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王爷的锏》 第1章 藏龙卧虎 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一首满江红引动开篇: 自宋太祖皇帝赵匡胤皇袍加身立国之后,恐有武臣乱权,杯酒释兵权以文臣控武,结束五代十国天下得以大安,为赵氏江山长久将神兵玄铁蟠龙金棍化开,分为四件宝物留传后世。 一为蟠龙天子剑,天子身边内侍无数安全自然无虞,此剑是皇帝配剑,几代帝王又好文墨,所以从未有人见过,更不知其形貌亦不知还能否堪用? 二为瓦面金锏,设贤王总理军中要务,锏柄刻有一忠字赐予其弟赵匡义,上管君王不清下管百官不忠,其权力上殿不拜君下殿不辞驾,可调度天下兵马有高于虎符临机专断之权。太宗继位,念及兄之胸襟将金锏转赐其侄,八王赵德芳。九为至尊八者为大也,八王爷由此得名,并专设一宫殿南清宫专理军机,其颇有叔侄共治天下之意。 三为免死金牌,四为一柄无锋仁字剑,但也神龙见首不见尾,无人亲见只有巷间传闻,二物世袭罔替,都赠予了陈桥让位周世宗柴氏子孙,这也是太祖仁慈,保其骨血周全吧! 这是靖康二年正月十五,此时汴京再不复昔年佳节盛景,雪虽然在下可已非原有祥瑞之气,倒压得整座京城死气沉沉! 宋钦宗,身体微胖正值壮年却已两鬓侵霜,端坐八宝金銮殿九龙口,如坐针毡!望着殿外飞雪心中甚是悲凉,不觉间紧了紧罩在龙袍外的大氅,两行清泪流至嘴角边。 至从上次京城被围父皇匆匆传位,这一年来也想励精图治,怎奈满目疮痍,还要支付高昂赔款,民已不堪加赋,没得到一丝休养生息这金兵二次又来,而且这次竟攻破了京城,文武百官人心惶惶,九弟康王去谈判可未闻半点音讯,恐怕逃了!唉…… 京城已被金军攻破月余,勤王之师至今未到,无奈听从张帮昌之言乞和……献上了降书,希望赔些金银能够躲过这次大难,亡国君主性命堪忧更谈不上尊严,唉!未来行止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啦! 钦宗赵桓正呆愣愣神思不属,一阵人声嘈杂,喝斥声及门官慌张的唱名声传入耳中:“金军右路先锋,完颜宗翰求见……” 凝神看,一队金兵护拥一位身材魁梧金人走进大殿,此人三十多岁样子,浓眉虎目体态若熊一副短髯顾盼生威,头戴白狐裘帽身穿胡服外罩大氅,腰扎巴掌宽皮带上嵌各色宝石,足蹬胡靴大踏步向御阶而来,口中道:“哈哈……大宋天子不好见嘛,还要本将军亲请!” 钦宗慌忙站起,手扶龙案双腿微微打颤:“完颜将军说得哪里话,有事派人知会一声也就是了,怎能劳动您的大驾,小王承受不起呀!” 嘴上说着客气谦卑的话,但未下令让护殿武士及身旁内廷侍卫退后,在尖锐嗓子喊出的:“护驾!”声后,众武士结阵将来人及金兵,都拦在金銮御座阶前不得上前,几名内侍太监护在钦宗左右。 “久闻大宋皇帝,玄龙卫武功了得,不知我大金圣灵卫能否接下呢?小的们,试试你们身手吧!”完颜宗翰手一挥,身边二百侍卫皆是半披胡裘身材彪悍,亮兵刃就要上前。 阴恻恻沙哑的声音传来:“哼!小小金将也敢在官家面前放肆,你想找死吗?那某家就送你一程!”随着声音,一道如烟身影出现在完颜宗翰身边,一只冰凉的手握住了他的咽喉。 “曹公公不可,万万不可呀!此人是金军大帅西路先锋,不可伤他……一旦他有损,恐又激怒金军,我大宋危矣!”赵桓急火火叫道。 众金兵都转过身,望着眼前,一位青色布衣单衫面白无须干瘦老者,看不出具体年龄,中等身高灰白稀疏发髻用一根木杈简单挽着,虽满脸皱纹可眼神似刀冰冷,如鹰隼凶戾扫视一圈,鸡爪似的手缓缓松开,两片薄唇开合:“是,官家(内宫对皇帝称呼),老奴这就退下,但要想对您不利,他也想想自家小命!”说着人影一淡没了踪迹。 完颜宗翰失去威胁四处张望,可再不见其人,他微微凝目轻咳一声:“咳,宋朝皇帝,宫廷内果然藏龙卧虎,本将军领教了,好,既这样我就不麻烦了,直接说啦,大帅知道这个年你们都没过好,特意备下酒宴邀请二帝今晚赏灯,到时请移驾城外十里亭,如有怠慢误时……可别怪我大军直捣宫闱来请,话我带到,你思量着办!” 看金军耀武扬威而去,钦宗哀叹:“唉,这哪里是请人赴宴,这是……这是要绑架我父子啊!曹公公,父皇那里可否安泰?你来此是有什么事吗?” 曹勋在一角落暗处转出,躬身道:“启禀官家,大家(内宫内对徽宗专称)那里一切安好,正与公子爷叙话,老奴奉命来请官家移驾龙德殿,大家他老人家正等您!” “曹信,吩咐下去,摆驾龙德宫!曹公公你先去吧,回禀父皇朕随后便到。”钦宗吩咐完身边总领太监,然后客气的对曹勋说并没多问。 曹勋说是龙德殿,钦宗却说龙德宫,二者虽说是指一个地方,但宫却比殿要大好多,一般宫是指由几座殿的建筑群形成,但殿一般指只一所高大建筑,徽宗所居恰在二者间,只是配殿小、主殿大而已,其实就是缩小版一宫。 龙德宫殿内,宋徽宗赵佶也不复当年仙风道骨,头发虽梳理整齐,盘龙发髻上碧龙簪斜插,但多半已斑白,额头皱纹增多颧骨凸显双腮塌陷,双眼下眼袋下垂,上唇及两腮下腭胡须修剪有形,但尽皆灰暗花白,身着杏黄暗龙袍腰缠玉带,身上披着银白狐裘,高坐御书案龙椅之上难掩颓废老迈。 在他御案前站着一小童,清秀俊朗一袭锦裘包裹着小小身体,小孩六七岁年纪,唇红齿白可略显瘦弱,扬着小脸,黑漆漆一对大眼盯着徽宗问:“我真的要叫您皇爷爷吗?那个没胡子爷爷为什么只带我来,我来这儿又能干什么呢?那我爹娘怎么不让来,他们想我怎么办?我可以回家看他们吗?您不会杀了我们吧,我们都是好人……没做过坏事,爹说让我听您的话,爹娘就会没事儿,是这样的吗?” 徽宗听着孩子的一串问题,清了清干涩的嗓子,摇头一叹:“唉,你太小,有些事你是不会明白的,但是你爹说的话是对的,只要你听话、懂事,一切都会没事,一切都会好的,从今天起你叫赵昚(shèn),就是谨慎的意思,你记住了吗?” 小孩虽有些不懂可还是点了点头,这时一个沙哑的声音道:“大家,老奴已经办得了差事,官家随后便到,只是……” “只是什么,是这次事情吗?这些金狗丢给他们些骨头就好,难道他们还能吞下我赵氏江山不成?赔些钱财最多割几座城池,将来一切妥当再打回来就是!”徽宗有些气急败坏的说。 “是、是大家,请您息怒,保住龙体为要,是老奴多嘴啦!”曹勋从阴影处转出身子躬下身忙说。 “哼!说,到底他们要了多少金银?还是几州几县?你说吧!”徽宗稳了稳情绪问。 曹勋躬着的身子更低,小声说:“回大家的话,他们……他们没开出条件,只是那金军大帅,要请二位皇帝去城外赴宴赏灯,这恐怕……” “什么?这、这这是要强掳我二人做质啊,这还了得……朕不去……朕说什么也不去……”徽宗的咆哮响彻整个龙德宫,可却又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第2章 玄龙卫 有值守门官唱名道:“官家驾到……闲杂等回避……”整座龙德宫一片肃静,能避皆避,无法回避的侍者宫娥都躬下身让出道路侍于两侧,不敢抬头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静等陛下走过方可移动。 钦宗走到这儿,才多少有丝帝王的尊严感,抑郁的心情稍缓,目不斜视龙行虎步向正殿而进,入了大殿报门道:“儿臣赵桓告进……” 徽宗皱眉大袖飞扬一摆手:“让他进来,都什么时候了还讲究这些,真是的……” 徽宗身旁大太监童贯底气十足高声喝:“陛下有旨……请官家入殿呐……”徽宗摇头:“好容易把你弄回来,怎么还不知道收敛吗?下次朕可没心思管你,哼!” 童贯忙尴尬赔笑:“大家,小的也是为您壮威嘛,规矩还是要有的,您说呢义父?” 曹勋没有抬头,声音依旧沙哑却有了冷意:“老奴只知自己是一奴才,不敢有任何想法,一切都有大家还有官家说得算,如果老奴将来,能做到祖上首领太监陈琳那般,不被世人唾骂也就心满意足啦,但童大人、童媪相……可千万不要做郭槐呀!” 童贯字道夫,四十余岁身材魁伟四肢健硕肤色黝黑,若非没有胡须,眉目五官很有男儿风骨,因此很得徽宗喜欢,并曾被封侯,上次金兵围京城,他首先怂恿皇帝以敬香为名逃跑,结果被民众得知声讨六贼,徽宗无奈,高俅、蔡京等几人伏诛,童贯、梁师成被流放,却又秘密召回宫中。 他立于徽宗身侧向下看着微躬身道:“义父教训得是,乱权之事某家是不会做的,玄龙卫历来都是我们宦官组成,我们没子嗣没了牵挂,对陛下绝对的赤胆忠心,那郭槐之流充其量只小义尔,义父绝对放心道夫之忠诚!另外,这次蒙难,玄龙卫也该露露脸啦!” “哼,玄者暗也,你这样张扬……唉,算了,难怪金军挑战玄龙卫,这可能都是劫数吧,今晚恐怕真就着落在尔等身上了,你等一定不惜代价护住大家及官家安全,记住,不要图颜面只求一个稳字。”曹勋沙哑的嗓子但掷地有声的说,说完后一晃身隐遁无踪。 钦宗已经站在殿内,他向上看了看便要施跪拜大礼,徽宗道:“我儿免了,也是帝王之尊上前说话吧,去,给皇帝设座。”童贯应了声搬来龙墩。 小赵昚不明所以看着几人,虽然在家时也颇多规矩,但和今天比还是相差多多,首先,见这位皇爷爷之前就被好一番折腾,又是沐浴又是熏香的,最后换上这身装束还被告诫不能乱说话,所以他一直乖巧的站在边上只看着听着。 待钦宗坐定徽宗手捋了捋胡须才问:“桓儿,金军具体是怎么说得,难道他们还赖着不走了吗?另外老九那里还没有音讯吗?冯益这奴才,怎么办的事情,就不能传个话回来吗?” 钦宗欠欠身:“回父皇的话,那右军前锋官完颜宗翰也没有具体的说,但态度很是强硬,他扬言如果我们误时……误时的话,就会大军攻入宫闱,唉,父皇,说句不中听的话,如今我们已经是亡国君主,根本谈不上讨价还价了!而且、而且我怀疑九弟他,他不是遭遇不测就是逃啦!否则月余勤王之师一点动静也没有?父皇,恐怕我们谁都指望不上啦!”说着泪水禁不住流了下来。 小赵昚从怀中掏出锦帕递给钦宗:“小孩子都不哭,大人更不能哭啦,你擦擦不要哭了,皇爷爷说一切都会好的,对吗?” “你、你你是……你是八王后裔?父皇,真找到八王后辈啦?可、可此时不是时侯啊,我们尚且不保……这孩子岂非更难求生?”钦宗语音有了丝颤抖的说。 “唉……谁说不是呢?但曹勋带他赶回来,也不能再送出去呀!而且我们如今性命岌岌可危,更不能……唉,我等尽力吧,所谓尽人事安天命吧!老九既然指望不上,你说为父今晚不去如何?难道还真能入宫来抓?”徽宗有些无力的向龙椅上靠了靠说。 钦宗抬眼看了父亲一眼暗想:你怕,就你怕,上次就逃了匆匆将皇位传了我,哦,这次还把我推出去!可看着老父苍老模样心中一软:“父皇,儿臣尽力拒之吧!但玄龙卫今晚……” “好,就知吾儿孝顺,玄龙卫除曹勋和外出未归者你尽可调用,曹勋,吩咐下去,除当值之人全部归皇帝调遣任用,如有违令斩!”徽宗欣慰的快速吩咐,眼角却瞄着钦宗神色。 沙哑的嗓音应了一声再无声息,童贯大咧咧道:“几只金狗岂能伤我真龙,官家请放心,今晚我为令主定保官家您安然无恙。”徽、钦二宗苦笑着摇头,因为大家心中都清楚,如果玄龙卫那么厉害就不会有今日之难。 此时京郊荒岭一所破庙中,两大两小四人正围坐火堆旁,女人怀中正搂着三四岁大,粉堆玉琢一个小女孩,用手撕下一小块烤热的牛肉喂给女童,她开口道:“小乙哥,你真认为这样对吗?十三郎才七岁都不到啊……你让我如何忍心?更何况是这个时候,整座京城都被围得铁桶似的,你如何能带着孩子深入大内呀?” 女人虽然是布衣木杈素帕罩头,可难掩其绝色风华短短几句话,说得是如莺语婉唱绕梁而不歇,双眼只抬眸看了眼身旁小男孩,一瞥间秋水荡波勾人吸魄,女人能如此世间恐无多呀! 那唤作小乙的男人,也是世间难得的俊美,面白且润泽,唇如涂朱眼似星,英眉斜长又飞扬,即阳刚又不失温文尔雅声音更是朗朗清脆,他道:“姐姐莫误会,十三郎虽非我亲生但至小抚育教化,你可曾见我异样待之?如今四哥更胜往昔,道法通玄,既然四哥已有卜算我想定然错不了,小孩子,特别是男孩儿更应锤炼磨砺,十三郎,你可怕吗?” 小男孩手拿一块干粮霍一下站起,虽然不是很壮可也很结实,他双眼坚毅道:“爹,娘,孩儿不怕,儿虽不是梁山好汉,可这些年爹对我讲了很多也教我很多,况且一清道长,四伯父又传我功法,等儿功成一定为伯父等伸冤昭雪!” 女人满眼是泪,一把搂住儿子泣声道:“儿啊,今后就靠自己一切小心啊!” 男人搂住二人:“男子汉志在四方,十三郎,一定会比爹更有出息,不过看京城一时是进不去,看看四哥给的锦囊吧,他说如不能入京让我再看锦囊一看便知。” 第3章 赤雪赤热的雪 当晚,雪仍在下,但依稀能见到月影,可是却出奇的冷,二百名金盔金甲的站殿武士,腰悬配剑外罩猩红战袍,手执长枪火把乘坐骑,分为前后军,护拥着中军龙辇御驾。 百名玄龙卫,玄色箭袖武服,左胸口绣着赤龙,外罩黑色大氅腰配雁翎刀,做为中军,护持看坐上龙辇的钦宗,出了宫门向十里亭。 坐在辇中炭火很热,身上又裹着厚厚的裘皮,可依然感到冰凉彻骨,钦宗紧了紧裘皮大氅,叫道:“童贯,朕出行简从到加个炭火的人都没了吗?你是怎么当差的?” 童贯一身玄色箭袖武服,穿带皮铠外罩紫裘,腰上悬着佩剑立在辇外,听问忙躬身:“官家,不是不给您配备侍女奴婢伺候,只是金人好色成性,如果带去恐羊入虎口,如有所失怕丢了皇家颜面,您还冷吗?辇内太多炭炉怕对您龙体不好吧?”童贯低声问着。 “哼!还谈什么颜面,还说什么龙体?朕真好恨啊……各部兵马,为什么不来勤王,为什么?”嘶吼了几句再没了声音。 童贯可慌啦,忙低声叫:“官家,官家……您还好吗?官家……”叫了几声不见回答,他仗着胆子挑门帘向内看,只见钦宗双手捂面身体颤抖,恍惚有哽咽之声。 童贯放下帘心中稍安,这要是官家出事他这条命那算是彻底没了,可不能让陛下这样下去,要是双眼哭肿如何见人呐! 他抖抖身上雪屑趴在辇帘外,在外低唤道:“官家,您不必忧心,想来咱勤王之师就快到啦,奴才想,金军大帅这不是着急见您吗?他们可能要撤了,要和您谈条件,也好尽快收些钱财,避开王师撤军啊,您说对吗?” 又过了片刻钦宗轻咳了声:“咳,真这样就好啦,但愿吧……快到了吧?看看,前面情形如何?” 童贯吩咐边上侍卫快马去探,立起身眯起眼向前看,前方似有火光,但却不似灯笼,由于雪花飞荡看不真切,不敢下断语,也只有耐心等着回报啦! 功夫不大,侍卫快马回转:“启禀吾皇陛下,前方似乎只有篝火,情形不对,请陛下明示。” 钦宗一听就慌啦,忙道:“快、快快,转头,返回宫去,快呀!”他嗓音都变得颤抖并尖厉起来。 童贯也感觉有些不好,此地狭窄不宜车辇转弯,就算勉强转过来,这时间也需耗费不少,于是大喝道:“后队变前队,马上摆驾回宫,官家,请恕奴才多嘴,这副辇驾咱弃了吧!您骑马回宫,这样,能快捷不少啊!” “好、好好,快,只要尽快回宫就好!”钦宗已经完全失去方寸,钻出龙辇催促童贯。 忽然四周火起,无数火把亮了起来,一阵大笑传来:“哈哈……想不到老皇帝还是不肯出来,怎么样,这场灯景不错吧?不过只一个儿皇帝,这酒宴就免啦!您是直接随我们入营,还是要闯出去……回宫啊?”说话的声音很熟悉,是完颜宗翰。 钦宗颤抖着说:“完颜将军,你这是何必呢?有什么条件咱们可以谈,去你军营又有什么必要呢,在这就说吧!”他紧紧拉住童贯的胳膊不肯松手。 完颜宗翰一提马缰,出现在龙辇之前,雪仿佛下的更大了,因为钦宗看到完颜宗翰都融入了雪里,天上的雪也好像变成了他,压迫着钦宗有种不能呼吸的感觉! 完颜宗翰马鞭一指:“这么说你是请不到啦,那就绑去吧!杀,留下皇帝就行!” 四周喊杀声起,金兵手执狼牙棒和长枪冲了进来,只一个回合,二百名外围站殿武士几乎全灭,玄龙卫也死去十多名之多,钦宗吓得更是如同筛糠,“扑通”坐在了龙辇边上。 童贯大吼:“护驾,护驾杀出去!”喊完一把抱起钦宗,跳到玄龙卫送过来的马上。 他将钦宗横放鞍前,拔出佩剑向前一指,双脚一磕马腹大声道:“玄龙卫听着,今日一战,救不出圣驾,全部自己了断,杀!”战马前冲向皇宫方向奔去。 完颜宗翰在雪中大吼:“前军全部弃马,把碍事的侍卫都杀啦……不惜代价活捉小皇帝!” 这雪真的下大了,连马匹都不敢快跑了,但更令人沮丧的是,金军兵马好似洪水一般越聚越多,剩下五六十名玄龙卫,围成圈子护在童贯周围,如今已经停止厮杀,这里不是荒郊平原而是官道,官道两面被死死堵死,道路两旁伏兵也都亮起火把,童贯一见双目喷火,可无计可施。 钦宗看着隐约可见的皇宫,哀嚎:“天意亡我呀!天意亡我呀!放下我……我们降了吧!” 童贯弃马道:“兄弟们,在马上我们是冲不出去了,我只有背负官家,靠你们拼命啦!我以玄龙令主的身份命令,就是舍弃我们所有人的命,也要铺出条路,带陛下回宫,听到了吗?” “听到啦,杀,为国尽忠,杀,为陛下尽忠,杀……”几十名玄龙卫扯着喉咙喊道。 童贯将皇帝背在背上,用大氅紧紧束住,一挥手中剑,几十名玄龙卫如死士一般向金军冲去,玄龙卫在步下的确有了施展空间,可以说伤敌无数、斩杀无数,但怎奈敌人人马众多。 “哈哈……好个血勇的玄龙卫,本将军由衷钦佩!不过没有用的,就算我的人马站那儿……让你砍,你才几个人,算了吧……难道要愚蠢到死绝吗?”完颜宗翰大声劝说。 钦宗已经被血淋淋的场面吓晕了两次啦!他虚弱的道:“童贯,放弃吧,我们是冲不出去了,朕认命了……江山是我赵家的,我已经乞过降了,他们不能把我怎么样,我都不在乎啦,你们还拼什么呀?” 战场静寂下来,只有雪无声的下,雪花落在仅剩的十几个玄龙卫身上脸上,都变成了红色,这是赤雪赤热的雪,落在脸上火辣辣的,直烧向人心让人心中发焦,是真的焦……心都烧成了灰!满腔热血一颗丹心,他就这么认了?真能认……这是耻辱啊……并不是因为战败而感耻辱,是因为有此懦弱的君主而心灰!为有这样的君王感到羞愧! 一名失去一只手臂的玄龙卫,因失血过多脸已苍白扭曲,他回头向钦宗伏地磕了个头,然后站起身大吼道:“皇上,奴才肢体不全尚且有些气节,奴才劝您……胜负只一时,要留其气、存其节、长其志!愿我之气为您增加些帝王气吧!令主,今天辱没玄龙卫威名,没能完成任务,兄弟遵令先去啦!”说完一刀横切脖颈,尸体栽倒血染雪地一片殷红。 钦宗大声惊呼,不是激动惋惜而是吓的!又有两人横刀项下,虽然少了男人胡须但不失狠厉阳刚,一人扬声道:“完颜宗翰,尔等金人听着,十余年后老子定直杀到你黄龙府,也让你们知道什么是亡国耻!哈哈……兄弟们先走了!”噗噗两声二人又去啦。 又有一人跪在钦宗面前:“官家,您需振作呀,奴才不能伺候您啦!您保重!” 钦宗挣扎着从童贯背上下来,大叫着:“曹信,朕命你不得自尽,你还要伺候朕到龙御归天那天,朕不准你自尽!” 曹信二十四五岁眉清目秀,可如今一脸血污,他苦笑:“皇上,就您还能有多少日子可活?唉……奴才先给您探路去啦!”长刀一横一股鲜血喷溅了钦宗一脸,他见了鬼似的一声哀嚎又昏了过去。 剩下几名玄龙卫摇了摇头,向童贯抱拳道:“令主,您费心吧!今日你的玄龙令我们都已经遵守,来世再见!” 血液流淌逐渐成形,几棵血树生出雪面上,树丫上面是一片片血色梅花,带着傲骨却悄无生息的被漫天大雪掩盖掉。 第4章 罪不在我 金兵都手执火把围了上来,在这大雪之夜,遍地血花的正月十五,再豪华的灯节也比不上这火龙连天的景致,汴京也许再也不会有这炙热的雪中景啦! 有时人战斗靠的不单单是冷冰冰的武器,靠得是一口气,这口气一旦泄了,人就会失去了血性,没了劲力。 童贯目前只凭一口气,兄弟们血勇不屈之气,童贯衣铠破烂已经成为血人,兵刃已经不堪用被丢弃,身上冒着腾腾热气犹如仙气,飞纵腾挪或拳或掌或拍或抓袭杀着金兵,渐渐的形势发生变化。 躲闪不及,一狼牙棒直击于胸口,可人如败絮浑不受力,飘荡间又落入敌群,一落地任敌袭杀只躲避要害,万马军中人若飘雪轻盈飘荡,他内息发生了变化,受他一击,人不死也成废人,击他者哪怕刀矛甚至箭矢只一颤一抖,劲力都被化去,他人在军中厮斗心却飘远,犹如仙佛视凡尘,万物如蝼蚁似草芥,身法和动作更加随心协调,挥手间金兵纷纷轻易被击杀,他哈哈狂笑声震雪夜京城。 “哈哈……哈哈……玄阴功原来如此,某家也迈入门径啦,尔等退下否则尽诛!”童贯从空中落下,向完颜宗翰杀去。 曹勋在龙德宫一角落,用只有自己听到的声音喃喃道:“唉!有天姿怎奈时运……小子,你得意的太早啦……多领悟一会儿,若心无杂念成圣也只在顷刻,奈何好大喜功……唉,可惜啦……”默念着说完再无一丝声息。 正在此时战场,钦宗的话如冷水泼头,让童贯一个激灵:“童贯……你杀人杀得太多啦!你不为别的考虑你得为朕考虑,朕的江山朕都降啦……你、还有他们都挣扎什么?朕认啦……你降了吧……”边说还边带着哭声,因为一把刀已经架到了他的脖子上,让他彻彻底底失去了幻想。 雪势渐小却更冷了,也许是心凉的原故吧!童贯血灌瞳仁仰天长啸,缕缕白气直冲九天:“啊……啊……某家该死、真的该死,贪功占饷结党营私,这些某家都做过,但某家依然未忘自己是汉人,某家是太监尚且知有国耻,你堂堂君王……唉!今日之罪罪不在我呀!我想对得是起大家……怎奈官家你……唉!完颜将军,希望你能有个公允给官家个体面吧!”说着一掌向自己天灵拍去。 猛的一声弓弦响,一支雕翎箭直袭向钦宗,直觉反应童贯忙收式腾身去救,但第二箭到却在半途撞飞了第一支箭,一起射在雪地上箭尾仍在颤着。 童贯看向射箭的人,那人含笑站在雪地上,一顶宽沿毡帽一身汉服,随意的披着一件火红裘皮大氅,一头黑发也随意的束在身后,脸上看,中年人模样肤色发黑,浓眉虎目阔鼻四方口,蓄有盈寸短须但修煎的很有形,手中挽着一张长弓,他离得不远,可什么时候到的童贯却没有发现。 “哈哈……想不到一批宦官竟能尽忠如此,也算难得,好,本帅看你们面子,不难为你们皇帝,只请他帅帐一聚,你是同往、还是回宫报信悉听尊便!来呀,请大宋皇帝移驾吧!”来人笑呵呵说。 童贯抬眼望着皇帝,内心千思百转,这官家如此懦弱,为他拼命真的值得吗?可就放任金人掳走皇帝,自己如何自处啊?这样呆立思考,不觉间内息转变开始混乱,浑身劲力一泄萎顿于战场中,虽然有不甘心,雪却仍无情的打在他的脸上,让他睁不开眼,眼前一黑,失去了兄弟们赋予他的血勇之气,只留下他自己灵魂在安慰着自己。 雪停了,除了战场上零星可见血迹,在清冷的月光照耀下没有了任何色彩,只有冰凉的雪光映衬出几点赤红,证明这儿有过曾经…… 天亮了,龙德宫宽大的龙椅上,徽宗双眼布满血丝,脸上的肉更显松驰,他喝了很多茶水可依然嗓子干哑:“怎么样,桓儿还未回宫吗?他们、他们真要捉我们?他们要干什么,要什么啊……给了他们还不行吗?” 大殿内虽然太监侍女不少,可空荡荡的没人回应,徽宗更感疲惫与焦躁:“你们都是死人吗?去看看啊……怎么养了你们这么一群废物,快去呀!咳咳……” 一名徽宗近侍太监猫着腰小声回道:“大家,宫外我们出不去,奴才早就派人去皇上那儿边候着啦,可至今没来回报,这、这八成……十有八九……” “废物,都是废物!曹勋……曹勋,你在吗?咳咳咳……这……这都是废物,你马上派人去看看情形到底怎么样啦?朕都快要急死啦!”徽宗胡子都飞扬起来失去以往斯文,拍着御书案大叫,直震得案上笔墨龟甲之类乱跳,一众太监、宫娥吓得伏地跪拜不起。 曹勋默默从阴影中走出来,躬身九十度:“大家且息怒,我已经遣人去了,相信一会儿就有回报,不过……不过,官家被捉的可能性极大,您老应早些有些准备!” 徽宗一下瘫软在龙椅上,双眼发直口中喃喃自语:“真会这样……真会这样……我占卜过了呀,不会的吧……” 正这时,一位内侍太监慌急跑进大殿,边跪拜施礼,由于急切,趴下后身体竟向前滑行了半步,头才磕在光滑的地上,只听他道:“大家,大家……启禀大家,不得了了,官家昨晚一夜未归,此刻金殿上金人又遣使节,他说……说官家、官家坐客金军帅帐暂不还朝,如果想让皇帝陛下回来,请太上皇回朝理政,相谈赔款事项!同时……同时还送回来一百名玄龙卫尸首,而且,而且还说这次是免费送还!” 徽宗猛的直起身子手按龙案,惊问:“什么?你说什么……皇帝真被扣押在金营?玄龙卫都死啦?咳咳……童贯呢……童贯也死了吗?这奴才,不是夸下海口吗?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死一般的沉寂,连殿内呼吸声都听不见,若不是心跳声和鼻孔有徐徐白气,仿佛都是死人! 徽宗再次瘫倒在龙椅上,有气无力的问:“怎么办……怎么办?曹勋,我们该怎么办啊?” 曹勋没有回答反而消失在角落中,他选择了沉默,因为他知道无论说什么,带给他的只会是灾难,没有任何转圜之地,机会留给大臣们吧……或者能搏一个青史留名,但更有可能会是遗臭万年…… 第5章 跪请临朝 有内侍门官蹑手蹑脚走进来,伏地叩首禀报:“大家,大臣们殿外候着呢,想求见太上皇议事!” 徽宗无力的摆摆手,有气无力的说:“议什么……还议什么啊,又能议出个什么?就说我身体不适正在休息,让他们散了吧!”颓废的闭上眼不再说话。 内侍只得躬身后退,退出大殿去回复众臣,在龙德殿宫门外,太阳刚东升,一缕金光笼罩龙德宫,让宫殿显神圣!但今天仿佛更冷了,几十人身着单薄官服,虽也身披金辉却没有一丝暖意,瑟瑟发抖跺着脚恭候见驾,内侍官出来道:“太上皇身体不适,已经歇息啦,众位大人还是退下散去了吧!” 一位三十多岁,书卷气浓郁,身体高瘦蓄有黑须的大臣道:“如今社稷危如积卵,他老人家如何歇得下?定是你这厮没有传讯,如今这个时候,尔等还为几个小钱使坏,你这是误国知道吗?该杀……滚开,我就算闯宫,王某也要见驾!” 那内侍一脸苦相,都要哭了,忙打躬作揖道:“我说王大人呐,你可冤枉死我了,某家就算有天大个胆子,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因为几个钱误事啊!真是大家歇下啦,实话跟您说吧……大家他老人家,昨夜就一夜未眠,这才刚刚才歇下,您让我怎么办?我敢惊驾吗?” 王大人、王若水,一向耿直且热血,他看了内侍一眼:“即便你说的是真的,可国家危亡在即,你再去通传……如果你担心身家性命,那王某愿去太上皇面前禀明,只要你不拦阻下官就行,如何?” 内侍实在无奈,才勉强说:“某家可不敢劳烦您亲去,既然您话已说到这份上,那某家就再去一次……可我可不敢保证太上皇会见你们,你们自己也能明白某家难处,对吧?” 王若水脸色肃穆深打一躬,人虽瘦却在官袍下更见风骨,他道:“这可是社稷江山生死存亡之际,我等臣下一片赤子之心,还望公公一定让太上皇知道,我就在此跪请他老人家临朝!”说着扑通跪下,带动所有大臣都跪在了龙德殿宫门前。 内侍皱了几次眉,却没好意思再说推拒的话,他也是玄龙卫之一,因当职昨夜未去护官家,可今天看到那百名兄弟死状,让他心悸,十好几位都是自刎,那是什么情况才被逼到那种境状?他想不明白也不敢想,可偏又乱想,是君让臣死?否则……唉!但愿太上皇不至那么昏聩胡涂吧…… 转身进了龙德宫,一咬牙行至御阶前跪倒叩首道:“启禀太上皇,大臣们宫门外跪请您临朝!” 徽宗刚刚迷糊了一下,被这声禀弄醒,连日心惊肉跳再加上昨夜未眠,受此一惊顿时大怒,张开惺忪睡眼两目尽赤,一扬手,一个茶盏被抛出摔在内侍身前,摔得粉碎残茶四溅,他哑声怒斥:“混帐,朕没告诉你我身体不适吗?叫他们滚……都给我滚,摆驾回寝宫……谁再来捣乱、搅了朕的觉……杀,杀无赦!”站起身,在宫娥搀扶下回去睡觉了。 宫门外,王若水、秦桧等众位大人跪在地上,听到了内侍回报,纷纷无奈摇头,王若水抬起双臂仰天长叹:“唉!天亡我大宋吗?皇帝被掳走,太上皇却不理不问……太上皇啊……起码那是您儿子啊,您又能如何安枕?臣等跪求……您、您就临朝议政吧!” 王若水声泪俱下,跪伏于地向宫门口磕头,龙德宫宫门前,虽然雪都被清理得干净,可冰冷的青石更硬更凉,没有硬骨头是跪不下也坚持不住的。 在这刺骨寒冷的正月十六早晨,大臣们跪在龙德宫门前,跪请太上皇临朝,而且闻讯来的大臣渐多,随着时间推移,两个时辰后,在瑟瑟冷风中肢体渐渐僵硬,没了知觉,有年龄大的御史言官刘大人,血脉本就不畅,伏在地上竟然没了呼吸。 又过去一个时辰,太阳已正当头,可天地与人都变得冰凉,人的心更是凉透,王若水开口道:“诸位大人,此时天寒地冻,我们跪求也已经时间不短了,还是起身活动一下,否则冻坏身体事小,我等还要留有用之躯匡扶社禝江山啊!” 此时王若水已经嘴唇发紫,四肢僵硬了,他勉强爬起身,搓着早已经冻的失去知觉的双手,活动一下麻木的双腿,然后去扶身边老臣刘大人,可没有扶起来,再一细看人没了呼吸,早已僵硬死去多时。 群臣一阵慌乱,见此情形王若水激动的道:“各位大人,已经不能如此等下去啦,王某甘愿触怒龙颜也闯宫见驾,各位稍待!” 他抖抖身上官服正正衣冠,迈步就想往宫门闯,内侍忙阻止:“王大人呐,这又何必呢?好吧,如今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啦!某家就再跑一趟,您还是别犯这个险啦!唉……”内侍长叹一声一拱手转身入宫。 徽宗在寝宫早已经起身,说是回宫睡觉,可躺下后怎么也睡不着,辗转反侧思虑着如何化解这次危机。 难道把八王后裔扶上皇位就会无事?太宗的誓言真这么灵?不至于吧?可至仁宗之后到自己之前,几帝可都不是长寿善终啊……就算仁宗长命,可那他也是八王义子,嗯,十有八九这誓言灵验啦!那我呢……会是什么结果? 骨碌一下坐起身,身上全是冷汗,侍女慌忙上前给擦拭,脸上汗珠擦净可前后心冰凉一片,透心凉意让他清醒了好多,吩咐道:“给朕更衣,上朝时穿的龙袍冕服,快去。” 门口寝宫内侍弯着腰进来,禀奏:“大家,前殿值事官上奏,大臣们跪请大家您临朝,已经三个时辰了,御史言官刘大人被冻死啦!请大家示下,值事官还在殿外候旨。” “什么?该死的奴才,为什么不早点上奏,快去,通知那些大臣们,朕即刻摆驾金銮殿,并命人好好收敛刘大人,朕会厚葬此忠臣的,去吧!”徽宗听讯猛的下榻,赤脚站起,然后又无力的摆手说道。 升坐八宝金銮殿,手扶御案,用苍老沙哑的嗓音道:“众位爱卿,都平身吧!朕,本不想再临朝干政,奈何金军无礼掳走当今皇上,朕虽老迈勉强堪用,众卿家,有何议项去此兵患,就请讲吧!”说完镇定自若的靠向龙椅,但心忐忑至极。 此刻,一六七岁小孩身穿胡服,戴狐皮帽,兽皮衣裤,脚蹬胡靴,步伐稳健来到高大的皇宫门前,对门前侍卫兵卒用稚嫩的嗓音说:“看门的,去告诉太上皇我爹,就说他十三郎回来啦!” 守门官无不侧目,这孩子虽然长相还俊秀,但不算壮实皮肤也略黑更显粗糙,若说有些贵气吧……可身穿胡服,再贵重也不可能是天子贵胄,龙子龙孙吧? 有一老军上前好心劝说:“小郎君,这冒认皇亲可是重罪,会株连九族的,你又不是乞儿,还是去吧,况且京城危急,如今想逃的……咳、咳,都恐不及,你年龄幼小,我们就当这事没发生也没听见,你自去吧!” 小孩手拍胸脯砰砰响:“我这儿有御笔亲书十三郎,你们敢拦着,叫你们头儿来见我,小爷我回家却遭拒绝,是何道理?” 左右守门侍卫全部傻眼,哪有见火坑还跳得理直气壮的?可看样子小孩儿不像扯谎,万一是真谁也担不起这责任,忙层层向上禀奏。 第6章 有子十三郎 龙廷大殿之内,王若水出班躬身奏道:“太上皇,您一身仙骨专心悟道,自然是不知凡夫之厄呀,城破之日后,金兵四处烧杀抢掠,妇人更是遭殃……如今皇上被掳,势态更加危急,请太上皇为苍生计早安排有定夺呀!” 徽宗咽了口唾沫,端起茶盏浅饮了一口才说:“依爱卿之意如何?皇帝降书都已经献了,还有何计谋国?你尽管说吧!” 王若水身子一抖,但随即挺了挺腰秆:“启禀太上皇,臣之见……由您亲政,废除当今皇帝,并否认皇帝一切签发条款,命城中所有青壮入皇宫勤王,康王一去月余,如今也该见效,只要再坚持些时日勤王之师必到,到那时……” “住口,我等臣下怎能轻言君皇废立?王大人,你有谋逆之嫌啦!太上皇,依臣下之意……应遣使谈和,如今皇帝在金营并已立下降书,还是议条件多寡为要,但首先应该赎回陛下,这才是当务之急啊!”张帮昌上前躬身进言。 张帮昌中书侍郎,为人处事稳重且长相白胖,墨须长髯(rán)很有贵气,徽宗对此人印象一直很好。 徽宗点头,秦桧一见也忙上前奏道:“太上皇,臣下也以为张大人所言极是,人君岂能轻言废立,况且京城被围月余,民壮如堪用早就上阵御敌啦!勤王之师即便到了,如何能一时解围?国不可一日无君,时日一久,恐陛下性命都堪忧啊,虽您老也能听政谋国,但毕竟一心向道,心不在凡尘,依臣下看,还是派质子为使,换回皇帝为上策,哪怕条件苛刻些也无妨,请太上皇定夺!” 秦桧,任御史中丞,个头不高,不胖不瘦与王若水有几分相像,颇有文人气质,长脸大眼颧骨略凸,三绺黑须很精致此人善钻营,会看势,他很明显感觉到了徽宗求稳的心思,所以附议张帮昌的奏请。 王若水还要争辩,看有有内侍门官从角门走进,忙闭嘴看事态发展,那内侍在金銮宝殿溜到龙椅边上,向徽宗身边近侍太监曹羽,招手使眼色,可正在议事谁敢妄动,内侍门官急得团团转,却不敢公然禀奏。 徽宗偶然一瞥,随群臣目光瞧,见内侍门官正焦急招手挤眼,很是诧异,心不由一突,难到又出什么事啦?轻咳一声转头低声对曹羽道:“咳、咳……去问问,什么事?是大事儿马上回奏!” 得到允许马上从侧面御阶下到金銮御座边,只几句话太监曹羽张嘴半晌,才缓过神,忙转身回御案后龙椅边对徽宗附耳低语,徽宗皱下眉,沉吟一下:“叫来人上来,朕要看看,这个时候还有冒认皇亲……还是龙子?吃了熊心豹胆了吗!” 众大臣也好奇不已,张帮昌出班道:“太上皇,这个时候有人来认皇亲,还是龙子……您老可要慎重,别是金国奸细呀!” “哼,我还没昏庸到这个程度吧!”徽宗脸沉下来不悦的说。张帮昌低头归班,不敢再言。 功夫不大,十三郎费了好大力气,才迈过金殿高高的朱红门槛,然后上下打量,这高大且金碧辉煌的金銮宝殿,这里面只有一个座位,而且又高高的在一座高台之上,没错了,义父说这儿只有一个人能坐在那儿,走到御座阶前站定,向上看去和徽宗对视,心中却想,这怎么是个老头子?能是我亲爹吗? 近侍曹羽尖着嗓子道:“大胆,见到太上皇还不参拜,竟然还敢直视君王……你,你这是大不敬,还不跪下!” 十三郎没理他脆生生问:“喂,那老头儿,你是道君皇帝吗?是太上皇赵佶吗?我可别认错啦!”众大臣傻眼,这孩子哪儿来的,这还是皇廷吗?谁敢这么直呼皇帝其名,谁给的胆子? 徽宗赵佶很是不悦,但不明白孩子来意更不知真假,耐下性子道:“乡野孩子,不知礼数,少了管教!你告诉我,是谁让你来的?来干什么?不说清楚当心我打你屁股,来呀,给我把他给我架起来回话!” 他本意想吓吓这孩子,让他老老实实回答问话,站殿武士可不管这些,上来两位如狼似虎的伸手就抓,但不料小孩很滑溜,向一位武士怀里一钻,抬手一拳打在武士哽嗓咽喉,还不等他反应,手疾眼快又抓住另一位武士拇指,只一扭,那武士一声惨叫摔倒在地,而另一位一手捂着脖子,一手指着十三郎,双眼直充血嘴巴大张,却发不出一丝声音,踉跄了几步跌坐地上。 这一幕让全殿人目瞪口呆,一个六七岁孩子也不壮实,转眼放倒两名武士,就算大意吧,这也太玄乎了点吧,徽宗受惊,张着嘴合不拢看着这黑小子,其实也不算黑只是比宫中的孩子更有肤色,也更粗糙。 十三郎一双小手相互拍了拍,用大拇指一推自己的小鼻子:“哼,小样儿,小爷今天是来认爹的,不愿意下杀手,否则……老头儿,你到底是不是道君皇帝?是……我就给你行礼,不是,我还要再找,唉……其实我并不希望你是,你太老啦,哎呀……你不会是我爷爷吧?没听说我有爷爷呀……”十三郎自言自语一惊一乍的嘟囔着,虽声音不大,也有不少人听得清楚,让人失笑。 徽宗醒过神摆了摆手,令人搀扶下去二武士,捋了捋精致的胡子,笑呵呵问:“小孩子很有功夫嘛,你暂且不要问我,你既来寻亲那你娘是谁?谁又告诉你,你是皇子的呢?”心中却想,八成是金军奸细,否则我怎么会生出,这么个粗野,又黑了吧唧的儿子? 十三郎左右看看认真说:“瞧这样你八成是我爹啦?这是我娘给我的,说你一看便知,不过你看完一定还我哟,这是我娘给我的!”说着走向御阶,手中掏出叠的整齐的锦帕。 几名内侍玄龙卫护着徽宗,便要阻止孩子上前,徽宗一眼见到锦帕忙摆手,眼神专注的看着十三郎手中,神情有些忐忑的问:“你娘她……她不在了吗?” 十三郎缩回手站在御书案前怒目道:“你怎么说话呢?我娘好好的,怎么就不在啦?你看不看,不看我收起来啦!” 徽宗也感失态,一笑:“呵呵呵,好,好,我看,我看,你这小子,怎么这么倔呢!”说着站起身探身接过那锦帕,小心翼翼的打开,上面有玉玺印章,和徽宗御笔亲提的五个字:有子十三郎。 徽宗双手颤抖两眼有些失神,一声长叹……然后脸色渐渐转厉:“你叫十三郎?那你养父是谁,如今在哪儿?我一定千刀万剐了他!” 第7章 天机子 十三郎微一愣神,跳起去取锦帕:“你这老头儿,也不说明白,到底是不是我亲爹,你管我养父是谁呢?快点还我锦帕,否则小爷翻脸啦!” 他一边说一边往御书案上爬,想夺回他娘的东西,一条右腿向上一踢,已经迈上御案,只见他小腿上露出一截金属,玄龙卫忙上前按住,想查一下是否是凶器! 十三郎猛的意识到露出秘密,回手一拳砸向玄龙卫顶门,并迅速旋身腿横向一扫,御书案上笔砚印玺之类全部掉在地上,人站定后,脚上勾回来的锦帕忙拾起,收入怀中。 那玄龙卫当然并没有被他打中,他看一眼徽宗,等他示下,是否擒拿?徽宗双眼死死盯着十三郎,不过却越来越神情缓和下来:“罢了,收拾一下吧,我告诉你……我就是道君皇帝,你老子!家务事稍后再说,你站一边去吧!” 曹羽看了十三郎一眼,从徽宗身前躲开,小心的开始收拾,散落御案下的笔砚等物什,心中开始留意此子。 十三郎小嘴嘟嘟囔囔说着什么,站到御书案边上,众大臣无不惊讶,这孩子看来一定是皇子无疑啦!否则这通胡闹,抄家的罪都够啦,太上皇就只一句,轻描淡写的家务事就掀了过去,这事不简单啊! 徽宗向边上摆手:“都散开,诸位爱卿还是议正事吧,今天必须拿出个章程,但罢黜(chu)皇帝就不必啦!皇帝毕竟也无大错,王大人,你看还有其它办法没有?” 王若水神色哀戚,叹息着摇头:“唉……太上皇,臣下无能,实在是没有什么办法了呀!如果真想救回皇上,恐怕也只有秦大人的办法可能有效,但谁去做质?金人答应与否,这还在两说,就请太上皇圣裁吧!” 徽宗皱眉,儿子是不少可有担当的也就算老九啦,可这小子一去无踪,带走的那么多玄龙卫都没有消息回传,恐怕是逃啦! 正在苦思,侍卫门官唱名禀报:“大金使节,盖天大王完颜宗贤求见!”大殿上立时一乱,徽宗心中直打鼓,这怎么来得这么快呢?但毕竟帝王多年,也有些王者威严,稳了稳心神:“宣,宣他进殿。” 这盖天大王完颜宗贤,是右路先锋完颜宗翰的部下,虽是部下可爵位不低,三十多岁的样子,长得大高个虎背熊腰脸色棕红,肥嘟嘟的大脸蛋子,狮子鼻四方口,乱糟糟一副连鬓胡子,身穿胡服腰扎板带外披熊皮大氅,带着几十名侍卫大踏步走进金銮殿。 他向上看了看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大宋的皇帝被抓,看来你们是不想要啦,想立这毛孩子称帝吗?哈哈……不是传闻宋人重气节吗?怎么……没气了吧,哈哈……” 王若水出班大喝:“休得无礼,见我们太上皇还这么狂妄无礼,你还是使节吗?气节是对人讲了才懂,尔等还不配我们给你讲解气节含义,有什么事你快说,我们太上皇没时间在此听你胡言乱语。” 完颜宗贤摇头撇嘴,带动脸上肥肉乱颤,说道:“我大金之人最重礼数,但尊重的都是勇者、强者,似你们这样如小鸡一般窝在窝里,配有礼数和尊重吗?我也不愿意和你们纠缠,不废话啦,老皇帝,如果想要你儿皇帝回来,我们大帅说啦,要你们玄龙卫与我们圣灵卫赌斗一场,如果你们赢啦,皇帝马上归还而且我们撤兵,如果败了,那就用黄金一千万锭,白银二千万锭,帛一千万匹,美女一千五百名,用这些换太平,也算值了吧,另外,我们撤兵还要和亲,我们大帅说你公主帝姬都美貌的很,和我大金和亲也不错!听明白了吗?赌不赌,你给个准话?” 众大臣齐刷刷目光看向徽宗,这可是个机会呀,徽宗身子抖动双拳紧握,真想答应,可万一仅剩这些玄龙卫有失……那自己性命可就…… 十三郎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那金人,从小就对打擂着迷,因为义父就是打擂高手,所以他上前一步,小手一指问:“喂,那胖子,你是要打擂吗?小爷我正手痒,我要是打死你,你可别怪我!” 徽宗一愣,心想:这小子是有意答应赌斗吗?真是派来的奸细……不能啊,信物绝对是真的,可他这么争强斗狠也不像我的个性啊?是燕青那厮教的,一定是,这个混蛋!不对,师师也不会允许他这样……还是假的吧? 这时完颜宗贤看着十三郎,看了会儿一笑:“呵呵,你们大宋可真有礼数……这小屁孩儿是什么身份?