《毒医无二:最强炼器师》 第1章 1.重生 呼啸的风夹杂着浓重的血腥味,红衣女子驻立城墙之上,凌厉的凤眸里是浓稠得化不开的悲愤。 她是南麓唯一的公主,从小便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年幼时更被发现天赋异禀,绝佳灵根,更是拜入四派之一的琦霞宗,自此应该是浩荡仙路一帆风顺,但是...... 顾盼一一扫过她脚下破败的城墙,惨烈的战场,周身散发的戾气让人生寒。 母后所遗留给她的至宝没想到是神器,被贼人认出。 宗门长老狼子野心,胁迫她交出神器,更与西阳国勾结,她请命将军之位即刻赶往战场,战火一触即发! 从此,她陨落无边深渊,再无还手之力。 她带给南麓的竟是覆灭! 就连她自己的结局竟是尸挂城墙,血染沙场! 最让她痛恨的是,哪怕她交出了神器,得到的却是宗门长老恬不知耻的耍赖。 西阳军队的步伐没有停下,南麓自此再无光明! 面前的画面似乎被一只大手抹去,留给顾盼的仅余黑暗。 顾盼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睛时却感觉格外地费力。 初晨的几线阳光不会让人感觉刺眼,她很快适应了光明,阳光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又是幻象吗? 顾盼面无表情地想着,前世种种画面在她面前无数次回放,她的心早已千疮百孔,是她害了南麓子民。 微微抬起手想遮挡住阳光,阳光透着指缝暖暖地洒向她的脸,竟将她心中的阴霾驱散了许。 倒是没哪次幻象像这次这般真实。 顾盼漫不经心地看着自己略微宽大的袖袍,从中取出袖中剑,划着旁边的泥土。 这是南麓国边境的森林,她还记得这次她因为要赶回南麓国参加及笄礼,却没想到,从这一刻起,她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顾盼的眼眸黑沉沉如乌云积压,感受到一些不同寻常的气息,视线略微偏了几分。 一头猛虎般的魔兽正屏着气冷冷地盯着自己,晶黄色的虎眸中杀气毕露! 前世的事情又开始发生了,顾盼垂着眸视若无睹,前世的她面对魔兽极其费力,命悬一线。 但现在的她面对着这无边幻境,也无能为力,只能以自己的视觉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却不能操控身体来阻止。 她也挺疑惑,她不应该投胎去吗? 难道是她作孽太多,只能在无尽愧疚中灭亡吗? 就在顾盼沉思之际,魔兽已经发动攻击,狠戾的利爪快要划破她的面颊一一 顾盼眸光一闪,还是忍不住猛然出手,柔弱无骨的小手狠狠拽住魔兽薄弱的四肢处,用尽全力一扔! “砰!”卷起尘灰四起,顾盼揉了揉快要脱臼的左臂,眼睛眨了眨,手也跟着一顿。 她……打飞了这只魔兽? 前世的她面对魔兽猛烈的攻击毫无还手之力,而是选择了狼狈逃跑。 她刚刚是凭着在战场上磨砺而出的反应力,才能下手如此快很准。 而且,她竟然能操控身体了?! 现下是她回京都准备及笄礼,所有的灾难都还在暗涌之时,一个重大的转折点上! 顾盼感觉自己心跳得厉害,眼前的画面也没有发生任何变化,这是不是说明...... 她重回过去,可以扭转乾坤,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一切? 顾盼抿紧嘴唇,目光缓缓在风虎的身上滞住。 修仙等级分为:凝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婴变、大乘、渡劫,飞升后即可前往上位面大陆。 顾盼堪堪凝气七层,对付这三星魔兽可谓是跨阶对战,具有一定程度的风险,极大可能会毙命! 一星魔兽相当于凝气三层,二星魔兽相当于凝气六层,三星魔兽相当于凝气九层! 而顾盼如今才凝气七阶,虽然现在凝气阶级实力不是大跨度的,但也极有凶险。 顾盼眼眸一凝,下一秒却是她的身子化作一串鬼影,让人根本看不到她的真身。 啥玩意儿? 这弱小的人类怎么这么诡异啊?还抓人家的小手,凶死了! 风虎委屈巴巴地朝自己的爪子呼着气,却突然感受到屁股被人猛踹了一脚! 连带着它整个虎都向前飞起! 以一个狗吃屎的不雅姿势坠地。 卑鄙! 人类就是卑鄙!风虎泪汪汪地捂着屁股,扭头看着顾盼面无表情的小脸,不禁气得朝她吐了一大口口水。 人类不是有个说法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风虎眼珠子转了转,还是决定屈辱地先回去休养生息。 风虎的属性是风,逃跑的时候有风属性加成,水元素在掌中已慢慢凝形,余光却捉捕到风虎捂着屁股逃跑的猥琐样子,顾盼忍不住扬眉看向不远处,地上那一大滩口水。 这还是前世那只风虎吗? 不是吧?只要想想被这么猥琐的风虎狼狈地追杀着…… 顾盼抿抿嘴,也太丢人了点吧? 沥城。 沥城大街上一派繁荣,好不热闹,这是除京城外第二繁荣的大城市。 顾盼穿过古老巨大的森林外缘,来到沥城,前世她的路程是直接路过沥城,直奔京都。 虽然现在离她的及笄礼还有三个月,但她路程上没有一点耽搁。 但现在不一样了,母后的遗宝她要守护好,西阳国的狼子野心无论有没有绮霞宗的支持,它都会对南麓发动战争。 而她顾盼必须做好准备,这一世,绝对要守护好南麓! 沥城有五大家族之一的慕家坐镇,五大家族不同于宗派,但却也是人才聚集,慕家更是天下第一皇商首富,顾盼需要得到他们的支持。 这样,她的胜率能提高不少。 慕家现今家主是慕磊,却已失踪,膝下有四子,除了幺儿羸弱痴傻,其他三人皆是人中龙凤。 进入慕家是很困难的,毕竟不是什么人说见就见的,顾盼倚靠在一处摊贩旁边,打算稍作歇息。 顾盼不知道自己哪怕缩在一个角落里,依旧是惹人显眼的。 红衣劲装的少女虽然看起来面容青涩,可是倾城之姿已然显露。 凌厉至极的凤眸因为长睫遮掩,磨去几分锐气,白皙如上好羊脂玉般的肌肤上毫无瑕疵,红唇微抿看起来无辜又稚嫩,原本强大的气场也遮掩起来,看起来就像一个水灵灵的小美人。 吴昌看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到底是哪里跑出来的一个绝世大美人儿啊,长得都要比慕家的第一美人都要好看啊! 也没听说过哪家小姐长得这般如花似玉的,不会是外来人吧? 他吴昌身为沥城城主唯一的儿子,这个小美人儿一定会拜倒在自己身下,这个小美人儿一定会是他的! 第2章 2.惹事(一) “姑娘可是在等人?” 顾盼抬眸,原本平静的冷眸微眯透露出极其犀利的光芒,吓得吴昌后退几步。 这美人儿看起来有点不好惹啊……不过到了沥城,还不都是他吴昌说了算? 吴昌这么一想,又有了底气,这下正视顾盼,只觉得比他想象中更加绝色无双啊! 吴昌长相算得上是秀气,微笑询问的表情和轻摇扇子的姿势倒也像个翩翩少年郎。 顾盼抱着腰罕见地噙着一抹笑看着吴昌,眸底却毫无笑意,一片森冷。 前世沥城城主通敌叛国,打开城门放西阳军队入侵南麓内部,更是帮着西阳抵御慕家。 南麓就是因为有这些欺压百姓,搜刮民脂民膏的蛀虫,使南麓内部亏空,军粮供应不足。 她还记得饿得皮包骨头的战友们被西阳人践踏的模样,那时候,她内心无比悲愤,却根本是有心无力。 吴昌看见顾盼默不作声地在出神,目光滑到她白皙柔嫩的手臂上,正红的袖袍半遮半掩,露出一小截如玉般的手腕,让人移不开眼,他忍不住伸出手来想紧紧抓住顾盼的手。 顾盼怎么可能毫无反应?眸中冷光乍现,微微偏了偏身,让吴昌扑了个空,下一瞬,她一脚狠狠踢向吴昌的屁股,让他同那风虎一样啃了个狗吃屎。 顾盼可不怕惹事,她还要回皇宫参吴家一本! “不知公子这般架势是有何贵干啊?”顾盼弯着眉,笑容显得略微冷淡。 “你这是找死!”吴昌长这么大还没受到如此大的屈辱,气得他一下爆发出凝气三层的威压! 面前这女子他根本察觉不到有任何仙力的存在,很可能只是个比较强大的武者,但也绝对不可能和他比! 顾盼是凝气七层,吴昌自然察觉不到顾盼的等级,且顾盼手上那个朴素的镯子,就是传说中的神器。 不仅可以储物,还能遮掩住她的仙力,哪怕是渡劫大能也绝对查探不出她仙力等级。 “唉,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运气是真真的不好,怎么偏偏遇上了吴昌呢?”商贩旁不少人偷偷摸摸地看几眼,然后摇头惋惜,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家担忧地看向顾盼,还是忍不住说道: “吴世子,这小姑娘也许不是故意的,你看她那么瘦弱的样子,就饶了她吧。” “对啊……说不定是有什么人暗中陷害……”随着老人这一出口,周围的人也纷纷开始替顾盼求情。 这种事情其实在沥城已经屡见不鲜,城里的人被欺负了也无处去告,毕竟吴昌是城主唯一的儿子,自小娇生惯养,也就有了个嚣张跋扈的性子。 大多数时候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因为反抗的人下场往往都是极为难看,可并不代表他们看着一个姑娘活生生地前往地狱,会真正无动于衷。 “公子,你看那不是吴家的那个恶霸吗?他还要欺负那个......”护卫一脸义愤填膺,看到顾盼时瞬间顿住了,沥城啥时出了个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啊?遇到吴昌运气也太不好了吧? “风,站住。”青衫男子轻声呵斥住他家正义感极强已经情不自禁跨出一脚的护卫,“等等出手也不迟。” 在其他人看来,这姑娘是不知吴昌身份又仗着有武技傍身才有持无恐,可他觉得这姑娘不像是那么愚蠢的人呢。 虽然今天是有任务在身,不过能看看吴昌碰了个钉子,也是挺有趣的呢。 整个沥城的人都知道,慕家和城主不对盘,不过慕家也没把吴昌那一家子放在眼里。 第3章 3.惹事(二) “都给我闭嘴!不然一个个都要你们好受的!”吴昌恼羞成怒,冲着后面的人怒声吼道! “找死?”顾盼看着吴昌挥动着拳头向自己极速猛烈地打来,双眸微微眯起,她如今这具身体可以说得上是很娇弱了,力量不足,只能使用巧劲,看来以后得要锻炼锻炼了。 不过现在对付吴昌嘛,她这点小力气够了! 屈身躲过吴昌的那一拳,柔弱无骨的小手极具杀伤力地钳住吴昌防御力薄弱的手臂,还没等人反应过来,她已经狠狠地将人暴摔在地上! 没有动用任何仙力与武技,纯靠她格斗技巧,与超强的反应能力。 这吴昌简直就是送上来给本姑娘练手的嘛,不过就是太弱了,本姑娘的近身搏斗可不是打棉花! 在战场上仙力耗尽,宝剑被打落的时候何其多?她这些狠戾的招数就是在这一次次死里逃生中学会的! “是你不知道死这个字怎么写吧?”低沉饱含杀意的声音在吴昌耳边响起,吴昌只感觉自己浑身灵力都被压制了几分,明明这是要在比自己高阶的人身上才能体会到的啊?! 难不成这贱蹄子还是个修仙者?吴昌大骇,还不容他多思考,顾盼已经毫不犹豫地将他的手“咔”地一扭,伸出长腿朝着他后背就是猛烈一击! 就在吴昌要顺势往地上扑去时,顾盼动作流畅而迅速地跨上商贩旁的木桌,足尖一点于半空中狠狠抓住吴昌的下颚,又是狠狠地翻身一摔! 尘灰飞扬,吴昌摔在地上时还是脸朝地,摔得他鼻血哗哗地流,左手脱臼,面部青紫,浑身更是剧痛无比。 “公......公子,这这这不是小碧玉啊……”是小妖女啊! 风结结巴巴的,实话说,这么狠厉利落的近身招数他是很少见过,更别说是在一个女人身上见。 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修仙,要看仙资和灵根,所以修仙者在桐阙大陆上只占有十分之六,而且大部分都集中在七州,女性修仙者更是偏少,所以吴昌一直都以为顾盼这个柔柔弱弱的姑娘不是修仙者。 除了修仙者,还有武者是更多人的选择,毕竟学武没有太多的条件,而且修仙者很容易碰上瓶颈,止步不前;武道就好走一些,而且能与修仙者抗衡,就是武技难寻。 大多数女武者的招数繁杂追求美感,很难见到像顾盼这样不带一丝多余动作的。 连他都难保证,与顾盼近身肉搏,他能占几分优势。 青衫男子目光紧紧锁住红衣少女的身姿,眸中闪过几丝惊艳,转眼,眉目沉沉,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姑……姑娘,手下留情啊!我家少爷可是城主的儿子啊!”一个小厮从人群中连滚带爬得出来,一脸惊恐地背起已经昏厥过去的武昌,完了完了,少爷被打成这个样子,他的小命怎么办啊?偏偏他还奈何不了顾盼。 顾盼只是在一旁抱着腰没有阻止。 不是怕,而是等着闹大了,她刚好一锅端了! 小厮立马背着吴昌往城主府赶去了,周围的人以为是顾盼不知道吴昌是城主的儿子,才如此肆无忌惮。 “姑娘,你快跑吧,你可惹下大祸了啊!” “是啊,沥城啊,都是吴家说了算啊!上回那恶霸活生生把我儿子打死了啊,都没人管啊!” 第4章 4.邀请 顾盼看着面前劝着自己赶紧逃跑的人们,特别是刚刚出声的老爷爷,眸底寒意与暖流相互交杂着。 “以后不会发生了。”顾盼抿抿嘴,声音略微嘶哑。 他们都以为是顾盼以后不会再这样鲁莽行事了,其实顾盼给他们的是一个承诺。 她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她会劈开南麓所有的黑暗,守护南麓子民的安乐! 再一次坚定了想法,顾盼握了握拳,朝前方走去,现在还是找个地方坐下等鱼儿上钩吧。 “姑娘,请留步。” 清朗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顾盼回头扬眉望去,一青衫男子缓步向她走来,面上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身形挺拔,风姿让人一见难忘。 “嗯?”顾盼看不透来者的实力,只觉不是善类。 “这不是慕家大公子吗?” “难不成是慕家打算保这女子?”众人看着慕临意清雅的笑容纷纷猜疑,慕家能护着这少女是最好的了,沥城也就只有慕家能与城主相提并论了。 “在下慕临意,姑娘好身手,不知是否有兴趣交流一番?”慕临意行为举止谦谦有礼,笑容更是无懈可击。 慕临意?顾盼一怔,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竟然在这乌龙情况下遇见了慕家大公子。 “恭敬不如从命。”其实顾盼觉得事情是有点诡异的,没理由自己揍了吴昌一顿,身姿过于优美就被盯上了啊?难不成是自己长得太美了,令慕家大公子一见倾心? 啊哟,都是美貌惹的祸哦!顾盼面无表情,实际上心里的那个小人儿嘚瑟地扭成了一团。 风有些懵,少爷会去找顾盼也是他意料之外的,毕竟少爷接下来的行程是去找小魔头集合干些危险的大活动啊,交流交流是啥回事啊?! 呈膳楼在大陆各处都有分店,可谓是天下第一楼。 慕临意径直带着顾盼走入一包间,包间内部修整得很是豪华,一白衣少年坐在白狐毯上看着什么,听到门打开的声音也没抬头。 “怎么今天这么慢?还带了个人?”少年的眼神紧紧锁定在他面前的图纸上,慢悠悠地说起话来显得漫不经心。 他白皙如玉的手撑着他那小巧的下巴,碎发遮掩住他的眼眸。 “不离出发的时间还有段空余么?我想和她聊聊。”慕临意让顾盼坐下,微微一笑,很是温文尔雅。 “嗯?”少年哼出了个鼻音,慵懒地靠在背后的软垫上,舒服地闭起眼睛没再作声。 “姑娘可是修仙者?”慕临意的眼睛温润如玉,盯着顾盼也不让她感到突兀。 顾盼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她想要得到慕家的支持,还是拿出点诚意来好些,虽然人不可貌相,但她还是下意识地认为面前这少年不会害自己。 “那姑娘可愿同我与云兄起去子叶林寻宝?酬劳方面无需担忧。”慕临意听到顾盼的回答眼睛一亮,但还是顿了顿,有些迟疑地说出口。 寻宝?顾盼微微睁大眸子,蹙起眉头,既然是寻宝,那为何不动用家族势力?慕家身为天下第一首富,想要什么样的强者还不是一招手的事情? “好啊!”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顾盼还真的有些好奇呢! 第5章 5.所谓骄傲 风瞪了眼睛,感觉自己没睡醒一样,子叶林之行机密而凶险,他家少爷什么时候心眼这么大了,找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一起去啊?这见钱眼开,杀人夺宝的事情屡见不鲜,他们凭啥相信这么个外来者啊? 虽然人家是很漂亮没错,但少爷你不是一向对女性不咋感兴趣嘛?! 这回怎么感觉你掉到美人眼里去了啊!别犯浑啊少爷! “子叶林凶煞异常,姑娘可要小心了。”少年睁开眼来,似笑非笑地看着顾盼,声音还是慢悠悠的,却让她感到一丝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的眼型很是漂亮,眼睛如上好的墨玉一般澄澈温柔,却渗透着寒意。 子叶林是南麓边境最大的上古森林,地接孚南山脉,仙草众多,魔兽凶猛,是很多人眼红却又不敢硬碰硬的一处宝地。 就连顾盼也只是在外围森林路过,都碰上了三阶魔兽。 “云兄,这姑娘的身手很是不凡,带上她也算有点保障了。”慕临意有些不赞成地摇头,但是他眉眼中还是对面前的白衣小少年极为尊敬的。 不过屈屈凝气而已,倒不知用什么异宝遮掩住了气息。云霭懒懒地掀开眼皮子,竟然一眼望穿了顾盼的实力! “我当然会很小心,比谁都要惜命,还有,我叫顾盼。”顾盼冷冷地说道,站起身来直视少年琉璃般的眸子。 她顾盼向来骄傲,尤其是经过前世城墙刺心一死,她的不甘张牙舞爪,她的怒火燃至云霄! 她这一世的生命要牢牢把握在自己手中,所有轻视她的人她管不着,不过她会让他们知道,眼睛不好使会有多悲剧。 白衣少年只瞥了一眼红衣少女熠熠生辉的眼眸,只是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子来,白皙修长的手指在古朴黄的图纸上显得异常好看。 “你的弱小本来就是事实,”少年精致如玉的面庞此刻在顾盼看来特别欠踹,“如果百年内你能打败我云霭,那我以身相许如何?” “谁说我想娶你了?”顾盼一扬眉,淡然地扫过少年精致的眉眼,就算再厉害又如何?我迟早会成长到你那种高度,再将你狠狠击落云端! 慕临意眸子闪了闪,他是和云霭混一起最久的人了,云霭有多少底牌他到现在都没弄清楚,不过他打心眼里保证,云霭是他见过最惊才绝艳的少年。 云霭这句话也和很多世家大小姐说过,虽然云霭现在连二十都没到,但是慕临意清楚地知道那些人这辈子都无法追逐到面前白衣少年的步伐。 转眸细微地扫过顾盼,抿唇似笑非笑,凌云之志直冲云霄,眼中坚毅之色在女子中倒是少见,可漫漫修仙路除了努力之外,天赋是真的不可少的,慕临意敢担保,凡世间无人可比得上云霭! 顾盼眸中沉沉,云霭是一个强者,比她见过所有的少年修仙者都要厉害,也许她现在比不上他,可她会拼命成长! 没有任何人可以折损她的骄傲,无论那人有多强大! “现在事不宜迟,我们先去子叶林吧。”慕临意有些无奈的说道,看着顾盼的眼神带着些歉意。 人是他叫来的,可他也没想到两人一见面就摩擦出火花来了。 子叶林。 一天还没到顾盼又回到了这林子,子叶林里大多都是上古时期的古树,枝繁叶茂,树根巨大显得有几分阴森。 云霭此刻没了在呈膳楼的懒洋洋,他站起身子来竟是比慕临意还要高一些,挺拔的身子微微倚在树干上,一举一动皆如画般秀美,他专心看着图纸,似乎是在计算着什么。 第6章 6.异火 慕临意看到云霭手中的图纸,眸光中无端生出几丝炙热。 “莫非,小霭你是算出异火的位置来了?” “嗯。”云霭头都没抬,漫不经心地答道,他眼眸半敛,稀疏的阳光折射到他白玉一般秀致的脸上,美好得不像凡世之人。 我圈圈你个叉叉!妖孽!这个大妖孽! 也难怪慕临意疯狂了,云霭竟然仅凭他两当初感受到的异火波动和风向地支等因素就算出了异火的位置,这是要有多逆天啊喂! 顾盼的脚步一顿,她终于知道慕临意为何不动用家族力量了,那可是异火啊! 吸收了不仅相当于拥有了火灵根一般,而且还超级强大的一个存在啊! 为了异火这种存在灭亲之类的实在是太正常了啊喂! 那现在是不是说明她有点危险啊?这两人不会把自己咔嚓掉啊?顾盼面瘫着脸胡思乱想,还是觉得自己应该保持点警惕,毕竟后背,只能留给最信任的战友! 而且,她还不知道慕临意为何要把这种事情带她个素未谋面的人参合进来。 凤眸一眯,顾盼摘下发上的簪子朝自己背后飞去,那簪子速度之快,似要划破气流,发出尖锐的声响。 “呜一一”风虎虽然躲闪得快,但还是不可避免地受到了伤。 哇哇哇,又是这个万恶的女人!风虎气得用爪子揉了揉胸口,不行受伤了,本虎还是先跑开比较好。 铜铃大眼饱含警惕地一一扫过红衣魔女旁的白衣少年和青衫公子,最后大眼瞪小眼,妈妈咪哟,那个白衣小公子的眼神怎么阴瑟瑟滴哟! 顾盼有些无语地看着那头长得无比彪悍的风虎像个少女一样捂着胸口,然后看着云霭眼睛瞪得老大吧大,最后竟然又像她上回见到这风虎一样,十分人性化地揉着胸口迈开两肢就!跑!了! 慕临意温雅的笑容都有些挂不住,他真的没看到有哪只魔兽会这么没节操?! 而且,他堪堪感受到这风虎的气息,顾盼就已经出手了,这感应力是要有多强? 红衣少女发簪一去,三千墨发倾泻而下,竟将她清丽的小脸上带上了几分妩媚,顾盼将头发扎成一个简洁的高马尾,若有所思着,她感觉这风虎上多了丝气息。 “它身上有异火的气息。”云霭抬起头,突然身影一闪,白影如流云一般追随着风虎的身影而去,“你和临意一起去这上面的位置!” 顾盼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快要糊到她脸上的地图,这王八蛋,这时候还想着暗算自己一把! “那个地方是魔兽聚集地。”慕临意看着云霭离开的地方不无担忧,毕竟子叶林不到深处也没多大危险,但子叶林深处,却没几人敢闯。 “慕兄,你去这地方吧,我去找云霭。”自己一人去这图纸上的异火地方慕临意估计也会担忧她私吞,还不如让她去找云霭也好过这种猜疑。 “不行!这太危险了!”慕临意一口否决,子叶林深处可是筑基修士都不敢单独进入的地方,让这小丫头去,他良心可会不安,早知道,就不把这丫头卷进来了。 “相信我,我会安全归来!”顾盼深深地看了一眼慕临意,不等他拒绝,这艳如燃火的身影步入子叶林深处。 第7章 7.变故(一) 顾盼一边走一边把玩着手中的袖中剑,视线轻缓地划过剑柄上“琦霞”两字,笑意盈盈却冷漠得让人生寒。 “咻!”长睫微微遮掩住凤眸中的流光,顾盼随便朝后方刺去,凌厉剑势发出尖利的啸声,剑尖带着不可闪躲的杀意。 一刀见血!打算袭击顾盼的毒蛇身体被劈成两半,毒血四溅。 顾盼的脚步没有停歇,她感觉子叶林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透露着极强大的危险性。 不宜久留! 她本来是不担心云霭的,毕竟云霭的实力跟她比,只强不弱! 可是子叶林里魔兽纵横,异火神秘,发生什么变故,顾盼可不敢保证。 她不是担心云霭,而是慕临意很看重他,她要慕家欠下她个人情! 顾盼的速度在加快,落日余晖浅浅,却照亮她面前突然出现的一根明晃晃的丝线。 她随手扯断一根藤条,毫不犹豫地朝那丝线打去。 在这林子里,她根本不敢松懈下来,况且还是自己还很弱小的时候。 藤条被这丝线生生切断,且还被那银线上的剧毒给腐蚀,顾盼蹙起眉头,没想到危险来的如此快。 又是一道危险的气流朝自己迸射,顾盼踮起足尖跃起,凌空一翻,衣角红色流苏在半空中勾勒出耀眼的艳色,余光瞥向不断朝她发动毒液攻击的巨大魔蛛。 速战速决!顾盼一把抽出衣角流苏,带着浓重杀气的红影朝魔蛛劈去,如长虹贯日,势不可挡! 魔蛛一缩,腹部快速抖动,坚韧剧毒的蛛丝密密麻麻地缠绕住顾盼的软鞭,顾盼闭着眼,红唇却稍稍一勾。 “咻咻咻!”潋滟的流苏根根绷紧,成为了顾盼手中最强大的杀器,一招齐发,根根致命! 岂是寻常流苏?顾盼紧闭着眼,双腿迈动着奇怪的步伐,却精确地躲过了魔蛛发狂溅射的毒液。 那是异火炼制的软针,带着焰毒,哪怕你是只剧毒无比的大蜘蛛,也绝对中招! 本想彻底结束这场战争,顾盼却感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猛地睁开眼睛,凤眸中妖异凌厉的眸光似乎都要化为利刃,凛冽地看向不远处悠闲地坐在古树枝桠上的白衣少年,看见顾盼的余光锋利地扫过自己,他回以微笑。 狠狠一挥软鞭,缠绕在上面的丝碾灭零落,剧毒使软鞭红黑交映,却没腐蚀内部,顾盼冷着脸朝云霭打去,声音冰冷不含丝毫温度。 “这场戏可精彩?” 本姑娘生怕你尸横野外,结果你这王八蛋在这看戏津津有味?! 云霭被顾盼的过于冷冽凌厉眸光一震,心中有什么呼之欲出,可强大的杀气逼近容不得他多想,他周身威压猛地拔高,伸出如玉五指端端正正地抓住鞭尾。 枝桠上的少年云淡风轻,眸中却闪着清晰可见的惊讶,新鲜的血液将鞭子染的更加灼红,顾盼冷哼一声,鞭尾如光溜的蛇一般滑出云霭的手,云霭看着手掌中间赤红的血痕,眸中灼灼生辉。 他竟没想到,这小小凝气丫头竟然会伤到他! 虽然仙气可以遮掩,可是交锋时,眼光毒辣之人亦可将阶级知晓得一清二楚! “顾盼?”尾音在少年唇齿间缠绕,他邪气地挑起眼角,声音魅惑,“不知公主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第8章 8.变故(二) 顾盼从来没有打算隐瞒过自己的身份,对上云霭饱含戏谑讥讽的双眸,顾盼一向淡定的眼神微动。 “关你屁事?” 顾盼被云霭不加掩饰的目光瞅的恼火,话语也冲了很多,她本来是不在意他人目光的,偏偏这玩意儿的眼神仿佛洞察到她内心深处,带着玩味的好奇。 难道是刚刚......顾盼的眸光骤然暗下,半敛的眼睫之下悄然划过一丝杀意,云霭看得饶有兴致地一挥袖,几道流光闪过,那发狂的魔蛛汩汩流血的地方已覆上了一层薄冰。 他是在帮魔蛛恢复?顾盼袖袍下素手纤纤紧握着软鞭的力气也淡然消去,她别过头冷哼一声,将从手环中取出的白瓷瓶扔给云霭。 她自己也看得出,魔蛛对自己并无杀心,而像是阻碍自己进入子叶林深处! “这是什么?”云霭一把用他受伤的那只手接过白瓷瓶,那血流得更加汹涌,他好像恍然不觉,挑着笑看着顾盼。 “解焰毒的。”顾盼感觉得到云霭对她的态度有所转变,她倒没有受宠若惊,反而觉得有猫腻。 事出反常必有妖! 焰毒上身有多磨人,顾盼是知道的,偏偏云霭依旧是清风朗月,现在的笑容是那样的温润无瑕,让人丝毫看不出他中毒的迹象,实在是...... 危险! 这人,根本看不透! “不用了,”云霭揭开瓷瓶的开口,朝魔蛛纷纷扬扬地洒过去,白衣袖袍,翩翩公子,云霭轻巧地跃下来,一举一动皆如画中人儿般精致优雅,“这焰毒不足为惧,反而吸收了对我接纳异火有助。” 妖孽啊!坑爹啊! 为了吸收异火,普天之下,大概也就只有云霭敢吸收焰毒为辅了。 毕竟焰毒这种东西一旦没吸收好,说不定中毒的那个地方会整个腐蚀,而令人恐惧的大多不是腐蚀问题,而是吸收焰毒时,那恐怖的心魔攻击和无与伦比的剧痛! 那就是可能小命搞不好都会丢了! 云霭这人,实在是心狠! 对自己狠的人最是恐怖! “这魔蛛和那风虎好像是守护异火的,我们追寻风虎的气息可以找到异火之地。”云霭的眉尖还是稍稍皱起一点,可是自己的计算也不可能有错啊! 云霭对自己的能力一向极其信任,他隐隐觉得这子叶林有些不同寻常,但他所得的信息也不过是一句浅短的“上古森林”。 似乎是整片大陆唯一的上古森林,云霭捏了捏指骨,可是一般异火也不可能出现在木之气息如此浓郁的地方,云霭鼻尖微动,而且还是在这么……潮湿的地方。 “我们先继续走下去,注意点周围。”云霭的顾虑顾盼也猜到了一些,不过要退缩的话,别说云霭,就是她顾盼都不会同意的。 古树环绕,遮天蔽日,外围尚且还是有几丝阳光透进来,可这深处,清雾缭绕,虫系木系魔物恣意,危险无处不在,这么个潮湿阴暗的地方,竟然会存在着火种真的是不可思议。 不过都走到一半了,就没有停下来掉头就走的理儿,要继续走下去! 第9章 9.变故(三) 顾盼运转了下自己体内的灵气,却惊讶地发现她能汲取到的水元素却很稀少! 不可能啊! 她是万中无一的单水灵根天才,从空气中汲取水元素简直不要太容易,在这种郁郁葱葱的森林中,水元素也是很容易汲取到的,可是现在是什么鬼? 这地方有点诡异,顾盼皱眉,紧紧握着手中的软鞭,没有一点把握。 她在这个地方甚至都发挥不了她的正常水平,而且身边的这个少年根本不可靠! 她一点儿也不相信他! “发现什么了吗?”云霭挑着眉看向顾盼,明明还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可顾盼此时觉得这副笑容透露出了几分恶劣来。 “环境古怪。”思索了一下,顾盼也没得出个所以然来,眼前的情况已经超出她目前的已知范畴。 云霭随手折下一片树叶,在顾盼狐疑的视线下,修长的手指飞速在上面画着线条,他指尖冒出点点血迹,在他的动作下,画成几道诡异的符号。 这是什么?顾盼心中有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炸开来,这时云霭已经抬起头来,薄唇微启: “遁!” 一阵眩晕,周围的环境飞速置换,喵喵咪呀,这个家伙竟然还是个符师! 符师是一种极其稀少珍贵的职业,甚至专研至精深,甚至能与高阶的修仙者对抗。 顾盼突然感到身下一阵炙热,身体一阵放空,下意识地一挥软鞭缠住一条粗大的古树枝,带着身子一跃,跳上了古树枝。 这是个地下空间,空旷沉闷,粗大的树根错综复杂,火树银花,只有在地底那狂妄恣意的火海上方一片空无,只有怒焰张牙舞爪地喷吐着火舌。 顾盼刚刚反应再迟一点,她就会葬身火海,死无全尸! 这是异火?顾盼可以感受到那灼热的温度,那是要焚尽一切的霸道热烈,那像是要摧城焚河的远古凶兽! 那云霭呢?顾盼凤眸流转,顿时看到了在她之上的树枝上,正怔怔看向自己的云霭,不对,是看她的左手。 顾盼蓦地一惊,手腕上那冰凉的触感正在提醒着自己,他的视线注意的是什么。 因为她刚刚一挥袖时,而暴露的手镯在这红光满溢之下,更显温润流光。 难道他也知道这是神器?要杀人夺宝? 顾盼眸中是翻天覆地的暗涌流动,气势惊人,一双黑眸定定地看向云霭,像要蓄势而发的猎豹,爪牙间是一击毙命的狠厉。 那别怪她不客气! 云霭是从顾盼扬手袖袍往下滑时偶然看到的,那存活在他内心深处的存在独一无二,出现在这么个小丫头身上,他瞬间揪住了心。 不会……再有错的。 只有血脉之力才能唤醒它,他刚刚竟然差点杀死了她! 咚咚咚……后怕……云霭的手有点发颤,从幼时那件事开始,他的心再也没跳得如此厉害过。 看着下面仰头看向自己的少女,还未及笈,面容青涩却已然露出一副美人胚子的模样,敏感又倔强,现在像一只炸毛的猫儿。 云霭现在稍微想想都是知道顾盼心里想法的,他定了定心神,一挥袖跳了下来,站到顾盼面前,寡淡性感的薄唇微动。 “这不是我算出来的位置。”云霭掩下翻滚的情绪,平和淡定地说道。 “没事了,现在找到了真正异火所在之处,你也无须担心。”顾盼后背的衣衫都被汗水沁湿,这异火都要把她碾为尘土,而面前也不是能信之人。 “不是,”云霭蹙起眉头,“我绝对没有算错,如果没有意料错的话,这子叶林,是该有两处异火地的。” 第10章 11.变故(五) “顾姑娘?”顾盼一睁眼就看见慕临意微微讶异的如玉面庞,微微松了一口气,终于不要跟那个喜怒无常,看不出目的的家伙一起了,还是慕临意好相处多了。 “是阿云送你来的吗?”慕临意低头看到顾盼手中残破的符纸顿时了然,嘴角噙着一抹温润的笑容看向顾盼。 “嗯...我们发现了一处异火,他说这个子叶林存在着两处异火,要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幽深曲折的过道里顾盼略微冷清的声音伴随着水滴声格外清晰,慕临意手中的火简子照亮了少女清透的双眸,慕临意的笑容却差点挂不住。 他他他听到了啥?两处异火?当初他还觉得有一处是个幌子,可是现在这这这有点吓人了哈! 慕临意差点都握不住火简子,往顾盼那看去,却看到她脸颊上红光一闪,再仔细一看,什么都没有。 过道狭窄逼仄,漫无尽头,一沉默下来只余水滴答滴答的零落声音在此刻显得格外清脆。 呼呼风声轻声呜咽着,阴冷之意绕着顾盼慕临意两人转着弯儿,如果是意志不坚定之人说不定都要被这未知潜在的危险吓破胆儿了。 “不知云公子是何人,这等谋算能力怕是世间万人都望尘莫及的。”顾盼忽然出声,语气中含着一丝赞赏…… 赞赏个鬼!她是想从慕临意口中试探出几句话来,云家云霭,她从前世到今生都没听说过这么个名字,偏偏这人一见,就使人难忘他气度风采。 如孤夜的上弦月,清冷出尘,掩于雾霭,其芒犹存。 “云家隐世已有几百年头了,当初也是一等一的世家大族,善谋权划策,云霭是这一代最出众的天才。”慕临意说着这句话时,暗含惊叹,毫不掩饰他对云霭的欣赏。 云霭...顾盼眸中沉沉,如果这人成为了自己的敌人,顾盼没有把握斗得过他。 * 沥城城主府。 “这是谁干的!”沥城城主吴永涛看着自家儿子躺在塌上奄奄一息,身上多处重伤,目眦欲裂,结丹期修为强势爆发,吓得一众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回...回城主,是一个姑娘。”之前那个背回吴昌回来的小厮跪在地上深深地埋着头,声音颤抖着饱含恐惧。 城主的手段他们都是知道的,今天小命多半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女人?”吴永涛一怔,千思万想都没想到自己儿子竟然会这么废物,连个女人都搞不定,还丢了个这么大的脸,吴永涛不禁恼火,不对啊,吴昌凝气三层的修为,绝不可能被平常女人虐成这么个鬼样子。 那就要看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了,或者是她的背后是谁!吴永涛眯着眼,脸色极为难看。 吴昌真是个丢人的窝囊草包! 可偏偏他们老吴家不知道造了什么孽,竟然就出了这么一个种,能怎么办? “那个女人在哪里?”吴永涛眸中阴毒之意蔓延开来,无论怎么样,这个女人必须死! 最好是羞辱至死,吴永涛恶毒地想,竟然敢惹到他家里来了,他会让那个嚣张的女人知道死字怎么写出来的! “被慕大公子带走了。”小厮抖如捣蒜,战战兢兢地说道。 慕家!吴永涛嫌恶地皱起眉头,慕家这就是不给他面子了,搞不好还是他们家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简直是好大的胆子!如果是之前,他还可以忍耐他们,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他要他们慕家覆灭! 挥袖离开吴昌的屋子,那小厮还没松下一口气来,就突然被一道气流一击毙命! 废物就没有存活的必要了! 吴永涛在进入他的内室的时候立马收敛了脸上冷酷恶毒的神色。 “你们下去吧。”遣退了驻守的侍卫,吴永涛推门而进。 第11章 12.变故(六) “参见殿下。”一阵厉风从吴永涛两侧划过,最终打了个转儿带上了门。 吴永涛有些胆颤心惊,殿下的功力愈发深不可测了,连他筑基期的修为在面对殿下时都有些发颤。 暗处的一道身影慵懒优雅地坐在太师椅上,手撑着头露出线条完美的下巴,就连翘着二郎腿的姿势也是闲散高贵的模样。 “发生什么事了?”低沉的嗓音微微上扬,无限魅惑之意,男子的面容隐于黑暗之中,让人窥探得不真切,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自己的发丝,好似对一切都不怎么上心。 “回禀殿下,慕家的人实在是欺人太甚!欺我犬子身子羸弱,性子软弱,竟教人谋害羞辱!”吴永涛一脸义正言辞,眼眶微红,好似是慈父极为痛心,让人动情。 若是要顾盼见了,定是要啧啧咋舌,真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当城主还是委屈了他的才华。 “哦?那可真是过分。”男子似乎很是同情,轻轻叹道,“本殿下仁慈心善,最是见不得这种事了,实在灼眼。” “是是……还请殿下做主啊。”吴永涛听到男子这一席话都忍不住眉角跳了跳,但很快又收好了情绪。 咳咳,这殿下果真如了传言那般。 “罪大恶极的存在还是早早消灭了好,你说呢,吴城主?”男子抬了抬下巴,无双面貌已露出一大半,可以瞧得见他性感的薄唇略略翘起,看不懂的兴趣味在唇角弥漫着,琥珀色的眸瞳熠熠,犀利散漫的眸光直摄人心。 不愧是……西阳国皇太子,朝晔奕。 * 越临近出口处,顾盼越觉得额头处灼灼剧痛,如被烈火焚烧,洗涤灵魂。 “快要到了。”慕临意收好地图,一向柔和的面色也严肃下来,密密麻麻的冷汗已经在背后沁湿了衣裳。 不仅是他紧张的缘故,现在他们身边一层袅袅薄雾扩散着,其中的温度从最开始的寒冰刺骨往现在的高温升腾着,不是顾盼也紧接着释放出一层水雾,他们两的精力都要被这薄雾折腾没了。 越往前走,那片雾气越发浓郁,白色的雾气蒙蒙,他们的路也开阔了很多,视线之外只余这片雾气。 “等等。”顾盼迟疑地停下了步伐,狠狠按耐住心中的不安,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这是哪里?” 顾盼是半途传送过来的,刚开始心事重重也没问慕临意这是哪里,此时的她开始慌乱了,尤其是灼热的雾气慢慢消耗着她体内的灵力,额头上也是异常滚烫炙热,仿佛是在隐隐约约回应着她什么一般。 “南林山腰的山洞。” 浮南山脉是南麓这一带最古老陡峭,连绵起伏的山脉,孕育了子叶林这一大片古老茂密的森林,魔兽纵行,危险无处不在。 南林虽是远离森林腹地,却临近浮南山脉最为险峻跌宕的最高山峰,这一带人烟稀少,主要是寻常百姓也知其中险恶,修仙者没到一定境界也不敢胡闯浮南山脉。 因为传说,这里有领主级别的魔兽! 第12章 13.魂心焱:问心 顾盼静静驻立着,两世为人,她的神识是平常人的好几倍,特别是重生前无数次幻境穿梭,她的神识已经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境界! 闭上眼睛,顾盼用神识探索,这无尽的迷雾之中,究竟何处才是终点? 茫茫的黑暗之中,灼痛感越来越严重了,可顾盼知道,自己的选择大抵是对了! 在她的神识之下,一片浅荧光缓缓变幻着颜色,最终凝聚成一个人性。 “顾姑娘!”慕临意惊骇地看着恍如轻纱的薄雾中,一丝青火猛地从顾盼身上窜出,然后以燎原之势将顾盼层层包围起来,炙热的温度使空气都要蒸发,它霸道地抵挡着慕临意的靠近,包含着顾盼形成了一个含苞巨莲状,莹光流溢,却极富有危险性。 “魂心焱?”慕临意退后的脚步踉跄了下,眼眸瞬间睁大,一抹惊色盘踞在他贯来温和的脸上,迟迟不去。 魂心焱是一种极为神秘的异火火种,并不是说它的强大,而是它踪迹难寻,只有在强大神识下它才会现出原形,最特别的是它与寻常异火不同,寻常异火大多炼体,而魂心焱,问心! 自古修士难以问剑仙途之上,修为瓶颈,不仅是中途陨落,还有很多是心魔难除,止步不前。 而魂心焱,它的恐怖就在于就是生生剥出你内心最深处的黑暗,让你无限轮回! 一旦这场心战输了,尸骨无存! 古往今来,收服魂心焱的又能有几人? 巨莲之中的少女已然脸色苍白,七窍出血,但她的下盘依旧坚定稳如泰山,仿佛一尊上古雕塑,不容侵犯! 她的脸上,被赤发童子狠狠亲过的地方,一个火焰印记光芒大绽! “你怎么还不去死?”一个战袍少女目光凌厉容颜清丽,说出来的话语却异常恶毒。 这是怎么回事?莫非她又回到幻境之中了,她自以为的重生不过是上天给她开的一场巨大玩笑? 顾盼看着面前长得与她一模一样的女子,内心惶惶,面前的女子分明就是她上战场时的模样。 “你逃避不了的!南麓万千战士百姓,因为你一人,血流成河;挚友为了救你,尸横遍野;皇兄为了保你,成为南麓第一昏君,你说你,凭什么不去死?”女子一步一步朝着她走来,红唇里吐出的话语,字字诛心,让顾盼冰冷的表情瞬间崩裂,都险些站不住脚。 女子身后一片虚无黑暗,数条粗大的锁链发出清脆怖人的声音,层层捆绑着几人出来。 “盼儿,离开南麓!”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皇兄俊美却染着斑斑血迹的脸,他看着顾盼咬牙怒喝,赫然是她前世最后见皇兄的一幕。 “皇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顾盼心口一滞,往昔的绝望再次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泪眼朦胧,她瞥见皇兄旁边不知生死的另外一个人影,仿若心脏被撕裂,嘴唇被她咬得血肉模糊,只余一道声音在她心里不断作响。 画翩……前世生死攸关间,是他以命抵命,让自己继续苟延残喘了下去。 “你看,因为你,他们都不得好死,”女子一步一步仿若踏在顾盼心尖上,“你说,你为什么还不去死?” 第13章 14.炼心 女子声音低沉缠绵,带有一种独特的蛊惑性,她赤色的眸瞳中映照着顾盼已近崩溃边缘的苍白小脸颓然垂下,不禁红唇略挑,悄无声息地狞笑。 不对……一点都不对! 她明明是在寻找异火,为何会来到这个鬼地方?可一切都太过真实,毫无防备地直击她心底最柔弱的地方。 “假的,都是假的……”顾盼气息絮乱,心脏绞痛得似乎下一秒就要骤停,亲人挚友的面庞近在眼前,这种猛烈的冲击力对于顾盼来说,不亚于一击毙命! 现实与虚幻在她面前已经没有了准确的定义,她说出来的话语都感觉是那么的飘渺,都是那样的自欺欺人! “盼儿。”熟悉亲昵的声音清晰地在顾盼耳边炸开,顾盼紧闭着的眼猛地睁开,原本的黑暗与巨大的锁链仿若被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抹去,顾怀站在小桥流水,阁楼之下,阳光明媚,他的笑容透露出一种深深地疲惫,但他望向少女的眸瞳依旧泛着温柔的波光。 “哥哥!”顾盼终于忍不住心中那移山倒海的痛苦,一把扑上去嚎啕大哭,似乎要把前世今生那么多年一起憋着的委屈尽数发泄下来。 “盼儿不哭,不哭。”顾怀一贯冰冷的俊颜上出现了一抹心疼,他抱住顾盼,轻声安慰着,可眉间的愁色愈发浓重。 西阳军队兵临城下,各国施压,年轻的帝王为了保全皇妹一力承担下了无数外来压力。 “盼儿,离开南麓吧,你会害了我们的。”顾怀的牙齿似乎是在咯咯作响,他的声音压得破碎低冷,却仍旧清晰地传入顾盼的心里。 什……什么? 咔擦咔擦,仿佛是什么破碎的声音,顾盼脚步虚浮地退后着,离开她曾经最信任的港湾,她连软鞭都差点抓不住,目光已然溃散。 “盼儿,南麓为了你,真的付出了太多了!”顾怀不忍心地别过头,却依旧言辞坚定,泱泱大国为了守住顾盼一人零落成尘,他顾怀有何脸面去见顾家列祖列宗? “好……”顾盼感受不到阳光的照拂,春风十里,千娇百媚,她的声音微弱得要与风同去。 怎么突然这么委屈?不应该的呀?本来就是自己惹下的祸,就应该自己承担呀……泪水如决堤之江一下涌来,但模糊中,顾盼只能看见顾怀无声却沉默的脸。 凌空一箭跨空而来,疾如惊电,动如奔雷,划破长空,是孤春最霸烈的一抹鸿光! 噗! 顾盼眼睁睁地看着它朝自己疾速刺来,却没有任何招架之力,它狠狠刺破了顾盼的左肩骨,仿佛在这鸿空碎心之下,她的浑身骨头随着这猛烈一震寸寸断。 顾怀站在顾盼前方没有动,镇定自若,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远方一道熟悉的身影御空而来,熟悉的俊颜之上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他清冽的声音穿越漫漫长空,寒冰万里。 “微臣奉皇上密令,擒拿妖女顾盼!” 好熟悉的声音…… 擒拿妖女?顾盼回眸怔怔地看向以往的生死战友画翩,瞬间崩溃地瘫跪的地上,以往冷漠的眼眸中现在全是死寂! * “竟是如此卦象。”慕临意跟随云霭也学得一些推算能力,望向那愈发青翠欲滴的巨莲,慕临意却无能为力,他本就不是修仙者,只是某些能力过于出众才成为云霭的左膀右臂,他能一人独闯子叶林,所依靠的不过是云霭赠予的符纸罢了。 云霭迟迟不来消息,慕临意也不能舍下顾盼脱身而去,这奇异的卦象非凶非吉,自有天意,慕临意着急也没用,只能站在一旁替顾盼护法。 * “画翩?”背景再次转换,青莲业火之上,烈火焚身,粗大的锁链层层禁锢着少女,战袍少年英姿飒爽,手持青火长剑面无表情地望向顾盼。 “是你杀了我们,你该死。”随着薄唇中吐出的话语,业火凝结成无数人形,狰狞着面孔用最恶毒的声音喊着: “你该死!” 如炼狱靡靡之音带着剧毒的蛊惑,深入血脉,炼化灵魂。 顾盼的视线之中,是一众熟悉的面孔,包括今天见得老大爷,也扭曲着脸尖着声音诅咒着。 神识几欲爆炸!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什么时候才会有真正的定义? 迷迷蒙蒙恍如水中月般的眸子在这一刻猛然睁开! “我,不应该死!”恍若被祭祀的少女衣裙破烂,业火雄雄燃烧,燃至她眼底都有一团青色的火焰在跳动! “身怀异宝,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锁链勒得她皮肤青紫,顾盼仰着头直面回忆着她人生中最惨败的时刻,细碎的头发遮掩住她的眼,却无法抵挡她无限光华的眸光。 “宗门长老看似清高,却一个个狼子野心,夺我异宝,毁我灵根;西阳皇室看似孤傲,却早早与宗门勾结,毁我家园,血洗南麓。” “因我一人,覆灭南麓,我有罪。”纤细的睫毛微微覆盖在那双墨黑深邃的眼眸上,顾盼的声音却依旧沉稳坚定,褪去了之前的犹豫与自我猜疑! “你有罪!你有罪!”无数回音尖利刺耳,被审判的少女双耳被震出血来,战袍少年手持三尺青锋,皆幻虹光万丈,带着重重杀气只要一击毙命! “我愧对南麓万千子民,却不愧于你们这些孤魂野鬼!” “我的债,我来偿!哪怕鲜血淋漓,我也要还南麓一片盛世繁华!” “我如今活着,不是苟且偷生;而我去死,才是真正地逃避责任!” 少女眉眼处重新恢复了最初的凌厉,腿下炙烤的青莲业火与她的神识相互纠缠交融,化作极光厉剑! 雪光凝聚,长虹贯日! 万道剑锋带着无数怨念铺天盖地,杀意与煞意相互缠绕摄人心魄! “给我,破!”三千锁链尽数爆开,如枪林弹雨,抵挡着剑锋流火,随着少女这一声娇喝声,无尽苍穹被撕开一段巨大的裂口,青色剑光暗藏万千锋芒,斩破这摇摇欲坠的天幕! 幻像世界如被打碎的玻璃,露出了瑟瑟发抖的魂心焱本源心火,那一剑之威,已经超出了它能承受之力。 并非少女短浅的凝气实力,而是浩瀚苍穹般的神识,一举击破! 顾盼抬眸,望着魂心焱本源露齿一笑。 第14章 15.先天之眼 其实转到皇兄那一幕时,顾盼就已经彻底清醒过来了,不仅是她察觉到了幻境漏洞,更是得益与她那一双天生灵瞳。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有一些人先天天赋便可以凌驾于他人之上,例如某些器官部位发生变异! 顾盼就是这么一个存在,她的眼睛先天就具有着类似于强大幻器的毁灭伤害! 而且能随着实力的增长而成长,更是配上顾盼强大的神识和精神力,一眼洞穿并非难事。 最先沉沦不过是她无法摆脱前世的阴影,发现只是幻境之后她怕异火反噬才开始一层一层地下套。 异火的焚天之火可以噬灭人的躯体,她不得不小心,不过……顾盼的弦长细指缓缓触碰上脸颊上那枚赤红的火焰印记,红唇轻挑。 真该多谢云霭了呢,火神之吻么…… 免疫一切真实火焰伤害!这才可以保护着她的躯体免受伤害,她也是在青莲业火之上才开始发现的。 如果让真仙界听到了火神之吻这个名词……必是搅动雷霆风云的! 傻逼玩意儿!火神之吻是这么用的吗?这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毕竟火神之吻是天地至宝异火灵化形的祝福加成,收复异火的效用可不仅仅是有免疫真火攻击的啊。 顾盼现在才懒得想那么多,只知道对她有大用处,她要开始吸收异火了。 一切幻境皆化去,只余青火怒燃,但顾盼吸收魂心焱成功已成定局,只差时间。 “呃……”顾盼到了这时突然发现异火难得了,不仅是举世难寻,更是吸收时一不小心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异火焚身的痛楚简直不是人能忍受的,顾盼的小脸皱得紧紧的,还是忍不住闷哼一声。 全身灵气在飞速运转,水灵力与异火相互抗衡,水火不容! 全身灵力到了一个高度暴涨的巅峰,顾盼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暴体而亡! 顾盼心智异常坚定,她已经是死过一回的人了,自然会被任何人都要惜命,她小心翼翼地引导着异火入体,按照着她的路线围绕着静脉运转着,魂心焱似乎是与顾盼交锋时,已经认可了她,竟然没有任何反噬。 顾盼抑制住心中的喜悦,在一次次痛楚与碰撞中,她的丹田处一抹青色的小火焰跃动着! “结果是出来了么?”慕临意看着火莲颤动着,不由得担心起来,慕大公子看似温润君子,实际也是外热心冷的人,但与顾盼相处中,他还是真真地把顾盼当做妹妹来着的。 青莲火焰化形的花瓣轻轻地律动着,整个空间唯有青光流溢,美轮美奂。 如青莲仙子缓缓褪去遮掩的轻纱,露出绝美真容一般,花瓣泛着青翠的色彩,流火飞跃,似乎是在庆祝着新生。 一名少女步步踏莲而来,她的头发是青莹色,似乎有流光在飞舞,眸瞳染上一片赤色,似乎有火海在此翻滚。 “恭喜,融成异火。”看到这么明显的融合异火后留下的后遗症,慕临意微微一笑,祝贺道。 第15章 16.戏多的风虎 顾盼感觉浑身如脱胎换骨一般舒畅,愉悦地弯了弯眉。 “多谢。现在是去等云霭?”顾盼下意识地垂眸看向自己手臂上的镯子,忍不住皱眉,原本像块廉价白玉的镯子此时变成了莹绿得似乎要沁出来翡翠玉镯。 这是什么鬼?难不成是异火的缘故? 顾盼捻起几丝青发,赤眸中的兴趣味愈发浓重,有意思! 前世她只知这镯子是神器,搅动世间万数风云,却不知这镯子的真正的使用方法。 其实她原来'有过无数次想要毁了这个镯子的念头,但是终究舍不得……毕竟是母后的留给自己最后的一个东西,原本的意思也是想保护她的,她无论如何也是下不了手去摧毁。 “不用,云霭自有去处,我们回沥城,不过……”慕临意白皙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尴尬,有些一言难尽的意味。 顾盼疑惑地看向慕临意,唇角忍不住抽搐。 之前遇见的那一头肥大的风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两只爪子死死地拽着慕临意的裤脚,整个身体都蹭在他脚下,死巴巴地揪着不放,见顾盼望过来后,还狠狠龇了龇牙。 呸!一肚子坏水的臭女人,别挡着本虎的好事!风虎对顾盼的印象极其深刻,因为她恶劣的行为给它幼小脆弱的心灵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例如,怎么能踢它这头淑女虎的屁股呢!这很丢人的!还在美男面前捅它刀子!这真的很不给它面子的啊! 顾盼阴森森地冷着脸冲它咧了咧一口小银牙,小样,还想被踢屁股吗? 风虎瑟缩了一下,向慕临意抛去了个哀怨的眼神。 都不知道帮一下本虎,要知道本小淑女都是你的虎了。 慕临意被这个眼神盯着唇角抽搐,心情复杂,他以前从来不知道有哪一只魔兽的眼神能让他感觉闷吞了几十只苍蝇一样恶心,他思考了一下,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来搭在风虎那紧拽着自己裤脚的爪子上。 咦?这这这是人类所谓的搭讪吗?风虎看见那玉润纤细的手指心神荡漾,小哥哥~你是被本虎的绝世风华倾倒了嘛? 慕临意当然不知道这风虎内心戏这么多,但也忍不住心下嘀咕: 这风虎的名字难不成是太过于疯疯癫癫才得来的? “这风虎大脑没有任何受伤痕迹,难不成是变异,才使得行为如此奇怪?”慕临意紧紧皱着眉,望着风虎的肥脸若有所思,那目光直直地望向风虎的大脑,似乎是想要撬开好好研究一番。 “呜!呜呜!”风虎听到慕临意这一句话顿时委屈地挤出两泡眼泪花花来,小哥哥,你真是太过分了哇哇哇……竟然这样说本淑女,不知道淑女的小心思是很敏感多愁的吗? 某头敏感多愁的风虎盯着慕临意一张俊脸留着哈喇子,小哥哥真的好帅哇,近看越帅啊! “慕公子,我们回城吧。”顾盼真的有些不忍直视了,握着一张回城卷轴狠狠压抑着自己想再踹那头恶心吧唧的风虎屁股一脚的冲动。 第16章 17.回城 人生能有几回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呈膳楼。 慕临意拧着眉望向脚下那头恬不知耻的风虎,竟没想到它生生随着自己来了沥城。 顾盼此时已经收回了异火,发色眸色重新变回之前的漆黑如夜,阳光铺天盖地洒向房间,折射到她的眼眸里流光溢彩,恍若琉璃,她盯着窗外的艳阳,声音蓦地有些发沉。 “过去几天了?”吴永涛是什么人她再清楚不过了,估计看到吴昌伤成那个样子,还听说自己跟慕临意走了,绝对是恨不得把慕家给灭了! “三天。”慕临意温雅开口,笑容中带了分冷意,“不知顾姑娘可有意去慕家看场好戏?” 慕临意心思比谁都还要透彻,一听顾盼这话,立即反应过来顾盼是在担忧吴永涛会来慕府找茬,把这丫头一起带回慕府,如果他没料错的话,吴永涛肯定还安排了人要让顾盼死无葬身之地。 虽然顾盼吸收了异火,但终究还是很难斗过筑基期的吴永涛的,而且他手下还有一个筑基初期的手下,顾盼的安全还是难以保证。 “好。”顾盼转眸看着那头无赖的风虎,唇角略略上挑,三阶魔兽,也足够了! “公...公子,你终于回来了!”三天里无数次过来查探三人有没有回来的风都要急哭了,恨不得闯进子叶林里去解救他家柔弱的公子,这时一开门看见慕临意清瘦的身影,顿时眼泪汪汪。 “公...公公公公子!别动!千万别动!属下这就来解救你!”风凝眸一看慕临意腿下那一大坨的白色,顿时吓得魂飞魄散,那不是子叶林等凶煞森林山脉才会有的风虎吗?还是三阶的,莫非公子是被挟持?那怎么办啊? 风晕乎乎地思考着,思维越来越脱线跳跃,手上的动作却是下意识地一道剑气狠狠刺向风虎一一 的屁股! 说那时迟那时快,风虎还在娇滴滴地跟慕临意撒娇时,突然感觉臀部一阵厉风划过一一 “嗷呜!”它下意识地一蹦而起,两肢着地,前肢死死捂着臀部难以忍受地嚎叫着。 不得了!不得了!痛死了嗷呜!哪个奸诈小人暗算本虎!风虎真想仰天长啸,发泄自己臀部中袭的悲痛,可为了能在慕临意面前表现出自己淑女的一面,它只好憋着一口气,狠狠地瞪着风。 “风,住手!”慕临意看着风还打算动手,不由得阻止,虽然这头风虎是很猥琐,但好歹还是对他们来说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而且慕临意莫名感觉它对自己很善意,但是是那种起鸡皮疙瘩的善意,慕临意定了定心,“城主可有找上门来?” “昨天便赶来慕府,刚刚在砸慕家的店铺,现在就在楼下。”风一听城主这两字,面色瞬间寒冷如冰,仿佛只要慕临意一声令下,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冲下去大杀四方。 慕临意唇角仍是挂着一抹清雅的笑容,不过向来清澈如玉的眸子上已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雾,他摩挲着手指,声音满含冷意。 “哦?那我们出去看看。” 第17章 19.战友 这道神识很快就注意到了顾盼,但也仅仅只是停留了几秒,就很快地收走了在顾盼身上的威压。 “顾姑娘,没事吧?”慕临意感觉到顾盼气息停滞了几分,回眸关切道。 “没事,”顾盼不敢去追踪那道神识,摆了摆手,“慕公子直接叫我顾盼吧,不需要如此生疏。” 呈膳楼是慕家的产业,但是看慕临意那模样,似乎也没打算亲自下去解决,反而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一样…… “直呼公主名讳,在下不敢。”慕临意望向顾盼,眸中凝聚了星星点点的笑意,恰似冬雪初融,春风十里。 云霭能知道她公主的身份,那么慕临意能猜到那也不奇怪了。 “幕公子这么疏远的话,我们怎么成为最拍档的战友?”顾盼支起下巴,眉眼略挑,极为自信地扬起唇角。 在这一刻,她身上一直深深埋藏着的不羁烈焰仿佛被一瞬点燃了般,让人根本移不开眼。 当顾盼不问缘由跟随慕临意来到子叶林时,顾盼就已给出了她的诚意,慕临意也给出了他的信任;当顾盼吸收异火时,顾盼替慕临意抵挡住了心火攻击,慕临意为顾盼护法三天时,他们之间的默契已经悄然形成了。 是战友,不是朋友亦或伙伴,而是可以生死相许的战友! 无需再多说什么,这两个妖孽般人儿已经达成了共识。 风感觉自己有点晕乎乎的,公主?谁啊?别告诉他是这个经常装老成的蛮丫头啊? 风一张脸绷得老长,完了完了,他会不会因为对顾盼大不敬要掉脑袋啊? 有人却看戏看不下去,冷着一张俊脸从内室里出来,妩媚风流的声音冰寒刺骨,如料峭春风夹杂着初雨冰砾,美好得让人望而生却: “砸碎了我的杯碗,还想爬出去苟且偷生?” 眉如青黛,肤如凝脂,吸魂夺魄的魅眼天然上佻,一颦一蹙皆惹人心怜,眼角一抹艳红更添妩媚。 比美人更艳三分,银发如月,一点朱唇。 筑基修士看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美人儿把玩着手指,声音更加柔媚,眼帘遮掩住眸中厉色。 “客官的眼睛可是不想要了?” “啊?”筑基修士被迷得七荤八素的,这种绝世大美人儿大概连城主都没品尝过滋味吧? 美人在前,他所有的理智云消烟散,毕竟这妩媚美人儿的美实在是太有冲击力,已经美到雌雄莫辨的地步了。 小二看到美人的出现,表情极其惊恐,完了完了,这会子绝逼完蛋了! 美人低眸一一扫过地上一片狼藉,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冷淡 “就是你要毁了我的呈膳楼?”瞬漓轻启朱唇,声音撩拨心弦。 “啊是啊是啊,不对,姑娘你是……啊啊啊啊!”筑基修士下意识地承认,却猛然意识到面前的人是呈膳楼当家掌柜,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就只见瞬漓一挥手,一道气流极速地刺向自己的眼睛! 血光四溅! 筑基修士带来的人惊惧地看着他嘶吼着,而两个眼眶中已然空空。 第18章 20.在下的确眼拙 整个酒楼只有筑基修士一人的惨叫声,食者都被清理了出去,原来那一帮凶神恶煞的人都吓得腿都软了,而小二和一群打杂的似乎是对瞬漓的手段见惯不惯,只是撇了撇嘴。 说了会完蛋吧?给你留一条命的机会你不要,偏偏要闯死门关! “嗯?你们眼睛也不想要了?”瞬漓挑眉略略压下声音,若有似无地扫了一眼筑基修士不断冒血的眼眶,笑容又是明媚了一分。 妈妈,救我啊!一帮子黑衣人都要吓得眼泪汪汪了,那么厉害的修士大人都只是一挥手的事儿,对上他们,还不是一个指头嘛? “那...那大人,我们马上走,马上走!”一个人带头鼓起勇气颤抖着声音说道,都不敢对上瞬漓波光潋滟的魅眼。 见瞬漓没吭声,那人胆子也大了一些,毕竟自己可是城主的人,沥城又有谁敢惹吴永涛?不想在沥城混下去了吧! 赶紧叫人背起那筑基修士,一拨人飞速往门外冲着,想着赶紧逃离去给城主禀告这件事。 可是一到门口,一道白色屏障突然出现,阻碍着他们的离开。 筑基以上的修为...随随便便一扬手就毁了一个筑基修士的眼睛,顾盼指尖微动,忍不住躁动不安起来。 虽是单水灵根持有者级别的天才人物,可她进阶的速度越来越慢,上一世,她就止步于筑基! 哪怕这一次吸收异火,她也还是没有进阶,这是怎么一回事? 顾盼感觉自己按耐不住,心中有团火焰在燃烧一般,眼睛中一瞬现出一抹浓烈的赤色! 下面的银发男子似乎有所察觉,抬头恰好对上顾盼已然散去赤色的双眸,怔了一下。 顾盼这时候才发现瞬漓的眼睛竟然是冰蓝色,如天山雪莲,不染一丝杂质;如冰潭涧底,毫无一丝温度可言。 这人是异邦人,还是......异火持有者? 瞬漓的目光掠过顾盼,朝着慕临意凉凉一笑。 “掌柜的!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背后的人可是城主大人!”被这道屏障阻碍着出不去的人们中,有一个人忍不住气愤地问道。 “那你是在提醒我,打狗也要看主人吗?”感觉那人说得好笑,瞬漓掩住红唇优雅一笑,华丽妖媚的声音缓缓溢出,让人心悸。 “你!”那人脸青一阵白一阵,还打算多说什么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的后背一阵剧烈的疼痛,喉头鲜血涌上,生机涅灭! “不知大人要如何才会放我们走?”出手的正是那已然瞎了眼的筑基修士,他死死抑制住自己心中奔腾的杀意,可还是有些恐惧。 瞬漓出手太快了,快到甚至要超过吴永涛,他根本想象不到瞬漓的修为,简直恐怖! “放你们走?”瞬漓声音轻轻上扬,充斥着不满的冷漠,“现在才知道问我缘由吗?你们的眼睛是瞎了看不见吗?” “......”我的确是被你弄瞎了啊!自然也就看不见了啊! 筑基修士感觉这人是存心在气自己,更气的是旁边一帮废物竟然极其没有眼力见地保持了沉默! 这是羞辱!他回去一定要全部都杀了!废物!都是废物! “在下的确眼......拙。”沉默了大半天,筑基修士终于一字一字咬牙切齿道。 第19章 21.都卖进小倌倌 “公子可真会说笑,你眼都瞎了自然不会眼拙了。”瞬漓笑容中满满充斥着恶意,险些气得筑基修士一口鲜血喷出来。 小二一行人隔着大老远都觉得心塞,掌柜的,你长得美你当然说啥都对,可是这么凶残地揭人伤疤真的好吗? “你...你到底要怎么样?”搀扶着筑基修士的一个黑衣人终于忍不住问道,面前这个笑意盈盈的银发男子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个披着美人皮的恶魔! “我到底要怎样?你们肆意破坏我呈膳楼的宝贝,不给我赔了,一个都别想走!”瞬漓心疼地看着满地狼藉,心中的小算盘已经开始满打满算地计算起损失来了。 简直不可饶恕,当自己是死的吧?敢砸他场子,死都是便宜他了! 吴永涛......瞬漓妩媚的笑容暗暗发寒,真是太有胆量了,他都不知道要怎么玩死这个人了! 宝贝......一群人低着头看着一地的碎瓷片,唇角抽搐,不就是一堆破碗嘛? 但是他们今天专门来砸场子,可是一个子儿都没带的,实在......囊中羞涩啊! 瞬漓看着他们大眼瞪小眼,突然沉默了下来,差点就想拿砍刀了,没有钱还敢在呈膳楼这么嚣张?简直了! “都给我一个个绑起来,小戴,你去城主府要他们赎人,不然,我都卖进小倌倌里,给老子还债!”瞬漓暴喝一声,脸色极其难看,刚刚的优雅风度仿佛都如同这一地,碎成了渣渣。 卖进小倌倌里?一群黑衣人脸色极其靓丽,和着一身黑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人倒是有几分意思。顾盼支着下巴看着那一群黑衣人狼哭鬼嚎的,统统都被瞬漓一扬手顺带的气流劈晕了! “慕临意!你个狗东西!”瞬漓一抬头直直望向慕临意,又是暴喝一声。 “掌柜的有何指教?”慕临意苦笑一声,看着瞬漓杀气冲天地朝着自己走过来,心里也在计算着还能有啥贵重东西可以赔给面前这个要钱不要命的男人。 “你要有何指教?自己泡妞就算了,还要糟蹋老子辛辛苦苦积累了大半辈子的财产,你说我容易吗?容易吗?”瞬漓飞速地斜了顾盼一眼,暴跳如雷地颤抖着手指,再次指向一楼那一地无辜的碎瓷片...... 泡妞?同样无辜中枪的顾盼慢吞吞地抬起头,睁着一双更加无辜的眼睛看着慕临意。 慕临意的笑容都要挂不住了,声音罕见地急促了几分。 “那用琉璃玉如意来补偿,你意下如何?” 他可是清清楚楚地知道瞬漓在面对钱这一方面的执着与......丧心病狂,他还不想让慕家早早破产。 风默,话说呈膳楼不是慕家的吗……怎么看这两人的行为,反而是倒过来了一样? 琉璃玉如意?那可是个大宝贝啊,二少爷费尽心思地从异域劫来价值连城的琉璃玉如意,又好不容易瞒住了瞬漓的耳目,结果还是进了瞬漓的腰包! 风默默往后面退了三步,也不知道二少爷会不会气得吐血啊。 第20章 22.蠢会传染吗 “琉璃玉如意?”瞬漓面部一阵扭曲,红唇冷冷地一撇,“勉强勉强吧。” 勉强勉强?你那一堆破碗连琉璃玉如意的玉渣渣都比不上,还勉强勉强?风默,内心吐血。 慕言歌......瞬漓暗暗磨牙,好呀!竟然暗戳戳地背着他弄到了琉璃玉如意还一直瞒着他? “那不如就一同回慕府取吧。”慕临意继续笑意盈盈,声音温柔低沉,彷若与世无争的翩翩公子。 什么叫转移话题?什么叫腹黑?慕临意此刻就演绎得淋漓尽致,风默默往后退了两步,话说自己知道这么多会不会被杀人灭口啊,他还不想这么快就英年早逝啊! 顾盼看着一楼陷入昏迷的黑衣人出神,凭着吴永涛在沥城的眼线,估计不用瞬漓去通知,现在就应该知道了这件事的发生。 吴永涛的手法一贯阴狠毒辣,而这件事情反倒像是吴昌那没脑子的人做的。 毕竟吴永涛出手是不会留这么多把柄在的。 至于赎人,就凭一个筑基修士,吴永涛都是会来赎人的,毕竟除了七州之外,筑基修士可是很少见的。 顾盼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不过是不是光明正大地来赎人就有待商榷了。 城主府书房。 吴永涛的脸色极其难看,沉重的气息迅速蔓延,他今天总算是认识到了,他的儿子到底是有多蠢! 还给他惹下了一堆麻烦事,如果不是看他是自己唯一的种,他真的是想一巴掌呼死他! 吴永涛重重地压下了一口气,觉得心脏痛,原本朝晔奕来沥城,他还想好好表现一把的,结果现在是告诉他,他是如何花样表现犯蠢的吗? 吴永涛越想越是想要抽死吴昌,现在还赔进去了一个筑基修士,这是要不得不赎人啊! 这几天一直以来居住在城主府的朝晔奕悠闲地咬着水嫩嫩的葡萄,似笑非笑地看着这场闹剧。 是的,在他眼里,这件事幼稚而蠢气,还好他根本就没打算诚心和吴永涛合作,要不然,这蠢家伙迟早得败坏自己的好事。 不知道愚蠢会不会传染,还是南麓的人都这么蠢,一代一代遗传下来的!朝晔奕眯着一双狐狸眼睛慵懒地思考着,殷红的嘴唇被葡萄汁染得十分诱人,他微微低着头,玩味的笑容挂上了唇角。 也不知道他的未婚妻是不是也这么蠢。 吴永涛回头飞速瞥了一眼朝晔奕,却见他笑着在发呆,不禁一怔。 “行了行了,你下去吧。”一脸烦躁地遣退下人,却不知道怎么跟朝晔奕开口。 之前朝晔奕还未来沥城时,他还小看这西阳皇太子,结果见面后,他才发现,世人所传不假,就他这活了大半辈子的人都看不透朝晔奕,而且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朝晔奕从吴永涛那一瞥中就已经回过了神,垂头掩下了眸中的厌烦。 “明日便去慕府上门拜访。”朝晔奕从怀中取出一块华丽魅惑的半面面具,面上笑容已然消散,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在窗边漫天霞光下衬得流光溢彩,却又毫无温度。 第21章 23.顾盼昏迷 慕府。 不愧是天下第一首富,慕府可谓是把雅致与奢侈结合到了极致。 慕府面积极为宽广,楼台亭阁,小桥流水,恍若世外桃源。 珍稀树种繁密茂盛,阁楼坐落有序,一路走来,哪怕是见多识广的顾盼,也不禁讶异于慕府底蕴深厚。 天边暗色渐浓,渐去的晚霞如五彩轻纱缓缓淡去,慕临意领着顾盼到一处客房前。 “等下会有膳食送到你屋里,你先好好休息吧。”这几天为了吸收异火,顾盼的神识与精神力消耗得所剩无几,慕临意看着她面色中难以掩饰的疲惫,不禁有些心疼。 在他看来,顾盼身为南麓唯一的公主,应该是活得如他小弟小妹一般无忧无虑的,但顾盼却不一样,小小年纪心事重重,寡言少语,对谁都是一副防备模样。 而且她身上带着一股拼劲,让他都忍不住侧目。 “嗯。”顾盼应下,对着慕临意扯出一抹笑容,让他宽心,“那我先进去休息了。” 她当然知道慕临意的忧虑,可她没有时间去吃喝玩乐,身为南麓皇室之人的身份,她有自己必须承担的责任与义务。 合上门后,顾盼的脸色一瞬间就变了,当时因为慕临意和瞬漓都在场,她一直都压抑着情绪,现在独自一人,她要好好查探下自己身体的情况! 诡异得简直匪夷所思,她当初进绮霞宗时,进阶一向顺风顺水,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她进阶的速度比三灵根的还要龟速,这让她不得不开始焦躁起来。 顾盼盘起腿,闭上眼集中精神力,吸收异火后她也没有好好休息,那一帮人来闹事时,她更是神识大范围扩散,此时的她精神极其差,可修炼过于滞慢让她真的恐慌了。 “砰!”是身体倒在地上的碰撞声,顾盼身体不堪重荷,已然昏迷过去。 少女的身形消瘦了很多,从眼角的乌青便可以看得出来,一道白色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正是还未离开,担忧顾盼的慕临意。 “顾盼?”慕临意快速走到顾盼身边,怜惜地将她抱了起来,意料之中的轻,直触人的心底最柔软处。 慕临意将手搭在顾盼手上,替她把脉。 世人皆知,慕家少年郎青衫淡然,少年神医,一手银针医天下。 为了一心学习医术,他甚至放弃了修仙,让无数人遗憾,但慕临意却用行为证明了他没有错,在医学方面,他可以睥睨天下! 就连丹医宗都不及慕临意在医学上的造诣。 慕临意的眉毛轻拢,似乎很是不敢置信,玉眸中骇色盘踞不去,他反复把脉多次,才终于确定自己的判断没有错。 “看了这么久,不打算出来吗?”慕临意按压着太阳穴,向来温和的声音中染上了一丝躁意。 他的声音清朗却算不上极大声,却清晰地传入那人的耳朵里。 顾盼屋外的一苍天大树上,瞬漓倚靠在一根巨大的树枝上,他妩媚桃花般的面容上慵懒惬意,闭眸似乎陷入了沉眠,其实顾盼屋内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不仅是顾盼的昏迷,还是慕临意的担忧把脉。 第22章 24.铜雀古芝(一) 瞬漓对顾盼是好奇的,这小丫头在慕临意身边低着头一声不吭,看起来特别乖巧的模样,但她抬起头时,那一双看似宁静的眸子暗藏让他都心惊的汹涌。 身影如风,悄无声息地飘到慕临意的身旁,细眉微挑,带着一丝兴趣味地看着慕临意怀里脸色苍白的顾盼。 慕临意,很在乎她呀。 那么,是不是说明,慕临意多了个弱点? 瞬漓眸光流转,说不出来的妩媚动人,如一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曼珠沙华,美丽的诱惑之下是蠢蠢欲动的杀机! “她有异火?”虽然那股气息一闪而过,可是瞬漓还是牢牢捕捉到了,特别是与顾盼对视时,那还未完全散去的犀利视线,竟让他有几丝心悸! “你可听说过铜雀古芝?”慕临意没有回答瞬漓的问题,反而反问他。 铜雀古芝?瞬漓的瞳孔缩了缩。 铜雀古芝是上古时期的一种珍稀奇草,稀罕少见,它最突出其他仙草的特点便是可以重修经脉,所含灵气是其他仙草十倍不止! 这简直就是所有废材的福音! 可它含有火煞之气,惟惟针对于身怀水灵根的,与水灵相冲的火煞之气会堵塞经脉,让那人进阶寸步难行。 这种仙草只有七州才会存在,莫非这丫头是偷了宗门仙草出逃,但不知其药性而胡乱就下肚了? 瞬漓刚刚才派人去调查顾盼,现在还没来得及有消息,只能根据摆在他眼前的事实推断着。 可是也不想啊!铜雀古芝几乎可以与镇派之宝相比,拥有着铜雀古芝的宗门寥寥无几,无一不是七州之中,大陆之上叱咤风云的存在,怎么可能如此随意地就被如此弱鸡的小丫头偷了? 瞬漓修长的手指缓缓抚摸着下巴,瞥向顾盼的眼神带着不加掩饰的嫌弃。 七州是不受四国统治的一带修仙大陆,其中众人皆知的四大宗派的根基就在此地。 当然,除了四大宗派之外还有许多宗派赫赫有名,例如,两大魔派,魔狱殿和邪焚殿! 当然,他们是凶名远扬,是恶名在外的魔派! 七大洲州主皆是来自异常强大的绝世大能,管辖着各州中蠢蠢欲动的各方势力,他们无一不是手腕强大,修为高深的绝世大能,而且,他们都来自四宗之上的,圣宗! 四大宗派看似平和团结,实际矛盾纠纷不断,但他们都听从于圣宗! 慕临意轻柔将顾盼放到榻上面,顾盼的昏迷和铜雀古芝无关,只是精神力神识消耗过度而引起的。 但铜雀古芝不除,顾盼根本无法修炼,她的仙路很快就会要终结了。 可是火煞之气与水灵完全相克,这要如何解决? “你一直呆在这里也没用,不如去翻翻医书找找。”瞬漓拨弄着手指,漫不经心地说着,要不是看在琉璃玉如意的面子上,他才不管这件事。 七州已经交代了一部分,没有说完全,以后再说,关于圣宗,我卖个关子哒~晚安! 第23章 25.铜雀古芝(二) 顾盼并不知道外界的事情,她在一片火海中昏昏沉沉,恢复着精神力。 额头上出现了熟悉的灼热感,随着一阵红光闪耀,一个人形慢慢凝成。 长眉恣意,鼻梁高挺,漂亮的眼型中混混沌沌,幽深如古潭般黑瞳紧紧锁定在一脸苍白的顾盼身上! “云霭?”火神之吻是他给予她的机缘,那双眼睛过于熟悉,顾盼试探性地问道。 精致的五官与烈焰如火的红发虽然有一丢丢眼熟,但绝对不是云霭那清俊如月的面貌,唯有那双无比相似的眼睛,似乎被清冷的月华薄雾覆盖着,矜贵而又清傲。 男子眸中似乎浅浅划过一丝惊诧,很快的,面色又恢复了之前的冰冷。 “本尊可不是你的什么故人。”如寒雪三丈,冰冷得掀不起丝毫波澜,与他霸烈的外貌完全不相符合,他一身黑红锦袍,在火海上仿佛天地之尊,孤傲尊贵至极。 “那你是谁?”顾盼眯了眯眼,后退几步,不动声色地与他拉开距离。 竟然会出现在她神识之海中,实在是太致命了,无法判断对方是敌是友,而且现在的她还虚弱得很,不能轻举妄动。 “本尊是谁,”男子冰眸中已经褪去了那分雾蒙蒙,看向顾盼的眼神无悲无喜,只有如同雪山之巅的冷漠与拒人于千里之外,“本尊将会是你师傅。” 什么鬼?还她师父?顾盼表示自己有点懵。 在男子脚下,原本桀骜不驯的滔天火浪似乎也乖顺地选择了臣服,他负手而立,傲然无双,他的眼睛是明明是在看着顾盼,但顾盼却从他眼里看不到自己。 “你唤醒了凤焱,也就唤醒了本尊。”男子话很少,看向顾盼的视线移到了她的左手上。 凤焱?是什么?顾盼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左手,眸光蓦地一凝,她白皙皓腕上一只金凤缠绕着,九金凤尾华美精致,燃着烈焰燃火,像是九天之上浴火重生,气息极为摄人。 这是那镯子原本的模样?顾盼大为惊艳,唤醒凤焱的会不会是异火?顾盼沉思,毕竟她上一世终其一生都不知道凤焱镯其玄机所在,这一次应该是吸收了异火,才误打误撞地唤醒了凤焱镯。 顾盼又惊疑地望向男子,莫非他是凤焱镯的器灵? 不寻常的神器经过上百年甚至更久的灵气孕育后,会生出自己的神智,甚至可以化为人形,这家伙不会是这镯子的器灵吧? “我不是那等低劣存在。”男子看出了顾盼心里所想,冷声道,“而你现在该想的是,如何用你弱小的手段守护它。” 凤焱镯已经觉醒,它觉醒后的外貌如此惹人注目,肯定会吸引很多人的注意,上一世她就是因为这事,跌下神坛,万劫不复。 这一世她绝对不要重蹈覆辙! 顾盼长睫掩下眸中汹涌,把凤焱镯藏起来是不现实的,毕竟凤焱镯认主之后根本取不下来,上一世她是自断其臂才取下了镯子,不过现在要她断手不就等于自折羽翼吗? 顾盼蹙起眉,望着凤焱镯的眸光深邃起来。 第24章 26.铜雀古芝(三)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就是修改凤焱镯的样貌,那便是要成为炼器师了。 低头惋惜地看着凤焱镯,若是她来重炼凤焱镯外观的话,没有几个年头的沉淀,是决计无法炼制成如此繁琐精致的模样。 可是为了保护南麓,保护凤焱镯,如今这种下下策现在却是上策! “把你脑子里那些愚钝的法子收起来。”男子蹙眉,一挥袖一道灰绿色气流朝着顾盼左手而去,包裹着金凤缠绕着,最后气流散去,原本夺目的凤凰变成了一个普通的结草手环。 这是木系神通还是什么术法?顾盼好奇地摸着结草手环看向男子。 “无知!”男子别开头,冷声道。 “师傅。不应该教徒儿一些本事嘛?”抱紧粗大腿才是正事!顾盼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男子,完全不介意他几次说自己蠢。 废话!她顾盼又不是傻子,跟这么高大上的人对着干,她有几条命够丢?而且还能蹭到一些高深神通,简直不要太棒好吗? 男子看着顾盼的举动,满意的微微点点头,“你很聪明,知道在本尊的指点下,再愚不可及的人都可以问鼎仙帝,你...” 不经意间看向顾盼,话突然生生顿住,不可思议地眨眨眼,再仔细看了看,男子平缓冰冷的声音带了丝急促,“你竟然中毒了!” 中毒?顾盼一愣,她又没有什么中毒的迹象,照样吃的好睡得好,除了......进阶实在很慢的话。 “竟然还是铜雀古芝?也是大手笔,不过暴胗天物了。”男子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冰冷,顾盼听着竟然还有些幸灾乐祸的感觉。 顾盼的脸色也一瞬间沉了下去,她总算知道不能进阶的原因了,她偶然间也听说过铜雀古芝这种奇草,可偏偏对于她来说,是无药可解的毒药。 铜雀古芝的火煞之气来自异火地脉,异常顽固,极难消除。 至少顾盼还没听说过有哪种法子可以消除这霸道的火煞之气。 下意识的,顾盼抬头看向一脸冷傲的男子,他看起来如此吊炸天,这点小麻烦应该可以解决的吧..... 男子斜着凤眸瞅了顾盼老半天,黑红衣角在烈焰之上无风自飘,默了半晌,他才轻启朱唇。“你看我也无用,过了几百年,有些东西我早不记得了。” 其实是压根就不晓得了,可本尊不要面子的吗?男子轻轻冷哼一声,不识趣的女人。 灵脉堵塞,意思说体内灵气无法流通,修炼极难,上辈子的顾盼用了将近二十年的功夫才堪堪突破筑基。 顾盼的眼睛蓦地一下沉寂下去,阴森冷漠,不是针对于男子,而是那个给她下毒的人。 铜雀古芝?不好意思,她还真知道,绮霞宗就有一株! 也真是大手笔啊,为了毁了她能付出这么大的代价,铜雀古芝的价值可不是说着玩的,是不是要她死而无憾了? 顾盼冷笑一声,黑色的瞳孔中仿佛有一片火海在暴动。 第25章 27.天罚炼体 “先天魔眼?”男子仔细打量着顾盼,声音冷淡如初冬寒风,让顾盼乍起一身寒毛。 在他锐利的眸光下,顾盼所有的底牌一一呈现,无所遁形,这种仿佛被人全部看光的感觉让顾盼非常……不爽! 可就凭她如今的实力,根本就奈何不了这个男子,他两根手指就足以掐死他。 “实力不够,你为鱼肉实在是很正常。”男子淡淡瞥了一眼顾盼,在他眼里,这凝气七层的实力压根就不够看,他也并不觉得顾盼十五岁达到凝气七层是个多天才的人物,在他眼里,不达金丹,不算修仙! 因为弱小,活该鱼肉!在这残酷的修仙界中,实力至上,弱小便就是弱小,没有任何理由可言。 如果当初她能多些警惕,也就不会中这该死的火煞之气。顾盼紧紧抿着唇,漆黑如墨的眸子如暗夜古潭,遮掩住黑暗杀机! 男子到底是活了不知几百上千年的人物了,看出顾盼这么快就悟到了,眼底还是隐隐闪着满意的光芒。 资质倒也不算太差,那老家伙的推算能力千千万万可别出差子啊,不然他的怒火没有人可以承担! 为了这个契机他隐忍了这么久,还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男子微微眯眼,再次将视线放到顾盼身上。 “火煞之气并不是不能完全消除,你可知天罚?” “天罚?”顾盼一身红衣驻立在火海之上,墨发飞舞,一张妍丽精致的小脸上罕见地出现一抹不敢置信,“你什么意思?” 最好最好别是她想象中的那个意思啊,不然她有几条命都不够赔的! 天罚是背离道誓的天地惩罚,以审判之雷来进行裁决,威力与飞升上仙的九天之雷不相上下。 面前这人不会让她去做这种属于纯粹找死的行为吧? 飞升上仙的那些渡劫大能都没有把握能承受九天之雷的威力,她一个小小凝气估计在那一点雷丝丝下面,都可以被那雷威劈得魂飞魄散。 “雷霆具有淬体之用,天罚之威与飞升之雷的淬体作用差不多,唯有它们的洗涤,才能让你的火煞之气荡然无存,这是唯一的法子!”男子顿了顿,“不过只有三成把握,保你不死。” 凌冰寒水,冰与水双系至宝,与火煞之气生来相克,男子也是想过让顾盼吸收它来抵抗火煞之气。 凌冰寒水与火煞之气是相克没错,若是寻常还可一试,可顾盼已经吸收异火,身体根本支持不了这两个不平衡天地灵物的相冲气势,铁定会暴体而亡。 而雷霆,这种精纯的力量来炼体,又在他的保护下,至少也有三成把握。 富贵险中求,这种道理,顾盼也知道。 可在还没守护好南麓之前,她的命根本就不是她的,若是狗血地真被雷劈死,她的重生不就是一场笑话? 这种意外,她根本不容许存在! “你自己考虑清楚。”男子看出顾盼的犹豫,眸中幽光一闪,别过头声音冷厉。 第26章 28.眼明 没什么可考虑的,顾盼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她不能死! 上辈子南麓灭亡虽然有她的一大部分的原因,可西阳虎视眈眈已然很久,她也不过起到了一个推波助澜的作用。 “吹毛数睫。”男子见顾盼沉默,声音又是冷了几分,轻轻扬扬地一挥袖,却吹起一阵罡风,将原本风平浪静的火海吹得火浪滔天! 顾盼心尖一紧,眼见那灼人的热浪瞬间逼近,那炙热的温度都要点燃她的灵魂,那猛烈的罡风看似来势汹汹实则轻柔地将她旋至上空,离得那黑红色的人影越来越远。 他是失望了还是生气了?顾盼抠着手,眼眶发干,明明是短暂交流过几句话的人,可她看着偏偏眼里发酸。 “不一一”恍惚中顾盼忍不住想要大叫出声,却猛地一睁开眼,落得满眼寂落。 屋里的窗子开着,星子零碎的光洒进来,照得那伏在桌上的青衣少年郎的身形清瘦,那张秀致的脸上,睡眼下带着乌青,冷寂的月光铺洒开来,在那堆杂乱的医书上,生出几分寂寥之意。 他是发现自己中毒了?为自己研究医治之法吗? 还没来得及想清楚,突然脑袋里一阵刺痛,痛得她咬紧下唇才能保持住清醒。 凤焱镯中咕噜咕噜地滚出两枚玉简来,在顾盼脑海一阵混沌之下,那两枚玉简虚浮空中,竟幻化出一行行金色小字开来。 足足五息过去,那阵痛楚才渐渐散去,只剩下那两枚玉简静静虚浮着,光芒渐渐暗淡。 这是什么?顾盼伸手拿过两枚玉简,淡淡的凉意袭上手心,温润得分外舒服。 摩挲几下,顾盼敛下眉抿唇,是从凤焱镯里出来的,那这是谁的手笔就一目了然了。 这是他答应自己的功法……想到自己还不知道他姓甚名谁,及那么一句不算真心实意的一声师傅,顾盼还是忍不住生出几丝愧疚之情来,从进去到出来,她一直在防备着他,到看出她先天魔瞳时,如果不是过于弱小的原因,她甚至是想杀了他! 她错了,错在在一个地方栽了跟头,就开始对所有接近她的人怀有恶意,对慕临意亦是,如果不是因为需要与他合作的话,她还是将心门关得死死的,闷得透不过气来。 宗门长老的脸的她脑海里隐隐暗暗,却最终在她最后闭眼那刹,破碎开来! 休想……遮掩住我的双眼! 修仙界向来人心难测,贪意难平,可并不代表所有人都是这般,她之前是一叶障目了。 可怀着警惕之心是必须要的,不然在这吃肉不吐骨头的修仙界里,她估计得被吃得连渣渣都不剩,还得练就一双识得清人心的明目才行。 顾盼下床将薄被轻轻罩在慕临意身上,才回到床上,盘腿将自己的神识侵入玉简之中。 那一行行金色小字重新开始出现,手心握着的玉简开始缓缓发热起来,顾盼只是微微扫了几眼金色小字内容,就惊得要握不住玉简了。 第27章 29.碎瞳术(一) 那男子给她的功法挑选的显然是精挑细选后,专门选出极适合她的两部功法,一个炼体,一个炼瞳! 顾盼先是将神识放到了瞳术上面。 碎瞳术! 首页的三个大字龙飞凤舞,笔走龙蛇,嚣张大气到了骨子里一般,尤其是其中术字最后一笔画,勾勒得似乎要破简而出,让人观看着,都能感受到其中凌厉的气势。 好字!顾盼看得都有几分心悸,心境上似乎都有一些变化,恋恋不舍地将目光移至术法名称下面,那一个个金色小字飞速现形起来。 “此术唯有身怀先天魔瞳、先天宝瞳、先天御瞳等奇人异士才可修炼。”似乎隐隐还有回音在耳边回响,顾盼砸砸舌,关于先天之瞳她也并不太清楚,只是到了绮霞宗后,才发现她拥有万人惊羡的先天魔瞳! 宗门少有关于瞳术的记载,她也是凭着自己的摸索才发现,她的眸瞳可以震慑他人的心智,为自己夺取先机,但极其耗费精神力。 也不知道除了自己先天魔瞳之外,还有这么多奇眸异瞳。 漫漫修仙界中,自己不过还是那一粒小小的沧海一粟。顾盼当然很清楚,什么样的实力拥有什么样的眼界。 一个公主在七州修仙界中算什么?算个叉! 在七州只有拼谁的拳头大,谁的师傅牛,谁的老爹是元婴大能! 谁管你是哪国公主皇子哦?一个拳头揍得你爹妈都不认识你,那些皇帝也连个屁都不会放! 还是提升自己实力最重要,抱大腿什么的......顾盼死命地揉了揉自己小冷脸,算了吧,那么没节操的事她现在是暂时做不出来了。 顾盼凝神扫了几眼关于这些异瞳的介绍,才发现世界无奇不有,自己眼界太浅。 例如她的先天魔瞳,是唯一一个具有极强真实攻击力,可以媲美强大仙器的魔瞳...顾盼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也就她会把这么牛逼叉叉的人间凶器用来瞪眼睛来威慑。 顾盼的目光继续下移,更让人惊羡的是那先天宝瞳,是天生一双眼睛能窥探异宝,拥有这双眼的人,无一不是气运逆天,福缘深厚之人。 还有一先天御瞳,与顾盼的先天魔瞳正好相反,他的一双眼睛专破敌人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有意思是有意思,但以后真希望不要与这些人为敌。顾盼暗暗心惊,刚刚还为自己拥有天下第一攻瞳而沾沾自喜,结果这些御瞳啊宝瞳啊个个都不是善茬,估计自己与这些拥有其他异瞳的人对战,也是占不到什么便宜的。 果然,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这句话才是真理,什么时候都不能妄自菲薄。 虽说拥有异瞳是挺牛逼的,同样异端也很明显,那就是精神力消耗太快。 自己的精神力是比寻常人强大很多,但和筑基、结丹修士相比呢? 又是不算什么了。 不过有对比才有差距,有差距才能带来动力,修仙本来就是一个不断提升自我,不断问心问道的过程。 重在过程,次在结果。 第28章 30.碎瞳术(二) “先天魔瞳,资格......具备!”随着一声停顿,顾盼眼前的字幕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 “筑基以下,可开启第一节。”耳畔冷硬的声音突然响起,快速地,一个个金色小字跳跃而出。 顾盼的小心脏激动得砰砰直跳,从看到这部功法大气凌厉的字开始,她就对这碎瞳术抱着很大的期望! 修炼停滞,她只能从另外一些功法中找到契机,提升自己的实力,因为她知道,回到京都,又会是一场腥风血雨! 而且,她从小就与西阳国那位有着婚姻,她必须要退婚!顾盼眼中闪着一丝浓郁的厌恶,凝了凝神,继续低头看向功法。 “震慑:精神力集中到眸瞳,锁定敌人的眼眸最后趁其不备时放射出去,可以涣散敌人心智,为自己夺取先机!” “警告:震慑筑基中期以后的修士,会反噬其身!” “你神识强大,异于常人,本节暂时无法估计你的实力,需开启下节测评!” “实力不够,无法开启下节!” 金色小字到了身字后就戛然而止,顾盼再次将神识输入进去,却是一句又一句冷硬的修为不够! 看着下面一行行血红的修为不够四个大字,顾盼果断怒了! 什么鬼!顾盼愤愤地看着手中的玉简,恨不得一把扔出去。 坑人啊!这不就是跟她瞪眼珠子的效果一毛一样嘛?! 别以为说得这么文艺她就不知道了! 而且开启下一篇还要修炼到筑基以上,可她现在根本修炼不了啊,要是她有筑基修为,我还要这么可怜巴巴地倚靠你嘛! 气得吐血的顾盼一把将玉简扔进镯子里,愤愤吐槽! 坑爹!实在是太坑爹了!所有期望一下子如膨胀的气球散了气,顾盼将目光投向另一枚玉简。 叹了口气,还是认命地拿过来,毕竟她别无二法,经脉堵塞,她只得修炼炼体之法,恹恹地将神识探了进去,还没来得及反应,脑内突然一阵剧痛! 一段口诀以不容抵抗的强势深深印入顾盼的脑海里! 没有任何的介绍和解释,玉简一片空白,唯有脑海里一段晦涩的口诀证明着它的出现。 一个比一个不靠谱,顾盼皱着眉思考着那男子是不是与自己有世仇,要这般玩弄自己。 也不知道就这样稀里糊涂地用这段口诀入功会不会走火入魔,顾盼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心试一试! 自己废材成这样他也没啥好图的是吧?顾盼心塞地磨牙,还是很快地入定了。 没有人注意到,随着顾盼进入状态,她全身都泛着一阵幽蓝色的光芒,又很快熄灭! 凤焱镯内。 一个银发男子面无表情地坐在一具金火凝聚而成的烈焰王座上,好看修长的手指把玩着玉简,殷红的嘴唇微微抿起,眼中朦朦胧胧出现一抹笑意。 “这丫头的怒火都燃到我这来了。”恍若自言自语,他兴趣味地俯视着脚下愤怒燃烧着的青色火焰。 可这小火焰在那气势浩荡的金火王座下,实在是太不起眼了。 男子冰冷着脸伸出白玉五指微微弯曲,那青火一抖,仿佛被遏制住喉咙一般瑟瑟发抖着。 第29章 31.贵客来访 男子只是虚抓着,但没有人会不相信他那如玉五指握紧后会爆发出怎样惊天动地的力量。 静寂了大概一息的时间,男子终究是松开手来,冷漠得几乎毫无温度的眸子轻轻掠过那青火,寡淡的薄唇中最终吐出两个字来: “劣质。” 皇宫中的一处庭院。 曲径幽深,人工湖上一座精巧的木桥上,一个黄衣男子负手站立在上,一双与顾盼极其相似的凤眸里带着一丝茫然。 黑暗之中,皎皎月光照在顾怀棱角分明的脸上,竟让着平素威严冷峻的少年天子脸上带着丝柔和。 “怎么迟迟不归?”眼睫轻轻垂下,遮掩眸中的情绪,自言自语的呢喃在这空旷的幽林庭院中显得格外的清晰空灵。 当然,没有人会回答他这个问题,这处静寂的地方早就在他目送那年幼又骄傲的小姑娘离家时,就被划分为禁地。 因为唯有在这里,他才能感受到她的气息。 慕府。 顾盼吐纳出最后一口气后,才缓缓地睁开眼。 “竟是稳固经脉。”顾盼这才知道这道口诀可以给她带来什么好处,不由欣喜,如果稳固好了经脉,那么她真要尝试雷电祛毒炼体,应该还可以加上一成胜率! 目光移向旁边木桌,却已不见少年踪影,洗漱用品细心地摆在桌子上,原本那些杂乱的医书也被一套衣裙所替代。 好细腻的心思。顾盼鼓着嘴巴下榻去洗漱, 目光无意间突然看到一张白纸似乎被风吹落到地上,嘴巴里的泡泡咕噜咕噜地冒着,顾盼“哇”地吐出一大口水,捡起那张白纸。 慕临意应该不要这张白纸了吧?顾盼红艳艳的嘴唇旁边还沾染着白色泡沫,她却丝毫不顾,湿润的指尖飞速地在白纸上划着字。 这么久还么回宫,皇兄肯定担心了。顾盼懊恼地瘪瘪嘴,一重生后她只顾着拉拢慕家,这几天行程又极为紧凑,竟然忘了她的皇兄在皇宫中会有多担心自己。 白纸在顾盼手中折叠成一只精致的千纸鹤,竟摇摇晃晃地飞出窗外。 它要带着顾盼的倾诉到达顾怀的身边。 做完这事的顾盼才感觉心里卸下了一块大石头一般轻松,拿起那衣裙开始换了起来。 在宗门都是穿一齐发配的衣裙,又沉醉于修炼,顾盼鲜少穿过这些华丽的衣装了。 “咚咚!” “请进。”披上最后一件轻纱,顾盼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衣裙说道。 随着开门的声音,顾盼恰好也回过头去,瞬间惊艳到了那小丫鬟。 不施粉黛,宛如出水芙蓉,一身淡蓝色云烟长裙衬得她腰如约素,肩若削成。 轻然的天蚕冰丝薄纱衣罩在她身上,更像是欲乘风归去的飘然仙子,回首之间,顾盼生辉,让那晨曦之光都黯然。 “怎么了?”见小丫鬟一愣一愣的,顾盼不禁轻声询问。 “啊?姑娘,大少爷在正厅等您。”绿衣有些不好意思地低着头回答道,同时也在暗暗吃惊面前这少女怎么会跟城主扯上关系。 第30章 32.人要作死,天地不容 正厅?顾盼眼中升上一丝笑意,看来鱼儿现在已经上钩了,双手飞速地在一头散发上扎了几个精致的辫子,顾盼才冲绿衣轻轻一笑: “姑娘,麻烦带路正厅。” “啊?哦哦,请跟我来。”绿衣俏脸一红,原本打算说她来帮顾盼梳发髻,在看到顾盼已经飞速扎好了几个辫子,她才默默把话给咽下,瞅着顾盼只觉得更是灵气十足。 慕府正厅。 慕临意温文尔雅的笑道: “不知城主大驾光临所为何事?”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下座的一名青裙绝色少女,见少女微微一笑后,才安心下来,只是看向城主旁边那银面男子,眸中带了分顾忌。 在他看来,这人绝不是善茬,就像一头暗中窥伺的野狼,慵懒地寻找着猎物却只为享受狩猎的兴趣。 男子优雅地吹着茶杯上的浮叶,仿佛对慕临意的目光毫无察觉。 “慕家大公子记性可是不大好?”吴永涛阴沉着脸,完全不想跟慕临意打太极,他手下筑基修士也不过区区两人,失去了一个相当于被人卸去了一臂,让他如何还有心情跟慕临意笑着讲些虚话? “不知吴城主此话如何讲?”慕临意倒是不疾不徐,等着顾盼过来让她自己解决吴永涛。 他怎么会看不出顾盼对吴永涛的恨意?但以他对顾盼的认识,她应该更像自己来应付吴永涛,所以,他不出手。 关于筑基修士这事,吴永涛还偏偏不能直接来说,毕竟这是去呈膳楼闹事,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是他吴家心虚,吴永涛站起身来,冷哼一声: “犬子前几日救助一女子,却反被那女子恩将仇报打成了个重伤,慕大公子可知这事?”嚣张!实在是太嚣张!光天化日之下,这不是在挑衅他吗? 吴永涛压抑着怒火,冷笑连连,却暗中给慕临意施加结丹期的威压! 好阴险!好阴毒!他明知慕临意没有修为,还如此行为,分明就是故意想要将慕临意震成内伤,让他成为一个废人! 就在这危险时刻,一道力量化解了吴永涛的暗力,一个黑衣男子突然出现,站到了慕临意身旁,冰冷无情的视线直直地看向吴永涛。 他也是长见识了,一城之主能信口雌黄,颠倒黑白成这样,他看着有点醉醉的。 见公子没有下令,风移步站到慕临意后面,防止吴永涛继续下黑手。 “慕临意,你......”吴永涛脸色更加难看,犹如被人当场打了一巴掌,脸色好看极了。 毕竟下黑手被抓了个正着,而且还是被一筑基修士所挡,吴永涛自然心情好不到哪去,更何况朝晔奕还在旁边看着。 “临意哥哥,我来迟了。”一道声音恰好地打断了吴永涛的话,一名蓝色的身影闯了进来,暗含深意的视线在吴永涛身上掠过。 人要作死,天地不容! 她顾盼今天就要好好告诉吴永涛,人活在这世上,不是每天都去学着花样作死的! 慢慢收回视线,顾盼的身子却蓦地一僵。 第31章 33.无视朝晔奕 如果你对一个人执念很深,那么他哪怕化成灰烬,你都会认出他来。 恨!恨他入骨!恨不得撕了他的脸! 顾盼死死盯着朝晔奕银色面具之下殷红的嘴唇,视线慢慢看向他眼睛,突兀地笑了起来。 “抱歉公子,小女子失礼了。”现在不是时机,顾盼当然清楚,她不能因为这一步错了,毁了自己。 很多时候,唯有忍才是上策。 可是忍字上头一把刀,那把刀在细细地凌迟着顾盼的心脏,要她不忘南麓血仇。 “妹妹,你看你,又迷糊了,来坐着。”慕妍宓眼睛一亮,婀娜地上前,娇嗔一声将顾盼牵到自己身旁坐下。 “这位是?”朝晔奕看向顾盼的眼神带着玩味,虽然顾盼对他的恨意掩饰得很好,可朝晔奕还是能看出来,她对自己有敌意。 有敌意又如何?朝晔奕不以为意,反正...他轻轻敲着桌面,嘴角翘起,最后谁玩死谁只会是他说了算! “宓姐姐,你取笑我。”顾盼听到他的声音时,瞳孔猛烈一缩,好不容易憋下的烈火又重新燃起,她立马回过头看向青裙女子,委屈地瘪瘪嘴。 朝晔奕的手一顿,缓缓抬起头来算是正视顾盼,这女子的胆子大到让人咂舌,真是好一个无视! “好好,姐姐不闹你就是了。”慕妍宓似乎看出了什么,笑吟吟地接下了顾盼的话,倒让顾盼对这玲珑剔透的女子更是多了几分好感。 “你就是那嚣张女子?”想起眼线说是一绝色女子将吴昌打残的,吴永涛看向顾盼的眼神中带着几分狐疑,和慕临意打太极也将他的耐心燃的一干二净了。 “是或不是,干你何事?”顾盼微微抬起下巴,目光凛冽地对上吴永涛已饱含威压的双眸。 “大胆刁女!”顾盼不屑的态度可谓是完完全全点燃了吴永涛的怒火,可是碍于这是慕府,吴永涛趁风还在慕临意身边,眼中浓浓威压朝向顾盼,如果顾盼没有招架之力,必要她耳目出血,双眼失明! 脑海中突然浮现碎瞳术中关于震慑的那一段详细介绍,虽然顾盼觉得它是有点坑,可是关于瞳术问题上,自己实在是门外汉。 不由自主的,顾盼的神识集中到眼部,那一双暗夜深邃的眸子更如墨色浓搅。 冰冷的神识眸光如缓慢出击却要一击毙命的毒蛇,与吴永涛的威压在无形中碰撞起来! 就连不是修仙者的慕临意也感受到了空气中的凝滞,他偏头看向风,却见他一脸不敢置信。 离顾盼最近的慕妍宓被一道气流轻柔地推开,被反应过来的风一把扶住。 顾盼眼目充血,她无论如何都只是一个凝气七层,对上结丹期的吴永涛怎么来说都是费力。 可当属最惊愕的该是吴永涛,他不知道顾盼用什么宝贝遮掩住了修为,交锋中更是确定她修为不超筑基,可这与自己争锋时,甚至隐隐快要占上风是怎么回事? 顾盼的眼睛甚至隐隐流出了鲜血,可她却还是没有收回神识。 第32章 34..所谓套路 慕临意站起身来,本随意拿着茶杯的手现在却欲将茶杯捏碎。 吴永涛如果不是实力强大,如何会当上沥城的城主?顾盼如此年轻的一个小辈,就算身手再好,修为是抵不上一个筑基强者的。 风没说话,身为筑基修士,他可以感受到这两人气息均不稳定,尤其是顾盼,从面状上就可以看出,她很不好过! 朝晔奕敲打着桌面的手再次顿了下来,眯着眼看向顾盼的下盘,虽然她面部出血,可下盘极稳! 朝晔奕慵懒地撑着头,悠闲地抿了口茶,银色面具遮挡了他大部分的脸,让人猜测不出他的表情变化,他殷红的嘴唇似乎天然上翘,却不由让人心底发寒。 痛!好不容易恢复的精神力又再次消耗飞快,却让顾盼更加深入的感受到了这震慑威力到底如何! “嗤一一”谁都没想到,竟然会是吴永涛极细地抽气一声,后退了几步! “吴城主只会以大欺小吗?”顾不上痛楚,顾盼悄悄从凤焱镯中取出一样东西攥在手里,另一只手悄悄地跟慕临意打手势。 要他不用担心自己,并好好看下面这场戏。 至于朝晔奕,上辈子顾盼也算是和他纠缠了那么多年,自然是摸透了这人的脾性。 有戏看戏,喜怒无常;废棋无用,强者生存! 如果吴永涛斗不过自己,他只会废弃吴永涛这个无用的棋子,所以,顾盼不担心。 “以大欺小?”竟然被一只蝼蚁逼退了几步,在吴永涛看来,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好一个卑贱刁女!你觉得慕家给你作靠山,你就可以安稳一辈子了吗?”吴永涛怒吼道,恨不得凌迟顾盼。 “我一直以为城主大人是百姓们的衣食父母,现在看来,是我眼瞎了!”吴永涛威压直接外放,震得顾盼又是哇地吐出一大口血,丹田处一阵翻滚,顾盼强咬着牙勾唇一笑,血丝挂在她唇角,如盛开了一朵血色之花。 “衣食父母?”吴永涛不屑地一笑,“你们这些卑贱的蝼蚁不值得我为此忧心!况且,一个区区城主的位置如何满足的了我?” 吴永涛相信,朝晔奕听到这一席话肯定会赞赏自己的,毕竟朝晔奕同样也是有野心的人,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推翻南麓,自立为王了。 如果是以前,吴永涛是不会在慕府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来,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这天下,是要变了! 他不知道,就是这一席话,让朝晔奕彻底给他打上了蠢物的标签! 怒火燃没了他的理智,安逸的生活葬送了他的警惕。 不对劲……朝晔奕按揉着眉心,总觉得有些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意料。 吴永涛也不像是胆子这么大的人,现在就敢掀底? “那我废了吴昌也不过是帮你赎罪,你还得好好关心我呢!”顾盼冷笑连连,眸光不经意间瞥向某个角落,笑容更甚。 “放肆!本城主今日便要除了你个妖女,为民除害!” 第33章 35.所谓套路(二) “为民除害?”顾盼隐隐冷笑,眯着眼将这四个字念了一遍,就在吴永涛已没了耐性打算出手时,顾盼一把擦去唇畔的血迹,将一块东西扔向吴永涛,“放肆!你可知妄议皇族的罪名?” 本来打算直接出手就摧毁那物,听到顾盼的话,吴永涛的手硬生生地顿了下来,不敢置信地任由那东西砸得自己胸口生痛! 可是顾盼的话却如五雷轰顶,让他忽然想起了一些事来,例如......韶宁公主回国! 最好不是他想的那样……不然吴家,永无翻身之地! 吴永涛拿着这块黑色令牌,沉寂足足三息才低头翻开来。 这是一块上好的古棘木令牌,繁杂精致的花纹昭示着它的尊贵不凡,上面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让吴永涛一瞬窒息:公主令! “参见公主殿下。”随着一声闷响,吴永涛半跪在地,下意识地看向朝晔奕。 顾盼与朝晔奕从小就有着一只婚姻,他现在甚至认为这是他两布下的一个局,不过短暂地昏了头之后,现在他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朝晔奕。 公主?南麓国只有一个公主。朝晔奕一愣,他的未来太子妃顾盼? 顾盼自小就去了绮霞宗,他不知道顾盼的容貌很正常,到也没想过顾盼一回南麓就着着实实给了自己一个下马威。 吴永涛那棋废了就废了,朝晔奕不以为意,根本都懒得施舍吴永涛一眼,好心情地将目光投向冰冷地俯视着吴永涛的顾盼。 措不及防地,顾盼回头漠然地看向他,极其冰冷无情地牵唇一笑,似乎是在无声地嘲讽他。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顾盼分明是早已洞穿一切,甚至知道了自己是谁,这是震慑自己? 这冰冷的眼神却更加剧了朝晔奕灼热的心,已经很久没有人让他的心这么激动有力地跳动了。 顾盼...朝晔奕默念着这两个字,看着蓝裙少女的目光炙热滚烫,涿鹿之战,谁主沉浮? 我要破碎你的骄傲,粉碎你的自信,南麓我必得,而你,将会成为我身边断了翅膀的金丝雀! 嘁!朝晔奕那变态的想法,顾盼都不用去想都知道,不过与他相斗的路还长着呢,她不急。 “如果本公主没理解错的话,你是不是打算杀了本公主,抑或造反吗?”这时候,顾盼气场全开! 她反过身去,朝慕临意挑了挑眉,随即向主座走去。 大气恣意,顾盼慵懒地坐在位置上,讽刺地抖了抖白纱上的血迹。 “微臣不敢!”吴永涛咬着牙回道,这几个罪名他如果担下来了,结果只会是一个下场:灭九族! 这完全就是扮猪吃老虎!吴永涛暗暗恼恨,朝晔奕的行为的也让他凉了心,如今他根本无计可施。 “不敢?我看你挺能的嘛!”顾盼现在都感觉丹田一阵发虚,冷哼道。 吴永涛这颗毒瘤差不多算除掉了,顾盼眼中笑意盈盈,漫不经心地回道。 “微臣实在冤枉,犬子无故受伤,微臣只是想捉拿凶手啊!” 第34章 36.所谓套路(三) “无故?捉拿凶手?”顾盼指尖顺着茶杯的花纹划着,似笑非笑地看向吴永涛。 这是将屎盆子扣在她身上吗?回头看了一眼慕临意,慕临意温润一笑,也不动声色地跟风使了个眼色。 “吴城主可知欺君之罪?”顾盼从手镯中取出一块金色令牌,爱惜地抚摸着,抬眸眼中折射出摄人的冷芒。 如果吴永涛要欺她年幼无知,打算糊弄她蒙混过关的话那可真是大错特错了! 因为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让他出了慕府这个门! “帝王令!”吴永涛一抬头不禁失声,见帝王令如帝王亲临,这块令牌往往只会在最紧急时刻授予位高权重之人,没想到顾怀竟会将这块令牌给了顾盼。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他的生死大权都掌握在顾盼手里。 吴永涛脸色发白,还是忍不住看向朝晔奕,希望他能改变主意能救自己。 “这位公子可是参与此事?”不料顾盼眼波流转之间,竟将矛头对向了朝晔奕。 第二次震慑!要么走,要么一起拉下水! “那倒不是,在下只是无关人等,这就离开。”看到了这么多有意思的事情,朝晔奕站起身来,拂了拂衣袖上不存在的皱褶,优雅地启唇:“在下告辞。” 顾盼偏过头并没打算搭理朝晔奕,她现在忍住没刺他一剑都算好的了,还要她多和他说几句话? 真抱歉啊,本公主想吐! “风,送客。”慕临意接过风递来的竹简放到桌面上,看向顾盼温声开口。 风现在还有点震惊,他是真的没想到顾盼竟然是南麓的公主殿下,他以前那些腹诽顾盼的那些话还能不能收回来? 朝晔奕对慕临意的态度不以为意,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是想和顾盼真正相识一场,以西阳国皇太子的身份和南麓韶宁公主真正在认识一场! 现在,他不急,顾盼及笄礼上,他将会以他未来夫君的身份出现。 噙着一抹笑随着风出了慕府,只留给吴永涛一个极其冷淡的眼神。 如果他聪明,这嘴巴就最好严严实实地闭上,硬是个蠢材的话,他的九族,他不介意帮他的小娘子给灭了! “吴城主,别在张望了,现在你应该想想如何解释这些事了。”顾盼一把将慕临意放在桌面的的竹简扔了下去,“这里面的罪状足以诛九族!不知吴城主到底是要捉拿哪个凶手?” “吴昌强抢民女的事情,不知吴城主压下了多少起?如果不是本公主尚且还有几分自卫之力,现在是不是也成为吴城主您无辜犬子的十八房妾侍了?”顾盼站起身子来,逼视着吴永涛,现在是她高高地俯视着他,而吴永涛半跪在地上绝望地仰视着顾盼。 “这是诛九族的罪状,”顾盼后退几步眯着眼声音极具有蛊惑性,她的手略微下移,似乎是扯住了什么东西“慕府慕临意接令,即刻前往城主府,捉拿吴昌!” “不行!”听到顾盼这一席话,吴永涛赤红着眼抬头吼道,吴昌是他们这一辈唯一一个种了,他拼了命也要保下吴昌下来。 身上气势威压成倍增长,吴永涛手爪弯成勾,狠戾地朝顾盼袭去! 第35章 37.吴永涛死亡 顾盼步法诡异,却出人意外的灵敏,可纵然她如此疾速地往后躲闪着,也不及吴永涛的手速。 顾盼心一紧,没想到她与吴永涛拉开几步的距离,却也还是难逃一劫,凝气与结丹的鸿沟岂是如此容易跨越的? 可顾盼现在根本无法在这一秒时间内抵挡吴永涛的攻击! “嗖!”尖锐的声音过于疾速似划破了空气,极为精准地插入吴永涛的心脏! “噗!”鲜血四溅!吴永涛到死的那一刻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被暗算。 怎么可能呢……自己可是结丹……修士啊! “嗯?失手失手,怎么会是吴城主啊?在下刚刚手痒,不会一不小心杀死了吴城主吧?”来人的声音风流又妩媚,让人心中发痒,可现在…… “噗!”吴永涛忍不住气得喷出一口血来两眼一翻。 失手?一不小心杀死了他?你敢不敢更无辜,更不小心一点? 什么叫死得憋屈?大概就是吴永涛了。 “在下是不是不小心的,吴城主,你问问阎王爷不就好了嘛?”瞬漓把玩着头发幽幽叹息,却听出不少幸灾乐祸的意味,那比女子更是艳丽的桃色面庞上似乎带着不少忧愁。 唯有那妩媚的眼中跳动着鬼畜的光芒,死还真是便宜你了,你一条命都不够给我店里的宝贝赎罪! 砰砰砰! 顾盼看着吴永涛的尸体心跳得厉害,自己终究还是低估了结丹修士的厉害,如果没有瞬漓的出手,估计自己的下场就会和现在的吴永涛一模一样了。 自己终究还是自大了……再观察局势还未透彻的情况下出手,便是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 她有一百个法子可以让吴永涛死,可她刚刚偏偏选择了最危险却能最快解决吴永涛的一种! 顾盼长吁一口气,自己是操之过急了。 “二弟。” “言哥哥,漓哥哥。” “多谢公子相救。”回过神来,顾盼看向瞬漓,却见他身旁还有一名黑衣男子。 修长高大的身影带着逼人的气势,轮廓分明而深邃,五官精致仿若上帝的杰作,剑眉英挺,眼如寒星,紧紧抿起的唇让人感觉是在难以接近。 仿佛离群的狼王,孤傲冰冷。 不由自主的,顾盼想到了她凤焱镯里的神秘尊主和云霭。 三人都是一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但是又有些不一样。 如果说这黑衣男子是离群的狼王,那云霭就是天上的孤月,朦朦胧胧,捉摸不透。 至于凤焱镯里的那位……顾盼瞅了一眼幻形成的结草手环,性子不太好说的。 “不用,姑娘真客气。”瞬漓笑着掩唇,意味深长地看向慕临意。 顾盼顺着他的眼神看向慕临意,不禁心里咯噔一下,慕临意还是和往常一般淡笑,可眼中的冷意已经是不加掩饰了。 慕临意这是生气了?因为自己行事过于鲁莽,差点小命不保了?顾盼很敏感地猜测到慕临意这股子怒火是向着自己的,有点心发慌。 “大哥,小妹。”黑衣男子淡淡应了声,随即问道,“清叶最近可好?” 第36章 38.临意的怒气 慕清叶,慕府小少爷,羸弱痴傻,却还是被慕家人娇宠爱怜着,令人唏嘘。 “还是和往常一般。”慕临意想到他那最小的弟弟,不禁面色柔和了一些。 “那我去看他。”慕言歌颔首,自始自终,他的眼神都没有放到顾盼身上来过,就连吴永涛一个堂堂城主死在慕府正厅,他都余光不屑给予,一句都没有过问。 这个男人是对慕府之事袖手不管,还是不把这些事情放在眼里? “等等二弟,还有件事。”慕临意喊住慕言歌,“这是韶宁公主。” 慕言歌顺势望向顾盼,眼眸沉沉,面无表情也不作声,虽然两人距离大概有四五米远,可这样对峙光是看着都让人极有压力。 慕妍宓看着都有压力,生怕她高冷冰的二哥哥一个不耐烦就把顾盼给劈了。 看什么看?比谁的眼睛更大啊?顾盼微微蹙着眉,毫不畏惧地对上慕言歌冷意重重的寒眸,抽丝剥茧般地看出他对自己的漠视。 是的,她是谁对他来说不重要,如果不是看在慕临意的面子上,他不会停留甚至不会去正视她。 “全由大哥定夺,”慕言歌似乎早就知道了顾盼的由来与慕临意要说什么,不待慕临意说出口,就沉声道,“我先去找清叶了。” 也不管瞬漓跟不跟上,这黑衣男子转身便大步离开,这寂寥的背影,仿佛他生来便只是一个人。 “二哥哥,我跟你一起去。”慕妍宓冲顾盼眨了眨眼,也提着裙摆跟上慕言歌的步伐。 不行了,这气氛实在是太压抑了,临意哥哥憋着怒气的样子好吓人嘤嘤嘤。 也就只有瞬漓没事人一样大刺刺又优雅地坐在椅子上,旁若无人地喝起茶来。 仔细看才会看见,他那魅眼闪着鬼畜的光芒。 天大地大,看戏最大! 有生之年还能看到慕临意生气真的是太太太……太有意思了!瞬漓从袖中掏出琉璃玉如意把玩着,果然从吴永涛手下救出顾盼来,是个一举两得的好事,这不,除了给自己宝贝儿报仇,还能看戏喝好茶,简直不要太舒服! “慕……是我鲁莽了……”顾盼对着慕言歌那寒冰千丈的人都敢直视而上,现在看着沉默的慕临意却莫名的心虚了,连个称呼都喊不出口来。 慕临意给她的感觉就像顾怀一般,那种哥哥的感觉,让她生出不少亲近的感觉,而且,慕临意是真心实意地为自己好,林中护法、帮自己搜查吴永涛的罪状以及她不知道的彻夜查医术,只为解她身上铜雀古芝的毒。 “在和我道歉吗?顾盼?”慕临意抬眸定定看向顾盼,声音轻轻,第一次呼唤顾盼的大名,却让她感觉一身凉。 “你又不是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是你的皇兄和南麓的子民!你是忘了自己的责任?忘了为何要来处理吴永涛和过来找我的初衷?” “你就这样不负责任,或轻率吗?这样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吗?如果是,那也别在我慕府寻死!” “砰!”慕临意狠狠将茶杯砸在桌面上,眉眼凌厉得丝毫不见之前温文尔雅的模样。 第37章 39.慕家与慕容家 慕临意很少发过这么大的脾气,他简直不敢想象,如果瞬漓来得再慢一点,自己现在看到的,是不是就是顾盼的尸体了?! 刚刚他的心跳都要停止了,不可遏制的恐慌席卷了他所有理智,仿佛就像是看到了妍宓、清叶和言歌死在自己面前一般。 看到她有点委屈巴巴地跟自己道歉的时候,心是有点软了,可是这种事情,他根本不想在看到第二次! 顾盼老老实实地低着头一阵心虚,刚刚她其实可以拦住吴永涛那一击的,她那时候已经抽出了鞭子,不过扛上吴永涛自己是不死,但也会是个重伤! 小心翼翼地瞅了一眼慕临意,还是不要说出口了,这话更像是在狡辩。 而且慕临意说得也没错,自己那时候自大了,在实力面前,一切小聪明都是炮灰! “这次是我大意了,以后不会有的了。”顾盼从没惹过人生气,这还是第一次道歉,低着脑袋瓜子低声道歉显得格外可怜兮兮的。 瞬漓捏着瓜子的手猛地用劲,咔地一声脆响,那粒白胖的瓜子仁一飞冲天,却恰好地蹦到顾盼的头上。 瞬漓是被顾盼变脸速度给惊的,他还以为,以顾盼连慕言歌都敢瞪的豹胆,以及尊贵的公主身份,撞上暴怒的慕临意,应该也是不屑一顾。 可他没想到,顾盼会可怜兮兮地去道歉,这一瞬,他突然想起初见顾盼时那冷漠犀利的眼神,与她对上吴永涛时敏捷狠辣的身手。 顾盼面无表情地回过头,阴森森地看了瞬漓一眼,将那瓜子仁拿下来,捏成粉末! “……”瓜子仁哭瞎:宝宝好无辜! 瞬漓算是知道了,顾盼只会对她认定的人委屈撒娇,其他人一律冷脸! 有意思有意思。比小歌儿看起来更好玩呢!瞬漓妩媚地眯着魅眼,慵懒地撑着头笑着,眸中的暗光令人看不明确。 “不要随意,拿自己的命做赌注。”始终是不舍得跟顾盼生气,慕临意缓了口气温柔叮咛,“你多久启程回京都?” 吴永涛已除,后续事情也不需要顾盼来管,她现在便可以离开。 “慕哥哥,你有没有想过,把慕家开到京都去?”慕临意帮她是无条件帮她的,不收任何报酬,让顾盼特别过意不去。 而且以慕家的身份,进入京都完全可以发展得更好,根本没有必要龟缩在沥城,受吴永涛那股子气。 “到京都去?盼儿难道不知,我慕家与京城四大家族之一的慕容家族的关系?”慕临意惊讶地看向一脸懵的顾盼,才想起顾盼早早离开南麓,不知道这些事也很正常。 慕容家是南麓本土一大贵族,有着悠久的传承,枝繁叶茂,支系繁多,世代为官,底蕴深厚。 “慕容家有两大嫡系,其一便是当今丞相为首的慕容氏,另一个便是现在罪人之名、被迫剥夺姓氏的慕家。” 什么鬼?慕容家还有这样的秘辛?顾盼也被惊得瞪大了眼。 第38章 40.多变的男人 剥夺其姓氏?那么说慕临意应该叫慕容临意的? “那一家分离成两家,是为了利益?”顾盼敛下眉眼,慕容家如今当家人的手段她是清楚的,慕容氏当今嫡大小姐慕容嫣鸾前世更是差点成为她皇嫂。 并不是顾怀倾心于她,而是此女心机深沉,城府极重,趁着战乱一心谋筹凤位。 “利益最离心。”慕临意的指尖慢慢勾勒着茶杯上精致的云纹,任由那漫漫热雾朦胧了他的脸。 “你们真无趣,我还是回我呈膳楼数银子。”一旁翘着个腿悠哉悠哉的瞬漓慢悠悠打了个哈欠站起了身子,眯起眼睛看起来睡意朦胧。 顾盼瞥了一眼那抹黛色的身影渐离渐远。 “外人皆传,我慕家为了夺权叛离慕容氏,并被剥夺其姓氏,如今两族分离,我族为罪族,因其羞愧,而永不进京。”慕临意的声音再此缓缓升起,却比平素多了分飘渺。 “你可知,为了什么,一族分离成两族,并势不两立?”慕临意定定地看向顾盼,乌黑深邃的眸子此刻多了分冷寂,唇角的笑意是说不出的嘲讽。 “不是权……那是神药?神功?还是神器?”顾盼恍然想到前世的情景,说到神器这两字时,下意识地眉尖一蹙。 “走吧,去见见我幺弟吧。”慕临意话锋一转,站起身子来,“你若是能帮我个忙,那我就去京都了。” 说着,他还朝顾盼眨了眨眼,全然不见刚刚略微阴冷的模样。 长得好看的美男变脸都这么快的吗?顾盼慢吞吞地站起身子来,跟在慕临意后面思考着。 云霭是,瞬漓是,朝晔奕是,慕临意也是,就连她哥顾怀当上帝王后也是这样子。 顾盼揉了揉自己现在越来越面瘫的脸,自从重生后,除了面对生死危机,她的情绪一直都很淡然,似乎……是麻木了。 似乎不了结南麓这件事情,她心里始终有个梗,根本没办法真正轻松下来。 哪怕自己重生了,还是没办法释怀,生怕一不小心,又走上和以前一模一样的结局。 就在顾盼慢慢思索的时候,慕临意已经带她到了一个幽静的小院前。 “叶哥哥,你还记得我是谁吗?”远远的,便听到慕妍宓的声音,这个八面玲珑早熟的少女,问出这话来竟是带着一些小心翼翼。 “宓宓。”略微空灵清澈的声音小小的响起,如此好听的音色却平缓呆滞,让顾盼不由得有些遗憾。 慕临意推开门,顾盼一眼便看到了小院里,一张石桌旁坐着三个人,中间的那名蓝衣少年小口小口地咬着糕点,垂下的细密长睫遮掩住他的眼睛,让人看不真切。 火! 顾盼的眼眸沉沉,漆黑的眸中蔓延上一片火海。 她的眸色慢慢变成赤红,看向蓝衣少年的眼神是掩饰不住的惊愕! 她看到了一把……剑! 在少年的体内暗藏锋芒,少年丹田处火海肆虐,这把火剑冷硬寂灭,却硬生生地镇压着少年体内的狂火,散发着一股子煞气! 第39章 41.剑鞘之身 怎么可能?一把剑存在一个人丹田处?这还不是意识之剑,而是货真价实,散发着浓浓煞气的神兵利器! 猛地想起以前看过几本禁书,上面偶尔提过一个体质:剑鞘之身! 不会是这个吧?也太邪门点了! 这种情景惊得顾盼后退几步,却引起了慕清叶旁的慕言歌注意。 “你看得见?”身影一闪,慕言歌站在自己眼前,声音冷冽,让人不寒而栗,他优雅果断地一挥手,一柄冷剑已经架在顾盼的脖子上了,“你有什么目的?” 顾盼不用怀疑,慕言歌此刻对她抱有杀心! 脚下诡异的步伐再次迈动!顾盼狠狠抽出鞭子一把挥向慕言歌,鞭影如疾电一闪而过,慕妍宓只堪堪看得到一道黑影猛烈地劈向慕言歌,心一下揪了起来。 “九天揽月?”慕言歌看向顾盼的步法,眸瞳一缩,竟躲闪不及,顾盼狠戾的鞭子已经狠狠挥向了他的肩膀一一 “不!”慕妍宓站起身子来,吓得惊慌失措,却看见顾盼身法极为迅速地后退几步,一把收回了鞭子! 可是自己却因为要控制这猛烈的反作用力,抓住鞭子的手臂脱臼! “下次再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攻击我,我这鞭子绝对不会留情了!”顾盼冷声道,不待慕临意上前,便自己接过那软绵绵的手臂,狠狠地一用劲接了上去! 好狠的顾盼! 自己终究还是没有完全认识到她。 “盼儿,你怎么样?涂上这药,可以去痛楚。”慕临意余光看着慕妍宓跑向了慕言歌,从袖袍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来,递给顾盼。 这样的顾盼,更让人心疼。慕临意恼怒自己刚刚没有飞速拦下慕言歌,他竟然忘了慕言歌在慕清叶的问题上,是有多么重视! “多谢公主,言歌哥哥你没事吧?”慕妍宓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赶忙小跑过来担忧地看向慕言歌,声音都隐隐带着哭腔。 有点想哥哥了……顾盼看着慕妍宓拽着慕言歌的衣袖,抿着唇摇了摇头,又是下意识地看向慕清叶。 远远的蓝衣少年郎生得格外秀气,特别是那一双不染世尘的眼睛中净是懵懂,他乖乖地坐在石凳上,双手捧着个桃,小口小口地咬着。 原本好奇地看向顾盼他们的眼睛,在碰撞到顾盼视线时,立马收回来低着头啃着桃,闷声不吭。 “四弟年幼时自从被浑天剑入身后,就一直都是这模样了。”慕临意看顾盼一直看向慕清叶,小声解释道,自己看着慕清叶的眼神中充满了怜爱与怜惜。 寂灭之剑?神器?慕容家世传的神器? 莫不是为了它而生出仇隙来? “顾盼,我希望你能帮我拔出那把剑!”顾盼还在出神的时候,措不及防地听到了慕临意的话。 “啊?”抬头看着慕临意充满希翼的眼神,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状况的顾盼表示还有些懵,下意识地看向那已经啃完桃,又伸手去拿梨的蓝衣小少年。 第40章 42.寂 “四弟的体质是难得一见的剑鞘之身……当年正是因为他们要利用四弟来掌控神剑,我们才脱离慕容家,自愿剥夺其姓氏。”慕临意低低的嗓音在顾盼耳边响起,却没有一丝悔意。 能保护好清叶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什么都不能跟嫡亲的弟弟相比。 估计慕容本家气得吐血,顾盼眉头一挑,剑鞘没把握得住,连神剑也一起跟着跑了,估计这些年下来,慕容家也没少给慕家找麻烦。 “要怎么拔?”顾盼向来不是个啰嗦纠结的人,而且能帮到慕临意也是再好不过了。 “用你的精神力去控制它。”慕临意道。 其实详细方法慕临意也不太清楚,毕竟神器实在是太稀少了,甚至连介绍这些的孤本也鲜少存于世上,所以炼器师在这个时代,同炼药师一般珍贵稀少。 其实精神力强大的人也不是特别难寻,但精神力强大的人往往实力也很强大,万一见到实力眼红要争夺这种事情就非常难以控制了。 慕家只有慕言歌一人修仙,但要拔出剑来还有一个要求,异火! 需要异火来镇住慕清叶体内那些狂火,不然不仅拔剑者会被反噬,就连慕清叶也会被这些狂火烧得原本就不灵光的脑子变成一团浆糊! 慕言歌也曾拜托过云霭,可云霭的火太狂暴了,身体羸弱的慕清叶根本担不起任何风险。 所以慕临意就将殷切目光放在了顾盼上,每月小弟便会有两三天身体异常痛苦时期,看着小弟嘶吼着,一家子的人都特别难过。 那是一把剑……顾盼走向慕清叶,看他怔怔地望向自己,不由自主地将手搭在他肩膀上,更加用心地去感受着慕清叶身体的变化。 慕清叶是天火灵跟,他的火狂暴恣意,养着那柄乌黑,散发着沉寂气息的剑,火星在剑锋上跳动着,划动着灼灼的流光。 见顾盼的神识探了进来,慕清叶丹田内整片火海愤怒地躁动起来,似乎是要狠狠教训教训她这个入侵者! “慕……临意哥哥,她头发!”慕妍宓眼睁睁地看见顾盼一头黑发从发尾开始,莹青色的流光如一个温柔的大手覆盖在她的头发上,直到顾盼的头发却变成莹青色! 魂心焱护体! “啪!”慕清叶手中的梨掉落在地上,如小鹿一般清澈的眸子瞬间涣散起来,但如果仔细去看,你会发现,他眼中有火焰在跳动! 顾及到慕清叶,顾盼并没有铺天盖地地开始反击,而是围着那柄黑剑细细观摩起来。 好冷…… 奇异的,明明是异火围身,顾盼却莫名感受到一股凉意,是那种心灵上的寂寞与荒芜。 宗门夜月下,她一人修炼渴望着回家见到亲人;战营枯灯下,她孤独擦拭着宝剑,盼望着南麓的日出;染血沙场上,她孤勇奋战期望南麓的旗帜永扬不倒! 直到她死后,看到南麓战败,皇兄战亡,她的期望便到头了…… 没有了期望,心脏哪里还有支撑可以跳动? 第41章 43.剑意 你孤独了多久……顾盼情不自禁地在心底轻轻叹道。 神器,不止指的是宗师级炼器师用稀少珍贵的材料冶炼出来的强大灵器,它们之所以被称为神器,更是因为它们有着其意念。 你的孤独和寂寞是因为他们争夺你,却只是因为神器的名称,又有几人懂你的战意?懂你的剑意?懂你的‘寂’?! “嗡!”原本死死镇压着天火沉眠着的寂灭在这一刻震动了! “起来吧!你不再寂寞,你的战意将在这片土地上复苏!”顾盼的步子被逼得后退一步,她却似乎抓住了寂灭,精神力一瞬爆发! 被镇压的天火在战栗着! 在它们眼中,顾盼似乎洪荒凶兽,目中浓浓威压会将它们洞穿,浇灭! “哥……哥哥,发生了什么?”一切都是在无声中进行,慕妍宓看不见慕清叶体内的剑,却感受得到空气中那恐怖的威压气息与那一丝细小的……寂灭之意! 慕言歌没说话,他的唇正紧紧抿在一起,瞳孔紧缩,定定地看着青发少女的手往前倾着,似乎是要讲什么东西拔起来一般! “起!”顾盼长喝一声,湛湛发光地看向寂灭,我想要你重现世间,让人们再记你的荣华! 她唤醒寂灭并不是因为她想获得它,而是不想看它……蒙尘! 随着顾盼这声长喝,似乎天地都有要变色的痕迹,雷云滚滚,天地异变! 这是神器要出世的预兆! “铮!”一把乌黑之剑凭空出现,发出仙乐般轻灵清脆的声响,它俯瞰大地,没有人感受不到它无华外表下,那庞大的战意! 在寂灭出世的那一瞬间起,慕清叶的身体也软软地瘫下去,被顾盼一把抱在怀里。 寂灭在半空中静立沉默着,并没有飞回顾盼手中。 “怎么回事?”慕临意不敢置信,罕见地惊呼一声,见顾盼看向自己,他缓声道,“寂灭是由我族一个极为强大的嫡亲制作而成,他是当时最有名的宗师级炼器师,这把寂灭便是他亲手制作而成。” “他在这把寂灭上倾注了太多心血,这是他一生中最得意的作品,因为最后,他以自己的精血来献祭,成就了这把寂灭。” “所以,寂灭流传下来,却只有慕容家一脉才能使用,普通人拿着,只能当个平常幻器。”这也是为什么慕容家只为一国贵族,却能守住一柄绝世神器的原因。 虽然有无数人眼红,但也只能叹息,毕竟除了慕容族人使用,其他人用的话,鸡肋一把! 也难怪慕临意看到如此情形会这么惊愕! “铮!”又是一道脆响,寂灭径直冲入了慕言歌手中,再没有一丝停缓! 这就是血脉牵引!霸道强制! 这也不错,慕言歌配得上寂灭!顾盼将慕清叶放在石椅上,认真想着。 她本来就没有过眼红慕家神器,自然现在也就没有不甘。 “唰!”一道疾电般的极光从雷云之中飞速地朝着顾盼天灵闪来,速度之快,让人根本防不胜防! 不会是天雷吧?!刚好帮自己破了火煞之气? 可她觉得自己会被劈死的可能率更大啊! 第42章 44.一道剑息 谁都没有预料到会有这样的变故发生,慕临意脸色瞬间大变,恨不得上前替顾盼受这一击,可他区区一个凡胎能看见这道疾速流光就已经非常不错了,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拦截。 莫不是慕容家以外的人取剑,会遭天谴?慕临意一脸煞白,几息时间内,心思百转千回,却是最后悔让顾盼来取剑了。 他不能为了四弟,而要了顾盼的一条命啊! 顾盼心脏几欲停滞,她刚刚拔剑废了太多精神力,现在精神力再次面临枯竭! “咻!”那道极光直直朝顾盼射去,却在离她几厘远的地方停下了! 怎么这雷击得不痛啊?难不成被雷劈得直接麻木了? 顾盼眨了眨眼,一脸恍惚地抬头,却看见一把黑色的剑缓缓落到她面前。 “寂灭?”下意识地看向慕言歌,却看见他手中的黑剑轻声嗡动着,黑衣少年面无表情地看向顾盼,别过头声音冷冽: “那是寂灭剑的一道剑息。” 慕言歌是真的没想到顾盼对寂灭之剑的影响这么大,既然生生抑制住血脉牵引,分离出一道剑息给了顾盼! 要知道,慕容家那位大能不仅仅是用精血献祭,更是使用了上古失传已久的秘法才让寂灭彻彻底底属于慕容家! 慕言歌细细摩挲着寂灭的剑柄,微微敛下长睫掩住眸中因顾盼掀起的狂澜! 剑息?没有其身空有其意的一道剑息,但同样也能发出强大攻击,不过这道剑息使用多了会慢慢消散了去。 这是认可自己吗?顾盼伸出手来,就见寂灭剑息狠狠颤动了几下,一瞬飞回了顾盼的凤焱镯。 只要顾盼需要,意念一动,它就会出现再次出现,和顾盼一起作战! 大收获呀!顾盼抿抿嘴,看向慕临意: “那慕哥哥跟我一起会京都了?” 凤焱镯内。 沸腾火海之上,是一座威压极为浓重的神火王座,一名黑红锦袍的男子面色清冷,恍若谪仙,却在慵懒地翘着腿在……玩弄着一簇青色异火! 他感应到了什么一般,微微抬头,似乎天降一道疾电狠狠劈向自己! 冷冷嗤笑一声,男子随意地一挥袖袍,一道流风飞射而去,却是禁锢住了那黑影。 男子虚空一抓,那黑影竟是稳稳地飞向了男子的手中! 好强的控制力! “剑息?”那黑影正是寂灭,男子看出那道黑影是什么,顿时没了兴趣,随手就是一扔! “没见过世面的蠢丫头,什么垃圾都往本尊这里扔。”不满的哼唧几声,男子倒是兴趣满满地继续逗弄起魂心焱来。 若是要其他人听到这句话一定是大为惊愕,绝对疯狂! 剑息!神剑剑息!? 这能是垃圾?怕你也是太狂妄了吧? 神器如今世间还有几件?就是一道神剑剑息都是极其珍贵难得好吧? 偏偏这男子不以为意,“这剑息也太弱小了点吧?垃圾中的垃圾。” 琢磨了下,男子又将寂灭牵引过来,却是面无表情,一脸冷漠地直接将它往火海里塞! 第43章 45.顾盼是我日思夜寐的人儿 “!”寂灭拼命躲闪,却抵不过男子那如玉般瘦削的五指,男子不耐烦地挥了挥袖加大了气力,硬生生地将寂灭塞进火海里了! “不识货的垃圾,多少神器求着我让它们蹭火我都没答应,无知小辈!”捏着青火,男子不屑地挑了挑眉,显然是为寂灭的不识趣而有了几分恼怒。 一旁的青火抖了三抖,见男子凉凉地瞥来一样,立马乖乖地任他拨弄。 简直不要太逆天了!将异火当玩具一样逗弄着,还把神剑剑息直接塞火里? 你是个妖怪吧?! 在沥城去往京都的路上,一个黑衣人赶着一辆豪华的马车,马车里面一紫袍男子慵懒地从那精致的盘子上拿来一个葡萄吃着,微微皱了皱眉。 “不够水嫩。”唉,尝来尝去还是吴永涛家的葡萄最好吃了,也不知道从哪里运过来的,早知道就在他临死前问一下了。 “萧。”朝晔奕支着头,红唇轻启。 “属下在。”赶着马车的黑衣男子眼神一肃,冷声回道。 “父皇不是给了本殿下一支护卫队吗?”红唇一勾,那笑意竟是意味不明。 “是。他们正在沥城,不日后会跟上。”萧突然感觉后背发凉,话说殿下不是故意甩开他们的吗?现在又问,是不是有什么任务要交给他们? “从沥城到京都只有这么一条路吗?” “是。”想不出殿下问这些的意图,萧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 “让他们赶过来,埋伏在这里。”朝晔奕似乎心情很是美好,拨弄着手指,声音都柔和了不少。 “殿下,可是发觉有人刺杀?”萧面色更肃,如果其他皇子还敢如此放肆,他不介意回国后让他们去陪陪已逝的皇后娘娘! “没有。”干脆利落一口回绝,“把太子妃的画像给他们,要他们去刺杀太子妃。” 嘎?萧被吓得差点从马背上掉下去。 刺杀太子妃?殿下你是不是失心疯了? “太子妃的画像还留着吧?毕竟是本殿下日思夜寐的人儿,将画像给护卫队队长,要他们仔细看着,别杀错人了。”温柔的声音恍若是对最爱人的如斯情话,可吐出来的话语却是给人毒蛇吐出蛇信子般的危险感。 虽然是很有意思不假,可是在我手下杀了我的棋子还是得小小受点惩罚的,希望京都还能活着看见你哟,我可爱的太子妃……? “是……”日思夜寐得想杀了人家吧?殿下的完完全全就是注定孤独终老的宿命啊! 萧几乎都能预见自己和殿下一辈子相依为命的模样了,不禁眼泪汪汪,他还想找姑娘的啊!殿下,虽然你很美,但我还是想和姑娘成亲的啊! 慕府。 慕临意打点着他要离开后,慕府三个月来林林总总的事,慕妍宓一听慕临意要去京都,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顾盼也就一起邀请了她。 “顾姑娘。”正打算回房,一声清冽的声音唤着自己,顾盼的脚步硬生生停了下来,回头看向慕言歌。 “有什么事吗?”顾盼早已预料到慕言歌会找自己,也没多惊讶。 “顾姑娘,你是从哪儿习会九天揽月的?” 第44章 46.凝气八阶 顾盼下意识地轻蹙眉尖,他是如何知道九天揽月的? 九天揽月是一门地阶上品的步法,同样来自凤焱镯的传承,当初她还以为凤焱镯有这神奇之名,是因为九天揽月的关系,现在才知道,那神秘男子才是真正的底牌! 大陆上功法等级以天、地、玄、黄来辨认,其中天阶功法传说世间……绝迹! 地阶功法大多失传,极少数的要不就是一大宗的传承功法,要不就是一族玩命守护的宝贝,极其珍贵,平常人能习会玄阶下品的功法都要谢天谢地了。 可想而知,当初顾盼看到九天揽月时,一张面瘫的脸直接崩到……扭曲!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知道慕言歌是怎么知道九天揽月的,也不知道慕言歌目的是什么,顾盼选择了隐瞒。 虽然感觉慕言歌不是那种利欲熏心的人,可前世的教训让顾盼难以轻信他人。 定定地看了顾盼半晌,慕言歌抿起唇从顾盼旁边擦身而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话语。 “总有一天……我会知道的。” 那就等那一天到来呗!顾盼挑了挑眉,回自己的院落去。 下午就启程回京都,她顺便再练习一下男子给自己的那道功法,而且她感觉与吴永涛一斗后,自己似乎有所感悟,这么一想,她的脚步又是加快了几分。 “姑娘。”一女子看见她立马款款行礼,轻柔唤道。 “何事?”是之前给她送衣物的绿衣姑娘啊,顾盼看她从自己院落里出来,不禁挑了挑眉。 “姑娘,早膳已放入你房中……”绿衣抬头看向顾盼,视线触及她身上染血的轻纱吓了一跳,“姑娘你怎么受伤了?奴婢这就去拿些药物来。” “嗯好,多谢。”顾盼瞅着这小姑娘挺可爱的,不禁微微一笑,思虑了下,“拿来了放我门前就好。” 毕竟修练时,静心是必须的。 “是,姑娘折煞奴婢了。”看顾盼冲自己一笑,绿衣脸一红,低声匆匆离开。 不过那表情怎么看都像是羞涩啊?! 顾盼进了屋子,便看到木桌上摆放着几盘精致的糕点,就连茶都还丝丝地冒着热气。 好心细可爱的丫头。顾盼吃了几块糕点,便迫不及待地坐下来运气了。 火煞之气仍是固执地在她经脉中游离不去,如果仔细对比的话,却能发现,比之前要淡了许。 顾盼默念口诀控制着周身灵气运转,虽然火煞之气堵塞着,可现在可以艰难地完成一个来回的运转。 凤焱镯内。 不亦乐乎地将寂灭塞入火海里的某人眉心一跳,寒冰千丈般的俊美面庞上竟徐徐绽放出一抹笑容来。 “竟是到瓶颈了,如此高的悟性本尊就勉勉强强助你一把好了。”随着他袖袍一挥,一道灰色的浓郁灵气竟是徐徐钻入了顾盼的身子。 好浓郁的一股灵气!顾盼感受到灵气在经脉里循环,来不及思考这股灵气的来源,一鼓作气地冲入丹田之处! 凝气……八阶! 没想到在她竟然破阶了! 第45章 47.离府 顾盼一喜,缓缓睁开眼来,她原本以为要升阶还要等很久,没想到今天竟然就进阶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顾盼打开门来,一叠衣物整整齐齐地摆在门外,还有一瓶培元固本的药。 那衣服还是特别便于行动的劲装,顾盼穿着这一身美则美矣,却极为繁杂的裙装,在当时与吴永涛对峙时,限制着自己的行动。 不过,回宫后繁美的衣裙肯定是避免不了的了,顾盼一边换衣服,一边感叹。 不过这下,也跟朝晔奕结下梁子了,按他那睚眦必报的性子,肯定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一想到朝晔奕那变态,顾盼的眉毛不自觉地紧紧拧了起来,一定要……杀了他! 嫌恶地将他从脑海中抛去,顾盼走出房门,刚好碰见慕妍宓朝自己走来。 “慕小姐,可是要启程了?”顾盼将软鞭围在腰上,声音清脆如山间冷冽清泉。 “参见公主殿下。”慕妍宓刚好在出神,突然听到顾盼的声音一惊,立马行礼道。 “无需如此多礼。”顾盼挥了挥手。 “……临意哥哥在大门外等我们。”慕妍宓心情复杂地看着顾盼一脸冷淡地向前走着,拂袖间竟是有着寻常男子都不常有的气概与潇洒。 “正厅之事多谢了。”顾盼冷清的声音再次响起,是对最开始进正厅时慕妍宓帮她解围而感谢。 “没事。”慕妍宓一怔,呐呐开口。 其实最开始帮她,也不过是因为慕临意,更何况给吴永涛找不痛快这种好事她才不会放过。 竟没想到自己无意间解围的女子,竟然是这南麓最尊贵的公主! 这身份的落差,暂时还没让她缓过神来。 慕府外。 一辆辆马车停在慕府大门外,站在台阶上青衣秀气的男子微微抬眸看了过来。 “就要启程了,你们二人就坐这辆马车。”指了指身后一辆马车,慕临意噙着一抹笑看向顾盼,“不对我送你的及笄礼感到好奇吗?” 顾盼等慕妍宓先上马车,闻言抬头看着慕临意,眼角全是狡黠的笑意。 “反正及笄时就要收到了,我不急呀!” “小丫头!”慕临意笑着摇了摇头,“那我就私吞了,不送与你了。” “那我明个入了城直接将马车劫了去。”顾盼利落地跳上马车,笑着冲慕临意挑了挑眉。 “没想到,我们南麓的公主竟是个强盗头子。”慕临意温雅的笑意愈发浓郁,缓缓踱步到前方去。 强盗头子?她顾盼向来就是这匪气霸道的! “你跟临意哥哥关系真好。”顾盼与慕临意的交谈,慕妍宓全听到了,身为慕临意的妹妹,她自然是知道自己兄长是什么性格的,看起来温柔体贴,实际上是很难与他交好的。 而且顾盼也是冷冰冰,聊起天来也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却在慕临意面前有说有笑的。 “嗯,你大哥人很好。”顾盼点了点头。 “大哥人当然好啦!云哥哥也和他玩得最好呢。”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慕妍宓笑得弯弯眼。 第46章 48.遇袭 云哥哥?不会是云霭吧?顾盼原本漫不经心的眸光都忍不住定了定,如果不是他的火神之吻,只怕自己很有可能已经被魂心焱吞噬了。 “可是云霭?”欠了他那么大一个人情,顾盼怕是不容易忘记他了。 “你认识云哥哥啊?”慕妍宓诧异地看向她,“莫非你去了云家大宅?不可能呀,那么多阵法你怎么破的了呀?” “不是,遇上吴永涛后,你哥哥帮了我,至于云霭也是你哥哥引荐的。”想来异火之事也不方便透露,顾盼将此事隐去,半真半假地说道。 不过云家大宅的阵法让她有些在意,阵法师是比炼丹师更难寻的珍贵人才,不仅是阵法极难参悟,更是关于阵法的孤本举世难寻! 而且,云霭那家伙,还是个符师! 还好云家是隐世家族,不然这等底蕴深厚的家族一旦出世,不管隶属那个国家,都是会让这棋局变动万千! 而且她看不透云霭想要的是什么,明明拥有这等实力足以搅动风云,可是他似乎对什么都是一种轻蔑的态度。 “哦,就临意哥哥和云哥哥玩得最好了。”慕妍宓了然地点了点头,“慕哥哥还去过云家大宅呢,听说云宅还封锁着一个绝佳炼体的好地方,是什么以雷炼体来着……” 慕妍宓絮絮叨叨地说着,不禁好奇地看向顾盼,“话说雷霆炼体是什么意思呀?我问言歌哥哥,他还不告诉我……” 雷霆炼体! 顾盼怔怔地点头已是听不进慕妍宓的话了,如果说云家真是有这么一个地方的话,那她的火煞之气就有解了! 听说这种事情向来是不怎么准确的,顾盼直接跳下窗,打算问慕临意一个真切,却蓦地眼一寒。 “诶……” “回去!”慕妍宓见顾盼直接跳了窗,吓了一跳,掀开帘子连话都没说出来,就被顾盼冷冷喝止住。 怎……怎么回事?慕妍宓立马放下帘子来,虽然莫名其妙地被吼了一句有点不怎么高兴,但好像……是有点危险的讯息! “阁下窥探了这么久,不打算出来打声招呼吗?”顾盼声音中含着真气,凝声让这方圆几里都听了个真切。 慕临意也冷肃下来,招了招手让车队都停了下来。 跟随慕府的护卫都是武士,等级也没有多高,顾盼担忧地拢了拢眉。 “不出来吗?那就让在下来欢迎欢迎你们吧!”顾盼定定地站在原地不动,旁边的小石子却被一层真气慢慢的虚托到半空中,红衣少女身姿潇洒凌厉,狠狠地一踢,却是将石子踢向了路旁的丛林里。 “噗噗噗!”隐藏在林间的黑衣人没想到顾盼发现了自己的位置,而且自己竟对她突然发力踢来的石子招架不住! 大约八九个黑衣人从丛林中跳出,一个大约是黑衣人首领的人阴毒地看向顾盼: “你是什么人?” 殿下有令,要他拦截慕府的马车,并要将上面的人杀得一干二净,不然提头来复命。 关于吴永涛那事他也只是多多少少了解一点,虽然心底不怎么赞成,可殿下的命令他不敢不服从。 第47章 49.对战 面前九个黑衣人都是凝气五阶左右,只有那首领是凝气六阶,虽然顾盼已经凝气八阶了,但还不稳定,而且这九人也不是泛泛之辈。 慕府护卫都是一些武者,与这些黑衣人相斗也不过平添伤亡,顾盼不动声色地朝慕临意抛去一个眼神,才冷冷看向黑衣人,声音亦是寒冰千丈: “你们是什么人?” “来杀你的人!”黑衣首领看不透顾盼的修为,可身为西阳国秘密培养的一支精英小队,他眼高于顶,哪怕被顾盼打中,也完全没当一回事。 慕临意看懂了顾盼的意思,赶紧将他们的人聚集起来,至少看起来没那么容易下手。 不免担忧地蹙起眉,风因为要处理一些事情未归,现在能与这些黑衣人对抗的,唯有顾盼。 虽然面前九人都是训练有素的,可威慑最容易让人心防摧毁! 震慑! 顾盼对着离她最近的黑衣人发出魔瞳神通,趁他们都还没反应过来之际,飞快地从腰际一抽软鞭狠狠朝那黑衣人甩去! 一切都是在电光火石之际完成,顾盼没留一点情,毕竟黑衣首领说话时,她就已经猜出了来人的身份! 带着西阳口音的南麓话,怎么可能跟朝晔奕没关系?! 顾盼的眼睛更是冷下几分。 “上!”如果不是那面罩遮掩住黑衣首领的脸,顾盼会看见他气得直接扭曲的面庞。 难道出手前不是要打几句交道的吗?这女子竟然就直接出手了?! 而且一出手他们的人竟然都没有防范得住,任由顾盼取走了同伴的一条命。 奇耻大辱! “哥哥……公主不会出事吧?”不知道来人是谁,第一次遇见这架势,慕妍宓吓得眼泪花花只往外冒,揪着帘子怯生生地问道。 慕临意没有回话,但他此刻已经掩饰不住的神色出卖了他的情绪。 顾盼是有把握的,这些人手中都没有厉害神通和强大兵器,根本不以为惧。 顾盼的鞭法利落又漂亮,她根本不需要动用灵气,就足以和这七人周旋! 黑衣首领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感受不到顾盼身上的灵气,他还以为不用自己出手,便可以将这女子拿下,没想到…… 这帮废物! “砰!”巨力甩下的鞭子惊起一地尘灰,溅起点点血花与黄沙交缠着,最后一个黑衣人被顾盼狠狠击落在地,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血,看向顾盼的眼神已经转为恐惧。 鞭影如夜中黑白无常,在顾盼故意甩起,久久不散的尘灰间难以遍寻。 “不好。”黑衣首领心漏了一拍,心中警铃大作! “嗖!”疾如惊电般的软鞭如催命符一般狠狠勒起他的腰身,将他高高抛向顾盼身边! “呕!”如上一个黑衣人一样,因狠狠震荡,他喉间一甜,吐出一大口血来。 “朝晔奕派你来的?”顾盼居高临下,高高俯视这黑衣首领,那黑夜般深邃的瞳孔,让人不寒而栗。 “!”措不及防的一句话却让黑衣首领瞳孔一张,她竟然知道他的背后是谁? “你知道我是谁,你还敢如此?”黑衣首领咬牙道。 第48章 50.同门 “为什么不敢?”顾盼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眯着眼声音极具有蛊惑性,“他要你来杀我的?”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事惹上了太子殿下,但你放了我,这些事情我都可以选择既往不咎!”以为顾盼开始有了一些畏惧,黑衣首领用力撑起身子,装腔作势起来。 既往不咎?顾盼心中直直冷笑,发布命令的是朝晔奕,据她所知,能干预朝晔奕决定的——没有人! 一脚踩上黑衣首领的上身,顾盼低着他戏谑地弯了弯眼: “那你可知我是谁?” “混……混蛋……”黑衣首领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又是硬生生地呕出一口血来,看向顾盼的眼神已经是极为怨毒了。 “朝晔奕应该是忘了与你说,本公主姓顾名盼,刚好不巧,正是他的太子妃。”不过很快就不是了,顾盼从衣袖里好心情地抽出公主令,往他脸上轻轻拍了拍。 太……太子妃?!黑衣首领一口血哽在喉咙里,吐也不是吞进去更不是,那枚令牌货真价实,那他岂不是…… “本公主也不想跟你废话,去下面慢慢等你的太子殿下吧!”收回公主令,顾盼脚狠狠一碾,不待那黑衣首领出声,便毁灭其生机! 但她并没有松懈下来,反而更为凝重。 慕临意将他俩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不禁有几分怔愣,朝晔奕为什么要对他们下手? 而且风去调查那银面男子,竟然现在都还没归来…… 深深地皱起眉头,感到一丝不安。 现在顾盼更为冷肃,慕临意只感觉气氛有几分僵持,却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只不敢轻举妄动。 “还有客人要我亲自来请吗?”懒洋洋地抽回自己的腿,顾盼挑着眉看着大道旁的另一个方向,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服。 她衣裳上连丝血迹都没有,这一地的尸体却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何其恐怖的一个女人?! “师妹啊好久不见,师姐本来还想护送你回京都的呢!”几个人影闪了出来,说话女子的声音娇媚好听,熟悉到顾盼心底。 “原来是京姣师姐啊?我怎么不知道师姐来南麓了?”慢吞吞地踱步去一一扯下黑衣人的储物袋子,顾盼低着头漫不经心地问道,垂下的发丝将她眼底的汹涌遮掩个干干净净。 京姣师姐,好呀! 当初重返宗门你暴露我凤焱镯,战场上你毁我道基,你说,我要怎么报答你呢? “这不是师傅要我来护送你吗?”少不识趣了! 京姣对顾盼这目中无人的态度气得牙咬咬,恼恨她连个台阶都不给下! 贱蹄子!以为是公主就可以在她面前无法无天了吗?过不了多久,本姑娘亲自送你上西天! “啊?是吗?”顾盼抬头轻笑,“可是师姐的阶级比妹妹还低,这要如何保护呢?” 四人,以京姣为主,一个凝气七层,三个凝气六层。 今天真是一个好日子,这又是一个好地方,所以我的好师姐啊,今日就在此长眠吧! 第49章 51.同门(二) “你你你!顾盼你不要太狂妄了!我还是你师姐!”京姣恼羞成怒,气得满脸通红,定睛一看顾盼如今的修为竟是要比自己高了一阶! 难不成那劣质环子真是传说中的神器,才让这贱人升阶如此之快?京姣下意识地看向顾盼的左手,脸色一瞬大变! 她的一举一动自然也没有逃过顾盼的眼睛,顾盼眸中幽光一闪,杀气沉灭下来。 “你以前那手环呢?”京姣惊诧尖叫起来,眼珠子死死瞪着那更加不起眼的结草手换,膛目结舌。 本来都要认定那手环是上古残录记录在册的神秘神器,结果这这这……这傻子到底做了什么?! 京姣恨不得从储物袋子里拿出那黄纸对比一下,如果能从顾盼手里拿到神器,她一定能成为百……不!千年来最天才的弟子! “前几天钱袋被偷了,就拿去卖了,反正不过一镯子而已,本公主多的是!偶尔试试这新奇的小玩意儿倒也不错!”顾盼伸出左手,指了指那结草手环,一副拽霸天的模样,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土豪! “……”果然公主什么的最讨厌了! 京姣后面三女咬帕子,一脸妒意。 “哥哥,我怎么感觉顾姑娘是在故意招仇恨呀?”想了想顾盼在她们面前沉默寡言但有仗义的模样,再看看现在她一脸高高在上,尔等皆是鼠辈的姿态,慕妍宓扯着帘子,忍不住小声道。 慕临意脸上浮现一抹了然的笑,没想这丫头看起来冷冰冰的,竟然还会坑人。 “你!那之前那镯子你卖给谁了?”京姣急切地看向顾盼,眼神中赤果果地透露着渴望,只要拥有了它……琦霞宗圣女的位置不都是手到擒来吗?! “一个老人家,刚好他编织的手环也挺有意思的,就换了些碎银子和结草手换。” 这种编制手环的老人家说不定就是某个大宗长老在扮猪吃老虎!结果你就真的这么蠢! 想了想其他宗派的长老行为就有这么猥琐,说什么体验人间百态,说不定就是捞宝!捞这种蠢货的宝贝! 现在追寻那老人的行踪估计是追寻不到了,京姣恶狠狠地盯着顾盼的结草手环,恨不得撕裂了它! 蠢!蠢货! 京姣后面的三名女子虽都是尾随她而来,也同样地敌视顾盼,但却不知道关于凤焱镯的消息。 凤焱镯乃高级机密,如果京姣不是长老之子也是参与不到这件事情中来。 想来琦霞宗的人已经是有所发觉了,还好之前就换醒了凤焱镯,那人更是改变了凤焱镯的样貌,不然……她估计还是得要重蹈覆辙的…… 眼中忽明忽暗,却褪去了之前的杀意,算了,还是先留此女一命,毕竟京姣是琦霞宗用来打探凤焱镯的一枚棋子,如果杀了她,肯定会引起怀疑的。 “既然师姐如此想要观摩,那就一起来吧,不过没有多余的马车,还请师姐之前怎么来的,现在就怎么继续去。”顾盼回身走向马车,声音朗朗,却险些气死了京姣。 第50章 52.同门(三) 怎么来就怎么去?你说得倒好听啊?京姣气得面目扭曲,不过与顾盼分离几天,这贱蹄子怎么就变得格外咄咄逼人了? “这位公子,你看这……”将目光转向慕临意,原本眸中所有的不耐与厌烦在看见慕临意面庞后顿时消散,好俊美的公子啊…… 没想到顾盼这贱蹄子倒是好命,在祈霄宗勾搭一个后,还要在这里勾搭一个, 哼!等她回去了,白师姐不弄死她! “怎么了姑娘?”慕临意温雅笑道,温润如黑曜石般的眸子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的好看,青衫少年在马上的笑容却特别的令人心动。 “我……我……”京姣被这笑容一闪得芳心大动,在琦霞宗最多只能见到云霄宗的弟子,虽都挺秀气的,但都没有像慕临意这般优雅的玉人儿哟! “在下估计是帮不了姑娘了,毕竟在下乘的是马匹。”接收到顾盼的暗示后,慕临意无限感叹自己还好乘的是马匹。 虽然不知道顾盼为什么这样给同门师姐找难堪,可慕临意知道顾盼不是一个无理取闹的人,在他一直观察中,顾盼一向表现得比较冷淡,同样的情绪波动只有在看到吴永涛的时候,才能看到。 “那就只能难为师姐走路过去了,不过我记得师姐的速度挺快的呢,肯定能追上我们!”顾盼似乎是友好地笑了下,不动声色地瞥了眼京姣身后的一黑衣少女。 旁边粉裙黄裙她都认识,唯独这黑衣女子她不但没见过,反而还感觉一种危险感从心底爆发出来。 “顾妹妹,你实在是欺人太甚了,我们寻了你可寻了很久呢!”一粉裙少女忍不住愤愤道。 “可是刚刚不是我请你们出来,你们不还是一样这样走的吗?”尽量显得无意一些离马车远一点,顾盼总觉得那黑衣少女的笑容有点诡异。 她就静静站在一旁,笑着看向顾盼,似乎同伴的争吵与她完全无关,天地间,唯她独立。 可顾盼却觉得,她是在找破绽一般! 潜在的寒意如冰冷的毒蛇缓缓爬上背一般吓人,顾盼打算速战速决。 “你……” “如果要跟过来,就老老实实跟着闭嘴,实在想离开的话,自己回程不送!”冷冷地瞥了一眼京姣,打断粉裙的话。 “灵大人,您来做决定吧。”敬酒不吃吃罚酒!京姣恶毒地回了顾盼一眼,才看向黑衣少女,恭恭敬敬地请示道。 “小丫头脾气不错,嘴巴也挺凌厉的。”发出一阵较尖的笑声,黑衣少女勾着红唇缓缓走向顾盼。 什么?大人这是在欣赏这贱人吗?京姣一惊,却看少女连一个眼神都没拋给自己,就兀自走向顾盼,顿时惊慌起来,连大人都看上顾盼的话,那…… “哦?我只觉得我嘴巴挺好看的。”防备地站起身子来,顾盼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眸中却已经是凌厉之光。。 “不过我向来不喜与伶牙俐齿的丫头动嘴,还是……动手比较适合我呀!” 第51章 53.昏迷 “不过我向来不喜与伶牙俐齿的丫头动嘴,还是……动手比较适合我呀!”黑衣少女的速度极其迅猛,顾盼立马一抽软鞭,狠狠对着那道黑影甩去! “砰!” “小姑娘你太慢了哟!”鬼魅一般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顾盼冷冷一眯眸子,急速地一扬鞭,如电蛇一般疾驰而去。 “砰”又是惊起一地尘灰,顾盼的脸色却又难看了几分,顾盼手心中也尽是冷汗。 重回一世,她还是有这个傲气可以说,自己是筑基一下最强者,可这少女明明是凝气六层的修为,她的速度却是……根本不像她这阶层该有的速度! 难不成是什么法宝?她的身影无处搜寻,碎瞳术也根本用不上。 而且看这少女的样子分明就是在戏弄她! 眼一凝,顾盼立马改变方向软鞭凌厉一抽! “小姑娘,你甩错方向了呢?”同时,又是一道略微惊异的声音响起,在黑衣少女看来,顾盼就算是跟不上自己的速度,但也不会偏差这么多的。 “顾姑……娘……”慕妍宓看清黑影在顾盼身后闪现,甚至是停滞了一息之久,吓得捂住嘴巴一脸惊恐状。 慕临意的目光始终都在顾盼身上,看到顾盼甩鞭的那一刻起,心中无限想法闪过,最后只剩了然,可眸中还是划过一丝担忧。 盼儿,你的赌注是输是赢? 是吗?顾盼低低一笑,一甩手抽回鞭子,一道人影随着那鞭影一起滚了过来。 “砰。”京姣灰头土脸地被摔在地上,嘴里哇着一大口土还没反应过来,顾盼的软鞭狠狠禁锢着她的腰身,不给她一丝挣开的机会。 “出来吧,毕竟本公主还是懂得打狗还是要看主人的。”厌恶地瞥了一眼京姣,顾盼云淡风轻地开口道。 “倒是个很会利用棋子的小丫头啊。”黑衣少女一瞬出现,饶有兴趣地盯着顾盼看,那过分红艳的嘴唇上佻的弧度更是勾勒地妩媚了些。 “顾盼?你疯了吗?”京姣不敢置信地大声吼道,更是难以相信自己刚刚面对她那一鞭子毫无招架能力,而且她还说不准那黑衣女子会不会救自己,因为…… “你觉得我会被这丫头约束住吗?或者你也可以理解为,她的命在我看来是不值钱的。”少女看顾盼连个眼神都没再给京姣,不禁娇笑连连。 “你!你要知道我背后是谁!”京姣这样的性子根本容不下半点漠视,可她的话在两人面前根本掀不起一丝波澜。 这关系……不像上下属关系,倒像是雇佣关系或者利益交缠起来的关系…… “小姑娘,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一扬手一股巨大的气流狠狠地推开了京姣,某女又是毫无防备地飞了出去…… 少女的声音轻缓地出现在顾盼的耳畔,似夜中靡靡之音:“我觉得我更中意你呢!” 又是一拂袖之间,顾盼刚想还手之际,她的意识竟然全都飞快逝去。 迷药! 刚刚的修为绝对不可能是凝气六层! 第52章 54. 那女子……到底是何人?顾盼的手朝着慕临意的方向终究是无力地垂了下来,眼帘重重磕下去的时刻,也是没瞧尽他的面容,只希望她们捉拿了自己,能放过慕临意他们。 意识里一片浑浑沌沌,周围都是黑暗编织的牢笼,顾盼被死死地困于死地,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屋内少女细心地替床榻上红衣劲装少女擦拭着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旁边的黄袍俊秀男子揪着红衣少女的袖袍,紧紧抿着的唇终究是忍不住开口: “盼儿她要好久才醒得过来。?” “回陛下,约莫就这几个时辰里。”少女手一顿,恭敬回答,实际上已经极为无语了。 南麓皇帝顾怀年幼登基,丞相以此为由,独揽大权,意图将顾怀栽培成一傀儡皇帝。 可没有想到和顾盼在一起时软糯可欺的小皇帝,坐上金銮殿的那一刻起,威压逼人! 雷霆手段镇压朝武百官,运筹帷幄,谋夺兵符,就连一代枭雄权官慕容茨在他手下,都是毫无还手之力。 可是就这么一个人,如今巴巴地拽着顾盼的袖子不肯离去,更是不厌其烦地问了几十多遍顾盼何时醒来。 “陛下还是早早歇了吧,这里,我和舍妹会照看的。”慕临意带着药膳推开门来,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顾怀。 顾怀站起身子来,却是拿过药膳,竟然是打算自己亲自去喂顾盼! “瞬漓哥呢?”又是一脸无语地看着原本围着慕临意长腿打圈绕,一打门进来后,就缠上顾怀的风虎,慕妍宓抽搐着唇角,有些不忍直视。 “在外面树干上坐在。”慕临意眸中带着浓浓困倦,看着依旧昏迷着的顾盼还是一阵后怕。 那黑衣少女是在恐怖,甚至心中都没有敌我之分,连京姣的死活也不管,那一掌的气力可是没有留半分情面! 如果不是瞬漓带着风虎赶到,估计……南麓是要变天了…… 目光长久停留在顾怀认真喂药的身影上。 这只老虎实在猥琐。顾怀喂完药后,终于是忍不住一脚踹开风虎。 好辣的小俊脸。风虎虎眸盯着顾怀,心情飘荡,男人呵,你就是在惹火! 本淑女就喜欢你哟!风虎咧嘴一笑,更加欢腾地扑了上去。 “砰!”面无表情地一脚踹开风虎,慕临意回身温雅道:“陛下赎罪,此虎性子顽劣,却无伤人之意。” “朕知道。”淡然抬头,顾怀面上的表情已是让人捉摸不透,“朕要感谢你们护送盼儿回宫。” “陛下谬赞了,没有公主殿下的守护,我们也等不到援兵。”慕临意极为平淡。 “不用试探朕。说吧,你们要什么嘉奖?是要取代慕容茨吗?”顾怀隐隐勾起唇角,眸中的光极为幽冽! 不愧是南麓最年轻的帝皇啊,好久都没有感受到如此迫人的威慑了,慕临意的笑容却没有一丝凝滞。 这一卷比较杂,权谋什么的都有,到下一卷后,唯美的仙侠世界完全展开吼吼。 第53章 55. “回禀殿下,草民这次随公主入宫,只想单纯庆贺公主殿下及笄。”慕临意仍旧是平静答道。 这次?那就是下次过来要跟慕容茨开撕咯?顾怀面上不动声色,实际暗乐,他早就看慕容家慕容茨为头的那一堆道貌岸然的孙子不爽了,他们的野心根本就是想吞了这个南麓! 看他们内斗,最高兴的肯定是顾怀,不过慕临意就算踩下了慕容茨,丞相这个位置也要看他有没有能力来做! 到底是亲兄妹,两人不仅面瘫的性子一模一样,想都想到一块去了。 “唔……”轻轻一声呢喃唤醒了顾怀的神志,慕临意和慕妍宓二人欠身退下,时间还是留给他们两个吧。 少女的密睫微动,一双浓墨沁透到眸底的瞳孔已是显露出来。 这莫不是黑衣女妖的老窝?还没清醒过来的顾盼有些懵,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思考就看见了旁边的顾怀。 幻境?顾盼不敢置信地屏着气,却竟是舍不得确认。 毕竟上一秒她才被黑衣少女所囚,这一刻她的兄长守在身旁,顾盼嗫嚅了好久,竟是一句话都没憋出来。 “盼儿,这么久不见,都不打算给哥哥一个抱抱吗?”顾怀看顾盼呆了半天,不禁委屈地瘪瘪嘴,线条冷硬的俊脸都柔和了下来。 噗!这个死闷骚皇兄!顾盼终于放松了下来,一把抱住了顾怀,不是幻想,有着温度与有力的心跳,顾盼眼眶一红。 “哥哥。” “盼儿长大了。”顾怀一直担忧而高高挂起的心终于是放了下去。 “是谁把我带回来的?”顾盼其实有有一个猜想,那就是她之前一直留在呈膳楼故意没有再跟慕临意提起的风虎。 “一个叫瞬漓的男子,一同来的还有慕家兄妹。” 还好慕临意他们没有事,放下一件心事,顾盼长吁一口气。 “那哥哥也是跟慕哥哥交流过了,让他来当你的二把手怎么样?”没错,这就是顾盼为什么一定要慕临意跟随过来的原因,她想要扶植慕临意为南麓丞相。 慕容家底蕴深厚,可并不代表慕容家非慕容茨不可,八大长老在上,慕家家家主向来都是能者居上,慕临意也是慕容家的,倒底是血脉相连,不能割舍,无论慕临意面上如何不在意,到底都是想认祖归宗的。 慕容茨野心太大,她南麓招惹不起这个大佛,至于慕临意,那七窍玲珑心定是可以胜任这个位置,而且她之前也有试探过慕临意,这才决心将慕临意带到顾怀旁边来。 “我还以为你会让他当城主呢。”顾怀斜着眼看向顾盼,看来关于吴永涛的事情,他也是一清二楚的了。 “真不知道吴永涛那家伙你怎么留了他这么久。”这才是顾盼最不解的,以顾怀的手段,这种事情应该根本不会发生才对。 不知道我的节奏是不是比较慢,这一章是把之前埋的线都翻出来了,其实我也觉得我也有点拖沓…… 第54章 56.慕容嫣鸾 “吴家先祖于老爹有恩,老爹要我多多照拂一下,本来我这些日子也是要对他们出手了,没想到你速度更快。”顾怀无奈地看向顾盼,很快,寒眸中闪过一丝杀气,“不过斩草必除根,吴昌虽然是个草包窝囊,但也怕有心之人下手。” 顾怀说的有心之人便是朝晔奕,不仅他对朝晔奕没有一点好感,更是对朝晔奕和顾盼的一纸婚约极为不爽。 “吴昌掀不起什么风浪,而且朝晔奕看不上吴昌。”顾盼废了吴昌修为,却没有要他的命,便是想要这娇贵小世子知道什么叫做人间疾苦。 “盼儿,还没过门就这么了解人家啊。”顾怀酸溜溜地瞅了顾盼一眼。 “我要把这婚给退了。”顾盼黑眸中闪过一丝冷光。 “合不来?”顾怀诧异问道。 他听闻西阳皇太子容貌灵魅,满腹经纶,两袖乾坤,西阳不知多少女子为之疯狂,顾盼看起来冷淡,但实际是很好相处的,可现在,顾盼谈起朝晔奕时,脸上那厌恶的表情却是根本做不了假的。 “若一定要我给他相处的话,要么他死,要么我活。”前世的事情又不知该如何和顾怀说,顾盼扭过头很是坚定道。 “……”横竖说来说去,你就是想弄死他对吗? 前世及笄礼后顾盼重返琦霞宗,一同随她回宗的京姣等人,上报神器之事,长老压迫下,顾盼逃回南麓,琦霞宗联合西阳国对南麓放动战争,顾怀还没来得及清理的吴永涛等人,便是南麓中最大的漏洞。 而现在,顾盼要在他们还没完全冒泡前,一个一个将他们全部掐死! “皇上,庆佳郡主求见。”门外传来一道娇柔的女音,顾怀剑眉一蹙,下意识地想拒绝。 “让她进来。”顾盼抢先道,庆佳郡主便是慕容嫣鸾,她倒想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侍女被这突如其来的女女音吓得一怔,没想到向来不近女色的陛下也私藏美人了,嘤嘤嘤,失恋了好难过,我的男神陛下嘤嘤嘤。 没有人知道韶宁公主已经回宫了,传的满天飞的信息都是,向来冷漠的陛下不眠不休地照顾一神秘女子。 慕容嫣鸾也是听到这一消息,沉不住气立马进宫来查探情况。 现下看到侍女咬着帕子一脸泪汪汪,慕容嫣鸾眉头忍不住狠狠跳了两下,这是什么情况? 露出最完美的微笑,慕容嫣鸾走进内室,如果不是她定力极佳,这会子必是恨不得上前撕了顾盼的。 “参见陛下。”长睫遮掩住眸中嫉恨之光,可恶!这女子什么来头?看陛下现在坐在她身旁,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予自己,那不眠不休的那条传闻极有可能是真! 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人物?慕容嫣鸾思来想去,却没想到顾盼身上去,毕竟顾盼年幼时便是一个冷清性子,不喜与她们为伍,所以说,那个时候虽然顾盼荣宠一身,却没多少人见过她。 更何况过了这么久,顾盼的面容张开了,比以前更是多了几分韵味与冷魅。 第55章 57.慕容嫣鸾(二) 慕容嫣鸾在暗暗打量顾盼的时候,顾盼也略新奇地细细打量慕容嫣鸾,这个时候的慕容嫣鸾还远远没有成长到之后那般可怕的模样。 顾盼对慕容嫣鸾的感情比较复杂,之前因为她设计顾怀时,她对她印象极为恶劣,可是最后,慕容嫣鸾用自己的命救了顾怀。 “有何事?”顾怀冷漠地问道,他不知道顾盼想干什么,不过慕容嫣鸾打破了他与顾盼的独处,这让他特别不爽! “家父听闻陛下一夜未眠,故让臣女送来长夜熏,助于陛下休息。”慕容嫣鸾立马递上一个香包状东西,水眸莹莹,带着一些期盼。 长夜熏倒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东西,主要珍贵的是此种手艺即将失传,而且还是治疗头痛失眠一种特别有效的偏方。 “也难为慕容爱卿如此关心朕的身子了。”在顾盼的示意下,顾怀不情不愿地接过长夜熏。 哼!不知是关心朕还是关心朕座下的龙椅! 顾怀对慕容一家子都没什么好印象,主要是慕容家独大,慕容茨野心勃勃,虽被顾怀一力压制,可他在南麓的地位是不可撼动的,为此,顾怀头疼了很久,自然也对慕容嫣鸾没什么好脸色。 按照以前的话,顾怀肯定是冷哼一声,拂袖走开,连句话都不会多说。 现下顾怀接过香包,慕容嫣鸾美眸中闪过一丝喜色,用余光瞥向顾盼一张面无表情的俏脸。 是在嫉妒?吃醋?慕容嫣鸾猜测着,红唇微勾,虽然慕容家家大业大是陛下眼中的一个刺,不过陛下一定会娶我的,因为本郡主是整个南麓最尊贵的女人,也一定是成凤的命! 顾盼向来都是面无表情的面瘫脸,跟顾怀完全就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见顾盼一直看着,顾怀把长夜熏往她怀里一扔,对着慕容嫣鸾冷冰冰道: “你下去吧,朕还有事。” 两月后就是顾盼的及笄礼,各国使者,甚至七州都会来人,顾怀要准备很多,他后宫无妃,所有的事都压在他一人身上,可想而知,压力是有多大。 好不容易才和妹妹见个面,还没聊热乎呢,你就来参乎一脚,没把你拉下去打板子你都该谢天谢地了,顾怀愤愤地想,语气更加冰凉。 慕容嫣鸾是眼睁睁地看着顾怀将长夜熏给了顾盼,几乎要咬碎了一口银牙,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历?难不成比她慕容嫡女更尊贵不成? “臣女告退。”顾怀冰冷的语气不容拒绝,慕容嫣鸾深呼吸一口气,尖长的指甲已经刺破了皮肉,她毫无知觉,望向顾盼的眼神,平静下是深深的嫉恨。 “你很讨厌慕容嫣鸾?”顾盼把玩着那香包,偏头好奇地问道。 慕容嫣鸾讨厌她,她倒是无所谓,不过慕容嫣鸾对顾怀倒是真真的情深意切。 很多时候,顾盼也看不懂顾怀,虽然他在她面前毫无防备,更是一副完完全全的妹控样,但实际,顾怀这人,也是极难捉摸! 第56章 58. “也不是讨厌,无感吧。”被问得一怔愣,顾怀还是认真琢磨了下,答道。 哦,哥哥的确是这种性子,顾盼却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又说不上是哪…… 等等!无感? 顾盼突然想起上一世哥哥后宫一直都是冷冷清清的,就连慕容嫣鸾费尽心力给顾怀下药,到关键时候却被顾怀一把哄出了门…… 感觉自己可能掐到了关键的小尾巴,顾盼小脸微微一变,哥哥可是顾家唯一的男丁了,如果老爹知道了这事,估计会气死了再被气活狠狠地揍一顿哥哥! 她该怎么样将哥哥领上正途?让他知道传宗接代的重要性? 顾盼忧心忡忡地看向顾怀,这种事情又不好直接来说,顾盼闷了半天还是憋不出口,怕伤害到自家哥哥的自尊心。 果然还是妹妹最软萌甜糯啊,都会心疼哥哥了,这些年果然没白疼。顾怀欣慰地想。 顾怀接收到妹妹的那揪心的眼神,却完全没连接上信号,会错了意。 他以为顾盼担心他身体,不眠不休照顾一整夜,还要批改折子,怕他累倒下,才这么含蓄地暗示他回去休息,哪里知道顾盼是担忧他身体,不过是另一方面的功能! 如果顾怀现在知道那眼神蕴含的深切意义的话,估计都可以学会一天赋技能:变脸了! “我知道我的身体,没关系,那我晚点再来看你,好好休息。”顾怀站起身子来,宠溺地揉了揉顾盼的头发。 !!! 晴天霹雳!知道自己的身体?没关系?哥哥这是暗示自己他真的有断袖亦或那方面不行? 简直相当于天地变色!顾盼都能想象到老爹回宫后知道这事后,估计自己跟哥哥能在宗里跪到天荒地老。 看着顾怀关上门,顾盼心情复杂,一拂袖将那香薰熄灭,空气中弥漫着的甜香实着是有些腻人。 “出来。”顾盼罩上一件外披,冷声喝道,能不动声色地潜伏在她宫殿旁边的人不是修为极其高深,就是有……默许! “真让我难过呢,公主殿下从始至终都不过问我这个救命恩人一句,太伤人心了。”窗口处一抹艳红缓缓而至,来人面容极为艳靡,向上挑的眼睛天生风流,偏偏那一汪碧泉般的眼睛去了世俗的烟尘,眼角下那一颗细小的泪痣,更是多了三分魅惑。 他说话之间都不用可以拿捏,磁性的嗓音极具蛊惑性,缓缓说话间就已经让人去了三魂六魄。 “你怎么……来了?”让顾盼不理解的是瞬漓怎么那么恰好地出现在了那个时刻,她靠在床头上,就这样看着瞬漓,都不得不承认瞬漓这人就是画中妖,人间倾城色。 “那公主殿下可要好好回忆一下呢。”瞬漓弯眉轻笑,就这几句话间就已经走到顾盼的床榻边,看着她警惕的眼神,他眼中趣味更浓,他微微弯下身子,声音更加轻柔飘逸。 “例如,你刻意抛弃在在下呈膳楼里的那个小可爱?恩?” 第57章 59.索要赔偿 唔……她好像是刻意将风虎抛弃在那了,顾盼一脸严肃地思考着。 “想起来了吗?”瞬漓妖冶的面庞更加接近顾盼,声音愈加低沉蛊惑,“你知道它惹了多少祸吗?你知道它毁了我多少宝贝吗?” 又是那一堆破碗吗?顾盼抽搐着唇角,面无表情地一把将瞬漓的脸一把推开。 “我免费将三阶魔兽送给你当守卫,你没驾驭好反而还怪我,本公主实在是太无辜了。”顾盼一脸认真地看着瞬漓,思考了一下,还可以地委屈抽了抽鼻子。 瞬漓的笑容一僵,缓缓地将笑容收了回去,也一脸认真地看着顾盼: “其实你不用这样抽抽搭搭的,更假了。” “……”顾盼强忍住想要撕了他脸的冲动,一脸冷漠地看着他。 “我这人从来不喜英雄救美,向来喜欢银子,我救了你两次,公主殿下的命想必也是很值钱的。”瞬漓弯眉轻笑,仿若娇艳桃花初绽,让人一瞬惊艳。 就连顾盼这向来不花痴的人,都愣了一瞬: “你该去问我皇兄,如果能多要一些,分我一半。”清醒过来后,顾盼好奇地凑近瞬漓祸国殃民的脸,忍不住戳了戳他唇旁的小梨涡。 ??? 瞬漓有些懵,这绝对是他这些年来第一次被调戏却还毫无察觉的一次,原来他还以为顾盼靠近会是一本正经地胡扯,没想到她竟然会是一脸冷漠地占他便宜? 如果不是知晓顾盼完全就是毫无情商的凌厉女汉子,他可能都要觉得这是新出的撩汉套路了。 “你脸挺软的。”顾盼咂咂嘴,抿着唇更是一本正经地再次戳了戳。 “那在下是不是可以认为公主殿下是心悦于我?刚好公主殿下又欠我那么多个人情,不如就以身相许吧。”瞬漓勾唇一把抓住顾盼的手,如罂粟一般惑人的俊脸靠近着,他都能感受到顾盼轻轻的呼吸。 “我可不是你爱的银子。”顾盼抽回手,懒洋洋地靠在床榻上,“那黑衣女子呢?” 顾盼之所以对瞬漓如此接近自己的事情无感,是因为她心里根本没有男女大防亦或男女授受不亲这个观念,她父皇后宫无妃,独宠母后一人,母后失踪后父皇直接传位顾怀,云游天下寻找母后。 顾盼从小又比较孤僻,不喜与人接触,年幼就入了全是女子的琦霞宗,压根就没接收过这些信息,不知要保持距离,只看瞬漓对自己没有敌意,就默认了他的靠近。 勾心斗角,顾盼也是不擅长的,只不过为了保护南麓,她只能步步为营,警惕地一步一步向前走。 “走了。”瞬漓无所谓地答道,反正那黑衣女子跟他又没关系,他救下了顾盼,她来不来送死跟他完全没关系,顶多那黑衣女子若执意要带走顾盼的话,他不介意地上多一条人命! 不是他善良,而是他不喜多管闲事,也懒得多动腿专门去杀了那女子,顾盼在他眼里有意思,他才愿意解救顾盼,也相当于打发自己的时间一般。 第58章 “哦?”顾盼低头遗憾地唔了一声,并没有像瞬漓想象那般破口大骂,“本来还想那女子若是抓来了,皇菱星就直接当作报酬给你了呢。” 皇菱星?瞬漓脸一瞬僵住,缓缓地偏头盯着顾盼,看向顾盼的凤眸竟多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他瞬漓一生放荡不羁,偏爱宝石金子,所有值钱,闪亮亮的东西他都爱。 皇菱星乃南麓稀宝,相当于国宝珍品,被严加看管,不给歹人一丝可乘之机。 街坊传言,就连天上的亮眼的星星都不及地下的皇菱星璀璨,它熏染的光晕足以让所有少女的眼睛失色。 虽然这些传言极为夸张,却更是激起了瞬漓对皇菱星的兴趣。 “公主就如此轻然地对待国宝?”勉强平复一下呼吸,瞬漓挑挑眉从袖里拿出一块绿色的东西把玩着。 妃玉?顾盼瞅了一眼,不禁暗暗讶异于瞬漓底蕴深厚,连南疆魔狱殿分殿保护的宝贝都能弄过来…… 顾盼的眼神暗了暗,她一直不敢相信瞬漓的修为,如果能不知不觉盗得到魔狱殿保护的东西的话…… 那是真的有点可怕了! “我哥这么宠我我也没办法。”眼睫一敛,收回那些心思,顾盼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 这是在花式炫哥?瞬漓反而被顾盼那一脸深深叹气的模样萌到了,他又是将脸轻微靠近,伸出手来细心地将顾盼的碎发绕到耳后。 “公主转移话题的功力倒是挺厉害的呢。” “……”顾盼脸一僵,她微微抬脸,一脸认真地看向瞬漓,又是毫不客气地一巴掌将他的脸糊开,“你到底想干什么……” 话语顿时止住,一根素净如白玉般的食指轻轻地堵住了顾盼的话,瞬漓之前所有的嬉笑不羁全都隐去,那一双天生风流眼眸中以往从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现在定定地看向顾盼时却是一览无余的深情。 “以身相许的事公主不用现在给我答案,因为瞬漓可以一直等下去。” 嗯……顾盼偏头深深地望着瞬漓,眸中却还带着懵懂与迷茫,原本想打掉瞬漓的手也顿时止住。 离顾盼不远处的院落里,郁郁葱葱,草木环绕,庭院里建了一白玉桌,更显闲情雅致,一青衫少年低头优雅地轻抿口茶,两袖清风,俊秀如斯。 “起来吧风,我并无责罚之意。”淡然说话间让人如沐春风,面上浅浅的笑意更显亲近,“发生何事了?可有伤?” “公子,属下没事。是属下无用,没想到那银面男子早已察觉到属下的存在,如果不是瞬漓公子赶到,属下估计无命再见公子。”回想到那一刻,银面男子红唇一翘时,那一道极其凌厉的掌风,他现在还心有余悸。 “倒又是我欠了他的人情了。”低低一笑,慕临意终于知道平常最爱看戏的瞬漓那时突然离开的用意,这个看似纨绔闲暇的人,反而在他看来也是很难看透的。 发现错了这一章的内容,嘎…捂脸。 第59章 61.晔奕赠珠 “话说瞬漓公子本来就是二公子救回来的,真要算得话,根本没有亏欠这一说。”风小声嘀咕道。 慕临意温和一笑,不在意地摇摇头:“他是分得清楚的。” 一阵微风渡来几许梨花瓣,将少年相衬得更加温雅,他轻轻拂去,唇角淡笑如初。 “在我们走后不久,慕容小姐去见了陛下。”那个慕容小姐指的是谁,两人都懂。 “哦……无碍。你先下去吧。”慕临意捻住一片梨花瓣,目光却遥远起来。 “是……” 皇宫书房。 龙袍少年眉目中带着几许疲惫,他伸出手来按压着太阳穴,双眼却不留一丝空余地盯着折子看。 “陛下,西阳皇太子殿下已到。”门外传来小太监尖细的声音。 顾怀的手一顿,黑沉沉的眸子让人望不真切。 “我要把这婚给退了。”蓦地突然想起顾盼一脸坚定的面容,就连那清脆的声音都在脑内回响着。 “宣见。” 碧宁宫内。 顾盼波澜不惊的面容出现一丝动容,她微微俯身盯着瞬漓艳靡的脸,轻轻一抬手毫不犹豫地糊开了瞬漓的脸! “想贪本公主嫁妆就好好说,靠这么近干嘛?” “嫁妆?”措不及防又被推开,瞬漓挑起好看的眉毛一脸懵。 “南麓谁人不知,皇菱星以后是我韶宁的嫁妆?”顾盼平静地看向瞬漓,没有丝毫得意,她一直都是平静冷清的,似乎除了修炼外,她对什么都不感冒。 瞬漓没有回话了,老老实实地坐在椅子上,支着头看向顾盼,明明也只是很平常的动作,偏生他的一举一动自然的优雅风流。 不管顾盼是真的情商为零还是故意推脱……瞬漓蓝眸中闪着妖冶的光,红唇也轻轻一翘。 “我救了你两次,以身相许算一次,还有一次,要不今天就报了吧。” “嗯?”顾盼示意他接着往下说,至于以身相许之事她就当没听得见了,虽然她向来对婚事无感,但并不代表着她会胡来。 “我听说西阳国皇太子赠了深月阁花魁鹅月姑娘一对古莱宝珠,不如公主殿下陪我一起去看看宝物光辉?”徐徐道来间,瞬漓散漫地摸着下巴,实际上不放过顾盼的每一个表情。 一个是未婚夫,一个是青楼姑娘,不知公主殿下会如何? 可惜很遗憾,他的每一次试探都没有试探得到他想要的东西,顾盼仅仅是听到朝晔奕这个称号,眉头狠狠地跳了下,并紧紧皱了起来,却没有他想象中的妒意。 “你如何得知的?”顾盼蹙起眉。 “京城里都传遍了,公主殿下刚刚才清醒,不知道也很正常。”瞬漓弯弯眉,似乎是幸灾乐祸。 前世并没有赠鹅月姑娘宝珠这一事,顾盼双眉紧锁,这是不是重生复活,沥城相见带来的连锁反应? 而且朝晔奕并不是一沉迷女色的人,他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带有目的性,顾盼并不认为他会恋上一青楼女子。 所以……他的目的到底什么呢? 第60章 62. “那我同你一起去看。”不放心地皱了皱眉,顾盼直直地看向一旁歪着头饶有趣味地看着自己的瞬漓。 “嗯?”瞬漓无辜地弯弯眉,大眼睛扑闪扑闪的,似乎很是不理解顾盼那平静的眸底里暗藏着什么。 “给我出去!”不耐烦的一挥掌风将瞬漓打出门外,随着狠狠的一声门关落声,顾盼才拿起衣物穿了起来。 “真是野蛮呢……”瞬漓抚了抚衣袖,“日后都成夫妻了,我现在看几眼又如何?” 他一个人小声嘀咕着,明明语气是那样的温柔,却令人有了些寒意,就连那风流纨绔的眼眸中,此时竟也平静犹如夜中大海。 “走了?”淡淡的月光下,照得宫墙上那纤瘦的身影多了几分生气,她微微低头看向瞬漓,清冷的声音恰是动听。 “公主殿下正门不走,偏要翻宫墙?”瞬漓身影一闪,瞬间到了顾盼旁边。 “啰嗦。”顾盼执着顺手牵羊,顾怀落下的玉骨扇按了按太阳穴,绝美的小脸上似乎经过了什么打理,竟变得更为英气一些。 长发用一簪子固住,虽素净简便,但更衬得她面如冠玉,秀气雅致,一身白袍却有些不合身一般,罩着她的身体,更是羸弱。 若是光明正大地出了宫门,哥哥怕是又要担心唠叨了,反正用不着多久就回来…… 顾盼无言地晃了晃腿,倒也不怎么在意白袍的不合身。 随着瞬漓的几个起落,两人便到了大街旁,听着那热闹的哟呵声,人来人往的杂音,顾盼心猛的一酸。 还好……现在她还有能力改变结局……南麓的繁华谁都不能打破! “公主殿下,你脸色不太好哦?”慵懒地斜眼看向顾盼,瞬漓戏谑地捂住红唇。 “……”顾盼忍住狠狠甩瞬漓一扇子的冲动,兀自走到了最前方,在一片喧闹中,她的身影不显孤独,却反而像是深深融入在其中,哪怕什么都不做,却是不可割舍的一部分。 深月阁是南麓京城最大的青楼,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夜夜笙歌,烛火不断,它是京城中最闪亮、同时又是最黑暗的地方。 “公子,进来呀……” “公子,要不要奴家为您倒碗茶?” 那抹白色的身影的身影在恢弘精致的阁楼旁站定,听闻女子的声音,她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算作应声,便面不改色地随着那女子进了去。 “公子好气度呢。”穿着暴露的女子娇笑着,同时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却刚好触及到那凉薄的目光,顿时低下头来,声音碾碎在那香艳的尘风里。 “兄弟啊,你可别把人家姑娘吓到了啊。”瞬漓忍俊不禁,看着顾盼冷着一张脸,却任由那女子拉扯着,不禁笑出声来,他长袖一挥,竟是极其自然地一把搂住了顾盼的肩膀,与那女子划开了边界,声音魅惑。 “姑娘,你也看到了我这兄弟自命清高了吧?只对你们深月阁花魁上心,倒是眼神不好,错过了姑娘这块美玉。” 第61章 64. “既然妈妈试探完了,那在下不妨就开门见山,”扇子围绕着顾盼五指之间打了个转,“在下见鹅月姑娘怎么就这么难呢?” “既然是花魁怎么会这么容易见到呢?公子不妨找其他姑娘,想必也不会让公子失望的。”青珑笑颜不变,妩媚地撑着头,脸上盈盈笑意不曾变过。 “那是怀疑在下银子不够?那大可不必害怕,在下就是银子多。”从袖里拿出一个钱袋,顾盼慢悠悠地说道,“既然跟妈妈解释清了,那在下就直接去一睹芳容了。” 随着顾盼散漫地起身,青珑笑容一僵,眸光下意识地看向二楼的某个角落,也跟着一同站起来,想来也是没看到过像顾盼这般胡搅蛮缠的角色。 够……了!看到青珑看向的位置,顾盼将扇一收,搁在唇角,挡住唇畔那隐隐笑意。 人下意识的动作最不会骗人,想来那就是鹅月姑娘所在的位置,现下还是出了深月楼,直接探进那房间为快。 看了一眼瞬漓,顾盼理了理松垮的袖袍打算离开。 “老鸨呢?给本公子出来。” “公子,别闹了……” “那是谁啊?在深月阁也敢这么嚣张?” “嘘!看个热闹就行了,将军府的小少爷,你不怕麻烦?” 一阵哄闹声猛然袭来,少年桀羁清朗的声音在这一众声音中格外清晰,女子劝告声,路人交头接耳的闲杂话等都没有让顾盼醒过神来,她的脚步硬生生地顿住,看着一个蓝衣少年不耐烦地甩开旁边几个女子的衣袖,横眉竖眼地朝他们走过来。 棱角分明的面孔,五官立体精致,但面庞还略显稚气,灵动的琥珀眸里是不谙世事的不羁。 “我就是老鸨,有什么事便与我说罢。”青珑一看见蓝衣少年,脸色便变了变。 “你们阁里的姑娘就都是这样的货色吗?也不看看本小爷是谁?给……给小爷上最好的姑娘!”蓝衣少年狠狠地一拍桌子,大声嚷嚷道。 顾盼眸凝了凝,怪不得那厮满嘴胡话,双眼迷离,这酒都不知道是灌了多少壶! 好样的!这一世初遇画翩你就这么玩! “你对他很上心?”轻缓的语气在耳边响起,瞬漓褪去那一层笑意,眉眼疏离地问道。 他倒是喜欢看戏,可按照顾盼原来的性子,肯定是拂袖抽身而去,可现在她没有,反而将目光放在了那蓝衣少年身上。 瞬漓是真的看不出那小子有什么好,幼稚缺脑,现在做的事更是……丢人现眼! “嗯。”顾盼拉开距离,不冷不淡地嗯了一声,却没有立刻上前。 “姑娘千姿百媚,食者百味,不知阁下是喜欢什么样的?”青珑不动声色地朝周遭女子打了个眼色,言笑晏晏地上前,声音娇媚入骨。 旁边女子立马娇笑着挽着旁边男子的胳膊,远离这场闹事。 “我?我 第62章 65. “喂!喂!你拉我做什么呀?反……反了天了!”不待画翩说出口,顾盼已经完全看不下他那满嘴胡话的模样,一伸手便将他扯了过去。 “公子,你这是……”青珑诧异地看向顾盼,这人不应该很是厌烦这种闲事吗?而且京城中也不曾听说哪家公子如他这般清雅出尘。 “舍弟给姑娘惹麻烦了,在下赔个不是。”顾盼勉强扯出一抹笑,朝青珑颔首。 正想离开,谁知紧紧扣着的那人偏生不安分,他狠狠地将顾盼朝自己的位置拉扯过来,双眼迷离地看着顾盼。 “你谁呀?那老头子就本小爷一个,哪来你个哥哥啊?欺负我……我现在听不清是吧?”画翩醉得理智全无,一身的酒气让顾盼脸色更黑。 其实顾盼到现在还是不理解,画老将军那么个严肃古板的人,怎么偏偏就有个画翩这般混世魔王的孙儿。 “既然还有要事在身,这等事情相信青珑姑娘应该会替我们解决。”一只冰凉的手抓住顾盼的另一个手臂,瞬漓的笑容依旧是那样魅惑,不过眼神却是冷了下来。 青珑被那眼神盯得不禁后退一步,本来极其不愿接下这差事的话,也犹疑起来。 * “主子,青珑似乎应付不过来,那男子实在是胡搅蛮缠的。”二楼之上,艳红的帘子掩盖住一个隐间,一个黑衣男子皱着眉,不悦开口。 “不用管。”慵懒散漫的男音淡淡传来,男子在阴影中,只露出一双极为惑人的魅眸。 屋内,一黄衣女子眼睛上覆盖着一层黑纱布,只露出那小巧的琼鼻及樱桃小嘴,正默不作声地弹着古筝。 “让鹅月姑娘下去吧,连着外面那……女子也一同带走。”似乎是有些不耐,男子摆了摆手,摸着桌上静心摆设的水果吃着。 “是。” * “不了,身为其兄长,这件事还是我来较好。”毫不犹豫地回绝,顾盼手中的扇子打了个转。 兄长?瞬漓简直都要被气笑了,这家伙是胡说八道得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吧? “你……你是谁兄长……本……本小爷可……” “砰!”顾盼冷着一张脸,完全不留任何情面地将扇子狠狠地敲了上去! 就连青珑站的稍远一点,都能听见那清脆的声响,不禁身子抖了抖。 没想到一向纨绔不羁的画小少爷竟有一个凶悍的哥哥……咳咳,什么叫冤冤相报何时了,青珑突然想到自己躺在顾盼怀里那么放肆,竟然都没有被赏一扇子,真是万幸。 看着软软躺在自己怀里的画翩,顾盼还是忍不住心软,根本没有人知道她当时眼睁睁地看着画翩为自己挡了一剑的震惊与心痛,就像根本没有人知道她亲手埋葬画翩的绝望愧疚。 还好他也回来了,不然她这一辈子,画翩会成为她永久的一个心魔。 白袖一挥,顾盼稳当当地将画翩抱在怀中,气定神闲地离开深月阁。 那副淡然的模样,都让人完全忽视掉顾盼要比画翩矮了将近一个头的差距。 第63章 66. 瞬漓的唇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个女子的身份? 顾盼到底是不以为然,毕竟在战场上她这种行为又没少做过。 “公主殿下打算去将军府拜访一番?”瞬漓摇着从顾盼那里抢来的扇子小声道,别说,红衣瞬漓摇起扇子来,也是自成风韵。 他冲着旁边的美人儿抛着媚眼,看着人家姑娘娇羞一笑,那一双蓝眸也褶褶发光。 他明明也是在笑着,可仔细看的话,又能发现他眼底一丝笑意全无。 “丢到门口就好了。”反正会有人把他拖回府里去,顾盼不在意地挑了挑眉。 “不打算送佛送到西?”瞬漓偏头看向顾盼冷淡的小脸,细眉微微蹙起来。 “太麻烦了。”顾盼一口回绝,几乎能想到画老将军看着自己那狐疑的眼光,然后一定会禀告哥哥,到时候哥哥肯定又要来跟自己唠叨。 要知道画老将军是绝对的忠皇党,当初她看着画老将军逝去,那鲜衣怒马的少年在那一夜成长。 “带我去!”少年面上已经不复以往得意,一脸冰冷,“画翩这一辈子忠于韶宁公主一人。” 恍惚间,又想起当年的事情,顾盼的眸子滞了滞。 “算了。”顾盼轻轻叹道。 “我们一起把他送到将军府里面?”扇子挡住瞬漓大部分面容,只留一双看不出情绪的魅眸,似笑非笑地看着顾盼。 顾盼从头至尾都没有看向瞬漓,她淡淡地嗯了一声。 “把他扔进王府里面算了。”想了想扔外面也不安全,画翩现在这么一个张扬性子,招惹的人也很多,万一有人看到,一人踩一脚就不好了。 虽然她现在抱着,手挺酸的,也想踩他那喝得发肿的脸一脚。 “……”瞬漓别过头,是他太自以为是了,总要以常人的思维来约束顾盼,他还以为顾盼是要去将军府拜访一番,结果她认为的意思反而是随便在将军府找个地将他扔进去? “瞬漓,你还记得那日救我的时候,那黑衣女子有什么特征吗?”正安静中,突然想起顾盼的声音。 夜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起顾盼那一头青丝,月光软软地洒在她白皙的小脸上,格外柔和。 她宽大的白袍被吹得猎猎作响,更显的她身子瘦弱,微微歪头看向瞬漓,此刻的清风明月仿佛磨去了她所有的锐气。 “左肩上面有一黑色图纹。”原本想调侃的话在嘴里打了个转,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话说出口后,他脸一僵,似乎连带着那灵动的蓝眸都黯了下去。 一道白影猛然闪过,待瞬漓凝眸时,顾盼已经闪身到房檐上,月光轻柔地将她轻轻搂进怀中,那道白色的身影仿佛已经与月色融合一体,甚至月光下,她那淡得看不出情绪的眸子似乎也温柔起来。 手轻轻松开,一道白色的气流缓缓地包围住画翩整个身子,带着他缓缓降落,顾盼耐心地看着他的身子接触到地上后,才跳下房檐。 第64章 67.回宫 顾盼静静站在墙门下,瞬漓原本骚包地摇着扇子的手也停了下来,一把收回扇子,有些索然无趣摸着扇尖。 “啊?少爷,你怎么在这?快来人啊!” 墙门对面突然响起一个人的惊呼声,顾盼这才收回视线。 “走吧。”她慢慢挪着步子,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带着似乎不属于这个世间的孤寂。 “回宫?”看出顾盼情绪不对,但这和他没什么关系,他对顾盼的在意仅仅是因为她有意思而已。 回宫的路上会经过深月阁,瞬漓这时猜不准顾盼想干什么。 “回宫!” * 丞相府一座院落。 屋内还点着灯火,一粉衣女子幽幽地盯着烛火出神。 “小姐,夜深已凉,您赶紧歇息吧。”一旁的小丫头担忧地说道,自小姐回府后便就是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一句话也没多说,看来又是因为宫内的陛下了。 慕容嫣鸾没回应,似乎没听见一般。 “小姐。”窗外黑影一闪,慕容嫣鸾对面立即出现一个黑衣人,小丫头吓得差点尖叫。 “下去!”慕容嫣鸾冷冷喝道,看着小丫头颤着身子出去,关上门后,才将视线重新放到黑衣人身上。 “你怎么回来了?” “属下无能,不仅没打探到该女子的身份,而且……”黑衣人不解地皱起眉,按道理来说是不可能的,他凝气五阶,再怎么说,那女子离开都应该是在他监督下的,可那女子竟在他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不见了?! 见鬼了! 要怪只能怪他太自信了,四国之内修士的确是很难见,一般守卫有凝气五阶都是顶尖的存在,可到了七州呢? “而且什么?”慕容嫣鸾抬起头来,轻声询问,明明还是一副温柔的大家闺秀的样子,可那双美眸中生出几抹厉色。 “而且属下不知道那女子现在去了哪里?”飞快地说完,黑衣人低下头。 “继续去那里等着她回来。”平静的说完,慕容嫣鸾收回目光,继续盯着那跳动的烛火。 “是!”黑影再次一闪而去。 “砰!” “废物!废物!”慕容嫣鸾一挥袖狠狠将烛台打落在地,歇斯底里地吼道。 * 翌日清晨,皇宫内。 “也不知道顾盼这么早醒来了没有。”昨日还没和顾盼说上话,慕临意今日端着药膳在宫内小道上走着。 他那青衫身影惹得宫女们频频回头,那温雅的笑容更是让人怦然心动。 才进碧宁宫,慕临意便看见顾盼盘坐在石椅上吐纳着。 “修炼了一晚上吗?你才恢复,应该好好休息才是。”慕临意摇了摇头,将药膳放到了桌子上,“我来把下脉。” 顾盼瞅了一眼慕临意端来的东西,除了药膳后,还有一碗散发着清香的鸡丝粥,如果单是闻着这气味,绝对是会让人食欲大动。 老老实实地伸出手来,任由慕临意摆弄,顾盼磕着眼皮让自己尽量去忽视,那股药膳的恶臭味夹杂着鸡丝粥清香的古怪迷之气味。 第65章 68. “恢复得差不多了,喝药吧。”本来也没什么大事,这药膳也不过是有助于控制火煞之气的,不过慕临意一直没跟顾盼说关于铜雀古芝的事情。 因为一般水灵根修士一听火煞之气这个词,都会瞬间变了脸色,慕临意不想让顾盼多想。 “哦。”顾盼面瘫着脸端来药膳,心都揪在了一起,单是这药膳的味道就闻着反胃,顾盼苦巴巴地皱起脸。 “良药苦口。”看着顾盼有意思,慕临意忍住笑意,一脸认真地说道。 “哦。”顾盼绷着脸一口闷下药,如果不是和慕临意关系还不错的话,她真想拿着鞭子架到他脖子上,问他是不是与自己有着深仇大恨! “给。”笑意盈盈地将蜜饯递给她,看着顾盼又是一口吞下,眉间舒缓了不少。 “慕哥哥,我那几个同门呢?”甜甜的蜜饯平缓着她苦到麻木的舌头,顾盼搅着鸡丝粥,突然问道。 嗝。实在不好意思,她刚刚才突然想到京姣,也不晓得她是死是活。 “安排在另一偏殿了。”慕临意也没多问顾盼为什么对待同门的态度如此恶劣,只是如实回答道。 在不知道两人曾经的矛盾纠缠前,最好是保持沉默。 而且顾盼不像是无理取闹的人,反而那女子更像是怀有目的地接近。 “嗯。”顾盼若有所思地点头,关于京姣的事她还不急,毕竟现在也还太早,不知道京姣会不会对铜雀古芝的事有些了解。 “我等下要出宫,慕哥哥你要小心些。”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碧宁宫暗处,顾盼勺着鸡丝粥,边吃边哼哼。 “嗯好。”眼睛闪了闪,慕临意一下就猜到顾盼指的是慕容家的人,现在他们都在别人的眼线之下,自然是不好多说。 “跟我哥哥也交代一下吧,我去换衣服了。”怕顾怀突然来找自己找不到人会担心,顾盼又忍不住交代了下,如果不是要事再急,她真想坐下好好尝尝这碗格外香甜的鸡丝粥。 “御厨换人了嘛?这碗粥味道真不错。”强忍着舔碗底的冲动,顾盼一边回屋一边小声哼唧。 慕临意笑看着顾盼轻快地走向屋内,眼底的笑容慢慢散去。 这次在瞬漓的保护下,他们是持着顾盼的帝王令牌秘密进的宫,按道理来说,慕容家是不会这么快就得知消息的。 昨晚慕容家进宫的人,是慕容嫣鸾! 那么针对的人是顾盼…… 顾盼提醒自己,而且还很速度地结束完早膳,也是怕那暗中人将目光投向自己。 这么快回京城,要不行动也加快一些吧。 慕临意眼中幽光一闪。 * 顾盼又打扮成昨日的白衣小公子出门,她自然是不喜欢别人跟着自己的,而且要甩开凝气三阶也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扇尖微微抵在唇间,顾盼今天要去的地方便就是炼器圣殿在南麓的分殿! 虽然凤焱镯外型已变,顾盼是无需担忧,但是她仔细想了很久,自己既然已经身怀异火了,多一门技术自然是对自己更好。 而且,现在以她的身体情况,根本就不能修炼。 第66章 69. 顾盼慢慢地踱步走向炼器分殿,这所高大的建筑稍微远离闹市,涂抹着一层圣洁的乳白色,高大得让人惊叹。 从这儿经过的人都是用好奇且尊敬的目光望去,殿堂的大门雕刻精致,线条优美,外面并没有人把守,但仅仅看上去,便是庄严肃穆的。 顾盼的脚步顿了顿,随即坚定地朝分殿内走去。 白色的冰晶石拼接的地板清雅华丽,高大的建筑雕像散发着沉重的气息,三三两两围聚在一起的人无一不服装华丽,表情傲气。 “这位公子,是来找人的吗?”一个模样精明的男子上前来,一脸迷之关切的神情看向顾盼,声音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昂……你认识我吗?被迷之关照了的顾盼一脸茫然。 “不是,我是要当炼器师。”顾盼眨了眨眼,总感觉自己说出这话来时,那男子的眼神又多了分关切。 “刚刚我听到了什么?这个小孩子要当炼器师?” 小孩子?顾盼青筋狠狠一跳。 “哈哈哈,是这个职业变了还是我变了?”那几个傲气的男子全都讥笑起来,说出来的话虽含蓄,却也包含讽刺。 “闭嘴!”精明男子看向那几个男子时,脸色瞬间一变,连声音都极为冷淡。 “……”几个男子立马憋着笑,却还是将嘲讽的眼光放到顾盼身上。 “小公子,要不要哥哥送你回府啊?”精明男子回头看向顾盼,又挂上和蔼慈祥的微笑,“哥哥叫问澜,不是坏人啊!” 顾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自己很像小孩子吗? 顾盼不知道,自己身着这宽大白袍时,衬得小脸粉嫩白糯,而且跟男子身高相比,还有不少差距的她,更是像个小小的团子般可爱软糥。 “……”瞅了瞅问澜那如同狼外婆般的笑容,顾盼觉得沟通是有点困难了。 “凝气八阶,已达到炼器师学徒的标准。”身上突然现出威压,顾盼冷声说道。 就连那几个看热闹的人都一怔,凝气八阶? 要知道,这么小便达到凝气八阶,这在七州都是个天才的存在! “啊?凝……凝气八阶?”问澜的脸色一僵,他没听错吧?凝气八阶? 他原来以为顾盼是哪世家心高气傲的小公子,来圣殿不过是一时新鲜来玩玩,没想到先不论人家是不是来玩的,都已经有了可以入门的阶级了! 而且还是个这么小的小家伙,这是哪个世家的小天才啊? “那,请跟我来。”快速调整下表情,问澜领着顾盼往一个小房间走去。 “我叉!你们看到没有,这个年记的凝气八阶!”嘲笑三人帮中一人一脸惊愕。 “我……我好像是二十有五的年龄突破的凝气八阶……” “嗝!”吓得我只会打嗝了。 顾盼是单水灵根,升阶自然是很快的,而且她是琦霞宗内门弟子,自然是享受着宗门内最好的资源,如果不是一直被人打压和火煞之气的话,突破筑基都可以在及笄之年完成。 第67章 70. “傅先生,打扰了。”问澜的表情很是恭敬,领着顾盼到了一扇门前,轻声询问。 里面没有任何回声,只余一片沉默,问澜静了一息时间,才继续说道: “今日来了一名小公子,未足弱冠已至凝气八阶……” “砰!”门突然被大力打开,如果不是问澜躲闪及时的话,那门估计都能将他死死地糊在墙上。 顾盼还在思考着要不要去扶问澜一下,就被一只鹰爪子一样的手狠狠拽进房门。 “砰!”又是一声狠狠的关门声响。 “那……傅先生……”问澜呐呐开口,还有些没回过神来,有些懵地开口,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问大人,那……那里面是傅先生?”旁边几个男子一直看着问澜带着顾盼走向那扇门,忍不住问道。 那小子到底是谁啊?竟然可以见得到傅先生一面?他们在这里待了这么久可都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啊。 “滚滚滚!你们能弱冠前达到凝气八阶,这门你们想怎么开就怎么开!”横眉竖眼把那三人骂走,问澜忍不住揉了揉被那门风狠狠扇过的面颊。 呸!你们想见就能见啊,没看到我都只被赏了一板门啊? 要不是傅先生突然想收徒弟了,那小公子都不一定能进傅先生的法眼! 问澜愤愤地吐了口口水,走向自己原来的位置。 也不怪那几个男子如此嫉妒了,毕竟这个傅先生是有大来头的,七州里的宗师炼器师,普天之下,又有几人? 门内。 不像外面一般宽敞明亮,里面的房间不仅闷热,还有一股烟气,更是阴暗逼仄,顾盼身边似乎全是金属,脚尖一动,会发出金属清脆的声音。 “傅先生?”皱着眉试探出声,顾盼看着这昏暗的环境,昏黄的烛光下那个矮小的身影动了动。 “学炼器?”嘶哑的声音如破烂的机器发出古怪的声响,黑暗中,慢慢露出一个老人家皱巴巴的脸。 “嗯。”顾盼点了点头。 “哈嘎嘎……能让我当你师傅,将会是你这辈子最大的机缘!”老人家伸出鹰爪子一样的手指指着顾盼,笑出来的声音更是古怪。 “哦。”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顾盼眨了眨眼。 “嘎?”傅古岚笑声一顿,也跟着眨了眨眼,这时候这小子不应该大喊什么师尊威武什么的吗?瞪大眼睛看老夫干嘛? 一脸懵地挠了挠鸡窝般的乱发,傅古岚跟着顾盼大眼瞪小眼,老夫也没收过徒弟啊?接下来要怎么做来着? 空气中流淌着尴尬的气息,顾盼不晓得面前的老人家是要干啥,也跟着一起沉默。 “老夫名叫傅古岚。”再次挠了挠头,老人家眼睛一亮,赶紧得说出了自己的名号。 傅古岚哟!宗师级炼器师哟!厉害吧?厉害吧! “……哦。”不知道傅古岚突然激动啥,看着老人家精神奕奕的小眼睛,顾盼不好拂了老人家的面子,又是哦了一声。 “我叫牧夜。”想了想人家报出了名号,顾盼也随着自己名字的半边字的谐音随意捏造了个名字。 第68章 71. “牧夜?那个大家族姓牧来着?”也是下意识地将顾盼代入到某个世家子弟身上,傅古岚拍打着脑袋晕乎乎地想,却没算过顾盼是随意搪塞自己的,“算了算了,有这个资质就行了,小徒儿你灵根属什么呀?” 其实只要不是水灵之列,学炼器都没啥大问题,傅古岚也是随口问道,手指将金属敲得砰砰响。 “水。”顾盼也好奇地低头捡起一块金属,回答道。 “哦,水啊,好!果然是学炼器的……”傅古岚赶紧夸道,想揪着顾盼去炼丹炉旁,等等……“水……水灵根……!?” “是啊。”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顾盼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她全然被手中小小的金属吸引着。 “小娃娃,你是什么都不懂瞎来胡闹的吗?”傅古岚嚯地一下站起身子来,小眼睛瞬间瞪得老大,指着顾盼半天说不上话来。 真是气死老夫了!还以为终于找到了个天才,结果是啥都不清楚就瞎往上凑的傻糊涂! 水灵根来炼器?这不是闹着玩的嘛? 众所周知,炼制上等兵器,大多都是采用极其凶猛的炼器火,而水灵根修士大多都会因为自身相冲而无法掌控,最终难成大器。 “出去出去,赶紧给老夫出去!这不是瞎闹吗?”傅古岚气得跳脚,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金属放好,看着顾盼还紧紧抓着一块金属,嘴都气歪了,“小兔崽子!给老夫放下!那可是紫银石!珍稀金属!快放下!” “水灵根就不能学炼器了?”顾盼置若罔闻,依旧紧紧抓着金属,反问道。 “哎哟哟哟!你这小兔崽子真的是要气死老头子了!你个水灵根赶啥潮流学什么炼器啊,你当炼器师是街上的萝卜白菜哦!”眼泪汪汪地看着顾盼手中的紫银石,傅古岚觉得如果不是自己定力太好,可能这时候顾盼已经躺在自己的炼器炉里了! 真想烧死他!烦人的小妖怪!泪花花之下,是傅老头儿鬼畜的思想。 “哦,那我不学了。”顾盼慢慢站起身子来,遗憾地将紫银石扔向傅古岚,因为坐在这一堆脏兮兮的金属上,她的白袍蹭了不少脏污,但顾盼没当回事。 说实在的,她倒是挺想学炼器的,也许是格外投眼缘吧,但很多事情往往也格外现实,就比如她水灵根无法炼器。 “臭,臭小子!啊啊啊,烫死老头子了!你施了什么妖法要谋害老夫啊!”正打算出去,傅古岚突然哇哇大叫起来,叫声格外痛苦与……吓人。 嘎?她施了什么妖法?疑惑地看过去,傅古岚眼泪更加汹涌地拿着那块紫银石,似乎是想扔掉但又想要抓住,委屈巴巴地紧紧盯着自己。 六七多岁,脸都皱巴巴的老头儿做这种表情,顾盼表示自己真的是无法直视,吓得差点一抖手一个法术飞出来收了这个妖孽。 “那只是被火烧烫了,并不是什么妖法。”站定身子,顾盼有些无语地回道。 “胡……胡说八道,老夫一直跟着你站在这里,你哪来的火?”看着自己的手心被烧得黑糊糊的,傅古岚气得大声哼哼反驳道。 第69章 72. “异火呀!”奇怪地瞅了一眼傅古岚,顾盼心念一动,一簇青幽色的小火花在她指尖跳动着,幽暗的环境下,照亮了少年白皙精致的面庞轮廓。 异异异……异火?傅古岚看着顾盼指尖那青色的小火焰,吓得差点趴到地上,直到顾盼平静地收起火焰,淡定地朝外走去,他还杵在原地,都还没反应过来。 啥啥啥?他都听到了啥?这个臭小子居然会拥有异火!? 还是在拥有水灵根的情况下?! “嗯?小公子你怎么就出来了?”问澜一直在密切关注着情况,看着顾盼面无表情地打开门来,下意识地问道。 不远处一直在观望的几个人也把视线抛向顾盼,看着她无甚表情的脸不禁幸灾乐祸。 要你拽吧,还不一样被赶出来了?傅先生的徒儿是那么好当的吗? “嗯。”顾盼也没什么好尴尬的,颔首道,尽管心底还是有一丝遗憾。 “别太难过,至少你是一个很厉害的修士。”这种进阶速度想不让人羡慕,面前这个小少年日后成长起来肯定会是个叱咤一方的角色。 “嗯,谢谢。”问澜的话一下让她想起了体内的火煞之气,然而她还没问慕临意关于云霭的事情。 “切!还不是没本事做炼器师,拽什么呀!” “故作清高嘛!”旁边几个人看着顾盼这冷淡的模样,硬是看不顺眼,冷嘲热讽道。 顾盼向来对于这种只乘口舌之利的战争无感,也不想与他们多说什么,直接朝门口走去。 “清高什么啊,还不如我们几个呢,都初级炼器师了。” “啊啊啊!徒儿啊!走什么走啊!你给老夫停下来啊,走什么啊!”反射弧贼长,如今终于从顾盼给的惊吓中反应过来的傅老先生赶紧从室内跑出来,苦兮兮地大声吼道,两个混浊的眼睛里涌出来彪出来的泪花花,震住了问澜与看戏几人组。 这是一向不问世事的炼器怪师,傅古岚? 几个人一脸懵地看着傅老先生像个被遗弃的小媳妇一样泪汪汪地把同样蒙逼的顾盼,往内室里扯着,随着一声轻响,刚刚的那一切仿佛是一场梦。 傅古岚他们是知道也碰巧见过的,传言中哪个门派的宗主指名要他炼器,他是傲气得很,不仅一口回绝丝毫不给人家面子,还嚣张地说人家配不上他炼的器! 结果就在刚刚,那个作天作地目中无人的老混蛋,就这样泪眼汪汪地拖走了一个小公子? 是这个世界变了,还是他们没跟上这个世界的时代? 室内。 刚刚发生的事情实在是措不及防,顾盼完全是一脸懵地被拖走,望着擦着眼泪的傅古岚极为迷茫。 “妖孽!你个小妖孽!怎么会拥有异火啊啊啊啊!明明都不及弱冠啊!”傅古岚抱头哇哇大叫,似乎极受打击,在地上滚来滚去挥洒热泪。 “所以我能炼器了?”顾盼挑了挑眉,问道。 “那是自然啊!你到底是故意装的还是真不知道啊?”郁闷得直跳脚的傅老先生一把跳起来,“拥有异火的你学炼器是跟其他人不在一条起跑线上的!” 第70章 73. “哦……”顾盼并没有傅古岚想象中的惊喜,而是很平静甚至冷漠地答了一声。 “在我的指导下,你一定可以问鼎高级,哦不,宗师级都有可能的炼器师!徒儿,你现在是不是很激动!”如果不是还有一丁点理智在支撑的话,傅古岚估计能兴奋得围着这圣殿跑三圈,哈哈哈哈,果然皇天保佑,让他捡了个宝。 “抱歉傅先生,我并没有意愿当您的徒弟。”傅古岚以为顾盼会很激动地接受,没想到她会站起来一脸冷漠地拒绝。 “你说什么,浑小子!你知不知道你面前站的是谁?我告诉你,不说整个南麓没有一个宗师级别的炼器大师,甚至到了七州,像我这种级别的炼器大师也是寥寥无几!”傅古岚眼睛一瞪,吹着胡子怒声斥道。 这小子的眼睛是瞎的吗?他面前就站着世上少见的宗师级炼器师,他居然还敢拒绝他? “我知道,但恕难从命。”顾盼没有任何动摇,甚至听到傅古岚说的宗师级炼器大师时,眼睛仍旧平静得掀不起任何波澜。 “你是看不上?我告诉你!炼器师等级是见习炼器师、初级炼器师、中级炼器师、高级炼器师、宗师级炼器师到终极炼器师!而大陆上已经没有终极炼器师的存在,就连宗师级炼器师都只有四个!” “是整个大陆上只有四个宗师级炼器师!而你面前的我,就是其中一位!你还不满意?”傅古岚吐着唾沫星子愤怒地解释。 这小子仗着有异火,眼大于天,真是气死老夫了,如果不是特殊情况,照老夫以前的情况来看,肯定是要轰出去的! 真是啥眼神啊!以为宗师级炼器师是街上的萝卜白菜,啥处都瞎有捡的啊? 可他怒气冲冲地看向顾盼依旧是清冷到毫无情绪的模样,就像一拳打到棉花上,没有任何作用。 “我知道,我并没有低看先生。” “那是为什么?”听着这冰冷的音色,傅古岚却更加生气,他实在不理解自己好声好气地讨好对方,结果那浑小子软硬不吃,一口回绝。 早早成名,向来只有自己拒绝别人份的傅古岚根本想不通这个事情,横眉竖眼地大声问道。 “我想要的师傅是双方都能看得上眼的,我知道天分很重要,但我希望我未来的师傅看上我,并不仅仅是看上我的异火,更不希望他收我为徒是怀有目的性。” 如黑曜石一般沉寂的眸子中,傅古岚看不出任何汹涌,但她的话明显就是在暗指之前傅古岚知道她是水灵根后,二话不说就赶她走的事儿。 咳咳……干嘛这么认真记仇啊!傅古岚听得都不好意思了,更没想到顾盼早看出来自己还怀有目的。 “既然如此,那后生就告辞了。” “哎哎哎,谁要你走了!”还在沉思之际的傅古岚看着顾盼又要走,赶紧地阻止道。 这小子脾气倒是直得挺对他味的,一脸正经得比他还古板,行行行!就要他当自己徒儿了! “虽然刚刚老夫是有错,但老夫也没有说错,水灵根炼器要比其他灵根炼器困难得多。”这都是公认的,一般水灵根炼器师往往都会止步于中极炼器师,因为灵根的缘故,他们对火的掌控始终不会很灵巧。 “你拥有异火自然是感受不到。老夫是怀有目的,但对你而言,却是有益的。” 有益的?顾盼下意识地挑眉,却没有吭声。 “一年后将会有个炼器师大会,必须是要二十有五以下的小娃娃参加,第一名可以要求药丹宗帮忙炼药一次。”傅古岚简略的解释道,还是有些担心,顾盼不会接受。 不得不说,顾盼是他见过最有潜力的小娃娃,不及弱冠身怀水灵根,竟然还吸收了异火。 “你中了毒?”傅古岚都这么大的岁数了,自然是参加不了这个炼器师大会,难怪这么着急地想要收徒弟,还要资质顶好的,不然一年这么短的时间内,是真的很难有所成就。 而且想要药丹宗的丹药,不是自己中了毒就是自己在乎的人中了毒。 那傅古岚这样做也无可厚非,很多事情在别人看来不予苟同,但在这无奈的生活所逼迫下,所做出的选择往往也不是那人心甘情愿的。 “嗯哼。”傅古岚哼哼唧唧,却没多说什么关于这毒的事,“你就这么舍得老夫死吗?你要知道,过了这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你以为宗师级炼器师都像老夫这般亲切吗?” “……”顾盼沉默。 皇宫内,御花园。 一橙衣少女站在湖中小桥上,娇俏的小脸被阳光晒得红扑扑的,她的视线似乎是在池中游鱼上,又似乎完全没有看在眼中。 “一个人吗?”清朗的声音慢慢由远到近,少女受惊似的转过头去,看见一明黄衣服的俊美少年朝自己走过来。 “见过陛下。”慕妍宓没想到在这里会碰见顾怀,更是被吓了一下。 “免礼吧,今日的阳光倒是不错。”微微眯了眯眼看着略有些刺眼的光线,顾怀不甚在意地挥了挥手。 “是。”慕妍宓不敢多说什么,面前的人虽然是顾盼的哥哥,但同样也是南麓的帝皇。 现在慕家地位极其尴尬,而顾怀又是一个,你说一句话,他能猜疑数十遍的人,慕妍宓自然是不敢造次。 而且她不知道顾怀不去找哥哥,反而来找她是什么意思。 “不用拘谨,今日我只是想跟你聊一下盼儿的事。”看着她纠结地紧攥衣袖,面上还要摆出一副平静的面貌,顾怀不禁哑然失笑。 他又不是什么吃人的野兽,这么害怕干什么? “啊?没有没有,”慕妍宓看着顾怀噙着一抹笑,忍俊不禁地看着自己,更是大窘,“我,关于公主的事,民女也不甚清楚。” 连忙低着头低声回答道,余光仍是能瞧见顾怀那上勾的唇角。 这人……似乎唇角天生是带着笑的,可眉目间有过于淡然,让人根本瞧不到他的心思。 就像现在这样,虽然顾怀在笑,可慕妍宓心动之余还是有些战战兢兢的,这人像是天生就站在最高处的,他的眼神俯瞰大地,看不见任何悲喜。 “无妨,对了!那红衣男子是何来历?修为如此高深。”顾怀手指轻轻琢着下巴,眼睛又是微微眯了眯。 像一只慵懒的波斯猫,不动声色地藏着爪子。 “皇上是说瞬漓哥哥吗?他是二哥哥救回来的人,不过醒来的时候,已经没有记忆了,如今在慕家名下的一座食楼做掌柜。”慕妍宓小心翼翼地答道,不敢欺瞒。 修为这样高深,记忆全失……那应该是七州的人,不过也应该很危险……顾怀眯着眼看着桥下池水游鱼,总之盼儿离他远点总是安全些。 慕妍宓见顾怀不回话,不禁微微抬头看去,少年倚在栏杆上,敛下眉眼沉思,看不清眸色,但这模样却极其好看。 “阳光太晒了,朕送姑娘回去吧。”少年突然抬眸一笑,像春风化雨,让慕妍宓心都一滞。 “不……” 还没等慕妍宓回话,顾怀就已经迈开步子,朝前方走去。 诶?慕妍宓呆了一下,立马跟了上去,绯红的小脸印衬着春光,恰是动人。 炼器圣殿。 “作为炼器师,必须要先知道每一个炼器材料的名字,以及用途,这个给你,你先背熟后再来找我,随机抽查。” 带着顾盼进了炼器室,并不算多宽敞的房间内同样堆积着大量的金属和晶石,中间一个黑色的小鼎徐徐地在烈火之上转着圈,傅老头随意地找了个地坐下,那看不出原来是啥颜色的袍子在地上蹭着蹭着,变得更加糊了…… 顾盼没啥洁癖,也大刺刺地坐在福老头旁边,毫不介意她那白袍子被蹭得一片灰黑,反正也是顾怀的…… “嗯。”接过玉简,顾盼看向旁边的一个看着就极其重的黑色锤子。 “哦对了,还要修体,接着,每天都要修炼,不管你修为多精深,体术没学好,炼器我是一项都不会教你的!”傅老头又是扔过一个玉简,极其严肃地说道。 体术没学好,连炼器锤都拎不起,那要炼器有什么用? 口头指导吗? “嗯。”又是默默接过玉简,顾盼啥也没解释,其实她日日都有炼体,特别是得知火煞之气之后。 别说是拿起那锤子,就算让她一拳头把那锤子砸碎,说不定都有可能。 “怎么帮你锻炼神识啊?这玩意儿不好速成啊……”傅老头抓着脑袋,死命思考着。 炼器师压根就不是一个速成的职业,它是一个日积月累的努力成果,可以说,你不怎么努力有天赋也可能可以成为一个强大的修士,但你不努力就算是有天赋却当不了一个中级炼器师,就是这么个理儿。 傅老头极其头疼这回事,因为神识的强大也是成为强大炼器师很重要的一部分,可这就没有速成的法子啊。 第71章 74. 神识?顾盼快速的眨了眨眼,她神识就没担心过。 “不用担心。”沉默了下,顾盼轻声开口,站了起来,“我先走了。” 在这里也耽搁了几个时辰,想来王兄会担心,还是先告辞算了。 “也行吧,记得半个月内你没背完炼器大全,你就不用来了!体术也得给老夫背!要是下次过来还是这么个小身板儿,老夫把你扔进器炉里好好练练!” 傅老头仰着脑袋大声叮嘱道,将手中的金属敲打地梆梆发响,自然而然地也没得到顾盼的回应。 嘿!这小子难道不知道啥叫尊师吗!傅老头气哼哼地想,却还是忍不住担忧顾盼这一年来,到底能走多远。 这次顾盼再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冷嘲热讽,虽然顾盼也没在意过。 “小公子,慢走啊。”问澜微笑,能被傅先生看中,这小公子是真的一飞冲天了。 四大宗师级炼器师,除了向来眼高于天的傅古岚,哪个不是手下弟子一大堆? 傅古岚就顾盼这么一个宝贝徒弟,那肯定是有好的资源自然是第一个给顾盼的啊。 也不晓得这小公子是几世修来的福气嘤嘤嘤,一下就撞上了这么好的时机嘤嘤嘤。 顾盼朝问澜笑了下,也没说什么,就一步踏出了炼器圣殿,脚步都没有停顿,往街上走了过去。 “大人,不用派人去查查这小公子的底细吗?”一个人突然出现在问澜旁边,低声询问道。 “……不用了。”问澜低头拨着算盘上的玉珠,头也没抬回答道。 “是。”那人不解地退下,明明主子对他很有兴趣啊。 大街上。 顾盼面无表情地走在大街上,步法散漫,恍若闲庭信步,完全无视了大街上众人看向她略带惊艳的目光。 她只是忽然好奇自己如今的神识现在到了个什么样的层次。 心念一动,她的神识立即铺天盖地地扩散开来,众人小声议论的声音以及各种各样的信息一涌而上,她的神识却还没有停滞,还在一圈一圈地以顾盼为中心慢慢朝外扩散。 “少爷少爷,你看就是那个白衣小公子,昨天在楼里说是您兄长!” “就那个瘪豆芽?昨夜你看到了为何不阻止?” “这……这不是奴才拦不住他嘛……” “算了,没用的东西,我们跟上!本少要好好教训他!” 顾盼的脚步一顿,这两人离她并不远,这一段话也是自然而然地全部被她接收了。 瘪豆芽?还要教训她?顾盼从来都没发现画翩竟然这么能作死! 改变回宫路线,顾盼往一个没有什么人的小巷走去。 好吧,那她就等着他来教训她。 “小凳子,不知道为什么,本少爷有点后背发凉。”揪着顾盼那身影,画翩咂了咂嘴,有点迟疑地说出口。 “少爷,你莫不是着凉了吧?”小凳子问道。 “去去去!本少爷身强力壮着呢!”画翩哼了一声,快步跟上顾盼。 见鬼!一般有这感觉的时候,都是老头子要拿扫帚扑他的时候,不会老头子就跟在他背后吧? 一想到这,画翩真是寒毛乍现,谨慎地四处看看。 “少爷,你怎么了?”瞅着自家少爷那疑神疑鬼的眼神,小凳子有些犹豫地问道。 少爷莫不是中了邪吧? “小凳子,你说老头子会不会跟踪我们?”画翩真的觉得后背发寒,让他不安。 “少爷,你忘了老爷在您出门前被皇上宣进宫了吗?”不然您能从佛堂一蹦而起,又出来作死了吗? 小凳子有些无语地回答道。 “哦!看什么看!快点跟上!”画翩终于回想起了这一茬,他就说嘛,老头子也不会干跟踪这种猥琐的事情嘛! 正在猥琐跟踪的画大少爷还在招呼着小跟班小凳子一起跟上…… “少……少爷,他不动了。”看着顾盼在小巷口站定,小凳子连忙躲到墙边。 “躲啥躲,这时候本少爷就要出来了,看到没有,现在这里都没有人。”一把把小凳子揪出来,画翩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小凳子哭丧着脸的表情,大刺刺地走了出去。 少爷啊,奴才跟着你挨的打还少吗?这小公子真的很厉害啊,奴才不想死啊! “瘪豆芽,在等本少呢?完全无视已经露出视死如归表情的小凳子,画翩邪魅一笑,毫不犹豫地作死道。 瘪豆芽……顾盼真的是青筋一跳,活了两世还是头一回有人这么称呼自己,还是曾经出入生死的好兄弟,这种酸爽真是…… “画翩,你是想死了吗?”和他对话的感觉真是久违了,可并不代表顾盼能容忍他叫她瘪豆芽啊! “好大的胆子!竟然还威胁本少,小凳子!快给本少上!”画翩觉得这小豆芽胆子倒是真的大,他不知道面前站的人是谁吗? 他画翩可是画家嫡长子,画老将军唯一的孙儿,京城中混世魔王的存在! “啊?少爷……”小凳子真的觉得自己命不久矣,回头欲哭无泪地看向画翩。 “连个瘪豆芽都打不过,要你有何用!”小凳子墨迹啥呀?画翩越看顾盼那小身板就觉得越看不顺眼,这么小的一个人,有啥打不过的呀? 顾盼刚想给画翩一拳,突然感受到了不一样的东西,眸中冷色一逝,蓦地走过去一手一个小凳子和画翩,果决地给一把扔到墙对面去了! ??? 还敌视地看着顾盼朝自己走来,还以为她要杀自己灭口,没想到她……她竟然一把把自己像小鸡一样地拎起来,还给扔到墙对面过去? 你当抛垃圾了呢?! 下次见到这瘪豆芽,一定要他好看!画大少爷很生气! 有人来了……还不是一般的强大!顾盼只来得及将画翩和小凳子扔到墙对面去,就看到一个红影朝自己跑来。 瞬漓? 顾盼迅速地拿出鞭子朝瞬漓身后狠狠抽打而去。 瞬漓看见顾盼时还一怔,他原本是打算到大街上,自然而然这些人就会离去,没想到竟然会遇到顾盼。 鞭子之迅速,那些都紧紧盯向瞬漓的黑衣人们都没有注意到,竟也被狠狠抽中。 瞬漓的身影如鬼魅一般闪过,一般抱起了顾盼的腰飞速地离开。 顾盼不敢乱动,因为她发现,那群黑衣人的修为,捏死她如同捏死一只蚂蚁般容易。 快速地从凤焱镯内拿出几个小球,在瞬漓好奇的注视下,朝着那黑衣人的方向扔去! “什么东西?”全身精力都用在跑路上面,瞬漓好奇地小声问道。 “烟雾弹,还加了些迷药,应该能拖会他们的速度。”眯着眼看着一阵烟雾缭绕,感觉到瞬漓的嘴唇正贴近了自己的额头,淡淡的吐息让顾盼有些不适应地动了动。 “别动了,会影响到我。”瞬漓微微垂下眸子,看着顾盼绷着脸,身子一阵僵硬不由好笑。 这不解风趣的女子为什么他就感觉这么有意思?话说他还没抱过哪个女子,也没和哪个女子这般亲密过。 真是…… 两人逐渐甩开黑衣人,不仅是因为瞬漓的速度真的很快,还有着顾盼数次暗中放箭的小动作,让人都有点防不胜防。 瞬漓不知拐到了什么地方,竟到了一处桃花林,正值初春桃花绽开,春风拂面,一片新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让人一瞬惊艳,沉迷其中。 “追你的人是什么人啊?”顾盼懒懒地倚在树干上,漂亮的黑眸映着这满园春色,恰是好看。 但她并没有看向这桃花,而是看着不远处与桃花相互印衬,却要比桃花还要艳三分的瞬漓。 “不知道,从我醒来的时候就对我阴魂不散了。”瞬漓耸耸肩,不怎么在意地回答道,“我被慕言歌救起来的时候就已经失去记忆了,之后就一直跟着他混。” 没有过去?而且还被一群不知来处是何地的人追杀?顾盼一愣,沉默了下还是忍不住问道:“不想知道自己的过去吗?” 虽然顾盼也不想要关于南麓破灭的这些惨痛回忆,但如果在哪一天全部失去的话,她估计也不是现在的这个顾盼了。 没有记忆,没有过去,并算不上什么好事。 “现在活的好就可以了。”瞬漓眸子闪了闪,却还是一副散漫的模样。 瞬漓说的也没错,顾盼却不予苟同,但她什么也没说,闭上眼睛悠闲地享受着现在的惬意。 “看起来你并不怎么赞同我说的。”迎面而来的呼吸让顾盼脸一僵,她猛地睁开眸子看着瞬漓那放大的俊颜。 “你让开!”顾盼低着脑袋,咬着牙声音都感觉僵硬了不少。 “你先说为什么不赞同我。”瞬漓撑着树干,声音更加魅惑,只要顾盼一抬头,便会撞到瞬漓的脸,这暧昧的位置瞬间让气氛升温,“明明遗忘过去的悲痛,眼下才会更好不是?” 如果顾盼现在抬头的话,就能发现瞬漓的眼睛中没有任何暖色,而是一览无余的冰寒。 他并不是刻意地去撩顾盼,而是想寻找一个答案。 一个能说服他的答案。 第72章 75. “这只是在逃避,逃避自己的过去,逃避自己的责任。”顾盼没有再挣扎,而是抬起眸子一字一句道,“我不会给你你想要的答案,因为是我的话一定会去追寻我的过去。” 瞬漓如大海一般暗藏汹涌的蓝眸中再也看不出什么东西,他面上挂着的笑容也慢慢散去,一脸淡漠地看着顾盼。 顾盼可以从那双眼睛中看见自己没什么表情却感觉异常执着的脸,绷紧的身子一霎软在树干上。 精寂的桃花林中只有浅浅的呼吸声,两人的动作唯美得如同一幅画卷。 “我早说过了,你最有意思。”瞬间松下手与顾盼拉开距离,瞬漓又挂上一脸散漫的笑容,靠在另外一棵树干上。 “我回宫了。”看了看他分明没什么温度的笑颜,顾盼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也许直面过去的悲痛是很难,但也同样,过去的悲痛也成就了如今的自己。 瞬漓没有回话,缓慢地拖着步伐朝桃林深处走去,顾盼抬头看向那瘦削挺拔的身影心头有几分说不上的感觉。 转过身来,顾盼往宫中过去。 北云国,皇帝书房内。 一龙袍男子殷切地看向懒散的坐在太师椅上的白袍少年。 “皇叔这次回国不知有何打算?” 白袍少年懒懒地扬起一张白玉般白皙的小脸,任由那几线余晖照在他黑曜石般温润的眼睛内。 他把玩着一方玉玺,似乎全然没注意到那龙袍男子的存在,兀自琢磨着自己的事。 龙袍男子有些尴尬又讨好地笑着站在一边,竟也不敢出声打扰。 下家是越来越没本事了。白袍少年眼神暗了暗,终于是出了声: “外面的人是在准备什么?” “回皇叔,过不久就是南麓国韶宁公主的及笄礼了,这次的宴礼南麓皇极为看重,举办得空前盛大,西阳国已经派了朝太子前去,我们的人就这几日就要启程了。”看着少年出口,龙袍男子下意识地送了口气,立马替少年解惑。 “哦……”少年淡淡应道,低下头思索了下,竟随手将玉玺扔到桌面上,“陛下龙体尊贵,那就由本王亲自前往南麓庆贺。” “什么?”龙袍男子一脸惊讶,他不是最不喜这种场面吗?这次竟然主动要求前往? “陛下有什么建议吗?”似笑非笑地看向男子,少年玩味的眼神却格外锐利。 “没有,没有……”所有的话悉数憋回肚子里,龙袍男子竟然是对这小小少年不敢有一句反驳。 南麓,碧宁宫。 一个小小的白影飘然而至,稳稳地站在了院落里,向来冷淡的双眸,此刻也带了许温色一一扫过面前的花草。 自己的宫殿如离走时一般安静,却是不见初晨,那青衫少年温雅的笑意。 十年如指间流沙悄然逝去,碧宁宫却跟她离开时没有什么区别,还是如往昔一般,一成不变。 拖着略微疲惫的身子朝屋里走去,顾盼的脚步徒然一滞,连眼睛都危险得眯了起来。 她的屋里有人?! 第73章 76.耐脏的三级法袍 “盼儿,回来了?”没想到里面的人先一步开口,一袭黑衣映入眼帘,那芝兰玉树的身影就在这么一个瞬间顿时夺去了顾盼所有的情绪。 “哥哥!你怎么来了?”顾盼快速上前,高兴地扑入顾怀的怀中。 果然,在亲人面前总是最轻松的。 “没良心的死丫头,一回家就又跑得没影了!”顾怀的语气却没有一点指责的意思,反而满满的包含着宠溺。 “出去……出去逛了下。”顾盼含糊不清地嘟嚷着,感觉这一刻抱着顾怀时,所有的绷紧的神经才会松懈下来。 关于成为炼器师的事情,八字还没一撇,还是等真正成为炼器师的时候再说好了。 “吃饭没有?”顾盼不说顾怀也不会逼问,虽然妹妹在他眼里还一直是当年的那个小女孩儿,长不大一般,但她还是有自己的分寸的。 “没有,我要饿死了。”老老实实地问答,除了早上的鸡丝粥,她什么东西都没吃,一路上躲追杀什么的,她肚子早就掀杆起义了。 委屈巴巴地拉了拉顾怀的衣角,顾盼觉得自己再不进食,这肚子都能打雷了。 “就知道你不会照顾自己,快进屋吃点东西吧。”嗔怪地轻轻拍了下顾盼的背,顾怀的声音却又温柔至极,他的眼神只有在看向顾盼时,才染上了温色。 “嗯。”顾盼开心地抿着嘴角,乐得跟在顾怀的后面。 “盼儿,你见到哥哥之前搁在你这的一件白袍子了吗?”一向知道自家妹妹沉默寡言,在外人面前向来惜字如金地顾怀,在顾盼面前意外的话多。 “……”顾盼欢乐的笑容一滞,缓缓垂眸看向自己身上糊成一团,已经看不出原来是啥颜色的袍子。 “说起我那件白袍子,那可还是七州来得一件三级法袍,可抵抗金丹强者的三次致命攻击的,盼儿,你真没看见吗?”没得到顾盼的回应,但想起那件好不容易得来的的法器,顾怀有些遗憾地说道。 三级法袍?可抵挡金丹强者的三次致命攻击?顾盼僵着脸拉扯着自己袍子的衣角,感觉人生恍如一梦。 三级法袍你乱扔个啥劲啊?她还说这袍子怎么这么耐脏! 感情她今天是穿着个三级法袍在往死命里糟蹋了? 七州,琦霞宗。 一素袍女子缓缓挣开眼来,眼前的景物还是秀丽的青山碧水,轻灵的风微微吹来,惬意极了。 女子轻轻一拂袖,卷起的袖风都不足以让脚下的小草动动。 “砰!”突然之间,原本平静的湖面突然炸起一座巨大的水花,发出极大的声响,气势磅礴! 女子轻笑,自岿然不动,遗世独立,明明就站在湖水旁边,身上却没有沾染到一丝水迹。 “大长老,恭喜出关。”一阵清风闪过,一个黑衣女子突然出现,毕恭毕敬道。 “是啊,本尊终于抵达婴变境了。”素袍女子温笑,这般年轻温和的模样绝不会让人联想到会是琦霞宗大长老。 而且还是琦霞宗内最狠厉毒辣的人,邚桃儿。 “对了,姣儿那边如何了?这回跟着她的是那边的人,我总归有些不放心。”邚桃儿皱起眉。 “京姣小姐已经成功进入皇宫内了,那边的人已经不知行踪。”黑衣女子顿了顿,竟是说出了个半真半假的答案。 京姣是在南麓皇宫,不过现在已经是半生半死的模样了,全凭着慕临意心情好否在吊着。 “本尊就说那里的人不靠谱,还好姣儿已经成功进入皇宫,如果成功证实那贱蹄子身上的饰物真的是神器的话……”邚桃儿眼睛一眯,丰美的红唇抿了抿,竟是诡异地笑了出来,就连那眼神也让人不寒而栗。 “那祈霄宗那边要如何解释?”黑衣女子说话一板一眼,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连那秀美的小脸上,都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那贱蹄子也是我们那么多年前布下计划的核心……”邚桃儿笑容更加妩媚,一举一动皆是风情,就连那身素袍都遮掩不住她的艳色,“自然是要利用干净了咯,毕竟像贱蹄子那种体质的人还是很难找呢。” “是,长老。” “对了,宗主那有没有消息?”妖娆的丹蔻卷着发尾,邚桃儿突然问道。 “宗主那没有回声,不过最近白小姐很针对药田的小丫头,而且……” “嗤!白素鸢那丫头也就这点气度,目光浅短,明明身为宗主之女,还要与区区一药田小丫头计较,让人见了笑话。”不待黑衣女子说完,邚桃儿就是噗嗤一笑,眼尾全是嘲讽之意,就连话里行间,也是露骨的讥笑。 “而且什么?”见黑衣女子还是一副面无表情,毫无波澜的模样,邚桃儿无趣地招了招手。 “铜雀古芝失踪。” “什么!你再说一遍!”邚桃儿大惊,脸上笑意全然消失。 怎么会不见?那种圣物就连宗门那都至此一件,她还想用来给京姣筑基来着的,怎么可能会失踪? “失踪当晚,有人说看见了白小姐的身影,不过白小姐一口咬定是那药田姑娘所盗。”黑衣女子都感觉到周身的温度下降了一般,身为邚桃儿多年的下属,她自然是知道邚桃儿的野心与所求。 “传我命令,彻查此事!”邚桃儿阴沉着脸,狠狠一甩袖离去! 不管白素鸢是不是宗主之女,胆敢染指铜雀古芝,别怪她不给她面子! “是!” 南麓皇宫。 顾盼慢慢吐息着,全身灵气比之前更加充盈,身体各处都充满了力气,极为放松。 没想到傅老头给她的体术跟着神秘尊上授予她的体术竟然可以一同修炼,这才修炼了十余天,顾盼就觉得她的力量要比之前强了一个度! 就明天再去找傅老头去学习炼器吧。在碧宁宫内苦待十余天的顾盼收起已经完全背熟练的玉简。 初春的阳光简直不要太舒服,顾盼看着窗外的阳光眯了眯眼,终于是推开宫门打算出去走走。 第74章 77.挑衅 看着一路上熟悉的景色,顾盼还是忍不住失神,她一直以为再也看不见着这些景物了,没想到老天有眼,让她重活了一次。 亭台楼阁,杨柳依依,御花园中奇花异草相互争艳,极为惹眼。 一路上路过的宫女们都忍不住回头望向她,眼中带着谨慎和好奇。 “你看,那不是陛下带回来的那个姑娘吗?听说陛下对她可好了。” “那又如何?陛下这几天不仅没去看她,还没给她一个名分,依我看啊,过不了几天,陛下就腻了。” “你说陛下到底是怎么想的啊?以前是完全不近女色,现在呢一下领了两个姑娘回来,听说另一个姑娘这几天倒是一直与陛下相处得极好呢。” 另一个姑娘?顾盼脚步微微一顿,跟她一起来的那不就是,慕妍宓吗? 难不成哥哥看上慕妍宓了?顾盼倒是对慕妍宓挺有好感的,两人如果事真成了,顾盼倒也喜成乐见,不过现在非常时刻,顾盼却觉得哥哥可能是在利用慕妍宓了。 慕临意这次会京都,还有一个目的便是慕容家! 慕容家不整顿,慕容茨就永远不会放弃在慕家的寂灭剑! 看慕容茨真的这么容易除掉的话,哥哥也不会跟他僵持十余年之久! 在这盘棋上,哥哥虽是占有很大一部分的优势,可哥哥真正需要的是给慕容茨的致命一击! 而这个击溃点是…… “啊?我就说慕容小姐怎么突然进宫了,刚刚两人都还撞上了呢!” 一听到那惊讶的女声,顾盼怔松一下,捏了捏拳问道: “她们在哪里?” “咦,姑娘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吧,您又不是这宫里的主子……” “我说,在哪里?!”不耐烦地一口打断,顾盼脚下一阵用力,她鞋面下的鹅卵石地面竟然一寸寸猛然开裂! 虽然暂时还猜不出自己在这棋局里是什么样的位置,哥哥为什么要隐瞒自己公主身份,但是无论发生了什么,她都是哥哥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剑刃! “回……回姑娘的话,就在御花园南面那边。”原本因为顾怀连个婢女都没派去给顾盼,而轻视顾盼的宫女一下被吓得软瘫在地,声音中都带了几分颤抖。 慕容嫣鸾是出于妒忌想要故意刁难慕妍宓的,既然哥哥目的已成,又不宜出面的话,那就由她去好了。 御花园南面。 一阵鸟语花香,慕妍宓近来最喜欢闲来无事便在这湖面小桥上发起呆来。 临意哥哥不知道去干什么去了,近来都不见影子,想去找顾盼玩,结果顾怀说顾盼近来要修炼闭关,现在也就能在小桥上偶尔撞见顾怀,随意聊几句。 “前面的那个姐姐,你也喜欢锦儿鱼吗?”娇媚的笑声响起,慕妍宓立马回过神来,回头望去,一红衣艳丽的少女执着扇儿掩唇打量着自己。 见自己一回头,慕妍宓清晰地看见她怔了一下,不会是认出自己来了吧?慕容嫣鸾怎么来找自己了? 第75章 78.锦儿鱼 “是挺漂亮的。”瞥了瞥底下鱼尾极其艳丽的锦儿鱼,慕妍宓笑着回应,“妹妹有事,便先告辞了!” 还是赶紧离开为好,以免凭生事端。 “站住!妹妹真是不知规矩,姐姐都还没让妹妹走呢!”厉声喝止,慕容嫣鸾旁边的两个侍女立马上前,阻拦住慕妍宓。 “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慕妍宓脸色也有点不好看了,虽然早早知道来者不善,可慕容嫣鸾如此难缠真的让人心生不快。 “妹妹你说,原本陛下建了这座碧水池,就是为了娇养这群美丽好看的锦是吗?那底下那些水草的出现,是不是鸠占鹊巢呢?!”慕容嫣鸾并不是一个花瓶美人,相反,慕容家就是一心要助她登上凤位! 字里行间绵里藏针,让慕妍宓勉强的笑容都散了不少。 “水草也有其生存之道,而且水草又怎能与锦儿鱼争艳?望姐姐别往心里去才是。”现在根本不是一个与慕容嫣鸾争吵的时机,慕妍宓只得退让,却也更加证实了慕容嫣鸾根本没有认出自己来。 她讽刺自己不过野草一根,完全没有什么资本可以与她相提并论。 看来只是争风吃醋罢了,想到这一茬的同时,慕妍宓蓦地想起顾怀那张俊美的脸,似乎都能听到他温雅地笑着,轻声说话的声音。 贵为九五之尊,有这么多女子前仆后继地上前去争夺着,也很正常……慕妍宓不知为何心底竟然弥漫着一丝苦涩。 “妹妹先告辞了。”看着慕容嫣鸾被自己噎不出话来,慕妍宓却忽然烦闷起来。 以慕容家的权势,日后登上凤位的定会是慕容嫣鸾,无论家主更替,这女子能被如。此培养,定也是那些长老有意扶植。 “站住!看来妹妹是真的不知规矩!”虽然是听出了慕妍宓话中的暗示,可是之前不管顾怀是有意还是无意与她交谈甚欢,这都让慕容嫣鸾极为嫉恨。 凭什么?她从小看见陛下时,便一见倾心,苦恋十余年,无论是明里暗里都会帮衬他一把,凭什么她还走不近陛下心里? 反而是这白有姿容的女子,才来几天就与陛下相谈甚欢? 凭什么?为什么? 慕容嫣鸾越想越是生气,面上纵然是端着一副笑意,可长长的丹蔻都要刺进手心里去了。 “那本郡主就教姑娘些规矩好了!音儿,掌嘴!” “你!” “啪!”慕妍宓愤怒的话还没说出来,便被旁边的侍女狠狠扇了一个耳光! 慕妍宓在慕家是娇生惯养着的,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委屈,不禁眼眶都红了。 “看来妹妹还是不太懂呢,音儿,继续吧,妹妹会懂本郡主的苦心的。”看着慕妍宓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慕容嫣鸾更是气闷,冷冷笑道。 “是,郡主。”音儿的手高高扬起,又是毒辣地一巴掌狠狠扇了过去,“也不知是哪来的贱蹄子,这么不知规矩!” “呼。”似乎是一道妖风,猛烈刮来,竟是硬生生地将音儿的手拂开了去。 “庆佳郡主,宫中人多眼杂,这么做不太好吧?” 第76章 79.安慰 一阵凉风轻轻吹过,顾盼面无表情地用手将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拂过。 从没想过画翩现在会这么恶心,顾盼感觉现在自己的肉都是麻的。 算了,虽然耽搁了不少时间……顾盼的速度突然加快起来,可该做的事情还是得做完。 京姣她们所在的宫殿极为偏僻,顾盼踩着路上生出的野草,粉唇略抿。 哥哥应该不会将人安排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啊,于规矩上完全说不过去的。 “唉,总算回来了,怎么这么远啊?拿个吃食还要亲自去取。”跟随京姣一起前来的小女修董玲不满地嘟嚷着。 “这毕竟也是陛下的意思,师姐重伤需要安静的地方静修,我们又是七州来得修士,怕惊扰了大家嘛,陛下真是心思细腻。”另一个小女修董莜立马说道。 顾盼隐匿在树后的身形一僵,顾怀就是这么跟你们说的? 你们到底是有多好打发? “不过说到陛下真的好俊美呀,顾盼那小蹄子真好命,有一个这样俊秀的哥哥,真的好帅呀!”董玲一想起顾怀那棱角分明的脸便忍不住羞红了一张脸。 两人坐在院落里的椅子上,看着桌上的食盘和药水,笑开了花。 “嗯,不过小玲,那黑衣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啊,竟然还敢伤害师姐!”董莜只要想起那一日,就吓得浑身发抖,她还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谁不知道京姣是邚桃儿大长老最疼爱的小女儿啊,如果京姣除了什么意外,以大长老阴狠毒辣的手法来看,自己肯定是陪葬! 不过与自己同行了那么久的黑衣女子,虽是不熟,但突然爆发起来,真真切切是吓了一跳。 终于……问到关键点了! 顾盼如今只想知道这个变数黑衣女子,前世明明她是不存在的,今世,顾盼也要知道那女子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 “这个……”董玲脸色变了变,“我也是从师姐那听来的,听说是另一个地方特别厉害的人,与长老达成了什么协议合作的,具体的连师姐也不知道。” “我们此行的目的,按我们俩还只是个外门弟子的身份来看,只能是打打酱油了,不过也挺好的啦,这凡间总是要比宗门繁华。” 董玲托着脸,眼睛中充满了憧憬,咬着桃酥兴奋道。 “小玲!半月后就是内门弟子选拔,你可别这么松懈,都有可能的!别被这凡间的繁华迷乱了眼!”董莜紧张得一手将手中的桃酥捏碎,赶忙说道。 “什么呀?难道你不想做南麓的皇后吗?成为那俊美男人独宠的妻子吗?我们是女修士!在这四国里更是高贵的身份!” “哼!燕雀安知鸿鹄之志?等我当了皇后,可不管你!” “小玲!你……” 想当南麓的皇后?她的皇嫂?做梦去吧你!顾盼不知道这名叫董玲的小女修怎么想的,纯属没脑子生物吧? 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顾盼朝自己寝宫走去,这两人也就能知道这些消息了,那些更加隐秘的,就是……真相! 第77章 80.恍如隔世 “……静安宫。”慕妍宓接下药膏,默默道,顾盼轻轻地叹了口气,还是转过身去打算离开。 “……恩?”衣角突然被扯住,顾盼回过头有些意外。 “我……我想问一下陛下……陛下喜欢什么?”慕妍宓脸颊上飞起两朵红晕。纠结了半天,还是忍不住说道。 看见顾盼只是略略诧异却静默着,慕妍宓踌躇了下,还是抿了抿唇道: “我知……我知道我配不上陛下……我也只是想帮他,慕容家的事情虽然哥哥没和我说过,但我也清楚点,我……我知道我出现在他旁边很麻烦……可我还是……” “他喜欢吃清淡的甜点和浓茶。”顾盼看着慕妍宓,终于还是说道,转身便离开。 慕妍宓这个姑娘是挺好的,而且还这么痴情的话,顾盼是愿意帮她的,只不过与顾怀相处…… 顾怀这人并不像他表面上那温和的笑容一般亲近,相反,他多疑冷淡,最是无情帝王家,极难猜出他的心思。 就像清淡的甜点和浓茶一般,他喜欢吃甜点,却不喜欢吃很甜的甜点,又极爱浓茶的苦涩一般难以看透。 只有顾盼才能享受得到他给予的温情,因为他们是血浓于水,一胎同心的双生子。 她能帮上的也只有这些,其余的,她是无能为力了。 “谢谢!”本来以为要说服顾盼会很困难,没想到顾盼却很快答应了,慕妍宓立马欢快地答谢道。 “少爷,刚刚陛下跟你说什么啊?” “唉!问什么问,你家少爷要烦死了!”随着一声清脆的声音,那人恼火地说道。 顾盼脚步一顿,下意识地挺了挺背,没想到画翩竟然入宫了。 “少爷,刚刚你那一扇子痛死小的了。”小凳子痛呼道,也不知道少爷最近是发啥颠,现在出门都拎着把扇子到处招摇。 “少说话!不过小凳子,你把本少爷带到哪来了……”画翩看着附近陌生的景色,眉挑的老高。 “……”不是您老带着咱瞎逛吗?现在小的怎么知道在哪里啊! “前面那个!站在!”眼尖地瞧见前面白粉色的身影,画翩立马叫道。 “什么事?”她之前乔装男装时,还是用了些东西遮掩住自己身上明显的女性特征,容颜也变得更有英气,而且顾盼也无所谓会不会被画翩认出,就索性回头。 画翩偏爱蓝色,总是一身潇洒的蓝衣说不出的洒脱飘逸,如今一身正装让顾盼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前世的他…… 前世的他一袭黑衣令人窒息,性子沉默又死板,除了面貌似乎与现在这纨绔小公子没有一个相同点。 恍如隔世。 “我……我怎么看着你有点眼熟啊!”画翩瞪着她看,一把拎过小凳子,“诶,你看看。” 好好的怀念气氛被画翩这小子一张脸凑过来,硬生生地破坏了,顾盼抽搐着唇角,毫不犹豫地对着画翩的脸一把推开。 “到底是什么事?” “少少少爷,这小姑娘是不是很像之前的那个白衣小公子?” 第78章 81.仙女小姐姐 “我是女的。”听到小凳子的话,顾盼脸色都没有变,依旧是冷冷淡淡的样子,也没解释。 画翩执着扇柄没应声,一双澄澈微暖的琥珀眸子半眯着看向顾盼。 少女身着一身白粉衣裳,发髻也没什么特色,都是很朴素的模样,那张白嫩小脸没什么表情,就连那双眼睛也没有情绪,看不出深浅。 她的模样生得极美,宛如六月尖尖荷,虽是稚嫩却不失风华,清浅地望着他,就让人心念一动。 “胡说什么,这明明是个姑娘!”画翩果断狗腿了,又是一扇子朝小凳子打了下去,“姑娘,在下在这宫中迷了路,不知姑娘可否能帮个忙?” “你们去哪?”认命地走向画翩,顾盼只能延迟自己的计划,同情地瞥了一眼摸着脑袋泪汪汪的小凳子。 “小姐姐带我去哪,我就去哪!”这么高冷又这么温柔的小姐姐嗷嗷嗷,画翩果断花痴了。 少爷啊……你能不能有点节操……小凳子无语抚额: “那个姑娘,我们要出宫。”不能跟着少爷一起被卖了,小凳子僵着个笑脸说道,还是忍不住多看了顾盼几眼,话说真的跟那小公子好像啊,就是更柔弱了些。 “小姐姐是宫里的宫女吗?”欢快地跟上顾盼的步伐,画翩骚包地摇着扇子,朝着顾盼飞着魅眼儿。 “不是。”顾盼浑身一颤,死死忍住想要将画翩一掌拍飞的想法。 不行,好想吐。 顾盼感觉吃了苍蝇一般,生硬地扭开头,僵着声音道。 “那……我记得陛下至今为此,还没纳妃吧……”画翩手一顿,迟疑地回过头问小凳子。 “回少爷,没有。”小凳子抽搐着唇角,别告诉他,少爷是对这莫名其妙的女子芳心大动了。 “前面直走,就出皇宫了。”根本忍受不了现在画翩望向自己的眼神,顾盼话一落,就径直原路返回。 傍晚的夕阳余晖浅浅落下,照映地那身影更加孤寂,画翩只能看到她孤峭的侧脸,晨曦照亮了她眸中全部的孤傲。 “仙女小姐姐,我们什么时候能见!”看着那道纤细的白粉身影,画翩不甘地回头大喊道。 没有回声,只要一道沉默的身影慢慢逝去,仿佛那个欲乘风而去的姑娘,也不过是他惊鸿一瞥。 “少……少爷,我们是不是撞鬼了。”哆哆嗦嗦地摸上了画翩的衣袖,小凳子哭咧咧地问。 他……他记得宫里似乎没有白粉姑娘这一号人物啊……又不是宫女,他们不是撞鬼了吧。 “闭嘴!”画翩又是一扇子狠狠地赏了过去,“就算不是人,也是仙女姐姐好吗?给本少查!” “是……是……” 通往南麓京都的小道中。 “公子,要到南麓京城了。”鞭策着马儿的黑衣利落男子沉声道,他身后一座马车装饰得极其简单,可这帘布竟然都是珍贵的冰天雪蚕丝制作而成。 “哦……到了在叫我吧。”里面的人没有露面,不过那慵懒散漫的声音却是撩人极了。 第79章 82.异想天开 一阵凉风轻轻吹过,顾盼面无表情地用手将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拂过。 从没想过画翩现在会这么恶心,顾盼感觉现在自己的肉都是麻的。 算了,虽然耽搁了不少时间……顾盼的速度突然加快起来,可该做的事情还是得做完。 京姣她们所在的宫殿极为偏僻,顾盼踩着路上生出的野草,粉唇略抿。 哥哥应该不会将人安排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啊,于规矩上完全说不过去的。 “唉,总算回来了,怎么这么远啊?拿个吃食还要亲自去取。”跟随京姣一起前来的小女修董玲不满地嘟嚷着。 “这毕竟也是陛下的意思,师姐重伤需要安静的地方静修,我们又是七州来得修士,怕惊扰了大家嘛,陛下真是心思细腻。”另一个小女修董莜立马说道。 顾盼隐匿在树后的身形一僵,顾怀就是这么跟你们说的? 你们到底是有多好打发? “不过说到陛下真的好俊美呀,顾盼那小蹄子真好命,有一个这样俊秀的哥哥,真的好帅呀!”董玲一想起顾怀那棱角分明的脸便忍不住羞红了一张脸。 两人坐在院落里的椅子上,看着桌上的食盘和药水,笑开了花。 “嗯,不过小玲,那黑衣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啊,竟然还敢伤害师姐!”董莜只要想起那一日,就吓得浑身发抖,她还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谁不知道京姣是邚桃儿大长老最疼爱的小女儿啊,如果京姣除了什么意外,以大长老阴狠毒辣的手法来看,自己肯定是陪葬! 不过与自己同行了那么久的黑衣女子,虽是不熟,但突然爆发起来,真真切切是吓了一跳。 终于……问到关键点了! 顾盼如今只想知道这个变数黑衣女子,前世明明她是不存在的,今世,顾盼也要知道那女子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 “这个……”董玲脸色变了变,“我也是从师姐那听来的,听说是另一个地方特别厉害的人,与长老达成了什么协议合作的,具体的连师姐也不知道。” “我们此行的目的,按我们俩还只是个外门弟子的身份来看,只能是打打酱油了,不过也挺好的啦,这凡间总是要比宗门繁华。” 董玲托着脸,眼睛中充满了憧憬,咬着桃酥兴奋道。 “小玲!半月后就是内门弟子选拔,你可别这么松懈,都有可能的!别被这凡间的繁华迷乱了眼!”董莜紧张得一手将手中的桃酥捏碎,赶忙说道。 “什么呀?难道你不想做南麓的皇后吗?成为那俊美男人独宠的妻子吗?我们是女修士!在这四国里更是高贵的身份!” “哼!燕雀安知鸿鹄之志?等我当了皇后,可不管你!” “小玲!你……” 想当南麓的皇后?她的皇嫂?做梦去吧你!顾盼不知道这名叫董玲的小女修怎么想的,纯属没脑子生物吧? 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顾盼朝自己寝宫走去,这两人也就能知道这些消息了,那些更加隐秘的,就是……真相! 第80章 83.现在的年轻人都太浮躁了 第二天。 顾盼依旧如往常出门一般换上男装,娴熟地翻出墙门,今天便是去炼器圣殿看看自己学习了大半个月的成果。 还有两月半就要返回琦霞宗,可想而知,她的时间是有多么紧迫。 一进炼器圣殿的门,问澜就看了过来。 “小公子,来找傅先生的吗?” “嗯,问先生好。”顾盼点了点头,径直朝傅古岚的炼器房走了过去。 “咚咚!” “有什么事?不紧急不要来找我!”顾盼刚一敲门,门内就突然暴起一吼声。 “傅先生炼器时不喜打扰。”问澜似乎是习以为常,温笑着解释。 “嗯谢谢。”顾盼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声音更是淡定,“师傅,是我。” “这才几天你就来了?”静寂了足足三息时间,里面爆发出更大的吼声,“说了我给你的三个标准没达到之前不要来浪费我的时间!” “……”三个标准? 神识,炼体,分辨炼器材料。 问澜大概是能知道的,而且傅古岚相当于其他人的标准来说,是会更严格。 而且算一算顾盼离开再来也不过是大半月的时间,这么短的时间内,又能练得好什么? 现在的年轻人啊,还是太浮躁了。 “已经达到了。”顾盼平静地说道。 “小徒弟你可别是过来放大话的喔让老夫笑掉大牙,我的标准可是要你能考上初级炼器师的标准喔。”傅古岚听到这话下意识地就不相信,哈哈大笑起来。 现在的年轻人真的是太天真了呀! 初级炼器师?连见习炼器师证还没考上,就直接跳过了?虽然初级炼器师这名字听起来比较低级,实际上对修体和精神力已经是有了严格要求的了。 问澜笑容都有些僵硬,难怪傅老不收徒,就这入门要求都这么严,妥妥的眼高于顶啊! 初级炼器师?顾盼回想起玉简中所说的要求,似乎好像她是早就达到了吧? “我可以。”想到这,顾盼毫不犹豫地点点头,不快点学,她之后只怕是更没有学习时间了。 虽然说她现在被拒之门外是有原因的,可顾盼还是觉得有些憋屈。 “小徒儿,你这么急躁可不是一个好的心性。”傅古岚终于打开门来,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毕竟炼器这事在很多人眼中是极为枯燥的事情,就越是注重心性。 纵然顾盼底子是极好的,可如果是这般浮躁急切的话,日后也是走不了多远的。 还是给这小娃娃个下马威,让他知道知道天下的路可不是这么好走的! 傅古岚一瞬朝顾盼发动神识攻击,突然直接,如一把锋利的刀刃,让人心生畏惧。 神识攻击?顾盼也没想到傅古岚会如此突然的发动袭击,下意识地催动魔瞳,无形的精神力密密麻麻,严实地将顾盼防御起来,无懈可击! 顾盼的精神力极其细密,如针一般锐利,攻击着傅古岚最薄弱的地方。 “啊啊啊,你个小妖孽啊!”傅古岚眼一亮,怪叫一声将顾盼拖进了炼器室。 第81章 84.入门 “小妖孽!乖乖告诉老夫,你的神识是怎么回事?”傅古岚敢打包票说在顾盼同样地年龄中,绝对没有人比得上顾盼的神识! “从小就有训练。”太引人注目并不是件所谓好事,顾盼瘫在椅子上,与傅老头儿相识并没多久,关于魔瞳这件事情她暂时还不能交代。 “好苗子!”傅老头知道顾盼有所隐瞒,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傅老头最开始收顾盼为徒时同样也是居心不良一般。 “拿起这炼锤,去找银星岩。”傅老头儿笑眯眯地指了指地上一个看起来极为笨重的黑色大锤子,看着顾盼。 这也是傅老头儿的试探,试探她的炼体强度与炼器材料背得是不是很熟悉了。 傅老头儿这一间房内是数不清的炼器矿石,虽然每个矿石都有差别,但在这么一间房内寻找,还是有一定的难度。 顾盼扫了一眼那黝黑的大锤子,懒洋洋地站起来,走到那把锤子旁。 “焰岩,以密度极高出名,稀有矿石,只有火山口才能寻得到踪迹,目测眼前的焰岩锤有五十……公斤!”顾盼眼睛微微一眯,上下打量着焰岩锤,竟是报出了它的重量。 分毫不差! 虽然傅老头儿自己也能做得到,可顾盼如今身为一个初学者,完全没接触过炼器这方面,这天赋是不是有些太恐怖了? 傅老头儿飞速地在顾盼身后点着她的穴位,暂时封印住她凝气八层的修为,要她只凭炼体的体术来拿起一百斤的焰岩锤! 一般修士被封了修为后,几乎就是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除了反应灵敏外,他的力气也不会有任何提高! 不就……一百斤吗? 顾盼眼一凝,微微地一俯身,竟是轻轻松松地将焰岩锤拿到手里,还随意掂量了两下! 这这这……他还以为顾盼还是要费些功夫的,可这样轻轻松松,你确定你不是专门修体的? 既然锤子拿起来了,现在就去分辨矿石吧! 银星岩,一种黑色矿石带有淡淡的墨香,色泽亮丽,其面大多光滑,处于黑暗的环境中,会发出微弱的莹光。 顾盼一挥袖卷起几块厚布料将夜明珠的光芒遮挡住,最明亮的光源立马就被遮挡住了。 房间内一下变得昏暗起来。 但会发光的矿石也是比较多的,顾盼一一走过去伸着手摸着矿石琢磨着。 在皇宫内,顾盼也并没有只是纸上谈兵,死板地背诵着玉简里的内容,她要顾怀将玉简中的矿石各取一枚放到碧宁宫的偏殿里。 她一呆就是一天,每天都在感受着不同矿石的质感,层次,大半个月里,她几乎都是跟着这些稀有矿石睡觉,自然是更加了解一些。 伸手摸过的矿石,她心里都会有个小小的声音在回响着,报出这个矿石的名字。 房间内没了夜明珠的照耀,却并不是黑暗的,一大块一大块的矿石发出五颜六色的莹光,比天上的星河更为闪耀。 还好……没有看错人! 第82章 85.陷阱 还好……没有看错人! 傅老头儿庆幸地想,干脆盘膝而坐等待结果,无论有没有分辨出来,至少顾盼现在是有一个炼器师的模样了。 顾盼的手一顿,终于是停顿下来,手指在那块冰凉的矿石上摩挲着,随即捞入袖中。 紧接着她的脚步再次响起,一排排地继续摸索了过去。 静寂的房间内还会传来顾盼轻轻敲打矿石的声音,细碎的脚步声在房间内也格外清晰。 “老夫这屋子你要绕几圈啊?还顺手拐了一块老夫的银星岩?”傅老头儿嘎嘎怪笑着,直勾勾地看向顾盼刚刚将矿石往里头塞的袖中。 “这不是银星岩。”顾盼冷淡回应,散漫地走了过去,她的手一扬,夜明珠上遮掩的黑布全都翻飞起来,房间内瞬间变得亮堂堂起来。 “你你你干嘛?你要欺师灭祖啊?”傅老头儿看着顾盼拿着一把黑锤子极其冷漠又极具气势地走了过来,下意识地青筋狠狠一跳! “你在想什么?”莫名其妙地瞥了一眼傅老头儿,顾盼随手将袖子里的黑石头扔给傅老头儿,“给燃息岩染上石墨味很好玩吗?” “谁说这是燃息岩了?背得完全不过关!”顾老头儿虎着脸斥道,“你知道银星岩有多珍贵吗?竟然还乱扔!” “这是燃息岩!”顾盼固执己见,慢悠悠地坐到傅老头儿的旁边,淡定地拂了拂衣袖。 “嘿!老夫可是你师父!你竟然还不相信老夫!这明明就是银星岩!赶快给老夫滚出去罚抄炼器大全一百……不!一千遍!”傅老头儿胡子一翘一翘的,横眉竖眼的表情看起来很是凶。 “如果不是的话,你下面那一大块的银星岩就都归我了!” “不行!”想也不想一口回绝,猛然清醒后就看见顾盼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看,有些恼羞成怒地道:“你诈我?” “不然你还要装多久?”顾盼反问,她可没时间跟傅老头儿玩游戏。 嗝.被揭穿了!傅老头儿立马撇过眼神,心虚地四处望望。 燃息岩与银星岩很相像,如果熏染上石墨味,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这个曾经在初级炼器师升级为高级炼器师的测试中出现过,不知有多少人中了招。 “你怎么认出来的?”傅老头儿眯着眼睛哈哈大笑道,不可否认,他对顾盼的好感一直在持续增加。 毕竟谁看到自己的徒儿聪明伶俐不会高兴呢? 顾盼除了面瘫和嘴直之外其他的都挺讨喜的。 “硬度。”顾盼冷声回答道。 银星岩价格之高有一部分原因便是它的硬度,炼器师要炼化它需要极强的毅力与体术。 而与它相似的燃息岩就要低很多了。 至于发现银星岩则是顾盼之前便发现傅老头儿坐的地方有古怪,便故意应了他的声前去试探。 其实这也是傅老头儿悄咪咪的一个提醒。 傅老头儿满意地点点头,总之来说,他是对顾盼越来越满意。 “行!既然你发现了这块银星岩,那么今日的课便是给老夫炼化这块银星岩!” 第83章 86.锤炼 顾盼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一大块银星岩,一声不吭。 “开始吧。”傅老头儿笑眯眯地挪了个地方,示意让顾盼直接开始。 其实这种锤炼没必要让炼器师亲手来,一般都是交给铸造师来的。 可傅古岚在某些方面异常古板,例如锤炼这种事情,他一贯都是亲力亲为,就连收徒儿,他也是坚持锤炼必须亲力亲为! 顾盼其实是有点疑惑,傅老头儿什么也没指点下,就直接要她开始,她自然是知道铸造师的,不过傅古岚要她这么做,必然是有他目的的。 “砰!”顾盼握着焰炎锤用力地锤了下去,发出极大的闷响声,可那块银星岩却没有一点变化,就连位置都没有挪移。 “砰砰砰…”傅老头儿没喊停顾盼自然也没有停下来,她每一次锤击,都非常有节奏,力量也相当。 银星岩的硬度并不是说说玩已,它极其坚硬,是用来做精良盔甲的好原料,因此,要锤炼它需要超乎常人的毅力与力量。 想要一天来将它锤炼完成是绝对不可能的傅老头儿这样做的原因不仅仅是刁难顾盼,更是想看看她的潜力在哪。 银星岩还没多大变化,顾盼就已经感到精疲力尽了,汗如雨撒,整张脸通红通红的,嘴唇被牙齿咬得泛白。 手越来越无力了…顾盼咬着唇,感觉眼皮沉重得随时都像立马要陷入黑暗之中。 她的视线里只有越来越模糊的银星岩的模样,连余光都瞥不到傅古岚。 “行了,今天就到此为止。”一把夺过焰炎锤,傅老头儿担忧地看向顾盼。 虽然这些事他以前也经历过,可还是看着这倔强的小少年忍不住心疼。 “那我先…回去了。”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子,顾盼休息了几分钟,等大概缓过了神,才嘶哑地出了声。 她的手臂酸痛得似乎像是不属于自己,连抬起来指向门的力气都没了。 “要不要老夫送你?”瞅着顾盼那虚弱的模样,傅老头儿还是有些不忍心地跑过去开门道。 “不用。”傅老头儿的语气让她感觉自己像是要死了一样,所以,顾盼冷漠拒绝。 走路翻墙她还是做得到,而且要傅老头儿知道自己是韶宁公主,又要叽里呱啦地解释男扮女装,隐藏身份这个事儿半天。 “嗯?试炼完了?”看着顾盼出来,问澜关切地问道,看到顾盼发紫的手臂,他一愣。 “嗯。”只想快点回宫,顾盼直接冷淡回应,勉强扯出一个微笑算作回应,绕过问澜走了出去。 走出炼器圣殿,顾盼的步子就放慢了,她慢悠悠地走在街上。 此时已是傍晚,云边的彩霞一卷一卷的,颜色熏染开来艳丽漂亮,风儿卷来几丝清凉,这种时候的风最是舒服且醉人。 感觉疲惫在一点一点地散去,在这人群中走着,顾盼却感觉沉寂已久的心脏似乎是在慢慢复苏一般,有力的跳动!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舒服不过了。 顾盼眉眼柔和,却看到不远处一个白色身影,视线猛然定住。 第84章 87.再遇 嗓子现在一阵干巴巴,顾盼踉跄着小跑过去,却在他转头的时候顿住。 眉眼还是如同那日一别般清扬,说不出来的灵秀与精致,仿佛是下笔之人细细勾勒,才有了这么个精灵般的人儿。 “顾盼。”他缓缓地看着她,轻轻地唤了一声,那双剔透的眼眸如星河般璀璨。 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他,顾盼紧紧抿着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和她本来就不熟,她要怎么和他开口关于雷霆炼体之事?而且还要进入云宅,怕是很难答应的事吧。 “远道而来,公主该是做东呢。”云霭看着面前面色苍白的少年,随性地倚靠在一旁的墙边,唇畔那轻微的弧度让人根本无从捉摸。 这是……看出她有事相求? 顾盼静默了下,终是带路去京城中最好的食楼。 一路上,云霭与她是并排走,散漫的步子拖得很慢,让顾盼感觉没有那样累,余光望向他时,是淡到没有情绪的眼神。 似乎比云雾还要缥缈。 “看公主最近似乎过得很累啊。”没想到云霭会主动开口,顾盼却累得不想回应,只是轻飘飘地哼了个鼻音。 食楼并不远,顾盼要了个包间,一进去就直接靠在了软绵绵的榻上。 “公主当真是辛苦啊!”云霭懒散地靠在窗户旁,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又像是在看窗外楼下的人们。 这个视野当真是顶好的位置,下面人们坐着喝酒,大声交流的样子一览无余。 “嗯。我走不动了。”顾盼眨了眨眼睛,突然道。 “?”云霭微微侧了侧眸。 “可能要麻烦公子送我了。”顾盼嘴唇紧紧一抿开来,却是面无表情地这么说道。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云霭是一定要留住的! 不管要怎么样,现在绝对不能放云霭走了,顾盼还不想挨天劫尝尝九死一生的感觉。 “送你有什么好处?”云霭软骨头一样倚在墙旁,懒洋洋地垂下眼睫,“我时间可珍贵着呢。” “……”顾盼觉得自己可能是对此人气运犯冲,忍下由胸腔蓬勃而起的一股掐死他的冲动,顾盼柔下声音,思考了一下,甚至是捏起嗓子说话: “云公子不应该怜香惜玉吗?”顾盼听着这奇怪的音色,自己表情都空白了一瞬。 好……好丢脸! 真不清楚那些女人是怎么娇滴滴地说话还一脸自如的。 “我就是玉啊,我挺怜惜我自己的。”恶趣味地挑了挑眉头,云霭抬眼看向表情格外喜人的顾盼,眼底的光愉悦又鬼畜。 喀喀……好想弄死他怎么办……顾盼暗暗捏了捏拳头,感觉自己体力在云霭的刺激下简直是恢复神速。 “小美人儿,过来喝几杯呗。”一个极其粗犷的声音如平底惊雷般响起,震得顾盼耳朵发痛。 这声音简直就是传说中的狮吼功了啊,顾盼面瘫的脸都有了一丝抽搐。 “看来南麓的治安不太好啊。”云霭轻轻地叹息一声,立马引来顾盼的怒目而视。 她沉默地站起来,眼含杀气地往云霭那边走去。 第85章 88.你难道不应该很感激我? 楼下虽然是人潮拥挤,但很多人却只是抱着看好戏的态度冷眼旁观,一名粉衣少女胆怯地往后退着,弱弱道: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想干什么?” “我们想干什么?小娘子想来是想了解得更真切一些呢。”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一脸冷笑地朝少女走了过去。 “看公主的表情同样也是不怜香惜玉呢。”云霭食指抵住唇,懒洋洋地撑着下巴道。 “做戏。”顾盼冷冷瞥了一眼那粉衣女子,冷哼一声。 “不……你们不要这样……”粉衣女子眼眶通红,连连往后面退去,“啊!” 粉衣女子娇呼一声,瞬间倒入一男子怀中,顿时惊得满脸羞红。 “公子……” “不行了……我要自戳双目了。”顾盼看得恶心唧唧的,冷着一张俏脸吐槽道。 这些请来做戏的人还能这样正常地吃饭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堂堂尚书千金白欣瑰远近闻名的温柔大气的大家闺秀,出门怎么可能不带护卫? 南麓贵女千金就是花样多。 顾盼也撑着脑袋一脸无语地看着尚书千金楚楚可怜地低泣着,她算是知道之前为什么是白欣瑰嫁给了慕容焌了。 南麓京城有两个四国相传的美男子,一为南麓惊才绝艳的新帝顾怀,二为四大家族之慕容家大公子慕容焌! 暗中仰慕顾怀的不知道有多少,一个个眼睛全都紧紧盯在凤位上,可顾怀这人冰冷多疑,毫不给人面子,被伤到的姑娘们又只好暗戳戳地将目光放到慕容焌上。 慕容焌同样也是个多才多智,相貌出众的翩翩公子,可惜,与顾怀做对的,都是她顾盼的敌人! 慕容焌不负南麓不负天下,却终究负了顾氏皇族,将眼光放到了南麓皇位上。 前世,慕容焌的正妻便是尚书千金,白欣瑰! 南麓真是内忧外患啊,里面有个慕容家针锋相对,外边有个西阳国虎视眈眈。 顾盼的眼眸幽深得看不出情绪,宽大的袖袍遮掩住她紧紧抿在一起的嘴唇。 “姑娘没事吧,这些小贼目无王法,子书,去!”慕容焌温文尔雅道,一双泛着温柔波光的眼睛看不出其他神色,他轻声安慰着颤抖着的白欣瑰,这一举动这一举动成功让面前的女子又一次羞红了脸。 “多谢公子相救。” “这男的卖相比那女的高明多了。”偶尔凑个热闹倒也是有意思,云霭看得有意思,啧啧评价。 切!慕容焌看上的只是白欣瑰背后的白家,这年头的女人到底都是在想什么啊? “你看什么?”回过神来,看云霭淡淡又探究的目光一直锁定在她身上,顾盼问道。 “话说我也是救了你一命还帮了你一把的,你难道不应该很感激我?”云霭默了几秒,才慢条斯理道,慵懒的举动格外撩人心弦,戏谑的目光让人心跳已滞。 他似乎从来都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淡淡的清闲笑容总是那般神秘惑人,“你看,我都专门来找你了呢。” 第86章 89.我想要你 额?专门过来找她?顾盼面无表情地与云霭对视。 “你想要什么?”顾盼突然问道,一脸认真地盯着云霭。 她不知道云霭为什么要把异火让给她吸收,明明他专门来子夜林就是专门要来吸收异火啊。 而且明明之前他对她的态度还是那样不屑一顾…… “我想要的当然是……”云霭的音调似乎是有意识地放缓慢,那双清风无痕般的眸子像酿开的美酒般醉人,闲散的笑意都变得特别真挚。 “你想要什么?”顾盼忍不住后退一步,皱着眉问道。 她摸不准云霭,而且他这个样子实在太……奇怪了! “我想要你啊。”云霭歪着脑袋魅惑地唇一挑,声音缱绻勾人,散发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你有毛病吧。”顾盼又是静默着盯了云霭半晌,匪夷所思道。 说实在的,她和云霭相处时自己心惊胆战,身怕被他算计,结果这狡猾的像只狐狸一样的告诉自己,他想要自己? 她还真不觉得他俩就相处这么久,他就喜欢上她了啊。 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就跟着里里外外完全将自己完全摸透清楚了一样。 云霭听到顾盼这毫不留情的话语时,稍稍一怔,不禁愉悦地弯了弯眼。 其他女孩子不都是该脸红了吗?就这么个不解风情的还骂他有病? 以后哪怕孤独终身都是有原因的! 云霭看着顾盼那面无表情的脸,心里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他以后如果要找妻子,一定要那种软萌甜糯,超会撒娇卖乖的,像顾盼这样面瘫无趣的姑娘在一起久了估计他头上都会长蘑菇! “公主自然是会很清楚在下有没有病了。”云霭散漫地站起来,悠悠地朝顾盼挥了挥手,“竟然公主殿下恢复得差不多了,那在下就告辞了。” “诶!等等!”他说话时随着尾音的落下,身影就消失在了门口,顾盼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快步走到门边,想去追回云霭,跑到一楼时却已经失去了他的身影。 他是故意甩开自己的……应该也是故意与自己相遇的……顾盼停下脚步,有些懊恼地想。 回想相遇时的种种,似乎都是刻意的一样,刻意的出现,刻意的问题,刻意的举动…… 云霭他,到底想要什么? 云家又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 顾盼想得心烦意乱,一脸沉重地杵在原地动都没动。 “客官,您可还没结账!”小二跑到顾盼旁边,弓着腰笑道。 “给。”顾盼推去那些想法,随手给了小二一些碎银子,拂了拂袖便打算离去。 “诶,客官,你看刚刚的慕大少和白小姐,这估计是好事将近了啊。”小二八卦兮兮地瞅着慕容焌和白欣瑰离去,贼笑着感叹道。 慕容焌和白欣瑰?这两人好事将近,顾怀的潜在隐患不就更大了? 顾盼皱着眉思考,眼珠子转了转,忽然叹了一口气。 “哎,是啊,可这就苦了鹅月姑娘了啊……真的是太可怜了……” “啊?客官你说什么?鹅月姑娘?” 第87章 90.真有一腿? 措不及防听到这八卦,小二惊得小小地呼出声来: “你可不要乱说啊,慕容少爷一向洁身自好,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要我看,南麓也就只有韶宁公主和尚书千金才能配得上慕容少爷了。” ? 顾盼眉毛下意识地一抖,什么叫她配得上慕容焌啊?措不及防地被点名让她有点惶恐啊。 慕容焌在民间声望很高,他乐善好施,待人有礼,很多人都说他是活菩萨降世。 真心善假心善顾盼无从猜测,不过这场政治姻缘呢,她就下一点点小绊子。 “实在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不提也罢,不提也罢。”顾盼一脸感伤地摇了摇头,一把扇子学着瞬漓像模像样地摇着,竟也多了几分潇洒之意。 “你是说鹅月姑娘喜欢慕容公子?喜欢慕容公子也再正常不过了,那也不算什么大消息。”小二恹恹地摆了摆手,似乎有点有气无力。 小伙子,可我看你似乎都没之前那么精神了?! 顾盼狐疑地瞅了小二一眼,刚刚和小二八卦时,他眼睛跟着发光了一样,还吓了她一跳,现在的小二都这么闲的吗? 算了,脏水不好泼,她还是想其他办法使绊子吧。 “诶诶,小公子,我看你也是同道中人,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西阳太子赠鹅月宝珠一事?”顾盼刚打算离开,小二突然贼兮兮地问道。 同道中人?我什么时候和你是同道中人了?顾盼一脸懵。 “不过听你说的时候,小的突然想起一件事了。”小二神秘兮兮地看着旁边的人,突然小声说道。 “什么事?”顾盼还是忍不住问道。 “小人突然记起前几天突然看到慕容公子和西阳太子走在一起了,还专门喊了个上间呢!” 慕容焌和朝烨奕?顾盼瞳孔一缩,尽管是强忍下心中的震惊,还是下意识地微张了嘴。 慕容一家对南麓江山虎视眈眈,她也还没真正出过手,但如果是通敌叛国的话,顾盼眼底悄然而逝一阵寒意。 “公子,你也感到很震惊是不是?”小二兴致勃勃地问道。 “啊?是啊……”顾盼下意识地答道,能不震惊吗?这很有可能说明之前前世那战争还有隐情! “小的就说是吧,说不定慕容公子和西阳太子真有一腿呢!不行!这个好消息我得去和柱子大壮他们分享!”小二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激动得笑容都扭曲了。 “等等,你站住,什么有一腿?”顾盼听到小二的话,差点一口老血猛喷,立马拉住小二道。 慕容焌和朝烨奕有一腿?你能这么去想你才是老大啊! “小的可是亲眼看着他们两亲亲热热的上了门的呢,小的都感觉完全插入不了他们,这还不够直白证明吗?”小二娇羞地看了一眼顾盼,含羞带怯地跺了下脚,娇哼一声就挣开顾盼的爪子跑开了。 什么鬼?顾盼一脸空白地看着小二的身影,一张面瘫脸都有些崩裂。 第88章 91.器胚 接下的时间里,顾盼也没有时间再去管慕容焌,她所有的时间都在用于锤炼银星岩上。 一大早就出门去傅古岚的炼器室中锤炼,中午擦一下去肿的药,下午继续锤炼,直到月亮高升,街头寂静时,她才匆匆回宫擦药休息。 锤炼完银星岩,她就可以学炼器了,为了赶紧在及笄之前学好炼器,顾盼这十来天里,根本都无心关心其他事。 有一次,她直接在碧宁宫院落里晕倒了,醒来后却是在床上,也不知道是谁把她抱回去的。 “好了,这块银星岩你已经锤炼完成了!”傅老头儿痴迷地看着那块黝黑散发着淡淡墨香的银星岩,赶紧说道。 不得不说,这块银星岩是真的锤炼的极其完美,他原本以为锤炼的时日长了,像这娇贵的小公子就肯定会崩溃的。 没想到,顾盼一声不吭从早忙到晚,手上长了水泡就直接抹药膏,有时候连药膏都忘抹了,就直接锤炼到双手血肉模糊。 而且更让傅古岚感到满意的是她从来没有一日间断过,还有些日子直接就在炼器室倒下了,醒来后又是锤炼的一天。 她在这个过程中从来没有心急过,向来都是沉稳的一锤一锤极有规律。 所以在这个过程中,这块银星岩才会锤炼得如此完美,恐怕是专业的铸造师都很难到这水平,而且顾盼还是第一次锤炼,没有用任何专业技巧。 不过真正的锤炼,本来就不需要什么技巧! 顾盼望着那块银星岩喘着气,眼中还是忍不住染上了高兴,虽然她是不怎么懂锤炼,但看到自己亲手锤炼而成的银星岩,还是忍不住开心。 不过,她不懂的就是为什么傅老头儿还专门强调,要她炼制成一个奇怪的空心体的形状。 “手伸出来。”傅老头儿突然道。 顾盼直接伸出左手来,涂了药后,她的手好了很多,不过手上还是有着没有消去的疤印,看着让人心疼。 “嗤。”傅老头儿看到那只小手后,不禁顿了顿,拿出一把刀子将顾盼的手臂处割了一个小口子。 “嗯?”完全没料到会有这么一出,顾盼忍不住哼了一声,眼睫颤了颤,看着那几滴血液滴到那块银星岩上。 银星岩快速地闪了闪,竟然将那几滴血液吸收了进去,傅老头儿立马凝神打了几个手印。 这是……顾盼盯着那虚浮起来的银星岩在那手印消失后缓缓地降落在地,疑惑地看向傅老头儿。 “看什么看!将这银星岩收到你储物器里去。”傅老头儿猝了一口,冷哼着撇过头去。 这其实已经不能再称为银星岩了,这已经是一个成形的器胚了,只要再需要精炼制造,它就可以完成了。 这几天顾盼晚上回去后,傅老头儿就为银星岩打上阵法,就是为了现在,这器胚认顾盼为主。 “行了那个先收着,别拿出来了!现在老夫教你炼制防护手环。”傅老头儿认真叮嘱两句后,就赶紧去器物堆里掏需要用到的炼器材料。 第89章 92.初次炼器 “接着,二级火系炎犀之珠、灰铜、灵晶石……”傅老头儿捣鼓着,头也没回一个一个地朝着后面扔着,“仔细点儿,都是些宝贝!” 是宝贝你还乱扔! 顾盼一脸黑线地接着傅老头儿乱七八糟扔来的东西,将它们揽在一起。 “看好了啊!老夫可不会重复再教几次的。”祭出自己的鼎,傅老头儿从那一堆材料中掏出自己需要的。 “我没有鼎。”看傅老头儿都要开始了,顾盼看他还没说什么,才道。 “我刚刚要你收回储物手环的是什么?”傅老头儿翻着眼皮儿,看着顾盼愣了一下,又是翻了下眼皮儿。 “这个……?”顾盼将之前的那银星岩祭出来,一脸懵地眨眨眼。 她其实一大开始锤炼这块银星岩的时候,就按照着傅老头儿指引的方向认真打磨着,虽然她不知道顾老头儿要她做的是什么,但她却沉醉在锤炼的时间里,哪怕它现在只是个器胚,但细节部分意外的精致完美。 当银星岩要锤炼完成的时候,她竟然有了不舍的感觉,当知道傅老头儿将银星岩送给她时,她也会欣喜。 其实,在锤炼的过程中,又在顾盼血的灌溉下,顾盼和银星岩已经隐隐约约有了些联系,就像寂灭只有在慕容嫡系下才是神器一样。 银星岩在顾盼的手下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起异火。”向来火候最不好把握,傅老头儿在一旁吐着瓜子皮监督。 顾盼将缓缓抚上银星岩的手抽了回来,催动着异火。 一簇清幽色的小火焰的出现,顾盼的发尾也缓慢变成了幽绿色。 傅古岚眼一凝,随即将嘴里的瓜子皮儿吐到那火焰里。 “呸!” 那瓜子皮儿一半被吐到火焰里,还有一半死死粘在器胚上,最后还是被火舌烧成灰烬。 “……”顾盼幽幽回头盯着傅古岚,那已经开始泛着红色的眸子里全是……杀意! 如果不是看在傅古岚还是她师傅的话,顾盼是真的想烧死他,那口水都差点吐到她身上来了! “看……看着老夫干什么?赶紧继续!”傅老头儿心虚地看向别的地方,他这叫保护环境,利用资源,才不是看着异火稀奇呢! 围着傅老头儿那一圈地上的瓜子皮儿哭唧唧qaq。 防御阵法……顾盼的控制火候自然是没什么可说的,只是这阵法玉简上讲得有点模糊,顾盼手上就一份材料,便迟疑了起来。 “材料都在你手里,相生相克玉简里是有很详细的介绍,”傅古岚本来是打算亲手交的,现在他改变了主意。 每个炼器材料的属性如果没弄好,操控失误的话,极易炸鼎,严重的话,这条小命都一起炸没了。 顾盼是下了功夫背的,看着眼前的材料,顾盼静默了下,便动了起来。 其实她是有些不自信的,更怕自己和顾老头儿的小命会因为自己的失误玩完。 可看向傅老头儿时,他脸上没有以往的玩笑意思,看着她眼中带着信任。 第90章 93.初次炼器(二) 火系炎犀之珠是整个阵法的核心……顾盼飞快计算着,终于手开始动了起来。 肯吃苦智商也不算太低……看着顾盼冷静地开始行动起来,傅古岚终于还是对顾盼燃起了一丝希望。 不要怪傅古岚太悲观,很多人都是从小开始炼器,他们同样的努力勤奋,并不比你低多少,很多东西并不像画本子一样,你有信心又努力,就一定会成功。 因为,这是现实。 你不得不服从的现实。 以前的傅古岚更是清高冷傲,却也在现实、天道冷硬的面孔前吃了不少苦头。 所以不是傅古岚不相信顾盼,而是炼器大会上努力的天才也太多了,而且很多门派中出来的,还会学一些特别的技巧来提高成功率。 “叮……”突然顾盼的炼器鼎中传来一丝清脆的响声。 嗝,练完了啊?傅古岚回过神来,顾盼的炼器手法都很标准,因为傅古岚没教过她什么,最近一直在锤炼,所以她炼器时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就连阵法都是自己捉摸出来的。 第一次炼器都是有很大几率会失败,为了不让小徒儿太难过,还是不说好了。 “今日就到此为止吧,明日你再来,明日就开始教你炼器了。”懒洋洋地靠在一堆金属上也不嫌硌得慌,傅古岚掏出一本书页发黄,看起来破破烂烂的书本开始翻起来。 那个……是要不是要检查下小徒儿失败品的缺陷啊?傅古岚又是一翻身而起,眨眨眼睛思索着。 “那师傅,这个手环是不是归我了?”收起器胚,顾盼拿着一个漆黑的手环,声音清冷。 “嘎?是你的是你的!”看着原本银色的手环被顾盼烧成黑焦色,傅古岚抽搐着嘴角大声吼道。 “喔。”顾盼转着手环,唇角忍不住隐隐上挑,给哥哥好了,哥哥不会武功,虽说有人守在他身边保护他,可她总归还是不太放心。 “给老夫看看,老夫帮你修修。”看出顾盼愉悦的表情,傅古岚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说道。 算了,老夫还是帮她出手,提升一下这小破烂的品质吧。 