是小太监……还是真新立的小皇帝?捡来的吧,这打扮像我们大金的种,哈哈……” 十三郎大怒,他很在意别人议论他身份,更在意别人对他无视与侮辱,因为他不想是什么皇子,他多想是义父的亲儿子,可以快意江湖想去哪儿去哪儿……可又偏偏不是,他小脸一肃怒目一瞪,一抬手,天机子无声无息,直向正在大笑的完颜宗贤面门射去。 天机子是燕青看家本领,它可在周身任何部位发射出去,属暗弩机关,无尾无羽而且短小,十分隐蔽,十三郎从懂事起就开始练习,虽不敢说达到百步穿杨,可也十拿九稳极少失手,但不到万不得已是不准用的,这是燕青的交待,今天十三郎也是怒极才用。 一名金军侍卫发现了,出刀去挡,可慢了半拍,但由于急切推了完颜宗贤一下,这一下让他躲过一劫,天机子擦着他耳边飞过去,打在他身后一名金兵肩头,“噗”血花飞溅,那金兵一个趔趄,然后手捂伤口,咬牙切齿怒目而视。 十三郎暗叫可惜,他不能再发射了,此物就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连发就失去了意义,于是他咧嘴一笑:“哈哈,那个胡人不用瞪我,胖子要是不躲,不就没事了吗!呵呵,胖子算你命大,不过小爷还有办法灭了你,你想试试吗?” 完颜宗贤怒骂:“小兔崽子竟敢暗器伤人,你是不想活了!”说话间身体暴长一截,身体四周有虚影显出一只巨熊的形象出来,他大踏步就想上御座前捉十三郎,刚到御阶之前,一个干瘦老者一掌将他打退出十几步,曹勋阴恻恻沙哑的说:“准圣实力也敢在陛下面前放肆,你真不想活了?” 完颜宗贤收住退势,认真看着青衫布衣老太监:“哦,你就是那位高手,不错,你很强,也许只有我师傅能打败你啦!好吧,看你面子,小孩子我且不计较了,老皇帝,你考虑得怎么样啦?我等你回信呢!” 徽宗吓了一大跳,这小子下手也太狠了,这要是把完颜宗贤给打死啦,这得引起多大的后果,这是来害我的吧! 他正了正身子,瞄了一眼十三郎,十三郎攥着小拳头脸色肃穆,由于憋着口气准备迎战,小脸转红,在他左侧额角金色纹印显露出来,御赐十三郎! 徽宗看见这五字纹面,很是气恼,但随即释然,虽然说发配流放才刺面纹字,但都是青黑之色,十三郎这是金色,即贵气又是自己的笔体,还有御赐二字,很得体,猜想这是他娘的心思!但刚才的一系列事他还是很震撼,如果十三郎是奸细,这孩子那东西曹勋能防住吗?他绝不是奸细,那他一定就是自己儿子了吗……此时暂不宜多想,还是过后再问他。 “完颜将军,小孩子无知勿怪,还是说正事,如果……我说如果赌的话,那么要在哪儿赌斗呢?规矩又是如何,多少人参战?这总要有个说法吧?”徽宗向下看着完颜宗贤问,心中却在打鼓。 第8章 认祖归宗 完颜宗贤甩了甩,被曹勋震得微麻的胳膊,向前走了两步道:“大帅说了,怕你们担心安全,所以地点由你们选,呵呵,皇城内最好,规矩嘛,三局定胜负,胜两局就算你们胜,人数是看你们,你们单挑便单挑、群战便群战,怎么样,公平吧?” 徽宗微眯双目,他们什么意思?这条件仿佛对我很有利,可那有这么便宜的事儿,为什么不直接开条件?这赌斗有意义吗?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开口又问:“完颜将军,这事太仓促,容我再想想好吗?你先去偏殿歇会儿,喝杯茶暖和暖和,我再想想,再想想!” 完颜宗贤看了一眼曹勋,然后道:“好,那我去喝茶,你快点啊!”说完在侍卫带领下同金兵一起出了金殿。 “众位爱卿,可有什么想说得,尽管说,是战,这选哪儿去战能否获胜?若是赔钱,可这钱又从何处来?”徽宗向内侍指了下茶杯,然后把包袱和难题抛给了大臣们。 众大臣左瞧右看半晌无语,王若水无奈先出班上奏:“太上皇,此事关系国运,我等不敢妄断还请圣裁,然后才好谋议其它!” 徽宗放下茶盏,暗暗生气,我要是圣裁了还用你们何用,但不便发火只好说:“那你们看他们约赌斗……有意义吗?如果胜了他们反悔我们又当如何?可如果赔钱……如今国库已空,靠什么才能拿出那么多金银呢?” 又是一片沉寂,无人肯应,十三郎看着曹勋突然消失很是惊讶,乌黑的眼珠转动,看下方众大臣都呆立不动,又看看徽宗,开口说:“你们这是玩儿什么呢?捉迷藏吗?那老头早藏好啦,我都没看见他怎么躲的,你们都动起来找啊!” 徽宗向十三郎看去,这孩子虽小一脸英武之气,虽黑些但细看依稀有自己少时的影子,唉!孩子话语幼稚天真,把国家大事他不懂,还当成儿戏,可人生何尝又不是戏呢? 他微微闭目一咬牙:“好吧,我们应战,众爱卿议议战场选址吧,既然战就要必胜,你们都说说吧!”大臣们一下仿佛都复活了,开始私语。 十三郎一听要打擂,脸现兴奋有跃跃欲试的态势,徽宗斜眼瞄见,此子一笑更像自己儿时,不觉心中喜爱了两分。 张帮昌出班奏道:“太上皇,依小臣看就设在大内皇廷,人数不许过百,这样一来我们好控制局面,胜算也更大!” 王若水忙阻止:“不可,万一金军使诈趁机攻我皇宫,占我城门岂不是引狼入室,我看就安排在午门外,人员一出城门紧闭,绝不能让金兵有可趁之机!” 徽宗暗叹,有用吗?如果不是金军想生擒我父子,恐怕早就……唉!怎么就弄成如此局面呢?我的结局是亡国吗?不、不不……不会的,我不正要将大位归还太祖一脉吗,会有转机的,一定会的。 徽宗正走神儿,两边人各持己见又争执起来,十三郎向前说道:“你们吵什么?不就是打擂吗?在哪儿打不是一样?打赢了就行呗!” 徽宗回过神笑看十三郎,哈哈一笑:“哈哈……吾儿十三郎所言极是,只要胜了一切皆好,众爱卿不必争执啦,明日午时,午门外赌斗,人员嘛……独斗为佳,我们人手本就不多,不能如了他们的愿,曹勋,人手你安排,记住我要必胜!就这样吧,散朝。”心中却想,只会争来争去,不如个孩子来的痛快! 曹勋在角落里身子一抖,暗叹,这大家也想得太简单了,即便赢了又如何?唉……他们要的不是你呀,要的是大宋江山,要得是大宋生出的金银啊!可如今玄龙卫大多派出保护康王去啦!高手不多,童贯可能……唉,看来自己不出手是不行啦! 龙德殿内,宋徽宗神色故作轻松坐在龙椅上,看着面前十三郎:“十三郎,你娘可还有什么话说,或者有证明你确是我儿子的东西?” 十三郎愣了下神:“你真麻烦,我娘什么也没说,只让你看一下我左耳,我义父猜到你会这样,给你一封信,给,给你看吧!” 徽宗没有看凑过来十三郎的耳朵,先接过一封信,打开后认真看去,神色却阴晴不定。 吾皇万岁:罪臣浪子燕青拜上,因与师师两情相悦故相携手于山水间,然吾皇骨肉臣不敢不养不教,某所学尽传于十三郎,他陪我浪迹江湖至今,染上些江湖豪气,希望能助吾皇一臂,并改改皇家羸弱之态,显显赵家男子之豪情!十三郎至小便被纹面刺字,一、不忘本系龙子御赐,二、提示梁山好汉也都曾刺字纹面,为国尽忠,望吾皇谅之,十三郎左耳有龙珠,请验看,信与否请圣裁,我已遣他去归家认祖,杀剐任你随心,哈哈……我夫妻再无牵挂,某去也,特留字。 看完这信,徽宗即气恼又有丝欣慰,不过还是看向十三郎左耳确定一下,宋家皇室,至太宗之后都有暗记,只族内知道,皇家男子或左或右耳,耳后都有米粒大小肉球,美其名曰龙珠。 确认是自己儿子后却又一叹:“唉……十三郎,你认祖归宗,赵家又添香火根苗,本来这是喜事,可此时不该来呀!正值危难之时为父尚且……你小小年纪,如何自保得以安乐呀!” 随后又问:“十三郎,你不习文墨不读诗书?只习武……你娘允许吗,她不管你?” 十三郎眨巴眨巴大眼睛说:“怎么不管,可义父说,好男儿顶天立地,赵家只读书都读傻啦!才搞得如今天下大乱,靠外人保护自己终不可靠,即便不能上阵杀敌,练武强身也好,不然像赵家,几代皇帝都是短命,那样可不好,娘就再也没管了!” 徽宗向龙椅靠了靠,闭目沉思一会儿,对身边曹羽吩咐:“去,将祖谱金卷拿来,并取亲王金牌一面,朕正式册封吾儿十三郎为义王,名嘛……名为赵朴,去吧!” 曹羽一愣,但随即领命而去,心却想,这小王爷晋升也够快的,一见面就封亲王,也许大家也想让子孙习武啦,嗯,以后得走近些这十三郎啦! 徽宗待曹羽走后屏退左右,神情格外慈爱将他唤到身前,手摸十三郎的头才道:“十三郎,父皇老来得子很是欣慰,可能做得也只有这些了,你义父燕青我恨他入骨,那是因为他夺走了你娘和你,可他有一点说的是对的……靠别人真是靠不住啊!十三郎,你一会儿一定收好这亲王金牌,有机会便逃了吧,一切靠你自己啦,如果国破你侥幸逃出,就去找你九哥吧,否则一旦落入敌手……皇子不会有好下场的!知道吗?” 不料十三郎扑通跪下,磕个头说:“义父教导……人不孝,不配立于天地,娘也教过我诗书……让我明理!知国耻晓大义,既然回家,我虽然还小,可孩儿绝不在危难时弃您而去,我会保护你的,待我功成横扫天下,谁也不敢再欺负您!” 徽宗胡须抖动,缓缓伸出干瘦的手,拉起十三郎认真端详,并向怀中搂了搂,只见面一天,这质朴无华有些稚气的话……是他这辈子听见最暖心的话了,心中暖天仿佛都暖和了不少,殿外太阳西下却感觉日光热热的,泪水也热热的滴落,滴到十三郎脸上,烫得十三郎鼻子酸酸的,也许父子就是这么连心…… 第9章 半部残本 曹羽回到龙德殿内,只见父子都坐在宽大的龙椅上,曹羽忙低下头,我的个老天爷!这平时谁敢这样,平起平坐还坐在龙椅上,当今太子爷,仿佛也没有过这待遇,而且二人满脸笑容相谈甚欢的样子,他不敢上前了,只躬着腰立在大殿门口,等旨再进。 徽宗看见和声细语的说:“进来吧,把族谱金卷和金牌放下,把赵昚叫来,让这叔侄认识一下,他们都是六七岁也是个伴儿,去吧!” 曹羽将一卷金册和一块金牌小心的放在御案上,去偏殿寻找小公子赵昚,大殿上又剩下父子,徽宗捋一捋胡子笑呵呵说:“十三郎,你确定……你四伯父,一清道人让你来的,你伯父的师傅罗真人,你知道吗?他可还在山上?” 之所以这么问,徽宗是知道罗真人的法力的,他曾邀请过,但人家根本没理他,而且梁山泊几位头领身死的事,他有愧疚以后就再没去请。 十三郎眨巴两下眼珠说:“伯父的师傅,说是成仙飞啦!我四伯父好像也快了,他那才叫厉害,只这么一蹦……就站在树尖上,而且还会飞,啧啧啧……那太厉害了,我将来也会那么厉害的!呵呵……”他说得高兴,竟然站在了龙椅上,手上并比划着飞起时的动作。 徽宗摇头苦笑,孩子就是孩子,答话也只答他高兴的说,这还手舞足蹈上了,伸手拉下他:“你这孩子,有些规矩好吗?就算为父不难为你,被外人见了也失了体统,你还是站在边上回话吧,马上人就都上来啦,你告诉我,是不是你四伯父让你来的,他怎么说的?” 十三郎正在兴头上,被阻止后跳下龙椅,站在徽宗身边噘着小嘴,有些不高兴的说:“是……是四伯父说让我回家,可能会遭些罪,可也是建功立业的机会,我娘起初不让,后来义父说我一定要回来认祖归宗,否则在江湖上飘荡久了,有损皇家颜面,男子汉也必须要经磨砺才能成长,而且四伯父所传功法也需要历练,这回听明白啦?” 徽宗摸着他的头心想,看来我大宋危险不大,一清道人也有半仙之体,未卜先知应该不在话下,他能将十三郎这时送来历练,恐怕只短暂危机吧! 这么一想,心情自然放松下来,捋一捋项下长须张开老眼,打量十三郎,这稍黑了点的小儿子,此时看比宫内所有孩子都健康都俊,而且顺眼极了! 不由含笑着问:“十三郎,哪你四伯父教你什么功夫了?有心法吗?为父有一本武功心法,可我不会武,给你学咋样啊?” 十三郎歪着头,大眼睛叽里咕噜直转,想了想:“你不习武不懂的,我义父传我平生所学,近身格斗相扑之术和秘技天机子暗器,四伯父传授我轻身功夫,和内息调息阴阳互济法,虽然都没练成呢,可快啦,再过些年我长大就天下无敌啦!呵呵,这都是秘技,你的武功心法是什么?也是秘技吗?” 徽宗心中觉得好笑,童心大起弯下腰小声说:“这是绝对的秘技,天下间最厉害的,但是只能让你看一遍,我就会毁了,怕别人偷去呀!你看一遍能记住吗?” 其实这本秘本也真算武功秘技,是太宗所留不过只剩半部,这是为何徽宗也不清楚,玄龙卫都习此功,玄龙卫叫它玄阴功。 他在空旷的大殿中叫了一声:“曹勋,你出来,把秘技拿来,让义王看一遍,看后便毁啦!” 曹勋如鬼魅般出现在御阶之下,弯着腰从侧面御阶拾阶而上,手捧几页纸组成的秘本献上。 十三郎乌溜溜的眼睛紧盯着曹勋,一脸戒备,他本能感觉到这老人的危险,但并没退缩,开口问:“你是藏哪儿了?怎么看不见你走路,你是鬼吗?是好鬼还是厉鬼?我可会法术的!” 徽宗很是好笑,今天十三郎来后,他心情仿佛是这些年最好的一天,这孩子也真能想,也不解释看着二人,等二人对答。 曹勋抬眼看了徽宗一眼,看他神色已知他心意,同样,他也对这十三郎很感兴趣,老脸堆笑,皱纹好似盛开菊花,沙哑着嗓子说:“小王爷,老奴是你父皇近卫,也算隐卫,所以总藏在暗处,我若是鬼怎能和你说话呢?不过小王爷,您确定要学这秘技吗?这可是偏阴柔的功法,您阳刚之气很重,恐怕不太适合您修炼!” 十三郎皱眉侧头,看看他:“哼,这是皇帝老爹给我的,你怎么这么小气,是怕小爷学吗?小爷阴阳互济,什么阴呀阳的,我看秘技揣你怀里,你是想要,舍不得吗?” 徽宗强忍笑看着,他可不懂什么阴阳功法之分,他只知这功法很厉害,便宜这好武的小儿子也没什么! 可曹勋却不是这么看,这功法他是知道来源的,此功法是收集天下武学整理而来,是太祖当年为皇族准备的功法,可只半部残本,偏阴柔,太宗传给太监这半部,组建了玄龙卫,对太监来说自然是好事,另半部却失踪,他曾苦寻多年未果,十三郎说能阴阳互济,难道他有另一半…… 曹勋思虑也只电光火石时间,忙谦卑含笑:“小王爷,奴才怎敢藏私,你既然想看你便看,可大家说啦,只看一遍便毁,你可认真些哟!”说着奉上玄阴功秘本。 十三郎大咧咧伸出小手接过,只看了几眼却还给了曹勋,噘嘴说:“你们俩老头儿,这不是欺负人嘛,我才多大呀?那么多字……好多我都不认得,怎么看?我伯父教我的,都是画人形的画,一看就明白,得了,我不学了!” 曹勋更是好奇,难道另半部是图?不能吧,公孙胜虽厉害号称仙人剑圣,可他不一定会这套功法吧? 他满脸堆笑试探着问:“那你可有口诀,口诀不能是画吧?另外你会阴柔功法吗?” 十三郎不知他在探他,脆生生说:“秘技口诀能告诉别人嘛!但劲力……小爷可让你见识一下……”手一伸抓向曹勋胳膊身子前贴,运心法一股绵柔劲力使出,好险将他缠倒,曹勋一惊,可仔细品味,虽也劲力偏柔却不似玄阴功。 他弯腰拉住十三郎,也用柔力送出,笑笑:“小王爷小小年纪内息如此境界,快踏入内家高手之列难能可贵,如果小王爷对我这功法感兴趣,老奴也画画给你,你看如何呀?” 十三郎受柔力暗劲推送,也感觉这劲力很不一般,一抱拳,小脸严肃说道:“前辈赐不敢辞,晚辈愧领啦!”目光灼灼好似小饿狼一样着急。 徽宗大笑:“哈哈……哈哈……十三郎,不要太着急,画也要有时间的嘛,看你这样……还是个老江湖了嘛,呵呵……好啦,曹勋,有时间给他就是,瞧他急的,别让他把你啃了!” 曹勋腰弯得更低沙哑的说:“是大家,小王爷以后可不要再如此称呼老奴,叫一声曹老头儿,老奴就知足啦,切不可前辈称之,更不可施礼!” 这时门外门官唱名报进:“公子爷赵昚觐见呐……”赵昚今天锦衣华服登堂而进,来到御阶前跪倒叩头:“孙儿赵昚给皇爷爷磕头,愿皇爷爷……万岁万岁万万岁!” 十三郎向下看着这打扮漂亮的赵昚,嘿嘿一笑:“呵呵……万什么岁呀,快起来吧,别把新衣服弄赃啦!穿这么干净干嘛?找罪受吗?呵呵,你看看我多自在!” 第10章 江湖规矩 赵昚抬起头,看着一身胡服的十三郎,小脸一板斥道:“大胆,你是什么人,敢在太上皇面前乱嚷嚷,成何体统,还不下来领罚!” 徽宗觉得有趣,向曹勋挥了一手命他下去,然后向龙椅一靠笑看两小孩争辩,曹羽躬身向赵昚小声道:“公子爷,那是十三皇子,是您皇叔,您慎言啊!” 他这是好意提醒,别冲撞了新来的贵人,那可是龙椅都能坐的主,别弄成两个小家伙互殴,惹大家生气,那谁都没好日子过啦! 谁知这赵昚虽瘦弱骨子里还挺拧,还来劲了,一歪头气呼呼冷哼道:“哼!就是皇叔又怎么样,他这是大不敬,衣冠不整身着胡服就见驾不说,还口无遮拦,起码要受鞭刑!” 十三郎还未遇到过这样的事儿,也不明白宫廷礼仪,被人说成衣冠不整,又说要鞭行,刚才的高兴劲没了,向御阶下走去,边走边气势汹汹的说:“喂,小子,咱先不提黄书绿书的,你仔细看看……我哪儿衣冠不整啦?另外鞭刑在哪儿?我看看谁敢动小爷我,我要了他命!哼,小子,你会武吗?会武咱俩打一架咋样?” 赵昚跪在哪儿,没得到皇爷爷允许没有起身,但不甘势弱的目光对视,并回敬道:“你自己瞧瞧,一身胡服,而且站到太上皇御驾前口出狂言,你算赵氏子孙吗?还目无王法律条,想杀人便杀人吗?我是不会武,我要会,非教训你一顿不可……哼!” 十三郎走到他跟前蹲下来,手无意识的推了一下小鼻子,看着赵昚:“哟呵,小白脸,你还挺横,也挺能说,你是谁家的?哦,对,应该是我哪个哥哥家的吧,你几岁啦?为啥不练武,宫里都像你这样只会耍嘴皮子的吗?嘿嘿……叔叔今天教你个乖,人有时光说不行,还要拳头硬,你说十句不如我一拳,知道吗?” 十三郎突然暴起,迎面就一拳打在赵昚脸上,事发突然,曹羽、徽宗都没有精神准备,甚至挨打的赵昚也没想到,这个小皇叔,竟敢在皇爷爷面前公然行凶,鼻子一酸一热,仰面摔倒,鲜血洒了满脸满地满身,曹羽慌忙去搀扶看伤势。 徽宗大怒,这野小子也太无礼了,伸手点指十三郎,却因怒极,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气得胡子乱颤脸色泛红! 十三郎没事人似的推了下小鼻子,甩了一下手道:“没事的,我没用劲,只是教训他一下,我小时可没少被修理,被人揍得鼻青脸肿都不敢回家说,只有伤好后再打回去喽!义父说啦,男子汉学艺不精,挨打是常事不丢人,但要有骨气!打输了不要紧,可不能输志气!江湖规矩,拳头硬就是道理……小子,再跟我讲理,也要你拳头够硬,呵呵……知道了吗?” 赵昚满脸是血,也忘了礼仪,一把推开曹羽大吼道:“你认为这里是江湖吗?这里是朝廷、这是龙德宫,没错……输阵不可夺志,我就对你讲道理……你首先是犯上、目无尊上、衣冠不整、口出狂言、当廷行凶,按律杖责刺配充军!你不是拳头硬吗,来、来呀,你再来……我看看,你拳头能不能当理说?你打死我你也是犯上重罪,你来呀!” 徽宗本原是真怒了,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两小的话如针刺入他麻木多年的心,拳头是硬道理,这话是真言啊!如今不就是吗,被金人铁拳蹂躏,打得自己大宋血肉模糊,跟金人能去讲理吗?他颓然的放下手,静看两小往下发展。 曹羽向上看,看向徽宗,只见太上皇微微点下头,并没有明示,曹羽感觉这事难办了,很明显大家是不打算偏帮,可自己职责所在,二人都不能有失啊,万一……他可吃罪不起,不过目前看,只有护住赵昚公子爷是正理,这十三郎小王爷身手功夫很不错,嗯,只好这样了,于是他向赵昚身前稍微靠了靠。 十三郎瞄了曹羽一眼,又看向赵昚,此时瘦弱的赵昚满脸血污可脸色刚毅,目光清澈和自己对视,没有一丝退缩畏惧,十三郎伸出大拇指,露齿一笑:“呵呵,小子,你很不错,有血性,像个男人!你这个朋友我交了,哈哈……不过你也要练武啊,瞧你瘦的,这跟人讲理也要有本钱的,好啦,以后叔叔罩着你,教你练武!” 说着小大人似的推了下鼻子,背起小手走向赵昚,赵昚用手背擦了擦鼻子上的血迹,后退一步道:“你别过来,人无理寸步难行你不懂吗?人不孝天地不容,你也不知道吗?在长辈面前放肆即为不孝,你先向皇爷爷请罪,否则我才不理你这武夫!” “哟呵,你还来劲啦,你是不是没打服啊?我什么时候不孝啦,我教训侄子算长辈面前放肆吗?那你在干什么,目无尊长吧?”十三郎背着手扬着下巴,装起长辈倒还有模有样。 赵昚还要辩,徽宗感觉累了,如此折腾一天也真乏了,他开口道:“好啦,十三郎,初入宫门不懂宫中规矩礼仪,这次就算啦!下不为例,赵昚虽文弱可晓礼仪有志气,朕嘉奖,你们俩都上来吧,我为你们在族谱金册上添上名字,并把金牌拿去吧!” 两小子上了御案前,曹羽躬身打开金册,并为大家砚好墨,又取来银针,分别在二小中指中刺破放出些血溶于墨中,徽宗提笔为二人添上名字及封号。 徽宗疲倦的低声吩咐:“曹羽,今后就不要公子公子的叫啦,在宫内不妥,以后赵昚晋升建王,一会儿,也取一面亲王金牌给他吧,十三郎,你就和你皇侄一个殿休息吧,相互教一教文武礼仪,父皇累啦,你们去吧!曹羽,摆架寝宫,朕去歇着啦!” 在一所偏殿内,赵昚沐浴完换上新衣神清气爽,人虽瘦但很精神,看着依然不肯沐浴的皇叔,十三郎,好奇的问:“十三叔,你干什呀,洗洗换上新衣服多好啊,你一身胡服在宫内真不合适,我不是教你哟,是真的,太扎眼,换了吧!” 十三郎犹豫一会,才皱眉说:“那这么多人我不习惯,都散了吧,你帮我洗行吗?” “啊?你、你就为这个,你怕羞吗?最多让宫女下去,让小太监帮你行了吧!我可不是不帮你,是我让你打得有些头晕,想早点睡。”赵昚摸摸依然有些疼的鼻子说。 十三郎一把拉过赵昚神秘兮兮的,趴在他耳边小声说:“我身上有秘密,不能让别人看见,我信你才告诉你,你帮不帮我?” 第11章 这都是秘密 赵昚满脸惊诧,黑漆漆的大眼睛看着十三郎:“十三叔,真的假的?你不是骗我吧,就算你想整我,想让我给你搓澡也没什么,我虽瘦力气小又不会,但勉强给你搓吧!” 十三郎撇嘴歪头挑挑眉毛道:“我有那么小气吗?修理你还用这损招,你当我是什么人,小爷是堂堂正正男子汉,有事明着来多好,省事儿还直接,哼,不信拉倒,但不许说出去哟,否则我杀了你灭口。” 赵昚信啦,小脸有些兴奋:“这么说是真的喽,那好、那好……咳咳,所有人听着,义王和我有大事要商议,你们都退出去吧!小虎子,你在门外盯着,不许有人靠近十步之内,否则你就领罚去吧!” 小虎子这名字是赵昚给起的,小太监十了岁的样子,浓眉大眼虎头虎脑的长相,是曹羽安排给赵昚的,贴身近侍太监,他忙弯腰答应就要退出去,却被十三郎叫住。 “喂,小虎子,你们这儿有没有我能穿的武士服,宽松些最好,有吗?”十三郎上下打量小虎子问。 小虎子忙低头不敢正视,回答道:“义王爷,现成的恐怕不多,据奴才知道的也只有玄龙卫有,是一些我们小太监练功服,可王爷您穿不合适吧?您身份高贵那衣服……” “别废话了,去给我弄两套来,衣服嘛,穿着舒服就行,快去!”十三郎坐在一张椅子上跷着二郎腿不耐的说。 “哟,王爷发什么火呢?奴才不听话,交给某家收拾就是,您可别气坏了身子!”门外曹羽细声慢语的说。 十三郎抬头,看他一眼:“你来的正好,小爷习惯穿武服,小虎子说什么玄龙卫有,你去给我弄两套来,宽松些的,去吧!” 曹羽弯腰走进来,双手奉上一块金牌给赵昚,然后转身对十三郎道:“禀王爷,玄龙卫有的武服也就是箭袖武服,您穿恐不合适吧!还是穿王爷便服更适合您,您的暗器更适合宽袍大袖吧?” 十三郎上下打量,这位父皇身边的太监首领,中等身材白白净净眉清目秀的,二十多岁弯着腰,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此人有些让人总感觉总有一层雾挡着,看见是认识可又极易忘记,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十三郎没细想问他:“王爷便服……能练武吗?能爬树上房吗?能摔跤撕打吗?你认为,我会是赵昚那样坐着看书的人吗?” 这几个问题,一下就把曹羽脸上笑容问没了,曹羽脸色一垮苦哈哈的问:“王爷,您是王爷啦,不能那么干吧,也该讲究一下礼法了吧!” 十三郎脸色难看了起来,小脸阴沉着:“你是来教训我的吗?是不是还想试试你拳头够不够硬?哼,让你弄两套衣服这么难吗?” 曹羽好心,不小心拍马还没拍对地方,可他不知道,他触碰到了十三郎的逆鳞,天机子,是不能被人知晓秘密的,什么暗器什么宽袍大袖,这正说到他不想听,不愿听的事儿上,燕青传授给他天机子时就说过,无论什么衣着,什么条件都可发射天机子,那才是进入境界,可他目前很受衣着服饰限制,所以才恼羞成怒。 曹羽躬身暗想,这小祖宗是要大闹龙德宫啊,不过两件衣服也不打紧,他能不能发暗器也不关自己什么事儿,那就拿来就是,于是陪笑道:“奴才怎敢在王爷面前放肆,既然王爷喜欢武服,那某家就给您拿来,您随意如何?” 十三郎这才脸色缓和下来,点点:“那麻烦你多取几件给赵昚,明天起,他也陪我练武啦!”赵昚在他身边直翻白眼。 曹羽等人都退下后,叔侄俩鬼鬼祟祟回到床上,床幔都放下后,十三郎开始脱衣服,当胡服和内衣都褪去之后,赵昚张着嘴小手捂着,惊讶的不得了! 十三郎光着身子,身上的秘密显露了出来,小臂于小腿上,分别都有四根瓦面金属板扣着,两边呈条状用兽筋束着,形成防护状,十三郎向腋下机关一按,咔嚓咔嚓几声,身上机关迅速收拢回缩,最后形成只有巴掌大,一个八爪的东西,十三郎一笑,又解去手臂小腿的金属条,扔在床上。 赵昚好奇拿起手臂上的金属护臂,差点脱手,他惊讶的说:“十三叔,这好重啊,你每天都带着太累了吧?多辛苦,这八个爪的倒还轻便,这些都是什么呀?” 十三郎盘起腿,光着屁股坐在大床上,拿过赵昚手中的东西,有些炫耀的扬了下小下巴:“这个是我义父送我的绝对神器,哦,它叫天机子是暗器,劲力大的惊人,我从懂事就开始练,百发百中,今天那金国将军只差一点就被我弄死,呵呵……至于这护臂和护腿,你可不要小看,这是我四伯父传我的轻功基础,目前只有三十二斤,可是我适应一段后就可以再加重量的,这到四件达到二百斤以后,能如常人蹦跳习武,我就练成啦!哈哈……厉害吧!” “哇,那还不被压死啦,另外重量怎么往里加呀!这也不够大呀?”赵昚仔细打量护臂,并用手指戳弄着问。 十三郎下巴扬得更高,仿佛他是法力高强的四伯父似的:“这呀,这就是我四伯父的法力,高深玄妙的地方啦!你看这护臂这么大,只要我认为可以增加重量,呵呵……你猜怎么办?”他在这个当口卖起了关子。 赵昚撇嘴:“十三叔,不想说就不要说,我能猜到我还问吗?”不过仍好奇,竖起耳朵睁大眼看着听着,人都这样,越神秘越让人想去了解。 十三郎看着赵昚满脸得意,小声说:“这都是秘密,我想增加重量,只要将四件护具扔水里泡十二个时辰,就各长一斤,呵呵呵,你想不到吧!哈哈……” 赵昚满脸不信:“怎么可能,那你在雨中一天岂不也长重量,这不合情理!” 十三郎撇嘴,收拾起来他这几样宝贝,用他的胡服上衣包上放在床边,然后说:“雨中怎么和泡在水里一样,另外你是不知道,我四伯父的能耐,习武人都知道,武功好的分为,高手、内家高手、准圣高手、先天高手、先天圣人、仙人,我四伯父就是仙人,你知道吗?他都能飞……啧啧,那老神啦!好啦,以后和你说!” 赵昚满脸羡慕,看着十三郎:“那十三叔,你是什么高手?也能飞了吗?” 第12章 要练武先吃苦 十三郎脸上表情瞬间一垮,扬扬得意的神色没了踪影,他略低着头:“我现在嘛,还不到内家高手,不过一般人不是我对手,只要我努力,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是内家高手啦,将来准圣、先天、圣人我都会超过,起码也要是仙人,你相信我吗?” 他越说神情越坚定,语气也越来越有力,并且目光炯炯看着赵昚,赵昚受他感染努力点头说:“嗯,我相信你一定行的,我也会像祖上一样成就八王之德,清君侧辅明君,保大宋江山永固!” “哈哈哈,你是八王爷的后代?难怪有骨气,有血性,好,咱俩一定会完成心愿的,赵昚,你是八王爷后代……八王爷不会武功吗?那怎么用锏打坏人,你说呢?”十三郎爽朗的笑笑,光着身子霍的站在床上,忽然想起问题低下头问赵昚。 赵昚抬头小脸也兴奋的红扑扑的:“十三叔,你叫我元永吧,赵昚是皇爷爷后给我取的,元永是我表字,这样叫我,我舒服一些,唉,我不是八王主脉传承,听我爹说祖上武功也很厉害的,但是什么高手我不知道,我们这一脉武功失传,不知道是为什么?你真可以教我吗?我也很想执锏金銮殿,恢复祖上荣耀!” 殿外小虎子小声禀报:“两位王爷,奴才将衣服取来啦,是拿进去还是过会儿?” 十三郎慌张的套上裤子,赤着上身回应:“等会儿、等会儿……好啦,好啦,进来吧!”和赵昚手忙脚乱收起幔帐,坐在床上等小虎子进来。 小虎子走进卧室,将一叠衣服放在床边,躬身问:“王爷,首领曹公公问您,是否再派太监过来伺候您,他不知道您喜欢什么样的,所以……” 十三郎转过脸,大眼睛叽里咕噜转着:“小虎子,我很难伺候吗?还让你问我,算啦,就你一人儿就行,我不喜欢跟屁虫,你只伺候好建王就行,咱们这边不要再加人啦,去吩咐,我要沐浴,把睡袍和水准备好,你留下伺候我就行,不许别人进来,去吧!” 赵昚看看十三郎,把一件他的大氅给他披上,摆摆手,小虎子乐呵呵去啦!因为同时得到两个主子欢心的可不多,而且这两位可真是新贵呀! 赵昚疑惑的说:“十三叔,你不是让我给你搓澡吗?怎么又变卦啦?” 十三郎推了一下鼻子,嘿嘿一笑:“呵呵,元永,你傻呀,那是刚才,现在我还在乎谁给我搓澡?你要喜欢那也行,呵呵……” 赵昚也笑了,往床上一躺,翻了个身侧着脸用一只手支着脑袋说:“谁喜欢伺候你呀,我现在头晕的厉害,你还是赶紧去洗,我们早点歇了,哎哟,鼻子好疼啊,十三叔,你太狠啦,等哪天我一定打还回去!” “哟呵,你这是犯上,你说是什么刑罪来着?鞭刑是吧,看我不抽你!”笑呵呵拿起大氅一角抽打赵昚,赵昚翻滚着躲开,两个同龄人在床上笑闹成一团。 第二日一早天蒙蒙亮,十三郎收拾停当,身穿玄龙卫箭袖武服,这是曹羽费好大劲,才找到的合适十三郎身材的正式玄龙卫朝服,他脚踏软底牛皮靴,推着睡得正香,比他小几个月的赵昚:“元永,元永,起来啦,要练武先吃苦,你这样贪睡可不成,快起来!” 昨夜,二小各自讲起身世讲到很晚才睡,赵昚迷糊的说:“干什么呀……这才刚睡,你自己去吧,我再睡会儿……” 十三郎一把掀开被子,气呼呼的拍着赵昚的屁股说:“你不是要当八王吗?就这徳行能行?去不去,不去我真自己去啦,再也不教你啦!” 赵昚艰难的坐起来,揉揉发红的眼睛,打着哈欠:“啊……我说十三叔啊,天都没亮,天又这么冷,真出去练功啊?唉,好吧、好吧……我起来,这、这,我也穿这身衣服啊?行,行啦……别瞪眼啦,听你的……” 赵昚终于穿戴好,小虎子是睡在卧室门口在旁边小床上,早听声音起来穿戴整齐,提着灯笼问:“两位王爷,我们去哪儿练功?是在咱龙德宫还是去小校场?” 十三郎问:“小校场在哪儿?干什么用的,这时候有人没有?” 小虎子躬身回答:“回王爷话,小校场在龙德宫宫外西边,是玄龙卫平时习武练功的地方,这个时辰……应该有不当值的玄龙卫在那儿了吧!” “哦,那咱们去看看,不过不许乱说话,就当我也是玄龙卫好啦!呵呵……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欺生呢?”十三郎拍了拍身上武服,推了下小鼻子贼笑道。 一走出偏殿,北风像小刀子似的,天虽没下雪可也阴沉沉的,四周殿宇像一只只巨兽,在蒙蒙亮的早晨俯视着人们,赵昚缩了缩脖子,双手紧了紧皮大氅,小虎子和十三郎却没有披大氅,小虎子头前挑灯引路,十三郎挺胸抬头跟在他俩身后。 在龙德宫角门,小虎子拿出腰牌,守门侍卫查看无误这才放行,在皇宫内左拐右绕走了好半天,在皇宫西北角有一处小校场。 校场虽说是小校场,可容纳几百人演武也够用,校场内已经有几十名玄龙卫在训练,有的在提抛石锁打熬气力,有的在对练喂招,还有的正被指导刀法,离远看在四周几盏灯笼映衬下,模模糊糊仿佛只是些人影在走动,变幻着。 赵昚感觉更是冷了些,有点害怕,十三郎一探胳膊搂着他:“你呀,就是少锻炼,你越捂的严实越冷,你活动开就好啦,小虎子,你陪你家王爷绕着校场先快走,然后再慢跑,今天跑……跑五圈吧,走的不算,知道了吗?” 小虎子弯腰应承:“是,奴才知道啦,一定陪王爷跑完!”说着拉着赵昚向校场走,并小声说:“王爷,义王爷说得对,您越怕冷,就会感觉越冷,您随奴才走起来就好啦!” 赵昚搓脸跺脚哈着白气,鼻子尖通红:“唉,也只有这样啦,我怎么会有这么个勤快小叔叔,真是没办法,唉……走吧!” 十三郎哈着热气搓搓小手,左右胳膊抡了几圈,又跳了跳,双臂大开大合做了几个扩胸的姿势,迈着小碎步开始慢跑,在校场内圈看着这些玄龙卫锻炼。 忽然,一名玄龙卫扔下石锁,看着慢跑过来的十三郎叫道:“喂,小子,你是在哪儿当差?是哪位公公教导的,你有资格穿玄龙卫正式朝服吗?” 十三郎缓缓站住,扬起脸抽了下鼻子,看着他:“你是什么官职,能管得着我吗?小爷我爱穿什么穿什么,别说一件武服,就是蟒袍小爷我也想穿就穿,不稀罕罢了!” 那玄龙卫吓了一跳,四周看看小声道:“小子,我可是好心,你是新晋玄龙卫的吧?看你这年纪也就是个后备卫,没有正式资格前,是不许穿正式朝服的!你这是逾(yu)制,知道吗?而且你还口出狂言穿蟒袍,你不想活啦,你会连累亲人和你教导太监的,还不趁人少去换下!” 十三郎一听笑嘻嘻说:“哦,是这样啊,那什么样才有正式资格呢?谁管这事儿,不会是你吧?呵呵呵,我想试试当正式的玄龙卫,行吗?” 那玄龙卫身材高大健硕,他一指十三郎:“你、你这小子,怎么不知好歹……行,你想当正式的玄龙卫,先把我放倒,我举荐你……你行吗?” 第13章 挨揍 “哈哈……好,大伙儿来证明一下,这位前辈可说啦,我放倒了他,他举荐我当正式的玄龙卫,你们可都看好哇!”十三郎小大人似的,叉着腰豪迈大笑,将人都聚拢过来。 那名玄龙卫,像看个小傻子似的看着十三郎,四周人围上来,赵昚和小虎子也都听到了十三郎的话,赵昚小声嘀咕:“这小叔叔,是惹祸精投胎的吧……怎么总找事呢?唉!”摇着头,搓着手也凑过去看。 十三郎在灯笼的照耀下显得更加矮小,可他口气却不小,有一名大太监白胖精壮,好像是这群人的头儿,他上下打量十三郎,有些怀疑问:“小子,你才几岁,是谁带你来的?你的师傅是谁,教导太监在哪儿?谁这么大胆子……给你发放的玄龙卫正式朝服?快说,别不知好歹受皮肉之苦!” “哟呵,你管得怪宽的,小爷我想穿什么衣服就穿什么,你还真管不着……要看热闹就靠后,不服你就下场比划一下,小爷我没功夫和你磨牙!”十三郎趾高气扬挥下手说。 那太监脸色转青:“小崽子不知好歹,某家还真得管教管教你,连带你那不懂事的长辈一起收拾喽!” 说着,满不在乎的伸手去抓十三郎的肩膀,十三郎向前跨步,将他小臂抓住一扭,转身向肩上一扛,一声惨叫响起,那大太监肘关节被折,好险被撅折!这是因为十三郎年龄小气力不够,那太监又壮实力又高,否则真难说……过肩摔都有可能实现。 那太监揉着胳膊肘,尖着嗓子大吼:“你们都傻了吗,给我揍他,少管教的东西,找到他背后教导太监,看我怎么收拾他,伸手啊,干什么呢?” 十三郎却大笑起来:“哈哈……太好玩了,都上来,看小爷都放倒你们,哈哈……谁能给我放倒,小爷什么都招,来呀,来呀!” 之前那名高大太监,向那白胖太监抱拳施礼说:“冯公公,您是首领太监,大人有大量,就别跟个孩子一般见识啦!他也许刚进宫,规矩了解的不够,以后慢慢教导就是啦……这次就算了吧!” 那冯太监哼了一声:“哼,这小崽子是我找他麻烦吗?我只是想让他收敛一些,让他说出是谁教导他,也好知道根本,万一他在贵人面前放肆,他连累的可不光是他那一方一面,玄龙卫都会跟他遭殃,我错了吗?啥也别说了,先抓住他,教训他一顿再说。” 听他这么一说,几十名玄龙卫点头,渐渐向十三郎包围,十三郎全无惧意,首先展开了进攻,由于个头小,只在下三路招呼,就是踩脚踢人膝弯之类,虽然说也放倒几个没注意的,但这些玄龙卫,最低也在内家高手之列,随着人防犯起来,他那一套渐渐不管用了,十三郎开始吃亏,当被一名玄龙卫一脚踢翻后,他没来的及爬起来,只有护住要害头脸,任人一阵乱踢乱踹。 赵昚一见忙上前阻止,并大叫:“快住手,你们不想活啦,那是十三皇子,义王爷!还不住手……”小虎子也挤进人群,上前趴在十三郎身上护住他,免得再挨踢。 冯太监瞧见赵昚,顿时愣住,这位公子爷他是见过的,急忙上前见礼:“公子爷,您可是真早啊,怎么您也这身装扮呢?那……那这么说,那位真是……哎呀,奴才怎么会想到是皇子,不、不,是王爷,能这么早到这儿来呀!快快,快扶起来,都是奴才的错呀,请王爷责罚!” 他边说边跑过去,脸上都是冷汗,将十三郎扶起,小虎子爬下来,跪那儿磕头声音发抖:“王爷,奴才护持有亏,请您责罚吧!”十三郎边拍打着身上灰尘,边对小虎子说:“这和你有啥关系,一边待着,嘶……还真疼!” 所有太监都跪下请罪,十三郎此时浑身脚印和尘土,而且鼻青脸肿,却笑了说:“好、好、好样的,真够劲,都起来接着来,小爷还没动真功夫呢!” 冯太监边磕头边说:“王爷呀,您想要我们命您直说吧,我们既然已经知道您身份,就是给我们天大的胆子,也再不敢对您动手啊!可刚才您……您直说多好哇,这误会弄的,您看着办吧,奴才认罚!” 十三郎揉着腰和脸,吸着冷气:“罚你干什么,比武嘛,哪有不受伤的,都起来,咱们接着打,不过你们太赖皮,几十个大人合伙打我一个,这不公平,这回咱们一对一单挑,咋样?” 冯太监抬起头认真看着十三郎:“您说得是真的?那您这是来练功的,那您为什么不早说,我们轮流陪您练就是啦!可您身子金贵,这伤……万一大家问起,责怪下来……奴才们这小命恐怕赔给您都不够哇!” 十三郎扭着腰:“没事的……都起来,是我找你们练功,受伤也不赖你们,快起来吧,天怪冷的,地下多凉,来,还是练武才是正事,再磨磨唧唧的天都大亮了,还练什么呀!” 冯太监们这才相信,这位王爷是真来练武的,起身后陪着笑:“王爷,您真是大人有大量,这功夫嘛也真不赖,我这胳膊现在还疼着呢,这也是我是个大人,要是您同龄人,那还不是被您摔飞了呀,还手的可能都没有,您真是高手!” 十三郎推了一下小鼻子,不过带动脸上的伤,一呲牙吸了口凉气:“别在哪儿拍马屁啦,我要是高手还至于被揍这德行,少废话,开始练吧,你们该干嘛干嘛,喂,喂……你叫什么名字,咱俩还没交手,我还等你举荐我当正式玄龙卫呢,呵呵呵!” 那位高大太监忙躬身施礼:“奴才叫韦德,方才不知是王爷尊驾,多有冒犯请王爷恕罪,如今知道您身份,我可不敢对王爷您动手,万一伤着,奴才万死难赎其罪,再说这玄龙卫是您家的,您想咋样,还不是您说得算吗?” “哈哈,有我这么倒霉王爷吗?看看我这让自己家护卫揍的,你不陪我练……统统到皇上我爹那领罪去,看看、看看……我这还是脸吗……让太上皇看见,你们说会什么态度?”十三郎用手比划着自己的脸威胁说。 冯太监笑嘻嘻说:“别呀,韦德,让你陪练那是王爷看得起你,你可别拿兄弟们小命开玩笑,练吧,你们练!”看着十三郎不善的眼神,他忙又退了下去。 十三郎一瞥赵昚和小虎子,瞪着眼说:“你们俩干什么呢,去跑步,跑不完都不许吃饭,快去!”赵昚无奈的摇头,在小虎子带领下慢跑去啦。 十三郎呲牙一笑:“韦德,哈哈,咱俩来吧,打疼了可别哭哇,我来啦!”说着扑上去就是一拳,直击在韦德小肚子上,随着是一脚踹向他膝盖。 一拳倒还好,可这一脚踹得那是非常的疼,如果劲再大点,腿都踹折了,韦德皱眉,向后退去,可十三郎还缠上他了,弯腰又一拳打向他受踹膝关节内侧,让他不得不一曲膝,身子放矮了不少,这下坏了,十三郎小拳头雨点似的,开始落在他脸上脖子上胸口上。 韦德被打得心火大炙,一声大吼,抡圆了一拳砸向十三郎肩头,十三郎大叫:“来得好!”双臂相交向上架去,同时一脚又踢向韦德膝关节,一声惨叫过后,韦德跌倒地上。 第14章 自己看看 韦德一拳正中十三郎护臂,那都是金属,他手上吃疼一抖手,闷哼一声,可下面那一脚又踢中受伤的膝关节,钻心疼痛让他惨叫,膝盖一软倒在地上。 十三郎一下蹦起:“耶,哈哈……咋样?我赢啦……我赢啦!你们看见了吧?韦德,来,起来,这回推荐我应该没问题吧?” 韦德勉强站起来揉着膝盖,小声说:“我说义王爷,您就不能换个地方,这要是真弄折了,你让我下半辈子如何过活?行,您厉害……您赢了,我一定举荐您!” 此时,远在几百里外应天府(今河南商丘),南京,逃出来的九皇子康王,锦裘华服坐在殿内龙椅之上,手下玄龙卫站在殿内各个角落护驾。 赵构二十四五岁,瓜子脸面色白净,细眉凤目,薄唇微须,虽有女生面相但为人颇有担当,对父皇和皇兄的政治局面有很多不满,可因为是第九子夺嫡很艰难,好容易扶植起张帮昌和秦桧二人,有了点希望,可偏巧一年前金兵攻来,父皇匆匆禅位,给太子大哥了,就此一切化为泡影,总不能弑兄杀父篡位吧? 这次金兵又来,他看出了机会,与手下谋士一商量,借谈判为名逃出了汴京,而且又从父皇那里,要来了一多半玄龙卫,如今坐镇在南京,看势态发展吧,如果按预期那样,问鼎九五也不是不可能! 今天天还没亮,他就睡不着了,命内侍匆忙洗漱,就坐在大殿等汪伯彦来,他着急呀!手下无兵,什么都是空谈啊! 