本来傅古岚就没抱太大希望,看着那黑不溜秋的手环朝自己扔来,心中更是悲凉。 再怎么样,这手环也不要焦成跟着个黑石炭一样吧? 认命地接过手环,傅古岚只是手指触碰到那光滑莹润,瞳孔一缩! 这哪里是焦成炭了?这分明就是灵晶石的斑驳杂质全都抹灭,才会变成这般模样。 炼器等级是:幻器、灵器、仙器、神器,其中又分上中下三品,而眼前这个防御手环,已达灵器下品水准! 怎么可能!? 傅古岚几丝神识探入,却发现这手环中有三个防御阵法! 阵眼依旧还是火系炎犀之珠,不过,顾盼却打破常规,用了六个不起眼的火系渣渣稳定,三个阵法环环相扣,可抵住金丹强者的全力一击! 这是理论知识强势运用,不仅是有顾盼异火的辅佐,还必须要顾盼牢牢记住并且理解那炼器玉简上的内容,才能做到这种境界。 那玉简是炼器圣殿统一发的,不过顾老头儿在上面标注了很多他的所得,没想到竟被顾盼运用起来。 第91章 94.初次炼器(三) “有什么问题吗?”顾盼揪着衣袖,还是有点紧张地问道。 第一次炼器,还是在没什么指导下进行,顾盼难免会有些紧张,何况,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水平如何。 “没有,你做的很好,今天回去休息休息吧,明天再来。”沉默了一会,傅古岚罕见地温柔说道。 这不还早吗?望了望窗户外高升的太阳,顾盼抿抿唇,去陪哥哥好了,这么久没见他也没和他说过这事,估计他也担忧着。 不过傅老头儿今日怎么说话这么奇怪呀? 对傅古岚的温柔有点想不过来,顾盼在心里嘀咕了几句。 “好。”接过手环,告退了傅古岚,出了殿门,暖洋洋的阳光喷洒在身上,舒服极了。 回宫回宫!去找哥哥! 好久没和哥哥走走了,这么好的太阳,不晒晒真是太可惜了。 而且现在手头轻松了些,有些事情自然是要开始实施了…… “姑娘,我们家公子有请。”路过酒楼时,一个黑衫男子突然出来,沉声道。 “不……你是风?”本来想一口回绝,但看清男子的面貌后,顾盼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风穿上一身休闲的黑衫后,磨去了不少锋芒,就像一个普通人一般。 “是的,顾姑娘。”风还是一板一眼,触及到顾盼的视线时,眨了眨眼。 还是跟以前一样啊…… “慕哥哥在哪?”也挺久没见慕临意了,顾盼迟疑了一下,还是颔首。 风领着顾盼往包间走时,一路上顾盼听到了不少慕容家这样的词汇,不禁一怔。 好像以前这个时候,慕容家也没出过什么事啊?而且现在,慕容茨那只老狐狸,没有绝对的把握前,是会把爪子好好藏好的! “最近出了什么事了?”怎么寻思也想不出个所以然,顾盼直接问道。 “这不是顾姑娘刻意如此吗?”没想到风比她还惊讶。 她?故意如此?顾盼表示有点懵! “少爷,顾姑娘带到了。”刚好到了包间外,风轻声道。 “进来吧。”轻缓的声音如三月春风,那温柔的笑容如初夏暖阳。 仍旧是一袭青衫,噙着一抹笑看着她,他身旁的位置上已经沏好了香茗。 “慕哥哥,好久不见啊!”自觉地走到位置上,看着慕临意清瘦的面庞,顾盼还是感觉他瘦了很多一般。 “自然是挺好的,不过慕容大公子因为你可不如以往得意了。”慕临意笑吟吟地将糕点往顾盼旁边移了移。 又是慕容家?顾盼一皱眉,掐起一块糕点往嘴里塞着: “到底发生了什么呀?”顾盼疑惑地鼓着腮帮子嚼啊嚼。 唔……真的要饿死了,这些天里都没怎么吃东西……顾盼委屈巴巴地边吃边想着。 “最近慕容焌的谣言不是你放的吗?”慕临意握着茶杯的手一滞,缓缓笑道,如上好的水墨熏染开来。 “什……什么谣言?”她这些天不一直在锤炼吗? 顾盼张口结舌,面上还是面瘫,嘴里也没忘记咀嚼。 第92章 95.她干了什么事? “关于慕容大公子与西阳皇太子断袖的谣言不是你传出去的嘛?”慕临意翘着唇,一看他那笑意都隐瞒不住的眼睛,便知道他是高兴极了。 能不高兴吗?慕容家因为这事都闹翻天了! “什么啊……我……”她这些天忙成那个鬼样子还有什么时间找他们两人的茬? 可这话怎么又感觉这么熟悉呢? “小的就说是吧,说不定慕容公子和西阳太子真有一腿呢!不行!这个好消息我得去和柱子大壮他们分享!” 遥遥的,顾盼突然想起那日与小二闲聊的事,脸色一下变得古怪起来。 不会吧?那小二真把这事给四处谣传出去了? “不是盼儿?难不成做这事的另有其人?”看顾盼的脸色有些奇怪,慕临意收敛住笑意。 “也没有,这事应该是我阴差阳错地推波助澜成的。”顾盼认命地揉了揉脑袋,“如今慕容家和朝烨奕那边情况怎么样?” 其实顾盼并没有感到很头疼,反而感觉很好玩,如果不出预料的话,慕容家肯定是炸了的。 至于朝烨奕的话……顾盼并不认为于他来说算什么大事。 毕竟慕容家名门望族极其在意名誉,而朝烨奕向来不把名声放到心上,他想要的,不管是什么都会夺到。 “慕容公子被禁足了。”慕临意温雅地品茶,慕容茨自然是不会这样做的,还能行使这样权利的人,只有八大长老了。 只要八大长老对慕容焌失望了,就是他慕临意的机会。 但慕临意并不打算成为他们的备胎、第二人选,温柔的眸中暗暗划过一丝锋芒,碎发终究是掩埋住他心底所想了。 “那朝烨奕呢?”顾盼只知道朝烨奕来了京城,其余的行动一概不知,这样的认知让她感到很挫败。 “他说……”慕临意顿了顿,眼神奇怪盯着顾盼。 “他说什么?”顾盼连糕点都不吃了,紧紧握着茶杯紧张地问道。 “他说三千弱水只取一瓢饮,此生痴心不改,唯韶宁公主是从……”慕临意也是听说过朝烨奕的事情,能从这样放荡不羁,阴晴不定的人嘴里听到这一席话,他都被震惊住了。 “砰!”顾盼手中的茶杯炸裂开来! 慕容府。 一群人坐在正堂里,唯有一俊秀男子站着,与慕临意有几分相像的俊秀脸庞上,面色极为难看。 “各位长老,你们都是看着焌儿长大的,焌儿的为人你们怎会不知?这定是有贼人在陷害焌儿!”慕容焌气得声音都在颤抖,他这辈子听到的话哪里不是夸赞的,哪怕是暗中射箭的话,都没有现在这般的卑鄙下流! 而且朝烨奕在顾怀面前解释时,还扯了一堆似是而非的话,大意竟是他慕容焌死死缠着朝烨奕不放? 慕容焌都要气疯了,他甚至都怀疑这是朝烨奕做的戏。 “最近这关键时刻你给我们扯出这么个破事,你要我们如何相信你的能力?”大长老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他本来就与二老爷慕容磊那一代亲近些,自从慕容磊一脉分离出慕容家后,他越看慕容茨就越看不顺眼! 第93章 96.谣言四起 “关于慕容大公子与西阳皇太子断袖的谣言不是你传出去的嘛?”慕临意翘着唇,一看他那笑意都隐瞒不住的眼睛,便知道他是高兴极了。 能不高兴吗?慕容家因为这事都闹翻天了! “什么啊……我……”她这些天忙成那个鬼样子还有什么时间找他们两人的茬? 可这话怎么又感觉这么熟悉呢? “小的就说是吧,说不定慕容公子和西阳太子真有一腿呢!不行!这个好消息我得去和柱子大壮他们分享!” 遥遥的,顾盼突然想起那日与小二闲聊的事,脸色一下变得古怪起来。 不会吧?那小二真把这事给四处谣传出去了? “不是盼儿?难不成做这事的另有其人?”看顾盼的脸色有些奇怪,慕临意收敛住笑意。 “也没有,这事应该是我阴差阳错地推波助澜成的。”顾盼认命地揉了揉脑袋,“如今慕容家和朝烨奕那边情况怎么样?” 其实顾盼并没有感到很头疼,反而感觉很好玩,如果不出预料的话,慕容家肯定是炸了的。 至于朝烨奕的话……顾盼并不认为于他来说算什么大事。 毕竟慕容家名门望族极其在意名誉,而朝烨奕向来不把名声放到心上,他想要的,不管是什么都会夺到。 “慕容公子被禁足了。”慕临意温雅地品茶,慕容茨自然是不会这样做的,还能行使这样权利的人,只有八大长老了。 只要八大长老对慕容焌失望了,就是他慕临意的机会。 但慕临意并不打算成为他们的备胎、第二人选,温柔的眸中暗暗划过一丝锋芒,碎发终究是掩埋住他心底所想了。 “那朝烨奕呢?”顾盼只知道朝烨奕来了京城,其余的行动一概不知,这样的认知让她感到很挫败。 “他说……”慕临意顿了顿,眼神奇怪盯着顾盼。 “他说什么?”顾盼连糕点都不吃了,紧紧握着茶杯紧张地问道。 “他说三千弱水只取一瓢饮,此生痴心不改,唯韶宁公主是从……”慕临意也是听说过朝烨奕的事情,能从这样放荡不羁,阴晴不定的人嘴里听到这一席话,他都被震惊住了。 “砰!”顾盼手中的茶杯炸裂开来! 慕容府。 一群人坐在正堂里,唯有一俊秀男子站着,与慕临意有几分相像的俊秀脸庞上,面色极为难看。 “各位长老,你们都是看着焌儿长大的,焌儿的为人你们怎会不知?这定是有贼人在陷害焌儿!”慕容焌气得声音都在颤抖,他这辈子听到的话哪里不是夸赞的,哪怕是暗中射箭的话,都没有现在这般的卑鄙下流! 而且朝烨奕在顾怀面前解释时,还扯了一堆似是而非的话,大意竟是他慕容焌死死缠着朝烨奕不放? 慕容焌都要气疯了,他甚至都怀疑这是朝烨奕做的戏。 “最近这关键时刻你给我们扯出这么个破事,你要我们如何相信你的能力?”大长老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他本来就与二老爷慕容磊那一代亲近些,自从慕容磊一脉分离出慕容家后,他越看慕容茨就越看不顺眼! 第94章 97.宰了朝烨奕 “大长老,我知道你一直以来都对我有偏见,此时定是背后有人刻意中伤慕容家,我们都应该同仇敌忾起来!”慕容焌看着大长老落井下石,表情愈加狰狞。 “老夫对你有偏见?你这说的什么混账话?慕容家主,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大长老拂袖冷笑。 “大长老说的没错,焌小子这次是太沉不住气了!”没等主座上的人回答,一旁的黄衣男子也说道。 “行了,老七,你也别说了,直接问家主怎么看吧。”大长老挥了挥手,直直的看向主座上表情阴沉的男子。 那男子保养得很好,成熟俊雅的面孔还带着成熟男子的气韵,此时,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才缓缓地笑了起来。 “好!大长老和七长老说得实在有理,”他声线温柔缱绻,笑起的模样也极为好看,可你直视着他弯起的眼眸时,那冰冷的眸色让人不寒而栗,“焌儿,你自己说说怎么回事吧。” 其实慕容茨也摸不准这件事情到底谁是始作俑者,主要是朝烨奕那奇怪的暧昧态度,让人捉摸不透。 “……”慕容焌却一下说不出话来了,这要他怎么解释?莫名其妙就传出这样的流言,无凭无据的就把他和朝烨奕扯在一起,原因竟然还是他和朝烨奕一起走时笑得很温柔? 能不能再胡扯一点?他对谁表面上都是这个样子好吧? 慕容焌真的气得呕血! “怎么不说了?刚刚不还说得挺起劲的吗?”看着慕容焌突然噎住,大长老冷冷地哼了一声。 “好了大哥,焌儿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这么出格的事情他是不敢乱来的。”三长老看气氛越来越僵硬,赶紧出口道。 “是啊,大哥,既然此事是因焌儿引起的,那就交给他解决去好了。”五长老也帮着三长老劝道,虽然当年的事情他们都知道,可现在并不是闹矛盾的时候。 不过大长老脾气固执,要劝动他不找麻烦实在有点困难。 “好啊,那就让他去解决吧。”谁也没想到,大长老微微一笑,竟然是答应了下来。 酒楼。 “那皇太子殿下现在住哪里呀?”也不管那崩裂开来的茶杯,顾盼牵扯出一抹诡异的笑容,面上心平气和地问道。 “未锦宫……”慕临意看着那笑容竟然是不知不觉就交代了出去,等他再醒过神来时,旁边的人影早已消失。 “公子,出了什么事了?”风心有余悸地跑进来,刚刚顾姑娘浑身杀气的着实吓到他了。 没想到一向冷淡的顾盼有着如此大的情绪波动时,是这样吓人。 “赶紧跟上去,发生什么事的话,一定要阻止!”自己是跟不上顾盼的了,慕临意稳下声音交代道,生怕顾盼一个不冷静之下,这座城都跟着灰飞烟灭。 他还是赶紧坐马车回宫禀告陛下好了,这种事情,他实在不好插手。 “是!”风身影一闪,朝着顾盼离去的地方飞速疾去。 而顾盼此时理智全无,恨不得立即将朝烨奕挫骨扬灰! 当初在沥城就应该直接宰了他的! 第95章 98. 现在他对着哥哥胡言乱语,估计这事情也都传遍整个京城了! 顾盼眼眸仿佛被一团浓雾席卷,速度又加快了些,几乎处于暴走阶段。 “唔……你有没有看到一道黑影突然闪过?”不小心瞥到顾盼那飞快逝去的身影,在街上摆着摊子的小贩眨了眨眼,呐呐开口道。 “你怕看错了吧?刚刚我也站在这,啥都没看见。”旁边的人笑呵呵地整理着小铺,调笑着小贩。 “喔,那我大概看错了吧?不过话说我们韶宁公主到底好久回来啊?” “应该就最近吧?陛下可是最看重小公主了,还有西阳太子殿下痴心相对,韶宁公主应该是四国最幸福的公主了。” 小贩咋咋舌,点头称对。 而此时这个最幸福的公主却一脸狰狞地打算刺杀对她一片痴心的未婚夫。 “不对!”脚步猛地顿下,顾盼沉着脸思考,直接弄死朝烨奕实在是太便宜他了,眼珠子转了转,顾盼拐进旁边一家杂货店。 “公子,你是需要什么啊?”掌柜的看着顾盼臭着一张脸走进来,吓了一跳。 “掌柜的,给我个麻袋!”顾盼暗暗磨牙道,又加了一句“要那种最结实的!” “哦……哦好……”掌柜的连说话都不利索了,面前的小公子长得精灵敏秀的,怎么跟个杀神一样? “给,公子。”生怕自己慢一点,这煞神就将自己这小店给拆了,掌柜的赶忙拿出最好的麻袋,想着赶紧把顾盼送走。 “谢谢。”顾盼拿过麻袋,朝着掌柜的飞速扔过一个东西,速度之快,顷刻间便可夺人性命! “不……不……”掌柜的一看顾盼那架势便吓得腿发软,一把软瘫在地上,腿都在颤抖。 “咚……”预想的死亡并没有到来,反而是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掌柜的心跳声咚咚有力,慢慢睁开眼睛,刚刚拿到恍如惊鸿的白色身影已然消失,遗留下一颗黄灿灿的元宝被阳光映衬得耀眼极了。 掌柜的突然一脸惊惧地倒在地上了不会得病了吧?顾盼反思不得其解,琢磨着要不要哪天寻个时间去看看。 “顾姑娘。”就在顾盼停顿在杂货店内的时间里,风追赶上了顾盼,寻到那抹白影,他连忙喊道。 “嗯?”听到熟悉的声音,顾盼还是慢慢停了下来,将麻袋收到了凤焱镯内。 尽管顾盼已经收回了麻袋,风还是眼尖地看到了,不禁抽搐着唇角试探性地问道: “顾姑娘买个麻袋是要做什么呢?” 本来把麻袋放进凤焱镯内,也只是觉得它太大了,引人耳目,并不是刻意遮掩,所以风看到了并委婉地出来,顾盼也是没打算隐瞒。 “麻袋套他,抛尸荒野!” 这个他是谁,两人都心知肚明。 “公……公主,难不成皇太子和慕容焌在一起,你吃醋了?”左思右想顾盼杀了朝烨奕有什么好处,风只能往最近的流言去想。 难……难不成慕容焌那狗玩意儿真的看上了顾姑娘的未婚夫? 第96章 99.一个字,揍! “我吃醋?”顾盼一字一顿地问道,忍住一掌劈死风的冲动,便继续朝着皇宫的方向冲去。 未锦宫?朝烨奕真要庆幸幸好哥哥把他安排在了离她最远的宫中,不然她早就弄死她了! 如果说顾盼是一个寡淡淡漠的人,那朝烨奕绝对就是唯一能引爆顾盼的导火索。 唯有遇上朝烨奕,她才会毫无理智,恨不得立马扑上去狠狠地与他同归于尽! “咦?刚刚那个小女修速度很快呀?”离杂货店没几米远的一个小茶馆内,一个紫衣男子惊异地看着那抹白影消失殆尽,眉眼饶有兴致地舒展开来。 “不过一只筑基蝼蚁罢了?竟也引得扶池上仙抬眸?那蝼蚁也是三生有幸了。”旁边一个精明模样的老者咧了咧嘴,枯槁般老树皮的模样就惹人惊惧,就连笑起来的容貌都让人颤抖。 “呵,本尊也是无聊。”名唤扶池的俊美男子无趣地抿了口茶,“刚刚应邪尊者说的影君秘境可是真?” “嘎嘎嘎,自然不敢半点欺瞒上仙大人了,我们倒不如聊聊解开秘境的钥匙?”应邪怪笑几声,秃鹰般的眼神紧紧盯着扶池。 “钥匙是什么?” “南麓国宝——皇菱星!” 皇宫。 “你可知西阳皇太子在哪?”脚步猛的顿住,朝烨奕那人是个极其狡猾奸诈的人,而且也不会闷在寝宫里面,顾盼拦住一个宫女问道。 “在……在御花园赏完花后,回寝宫休息了……”看着那近在咫尺的禁欲系俊脸,小宫女忍住鼻血喷发的冲动,颤颤巍巍地指向未锦宫的位置。 “多谢!”丢下一句话,顾盼气势汹汹地朝未锦宫飞去。 好……好俊的小公子,小宫女站在原地被迷得七荤八素,皇太子殿下也真的好帅呢……还对公主痴心一片,都无视了慕容公子…… 咦?小宫女忽然全身一抖,据现在宫中流传,曾经皇太子殿下和慕容公子有一段缠绵悱恻的恋情,可最终皇太子殿下一眼钟情于韶宁公主了。 可看刚刚那小公子一脸悲愤的模样,莫不是他们俩也…… 使劲回忆,越觉得之前看到顾盼时他的表情就不对劲,不禁恍然大悟! 此时已经潜伏怎么到未锦宫的顾盼自然是不知道小宫女这些诡异的想法,她紧紧盯着悠闲地坐在榻上,品着茶的紫影,一袭紫衣恍若云边紫霞,尊贵不可言。 上次遇见时,他还带了一边精致的面具,而此时一张精致,如上古魔神般妖异邪俊的面庞就这样在略微阴暗的环境下,完全展露开来。 顾盼仿佛看见前世临死一刻,他的箭狠狠撕裂着她的心脏,但远处还在马背上的他却一脸绝望? 做戏给谁看呢?顾盼眼眸又暗了几分。 不要埋伏,不要躲藏,就是上去! 顾盼直接站了出去,一步一步沉稳地向朝烨奕走去,面色阴沉难看。 “看来今天是有客来了?”朝烨奕懒懒地笑着,却也连头都没抬起。 与他多说什么,都是在浪费生命! 就一个字,揍! 看着朝烨奕似乎是毫不防范的背影,顾盼面无表情地抬起腿,狠狠地踹向朝烨奕的屁股! 第97章 101. “放手!”顾盼对待朝烨奕的厌恶向来不加掩饰,眉头紧紧皱起来,却根本甩不开他的手。 如果不是还有人在宫殿外守着,她一定要他好好尝尝她鞭子的厉害! “盼儿,过来。”顾怀轻轻一笑,几步过去,伸手将顾盼拉扯过来,“看来是盼儿惊扰殿下了,朕倒要给殿下赔不是了。” 一拂袖过去,将顾盼掩在身后,顾怀云淡风轻地说着,冷淡的笑容下,是毫不留情的警示。 “盼儿既是要成为奕的太子妃,自然也是没有所谓惊扰之说了。” 朝烨奕笑着,完全不被顾怀气势震住,一双轻佻的眸子如沁了毒一般让人心悸。 “既然还不曾过门,就劳烦殿下不要毁韶宁清誉了,毕竟她可是我们南麓的明珠。” 顾怀冷声道,那一声韶宁是告示朝烨奕,盼儿这个称呼,并不是现在的他能叫的。 “那朕便将皇妹带走了,告辞。”不待朝烨奕回话,顾怀便敛下眉眼,带着顾盼走了出去。 屋内,朝烨奕像一条斑斓的毒蛇沉寂着,忽而轻嗤一声,缓缓踱步坐上椅子,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酒。 “殿下,这南麓皇帝好生大胆!”一个黑影从屋檐上翻然而下,愤愤不平道。 “……”朝烨奕独酌着,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暗暗沉沉,似乎是根本无心在乎这种事情。 “殿下,他根本无心联姻!”那黑衣人看着朝烨奕完全没听,立马着急地说道。 “此事,本殿下自有决断!”朝烨奕挥挥手,一道风便将那黑衣人推了出去。 小路上。 风与慕临意走在一起,与顾盼他们绕开了来。 “顾盼没事吧?”慕临意不免有些担忧地问道,毕竟朝烨奕不是个善茬。 “当然没事!”风立马回道,撇了撇嘴,“属下赶过去的时候,她正与西阳太子在榻上缠绵呢!” 风现在说不清对顾盼是好感还是恶感,只是看到她与朝烨奕一起在软榻上的时候,感觉特别失望。 “那你为何不阻止?”猛的一回头看向风,慕临意声音中罕见的染上一丝薄怒,冷声斥道。 “罢了,是我冲动了,”看风一脸懵,慕临意压下怒火,“他们两似乎早先认识有着极大的矛盾。” 都不知道如何去形容这矛盾,慕临意顿了顿,没说下去。 风怔了一怔,忽然回想起那时他说顾盼是不是喜欢朝烨奕时,那种眼神,心蓦地一滞。 “皇兄,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顾怀差遣完身边的人,只剩下他和自己一起在路上走着,顾盼小声道。 “盼儿,以后行事不能如此鲁莽了。”顾怀站定身子,一脸凝重地看向顾盼叮嘱道。 天知道,他看到顾盼与朝烨奕纠缠时,他有多惶恐。 因为朝烨奕这人心狠手辣只看心情! 他同样也是个修仙者,但没有人知道他的阶级,他用神秘的宝物掩盖住他的修为,作为他的最后底牌! 所以顾怀知道顾盼对朝烨奕的憎恶,才把他两的寝宫安排的这么远,让他们尽量少接触。 第98章 102. 而顾怀则会把这婚约的事情都安排妥当,却不曾想,顾盼已经沉不住气去找朝烨奕了。 “哦…是我鲁莽了……”老老实实地认错,顾盼僵着张脸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道,“可哥哥,我一见他就特别想揍他一顿怎么办?” “贫嘴!”顾怀看着顾盼这较真的小脸,不禁乐得轻轻用扇柄敲打了顾盼的头。 “你说你,怎么这么讨厌他?”其实顾怀有此疑虑已经很久了,按理来说,顾盼和朝烨奕应该是没见过面的才对。 而且按顾盼这么个冷淡的性子,朝烨奕能让她这样讨厌自己,也是真的厉害。 顾盼沉默了下,试探性地道: “如果我说,他长得让我一见就手发痒,不揍不行……你会信吗?” 果然,顾怀下意识地挑了挑眉,一脸微笑地看向顾盼。 果然……不信吧…… 顾盼又不好和他说自己是重活一次的人了,感觉这样说出来,莫名有种惊悚的感觉…… “好了,不说就不说,先回寝宫,皇兄给你上药吧。”揉揉那个小脑袋瓜子,顾怀牵起顾盼的手,往碧宁宫走着。 小心翼翼握着那掌心伤痕累累的小手,感觉并不好受,顾怀感觉自己心里就像有蚂蚁啃噬一般,怕握紧了都会伤到顾盼。 如果不是为了在朝烨奕那护住顾盼,顾怀也不会知道,顾盼的手已经被伤成了这般模样。 “好。”人多眼杂,顾盼也不好在这种环境下多说什么,握着哥哥的手,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她小时候就沉默寡言,喜欢一人待着,总是哥哥牵着小小的她绕过花园长廊,春秋四季。 尽量为了避人眼目,顾怀带着顾盼走的是小道,所幸到了碧宁宫时,没见到其他人。 将伤口清理干净,顾怀心疼地给顾盼抹上药膏: “最近你是干嘛去了?这么厚一层茧子,这是女儿家的手吗?你露出你这双手走出去,有谁会相信你是尊贵的公主?” “好了哥哥,你比父皇还啰嗦,听说哥哥你最近在对付慕容茨?”飞快转移话题,顾盼自己也对这极为感兴趣。 “嗯。”顾怀的指腹温柔地在顾盼掌心打着转,一圈一圈地为她抹匀药膏。 “那你要怎么……对付。”顾盼迟疑了一瞬,还是忍不住问道。 “放心好了,你本就不喜参与这种事情,休息几月,这种事情你还不相信皇兄吗?” 抬头看向顾盼,惯来冰冷的眸子中也流露出一丝暖意。 她自然是相信皇兄的,可前世的仇难也在她脑海中挥之不散。 “为什么要想这么多……皇兄自是会护你一世安康的,你想做什么就去就好了……”长袖一揽,将顾盼带入怀中,顾怀低着脑袋轻声呢喃道。 “皇兄?”顾盼觉得现在的顾怀有点奇怪,小心翼翼唤道。 “盼儿,此事不必再过问了,想来你最近来去匆匆,也是有要紧事,就做自己想做的吧。”顾怀不去看顾盼,继续说道。 第99章 103. “我……” “好了,哥哥知道了,哥哥不会动慕妍宓的。”堵住顾盼的话,顾怀道。 之前顾怀就打算从慕妍宓和慕容嫣鸾因他吃醋争锋中下手,从而慢慢击溃慕容茨一脉。 可顾盼有意无意的维护让他终究还是停了手。 因为这样的计划可能会……毁了慕妍宓! 顾怀到底是不想让顾盼难做的。 顾盼眉尖微蹙,不语。 “画老将军,不行啊……陛下还在里面……” “让开!刀剑无眼!”外面突然响起一阵喧嚣声,吵闹声也越来越近。 “陛下!微臣有事禀告!”一声气势如虹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外面顿时也响起一片哗啦啦跪地的声音。 “既然是画将军,那就进来罢。”顾怀收好药膏,起身倒了杯茶给顾盼,淡然道。 “是!”都可以听到那猛地站起来的声音,随着有力的脚步声与开门声,高大魁梧的画老将军已经推开门来。 “何事?”懒懒地将茶水推到顾盼旁边,顾怀安然地坐在她身旁,伸手示意画老将军坐下。 画老将军不善的眼神紧紧盯向顾盼,似乎是有所顾忌,没有开口。 一双虎目凶光毕露,面上无甚表情,却慢慢地将威压朝顾盼施放过来: “陛下勿折煞老臣了” 顾怀年幼登基时,根基不稳,画老将军便一直跟随他,忠心耿耿,一直辅佐他到现在。 在他眼中,顾怀是他要效忠一生的陛下。 但顾怀做出什么逾矩的事情,他画震规第一个出言阻拦! 虽然四国与七洲自划分以来便有互不干扰的协定,但每个国家还是有着强大阶级的守护者。 画老将军便是其中之一,化神期大能! 威压如潮水般慢慢压上,顾盼指尖一动,竟是一声不吭地全部顶了下来。 “将军来了那就坐下吧,”顾怀抬眸瞥了画老将军一眼,轻轻磕了磕桌面,“忘了介绍,这是我南麓的韶宁!” 韶……韶宁?画老将军眼睛一下瞪大,赶紧单膝跪地: “是老臣失礼了,得罪了公主殿下。” 赶紧收回威压,画老将军直道自己老糊涂了,顾怀向来自律严谨,多疑谨慎,是绝对不会与莫名其妙的女子纠缠不清的。 “无事,将军请坐。”顾盼可是不敢受画老将军的大礼,立即站起来,请他坐下。 “是。”也无心在这样客套下去,画老将军绷着一张脸坐下,呈上一套卷宗,开门见山道: “陛下,城西张家全家悉数被灭口,拔舌灭魂,是七洲魔狱殿的手笔。” 话语简短清楚,却让人心惊。 魔狱殿是当今两大魔派之一,行事张扬,手段刁毒,丧心病狂闻于世。 没想到,这次竟然将手伸到南麓来了。 顾盼也面色一肃,脸色难看起来。 “目的?”顾怀神情不定,将卷宗摊开来,冷淡的眸子看向卷宗中,灵器锁眼所记录的张家灭门的照片。 锁眼是很常见的一种灵器,安插在街巷的每一个城墙中,可以记录发生的一切景象。 第100章 104. “似乎是为了寻找某个东西……”那群人消失得太快,画老将军紧紧皱起眉。 “有人看到……画翩的身影?”顾怀看着卷宗上的字,念出声来,顾盼下意识地看向画老将军,他僵硬着脸,却没出声。 画翩……不会是恰好出现,还是全程目睹了这个过程? “画翩人在哪?”顾怀合上卷宗,淡淡问道。 “碧宁宫外。”掷地有声。 顾盼却觉得画老将军身子有些颤抖了。 这件事情,前世也并没有发生,这让顾盼也有点无措,定了定心: “哥哥,这事交给我吧。” “事关魔派,很危险。”顾怀愣了愣。 “无事,我在宗门里也学了不少东西,对魔狱殿还是有几分了解。”顾盼站起身子来,很是坚定道。 “记得带好我交于你的令牌。”沉默了好一会儿,顾怀还是松口道,很是无奈地往门外走去,“那画小公子就在殿外等你,与你一起去办此事,你的身份不易出面,还是女扮男装罢。” 顾怀是看出来顾盼有意维护画翩,因为按照他的性子,无论是谁,他都会首先怀疑的就是他! “好,哥哥,你记得要盯着偏殿的那几位。” 顾怀说的令牌是帝王令,自然是比公主令好用方便多了,而且京姣三人,顾盼也有些不放心。 顾怀和画老将军走后,顾盼便好好易容了一番,也只是在自己原有的外貌上将五官描画地更立体,有英气一点罢了。 走出殿门,就看到那蓝衣少年心情烦闷地用鞋面翻着泥土,旁边一个小队凝气三阶的护卫守在旁边。 “你们下去吧。”默默地朝护卫释放出自己凝气八阶的威压,顾盼向着画翩走去。 那群护卫本来就接受指令,无条件听从面前的小公子,现在又受到威压,自然是快速退了下去。 “我只是经过了那,什么都没看到!”等待得本来就烦躁的画翩听到声音,立马抬起头来,目光如炬,恶狠狠地瞪向顾盼。 随即惊讶地张大了眼:“怎么是你?” “我负责这个案件的人,带我去张家那吧。”转着记录着张家灭口影像的锁眼,顾盼冷声道。 “我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哎哟!好痛!”小凳子刚刚跟着画老将军一起走了,身旁也没人好发泄,画翩狠狠踢了下树,被疼得龇牙咧嘴。 “不管你知不知道,此事你都要与我一起。”顾盼并不能确认画翩经过时,那些人有没有看见他。 不然依照魔狱殿的习惯,画翩很有可能遇害! “你要我与你一起去查此事?”画翩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突然笑了起来,“你是不知道我是京城第一纨绔吗?要我去破案还是跟魔狱殿人打架?你是还没睡醒吧?” “你是现在走,还是挨一顿揍再乖乖跟我走?”完全看不惯画翩这副自甘堕落的模样,顾盼冷着个脸狠狠踹了画翩一脚道。 顾盼也不 第101章 105. 无论如何,顾盼是不想看到他现在这般。 “啊啊啊!你竟敢踢本少爷!”被踹得一个踉跄,画翩瞬间憋红了脸,恨不得上前与顾盼同归于尽。 “跟我走!”发觉和他只会废话更多,顾盼立马冷着脸一把拎起画翩,就向张家赶去。 画翩:“……” 你是恶魔吗?动不动就把我拎起来? 看着顾盼祭出法器,就直接面无表情地拎起画翩踩上法器飞走了,躲在一旁的画老将军唇角抽搐。 “看来盼儿还和小公子是相识呢。”顾怀的面色看不出表情,只是看着他两的背景若有所思。 “既然将军放心了,那继续谈谈慕容家和白家的事吧。” 画老将军刻意隐下自己的存在,那顾盼自然是不知道他们还在一旁观察的。 “你竟然是修仙者?”跟着画老将军的画翩对这小小的御剑飞行,是不会感到稀奇的。 他惊讶的是,顾盼这个瘦弱的家伙竟然也会御剑飞行。 御剑飞行虽然是个基础仙术,但也是非凝气三阶不可学。 顾盼不语,琦霞宗统一发配的佩剑早就被她扔了,这枚剑还是她从那群黑衣人储物袋子里搜出来的。 没想到意外地好用,想来也是,西阳国之前可是四大国中最强国,不过后来北云国出了一个摄政王,极其有能力手段,不过短暂几年,便可与西阳国相争。 “你之前在这看到了什么?”到了目的地不远处,便看到张家已经被封锁起来,附近不少百姓经过时,脸色微变,顾盼回头淡淡瞥了画翩一眼。 “……尸人。”画翩僵着脸回答道,声音压得很低。 尸人也是魔狱殿的一个手段,魔狱殿是魔修聚集地,驱使尸人并不算什么难事。 顾盼点了点头,便将剑扔给画翩: “没发现其他人的身影吗?” “有几个戴着斗篷的人,其中有一个是女子。”这下画翩就回答得很利索了,也跟上顾盼的步伐。 被发现时是什么样,现在就是什么样。 顾盼让守卫们退下,自己则进了去。 “既然带了斗篷,你如何知道是男是女?” 牵扯到了魔狱殿,要抓到这些人亦或是,找魔狱殿讨要个说法自然是不可能的。 毕竟魔派就是魔派,他们张扬嚣张,就是杀人也可以是随意而为。 而顾盼只想要他们的目的! “小爷是谁啊?深月阁混迹那么久,自然是熟悉的。”画翩得意洋洋地抬了抬下巴,“你到底是谁啊?” “牧夜。”上次在炼器圣殿胡编的名字现在再拿出来用用,顾盼也懒得揭穿画翩他去深月阁只是蹭酒喝的而已。 张家遍地死尸都还保留在原地,与尸人相互厮杀的痕迹伤疤已经逐渐转黑,原本繁华的一座府邸不过半日的时间就已经破败灰暗起来了。 “以前也没听说过张家与魔狱殿有联系啊,今天可吓死小爷了。”嫌恶地看了眼地上死尸血肉模糊的嘴巴,画翩嘀咕道。 有联系?眉毛下意识地一抖,顾盼立马回头道: “你什么意思?” 第102章 106. “你突然这么大声干什么?吓死小爷了!”被顾盼突然发问惊得一脸懵,画翩翻着白眼嘟囔道: “这些都明摆着的好吗?割舌灭魂,这些不都是在掩饰着什么吗?” 割舌灭魂,不就是让一个人彻底说不出话来了吗? 如果让一个懂寻魂的人来到此地,都可以通过搜魂手段来寻觅真相。 而真正彻底的让人闭嘴方法是,灭魂! 顾盼不用再去看地上尸体了,因为魔狱殿那群人根本没有亲自动手,而是用死尸来抹灭张家的人。 不过,她倒是听说过,魔狱殿每一次残害过人后,通常都会留下一个印记。 “跟着我。”此地阴气极重,而且难以保证魔狱殿那些人会不会返回来。 画翩不情愿地哼唧几声,还是怕了顾盼再次将他一把拎起来。 张家灭门并没多久,血腥气还没被风带去,浓稠的血液顺着门板往下滴着,惨烈悲壮。 画翩皱着眉也识趣地闭上嘴巴,吊儿郎当地甩着手上的剑,一把推开正厅大门。 “砰!”门大敞开来,诡异的风声将门板吹个咯吱响,带来一阵更加浓郁的血腥气。 “画翩!”顾盼一回头看到的就是一只腐败的大手狠狠地掐向画翩的脖子,又惧又急地飞身上去狠狠撞开画翩。 根本没有多余时间还击,那只手死死地抓向顾盼的肩膀,似乎要将顾盼整个胳膊都给抓下来。 “啪——”顾盼忍痛快速地一鞭子抽向那尸人的手,那利鞭竟是将尸人的一个手臂都给抽落在地。 还没等她歇口气,一大群尸人猛地向她扑了上来。 刚刚受伤的手臂根本使不上力,勉勉强强地躲过几个致命的伤,她受伤的手臂又被一只走尸死死抓了一把。 “嗤!”倒吸一口凉气,顾盼快速后退几步,几丝细长的水线紧紧将一群走尸围在一起,如针如剑一般贯穿着范围内走尸的大脑! “砰!”都是一些低级走尸,但也让顾盼受了不少伤,尤其是肩膀处那深深的伤印,都可见骨! “你……你没事吧……”完全没想到顾盼会替自己受这么一击,画翩握着剑的手有些颤抖,连声音都是颤抖着的。 “你怎么样?”利索地撕下一块衣料包住伤口,灵力大量使用让她步伐不稳,她盯着画翩立马问道。 真是好险,差一点她又要看到画翩离她而去了! “我们……我们去看大夫吧……”虽然是画翩是骁勇善战画老将军的小孙儿,但现在的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场面,足以可见画老将军将他保护得有多好。 “等等。”见他只是被吓到了,顾盼也安下心来,还是向正厅走去。 这些低阶走尸并没有太大的杀伤力,想来魔狱殿那些人只是用来戏弄,并不是真的要针对于南麓。 可她还是太弱小了,凝气八阶,现在都不能进阶,实在是太弱小了! 走到正厅,饶是一贯镇定的顾盼也为之震惊,一枚巨大的黑色印记被描画在正厅最显眼的位置,而张家家主则被死死钉在印记中央。 第103章 107. 你要问顾盼是如何认识张家家主的,顾盼是真的不认识,只不过旁边不知是谁很恶趣味地用黑笔写了个箭头指着他,然后赤果果地写了四个大字: 张家家主! 还能不能,敢不敢更嚣张一点? “走,我们去看大夫去!”看着她手臂还在流着血,本人却像感受不到一样疯了魔般拿着衣袖用血在描画着图印,画翩忍无可忍地一把上前拖过顾盼。 满意地收好图印,在搜查下去也是没有什么有利线索的,顾盼就任由画翩拽着自己走。 之前那些退下的护卫看着以往潇洒不羁的将军府大少爷满含怒气与心疼地拽着一白衣小公子的衣袖,简直都要惊呆了! 南麓什么时候……流行断袖之风了? “你为什么要要救我?”完全没想到顾盼会舍身救自己,画翩闷闷地问道。 真要算的话,他和这少年也不过短短几面之缘,却救了自己两次,还不算沉月阁他出手相帮。 “这不重要。”看着面前迷茫的蓝衣少年,跟前世的黑衣男子一下重叠了,顾盼怔怔地看着,说道。 “我跟你说,我可是正正经经的男人,就算你再如何倾慕我,我们也不可能的!”看着顾盼那直直的眼神,画翩感觉有些毛骨悚然,立马说道。 本小爷也没啥可图的,但也可别看上小爷这个人了啊! 顾盼看着画翩突然防护住胸,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家伙这么自恋呢? “诶诶诶,你别走啊!” 隔日,炼器圣殿。 “小崽子,你手断了?”傅古岚没想到一日不见,顾盼就出了这样的状况。 面色不善地看着她神色自若地一只手抓起炼锤,另一只手不知是谁用乌龟爪子缠上的白色纱布,笨拙又搞笑。 “这只手还能炼。”顾盼一脸无奈地举起右手,想到昨天画翩执意要给自己缠绷带就好笑,不过他这手法是真的不可恭维。 “屁!去去去,滚到后面去,今天就看着老夫做。”傅老头儿不耐烦地将顾盼一把挥到后面去,黑着一张脸祭出自己的鼎来。 “炼器最重要的是什么?”傅古岚臭着一张脸问道,“十个答案十个错!别和我说什么炼器材料这种垃圾答案!” “只有垃圾人才会去把顶尖的炼器珍宝炼制神器!” 傅古岚狠狠唾弃着,这类答案是最传统的答案。 就连傅古岚给她的炼器玉简上也是这样描述的,不过顾盼才看一眼,就被傅老头儿用精神力狠狠批上的黑墨团给掩住了,可看傅老头儿对这类答案是有多痛恨。 火候?但也似乎不是最关键的,顾盼想了想,有些不确定道: “用最差的材料炼制成神器?” “从大意上来说,你这是错的,但老夫的大概意思却就是这样!总算还是有个开窍的了!”傅老头儿眼睛都忍不住冒出泪花花来。 天知道,不是他不想收徒,而是那些年轻人,都是一板一眼的木头疙瘩! 但顾盼却也是有取巧的成分,她只是将傅老头儿刚刚的话说反了。 “最垃圾的材料,你再厉害也是不可能练出神器来的,但你能熟悉每一个炼器材料的结构,从而从它们的性质出手,能将它们的品质提高好几阶!” 第104章 108. 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言论,顾盼紧紧盯着傅古岚的一举一动。 “你之前的炼器动作很标准规矩,可你有没有想过,可以恣意,狂放一些,找些属于自己的心境。”傅古岚的动作尽量是放缓到最慢,让顾盼看得仔细。 “每一件炼器材料都是灵气之物,你对待它的每一次冶炼,它都是亲自感受到的,我说的通俗一点吧。” 炼器并不是一个很难的职业,但很多人不能在这条路上走太远,是有很多原因的。 “你可以把每一次炼器当成培育一个孩子的成长,你什么样的态度,怎样的方法都与它最终的成品息息相关。” 每一个材料法宝的结构都是不一样的,自然是不能相提并论。 “这是第二枚玉简,继续背熟。”向顾盼扔去一枚玉简,傅古岚将全部的精力放在了鼎上。 “出鼎!”黝黑色的炼器鼎猛烈震动着,一个白玉戒指缓缓升起。 像是上好的羊脂玉被人精致雕琢,密密麻麻地刻着咒文,它在半空中俏皮地转了个小圈,竟是飞到了顾盼的手里。 “师傅?”顾盼眨了眨眼。 “明日我便要离开南麓了,这戒指留给你防身。”傅老头儿大声地叹了一口气,“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徒儿,不要太想念为师!” 你就不能正常几分钟吗? “回九州吗?”顾盼用一个银链子串住戒指,套在脖子上。 她并没有戴戒指的习惯,自然也是戴不惯的。 “是,徒儿,你只能炼器师大会上看见为师这英俊潇洒的仙姿了!”傅老头儿越说越兴奋,不禁用自己枯巴巴的手撩了撩自己额前的几个发丝。 “是不是病很严重?”顾盼突然冷冷问道,眼眸中带着深究。 “……”傅老头儿的笑容顿时止住,他没想过顾盼会如此敏感。 “……到底是什么病?”看着傅老头儿沉默下来,顾盼也沉默了一下,问道。 傅老头儿这么着急着要离开,那病情肯定是不能拖了的,而且其中一药物能作为炼器大会的奖励,那肯定是相当珍贵的仙草了! 顾盼此时将希望放到了慕临意身上,只希望他能有解决的法子。 傅老头儿抬头微笑着看向顾盼,轻声道: “绝息草。” ……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绝息草? 从炼器室冲出来时,顾盼都不敢看向傅老头儿,绝息草中毒可是寻常一般的痛苦可以来形容? 死状都是极其惨烈! 雨点重重地砸落在顾盼身上,虽然已至盛夏,却也是透心凉。 慕临意并没有住在皇宫里,而是在偏远些的小院落里。 白色的身影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小院里,风立马被惊动了下来,刚想立马拔刀相向,就看到顾盼的脸。 “顾姑娘?”完全没想到顾盼会如此狼狈,大雨磅礴,顾盼像是失了魂一般看向他。 “临意哥哥呢?” “……在里面。”本来这事是不能说的,可话到嘴里终究是转了个弯,风呐呐道。 还好慕临意在,顾盼眼睛一亮,走了进去。 第105章 109. “砰!” “风,什么事……盼儿?”慕临意以为是风推门而入,看到是顾盼,一怔。 一旁的红衣身影下意识地一僵。 “怎么弄得如此狼狈?”慕临意解下自己的衣衫,披在顾盼身上,有些责怪地问道。 现在的顾盼怎么是能用一个狼狈的字眼来形容? 一头黑发早已披散开来,雨水顺着发丝滴着水,一身白袍湿成一团,见慕临意走过来,她嘴唇颤动了半天: “慕……慕哥哥,绝息草除了柒染叶外可否还有其他解药?” “你中毒了?”慕临意的手摸索着搭上顾盼的手臂,皱起的眉头才慢慢舒展开来,他紧紧握住顾盼的双臂,才让她不至于软瘫在地。 “可否还有其他解药?”顾盼继续重复道,泪水在眼眶打着转,脱去了往日的冷淡,只余惊惶。 “……”慕临意张了张嘴,看着顾盼的表情他却是说不出话来。 “没有。”一个黑色身影站了起来,走向他们两,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慕临意,声音冷漠。 绝息草是何物?它是一株剧毒的草药,虽不能使人一瞬毙命,但是能慢慢折磨人的心智。 发病没有一个准确的时期,但发病时会全身抽搐,仿佛万蚁噬心,然后那人会陷入一个假死状态,没有呼吸没有动作,体温会慢慢降低,与死人无异,而且苏醒时间不定。 绝息草还有一个名号叫梦魇,发病时期人会坠入到无望噩梦中,而且剧毒到了一个时间段就会发作,在梦境立即毙命! 意思就是没有人分得清你那时是真死还是假死,剧毒发作的时间也无人可以猜测得到,也许只是短短几天,也可能长达几十年。 你不知道自己何时会死,每日都活在自己可能下秒就死的恐慌中,旁人也不知道你那时是真死还是假死,也许就会在你假死时将你埋了。 折磨人的身体同时,还在折磨人的心智。 没……有?顾盼眼中的光慢慢暗淡下去,失了魂一般推开慕临意的手,拖着步子朝门外走去: “谢谢慕哥哥,那我先回宫了。” “盼……”慕临意刚刚想冲过去拽回顾盼,便被慕言歌抓住衣衫。 “哥?”他定定地看向慕临意,面色上看不出任何神情,慕临意立马清醒了过来,拂开他的手,坐回刚刚的位置上,尽量掩下自己的心烦意乱。 “漓,你还在看什么?”看着两人因为刚刚的一个意外,皆不在状态,慕言歌皱起了眉。 “没什么,雨越来越大了而已。”收回视线,那红衣少年轻轻笑了笑,便不再做声。 这日南麓京城的雨下得格外得大,地上已经堆积起来的小水池被这没有停息的雨滴砸落得发出清脆的声响。 大街上极为冷清,所有小贩都收拾好东西早早回了家,只有一个白色身影如同游魂一般,走在大街上。 她的步子凌乱缓慢,似乎是太累了,她站定下来,扬起脸来任由雨点重重地砸落下来,身子终于是承受不住,软瘫在地。 第106章 110. 不行……要去找师傅……顾盼晃了晃身子,还是勉强站了起来,但意识却还是昏昏沉沉,似乎随时都会晕倒在地。 “公主这是想不开了吗?”冷冷清清的声音在上方响起,像一根小刺一般,顿时让顾盼清醒了不少。 顾盼抬头看去,云霭轻笑着望向自己,眸色朦朦胧胧望不真切,他举着伞动作优雅,根本让人无法猜想他的内心想法。 顾盼无心与他纠缠,直接绕过他向炼器圣殿走去。 “看来公主是忘了什么东西了?”云霭温温一笑,扯住顾盼衣袖的手劲却极大。 “放开!”见云霭不让自己离开,顾盼脸色顿时一变,狠狠斥道,浑身的灵力一瞬暴涨起来。 “看来公主殿下还是忘了你还欠在下一个人情了吗?公主殿下真是健忘呢!”云霭丝毫不被影响,纸伞也是紧紧拿着,把握在手中,一身白裳完全没有被雨水沾染。 “等会再说!”顾盼一甩袖,就打算离开,现在她只想去找傅老头儿。 因为他现在已经要启程回七洲了,现下再不去找他,就真的没机会了。 “姑娘家还是爱惜身体为好,在下就送姑娘一程。”眸子闪了闪,云霭亦是扯住顾盼的衣袖,分毫不让。 那把油纸伞也稳稳当当地遮掩住顾盼头顶的大雨,可这时候的顾盼完全不想和云霭虚情假意下去了。 她现在脑子里只想赶紧去见傅老头儿,闭上眼后脑袋里全是傅老头儿干巴巴的笑容,与悉心的教导。 “在我的教导下,你一定可以问鼎宗师级炼器室,徒儿,你是不是很高兴?” “哎哎哎,谁要你走了?” “你以为宗师级的炼器师都像老夫一样亲切吗?” “你你你干嘛?你要欺师灭祖啊?” “去去去,滚到后面去!今天看着老夫做。” “你要保护好自己。” “走开!”别挡着我! 青火瞬间从顾盼身上喷发而出,狂风暴雨之中,竟然丝毫不损火焰气势。 见云霭终于往后退了几步,顾盼的身影如鬼魅一般逝去。 “……火焰变异吗?”云霭完全没有被烫伤到,他看着还没散去的青火余焰,顿时犹豫起来。 “罢了罢了,傅老头儿,为了你的好徒儿,你可是欠我一个很大的人情呢……”恍若自言自语般的话语被暴雨的声响冲得破碎残缺,云霭的身影也随着顾盼离去的方向消失。 炼器圣殿。 一道湿漉漉的身影闪了进来,还不等问澜回过神来,那道白影就已经闪到自己面前来。 “傅先生呢?” “牧小公子?”看清顾盼的脸,问澜一脸惊讶,“你不知道吗?你出去后,先生也就回七洲了。” 走……走了?她还连声道别都还没说啊!顾盼的眼睛终于是全部暗淡下去。 今日一别,往后还能有机会重聚吗? 七州的土地比四国还要宽广,炼器圣殿更是每个城都有分殿,如果傅老头儿真心要躲着自己的话,顾盼寻找他无异于大海捞针。 一想到这,顾盼的心像是坠落地狱。 “不过先生要我给你传个话……” 第107章 111. “不过先生要我跟你传个话……”问澜还没说完,顾盼便已经紧紧拉扯住他的衣袖,不禁笑了笑。 “急什么?傅先生的炼器室自然是任你使用的,这点毋庸置疑,毕竟牧小公……” “只有这个吗?”打断问澜的话,顾盼已经能猜想到他后面的话,还是忍不住抱了些希望。 “嗯?还要有什么吗?”问澜一脸疑惑地拿出傅老头儿那件炼器室的门卡,递给顾盼。 “……”垂着眼帘静静地默了半晌,顾盼终于还是接了过去,望门外走去。 门外那白衣身影还在,静静地握着伞,表情还是一贯的散漫。 顾盼已经无心去思考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只是慢慢地挪着步子走出去,自然而然的,云霭也就走了过来,将伞移至到顾盼头上。 大雨滂沱,两人慢慢地走着,如果不是顾盼冷着一张脸,浑身湿淋淋的,在旁人看来,那气氛就是再缱绻不过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嘶哑着嗓子出声,顾盼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东西值得云霭这般对待。 “没什么,只是闲了。”云霭浑身没有被这暴雨打湿一点,反观顾盼,则是狼狈极了。 “那就不打扰云兄去找乐子了。”向前一步退出纸伞范围,顾盼三下两下就翻越宫墙离开。 反正云霭也知道自己的身份,自然是不需要藏着捂着。 反而顾盼是有些在意云霭的用心了,这少年,顾盼就是初见时,就已经知道了他的危险性。 而且眼下自己还是有求于他……真是麻烦…… 心烦意乱地打开碧宁宫宫门,全然没注意到碧宁宫有人点着灯。 “怎么弄成这般?”含着怒气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大殿里响起,黄袍迤逦,顾盼被吓得一动都不敢动。 哥哥怎么突然来找自己了? “顾盼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一次一次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顾怀看着她那副落汤鸡的模样,眸子更寒,狠狠地憋下一口气,“热水早已备好,先沐浴!” 如果不是他看雨如此大,怕她不会照顾自己才来查看,是不是她现在如何作践自己,他都不知道? “好……”顾盼乖乖地拿起衣物离开,都不敢去看顾怀冰寒的脸。 记忆中,哥哥只对自己发过一次火,那便是前世西阳军队已至边关,她执意请命前往边关。 “你是公主,你是我顾怀的妹妹,南麓有我守护就够了,盼儿,你为什么就不能像寻常公主一般待在后宫之中,远离朝堂沙场这些只需要皇兄判断决策的事?” 皇兄有他想要守护的亲人妹妹,可顾盼也有她应该肩负起来的责任。 浴桶中顾盼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现在好多事情离原轨越来越远,这让她不得不担忧,也不得不插手。 将傅老头儿送给她的白玉戒指用一根链子套起来,顾盼便挂在了脖子上。 温雾蒙蒙,顾盼穿好衣服便走了出去,顾怀给她备好的衣服极其厚实,也不感觉闷热。 有些事情发生得有些诡异,还是和哥哥说下好了。顾盼皱着眉思考着。 第108章 112. 一阵酒香突然飘来,顾盼鼻尖动了动,走入了正厅。 烛火似乎都要燃烧殆尽,但那旁边已经脱下龙袍的俊美少年丝毫不管,他外面罩了件白衣,就像个普通的少年因事困惑不解般。 “哥?”看着旁边一个空坛子,顾盼坐在他对面,默了默,试探性地叫道。 好吧,已经喝了一坛了,旁边还摆了几十坛,您老还是有备而来。 其实顾盼没看过顾怀这般喝酒,以往不过礼节性地喝了几杯,就坚决不会再碰了。 顾怀都没抬眼,只是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便将手边一个瓷杯朝顾盼那边推去。 诧异地一抬眉,以往军营中的士兵是经常喝酒,但顾盼是没喝过的。 “盼儿,南麓是你的什么?”因为顾怀垂着头,顾盼看不到他神色的,但她说话间没有丝毫犹豫: “家!”拿起瓷杯一饮而下,顾盼却发现,顾怀推来的不过是杯清水而已。 “是,是你的家,也是我的家,更是我管理的国。”顾怀抬起手摇晃着瓷杯中的酒,举动似乎已经带了几分醉意。 “盼儿,你还记得当年七州派人过来测试灵根仙资的时候吗?”见顾盼虽是没答话,但不予苟同,顾怀低着头好像是看酒中的倒影,话语间带了些鼻音。 四国每有新一代的皇族子弟出世的时候,七州四宗都会派人来检查其仙资灵骨,资质好就发出邀请,带回宗门培养修炼。 相对于其他平凡家族还需要历经重重试炼,这实在是个捷径。 “嗯。”不知为何,顾怀会提到这个事,不过想起当年因为顾怀不跟她去绮霞宗,她还暗暗气了好久的事情就觉得好笑。 不过后面让她疑惑的是,同样拥有单灵根的顾怀却拒拜仙门,气得当时一个门派的长老胡子一翘一翘的,百思不得其解。 “当初年幼,你我都有仙资拜入仙门,不过我和你不一样。”顾怀又是一饮而下,忽地抬头看向顾盼,暮霭沉沉的黑眸里不知是清明还是醉意。 “我是南麓的皇,从小便已经注定,我这一生的岁月都将献给南麓,所以这也注定着,我在修仙的路上是走不长远的。” “既然我只能心怀南麓,那我一时修仙也不过浪费时间,所以我只专研帝王之道,来守护、来创造南麓的繁荣。”顾怀微笑着伸出手来指了指自己心脏的地方。 “盼儿,一生是很长,可也只能做一件事,你决定修仙,你决心强大,这便是你的目标,你只要朝这个目标努力就行了,而南麓便是哥哥来守护的。” 虽然知道哥哥是说要自己不再插手南麓这些事,但没想到哥哥竟会说这些。 可是哥哥,你为什么如此费心地阻止我插入此事? 前世顾怀都没有如此反对过自己。 还来不及细想,顾盼突然感到一阵心悸,下意识地看向一处宫落。 “哥哥,好好休息下吧。”将之前炼制的手环强硬地给顾怀戴上,顾盼便朝那宫落所在的地方闪去。 第109章 113. 小时,母后还在的时候,就将皇菱星与她强硬地契约在一起,皇菱星有任何闪失,她都是感知得到的。 而现在,她就感受到皇菱星的封印遭受破坏! 夜晚的夏风带着几丝凉意,顾盼的小脸在这凉风中,面色崩得更紧。 封印皇菱星的宫殿是月宫,这座宫殿被死死封锁,五个筑基修士带领凝气小队在此巡查,细丝不漏,可以说,整个南麓宫殿就月宫防守最严谨。 皇菱星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更是月宫还是顾盼母后以前的寝宫,父王云游天下之前,严肃叮嘱过顾怀要好好保存母后留下的一切。 可皇菱星能发此警告,只能说明,那人破了外层防御,到达封印皇菱星的内室了! 月宫那精致的金丝楠木匾额已经出现在顾盼眼中,屋檐上的琉璃瓦在月色下透着冷清的光。 看到宫门前齐齐地倒着一大波人,顾盼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不用猜测,定是那几支小队了,那人如出入无人之境,没惊动禁卫军,这些修士也不过是晕了过去,并没有受到伤害。 虽说这样的手法能说明闯入这的人没啥恶意,但也说明顾盼对上那人无疑是以卵击石! 这么一想,总感觉自己就是赶着去死,这样的想法让顾盼脸色更加难看了。 母后留下的东西又不能不管,万一那人没带走皇菱星一怒之下毁了月宫,那就好玩了。 等父皇回来后,看月宫没了,不得把这四国七州给拆了! 尽是些麻烦事儿,这年头想要清心寡欲地修炼咱这么难?顾盼暗暗吐槽,还是老老实实地探入了月宫。 月宫自打母后走后,就开启了防御模式,不清楚格局的人就是在这里走几步都可能被暗箭射成筛子,想破除陷阱只能智取或强闯。 看着保存完好的宫殿布置和墙壁处格格不入已经被打开的暗室大门,就知道那人是有多闲,没有任何破坏痕迹,似乎还很有闲心一般在这里喝了杯茶,才慢悠悠地开始探寻。 “咦?晚上好呀,小公子。”还没等顾盼想好要不要进入那暗门,一个紫衣男子就走了出来,看到顾盼还惊诧了下。 堂而皇之闯入人家家里,被抓了个正着都不知道心虚吗?顾盼面无表情地看着那陌生男子,显然她低估了对方厚脸皮的程度。 “清风明月,在下便请公子喝杯茶吧。”男子笑眯眯地坐到那沉香木的椅子上,熟稔地拿起之前泡好的水继续泡起茶来。 如果不是知道这是我家,我都要以为闯入这的人是我了。顾盼默默吐槽,还是冷淡地坐了过去,一双看不出什么情绪的黑眸淡淡望向那紫衣男子。 没见过的正派大人物。只此一眼,便得出这结论。 男子长得很漂亮,五官偏向女性的那种精致漂亮,如果不是这男子身材生得过于高大,一身桐阳观道袍穿得松松垮垮,一举一动也恣意洒脱,顾盼都要认为是有人女扮男装。 妖道!妥妥的妖道!顾盼看着他笑眯眯地将茶水推过来,脸崩得更紧了。 第110章 114. “公子不渴吗?”见顾盼沉默地盯着自己,男子继续给自己倒了杯茶,毫不见外,“也应该不能叫公子吧,应该……是南麓的韶宁公主?” 男子弯着眉眨了眨眼,顾盼却无动于衷。 他知道自己是谁很正常,毕竟自己母后的画像就在密室里挂着。 “道长似乎不像是来宫中一夜游的吧?”顾盼抬眼看去,目光如炬。 月宫内刚刚顾盼点燃的烛火悄然闪了闪,似乎暗流涌动,男子眉头挑的老高,轻声道:“得罪。” 茶杯朝顾盼那方狠狠破碎开来,就连茶水似乎都赋予了生命一般,有所感应地朝房檐上涌去。 一阵罡风将顾盼推开来,还没等她抽出鞭来,一阵诡异的怪笑声充斥着整个大殿,极其惊悚。 “扶池上仙,老夫可是在帮你啊,这样对待盟友真让老夫很心寒呢。”那黑衣人一跃而下,桀桀怪笑,扭过脑袋诡异地看着顾盼,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桀桀桀……只有这丫头的血能解除钥匙的封印,莫不是上仙怜香惜玉了?” 扶池……上仙?这不是桐阳观的大能吗?这个怪笑的老人一身魔气都不带遮掩,这一看就是魔宗的人啊! 正派不一直在死死打压和对峙魔派的嘛?什么时候勾结一起了? 还有钥匙,莫非指的是皇菱星? 太多前世今生发生匪夷所思的事情串联起来,得出一个隐隐约约的真相让顾盼不知如何反应。 扶池紫色的身影动了动,缓缓转过身来,依旧是一脸笑容: “公主,能否借血一用?” 说是如此说,可他根本强硬得不给顾盼拒绝的机会,袖风便如锋利的利刃一般朝顾盼而去。 “嗤——”还好顾盼有所准备,一道软鞭挥过去,但只卸去了那风刃中的几分力道,整个人顺势朝后面滚了滚,才不至于受更重的伤。 “扶池上仙真是心慈手软啊,这才出几道力啊?”应邪笑声更加尖锐,宽大破烂的黑袖中,几道锁链飞速抽出,发出清脆怖人的声音,缠绕着向顾盼打去。 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实力差距拉开太大,顾盼一下被抽落在地,一条锁链甚至有意识地狠狠抽向顾盼的左手。 “咔。”骨头直接被抽到错位,不禁失手松开了软鞭,顾盼死死忍着,不发出痛哼声,骨骼错位的声音竟是清脆到让三人都听得见。 “喀喀喀……看来是老夫下手有点重了,没事,老夫多来几次就熟稔了。”应邪听着这声音更加兴奋,那两道锁链也挥舞得更加疯狂。 扶池微笑着稍稍往后退了退,惬意地抿了抿茶,似乎对眼前发生的事毫无察觉。 该死!左躲右闪地根本捡不起鞭子,这人似乎是故意逗她一般,让她靠近一下又狠狠将她抽开。 浑身都是剧痛,感觉骨头都要破裂开来,而且顾盼感觉得到这老者并未使用全力,而是在戏弄她! 可恶!顾盼眼眸暗了暗,身子往地下偏了偏,似乎随时都要倒下一般。 几道水柱破势开来,被老者更加兴奋地用锁链抽打着,所有的水都蕴含着顾盼浓缩的灵力,被抽打开来,如刀刃一般锐利,四面八方地溅向四周的墙壁。 第111章 115. “看来没控制得好呢,桀桀桀……”怪笑声持续不断,锁链挥舞得更加疯狂。 顾盼的衣袍早已被分割得破破烂烂,一道道血迹透了出来,左手更是软软得抬不起来,可她却一霎轻松了下来,被一道锁链狠狠地摔在地上。 一旁看戏的扶池突然感觉有所不妙,可反应过来时,四面墙壁已经机关启动,万箭齐发! 而且这箭根本不是寻常金属制作而成,而是货真价实的灵器! 顾盼催动的那几道水柱,并不是去抵挡的,而是故意让应邪用锁链打成分散的水灵力,来开启这里的机关。 可以去打开机关,应邪肯定会有所感觉,他如果要阻止的话,顾盼根本没有任何动手的机会。 而顾盼利用的就是他的轻敌! 应邪的笑声戛然而止,半空中一块块黑色碎布掉落下来,金属的摩擦声在这静寂的夜里格外的刺耳。 扶池的身影,顾盼也看不见,她身上升起朦朦胧胧的白光,在抵御着四面八方而来的利箭,白色的光芒越来越弱,而顾盼的灵力已经所剩无几了! 不行,再不坚持几息的话,她也会成筛子的! “咳咳!”根本没有多余的灵力来坚持催动法器,顾盼脖颈上那颗小小的白玉戒指光芒越来越弱。 是的,就是傅老头儿赠予她的白玉戒指,可以向里面输入灵气,来开启一个防御罩,随着自己进阶,这防御罩的防御能力也会提升。 完了,不玩死在那老头手上,倒要被这箭射死了!顾盼灵力过度使用,都要感觉呼吸不上来,看着那层愈加稀薄的防护罩偏偏这时,那恐怖的笑声再次响起了。 “桀桀桀……看来还是个有爪子的小老鼠啊……上仙,一声都不坑的难不成是死了?”金属的摩擦声更加刺耳,那两道锁链根本不给顾盼任何反应时间,就已经狠狠挥来! “啪!”一只箭矢已经赶在锁链之前,狠狠刺破了防御罩,顾盼根本就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突然间眼前就是铺天盖地的红,像彼岸花的颜色,潋滟又靡艳。 红纱柔软缥缈,替顾盼挡住数支利箭,而那两条坚硬的锁链,则被顾盼前方的红衣身影用手狠狠制住。 满屋子内都是这飘动着,朦朦胧胧的红纱,那红衣身影身形修长,稳稳牵扯住锁链,虽然顾盼只能看到他背影,看不到正脸,但心底那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哪位高人光临?不懂什么叫先来后到吗?”应邪夺不过锁链,脸色立马难看起来,怕也是冲着皇菱星来的,立马狠狠斥道。 “先来后到?如果真要这样论的话,该是你们截本尊的胡!”瞬漓冷冷地说道,两道金光顺着锁链飞速像应邪滑去,应邪根本没有闪躲的时间,那金光瞬间崩裂开来! “手下留情!”扶池是看出来那金光是高度浓缩的光灵力,眼瞳一缩,只好出来将茶杯掷出去。 “啪!”金光与茶杯相碰,猛烈炸开,原本轻然漂浮着的红纱突然暴躁起来,化为索命绸带,朝着应邪扶池两人身上缠去! 第112章 116. 扶池原本清闲的笑意在看见这红纱时,立马烟消云散,他震惊地失声道: “你……” “嗯?”瞬漓冷冷地哼了个鼻音,那红纱便与应邪扶池二人缠斗起来。 扶池有些心不在焉地应付着红纱,直直地盯着瞬漓看,反之应邪则面对这缥缈的红纱极其费劲,破口大骂。 “这什么鬼东西!如此缠人?老夫不玩了!”看着这红纱应邪真想吐血,怎么会有一个比魔派还要邪门的正派无趣。 扯又扯不破,还这么光滑,抓都抓不住,原本耐心就不太好的应邪真的险些崩溃。 “老夫还是先走一步了!”感觉到红纱的招式越来越凌厉,应邪咬咬牙,还是有些招架不住地从窗口跳了出去。 “你还不走?”顾盼勉强支撑起来,便听到瞬漓不含温度的声音响起。 “世上竟有如此相像的人?”听到瞬漓的声音,扶池明显地一怔,忍不住脱口而出。 相像的人?莫非是瞬漓的亲戚?顾盼胡思乱想着,措不及防地就看到瞬漓转过头来看着自己。 黛眉丹唇,一头柔顺的白发衬着红杉格外妩媚,以往那双含情的蓝眸竟成了黑色,复杂地看向自己。 “你自己走,还是我杀了你?”迎着顾盼的目光走过去,瞬漓一边慢条斯理地说着,一边抱起了顾盼看着她一身伤痕,忍不住皱了皱眉,面上的那丝笑意让人不寒而栗。 “……”扶池没说话,看了瞬漓一眼,竟然就很好说话地离开了。 那满屋红纱极有灵性地乖乖一条条飘进了瞬漓的储物袋子里,安静的月宫中,一地箭矢和锁链猛然一刮的痕迹,怎么看都让人恐惧。 “你放我下来,我还能走!”被伤的只是手而已,顾盼被抱着不习惯,立马道。 看了一眼左手,顾盼就一只手狠狠地将脱臼的手臂给掰了回来。 “你疯了吗?”瞬漓没有放手,看着顾盼的举动眼睛几欲冒火,沉稳地抱着往碧宁宫的方向走去,声音崩得特别紧。 “你一个人就敢和魔狱殿的疯子,桐阳观的道士扛上吗?不是他们有意戏弄你,你才能拖到我来,现在你就死了,你知道吗?” 原本平静的音调说到后面越来越激动,瞬漓紧紧地盯着顾盼,眼里翻天覆地的复杂情绪一览无余。 顾盼愣了愣,几乎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神,便扭过头去不再说话。 灵力与精神力都极其枯竭,似乎恍恍惚惚之间随时会不省人事一样,但全身都在剧痛,骨头像是在碎裂,疼得她根本没办法晕过去。 而且魔狱殿等魔派向来喜欢抓一些拥有特殊异能的人,所以顾盼没强大前根本不敢暴露魔瞳和异火。 看顾盼死死忍着痛苦的表情,瞬漓还是忍住怒火没有再追问。 一到碧宁宫宫门前,便听到极大的捶门声,顾盼的表情一下难看起来。 完了,这次估计真的玩完了! 她为了防止哥哥出来,就在门上贴了个锁符,哥哥就是想出来,也根本出来不了。 这下哥哥肯定气死自己了,一想到这,顾盼脸瞬间煞白。 第113章 117. “砰!”一丝红纱探出,门立即破开来,顾怀踉跄了几下才固定下身子,凝眸看向瞬漓时,俊脸一僵。 也就是这么一抬头,顾盼也看清了顾怀,黑发已经凌乱开来,一身黄袍也不复往日整洁。 “哥哥…”顾盼弱弱喊道,还没等她说完话来,顾怀就已经反过身子,往屋里走去。 瞬漓意外地挑了挑眉,跟着顾怀走进内室,见他走到软榻前,难看的面色一览无余。 “发生了什么?”顾怀嘶哑着出声,根本无法想象这个时辰里发生了什么,顾盼才会这样落得一身的伤。 “魔宗之人夜袭月宫。”将顾盼轻轻放到榻上,瞥了眼她不敢说话的样子,瞬漓简短地说道,“那我就先去请慕临意过来了。” 顾盼偷偷望向顾怀,看他低头不语,只是静静看着自己白袍上的血痕,眨了眨眼还是觉得沉默些好了。 原本绷紧的身子也慢慢地放松下来,顾盼忍不住闭上眼,好好休息下,忽然左手疼痛的地方,一阵温暖的感觉传来。 “怎么就是喜欢拿自己去冒险?”轻不可闻的声音传来,顾盼立马睁开眼来,看着顾怀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指腹温柔地轻轻揉按着左手上的淤青。 旧伤没好,又添新伤,顾盼也觉得自己老倒霉了。 “魔狱殿的人可能盯上了皇菱星。”顾盼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可她还是不理解为什么他们要把张家的人杀人灭口。 “嗯。”顾怀好似不太在意,从桌上拿起一物,就往顾盼身旁放去。 “什么东西?”一阵好闻的香气慢慢铺展开来,闻着这气味,似乎连痛楚都减轻了几分,困意如潮水般涌来。 “睡吧。”顾怀顺手拿过几卷卷轴,敛下眉眼,声音如醇香的美酒般醉人。 本来精神力就消耗过度,顾盼终于是忍不住沉沉昏睡过去。 屋内,红烛照着少年墨玉般的眸子,他的指尖顿顿地停滞在拿反的卷轴上,听到榻上传来轻小的呼吸声,他才不禁溢出一丝叹息。 “难不成……又要失去你一次?” 这一觉竟然睡得意外的安稳,只是感觉身上有什么在死死压着自己,顾盼还没睁开眼,就狠狠跳了跳眉。 “呜……呜……”一睁开眼就看到一张猥琐的虎脸离自己脸没多远,两只肥爪搭在自己身上,立起肥硕的身子瞪着双亮黄色的眼睛看着自己。 “言歌哥哥,你都不管下,小虎又爬过去了!”娇俏的声音传来,顾盼忍下想要暴打风虎的心,直接一巴掌将它的脸糊开来。 “……”微微撑起身子,看到屋内有两个意想不到的人站着,不由一怔。 慕言歌依旧是一身黑衣凛凛,如利刃雕刻而成的精致面庞上只有冷漠,一头黑发束起来,看起来很是潇洒冷清。 他擦拭着寂灭,无甚所谓道:“我管不着它。” 鬼咧,你还管不着!慕妍宓愤愤不平,只好认命地走过去,打算自己赶走风虎,却刚好看见了已经清醒过来的顾盼。 第114章 118. “早好。”感觉浑身疼痛都舒缓了不少,顾盼连声音都轻松了不少。 她伸手去摸昨夜顾怀放在她旁边的东西,拿出来看时,却不禁一怔。 这个粉紫色的小小锦囊,不是慕容嫣鸾送来,一直被她遗忘的长夜熏吗? “诶诶,你别起来了,伤还那么重呢!”慕妍宓一想起之前昨晚她替顾盼换下的衣服,一身黏糊糊的全是血,吓得她差点手都在发抖。 “哥哥呢?”不动声色地瞥了眼板着个脸的慕言歌,突然想起昨天下雨时,他望向自己复杂的表情。 “上早朝去了,临意哥哥在御书房。”慕妍宓眨着眼,“言歌哥哥,你先出去下,我跟顾盼姐姐有些话想说!” 早看出这妮子有话想说,现下要支走慕言歌,顾盼也没太惊讶。 慕言歌什么没说,关上门去离去了。 倒是那风虎还在不甘心地打着转,被顾盼面无表情地盯着,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下,乖乖坐下来。 “顾盼姐姐,皇上是不是有喜欢的人呀?”慕妍宓向来直言直语,见慕言歌走了,立马问道。 “怎么了?”看着慕妍宓有些纠结的小脸,顾盼挑了挑眉。 别说有喜欢的人了,连与顾怀走得近些的女子都是没有的。 “我与慕容……嫣鸾这些日子里都有来找过皇上,可他看起来似乎……似乎……”慕妍宓连话都憋不出来,眼神都有些不对劲了。 其实顾盼早就会猜到有这么个结局了,她其实一直都有觉得顾怀会孤独一生。 想了想也要安慰下小姑娘,毕竟顾怀是真的难以接近。 “你也想想有谁跟皇兄走得近……”你就会感到一丝安慰了…… “有啊!”还没等顾盼说完,慕妍宓就脸色更加古怪地打断了顾盼的话。 ? 顾盼眨了眨眼,感觉是不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顾怀最近真有喜欢的人了? 看慕妍宓表情实在是有点古怪,顾盼罕见地生出一点好奇心: “谁呀?” “那……临意哥哥!”脸色变了变,慕妍宓仰着小脸,一副豁出去的表情赶忙说道。 “不是我唬你,是真的啦!他们最近天天黏在一起,每次我给皇上送吃食时,他们总是在一起,今天我赶到这里,他们都待了一夜!”慕妍宓生怕顾盼不相信,着急地说道。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也不敢相信。 顾盼突然想到之前关于她自己猜测顾怀是断袖的事,不禁脸绿了绿。 别……别乱说啊,她顾家可就哥哥一个独子,这意外她她她,不接受啊啊! “慕言歌怎么在这?瞬漓呢?”想了想,还是不能继续这个危险的话题,顾盼连忙转移。 “临意哥哥要他来的,明天他就要去七州了,瞬漓哥我也不太清楚,我就昨晚见了他一面。”慕妍宓有些失落地低着小脑袋,声音也低了下去。 慕言歌也要去七州? “是因为慕清叶?”突然想到一点,顾盼问道。 “是啊,叶哥哥现在的性子还是如以往一样,临意哥哥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言歌哥哥只好带着叶哥哥去七州看看了。” 第115章 119. “喔……”这一点顾盼帮不上忙,便心事重重地垂下头。 “不过皇上带我出过宫呢,京城真的是越来越繁荣了!”慕妍宓思维极其跳脱,想到开心事,又重新挂上了笑脸。 “出宫?”感觉有些不对劲,顾盼低声重复着。 “对啊,我们去了京城最大的酒楼,感觉味道就比沥城好了那么一点点!”慕妍宓回了京都这么久,也就出去过一次,自然是越说越兴奋。 “茗川楼?”上次与慕临意相遇的酒楼就叫这名,也是京城最大的食楼。 “是呀!里面的小二特别的热情。”慕妍宓到底是出来得少,谈到一些微小的事情,眼睛都能笑成月牙儿。 我已经见识过那个小二的热情了……顾盼默。 “我听他说深月阁来了个贵客,出手极为阔绰,叫日分……” 顾盼被慕妍宓强拉着听了许久的八卦,待到顾盼已是昏昏欲睡,她才意犹未尽地放过了她。 接下来的日子里,都过得很平常,只有顾怀,慕临意和慕妍宓来看她,瞬漓像是自从那晚就消失了一般。 顾盼倒是乐得轻松,她有更多的时间去练碎瞳术和体术,不过因为火煞之气,她现在的修为还没有多少增长,这是唯一能让顾盼烦闷的事情。 不过他感觉身体如今吸纳灵气到还是比之前快了许多,不过总感觉有一个瓶颈,让她没有契机突破! 离及笄的日子已经越来越近,顾盼身上的伤倒是都好了,如今倒是真真地思考着,要不要再偷偷溜出去一次,去找云霭。 “那贱蹄子住这?” “千真万确啊师姐,那宫女还说,她被一个大能打成重伤了呢!” “哼!重伤就好,本姑娘非得给她颜色瞧瞧!” 还没等顾盼入定,就听到门外一阵不加掩饰的喧哗,眉眼顿时清澈开来,漾起阵阵笑意。 倒也是省去她去找她们的功夫了。 门砰地一声被狠狠震开来,京姣高高地扬起脸来,笑容傲慢: “哟,师妹还卧病在床呢!” 顾盼的确没有起来,这些日子里倒是把她惯出懒病来了,洗漱过后用了膳,还是忍不住爬到榻上来修炼。 这样下来,倒是气息不平时毁了几个床,每次慕妍宓都要心疼地叨半天。 姑娘你不是沥城首富的妹妹吗?看着那床板散去的样子,那心痛的表情看得她都揪心。 看着京姣带着那两个董小师妹进来,顾盼倒是从内心深处开心了一把。 最近实在是太闲了,而且在京姣上她还有挺多想知道的事情。 “怎么?妹妹是虚弱得连师姐的话都回不了?”一看到顾盼这病殃殃的样子,京姣就想到了之前自己也卧病在床的憋屈样子。 “看来姐妹都是同命的呢,你呢,被大能打到重伤,而你那个小妹妹药姑娘则被关到宗门大牢里坐牢呢!”京姣笑得愈发娇媚,却感觉还是不解恨,看着顾盼震惊的面色,她又道: “不过呢,你倒比她好些,她可还代替白师姐受刑呢!” 第116章 120. 什么?顾盼按耐住震惊,面上仍是不动声色。 绮霞宗内,因为顾盼冷淡不算什么讨喜的性子,几乎没有什么人跟她来往,只有一个药田的小药女与她亲近些。 “看妹妹似乎不怎么伤心呢,真让那小药女心寒。”京姣细细地眯着眼看着顾盼,嘲讽道。 顾盼没说话,只是觉得今天的客人倒是来得挺多。 “砰!”门蓦地又被狠狠推开来,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面色不善地走了进来。 靛蓝色的长衫用银线绣着精致的卷云纹,柔和温润的面容此时却几位冷硬,秀气的五官都紧紧崩在一起,阴鸷的眼神扫向京姣三人,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闲暇人等立马出去!” “你什么人啊?竟敢命令我!”京姣虽然被惊艳到,但对方这话完全激到了她,也让她错过了顾盼面上隐晦的笑意。 狗咬狗吗?顾盼视线略微移了移,看着那名叫董玲的师妹一脸痴迷地看着慕容焌。 “师姐,现在在宫里,还是先走吧。”董莜小声说道,但她看向慕容焌的眼神只有警惕。 “你怕……”还没等她说完,就感觉肩上一重,不敢置信地看了眼慕容焌,才咬牙切齿地离开。 慕容焌是修士,她一直都知道。 顾盼闲散地站起身子来,一脸嘲讽地开口道: “慕容公子强闯香闺这本领倒是纯火炉青呢!” “看来姑娘是对皇上情深意切呢,替皇上遭受迫害,到了如今都还病着呢。”慕容焌自动无视顾盼那挑衅的话,自然地走在一旁给自己倒了壶茶水,拈着盘子中的小糕点细细看着。 “芙玉软糕,庐山云雾,好茶好茶点,看来皇上表面功夫做得真真不错呢。” “你什么意思?”顾盼勃然大怒,一手抢过慕容焌手中的糕点。 他如果想看自己生气激动,那就演给他看好了! “什么意思?姑娘难道还要自欺欺人吗?如果姑娘还不知道,那就让在下跟你好好说说吧。”慕容焌冷笑着将茶一饮而尽,重重地将茶杯捶到桌上。 “别看皇上表面上对你情深似海,实际上他早已与他人订婚了,你不过是他早早抛弃的棋子罢了!”慕容焌走到顾盼前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中全是悲悯。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看来姑娘是在宫殿里待久了,什么都不知道!如今出去打听打听,谁会不知道呢?”看着顾盼脸色大变,慕容焌眼中隐隐漫出笑意。 “怎……怎么会!不可能!你胡说!你出去!滚出去!”顾盼指着门外声嘶力竭地吼道,瞥向慕容焌的眼神时,差点要憋不住笑了。 不仅误会她与哥哥的关系,还要离间?最近她果然是太闲了都陪慕容焌玩起来了。 “姑娘这赶出去的可就是站在你身旁唯一的人了,毕竟姑娘的对手可是尚书千金,想必姑娘除了在下,就是真的没有人能够帮到姑娘了呢!”慕容焌温温一笑,说到白府千金四字时,眼蓦地一冷! 第117章 121. 迎娶白欣瑰?那可别说慕容焌按耐不住了,就拿慕容嫣鸾来说,她绝对会和白家扛到底。 慕容茨想必也没想到顾怀会来这一出,向来不近女色的顾怀,不仅要纳妃,还是截他的胡,这闷火是得要烧到心肝里去的吧? 慕容家相比于其他大家族家训管理最大不同的一点是,能利者居上,你的价值越高,你的地位就越重。 虽然慕容茨是家主,但同样也有八大长老制衡对抗,而慕容嫣鸾虽是慕容茨之女,但也是慕容家整个家族尽其全力培养出的高堂贵女,可以说,慕容嫣鸾在慕容家的地位不低于慕容焌。 你的利用价值越高,你在慕容府的地位也就越高。 如果顾怀真的放出消息要迎娶白欣瑰,慕容嫣鸾不可能无动于衷,毕竟前世她就见过慕容嫣鸾的疯狂劲! 这么一想,顾盼的表情更加绝望,她对着慕容焌伤心欲绝地说道: “那你想要我做什么?” * 把目的达成心满意足的慕容焌送走后,顾盼立马正了正脸色思考当下的局势。 顾盼放出消息要迎娶白欣瑰,那白家就不会再支持慕容家谋权篡位,而慕容家想要谋权篡位,这么一下定是失去了一个很大的助力。 以慕容嫣鸾的性子,失不失去白家助力跟她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但敢与她相争顾怀,她是不会留一点情面的。 所以慕容嫣鸾势必会针对于白欣瑰! 顾怀这一手不仅让两家决裂,更是让慕容家内斗! 顾盼盯着茶杯上漂浮的茶叶,缓缓抬起头来,突然瞳孔张缩之间,杀意已经溢出! “别急别急公主殿下,在下只是蹭杯茶喝。”朝烨奕笑眯眯地摆了摆手,自来熟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完全漠视顾盼几欲要杀人的目光。 “出去!”简直一个字都不想跟这个人浪费,顾盼还是文雅地要他离开。 “其实也不该称呼公主殿下吧?应该是本殿下的太子妃?”朝烨奕再次无视顾盼的话,又是笑眯眯道,成功让顾盼杀气又重了几分。 “别急啊太子妃,刚刚你和慕容少爷聊的如此亲昵,本殿下都吃醋了呢!”不动声色扛住顾盼的威压,朝烨奕指尖勾着穗子把玩着,边优雅地抿了口茶水。 这是在警告她,刚刚她和慕容焌的对话他都听到了吗?顾盼真想伸手狠狠撕烂他那一张笑脸,特别是听到太子妃这三字的时候! “太子妃,你这样含情脉脉的目光真让本殿下受宠若惊啊!”朝烨奕笑着正视顾盼,眼中突然出现一种强烈占有欲的光芒,他轻轻舔了舔唇角,像是知道顾盼不会搭理一般,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接下来几天内的戏可是会很精彩的,太子妃一定要好好看看热闹呢!” “待太子妃及笄之时,便就是本太子提亲之时,太子妃可别太高兴啊!” 这个贱人!根本说不出一句好话!顾盼按压住想要磨牙的冲动。 朝烨奕看着顾盼已经越来越森冷的表情,唇角的弧度也越来越大,说的话清晰暧昧: “盼儿,是吗?” 第118章 122. “唰!”顾盼是终于被恶心得忍不住抽出鞭子来,却是抽出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而自己的鞭子被那贱人拿着,戏谑地望着自己。 “太子妃是在找这个吗?”朝晔奕笑着举了举鞭子,看着顾盼面无表情盯着自己,眼中的杀气毫不掩饰,笑意又深了几分,“太子妃真是不解风情啊,这叫交换定情信物,你懂不懂?” 还定情信物?随着这四个字的蹦出,顾盼终于清楚朝烨奕是过来干什么的了。 他就是过来找死的! 理智的那一根弦猛地崩断,顾盼总是可以在朝烨奕那张贱嘴下激起无限潜力。 身形如风,顾盼的手狠狠一挥,却看见朝烨奕一动不动,不由得狠狠停下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想搞什么花样。 她手中的匕首贴近朝烨奕脖颈处的皮肤,而 “太子妃是舍不得了吗?”朝烨奕的手缓慢地抓住顾盼握紧匕首的那只手,轻声细语道,眼睛却紧紧盯向顾盼。 “你不是很讨厌我吗?不是想杀了我吗?”朝烨奕看着瞬间张大的瞳孔,声音带了几分蛊惑性,他的手狠狠包紧住顾盼的手,已经容不得她逃脱! “你干什么,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顾盼几乎都要被气笑出声,根本不理解朝烨奕的笃定是从何而来,不由得嗤笑一声。 看朝烨奕望自己笑出声来怔了怔,顾盼也抓紧机会一个手刀狠狠过去,挣脱了朝烨奕的手。 “你这么肯定我不敢?”顾盼转着匕首,突然来了几分兴趣,冷笑着反问道。 她一身白袍向来是端庄的,此时不规矩地坐在桌子上,一边控着无心挣扎的朝烨奕,一面转着匕首嘲讽的笑意满满,邪气凛然。 她操控着匕首,任由冷冷的刀尖划过朝烨奕的肌肤,看着朝烨奕默不作声,冷淡地挑了挑眉,刀尖也是用力刻近了几分。 “如果能死在太子妃手下,奕,死而无憾。”反应过来,朝烨奕莫名有些心慌,还是轻轻抓住顾盼闲散着划过自己心胸的匕首深进了些,面上仍是深情的笑意。 “是,吗?”顾盼刻意顿了顿,面容又恢复到之前的面无表情,只是眼神中的冷光更是冷了几分。 “嗤!”刀尖狠狠刺破朝烨奕的紫锦罗袍,没有留半点情面,朝烨奕的左胸瞬间一片粘稠,浅紫色布料瞬间染成暗紫,顾盼冷漠地看着血溢在自己的手上,也没有一丝动容。 “我是放过你了,这一回!” “砰!”顾盼松开手,看着朝烨奕倒在地上,勉强地手撑着地,有些艰难地呼吸着,扯了扯唇角。 “你在我面前可以撕扯下你虚伪的皮子!”看他一脸痛苦,顾盼冷嘲热讽道。 她知道,朝烨奕根本死不了,这点伤怎么可能要他的命?就算把他的左胸刺穿一个窟窿来,他都可以活蹦乱跳的,更别说她还手下留情了。 并不是修仙之人便可以无视生死,而是因为朝烨奕的心脏在右边! 眼睫颤动了下,朝烨奕又是恢复了之前闲散笑意,似乎这伤也不是在自己身上了一样,他死死盯着顾盼,一字一顿道: “命我已经放到你手上过一次了,就算欠你的我,还,了!” 第119章 123. 还?你一条命还得清吗?顾盼停下脚步,缓缓地将拳握紧,再回头时,朝烨奕已经离开了。 并不是顾盼刚刚不想杀死他,而是他不能死在碧宁宫,亦或是,不能死在南麓。 “噗,咳咳……”已经走了很远的朝烨奕终于是忍不住猛地吐出一大口血来,扶着宫墙身子缓缓滑了下来。 “殿下!”萧赶紧上前,却被朝烨奕轻轻甩开来,一个大汉子无措地站立在一旁,急红了眼。 他根本不理解殿下为什么阻止他去杀那个胆大包天的南麓公主,明明殿下好心去探望她,她就拔刀相向? “殿下,你为什么不让属下杀了她?”萧气急道,哪怕殿下杀了她,他们都是可以全身而退,根本无需担忧的啊! 朝烨奕却狠狠一挥手,一阵气流将萧扑倒在地:“混账!她是你们的主母,以后也绝对会是西阳的太子妃!” 什么?没被打晕,反而被殿下这句话给震到了。 要知道来南麓之前,殿下还笑着用很遗憾的口气说,公主怕是做太子妃之前,就会不小心去世。 可您现在称呼人家一口一个太子妃真的不要太欢了! 不过看人家好像不太想嫁您呢!萧默默站起来,腹诽道。 而一脸冷漠的顾盼坐在碧宁宫里,真的是千辛万苦地在忍下自己想去追杀朝烨奕的冲动。 那把匕首则被顾盼放置在桌上,自己则坐在一旁,静静盯着。 不知道朝烨奕是刻意还是无意留下,这把匕首成色很好,而且还是把没有认主的下品仙器。 是由稀有坚硬的锐灵石制作而成,不过里面的阵法顾盼暂时还不太清楚。 本来想用器胚直接融了这匕首,可一想到自己的鞭子还在朝烨奕手里,顾盼只好磨磨牙去了这个念头,随手将匕首插在自己靴子中。 罢了,自己那鞭子也不过是下品灵器而已,朝烨奕那利益至上的人总不可能放着仙器不要,要破烂是吧? 而自己是用那鞭子用惯了,甩起来也有感情了,就懒得换了。 嗯?怎么就天黑了?抬眼望去,外边已经是一片暮色,顾盼担忧地皱起眉,往常这时,慕妍宓已经来了啊? 不会出什么事吧?这些日子里,慕容嫣鸾可是找了不少麻烦,还好她给了慕妍宓一个通讯用的小玩意儿,才能及时去解围。 可今天,她没发来讯息,怎么就没来呢?顾盼站起身子来,朝门外走去,突地脚步一顿。 “别看表面上皇上对你情深似海,实际上他早已与他人订婚了。” “如今出去打听打听,谁会不知道呢?” 慕妍宓不会是因为这则消息……顾盼的脸色徒然难看起来,只能庆幸自己还好在赠予慕妍宓的通讯器上安置了个能知道持有人位置的小东西。 试着感应了下慕妍宓的位置,顾盼却发现慕妍宓的位置竟然在养心殿附近? 难道她和顾怀待在一起?还是慕容焌也找上过她? 不敢耽搁,顾盼赶紧往养心殿的方向赶去。 第120章 124. “庆佳郡主还没走啊?” “没有,听说还在养心殿外跪着。” “哎,真可怜,庆佳郡主从小就倾心于陛下,谁料想陛下竟然会迎娶白小姐。” 慕容嫣鸾在养心殿外跪着?顾盼的步伐又是加快了几分,因与顾怀的熟稔,而由此推断得出来的结论让她眉头越皱越紧。 “呜……呜呜……”已经走在养心殿外围一片林子里,还没待顾盼将地上跪着的慕容嫣鸾看个真切,就听到几声闷闷的呜咽声。 “妍宓?”顾盼狠狠一跳眉头,向着右边方向灌木丛走了几步。 “诶!你是谁?”声音没听得真切,慕妍宓赶紧抹了抹眼泪,四处望望一片漆黑,不禁吓得一个哆嗦。 顾盼默默地停下脚步,思量了下,声音突然变了个音: “大胆妖女,竟敢在本尊地盘上哭哭啼啼的,说!所为何事?” “是大……大大大大仙?民女无心叨扰,请……请放过民女。”听到这空灵诡异的声音,慕妍宓吓得牙齿打战,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全部糊在脸上,腿肚子都在发软。 妈呀,这年头都不能让人好好品尝下失恋的痛感了。 “你和那跪着的女子,到底所谓何事?”瞥了眼不远处腰板挺得老直的慕容嫣鸾,顾盼无可避免地感到一丝困惑。 喜欢一个人,是劫还是缘? 不少修士都喜欢去衡缘谷去卜一卦,来寻觅有缘之人,改哪天她也去卜个卦好了,感情这玩意儿实在是太恐怖了。 “大……大王,我们都不过是为情所困的女子而已,没做过伤天害理的大事啊!嗝!”生怕这位大仙降罪,慕妍宓更是紧张得打起嗝来。 咦?这妮子怎么开始护起慕容嫣鸾了? 敏感地注意到慕妍宓的言辞,顾盼眨了眨眼: “只是区区为情所困,那女子为何长跪不起,而你在这偷偷呜咽?” 好一阵的沉默,慕妍宓才低着头有些不甘道: “民女只是不理解,苦恋十余年就算得不到任何回报,要一个回答也有这么难吗?” 她这是在替慕容嫣鸾回答,不亲身经历守望十余年无果,怎么能感受到她的荒凉与绝望。 虽然慕妍宓与慕容嫣鸾站在对立面,但她也是同为爱慕顾怀的女子,也不禁感到些心寒与不甘。 白欣瑰为顾怀做过什么事?她不过是个攀龙附凤的女子罢了! 顾盼敛下眉眼,没再作答,在这种事情上面,她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来为她们解答,同时,她也不能去询问顾怀。 不知不觉绕了一个大圈子回到了碧宁宫,还不待顾盼有所感叹,就听到宫殿内传来一阵笑声。 嗯?什么时候也会有人来她的住所,还欢声笑语?不会是慕容焌喊人过来的吧? 甚至还闻到一阵酒香,顾盼黑着脸走了进去,下意识地从腰上摸索了一番,突然才想起鞭子被朝烨奕取走了。 算了算了,教训几个小侍卫也用不着鞭子。顾盼这么想着,就大步踏了进去,待看清楚里面坐着的两人时,顿时脸一僵,感觉之前不久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一般。 谁能告诉她,这个臭道士为什么还在这里,还抱着一大坛子的酒灌着? 还有云霭,为啥也笑眯眯地一旁坐着,跟这个臭道士很熟稔的样子? 大眼瞪小眼几秒后,顾盼断开的神经终于连了上来: “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 第121章 125. “喝酒啊?!”扶池笑眯眯地晃了晃酒杯,冲顾盼眨了眨眼,“是吧,云兄?” 云霭挑了挑眉,也露出闲散的笑容颔首。 喝酒?喝酒你们不在外边喝酒,跑来我宫里喝酒?顾盼刚想出声,却见面前淡笑着的两个人影恍惚了一阵,蓦然就消失了! “喀喀喀……”一阵熟悉诡异的怪笑声猛然传来,让顾盼脸色瞬变,锁链摩擦几乎擦着自己的脖子而过,一个黑袍老者在数条锁链出现。 “小娃娃,上次你可让本尊吃了个大亏!”应邪甩着锁链,眼中泛着冷光,每次想起被人戏弄就不禁咬牙切齿,“说!那次那个红衣男子是谁?” 宫殿内空旷无比,只有数十条锁链宛如毒蛇在地上慢慢攀爬,发出缓慢而又尖锐的声音,让人心底发毛。 这个老魔头怎么又找上门了?顾盼真心觉得回来得不是时候,这人竟然都将自己所住的宫殿都给打听好了! “不……不知,那贼子不仅将皇菱星取走,还羞辱了小女子一番。”这锁链一旦暴动,自己顷刻间就灰飞烟灭,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还是忍辱负重吧…… 至于瞬漓现在还是坑几把吧…… “不认识?还掳走了皇菱星!?”一听到皇菱星被掳走,应邪也不装仙气飘飘的模样了,双脚一着地,就狠狠掐住顾盼的脖子,寡然狰狞的脸立马皱成一张老树皮。 “是……是啊,你看小女子最近为此担忧都瘦了不少。”顾盼赶紧趁热打铁求饶道,心下却不禁疑惑皇菱星到底藏着什么秘密,竟引得这么多人前来,甚至不惜违反七州四国条约。 “你说此事可是真?”并不想关心她瘦没瘦,应邪只对皇菱星感兴趣,要知道,那可是开启影君秘境的钥匙,如果他继承了影君秘境,还用得着做这个最末位的长老吗? 见顾盼拼命点头,应邪的眼睛瞬间乍现一抹寒光,不过不能杀了此女,这女子与皇菱星应该是存在某种联系的,那红衣男子行踪诡秘,他也许可以靠这只蝼蚁来获取皇菱星的消息。 “算了,本尊也许是与你这丫头有缘,你以后就跟着本尊吧。”应邪收起锁链,若无其事地收回刚刚掐紧顾盼脖子的手,慈眉善目道。 “这……小女子人微福薄,没有这个命啊!”跟着他自己估计死得会更惨,顾盼低下头,赶觉吾命休矣。 “喀喀喀,本尊看上你是你的福气,来乖徒儿,把这颗助你筑基成仙的丹药吃了。”应邪更加慈爱道,从储物袋子里捏起一颗药丸,似乎顾盼不吞下去,他就要立马动手一般。 魔宗丹! 顾盼以前出行宗门任务时,从长老那看到过这种邪药,上面刻有魔宗徽章,吞下药丸后,会摧毁人的心智。 应邪袖中的锁链虽然没有出现,但那咔咔的摩擦声在空旷的殿内再清晰不过了。 “筑……筑基丸?这是真的吗?师傅也对徒儿太好了吧!”顾盼赶紧几步上前,表情如痴如醉道。 第122章 126. “师傅,我说你怎么不见了,原来是去给奴家找了个小师妹啊!”铃铛清脆的声音却比不上女子娇软甜美的声音。 女子坐在窗户上,晃着小脚上叮铃响的铃铛,她面容娇俏可爱,冷蓝色的流仙裙被修剪得过于短小,露出她玲珑小腿,最过于吸引人的是她一头如丝绸般柔顺光滑的黑发,长到垂落在地,惹人心怜。 顾盼心中的警铃却已经猛然敲响,她现在不用去仔细观察魔宗丹上的印记也可以推断面前两人来自哪里了! 魔狱殿,应邪长老,绾丝圣女! 魔狱殿此时风头最大的不是绾丝圣女还能是谁?她手段残忍狠辣,炼就自己一头青丝为利器,可以说,她的头发就是她最强战器! “嗯?绾绾你怎么来了?”虽然绾绾是自己的徒儿,但应邪却也没将影君秘境的事情告诉过她,不禁惊讶中脸色也难看几分。。 “我呀,瞧师傅今个鸿运满面,就一起来瞧瞧是有什么好事了!”绾绾拨弄着尖尖的指甲,嬉笑道,“师傅,你可将小师妹吓到了呢!” 狐疑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在应邪身上打了个转,绾绾的头发就像突然有了生命一般,铺天盖地地蔓延而去,将顾盼死死包裹起来。 “你干什么!”应邪怒斥道,锁链应声而动,与那发丝纠缠起来。 绾绾的头发可不是普通的头发,甚至一根发丝连普通刀枪利剑都斩不断。 “师傅,你紧张什么呀?绾绾只是想好好看看小师妹,看把师傅紧张的。”绾绾饶有兴趣地晃着脚,弯着眼睛娇笑着,敛下眸中的深究。 “咳咳……”顾盼连连咳嗽,脸色极为难看,她现在的实力在这两人面前就是蝼蚁般,随手可以捏死的存在。 “师傅,师叔在客栈等你呢,不如晚会再来见小师妹吧。”别有深意地瞥了眼顾盼,绾绾的头发绕着顾盼的皮肤慢慢攀爬,那精细的发丝甚至把顾盼显露出来的皮肤磨出了血来。 顾盼咬咬牙,强忍住想要痛呼出声的冲动。 “走!”虽然是看到了绾绾故意划伤顾盼,但应邪却什么都没说。 虽然绾绾是他的徒儿,但魔狱殿十二长老,他排名最末,六大圣女,绾绾占其一,她的地位是比应邪还要高的。 “是,小师妹,下次见哦!”绾绾站起身子来,摸了摸顾盼的头,“这么弱,也许被杀死也很正常呢!” 最后一句话她压的很低,指尖轻轻一动,一根发丝就狠狠勒住顾盼的脖子,随着尾音的落下,她才慢慢地松开手,续着那叮叮响的铃儿声离开了。 “嗤——”摸到脖颈上那一圈的血,顾盼不禁咬了咬牙,还是冷声道:“出来!” 如果不是那若有似无的酒香,顾盼也会误以为那两人不过幻境一场。 “真的是受了好重的伤啊!”一下就有了回声,不过不是同情,而是幸灾乐祸。 扶池一身紫衣在黑夜清月下恍若高高在上的神尊一般不可侵犯,那看戏的模样与冷语让人难以靠近。 第123章 127. “如今夜已深,姑娘香闺不便待客,二位就请回吧。”顾盼也没有理他的打岔,脸色极为惨白地开始赶人。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盯着皇菱星吗?”虽然看着顾盼一身白袍已经被划地破烂不堪,一身血迹,于情于理来说,这时扶池都不能咄咄逼人,但是关乎影君秘境,但凡是有点欲望的人听到这四个字都会忍不住竖起耳朵,心里琢磨个三四下。 说修仙之人无欲无求,那都是放屁! 影君秘境就是让仙人削尖了脑袋都想拼命挤进去的地方。 虽然它一边被正道所唾弃,但也一边被正道所惦记。 影君,近一百年来飞升的魔道大能,据传言说,当年这个大能飞升时,那是真真的血流成河,横尸千里! 但他为后世所留下了一所影君秘境,传言,里面有数不尽的法宝秘药,甚至当年影君的拿手神器,魔驭蛇鞭也沉眠于此! 顾盼也是知道这个传说的,但扶池不就扯谈吗?自己老娘留下来的宝贝石头,怎么可能是魔族大能墓穴的钥匙? “瞎掰!”顾盼看着云霭也一晃而下,坐到刚刚绾绾坐过的窗户旁,捻起一根丝状的东西细细看着,“你们如若没什么事了,便可以离去了。” 顾盼深呼吸一口气,狠狠掐住自己一把,让自己勉强清醒点。 “想必公主已经发现了吧?”云霭勾唇一笑,月牙白的长袍恍若仙人,在月光下更是翩若惊鸿。 “你想说什么?”顾盼声音都急促了几分,看向云霭稍稍举了举指尖的那根丝状物。 “绾丝妖姬的发丝有毒,只对筑基以下的人生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现在是使不出一丝灵力的。”他仍是最初见面时的清雅笑容,却一下判了顾盼的死刑! 这毒,如果不达筑基,她就永远是废人一个,可身体里还有铜雀古芝,她又如何破筑基? 可以说,顾盼此时,已经是废人一个了! 顾盼冷静的抬起脸,眼神恍若毫无波澜的湖水般平静:“所以呢?” 此时她还能说什么?亦或是他想要她说什么? “在下不才,云家恰好有座重修灵脉的密地,公主可以考虑考虑。”云霭轻笑,嘴唇未动,声音却直直传入顾盼的耳朵里。 “哎,这也太可怜了吧?这不等于修为被废吗?”扶池似乎完全没听见云霭刚刚说的话,一脸同情地望向顾盼。 “家传秘术,此话只能让公主听到,如果公主属意,可以来郊外云阁一聚。”云霭散漫地从窗外翻了出去,不待顾盼回答,真实的声音又是传来:“扶兄,月黑风高,我们便就不叨扰姑娘了!” “唉哟!怎么说走就走了啊,云兄,等等我!” 空荡的宫殿内,就只剩下顾盼一人。 云霭不做赔本的买卖,他看中的也会是影君秘境,而且关于她灵力的事……估计他是早就知道的。 顾盼不知道关于这件事情,他算计了几分,但是他的确无疑是收获最大的,扶池、应邪、绾绾是不是都在他的计算中? 第124章 128. 隔日。 “咳咳……”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倒霉,从回南麓开始,自己就是一身伤,现在又是一身伤,这下都不敢告诉慕临意和顾怀。 还好两人现在忙着国事,暂时顾不上自己,不然自己又得被痛斥一顿。 不过让她担忧的是,修炼一晚后,睁开眼也没看见慕妍宓。 慕妍宓现在是和她同住一宫殿,但她却一晚都没回来。 “呀,师姐,你看,她又哭了!” “玲玲,别说了!” “为什么不能说!你怕什么董莜?去把门打开!” 听到熟悉的声音,顾盼的脸色顿时沉下去,大步上前把宫门敞开来。 那几人已经到了门前,看着顾盼猛地打开门,下意识地声音一顿。 顾盼也停下脚步,目光如炬,看向狠狠拽着慕妍宓的董玲,眼神更冷。 慕妍宓应该是今早不小心与京姣碰面,便被一路羞辱了过来,就连现在董玲还死死揪着她的头发。 顾盼宫外并不是没有侍卫,而且还不是寻常侍卫,四个凝气九层修士,只听命于顾怀。 他们保护的人只有顾盼,其他人的性命则都会漠视过去。 而其他侍卫则是想管都是管不了的,毕竟三名女修士,而且实力压上一头,且陛下也没明令要求要保护这位姑娘。 “放开她!”顾盼冷声斥道,内心则是懊恼极了,昨夜她应该折返回去带走慕妍宓的,偏偏她因为灵力消失的事情一直处于混沌中,竟忘了这回事! 见董玲一直望着京姣,顾盼大步上前,刚想阻止,便听到京姣沉不住气大喊道: “顾盼,你灵力全失,你有什么嚣狂的资本?” 灵力全失?她如何得知的?下意识的,顾盼就想到了云霭。 “灵力全失,又如何?”顾盼眼神一凝,狠狠地一个手刀砍向董玲的手肘,眼明手快地将慕妍宓一把拉了过来。 速度之快,力度之大,连京姣都没反应过来。 这是炼体的力量,固然比不上玄而又玄的仙术,但对付筑基以下的修士,阶级相当都可应对,不会像结丹后那般实力差距过大! “你……顾盼……”董玲又惊又怒,被京姣打断。 “好了!自己实力不行少丢人现眼,退下!” 董玲还想说什么,却被董莜一把拉了回去。 “顾盼,你救了她又如何?你是不想管还在绮霞宗地牢的那个小药女了吗?”京姣站出来,冷笑着看着顾盼小心翼翼地将面无表情的慕妍宓抱在怀里,更为嫉恨。 “你想要什么?”顾盼是真的不理解京姣为什么会一直喜欢跟自己对着干,明明自己是没招惹过她的。 “我想要什么?我想要你输!”见顾盼还是一脸无辜模样,京姣咬牙切齿,从腰上抽出长剑狠狠刺入地面。 “砰!”流光刺目,长剑插入的土地猛地崩裂开来,就连一旁的董玲和董莜身子都忍不住晃了晃。 “顾盼,你怎么可能比得上我?你只是个彻底的废物!连灵气都没有的废物!”京姣死死地抓住剑柄,声嘶力竭道。 第125章 129. “你敢不敢与我下道誓?”勉强平复下语气,京姣冷笑着拔出长剑道。 “你要干什么?”知道来者不善,但顾盼此时别无选择,小药女雀雀是自己在绮霞宗少有的依靠。 “你不是自诩绮霞宗第一天才吗?天灵根?天赋异禀?清高冷漠?”京姣长剑冷冷地挑起顾盼的下巴,得意地笑道。 “我要让世人看看,当今的天才会是怎样在我脚下狠狠求饶!立道誓吧,顾盼,”京姣笑得更加妩媚,“今日我重返绮霞宗我不会为难小药女,相反我会让人好好照顾。” “但你如果不立道誓,我就让她知道地狱极乐是什么模样!”她一把抽回剑,悠然地站在一旁,等待着顾盼的选择。 “师姐,不达筑基便灵力全失,她怎么可能打得过您啊!”董玲笑道,眼睛挑剔地扫向顾盼,“啧,还一身伤,要不,师妹替您来对付对付?” 顾盼虽然是换了一身衣服,但终究一身伤痕抱着慕妍宓是有些困难的,董玲再怎么窝囊草包,这些还是看得出来。 “你闭嘴!此次你想留下我已经准了,别给我整幺蛾子!”嫌恶地看了眼董玲,也是知道她安了个什么心思,但如今都不重要。 她只想好好看看往日天才伏倒在地失去爪牙的画面。 “是。”董玲本来是想讨好,谁知拍上了马腿,别提有多郁闷不甘了。 “立道誓吧。” 云霭想打开影君秘境,可这等秘境开启是会引起天地变色,各方实力争夺,到时候说不好,又会是新一轮势力洗牌。 而顾盼也捉摸不透母后将皇菱星留给她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到底人命关天,她无法视若无睹。 “哈哈哈,如若你输了,你怎么办?”京姣道。 “你说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明明自己早有想法,还偏偏要和她矫情一番,顾盼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说道。 “那就与南麓断绝关系,经脉废了就自断经脉,不达筑基就在绮霞宗做一辈子的劳役,让全天下的人看看,你就是个废物!!”京姣笑靥娇媚,兴致满满地叫道! 不达筑基就做一辈子劳役,还与南麓断绝关系?京姣这就是明目张胆地折辱自己,要自己做一辈子的废物! “那你输了怎么办?”顾盼是真心觉得京姣站着说话不腰疼,自己抱着个大活人,现在手酸得够呛,她还要说个没完,而且说还不说重点。 “我输?哈哈,我输就随你处置啊!”怎么可能会输?怎么可能会输给这个区区凡胎了? 击掌为誓,五雷为证,最简单的道誓,但违反者会被五雷轰顶而死。 可哪怕去找了云霭也没用,顾盼嘴唇抿了抿,因为她怎么可能在短短半月里升到筑基修为? 天方夜谭! “放我下来吧。”见三人已离开,慕妍宓推开顾盼,双眼还是极其呆滞,完全看不见初见时的灵气。 “你好好休息下。”顾盼看她跌跌撞撞地摸索住院落的石桌石凳,不禁担忧道。 慕妍宓没有再说话,而是中规中矩地坐着,眼神空洞得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盼嘱咐门外的侍卫一定要看紧她,便往城郊赶去。 第126章 130. 虽说是担心她,但顾盼也不能如何,思来想去还是让她一个人静静,自己就先去找云霭打探下消息算了。 此时已达午时,烈日当空,南麓大街上已然人山人海,好不热闹。 “沉月阁听说近来有一个特别大手笔的少爷整日都在那呢,听说过没?” “日分少爷嘛?财大气粗的……” 日分?好像在哪听过,不过也就一时耳熟,顾盼便没去想太多,匆匆地往城郊赶。 这条路并不路过炼器圣殿,还是相反的,但顾盼的脚步仍是顿了顿,平静地看向圣殿的位置。 师傅,等我! 不多做留恋,顾盼捏紧拳就大步向前走去。 云阁并不难找,相反极有雅趣,坐落在一片郁郁葱葱竹林中的竹屋,相当简洁雅致,屋外石桌上拜放着一方棋盘,而云霭则悠然地倚靠在竹榻上,用一戴笠遮挡住脸,怡然自得。 他倒是悠闲,顾盼冷嗤一声,也不吵醒他,就安分地坐在石桌旁的石凳上,闲着看向桌上的棋盘。 这是什么意思?这棋……有古怪!顾盼还不待细看,就见棋盘突然散发着一阵荧光,连带着自己思绪一顿拉扯。 “公主真让在下好等。”慢慢睁开眼就看到云霭站在自己面前懒散地笑着,白天蓝云,茂林修竹,他散漫地随意改动两枚棋子的位置,才笑吟吟地抬起头来。 “这是云家?”虽然还是不变的景色,但顾盼却感觉灵气浓郁了好几倍,可令人心塞的是,她压根就不能吸收。 “是啊,公主殿下可真敏锐呢。”明明就是正正经经拍马屁的话,可云霭那不正经地说出来,就像是不咸不淡的嘲讽一般。 “你今日就要带我去炼体?”跟着云霭慢悠悠地走到后面,顾盼这才发现他的意图。 “雷池刚好就今日开放,如果错过,又要等八十年了。”云霭似笑非笑道,静静站在一旁等待她选择。 可是谁知这炼体是生是死,要几时才能完成?顾盼突然踌躇起来,而且万一时间过了她与京姣约定的日子,她在这里被劈死,也会被天雷劈死啊。 “抱歉。”轻声念叨,顾盼折下一片竹叶,将自己的手指划出血来沾染上,才叠成一只纸鹤: “哥哥,盼儿有罪,不得不前去一个地方,如若及笄礼前天我赶不回的话……便宣称韶宁已亡吧……” 顾盼实在没办法再说下去,就想画符让它飞到皇宫去,没想到云霭不再冷眼旁观,而是平静地拦下那摇摇晃晃的纸鹤: “虽是不好意思叨扰,但锁山大阵乃是在下所布,没有在下的指引,这纸鹤怕是就只能围着这竹林打转了。” 顾盼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施法指引纸鹤离开,看他轻笑却也漠然的面孔不禁无言。 “这雷池虽是为我族人炼体之用,但异常危险,就如同渡劫天雷和飞升修士一般,九死一生,所以往年来,云家只会让一人去雷池炼体,你不用担心会与别人冲撞。” 云霭慢悠悠地说道,走到这竹林中闲庭信步,似乎完全不知道顾盼这么一去就只有生与死两个不能选择的选择。 第127章 131.黑塔 “嗯?那我是占用了别人的名额?”顾盼冷不丁地听到这句话一愣。 这种修炼名额是很难得的,而且雷池还是八十年开放一次,限额一人,那她如果占用的是人家的名额,那是很缺德夭寿,让人恨不得一剑毙命的了。 想到这里,顾盼脚步停了下来,眸光黯然。 “你不用纠结,这次名额是,我!”云霭不甚在意地边走边说,甚至连头都没回,好像这些都只是寻常小事一般。 “我会随你一同去雷池炼体,你先随我去换套衣服。”听见她慢慢跟在自己身后的脚步声,云霭道。 啊?换衣服?自己这身有什么问题吗?顾盼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衣服,并不觉得有什么异常。 “不是你衣服的问题,而是你穿着衣服去炼体才有问题。”蓦地感觉云霭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一般,顾盼猛地一抬头,就差点撞上他笑吟吟的脸,和冰冷的眸子。 这时顾盼才发现他们已经走出了竹林,与之前的蓝天白云完全不同的是,这边紫云密布,压成一团,可以看见闪电在云间猛然炸开,火星四溅,而她面前是一座高耸入云的黑塔! 云霭与她离得很近,静静看她完全漠视自己,盯着黑塔眼都不眨,心头突然蹿起一丝趣味。 寻常女子在这环境下,哪能这样淡定?她是钢铁直女吧? 顾盼灵力全无,此时又完全被这电闪雷鸣的景色所吸引,压根没去管,也没感受到云霭注意的是什么。 云霭刚刚在竹林阵中真的步法很奇妙,一步就顶上千步,以至于到了这里,只能瞅到竹林的影子,黑塔附近是一片空地,愈发显得黑塔的高大。 “再不走,可要错过时辰了。”嗤,怎么突然觉得这丫头有意思?这么不解风情的明明是乏味死了。 云霭撇撇嘴,漫不经心地解下挂在腰间的令牌,一把贴近禁闭大门上的凹起,上面镶嵌着的红色兽晶疯狂地转动,“砰”地一声沉重的大门才缓缓打开。 黑紫色玄纹木所制的黑塔大门,水火不侵,刀枪不入,再配上阵法,可说是防御能力极强的了,怕是化神大能也极难破开! 塔内装置更加简单,就一只算不上太亮的朦胧瞳兽在盏灯瓶里打着转,照亮着第一层房间的阶梯,没错,这座黑塔里面的空间狭窄,就一层又一层的阶梯仿佛看不到尽头一般。 朦胧瞳兽?大宝贝啊!这小兽以澄黄色的眼睛又大又亮而出名,不仅可爱还是稀有的精神系魔兽,但是数量极少,没想到云家这么财大气粗,竟拿这玩意儿来照明。 “接着。”还在跟朦胧瞳兽大眼瞪小眼,云霭将一件黑衣扔了过来。 竟然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的,但能感觉到衣料意外的坚韧,似乎比哥哥给她的三级法袍还要高等,顾盼依言披上,一回头就看见云霭也披上一件这样的黑衣。 “一路上,精神可警醒点!”云霭丢下一句似是而非的话,便漫不经心地踩上阶梯。 顾盼没出声,其实从进来她就发现,塔内的雷电炸开,轰鸣声音更甚了。 第128章 132.雷梯 云霭并没告诉她太多讯息,她自然也是推理不出太多信息来的,醒过神来时,就看见云霭站在十级阶梯上平静地看向自己。 穿黑衣的云霭别有一番韵味,他的头发利落干净地地绑了起来,脸如桃杏,姿态闲雅,一举一动都沉静优雅,却莫名带着一种致命的危险与威慑力。 顾盼垂下眼,毫无心防地走上阶梯,眉毛突然抖了三抖。 她总算知道为什么塔里雷声更甚了,因为这阶梯上密密麻麻地用锁链缠绕起来,而且这不是寻常锁链,而是中品仙器锁雷链,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阶梯全是雷电! 这第一级阶梯还只是微微的酥麻感,可那上面呢? 不再多想,成败就在此一举,无需过多纠结。 目光坚毅下来,顾盼一步一步走了上去。 “这塔有多高?”其实被电一电也挺舒服的,当然,只是现在比较微弱又舒服的电流,顾盼可不想被强悍的天雷轰死! “不记得了,公主殿下坚持不住了的话在下可以抱你。”云霭森森一笑,目光瞥向阶梯外面。 抱着我扔下去吧!顾盼默默闭嘴,还是忍不住看向阶梯外,刚刚她走的时候倒没过多注意,如今刻意往下看的时候,却忍不住有种晕眩的感觉,同样也是望不到尽头,一片深渊般。 “滋滋——” “砰!”还在无意识地走路,耳边突然爆起较大的电流声,脚下的阻碍物也没注意到,身子麻酥的同时还被绊倒,顾盼眼疾手快,下意识地狠狠抓住旁边能抓住的东西。 “哗——”一条黑色的丝带被自己拉扯下来,顾盼的身体还在继续滑落,手却被一只手有力地握住,腰肢也顺着一起被搂了起来。 “云霭?”顾盼抬头看向云霭绷紧的脸,立马站直了身子,也看清越是上层的阶梯,锁雷链就越来越多,因为塔内只有朦胧瞳兽照明,所以顾盼一直没注意到。 “如果公主殿下再不归还在下的腰带,那怕是很尴尬了。”云霭无奈地叹了口气,之前那暮霭沉沉看不透的双眸中,终于是流露出些许无奈。 “啊?给……给你给你!”顾盼也终于是反应过来手中的绸带是什么,一把塞到云霭怀里,便往前面跑。 可惜她忽略了自己的承受力和此时的电流,之前若是小打小闹小电流的话,那如今盘旋在锁雷链上流转的紫色电光则发出危险又致命的电击声了。 “滋滋——”瞬间顾盼就被电懵了,还好还在承受能力范围内,凡子大概就止步于此,可顾盼虽然灵力全封,但她炼体比灵气更扎实。 “别停。”云霭也慢吞吞地系好了腰带,就干脆走到顾盼后面道。 “我万一半路电死了怎么办?”不知道也许是可能会死,顾盼的话格外的多,被电得全身发麻颤抖,仍是停不住嘴。 “我回去通知你哥哥给你收尸。”察觉到顾盼有些紧张,云霭却也是实话实说,不然还要他咋说?尸体留到这里做纪念吗? 第129章 133.还踹一脚 顾盼又不说话了,她现在深深地觉得云霭这人没啥朋友就是因为嘴巴太贱了,慕临意和扶池能和他混在一起,前者是因为性子太温柔了,后者则是嘴巴跟他一样贱! “噼里啪啦,滋滋——”每上一层阶梯都会下意识地顿了顿,精神恍惚了下,电流声已经越来越刺耳,浑身说不上是舒畅还是酸痛。 下意识地回头看向云霭,也正见他抬头地看着自己,他呼吸平静,恍若闲庭信步,气息没有任何变化。 顾盼突然想起初见时,云霭的自负傲然,与慕临意的夸赞,是真实的,没有一丝浮夸。 “别想太多,你还要赶回去参加及笄礼。”看她又在胡思乱想,云霭罕见地安慰了下,他用手指叩着扶栏上的锁雷链,似乎这些紫电在他眼里根本算不了什么一样。 一听到哥哥这两个字,顾盼瞳孔不可避免地缩了缩,沉默着没有说话。 越往上面走,倒也没有那么寂静乌黑,因为除了朦胧瞳兽的光芒后,还有越来越多的锁雷链附带的紫电噼里啪啦地爆炸着,倒也是人间美景。 如果不是把她电惨了的话…… 大概是被电得清醒了不少,顾盼虽然感觉全身酥麻发痛,但经脉却通畅了不少,可惜她中了绾绾的毒,不然此时说不定都可以破阶! 闲不住地用余光瞥了云霭一眼,却差点将顾盼气得吐血! 为毛!到底是为毛? 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炸得欢快的紫电,在云霭面前就乖乖得像个为他照明的装饰物? 祸水!变态!反人类! 顾盼愤愤地在心里骂道,过了会突然发现自己什么时候会如此关注个人,按照以前的话,她只会专注地思考着,怎么应付紫电,而现在她却总忍不住拿自己与云霭比较? “噼里啪啦——”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这一层阶梯的紫电威力猛然增长,炸出极大的声响,顾盼感觉都要将自己的灵魂都给自己炸出来了。 “公主殿下,你觉不觉得我们这样速度很慢?” 酸痛自然是不必说,顾盼更是被炸得晕乎乎的,听到云霭这话也是懵懵懂懂地回道: “是挺慢的……” 岂止是慢?顾盼一凡躯总是有很多顾虑,顾虑一多,效率也就低了。 “公主殿下可知,这雷池开放却只对年轻子弟是为何?”云霭慢悠悠却透露着认真的声音再度传来,顾盼没回头看不见他的脸,却能想象出他此时的模样。 “因为,这雷啊,虽是有致命之危,但都控制在一个度上,而且不仅炼的是体,还炼魂!”没等顾盼回答,云霭就已经说了出来。 地下突然猛然震动开来,锁雷链似乎是被人一把拉起,狠狠震晃开来,形成一条笔直的直线,紫电在上面发出危险的声响,这一幕瞬间刺激得顾盼头皮都要炸开了来。 不用想,都知道是云霭做的,动了动嘴唇刚想发问,突然身体被一股重力猛地一推,狠狠地顺着紫电往前方奔去! 啊啊啊啊!你给我杀千刀的云霭,直接走锁雷链就算了,你还踹我屁股一脚! 顾盼惊恐地尖叫着,感觉自己都要爆炸了! 第130章 134.公主殿下你死了吗? “公主殿下,好走啊!”听见顾盼的尖叫声,云霭好心情地挑了挑眉,舒展着眉目看向手中的锁雷链。 而顾盼此时现在完全是靠着外力在呈一条笔直的锁雷链通向塔顶,云霭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器,托住她的身子不让她坠落,极速地往塔顶飞去。 法器极速运动在锁雷链上,迸射出银色的火花、刺耳的摩擦声,更可怕的是锁雷链上的紫电更加恣意妄为地闪耀着,狠狠地朝顾盼劈来! “啊啊啊!”实在是忍不住尖叫出声,不仅是刺激,而且这紫电的攻击没有任何变化间隙。 痛!痛到几乎失去知觉! 身体完全处于紧绷状态,但精神却恍恍惚惚的,痛感则不断在麻醉着。 甚至迷蒙的只能看见黑暗中只有一片紫光毫不留情地狠狠劈在她身上,猛然炸开来! 身体似乎都不能自己操控,全靠着后面法器的极速前进,顾盼才能往前方赶去。 “喀喀——”似乎是什么东西裂开来,顾盼突然警醒,勉强支撑起身体,一阵惊雷又是劈了下来,让顾盼瞬间颤栗不止。 越往上赶,空间也就越狭窄,但那不停蹿动的电蛇体积愈大。 “喀喀——”那种声音越来越大,顾盼也反应过来了,这是她身后法器裂开的声音! 完了完了玩脱了!顾盼这下是真真的清醒过来,数道紫电猛然劈来,也止不住顾盼的惊恐。 一旦这法器报废,她就会从这里跌下去! 又是忍不住往下面瞥了瞥,还没等她看个一清二楚这已经有多高了,“轰”的一声法器就炸裂开来,身体极速开始往下脱落下去! “云霭你个王八蛋——!”好像是地狱厉鬼在声嘶力竭地嘶吼着,顾盼感觉眼前的黑色景物唰唰地就过去,不用猜,自己这么一掉下去,肯定就是粉身碎骨! 身体永远要比头脑反应得快,顾盼已经牢牢拽住锁雷链,任由那电花狠狠劈打在自己手上,尽管痛得想要尖叫出声,但顾盼还是死死忍了下来。 不得了不得了……不被摔死也要被吓死了,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自己有恐高症? 顾盼感觉自己面瘫都要治愈过来了,现在整个身体都死死挂在锁雷链上,之前还对它避之不及,现在就是恨不得自己与锁雷链化为一体才好。 “公主殿下,你死了吗?”云霭愉快的声音遥遥传来,顿时又是激得顾盼一个激灵。 “托你的福,还没死绝!”顾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尽量冷淡道。 她都不知道自己能支撑多久,感觉身体像是被无数小针细细戳着,酥麻又痛苦,特别是手掌狠狠抓住锁雷链的地方,已经麻木地像是不属于自己了。 “哦,还没死绝啊?”莫名感觉云霭似乎是低低笑了一声,顾盼恼火地拉扯下锁雷链,那紫电也狠狠地劈了她一下,顿时顾盼就感觉黄泉彼岸,就在眼前。 “那我就再帮帮公主吧。”还没理解过来他所谓的帮助是什么意思,那粗大的锁雷链已经折叠成一个阶梯模样,而之前缠绕着的那座普通阶梯已经不见踪影。 而此时顾盼就是姿态极丑地死死抱住阶梯的样子 第131章 135.搏一把 “公主殿下你可要稳住啊,在下可支持不了多久。”顾盼才刚站起来,云霭那欠揍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一听这话,顾盼就想起那崩裂开来的法器,下意识地眉毛一抖,她可不想走到一半突然掉下去,或者运气好没掉下去,那就要慢慢爬上去了。 还好刚刚抓锁链抓的快,也没掉得远,顾盼这下是不敢分心,眼前的紫电还在群魔乱舞,疯狂地朝她攻击着。 “噗!”硬生生地忍了很久的雷击,此时一道紫电恶狠狠地朝着她抽来,顾盼顿时吐了一口血。 该死!顾盼脚下的速度越来越快,没有丝毫停留的空隙,似乎这个举动更是触犯了紫电,它们张牙舞爪,在黑塔中划过异常妖异的色彩,气势汹汹地向顾盼爆炸着! 卧槽!还越来越狠了是吧?顾盼在心里爆着粗口,呸了一口血痰,眼中一抹狞色而出。 与其被你劈死,不如搏一把! 本姑娘今天如果没被你劈死,来日定要将你砍成一段一段的,放在器炉里好好练练脾气! 这么一想好后,顾盼瞬间就清爽了不少,那紫电似乎看出了顾盼的想法,在空中猛然炸裂,嘶吼着发出巨大的声响,光芒极为刺目。 拼了!顾盼从靴子处抽出一把匕首,不再闪躲,而是迎战! 少女干脆利落的挥剑招式极为漂亮,她坚毅的侧脸弧度优美,就像洪荒时期的女战神! “轰!”电闪雷鸣中发出巨大的声响,顾盼小小的身影已经完全隐入了进去,在一片烟尘,轰炸的声音中难以觉察了。 那丫头不会死了吧?云霭一边抓着锁雷链,一边从黑塔下面一个小角落里找出一个黑糊糊的茶叶桶,看见塔上一片轰炸声不禁担忧又心疼,这制成黑塔的材料稀少珍贵,锁雷链也很珍贵啊,别把他这块地和法宝炸了啊! “咳咳……”巨大的烟雾慢慢散去,顾盼终于露出身影,她半蹲在地上,那把她用来抗衡雷电的匕首被她用来支撑着身体,“什么玩意儿?” 这把匕首竟然径直穿过了雷电,害得雷电的攻击全部都落在了她身上? 这不逗她玩呢? 朝烨奕的东西果然都不靠谱!如果不是师傅赠予她的戒指替她挡住了大部分的攻击,她此时就去见阎王了吧? 冷漠地将这匕首插回原来的位置,顾盼决定下回与朝烨奕见面就用这东西插他一刀! 看能不能把朝烨奕这坑人玩意儿一刀捅死!能捅死他的匕首,才是好匕首!顾盼恶狠狠地想。 放好匕首后,顾盼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突然就撒腿狂奔起来。 旁边的紫电都以为一击之下,至少也得劈她个半身不遂吧,结果它们都还没撒口气,就见这黑影百折不挠地又爬起来撒腿狂奔? 精神这么好你确定你是人族的嘛?虫族十八条腿都没你这么能跑啊! 紫电梗着一口恶气不上不下,一口气都没歇过来,就朝着顾盼狂劈过来。 不痛不痛哈哈哈哈!顾盼已经被劈得几欲癫狂,狞笑得越跑越快。 就算是法器攻击也是要有冷却时间的,锁雷链刚刚一次大型攻击被顾盼白玉戒指阻挡后,就已经没有什么后力了,所以此时的攻击都在顾盼可承受范围内。 第132章 136.疯狂 顾盼可谓是步步生风,任由紫电来回劈,她就是不管不顾,越溜越快。 本来之前绾绾留下的伤根本都没好,现在完全伤口又裂开来,沾染得白袍一身血。 “嘶——”顾盼瞬间就想起绾绾那张妖媚的小脸,不禁磨了磨牙,本姑娘对你做了什么,你就这么下毒手?等我能活着回去,你最好祈祷不要落到我手里! 顾盼是没把握自己能不能活下去,伤口重新裂开来,又痛又麻,跑了这么久,她身体也不是铁打的,自然是酸痛。 全身似乎就力气到头了,筋疲力尽。 “轰——”紫电似乎看她这模样很是欢喜,在一旁炸开了花,趁她不注意就是一电下去。 “我操了,我真是操了!”再次被电趴下,狠狠摔在地上,顾盼愤怒地指着在黑塔上狂闪的紫电狂呸一口,往日所有冷漠寡淡都滚滚离去,只余下一个真实落魄的人狠狠地吐着唾沫星子赤红着眼怒声大骂。 雷声轰鸣中,只有一个渺小的人愤怒叫嚷。 “跟我作对是吗?觉得我上不去是吗?觉得我只能在这里失败对吧?”一下就想到前世自己失败的样子,大概是心魔被勾出来了,顾盼竟然疯狂地大笑起来,锤着那颤动起来的锁雷链,毫无惧色。 锁雷链就要变形了,它这阶梯样的形状想必是云霭支撑不了多久了,开始摇摇晃晃起来。 “怎么怎么,你还反对?”一般冷淡的人都是将东西憋在自己心底的,一下爆发出来自是恐怖。 顾盼就是这样的,被宗门长老欺骗时她没发疯,家国被亡后她也没发疯,如今又要死了,顾盼是真的想疯了! 如果就这样死了,她是真的不理解自己再回来是做什么的了。 作死吗? 命运捉弄,还是她太弱?顾盼死死揪着锁雷链,不顾手掌被电得鲜血淋漓。 现在赶紧从这里离开,则活;锁雷链改变形态,没有云霭再出手,她就只能死了。 现在她趁锁雷链没改变形态之前,赶紧离开则一定能活,但改变形态她还没离开,就只能看云霭愿不愿意就她了。 怎么……可能允许? “我不同意!”仰天长啸,简直就是声声泣血,一阵巨大的青色火焰猛地从顾盼身上爆出,极为绚丽耀眼。 竹林之外,楼台亭阁,雕栏玉彻,隐隐能看见不远处一个黑塔发出极大的声响,伴随着阵阵轰鸣声。 “哇咧,发生什么事了?”一个躺在树上睡觉的少年被吓得差点一把摔下了树,一脸迷茫地四处看着。 当他瞅到黑塔之上,一片乌云压顶,紫电来回穿梭,顿时眉毛一跳。 “原来是少主回来了,难怪动静这么大,乍一看我还以为有人渡劫呢!”少年迷迷糊糊得闭上眼,打算继续睡觉,突然一声泣血的声音猛地又把他惊吓到了,这下可是结结实实地掉在了树下,毫无防备。 “搞什么啊?这是妹子的声音吧?”揉着摔痛的屁股,少年无意识地嘟囔着,突然眨眨眼,回过神来。 别告诉他,里面以雷炼体的人根本不是少主啊,毕竟黑塔封闭了好几百年,当年家主封闭时,就是因为里面情况特别不稳定,尤其是……雷池! 第133章 137.雷池 原先灵力被封,连异火都一起被封住了,可刚刚顾盼极怒之下,竟然是打通了第二条经脉,连带着异火都给爆出来了。 青色巨大的火焰与咆哮着巨雷争锋,相撞便是剧烈燃烧爆炸着,破碎出巨大的火星和电光,璀璨绚烂! 青火化剑,少女执剑而上,再次与紫电碰撞开来! “又是……这火?”正悠哉悠哉喝起茶来的云霭虽是早已察觉上面的声响,但他也不管不顾,如今感受在熟悉的气息,他才有所触动。 “此女,挺过这一劫,才算浴火……重生!” “砰!”顾盼手中的青莲剑被逼得猛烈炸开来,但占尽了紫电刚刚爆发了一次大攻击的便宜,竟是那天雷都有所颤动。 “噗!”在吐血这事上,顾盼已经习惯了,一把抹去,顾盼就手掌一翻,竟是打算连剑都不化,就直接发动攻击。 “砰,砰,砰——”锁雷链竟是围绕着黑塔四壁狠狠晃动开来,顾盼霎时下盘不稳,差点摔落下去,只好冷着脸收起异火。 顾盼赶紧稳住身子,却发现锁雷链并不是要把她抖下去,而是……带她去黑塔上面! “轰——”越到黑塔上面,雷鸣声就越响,几乎就感觉像是在耳边炸开了来,震耳欲聋。 而且顾盼可以明显感觉到,这些雷电更强了! “咔——”锁雷链很是嫌弃地将顾盼甩落在黑塔上面,就猛地窜了下去。 四周不再是漆黑一片,而是略微旷阔一点的场地和开阔的景别,积压的乌云看起来离她很近,似乎伸出手来就能摸得着,打得散一般。 怎么到了这里?顾盼瞬间就警觉起来,可惜云霭不在身边,顾盼都没有个人可以问。 狂风大作,雷声滚滚,顾盼突然觉得浑身发冷,不好的预感在心头弥漫着。 “轰!”一道惊雷径直而下,似乎是要将天空都要狠狠划破开来,就朝着顾盼劈去。 顾盼刚想躲闪,却发现黑塔下面空间封闭之后,她如今所踩的地面上,丝丝手指粗的细雷已经蔓延到她脚上,缠绕在她脚踝处,发出细碎的麻醉感开来。 竟就是这一下闪躲不及时,赤雷狠狠劈打在她身上。 这下顾盼可就是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真正的雷劫是什么感觉,她的头发已经都被劈得根根卷曲起来,就连身上的皮肤,都被劈得发焦。 以顾盼如今程度的异火来说,与这赤雷比起来,无疑是太弱小了,就好比鸡蛋碰石头一般,大部分的攻击硬是顾盼撑了下来。 顾盼应该高兴这雷是有针对性的,攻击都还可接受范围内,可一不小心还是会魂飞魄散! 可惜顾盼实在是面对这赤雷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在越来越强大的雷击下,顾盼原先的白袍都被劈成布条掉落在地,每一条发黑的布条上面都是血迹斑斑。 没有人知道这雷击持续了多久,云家先祖留下的防护屏罩完全隔绝了黑塔上层与外界的联系,只有阵阵更加巨大的轰鸣声,让人不觉感叹天雷的恐怖,与好奇黑塔之上那人到底是死是活。 因为这是百年来,雷池第一次开放! 第134章 138.守护 没有人能够用神识去查探结界内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知道镇守黑塔百年的锁雷链在五天后寸寸裂开了来! 但雷池里的人是死是活却要等十天后,结界自然关闭才能得知情况。 但一般通过雷池者都会提前突破结界出来,但百年前雷池出现意外,如今的情况谁也没把握。 南麓皇宫。 一青衫男子与一白衣男子月下月桂树旁博弈,白衣男子明显心事重重,却也不遮掩,细细琢磨了下手中的黑棋,眉头是狠狠地皱了起来。 “慕卿,你知道朕今日是没心情的了。”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顾怀一把扔开黑玉棋,便盯着月亮发起呆来。 “公主殿下福人自有天象的,陛下无需过多担忧。”自从顾怀收到那只纸鹤开始,便一直郁郁寡欢且暴躁。 其实顾怀让他听过纸鹤的,他们都知道顾盼是不会开这种玩笑的,而且她一般都喜欢自己扛起一切,如果发出这种消息,可想而知顾盼是有多无路可走了。 顾怀呆了一会,才慢慢清醒了过来: “你还是叫她盼儿吧,反正她也把你当哥哥了,而且私下,你我不必在意身份。” 很少能找到这么一个下面说话投机的人了,在慕临意面前,顾怀总是放松些。 慕临意微微一笑,只是收拾好桌上残棋却也不语。 顾怀瞅着慕临意半天,才迟缓地站起来,蹲在月桂树旁边,拎起袖子开始刨土: “慕卿,我以为因为令妹的事你会怨我的。”顾怀此时毫无帝王风范,一边刨着土,一边闷声道。 “没有。陛下,你醉了。”扫了眼棋盘下歪倒的酒坛子,慕临意不禁叹了口气,便想上前将顾怀拉扯过来。 “你没有,可盼儿生气了。”顾怀嗫嚅道,刨土的速度也慢了不少,歪着头看慕临意走过来了,便扬起脸眨了眨眼,“慕卿,你快过来。” 平日顾怀是绝对不会这样的,就算私底下也还是会注意颜面的,可现在他喝醉得脑袋晕乎乎的,下意识得便将慕临意归类于相当顾盼那边亲近的人。 “陛下,盼儿也不会想看到你这样的。”慕临意跟着顾怀一起刨土,还是淡声道。 与顾怀相处的这些天里,他能看见顾怀对南麓的在意,可前几天顾盼消失后,慕临意可以明显感觉到顾怀颓废了。 “哦。”顾怀含糊地回应道,此时已经挖到东西了,他赶忙捞出来。 慕临意刚从袖中拿出帕子,就看见顾怀迟疑了一瞬,就直接往自己身上拍干净了。 “陛下…”慕临意哭笑不得,从顾怀那拿过那东西,自己用帕子擦拭干净,才发现这是一坛酒。 “可是陛下与盼儿一同埋下的?”慕临意诧异了一下,顿时了然这坛酒对顾怀意义非凡,勉强扯出一丝笑意道。 “是啊……”顾怀定定地看着那坛酒,眸色更沉,声音却极其清晰:“慕卿,你说我连盼儿都保护不了,又如何,又怎样去守护南麓?” 第135章 139.云家 一片寂静,就连慕临意想来微笑着的俊秀面庞也僵了僵,沉默。 “我是帝皇,可我是帝皇的前提也要是一个人,”顾怀指尖摩挲着酒坛,目光迷乱了几分,“明明是最至亲的人……我不想再失去她……第二次了!” 沥城云家。 一个少年从黑塔走出,步伐自若,他的薄唇似乎天然就向上微挑,让人看不出他此时到底是面无表情还是带笑。 “少主,您……出来了?”自黑塔之上结界出现后,外面便守了一群人,此时终于看见有人出来,立马迎上前问道。 “是啊。”云霭脱下黑袍,一身白袍风度翩翩,如玉少年。 “那……那上面?”最开始出声的老人偷偷看了一眼黑塔之上还没消去的结界,小心翼翼问道。 “有人。”云霭微微一笑,抬头看向黑塔上面还在轰轰作响的雷电,似乎目光很是温柔。 “啊……少……少主,黑塔可是命令禁止不准外人私自入内的。”老人家简直都要被吓哭了,声音都颤抖起来。 “是啊,石老,不能私自入内,”云霭很是友好地拍了拍老人家的肩膀,笑眯眯道,“所以这是我带进来的。” 所以罪加一等啊,石老都想飚眼泪了,如果是其他人的话,早就是一拐杖狠狠敲上去了,可偏偏是面前这人,族内没有人敢对他动手。 看石老欲哭无泪,几乎是眼泪汪汪地盯着自己,云霭无奈地叹了口气,大步往前面走了几步,人群也跟着他齐齐往前面挪移。 云霭走到一块石碑旁站定,低头看着石碑,继续微笑: “您请看,这上面写的是不准私自入内,而我是带她进来的,自然是不算是私自了。” “噗!”石老几欲吐血,没想到云霭还是给了他这样一个交代,真的是可以把他这个老人家逼出心绞痛了。 “那少主,里面那人怎么办啊?”之前那掉下树的少年捂着耳朵一脸痛苦地看向黑塔上面,大声吼道。 不行了,越往这里走,雷声越响,他都要感觉他耳朵要聋了,几乎是痛不欲生地死死捂住耳朵。 他大声说话是下意识的,因为一般人说话都会下意识认为要自己先听到,别人才听得到,所以他拼尽全力地吼了一声,才觉得听的清了那么几分。 但在他旁边的人们几乎都是被他吼得一脸空白,他们虽然用法器阻拦了雷声,可万万没想到,你个二傻自己不灵光也就算了,还要瞎吼几声,真是吓死人了。 而且离得那少年较近的几人更是不幸沾染上了口水,几乎是一脸嫌恶翻着白眼地速速抹去,赶紧远离他。 云霭看向那少年,认出他是前些年测灵根时天赋最差的那一个,但也不觉他讨厌,只是一笑: “结界散去,若是死的,就随便找个地埋了吧。” 反正顾盼也跟她哥交代了遗言,云霭也没什么心里负担。 人群面面相觑,一片死寂,虽然早知少主是个冷心冷肺的白切黑,可这也太冷漠无情了吧?! “对了,你叫云若渺吧?”刚想离开,云霭突然停下,弯着眉看起来心情特别好地问道。 第136章 140.蠢蠢欲动 “啊……是啊,少主有什么事吗?”见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到自己身上,云若渺有些懵地抓了抓脑袋,疑惑道。 “行吧,那以后就跟着我吧。”云霭云淡风轻道,却将众人都吓了一跳,要知道少主一直以来都是独来独往一个人,连个侍卫都没有,现在对云若渺发出邀请……是这傻小子要走运了吗? “啊?谢……谢谢少主。”云若渺还在稀里糊涂,就被石老狠狠地踹了一脚,才反应过来连忙道。 “现在就去帮我守着那座塔吧。”云霭指了指黑塔那座乌漆的门,谈笑间自然而然的矜贵淡然,他是云家的尊贵少主,世家之子,眉眼间根本无需过多作态,便是高人一等,俾睨天下,让人忍不住信服。 “是,少主!啊?”刚一忍不住立马答下,可云若渺回想后立马呆住,之前不是还对那人生死都很随意的吗?怎么现在又要他去守着? 在一旁看着的人也都搞不清状况,不知道云霭对黑塔上面那人抱着个怎样的想法。 “如若她死了,你就帮我埋了;若是运气好呢没死的成,那你就跟着她吧。”云霭弯着眉不在意地说道,让人根本猜不透他的想法,他从袖中掏出一张符纸低声念了几句咒,人影便就此消失。 “哈?”云若渺以为云霭还会跟他交代什么,没想到竟然说了这么一句,人就消失了? 剩下的人也都一脸懵,只有那石老敲着拐杖,眸中暗闪着幽光。 日子一天天地在过去,黑塔之上的结界处仍然是没有一丝要开启的感觉,云若渺已经完全搬到黑塔一层,天天打着哈欠数着日子过去,而离顾盼及笄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很多隐藏在水面下的东西都开始蠢蠢欲动,耐不住寂寞了开来。 南麓皇宫,书房。 “陛下,公主殿下的及笄礼……”慕临意、画老将军、慕容茨都齐聚在此,其中慕容茨狐疑打探着另外两人沉默的脸,终于是忍不住站出来请示道。 “……照常进行。”顾怀此时一身龙袍显得更加威严庄重,他手捧着卷轴,慢慢说起话来有些漫不经心的样子,实际上声音却是掷地有声,不容置疑。 “可陛下,公主殿下迟迟未归,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放肆!你这是说的什么混账话?”顾怀一般将卷轴狠狠摔在地上,斥责道。 他现在最是听不得这种话,偏偏慕容茨还要撞上来。 “陛下息怒。”三个人齐齐跪下,其他两人心里都是有些数的,而慕容茨大概是最无辜最懵的那么一个了,他连顾盼的面都没见着一个,有此顾虑也很正常,却没想过无端端地就惹得龙颜大怒。 “朕说,照常进行!” 沉月阁。 “出去!给我滚出去!”花魁的屋里猛然响起一阵瓷器砸碎的声音,一个身形窈窕的女子狼狈地被推搡出来,不禁呜呜哭咽,因为声响过大,就连老鸨玲珑都被吸引了过来。 “大早上的发什么神经呀?呀?这不是鹅月吗?怎么了呀?”玲珑被吵醒自然是不爽,摇摆着身子看清那女子的面貌顿时诧异。 第137章 141.蠢蠢欲动(二) “公子……公子……”鹅月轻声啜泣着,连话都是说不清,玲珑瞄了一眼屋内顿时了然,这最近出手不凡的爷脾气可是真的怪哟。 隔三差五的出了个事,她钱是赚了不少,但也赔了不少啊! “日分公子啊,爷啊,你说发生什么事了?是鹅月姑娘哪儿做的不好了?竟惹得您这般生气。”玲珑拼命晃着扇子道,听着里面不停发出的声音有些发怵,瞥见门内透露出的碎瓷片更是头昏眼花。 乖乖哟,这得要多少银子啊!看着都心疼啊! “什么事?你说怎么回事?”里面那位爷声音天生风流挠人,就是玲珑听了心尖也有些发颤,“我只是要她弹个小曲儿,可她想睡了我你说怎么回事?” ??? 你来花楼不就是要睡人的?差点被姑娘睡是怎么回事? 玲珑却顿时了然,却忍不住眉毛发抖,扇子就摇得更快了。 “啊哈哈哈,爷,只能说你绝世美貌,好看哈哈哈,不如……您看,刚好阁里有一对古莱宝珠,就当是给爷赔罪了?” 她玲珑就是真的,不理解了! 这位爷脾气古怪来阁里只听小曲儿也就算了,偏生相貌绝佳,天生风流姿貌超过阁里所有的姑娘,竟也是惹得阁里姑娘春心荡漾。 也就是这么一位美貌爷的存在,让沉月阁的人流更是翻了几倍,大多人过来都变成看这位爷的风姿了,就因此,阁里的茶水费倒是翻了好几倍。 估计大多人都要觉得这位爷是楼里的花魁了……楼里是赚了不少,可也赔了这爷不少啊。 什么叫差点睡了您,爷,您能不能更胡扯一点? 慕容府。 “皇宫里传出什么消息了?”慕容焌此时的脸色极差,长老步步相逼,朝烨奕那混蛋还在撑着口舌之快啥说话,他都不知道怎么解除这个断袖之嫌了。 而且之前答应他好好的一个重要棋子,也莫名其妙地消失,然后就是陛下的脾气越来越差,几乎总是会对慕容茨冷嘲热讽一番,搞得他都会被父亲大人骂上一顿,真的事事都不利。 “听说韶宁公主的及笄礼照常进行,不过韶宁公主还未归来。”一名黑衣人道,也挺同情少爷的,毕竟老爷又被无缘无故地斥责一顿,希望少爷别撞上枪口,不然也得被训斥一番。 不过这事,还是别禀告好了,不然少爷现在一听心情不好,他也得挨鞭。 “还没回来?”慕容焌跳下塌,左右来回走着,皱着眉道,“那我那妹妹,还有那混账情况如何?” 妹妹自然是指慕容嫣鸾,而混账自然是指害他不浅的朝烨奕了。 “小姐还在消沉,而……而那混账没有什么动静。”黑衣人扶额,他实在不理解少主称呼他混账也就算了,偏生还要他们一群人也这么称呼,真的是……粗鲁! 不过关于少爷和这西阳太子估计也是最近事情中的一个笑料了,少爷是拼命地跟西阳太子抹清关系,而西阳太子则是不断地跟贴身侍卫说,不接受少爷的爱,只倾心于韶宁,还要明目张胆地传播出去,也无异于少爷会吐血了。 第138章 142.韶宁及笄礼 “算了,不说那个混账了,既然及笄礼照常举行,那么安排的人也就……”慕容焌眯起眼,眸中透露着凶狠,“全部出击!” “报——”又一个黑衣人慌忙闯进屋里来,还没等慕容焌斥责,他就已经出口:“报!此次北云国来使是摄政王殿下!” 所有的阴谋都在为那个日子而焦躁,慢慢地浮出水面,但这场及笄礼的主角却……不知生死! 但日子还是慢慢过去,直到韶宁及笄。 南麓公主及笄礼一直都有传统习俗的,辰时起,公主便要坐上花轿,由当朝将军带领着,围着皇城走一朝,大约这时便到了巳时,朝廷命官及夫人、三国来使便齐聚皇宫举行典礼。 韶宁公主一直以来的宫殿是正雅宫,才到卯时,正雅宫就热闹了起来,熟人在宫殿内外穿梭着,顾怀一身正装站在宫殿外,脸色算不上好看。 “陛下,还是笑笑吧,以免被别人查出了端倪。”慕临意在一旁轻声道,此时他也没再是一身青衫,而是身着朝廷官服,上佳的料子上绣着栩栩如生的鹤。 “反正注定不太平,笑不笑都是无所谓。”顾怀一甩手便离开,“画将军那没什么事,倒是慕容家那边盯紧了。” “是,不过倒是画小少爷那一直都在查牧夜这人。”慕临意跟在顾怀后面,温文尔雅地笑道。 “……”顾怀没说话,他自然是知道这是顾盼的假名,不过现在他是笑不出了,虽然知道顾盼没死,但还是忍不住担忧。 洗礼、梳妆打扮一切繁忙的习俗过后,就已经到了辰时,所有的人都退了出来,恭恭敬敬地在门外跪拜着,一位少女慢慢走了出来。 她身着一身华美异常的曳地华裳,外着天冰纱,精致的暗纹在上勾勒着,朦朦胧胧恰是好看。 水粉色的缎带围住那柳枝般的细腰,袅娜纤细,曼妙得像是画上的仕女。 一张面纱遮掩住面庞,只露出一双略圆的杏眸,带着冰寒地一一扫过前面的人,便是面无表情地上了步辇。 “起轿!” 随着这么一声起,除了画老将军,所有的人都朝着步辇的方向继续跪拜着。 所有人都知道,南麓皇冷漠无情,如果要说谁是他的弱点,定是这位韶宁公主。 就是在她及笄礼上,南麓皇更是宣布大赦天下,以至于南麓每个人都对这位自由便去修仙的公主更加好奇了,一到辰时,就都出了门来,到京城大街,竖起耳朵去听伴随着步辇的金奏声,所以此时的京城大街几乎都是人挤人,还是护卫军费力地挤出一条道来,但还是熙攘声不断。 画震规是南麓的战神,在南麓几乎人人都崇敬他,没有人敢对他不敬,因此,他的身影一出现,大部分的人都不敢造次了,京城大街上瞬间安静了一瞬,也就是仅仅一瞬而已,大多人视线转移到那座步辇上时,就只剩惊羡了。 这大概是南麓最奢美的一座步辇了,正红色的上好布料绣着精致的丹凤,缀以金色丝线,珠帘上颗颗圆润的珍珠、绚丽的宝石都可以看出这座步辇的不凡。 第139章 143.真假公主 “看,帘子掀起来了!” “那珠子得要多少钱啊?啧啧,有钱有钱。” “谁要你看珠帘啊是公主!公主!再说了我们国家难道连做个珠帘的钱都没有吗?” 众人一边搭腔,一边仔细看着步辇上的情况,果真一只纤纤玉手轻柔地掀开了珠帘,一双带冷的杏眸不含任何情绪地张露了出来。 “我一看这眼睛就知道是个美人!” “哎呀还带着个面纱,有谁看过公主殿下的真容啊?” “听说跟陛下长得挺像的,我看这面无表情的样子,是挺像的。” “听说啊,两人眉眼最相似了。” “不过我以前见陛下是凤眼啊,韶宁公主的眼睛倒是挺圆的个杏眸啊。”说话这人不敢声张,只是小声嘟嚷着,在金奏声,旁人大肆宣扬声中完全不起眼。 画老将军虽是微笑着,但一双冒着寒光的眼睛却还是让人不寒而栗,不知是满含慈祥还是警告地看了韶宁一眼,那少女便沉默着,将帘子掀了下去。 众人唏嘘一片,后面倒也继续聊得热火朝天,突然前面响起一阵更加巨大的哄闹声,众人本来不以为意,毕竟这日子里这么热闹也很正常,但随着哄闹声越来越近,足以听得出其中词汇时,众人才发觉来者不善。 “报——前面有人阻拦。”这名护卫军也没想到有人会如此大胆,而且还敢直接动起手来,不是这日子不宜见血,所以大家的拳脚都难以放开,不然非得揍死这些挑衅的家伙。 “押下去!”虽然是知道这日子总会闹出些什么,但没想过竟然会来得这么快,而且还是在他手上就开始找麻烦了,画老将军直接黑了一张脸。 “怎么?你们是不敢吗?” “就是!步辇里那个分明是个假公主!” “假公主!你们就是在欺骗我们!”就是请命这一会,护卫军没招架得住,竟是让他们的大吼大叫猛地盖了过去,这一下,可是所有人都听清了。 诡异地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步辇。 “你可知污蔑皇族是何罪状?”做到将军这一位置后,已经没有什么人敢在他面前撒野了,画老将军黑着一张脸,沉声道。 不管身份,就只论画老将军化神期修为,所有人都会下意识地抱有一种敬畏之心,就连那些闹事的人也不敢造次,但看了看旁观人之多,不禁又壮了胆。 “画将军,你不能对着我们这些老百姓胡扯啊,里面这女子分明就不是公主殿下,不然为何不敢掀下面纱呢?” 不得不说这人说话还是有几分蛊惑性,就旁边的护卫军也都不禁好奇地瞥了几眼。 “放肆!公主颜貌可是想见就能见得?”最先禀告的侍卫斥道,看着画老将军青筋暴起,喘喘不安。 “以往公主及笄礼时可没这规矩,从不带面纱的,但这一次例外才是触犯老祖宗的规矩,如若是真公主,又为什么不让我们看?”闹事带头这人说话格外伶牙俐齿,一席话来将看戏众人的心里七上八下的,都忍不住搭腔来,看向步辇的神情带有狐疑。 第140章 144.韶宁公主 “虽然这人是来闹事的,但也说的挺有理的……” “刚刚那下我倒也没看得清……不过如果是假的话,那这场及笄礼不就成闹剧了吗?” “这次北云国可是那位都来了,如果是个假公主,那可……” “丢脸丢到国外去了?不过就我一个人好奇真公主去哪了吗?” 画将军惯来是不善言辞的,这些便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敢肆无忌惮,带看戏众人的节奏。 顿时气氛就尴尬了起来,所有人的眼神几乎都往步辇上移,场面已经无法控制。 “我说,就让公主出来一下呗,也让大伙儿放心嘛。” “就是啊,这么处着是干嘛啊?” “如果不是真公主,在让这些人赔罪不就成了?” 这哪儿是赔不赔罪的问题?如果公主就这么出来了,那也是丢了个大脸的。 画老将军脸色更加阴沉,看手势倒是想将剑抽出来戳他们了。 “你可知污蔑皇族,在外闹事的后果?”就在一片熙熙囔囔中,步辇里突然传出一道清冷的声音。 声音并不是那种妩媚亦或娇俏,但很有特点,这道声音一出,马上又是一阵诡异的沉默了。 从这步辇中传出来,必然是那位公主殿下了。 “我们这不是在闹事,也不是污蔑,我们只是想要一个真相。”带头的那人也就只是微微惊了一下,立马就回了过去,“公主殿下,你知道的,只要你出来让我们这些老百姓看一眼你的容貌,自然就是真相大白了。” 听那人说,众人也都觉得有理,皆屏气望向步辇,看里面那人如何回答,或会做出怎样的举动。 而画老将军脸色则更差了,韶宁这一举动,无疑是会更惹人注意,而现下也不回话,怎么更不让人怀疑? “耽搁了时辰可是大罪,再说里面的可是韶宁公主,容不得诋毁!”烦闷地按了按眉心,画老将军张开手来,似乎想要强行开道。 “将军,你是心虚了吗?诋毁公主自然是大罪,可万一里面的人不是韶宁公主呢?”带头那人紧紧相逼,巧舌如簧,说话间到也容易让人信服。 顿时场面又失调了,本来就是在京城大街上,人挤人的来看热闹,其中的人更是鱼龙混杂,哪里是这么好就容易震住场面的? 更就是因为人多,还不好动手,这帮人完全挡住了队伍的去路,而且还极善于调动气氛,如此这般,也不好将他们捉了去,可不将他们捉走,又尽在这瞎捣乱,真的是苦不堪言。 “就是,掀帘子!我们要看公主殿下!” “这样避嫌就是心虚吧?” “这也太让人失望了啊?假公主?”那一堆闹事的人顿时叫嚷起来,围观的百姓也被带动着,叫嚷起来。 画老将军这下可真是青筋暴动,他打心底觉得自己是宁愿去战场杀人,也不想站在这跟着猴子一样,被人指指点点着,疯狂忍住自己想要杀人的冲动,暴喝道: “都闭嘴!” 这一声可都是含有灵力的,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朵里,让人忍不住惊惧,可画老将军抬头望去,众人脸上除了惊惧,还有不信任! 第141章 145.真假韶宁 是的,不信任,不信任这个公主,也不信任这个将军。 人心是个很奇怪的东西,在这上面,画老将军无论是有多强大,也是无力扭转的。 看这场面,看来是只能强开一条路了,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找茬了! “我说,本公主的身份什么时候有人敢假冒了?”感觉步辇好像晃了晃,下一秒珠帘就被一只手掀开,露出少女那略微带着慵懒的脸。 这时人们仔细辨认完全可以看出,少女的眉眼是跟陛下有六分相似,都是清冷迭丽,尤其是那双凤眸,恍若是在天神笔下细细勾勒,艳丽妩媚。 她瞥向前方闹事一帮人已然惊呆的脸,冷笑一声将手上的一个物件甩了出来,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刚好砸到带头那人的脸上。 “感谢大家来观看韶宁的及笄礼,真的是很感谢大家一直都在。”话锋一转,少女的声音突然郑重起来,没含一丝看玩笑的意思,倒让众人都一下怔住了,反应过来后不禁讪讪。 谁说这不是真公主的?是谁说的?明明长得这么像!还这么关乎我们这些小百姓。 所有人的目光又满含杀气地看向那群闹事的人,就见带头那人一下跪在地上,颤颤巍巍地捡起刚刚少女扔在地上的东西,离得近些的人们踮起脚来张望,那太阳反射着熠熠发光的物什不就是公主令? 这东西可一直都是韶宁公主贴身带着的。 还有谁敢说这不是韶宁公主?一片寂静后,离那群人近些的人们都开始一人踹一脚: “要你们污蔑,还带着我们一起瞎说。” “什么玩意儿?大白天的瞎说鬼话。” 现在画面完全反转了,人们感觉自己被骗后,更是恼羞成怒,恨不得吐口口水来表达自己的憋屈。 画老将军僵硬地回头看向步辇上那眉眼熠熠的少女,可不就是顾盼吗?她看到画老将军弯了弯眉: “将军,倒要劳烦您押下这些闹事的人了。” 到了这份上,这场闹戏才算结束,顾盼关上珠帘,才忍不住觉得好紧,还好回来得正是时候。 回头看向旁边那位面纱掩面的少女,顾盼挑了下眉: “妍宓?” 没错,顾盼是刚刚才从云家黑塔传送回来的,这就不得不说云霭早有预算,竟是将传送点弄到了这架步辇上,不然无论这闹戏怎么解决,都会惹人诟病。 “我知道你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能不能不要挤我。”慕妍宓面无表情地解下面纱,继续面无表情道。 云若渺好奇地让旁边再挤了挤,让出一点位置来,可以说慕妍宓是很尴尬的了,左右两边,一个云若渺,一个顾盼,皆是或茫然或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而且更重要的是,三人挤着一个位置坐,她都感觉自己要被压扁了。 而且慕妍宓之前没发出尖叫声都算是好的了,莫名其妙两个大活人突然冒出来,这怎么能不算是个惊吓? “妍宓,你怎么了?”感觉现在慕妍宓变得很奇怪,顾盼问道。 “现在不是说这个时候,”慕妍宓一派镇定自若,也没回答顾盼,“如今要进皇宫了,等会陛下过来掀帘子,看到里面有三人,公主殿下你得要想想怎么解释了。” 第142章 146.回归 “没关系啊,少主还留了张符!”云若渺挠了挠头,就从袖里一把抽出一张破碎的符纸,碎碎念叨了几句。 顾盼只是细细看着慕妍宓,觉得她是真的变得很奇怪: “是哥哥让你扮作我的吗?” “是……”慕妍宓听到哥哥这两字时。眨了下眼,面纱挡住她的下半张脸,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那……嗯?”云若渺手中那张破烂的符纸已经闪出一阵光芒,迅速包裹住他与慕妍宓,随着光芒的消失,两人也完全不见踪影了。 “真……算了,总算没那么挤了。”还好云霭还算靠谱,在黑塔下面留下一套头面和正装,不然就靠顾盼在黑塔里被雷劈得破破烂烂的一身来参加及笄礼? 现下也不知道南麓的局势如何了,顾盼离开也是半月了,这半月里发生什么都有可能。 还有魔狱殿,虽说是冲着她和皇菱星来的,但也难保不会下阴手。 疲惫地闭上眼,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下她也没什么地方去了解局势,就不想了。 “公主殿下?你回来了?”一道沉重的声音突然响起,却不是在耳边,而是在精神中。 “画将军?”顾盼回道,她怎么忘了密语这回事,可以直接跟画老将军私谈。 “你终于回来了,陛下都来急疯了。”画老将军声音中带着一些指责,顾盼嗫嚅道: “我知道……那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从珠帘的缝隙也可以看出,皇城这一圈是要绕完了,得要回皇宫去了,顾盼只能赶紧问道。 “……最近没发生什么大事。”画老将军似乎很是无奈,还是回答道。 没什么动静?听到这顾盼才稍稍安心,听到百姓们热火朝天的议论声,才感到踏实些。 不过还让她感到疑惑的便是,之前那群闹事的人背后到底是谁。 “下轿!”随着外面一小太监的尖叫,一只白皙的手便掀开了珠帘,无甚表情的俊脸就显露出来,顾盼身子一僵,看那人不在意地抬眸,视线在自己脸上死死定格。 正是顾怀。 “回来了?”恍若自言自语,顾盼仿佛看到他眼中有晶莹,对自己伸出了一只手。 “是啊,我回来了。”顾盼低低说道,感到鼻酸眼也酸,也伸出手来握住顾怀的手。 顾怀没有再回话,只是握着顾盼的手更紧了些,牵着她往宫殿里走。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恭迎公主殿下!”道旁跪拜的侍卫宫女们道。 正殿里坐满了朝中重官、命妇、三国来使及七州之人,皆带着或多或少的好奇望去。 为画翩倒酒的小凳子也忍不住好奇望去,想看清韶宁公主长得个什么样,却一下怔住了。 这这这,这不是少爷朝思暮想的仙女小姐姐吗? 顾盼微笑着,一举一动皆端庄优雅,如果细细去看,会发现她比以往更多了些坚毅。 观看众人虽都是一副祝贺的样子,但真正看到这公主殿下脸色或多或少都有了一些变化。 第143章 147.献礼 顾盼的母后早年便失踪,父皇早早传位于顾怀,便退隐云游天下而去了。 此下,只有顾怀能担当顾盼之礼,受她跪拜,为她加笄。 来来回回跪拜了几次,因为是她的及笄礼,顾怀办的格外盛大,礼仪更加也是繁杂了些,还好顾盼有所准备,不然怕是隔了这么久的礼仪也是难以拾起了。 “赐座吧。”瞥了眼自己下方的座位,顾怀伸了伸手,顾盼刚好瞥见他手上那手镯,不由隐晦地弯了弯唇。 乖乖坐上自己的位置,顾盼却发现自己桌前摆放了一样物什,却用天蚕丝帕遮掩住了。 “这怕是南麓皇送给令妹的及笄礼吧?”一人笑道,顾盼瞥了一眼,发现并不认识,只是笑了笑。 “南麓皇可宝贝着韶宁公主的,想必这礼物也不是寻常宝贝吧?”大多人都对那物什好奇得很,便调笑道。 顾怀眉眼已经柔和了几分,微微颔首: “那盼儿便揭开看看吧。” 眼中竟有几分讨赏的意味般,慕临意坐的位置也不远,看他作态不禁好笑。 “嗯。”顾盼垂首,不去管在座画翩亦或朝烨奕、慕容嫣鸾等人的目光,就将帕子掀开了来。 “!”几乎是在场所有人目光都围聚过去,待看清那东西不禁讶异。 那是一块通透明澈方形玉牌,上面密密麻麻地刻着符文,玉牌中心更是有一点丹红点缀,精致漂亮。 考虑脖子上已经挂了个戒指,顾盼便将这玉牌扣在手上,笑道: “多谢皇兄了。” “那玉……好眼熟啊……” “废话!那是国玉,能不眼熟吗?” 南麓国玉这四字的珍贵性并不比皇菱星低,这是好久以前顾盼出生时,一位神秘人奉上的,极其稀奇可贵,倒是被顾怀用来做顾盼生辰礼物了。 不少人都会认为这稀世宝玉,肯定会被拿去做成国印,没想到竟会到了韶宁公主手上。 南麓皇帝当真是宠妹狂魔,就连这等宝贝也送了出去。众人心里盘算着,看向顾盼的眼神也沉重了几分。 “南麓皇倒是真真宠爱公主呢,本殿下敬南麓皇一杯。”一阵沉默中,一个人站起来,笑道。 顾盼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眸色冷了几分,那人可不就是朝烨奕吗?腰间还绑着她的软鞭。 不过这时的顾盼已经沉稳了不少,不会再是看他一眼就爆发杀气。 但看多了也就说不定了,索性眼不见心不烦,顾盼便移开了眼睛。 可有一种人,你不去招惹他,他也会闲得发慌来闹你,很明显,某人就是这种人了。 “本殿下也有一礼送上,献给南麓的韶宁公主。”他的尾音很是惹人遐想,顿时众人的目光就在两人间游移起来。 “啧。差点忘了西阳太子了呢,他可是公主的未婚夫。” “也是,不知有这等身份的太子殿下会送何礼。” “这两人这般郎才女貌,公主也到了及笄的年龄了,我看离好事也不远了哈。”众人好奇的同时也压低声音嘻嘻笑着,大多都是好意调笑,可落在了顾盼耳里,可就没这么好听了。 而且还问的是这种问题,她又有点想杀死朝烨奕的冲动了。 第144章 148.提亲 朝烨奕唇边笑意愈深,随意地拍了拍手,一个小厮样的人便走了进来,双手托着一个盘子,也是一方帕子遮挡,看不出是个什么东西,但看大小,只知道是个小玩意儿。 不会又是什么装饰品?那也不会比那玉牌珍贵吧?众人又是悄悄瞟向顾盼扣在手上的玉牌。 “肯定不会比陛下的礼物珍贵了,但却也是我的诚意。”说到后面两个字时,朝烨奕似乎意有所指,稍微停顿下,视线突然直直望向顾盼。 “?”顾盼刚刚出神去了完全没注意,现下看众人目光都望向自己,不禁眉头微微跳了跳,感觉心头有许不详。 早知顾盼对自己感觉很差,现下她的态度也是早就料到的,朝烨奕倒是不以为意,手一扬就掀开了帕子。 “这……这是……” “这西阳太子莫不是疯了?这种东西也能交出来?” “这是丧心病狂了吧?” 顾盼耳边充斥着这样的回答,不禁一扭头望向那托盘,顿时就呆着了。 不是不熟,而是太熟。 这是一块可爱的鱼儿雕刻,确实能指使朝烨奕私下培养的一批队伍,里面都是能人异士,虽不知数量,但能肯定的是,里面之人都是修士,且阶级都在金丹期或之上! 前世顾盼并不是与这些人为敌,反而相处不错,但那还是两国没撕破脸之前,撕破脸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了,那时候顾盼还觉得这样挺好,至少不用那般尴尬。 可现在朝烨奕将这鱼符献给她是怎么回事?顾盼感觉胸腔中有一股无端的怒气在冒起。 “你这是干什么?”顾盼的质问已经脱口而出,很多人都感觉到她说这话的语气有些不对劲了。 “自当是献给公主殿下,”朝烨奕丝毫不被顾盼的语气所影响,笑,“幼时我与公主殿下曾有婚约,现下公主也已及笄,那是不是需要我来提亲?” 这下,凡是有些感知的人都可以明显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了,果然这些大场面都是修罗场啊。 不仅是公主,就连陛下那张一直冷冰冰的脸,都可以明显感觉沉了下去。 顾盼感觉自己心头乱糟糟的,上一世朝烨奕害她国破家亡她是该恨他的,可现在朝烨奕不仅什么也没做,反而还给她鱼符,这是什么意思? 与前世相差了这么大,她都不好意思给他摆冷脸,可要她对朝烨奕态度好一些,这也是不可能。 这些事情,一笔勾销怎么可能如此简单容易? 现下朝烨奕突然求亲,她根本就没有理由拒绝,而且这还是早早就定下的事,四国间都知道的事。 “当时的事还是西阳皇后和南麓前皇后的笑言,倒不知是不是忘记了交换信物,不过想来应该也是算不上正经的约定了。”就在尴尬之间,慕临意笑道,一席规矩的话下来,竟是将朝烨奕和顾盼间的关系撇得干干净净,又挑不出任何瑕疵。 朝烨奕凝眸看了会慕临意,突然笑了: “这种事情应该是算不了什么笑谈吧?就算如此好了,那我也是舍不得韶宁公主,要正经提亲了。” 第145章 149.意想不到 这一时之间,众人面面相觑,表情都有些奇怪了。 朝烨奕不是性情古怪,难以捉摸吗,现下被呛了后还对韶宁公主这般情深不移,真是没想到啊,西阳太子竟然还是个情种。 而且有人还专门注意到了,朝烨奕现下说的所有话里,自称都是我,而不是殿下,要知道,他之前跟别人说话,可是一口一个本殿下说得欢快的。众人默默想道。 不过这一下虽然是规规矩矩,正儿八经的求亲,但也有些仓促吧,大家都为沉默着的顾盼顾怀两人找好理由了,视线还是看向朝烨奕。 朝烨奕把玩着鱼符,俊美妖冶的脸上挂着的笑意让在场的女子们都为之痴迷,不由得羡慕这位韶宁公主: “当然,一块区区鱼符又怎么能配得上南麓韶宁公主?还好奕早有准备,不然现下怕是要尴尬了。” 看向之前那还未离开的小厮,那小厮便伶俐地从托盘中拿出一单子,口齿清晰地大声念了起来: “我国嵘安殿下愿交两国之好,以五百匹天缎雪绸、三百件灵犀甲、三十颗无双明珠、十箱万恬珠宝……求娶韶宁公主……”一大串聘礼名单下来,便是一些礼仪话语了。 这一串下来,众人脸都有些发僵,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一国太子的财力,怕是连西阳国库都不敢拿出这些东西来求娶一个公主吧? 吞口口水表示惊叹后,大家都不禁猜想南麓皇和韶宁公主是如何去想的了。 一个正常的皇帝,都会是马不停蹄地就答应了。 但南麓皇偏偏就是一个很稀奇的人了,没什么人知道他会怎么想,尤其是涉及到韶宁的事上。 不过,大多南麓官员都觉得没毛病,真是恨不得几步迈过去,狠狠将他们的陛下摇清醒了。 陛下啊!你睁大眼睛看看啊!只要答应了这门亲事,咱们南麓就发达了!真的就发达了! 可惜顾怀的沉默让大多人都绝望了。 顾盼不忍让顾怀矛盾,而且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不答应就是真的让两国都很难做了。 而且现在西阳国,完全可以说,就是朝烨奕一手遮天,如今西阳皇虽然反抗,但也根本斗不过,顾盼只能道: “既然如此,那就……” “本王同样也很是倾慕韶宁公主,不知能不能与西阳太子殿下一较高下,看谁能报得美人归呢?”突然一道声音打断了顾盼接下来的话,一个白影翩然走近,一张清隽俊秀的面庞顿时让顾盼一愣。 “报——北云摄政王殿下到……”通报的人感觉自己叫得喉咙都要嘶了,大殿内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齐齐看向那道白影。 如果要说四国中谁最有传奇色彩,令人瞩目神往的,便就是这位北云摄政王殿下了。 他神秘,他强大,他独来独往,他只手遮天。 似乎所有跟强大有关的词语都能与他挂上钩,但他还是个后起之秀,垣巍战争之前没有人知道北云有这么个殿下,但他莫名其妙就出现了,还通过异常强大的手段,打了一场漂漂亮亮的战,后面更是将险些被灭国的北云国给扶持起来,扶摇直上,势头强劲。 第146章 150.北云摄政王殿下 顾盼这下是真的懵了,谁能告诉她,为啥北云国的摄政王殿下会是他? 这人到底是什么鬼?来头这么大也就算了,而且几乎所有对他的评价无疑都是强大二字。 这不会是天道的儿子吧?顾盼砸了咂嘴,勉强恢复到之前的面无表情,内心对云霭还是存疑。 “你……”朝烨奕眼一眯,顾盼就知道这货有些顾忌谨慎了。 “倒真是没想到一向行踪诡秘的北云摄政王殿下竟会到来。”朝烨奕随即便就笑开了,顾盼瞥了眼他,心知他现在笑开了花,心里则是千分怀疑,万分揣摩。 “是啊,本王也是来向韶宁公提亲的呀。”云霭回以一笑,温文尔雅,一副翩翩公子的姿态,清隽秀致的面庞让人压根就联想不到他竟然会是北云的摄政王! 顾盼一面感觉云霭这模样有些欠揍的同时,又觉得好笑。 可顾盼忘了,这件事件,她才是主角。 在座的人目光都在这三人身上游移,看热闹不嫌事多,大多贵女都是咬着帕子一脸嫉恨。 一边是西阳妖冶太子爷,一边是北云清隽摄政王,上头还有南麓皇帝哥哥,这这这韶宁公主的命也太好了吧? 她家祖坟都埋在世外桃源吗?有点关系的来头都这么大?众人默默吐槽。 “感谢两位殿下,不过韶宁如今并没想过这些,要拂了二位的好意了。”顾盼赶紧抢在朝烨奕说话前开口,轻飘飘地把这个话题带走。 开玩笑,先不说朝烨奕肯定不喜欢自己,就说云霭,这个冷心冷肺,黑肝黑肾黑心眼的人会喜欢自己,那真是天要塌下来了。 朝烨奕静立片刻,打量云霭一息之久,才道: “公主殿下既然现在无心男欢女爱之事,那本殿下愿意一直等下去。”挥了挥手让那小厮撤下,朝烨奕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顾盼,随即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这一眼可是真的意味深长啊,顾盼感觉他要杀自己灭口一般,看待自己就如杀父仇人一样,真的是……耐人寻味得很! “来人,给摄政王殿下赐座。”看这提亲之事终于揭过去了,顾怀声音都欢快了不少,看向云霭的眼神仍是带有深究。 实在是太年轻了,四国人都知道,北云国如今的陛下就是个草包,当年横空出世的摄政王殿下力挽狂澜拯救了北云国,所有人都以为他想要的,会是那个位置。 可没有,他可以说是保皇党中一位,除了来去匆匆,行踪神秘外,他都是站在这个陛下旁边。 “谢陛下,晚来宴席是本王失礼了。”云霭依旧是岁月静好的笑容,但在众人眼中格外有杀伤力,哪敢跟他扯这事啊,这么年轻就这么又手段,可真是……咳咳,后生无量。 原本事不关己作态的七州来人,也望向云霭,有些闲着没事做的人便按下释放威压探探底,却惊讶地发现对方仍旧笑得云淡风轻,只是轻飘飘瞟来的眼神,以及突然而来的极大威压让人心惊! 第147章 151.切磋 顾盼知道云霭的实力不可预测,她只是宰了另外一事上百思不得其解。 现下她才发现,北云国的国姓也是云,而云霭竟然还是北云国的摄政王殿下,那沥城云家和北云国有什么关系? 细细想着慕临意以前和她说关于云家的说辞,顾盼想了一遭,也没想个明白。 “公主殿下,你我同是一个宗门出来的,不如师妹与你切磋切磋助助兴?”一个女子站起来说道,是董玲,董莜在一旁担忧地拉扯着他的衣袖,却被她不耐烦地拂了回去。 她们没有随京姣一同回去,而是留在了这里,显而易见是为了什么,此时挑衅也是来者不善。 四国大多皇族出身的子弟天赋只要在一般左右,都会去修仙,切磋一下助兴也很常见,但董玲可不只是为了助兴吧? 她上次和京姣一同来逼自己下道誓,自然是知道自己灵力被封,可现在又要说切磋一事,可不是存心让人看她笑话? 顾盼冷冷地看向董玲那秀气的小脸,少女也不甘示弱地回盯她,虽然仍是一脸笑容,但眸中已经弥漫起幸灾乐祸及迫不及待的神情。 “好。”一口喝下瓷杯里的茶,顾盼眉眼沉沉,却仍是笑。 众人都喜闻乐见,并没发现两人之间的暗涌,唯有顾怀最懂顾盼,这分明就是顾氏假笑。 顾怀很担心,是的,很担心,之前牵顾盼的手他发现顾盼的手就在不停的发抖,不是激动的,而是手上有伤,如果在仔细点去观察的话,会发现顾盼很多细微动作中,都在轻微发抖,而她一般有这种小动作时还会抿嘴。 太熟了,有这种小动作就说明,顾盼在忍痛。 “去布置。”自然是去布置临时切磋的台子了,顾盼已经答应,顾怀也说不好说什么。 “诶!别欺人太甚,没看到人家是带伤的吗?”宫殿里已经完全欢腾起来,这种事情自然而然是最热闹的,突然炸出来的吼声让众人一怔。 顾盼也愣了,她本来都要起身去换衣服的了,可画翩这一吼声让她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画老将军顿时黑了一张脸,刚想一巴掌呼下去,就看到自家陛下一脸欣慰地看向画翩,还是默默将手放了下来。 好样的,这件事他不好出声,也亏得这画家小少爷看见了。顾怀很高兴。 “谁有伤啊?”众人都是一脸莫名其妙,看向画老将军的眼神意味深长。 画老将军一贯严肃古板,实力强大,却有一个如此荒唐草包的孙儿,这画家,怕是气数已尽了吧? “看别家之短时你们倒是一个个眼尖得很,这么明显的事儿反而也看不清了?”画翩冷笑,顾怀眼中更是饱含赞赏。 实在是说出了朕的心里话啊,画爱卿你有这么个孙儿,真是有幸啊。 “先不说公主肩膀处已经明显有血迹涔出,你们就没发现她的动作都很僵硬吗?”画翩看着众人一副看好戏窃窃私语,明哲保身的模样,气得秀气的脸通红,指着顾盼的肩膀喊道。 第148章 152.翩然一盼 顾盼望向画翩,从眸中看不出她想着什么,就像海水猛然翻腾,无穷无尽。 盯向她肩头目光的人都不由一脸讪讪,干笑着打着哈哈,却也有不少人不以为意。 不就肩膀一处伤吗?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跟着谁没受过伤一样。 只能说顾盼掩饰得实在太好了,她身上的伤怎么可能就肩头一处?可以说,她全身上下都是劈伤、灼伤,甚至不少肉都是黑焦的。 她回来时,甚至都没有时间抹药,但顾盼是那种特别会忍痛的人,只是让人感觉行动略微僵硬外就察觉不出其他。 没有人知道,她在雷池经历的那半个月无疑是一场噩梦! “那要我让着师姐一些吗?”董玲笑着扬高了声音,在师姐两字上声音更重了一些。 “不用了,你正常发挥即可。”顾盼不冷不淡地回道,她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和董玲没说过几次话的,偏偏她就针对着自己不放,也不知道自己是惹上她哪点了。 一想到这,顾盼就郁闷地瘪瘪嘴,抬眸看了下还在傻站着发闷气的画翩。 年轻又冲撞。 仿佛就回到前世最初时的样子。 但顾盼也清楚,命运轨迹没有被改写,他不是沉默坚毅的将军,他是血气方刚的画家小少爷。 “谢谢。”顾盼盯着他认真地说道,也是彻底跟她记忆中的画翩告别。 两人不一样的,顾盼知道,而且她现在希望,两人最好永远都不要想象了。 前世的画翩一无所有,沉痛绝望后杀出一个镇国将军之名,可他想要的,终究是再也回不来了。 画翩一愣,反而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看她转过身去离开,还怔在原地,最好还是被画老将军看不下去了,一把拉下来。 “你认识公主啊?”画老将军看在家孙儿一副浑浑噩噩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她给我指过一次路。”画翩之前一直喝闷酒发呆,还是刚刚听到顾盼的声音觉得有些熟悉,才发现这是他找了好久的仙女小姐姐。 小凳子抚额,怎么少爷您还没认出来啊,这公主殿下分明就是之前还三番五次救过您的小少爷啊! “指过一次路?”画老将军怀疑道,他活了这么久又不是白活的,怎么看不出顾盼对画翩那种复杂的感情,虽然说不出是什么,但绝计不可能只是个指路关系吧? 知道画翩没脑子,画老将军看向小凳子。 “公……公主殿下曾多次搭救少爷……”跟画翩一样,小凳子最怕的人也是画老将军,几乎画老将军随便扫来一眼,小凳子就脚发颤全部交代了。 “什么时候救过我?”画翩懵道,指个路也算救吗? “少爷,就是你在找的白衣小公子,她是公主殿下。”对于自己少爷智商有点捉急,小凳子欲哭无泪地提醒道,画老将军顿时又横扫一眼,小凳子都想趴下了。 “第一次搭救,是……是沉月阁将烂醉的少爷扛回府,第二次,是莫名遭遇一群人追杀,公主殿下把少爷扔了出去,第……第三次,是张府遇到了尸人。” 第149章 153.擂台比试 除了张府那件事外,这两个时间线都比较早啊,都是顾盼刚回南麓的时候,关于这些事情画老将军都有所耳闻,但还是不知道得这么详细。 现在忍不住计算起来,还是发现公主这波好感是真的来得莫名其妙,比她哥哥顾怀还要匪夷所思。 这时候,台子已经迅速搭建好了,众人都要移到外面去,画老将军也不想了。 今日的天气很好,湛湛蓝天,万里无云,和风习习,风清云静。 董玲像是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出般,穿得就是一身简便的衣服,都省去换衣服的功夫了,就站在擂台上。 董玲的姿容也算是上佳,属于那种看上去就很甜美的那种,哪怕是现在一身简装,也很是可爱,让人心底一软。 她随意热身,甜笑着一一扫过底下的人,在皇宫这几月来,她由衷地觉得,这里实在是比绮霞宗要好玩太多了,不用一直跟着个苦行僧一般修行,繁荣的都城就是和门派不一样。 她真的想永远留在这里,每次一听到董莜说宗门试炼,问多久回绮霞宗她就想抓狂。 真是恨不得永远都不要回去了! “公主殿下出来了。” “其实我觉得公主殿下穿劲装很好看呢。” 董玲立马看过去,缓缓往这里走来的少女身形高挑纤细,一身白色的劲装完全勾勒出好身材的比例,脸上的表情净是漠然冷淡,随手拿着一条白色的绸带拉扯着,目光慢慢地移到自己的身上。 假清高!假孤傲!董玲在心中狠狠唾弃着,明明灵力全封,不过现在就是一个废材了,竟然还敢趾高气扬! 今天我非得在你的国人面前狠狠敲碎你的骄傲不成!董玲紧紧抓住剑柄。 她知道,顾盼不擅用剑,反而对那种需要控制力很强的软鞭独有情钟。 可剑是百器之首,怎么可能会被一个不入流的绸缎给约束住? 师姐啊,顾盼啊,不用京姣师姐来终止你,我董玲,今天非得把你拿下不可! 顾盼踏上擂台时,便看到了董玲炙热的目光,似乎是想将她狠狠撕碎,在狠狠扔到地上踩几脚一般的深痛恶绝,眸色也冷了几分。 “师姐,今日我两就来好好切磋切磋。”董玲低着头,冲顾盼森森冷笑,等待着开始的口令。 “……”顾盼的目光在台下扫了几眼,并没有停留在董玲身上,发现这台下熟人倒是挺多,画翩、扶池、云霭、慕临意、慕容焌、慕容嫣鸾、白欣瑰、慕容茨都在下面,除了画翩慕临意,几乎都是看好戏的模样。 她这场及笄礼倒是真的热闹,前世好像是没有云霭和扶池的,今生偏偏就来了。 “这种时候,师姐你还分心?”思考着还没反应过来,切磋就已经开始了,董玲自然是不会手下留情,她的剑就如一道极光朝着顾盼的脖颈间刁毒地戳来。 顾盼闪躲得很惊险,董玲她并没有留情,趁顾盼后盘不稳,剑花繁乱,狠狠地劈打着,刺、挑、打、戳,虽然动作间并没有特别流畅,但胜在极为刁毒,让人防不胜防。 第150章 154.对战 顾盼总是躲得很惊险,她怕自己动作过大了,伤口会裂开了来,要知道,她的劈伤都是一大块一大块的,很容易牵扯住其他伤口。 “师姐,为什么不出手?灵力被封的感觉舒不舒服?”终于能看见顾盼在自己手上仓促躲闪,董玲压低声音,感觉好像眼泪都要笑出来了一般。 “……”看着董玲的表情一怔,竟是来不及躲闪,脸上瞬间切出一口小口子。 “啊?伤得是脸。” “这……女子破相可是……”一般女子最怕的可就是伤到脸了,台下的人们又都闹腾起来。 “师姐,刀剑无眼,是师妹技拙了。”董玲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看模样更是跃跃欲试,恨不得用剑狠在顾盼脸上狠狠戳出几个洞来。 “无事。”顾盼对容貌这种东西丝毫不在意,一把抹去血迹,她突然对着董玲低声道,“你就这么恨我吗?” “恨?不恨啊,恨你的是京姣师姐而已,我只是讨厌你!”董玲挥着剑,眼中闪过一丝恨色,没有人能听清她们此时的交谈,她们可以用术刻意阻拦他人窃听。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之前在宗门应该是和你没什么交集的?”顾盼一边躲闪着,一边问道。 董玲的那套剑法就是门派剑法,她自然是熟悉得很,现在把握住状态后,她闪躲得也很熟稔了。 “没交集,自然是没交集的,但是,你不觉得你太惹眼了吗?”董玲每一次挥剑的力道都加重了几分,这下就连不会修仙的人也看出了些门道来。 “这姑娘是怎么回事?我怎么看她的剑法越使越快。” “这不是要杀人吧?感觉公主就不像她师姐,反而跟个仇人一样。”不少人越看越纳闷,不过见韶宁公主面无表情的样子,都只是坑几句声,也没太较真。 “你不觉得你很惹人讨厌吗?真的是特别惹人讨厌,我就是很讨厌你,讨厌看你假清高的样子,讨厌你的公主身份,讨厌你拥有着我想要的东西,却还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董玲似乎想到了特别不好的回忆,竟是连样子都懒得装了,剑剑都是杀招,看顾盼闪躲的姿态在她剑下越来越凌乱,董玲才满意。 “你想拥有什么?左拥右抱?恨不得天下男子都喜欢你?”顾盼反唇相讥,早在朝烨奕和云霭在那吵时,她就注意到了董玲神色不对劲。 顾盼说话一向不喜欢弯弯绕绕,看董玲听到这话脸色铁青,更是直截了当地嘲讽道: “想要却不去争取,而是在这里怨天尤人,你活该你拿不到!” “我公主身份又怎么了?你只知道这身份的光鲜亮丽,你根本不知道肩负这两字的责任!” “你说我假清高,你为什么不觉得自己根本不配为一位修士?”顾盼眼神越发凌厉,手中的白绸甩得让人心中一颤,“明明气运如此有利,年幼便被收入绮霞宗,却自怜自哀,一心想着别人的才是最好的,怕你是讨厌世间所有人吧?” “咻——”顾盼不再一味抵挡,手中的白绸狠狠将将董玲的剑甩落在地。 第151章 155.伤口 就连董玲的身体也摔落出去,狠狠摔在地上,顾盼慢慢挪步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含着悲哀清晰可见: “你讨厌的只是,你拥有的东西配不上你的虚荣而已。” 顾盼并不觉得董玲所拥有的有哪儿不好,她虽然自幼没了父母,与姐姐相依为命,但她们两却气运逆天,被当时的掌门看见,破格收入绮霞宗。 要知道,有多少人想进绮霞宗都进不了,她们就这样进去了,不知道惹多少人嫉妒。 而董莜也是一心为自己的妹妹好,董玲又与长老之女京姣交好,宗门的每月份额甚至还会多给董玲补一份,只要董玲老老实实修炼,何愁想要的拿不到? “董玲,败!” “你输了。” 随着这么一声判决而下,顾盼松开缠绕着她的白绸,深深地望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开。 难道她不觉得自己很悲哀吗?这世界从来不会天下掉馅饼,所有上天所给予的,暗地里都标注了筹码。 自己争取不到,又何必迁怒他人? 顾盼敛眸,一眼都懒得看董玲,朝着顾怀走去: “禀告皇兄,皇妹负伤,还望陛下开恩,准许皇妹早退。” 不是顾盼没有规矩或者矫情,而是她身上的伤口已经崩裂开来。 “准了!”顾怀真是巴不得自己能跟上去,可惜还要同来客周旋,根本脱不了身。 “玲玲,你没事吧?”只有董莜冲上擂台,一脸担忧地扶起还在发愣的董玲,关切地问道。 “……你滚开!”一把推搡开董莜,董玲狰狞着脸站起来,声嘶力竭地嘶叫道: “我不相信!不相信!我没输!没输!” 她怎么会输给一个灵力全封的废物!明明她一丝灵力都没有啊! 碧宁宫还是跟她离开时没什么两样,没什么人,极其安静,顾怀只派了来打扫的人每日来清理,其他时候都是禁止宫人入内的。 桌上已经放了一个绿色的小坛子就是顾怀提前吩咐要人放在这里的药了。 顾盼拿起新的衣物连同药一起到屏风后,如果此时有人看到顾盼半退衣衫的模样,并不会觉得半分旖旎,反而只会觉得惊悚。 肩头半露,便是一大片伤疤,密密麻麻地已经流出血来,这块被雷劈伤的伤口呈着一个妖异的红,甚至细密的,像是一个图案,看着极为怖人。 顾盼漠然地拿过刚刚那块白绸塞到嘴里,隐忍地用纱布抹去血迹,便用手抹着药膏上药。 这药自然是有奇效的,但同样它抹上去会有一种极其强烈的灼痛感,就像一身血淋淋地置于熔浆一般,痛得恨不得去死。 “嗤——”还只抹到一半,顾盼就大喘了口气,大汗淋漓。 痛!真的痛得想死!顾盼甚至想一把把这药给摔了,宁愿流血而亡。 “谁?”虽然意识还是恍惚,但那人根本没有隐匿自己身形,顾盼望向屏风那方,几乎是嘶叫一般,好像在发泄着自己的痛楚。 就现在顾盼的状态,连个普通人都可以掐死她了,足以说弱到什么程度了。 第152章 156.不速之客 “看来我来的时间不太对呢。”那人停下,温雅道,声音就像天上飘过的卷云,惬意又舒服。 废话!岂止不太对,简直就是太不对了! “你来干什么?”看云霭没有在进一步,顾盼也顾不着痛了,快速将药膏涂抹上去,咬着牙道。 知道不对难道还不知道要赶紧得出去吗? “我当然是来保护你的了,毕竟我的报酬还没到手啊。”云霭悠哉悠哉地说道,顾盼一边穿衣服,一边小心翼翼地瞅他,看模糊的身影好像是坐下了。 “自然,是我答应你的。”顾盼走出来,看他自顾自地泡茶喝,从凤焱镯内取出一个小匣子,放到他茶杯旁。 “你错了,我想要的不是这个。”云霭看都没看那小匣子一眼,反而饶有兴趣地盯着顾盼,目光灼灼,似乎要将顾盼看出一个洞来。 “你——想要什么?还有,你到底是谁?”顾盼皱着眉问道,但还是利索地把皇菱星收了回去。 “你觉得我是谁我就是谁,而且我记得,我想要的东西我很早前就和你说过。”云霭的眼神越发炙热,面上依旧是温文尔雅的笑容,轻柔的声音就像一个小钩子,极其挠人。 “我说你像什么就像什么?可我说你像屎你像吗?”顾盼觉得云霭纯属就是再说废话,而且他想要的不就是皇菱星吗? 什么时候还说过需要的东西?顾盼不以为然,突然电光石闪之间,虎躯一震。 “我需要你啊……”食楼中少年笑容如同今日一般魅惑,说话之间极其勾人。 “你你你……”顾盼一张冷脸瞬间崩裂了,“不对,你刚刚说的保护是什么意思?” 顾盼赶忙收拾好表情,突然想到云霭之前的话,正经起来。 除了面部表情还是有些抽搐外。 “自然就是字面意思咯。”云霭闲闲地晃着茶杯,眼轻微地眯了起来,手中的茶杯也狠狠掷了出去。 “啪!”茶杯猛地裂开来,泼洒的茶水也如利刃一般,飞速切割着空气,几个刚好闯入的黑衣人连话都没来得及说,便被一击毙命! “你,你是北云摄政王殿下?”后面进来的黑衣人一进来便是看到地上的尸体,大惊失色,看向云霭的目光也不由恐惧,谁不知道传说中铁血手段的北云摄政王? “知道了还不滚?”云霭就那般慵懒地倚靠在椅子上,小指又勾起一个茶杯把玩着,说话倒是森森寒意流露出来。 “摄政王殿下,我劝您别管这事,如果你真喜欢韶宁公主,待我们拿下后事成了,便就直接给您送去,这南麓啊,要变天了。”那说话的黑衣人似乎是首领,他不动,其他的黑衣人也都没轻举妄动,不过他说话间,意有所指。 “你是慕容焌派来的?”顾盼不是傻子,登时就变脸了,如果不是浑身都在发痛,她早就动手了。 “公主,我劝你还是不要做无谓的挣扎,毕竟少爷他们敢现在动手,就是做好了万全之备啊。” 第153章 157.慕容家谋反 “等等,我好像没同意要帮你们吧。”看那首领一副喜气洋洋,胜利在即的模样,云霭温笑道。 “什么意思?殿下,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识趣的人。”黑衣首领立马变脸,阴沉道。 “我识不识趣你还是去地底下评断吧。”无语扶额,云霭连那假容都挂不住,一挥袖间灵气蓬勃而发,瞬间让那黑衣首领毙命! 来杀人的能不能话少一些?简直废话连篇,智商拉低! “哈哈哈,绾绾最喜欢看热闹了,哎呀,还有个帅气的小哥哥呢!”黑衣首领倒下瞬间,一阵轻快的铃声伴随着欢笑声在屋内回荡。 “你先走。”云霭脸色正经了一些,对顾盼道,“不要拖我后腿。” 顾盼脸色瞬间铁青,抿唇憋了好一会,也没说出话来,还是憋屈地点点头。 “哎呀,小哥哥想和绾绾单独玩呀?”那长发少女瞬间出现在云霭的对面的椅子上,悠闲地晃着小脚,媚眼如丝,“好呀,绾绾最喜欢小哥哥了!” 色女!顾盼忍不住在心底狠狠唾弃,她没看见云霭的神色,屈辱地赶紧离开。 毕竟她知道绾绾的目标是自己,不然怎会自己一回南麓,她就找上门来了? 至于那黑衣首领的话,她就不得不注重了,意思是,慕容家要谋反了? 此时顾盼已经走到一个小道来,可以直接通往举办及笄的宫殿,顾盼的心一下揪了起来,隔着这么远的,她都可以听到一片打杀声。 慕容家是疯了吗?南麓可还有化神期的画老将军,他们怎么敢现在动手? “你再忍忍……没事的……”几道细碎的声音传来,顾盼之前只顾着那头的厮杀,现在才注意到这些声音,刚好就和那两人碰了个面。 “顾盼!”正是董玲和董莜,董玲一看到她就尖叫。 “你怎么受伤了?”之前顾盼只是点到即止,并没有伤她,可现在看董玲仿佛是受了不小的伤。 “哈哈哈,你知道吗?你要被灭国了,老天有眼啊,你再也不会是公主了,老天有眼!”董玲癫狂地重复着,尖叫着,全然不顾身上的伤,一把推开扶住她的董莜,手舞足蹈兴奋大叫。 “你疯了……”顾盼不敢置信地摇摇头。 “师姐,你别放在心上,小玲的后背被人劈伤了,可能精神不太好。”董莜为难地说道,“希望师姐看在是同门的份上,别与小玲计较。” “董莜!她现在靠山都倒了,你跟她低声下气干什么!她现在就是一条丧门犬!人见人踹的丧门犬!”董玲尖叫得更大声了,估计不是她后背有伤,她现在是恨不得一把跳到顾盼身上来。 见鬼!她跟一疯子计较什么? 但话说的很难听,顾盼上前一把拽住董玲,另外一只手使劲往她身上擦着什么。 “杀人啦!董莜,救我!救我!顾盼杀人了!”董玲看她一接近就一脸惊恐地大叫道。 “师姐……”董莜更加为难地拿出剑来,突然鼻尖微动,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一股气味,顿时一喜,“多谢师姐!” “董莜你疯子啊!你是不是早看我不顺眼了!她杀我你还道谢?” 第154章 158.思虑 董玲是真的痛得要死去了,你只是单单看她表情,就觉得她下一秒就要咽气了,眼睛里两泡泪水流得肆无忌惮,趴在地上连抽搐的动作都直接省去了。 “小玲你别乱说,这是焱玉膏!”这种价值千金的东西就算把她们两都给卖了,也买不起。 但皇家也不用买,每年几个交好的大宗门都会派人送些过来。 “我……呸……”董玲被董莜拉在身上,有气无力地呸道。 她怎么可能接受自己一直要杀的人会救自己? “我皇兄那发生了什么?” 顾盼也没时间在她身上瞎折腾,对着她涕泗横流的脸也没什么好说的,便转头殷殷看向董莜。 “好……好像是有人谋反,我和小玲趁乱逃出来了,我也不懂情况……”董莜结结巴巴地说道,她自然是不清楚南麓局势,而且在南麓时只顾着应付京姣和董玲,自己又是个闷性子,能知道什么? “有三伙人要打起来了!你南麓可是水深得很!”董玲只要一碰着顾盼就跟着打了鸡血一样,一边痛呼,一边尖叫。 顾盼轻飘飘地瞥了董玲一眼,朝董莜颔首,便转身离开。 并不是她心慈手软,圣母光环,对董玲手下留情,甚至赠予药物,她只是觉得董玲太可悲了,一直憧憬别人的生活,却从不想为自己的身份活过。 怎么不可悲? 草木发出沙沙的声音,顾盼心底有些纠结,步子也缓了些,她如今是战力最低,就跟着深闺姑娘一般,手不能提腰不能扛的,过去也实在没用,说不定还会添乱。 可不去,她又放不下这个心,不由得心里一团乱麻,一边走着,一边恨不得竖起耳朵听着那边的情况。 “看来陛下真是料事如神,这都算好了。”红衣如火,翩然从墙头跃下来,笑吟吟地看向狗屁,靡艳无双的脸上,一点朱砂恍若心头血般明艳。 “哥哥要你来找我的?”看瞬漓一副闲着也是闲着的模样,瞬间歇口气,“哦,那看来没什么大事咯?” “你倒是真的相信你哥哥。”瞬漓一向都是一副妖娆风流没个正形的样子,一下来就跟个软骨头一样靠在顾盼旁边。 “发生什么事了?”横竖都看不惯他没骨头的样子,顾盼嫌弃地一把推开他,一股脂粉味儿猛烈地蹿到她鼻子里,差点就对着瞬漓打出几个喷嚏来。 “能有什么事?”瞬漓一反常态,没什么心思想去凑这个热闹一样,“慕容家反了,八大长老泾渭分明,最狠的就是那慕容小姐哟,用刀将那个什么……白家的小姐吧,脸给毁了!” 那就不是一般的热闹了,也不知道哥哥应付不应付得过来。 “话说啊,你哥哥还好只是一个帝王,这等权谋如果是一肚子坏水的话,七州估计都要变天了。”瞬漓啧啧有声,见顾盼一眼凌厉地剜来,无辜挑眉,“你别这么看我,我说的全部都是事实……” 突然间,那个混乱的宫殿爆出一阵巨大的欢呼声,一朵烟火在天空炸开来。 结束了。 第155章 159.重回绮霞宗 “胜者是谁?”瞬漓盯着那烟火,眼睛极亮,不过谁输谁赢倒与他不相干,他只是闲得得趣。 顾盼瞅了他一眼,没吭声,只是望着这张不分男女的脸有些眼酸。 她真心觉得瞬漓这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是跟绾绾一模一样,如果瞬漓去做魔教圣女,那么估计,天下第一妖媚的魔教圣女就出世了。 “哦,看来是慕容家倒了啊,恭喜啊。”瞬漓极会察言观色,看顾盼有时间空想,便知道没什么大事。 “你知道影君秘境吗?”站起身来往那宫殿跑去,顾盼随口问道。 她了解这些不是很多,而且她连筑基都未达,像她这样的小弟子无从了解是很正常的。 “知道啊,能让我找回记忆的东西就在那。”瞬漓道。 “嗯?所以你也想去那里?”顾盼无端有些紧张问道。 “去不去也无所谓吧,我本来也不是很想找回记忆。”瞬漓向来对大多事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闲闲散散,一切事情都只是看个热闹,却不置身事内,顾盼有点好奇他以前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 算了,不想这些,还是先去看看哥哥那边的情况吧。发觉自己竟生出些窥探他人过往的想法,顾盼对自己的这变化有些吃惊,连忙加快速度往顾怀那赶去,不去看瞬漓。 “咻——”可顾盼忘记了一件很严重的事情,那就是及笄之后,邚桃儿在她身上留的强制性回宗的符纸起作用了! 脚下一个繁杂玄妙的阵法突然出现,一股强大的吸力根本不容顾盼的任何反抗! “我不要——”一张符纸从凤焱镯内飞了出来,在顾盼面前飘了两阵,猛地碾碎开来。 顾盼感觉脑袋一黑,整个人的意识就一阵飘忽,似乎脚都不着地一般地晕乎乎了个半天。 再睁开眼时很快就适应了,毕竟这地方黑压压的,只有几盏昏黄的灯发出幽幽的光芒。 “是……是顾姐姐吗?”还没等她看出个所以然,一道怯怯的声音响起。 “……雀雀?”顾盼有些不确定道,真的算了算的话,她与雀雀是有十多年没见面了,还真是久违了,“你是哪里?” 感觉雀雀的声音不太远,可就是看不见她,顾盼感觉这个地方有点不对劲,明明之前还是白天,现在怎么就一片漆黑? 而且四周响起一阵诡异的淅淅索索的声音,这个地方也并不安静,呼吸声、痛呼声、鼾声在不断交响,空气中一片怪异的味道极其难闻。 伸着手往雀雀的方向摸索着,顾盼突然摸到一片发冷的硬物。 “顾姐姐……这是地牢。” 顾盼手一抖,才想起来之前京姣说的事,坐牢,受刑现在才发现雀雀每说一句话,都要轻轻喘口气,不禁指尖一颤。 雀雀本来就瘦小,怎么可能经受得了这事? “雀雀你没事吧?受伤了吗?”顾盼赶紧去取下那盏灯,这才看清了地牢的全貌。 铁锈斑斑的栏杆,一方空间并没多大,雀雀似乎是被鞭子抽过,一身宽大的黑袍被劈打出道道缺口,狼狈伶仃。 第156章 160.雀雀 雀雀本来就很白,现在窝缩在角落里,更是显露出一种病态的白,她睁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盯着顾盼看,似乎是想从顾盼身上发现一些不同来: “我没事。” 雀雀长相不像她的名字一样可爱,而是一副特别颓丧郁闷的样子,而且在角落里这么盯着人看就有点吓人。 “你先擦药,”顾盼将焱玉膏扔过去,刚好还剩一点,“你和白锦锦间发生了什么?” 白锦锦是掌门之女,也是绮霞宗的大师姐。 雀雀捧起那玉坛,听到这话一怔,身子瑟缩着,抿着唇不说话。 “怎么了雀雀?”看她那模样好像是怕极了,顾盼立马放低声音,安慰道。 这件事情顾盼越想越蹊跷,雀雀是个不怎么爱说话的闷性子,寻常看见人都是恨不得避之不及,怎么可能,还会跟白锦锦杠上? “嗤……吵死了!”不远处突然发出一声烦躁的大吼,之前旁边还在躁动的声音立马停了下来,看样子那人在地牢里似乎是个让人避之不及的人物。 打雷一样的鼾声再响起时,身旁的一阵放松的呼声也很明显了。 “雀雀,地牢的钥匙在哪里?”绮霞宗地牢是特制的,上面有着禁制,如果不是有着绮霞宗令牌在,她现在很有可能就是一具尸体了。 “……别……别,别救我。”雀雀咕噜道,手指捏得发白,看向顾盼的脸却很坚决。 接下来顾盼无论说什么,雀雀都不说话了,她就老老实实地缩在角落里,盯着那个玉坛看,也不涂药。 虽然是与雀雀相熟,但并不代表顾盼就很了解雀雀,这小姑娘向来都是沉默安静的,不喜欢说话,看起来小小一只很惹人怜惜。 交谈无果,顾盼便打量着这所地牢,潮湿阴暗,环境恶劣,相较于其他牢房,雀雀这间还算干净宽敞的了。 旁边的人都用一种极其诡异的目光盯着顾盼看,夹带着满满的恶意,似乎顾盼就是一个充满了诱惑力的东西在吸引着他们一样。 “怎么感觉这些废物今天格外激动?”一道嫌恶的声音传来,两道人影慢慢地走过来,其中一人打着一盏灯笼,极为精致好看,但跟这所地牢是格格不入了。 顾盼眼尖地看到雀雀瑟缩了一下,便殷殷看向自己,似乎很是希望自己离开。 “自然是有新人进来了,师姐真是好计谋,专门将顾盼的传送点弄到了这儿。”另一道声音仿佛舌尖上开出了朵花儿般,说话甜蜜蜜的。 顾盼本来还在犹豫离不离开,她听出声音是京姣的,现下再听这人出声,就没犹豫了。 这都是人家算计好的,那还躲什么躲? 京姣专门弄了一个这样别具一格的见面,想必也是有话要说,顾盼站在原地,等着她们过来。 “嗯?看来我要等的人来了呢。”离得近了些,那两人看清前面的人影,京姣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道,脚下的步子也快了些。 “你想干什么?”不等京姣说话,顾盼眉眼冷冽,问道。 第157章 161.可敢一战? “自然是专门过来等你呀?你看师姐对你多好,刻意让你和你的小师妹团聚呢。”京姣看着顾盼一身血迹的样子,幸灾乐祸地笑着,同时她也满含警惕心地用灵力去试探顾盼。 虽然是知道绾绾的毒只有突破筑基才能进解,但京姣总是会担心会出意外,不过结果很让她高兴,顾盼灵力还是被封印状态! “白师姐和雀雀发生什么事了?”在顾盼眼里,京姣差不多和董玲就是一个性质,只不过京姣是快疯了,董玲是已经疯了! “什么事?那可是天大的事。”京姣旁边从来不缺跟随者,那说话甜甜的女孩子惊讶道,橘红色的灯火在跳跃,她拿着灯笼,看顾盼有些懵懂的脸,才皱着眉看向京姣。 她倒没想到,顾盼是真的对这件事一无所知,而京姣不说话,她也不好透露,便趾高气扬地笑着装哑巴。 “别这么看着我师妹,你说,偷盗铜雀古芝这能不是大事吗?”好像就是调笑一般,但细细听去,还是听出京姣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能不是吗?铜雀古芝能让京姣飞速筑基,但现在一下就不见了,她没撕了雀雀都算好的了。 顾盼就直接怔住了,铜雀古芝,她当然知道在哪里啊?不就在她经脉里堵着吗? 她之前其实也怀疑过是京姣出的手,不过转念一想,没必要花这么大一个代价啊。 顾盼忍不住看向一旁瑟瑟发抖的雀雀,但一下就打消了怀疑,雀雀胆小又老实,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白锦锦有可能偷这个,但也不会弄给她吃呀。 “不过我劝师妹还是先管管自己的死活吧!”看顾盼皱着眉头出神,京姣冷冷地说道,“这次我改变主意了,我们两的比赛就在宗门试炼上。” “唰——”长剑流光,京姣一把抽出佩剑,冷冷凝视顾盼,“我京姣也不是趁人之危之辈,你可敢一战?” 顾盼看着那剑尖直直指向自己的脸,也抽出白绸还击那一剑,“顾盼,应战!” 所有囚徒的目光都汇聚于此,火光,长剑,白绸,仿佛战意在心中狠狠跳动! 顾盼,应战! 哪怕负伤,灵力全无又如何,宗门试炼,你我决战! 战意在心中疯狂地叫嚣,顾盼坚定地紧紧握住手中的白绸。 “很好,不过现在你得要出去了,毕竟这里可不是能待一整天的地方。”京姣很是满意,语气也松了一些。 顾盼轻声叮嘱了雀雀一些,便跟随两人离开。 除了地牢后,就自然而然地分道扬镳,这下等身旁都没有人了,顾盼的脸色就瞬间崩裂了。 趁人之危?我可去您的吧!顾盼狠狠压住自己想吐唾沫子的冲动,想道。 专门趁着她灵力全封的时候来约战,这叫不乘人之危? 你是不是对这四个字有什么误解? 还故意试探她灵力,真当她发现不了啊? 拖延到宗门试炼,不就是想要所有弟子,和长老一同看到她从高处狠狠坠落的样子吗? 顾盼死死捏紧着白绸,京姣这些小心思她怎么可能猜测不到? 全部都是恶意! 第158章 162.舍友 “呼……”顾盼静静站在这方树林里,冷静片刻后,浑然吐出一口浊气,静静伫立间忽然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心魔入体了,地牢那地方怨气深重得很,她现在体虚,精神又不稳定,自然而然就被钻了空子。 绮霞宗弟子卧房装置很舒服,因为全是女弟子,自然都是闲情雅致一些,女修士在修仙界是偏少的,因此,绮霞宗卧房都是两人一间,除各别例外。 比如顾盼就是这么一个例外,自从大家知道京姣与顾盼不交好后,大家都是能躲就躲的态度,所以,顾盼是一人一间。 没什么不好,顾盼独来独往惯了。 弟子休息处的地方也是极美的,占据一个山腰,依山傍水,好不舒适。 这个时间段是由弟子自己来安排的,走向卧房的人也三三两两,顾盼专门挑了条小道,自己这一身血迹的劲装可扎眼得很。 来到自己居室,顾盼望着眼前的熟悉的装置有些感叹,不由得伸手一一摸过书台上的卷宗,竹简,却发现了不对劲。 弟子居室都是自己打扫,宗门不会额外请人来帮忙,她这一走就走了三月之久,为何这柜台上一丝灰尘都没有? 明显就是有人静心打扫过,顾盼得出这个结论时,有些不可置信,可走到书桌上随意拿开一卷纸时,就顿悟了。 感情是她离开时,又有人搬进这里了。 不过这人……顾盼盯着那字迹,抿唇。 字迹是真的太丑了。 虽是照着自己的摘抄临摹的,但她不知是不是从没写过字一样,字跟着疯狗抽癫一般。 “诶?那个,你是谁?”一个爽朗的女声传来,顾盼回头看,是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女,拿着一把剑诧异道,看自己手中的纸,立马恼羞成怒地一把夺过来。 “你干什么,私闯居室可是要挨鞭子的!”看她一脸羞愤地紧紧握住剑柄,似乎想戳自己几下泄愤一般。 “我是原先住在这里的。”顾盼将掉到地上的狼毫笔捡起来,搁在桌上,倒也不气,就回卧寝换校服。 新来的小弟子吧,她倒忘了前些日子是收徒的时间了。 “你跟着我干什么?”顾盼拿出校服,有些无奈地看向那小姑娘,她还是紧紧握住剑柄,睁大着眼睛看着自己。 “你就是冰块脸?”那少女并不是腼腆,相反顾盼一问她,她就很欢快地答出来,还颇为稀奇地张大了眼。 有姑娘的地方,一般流言也传播得最快,这冰块脸恐怕也是一些姑娘背后传的。 通过董玲和京姣,顾盼已经了解了,估计在同门眼里,她就是一个自持清高,极为孤傲的怪人。 想到这一层,顾盼不高兴地瘪了瘪嘴: “不是。” “啊?她们明明说同我住一起的是个脾气又怪又臭的冰块脸,你不是……” 好吧,又多了个又臭又怪? 顾盼看着她喋喋不休,突然想把手上的校服一把塞进她嘴里。 “可我看你的字,我觉得你不是这样的人,我挺 第159章 163.找事 “咳咳……”被这么一番表白瞬间惊到的顾盼不知所措了,她张了好几下嘴,都不知道说什么。 “我叫柳欢雨,你呢?”她倒是丝毫不介意顾盼不怎么搭理人的性子,欢快地说道。 “顾盼。”看你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那看来她们在你面前看来就只用冰块脸等一切褒义词来称呼我了。 顾盼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感觉自己心底有一种说不上的复杂。 “顾盼?我记得前几日夫子就说过一个词,叫那啥什么生盼来着?” “顾盼生辉。”顾盼默默提醒道。 “对对对,咦?你是不是要换衣服啊?你衣服上好多血啊!” 真是神经够大的……顾盼真想扶额,刚想说话却又被柳欢雨打断: “你也是不早说,我那里有药,我给你拿过来。” 没等顾盼回话,这少女便跟旋风一样风风火火地出去了。 顾盼拿着衣服若有所思,柳欢雨的出身应该不是世门子弟,看她这作态便知晓了。 “我回来了,给你,你是怎么了啊?身上这么多血?是遇到魔兽还是仇家了啊?”柳欢雨拿着一个瓷瓶又是风风火火地跑进来,未看其人先闻其声,顾盼忍不住抽了抽唇角。 估计柳欢雨这性子可能在那群姑娘那也不怎么讨喜,不然怎么可能会分到自己这里来? 不过心肠倒是很热心,就是热心过头了……顾盼不经意地看了看她手中的瓷瓶,不由惊了。 那是芫化液! 以珍稀草药炼化而来,还需要控制力极强的炼药师,才能得出这么一小瓶,可谓价值连城。 “你别发呆呀,快喝啊!”柳欢雨似乎完全不知道手上拿的是什么一样,不断地催促着顾盼喝下去。 “这是什么?”顾盼忍不住问她,怕她完全不知道这物品有多贵重。 “知道啊,好像是叫芫化液吧,稀奇古怪的名字又是死贵死贵的。”柳欢雨郁闷地嘀咕道,她性子太急,一股脑地塞到顾盼手里,便出去了。 顾盼拿着那小瓶芫化液有些哭笑不得,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一个心眼这么大的姑娘。 绮霞宗的校服以青蓝色为主,清新飘逸,没有过多花纹,但也精致。 “盼盼,一起去校场吧。”柳欢雨俨然是个自然熟,欢乐地拿着顾盼往校场走着,一边走,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除了京姣似乎没有人知道顾盼今日回归,看到她都一副见鬼的表情,当同时看到她和柳欢雨两人时,便变嘲讽了。 柳欢雨虽然活泼,但这活泼过头了也就不受人待见了。 顾盼了然了,她和柳欢雨就是被这些人排斥在外的。 但她不在乎,也不稀罕她们的圈子,顾盼直视前方,并不打算跟她们交流。 但有些人,就属于很难打发走的这种类型,就比如现在朝她们走来的那个少女。 “是顾盼师姐回来啊?这次一回来,可是翻天覆地的的变化啊!”那少女上下打量顾盼,不怀好意道,旁边看热闹的一些人都促狭地笑了起来。 第160章 164.争论 刚刚顾盼还挺疑惑的,之前她们看到她都不敢招惹,怎么今天突然找事来了,原来是她灵力被封的事情走路风声了。 想都不用想是谁干的,不少人都想看看单灵根天才堕落的模样,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 “你是打了一整瓶的洋醋吧?真是酸死我了,我呸!”柳欢雨翻了个白眼,拉着顾盼的衣袖就走。 “诶,师姐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给我停下!”那少女被当面这么一刺,怎么可能会息事宁人,立马就叫了。 “你还过来?你还过来我就戳死你!”柳欢雨抽出剑来,剑尖对着那少女,嚷嚷道。 围聚的人都随着这剑尖的动作往后面退了退,那少女不禁一脸铁青,倒也没跟上去,只是恨声道: “没规矩!果然只是个乡野匹夫!匪头子的女儿!你也是个匪头子的命!” 顾盼眼尖地看到柳欢雨的手抖了下,眼睛里冒过一丝杀气。 “行了吧,人家匪头子也比你家富贵,不知道有什么好说的。”顾盼回头不咸不淡地瞥了眼那少女,终于是刺了回去。 “你!”那少女是没落世家之女,如今是囊中羞涩,自然看着柳欢雨这样的暴发户存在不高兴,也更是无法认同。 顾盼也不是不会还击的人,只不过是懒得与一帮小姑娘计较,修仙大道上,为何总是要与这些屁大的事情过不去? 还不如当它就是这么一个屁过去了。 但一而再再而三地骚扰,那就是在挑战底线了。 “你,你也看不起我这身世对吧?”柳欢雨突然闷闷问道。 “嗯?”顾盼刚刚还在疑惑她怎么不闹腾,原来她在这里纠结呢。 怎么可能完全对外界的恶意一无所知? “这人啊,生出来无法决定自己的身份,所以这没什么好丢脸的,只要自己的行为无愧于自己,不辜负别人就好了,虽然无法决定自己的出身,但你能把握自己往后的命运。”顾盼看着柳欢雨闷闷不乐,便软了口气道。 并不是安慰,而这就是事实。 “啊?是吗?我觉得你说得很对啊,但他们说总会有个压下一头的劳什子叫天道,这天道是什么来路?天天闲着没事来打压这,打压那?” “……”顾盼看着小姑娘求知若渴的表情,顿了顿,随即坚定道:“是的,它闲着没事干但来头很大,几乎谁都受过它的欺压。” “那真是太可恶了!可……” “……” 两人便这般胡扯着来到了校场,不得不说柳欢雨实在是一个很有感染力的人,而顾盼则很有胡扯的天赋,若是那教书的夫子在此,肯定气得要拿书砸她们,并将这两个狗屁不通的家伙赶出师门! 现在的时辰是到练剑的时刻,顾盼涂抹了焱玉膏,又服下芫化液,身体已经没有那么痛了,练个剑的身手还是有的。 教剑的是个有些惫懒但格外尖酸的女人,她依附于邚桃儿长老,自然也讨好于京姣,也是对顾盼极为挑三拣四的一位长辈,人品算不上好的。 第161章 165.切磋 “哟?这不是顾盼嘛?回来了?”那女人叫简丹心。 瞧这名字便知道取这名的人是早就料到这人未来会走上歧途,便早早取了这么个名来警醒。 顾盼发现所有人开场白几乎都是这么一句话。 阴阳怪气也就算了,还问得不是废话吗?难不成你面前这人是个假人? “是。”心里虽是这么想,顾盼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道。 她是知道简丹心有多纠缠不清,并不想跟她嘴炮,纯属就是浪费时间。 “前几日你们都训练不错,今日那就来场切磋吧,”简丹心摇头晃脑道,又是意味深长地望了顾盼一眼。 “丹心夫子,顾师姐多日未归,身手难免生疏,不如就让我来跟师姐比划下,因我年幼也不至于占了便宜。”之前那少女咬牙恨恨道,望向顾盼的表情可谓是咬牙切齿不过了。 “哦?顾盼你如何看?虽说是多日未归,但指点师妹的本事还是有的吧?”简丹心慢吞吞道,扔了一把剑给顾盼。 “师姐,你也赶紧上来啊,别在台下傻站着。” 根本没有给任何拒绝的机会,便让顾盼上去,眼下如果不上去,今日的笑料便就是这个了,想到她们为对付她玩的这些花花样样,顾盼无奈地叹口气。 “那就领教了,师妹。”别人非得在这种时候找茬,顾盼也是很无奈,这分明就是给她弄着花样再找不痛快。 “领教了,师姐。”那少女急速上前,剑芒闪耀,银光扑朔之间,那寒光已经近在眼前。 “铛!”剑与剑的碰撞,争锋不让! 顾盼手臂上有伤,如果不是她控制力极强,取巧接下这一剑,现在估计这手臂就要折了。 哪怕是神药也不可能一下就让这些恐怖的劈伤给恢复了的。 顾盼感觉手臂一阵刺痛麻木,不禁皱眉,魔瞳并不能暴露,这不仅是自己的底牌,而且也怕魔宗会因这一特征找她麻烦。 炼体虽是她的优势,但现在她伤痕累累,根本就不能硬碰硬。 异火?自己现在不断被针对,而且自己尚为弱小,这种东西也是底牌,不能轻易显露出来。 现在顾盼唯一的优势就是熟悉她的剑法,能很快的闪躲过去。 “顾盼!你有胆就别躲,你躲什么躲!为什么不敢跟我堂堂正正一战?”那少女怒吼道,剑法也越来越凌乱,顾盼的伤牵扯着,极其疼痛,好几次就被她的剑所伤到。 “嗯?顾盼竟然真被连晓媋伤到了?” “看到京姣说的那事是十之八九了,我也看顾师姐的身手完全不如之前。” 因着伤到顾盼,那少女似乎极为兴奋,挥剑之间招招带风,竟也不是点到即止,而简丹心在一旁看着竟然也丝毫没打算出声阻止。 “师姐,你现在是个废物你知道吗?如果我是你,断不会连这点自知之明都没有,还要死乞白赖在宗门!” “铛!”两剑之间再一次猛烈爆出一阵撞荡,哪怕是个门外汉,也能看出顾盼被连晓媋压制一头,有些力不从心的赶脚。 连晓媋几乎是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表情看着顾盼,阴冷说道。 第162章 166.你是狗屎吧 “我呸!我看你才是真的没有自知之明!”谁都没想到,旁观人群中突然有一个人出来,暴起一声大喝! “你可知扰乱擂台秩序……” “知你个大头鬼!自己放屁去吧!”都不等简丹心说完,柳欢雨又是一声暴喝! “你你你!”简丹心瞬间被哽得一脸铁青,恨不得上前手撕柳欢雨。 柳欢雨的确是匪头子的宝贝疙瘩,而匪头子这种身份也的确会引起大多数人的轻慢,但也得看那个匪头子是谁。 刚好不巧,柳欢雨她爹牛逼得很,独占归庭山为山大王,带领一帮子小弟兴风作浪,好不威风。 寻常山头倒也不会如此嚣张,但归庭山是不一样,不知该说柳欢雨她爹是胆大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归庭山更是当年魔宗一位大能居住的地方,山头上还有残留的法阵,地接七州与四国,可谓是地理形式极好的。 而柳欢雨她娘更是归庭山下一座小城城主的女儿,这一山头一城主相互勾结,自然是难以攻破,而且地又连七州,不少山匪也会一些术法,达到凝气的,现在几乎连修士过山都要被打劫得个只留裤裆,因此关于仙门的宝贝他们也有。 简丹心还年轻时也被打劫过,当时是被吓得屁滚尿流,想起归庭山山匪这一茬,几乎是横眉竖眼之余忍不住打颤。 柳欢雨一把跳上擂台,她没用长剑,而是一把挑起随身大刀,耍得虎虎生威,挡住连晓媋毫不手软的一剑: “趁人之危还敢说的如此大……” “大义凛然……”见柳欢雨一下卡壳,顾盼忍不住轻声提醒道。 “对!趁人之危还敢说的如此大义凛然,你还好意思自称仙子?我看你是狗屎吧!” 柳欢雨那一把刀杀伤力极强,恍如开天辟地,将连晓媋的剑狠狠震开来。 天生神力!顾盼惊叹,她察觉到柳欢雨身上没有炼体的气息,可她一身怪力竟是硬生生将连晓媋的剑震荡开来,要知道,连晓媋可是从小炼体的啊! 这女子,生性凶悍,她之前还想着柳欢雨为何持剑的手势那么怪异,感情是天生握刀的料啊! “你大胆?竟然还说话如此粗鄙……你……”连晓媋可是硬生生被柳欢雨的刀威给劈了出去,硬生生吞一口喉头的血可不好受,她估计也没想到柳欢雨那一刀之威就连她也不能硬接! “我什么我?我从来不跟狗屎说话!”柳欢雨真是忍不住想冲连晓媋吐口唾沫,她扶起顾盼,眉眼中充斥着一股戾气,“要不要去药师那里看看,顾盼到底伤得多重?我虽然是山匪出身,但我好歹也不对老弱病残孕出手的对吧?” 柳欢雨意有所指地望了眼连晓媋,冷冷讥讽道: “世家子弟可真让我个山村野人刮目相看啊,不过现在我们就不奉陪了。” “柳欢雨你竟敢在校场放肆?你要知道,这可不是你那山疙瘩!”沉默一阵,还是有人不甘心地说道,并暗示一般地偷偷看向简丹心。 第163章 167.三股力量 简丹心还是一脸铁青,但憋着一口气没说话,她能怎么办?跟着她能奈何柳欢雨一般。 柳欢雨没说话,但你看她那鄙夷的眼神,定能知道她有多不屑一顾。 “你感觉怎么样?”柳欢雨小声道,顾盼摇摇头,也并不把自己的伤当回事,反正只是皮肉之苦罢了,又不会骨折之类的,她就随意折腾。 “你刀法不错,这把刀也不错。”顾盼紧盯着柳欢雨手里的大刀,感受到由刀内散发出的杀气,不禁升起一股战意! 她想与柳欢雨打一场! “这刀啊,从谁那里抢来的吧。”柳欢雨也喜爱有加地给顾盼比划了几下,两人一同往居室赶去,“你的剑法不错,改哪天你伤好了,我们两切磋下!” 顾盼眼睛顿时一亮,立马应下。 两人一拍即合,都战意满满。 到了居室后,顾盼便以调息为由,进了内室,并死死锁住,要柳欢雨不要进来。 终于有了空余时间休息,顾盼这才吐出一口长气,她现在非得好好查看自己身体是怎么回事才行。 灵力还是封印状态,但火煞之气已经不再堵着经脉了,但还有绾绾的毒没除。 如今顾盼身体内有三种能量,铜雀古芝的磅礴灵力,雷电之力,绾绾的毒,三种力量争锋不让,形成一种刚好对峙的平衡状态。 但顾盼不能再让它们这样平衡下去了,不然她还怎么筑基? 如今出现的局面也大概是她最想看到的,火煞之气全除后,还余留铜雀古芝的灵气,雷电之力稳固经脉,待她吸收完灵气之后,一鼓作气就突破筑基! 引导雷电之力的感觉并不好受,而且这会使顾盼时不时想起自己被雷劈的感觉。 灵气在自己丹田处缓慢完成一个周转,顾盼更是打通了第二条经脉,吸收灵力很通畅。 “呼——”顾盼吐出一口浊气,脸色并不好看,她发觉自己始终无法突破筑基的那一层障壁,不由大为郁闷。 “结!”脑海里突然一道声音传出,顾盼清晰地感觉到有一种规则之力在自己这屋内流转,但随即自己的意识也被抹去。 “你还要装死到什么时辰?”那声音还真的是久违的耳熟,顾盼感觉到意识回溯,一睁开眼时便是在一片火海之上,可现在的她不再像第一次那般无措,她身旁一阵青光流转,恰是好看。 好像是看到她睁开眼来,更是兴奋地抖了抖,爆出一阵更巨大的青莲开花。 “咻——”那赤红色的火海似乎是不甘示弱,炸出一阵火树银花,抬眼望去,虚空中掉下的不是花瓣,而是杀伤力极强的火星! “行了,别玩了。”最开始那道声音再次响起,跟着火树的顾盼看不清他的脸,只看到了他虚虚做了个抬手的动作。 “唰——”魂心焱与那赤红色的火焰都乖巧地避让开来,露出那清隽挺拔的身影。 他依然还是坐在一张由火聚起来的火焰王座上,眉眼疏离冷淡,明明身处这么一个炙热的环境,他就像个不世出的冰山雪莲一般,寡淡清冷。 第164章 168.瓶颈 “怎么?不记得怎么叫师傅了?”那男人懒懒地掀起眼皮子,不知是冷嘲还是调侃,“还是在挂念着你那凡间师傅?” 顾盼琢磨不出他话里那凡间两字是什么意思,但涉及到傅老头儿,让她不高兴之余,她也不想回话。 “还有脾气了么?”他的语气极其平板,听不出他的情绪,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寂灭?”顾盼却只注意到他手上把玩着的是寂灭剑息,不由大惊,细细去看,可以发现这道剑息的感觉要比之前强大沉稳多了,“多谢……师傅相助。” 顾盼顿了顿,还是说道,她拜这个神秘尊上为师在前,这声师傅虽说没有那么真诚实意,但这两字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不敬的。 尊上似乎很是受用,缓和着面色点头, “你筑基遇瓶颈了?” 顾盼没想到尊上召她过来竟是为了她这件心心念念的事,不禁喜出望外,也不面瘫了,面带喜色直接点头。 说不出尊上什么表情,像是满意,又像是嫌弃,像是打量物件一般地瞟了几眼顾盼,又飞速移开了目光: “很正常,甚至你出现这个情况,完全就在我意料之中。” 嗯?顾盼睁大眼,不解地看着他,她一直都觉得自己修炼状态不错,而且心态她也一直端得很好,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不是你哪里出了错,而刚好相反,你都做的很好,身负气运,神草筑基,秘境炼体,并早早生出守护之意的道心,可以说同期人之中,你是属于遥遥领先的。” 尊上把玩着寂灭,颇有几分漫不经心到,可停顿之间,语气便凝重了好几分: “这就好比,同期人都还走路都走不稳时,你就已经学会了跑步,但你始终跑不过比你大的人。”他眼睛中始终有一种沧桑气息,明明面庞还那么年轻,但就是让人感觉只能仰望他,生来就高人一等的感觉,但认真听他的话,总感觉他说话间带着那么一丝怜惜: “你比他们少的,只是历练而已。” 恍若身边景象山崩地裂,世间只余顾盼一人。 她总算是知道自己缺的那么一丝东西是什么了,她一直认为问题是出现在自身上,却没想到,就是自己沉迷修炼太久,从不去看过路的风景,从不为花树而停下自己的脚步。 “……”顾盼睁开眼,看着自己居室全是从简的装置,起身推开门去,想去找柳欢雨,却只看到厅内桌上闲置着一张纸条,上面的字迹堪称是鬼画符,可怕得很,顾盼感觉眼睛都要贴上去仔仔细细过滤了一遍,才捋清了这纸条上写的是什么: 师姐,因你身体负伤,我只能去跟长老请假,让你直到宗派试炼在出面,所以你放心修炼,不用再去管外界的事,我也很期待与你过招的那天。 顾盼一晌无言,她一直以为柳欢雨神经粗大,到也没想过她也会有心思如此细腻的时候。 再望一望外面,艳阳高挂,空气中有种沉闷的气息,教人热的发慌,但顾盼却觉得清爽极了。 第165章 169.方馨林 已经是第二天了,顾盼刚刚也没注意到时间的变化,还以为她修炼没多久,现在她们应该都在练剑了。 出去溜达溜达好了,真要说的话,她是真的好久都没有现在这么悠闲的时候了。 顾盼是真的紧绷太久了,她将所有的事,无论能不能担下的,全部都一力承担了。 绮霞宗的风景优美是出了名的,尤其是在山顶观看落霞,真真是不似人间景,恰似梦中仙。 绮霞宗这么个名字,也是从这片仙景中得出来的,这一句词更是被一位善剑的大能刻在了山顶一块巨石上。 可惜现在不是傍晚,顾盼去了也没有晚霞看,便随遇溜达,思考着一些事。 她现在还是有些关心南麓,虽然知道这场战争是顾怀胜利了,但她现在总是想到慕妍宓那沉默的脸,与怪异的话,她就禁不住打个冷颤。 而且也不知道云若渺和她一起传送到了哪,云霭和绾绾到底发生了什么,没有找到她怎么办…… 顾盼越想越纠结,不知道那符咒赶魂一样的赶着自己回来,到底是干什么的,害她这么不负责任地走了,还留下一大堆破篓子在那里,不知道谁来清理。 感觉身边的景色似乎荒凉了不少,顾盼若有所思地抬头。 顾盼以前在宗门从来都是三点一线,不会为其他事耽搁自己练剑的功夫,也是第一次逛到这个地方。 很奇怪。这是给人的一个直接感受,如果不是亲眼看到,顾盼也不知道绮霞宗会有这么一个地方。 这里的树木普遍要张得比其他地方高大的多,而且空气极为潮湿,顾盼如果在这里修炼的话,一定会事工半倍,但在这里修炼的一些虫兽特别多,还有几个是含有剧毒的,几乎是金丹期的修士碰上都会很麻烦。 顾盼面前就有一只毒性极强的花斑蜘蛛,从树下突然掉下来,吓人得很,它只是慢吞吞地顺着网丝继续爬上树,明明瞧见了顾盼,但它也不发动攻击。 这种花斑蜘蛛向来都是好战的,顾盼可以说是死里逃生了,不禁深呼出一口气,心念一动,望向了自己左手上的凤焱镯。 它依旧还是结草手环的样子,但现在发出一阵淡淡的绿色光芒,驱虫兽的效用! 顾盼一直都以为这凤焱镯只有储物之用,里面更是藏着一个不知活了多少岁爱装嫩的男人,没想到还有一些作用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打算找个时间好好研究下,不过现在她还是将心思放到面前的景物上。 不远处有一方石碑,被消磨得特别落魄,上面的字迹也极浅,不认真看你都看不出是什么字。 “方馨林?好熟悉啊……”顾盼若有所思,仔细琢磨着,瞬间就清醒了。 当年刚入宗时,长老说有一个地方绝对不能去,听说误入那里的人都发疯死了,那个地方就叫方馨林。 当时的她还道这地方名字如此好听,怎么就沦落为一座吃人的林子。 没想到今日,她就迷路到了这,倒不知是缘还是劫了。 第166章 170.树 顾盼认真沉思了一下,觉得自己就假装不知道这是方馨林,便踏步走了进去。 倒不是为了其他原因,而是顾盼想着她如今也出不了绮霞宗,自然也就没有历练的机会,倒不如进这林子看一看。 顾盼低头看了眼脖颈上的链子,冷却时间已过,顾盼研究过这玉戒,不知是不是自己在炼器学上还是太孤陋寡闻了,明明是看着傅老头儿炼的器,但她就是琢磨不出这法器更深层次的用处,只知道它大概能抵挡元婴期大能的一次攻击! 不遇上什么大危险的话,都没有太大的问题,虽然身上还有伤,但顾盼还是相信自己的实力。 犹豫了一下,顾盼还是从凤焱镯中取出芫化液,一口饮下。 无论如何,对于未知,还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生命只有一次,哪怕她是重生的,但也不代表她不惜命。 最让顾盼郁闷的还是她的鞭子被朝烨奕拿走,现在只能拿着一块用着勉强顺手的白绸来当武器。 方馨林虽然名字如此雅致,但它的景观着实有些阴森,脚底下踩得是松软的草,灌木丛长得尤其茂密,身处这样的环境,顾盼却觉得体内灵力充盈得很,只是全被封印状态。 顾盼有些想打人的冲动,明明体内的力量她都感觉得到,但就是用不了是什么鬼? 啊摔鬼老天,你是故意逗我玩的吧! 想归想,顾盼还是郁闷地往深处走去,除了那一次长老略有提到后,就再也没从谁嘴里听说过这个名字了。 虽然绮霞宗都是女孩子,好奇心重一些,但磨蹭到方馨林外围,被这阴风一吹,估计就怂了。 越往里面走,空气中就越是潮湿,顾盼呼吸间,全是清新舒服,打算等自己灵力解封后,就来这里修炼。 简直对她而言,就是修炼圣地好吗! “嗯?”越走越深,顾盼发现眼前突然出现一极其粗壮茂密的树,顾盼不知那树是什么品种,只觉稀奇得很。 它的树枝极为柔软,就像柳树一样垂落下来,长枝上繁茂密集的绿叶在风中摇曳,还长满了水蓝色的花朵,恰是可爱。 顾盼惊了,她分明感觉到这花朵有一股纯净浓郁的水灵力,她就站在这棵树下,都感觉身体更加充盈,更不要想,吸收这花朵,自己会得到怎样的提升。 这哪里是什么禁地,明明是宝地啊! 顾盼还是没有轻举妄动,她静静站在原地,看着这树粗壮又高挺的枝干,感觉这枝干都可以装下几个人了。 不敢贸然对花出手,顾盼现在只是走到那枝干处,伸手在那斑驳的树皮上抚摸。 “嗯?”有了古棕色树皮的衬托,顾盼发现魂心焱在自己身上已经形成了一层淡青色的防护罩。 嗯?这种情况……顾盼突然想起在雷池已经很危险的时候,魂心焱才突然冒出来,替她抵御。 那现在是怎么回事? 顾盼草草回忆着,似乎好像是在深入方馨林的时候,魂心焱才自己突然冒出来。 这地方,到底有什么? 第167章 171.树洞 手指无意识地在树皮上乱划着,不知道突然之间触碰到了什么,顾盼惊愕地发现,面前的树发出一阵古怪的“咔咔”的声音。 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打开了。 顾盼听着声音并不太远,似乎就在眼前一般,顾盼向来是个不知恐惧为何物的人,便长腿一迈,往前方走了十几步,不禁哑然。 走到这棵树反面,才看到这树被触动了机关后,背面是一个容纳一个人走进去的树门。 顾盼瞅了一眼,便毅然踏了进去,却一脚踩空,整个人掉了进去。 尼玛啊,这明明就是个树洞! 高速坠落并没有多久,顾盼的脚底就踏到了坚实的石板地,顾盼自然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毫无准备地就进一个地方,她的白绸在手里随时候命。 地底很黑,顾盼打了个响指,肩头上立马跳出一簇青火,替她照明着前方的路。 是一个勉强能容忍两人通过的甬道,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极其简单,顾盼并没迟疑太久,就往前方走过去。 越往前方走着,空气中的水灵力就越发浓郁,顾盼觉得身体上每个细胞都在欢悦着,她的状态直接升到最佳。 两面墙壁上顾盼都仔细观察过,发现上面很是潮湿,长满了厚厚的青苔与藤蔓,顾盼企图从这上面发现玄机,却只得出这里是特别潮湿。 这甬道着实有些长,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顾盼才听到一些声音。 是流水的声音,顾盼快走几步,竖耳去听,发觉这流水的声音不是一般的大。 莫非这地方别有洞天?出去是另一番景致? 顾盼沉思,这一路上她都提心吊胆,怕会有陷阱,可并没有,似乎修建这个地方的人很放心一般,根本没有设置任何机关。 这个认知让顾盼瞬间警惕起来,有这么个想法的人,要么这里面就是没有什么东西,要么那个东西本身就危险性极大。 可顾盼斟酌了一下,觉得前面这个可能性不大,如果没私藏什么东西,又何必大费周折地藏在树洞地下? 顾盼是纯属闲的,才摸出了机关,一般真正寻宝的人反而不会这么无聊,瞎摸一个只是特别大的树。 最诡异的,就是一点点机关都没有,反而这个地方像是闲置很久了,而且长老还特意警示弟子…… 顾盼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看到前面有一堵厚重的石门,在这里,更能听清那哗哗流水声。 顾盼停住脚步,站在那石门约十米处,目光沉沉。 “咻——”白绸如蛇,猛烈出击,在顾盼的控制下,狠狠撞击着石门及石门的四周。 “砰!砰!砰——”除了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就再没其他了,顾盼意外地挑眉,没想到这里也没设置机关。 不过顾盼却发现围绕在自己身体旁边的青盈色的光芒越来越亮了,顾盼抿了抿唇,感觉心里不好的预想在不断地放大。 魂心焱外放一般都是有危险,顾盼紧皱着眉,觉得可能已经有她不知道的危险出现了。 顾盼望着石门和幽深到似乎望不到底的背后。 那么现在,是进还是退? 第168章 172.石门内 顾盼像是会走到这路上就会掉头离开的人吗? 顾盼向来是胆子大的,见石门没有反应,她才小心地挪着步子走过去,盯着石门看了半晌。 当然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看出这道石门她打不破。 顾盼倒是发现一个特别奇怪的点了,这个封闭着的石门竟然没有锁! 那就是机关在墙壁上?顾盼记起绮霞宗还专门设有机关学,可顾盼驱使着白绸,却没有感受到这附近有任何不对劲。 难不成这道门只能轰开,还是只能从里面打开?顾盼收回白绸,终究是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手覆盖到石门上。 “嗤——”顾盼惊愕地发现,这道石门竟然能引起自己体内水灵的反应! 不是恶意调动,而是像试灵石一般在观测自己的天赋一般。 石门似乎被一阵水雾给覆盖,透露出一种朦朦胧胧的水蓝,充满着能量感,就像试灵石划分灵根一般,石门的水蓝色也慢慢浸透到门顶。 天灵根! 门闷响了一声,突然缓缓打开了。 顾盼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的左手,发觉可能让门打开的玄机是水灵根。 而且还必须是纯正的单水灵根! 其他不符合条件的都会一一排除在外,极其严格的审核标准。 门已经打开,浓郁精纯的水灵七简直是扑鼻而来,刺激得顾盼真的是全身发麻! 流水声也越来越大,顾盼一抬头便惊住了。 石门之后并不是什么景观,而是别有洞天,一个算得上比较大的房间,除了仅供落脚的四周一个长廊,彻了一个极大的水池,而且看着还不浅,水池四周都放置两个水灵通,池下的水会被吸引到水灵通里喷溅到水池中间一个蓝色的蛋上面。 依旧还是没有放置灯,但这池子的水不是寻常的水,暗含着高浓度的水灵,散发着微弱的蓝光,看来这座林子也是受这水池的影响,难怪如此茂密。 但顾盼紧接着就发现,自己身上的魂心焱波动更大了,它已经不仅仅只是凝聚成一道薄弱的绿光,几乎颜色沁得发亮! “啪!啪!”听见异动,顾盼赶紧抬头,却见那个蛋似乎是很不满一般地跳动着,砸动着水滴四溅。 那个蛋,应该是灵宠蛋……这座水池可能是专门孵育它的…… 顾盼后退几步,盯着那颗似乎在捣乱的蛋飞速思考着。 水蓝色的蛋,会散发蓝色荧光,密集着深蓝色的密纹,仿佛就像一个……图腾! “啪!啪!”那颗蛋似乎完全焦躁了,它跳动得水花四溅,顾盼明显感觉到魂心焱也猛烈抖动起来,似乎像是在与那颗蛋斗争。 “哗!”水池瞬间浇出四根极其粗大的水柱,却不是冲着顾盼来,而是齐齐冲着那颗蛋淋去。 房间里,似乎有着很强的能量波动,法则运行,两个东西在死死斗争。 “啪!”顾盼感觉似乎是有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连带着意识一同抽去,自己的神识像是被一个粗鲁的东西猛烈闯开来,最后,顾盼却只来得及看到魂心焱绿色的光慢慢碎开来。 第169章 173.恶魔的宴会 原来是……心魔攻击…… 她怎么忘了,魂心焱除了火焰攻击外,还有心魔攻击的? 原来危险从一开始就已经在身边发生了,只是顾盼忽略了这一茬,到了石门内,这心魔攻击已经完全全面爆发! 顾盼的意识沉沉浮浮,死死坚定着自己的意识,她知道,自己已经身处幻象之中。 抬眼望去,波澜壮阔,周围全是水在身边弥漫着,可爱地冒着泡泡,望着四周无边无际的水,顾盼只得猜测这是海,可除了一些奇形怪状的像是鱼一样的生物外,就再也没有其他的生物存在了。 顾盼突然想起那颗蛋奇怪的举动,不由猜测这个地方是不是那颗蛋弄出来的。 而且在水中她竟然还能呼吸?而且也不要游泳,她脚下虽然没有踏实的土地,却像是在什么东西上走路一样。 “咕咕……”一个东西轻轻撞着自己的的手臂,顾盼低头望去,正是那颗蛋,不仅轻轻撞着自己的手臂,咕咕之间还在冒着泡泡,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你是什么?”顾盼看它似乎没有什么恶意,就将它抱了起来,仔细观摩着,她当然不指望一颗蛋口吐人言。 “咕……”那颗蛋只会咕咕,咕咕之间就吐了顾盼一脸的泡泡。 这种蛋顾盼没有在书上看到过,就算研究到天荒地老都研究不出个所以然来。 “鲛人蛋。”一旁突然响起一声冷冷的人声,顾盼扭头望去,竟然是尊上,他终于没有坐上自己那座尊贵的火焰宝座,而是矜贵地慢慢走过来,也在打量着这颗蛋。 “鲛人族,擅长幻象攻击,成年后,近战攻击也非常不容小觑,还有他们的歌声,也是强劲的武器。”尊上也没从顾盼手里拿过蛋,而是摸着下巴,细细思考着。 “奇怪了,按规矩来说,你们这怎么会有……” 那颗蛋似乎听着尊上的话,理解了什么,开始猛烈晃动起来,顾盼都有几分抓不稳的感觉,突然面前画面一转,顾盼和尊上就看到电闪雷鸣,狂风呼啸,乌云沉沉之下的海面徒增几分阴森之感。 海面上出现了一艘巨大的轮船,上面挂着一面巨大而又威风的黑旗,它旁边还有一轮商船,两艘船上面的人之间似乎发生了什么争执,那插黑旗的人便将商船上的人屠了个干净。 鲜血都染红了那一小片海域,那群人肆笑着,将商船上的尸体扔下船,电闪雷鸣中,更是将那些人的面孔照应得更加狰狞。 他们欢笑,他们对酒畅饮,就像是恶魔的宴会。 不远处传来一阵靡靡之音,顾盼盯着那群人先是欣喜地趴在船栏上往远处看着,后面不知道是谁大叫了一声,所有人都往船里跑着。 又是一道闪电狠狠劈下,顾盼看见水面上那群尸体冒出头来,似乎要爬上船一样。 可是当他们全身露出来,连顾盼都有几分心底发毛的感觉,他们下面全是湿漉漉的鱼尾,他们根本不是人! 就连那阵迷雾散去,在礁石上唱歌的人,下面也是一条湿漉漉的鱼尾! 第170章 174.狂欢盛宴 “这是鲛人?”顾盼看着这些生物的近战厮杀,凌厉果决的身手心理微微变扭的同时也不禁大为惊艳。 顾盼毫不怀疑,哪怕是自己与他们其中一只厮杀,都是一条死路。 “是。”尊上的脸色有些奇怪,他盯着面前场面的表情不是愤怒,而是沉思,但沉思之际也不忘给顾盼解惑: “鲛人就是一些自恃矜贵的生物,一般情况下,他们不会主动会杀害人类,但新鲜的血液会引起埋藏在他们血脉里的杀意。” 顾盼想起这船人刚刚同样凶残地屠杀商船里的人时狰狞模样,情不自禁点点头,刚好这时,这场屠杀已经结束,顾盼看着一船的鲛人纷纷站直了身子,以她这个角度去看,完全看清他们皆是艳丽漂亮的侧脸,每一个在凡世中出现都是不可多得的倾国美人。 “一般请况?那意思是除了新鲜血液的唤醒,还有?”意识到尊上话里有话,顾盼看着这些漂亮的鲛人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人一样。 “狂欢盛宴。”尊上的话格外的冰冷,眉头也渐渐锁紧。 顾盼没注意到他面色的变换,只注意到怀中的蛋似乎激动至极,一连串的泡泡啪啪往外冒着,然后啪啪地碎到她脸上。 “别闹腾。”顾盼低声道,也不讲究,一袖子抹去脸上的水,就继续专心致志地盯着下面海面看。 反倒是那尊上斜着眼盯着顾盼看了一下,极其嫌弃地别过脸。 顾盼还没来得及问狂欢盛宴是什么时候,海面上突然缓缓升起一道巨大的水柱,随着这倒水柱慢慢升起,海面上不少绚丽的灯光也在熠熠发光,定睛一看,分明就是海底下那些神秘的发光生物漂浮到海面上来,五颜六色地发着好看的光彩。 这么乍一看,倒真像一场海底盛宴。 “噗!” 随着一声强烈的爆裂声,那久远的靡靡之音似乎还能传到顾盼耳里,她看见所有鲛人都闭上眼睛一脸肃穆地歌唱,那道水柱越升越高,终于爆炸开来,在那炸裂的水花中,一个金色的鱼尾在银色的月辉下耀眼至极,绝美的面庞让世间所有美丽在她面前都黯然失色。 “鲛皇!”尊上忍不住脱口而出,带着几分惊色。 那金尾人鱼一挥手间便自带一种高贵傲然的的气势,顾盼惊愕地发现所有鲛人和那只鲛皇眼睛都变成赤红色的兽瞳,便向着不远处的船游去。 不用再跟过去,顾盼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这是一场狂欢性质的屠杀! 顾盼收回目光,却看到尊上始终脸色极为难看: “怎么了?” 第一次见到这人惯来淡定冷漠的脸上会出现这样的神情,顾盼也忍不住凝重起来。 “这是血脉回忆,只有血脉特别纯正的鲛人才能看到这些影响。”尊上目光繁杂地望着顾盼怀里的鲛人蛋,“一般鲛人狂欢过后,印象中的鲛皇形象都会被抹去,而能真正保留这么清晰影像记忆的唯有鲛皇血脉!” 第171章 175.契约鲛皇 鲛皇血脉?顾盼不可避免地想到刚刚那张冷艳的绝美面庞,实在难以跟自己怀中这颗努力吐着泡泡的蛋联系在一起。 “鲛皇的力量是寻常鲛人的好几倍,甚至可以说,它所拥有的力量,超过了这个世界所能容忍的度。”尊上慢条斯理道,顾盼越听到后面越觉奇怪。 “什么叫这个世界?你……到底是谁?”本来只是觉得奇怪便随口一问,顾盼又不是傻子,顿时就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望向天空。 不是这个世界,那就是上位面大陆了。 尊上并未正面回答她这个问题: “本尊替你护法,契约鲛皇!” “什么?”顾盼惊了,她怀中的蛋对自己的命运完全一无所知,正在顾盼怀里蹦得欢腾。 “怎么?现成的福缘在你面前你不要?要知道契约了它,连你的血脉强度都能提升。”尊上一脸幽深,似乎是在默默计算着这颗蛋的价值。 那是按照他说的,自己就能直接突破筑基了?顾盼想到鲛人强大的杀伤力。 七州是有不少人契约魔兽作为自己的战宠,但魔兽难得,一般也不会轻易臣服,更何况是这种天生血脉高贵的皇兽? 顾盼的担忧并不是没有道理,她想了想,还是斟酌道: “你也说大陆法则都无法容忍它力量的存在……那我契约的下场会不会是无法承受它的……” “放——”尊上瞬间黑了脸,语气极差,“有我护法你怕什么?去!” 一字去不仅是对顾盼说的,一道亮光紧接着就蹿进了顾盼的眉心。 契兽之法! 几乎是有引导性的,顾盼的神识严实地将鲛人蛋包围在一起,毫无缝隙。 累积了两辈子的神识,更何况先天她的神识就极强,先发制人,竟是将鲛人蛋死死控住。 鲛人蛋似乎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一般,狠狠挣扎起来。 它本就传承于无上荣耀的鲛皇,怎么可能会甘愿俯仰人类? 这是来自血脉的反骨,这是先天铁骨的傲然! 鲛人蛋猛烈碰撞,企图闯出这个精神禁锢,刚刚它释放了一场巨大的血脉回忆,精神也有几些枯竭。 可不要忘了,鲛人先天便是精神系的,它们的幻象攻击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而且这个鲛人宝宝虽然没破壳而出,但它活的岁数至少是比顾盼两世还要长的! 顾盼向来就是你硬我也硬的人,感受到鲛人蛋的强烈反抗,她体内的灵力疯狂地耗干,魔瞳爆发! 沉寂了两世的丧国杀意中的哀意岂是一个未涉人世的鲛人蛋能理解的? 这种哀意是顾盼亡国时最绝望时产生的,已经自成一念,为顾盼感受人间七情六欲中最强的一念,这样的精神攻击,小鲛人从未感受过,又那什么来抵挡? 如果日后有机缘的话,这一念或许都有成领域的机会。 “砰砰砰!”是鲛人蛋在猛烈惊动,那座水池似乎是能感受到鲛人蛋的痛楚,竟都猛烈炸开来! 静纯度的水灵在空气中流动! “就是现在!”看出鲛人蛋的精神薄弱了,顾盼正想趁这最好时机契约,水池却不知被何物狠狠掀起一阵风浪,似乎地下有东西破开了来! 第172章 176.臣服我吧 “什么东西?”顾盼暗道,她很明显地感觉到,随着那个东西的震荡,这鲛人蛋的反应也就更激烈了。 “噗!”这股力量过于强大,就连顾盼也被狠狠反噬了,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水种?尊上目光一闪,手微动,似乎是在犹豫着要不要出手,但终究是将手垂了下来: “顾盼,将这个也契约了!” 我呸!顾盼真想将这口中的血狠狠呸到尊上的脸上,他这不是站着说话不蛋疼嘛? 她连这颗蛋都没对付过来,还能去对付另外一个她连什么都不知道的东西? 可顾盼现在已经没有反悔的一步了,她的精神力已经临近枯竭! “本姑娘拼了!你,与我战!”顾盼已经完全忘了自己灵力全封的事,全身灵力在经脉里疯狂流动,拼命吸收着空气中精纯的水灵力。 “给我,战!”完全是吼着出后面那个字的,水灵力全面爆发! 筑基,中期! 全身灵力在暴涨,顾盼在这种情况下,晋升了! “筑基中期,开启第二节!”谁都没想到,碎瞳术那么个坑人玩意儿突然蹦哒到顾盼面前。 为什么你偏偏要这个时候出来?顾盼是恨不得吐血了,她现在是在玩命好吗? “砰!”就在这一刹那,顾盼突然看清那从池底掀起一阵水浪的蓝色之源,精纯的水灵力从它身上释发,精纯到顾盼想紧紧将它把握到自己手里! “囚牢:以高度精神力为牢,困住敌方的精神之源!” 碎瞳术的玉简在自己眼前闪闪发光,顾盼却只能看到它后面一道巨大,含纯水灵力的水柱向自己涌来。 她的身体被这该死的玉简控制住,根本动都动不了,完了完了玩脱了,顾盼几近绝望。 顾盼就能感受到那水柱的冰寒之意。 “镇!”那玉简上猛地跳出一个金色大字,狠狠撞上那道水柱。 是顾盼熟悉的那个大字,凌厉大气得让人不敢逼视,带着一阵狠厉的杀气,与水柱撞上! “啪!啪!”不仅是水柱被撞得炸开来,就连那个玉简也一同掉落在地。 顾盼赶紧地捡起来,收到凤焱镯里,看着那还在奋力挣扎的鲛人蛋,忽然轻笑: “囚牢,困!”仅剩的精神力铺天盖地而去,相互缠绕成一道细密的网张牙舞爪地朝鲛人蛋扑去! “臣服于我!臣服于我的血液,我的灵魂!”顾盼狠狠咬开手指上的皮肉,以血液结印,以傲气为咒,两个灵魂狠狠撞击! 不行!还不够!顾盼狠狠吸收着空气中的水灵力,可还是不够,根本不够! 根本无法与鲛人族强大血脉对抗! “嗤!”顾盼眼尖地看到自己的血结印竟是能将鲛人蛋禁锢住,不禁眼一亮,将手上口子咬得更大一些。 驭血为灵!以血结印! 血自然也是水的一种,顾盼一边念着驭兽诀,一边死死禁锢住鲛人蛋: “与我契约!与我契约!臣服于我!” 顾盼大声吼道,身上是冷汗直冒,浸湿了衣衫,体内却是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臣服于我! 第173章 177.水种 彻底被顾盼牢牢困住的鲛人蛋,完全挣脱不了,在顾盼一声声的拷问中,终于是无力地选择了臣服。 “魂心焱,给我起来!”丝毫不敢放松下来,顾盼仰天大吼,那熟悉的青色火光猛地冒起来。 顾盼的灵力其实已近枯竭,可她自己却像丝毫感受不到一般,战斗! 尊上眼睛熠熠发光,其实这个时候,他就该出手了,可现在他看到顾盼的状态,突然就放下手来。 这是她的战场,任何人的闯入都是对她的亵渎,让本尊来看看吧,汝名顾盼,你的潜力在!哪!里! “鞭来!”顾盼像一个干燥的海绵一般,拼命地汲取空气中的水灵力,魂心焱自动化鞭,任由顾盼掌控。 水能覆火,火亦能燃水! 顾盼狠狠一甩火鞭,将那水种只是甩得水星子乱溅,并未造成太大的伤害。 没办法,顾盼刚刚降服鲛人蛋,这下实在是精神力枯竭,连魂心焱都只能操控手中那一根细细小小的鞭子。 而水种珍贵难得,跟魂心焱这些异火一般珍稀,是要在纯水灵力极其精粹的环境下历经不知多少年才能诞生出这么一个水种,拥有超强爆发力,屈屈顾盼才筑基,如何能抵挡? 但在顾盼看来,水种是要比鲛人蛋还要有用的宝贝。 如果拥有了它,顾盼修行路上绝对是可以少走很多弯路。 “噗噗噗!”无数个小水弹溅迸而出,带着极为强大的杀伤力。 以现在顾盼的精神状态,怎么可能能抵挡得住?可别忘了,她还有一身的伤! “噗!”顾盼这都不知道是第几次吐血了,顾盼现在真的是头昏眼花,腿肚子发抖,只能凭着直觉去抵挡水弹。 “砰!”顾盼的身体被一枚水弹狠狠地撞击到墙面上,内脏是一片翻天覆地的痛,就感觉眼前一黑,下意识地哇地就是一大口血猛地吐出来,全身的伤口在这撞击之下,又浸透出血来。 “……去!”好狠的顾盼,她根本就不注意自己伤势,她最后的灵力将自己的血凝聚成一根箭矢,朝水种狠狠刺去! “此女行动力永远要比想得更快,天生的……战神!”尊上也不禁目光暗了几分,却也看出顾盼油尽枯竭,已经没有再战的体力了。 如果是全盛时期的顾盼,这根血箭说不定能让她有几秒制服水中的时间。 可这个时候的顾盼实在是太弱了。 “……寂灭!”心念一动,顾盼却是轻声唤道,一道黑色的剑影应声而出,却不是出现在顾盼面前,而是在水种后面! “箭去!”之前在水种那炸裂开来的血液又重新凝聚起来,朝着水种围攻而去! 可凝聚成功后的顾盼已经面如金纸,最后残余的水灵在伤口上覆盖着,可怜兮兮地止住血流。 “啪!”水种又开始炸裂出无数个水弹,铺天盖地而去! 顾盼看着那要砸向自己命门的水弹,却根本无力动弹,她全身上下,根本没有一丝力气来支撑自己。 “够了!结束吧!”意识一片昏昏沉沉中,顾盼只来得及听到这么一道低沉的声音。 第174章 178.收服水种 “……”降服水种对尊上来说,并不算什么困难,他活得够久了但也有很多无可奈何的事情,此时他就在犹豫要不要顾盼吸收水种。 毕竟顾盼体内已经有了异火,再吸收水种恐怕…… 尊上思虑再三,终究化为叹息,“也罢,是缘是劫都看造化,本尊也老了……” 如若要顾盼听到这么一句不负责任的话,定是要狠狠唾弃一番。 那水种在尊上的指引下,慢慢地将顾盼全身包裹起来。 水灵力擅治愈,顾盼的伤也很快地止住血流,干涸的灵力也慢慢在经脉中充盈起来。 顾盼丹田之中,两团能量源中爆发的力量可以称得上是肆虐,一红一蓝,完全是两种极端的力量,可想而知,来承受它们力量的顾盼是有多痛苦了。 感受着犹如被水淹被火烤的这种极端滋味,顾盼是痛不欲生,可她迷迷糊糊中也是知道发生了什么,没有抗拒,而是默默接受。 “如果你真的能挺过去……南宫家,你就是最强一代!”尊上望向天空,似乎是在看另外的东西,“南宫月……如果你还活着的话,这项殊荣你应该一同承受的……” 绮霞宗弟子居所。 “啊啊啊顾盼,你去了哪里啊啊啊!”柳欢雨是真的感觉要疯了,一回来就看到屋子里的人消失不见,而且过了三天都还没回来,这是发生了什么啊? 如果不是她以前闲着无聊,在芫化液上留了一丝神识,至少知道顾盼无恙,她现在非得禀告宗门不可。 脸色一变再变,终究是无奈地软了脸色: “你真的,可别出事了啊。” “噗!”顾盼猛地吐出一口压抑在心头的一口血,终于是缓缓睁开了眼,但依旧还是毫无血色。 身上的伤被水种治愈得七七八八,剩下的都只是时间的问题。 倒是尊上也不知道去哪里了,顾盼腿有些发软,勉强站起来,一个东西突然砸进了她怀里。 “咕咕咕……”那颗蛋又开始猛烈地吐起泡泡,似乎是在控诉顾盼一般。 “好了好了……”顾盼声音有些嘶哑,抱着蛋有些高兴,“你这么喜欢吹泡泡,那以后就叫你泡泡吧。” “我们先出去。”打算等出了林子再将泡泡放进灵宠空间,顾盼摇晃着身子往回走。 她如今已经筑基后期,甚至都可以感受到自己离金丹期也不远了,差得也只是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罢了。 她现在担心的是水种被自己吸收,鲛人蛋被自己契约,绮霞宗会不会用什么法宝来查探,甚至现在就已经得知。 绮霞宗毕竟是四大宗之一,底蕴异常丰厚,从水种和鲛人蛋便可以看出来,他们如果动手,顾盼是绝对没有存活的机会。 就算自己底牌众多,可没有成长起来,也全是空谈。 顾盼是个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的人,她尝过自大的苦果。 “去!”白绸牵引着顾盼向上,将她拉出树洞。 不宜久留! 顾盼将鲛人蛋放回凤焱镯,算了算现在的时辰正是弟子练剑的时候,便赶紧回去。 可还没走出方馨林,顾盼突然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第175章 179.意外之外 “你怎么在这?”顾盼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心理感受大概是见鬼了一般。 云霭就站在树下,芝兰玉树,白衣翩翩,面上的笑容却有几分诡异: “好久不见啊,顾盼。” 顾盼明显感觉他这话一出,自己就有些鸡皮疙瘩要出来的感觉了,她能模模糊糊感觉到云霭有一股怨气,不禁抬眸慢吞吞地看向他: “嗯,好久不见。” 她不知道云霭想要什么,只看出来他不愉悦,眯着眼略微慵懒地看着自己,慢条斯理之间带着威胁: “顾盼,你是第一个敢戏弄我的人。”毫不怀疑,云霭这已经怀有杀意了。 “我怎么戏弄你了?”明明是自己被他算计过很多回了,顾盼冷冰冰地回道,一脸警惕地回望他。 “我帮你对付你的敌人,结果你就跑了?”云霭靠在树旁,听着顾盼也有些委屈的话,几乎都要气笑了。 他与绾绾对战后去找顾盼,就听那个红衣张扬的家伙说顾盼走了? 他就负责帮她挡刀吗?还是主动上前帮她挡刀? 天知道云霭得出这个结论时,多想杀了顾盼! 自从他出世后,已经很久没有被人欺骗过了,这只小小蝼蚁竟然敢? 就这点屁事追她追到绮霞宗?顾盼感觉云霭多半脑子有病,而且她也是无辜的好不好?她也是强制性被传送过来的,思及到此,顾盼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顾盼知道云霭的自负,但她低估了云霭的自负。 “先不论这些,阿顾,你该实现承诺了。”云霭定定看了顾盼好一会儿,突然弯眉一笑,恍若春风轻抚。 顾盼现在看着他的笑就发毛,听到云霭这一声阿顾,表情更僵硬了。 “你别这么叫我,怪吓人的,还有,什么承诺?”顾盼很实事求是道,而且云霭肯定是有备而来,鬼知道他要干什么。 “叫你阿顾可以拉进我们两的距离。”云霭笑得更加温柔了,无端有一股寒意,“后日便是开启影君秘境的时间了,你同我一起去。” “不要,”顾盼果断拒绝,谁知道云霭路上会怎么对自己?顾盼可不想犯这个险,“皇菱星给你,你要去,你自己去。” 虽说她有一些也想去影君秘境看看,但是是好奇心重要,还是小命重要? “不能拒绝,阿顾,你知道我的,我也愿意向天下昭告,北云摄政王愿十里红妆迎娶韶宁公主。”云霭笑得胜利在握,他像是永远知道敌人的弱点,打蛇只打七寸,像是永远都不会失败一般。 “你——最好别算计我!”顾盼果然恼羞成怒,却也无奈应承。 她知道这句话的威力,她也清楚云霭想要的,无论如何,他都会拿到。 她现在根本没有情爱这方面的心思,她只想不停地强大,比云霭更强大! “先等我,我要去跟你一人告别。”顾盼无奈地叹口气,自然是跟柳欢雨告别,至于雀雀她暂时不担心,一方面京姣虚情假意应承面子上还是会过得去,一方面影君秘境出世的消息怎么可能瞒得住? 第176章 180.云霄宗 云霭挑挑眉,悠闲地靠着树,冲顾盼眨眨眼: “阿顾,我在这等你。” 顾盼没回话,反过头就走。 说实话,她是不太喜欢跟云霭在一起的,毕竟跟他在一起的时候,顾盼时常要担心自己有没有被算计,实在是心累。 这一路上还要避人眼目,顾盼绕到自己居所,就看到柳欢雨一把冲过来,那架势看起来就是恨不得将自己勒死。 “别……别激动!”顾盼赶紧地将柳欢雨的手松下来,有些喘不过气来。 “你这些天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要担心死你了,我还以为你被她们害死了……”听着柳欢雨咕嘟地扯出一大堆来,有些责怪自己的意思,顾盼有些高兴。 有人关心自己的感觉,还不错。 “我要出去几天,有要事,不得不去。”顾盼对柳欢雨说道,实在是无奈之举,还要麻烦她帮自己掩人耳目。 “你又要出去?我刚想跟你说,云霄宗来人了呢,一个个都长得很好看。”柳欢雨有些郁闷地应承道。 云霄宗来人了?顾盼脸色微变,说到云霄宗,她倒是联系着前世突然想到一个不易发觉的点。 那就是云霄宗大师兄明明是京姣的未婚夫,但一般来绮霞宗都会来找她,而邚桃儿长老看到了,也从来没说过,反而有种喜闻乐见之感。 喜闻乐见什么?以前顾盼一心扑到修炼上,倒是从没注意过,现在越想却是越可疑。 邚桃儿是什么人?顾盼前世可是尝尽了她的无耻样的苦头! “小雨,你帮我盯个人。”皱了皱眉,顾盼还是道。 “谁?” “……地牢中的雀雀。” 不知为什么,顾盼总觉得那日雀雀有些心事重重,让她总有些担心,而且雀雀有些厌世。 对很多东西打不起精神来,都是一副恹恹的态度,尤其是那日雀雀是真没有什么求生欲望的模样,看着她都揪心。 “这个你拿着,记得一定要随身保管!”顾盼递给柳欢雨一条手链,小声叮嘱道。 这是那些西阳黑衣人的,可以抵挡筑基期三次攻击,勉强能拿来防身,但最重要的是,顾盼在这上面留下了一丝神识,可以感知到柳欢雨有没有危险。 毕竟影君秘境开启,绮霞宗得知风声后也可能会去的。 “这是给我的礼物吗?”柳欢雨看着那个手链,高兴地说道,接过手链欢天喜地地看了一会,这少女又如一阵风一般跑出去又跑进来,不由说分道,“我给你戴上。” 一个形状很奇怪的镖别在衣服上,异常的精致。 顾盼看着这大大咧咧的姑娘,心里有一阵暖流流过。 告别了柳欢雨,顾盼来到方馨林,看到还是原来的位置,云霭低着头似乎在摆弄一个什么东西。 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照到他白皙的脸上,温柔而又干净,如果就这么来看云霭的话,他就像一个不问世事的少年一般,令人心动又心怜。 “你在干什么?”走到云霭旁边,顾盼微微仰头看着细密的睫毛一下愣了神,话也脱口而出。 第177章 181.一同 又细又密又长的睫毛,自己的好像都没他这么长,顾盼有些心思杂乱地想到。 “你看,看不好看?”云霭似乎把什么东西戴到她头上,盯着她好一会儿,撇撇嘴拿了下来,“你这闷脸不合适。” “什么叫闷脸!”顾盼看他手上拿的正是一个由树藤编制而成的头环,不禁磨牙道。 “就你理解的那样咯。”云霭画着符,牵过顾盼的手,凝神道:“去!” 又是熟悉的一阵恍惚,顾盼在睁开眼时还是一个树林,不过可以看到不远处的村子已经飘出来的炊烟。 “我还以为你会直接传送到影君秘境那附近呢,这是哪?”顾盼左顾右盼,看着云霭那画符的样子有些心痒痒,见过了太多次,她都有些想试试。 “如果真这么好传送的话,我就不用这么地来找费劲阿顾了,走过了这个村就到归庭山。”云霭笑眯眯,顾盼默。 “那我们现在是要去村子里休息吗?”还是多问一句,顾盼道。 “不然呢?太阳要下去了,我不想晚上还要长途跋涉,会长黑眼圈的。”云霭用手微微抵挡着落日余晖,还有几分刺眼,他继续笑眯眯道,顾盼默。 她难得话多一点,可怎么就是在云霭这总是被哽? “阿顾,其实我很认真地去想了一件事。”云霭边走边道,一脸严肃。 “什么事?” 顾盼也不禁正经起来,可听着云霭这声阿顾就忍不住出神,不知道他是怎么叫得如此自然的。 “其实我认为我们两联姻了也不错,毕竟你没智商,喜欢修炼,我有智商,擅长计谋,那么以后就可以,你负责冲锋陷阵,我就负责出谋划策,你觉得怎么样?”云霭闲散地笑道,眼中明晃晃地挂着恶趣味的笑意。 噗!顾盼都想喷血了,这什么鬼话?什么叫没智商?还冲锋陷阵,不就是要自己为他挡刀吗?还问怎么样?不怎么样好吗! 顾盼瞬间冷脸,径直往前走着,徒留云霭一人在后面慢悠悠,笑意满满地跟着。 云霭真不是一个好东西! 走到那村里已经是傍晚,顾盼还是忍不住停下来,看向云霭,云霭乐得挑眉,却也没出口调侃。 他走到一家人家面前,面上的笑容也端正了几分,不再是之前面对顾盼时,带着几分贱意了。 “咚咚。” 没敲多久,门就开了,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妇人打开门慢吞吞地抬头,就看到云霭那一张清隽秀气得过分的脸,大概是没看到过如此清秀的少年,老人家不禁都有些愣了。 “老夫人,抱歉多有打扰,我与我内人想去西阳国谋份生计,可如今天色已黑,想找个地方落个脚,不知老夫人能不能行个方便?”云霭笑意满满,略微抱歉道。 西阳国是离归庭山最近的一国。 顾盼如遭雷劈! 什么叫内人?云霭你是不是不理解内人的意思?为什么她躺着还要中枪? “那赶紧进来坐坐吧,刚好做完饭,你们应该还没吃吧?归庭山晚上可是真去不得,那可有山匪。” 第178章 182.来者不善 “那多谢老夫人了。”云霭温柔一笑,牵过顾盼的手上前,顾盼也赶紧笑道。 老太太本来还对这么秀美的小公子早早娶妻感到遗憾,现下云霭将身后的少女拉出来,老太太也看顾盼那清丽的面容顿时什么想法都没了。 而且小姑娘还捏着丈夫的手那么紧,一看就是很恩爱的啊。 实际上,顾盼是在死死掐着云霭的手。 “快快快,快进来坐。”老太太赶紧请他两进来,如果不是顾盼和云霭强烈要求她坐下,她估计现在就乐呵呵地又要炒几个好菜了。 “都是好孩子,快吃吧,喊奶奶就好了,小姑娘脸怎么这么苍白呀?哎,都是年轻的啊,都不懂照顾人。”老太太特别热情,不停地给两人夹菜,看顾盼脸色不好,关心道。 当然脸色不好,顾盼这些天里,不是受伤就是养伤,就是铁打的身体也经不住啊。 “谢……谢谢奶奶……”顾盼憋红了一张脸,特别不好意思地回道,有些无措地望向云霭,刚好就撞上他一直望向自己有些复杂的眼神,不禁一怔。 “以后我会照顾好她的。”云霭移开目光,微笑着对奶奶道,顾盼惊讶地望去,却只能看到云霭一脸真诚。 这……这是被人夺舍了? 吃过饭后,顾盼就随便扯了个借口拉着云霭出去了,奶奶迷之微笑,看得顾盼心里发毛。 云霭任由顾盼扯着他的手往外面拽着,直到走到一片田地,顾盼才冷着脸问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盼其实是想很大声地质问他,问什么要说他们两是夫妻?为什么要对老人家说出那种话来,但看着云霭那温笑着的脸,她咬牙问道。 云霭长了一张过于白皙清隽的脸,是那种一笑的时候就让人感觉特别温柔干净的少年,顾盼看着他这脸,顿时憋不出话来。 “没干什么呀。”云霭无辜道。 “……你为什么对奶奶说我们是夫妻?”顾盼更气了。 “难不成说我们是兄妹?我可没你这么丑的妹妹,这么说出去,人家肯定是不信的。”云霭上下打量了顾盼一番,颇为遗憾道,看他这么一副嘴贱样,顾盼就想将白绸抽出来暴打她一顿。 “你还要牵我到什么时候?”云霭向来都是一个懒洋洋的模样,又一下靠在树上,提高顾盼狠狠抓着他的手,挑眉道。 这种有些坏坏的动作,云霭做起来也得心应手。 “谁牵你了!”顾盼终于明白,论嘴上活,她是根本斗不过云霭了,便气急败坏地想要离开。 “喂,回来!”一阵尘土飞扬,云霭眼疾手快地一把扯过顾盼,锁链窸窸窣窣地声音传来,顿时让顾盼心里一跳。 应邪?他怎么在这里? “喀喀喀,小姑娘,又见面了。”应邪古怪的笑声在田地里大声而又恣意,顾盼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到了云霭的怀里,一抬头就能看到他绷紧的脸。 “小姑娘,如果你够聪明的话,就赶紧将皇菱星交过来吧,不然我不能保证这一村人的姓名啊!”应邪的声音很是兴奋,伴随着锁链的摩擦声,在这寂静得只剩知了叫的夜晚很是骇人。 第179章 183.敲诈? 如果只是单单针对顾盼的话,她肯定是有把握全身而退的,可如果要肆杀全村人的姓名,顾盼肯定是救不了那么多人的。 “小姑娘,你想好了吗?”应邪森森笑道,看样子是只想快点把皇菱星搞到手,根本容不得顾盼犹豫和另想它法。 顾盼是想将皇菱星交出去的,可她答应过云霭,如今,这选择权并不在她身上。 而云霭虽强大,但以他目前的年龄来说,是绝对不可能到达元婴的,而且元婴修士大战同样也会波及到村人,到时候肯定也会把他们吓到。 “所以是,皇菱星给你,放过他们是吗?”云霭温雅的声音就在耳边缓缓道,顾盼赶紧从凤焱镯内拿出那小匣子,偷偷塞给云霭。 她现在躺在云霭怀里,感觉有些尴尬,就想起身,却被他的手牢牢按住。 “是啊,老夫也赶时间,不会为难你们这些小辈!”应邪看出顾盼云霭两人中有发言权的明显是这个白衣少年,立马将目光转向他。 顾盼看挣扎无果,应邪又在面前,只好记上这一笔,然后反过头去看应邪,仔细去看他的话,的确是风尘仆仆,没什么兴趣屠杀的样子。 很正常,后日便是开启影君秘境的日子,错过又要等新的一年,而一旦开启都是会有天地异变,自然会是吸引到无数人,所有应邪还想布置一些法宝,拖延天地异变的时间,好让他更有先机一些。 “前辈,你自然也是知道影君秘境价值的?虽然我和内人同为正派人士,但你知道哪个价值更重要的。”云霭慢条斯理道,他镇定微笑,从容应对。 顾盼脸色微僵,有些迟疑地轻轻拉扯云霭的衣袖,却被他淡定地抓住手。 “你们就是这些所谓的正派人士?”应邪看这面前的兔崽子还敢跟自己放嘴炮,不禁勃然大怒,后来觉得以自己身份来说现在的话有些怪异,立马改口,“你信不信老夫现在就杀人夺宝?” “那前辈自然也是知道以晚辈的实力还是逃脱得了的,况且您现在也千万别轻举妄动,”云霭目光轻轻瞟向应邪蠢蠢欲动的锁链,声音轻缓似带怜惜,手上锁住顾盼的力气稳稳当当,“你这一击下,也只能将在下心爱的内人抽死呀,而在下还能携宝逃跑。” ??? 顾盼是真的懵了,云霭这个臭不要脸的在说什么?自己又变成替她挡刀的了? 为什么之前她就不砍死他? “……你想要什么?”同样憋青了一张脸的应邪特别憋屈道,他虽是排名最末,但也在魔狱殿成名了那么久,已经很久没有被一个小兔崽子坑成这样了。 “精神分身,烙印到她身上。”云霭温笑,眉目如画,此时在场的两人却同时对他这过人的淡定冷静咬牙切齿。 “那这是不是说明公子对她尚还有几分情?”应邪一听这回答,立马乐了,森森然道,似乎只要云霭一应下,或者眼中有几分温存,他就会立马出手掐死顾盼一般。 第180章 184.全是算计! 云霭挑眉,笑容根本让人无从揣摩,连应邪面对都颇有几分心惊。 此子心智若妖,到底是从哪里钻出来的?为何这么危险都还没有名声在外? 想到这,应邪同情地望了一眼顾盼,好孩子,真是苦了你了,跟这么一个动不动就卖你的在一起,真的是太可怜了。 ??? 无缘无故收到一个同情的眼神,顾盼想杀人! “也许是吧,在下一直都很喜爱她,不然也不会给她种下愿生蛊了,”云霭敛下眉眼,更为怜惜道。 顾盼蓦地一惊,愿生蛊?她刚好听说过啊。 毒安城那边出名的蛊,愿生蛊,只为亲密之人种下,种下后同命连枝,愿为舍己。 这一句看似是挺好听的,其实很一个很歹毒的蛊,给自己最亲近的人种下,你受的最致命的一伤,会是那人代替你承受! 你心里的痛楚,那人也能似是而非地感到心痛。 别看名字取得如此唯美,实际上,下这蛊的人,无一不是自私自利之人。 一般承受这蛊的人,手臂上都会出现一朵彼岸花的图案,顾盼赶紧掀开自己的袖子,紧紧盯着自己白皙细嫩的手臂,果然,那一朵小小的彼岸花在手臂上看得正艳,妖冶又致命。 “……”顾盼回想着之前云霭种种暧昧举动,越想眸色就越冷了一分,“你是从好久开始就算计我的?” 是一见面还是多久?这个问题问得有些蠢,顾盼问出口后就后悔了。 其实从一上路开始她虽然总是一脸嫌弃,但实际上对他表示了充分的信任。 但换来了什么?愿生蛊?自己从一开始也只是他手上的棋子,挡箭牌?还是更多的利用。 “……考虑得怎么样,前辈?”云霭没回答顾盼,从容淡定道,好像也完全不把顾盼这个问题当回事。 精神分身向来都是能力强大的长辈对实力出众的小辈的保护,遇到生死危险的时候,自己精神分身能为小辈挡下致命一击,但格外消耗元神和力量,而且应邪一想到自己这具精神分身还是给一个坑自己的人下的,就格外恼火。 “啊,越来越晚了,在下都有些困了。”已经可以完全听出云霭话中的不耐烦,这人已经明目张胆地连伪装都不要了。 “……去!”应邪狠狠磨牙,终究还是凝出一道精神分身,化为一道黑点,朝顾盼的额头上飞去,印在了她眉心处。 “给。”云霭好心情地将手中那个小匣子扔过去,低头看着顾盼眉心的印记很是满意。 “……臭小子,我记住你了!”应邪深深地看了云霭一眼,倒也遵守承诺没有贸然出手,化为一道黑影,朝着归庭山的地方飞去。 “放开!”一待应邪离开,顾盼就极其膈应地甩开云霭的手,冷漠道,兀自自己一人往回走。 “你去哪?” “你管我去哪?”顾盼连翻白眼的感觉都没有了,只想赶紧回绮霞宗。 “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云霭上前将顾盼狠狠抵在土屋墙壁与他怀里,一双原本温柔得有些过分的眼神,现在有几分探究的意味。 第181章 185.心知 “忘记什么?我欠你的刚刚都给你了!你不是要皇菱星吗?你自己给了别人的,赶紧放开我!”顾盼没被云霭气得七窍生烟都算好的,现下云霭还对她如此亲密,不是她现在毫无还手之力的话,她早就一嘴巴上去了! 有这么坑人的吗?感情不是应邪出现,她现在还是被卖了还对人家笑嘻嘻?! 脑残也不是她这么当的吧?顾盼是真的气到脑袋都有些空白。 “我记得我有说过很多次,”云霭看着她,语气突然又回归到之前悠闲的模样,但眼睛就牢牢锁在顾盼脸上,“我要的是你!” “闭嘴吧你!”顾盼忍无可忍道,实际上她特别想回骂一句,闭上你的狗嘴,可还是忍下来了。 不过突然意识到一点的顾盼蓦然抬头,有些哆嗦道: “所以你根本没说要皇菱星,”而是我自己把皇菱星给了你? 看云霭淡定点头,顾盼痛苦地捂住了脸,为什么,为什么要她这样一个无辜可怜的人来承担这样悲惨的命运。 看她无助地在某黑心莲的手里团团转吗? “那我们现在去,还有什么用?皇菱星都给他了。”后面去的也分不到什么羹,到时候有一大批大能会进来,她一个筑基也不会怎么顶用啊。 “跟着我就好,快回去吧,奶奶也等急了,反正你也一时死不了。”云霭松开手,打道回府,淡淡道。 “你不打算解释解释你下蛊的事?”顾盼冷声道,看着他寡淡的背影,咬牙道。 他现在奶奶,奶奶的叫得亲密,他是忘了之前那冷语是谁说出来的吗? “公主殿下,你是不是忘了,”云霭回头,郑重端庄地在称呼他,顾盼有些看不清他的脸,却直觉他的眸光很冷,“我们两从一开始便只是合作而已,而且我现在尚且也还没取你性命,你就不要这么单纯了,皇菱星也只是你的失误而已。” 不仅眼神冷,话更冷,顾盼顿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看着他的背影慢慢消失,她才缓缓挪着步子。 全是她自以为是,是吗? 他是天生的骄子,从来不屑与羊群为伍,因为真正的猛兽惯来都是独来独往的,他们眼中,只有一望无际的野心。 云霭便是,天生温雅的面容遮掩住他冷漠到甚至无情的心,在他有意无意的操控下,你就已经落入了他的算计。 顾盼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战。 “唉,姑娘,你终于回来了,唉,诶那……喔,在你后面啊,房间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赶紧去休息吧。”奶奶看样子在门口等了很久,一看顾盼就喜笑颜开。 在我后面?顾盼不明所以,大夏天的却感觉自己的脸被冻得有些发麻,僵硬地回过头去,只看到那一袭白衣在阴影下似乎都望不真切,白皙的面孔在月光下更显温柔。 一直以为早已离开的云霭却不知从多久开始,就跟在自己的后面,顾盼定定地望着他,现在却不知自己是怎么想,感觉自己好像是醉了一般。 醉在这朦胧月色里,醉在这缱绻白衣里。 第182章 186.离开 这一夜不知为何倒是睡得颇为安稳,一觉醒来,洗漱完后,顾盼就看到云霭那白色的身影,内心不知是什么样的感触。 “诶,姑娘起得真早呀,你家夫君可是早早起来便给你做了粥,连带着老婆子我都有口福咯。”奶奶笑得合不拢嘴,感叹着顾盼与云霭这对小夫妻感情美满。 他亲手做了粥?顾盼看向云霭的目光更是复杂,她不理解,两人昨晚都相当于撕破脸了,这人却还跟着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保持着他温情的面孔。 有时候,顾盼真的想撕了他这张假笑的脸,例如现在。 “嗯……”但当着奶奶的面,她自然是不会说什么,便笑着往里面走去。 奶奶笑意浓浓,但另外两人虽也是笑着,但明显也心事重重的样子。 顾盼也没想过云霭还会做粥,而且味道还不错。 “多谢奶奶招待了,今日刚好趁着天气好,我与内人便要离开了。”云霭收好碗筷后,微笑。 “哎好好,不过路过归庭山一定要多加小心啊,那个地方可是吃人的。”奶奶一脸忧愁,说到归庭山,更是拉长了一张苦瓜脸。 “那边是有什么东西吗?”云霭身子稍稍一顿,问道。 这一次过来,他并没有提前去打听关于归庭山的事,而且看奶奶的表情,似乎相当棘手一般。 “有山贼啊,连仙人都制不住的山贼,你们小两口一定要躲着走啊。”奶奶的表情更加忧愁,看着他们两人的目光都带着担忧的神色。 仙人都制不住的山贼?那是说有门派已经去围剿过,但也没成功?顾盼看着云霭若有所思的表情,琢磨着。 归庭山毕竟也是接连七州与四国,一个重要的地理环境,按理来说,仙门都不会放手不管的。 那应该不是不想管,而是管不了?可怎么会连宗门都管不了,那是要有多强大? 顾盼胡思乱想之间,云霭已经醒过神来: “多谢奶奶提醒了,我和内人自当小心。” 奶奶似乎特别不舍得两人一般,还用花布包上十多块大饼硬塞给他们两才作罢。 “诶,对于奶奶说的山贼,如果遇上了怎么办?”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走着,顾盼看着云霭一副沉思的模样,忍不住变扭问道。 “……”云霭回头看了她一眼,耸耸肩,“遇上了是命,没遇上就说明我们幸运,这种事情随便好了。” 你这回答太没责任了,顾盼郁闷地跟着他走。 不过这地方的景色倒是真的好看,红瓦白墙的房子,蓝天白云格外闲致,菜田里油菜花金灿灿的一副繁荣景象,倒是叫人忘了烦恼一般。 顾盼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景色,昨日来的时候太晚来不及欣赏,如今再看的时候,自然是心境不一样。 “没想到凡间景色比上仙门名景也是更具特色。”顾盼在心中惊叹,倒也忘了与云霭间的不自然。 “云霭,你不觉得累吗?”顾盼看着这景色,不知是有意无意,竟然开口问道。 第183章 187.当有一天 云霭面容一僵,随即很快便掩饰住,缓声道: “我不累,怎么了,你要休息吗?”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顾盼脚下的草木松软,踩得那些枯枝清脆地响,“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谁,也知道自己从来没有真正走近过你,但我还是想说,如果可以,我很想交你这个朋友。” 云霭脚步明显地顿了顿,他没说话低着头,顾盼也看不清他的正脸,也知道自己是揣摩不出他的心思,有些紧张。 其实她说这话的时候更紧张,说完了轻松一些但还是一下揪住了心。 她不确定云霭是会生气还是会如何,这些杂七杂八的想法堆砌得她有些心慌。 云霭突然回头,深深地望向她,似乎是在打量探究一般,他不微笑时便多了一分威压,眼神也犀利了不少,像是认真思考着这个问题。 顾盼无端被看得更加紧张了,可仔细想想觉得自己根本没有理由紧张。 “等你跟上我的脚步。” 云霭的声音认真而又寂寥,仿佛只是一声悄无声息的叹息一般,就要随风而去,不见踪影。 顾盼牢牢捕捉到了,她本来毫无期待云霭会回答,没想到竟然等来了这么一句。 “有一天,我不仅会跟上你的脚步,还会与你并肩行走!”顾盼果断道,眉目间那股骄傲气息说不出来震人心魂。 云霭没在说话,顾盼仿佛在他眼中看到一丝笑意。 这么个话题的打岔,之前两人间无形的尴尬被打散,又开始随口聊了起来。 顾盼始终没有问云霭的真正实力,不知为何,顾盼感觉她问了,云霭会正经回答,但那个回答可能不是她想要的回答。 至于愿生蛊这事,也不代表就这么过去了,顾盼现在毕竟是打不过云霭的,但她打定主意,日后,如果真的能追赶上他,她一定得要狠狠揍云霭一顿! 此时两人已经走到归庭山好一会了,虽然两人都没说,实际上都打响了警铃。 对于未知,向来都要最郑重。 “前面有陷阱。”云霭低声道,声音压得极低,眉头也合拢了不少。 “看你的样子,似乎不是要绕开?”顾盼也下意识地压低声音,表情却还是一贯自然,只不过眼睛微微眯着。 “……嗯。”云霭笑着点头,悄悄牵住顾盼的手,“小心了。” “砰!”伴随着他这么一句话下来的,是他们脚下的土地猛然松陷下来,身旁的土灰随着身体的掉落往下砸着,云霭却伸手替她阻挡。 “哈哈哈,抓住了,这两人是真的好看啊!” “卖了估计能得一大笔钱。” “哈哈哈哈先别卖,这种极品,我们先乐呵乐呵嘛!” 外面突然传出一阵哄闹声,密密麻麻的人突然出现在头顶的上方,嬉笑着,惊艳着,感叹着。 顾盼却惊讶地发现,这些说话粗俗的人里,倒也有不少竟也是修士,虽然还只是凝气,但也有几个已达凝气十层。 “来来来,赶紧把他们抓上来,都是两个普通人而已,还浪费了老子挖的一个大坑!” 第184章 188.山匪 “你别出手。”云霭低声对顾盼道,顾盼不明所以,但也乖乖收好要甩白绸的那只手。 不是云霭阻止,顾盼这一白绸就已经上去了。 在众人眼里,就是一个丈夫轻声安慰妻子一般。 那山匪里也有人会耍鞭子,用鞭子将两人给带了上来。 “哟,仔细一看,这美人儿可真水灵啊,这男人……诶,这是什么鬼,吓死老子了。”一山匪看着顾盼咂舌感叹,再一回头看云霭,差点被吓得翻白眼,口吐白沫。 这这这是什么鬼?之前在后面看的时候,明明背影还是个翩翩公子,为什么正脸比煤炭还黑,简直就是灰得发亮。 这就是传说中的背影杀手? 在场的人颤着心肝想,看着云霭那黑糊糊的脸,话顿时梗在脖子里不上不下。 顾盼其实也挺无语的,毕竟她是看着云霭将那一手的土灰毫不犹豫地抹在自己脸上,又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一张脸突然变得人神共愤的恐怖,内心有些复杂。 “算了算了,都带回去。”某山匪立马别过头,连看云霭的欲望都没有了。 “叔叔,为什么这么好看的人嫁给一个长得如此……穷凶恶极的人?”一个少年跑上去问道,还时不时瞅瞅云霭。 这……这我怎么知道?我如果知道的话,我早娶上一房的美娇娘了。 “你怎么回事?”顾盼慢慢接近云霭,看他一脸从容不迫的样子,立马用眼神向他示意。 云霭眨了眨眼,倒是明目张胆地将顾盼扯过来,亲热地称呼道: “娘子。” 不仅是众人被他这么甜腻的声音吓得肝颤,就连顾盼的表情都忍不住抽搐。 天啊,这杀伤力简直就是暴击啊,这姑娘能和他在一起真是太不容易了。 “没事,安心。”就在众人肠胃一阵抽搐时,云霭悄悄地在顾盼耳边留下一句。 他要干什么?顾盼抿抿唇,倒也乖顺地跟着云霭走。 “行了,丑成这样你也不知道安分一点吗?低着脑袋别说话,别吓人。”之前那土匪很不耐烦地说道,刚想踢云霭一脚,恰好云霭这时也反过头来,似是含情脉脉地看了他一眼。 妈哟,真是肝胆俱裂的一眼啊,土匪简直感觉自己心尖尖都在外冒寒气,便赶紧正经走路。 谁知道丑会不会传染啊,他还想娶美娇娘的啊。 众人都在推推搡搡嬉笑着,唯有一人眼含深意地看着顾盼衣裳上挂着那块镖若有所思。 那东西好眼熟啊,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捏?怎么就不记得了? “二当家,该怎么处置?”一到山寨,那少年立马请示刚刚那男子。 顾盼惊讶地发现这山寨倒也修建别致,而且里面生活的妇孺们都也是一派祥和之样。 他们用来议事的大厅也是宽敞得很,那二当家径直坐到首位的一张披着魔兽皮的石椅上,颇为烦恼地看着他们两。 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还要把云霭一起拉到山寨来辣眼睛,现在他单单就看着,都心里堵得慌,可要杀了,又怕这么丑的东西死了也会变成恶鬼来缠着自己。 早知道……早知道就放这两人过山算了! 第185章 189.推断 “要不先把这男的杀了?女的留着,然后再卖了?” “别别别,这可千万使不得,这男的长成这样,必是天上瘟神下凡,若是杀了,肯定会给咱们寨里带来霉运的。” “那你说怎么办,留在这里,你天天守着看?” 没等那二当家思考个所以然来,下面的人都已经炸开了锅。 毕竟云霭这副面容实在是让人心惊胆战,这就是修罗转世,邪魔附体! “行了行了,你们别吵了,吵的我心里慌。”二当家甩甩手,提高声量道,看着众人齐齐望向自己,顿时泄了一口气,像是苍老了十多岁一般,疲惫道,“还是老规矩,带下去吧。” 老规矩?什么老规矩?看众人的表情皆是一脸被雷劈状,也许大概可能,这个老规矩对他们来说,可能是个好消息? 又是一阵推推搡搡,那个少年因为过于瘦小的原因,一众被推了出来,又是无奈又是痛苦地走到他们面前: “你们两个,跟着我。” 没有犹豫,两人便跟了上去,顾盼不知道云霭是怎么想,她反正是无所畏惧,打不过就跑嘛,就是这么潇洒。 “你……你是怎么长成这样子的?”沉默了大半路,那少年终于是忍不住问道。 连着顾盼也忍不住望过去,一张面瘫的脸忍不住抽搐,幸灾乐祸地看着云霭。 “我以前不长这样,是被传染的。”云霭认真地看着少年,悲痛欲绝道。 “你……你别瞎说话啊,长相怎么能传染呢?你当我是傻子呀!”少年大惊,一边哆哆嗦嗦道,一边往后推着步子。 “我干嘛骗你呀,真的是这样的,不信你过来,看会不会传染。”云霭振振有词,上前几步走向少年,更加认真道。 “啊啊,你别过来,别过来!”少年惊恐惨叫道,“往前面走,去那房子里烧菜,没烧完二当家会打死你们!” 远远传来少年的声音,还能听到他的嗷嗷惨叫,云霭愉悦地笑弯了眼。 “恶趣味。”顾盼轻哼一声,隐下笑脸,“为什么要故意中招?” “晚上没地方睡,我可不想流露荒郊野外。”云霭好心情地把玩着头发,笑道。 “你怎么判断他们不是穷凶恶极之徒?如果失误的话,那可是很难搞得。”顾盼好奇地看着他,问道。 其实她也想知道云霭是怎么推断而来,而且还对自己的推断如此有自信。 “我说过,永远不要怀疑我的判断。”云霭挑着眉,笑眯眯道,“这个倒很好推断,一是奶奶说山上有山匪会拦过路人,但山村离归庭山很近,还是一副祥和,可以大致猜出山匪可能没怎么为难村人。” “二是宗门了,归庭山接连七州和四国,如果真是穷凶恶极之徒,四宗不可能不管,而且山匪中虽有修士,但最高也是筑基并不是不能除,只是有些麻烦而已,但他们也没过多动手,反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就是做的事也不怎么出格。” “既然不怎么出格,实力又没太大那就好办了,如果真要对我们出手呢,我们就把他们揍一顿,但现在这种情况当然是最好的了。” 第186章 190.怪物来了 去做饭这种场面算是最好的吗?顾盼默,有些对云霭说不出口,自己不会做饭。 “今晚在这歇息,之后怎么离开?”顾盼问道,看着旁边过道的人看向他们的眼神只有惊艳,却没有担忧之类的神色,像是见怪不怪,不由挑眉。 “姑娘,问个事好吗?”云霭看向旁边那提着篮子好奇地打量着他们两人的一个年轻姑娘,笑眯眯道。 “哇哇哇,怪物来了!”云霭忘了他面容已改,这古怪的笑容竟引得旁边那个小朋友哇哇大哭。 云霭笑容略僵,随即不着痕迹地看了顾盼一眼,顾盼顿时了然,上前道: “抱歉惊扰了姑娘,我们只是想问一下,那些朋友将我们请到这来,要好久才能放我们走?”实在是为难顾盼了,她一来不知道怎么说这些礼貌话,二来又不知道该说自己是云霭的谁,勉强把这话礼貌话给绕开来,对她来说,实在是有些困难了。 “只……只要做……做一餐饭……就放……放你们走了。”少女说话有些结巴,还要一边笨拙地安慰那小朋友。 “姊姊,姊姊,这怪物是不是要吃了我呀,瓜瓜好害怕。”小朋友死死抱着少女不撒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眼泪汪汪地说道。 “不……不吃人的……”少女结结巴巴的说着,还时不时拍一拍小朋友的背,道,“真……真的不吃人……你,你别哭了……” 顾盼看着小朋友哭得声嘶力竭实在是看不过眼,忍不住出声安慰道: “是不吃人的,你看哪个吃人的妖怪嘴巴那么小?” “……”哭声戛然而止,小朋友也停住打嗝,跟着那姑娘一起回头,诡异地瞅着云霭看。 “……”云霭继续笑眯眯,“我可以将你撕了吃下去。” “哇哇哇……”这哭声可谓是惊天动地泣鬼神,顾盼匆匆说了声抱歉,便赶紧拖着云霭离开。 “你干什么?”直到拉到无人的灶屋,顾盼才松手,一脸懵地问道。 她不理解云霭没事吓那小孩儿干什么,这不完全多此一举吗?而且有种……幼稚的感觉?! “不干什么,你去烧饭去,我到外面看看。”云霭撇撇嘴,像是找不到理由来搪塞一般,也没有再笑了,反而有种闷闷不乐的感觉。 额……烧饭?顾盼也没去纠结云霭的情绪,反而有些纠结地思考着,要不要和云霭说,自己根本不会做饭? “我先出去了。”云霭摆摆手,便离去。 “诶……”顾盼也没来得及说,便也只好止口,冷着张脸默默盯着灶台,手指跳出一朵不停在跳动的青色火花。 魂心焱:嘤嘤嘤,我不想被用来烧柴。 某二当家终于驱散某云给他带来的阴霾后,欢快地就跑去找他的小孙儿,还没看到他小孙儿可爱地小脸呢,就听到那跟着雷鸣一样哭声,吓得眼前仿佛又出现了云霭那张阴魂不散的脸一般。 “别……别哭了……别哭……了……”而里面安慰的少女来来回回却只会结巴这一句话。 第187章 191. “啊哟,我滴小乖乖哦,你怎么了?”二当家那个心疼哟,当看到小朋友一下冲过来,把鼻涕全部擦到他衣服上,他顿时就更心疼了。 “哇哇哇,爷爷,有妖怪!有怪物要吃我!哇哇哇,爷爷,好可怕啊!”小朋友哭得稀里哗啦,都要嗝屁了。 “喔喔,小乖乖,你别哭啊,寨里怎么可能会有妖怪啊,是吧,姊姊?”二当家以为小朋友做了噩梦,连忙哄道。 “有……有的,小嘴……嘴巴妖怪,撕……撕人吃……”少女面无表情,磕磕巴巴地解释道。 “嗯?”二当家疑惑地看向少女,眨了眨眼没有反应过来。 就算是传说,也没什么小嘴巴撕人吃的妖怪啊。 “短短,你是不是故意在吓瓜瓜啊?”看小朋友哭得歇斯底里,还疯狂揪着自己的胡子,二当家有些痛苦地说道,都要泪目了。 “没有,瓜瓜也看到了,一个黑脸的大妖怪,他说要撕人吃,哇哇哇,爷爷,我眼睛被辣到了!”瓜瓜痛哭流涕,几进悲痛欲绝。 “……”他可能知道是谁了,除了刚刚抓到那个人,还有谁能把人丑哭? 这人活到世上,简直就是祸害,今日他就要为民除害! 二当家一腔热血迸发而出,可想起某人的话顿时又沉寂下去了。 “别别别,这可千万使不得,这男的长成这样,必是天上瘟神下凡,若是杀了,肯定会给咱们寨里带来霉运的。” ……万一真是瘟神转世可怎么办,他暂时还不想死啊。 “爷……爷爷,你也怕那个大妖怪吗?”哭了半天看自家爷爷一阵沉默,瓜瓜一边抹眼泪,一边打嗝道。 “怎么可能?”二当家下意识反驳,顿时就对上自家孙儿那亮晶晶的眼睛。 他稍稍犹豫了下,不能打死是吧?那就去威胁下……总可以吧? 打定主意,二当家顿时豪情万丈,一扬手要短短跟上,便往灶屋走去,人还没到灶屋,就突然看见那个方向突然燃起一阵巨大的青色火焰,看那架势似乎是要将整个山寨都给烧掉,二当家感觉心脏都被吊起,突然那火势就突然熄灭了。 一惊一乍的,二当家觉得自己心脏可能出毛病了。 “起……起火了。”短短声音特别平板,淡定道。 “姊姊,是不是妖怪在吐火?”瓜瓜伸出个脑袋,可怜巴巴地问道。 “不……不知道。”短短道。 二当家一听瓜瓜的话,也立马去想那两人是不是火系修士。 可能爆出这样巨大的火焰,掌控能力有如此好,怎么可能会被他们劫到山寨来,这不纯属脑子有病吗?这完全不成立啊。 不会是那两人……把厨房给炸了吧?二当家心惊胆战地想到,立马跑到灶房旁边,就看到一个黑衣姑娘,连带着脸都是黑的,坐在板凳上面无表情地等着那烧得乌黑的房子看。 仔细去看,那姑娘脸上是烟灰,黑衣也是被烟灰蹭上了,而那灶房还在冒着浓浓的烟,房子被烧得乌黑的,可想而知,这里刚刚经历了什么。 第188章 192.黑化武器的威力 “你你你,你再在干什么?”二当家看顾盼面无表情的脸,下意识地心肝一跳。 “哦?我赔。”顾盼其实是有点郁闷的,顿时手一甩,就甩出一大坨黄金到地上,又往房子里冲。 身为南麓公主,顾盼最不缺的就是钱了,扔完便又想往灶屋里冲。 “你你你干嘛去啊?”二当家先是被那灿灿发光的金子亮瞎了眼,看顾盼又要走进去,立马惊恐道。 “烧菜。” “烧……菜。”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道。 二当家有些复杂地看看自己的小孙女短短,再看看小黑脸顾盼,内心深处突然涌起一阵感触。 啊,这两人可真像姐妹啊。 可不嘛,两人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你你你,你给我站住!”二当家顿时感觉腿脚发软,这羸弱的小姑娘虽然是看起来是瘦瘦小小一只,但她这弄出来的东西堪比金丹期修士爆炸啊,这这这就是恐怖分子! 