汪伯彦,字廷俊,是赵构心腹,三十余岁,因为统过兵多少会些枪棒,微胖身体也算魁梧,圆脸浓眉上唇有浓密的两撇黑胡,走路也很稳健。 得知赵构大意,他下意识得用拇指与食指捋了一下胡子,思虑一会说:“这个……康王殿下,所谓名不正而言不顺,依臣下看……我们还是潜人回去,讨到明旨也好号召勤王,这样您不就有了兵权了吗?” 赵构点头:“可如今京城围得和铁桶似的,如何潜入啊?而且人还要能言善辩,否则皇兄或者父皇不会下诏给我呀!” 汪伯彦笑笑,看上去很善良可亲,他说:“您忘了,凤阁的人行走于各界,上至显贵下至凡夫走卒,我们出得起钱,进京城……进金营行刺也不成问题吧?但是您要讨什么样的旨意,这才是关键。” 赵构一笑,笑得有丝妩媚:“哦,真还忘了这群女人啦,可她们会真心为咱们办事儿吗?我的大事可别毁在女人手里,那可不值当了!” “这点应该放心,我们有钱她们做事,只要办得我们满意,多给些贪财的女人又何妨,何况我们也许还会用她们呢,先给些甜头,女人嘛,就那么点见识,能有多长眼光?王爷,暂时让些利没什么吧!”汪伯彦劝说。 赵构满意点头:“廷俊,你不枉我信任,国之干才呀,那你寻人去办吧,越快越好,恐事有转机,京城之危一解,我们心血又付之东流啊,去吧,钱财一切好说。” 汪伯彦深鞠躬:“王驾千岁,为您的事儿,下臣肝脑涂地在所不惜,那臣这就去啦!” 赵构含笑点头,在汪伯彦退出殿后,赵构收敛笑容低声道:“冯益,派人跟着他,看看是不是汪伯彦早就勾搭上了凤阁?如果属实……哼,去吧!” 赵构坐在龙椅上,隔着宫殿遥看西方汴京方向,心里沉甸甸的,那里毕竟是自己的曾经,也是父皇和母亲及皇兄的家,自己这样做对嘛?他心情糟糕闭上了眼,不忍看到……那看不到的场景! 汴京皇城,风云突变,黑压压的乌云逐渐又开始堆积在上空,让人感觉阴冷且压抑。 十三郎晨练结束,捂着脸回到龙德宫偏殿,在主厅桌边椅子上坐下,对赵昚说:“这天气,难道又要下雪?呵呵……元永,怎么样啊,饿了吧?你跑五圈了……没有骗我吧?” 小虎子门旁侍立,听后躬身道:“启禀义王殿下,建王是奴才陪着跑的,绝对错不了,半圈都不会差的,您放心!” 赵昚也坐在椅子上,双腿悠荡着双眼看着炭火盆:“十三叔,你怎么这么不相信人呢?你看看,看我腿都跑细啦,呵呵……这锻炼,看把你练的,脸上青一块红一块,呵呵,跟小鬼似的,你明天还练吗?” 十三郎撇嘴小手推了下鼻子:“切,这算什么?比这严重我都挨过,眼睛都几天睁不开……哎呀,元永,我真那么吓人吗?你怎么不敢看我,小虎子,有镜子没有?去拿来,我自己看看!” 赵昚正了正身子,一本正经的看了十三郎一眼说:“也没什么吓人的,我真饿了……小虎子,开饭,马上开饭!” 小虎子犹豫,这听谁的呀?这两个主子的麻烦来啦,总会有冲突的时候,他略一踌躇向十三郎说:“义王殿下,还是先吃饭,吃完饭再看行吗?” 十三郎皱眉不过还是说:“也行,哦,对啦,在家不许再什么殿上殿下的,叫我十三郎就行,知道了吗?” 小虎子忙回答:“王爷,这可不行,宫中法度森严,如果乱了规矩,您老那是没事儿,奴才可就遭殃了,奴才可不敢造次!” 十三郎皱眉无奈摆手:“算了吧,真是麻烦,这都什么破规矩……去吧,开饭,吃完饭还得去看打擂呢,快去吧!” 赵昚出溜下椅子,站那儿隔着桌子认真看十三郎,对他小声说:“十三叔,你不是想让刚才动手打你的,那些个玄龙卫都死吧?不能怪人家的,谁让你不说明身份的!” 十三郎诧异:“这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再说是午时才开始,他们早跑没影了,谁会找他们呀?” 赵昚小大人似的摇着头,走过去拉着十三郎:“走吧,还是去铜镜那儿,你自己看看自己吧,你这样去皇爷爷那里,我保证……刚才那些玄龙卫全部被杀头,你呀,宫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也应该学学宫内规矩啦,别哪天犯了大错,自己还不知道呢!” 十三郎被拉到卧室,这里有一面较大的铜镜,是试衣服正衣冠用的,十三郎笑着:“哪有你说得这么严重……呵呵……打架而已,还杀头?啊……这人是谁呀?怎么跟猪头似的,哎呀,这帮混蛋,下手也太重了,看我明天不找他们报仇去!哈哈……难怪你不敢看我,难怪那群玄龙卫像祖宗似的待我,就我现在……元永,你说父皇真会杀他们?那你说我想去看打擂咋办?把脸包上……好像不行啊,这下可坏啦!” 第15章 先天圣人 “这个样子嘛……被大家他老人家看见,的确不好!老奴这里有些疗伤药,权且让王爷试试?”忽然,低沉沙哑的声音从房间内传出来。 二小吓得一蹦,双双回身寻声去看,十三郎手抚胸口抱怨:“我说曹老头儿,你就不能正常走进来吗?你要吓死我们呀!” 曹勋布衣青衫陪笑施礼:“二位小王爷,老奴莽撞啦,呵呵,不过老奴真是正常走进来的,只是你们没看见而已,呵呵……义王殿下,您要的秘技图画老奴画好啦,怕您着急,这才匆匆而来,您是先看画还是先治伤呢?”他躬着身向前走了两步,看向十三郎。 十三郎表情扭曲,但仍笑着走过去:“呵呵,真的呀,那先看看画,让我看看你们的秘技和我的有什么不同?”着急的伸手抢过曹勋手中几页纸。 曹勋脸上露出欣赏之色,暗想,此子武痴,想来长大后成就一定不低,只是时运不济,赶上这乱世之时国基动荡,若是太平年景,做个逍遥王,唉……这也许是天意…… 十三郎快步跑到床边上,将纸张展开摆弄:“喂,曹老头儿,这从哪儿开始的,你给我讲讲呗!” 曹勋笑呵呵走过去,边走边说:“建王殿下,您今天也开始练武了,那就一起听听……想承袭八王之位也要有过人体质,甚至是武功才行,光有聪明的头脑是不够的,您说呢?” 赵昚双眼发亮,也随着曹勋走到床边,听曹勋一张张纸一幅幅画一条条线条讲起,以至于小虎子叫吃饭都被轰走,足足讲了两个多时辰,最后曹勋道:“记住行功口诀了吗?唉,此功法偏阴柔,特长是绵长,可习久恐有不测,某家建议辅以刚猛阳烈的心法最好,可目前我还没有这方面功法,呵呵,左右你们年龄小,先筑下根基倒也无妨,将来另有机缘也说不定!此外,义王爷有互济心法,先辅之吧,老奴这点儿东西讲完了,这几页纸你们也记下了吧……那好,老奴不能违旨,这就毁了,然后,老奴再给义王爷治伤!” 说着拿起几页纸一抖,纸页一颤,下一刻皆成尘埃落在地上,这几页纸,已经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玄阴功法,它融入了曹勋这辈子全部心血和心得,有了少许改动,一是奉旨,二是想成人之美,三是他想看看按他的修炼方式,在十三郎身上会有什么改变?虽然有对公孙胜阴阳互济功法窥探之嫌,但对十三郎应该没有大碍,曹勋对武学之道,已经算有了登堂入室的感悟,虽还达不到先天圣人巅峰,也差不多远啦! 两个小人儿看着散落的碎屑尘埃,张着嘴半晌才合拢,十三郎惊问:“哇,曹老头儿,你也是仙人?你太厉害啦!你算我们师傅吗?哈哈,我又多个仙人师傅,我太厉害了!”由于激动,举起小拳头一蹦,落地一震,带动脸上的伤让他直呲牙! 曹勋心中欢喜,但马上弯下腰说:“义王,您谬赞和抬举某家啦,老奴最多也就是先天实力,离仙人远着呢!老奴自知学艺浅薄,老奴可不配当您二位师傅,但您二位不嫌老奴老迈的话,有问题的话,只要是老奴懂的定倾尽所知,告诉二位王爷!呵呵,时间不早,得给您医伤,否则大家瞧您这样,那几个不知深浅的,一顿好罚是免不了啦!” “哦,这样啊,你怎么可能只是先天……先天圣人吧?对吗?”十三郎脸色垮下来随即不死心又问。 曹勋只含笑不语,从怀里拿出一小瓷瓶,倒出几滴液体于手掌上,揉搓开后轻抚十三郎脸,然后默运内息辅助开始为他散瘀消肿。 功夫不大,十三郎恢复原来眉目,但略有青瘀,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对常人而言这已经算是奇迹了,曹勋收回手,对十三郎说:“义王爷,伤就只能医这样啦,但大家问起……希望您看他们无知的份上遮掩一二,做奴才也不容易,望您体恤!另外,您对实力向往这没什么,可划分实力,只是外人对武者感观上区别,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您不要太拘泥于那些浮名,打倒对方才是硬道理,呵呵……老奴多嘴了,我还有差事,告退啦!”说着向后退去,转眼失去了影踪。 十三郎愣了下小声嘟囔:“没有意义?打倒对方……这老头儿,怎么这么玄乎呢?” 金军帅帐内,火焰舔着吊锅锅底,热气呼呼冒着顺着帐顶气孔飘出,飞向黑乎乎的天空,融入到乌云当中。 完颜宗弼,女真族,金太祖完颜阿骨打四子,也被人称金兀术,四殿下,他是金军统帅素有大志向,他端坐在帅椅上,对身边特设的坐位上,一位身披熊皮老人,开口:“圣人,那老皇帝身边也有位高手,实力难测,所以徒儿才劳动您大架,我不求您击杀了对方,只要击伤或拖住他即可,否则……以他圣人之威恐怕圣灵卫所剩无多,更怕他狗急跳墙携人逃了,您老看……” 老人头发已稀疏满脸皱纹,身体干瘦矮小,眯着双眼却泛着绿光,尖尖的下巴上,胡须都只剩几十根,他被尊称为金蝉圣人,原是萨满祭祀,大金国师,通兽语,有狮虎熊三圣灵,功法御灵诀,堪称金国乃至整个武林中驭兽宗师,虽年过古稀但身体硬朗,他绿眸转动声音语调迟缓,也许是久不人言的原因吧! “四殿下,一切你安排就是,老夫久不动手啦,我尽力为之吧!唉,生灵又是一番涂炭,人何至如此!”说完摇头,一副悲天悯人状。 金兀术拱手:“圣人之境我们目前还不通晓,恕徒儿冒犯,徒儿浅见,宋之富穿金戴银,我金人之贫靠天养以畜牧为生,这我都了解,赵宋也算怀璧之罪吧,干戈不起他岂能甘心奉上金银,我大金怎能富足?大金都是勇者,我们不伸手不抢不争斗,大辽怎会覆灭逃遁,圣人,拳头有时比境界管用啊!” 金蝉圣人闭目摇头无语不知可否!金兀术单手张开,抚了一下精致短须,看向帐下诸将,说道:“午时,宋军必派单人争斗,如果顺利,圣人击伤老皇帝身边高手,圣灵卫马上不计代价抢攻皇城城门,活捉了他们皇帝父子,我们的好日子才真正开始,明白没有?” 完颜宗翰向上拱手说:“大帅,万一那溜了的九皇子称帝,我们怎么办?那不白忙活这么长时间了吗?” 金兀术站起身走向帐门前,有兵卒挑开门帘,看着乌云翻滚的天,他镇定的说:“名不正则言不顺,二帝被掳他无诏称帝,就算成了也是忤逆、大不孝,这是礼学,真如此那他就准备接受天罚吧!哈哈……”说完一挥手,兵将向皇城午门进发。 天暗了几分,仿佛又压低了一些,也许会有天罚临世……谁知道呢…… 第16章 为大宋而战(一) 十三郎笑呵呵身披一件貂皮大氅,内穿玄龙卫服站在午门城楼,身边曹羽,小虎子和众玄龙卫众星捧月拥着他,他是得了圣旨来观阵的,虽没实权可身份尊贵呀! 韦德扛来一把椅子让他坐,可这位小王爷,死活不干,其实是他身高不够,所以把椅子垫脚下手扶箭垛垛墙,看着午门外那战场,他心中的擂台! 他本来想让赵昚一起来看的,可皇上爹不让,并问他脸上伤痕,他谎称教赵昚练武,嬉闹时不小心弄的,勉强才应付过去,由于马上要有赌战,徽宗又不喜欢看那种热闹,只好传旨十三郎去看结果,并命及时传报,曹羽也给打发过来,一是护主二是监督十三郎,怕他年龄小误事耽搁及时回报,可他不知曹羽也要上阵! 赵昚被留下,听皇爷爷为他讲书,这也是难得的机会,殊不知,徽宗是靠这个来平静内心不安! “来啦,来啦,怎么这么多人?哦,是百姓和当官的,他们怎么知道的?”看着聚拢过来越来越多的人们,十三郎问身边的曹羽。 曹羽向下看一眼:“回王爷话,这金军入京已经月余,百姓也盼他们早退呀,奴才猜想,一定是某位大人传出了消息,这才有这么多人吧!” 忽然,一阵地面震动和人呼马嘶声传了来,曹羽扶着十三郎,皱眉摇头小声说:“唉,金兵来啦!这京城亦非京城,成了他们的跑马场,唉,百姓苦啊!” 十三郎脚下椅子抖动,他双手用力扶住箭垛才站得稳,扭头问曹羽:“百姓怎么苦啦,这不是好好的吗?哦,我当过百姓,就是吃得没这儿好,穿的也不如这里,可那是百姓嘛,怎么能和皇家比呢?” 曹羽用力将十三郎向上抱了抱,让他站稳,这才说:“嗨,您那是百姓吗?您随在江湖豪客身边,怎能知百姓如今苦楚,金军入城抢掠烧杀十余日啊,您现在看到的百姓,都算劫后余生的幸存者,据大人们入宫说,人口已经十去其三四啊!食不果腹衣不蔽体者多多,冻死者更是不少!唉,说这些您也不太明白,你只看人……多是乞丐对吗?” 十三郎向下细看,果然衣衫褴褛者很多,金军马队已经临近城下,大大的帅字旗已依稀可见,十三郎看着金兵:“这么可恨,那百姓都走呗,在这儿不都饿死了吗?” 曹羽皱眉:“王爷,百姓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走出去,而且又能去哪儿呢?整个北方基本都……咳咳……王爷先不说这些快开始了。” 金军帅旗下,金兀术手拿马鞭搭凉棚望向城门楼,摇头道:“老皇帝胆子小,还是病啦?如此之危机还不亲临,真算活到了境界啦!” 众将哈哈大笑,完颜宗翰一提马缰:“大帅,咱们怎么安排对敌?用不用我上阵?” 金兀术看着前方百姓:“先看他们人手安排再定,万一只应付一下,派来的都是庸手,岂不是失了你的身份,老皇帝认赔钱,那我们还只能请师傅闯一次皇宫啦!反正这高手不除,我心难安啊!” 前军驱逐着叫花子似的百姓,正对午门御街前十几丈外,帅旗下众金将收缰勒马立定,军卒护持中军等着大宋派人来战,一条街泾渭分明的两国人对峙,一方兵戈森森高头大马,一方却是赤手空拳破衣烂衫。 十三郎感叹:“挺气派的吗?我们都下去助威吧!” 曹羽忙阻止:“王爷,您可不能下去,万一有闪失……奴才十个头都不够砍的,您就在这儿瞧着就行了,奴才是第二阵,到下场时您高喝几声,为奴才助助威就行啦!韦德,一定守护好王爷知道吗?”他眼泛凶光嘱咐韦德。 韦德忙躬下身:“属下粉身碎骨也保王爷周全,请首领放心!” 曹羽挺了挺腰身,由怀中摸出个牌子,黑漆漆上有红色龙形令字,他宏声道:“所有内侍、守城禁军和玄龙卫都听着,我以大内首领的身份,和玄龙卫令主身份,我命令,一旦交战失利或金军攻城,全部誓死捍卫皇城!城破也各司坚守职司,确保主子们安全,否则,某家化成鬼也誓不与尔等干休,最后一句,为我们是大宋而战吧!” 所有玄龙卫抱拳:“遵令主令!”其他内侍、守城禁军凡听到者,都大声高呼:“为大宋而战!为大宋而战!……”城下百姓听到竟也开始高呼,一时间声音裂云,乌云和天仿佛都被这气势抬高了两分! 金兀术跨坐马上手抚短须眯眼道:“怎么回事,气氛古怪呀,他们还想军阵拼斗,不能吧?” 金蝉圣人望了一眼:“人有潜质无限,这只气势罢了,但这气势你越压……恐怕会越强,不如疏导泄之,你明白吗?” 金兀术在马上弯腰:“圣人,如何疏导,如何泄?请您教我!” “唉,这一个多月你压的太紧,民变反弹很正常,可你恰恰做了一件事,那就是捉了当今他们的皇上,又有降书在手,这就泄了不少他们的气,气也有根……那皇帝便是,玄龙卫再强不也泄气了……如果反之,君臣都拼尽最后呢……你想会怎样?方法不一,可你却做到了,你自悟吧!”金蝉圣人缩在马上,被熊皮紧紧裹着显得更小了,声音不高,可他的话如洪钟大吕,震得金兀术脑袋一清。 金兀术相当认真的抱拳:“谢圣人点拨,徒儿明白些了,去,把宋朝皇帝请来,并将降书一并带来,让百姓知道知道,他们的皇帝是臣服的,也明白我大金的强大,是他们不可战胜的!”有金将领命纵马而去。 十三郎手按垛墙听着众人高喝,心绪也跟着激昂起来,小脸转红跟着大吼:“为大宋而战,为大宋而战!” 声音逐渐传入内宫,从者应和者渐多,龙德宫徽宗依稀听见,站起身向殿门口走,想听清楚一些,身边赵昚也跟了过来。 “怎么回事,金军攻皇城了吗?这么大声势,怎么没人来报!”徽宗对殿前门官问。 门官忙回话:“启禀大家,是玄龙卫和城中百姓为鼓舞士气所喊口号,为大宋而战!宫内也有助威的,所以……” 徽宗点头斑白的胡须摆动,努力睁眼看向天空,天仍然乌云压顶他看不穿,但嘴中却细语着:“为大宋而战,为大宋而战,就靠这些人吗?唉,如果……如果我朝兵将都这样,还需如此?老九,我大宋兵马你会怎么用呢?” 第17章 为大宋而战(二) 徽宗有些后悔,后悔没有交给赵构兵权,如果他真逃出去了,能带回勤王精兵,唉……可一切都晚啦! 摇摇头转身,踏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御座龙椅呆坐,赵昚看着日渐老态的皇爷爷,泪水不自觉流下来,幼小心里暗下决心,我要长大快点长大,赵家要变强,赵家不能再让人欺负! 一队金军马队护着一辆马车,来到午门金军阵中,车中宋钦宗忐忑不安,这又是怎么了呢?难道我被赎回去啦,可怎么一点消息也没透露啊?” 马车停下,只听为大宋而战的高呼声,他心一凉,这是要在阵前杀我吧?该死,我都降了……还战什么战啊!他紧了紧龙袍玉带,扶了扶九龙冠,伸手挑起马车车门帘,低头走出来,站在车辕抬眼看,自己仍在金军军阵内,眼前金兀术跨乘高大的黄骠战马,身披火红裘皮大氅,笑看着自己。 钦宗又正了正九龙冠,先见礼:“大帅,小王已经臣服并献了降书,这、这又是为何呀?如差钱财,小王这就下旨令人献上如何?” “哈哈……宋王,如今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是签署了降书顺表,可你的属下臣民们不信啊!这次我更是好意……为两国修好约了三场赌斗,以免再添兵祸杀伤,可你听听,这怎能让我罢兵息战呢?这样……你去阵前说说,让百姓安分了,我们如战败三场,你自回宫为帝,我也好班师回朝,如何?”金兀术笑罢解释。 真的这样?钦宗也不是傻子,怎能几句话就信,疑惑的问:“如果我们败了……那又怎么样?这点您忘说了,还是……”言下之意就是明显骗人嘛。 金兀术抚了下下巴上精致胡子:“宋王还真细心,当然,你方败了也要付出代价,那就用黄金一千万锭,白银二千万锭,帛一千万匹,美女一千五百名,用这些换皇帝、换太平,也算值了吧!哦,这不包括岁贡只是赌资,另外,我们撤兵还要和亲,你的妹妹们,听闻长得都各个国色天香,我们陛下正值龙精虎猛盛年,也不委屈她们吧!这条件是你父亲同意的,怎么样,你难道有异议?” 钦宗点头,心想这还差不多,你们这群狼怎么能轻易放过我,面带笑容说:“哦,既然父皇同意,做儿臣的怎能有异议,那好吧,我就去说说。” 钦宗在完颜宗翰和完颜宗贤陪同下走向御街,三人都步行,钦宗在前看着衣衫褴褛的子民,还紧攥着拳头高喊!说实话他有内疚也有羞愧,但更多的是无奈,对政局对如今身份都很无奈!走到御街中央他哭了,泪水盈盈哽咽着勉强开声:“子民们,是朕无能……害了你们啊!” 百姓和到来的大臣们,看见龙袍玉带九龙冠的钦宗,跪伏于地山呼万岁,钦宗很无奈的擦拭了一下眼角,看向皇宫:“众子民和爱卿们,自朕登基已来,很想为江山社稷,为黎民百姓做点事儿,怎奈……是朕无能啊!现如今大金太强大,朕已经上了降书归顺啦……只纳些贡而已,金兵自会退去!我臣民才会得以安定生息,朕只能为大宋,为江山做这些啦,希望子民们安分守己,不要闹事……这次赌约能践行,朕获自由,一定会大赦天下!以慰今天子民爱戴遵从之心,都起身观战吧!” 天幕低垂沉沉的压着皇城,也压住了众大宋子民的心,十三郎正血脉沸腾,听他的话,如冷水浇头很不舒服,他运丹田气大吼:“你这皇上大哥怎么当的?怎么这么丧气,去一边去,开打吧!” 吼完又小声说:“这仗没打就要输,怎么这么泄气呢?曹羽别听他的,什么降不降纳什么贡的,就是打倒敌人,金人不也是人吗,怕什么,小爷都想下去杀他几个,听到了吗?” 曹羽看着返回金军的钦宗苦笑:“唉,奴才尽力吧,这金人大帅,这个时候放皇上出来……真没想到,可真泄了士气呀!我们这皇上……唉!” 完颜宗翰哈哈大笑:“哈哈……哈哈……诸位,今日两国赌战,怎么是个毛孩子坐镇?怎么赵宋没人了吗?哈哈……看看你们谁说了算,不会是那孩子吧?快点,还是见真章吧!” 曹羽单手一按箭垛垛口,几丈高城门楼飘身而下,在十三郎耳中留下了保重二字,人如鸿毛落在城下,在城门口朗声道:“某家大内总管曹羽,受太上皇旨意,总理这次赌斗!今天赌斗无论输赢,我们皇上不是都会回宫吗?那么请大金元帅,先放还我家皇帝陛下吧!” 金兀术看着迈步向御街而来的曹羽,一身玄龙卫朝服,眉青目秀四肢匀称,很年轻也很精神,并不像功夫很高的样子,不过不能太轻敌,开口道:“那也不急在一时,你们皇上在这车上看得更真切,也能看清你们出没出力吗?行啦,你们怎么准备的,是你先出战吗?” 曹羽向空抱拳:“遵太上皇旨意,我们选独斗,第一场我就不下场了,自有人来讨教你们圣灵卫高招,你们选人吧!” 这么一下将金兀术难住,不会第一位出场就是那高手吧?这可不行,万一那人干脆不露面……岂不让圣人白等,心思电转金兀术笑着说:“曹总管对吧,你这可不公平,我们让你任选单挑群战,哦,现在我起码要知道对手是谁吧?有你对吧,还有两位呢?都出来见见吧!” 曹羽面色微僵说:“大金元帅,我们赌斗都为获胜,你目前已经知道我方一人人选,这还不够吗?另外我再确认一下,是不是我们胜两场就算胜?” 金兀术笑了:“哈哈……当然,当然胜两场便算你方胜,这我不会失言,完颜宗翰第二场你来,第一场嘛……本帅来,来吧!” 为了应付第一场的未知,他亲自出手,如果是那高手,他关键时认输,如果不是……那他要扬威,因为他听出和感觉到了,曹羽对胜利的迫切,也对曹羽实力和完颜宗翰对比了,即便第三场不是那高手,先胜两场……也就有了充分的理由,逼迫老皇帝出宫,或者有机会和借口入皇宫再探那高手,基本局势又落在了他手中,他微笑着跳下马,手挽长弓大步走向御街。 曹羽后退退到城门口,大喝一声:“冯宝,出战……为大宋而战!必胜!必胜!” 城门口角落,走出了白胖壮实的冯公公,也是一身玄龙卫武服腰佩雁翎刀,来到曹羽身前一揖:“属下遵令主令,为大宋而战,必胜!” 皇城外民众一阵高呼,必胜!金兀术大马金刀拄弓而立,一股肃杀虎威释放出来,搅动御街,战场上一阵飞沙走石雪尘漫天。 第18章 为大宋而战(三) 十三郎向下高呼:“冯公公必胜,杀了那金人,小爷给你摆酒庆功……杀,杀呀!”冯公公回首朝城楼上一礼,大踏步向战场走去。 “嘣”一声弓弦响,一支狼牙箭直奔箭垛口十三郎,金兀术运功大笑:“小孩子老实些,别风大闪了舌头,哈哈……” 十三郎并不在意,只瞄一眼就知弓箭落处,只是有些可惜他离战场太远,天机子有些够不着,否则非还他一击不可,韦德可不知道十三郎知道此箭落点,忙拔刀拨打护住十三郎,十三郎运丹田气童音回敬:“哈哈……小爷就不怕风大,冯公公杀了他,小爷给你摆两份庆功宴,哈哈……” 所有人无语,冯公公冯宝已经走进战场并摘下雁翎刀,调动内息“嘣”一声,将刀鞘生生插在御街青石中一半有余,地面只有些许灰尘雪沫飞扬,他刀头向下朝金兀术一抱拳:“某家冯宝,请赐教!” 金兀术微笑:“好俊的内息功夫,只是你这样弃鞘用刀,有违常识,失了护体之物值吗?” 冯宝苦笑:“没错,刀身主攻杀刀鞘为己盾,是习刀常识,可如今一战,某家不舍身、不能胜……还护这残躯何用?某家这身肉、这腔血乃老天父母赐予,又蒙吾皇教化,赐了某家安身立命之地,为此誓死保护万岁爷江山,回报天恩圣德,你金人不识天恩教化,不懂我礼仪之帮这份忠勇,来吧,某家不成功便成仁!杀!” 金兀术左手抚了一下精致短须,看着摆出起手式的白胖太监:“好,既然有成仁之心,看你亦算忠勇,本帅成全你!” 一声虎啸声声震八方,一只虚影白额猛虎蹲踞御街,昂首向天长啸,长风呼啸,吹得人不敢张目,冯宝扎马拿桩立于风口,又一声大吼:“杀!” 冯宝扬刀跃起双目怒睁,雁翎刀力劈华山,竟然出现暗黑色二米多长刀芒,直劈虎头,这是内息外吐的现象,是准圣实力的表现,如刀芒离刃,就表示他离先天高手不远了。 金兀术立于他虎灵巨虎影像之中,一挥长弓,虎灵前爪向刀芒拍去,一声脆响,刀芒和雁翎刀实体都是粉碎,冯宝震退坠地内息紊乱,但仍咬紧牙坚持站起,迈步向前,强运丹田内息聚于双掌,脸色赤红大吼:“杀!”向巨虎胸口用双掌击出。 金兀术惋惜的一叹:“这又何苦?那你去吧!”双臂抬起向下一按,“轰”巨虎扑食,前面双爪齐下,将冯宝本人和最后一丝内息压爆,炸得周围百米内一片血红,血雾飘散后空留血腥味,不见其它。 十三郎被惊呆了,在他意识里白胖的太监,只是个有些市侩胆小没什么本事的人,怎会这么厉害?更让他惊讶的是,他竟然那么悍勇毫不畏死,可就这么没了吗?他有些傻眼,刚进宫刚认识这么几个人,怎么会就这么没了一个? 韦德握刀的手直抖,声带哽咽:“义王殿下,冯公公无愧您赏宴,他为国尽忠死得其所,弃鞘而战,可能他就有了求仁之心,求仁得仁,您不用为他难过啦!” 十三郎被惊醒过来,小手紧紧扣着箭垛垛墙骨节都发白,本来就冷手都僵了,可他依然不收手。 “什么仁不仁的,我要人活着……该死的金兵!曹羽……你不许弃鞘,一定必胜……必胜!”带着无尽寄托和对金兵满腔恨意高喊! 曹羽没有回头,只低头走向战场,手一伸一吸,一面玄龙卫腰牌被他握在手中,手上青筋突起骨节“咯嘣嘣”直响,他双眼冰冷看着金兀术:“大金元帅果然好身手,您是否愿意留下接第二阵呢?” 金兀术冷笑:“做为统帅,你只想报仇不去理胜负,这有失水准吧?更何况你有战胜我的信心吗?也想弃鞘而战……也想舍身成仁?算啦……你有你的对手,本帅不陪了!” 不等曹羽回答金兀术转身归阵,曹羽紧咬牙关双拳紧握,他好恨,恨自己不该让冯宝上阵,至从他哥冯益随康王一去不返,他就认为那是脱逃,有了愧疚之意,可那于他何干?这次身死捐躯,真能为他哥哥减少罪孽与惩罚吗?唉……兄弟情是无可厚非,可这样人不但没了,并且输了一阵,形势太严峻啦! 完颜宗翰手提狼牙棒来到阵前,凶睛闪闪如熊身姿站稳:“呔,小白脸,动手吧,本将军看你有多大能耐?小心老子生撕了你,哈哈……” 曹羽怒视完颜宗翰,拱下手:“完颜将军,某家尚知礼数,你竟如此傲慢无礼,那某家就不客气啦!”右手缓缓拔出刀,左手执鞘,一刀向完颜宗翰当胸扎去。 这一刀,几乎在久经战阵人眼中没有丝毫威胁,就算起手式吧,可站在城门楼上的十三郎却放下了悬着的心,因为他没弃鞘,这让他安心不少。 “嘿嘿……就想这么玩吗?那本将军就陪你玩玩。”也不躲刀,抢圆狼牙棒横扫千军,拦腰向曹羽砸来,曹羽脚尖点地弹飞而起,人在空中一声怒吼:“杀!” 玄色刀芒离刃飞斩完颜宗翰,完颜宗翰狂笑:“哈哈……这才像点样吗,来的好。”他侧过身扬狼牙棒硬撼刀芒,“当”火花飞溅,刀芒如实体被崩飞向天,同时也斩断他几根棒齿。 金兀术摇头低语:“右先锋有些逞强了,想不到这太监年纪不大,境界竟达如此之高,宗翰不用圣灵恐要吃亏呀!” 完颜宗翰也非粗人,一观狼牙棒浓眉一挑:“小子,拿命来吧!”熊灵显出,巨熊摇头张嘴怒吼,扬掌就拍,曹羽在空中即将落地,身形一矮缩身前滚,探刀猛刺熊腹,刀身上暗光闪动应衬出天空乌云,仿佛要将乌云收入刀中,运天地之威杀敌! 金蝉圣人绿眸转动:“此子悟性极高,能在此逆境运天地之势,已有成圣之资,唉,可惜生不逢时,若再过几年大宋皇廷又多一圣人,你当奈何?” 金兀术闻言惊讶:“我本就高看他了,想不到他会有此资质!”随即扬声:“宗翰,杀无赦!” 完颜宗翰正挥狼牙棒阻挡刀势,听后大吼:“末将得令!那就来点真货,你死去吧!” 他双手擎起狼牙棒,在头顶舞动如风车,猛的下压,巨熊原本空洞的熊眼猛的一亮,一声咆哮,两只熊掌泰山压顶直压向曹羽。 曹羽刀鞘向巨熊脖下白毛奋力抛去,双眼也泛起红,双手执刀柄运全部内息入刀,笔直的向前冲去,刀体刺穿熊腹,却被完颜宗翰用狼牙棒崩开,一声脆响,刀芒脱刀乱飞,刀体也崩裂分解开来,随着刀芒如片片梨花在巨熊体内飞舞,顿时让完颜宗翰遍体鳞伤血肉模糊。 巨熊虚影消散,完颜宗翰一身血污狼牙棒拄地,双腿打颤站立着,圆睁双眼难以置信看着曹羽,他不相信会有人在他全力一击下不死……难道他成圣了? 第19章 两个老朽 曹羽依然站着,保持着双手执刀向前的姿势,坚难开口说:“为大宋而战……必胜!你死吧……” 话音刚落,“当啷”狼牙棒倒地,人也随即倒下,完颜宗翰血红着双眼要挣扎起身,金蝉圣人开口:“算他们胜了吧……四殿下,和死人也较真吗?要尊重对手,这也是对自己的尊重!” 金兀术眯眼看了一眼,大喝道:“宋人胜……”完颜宗翰错愕,可再看曹羽,嘴角含笑:“大宋……必胜……”声音渐小,随即七窍流出鲜血。 这是精神支撑啊!只为一句空洞的口号,为一句誓言值吗?完颜宗翰被军卒架起回阵,可他还看着,看那死了却依然不倒的人,他为之震撼也为之不值! 看着依然不动的曹羽,十三郎大吼:“曹羽……你回来呀,你回来……”边吼边知道了不妙,不再看战场,跌坐在椅子上哭了起来:“这为什么呀?怎么说死就死了呢?我还没有功成横扫天下……呜呜……怎么天下就变了呢?这到底是怎么了?” 韦德刚要上前劝,十三郎忽然又从椅子上站起,泪珠还挂在脸上,眼神却坚定他豪迈大吼,虽然带着稚嫩与嘶哑:“大宋必胜!大宋必胜!” 城楼下百姓也开始高呼,他吼完猛的起身,竟然要跳下城楼,被韦德一把抓住,他和小虎子好悬没被吓死,这小祖宗跳下去,他死活不说他俩一定是没命了,韦德忙劝:“我的王爷啊,您这要干什么?你要杀了我们啊,您痛快了,我们在这儿全部人甚至九族都要受牵连啊,小祖宗,这还有第三场呢……您消消气,再看看行吗?” 十三郎一甩韦德的手:“你们都是熊包,冲下去杀呀……就眼睁睁看着同伴死了,你们还是人吗?”可再不说话了,因为他看见曹勋,布衣青衫缓步走向了御街战场。 曹勋走到曹羽身前一叹:“唉……好孩子,义父误了你……下辈子投胎去个好人家吧!”伸手将曹羽双眼闭上,拦腰将他抱起向城门口走来,不见任何跳跃动作,就出现在城楼上。 曹勋向十三郎躬身:“义王爷,老奴将义子尸身带回,请您看他还算忠勇,在大家面前美言两句,不求功名,能不辱没他家门楣就好!” 说完转身朝金军方向说道:“哪位高人来啦,老朽曹勋……久在深宫孤陋寡闻,请报名号一战!”他声不高却激荡起金营一阵骚乱。 金兀术等人皱眉捂耳,金蝉圣人含笑回言:“呵呵……看来还要我们两个老朽决胜负喽,小老儿金蝉……也不常在江湖上走动,今天恰逢其会,我们相互印证一下,彼此的所学所悟吧!呵呵……” 他语调平和可传到十三郎这里,却如耳边巨鼓擂动声若天雷,曹勋一瞥看十三郎捂耳抱头,忙道:“不必试探了,此乃小道音波之力,打住如何?”说完一声长啸,人无影踪消失在城楼。 金蝉也一声啸应和,人也消失在金营,二人同时出现御街中对视,可他二人啸声却在他们头顶相遇炸响,声如春雷“轰隆隆”天上乌云被炸得四散,一缕金色阳光照在两位老人身上,凭添了一种神圣气息,让所有人有了一种膜拜之感! 金蝉圣人上下打量干瘦的曹勋呵呵一笑:“曹勋圣人,你属阴柔一脉成圣,怎会穿的这么单薄,达到寒暑不侵了吗?” 曹勋也看着身材矮小,身披熊皮留着鼠须的金蝉圣人:“彼此一般,你不也属阳刚一路嘛,却捂得严实,怎么……你怕冷吗?” 二人互视而笑,金蝉圣人叹息道:“可惜你我各为其主,都不能放开心胸,若抛弃了所恋可又什么都没了,你认为如何?” 曹勋闭目,稍顷:“人为其主此乃必然,人一旦忘本……那就如无根之木,虽有飘海之能却无凿山之力,往往泊于水洼腐朽至没,你认为呢?” 金蝉圣人点头:“高明,你我生在敌国真乃一憾啊!否则,二人互证必能成就仙人果位,唉,一大憾事啊!” 曹勋沙哑着大笑:“哈哈……仙人,仙人真能成神仙?不必慕仙……仙羡咱,仙人也凡人……只是比你我能力大些罢了,都成仙人谁为凡人,呵呵……务实吧,哦,你想成神仙?” 金蝉圣人也笑笑:“看来,果然是道不同不能相谋啊?那我们就证一下道吧,你意如何?” 曹勋正色道:“我非道统何以证道?还是手下见真章,杀伐看英雄……你认为对吗?” 金蝉圣人摇头:“小道无算,大道三千,殊途同归皆为道也,你以武证道也算大道,呵呵……如你所愿,你出手吧!” 曹勋向腰间一探手,一条暗青色软鞭拽了出来,鞭稍却是一枚流光溢彩金球,他随手一抖,鞭如蛟龙蜿蜒向前,金球如龙头又似蛟龙吐出金珠,很是好看。 曹勋一笑:“此物机缘偶得,乃蛟筋制成,我取名玄龙索,呵呵……多年不用手生得很了,金蝉圣人,你亮兵刃吧!” 金蝉圣人点头赞道:“难得,难得的好东西,我是不用兵刃的,但我拥有三圣灵,你可要小心啦!” “嗷……”一声兽吼一只金毛狮子出现,它头大如斗仰天吼,眼似铜铃黄澄澄,血盆大口中红舌搅动,巨齿森森,体长十余米一条如蛟长尾摆动,五尺高四肢粗壮,爪似熊蹄上长冷月金钓,吼完摆头鬃毛随动,如金丝项环套在胸前粗短脖颈之上。 金蝉圣人坐上金狮看着曹勋,手抚金狮鬃毛说:“这圣灵已经有七分真性,是我第一只收来培养的,呵呵,很威武是吧!”他随手向右一挥手,又一声兽吼传来。 大小不亚于金狮但此兽银白,条条暗灰色条纹遍全身,长尾一节一节似钢鞭,但看着却又轻盈,巨大红睛凶光涌、眼角上斜俗称吊睛,双耳不大却摆动追风,额前暗纹王字十分清晰,咧了咧嘴,钢针虎须一阵蠕动,大嘴中红舌一伸,上面现出小鱼钩密森森,舔骨髓都能刮空,上腭突出来两根虎牙半尺长,似刀又似锥泛着寒光,它仿佛很无奈,抬起一只前爪向空一抓,白光闪动爪内银刀暗蔵,仰天啸,长风起……乌云都被它搅动。 曹勋赞叹:“好神神俊的一只白虎,能御风更不简单,呵呵……真是主杀白虎星吗?” “哪有什么白虎煞星,这也是我用虎灵培养而成,好战逞雄可倒也不假,哦,你再看这只……”金蝉圣人说着又一挥手。 金狮左侧棕黄色光晕一动,一只棕色擎天巨熊人立而起,体态臃肿、短尾四肢不长,可四掌奇大肥厚,胸口上一片半月白毛,它低头俯视,圆溜溜大眼却泛着绿光,长嘴似狼嘴巴却又粗壮,小小一对圆耳头上左右摆动,没叫也没啸,可它向下一趴伏,大地都跟着它满身肥肉颤动,它歪头斜目看向曹勋,伸出长舌舔舔鼻子,好像很可爱一副憨态,可这三兽中它最凶。 金蝉圣人道:“曹勋圣人,这可别说我不公平以多欺少,是你实力太强横,但老朽有一说法,你听听,如果我二人在此放手一战……恐怕皇城及这些生灵都将不保,这都不是我们愿意看到的,我们移步出京城,再选址一较雌雄如何?” 第20章 保护皇城 曹勋暗叹,完了……出不出京城……恐怕大家他老人家,我是保不住了!就算此时退回去也是万难如愿了!唉,如果早退,携大家逃了……可那样只有一个皇帝,大宋还是大宋吗? 曹勋一叹:“金蝉圣人,此战不可免对吗?你我敌对,都为君主、为国家……倘若我不惜生灵寂灭,也誓死决了兵患,你有何高见?” 金蝉圣人闭目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可两国之争你我有多少份量,一国强一国弱你独木难支吧?就算你将这次危机化去,灭我将帅,可我也可让皇城不在,你赵宋帝王能活吗?唉,不如你我一赌……我胜,你退隐但我保赵氏皇族不灭,你胜我归隐携军退回国,他日再来我绝不插手,这样如何?” 曹勋一阵无力感袭上心头,点头道:“好吧,可即便我败,我也是不会离开主子的,你是明白的,我也要确保一切施行,否则黄龙府我也可去于你斗一场,怎样?” 金蝉圣人点头:“这是应该的,为人忠孝我很看重,四殿下,赵氏皇族不可灭,这是我的承诺,知道了吗!”答应完曹勋,语声不大叮嘱金兀术一句。 曹勋很无奈的看了一眼城头,正双眼放光看着这里的十三郎,低声说:“义王爷,老奴如果败了你要保护好自己呀!” 十三郎看着三只大家伙正出神,忽然听到曹勋的话让他呆住,他反应过来时两人已经没了踪影,十三郎问韦德:“人呢?怎么不打了呢?” 韦德躬身回答:“王爷,可能是怕伤到无辜,找别的地方斗去了吧,王爷,您站稳了小心点,不然我们回宫等消息吧!” “唉,可惜,你们看见那三只大家伙了吗?好威风的样子,你们说那小老头儿从哪儿拿出来的?我要有一只,呵呵……那多好!”十三郎神往不已的说。 正说着号角声四起,大队金兵向皇城逼近,韦德大叫:“不好,金人要攻皇城,护驾……护城啊……”一声示警长啸传出去。 十三郎手扶垛墙向下看去,那些官员那些百姓,已经自发的组阵拦在城门口,只听有人大吼:“生是大宋人,死是大宋魂,兄弟们……保护皇城保护皇上,这是最后的宋魂啦,誓死护驾呀!” 十三郎小脸难看的很,他黑着脸大吼:“丫呸的,小虎子,去保护皇上和建王爷,我们去守城门,小爷倒要看看他们有什么能耐!” 韦德还以为十三郎是吓得脸色难看呢,原来是气得,不由高看这小主子一眼,要知道赵氏皇族,有这样胆量的可不多,大家,恐怕都不一定有这能耐,韦德一把抱起十三郎,高举过头大吼道:“兄弟们听着,主辱臣死,誓死护住皇宫誓死保护王爷,王爷亲自督战,都给我精神点!” 十三郎挣扎着,命令韦德放下他,跳下地面后在众侍卫惊异目光下,跑到曹羽尸身边上,从他怀中摸出两面玄龙卫牌子,将冯宝的一枚向小虎子一抛,大声道:“你今天就是正式玄龙卫啦,去保护我皇上爹去,有了差错你就死去吧,所有玄龙卫听着,小爷现在就是你们头儿,都给我杀金狗去,不能让他们进宫听见了吗?你们听见了吗?”众人都惊讶的看着十三郎手中高举的玄龙令,不知如何答复。 韦德小声说:“义王爷,这枚玄龙令是我们玄龙卫令主的信物,您……您拿着不合适吧?” 十三郎叉腰大骂:“混帐,玄龙卫都是我家的,一面牌子有什么,那我这王爷牌子好使吗?再废话杀头!”说着又掏出他那面亲王金牌。 韦德不由佩服起这孩子的果断,忙跪下大声道:“遵令主令,奴才誓死保卫皇城!” 他这一声带动所有护卫兵丁都大呼:“誓死保卫皇城!誓死保卫皇城!” 龙德宫内徽宗听见号角声心惊肉跳,暗道完了、完了,难道曹勋败了,金军怎么攻皇城了呢?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呢?额下冷汗顺鬓角流了下来,赵昚听见这号角声也知道不妙,忙大喊:“护殿将军加强防卫,马上派人去看看,义王爷那儿怎么回事儿?马上回报!” 徽宗暗叫惭愧呀,还不如个孩子处事冷静,不由看着瘦弱的赵昚心中赞了一句,不愧八王后裔呀!心中升起一股热气,心神稳当也缓和下来不少。 天上阴沉多了,笼罩了整座皇城,金兀术手一挥,大军一步步跨上御街,向宫门口推进,逼迫民众与官员正在向午门退来。 一名二十来岁乞丐,人虽瘦可双眼精光湛湛,手拿一根木棍越众而出,上前高喝:“呔,金人听着,此乃龙居皇邸不容尔等虎狼亵渎,速速退下,否则触怒天威定让尔等死无全尸!” 他一出现,百十名乞丐也出现他左右,护持着他面对金军的千军万马,竟然都没有惧色! 完颜宗贤大骂:“混帐东西,就你们这群花子屡屡捣乱,说,上次本将营中大火,是不是你们放的?找你们还找不着,这回你们自己来送死了,小子们……给我杀了他们!” 一队金兵提马冲过来,百十名乞丐不慌不忙,两人一组结成一个阵形,后面人手搭前人腰际,前面人木棍拄地用脚踩着斜指金军,冷冷看着冲来的金兵。 金兀术皱眉看去,忙唤完颜宗贤:“不好……宗贤,那是拒马阵,你快率人去救,救回人就行!” 可晚了,一队金军一冲过去,木棍正指战马前胸窝,只靠战马自身力量,木棍似矛直戳入马匹前心,战马惨嘶扑倒人被拋飞,前面乞丐弃棍被后面人一拉一抛向那金兵,后面人随即跃起躲开马匹,却是前冲又去结阵,起落间人马皆死干净利索。 完颜宗贤冲到时气得哇哇大叫:“哎呀呀,该死花子,老子和你们拼了!”可他并不是傻子,早早勒住了坐骑,跳下马手提狼牙棒步行向人群冲去,可他所率的部下又死了一批,后队看主将下马,也纷纷跳下马护持将领。 十三郎爬上椅子,向下看时正是人仰马翻,他大笑用尽丹田气大吼:“哈哈,金狗成死狗啦!杀呀!好样的!” 完颜宗贤听见更是来气:“小崽子,你等着……看我将脑瓜子扭下来吧!哇呀呀,气死我啦,杀……杀!”他身上煞气狂涌,圣灵显现出来,一只大熊人立着,仰天朝着乌云一声咆哮“嗷……”熊睛血红凶狠的朝十三郎望一眼,然后用它那巨大肥厚的熊掌,向乞丐们拍下。 第21章 丐帮小卒 “轰”一声地动山摇,十几名乞丐被活生生拍碎,血肉飞溅午门前,让地下石砖到处血红,也染红了大宋子民的眼睛,天虽阴沉可怕,人们心中热血却有了冲霄之豪气! 十三郎站在摇晃的椅子上,手抓着箭垛垛墙五指都抠出了血,可依然渐渐收拢成拳,他一拳砸在垛墙血染墙面,他的手没有丝毫疼痛,可心却疼的厉害,双眼血红拌着泪水,仿佛两轮红日既红又亮,他难抑的一声长啸:“啊……我杀啊!我要杀光这群畜生!来呀,给我拿箭来,给我射!” 韦德也红着眼:“王爷息怒,我们不能射呀,还有百姓呢!我们守住城才是主要的。” “那你把我送下去,我出城而战,我要杀光这群混蛋总行吧?”十三郎跳下椅子大声道。 韦德忙说:“王爷呀,你是我们主帅怎么能轻动,你看,金兵元帅不是没下场吗?