修真界怎么会有一个如此危险的人?只要一个厨房,她就可以爆炸! “嗯,发生什么事了?”大概是被这声势浩大的场面又给吸引回来,云霭眼中含有惊色,诧异地看着顾盼和灶屋。 “没发生什么事,都很好,我去烧菜了。”顾盼一看云霭来了,就完全把二当家的话抛在脑后,又跑进了灶屋。 “喂你出来……” “哇哇哇,爷爷,妖怪出来了!出来了!”都没想到瓜瓜突然激动了,鬼吼狼吼道。 慢慢地,都被之前火势吸引的人也过来了,一脸懵地看着二当家怀里的瓜瓜,不明所以。 “把他,拿下!”二当家又被拽胡子,又被抹鼻涕的,一张黑脸黑了又黑,终于是沉着脸忍无可忍道。 “二……二当家,你要干什么?大当家要回来了,此事要不先搁着?”一个人小声道。 “……给我上,哪来那么多废话。”怀里的瓜瓜扯着他的胡子真的是痛不欲生,二当家几乎都要泪目了,这人竟然还在瞎说话! 没眼力见吗?看不见他的痛苦吗? 众人立马拖拖拉拉地跑过去,因为云霭的面容震慑力极强,所有人的动作都不禁小心翼翼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 “砰!”伴随着顾盼这声问候的,是灶房又猛地震了三震,巨大的硝烟从门窗蔓延而出,带着一股奇异的味道让众人欲仙欲死。 “不好!她在迷惑你们,他们要逃跑了!别让他们逃了!”连二当家站的那么远,都被那股熏烟给卷了进来,那股味道瞬间让二当家梗着脖子翻白眼。 “……发生什么事了?”顾盼还是不明所以,只听到一阵不明的哄闹声,而且趋势还有越吵越大的嫌疑,顿时眼中杀意耳边暴起! “砰!” “给我散!”顾盼将一个东西狠狠插入土地,顿时卷起一阵大风将这股熏烟带走。 拔地而起的气势也顺势将离得近的一些人给扑倒在地。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唰唰地看向那将瓢插入土地的少女,此时还在凶神恶煞地甩着一把菜刀! 第189章 193.厨房女武神 “这……这大概是厨房女武神吧……”有人惊叹。 你看,那黑衣少女虽然身子瘦弱,但她挥舞着菜刀的动作是那么的神气有力,她拔出瓢的动作是那样的潇洒自如。 “你们发什么呆?快上啊!”二当家的看他那群小弟竟然还得闲地发呆,顿时气得火冒三丈。 上前围攻他们的人都是一群凡人,而且拦截他们的动作还相当恭敬,顾盼思考了下,便没有抵抗。 那日在大堂里,她也看到大多人都是筑基以下,只有特别少数一些人到达筑基。 那她没什么可畏惧的,真有危险就拿云霭挡刀,她就赶紧跑。 顾盼学聪明了,与其傻傻一直让云霭算计,不如自己主动出击,把他给卖了! 云霭不动手,顾盼也不出手,众人很容易地便把他们捉住了。 “二当家的,要怎么处置?”之前少年问道,顺便羞涩地朝顾盼飞了个媚眼。 哇,这样够辣的姑娘才能摘到我这汉子芳心啊。 顾盼面无表情地拒绝了少年的媚眼,并感到胃里一阵汹涌。 二当家其实也没想好要怎么处置他们,顿时沉默。 “二当家的,要不把他们给绑着烧了?”一人试探道。 “你说得什么混账话?”二当家顿时勃然大怒,没想到有人还会提出灭口! 他们归庭山山匪拦截过路人,抢夺珍宝后还要强迫人家为他们做一顿饭。 不会做的,就将他们抄了家底,只剩一张裤衩在放他们走,会做饭的,就强押着他们做到他们吃腻为止。 倒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仙侠门派来围剿一次,但他们轻敌了,没料到他们这些山匪竟还修仙,只带了能力弱的外门弟子前来,被打得落花流水离去。 而四国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围剿这种事费时费力,仙门都不管了,他们还去管着干嘛? 反正归庭山那山也邪得很,占就占了吧,而且人家还和山头那下面的城主联姻,这围剿不就更麻烦? 所以也都没再管了。 但现在没管不代表他们不注意啊,万一他们就等着抓把柄呢? “二当家你好好想想,这灶屋便是瘟神霉运的先兆啊,说不定等以后,我们寨里的人都会霉运缠身啊!”那人苦口婆心道,摸着自己尖下巴下的一簇山羊胡,苦口婆心道。 “你之前不还说杀不得吗?”二当家一脸狐疑道,认出这人是之前在大厅上劝自己的那人。 “是杀不得啊!亲手杀瘟神的人,可是会被瘟神给缠上的,一世霉运都甩不掉的啊!”山羊胡摇头晃脑,一脸悲悯道。 顿时唰唰几声,一些离云霭近些的人都往后面倒退几步。 顾盼翻了个白眼,这山羊胡明显就是在胡扯嘛! 众人紧紧瞅着云霭从衣袖里哗啦拉出一……手帕,上前替顾盼擦去脸上的黑灰。 这这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我很丑,但是我很温柔吗?向美人示好的时机也抓得太好点吧? 谁都没有注意到,一直表情阴郁的短短,此时却眼睛猛地一亮! 第190章 194.胡扯 “那你到底要怎么样?”整个人都被这山羊胡的话弄糊涂了,二当家不知所云,搞不清楚他到底要杀死他们还不不杀。 “当然不是要将瘟神杀死,而是……要助他飞升!”山羊胡翘着个兰花指,眼神湛湛,坚定道。 ??? 顾盼也蒙圈了,助他飞升?怎么个助法?真有这么好助的话,能不能也助我一把? “小胡子,你不是在看玩笑吧?我们自己都飞升不了,还助别人飞升?你能帮我破筑基期我能谢天谢地拜你老祖!”听那山羊胡如此有野心的话,二当家震惊道。 虽然他修炼也是机缘巧合,很多事情没经过正经教学都是不太清楚的,但关于飞升这种事,他是知道飞升不同于养白菜啊! “非也非也,瘟神本就是先天之神,自然是不同于我们这些……” 顾盼无语地听着那山羊胡吧啦吧啦,大放厥词,心下已经明了他完全就是在胡说八道,瞎扯,不禁就失去了兴趣。 回头看向云霭,却看他听得很是专注,仿佛是个很有意思的趣事,便扯了扯他衣袖: “说你瘟神呢,还笑。” “虽是胡扯,但也有些意思。”云霭笑了笑,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脸上这面目可憎容貌。 一旁在悄悄观看云霭一举一动的瓜瓜顿时被这笑容吓得打了一个嗝。 “等等等等,所以你到底要说什么?”二当家的被他绕的脑袋晕,晕乎乎地被灌了不少神魔鬼这些纯属扯谈的词语,也没明白山羊胡话中的重心。 “二当家的,你还不明白吗?”山羊胡也不摸胡子了,狠狠一甩袖子,一股神棍体质瞬间上身,痛心疾首道,“要助瘟神飞升,自然是要将他此时的累赘肉体给毁掉,所以,我推荐这女子为祭品,火烧瘟神,助他飞升!” !!! 顾盼一懵,表情瞬间一变,烧他就烧他呀,为什么还要拿她为祭品?她有多无辜你知道吗? 但一旁众人却都觉得山羊胡说得很在理,虽然他们都没怎么听得懂。 这世界太多的胡扯偏生人们听着还总觉得有这么几分理在的。 顾盼翻了个白眼。 “二当家,我们这不是在杀人,是在帮神。” 可放你的屁吧!那我呢?我无缘无故被当成了祭品,你怎么就看不到?顾盼忍不住吐槽。 “在想什么?”云霭看到她翻白眼,不禁一乐,轻轻抓住她。 顾盼睨了他一眼,撇撇嘴。 他们两人此时都没打算反击亦或有反驳的打算,明明是自己的事,也都抱着事不关己的态度一般,在旁边看戏,也是绝了。 “等下我被抓住了,你就赶紧跑。”云霭挑眉,一脸忧伤悲痛道,似乎是做出了很大的牺牲一般。 “瘟神大人,反正火也烧不死你,你就少说风凉话了。”顾盼看他一副贱样,终于忍不住反唇相讥道。 “好了好了,你们都别吵了!”从头到尾,二当家都是被吵得脑袋晕的那一个,忍不住大声吼道,飞快瞥了一眼云霭,他终于犹犹豫豫地开口。 第191章 194.要烤一起烤~ “既然是瘟神大仙,那自然是要好好伺候他飞升的,既然如此,那我们自然是要助他一臂之力。”二当家又是犹犹豫豫地瞅了云霭一眼,痛苦地合上眼睛。 妈咧,真是多看一眼都感觉要短命一样,肯定就是瘟神转世! “但是这姑娘气运太强,怕与瘟神相冲……”二当家继续道,之前那群见识过顾盼一瓢一刀之威的众人忍不住点头。 “所以,小胡子,看你与瘟神有缘,不如你就做这个祭品吧。”二当家大手一扬下令道。 “是!二当家威……什么?要要要……要我当……”山羊胡还在从容道,突然意识到不对劲,眼珠子都要跳出来了。 顾盼幸灾乐祸。 “看小胡子对瘟神大人如此了解,定是极为崇拜瘟神大人的,不如你就以身相祭吧。”二当家不容拒绝道,便吩咐人开始架柴火。 他又不是傻子,当上寨里的二当家又不是靠谁的拳头最大的?他当然知道山羊胡是纯属瞎扯了,简直就是把他当傻子一样的戏弄! 至于这瘟神……到时候救不救就看天意吧,二当家有些矛盾。 “诶?”顾盼轻轻碰了碰云霭,虽还是面无表情,但满眼的戏谑却藏不住,“你有火神之吻,应该是不怕被火烧的吧?说不定真能助你飞升呢!” 云霭一怔,然后缓缓一笑: “阿顾说笑了,其实我更想要你陪我呢,如果是你以身相祭的话,我说不定真会飞升呢。” 呸!顾盼话头上就从没说赢过云霭,丧气地撇过脑袋,看那山羊胡要哭不哭的,一阵喜感。 很快,那些山匪就将柴火架好了,磨刀霍霍地向云霭走来,顾盼一乐,赶紧往后面退了两三步,憋着笑但还是眼睛都弯了。 她当然知道云霭不会有事的,纯属看个热闹而已。 云霭懒洋洋地扫了她一眼,慢吞吞地整理衣襟,才悠悠抬眉: “我有意见。” 众人齐刷刷看向他,虽被他火烧临头还是冷静淡定的风度震到,但他现在提出意见也是在意料之内。 有谁会愿意看到自己被烧死? “你有什么意见?”二当家轻轻咳嗽几声,道。 “我妻与我情投意合多年,对我简直就是情深似海,她说不愿意离开我,想成就于我,想要大家将她也一同带上去。”云霭弯眉温润道。 众人突然发现他声线特别温柔好听,但一看他的脸就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也将惊悚的目光移到顾盼身上,没想到这少女如此重口味,发现她只是面瘫着一副脸。 嗯嗯嗯?说好的情深似海呢? 山羊胡顿时长吁一口气,由衷向上天感谢自己逃过一劫,便揉了揉僵硬地老脸,勉强露出一笑: “那真是可惜了,不能为大仙聊表忠心,我……” “没关系,在下算了算,发现你的命格与在下妻子的命格很是互补,你不用遗憾,今日你就可以聊表忠心,一同祭神吧。”云霭继续微笑,笑道。 “……”山羊胡目光呆滞,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刚刚说的那什么话啊,完全就是给对方顺坡下驴啊! 好了,这下又要被烤了。 第192章 195.我可是认真的 顾盼觉得自己更无辜,只是随便调侃几句,又被云霭记恨上了,现在要跟着一起被烤了。 但顾盼也没反抗,因为有异火和水种融合,寻常火焰根本伤不了顾盼,所以她也没什么顾忌的,权当陪云霭玩玩了。 “等等,二当家,我……我……”山羊胡吓得嗷嗷大叫,一蹦二跳地躲过众人围击,期望另外两人能造出更大的声势将这些人吸引过去。 瘟神啊,发挥你强大的毁灭能力啊!制造出混乱让我逃跑啊!山羊胡潜心祈求,满怀希望地从逃跑中抽出一丝视线朝云霭他们望去。 ??? 你们两个怎么早就被捆绑好了?还这么安静如鸡?山羊胡绝望地发现面前这两人简直就是不走寻常套路,被抓到的时间竟然比他这个老头子还要快? 还如此淡定地看着他一蹿一跳的?你们难道就不怕死吗?你们是魔鬼吗?山羊胡越想越气,忍不住对着他们就是吐了一口口水!? 云霭眼疾手快地将手边一个东西扔过去,抵挡住那团口水,那速度真是令人拍案叫绝! 但众人很快就惊恐地意识到那个飞出去的东西是什么了。 瓜瓜呆滞地坐到山羊胡脸上,缓缓地,慢慢地伸出手摸向脸颊,看着小小的手心,那一团模糊的唾沫,呆滞…… “哇哇哇——”简直就是石破天惊! 那悲痛,绝望地哭声简直就是闻者落泪见者伤心啊。 二当家当即虎躯一震,连忙跑上前,忍着恶心去拿旁边那人的衣袖擦去那团口水。 ??? 那人脸一僵,不可思议地望向二当家,看他若无其事地抱起瓜瓜,顿时忍不住朝天翻了个大白眼,便嫌恶地看向自己的衣袖,用大刀狠狠刺破那一块,扔到山羊胡的脸上。 看他那副表情,似乎是恨不得杀了二当家,再把山羊胡给挫骨扬灰! 顾盼面无表情的脸微变。 “哦哦哦,乖乖喔,别哭了……”二当家哄道,看众人的目光全部围到自己身上,立马吼道,“你们这群蠢货!还看着我干什么?快把他们给烧……不对,用来助瘟神大人飞升!” 瘟神大人那四个字说出来可谓是咬牙切齿,可想而知二当家有多深恶痛绝。 众人其实心里是有些诡异的感觉的,毕竟押着的这三人,一个过于激动恐惧,被砸晕倒了,另外两个则是过于安静淡定,就这么乖顺着跟他们走,实在是让人心里有种怪异感。 有一个人,从一开始就盯着顾盼身上那件黑衣看,还是使劲地,往死里盯,眯着眼看起来好不……猥琐! “你看啥呢?一大把年纪了,你怎么这么龌蹉呢!”旁边一个人看他都要把眼珠子瞪出来了,瞬间看不过眼,一只手就招呼上了。 “你想啥呢?我是这种人吗?我现在可是认真的呢。”死盯着的人眉毛一翘一翘的。 “你认真个啥劲?人家都要被烤了,难不成你还去殉情啊!”在旁边打岔的人则是之前那名少年。 “殉你个大头的情,你看那东西!”翘眉毛直直地指向顾盼的胸,一脸认真道。 ??? “看个啥子鬼?你猥琐你还有理了?” 第193章 196.一个镖 少年很是不可思议道,没想到以前那么正经的翘眉毛竟然如此不要脸,这简直都到了一个境界了好吗? “你怎么天天关注这啥子玩意儿?老子要你看的是那大妹子身上别的回旋镖!”翘眉毛也急了,一挥手,就是一掌狠狠拍向少年,“我说的是那回旋镖像不像大小姐那枚!” 那少年顿时反应过来,赶紧看了两三眼,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 大当家可谓是宠女如命,好不容易得此一女,就是恨不得放到心尖上冲着。 照着自己的武器雕刻了一枚更加精巧的回旋镖,上面各种细节更是精致,可以说世间只此一枚。 可那少女身上携带的回旋镖却与大小姐那枚,可以说是完全一模一样! 翘眉毛少年两人对视一眼,彼此都知道此事的重要性。 “二当家,小的有事要说。”少年赶紧大喝一声,结结实实地把还在温柔地哄着瓜瓜的二当家吓了一大跳。 “有什么事要报!”二当家凶神恶煞地瞪了一眼少年,没好气地吼道。 “是,是她!二当家你看,她身上的回旋镖!”少年也被二当家吓得结结巴巴,顿时一指顾盼。 所有人的目光都围聚到顾盼身上。 从那两人不断地瞟向自己开始,顾盼就已经有所察觉,看到那少年迈步顾盼也不以为然,但听到他说的回旋镖,顾盼就愣住了。 回旋镖是柳欢雨所赠,在联想到她说的山匪,顾盼就反应过来了。 谁会知道,天下会有这样的巧合? 二当家也不耐烦地看过来,之前顾盼一身白衣被烟灰熏成脏脏的糊色,谁还会刻意去关注她身上佩戴了什么? 现在仔细去观察,二当家也正了神色,行峻言厉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身上那东西是怎么来的?”他与大当家情同手足了几十年,自然是对他身上东西十分熟悉,这下一看那回旋镖就知道是谁的了,心下已做好最坏的打算,一阵杀气蹿出,将瓜瓜吓得都不敢哭了。 顾盼与云霭还差一些都要被绑到木架上了,此时他两站到一边,被绑着手,但面容都没有什么变化。 可以说,从始至终,他们两人便都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比看淡生死的还要淡漠。 听到这话,云霭也瞥了顾盼一眼,不知是因为旁人离得近还是什么原因,没有说话。 “同门欢雨所赠。”顾盼淡定道,丝毫没有被二当家的气势所震慑。 “胡说八道!雨儿所拜的可是四大宗门的绮霞宗,怎么可能会有像你们这样弱鸡的人?”二当家大喝一声,同时他也用灵气去试探,却看不出两人的阶级,看他们瘦弱样,更是翻了个白眼。 “咻——”随着一道风声,一个木质的东西掉落到二当家怀里,再次砸得瓜瓜一个严严实实。 二当家有些心虚地从泪眼汪汪的瓜瓜怀里拿过木牌,上面那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他再熟悉不过了: 绮霞令! 下面两个小字则是顾盼的姓名,而此时的她挥了挥手中的绳子,挑着眉看向自己。 可在刚刚,他根本没看到顾盼是如何挣脱绳子的! 第194章 197.策马奔腾 二当家无端惊起一身冷汗,如果是这么说的话,人家也根本没把他们所说的架在火上烧放在眼里。 他之前还没多把这些仙家门派放在眼里,第一次围剿失败后,他们这些人不禁都有些自得,洋洋得意,认为也不过如此,没想到与小雨同期的少女竟然都有这般实力! “之前多有得罪……”二当家有些尴尬地说道,他这些年也嚣张惯了,倒也忘了如何说那些礼貌话,干巴巴地憋出一句就卡词了。 “都怪你这蠢货!”随便一瞥就瞥到那已经歇菜的山羊胡,顿时怒火上身,就是一脚狠狠踹过去! “唔……别烤我!别烤我!”竟是一脚将他踢清醒过来,一醒来就是鬼哭狼嚎的,嚎得二当家又想再给他一拳。 看顾盼淡定地去给云霭的绳索再打了个死结,二当家不知两人的关系到底是怎样的了。 表面上吧,甜甜蜜蜜的小夫妻,到死的关头吧,这男的就要这女的陪葬。 真是复杂的关系,厉害厉害。他不懂。 “大哥呢?”二当家看向那少年,问道。 不是之前在说要回来了吗?结果过了这么就久还没见到人?现下惹了顾盼,虽说她没什么反应,但怕就怕她是那些反射弧特别长的人啊。 万一隔天就突然发起神经来了,把他们这个寨给烧了怎么办?他又不是没见过疯子。 “去……去找小姐去了……”少年结结巴巴,谁知道大当家的抽什么风?好端端的已经都要进寨了,突然就掉头就走,策马狂奔,扔下了一句: “寨里交给二当家好好照顾,我先去找宝宝了!” ??? 这骚操作他也要傻了好吗? “我,操!”二当家额上青筋一跳一跳的,虽然早知道自家兄弟抽风,可敢不敢在抽一点。 “吃饭吗?”顾盼悠悠问道,牵着云霭身上的绳索就往之前看到过的膳房里走。 云霭也不反抗,笑眯眯地,极其乖顺地任由她拖。 “你会做饭?”走出一段路后,云霭笑眯眯道。 “……不会。”顾盼顿了顿,面无表情地回头,冷漠道,“出来。” 说着,还看了眼云霭,有些尖酸地道: “把你那甜腻的笑容收一收。” 顾盼很矛盾,她感觉自己对云霭的感情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复杂,特别是看到他这张脸后,就更加复杂了。 “……”一直跟着他们的人现出身来,正是短短。 “你也来吃饭?”顾盼没了兴趣,又不好意思酿着人家小姑娘,便无甚所谓道。 “你做……做的东……东西不能吃……”短短虽然说话结巴,但好歹简短精湛,一下就听懂了。 云霭似笑非笑地看来,顾盼挑眉,不冷不淡地哦了一声,依旧还是紧紧拿着手中的绳索,也没往膳房走去了。 “我……我可以……可以做东西……给……给你吃……”短短又是结结巴巴,却不是很费劲地说道,反而自然地有种游刃有余的感觉。 顾盼眼神飘忽了下,定定地看向短短。 她没记错的话,她是有两天没吃东西了。 第195章 198.动物抽风 “好。”顾盼直接点头,毫不掩饰自己对食物的渴望。 “无条件的吗?”云霭身子往后面晃了几下,绳索的牵引把顾盼给拉到他旁边来,他看着短短,漫不经心的笑意中,眼神中带着审视。 这种眼神顾盼也见过,她与云霭第一次见面,便也是这样的光景,但现在……顾盼心里诡异出现一种暖融融的感觉。 “没……没有。”短短说话虽然简短,但都透露着一股认真劲,她也不畏惧不嫌弃云霭,直直地看向他的眼睛。 耳畔好像听到云霭的一声轻笑,可顾盼转过头去看,却是散发一阵生人勿近的冷漠凌厉气息,顾盼不由一怔。 云霭向来对外的气息都是温润的,而此时这冷冽的气息,是冲着短短而去。 “你们两个大眼瞪小眼个什么劲?我饿了。”顾盼看他们又不说话,不禁也失了兴趣,道。 云霭收回视线,慢条斯理地挣脱开绳索,敛眉站在顾盼身后,两人便跟着短短去开小灶了。 而另外一些人奔腾着灶房而去,欲哭无泪地发现一大半的菜被烧成黑糊糊的坨坨,黏在一团,看着就特别恶心,而还有一些就是根本没熟! 说厨房杀手都是低估了顾盼的实力,这就是厨房女武神啊,艾玛! 顾盼是真的没想到这个瘦弱的小女孩做的饭菜竟是一绝,顾盼一个不小心下就多吃了不少,而云霭则是只动了几下筷子,算是做个表示,便看着顾盼。 而那些人也找到了他们三人,便一起坐下来吃,果然人一多,热闹也就越大。 寨里的人都爱喝酒,一天不喝一些就不舒服,看顾盼来了,更是拿出收藏已久的仙家好酒。 ……当然是抢劫而来的。 “姑娘,你别说,虽然我们是山匪,但抢来的东西真的不比你们买来的东西差!”二当家喝得有些发傻,大舌头道。 “……”顾盼看着面前的酒杯无言,这要她怎么回答,哥们,你确定你不是给她挖坑下? “是啊,醇香浓郁,这应该还是有些年份吧。”顾盼不说云霭说,他一口一口喝得优雅利落,虽然面容还是那般怖人,但这行为已经引起不少人的好感。 他们虽是这一带最张扬跋扈的山匪,但他们看到名门仙家还是会有种心底上的懦弱,这下获得云霭的认可便是在高兴不过了。 “不过,你们……哎,不是,小雨好久能回来啊?”其实二当家更想问的是大当家多久回来的。 这这这这,还有比这更不负责任的大当家吗? “很快,近三四天。”顾盼回答,也许都不要这么久,但还是保守回答。 “我想问下,近来这归庭山有没有发生什么怪事?。”云霭浅啜一口,问道。 “怪事?”二当家一愣,心里忍不住嘀咕,遇到你这么丑的算不算什么怪事,但他还是没说,仔细想了想,也没发觉有什么怪事,“近来都挺太平的啊,就是最近山里的动物特别抽风算不算?” 二当家干巴巴地笑道,可这动物却不是一般的抽风啊。 第196章 199.我冷了 云霭详细地问了下,据他们所说,就感觉像是在某一天有目的性的,所有的动物都慌张起来,甚至都还有一头老虎不小心撞到树,一头撞死的事例。 顾盼听着,心里都有些了然,这自然是影君秘境所影响的,虽然没有钥匙开启不了,但是它的威压足以影响到那些嗅觉,神经灵敏的动物。 云霭酒量极好,而且还将敬给顾盼的酒一一有礼地给挡了回去,跟所有的人都聊得很来,进退有步,所以,就这些,大家都把对他丑的成见给收了回去。 顾盼向来对这种场合不太感冒,她向来独来独往惯了,皇宫如此,门派也如此,安静吃完食物后,她就开始发起呆来。 她知道云霭是在套有用的信息,含沙射影极多,顾盼大概听了一些,不知道云霭的下一步是要干什么。 “夜已深,在下和夫人还是先行告退了。”消息套完了,云霭心满意足,便随意客套几句,担忧地看向窗外呼呼刮着的风,便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来,替顾盼围上。 这一举动顿时又赢了在场大多数人的好感。 “要我带你们住的地方吗?你们是住……一间还是……”二当家在这个问题上有所停顿,犹犹豫豫道。 “一间。”云霭微笑,“直接告诉在下怎么走就可以了,在下想与妻子单独相处一会。” 被满满塞了一大口狗粮的二当家面色复杂,张了张嘴,还是直接把地方告诉他了。 其实二当家一直想不通,顾盼为什么会看上云霭。 大概是重口味吧。 二当家拍着胸脯,感叹。 “你干什么?”还没说话便被云霭拖走,顾盼愤怒道。 什么叫睡一间房?她顾盼虽然是神经粗,但好歹也不代表她这脑袋里就这么一根神经吧? “在他们眼里我们是夫妻,既然是夫妻,怎么能分房睡?”云霭有条有理地解释道,带着顾盼慢慢走着。 “……你之前为什么要说我们是夫妻?”顾盼被他歪理堵的一默,突然意识到他这纯属胡扯,又怒。 “嗯……”云霭闭上眼睛走在路上,夜风吹到身上泛起一身凉意,但意外的舒服,就连顾盼有些排斥的酒味,在这夜风中,也变得格外的清新。 “大概是我想尝试下这种身份吧。”云霭老半天才咕哝出这一句,张开眼对气得脸一鼓一鼓的顾盼伸手招呼,“你过来。” 顾盼以为有什么事要交代,便满心不情愿地走过去,本来还想再发个牢骚埋怨的,却看到云霭自然地将之前披在她身上的披风给解下来,然后若无其事地再给自己披上。 ??? 顾盼有些懵了,她从来没有想过云霭竟然能无耻到这种程度,在外人面前就装贴心好丈夫,占尽她的便宜,私下竟然还出现这种神操作? “你还走不走?我们明天得要早点起来。”云霭没等顾盼,已经走得老远了,声音传到顾盼这里来,微弱而悠悠。 “你站住!云霭!你刚刚到底是什么鬼!”顾盼气急败坏道。 “嗯?没看出来吗?我冷了!” 第197章 200.离开 顾盼嘴巴上是根本赢不过云霭的。 而且顾盼又也狠狠见识了一把云霭的无耻程度,简直就是刷新了她的对无耻两字的认知。 一回到房间,云霭先是抢在顾盼前面洗了个澡,然后一洗完就优雅地……往床上一扑,用被褥包裹住自己,冲顾盼眨了眨眼。 呕——顾盼感觉自己有些想吐无力地摆了摆手,便也去洗漱去了。 这货明显就是在抢床,可顾盼能怎么样,她总不可能跟着一起扑上去,去抢吧?! 所以,顾盼回来后,就只能在桌子那里凑合一下了,而云霭已经幸福地闭上眼睛开睡了。 顾盼沉着脸在心里暗暗问候云霭几十遍后,便也昏昏沉沉地睡去。 顾盼醒了。 不是自然醒,而是被人推搡着醒来的。 一抬头迷迷糊糊,脑袋发晕就看到了云霭已经恢复原貌的脸。 “醒啦?我们快走?”云霭微笑,精神奕奕道。 顾盼感觉眼皮子在打架,费力地打了一声哈欠,咕哝: “怎么这么快就亮了?” 她是真心感觉自己没睡多久,而且她不是个贪睡的人,此时却觉得困意如潮水般阵阵涌来,就连说话都感觉像是喝醉了酒一般。 脑袋摇摇晃晃之间,竟是栽了下去,亏得云霭眼疾手快,用肩膀抵住,避免了顾盼脑袋砸到桌上上的悲惨命运。 “天没亮。”云霭沉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顾盼强忍睡意,看了下窗外,呆滞地盯着夜空星子无言,半晌,才呐呐开口: “现在几时了?” 修仙之人大多时候都是入定,这些时候也不需要太多睡眠,但顾盼这些日子不是逃命就是吸收,神识动不动就枯竭,自然是需要补充睡眠的了,所以现下困意浓浓也很正常。 “不久,离你睡着只有半个时辰,这下也不用多花时间洗漱了。”云霭继续笑眯眯。 半个时辰?那现在也才丑时,这么早喊她起来干什么,你这人怎么这么能折腾? 顾盼是真的被云霭耍得没脾气了,顿时身子一倒,就想直接闷头不理云霭。 “别睡了,今天就是开启影君秘境的日子。”云霭无奈道,一手撑起顾盼的头,“什么时间都可以开启的,如果你是应邪,不也是想越早开启越好?” “……我真是信了你的邪。”顾盼有些闷闷道,“影君秘境的位置你找到了吗?” 开启影君秘境的地方是随机的,每年都不一样,如果没有皇菱星这个钥匙的牵引,要寻找可是很难的。 “找到了。”云霭神秘地对她一笑,胸有成竹道。 他之前喝的酒可不是白喝得,自然也是打探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以他的智商,来推断影君秘境的所在地,也有十之八九能猜算到。 顾盼恹恹点头,这下离开实在是不好惊动寨里的人,两人便没打招呼就离开了,只留下一张纸条,草草地说了下最近归庭山会来很多修仙者,要他们都小心点。 很多散修肯定也会冲着影君秘境而来,而且大多散修脾气暴躁,喜怒无常,顾盼云霭也是提醒下他们。 第198章 201.黑袍男子 夜晚风大,尤其今晚的风,极其阴冷,夹带着一丝冻彻入骨的凉意,连带着顾盼都清醒了不少。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云霭严肃问道。 “有吗?”顾盼仔细去听,却只听到呜呜风声,进入筑基之后,她倒是听力也好了不少,可仔细听去,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回头一看就看到云霭正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顾盼顿时一脸莫名其妙,却见他唇角微勾: “自然是没有,只是想让你清醒清醒。” ? 所以刚刚只是吓她的咯?好歹顾盼与云霭也相处了这么久,戏弄着戏弄着顾盼也习惯了…… “开口在哪里?”不想跟云霭纠结这个问题,顾盼直接问道,归庭山,以前虽然她是来过,但她匆匆来匆匆去,根本就不太注意这里的地理环境。 现下不知道去哪里,但顾盼本能地感觉到随着地理环境的深入,她心中不好的感觉在扩散。 “怕了吗?”云霭笑,却没笑出声,“坟地呢。” 顾盼低低地应了一声,她倒是不怕鬼神之类的,只不过,下意识地觉得此行不会很简单,而且,她莫名的,特别不安。 似乎有东西暗地在用冷冷的目光盯着他们,不声不响,却如影随形。 下意识地,顾盼就想到应邪,不过那性格糟糕的老头子怕是没那么好的耐性,就这样不声不吭地看着他们进入影君秘境的领地。 “前面,有尸人。”顾盼脚步微缓,眯着眼不善地看向前方行走僵硬的一群尸人。 “不止尸人,还有,人。”云霭不动声色地微笑,看着面前浓浓夜色中,一个面容俊秀的男子从远处一个枯树上跳下来,黑袍翻飞之间,已经到了他们面前。 夜晚太黑,顾盼看到的东西也是有限的,而且黑袍男子掩饰气息实在太好,他现在就站在他们面前,顾盼感觉他不说话,她可能走过去时都不会太在意他。 “阁下似乎不太想让路呢。”看着密密麻麻的尸人围聚过来,云霭仿若是在闲聊一般,不经意道。 “不,是想要你们的命!”黑袍男子说话间也有一些僵硬,但他说话见一股凉意在心底蔓延开来。 说完,他五指弯弓成尖利的爪,朝云霭狠狠刺来,云霭朝顾盼手里塞了一些东西,便抬手成风,将顾盼轻柔地推远开来。 黑袍男子实力很强,顾盼推断不出他的阶级,只看云霭虽还是微笑,但他微拢的眉,和轻抿的嘴这些小细节在透露着,云霭有些严肃了。 黑袍男子没用武器,毕竟是魔修,他身体上很多地方都被炼化了,都是强大的杀人武器,招招狠厉,顾盼不知道云霭能不能对付得了。 “吼——”一个腐烂的手从后面粗鲁地抓向顾盼,似乎就想这样将顾盼的心脏挖出来一般。 白绸如蛇一般,紧紧缠绕上了那只手,另一端则冲击相对他身体来说,柔弱的脖颈。 “咚……”那颗狰狞怖人的头颅硬生生地被白绸给绞下来,一旁还在缓慢打量顾盼的尸人全都猛地冲了过来! 第199章 202.你是个什么人? 尸人不仅数量极多,力量更是比以前顾盼应对过的都要强大,而且这里是影君秘境,魔修大能之地,又是坟地,自然魔修的力量会在这里成倍增长。 顾盼眉头越拢越紧,尸人身手太快,以致于她白绸的每一次挥动,并没有招招致命,而且尸人是不知疲劳的,而顾盼体力有限,之前体力根本没恢复得过来,以至于她越打越吃力。 几次都是险险躲过,但好歹还是没让这些尸人在自己身上划出个血印子来。 “唔!”顾盼明显听到一声痛哼声,虽然刻意地压低了,但明显能听出那人是有多痛苦。 顾盼立马回头去看,刚好看到云霭笔直瘦长的腿从黑袍男子裤裆那里缓缓移下来,波澜不惊的笑容此时也多了分贱意。 顾盼,秒懂了。 看来是云霭恶劣性子又出来了,攻击的角度那么刁钻狠毒,那兄弟没爆粗口真的是……素质太好了。 云霭似乎感受到了顾盼的注视,便漫不经心地余光微斜,似乎笑意更深了一些。 顾盼这一下分心,便是一大群尸人围攻而来,她收回视线刚想动用异火时,去看到云霭微不可见地指了指刚刚递给自己的东西。 已经有五六只腐败的手指都要抓到顾盼的面容,白绸终究只是顾盼随便拿来用的顺手的一个普通武器,在对战中,已经被尸人撕得破碎凌乱。 赌一把!顾盼咬咬牙,赶紧将手中的东西扔去一张。 是!就是一张!那张符纸在顾盼猛地挥出去的瞬间爆出一阵猛烈的火焰,吞没住离顾盼稍近的尸人。 火焰并没太大,也不太亮,但被吞没的尸人都发出痛苦嘶哑的吼叫声。 这种强大的火焰并不是寻常火元意,而是异火! “你到底是个什么人?”刚巧这时传来一道忍怒的声音,顾盼看着手中还剩九张的符纸,便朝那群有些被震慑住的尸人扬了扬,只要他们敢来,她这一符纸下去绝对不含糊! 现在,她还是保存点体力吧,真进了影君秘境,可没有给她睡觉的地方。 顾盼便看向空中那两人,想来云霭那一击是很重得了,黑袍男子大口呼吸,没有在轻举妄动。 顾盼却有些疑虑,他既然如此痛苦,为什么还是一脸面无表情? “我是什么人,我自然是男人,只有男人才会最清楚同类的弱点。”云霭风度翩翩道,顾盼只觉得此时的他过于骚气,便默默看向那男子。 实不相瞒,如果她是那男子的话,定是恨不得将这白面小人的脸皮给狠狠撕扯下来。 啊,原来她也是有这个欲望的啊,那然后呢,顾盼悲伤地撩起袖子,看着自己手臂上那朵小红花有些痛苦。 那男子没说话了,他死死盯着云霭,似乎是想盯出一个洞来。 顾盼也又消耗了一张符纸,对付那群阴魂不散的尸人。 突然异变横生,而且发生得悄无声息。 最开始发现的人是无所事事的顾盼,前方不远处突然一片极浓的黑雾在扩散,里面似乎包裹着一个张牙舞爪的黑影,就这么望过去,都会觉得心底有些发凉。 第200章 203.秘境开启! 那阵黑雾直直地想往天上飞去,却被一阵光屏给覆盖起来。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应邪将天地异变给暂时压下来了,这就说明,影君秘境开启了! “云霭。”顾盼轻唤一声,快速伸手指了指那团黑雾的方向。 “啊,影君秘境开启了呀。”云霭看着那黑雾感叹,随即看向那黑袍男子,微笑,“兄弟,我们还打吗?” 妈的!谁跟你是兄弟?让我踢你裤裆,你再叫我兄弟看看。顾盼默默为男子心理配音道。 黑袍男子目光仍是不肯放过云霭,朝着顾盼方向一挥手,顾盼一惊,却只是她旁边的尸人被一团浓雾包裹住,化作一道雾气,朝男子飞去。 “罹修寒。”男子冷冷说道,指了指影君秘境,便整个人化作一团黑雾,朝那个方向而去。 这是约战,留下姓名,秘境一战! “哎,真幸福啊你,秘境都还没去,就有人看上你了呢。”顾盼赶紧上前,幸灾乐祸道,面上还是面瘫。 云霭悠悠地望向她: “哦我又没答应他,如果你想的话,我也可以与你约战。” “……”顾盼没说话,只觉得自己是真的贱,明明知道嘴上赢不过这人,却没事还是喜欢嘴贱几句。 两人没有在说话,快速地移着步子朝影君秘境的入口而去。 一方面是不错过任何特殊点,而是防止异变横生。 “到了。”云霭道,一把抓住还在往前的顾盼。 低头一看,的确是已经到界限了,只不过非常隐晦,想来那应邪也绝对是个老滑头,画阵的东西与寻常土地的颜色差不多,就是更暗了一些,夹带着一股子让人闻起来不太舒服的腥臭味,再想到这是坟地,寻常人也就没了什么心思。 “进去的地方是随即传送的。”云霭饱含深意地说道。 顾盼这个倒是了解,便赶紧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活着出来。”看顾盼没什么想要跟他说的,云霭瞬间就垮了脸色,随便拍了拍顾盼的背,跟交代丧事一样地说道。 “?”顾盼被云霭转换脸色地程度感到匪夷所思,看着他的脸,顾盼突然恶向胆边生,突然飞起一脚狠狠踹到云霭的衣服上,便向入口跑去。 一阵黑色的光芒瞬间包裹住顾盼,她只来得及看到云霭有些诡异的面容。 就像是被气笑了一般,还没等顾盼暗爽,一阵热浪就扑面而来。 顾盼整个人就扑倒一块干燥的土地上。 嗯,一块,一小块,大概就是顾盼全身伸展开来的大小,她一睁开眼看到的就是铺天盖地的红。 与凤焱镯内部景象相同,和子夜林那地底世界也有些想象,只不过,这里的,是熔浆。 不过也差不多,反正都是用来烤人的,顾盼感觉自己运气实在有些背,传送的地方就已经是一条绝路了。 她看着离她这片地还有段距离的土地,便从凤焱镯内拿出一把剑,想试着催动御剑而去。 毫无反应!这里布下了禁置,禁空,不能飞行。 突然顾盼感受到背后有一道目光在看着自己…… 第201章 204.熔浆 顾盼警惕地回过头去,发现离她不远处,那个黑袍男子也盘坐在一小块土地上,默默注视着自己,那眼神,仿若是在围观脑残…… 顾盼发现这人虽然面容是清秀,但说实话这存在感是真的很低,不是她敏感一些,压根就没主意。 “这里不能出去吗?”顾盼想了想,还是打算先发制人,问道。 罹修寒默默看了她老半天,才慢吞吞道: “我要知道,我还会在这里?” 得,白说了!顾盼也不泄气,跟着一起盘坐下来,思考着怎么离开。 “那男的叫什么名字?”没想到罹修寒会再次开口问道,看来是云霭留给他的阴影实在是太重了。 “……我不知道。”顾盼其实挺想告诉他云霭的名字,但无奈小命还被握在他手里,只能摇头。 “你撒谎,我听到你叫他云霭了。”罹修寒继续默默道。 知道了你还问?顾盼忍耐住翻白眼地冲动,希望云霭也能传送到这里来,那样她能看他们两个打起来。 “你和他关系很好?”罹修寒又问道,依旧是面无表情,依旧是说话没腔调。 “所以你要杀我?”顾盼觉得这人说话特别有心机,不像表面上那么平板,便含糊地问道。 “不,”罹修寒一口回绝,“我刚刚通过你下来的裂缝看到你踢他了。” 果然都被看到了,还他妈是看着她掉下来的。 “我很高兴。”罹修寒继续道,顾盼扭头看向他僵硬地面容,实在是看不出他哪里表示出一点高兴的样子了。 “这是哪?”觉得问了也是白问,顾盼后悔自己脱口而出。 “……宝藏所在地。”罹修寒顿了顿,倒是说话间毫不含糊。 顾盼呼吸一窒,看向四周,除了熔浆,便只有小块小块的土地,隔得较远的扩散着,实在是看不出哪里有宝藏,不由疑惑。 “你不知道?”罹修寒看样子比她还惊讶,“宝藏之地,熔浆埋葬。而秘境虽然大,却只有一处这样的地方,那我们,必定是直接被传送到宝藏之地了。” 不只是该说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虽是直接被传送到了宝藏之地,但有着宝贝的地方往往都是凶险异常的,一不小心,就死翘翘了。 顾盼叹了口气,看罹修寒也是老老实实地盘着,想来也是没有应对的法子。 顾盼盯着熔浆,被它散发的热气烫的脸发痛,还好她是有水种异火傍身的人,不然估计已经焦了。 她突然感觉到一丝异动,看向罹修寒,见他一脸冷漠地闭上眼,已经是入定了,那响动不是他,他也没察觉到。 顾盼听到熟悉地咕咕声响起才反应过来,是鲛人蛋。 这种环境,它有些坐不住了。 正在凤焱镯内反抗呢。 “吵什么吵!”尊上的话顾盼是听不见,也不知道的,他冷冷地看着空中正在吐泡泡的鲛人蛋,喝道。 鲛人蛋似乎也被说气了,对着尊上就是一连串的泡泡,想来也还是知道当初他和顾盼一起联合着对付自己。 泡泡未接近就直接炸开来,尊上一张脸直接黑了,一旁的寂灭和魂心焱看着,缩在一起,抖得厉害。 第202章 205.熔浆之间 顾盼看凤焱镯内已经没什么动静了,瞥了眼罹修寒,还是没有将神识外放。 毕竟她与鲛人蛋的联系还在,就说明这孩子没什么大问题,顾盼知道凤焱镯内的大佬是谁,只要有他在,凤焱镯就是无敌状态。 咳咳,只是凤焱镯是无敌状态,不是她顾盼也是无敌状态。 顾盼盯着远处的一块一块的土地思考着,突然问道: “除了禁空,你还想到用什么办法离开过吗?” “嗯?跳过去?罹修寒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认真地摇了摇头,“过不去的,什么法宝都有禁置的。” 禁止所有法宝?难道只能强凭实力过去? 顾盼扫了眼罹修寒,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你修炼到哪了?” “化神后期。”罹修寒倒没有什么犹豫道。 顾盼看着他那年轻的脸扼腕长叹,为什么自己也这么年轻,却还只是筑基? “你发现什么了?”罹修寒没有什么杀意,事实上,他放出尸人与顾盼打斗时,眼睛里也是没有什么杀意。 已经是纯属看死人的眼神了。 他完全没有把顾盼看到眼里,要掐死她的性命,不过抬手之间。 所以看顾盼若有所思的神情,罹修寒直接问道。 “你说,那些小块小块的土地,会不会根本不是用来让我们过去的?而是方便其他人也掉在这困住啊?”顾盼大概计算了一下,虽然这些小块土地松散,但它们间的距离都是相等的,都是根本无法跨越的鸿沟,哪怕等级高的大能估计也没什么法子了。 罹修寒沉默地望了望她,又看了看自己脚下的那片土地,没出声算是默认了。 顾盼看着这熔浆倒也没太着急,她对影君秘境并不太熟悉,便自动将云霭,罹修寒之前给她透露的信息在脑子里过滤一遍。 入口、宝藏之地,埋葬熔浆……这是入口还是坟地?顾盼盯着那灼热流动的红色,身子忍不住往前面倾了倾。 “你是想自杀吗?”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传来,罹修寒看着她都快要掉下去的身子,冷声道。 顾盼若无其事地坐到原来的地方,看向熔浆的眼神不禁狂热了几分。 “你之前是说,熔浆之地,是宝藏的入口?”顾盼问道。 “嗯。”罹修寒话不多,就像以前的顾盼一般,冷冷淡淡地应了一声。 “我们两个现在都被困在这个地方,我杀不了你,你杀了我也没什么用,要不如一起合作离开这里再说?”顾盼看中了罹修寒强大的攻击力,和对影君秘境的了解,立马诚恳道。 她并没抱太大的希望,如果说到外面去,正派与魔宗的合作,那是会被很多人嘲讽的。 生死关头,谁管那么多?只要能活下去就好了! 再说,她现在还怀疑有些自称正牌的人已经与魔宗暗中勾结了。 “好。”罹修寒直接一口应下,他当然知道光凭自己的脑子,是不足以支撑自己离开的, “应邪布置的阵法能拖住天地异变几时?”现在要知道的是,其他人来这里大概是会在多久以后。 第203章 206.影君(一) 毕竟谁都能进入影君秘境,人越多对他们来说就是越麻烦,而且他们两人偏偏这么倒霉,一来就被困在这里。 也不知道云霭怎么样了,顾盼怅然地想,觉得以那混蛋的性子,说不定已经搜罗到不少宝贝了。 “一个半时辰。”对于顾盼知道是应邪开启的影君秘境,罹修寒眸中划出一抹诧异后,便也冷淡回应,看出顾盼是知道不少消息的。 一个半时辰说长也不长,说短倒也不算短了,但这一个半时辰里,能发生什么都是说不定的。 想到这,顾盼是深深地叹了口气,才看向罹修寒: “我叫……顾盼。”她犹豫了下,还是说出了真名,便看到罹修寒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关于影君秘境,我不太了解,要从这里离开,应该也能从影君这人上得到些线索,你是魔狱殿的,应该有些了解吧。”交换了下名字,顾盼就毫不客气地问道。 她当然想知道更多的信息,从始至终,她进入影君秘境都是被动的,甚至都没时间去查相关典籍,这种被动的感觉自然是相当糟糕的,她不知道一点关于这里的信息,自然是最容易成为炮灰的。 所以她要化被动为主动。 罹修寒看她的表情倒是十分惊异,似乎完全没见过像顾盼这种啥都不知道却掉进了别人处心积虑想进的宝藏之地的人一般,眼神复杂了一阵,终于道: “影君是我魔狱殿近三百年来一位已经飞升的大能,实力强大,听说那段时间连你们所谓正派也只能避让锋芒,影君并不是他的姓名,而是对他实力强大的一种尊称,影字取自他的能力。”说到这时,罹修寒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似乎是很不能忍受一般。 “他的能力是什么?”罹修寒虽然解释得干巴巴的,但顾盼还是听得很专注,而且影这么一字,听起来就很不简单啊喂。 “是邪法!”罹修寒想都不想,一口道。 “……”你不就是邪宗的吗? 似乎看懂了顾盼的眼神,顾盼总感觉罹修寒的脸色更黑了些: “魔宗也只是魔宗,虽然是有很多邪门修炼方法,但也是有正经的修炼方法的。”罹修寒似乎有些生气,顾盼赶紧点点头,表示自己理解。 她不清楚,不妄加议论。 “这种邪法,据说只有他一人修炼成功,相传,他能与他的影子融为一体,夺舍别人,甚至是,将他的力量与自己融合!”罹修寒越往下说下去,表情也更是凝重,但不难看出,他对着邪法是排斥的。 “这……这修炼方法也太逆天了些吧?天道能容忍吗?”顾盼听得目瞪口呆,难怪能卷起一番风云,如今留下的影君秘境更是人人挤破脑袋都想要来的地方,不过她就搞不懂了,为什么是自己的母后拥有这把钥匙? “是啊,容忍不了,所以他飞升了。”罹修寒似是感叹般地点了点头。 “……”顾盼默,那请天道也不要容忍我吧?让我也上去做个祸害好吧? 第204章 207.影君(二) “这场天劫来得很匪夷所思,据说,是因为一场战争他杀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引来了天雷,但那场天雷不但没有要他的命,反而……” “反而他飞升了?”看着罹修寒不怎么好看的脸色,顾盼接下他的话,罹修寒只是沉默地点点头,想来也是不理解,顾盼思索了下“后世没有他的传人吗?” 其实她问出口来时是特别紧张的,她的母后是一个特别神秘的人,年轻时与父王相遇,后面说要去完成自己的使命又消失了,她和顾怀都不知道母后是生是死,都已经有十年了。 神秘的凤焱镯和影君秘境的钥匙,皇菱星都是她流传下来,顾盼不得不怀疑她母后的身份,是不是影君的传人! 不然,皇菱星怎么怎么会在她手里? “据说是有的,但好像都在那场大战时死了,那场大战,无人生还!”罹修寒有些沉重地说道,那场大战被先人们浓墨重彩地描写着,正派们则穷凶恶极的述说着影君的凶残与惨无人道,魔宗们则描写地相对复杂,不知该褒该贬,便只写了生平之事。 因为这位大能生前实在是凶残得惨无人道,他大概是魔宗史上最丧心病狂的一位首领。 魔宗很多修炼方法都比较残暴,但在他手下,就是更加的惨无天理了,无论正派魔宗,他通通都用凶残的法子来收纳他们的力量,扩大本身。 敌对也杀,同门也杀,这人完全没有一点敌我意识,当时的修仙界全都弥漫着一股兔死狐悲的情绪,终于,魔宗和正派打算联手杀了这个魔王时,就有了那场惨烈的战役。 所有参加战争的大能全都死了,而那个本该死得不能再死的人,却飞升了。 当时的修仙界甚至有着不少人因着这事,出现了道心崩塌的事情。 毕竟太多人都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人竟然还在这种关头飞升了?所谓天道竟然是这样的吗? 顾盼想着,有些变扭地抿紧嘴,她也有些不能接受,但这种事情不能多想,越想越麻烦,反而是对自己不利: “那后面,他的修炼之法失传了吗?”想来也是失传了,如此恐怖的修炼方法还存在的话,如今修仙界也不会如此平静了。 “没有,修炼方法很详细地刻在魔狱殿最显眼的地方了。”谁知罹修寒摇了摇头,一脸阴郁道,“只不过所有修炼的人全部都被反噬而惨死。” 那就是说真正完全习得此法的人只有那影君?顾盼皱着眉,总觉得自己漏了什么重要的线索,但是一时就是想不起来,不禁头疼: “那关于影君秘境没有什么描写的吗?” “没太多,他留下的那个提示过于文绉绉,我没太看懂,”罹修寒老实地摇了摇头,“只还记得真正藏宝的密室是黑暗之时,影子所在之地将会获得重生这一句了。” 顾盼无语地瘪瘪嘴,感情知道的全被那人杀了,然后自己又为了表现自己的文采,还专门写了一个本子用华丽的词藻来提示? 顾盼表示自己不理解大能的想法。 第205章 208.埋葬之地 “我所知道的,只有这些了。”被压榨完的罹修寒一脸沧桑道,他宁愿杀一天的怪,也不愿意在这地方苦闷着啊。 尤其是硬生生地被迫感觉着时间的流逝,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感觉是有多郁闷。 “罹修寒,你说,这个地方会不会是入口?”顾盼突然问了他一个匪夷所思的问题。 两人这么交流下来也是熟了,而且现在两人又是捆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坑对方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留着还能闲着无聊唠叨几句话。 “那话说的好像是入口,但连个门都没有,如何进去?”罹修寒不知道顾盼的意思,思索了一下,皱眉回答道。 却见顾盼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极其兴奋地大声道: “是!就是门!罹修寒,你有没有想过,门就在我们眼前?” 罹修寒一脸不知所云,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将四处打量了一下,也没哪里有个门的影子,看向顾盼的眼神带着一些狐疑。 这娘们,不会是因为害怕而傻了吧? 那刚刚不等同于他说的一大串话,都是废话? “宝藏之地,熔浆埋葬!门,门就在我们眼前!”顾盼狠狠指着熔浆,一脸确定道,罹修寒就惊恐地看着顾盼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半息后,就已经悄无声息了,连尸骨都没有浮上来。 自然是没有浮上来的,顾盼还没有死,跳下来时,自然是一阵猛烈的热浪扑面而来,但恰恰相反,顾盼整个人融入了熔浆后,却发现这里的温度寒冰彻骨,顾盼打了个冷战,便是一层薄薄的青色在顾盼身上浮动。 顾盼没有猜错,这个熔浆是个掩饰耳目的门,那些浮动的小块地面只是用来载人的,布置的禁制不允许任何人违反规则,飞到另一片土地离开,只能从这里跳下去,跳到火海里。 顾盼放任自己的身体掉落,有了魂心焱护体,她的状态便好了很多,忽然,一阵眼熟的泡泡在眼前冒动,顾盼一看,原来是鲛人蛋也给蹿了出来。 顾盼眼疾手快赶紧捞过来,防止它乱动,刚好也没多久,顾盼就感觉触碰到了地面。 抬头一看,都是忍不住放松呼吸。 面前的是一座极为精致壮观的暗黑宫殿,绰绰约约,仿若海市蛰楼,但顾盼知道,这是真的。 她已经到了宝藏之地,顾盼小心上前,却看到宫殿的大门紧闭着,纹丝不动,而且顾盼想着修建这个宫殿的人是一个极其凶残的魔头,便也没敢轻举妄动。 她还是有时间的,而且哪怕还要直接传送到入口的幸运儿,也是一下参不破这岩浆的玄机。 至于罹修寒,顾盼认真思考了下,觉得那人可能觉得她已经是死得尸骨无存了。 事实上,顾盼猜的很对,罹修寒现在看着熔浆一脸悲戚与费劲,似乎是根本不理解这人怎么好端端的就傻了呢。 突然怀里的那颗鲛人蛋很不安分地跳了出来,吐出一大堆极大的泡泡,在这虚拟的水中横冲直撞着,顾盼生怕它触碰到什么禁制,便赶紧上前,却听到了咔嚓一声,碎裂的声音。 第206章 209.鲛人出生 此地的水元素立即朝着那个鲛人蛋涌去,竟然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不断搅动着。 顾盼紧张地看了眼那暗黑宫殿,立马结印形成一小方结界,将鲛人蛋包围住。 鲛人蛋似乎需要更多的水元素来助它破壳而出,但结界中的水元素却是明显不足的。 鲛人蛋汲取不到更多的水元素,便开始暴动起来,就连顾盼的结界也遭受不起它狂暴的攻击。 在水中,鲛人是几近是最强大的存在。 顾盼紧紧皱眉,将左手贴近那方结界,一阵浓郁的水灵力瞬间暴涨而出! “噗噗噗!”鲛人蛋似乎很是高兴,愉悦地欢吐着泡泡,毫不客气地疯狂吸收着水灵力。 “咔嚓咔嚓。”碎裂的声音越来越大声,一阵水雾已经遮挡住顾盼的视线,让她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顾盼有些犹豫地抽搐着,她不知道该不该用魔瞳,她记得尊上曾经说过,鲛人的精神力也是极强的。 没等她思考完,天上缓缓掉下来个人,定睛一看,正是面无表情的罹修寒。 “你下来了?”顾盼有些紧张,便随口道。 “嗯。”罹修寒脸色并不太好,但看到暗黑宫殿时瞬间就变了,喃喃出口:“这就是藏宝的密室。” “别过去,门暂时打不开,附近有没有机关也不知道。”看罹修寒都要走过去了,顾盼立马出声,看他如同中了邪一样横冲直撞着,顾盼也犹豫不了了,便一个手刀狠狠劈上去。 可能是罹修寒实在是皮糙肉厚的吧,寻常人若是被顾盼这么一个手刀下去,定是要晕倒的,可罹修寒僵硬地转动了下眼珠子,便面无表情地盯着顾盼,似乎神智也回来了。 “咳咳,你刚才怎么了?”顾盼立马转移话题,自己都感觉自己转移得生硬。 好在罹修寒转移开了视线,也带着一丝不解道: “感觉耳边有一道歌声在吸引着我,然后我的神智似乎全被那阵歌声吸引住了一般。” 顾盼下意识地看向那方结界,不会是鲛人的歌声吧……也可能是宫殿的陷阱吧……可能吧…… 顾盼有些不确定地想着,看着罹修寒有一些心虚。 “噗噗噗~”一连串的泡泡顺间冒出来,在罹修寒面前爆裂开来,噗得他一脸的水。 顾盼立马就感觉到两只小手搭上自己的肩膀,一张娇嫩冰凉的小脸蛋贴上了自己的脸。 罹修寒怔住了,顾盼立马伸手将趴在自己身上的小家伙给抱了下来。 果然是那个鲛人。 而且长相极其精致玲珑,一双金色的大眼睛潋滟单纯,柔顺的海蓝色卷发一翘一翘的极其可爱,大概就是个两三岁的娃娃模样,小小的脚丫腾空乱晃着,见自己被顾盼抱起来立马咯咯直笑。 大概不用猜了,罹修寒之前进入幻象就是这家伙造成的。 但看着她对自己欢笑,顾盼有些骂不出口了。 鲛人一族的相貌真的是得天独厚,而且她与之前顾盼在幻象中看到的鲛王眉眼间有两三分相似。 顾盼更是心虚地看向罹修寒,却见他木木地问道: “这是你与他的孩子?” 第207章 210.巨斧与大刀 顾盼一下没反应过来,也愣道: “什么?”她与谁的孩子?顾盼立马反应过来罹修寒说的是是谁了,立马摇头阻止他古怪的幻想。 小鲛人不知道顾盼他们在说什么,只是觉得有意思极了,对着他们两个就是欢天喜地地吐着泡泡。 “她是什么?”罹修寒大概也反应过来,寻常小孩在这里怎么可能比他还自然,还吐出这么多个大泡泡,立马问道。 其实刚刚发呆的时候,他也有尝试着吐泡泡,发现自己竟然都吐不了,这小鬼怎么吐的如此起劲? 罹修寒深究地望向小鲛人,小鲛人却刚好回过头来,虽然她是不谙世事,但也看得懂他那不算善意的目光,顿时哇哇大哭起来。 “你没事吓孩子干嘛?”看到小鲛人看到罹修寒立马哭了起来,顾盼里面虎着一张脸道,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该不该跟罹修寒讲小鲛人的原身。 虽然两人如今是聊得挺来的,但杀人夺宝这种事情屡见不鲜,顾盼算是怕了。 “如今还有半个时辰,他们那些人就会陆陆续续赶来,打开宫殿大门也不知道会发生怎样的事情,我们还是赶紧速战速决吧。”顾盼看着面前的暗黑宫殿,心中也越发焦灼。 临近宫殿的地面都是用着黑曜石铺造而成,闪着神秘幽冷的光芒,一扇巨大的晶石制成的门被一个繁琐的阵法封印着,阵法中心则是一把锁的模样。 宫殿没有匾额,左右边是两个无头巨人站立着,一个高举斧头,一个手扛巨刀,动作狰狞形象,仿佛下一秒就要跑过来,狠狠斩向顾盼和罹修寒。 “那两个,竟然一直被封存到这里。”走近了,罹修寒才看得更仔细一些,看着这两人脸色极其难看,似乎是看到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一样。 “这是什么?”顾盼走到这里竟然问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仿佛就是那两个武器上沾染,扩散出来的一般,不禁后退两三步,一脸厌恶道。 “传说中影君的左右手。”罹修寒看得更加仔细一些,似乎是重新确认。 “嗯?不是说都在那场战争中死了吗?”顾盼道。 “没有,那场战争中他们没出现,典籍中说的是影君将他们两人炼化了,没想到竟然在这里,一直封存在这里……”罹修寒到后面竟是喃喃自语,思考着。 “他们到底是什么?”顾盼眯着眼仔细观察着,还是被这空气中浓郁得发臭的血腥味恶心到。 面前这两人大概有两米多左右,身上缠绕着厚重而又有些脏乱破烂的布条,就连身上的血肉都有些破碎,一看就是不好的东西,反正不像个活人,他们的脚上重重叠叠地锁链缠绕着,往上更是锁住了他们的斧头与大刀。 但看着这巨大的,似乎都生锈了一般的锁链,也真是让人心里好不到哪里去。 “这是他不知道用什么秘法培养而出的夸父亚种人,威力巨大,而且还有神智,实力更是堪比婴变,相传他们手中的巨斧和大刀,更是上等仙器!” 第208章 211.夸父亚种人 上等仙器!都要达到神器级别了!顾盼瞬间感到呼吸都有几分炙热,但看着那大刀与巨斧,又深深怀疑着自己能不能将它举起来。 实在是太厚重了,只是单单这么看着,都能感受到这两仙器磅礴的力量,就连顾盼都有些心虚。 等等,夸父亚种人?顾盼看着这两人的身高,突然想到她以前看到过的古籍。 夸父亚种人,并不是纯种血脉,到了这一脉,血脉已经相当稀薄了,但亚种人们都普遍长得有两三米多左右,虽不像他们祖先一般遮天蔽日,但也比其他人们好很多,他们天生的力量便能抵得上他人几十年的修炼。 但这个神秘的种族不问世事,隐世埋名地生存着,他们种族的人数也相当稀少。 顾盼是知道的,关于这个,她从古籍中了解过,但是,是她母后的书房里! 那时,顾盼也只是纯粹拿着当小人书,现在再仔细回想,顾盼对母后更多的是猜疑。 实在是太神秘了,神秘到顾盼如今竟还生出些忌惮。 “噗噗——”看出顾盼心情不如何,小鲛人立马吐着泡泡,用脸蹭着顾盼的脸以示安慰。 母后不会是这种人的,顾盼捏了捏小鲛人柔软的小手,眼神终究是坚定下来。 “那个罐子里是什么?”发觉一股腥臭味就是出自那坛黑糊糊的坛子,顾盼被臭得都要直翻白眼,一脸生不如死道。 特别是现在还能看着那黑坛子咕噜地冒着泡泡,就连小鲛人也被那些泡泡吸引而去,就瞅了一眼,立马回头做作呕状。 罹修寒回过神看两人一脸惨白,不明所以地望去,一张冷脸瞬间崩裂了! “钥匙!钥匙在里面!”罹修寒激动地说道,他毕竟是混魔修的,对于这种事情可以说是见怪不怪,也许还参与过,眼神中冒着热切的光。 顾盼有些忍受不了这个,她可还没习惯,小心翼翼地再去看几眼,这回是强忍恶心感看仔细了,的确是有一串深紫色的钥匙冒着一小块在上面浮着。 什么恶趣味?顾盼对这传说中的影君印象极其恶劣,根本就是无法理解这人的恶趣味,钥匙就算设个秘法藏起来之类的都行啊,偏偏要搞得这么恶心。 顾盼看着那还在咕噜噜地冒泡的坛子,实在感觉有些眩晕。 “我来。”罹修寒瞅了眼顾盼,知道她想的是什么,便站了出来。 顾盼一脸惊悚地望着他,没想到他竟然对这种东西完全免疫。 事实上,就算是罹修寒看着那玩意儿都有些恶心,他手指上一个尾戒冒出一阵黑烟,一个摇摇晃晃的尸人便站立出来。 小鲛人鼓着腮帮子好奇地看着,在罹修寒指示下,那尸人目标明确地朝那黑坛子走去,腐烂的手直直地伸向那不知道是什么的黑水。 “哇哇哇哇——”尸人顿时发出一阵参加,他的身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一个又一个的大脓泡,又快速炸裂开来,在那三人的注视下,这尸人竟被生生炸死,血肉全部破碎开来。 一时之间,三人都不禁脸色发白。 第209章 212.恶草覆盖住的手 更恐怖的是,原本在那地上毫不起眼,甚至有些干巴巴的草丝仿若有神智一般,像蛇一样慢慢地扭动着身体攀附到那腐烂的肉块上去。 似乎是尝到什么美味的东西,旁边全都恹恹的草丝全都争先恐后,铺天盖地地汲取着那些血肉。 画面恶心而又血腥,顾盼颤抖着手覆盖住小鲛人的眼睛,刚出世的灵兽们什么都不懂,没有是非观念,在还没来得及教导他们之前。让他们看到这种东西,是会很大地激发他们潜在的邪性,以后他们也是有很大几率依样画葫芦的。 “这是什么东西?”顾盼是真的不想问的。 “恶草,同样也是影君研制而成,自从他死后,这种植物便不见了。”到底还是魔宗人,罹修寒很快脸色就恢复自然,自己也是不敢相信会在这里碰到这只存在于古籍中的邪恶物种。 顾盼都想要爆粗口了,这影君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当个魔修还花样这么多?怕你不是魔修而是魔鬼吧!简直是个糟心玩意儿。 “……那个,是人手吗?”勉强忍下爆粗口,顾盼再细细看那恶草时,突然发现一个疑似人手的东西立在那里,之前因为这恶草过多,似乎是有意覆盖一般,两人便没注意,如今这恶草吃食时,这只手就完全暴露出来。 罹修寒眼睛一亮,行动比思考更快,便又是召唤出一只尸人,摇摇晃晃地再次向恶草而去,恶草没有管,但当那只尸人触碰到那只手时,所有的恶草全部停住吞噬的动作了。 下一秒,像是全部都发了狂地一般狠狠地绞向那只尸人,还好罹修寒反应的快,要那只尸人将手狠狠抛过来。 可惜的是,所有的恶草目标似乎是那只手一般,又争相朝顾盼他们涌来。 “顾盼!”罹修寒立马大喝一声,那只手的方向是朝顾盼扔来的,以罹修寒此时的位置,若是再前去拿的话,定是时间不够了! “好好好,你别叫了。”顾盼是真的强忍着恶心抓住那只手的,她平常也实在是个不拘小节的人,也这种东西她看着就已经是不忍直视了。 没有知道那恶草到底是有多长,罹修寒和顾盼只能拼命地跑,罹修寒的速度顾盼自然是望尘莫及,但是恶草的速度也是极快的,竟是顾盼都及不上,好几次都险些被狠狠缠绕而上。 一路上,小鲛人一直以为顾盼是带着自己玩,抓着顾盼的肩膀不撒手,看着那群追逐的恶草竟是咯咯笑出声来。 那阵笑声似乎是带着什么魔咒一般,那恶草竟然不再追赶而上,而是发起抖来。 顾盼也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顾着赶紧往前面跑,便终于看到了前方伸头探脑的罹修寒。 顾盼怒不可遏地上前就是一腿狠狠踢向他屁股,天杀的,她都要怀疑罹修寒是故意将手扔给她的了,恶草一追来,他就是跑得比谁还快。 “你干什么?”罹修寒完全惊了,根本就没想到顾盼竟然敢踢他,还是一上来毫不犹豫的就是一腿,他都还没反应过来! 第210章 213. “这只手……有什么用?”顾盼白了他一眼,皱着眉看着手中的那一截手臂,皱眉思索。 这只手摸起来感觉是很细腻,不像是伪造而成……反而就像是真手的触感。 顾盼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只要不是像那古怪的坛子一样恶心的,顾盼都是不怕的,当即就仔细地看着。 有些病态白的皮肤,几线红丝不起眼地附在上面,看起来有些诡异的滋味,但是顾盼看着那稀疏的红线,却觉得有几分眼熟。 “……”罹修寒在一旁憋屈地看着顾盼,紧紧抿着唇有些委屈巴巴地看着顾盼。 如果是别人,现在估计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可偏偏现在就他和顾盼在这里,关于这些脑力活的他都不怎么在行,杀了顾盼对他来说,也实在没好处。 “你说,”顾盼摸了摸下巴,沉思,旁边的小鲛人看着顾盼也做沉思状,“这只手会不会是用来取那把钥匙的。” 实在是不能理解这只手出现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也绝对不可能会是无意间残杀时落在这里的,不然,顾盼眯着眼看那白皙的皮肤,不可能会被保存得如此好,没有一丝腐烂的状态,而且影君秘境已经几百年没有开启了。 “那怎么用?把这只手里面掏空吗?”然后做手套?罹修寒瞥了眼那截手,不怎么高兴地撇撇嘴,也是,这换作是谁,谁又高兴得了? 一向孤高气傲,很少与别人相处,这次是迫不得已一起合作,而且杀都杀不了,可想而知,罹修寒是憋着多大的火了。 但他又不擅长与他人争论,说话都说得少,跟着顾盼一起,还不得不也发表自己的言论。 顾盼表情有一些崩裂,匪夷所思地盯着罹修寒老半天,真真怀疑他脑袋长在屁股上,一脚就给她踢蠢了。 “你不会再召唤一只尸人试试嘛?”顾盼是真地想咆哮。 “……”罹修寒瞅了瞅顾盼,实在是觉得这女的真的是不怕死,不是自己对她挺有好感的,真的想掐死,当他没脾气是吧? “现在恶草也没过来,我们就回去看看,泡泡,别吹了。”顾盼当即立断道,眼下时间经不起他们两人折腾,谁知道开启大门又会发生什么事? 泡泡是顾盼给鲛人取得名字,并没有什么深意,纯属就看她爱吐泡泡取的。 泡泡笑嘻嘻地爬上顾盼的肩膀,罹修寒至今也不知道泡泡到底是个什么种类的,毕竟鲛人一族已经不出世太久了,如今典籍上面都再没有关于这方面的记7载了,也就只有大海边,一些老人家还会清楚些。 两人一边仔细观察,一边加紧速度往回赶去,恶草已经不见踪影,直到暗黑宫殿时,才又看到它们恹恹地趴在地上,干巴巴像要马上歇菜了一样。 但他们知道,血肉的味道会马上唤醒它们,那时,它们才是索命的厉鬼。 这下就算把那截手拿出来也没有事了,它们还是瘫着,没有任何动作的打算。 “你试试。”顾盼看向罹修寒,其实她还觉得这只手有些不简单。 第211章 214.复活了 “你怎敢命令我?”罹修寒越想越觉得心里有些憋屈,不禁有些恼羞成怒道。 “我哪里命令你了?要没时间了,你快去试试。”顾盼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但这时间过得越来越开,很快就要吸引其他人来了,就算顾盼都有了些焦急。 顾盼并不觉得自己一个筑基能占多少便宜,不少隐世大能估计都会被这个香饽饽给吸引住,那自己根本占不了什么好处。 罹修寒看到顾盼的脸色,也知道她所想,不甘不愿地憋下一口气,手指上又是一丝黑烟冒出,顾盼立马将手中的手稳稳地抛了过去,紧紧盯着那尸人摇摇晃晃地过去,全身紧绷,蓄势待发,似乎有一个意外,她就能出手一般。 “我在上面缠了根丝线。”罹修寒小声道,仔细看的话,是可以看到微暗的光线下,那根细细的银丝闪着微光。 恶草仍是恹恹的模样,好像之前它们狂躁的模样不过是顾盼罹修寒大梦一场。 尸人终于将那只手放进拿古怪的坛子里,神奇的,那手就像有感应一般抓住了钥匙。 “他眼睛……在动!”顾盼不可思议地看到那拿着巨斧的夸父眼珠子在转动,一边恶寒的同时,顾盼竟是往前面走动了几步。 “哪里动……”罹修寒还没咕哝完,那只手就像疾箭一般钻向大门,精准地将钥匙咔地一下插入锁孔里! “快走!”顾盼心里不安的感觉越来越重,立马抓紧罹修寒随时准备往里面冲的样子。 事实上,顾盼猜想得不错,她的神识紧紧覆盖着这所大门,没有察觉到阵法她才微微心安,那只手待大门开启后,如离弦之箭一般狠狠冲了进去,门立马开始要关闭起来。 “抓着我!”那只手上面肯定有什么东西!而且顾盼有预感这门要真关了后,再开启就真的很难了。 门关闭的速度很快,似乎只是迎接那只手臂一般,之前还恹恹的恶草像打了鸡血一般魔舞起来,虽然瘦弱,但根本不能小看它的攻击力,顾盼眉间立马现出一抹狞色,向前冲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一阵青色的火焰高高燃起,像是黑暗中最耀眼的存在。 利用完我就想着抛弃?你想都别想! 灵力全力爆发,虽然仅仅只是筑基时期,但顾盼丝毫没有任何惧意,她的速度,达到巅峰! 就连罹修寒原本想要挣脱开来,但看到顾盼那决绝的斗志,都不禁愣了三分。 可他们终究还是慢了几分,门关闭得只剩个容纳人勉强侧身挤进去的缝了。 “跟紧我!”顾盼长啸一声,松开罹修寒的手,大吼一声,“锤来!” 几乎就是她吼着的同时,一柄黑色的锤子已经瞬间出现在他手里,顾盼高举锤子,狠狠地锤了下去! 就像远古时期开天辟地一般,虎口被震得发麻,焰岩锤猛烈地与巨门所抨击! “顾盼!”罹修寒睁大眼,看着那原本如雕塑般的夸父已经举着巨斧与大刀向顾盼砸去! 他们竟然真的复活了! 第212章 215.复苏 顾盼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来应付后面,而罹修寒也似乎受什么影响一般,根本动不了,只是睁大眼一脸无措地看着两个夸父面无表情地扛起巨斧与大刀朝他们二人劈来,如果这两下真下来挨到他们身上,他们两人肯定会直接被腰斩! 咚咚咚……罹修寒心脏跳的厉害,第一次感觉自己就要死了,腥臭的血腥味在鼻尖萦绕,他想要出手,但总感觉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死死约束着自己,就连四肢都没有动的能力,而旁边的顾盼全部精力却只用到了门上! 死亡在接近! “哇啊啊啊啊啊——”泡泡看着这两个可怖的人模样,也明白现在的危机,立马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哭也没用啊,你哭我们的小命也还是交代在这里。罹修寒感觉一阵无力,到了关键时候,他偏偏什么都做不了,连哭都哭不出来,只好闭上眼睛。 时间似乎在静止,罹修寒只感觉自己被谁拉扯着走向一个未知的地方。 安静中,突然有一道暗含鄙夷的声音传了过来: “喂?朋友,你没毛病吧?我还没死呢,你就先被吓死了啊?” 罹修寒一睁开眼就看到了寂静宽敞的宫殿中,顾盼不耻地看着他,旁边的泡泡擦着眼泪花,眼神中也带着鄙夷。 “刚刚发生了什么?”身后的情况顾盼并不知晓,她全心全意地对扛着门的巨力,在那道巨门面前,顾盼感觉自己的力量极为渺小,似乎整个都微不足道一般,会被巨门狠狠碾碎! 不仅是力量上的对决,还要精神上的压制,顾盼并不是万能的,还多亏小鲛人嚎了那么一嗓子。 如今的泡泡才刚出生自然是没有夸父强大的,但这是血脉压制,夸父族和鲛人族都是血脉极其强大的种族。 但这两个夸父是夸父亚种人,并不是纯种的,而泡泡是鲛皇血脉,自然是有压制作用。 如果没有泡泡这一出,那现在躺地的人就是她了。 “那,那两个夸父动了!”刚刚的景象实在是太惊险了,罹修寒脸色难看道,特别是一阵使不上力气,让他极为绝望。 顾盼并没有太惊讶,之前她就看到那夸父的眼珠子在转动,便就也猜到了这一出。 “你是怎么回事?”顾盼看向他,不解地问道。 并不是猜疑,而是单纯的疑惑,罹修寒的实力比她还要强大,为什么却没有阻止? 实在是太可疑,几乎都是挨着死神擦肩而过。 顾盼一阵后怕。 “我……我能力被封了。”罹修寒沉默了一会,终于吭声道,哪怕是到现在,他的能力还没恢复过来,这让他不得不焦躁。 而且现在他根本猜不准顾盼心里是怎么想的,暴露这种消息是很需要勇气的,因为说不准队友知道你没有用处,废人一个了,是会将你抛弃还是杀掉! 宫殿中,一片寂静,甚至是安静得有些可怕了,罹修寒紧紧握住双手,心中高高地打响了警铃。 虽然他灵力被封,但被炼化的能力还在,如果顾盼要动手,他一定会狠狠地反击! 第213章 216.人皮神像 “只是能力被封?”顾盼皱眉,她倒是没感觉这里有什么禁制压制着他。 但是和罹修寒相处这么久,顾盼有自己看人的眼睛,他虽是魔修,但正派魔修真正的区别又到底是在哪里? 如果只是道德品质绑架的话,顾盼她是不认同的。 “是,而且现在还是被封印状态。”罹修寒咬牙道,干脆一下子全说出口,他想看看,顾盼会怎么对待他,对待她原本就是对立面的,魔修! “哦,那你跟紧点我。”这宫殿里怕是还有不少麻烦的,特别是现在已经消失不见的手,如今罹修寒灵力被封,他们这路怕是更不好走了,“你还记得你灵力被封时,有什么预兆吗?” 完全没预料到顾盼就是如此淡然的反应,一下子罹修寒的紧张感竟都去了大半,下意识地努力回想,却觉得实在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没有吧,一被你拖到门那里,好像就没了……”罹修寒回想得有些费力,而且他那个拖的字眼完全没有用错一点,他怎么都没想到顾盼这一妹子的反应比他快也就算了,力气更是大的惊人! 他都是直接被拉扯过去,脚都是腾空的,当时罹修寒就惊呆了,以至于他都没反应过来。 不是看顾盼身材还是前凸后翘,他都要觉得面前的面瘫美人是女装大佬了。 难道是门上面的禁制?顾盼皱眉,那她怎么没反应,难不成只是针对于……魔修? 顾盼有些吃惊,那禁制也应该禁的是她们这些正派啊,顾盼暂时压下这个想法,还是打算之后再去求证。 两人各怀心思,现下终于达成共识,便抬起头仔细观察殿内装饰。 先是看到一座巨大的神像,是雕刻着一披金带甲的男战士,目光幽冷,薄唇寡淡,却还是玩味一笑,看不出任何情绪,但可以感受到那澎湃的杀意! “这是那什么影君吗?”顾盼挑眉咂舌,仔仔细细地观摩着这座做工极其精致的神像。 因为除了神像外,实在是没有什么好看的了,殿内没有什么过多的装饰,冷冷清清,甚至还有烟雾弥漫,后面三个黑糊糊的洞口等着去探索。 顾盼看着那神像竟然不知道它是什么材质做成的,不像其他神像一般,是用珍贵晶石或者黄金石头一样雕刻而成,这座神像竟是与真人相差无二,无论是肤色还是眼睛,抑或头发,都是极其逼真的。 “是,顾盼,你看这材质。”罹修寒到底还是在典籍上看过先人留存下来的图,一下便认了出来,他也看出这神像材质不一般,就直接上前捏起一块,脸色瞬间一变。 “材质怎么了?”顾盼看罹修寒脸色不对劲,瞬间恶寒,之前不敢想的念头如今在心中不断地放大。 “是人皮,真人皮!”罹修寒面无表情地抬头看着人像,这下发现了这个事实之后,他再去看可以发现这人皮还是拼凑而成可以说,这神像上面,是有不少人的人皮用透明丝线缝了起来,恐怕就连那头发眼睛也是从什么东西上弄下来的! 第214章 217.暴起 顾盼抽搐着唇角,有些无语,倒不是害怕,而是有些恶寒,压根无法理解这扒人家的人皮给自己铸神像是什么骚操作。 “那手臂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罹修寒看着那手臂总觉得心里有些毛毛的,皱眉道。 “嗤——”顾盼听到这个问题,立马冷哼一声,了然也厌恶地移开了视线,慢慢踱步走向那三个洞穴,“别想了,关于那个东西,越想越可怕的。” 顾盼撇了撇唇,又是厌恶地抿唇。 “什么意思?”罹修寒听这话,下意识地眉毛一跳,心底不好的预感也跟着一起放大了。 “这三个洞口,进哪个?”顾盼没回答这个问题,也觉得现在告诉罹修寒算不上好,就转移话题道。 没有任何提示,空荡荡的宫殿里,除了这尊巨大的神像外,再无其他,而谁也不知道误入洞穴是一个怎样的下场,而门外突然响起砰砰猛烈撞击的声音。 “砰!砰砰砰——”一开始是有些小心翼翼的,后面撞击得就越来越癫狂,似乎不需要多久,这扇巨门也会被劈开来。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脸色难看,他们当然知道是谁弄出来的声响,而且以他们的能力,怎么可能敌得过夸父,就算是泡泡的血脉压制,也只能争取几息时间。 实力的鸿沟岂能是这么容易跨越的? “要不随便选一个?”罹修寒默了会,咬牙道。 谁知道那门能支撑多久,而且他现在就是个累赘。 顾盼的面容冷肃得有些可怕,她没说好不好,而是冷漠地走到那座神像面前,手中还在掂着焰岩锤,平静无澜的表情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她冷淡地看着神像,目光慢慢移到他的手上,思索着。 “你干什么?要没时间了——”听着门外紧紧相逼的抨击声,罹修寒皱紧眉头,不理解顾盼此时浪费时间去研究神像干什么,可下一秒,他担忧的眼神被震惊所代替! “唰!”顾盼面无表情地高高跳起,抡起巨锤狠狠劈向那神像的左手! “你疯了!”罹修寒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却明显感到门外抨击声也跟着顾盼的气势而骤停! 这是怎么回事?罹修寒思绪如乱麻一样理不清了。 而顾盼瞄准的那只手则惊慌地从神像中抽了出来,慌乱地逃避顾盼那毫不手软的攻击! “砰!”神像都被顾盼这猛烈地攻击撞翻在地! 罹修寒清晰地看见那只手上面一团黑雾围聚着,竟然生出了一口长着密密麻麻细牙的嘴! “尔等你敢!?”那张嘴气急败坏道,发出尖利的声音,直直让人心里发冷。 那手在空中飞着,喋喋不休地发出一连串的诅咒声音。 这手是什么东西?罹修寒远远没有顾盼那么好的心理素质,听着这家伙的咒骂,是真的恨不得一巴掌上去就是扇飞它! 好好做一只手不行吗?废话怎么这么多!罹修寒想捂耳朵,听着这手臂的咒骂还不带重复的。 “我有什么不敢?”顾盼冷笑,冷冷地转着手中的焰岩锤,似乎随时都会暴起在抡一锤一般,“影君?” 第215章 218.狐假虎威 影影……影君?! 时间似乎静止了,罹修寒呆滞地看着那只手,实在是想不到原来搅动两界风云的魔宗大能如今这么混得如此……寒酸…… 他不是飞升了吗?怎么现在却只是一只手的形态?罹修寒感觉脑子有些乱。 “小子,你知道我是影君,你还在敢动手?”那手臂也静默了一会,没想到顾盼会这么快猜到自己的身份,不过很快又鼓足了气嬉笑道。 他们怎么可能不会臣服到自己脚下?他是什么样的人,外人有多怕他,他是都知晓的,而且这是影君秘境!他的地盘!他们心心念念的是他的宝贝,所以,你们怎么可能不臣服于我! 影君得意洋洋地想,他的原身手臂那张尖牙大嘴上面的皮肉拼命地搅动着,竟是挤出一条缝来,那条缝猛地睁开,是一个邪恶到极致的眼睛! “怎么不敢?反正你现在这么弱。”顾盼眯着眼无所畏惧道,她似笑非笑,冷漠而坚定得让人生惧。 她早看出来了,现在就是影君最弱的时候! 破绽实在是太多了,顾盼都不禁为他感到失败,只有命夸父过来砍门,逼着他们随便选个洞离开这个命令还让顾盼失了些分寸。 “你!……你知道一个飞升大能有多少底牌吗?本尊不过看你是可塑之才才软了几句,你竟是还蹬鼻子上脸了?”影君很快就收好了之前躁动的情绪,一边尖利地笑着,一边讥讽道。 顾盼其实在这一点上有些没底的,毕竟罹修寒说影君的强大,那么现在虽然他只化为一只手臂,但这里毕竟是他的地盘,谁知道最后会发生什么事。 思及此,顾盼抬眸,不咸不淡道: “你如今连人身都没有,能强大到哪里去?” “……哈哈黄口小儿,本尊就算现在没有肉身又如何?本尊自然一根手指都能扳倒你的!” 行,没有肉身! “你觉得你宫殿里的那些玩意儿会对我起作用么?”仗着凤焱镯掩护自己的修为,顾盼嗤笑一声,继续狐假虎威。 “你与本尊对着干有什么好处?为何不投靠到本尊的阵营?本尊甚至可以收你为关山大弟子。”影君丝毫没想到自己已经落入了顾盼的圈套,还在喋喋不休中。 行了,这么嘴炮估计也没恢复什么实力,顾盼立马给了罹修寒一个眼神,就冲影君冷笑了句: “收你大爷的关山大弟子,你可知,本尊是谁?” “你是谁?嗤——卑鄙!”影君那一只眼睛认真盯着顾盼看,就在沉思之际中招了! 密密麻麻的细线铺天盖地地缠向影君,他眼珠子疯狂转动,那手也拼命挣扎起来! “砰砰砰!”巨斧大刀又开始急促地敲起门来,罹修寒狠狠抓着手上的丝线,可他灵力被封,现下也坚持不了多少时间。 顾盼稍稍犹豫,却是祭出一庞然大物,从天而降,狠狠罩在那手的上面。 “啊啊啊啊啊——你是个什么东西!”影君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看着那从天而降的巨大物体嘶叫着,但很快,那庞然大物就将他死死压住地面上! 第216章 219.本尊之名 “这……这是什么?”就连罹修寒看着这黑糊糊的东西,抽搐着唇角问道。 “呵,这是本尊新收服的至尊乾坤罩,你要不要试试反抗的后果?”顾盼冷笑一声,伸手拍了拍那罩住影君的东西,不屑一顾道。 什么本尊?什么至尊乾坤罩?罹修寒有些懵逼地望向顾盼,却看她冲自己做了个眼色。 罹修寒顿悟了,原来她是在坑这玩意儿呢。 顾盼不知道影君还剩多少实力,但是气势上绝对不能输,不然被吃得死死的只能是自己! 所以,顾盼只能想出这么一个法子希望来吓住他。 而这劳什子的至尊乾坤罩其实也只是银星岩器胚而已。 毕竟他们现在的队伍是真的很弱。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别忘了,现在是在哪里?”影君气焰还是稍稍弱了一些,但还是尖着嗓子叫道,手指甲不停地抓着鼎壁,毫不凄厉。 “你竟敢命令本尊?你要知道,你只是个过世的人,而如今,真正的举世大能是本尊!”顾盼说得毫不心虚,手上青芒微闪。 “啊啊啊啊啊,烫死我了,你说什么人?你是什么人?”影君被异火烫得哇哇大叫,滚滚热泪都要夺眶而出,他惊悚地发现,这火,竟然能灼烧灵魂! 寻常异火也不会将影君逼出这种反应的,自当是不同寻常,这是顾盼向尊上借的火! 顾盼不敢向影君释放精神力,毕竟他是活了几百年的,顾盼就算可以在精神力方面自得,但如果跟那些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比起来,那真的是没得比!。 “呵,你就听好本尊的名字吧,”顾盼狞笑道,几乎是长啸一声,“本尊名为,绾绾!” “???”罹修寒本来顾盼说得真的是热血沸腾,可听到最后那么一个名字时,他沉默了。 顾盼现在当然不打算暴露真名,坑蒙拐骗这种事还是用仇敌的名字吧,顾盼面目都要扭曲,她自然是不会忘记向绾绾报仇的。 “往哪里走?”夸父敲门的动作却还没停,他们两个真的一进来,那顾盼他们就要露陷了,顾盼猛地掀开银星岩鼎,影君还来不及逃走,那手虎口处,便被一柄黑糊糊的长剑所阻拦了。 仔细看去,那长剑竟还不是实体,却极其漂亮,泛着一层黑光。 好久不见的寂灭经过尊上的摧残,自然是出落得更加好看了,咳咳…… 神器剑息自然是不容小觑,尤其还是加强过的,就算顾盼只是小小筑基,这番气势又加上趁手的武器,足够了! “我说,往哪里走?”顾盼阴测测道,手中的寂灭又是逼近了几分。 匪气,一股庞大的匪气从这小小少女中体现出来! 罹修寒看着顾盼眼神都有些恍惚,说实在的,他现在都不知道到底谁是魔宗的人了,他感觉自己如今真真的是弱小,心脏也脆弱,再看看旁边被威胁得瑟瑟发抖的手臂,也难以想象这是三百年前的举世大能,现在也是弱小无助。 罹修寒沉默了。 “你别你别,我带你走,带你走!” 第217章 220.离开 影君是真的受不了了,哇哇大叫,他成名多年,除了那一个外,这是第二个把他踩到这么地下的人。 顾盼是从一开始,就已经套出了影君的话,死死捏住了他的软肋,用武器将他狠狠压在了下方,让他对自己一开始,就只怀有一种棋逢对手之感。 现在顾盼就要毫不手软地将他狠狠掐在手心里,要他知道,现在的他,是根本斗不过自己! 这是云霭教她的驭人之术,世上最难猜测到的,只有人心而已。 当你能猜到这些之后,这个人的软肋自然是在你手里好好把握着了,关键的就要看你,该怎么用了。 顾盼可是自己都被云霭耍得团团转的,隔着衣裳掐着手臂上那朵小红花,顾盼不禁咬牙切齿。 “最好别给本尊耍花招,不然这后果,你承受不起!”顾盼捏好腔调道,瞥了眼几乎是目瞪口呆的罹修寒,又是冷哼一声,“你看我的奴才就是对本尊的话不敢质疑,所以你想背后出手可要掂量掂量去了。” ??? 奴才?是指他吗?罹修寒无辜中枪,一脸懵地盯着顾盼,但这种面无表情的懵逼在影君看来,就是麻木了。 原本自己就是个大魔头,结果辈辈出人才啊,又来了一个比他还混账还邪门的小混蛋了。 影君悲哀地想着,干脆连罹修寒绑在它身上的细线也懒得去挣脱了,就摇摇摆摆,心如死灰地往神像那边走。 它已经从心底认为,如果自己逃脱,顾盼手中的剑绝对会狠狠刺过来! 罹修寒看它往神像旁赶,诧异地想张嘴说什么,就见顾盼不动声色地朝他摇了摇头。 果然就见,那手走到那已经倒下的神像那不知是画了个什么样的法印,神像的眼睛猛绽大光! 大约过了一息之久,那神像高高的底座前,打开了一扇门! 里面的路逼仄狭窄,但影君这么个只剩下手的家伙走进去,自然是宽敞的,而且里面完全没有点灯,黑糊糊的一条通道似乎就直接到底了。 影君垂头丧气地走过去,那只眼珠子也耷拉着眼皮,看起来没有一点精神气。 “那三个洞是怎么回事?”罹修寒还是忍不住问道。 “怎么回事?”颓丧地抬了抬眼睛,一看只是罹修寒这个“奴才”,影君立马尖声尖气起来,“你进去呀?看你死不死!” “……”所以说,无论走哪里,都是死路咯?罹修寒想起自己之前说随便走哪条的建议,真是惊起一身冷汗。 影君这个心机婊! “这条路通往的地方,有什么?”顾盼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狠狠勒紧罹修寒手中的细线,声音虽还是冷淡,但已经尖利了不少! 魂心焱也在顾盼肩头跳得厉害,再加上泡泡那金色的眼睛也熠熠发光,这么一看,是真的特别有气势的。 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游浅滩遭虾戏!影君在心中拼命地念叨着这两句,真的是感到莫大的耻辱压在心头。 三百年前,有谁敢这么对待他?三百年前,叱咤风云的可是他!三百年前,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时,你这劳什子绾绾还没出生呢! 第218章 221.重遇故人 “我说!我说!”到底还是被顾盼这架势吓到了,影君恹恹地耷拉着,像只剩一下口气了一般的疲惫无力。 “你到底是什么人?伪装成影君前辈?”罹修寒看着这怂样,忍不住出口问道,怎么跟传说中有这么大的反差?如今的人谈起影君二字都还有面带惊恐的,可如果是对着这么个东西惊恐……罹修寒都有些恶寒了。 “我不是你是啊!”影君一下炸了,愤怒地瞪着罹修寒,痛心疾首道:“你身为一个魔修,竟心甘情愿地为正派所驱使,你不觉得丢了咱魔修的脸吗?” 啊?是吗?罹修寒面无表情的盯着他在顾盼面前瑟瑟发抖的模样,冷笑。 “行了。”顾盼冷声道,满含凌厉地看向地对上那只还在飞快转动的眼珠子,居高临下地冷冷盯着他。 “能有什么用?妖厄骨鞭镇守的武器及我巅峰时收集的宝物罢了。”影君虽感屈辱,但也掰不过他误以为顾盼极粗的大膀子,他希望顾盼能被宝贝所诱惑,那样他就可以攻陷对方的心理。 可他的希望还是落空了,顾盼一脸不咸不淡地微微颔首,一副矜贵的模样,似乎对这些很是不屑一顾。 当然要装的好,如果一副眼巴巴的模样那绝对会被拿捏住。 如果你想要得到更多,你就必须舍弃一些。 顾盼慢悠悠地跟在影君的后面,问道: “既然你也知道他是魔修,那为何这里只设压制魔修的禁制?” 这一点她注意很久了,如果不是出于特殊原因,怎么可能会设置这种禁制?这不是灭自家威风吗? “哎,”没想到影君更是郁闷,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哀声道,“是啊,因为这里还设了正派进都不能进的禁制啊。” 影君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好,他在暗黑宫殿附近设置了两个禁制,第一个是压抑魔修灵力,第二个是禁止正派入宫殿。 但实力比影君强的也都可以冲破禁制,所以影君才不敢过多试探顾盼,也没有用神识去试探了,跟顾盼抱着一样的心态。 想到这里,顾盼背后还是被惊出一身冷汗,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免受禁制影响,但如果不是这个原因的话,她估计就得完了。 想来,影君也是个人精,如果不是,这个暂时蒙蔽了他的话,自己已经被揭穿了。 “你的肉体是在那吗?”沉默了很久后,顾盼冷淡道,话语虽轻,但坚定冰冷得让人生寒。 “你不是看我只剩了一只手了吗?怎么可能还有身体?我引入这些魔修小崽子也只是想夺舍而已啊。”影君邪恶的话成功激起罹修寒一身恶寒,并瞪了他一眼,影君无所谓地弯了弯手指,看罹修寒还敢瞪自己,又是眯起那眼睛来,“现在我也可以考虑考虑夺舍你呀。” “你闭嘴!”罹修寒一看现在影君的模样就心里都不舒服,如果是他夺舍自己,罹修寒都想把自己这身体给劈了! 他说谎了。顾盼眯着眼睛观察他从一开始的停顿到找借口,笃定地想,却不点明,虽然不知道这个本来在众人眼里本已飞升的人怎么回来了,不过这绝对不算得上一个好的预兆。 “你这秘境有多大?”详细知道秘境的人都死了,如今就有个知道得最详细的人在面前,顾盼问道。 为了避免意外,还是知道得详细一点吧。 影君慢吞吞地看了顾盼一眼,打心底觉得这人不仅难对付,而且还麻烦。 但看到她阴森森的脸,影君还是明智地选择了闭嘴,手指在墙壁上微点,顿时一阵荧光铺满了墙壁,一根根血丝般的细线在这片荧光上慢慢显形,勾勒成一副地图。 那地形可谓是错综复杂,可以看出她和罹修寒运气有多好,一下就来了暗黑宫殿,其他地方则有冰川之地,尸人海等一些听起来就恐怖的地方。 不会是假的吧?顾盼皱着眉,使劲从脑袋里挖出之前别人告诉过她的信息,然后一个一个地拼凑上去。 看信息都对的上,顾盼这才放下心来。 看顾盼还在仔细看着地图,罹修寒紧了紧手中的丝线,影君立马感到一阵不适,又是回头狠狠瞪了一眼罹修寒,不耐道: “正派奴隶休来沾染本尊的眼!” 罹修寒挑着眉看自己手中正拽他的细线,倒是不知道他是哪里好意思说得这种话,不禁眉毛一跳: “之前你为什么会被恶草埋藏?” 实在是太巧合了,之前是没想起来,现在突然想起这码事,必须弄清楚,尽管如今影君在他们两人面前一副弱弱小小的样子,但之前声名狼藉的,让罹修寒不得不防。 “什么叫被恶草埋藏?”影君眼珠子都要突出来了,“你没看到我是晕在那里了吗?” 呵呵,我真没看懂啊。罹修寒不理解从一只手上能看到什么东西。 “噗噗……”扫了一眼已经混熟的泡泡,泡泡立马也小跑过来,瞪着眼睛吐着泡泡。 这不是普通泡泡,而是高纯度水元素! 影君本来不屑一顾以为只是小孩玩意儿,可真正触碰到时,才嗷嗷地叫痛起来。 弱,实在是太弱了。罹修寒细细观察着,也发现了一个真相,那就是影君的实力大幅度下降了。 他自然也是尝试过泡泡的泡泡,虽然震惊她的水元素强度,但也没有影君这么大的反应。 思及此,罹修寒也看了顾盼一眼,她像是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一般,默默地记着那面地图,不过她应该知道这事,罢了,之后在同她说。 “好了好了,我说我说,”影君感觉自己真的是太忧伤了,估计的日子动不动就是受人威胁,以前潇洒的混世魔王的日子是真真的一去不复返了,“我说的就是真的,我都在那里躺了三百多年了,恶草已经听不动我的召唤,不是你们进来解救了我,我现在还是被它们死死压着呢。” 影君眯着眼,挤出几滴泪水,眼泪汪汪道,倒是将罹修寒激得狠狠搓了搓手中的鸡皮疙瘩,几欲呕吐。 “好了,走吧。”顾盼抬眼似笑非笑地瞥了眼罹修寒,隐晦地挑了挑眉,做了个口型:胡扯! 短小精湛! 可不就是影君这厮,见人说人话,遇鬼说鬼话,啥都一顿胡扯! 两人都套到消息,脚步都不禁加快了很多,这也不得不说这通道是设置得忒长! 终于,几人瞅到了一丝光亮,首当其冲的是泡泡,这通道狭窄又不通风,一股闷味直直憋得泡泡难受极了,连泡泡都不想吐了。 那是一个巨大的房间,比暗黑宫殿的外观还要华丽,顾盼之前还在吐槽暗黑宫殿中看不中用,外表那么闪闪发光,里面抠得连神像还是扒人皮做的。 现在顾盼总算知道了,影君他是真的抠门,所有的奢侈精致都放到这个难以察觉到的房间里了。 地面便是一片片翠玉铺地而成,晶莹剔透,毫无一丝瑕疵,一看就是上好翡翠,平常人都是用来养玉,他却奢侈到用来坐地板,甚至还雕刻成精致玉透的莲花,玲珑翠绿,好不漂亮。 殿中则是悬着一颗人头,不知道影君是怎样的恶趣味,竟用这颗人头来做灯,殷红邪恶的红光在人头空洞的瞳孔中发出,那长长的头发还随着他们带来而飘动。 顾盼清晰地看见罹修寒也嫌恶地呸了一口。 顾盼移开视线,忍不住看向殿旁一个精致的雕刻,是一个极富有气势的骨龙,岿然不动,空洞的龙目散发出一种威严又惨烈的气息。 影君的眼睛定定地盯着那骨龙一会,又移开了视线。 “我的宝贝们!我的宝贝们!我回来了!”影君尖利地大笑着,尖锐的笑声几乎都要把耳膜刺破,罹修寒赶紧上前想要制服住影君,连忙上前跑了几步。 “等等——”顾盼也赶紧上前想拉住罹修寒,却眼睁睁地看见罹修寒脚底下猛地发出一阵光。 “哈哈哈哈,滚到你们该到的鬼地方去吧!”影君的嘴巴越长越大,一张骇人的大嘴露出两排密密麻麻的尖牙,嚣狂地大笑起来。 传送阵!这翡翠地面上是传送阵!顾盼眉毛一抖,却只看到了罹修寒来得及将手中的细猛地狠狠一拉扯! 影君也跟着惨叫着一起落入了传送阵! 顾盼有些为影君的智商捉急,他是有多嚣张得意,才忘了从头到尾一直死死绑住他的细线? 顾盼沉默,不过离开宫殿禁制也应该会解封,如果不解封的话,嘎嘎嘎,死得最惨的还是影君吧? 天知道罹修寒有多鄙视影君,她都不好意思去看罹修寒每次投给影君那嫌弃的明目张胆的眼神。 算了,等下再去找他们。抱起泡泡,顾盼的眼神变放到了那骨龙上,房间里奇珍异宝应有尽有,但顾盼却直看向了那骨龙。 她犹豫着,要不要收入囊中,终于是眉毛一跳,绽放出一个大到有点诡异的笑容。 当然是要收入啦! 管他讨打、狂躁、欠管教的,通通收入凤焱镯,只需要尊上一顿调教即可变成小乖乖! 见过魂心焱、寂灭顾盼就顿悟了! 顿时小手一揽,顾盼却惊异地发现那骨龙竟还能与凤焱镯对抗几分! 它散发出一股巨大的威压与凤焱镯对抗,似乎根本不想服从凤焱镯霸道的召唤。 “尔敢?”一道巨大的虚影从顾盼身上冒出来,尊上清冷的面庞显现出来,轻蔑地睥睨着,轻喝道。 那浓浓威压虽不是针对顾盼的,但顾盼还是忍不住后推两步,脸色也不太好看。 那骨龙敌不过尊上的威压,气势也很快焉了下去,尊上轻轻瞥了一眼,竟是亲手一把抓过骨龙,一人一龙顿时消失不见。 “罢了,先去找罹修寒吧。”本来还想找找影君的肉体在不在这里,但想了想还是罹修寒这个小兄弟的安全更值得担忧,便小心翼翼地挪到之前刚刚他们两消失不见的那块玉砖上面。 一道光芒很快地闪起,瞬间包围了顾盼。 “这……顾盼?”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却不是罹修寒的,而是……瞬漓的。 “你也来了?”顾盼下意识地问道,却发现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你看到一个黑袍男人没有?” “没有,你抱着什么?你连孩子都有了?”瞬漓还是一副绝色无双的面庞,尤其是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让人忍不住的心动。 “不是!” 但他说的话实在是……顾盼一头黑线,也大概猜到他来是为了什么,不过……顾盼看向他旁边一脸冷漠的慕言歌,不禁挑眉。 “那我先告辞了,我还要去找人。”顾盼看两人还拦着自己,不仅蹙起眉,只觉得这里的气息阴寒到发冷,让人不想多留。 “等等呀,你要找谁啊?我们两人在这杀了这么久,过路人要不死在我两剑下,就是即将死在我们剑下。”瞬漓将顾盼朝自己的方向拉扯着,声音轻缓欢乐,尾音微勾真是说不出的诱人,但配上这一地死尸就有些恐怖了。 空气中那股浓重的血腥味一股地闯入顾盼的鼻子,四周还有不少尸人似乎有所畏惧了一般往后推着,而这两人对战数量如此惊人的尸人,却滴血未沾。 “尸人海?”顾盼脱口而出,下意识地四处看了一眼,地理位置与地图上对上了号,顾盼暗喜自己还好早有准备,不然得被影君这傻蛋坑一把。 她挑眉看向瞬漓,眼睛微弯,似笑非笑道: “那你要杀了我这个过路人?”虽然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有多强大,但顾盼还是有一搏之力的。 “自然不,”瞬漓笑眯眯地看着顾盼,桃花眼潋滟生波,好像要将顾盼整个人都给吸进去一般,“我怎么可能会舍得杀你?你要知道,我之前的承诺在你这里,是永久作数的。” 什么承诺?顾盼蒙了一阵,使劲回想,脑子里却全是瞬漓的嘴炮,他有给过啥承诺? “行了!闲话别扯了,别忘了这是哪里!”似乎很是受不了瞬漓的腻腻歪歪,一旁发光许久的慕言歌出声了,“皇菱星呢?” 第219章 222.大型见面会场 “被抢走了,”顾盼娴熟地一把糊开瞬漓的脸,面无表情道,“有多少人想下手你们也不是不知道。” 瞬漓和慕言歌默不作声地交换了个脸色,还是慕言歌道: “谁?” 都进来了还要皇菱星做什么?顾盼面上不动声色,暗地思量。 当然她也思量不出个结果来,毕竟她手中掌握的消息太少了。 “应邪啊,还能是谁?还有问这些过于私人的问题不太好吧?”顾盼似笑非笑地对上慕言歌过于冷漠的眼睛,他轻哼一声,就冷漠地移开了视线。 “我也想问问,你为何从天而降,这难不成还不够可疑?”慕言歌针锋相对,丝毫不让,怀疑地看向顾盼,还有她肩头上的蓝发小姑娘。 已经进过暗黑宫殿的事情还是不能说出去,顾盼扬了扬脸,面色微冷: “也好,既然彼此怀疑,那就刚好别过。” 泡泡乖巧地站在顾盼旁边,低着头不两人看到自己的脸,拿着顾盼的衣尾把玩着。 “等等啦盼盼,他怀疑你,我不怀疑啊!”瞬漓笑眯眯地拉过顾盼,不动声色地向慕言歌扔去一个眼神。 尸人海并不真是一片海,而是这个地方因为尸人极其多,几乎都到了一种杀都杀不完的境界。 两人虽然身上没沾染到血,但也都是一副筋疲力尽之态,而这些源源不绝的尸人则又开始围攻过来。 “这个地方只有你们两人吗?”白绸已经破破烂烂根本不能使用了,顾盼此时根本没有一个趁手的武器,看两人似乎也没指望得上她出力,顾盼也就没事顺个手干起偷袭的勾当。 “也许吧,没注意,反正靠近的都杀了。”瞬漓挥舞着剑不在意地说道,顾盼突然发现他身姿行云流水之间竟也带着一些曼妙的气息,就见他对自己弯眼一笑,“当然了盼盼,你无论怎么靠近我,我都是很乐意的。” “……”再见好吗? “闭嘴!有你的闲工夫就保护你的妻女,别嘴炮!”一旁的慕言歌忍无可忍道,顺带着还狠狠瞪了顾盼一眼。 瞬漓听到妻女儿子一乐,还冲慕言歌飞了个媚眼,杀尸杀得更起劲了。 “别乱说话,我们先离开吧。”顾盼皱眉有些僵硬道,看都不看瞬漓一眼。 “你知道怎么离开?”慕言歌立马警觉道,越看顾盼就越觉得可疑,他手中的寂灭嗡动一声,似是不满,慕言歌脸瞬间一黑。 “我和应邪同期来的,自然是摸清了情况。”顾盼不太喜欢慕言歌咄咄逼人的架势,转过身便离去。 这个传送阵看来是随机传送的了,也不知道罹修寒和影君到哪去了相比较与瞬漓他们一路,顾盼还是更宁愿与罹修寒一路,至少罹修寒还不会如此怀疑她。 “你可知秘宝之地在哪?”慕言歌显而易见是冲着法宝而来,也直截了当地问道。 “我知道我还会在这里?”顾盼眉毛狠狠一跳,把持住自己想抽慕言歌的暴脾气。 这不是在问废话么?知道了也不能告诉你啊!告诉你了你也只会猜疑更多啊。 顾盼默默吐槽,一言不发地往前面赶,据影君地图,前面就是毒蝎谷的传送阵,就可以到熔浆之地了。 “云霭没和你一起?”慕言歌瞅了瞅顾盼,问道。 “之前一起,后来入阵时散了。”顾盼漫不经心答。 “有他在,应邪怎么可能拿得走皇菱星?”慕言歌狐疑道。 问这个问题,顾盼也是憋了一肚子气: “是啊,有他在应邪怎么拿得走?自然是他自己亲手送过去的。” “他怎么可能……” “你不要问我,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什么都知道,还有,你能不能别说话了。”顾盼也难得有些不耐烦道,她不知道慕言歌到底是有多看自己不顺眼,说个没完,弄得自己也有些烦躁了。 瞬漓幸灾乐祸地望去,慕言歌脸色有些发青。 似乎知道对方心里想什么,他恶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 越往出口走,尸人数目也少了不少,两人也趁机赶紧歇了口气,顾盼则望着两人希望他们赶紧缓过神来。 毒蝎谷,毒蝎谷,这三个字怎么拆开来都是恶毒的字眼,肯定也不比尸人谷容易,顾盼犹豫了几分钟,道: “等下要去的地方要小心一些,可能毒虫这些东西很多……”说着便是一个尸人猛地冲上来,误认为顾盼是个软脚虾,顿时被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姑娘面无表情地一手轰开脑袋。 顾盼这一手纯属下意识反应,待她抬头再看时,这尸人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额……她刚刚只是去想了下事…… “到了。”顾盼站定,淡然道,后面两人面面相觑,看向顾盼的脸色都变了一变。 “盼盼,这里就是离开的地方?”瞬漓眉毛挑的极高,不可置信道,面上又不好不给顾盼面子,笑容笑得极假。 顾盼也瞥了眼他两,的确,如果不是她带路的话,自己估计都得质疑,他们现在所站的地方是一个悬崖,下面的海浪阵阵拍打着,跳下去这命能不能捞回来都得看运气。 影君就是这么地有恶趣味,顾盼撇嘴,看两人一脸不可置信,觉得与两人费劲解释一番,不如自己一跳来得轻松。 “那行,我先下去了。”顾盼看慕言歌又要开口,立马指了指下面,就干脆利落地一跳而下。 怕了怕了,她真是怕了慕言歌叨叨了。 这下面的海水是真实的,猛灌一口,冰凉的海水顿时让顾盼头皮猛地炸开,冷到让人头皮发麻。 倒是泡泡仿佛回归家园一般,兴奋地睁大眼睛,围着顾盼打转,似乎是感受到顾盼一点都不好受,立马就伸出胖嘟嘟的手指朝顾盼一点,顿时围绕着顾盼那一圈的水便没有那么冰冷了。 顿时一阵蓝光包围住顾盼,仿佛一阵精神脱离,熟悉的感觉围上心头,便是一阵恍惚。 “哼哼,哼。”最先醒来的是泡泡,她一睁开眼就是荒郊野岭,而不是她喜欢的海洋,顿时难过地哼唧起来。 坏蛋坏蛋坏蛋,明明才让她游一下下,结果又到这些鬼地方来了,泡泡委屈。 “好啦,海洋我们总会去的。”顾盼安慰道,也明白这小家伙的心思,有机会她一定会带她去海洋。 那才是她真正向往的地方。 现在在毒蝎谷,虽然暂时没有危险,但这不代表永远没有危险,不知道瞬漓和慕言歌到底会不会选择跳下来,顾盼想了想,还是在原地等着他们,却等了大半天都没等到,反而又等来了熟人。 顾盼怀疑这是一场大型的熟人见面会。 是柳欢雨和京姣,两人的相处并不和谐友好,反而充满了火药气息。 大老远的,顾盼就听到了两人的争吵,还以为听错了。 “本小姐警告你,你最好不要帮顾盼隐匿行踪,不然出了影君秘境,就是你的死期!”京姣大声嚷嚷道,磨着牙警告。 “你有病吧?我也不知道她在哪!”听柳欢雨这话,似乎都要崩溃了一般,说都说得没力气了。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两人一个居室,就算不知道她要去哪,你总是会知道她有没有来影君秘境吧?”京姣尖叫,似乎根本不接受这种答案,顾盼离着这么远都听着难受,可想而知,柳欢雨会有多崩溃。 “你当我是她老爹啊?谁知道这鬼东西好久开来着,你当本姑娘想过来啊,不是宗门强迫,我早就跟着我大爹二爹他们在归庭山收路费了呢!”柳欢雨这小妮子也是个火药桶,被烦了这么久,别说精神衰弱了,都要完全炸了,吐着唾沫子大声哼哼道。 “……”京姣没回话,顾盼想来可能是被柳欢雨这番话惊悚到了,什么叫不来秘境找法宝而是去搜保护费?这这这果然就是山匪作风啊! “……行了,有缘分的话自然是可以见到的,你也……”这番安慰的胡还没说完就戛然而止,不为别的,而是看见了顾盼,顾盼没有刻意去躲他们,就站在原地,看见柳欢雨时,还弯了弯眼。 “你还说你不知道,她都在这里等你!”京姣一看见顾盼,就猛拽着柳欢雨嚷嚷,柳欢雨被京姣拉扯着一脸生无可恋,看向顾盼的眼神也不禁带着怨气。 “我不知道。”柳欢雨一脸烦躁,手已经摸向腰间,似乎只要京姣多说几句,她就要这么一刀抽出来了一样。 “顾盼,你已经与我击掌为誓,为何不敢应战?为何不敢等我?”京姣一看到顾盼,整个人的视线都已经黏上去了一样,质问之间似乎还带着许委屈,就像是被抛弃的小媳妇一般。 “我……我……”顾盼看着那两双幽怨的眼神是真的有些蛋疼,扶额一脸无奈道,“我是被人抓到这来了,而且现在不是还能对战吗?” 顾盼觉得自己的措辞没有一点毛病,她可不就是被云霭抓到这里来的? “真的?”京姣一脸怀疑,顾盼觉得京姣实在是和慕言歌有异曲同工之妙。 而且她面对两人更是同样的蛋疼。 “顾盼,你胆敢违反门规?”还没等顾盼回答,京姣又是一阵响亮的尖叫,顾盼感觉这尖叫声简直就是京姣的一大杀器! “大小姐,我求求你别叫了好吗?”饱受京姣折磨的柳欢雨真是一脸痛苦,“她哪里违反你直说好了,你就别嚎了,我们耳力还是好的,听的清。” “你你你没看见吗,她都有女儿了!还都这么大了!”京姣唰地伸出手来指向顾盼……的泡泡,一脸惊恐又愤怒道。 顿时一阵沉默,柳欢雨也慢慢看向泡泡,三人一阵大眼对小眼,沉默…… “哗!”树林中突然响起一阵奇怪的声音,三人警惕地望去,面对外敌,还是一致达成共识。 那是一只巨大的怪物,至少顾盼不明白是啥,只觉得眼熟,是某种昆虫。 “妈呀!好大的螳螂!”柳欢雨惊恐地后退几步,哀嚎道。 那怪物浑身碧绿,长着一张倒三角的脸,两侧一双巨大的眼睛映照着三人惊恐的脸,它发出的声音粗重急促,连带着三人也更紧张了。 “这这这……这怪物好丑啊!”京姣脸都憋青了,憋出了这么一句话,顾盼清晰地感受到这怪物的声音更加急促了。 它的翅膀顿时立了起来,身体前倾,那长得像镰刀一样的巨型武器也高高举着,弯曲起来。 “妈呀呀!赶紧跑啊!”柳欢雨到底还是三人中最熟悉这些小昆虫的,她尖叫一声,就抱头赶紧跑。 “等等我!”京姣一听柳欢雨的声音才惊醒过来,刚想说并肩作战,就看到顾盼也跟着一起撒腿狂奔了! 她脸又是一阵憋青,大吼一声,也赶紧跟上。 那巨型螳螂一看就是不好惹的好吗?看看那坚硬的甲和那锋利的前爪,顾盼保证它那么锋利一爪而下,自己这脖子肯定也掉得很干脆。 她又不是不识趣,为毛要硬杠上明明打不过的怪物?这不是傻吗? 那巨型螳螂的速度也是极快,三人不在毫无遮拦的小路上跑,立马改变方向往灌木丛里钻,顾盼看了一眼泡泡,然后泡泡就眨了眨眼,唱起歌来。 还在后面跑的京姣灰头土脸,一脸狼狈,此时却一脸震惊地抬起头来: “顾盼你女儿胆子这么大吗?后面有个这么大的怪物追,她还唱歌?”这怕不是傻的吧? 但两人很快就惊讶地发现那螳螂速度却慢了下来。 鲛人的歌声可是他们最有利的武器,可惜以泡泡的修为牵制不了多久,三人赶紧趁着这几息时间撒腿狂奔, 直到到了一个山洞旁,也再也看不见那巨型螳螂的身影,三人才停下来,猛喘气。 三人小心翼翼侦查一番,看山洞没什么巨型猛兽之类的住在里面,才脸色难看,脚步飘忽地走了进去。 都没有力气说话,三人沉默地生火,各自从储物袋子里拿出水壶和干粮默默补充体力,才感觉重新活过来了一样。 “你们两人怎么在一起的?”猛地灌了一口水,便把水壶给了泡泡,顾盼看两人脸色都不像之前苍白了,才问道。 第220章 223.一晚 柳欢雨脸色不大好: “能怎么见的啊?运气差呗,跟她遇上了。” “你以为我愿意和你一起啊?想跟本小姐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京姣也火了,两人叽叽喳喳地开始对骂起来。 顾盼听得有些头疼,实在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明明事实如此明显,这两个绝对不可能在一起的人走在一起了,可不就是传送阵的随即尿性? 命运弄人,两人还好死不死地撞上了顾盼。 “好了,声音再大点就又引来那些妖兽了。”顾盼有些无奈道,实在不理解他们竟然也能在这种环境下吵得起来,还吵的如此不可开交。 这一句话成功让两个少女停下拌嘴,哀哀戚戚地开始啃起干粮饼子。 顾盼也刚好趁着这安静的功夫思考着,如今罹修寒和影君不知去向,她反而最担心的是云霭,不是担心云霭的生命危险,而是以云霭的智商,进入暗黑宫殿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顾盼!我要与你对战!”京姣幽幽地盯着顾盼半晌,终于一扔饼子,大声喝道! 顾盼瞥了她一眼,想来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恢复灵力的问题,便淡然道,“你打不过我的。” 京姣进步虽也飞快,但还未突破筑基,顾盼慢悠悠地啃着饼子,轻飘飘地点出这个事实。 “你说什么?你灵力都没有,还说这种大话吗?”京姣感觉自己都要被气笑了,却无端有些说不上的不安。 “那来吧。”看京姣已经听不进话,顾盼也懒得说废话了,站了起来。 京姣恨恨地盯着顾盼,抽出长剑,剑指顾盼,颤声道:“我是不会让步的。”不会,绝不会! 顾盼微微歪了歪头,说不上是什么心情:“请。” “你连剑都不出?可是连挣扎都放弃了?”京姣看着顾盼两手空空,嘲讽道。 “我的剑折了,无事,你出剑吧。”顾盼向来是不大会使用剑的,白绸已废,用一把不趁手的剑也是相当于累赘的。 京姣脸色相当难看,突然出剑,仿佛巨蛇出击,这剑法虽然是宗门所传,但很多地方也略有不同,京姣是认真与她对战的,不再漫不经心,飞快踏着九星揽月的步伐躲闪着。 每一次攻击京姣都暗含杀机,似乎是要趁着这次决斗,一定要拼出个你死我活一般。 “为什么?”顾盼用手肘抵挡着,不与剑锋相争,看着京姣认真而清醒的眼眸问道,她明显感觉京郊的剑法越来越凌乱了。 “为什么?哪里有为什么?原因就是你比我强,所以我一定要打败你!”京姣恶狠狠道,终于是不敌顾盼,连剑都撞飞了出去。 看着剑飞了,京姣眼圈红了一大块,咬牙切齿道:“我输了!是!我输了!你有本事就把我杀了!不然我还会一直挑战你的!” 顾盼慢慢地移着步子过去,居高临下地盯着京姣,也许是在月光下这白色的身影过于恐怖,就连柳欢雨也吓到了: “盼盼你干什么?你真要杀了她呀?” 顾盼没有理柳欢雨,而是冷冷直视京姣:“起来!与我一战!” 见她咬着唇不动,顾盼皱起眉,声音更冷了:“剑飞了手又没断,起来!与我一战!” 京姣大叫一声,毫无章法地对着顾盼就是一顿乱打,声嘶力竭地吼叫着,委屈的泪水也掉落了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我努力了却还是比不上你的天赋?为什么!凭什么?!什么鬼天道酬勤都是假的!我可去你的吧!” “为什么?凭什么?我就不够努力吗?我就不想变得更强吗?我的天赋是偷了你的吗?没有!你也就别质疑我的努力!”顾盼听着她的质问,也猛地火了,她打从一开始就不知道京姣针对她的原因,现在知道了也觉得自己听得不过一堆废话而已。 她收回视线,便往山洞里走:“所以,因为我天赋好我就活该被针对诅咒到死吗?”所以我拿着神器就活该被你们追杀吗? 没有人能回答的出这些问题,这只不过都是任性而已。 顾盼深呼吸一口气,却还是感觉心中郁结不已。 剩下两人也回到洞里,三人再没有语言交流,在噼里啪啦炸裂开来的火星里沉沉睡去。 这一觉,顾盼倒是睡得还不错,除了如今天亮后听到洞外极其大声的争吵外。 三人对视一眼,虽没说话,但还是一致向外走去,警惕地听着。 “你们听说没?圣宗的圣女回归了。” “妈呀,还听说圣女不肯回宗门呢,好像是要跟一男的私奔。”外面的人并没有可以压低声音,大声嚷嚷道,似乎又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尖叫一身便赶紧跑开,顾盼他们只来得及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圣女?什么圣女?”见那些人已经跑了,柳欢雨便赶紧问道。 “四大宗之上,圣宗的圣女。”柳欢雨脸色不大好看,“听说已经消失几年了,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四大宗之上?你们不是告诉我,绮霞宗是最强的嘛?”柳欢雨顿时瞪圆了一双眼睛,京姣的表情有些尴尬,气恼起来。 “这是四大宗之上的,不算!” 有谁会肯承认自己弱呢? “我们要赶紧走了。”顾盼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无意地往洞内扫视一圈后,却突然怔住了。 “盼盼,走吗?盼盼?”那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大,她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还是被吓到了。 “这是你的东西吗?”顾盼指着洞内的一张符纸颤抖着问道。 “不是啊,别人留下来的吧,怎么了?”柳欢雨被顾盼这架势吓了一大跳,不禁担忧道。 顾盼沉默地上前拿起那张破碎的符纸紧紧攥在手心,老半天才道:“你们先走吧,我有事。” “你……” “带她走!”顾盼这声是对京姣说的,两人对视一眼,终究是京姣咬牙点了点头。 那窸窸窣窣的声音是什么东西弄出来的,顾盼还是猜得到的,看到京姣拉着柳欢雨离开,顾盼才放下心来。 她盯着手心里的符纸,目光有些复杂,云霭,你可别出事了…… 第221章 224.在劫难逃 顾盼望了眼面前那黑乎乎的洞穴深处,终究是踏了进去。 而此时,发出那窸窸窣窣声音的小家伙们也露出了真面目,正是一群蝎子。 他们并没有进来,只是在洞外徘徊着,似乎是畏惧着什么一样。 毒蝎谷这么个名字还是太单一了,应该叫毒物谷才对。 如果不是顾盼肩头跳跃着的的魂心焱,估计它们早就上来对顾盼不客气了。 魂心焱化鞭,在地上划拉着,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烧痕。 大概是之前很久没有人围聚着进来了,到处都结满了蜘蛛网,但是似乎有人单独来过。 凭借着跳动的焰火,顾盼看得出这里有过打斗的痕迹,虽然这些毒蛛又很快结满了丝网儿。 这条路是通往熔浆的,但是影君却在上面画了一个黑色的叉叉,所以昨晚哪怕在这里留宿,顾盼也没想过从这里过去。 脚下的破碎的丝线越来越巨大,几乎稍不留神就会踩到一团儿黏人的丝线。 “噗嗤噗嗤噗嗤。”顾盼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吐一样。 而前面正好有个拐角,那阵吓人的声音正是从那里传来的。 顾盼捏紧拳头,看着地上那破碎的,撕扯过的符纸越来越多,眸中暗涌也就越来越激烈。 看情况有些不好,顾盼赶紧先将泡泡收回凤焱镯里。 她才没在犹豫,直接走到拐角,呼吸顿时一滞,面前的地方是一大片密密麻麻的蛛网,一只巨大的魔蛛噗嗤噗嗤地吐着丝儿,它的体型要比顾盼之前在子叶林看到过的魔蛛大得多,更吸引顾盼目光的是一旁正在挣扎个不停的一个茧一样的东西。 “噗!”顾盼面无表情地狠狠一甩火鞭,却被魔蛛飞快地吐着丝儿缠住,它的丝儿似乎不怕火一样,越缠越紧,顾盼一松手,那火鞭立马化作一团青焰,灼烧起那粘丝起来。 顾盼身边燃烧起铺天盖地的火焰,寂灭也在她手中化起形来。 不知这魔蛛到了一个怎样的等级,蛛丝如钢铁般坚硬,顾盼狠狠咬牙,也难怪云霭会中招了。 顾盼越对打越有些吃力,那魔蛛似乎与云霭对战也受了伤,行动得也很困难。 顾盼脚下的行动也不禁在魔蛛咄咄相逼下紧张了很多,火光剑影闪耀,顾盼也有些招架不住。 “顾盼。”耳边忽然想起一道声音,顾盼下意识地以为是云霭的,后面才认出来是尊上的。 怎么偏偏现在出来了?顾盼咬牙,尊上从来没有在对战中帮过她。 “接着,你收服的武器,啧……你现在真寒酸啊。”尊上向顾盼扔去一个东西,看她有些费力地划着剑法,不禁吐槽道。 “你闭嘴!”知道尊上不会坑自己,顾盼接过那东西甩了几下,忽然感觉顺手得很,而且竟然能撕裂开来魔蛛的网丝。 自己什么时候收服了个攻击力这么厉害的武器?顾盼不解,而且更难得的是,它与自己的契合度很高! 顾盼立马狠狠劈向那个白色的巨大茧子,脚尖踏着网丝儿借力朝茧子那边跳跃,刚好手中的鞭子也恶狠狠地朝着魔蛛的腹部凶险扫过。 “云霭!”里面那人果然是云霭,他身上的白丝儿被顾盼那一鞭狠狠抽开,在空气中飞舞着,他抓紧顾盼的手,从茧子中出了来。 “怎么……是你?”云霭恶心地摸了一把脸,沉默了好一下,才复杂地望着顾盼。 顾盼如今根本没闲心听到云霭的话,飞速扫了眼身后不远处的悬崖,顾盼飞快地舞着鞭子,大叫一声: “云霭,走!”她紧紧抓住云霭的手,往悬崖冲着,一跃而下。 高处掉落顾盼虽然已经尝试过一次了,但现在再试试还是一阵刺激,她突然感受到有人轻柔地环住自己,再狠狠抱住。 “云霭?”顾盼一愣,两人却已经接触到传送阵,意识一片恍惚,在睁开眼时已经是一片火海。 云霭清醒得要比顾盼早,还是熟悉的环境,他们两人待在一块小土地上,顾盼睁开眼时,云霭已经撑着头定定地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霭?”感觉云霭有些怪怪的,顾盼醒过神来唤了他一声。 他动作没变,只是眼神清醒过来,薄唇微启:“你为什么救我?” 顾盼心中一紧,有些喘不过气来的紧张,她盯着云霭,突然嘴贱道:“能是什么?你死了我也还是要陪葬啊!?” 刚说出口她就后悔了,恨不得一头撞死,手却被云霭一把拉扯了过去。 顾盼还有些懵,就看他一把掀开了衣袖,薄唇覆盖住那朵艳红色的小花。 “你干什么?”麻麻酥酥的感觉在手上游移,顾盼感觉自己都要晕倒了一般,羞恼道。 “嗯。”顾盼闷哼一声,清晰地察觉到云霭咬了自己一口,顿时羞得面颊绯红。 “哇!这种场合也弄得起来。” “厉害厉害!我都要吓尿了,他们还能视若无人地打情骂俏。” 在不远处土地上的人啧啧有声,顾盼顿时感觉自己都要爆炸了! “顾盼,”云霭抬起头来,薄唇上还沾染着血迹,他仿若浓雾遮掩住的眸子,让顾盼望不真切,又是如此真实地吸引住她,“无论……是不是,你都在劫难逃了。” 顾盼被这么一句不明所以的话弄得一怔,而云霭却不打算说明了。 “砰!”一阵巨大的声响突然响起,所有人面色一肃,不远处的熔浆瞬间炸出个巨大的火花,牵连着最近的人被狠狠灼伤。 “这是发生了什么?”顾盼呐呐道,不知道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反倒是旁边的人似乎都知道一般。 “你不知道吗?”离得近的人一脸好奇,看清是顾盼后立马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她自然是不知晓了,估计都忙着谈恋爱去了呢,“影君!传说中飞升了三百年的影君重新复活了,而且还听说还奴役了一大强者,听说要突破这个结界后,就去干掉正派呢。” 影君?奴役强者?顾盼的表情一下子难看起来,死死盯着那朵炸出来的火花里缓缓升起来的一人。 第222章 225.似是故人归 那火花炸裂开来,化作无数火星迸裂四溅,一个人影从熔浆中猛地蹿了出来。 正是那熟悉的黑袍,顾盼眸光也跟着凝了凝,面色顿时严肃起来,联系着刚刚那人的回答,顾盼脸色也难看起来。 她真的是轻视影君了。 短短时间里,竟然都操控起罹修寒了。 “你之前和又见过面?”云霭只是草草打量了下顾盼的脸色,立马笃定道。 顾盼也没打算对云霭掩饰,点了点头,将之前发生过的事和云霭又交代了一遍。 云霭也沉下面色,盯着顾盼手上拿着的鞭子,沉吟一下:“妖厄骨鞭?” “啊?”顾盼不明所以,随着他的目光往下看,这才真正认真打量起自己手中的法器。 手中正是一条狰狞的骨鞭,骨头上还长着尖尖的令人惊悚的小刺,毫不怀疑它刺穿骨肉是有多疼,也是它将魔蛛那堪比钢铁的网丝儿划穿! 上面连接的骨质冰冷却如玉一般晶莹,折射的冷光让人发怵。 自己什么时候拿了妖厄骨鞭?顾盼不解,电光火石之间,竟想起了在房间里的那头骨龙。 妖厄骨鞭似乎又所感触,轻轻地发出‘铮’的响声,顾盼才眨了眨眼,呐呐道:“还真是啊。” “啊啊啊啊啊——影君!” “他,他为什么会在……他不是飞升了吗?”突然人们都惊恐地爆出巨响,罹修寒似乎神智全无,尾指的爆出一团团黑色的浓雾,一个个尸人从熔浆里爬出,攻击着那些惊慌失措的人们。 他的后面是一个华裳男子,饶有兴趣地坐在一团黑雾与蝙蝠凝结成的王座上面,高高在上地打量着下面激烈的状况,惨叫声,怒斥声在耳边徘徊,人间惨景在眼前上演! 顾盼只能帮帮离得近的人们,因为这里的禁制,她也去不了更远的地方。 “白费劲。”云霭瞥了一眼顾盼的动作,不咸不淡地评价道,便支着头盯着影君看。 过于宽大的黑袍遮掩住他的面容,这种有意无意的遮掩,让人根本看不清他的脸。 “飞升之后又重新回来?怎么可能会像……”云霭低下头喃喃自语,顾盼挥舞骨鞭间只来得及听见前面这一小段话,一脸不解,但云霭没有打算再多解释的意思。 突然从火海中齐齐响出一阵声音:“应邪恭迎影君陛下回归!” “绾绾恭迎影君陛下回归!” “……”凡是魔狱殿的人都是毕恭毕敬道,也是,自从影君飞升后,两界因为这么个祸害都元气大伤,反倒是一贯低调的邪焚殿避过风头,是成长的最快的宗门,也导致了后来长长是邪焚殿暗压一头,虽然他们的人都不高调,隐秘地游走在正派与魔道之间。 “绾绾?”影君的声音不像顾盼最开始听到的那边沙哑,而是低沉磁性,带着丝蛊惑性,让人沉醉到这道声音中,他伸出手轻轻扬了扬,一个娇小的少女慢慢飘到半空中。 “是,尊敬的陛下。”绾绾娇艳的面孔上是迷茫,她受宠若惊地俯首在地,在他们魔狱殿眼中恍如神邸的人面前,低下了自己的头颅。 “……本尊可是最讨厌你这种两面三刀,自作聪明的人呢!”影君微微抬了抬头,似乎是在仔细端详绾绾,最终落下一句轻飘飘的叹息,绾绾不明所以,却见影君狠狠一攥拳,面前那如花般娇媚的姑娘便爆作一团血雾! “啊啊啊啊——”底下心脏脆弱的人吓得发出尖叫,影君冷漠地继续躺在座椅上。 顾盼却愣住了,不是惊喜,而是察觉了。 她突然想起之前自己对影君谎报姓名,就是绾绾。 可他明明见过她,也不至于认错啊。 明明也与影君相处过一段时间,可现在顾盼却感觉上空那人是那么的陌生,有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性。 “怎么?发现了什么?”云霭扭过头,饶有兴趣地盯着顾盼神色不定的脸,熟稔地问道。 “感觉这人跟之前那个与我相处的不一样。”顾盼也小声回答道。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轰鸣声,一条巨大的白蛇蹿了出来,竟然还是无视禁制,狠狠席卷着熔岩上空。 “是圣蛇!圣女回归了!”人群中突然爆出一声大喝,众人全都齐齐抬头看向空中那条白蛇。 顾盼却觉得那白蛇上的白衣人影真的是眼熟极了,但这么乍一看却也分辨不出那是谁。 “魔狱影君,你三百年前犯的罪尚未还清,如今回归,可是赎罪?”那人声音冷清,似乎不含任何情绪一般清冷,就连那身影,也是不食人间烟火。 顾盼也觉得这声音也有几分耳熟,但思来想去,自己是没见过圣宗圣女的,前世加今生,都没可能啊! “哈哈哈哈,你是在说大话吗?小娃娃?”影君大笑几声,似乎是觉得她说话好笑极了,就像个大人在嘲笑无知的小孩一般,圣女似乎没想再跟她说理,直接动起手来,她出手之迅速,竟然连罹修寒都没反应过来。 上面的三人便开始缠斗起来,那条白蛇也极为厉害,而且极通灵性,行动猥琐,时不时一个偷袭,神助攻真的是来得好。 魔狱殿的人因为禁制根本升不了空帮助影君,只能眼巴巴地望着。 “你觉不觉得……那圣女好高啊……”顾盼觉得圣女的身姿真的是过于……勇猛,指着她问道。 “……你还没认出来吗?”云霭回过头,默默盯着她看。 顾盼一脸茫然,不明所以,她应该认出来吗? “你再仔细看看。”看出这顾盼是真的没认出来,云霭有些无奈。 嗯?顾盼一脸懵地抬头更加仔细地盯着圣女去看,却在她一次躲闪影君攻击时,猛地看见她的面容,一下呆滞了。 “认出来了?”云霭一看她的脸色,便了然道,还好意地拍了拍她的背,“没关系,这并不算什么打击。” 顾盼真的是要一口凌霄老血猛地吐出来了,谁能告诉她这圣宗圣女竟然是瞬漓??? 你确定这不是开玩笑吗?而且为什么男扮女装还有这么多人没发现这个事实? 第223章 226.一躯两魂 顾盼僵硬地回头去看众人的表情,无一不是面带痴迷,对圣女面容的惊艳。 顾盼总算知道为什么瞬漓长了一张雌雄不辨的桃花面,妈呀!这货是要男扮女装的啊啊啊啊—— “噗!” “嗯?影君怎么突然吐血了?” “我分明看到圣女殿下没有碰到他,莫非是传说中的隔山打牛?” “……”顾盼被这些痴迷者无语到了,而且影君的状态是太不对劲了。 似乎他是想挣脱什么东西一般,不断地,死死地抠着自己,就像跟自己有……深仇大恨一般! “有意思,一躯两魂么?”云霭瞧出了端倪,挑起唇似乎对此兴趣浓厚。眼珠子 “一躯两魂?”顾盼感觉云霭知识面实在是太广了,见他了解,立马求知若渴道。 “简单来说,就是他这俱身体容纳了两个灵魂。”云霭如今对顾盼宽容极了,都是有问就答也没有一丝不耐烦的气息。 “那……你说,有这个禁空这个禁制在,我要怎么样才能到空中去?”顾盼眼珠子转了转,突然问道。 上面的战争越来越激烈,但是都是罹修寒抵挡住瞬漓的大多数攻击,顾盼也是这个时候,才发现瞬漓的真实实力到底是有多强大! 云霭突然抓住她的手,顾盼一怔,却是发现云霭塞给她几张符纸。 正在这时,瞬漓双手结印,一阵阵强烈的冰雾在上空爆破,冲着还在不停出状态的影君而去! 影君神色不变,竟是罹修寒猛地扑到了他面前! 顾盼瞳孔一缩,捏紧了手中的符纸。 众人都睁大眼看着这场战争,几乎所有人都要以为罹修寒死后,一道无比霸道的鞭影像阵厉风一般席卷而来,炸起无数火星! “……真是不安分啊。”云霭看着身旁的人消失,终究是无奈叹息。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没有想到还会有人横插一脚! 火星散去,所有人看到空中那白色的身影,手持骨鞭,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顾……盼。”看清两人面孔后,瞬漓一愣艰难地吐出她的名字来。 顾盼没有搭理他,而是一下将罹修寒狠狠敲晕,将他扔到云霭那边去。 “哇!好凶残的魔女!” “你看她手中的,是妖厄骨鞭!” “她她她,莫非是……影君的女儿?” “放屁!”那跟着人格分裂一般的影君一边狠狠掐着自己的脖子,一边狰狞着面孔回答。 “……”顾盼实在是不理解如今人的脑洞了。 大多人看向那举止怪异的影君都面带惊恐,不理解他自己掐自己脖子是恐怖功法。 “抱歉,那人我必须救。”顾盼虽是这么说,但面目是没有一丝抱歉。 “……”瞬漓没答,他罕见地穿了一件白衣,再没有以前那种戏谑,面上表情淡漠,但看向顾盼时,眸中带着复杂。 “这人你随便杀。”顾盼回头看了一眼扭曲的影君,随口道,但不知道影君发生了什么事情,竟从天空一坠而下! “……”瞬漓神色未变,有些无辜地看向顾盼,示意自己没有动手。 “……”顾盼沉默地看着脚下的熔浆,她自然知道这下面是什么,莫非影君是想躲到暗黑宫殿去? 如今影君一躯两魂,影君魂魄应该就是之前覆盖在手上的那一个,而另外一个灵魂虽不知道是谁,但出手狠辣,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人。 顾盼想着,也掉落到熔浆里面去了! 熟悉的炙热狠狠灼烧着,顾盼身上里面弥漫起一阵青色火焰来抵挡。 还离得熔浆的地面有些距离,顾盼就看到在地上疯狂打滚的影君。 两魂争夺身体主权相当激烈,就连顾盼都收到了些波及。 “影君。”顾盼冷冷喊道,手中的骨鞭在地面上划拉着,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出来。 那具身体听到这个名字时一僵,视线朦朦胧胧,宽大的黑袍已经完全被拉扯下来,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是的,平平无奇,很好地诠释了路人脸是什么意思,扔进人群里,你绝对再也找不到的一张脸。 “绾绾,你怎么还没死?我要杀了你!”那嘶哑得像鸭子一般的声音响了起来,影君张牙舞爪地向自己冲过来。 “绾绾不是被本尊炸死了吗?”之前那道极具压迫性的声音想起,顾盼突然觉得这人掌控身体后,哪怕是这张平淡无奇的脸也带着丝雍容贵气,他诧异地抬眼,看向顾盼。 很深邃也很冷漠的一双眸子。 “死了个屁!她还好端端……啊!妖厄!”另外一个灵魂也赶快掌控身体,愤怒地盯着顾盼,就像一个市井泼皮一般,突然看见顾盼手中的妖厄骨鞭,惊恐地尖叫起来。 完全不用仔细辨认啊……这两人的气质完全就是天差地别好吗? 一个自然雍容华贵,一个赖皮蛇般。 一个天生贵族,一个后天土豪。 怎么说,都是从本质上不一样的。 “你是谁?”顾盼问道。 两人都知道她问的是谁,却都没有回答。 顾盼敛下眸子,声音极轻:“是哪位魔族大能前辈吗?” 顿时顾盼敏感地感觉到影君的身子一颤,突然猛地发动魔瞳。 囚牢! 两魂相争,两败俱伤。 顾盼的精神力猛然钻入,化为囚牢,死死锁住二人的神识! “尔等敢?”那陌生灵魂厉声喝道,对于顾盼胆敢禁锢住他的行为似乎是感到极其不可思议! “璇伤,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另一边影君明显要比那璇伤要弱很多,倒也幸灾乐祸起来。 璇伤愤怒地挣扎着,他的神识含有戾气,锋芒毕露,不断挣脱着囚牢,带着强烈的威胁朝着顾盼席卷而来! 就连顾盼也是不敌这强大的神识,就像自己死死受到压迫,连挣扎都做不了! 死死死!无数个凄厉的声音在耳边回响,顾盼感觉自己神识都要爆炸了! 这璇伤到底是什么东西!?到底是谁?! 顾盼头痛欲裂,死死地咬着牙,以至于不让自己尖叫出声! 璇伤的神识反攻紧紧相逼,顾盼根本不敌,最后的结果只会是……顾盼死! 第224章 227.真相 “啪啪……啪嚓!”顾盼感觉自己要死了,却听到诡异的破碎声,不禁一愣。 但,见璇伤后力不足,顾盼的神识竟然化形成一把尖利的剑刃狠狠刺过去! 璇伤尖叫一声,连忙退出影君的身体,那狰狞的黑影在空中悬浮着,竟然猛地朝顾盼冲了过去! 竟然是猛地冲进了顾盼的身体,顾盼顿时发出一声难以忍受的嘶吼。 头痛欲裂! 几乎就是在这种无法忍受的痛苦中,顾盼竟然被剥夺了意识。 意识一片混混沌沌,顾盼只能听到几声猛烈的尖叫! 眼睛里全是铺天盖地的青莲火光和幽蓝之水! “阿顾!阿顾!”终于意识浮沉中,顾盼终于还是找到自己的一叶孤舟。 “云……霭?”几乎不用过多确认,顾盼就知道来人是谁,勉强打起精神来睁起眼睛。 身上并没有什么大碍,就是无力得很,连掀眼皮子的功夫都没有了。 “没什么事,就是之前应邪在你身上的那枚精神烙印没了,”云霭的声音很是低沉,他温暖的指腹微微覆盖上顾盼的额头,“你救下那人也在旁边,阿顾,你对敌人可真是仁慈啊。” 什么意思?顾盼身子一僵,云霭的另外一只手包裹住她的手,她的指尖轻轻地在他掌心划了划。 “你自己说!”云霭冷哼一声,似乎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紧接着,顾盼听到了脚步声,云霭的声音又响起,带着微微愠怒,“行了,你就站在那里说!” “……顾盼,”罹修寒的声音极为晦涩,看来已经恢复意识了,顾盼看不清他的脸,却能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内疚,为什么内疚?顾盼突然感觉心底发凉,“南麓张家是我灭口的……” 张家的尸人……顾盼曾经是有想过到罹修寒身上,又是下意识地,顾盼动了动指尖。 “他问你为什么?……算了,我来说好了,南疆魔狱殿分殿妃玉失踪,张家是其中的牵线人,至于妃玉最终到了谁手里,想来你也是很清楚的。”云霭的声音算不上温柔,但也听不出其他情绪。 妃玉……在瞬漓手里…… 而且罹修寒一直知道自己的身份,却还要装傻? “魔狱殿与……琦霞宗一直有合作关系……”罹修寒继续缓慢道,顾盼却觉得自己的心脏如醉冰窖,冰寒入骨。 她哪怕回归后也没有怎么报复过宗门,不过就是看在琦霞宗为七州四大宗门之一,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事,七州四国也必乱。 可谁能告诉她,一直自诩正道的琦霞宗却早已暗中与魔狱殿勾结!? “咳咳……”怒急攻心,顾盼竟是狠狠咳嗽起来,这么一下牵连,顾盼才睁开了眼,狠狠地吐出了一口血来! “顾盼?!”罹修寒急道,却被云霭凉薄一眼扫去,立马戛然而止。 云霭拿出手帕替顾盼拭去血迹,顾盼这才发现自己还是在熔浆之下,影君的身体被一把巨大的长剑狠狠贯穿,而在不远处的罹修寒沉默地看着她。 顾盼手指颤了颤,撇开视线示意她继续说。 “上次你看见的与琦霞大长老的女儿在一起的黑衣女子便是我们宗门的长老。”罹修寒闭了闭眼,似乎也是知道此时对顾盼的打击。 那就是说明京姣也知道此事?顾盼回想了下当初董玲和董莜的对话,终究是无力地笑了起来。 有时候真相是真的不适合公之于众,谁都没有事先承受这个真相的准备。 顾盼是真的觉得此事是再嘲讽不过了,就像心中所相信的东西在一点一点地崩裂,这种感觉并不好受,相反,很令人绝望。 她扭过头,却看到云霭意味不明地盯着自己,似乎想从自己身上看出什么东西一般,见她望过来了,云霭轻柔一笑,虽然是对顾盼笑,话却是对罹修寒说得:“还有,继续。” 顾盼没看到罹修寒猛地抬起头来,眸中带着丝不忍,但在云霭不动声色的眼神威胁中,终究还是说出了口:“琦霞宗收你为徒还另有隐情……天生水灵根,天生阴体,为男子最好的鼎炉……” “闭嘴!”一阵冷漠的话语像是要随风而逝一般,紧接着,声音更加凄厉,“闭嘴!” 身边的灵力瞬间都不稳定起来,形成一道道气旋,疯狂地朝顾盼涌去,顾盼狠狠一把甩开云霭的手,眼神冷漠刺骨,她只是冷冷瞥了一眼云霭,身后猛然冒出一道巨大的青莲火影,威压逼人,紧接着,一道清冷的水影也猛地窜出,很快化为两道光围绕在顾盼身边。 顾盼的丹田也是水与火的交融,原先都是一派祥和,如今却肆虐起来,像只贪婪地饕鬄,疯狂地吸收着外界的灵气! 罹修寒也能清晰感受到周围灵气的流动,不可思议地张大了眼,“她在结丹?” 云霭淡淡点头,面无表情,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在想什么。 “莫非说,你都是故意的?故意让她接受?故意逼她成长?”罹修寒看着他波澜不惊的侧脸,颤抖道。 云霭不答,只是抬头看向熔浆上方,眸光更冷,轻声道:“要来了……” 他微微抬手,刺穿影君的那把巨剑立马飞回到他手里。 罹修寒一怔,也跟着他一起抬头,却看到上方飞下一个白衣人影,看到闭眼入定的顾盼,下意识地释然了。 正是瞬漓。 他看到云霭和罹修寒时立马绷紧了脸,尤其是看到云霭时,眼中多了丝忌惮:“顾盼,交给我。” “要她?你得先问过……我的剑愿不愿意!”云霭的手细细摸过剑锋,声音突然拔高,眼中是说不出的凌厉! “人多势众,云霭,你是个聪明人。”瞬漓顿了顿,道,“放手吧,我会护她的。” 果然,跃下熔浆的人越来越多,看向罹修寒云霭,顾盼的眼神都带有敌意,时不时冒出个魔女,定当诛的字眼。 “修寒,你怎么和他们……”接着魔宗的人与跳了下来,其中魔狱殿的人看罹修寒站在云霭那边,惊道。 罹修寒没说话,只是缓慢地伸出手,坚定地一把挡在顾盼面前! “谁都不能动她!”虽没说出口,但却用行动证明! “你疯了不成?我派重宝可还是在她身上!罹修寒,你莫非是想要叛变宗门不成?!”妖厄骨鞭有多少人眼巴巴着呢,所有人都想杀了顾盼以夺异宝。 “……”罹修寒岿然不动,却也冷漠出声,“是,我退出宗门。” 罹修寒并没有什么高贵身份,他最先也不过是宗门的试验品,所过的生活比奴隶都还要悲惨,所夺得东西都是他拼死换来的,他根本不欠魔狱殿什么! “你——你疯了不成?!”有人不可置信道,罹修寒却没有打算回答了。 “杀!杀了那个入魔的魔女!” “罹修寒叛变魔狱殿!当即拿下,后面同党,一个不留!”正派魔道没有一个想要去求所谓真相,只想为自己的目的而找一个正大光明的理由。 “你们胡说!那女子是琦霞宗的,不是什么魔女!”所谓正派阵营中突然想起一个不同的声音,一个少女跑出来,声音猛地拔高,“她不是魔女!” “胡说!那你说她身上的妖厄是哪来的?难不成,这也是个叛变宗门的魔道异类?”有人看到是陌生面孔,立马嗤笑道。 “师姐,你快……” “祸害!休要污蔑宗门!”不等柳欢雨说完,京姣立马厉声道。 “京姣?”柳欢雨不可思议地瞪圆了眼,尖叫,“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你闭嘴!”京姣感觉脑袋阵阵发疼,尤其是柳欢雨的话,都让她有些站不稳脚,她怒不可赦道。 “我难道说的有错?你们这些人根本……根本不明是非,不辨善恶!”柳欢雨咬牙道,气急了一般涨红了脸,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却毫不畏惧。 “我们不明是非,不辨善恶?女娃娃,我看你是根本没认清这个世界,还是赶紧回去喝奶去吧!” “一个小小凝气见过什么?没有见识就滚到后面去,别碍了我们的眼!”没有人会认同柳欢雨,所有人都冷漠地看着她,讽刺道。 没有人再去注意身边发生了什么,只是将贪婪的眼光全部放到了那三人身上。 空气中的灵气全都朝着一人涌去,一股意境在她身上缓缓流动,她面上无悲无喜,岿然不动,似乎没有什么东西能击倒她。 “你们这就是自诩所谓正道!”柳欢雨尖叫,完全的不可思议,“你们这是连最基本的人都没学会吧?” “女娃娃,你住嘴!”有人恼羞成怒,毫不犹疑地出手,一柄长剑狠狠朝着柳欢雨刺去。 “哗——”一个腐烂的手猛地伸过来,僵硬地将那柄长剑接住。 柳欢雨惊魂未定,却看见罹修寒站到了自己身边。 战火一触即发! 无数人涌上去,目标都是那个安静入定的少女,却都被一大群尸人阻拦。 一阵巨大的火焰猛地炸开! “异火,异火,那是异火!”有人惊恐叫道。 站在异火中心的白袍少年面无表情,他一伸手便是万丈高焰狠狠袭来。 “那你说,什么是黑,什么是白?”云霭的表情冷漠得可怕,完全没有月华般的温润,他看着之前发声的人,眼睛没有一丝焦距,扑天巨焰似乎都要狠狠袭来。 “是黑是白,不都是胜利者谱写的?”有人梗着脖子嘶吼道,这一声下,竟然是所有人都沉默了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云霭面色更加淡漠,乌黑的眼睛里什么都看不到,只有无尽的冰冷。 “是啊,都是胜利者谱写的……”一道女声淡淡传来,似乎是有所感叹,又像是冷笑,众人这才看到,之前那还是入定的少女已经站了起来。 之前他们的争论她并非没有听见,此时她看向这些人的眼神已经没了温度:“那如果我是胜利者呢?” “你想干什么?我劝你还是乖乖就范!我们这么多人!” “所以呢?”顾盼很冷静,冷静得吓人,“我做错了什么?正道不待我,魔道追杀我?” 她一伸手,一道狰狞的骨鞭传到她手里,顾盼面无表情地高高举起—— “砰!”猛地巨响几乎传遍了每个人耳朵里,众人拼命地躲闪,却看到又是一阵青色的火光炸起! “异火!她也有异火!”有人颤抖着声音大声道。 所有的人瞳孔一缩,立马看向同行中的大能。 “圣子!你为何还不出手?” “魔君……” 虽然人多势众,但都是凝气筑基占大多比例,就算是大能也都冷着个脸,在心底揣摩那三人的实力。 一个凝气可以忽略,罹修寒是化神后期,实力不容小觑,但那一男一女呢? 顾盼身上有遮掩修为的凤焱镯,大家自然是不知道她的真实修为。 “筑基!她是筑基!”有一个人道,正是京姣,柳欢雨更加愤怒,刚想说话却被顾盼制止。 这一声出来,很多人也都没有什么顾虑了。 那白袍少年可能也不过只是有个异火而已,修为说不定也只是个筑基呢! 瞬漓是知道云霭绝对不可能是个筑基,但他没有说话,只是直直地盯着顾盼与云霭站在一起的身影,双眼赤红。 “上啊!”所有人都没有了顾虑,全部冲上去爆发自己的攻击。 “砰!砰!砰!”无数的火花在爆炸,绚烂而危险,但也极其消耗灵力。 顾盼手中的妖厄攻击力极强,却也被一位魔宗大能拖着。 罹修寒的尸人胜在数量与顽强的生命力,但魔宗中也有会驱使死尸的人,他还要分着精神去保护柳欢雨,情况很不乐观。 而云霭他的实力虽然没有人看破,但也是被瞬漓和几位大能拖着,根本也无心保护其他人。 “交出妖厄,留你全尸!”魔宗大能冷冷说道,他也是化神期修士,顾盼能与他过这么多招实在是很不容易了。 “你别放屁了!”顾盼冷声道。 大能怒,攻击更加狠厉,几乎是招招对着顾盼的致命点而去。 顾盼被死死压制,根本没法还手,只能拼命躲闪着,却还是挂彩无数。 第225章 228.遗迹 “交出妖厄骨鞭,你根本配不上它!”大能一边尖笑,一边下手毫不留情,“交出来,留你全尸!” “你做梦吧你!”顾盼冷冷嗤道,面色微冷,那大能听后冷笑一声,攻击更加狠毒。 这魔宗大能的武器是指甲,如钢铁般坚硬,又长又尖锐,盯着顾盼的弱处抓,顾盼实在是跟他耗不起长时间。 “我说最后一遍,妖厄,给我!”又一次险险躲过大能的攻击,脖颈上更是划出血迹开来。 “我说了,”顾盼眼睛亮得吓人,一字一顿,说得很是清晰,“你做梦!” “轰!”一朵朵火云在猛烈炸裂,竟然还带来电闪雷鸣。 “给我炸!”顾盼狰狞地吼道,“云霭!” “来了。”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就连罹修寒也默契地拎着柳欢雨前来。 “先赶紧撤,根本对付不了。”人多势众还是有好处的,顾盼毫不在意地抹了把嘴边的血,紧紧地盯着还在混乱中的人们。 “……”大家虽没说话,但顾盼还是知道,大家都没什么把握能突破重围。 云霭望向顾盼温笑:“我可以为你们争取时间。” “不用,”顾盼想都不想就拒绝,“直接走,去……山寨那边!” “嗯?”柳欢雨一愣。 顾盼有些抱歉地看向她,一伸手不知召唤了个什么东西出来,突然之间,一阵靡靡之音席卷了整个地下熔浆。 云霭听到这声音一愣,却被顾盼死死抓住,四人立马往出口离去。 可突然一个白影出现,挡在了他们面前。 “……顾盼。”瞬漓沉默了好久,终于道。 “你挡到我道了。”泡泡也坚持不了多久,如今更是显得时间的珍贵。 顾盼看着瞬漓,下意识地便皱起眉,冷声道。 “你如果现在走了,就坐实叛离宗门的罪名了,”瞬漓紧紧盯着她,一向纨绔浅笑的面上出现了些愠怒,“到我这来,我护你。” “哈哈……我不是坐实,我就是叛离宗门啊!”顾盼嘲讽地笑了笑,眼神更冷了,“让开!” 气氛顿时安静又尴尬起来,没有人知道顾盼说出这话来是什么情绪。 “……你这是自甘堕落!”瞬漓死死咬牙憋出这一句话,紧紧捏着手中的剑,失望地看向顾盼。 “是啊,自甘堕落。”顾盼喃喃自语,歪了歪头那讥讽的笑意又挂回脸上。 顾盼是不常笑的,讥讽的笑容做得更是少,但她这么一笑的时候明明凉薄却也让人心疼。 “那管你什么事?如果你只是过来追杀我的话,就不要说这么多废话了。”顾盼狠狠一甩妖厄,卷起一阵火浪,猛烈而摄人! 瞬漓下意识地一躲,却发现那火浪也不过一阵虚影而已。 顾盼根本没想伤他…… “啊啊啊啊啊——”瞬漓痛苦地嘶吼,强大的威压使熔浆之下都颤抖巨变了一番! “你又手软了?”四人飞速逃跑中,云霭在顾盼耳边轻声叹息道。 “……我欠他人情。”顾盼面无表情,整个人的气势都颓丧了不少。 “你们山寨在归庭山还有其他地方迁移吗?越隐蔽越好。”顾盼回头看向还有些呆滞的柳欢雨。 柳欢雨不过是个凝气弟子,虽然还是罹修寒带着她跑的,但同样她也承受不了化神期的速度。 “……有。”柳欢雨被风吹得面无表情,憋着一口气道。 “先去山寨,然后赶紧撤离。”顾盼道。 他们三人也都知道那些人再想来找他们,定是会将归庭山上上下下翻个遍,尤其是柳欢雨家庭的特殊原因,肯定是会遭受围剿的。 “……嗯。”柳欢雨点点头,哼了一声算作了解。 顾盼有些内疚,柳欢雨如果不是为她出头,也不会遭受这些事情的。 突然感到手心一阵温暖,云霭捏了捏顾盼的手心,虽是什么都没说,但是却让顾盼好受了一些。 一回山寨,众人一看到柳欢雨回来了,便全部都围了上来嘘寒问暖,但柳欢雨已经没有时间解释那么多,要大家赶紧收拾东西换地方躲躲风头。 柳欢雨的父亲,大当家虽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能感受到来自顾盼云霭罹修寒身上那强大的气息,便也有了一些猜测,大家伙们就风风火火地收拾好东西换个隐蔽的地方躲躲风头。 依旧还是在归庭山,不过胜在地方隐蔽,俗话都说狡兔三窟,山寨里的人也都明这个理儿,早早为自己准备好了退路。 这房子虽然是比不上他们正经的山寨,但该有的东西还是有的。 “雨儿,现在你可以说发生什么事了吧?”山寨里说得上话的人都齐聚在大堂里,柳欢雨的父亲,大当家一脸严肃道。 云霭此时不在,不知道到外面去干什么了,但顾盼知道云霭一向沉稳,所以也没有担心。 但拖累柳欢雨的事情她始终都抱有歉疚。 柳欢雨向大当家说了他们三人的身份,只不过在罹修寒身上稍微修改了下,便将在影君秘境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其实柳欢雨自己也有一些心虚,因为她的冲动也连累了整个山寨。 二当家见过顾盼,在喝酒的时候更是对她有好感,便也跟一脸严肃的大当家窃窃私语几句。 “可大当家,因为大小姐,我们全寨的人都要这样躲躲藏藏,是不是代价太大了。”有人不禁反驳道。 他们在归庭山潇洒惯了,一下要过这种躲躲藏藏的日子,有谁接受得了? “是啊,这不过几个陌生人而已,我们犯不着做这么大的牺牲,如果是为了大小姐还好,可不过是为了个陌生人,这也太无厘头了一些吧。” 如顾盼所想,抗议的声音也慢慢响了起来。 “行了!现在不躲以后也迟早要躲的,我们不过一群山匪而已,真当自己是门派长老了?”大当家的不耐烦地摆摆手,顿时压下了不少声音,就算还有小声嘀咕的,被大当家瞪了一眼后,也很快噤声了。 “大哥说的没错!他们自己的人都能为了异宝狠狠抛弃,你以为他们还会跟我们客气?”二当家冷笑一声,冷嘲热讽道。 众人面面相觑,都没了声音。 在场的人都不是蠢蛋,自然都反应得过来。 “虽然雨儿愿意无条件帮你们,但我们寨里的兄弟都是不能委屈的。”大当家看向顾盼一脸严肃,意有所指道。 “是,这是自然。”顾盼瞬间反应过来,连忙从凤焱镯里拿出十多个储物袋子,捏着边角哗啦啦地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一堆的刀剑灵石几乎要将众人的眼睛亮瞎,大当家吞着口水上前拿起一把利剑,惊悚地发现这法器品阶还不低,顿时正了脸色,一脸慈祥地看着柳欢雨: “雨儿啊,以后如果还有这样的朋友,尽管往家里带啊,别客气。” “……”柳欢雨冷漠地翻了个白眼。 众人本来还一脸懵,当分到武器时,也立马变了脸色,一脸慈祥温和地看着顾盼。 哈哈哈,小姑娘哇,你下次要搬到哪儿去都可以叫我们呀。 柳欢雨对自家拿人手软的家伙们都无语了。 看到众人都高兴地把玩着自己的新武器,顾盼一直高高提着的心顿时放下来了,还是多谢当初回南麓时,那群拦路的西阳队伍吧…… 你们的储物袋子真的是帮了大忙啊…… 感激地向大当家行了个礼后,顾盼便离开大堂去找云霭。 云霭并没有跑到哪儿去,而是在屋子不远处不知道在弄些什么。 “你在干什么?”关于山匪事情解决好了顾盼也有些放松,拍了拍云霭道。 “弄结界,总是还是会有人找到这里来的,不过好在这里地势不错,可以弄点障眼法,不然估计今天就会有一大堆人来追杀了。”云霭无奈地布置着,有些慵懒地歪了歪头,跟顾盼解释道。 “今天?不会那么快的,他们还要去搜刮暗黑宫殿的。”毕竟就在眼前的和未知的,大家都知道选什么,自然是先会去收割暗黑宫殿的密室。 顾盼摇摇头道,蹲在云霭旁边看他布置阵法。 “他们进不去的,”云霭抬眸温柔地看向顾盼,唇边略略露出讽刺的笑容,不过不是针对顾盼,“因为钥匙在我手里。” 顾盼瞬间睁大了眼,突然想起来,那时候见影君的尸体时,是没有左手的! 而门外还有两个亚种夸父守门,暗黑宫殿的防御更是化神期的罹修寒也突破不了,就算进了宫殿,魔修也是灵力全封,而且要找到密室的入口也是难如登天。 等等……顾盼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不禁看向云霭。 “之前我与影君同行时,他曾说过,正道是不能进影君秘境的,可今天,却又那么多人……还有我们……” “这个禁制,是与影君同躯的那个灵魂做的,”云霭说到这个,表情极其严肃,“他是个极其危险的东西,而且我怀疑,他可能是哪位即将要渡劫的魔道大能!” ! 顾盼的脸色也一下难看起来,没有想到那个魂魄竟能在云霭这里得到如此高的评价。 “你之所以能进去,是皇菱星的关系,血脉联系。”云霭一边摆弄着,一边道,倒也没说自己是什么关系能进去的。 顾盼没问,云霭一直如此神秘,他有自己的方法进去。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现在云霭与她之间关系都如此缓和了,但顾盼却始终觉得自己接近不了云霭,与他之间总是还有一段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的距离。 这种想法总是让她很烦闷。 “你听到了吗?”云霭皱眉微微摇了摇顾盼,看她一脸茫然,便知道她没听进去,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说,我们要在这里久留一段时间,归庭山和暗黑宫殿都很适合修炼,你如今已经叛离宗门,估计通缉令也要下来了,便在这里先修炼吧。” “可影君秘境我们也进不去了呀……”顾盼醒过神来,眨眨眼,道。 影君秘境不是只有特定时候才能开放吗?而且皇菱星都不在他们手里,怎么去? “……之前我和应邪传送到一个地方了。”云霭从衣袖里摸出那方顾盼熟悉的小匣子,扔给她。 所以你就又把它抢过来了是吗?顾盼默。 吐槽归吐槽,能再次拿到皇菱星,顾盼自然是高兴的。 “哦对了,我还要回南麓的。”顾盼纠结了一会,终究是道。 自己是南麓的公主,绮霞宗宣布自己叛离宗门,那些人肯定是会去为难哥哥的。 “不行!”云霭瞬间拒绝道,“你过去也只能给南麓带来麻烦,越是这个时候,众人的眼光都会在南麓上面。” “可他们也迟早会出手的啊!”顾盼紧张地捏紧拳,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前世的状态。 是的,她在害怕,而且害怕得要死。 害怕重蹈覆辙,害怕无能为力。 “你冷静点!”虽然顾盼极力掩饰下自己的慌张,但云霭还是察觉到了,他扶稳住顾盼,声音也大了几分,“有我在!顾盼!北云已经和南麓结盟,云家也会暗中保护南麓,你的家不会发生危险!” 大概是最后一句话镇住了顾盼,她才清醒了一些,无力地点点头。 “可真正保护南麓最好的办法,是你要对外传,与南麓断绝关系!” 顾盼猛地怔住。 所有去影君秘境的人都是一脸阴郁地回归,他们没有从影君秘境等到什么大宝贝,反而差点死在了暗黑宫殿的亚种夸父刀斧之下。 而且最大的赢家,得到妖厄骨鞭的绮霞宗顾盼叛离宗门,还无情地斩断与旧国情分,宣布与顾氏皇族断绝关系,害得南麓皇帝为此一病不起。 更是残忍屠杀归庭山山匪,原因是他们知道自己的行踪。 她坠入魔道,驾驭妖鞭,但连魔宗也不承认她的存在。 这个在正道魔道中夹缝逃命的人,却在那一日人间蒸发,再也不见踪影。 所有人都不知道她到底死没死,但就算是再严密的搜寻在这一日又一日的时间耗费下,也终于停止了。 所有人都认为,这个敢跟正道魔道正面强杠的女子,终于还是死了 第226章 229.一年过后 熔浆之下,一白衣少女盘腿凝神,全神贯注地盯着面前的炼器鼎。 她面前的鼎可以用惨不忍睹一词来形容,因为寻常器鼎就算不那么精致,至少也长得一副拿得出手的样子,可这个鼎实在是长得过于狰狞。 让人一看就连把它打回炉重造的想法都没有了。 “起——”鼎里慢慢升出一道银光,竟是响起一阵嘹亮的龙吟,一条光莹玉润的长鞭自带戾气,却温柔地缠上顾盼的脖子。 “阿顾,你怎么又偷偷的待在这里炼器?”云霭其实一直都在旁边等待,但看到顾盼正在专心致志,便也没有出声打扰,这下练好了,他才道。 “……哥哥走了吗?”顾盼盯着云霭手里的点心盒,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轻声道。 “嗯。”云霭应着,递给她。 顾怀向来懂顾盼,他这一年来同样丝毫不露马脚,掐了个忘不掉皇妹的理由便来了归庭山,留下了隐秘的讯息来打探顾盼到底有没有还在归庭山。 顾盼回了讯息,顾怀才安然离开,表面是用思念皇妹来掩饰着,实则留下两三条信息来询问她。 好在两人这样一来一往隐秘极了,就算有心人真来探查,顾怀也早已将那些蛛丝马迹给消个一干二净了。 “你有心事?”顾盼如今心事越来越重了,但这半年来更是不分日夜地炼器,黑白颠倒的时差让众人都忧心极了。 云霭也有自己的事要做,他这一年来也不是一直闲着的,今日大概是解决了什么事,便来探望她。 两人的关系在这一年里也是亲近了不少,但很多事情两人还是刻意地不去谈及。 例如云霭的身世,例如顾盼的鲛人。 两人心里都有数,而且这样的关系都刚刚好,两人心照不宣,倒也都一齐地选择了不去打破。 “嗯……”顾盼疲惫地按了按眉心,沉默了一下,才道,“我过几天要出去。” 云霭并不意外,或许可以说他早就猜到了顾盼会有这个决定,也没说自己是反对还是赞同:“回寨里说吧。” 顾盼这一年来话也是越来越少了,听到云霭的话,沉默地点了点头,便跟着他背后一起走着。 赞不赞同顾盼其实是随便的,她心里也随时做好了他们反对的准备,反正她是一定要出去的! 她这一年来无时不刻是数着日子过的。 炼器大赛要开始了,绝息草她志在必得! 一回寨里,召集了柳欢雨和罹修寒,云霭帮顾盼说完这事,柳欢雨立马就横眉竖眼起来: “不行!这一年风头才过呢,你出去不就是赤果果地找死吗!” 柳欢雨说得不无道理,绮霞宗和云霄宗可是不留余力地下了通缉令,哪怕一年过去,顾盼这个名字完全在大陆消失殆尽,他们依旧是咬紧嘴不放。 至于云霄宗为什么也要放出这样的通缉令是,原本顾盼就是绮霞宗要送给他们的极品炉鼎。 他们已经完全心安理得地认为顾盼就是他们的所有物,包括妖厄。 罹修寒虽然没有说话,但也一脸严肃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的不赞同。 他们当然知道这一年过得到底是有多辛苦,外界的人又是有多想杀顾盼,抢夺妖厄,而且就算顾盼在这一年里已经突破金丹,达至元婴,但又怎么经得住人们的贪婪? 其实大家都对顾盼成长的速度感到不可思议,但鞋好不好穿,只有脚知道。 是经历了那要命的雷塔和不断地与夸父战斗,在死亡边缘里挣扎,才有了顾盼的如今。 没有人知道,她的后背更是有着妖异的红线密密麻麻地攀爬着。 正是黑塔中的雷电给她留下的。 顾盼摇了摇头,虽不说话但能让人感受到她的坚定。 “顾盼!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你的命?你是不是长了本事就天不怕地不怕啊!”柳欢雨狠狠地拍着桌子,恶狠狠地吼道。 她并不知道顾盼这些天里是在干什么,她只能担心,因为她问了,顾盼也是含糊了过去。 可顾盼的倔强一直让她想杀人。 “算了!总之你不可能出的去,罹修寒,看紧她!”看顾盼一副软硬不吃的模样,柳欢雨泄了气便气冲冲地离开。 顾盼知道柳欢雨是为了自己好,但她不说出来也是同样为了保护他们,她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拖累别人? “出去吧,让我静静,”也不看罹修寒,顾盼垂着头,声音极轻。 她的脸色比几年前还要苍白些,嘴唇也是不自然地发白,尤其是垂眸的时候,所有冰冷的锋芒都散了个一干二净般。 “我在外面守着。”罹修寒看了她一眼,倒也记着柳欢雨的话,便出门去了,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他知道云霭在里面,也知道两人关系是极好的,虽然不是那种关系,但云霭也是为了顾盼好。 罹修寒这一年来倒也跟柳欢雨关系处的极来,虽然两人性格各异,但柳欢雨性子直来直往活泼欢悦,罹修寒跟她在一起,哪怕话少也根本不用害怕气氛尴尬。 这么一来二去,两人自然是成了对关系极好的朋友。 “我说了我想静静。”顾盼抬眼看了眼云霭,罕见地面对着他多了些不耐烦。 “你的静静就是想逃跑是吗?”云霭不恼,走向顾盼笑容略深。 顾盼有些恼羞成怒,但很快就压下了,撇过头没说话。 “怎么?你是心虚了?”云霭见顾盼往后退了些,凶狠地一把将她压在墙面上,贴近着她声音又细又狠,但面上却又是一派温雅之色。 “发生了什么事?”听到了里面的动静,罹修寒问道。 “没有,椅子倒了。”云霭随口答道。 “所以你要阻止我?”顾盼也被逼出脾气来了,眼中也多了分狠色。 她打定主意只要云霭点了一下头说是的,她绝对就毫不犹豫地抡起桌子敲晕他! “当然,”云霭看着她笑容一下甜腻起来,“不了,我是来帮你逃跑的。” “嗯?”顾盼猝不及防,但还是挑起一边眉来,等着云霭解释。 “你知道你这小脸有多少人惦记着想要撕碎吗?”云霭掐起顾盼的下巴,似乎很是深情地盯着她看,实际上掐着她的小爪子无比凶狠,“你就这样明目张胆,是不是故意想要我帮你收尸?” “那么你要怎么帮?”顾盼知道云霭既然说要帮,就绝对不会含糊,立马问道。 其实她心底也是隐隐约约地希望云霭能跟她一起走的,但是前路凶险,她不应该拖累他。 “自然是先给你换张脸了,柳欢雨也说的没错,你这张脸的确是惹人注目得很。”云霭细细观察着,似乎是在心里衡量着什么一样。 柳欢雨罹修寒也同样和云霭相处了将近一年,但云霭对所有人始终一副不冷不淡的,总是保持在距离之外的模样。 翩翩有礼,同样疏离。 不过说到换脸,顾盼就想起之前刚来寨里时,云霭那丑得人神共愤的脸,到现在为止,还有不少人问他,那瘟神去哪里了。 搞得罹修寒和柳欢雨好几次都奇怪地看着她。 “你坐下,我给你易容。”云霭看顾盼出神,毫不客气地一把按住她,似乎早有准备一般,从储物袋子里拿出一盒子的东西,在顾盼脸上描摹着。 “你这也会啊?”顾盼一抬眼就可以与云霭对视上,若是平时顾盼还能视若无睹地装作不在意,可如今距离都是在大大缩短,顾盼避无可避,只好转移话题来显示自己并没有那么心虚。 “是啊……”云霭很仔细地帮顾盼一一描摹着,回答得稍显漫不经心,“因为以前也总被人追杀,有这么一门技术的话,很方便。” 总被人追杀?他不是云家少主,北云摄政王吗?怎么会遭人追杀?顾盼看着他略为淡然的侧脸,突然是忍不住问道: “你到底是……谁?” 一问出口她就怔住了,而且也后悔了,呐呐之间,刚想解释下又觉不妥,顿时就沉默住了。 云霭的视线移了过来,顾盼感觉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立马转移了视线: “我刚刚什么都没说……” “你这次安全归来,我就告诉你。”云霭突然云淡风轻地打断了顾盼的话,道。 嗯?顾盼一愣,目光顿时炙热起来,抬头看向云霭,却看他已经不动声色地挪移开目光,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但唇角似乎有一丝笑意若隐若现。 顾盼抿起嘴巴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高兴,却还是眉眼弯弯起来,总感觉这个样子,就像云霭真正接纳了她一样。 “好了,你自己看看吧。”云霭瞥了她一眼,拿过一面镜子递给顾盼,便坐到一边似乎是毫不在意的样子。 如果不是她自己亲自接受云霭易容的,顾盼都不敢相信镜子中的少女是自己。 镜子那边的少女眉眼柔软,似乎很是无辜的模样,丹唇宛如抹了蜂蜜一般晶莹,这么眨眨眼来更是像个人畜无害的小姑娘。 而且云霭还贴心地为她扎了两个发髻,也是那种小姑娘的双丫髻,活泼欢乐极了。 这种发髻顾盼幼时扎过几次,但因为真的不适合她,便是没怎么扎过了。 顾盼的脸是在姑娘家中少有的棱角分明,漂亮得具有了攻击性。 她一抬眉一睁眼间都极具有压迫性,让人不自觉去闪躲, 如今看自己被换成了这么一张脸,顾盼有些新奇。 “好了,快走吧,拿走。”云霭的眉眼间也柔软了很多,他靠在软榻上,懒洋洋地递给顾盼一张符纸。 正是传送符,在云霭的掩饰下,顾盼完全可以悄无声息地离开。 “嗯,多谢。”顾盼深深地看了一眼云霭,便点点头捏碎了那张符纸。 已经很久没有再体会到这熟悉的一阵眩晕了,还没睁开眼,顾盼就听到一阵如同三月春风微拂过的声音,温暖而惬意。 “盼儿,好久不见。” 顾盼震惊地瞪大眼,却正是慕临意,一年不多不少,这原来春风般温柔的少年,如今眉眼间已经有了些威严。 这一年来,顾盼也是知道慕临意已经官拜丞相,想来也是坐上了慕容家家主的位置。 “别看了,陛下没有来。”慕临意似乎是看出了顾盼的心思,摇了摇头道,顾盼有些失望地敛下眉。 他们此时刚好坐到马车上,顾盼诧异地扬了扬眉,虽然是知道这一切都是云霭做的,慕临意能认出自己肯定也是云霭打过招呼,便问道: “这是去哪?” “南风城。”慕临意微笑。 顾盼默,看来看来云霭对自己的心思与行程完全就是了如指掌,自己那些拙劣的掩饰在他面前完全就是不够看。 想到这个,顾盼有些泄气,云霭将她看得如此透彻,而他在自己这里,完全就是神秘模糊的。 “临意哥哥,我哥哥还好吗?”顾盼犹豫了下,还是问道。 她看着慕临意有些不好意思,不禁低下了脑袋,其实她说出这四个字时,还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这个称呼,她也太久没有说出来过了。 沉默了半晌,突然顾盼感觉自己的脑袋被揉了几下:“陛下当然是好的,面对外界的虎视眈眈,那些病重之类的借口不过是做掩饰的而已,陛下他是知道你的意思的。” 一听这话,顾盼才没那么紧张了,一抬头便是慕临意无可奈何的笑容,似乎是觉得她的担忧不过是杞人忧天。 “那盼儿就先祝临意哥哥喜登家主之位。”顾盼赶紧打马虎眼,感觉自己这样子在云霭面前就像一个小孩子一般。 “……”云霭的笑容有些僵硬,顾盼一愣,不会慕容家主之位不是慕临意吧?不过有资格的慕容焌和慕容茨不应该都在那次被处斩了吗? “是慕妍宓。”慕临意声音有些嘶哑,似乎很是疲惫一般,说出那个名字。 什么?? 顾盼不可思议地瞪大眼,根本从来没有没有想过慕妍宓竟然会当上慕容家家主。 她在自己印象里,似乎还是之前那个很是柔弱的小姑娘,倔强而单纯。 但怎么会当上了慕容家家主? 第227章 230.进城 慕临意苦笑一声,似乎本身对这个话题也有些无奈,顾盼看他一脸灰败,便心里也有了些底,沉默了下,还是道。 “对不起。”虽然顾怀并没有对慕妍宓做过什么,但顾盼还是有些愧疚。 慕临意微微诧异,很快便摇了摇头: “不关陛下的事,是妍宓自己……大概那事对她的打击是真的很大吧……算了……说说南风城吧,到了那里我就不能时时注意你了。”慕临意纠结了一会还是没说出来,便转移了话题,有些抱歉道。 慕临意已经官拜丞相,自然是不可能悠闲地专门去送顾盼的,顾盼自然是懂这个理儿,便了然的点点头示作了解了。 “不过,有个人可以帮你,刚好他也是去炼器大会,你们俩可以搭个伙。”慕临意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一样弯眉一笑,笑道。 “谁啊?”顾盼却总有些不好的预感,犹豫了老半天,才道。 “慕言歌,”慕临意弯着眉温柔地笑了起来,“你们两倒是有缘分呢,不仅要去的地方一样,而且都是一个目的呢。” 在慕临意说了那个名字时,顾盼唇角就一抽。 那算了吧……慕言歌实在是自己八竿子都打不着关系的,也并不熟稔,而且他与瞬漓是一起的,对自己也从来没有过好脸色,顾盼并不觉得自己与他相处的来。 “他去那里干嘛?”顾盼皱起眉问道,慕言歌不会也是炼器师吧?那是不是说明瞬漓也要来?虽然顾盼不怕,但是总归是觉得有些麻烦的。 “这次炼器大赛空前盛大,四大国都派出人去观看,自然是拉拢人才的啊。”慕临意道。 不仅是七州关注着,四国的帝王同样也关注着。 所有人都知道一个高级炼器师能带来什么,甚至这场大赛上,还有四位宗师级炼器师出面,导致这场大赛的关注度达到顶点! 谁都不想放过一个潜力股亦或者是拉拢宗师炼器师的机会。 顾盼听这话立马就懂了,慕言歌过去只是想拉拢人,但如果说是四国都会派人去的话……顾盼有些头疼,那朝晔奕也估计十有八九会去凑个热闹…… 这么多熟人实在是太麻烦了……还好云霭早有准备,事先给她化了个妆,不然肯定是分分钟钟会被认出来。 “临意哥哥,你只是这么单纯地看我的时候,会不会很容易认出我是谁?”想了想,顾盼还是不放心地揪着慕临意问道。 听到这话,慕临意便转过头细细地盯着顾盼好一会儿,看她紧张地直冒冷汗,也没了戏弄她的心思,无奈地笑道: “怎么这么想?是对云兄的技术不相信吗?恍若两人。”似乎是还是怕顾盼安不下心来,云霭想了想,加上了后面四字,又递了一面镜子给顾盼。 不同于寻常铜镜朦朦胧胧,这镜子照得人相当清晰,顾盼立马就看见了自己那张一看起来就很无辜的脸,柔柔弱弱的让人一看起来就觉得很好欺负的模样,哪怕是顾盼如今抿着唇一副面无表情地样子,竟也是一副委屈脸。 总之完全不会让人联想到顾盼那张冰山脸的,但顾盼捏着那镜子却不可抑制地会去想,云霭喜欢的人会不会就是这种类型的。 柔弱的女孩子总是会惹人怜惜的,而不是自己这种又倔又只一心想着修炼的人。 想到这里,顾盼无端有些心泛酸,从前她对花前月下完全没有感触,但如今她也会去想一想。 “临意哥哥,别跟别人说我是顾盼,”顾盼有些疲惫地靠在软榻上,“也别跟慕言歌说,我最近的身份终究还是容易引麻烦的,还是不连累他们了。” 顾盼虽是这么说,但慕临意又不是一般人,他心思透彻,稍微想一想,也知道可能他两的关系并不太好。 便笑着点了点头:“路程还有一天,先休息会吧,晚上要连夜赶路。” “临意哥哥还有其他事要做吗?”顾盼估摸着时间还早,五天后才是炼器大赛,而归庭山离南风城并不远,慕临意如此着急,估计是另有事情吧。 “是,听说这次药丹宗的圣子也去南风城,我想找他讨论医术。”说到这个,慕临意脸上的笑容更是满了几分。 也是,他被誉为四国圣手,医术方面他在四国已经站到顶峰,自然是想再去挑战七州的药丹宗的巅峰。 “这次炼器大赛,妍宓也来了,她才是南麓的代表,我只是顺路一起将你搭过来。”想了想,云霭又是解释道。 虽是云淡风轻,一笔带过,但也可以见到云霭也是有些失落的。 顾盼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又是怔了怔,她心底还是有些没接受,慕妍宓如今取代慕容茨竟然成了慕容家主。 两人同时无言,一路上便就是这么过去了,顾盼静坐着,兀自调息,一晚上也就糊里糊涂地过去了,两人七七八八地再随便扯一些闲话,就要到了南风城。 接下来的日子,都要一个人去迎接了……顾盼感觉心里空空,可能是这一年来她与山寨里那么一大群人相处惯了,倒也是不习惯一个人来来往往的了,会有些不习惯寂寞了。 顾盼也没想到过自己有一天会变得如此多愁善感也就算了,还会……惧怕孤独。 “等下到了城门时,言歌会出来接我。”慕临意看着有些出神的顾盼,温声道。 “哦好,那我先下去罢,先跟临意哥哥说声告辞了。”顾盼立马反应过来,便笑道。 顾盼打了声招呼,便翻身下了马车,刚一下马车,笑容还来不及收回,便僵住了。 前方不远处两人驾着马往这边赶来,那熟悉的轮廓,正是慕言歌与瞬漓。 不是说到城门迎接吗?怎么来得这么快?现在顾盼是躲都来不及了。 “盼……嗯?言歌你怎么来得如此快?”看外面没了声响,慕临意不放心地掀起帘子,立马就看到慕言歌已经翻身下马,皱着眉打量顾盼,立马从善如流地将那个即将说出口的名字咽了下去,温声转移了话题。 “总归有些不放心……哥,这是谁?”慕言歌看到慕临意,紧缩着的眉才略略松了些,转向顾盼时,又是皱着眉头,上上下下打量着。 他知道自家兄弟的性子,温柔也疏离,看慕临意刚刚的表情,似乎是很熟稔啊。 怎么他就印象里没这号人物? “一见如故的茶友,刚好又一同顺路,便就一起来了。”慕临意没有犹豫,一鼓作气回答,丝毫不心虚,面上还是一副款款笑意。 这话倒是天衣无缝,慕临意喜茶,也爱以茶会友,而且顾盼出身皇族,自然也会对茶有一番了解,所以慕临意不怕露馅。 “哦。”慕言歌对慕临意自然是信任的,所以也没深究。 再见瞬漓,已经买了初见时的玩世不恭,他恹恹地垂着眸,连抬眸的兴趣都没有,一袭白衣就像褪了色的一般苍白。 “那有缘相见。”顾盼行了个礼,便往旁边走去,慕言歌的视线并没有跟随她太久,估计也是看她一副寻热闹的模样,至于瞬漓根本就是连头都没有抬起过,何谈正视? 有时候长相就决定了别人对你的第一印象,就像顾盼,以前那冷冰冰的模样,很多人都觉得她清高冷漠,现在一副柔弱的模样,别人也下意识的认为她没有威胁。 顾盼是真的感谢云霭的心思巧妙,还好慕言歌也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两人扯了几句,便就一起向城门赶去,瞬漓更是头都没抬,几乎就是一副僵硬的行尸走肉的模样。 “啧啧,小姑娘,你也太容易被欺负了吧?”等她收回目光,旁边一个过路人便啧啧有声道。 实在是一副正宗路人长相,与影君都有的一拼,难怪顾盼也没去注意。 “就这么抛弃你跑了,如果是老子的话,早就一巴掌过去了,小姑娘你不要看这男人长得好看就心慈手软啊。”路人兄弟怜悯地看着一脸懵的顾盼,摇了摇头。 “啊……是吗?”顾盼也没有懵很久,看着路人兄弟一副热心的样子,顾盼便应声道。 “当然是了,小姑娘,你也是来南风城凑热闹的嘛?”可能觉得小姑娘太可怜了,路人兄弟就大方地没有再戳她痛处说,转移话题道。 “嗯……你也是?”顾盼看了他一眼,发现他背着一口大锅,疑惑地皱眉,“你是厨子?来这里做菜赚钱?” 顾盼是真的很清晰地看到她这一话出来后,路人兄弟的脸青了青: “并不是!你没看清吗?这是口鼎!老子可是个堂堂正正的炼器师!”路人兄弟凶狠地将他那口疑似大锅的鼎拍出声响来,来证明他这口鼎也同样凶狠。 “……”呵呵呵,真没看出来那是鼎啊? 顾盼还是善良地选择了闭口不言,看着旁边过路的人都忍不住将视线挪移过来,瞥向那口大锅样的鼎,便悄咪咪地拉开了自己与路人兄弟的距离。 但路人兄弟相当热心,他毫无察觉,笑眯眯地又靠近了过去,大声地招呼着顾盼: “大妹子,还没问你叫什么呢?哥哥叫路山,以后哥哥就罩你了!” 惊!路山兄弟与路人甲是什么关系?竟然连姓氏都是如此相似? 顾盼眼珠子转了转,费力地想起自己以前用来含糊交给傅老头儿的名字,道:“我叫牧夜。” 炼器协会上的档案也是显示她叫牧夜,顾盼也就懒得再想一个名字来搪塞路山兄弟了。 “妹子啊,你也是过来看热闹的啊?那一定要记得给哥哥投票啊,毕竟哥哥可是要当冠军的男人啊。”路山相当自来熟,这么一来二去就哥哥妹妹地叫上了,语气也是相当的熟稔。 顾盼心想,这人自来熟的程度到可以与柳欢雨相比,两人性格契合度如此高,在一起认识了,估计可以喋喋不休得将罹修寒逼到怀疑人生。 山寨虽然这一年来一直在隐蔽着,但小日子还是过得相当不错的,原来就算对顾盼有意见的人,在看到顾盼丰富的财产后,也折服了。 什么不为五斗米折腰?你给我五百斗我叫你爸爸好吗? 山匪相当的好相处,直来直往不用多想什么,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也是跟顾盼就熟了。 罹修寒虽然沉默,但也好相处,一个典型的话少苦力,开始山匪还有些畏惧,后面发现这货相当的好说话,干啥事都一起招呼上了。 反倒是一开始他们觉得笑眯眯好相处的云霭,一年过去,谁也不能说跟他相熟。 不远不近,就是他给人的距离,同时,遥不可及的也是他。 “我也是来参加炼器大赛的。”顾盼皮笑肉不笑,这件事情她也没打算隐瞒,就很自然地说出去了。 路山听到这话笑容都僵住了,一怔,过了好一会才露出一抹心疼的笑容:“乖孩子,是谁怂恿你来参加?炼器大赛这可不是一个好玩的地方,乖乖听哥哥的话,别去了喔乖。” 顾盼听得这话一身恶寒。 什么鬼乖宝宝,你是认真的吗?这是什么鬼称呼? 也难怪路山不会将顾盼认为是正经炼器的,她实在是看去太弱不禁风了,而且一脸懵懵懂懂的样子,活像个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模样! 顾盼也懒得解释这一茬,路山兄弟依旧还是欢腾的,一路上话题换个不停,都不带重复的,这有些遥远的脚程便也没有那么枯燥了,至少顾盼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顺便从路山的絮絮叨叨里,顾盼也知道了他的门派是在一个山角落里,门派弟子就他一人……从小就是背着这口锅,哦不这鼎在修行,似乎是混得很落魄,便就来炼器大赛赚了银子花花。 “牧夜妹妹啊,你今晚住哪儿啊?”已经进城了,进城费还是顾盼替他交的。 主要是这家伙实在是太落魄了,进城的铜钱还要脱鞋来收割,顾盼便就帮他一起交了过去。 顾盼啥都比较少,就是银子多。 作为南麓最受宠爱的公主,顾盼从小到大,最不缺的东西就是银子了。 第228章 231.慕妍宓 “找个客栈休息。”好歹也走了这么久,顾盼也不是铁打的人,自然是累了,看着路山那扭捏的模样,就算是顾盼再怎么不通人情事故的木头脑袋,此时也懂了路山的意思,刚想开口,路山已经先她一步说了。 “哎呀大妹子,你要不借哥哥一些小钱?炼器大赛结束后……哦不,很快就能还你了,毕竟哥哥是炼器师,会愁没有钱吗?” 我看你现在就挺愁的啊…… 顾盼看路山那眼巴巴的模样,本来之前就打算帮他垫付的,还不知道怎么说,现在他自己说了也好。 顾盼便应下了,自然地带领着路山走去了一家装饰最为豪华的客栈。 这实在是顾盼的本能反应,顾怀是将女孩要富养的这条准则不断地放大着遵守着。 顾盼一般出行都是挑着最好的店面,虽然她自己没什么意识,但这些行动却无时无刻地在表示着四个字:财大气粗! 再说路山跟着顾盼一起有地方住了高兴着,可看着顾盼毫不犹豫得,大摇大摆地往那装修得金碧辉煌的店面里走,路山完全懵了。 先别说寻常时候这客栈住店多少钱,特别是这种节日时候,这住电费跟疯了一样成倍地涨,就跟着要钱不要命一般。 完了完了,这小姑娘竟然还是个不清醒的,他要不要抛弃她先跑路? “公子,打尖还是住店啊?”还没等路山做完心里斗争,那小二已经机灵得跑上来,搓了搓手向路山问道。 路山比他更尴尬地左右看着,心想自己是躲不过去了,若是寻常小店他还可以装一装,可现在面对这店内如此奢侈的装修,路山被照得神志不清。 “天字号一间,推荐的菜式都来一份。”顾盼并不清楚路山想的是什么,扔去一个沉甸甸的袋子,就熟稔地坐到视野好一点的座位上。 小二一怔,拉开钱袋,顿时被里面满满的金子亮瞎了眼,僵硬地抬起头看了顾盼与路山一眼,便了然了,只不过瞅着路山这长相小二有些小声地哼哼:“现在有钱人的口味的可真难懂啊……” 路山早在看到那一袋金子就魂飞九天了,他迈着虚弱的小碎步磨磨蹭蹭地跑到顾盼旁边,顾盼瞥了他一眼,在路山看来,就是矜贵的一眼嗷嗷嗷。 “妹妹,你跟哥哥说,你家里是不是有矿啊?”这么有钱竟然还被几个臭小白脸迷得神魂颠倒的,路山简直想吐血。 “不是。”顾盼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会这么想,眉毛高高挑起。 有些人就算外貌改变了,骨子里该有的东西还是少不了的。 路山当即在那一眼里跪了,安分下来,也不再打嘴炮了。 直到楼上下来了三个人,刚好巧的很,正是慕临意三人。 慕临意视线一扫,看到顾盼时,也一怔,不禁苦笑。 “哥,你熟人。”慕言歌也恰好看到了,便知会一声地说了下。 正好顾盼两人的目光也看了过来,这好巧不巧的,掐个理由出来推辞又很是奇怪,慕临意只好上前温声道: “不知拼个桌可介意?” 路山自打看到三人出现便自动在脑袋里脑补了一场修罗场,还在纠结地思考着要不要安慰下被爱所伤的顾盼,又怕自己是在戳人家伤口,还没等他纠结完,就看到慕临意走上来很是自然地问道。 我去?这么牛逼吗?刚刚把人家抛下,现在蹭饭还蹭得如此自然?路山完全被眼前发生的事震惊到了。 而且顾盼竟然还答应了! 这到底是爱得有多深切啊? 一场尴尬的饭场就开始了,实际上,只有不断脑补的路山兄弟一人尴尬。 顾盼并不感到尴尬,她只是有些稍稍的不自然,但想了想自己又不欠他们的,又连那些不自然都烟消云散了。 “这位兄弟也是去看炼器大赛的?”看路山目光炙热地盯着自己,饶是淡定如慕临意也坐不住了。 “我明明是去参加炼器大赛的,你没看到我的大鼎吗?”路山不理解为啥众人为什么总是忽略他的鼎,明明他就挂在背上好吗? 慕临意笑容僵硬地看向他背后的那口大锅,实在是没反应过来。 说实在的,如果不是你说,我还一直以为你是个厨子! 慕言歌也看向路山……背后的大锅,似乎是憋笑一般,僵硬地转移了视线。 唯有瞬漓,面无表情地低着头就像一个死人一样。 路山虽然因为顾盼的原因很是嫌弃慕临意,但因为话痨的本性,还是絮絮叨叨地跟慕临意瞎扯起来。 路山虽然思想脱线,但也不能一直说他智商掉线,他很多话里都是在套消息,但都被慕临意不动声色地避了过去。 而且慕临意的言谈举止也是越看越不像普通人。 这下,路山摘下有色眼镜细细去观察三人,发现三人的衣着都是非凡的衣料裁剪而成,气质斐然,一看就知道不是寻常人。 “听说这次四圣齐聚呢,寻常难以相见的,这次炼器大赛上都会出面。”慕临意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路山的打量一般,温声道。 “是啊……还要好多好多高级炼器师……诶,小夜,四圣里你最想见谁?”有外人在场,路山还是正经一些,看向顾盼问道。 四圣自然是指那四位宗师级炼器师了,顾盼脑子里自然而然地浮现出傅老头儿的脸,这次他也在场。 但面上,顾盼沉默了一下,道:“都是前辈。” 好歹也过了这么多年,顾盼再怎么不开窍,如今也懂了可以隐蔽自己的直白?! 一直沉默着的瞬漓听到这声音像是被按了开关一样,猛地抬起头来直直地盯向顾盼,那曾经像蓝天碧海般的眸子如今像一潭掀不起丝毫波澜的死水般,如今看到顾盼,似乎起了惊涛骇浪一般,又带着惊喜: “……顾盼?”清晰而又不确定。 慕言歌本来死人一般地木着脸吃着饭,听到这个名字,立马警觉地抬起头来。 “……”顾盼默。 真是喵了!瞬漓你说你到底多恨我,连声音都记得这么清楚?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她叫牧夜,是我妹妹。”路山何许人也,对八卦警觉的细胞分子无处不在,立马就感受到气氛的不对劲,马上道。 “你妹妹?亲妹妹?”瞬漓死死地盯着顾盼的脸,似乎是在寻找人皮面具的缝隙一般。 可惜顾盼贴的并不是人品面具,这张脸可是云霭仔仔细细地用了药物描摹上去的,手艺可谓是极其精细了。 “是啊,一母同胞,”路山恬不知耻道,“看不出来吗?我跟她长得这么想象。” 呵呵……还真没看出来呢。 “是啊,我叫牧夜。”顾盼也很快反应过来,立马就笑了起来。 不像……又一点都不像了……不笑起来的时候还有些感觉的像,笑起来后就真的没什么感觉了。 如果是顾盼的话,面对这质问,肯定会冷漠地选择不回答,她向来不大喜欢多说这些话,被缠得烦了才说一些。 瞬漓其实猜的不错,刚刚顾盼就想沉默来应对的,可想了想还是选择了自己最不擅长的方式来面对。 破绽露的多了,就会直接被下死刑了。 瞬漓的眼睛又很快暗了下去,但还是盯着顾盼不放。 “小妹,我听说那顾盼好像是个通缉犯吧?”想了想路山觉得这名字实在耳熟,便与顾盼咬耳朵道。 这一年来,顾盼这名字可谓是家喻户晓,如雷贯耳得很,路山以前还撕过顾盼的通缉令,想着运气好能碰上那就是大赚一笔了。 可惜到后面不禁没碰上,还在他某次如厕时忘带手纸便将那通缉令当草纸给擦了。 “她好像是被追杀的一个人。”顾盼装作弱小无助的模样,无辜道。 “……”路山仔细回忆着被他充当手纸的少女长啥样,不禁嘀咕道,“哪里跟我小妹长得像了?” 明明长得就是天差地别好吗?那个手握妖厄的女魔头,长得一副冷漠无情的样子,哪里和他面前这无辜甜美的小姑娘相像了。 是真的不像……就算是慕言歌仔细观察过后也是摇了摇头,认为瞬漓是过于思念了。 “今天晚上正好是炼塔开放的日子,既然路兄妹二人是炼器师出身的,我们便也一起陪同着去凑凑热闹吧。” 报名炼器大赛的人都要去炼塔报道拿初赛资格证,其中还有很多人回去看热闹,事先去寻找潜力股,当然还会有人趁着这个时候来开赌注。 这么一席话下来,众人都没拒绝,算是默认了,慕言歌和瞬漓本来就都是为此而来,既然没有反对,便一齐向门外走去。 刚好要出门时,便有另外一群人朝着他们这边走来,双方立马猝不及防地打了个照面。 顾盼眼中立马翻起滚滚巨浪,惊异地看着面前一脸冷漠的高挑女子。 女子浓妆艳抹,一双大而饱满的杏眸微微眯起,透露出强势的气息,一袭华裳更是让她妩媚的同时又带着些莫测。 这竟然是她认识的慕妍宓? 顾盼几乎都要认为她眼前的慕妍宓是被夺舍了! 双方见面倒是异常的冷漠,慕妍宓不为所动地扬了扬脸算是打过招呼。 “小妹!”其中最不能忍的竟然是慕言歌,他看向慕妍宓,似乎也是很不能接受一般。 “……现在要叫我慕容家主了。”慕妍宓冷冷对上慕言歌的眼睛,声音冷冽。 慕言歌一下被哽住,完全没想过以前跟在他后面乖乖叫喊着言歌哥哥的人,如今也会冷硬地对他说一句这样的话了。 慕妍宓没有想跟他们寒暄的意思,见他们不说话了,便转过身去,一行跟随的人轰轰烈烈地一起走向店面。 就像毫不相识的陌生人,没有一点情面可留。 哪怕对面前情况毫不知情的路山也明智地选择了沉默,看得出气氛的诡异。 “小妹她……慕言歌还是不能接受,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慕临意。 慕临意似乎是习以为常,但面色还是不太好看,含蓄地点了点头。 慕言歌看了眼路山与顾盼两人无辜脸,也还是选择了闭口不言了。 一行队伍又是沉默了下来,顾盼也装着无辜脸,实际上她心里也并不平静,要知道在她受伤的日子里,来看她看得最多的,经常来照顾她的就是慕妍宓了。 如今面对慕妍宓的转变她同样也是很难理解的,根本没办法想到以前那活泼乖巧受了委屈也不吭声的少女如今却是一副冷漠轻慢的模样,这种转变想来都是很难接受的。 可这怎么可能没有一点预兆?顾盼算了下时间,慕妍宓夺慕容家主的位置也要是在慕容茨被处斩的时候,那这时间距离也并不长啊…… 顾盼莫名想到在那个晚上,慕容嫣鸾长跪金銮殿时,慕妍宓身上就弥漫着这样一种气息。 冷漠的,而又悲伤的。 顾盼指尖微颤,是的,那个时候,就好像都在改变了。 那种感觉,从慕妍宓身上传来就像是……兔死狐悲。 顾盼莫名地打了个寒噤。 “诶,小妹,晚上这里好漂亮啊!”路山似乎意识到顾盼心情不太好,立马转移顾盼的注意力,指着旁边商贩的灯笼道。 因为近来的日子可谓是空前盛大,所有人,商贩们都已经准备好了祝贺这好几年才举办的一次日子到来。 已经是夜晚,虽然还没到大赛的日子,但南风城已经是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旁边的商贩们卖着别致的小灯笼和食点,很是吸引着目光。 这里的灯火比天上的星星还要瞩目,晚上的热闹更是堪比天上人间! 顾盼的思绪也一下被打断,或者可以说是她自己已经是不敢再往下面想下去了。 不过顾盼是很久没有再看到这样的场面了,上一回好好停驻着去看夜晚时已经是一年前……与瞬漓一起…… 如今,顾盼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身旁白衣戚戚的少年,笑容有些泛苦。 已经是物是人非了。 顾盼是一个比较怀旧的人,大概是停留在她身边的比较少,她又最多的是修炼,不结交人,很多修炼下来的空余时间便是发呆,重复地拿着过去的回忆在思念。 第229章 232.炼塔 炼塔可以说是南风城最雄伟的景观了,高大的赤塔上是数之不尽的神兽浮雕,气势磅礴。 这个时间段的人倒是意外的多,顾盼想了想,还是跟路山窃窃私语几句,便跟慕临意一行人分道扬了。 顾盼这张脸不笑时也像是微笑一般,瞬漓就算是再不甘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便又是恢复成之前那行尸走肉的模样。 顾盼没什么感觉,毕竟自从上次瞬漓要她束手就擒时,她就已经当作自己认识的那名叫瞬漓的红衣少年已经不在了。 虽然他没做什么,但他们终究已经不是一路人了,硬凑一起没有什么意思。 他有他的阳光正道,她走他们所认为的魔道。 “妹妹,你说那些人是个什么身份啊?”妹妹妹妹的一来二去叫熟了,路山也就不客气地继续道。 虽是问的是他们,但路山的眼神可是直直盯向已经要挤入人群中的瞬漓,似乎是很感兴趣一般。 顾盼瞥了他一眼,也不算是特别冷淡道:“别想了,人家那衣料子一看就是矜贵得很的人物,而且人家也不是女孩子。” “妹……啊哟小夜,人家那一看就知道是女扮男装,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年头聪明的妹子都这样玩。”路山啧啧道,本来一句妹妹在顾盼那饱含深意的眼神下噤声了。 顾盼看他胸有成竹的模样呵呵冷笑,“是啊,这年头好看的男孩子都喜欢作女装大佬。” 路山一愣,不确定地揉了揉眼,想要再回头去看时瞬漓已经走远了。 路山赶紧上前缠着顾盼问道,顾盼刚开始还懒得再说了,实在被缠得烦了,才面无表情道:“你可以试试在他面前脱裤子,他掏出来准比你还大。” “……”女孩子家家能不能稍微含蓄一点…… 路山这才老老实实地沉默下来,但看他脸色失魂落魄的,顾盼也没有出声继续去刺激他。 长得好看实在是祸害。 至于瞬漓那更是祸害中的祸害,简直就是男女通杀! 大多数炼器师都是非富即贵的,纵然有几个稍显落魄的这个时候也都会昂首挺胸起来,来融入群体,但也总有几个不合群的家伙。 例如顾盼和路山两人都是妥妥的回头率。 顾盼倒没什么,就是离路山离得近。 毕竟那一口黑糊糊得,活像烧糊了的大锅配上路山那虎背熊腰的,就像一个厨子! 路山向来是没什么自知之明的,跟个山匪一样大摇大摆地就去炼塔大门口出的侍者那去拿进去的牌子,当然得出示自己的炼器师证件。 侍者看向路山的表情有些古怪,视线不住往他背后的大锅去瞟,似乎是感觉极其不可思议一样。 突然远处传来一道嘹亮的马叫声,一阵巨大的阴影遮挡住顾盼头顶上的光,顾盼皱着眉向上看去,正是整整五匹巨大的飞马遮天蔽日一般,拉着一个巨大而又华丽的车子,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家出来的小世子。 “赶紧给我让开!” 第230章 233.抽号码 那尖利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个嚣张跋扈的主儿,顾盼就是不想碰到这样的人,而且一看就是想插队来的,那马鞭已经风驰电掣地狠狠招呼开来。 如果路山真老老实实受了这么一击,估计着脊梁骨都会给劈开来。 可以说是非常狠毒了,下手完全没留情。 顾盼也冷了下来,不动声色得跺脚,强劲的内力逼起地上的石子齐齐飚向那马鞭! “砰!” “谁?”那贵族小少爷甚至被顾盼给打落下来,狠狠摔到地上,一脸愤怒地大声叫嚷道。 “起来,惊轩!”一名蓝裙女子翩然而下,一双剪水双眸冷漠地看着旁边围着的人,一面薄纱遮掩住她的面容。 那小少爷似乎很是惧怕这女子,连忙骂骂咧咧地爬起来,一双眼睛阴毒地盯着四周的人。 “这不是西阳国的莫氏姐弟吗?” “听说这莫惊晴还是圣宗的大师姐。” 莫惊晴,莫惊轩,西阳国莫氏姐弟,同时也是朝烨奕的二把手。 顾盼面容上没有什么神情,就拉起路山,低低说道:“走。” 她现在不方便暴露真实实力,莫惊轩过于娇纵自大,而莫惊晴则是强大又疼爱弟弟,对上实在是对他们不利。 “刚刚是谁出的手?”莫惊轩没有再在路山身上纠结,只想抓住暗算他的那个人。 可顾盼刚刚做得如此不动声色,炼器师里面也没几个实力出众的人,怎么可能有所察觉? 顾盼若无其事地回过头去,却见那莫惊晴静静地盯着自己看,顾盼一愣,忽然冲她桀然一笑。 莫惊晴不动声色地回过头去。 “怎么了?”路山问。 “没怎么。”顾盼又恢复了之前的面无表情,往前走着。 顾盼身材高挑,与男子身高差不了多少,并不比路山矮多少,虽然面容改变,但骨子里该有的东西一分都不少。 “我看到你出手了。”路山赶紧道。 “所以呢?”顾盼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不怕我杀人灭口?” 路山一噎,几乎泪流满面,这这这大妹子分明就是个恐怖分子啊! “没有没有。”顾盼那一眼望去几乎都要把路山吓尿了,怂得他立马摆手一脸讨好。 “我们先去抽对手。”先来的人的都会抽到自己的号码,化成一个小球随机抽取。 已经被他人抽取的那人再过去时就会有侍者将敌方的号码直接交给他了。 不过顾盼他们两人来得这么早,想来是暂时还没被抽到的。 两人慢慢走到那刻画着穷奇浮雕的大门里,一个面上带着凶兽面具的黑衣侍者笑眯眯地走过来。 “完了,中了。”一看就知道他的目标是他们两人中的一个,路山一边碎碎念,还好心情地拍了拍顾盼,“你山哥的运气一向好得没差,小夜,你中奖了。” 顾盼知道自己运气一向是不太好的,而且她也能发现那人还特意朝自己笑了笑。 来人已经走到他们面前,直直地盯向顾盼。 “小夜,他目标是你啊!”路山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小声道。 第231章 234. “嗯。”顾盼不确定地含糊一声,事实上,她却觉得来人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但面具遮掩着她也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欢迎。”他这句话是盯着顾盼说的,清晰地咬中了词,手中那颗小小的球却是朝着路山推去。 “???”路山的笑容都来不及收回,一脸懵地就接过那刻画了名字的小球。 “恭喜。”顾盼飞速对路山道,皮笑肉不笑地冲她挑了挑眉。 什么鬼!为什么会是他? 路山干笑着瞅了眼手中那颗小球,上面一个“62”的数字在莹莹发光。 “怎么可以知道他是谁?”路山郁闷地摩挲着手中的小球。 “比赛之前,这些信息都是保密的。”侍者的声音有些冷硬。 以前的比赛规则并不是这样,号码跟名字都会浮现到一张榜上,但同时也出现了很多暗杀的现象,所以赛制的负责人便将名字给抹去,但还是有不少人可以从其他渠道去得知对手的信息,但炼器大赛的保卫制度也不是吃素的。 路山撇撇嘴,觉得应该是自己被追杀的可能性很大。 毕竟他压根就没钱去雇佣别人对不对? “请跟我来。”侍者轻声道,便往前面走去。 顾盼没有犹豫,跟了上去。 房间里的人很多,都在饶有兴趣地交谈着,但忌惮的目光却也在慢慢打量着进入房间的人。 他们应该是关注率最高的两个人吧……顾盼默默的想,目光瞟向路山背后那口巨大的锅。 轻声交谈中已经爆出了笑声,都对着他们这行人指指点点。 顾盼对这种纷扰的议论完全是采取无视态度,但有些担忧路山会认真去对待。 事实证明,顾盼的忧虑是多余了,路山跟着个没事人一样,目光也坦坦荡荡直视前方。 “路先生的心态真好呢。”侍者笑道。 “不是心态好,而是不想和失败者争论。”路山难得正经一回,瞥了侍者一眼,不咸不淡地说道。 “哦,你怎么知道那些人是失败者?”侍者挑着眉有些玩味地问道。 “这种思想素质,我并不认为能在炼器的道路上能走多久,而且本就是萍水相逢,无须在意。”路山摆摆手,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哦?”侍者似乎是觉得很有意思,那薄薄的嘴唇微微弯起,“可惜你错了,那些嘲笑的人里面有不少人都是天之骄子,而且实力不容小觑,这是根本不容忽视的事实。” “嗯。”路山却没有继续说了,只是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顾盼倒不觉得路山这话有多天真好笑,因为这是每一个努力学习炼器的人都会想到的提问。 为什么他们家世那么好,不努力同样却还是有天赋? 也没有什么为什么,就是命而已,你自己的命没那么好,就只能通过后天的努力去改变了。 而顾盼就是命好,但却没有那么个兴趣去纨绔,她同样的努力,想要去守护自己的家国。 可前世,她却还是不够强大。 站的越高掉得越痛这句话同样也是真的。 第232章 235.大赛规则 侍者似乎也不想太惹人注意,轻轻咳了两三声,那些人似乎就像听到什么口令一般,顿时笑声烟消云散。 他带领着二人走进一个房间,才停下脚步,微笑:“先请路先生去里面坐着吧。” 他指了指里面一间小隔间,意思就是抽号码的时候只能是顾盼一个人参加。 路山似乎心情不大好,也没有搭腔,就直接走了进去,直到关上门,顾盼才抬起头来,“你认识我?” 刚刚一直心照不宣,但顾盼却对此人一点印象都没有,便仰了仰下巴,挑眉道。 “不认识,不过久仰罢了。”侍者那面具下的眼睛静静地盯着顾盼,道。 久仰?牧夜这身份除了傅老头儿就没人知道了,莫非是傅老头儿的人? “他……身子如何?”思考到这,顾盼干脆出口试探道。 “……”侍者一愣,才缓慢道,“还好……不过你得赶紧抽号码了,今天人很多,我还有很多事做。” 听到这声还好,顾盼才放下心来,要知道这一年里她提心吊胆的,就是怕师傅已经出意外了…… 虽然觉得这侍者说话有几分奇怪,但现在处于兴奋状态的顾盼就完全不管这回事了。 桌面的一个小箱子静静放置着,顾盼伸出手过去,随手摸了一颗。 “……”顾盼快速瞥了一眼小球上的数字,无声地念叨出来,便收了起来。 跟着云霭混了这么久,警惕已经无声地沁入顾盼的每条神经当中。 侍者微微一笑,行了个礼便走了出去,顾盼走向路山那小隔间,火星炸裂的声音已经清晰地传入耳中。 路山在炼器。 顾盼便也老实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细细摩挲着自己手上的凤焱镯。 那器胚她终于已经炼成一个完整的鼎,在影君秘境的真实熔浆中反复锻炼而成,可以说除了神器外,银星岩鼎的锋芒无人可以抵挡。 顾盼对冠军志在必得! 柒染叶一定会是她的! “嗯?”顾盼感受到房间里的灵气波动,顿时一愣,在岩浆之下炼器那么多年她自然能感知到这波动是炼器即将要完成,而且气息还不弱! 路山这个人并不像表面上看来那么粗犷,相反他是一个很细腻的人,存疑却也不说。 顾盼知道他对自己还是抱有一部分的疑虑,但她也不能为他解答,只能感谢他选择沉默,也站到了她这一边。 顾盼叹了口气,拿起桌面上的一张单子,简略地讲了下炼器大赛的规则。、 炼器大赛分为三个阶段,初赛,复赛,总决赛,初赛为淘汰制,对手和出场顺序由抽取小球决定,赢了的留下,输了的卷铺盖回家,直接干脆。 初赛赛制是炼器大赛一向的传统,所以哪怕破绽百出也没法修改,而复赛和总决赛的惯例却不一样,这两个赛制则是惯来是前期保密的,要到初赛完成后,才能得到复赛的信息,而四大宗师也都是总决赛才能看得见。 顾盼若有所思地看向单子。 第233章 236.真实 “嗯?你在看什么?”就在这会,路山已经推门而出,看向顾盼手中的单子。 “说赛制规则的。”顾盼挑眉,扔给路山便一下躺在柔软的座椅上,闭目养神。 “嗤,什么规则?要透露的都没透露。”路山一目十行看过去,翻来覆去都是这种都知道的信息,一下子便没有了兴趣,“回去吧。” 顾盼闭着眼了半天,才吭声道:“要过几天才能到决赛?” “按照惯例,”路山掐着手指,絮絮叨叨,“两天就开始比赛,初赛一天……大概也许……我也不知道。” “……”顾盼睁开眼默默盯着他。 “别看我呀,这个不知道很正常的每年都会修改赛制规则,谁知道这年他们会搞什么花样!”路山一脸无辜。 “没有,我们回去吧。”顾盼也知道是自己心急了,揉了揉太阳穴,站起身来往外走。 顾盼的身高在男子中也算得上高的了,一米七八,身形高挑,路山有些沉默地看着面前的高大萌妹,庆幸着还好没见面的爹娘给了自己好身高,不然还得仰着头看着顾盼。 他感觉得到顾盼身上一种违和感,骨子里的冷淡,外貌上的可爱,明显却又不突兀。 “你在发什么愣?”顾盼见路山没应答,反过头来狐疑地问。 “没什么。”路山回过神来,立马跟了上去。 “双眼所见,双耳所听的一定都是真实的吗?”就在路山还迟疑着,顾盼冷不丁地说道,见路山怔怔地望过来,顾盼的眉目更加冷清,“那怎样才能知道最真实的?” “怎样?”路山问道。 “有时候,最真实的就摆在眼前。”顾盼深深地看了一眼路山,缓慢道。 “……”路山眨了眨眼,“诶诶,所以说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重要吗?”顾盼反问道,连余光也不曾瞟向那些富家子弟,“我只是牧夜。” 在炼器大赛上,她是所有人的竞争对手,牧夜! “也是,至少对我来说不重要,我身上又没什么好图的……”路山若有所思地喃喃道,“难不成是……贪图我的美貌?” 顾盼面无表情地回过头盯着他:“闭嘴!” 就在两人聊天之际,一个曼妙女子扭着腰肢走过来,直直地望向顾盼,“我家师姐有请。” 她的眼中含有的是不屑和藐视。 顾盼尽量想着云霭那云淡风轻的笑容,也扯了扯唇角,让自己的面容更加平易近人道:“不好意思,没有预约,我谁都不见。” “你以为你是谁啊,我家师姐见你还需要预约?蹬鼻子上脸了?你谁呀?”听了这话,那女子瞪着眼睛不可思议道,旁边的人听着这声音也都望了过来。 “那不是圣宗的人?听说圣女也来了。” “这女的可麻烦了,师姐?估计是莫惊情!” 众人的碎碎念也传入顾盼的耳朵里,她神色没有任何动摇,不咸不淡道:“我可是我们村里最好的炼器师,谁叫我都得预约。” 第234章 237.莫惊情 村……里? 一下子所有人全部都沉默下来,还以为大师姐请的是哪路英才,结果就这没见过世面的乡里佬? “你!” “原绿,算了,你跟我来。”后面一华裳女子视若无人地走过来,淡淡对那女子一拂袖,瞟了眼顾盼。 顾盼刚刚的有意试探不过是试探对方是不是绮霞宗的人,见是圣宗,便心里也有了些底,便跟了过去。 那女子便就是莫惊情,她领着顾盼进入一个包间,这才安然坐下,冷冷地凝视着顾盼:“我知道是你动的手。” 顾盼心知她说的是之前在门外自己对莫惊轩暗中下手的事情,但她一脸无辜:“姑娘,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什么姑娘?要叫大人!”那名叫原绿立马出声喝道。 “你们到底是找我家小夜干什么的?”路山也被稀里糊涂地带了过来,一脸谨慎地问道。 “我们为什么找你妹妹来,自然是得要问她的了。”原绿狠狠地瞪了顾盼一眼。 “我不知道。”顾盼当然不能承认这件事情,一来不能暴露身手,二来谁知道他们安的是个什么心思。 “我也不是一定要让你承认的……”莫惊情悠然地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望着顾盼,额头上的饰品闪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就如她的眼神一般,冷漠得可怕。 她不仅是圣宗的大师姐,同样也是名门望族莫氏的大小姐,她的出生是整个家族的兴起。 “那你要怎么样,我是无辜的。”顾盼做不来一副瑟瑟发抖的模样,便做出一副不怕死,没世面的乡野村姑的样子。 “你既然伤了莫家小少爷,自然是要偿还的,看在今日是炼器大赛,你又是个炼器师的份上,自折双腿吧。”莫惊情抬高下巴,冷漠无情地盯着顾盼。 “还看?那不看你是不是就要人命了?”路山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 顾盼是很清楚这些所谓大家族视人命如草芥的习性,也知道迎接自己会是这么一个残忍的命令,面上不露的冷笑了下。 “你看到刚刚那领我们进门的人了么?”顾盼挑了挑眉,问道。 “什么意思?” “师姐,别和她废话了,等下他就到了。”原绿催促道。 他?谁?不管是谁,现在应该可以更好糊弄过去了。 “自然是来接应我上面的人了,不然你看还有谁有我这种待遇?”接应她的那个侍者衣服与其他人不一样,但是可以看出衣料是要好很多的,所以如今莫惊情也有些犹豫起来。 “师姐,她这样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丫头怎么可能会有上面的人接应?您可别被这唬人的小丫头给骗了过去!”原绿又是恶狠狠地瞪了顾盼一眼。 “有没有人接应自然是我知道,你怎么知道我是骗你的?”顾盼跟着云霭一起,谈话间带着一种淡定而又令人信服的状态,她睨了原绿一眼,不急不忙道。 “原绿你……” “叩叩!” “莫惊情?”莫惊情还没说完,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 第235章 238.桃花茶 莫惊情显然相当熟悉这声音,闻声立马转过头定定地盯着门外,当然,还有另一个也相当熟悉这声音的人则淡定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连抬眼皮子的动作都不曾有过。 “怎么办师姐?圣子……圣女大人已经来了。”原绿着急地看向莫惊情。 看来他们知道瞬漓是男子的事……顾盼听着那一声圣子若有所思地想,倒也不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 “……”莫惊情勉强加紧呼吸了几下,飞快瞥了眼顾盼,稳住了呼吸,“进来。” 随着门的微微响动,那宛如白雪流云的衣角已经流连进来,妩媚得如二月桃花一般的娇艳面孔让路山瞬间一窒,他优雅地抬高了下巴,看到顾盼便是一怔:“你怎么在这?” 莫惊情一愣,连忙扫了一眼顾盼道:“大人,你认识她?” “慕容家那边的门客。”瞬漓直接坐到主座上,朝莫惊情摆了摆手,道。 “慕容先生的人?”莫惊情道,旁边的原绿脸色变了变但识趣地没再说话,但还是瞪了顾盼两三眼。 “叩叩。”顾盼很没礼仪地用茶杯敲了敲桌面,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很抱歉打扰你们的谈话,但我还是想问一句,能不能放我们离开呢?” 瞬漓看着她这笑容有些失望地撇开眼,恹恹地垂下脑袋。 “行了是我们抓错人了,你们走吧,”莫惊情冲着顾盼挥了挥手,又对原绿道,“快去给圣子倒一杯桃花茶来。” 顾盼刚站起身往门外走,听到这句话顿时笑容一滞,路山没看到顾盼的脸色,纳罕道:“这个月份还有桃花?” 原绿跟着他们一道出门,闻言不禁轻蔑地一哼:“也不看看我们圣女大人是什么人!” “喝桃花茶算什么人?现在有钱人不都是喝顶级毛尖之类的?就你们圣女有情趣,喝桃花茶?”也许是原绿那副尖酸刻薄的样子实在是太惹人讨厌了,就连好脾气的路山也语气冲撞了几分。 “你这是什么意思?这话对我们圣女是几个意思?”原绿顿时横眉竖眼,唰地拔出剑来。 “我说,就算要动手,也要看看我们背后是谁好吗?”顾盼暗叫头疼,无奈出声。 天知道她宁愿赶回客栈去舒舒服服地打坐修炼,也不想在这跟一个不讲道理的女子称口舌之快。 “如果你们不是慕容家的人,我定要扒你们一层皮!”听了这话,她果然面色稍豫,有所收敛。 原绿收好剑,恶狠狠地对着路山道。 接收到顾盼眼神的路山也只好硬憋着一口气不回声,一出了炼塔大门,才狠狠地猝了一口:“村里卖包子的大娘都比她好,什么玩意儿,狗仗人势!” “算了,跟这种人计较什么?”顾盼当然是能看出原绿的修为不算如何,当年在影君秘境也是没看过这女子的身影,倒是见过莫惊情。 虽然他们都在影君秘境没讨到好处。 “话说你紧不紧张?两天后就是比赛了,今天的人就来了这么多。” 第236章 239.再见慕妍宓 “有什么可紧张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紧张这种情绪实在是累赘,顾盼漫不经心地说道。 “你心态真好。”路山感叹道。 进了客栈,顾盼便看到那深紫色的人影,她一个人坐到角落里,垂下眼睫望着窗外。 “你先上去。”顾盼无声地叹了口气,又是心疼又是亏欠。 如果那时在慕府,她没答应慕妍宓一同去京都,那这个小姑娘是否还是如以往般天真? “嗯好。”路山有所察觉,却识趣地选择闭口不言,抬腿上楼去了。 那边的慕妍宓根本没注意怎么到顾盼这边,只是怔怔地盯着窗外,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顾盼走了过去,便坐到了慕妍宓旁边。 慕妍宓这才有所察觉,缓慢地抬起眼慢吞吞地瞥了顾盼一眼,声音冷淡:“走开,不拼桌。” 明明还是熟悉的声音,但这语调却是冷漠得可怕而又陌生,顾盼心下有些发酸,却还是稳住了声音:“在下是算命的,看姑娘眉心发黑,便来给姑娘看看。” “算命的?”慕妍宓喃喃自语,随即嘲讽道,“我的命我自己把握着,不需要你来告诉我。” “……”顾盼听出她音调中的凄凉,一时语噎,而且她也没想好怎么去接近慕妍宓,才胡乱编造了这么个破绽百出的假身份,现在倒也不知道怎么编下去了。 “我知道你是慕临意的人,”慕妍宓那时也看到了顾盼,撑着头盯着她道,“你也是他派来规劝我的人吗?” 规劝?那意思就是说,之前慕临意也派人来劝慕妍宓了?想到这,顾盼没说话。 “还不走?”慕妍宓又开始下逐客令了,还没等顾盼思考下一步怎么走时,慕妍宓又低声道,“算了,坐这吧。” 嗯?怎么回心转意了?顾盼不解,但如今的慕妍宓对她而言太过陌生了,她也猜不透她要干什么。 “没有别的意思,你应该感谢自己像我一个故人,所以还能勉强与你相处一下。”慕妍宓似乎看出顾盼的疑惑,冷声解释道,却不知,她这一声解释差点让顾盼眼眶红了。 像个故人?谁? “那是……谁?”顾盼终究还是嘶着嗓子问道。 那紫衣人影却迟迟没有回应,一双剪水双眸望着窗外的明月,一下噤声。 客栈里的人就他们两个,小二歪在柜台上打着旽,屋子里的灯火似乎是故意点得很暗,映衬出窗外的繁华开来。 “一个可能……死掉的人。” 顾盼顿时瞳孔一缩,对她的话一知半解,也许是在他们看来,消失一年之久,被四国七州通缉的那个人可能早就已经不在了。 顾盼看不到自己的脸,就算是看到了,现在在自己脸上的,也不过是个人皮面具罢了。 “但我觉得,她没有死。”慕妍宓轻轻的叹息声又再度传来,“不过又有什么用?如果可以,我希望一辈子都不要再看见她。” 是恨她吗? 顾盼的话全部都被这句话堵在了喉咙里,吐也吐不出来。 第237章 240.不需要朋友 “夜深了,我就先走了。”慕妍宓似乎终于清醒回来,冷冷地瞥了眼顾盼,便紧了紧披风,站起身来,“让开吧。” 顾盼无声地站起来,瘦削高大的身躯顿时只能让娇小的慕妍宓抬头仰望着她。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慕妍宓僵硬地抬头仰望着她,就连那副冰冷的表情在此时都显得有些滑稽。 “嗯。”顾盼心思不在此处,自然不知道慕妍宓那微小的心思,就让开了身子。 “要不,你来我身边吧。”突然,慕妍宓冷声道,探究地紧紧盯着顾盼,似乎想从她脸上得知什么一样。 可惜,那无辜又楚楚可人的脸上,根本就没有她熟悉的冰冷。 看她没回声,慕妍宓以为她没理解,又只好再解释道:“我说,跟着我,是彻底的,只忠于我慕妍宓一个人。” 顾盼没想到慕妍宓竟然有着这么一个想法,顿时一愣,道:“我不是慕临意的属下,只是偶然结识的朋友。” 不是属下?慕妍宓顿时有些恼怒,恼怒顾盼一开始不说清楚,但她的脾气却又全在那双乌黑的眼睛里,烟消云散。 “不过我觉得,我们……”顾盼从来没说过这种话,面上有着掩饰不住的为难,却还是咬了咬牙,继续说下去,“还是可以做朋友的。” 这话一出,慕妍宓明显的呆住了,她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什么一般,很快便又是一副冰冷的表情,连带着声音也尖利疏离了不少,“你觉得我需要朋友吗?” 顾盼不知道她的怒气从何而来,慕妍宓就已经踏着步子离开了。 “嗒嗒嗒……”明明外面熙熙囔囔的声音很热闹,但在顾盼耳里,慕妍宓那轻轻的脚步声却很是清晰。 “啊哟,客官,你怎么去找那位大人啊,她可是惹不起的!”小二被慕妍宓那尖利的声音吓得一惊而起,见她离开,就一溜烟地跑到顾盼旁边啧啧有声。 顾盼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小二见她应付,说得更起劲了:“虽然小的不知道那位大人的身份,但小的看掌柜对她极其好,就料想到她身份不一般。” “嗯……”顾盼心事重重,只随便敷衍应付了下小二就上了楼,徒留小二一人在下边碎碎念。 “不过我看你也跟掌柜的关系很好的样子……身份应该也不一样吧,果然是个好日子,这来的人身份一个比一个神秘,就连莫氏姐弟都来了……”小二见旁边没人,才随便念叨着,便收拾着桌上的碗筷。 简单的洗漱过后,顾盼就熄了灯,沉浸在一片黑暗中,她才突然感觉小二说话有些不对劲开来。 什么叫掌柜对慕妍宓极其好?不应该是极其恭敬吗?用这种措辞的只能是双方都是熟人了。 但如果是熟人……以如今慕妍宓那不需要朋友的模样,应该是很早就认识的人吧…… 顾盼还是觉得自己应该是还是要调查一番,慕妍宓这一年来为何变化如此之大的。 第238章 241.逃脱 顾盼刚从入定中起来,门外就已经响起了敲门声,慕临意他们大抵是不会来找自己的,多半是路山,但顾盼还是警惕地问了一句。 “谁呀?” 敲门声稍微停止了下,又用力地敲打房门:“我是小二,客官,吃早膳了。” 你当我傻子呢?还小二! “我不饿。”顾盼道,思考对方既然已经来犯了,应该是不会轻易离开的,她又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实力,真是……麻烦! 至于找自己麻烦的这波人是谁,顾盼只能觉得最符合人选的就是原绿了。 这女人不识趣还跋扈张扬,大概脑子里面是塞了满满的稻草。 外面的声音沉默了下,那敲门的声音也徒然剧烈开来:“出来!小蹄子,你最好给我滚出来!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被揭露后果然恼羞成怒了……顾盼面色微肃,认真观察着这门的厚实度,还好这门还是真材实料做的,一时绝对是突破不开的。 顾盼走到窗户旁,自己从这里跳下去倒是没多大问题,就是容易让很多人……注意到自己。 而且在炼塔的时候她就已经够引人注意了。 真是……低调都低调不起来呀。 这种注意力往往惹来的也都是不怀好意的人,顾盼深知这一点,深深地盯着楼层下面计算着,她这一层是三楼,如果可以的话可以跳到下面二楼,以她如今的速度,是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跳下去的,而惊动的只会是那些修为高深的大能及……她下面的这名房客。 门已经要突破开来,顾盼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自动做出反应,潇洒的一跳钻入了二楼。 “咦,人呢?”不得不说这房子倒是隔音效果不错,顾盼竟然只能听见隐隐约约的声响,刚挪移视线,面色瞬间一变。 她刚刚翻入的镂空雕花窗乃沉香木所制,用上好朱粉涂制,精致而又坚固,房间里挂满了珠帘,并不是清一色的珍珠,而是五光十色的,顾盼能叫的上名字的稀奇宝石与珍珠! 可以说,她现在所站的这间房子是极致奢侈了,顾盼订的是一件上等房,却明显不如这个房间豪华,显而易见,住在这个房间的人,身份是绝对不一般。 “噗噗噗——”房间里那朦朦胧胧,如梦似幻的红纱猛然抖动起来,张牙舞爪地扑向顾盼,顾盼下意识地想要反应,却又蓦地强制停止住自己所有的动作,任由那红纱扑打到自己身上。 红纱虽然看起来轻飘飘没什么力道,但打在身上就如同鞭子使劲抽一般的疼痛。 顾盼毫不做作地痛呼一声,硬生生掐着自己掐出两泡眼泪出来,便急急忙忙道:“大人恕罪,民女只是避难而已,绝对无意叨扰。” 这话一出,那红纱仿若有意识一般,猛地收了回去。 顾盼垂着头身子不断颤抖着,好不让人怜惜,但若是有人看到她的眼睛,定是会冷不丁地打个寒战。 因为这双眼睛深处,宛如含了冰渣子一般直射人心! 第239章 242.两个消息 “……是你?”红纱被一只白皙如玉的手轻轻拂开,那穿着红色单衣的少年淡淡地看向她,面色冷淡,丝毫不见往日的潇洒嬉笑,“出去。” “既然掌柜的在这,也不会对外面那些登徒子视而不管吧。”顾盼犹豫了下,还是打算向瞬漓求助。 没有办法,虽然已经过去一年,但瞬漓的修为她仍是看不透,如果自己贸然出手,说不定会被察觉。 但在这此次计划中,她绝对不能被发现! 被戳穿了身份,瞬漓也仅仅是挑挑眉:“你惹下的麻烦为什么要我帮你收拾?你是觉得我太和善了吗?” 顾盼知道瞬漓不会平白无故出手帮忙,但她深知瞬漓的弱点,不知道如今还会不会管用,还是哭哭啼啼说道:“掌柜的我可是买了你的房间,而且他还把你的门给敲碎了……” 顾盼清晰地看见瞬漓的眼睛瞬间眯起! 没错,瞬漓以前最大的爱好就是收集各种珍贵的宝石,极其贪财,哪怕是现在瞬漓也没有变。 顾盼余光微微瞟向不远处晶莹透剔的宝石,暗自庆幸。 “你怎么知道我是掌柜的?”瞬漓的变化紧紧就刚刚那一会,很快他又是面无表情了,却也只是盯着顾盼,声音冷硬。 “啊?”顾盼故作天真,张大嘴一副吃惊的模样,“难道不是只有掌柜的才能住这种特殊房间?” 不止这个原因。 还有,顾盼看到这珠帘时,想起了昨晚小二说的话,昨日的分析自然而然的回忆起来,而瞬漓和慕妍宓又是旧识,与慕家两兄弟私交亲密,这才是顾盼真正确定的原因。 瞬漓捏着红纱的动作稍稍停顿,竟是抿着唇缓缓笑了起来,尽管他这笑容毫无温度,他看着顾盼的眼神十分复杂,似乎是想从顾盼脸上剥丝抽茧般,搜寻着什么一样。 但很遗憾,他什么也没发现。 “你知道找你麻烦的人能赔给我多少扇门吗?莫家能给我的绝对是你这房钱的几十倍。”瞬漓给自己披上衣服,漫不经心地说道,同时也给顾盼透露出一个特别重要的信息! 追杀她的人,是莫家人! 顾盼并不觉得莫惊情会再次下手,按道理来说知道她是慕容家的熟人,都会忌惮几分,除非是……莫惊轩! 真没脑子但会投个好胎的莫家纨绔子弟! 但这样的人也同样难缠,如果瞬漓真的选择袖手旁观的话,顾盼就只能选择抛下路山,自己暂时跑路,不去跟莫惊轩对上了。 “砰砰砰!”还没等顾盼脑子运转的更快,瞬漓这个房间的门就被人用力敲响了。 “看来是找你的。”瞬漓眨眨眼,明显一副不为所动而且还要帮忙开门的姿势,“我这门很金贵,怕他们赔不起,就先打开了,你自便。” ? 你的门还格外特殊一点是吧?顾盼默默吐槽了一声,随时打算跳窗跑路。 “嘤嘤嘤,妹妹你在不在这里啊!”还不等顾盼行动,外面就传来一道魔性的嘤嘤声,成功阻止了顾盼的动作。 顾盼的脸色也是相当难看。 路山,你嘤嘤嘤时,能不能装作不认识我? “……”瞬漓也听到这魔性的声音,但他已经打开门来,直面看见了一张鼻涕四流的脸。 “嘤——”路山看见瞬漓这美艳的脸时,硬生生地停下他的嘤嘤声,僵硬地转动着眼珠子看向他背后的顾盼。 顾盼无力扶额。 “嘤嘤嘤,多谢姑娘出手相救在下的妹妹,在下唯有以身相许。”路山立马西子捧心状,娇羞地冲瞬漓眨眨眼。 “……”瞬漓面无表情,但感觉内心受到万点暴击。 “给我让开!那暗中下手的小蹄子呢?给我滚出来!”因为昨天还见过面,还算熟悉的哟呵声就大大咧咧地传进了顾盼的耳朵,就连路山那不正经的笑容也顿时一变。 那群人粗暴地推开路山,让出一条道来,一个衣冠楚楚的男子大摇大摆地走过来,看到瞬漓时一愣,立马行了个礼:“参见圣女殿下。” “嗯。”瞬漓垂下眼睫,明显一副不想多说话的模样。 “贱人!你竟然敢跑到圣女殿下的房间里!来人,给我拖出去!”站起身的莫惊轩立马就看见了顾盼,狠狠叫嚷道。 顾盼努力做出一副惊恐地表情开来。 瞬漓回头漫不经心地扫了她一眼,随即一脸复杂地回过头:“她是慕容家的人,不能伤她。” “慕容家的人?既然是所属您的家族,那就……算了!”莫惊轩这一声算了可谓是说得咬牙切齿的,但他看向瞬漓的眼神是缠绵的很。 看来你还不知道你看上的妹子实际上是个男的……顾盼有些报复性地想着,就看到路山踩着小碎步羞羞答答地走过来,一脸嫌弃地看着顾盼:“你别摆这表情了,看得我有些吓人。” 羞涩是对瞬漓的,一脸嫌弃自然而然是对顾盼的。 顾盼常年一副面无表情走天下惯了,如今为了隐瞒身份又是惊恐又是哭哭啼啼的,鬼知道这些高难度的表情是怎么做的。 听到路山这话,顾盼毫不做作地朝他扔去一个白眼,并表示不想搭理他。 “多谢姑娘出手相助。”哪怕从顾盼那里知道瞬漓是个男的,可身为颜值狗的路山看到瞬漓这娇艳欲滴的小脸蛋时,完全妥协了。 顾盼面无表情地朝路山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无碍,到了吃早膳的时间了。”瞬漓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挤在自己门口的这么一群人,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很遗憾不能以身相许报答姑娘恩情,不如在下请姑娘吃早膳?”路山说前半句时一脸遗憾,说到后半句时就完全是眼睛发光了。 你遗憾个毛线啊还遗憾,等你看到人家那尺寸,你就等着惊恐吧! “行了哥哥,你要想想你没有钱请圣女大人吃早膳。”顾盼冷不丁的声音打断了路山的勾搭。 如果不是出于必要,顾盼是不想跟瞬漓有交流接触的,毕竟因为两人相熟过一段时间,对对方都有一定的了解,而且以瞬漓的聪明才智,猜出她就是顾盼不过只是时间问题。 “没钱还敢请圣女大人吃饭?你知不知道,这整个店面都是圣女大人的!”莫惊轩没有离开,听路山这话哈哈大笑起来。 整家店都是圣女大人的?路山笑容僵硬,从来没有感觉到哪一刻比现在更尴尬。 同样尴尬的顾盼一心想着离开这里,学着云霭一脸云淡风轻道:“是呀,那民女便和家兄先下去用膳了。” 她这话回答得规规矩矩,就是莫惊轩想揪出错误来挖苦一番也没有门道,而且旁边还有瞬漓看着,只好不吭声地让顾盼二人下去。 到了楼梯间时,路山才发出小小的声音:“我不要面子的呀?” “?”突然听到路山这么一说,顾盼表示自己对他说的意思不太理解。 “你怎么能当着圣女的面说我没钱呢?”路山痛心疾首道,“你可以悄咪咪的跟我说呀,真是丢脸死了。” “……”就这屁事? 顾盼觉得有必要专门买条抹布堵住路山这比女人还要折腾的嘴皮子。 “行了闭嘴,吃饭!” 顾盼这两天打算好好炼器,将傅老头儿给她的玉简再仔仔细细地看一遍,因为这场大赛,她绝对不能失败,所以拒绝了同路山一起去打探消息的邀请。 “那就我一人去啊?没意思。”路山失望道,往嘴里塞了块馒头,“你说,如果我们是对手怎么办?” 顾盼喝豆浆的动作一顿,慢条斯理地看了路山期待的表情一眼,才冷漠道,“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关于这事,不是交情可以打商量的。 “你真是不会怜香惜玉。”路山幽幽地叹息道。 顾盼听到这话差点掐碎瓷杯,什么玩意儿?就你还香玉?你是对自己有所误解吧? 两人并没有闲聊很久,顾盼留在客栈里为两天后的大赛做准备,而路山则闲不住要去打探消息。 据他本人吹牛皮说,除了炼器他是一把好手外,他还要顾盼瞧瞧他打探情报的能力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大堆,最后就溜出了客栈。 顾盼与路山相处倒不错,她话少,而路山是个自来熟的性子,顾盼不搭腔,他也可以一个人自言自语一大堆,而且也很有意思,最重要的是很识趣,不会去问顾盼刻意要隐瞒的事情,所以他俩人在一起倒也挺轻松自在的。 回了自己房间,顾盼封了个结界,便召唤出泡泡出来。 泡泡是顾盼谋划着要出山寨后就很久都被关在手环里,受着尊上大人摧残,这下终于重见天日,难免双眼泪汪汪。 “噗噗,噗噗。”泡泡一脸控诉地哇哇大叫,鼓着腮帮子,一双金色的大眼睛眨啊眨,似乎是在抱怨尊上又对自己做了什么训练亦或摧残。 “好了好了,这下不是放你出来了?”顾盼摸了摸泡泡的头,便取出玉简来,分秒都不耽搁地认真看了起来。 泡泡知道顾盼看玉简时不能打扰,幽怨地嘟起嘴巴吐着泡泡,自己玩着。 玉简里的批注除了傅老头儿标记的,还有顾盼自己的心得。 其实如果老实说的话,顾盼是有些害怕的,她害怕有比自己更厉害的人,她害怕最终夺得冠军的人不是自己。 毕竟如果真要算的话,她从开始学炼器到如今现在都没有三年时间,虽然这炼器大赛有年纪限制,但同样也有从小开始炼器的,学习时间五年十年甚至更久,顾盼实在是有些害怕。 “盼盼。” 还没等顾盼想得更深入,就传来一道娇媚童稚的声音,泡泡睁着一双天真无邪的眼睛看着自己,歪了歪脑袋,“你有心魔了?” 忘了说,泡泡已经学会一些人类语言,能说一些简短的话。 但她喜欢说一大堆的话,不知道是和谁学的,但她语言能力有限,因此那一堆话常常是说得顾盼不知所云。 泡泡对心魔这一类的很敏感,大概是与她能力有关,所以她总能察觉得到。 顾盼想到刚刚那一会,现在还有些心惊,知道自己是偏激了,但又不可避免地总会去担心。 “没事。”顾盼有些疲惫道,看玉简的速度也缓慢下来,大概是掐着时间计算,总觉得时间不够,顾盼也就干脆没去吃早膳了,继续翻阅着玉简。 “妹儿!妹儿,开门,开门!”不知道到了什么时候,顾盼都感觉自己看得眼睛发黑,大脑晕乎乎的,门外就传来了路山那大嗓门。 泡泡委屈地嘟着嘴钻进了顾盼的凤焱镯里,她才去开了门。 一开了门,路山就兴冲冲地把门关上,声音也逼到最小,激动地吐着唾沫星子:“两个大事!两个大事——” 还没等他一鼓作气说完,顾盼就已经先受不了地掏出一块手帕堵住路山的嘴:“先擦擦口水。” “你嫌弃我。”路山瞬间委屈道。 “你才知道啊。”顾盼面无表情,毫不留情道。 路山郁闷也只是郁闷一会子,很快又燃起兴致道:“你知道我今天打听到什么了吗?” “什么?”路山就是一个一丁点小事都能瞎激动半天的人,顾盼也没指望他能挖出什么大秘密来,还是很给面子地问道。 “你前几天不是问我多久可以遇见那四大宗师吗?今天我碰到了昨晚那侍者,他说宗师已经抵挡南风城了。”路山道。 顾盼并不太惊讶,这是她意料之中的答案,虽然初赛复赛他们可能不会出面,但毫无疑问,这些赛事他们肯定是会密切关注的,所以顾盼只是点了点头,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是四个吗?” 他实在是担心傅老头儿的身体。 “四大宗师不是四个还是几个呀?当然是全都到了!还有一个消息,你听到绝对会惊讶的。”路山神秘一笑,盯着顾盼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知道!谁是你的对手了!” 听到这,顾盼瞳孔猛然一缩! 她的初赛对手? 第240章 243.药丹宗圣子 “你怎么打探到的?”顾盼不可思议道,完全不敢置信路山竟然会打探到这样的消息。 “是那家伙自己暴露的啊,他还说自己是魏家人,这不是傻得吗?”路山一脸无辜地撇撇嘴,却见顾盼的脸色不大好看,不禁疑惑,“怎么了?” “这不是傻,”顾盼深呼吸一口气,面若冰霜,“魏家是如今一大炼器世家,四大宗师里就有一位是他们家族的。” 也难怪那人如此肆无忌惮了,也可以说,他是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 毕竟魏家子弟从小炼器在他们的生活中就如同喝水吃饭一般是从小开始修炼的,而且家中还出了个宗师级炼器师,可以说他们家人的,每个人都是实力强大的劲敌。 特别是如今魏家的大少爷魏不忌,不仅是那魏姓宗师的亲传大弟子,而且更是被称为未来的终极炼器师! 甚至在很多人眼里,这炼器大赛的冠军就只是为了迎接他的。 如果可以的话,顾盼是不想对上他的。 “是魏家的谁?”顾盼皱眉,问道。 她并不希望第一场就碰上压轴的,到时候自己所有的底牌都会被翻出来。 “好想是叫魏什么的,魏啥来着……”路山努力回忆着,最终朝着顾盼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我实在是不记得了,他说的太含糊了……” “你在哪里看见他的?”顾盼无力的摆摆手,深知路山的不靠谱。 “嗯……那个,就是那个……”路山挠了挠头,连看都不好意思看顾盼了。 “你在遮掩什么?”顾盼说话直言直语,也一下看出路山似乎是在什么隐瞒一般支支吾吾的。 “哎呀,我就直说了,这件事情我是从响春院那里打听出来的。”路山一脸视死如归地说道。 “响春院?什么地方?青楼?”顾盼皱着眉道,似乎就青楼喜欢起这种风花雪月的名字。 路山连忙点头,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一般,例如哪个女孩子会这么严肃地说青楼这个词汇? “行,你做的很好。”顾盼丝毫没有身为一个女孩子的自觉,看到路山承认赞赏道。 青楼的确是一个容易打听消息的地方,也算是路山有心了。 而路山本人则是一脸惊恐,丝毫不理解顾盼嘴里的做得很好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你还记得他的脸吧?”顾盼转头望向他,微微笑了起来。 “还……还记得。”这笑容莫名让路山后背一冷,有些无措地点头。 “那很好,已经入夜了,你要吃饭吗?”顾盼意味深长地望了眼外面繁华的灯光,微笑,“我们就去响春院吃饭吧。” 整句话下来,全是肯定的意思,顾盼这是打定主意了。 路山眼睛瞪得更大了:“什么?你要去响春院?”你你你忘了你是个女人了吗? 路山这个时候猛然觉得城里的女子真会玩,还逛响春院? “我备了男装,无需担心。”有了以前逛深月阁的经验,顾盼对于逛青楼完全没有别的意思,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 这是备男装的问题吗?路山张口结舌,什么话还没说出来就被顾盼一把推到门外。 顾盼从包袱里拿出准备好的男装,就赶紧换好,出门时还是望了一眼铜镜。 那张面庞即使是男装扮相也是温柔无辜的模样,云霭并没有告诉她,这张脸要好久才会失效,顾盼倒是发现洗脸时,这些古怪的粉也不会掉下来。 这张脸就好像本来就是她的一般,没有一丝一毫的破绽。 这到底是云霭随便画出来的,还是故意的? 顾盼感到一阵心烦意乱,不禁抿抿嘴,强压下这些心思。 “走吧。”顾盼打开门,便喊着路山一起下楼,一下楼时却又碰见了慕临意瞬漓两人,慕言歌并不在。 “嗯……”慕临意看到顾盼这扮相笑容立马凝滞了。 顾盼的男装扮相并不容易露馅,就如同以前去深月阁那次一般,在脸上还添加了一些东西让自己更加充满男子气概,但并不代表熟人就认不出了。 不过慕临意如今倒不知道怎么打招呼了,还是要假装自己认不出来? “晚上好。”顾盼知道慕临意的尴尬,就自己向着他打了个招呼。 慕临意也顺势回礼,几人就这样要擦肩而过时,谁都没料到,瞬漓竟然会突然拉住了顾盼的手。 “有事吗?”顾盼看他紧紧盯着自己的脸,知道自己可能露馅了。 以前她扮男装时,也添加过这些东西,看来是瞬漓有所察觉了,她也不能出手,如今能做的,只能是装傻了。 “你……你去哪里?”瞬漓死死盯着顾盼的眼睛,咬牙道。 “瞬漓,怎么了?”见势慕临意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知道可能是瞬漓发现了什么。 “你别拉我呀?只是扮个男装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放开!”顾盼绞尽脑汁地想着怎样才能让自己不像以前的口气,她完全不理解为什么瞬漓如今竟如此执着抓住自己,自己以前和他相处也还可以啊,没这么有仇吧? 瞬漓慢慢松开她,声音染上一丝祈求:“你是不是她?” 这个她,在场除了路山,剩余两人都心知肚明,顾盼硬生生地逼着自己舍去那个不忍与疑惑,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她是谁?” 她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位置? 顾盼敛下眉眼,独自想着。 “我知道,是她也不会承认的。”瞬漓眼中弥漫着如大雾升起的失望,转身就慢慢离开。 “他在说什么?”什么都没听懂,一脸懵的路山表示很不理解,立马就被顾盼关爱的眼神所笼罩。 “我也听不懂,没关系,我们先走吧。”顾盼思考着要不要换间客栈住,现在跟瞬漓一同住个屋檐下,她因为担心身份会被戳穿而心惊胆战的。 “等等……小夜。”慕临意突然叫住顾盼,明显有些不习惯如此喊她,一向温和的眉目间也现出些愁色。 “怎么了大人?”顾盼知道他大概想说什么。 “……你回来时来我房间叙叙旧吧。”慕临意欲言又止,最终道。 “嗯好。”刚好顾盼也想问一下慕临意关于慕妍宓的事,了然点头。 走到街上,路山才暗戳戳出声:“你晚上要去找他?” “嗯。”顾盼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我们回去可能已经很晚了。”路山再次暗戳戳地小心试探道。 “嗯也许是会很晚了。”顾盼点头。 “……所以你还是要见他?”路山纠缠着问道。 “你想说什么?”顾盼虎着脸完全没反应过来,总觉得路山是在跟自己打哑谜一般,神经兮兮的又不把话说清楚。 “大晚上你一个姑娘去和一个大男人见面你说我想说什么?”路山一脸痛心疾首道。 “……他没关系。”看来路山是误会了自己与临意哥哥的关系,顾盼口气柔和了一些,说道。 “啊?他没关系?”路山一脸震惊,突然之间恍然大悟,“哦!莫非他与那圣女大人是反着来的,她是女扮男装?我就说怎么那么像个妹子哦,我终于想通了!” 哦你妹啊!想通你个大头鬼啊! “你闭嘴吧!”顾盼一脸忍无可忍,完全没想到路山竟然能脱线成这个鬼样子。 路山乖乖闭上嘴,两人直奔灯火最通明处,南风城第一青楼,响春院。 “就是这里了。”路山道。 “嗯。”顾盼点头,看着门口两个风尘女子纠缠着一白衣少年,不禁多看了几眼。 “那个人,我认识。”瞥到顾盼的目光,路山暗戳戳道。 “谁啊?”看那人气度不凡,容貌如玉,顾盼也料想到身份不一般,开玩笑一样的心想着不会就是魏家人吧。 “药丹宗的圣子,这药丹宗的人都喜欢穿白衣,跟着个白无常一般,晚上真的是吓人。”路山小声嘀咕道。 顾盼冲着这药丹宗三字就多看了那人几眼,临意哥哥来南风城就是为这人而来。 顾盼见过三人穿白衣,穿出个不同滋味,却同样能在人心底留下极深的印象。 第一个毋庸置疑,便是云霭,他在顾盼记忆里似乎从来都是一袭白衣,虽然面上总挂着一副温和的微笑,但顾盼知道这人实际上是冷漠到了骨子里。 第二人便是瞬漓,不同于他的红衣,白衣的他虽然面貌依旧明艳,却总弥漫着一种淡淡地犹豫气息,再也没有了红衣时那潇洒不羁的气度。 而第三人就是顾盼现在遇见的圣子了。 少年气息干净,眼睛澄澈得如一汪清泉一般,面对二女的纠缠好声好气地摆摆手:“谢谢,但我不想进去聊天。” 就像不出世的温室小公子一般天真无邪。 “怎么了?以前见过?”路山看顾盼盯着那身影,疑惑问道。 “没有。”顾盼揉了揉眉心,并没有见过,只是忍不住想多看几眼那白衣而已。 这才没跟云霭分别几天,她竟然有些想念他了。 顾盼对这种情绪的产生感到不可思议,随即转过头往响春院走去。 “在下真的不口渴,姑娘们别这样。”被拉扯进来的那圣子似乎没见过这样热情的架势,竟然是拒绝都拒绝不了。 “姑娘。”顾盼犹豫了一下,还是突然出声道,“有件事打听一下。” “爷,我们这是青楼,不是……爷,你尽管说吧。”被打扰的姑娘一脸不耐,在看到顾盼那张脸,同手上那填塞得满满的锦囊袋时,瞬间变了脸色。 “魏公子约了我谈事,他的包间是哪一个?”见两个姑娘走过来,顾盼这才不动声色地朝那圣子挑了挑眉,后者立马反应过来,冲自己回了个礼,便赶紧离开。 顾盼只知道那人姓魏,便只好碰下运气打听下,看能不能打听出来,实在不行,在一个个让路山去辨认。 “魏公子?公子说的是魏常叙公子吗?今天他就在大堂里和大家一起玩呢。”其中一个姑娘试探地回答道。 魏常叙?莫非是那人的名字? 顾盼瞥了路山一眼,路山也赶紧点了点头,她才微微一笑:“是吗?那看来我是消息错了呢,这些小东西就算是谢谢姑娘了,在下就自己去找魏兄去。” “谢谢公子!”二女娇笑着接过顾盼手中的锦囊,路山有些好奇地回头望了一眼,刚好看到她俩打开锦囊,里面闪闪发光的金子! 这么多钱?还小东西?你能不能拿这些小东西砸死我?就算再有钱也不是这么个花法吧?真不是钱多得没处花? “你确定那人就是?”顾盼有些不怎么适应这花粉香,强忍着不打喷嚏的感觉问道。 “应该就是,今天下午遇见的时候那人就是很张扬。”人多口杂,路山也小声回道。 从过来就有不少女子过来似乎是想伺候顾盼,全被她面无表情地拒绝了去,路山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摸摸自己的口袋却是穷得叮当响。 “就是那个!黄衣男子!”路山突然道,顾盼的视线随着他话里的信息一同转移,看向那左拥右抱的男子,他旁边也围聚了一群人。 “那人是谁啊?怎么来这寻欢作乐还有一群人围着?”顾盼随便拉住一个路人甲,一脸疑惑迷茫地问道。 “卧槽!你……那是魏常叙公子啊!你也太孤陋寡闻了吧,连他都不认识?魏家不忌少爷的嫡亲哥哥,旁边的人也都是名门富绅。”被拽住的那人刚好要跟他怀里的娇媚女子亲上,突然被顾盼拉住,本来想破口大骂却刚好看见顾盼指的那人,还是憋下一口气解释道。 魏常叙,魏不忌的亲哥哥,后天初赛时,她的对手。 路山也一脸肯定的朝顾盼点了点头。 “他旁边为何围聚如此多的人?”顾盼听着那震耳欲聋的尖叫声,皱着眉问道。 “废话!自然是下赌注啊!初赛大家可都赶着下赌注押魏公子赢呢,也不知道会是谁这么倒霉跟魏公子碰上,哎,估计会被虐得很惨啊!”那人一脸同情地摇了摇头,叹息道。 第241章 244.一夜追杀 下赌注?难道这魏常叙觉得自己必赢? “那看来他很厉害了。”顾盼露出一抹颇为清闲的笑容,试探道。 “那自然,他可是魏不忌的哥哥。”那人也放松下来,哈哈大笑。 顾盼道了声谢,便拉着路山坐到一个离魏常叙不远不近的距离,皱着眉却也认认真真地盯着他看。 “怎么了?不过去打探下?”路山看顾盼眯着眼,视线若有似无地在那黄衣男子身上扫过,问道。 “不去,旁边围着的人都很熟稔,贸然前去会被怀疑。”顾盼看着那群人欢声笑语,隐晦地摇了摇头。 “公子,需要什么呢?”一个女子伸出娇软的手,娇笑地捏着顾盼的肩膀,吐气如兰。 一旁的路山看得一脸惊恐,偏生享受着这般待遇的人一脸淡定,神色不变:“你说这次炼器大赛夺冠的会是哪家?” “咦?公子是想来结交魏公子吗?”女子娇滴滴地笑着,温软的嘴唇贴着顾盼的耳畔,“可惜魏公子不在,不过他兄长,公子……你可注意很久了。” “谁不想结交魏公子?”顾盼闲闲笑道,“不过这还得有劳姑娘引荐一番。” 这话一出,不仅是路山愣住了,就连那女子也送开了手,不理解自己哪个地方出了纰漏。 “公子,你怎知奴家是魏家人呢?”女子的声音娇柔妩媚,动听到了骨子里去。 “你不是很明显的告诉我了吗?”顾盼懒懒挑眉,眸中一片混沌不明。 女子说话虽然有意无意,但言语中还是有不少漏洞可寻,寻常烟花女子是不会将人往这种话题上绕的。 “哎呀,人家被发现了呢~”姑娘说话更加甜腻了,就像是抹了糖霜一般甜蜜,娇软的身子朝着顾盼靠去,却被她虚虚推开,顾盼睁大眼睛微笑。 “在下是冲着魏不忌公子来的,望姑娘能告知下落。” 旁边的路山一脸不解,我们过来不就是来找魏常叙的吗?什么时候变成魏不忌了? 但路山知道顾盼说这些定有自己的理由,他也就闭紧嘴,假装自己不存在。 “哦?每天都有那么多人都要来找不忌公子,那公子怎么忙得过来呢?”那女子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些,每一句话的话尾都稍稍勾起。 顾盼躺在座椅上,两只修长的手臂搭在上面,毫无防备地看着那女子,似笑非笑:“那既然如此,就不需要姑娘照拂了。” 那女子盯着顾盼看了几眼,竟真的站起身来,离开。 那些喧闹的人群,也有不少人的目光在顾盼身上略略划过。 “刚刚是……怎么回事?”就连路山也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僵硬着身子问道。 “他们,”顾盼意有所指地飞速扫了眼那群骚动的人,“在这附近埋藏了很多人马,并不是毫无防备地交谈,我们要小心了,可能被盯上了。” “你还敢这样对那妹子说?”这不是作死吗?明目张胆地告诉那群人,他们过来就是来找魏不忌的? 虽然他们实际上是来找魏常叙的。 顾盼却轻微摇摇头,笑容隐秘:“恰恰相反,在他们眼中,我们反倒是没有嫌疑了。” 那女子知道身份暴露,完全没有遮掩就走到了黄衣男子,魏常叙身旁悄悄地说了几句话。 魏常叙一听完后,就直接抬头毫不避讳地看向顾盼,冲着她遥遥举着酒杯一笑。 顾盼也将茶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什么意思?我没听懂。”路山觉得之前顾盼每一句话都表明她的目的就是想接近魏家人,赤果果,毫不遮掩的那种,所以那些人不应该更防备吗? “你下午遇见他们,并听到他们的谈话,并不是他们毫无遮掩,而是他们故意让你,或者是让更多人听见的。”顾盼的视线没有焦距地扫向人群,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一样,接着说道。 “他们故意放出消息,就是要让拥有这个号码的人,也就是我上钩,他们的人无处不在,只要是看到不对劲的人都会上前试探一番。” 响春院里依旧是笙歌不断,迷乱人心与欲望的香粉气息弥漫着,暧昧的欢声笑语在耳畔上演。 “所以你是故意那么说,让他们放松警惕?”路山这才恍然大悟。 顾盼点头,如果说是想通过魏常叙来认识魏不忌的话,大概是没有多少人会去刻意怀疑的,毕竟来南风城的人都想去见见这个,被人誉为未来的终极炼器师。 尽管他现在连宗师级炼器师都还不是,但他的炼器天赋让无数人折服。 “走吧。”顾盼站起身来,直截了当地朝着外面离去。 “诶诶,我们不是来查探他的实力的吗?”路山依依不舍地看着过往的貌美女子,明显地吞咽了下唾沫。 “已经知道了个大概了,走吧。”顾盼看路山还磨磨蹭蹭,直接伸手拉着他离开。 路山一脸震惊,因为他发觉他这个便宜妹妹的力气倒是真的大,估计还是在照拂他的面子,不然路山觉得她完全有能力将自己拎起来! “什么大概?你知道了什么?”出了响春院的大门,常年智商不在线的路山才揪着顾盼,眼巴巴地问道。 “至少可以知道,魏常叙的能力不算出众,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其他人谈起魏常叙时,采用的头衔全是魏不忌的兄长,并没有特指他这个人的特殊之处。”他所有的光芒都被笼罩在魏不忌这三个字之下。 他这个人被别人提起时,别人只说他是魏不忌的哥哥,所以应该也是……比较厉害的吧? 在顾盼与那几人交谈中,他们的话语,无不是在暗示着这个事实。 不过也有可能,魏常叙是在扮猪吃老虎,但现在顾盼却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到底是哪里出现了缺漏? “诶?那不是圣子大人吗?她好像是要我们过去诶?”路山看到什么人,稀奇道。 圣子大人?瞬漓?顾盼下意识地想要逃走,但抬头时却是那药丹宗的圣子朝着自己招手。 “过去看看。”顾盼抬眉,便往那个方向走去。 “有什么事吗?”顾盼还在想着魏常叙这一事,看到这少年明朗的面庞也只是淡淡问道。 “我是来感谢你们的。”少年的脸有些不正常的发白,对着顾盼和路山行礼道。 “不用多客气的,圣子大人。”路山受宠若惊,顾盼却有些警惕,她不知道这人到底是真的天真烂漫还是装的,但还是要保持你要的警惕。 “不用叫我圣子大人,我叫明雪晰。”少年的笑容就和天山上的冰雪一般纯净,他看着路山和顾盼的眼神带着谢意与高兴,“也谢谢你们没去交代我的行踪。” 没去交代他的行踪?什么意思?顾盼隐晦地瞟了路山一眼,路山接收到眼神,也一脸疑惑地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明雪晰将这个互动看在眼里,惊奇道:“原来你们不知道这事呀?” “不知道什么?不知道你从药丹宗出逃了吗?”顾盼挑着眉说道,虽然表面上一副冷淡,胜券在握的模样,但实际上她心虚得很,就连这些信息也是从明雪晰的话里从一些蛛丝马迹里寻找的。 明雪晰瞳孔颜色比较淡,他睁着一双眼睛看着顾盼和路山,无数灯火笼罩下,就像璀璨的玻璃球一般。 梦幻而脆弱。 “你猜对了,不过我是真的没恶意。”明雪晰像个邻家弟弟般笑着,两颗小虎牙显露出来更是让人对他提不起提防之心,“我就是想感谢你们,和提醒你们。” “提醒什么?”明明是这么无邪的笑容,顾盼无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皱着眉问道。 “提醒有人在跟着你们呀?!”明雪晰笑得更加灿烂了,黑发白衣,明眸红唇,就像一个纯净的精灵般可爱。 顾盼顺着他的目光隐晦地望去,身后虽然是人来人往,一眼都看不到尾,但能看到有几人偷偷摸摸的,刻意地在隐藏着身形。 “小夜,真的有人在我们后面啊!?”路山也听懂了明雪晰这话的弦外之音,但他不敢回头怕打草惊蛇,只好跟着顾盼僵硬地往前走着。 “是。”顾盼脸色很难看,根本没想到竟然还会有人跟随,“他们跟在我们身后多久了?” 这是再问明雪晰。 同时,顾盼也在飞速思考着,她在从出门到来到响春院,是可以完全确定身后没有人跟随的,因为身后这些人跟踪她有所察觉,但刚刚因为明雪晰跟他们打岔,让她一时半会竟然是没发现这群人的存在。 多半就是魏常叙的人,他们根本就没打消怀疑! “我我……我不知道啊。”路山以为顾盼在问自己,着急地摆摆手。 “你们一出来,他们也就出现了。”明雪晰倒是有自知之明,解释道。 从一出来就跟随了,那就是魏常叙的人!顾盼基本是肯定了。 “那你发现了为什么还跟我们说话?”顾盼盯着明雪晰,眉目间疑色更加浓重,她不知道明雪晰为什么明知有人要对他俩不利,却还是要撞上来。 “因为要感谢你们呀。”明雪晰笑容更加灿烂了,“他们不会过来找你们麻烦的,因为我在,我要报答你们。” “你到底要干什么?”顾盼说话更加冷硬了,她看着面前那无辜的小脸,冷漠地抬眉,“从宗门出逃却还敢丝毫不遮掩一下就在大街上逛,而且现在,圣子大人,你好像不害怕有人发现你了呢?” 所有穿白衣的都是白切黑! 因为有过与云霭斗智斗勇(并不,单方面被坑)的经历,顾盼看着这些表面上很和善很无辜的人总会是带有警惕的,尤其是这种感觉都和云霭一样的人。 “诶你……你!”明雪晰本来是想说什么的,谁料到顾盼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直接一个手刀劈晕了他。 “你你你,小夜,你知道他是谁吗?”路山被顾盼这一举动吓得魂飞魄散,就见顾盼一把将明雪晰扔给了自己。 “这个小孩身上有鬼,先留着,明早再说。”顾盼飞速瞥了眼后面那群人,他们似乎有所忌惮一般,不敢贸然出手。 “走,赶紧回客栈,别让别人看到他的脸!”顾盼低吼一声,赶紧拉着路山混入人群之中。 大街上,那些人肯定是不敢贸然出手的,只要到了客栈,就安全了! 作为南风城最奢侈也是最贵的客栈,虽然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很不愉快,但顾盼还是相信,瞬漓一定会在安全措施上能给予保障。 路山听了顾盼这话,自然是不敢懈怠,揪着明雪晰就撒腿子狂奔,后面那群人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溜回客栈,却只能盯着客栈的牌匾,岿然不动。 “首领,为什么不进去杀那两人个措手不及?”跟随在顾盼尾随至此一个人忍不住问道。 “闭嘴,你也不看看这客栈是谁开的?今天早上闹事的莫家少爷的下场你没看见吗?”首领怒斥一声,那说话的人也老老实实地闭紧嘴不在说话了,首领摆了摆手,眼底还犹有不甘,“撤退!” 一进客栈,顾盼倒没什么,还顺便拎着个人的路山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还是听着顾盼的话,死死将明雪晰的头按在自己胸腔上让别人看不到他的脸。 “你先回房间,我还有事。”想起跟慕临意约定的事,顾盼对路山道。 “啊?那他呢?”大厅里没什么人,就一个小二一脸吃惊得看着路山抱着个人走路,还死死地将人家的头往自己怀里按,感觉自己三观有些崩裂。 “先放你……放我房里吧,锁好门。”顾盼想了下,总觉得明雪晰这人不想表面上那般温和好相处,还是放到自己屋里安全一些,免得到时候又节外生枝。 “嗯……有些不安全吧?”路山神色古怪,一男一女独处一夜,怎么想都不安全啊啊啊! “有什么不安全?”顾盼疑惑地瞥了眼路山,“我又不会揍他,有什么不安全?” 不是他不安全,是姑娘你不安全啊啊啊! 第242章 245.深夜谈话 路山终于对顾盼无语了,无力的摆摆手示意自己无话可说。 顾盼再次看了一眼明雪晰,还是有些不放心地叮嘱道:“拿粗绳子绑住他,这人不安全。” 还玩捆绑是么?呵呵哒。 路山颓废地点头。 顾盼觉得路山有些奇怪,但还是摆摆手让他离开,自己便去找慕临意。 可走到门前,顾盼却有些退缩了,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有些不情愿,亦或是不想进去。 “……”还没等她做好心理准备,这门似乎有所感应一般的打开了,慕临意的笑容温和却也疲惫,“进来吧,有你想知道的很多事情。” 顾盼沉默着走进去,明显主人知道有客会来,早早备好了一壶茶,桌上摆着的是……七州四国的地图?! “这个事情很严重,但先放在后面说。”慕临意给顾盼倒好茶,温声道。 顾盼隐下复杂心虚,既然是地图,那很有可能事关七州四国,这一年里,他们为了不被发现,隐蔽自己行踪的同时,也很少再去跟外界交流,因此对很多事情一无所知。 “盼儿,你知道瞬漓喜欢你吗?”慕临意微笑着看向顾盼,直接问道。 “啊?”顾盼被这如此直接的问题给问懵了,而且这个问题问在她最一无所知的领域上,让她只能呆呆地张大了嘴,却不知如何作答。 “完全一无所知吗?”看到顾盼表情慕临意就猜出了一个大概,但还是忍不住再次问道。 “我……我以为他是想杀我……”顾盼有些尴尬地张嘴说道,连冰冷的表情都维持不下去,她知道慕临意既然敢说出来,那肯定是有把握,但是她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其实她是有所察觉的,但是她不想往这个方面去想,怎么可能呢? “啊?哈哈,”慕临意忍不住笑了笑,“你知道当时城中传的厉害的日分公子吗?” “难道是他?”顾盼记得这么个名字,当初她去炼器圣殿学习炼器时,这个名字几乎席卷了整条街上的人。 “是啊,他也是那个时候发现自己喜欢上了你,日分两字正是由你名字中的盼字分开来念。”慕临意感叹道,一双过于温和的眼神静静注视着顾盼,让人猜想不出他心里到底是在想着什么。 “我知道。”顾盼的声音涩涩的,是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无奈回应这三个字。 知道又有什么用?可惜她不能回应。 “那盼儿,你有喜欢的人吗?”慕临意有些为瞬漓感到惭愧,一直默默喜欢着那个人,可她却一直以为自己要杀她? 顾盼没说话,尽量屏蔽自己听到这句话时,脑子里闪过的那个身影。 “那如果可以的话,盼儿,我希望你你不喜欢他,那就远离他。”慕临意轻声道,却很认真的盯着顾盼,“大概他没和你说过自己的身世吧。” “没有。”顾盼低着头小声道,她的好奇心并不重,哪怕就是知道瞬漓是圣宗男扮女装的圣女时,她也是一脸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却没去问一句为什么过。 “圣宗的选拔很残酷,只能是圣女去当宗主,而圣女并不是每一代圣宗宗主的后代继承,所有在圣宗管辖下的宗门只要是年龄满足,实力足够的女孩都可以参加选拔,但出现的意外就是瞬漓的母亲,她不愿意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权利交给别人,所以她要年幼的瞬漓男扮女装,以责任来约束他,让圣宗的权利永远牢牢把握在他们手里。” “他的失忆,似乎也和他的母亲有关,但他从来没提过,那时候,是言歌将奄奄一息的他带了回来,但谁也没想到,还是有人有所察觉,想要将他带回圣宗。” 这些人大概就是在南麓时,那些莫名尾随瞬漓的黑衣人吧?顾盼想起在南麓时的那群黑衣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他应该是不想回去的吧?”顾盼喃喃自语道,忽然想起以前在桃花林时,他说: “现在活的好不就可以了?” 而她,她又说了什么,她说要他别逃避自己的责任…… 顾盼尴尬地闭紧嘴,不再说话了。 “是啊,可有一天他突然说,不能撇下自己的责任逃避了。”慕临意叹息道,抬眸细细看着顾盼,“那天他和你在一起。” 顾盼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道:“是我跟他说的别逃避责任,我不知道他这种事,我很抱歉。” 如果事情能重新来一次,顾盼绝对不会再说这种自以为是的话。 “他听进去了,所以也就有了影君秘境的那一幕,”慕临意继续说下去,定定地看着顾盼,依旧还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这也没有你的错,这就是他的命运,迟早都要肩负的。” 影君秘境的那一幕就是瞬漓回归圣宗,白衣女装面世。 “嗯……他是想要反抗他母亲?”顾盼突然觉得慕临意的话里面有些不对劲了,立马敏感地问道。 “不仅是这个原因,”慕临意伸出手来将之前那副地图拿出来,忧心忡忡道,“盼儿,你哥哥将你保护得很好,很多事情你不知道,但现在我要告诉你,七州四国中已经是魔修遍布了。” “什么意思?”听到这话,无论是谁都是淡定不下来,顾盼勉强才稳住声音,问道。 “邪焚殿和魔狱殿的人马埋藏在七州四国中,不知道是多久的事了,这一次,似乎是想要入侵。”慕临意的手指在地图中慢慢划过,随即将地图下的一张纸抽了出来,顾盼看过去,眼神瞬间凝滞。 那张纸上面繁杂的图案,正是前年在南麓中,张家灭门时魔狱殿留下的图案。 “当年张家全家被灭口,就留下了这么个图案,你那时也参与进去了,还记得吗?”慕临意指尖围着这个图案描摹着,顺便提醒道。 怎么会不记得?当初她和画翩差点因为这个图案中招,可…… “这是魔狱殿的图案,可他们不是为了瞬漓盗取妃玉的事吗?”顾盼感觉关于这两个魔宗的事越来越复杂,不知不觉中,一张大网已经在背后悄然拉伸。 “你被骗了,”慕临意愣了好几秒,才憋着笑说出这个事实,“你觉得以瞬漓的实力,用得着借这张家人的力量去盗取妃玉吗?” “那他们怎么……他们只是只是寻个杀人理由?”顾盼思考着,可越觉得不对劲,可这丝不对劲有说不出来是哪里的。 “倒也不是,可以说张家人死有余辜,他们背后是一直为魔狱殿做事,只不过刚好又有些运气不好,瞬漓离开时他们想杀人夺宝,杀了瞬漓私藏妃玉,就先被瞬漓坑了一把。”云霭云淡风轻道,但可以从他的语气中推测,他对那些张家人极为无语。 顾盼没说,贪欲总是会使人失去理智。 她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事,蓦地声音也冷了下来:“绮霞宗内也混进了魔狱殿的人。” “盼儿,这种事情可不能乱说的。”慕临意听到这话时,脸色也瞬间一变,赶紧道。 实在不怪慕临意会怀疑,毕竟绮霞宗是七州四大宗门之一,如果就连这个宗门都混进了魔狱殿的人,那可想而知,整个修仙界都岌岌可危。 顾盼的眼睛紧紧盯着地图。她的手似乎是无意识地在那地图上划拉着,声音就像从梦里传来的一般: “不,不是混入,而是合作,绮霞宗与魔狱殿合作,顺便应该还有……云霄宗!” 顾盼的手指毅然在地图上云霄宗界线中停住,声音如含了冰渣子一般冰冷,“四大宗门里,绮霞宗只收女弟子,云霄宗只收男弟子,他们两派的交往要比另外两派交往深得多,同时,他们两派一同勾结外敌!” 静寂的房间内,只留顾盼的声音围绕,若是要旁人听到这两人的对话,估计都要哀嚎,七州要亡! 毕竟连两大宗门都投靠魔派,这能直接说明魔宗的吸引力有多大,更别说一些小宗门了。 “为什么?盼儿,你要知道,这些话哪怕是私底下说,也是要负责任的!”沉默了许久后,慕临意终于问道,不是他不相信,而是他不想,亦或是不敢相信! 毕竟这件事情关乎太大了,不管是谁来听,第一个反应肯定就是不会相信啊! 那可是四大宗门啊,相当于光明阵营中顶梁柱的两个,连他们都反叛了,那他们不就是等着被灭? 顾盼的茶已经凉了,但她还是深深地抿了一大口,目光更加冷静: “我知道。临意哥哥,你还记得之前我们一起去南麓时,遇见和我师妹在一起的黑衣女子吗?” 这慕临意肯定是不会忘记的,后来那黑衣女子神秘消失,他还查了很久。 顾盼知道慕临意是不会忘记的,所以也没等他回话,就继续说了下去:“她就是魔狱殿的人,他们那个时候就已经跟魔狱殿有联系了,我怀疑,那个人不是绮霞宗宗主,而是长老,邚桃儿!” “那云霄宗呢?”慕临意没有提出质疑,也许他在顾盼说出那黑衣女子时就选择了相信,因为他事后还去调查了京姣的身份,如果同处一个宗门,如果不是疯子的话,是绝对不可能对长老之女下手,而明显的,京姣三人对这黑衣女子怀有明显地畏惧之心。 这是事实,还是慕临意参与过的事实,他没发否认,不去相信。 “这个是猜测。”顾盼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虽然只是个猜测,但我也觉得有必要说一下,绮霞宗最初收我为徒,不仅仅是因为我是南麓皇族,更是因为他们再给我试灵时发现我是单水灵根,就是极阴体质最好做炉鼎的那一种。” “长老之女,京姣在影君秘境时跟我透露过他们之所以收我为徒,更是想要把我送到云霄宗当个供人吸收的提升品,而这种邪法,就是魔狱殿的秘法。”顾盼一脸严肃地说道。 本来这话说出来就会让人有些想多的意思,但是在顾盼平板正经的讲述下,让人完全没了这些旖旎的心思。 “知道不能算上什么,就是说出来提个醒,而且我觉得他们既然现在露出马脚多半是有备无患,而且魔狱殿邪焚殿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这次突然团结一气来侵犯七州,可能是背后还有什么东西在影响!”顾盼看慕临意还在沉思,便又忍不住出口说道,同时她的大脑也在飞速思考着她重生归来后发生的每一件事的细节。 背后绝对是有什么东西推动着这些事情的发展,绝对不会是无缘无故就兴起的! “我知道,可是没有直接证据,其他人根本不会相信,如果我们要开始反击的话,必须得要先狠狠撕下背叛者的羊皮。”就在顾盼以为慕临意不会相信时,慕临意终于说话了。 也是,这件事情不是取决于慕临意相不相信,而是要让整个七州四国相信,从而驱逐与魔宗有合作的群体。 “临意哥哥,你先跟瞬漓说一下,毕竟他是圣宗的人,有一定的说话权,我们至少可以在他们正式入侵时做好防备工作。”顾盼犹豫了下,有些小声道。 实在不是她不想参与这件事,而是眼下,她的注意力必须全部都在炼器大赛上,这件事情,实在是容不得她分心。 虽然选择很困难,但在顾盼眼中,傅老头儿还是更加重要的。 她是不识大体,可顾盼也觉得自己在这种事情上帮不上什么忙,她能力不够,而且现在还被光明阵营追杀,反而也是最不好出面的一个。 “嗯到时候如果还有消息再说,”慕临意似乎知道顾盼的难处,也没有为难她,“夜已经深了,我送你回房间吧。” 是已经很晚了,本来顾盼回客栈时就很晚了,现在讨论了这么久,估计别人都早早入睡了。 “等等,还有一个问题。”顾盼突然出声道,她站起来,咬着唇问道,“我想知道慕妍宓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突然会变成这样?” 第243章 246.囚禁明雪晰啦啦啦啦 慕临意沉默地盯着地图,由于低着头的缘故,顾盼是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默默推测他的心情是不大好受的。 “有预兆,但具体原因我也不太清楚,”慕临意给出的答案不在顾盼预料内,因为她也没想到过,就连慕临意也不知道这事,“而且最初发现她这个预兆的人其实是你。” 顾盼瞬间睁大眼睛,完全没反应过来慕临意这话的意思,在皇宫中与慕妍宓相处的片段疯狂地在脑中不断地播放,从中寻找蛛丝马迹。 “是……慕容嫣鸾那一晚上!”以前她就有所怀疑了,没想到竟然真的会是慕容嫣鸾间接改变了慕妍宓? “是,那个时间段因为要和陛下一起对付慕容家,还要防备朝烨奕,我只能拜托风去照看小妹,完全没想到事情后面会发展成这样。”一惯温雅的笑容也消散得一干二净,慕临意眉间尽是愁色。 “我……我很抱歉。”顾盼说出这话来,自己都不好意思说出口,她那时候,整颗心都放在皇菱星上。 慕临意摇了摇头,声音又轻上几分:“我曾去请求陛下让小妹入宫为妃,满足她的心愿?” “皇兄没同意?”顾盼有些尴尬地说道,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顾怀心中只有南麓和与他相依为命的亲妹妹。 “不,”慕临意摇了摇头,“陛下答应了,但他说他只能给小妹最高的妃位,甚至是皇后的位置,却不能爱上她。” “……”顾盼看着那一闪一动的烛火,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以她的身份,感觉说什么都不对。 “他说,坐在那最高的位置,注定是个孤家寡人。”慕临意的眼神顿时幽深起来,看着那夜空,似乎是也从中看到了谁一般,“所以,从那一刻起,我决定永远跟随他。” 顾盼一愣,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隐情,也没想到慕临意竟然会这么想。 “想不到我会有这种想法是吧?因为实际上,陛下这种人才是真的能为南麓子民着想,不会为了感情舍弃自己的责任,我是慕妍宓兄长,但首先,我是个南麓人。”慕临意自嘲地笑了笑,但说这话时,他眼睛都亮了,“我会为云霭去凶险的子夜林,同样也是如此,他的眼里只有自己的目标!” 顾盼听到慕临意说到云霭这个名字时,心都狠狠颤了下,随即飞速掩饰下自己的心慌,道:“他也是断绝情爱吗?” “也不是,”慕临意似乎是在斟酌着措辞,指尖轻轻挠着自己的下巴,“虽然并没有和他谈过这方面的话,但感觉,他是有自己一定要去完成的事,也同时,没有哪个女子能跟他站在同一个高度吧?盼儿,你也注意到他身边都没有一个同伴的吧?就连我,现在几乎跟他都没什么联系了。” “嗯……”顾盼含糊地说道,她想起以前自己与他约定,要做他的同伴,到如今,她尽管被云霭坑了好几回,甚至还不知道他的很多事情,但在影君秘境时,最孤立无援时,他站在了自己这一边。 但实际上说,她跟云霭也实在是没有其他更多的了……一同在山寨生活将近一年,云霭明显出去的时间要比待在寨里的时间要多得多,顾盼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但他也其实完全没必要留在山寨,以他的身手,神出鬼没的,没必要和他们待在一起。 但他却还是每隔一段时间会回到山寨,稳固结界。 “临意哥哥,那我还是先回去了。”顾盼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从这个方面挪开,说道。 如今也算得上三更半夜了,也没什么话继续交代了,慕临意点点头,“注意安全,如果……如果可以的话,记得回去看看陛下。” 顾盼一愣,轻轻点了点头。 门被顾盼拉起,很快就轻轻关上,慕临意修长的身影被温暖的烛火照得有些孤单,良久后,他才道:“她已经走了,可以出来了。” 屋子里竟然还一直藏着另外一个人?! 一个人也慢慢从屏风里走出来,烛火照亮了他那艳丽的面庞,正是瞬漓。 “顾盼要我和你说的,你都已经听到了,如今七州四国表面安稳,实际岌岌可危,你这位置估计也不会太好坐了。”慕临意又坐下,声音宛如叹息一般。 “是,下面的人已经在弄小动作了。”瞬漓坐到之前顾盼做的位置上,虽是一派慵懒作态,但眼底的光却冷漠得很。 “她说得不无道理,但我还觉得,应该是有什么东西,在推动着这一切,而且,我还怀疑,魔狱殿和邪焚殿背后还有人。”他一边把玩着茶壶,一边冷静地说道。 “你说得不无道理,毕竟魔狱殿以前和邪焚殿两派虽都是魔宗,但明显,两家不团结,且有矛盾,这一次却串通一气来扰乱七州,实在是不寻常。”慕临意指尖敲着地图,一时之间,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顾盼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就先看到明雪晰歪着身子,还没有清醒过来。 顾盼看了他一眼,就进了卧室间洗漱后,还觉得有些不放心,就又拿了根大麻绳将明雪晰又绑了几个圈。 熄了烛火,视线中一片黑暗,顾盼身子才轻松下来,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魔狱殿和邪焚殿到底是想要什么?竟然团结一致地达成了共识一般。 上一次遇见魔狱殿的人还是在影君秘境,但邪焚殿的人很奇怪完全没有引人注意,低调得很。 而魔狱殿虽然是处在他们老祖宗的地盘,却也没什么存在感,相反却是顾盼这么一个小透明成了。最闪亮的存在? 顾盼突然想起影君那身上的黑影,诡异而强大,高贵而冰冷。 遗忘了一年之久的名字又慢慢浮上脑海,璇伤! 再度睁开眼时,已经是很晚了。 就连顾盼也是没想到,自己这回竟然会睡得如此沉,慢慢穿好衣服,她才站起身来,走出单间。 “我等你等的好苦呀。”还没等顾盼看清房间物什,一道说不出是什么清晰的声音就抢先道了。 顾盼挑眉望去,正是五花大绑歪在角落里的明雪晰,他睁大眼睛,复杂地看着顾盼。 经历过这么一场凶残的绳索强绑,明雪晰此时状态不大好,大口地喘气道。 “很抱歉没征得你的同意,便带你来做客。”顾盼眨了眨眼,淡定道。 “你对待客人的态度就是这样?”明雪晰不敢置信道,他这身白衣此时都是灰扑扑的。 “这只是小事。我想知道的事是这次炼器大赛的冠军奖励由药丹宗发放?”顾盼牵扯出一抹微笑,道。 明雪晰一愣,似乎是没想到顾盼会问这个问题一般:“你难道是冲着冠军来的?” “你什么意思?”感觉明雪晰意有所指,顾盼立马变了脸色,她的眼神四处转了下,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东西,奔到角落里拿起一柄大锤,冷冷地看着明雪晰,“不说实话我就这一锤子下去了。” 正是焰炎锤! 明雪晰看着面前那黑锤子,脸皮抽搐,实在是想不到面前这么可爱的女孩竟然会做这些? “我说我说,”看那一锤子竟然真的锤了下来,明雪晰不再维持他的风度,大喊道,“每一年,每一年炼器大赛的冠军都是魏家,几乎没有几次例外,几乎每次冠军奖励都已经变成内定的了!” 那柄锤子很就收了回去,顾盼听了这话脸色阴沉,她皱着眉看向气喘吁吁的明雪晰,再次确定道:“每一次?” “自然,”再一次恐吓后,明雪晰顿时学乖了,答话答得飞快,“魏家本来就是炼器世家,几乎每一百年都会出一个宗师级炼器师,他们的地位无人能撼动,而且这一代的魏不忌更是对炼器天赋异禀,所有人都觉得,他以后会突破宗师级,成为终极炼器师!” 这最后一句话,顾盼在好几个人嘴里听过了,可以确认这魏不忌,着实是实力超群,但没见过他炼器,顾盼也不好评判。 “是吗?多谢圣子,不过那我得请圣子多在我这边留几天了。”顾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最后下了这么一个结论。 可明雪晰听到这话就慌了,谁想跟这拿起锤子来丝毫不手软的家伙独处这么久:“你必须要放了我,药丹宗发现我不在了,肯定会全程搜寻的,不如你放了我,我们就当做从来没见过面?” “是吗?那可真是个好主意,”顾盼皮笑肉不笑,就在明雪晰要松下一口气时,那声音又响起了,“不过我不想赞同。” 顾盼这决定虽然仓促,但也不欠考虑,明雪晰这人看着软软糯糯的,但实际上心眼多得很,估计放回去了,顾盼就是自找麻烦了,而且他还知道顾盼实力不错,所以不如躲在自己这里留几日,她又不会亏待他。 至于药丹宗这事……顾怕走进单间,拿出一张纸,草草写了几句话:南风城出事,急需药丹宗圣子人皮面具。 顾盼犹豫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话:你可安好? 这张纸迅速被顾盼折叠成一只纸鹤,便摇摇摆摆地向远方飞去。 顾盼神色复杂地看着它远去,才收回视线,离开单间,看了眼明雪晰:“我会给你送饭。” 顾盼的语速非常快,说完后就立马出了房间。 老实说,她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但却是顺手得很。顾盼想到这,神色有些复杂。 “卧槽,你终于起来了,那货怎么样?”一出房门,路山这厮似乎蹲守了很久一般,立马就蹦了上来,叽叽喳喳道道。 这个时间段,大多房客都走出来了,顾盼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警惕地望了下四周,看没有什么人,才小声道:“去你房间说。” “啊?”还没等他说出话来,就被怪力顾盼一把拖走到他房间门口。 “钥匙。”顾盼居高临下地看着路山,路山感觉一直以来乖巧的牧夜妹妹终于露出了真面目一般,吓得发抖地将钥匙递给顾盼。 好可怕,自己会不会是第二个明雪晰? 打开门后,顾盼将路山一把塞进去,飞速关上门,才道:“我打算先不把他放回去。” “什么?他可是药丹宗世子!”这个消息量惊恐得路山长大了嘴,这个糙汉子几乎都要吓哭了。 药丹宗啊喂!大陆第一医宗的世子你也敢囚禁?被发现了绝对是尸骨无存的下场啊! 路山真心感觉跟顾盼在一起实在是太惊心动魄了,这种决定也敢胡乱做? “放回去了会更危险。”顾盼淡定地陈述事实,“后面找个人假扮下明雪晰,让他回去暂时稳定住药丹宗那边。” 罪加一等啊喂!妥妥的羊入虎口啊……这么危险的事情,他坚决不要做啊! 路山几乎要内流满面,这么恐怖的事情,不要擅自做决定啊! 顾盼知道路山心情复杂,但眼下也只有这么一个选择了。 “你知道魏不忌住哪里吗?”想了想,顾盼还是觉得有必要去看看这个传说中天赋异禀的未来终极炼器师。 不过想了想,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轻而易举地被打听到,毕竟魏不忌是魏家少主,他的行踪是绝对保密的,估计会有很多人知道自己不敌魏不忌,从而会雇佣人追杀。 果然,路山一脸颓丧地摇摇头。 “那我们去吃早餐吧,”顾盼看着路山一副大限将至的模样,沉默了下,还是觉得自己有必要安慰一下,“其实这只是小事,到时候安全送回去就可以了,你不用太过于担心。” 小事?绑架囚禁一大宗门世子这还是小事?还安全送回去,我们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还是回事呢! 路山觉得顾盼真的挺乐观的。 就从这心态来说,就是一等一的好。 两人下了楼,随便找了个地方点菜,不远处的桌子上是慕临意几人,两人飞速交换了个眼神。 但顾盼有些心虚,慕临意专门来南风城就是为了明雪晰,可不近,那人却被顾盼囚禁在房间内。 顾盼不怕告诉慕临意,毕竟慕临意了解自己很多,但总觉得说出来有些尴尬。 第244章 247.榨干你的价值~ 顾盼最终还是决定先给慕临意几天缓冲的时间,再找个机会把这事告诉他。 毕竟自己囚禁他心底的对手,这实在不是个好事。 路山呢,虽然嘴上嚷着大限将至,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但吃饭时胃口却奇好,肚子跟个无底洞一样,看得顾盼一阵惊叹。 “你今天还是待在客栈?”路山打了个饱嗝,问道。 “嗯。”顾盼点点头,忽视着背后莫惊轩如针一般的目光。 这货和他姐姐莫惊情一起住在这里,不知道瞬漓做了什么,这看着她就恨不得跑过来掐死她的小鬼,竟然一直忍着没对她下手。 “我觉得很危险。”路山抖了抖脖子,余光飞速从莫惊轩身上略过,他实在觉得顾盼实在是太大胆了,无论是从囚禁明雪晰还是明目张胆地无视莫惊轩。 “至少他们暂时来说不会对我下手,也没太大危险。”顾盼觉得路山这人不错,倒是真心为自己着想,“所以你不用太担心我。” 我特么担心你?路山抽搐着脸皮,忒想大声喊一句,我特么是担心我自己啊! 现在回忆起,他第一次见顾盼,以为对方弱小无助,被一群富贵公子哥给抛弃,如今深入了解后,路山觉得自己特么才是弱小无助,手无缚鸡之力。 但面对顾盼略带感激的眼神,路山干笑一声:“呵呵。” 顾盼端着食物回到自己三楼房间,路山也跟过来说是探望下,实际上是怕顾盼把这尊贵地圣子大人给玩死。 一进房间,路山就发现角落里的那厮竟然闭起了眼,吓得眼皮子一跳,颤颤巍巍道:“圣子他……他不会死了吧?” “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死了?”顾盼将食物盘子放下,摇了摇头道。 因为有明雪晰这么一个可能会出事的人存在,所以所有窗户的帘子都关上了,整个房间里光线阴暗。 “看来姑娘对我的实力很肯定啊。”明雪晰的声音突然冷不丁地响起,他一下睁开眼,默默地盯着顾盼,似乎是想将她的脸死死刻印在脑海中。 反正是张假脸,随便你怎么记住,怎么折腾,顾盼是无所谓。 “那是自然,毕竟是药丹宗圣子,自然是不一般。”顾盼理所当然道。 能做上药丹宗圣子的位置,除了超强的炼药天赋与实力身份,肯定还有不一般的东西,不过顾盼又实在没在他身上感受到过灵力波动,好像是从没修炼过一样。 顾盼想起慕临意为学医术而放弃修炼,不禁若有所思。 如果明雪晰他从来没修炼过,那绝对在别的地方,有着绝对出众的点。 明雪晰的视线慢慢挪移到顾盼旁边一个身强体壮的男人身上。 那男人接触到明雪晰的视线就立马有些心虚地挪开,似乎是感到很不好意思一般,他背着一口黑乎乎的大锅,用麻绳结结实实地绑着,走了这么久也不觉得累,明显是已经成习惯了。 明雪晰的眼睛微微眯起。 “你想知道关于魏不忌的事情吗?”突然,谁都没料到,明雪晰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顾盼也一愣,没想到明雪晰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感兴趣地挑了挑眉:“有什么条件?不过我需要提示你,放你出去是根本不可能的。” “不,我希望能跟这小哥单独待一会。”明雪晰直直指向路山,脱口而出,甚至带着丝志在必得的意味。 “我吗?”路山指着自己不明所以,几乎是一脸懵。 “你找他干什么?”顾盼眉毛挑的更高,声音冷冽,“你要知道我现在完全可以逼问你,你这条命,金不金贵你自己知道。” 明雪晰的脸色一下难看起来,他阴冷地盯着顾盼,没有说话。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起来,顾盼突然又软了语气:“所以,得看你能说出几条有价值的消息了。” 原来是怕消息不够劲爆啊,明雪晰这才缓和下脸色,道:“为了表现我的诚意,那我就先说了。” “请。”顾盼若有似无地瞥了眼路山,才不咸不淡道。 “第一条,据我所知,魏不忌练出过的最高等级的装备是下品仙器。”明雪晰盯着顾盼的脸,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细节,慢慢说道。 顾盼适当地表现出自己的惊讶,与感到棘手,才问道:“你知道的程度是什么程度?” 必须要有一个了解程度才是,顾盼也毫不客气地问道。 “第二个问题,我药丹宗与魏家常年保持合作关系,已有百年之久,我知道的消息绝对有百分之九十的正确率。”听到顾盼的质疑,明雪晰不怒反笑,继续数着数字道。 “这也算一条消息?”顾盼似笑非笑,本来无害的面孔在她这表情下,充满了致命性。 “为什么不算?为什么不算?既关于我又关于魏家。”明雪晰反驳道,顾盼对他这钻空子的回答也是无所谓地笑了笑,眼神突然凌厉下来。 “接下来我问你答,不然后果我会让你明明白白,”顾盼一拖过凳子就做了上去,指着明雪晰笑了笑“用你最快的速度回答,不要思考,不然我就一锤子上去了。” 顾盼掂量着手中的焰炎锤,微笑道。 “你犯规了。”明雪晰脸色发青,觉得自己真不该跟这个动不动就是一锤子的家伙讲道理。 这特么是个女人?还长了一张这么无害的脸?就算是个男人也没这么凶猛的吧? “我没犯规,规则就是我指定的,现在问题开始。”顾盼打了个响指,轻松的笑容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严肃冷漠,“魏不忌使用什么鼎?” “……”明雪晰还没反应过,顾盼那一锤子就已经擦着他的身体猛地砸了下去,吓得这哥们飞速地抖动着嘴巴,“烛龙鼎。” “魏不忌最讨厌什么?” “一切脏的东西。” “魏不忌有没有异火?” “有。”这一个字刚吐出嘴巴,明雪晰就猛地睁大了眼,“你诈我!” 关于魏不忌拥有异火这件事情,是完全保密状态的。 如果不是明雪晰是药丹宗圣子的话,也不会知道如此隐秘的消息。 “不,我是光明正大的问你,所以这不叫诈你,是你太乖了。”顾盼慈爱地看了眼明雪晰,道,“那我先把小哥借给你,我先出去了。” 明雪晰完全是一脸青紫的状态,好像如果他不是被绑状态,就恨不得上前撕了顾盼一般。 倒是跟莫惊轩挺像的。顾盼如今倒有心情自嘲道,便走了出去。 明雪晰找路山,无非是觉得他好下手而已,而自己估计在他眼里就是一个神经病…… 路山没跟自己相处几天,如果真的叛变的话……顾盼没想下去,直接去想关于魏不忌的事了。 烛龙鼎,傅老头儿给她的玉简中有描述过,十大鼎之一,而且是以烛龙火锻炼而成,非同小可。 魏家绝对是对这名后代下血本地培养着,连十大鼎之一的烛龙鼎都给了他,而且,还拥有异火! 