您也不能动啊!对吧?”韦德虽然很佩服这孩子的勇气,可他毕竟还是个孩子,只好哄他稳住这位主子! 十三郎气的直跺脚,没办法,确实那金军主帅没出来呀,他嘟囔囔说:“唉!真是气死我啦,扶我上去看着吧!” 城下也正群情激愤,好几千人红着眼向完颜宗贤逼近,那二十多岁乞丐大喝:“大家后退,你们没看见吗,他们都不是人,让某家斗一斗这只狗熊吧!” 完颜宗贤一抡狼牙棒,圣灵大熊左右前肢分别挥动一阵示威,他咧开大嘴大笑:“臭叫化子,也敢称雄,来,老子的圣灵一巴掌就拍死你,也能让它再长长膘!” 乞丐大眼睛闪着寒光,他不卑不亢:“那花子我就领教你几手,让你这狗熊掉下二斤肉!” 金兀术看着乞丐略有所思,难道丐帮插手了,可不像啊?这小子充其量二十四五岁能在丐帮是多大角色,看看再说。 完颜宗贤单手一抬,大熊前肢抬起向着乞丐按去,那乞丐身往前冲一只手掌转红向巨熊巨掌接去,“轰”一声,乞丐没动只是脸色转红,巨熊却后退了一步,熊掌上腾腾冒热气。 金兀术大喝:“宗贤回来!”说着一提马缰向前走了几步:“请问尊驾可是丐帮弟子,不知怎么称呼,在帮内可有任职?” 那乞丐拱下手:“大帅客气,叫花子谈不上驾不驾的,我只是丐帮小卒,更谈不上什么任职,叫我瘦干就行!” 金兀术又上下打量他几眼:“呵呵,瞧你不似粗人,想必是读过书吧,人要懂大势识大体,你若让开,本帅任你为本帅书案,不必再忍饥挨冻,如何?” “哈哈……正因为我还读过两本书,才更知皇恩国耻,忍饥挨冻……这叫天降大任劳其筋骨,这些你不懂!你们退走吧,互为友帮不好吗?彼此敌杀何必呢,你认为能灭尽我殃殃大宋万万人口吗?只要有一口气在,大宋子民将誓死保卫皇城保护皇上,你死心退去吧!”瘦干宏声说。 金兀术也笑笑:“呵呵呵,可惜了你这人才,好铁能捻几根钉,你不懂大势,实力又不济,你那功法是正阳功吧,可惜没到火候,宗贤,不必顾忌全力攻城!有阻者杀无赦!” “好勒,小子们……召圣灵给我开杀!”他一抡狼牙棒率先冲来,他身后几十名近卫也一声喝,狼嗥声起,圣灵苍狼出现,护着完颜宗贤冲向城门。 一声高亢的长啸后,瘦干大喝:“兄弟们为大宋而战,护城!”几百名乞丐又手持木棍结阵,这次是呈半圆形三人一组,五组又成一小阵,彼此呼应,这种梅花阵对付这些大队混战很有效,可惜兵器不行,否则杀伤力惊人! 十三郎看着汹涌攻来的金军,也看着正奋战的乞丐,很是钦佩:“这才带劲儿……可惜兵器不行啊!韦德,你有什么办法帮帮他们吗?” 韦德犯愁,想了会儿:“王爷,帮是可以,可他们是乱民啊,另外,关键的是您年龄小,没经过阵仗,我们即使在午门前胜了,那又能如何?其余三门有一门被攻下,哪怕是角门……我们也是……您明白了吗?” 十三郎眨巴眨巴大眼睛,不经意又推了下小鼻子,才问:“你是说这里只是一个城门对吗?唉,你怎么不早说,真是的……弄这些门干什么?另外几门怎么样了,快带我去看看。” 韦德忙阻止:“王爷,您不必太劳累,有事儿他们早来报啦,其实最危险的还是此地,您如果担心太上皇,您去龙德宫吧……行吗?这儿有我看着,不行我就下去堵城门,可您在这儿……我还要……哦,我不是说你……说你……” 十三郎怒道:“有屁就放,嫌我累赘是吧?你该干嘛干嘛去,这个给你,你记住给我守住我家,日后少不了了你好处,快去,我自己在这儿没事儿!快去,滚蛋,不然杀头!”说着抛给韦德那面玄龙令牌,并凶巴巴下令。 韦德更感觉这位主子不一般,于是扑通跪下:“奴才誓死保卫您的家,奴才发誓……只要奴才在定保您安然!” “快点滚蛋,我用你保护吗,去保护城门和我皇上爹吧!”十三郎头都不回,又看向城下攻势。 此时百姓官员乞丐都拥上前,用木棍用拳头用脆弱的身躯,来抵挡着凶兽的尖牙利爪,百姓死伤碎尸无数,血水冒着热气流淌御街及午门前,渐渐变凉变硬,天开始下雪落地即化,让血与雪相融更见凄惨无情!金兀术抬头望了眼乌云变成的白雪,捋了下精致的胡子笑笑:“今天是个好日子啊!” 瘦干大吼:“留尽最后一滴血化成钉子,也要钉在午门前,兄弟们,杀!”猛然,天空一声惊雷鸣响,在雪天的天空十分诡异,让所有人一惊,都抬头仰望飘雪的天空,纷纷停止厮杀。 “这是……”金兀术迟疑的勒马四周观看,丐帮人大声欢呼:“是神雷召集令……是神雷召集令,帮众们来啦……帮众们来啦!” 雪势渐大,可在御街两端响起有节奏的木棍敲击地面的声音,“哒哒……哒哒……”声不绝,渐渐的破衣破衣烂袄,手持木棍的乞丐出现在雪中,堵在金军两翼,不知数目具体多少,他们敲击着路面不言不语。 金兀术双眼精光直闪,忙道:“收兵,没我命令任何人不可造次,否则一律军法论处!” 十三郎张着好奇的大眼睛,怎么会有这么多乞丐?这些人从哪儿冒出来的呢? 只听金兀术宏声道:“哈哈,不知丐帮哪位尊者驾临,本帅失敬啦,请阵前搭话!” 第22章 翠竹长老 “哈哈……老叫花子劳金军大帅动问,不敢当啊?老叫花子韩不冷,就是啦!”一名干瘦老叫花子走出了人群,手中拿着一根翠绿的竹杖,笑呵呵站在雪中。 老叫花子个头不矮却干瘦,大雪天,赤身穿着件看不出颜色半截袖子破夹袄,一条同样看出原色,补丁落补丁的抿裆裤,从膝盖下长短不一都少了一截裤管,露着半截小腿与脚脖子,系在裤腰上由草绳和破布条纽缠而成的腰带,各色布条还在腰带四周探出头来,不屈的风雪中挣扎扑楞着,腰带上拴着个大红葫芦,赤脚趿拉着一双草鞋,花白的一头乱发,用破布条系着,横插一根树叉,脸上乌漆嘛黑却红光满面,一双大眼一个大酒糟鼻子,灰白的胡子乱糟糟随意长着,左手一只豁牙青花海碗,右手拄着翠竹杖,这副打扮谁说不是花子都不行。 金兀术大惊,这老头儿他是知道的,那可不简单啊,是天下第一大帮丐帮,整个江北地区所有乞丐的头儿,绰号翠竹杆,是丐帮大长老,武功不是圣位可也不远,他虽然不是帮主可在丐帮地位极高,他怎么会来这儿,看来今日之事要麻烦! “哈哈哈,原来翠竹长老当面,真是失敬啊!不知长老亲临,是有何指教吗?本帅听闻丐帮不问政事,不知为何突然又来阻我大军?”金兀术为显尊重跳下马来,拱手说道。 韩不冷一招手:“还不过来,唉,犬子年轻气盛热血好斗,私自跑来看热闹,呵呵……老夫教子无方,让大帅见笑啦!” “什么……令郎在此地?哎呀……瞧瞧,这都是误会,原来他就是……唉,你看这事闹的,我问过他……他也不说呀!这要是有个闪失本帅罪过大啦!令郎身手了得呀,击杀我数百精兵呢,不过他幸好无恙,您来的及时啊!”金兀术看着瘦干过来忙解释。 韩不冷将竹杖插在腰间,看着走过来的丐帮兄弟与瘦干,一摆手道:“大帅莫非怪罪犬子挡了您虎威了吗?那老朽给住赔个不是,他这是小马乍行嫌路窄,不知天高地厚啊,大帅勿怪吧……他一行护卫兄弟也死不少,我们算扯平了如何?” 金兀术抚了抚身上雪花,又看看左右丐帮帮众才道:“翠竹长老说笑啦,令郎没事就好,既然扯平,请长老移驾我们中军大帐叙话可好?” 瘦干来到韩不冷身前雪地上跪下:“爹,儿请罪,可我没错,您看看……金兵铁蹄要踏入皇宫了呀!我们都是大宋子民焉能无睹吗?爹……您就为大宋子民想,也不能袖手不理啊!” 韩不冷沉着脸喝道:“起来,你的罪不在于你个人对错,而是你不遵帮规私自率众外出,你得到谁的允许了?胆大妄为……你自己看看百十号兄弟剩下多少?还在这儿大言不惭你没错,他们妻儿你去养吧,滚一边去,回去后帮规伺候!” 金兀术眯起眼看着,心中盘算着,看来不用绝招今天恐怕难成大事,可面上没动声色,打个哈哈:“哈哈,翠竹长老,教子太严厉啦,孩子嘛,都难免犯错,大人尚且有误入歧途,审势不清之时,更何况他正血气方刚……您责备不要太严啦,您消消气,走,我们帅帐用茶吧?” 韩不冷冷笑:“嘿嘿嘿,大帅费心了,老叫花子风里雪里惯啦,上不得帅帐那等台面,还是住街上舒服,现在风雪渐大,您身子金贵回帐歇着去吧!”说完摘下红葫芦,拧开葫芦塞子,一股浓郁酒香飘散,他大口的喝了几口酒,喝完还咂咂舌吧唧几下嘴。 金兀术眯起双眼:“翠竹长老,我敬你是前辈,您也应守规矩吧,你们一向不问政事,今天怎么了,是想阻我大军吗?您人是不少,可不见得能挡住我几十万铁骑吧?” “哟呵,你真这么说那我也没办法,我们不理政事不假,那是大宋政事我们管不了,谁让咱们是大宋人呢?呵呵……老花子和这群小花子命贱的很,你真要用兵,就从我们穷叫花子身上踩过去就是,没关系,烂命一条吗?”韩不冷揉揉酒糟鼻子很光棍的说。 金兀术看了风雪中的韩不冷一眼,冷声问:“翠竹长老,你是管定这事儿宁死不退,对吗?” “哈哈……别客气,叫我老叫花子或者翠竹杆儿都行,不用长老不长老的,我老花子生是宋人死是宋鬼,宁死不退不敢当,呵呵,也不一定谁会死,对吗?”韩不冷说话更有威胁味道了。 金兀术气恼的抖抖身上雪翻身上马,一抖马缰兜马向本阵走去,边走边说:“好,很好,承认你是宋人就好!哈哈……” 十三郎趴在垛口向下望:“韦德,他们收兵了吗?呵呵……这老叫花子挺厉害的,将来我请他喝酒!” 韦德站在十三郎身后皱眉说:“不好说啊,丐帮是人多势众,可也都是血肉之躯,武器又差,金人不一定会给面子啊!” 正说着,一辆乌蓬马车被赶到了午门前,完颜宗贤手握钢刀,站在马车车辕上,从马上出来了钦宗皇帝,他胆战心惊,哆哆嗦嗦也站在马车上。 韦德一见道:“坏了,王爷我们马上回龙德宫,城门是不保了,皇上驾临,他下令开城……唉,大宋危矣呀!”不容十三郎再发话,他抱起来他就跑,边跑边小声吩咐所见玄龙卫:“快,传令下去,秘密撤入龙德宫护驾,违令者斩!” 龙德宫内,一名面目姣好的十了岁小太监,正蹑手蹑脚向正殿移动,她是凤阁的暗凤卫预备,名叫红玉,奉命来见徽宗为康王讨旨,本来应该派成年人正大光明而来,可金兵封锁严密,皇宫更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没办法才派一小丫头,易容成小太监潜进皇宫,她费了九牛二虎力气才摸到龙德宫,可想见到太上皇那谈何容易,她此时正想进入正殿,拿出康王信物面呈太上皇,再讲明此行任务。 正当她迈入正殿时,宫内侍卫突然从四门蜂拥而入,一时间几百名玄龙卫,弓上弦刀出鞘如临大敌,将正殿围的水泄不通,红玉以为要捉她,吓得一屁股坐在门口不敢吱声! 韦德挟着十三郎大步从正门入殿,将大骂他不止的十三郎放下,向上叩头:“大家,奴才韦德万死,皇城恐不保,请大家早做准备,奴才们是战是走,请大家明示!” 十三郎上去就一脚,将不敢反抗的韦德踢翻,骂道:“好你个大胆奴才,你挟持主子你不想活了,我让你撤了吗?皇上大哥他傻呀……能让开宫门吗?你混帐,太混帐了!”说着就是一阵猛踢猛踹! 徽宗被惊得才醒过神:“住手!十三郎,你干什么,你疯了吗?小虎子去拉住他,那个小奴才坐着干什么呢?废物,吓傻啦……还不快去拦住你们义王爷,都反了吗?” 第23章 秘旨 小虎子一步一挨挪到跟前:“王爷,您消消气,这个时候不是您发脾气的时候啊!还是要想办法,保护太上皇和皇妃、诸位皇子帝姬安全啊!” 红玉此时醒过神,暗想不是捉自己就好,上前也假惺惺劝道:“义王爷,破城就在顷刻,应该马上请康王招兵勤王啊!” 十三郎收住脚回头看红玉,这小太监眉清目秀白白净净的挺好看,问她:“你是谁……康王又是谁?他有兵吗,为什么不来……还用我请吗?你没看见要饭的花子自己都来保护皇城,保护我皇上爹了吗?他是什么东西?还用我请吗,简直该杀!” 红玉后退一步忙低下头,心里琢磨这是什么王爷,整个一个愣头青嘛,自己哥哥也不认了,还什么东西……等老皇上收拾你吧! 可令她失望了,徽宗不但没有追究他出言不逊,反而很高兴的说:“十三郎,来,上来说话吧,韦德,打探宫门消息随时来报,龙德宫四门加强封锁,擅自出入者不必报我,杀无赦……去吧!” 韦德爬起来,跪着擦了擦脸上血污答应一声,然后退出正殿,红玉没当过差也不懂宫里规矩也要退出去,十三郎出声叫住:“喂,你新来的吧,你过来……我问你点事儿!” 红玉一愣,可又不敢不去,低着头就从正面上了御阶,来到御案前:“义王爷,您有什么吩咐,请说吧?” “哈哈……你这奸细,还问我有什么事儿吗?是谁派你来的,来干什么?快说……不说杀头!”十三郎贼兮兮问道。 红玉猛的抬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露出疑色:“你怎么知道的?可我不是奸细,是康王派我来的!” “嘿嘿,不要撒谎了,那什么康王会派个小丫头片子来这儿……他有毛病啊?说实话吧,别让我动手,我可不愿意打女人,而且还是个小女人!”十三郎嘿嘿冷笑着说。 小虎子从侧面上来,一把抓住红玉手臂扭到身后:“大胆,还不跪下,在太上皇和二位王爷面前竟如此放肆,还不从实招来!” 徽宗高坐龙椅手抚长须,看着几个小人儿,今天听小虎子回来时,说了十三郎城楼上的表现与果敢,看着儿子能如此英勇睿智,让他老怀大慰呀!在这个时候他提起悬着的心,却安稳了不少,有子十三郎我愿足矣,这句话不由升上心头! 赵昚小声趴十三郎耳边问:“十三叔,你怎么发现的,我怎么没看出来?” 十三郎扭头一笑:“这有什么,她一到我身边我就知道啦,一股女人味,你闻不到吗?” “哈哈……十三郎,你这小子,是闻出来的呀,好啦……小虎子,放开这小丫头,你说吧……我怎么相信你,你是康王派来的呢?又为什么派你个小女孩儿来呢?说实话,否则朕灭了你九族!”徽宗心里沉甸甸的,却也忍不住笑,问起关键的问题。 红玉跪在御案前,扭头瞪了十三郎一眼才说:“回禀太上皇,如今金兵包围皇宫太严密,大人进来容易引起注意,所以才派我乔装易容进来!这是康王爷亲笔信,请太上皇过目。”说着从怀中拿出一枚蜡丸双手呈上。 徽宗接过小虎子递过来的蜡丸一皱眉,看来事态不容乐观啊!捏碎蜡封打开一张薄如蝉翼的小纸片,上面是蝇头小楷很简单几句话:儿臣泣血陈奏,请明旨任兵马大元帅,振臂一呼天下兵马云从,京城之危立解!不肖儿赵构叩请! 徽宗闭目沉思,这老九跑了这又来要兵权,我本是想给他的,可他称帝置我于不顾……我又当如何呢?也许不至于吧……先能救我再说,这才是正理!兵权,就给他又如何,现在我哪来的兵,还是如他的愿先解燃眉之急,也许真能解了今时之厄! 睁开眼一声叹:“唉,小虎子,去给朕取来这秘旨用的纸笔与封蜡,快去!” 看着赵昚和十三郎:“十三郎,如今势态危急,万一城破,朕之江山社稷都将不保,我想让你们叔侄……随这小女孩儿偷偷潜出宫去,将我的秘旨交给你九哥,让他马上起兵勤王救驾,你可敢吗?” 十三郎推了一下鼻子:“皇上爹,我不是不敢,我要留下来保护你的,你把圣旨交给她,那就行了呗,她都能带来九哥的信,也一样能送出您的圣旨,对吧小丫头?” “哼,你才多大,敢叫我小丫头,我比你大多啦,太上皇,没问题……交给我就行!我一定交给康王殿下!”红玉很不服气,这个戳穿她身份,不像个王爷的义王爷! 徽宗沉下脸冷哼一声:“哼,没规矩,他再小也是朕的儿子,是我赵氏江山的主人,是你们王爷,是你的主子!十三郎,父皇这是为你好,另外我不放心……她一个女孩子一个人去,你叔侄一起去吧,父皇等你们带兵来勤王呢,就这样吧!韦德,进来!” 韦德进殿跪下领旨,徽宗又仔细端祥一阵十三郎和赵昚,满眼慈爱,他不得不这样做,虎毒尚且不食子,何况他非常欣赏疼爱这老来之子,势态危急万一……唉,总不能让这俩孩子陪着受罪,甚至于送命!不舍的收回目光:“韦德,去帮义王和建王去更衣,换上百姓服饰,找机会把他们送出宫去,去吧!” 十三郎边走边回头:“皇上爹,真必须得这样吗?我真能保护你的,一旦我功成会横扫天下的,不然让元永去得啦!我留下来陪你……” 徽宗听到这话眼泪好悬掉下来,佯怒道:“还不快去,你不想带兵来救父皇吗?快去!”十三郎没办法,这才三步一回头走出正殿。 小虎子捧着纸笔来到御案边上呈了上去,徽宗略一沉吟提笔写:朕,亲封康王赵构天下兵马大元帅,临机专断,火速勤王,另遣尔弟义王、建王叔侄去传旨,命你护其周全,钦此。 加盖宝印然后折起,命小虎子用蜡封好收起:“小虎子,将秘旨交给义王,你和这小女孩儿一起去吧,不必来辞驾,好好伺候你们王爷,功成后朕重重封赏,去吧!” 二人叩头后起身离去,徽宗呆呆望着殿外出神,十三郎,我的儿啊!一路平安吧,父皇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盼你早些长大成人,如能平安渡过此劫,父皇定然重重加封重重赏你,让你享不尽富贵,列祖列宗啊……保我儿平安吧! 殿外雪无声无息的下,列祖列宗在天上也无声无息,不知答应没有答应,只是一位老父亲的请求? 第24章 谢谢你的昏庸 宫门外风雪中,钦宗颤抖着声音大声说:“所有臣民们听着,我是你们的皇帝……都要听我旨意!朕命你们……都散开,朕要回宫,朕的天下朕的臣民,怎么都反了不成?” 说实话,他也不想这么说呀……可和自己的性命比起来,皇宫又算是什么呢!父皇也不会有性命之忧,只要出些钱而已……自己的命没了,留下金钱又有什么用呢?这是金兀术劝自己的话,他虽然不全信,可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啊! 百姓们跪伏在地上听着皇上圣旨,一名官员匍匐着向前大呼:“皇上,您不能啊……金兵入了皇宫,强抢宝物不说,万一掳走太上皇,和众龙子龙孙帝姬皇妃,那可是塌天之祸呀!皇上万万不能引兵入宫啊,臣愿死谏……望吾皇纳谏啊,皇上!” 说着咚咚咚磕头,在午门前青石上,只几十个响头过后,人头骨碎裂瘫倒而死,这些来的都是驻京小吏,大些的官员都被软禁在家,他的死谏起了连锁反应,又有十几名官员上前进谏,死谏于钦宗面前。 钦宗脸色煞白,吓得嘴唇一阵哆嗦,他身边的完颜宗贤咳嗽一声:“咳、咳,宋王,不要忘了大帅的话,你想用白绫还是毒酒呢?” 钦宗全身一抖,我可不能死,朕的命怎么能让几个小吏给害了,于是怒吼:“混帐东西,朕的话没听见嘛?都死了倒干净……朕要回宫还要尔等同意吗?全部让开,否则都按谋逆论处!” 天上的雪花拌着皇上的话,落在每个宋人身上心上,雪片如刀一刀一刀割着人们的心,渐渐冰凉,冻住人们的血,满腔热血瞬间冰封,心里灰暗至极! 韩不冷长叹一声对儿子说:“小五啊,你也看到了,你有一腔热血能捂化冰山吗?人家的江山,人家都不珍惜……唉,这就是不参与政事的原因,你再有忠义……可如此昏君你还保他何用!兄弟们都各找栖身之处避避雪,都散了!”一声长啸后,几个起落人已经失去了踪影。 韩不冷之子人称泼韩五,为人性子彪悍满腔忠肝义胆,但平常行事放荡不羁,对官宦如泼皮无赖多有刁难,又身在丐帮所以得名,他看了眼马车上的宋钦宗,大笑三声:“哈哈,哈哈,哈哈哈!皇上,你自求多福吧!记住了,大宋若亡……那就是毁在你的手中,你将愧对天下!” 说完转身走进风雪中,身影萧瑟而苍凉,渐行渐远逐渐淹没在皑皑白雪中,没了去向! 钦宗恼羞成怒,手指抖动指着远去的人影:“混帐东西,反了反了!等我捉到你,满门抄斩,我灭你九族!” 跪在午门外的百姓心里更凉,凉得彻骨凉得人心中直打颤,再也经受不住风雪,纷纷爬起身不再看皇上一眼,因为他们怕看到后会压抑不住恨他,但他是皇上,是不应该恨他的,只能低头回家,回到那被金兵强掠一空的房子中,用仅有……也仅能有对自家人的爱,来相互温暖那颗被冻凉了的心。 钦宗不再理会走开的百姓,木木的看着眼前飞雪,头上肩上已落了一层,他仿佛感觉有千钧之重压在身上,不堪重负脊梁都被压弯了,他想摆脱这一切,马上结束这一切,艰难的抬起手抚掉头上肩上的雪花,马车被赶到城门前他不耐的大吼:“给朕把城门开开,朕要回宫见父皇,快点开门!” 城门口武士回道:“启禀陛下,没有太上皇旨意,小的们不敢开城啊,请陛下体谅!” 钦宗气急败坏:“混帐,朕才是当今皇上,朕的话就是圣旨,我命令你马上开城,否则按谋反论处,诛你九族,快,打开城门!” 守城武士你看我我看你,都没了主意,在钦宗再三催促下,皇城,大宋心脏,午门大开…… 金兀术手抚短须一阵大笑:“哈哈……传令下去,不许私抢私藏宝物……只准拿人,人员无论男女一律押往军营,军兵围住龙德宫等我命令,哈哈……” 钦宗大惊:“大帅,您不是说只找我父皇谈判吗?您怎么抓起人来啦?” 金兀术坐在马上斜瞥了他一眼:“宋王,我说过不拿人了吗?我不拿人进宫干什么……不拿人用什么谈判呢?不拿住你们两位皇帝,我怎么控制你们宋人,又怎么向你们宋人要银子呢?哈哈,难为你怎么做的皇上……利弊都不知道吗?不过谢谢你的昏庸,让我兵不血刃拿下皇宫,哈哈……” 这种赤裸裸的羞辱让钦宗满脸通红,在白雪衬托下红得发紫,他羞愧无地跌坐马车上,不过迅速翻身爬进马车乌蓬中,他不想再见人,哪怕一个宫娥、一个太监,他无颜面对任何人! 金兵围住龙德宫,两日后徽宗出宫投降,几百名玄龙卫被当场斩首,只留下了徽宗近侍韦德,这是徽宗以死相抗才有的结果,金兀术大获全胜将二帝押赴军营,至此一个时代结束了,二帝忍辱含悲被囚禁,百姓们为靖康之耻痛不欲生。 四个小乞丐在兵荒马乱的京城,城边上一所空宅中围着篝火,房顶上瓦大部分已经不全,飘进来大片大片雪花。 这种火烤胸前暖风吹背后寒的日子,十三郎身体好,又随义父江湖上行走过,不觉得什么,可赵昚没有遭过这罪,衣服单薄瑟瑟发抖,恨不得钻火中去,小手在火边烤着小声说:“十三叔,怎么办啊?外面又兵荒马乱的找吃的都没地方,我们又出不去城,再饿两天我都饿死了,快想办法啊!” 这是从宫内逃出第三天了,好容易躲开兵匪找到这个破房子,可没吃的又出不去京城,十三郎也很犯难,他看了红玉一眼:“元永,你还不如个小丫头吗?人家都没说饿!” 红玉也是花子打扮,双臂抱膝将下巴放在膝盖上,看着跳动的火苗无精打采的说:“我都说无数遍了,我比你们大两岁呢,不要再叫我小丫头,另外我怎么不饿了,我饿和你说有用吗?真是的!” 十三郎抽了下鼻子嘴硬的说:“大两岁有什么用,还不是小丫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也饿呀!切,你又怎么知道我没办法?” 赵昚小脸兴奋双眼放光,忙道:“快说,什么办法我都要饿死啦,我好像都能吃一头猪啦!” 十三郎一下蹦起来:“哪儿有猪,哪儿有猪?我们杀了吃肉,呵呵……我也要饿死啦!” 红玉白了二人一眼:“两个大傻子,有意思吗?不说还好点,一说更饿了,你们消停会儿会好点,知道吗?” 小虎子道:“王爷,你们把我杀了吧!我身上还有点肉,看你们挨饿,奴才、奴才难受啊!” “混帐,你让我们吃你呀,谁知道你的肉臭不臭啊?不过把金兵杀了……你们说能吃吗?红玉,你杀过人没有,我们杀个金狗吃吧!”十三郎摸着小下巴看向红玉问。 红玉一翻白眼:“白痴,你们想引来金兵你就去杀,不过我们去金营偷点吃的,应该行吧?” 正说着“扑通”一声,一只硕大马腿被扔了进来,扬起了一阵雪沫,一个乞丐走了进来:“几个小鬼还敢去军营,呵呵……你们去了军营那不就出城了吗?几个小傻子!” 第25章 女孩儿就是小气 十三郎马上做出守式,上下打量看着这个乞丐,大高个二十来岁,身体不健硕可很精神,浓眉大眼鼻直口方,特别是那双眼睛亮晶晶的,身上穿着破旧棉袍,各色不小不一补丁缝在上面,手中一根木根笑呵呵看着四人! 十三郎迟疑着问:“你是那午门前抵抗金兵的叫花子?你、你这么年青啊!” “哟,小屁孩儿也去午门啦,哈哈……没吓尿裤子吧!你脚巴丫的岁数,还敢说我年轻,哈哈……你很有意思,很有意思啊!”乞丐泼韩五大笑着说。 十三郎怒道:“小爷都七岁啦!什么小屁孩儿,看你有点能耐问问你,这是抬举你,这有什么意思?有什么好笑的,不准笑啦,再笑我揍你啦!” 红玉上前拉住十三郎用力往身后拉了拉,才含笑说:“这位大哥哥,我弟弟不懂事你不要见怪,你既然是丐帮弟子,想必是江湖上响当当有名号的人物,不会为难我们几个落难的孤儿吧?” “哟呵,你这丫头倒是很会说话,呵呵……我难为你们几个毛孩子干什么,为难你们,还给你们送吃的吗?都饿坏了吧……给,这有几个馒头你们先吃些,再把这马腿烤了,呵呵……瞧瞧,瞧你们馋的,给!”韩五递过一个小包袱给红玉。 红玉躬身施礼:“谢谢恩公!”十三郎冷哼:“哼,别让人麻翻了卖了,有什么了不起!” 红玉转头怒瞪他:“了不起你不要吃,看饿死谁?大事不顾只争一时意气,没出息!” 十三郎大怒就要发火,赵昚上前拉了拉十三郎:“十三叔,红玉姐说得是对的,留有用之躯才能做大事,你不也说这位大哥哥是英雄吗,不会害我们的!来,还是吃点东西,不然怎么有力气出城啊,是吧……十三叔?” 看着红玉扬着下巴,咬了口馒头又晃晃脑袋,十三郎这个气呀!攥着拳头真想揍她一顿,可下一刻他突然笑了:“哈哈……小丫头片子,好悬上你的当,我为什么不吃,都给你呀,四海之内皆兄弟嘛,大哥给的又怎么会害我呢……开玩笑、开玩笑的啦,哈哈……烤肉烤肉,大碗酒大块肉才是好英雄好汉嘛,对吧大哥?”边说着边凑过去,忽然伸手一把抢过包袱,拿出馒头一边咬一边朝红玉挤眉弄眼。 红玉被他突然的变化弄的一愣,随即将馒头往怀里一揣,伸手去抢包袱:“你、你无赖,你赖皮,你是什么英雄好汉,你还我你还我!” 小虎子和赵昚看着二人争抢一阵无语,又不知帮谁?韩五大笑:“呵呵……两个鬼精,好啦,不要再抢啦,一会喊来金兵看你们怎么办?” 十三郎听见一想也是啊,忙撒手,红玉突然失去重心一下坐个屁墩,手中包袱落地散开,几个馒头滚落一地,她手指十三郎双眼发红:“你,你混帐,你欺负人,我和你拼了!”说着爬起来,不顾身上雪污就要动手。 十三郎也是无心的,看着要哭的红玉后退一步,从嘴上拿下馒头含糊不清的说:“我也不是故意的,谁让你不站稳……这,这不能怪我!” 赵昚向小虎子使个眼色,小虎子忙挡在二人中间:“红玉姐,红玉姐,十三……十三郎真不是故意的,您消消气,实在不行你打我,打我两下出出气!” 红玉气得冷哼一声一跺脚,扭身走到火堆边生闷气!十三郎尴尬笑笑,弯腰去拾地上馒头嘴上说:“你们看,女孩儿就是小气,不就是摔一跤嘛,生什么气嘛,给,这都给你,好了吧!” 红玉扭头看也不看递过来的包袱,心中气苦,这什么狗屁王爷,什么都跟自己过不去,出城找到联络人非修理他一顿不可! 十三郎尴尬的收回手:“你不要,那小虎子你俩先吃吧,这位大哥咱们烤肉吧,呵呵……一定很香,熟了先给你吃,呵呵,红玉,你等着就行!”他讨好的说。 韩五看着孩子气十足的四人,摇头笑笑:“小东西,能请神不能送神……好玩儿,好玩儿的紧啊!行,那咱们烤肉。”说着用粗木头支起个架子,将马腿架在火上。 一阵发焦的毛发味四散,十三郎大眼珠子直转:“我说这位大哥,你唬我们不懂啊?这怎么带毛烤啊,你这烤了怎么吃啊?” 韩五瞥了他一眼,翻转着马腿含笑说:“呵呵,还看不出,你还懂点儿,那你说……这冻的冰块一样……怎么扒皮,还不是要烤化化开再说吗?人小鬼大!” “哈哈,哈哈,那对啊……哈哈,这位大哥你贵姓啊?你很厉害啊,丐帮都你这么厉害吗?你怎么没走呢,在这儿干什么呀,不是专等我呢吧?”十三郎好奇劲上来蹲下凑过去,嘻嘻哈哈攀交情。 红玉冷哼:“哼,脸大不嫌害臊!”韩五苍凉的笑笑:“小孩子不懂,我只留下来看看那昏君的结果,唉,可惜了我那几十位兄弟,白白流尽了一腔热血,丐帮不怕流血,也不怕牺牲!可该死的……唉……”他不由流下两行英雄泪。 十三郎本来要喝斥两句,可如今身份……而且又看见韩五竟哭了,不由神情一僵,试探着问:“大哥,我没看到最后,你告诉我昏君后来怎么啦?就当你发牢骚,说给我们听听呗!” 韩五看了眼四个眼冒星星的小孩:“嘿嘿,小孩子竟关心这个,好,我左右也没人说,也快气炸了,就说给你们几个小人儿听听,解解闷吧!” 韩五说完拿下马腿从腰间拿出把匕首,三两下将马腿的皮扒下来然后又架在火上,小虎子乖巧又去窗户边将一扇窗户拆下,当柴禾添在火堆。 韩五笑笑向他点点头,才接着说:“我姓韩是丐帮中人,人家都叫我泼皮韩五,可我也是宋人,宋皇危在旦夕,我说服百十名忠肝义胆兄弟,来到京城护驾,他们又召集了些人手,唉,皇上却不信任,敌军又大势已成无力回天啊!那天……我带着兄弟们,本想只瞧瞧赌斗为咱们宋人助助威!也不想过多参与,可岂料金兵要攻皇宫,我无奈才出手,这你们也看见了,只要众人齐心,金人也是人没什么可怕,更何况丐帮增援来啦,可、可,唉,这昏君,当今皇上竟然下旨开城,百官死谏,磕头就磕死十几个呀!你猜昏君说什么?他竟然说死了干净……再不让路,一律按造反论处灭九族,可惜我们丐帮兄弟一腔热血,可惜百官死谏那一颗颗滚烫忠心,他、他竟没有一丝清明,被他的话全部浇得冰凉啊!唉……” 十三郎双眼发直:“不会吧,那是他自己的家呀!他傻了吗?宁可死……也不能那么干啊,宫里还有他皇上爹和他什么皇弟、皇妹呀!他、他疯了吗?” “不然怎么说他是昏君呢,他再三逼迫,皇宫午门被打开,如今……如今皇宫被搜刮一空,玄龙卫全部被斩首,太上皇、皇子皇孙、宫中娘娘贵人、全被掳去了金营,至今金军没走,你们说为什么?竟然是要改朝换代,让奷贼张帮昌称帝!唉,大宋亡啦!” 第26章 我想拜托你 十三郎和赵昚彻底傻掉,直愣愣的都默默流着眼泪,红玉和小虎子也脸色戚戚,红玉实在不忍,默默站起……走到十三郎和赵昚身边,偷偷捅了捅二人,出声说:“好啦小弟,皇宫中主子被抓,你们也不用太担心,不是还有皇子在外面吗?而且大宋怎么会说亡就亡呢,还有那些军队没来呢,好啦!别哭了,你们再哭……太上皇他也看不见,对吧?” 十三郎双目喷火一般红,霍得站起:“该死,该死,真是昏君啊,真是昏君啊!他怎么不先死了呢,他为什么不先死了呢!”他气得在室内直蹦,跳着脚大骂。 韩五看着这情绪异常激动的孩子,不由面露疑色:“喂,你怎么啦,你在宫中当差吗?谁被抓去啦,让你这么激动,那人对你挺好吗?” 赵昚反应过来擦了下眼泪说:“哦,韩大哥,我们是伺候义王爷的,他平时对我们极好,所以十三叔很激动,十三叔,你干什么呢,我们得抓紧逃出城啊,别让人逮到那可就坏了!” 韩五点点头:“嗯,可如今更不好逃,四门紧闭谁也出不去呀,你们四个小家伙暂时再待几天,我想想办法,看看有什么好的脱身之计……哦,对了,你们要去投奔哪里?不是还不知到去哪儿吧?” 赵昚犹豫了一下:“我们想去应天府,据说那里还没有金兵,到那儿以后再想办法,回老家吧!” 十三郎情绪稳定了会儿,仰望破败的房顶,小心又小声的问:“韩大哥,你说金兵会不会,杀了两个皇帝和皇子们啊?他们可是玄龙卫都杀了啊!” 韩五看着,这个好像一下长大不少的孩子,更感惊奇,可又说不上来哪儿不对……也没细想,翻转了一下滴油的马肉,炭火“噗噗”两声又窜起两股蓝火,他低声不确定的说:“应该不会吧……他们其实还是想要咱们大宋的金银,杀了人也不好要啊,他们之所以让张帮昌做傀儡皇上,就是为他们收集钱财,唉,说这些你们也不懂,过来吃肉,有了力气也好逃,不是吗?” 十三郎低下头走过来,沉思好久突然笑了:“呵呵……我怎么犯傻了呢,来吃肉,不吃饱饿坏了,怎么报仇呢?来,元永,吃肉,有了力气也好逃跑!” 韩五和红玉看着,接过肉不管烫不烫,就大口往嘴塞的十三郎,都不由皱眉……韩五一把抢过肉,丢到一边地上,生气的说:“你这孩子怎么了,脑子有毛病吗?这么热,不烫坏了吗?傻掉了,真是的。” 十三郎尴尬一笑:“没事的,韩大哥,我想问你个事儿,你武功那么厉害能不能飞呀?也就是说从城墙上飞出京城,你能吗?” 韩五被问懵了,好奇打量十三郎:“你问这个干什么,不是也想学武功吧,呵呵,这可不是一朝一夕的,要多少年不分寒暑修炼才行,小孩子异想天开!” 十三郎皱皱眉不经意推了下小鼻子,认真的说:“我不是开玩笑的,韩大哥,你是真英雄真豪杰,我想拜托你……将红玉给送出城,我们男孩子们无所谓,抓走顶多做苦力,她一个女孩子被金兵抓住很惨的,对吧!行吗?” 韩五反复打量十三郎,然后笑笑:“呵呵,看不出你还是个怜香惜玉的主,那我带她出城我也回不来啦,你们怎么办?等着饿死吗?” 红玉大眼睛忽闪着,看着这位比自己小两岁的王爷,对十三郎有了很大改观,想不到这个时侯他会这么做,为什么,为完成任务?好像不全是,她从十三郎眼中看到了绝决,仿佛他要干什么大事儿,无来由的她不想让十三郎去,她预见到了不好的结果。 红玉看着十三郎说:“十三郎,你是不是要闯金营找你主子?那是找死……知道吗?你瞧瞧你那小胳膊小腿,没闯进去你就被战马踩烂了,还是等几天,韩大哥会有办法,送我们出去的,那么多丐帮弟子不都出去了吗,对吧!” 十三郎站起身来,异常冷静的说:“男子汉大丈夫必须干男子汉的事儿,我不能在玄龙卫全部没有的情况下,弃主子不顾,独自忍辱偷生,像那昏君一样我做不来,我不闯,直接投降,只要回到主子身边,我要用性命保他安全!” “十三叔……我也陪你去,只要有一口气也保他老人家安全!”赵昚哽咽着说。 小虎子扑通跪倒:“呜呜……奴才化成灰也追随主子,请不要抛下奴才!” 红玉不由得扭头抹眼泪,韩五笑笑:“哈哈……你们几个小家伙可以呀,什么主子奴才的,唱得哪一出啊?是宫里逃出来的凤子龙孙吗?呵呵,小样,别疯了,就算是皇子帝姬,都逃出来了还回去干嘛?行啦,过来吃饱了才是正理!” 十三郎一挺身正色说:“韩大哥你说对啦,我不瞒着你……我就是义王赵朴也叫十三郎,他是建王赵昚,我们潜出宫,本来要去应天府传旨的,可如今皇上爹被抓,混帐皇上哥也被擒,我不能逃跑,我信韩大哥为人,你们在午门大战时,我在城楼还叫好助威了呢,这次请韩大哥看在都是宋人的面上,保红玉去应天府一行,我在此谢啦!”说完双膝一弯跪在韩五面前。 韩五收敛笑容:“这么说是真的啦,快,快起来,你既然是小王爷,某家得参拜你才对,怎么能受你大礼,那小子,快把你们王爷扶起来,你瞧瞧……我这马肉还撒不开手,红玉姑娘你扶着点,你们这两孩子,怎么还都跪下了?” 韩五手忙脚乱将穿肉木棍交给红玉,走过去扶起三个孩子,语重心长的说:“你要是真是王爷,更不能去啦!你们一去那是羊入虎口啊,那是给金军增筹码知道吗?即使我去应天府传旨,那康王不得花钱赎你们吗?对吧,还是不要去啦!” 十三郎从怀中摸出亲王金牌:“韩大哥,我绝不是骗你,这是我亲王金牌,我也不是一时莽撞,皇上爹人老了,做为儿子,答应过他危难时绝不弃他而去!我又习过武,虽然不算高明,可要是谁对我老子不利,我还有把握击杀一两人的,人若不孝,置老父于虎狼之中……自己偷安,那还配生于天地间吗?请韩大哥成全!” 说着又要下拜,韩五忙双手郑重搀起:“小兄弟,你人虽不大,却明白仁孝至理,令愚兄汗颜,好,为你至孝之心,我泼皮也义气一回,韩五我对天发誓……即万死也保红玉姑娘,安全抵达应天府……如背誓言天必罚之,死无全尸!” 第27章 大雪夜 十三郎仰起脸,看着韩五眼睛诚恳的说:“韩大哥,多谢你成全,有机会我一定报答你,报答你今日大恩!唉,我也知道此行凶险,所以,你若有机缘见到我义父燕青,给我捎句话,就告诉他,我十三郎没有给他丢人!” 韩五双眼放光:“什么?梁山泊好汉浪子燕青、燕小乙……燕前辈是你义父?难怪你一身江湖豪情,好好,小兄弟,真是虎父无犬子啊!哈哈……原来还算江湖道上的小王爷,呵呵,来,过来吃肉吧,这桩事我应下了,天黑了就走……你们吃饱了过一夜,想好再做决定不迟,其实你这个不是逃,尽孝也有方式不同,知道吗?不过人各有志,我在应天府等你半月,如何?” 十三郎板着小脸,坚毅的神态说:“不必了,我不会去的,我会只身入敌营,元永和小虎子不必去冒险,元永又不会武在金营太危险了,找机会出城去找九哥吧……听话……你要忤逆吗?” 赵昚要辩被十三郎一瞪眼,话又噎了回去,只低头偷看小虎子,暗下了决心!红玉漂亮的大眼睛眨动几下:“十三郎,你一定要保重!遇事千万不能逞强,你年龄小又势单力孤,如果逞强会害了自己,也拖累太上皇,知道吗?做大事都要学会隐忍,匹夫之勇误人误己,你能记住吗?”边说边眼圈发红又要掉泪,这个比自己小的男孩子,此刻已经不那么讨厌了,让她有了钦佩之心。 十三郎呲牙一笑:“好啦,女孩子就是啰嗦,我装狗熊行了吧,倒是你,到了我九哥那儿,就不要乱走啦,这世道乱别让人捉了去卖了,我可没时间找你去呀,呵呵……” “你、你好话都不会好说,就这臭嘴也会吃亏的,人家是为你好,你不知道吗?哼,我就是让人卖了也不用你找!”红玉赌气不再说话。 韩五大笑:“哈哈……你们两个小人儿真是有趣……好啦,都要分手啦就不要斗气啦,好好吃一顿,也许以后天各一方,多少年也不一定再见面,珍惜当下吧,来吃肉,将馒头也烤一烤,也挺好吃的!呵呵……” 外面依然下着雪,仿佛天上撒面一样一层又一层,堆积在汴京城,这间半塌的破房舍……却冒着蒸蒸热气,充满人世间情意味道,有亲情、有友情、有主仆情、有兄弟情,也有男子汉千钧一诺万丈豪情!诸情冲击无情天地千里白鸿,显得那么弥足珍贵! 天黑了,红玉接过十三郎给的秘旨收好,小声说:“十三郎,你一定小心,我有机会就去找你或捎信给你,你保重。” 十三郎摆手:“不必去找我,那不是你该去的地方,我会没事儿的,我们一家人都等你传旨让九哥带兵来救!你的责任才重啊,我一家人性命,都托付给你和韩大哥啦!” 韩五单膝跪下抱拳一礼:“义王爷,就算草民粉身碎骨,也会保红玉姑娘平安,请王爷放心!你要是真决定了去向,某家回去丐帮请命,策应大军救回你们父子,但请转告太上皇,天下黎民百姓请命,废了当今昏君,否则大宋必亡啊!” 十三郎忙过去扶起韩五满脸正色:“韩大哥放心,就是你不说,我也会让皇上爹废了这昏君大哥,什么玩意儿……好歹不分!韩大哥,红玉就交给你了,你们保重啊!”韩五携红玉,向十三郎等三人互道珍重,趁天黑大雪夜秘密潜出京城。 残破的半间陋室中,三个孩子搬来的木墩、破瓦座位如今空出了两个了,心情压抑,围坐忽明忽暗的炭火旁,十三郎大人般一声叹息:“唉,元永、小虎子,你们俩的心思我都知道……元永,你只是八王爷一脉的旁支,小虎子更是无辜,就不要往火坑跳了,金营是那么好进的吗?进去了命就不是归自己了,我们仨虽然说都来自民间,可我是皇子……为尽孝没办法,你们俩却不一样,这里,这只马腿也够你们坚持几天啦,找个机会还是回家去吧!” 赵昚激动的小脸通红,倔强的说:“十三叔,我自懂事儿,父亲就耳提面命,不要忘了自己是八王爷赵德芳的血脉,忠君护国更是立命根本,皇爷爷为我赐名赐爵我此时逃了,我有什么脸去见我父母,你尽忠尽孝去了,可你让侄儿怎么苟活这天地间?你不带我去,我一是自己去,二是自尽以全忠孝!” 小虎子跪伏于地叩头:“二位王爷,我不懂什么大道理,可我是宋人,生是宋人死为宋魂,你们不带上我奴才就跪死在这,奴才化成鬼魂也去伺候王爷!” 十三郎已明白他们是必去啦,一想算了,坐在木墩上往后一仰身,仰面摔倒,笑骂:“哎呀,小虎子,这黑灯瞎火的你还拿鬼吓我,你当小爷是吓大的,你找打……” 说完也不起身,向破屋另一侧露天的一半滚去,抓起地上的雪向二人打去,可雪松散,一扬飞散只是雪尘而已,他握雪成团大呼:“我打死你们这俩鬼魂,去死吧!” “嗖“一团雪正中赵昚额头雪花飞散一身,赵昚摇头一笑:“唉,这小叔叔又犯病啦,小虎子,还击,揍他!”说着跳起身,直追十三郎攒雪团开打! 小虎子爬起来:“唉,吃饱了这是……撑的吧!这大雪夜怎么还打上雪仗……”正嘟囔一个雪团正中他口鼻,鼻子一酸流下清涕眼泪。 十三郎吼道:“大胆奸贼,是你撑着了吧,哈哈……哎哟,元永,你偷袭……你犯上,打屁股,哈哈……”他边笑边冲出屋子,在他近腰深的雪中疯跑,并不时阻击追来的赵昚和小虎子,三个孩子像野马驹儿,肆意的在大雪夜撒欢儿疯闹,忘记了一切抛弃一切,只留下童声阵阵,欢声笑语印在雪球上,彼此传递彼此赠予! 等三人精疲力尽,互拥着滚倒到雪中,任雪花覆盖身上,由于疯闹的腾腾热气将冰凉的雪瞬间融化,彼此三人的心也渐渐融在一起。 可冰冷无情的雪,渐渐的还是唤回现实,仨人儿满身水汽哆哆嗦嗦,又回到火堆旁,火都要灭了只留下偶尔跳出的火星,十三郎发抖的声音说:“呃呃呃……快、快快快……架柴禾!啊……阿嚏……这样再待一会儿,我们仨都冻成冰棍了!” 赵昚脸色发青,嘴唇发紫上牙打下牙:“这这这,这都赖你……我要冷死啦……我不行……不行了、快快快、快死了吧?” 小虎子忙脱去身上所有衣服,蹲下身,边架火边也哆哆嗦嗦说:“快、快快除去衣服……烤、烤干就好了,建王爷不能不动啊……动起来,否则真会冻死的!” 十三郎和赵昚都愣住了,还要脱光,那不是要暴露秘密了吗?十三郎犹豫不定,最后还是脱去了所有衣服包括护臂护腿,小虎子直愣愣半晌:“义王爷,这是你的秘密……奴才打死也不会说的!” 十三郎撇嘴:“哼,你要敢说我也说,我就出去满京城嚷嚷……小虎子没有小*……小虎子没有小*……哈哈……” 第28章 几个妙人儿 篝火已经重燃起火苗,照着三人光溜溜的身影,也照在小虎子,一张没有人色灰暗的脸上,他手僵了一下,随即自然下来,又添了几块破门板,用几根木棍搭成简单架子,展开赵昚的衣服铺上,烤在火边,又去拿十三郎的衣裤来烤,最后才是自己的,十三郎被赵昚暗中拧了一下胳膊,闭上嘴,不自然的干笑两声,抱着膀子蹲下身子蜷缩起来,彼此看了几眼,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小虎子忙完,也凑过来挤在两人跟前:“嘿嘿,这大冬天的挤一挤热乎,不过能雪夜光着身子坦诚相见的,恐怕也就咱们主仆了!谁有如此的胆量和豪情呢……呵呵,对吧义王爷?” 十三郎伸出胳膊,搂着两人在光脊梁上下搓了搓,才不好意思的说:“小虎子,我不是有意……” 小虎子笑着打断:“呵呵……义王爷,你和建王都来自民间,不太清楚宫中规矩,这很正常,太监嘛,天天生活宫里,后宫中皇上嫔妃成群,帝姬公主也不少,防范奴才乱来除去那祸根,万岁爷才放心,不是吗?呵呵呵,不提这个,王爷我们还是动起来吧,万一受了寒奴才百死莫赎啊,等衣服干了才好歇一会儿,行吗?” 三个小人儿光着屁股开始围着火堆慢跑,十三郎边跑边好奇的问:“小虎子,你是闯江湖的吗?怎么懂这么多,比我这老江湖经验都多嘛!” 小虎子回答:“什么江湖我不知道,可我知道,怎么样让自己尽量不死喽,这回是金兵围城,否则咱们仨人,我保证不会饿死的,该死的金狗!” 赵昚呼着热气:“你懂这些,想必小时候没少吃苦遭罪吧?你家是干什么的?” 小虎子身形顿了顿,又接着跑:“嗨,百姓的日子哪个不苦呢?我家是走漕运的,船毁人亡,我娘被逼死,我被拐入宫,呵呵,要不然哪里懂湿衣服不能穿的事儿,这都是小时候,看大人冬天捕鱼学的!” 十三郎应了一声:“哦,那你不想报仇吗?”小虎子叹口气:“唉,报什么仇啊?现在仇人是谁,在哪儿都不清楚,还报什么仇?” 十三郎浑身直冒热气:“哎呀,不跑啦,累死了,歇一下……冷了再跑,唉,这衣服什么时候能干啊,来,再吃点肉吧,明天,不,不是明天了,天一亮,我们还要精神儿的去金营呢!嗨,当时听小虎子的把蟒袍带出来,这回穿上那多带劲!”三人费力的又把马肉又架在火边。 小虎子拍拍手,嘿嘿一笑:“王爷,当时我也只那么一说,呵呵,我们能逃出来就不错啦,哪还有功夫管什么衣服?再说您不是不喜欢蟒袍吗?” 十三郎一扭头,拍着边上的座位:“你们坐,听我说,这不是我爰不爱穿的事?是我们这副叫花子打扮,让金兵瞧不起呀……要是蟒袍玉带那多威风啊!你在前面一喊,王爷驾到……我们俩迈开四方步那么一出来,哈哈哈,金兵不得都吓傻呀!” “哟,刚脱了叫花子衣服,就想蟒袍玉带啦!三个小屁孩儿野心不小哇!还要吓傻金兵……啧啧啧……这口气真大呀!呵呵……有肉吃啊,能给老叫花子来两口吗?”三人抬头看,一根翠竹杖,光着脚一双草鞋,露出半截小腿,腰间红色酒葫芦。 十三郎腾一下跳起来,光着腚也忘了,兴奋的说:“呀,怎么是你呀?我看你太厉害啦,韩大哥都给你磕头,你是丐帮帮主吧?呵呵……我还要请你喝酒呢,快点,快坐这儿吧!肉你随便吃,酒……酒我没有,下次,下次补上,呵呵呵!” 赵昚很好奇看着,一头乱发一脸乱糟糟胡子,一个硕大通红酒糟鼻子,一双大眼正笑眯眯,看着他们的老头,想见礼可赤身裸体不成体统,不见礼吧……看十三叔很热情,又提到韩五都跪拜他,不见礼说不过去,一时间小脸窘得通红,最后只好趴下叩头:“老人家,仓促间衣冠不整礼数不周,请勿怪,您请上座吧!” 小虎子第一时间拽来自己裤子,匆匆套上趴下磕头:“小人给前辈磕头了,您老宽坐,我这就给主子们更衣,给您见礼!” 韩不冷愣了愣随即大笑:“哈哈……这几个妙人儿,见什么礼……你看见大街上,给叫花子磕头见礼的吗?快起来,都起来,就你身子骨单薄,还光着身子趴地上干什么?起来说话,不是说得挺热闹的吗?我老叫花子也听听,是怎么把金兵吓傻的!呵呵……” 十三郎这才扭捏的转过身,招呼小虎子:“小虎子过来帮我挡一下,我穿衣服!”其实他是想让他挡一下他那秘密装备,他好穿戴起来。 韩不冷轻笑:“呵呵呵,不就是几件防身家什吗?这有什么?我要看,我早拿手里仔细琢磨了,不用那么紧张!” 十三郎在小虎身后套上护臂护腿,又佩上天机子套上内衣,这才探头问:“这么说老前辈早来了,那怎么不早点进来,你藏哪儿了,不冷啊!” 韩不冷坐下笑看十三郎,故作惊讶的问:“你知道我名字?了不起,你怎么知道的?不会是算出来的吧?” 韩不冷手一招,将小虎子拿起的赵昚半干的棉袍,吸了过来,稍一运转内息,腾腾水气出现,转眼干爽,抛还给小虎子,正色道:“身子单薄不怕,但要自强,认真习武会好的!”赵昚鞠躬致谢,并诚恳受教表示一定认真练武。 十三郎这时醒过神,忙又脱下衣裤向韩不冷抛过去:“我可不知道您名字,更不会算,不过我知道你为什么不冷了,呵呵……不好意思,麻烦前辈也给我弄干了吧,这太凉了!” 韩不冷笑骂:“小鬼头,老头子吃你点肉,还不能白吃……是吧?好吧,那小太监你也别客气,我就一起给你们弄干得啦!” 小虎子千恩万谢感激不已,韩不冷转眼弄干,他摆手说:“不要弄这些虚的,十三郎,来坐下,我们说点正事儿,实话告诉你,我是韩五他爹韩不冷,不放心怕他再惹祸,在暗中看着他,所以你们的一切我都知道,不过……你知道太上皇,给康王的旨意是什么吗?他能来勤王救驾吗?” 第29章 什么叫讲理 十三郎大眼睛一阵叽里咕噜转动,呲牙一笑:“哦,怪不得韩五大哥给你跪下叩头呢?原来你是他老子啊,你的名字不错,呵呵……我想……你不应该是坏人,所以,你的问题我就告诉你吧……我不知道我皇上爹写的什么?真的。” 小虎子也证明:“太上皇写好就折上了,命我蜡封的,的确除大家外谁也不知道啊!” 十三郎略一思索:“不过……我听我皇上爹说,让我和我九哥提兵来救,对吧元永?” 赵昚上前:“的确如此,皇爷爷亲口说,将我的秘旨交给你九哥,让他马上起兵勤王救驾!” 韩不冷微微点头,看来还真要出手阻阻金军掳走二帝北返,但愿这九皇子别忘了他爹!思虑过后不再想它,将手指向马肉一划,内息外吐又收,一片肉外焦里嫩,轻松的拿在手中,看三人含笑不语。 十三郎笑呵呵说:“您请,我们吃过了,这里没酒,否则我是想请你喝酒来着!”说着还咽了口唾沫。 “哦,这样啊,那我不客气了,也不用你请酒,老叫花子我这儿有,你们三个小儿喝一口不?”韩不冷打趣的问。 他拧开酒葫芦,一缕酒香溢出令人垂涎,看着三个娃娃伸着脖子看着自己,他故作不知,问:“十三郎,你们真要去金营?你们不害怕吗?我听说前两天有个大臣叫什么李若水的,为了不让二帝脱去龙袍受辱,被活活剐了,那叫个惨啊!你们不怕吗?” “什么?李大人他、他被凌迟啦!该死的金人,李大人是个忠臣啊!”小虎子有此失态惊讶的说。 十三郎也想了想:“那人我也好像看过,不过印象不深,就因为不让皇上脱龙袍,就给杀啦?该死的金狗,也太不讲理啦!” 韩不冷仰脖猛灌了一口烈酒,冷笑说:“什么叫讲理?呵呵,百姓忍饥挨饿,皇上美味珍馐,叫讲理?百姓卖儿卖女渡灾年,皇上大肆纳妃嫔充斥后宫,这算讲理?百姓们自发抗金,缺粮少穿又缺兵刃,皇上却大兴土木建宫殿,这算讲理?皇城这一战,黎民百姓不计前嫌怀揣忠义,为他甘心抛头颅洒热血,皇上却下旨要按谋反论处,唉,这算哪门子讲理?自家皇帝尚且如此,你认为金人会讲理,你要他们和你讲什么理呢?” 十三郎被问傻,无言以对,赵昚开口:“您老说得是,皇上却有不当,可天地君亲师,人要孝字当头,君父再有错,为人臣子,也不应弃君父安危于不顾!我虽年幼,可我不忘祖上八千岁之遗命,他日我当朝执锏,必清君侧陈忠谏,保皇上做清明圣君!可如今皇爷爷、皇伯父都身在敌营,做为子孙做为臣子我们不能不闻不问,我虽瘦小可还有几两肉,宁可舍身饲虎,也要去保太上皇和皇上安全!” 十三郎醒过腔:“哈哈……韩老前辈,我皇上大哥是混球,不用理他,可元永说……人要孝字当头,是没错的,我十三郎不能稀里糊涂逃跑,去过王爷日子,而让自己皇上爹在金人军营受罪呀!起码我得去伺候他去呀,他也是老人啦,不能让他享福,可也不能让他受他人欺辱,我这是没有蟒袍玉带,否则我敲锣打鼓,要足了面子去金营,那气派一定摆上足足的,让人别小瞧了咱爷们!让金兵们看看,我堂堂亲王没有逃跑,自己去陪父亲陪兄弟们!哈哈……你说金兵会不会吓傻?” 韩不冷左右看着这俩孩子,虽说他们的话还是孩子气十足,可也令他钦佩,不怪小五甘心为他个孩子跑腿,这份忠孝和勇气也算难得啦! 摆下手,将马肉又削下几片分给他们三人,才说:“唉,不说这些啦,你是燕大侠义子,想必他的功夫也学了几成吧?” 十三郎吞下口肉:“我可没学什么几成,可能一成都不到,勉强算是能比划几下,内家高手都不算呢,唉,但我不担心,等我大一大,功成之后什么准圣、先天、圣人的我统统打趴下,哦,呵呵,当然不能打你!也不能打我义父,对了,曹老头儿我也不能打,我把我师傅打倒,哈哈哈,那我就是仙人第一人啦!” 韩不冷忍笑:“那老叫花子先谢谢你不打之恩啦,敢问你这仙人第一人,你那师傅是何高人啊,为什么他……你就能打呢?” 十三郎撇撇嘴,将手上油往身上蹭蹭又擦了下油嘴,说:“我师傅是仙剑,一清道人,你知道吗?公孙胜你总该知道吧,我为什么敢打他呢?是因为我不一定逮着他,他会飞呀!我逮着他就得把他打倒,呵呵,其实也就是想想而已,也许这辈子也不可能,有机会打到他一下,不过没关系,我还小还有时间对吧!”他一会儿高兴,一会儿沮丧,然后又自信满满,就象变脸一样! 赵昚和小虎子看着都想笑,韩不冷忍不住也笑了:“哈哈……你这小子,原来你是仙剑的传人啊,福分不浅,不过也不奇怪,你义父的义兄做你师傅,也不稀奇,好啦,你们明天不是要尽孝去吗?老叫花子也该走啦,大冷天你们又没有铺盖,这样吧,每人喝口酒暖和一下身子,睡一会儿,睡醒了就去完成你们的大事儿吧!记着,临睡前都不能偷懒,运行内息修炼功法,只有持之以恒,才能完成你们的理想和抱负,听懂了吗?” 十三郎眨巴着大眼睛,舔舔嘴唇说:“您是说让我们小孩子喝酒……这不好吧!呵呵,不过您说得有道理,大冷的天,喝一口暖和点,那就谢谢前辈赐酒啦!” 说完躬身一礼,接过酒葫芦:“哎呀,还挺沉,恐怕得有二十多斤吧,可看你拿着很轻巧的呀,呵呵呵,好香啊!”说着左手前右手后,抬起葫芦咕噜咕噜喝了几口,可酒一入肚里如火在烧,他忙停下,小脸瞬间通红,同时不断咳嗽起来,辣得伸出舌头直摇头,鼻涕眼泪齐流!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贪嘴,我这酒是纯阳药酒,哪有你这喝法,快,盘膝坐下,运丹田用内息将热力化开,你这孩子,有你罪受了,你俩喝吧,小心点慢点喝,别像他那样!好,喝完你们仨背靠背运功化热力吧!好,聚气凝神……慢慢来……”韩不冷吓了一跳,这十三郎喝得太猛了,不过看他气息应无大碍,这才慢慢放下心来。 看着三人,心里很是心疼,多好的孩子,才多大丁点儿呀,就要担负起这么危险,这么沉重的担子,他们能行吗?但愿这点朱果酒能为他们添些修为吧,可取巧之法不可一而再,就看他们这次能吸收多少了! 又看了会儿,添了几块柴,见几人渐渐呼吸平稳,他含笑点头,人影一晃,消失在这残破的房子中。 第30章 师傅托梦 过去了一昼夜,天已经放亮,赵昚先睁开眼睛,感觉身上暖洋洋的,可却饿得要命!扭头看十三郎和小虎子都没醒,自己也不敢动怕惊扰到他们俩,想悄悄活动一下手和脚,低头时看自己身上,被盖着刺眼蟒袍,在眼前脚边,还有玉带和锦靴及束发金冠。 他猜想应该是韩老前辈所为,看向房顶漏天处,天已经亮了雪也停了,再看火堆早已经熄灭,马肉放在木墩上,没有只言片语,人走了却留下了深深情意! 他能理解老人的心思,他是支持我们去金营尽孝的,甚至是鼓励,所以才想办法弄来壮行色的衣服,可他又不舍我们去冒险,所以默默走开了,也许并没走,或许就在不远处为我们送行! 赵昚心中感动,多么体贴善良的老人,唉,若有缘再见我绝不让他再失望,让他看到我长大了,我实现了我的诺言,让他看到我执锏金銮殿,辅佐的是一位明君圣主,坐镇江山! 小虎子也醒过来,活动了一下手脚,可发现身上太监锦服顿时愣住,赵昚发觉……小声说:“不要动……十三叔还没醒,我们再坚持一下,等他醒了再说!” 小虎子默默点头,他这次受益匪浅,让他本来淤塞的经脉都有很大的通透感,也就是说,他即将迈入内家高手之列,这让他看到了希望,只要坚持不懈,二十岁……甚至更早,就有可能冲击准圣实力,呵呵,万一走了狗屎运悟通一道,哈哈,那就跳过先天高手这道坎,直接成圣啦!到那时……他不由神往着,想象着…… 就这样,赵昚捂着咕咕叫的肚子陪着,一个神游天外的小虎子,一个闭目凝神,呼吸平稳的十三郎,一直挨到了太阳下山。 十三郎半梦半醒间,一人八尺身高,四肢皆长骨骼清奇,国字脸高额宽顶,吊睛虎目英雄眉斜飞入鬓,高鼻梁四方口,一部及胸长络腮胡子,金丝缠绕束着乌黑道家发髻,横插木杈,上面还有一撮翠绿松针,身穿八卦仙衣外罩鹤氅,足踏八耳步云履,手拿银白抚尘背插松纹古剑,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师傅,仙剑一清道人,他含笑道:“徒儿,要善待这只大猫,万事小心吧!” 四伯父消失,忽然,一只小虎似的灰褐色大猫迎面扑来,左侧额角金印一热,他惊叫一声,一下蹦起,“轰”他竟然只一跳,头就撞到了头顶残瓦,灰尘雪沬飞扬,小虎子和赵昚不察都仰面倒地,弄的是灰头土脸狼狈至极! 十三郎落地摸着后脑勺,又不好意思的推了一下鼻子:“呵呵,不小心的,不是有意的,呵呵,快起来,这怎么回事?我这功夫进步的也太快了,这些……哇,蟒袍玉带……还有靴子,哪儿来的?是韩老前辈给弄来的吧……哈哈……这老叫花子真厉害呀!” 赵昚被小虎子扶起来,拍打整理衣服和脸上污物,赵昚埋怨:“十三叔,你能不能处事谨慎,多考虑一下呀,这是我们俩都行功完毕,醒啦!如果正在运行功法呢,你这岂不是害死我们吗?如果我们俩也像你这样,不顾其它只图自己一时痛快,你恐怕就不是我俩这样,只狼狈点这么筒单吧,不走火入魔也得武功尽废吧!” 十三郎听后一头冷汗,忙躬下腰:“元永教训的是,可是我刚才师傅托梦给我,有一只虎形大猫扑我,哦,是我莽撞啦,对不住了哈!”说完赔着笑脸,帮二人拍打身上灰尘。 小虎子忙躲开:“义王爷,奴才可不敢当您的礼数,呵呵,不过您这功力大进,真是可喜可贺呀,这身轻功已经是不让圣人了吧?” 十三郎一听,挺挺身双手叉腰,抛开梦中和刚才尴尬的一切,小脸高扬摇头晃脑,刚要自夸两句,赵昚抢先开口:“十三叔,人不能自大,更不能有点成绩自吹自擂,一定要戒骄戒躁,免得好大喜功失了进取之心,有多少豪杰都折在自大上,而且我们是要去金营,你最好能藏拙,你看曹公公曹勋,那是多大能耐,不也只说自己只是先天吗?对吧十三叔,您别生气,只有这样才能保护好皇爷爷,对吗?” 十三郎双手下垂脸色瞬间垮掉,头一低向火堆旁无力的挪去,边走边说:“唉,我说不过你,说起大道理一套一套的,我饿死了,先不管那么多我们先添饱肚子吧,我怎么这么饿呢?” 不远外一所民宅房顶上,韩不冷缓缓收回目光,自语道:“想不到几个孩子资质都这么好,呵呵,好啦,都醒了,东西也给你们备下,我也该走啦,孩子们,好运吧!”一晃身消失的无影无踪。 赵昚笑呵呵走到十三郎身边,拉着他的手:“十三叔,我只是怕你骄傲自满,呵呵,你武功大进侄儿高兴着呐,恭喜您啦!你说说,你现在有没有圣人实力呀?会飞了吧?” 十三郎板着脸坐下,装腔作势老气横秋的说:“嗯,这个嘛……人要戒骄戒躁,什么实力呀,只是外人对武者感观上区别,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不要太拘泥于那些浮名,打倒对方才是硬道理,咳、咳,小虎子快点火,老夫饿得没道理啦!哈哈……哈哈……”他再也绷不住了,大笑起来! 赵昚也笑了坐在他身边,推了他一下:“呵呵……十三叔,你学曹公公一点都不像,还老夫,哈哈……不过饿了的确是没道理,我都饿一天了,小虎子说我们大概两天没吃饭了,你再不醒,我俩只能看着肉饿死啦!” “啊?这么长时间啊,那快点生火,我也真要饿死啦,难为你俩了哈,来,我来烤肉吧!”十三郎不好意思的去点火。 小虎子被撞个趔趄,忙阻止道:“王爷,你还是不要动了,你现在去适应一下实力吧,这等粗活奴才干就行,这里尚且干燥,好取一些,您不小心捏碎火石,那我们只能啃冰肉啦!“说着笑笑在原火堆里翻了翻,积些碎炭又拿些碎木屑用火石引火。 两位小王爷看着小虎子一头汗,费了好半天劲终于有了火苗,十三郎看着火苗跳动,嘟嘟囔囔:“这功力猛增也不行啊,我这护臂护腿分量不够啦,这不失效了吗?师傅让万事小心,这样啊……不到二百斤,是不能拿下去的,这可咋办呢?” “什么……你说什么呢十三叔?你不是很厉害了吗?怎么还不高兴了呢?”赵昚忙着和小虎子准备烤肉扭头问。 十三郎认真看着他俩苦恼的说:“我这功夫是不能这么早用的,是始终压制,这才能达到神功效果,这下完蛋了,韩老前辈给喝的酒,谁知道会这么有效啊,功力猛增,这分量已经压制不住,我们还要去金营,到那里就没了自由,不能让人发现秘密呀!唉,师傅又说让小心,怎么办啊?” 第31章 宝贝增重 第三十一章 宝贝增重 赵昚坐下沉吟半晌,然后目光坚定且自信的说:“十三叔,你师傅说的有道理,一入金营想保守秘密就难啦!不过……你看啊……我们去传旨的人也该到了,九皇叔接旨后可能开始招集军队,开忙了,金军现在,正帮着张帮昌成傀儡皇帝忙活呢……我想,他们一时也顾不上对皇爷爷不利!所以我们目前是最闲啦,而且我们这时候去,反倒引起金军对我们宋军注意,不如在这儿再猫几天,一边将你那宝贝增重,一边巩固和适应新增的功力,你看怎么样?” 十三郎一搂赵昚脖子笑呵呵说:“元永,你以后就是我的大军师啦!你小脑瓜儿,是怎么想到这些的?行,就这么办,呵呵……看来读书有点用哈!”说着撸起袖子和裤管,取下护臂护腿。 小虎子张张嘴却又把话咽了回去,被赵昚瞧见,咳嗽一声:“咳……小虎子,虽然咱们是主仆,可实为兄弟,你不用避讳什么吧?想说什么,你说吧!” 小虎子在火光的照耀下,脸上忽明忽暗,他犹豫了一下说:“奴才就是奴才,兄弟我可当不起,可我……我忠心是没有变的,恕奴才多嘴,您二位不是怕了……又不敢去了吧?如果信任奴才,我先去伺候大家去……”说完弯下腰,用双眼余光看二人反应。 十三郎皱着小眉毛,把护臂护腿向他一抛,然后一只手支着下巴,手肘拄在大腿上,冷着声音说:“小虎子,你什么意思呀?我是那种说话不算数的人吗?” 然后又说:“你看看是不是真的,好像就你一个忠臣似的,秘密你知道啦,你给我想办法吧?哼!” “扑通”一声护臂护腿掉到眼前,小虎子小心拾起,尴尬一笑:“呵呵……义王爷,您这宝贝您收好,我不是担心又出来个……咳、咳,奴才多嘴,我担心又像康王一样,说得好听,可……可还不是早早溜了!唉,皇家无情啊!不过我想信二位王爷人品啦,呵呵……您这宝贝,如何增重又需要什么呢?” 十三郎接过宝贝,神色黯然也叹口气:“唉,你说九哥他逃跑了,能率兵打回来吗?咱们这赵家怎么会出这些个熊包呢?嗨!我真怕他又怕了,像皇上大哥那样投降啊!” 赵昚略一皱眉,然后笑道:“不会的,这次有圣旨,九皇叔召天下兵马来,他还怕什么呢,不像京城是孤城孤军,好啦,一定没事的,还是先让我吃点吧,我饿得眼睛都花啦!” 小虎子也忙说:“是啊,这回不一样了,百万大军来勤王,康王怎么会再逃跑?奴才是多嘴和多心啦,吃肉吧,呵呵,老前辈真细心,都分割好啦,这烤起来方便多啦!” 小孩子的脸三伏天的天,阴也快晴也快,十三郎阴转晴拿过块肉就嚼,他真饿坏了,一挥手含含糊糊说:“小虎子,也快吃,吃完还有事做呢!” 小虎子很高兴,这两位真不是把他当奴才,而且人品也很好,可越是这样越要恪守本分,这是曹勋,曹老祖教导的太监生存之道,恃宠而骄,那就是做奴才的死期不远啦!所以他没有马上坐下吃肉,虽然他也饿得很,他又穿上几片肉,这才拿起一块有些烤焦的马肉放进嘴里。 十三郎并不在乎这些,他也不管焦没焦就紧着往嘴里塞,弄得是满嘴满脸油渍和黑炭灰,就像个大花猫,小虎子虽然小心,可也难免油污满腮,赵昚最斯文,小口细嚼慢咽,可嘴唇也不免都是黑渍油光,吃差不多了,他看向十三郎,忽然指着他大笑。 十三郎拍着圆滚的肚皮,手上油污尽情的往前襟和裤子上蹭,好奇看着赵昚:“干什么,有什么好笑的……小虎子,你看建王脸上,这儿,怎么这么黑呀?” 小虎子抬头去看,赵昚也扭头让小虎子瞧,十三郎手一伸一把炭灰涂在赵昚脸上,然后转身就跑,这时二人才知上当,赵昚转身出去追令小虎子夹击,新一轮雪中大战开始了,不过这次十三郎的便宜占尽,他的轻功二人是干着急打不着,把二人累得半死,躺在大雪地任十三郎挑逗也不起身了。 十三郎见二人真不理自己了,无奈走过去:“你们真是的,就这么点能耐,唉,真没劲!”说着也挨着二人躺在雪地上,看天上星星。 异变突生,赵昚和小虎翻身虎扑而上,按住十三郎就是一阵大雪活埋,然后大笑着逃回小破屋。 十三郎还想还击呢,人却跑没了,一拳打到空处让他沮丧,用雪洗了把脸,这才意兴阑珊走回火堆边上:“喂,你们也太没劲了吧,打完就跑!” 赵昚和小虎子正换衣服,赵昚一笑:“我们打不过甚至都打不着,只能智取喽,呵呵呵,十三叔,你也赶紧换衣服吧!别着凉,我们不是还有正事吗?” “哎呀,瞧瞧,你不说我都忘了,就顾着玩了,唉……以后得注意呀!小虎子我的衣服呢,拿来,换完得找盛水的家什呀!这哪有呢?”十三郎正色的说。 小虎子拿过蟒袍,递过去说:“我刚才在门口外,看见一口破缸应该能用,一会儿奴才去搬来,有盛水的就能增重了吗?” 十三郎没接衣服着急问:“在哪儿呢?快带我去,可我这身衣服吧,别弄脏了朝服,还没地方洗。” 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十三郎和小虎子才将破缸拖到火堆边上,小虎子笑笑说:“王爷真是神力呀,这缸和冰加一起,少说也有二三百斤吧,您真是厉害,不过不能让缸离火太近,会炸开的,那样就白费力气啦,缓一缓再说。” 十三郎撇下嘴想说点什么,看见赵昚马上止住,想了想板起脸说:“咳,这没什么,做人要戒骄戒躁,你将来也会一样行的!” 小虎子忍笑看了赵昚一眼,赵昚笑着说:“呵呵,十三叔是真英雄,说得很有道理,那神力也是真的,不用太谦虚,来,还是换上衣服吧!” 三人衣冠整齐坐在陋室,大眼瞪小眼等着缸化开,可那不是一时之功啊,于是开始打坐调息,如此两天后终于大缸能用,将里面冰坨倒了出去放在火堆边上,添上雪化成水,终于将十三郎宝贝用水泡上了! 过去一天,断炊了三个小人犯愁了,十三郎捂着肚皮说:“怎么办?时间还要至少三天,柴禾可以去废宅取,这粮食百姓都吃不饱,我们怎么能去向他们要呢?我看只去有金营和皇宫去偷才行,我轻功你们也看见了,我又小没人注意,逃跑谁也追不上,你们说呢?” 赵昚忙说:“不行,太危险了,那金营是我们能随便出入的吗?而且是城外,你去了如何回来?皇宫……嗯,那倒是现在正乱,可危险也太大了,外一被发现,金兵能放了你吗?” 十三郎狡猾的一笑:“那我就干脆投降呗,可那你们怎么办?三天能坚持吗?” 小虎子道:“二位王爷,奴才这存了一天的口粮,还有一块肉被我埋雪堆了,我绝不是想吃独食的,这是后备之用,如果您被擒,我们三日后正午,我们去金营投降,行吗?” 十三郎摇头:“你们相信我,一定没事的,我这宝贝其实是五日后,再拿出来最好,你们给我看着行吗?” 第32章 小财神 赵昚和小虎子郑重点头,赵昚看着十三郎的眼睛说:“好,我们就等你五天,这宝贝五天后你不回来,我会将他埋在火堆下面,我们不能带走,否则让金兵搜去……” 十三郎站起身抖了抖蟒袍,来回踱了几步:“好,如果我被擒再想办法来取吧,可我相信我一定会没事的,将我那叫花子穿的衣服拿来,那衣服自在些,将蟒袍玉带和靴子都埋雪堆里,我回来再穿,呵呵,等我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吧!” 小虎子有些激动,眼圈发红说:“王爷……不然让奴才偷偷进宫吧?毕竟我地界熟啊,您还是别去啦!” 十三郎一瞪眼:“混帐,你不相信小爷的功夫吗?快点去拿来我的破衣服,少啰嗦!” 没办法,小虎子将烤干的十三郎衣服捧了过来,十三郎哆嗦的换上衣服:“嘶……哈……好凉!哈哈……这回小爷要做一回侠盗,偷他丫的,什么都偷走!哦,不对呀,这是我家的呀,他们才是贼和强盗,我这是拿……对吧?” 赵昚忙上前劝说:“十三叔,千万别节外生枝,你拿些吃食应该没什么,也好拿,可你乱拿一通,不但会引人注意也不方便拿,对吗?另外,我们去接应你好吗?” 十三郎摆手:“你们不能去,你们走了我这宝贝怎么办?不行,这五天一定给我看好我这宝贝,千万别弄丢了,行了,我走了!” 说完不等赵昚再说什么,他就跑出了破屋,来到街上,在一个街角蹲下来琢磨,我该怎么进皇宫呢?这两回出入皇宫都是有人接应,唉,大话说出去了,怎么也不能空手回去,那不丢死人啦,怎么办呢? 随手拿个小木棍,在墙边乱划拉乱捅,突然,有一个小洞出现在墙角下,也许是耗子洞吧,他也没在意,可小木棍捅了几下他停住了,皇宫有没有墙洞呢?有没有贼偷偷往外拿东西呢?他想到这儿大喜,天已近黄昏,趁着暮色围着皇宫周围打转,都到了半夜了也没看见一个墙洞,倒是让巡城金兵喝斥了几句踢了两脚,此时他灰心之极,一咬牙走到午门宫墙墙角,就想用轻功跳上城墙。 突然有人轻轻拉了他裤腿两下,他吓了一跳,低头运目力借雪光一看,一个蓬头垢面却胖乎乎的小叫花,正蹲在他脚边,并竖中指在嘴边压低嗓音说:“嘘,不要大声,我领你吃好吃的去!” 十三郎笑了,真是磕睡有人送枕头,真是巧啦,管他去哪弄来吃的,回去就说是皇宫弄的,谁知道……虽然撒谎不好,可总比饿肚子没面子好,于是弯腰低下头,一拍小叫花肩膀,小声说:“谢了,小兄弟,我们去哪儿吃好吃的?” “哼,谁是你兄弟,我很小吗?我看你还没我大呢,我都瞧你半天啦,你不是想去吃御宴吗?你瞎转悠好悬都让我露馅,你知道怎么进宫吗,就瞎闯,你要不是丐帮的,小爷、小爷才懒得管你,走,跟我走吧!”那乞丐突然起身拉上他往御街上走。 这小乞丐个头和他差不多高,手胖胖的软软的,握着还挺舒服,十三郎小声说:“走反了吧……我走了一圈也没找到墙洞,你也进不去吧,那去哪儿啊?” 小乞丐转过脸,看他几眼:“你傻呀,我都蹲两天了才找到办法,还墙洞……皇城,这是皇宫大内狗洞都没有,有大门洞,人家也不让咱进啊!哼,老头子偷吃,不帮忙本小……小爷我自己想办法,一样能进去,走,这儿说话不方便,我有办法进去,一边说去。” 延御街走了好远,在偏僻的一所小宅子里,小乞丐点上灯,看着十三郎问:“你跟着谁混的,不认识我吗?” 十三郎挠挠头上下打量他:“你谁呀,很有名吗?丐帮是你家的呀,都得认识你,你管得着我跟谁混吗?小爷自己混,你到底能不能进去?我还有兄弟等着吃饭呢!” 小乞丐黑乎乎的脸上露出笑容,一口小白牙很显眼,他坐在桌边椅子上,悠荡着两只小脚,露出小脚脖很白净,他又说:“那你一定是新入帮的,那你听说过小财神没有?” “你有毛病啊,到底有办法没有,什么狗屁财神,我不知道,我现在只是饿得慌,知道吗?”十三郎有些不耐烦起来! 小乞丐倒还来劲了,又问:“你真不认识我,也没听说过我?”十三郎转身就走,刚要开门,眼前一花小乞丐站在眼前,十三郎用手一扒拉他,不耐的说:“没功夫和你磨牙,哎呀……你还动手,那你可别怪小爷,我可不客气了!” 小乞丐也真不客气,扭住十三郎手臂就拉,脚下向十三郎小腹踢去,嘴上说:“谁用你客气,打你满地找牙,我可不客气!” 十三郎真来气了,燕青所传近身格斗本是一绝,十三郎学步开始就练,可以说同龄人还没遇过对手,特别是还去掉了负重,可今天,十三郎竟是遇到了对手! 小巧的动作,绵长的劲道,奇怪的攻击角度,让十三郎一时竟疲于应付,在小小的室内,两个孩子缠斗了小半个时辰,竟然未分胜负,小乞丐先说话了:“好啦,我相信你不认识我啦,停手吧,时间也快到了,你快停下……我认输行了吧,你不想给你兄弟弄吃的了?” 十三郎气呼呼的,不甘心还想打下去,听到他提起兄弟,这才勉强罢手,小乞丐嘿嘿笑道:“行啊,这是家传的吧,难怪敢这么横,我叫柴花花,也就是小财神,丐帮几乎都认识我,我还以为你是老头子派来的呢?呵呵,不是就好,不是就好,你真饿了吧,给,我这还有点心,你先垫个底,喂,生什么气呀……你叫啥名,几岁啦?” 看着柴花花从厅内桌上端来的点心,十三郎推拒,气哼哼的说:“你这不有吃的吗?你拿我寻开心是吧,我没名,八十岁啦,哼!” 柴花花笑得弯下腰:“呵呵……呵呵……瞧你小气样,还八十岁,八岁还差不多,我七岁,你八岁都打不过我,白大一岁了,还不敢报名,怕丢人吧!” “谁说我八岁,我也七岁,我叫十三郎,这回你满意啦!还笑,有叫花子你这么胖的吗?还好意思说丐帮,丐帮有你都丢人,除了骗人你还会点什么?也就是稍微有那么两下子而已,哼,等我吃饱了咱俩再打!”十三郎说完,一把抢过点心就往嘴里塞。 柴花花大眼睛上下打量他几眼,指着自己下巴:“我这叫婴儿肥,谁说丐帮就必须是瘦子,那是他们没本事,没有钱,你知道为什么我叫小财神吗?因为我有都是钱,还有我有本事去拿别人的钱,知道吗?喂,你慢点吃,你不怕吃多了毒发身亡啊?” 第33章 钻马桶里进宫 十三郎刚刚强咽下一大口点心,听他说完最后一句,马上愣住!瞪着怒目,这该死的小乞丐,竟然下毒!刚要吐出去找他拼命,小乞丐柴花花站他身前摆手:“吃吧,吃吧,骗你的啦……要下毒我能告诉你吗?我来看看……你这牌子是什么牌子呢?” 柴花花退出几步,拿着十三郎亲王金牌在灯下仔细看着,十三郎想想也是,下毒会说吗,于是放心刚刚又吃了一口,一看,他竟然在自己一点都没有察觉下,偷走了自己贴身揣着的亲王金牌……不由又怒,随即又呆愣住了,想起了义父教训自己的话,江湖中人切记,不可轻易招惹僧、道、老、妇、幼,这五类人能混迹江湖必有独道之处,不能自大,要广交朋友少树敌,能人背后还有能人,否则,会死的很惨!今天这小乞丐,就给自己上了一课呀! 他收敛心神,收起怒气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边吃着点心边凑过去说:“小兄弟喜欢送你啦,看来哥哥说错话啦,你除了三脚猫功夫和骗人外,你的本事就是妙手空空啊,不错,拿别人的银子自己花,很不错的财神啊!” 柴花花一笑:“这位千岁爷,你真把亲王牌子送我啦,那我不客气啦……什么你的我的,都是兄弟的,对吧,小王爷?你怎么跑出来的……我去金人那儿告密,没准直接让我进宫吃御宴呢,你说呢?” 十三郎又要发怒,可转瞬却笑了:“哈哈……真能吃上御宴,可别忘了哥哥我的功劳,呵呵呵,你去吧,不过……以后帮我照看一下我那两个兄弟,他们正忍饥挨饿呢!” 柴花花又一跳坐回椅子上,向桌边另一张椅子一比划:“你也坐吧,不和你闹了,我真有办法进宫,看你身手也不错咱俩一起去吃一顿,但你不能惹事,这个还你吧,你怎么不像皇族的人,谁教你假冒的……还是你偷来的牌子?” 十三郎小心收好,才走到桌子另一侧,在椅子上坐下说:“兄弟,咱们兄弟不是偷盗之人,哦,对不住,不是有意说你哈,我真是皇子,义王十三郎,你去告密我也不怕,我过几天就去金营了,早几天去也无所谓!你若是兄弟,咱们入宫弄些吃的出来,挨过这几天!过几天,嘿嘿,你请我去吃什么,我也不去啦,我得陪我皇上爹呢!” “你的意思是,你真是皇上儿子?没听说呀……有你这么大点儿,而且会武的皇子啊?你真不是撒谎?为什么要过几天?不过也无所谓啦……不然我给你点点心,你走吧,别掺和我的事啦,你回去继续当皇子吧,我自己去闯一趟大内皇宫,看看我有没有法子,不能让老头子小瞧我!”柴花花攥着小胖拳头说。 十三郎拦住他话头:“喂,那个什么花花啊,我怎么听你说话这么别扭呢?我本来想多个朋友多条路,交你这个兄弟来着,可你也太什么了吧……哦,你没听说那我就是假的!还给我点点心,别掺和你的事……真当小爷是叫花子啦!小爷我也是顶天立地男子汉,虽然我家让人占了,可那也是我家,别说是我回家拿点吃的,今天就是龙潭虎穴,小爷还真就闯定了!”说到后来竟然是豪气干云。 “哟,看不出来还有点豪气,那行,我们走吧,不过你得听我的,可别添乱,不然我杀了你,我是说真的!”柴花花比划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十三郎不耐烦:“行啦!怎么这么啰嗦,像个碎嘴老太婆似的,我们早去早回,真有兄弟等我呢,要不我先送点点心回去吧!” 柴花花撇嘴:“你也不比我强,你不敢去拉倒,我看你是吓得要逃吧!算了,算了,这桌上的点心你都拿走吧,我没时间了!” “谁说小爷要逃,走,现在就走……”十三郎气呼呼跳下椅子摔门就走,柴花花诡秘的一笑,一扬肥嘟嘟的小下巴,嘟囔:“小样儿,露馅就让你去顶坑!”手一挥,灭了灯追了出去。 两个小人儿摸着黑,在皇宫西门二里多一处路边角落蹲着,十三郎问:“喂,那什么花花,你不是又骗我吧?这蹲着就进去皇宫啦,有毛病吧!” 柴花花小声说:“你知道皇宫有马桶吗?它们在哪儿洗,你知道吗?在西城,有地方专门干这活儿,我们钻马桶里进宫!” “啊?“十三郎直噤鼻子,眼珠子直逛荡翻白眼,小声抗议:“你真有毛病啊,那什么味儿啊?再说那么一小点马桶能进去人吗?” 柴花花笑嘻嘻的一口白牙,被雪光反映的直闪光:“你是真王爷我信你了,你以为都像你,用的镶金嵌银的马桶啊,那些太监们不用屙屎撒尿啊?那是木桶,都刚刷过应该味儿不大吧……个头也够大,我看过的,咱俩个儿小差不多!来啦……别弄出响动,看我的!” “吱扭……吱扭……哒哒……哒哒……”黎明前,在京城皇宫外这声音显得很大,一匹老马,一架老马车,一名老太监,刚装回洗干净的马桶返回皇宫。 老太监很幸运,他身体弱又不会武,平时不与任何太监首领联系,只干分内这点活儿,金兵入宫也没难为他,这差事他仍干着,这些天新皇要登基,入宫人多了,他的活也多了,需要马桶的量大,他装了满满一车这大号马桶,他没地方坐,只好在地上走着,心想,多亏不用自己去倒去洗,否则这老骨头就要累折喽! 车前挑着两个灯笼,为老马照路,他也跟着光走着,突然有异物硌脚,他认为是石头也没理会,但下一步仍然有东西在脚下,他叫住老马勒住马缰,弯下腰拾起异物,借着灯光仔细看,哇,金灿灿黄澄澄的一小锭金元宝!忙回头找另一块,果然又是金元宝,老太监太兴奋了,今天是交了什么运呢?低头又寻了一圈,再没有发现,小心将金元宝收入怀里,美滋滋继续赶路。 又走了几十米路,脚下又有了感觉他马上弯腰去捡,可这次真只是石头,正当他沮丧的抬头要走时,一锭金元宝还真又出现了……正在灯笼下闪着诱人的金光,老太监快步走了过去,来不及细看迅速收入怀里。 一路又捡了两个金元宝,他开始担心了,这里离宫门不远了,让守卫金兵看见,他这财运就到头了,默默祈告上天,这前面可不要再有了,弄不好怀里的都不一定是自己的了,这几锭金子就易主啊! 也许老天真听到了他的心声,前面再没有了金子出现,守门金兵只简单看看车上马桶,又问了他几句可有异常之类,他当然回答一路太平啦! 金兵摆手,宫门打开,“哒哒……哒哒……”马蹄声响彻皇城,也许有人没听见,也许有人会听见,无论怎样,该出现的还会出现,该发生的也一样会发生…… 第34章 没有小鸡鸡 进宫后,四周宫殿,如趴伏凶兽正欲择人而噬,老太监可不敢乱闯,按平日轨迹刚刚拐一个弯,一缕金光出现灯下耀目,他心都在抖,这可是大内呀,人可不是宫外那么稀少,忙勒住老马,迅速查看四周,见没人后,一个饿虎扑羊扑过去,老马吓得摆头,车上马桶一阵乱响,他什么也顾不上了,趴着就将金锭揣进怀里,这时的心啊,仿佛小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半晌才爬起来,稳了稳心神,用手抚了抚,渐渐恢复正常心跳的胸口,一拉马缰向前走去。 等老太监和马车走远,十三郎皱着鼻子抬起胳膊闻了闻,又趴柴花花身上也嗅了嗅,不满的小声说:“我说花花,你不仗义啊,是不是你早选好了木桶,而不是马桶啊?你闻闻,我身上这味儿,你身上怎么会有香味儿呢?这太不够兄弟了,另外,有这味道什么地方也去不了啦,顶风熏出二里地,还偷什么偷啊!” 柴花花正蹲在殿角望风,突然恶臭袭来,十三郎竟趴在他脖后乱闻乱嗅,这还不算又弄出一套歪理,他回手一个耳光,打完后悔忙说:“你瞎说什么,你进去不会先闻一下呀,你乱闻什么呀?你浑身恶臭当然闻什么都是香的,好啦,先弄两身衣服吧!” 十三郎气得直咬牙,要不是时间地点不对,非得胖揍他一顿还回来,捂着半边脸咬牙切齿的问:“你说……去哪儿弄衣服吧?”此时天正暗,否则,看见十三郎凶狠狰狞脸色,柴花花一定逃跑。 他想了会儿问:“那你知道小太监都住哪儿吗?我们弄两身太监衣服吧!” “我怎么知道?龙德宫只有小虎子陪我们住一起,我不知道……你快想办法,不然我投降去,这味也太熏人啦,你不是说都刷干净的吗?”十三郎简直恨死这柴花花了。 柴花花也觉理亏,安抚着说:“别烦啦……好啦,一间间找总会找到的,跟我来!” 两个臭烘烘的孩子,如野猫开始在各殿黑暗处穿梭,宫内十殿九空,安全倒还不成问题了! 在一处殿内,十三郎说什么也不走了,他脱了个光溜溜,摘下天机子放在衣服下面,扑通跳进一个浴桶内,虽然水上已经结了冰碴,凉的刺骨但依然有浓郁的香味在水中,可能是某位帝姬或者是嫔妃娘娘的浴液,仓促间没洗上或者洗完没倒掉吧,这倒是成全了十三郎,他哈着气:“花花,来吧,快去去臭味吧,都是兄弟男子汉,你怕啥,你不是太监吧!嘶……其实泡一会儿也不太凉了!” 柴花花看着模模糊糊的十三郎身影,又抬手闻一下衣服上味道,虽然十三郎说他身上有香味,可这衣服上味道确实难闻透了,想了想,左右天没亮,他也看不清什么,那我也洗洗吧,于是说:“喂,小傻子,你洗完穿什么?光着屁股去吃御宴吗?切,傻了吧唧的,你等会儿,我找找我们能穿的衣服!” 十三郎撇嘴:“就你聪明,哼!”嘴上挺硬,心里却服了,柴花花开始翻找,他是地道的小贼,自然知道什么地方会有衣服,一通找,衣服是找到一大堆,但都不是在应在的地方,被抛的哪儿都是,显然被有人先光顾了,好东西一样没见着,他一声低哼:“哼,该死的金狗,还算有点良心,让我没走空,否则丢人丢大啦!” 抱了一大堆衣服,也看不出颜色和式样,都抱到浴桶边上,迫不及待的脱去衣服,小心的顺着桶边溜进去,嘴上吸着凉气:“嘶……哈……太冷了吧!” 忽然被十三郎一把抱住,往水下按去:“哈哈……冷什么冷,我都热啦!” 柴花花拼命挣扎,撕扯,可彼此都光溜溜无从着力,还是被十三郎带着沉进水中,片刻后“哗”水花飞溅,二人人头探出来,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开来,彼此对视,呼出的热气喷着对方的脸,柴花花尖声吼道:“你干什么?找死啊!” 十三郎忙用带着水的手,轻拍打柴花花后背,安抚着说:“小祖宗,你再喊咱俩真找死啦,真的,你入水之后就不冷啦,你没发现吗?嘻嘻,你还真像个太监,嗓子都是尖尖的,你也没有小*吧?哈哈……啊……你你、你……”十三郎真的去柴花花胯下摸了一把,还真没有,他顿时结巴,后悔不已,怎么又开罪一个苦命的太监呢! 柴花花被突袭,愣了一下,下一刻,像疯了一样殴打十三郎,什么甩耳光、拳头、打呀、掐呀、抓呀、挠呀、咬呀,水下踢呀!招数尽施,十三郎站在木桶边上,一言不发也不还手,任打任骂……他认罚了! 柴花花打了会儿,发觉不对劲儿,怒问:“你怎么不还手,不躲也不还嘴,你哑巴啦?” 十三郎用手抹了一把脸,脸上可能被挠破了,火辣辣的疼,但较心中的疼不算什么!低沉着声音诚挚的说:“花花兄弟,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怎么能想到丐帮小兄弟也是太监呢,我真不是羞辱你,你们虽然不能……但我承认,你们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玄龙卫就是榜样,我很敬重他们!兄弟,我真心的向你道歉!” 柴花花被他郑重的语气感染,安静了下来,突然上去,又朝十三郎脸上一拳,但没什么力道,他逃跑似的出了浴桶,开始哆哆嗦嗦用一件衣服擦拭身体,然后捡选衣服! 十三郎无精打采也爬出沐桶,胡乱的擦了几下身上水珠,小心摸到天机子装在腋下,套上柴花花抛来的衣裤,柴花花在他眼前晃了晃手,虽然天黑也应该模糊看见,可十三郎依旧没反应,柴花花疑声问:“怎么啦,打傻了吗?喂,傻子,你没事吧?” 