原本,异火就是顾盼的底牌,可现在,她的最强对手也拥有,就说明顾盼失去了一个优势。 棘手,真的棘手,而且现在所有的方案都是放在自己与魏不忌是决赛的立场上,如果复赛的时候就抽到了他……那冠军的位置估计更难得了。 等等,绝息草会不会在明雪晰身上?顾盼突然想到这个可能,心跳都骤然一停。 她缓慢地挪移视线,慢慢地看到面前的门,抿着嘴巴神色更加复杂。 有这个可能性,毕竟明雪晰在药丹宗的地位非同一般,而且,颁奖的人好像就是他。 顾盼的手指敲打着栏杆,发出咚咚的响声,下面的莫惊轩顺着声音望了过来,顾盼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便移开了眼。 “牧……小夜。”后面门打了开,路山略为别扭地看着她。 “聊完了?”顾盼若无其事地问道。 “嗯。”路山飞快地点了点头,“那我就不进去了,直接再去响春院看看。” 顾盼点了点头,便走进房间。 路山有些吃惊,显然没想到顾盼竟然也不问他一句。 一进去还是原状,麻绳打着死结紧紧绑着明雪晰,长时间捆绑着,但他现在脸色却好了很多。 “你绑着我我怎么吃饭?”一看见顾盼,明雪晰就叫喊道。 “你还能大喊大叫,说明一时半会也饿不死,等着你的小哥回来喂你吧。”顾盼直接拿出玉简,头也不抬道。 “你……你这是虐待人质。”明雪晰笑脸一僵,终于发觉自己对顾盼笑不了多久,就会想把她千刀万剐,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一个欠揍的人? “人质是指有利用价值的人,你现在已经没有了。”顾盼很是冷漠无情道,突然抬眉展颜一笑,“怎么?又想起有关魏不忌的事了?” “没有了。”明雪晰咬牙切齿道,他现在为什么没有利用价值,你心里没有个数? “我觉得你还有一个地方特别有价值。”顾盼一边看着玉简,一边笑道。 房间里就他们两个人,顾盼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明雪晰,明明是一副无害的笑颜,却冰冷到明雪晰骨子里。 “什么?”但明雪晰自己也对这个问题很是疑惑,下意识道。 “你说,绝息草在哪呢?”顾盼眯起眼睛,笑盈盈道,额上一缕发丝滑了下来,微微飘动着,更是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你什么意思?你难道是想……”明雪晰咬着牙道,“你不要越来越过分了。” “我问,绝息草呢!”顾盼一定要得到的,她紧紧握着焰炎锤,声音又是拔高了一点。 “炼塔!在练塔里!”明雪晰简直都想自杀了,面前这人完全就是一个疯子!稍微有一点不符合她心意的,她就会抓起她那恐怖的黑锤子,进行一遍又一遍的恐吓。 “说明白点。”顾盼的眼睛瞬间暗淡下来,不过还好她做了心理准备,只是抱了丝庆幸而已。 “就是我们这些提供奖品的人来了后,是先把宝物交给炼塔一方检查后,才能出来自由行动。”明雪晰气喘吁吁,有生之年来最狼狈的一次无非就是在牧夜这个疯子手里苟且偷生。 连吃饭绳子都不松绑,要人专门来喂。 就算是牢狱都不会这么没人性的好吗? 顾盼点了点头,送到炼塔后,那她也就没啥机会了,估计派了专人把守,只能找个时间段踩点去看看。 “你知道我的身份,牧夜,”顾盼一字一句地说到,定定地看着明雪晰,“你也知道青楼,那你是专门埋伏我的么?” 听到青楼这么一个词,明雪晰面色稍有古怪,似乎总觉得哪里变扭一般,但在面前那巨大的锤子面前他不敢多想,立马点头: “毕竟你在问先生那里有特殊待遇,就连我们也想知道你有哪些特殊之处。” 顾盼的脸色猛地一变,问先生?难不成是……问澜? 顾盼的脑袋里跳出了这个已经隐藏很久的名字,突然也意识那侍者对自己的态度是很古怪。 就感觉是在确认着什么一样。 而自己的确变化了很多,在南麓圣殿时,自己是女扮男装去的圣殿,而如今又是女儿身,还换了一张脸,不奇怪才怪呢。 不过他怎么出现的那么及时?顾盼有些想不通,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把目标直接放到自己身上,以前自己也没和他深交过。 “行了,没你的事了,你休息吧。”顾盼摆了摆手,也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再想问了。 明雪晰虽表面上闭紧了嘴,一双眼睛还是紧紧盯着焰炎锤,心有余悸。 呸!有你这么个大锤子对着我,我休息个毛线啊,吓都要吓死了。 当然,他是不敢吭声,只能暗地里偷偷吐槽。 顾盼有些担心,不知道纸鹤有没有传到云霭手里,也不知道云霭有没有这么个时间赶过来。 今天这一天倒也没有在发生什么事了,毕竟明天就是初赛了,所有来到南风城的人几乎就是等着这一天的到来,就算是阴谋,也要等着这一天来慢慢发酵…… 第245章 248.飓风广场 终于,万众瞩目的炼器大赛终于要开始了。 天才蒙蒙亮,外面大街便已经走满了人,就连小贩都已经大声吆喝起来。 顾盼这一晚上睡得相当舒服,竟不是被外面的吵闹声给吵醒,而是外面那大得如同打雷的敲门声。 肯定是路山,而且还是背着身子用他那口大锅在顶!顾盼肯定地想,完全不理解路山这人的思维,他敲门总是喜欢用这种方式去敲,似乎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 “等一下。”顾盼喊了一声,就飞快地穿上衣服洗漱,走到外面,明雪晰也醒来了,但他似乎精神没那么好,眯着眼一副困顿的模样,但一见顾盼,就露出真面目来了。 “小夜姑娘睡得可真舒服啊,我可是一大早就被吵醒来,睡都睡不安稳了。”明雪晰冷嘲热讽道。 顾盼也实在不理解那些人为什么一大早就激动地扰民,明明离大赛开始还有一个半时辰(一时辰等于两小时),早得很啊。 “你要吃早饭吗?”顾盼没理他那句话,她一直都觉得自己脾气顶好。 明雪晰顿了下,似乎是觉得很稀奇一样地眯起了眼睛,露出一个略微欠揍的笑容:“我怕你下了毒。” “我可以选择现在就锤死你,更直接。”顾盼也冷笑着拿出焰炎锤,发现明雪晰有一种天赋。 能时时让她愤怒地举锤的过人天赋。 果然第一次见面的少年感觉都是假的,这个人就是个心思深沉的疯子! 明雪晰看她这架势脸色就是一白,不禁咬牙切齿地嘟嚷道:“你是女的吗?” 以顾盼的听力,自然是可以听到这句话的,她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森森然道:“你要试试?” 看这架势似乎都是要脱裤子了。 “……”明雪晰本能地摇摇头,恍惚地感觉自己就是个黄花大姑娘,而面前的人是个恶霸的既视感。 这牧夜到的是个什么劳什子女人? 顾盼似笑非笑地瞟了他一眼,就打开了房门。 “你怎么才醒来啊,我可是老早就蹦起来了!”路山激动地喊着,一脸喜气洋洋,“我们赶紧出去看看热闹。” 对早饭极其热衷的路山,此时都没有什么兴趣了。 “你干啥呀?怎么都不笑一个?”看出顾盼格外淡定,路山疑惑道,“我现在真的好激动啊!第一次参加这炼器大赛啊!” “走吧,吃早饭去。”顾盼感觉到有些饿,提议道。 “天啊,都这种时候了,你居然还想着吃早饭!”路山不可思议道,“所有人都往飓风广场那边跑,你居然还想着吃早饭?就连小二都趴到门槛那瞅着,你竟然不激动吗?你不想到这日子已经到来就感到很热血沸腾吗?” 很不好意思,并没有。 “又不是到得越早就是第一名,去吃早饭吧,这么早过去估计也是傻等。”一日之计在于晨,吃的饱,活得好,现在你过去得再早也没有什么用,顶多就站在那里傻等着。 之前去响春院时,顾盼也顺便去飓风广场踩了下点,除了广场本身就足够宽阔外,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上面的十八张座椅。 能够坐到上面的人都是身份显赫的人:七大州州主,四大国国主,四大宗门及其圣宗宗主,炼丹协会及其炼器协会会长。 但有一个很奇怪的规则,那就是这十八人出面,脸上必须要戴一个面具! 最终选择妥协的路山往自己嘴里拼命塞着馒头,含糊不清道:“明雪晰怎么办?还关着吗?今年那个位置明显就是给他坐的。” “……关!船到桥头自然直。”顾盼其实也是在赌,云霭没有回话,谁知道他会不会来。 路山悲壮地闭起眼睛,更加死命地往嘴里送着馒头。 “你急什么?没人跟你抢。”顾盼皱着眉看着路山疯狂吃馒头。 “现在没人抢?我看这多半是我们的最后一餐,多吃一点。” “……”如果是站到路山这个角度来看自己的话,是挺像个不要命的疯子的。 毕竟只要等炼器大赛一到,台上空出一个位置,全城的人都会知道,明雪晰消失了。 也难怪现在的明雪晰虽然狼狈,但也悠然。 他如果死了,那顾盼就会要是生不如死了。 * 虽然顾盼不怎么情愿,但还是被激动的路山死活拉进了广场,人群的尖叫声几乎要将顾盼的耳膜震破! 太阳的光芒都比不上天空中的坐骑耀眼! 将近十只五彩火凤在天空中围绕着,远处的金光之上似乎响起了若有似无的龙吟,不仅是天空中禽类飞舞,地面上也是猛兽横行,五花八门,要人大开眼界。 就连顾盼也不禁小小震惊了一把,下意识地看向那十八张座椅,上面空空如也,如今还没有人到来。 不过哥哥会是要来的吧? “喂喂,我刚刚听说到炼器大赛又要新设一个规矩了。”顾盼突然听到后面两个女子轻声交谈道。 她不动声色地拉了一把想往前面看的路山一把,偷偷示意了一番。 “什么?什么东西?”那同伴还在兴奋地盯着天空中的彩凤,似乎没听的清,敷衍道。 “也不算是规矩,算是改变赛制,”那女子有些紧张,“听说是初赛前还设置了一个自由炼器赛制。” “什么意思?”同伙一听改变赛制才正了脸色,也皱起眉来。 “就是初赛前必须炼制一个达到目标的器物,才能算过关,进入初赛。”女子紧张得眉毛都在跳动得个不行,路山也朝顾盼扬了扬眉。 “这什么意思?那如果炼制成功了,对手没有的话,那怎么办?”同伙紧紧握着手中的球,对这规则感到不理解。 “那……这一轮轮空!” 偷听完对话的顾盼和路山赶紧退了出去,避免被发现,本来还挺高兴的路山这下也不得不正经起来,小声抱怨道: “你说这是什么意思呀?突然改变规则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觉得可能是条假消息,你觉得呢?” “有这么个可能,不过也可能是真的。”顾盼思索了下,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那他们搞突然袭击是个什么意思呀?” “应该是更加严格的……筛选!” “哇!快看,有人来了!”有人突然惊呼道,有人来了当然不稀奇,关键得看那个人是谁。 天空这两只凶恶的猛兽拉着一辆及其华丽的马车,踏着祥云,张牙舞爪地朝着台上而去。 一个人便轻轻然得飘到了座位上,令人尖叫的是他面上戴着一块宝石面具。 是那十八人之一! 这些在大陆中尊贵不凡的顶尖人物都要到来了! 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 天空中又是传来一阵怪兽的嘶吼,数辆战车朝着台子奔腾而来,引起众人一声声的尖叫,虽然他们都不知道来人是谁,但都会很给面子的尖叫,然后激烈讨论这人到底是十八人中的谁。 顾怀果然来了,而且他一出来顾盼就认了出来。 顾怀没修炼过,跟随在战车旁边就有两只花妖摇着纤细的腰肢,拉着顾怀站到台子上,全程一气呵成,顾怀的动作更是优雅得不像话,那修长的身影几乎引爆少女的尖叫! 他面上戴着一副黑色面具,仅仅露出一双如寒星般的眸子,和薄薄的嘴唇,乌黑的头发只被简单地扎了起来,干脆而又利落,那白皙如玉的面庞,让人忍不住心动。 他一上台就稳稳坐到位置上,也不与人交流,眼睛似乎是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一样。 顾盼知道,哥哥是在找自己。 没想到的是,西阳国来的人,竟然是朝烨奕。 他是修为高深,一副骚包的羽毛面具也就算了,而且还是一身松松垮垮的紫色衣袍,露出修长的脖颈及其性感的锁骨,深邃的桃花眼就像是带电一般,让人对视上去就感觉一阵窒息般。 顾盼感觉周围少女的尖叫真的要把她耳朵整出毛病来了。 而且这群人认出朝烨奕也就算了,还要把她也给扯进去,说什么韶宁公主脑袋就是个摆设,遇到这么帅还对自己情有独钟的夫君竟然还跟个木头一样巴拉巴拉的,总之就是说顾盼眼光不大好之类的。 顾盼本人站在旁边一脸冷漠。 随着时间的流逝,人也都渐渐都快要到齐了,但始终有一个位置是空着的。 这种场合,绝对不可能存在迟到这种情况,要临近时间时,不仅是人们焦虑了,台上的人也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似乎是在锁定那迟到的人身份。 路山有些心虚地瞅了眼顾盼,却发现她异常的淡定,不禁由衷的感到敬佩。 哪知道顾盼是面瘫惯了,虽是面上不显,但实际上紧张得手被掐出印子来。 如果真被发现不在了,云霭也没赶来的话,那药丹宗肯定会全程搜寻来找人,而明雪晰就待在她房间了,肯定是不用费什么力气与时间就能找到的。 那他们就完了。 “怎……怎么办?我觉得多半会出事。”路山紧张得声音都在颤抖,看着台上的人面色越来越凝重,他就感觉自己身上的汗流了一层有一层。 “先看情况。”顾盼强行逼迫自己淡定下来,抬头看着台上。 “那如果真要寻人呢?”路山以为顾盼早有准备,抱着一丝希望道。 “那就撕票吧。”顾盼毫不犹豫道。 “……”这不等于直接作死吗? 路山觉得自己今天早上的决定真的实在太正确了,他现在都不觉得饿,当个饱死鬼总比当个饿死鬼厉害。 顾盼觉得这种时候也有可能不会全程搜寻,毕竟是炼器大赛,这样的举动肯定是会弄得人心惶惶,这样效率也会下降很多,主要是看要怎么做。 人群中已经有人提出了质疑,询问为何人没有到齐,后面就有越来越多的声音出现。 这些声音越来越大,顾盼也感觉自己心跳得越来越快,台子上的人似乎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一般,最开始出现的宝石面具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请大家静静。” 这声音略微嘶哑,但神奇地传遍了整个广场,所有人都抬起头来,看着台上那个人,而他说的每一个字,也都决定了顾盼和路山的结果,所以两人竖起耳朵,心咚咚地蹦着。 “因为出现了意外,导致我们这边出现了人没有来齐,因为来人身份贵重,所以所属宗门要求全城……” “抱歉,我来迟了。”突然响起了一道陌生的声音,但相当的动听。 一个白衣少年慢慢的走过来,大概是因为自身气度不凡的原因,人群中大家都给他让出一条道来,让他过去,他弯起双眼抱歉地笑着,那眼睛就像一轮新月般可爱,“麻烦搭把手。” 他对那宝石面具说道,他脸上也带了一副银白面具,乌黑的头发松松垮垮地用一根发带系着,就像一个邻家少年般充满了亲和感。 底下的人群已经爆出欢呼声,不少人都从年龄和谣言中猜出这白衣少年是明雪晰。 “这是……明雪晰吧?”路山眼皮子直跳,有些不确定的怔愣道。 初见时,明雪晰没露出真实面目,就是这幅纯洁少年的模样,如初冬小雪般,让人心动。 顾盼却从看到这人的第一眼开始,就知道他是谁! “额……既然来了,就赶紧上来吧,看你这急忙忙的似乎是遇到了什么急事?!”宝石面具下意识地拉了云霭一把,意识过来时就已经给他打好圆场了。 云霭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力度掌握得刚刚好,让人感觉他仿佛真有什么急事一定要去做一般,剩下的就让他们自行想象。 “所有来参加炼器大赛的年轻人们,在这里,你们想要的权利,财富,力量全都唾手可得!” “他们现在就在你们的周围,只要你们付出相对的努力以及智慧,他们都通通属于你!” “来吧,抢取登塔的资格,站到塔的顶尖,你想要的,都会朝你本来!” “以下,宣布自由炼器的规则!” 宝石面具的声音极其激昂起来,几乎能激得大家一身热血沸腾,但很快,大家听到了自由炼器这个陌生的名词。 第246章 249.自由炼器 “自由炼器?什么时候的规矩?” “为什么?几百年来都没改规矩,凭什么这时候突然弄了这么个劳什子?” 也如顾盼所料,这个突然袭击的规则,炸得整个人群都哄闹起来,不断地抗议。 台上的人依旧淡定,路山趁着这闹哄哄的环境,就急急忙忙道:“那人是谁啊?是你的人?还是真的圣子?不会我们抓的是假的?” 所有的话都是一个个问号,顾盼淡定地瞅了眼路山,道:“不是,这是我们的人。” “天哪,这也太像了。”路山现在整颗心都放了下来,如今的感觉就像死里逃生捡回一条命差不多,不禁看着云霭那银色面具,都想要哭着跪下来叫爹爹。 “大家,静静!”宝石面具的眼睛格外的有威慑力,声音在灵力的推波助澜下,传遍了整个广场,顿时所有的注意力又都重新返回到这宝石面具身上。 “我知道大家有很多疑惑,但我想要说的是,这项规则是由我们十八位宾客全程赞同通过,来让这场大赛更加充满了公平性。” “现在我宣布,自由炼器现在开始,一个时辰内,练出上品幻器即成功进入初赛!” “时间开始!” 随着这最后一声令下,众人都手忙脚乱地从储物袋子里拉出炼器鼎来,其中路山应该算是最快的,他利索地将绳子解开,飞快地从包袱里拿出材料来,加热炉鼎。 在场的人一边拿出自己东西来,一边不断地哀嚎,但有一群衣着极其华丽的人不仅极其淡定,而且动作都不紧不慢的。 这些大家族的人从小就有这种极限训练,所以一个小时练出上等幻器对他们来说,并不算什么大问题。 而且他们的线人在这些大家族里无孔不入,估计也能打听到这则新出来的规矩,所以他们格外的淡定。 整座广场此时都处于一种热烘烘的状态,顾盼也有条不絮地拿出炉鼎与材料,开始加热炉鼎。 炼器练得多了很多过程都只是本能反应了,顾盼并没有像那些大家族的人一般从小就受过专人训练,她仅有的教导就是傅老头儿教导的那几个月,接下来就是靠着玉简与自己的努力来取得实力。 在山寨里,她为了这场整整训练了一年,所以只是一个时辰内炼器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大难度。 但初赛肯定是不能过早暴露自己异火的,所以顾盼用的不是异火。 路山的动作也极其熟稔,他还能一边炼器一边跟顾盼扯谈: “小夜,你知道我这炼器鼎哪来的吗?” “哪来的。”顾盼一边投放材料,一边淡定地问道。 “嘿!就是我那便宜师傅啊!他在山顶建了一个落魄宗门,然后成天来山脚下我们村里混吃混喝,我们家有了太多个哥哥姐姐了,我那师傅有一天在我们家那混吃时知道我老爹想把最小的我卖出去,就说他来带我,然后我老爹就欢天喜地地把我送给了我师傅。” “后来买一送一,我老爹就干脆把家里的破锅送给了我师傅,我师傅就是一个炼器师,但他是一个极其贫困的炼器师,他没钱给我买炼器鼎,就干脆拿那口破锅给我炼器了。” “不过别说,这锅倒是挺好使得。”路山不断喋喋不休地嚷着,广场里的人都有了些紧张的气氛,就开始要安静下来了,突然听到路山这么些话,都忍不住咳嗽起来。 比如路山最近的那哥们,一字不漏地听完全文,差点连火候保持不住了。 台上的宝石面具毕竟是功力深厚的人,也听到了这些话,忍不住脸皮抽搐。 顾盼则还输十分淡定,听到这话也仅仅是眼角便秘似地抽了抽,道:“抱歉,说到你伤心事了。” “哈哈哈,”路山豪爽地大笑几声,“没关系,小事小事。” 也就路山能把被父母抛弃这件事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如此……欢乐? 所有的人都听得有些忍不住想憋笑,但又怕手上的事儿出事,只好硬憋着笑不分心,甚至还有人封闭听觉,来逃避在他们耳中相当于魔音一般的路山。 很快时间就流逝过去,一个时辰就要到了! 炼器协会的人已经有条不絮的站在一旁,等待着最后的时间过去,就开始检查成果。 不少人越到最后关头就越开始手忙脚乱起来,就见路山也不在说话,开始认真起来。 因为最后的这程序不成功,可能会导致之前所有的准备前功尽弃! “时间到!”随着这道声音落下,炼器协会的人一涌而上,飞快地搜罗着所有人炼制的器物,所有超时还在疯狂燃火的人都被狠狠地剔除了资格,引得整个现场混乱不堪。 顾盼撕下自己的标签贴在自己炼制的器物上,便就交给了练器协会的人。 “怎么样?”顾盼倒是没什么担心的,看向了路山,也就这么不经意地一瞥,就看到了云霭那深邃的目光,动作一顿。 “哈哈哈,我有什么可担心的?绝对杠杠的。”路山继续发出一道魔性的大笑声,几乎都要将旁边人手拿的器物又给震到炉鼎里去了。 “嗯你怎么了?”路山等了好几会才发现顾盼没回话,这才转过头问道,却发现她的目光直直望向台上,嘴巴微微动了动。 “你在跟那冒牌说话?”路山悄咪咪地戳了戳顾盼,问道。 “嗯,嘴巴严一点,少说话,正式初赛要来了。”十有八九,顾盼的对手魏常叙是没有淘汰的,所以顾盼提前给自己做好心理准备。 后面那些检查炼器的人也已经完成,推着两轮小车,上面堆满了器物,一个面色严肃的绿袍老者站了出来,一个个拿起小车上的器物,念着数字号,那数字号就对应着小球上的数字。 “这些,通通都淘汰!”念完一个小车上的数字号,老者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脸上的褶子就像老树皮一样沧桑,道。 “不!这都是因为我没有提前准备,不然就连下品灵器都是简简单单的事。” “这次是你们的不对,我们根本都没做好准备!” 当老者说完最后这句话时,就犹如水滴入了烧开的热油中,整片整片地炸了起来! “闭嘴!”老者的笑容顿时消失殆尽,冷酷眼神一一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极具威慑力地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隐忍地看向了他。 “我不管你们之前多厉害,能练出多好的器物,我只想告诉你们,现在没练出来,就是你们不行,就是你们不如别人,现在没被淘汰之后也会被淘汰,不如早死早超生!” “还有准备,来参加比赛就是在告诉我们炼器协会的,你们已经准备好了,你现在告诉我你们根本没准备好?那就再回家继续准备着吧!” 随着最后一个字的落下,在场还是一片寂静,不少刚刚还在痛骂的人如今仰着一副呆呆的脸,一脸绝望地望着台上。 毕竟炼器大赛有年龄限制,错过了这一次,下一回可就再也没有机会了,老者的话无疑是在给他们下达死令! “好了,那现在开始划分场地,我们现在开始初赛,有对手的开始比赛,没有对手的轮空一轮,下面还是清场划分!”老者看了一眼又围聚在一起的炼器协会的人,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冷声道。 事情已经没有了任何转圜的余地,不少淘汰的人都开始痛苦起来,毕竟炼器大赛是不少平凡人的跳板,一生也就可能只有这么一次如此盛大的赛制! “你刚刚练的是什么?”那份名单中并没有路山和顾盼的数字号,顾盼问道。 “一双筷子,能吃饭时自动抓住菜的筷子,能帮助那些夹菜不稳的人,是不是很神奇?”路山也低下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引得顾盼嘴角一阵抽搐。 路山真的应该感谢炼器协会的人看的是品质而不是用处,不然分分钟钟得给刷下来,而工作人员现在也已经对着名单要把那些已经淘汰的人清出飓风广场。 “你们不能这样!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元法宗的宗主独子!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一个男子死死得抓着自己的数字号,红着眼嘶吼道。 那工作人员也顿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旁边的人看到这一幕,以为奏效,也纷纷报出自己家族的名声。 “你们难道天真地以为这样就可以不用淘汰了吗?你们这样的举动只是让家族蒙羞!把他们都清下去!”台上的老者目光越来越凌厉,呵斥道, “所有人都不要抱侥幸心理,拿出你们最好的态度与最强劲的实力去好好比赛!所有信息都已经上传,那些想要杀人夺取数字号的,你们也要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与炼器协会对抗的下场!” 炼器协会与丹药协会是七州四国中最重要的两大势力,几乎谁都想着要拉拢他们,毕竟谁都需要强大的武器以及关键时刻能够续命的丹药。 所以说,几乎所有人都要靠着这两家过日子,那些顿时就沉默了,老者也冷冷哼了一声,不再言语就退了下去,宝石面具的那人再次走上台子。 “所有人请注意,所有人请注意,下面念到名字的进行初赛两两对决,没有念到名字的晋级,现在各位一定要认真听好,五息时间没达到自己场地的,视为自动退出比赛!”所有人都一脸严肃地听了下去,顾盼也听到了自己的数字号与场地。 “诶?我轮空了。”路山惊异地眨了眨眼,没想到自己的运气竟然这么好。 “我那边魏常叙还在等着我,我先过去了。”还有时间限制,顾盼不敢耽搁,就赶了过去。 “我还以为我轮空了呢,没想到就有一个不被命运眷顾的小美人儿来自讨苦吃。”看到顾盼纤细的身影,魏常叙眯起眼睛阴阳怪气道,似乎是感觉顾盼很熟悉一样,细细打量着。 “我从不认为自己自讨苦吃。”顾盼冷冷地反驳道。 “为什么我感觉你这么眼熟……你是前天晚上那个男的?”魏常叙惊呼一声,因为顾盼是那么多人里,唯一一个主动对他举杯的人,所以他记得很清楚,“真没想到你竟然是个小美人儿。” 说到这里,魏常叙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露出一抹邪笑:“如果你投降的话,虽然放弃了炼器大赛的机会,但是能永远待在我身边,这样,对你来说是很划算的吧?” “其实我是男的。”顾盼突然打断了魏常叙的话,脸上绽放出一个乖巧的微笑开来。 “……”魏常叙露出一个吃了苍蝇的表情。 “现在开始,依旧是一个时辰内,练出比对方高等的器物,即晋级,现在开始!”宝石面具的声音一停下,所有人都开始了动作。 “你不可能赢我的你知道吗?”魏常叙的话简直比路山还要多,他长着嘴巴继续在顾盼耳朵旁边喋喋不休,“你知道我这是什么鼎吗?” 似曾相识的话题,顾盼感觉魏常叙应该是路山的兄弟才对,但她没有回应,闷着头开始热鼎。 “我这鼎可是封存着烛龙鼎的一丝鼎息,你觉得你这小破鼎会赢得了我么?而且你也知道我的身份,不如早早投降自己放弃为好,我会让你日后享尽荣华富贵!”魏常叙以为顾盼是故作清高,继续说道。 “说完了吗?”顾盼突然冲着魏常叙笑了笑。 “说完了,你要答应了吧。”魏常叙赶紧说道。 “评委,我的对手一直在干扰我!”顾盼毫不犹豫地对着台上的宝石面具说道。 声音中包含着灵气,秘密传音到他一人的耳里,而其他人则受不到干扰。 “炼器时,不准多说话,工作人员在场地巡查,违者视为自愿放弃比赛。”宝石面具再次冷酷地重新颁布一条规则,顿时广场全都安静下来,只剩下火星在崩裂着。 “……”魏常叙扭曲着脸不再说话,他离得近,顾盼也没掩饰,他依然也是听到了这句话的 第247章 250.初赛胜出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魏常叙虽然废话极多,但他动作也是干脆利落,到了后面,也是凝神下来,不再多说废话了。 顾盼不知道他的实力,但也能从他的动作看出来,魏家子弟毕竟是正规的炼器世家,他们从小就可以比其他人少走太多弯路了,他们知道怎样怎样可以降低炼器时心魔出现的几率,怎样能最大降低炼器的失败率。 顾盼余光轻轻扫了过去,就看见魏常叙刚好抬头冲自己露出一个坏笑,顿时眉毛一扬! “斗鼎吗?没有拒绝的余地!”魏常叙细声道,声音就像一条小蛇一样细小又狡猾! 话音刚落,魏常叙的鼎就突然炸了! “砰!”强大的气流哄地炸开,都影响到了旁边的人,有些躲闪不及的,连鼎都直接被掀开了来。 白烟中,甚至还有不少人听到了龙吟。 顾盼知道,那就是一丝烛龙气息! 如果她的鼎品质不好,甚至有可能在这烛龙气息下生生裂开来! “他!这人犯规!”鼎直接都被掀开去了的,炼制的器物也肯定失败了,那人气红了眼,冲着台上的宝石面具吼道。 “大人,这不算犯规吧?只是寻常斗鼎气而已,再说了,斗鼎也是比赛一种呀。”魏常叙坏笑道,此时烟雾还没散去,他看不到顾盼的情况,但也猜着顾盼绝对会输。 “比赛规则中没有说过不能斗鼎。”宝石面具冷硬道,瞬间击垮了那人希冀的目光。 不少人听到这话只能庆幸还好不是自己在魏常叙旁边。 这种时候,根本没有人敢走出来说句话,毕竟这话已经说出口来就很难有转圜的余地,而大家也没必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触怒裁判。 “滋滋滋……”突然响起一阵诡异的声音,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古怪的声音,不少人都望向了白烟。 其中当属魏常叙脸色变得最快,毕竟鼎用久了,就连自己也能感受到鼎的一部分感觉。 而魏常叙则明显感觉到自己的鼎在……战栗! “犯规犯规!有人使用灵力!”魏常叙瞪大着眼睛,清晰地看见那白烟中窜出几丝细小的紫电,不禁放声尖叫道! “紧张什么?不是你说斗鼎气吗?”白烟慢慢消散,传出顾盼冷若冰霜的声音。 魏常叙震惊地看到顾盼的小白鼎不但没有被掀开,反而强势地爆出阵阵紫电开来。 银星岩鼎的变异也是顾盼没想到的,在经过雷塔的紫电和影君秘境的爆裂岩浆,银星岩鼎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异,具有着强大的攻击性。 在山寨顾盼还没找过人斗鼎气,现在刚好就可以跟魏常叙那含着烛龙鼎气息的鼎一争高下来试试! 这场比赛大概是今天最激烈的了,毕竟谁都没有魏常叙敢闹事,也没有顾盼敢接麻烦。 因为场地就是一个广场,哪怕分了场地,大家也没隔得很开,不可避免地,所有人都受到了波及! 所有正在比赛的人都想朝这两人吐口口水,一个是顶着烛龙气息的鼎,另一个则是危险地爆发出雷电的白鼎。 这是银星岩鼎第一次斗鼎,这尊已经有了自己最初意识的小鼎就像一个暴躁的孩子一般,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你竟然敢跟我斗鼎?你必输!”魏常叙尖叫一声,一声嘹亮的龙吟从他鼎上发了出来,甚至鼎背后还出现了一道虚虚的龙影,几乎全场的鼎都被震慑了几分,还没等他得意起来,就惊恐地发现他面前的白鼎竟然就开始暴动起来! 无数的紫色电流张牙舞爪地迎面扑来,暴躁地撕掉那道龙影,就连那鼎都在这紫电的暴动中,不稳地晃动着! “灵力!这是雷灵力!她犯规了!”魏常叙看到这一幕,发出更大的尖叫声,用尽全力稳住自己的鼎。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狐疑转向顾盼的鼎。 的确,绝大多数的鼎都是上面雕刻着奇珍凶兽或者怪异植物的图案,它们这些鼎所拥有的能力也不会是绝对的元素力! 但顾盼的鼎不一样,这银星岩鼎是从一块天然原石开始就被顾盼一人精雕细磨,自己琢磨成这个样子的,它之于顾盼就如同手足一般可靠而又亲密,顾盼熟悉它的每一个部分与细节,完全可以说银星岩鼎没了顾盼,绝对无法发挥最强实力,而顾盼没了银星岩鼎,也不可能在如此顺手了。 早在黑塔的时候,顾盼没有防御武器就总是拿银星岩器胚来抵挡紫电,在影君秘境时,爆裂岩浆中炼制成了真正的银星岩鼎,因此,竟然发生了变异,拥有了强大的雷电之力与火元素。 “这鼎……没有犯规,这就是这鼎的能力!”最开始的冷酷老者眯着眼睛细细看了会银星岩鼎,抬高了声音说道。 “不可能!这是元素之力!而且鼎,鼎不可能拥有如此强大的攻击力!”魏常叙咬牙大声道,他根本不能输,这才仅仅是初赛而已,他可是要登上总决赛,要打败魏不忌,告诉他,他才是魏家的天才一代的! 怎么能,怎么允许现在输?就止步于初赛? 魏常叙不可能承认的,而且还是输在这个不知道从哪个山窝角落里钻出来的人身上! “你觉得我的眼睛亦或者是我的能力会出错吗?”面具老者的声音如含了冰渣子一般,魏常叙看着他身后的人嘲讽地会看着自己,似乎是在疑惑嘲笑自己怎么会否认这人一般。 这老者的身份自然是不一般,而以魏常叙的身份也仅仅是知道这人是炼器协会的最高层,没有人敢质疑他说的话,因为如今通用的炼器师进修玉简理论知识都是他整理发明出来的! 炼器上绝对的强者,炼器协会元老级别的存在。 “可这攻击力怎么说?寻常鼎绝对不可能有这种强大的元素之力!而且这鼎,器鼎排名中根本就没有这一号!这是邪鼎!”魏常叙的声音更大了,几乎整个广场都回绕他的声音,与顾盼的冷漠淡定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你住嘴!魏家的修养全让你败光了,果然是事事都不如你的弟弟!”老者厉声呵斥道,顿时让魏常叙紧咬着唇瓣都咬出血开来了。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从小就是这样!总是事事不如自己的弟弟! “很多事涉及到这位小炼器师的隐私,所以我不方便多说,总之她没有犯规,刚好时间到,我们工作人员这就下去为大家检查成品,至于这位炼器师……就由我来吧!”老者看向顾盼的目光略微和善些,他的话也让不少人震惊了一把。 毕竟这位元老级的严肃人物对待谁都是一副面若冰霜不怎么搭理的样子,这……提出这话来倒是真真破天荒地。 “出鼎!” “出鼎!”顾盼和魏常叙纷纷道,两个小鼎都转动着,里面炼制的器物慢慢转了出来。 老者最先开始看的是魏常叙炼制的防御手环,他检查的时候面色一丝不苟,冷静理智得像一台机器般严肃审核着。 “下等防御灵器,被鼎气所影响,等级下跌,功能是可抵挡金丹一次最强攻击,原料是……”他说出来的话让所有人的眼睛都忍不住望了过去,毕竟这理论架势,瞬间让人猜出了他的身份,炼器理论之父! 几乎所有人入门的时候看的就是他出的通用炼器玉简。 也可以说,几乎在场所有人都算他半个弟子。 魏常叙听到被鼎气影响等级下跌这八个字的时候,冷冷回头瞪了眼顾盼,顾盼也冷漠地看了过去,嘲讽地抬了抬眉。 紧接着,顾盼炼制的一块小小的手腕护甲也掉落在老者的手心,银色的护甲透出冷漠地光芒,老者眯起眼睛,继续用那种冷硬的声调分析着,所有人也竖起耳朵,不愿意放过这难得一见的大师讲解。 “中等防御与攻击兼具灵器,同样可抵挡金丹强者最强攻击,同时藏有金针,可突袭攻击,原料是……”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知道胜者是谁不禁将轻蔑的眼神丢向之前狂妄无比的魏常叙。 之前就被训斥过一次的他现在只好死死咬着唇,闭口不言。 “你没有发挥自己的全部实力。”成绩一一颁布。所有人都在吵闹中,那老者突然凝视着顾盼的眼睛,肯定得说道。 顾盼并不为老者的看透而感到惊讶,如果连这都发现不了,顾盼倒还怀疑理论之父这个称号是作假了的,所以她礼貌地笑了笑:“这只是初赛。” 只是初赛,没必要发挥自己的全部实力来引人注意。 “任何比赛都要全力以赴,你的鼎已经为你引来了敌对的注意。”老者似乎知道顾盼会这么回答一般,露出一个包含深意的笑容道。 顾盼一知半解,还想问更多,老者却突然提高了声音。 “亲爱的孩子们,恭喜在场留下的人通过了初赛,明日还是同样的时间我们要进行复赛,感谢今日的八号两位选手让我们这些糟老头们有了新的想法,现在提前给大家透露明天赛制的一个关键词,”老者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了顾盼,眼中出现了绝望,用脑子想想,也知道那个关键词是什么了。 八号正是顾盼与魏常叙抽到的数字号码。 “斗鼎!所有人明天准时到场,迟到则视为自愿放弃!”老者声音一落,就顿时响起一片哀嚎声,所有人看向顾盼的眼神都充满了怨念。 “小夜小夜,赶紧走!”顾盼对这些眼神什么没感觉,不代表惊慌失措的路山就能无视。 谁知道会弄出这么大的风波,而且他们屋子里还管着一位圣子大人,真是想想这日子过得,就是酸爽。 “没关系,他们暂时不会动手。”南风城有专人管理,顾盼倒是没那么害怕,“我们等会去见个人。” “谁啊,看你这么高兴的,不会是个皇帝吧?”路山哈哈笑几声。 顾盼沉默,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路山挺有预言天赋的,顾盼正是想见自己的哥哥,南麓帝顾怀。 而且她也怀疑,朝烨奕也认出自己了。 而且在这下自己大出风头正如老者所说,会引起敌对的注意。 与顾怀见面肯定是慕临意搭线,所以顾盼不急,回客栈等着。 “诶,炼器大赛之后,你想干什么?”顾盼瞥了眼路山背后的大锅,漫不经心地问道。 “没认真思考过,师傅去了我这几年也就这么过来的,大赛结束后我啊,要么去炼器协会学习下,要么赢了钱就做个流浪炼器师,跟我师傅一样。”路山有些茫然地望着天空,喃喃道。 “要不跟着我混吧。”顾盼说道。 在自由炼器时,顾盼发现他实力不错,而且人也仗义,如果能去南麓做军队炼器师,建立出一个小团队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跟你混啊……”路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好啊,跟你一起下矿山,一起发财。” 他到现在还以为顾盼是煤老板的女儿。 顾盼打算之后再找个机会告诉他自己的真实身份,毕竟现在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一回客栈,顾盼明显感觉到角落里的明雪晰更加憔悴了,他一看到顾盼就瞪大了眼睛道:“你们到底做了什么?到底做了什么?” 怎么可能药丹宗还没有人来搜寻他? “路山,喂他饭。”顾盼不想跟他解释那么多,也知道云霭能天衣无缝地扮演好明雪晰这么个人物。 尽管时间仓促。 “如果他不吃怎么办。”路山期期艾艾地磨蹭着,感觉自己有种想哭的冲动,喂饭不应该喂宝贝媳妇儿吗,为什么他要喂一个糙汉子的饭? “那就从他臀部塞进去!”顾盼用了一个没那么粗俗的词汇,还是成功堵住了路山的所有话。 天知道明雪晰此时心里阴影有多重,虽说是一个人质,但也不能吃饭的时候被一个像屠夫一样的人喂着,还说一个这么恶心的话题吧? 可万一顾盼这疯子真这么做……明雪晰只好强忍恶心地吃着饭。 第248章 251.尊上苏醒 “咚咚咚。”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三人同时望向门的方向,明雪晰面上隐隐露出一丝笑容,顾盼冷淡地瞥了一眼。 “完了小夜,不会是……”路山一直都是个怂人,听得那敲门声就是一抖,生怕药丹宗要把他抓起来。 顾盼摇了摇头,声音不大不小却也传到了门外:“谁?” “302。”那人却只说了一串数字,便没了声音。 “什么意思?”路山一脸懵地看向顾盼,道。 也是瞬间明雪晰的脸黑了下去,咬牙切齿道:“你们到底做了什么?为何我宗门一点消息都没有?” 此时他也发现很多事情都在不断地偏离他的预想,所以明雪晰此时根本坐不住了。 “你猜?”顾盼也回以明雪晰神秘一笑,憋得他一脸青紫。 “你到底要什么时候变成才能放了我,咕……牧夜!” “比赛完。”顾盼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声音有些甜腻的感觉。 “你为什么要抓我?而且我之前完全没对你做过什么!,牧夜,你不要欺人太甚。”明雪晰声音压得更低了,就像一只处于暴怒边缘的猛兽,要冲上来狠狠咬一口。 可惜这只猛兽的爪牙已经被完全约束住了。 “回来再告诉你吧。”顾盼不想因为明雪晰就耽搁了去见哥哥的时间,敷衍道,“走吧。” 路山听得云里雾里,稀里糊涂地就跟了上去,直到关上门后,他才悄悄道:“你是因为其他原因才把他抓过来的?我以为你贪图他的美色呢。” “……”顾盼用尽全力忍住想暴揍路山的那只手,才露出一个狰狞的微笑,“闭嘴!” 路山乖乖把嘴闭上。 “是时候该让你知道一些事情了。”顾盼去见顾怀也一起带着路山,就是想让他从现在开始就属于南麓。 “你这话通常是对活不长久的人说的。”路山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道。 顾盼走到302门口,不容拒绝道:“你可以这么想。” 便敲了敲门,留下路山一脸惊恐地思考着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盼儿……”开门的是慕临意,他本来是一脸微笑,当看到后面的路山时,不禁张大了眼,“这是……” 饶是慕临意也没想到,顾盼会如此信任路山。 “盼儿?你不是叫牧夜吗?”路山更加惊恐,拼命地憋住了自己的音量,“你不会真的是南麓韶宁公主顾盼吧?” 路山也不是完全蠢的,他一直都有这个怀疑,但他却也极聪明地选择了闭口不言。 但他却从没想过,顾盼竟然会这么快就坦白自己的身份。 “先进去。”顾盼也不等路山回话,就直接把他拉扯进去。 “不要不要,我什么都不想知道,你是小夜,你是牧夜,别把我杀人灭口。”直到门关上后,路山才低低发出嚎哭声,哭得一脸的泪痕。 “谁要把你杀人灭口?闭嘴!”顾盼早知道路山如此夸张,黑着脸说道。 “盼儿,这是你朋友?”路山这才看见房间内主座上一个黑衣男子撑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眼神略有不爽地说道。 “嗯,在路上认识的,我觉得他特别有潜力。”顾盼抿着嘴高兴地说道,虽然路山觉得顾盼还是一脸面无表情。 “诶诶,有潜力是什么意思呀?你们不会要人家去做那种事吧。”路山双手摸胸,一脸惊恐地瞪着顾盼道。 “你闭嘴!”顾盼有时候真觉得路山这人只要不说话,真的怎么样都好。 她甚至有时候还会暗戳戳地想着把干脆路山舌头切了算了! 四人在房间里聊了很久,路山才惊讶地知道顾盼竟然完全信任自己,带自己来见顾怀也是因为想让自己进入南麓炼器。 “那你怎么想?”顾盼不会勉强路山,哪怕他现在已经知道她是被通缉的韶宁公主。 “我……如果我不答应你,你会把我杀人灭口吗?”路山可怜兮兮地冲顾盼眨了眨眼。 “会!”顾盼黑着脸毫不犹豫地说道。 “那我还是勉为其难地答应吧。”路山一脸自己被强迫的小媳妇模样。 她发现路山真的有个贱性,无论是做什么事或者是说什么话都不能好端端的说,一定要说几句贱话或者是做几个极其猥琐的动作才能继续下去。 “盼儿,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现在七州的通缉令还没有撤销,我们这样见面也迟早会被发觉。”顾怀撑着头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对顾盼如今还在通缉的事情感到十分烦恼。 也的确,他们现在这样偷偷摸摸地见面迟早都会引起有心之人的怀疑,而且通缉令一直没下去这也不是一个办法。 可惜顾怀也仅仅只是南麓的一个皇帝,七州四国早有条约约束,就算是十八个位置中有四国帝王的位置,但界限分明,顾盼无权也无法去干涉七州的事。 “他们无非是想得到妖厄,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而已,只要我不交出妖厄,他们就会用这个理由,亦或者编造出无数个罪状来逼我。”顾盼冷哼一声,经过这次的事情,她可算是完完全全地看清了所谓正派的嘴脸。 反派至少出手还是光明正大的,但这所谓正派就会拿出冠冕堂皇的理由,看着是为了谁谁谁好实际上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 “暂时先这样吧。”顾盼也没办法去击败人言,所谓人言可畏并不是没有理由的,因为他们不管是真是假,只要说成的是他们想要的样子,他们就会不顾一切地去选择相信。 顾怀身为一位帝王,自然是知道且理解这事,但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等拖久了他们就越来越会相信摆在他们眼前的所谓事实。” “是啊。”顾盼点点头,但还是没有再多说什么关于这件事了了,“对了,最近城里管严些,嗯对了,你和临意哥哥都来南风城了,南麓现在是谁代为管理?” “画翩,自从你走后,他也主动去学一些权谋之术了,如今倒也凭着自己的努力夺得一官职,这次出来就干脆也来试试他这小子,”南麓的欣欣向荣也让顾怀少有的露出欣慰的笑容,松了口气,“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最近,魔修在慢慢透入七州四国中,至少我们南麓得最先守护好,临意哥哥会和你说的。”顾盼看了眼慕临意示意道,慕临意也回以一笑。 “嗯好。”顾怀完全知道此事的严重性,点了点头。 “还有一事。”顾盼思索着,斟酌着词句不知道该怎么用。 “很严重吗?”顾怀笑着打趣,再严重也不会比魔族入侵还严重吧?但看顾盼一副面无表情非常正经的样子,顾怀就没说出口。 “也不算很严重吧,”顾盼一脸正经地摇了摇头,“如果可以帮我掩护一下,我怕会有疏漏。” “你做了什么?”顾怀笑意满满地说道。 路山已经意识到了顾盼要说什么,顿时有些不敢去看顾怀的脸色,觉得南麓皇帝实在是太天真了些,竟然和自己妹妹朝夕相处这么多年,完全没认识到顾盼这面无表情之下无比彪悍的性格。 自己跟顾盼相处了才几天,就已经被她所做的这些事情吓得每天都兢兢战战的。 “我囚禁了药丹宗圣子明雪晰,明天复赛这里没人看着我怕有些不安全,所以还是哥哥你派个人稍微去盯着,别太显眼就行。”毕竟明天复赛房间里没有人照看着,明雪晰还是一个心眼比较多的人,顾盼实在是有些不放心。 顾怀的笑容一下僵硬下来:“盼儿,你确定这事不算很严重?” 囚禁一宗圣子这竟然在顾盼心里算不了什么大事? 别说顾怀,就连慕临意的微笑都有些僵硬,完全没聊到会有这事。 “那今天的药丹宗圣子?”顾怀提起今天见得那冒充明雪晰的人,实话实说,那人的气度不凡也在他心中留下了个挺好的印象,但顾怀也实在没想到竟然是冒充的。 “是我一朋友。”顾盼没有说出云霭的身份,因为她总感觉不说出来,这就是她和云霭共同的一个小秘密,“哥哥我先走了,时间长了不太好。” 而且凤焱镯突然一阵炙热,似乎是闭关的尊上也苏醒了,顾盼只能赶紧告辞。 “好。” 还没说完,顾盼就赶紧拉着路山一起退了出去,顺便飞快交代着:“今天我和你换房间睡,我一个女孩子毕竟不安全,我今晚先睡你的房间。” 顾盼有些担心如果和明雪晰一间房间召唤尊上的话,敏感的明雪晰可能会察觉到什么。 你现在就知道你是女孩子了?路山对顾盼的超长反射弧感到震惊。 “别和那人说话,你蠢容易被蛊惑,早点睡觉,有事别找我找他。”顾盼指了指顾怀的房间,就跟着踩了风火轮一样,飞速地朝着路山的房间奔去。 顾盼赶紧先设下一个结界,才敢往凤焱镯内释放灵力,此时的凤焱镯已经滚烫着露出原来的样子了,那九条凤尾精致得无与伦比,灼灼其华。 顾盼惊异地发现她没进入凤焱镯的空间,反而是尊上的虚影投射到墙上。 “师傅,你醒来了?”顾盼对尊上还是以师傅相称呼,尊上微微颔首。 “顾怀呢?”尊上扬眉问道。 “你认识我哥哥?”顾盼真是太震惊不过了,如果只是知道名字那还好,可尊上的语气明明是相当熟稔了。 一阵沉默,就在顾盼都要以为尊上刚刚只是口误时,他才道:“自然,甚至还在你之前,你的哥哥就认识我了。” 顾盼竟然看出尊上是在犹豫,慢慢说道。 “以前小时候吗?”顾盼看出尊上的眼神有些奇怪,却不敢猜测他到底是在指明什么,试探地问道。 “不,”尊上毫不犹豫的反驳,“是前世。” 如果要说什么是顾盼最大的秘密的话,那一定就是她重活一次的事情了。 可此时,尊上冷漠矜贵的表情却在告诉他,他和顾怀完全是知情人! 顾盼不敢置信地摇摇头。 “虽然顾怀那小子一再强调要我保密这件事情,但我还是有个得要说,你能重活一次不是老天眷顾,上天怜悯,而是你哥哥为了你放弃了一些东西才获得的,而你如今的生命也算是我给你的,不然你以为我现在会这么虚弱?” 尊上根本不过顾盼反驳的机会,就冷声道,不管顾盼接受不接受得了。 静寂的房间里,只剩下顾盼略微有些急促的呼吸。 竟然不是这样的?她如今重活一世竟然是有代价地复活! “他放弃了什么?”顾盼似乎才反应过来一般,才一条浅滩的鱼,拼命呼吸着问道。 顾盼真的是要恨死自己了,竟然完全没意识到哥哥竟然还有前世的记忆,明明现在回想还有那么多的马脚,可她当时竟然是一脸都没意识到。 “爱,他无法在爱上其他的女人,虽然本尊感觉对他来说没多大影响。”尊上若有所思道,轻嗤了一声。 也难怪……顾怀会那么斩钉截铁地跟慕临意说,他绝对不会爱上慕妍宓…… 原来这件事请,竟然也是他推波助澜成的。 顾盼楞楞地站在房间里,一句话都没说出来,泡泡也从凤焱镯里跳出来,看着顾盼呆呆地盯着尊上,以为尊上欺负她,愤怒地朝着他吹了一连串的泡泡。 “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后悔也没有用,这是他的选择,”尊上闲闲地一个个戳破泡泡的泡泡,隐晦地正了神色: “虽然我在闭关中,也听得到你们说的事情,关于你们说的那个破格进入上位面的影君是绝对不可能存在的,每个位面都有自己的规则,而据我所知,上位面是绝对不可能存在这种事情的。” 尊上的话在顾盼脑里回想着,反复地捉摸着,如果尊上说的是真的话,那影君这些年一直都在哪里?为什么这时候才突然出现? “不过你听到的那个璇伤,我似乎有些印象,好像之前就在那里听过一样。”尊上一脸若有所思。 第249章 252.混乱的复赛 “你见过?”顾盼现在心里乱糟糟的,明明很想再详细地问着,可偏偏璇伤这件事情又能夺走她的注意力。 “没见过,大概是听说过这么个名字……”尊上的脸上也罕见地出现一丝若有所思的神情,“活的太久了,有些不记得了……” 只是听说而已,顾盼面上出现一丝失望,突然福至心灵,眼睛突然瞪大:“难道你的意思是说……他也是上位面大陆的人?” 据尊上以前的话来推断的话,他从上位面大陆来到下位面,是通过凤焱镯为媒介,顺便来寻找一个人。 如果只是寄存在凤焱镯内的话,又加上尊上淡泊冷酷的性子,是不会听到这种消息的。 所以很有可能是在上位面大陆听到的这种消息。 可如果这是这样的话……顾盼的脸色有些难看。 尊上矜持地点了点头,面色还是有几分严肃:“上位面大陆与下位面大陆泾渭分明,除了下位面大陆的人实力达到了要求就能飞升到上位面外,这两个大陆就没有其余共通点了。” “可现在也有理由可以怀疑那璇伤是从上位面而来,而师傅你也是一个例外。”顾盼分析着,之前也完全没想到这事情竟然是如此麻烦。 先不说七州势利暗涌,没有一个完全的掌权人,就说对方是上位面大陆的人,就可以足足让他们吃一瓢。 “凤焱镯在上位面大陆也是神器的存在,这种能容纳人灵魂的神器是十分稀有的……你说说你见到璇伤的时候是发生了什么?我想想。”尊上摸了摸下巴,眉宇皱得更深。 顾盼没有隐瞒,一五一十地将所有事情如数说了出来,期间也注意着尊上的脸色。 尊上一如往常淡漠,唯有说到璇伤驱使影君身体时,他才面色微变。 “影君是谁?”静默了一会,尊上才道。 顾盼顿了顿,才继续往下说下去,看来不仅是她觉得麻烦了,就连尊上,估计也是觉得这事棘手得很了。 “这件事情要等本尊过一段时间再给你答案,”尊上思索着老半天才给出了这么一句话,看顾盼有些泄气的模样,尊上面色严肃地提醒了一句,“按你那么说的话,影君是绝对不可能去过上位面大陆的,倒可以查查他这几百年来到底在哪里,还有,你的魔瞳注意点别暴露了。” “嗯。”顾盼认真的点点头,就看到尊上的身影慢慢地消失了去,进入了凤焱镯之中。 明天还有比赛……必须要保持着精力去比赛,而且明天还是斗鼎…… 也不知道山寨那边柳欢雨和罹修寒那边发现她不见了是什么反应……顾盼想到这一茬忍不住有些心虚,打算找个机会去问一下云霭。 一夜无梦。 这一次早晨依旧还是路山去敲的顾盼的房门。 “怎么,没休息好?”顾盼早早醒来,一直在入定中,现在看到路山问道。 “那没有,今天是斗鼎,想来你应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顾盼已经如实跟他交代了身份,两人相处的气氛更加放松了些,不用再有意地回避某些问题。 “你呢?”顾盼毫不避讳地点了点头,昨天她的实力大家都见过了,估计现在不少人还忌惮着她。 顾盼心里至少有了个底。 “哈哈哈哈担心我是多余的,我师傅没学炼器之前是个屠夫,你说他教我的斗鼎如何?”路山笑眯眯地摆了摆手。 屠夫……自己的鼎其实就是一口锅……顾盼此时对路山的师傅抱着一种迷之崇敬。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神仙人物,才能养出路山这种奇葩啊? “他怎么样?”这个他是谁,两人自然是不言而喻。 顾盼也有些担心路山这会被那油嘴滑舌的家伙哄骗了过去。 “也就那样吧,被绑成那个样子能做什么?”路山的脸色微微有些不自然,但很快又变成一副轻松的笑脸。 “嗯……”顾盼抬头看了他一眼,才点了点头,“我们先下去吃早餐吧。” 一般吃饭的时候也是最好打听消息的时候,所以顾盼才会对这个事情如此热衷。 “你说,昨天谁是魏不忌呢?”顾盼眨了眨眼,声音没有故意压低,就这样直接对路山说道。 “不知道,我没有注意到。”路山一愣,没想到顾盼会直接问道,便老老实实地回答,虽然不理解顾盼这是在做什么,但路山还是配合着。 “早就听说魏家魏不忌了,昨天竟然没有看见。”顾盼刚说出口时还有些变扭,但说到后面也越来越顺口,一张天真无邪的面孔,配上这略有遗憾的小表情,就像一个小女孩一般。 虽然昨天不少人都看见这个无邪小女孩是怎么打败魏常叙的。 “你们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魏家魏不忌初赛是轮空的,他昨天压根就没去初赛现场,也就是飓风广场。”旁边一桌的人听到顾盼的话,忍不住说出来解释道。 轮空的?顾盼与路山相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错愕。 “兄弟,你这话怎么说,不是只有自由炼器后才能轮空?”接收到顾盼的眼神,路山赶紧问道。 “唉这是对于我们来说的,但高级炼器师初赛都是轮空的,诶小姑娘你就是昨天打败魏常叙的人吗?”那人遗憾地叹了口气,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顾盼,忍不住好奇问道。 顾盼回了一个笑容算是回应那人:“那你的意思就是今天就可以看得到咯?” “嗯,而且听说魏不忌的鼎是烛龙鼎,我早就想看看了,这回刚好开开眼界。”他点了点头,一脸惊羡的表情,似乎很是憧憬。 “来炼器大赛不都是想得冠军吗?怎么看你似乎不一样啊?”顾盼明显感觉这人的语气不一样,也就有意试探道。 “想是一回事,可能不能这就是现实啊,这一次的冠军肯定是魏不忌啊!”那人有些无所谓道,但还是能听出有些心酸。 毕竟每一个人来到南风城参加炼器大赛都是想得到冠军的,这一点与实力无关。 “什么意思?冠军是内定的?”这话实在是太绝对了,顾盼眉毛一跳,装出一副很惊讶的样子。 顾盼没深入过炼器界的人物,不理解人物关系,但能看出所有人都觉得魏不忌会是冠军。 这种情况让她做出最坏的打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顾盼的努力也就白费了。 不过内定这种几率很小的。 “那倒不是,十八位各势力的评委,这是绝对不可能有假的,就是实力问题。”果不其然,他摇了摇头,否认道,“他已经强大到所有人都认为他是冠军人选了,没有人能超过,听说他现在的实力,无限逼近宗师级炼器师!而且你也看看他现在才多大?所谓前途不可限量说的大概就是这号人物吧。” 无限逼近宗师级炼器师,这个措辞足以让所有人望而生怯,而且更让人受打击的还是魏不忌地年龄,也难怪会给出那么高的评价:未来的终极炼器师! 不过只要不是内定的就好,至少还能拼一把。 “你很想要冠军的吗?”等那人离开,路山才冷不丁地问道。 他早看出顾盼对冠军位置的狂热,连带着对那个魏不忌也一同有着好奇心。 “不是很想要,”顾盼看向路山,紧紧盯着他,很认真地说道,“而是我一定必须得是冠军。” 只有这样,她才能救傅老头儿。 路山一愣,才点了点头,完全没想到顾盼竟然会会这么坚决。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今天的飓风广场没有昨日的拥挤,大概淘汰了不少人的原因。 大家都知道今日的主题是斗鼎,斗鼎也可以说是炼器师的一种作战方式,但炼器师之间专业的斗鼎是很有难度的。 而且顾盼还专门看了一眼,广场上竟然没有划分场地,这让他心中有了个底,悄悄对路山说道:“离我近点,等下可能会分散。” 人多眼杂,说太多反而是对自己的不利,顾盼尽量简化自己的语言,说道。 路山也第一时间给自己的鼎松绑,警惕地看着评委一个个走上台子。 其中他最注意看得自然是那假冒的明雪晰看他淡定地眼神,挺拔的身姿,和不急不缓的步伐,简直不敢相信这人竟然是个盗牌货。 简直比真正的明雪晰还要淡定好吗? “亲爱的孩子们,欢迎来到复赛。”昨日那严肃的老者又站了出来,说起这种亲和话儿就像是背文章一样呆板,“今日的赛制想必大家也能猜出一些,没错,那就是斗鼎!” 似乎只有说道炼器这回事,老者的精气神才会全部出来,连眼睛都在发光一样,“规则很简单,依旧是一个时辰的时间,地点为飓风广场,晋级人选为五百人,练出高等器物即视为晋级,可以自由斗鼎,斗鼎失败,炼器下等的都视为淘汰!” 这规则一说出来,全场都疯狂了,这相当于一场报团赛,也可以合击一个人来斗鼎,而如今人数却也高达五千! 这场赛制因为规则稀少不足以约束太多,所以每个人脑子飞速运转起来,忍不住动些歪脑筋。 “对啦,还有一个规则,年纪大了都不得了,”老者眼睛微微眯了眯,若有似无地瞟了一眼顾盼,“可以合击一名能力过高的人,例如终极炼器师以上,可以获得双倍积分!现在,比赛开始!” “等等,积分是用来做什么的啊?” “诶诶,交代清楚再走啊!”突然出现一个关键词,可大家完全不知道其用途,都纷纷道。 老者没说话,面色极为冷酷古板。 “别管了,积分这东西呢能不是好家伙吗?”那些人收回目光,就已经看到有些人已经开始热鼎了! “卧槽!你们都没有好奇心的嘛?”不少人惊呼一声,也赶紧拿出自己的鼎来。 现场一下沉默了很多,但如果你处于上空的话,就能看出大家被无声的空气分割成几个几个的小团体。 明明今天都差不多相当于团队赛,都现在的气氛简直不要太凝重。 但顾盼清楚,这样的气氛只需要一根导火索就能引爆! “小夜,已经有几个人在盯着我了……”路山看到一人匆匆瞥了自己一眼,然后飞快地转过头去,拙劣地掩饰着自己。 “那恭喜你被盯上了。”顾盼漫不经心道,计算着时差与火候朝鼎中放入材料。 按道理来说昨日有人看到她的鼎气后应该不会再想不开来惹她了,但事实上她看到围聚在一起的一大堆人纷纷看向自己。 没错,还是一个大群体。 “四点钟方向看见没?”顾盼轻轻对路山说道,感觉到对方的目光越发肆意,便也面无表情地对视过去。 “什么?”路山懵懵懂懂地望过去时,就是一大片目光在他身上停留,就那么一会儿也被吓住了,“卧槽这什么鬼?你抢人家老婆了?这得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怨一群人要来找你麻烦!” “你闭嘴!你没发现这些人特别是我们之前去青楼,里面那些和魏常叙在一起的人?”顾盼忍着想揍路山的冲动,解释道。 所以她怀疑这些人是魏常叙找来的。 那些人见顾盼突然回头愣了一下后,便很快露出一副不怀好意的笑容。 “为什么突然改变赛制?”宝石面具看着老者的目光在这些蠢蠢欲动的人们身上,终于是忍不住问道。 本来之前的复赛赛制都已经安排好了,但老者却突然改变赛制让很多人都不解。 “一名优秀而且合格的炼器师我想除了强大的实力外她本身也应该有着更闪亮的点,像那种主动惹事的家伙即使在强大也是在拉低我们炼器师协会的身价。”老者看着下面的人很认真地说道,“那些所有在比赛中存有侥幸心思的人,我都会一一将他们淘汰!” 宝石面具听了这话顿时一愣,一下苦笑起来:“也就你敢玩这么大了……不过这场赛制也更容易让那些人赢啊。” “你忘了积分是用来做什么的了吗?” 第250章 253.积分的用途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积分不是奖励?”这是老者临场发挥出来的规矩,就连宝石面具也是才知道这个小心机,恍然大悟道。 “我什么时候说是奖励了?那些自作聪明的家伙往往是死得最惨的。”老者冷冷地笑了一声,让人不寒而栗。 可你的话就是让人误以为啊! 宝石面具顿了顿,也跟着笑了一声:“那接下来可就有意思了。” 那群人中有个是领头的,看着顾盼笑容充满恶意与仇恨:“牧小姐真是好厉害呀!昨天那一场可是让我们兄弟输了个精光啊!” 要知道,他们可下了不少赌注的。 “关我屁事。”顾盼冷漠地回答,连眼神都没回应一个。 “你很快就会知道关你什么事了!”听到顾盼这满不在乎的答案,那人气笑了,脸色更加难看,“能打败魏常叙,想必至少也是中级炼器师,很遗憾,你要止步于复赛了。” 果然是魏常叙那群人,而且一副随时都要动手的模样。 “你的想法倒是挺美好的。”顾盼嘲讽道。 顾盼防备着,也同时在思考着老者口中的积分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以往赛制并没有积分制,但现在顾盼更好奇的是,这积分到底是什么。 之前顾盼还没想这么多,但看到这群人之后顾盼才认真思考了下。 她突然想起一个很大的漏洞,不知道是不是老者有意为之,他根本就没说过积分会是奖励。 而且如果积分真的是奖励的话,那这场赛制就是没有意义的混乱战争了。 顾盼并不觉得老者的用意仅仅是这个,她更倾向于积分是惩罚。 “砰!”不远处一个人的鼎突然炸了,炸鼎声传得大老远,威胁顾盼的那一群人顿时相视一眼。 “快让开。”早就有所防备的顾盼赶紧对路山说道,知道他们只冲着自己来,自己能应付,但她没见过路山的实力,终究会是有些担心。 鼎气如锋利的刀芒穿射过来,混杂着一股金属气息,被银星岩鼎的紫电狠狠击落。 但这只是个开始而已。 靠近顾盼这一带一阵过于甜腻的花香在弥漫着,有虫鸣鸟叫在耳边略过,狂风暴雪势头虽然不像顾盼紫电那么生猛,但多了也是个不小的威胁。 他们开始动手了! 顾盼面色严肃,手掌在银星岩鼎上结印,无数紫电噼里啪啦地爆炸着,让人眼花缭乱之中也不禁感到退缩。 鼎是炼器师的武器,斗鼎便是炼器师的招数。 鼎的性质决定了这个鼎的属性。 那些狂风暴雪虽然也是五行之意,但他们是虚的,而顾盼的紫电却是实体的。 风雪之后,那些甜腻的香气便无孔不入地钻入了顾盼的鼻子里。 毕竟只是鼎上面附带的能力,并没有多厉害,只是让人感到眩晕而已。 但这些眩晕也已经足够了,无数气流刃如下雨一般,在风的推动下,朝着顾盼攻击着! 只要是个人,在没有防备之下被这样偷袭着,就算没有死也绝对是重创! 那些气流刃来势凶猛,显然是蓄力已久就等着这么一击,而且是打算一招毙命! “小夜!”路山眼睛瞬间睁大,却已经是没法反应了,顾盼已经卷入了他们的攻击范围中,而路山被隔绝开来了,在那密密麻麻的气流刃中,路山也根本冲不进去,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假笑着: “着急什么呀?下一个就是你了,一起去下面陪她吧!” “唉倒是可惜,你估计也就是一个初级炼器师,虽然积分是比不上这个牧夜,但也算是个开餐甜点了!” 他们笑着,明显是想将整个场地的人都给一一围剿。 而顾盼,就是他们的第一个目标。 “你们这是所谓炼器师?”突然后面传来一道清冽的声音,一个人慢慢走出来,他的手里举着一个小鼎,鼎壁上几条游龙的浮雕栩栩如生。 “魏……魏不忌?你来做什么?”那些人显然认出了来者的身份,惊讶也惊慌道。 “你们这种炼器途径和样子怎么配得上炼器师这个身份?”那人恼怒道。 路山完全愣住了,根本没想到面前这长相普通的家伙竟然是大名鼎鼎的魏不忌。 “住手。”魏不忌抬头看着那气流刃还在拼命朝顾盼涌去,仿佛是一个巨型的漩涡亦或是茧。 “住手也没有用了,这招放出来就不能收回去了。”那些人看样子似乎是跟魏不忌不太熟稔,但还是笑嘻嘻地打着哈哈,“这可是羞辱你哥哥魏常叙的女人,你难道不讨厌她吗?” “住嘴,输赢乃兵家常事,这怎么谈得上羞辱?你住不住手?”魏不忌蹙眉反驳道,似乎打算随时动手一般。 “噗!”不等那些人有所反应,那漩涡那突然爆出一阵噼里啪啦地爆炸声,几乎惊得所有人都望去。 “不劳你费心了,我还没什么事。”声音依旧淡定,但所有人都能看到无数气流刃都被那冲天火浪给全数卷灭! “不可能!怎么会?”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灼热的高温,那些人不可思议地尖叫着。 因为他们都感受到,那火……是实体! “陈老这怎么回事?她的鼎……不会是犯规释放灵力吧?”那宝石面具也惊呼一声,不敢置信道,睁大着眼睛看着那还未散去的灼人热浪! “是不是灵力你比我更清楚,”那老者瞥了一眼宝石面具,淡淡道,但语气中还是饱含惊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万中无一的攻击型鼎。” “!”宝石面具不可思议地看向顾盼。 “怎么不可能?”顾盼的声音冰冷到极点,她手中那个小银鼎被无数细小的紫电包裹着,底下是一丛巨大而又炙热的火焰。 她向那群人走去,那巨大的火焰张牙舞爪的,带着一股子暴虐气息,紫电助纣为虐一般,有意识地朝着旁边的人刺去。 “你们还想做什么?尽管出手吧。”顾盼扬了扬脸,眼神自然而然地带着一丝轻蔑。 “姑娘,大家都是炼器师,就不要以这样的方法来解决。”一旁沉默了很久的魏不忌劝道。 顾盼听到了他们这些话,知道面前这人身份,她便细细地打量着他,认真地说到:“我是在以炼器师的方法在解决啊,不是斗鼎吗?” 魏不忌一哽,不知道怎么回话,也是,斗鼎就是炼器师决斗的方式。 虽然之前魏不忌替她说了好话,但顾盼就是莫名的觉得在魏不忌身上有种矛盾感,以至于她不是很喜欢这人,反倒有些反感。 “不过我卖这位公子一个面子,就不动手了。”顾盼眼睛转了转,突然巧笑倩兮道。 魏不忌一脸懵,欲言又止,什么时候自己就莫名其妙欠了顾盼一个人情了,自己不过就是顺水推舟而已啊! “怎么,你们还要动手?”顾盼盯着魏不忌手中的小鼎,在小鼎下燃烧的小火呈现着金灿灿的颜色,她慢慢移开眼,冷淡地扫了一眼那些面色凶狠的人。 “砰!”通天火浪疯狂燃烧着,映照得她的小脸却是一副冰冷如霜的模样,离得顾盼近些的人都往后面退着,生怕自己的鼎会因为顾盼的火而影响火候。 那些人相当于被逼迫一般,僵硬地摇了摇头。 顾盼满意的一笑,冲着魏不忌眨眼笑了笑: “那小心点哟,我要开鼎啦!” 随着顾盼的话停了下来,离顾盼较近的人都能感受得到周围温度的升高,隔着空气似乎都能灼烧皮肤一般。 开鼎的气流都是灼热的热浪,同样还是离得近些的人有些遭殃,火候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 当然,没有什么人注意得到,那股热浪其实是有方向的。 它是朝着魏不忌的方向而去! 魏不忌轻轻挑眉,五指翻开,一簇金色的小火焰在他掌心跳跃着,随即飞向热浪抵挡着。 顾盼能感受到这火焰有多灼人,咦了一声就躲闪开来。 这只是一个试探。 但能感受到魏不忌的反应能力及异火都是很强大的。 顾盼炉鼎中的一个手环样的东西飞了出来,银色的手环上是密密麻麻的赤色符文。 “给我看看。”工作人员还没上来,老者就迫不及待地走了过去,从顾盼手中接过镯子,睁大着眼睛观赏着。 似乎这还有余温的小镯子在她眼里就是无上的艺术品一般,他的手指仔仔细细的在上面摩挲着,慢慢的,仔细的观察着。 “下品仙器,电火属性,有超高爆发力的攻击型仙器,小巧易便携,胜在出其不意,其原料是……”陈老说的一板一眼,眼睛都在放光一般地看着手中的镯子,说出来的话语速就像是在背经文,但却让人感受得到他在激动。 他扯出一副生硬的笑容:“发挥得很好,基本上可以进入决赛,斗鼎成功但没有淘汰他人,所以积分为零。” 不少人疯狂在这最后的时间里加把劲的同时,听了这话也忍不住面面相觑。 竟然连这个女子都没有积分? “提醒大家一句,时间就要到了,大家尽快收工。”陈老的面色又恢复了之前的严肃,冷漠地站在一边说道。 大家都安静了一瞬,也就仅仅一瞬! 陈老拉着顾盼往后退去,顾盼这才看到之前还特别安静的人们突然炸开了锅,不少人都开始动起手来,开始斗鼎。 但不像顾盼点到即止,友好的(并不)发出邀请,他们的鼎气肆虐而又暴躁,席卷了整个广场。 “看来你已经察觉到了。”看的正起劲的时候,那陈老突然说了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顾盼慢吞吞地回头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会才说道:“陈老是说积分的事情吗?” 陈老微笑着点了点头,浑浊的眼睛映照着面前一派糊涂的景象,莫名的带着一丝苍凉。 “猜到了一点点,但也是刚刚才完全意识到的。”顾盼老老实实地说道,不敢回头去看哥哥或者是云霭的脸,也只好在人群中搜寻着路山被冲挤到哪里去了。 “你做得很好。”陈老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顾盼,点头道。 顾盼这才完完全全地松了一口气,自己的直觉没有错,果然积分就是惩罚! 就算面前的场面再混乱,时间都没有为此有过一丝停止,很快时间便都结束了。 所有超时还在炼制的都被冷漠无情地打断,工作人员伸手毫不犹豫地一把扯过那些半成品放回自己的储物袋里。 顾盼刚好看到路山踩着点炼制成功,就朝着陈老行了一个礼,就赶紧朝着路山的方向小跑去。 “你没事吧?刚刚那气流刃都要把我吓死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路山一看到顾盼就有些心力交瘁地说到,而且顾盼还在那里待了那么久都没有吭声,路山都要以为要给自己的小妹妹收尸了。 “没事,有把握吧?”顾盼哪里有什么问题,她好得不能再好,就摇了摇头回问道。 “不出意外,进入决赛是没有问题的。”路山高兴地抱着他那口大锅跳了几下,兴奋道。 顾盼看得一脸黑线,路山那口大锅至少也有几十公斤,顾盼是真的不理解路山是怎么抱紧还如此轻松地蹦来蹦去? “复赛也要在今天完美落幕了,明日便是要决赛的美好一天,在此之前,会有一个小型宴会要邀请大家参加,无论是有没有过复赛初赛的,都可以参加此次宴会,到时候会有一个拍卖会,拍卖的是稀少原料和大家参加炼器大赛的一些作品,会选出最优秀的几个进行拍卖,所得将会划出一部分给炼器师所拥有!” 工作人员还在审核着器物,陈老就趁着这个时间段交代了今天晚上的宴会及重要事件。 当场就爆出了一阵惊呼声,毕竟炼器协会举行的拍卖会,那里面的材料必定是稀少且珍贵的,只要有能力,就可以拍卖到这些价值千金的炼器材料。 “你去吗?”路山小声地问着顾盼,哄闹地环境中,根本没有人再去注意到他们,而且还是爆出了这么一个劲爆的消息的情况下。 第251章 254.孤独的人 “去,看一下有什么好东西,”顾盼点点头,桀然一笑,“有什么想买的尽管说,就当是我提前给你预发工资。” 路山一愣,扯出一抹笑容看起来有些勉强:“难得你请客我自然是不客气。” 顾盼翻了个白眼,什么叫难得?打尖住店费不都是她出的吗?怎么跟着她很小气一样。 很快炼器协会的人就开始宣布名单来了,路山不知道是不是运气不太好,读到最后一部分才出现他的名字。 而那些惹事的人也有一部分人通过了。 “我有事要先离开,就不跟你一起走了。”路山明显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顾盼说道。 “啊?”莫名的路山松了一口气,“那好那我就先回客栈了。” 顾盼心不在焉地点点头,余光瞟着台上那挺拔的身姿,思考着等下该怎么去见云霭。 今日的比赛便就算结束了,顾盼在广场上没有动,那些惹事的人恨恨地盯着她,眸中还是带着一丝忌惮。 “牧姑娘,行夜路得小心啊!”其中一个人看着顾盼阴阳怪气地说道。 他们本以为这在比赛中雷厉风行的少女定然会不屑一顾,或者是嘲讽一笑便离去,没想到她会眼睛一弯眼泪哒哒起来。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一定要如此针对我,是不是小夜做错了什么?”顾盼这货坑爹地说道,惊得那群人还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大哥,这难不成是被夺舍了?” “滚!怎么可能?就这一会子哪可以5这么快,而且外面的大能也会发觉。”听到小弟也给出这么一个坑爹的答案,那领头的人猝了一口,勃然大怒,恨不得一巴掌上去。 也是,因为炼器大赛至关重要,而且评委地位尊贵,所以外面有无数重兵层层把守,还有大能坐镇,可以说这种时候的南风城就是处于一种最强的状态。 “你们要做什么?”顾盼一脸快哭了的表情,瞬间扭转大家对她的印象。 原来以为这姑娘就是个女强人,没想到竟然还有如此柔软的内心,这些人真是禽兽! 竟然为难一个这么坚强的小姑娘! 不少人甚至都指指点点地说了起来。 那一行人还有些懵,他们还什么都没做呢,只是嘴上威胁一两句,怎么就抓着他们骂? “还是不要太过分了。”后面突然传来一道如风一般清冽的声音,一个带着面具的纤瘦少年慢慢的走进来,淡然道。 他瞥了一眼顾盼,墨黑的眼睛中染上点点笑意。 他知道顾盼是专门为他做的这出戏。 “你谁……” “对不起圣子,冒犯了。”后面那人被指指点点得憋屈得要命,刚想拿这人出出气,就被领头的一巴掌推到后面去,还听到他讨好的声音。 那人心头一跳,看着那白衣翩翩与银色面具,顿时欲哭无泪。 我嘞个去,怎么会是药丹宗圣子大人? “无碍,”这人天生就适合这种尊贵身份,举手投足间都是一股优雅气势,他抚了抚衣衫,似笑非笑,“不过这样对女孩子可是很失礼的。” 世人皆知,药丹宗明雪晰圣子大人怜香惜玉,温文尔雅,一副少年得志的模样,这下一看,道果然是传言不假。 “世子大人,他们可凶了,我好害怕。”顾盼赶紧趁热打铁道,这坑爹话顿时让那些人恨不得朝她喷血! 还他们凶?你能不能再胡扯一点,明明就是你抱着一个超凶的鼎在那里害他们出丑好吧?之前比赛的时候也没见你害怕好吧? “是的嘛吗?那真是太过分了。”云霭煞有其事道,转过头看向顾盼时确实一脸憋笑的表情,“那牧姑娘,你说怎么办?” 那一伙人都苦了脸,千算万算都没想到明雪晰竟然会替这么一个小小女子出头。 顾盼尽量忍住自己没笑出来,一本正经道:“小女子真是害怕极了,有劳公子互送小女子回客栈如何?” 大概谁都没有想到顾盼会提这么一个色胆包天的要求,要知道,白衣公子明雪晰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 几乎所有人都会觉得顾盼会碰到一枚软钉子,谁知道那白衣少年风度极佳地微笑着,道:“荣幸至极。” “怎么可能!”所有人都大跌眼镜,完全没想到他竟然会答应。 顾盼冲他眨了眨眼,走到他旁边,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道:“嗨,圣子大人,你露马脚了呀?” 云霭低头看着她,微笑如春风拂人般干净温暖:“心情不错?看来是有好消息的呢。” 两人保持了距离走着,但交流却是无比亲密。 “嗯,最近都还好。”顾盼点了点头,余光瞟到他白皙的侧脸,下意识地抿抿嘴,张嘴又想说什么。 “我知道你想问柳欢雨和罹修寒的事。”不等顾盼出声,云霭就转过头接过她的话,懒洋洋地眯了眯眼,“他们自然是只能接受这个事实了咯,可柳欢雨还是把我骂了好久呢,你不觉得你该补偿我?” 云霭的脸似乎离顾盼近了一些,那漆黑的眼睛定定地看着顾盼,似乎随时都要凑上来一般都是 云霭自然是不会在大庭广众下做这种举动,他现在在一条没有什么人的小巷子里,低着头看向顾盼,像一个耐心良好的猎手,等待着自己选定的猎物上钩。 顾盼明显感觉自己的呼吸急促了几分,看着那近在咫尺的脸,顾盼眼睛蓦地睁大几分: “靠那么近干嘛?我听得见!”说着,便就一只手推开云霭的脸,转过脸不让他看到自己有些红的脸。 云霭摸着脸,嘴中嘟嘟嚷嚷着这女人真没情趣,一边正了脸色。 “我知道你这年来也在想过你母亲是什么人。” 顾盼以为云霭要说的是炼器大赛的事,措不及防在他嘴里听到母亲这两个字眼她完全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你认识我母亲?”顾盼完全没想过云霭竟然与自己母亲有关系,一下愣住了。 “嗯,而且我们还是一个地方来的。”云霭点点头,双手结印开启结界,声音轻飘飘的,却让顾盼有些僵硬。 “什么地方?”顾盼下意识地问道,没想到云霭这个时候竟然会和自己交代他的底。 少年神色更加严肃,似乎还蒙上一层薄薄的冰霜一般,让人看着就很有距离感,他伸出手来却是指了指上面声音凉薄:“上位面大陆。” “……你开什么玩笑?”她看着云霭正经的脸色,找不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自己的母亲一直以来是极其神秘的,而且还给她留了一块神奇,但顾盼却从来没想到过自己的母亲竟然会是上位面大陆的人。 “是不是开玩笑,你镯子里的那位老人家可是清楚得很。”云霭看着顾盼手臂上的那普通结草手环挑了挑眉毛。 顾盼听着他这淡然的声音完全是大惊失色,没想到云霭竟然早就看透了自己的底牌凤焱镯,而且还知道凤焱镯里还藏着一位尊上。 “别想太多,我很早之前就和这个老人家见过面。”云霭何其敏感,一下就感受到了顾盼的变化,丝毫不惊,“阿顾,如今你最相信的必须是我。” 顾盼看着他后退几步,拿出妖厄迟疑地指向他,警惕而又茫然地歪了歪头:“为什么?而且你到底是什么人?” 云霭到底是谁?云家少主?北云国摄政王?还是现在假扮的药丹宗圣子? 顾盼看着他默不作声,手中的妖厄散发的气势却让人不由自主地神经紧绷。 “我是你要依靠的人……”云霭微笑着上前对着顾盼轻声耳语几句,顾盼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几分。 “你在威胁我?”她眼中再不见任何柔色,反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张牙舞爪的完全炸了毛。 “不是,我只是想证明我最了解你。”云霭如今和顾盼说话总是有几分暧昧气息,就像一个羽毛在心尖慢慢地挠着,极其勾人。 顾盼黑着一张脸没有答话。 两人并没有去顾盼住的客栈,而是顺着人少的小道去了云霭住的地方。 不得不说炼器协会对待评委的待遇那是极好,十件家具中至少有八件是炼器,而且品质也很高。 “休息一下,我们就去拍卖会,”一进房间,云霭就把脸上的面具拉了下来,露出一张白皙俊美的面庞,他细细看了眼顾盼那极其不爽的脸,道,“我来给你重新易个容,妆容有些不稳固了,你再洗几个脸,别人就都看得出你原来的脸了。” 云霭的声音就像是在哄小孩一般,顾盼鼓着腮帮子看了他好一会,才慢吞吞地走过去,仰着脸一副随他怎么摆弄的模样。但就是不吭声。 “我说了要你相信我相信我,你怎么就是不肯?”看着面前那白嫩嫩的脸,云霭忍不住伸出爪子狠狠地掐着,不爽的说到。 天知道,他看到这家伙一脸防备时,就多么想像现在这样出手了。 “要我相信你,我以前相信你你就给我下蛊,随时把我当成挡箭牌,我干嘛还相信你呀!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又把我卖了?”顾盼听到他这委屈巴巴的控诉,也来精神了,也不管脸上的狼爪子,就愤怒地反驳道。 我呸!你竟然还有理说我不信任你,你也不看看你做了什么事。 顾盼愤怒地一掀袖子,露出白皙纤细的手臂上那朵妖娆的小红花。 “那时候是那时候,现在我们关系不一样了。”云霭罕见地丢掉自己的温雅沉静,看着面前那一脸控诉的少女,自己脸上也忍不住染上一层薄怒。 顾盼听到这话就像一个被针扎了的,巨大的快要撑破了的气球一般,顿时泄了气。 两人顿时都沉默起来,就连一惯淡定的云霭也老老实实地闭上嘴巴不在说话。 这样的气氛一直持续到晚上,终于,到了无数人期待的南风城拍卖会就要开始的时候。 不知道南风城是不是有这么一个规矩或者是欢庆决赛的到来,总之每家每户都在屋檐上挂起了大红色的灯笼,黑夜中他们发出炙热的光芒,将整个大街照耀得暖融融的。 打开窗子,顾盼的眼里仿佛染上了星河,闪闪发光:“时间到了要去拍卖会了。” 街上已经要不少人早早启程,想去目的地看看到底有哪些好宝贝要拿来拍卖。 两边的商贩大多都是以炼器的材料为主,因为明天是决赛,又或者大家只是为了这个日子多买些图个好彩头,旁边的小摊上都挤满了人,似乎连根针都插不进去。 “人好多啊。”顾盼忍不住道,她其实不大喜欢人很多的地方,尤其是现在这条街下面,人山人海,还有商贩的大声哟呵在耳边回放,但这景象真的是让顾盼心里有些热乎乎的。 云霭也伸出头来看着窗外,叹道:“好热闹呀。” 两个人呢其实性子都差不多,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大多时候都喜欢一个人思考,就比如现在两个人就有这默契道,还有应付那群魏常叙的狐朋狗友们,也是让他们碰了个钉子。 “现在不下去?”顾盼一看云霭动都没动,就知道他的想法,道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脸,顾盼眨了眨眼瞬间顿悟,“你难道打算符纸传送过去?” “嗯,会很方便,下面人太多了。”云霭点了点头,就懒洋洋地比上眼,一副常年没睡醒的模样就歪在了墙壁上面。 因为明天是决赛,大家自然是兴致高涨,哪怕是那些失败了的,也想去看看决赛到底是有多精彩,所以今天的夜晚,是格外的热闹。 “不要!”顾盼突然说到,看着云霭一副认真的样子,“我们下去走吧。” 云霭不理解顾盼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眨了眨眼老半天才道:“为什么?你不是不喜欢很多人吗?” 他才专门布置了符纸啊! 不过这句话被云霭埋藏在心底,他现在只是看着顾盼,一脸不解。 “去凑凑热闹吧,至少这样,我就感觉自己没那么孤独了。”顾盼看着窗外,伸出手来似乎想要触碰到灯笼,无声地叹息道。 第252章 255.拍卖会 云霭定定地看着她好半天,才点了点头:“那好。” 他一直以为顾盼是和他一样同样冷漠的人,却没想到她也努力地想要融入这个温暖的世界。 尽管这个世界可能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温暖。 “走吧”顾盼其实也有点担心云霭会驳回她的要求,没想到他一下答应了,懒洋洋地直起身子,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自己, “等等。”云霭伸出手来一把拽住顾盼,顾盼回头吃惊得看着他,意外于他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 云霭看着她的脸,一下软了神色:“你的发髻乱了,我重新给你扎一个。” 顾盼不太会那些可爱又精致的发型,向来都是简单地扎一个马尾,听了云霭的话她摸了摸头发:“是吗?那我重新扎一个……” “坐下,一个女孩子总扎马尾干什么?”云霭似乎是第一次对顾盼语气如此强硬,以前都是软绵绵却带刺的威胁。 但不得不说,这样的云霭让人有种不得不听信的感觉。 看着顾盼老老实实地坐下,云霭笑意在眼中弥漫着,皮筋解下后,那墨黑的发丝顿时倾泻下来,柔软的铺满了云霭的手。 老实说,这也是云霭第一次给女孩子扎头发,就连他自己也不理解为什么刚刚竟然会说出口。 顾盼很紧张。 比赛时她不紧张,与魏常叙等人作战时她也不紧张,偏偏云霭给她扎头发时,她就紧张了。 感受到那温凉的手指若有似无地在自己脖颈,头皮上摩挲着,甚至就连他的呼吸自己都能感受到。 “你很紧张?”云霭何其敏感,一下就发现顾盼身子很是僵硬,温声道,像是在轻声安抚一般。 “没有。”顾盼梗着脖子答道。 云霭微微一笑,手指在顾盼头发上飞快穿梭着,房间里没有镜子,顾盼看不见自己现在的发型,但可以感受到,是真的很舒服。 “不拿梳子梳一下吗?”顾盼看都是云霭用手在梳理着,眨了眨眼说到。 “不用了,我的屋子没有配置梳子,你的头发很顺,不需要梳子。”云霭道,很快一个小巧精致的发髻就在他手上诞生,他看着顾盼用的素净发带,抿了抿唇从自己衣袖中拿出另外的来捆绑着,至于顾盼自己的,他就用来扎在自己手上。 “你看看。”云霭从自己的储物袋子里拿出一块镜子来,推到顾盼桌子上。 镜子很干净,清楚地映照着顾盼的脸。 两缕发丝轻柔垂在耳畔,上面的头发则被云霭扎成了两个可爱的双丫髻,陪着顾盼这张乖巧的脸,就像一个邻家小妹妹般讨人爱。 顾盼看着这与自己本身完全不一样的感觉,突然有些食不知味,忍了再忍,还是忍不住看向一脸欣赏地盯着自己头发的云霭道: “这张脸是谁的啊?”她很克制着自己的语气,用一种淡定,只是好奇询问的语气说道。 “嗯?”云霭以为顾盼会傲娇地称赞自己,没想到她竟然回了一句这样的话,诧异地瞪大眼睛,随即忍不住笑开了,“就是你的脸,我只不过拿些东西掩饰了一下,怎么?你以为是谁?” “没有,”顾盼恼火自己的嘴多,“走了,下去了。” 云霭乖顺地没有再说下去,老老实实地跟着顾盼的步伐走到楼下。 不少人看到这两人走到一块,露出惊讶的表情,偏生这两人都是不在意他人目光的,自顾自的走着,说话。 “来到炼器大赛的也有很多人家境没有这么好,而出现在万人瞩目南风城拍卖会的东西也绝对不会是廉价的,你说,在这里的是货币交易,还是炼器师本身价值的交易?”顾盼其实一直都在思考这个问题,如果是单纯的货币交易就好了,关于钱她自然是要有多少就有多少,如果是按初级炼器师,中级炼器师那样的排名来划分,那顾盼就不讨好了。 要知道,除了在傅老头儿的带领下,她办了一张见习炼器师的资格证外,这一年多来一直被追杀,她都没来得及去考证。 “不知道都有可能吧,我这边药丹宗倒是给我送了一张贵宾卡,你要是看上什么就说一声。”反正刷的是明雪晰和药丹宗的钱,云霭很是宠溺道。 旁边经过不明事实的路人听到了,露出一副惊羡的样子。 “你听到了吗?圣子说要为那女子刷爆自己的卡。” “我听到了,天哪,圣子好会宠人呀,羡慕死我了。” 一旁了解云霭尿性的顾盼一脸无语。 “圣子大人,戏演完了赶紧走吧。”顾盼看着路上花痴的人,对着云霭冷漠道。 拍卖会的地点很奇怪,竟然是在炼塔的下面,如果不是陈老亲自说的位置,顾盼都不知道炼塔下面竟然还通了这么大的一个空间。 跟着云霭一起走下那金色楼梯,柱子上那亮闪闪的夜明珠都要照耀着整个大殿,无数穿着短裙的女郎在大堂里穿梭着,其中一个看到云霭和顾盼走进来,立马露出甜美的笑容,扭着腰肢走过来: “公子是贵宾吗?请给小西看看贵宾卡,确认下身份。”女郎的目光在云霭脸上都要挪移不开。 “嗯。”云霭似乎是对这样的目光司空见惯,淡然地从自己衣袖中拿出一张炼器协会特制的卡来,面色冷淡下来。 “哦,原来是明圣子呀,这是您的包间号,需要小西为您带路服务吗?咦,她是……”名叫小西的少女依依不舍地将目光收了回来,这才看到在旁边比自己还要高半个头的顾盼,明明是一副甜美可爱乖巧的扮相,却一副冰冷的表情,看着特别有气势。 不对!不是说明雪晰圣子不近女色的吗?那这女人是…… 不会是死皮赖脸地赖着圣子吧?小西忍不住恶劣地怀疑着,但看着云霭低头看向顾盼那略带笑意,一下柔和下来的目光,小西只能无可奈何地放弃这个自欺欺人的理由。 明眼人看着都知道不会是死乞白赖,而小西也本来就是个聪明人。 “包间不能进两个人吗?”顾盼见了外人基本上都是这种冷淡气势,看了眼小西,便抬了抬下巴。 她能感觉到小西身上的敌意。 “当然……没有。”小西是个女人,还是个聪明的女人,虽然她对云霭很有兴趣,但看着面前这两人明显有事情的模样,只好遗憾地埋藏起自己的心思。 好看又有地位的男子总是会惹起女性的青睐。 没了这一个小西,还有无数的小西,甚至还不识趣的。 “呀?这是明圣子?” “明圣子,要一起吗?”走到包间的一路上,不少女人都过来搭讪道,都被云霭一一有礼地回绝。 终于走到二楼,找到了包间,云霭才一下放松了表情,懒洋洋地瘫到了软椅子上。 “我先下去找个人。”顾盼坐了一会儿,才说道。 “跟你在一起那背锅的大家伙?”云霭明显观察了路山也蛮久,听到顾盼终于说到这个人,他才慢慢地睁开眼来,问道。 “恩是啊,跟他约好了在这见面的,我还要去找他,明雪晰被关在屋里也不知道怎么样,我要去问他。”顾盼面上隐隐地出现一丝笑容,就起身打算出去。 “你很信任他?”云霭突然问了一句让人摸不起头脑的话,但顾盼却听懂了,顾盼最开始对云霭抱有的戒心不是一般的重,对罹修寒和柳欢雨最开始交流时也是如此,这下却很快就跟一个人相熟得如此快,云霭也放不下心。 云霭本身就是一个对谁都不太信任的人,偏生顾盼对谁都冷淡,对他却史无前例地最先说出做他的同伴。 也导致了两个人的关系亲密又暧昧,对对方的秘密都选择了闭口不言。 “他挺让人容易信任的。”顾盼点了点头,就朝着下面走去,“我等下就来找你。” 也不知道路山有没有到,顾盼漫不经心地走着,突然被几个女的拦住。 “就是你呀,跟着明圣子走在一起。” “你是谁啊?使得什么妖法让明圣子跟你一起?”刚刚一群搭讪的女人中,有几个结成一伙走过来,目光不善地看着顾盼。 “让开。”顾盼并不想和她们发起争执,只是冷漠地瞥了她们一眼,尽量使自己语气柔和下来。 天知道,她对这样的人有多厌烦。 要生活有多无聊才会干这种事情? “小贱人,你今天没说清楚就别想离开了。” “靠着这张脸吗?我看也没多好看啊!” “赶紧离明圣子远点吧,他这样不染世尘的人你别玷污了。”那群女人七嘴八舌道。 顾盼冷漠地看着她们,,不知道她们知道了在她们心中不染世尘的明圣子被关在房间里一副糟蹋样,又会怎么想。 不过因为拍卖会就要开始,顾盼没兴趣也根本没心思想跟她们说这种事情,只好耐着脾气和耐心道: “最后一次!我说让开!” “小贱人,你靠着明圣子的宠爱就为所欲为了是吧?” “脾气不小啊!我今天就要你看看在本小姐面前就算你是条龙也得盘着!” 这些故意找事的女人就是纯属贪慕虚荣,柿子挑软的人捏的典型,不过她们猜错了一点,顾盼从来就不是软柿子! “住手!” “滋滋……”一尊银色的小鼎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爆闪着紫电妖异的光芒,顿时那群女人都被吓退了开来。 “这这这哪来的?” “她是炼器师啊!这个女的是炼器师!” 大家都无措时,一个女子暴喊道。 成为炼器师的女性不算多,更多拥有火灵根的女性都比较倾向于学习炼丹师,来拍卖会的不仅仅是炼器师而已,所来过来观战的人都可以过来。 顾盼只是看向那个说住手的人。 很熟悉的声音,望过去,也是很熟悉的人。 “又见面了牧小姐,看来你能凭自己的能力解决呢。”那人正是魏不忌,看到顾盼望过来,他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道。 那群女人也认出了这人是魏不忌,纷纷整理刚刚露出的惊慌的仪容,对着他露出一副温柔的表情。 “呀?原来是魏家公子呀?” “小女子见过公子。” 虽然魏不忌面相是一般,可他毕竟是魏家的天之骄子,前途不可限量,岂能是一张皮面可以约束的? 无数人都想着去讨好这人。 尤其是这次炼器大赛,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他成为终极炼器师的一个开端。 这群女人能力不高,但她们认识权贵的眼光却极高。 “嗯,小女子还要接人,就素不奉陪了。”看魏不忌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一样,顾盼立马说道,回绝了他的所有话。 “那真是魏某挑的时间不太好,那就下次见了。”魏不忌没想到竟然还会有人女子会回绝他,很快收敛好吃惊的样子,又露出一副温雅的笑容来。 顾盼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她并没有多想和魏不忌聊天的情绪。 这人真的想替她抱不平的话,又何必在她祭出银星岩鼎的时候说?她看魏不忌分明就是故意的。 伪善是顾盼对魏不忌的第一印象。 这人看着一副普通的亲和面孔,但实际上比阴险的魏常叙还更难对付。 顾盼在人群中搜寻着路山的身影,一边漫不经心地思考着。 “路山。”很快顾盼就看到了路山的身影,这货就站在门口看着门外的风景发着呆。 “啊?”似乎是被惊吓到了,路山睁着眼睛茫然地看着,看到顾盼露出一副复杂的表情。 “走了,拍卖会就要开始了。”顾盼似乎完全没有发觉一样,带着他就往楼上走,“哥哥那边的人手准备得怎么样?” “都准备好了。”路山低着头小声道。 “那明雪晰那边呢?”顾盼道。 “一切都好。”路山的表情似乎很是心虚,声音特别小声,不是两人并排走着,顾盼都听不见。 “哦?那就好,走吧,我们去看拍卖会。”顾盼这才露出一副如重释放的表情,笑着朝着云霭的包间走去。 今天这一晚上,注定是不太平的的。 第253章 256.柒染叶幼苗 进了门后,顾盼就看到云霭懒洋洋地窝在软椅里闭目养神。 “怎么是他?”路山看到他小小的诧异了一下,“不会被人发现吗?” 说完就想再看云霭几眼,却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好整以暇地打量着自己。 “坐下。”路山感觉这少年的眼神莫名地有威慑力,就听到他轻笑着道。 “嗯嗯多谢。”路山躲闪着目光,慌乱点头说道。 “没事他就这样,你就喊他圣子就行了,毕竟人口眼杂。”顾盼看到路山的局促,轻声安抚道。 云霭并没有想透露名字的打算,顾盼也只好保持沉默,叫明雪晰又有些不适应,毕竟顾盼看到那货真面目跟着尖叫鸡一样,实在难以想象别人对他的评价是洁净如莲。 简而言之就一个字,呸! 所以干脆叫圣子算了。 “我就哪样啊阿顾?”没想到云霭一听这话就将身子往顾盼那边凑了一些,弯着眼睛颇为哀怨道。 “唉你走开点,别闹。”又是一阵烦心的心跳声咚咚的响起,顾盼看着那清俊秀气的面庞,咬着牙道。 一旁的路山算是看出这两人关系不同寻常,僵硬着脸假装自己不存在。 “嘿!大家晚上好。”突然下面传来一阵女子的娇喝声,然后响起一阵欢呼声。 顾盼他们所在的特殊包间是在二楼,视野极好,能将下面的场景看的一清二楚,而且还有一片特殊材质的帘子隔开了来。 外面的人看不见他们,但他们看得清外面。 “今天是南风城十年一届的炼器大赛发布的拍卖会,没想到一年要比一年热闹,今年的人又创造了历史最高!”在无数灯光下,那女子的身段被照耀得妖娆艳丽,尤其是那眉眼,就像是最美艳的狐狸精下凡一般,惊艳了众人。 顾盼清楚地听到,从路山喉咙里清楚地发出吞口水的声音。 “这倒是难得。”顾盼听到旁边的云霭发出一声说不清是什么情绪的笑声,看向他。 “这玩意儿,是只专修魅术的百年魅狐修炼成人,在你们这倒也是很难得的了。”云蔼看着那被他称为魅狐的冰妍,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她是魔兽?”还在垂涎冰妍美貌的路山听到这话恍然惊愕,看着云蔼露出一副受惊吓的表情。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这么漂亮的大美人儿竟然是只成精的狐狸的事实。 “要不要我拍卖会结束后,带你去看看她原型?”云蔼挑着眉抬头,笑着说道。 “呃呃……不要了不要了。”路山连连摆手,失魂落魄地低下头。 “关于拍卖会的规则大家手边的桌子上都有一张单子的介绍,大家自行了解,冰妍就不做介绍了哦!” 那魅狐妖娆的抛了一个媚眼,顿时引起一片尖叫。 “我去,就算这只是只母狐狸我也喜欢啊,这长相也太逆天了吧?”接收到这个媚眼的路山顿时又想跪了,完全抛却了自己的恐惧,忍不住想干嚎一顿。 顾盼无语地看着恨不得狼性大发的路山一眼,随手拿起桌子上的单子看起来,规则很少,大概意思就是价高者得,炼器师可以凭得自己的炼器师等级获得一张限额卡,哪怕没有钱,也可以凭这张卡买下自己心仪的物品。 和顾盼想得都差不多。 “拍卖会只是拍卖绝对稀有的材料,如果大家没有拍到或者是没有心仪的物品也不要灰心哦,拍卖会结束后,大家可以去练塔负二层挑选商品。”冰妍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摇着手中的小棒,“那现在,拍卖会开始了咯!” “唔,挺会考虑的啊,”路山觉得挺贴心的,忍不住赞赏道,“我估计我是买不下拍卖品的,到时候可以去负二层去看看。” 路山也知道自己买不起,哪怕是有限额卡。 “别用卡,我可以提前给你支付你未来的赏银。”顾盼回头再一次对路山叮嘱道,“这限额卡等同于卖身符,你最好想好是卖身给我还是卖身去炼器协会。” 顾盼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路山。 qaq不就是卖身吗?怎么你还威胁人起来了。 “卖身给你?”云蔼听着听着感觉不对劲,重复着这四个字皱眉看向顾盼。 “开始了。”顾盼并没觉得这句话有多大歧义,眼睛便紧紧盯着台上,完全无视了云蔼探究的目光。 云蔼见顾盼没反应,就微笑着看向背后一脸无辜的路山,路山被盯得发毛,哭丧着脸跟他解释硕,他误会了这个卖身的意思。 下面的人接连出价,而他们这所包间却无动于衷,顾盼冷淡的看着一件件稀有物品被呈上桌台子,然后被人欢呼着争先恐后地拍下,她的面色却没有丝毫动容。 不是不珍贵,而是顾盼觉得要了也没用。 而云蔼则是眼睛像是长在了头顶上,对什么东西都是没正眼看过,只是瞥了一两眼,就一脸无趣地从桌子上抓着一手瓜子磕着。 唯有路山睁大着眼睛一脸惊羡地看着陈列上来的拍卖物,每上来一件东西他都要一个人叽里呱啦地讲着那东西有多难得,有多厉害,每次顾盼问他要不要时,路山又吞着口水说不要不要,看看就行,一旁的云蔼听着听着都要睡着了。 “大家都知道药丹宗要献给冠军的宝贝是什么吧?”突然冰妍的一句话吸引到顾盼的注意,她猛地抬头看向台上笑得妩媚的少女,心猛地被提起。 替她算近的云霭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睁开了眼看着顾盼,却没有说话。 “柒染叶!”底下的人都被冰妍带动,大声的说道。 随着柒染叶这三个字的出现,也成功惹得顾盼面色冷肃,抬着头眼神越发……兴奋。 不对……不对,顾盼的理智再告诉她,如果药丹宗要把柒染叶作为冠军奖励的话,那拍卖会是不会出现的呀? “是的呀,众所周知柒染叶难寻,不仅解百毒,还更是毒王绝息草的克星,就连草药百科的药丹宗也只拿得出这么一颗来,大家都能知道它的珍贵,但我们拍卖会这次也是出了血本的,虽然没有成熟的柒染叶,但我们的线人却给我们提供了柒染叶幼苗,保存完好地存在了玉盒里,现在一铜币起价!”冰妍兴奋地大叫着,俏脸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怎么回事,双颊绯红,似是美人含羞,让人怦然心动。 当然怦然心动的前提是,你要够美。 而柒染叶幼苗之所以一铜币起价并不是担心没人买,而是这价格会提上去! 几乎每个人都疯狂了,想得到这几乎和冠军一个待遇的东西。 而且这虽然只是幼苗,但保存完好啊,以后总会长成真正的柒染叶的。 “不知道药效怎么样?”幼苗的价格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飙升着,顾盼看着忍不住喃喃自语道。 “自然是没有成熟的好,也不足以对付绝息草的毒性。”云霭听到了这话,眯着眼一副慵懒的样子,“总之还是炼器大赛的冠军奖励好一些。” 那就是师傅用了也没用咯? 不过云霭这话似乎特别有针对性啊,就像提前知道了什么一样…… “是呀小夜,这些人买着也只是满足虚荣心而已,再说了你也用不着。”听到顾盼对柒染叶有意思,路山觉得顾盼眼光可能不太好,放着一堆极品不要,非得要一个半成品,而且这半成品的价格还在飞快地彪升着。 这要真买了不就是纯属的钱多的没处花?路山默默吐槽,明面上只好委婉地规劝下顾盼。 顾盼已经打定主意了,默了默就摇了摇头: “不了,我还是想拍下,我觉得这东西跟我有缘。”顾盼随便拿着一个理由搪塞路山。 有缘?有缘你个鬼哦!路山几乎要被这纯属敷衍的借口给震惊住了。 无数脏话在喉咙里蔓延着,就要即将爆发出来,却被云霭那若有似无地眼神给击中! 行吧行吧大佬,你的媳妇你管,反正花的以后迟早都是你的钱。路山郁闷地闭上嘴,看着顾盼按下喊价的键。 顾盼很是决绝,一下就提高了两百万,不再给别人机会。 “恭喜八号包间的贵宾拍下。” 冰妍欣喜地敲下锤子,一下无数人的眼光都汇聚到了八号包间,也就是云霭顾盼所在的包间。 所有人都没想到,柒染叶竟然会拍出这样一个天价开来,如果是成熟时期还不回这么惊讶,可现在的还只是一个半成品啊! 柒染叶的珍贵不仅在于数量极少,而且谁也不知道它到底会要多久成熟。 这草习性极其特殊,它成熟没有准确的日子,有时候几个月,有时候几百年,这都是说不定的,所以也是因为这一点,才会如此珍贵。 “我去!你这么有钱啊?”路山是真的完全处于一种目瞪口呆的状态,据他所知,就算是一国公主也不可能这么有钱吧? 顾盼看了一眼云霭,没做声。 实在是惭愧,这其实是药丹宗或者说是明雪晰的钱。 唉,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接下来的东西顾盼就再也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兴趣了,但为了明日的炼器大赛,她不得不为此做好准备,也就拍下来一些炼器材料,顺便也分出一些给路山 无所事事的假冒评委云霭是真的完全对这场拍卖会没有兴趣,几次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都要睡着了。 顾盼看他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就想起初见他时,白衣似雪,也是一副慵懒的样子,像总睡不着的困顿猫。 顾盼想着想着心情就忍不住好起来,主动靠过去跟云霭搭着话,云霭这才表现出一丝兴趣来,眯着眼睛窝在软椅里,一副过于清闲的样子跟顾盼说这话。 一旁挑选材料挑选的贼兴奋的路山抬起头正想激动地说些话,结果看到这幅场面,默默地低下头假装自己根本就不存在。 拍卖会终于在最后压轴拍出后算是圆满结束,顾盼这一件间房,垃圾篓里都堆满了瓜子壳。 之前路山还不理解这种大场面他们两人是怎么保持这种平常心度过,甚至是冷漠。 结果自己越看后面也越觉得没意思,偏偏下面地欢呼声似乎是想将人的耳膜生生刺破! “走吧。”云霭如重释放地微微伸了个懒腰,就像一只刚睡醒的猫儿伸着爪牙。 三人其实都没太多兴趣想去逛负二层了,因为最好的东西都在拍卖会展示过了,再好也应该不会再好过拍卖会了,所以三人决定打道回府。 可惜一出门就遇到了不是那么想看见的人。 “嗯,没想到是牧姑娘和圣子呀?原来你们两是朋友呀,之前还一直没看出来呢?”看那三人大有要将他无视,直接离开的意味,魏不忌立马说道,研究的目光在顾盼三人上扫描着,完全想不出他们两人是怎么认识的。 “今天才认识的。”见顾盼没有想搭理的意思,云霭趁着心情好,就回复了一句。 “才认识的?”魏不忌压根就不相信,翩翩脸上还是笑嘻嘻,一副笑面虎的面孔,“是吗,那就是一见如故啊,恭喜恭喜。” 去你的才认识!才认识你就把人往包间里带,你当我傻得呢! “不是一见如故,”云霭严肃地摇了摇头,说道,“是一见钟情!” 顾盼应该感谢自己没有喝水,不然这下估计早就喷了,她猛地抬起头,一脸惊异地看着云霭。 一旁的路山忍不住感叹这两人真会玩,恩爱都是花样秀。 “哈哈……一见钟情……”魏不忌笑得有些僵硬,本来自己是想到这一点上面去了,但由云霭这么一说,魏不忌总感觉自己是个傻子,被戏弄了一样。 云霭端着一副温雅笑容认真点了点头:“是呀,一见钟情,希望魏不忌公子也能早点找到自己地的真爱,那本圣子就先告退了。 说完,他就拉着顾盼一起离开,面上满满的全是笑意。 路山:qaq,你们忘记拉我了呀。 “你刚刚那是什么意思?”顾盼终于回过神来,一把甩开云霭得手,看着他道。 第254章 257.路山背叛 “云霭?”突然一道熟悉的女声从背后传来,顾盼僵硬着,没怎么好意思回头。 “嗯?你们怎么也来这里了?”云霭倒是没什么不好意思,回过头,淡定道。 “肯定是来找那丫头的啊!那时候看她没日没夜地炼器,估计有可能就来这里。”那女声再度响起,引得顾盼忍不住的愧疚。 这人正是柳欢雨,顾盼没想到这粗心大意的家伙竟然也可以猜出自己在哪里。 “咦,这女的是谁?你下来不是来找她,是在撩妹?”柳欢雨咋咋呼呼的说道,成功让顾盼的唇角止不住的抽搐。 她实在不理解,柳欢雨是哪只眼睛看到云霭在撩她了,两个人一看就是正常关系好不好? “云小哥,你看到她了吗?当初也是你把她放走的。”说实在话,罹修寒对云霭颇为忌惮,哪怕是埋怨他,话也说得颇为含蓄。 “对呀,实在是太不放心她了,你就让她一个人就这样跑出来了,现在都不知道担心她。”柳欢雨倒是没有什么顾忌的,咋咋呼呼说道,但几人说话都默契的没有提到名字。 “我的错。”云霭含笑地看了眼顾盼,应承道。 两人都选择了闭口不言,没有把真相告诉柳欢雨,她面前的这个人就是顾盼。 倒是罹修寒怀疑的眼神扫了过来,冷声道:“这位是……” 虽然面容是变了,但到底身形不会变,所以罹修寒看着这背影十分眼熟。 顾盼看了眼云霭,云霭也轻轻地点了点头,她才转过身去,露出一丝笑容:“嗨。” 天知道,她这样面对柳欢雨和罹修寒有多尴尬,感觉上就是怪怪的。 罹修寒看到这张脸便是一愣,随即转来了视线,也不在说话。 顾盼思量着他只是暂时打消怀疑,过不了多久又会注意起来。 罹修寒可不像柳欢雨那样神经粗大。 “哇!我一直以为你是喜欢她的,没想到你其实是喜欢这样的女孩子啊!我还以为你早和她在一起了呢?!”柳欢雨是真的神经粗大,看了一眼顾盼就直言直语道,成功让顾盼又尴尬起来。 她不知道云霭会怎样回答,又觉得听着很是尴尬,就飞速把视线移开,一副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 柳欢雨不着调,罹修寒还是知道分寸的,抢在云霭开口前说道: “那你知道她到底在哪里吗?我们也去看了初赛名单,没看到她的名字。” 他们似乎是不久前才过来,错过了初赛和复赛,却刚好赶上拍卖会。 顾盼有些愧疚,之前没想告诉他们是怕暴露了,倒没想到他们担心她,为了找她,还专门去看了初赛名单。 要知道初赛名单可是有几千个人啊! 那么多,密密麻麻的名字,估计看得眼睛都会瞎。 还是等结了这件事情吧。 顾盼打定主意,就直直地看向云霭点了点头。 云霭瞬间领悟到她的意思,虽然是不赞同,但也只好无可奈何地道:“我这里有一些消息,不过有些麻烦,你们先去客栈休息下,我一会就来找你们。” “不如一……” “那多有麻烦了。”不等柳欢雨说完,罹修寒就一把把她拉到自己身边,严肃道。 哪怕几人相处了这么久,罹修寒和云霭两人之间也一直不温不火,大多时候罹修寒都是不愿意招惹云霭的。 从影君秘境时两人就有过一战,罹修寒明显感觉到云霭隐瞒了实力,所以一直颇为忌惮,但看着他对顾盼又是真心好,就一直没说什么。 这人倒是很靠谱,他不想要自己和柳欢雨跟随,如果强行跟随过去的话,真的发生什么,也绝对先是他俩遭殃。 因为罹修寒没见过云霭护过谁,除了顾盼。 “嗯,那等会见。”云霭微笑,罹修寒低声报了一串地址,就拉着明显还想说什么的柳欢雨离开。 “我就知道你会做出这样的决定。”罹修寒他们一离开,云霭就卸下笑容,不快道,“这个事情多告诉一个人,你就越不安全。” 顾盼没回答这个事,只是答非所问:“刚刚魏不忌的人在监听我们的谈话。” “如果没有监听的话,那估计你刚刚就会把身份的事情说出去了。”云霭语气不算太好,看了眼顾盼终究是很认真道,“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不是说他们不可靠,而是怕旁边有心之人会注意到。” “他们是同伴……”顾盼道,她是心比较软,当然是针对于同伴,而云霭则是独来独往,心事永远都憋在肚子里。 他似乎从来都没想过要找个人替他分担。 “不是同伴,”没想到云霭听了这话后立马就回绝了,顾盼惊讶地看着他,“同伴是指有同一目标志同道合的朋友,而罹修寒他们两人过来找你仅仅是因为担心或者是关系好而已,并没有相同的利益,这样的关系有时候来说也是相当脆弱的,当然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提醒你一下。” 朝夕相处那么久,云霭自然也是试探过那些人的,虽然关系没那么好,但也知道对顾盼而言,他们是可靠的,但云霭自己却不会太过于依赖这种关系。 顾盼本来是有些生气他这样说柳欢雨他们的,但听到最后一句话时,她才没有那么恼怒,但还是看着云霭。 “那我呢?”本来云霭要提正事了,没想到顾盼突然出声道。 “嗯?”他还没反应过来。 “那我是你的同伴吗?”顾盼有些固执地问道,眼睛紧紧盯着云霭。 云霭没有说话,两人沉默了很久,顾盼悬着的心越吊越高,也越来越失望。 “先走吧,明雪晰应该也到了那里了。”云霭面上正经起来,看着顾盼冷静道。 “嗯。”顾盼看他答非所问,也没有再追着问了,很快地整理好情绪,点了点头。 顾盼感觉自己身上有了很大的变化,她面对云霭显然有些越来越焦躁了,还总是问些奇怪的问题。 顾盼越想越感觉烦躁。 他们要去的地方就是药丹宗在南风城的分部,顾盼没有跟着云霭一起进去,而是在外面侯着。 云霭整了整衣冠,便走了进去,外面守着侍卫看见他,很是惊讶: “咦?刚刚圣子不是才进去吗?” “对啊!而且还一身脏乱的,这下怎么又来一个圣子?” 侍卫一脸惊恐,还以为自己见了鬼。 顺着楼梯一直走到长老所居住的房间,云霭才露出一丝笑容,轻轻叩了叩门。 “谁?”本来里面是闹哄哄的,夹杂了不少声音,云霭这么一敲门,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是我,雪晰。”云霭平静地说道,眸子里却是暗涌翻滚。 “你是谁?怎么敢假扮我?”有一人狠狠将门打开,声音被气到尖利,瞪着云霭还在拼命压抑着怒气。 那张饱含怨气的脸,正是明雪晰。 可惜已经不再见顾盼初见他时的翩翩少年感,如今衣服脏乱,头发也有些乱糟糟的,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云霭看到这张脸也适时地表现出惊讶,挑高着眉看向旁边五六个看到这种样子的明雪晰不太适应的长老,道:“长老,这是什么意思?怎么会有这么个人出现在这?如果让外人看到了,岂不是笑掉大牙?” 两人如今的气质一对比,立马就能看出谁更符合圣子形象。 而且云霭向来也是白衣面世,他穿上白衣气质极佳,而如今的明雪晰这身衣服又怎么能称得上白衣? 长老们看着这两人,明显地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真正的明雪晰,毕竟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明雪晰这种面目。 “是这样的,雪晰,”最先开口的那名长老吞了吞口水,讪讪道,“他之前出现,硬说他才是真正的明雪晰,被一直囚禁着,而你是假冒。” 这个称呼一出现,几人心里都有了底,长老更相信谁。 “长老!刚刚我说的那些足矣证明你给我身份的话你都忘记了吗?我被囚禁成这个鬼样子,都是怨他们啊!”明雪晰一听这话就恼怒了,这就是明显地不信任! “长老,你相信这样的人能假扮我吗?”云霭坐下来,淡定地为自己倒了一杯茶,白皙的面孔隐在袅袅烟雾中,优雅地笑道,“就凭几件小事也好意思假冒我?那也不要太容易了吧。” 云霭实在是太淡定从容了,这种气场让人不自觉地将目光投向他,并选择信服。 “长老你问他!他就是帮我逃脱的人!”明雪晰都被这样的气场所影响,他不知道这人到底从哪来的,竟然如此诡辩。 被明雪晰指向的人竟然是路山! 他看到云霭露出心虚的表情。 “而且你还带着面具,不取下来给大家看看嘛?看看谁才是真正的药丹宗圣子!”明雪晰指着云霭脸上的银色面具,兴奋道。 假冒他明雪晰?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来! 无论是什么易容材料,他都可以辨认出来,等下如果你真的还有易容的话,我就要一个一个的将你易容的材料念出来。 这么大的破绽,你们怎么就忽视了呢?明雪晰笑容越来越大,看着云霭面上那银色面具,露出志在必得的表情。 你们这些折辱本圣子的人,今天本圣子就要将你们一网打尽,生不如死! “雪晰,这面具你已经带了好几天了,不如取下来?”长老们面面相觑几眼,好声好气道。 “哼!你们还搞不清楚情况吗?”明雪晰看着这些人明显还在偏袒云霭,面上一副笑意,语气上是却带有威胁。 面具带了好几天了?那意思就是说也许连易容都没有做咯?你以为带着个面具就可以假扮我的手身份吗? “长老啊,就是你们防范意识太低了,才害得本世子遭受这种无妄之灾!”明雪晰冷漠地回道,“摘不摘面具?莫非是心虚了?” 那长老被训斥得一脸通红,想要反驳却又怕此人真的万一是圣子呢? “呵呵……”在这种情况下,云霭竟然还轻笑出声音,看着明雪晰的表情带着嘲讽,“还没成为药丹宗圣子呢,就这么大的架势?我药丹宗的人还轮不到你训斥!” 明雪晰脸色难看:“你还在这里做什么最后的挣扎?摘下你的面具让大家看看真假不就得了?” “你就这么坚定你昨日下的毒手就能迫害到我?”云霭突然说着云里雾里的话。 “嗯?你什么意思?”明雪晰还没反应过来云霭开始给他下套了,但他毕竟还是聪明人,过了几秒钟后脸色瞬间一变,刚想说什么,却被云霭一下打断。 “不就是想看我的脸吗?那你好好看着吧。”云霭那修长白皙的手指慢慢抚上自己面上的面具,笑容也徒然冷了几分,极其有气势。 掀吧掀吧,我会让你很快就体验一把什么叫做绝望!明雪晰看着云霭的动作,笑容愈加恶劣。 “圣子?” “真的是圣子!没有被假冒,我看不到他脸上有任何易容过的痕迹!”面具一下被掀开,几人细细看了几眼,长老们瞬间高兴地大叫起来。 伴随着长老们的话,是明雪晰僵硬的表情。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一点易容痕迹都没有,不可能,这不可能! “你到底用了什么法子?你休想假扮我!我才是真正的药丹宗圣子!”明雪晰完全被击溃了,听着那些长老们叫着这个西贝货(冒牌货)作圣子,明雪晰再也忍不住了,尖叫道。 云霭顶着明雪晰那张脸极有风度地笑了笑:“没想到你还不肯承认啊?这样了还不死心。” “死心什么?我才是真正的明雪晰!”从没遭受过这种委屈的明雪晰愤怒地叫道。 “那样的话,就那最近一件事情来进行判断吧。”云霭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你敢不敢跟本圣子来赌?” “什么事情?”明雪晰冷硬道,他才是真正的圣子,无论发生什么事在他身上,他才是最一清二楚的! “比如,宗门交给我的柒染叶到底放在哪里了?”云霭撑着头,极其淡定道。 第255章 258.总决赛 “……”明雪晰眯着眼看了他一会儿,竟然缓缓笑开了来,“你这是在诈我?柒染叶的位置只有我知道呢。” “我诈你?不如说这是你最想听到的?”被戳穿了云霭也不慌不忙,笑着反驳道。 “你什么意思?我的确是很想听到,但是只是为了戳穿你。”明雪晰极其厌恶云霭不动声色地就开始下套,而且装得比他真正的这个明雪晰还要冰清玉洁。 “我什么意思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输谁赢,来确定自己的身份。”云霭看着长老们微微一笑,“是吗长老?” “嗯嗯。”其实是长老也分不清到底是谁才是明雪晰,但说到底,他们更愿意相信面前这干净儒雅的少年。 可凡事还是要讲究证据这两个字。 “不然我们两在两个房间里写下柒染叶的位置,然后交给长老过目,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明雪晰?”云霭慢条斯理道,笑容愈加挑衅,“敢吗?西贝货?” “你要自投罗网我有什么不敢的?”明雪晰怒极反笑,根本不理解云霭为什么敢做这样的打算,这明明就是必输的局! “你也就敢在这种时候说大话了,既然你一心说这小兄弟是你从我们这里买通的,助你逃跑的,真实情况我们都不知道,不如就让他替你传那字条?”云霭明目张胆地当着明雪晰的面阴冷地看了眼路山,冷漠道。 “圣子这说的倒也是个好主意,毕竟药丹宗不是谁都能撒野的地方?!”见两人意见终于统一一回,也想出了用什么方法解决,这对长老来说真的是再好不过了,看这两人七嘴八舌,各有理由,他们自然是看得头痛欲裂,谁都不好帮衬。 “我才是圣子!”明雪晰本能地觉得不对劲,可听到长老这一声圣子顿时脸黑了一瞬。 在药丹宗里,明雪晰似乎很有威望,哪怕是在这种情况下,那长老也不敢多反驳什么。 “孰真孰假真相里见,现在称圣子是不是太早了,可不要如此自负啊。”云霭悠闲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明雪晰,就由着长老带他去另外一个房间,从容自若。 难不成他真知道柒染叶在哪里?看到云霭这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明雪晰都有些自我怀疑,不可能啊!那个地方是他确认了再三无人跟踪,才敢藏的。 跟云霭这种人玩心理战大概就等同于自讨苦吃,这种人你看表情都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更别谈说话了。 房间里只剩下了路山和明雪晰,他抬头看向捏着手指正出神的路山,轻咳了几声: “不管你怎么想都已经回不去了,如今的我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蚱蜢。” 路山轻轻点了点头,没回话。 “你能选择我是一个很正确的决定,因为我能给你一辈子都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而之前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女子,她是罪孽之女,遭受着无数逃杀!不知道你知不知道顾盼这个名字?”明雪晰一字一句道,眼睛紧紧盯着路山,“所以放弃她来到我旁边,是你最聪明的选择。” “你怎么知道她是顾盼的?”路山震惊道,哪怕是他们之前平常在房间里聊天,也是绝对没有聊到过这种事情的呀,就是怕隔墙有耳。 “我自然是早就知道了,所以第一次看见你就想救下你了,路山,我就是担心你与狼为伍。”明雪晰柔声道,声音就像是有魔力一般,极为温柔,“你想想,你和她在一起,肯定是会被坑得渣都不剩的。” “是这样的吗……”路山终于抬起头,看着明雪晰,一脸迷茫的问道。 “自然……是的。”明雪晰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两人分别将字条交给长老,其中一个长老道: “今日终究还是太晚了,两人藏宝的地点也比较偏远,我们明天在派人搜寻如何?”几个长老商量了一会,说道。 实际原因是炼器大赛来了这么多权贵大能,他们如果出了这么一个事情,绝对会沦为笑柄。 真假圣子这事情还不够丢脸吗?免得到时候外面都传药丹宗连自己家的圣子都分不清楚。 这也是长老他们考虑了很久才想出来的。 没有什么比一宗名誉更重要的事了。 “不行,万一我的内容被泄露了怎么办?”明雪晰立即反驳,时间再拖延一个时辰他都会感到不安,药丹宗的效率什么时候变成这么低了,明雪晰不满的想着。 “字条交给大长老管理,比若是不信任,这几个时辰可以一直跟大长老呆在一块,或者是自己去寻找你藏在哪里了。”说话的长老对明雪晰实在是没什么好感,不理解他怎么话这么多,还没确认真实身份呢,就这么有架子了。 长老不满的想着,简直就是越看云霭就越满意,这样从容淡定的人才像是他们的圣子好吗? “雪晰了解长老们的苦衷,那便就不叨扰了。”云霭露出一丝笑容,有礼地告退。 余下的明雪晰愤愤地捏紧拳头,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就离开。 大长老他还是信得过的,铁面无私,这种事情交代他去做的话,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的,明雪晰稍稍放下心来。 “没出什么事吧?”顾盼在分殿不远处站着,一看到云霭缓缓走过来,上前便打量着他,边道。 “没有,你不用等我的,你明天还是要比赛的。”云霭想来面上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似乎再难的事情在他眼里,都不算是个事儿。 “怕你死了,我好歹还能帮你收个尸。”顾盼冷哼了一声,便转过头去,没跟云霭说,其实她是有多担心他。 “要你临意哥哥去准备下了。”云霭看着顾盼那冷若冰霜的脸,笑意满满地说道。 这个时候已经很晚了,哪怕是人满为患的南风城,在这个时间段也寂静下来,原本在天空中炸开的烟花,现在也消失殆尽,只余下地上的烟尘告诉人们之前这儿是有热闹。 “嗯好。”顾盼看着星星微光照耀着的夜空,点了点头。 刚刚的烟花很漂亮,每一朵都要比上面的星星要耀眼,可最后,一直留在天空中的,也仅仅是散发着微光的星星。 两人都闭口不言关于路山的事,似乎这个人从未在他们旁边出现过。 很快就决赛了,顾盼为了养足精神,便没有入定,而是老老实实地睡了个安稳觉。 但一大早的突然没有了一个人的骚扰,顾盼竟然感觉有些不怎么习惯。 云霭住的跟她不是一间客栈,所以这时候,只有她一个人吃了早饭,便去了飓风广场。 站着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少了,与之相反的是看台上的人越来越多多。 “早上好,牧夜。”能这种时候跟她打招呼的只有……魏不忌了。 顾盼面无表情地看着离她位置远远的路山,才转移视线看向魏不忌:“早。” 看清这人笑面虎的本质后,顾盼就更不想搭理他了。 云霭也跟魏不忌差不多,也是个笑面虎,但自己对他怎么就不一般呢?顾盼皱着眉思考道,没有人能替她回答,最后顾盼自己给自己一个答案,可能是因为云霭比魏不忌要帅一点吧? 顾盼不确定地思考着。 “你和朋友吵起来了?”魏不忌笑眯眯地问道。 顾盼又给自己找了个理由,魏不忌这人笑得犯贱也就算了,还特别……不识趣! 顾盼干脆的眼观鼻鼻观心,不怎么搭理他了。 “亲爱的孩子们,恭喜你们走到了这一步,你们在同龄人中脱颖而出,一路上过兵斩将才能站在这里,无论如何,你们到底是谁站到了这个顶峰,我都希望你们能记住,现在这个荣耀的时刻!”老者再次站出来,声音虽然嘶哑,但饱含激情,点燃了在场的每一个炼器师。 “之前所有的比赛都是在飓风广场完成,而且时限极短,给足了在场炼器师缓冲的时间,现在我们要开始激烈的决赛了,所有炼器师都听好,最后决赛的时间为十二个时辰,在这十二个时辰里,谁在炼塔中爬的层数越高,谁就是最终的冠军!”老者的声音极其激动,就像是重回归少年时代,看到了以前那个热血沸腾的自己一般。 “现在,炼塔开放!”随着老者的吼声,这些人脚下顿时张开了一个巨大的传送阵不断地发着光! “什么!是去炼塔?” “先放我回去!去炼塔的话我还有好多材料没有带啊!” 深谙阵法的云霭坐在台上,自然是早就感知到了阵法的存在,他眯着眼看着那个阵法,虽然一部分细节还不够精致,但贵在大手笔,完全就是在用白花花的银子在遮瑕! 但只是一个短距离的传送而已,传送目的地正是炼塔! “咔咔——”这是锁眼在转动的声音,顿时刚刚那群人待过的广场空地上,飞起一个巨大的屏幕,屏幕上的人正是那群被传送过去的炼器师,不少人看着这狭窄的空间和赤色的石壁依琳惊慌,有人还在大吼道: “为什么不提前说?我还有很多材料没带进来!” 众人皆知,炼塔是每通过一层,必须炼制成要求的相同阶级的器物才算通过,而材料不足,在这场赛制中,则是很不吃香的。 “为表公平,所有人用的都是相同的材料,塔里面会有资源,大但资源有限,只能通过斗鼎来决斗,只有有人敢私自动用储物袋子的材料,别怪老夫要他在炼器圣殿上除名!”陈老的最后一句话更是杀机无数! 顾盼装作漫不经心地扫了眼隐蔽在各个死角的锁眼,低着头露出一个吊儿郎当的笑容。 不少人都看向顾盼慢条斯理地拿出她的那个白色小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好一会,才慢吞吞道:“你们想抢我?” “不敢不敢。”那一群人讪讪地摇了摇头,他们还敢抢?他们是怕你要抢他们的呀! “小夜,不如我两搭个伙一起走。”魏不忌走到顾盼身边道。 不少人想着几乎内流满面。 一个斗鼎最强,一个炼器最强,这两人搭伙,那还有没有他们这些人的活路,大家感觉很是惶恐啊。 “不了,我喜欢一个人。”顾盼看着是魏不忌,立马回绝道,不知为何,他就总是对这人抱有戒心,无论魏不忌怎样的示好,想了想,她还是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魏不忌,“你也不要叫我小夜,我不小。” 顾盼明显看见魏不忌神色古怪的看向她下面,作为一个完全不知道男女之事的老人家顾盼不理解这眼神的含义,但还是本能地感觉到这眼神的意思并没有那么好,便冷了一张脸,顶着魏不忌看。 “虽说两人一起组队要方便的多,但牧夜小兄弟不愿意那就算了。”一而再再而三地被牧夜推远,魏不忌还是一脸笑眯眯地点了点头道。 顾盼看了眼他,便兀自一人向前走去。 炼塔里面应该没有其他攻击类型的陷阱,这座塔有九十九层高,在十二个时辰里,以他们的速度炼器,如果还有外物陷阱的话,那他们是很难爬到比较高的地方去的。 所以应该是没有外物陷阱的,顾盼可以将更多的防备之心放到魏不忌身上去 虽然魏不忌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对她做过什么,但顾盼就是莫名觉得他很危险,有时候直觉上来了,就会形成人本能的反应。 “第一层炼塔需求,攻击型法器……”顾盼看着路最顶端有一张纸,上面便写着完成条件。 顾盼看了眼材料,还数了下,发现正好跟他们此次前来的人数是一样的。 刚刚陈老不还是材料有限吗?这样的提示,应该是不仅仅于每个人只能有一份炼器材料吧? 会不会是越往上面走,这材料就会越减越少? 顾盼皱起眉,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炼器速度就很重要了,先上上面一层塔的人,就可以拥有,甚至是可以挑选材料了。 想到这一茬,但现在这里顾盼也没地方可以查询,便赶快拿过一份材料,随之快速开始热鼎起来。 第256章 259.恕我直言 炼器协会竟然没有没收储物物件,顾盼分出心来看了一下四周,却发现墙壁的死角,密密麻麻的都是锁眼! 原来是在监督啊。 顾盼毫不怀疑,只要有一个人做出违反规则的举动,炼器协会的人就会直接闯入! 不过应该也没有人敢违规吧?毕竟都走到决赛了,用违规的方式离开也太不划算了。 顾盼不再多想,只专注地炼起手中的器物,她的动作标准而又迅速,在外面一些已经淘汰了的炼器师看来,这就是今年最大的黑马了。 “你的速度很快,不如我们两来比试一局?”魏不忌毕竟是当赛季的种子选手,哪怕来得比顾盼慢,但两人却是在差不多的时间内炼制完成。 “天哪,魏不忌竟然主动请战了!” “你们说会是谁赢?一个是种子选手,一个是今年的黑马?” “这也要押?肯定是魏不忌啊,他可是有异火的!”有一个人大声的不屑道,让所有对顾盼抱有希望的人都几乎沉默下来。 也是,有异火和没异火相差是真的挺大的。 但所有人都希望顾盼能答应下来,那这场比赛就能燃爆全场了。 “不要。”顾盼冷漠拒绝。 比什么比?你说要比就比啊!顾盼扭头就往塔上走,根本就不给魏不忌说话的机会。 若是其他人这么说,别人肯定会骂他怂,可是顾盼这么一说,就感觉真正弱小的是魏不忌一样。 明明看起来这么无辜乖巧的妹子,偏生就这么有气势呢? 看到第二层的信息后她就愣了,怎么还是第一层塔的信息?就连材料,等级都没有丝毫改变。 难道她的猜测错了? 顾盼看了很久墙面上的信息。 “怎么回事?这怎么和第一层是一模一样的?” “我们不会还在第一层吧?还是整个塔都是这样的题目?”有几人炼器也练得很快,上来后来看到信息怔住了,窃窃私语。 “你说她发觉没有?”宝石面具对着一脸严肃的老者笑着问道。 两人都对这不知道从哪里钻来的黑马少女充满了好感。 “不知道。”陈老盯着顾盼沉声道。 “看陈老这模样似乎很是喜欢这丫头?”宝石面具早就注意到陈老的视线,可谓是紧紧相盯顾盼,便揶揄道。 “不管她决赛有没有名次,待比赛一结束,我就要收她为徒!”陈老没有沉默,反而是坚定地回答道。 什么?还好只有宝石面具听到了听到了陈老这足以震惊整个炼器界的话,哪怕是淡定如他,现在都是震惊的! 陈老不比傅古岚,这么多年来就收了一个徒儿,还神神秘秘的隐瞒着他的身份,陈老收过一两个徒儿,无一不是炼器界的大佬级人物。 而现在陈老居然对这没背景的小丫头片子感兴趣? 要知道不少人想拜入陈老门下都没有机会,而这小丫头到底靠着什么博得了陈老的眼缘? 虽然她实力是很不错了,但宝石面具还是不怎么理解。 顾盼没耽搁很久来思考这么个问题,一层和二层绝对不会是一模一样的考题,顾盼看了一眼其他人看到信息后,飞速用着在第一层里相同的手法炼着器。 顾盼顿了顿,没有和他们一样,而是选择了另外的方法。 “这牧夜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要反其道之?” “这不和第一题一样吗?明明都不用多思考啊,这牧夜怎么回事?”所有死死盯着锁眼所映射出来的图像的人都不解地纷纷议论,但让他们更震惊的事情出现了,竟然连魏不忌也这样做了。 “莫非是要用不同的方法来炼制一个器物?” “如果这样说的话,也是说得通了。”魏不忌似乎是整个年轻一辈的主思想,他的行为让在场很多人思想发生了改变,看着屏幕的眼神也更加聚精会神。 所有人都想知道后续会如何,虽然这个时候,大家的心都已经偏到顾盼和魏不忌身上去了。 毕竟这么想没毛病。 “砰!”领先顾盼他们几分钟的人先炼出来了,高兴地朝着塔第二层走去。 “噗——”一道就看不见的屏障阻碍了他的道路。 “炼器失败,不达要求,请重新再来。”与此同时,塔里面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冷漠道。 “我哪里失败了?明明就是按要求来的?”那人看着自己刚炼制出来的器物,步骤一个都没少,而且等级也不低,到底是哪里错了? “炼器失败,炼器失败,炼器失败——”当那人问出这句话时,那道声音就开始不厌其烦地重复着,惹得那群还在炼器的人愤怒地盯着那人看。 “那哪里有备用的!?”那人被逼迫着,愤怒地喊道,毕竟因为第一层的要求实在是太简单了,连昨晚上来的人也占据了最后一份材料,此时桌子上已经是空空如也。 “炼器失败开启备用材料,”那道声音又道,突然出口处上升着一座桌子,上面的备用材料却比较稀少,“备用材料开启,规则如下,先到者先得,亦或开启斗器赛制,赢者获得材料,使用灵力等一切犯规手段,即视为自动淘汰!” “一个人炼器失败后只能占据一份材料,多占据者警告一次,第二次后则视为自动淘汰!” “炼器失败而又没有备用炼器材料的,则视为淘汰!” 那道声音一丝不苟而又过于无情,但那人却很快反应过来,飞速地占据了第一份炼器材料。 顾盼也终于炼制完成,也有些忐忑地上交自己地完成品! “炼制成功!作为第二层塔第一个完成炼制的,获得一份备用材料碎片!” “三个备用材料碎片则自动形成一份备用材料,在参赛者备用材料领完情况下,自己又没有,则发放!” 这一席话成功让所有人都大为震惊,现在备用材料在炼塔那可是很珍贵的了。 毕竟谁也不能保证自己第一次就能完成炼制。 大家都也悄悄注意过顾盼,也了解了其中的技巧,竟然是要用不同的炼制方法来炼制。 “为什么没有提醒?就这样一模一样的题目谁不会误会?”第一个炼制失败的人明显脾气不太好,看到后立马大声吼道。 但那个炼塔的声音脾气似乎也不太好,听到这句话,冷冰冰地嘲讽道: “你的脑袋是摆设吗?为什么别人可以做到你不可以?如果你要质疑本炼塔的话,出口门在那里,请走不送。” 那人估计也是没想到这个炼塔还会如此不给自己面子,脸都气绿了,但也还是没有离开,嘟囔着: “如果我成了冠军,必要把你……” 大概都是在发泄情绪的话。 那炼塔又发出冷笑的声音: “恕我直言,你这个第二层塔就炼制失败的傻子能成为冠军,本炼塔就直接原地爆炸!” 那人被噎得连骂人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其他同样炼制失败的人都默默低下头。 顾盼毕竟是没遭受过炼塔吐槽的,莫名觉得这炼塔还有几分钟可爱,便就抬着腿刻不容缓地朝着第三层塔赶去。 没想到的是,这炼塔要比她想象中要麻烦多了,第二层就让不少人措不及防地吃了个瘪。 而且连抱怨都抱怨不了,所有抱怨的人,都会被那个小心眼的炼塔冷嘲热讽一把。 而且炼塔里的众人不知道的是,在外面的人只能够听得到炼塔颁布规则的声音,至于所有跟参赛者对骂的话全都一律屏蔽掉了,所以在外人看来,就是他们像是中了癫痫一样对着空气对骂。 想不到吧?本炼塔就是如此阴险! 炼塔第三层的信息与一二层不一样了,而难度也在往上面提升。 顾盼直接拿了一份材料就开始炼制,后面紧接着她的是魏不忌。 现在时间就是很宝贵的,而且魏不忌紧接着她,似乎是刻意制造出一种紧紧相逼的感觉一般,而且看起来他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有些发慌。 顾盼不想跟他玩心理战术,看都没看他一眼,就自己炼自己的器。 虽然到目前为止,魏不忌还没有真正侵犯顾盼的利益,但顾盼就是莫名对他没有什么好脸色。 虽然第一次看见他时,总有一种奇怪的熟悉感。 大概是和魏常叙眉眼有些相似吧。顾盼仅仅只是思考了一瞬。 “李集成,违规淘汰!以下念到名字的,无备用材料,视为淘汰……”炼塔的声音再度传来,却让所有人的动作都微微顿了顿。 似乎是没有想到,第二层竟然就已经出局了这么多人。 还有一个人竟然是因为犯规! 是使用灵气了还是从自己储物袋子里拿东西了? 顾盼并不觉得这是一条消息让人高兴,毕竟这炼塔还会出现文字陷阱,这已经不再是技术上面的了。 如果不是顾盼多留了一个心眼儿,恐怕这炼塔真的不好过。 而且这信息也都要注意。 顾盼有些担心了,而现在魏不忌还在收敛着自己的爪牙,而顾盼根本不相信这人会像他表面上这么无害。 毕竟是未来一家之主,被无数人给予最高称呼的人,不可能没有一点手段。 “你们快看,这两个人的速度越来越快了!”过了一会,外面的人看着大屏幕,睁大眼睛惊呼道。 顾盼和魏不忌似乎就跟另外的选手隔开了来,以飞快的速度飙升着。 有时候是顾盼炼得快,有时候则是魏不忌先登上上一层塔。 “陈老,你的眼光真不错,这小娃子竟然跟不忌不分上下!”宝石面具的看到这一幕惊讶地说道。 “嗯,但我也总感觉,是不忌刻意在保持这种距离感。”毕竟是炼器协会的老人,也是见过魏不忌炼器的,是见过魏不忌更快速度的。 “是吗?那我觉得这次算是有好戏看了。”