十三郎有气无力的拨开他的手说:“我知道你们也不容易,挺苦的,我都道歉啦,你就别生气了,行吗?” 柴花花愣了一下,随后咯咯笑了起来,十三郎又收起金牌站起身:“好啦,笑得像个下蛋小母鸡,一会儿召来黄鼠狼……我们走吧!先去哪儿?” 柴花花轻拍他额头一下,细心的帮他拧干头发,又扎起来盘在头顶又布条系上,才说:“有人告诉你,你嘴很臭吗?你这样说话会没朋友的!” “嘿嘿嘿,谢谢你哈,你不生气就好,你也是被拐入宫的吗?你怎么就又成丐帮的小财神了呢?你能告诉我吗?”十三郎恢复了些精神又好奇的问。 柴花花一推十三郎:“哼,你就认准我是太监了,对嘛?不理你了,走,找御膳房去!”说完走出了房间,向要放出天光的皇宫内走去。 第35章 你还不太傻 天色大亮,在一座宫殿内,十三郎终于死心,抱怨道:“怎么就会没有男人衣服呢?花花,你也不看着点……我穿的这是什么呀,这不是小丫环穿的吗!就差没穿裙子了,好歹给我弄身长袍吧!” 柴花花抿嘴轻笑:“呵呵呵,黑灯瞎火的没让你光着就不错了,怎么啦,这衣服挺合身的嘛,除了你黑了点,挺好看的!” 十三郎抬头看着梳着双抓髻,一身女装的柴花花,只见他白白净净的小脸,略凸且宽的额头,两条细长且浓黑的眉毛,大大的眼睛黑的多白的少,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小鼻子高高的鼻梁,红嘟嘟的小嘴,一对小元宝耳朵,逆光看去,粉嘟嘟的嫩耳唇上依稀好像有耳朵眼,下巴肥嘟嘟的嫩肉,身高和自己差不多,一支手叉着腰,倚在门边,一笑眼睛弯弯的,小嘴嘴角上翘着,腮上还出现两个小酒窝,长得很喜庆也很好看。 十三郎猛的醒悟,用手指着柴花花:“你、你你,你是女孩子……难怪你没……没那什么,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害得我内疚半天……这才让我看出来,哼!” 柴花花无辜的一摊双手,贼笑眨眼说:“你还不太傻,终于明白啦,你也没问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喂,你那八爪的机关是什么玩意儿?干什么用的?” 十三郎向门口走,故意撞了柴花花肩膀一下:“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那是我的秘密,就像你的金元宝放哪儿了,你也没告诉我一样!” “切,真小气,我让你看,让你看行了吧……金元宝都在这儿啦,你看吧!这回行了吧!”她一转身,从背后拉过一只布口袋,这口袋不算太大像个肚兜大小,但五颜六色,由各色布块拼凑而成,上面数不清的小口袋。 她骄傲的扬脸说:“这是百纳袋,是神僧加持过的,你别看他小,里面什么都有什么都能装下!” 十三郎好奇伸手去摸,被柴花花将他手拍开,说:“不能乱摸,就像你那八爪东西一样,是秘密,知道吧,这回该你告诉我了吧?” 十三郎悻悻的收回手,可怜兮兮的说:“不摸就不摸,我那是我义父传我的神器天机子,是暗器,这回行了吧,你还是帮我换身衣服吧,这也太别扭了,行吗?这要出去让人看见,丢死人啦!” 柴花花瞥他一眼:“好吧好吧,有的话一定给你换,不过我看挺好的,哪儿别扭了?呵呵……好啦,干正事吧,找衣服也要找到人和合适的才行吧!” 二人展开轻功开展新一轮寻找,在一处假山边上,有一个小太监正蹲着撒尿,突然头一歪倒在雪地上,衣服后襟被尿水染湿上一小块,十三郎气呼呼的说:“花花,你是不是故意的,你不能等一会儿,他弄干净了再下手啊,这刚……” “你要不要……要不要?不要咱们走!”柴花花手扶小太监的头,仰脸问。 “好吧,好吧,抬边上来,别让人看见!“十三郎无奈,只好答应,二人抬着小太监走进一个小山洞里,十三郎迅速脱去衣服,将太监衣服换上,伸伸胳膊伸伸腿,浑身这才舒坦。 十三郎小心的用女装给小太监盖了盖,小财神摸出一锭金子放在小太监手里,嘿嘿笑道:“买你套衣服你赚到了,再给你一个,算封口费,不许乱嚷嚷知道吗?” 十三郎忍笑说:“你认为他能不嚷嚷吗?你真有钱,给我几个我也不嚷嚷!” 柴花花向洞外,走边走边说:“我敢保证他醒后不乱说,除非他傻了,这种财他不发到处说去,想把到手金子给别人吗?他一定偷偷溜回小窝再换一件衣服,这叫有钱能叫鬼闭嘴,呵呵……走吧!” 他们走后不久,小太监醒来,发现手中两锭金子,什么都忘了,把女装给藏好,果然溜回自己屋去换衣服了。 终于两人找到了御膳房,二人躲在房上一角,看着进进出出的人,竟然没办法吃到任何东西,柴花花捅了捅十三郎,比划了几下,二人偷偷又躲回空宫殿! 十三郎一进殿內一拳砸在床柱上,打得大床一阵摇晃:“气死我了,自己家还吃不上,这群奴才竟然给金狗做吃的,都该杀!” 柴花花大眼睛斜瞄着撇嘴说:“行了吧,他们不干活,你让他们死啊,给谁不是干呢,你这么有能耐,你怎么让金人进宫了呢……别发牢骚了,晚上我们再去吧!” “那现在怎么办,饿着?”十三郎往床上一躺双手抱头,翘着二郎腿说。 “没办法啊?我这身衣服进御膳房太扎眼,等一等,看看有什么办法没有,你在这儿等我,我再瞧瞧去!”柴花花不死心又出去了。 到了太阳偏西,柴花花垂头丧气的回来,揉着肚子道:“饿死了,这一天了,他们人来人往也不消停啊,没机会下手啊,十三郎,你们平时在哪儿吃饭,做饭的地方不行,咱们去吃饭的地方去吧!” 十三郎皱眉回答:“我吃饭都是有人送啊,没有去过饭厅也不知道在哪儿啊,走,我们偷偷跟着送饭的,那不就行了吗!” 柴花花上前一搭他肩膀:“呵呵……你还真不傻,呵呵,走……我们跟踪去!”勾肩搭背向殿外走。 十三郎正要回她两句,一阵阴风袭卷而来,只听一个怪异的童声说:“跟踪谁呀,不会是我吧?呵呵呵,终于你还是到啦!” 二小吓了一大跳,忙大步后撤各亮守式,向殿门口看去,只见一名一米来高,头带乌纱官帽,没有乌沙翅,乌纱正面嵌了一块美玉,耳边各垂金丝绒绳至双肩,两颗晶莹珍珠穿在上面,尾端双结流苏灯笼穗,身穿大红官衣,正胸前襟上绣有一只斑斓下山猛虎,正张牙舞爪欲扑状,玉带缠腰肋下佩了一把小宝剑,脚下黑色白底小朝靴,外罩灰褐色毛皮大氅,往脸上看,胖乎乎溜圆一张娃娃脸,胖胖脸蛋儿上,还有两个酒窝,可却又有条条暗青色虎形条纹纹面,两小撇短小扫帚眉,大眼睛微眯,眼珠明黄如黄色玛瑙,瞳孔呈十字不断放出如针毫光,小鼻子小嘴,上唇分两瓣,上唇唇角上还各有一硕大圆痣,几十根似针须长在上面,说话间两颗虎牙如蛇牙锋利且尖,此人长相三分像人,倒有七分像猫。 来人看着二人姿势,摆手一笑:“不用害怕,某家御膳房总管,我请你们吃御宴,怎么样,不敢去吗?” 十三郎瞪眼问:“你是谁呀?我们就去,我在宫里两天,我怎么没见过你呀?你是人还是猫妖啊?”说完,已经做好攻击和放出天机子的准备。 第36章 御猫展昭 那人怪笑:“哈哈……两个小人儿还挺小心,好,那本大人就给你们说说,我是谁……你们知道包公包相爷吗?那就从他说起……” 话说我们大宋真宗,景德年间,皇后娘娘凤驾西游之后,当时刘妃和李妃都怀了孕,很显然,谁生了儿子,谁就有可能立为正宫娘娘,刘妃久怀嫉妒之心,唯恐李妃生了儿子被立为皇后,于是与宫中总管大太监郭槐定计,在接生婆尤氏的配合下,乘李妃分娩时,由于血晕而人事不知之机,将一只大狸猫剥皮,换走了刚出世的太子。 刘妃命宫女寇珠勒死太子,寇珠于心不忍,暗中将太子交付宦官陈琳,陈琳又将太子装在提盒中,秘送至八贤王处抚养。 不久,刘妃临产,生了个儿子,被立为太子,刘妃也被册立为皇后,也许是天意,刘后之子病夭,真宗再无子嗣,就将皇兄八贤王之子(实为当年被换走的皇子)收为义子,并立为太子。 包相爷在陈州放粮,得知真情,与李妃假认作母子,将李妃带回开封,此时,真宗早已驾崩,李妃的儿子已经做了皇帝,也就是仁宗皇帝。 相爷又趁进宫向当时,仁宗的狄皇后贺寿之机,将李妃带进宫中,李妃才得以与自己的亲生儿子仁宗见面,并道出了真相!后来,相爷又用计,让当上了首领太监的郭槐,说出了事情真相,已做了太后的刘氏知道阴谋败露,自尽而死,郭槐挨了狗头铡之刑! 怪人讲完,看着两人儿看没什么表情,不由问:“怎么,你们不知道?呵呵呵,也是……那是百多年前的事儿啦,你们太小啦,不知道也正常!” 十三郎大眼睛眨巴几下说:“你讲故事有什么用?那只是我祖上的事儿,与你有关系嘛,有什么事儿快说,否则小爷我不客气啦!” 怪人站在那儿沉默一会儿,才又说:“听起来是没我什么事儿,可恰恰这事儿害得我好苦哇!狸猫换太子,狸猫换太子,很多人都知道,可那猫呢……没有人去理会,对吗?唉,我……也就算是那只猫吧!” “什么,你是猫?那你真是猫妖吗?你要干嘛……你别过来呦……我可告诉你,我师傅可是仙人,我也会道法的,小心我收了你!”十三郎脸色转白,拉着柴花花又退两步,挡在她身前,装模做样的立起剑指。 柴花花很是感动,一拉十三郎说:“我没事儿,我也有法宝收拾他,这可是舍利珠,邪祟(sui)魍(wǎng)魉(liǎng)近不了身的!”说着拿出一粒金色骨珠,放出了祥和的佛光。 那猫人见了反而笑了:“呵呵呵,看不出,老叫花子真舍得给你拿宝贝呀,他不是装道士吗?为什么不拿符箓神水之类的,怎么,还改修禅念佛啦?呵呵……好笑,好笑啊!” 柴花花也紧张了起来:”你、你……你怎么知道这么些的,你到底是谁?我、我可还有宝贝呢,拿出来,一下就能把你杀死,你有事快说,没事快走,小姑奶奶还忙着呢!” 那怪人瞳孔一缩,随后摇头一叹:“唉,小毛孩子不跟你一般见识,你爹见到我也不敢称老,你倒是比他强多啦,哈哈……好吧,言归正传,还是说那狸猫吧,那该死的郭槐可能是留有后招,用魇(yǎn)镇术将刚出生婴儿皮剥了,添入狸猫皮内又哺育长大,那婴孩儿就是我……我身披兽皮不得投生,人非人兽非兽,所幸包相爷昼审阳夜审阴,狸猫冤魂顶状喊冤,相爷准状,念我们俩冤屈,将我和狸猫魂魄相融,助我化为如今人形,抹去生死薄上一切!从此,我行走御前,督察御膳房,为皇家试吃天下美食,仁宗帝曾钦点我御前无品侍卫,号御猫,包相爷查出我原姓,我姓展,并赐名昭,某家是大宋御前无品侍卫,御猫、展昭!” “啊……你是南侠展昭?你开什么玩笑……我从小就知道南侠展昭,行侠……仗义……哦,也对,他没有在民间哈,那你也不是展昭……南侠是什么品我不知道,可他是包相爷手下尽人皆知,而且从来也没有听说过,南侠长这么小的呀?你少唬我们!”柴花花驳斥道。 “喂,你这丫头,我很小吗?我可是位及人臣……谁敢说我小,谁又敢小瞧我?至于南侠嘛……展某算是南清宫的人,没错,也在相爷手下当过差,我这南字倒有出处,侠嘛……我好像当不起,很少在江湖走动,偶尔随相爷办差出去,也只顺手为百姓做一两件小事,一直隐居就在宫里,宫里老人儿都认识……可都被下过封口令,谁说谁死而且诛九族!所以,某家神秘了些,民间道听途说添油加醋,南侠一说,只是美化展某!百姓啊……多么善良,说实话,我真没为他们做过什么,他们却念念不忘,唉!”展昭解释说道。 十三郎半信办疑又问:“那你找我们干什么?我可是皇家王爷,也算你半个主子,你要告密吗?那你去好啦,小爷不怕这事儿,老实告诉你,小爷只拿点吃的,过几天小爷自己会去金营的,你没什么好威胁的!” 展昭打量他几眼,向前迈了一步,二小也后退了一步,他无奈摇头笑呵呵说:“呵呵,好样的,比那几个孬种强!我呀,有个把柄在你那儿,我有一魂一魄也叫魂引,被你师傅封印在你身上啦,所以我得跟着你,保证你别让人半路弄死啊,你师傅没告诉你吗?唉,当时相爷也是怕我失去了制约,将我魂引留在了当时南清宫,八王爷那儿了,可前日突然易主啦,你师傅说,只要你这一世过完,就还我魂引,我也就从此逍遥啦,这回你明白了吧?” 十三郎这才记起,当日师傅托梦的事儿,稍微放下点心,不过还是确定一下又问:“那你就是那只小老虎啦!嗯,你胸前的那只的确像!” 展昭哈哈笑道:“哈哈……是,是,大猫亚虎嘛,这只嘛,这是官阶,本大人虽然无品,可是所有武官中我是唯一下山虎图案,知道吗?所以某家是,王非王官非官,是隶属赵宋皇家御前侍卫,但只奉调南清宫,比蟒袍亲王那是小,但我是见官大他半阶,哈哈……威风吧!不过如今除御膳房的人,几乎没人知道我啦,唉,这些年你们赵家也一代不如一代了,没有几个像样的,不看到他们我心情能更好点!” “那你说要保护我,也是受八王爷调遣的?八王爷早已仙逝,南清宫还有人吗?”十三郎虽然感觉他没了威胁,可还是怀疑着问。 展昭点头:“当然算是八王爷调命,南清宫虽不在了八王爷也去了,可遗脉尚在!如今你虽然没有金锏在手,可我魂引却在你身上,勉强……你算是南清宫半个主子吧,好啦,你们饿了吧,走,某家领你们吃御宴去!” “真的呀,耶……好哇!我总算吃上啦,哼,比老头子还强,那走吧,展大侠,呵呵……其实你也不太小,只是比我俩矮了点,你真的很威风的……”柴花花听到御宴,早心痒难耐,恨不得哈喇子都流出来了,得到十三郎点头认可后,也忘了害怕,上前溜须奉承着说。 展昭三瓣嘴一撇,含笑说:“看你馋的那样儿,你注意点,口水别淌我脸上,我很好干净的,走吧,去御膳房!” 第37章 御膳房 十三郎和柴花花,看着大模大样手扶小宝剑,在宫殿间甬道,旁若无人向前走的展昭,十三郎小声问:“我说展昭,展大侠,你就这样带我们去……不怕人抓我们,能让我们进去吗?别把你连累了!” “哼,皇宫大内,别的地方我管不着,御膳房就是我老猫的地盘,金人银人的,到我这里统统滚蛋,我不高兴都放上剧毒……嘿嘿,我再吃,左右我拿毒药当饭吃,吃饱了我也没事……看谁能弄过谁?”展昭大摇大摆大声说道! 十三郎大笑直挑大拇哥:“哈哈哈,展大侠威武,你真绝了,不过你真不怕中毒嘛?那我们怎么办?” 展昭回头,珍珠滑动流苏摇摆,他呲牙一笑胡子翘起来老高,他说:“嘿嘿嘿,我下毒也明天再下……明天就随你走啦,今天本大人最后一天当值嘛!哈哈……开玩笑的,展某从不干那下三滥的事儿,你们放心好啦!这百十年某家就鉴毒了,有毒无毒我一看便知,其实即便下了……下得什么毒我都清楚啦,谁能毒到我……哼!对了,今后我不叫你小王爷,你也不用什么展大侠啊,展大侠的叫啦,我叫你十三郎,你就叫我老猫就行!” 两小直吐舌头,但也不怀疑他说的话,孩子嘛,既然选择了相信,那就会实心实意的信任,十三郎快走几步,伸手搂住比他还矮一头的展昭:“叫你展昭显得生分,叫你老猫又有点不尊重,就叫你御猫得了,即是御封也符合你身份,这行吧!” 展昭站住仰起猫脸问:“那你这样搂着我算尊重吗?拿开你的小爪子,我和你们说了,我好干净,不要碰我好吗?另外我告诉你,我个子是小……但我已经一百多岁了,不要把我当成你同龄的小孩子,行吗?” 十三郎忙抬起手,一吐小舌头,尴尬笑笑:“呵呵呵,对不起哈,因为你太像小孩儿了,你又很和气,不知不觉就忘了你年纪的事儿了,行,我一定注意,一定注意!那快走吧,我要饿死啦!” 展昭点点小脑袋说:“嗯,你很诚实,那我告诉你,我天生一张笑面,我可不是一直很和气的!好啦,不和你小孩子计较,走吧,到了御膳房你们俩不要乱说话,看我眼色行事就行啦,下边人干活不容易……别弄得鸡犬不宁的,听懂了吗?” 二小忙点头应承,展昭前面引路,人渐多起来,可对三人不闻不问,只当看不见!十三郎小脑瓜里暗想,这家伙不是用法术了吧? 到了御膳房里面,人都忙碌的很,有洗的、有涮的、有切的、有拌的,当然还有炸的、有炒的、有蒸的、有煮的、还有熏的,人都一头汗忙活着,可对展昭态度,和外面的人就不一样啦,所见的人都点头或鞠躬行礼。 走到最里面一间大房间,一条长长大大桌案摆在地中央,但很矮,案头只有一把精致的红木小椅子,房间内再无其它。 展昭不客气的在椅子上一坐,摆手叫二小站在身边,摘下佩剑敲了几下木案,然后说:“来人呐,今天谁当值啊?” 不一会儿,一个胖乎乎肥头大耳的厨子进来,用围裙使劲的擦了擦手,用袖子擦了擦额上油腻腻的汗珠,这才弯腰行礼:“尊者,小的贾六,伺候您老人家,您请吩咐!” “嗯,很好,贾六,菜都备齐了吗?那边来催了没有?有没有难为咱们爷们啊?”展昭大咧咧将小腿搭在了长案上问。 贾六陪笑说:“托您老人家福,他们没难为咱们,不过……今天要开大宴,小的们正赶着呢,有点乱,其它的倒没什么了!” 展昭收了腿坐好,认真的说:“唉,咱们爷们伺候人的活,不好干啊……告诉手下人今后勤快着点,少惹事……能少伸手少张嘴,就都收着点,如今时日不比从前啦,今后可能还要乱上一阵子,都本分些,爷们不能再照看你们了,以后都加些小心!今天我请两个小朋友吃饭,把大宴做好的开上吧,有量大的多盛些,这俩小朋友没见过世面,别弄得好像爷们,舍不得给他们吃似的,去吧,再弄两个座儿进来,再来壶酒!” 贾六听完吩咐扑通跪下:“尊者,您怎么啦,要去哪儿啊?小的们离不开您啊,万一……万一手上有个闪失,谁能替小的们说话呀!尊者,请您留下吧!”说完“咚咚咚”磕头不止。 十三郎和柴花花看傻了,想不到展昭还这么有人缘儿……看着这老猫,不由呆住了。 展昭闭了会儿眼,才说:“起来吧,以前爷们出去云游,你们不是一样干的好好的吗?就当我又出去啦,我过段时间还会回来看你们的!好啦,我这小朋友还饿着呢,你这哭哭啼啼成什么样子,下去办差去吧!” 贾六一看实在是留不住了,用手扶地,爬起圆滚滚的身子,用袖头内擦了擦眼泪,不舍的又看了展昭一眼:“既然您老一定要走,那小的祝您老一路顺风!那您宽坐,我这就下去吩咐上菜!” 功夫不大,有几个干净利索的年青人进来,开始上菜,并拿来两个木墩权当座椅了,二小坐下,睁大眼看着,什么陆地牛羊海底鲜,天上飞的地上走的,山中长的水里游的,各路珍馐美味,大宴一百零八道菜陆续摆在长案上,虽然量很小有的甚至只一小盅或一口,但一百多道也摆了满满一长案,手脚利索的年青人来回忙着传菜,还给三人布菜。 二小起初都看傻了,不过也真饿了,在吃碟中布上菜后,二人什么都忘了,尝了一口后,好吃的就差把舌头吞肚去了,展昭端起酒喝了一口,笑看二人出声说:“呵呵呵,慢点吃……不管够,但可以管饱,别撑着了!” 十三郎嘴里塞的满满的,看着展昭又看了几眼布菜的年青人,展昭摆手伸出红舌,舔了一圈嘴巴上的菜汁酒水,才说:“想说什么,你说吧,这里都没有外人!” 十三郎嚼了嚼嘴里食物,伸了伸脖子咽下去说:“你怎么不吃啊?另外,有什么烧鸡呀,肘子啊馒头啦,能给我多拿点吗?我还有俩兄弟没吃呢!” 展昭看了年青人一眼:“去准备些吃食,一会儿我带走,路上也不能饿着爷们我吧!” 年青人答应一声,退出了房间,可片刻又匆忙跑了回来,哭着叫道:“尊者,尊者啊,不好啦,金人来催菜,贾头儿说等一会儿,等让您老人家下令才能开宴,可、可他们不等,他们、他们、他们竟然把贾头儿给杀啦!” “什么?该死的金狗,也太不拿爷们当回事啦,那好,今儿个就让他们知道知道,我这官阶是什么样的虎威!走,去宰了那几条狗!”展昭腾一下,蹿到了房间门口说道。 十三郎和柴花花也吃的小肚子溜圆,并且也不是安分的主,忙放下筷子追了出去,想看看这老猫如何发威…… 第38章 楚王建国 两小追出原本忙碌此时冷清的厨房,来到御膳房门口时,展昭已经宝剑归鞘,十几名金兵倒在血泊之中,眉间都有一个梅花状五个小窟窿,展昭回头对众人道:“你们都出来干什么,快回去,该干什么干什么,这边的事儿有我就料理了!” 正说着,又有几十名金兵冲了过来,有一名金兵头儿大喝:“好大的胆子,你们这群奴才还反了天了,是谁杀的我们的人,而且是一什人都杀了,你们的头儿呢?这是不想活了!” 展昭没有时间再理十三郎二人,他在围了一圈的巨人中,轻咳一声:“咳,你算什么东西,就是你们什么狗屁大将军,到了我这里也要守规矩,怎么……你们杀了我的人,我就不能杀你们,这是个什么说法?” 金兵都寻声低头望去,不由惊奇,这是什么东西?是猫……而且是穿了官服的猫?这派头,这口气还不小……武功更深不可测!金人都崇拜圣灵,对这种玄乎神异的事都有敬畏感,忙都收了刀兵,那金兵头儿抱拳拱手道:“不知尊架如何称呼?我们凭白失了十余人,我对上头总要有个说法,请赐告姓名!” 展昭背着小手来回踱了几步,低头沉吟……他不想把事儿闹大,那样对御膳房的人没有丝毫好处,他走后会受到连累,所以猛的停住,看了看天色开口道:“来人,这都掌灯了,开始开宴,唉,所有人听着,安守本分勤快做事,爷们不能保你们一世,既然做了这份差事,就好好做下去吧!喂,那金人,正好我也去找你们头儿,也有个交待,我还要讨个说法呢,在哪儿开宴,头前带路我走一趟!” 那金兵头儿忙躬下身:“那感情好,大宴在龙德殿开宴,大帅和将军们都在那里,请随小的来。” 展昭大摇大摆随金兵身后就要走,这时御膳房传出钟声,这是通知传菜太监和宫娥们,来取菜开宴的提示,御膳房的人返回去忙活,十三郎和柴花花追上展昭,他们怕人捉呀,他俩什么也不会,干闲着那不露馅啦! 展昭扭头看看,也感觉不放心,低声说:“你们小心点,别乱动,也别说话这可不是在我地界了,闯出祸来我不好收拾!” 那金兵提着灯笼看了两个孩子一眼,小太监虽然没戴宫帽也没别钗,但还算干净利索,只是脸上脖子上都有抓痕,他看了展昭的手一眼,十指指尖锋利如刀,不由心里一抖,倒是可怜上了这小太监。 小宫女服饰上也不太一样,可还算水灵喜庆,心想,这位猫脸的家伙还挺能摆谱,还弄俩侍者,看来真有点根基吧!心里想完也就不再理会,继续头前引路! 十三郎和柴花花随在展昭身后,左拐右绕的终于到了龙德宫宫门外,龙德宫内此刻正灯火辉煌,十三郎看着宫门的宫灯心潮起伏,真想冲进去把这些金狗统统杀死,自己的家,如今竟成了别人的饭厅,而且还要吃那么好的大宴,这群该死的家伙! 心中想着气得喘气渐粗,有了暴走的迹象,一只柔软胖乎乎小手握住了他的手,柴花花小声在他耳边说:“别冲动,会有机会回来的!” 那金兵小声问展昭:“尊驾如何称呼?这也好进去通禀啊!” 展昭想了想,还是暂不报真名了,别惹得满城风雨,于是说:“就说御膳房总管展虎,有事找你们这儿主事儿的说话!” 金兵缩缩脖子,这话也太大啦,小小御膳房总管,芝麻大个小官儿也敢这么说话?他敢说……金兵可不敢这么传,殿内任何一位手指头都比他腰粗,他走到守门金兵跟前小声说:“去通禀一下,就说御膳房总管有事求见,最好是通禀大帅,不方便的话,禀一声哪位将军也行!” 展昭虽听见撇撇三瓣嘴没理他,守门金兵点头进入正殿去通禀,此时龙德宫大殿内设了一条长长大案,金兀术独座,坐在案头首位,两边各设十几个座位,一边上是金军将军,另一侧是张邦昌为首的汉人,如今不能再称呼他们宋人了,因为大楚国就要建立,张邦昌就是开国皇帝! 张帮昌字子能,永静军东光张家湾人,进士出身,徽、钦两朝历任尚书右丞、左丞、中书侍郎、少宰、太宰兼门下侍郎等职务。 金兵第一次兵围开封时,他力主议和与康王赵构,作为人质前往过金营,请求割地赔款议和,他是康王一手扶植起来的亲信。 如今他四十来岁,中等身高白净富态,肥头大耳、浓眉细目、长鼻红唇,一副精美长须胸前飘洒,一身龙袍头戴九龙冠金缕御靴,他这身装扮一看就是皇上,可他这皇上,是金兀术强行安排的,目的只有一个,稳定民心,为大金继续收敛钱财! 他心里更清楚,这个皇帝和大楚是傀儡政权,他很不愿意,做这个坐在刀尖上的皇位,因此多次请辞,但性命威胁下也只有妥协,秦桧和他都是康王的人,关系一直很密切,虽然都主张议和,但这次对他这种卖主行为很是不满,为此而断交! 他半边屁股坐在坐位上,看了看金兀术脸色,正要说话,门口金兵入内单膝跪地启禀道:“禀大帅,宫门外御膳房总管求见!” 金兀术手抚一下短须皱眉道:“他有什么好见的,先开宴吧,让他进来殿外侯着,菜做的好,我再赏他……嗯,等我与楚王用完膳再说!”金兵退下去引三人进来。 此时宫门大开,大宴已开始了上菜,展昭三人被领到正殿廊下,告知要等一会,大帅用完膳才能召见,十三郎这个气呀,就想往里闯,展昭一把拉住小声说:“听听他们说什么也不错……没准儿还能知道你皇上老子的信儿呢,老实一些!” 殿内菜上来,金兀术笑呵呵端起酒杯,向张邦昌敬酒:“呵呵……楚王建国,大喜事啊!来,本帅敬你,祝你国运昌隆、相传万世,你我两国永远和睦,来,干杯!” 张邦昌心想,永远给你搜刮银子吧!陪着笑脸站起身来:“大帅,张某不才受您抬爱,能坐上龙位大宝,张某感激不尽!可张某人自知福薄德浅,恐不堪大任呐!还是请大帅另谋高德之人如何?” 完颜宗翰满脸狰狞疤痕,一拍桌子斥道:“别不识抬举,这位置,不知多少人打破头想坐上去,大帅却独独看中你,你不知进退家人都不想要了吗?” 张邦昌胖脸上流下冷汗,细长的眼睛又窄了一些,忙摆手,脸上肥肉跟着直动,他解释道:“将军息怒,大帅也容禀,现如今虽说您擒去了宋朝二帝,可民心未变啊,我虽是汉人,可我这大楚名不正言不顺啊!另外,您瞧瞧,这皇宫大内,举目都是你女真族人,你这,这能让汉人收心、放心嘛?依我愚见,还不如你们自己人来坐江山,那岂不痛快!” 第39章 传国玉玺 金兀术点头含笑看着张邦昌,等他说完这才说:“楚王言之有理,你知道为什么我立你为帝吗?就是因为你有见识,别人想当皇帝,都是为了享受荣华富贵,却都没有你这等眼光,所以我相信你,你能治理好这个国家,我们也不想在京城久待下去了,二月初二,你登基后,我为你留下一万精兵保卫京城,皇宫内,只留你的护卫军和太监宫娥,至于民心的问题,我也为你准备好啦!来呀,拿上来!” 金兀术亲兵侍卫捧着一个方锦盒,走到他身边弯腰献上,金兀术含笑挥手:“拿去给楚王吧,我想此物你见到会很高兴,也能解决你民心问题了吧?” 张邦昌隐约猜到了什么,白脸上泛起红晕,细目张大几分,侍卫捧着来到他身边双手奉上,张邦昌小心的接过来,打开锦盒,一方玉印出现眼中。 此玉晶润剔透,方圆四寸,上纽交五龙,活灵活现仿佛正在夺宝,又似欲腾空而去,他搓搓已经出汗的双手,在龙袍上擦了擦,小心又小心的拿起玉印,翻转过来看印的印纹阴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篆字清晰可辨。 他激动的手都在颤抖,嗓子有些发干的问:“这、这是传国玉玺啊,如此重宝放我这儿,合、合……合适吗?” 金兀术哈哈一笑:“哈哈……你们汉人就是图这虚名,一方印而已,他能代表什么?它能抵挡我几十万铁骑吗?哈哈哈,你放心用吧,交给你收服民心,比放我这儿有用的多!” 这传国玉玺,是秦代丞相李斯奉始皇帝之命,用和氏璧镌刻而成,为中国历代正统皇帝的证凭,其方圆四寸,上纽交五龙,正面刻有李斯所书“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篆字,以作为“皇权天授、正统合法”之信物, 秦之后,历代帝王皆以得此玺为符应,奉若奇珍国之重器! 凡登大位者而无此玺者,则被讥为“白版皇帝”,显得底气不足而为世人所轻蔑,历代欲谋大宝之辈你争我夺,致使该传国玉玺屡易其主,他已经是汉人皇权的象征,也成了一种精神信仰! 张邦昌紧握此印,心中这会儿,真有一种九五独尊的感觉啦,但他马上收敛心神,小心放好玉玺,向金兀术拱手:“谢谢大帅信任,我有了传国玉玺必不负大帅期望,这收揽民心此物最佳呀!呵呵……这样看来我大楚受命于天,也受命于大帅,大楚必世代为大金属国,它日中原一统后,我定双手奉还于大帅帐下!” 十三郎听后气得是,三尸神暴跳七窍生烟,面红耳赤,左额金印直闪金光,正要发作,柴花花附耳低言:“忍着点,一会儿咱俩偷走不就得了,你急什么!” 十三郎转脸借着廊下灯光,鼻子碰着鼻子注视柴花花,前所未有认真的小声说:“你说真的,那我们走……” 展昭回头看着两个小人儿,怀疑的问:“干什么去?不能惹事儿,我没告诉你们吗?” 柴花花机灵,歪着头笑呵呵说:“哦,我要方便一下,找不到地方,他知道……我让他带我去!” 展昭无奈摆手,你们快去,我也不等了,告诉他们一声,我就走啦,我在宫门外等你俩,去吧!” 十三郎和柴花花答应一声,急火火闪身,向宫内偏僻处走去,展昭说完看他俩消失摇了摇头,也不理殿外武士直接向内走,武士抽刀阻挡,可人转眼消失了,殿内传出展昭怪异童音:“废物!” 那武士刚要进殿捉拿,金兀术的声音传来:“下去吧!你是拦不住他的,呵呵……恕本帅眼拙,尊驾是何身份,又为何闯入大殿呢?” 展昭向前走了几步,一扶肋下佩剑仰着脸扫视众人一圈,这才说道:“你这大帅好大驾子,本官御膳房总管,找这儿主事儿的说几句话,你说的算……还是那伪皇帝说得算?” 张邦昌被这一声伪皇帝叫的恼羞成怒,他一手搂着玉玺锦盒,另一手抬手点指:“大胆奴才,你狗命不想要了吗?来人呐,把这人不人猫不猫的东西拉出去,砍了!” 金兀术不敢冒失,他伸手向下按了按,让众将不许乱动,他想看看,这奇怪的小人儿到底是何目的,也看他有什么奇能? 门外闯进几名武士,提刀来擒展昭,众人眼前一花,几名武士都手捂脖子,倒在血泊之中,展昭呲牙一笑:“这种废材,有多少我收多少,还来嘛,瞧你那德行,穿上龙袍你也没那命,你可是宋臣,可认得我这官服?某家见官大半阶,你听说过吗?” 张邦昌和他所谓的大臣们,都吓得后退,他白脸上更见苍白,上下打量这小人儿官服,他没见过也没听说过有猛虎下山的官服,他结巴着说:“这这这,这是假的吧?我从未见过也没听说过!” 展昭不耐烦的皱着小眉毛,一声冷哼:“哼,量你个微末小吏也不知道,某家行不更名,御前无品侍卫,大内总管御膳房,仁宗封我御猫,开封府大理寺有我名号,我叫展昭!” 张邦昌吓得一哆嗦,险些跪下,展昭凶名远播,他追随仁宗朝包拯,贪官污吏可没少杀,他是包拯的马前卒,又有仁宗做后台,当时名气可是不小,官场上传闻很多,野史巷传更是神乎其神的人物,看他样貌御猫之说应该不假! 展昭从怀中又摸出一面黄澄澄金牌,上面大大一个御字,他向张邦昌扬了扬:“睁开你的狗眼看看,先帝爷御赐,见此牌如朕亲临,你看清啦……还不跪下!” 张邦昌和那几名汉人,被气势所慑就要曲膝,金兀术哈哈一声笑,解了张邦昌等人尴尬局面。 “哈哈……南侠展昭,汝之大名如雷贯耳啊,百年前的豪侠,想不到却隐于皇宫大内,不知尊驾所为何来?不是只想让一位新君,给你叩首的吧?另外就算你是真的,你百余岁高龄,你还想干点什么大事儿吗?是想行刺本帅……还是想救驾护主呢?”他向完颜宗翰和完颜宗贤各使个眼色,想拿下此人再做计较。 展昭看都不看站起的二人,只是看着金兀术:“看来是你做主,那我就跟你说,我是宋臣不假,可对那对玩物丧志软弱的皇帝,没什么兴趣,但你想灭我大宋……无异于痴人说梦,靠这个伪皇帝更是空谈谋国,你如今看似小胜,可我劝你,还是趁早放人回家去吧!好啦,这些军国大事我不说了,我也不想管,我要说的只是御膳房某家从此不管了,那些不懂规矩的金兵,都是我杀的与他人无关,请你们善待我的属下们,就这些!你们俩憋半天了上来吧,拿出真本事来!” 第40章 你简直神了 他一拔小剑寒光四溢,首先发起攻击,一剑直取完颜宗翰眉心,一朵梅花向前飘去,完颜宗翰今天没带狼牙棒,只好后退避让,直接启用圣灵来交战,“嗷、嗷”两声,两只巨熊出现大殿之内,长案被踩翻一时间杯盘狼藉。 金兀术等人不得不退到御座之上观战,展昭哈哈大笑:“哈哈哈……好,蛮夷的玩意儿就是蛮横无礼,那就让我扎破熊皮放放血,让狗熊减点儿分量!” 另人惊讶的事发生,展昭小剑不费吹灰之力扎入熊腹,直取完颜宗翰眉心,完颜宗翰圣灵哀嚎,负痛拍出了一巴掌后退,展昭照方抓药又逼退完颜宗贤,金兀术大惊,这人武功怪异,招法奇特,那小剑恐怕也非凡品,忙喝止二将:“二位将军退下,展大侠,我等领教了,可你想安然离开恐怕也是万难,不如这样,我放你离去,你留下信物做保如何?” “我想离去,任你千军万马也休想拦我半分,如何万难……又凭什么留物,又留何物做保呢,你有话明说?”展昭扬着脸看向金兀术。 “好,你快人快语我也不含糊,你手中是专破罡气和我圣灵的异宝,此物绝不能任你带走,你选择是要剑,还是要你御膳房属下所有人的命,你任选!”金兀术语气坚决狠厉的说。 展昭双眼睁大难以置信的说:“你说什么?你堂堂一位大帅,你还要不要脸啊?拿普通厨子性命威胁我……此剑乃先帝所赐岂能给你,那你去杀人吧!我是不会交给你的!” 金兀术圆睁虎目,看着展昭一字一顿的说:“你、枉、担、侠名!为一己之私就置数百人性命于不顾?我瞧不起你!” 展昭宝剑归鞘叉着腰大笑:“哈哈……哦,我把命交给你就是侠了,我呸,你不为私你闯入我中原,你不为私你要我宝剑?门儿都没有,走啦,人的寿命终有限,何况是他们的又不是我的,杀剐存留随便你,左右我也不能管他们一辈子!但我告诉你,你下手以后要留心了,睡觉也睁一只眼,会有人索命的!嘿嘿嘿,某家告辞!”人影一闪消失的无影无踪! 完颜宗翰上前问:“大帅,怎么办?去杀那些厨子吗?” 金兀术长叹一声:“唉……杀什么杀,善待他们吧!果然人老成精啊,视虚名如粪土,不为任何事而累,活得洒脱呀!他那把剑……唉,算啦,此人惹不得,传闻他是猫妖,我们敬而远之吧!” 转头看了看张邦昌:“这里我们就不待了,回营去了,我在这里你也吃不好,你们收拾一下,重新开宴吧,离二月初二也没几天了,你们自己谋化一下吧,需要什么我会全力支持你的,咱们走,皇宫只留宫门守城军,其它巡防都移交楚军!” 张邦昌和手下大臣恭送金军出宫,在龙德宫偏殿也就是十三郎住过的殿内,这里已经有人入住了,是为新皇帝所选的妃子,此女长得是花容月貌,媚骨天成风情万种,她正枯坐灯下,有一句无一句的听宫女恭维闲聊,张邦昌这些天,为推卸皇位都愁烦的很,根本不愿招惹后宫,就更甭提这男女之事了,所以他一直都不曾来过这儿。 房顶上趴了半天,十三郎不耐烦的小声问:“喂,花花,我们在这儿干什么呀?去正殿偷了就跑呗!” 柴花花鄙视的看了他一眼,虽然天黑他看不见,柴花花说:“哼,你傻呀!他大殿中那么多人,我们怎么下手?去抢吗?还是等他陪老婆睡觉时下手!” “我看你傻吧,他会拿着玉玺来回走吗?我猜他一定会藏起来的,哎呀,对呀,他藏起来那可怎么办呢?”十三郎失声说。 柴花花急忙拍了他一下,马上四周看看压低声骂道:“你想死啊?这么大声,那你去正殿盯着吧,看他藏不藏……哼,要我说他一定不离身,那东西宝贵,我们有了好东西,在陌生地方你会藏起来,还是带在身边?” “这,这我没想过,要是我我会带身上,这万一丢了……嘿嘿,你怎么这么聪明呢?可是他不到这儿来,那不是也白等、白挨冻了吗?”十三郎又问。 “笨蛋,你有高兴的事去告诉谁?不告诉亲人……还到处喊吗?我猜他今晚就会来,来向他老婆显摆,显摆他那好东西!”柴花花略带无奈又有丝肯定的语气说。 十三郎不服气的说:“哼,他是皇上啦,妃子一堆,你怎么就知道他一定到这儿来?” 柴花花听他说完开心至极,她拉过十三郎的头,不无得意的趴他耳朵边说:“呵呵……这你就不行了吧,你不听……不去分析,怎么能当个好贼呢?刚才你没听那俩宫女奉承这位嘛,如今只有您一位妃子,将来您一定是正宫皇后,母仪天下的!听到没有……只有一个妃子,而且大殿上,金兵用什么威胁那伪皇帝,是用他家人,也就是说他的家人都在金人手里,明白啦!” 张邦昌今天真的很高兴,真起了称帝之心,传国玉玺呀!这个神物一般的存在,历来改朝换代,它就代表着天意呀,它竟然落到了自己手中,龙德宫正殿内,他多喝了几杯,他难以压抑的想再拿出玉玺看看,把玩一会儿……可当着众人的面有失身份,他又喝下一杯,佯装酒醉匆匆散了酒宴,在内侍官搀扶下,踉踉跄跄向他目前唯一的内宫而来! 看着一串宫灯和内侍,十三郎激动的双拳紧握直叫:“哎、哎哎,喂,花花你简直神了……你真行,呵呵,我们一定会成功的,一定会!” 偷偷小心又挪开房上琉璃瓦,露出了灯光,十三郎要去看,被柴花花抢了先,柴花花说:“一会儿你再看!”十三郎赌气仰躺在冰凉的瓦上望天。 不知过去多久,十三郎都要冻僵了,柴花花呸了一口,让出地方小声说:“你要看你就看吧,不过我劝你不要看!” 十三郎好奇的边凑过去边说:“有什么不能看的……哇,这俩人光屁股打架呀!呀,那女的要死啦,翻白眼啦,哇,胸脯好大呀!” 他后脑勺被柴花花拍了一下:“你要死啊,还说出来干什么,你不要光看人,你看床边上那盒子,盯住喽,一会儿他们睡着了,我要把它吊上来,知道了吗?” 十三郎抬头,不想再看两人光身子打架了,可又真担心那盒子,无奈叹口气:“唉,真不愿再看了,那大白屁股乱动真无趣,喂,完事儿了,那人搂着盒子你怎么办啊?” 柴花花还想给他一巴掌,可听他后面一句又停下扬起的手,小声嘱咐:“再看一会吧!” 床上张邦昌趴在锦盒上,享受着女人小手舒服的按摩,同时也开心拥有了无上宝物,他畅快之极! 女子身材极好,可伺候皇上不能马虎,一对小手耐心的为皇上按摩,可按到脖后,她稍稍用力,张邦昌身子一软昏睡过去,女子拨开张邦昌的手,迅速拿出传国玉玺,并开始穿衣服,她竟然是在套夜行衣! 十三郎回头忙道:“快,那女的是贼,她先得手了,我们怎么办?” 第41章 怎么出去 “你真傻啦!盯住啊,趁她不注意杀了她,快,她出来啦跟住喽!”柴花花展开轻功后面追去,十三郎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远了,他气自己,气的朝自己脸上一耳光,然后追了下去。 刚出龙德宫不远,那女人很警觉,猛的回身一道寒光直向柴花花,柴花花旋身躲过,开口道:“你是凤阁哪位姐姐呀,小妹花花啊!” 那女人一愣落下身形,站在了一堵宫墙上:“花花……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是阁主她老人家派你来的吗?” “哦,我是来吃御宴的,你到底是哪位呀?你来这儿,是哪位坊主还是花主派你来的吗?”柴花花也落在宫墙下仰脸问。 十三郎追过来,看那女人停住,他刚要停下,柴花花叫到:“动手,你这叛徒!”声道暗器到,一把淬毒牛毛细针撒了出去,十三郎也不感怠慢,手一扬一枚天机子打向女人前心。 女人猝不提防被两样暗器击中,她从墙上掉下来,嘴中弱弱的问:“为什么……为什么?” 柴花花伸手,从她怀中掏出一个黄绫小包袱抛给十三郎,低头轻声说:“哼,为了你不要脸光屁股,还为了你不及时报名,另外……留个替死鬼留下顶坑,你安心去吧!” 十三郎打开一看没错正是传国玉玺,他笑呵呵说:“谢谢你花花,我们终于成功了,我们出去吧!” 柴花花背起手向前走,边走边小声说:“别高兴的太早,我们还是回御膳房吧,看看展大猫有什么办法出去吧?我看我们一时是出不去了!” 十三郎收起玉玺,默默跟在柴花花身后,小声问:“为什么?御猫还没办法吗?” 柴花花很无奈的说:“你怎么这么笨啊?你丢了这么贵重的东西会不找吗?我看我们就算是能出去,暂时也不要出去啦!京城可能都要翻过来吧……这个时候,还是躲在皇宫倒安全些!” 十三郎紧张起来:“那我那俩兄弟岂不是危险的很,不行,我还是赶紧出去!” “你们俩呀,哪儿都别去啦,跟我来……”展昭突然出现在二人跟前,一拉二人几个纵跃,来到一所废弃宫殿,放开手仔细看着二人,此时他瞳孔很大闪着幽光! 十三郎问:“怎么了,你看什么呀?”展昭后退一步:“我看什么?我看你们俩脑袋大不大,用不用我给你们放放水?你们怎么想的,那东西是那么好拿的吗?有多少人会找上你们,也包括找我!这是要命的东西呀!谁拿谁死!” “那它也不能给那混蛋,玉玺是我皇上爹的,是我大宋的,大宋不能用我也不用,可谁也别想用!”十三郎梗着小脖子说。 展昭摇头,左右前后的踱步,不时咳声叹气,最后一声长叹:“唉……你既然执意如此,那你们俩一定要把它藏好,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也包括我,知道吗?你们俩赶紧潜出宫吧……其余的事儿就交给我吧!你们走吧!” 十三郎望向他模糊的身影:“你不是要保护我跟我走吗?那偷东西的不死了吗,你还留下来做什么呢?我们又怎么出去呢?” 展昭无语,这孩子的想法太简单了,沉默会儿说:“今天我出面了,巧合的是我们三人,都知道玉玺的事儿,是,是那女人死了!可谁有能力杀死她并抢走玉玺呢?所以我们仨必须死,这才行!而且……算了,你们怎么进来的就怎么出去吧,我呢,有魂引在,无论你在哪儿我都会找到你的,你们去吧,天亮前必须出宫,知道了吗?”说完人去无踪。 昨天早上得了六个金元宝,让老太监人精神了好多,早早套上老马去各殿收马桶,倒虽然不用他,可一个个摆上去臭烘烘沉甸甸的木桶,也让他气喘嘘嘘,他一手扶着马车一手捶着后腰,仰头看着黑咕隆咚的天,叹息着:“唉,又要变天了,也真的老喽,也该留条后路养老啦!” 慢悠悠拉着马缰向宫门方向走去,刚要拐弯入宫门脚下有异物,他心在颤抖默默祈祷,老天爷再给我几块金子吧,那我可就能做富家翁,安心养老啦! 老天真听到了他的声音,脚下摸出来的真是金子,他忙揣入怀中,四下望望拉住马缰,仔细又搜寻一圈,天可怜见马前蹄前真有一块,他快步上前拍开老马马头,老马扬头后退,马桶一阵摇“咕噜咕噜”直响,他哪里还关心那些,双手颤抖拾起金元宝,曲膝跪下双手合什,然后向天叩拜感谢上苍厚赐! 他又搜索半晌无果,这才讪笑,笑自己贪心,拉马走向城门,城门守卫金兵捏着鼻子看了两眼不耐的催促:“快走,快走……熏死人了!” 走出官兵视线,老太监又双眼放光,仔细看向马头灯笼下,眨眼都舍不得眨了!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又发现了金子,而且是两锭,他疯了似的冲过去手捧金子傻笑,不知过了多久才醒过神,启明星现,这差事都要晚了,忙收回神儿,打了老马两巴掌快速赶路,赶回耽误的时间。 西门外,两个臭不可闻的孩子蹲在路边干呕,十三郎满脸鼻涕眼泪,他干脆躺倒手抚胸口:“花花,我好悬没憋死,你怎么没什么大事儿啊!” 柴花花拉起十三郎向她那小宅子方向,边走边鼻音很重的说:“你呀,明知道味道熏人,你不会想办法,我用破布塞着鼻子呢,你去我那儿洗一洗,换上衣服,然后再说吧,这味道太大啦!” 二小摸黑回到小宅,柴花花去生火烧水,十三郎等不急了也不等了,打来井水就去了浴桶里,虽然冷,可清爽好多,心情也好上了许多,因为他干了一件大事,惊天大事啊! 柴花花收走了他那身太监服架火里烧了,催促十三郎快点,十三郎无奈从冷水里爬出来,佩上天机子收起金牌,套上柴花花给他的叫化子衣服,边去倒水边不满的说:“女孩子就麻烦,不然一起洗不都洗完了吗?另外,你没有别的衣服呀,怎么都是这样破烂衣服呢?” 柴花花命令十三郎为她添洗澡水,也为自己准备了一套叫花衣服,她一哼:“哼,谁和你一起洗,洗个澡还乱摸……不要脸!这衣服怎么啦,有多少孩子,这样的都穿不上,还不是你们老赵家干的好事儿,百姓才破衣烂衫的,让人家金人连皇宫都占了,还好意思说!” 十三郎低头提着水不再说话,他没脸说什么,虽然事儿不能怨他,可他还是觉得抬不起头,谁让自己姓赵呢,那位皇上大哥更令人气恼,简直就是个糊涂蛋,彻彻底底的昏君,他有些无力感,大势他无力扭转啊! 柴花花发觉十三郎情绪不对,有些不好意思,也感觉话有些重了,她低声说:“十三郎,你很厉害的,你赵家有你会好起来的,今天不就干了件大事吗?一切都会好的,只要你努力我会支持你的,真的!” 十三郎听着她明显安慰自己的话,情绪低落苦笑一声说:“花花,谢谢你信任我,我很感激你的鼓励,我也信你,你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儿,一定会是个女侠的,我拜托你,你处理掉那宝贝吧,只要不让它露面就行!我两个兄弟也不能饿死啊,我拿你些吃食回去啦,后会有期!” 说完转身去了正堂,匆匆用衣服兜上点心,夺门而去,他内心有强烈的羞辱感,再没有了皇子那份骄傲了! 柴花花愣愣站在门前,看着走入黑暗不知前路的十三郎,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担忧与牵挂,袭上她幼小的心头!他会成为什么样的人?他会一路平安吗…… 第42章 不翼而飞 天已经见亮,今天是阴天天亮的有些晚,张邦昌睡了一个销魂惬意的好觉,胖手擦了擦由于趴卧,而淌下口水的嘴角,捋了捋精致的长须,不由想起那小姑娘,在身下辗转缠绵娇吟万方的媚态,伸手想再摸一下,那诱人水嫩曲线迷人的娇躯,可手一下摸了个空,睁开眼,不由大惊!不单女人没了,他手抱着睡的锦盒也不翼而飞,他瞬间冷汗直流,那可是世间至宝,万金难求啊!金兀术大方送来可一夜间,竟然失窃…… 他大声呼喊:“来人啊,来人……四门紧闭给我搜,无论是谁……没有我手谕不许出皇城,快、快快更衣,我要升殿早朝……快啊!” 在手忙脚乱坐上龙德宫正殿时,消息传来了,那位妃子一身夜行衣死在龙德宫外,而传国玉玺却失去踪迹!正当他一筹莫展时,有金兵守卫宫门的侍卫来报,南门有三个小孩儿,天不亮执楚王印信出宫了,而且一个小个儿是猫脸,身背一个包袱,极似个方盒,这下他更慌了,这不是摆明了害他吗?该死的展昭! 忙派人快马给金营送信,一面下令全京城搜捕猫人展昭,及一名小太监和一名小宫女,当金兀术赶到皇宫时,京城南城外守军传来号炮,有人闯营,金兀术又马不停蹄出南城,并下令四城紧守,完颜宗翰、完颜宗贤随同,并率圣灵卫去南城缉拿! 三人率五百圣灵卫追到南城大营,只看到两具碎尸,展昭竟然亲手碎尸两个小童,丢弃累赘闯出了军营,守军主将正率亲卫南下追去了,金兀术大怒,又点齐五千骑兵追赶,一直追出三十里,在一村镇追上正于金将周旋的展昭,大军合围,将展昭困在镇中。 金兀术提马来到镇中一条小街,看着浑身浴血仍不失威风的小人儿,他站在一棵枯树之上,红色官服和灰褐色大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胸前下山虎更见狰狞,手中小剑闪着夺目凶光,如恶虎之牙正择人而噬,金色双睛已变赤红! 他一见金兀术,将剑往脚边树干一插,大笑道:“哈哈……尔等肖小,小小伎俩也想毁我大宋子民的忠君之心,你太小瞧我展某了,既然被你围住,那咱们就拼个鱼死网破吧,来吧!” 金兀术向围过来的完颜宗翰等将佐一摆手,他摘下长弓跳下马一抱拳:“展大侠,首先,我敬你是一条铁铮铮汉子,对你此举我理解并不恨你,可是……你让我失望了,你百余岁高龄,明明已经看破了名与利,还有浮世争雄的根本,为什么又搅入红尘呢?你认为玉玺真的那么重要吗?那么为什么京城乃至一半宋土,会在我金国手里呢,大势已成不可背逆,你放弃吧,本帅保证只要你交出玉玺,你依然是我完颜宗弼金兀术座上宾,我愿以师礼相待,如何?” “哈哈……好一个礼贤下士的金兀术,可惜你我是敌国,有不共戴天之仇,有掳我二帝之国仇,也有鱼肉我黎民百姓残害我忠良之家恨,不必多言,尔等拿命来吧!”展昭抽出宝剑,一跃当头便刺向金兀术,梅花朵朵不离金兀术要害。 金兀术后退两步,圣灵巨虎出现,虎爪拨开梅花,他一声长叹:“唉……可惜你一世英名,奈何你有异宝在手,本帅只能以多欺寡,展大侠见谅了,上!” 顿时,巨熊吼叫猛虎长啸苍狼咆哮,十余只圣灵围攻一个一米来高的小人儿,展昭手握宝剑,腾挪于巨兽尖牙利爪之下丝毫不惧,开始时还能杀伤逼退金将,可渐渐守多攻少失去了先机,落入下风。 完颜宗翰见时机已到,手舞狼牙棒巨熊双目渐红渐亮,一双巨掌向展昭拍下,金兀术却大叫:“不可……”并迅速去救,可晚了半拍,展昭小宝剑上举前劈,将两个熊掌给割下少半边,人趁隙跃起直刺巨熊胸口,也是完颜宗翰头顶,朵朵梅花在熊体内飞舞,完颜宗翰一声哀嚎,少了右侧半只耳朵和一片腮肉,巨熊圣灵也随之消散。 金兀术赶到,盛怒之下一虎爪拍飞展昭,虎尾随着抽去,“啪”一声,将展昭背负的方匣抽碎,展昭也口吐鲜血,落在地上。 完颜宗贤上去补刀,想一击毙了这猫妖,举熊掌拍下,大地一颤,完颜宗贤收式想看看是否将展昭拍扁了,金兀术大叫:“宗贤小心,背后……” 金兀术弓弦一响,一支狼牙箭直射完颜宗贤,完颜宗贤前扑,只听“噗”一声血花飞溅,展昭腹部被箭贯穿,可他余威不减拋出小剑穿透巨熊,小剑直接刺入完颜宗贤大腿,把他痛的哇哇直叫,其余几位将军蜂拥而上,一阵巨狼咆哮撕咬,将展昭分尸,血水内脏淌了一地! 金兀术闭上眼,心中有些悲凉,英雄末路不过尔尔,这一世豪侠竟然落个如此下场,怎不叫人感叹! 苍天也感怀一代大侠就此身殒谢世,北风更紧了,发出呜咽之音伴着冰凉雪花,为其高唱挽歌,金兀术睁开眼:“算了,人死了何必如此折辱,看看盒子怎么样了,我感觉被我打碎了!” 有金将将包袱打开,锦盒的确碎了,金兀术心中一凉,难道玉玺也碎了,出人意料的是,竟只有锦盒没有玉玺!金兀术立于战场闭目思索一语不发,任雪花打在脸上,任北风吹动他的鬓角几缕长发,静静沉思! 完颜宗贤被手下拔下小剑,一条腿不敢吃力,一瘸一拐走过来,看着锦盒残骸:“怎么会这样,一直追着竟不翼而飞啦!他一定给藏哪儿了,来人,迅速派人来,将这儿挖地三尺也给我找到!” 金兀术睁开眼摇头:“算了,一人藏物十人难寻,他从宫中至此地任何地方,都有可能,你都挖吗?而且我怀疑他是故意引我们来的,因为以他功夫大可不必用走皇城城门,那两个伺候他的孩子,也不必在我军营才分尸吧?又偏偏背个空盒死在我们手里,他不会把空盒子也藏起来,甚至丢弃……从这几点看,他是在做死局,知情者全死了,死无对证,唉,只有看机缘了,别无它法,高明高明啊!可为一方玺印搭上性命值吗?” 没有人回答,也没人能回答他,只有呼啸的风雪正在讲述,讲述着某些人正在做却没听懂,某些人听懂却至死也没做的……天地大义,忠孝节义,碧血丹心…… 第43章 轰动京城 汴京城内鸡飞狗跳,折腾了三天,终于消停了,因为大楚开国皇帝张邦昌,两日之后,就要昭告天下举行登基大典了! 今天一大早,十三郎终于戴上自己的宝贝,这次护臂护腿达到了五十六斤,让他举手投足笨拙和吃力了很多。 他头束金冠身穿蟒袍,腰缠玉带足蹬锦靴,除脸上有红色抓痕,已经看不出小乞丐的一丝样子! 柴花花帮着扯了扯衣襟小声问:“你真去金营吗?你和我走,逍遥自在的玩儿不好吗?” 十三郎摇头,压低声音说:“花花,你处理那东西了吧……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谢谢你的好意,可我得照顾我皇上爹呀,你也回家看看你爹去吧,小丫头总在外面跑多危险,呵呵,当然你很厉害,可总要回家呀……那你回去吧,有机会我们再见!” 柴花花苦着脸恋恋不舍问:“那事儿你放心吧……那我可真走啦……我们是朋友对吗……那我能找你玩儿去吗?” “呵呵,你傻啦,你个小丫头……哦不,是小乞丐,军营……能是你随便进去,随便去玩儿的吗?更不用说找我玩儿啦,唉,算了,你还是当你的小财神,爱去哪去哪儿……去玩儿去吧,去逍遥去吧,别忘了你亲爹就行了!我们可该走了……”十三郎心里也不愿意分开,可带个小乞丐去金营不够威风啊,其实他更不想柴花花有危险。 柴花花走向门口猛又回头说:“你才傻呢,小姑奶奶我走了,你别后悔……本财神上哪儿都能逍遥!大傻子,臭烘烘的大傻子,还领着两个小傻子,一只大傻猫,去找你那老头子皇上爹去吧,让人剁了包包子,吃了你们才好呢,哼!”她扭过头红着眼圈跑了。 赵昚和小虎子也都穿上了新衣,愣愣看着跑开的柴花花,对这位三天前追来的乞丐小财神,是又佩服又无奈,她智计百出神通广大花钱如流水,想吃啥……几乎没有办不到的,可除了对十三郎好点,对他们总是爱答不理,这还是看十三郎面子,否则饭都没得吃! 哦,对了,对一只总腻着十三郎的,一只大大的野猫也很好,赵昚也争取过个人利益,可人家就几句:“你们赵家当年怎么样、怎么样……你们赵家如今……八王爷当年……你如今……”赵昚面红耳赤,再不敢惹这小辣椒! 十三郎目送跑开的柴花花,只有无奈摇头,傻子还不行……还大傻子,大傻子也就算了,还要加上臭烘烘,骂我也行……还带上赵昚和小虎子,赵昚傻吗?大虎也招你了吗?唉,女孩子就是多事和不讲理呀! 看看赵昚和小虎子也收拾好了,一挥手:“出发,本王爷出巡啦,大虎小虎,头前开道,闲人回避!”背上手一步三摇向外走。 小虎子和赵昚笑笑,习惯了十三郎这作派,可那被十三郎命名,叫大虎的大野猫,却是当真前去开路去了,它张牙舞爪浑身毛都炸着,原本长的就超大,近半米高,灰褐色长有暗黄色虎形条纹,头大耳圆四肢粗壮有力,现在看还真有点小老虎的感觉! 三人上街,街上行人很少,有看见两位一身蟒袍玉带的孩子,都交头接耳起来,当三人一兽到了御街时,人已越聚越多议论纷纷,尾随围观看热闹者增多,巡查军兵也不知什么情况,更不知如何是好?忙向宫内回报。 十三郎笑呵呵同百姓招手打着招呼,并渐渐走向京城北门,看着百姓越来越多,他大声说:“百姓们让一让,我是大宋义亲王和我侄子建亲王,还有忠仆小虎子,忠兽御猫,我们的皇上、我的皇上爹太上皇,被金人抓走啦,我要去伺候我皇上爹,他皇爷爷去……你们都是好百姓啊……都是好人!我们赵家对不起你们啊,我皇上大哥他混帐啊……让你们受苦了,我只能代表赵家给你们赔礼了,你们好好活下去吧,将来会好的!”说完和赵昚、小虎子向四周做了一个罗圈揖。 抬头挺胸又说:“我们太小啦,还干不了什么,只能干点力所能及的,人不忠不孝不配活在人世间,我们尽忠……可还干不了什么军国大事,可我们能尽孝啊,请让开……我们叔侄要去敌营尽孝,都让开,回家好好活下去,我们如果能长大,一定会回来替皇上大哥还债的,你们等着吧!” “轰”几句话可不要紧,百姓们炸锅了,全部拦住去路,跪在城门口痛哭流涕,大呼王爷仁孝,王驾千岁、千千岁!可就是不起身让路,一时间,二王敌营尽孝之事竟不径而走,不一会儿就轰动整座京城,闻讯者纷纷都赶往北门! 十三郎靠近赵昚小声说:“元永,事儿做了就行了呗,这事儿也是这么回事儿,我也这么想的,可总觉得不太好呢……这不是显摆吗?” 赵昚小声回答:“不是说了吗……这样做,一是事实,二是挽回些民心,三是是让百姓都有个盼头,好好活下去,四嘛,让那伪皇上不能控制和变了咱百姓的身份,不用想太多,劝退人我们走!” 忽然一个小乞丐站起身大哭着说:“王爷呀,你自己还是孩子,又生在帝王家,你会干什么呀?你们太可怜了……带上小的吧,我也能帮你干点粗活呀,王爷,我也是宋人啊……带我去吧,为尽忠尽孝,我不吃饭光干活也行啊,我饿了啃自己还不行吗?呜呜……” 十三郎一看气个半死,还我太可怜……还饿了啃自己,亏她想得出,柴花花哭天抹泪大声嚎叫,偏偏句句话清晰异常。 百姓受她感染痛哭声更大,对两位小王爷是从心底里痛惜,响应的众多,请命随行者纷纷自荐,更有甚者甘愿捐肉躯做菜人做口粮,忠义之心更盛昔日午门前! 十三郎双眼湿润,运丹田内息大声说话声盖全场:“百姓们,小王只是去尽孝,而且我正年幼,没有为百姓们谋过一点福,我不配你们如此待我……散开吧,一会儿金军冲来别伤到大伙儿,散开吧,小王求求你们啦!” 柴花花声音传出来:“我只认赵家天子,生是宋人死是宋魂,君父有过无错,雷霆雨露都是天恩,义王虽小却是正统龙种,致孝啊……不用你干什么,我愿意陪你去向君父尽孝,为国尽忠!” 百姓更是热血沸腾,心中忠孝之火点燃,直烧得面颊菜色尽去红光隐现,直烧得双眼晶亮只见赤心,直烧的血顶天灵盖豪气冲霄汉! 只差义王一句话,他们,他们小小百姓愿献出一切,乃至血肉生命! “轰隆隆”大队骑兵入城,完颜宗翰率军而来,呼喝着百姓:“让开,让开,哪个不知死活的冒充前朝王爷?在哪儿呢?是谁在此煽动民心,要找死吗?有胆的出来说话!” 百姓纷纷转头站起,肩并肩一个挨着一个一排顶着一排,双拳紧握双眼赤红咬牙切齿,围着护着十三郎等人,对峙金兵铁蹄,要用血肉捍卫他们的大宋王爷! 第44章 民心 完颜宗翰高坐马上,右边脸上耳朵上,还都涂着药缠着绷带,大帅在皇宫预备大楚立国,他今天是坐镇军营中军,本来他不想这模样出来,可闻报几千百姓聚集事态严重啊,完颜宗贤腿又不便,别人来又不放心,只能他来弹压民变! 他向人群中央望了望,竟然真是宋人蟒袍玉带亲王打扮,可人却只是两个小孩子,他不由皱眉,心中暗骂:混帐东西,小屁孩儿还玩儿出这么大动静,真是不想活了! 于是他马鞭一指:“来呀,去把人给我揪出来,什么东西……小屁孩儿也煽动民变,都不想活了?这帮蠢人也还真信……快去,揪出来剁了,我看谁还跟着起哄!” 金兵步卒如狼似虎冲向人群,长枪大刀抽打拍击,让百姓让路,可百姓却怒视金兵,任凭刀枪临身就是不退不散。 完颜宗翰大怒:“给我冲进去,再不让开给我杀!”十三郎和赵昚大喝:“住手!”想分开人群出去,与完颜宗翰见面说明情况,可百姓却阻止不让路,柴花花更是火上浇油! 她大声说:“不能让王爷出去,他们会杀了两位王爷的,我们要护送王爷到金营,见到太上皇,不然这么好的王爷让人杀了,多惨啊!” 十三郎这个气呀,这不是添乱吗?可也不能说破呀,完颜宗翰大笑:“哈哈……不知死活,好,好,你们送吧,送到营里统统活埋!走吧,我看看你们有多少不要命的?” 这时有人高呼:“死也要尽忠,我愿赔王爷赴死,死了也是大宋忠魂,走哇!” “为大宋尽忠!为大宋尽忠!”高呼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十三郎等人被几千人裹挟着,向金军军马靠近,有一言不和与金人军马,同归于尽大打出手的趋势! 十三郎暗自后悔,不该听赵昚的弄出这么大动静,如今这局势,百姓们很可能要有死伤啊,十三郎运转内息就要大声阻止,忽听身后一阵骚乱,同时金兀术出声大喝:“金兵全部后退,本帅来啦!”金兵后撤,百姓们也安静下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楚国皇帝张邦昌,他一身龙袍帝王冕冠,站在一辆马车上向这边张望了会儿,转头向金兀术一拱手:“大帅,你想如何处置?” 金兀术手提马缰微眯二目:“唉,先弄明白怎么回事吧,看来民心难改呀,你有什么高见吗?” 张邦昌有些犹豫着说:“这个……大帅,事情很清楚了,两个孩子就弄出这么大动静,可见对贵国敌视之心甚重,民心不安啊,唉,没有民心我这楚国……” 金兀术扭头看向他,虎目生威眨也不眨:“你想干什么?又要推脱……” 张邦昌一瞬间冷汗直流,忙说:“不,不不,不是这意思,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大帅,你们应尽早撤军啊,否则,否则我一天也坐不稳这帝位呀,而且……而且就今天这事儿来说,我应出面褒奖并大方的送走,而您呢,也应该表现些宽仁,这样我多少还能挽回些民心啊,起码不能仇视我呀!您说呢?” 金兀术稍一沉吟,随即笑道:“呵呵呵,这意思你要做个人情呗,好,行,左右我也不能在此再长待下去了,我便送你个大大的人情!” 金兀术一提马,战马打个响鼻向前走了几步,他勒位战马看向众人,也看了看众人围护的十三郎三人,他一拱手:“百姓们,想那前朝赵宋父子何等昏庸,你们还护他何用?他们锦衣玉食穿金戴银,可再看看你们吃的穿的,他们可维护过尔等,管过你们死活?我大金此次南来,就是帮你们推翻他父子,为你们找了个好皇帝,大楚皇帝仁义啊,他向我再三恳请,不忍再见你们受兵患之苦,我本意也不想生灵涂炭,所以本帅即刻回营,拔营北返,为你们新帝登基献上份太平之礼吧!至于你们护的这两位,是真是假还是有何目的?就让你们皇帝处置吧,所有金军将校听着,马上回营,打点行装准备回家!” 金兵一阵欢呼,向京城之外大营涌退,百姓们有点发懵……这什么情况呢?难道这两位王爷还是假的,真是利用自己? 此时张邦昌长嘘口气,心想:总算把瘟神送走啦,下一步看看他能给多大面子吧? 他稳稳心神,抚顺长须命车夫赶车向前,他大声说:“百姓们……百姓们这么长日子受苦啦,无论谁是皇上,你们不是一样做百姓吗?你们不是一样饿肚子吗?你们讲究忠孝是没错的,我很是高兴有你们这样仁义的百姓,所以不忍你们再受苦,我费尽口舌终于劝退金兵,哈哈哈,而且,明日起我会大赦天下,并开仓放赈十日,不能让你们再饿死冻死啦,让你们都过上太平日子!” 百姓们更是乱了,这仿佛一瞬间从地狱回到了天堂,怎么会这么快呢,好事都来啦? 十三郎也不明白怎么会这样了呢?赵昚也一时不知该怎么办了?张邦昌暗笑,老百姓还是好糊弄的,这也能顺便再从金人手中抠回点利益,否则自己怎么过? 他又笑呵呵问十三郎:“喂,两位小王爷,你们说是王爷,你们有什么凭证?又要想干什么呢?不是想拉上百姓造反吧?” 十三郎听他问话抬手一指:“混帐,本王爷造什么反,这是我家我造什么反,倒是你,你才是造反吧?” 张邦昌笑道:“哈哈……首先说我承认我曾经是宋臣,但皇上昏庸无道执政无方,百姓屡遭兵祸,这次是我退了金兵,百姓才能安居乐业,前朝宋皇无颜帝位,已经写了退位罪己诏,并昭告天下禅位于我,大楚立国名正言顺,我是造反吗?” 赵昚小脸一下子气的通红:“呸,我皇爷爷和皇伯父都被抓了,你们是逼他写的吧?你拿来传位诏书我看看,是谁下诏传位给你的?” “你想干什么,你们想毁诏吗?皇上连自家宫门都能开,他还用我逼他退位吗?你们认为他还配做皇上吗?哈哈……你们还是先顾自己吧,证明身份吧,如果身份属实,我会嘉奖你们,立你们为仁孝楷模让万世敬仰,并率群臣与众黎民百姓亲送你们去金营,让金人高看尔等让你们如愿亲人团聚,如何?如果是假,那么就地正法,将尸首游街示众,让你们这种欺世盗名的家伙遗臭万年!”张邦昌一挥手,城防军包围上来,这次百姓竟然没有阻拦。 赵昚和十三郎脸红脖子粗,但张着嘴就是说不出话来,这该怎么辩怎么争? 第45章 恭送二王尽孝 小虎子也低下了头,心中有一万种委屈一万种不服与不甘,可,可有那么一位皇上,那么的伤人心那么的昏庸无能,他只能低下头,为义王爷和建王爷在内心抱不平,至于出声他不敢,也不知道该怎么掀开那份耻辱? “哦,那么两位王爷忠孝,你是支持和鼓励的喽,可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把好人送给坏人窝里,怎么还成奖励了呢?唉……可怜啊……两个小王爷还乐呵呵去,这是什么?这才是真孝顺啊!你大赦天下,赦谁的天下呢?你放赈十天,可又能放多少呢,一人一粒米吗?哈哈……可笑啊,他都能将杀人说成奖赏,去金营说成探亲,你们都傻了吗?他在颠倒黑白你们不明白吗?他就是金人的一条狗,你们还能认他当皇上?我们的皇上被人掳走啦,我们不能为几粒米忘了身份啊!我们是宋人,不是这狗奴才的臣民,大伙醒醒吧!”柴花花大声说完没了动静,场中又是一乱。 张邦昌瞬间脸色难看起来,他向人群中搜索,可在好几千人的人群当中,又到哪去找呢,他咳嗽一声:“百姓们,人忠孝上古就传下来的,我怎么能不支持不鼓励呢,可金兵退走也是有条件的,那对父子必须是要带走的,他们不走金兵就不走,你们说,我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金兵,在汴京这么待着吗?至于这俩孩子,他们若是真王爷,任凭他们去留,住宫里也行,我可以允许! 可话又说回来,他们若真住宫里去了,置父母姊妹于不顾,你们说我养他们这种不忠不孝的人干什么?所以,他们去金营,我会以举国欢送,并发誓担保他安全,这并不是送羊入虎口,恰恰相反,这是褒奖,让他们用实际行动,用我们汉人忠孝之举去教化他们金人,这不好吗,将来我们少了多少刀兵之苦,百姓会感念恩德的,这可是功德无量万古流芳的事儿啊!” 十三郎终于缓过劲来,大叫道:“少在哪胡说八道啦,什么住宫里,什么举国欢送的,你不就是要送我走吗?小爷就是奔这个来的,你睁开狗眼看看,这是我亲王金牌,你看到了吧,别废话了,我们得赶紧走啦,别一会儿金人跑没影了,我们还得费劲去追,你说什么狗屁奖不奖的就不用了,多放点粮食给百姓吧,老百姓都很苦啊!” “听到没有,这才是真的对百姓好,金兵真是你劝走的吗?那是康王率大军要打回来了,他们吓跑啦!收起你那收卖人心的假嘴脸吧,好好对百姓,别康王回来,你交待不过去,扒了你狗皮!”柴花花又躲在人群大声说。 “轰”这下又乱了,七嘴八舌开始议论起来,张邦昌也是大惊,心想:坏了,难怪金兀术这么好说话,这是把我扔这儿顶雷呀,这该死的金狗,嗯,这事儿十之八九靠谱啊,这都两个月了,勤王大军也差不多到了,唉,这皇帝是做不得呀,可现在不能乱了阵脚,怎么也要等金兵真退了,才能去联络应天府康王,这俩孩子也真要马上送去金营,以安金人之心,可我家人恐怕真不能开口要回了! 张邦昌想完开口:“嗯,百姓们不信我也好,信也好,我收不收买人心不重要,就现在而言,两位王爷致孝我从心里钦佩,我说到做到,百姓们也可以随行作证,我一定确保二位王爷亲见其父膝前,来人,去传旨文武百官,都亲自恭送二王去尽孝,朕也步行同往,去吧!” 时间不长,一条长龙出现京城北门,三人一兽在前,张邦昌文武百官及城中百姓在后,浩浩荡荡向金军大营而来。 金兀术在帅帐正懊恼,对完颜宗翰说:“怎么回事,赵构这么快就召集出二十余万人马,我们再不走,困的在此地这二帝不是白捉了吗?师傅也走得匆忙,是胜是败……那高手是死是伤,什么也没说……只说目的已达成,他去了,这什么意思啊?宗翰,马上准备拔营,尽快押送赵氏皇族北返,我们班师回朝,汴京城不要了,我稳住这个不老实的楚帝张邦昌,只要不被拖住,二帝在我们手中,就算空空的京城还给他们,他们也是白搭,去吧!” 完颜宗翰问:“大帅,那些宫里太监宫女,官员家眷怎么办?都带上吗?” 金兀术皱着眉头道:“都押走,有走不动的老家伙或者有病的,那就……”他伸手如刀向下一挥! 完颜宗翰凶睛一立点了点头,转身出帐,可一抬头,看见三个小人儿一只大猫,正耀武扬威率众向辕门而来,身后还跟着张邦昌及文武百官和汴京百姓,虽没有万人,可几千人护送也很壮观了! 他忙又返回帅帐:“大帅,看来还真是王爷,张邦昌亲自步行护送而来,看来不简单啊!” 金兀术站起身,在帅案前来回走了几步:“你先不必管了,吩咐官兵拔营,我去会会他们,两个毛孩子又能如何?去忙吧!” 金兀术独自向辕门口迎来,一见十三郎一笑:“呵呵……这位小王爷,我们好像见过呀,怎么不躲啦,怎么有兴致来我这儿,还真来堂前尽孝了吗?,这浩浩荡荡要干什么,袭营吗?哈哈……” “我呸,小爷我躲个屁呀,我是、我是学武去了,等我功成第一个杀了你,不就是有个假老虎吗,你看看……你看看我的御猫,我的猫都比你老虎厉害,我的可是真的!”十三郎气恼之极,可没有冲动,他听了赵昚的话藏了些拙,说点玄乎的话,少说气话和拼命之类的话,要学会忍,可他心里还是不太舒服,他甚至想用天机子直接杀了这位元帅,但为了老爹只能强忍住。 金兀术一听御猫二字,吓了一跳,难道传闻是真的,展昭是猫妖死而复生啦!可一见只是一只稍大的大狸猫,不由心里稍安,猜想可能是宫里给孩子养着玩儿的,不过还是认真看了几眼,不见有什么异状,也就不在意了。 他哈哈一笑打趣句说:“哈哈哈,嗯,想不到你的御猫个头还真不小,那你可会驭兽,又学了什么武呢?真能杀我吗,可不要让我等到二百岁……哈哈……” 张邦昌上前拱手一礼:“大帅,二人的确是前朝王爷,有金牌为证,看来大帅你也认识,那就好!事情是这样的,二位小王爷想来尽孝,我为百姓能安心生活,让民心思定,特表彰二人孝行,答应当百姓面交给其父,请元帅准许!另外,我为民请命也为我朝安稳,我已宣旨大赦天下并放赈十日,想请元帅许我些粮食用以放赈!还有,有一人尸首请赐还,我要厚葬并表彰其忠义!” 金兀术单手捋了一下短须,看向张邦昌一笑:“好,很好,你的条件本帅都应了,来人,去请赵宋老皇帝来此与儿子见面,放赈十日也行,我军带走军粮后,剩余全部留给你,让你施恩放赈,至于尸首,你说得是谁呀?不会是王若水吧……那有些难办了,他只剩骨头架子恐怕……来人,去寻那受剐人尸首,马上带来送给楚王,哈哈……楚王,如何呀……你没有条件了吗?不想要你家人吗?” 第46章 既然来了 张邦昌一愣,这金兀术果然不简单,我心思他猜了个大概,看来家人是无望索回了,粮食恐怕也不会太多,他这是真要跑啊,可自己不能表现急切呀,那样岂不露馅! 他躬下腰:“大帅,这些条件暂时就能安民心了,我家人在大帅军营也一样安乐,就不着急回来了,等我登基一切安稳后再谈这事儿不迟,您大军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开拔,怎么不也要等我登基大典之后吗?” 金兀术大笑:“哈哈……当然,本帅怎么也要等你登上皇位大宝,放心,为了你能安心治理国家,今晚,你的家人我会送他们入宫的,你的开国之典怎么能少了家人呢?太子也应该立了吧,否则国基不稳啊!” 张邦昌低着头愣住,什么意思?他这是想放了我家人……那他怎么控制我呢?哦,他还是要留重兵于皇宫,想随时拿我,哼,真要是康王率大军回来……哎呀,不对,他是想借刀杀人啊!该死的金狗送我个空人情啊!历来登基为皇,禅位的……都没有过好下场,他这又强立我儿为太子……这,这是让我一门死绝呀! 他咬咬牙,抬头时满脸堆笑:“那可真太感谢大帅成全了,大帅对我如此信任,我肝脑涂地,也难报答您知遇之恩于万一呀!” 金兀术摆手:“楚王言重啦,只要你安心治国,为我大金出力,信任……这是必须的,相互猜忌能成就不世大业吗?好啦,你安心就好!” 这时,一位老人头发已几乎全白,虽梳理整齐,发髻上插碧玉簪,额头皱纹堆积几层,颧骨凸显双腮塌陷更重,双眼微眯下眼袋下垂,上唇及两腮下巴上的胡须都修剪有形,但稀疏不少也尽皆白透了,他瘦弱的身形穿了一件锦服,外罩狐裘大氅,全身没有一点龙形纹饰,手中拿了一根红木手杖,身边是韦德和童贯在左右扶着,向这边走来。 十三郎和赵昚都有些难以置信,这才几天啊,太上皇就老成这个样子?十三郎和赵昚哭着跑过去,不顾地上马粪及雪污,双双跪倒磕头,小虎子大步而行,跪在二人身后叩首流泪不止。 十三郎大哭:“皇上爹呀……呜呜……这才几天啊,你咋老这样啊?十三郎不孝啊,没能保护您啊!”“咣咣咣”磕头不止。 “皇爷爷,您受苦啦,孙儿无能啊……呜呜……”赵昚边哭边向前爬,搂着徽宗的腿嚎啕大哭不止。 徽宗伸手颤抖的拉起赵昚,又向十三郎一挥手:“韦德,去扶起你们王爷,十三郎你们来干什么呀?这这,这不是找罪遭吗?”说着手杖直顿地! 辕门外一见二位王子认亲,知道是太上皇到了,统统跪倒叩头山呼万岁!这一情景让徽宗老眼湿润,但更多是汗颜!他低声对童贯说:“叫他们起来吧,朕,不,我赵佶,已是亡国之君无颜受此大礼,唉,说一声,我赵家对不住他们了,希望……唉,算了都不用说啦!十三郎,你们既然来了,那就陪为父回帐吧!” 童贯一挺身,怒瞪一眼金兀术和张邦昌大声道:“太上皇有旨,众人免礼平身,散朝……” 金兀术摇头一笑,自从十五夜被俘后,这童贯一直对钦宗不满,对那位皇上可以说是不闻不问,但徽宗被押来后,他仿佛又还阳了一般,走路都带着风,对任何人敢对徽宗不敬的,他都要争上一争,哪怕是自己!对二帝脱去龙袍一事,更是耿耿于怀! 十三郎回头向众百姓看去,无数人已经泪流满面,其中有一个小乞丐,双眼流着泪正朝他挥手,他多想冲回去,对花花说几句话,哪怕再被骂几句大傻子,臭烘烘也行啊!可老父已经在身边,不能再离开了,从此可能永无再见了,他轻挥一下手,猛回头任泪水抛飞打在父亲大氅,他再也不看身后一眼,也不敢再看了! 前行几步,童贯急行几步半蹲徽宗身前:“大家,您贵人不踏贱地,还是奴才背您回帐吧!” 徽宗用红木手杖轻抽他道:“滚一边去,老夫还是什么贵人?贵到人家牢里的贵人吗?去,我自己还能走,我还要多活几年,多活几年好看我儿我孙子长大,呵呵……盼吾儿横扫天下!” 十三郎紧紧抓住徽宗枯瘦的两根手指,大眼睛泪水扑簌簌而落,声带哽咽着说:“皇上爹,十三郎定会横扫天下无敌手的,你也一定会看到的,你慢点走!” 看着几人远去,辕门外百姓纷纷起身擦着泪水回城,金兀术哈哈一笑:“哈哈……怎么楚王要到营中坐坐,会会过去的故友同僚吗?” “不,不,不啦,那我就回宫了,这登基典礼还挺繁复的,我等您运粮来,还是我派人来取呢?明天,我可是答应得明天放赈啊!”张邦昌又追问了一句。 金兀术想了想:“那好吧,我这就吩咐人准备,先运去几万石,你派车马来拉吧!” 张邦昌千恩万谢后率人回城去了,金兀术手抚下巴站在辕门想了好久,忽然转身走进中军大帐,吩咐一声:“来人,击鼓聚将!” 不一刻,众将齐聚中军帐中,金兀术坐在帅案后道:“众将听令,全军即刻打点行装,完颜宗翰你率本部人马为前军,押解赵氏皇族令下即行,延途不要耽搁尽早还朝,完颜宗贤,你暂为中军,押解青壮及宫娥辎重令到起程,延途也不许耽搁尽快渡河北返,我亲领后军,两日后我再启程追赶,都明白了吗?” 众将抱拳领命,金兀术又叫过完颜宗翰:“宗翰,你一定约束好部下,路上帝姬们一个也不许碰,否则……军法无情啊!此中轻重你可要明白!” 完颜宗翰一脸的布条绷带点头:“未将明白,一定不会误了您的事儿!”转身出帐回本部点兵准备拔营。 在一顶还算干净宽敞的帐篷中,徽宗叹息一声,声音无奈又充满哀伤:“唉……十三郎,赵昚,你们不该来呀,我看不如趁金兵正乱,你们走吧,等你练成武功,再来救父皇行吗?算父皇求你还不行吗?” “不,儿子已经来了,绝不能将您再独自留下,九哥的救兵快到了,我们只要等着就行,不能在这个时候再出乱子,对吗?”十三郎态度坚决的说。 徽宗昏花老眼望向帐外,闻着难闻的马粪味,看着乱糟糟忙碌的金兵,老九啊,你还能想起你的父母,兄弟姊妹吗?我们正在遭罪啊……但愿你良心未泯吧! 第47章 良心未泯 此时,应天府,南京,赵构坐行宫龙椅之上,望着殿上几人问:“我们何时能起兵,都做好准备了吗?” 李纲上前拱手道:“康王千岁,依臣看应马上出兵,甚至应该派前军,快马轻骑拦截住北返金兵,他们己经在外征战多月早已成疲兵,而我们,正是锋锐之时,况且还有丐帮辅助,此战必胜,二帝也能救回,千岁,您下令吧!” 李纲,字伯纪,号梁溪先生,祖籍福建邵武,徽宗政和二年进士出身,历官至太常少卿,钦宗时,授兵部侍郎、尚书右丞,可受到主和派排挤受贬,时任河北宣抚使,靖康元年第一次金兵入侵汴京时,任京城四壁守御使,团结军民击退过金兵,也是他劝传位钦宗为帝的。 他四十多岁四方脸一部墨须,身材魁梧有力,即能上马领军也有文士才学风骨,更有治世之能,此次受调勤王匆匆赶来,在康王帐下奉调,听这位兵马大元帅命令! 韩五也着急的说:“康王爷,你那小弟弟小侄子可都等你去救啊,他们小小年纪都知尽孝,您难道不心疼吗?” 汪伯彦斥道:“韩五,你说话注意点,这是你放肆的地方吗?千岁爷乃兵马大帅,处事能不深思熟虑吗?” 韩五一跺脚:“你们,你们再虑几天金兵都要过河到家了,你们去打吗?你们去我做先锋,怎么样?” 赵构坐在龙椅上嘴角一勾,妩媚一笑:“行啦诸位,我虽不是帅才,但我还知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冯益,你是总管,粮草可曾调运妥当?如果妥当即日开拔!” 冯益白白净净,身材高大粗壮,一身玄龙卫朝服腰玄雁翎刀,他是冯宝的哥哥,二人长得有六七分相似,都是圆脸浓眉鹰勾鼻子,他双眼小了点但更有光泽,还一笑两个酒窝,他从赵构身边转出来,躬身道:“王爷,粮草明日都能调齐,请您放心!” “嗯,那就明日起兵,兵发汴京,李纲,本帅命你为先锋直接为汴京解围,韩五,你联络你帮众弟子,尽可能拖住金军北逃,汪伯彦随我坐镇中军,就这样吧!”赵构不阴不阳仿佛成竹在胸一样。 众人抱拳领命撤出了大殿,赵构脸色阴沉了下来对冯益道:“冯益,你说金兀术会跑吗?会带着父皇和皇兄跑吗?” 冯益低头未答,这话怎么接呢?康王如今大权在握,明明十日前就能起兵,可他雷声大雨点小,接到密旨也不着急,只追各路勤王兵将汇聚,他想干什么?真是为积蓄力量,已经二十余万人而且还在增加中,这是什么力量?他明白康王要什么,可他不能说,不出军阻敌任敌兵掳走君父,这如同弑父杀君,忤逆之大罪啊,只能心知却不能说出来呀! 赵构凤目斜瞄了他一眼:“嗯,你越来越懂事机灵了,有些人懂事会活得长久,而有些人也懂事,却早早夭折,你说差什么呢?” 冯益头低得更低,不敢说话只有听着,赵构冷哼一声:“哼,那是因为脑子太活,总想琢磨点什么,而且呢,嘴上还好分析,自己不能在肚皮里分析吗?你说呢?” 冯益扑通跪下,大冷的天一头是汗:”奴才这嘴只有王爷您问话奴才才带着,否则都放起来从不带身上,而且脑子也不灵光,请您老放心!” 赵构点头:“起来吧,你跟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要好好干亏不了你的,哦,对了,我让你盯着汪伯彦那事儿怎么个情况啊?” 冯益起身小声说:“王爷,据回报汪伯彦还没敢放肆,他联络凤阁,是走了好几家勾栏院传话,才联系上的!” “嗯,那还算老实,行,你也下去忙吧,我再想想,再想想……”赵构吩咐完呆坐龙椅之上,想着自己下一步,和也许已经没有下一步的家人们,不觉眼角湿了,我还是良心未泯吧? 十三郎和赵昚坐在帐篷内一张大毛毯上,十三郎身边卧着大虎,身后侧站着小虎子,中间有一张四足矮木桌,对面坐着徽宗,他身后站着童贯和韦德,外面金人忙着人声鼎沸,帐内却静得吓人。 好久之后,徽宗一声长叹:“唉……想不到这逆子竟然混帐到这个程度,我说他怎么至今也不来见我,原来如此,他还是有羞愧之心的……算啦,他终究是你皇兄,是你大哥,更不用提什么废掉他这类傻话,童贯,我也知道你恨他软弱,呵呵,朕又何尝不是这性子……知子莫若父,他本性和本意是不坏的,就是懦弱了点,也许当初我多放些权给他,他有了自信会好些吧!你们有机会看看他吧,别憋闷坏了,我们都是人家阶下囚,不要再有仇视之心啦!” 童贯马上低下头弯下身:“是,大家,奴才知错啦,大家,天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没有送来御膳?奴才去看看……”说完转身出帐。 徽宗皱着眉看着出去的童贯,半晌后说:“十三郎,赵昚,你们俩听着,童贯此人已经靠不住,已经起了反意,唉,这是看咱们爷们失势,要靠他撑着呀!呵呵……我真不该留他……他这是功高欺主吗?” 韦德和小虎子扑通跪下,不敢发一言!徽宗用手压了压,愤怒着就要起身的十三郎,微微一笑:“十三郎,他只是有了苗头,况且良知尚在,就是好权,好大喜功了些!儿啊,孙儿,你们要记住,人不一定要喊打喊杀,靠血肉身躯去完成目的,有时人的短处也是可以用的,呵呵……” 说完话将韦德叫起来,把他一件贴身白色内衣拿来,在木桌上铺平内衣,提起笔上写着:吾儿九郎,快来援救父母!取来贴身私印印章,哈了几口气印了上去。 时间不长童贯从帐外回来,看一眼几人躬身道:“大家,恐怕要忍一忍了,金人正忙着收拾行装,无人做饭,不行……奴才再去帅帐催催?” 徽宗摆了摆手:“唉,人老了也不知饥饱,过会儿再说,韦德、小虎子,出去守着点儿,我有些事要交待,你们机灵点,去吧!” 二人出去后,徽宗注视着黝黑健硕的童贯,沉吟一下开口:“童贯,你伤势恢复的怎么样了,可还堪用?” 童贯看一眼徽宗又望了眼十三郎,心想,这是想让我拼命送走这两孩子吗?唉,皇上对我一直就不错,拼了……就当十五那天死了吧! 想完跪下叩头:“大家,奴才的伤不碍事,命都是您给的,奴才万死也完成您交待的使命,只是……只是千军万马之中,带两个孩子冲出去恐怕……万一龙种有了闪失,奴才愧对您嘱托啊!” “哈哈……童贯,你平身吧,你想错啦,唉,我怎么能强人所难,让你冒那么大险呢,我只是让你只身去康王那里走一趟,把朕的旨意带去,唉,你也追随朕多年,就不必再回来陪我遭罪啦,随侍康王早日把我们救回去,这才重要,知道吗?”徽宗笑笑拿出内衣说。 童贯心中一喜,可马上叩头掩饰过去:“大家,老奴舍不得您啊,老奴走了,金人欺辱您老人家可怎么办啊?” 十三郎斜眼看他,一声冷哼说:“哼,就你一个忠臣了是吗?小爷我来干什么来的……就是来保护我皇上爹的,你安心去我九哥那儿,催催他,早点杀过来吧!” “是是,奴才这就动身,大家,您老人家和王爷多保重,大家,您还有什么旨意让我通宣吗?”童贯借坡下驴说道。 徽宗摆手不语,童贯真心的又望了老迈的太上皇一眼,叩了个响头转身而去。 第48章 柔福帝姬 掌灯了,也没有人来送饭,十三郎捂着肚子,头枕大虎,热乎乎毛茸茸的身上,躺在地毯上,向一边坐得规规矩矩的赵昚说:“你也歇会儿吧,你皇爷爷不会怪你的,唉,这怎么还要挨饿呀,花花在就好了,有钱什么都能办,唉,可惜她不能来!” 徽宗坐在桌边看着懒洋洋的爱子,摇摇头:“十三郎,你要向你侄子学一学,做事怎么能随自己性子来呢?无论将来你做什么,都不能太任性啦,为父不就是例子吗?我喜欢奇石,结果手下人为我收罗花石纲,弄得天下大乱民怨沸腾,结果现在……唉,这都是前车之鉴啊!” 十三郎爬起身,一拍大虎:“去,自己找吃的去吧,皇上爹呀,你不要冤枉我好不好,我这刚刚……咳咳……总之我负重五六十斤,还不适应,胳膊腿都酸酸的,过一段就好啦!”大猫懒洋洋伸了伸四肢,站起来走出帐篷。 “哎呀!这哪儿来的大野猫啊,吓了我一跳!呵呵呵,才多大一小点儿,就胳膊腿开始酸啦,那老了还不得拿不成个啊!”忽然,一声女孩娇嫩嗓音尖叫声,传进十三郎耳中,让他不由向帐门口看去。 只见帐帘一挑,桌上灯火一阵摇曳,进来的是一个宫装少女十七八岁,身材婀娜面容娇好,她瓜子脸柳眉凤目,悬胆鼻樱桃口,皮肤白晰水嫩,发挽凤髻别金簪,双目垂挂珍珠耳环,一说话嘴角上弯,露出洁白贝齿,弯腰施礼小手扶胯上,十指如葱白嫩笋又长且又尖,人长得即俏又娇憨! 