宝石面具兴致满满地说道。 因为在此之前,所有人都觉得,此次赛制,魏不忌没有对手! 意思就是,他会很容易得夺得冠军。 但现在出现了一个牧夜,简直就是让所有人大跌眼镜,也让人看这次赛制的时候抱有一丝紧张感,因为魏不忌有对手了,在看着屏幕的所有人都猜测着谁到底会在有限时间内登上最高一层。 牧夜和魏不忌就像个连体婴儿一样,两人相差的时间永远都是只有几息的时间,所有人都计算不出来谁会赢,但到底还是对种子选手魏不忌抱有更大的信心。 毕竟是炼器协会都确认过得,未来的冠军! “唉,看着多没意思,不如我们也打个赌吧。”台子上的人一般都是比较沉默的,突然其中一个戴着骚包羽毛面具的人轻轻笑着,出声道。 “你这倒是有意思,但有赌约没赌注可就没意思了。”那十八个人都是自恃身份的人,但一听到朝烨奕的话也有些牙痒痒,其中一人立马回道。 “那就押身上现在戴着的最贵重的东西吧,我先来,押那个黑马小姑娘,王希之真迹折扇。”朝烨奕一直用来骚包的扇子立马扣在桌子上,笑吟吟地把玩着发丝,笑道。 “押黑马?殿下的胆子可真够大呢。”那人惊讶道,也掏出自己身上贵重的物品,“我就押魏少主吧。” 那些人都是知道对方的身份,说话之间也都没有顾忌。 十八个人里有十四个押的是魏不忌,到底都是大家族,报团的存在,而且在此之前,他们也没听说过这个黑马牧夜的名号,难免还是会偏向已经家喻户晓的魏不忌了。 还有一个押顾盼的,是顾盼的哥哥,顾怀。 “那你们两呢?两位圣子大人?”十六个人都看着还没有下注的圣宗圣子和药丹宗圣子。 “押黑马。” “押黑马。”谁都没想到,这两人竟然异口同声地要押黑马姑娘,大家都微微有些诧异。 不会是一见钟情了吧?有人不紧打趣着想,也只是想想,这两人都是极其尊贵的存在,怎么可能会看上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不传的人? “我押无双宝珠。”瞬漓面无表情地推上一颗小小的珠子,却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没想到嗜宝石如命的圣子大人,竟然也有一天会让我们瞧见宝珠的光辉。” 第257章 260.美杜莎之眼 面具遮掩住他的面容,只露出一双夺人心魄的魅眼,却看不出他面具下的表情。 “因为她值得这么个价。”少年的声音悦耳婉转,又带着丝清脆。 “哦?圣子这么相信这个少女?连这种级别的宝珠也奉上了?”宝石面具看到他手上的珠子,眯起眼睛道。 “这种日子只是图个好彩头罢了,给谁都无所谓。”瞬漓闭上眼,淡淡道。 大家都知道圣宗圣子瞬漓冷若冰霜,向来都是这种性子,便也都没当真。 “圣宗圣子出手如此大方,不知药丹宗圣子会拿出什么来?”也有人看向云霭,笑眯眯道。 “我自然是不及圣子的,”云霭向来清冽如泉一般的眸子,此时如深不见底的潮水一般,他看着瞬漓笑吟吟的,“雪晰也就是献丑了。”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拿出什么上好丹药来,他却也拿出一颗宝珠来,众人乍一看只觉得成色不如瞬漓手上的话好,但越看越觉得真是极品。 “敢问圣子,这是什么?”不少人看着久久移不开眼,终于有人深呼吸一口气,问道。 所有人都知道这声圣子是在称呼云霭,但偏偏云霭却一副不自知的模样,看向了瞬漓。 “不知,成分很特殊。”看着众人齐刷刷的盯着自己,瞬漓也不好摆冷面,道。 “自然很特殊,”看到瞬漓承认了自己的无知,云霭才缓缓笑开了来,“这是魔兽美杜莎之眼,而且只有美杜莎女王才能保存得如此完美,因为女王的眼睛注视一个人,能让那人变成石头,所以这还有一个名字,名叫顾盼!” 云霭的声音仿若久藏的好酒,令人沉醉,也就导致几乎谁都没有发现,圣宗圣子瞬漓的身子僵硬了一瞬。 “诶等等顾盼?这不是……”有人突然反应过来,却看到旁边的顾怀,便顿时只好乖乖闭上嘴,不在说话。 “美杜莎?这不是早就灭绝了吗?怎么会……” 所有人都把话题引到了早就灭绝的美杜莎女王身上,众所周知,这种强大而又美艳的魔兽实际上是早已灭绝了。 但是这又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看着云霭手中那颗名叫顾盼的美杜莎之眼,心底皆为疑惑。 但云霭也没有想解释的意思: “诸位,看来这比赛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呢。”云霭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瞬漓,笑道。 “是是是。”所有人的眼睛都被这两大圣子所拿出来的东西所吸引,连忙点头。 淘汰的人越来越多,尽管屏幕上还会出现在死死挣扎的参赛者,但显然,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顾盼和魏不忌身上。 他俩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中品仙器,防御类型。”顾盼看着那信息,桌子上摆出了两份两期材料,显然视为这两人准备的。 炼器的精力终究是有限的,哪怕是顶尖的他们,在其中也是出现了不少差错,都动用过备用材料,但目前为止,两人额外的备用材料是,顾盼两份,魏不忌三份。 中品仙器,顾盼是练的出来的,但是…… 顾盼皱着眉看着材料,却觉得不对劲,也不敢擅自动手。 “你也发现了吧。”魏不忌直接拿过一碟材料,细细看着说道。 “这不是团队比赛。”顾盼觉得魏不忌比路山还要粘人,还是无论怎样冷漠拒绝,都对付不了的那种。 顾盼很无奈。 “也没有说过不能合作的是么?”魏不忌似乎相当喜欢粘着顾盼一般,儒雅地笑着说道。 “我不想合作,我喜欢一个人。”顾盼真的是忍无可忍地直白拒绝道,便也拿起自己的材料,却没有着急着下手。 “你说,是不是炼塔出了问题?”魏不忌丝毫没有因为顾盼的冷漠而望而生怯,继续笑眯眯道。 顾盼抬头看着塔顶,一脸生无可恋:“不知道。还有拜托,让我静静。” 端着一副老好人的脸,说着一堆老人家的话,而且他还说的尽是废话。 炼器协会的这尊炼塔已经有属于自己的器灵,那怎么可能还会出现这种低级错误,而且墙壁上锁眼还在运转,没有一丝被破坏的痕迹,炼器协会也没有人来说明,那就只能解释为,根本毫无问题! “哇塞!种子选手真是使得一手好黑,为了陷害黑马选手,竟然不惜抹黑我们高级可爱的炼塔!” “……”魏不忌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这神出鬼没的器灵给打破,而且器灵说得极其惊奇,似乎就是这么一回事一般,他只好解释道,“不我没有……” “天哪!种子选手竟然还想污蔑本炼塔!”这炼塔又是很惊讶的一声。 “……”他tm还没说什么呢?怎么就成污蔑了? 魏不忌想捶死这炼塔。 “材料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请各位选手不要担心,虽然你们都攻略不了本炼塔。”炼塔突然放大声音,整座炼塔的人都可以听得到它说的话。 “……”这座炼塔实在是太通人性,也太会吐槽了,什么恕我直言,什么虽然都攻略不了,真是让人分分钟钟想捶死它的节奏。 就算是个器灵,也不要这么贱吧? 但还在为攻塔事业而奋斗,而且还真的过不了的众人默默闭上嘴,在心底吐槽道。 看着魏不忌沉默下来,顾盼由衷地感谢这座炼塔。 时间也在逼近,顾盼不可能花费太多时间在研究炼塔上面,便开始小心翼翼地开始动起手来。 魏不忌也知道时间紧迫,他自然是不会去小心眼地观察顾盼做的是正不正确的,然后自己再开始,这样实在是太费时间了,也开始热鼎来。 这下也可以看出魏不忌更正经开来,因为他首度使用异火。 顾盼的动作顿了顿,忍不住去观察魏不忌手中的小火焰,与顾盼青色的魂心焱不一样,这小火苗是赤红色的,惹眼的很。 而且,攻击力顾盼能明显感觉到,要比魂心焱强大! 魂心焱最强大的是能去炼器中的心魔,所以顾盼的速度才会这么快,但顾盼也明显感觉到魏不忌根本就没遭受过心魔攻击,估计是身上有去心魔的物什在帮他抵挡。 但下品仙器和中品仙器就是一道分水岭道存在,就算是有这种灵器,只要品质不达神器,都是抵挡不住上品仙器心魔的存在! “你要看看吗?”注意到顾盼的视线,魏不忌温和道。 “不用,我无意窥探。”顾盼飞速回道,也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顾盼是冷淡,但她从不会不识好歹,如此不搭理人,但莫名的她就是对魏不忌敬而远之,抱有忌惮。 而且每次魏不忌看着她的时候,顾盼也会觉得他的目光很奇怪。 魏不忌挑了挑眉,也不再说话了,两人安静开始炼器。 万物讲究个相生相克,讲究一个平衡感,但如今这平衡感没有了,那要如何? 这是在故意出难题啊,而且还是直接攻克每个人的思维死区。 这道题让无数人看着无从下手。 炼塔外面看着大屏幕的人自然也是看到了其中有不少人都是淘汰了的选手,看到这一条信息都议论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种题目?明显有错误啊!” “不对,你看炼塔都说没有了,而且炼器协会道人也都没有动作,应该就是一道难题,毕竟你看他们都闯到这么高的层数了。” “诶你们看,魏不忌都开始动用异火了!” “我去,竟然是异火!” 声音越来越大,但炼器协会的人也没有阻止,一是聊的这个点没有矛盾,二是炼器大赛热闹些也是挺好的。 但塔里的两人就没有外面的人热闹了,他两都有些无从下手,虽然感觉到有联系,但就是无法串联起来。 算了,先炼制一把。 顾盼没有那么多时间来推断,等热了鼎后就开始往下放材料,因为有一个炼器材料的缺失,顾盼迟疑了一会,觉得炼器顺序也应该打乱了。 第一层和第二层炼器告诉了她炼制同一器物有不同的方法,那也很有可能可以用不同的材料炼制相同的器物。 顾盼向来是行动快于头脑所想,就开始炼器开来。 广场上的所有人都看着这两人行云流水般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似乎已经想好如何做了一般,像是商量好了一般。 但仔细看的话,两人的细节动作又是有差异的。 所有人都在猜测到底会是谁先去上一层。 虽然没有获得冠军,但能看到这种层次的对决,也是学习到了。 说话的声音也都下去了。 “砰!”最先开始动手的顾盼也最先炼好器,但她脸色却是不大好的,因为……失败了。 “步骤错误,未达该等级,失败!” “备用材料开启,选手可从桌子上领取。”随着这失败品的出现,炼塔的声音也快速响起。 桌子上已经仅仅只有一份备用材料了,似乎就是炼塔笃定就这两人能登上这种高度,便只有一个份额了。 顾盼面无表情地从桌子上拿过备用材料,便就盘着腿坐到一边,慢慢思索着。 “哦,连牧夜也失败了。” “还有魏不忌啊,他快要开鼎了,我觉得他可能会成功。” 外人对于顾盼的失败纷纷议论道,但也都知道其中的困难,还是忍不住看向那被称为未来终极炼器师的魏不忌。 被这么多人寄予厚望的人,会怎么样呢? “砰!”那烛龙鼎终究是名不虚传,被异火靠着,发出一阵阵嗡嗡的声音,甚至开鼎时还冒出一条白龙的淡影。 “这是成功了?” “我觉得十有八九。”烛龙鼎和含有一丝烛龙气息的鼎是不一样的,大家眼神炙热地盯着。 “唉,失败了。”魏不忌脸色露出遗憾地笑容,但眉头已经是微微皱了起来,似乎是感觉很棘手一般。 “炼器失败,不属于防御类型,备用材料已被领取,是否开启专属于你的炼器材料?”炼塔的声音再度响起,这专属炼器材料便就是魏不忌的那三份。 “开启。”从备用材料上来说,魏不忌是要比顾盼有优势的,他可以比顾盼多尝试一次。 魏不忌刚刚的炼制的器物等级是已经达标,但却是属于攻击类型的,所以才被炼塔判定失败了。 这两种方案在顾盼心里盘旋着,最后画了一把大大的叉,决定从魏不忌的方法改良,那应该就是阵法的问题了。 其实炼器的属性有一部分也与器鼎有关系,例如魏不忌的烛龙鼎和顾盼的银星岩鼎都是属于带有攻击性质的鼎,更容易练出攻击类型的。 顾盼想到即止,开始动手。 阵法方面她倒不用担心,跟着云霭混了这么久,也是明着学偷着学学到了不少好东西,立马就开始画着阵法。 “……”外面盯着屏幕的云霭忍不住伸出手来挡着唇,让人看不出他在偷偷地笑。 也不枉他总是在她面前捣鼓这些了。 “砰!”银星岩鼎再一次发出炸响,引得无数人翘首以盼。 “恭喜黑马选手首次通塔,获得备用炼器碎片。” “黑马选手的小聪明都要藏不住了,其实他更适合当阵法师。”炼塔是在嘲讽顾盼没有按照正规程序来炼器,而是强化了阵法来促使她炼制的器物升了一个阶级。 但偏偏顾盼没有任何违规手法,所以也根本不能用违规来淘汰她。 但嘴贫的炼塔还是要冷嘲热讽几句。 顾盼当作听不见,毕竟她也见识过和炼塔打嘴炮的人是被骂得多惨,而她本来就说话说的不怎么多,跟它打嘴炮完全就是自讨苦吃和浪费时间。 “上品仙器,攻击类型!”顾盼以为这层塔的信息会是其他方法来炼器,却没想过,竟然是要炼制上品仙器! 要知道,上品仙器可是已经无限接近神器了! 参加炼器大赛的人,能练出这种存在的…… 所有在广场中看到大屏幕的观众也都愣住了! 竟然是上品仙器! “这是什么鬼?怎么可能会有参赛选手炼制得出来?不然都可以直接问鼎宗师级炼器师了吧?” “对啊!本来中品仙器就已经超纲了吧?” 第258章 261.第一次失败 “还是说,这一次是要出现两个冠军的存在?”这话一出,惹得四周皆是寂静。 然后爆炸出了更炸的哄闹声! 从来都没有过这种例外! 但是看魏不忌那速度与悠然态度,显然就是要马上炼器成功了。 “呵,怎么可能?魏少主是什么人?只不过是让这个小丫头的而已!”旁边一些人突然冷嘲热讽道。 “上品仙器?魏少主以后可是连神器都练得出的啊。” “你也知道那也是以后啊!”突然旁边一个穿黑衣的男人冷冰冰地嘲笑道。 “你什么意思?”那一堆人就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瞬间炸毛起来。 “我什么意思?就是你们想的那个意思咯!”黑衣男人正是风,抱着肩膀坐到一边,全身强大的灵力让人望而生却,一旁的慕临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面上的神色让人不寒而栗。 “……”离两人不远的慕妍宓也看到了这一幕,下意识地皱了皱眉,看着大屏幕她也认出来这少女正是之前跟她说要和她当朋友的。 果然是和哥哥一路的。 根本就没有人能够接受现在的自己了。 慕妍宓的手轻轻地扣着椅子,眸子里一片冷色。 “三大宗师到!”突然远远的就传来一道声音,在场的人连比赛都没顾上去看,就去看入口处三个宗师的身影,至于另外一个宗师则是那个陈老了。 在场的人都向这三人投去注目礼,欢呼着,表示着自己的喜欢。 因为在这座城里,他们就是顶尖,哪怕是大能,也不过是个保护他们的人。 这四人无一不是对这些视线司空见惯,脸上都带着和煦的笑容冲着热情的人群打着招呼,一边说着现在的后生可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可有一人的目光转到大屏幕时,看到那少女的身影便是一愣。 如今可以说这两人与四位宗师完全将气氛调至最高点! 但也只有魏不忌对外面有些猜测,至于顾盼根本没有管过。 她的眼里只有面前的材料,顾盼也估摸着这就是最后一层了,按道理来说,应该就是以他们能力来说,走到这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毕竟当今世上,还没有人能练出神器来,估摸着他们也没想到,会有两个人走到这高度。 在他们的考虑里,估计就只有魏不忌了。 而顾盼的出现,完全就是他们的意料之外。 魏不忌很强,顾盼感觉得到,而且她也知道魏不忌还总是和自己保持了一种距离感,只不过她没有明着说出来而已。 不管他是想要什么,冠军只会是她顾盼的! 所以这一战,必须全力以赴! 顾盼开始热鼎起来,也注意到魏不忌已经通关那一层,朝着自己走来,桌子上也自动升起一份材料来,但魏不忌的视线却紧紧盯着顾盼。 “从你来的第一晚开始,我就注意到了你,我那时就知道,”魏不忌的声音很是温和,哪怕顾盼一脸警惕地盯着他,他也无动于衷,笑道,“你会是我最强劲的对手。” 顾盼以为他要扯废话,却没想到他竟然说了这么一席话,不禁一愣。 不过她刚来的时候有见到过他吗?顾盼不解。 “我的预料果然没有错,你强大到能与我势均力敌……” “不!”顾盼猛地打断了魏不忌的话,微微抬起下巴一脸坚定,“我比你更强!” “我去!杠上了杠上了!最强种子选手遭遇史上最狂黑马!”广场的人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一听到顾盼这么说,都惊讶地狂叫道。 但让人惊讶的是,魏不忌脸色只是僵了僵,面对顾盼的挑衅却没说什么,让不少人失望地收回视线。 顾盼并不是故意杠的,而是她觉得自己说的,本来就是事实。 魏不忌没有回话,主动示软倒是让顾盼意外,不过她也没有那么多时间来和魏不忌来回骂,也就很快再次把注意力放在了鼎上面。 “咦,倒是没想到还会有人与魏少主势均力敌。”台子上面专门设置了宗师的位置,其中一个黄袍道长看着大屏幕惊讶道。 “呵,那女娃娃估计是运气好而已,也不是谁都能与我们家不忌相比的。”魏家宗师听了这话有些不快地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摇了摇头道,脸上倨傲的神情倒是与魏常叙有几分相似。 误将那女娃娃认为是自己徒儿的傅老头儿也有几分不爽道:“运气好能和你家不忌势均力敌?那你家那位也不怎么样嘛。” 众人皆知傅老先生与魏家宗师一直都不怎么对付,屁大点的事都能成一根导火索,然后彻底引爆他们两。 黄袍道长和陈老相视一眼,无奈一笑。 又要开始了…… “呵呵至少我的徒儿如今万人瞩目,而你那藏着掖着的小徒弟都不知道在哪个角落窝里呢。”魏家宗师呵呵冷笑一声,冷嘲热讽道。 “是啊,可你这徒儿前年跟屁虫一样跟着我,赶着要学习呢。”傅老头儿也学着魏家宗师的动作,假笑道。 魏家宗师一噎,这可是没说错,前年的时候,魏不忌可是一直跟着傅老头儿。 想到这,魏家宗师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决定不再搭理傅老头儿。 炼器向来是很耗费时间的,尤其是高品质的器物,但这回有人明显早有所准备,都已经打算在广场上打铺垫连夜看比赛了。 “十二个时辰已过!但由于此次有两个胜出者,所以经过评委决定,这最后一层则作为最后决赛总场,时间无限,直至冠军产生!”屋檐上挂着的灯笼发出红彤彤的光芒,朝天空上看去,还能看到星子与月亮。 炼器协会自然是不会允许有两个冠军的产生,就刚好用这一场来场总决赛! 大多人都没什么睡意,毕竟这种层次的比赛太难见了,这两人虽然面容都很稚嫩,但炼器手法却很老练。 顾盼没在意时间,因为料到了这一幕会发生,毕竟魏不忌紧紧跟着她,就注定了他们的比赛绝对不会是一场比赛能完结的。 顾盼手中的不是异火,但在顾盼的操作下,那烈火烧的极猛,都几乎没怎么被魏不忌的异火所压制。 “砰!”这声炸响几乎惊醒了广场上的每一个人,所有人的眼睛都紧紧盯着屏幕里那面无表情的少女。 “出!”在少女的娇喝下,一件器物缓缓地悬浮起来。 “中品仙器微瑕,攻击类型,不达要求,失败!” “备用材料开启!”炼塔的声音总是不近人情的,让所有人目光都滞了一瞬。 这种年纪能练出中品仙器已经很逆天了好吗?就算是微瑕也不能磨灭这少女的天才之名! “砰!”接着而来的是魏不忌手中的鼎,那赤红色的火焰就像一头沉睡的巨狮般发出强有力的吼声,那鼎也炸开了! “中品仙器,防御类型,不达要求,失败!”炼塔的声音也很快跟上。 不是微瑕,但却是防御类型,怎么会连类型都弄错了?所有人紧紧地盯着屏幕里的两人,知道接下来也会有好戏开场。 “放下备用材料,我也失败了。”魏不忌微笑着看着桌上唯一一份备用材料正好要被顾盼取走,眯着眼睛就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花豹。 ! 到这种时候了,只有两位晋级者,自然而然也就只有一份备用炼器材料了。 “先到者先得。”顾盼一脸无谓道,也懒得再装出一副娇滴滴的样子了,反正她本来也就装不了多久。 “也可以……”魏不忌眼睛眯得更厉害了,烛龙鼎的甚至发出一声低低的龙吟,“斗鼎气!” 低沉的龙吟声突然高昂起来,似乎是真龙现世一般。 银星岩鼎上紫电就像炸了毛一样的猫一般,张牙舞爪起来,战争一触即发! 一道银白色的虚影猛地从烛龙鼎中跃出,像一个极速飞行的暗器一样飙向顾盼! 但修士无论是封不封锁灵力,他们的身体素质永远要比普通人好太多! 在顾盼眼里,这速度还是可以接下的。 流火闪耀着,伴随着紫电一同牢牢锁住那道虚影,谁知那道细小的虚影却十分有力气,缠绕到它上面的紫电竟然根根裂断! 离得近了,甚至都能听见那咔擦咔擦的声音! 顾盼还没有什么作为,那紫电就已经暴怒了,太过于叛逆的他们已经很久没讲过这样的敌人了。 “滋滋滋!”大拇指粗细的紫电在空气中猛地炸开来,像一道道锁链一样缠绕着虚影,似乎是想着弄不死他就要跟他同归于尽一般。 “砰!”那虚影开始猛烈挣扎开来,朝着四周横冲直撞,最后竟然是撞翻了什么东西。 两人一齐望去,竟然是那份备用材料! 魏不忌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想要备用材料,他只是想毁灭他! 备用材料他有三份,而顾盼却只有两份,所以只要毁了最后一份炼器材料,那么他就会一直比顾盼要有优势。 顾盼想到这一定,便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盯着魏不忌看,却没说话。 “我可不是故意的。”魏不忌很没诚意地摆摆手,一副压根就不管别人会怎么想的表情,似笑非笑地看着顾盼,似乎还很是无辜。 “我没说是你,”顾盼眯起眼,手中似乎是在虚虚掐着什么东西一样,“你可别对号入座。” 说着,那只握拳的手就猛地紧捏下,众人也都惊讶地发现,拿到白色虚影竟然被紫电给扣杀了! “烛龙!”魏不忌忍不住见惊呼毫升,却被顾盼的脸色所吓住。 “好好炼器,其他什么不该做的都给我老老实实的!”顾盼紧紧盯着魏不忌,死死咬牙道。 本来她还打算用这份备用材料才试探魏不忌的,可现在备用炼器已毁,顾盼也不知道敢拿这一份备用材料来赌。 要知道,魏不忌现在可要比她有优势多了。 “这是违规的吧?破坏备用材料。”广场上的人看见这一幕纷纷议论道,就连台上的傅老头儿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皱起眉头说道。 “这点规矩里可没说。”魏家宗师向来是护短得很,听到这一句话,立马出声反驳道。 其实很多人都知道,炼器圣殿是偏向于魏不忌的,因为在通向这一个塔层的时候,是顾盼先于魏不忌上午的。 按照之前的规则来说,应该是顾盼胜利,但所有人都选择了沉默,对这件事闭口不言,所以才会有了这一场的开端。 “那南风城也没约束过我们宗师间不能打架,那你看老子不敲碎你的牙咯!”傅老头儿也是真的觉得魏家宗师是嘴贱极了,里面回应道。 “你你你这住手!”魏家宗师实在是想不到,傅老头儿这么个不整篇幅的怪老头儿到底是怎么当上的宗师级炼器师。 靠他的那一身蛮力吗? 台子上的白衣少年遥遥地望向观众席的青衫少年飞了一个眼色,少年顺间就收到,微笑着点了点头,对着他身旁的黑衣少年耳语了几句。 “是,属下这就去办。”风低低地应承着,就伸不直鬼不觉地绕到了出口处。 看着风出了门,慕临意才冲着云霭眨了眨眼,示意自己的任务已完成。 塔中的人听不到外界传来的任何消息,他们两人势要将这场比赛进行到底,分出一个高低来,便都沉稳下来,眼睛看着自己面前的鼎,余光都不曾在对方身上停留过。 只要过了这一场比赛,就能定胜负! 甚至所有人都忍不住放低呼吸,似乎是怕吵到了屏幕里的两人一般。 这一次不要像上一回一样,改良阵法了,而且看炼塔,似乎就认为这种举动实在耍小聪明一样,不能忍受。 材料是全部都在了,甚至还有各式各样的随便供你挑选,但其中,挑选器物核心都是很难的,这也让顾盼更加无从下手。 第一份炼器她也是认真做的,完全没有一丝敷衍,但还是得了一个中品炼器微瑕,那到底彻底能提升等级的方法在哪里呢? 傅老头儿估计也是没想到顾盼尽然能成长的这么快,所有关于这些上品仙器的炼器方法还没出传授。 第259章 362.炸死你丫的! 说句实在话,其实炼器协会已经做到了尽量公平这一点,毕竟他们如今使用的至少还是相同的材料,如果魏不忌使用他家里那些珍稀贵重的材料的话,那估计顾盼要战胜他是很难的,因为材料准备得好,同样也是一大优势,以魏不忌的家世来说,定然是可以超过同期人一大截的。 但现在材料是固定的,大家用的材料都是一样的,那这一点暂时可以不用考虑。 看了一眼已经开始热鼎的魏不忌,他也碰上顾盼的目光,愉悦地笑了笑。 可以看出他刚刚的目的完全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毁了备用炼器材料! 他一开始就比顾盼有优势,而且不论烛龙鼎和银星岩鼎相撞谁更厉害,论身体上的优势,魏不忌是绝对不敌顾盼的。 炼塔也没有做声,那看这种行为还不达违规的界线。 顾盼也没有浪费时间,赶紧开始热鼎。 毕竟她现在只有两个事能干,第一件就是热鼎,第二件就是大骂魏不忌出出口气,浪费下时间,然后还吃力不讨好,出去了估计还会被观众诟病。 顾盼想了下,在炼器上面,估计自己与魏不忌相比的,是优势的那就只有阵法了。 顾盼其实对火候的控制力也很精妙,但魏不忌也拥有异火,这种优势就会变得不怎么突出了。 魏不忌的那么一手再次将整个群众给点炸! 所有人都在疯狂讨论这件事情,不少人也以为这刚于平常人的少女牧夜也会出手,但她却吞下了这么一口气。 魏不忌也诧异的微愣了一下,显然也没想到顾盼竟然就轻而易举地放过了自己。 始终对这一点有了梗的魏不忌就相当于有了后顾之忧,根本不好更好地发挥。 因此,魏不忌很快就开鼎了! “下品仙器,攻击类型。” “种子选手,看来你是有心事啊。”炼塔调侃道。 还好在炼塔的人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不然外面人的质疑声足以将魏不忌淹没。 魏不忌站在原地看着鼎面色虽不显,但明显目光越来越晦涩。 突然他走向顾盼。 “种子选手,你最好赶紧停下!刻意破坏他人炼器就是直接淘汰!”炼塔的声音此时极为严肃,似乎魏不忌只要再进一步,它就要动手了一般。 “你看着我,我绝不动手。”魏不忌举起空空如也的手笑眯眯道,看这模样就像一个人善可欺的好先生一般。 只有领教过他手段的人才知道面前这人,有多冷漠。 “好吧,你要知道你浪费了很多时间,只要你的对手先炼出上品仙器,你就输了。”炼塔有些不怎么情愿地提醒道。 “我知道。”魏不忌和善地点点头便走了过去,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顾盼,好久不见。” 顾盼还在闭目炼器,但她却是能听到魏不忌声音的,闻言身子一僵。 “我知道你听得见,在南麓的那些日子里我就很喜欢你,你来南风城时第一晚在炼塔相遇,也就我认出了你,并且也知道,你会是我最强劲的对手。”魏不忌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却隐隐含着威胁。 “你说在这人山人海的南风城,如果都知道了你是顾盼大家会怎么做呢?”似乎所有人都喜欢这种越是威胁越是温柔的腔调,魏不忌站起身子来,愉悦地笑了笑,“你知道怎样吧?” 外面的人都听不见他们再说什么,都看的心痒痒,不知道在捣鼓个什么名堂。 魏不忌虽然没得到顾盼的回应,但他也不恼,再次热起鼎来。 顾盼从听到魏不忌的第一句话起,就发觉自己以前很有可能见过魏不忌。 越听到后面,范围越是缩小,顾盼终于锁定住了一个人。 问澜! 他就是魏不忌! 他们竟然那么早就见过面! 那难怪了,魏不忌很多古怪的举动也就说得清了。 顾盼面色更冷。 所有人都没想到,“砰”的一声,顾盼的鼎直接炸开了来! 无数紫电和火星就像被点燃了一般,猛地随着这爆炸声而炸开了花来。 毫无防备的魏不忌根本没想到顾盼竟然来了这么一出,被强大的鼎气所影响,只好迅速收了鼎,却一脸狼狈。 “不好意思,炸鼎了。”顾盼轻描淡写地道歉道,毫无半点诚意,足以将脾气不好的人直接气炸。 “没关系,你好得很。”魏不忌强忍着脾气,道。 “我是挺好的,你太热心了。”顾盼冷漠地嘲讽道,自顾自地开始热鼎起来。 魏不忌脸色难看,也不好发作,只好坐下。 现在顾盼用的已经是最后一份备用材料了,刚刚她毁了魏不忌一件,但魏不忌除了手上这份,很有一份备用材料。 “噗!”一簇火焰突然凭空窜出,顿时引爆所有人的眼睛。 “我去!我去!这妹子竟然还藏着自己的异火!” “魂心焱啊!我嘞个去!” “两大异火的巅峰对决啊!”一声声的狂叫顿时惊醒了不少昏昏欲睡的人,那些人本来还想说他们大惊小怪的,看到屏幕上青色的火焰后叫的比他们更凶了。 这估计是可以计入南风城史记的,从来没有哪一届的炼器大赛,像今天这样火爆精彩,甚至于疯狂! 不仅是底下的人疯了,就连台上的四大宗师也疯狂了。 陈老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喊着:“牧夜,不管你是输是赢,我一定要收你为徒!” 魏家宗师则是一脸不敢置信道:“怎么可能?这种小丫头怎么可能也有异火。” 傅古岚一脸震惊:“她竟然真的来了?” 唯一比较淡定的就数黄袍道长了,笑眯眯地摸着胡子:“啊——不愧是炼器大赛啊!” 傅老头儿终于反应过来,看着一脸激动的陈老,忍不住暗戳戳地说道:“陈老,其实她是我徒儿……” “什么?跟我抢徒弟?滚滚滚!抱着你那神秘徒儿去!”陈老勃然大怒,几乎是吐了傅老头儿一脸口水。 “……” 顾盼根本不知道自己这一出手引起了在怎样的风波,而是知道,自己这次必须要赢! 魂心焱在银星岩鼎下滚滚燃烧着,顾盼依次放下材料,摆着阵法。 原本炸鼎才出来的紫电这时候像是完全收不回去了一般,缠绕着鼎身持续爆炸着。 原本几个阵法大家还看得懂,后面越看越懵,完全都不理解了。 “这什么阵法啊?怎么我看不懂?” “我也是,他不是乱画的?” 下到平民百姓,上到四大宗师,看着顾盼画得越来越繁杂阵法,完全没反应过来。 只有一人,笑得面具都无法遮掩他的笑脸。 正是云霭,顾盼所画得都是出自他手,顾盼能学以致用,作为师傅的他自然是很欣慰。 “砰!”更大的爆炸声再度响起,不少人都被吓到,其中感受最深的,非魏不忌莫属。 一阵更强劲的鼎气滚滚而来,就算是魏不忌有所防备,还是被炸了! “你疯了!”饶是魏不忌的修养与伪善,此时也愤怒了。 就算魏不忌比顾盼多一分备用材料,但他的精力也不是这么消耗的,“你也知道你这样炸鼎根本讨不到半点好,你现在材料都炸没了,我就直接是冠军了!” 魏不忌摸了一把脸上的灰,也不理解自己得到了这么好的结果,却一脸愤怒。 “是吗?”顾盼不冷不淡的反驳道,“起!” 随着顾盼鼎里那件器物的波动,炼塔的声音也在播放着,带着一丝惊讶: “神器微瑕,攻击类型!” “神器啊!竟然是神器!” “我天!有生之年第一次见到神器啊!虽然是个微瑕,但也是神器啊!” “人家魏不忌是未来的终极炼器师,可这妹子是现成的终极炼器师啊!未来那一步都省了!” 所有人都疯狂了! 在场的人嘴里无一不是神器,牧夜这两个词,比赛到这一步完全就是已成定局了。 魏不忌脸上的表情由惊愕变成了扭曲的微笑:“果然不愧是魔修顾盼啊!” “什么?顾盼?” “牧夜怎么可能是顾盼?”魏不忌这一句话冲击着每一个人的大脑,所有人面面相觑,场面顿时尴尬下来。 “所有魏家人听命,即刻捉拿顾盼!”一切变故发生地太快,魏家人都没反应过来,魏常叙立马就站了出来,大声吼道。 “是!”这一声要将这个本来就不太安稳的夜晚给撕破了! 根本隐瞒不了,只要魏不忌不松口的话! 顾盼猛地要跑出炼塔,这个地方太小,对她的行动也会不方便。 本来以为炼塔的器灵会阻拦,没想到竟然很痛快地就将她给放了出去。 “噗嗤!”青色的火焰几乎染红了一片天空,少女手中的长鞭像一头魔龙一般,发出低沉的吼声。 这一战,也是要与天下人为敌!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她在天上!” “召唤飞鹰来攻击!”魏家人也看到顾盼冲了出来,连忙吼道。 “不准动她!”一道白衣席卷而来,娇艳靡丽的面孔上闪着杀气! “圣子,你为何阻拦住我们杀这个魔修?”魏常叙不解道。 怎么可能要你们杀了她?上一次眼睁睁看着她离自己越来越远的那一幕,他怎么可以忘记? 瞬漓的脸色极冷,像是一座冰川般冷到人心底: “我说了,滚!” 谁都不能伤害她! “魏家人听令!即刻捉拿下罪女顾盼,必要时刻对圣子发动攻击!”魏不忌终于出来,看着瞬漓,面无表情的发号施令。 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感觉今天这晚上的一幕仿佛一场闹剧般,没有一点预告的,就开打了。 还有,这顾盼为什么会是牧夜!!! “大师,你赶紧先离开,顾盼嘱咐的,解药在这里。”路山和风一人一只手臂架起就要替顾盼说话的傅老头儿,就赶快往出口溜。 “你们这些小子怎么回事?赶紧放下老夫,我要去看我徒儿。”傅老头儿一身老骨头本来就不利索,被这两壮实的年轻人一把的架起,也是根本无力挣扎。 “别说话了老人家,顾盼为你可是劳心费神的,早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出,就让我们早早把柒染叶拿到手了。” “对啊,你真的为顾盼着想的话,就跟着我们走吧。” 原来路山根本就没背叛顾盼,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柒染叶! 傅老头儿瞬间就沉默了,他当然知道顾盼做这一切是为了自己,不然也不会做出这种类似于自投罗网的行为了。 云霭没有差遣药丹宗的人,他想了想自己跟这个宗门还是无冤无仇的,没必要坑他们一把,就单独自己一人飞上天空,云淡风轻地笑着: “这是我的人。” 药丹宗的人一脸惊悚:我家圣子什么时候这么有实力了,还飞上天了! 人们再次疯狂! 两大风云圣子争相维护魔修之女! 正道要亡。 顾怀忍了忍,看着顾盼一脸坚定地摇了摇头,终究还是没有动手。 “什么是正道?什么是魔派?什么时候会有个正确的界线?”顾盼手持妖厄,狠狠撕裂着夜空,声音远远传播着,“我顾盼,不是魔!” 这一天几乎所有在南风城的人听到这句话后,都忍不住产生质疑,究竟是要怎样,才能定义为魔? 所有人都明明白白地知道,这些天里,所谓魔修顾盼都是在老老实实地炼器晋级,如果她真的耍手段,那早就被揪出来了! 无数家大势大的人保持着沉默,但平民百姓中却有人忍不住说道。 但全被一些人以魔道之名给驳回了。 南风城的大能可真是不少,短暂的惊愕后,不少大能都围了上来,叫喊着束手就擒。 怎么可能? 无数红纱在天空中舞动,伴随着无数带有杀机的符纸,底下游龙似的妖厄在慢慢穿梭,三人几乎配合得天衣无缝,让人无从下手,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最弱的是顾盼,他们的目标,也是顾盼! 对视一眼,他们就立刻决定好了谁围攻两大圣子,谁绞杀顾盼。 “顾盼小心!”看到有人一下从后面包围,瞬漓尖声道,可惜他被人围攻的根本没办法抽身。 顾盼眼睛一缩。 魔瞳发动! 第260章 363.搅乱一池! 谁都不知道经过这一年的成长,顾盼的魔瞳到底到了一种什么程度,这种随着精神力潜移默化的能力,也随着顾盼炼器时精神力的见长在变化。 整双眼睛一股赤红色蔓延着,其中逼人的灼人光芒连旁观者都生出避其锋芒的意思。 “魔瞳!是先天魔瞳!”有人尖叫出声,接着无数人都看向天空中眸色诡异的少女,也看着她一头黑发被染成青色,青色的火焰也几乎要席卷了一半的天空! 简直不敢置信! 难得的先天魔瞳和珍稀的疑异火竟然齐聚在一个人身上! 怎么可能! “意外收获!捉拿下这个女子!”人群中一个人猛地从观众座椅上站了起来,睁着一双眼睛跟着发光似的盯着顾盼,指着她叫道。 突然一片人从人群中窜了出来,比魏家人更有气势地朝顾盼冲去! “那是些什么人?” “不会是这顾盼早有准备吧?”不少人看着空中黑压压的人群惊慌失措地叫道,那些他们认为极为强大的大能却没有想保护他们的意思,而是紧紧盯着那些黑衣人没敢轻举妄动。 接着所有人惊愕的发现那些人不仅对魏家人发动攻击,而且看那架势,似乎是想要擒拿顾盼! “你们是谁?”那些大能也忍不住了,纷纷也跑上战场,抽出武器一脸警惕地望着他们。 “尔等应该感谢邪焚殿一直以来还给尔等蝼蚁苟延残喘的机会。”其中一个像首领一样的人闷着声音桀桀而笑,他的话顿时让所有人面色一变! 竟然是邪焚殿的人…… 这个组织已经太久没有出现过了,远没有与他齐名的魔狱殿活跃,大家几乎都要忘记这个魔道的存在。 可是现在,这个组织再次出现,而且也不是偶然出现,这代表什么? 邪焚殿的人早就混入他们正道中来,而他们却完全没有发现! 这种认知让在场的人脸色都极为难看! 完全就是当众打脸! “这妖女是你们的人?”魏家宗师也跳了起来。指着顾盼尖叫道。 “呵!我宗门收徒也是高审核的。”首领不屑一顾,成功让顾盼脸色一黑! 也让所有人知道了一个事实,顾盼不是魔宗人! 在场的人也有不少人是普通人,听到这一番话顿时很不理解的大声嚷嚷道: “什么意思啊?这姑娘不是魔宗人?” “连魔宗都亲口承认了还有假?” “也说不定是他们迷惑的手段啊!” “是啊,毕竟这顾盼又一举获得炼器大赛的冠军,他们说不定还指望着顾盼进入我们内部呢!” 也有人不相信他人的说辞,摇了摇头道。 但聪明人都知道,以顾盼这名声,哪怕是获得炼器大赛的冠军,也是不被信任的,也是会第一时间会被抓起来的,因为她身上有着所有强者想获得的东西,所以就凭这样一点,大家都不会放过她。 所以,几乎是有点智商的人联想一下,都会弄得清楚的,在这个事情上,顾盼会是无辜者。 “顾盼?看来你就是被所谓正道抛弃的人啊?”那首领在正道混迹了这么久,也是听说过关于顾盼的事迹,听到这话倒还仔仔细细地看了顾盼一番,“有意思,剿灭影君却还被正道背叛,想必这是我今年听到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哪怕就连普通群众,听到这话也终于发觉不对劲了,影君不仅在修仙界中有名,在他们这群凡人眼里同样也极有恶名,也是不少长辈用来哄小孩儿睡觉的恶鬼。 普通群众的想法也没那么多,他们认为谁打败了恶鬼,谁就是英雄,而现在发生的一切,让他们连吃瓜都不知道站哪个队。 “你闭嘴!顾盼这个孽徒我要亲自收拾!”琦霞宗来南风城的便是邚桃儿,这时终于反应过来,一下跃上天空,举着长剑,剑指顾盼! “师门不早与我断绝关系了吗?长老这一句孽徒顾盼可承受不起。”昔日你我相见,我命如草芥,但今日对决,你我针锋相对! 顾盼早就希望这一天的到来了,不论是发现重生时,还是琦霞宗背叛正道投靠魔宗时。 前世被灭国之恨,今生被追杀之仇,明里暗里都与琦霞宗有关。 顾盼一直不说出来不代表她忘了,她比谁都想了断了这事! “可敢一战?”顾盼长啸! 对她女儿京姣曾经发出的对战话,今日顾盼再次对她说道。 可敢一战! 邪焚殿的人完全没有想到,顾盼根本不搭理他们,紧紧盯着邚桃儿,战意在燃烧! 那首领一愣,刚想说话就被底下那最开始说话男子摆摆手制止住了。 男子眼神狂热,看着顾盼就像是看着最珍贵的东西一般,却让人毛骨悚然。 “就你,不嫌命太短了吗?”邚桃儿都要被气笑了,虽然她不知道顾盼的实力,但在她看来,顾盼还是一只蝼蚁! “是你命短,还是我命短?”顾盼的身法很快,用的仍是九天揽月的身法,由于全心全意都放在邚桃儿身上,她并没注意到底下有人正深深地凝视着自己的身影,正是慕言歌! 妖厄就像闪电一般冲着邚桃儿的腰就狠狠斩去! 邚桃儿轻视顾盼,没想到顾盼速度这么快,避之不及就狠狠挨了一鞭,就痛呼出声! 妖厄是寻常鞭子吗?不是,它可是龙骨鞭啊,打人最要命的! “你个贱人!”邚桃儿顿时红了眼,长剑就风驰电挚地朝着顾盼刺去! 妖厄瞬间就顺着剑尖附上她的长剑,死死地往自己方向带。 “琦霞宗勾连魔狱殿,为自己图谋不正当的利益可是真!?”就在邚桃儿使劲的时候,顾盼大声地说道。 “什么?”邚桃儿眼睛瞬间睁大,脸上很快,却也清晰的闪过一丝慌乱之色。 “琦霞宗与云霄宗勾连魔狱殿,谋求不正当利益可是真?!”顾盼用着灵力散播着自己的声音,更加大声地逼问道! 根本无法全身而退! 正道大能的追杀,邪焚殿莫名其妙的挡道,她一个小小元婴根本没有办法全身而退! 她就只能凭借一己之力,将这个吞人的池子搅得更加混乱! “什么?琦霞宗,云霄宗勾连魔狱殿?这可是四大宗门里的两个啊!” “我天!这都是发生了些什么?” 这一些话能卷起多大的风波,看现场有多混乱就知道了,这一场闹剧的声音要比之前所有次的都要大,因为大家知道什么才是最严重的。 两大正派啊! “顾盼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给本尊闭嘴!” “所有云霄宗弟子听令!即刻捉拿下这个妖女!”完全就是天地变色! 不止是邚桃儿在咆哮,就连云霄宗的代表人也一下站起来,恼羞成怒道。 “等等!顾盼,你说的可是真?”当年影君秘境那一次,他还在闭关中并不知晓很多事,宝石面具似乎很是强大,挥挥手就逼得那两人不得不闭嘴,只得咬牙切齿地看着顾盼。 “是不是,我可以作证。”圣宗瞬漓走出来,看着邚桃儿和云霄宗代表人一脸厌弃道。 “哦?” “州主,你可不要相信圣子啊!你也看到他转向这妖女了!” “是啊,现在圣子不稳定,所说的话都很糊涂的呀!”那两人立马苦口婆心地劝道,看向瞬漓的表情充满了忌惮。 他们自然是不敢威胁的,这圣子到底是个什么脾气,什么实力,他们也是很清楚的。 “我不稳定?那圣宗直属宗主的势力与长老所调查出的证据有假?”瞬漓冷嘲热讽道道,便拍了拍手,圣宗长老就苦着脸走出来,将一封密件呈给宝石面具。 啊圣子大人,你这明明就是为了女人才做这么多的啊,神特么的要好好担起圣子的责任了。 瞬漓也早在知道这真相的那一晚就派人去调查了,事实与顾盼所说的一模一样,证据也都搜罗得差不多了。 宝石面具大概身为州主,在这些人里也特别有说话权,立马就揭开来看,越往下面看,脸色越难看,看完后便递给其他人。 邚桃儿和云霄宗的人并不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但知道自己之前做的事足以千刀万剐! 这么一想,脸色也越难看,赶紧出口说自己是被冤枉的,扭曲下事实,顺便往着顾盼身上泼着脏水。 “我眼睛没瞎。”宝石面具冷冷笑道,与旁边的人商量了一会儿便宣布道: “即刻捉拿琦霞宗邚桃儿,云霄宗李建成(云霄宗负责人),彻查七州所有势力与门派,一旦发现与魔道勾结,一律捉拿!” 这次的事情真的是太严重宝石面具这些州主与国主脸色都极其难看,毕竟知道那些明显要对于自己不利的侵犯者一直待在自己的领地,都不会太高兴。 更让人心寒与感到害怕的竟然是四大宗门里的两大宗门竟然都被魔宗所控制了! 这可是七州势力的核心部分啊! 不少人都感到了惊惧! “啪啪啪——”底下突然发出响亮的拍掌声,一个温文尔雅的年轻人站了出来,脸庞极其白皙,白皙得都有几分不正常,他眯起一双淡色的眼睛看着顾盼,嘻嘻笑道: “我真是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后悔给了你这么多时间洗清自己冤屈,然后打破了我们这么久的计划。” 顾盼手里紧紧攥着妖厄,下意识的,她就觉得面前这看起来甚至有些病弱的男子有些危险。 “你们想做什么?”听到男子亲口说出带有巨大信息的话,顾盼压着自己的声音,问道。 “可你太完美了,我真是太喜欢你了,”男子似乎听不见顾盼再说什么一样,神经质地揉着脸自言自语道,“加入我们吧,加入我们邪焚殿吧。” 这突然的邀请极其大胆,不仅是顾盼,就连黑衣首领也都愣住了。 “没有反驳的机会哦!九夜,捉住他!”男子瞬间就尖叫起来,吓得旁边的人一下子瘫软在地。 “结界,开!”男子嘟嘟嚷嚷地念着繁杂的咒语,顿时一个便包开了来,完全将他们与外面的人隔绝开来! 一个神经得有些恐怖的男人! 那首领一下得令,尽管不理解,但还是一下挥洒出暗器来,密密麻麻的毒针朝着顾盼射去! 这是一种含着微量慢性毒素的针,只有邪焚殿专门研制出来的解药才能解毒。 “刷!”众人惊愕地看见天空中突然窜出一张符纸,然后无限变大,就像一个盾牌一般我,抵挡住所有毒针! 符纸内,云霭飞快地奔向顾盼,白衣袖袍就像天边的一抹流云般让人心动。 邪焚殿的人很强,甚至都要比魔狱殿强大。 哪怕就是以瞬漓强大的实力,也根本抵挡不住,很快就吃了暗亏。 妖厄就像一条已经活过来的妖龙一般,舞动着身体,直捣黄龙! 所有人都震惊地发现天空中不仅出现了一片青色的火焰,更是还有一片黑色的火焰如同乌压压的沉云一般欺压而来。 第三位异火拥有者! “他根本不是药丹宗圣子!”药丹宗长老忍不住尖叫出声,很快便是一阵羞恼,他们竟然没认得出自己的圣子来,还反反复复地嘲讽对方…… “根本拦不住他们,你们赶紧走!”邪焚殿这只队伍整体武力水平都达到了婴变之上,而且默契程度极高,根本就应付不上来,就连顾盼被云霭瞬漓两人保护得这么好也挂了不少彩,不禁低声对他们说道。 “不可能!”我绝对不会在放弃你!瞬漓咬牙摇了摇头。 云霭却深深地看了一眼顾盼,按住她的头往自己怀里带,无数冲天黑焰一股爆发,他冰凉的薄唇瞬间贴上顾盼的额头,却没有一丝情感: “你不能死!” “你什么意思?”在这种情况下,往往最容易爆发的就是感情,顾盼揪着云霭的衣领,赤红着双眼瞪着他,“我问你你是什么意思?你明明知道我对你的心意,你却永远保持一种若即若离的关系,你到底知不知道我顾盼他妈有多喜欢你!” 谁都不敢相信,这种情况下,顾盼一把揪过云霭,竟是狠狠贴近他冰凉的唇瓣! 第261章 364.毒灵根 完全就是第一次情动,也根本也不知道如何去吻,顾盼只能出于本能的,狠狠地咬着他的唇瓣,似乎想用这种方式这样告诉他,自己有多喜欢他。 恨!厌! 反感他的每次若即若离,恨不得揪着他要他不要离开! 不想承认也根本没有办法了,感情早就在时间的推移下发酵了。 顾盼睁着眼睛痛苦地看着云霭,等待着他一把将自己推开。 这下,就是连朋友也做不了了吧? “我说过的话,我也从来都没有当作是假的。”云霭突然伸出手来,加深了这个吻,声音也含糊不清,失去以往淡定,“抱歉,我一直以来的犹豫不决让你也痛苦。” “阿顾,我喜欢你。” 他们身旁的黒焰与青火狠狠缠绕起来,似乎要燃尽一切! 无处不在地爆炸着,炸裂的火星完全遮掩住了这两个人影。 似乎是用尽全部在制造这场绚烂,顾盼惊恐地发现云霭的身子变得虚幻起来。 “云霭,云霭你这是怎么回事?”云霭的身体是在很真实地变得虚幻,顾盼捏紧他的手,却感觉连这分量也在减少。 “……这只是符纸制造的身体,我本体在一个绝对领域里面暂时无法出来,我现在只能燃尽这个躯体所有力量来助你逃跑。”云霭多说一句话,他的身子便虚弱一分,他似乎也没想好现在如何跟顾盼相处,深深地看着她说道:“活着,等我。” 没人任何美妙的情话来润色,简短的四个字却让两人红了眼眶。 “砰!”一阵无比巨大的火花几乎要将这个所谓结界轰炸开来,也就在这个时候,云霭生生在顾盼眼前消失,只剩下一张残破的符纸,飘落在她手中。 “好强大的异火,顾盼,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指示首领的那神经病男子哈哈笑道,一条条无比巨大的锁链交缠着务必迅速地朝着顾盼袭击而去! 一听这熟悉的声音,顾盼就想起了应邪老头,不过这个年轻男子明显更加强势。 “最危险的不是链子哦!”看顾盼一派游刃有余的样子,男子脸上出现迷醉的表情,笑嘻嘻道。 什么意思?顾盼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那些链子群魔乱舞之时,已经挥洒出无数绿雾。 “啊!我的公主殿下,你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呀?!”年轻男子一蹦而上,一把接过已经完全被这阵无比强力的绿雾迷晕的顾盼,一边笑嘻嘻道。 “顾盼!”与其他黑衣人正在拼搏的瞬漓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奋力嘶吼道,“你把她放下!” “放下?哎哟哟,怎么可能嘛?”年轻人笑得更加尖锐了。 “给我用尽全力去攻破!”台上的顾怀一下站起身来,对着结界外的人咆哮道! “为什么会出这种差错?明明知道南风城这次人多会很混乱,为什么不一一审核?”所有涉事人员皆苦着一张脸,谁不想在这种日子里好好休息?好好看场比赛? 但错误发生在他们身上,这是不可推卸的。 “好啦,不跟你们玩游戏了,我要带着我的公主殿下走啦~”年轻人瞬间撤了结界,一脸微笑地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顿时几只骨鸟从不远处飞过来,黑衣人全部都顺势跃了上去,“再见咯。” 到底是受过训练的骨鸟,哪怕就是后面召集了飞行坐骑的他们,也是再也找不到这炼器大赛的冠军了。 这大概是近年来,正道第一次接触邪焚殿。 就在自己的地盘,被硬生生夺去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人。 顾盼什么都不知道,她在那片绿雾中很快昏睡,却在一片白茫茫中看到了云霭。 顾盼顿时动作一滞,睁着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那个白色的身影。 “阿顾,抱歉我现在只能以这种方式与你见面,”云霭也看见了她,走近着盯着她,“那个吻我也是故意的。” 你就是想说这些吗?顾盼吐槽,却不可避免地有些高兴。 而且那个吻应该就是他的某种秘术,所以现在,他才会出现在她眼前。 “还记得我放你下山时,我要和你说的事吗?”云霭微笑着看着她,眼神温柔,“关于那些你应该知道的事。” 应该知道?顾盼有些迟疑着。 “我从上位面而来,是为报仇,全族被杀得时候,只有我一个人逃了出来,顺便遇见了你母亲。” “很幸运在这种落魄的时候,遭遇了你母亲南宫前辈,我才不至于死去,也是在子夜林,我凭借着凤焱镯认出了你的身份,才没对你下杀手,护着你也是因为有着你母亲这么一份恩情在,”云霭说得很平淡,但让人难以想象,他曾经到底遭受了多少痛苦,但他却很庆幸地说道,“不过还好没下杀手,毕竟对媳妇下杀手,估计我得孤独一辈子了。” 这一句话成功也将零情商顾盼姑娘的脸羞得通红。 “所以说,阿顾,我只喜欢过你一个人,你要是走了可真是始终乱弃啊……”顿时变画风,云霭一脸哀怨地盯着顾盼,很是委屈巴巴道。 “好了你别说了,正经的。”钢铁直女顾盼脸红得跟个小龙虾一样,感觉都没有办法呼吸了。 不对啊,云霭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我一直很正经。阿顾,你手镯里的那男人应该也和你说过你母后南宫月吧?来自上位面大陆南宫世家,血统纯正。”云霭一脸乖巧地说道,看着顾盼笑眯眯的。 云霭竟然连凤焱镯的尊上都知道?顾盼倒是感到些不可思议。 “嗯……说过一些,我曾经逆天改命过。”顾盼点了点头,有些无法直视云霭的脸,说道。 “逆天改命?”云霭这下终于严肃起来,看着顾盼道。 “就是国破家亡,我皇兄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见了尊上,然后我就重活了一世。”哪怕现在所有人都在,顾盼依旧不想回忆前世,因为那种绝望实在是太深刻了,她不想在感受一次。 “……那尊上肯定是用了不少天地灵宝,你应该珍惜今生跟我在一起的机会。”云霭沉默了一下,明明手臂会透着顾盼的身体过去,他依旧是伸出手来,作势揉了揉,“很奇怪,我想你了,可惜我没有办法感知你在哪里了。” “我……很安全。”顾盼当然记得自己被年轻男人给迷晕了,现在先不管身在何处,那也估计是凶多吉少,但看着云霭疲惫的笑容,想必是在这神秘的绝对领域中也是吃了不少苦头,顾盼很自然地便笑开了。 “抱歉,我也不知道要待多久……”云霭虚幻的手指慢慢地搭上顾盼的手,顾盼也笨拙地与他十指相扣。 明明感受不到对方的温度,两人却都笑得一脸满足。 “等我。” “等你。” 这大概是顾盼做得最美妙的梦境了,因为之后她全部时间都在被噩梦包围。 最开始的,大概就是灵根处一阵撕裂的痛楚,似乎有人用着什么东西在活生生地挖着她的灵根一般,那种痛苦,甚至可以使一个意志坚定的人缴械投降。 可也根本没有投降的机会,顾盼的意识一阵沉沉浮浮,浑身似乎都在被改造了一般,她都忘记了时间,痛苦似乎都在消磨着她的意志。 无边无际,毫无休止。 思想里似乎都只剩着痛苦了。 恨不得立即死亡! 顾盼痛苦地想。 “等我。”这短短两个字似乎就成了顾盼的支撑,支撑着她还能继续等待下去一样。 可每天留给顾盼的,却还是凌迟一般痛楚! 可所有的痛苦在这一天消失殆尽了。 因为更大的绝望还在后面。 顾盼睁开了眼,终于不是处于一种无意识状态。 可是在她面前的,却是那个笑起来特别神经质的男子,不知道多久没见面,他似乎憔悴了不少,却依旧还是兴奋地瞪着眼睛看着顾盼: “欢迎醒来,我们的……圣女殿下。” 咔的一声,顾盼神经里似乎有一个弦猛地绷断了,她如今似乎更不知道如何控制自己的表情,费力地做出一副冷淡的表情: “你什么意思?” “不用太惊喜,我们所有人的奇迹就是你,圣女殿下,你的完美将会铸就我们的未来!”年轻男人似乎根本听不懂顾盼在说什么一样难过,自顾自地娱乐笑道,尖锐的声音刺激着顾盼的耳膜。 什么奇迹?还有什么圣女殿下?是在称呼她吗? 到底是什么意思? 顾盼的眼睛似乎不是特别能承受过于明亮的光线,他们所处的屋子里有着无数恐怖的痕迹,倒是意外的空荡荡,顾盼被死死地囚禁在一个容器里,手脚皆被死死束起。 不敢轻举妄动,不好多说话,但现在意识才刚刚醒过来,顾盼也没办法进行过多的思考。 她连让灵力围着身体运转一圈的能力都还没回恢复过来。 “圣女殿下,看来你还没有感受到来自你身体的神迹啊?”年轻男人凑头凑脑,看着顾盼突然恍然大悟,有些疯癫地尖叫着,“这是神迹!独一无二!世间无双的毒灵根!圣女殿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一统春秋万载!” “……”顾盼感觉过了这么久,这男子显然更加疯癫了,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嗯不对?他刚刚说什么?毒灵根? 这个名词顾盼有些了解,毒灵根并不是先天灵根,而是可以后天炼制成功的。 这种灵根极其强势,攻击范围极广,一般出现这种人的存在,都是流血千里! 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成分,因为这就是事实。 但同时,也不是谁都能承受来自毒灵根的力量,也有无数人为了获得这种邪异而又强大的能力,而堕落深渊。 总是,能成为毒灵根的人极少,至少在近百年来,顾盼是没听说过的。 但是面前这人说的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她体内灵根一直有异常情况,就是他们在中灵根? 不过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圣女殿下,出来吧!”那年轻人突然伸出手臂,像是要迎接顾盼一般,露出自己最脆弱的地方。 “只有毒灵根才能突破这些所有束缚着你的东西,圣女殿下,出来吧,你将会得带你想要的一切!”年轻人嘻嘻笑着,不得不说,这人无论是在说什么,都会让人有种不正常的淡定感和神经质。 他的意思就是自己身上已经被这些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弄上了传说中的毒灵根?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毒灵根在正派可是讳莫如深的话题,顾盼只知道拥有这种灵根的人会被无限追杀,到时候如果真被人知道,她顾盼就算是掉进黄河不洗不清自己的罪名了。 “圣女殿下,你在犹豫什么?这种强大的力量你不想拥有吗?连同着,自由也一起属于你了。” 完全就是在戳着顾盼的软肋说话! “你将不会是南麓的公主和炼器大赛的冠军,你回去之后只会有人不断地,不停的在怀疑着你,在质疑着你,你永远走不出这新身份的身影,只有邪焚殿才是能收留你的地方。” 年轻男人循循善诱道,他的声线很温柔,如果不是顾盼见过他的疯癫样子,也难以相信,这面前的会是一个人。 现在能做的,便就是验证年轻男人说的话,虽然顾盼一个字也不相信他的,但是他也没有其他选择可以选了。 顾盼开始费力地运转着自己身体里的灵力,丹田处还是特别的痛,似乎动一下,都随时会气绝身亡一般。 水灵根还在,同时竟然还长出了一根不一样的东西。 估摸着就是年轻人说的毒灵根。 怎么可能?不是说毒灵根是传说吗?所有想炼制毒灵根的人都死绝了吗? 顾盼有些绝望得想着,他当然知道这样回正宗又会引来怎样的猜忌,估计还会以为她会是魔宗派来的奸细,到时候在严格一点的审查,自己毒灵根的消息怎么可能男的住? 他们这是硬生生的在逼迫着自己选择他们。 顾盼不理解为什么年轻人会看上自己,如果是因为魔瞳的话,有为什么要给自己种上毒灵根? 第262章 365.璇伤老祖 “没有人……能收留我?”第二次发出声音来,顾盼才感觉到撕扯着喉咙,缺失一阵疼痛。 像好久没有说话了,似乎连这种本能都缺失了一般。 “是啊,亲爱的圣女殿下,只有我们邪焚殿才是你真正的归宿。”年轻人眼中闪过丝激动,笑容更加诡异了,似乎是在期待着什么一样。 “哦。”顾盼敷衍了一声,却是闭上眼,连听年轻人说话的耐心都没有了。 “圣女殿下,你这是什么意思?”年轻人一下愣住了,黑着脸看向顾盼,第一次脸色还是这么难看。 “没什么意思,闭眼睡觉而已。”顾盼怎么可能会选择屈服?这样她与邚桃儿还有什么区别?也不管这年轻人想把她怎么样,顾盼就直接闭上眼装死。 “……”年轻男子沉默地盯着她,突然腔调正常的说道,“你知道现在离你被我们掳走过去了多久吗?” “……”顾盼闭上眼不回话,面色苍白就像死去了一般。 “三年了,你说,久不久?”年轻男子的笑容越来越诡异了,声调也在一点点的变化,格外的吓人。 “你说什么?”顾盼猛地睁开眼睛,震惊地看着男子。 自己这么久以来一直陷入无边无际的痛楚之中,以至于对时间都失去了感知。 但她真的想不到,这一下过去的,竟然是整整三年! “圣女殿下,我骗你这个是没有好处的,因为你一出来,随便找个人问就是了。”年轻男子笑眯眯,一副无所畏惧的表情,“你突破如今的束缚,尽管走出去吧,我不会拦你,我让你知道,除了邪焚殿,你没有容身之处。” “对了,我叫元乐,哈哈哈哈。”这男人完全就像是一个疯子,说完名字立马就一脸癫狂地开始笑起来,一副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一样,神经质地一摇一摆地往外离开。 这似乎就像一个废弃的房间,那名叫元乐的男子走后,房间就是一片空荡荡的样子,毫无人气。 而那个疯癫的元乐,似乎也落魄了不少。 顾盼不知道这是不是元乐给自己留的坑,毕竟按照他说的要离开自己身上的这些束缚,必须要用毒灵根去解除。 但毒灵根又怎么样了?毒灵根也只是一种能力而已,没有害人的心,它也只是顾盼握在手上的一股力量。 顾盼面无表情地挣扎着伸出手来,蓝色的灵力像一条条丝线一般,绞住束缚着她手脚的锁链,无孔不入地游动着。 “咔咔——”所有锁链竟然应声而动,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声音。 “不对劲。”顾盼几乎是下意识地想着,更加防备。 但一下失去了锁链的束缚,已经太久没有行动过的顾盼一下摔落在地,连使用身体的感觉都在减弱。 顾盼慢慢等待着,一下三年后醒来,而且还意识一直沉入在痛楚中,要身体立马恢复到以前的程度是很难的。 勉强恢复了一点行动力,顾盼发现凤焱镯竟然还好端端地在自己手臂上戴着,不禁深感久违。 本来之前还有些担心会被收走的。 现在好了。顾盼看着面前的大门,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活动了下手腕,让手指关节更加灵活一些: “出来吧,焰炎锤!” 顾盼纯属是好玩才说这句话,虽然现在她的声音还是比较嘶哑。 手上立马闪过一道残影,一柄巨大的锤子便被顾盼牢牢握紧在手中。 “砰!”根本不会有人相信,这道残破得完全稀巴烂的门竟然是这个面色苍白,纤瘦得摇摇欲坠的少女锤烂的。 这是一个妹子?估摸着哪个糙汉都不会有顾盼这么强悍! “不行了,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顾盼还觉得脑子特别疼痛,似乎有人往她脑袋里强塞着什么东西一样,让她感觉脑袋都要炸裂了! 现在在外面看这屋子的时候,顾盼却惊讶地发现这只是一个废弃在林外的破烂屋子,远离尘嚣一般,四边都不见人烟。 怎么回事?原本顾盼还以为这是一个地下空间,却没想到这竟然是一个如此破旧的屋子。 而刚刚离开的元乐,现在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难道是他们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才把自己放置到这么一个荒无人烟的鬼地方? 因为邪焚殿的大本营绝对不可能会在这里啊?难不成附近还设有传送阵? 可顾盼刚刚听那元乐所说,似乎就是打算放自己出去看看一般。 安的是什么心思?顾盼可不相信他们会没有目的,而且还专门给自己安了一个毒灵根,要知道,这毒灵根也是天地灵宝堆砌出来的啊,也是来之不易的啊! 顾盼心中存疑,却在地上突然看到一张纸条。 不用想,肯定会是元乐留下的,毕竟四周荒无人烟,除了他们还会有谁。 而且顾盼也不担心会有陷阱,毕竟他们刚把自己放出来,又突然设置这种陷阱让自己掉进去,那只能说他们是群傻子。 虽然顾盼也挺希望他们是群二傻的。 犹豫了几秒钟,顾盼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去捡起地上的纸张。 很凌乱的字迹:信仰使我一无所有,而我所制造的要去毁灭我的信仰。 “什么东西?”顾盼皱起眉,看着那凌厉得几乎要划破纸张的笔力,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这是个什么意思? 眼神若有所思地转向这所屋子。 一无所有不会是指……邪焚殿被灭了吧? 顾盼看着元乐离开的,似乎腿部都有些瘸的感觉,她还以为是这人神经失常,而且虽然他刚刚面对着自己一副变态的笑容,但也遮掩不住身上这一股颓废的气质。 似乎是遭遇了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一样。 那所制造的……这肯定是元乐故意留下来的纸条,顾盼很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应该就是这样,这个词应该就是指她。 她顾盼就是元乐所制造出的,要去对付所信仰的,而这个所信仰的毁了他的邪焚殿,那这个信仰,到底是谁? 顾盼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这三年里,应该是发生了很多事情。 顾盼紧紧攥着手中的纸条,就眺望了一下,选了一个通往城市的方向走去。 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南麓为好,至于云霭……还是有缘再见吧,鬼知道这个来无影去无踪的家伙现在在哪里。 顾盼没有坐骑,泡泡虽是一个魔兽,但现在也只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顾盼总不可能骑着她的。 身子也不太利索,顾盼打算先适应一下被他们改造的身体。 倒是没有什么不好的影响,相反,顾盼稍稍运转了一下这个毒灵根,一阵毒雾瞬间蔓延出来,侵蚀着地下松软的草地。 顾盼赶紧收回灵力,默默看着自己脚下一片寸草不生,闭上眼睛拜了拜: “阿弥陀佛,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真的是太太太太强势了! 难怪那么多人争抢,拼上命了也想获得毒灵根。 这毒素也太霸道了吧? 顾盼忍不住蹲下来,仔细看着刚刚被自己腐蚀的土地。 “你在干什么?”突然,一道冷清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顾盼不可思议地一抬头,就看到云霭那略带温柔的脸。 什么玩意儿?她一出来了,云霭就找到她了?这也太巧了吧? “没……干什么。”顾盼眨了眨眼,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受,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我们找了你这么久,结果你在干嘛?你在玩土?”云霭有些不可思议道,慢慢走上前看着顾盼。 我去!谁玩土了?我这叫研究好吗?什么玩土?炸毛的顾盼正想说话,却突然被云霭一把搂住: “为什么不等我?”整个人被带入他带着暖意的怀中,一阵怔愣还没反应过来,云霭的下巴就已经轻轻地蹭着顾盼的肩膀。 因为你一走我也被拐了呀。顾盼刚想说话,就被云霭一把打断:“你别说话,让我抱一会。” 也是,云霭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件事情,顾盼也老老实实地不在说话。 这种感觉很特别,顾盼并不是很习惯,但内心里就是有一种异样的满足。 她慢慢地伸起手来,回抱住云霭。 “抱歉,没有保护好你。”顾盼震惊的听到云霭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声。 第一次从他身上感觉到畏惧,后怕的情绪。 是为了她。 顾盼不知道是该心疼还是该高兴,但就是感觉心里有着一小簇烟花猛然炸开了来。 很是欢喜。 顾盼不知道的是,元乐心眼多到一个什么程度,狡兔三窟,但元乐却是有着几十个据点,带着顾盼这么个毫无意识的家伙东躲西藏,硬是生生避过了云霭顾怀的眼目。 “最近发生了什么事?”顾盼不好意思和他说别的,只好赶紧岔开话来。 “很麻烦的事。”云霭紧紧盯着顾盼,似乎生怕她跑了一样,“你先说你发生了什么吧。” “被邪焚殿关押了三年,但我一直处于没意识的状态,直到今天觉醒,你看。”顾盼伸出手来,一阵小小的绿雾在顾盼手里慢慢跳动。 “夫人,你手好看。”云霭看了半天那阵绿雾,突然对着顾盼笑了起来。 “正经的。”顾盼感觉自己像是发了高烧一样,立马移开视线,让自己看起来很是严肃地说道。 “我哪里不正经了……”委屈巴巴的声音在顾盼的瞪视下立马变了调,“我三年前去的那个绝对啦领域是为了继承一位大能的衣钵,没想到一沉睡就是一年,醒来后发现有上位面的人与我使用了同样的法子,降世在凡间。” 顾盼心里隐隐有个人选,却突然想到更重要的,尊上之前说过,上位面和下位面是不会互通的,那云霭是怎么来的?这些她好像还从来没有问过他一样 “看来尊上还是跟你讲过一部分关于这些的事啊,”云霭一看顾盼的表情就猜对了她在想什么,顿时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他告诉你了什么?” “上位面的人是绝对不能进入下位面的。”一看云霭这笑容顾盼就设防了,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说话,不想掉入他设的坑中。 “是呀,所以说你能见到我真是太不容易了,你觉得应该很珍惜我吗?”云霭露出一个软乎乎的笑容,巴巴地用脸蹭着顾怕的脸。 顾盼没忍住想笑,感觉这个不好接近的人现在就像一个求爱抚的小奶狗一样,拼了命的在撒娇。 “哈哈别闹,快说。”连在这正经事上都要抓紧撒个娇,顾盼也是没辙了,心底软得一塌糊涂,如果不是在这种紧张时候,她也想再抱一会云霭。 谁知道她陷入来自毒灵根的痛楚中,是云霭的一句话在帮她支撑着信念。 “自然是没有别的法子,只能瞒着天命去躲。”云霭笑了笑,“瞒天命瞒一时也是幸运,要全部瞒过去的人很少。除非能真正变成下位面的人。” “那你是怎么回事?”顾盼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个直接而危险的法子,等同于与天在做斗争一般,不小心一步陷入的便就是万丈深渊。 “我啊?那就是个例外了,自然是得先感谢一回我的老祖宗。隐世云家,北云皇家,云霄宗门,皆是上位面云家的血脉,不过不够纯正而已,所以编造个身份,真正变成下位面大陆的人对于我来说,反而已经是个漏洞了。”因为,他随便一个身份,都是真实存在的。 “至于那家伙……” “璇伤对吗?”顾盼回道。 “你知道?你们下位面大陆飞升上去的魔修家伙,吞噬了整个邪焚殿,现在坐镇魔狱殿,你们正派倒是岌岌可危,就没有人能打败在你们这个大陆上,就等同于神的存在的他。”云霭似乎很是不屑他嘴里的那个魔修家伙,语气极为轻佻,不过对正派也没什么好话相对。 “不过他的目的倒是挺危险,想把这一整个大陆的人变成他的食粮,用来增加他的实力,之前不明真相来支持他的是魔狱殿和邪焚殿,但现在邪焚殿被灭,魔狱殿独大,但里面的大能几乎都被他吸收的一干二净。” 第263章 366.除非你成神 “阿顾,你在想什么呢?”云霭笑意满满地看着顾盼愁眉苦脸的样子,语调愉悦地上扬,似乎看着她这幅样子就很是高兴。 “……”顾盼被他盯得有些郁闷,现在还能想什么呀?自然是想着怎么对付那个璇伤啊! “阿顾犯傻的时候虽然经常见,但这次格外可爱啊。”云霭似乎很是清闲一般,根本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笑眯眯地看着顾盼。 犯傻?经常?顾盼觉得在云霭看来,估计自己一直都是傻的,不禁没好气道: “知道了还不快说。” 一般云霭这种样子都是胸有成竹的,顾盼也不禁多了分把握,但看着云霭眉眼上佻,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顾盼心里又是咯噔一下。 “我是知道了,但这不代表你就清闲了。”云霭一下就猜出顾盼的想法,眉毛挑的更高。 “不吊你好奇心了,之前就很早说过,超过一个界限,这个世界就不会再容许这种存在,要么飞升要么抹灭,而你们这个璇伤,则就是钻的这种空子, ”云霭眯起眼睛,笑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他只是将他吸收到了的力量通过媒介,转入到上位面他的本体中,所以……你懂了吧?” 云霭弯着眼睛看着顾盼,却没有直接说出答案。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的能力没超过这个大陆承受的界线,所以在可以战胜的范畴内?”顾盼皱着眉答道,看云霭含笑颔首,顾盼一下就有把握了,“那我们赶紧一起去吧。” “顾盼,这是你的战争。”云霭却突然伸出手来整理顾盼的鬓发,温柔地说道,“这回我又失约了,我不能保护你。” 在云霭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顾盼的脸色便僵了下去,沉默了老半天,她才嘶哑地出声道: “什么意思?” “我要飞升了。”再顾盼表白之前,云霭虽然一直对顾盼有所心动,但却一直没有表态,原因无他,他是要回去的人。 上位面大陆才是他的最终归宿。 顾盼是解决了国恨家仇才终于决定向前迈开一步,可以肆无忌惮地说出喜欢。 可他还没有啊,他的灭门之仇,云家嫡系那千条人命负在云霭身上,哪怕是在深夜,也是甩不开的梦魇。 但他对于顾盼的感情也无可奈何了,感情的发酵在他的默许下,哪怕在最后想反悔的时候,已经晚了。 已经拒绝不了他现在深深喜欢的人了。 软肋就插在那里,阵阵的疼。 他不能,也不会允许自己因为感情而阻拦自己的步伐,这样的事情也绝对不能在他身上发生。 就算他再喜欢顾盼,也不能为了她放下自己的责任。 就同她一样,她也不会为了他而舍弃南麓。 他们两人不是为了什么就可以轻易地舍弃对方,而是双方都知道,一生来便肩负起的责任是绝对不能舍弃的。 人生在世,不仅仅应该是男欢女爱,还有很多值得去做的。 顾盼定定地看着他好一会,才道: “因为那个领域?” “嗯。我不能陪你一起了。”云霭点了点头,一直盯着顾盼,突然道,“我想把你一起带走。” “啊?”顾盼一愣,呆住了,没想到云霭脱口而出的竟然是这么一句话。 “……”云霭的表情也有些懊恼,似乎也没想到这话竟然就脱口而出了,随即表情更加严肃正经,“我想要你跟我一起去上位面大陆,在你打败璇伤后。” 根本没想到云霭竟然会这么孩子气,而且还将错就错下去,固执的盯着她看。 顾盼连连摆手,觉得云霭在异想天开:“怎么可能?” 虽然这三年一直在沉睡,但顾盼也是可以修炼的,甚至能感受的到自己修为涨了,虽然具体到了哪里不清楚,但去上位面大陆还是太勉强了。 “怎么不可能?阿顾,我想要你成神。”成神去上位面大陆,和我在一起。 哪怕你会是我唯一的软肋,我也在所不惜。 哪怕危险重重,我也会为你所向披靡。 想自私地占有你,想把你栓到身上,想无时无刻把你带着。 这大概是云霭最不理智的一次了,而且明知道是错,他偏偏还要将错就错下去。 “阿顾,我之所以说璇伤是你的战争,就是因为璇伤是你们此界最强,你如果打败了他,去上位面大陆自然是不值一提了,”云霭看着顾盼的脸,有些急切地说道此时此刻他完全不想去猜顾盼在想什么,只想让她说出来,“为我,成神吧。” 他卑鄙又自私,云霭甚至有些不敢看顾盼的眼睛。 “好。”轻飘飘的一句答应却意外坚定,让云霭忍不住震惊地抬起头来。 “只要我赢了。”顾盼笑得眉眼弯弯,第一次看到云霭小心翼翼地样子,让她不禁心疼。 她一直都知道云霭压力大,以前没这么熟时,她从来不去触及云霭的这些私事,现在知道了,感同身受的同时便是心疼了。 “!!!”顾盼被云霭一般搂着腰,俊脸向下移了下去,最后稳稳地吻住了顾盼的唇! 第二次亲吻顾盼是处于完全被动状态,但她没有挣扎,震惊了一下后立马就闭上了眼。 “我想见到你,我想和你在一起。”大概知道是最后的时间,两人紧紧贴着对方,让对方感受到自己的感情。 “你还记得我们初次见面去过的子叶林吗?”云霭突然问道。 “自然。”哪个地点都可以忘记,但子叶林是忘记不了的,因为这除了是他们一起去过的地方,更是顾盼重生的地方。 “我说那里为什么环境如此古怪,甚至出现了两个异火,因为那是璇伤很久以前飞升的地点。”云霭眯起眼,道。 “嗯?”顾盼惊讶地看着他,没想到竟然还会有着这么一层关系。 “那异火我甚至怀疑就是他准备下来的,因为我发现这两个异火让那个位置形成一个天然的炉鼎,可以更好的吸纳,而现在,璇伤就在那里安了个老窝。”云霭继续分析道,视线看向顾盼, “传送符给你,你先去吧。” 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尽管希望时间再慢点在慢一点,可惜时间不等人,他们两人都没有多余的时间去花费。 顾盼接过云霭手中的符纸,盯着他白皙如玉的脸,突然发狠地踮起脚尖咬了咬他的唇瓣: “等我。” 想和你在一起,第一次生出喜欢这种感觉,就已经像是中了你的毒,无法脱身了。 顾盼不敢再去看云霭的脸色,就一把捏碎了符纸。 “等你。”遥远的,就听来云霭的回答。 不过随之而来就是的就是无力了,顾盼是真的对于对战璇伤是没把握的。 尽管影君秘境见过一次,那气势就挺骇人的了,而且顾盼才刚刚清醒来,就被赶鸭子上架一般地要去跟这种绝世大能战斗,这种在她看来,心里是挺没谱的。 虽然有着毒灵根,但她如今也还不太熟悉,怎么说都不靠谱啊。 顾盼叹息着,脚底上已经触碰到坚硬的土地上,一阵狂风将她的脸刮得生疼,顾盼睁开眼来,却是完全的不敢置信的表情。 她现在被传送的地方是子夜林,甚至离孚南山脉不太远,但现在出现在她面前的场景,却让她完全不敢相信,这竟然是以前她来过得子夜林。 要知道,之前的子夜林枝繁叶茂,因为是一座上古森林,所以很是潮湿,但现在坚硬的黄图上,一道道崩裂开的裂痕让人心颤不已,之前繁茂的大树上没有一片树叶,狰狞的枝干扭曲成古怪的模样,让人一看就感觉心惊胆战。 没有活人气息一般,甚至连魔兽的存活气息也没有,走了几步只能看见魔兽的骸骨。 顾盼不是没想过璇伤来了之后会有什么变化,但顾盼没想到变化竟然是这样翻天覆地的。 璇伤完全就是毁了子叶林,毁了孚南山脉! 顾盼感觉到了一阵愤怒与担忧,因为子叶林相邻南麓,也是比较近的,子叶林变成这样,她实在是有些害怕,害怕南麓也遭受到了什么。 “咻!”一道凌厉的剑息突然狠狠朝着正在出神的顾盼刺过来,仿若惊雷一般让人心悸。 顾盼身影一闪,猛地抬头去,看到站在不远处树的枝干上的黑衣男子。 真巧,熟人。 不过不熟。 因为和慕言歌说过几次话都不太愉快,顾盼犹豫了下不知道要不要开口找他打听南麓的消息。 “你竟然还活着?”顾盼没想到慕言歌一说话就这么欠揍,他惊诧地抬起眉来看着顾盼,“竟然还活了下来,不过有些落魄啊。” 慕言歌有些无趣地说道。 顾盼当然落魄了,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像是经历了逃荒一样,也亏得云霭能情人眼里出西施一样的讲着情话,亲吻拥抱。 也亏得不怎么熟的慕言歌竟然能把顾盼给认出来。 而且他刚刚射出来的剑是一把普通的剑,寂灭在他手里发出兴奋的嗡嗡声,看来慕言歌从寂灭的异动上早就又所察觉,才扔了一把普通的剑过来。 “临意哥哥呢?”不知道慕言歌会不会老老实实的回答自己的问题,顾盼只好先问一下慕临意。 “南麓,我哥和你哥都挺好,你不用瞎担心。”一袭黑衣的慕言歌脾气也不太好,冷冷淡淡地一起回答了道,“那个怪物现在只对强大的人感兴趣,我觉得你应该担心的是瞬漓。” “他怎么样了?还好吧?”顾盼并不觉得像瞬漓这种强大又聪明的人会有什么事,但想着慕言歌老老实实地回答了自己的问题,便也答道。 “不好,被拐走了,不知道现在被消化了没有。”慕言歌面无表情地摇摇头,说出这个极其重要的消息。 他嘴里的消化,也是指顺利的能力甚至是瞬漓这整个人有没有被璇伤吞噬。 顾盼脸一白,虽然她想跟瞬漓划清界限,但人家终究实在炼器大赛的时候帮助了她,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 “那你还这么淡定干什么?璇伤关押的地方在哪里?”顾盼感觉不论什么时候见到了慕言歌的时候,都是一种冰冷到淡漠麻木的那种,话少也不会主动去搭理人家。 “着急也没什么用,而且我也打不过璇伤,到时候又会成为他的备用粮食,那就亏了。”慕言歌一本正经道,倒也是挺有自知之明,自己知道自己干不过。 璇伤是谁?如今的最强,无论是从哪个方面来说。 “我们先去找他吧!”顾盼虽然不想再让瞬漓对自己抱有想法,但他也不能见死不救啊。 慕言歌点了点头,也没有再跟顾盼呛起,就给他带路。 “正派没有人过来寻过他们的圣子吗?”想到这一点,顾盼很是疑惑的看着慕言歌,问道。 “有拍过一次,但全军覆没了,大家也就知道了,以他们现在的能力去拯救他们的圣子,不但拯救不了,而且还无法全身而退,而且一次的下场实在是太血腥了,人都是惜命的,说是回去想办法,现在是拖着等着瞬漓死了,再去讨伐璇伤。”慕临意面无表情地讥讽道,嘴角不屑地向上微微挑了挑。 很正常,人之常情,每个人都是害怕惜命的,也难怪子夜林毫无生气,原来是那群人在装死啊。 顾盼冷笑一声,对现在所谓正派早就有了清楚的认知。 慕言歌带她深入进去的是孚南山脉,顾盼本来还寻思着走到这林子深处还能看到一两只魔兽,没想到一路上全是魔兽的尸体,而魔核却没有看见,像是被人活生生捞走了一样,光是看着就让人寒毛一竖。 而那些树木的枝干却也随着他们的深入,变得越来越多了,一个个都扭曲成奇形怪状的模样,让人看着就瘆得慌。 这些枝干密密麻麻地纠缠在一起,就像是一座高级的监狱一样层层叠叠地交缠着,遮掩住他们后面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事物。 “瞬漓被关在这个里面?”顾盼眯着眼仔仔细细地看着那些枝干,沉着声音问道。 第264章 367.束缚 “据我所知的消息来说,没错。”慕言歌蹲在一棵树的枝干上,看都没看顾盼说道。 “怎么被抓的?瞬漓那只狐狸可没那么容易被抓啊?”是的,狐狸。瞬漓在顾盼心中便是这么一个存在,魅惑而又具有着强大的实力。 “他是狐狸?”慕言歌嗤笑一声,终于正视起顾盼来,眼神却是夹着冷冰冰的锋芒,“你才是只狐狸,勾得他连命都不要就往火坑里跳!” 完全没有留任何面子,慕言歌要么就是不说话,要么说话就不给人留任何情面。 顾盼一愣,却嗫嚅了半天回不上一句话,慕言歌这句话已经是在很详细地告诉她,瞬漓是为了她而心甘情愿地自投罗网。 瞬漓的心意她在炼器大赛时便早就知道,那么接下来的不需要询问慕言歌也可以猜到了。 瞬漓是为了救她才去的。 慕言歌看她没回话不禁冷笑一声,便转过头去:“不过我劝你最好别跟着过来了,要救他我一个人能行,免得你去了让那个二傻子徒生希望。” 顾盼没吭声,其实她也觉得慕言歌说的有道理,而且……自己的确不能跟瞬漓走近了。 “那你去吧。”顾盼站在了原地,沉着声音说道,她垂着眸子,这下慕言歌倒是看不见他的神情,但不影响他对顾盼的不屑一顾。 这个女人果然薄情,随便塞了个理由便屁颠颠的走了,不过也好在她能这么识趣吧。 顾盼没有刻意去关注慕言歌,就像整个人都愣神了一样,僵在枝干上没有动静。 慕言歌看了她一眼,便转过了头,不禁烦闷瞬漓这是什么眼光,因为就这张脸还能看得上眼,这性格真的是冷漠糟心得一塌糊涂,瞬漓你这是没有见过女人是吧?哪个男人不喜欢软软糯糯的小姑娘?偏偏你就喜欢灭绝师太这种类型的? 慕言歌也觉得自己是真的有病了,顾盼去他要说,顾盼不去他从心底又想骂这个女人。 是他犯贱对吧?慕言歌对自己也感到了无语。 小心翼翼地走到了那无数枝干围成的天然囚牢,,慕言歌一脸烦躁地往后看去,顾盼已经不在了,甚至四周都已经感觉不到有人存在的踪迹了。 果然是……慕言歌闭了闭眼,却不知道怎么骂顾盼了,不禁更加愤怒地拔出寂灭,狠狠对着那些枝干狠狠挥过去。 管你有多厉害,至少在下位面大陆,没有什么东西能抵挡得住神器! 很轻松,就像是削菜头一般将这些枝干给狠狠切开来。 但慕言歌也不是真没脑子,微微停顿了下,有些怀疑是不是设了什么埋伏,毕竟关押的人可是瞬漓,圣宗圣子,怎么可能打开囚牢就这么容易? 兵来将挡土来水淹,慕言歌一向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智商在瞬漓慕临意那些人不够看,想也是想不出来,就干脆不去思考这个问题。 倒是意外的空旷,空旷到一种寸草不生的地步,脚下踩着的干裂土地,也干干净净地看不出一丝水分。 种种印象这也太诡异了,慕言歌也打起十二分的警惕,一下抬起头却看到一颗巨大的植物,无数锁链死死困住中间那个人。 不用多说,慕言歌就认了出来,正是瞬漓。 完全没有往日的风流潇洒,被死死约束着,连目光也一派呆滞,不知道在想什么,什么看上去都不像个活人。 他明明睁着眼睛,却完全看不到一点活人的气息。 慕言歌仰着头静静看了老半天,最终只得出一个结论:瞬漓不对劲。 神他妈不对劲!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不对劲好吧? 慕言歌顿了顿,也一下没想好自己现在要做什么。 现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看着这样一个瞬漓,他还有些瘆得慌。 慕言歌想过任何结果,也一个人在来的时候做了很多打算,但现在没有任何一个打算能给他想要的结果。 慕言歌终究是紧紧握住手中的寂灭,狠狠朝着那些锁链砍下去! “乒!”这是刀剑的摩擦声,慕言歌自从拥有寂灭后,很少能有人抵挡得住他这一剑了,当即抬头,却是顾盼那一张风尘仆仆的脸,而她手上拿着的,正是寂灭的那一抹剑息。 真剑遇剑息,自然是激动的,又是再一次看见顾盼,激动地发出嗡嗡的声音来表示自己的欢喜,当然,一下被不解风情的慕言歌狠狠掐住了寂灭扭动了一下剑身,来表示自己的不满。 “你来干什么?”慕言歌一看到顾盼,而且她还抵挡住自己的剑,语气就更加恶劣,也不知道现在顾盼突然跑出来甚至拦住自己有什么意图。 “先别动,瞬漓有些奇怪。”顾盼低声道,眯着眼睛看向与树和锁链纠缠在一起,面目灰白的瞬漓,脸色不大好看。 “我知道奇怪,但也不关你的事,希望你不要自作聪明或者是多管闲事。” 顾盼早知道慕言歌对自己有偏见,但现在紧急情况在前,她就假装自己完全听不见这话,道: “你看到那棵大树没有?” “……”慕言歌顿了半天不知道回一句什么,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女子,硬赶着也赶不走,但他也不能睁眼说瞎话地说看不见,便保持沉默也让自己冷静冷静。 “我觉得这锁链之下,应该还有着这树在束缚着瞬漓,但瞬漓除了面色不大好,其他一切都正常,此地也没有其他的生物存活,我也可以怀疑,璇伤的老窝也在这里。”顾盼和慕言歌一起埋伏着,顾盼紧紧盯着瞬漓全身,做出结论。 随你怎么说,反正我怀疑也没有证据。 大脑不行的慕言歌在这种事情上还是选择除了沉默,也挺想听听顾盼的看法。 “我觉得试探一下吧。”顾盼顿了顿,道。 慕言歌的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他甚至觉得顾盼是在戏弄他,转来转去,不一样还是要出手吗? 之前干嘛拦住自己?秀一波废话吗?慕言歌觉得自己还这么认真地听顾盼溜了这么久的废话,简直就是一个白痴。 “等一等!”顾盼看慕言歌翻了个白眼就要走,也挺恼火慕言歌话都不听她说话,不禁手上也用了几分力。 慕言歌沉默着,缓慢着低下头去看手上被顾盼掐得发紫的青印子,真的是想不到这姑娘一着急,力气就跟个大力士一样,都不留情。 “没要你出去,你看着。”这下顾盼说话的语气也迅速了很多,生怕慕言歌一个着急就冲了出去。 也在飞速地开始召唤泡泡。 顾盼虽然这三年来一直在沉睡,但不代表泡泡就清闲了,凤焱镯内依旧是热闹得很,唯一有人形会说人话的泡泡就是尊上的头号折磨目标,总是打着历练的口号,花样的逗着啥都不懂的泡泡。 一出来的泡泡就眼泪汪汪了。 慕言歌看着顾盼大变活人,看着面前这蓝发金瞳的少女一怔。 在慕言歌这直男审美看来,泡泡就是妥妥的绝世美人儿,尤其是含泪的时候。 魔兽一般都长得飞快地,这才三年不见,泡泡已经长高了一大截,女性姣好得身形在泡泡身上已经显露出来,玲珑有致,那张面孔更是惹人怜爱。 “去吧。”顾盼跟泡泡心意相通,不需要多说什么,泡泡也知道,顿时便现身过去。 “你让这么个女孩子过去?不怕出危险?”慕言歌面色复杂地看向顾盼。 “危险什么?”至少比你要安全啊,魔兽的防御力不知道比人类要好几倍,尤其是泡泡这种鲛人,近战能力也极强。 慕言歌当即给顾盼贴下一个冷血无情地标签。 顾盼回头看了一眼慕言歌,顿时看懂了他的表情,有些无语地解释道:“泡泡是魔兽。” 这下慕言歌总算知道了顾盼的意思,也难以相信,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竟然是一只魔兽化形而成。 这比让他失恋更难受。 顾盼给泡泡下达指令,别让她用水灵力,附近环境这么恶劣,多半就是这棵树吸走了所有的养分,导致寸草不生。 泡泡一下便窜到瞬漓所在的地方,知道顾盼要解救的便是这么一个人,当即伸出手来撕扯着锁链。 “哗啦啦!”这棵树不像外面那些树一样毫无根叶,它枝繁叶茂,泡泡这么一惊动,树立马就晃动开来,明明没有风,那树叶却吹了泡泡一脸。 连大树都惊动了,偏偏这个被锁住的人没有反应,泡泡没有武器,只是过来试探而已,瞅着那没有一丝动作的人,竟然缓缓唱起歌来。 “封闭听觉,不然我就一巴掌打晕你。”顾盼一看动作就知道泡泡要干嘛,当即就给慕言歌下达命令。 不听就打晕他?慕言歌愤怒地就像反驳讥笑,但余光瞟到手上已经发黑的印子时,顿时默默闭上了嘴。 自己也默默的封闭了听觉,因为他真的觉得两人纯比拼力气的话,自己可能是真的打不过顾盼。 这个女的,用力大如牛来形容,还是侮辱了她。 至少慕言歌就没看到过力气这么大的女子过。 “啊啊啊,滚出去!给我滚出去!”泡泡的歌声是勾人的梦魇,瞬漓一下子就有了反应,却是突然发起狂来,呜呜地嘶吼着,疯狂的挥舞着手上的锁链,面容上是说不出的癫狂与……绝望! 慕言歌封锁了听觉,只能看见瞬漓这无比疯狂的举动,不解其意,看向皱着眉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的顾盼,便问道: “这是怎么了?” “你先闭嘴。”为了让慕言歌看得懂她的嘴型,顾盼还刻意放慢了动作。 “……”一脸黑线的慕言歌。 实际上顾盼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只感觉面前的瞬漓很奇怪。 “我不要!你给我滚!我瞬漓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被你侵占身体!”锁链被撕扯出乒乒乓乓的响声,瞬漓痛苦地疯狂挥舞着,一边用力地嘶吼道。 侵占身体?顾盼一愣,有些记忆突然浮上脑海,让她的脸色越来越紧绷! 例如一躯两魂的影君! 估摸着,现在瞬漓也是遭遇了这种情况,难怪会被这样束缚着。 眼下情况不容顾盼多做考虑,她立马飞速对慕言歌道:“瞬漓被夺舍了,我先过去。” “那我呢?”慕言歌紧紧盯着顾盼飞速地口型,勉勉强强才听懂顾盼的口型,还来不及震惊就先下意识道。 “……你在这里接应。”顾盼睨了慕言歌一眼,也没想好要他做什么,就说道。 “……”意思就是我没有用咯。 慕言歌感觉心里隐隐作疼,现在反而是他变成没用的那个了。 “噗!”巨大的火焰从顾盼手心中猛烈地向那棵树袭击而去,而顾盼另外一只手上的妖厄则狠狠地向着锁链死死挥去! “哗哗哗——”大树躲闪不及,几乎一半都被顾盼的火烧毁,顿时发出狰狞而已嘶哑的摩擦声。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没有了树叶的遮挡,顾盼和慕言歌看到了更惊悚的一幕! 大树枝叶并不仅仅是缠绕着瞬漓,更是插到他的血肉血管中,遍布了他整个身体! 光是看着就一阵恶寒,更不用说这是瞬漓本人了。 顾盼面色发沉,挥着妖厄再次朝着锁链而去! 两者相撞甚至都摩擦出火星子来,噼里啪啦的摩擦声让人都向捂住耳朵! 但这些锁链终究是不敌妖厄,终究是被一个个打碎了开来! 视野暴露得更加彻底,没有了锁链,瞬漓那残缺的身子明晃晃的暴露在顾盼与慕言歌眼前。 “顾——”瞬漓也看见了顾盼,眼神一下深情而又惊恐起来,张了张嘴 “是谁?竟然提前来送死了?”瞬漓的嘴巴里吐出的话突然变了一个音调,就如同在影君秘籍看见璇伤一样,那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似乎不把众人看在眼里的调子,让人一听见,仿佛就知道了差别一般。 顾盼很不爽,哪怕提前知道了这人是谁,也不能接受他把自己的朋友弄成这个鬼样子,当即恶劣地出声道: “是你大爷送你去死,麻烦认清点!” 第265章 368.夺舍 璇伤眸中飞速闪过一丝杀气,等他一抬头看到是顾盼时,突然露出些惊讶: “你竟然还没死?” “死在我手里的人不是你吗?”顾盼觉得这人好生无耻,明明是他败在了她手里,他竟然还问自己还没死?顾盼冷冰冰地回答道。 “好!好得很!那就让本尊看看,种在你身上的种子,如今开花结果没有!”璇伤一听这话,脸部微不可见地抽搐了下,哪怕身在影君身体里被击败,但还是对他来说是一种耻辱,听到这话不由得暗暗威胁地说到。 “随——”话还没有说完,就是一阵头疼欲裂,很像,跟那年在影君秘境遭遇黑气袭击一般的痛! “好好享受我为你专门准备的大礼吧。”似乎就这么看着顾盼发痛他就很舒服了一般,抬了抬手那附在他身上的枝条也一并被拉扯起来,又恶心又雍容,“等我夺舍了这具身体,想必这天下都能成为我的储粮了吧?” 他嘻嘻笑着,好整以暇地看着顾盼,无比尖利的指尖慢慢地琢磨着下巴,笑容越来越尖锐。 “储粮你个大头鬼!”顾盼这话却只能在心里恶狠狠地骂道,因为她只能听到璇伤的话,却不能做出任何反应了,无数的鬼影在撞击着她的识海。 “砰砰砰!”一阵阵青火被点燃,照耀了顾盼整座识海,紧接着就是一道婉转动人的声音飘忽而来。 想夺舍顾盼?想引出顾盼的心魔?也要问一问魂心焱和泡泡同不同意吧有他们在,就算是上位面的人也休想得手! 鬼影也聚集得越来越多的,似乎有一种不把顾盼毁灭就誓不罢休的感觉一般。 两股力量相互对峙,谁都不肯后退一步! 他们斗是斗得舒服,但夹在其中的顾盼可就没那么好受了。 如同水深火热一般的痛苦让顾盼几乎昏阙! “呼——”一阵更加炽热的火芒突然爆裂开来,一个人的虚影在这阵火影中徐徐露开来。 很熟悉,那头火红色的头发几乎照耀了顾盼的眼睛。 是云霭身边的那个红色小火娃! 虽然只出现过一次,但那一次就已经让顾盼记忆深刻了。 那个吻! 火神之吻! 顾盼想起云霭的吻,原来他早就算计好了……就连那个吻,也是他算计好给她的保命武器! 一片浑浑噩噩之中,顾盼能看到的光折射着她如今藏在心底珍惜的人。 哪怕是离开,他也为她计算好了这一些。 顾盼眼眶有些发红。 这火焰比魂心焱还要炽热,伴随着一阵能量流通在她经脉之中,那些还处于僵硬的关节与肌肉都开始放松下来,似乎在慢慢地回归到巅峰状态! 魂心焱与这灼热的火焰慢慢交融,那名叫阿融的红发小童子看着顾盼露出一个天真灿烂的微笑: “等你哦!” 等你和阿云一起在上位面大陆见面哦! 顾盼一下就懂了阿融的意思,肯定得点点头。 我要飞升! 无限的战意在胸腔中澎湃,而此时的目标就是先了解了这个魔修,璇伤! 顾盼手中的妖厄上已经滚滚地飞起了青焰,一双赤色的眼睛猛地睁开。 “嗯?”影君似乎也是对顾盼怎么竟然还坚持了下来感到差异,“你是小蟑螂吗?生命力如此强?” “我当然不是小蟑螂,”顾盼眼中闪过一丝厌色,妖厄当即挥舞了下来,“我倒是想知道你是不是小蟑螂,不然影君秘境为何不死!” “砰!”这一鞭自然是惊天动地,就连顾盼也不敢置信,如今的她竟然走到了这一步。 如今大路上有她这种力量的人,估摸着一个手掌都能数过来,而且都比顾盼要年老个五十年头以上! 虽然顾盼有这种实力还有运气的成分,可要享有这种语气,也是顾盼先历经了痛苦才换来的! “呵呵我死?怕是让你早活八百年你都没有这个本事!”听到顾盼的话,璇伤也有些恼火起来,要知道自己被这个蝼蚁灭了一魂,也让自己堵了不久的气了。 区区下界蝼蚁,竟敢如此嚣狂? “嗤嗤嗤——”那树根在璇伤的用力下全部被扯断,他像一头野兽一样地死死盯着顾盼,笑容恶毒又诡异,“这男人的心魔可就是你啊,蝼蚁,你可下得去手?” 那些树根竟然不是在吸收瞬漓的能力,而是在给予树的能力! 顾盼的心似乎被什么什么东西狠狠敲击了一下,眼底微不可见的是愧疚。 很快她就仰起头笑得漫不经心又冷漠:“你猜猜,我这鞭子是用来干什么的?” 这不就是影君那傻叉的龙骨鞭吗?这在上位面大陆也好不到哪儿去呀? 璇伤已经轻视过顾盼一回了,也被顾盼成功剿灭一魂,他自然不敢大意,警惕地盯着她,傲慢道:“这种东西上位面自然是要多少有多少……” “但现在能用来抽你的,仅此一根!”魔瞳发动! 那赤红色的眼睛似乎是被什么点燃了一般,耀眼的让人都不敢逼视! 与此同时,泡泡的歌声与顾盼发动魔瞳的时间也刚好接上,这一切都在顾盼的计算中! 先是用歌声与魔瞳迷惑住璇伤,然后再用妖厄与魂心焱抽走璇伤的魂! 顾盼的这一鞭毫不留情,哪怕是面对瞬漓的那张脸她也没有松动半分。 不是她无情,而是眼下的局势容不得她多做打算! “顾盼你在做什么?”顾盼能狠的下心,但一旁观望着听不到声音的慕言歌可是什么都不知道。 看着顾盼这凶险一鞭,他也忍不住飞扑上来,大声喝止! 果然是一个冷血无情的女人! 顾盼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相反,她比之前还要来势汹涌,妖厄与魂心焱就像一道闪电一般疾速,况且还是陷入眩晕中的璇伤,怎么可能经得起她这一鞭? 当即那道身影就被劈飞了去,慕言歌想要飞身去接,却被顾盼狠狠一鞭给逼退。 “顾盼你这人有心吗?”慕言歌红着眼怒斥道。 顾盼只是抬头看着那道狼狈的人影上慢慢凝聚出一道黒烟,在空中乱窜着。 慕言歌也抬起头看到了,顿时目光凝滞。 他不是没脑子,估计他刚刚如果真的冲过去的话,现在被夺舍的就是他了。 “现在怎么办?”慕言歌听觉恢复,看着天空中那道还在徘徊的黑影,“他会不会又回到瞬漓身体里去?” “说不定,”顾盼紧紧握着手中的妖厄,“所以我们得先发制人,赶走他!” 慕言歌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顾盼不知道从储物囊里拿出了个什么,就朝着那道黑影而去。 “喂喂!”慕言歌这才悲愤地发现,顾盼的计划中根本就没有自己。 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顾盼一路坐着那大家伙飞飚而去,哪里料得到黑影迟迟不进入瞬漓的身体里,等待的就是她! 他要夺舍了这个无比狂妄的女娃子!让她好好学学到底该怎么做人! “乒——” “你要干什么呀?”那大家伙一下抵挡住璇伤的攻击,顾盼坐在上面晃着小腿似笑非笑,“我就说你是过来送死的拉吧?” 这么一停顿,慕言歌也看清了那家伙是什么,正是顾盼在炼器大赛上用的银星岩鼎! 现在的炼器师都这么刚吗?慕言歌目瞪口呆,看着顾盼无比大力地一把捞起瞬漓,朝着慕言歌远远甩来! 顾盼是控制了力度,却忽略了慕言歌震惊的程度,当她回头去看时,慕言歌已经被瞬漓砸的倒地不起。 “顾盼,顾盼,你是叫顾盼对吧?”来下位面大陆头一次被这样压得死死的璇伤感觉自己都要抑郁疯了,听到慕言歌喊顾盼名字,立马就记下这两个字,疯狂地在心里默念着,诅咒着。 “是!所以记住,你这一生的终结者将会是顾盼!”顾盼丝毫不去关心他现在有多扭曲,她握着手中的妖厄冷声道。 嚣张!狂妄! “哈哈哈哈……我都要笑死了,你说什么?你要终结我?”璇伤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他实在是想不到,下位面竟然会有这样一只蝼蚁不知死活! 杀他?她配吗? 慕言歌和瞬漓的方向被顾盼遮得死死的,璇伤根本没有任何缝隙可钻。 至于顾盼……他如果还想再次尝试被火烤的滋味的话。 火神之吻的效力并还没有完全消失,所以顾盼不担心。 之前与璇伤拼精神力实在是她冲动了,毕竟璇伤是一个不知道修炼好久的老妖怪,精神力自然惊人,如果不是还有泡泡的话,顾盼绝对会是被反噬的。 毕竟实力带到下位面大陆会被压住,但精神力不会。 虽说璇伤不是专攻精神力这一范围的,但毕竟修炼了这么多年,不是顾盼这短暂的两世能比拼得上的。 如果不是云霭有所准备,留下火神之吻,顾盼绝对会是吃下不小的亏,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轻松。 璇伤被顾盼胁迫得不得不后退,竟然一溜烟地缩到那颗大树上而去! “你们赶紧走!”顾盼冲着慕言歌大声叫道,如果他们在这里的话,自己始终是放不开拳脚的。 慕言歌已经抱起了瞬漓,看着顾盼犹豫了几下,竟然是将手中的一物给抛了过去: “借你的,记得还!” “嗯?”顾盼看到一阵剑影,不需要慕言歌使多大的劲,寂灭就自己屁颠屁颠地溜了过来,不知道有多殷勤主动。 作为寂灭的主人慕言歌看到这一幕差点吐出一口血来。 “多谢。”顾盼手中虽有妖厄,但她法宝不多,都是以一胜两,一个炼器鼎又炼器用又当防御宝贝做,银星岩鼎也表示自己的压力很大。 这下突然又得到一个攻击武器,而且还是神器,这也是不可多得的战力。 尤其是寂灭已经生有剑灵,在慕府时已经与她心意相通,不需要过多指示,寂灭就能明白,这样的助力,顾盼再需要不过了。 那树已经开始摇摇摆摆地开始行动起来,很显然是被璇伤所操纵,虽然挥舞着枝条的动作略微僵硬,但胜在力气极大,每一根枝条抽打下去,都会引起一地的尘灰飞舞。 璇伤似乎也受不了操纵着这么巨大的一个身体行动,当即也分出一些力量来助这个树疙瘩化为人形。 可是这种快速激进,这树疙瘩显然化形不成功,皮肤还是深绿色根本没法褪去,皮肤上那一个个木质小刺则就扎眼得很了。 璇伤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体,眼中立马弥漫着一丝嫌弃: “果然还只是个劣质身体,不如那圣子的强大。” “可惜你再也没有办法去入侵他了。”顾盼一听到这话就火大,立马挥舞着妖厄朝璇伤打去。 “砰!”是妖厄与藤条碰撞的声音,璇伤这具身体虽然丑,化形也没有成功,但胜在力气极大,就连炼器锤炼的顾盼也只能堪堪打个平手。 “这身体?看来你这蝼蚁的身体素质倒是不错,如果能留你一个全尸的话,那就为本尊所用吧。”璇伤再次与顾盼相撞,也意识到顾盼的力气之大,不禁轻轻地惊讶了一声,随即傲慢道。 “你哪儿都丑,偏偏就是想得美!”顾盼猝道,就差没有直接说一句异想天开了。 “哈哈死到临头,你的嘴巴却还是挺硬的。”要问现在璇伤最讨厌的是什么,那绝对就是顾盼的嘴巴,说的每一句话都无比的让人厌恶! 两人再次相撞! 顾盼只有一根妖厄,但璇伤却有无数条藤条,全都缠绕而上,紧紧地捆住它。 “缠人的虫子!”顾盼厌恶地道,手中已经燃起阵阵青焰,虽然灼烧了藤条,但又有数之不尽的藤条又接了上来,总之就是不让顾盼有一丝歇口气的功夫。 这棵树原身似乎就相当特殊,竟然有些免疫火的功能,到了后面,也不是特别被魂心焱所胁迫。 两人力气相当,但璇伤的藤条明显地束缚住了顾盼,现在这么来看,顾盼就明显处了下风,被控制住也很难行动翻盘。 “有意思,来自下位面的小蝼蚁能这么不服输也是有意思。”璇伤如今占了上风自然是悠闲自得起来,勾着唇笑道,“现在我该让你怎么死呢?” 第266章 369.献身! 顾盼的眉毛越皱越高,藤条也作势要扑上去,却被爪牙狠厉的泡泡狠狠撕破! “这是……”璇伤这才注意起泡泡起来,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在看到泡泡的眼睛之后瞬间变了。 竟然是金瞳! 璇伤毕竟是在上位面大陆混过几年,眼界自然是不一般,看着泡泡那双金瞳脑袋里突然有一根神经就蹦地断了! “鲛皇!”璇伤惊呼道,语气中完全就是不敢置信,不敢置信下位面大陆竟然会出现鲛皇,而且竟然是把握在顾盼手中! “不可能!怎么可能?就凭你?”璇伤尖叫道,震惊地看着顾盼。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泡泡的利爪已经全部撕扯下藤条,顾盼快速活动下身体,便踩着那粗壮的枝条,狠狠地抽打着璇伤,“所以,你注定会毁灭在我手中!” 此时寂灭也准备就绪,不需要顾盼指示,就自动朝着璇伤发动攻击! “哗!”剑影如虹,几乎都要把璇伤齐腰斩断! “噗噗噗——”无数的火影被点燃,齐齐朝着璇伤轰去! 顾盼之前并没有尽全力,她一直在隐藏实力! 到现在才知道的璇伤几乎要咬牙切齿地咆哮: “你个扮猪吃虎的小畜生!” 他已经太久没吃瘪了,偏偏三番两次全是一个人! 璇伤恨不得将这人的名字容貌刻在骨血里,然后再慢慢折磨。 可顾盼会给他留下以后的时间吗? 斩草要除根,不然祸害是自己! 顾盼抓着妖厄疯狂着抽打着璇伤,魔瞳全开,不放过他的任何一点破绽。 这是顾盼与魔修第一大能之间的对决,虽然没有观众,但却是惊天动地的! 顾盼之前从元乐那里出来时,衣衫都不太整洁,现在与璇伤大战,更是好不到哪里去。 而璇伤本来就是仓促之间融入了一具树妖的身子,连化形都不成功,若是让人看到这两个举世大能是这般大战一场,非得震惊死不可。 “顾盼,你欺人太甚!”璇伤忍不住尖叫道,他实在是受不了顾盼这疯子一样,毫无章法的打法了,这女子根本就不是个正常人! “我欺人太甚?”顾盼嗤笑一声,又是一鞭狠狠斩断了璇伤的藤条,“你怎么不想想你现在还是个人吗?” 将整个下位面大陆作为他的储粮,这是人做的出来的事吗?顾盼脸色冰冷,火意却更加疯狂! “不知好歹!今日我璇伤就算是魂飞魄散,也要将你一同拉下地狱!”璇伤也终于被惹火,身上的树皮疙瘩被一道道的黑雾所撑破,一股巨大的暗灵力在聚集着,似乎都要撕裂空气一般! 这股巨大的压力甚至让顾盼的身子也一并定住,顾盼没想到璇伤竟然宁死也不肯放过下位面大陆! 他在调动的是他在上位面大陆的力量,他现在是恨不得扒顾盼的皮,啃顾盼的骨,哪怕是九重天劫降临,他也要将顾盼一并拖入地狱! “你,死!”顾盼很清楚,如果璇伤真的调动起上位面的能量出来,那她就真的没有任何翻盘的余地了。 毕竟顾盼再强,也绝对没有修炼几百年的璇伤强大,现在她能倚仗的,就是璇伤有大部分的能力被封锁着。 可现在璇伤不顾一切要弄死自己,这就有些尴尬了。 顾盼如今只能拼尽全力与时间争抢,争抢抢先将璇伤给剿灭! 顾盼瞬间从凤焱镯中翻出一个东西来,正是她在炼器大赛中炼制出来的攻击神器型! 一把后坐力也极强的弩! 那黑雾弥漫聚集得越来越多,顾盼不敢近身,只感觉到极强的压迫力,便飞快地闪身退后,不敢跟他近身战。 “噗!”强势锋利地夹带着一股火意,直直地冲向璇伤! “嗤!”顾盼毕竟是魔瞳拥有者,至少百发百中是没个问题,她现在也做不了什么,只好先将这树妖的驱壳赶紧毁灭! “砰砰砰!”这是树皮崩裂开来的声音,也夹带着璇伤的痛呼声。 无论如何,这都是他暂时容身的驱壳,他还是有痛觉的。 “顾盼,顾盼,顾盼——”璇伤拼命地嘶吼着顾盼的名字,黑雾中开始爆出无数血雾来,刺鼻而又惊悚! “不要念我的名字!”顾盼冷漠地回应道,就根本不受璇伤那嘶哑声音的影响。 “砰砰砰!”顾盼丝毫没有手软,弩箭已经刺穿了璇伤的身体! 本来就是神器,又加上顾盼那大力,自然是势不可挡,至少现在的璇伤是无力阻挡。 弩箭划破坚硬的树壳,里面的竟然是虚无缥缈的黑雾。 没有血肉,但能感受到璇伤他是受伤了! “尔等,死!”璇伤现在已经没有一个实体了,无数的黑雾朝着顾盼袭来,也爆破开来! “嗯?”顾盼惊诧的不是璇伤这么快就可以使用能力了,她惊诧地是,似乎有人来了,而且听数量,还不少! “嗤!”巨大的龙骨鞭妖厄狠狠打散了黑雾,顾盼却清晰地看见覆盖在妖厄上的魂心焱青火尖弱了不少。 “看到了吧?这还不是全部的实力,所以小姑娘,你要为你的行动付出相对应的代价!”璇伤的声音从那黑雾中传来,朦朦胧胧的嘶哑声音中含着傲气与狞意,似乎这么说出来只是想慢慢玩死顾盼一样。 “哦,”顾盼冷淡地回应着,妖厄上的青火光芒却更加浓郁,“关我屁事!” “……你!”这丝毫不给面子的回答让璇伤一下被噎住,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气急败坏地说出了一个字,就不知道怎么说了。 还好他现在还没有实体,不然绝对是会扭曲了一张脸。 顾盼总是有这种能力,能将一个表面上装饰得再和善,再优雅的人气到撕破脸皮,恨不得与顾盼同归于尽地强大能力。 顾盼其实没有太在意璇伤的情绪,她现在思考的是,外面快要走进来的人是谁。 如果是璇伤的人那就麻烦了,她现在对付璇伤一个人都费劲,要死要活的,如果魔狱殿又来一群人,她估计就真的扛不住了。 所以,速战速决,无论如何,先了却了璇伤! 黑雾的吞噬能力越来越强大,甚至顾盼妖厄上的魂心焱,此时都能吞噬得一干二净了。 这下,等黑雾弥漫过来,估计就连顾盼都得吞进去,没有反抗之力了。 “顾盼!” “那不是炼器大赛的……”顾盼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却没有时间回头去看那些人,只是奋力地大吼道,“你们赶紧走!走!” 虽然他们现在距离这黑雾尚远,但如果璇伤这丧心病狂地要先涅灭他们的话,就算是顾盼也难以抵挡的! 如今她可是自身都难保! “顾盼,我们是来帮你的。”一道清脆的声音传入耳膜,顾盼终究是忍不住回过头飞快瞟了一眼。 哥哥,画翩,朝烨奕还有好多人族大能。 “嘻嘻嘻嘻……”一道黑雾猛然袭来,躲闪不及之下,顾盼脸上顿时划开一道大口子! 一阵水雾弥漫,顾盼毕竟是水灵力拥有者。 水灵力最善治愈,虽然顾盼一般用来杀人,但这些基础的术法她还是知道的。 “不用你们管!我说了,走!”璇伤的能力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增长,顾盼都根本没时间回他们的话,眉间罕见地出现了一抹怒气。 “你开始有情绪了顾盼,”璇伤很敏感,也许是他也一直在注意着顾盼的情绪,顾盼一有情绪波动,他就不怀好意地提醒道,“这就代表无缝可穿的你,有破绽了。” “是他们吗?”被压制已久的璇伤重新占据上风,却已经被顾怕逼出神经质来,嘻嘻笑道。 他猛地扭转着黑雾身子就去袭击那些人来。 “你敢!”那些人里有着顾盼最珍视的人,一看到这种阵势,顾盼都要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凄厉地嘶吼道,手中的妖厄已经不受自我控制,猛地朝璇伤抽打而去! “砰!”十成十的气力,将地面甩出一道巨大的沟壑,在场的人几乎都被这一鞭镇住,齐齐地朝后退了几步。 “我们先走。”顾怀一下就知道自己和这些人在的话是拖了顾盼的后腿,立马下令道。 虽然他都不敢置信,有这种强大的实力,与魔修第一大能抗衡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妹妹! 他听到慕言歌回来汇报的情况后,第一反应就是过来支援,没想到竟然是拖了顾盼的后腿。 “嘻嘻嘻嘻……你上当了噢!”璇伤奸诈的声音再度响起,几乎席卷了在场所有人的耳膜! 所有人抬头齐刷刷地望去,顾盼纤瘦的身子凝滞在半空中一动一动,她身边全是黑雾弥漫,显然是璇伤搞得鬼,那能量最为强大的黑雾一下化形成最尖锐的螯! “不要!”那些人惊恐地嘶吼着,却没有让那个少女行动半分,一道蓝影瞬间闪身而去! 顾盼知道自己中了招,就在她抽动那一鞭后情绪波动最大时,璇伤钻空子给自己铺下重重心魔! 先天魔瞳,破! 眼前的所有画面就像一面玻璃一般噼里啪啦地碎开来,顾盼睁开眼,脸上沾染到的却是一片粘稠的赤红。 大概也是她重生归来后最压抑着自己的时候,明明心中说不出的惶恐,明面上却是一片静色。 直到她抬头,看到那被螯蛰穿的蓝袍身体! “啊啊啊啊啊——”顾盼尖声尖叫,根本不敢相信面前这人,竟然会是画翩! 命运根本就没有重写,换了一种更残忍的方式在她面前上演! 画翩再一次在她面前,为她而死!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几乎道心都要碎裂,顾盼死死抓着那道黑雾,声嘶力竭道。 “砰,砰,砰!”黑雾竟然都在顾盼手心里层层碎开来,甚至都能听见璇伤的痛呼声。 “顾盼……”微弱的声音在唤醒着顾盼最后一丝理智,她飞速回头看向怀里一脸血污的男子泣不成声,“对不起,对不起,我会让你活下去的。” 怎么可能会活得下去?那巨大的螯刺穿了画翩的整个肚子,几乎都要腰斩了! 这样的重伤,就算是大罗神仙转世,也是救不了的。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扑上来,明明我和你……也不是特别熟……”画翩知道自己说不了几句话,也没把顾盼的话当真,只想赶紧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但我就是忍不住扑上来了,是不是挺奇怪的?” “不……不奇怪,”顾盼哭得眼睛红肿的,似乎就想到了前世画翩在她怀里,云淡风轻地要她别哭。 怎么可能不哭?我说好了这一世要护你无忧,最终你还是为我而死。 明明都怕自己会打扰你的生活,尽量选择了不打扰,结果还是这种命运。 “别哭了,我能为拯救世界做出贡献也是死而无憾,就希望陛下能帮我护好老爷子,”画翩的眼角也划下泪水,喃喃道,“我终究还是当不成他想象中的大将军了……” “不,你当上了,你当上了!”顾盼几乎哭得泣不成声,天知道她有多想告诉他,前世他在将军之位,护了南麓有多久。 他从来没有辜负一个人的期望, 可怀里这人已经永久闭上眼睛,听不见她的声音了。 她想他这一世,在没有她的打扰下,会平安安好,却不曾想,画翩最终还是为了她而死去了。 “难过?伤心?绝望吗?”泡泡和寂灭也根本抵挡不了璇伤多久,很快,他的声音便幸灾乐祸地在顾盼耳边回绕。 “我就是要让你尝尝这种滋味!要让你尝遍所有绝望,要让你看遍众叛亲离,要让你……” “闭嘴!”顾盼猛然打断璇伤的声音,妖厄就立马抽打了过去! “你觉得现在这种程度能伤到我吗?”璇伤嘻嘻怪笑一声,让人根本听不出来他之前还用这种声音痛呼过。 “能不能伤到你我不知道,不过同归于尽我到底还是知道的。”顾盼的笑意愈发狰狞,看着璇伤眼睛赤红得似乎都要滴出血来,光是看着就让人不寒而栗! “你……什么意思?”看着顾盼全身灵力都在暴动,璇伤也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第267章 369.大结局(上)最后的算计 是的,同归于尽! 这也是顾盼此时能想出最好的法子了,如今璇伤的能力在慢慢回归,他宁可拼上性命也要顾盼死,现在顾盼就干脆与他同归于尽! 他竟然敢,竟然敢杀了画翩! 没有人知道,顾盼到底有多歉疚于她,顾怀只知道,顾盼欠了他两条命,清清楚楚地记在了自己的账上。 “走!”顾盼猛然回头,凛冽地对着顾怀做了个口型。 兄妹同胞,不需要多说什么也能知道对方的心意。 虽然顾怀这次很想装作不理解,但他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撤!”这一个字几乎用尽了顾怀所有的力气,忽然猛地回过头对顾盼嘶吼道,“顾盼你这次的命是我给的!你敢去死试试看!” 顾盼的泪水决堤! 顾怀从来没和她提起过前世之事,如果不是尊上说起,估计她还被瞒在鼓里。 可哥哥,盼儿只有这一个要求不能答应你了…… 顾盼拼命地擦去泪水,在心中道。 因为没有另外一个法子能够降服璇伤了。 对于璇伤来说,自己实在是太多于弱小了,除了同归于尽,她实在是想不出别的法子了。 顾盼身边弥漫着一层冰蓝色与赤红色的雾气,不停地与璇伤的黑雾对抗。 “你到底是个什么人……看来还是我小看你了,还好我现在就会被你这个小妖孽活活掐灭。”如果放任你成长起来,估计十个我都不够你杀。 这话根本就不是大话。 如果璇伤有眼睛的话,绝对就一下子就凸起来了! 怎么可能?怎么会! 这女人除了拥有异火,竟然还拥有水种! 不是说,这两者绝对不可能融合在一个人身上的吗? 重要的也不是这个,异火和水种在上位面大陆都很难寻,偏偏顾盼就有? 难道现在下位面大陆变成风水宝地了?灵宝处处都有?璇伤看看异火,再看看水种,接着看看泡泡,感觉眼睛都不够用了。 强大的灵力在暴动,似乎随时稳定不下来,就要爆炸了一样。 “我要飞升!”顾盼仰天大吼,因为灵力过于强大,竟然都把衣裳给撑爆! 但水蓝色与赤红色相互交映,自动紧紧贴着顾盼身上化了一件劲装! ! 璇伤恨不得现在就去砍了顾盼,他从上位面下来本来就是欺瞒天道,将全部力量渡到下位面大陆时,他也有法宝可以拖延雷劫,再为自己寻得一条生路。 可现在顾盼突然召唤渡劫,那可就是一个大大的完字! 玩完了!玩脱了! “等等,等等,你别!”到底还是爱惜自己的性命,璇伤赶紧说道,“有话好好说,你先赶紧停下!” “你不是不怕吗?”顾盼疑惑地歪歪头,声音变得更加冷淡,“可惜晚了!” 乌压压的云间已经穿出轰鸣声,不仅是璇伤一脸菜色,就连顾盼都被雷威压得脸色极其难看! 自然是比雷塔还要强大! 但顾盼此时是真正能感觉到,死亡离自己不远了。 她并没有能承受雷劫的实力,不是实力不够,而是经验不足,三年时间让她反应力也退步了不少。 要死就死,今天姑奶奶的命就跟着你们一起押上去了! 顾盼罕见了地爆了一声粗口,狠狠地祭出银星岩鼎, 朝着璇伤飞速驶去! “卧槽!”璇伤看着顾盼跟个小炮弹一样奔自己而来,目眦欲裂,“你有本事飞升,你就别朝老子奔过来啊!” 他奶奶的坑爹玩意儿! 璇伤都要被顾盼给气死了,你他奶奶的还都不让我逃跑了啊!? 这个小畜生! “我们可以死在一起。”顾盼面无表情道。 “谁他妈要跟你死一起了?”一道惊雷猛然劈下来,显然它的目标更是璇伤! “卧槽!”璇伤飞速地闪开。惊恐地看见地上被惊雷横劈出十多米深的巨大裂口,“几百年不见,这天雷更胜当年了呀!” 顾盼其实挺觉得璇伤有喜剧天赋的,至少现在天雷在即,他居然还嘴炮得起来。 轰! 天雷并不是开玩笑的,这一击下来是绝对会要命的! 除非你有那么个实力抵挡住。 “来啊!”天雷分为两批,一批攻向顾盼,一批攻向璇伤,但明显攻向璇伤的力度大了不止一个度! “顾盼,今日我就算死了,你也必须得跟我陪葬!”璇伤本来就没凝聚成形,一道道代表着实力的黑雾被惊雷劈散,这可是他好几百年的修为,肉痛得赤红了一双眼! “……”顾盼根本是给他回话的时间力气都没有,她一面要力挡雷击,一面有抵抗璇伤越来越强的威压,“噗!” 两面夹击,顾盼终于是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来! “谁要跟你陪葬!”一滴滴血一丝不漏地完全被她操控起来,围着妖厄凝结成一具血鞭,也不顾天上的雷劫,就朝着璇伤狠狠劈去! 她要亲手给画翩报仇! 这完全就是不要命的举动!就连璇伤都不敢如此作为! “顾盼!”黑雾被血鞭狠狠劈散,璇伤恶狠狠地尖叫道! “所以,你必须死在我手里!”一道惊雷狠狠劈了下来,顾盼似乎毫无察觉,任由那道惊雷劈到她的背后。 “轰!”没有任何法器的抵挡,顾盼完全就是凭借着自己的气力给撑了过去! 她虽然本来就是炼体的,但不代表她就能承受着雷压! 顾盼自己都能闻到一股烤肉味! “砰!”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因此有丝毫缓慢,顾盼咬着牙继续运行着血鞭! 与璇伤的惩戒之雷一道劈去,完全不给璇伤逃跑的机会! “我在,地狱等你——”璇伤尖叫着,一双眼睛怨毒地盯着顾盼,像是到了地狱也要找顾盼索命一样。 等就等吧,到了地底下,我再杀你一次! 顾盼根本没有气力再去承担雷劫了,看着天空上那一道越来越逼近的紫电不禁苦笑起来。 云霭,对不起…… 没办法再跟你在一起了…… 顾盼浑身上下再也抽不出一丝力气去抵挡了。 “砰!”无比巨大的爆破声在耳边回响,顾盼感觉身子一松,抬起眼来看两道巨大的紫电在自己头顶上完全爆炸开来! 完全没有意识可以支撑了…… 第268章 370.大结局(下)等我,云霭 顾盼再次醒来看到的是一片烛光,她费力地睁开眼睛,感觉全身都是酸痛的,似乎身体就不是自己的一样了。 微微仰了仰脖子,却看到自己的哥哥顾怀站在一旁动都不敢动,却泣不成声了。 第一次见哥哥哭……顾盼心中微微发痛,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视线转向自己,顾盼这才明白为什么顾怀不敢过来。 密密麻麻的紫线爬满了自己整具身体,危险而又妖艳,手臂上的彼岸花印子愈加鲜艳。 云……这是云霭留下来的! 顾盼震惊地看着,随着自己的意识慢慢回归,这些丝线也终于散去,包括自己在雷塔时对抗紫电留下的。 “这是怎么回事……”紫线消失,顾盼也终于能说上话了,有些惊愕道。 “不知道,后面雷劫消失,瞬漓抱回你时,你已经就是这幅样子了,一身的紫线让人都接近你不了。”顾怀的声音还带着一丝颤抖,似乎是心有余悸。 天知道他有多害怕,那时候的顾盼,气息微弱得像是随时都会死去。 顾盼却懂了,这估计就是云霭为她留下的最后一个保命武器了。 他不声不响,就已经为自己算计安排好了一切! 如果不是这些紫线,怕是自己早就有死了。 顾盼心中是说不出来的欢喜但很快就沉重下来。 “哥,你说尊上那会不会有能救画翩的东西?”这一点她根本就不敢,不能忘记! “……”顾怀笑容一下降了下来,斩钉截铁道:“不可能会有的。” 顾盼没回话,她不相信,她的命就是哥哥找尊上帮忙,才捡回来的。 她要救画翩,就算命运重来一次也没关系。 “盼儿,那种逆天的法子只有一次,我也希望你想清楚,我和画翩共同为你换来的命,你不要辜负了。”顾盼一直沉默想表达的意思顾怀理解,她用沉默在回绝自己,让他回去。 顾怀站了半天,才推开房门对顾盼叮嘱道,朝着门外走去。 顾盼盯着自己手臂上的彼岸花眼眶极其酸涩,可画翩他真的还很年轻啊! 她都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他真的可以当个将军,很伟大很厉害的将军,因为他前世就已经当上了。 他还什么都不知道,就怀着自己的梦想走了…… 顾盼捏着手上的凤焱镯跪倒在床榻上,几乎泣不成声。 那一天,她没有召唤尊上。 后面的后面,传来的几乎都是好消息了,因为罪恶的源泉璇伤被顾盼打败,两大魔修门派因为这一人几乎惨遭灭门之痛,估计也是要有几百年不会活跃在世间了。 画翩的葬礼结束后,顾盼一人前往边关看着那巨大的城墙,什么也没有做,仅仅就是看着,看了一天一夜。 西阳国没有像上一世一般对南麓虎视眈眈。 朝烨奕很快就从老皇帝那里夺权,登上地位,然后与南麓签订和平条约。 顾盼如今出寝宫后,经常能看到慕妍宓站在不远处默默盯着自己,但只要自己一靠近,她就会立马离开。 不需要再过多接近了,慕妍宓实在不想的话,保持现在这种关系也就够了。 傅老头儿也过来找过顾盼,表示他知道牧夜是女儿身后不被毒死也被吓死了,因为他根本想不到,自己的徒弟,竟然是一个水灵灵的妹子! 路山按照了顾盼给的路线走了下去,成为了南麓皇家炼器师,地位极其尊贵,也干脆把他传说中的师傅一起接过来。 傅老头儿倒是和那老家伙关系很好的样子,经常一起出去找酒喝。 一切都很好,大家现在的生活都走上了正轨,甚至比之前都还要好,顾盼看着天边的浮云,终究是忍不住唇角略略上佻。 “我要飞升了。”顾盼抓着裙角略有紧张地对顾怀道。 雷劫过后本来就直接飞升道上位面大陆的,也亏得顾盼拖了这么久的时间。 大家都知道这一天会到来,但大家都沉默着,默契地选择闭口不言。 直到这一天顾盼终于把这件事提起来。 她不喜欢道别,但这件事情也必须要跟自己的血脉至亲顾怀相提。 这一去就是再也没有回头路,永远也不可能在回来了。 顾怀不修炼灵气,顾盼很清楚,也许这就是她与哥哥最后一次见面了。 日子拖得再久,该来的永远不会缺席。 顾怀很久没有说话,很难想象他是个什么心情,在听到这句话之后。 与皇妹永久都不能再见面。 永远分离在两片大陆。 顾怀的心就像被针一下一下地戳着,痛不欲生无法解脱的那种。 “你去吧,”过了很久顾怀终于说道,他背过身子不让顾盼看到他的脸色,继续道,“我早就知道你的宿命不会甘于此地,所以你去吧。” 顾盼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没说得出口,终究只能是一把抱住顾怀。 “可盼儿,你以后收到欺负了,哥哥就再也不能为你出头了……”顾怀的声音慢慢哽咽起来,“以后哥哥就再也无法像承诺里的那样,护你一世无忧了。” 这是顾盼第二次看到自己生命中最为重要的男人抱着自己哭得泣不成声,她以为自己会忍得很好,不会再落泪了。 结果在哥哥说出第一个字开始,眼眶就不争气地红了。 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般可梦醒后,自己是真真地要与他们分离两地,永远也不复相见了。 “你要走了吗?”从顾怀的寝宫出来后,这些天里一直玩消失的瞬漓终于现身开来,盯着顾盼从阴影中走出来,道。 “嗯。”顾盼不知道回什么,不轻不重地答道。 一片寂静,顾盼是算好了今天就飞升离开的,现在也不便多言了,就匆匆从瞬漓身边走了过去。 “等我,”瞬漓突然出声道,看着顾盼的背影再次说道,“尽管你有了想相守一生的人,但我还是想说,等我!” 顾盼只是脚步微微顿了顿,就丝毫没有在停留,离开。 对不起,给不了你想要的回应,所以就全部都要避开来。 因为她也有个想要与他并肩的人。 等我,云霭。 第269章 朝晔奕之顾盼一生 “殿下,陛下他们……” “好了,我知道了。”不等暗卫说完,一身紫衣无暇的俊美男子摆了摆手,便转身看向窗外,面容上没有丝毫波澜。 暗卫闻言退下,但还是忍不住抬起头看向男子,最后还是只留下男子一人站在屋子里。 从明日开始,他就不再是殿下了,而是陛下了。 西阳国皇子朝烨奕逼宫成功,登上帝位,这本来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但显而易见,他并不怎么高兴。 全天下都知道,前西阳皇最想弄死的,便就是他这个小儿子,为了长生不老,为了永固帝位,那个老皇帝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虎毒不食子,但这个父皇却亲手将他的皇子一一杀掉。 朝烨奕是唯一逃过追杀活下来的人,这种人也相当于浴火涅槃一般,根本就不再畏惧他父皇的手段,而且还开始了反击。 直到这场逼宫成功。 明明如今成了万人之上的西阳皇,朝烨奕却没有那么高兴。 午夜梦回时分,他却总能梦到一个人,沙场之上,被自己一箭穿心! 总是在一阵心悸后醒来,拼命地想要寻找这个人,直到看到了南麓的韶宁公主,顾盼。 从见到顾盼那一面开始,朝烨奕就知道她是梦中之人,也绝对会是自己的,劫! 他处心积虑地算计她,远离她,又忍不住靠近她。 但绝对不能喜欢上她。 朝烨奕不知道,前世的他因为不明喜欢,顾盼的死几乎让他疯狂了一世。 他猜到了,顾盼是他的劫。 前世的真相隐藏在过往的长河之中,再也没有人会记起,会知道了。 顾盼有多恨朝烨奕,朝烨奕就有爱顾盼。 至少是在上一世。 可惜他知道爱得太晚,直到看到顾盼死在他手里,他才知道。 当年与琦霞宗勾结的并不是他,而是他的父皇。 他早已通过暗卫系统知道琦霞宗勾结魔修的事情,但顾盼来自琦霞宗,因此朝烨奕一直误会顾盼也是勾结之人。 直到南麓与西阳开战时,他才知道,她是无辜的,南麓也是无辜的。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果要退出的话,恐怕他要掰倒老皇帝也就更难了。 那个时候的朝烨奕,满心满眼都是掰倒老皇帝,他以为自己已经绝情绝爱了,却没发现情种深种。 详细来说的话,朝烨奕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顾盼,他们之间纠缠十余年,斗智斗勇,最后她死在他手里,他输给了她。 朝烨奕没怎么见过顾盼对自己微笑,唯一一次就是在及笄礼那时,顾盼走上大殿时,突然抬头打量了自己好久,才轻轻露出了一个微笑: “我虽不喜,但会接纳。” 她不喜欢朝烨奕,但她会接受朝烨奕。 她说话直来直往毫无心机,与她的皇兄完全不一样,以至于朝烨奕那时候愣了老半天,都不舍得开战了。 倒不是一见钟情,而是觉得这女子有趣得紧,如果杀了那该有多可惜? 可惜他也不知道把握,直到自己亲手把缘分斩尽,他才后悔莫及。 顾盼顾盼,再明了,已经是顾盼一生。 第270章 顾怀之至死方休 在顾怀眼里,谁最重要,自然是他年幼可爱的妹妹了。 没表情可爱,不说话可爱,甩鞭子可爱,就连那么高的大个子也是可爱极了! 虽然别人一点都领悟不到她妹妹的可爱。 顾怀从小就知道,天大地大,妹妹最大。 因为妹妹也是见过他最狼狈的时候。 当初母后失踪,父皇为了寻找她不负责任地直接传位给顾怀,那时候顾怀就成了南麓史上最年轻的皇帝。 那时他才垂髫之年,虽然早熟,但也是根本经受不住这种压力,在传位那天晚上偷偷地在御花园哭。 是顾盼找到自己,抓着自己的手坚定道: “我会守护哥哥,也会守护好南麓。” 一语成谶! 未来没法预见,顾怀是个有着大男子主义的人,从那以后,他开始养精蓄锐,慢慢地对抗着慕容家及其其他有着谋逆心思的家族,让南麓走得更远。 一切都是刚刚好,直到顾盼及笄礼那天之后,他们的生活及其命运,天翻地覆。 西阳大军来犯,顾盼偷偷摸摸进入军队,等他发现时,军营里的人已经封她为战神。 无奈,顾怀永远只能向顾盼选择妥协,封了她一个将军之位,让她正大光明地领军作战。 从此顾盼就是南麓地招牌,以一鞭之力,抵挡千军万马。 西阳国带队的是朝烨奕,很奇怪,这个一向阴晴不定的太子爷却对盼儿很感兴趣一般,明明有着强大的实力能够打败盼儿,但他就是不动手来真格。 这样不温不火地过了十余年,直到他误杀了画翩。 是的,误杀。 尽管顾盼不相信,一心要找朝烨奕复仇,但发觉了朝烨奕爱上顾盼的顾怀知道,朝烨奕不会是成心的。 可他没办法说出来,哪怕是无心的,错了就是错了,顾盼与画翩兄弟相称十余年,顾盼怎么能接受这种结果? 早早觉得有所不妥的顾怀赶紧下令,命顾盼赶紧回京,至少也得把情绪调好。 可还是晚了,顾盼行刺朝烨奕,最终被一箭穿心。 谁都不能理解顾怀看到顾盼尸体时是什么感觉。 但顾怀理解了顾盼,哪怕是明明知道那人是误杀,却还是恨不得杀了那人的感觉。 他最心疼的妹妹,死了。 西阳撤兵,但因为顾盼死了,南麓的冬天也来了。 无心管事,无心掌权就想天天发发呆,去去死的顾怀日渐颓废中,直到在凤焱镯中遇到了尊上。 “我可以拯救她,让一切重来。”冷漠的男子仿若俯视苍天大地一般,看他的表情似乎是在看一只小小的蝼蚁。 若是平时,顾怀看到这种眼神绝对是会感到很屈辱的,但听到尊上说的话,顾怀疯狂了。 “但是有条件的,以后你的运将会全部嫁接到你妹妹身上,你的情将会被一一斩断,你以后再也爱不上别人了。”男子说这句话时倒是带了丝怜悯般的叹息。 “好。”没有任何犹豫,他答应了。 在他心中,是真的没有什么比妹妹更加重要了。 重生之后,他以为只有自己拥有前世记忆,可当顾盼处理掉沥城城主时,他才知道妹妹也重生了。 没有告诉她这个事情,只是看着她一一铲除前世的祸害,为自己拉拢能人,他没必要去阻碍她的成长。 他一直自负的以为,自己能好好守护住她,前世血一样的教训再告诉自己,真是做梦! 他护不了她。 前世是,今生也是。 今生的凶险更是来势汹涌,及笄礼之前,顾盼就已经大大小小地受过了好几次伤。 是他的无能造成的。 慕容家以慕容茨为首的人像些小跳蚤一班地跳动着,甚至在逼迫着顾盼动手一般。 所以,顾怀出手了。 慕妍宓是顾盼带回来的人,顾盼对她照顾有加,顾怀打过她的主意,但最后怕顾盼生气就没有下手。 他利用了慕容嫣鸾。 因此慕容嫣鸾才会长跪金銮殿外,问他,他对她可有过一丝情分。 自然,没有。 他的情已经被悉数斩灭,就如那个所谓尊上所说的一般,他不动情了。 慕容嫣鸾很执着,执着到令人惊讶的那一步,她长跪着,拉都拉不起,固执地要问他一个为什么。 “你可有喜欢过我一丝一毫?”每次路过她时,她无论在难受,都会盯着他眼睛问道。 “没有。”他没有丝毫的动容,次次也都是这两个字。 慕容家几乎放弃了这个嫡女,但有个小姑娘却日日跑来给慕容嫣鸾送来吃食,甚至拦下顾怀,替她问为什么。 她是慕妍宓。 顾怀也知道她喜欢自己,甚至两人曾经为此还闹过矛盾,但现在事情会这么发展,也是顾怀没有预料到的。 闻言,顾怀顿时眯住了眼睛,问她,为什么。 “因为慕容嫣鸾姐姐那么喜欢你,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她?”小姑娘红了一双眼。 他以为慕容家都是属狐狸的,慕临意精,慕容嫣鸾精,慕容茨精,但这个小姑娘倒是意料之外的单纯,但顾怀还是冷漠地离开。 “我就是这么一个人。”他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便走了。 人生在世会辜负很多人,顾怀最不想辜负的就是顾盼,因此也肯定会辜负到其他人。 虽然抱歉,但他也是真的很想守护自己身边的人。 后来,慕容嫣鸾死了。 慕妍宓也在慕容家变革那一天,一举夺权,成为了新任家主。 雷厉风行,冷漠无情,完全看不懂天真无邪的影子了。 “你恨我么?”如今顾怀最信任的自然是慕临意,但他最亲爱的小妹妹却因为自己而变成了这样,如果是顾怀自己的话,也肯定是心中有怨的。 所以,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不恨,”慕临意脸上的笑容依旧是如沐春风一般的温暖,让人放松,“陛下所站的就是一个孤家寡人的位置,而臣愿意永远跟随陛下。” 慕临意和画老将军才能说出这些话来。 站在这么一个位置上,要谋算的实在是太多了,也注定了,顾怀是要对很多人有所亏欠的了。 第271章 再次相见,无处可逃 话说顾盼飞升之后,是肯定找不到云霭了的。 上位面大陆实在是太大了,飞升之后她直接被扔到一出平原,对接下来的路程愁眉苦恼。 当然,顾盼是最想去找云霭的了,可惜她现在连路都认不清,更加别说是找人了。 “去南宫家!找你的母亲!”尊上倒是第一时间出现了,斩钉截铁地对顾盼下令道。 母亲,南宫月,据尊上所说,是南宫家族那一代最出众的天才,可惜遭遇同族之人毒害,剥夺灵根就要杀死。 最后还是尊上把她救到了下位面大陆。 然后的事情顾盼就很清楚了。 到了下位面大陆后,被父皇那个厚脸皮的给拐走,然后甜甜蜜蜜的生了她和她哥,最后华丽丽地飞升了,还把凤焱镯一把踹给了自己。 总之尊上说,她的父皇母后可能就在南宫家里,但上位面大陆可能是发生了整修,就连他不记得怎么走了。 不靠谱,太不靠谱了,说的不就是全部都是废话嘛? 而云霭的家族遭遇灭门之危,云霭在大陆还有敌人,肯定是会隐瞒行踪的。 本来就异常宽阔的上位面大陆,现在要去寻找一个故意隐匿行踪的人,这不是大海捞针是什么? 顾盼在第一天开始,就已经感受到了绝望,而且更绝望的是上下位面大陆的货币不通,她只能露宿街头。 在上位面大陆实力低下,又没有钱的顾盼,第一次感受到了孤苦无助。 直到她被强硬地拐到了花楼。 在下位面大陆强大了太久的顾盼,在上位面大陆就如同一只要被剥皮的基围虾般可怜弱小。 等她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打包送往一个房间了。 房间里面放着清雅的清香,一点都不像下面大厅里一般甜腻,但在房间里顾盼的眼睛却被一层白布掩盖得严严实实。 顾盼打定主意,等下来的不管是谁,先踹他个不省人事,就赶紧买麻溜儿地跑路。 很快顾盼就感受到了有人在靠近,便狠狠地抬起腿踹了过去,却被来人一只手给轻轻松松地接了下来。 “就这种实力吗?”来人的声音就像清风微抚一般,动听极了,顾盼却如遭雷劈,一动都不敢动了,被来人一下推倒,“那看来也只能对付得了我呀?” “云霭……你混蛋!”想起自己辛辛苦苦地寻找他,他竟然还悠闲自得得等待自己上钩,顾盼就感觉委屈极了。 “所以我找你赎罪啊。”云霭的声音带了一丝沙哑,贴近了顾盼的脸庞,“我有些想你了。” 顾盼眼睛上的白布被一把掀开,云霭那张清秀的面庞顿时映入眼帘,让顾盼顿时怦然心动。 “你怎么找到我的?”这些天里顾盼也打听到了不少消息,下位面大陆飞升后降落的地点是随机的,而且上位面大陆极大,顾盼不相信她和云霭是真的因为偶然才碰上面的。 闻言云霭笑得更加文雅,抓起她的手臂就细细掀开那层白纱,盯着她手臂上的彼岸花突然低头缓缓吻上。 “无论你在哪里,你都是在我手心里面。” “无处可逃!” 《毒医无二:最强炼器师》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