她是徽宗掌上明珠,平时极得宠爱,柔福帝姬,小名嬛嬛,女孩排行二十,至皇宫被破起,一直被徽宗带在身边,就唯恐她遭遇不测! 徽宗佯怒斥道:“嬛嬛,父皇不是不让你乱走动吗?外面金兵乱糟糟饿狼似的,女孩子抛头露面多危险,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哎呀父皇啊……就是他们啦,有好几个金兵闯去了我寝帐,人家害怕嘛,这才跑这儿来的,父皇,他们都疯了吗?四处乱窜,而且我饿啦!”赵嬛嬛撒娇着说。 “唉,父皇倒是把这事儿忘了,那你就暂时待在这儿吧,十三郎,赵昚,你们俩认识一下,这是柔福帝姬,嬛嬛,十三郎,她是你二十姐,赵昚,这是你的皇姑,唉……也真是的,怎么还不送膳来呢?”徽宗皱眉说。 十三郎看了两眼这位美女二十姐:“哦,二十姐,你好好说话呗,腻得牙疼,哼,我都饿半天了,这不是咱家宫里啦,忍着吧!” 赵昚起身一礼:“皇姑好,十三叔他就是这性子,心直口快,您别在意!” 赵嬛嬛大眼睛借灯光打量这对叔侄,一样大年纪,七八岁的样子,一个黑些脸上有几条红痕,好像是抓伤,大眼睛乱逛,懒散随意的看着自己手捂肚子,另一个白净瘦弱斯文正色,规规矩矩。 她含笑说:“侄儿不必多礼,坐下吧,像十三郎这样最好,家里人太拘束不好,十三郎,姐姐这是和父皇亲近才这样说话,你小小年纪嘴上说话要注意点,没人告诉你这样说话不好吗?” 十三郎愣了一下:“还真有人说过,不过,想说什么说什么呗,太较真多累呀,你那样说话更累!” 徽宗笑呵呵看着几人在面前争辩,感觉很温馨,这才是家人的样子,所以他没有掺言,任仨人说吧。 赵嬛嬛看一眼父皇,见他高兴她也很欢喜,这对儿新来的叔侄也很有趣,于是又说:“十三郎,姐姐听说你们是从京城来的,你这些天干什么去啦,我和父皇以为你们去了九哥那儿了呢!” “唉,我们呀,这十多天可是开了眼了,先当了几天叫花子,然后我们要饿死了,认识了丐帮韩家父子,我呢,又陪着一个小叫花子回了一趟皇宫,哦,对啦,皇上爹你认识展昭吗,管御膳房那个老猫?他很厉害的,还请我和花花吃了顿大宴呢,哎呀,不说了,一说更饿了!”说着又捂着肚子躺在了地毯上。 徽宗一听展昭猛的一惊,他是知道此人的,可人家不理他,是有先帝仁宗御赐金牌的,那老妖若是在此,一定会保性命无忧的。 他忙问:“十三郎,御猫人呢?他说什么没有,咱们赵家这样了他不管吗?他可是受咱们赵家皇封的官员,他怎么和你说的!” 十三郎坐起来,看着灯光下老迈的父亲,他不忍说出展昭的话,展昭很瞧不起这几代皇上,那当然包括自己这位皇上爹啦,他思量一下小声道:“皇上爹,你知道他身世吗?他很可怜的,他是八王爷南清宫的人,包相爷手下,这你都知道吗?这次他本来交待不让我和任何人说的,可你既然问了,我就告诉你,他为了我们大宋民心不变,不让张邦昌有正统名分称帝,他偷走了传国玉玺,恐怕死了!” 徽宗皱眉小声问:“十三郎,你怎么知道他死了?他的密档我是看过的,他不是偷了玉玺逃了吧?” 大虎这时回来,听到这话“喵”一声厉叫,吓得几人都一哆嗦,十三郎看它一眼:“瞎叫什么,吓我一跳,你吃饱了我还饿着呢,一边趴着去!皇上爹,他绝对死啦,否则早来找我啦,我是他半个主人,是八王爷遗脉派他保护我的,这绝对错不了,他是为保护我,让金人死无对证才牺牲的自己,你不能怀疑一位南清宫忠臣!” 徽宗点头,叹息一声:“唉……是啊,我这性子……南清宫的人各个忠肝义胆,我实不该动此念啊,算了,这位豪侠去了也好,百余岁的人了为我赵家劳碌了一生,唉,也该让他歇歇啦!”说完双眼余光看着大猫,心中暗笑。 赵昚激动的忙扭身,抓住十三郎胳膊说:“十三叔,八王爷遗脉还有多少人,人在哪儿呢?他们干什么呢,为什么不来救驾呀?” 十三郎呵呵一笑:“元永,十三叔也不知道,你们家主支遗脉生活在哪儿?可能御猫也不清楚吧,好啦,别问啦,韦德去看看,再不开饭,我去杀他们马吃肉啦!” “哈哈……好大的口气,王爷脾气不小啊,本将军这就让人送饭来,不过吃完饭我们连夜启程,你们要吃饱了,掉队的一律杀头!”完颜宗翰一挑帐帘,走进帐篷说。 第49章 什么是公道 十三郎腾一下跳起来,看向一脸布条绷带的完颜宗翰戒备的说:“你来干什么?曹羽没把你杀了太遗憾了,有吃的就上,别在这儿像个狗熊似的占地方!” “你,你嘴巴放老实点儿,当心我揪出你舌头下酒,哼!哟,这位就是柔福帝姬吗?嗯,好,很好,哈哈……你们吃饭吧,吃完饭我会派辆马车过来,载上老皇帝和帝姬,至于你们,就地上跟着吧!”完颜宗翰不怀好意笑了两声,出帐去了。 十三郎在帐内大骂:“混帐,什么东西,要不是,要不是我不是对手我非弄死他,干什么……你们拉我干什么,他还敢杀了我咋地?” 赵嬛嬛和赵昚都上前拉着十三郎,不让他再胡闹,赵嬛嬛按着十三郎肩膀说:“十三郎,姐姐这是为你好,你是来保护父皇的,并不是逞凶斗狠为父皇惹祸的,对吗?凡事要冷静,你忍心让父皇为你担心上火吗?好啦,韦德,传膳吧,都饿了,我们一家人吃饭……所有的事吃饱了才能去做,对吧弟弟?” 十三郎消停下来,抬头仰脸看向柔福帝姬,他问:“你怎么这么会说话?我怎么感觉你像个我认识的人,像我娘似的呢?” 赵嬛嬛轻拍一下他额头:“说话就不着调,我是你姐姐怎么就像你娘了呢,来吧,吃饭吧,现在也不能太讲究了,一起坐下来吃吧,是吧父皇!” “唉……还讲究什么,饭能吃上就不错啦,这朝不保夕的,十三郎啊,你们真是多余来呀,别说啦,快吃吧,一会儿又要赶路,也不知你九哥什么时候能赶过来,嗨……”徽宗坐在小木桌边上,小虎子给盛过来一碗粥,躬身说:“大家,您吃吧,奴才已经尝过了!” 徽宗看了他一眼:“唉,难为你了,下次不必鉴毒了,我也活够了,他们想毒就毒死我吧!你和韦德也抓紧吃,一会儿赶路路上也不好进食,去吧,这是旨意!” 小虎子谢恩下去,和韦德在帐中角落蹲着吃饭,十三郎喝了一碗粥道:“这金人什么东西,就给咱们这个吃,能吃饱吗?不吃饱能有力气赶路吗?混帐!” 徽宗摇头一叹:“十三郎,你就别牢骚了,能有粥吃就不错了,你不要忘了,我们是囚徒,让你吃饱了好跑啊!唉,我听说就这粥也不是都有啊,你不够父皇这碗给你吧!” 赵嬛嬛忙说:“父皇,还有呢,您上了年岁更不能饿着,他不够……吃我的,我女孩儿家饭量小。” 十三郎将碗一推气呼呼的说:“我气饱了,你们吃吧,我得想办法多弄点吃的,这怎么行,一碗稀粥就打发小爷了,大虎,你吃的什么呀,不会是老鼠吧?” 徽宗和赵昚、赵嬛嬛都忍不住笑,这孩子,打主意都打到猫身上去了,可别脑袋瓜子一热把猫吃喽! 大虎扭头叫了一声没再理十三郎,趴在那儿舔着爪子清理着它的猫脸,十三郎悻悻的又躺下,眼望帐顶不知想什么…… 过了半个多时辰,一阵兵荒马乱,有一名金兵进帐:“将军有令即刻开拔,马车给你们放帐口了,快走吧,不然一会儿拆帐蓬了!” 几人无奈的扶着徽宗,和柔福帝姬上了辆乌蓬马车,韦德前面拉着马,其余几人跟在马车后面,随着大队人马和宫里人等向北行军。 前行不过十里,队伍停了下来,大路被挖断,并且还有机关弩箭之类,让金兵死去不少人,完颜宗翰气得哇哇叫,催促加快抢修,天都大亮了,这才能战马人等通过,过了这地方后,又埋锅造饭,一通折腾下来,一天竟然二十里地也没走上。 在一处小山坳里,扎营后,十三郎扶着徽宗去休息,这一天一夜可真够徽宗受的,在帐中,赵嬛嬛和赵昚轮流给徽宗按摩了一阵,他这才睡着,十三郎一直坐在帐口抚着大虎的毛,听着外面动静。 十三郎听了会儿,问赵昚和小虎子:“你们说,能不能是丐帮来人救咱们来啦?不然是九哥大军快到了,先派的人?” 赵昚用手捶捶自己酸软的胳膊腿:“哎呀,累死人啦,你说是九皇叔可能性不大,丐帮做的倒差不多,他们不与金兵正面冲突,只设陷阱之类的阻路,意图很明显,就是要拖住金兵北返,好让九皇叔大军能追上我们,我想,如果照此下去,我们快得救啦!” 十三郎点头,可心中仍是不安,呆坐不动,他有一种很不该有的想法,萦绕心头不去,可又不敢说出来,怕真的会成为事实,那就是九哥跟本不会来救! 赵嬛嬛为十三郎披上一件大氅:“十三郎,小心着凉,我坐车上都累了,你走了一天了,累坏了吧,赶紧睡会儿吧!” 忽然一阵喊杀声传来,十三郎腾一下窜了出去,他以为是来了救兵,可是一到营地却是,一群掳来的青壮正于金兵对峙,他一打听,结果是金兵们强暴了宫女,被人们救下,金兵们杀了领头的人,所以有了冲突。 十三郎正要挤进去找人理论,韦德一把拉住他小声说:“王爷,您不要惹事了,这只是小事,宫中的娘娘们才是危险的很啊,你不要因小失大,明天我去提醒一下吧,唉,这群畜生是不讲理的!” 不一会儿,一大批金兵围过来,完颜宗翰出来道:“不想活了的都出来,为几个宫女你们还要拼命吗?好,我成全你们,来呀,闹事的一律杀了!” 几百青壮就这样被金兵杀牛羊一样杀了,而且还不许收尸,整个大营死一般安静下来,十三郎双眼血红:“完颜宗翰,你这畜生,小爷今天非杀了你!” “哈哈……好,好样的,你过来,我看看我们谁杀谁,来呀,给他给我抓过来!”完颜宗翰大笑着吩咐。 韦德向十三郎身前一站,大声道:“完颜将军,我家王爷还小,可能说话冒犯了你,但你今天也太过分了吧,你不约束部下却枉开杀戒,难道还不能让我们王爷说几句公道话吗?” “哈哈……公道话,什么是公道,本将军金戈铁马就是公道,本将军的话就是公道,你不服可以,你可以抓我金人当俘虏啊,你们这群羊一样的东西,也配和我讲公道吗?”完颜宗翰狂妄的说道。 十三郎真要疯掉了,正要冲过去,忽然一个阴恻恻的声音道:“这么说,我杀了你也算公道了喽!”一缕青烟似的身形站在了完颜宗翰面前。 第50章 曹勋归来 “曹公公,您回来啦!这太好啦,我这就通禀大家去!”韦德趁机拉上还在愣神的十三郎,跑向徽宗大帐。 完颜宗翰呆愣住,心想,这老家伙怎么这时回来啦?可师傅怎么会那么早回来,又走了呢?这两位高人是玩得什么花样,我可是好汉别吃眼前亏呀! 他思虑完一笑,躬身抱拳道:“前辈说笑啦,晚辈是一时狂妄口无遮拦,让前辈见笑,见笑啦……哈哈……我这就撤兵,不打扰您……您休息去吧,撤!”他一挥手众金兵散去了。 曹勋等人撤走之后,转过身,单手握空拳捂在嘴上咳嗽了几声,张开手掌,手心全是鲜血,他强忍着调动虚弱的内息,手上血水一瞬间化为阴冰,他抛在地上,这才向韦德跑去方向走去。 来到帐外,他轻咳一声:“咳,老奴曹勋回来向大家复命!”只听徽宗高兴得说:“曹勋回来啦,快,快进来,你怎么样啦,是不是伤到了?你可让朕好生惦记呀!” 曹勋进帐后跪倒叩头低泣道:“老奴惭愧呀,劳大家您惦记,更让老奴羞愧无地呀!奴才辜负了您的交待,败啦……请大家赐罪!” 徽宗披了件大氅在昏暗的灯下,看着曹勋半晌,这才走过去,用干瘦的手搀起他:“回来就好,你这次恐怕伤得不轻吧,你跟随我多年,我还没见过你这样狼狈过,你实话实说,你需要朕为你做点什么吗?” 曹勋还要跪下,可一阵咳嗽,让他不得不转身弯下腰,地面上顿时一片殷红,十三郎忙跑过去轻抚他后背,好半天曹勋才缓过来,他脸色难看的吓人,虚弱的说:“大家,您不必为奴才忧心,我只是和那老怪物拼斗时震伤了内腑,将养一阵子就会好的,可是这一阵子不能再动手啦,您和众位贵人们这段时间,这一阵子处事……一定要小心啊!” 徽宗仰天一叹:“唉,时也命也,你这伤得太不是时候啦,朕这不是怪你,是因为此时正需要你保护啊,另外,另外我们现在,连给你抓药治伤的能力都没有啊,苦了你了,苦了你了……只能靠你硬挨啦!” 十三郎一转眼珠问:“曹老头,你需要什么药吗?我让大虎去弄来,它一定能行的!”说着一指趴在暗影地毯上的大猫。 曹勋一愣,随即点头道:“呵呵……想不到御猫也负了重伤,能伤您成这样的恐怕不多,您老人家这是轮回了还是故意的呀?” 十三郎愣了下问:”曹老头,你认识御猫?他死了,这只是另一只,不过它也很厉害的!” 曹勋哦了一声:“那么说他是轮回了,不过没关系,他是随谁来的?是建王还是您啊?是随你来的那就好,起码你的安全应该不成问题了!唉,柔福帝姬,这次您可能要有逃不过去的劫了,您多注点意呀!唉!” 赵嬛嬛施礼问:“曹公公,你此言何意?难道你知道什么吗?” 曹勋摇头后,看了徽宗一眼见他点头,这才说:“这不用知道什么?历来亡国公主的命运都大同小异,您,唉,命好些的,能嫁给一家权贵享一世太平,不好的被召入敌人皇宫,这种日子……嗨,看您造化,您珍重吧!” 赵嬛嬛两眼发直一下呆住了,他这才明白,完颜宗翰那不怀好意的笑声背后隐藏的东西,她命运已经被无情的宣判了! 徽宗伸出手轻轻的拍一拍爱女,说道:“事情还没到最坏的一步,你先不要多想,父皇再想想办法吧!曹勋,你伤势不轻有事好些了再说,赶紧歇着吧!小虎子,收拾一下也都休息一会儿,天明又说不上是什么样的日子呢!” 十三郎想问曹勋,展昭轮回的事儿却被二十姐的事岔开,曹勋又重伤需要休息,只能有机会再说了。 第二日一早送来早膳,有粥有干粮还有菜,十三郎嘟囔:“这个浑蛋完颜宗翰,看见有高手饭都不一样了,曹公公,你多吃点儿,这是靠你面子才送来的,另外,多吃饭伤也好的快点!” 曹勋是被硬叫过来一起吃饭的,他推拒但徽宗下旨,他无奈才坐在桌角上拿个馒头吃着,听完十三郎的话他摇头说:“义王爷,你如果想多吃几天好的,最好说话注意点儿,如果那金将知道我受伤,别说这吃食,也许会不给吃的,饿死我他才高兴,你说呢!” “哦,也对啊,你们都听到了,千万注意可别漏馅了,那可就完蛋了!”十三郎手拿筷子向众人比划一下说。 赵昚满脸不高兴皱眉说:“十三叔,你注意一下仪态,这样在皇爷爷面前手舞足蹈不好,行吗?” 十三郎苦着脸坐正身子:“好好,好……听你的!元永你累不累呀,天天绷着个脸,像个小大人似的干什么?行啦,我不说啦,我说一句你有一堆话等我!喂,二十姐,你别不高兴,没事的……兄弟我保护你,咱们谁都不嫁,你别这样吗,你这样皇上爹,不是跟着你上火吗!” 赵嬛嬛勉强笑笑:“是,十三郎懂事,姐姐的事儿就拜托你啦,我不想了,多吃饭多想开心的事,哦,十三郎,你说展昭身世很可怜,怎么回事儿,你给我说说呗!”她想把话题叉开,也真的不想让父皇上火和担心。 十三郎咬了口馒头:“这事说来话长,还是抓紧吃饭,如果没事时再给你讲,好吧,小虎子,你今天别忘了把剩下的干粮都收起来,知道了吗?曹公公,我问你,那有狮子老虎的老头儿,他咋样啦?不能是只你伤的这么重,他没事儿吧?” 曹勋放下筷子,认真的说:“义王爷,我正想说这事,所谓人外有人天上有天,你性子冲动,一定切记,不可小看任何人!某家自许有些斤两和手段,可面对同样级别的对手,吃亏就吃亏在认为他蛮夷之帮,技艺必不及我殃殃汉裔几千年传承,我从心里面还是自大啦!所以……唉,我这次虽伤了,但也伤得值,让我见识了新的武技,各族都有长处啊,你今后想要武道上有所进境,一定要取长补短不能自傲啊,至于他嘛……呵呵,我们半斤对八两,他也不比我好到哪去,只是他有金国支持,恢复的能快些吧!” 十三郎收起顽皮之态,认真听着,大眼睛一片清澈,曹勋含笑点头,这时有金兵进来:“将军有令,即刻启程,车马都在帐外,都收拾一下赶路吧!” 第51章 两封书信 今天是个好日子,对张邦昌来说也是个大日子,改变他一生的日子,大楚立国,从此面南背北称孤道寡,脸上洋溢幸福开心的笑容,可他心里……仿佛比死了亲爹还难过,这不是称帝……这是去赴刑场啊! 祭拜天地后回到金銮宝殿,群臣山呼万岁,他抬手道:“众卿家平身,今天起大楚立国啦,为了展示我大楚爱民之心,放赈的事还要加大力度,绝对不能再饿死人啦!开国要有新气象,都忙去吧,干正事儿要紧,散朝!” 金兀术高坐在他御书案旁,微微一笑,暗道,好你个奸滑的张邦昌,还要从我手中搜刮,好,那你就别怪本帅了! 他站起身拱手道:“楚王,那本帅就恭喜你啦,你既然励精图治我也不能怠慢,本帅马上再多打开几座粮仓,你也多派些车马壮丁,今天再多运回来些,哈哈……不过也不能只顾着忙国事,后宫家眷也要顾一顾的,好啦,本帅先回军营了!” 金兀术说完不等他相送,率亲兵大步出宫,出宫门上马回营,在中军帐中思虑了一会儿,拿出纸笔给赵构写了一封信:康王,大金国兵马大帅金兀术敬鉴,汴京城,随现称帝淫祸宫闱之逆臣邦昌,吾奉还,汝自处之,吾月余若安然渡河北去,尔大愿可期!知字不具,三思! 写完后折叠好,装在信封加盖封漆,对帐外叫道:“来人,持我印信,快马前往应天府,将此书信亲自交于康王手上,去吧!” 等人去后又唤来传令兵:“秘密传令下去,打开军库打点行装,等城中车马人等到齐,全部看押北去有抗令者杀,去吧!” 可怜高高兴兴来拉取粮食物资的汴京百姓,在搜罗全城马匹车辆入金营后,全部被押解北去,不知可否能归来或何年? 此一役,金军分三批共掳人口十万余!皇族、皇戚、官员家眷就万人不止,加上宫娥侍女太监各府仆人之流,又有三万余人,其余者多是京中或延途百姓,青壮及妙龄女子,这些人都被用蝇索串连绑缚一路北去,凄凄艾艾好不悲凉! 张邦昌得讯时气得七窍生烟,谁料想金兀术会如此狠辣,他即无胆量也无兵将去追杀,只好修书,派人向康王请罪并申明事由,又献上大宋玺印,这是金兀术又送来让他安定民心的,当然传国玉玺他是不会提了,并表示自己只是被金兀术胁迫,同时也为保汴京百姓的性命,不得已采取的权宜之计,并催促康王,早日抵京也好逊位! 赵构三日后收到两封书信,就此称病不出,大战就此搁置,半月后他才病愈大哭,亲率勤王百万大军火速追击,兵至河北境内时却又折返,金兵得以安然入山西进河北,经燕京府北去回国,他无功而返回了应天府,汴京他却没去。 又过半月经过大臣多次劝进,他才勉强同意在应天府称帝,年号建炎,张邦昌被李纲丞相请旨赐死,汪伯彦为相后迁都扬州,最终定都临安(今杭州)。 这已经是北行第三天了,天上下起雨夹雪,一匹老马驮着曹勋,头戴斗笠身披蓑衣陪在乌蓬马车边上,车帘挑开半边,徽宗斜卧车内眯着眼,赵嬛嬛听着十三郎讲着展昭身世,手抚趴在身边的大虎,眼圈有些发红。 十三郎和赵昚、小虎子,走在泥泞的路上更显艰难,深一脚浅一脚的,而且他身带重负还要跟上马车,让二十姐听清楚让皇上爹少担心! 有很多宫内人也赶路走在一起,听着这仿佛野史一般的悲惨往事,为太后和郭槐的狠毒切齿,为陈琳和寇珠忠义钦佩,为包相爷断案公正叫好! 十三郎只讲到展昭受封御猫,就不再说下去了,因为再说就牵扯他的秘密了,他放缓脚步抖了抖身上湿衣服,蟒袍早换下去了,太不方便,而且金人总拿王爷袍服取笑,他虽不满可曹勋说,那都是虚名,实力才是真理,他索性也就认了! 他仰头望望天,然后弯腰双手拄膝抱怨:“这贼老天,也太不给小爷面子了,真是又冷又湿,这还走,要走哪儿去呀?” 曹勋看看十三郎:“王爷累了,你上马歇歇吧!我估计再走两天就快渡河了,唉……看来救兵来得晚了呀!” 十三郎没有说话扶着赵昚大步向前,他坚信自己判断是错的,他不愿意想……九哥会不顾及父子亲情,不来相救,可他又不能辩,让事实证明吧! 前面又有路碍,这次完颜宗翰急了,命令所有青壮和金兵齐上阵,有不出力者斩,杀了十余人,天要黑了才通过,又前行五里才扎营休息! 当晚雨雪渐大,第二日已无法行军,完颜宗翰急得直打转,忽然有传令兵送来大帅书信,他打开信,是金兀术嘱咐千万看守好赵家皇室,师傅负重伤不能庇护,小心宋人劫营之类。 他看过后思虑一会儿,突然哈哈大笑:“哈哈……该死的老东西,让你给骗了,来人,把老皇帝帐中伙食都变成稀粥,明日启程只给一匹老马,我倒要看看你这高手还能高到哪儿去?哼!” 第二天,天晴了,可十三郎等人脸上却阴了,只一匹老马,只能徽宗骑乘了,柔福帝姬也只好步行,曹勋重伤勉强走还行,随身东西只有几人分担了,大虎前面开路,十三郎闷头一语不发,脸色气得发青。 曹勋笑着安慰:“呵呵,二位王爷,这不正是练功的好机会吗?不要想太多,只想内息运行,不理其它,天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能忍世人不能忍,容常人不能容方成大器,呵呵呵,你们啊,还真需历练啊!”说完拍拍十三郎肩膀,人走到徽宗马前为其执缰! 十三郎和赵昚看着仿佛如常人的曹勋,对视一眼后点点头,脸色转缓,开始相互搀扶着柔福帝姬,和小虎子韦德有说有笑起来,脚下却更有力而坚定! 一阵马蹄声渐近,完颜宗翰一手执缰一手提着马鞭,来到他们跟前笑道:“哈哈哈,老前辈怠慢了,这物资太多马车不够用啊,你老还能撑住吗?不然本将军特准你自去如何?不要再受这奔波之苦了!” 曹勋没有抬头也没有停步,沙哑着嗓音说:“不劳将军惦记,某家这老骨头还行,如果有人胆敢对吾皇不利,嘿嘿,扒几张熊皮还是办得到的,你想试试吗?” 完颜宗翰试探完后大笑:“哈哈……但愿你能撑过去渡河,如果过了河你还健在,本将军一定视为贵宾待之,哈哈……”大笑声中策马而去,扬起一路泥浆污渍,溅了宋人一身一脸,耻辱的印记也溅在他们心中。 第52章 半个馒头 十三郎很是气恼,但看见如常的曹勋他心安稳下来,他大吼:“大虎,别乱跑,小心把狗熊惹毛了,哈哈……” 赵嬛嬛在湿滑泥泞的路上艰难的走着,手扶十三郎肩上,边走边嗔怪的说:“十三郎,你不要再惹事了,你没听他不安好心,好像要对付曹公公嘛,你还笑得出来!” 十三郎扶着赵嬛嬛,由于个头小好像个小拐杖,他不在乎的说:“二十姐,你既然都说了他没安好心,难道我躲起来他会变好吗?要来咱们就接着就是,对吗元永?” 赵昚此时也背着个包袱费力的跟着,边喘息边说:“对,对,敌人嘛,你避让,避让,他也依然改变不了亡你之心,不过故意去激怒对方,还是……还是,有些不智的!哎哟!”说完没走稳一屁股坐在地上,小虎子马上去扶了起来。 磕磕绊绊跌跌撞撞,跟头把式的,几个人走到宿营地时都仿佛泥猴子似的,在寝帐简单擦洗过后,徽宗双眼含泪手抚爱女、爱子及爱孙,长叹:“唉……我造得孽都报应我身上得了,何苦折磨我的孩子们啊!老天,您开眼吧,九郎啊,你快点救救你的弟弟妹妹们吧!” 曹勋低头不语,韦德和小虎子含泪低下头侍立,十三郎和二十姐扶着老父坐下,十三郎说:“皇上爹,曹公公不是说了嘛,天降大任给我们吗,没事的,等我再大一大,功成之日必横扫天下,那时……咳……咳,呵呵,元永,我又犯病了,不过眼前就这几日了,九哥大军必到,你们没看金兵急得,像兔子回窝似的吗?快啦,你安心再等两天!” 徽宗很欣慰有这么懂事儿又孝顺的孩子,可他预感到了不妙,只轻摇摇头,并没说什么,摸摸十三郎和赵昚的脸蛋儿,这孩子们又瘦了啊,不由泪水还是掉落下来。 稀粥送来了,而且更少了,十三郎只吃半碗就推说饱了,赵昚吃得更少,曹勋看了一眼饭桶内的粥:“你们不吃谁高兴呢?不但要吃,而且要想办法吃饱吃好,来吃光它,明天走路时注意下周围,什么可以吃得都要拿上,这才是生存之道!” 十三郎又盛了半碗:“唉,周围哪还有吃的,草根树皮都没有哇,早知道省着点吃那些干粮了,这粥也太稀了,曹公公,你说他们真是故意的吧!” 曹勋一叹:“唉,那还用说吗,这粥啊,就是让我们少吃甚至不吃,我们能让大家饿着吗,正是看清这一点他们才这么干,所以我们不能如他们愿,多想办法吧!” 当晚饥肠辘辘,外面又不时有女子凄惨叫声,和金兵淫邪狂笑声,让十三郎左右翻腾难以入睡,赵嬛嬛在她拉起的简易幔帐中小声说道:“十三郎,你过来……你过来……” 十三郎悄悄爬过去,赵嬛嬛掀起一角帐帘,递给十三郎一个手帕,小声说:“这里有半个馒头,是那天我吃剩下的,不嫌姐姐咬过就行,给你吧!” 十三郎舔舔嘴唇:“我不要,你还是留着吧,你也不是饿着呢吗,我还行,不饿!” “你嫌弃姐姐,那你就不要,以后别再叫我姐姐了,我没有你这样不懂事的弟弟!你饿坏了,怎么保护父皇还有我们呢?不知大体,哼!”赵嬛嬛佯怒小声训斥,放下手帕收回手去。 十三郎默默拿起手帕,拿出半个馒头,低声说:“姐姐,你别生气,我吃,我吃!”说完将手帕放在帐边爬回赵昚身边,他掰开一半已经硬得和石头似的馒头,一口咬下去,和着泪水与刺破牙花的血水,默默嚼着咽下,馒头坚硬心却更软更暖! 他将另一半放在装睡的赵昚手中:“吃吧……你姑姑的心意和期望,我们定不负她!” 赵昚已经泪流满面,他翻个身假装咳嗽一声,吸了吸流出了的清涕,用袖子擦了下双眼泪花,然后朝皇姑帐方向,默默转身趴伏于地磕了三个响头,小声道:“今日一餐,赵昚铭感五内,他日小侄功成必不负皇姑期许,让赵家……赵家,再不受一丝污辱!小侄对天起誓!” 说完起身跪坐十三郎身旁,双手捧着馒头,用尽平生力气咬了一口,馒头碴坚硬如刀,可他努力使劲的嚼着,仿佛这样才能,让他铁铮铮誓言和这馒头,拌着自己胸中热血铭刻于心! 徽宗仰卧于一个毡垫之上,泪水流下流至白鬓,流至耳边流到头下,有感动有自责更多是羞愧! 小虎子和韦德也听见这一段话,他们没有流泪,他们只有咬牙的恨,恨金人,更恨自己无能,让两位王爷,小小年纪遭此大罪! 曹勋听后,为有这么懂事的皇室后人感到了一丝欣慰,但又多了一份担忧与害怕,他担心二人夭折,大宋就此失去依托,他少了份洒脱多了丝人情味儿! 第二日天明,吃罢早饭,又踏上泥路,可几人走路更有力量,心更近谈笑更爽朗,连曹勋也去掉了一丝阴沉! 日上中天,一道滔滔浊水拦住去路,黄河到了,完颜宗翰派兵四处征缴渡船,天至黄昏开始渡河,他先遣一部人马过去,在这边开始埋锅造饭! 月亮升起来时第二批人渡河,可船至河心惊呼声不断,有金兵禀报,有百十妇人跳河自尽,完颜宗翰大怒,命令所有人绑缚了再渡河。 正忙活呢,喊杀声四起,完颜宗翰大骂:“混帐,这群该死的叫花子,真还赶上我半渡他们才来呀!所有人听着,列盾阵没我将令不许出战,全部弓箭手准备……” 十三郎和赵昚、小虎子、韦德都围在徽宗四周护住他,喊杀声不小可太远,个头太小又是黑天,向四周观望只模糊瞧些金兵人影晃动,曹勋听了会儿,叹口气:“唉,都坐下吧,别让流矢伤到,这不是咱们大军,可能只是先锋或是小股队伍吧!” 又听了一会儿,曹勋突然站起身:“大队兵马来了,可怎么没有多少骑兵呢?”他想去看看,但想想又停下来不再说话了。 一直听着喊杀声,两军交手大概过去一个多时辰,曹勋满脸兴奋的大叫:“大家,大家……真的来啦,咱们大军真的来啦,你们听……是骑兵,骑兵终于来啦!” 第53章 劫道的 可令人沮丧的事也来啦,只半个时辰战斗结束了,来的骑兵竟然是金兵中军,前来增援的,完颜宗翰大笑着,骑马来到徽宗面前:“哈哈……想不到吧,只来了些叫花子,死了一片,你不去看看吗?哈哈……宋军早把你这老皇帝忘了吧,也许正在睡大觉呢吧!哈哈……” 十三郎一抬手,就要放出天机子射杀他,曹勋手疾眼快一把按住他,将他护在身后,曹勋冷笑:“别高兴的太早,也许你对岸的兵没几个活的了吧?凡事不要太早下结论,你说呢完颜将军?” 完颜宗翰稍微在马上欠了欠身,冷哼一声:“哼,就算他们侥幸小胜也无关痛痒,我主力他们不是没伤到分毫吗?来呀,接着渡河,这次你们也随我过去!” 天色大亮后踏上北岸,金兵还是骁勇善战的,又因为多为骑兵,只死伤一小半,而丐帮的人却死伤几千人,看着他们身材单薄衣不蔽体,手拿简易木棍竹枪,被弃尸于野,宋人们无不哀痛垂泪,徽宗只看了几眼就不忍再看,闭目不语,这些人是他的子民,为他而死啊!可他们却生活如此凄凉,这怨谁呢? 金兵全军渡河后,扣下了渡船和船夫,只等后军来到,三日后,完颜宗贤也率军到来,河两岸各扎营盘,所掳获人口全移至北岸,两军齐等大帅归来。 又等两天,金兀术回来,催促大军急行进入山西,可路过太行山,山匪滋扰不断,甚至险些劫走人口,无奈清剿两座山头,边打边行,半月有余穿过一片山区,金兵开始放松下来,行军速度减缓,*之事更是多发。 这一日,前面有一峡谷,谷口稀稀落落有山石阻路,队伍都停了下来,走得满身汗水的十三郎,扶着二十姐抱怨:“这怎么这么累呀,来,到路边上歇会儿,该死的,每天给稀粥尿泡尿就没了,多亏大虎有本事,弄了点野味,否则,兄弟我真要饿急喽,我非杀他几匹马吃不可!” 赵嬛嬛如今也没了当日艳光照人风采了,脸瘦下巴尖,颧骨凸显凤目大了一号、红唇发白起皮,面颊粗糙好多腰更细了,走路反而比以前有了力气,她手抚十三郎脑袋:“又胡说,你不能安分些吗,瞧你……像个野猴子说话也粗野,你不能向元永学学,学着斯文点儿吗?” 十三郎撇嘴,看了此时已经瘦得皮包骨的赵昚一眼:“野猴子怎么啦?起码能上树掏鸟蛋,他斯文能顶饿吗?呵呵,我家大虎也行,你也行……好了吧!”大虎回头朝他呲牙,十三郎忙补充了一句。 几人看着大虎都觉好笑,正这时前方一阵梆子响,一阵大笑声传来:“哈哈……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钱与财,牙崩半个不,呀呔,爷爷我管杀不管埋!哈哈……” 十三郎一听笑了:“呵呵……劫道的,还有套词儿,有意思,我看看去……”说着向前凑去,曹勋想叫住他想想还是算了,孩子嘛好热闹就算了! 赵昚迈了一步又退回来,站在皇姑身前:“皇姑,您不用担心,十三叔很机灵,也很厉害,他没事的!” 十三郎跑到前军,他个头小金兵对他多少也熟悉些,都知道他也不会逃,所以也没人太在意,他爬到路边一块大石头向前看去。 只见有百十人一身箭袖武服,但多为自制麻布所做,手拿兵刃,这可是真兵刃,并不是丐帮那样的木棍竹枪,但多是朴刀。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高大,如同一堵墙一座小山,胳膊如同如小孩儿腰粗,手掌如蒲扇手指像小棒槌,两条大腿像房梁,青灰色粗布单衣单裤,仿佛都要撑裂开一样,一双爬山虎牛皮靴像小船,二人才能合搂粗的腰上,扎了一条二尺宽牛皮板带,头大如斗,一头浓密红发,分左右各挽一个发髻,却又用红绳十字捆扎缠绕,如同两只角,赤红色大扫帚眉斜飞向鬓,一对铜铃环眼,狮子鼻四方大口,一张锅底黑般大黑脸,黑得直泛光,脸上红焦焦卷曲络腮胡子,都卷曲向上长,后背两肩露出两把熟铜锏,看粗细每把起码百斤重! 金兀术看此人样貌,比完颜宗贤还高出一头,又粗上一半,有奇貌必有奇艺,他不想惹麻烦一拱手:“这位英雄,本帅乃大金国兵马元帅,路经此地,如需些粮食,本帅给你留下些,请移驾行个方便吧!” 此人看了几眼金兀术瓮声道:“好,我不管你金国银国的,你大方某家也不小器,我呢正招兵买马,需要大量粮草军械,你们放下粮草兵刃,我就让你们过去,怎么样?” 金兀术被他所言给惊着了,不信的看着他问:“敢问这位英雄,你知道我这有多少人马吗?我几十万铁骑一人一口唾沫都淹死你,你疯了还是傻了,本帅看你像个人才,不想伤你性命你知道吗?好大个口气,你还知道你姓什么了吗?” “哈哈……你是没瞧得起我呀,我告诉你了,你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好吧,你不留也行……兄弟们自己拿吧!哈哈……” “好嘞,兄弟们……招呼小家伙们下山取货!哇哇哇………呜哇……”劫匪答应一声纷纷纵起消失在山谷中,口中发出怪异长啸! 大块头黑汉双手环抱于胸前,笑着看向众人,金兀术满脸疑色,这什么情况?不打就跑了,而且这傻大个儿还留下来,站那儿傻笑,他想干什么? 正思虑间,满山猿啼和虎啸传来,金兀术大惊,大叫道:“全军戒备后退,全部圣灵卫上前,用圣灵掩护后撤,快,后队变前队,撤!” 完颜宗翰道:“大帅,只是百十人,会些驭兽术而已,我们控制兽王不就行了吗?至于撤军吗?” “你懂什么?驭兽术我们也会,可成群的你能行吗?况且是猴子这种灵种,快率军撤,少废话!”金兀术不耐的道。 可有些晚了,漫山遍野猴子老虎从峡谷口,从山上冲出来,冲向金军,几千名圣灵卫狼灵显现,开始阻击,金兀术也现出虎灵扑向黑大汉! 黑大汉一声雷吼:“来的好!”抽出双锏直砸虎灵,“轰”一声巨响,将金兀术和虎灵直接轰飞,落到十三郎所在的石头上,石头粉碎,十三郎只感觉嗓子发甜眼前发黑,“哇”一口血喷出,然后就人事不知了! 第54章 靖康耻、臣子恨 十三郎迷迷糊糊,感觉身体像散了架一样,不知道身处何地,也不知自己是生是死,他想睁眼可是却怎么也睁不开,渐渐的又昏睡了过去! 曹勋强调内息冲过猴群和虎群,远远看见,在一堆碎石边上的十三郎,正要去救,那黑大汉走过去,弯腰抱起向峡谷走去,他身后大虎正跟在后面,曹勋摇头一叹:“唉,也许这样更好吧,傻孩子,但愿你好运吧!” 回到大家身边,强忍吐血的冲动,对几人小声说:“他没事儿,被人救走啦,御猫正跟着,都放心吧,我想总比留下来好,你们说呢?唉,就当不知道好啦,我们走吧!” 赵昚和赵嬛嬛很不舍,可这苦日子自己受就行了,何必再搭上他呢,心中虽不舍,但却为十三郎感到一丝高兴,小虎子和韦德,那是从心里往外为义王爷庆幸,总算脱离了苦海了,徽宗微笑颔首,骑着老马乐得脑袋直摇。 金兀术伤倒是没伤怎么样,只是窝火,这是个什么怪物,简直力可拔山,骑在黄膘马上沉着脸不语。 完颜宗翰赶上来不甘的问:“大帅,就这样改道而行啦,我们这么多人让群猴子给抢了,我不服……我率本部人马杀过去,我还不信了,就那么几个人一群兽,让咱们多走月余路程,我杀回去给大军开路!”他脸上狰狞的伤口更加泛红。 金兀术说:“宗翰,你杀回去也行,可我这些人谁看管,你还嫌丢人不够吗?我是虎灵圣灵尚且躲不开他一击,你认为你能扛住?你看看,圣灵卫死了一百多,你不心疼吗?唉,算了,还是大事要紧,多走路丢些军械粮草不算什么,总比丢命强吧?” 完颜宗翰低头想了想,抱了一下拳遵令而去,心中却气闷的狠,该死的黑大个,下次碰上一定要你的命! 大部队改道回返向东,进入河北境内经燕山府(今北京),回到大金,这一路艰辛自不必说,单单只金兀术告知赵构称帝,这一样就令徽宗大病不起,赵嬛嬛无奈舍身救父,把身子献给了完颜宗贤,那熊一样的男人,这才给派了辆马车,并给请了御医为徽宗看病,勉强保住了老命。 可到达了金国上京(今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白城子)更是屈辱,徽、钦二宗及其后妃、宗室、诸王、驸马、公主都穿上金人百姓穿的服装,头缠帕头,身披羊裘,袒露上体,拜祭完颜阿骨打庙,举行所谓的牵羊礼,亦即献俘仪式。 礼毕后,金国士兵簇拥着徽宗、钦宗等宋朝俘虏到金国皇帝大帐,跪拜在地,等候发落,结果是给两位皇帝,封了个相当侮辱性的封号,封徽宗为昏德公,封钦宗为重昏侯。 在金人的众目睽睽下,宫廷、宗室妇女遭受的集体侮辱,使钦宗的朱皇后,感到绝望,为了捍卫自己和所代表民族的女性尊严,履行母仪天下的职责,她选择了以死抗争!受降仪式结束后,朱皇后上吊自尽,被人发现救活,但她仍投井毙命! 她的刚烈,赢得了金人的尊重,金帝下诏,赞她怀清履洁,得一以贞,众醉独醒,不屈其节,追封她为靖康郡贞节夫人,这其中反差,令钦宗更觉耻辱,羞于见人! 随后,对皇室及官宦女眷进行了处置,皇室后妃、帝姬等择选入宫,落选妇人、侍女等近千人,赐去浣衣院! 所谓浣衣院,并非通常的洗衣场所,而是金国特设的,是供帝王,贵族们随时玩乐场所,即高级妓院! 韦氏(赵构生母)、邢氏(赵构正妻)以下,皇室三百余人都去了浣衣院,赵嬛嬛也沦入其中。 不久,昏德公赵佶,重昏侯赵桓,转徙至五国城(今黑龙江省依兰县)关押,在五国城坐井观天,所谓的坐井观天,只是形容被囚禁的惨景而已,井,其实是指四合院的院心天井,至此二帝囚于北国,靖康耻、臣子恨!这一段血泪史铭刻于所有汉人心中,让人扼腕长叹却又徒呼奈何! 玉京曾忆旧繁华。万里帝王家。琼林玉殿,朝喧弦管,暮列笙琶。花城人去今萧索,春梦绕胡沙。家山何处,忍听羌笛,吹彻梅花。徽宗写的这篇凄凉哀惋的词《眼儿媚》,其内心苦楚和落差可见一斑! 十三郎虚弱的张开眼,见自己仿佛在一个石洞之中,可四壁非常光滑,向洞口看一道棉门帘阻住视线,又看向光源,那是一个通风口,在洞门内洞顶部,自己则躺在靠墙一张石床之上,身边趴着大虎,它看自己醒了,伸出舌头舔了舔嘴于鼻子,站起身跳到地上,慢悠悠轻飘飘的出了石室。 十三郎仔细打量石室内,摆设很简单,地中央一个大八仙桌四条板凳,桌上只有几个山核桃,其余什么也没有,扭头向身后看,也是一张大石床,床上整齐叠着被褥。 他纳闷了,怎么一个人也没有呢?忽然传来一声虎啸,越来越近,几个呼吸间一只虎头伸进门帘,十三郎吓得“啊……”一声大叫,下一刻一只大手伸进来,将虎头盖上拉了出去。 “呵呵呵,小黄猫,你干什么?吓着人,知道吗?不听话打屁股,自己去玩吧!”一名巨汉挑门帘进来,十三郎一见,哇,这人……怎么会是他? 来人正是一锏,就砸飞金兀术的那位黑大汉,他朝十三郎一笑:“呵呵,你醒啦,小王爷,你胆子不小啊,什么热闹你都敢看,你叫啥名,是谁儿子?是老皇上儿子……还是小皇上儿子?我有点搞不懂,皇帝老的儿子也多,你到底谁儿子?” “当家的,你干啥呢?吓着人家孩子……有话慢慢说嘛!”有一位二十五六岁妇人挑帘进来,一看就是普普通通山里人,女人相貌一般,圆脸盘浓眉大眼,不施粉黛皮肤粗糙,正常的肤色可很健康,粗布衣裙身材略比一般女人高,但还算匀称,看上去倒也干净利落,说话也温柔和气! 那巨汉嘿嘿一笑,摸摸后脑勺:“嘿嘿嘿,他醒了,我不是高兴吗?行,你慢慢问,慢慢说,我把野猪收拾收拾,晚上也让你们娘们解解馋!” “又吃野猪肉啊,我都吃够了,爹,你不能抓两只鹿吃吗?那肉鲜啊,嘶哈……我都要淌哈喇子了,呵呵……!”又一个童音传进洞内,门帘一挑一个小黑鬼进来了! 第55章 巡山小太岁 说是小黑鬼,是因为这孩子浑身上下,只是眼球和咧嘴笑时露出的牙是白色的,其余除了红就是黑呀,黑得是黑里透红红里透黑,黑的直冒黑光,他八九岁样子,一头红发,扎了个双抓髻上扎红绳,红眉毛大眼珠子,大鼻子头,一张大嘴叉,一笑两颗虎牙露出来,长且尖,胖乎乎脸蛋子泛着油光,一身粗布衣衫一双虎头蛮靴,胖胳膊胖腿,一个胖肚腩腆腆着,腰扎牛皮护腰板带,这是活脱儿一个黑大汉翻版,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说他们不是父子都不行! 看着这神奇的一家,十三郎欠欠身子,想坐起来,那妇人赶忙走过去,扶着他坐起来,然后又取来床被子垫在他身后,并关切的说:“你躺着说就行呗,非起来干啥?瞧你,跟铁蛋儿差不多大,伤成这样怪可怜的!” “没事儿的,他不是吃药了吗?我上次从山上滚下来,胳膊腿都折了好几节呢,那不是老府主几副药,不就好了吗?他再躺上十天八天就没事了!”那黑小子满不在乎的说! “去,滚一边去,你皮糙肉厚的能和这位小王爷比吗?当家的,你去收拾猪肉去吧,让孩子好好补一补,看他瘦得,这是他有功底不然都够呛了!”说着话妇人眼圈都红了。 那黑大汉笑笑转身出去了,黑小子搬来板凳坐床边上看着十三郎,看着他傻笑,十三郎咧嘴一笑:“这位夫人,你们怎么知道我是王爷的,你们又是谁,这儿又是哪儿?” 那妇人也坐下,轻抚十三郎的手说:“啥夫人不夫人的,我们都是粗人,你不嫌弃我山里婆子,你又和我这儿子一般大,就叫我一声婶子吧,这里呀,这里是太行山卧虎岭,我们呀,都叫这里虎踞盘,出去的那是俺男人当家的,叫牛皋(gāo),人家都叫他牛魔王,这是我儿子铁蛋儿,今年七岁了!” 铁蛋儿忙插话:“我大名叫牛通,人送绰号巡山小太岁,那就是我啦!怎么样,这名号霸气吧?喂,你几岁啦,叫啥名?你有外号吗,用不用我给你取一个?”说着还站起身,一手叉腰一手拍拍胸脯。 “闭嘴,啥破名儿,还太岁?再不许在我面前提起,否则我打你个太岁头上开花,听到没有?”妇人转过脸,咬着牙瞪着眼,拧着铁蛋耳朵狠狠的说。 铁蛋儿翘起脚告饶:“听着了,听着了……哎哟……我一定再也不说了,哟……哟哟,娘……娘,你快放手吧,耳朵要拧掉了,我服啦!” 十三郎虚弱的咧嘴一笑,心想:这位婶子也真有意思,呵呵,也许是这位小太岁太淘气了吧,也是,就他那块头这脾气,不收拾都能上天! 妇人听他求饶放开儿子,又转身笑笑说:“这小子,一天不打就皮痒痒,你不见怪哈,你呀,受了重伤,这躺了两天啦,我们是看见你怀里金牌知道的,呵呵呵,其实我们也不认得,是老府主,他老人家认出来的,你一个小王爷,怎么会弄成这样啊?” 十三郎神色一黯,小声说:“唉,丢人啊,皇宫让人占了,皇上爹也让金狗掳走了,我还是什么狗屁王爷呀!婶子,再别提这事了,丢死人了!你就叫我十三郎就行,我也七岁,当时正看大叔和金人大元帅打架,结果那金人被大叔打飞了,落我坐的石头上,我就这样了!” “唉,你这孩子也是的,打架你还凑过去干啥,多悬把小命搭上,这要不是我那当家的看见你把你抱回来,早让野兽把你吃了,唉,多悬啊!行啦,你安心养着吧,我去做饭去!”妇人感叹了两句,又为他扶了扶身子让他舒服些,站起身出了洞门。 十三郎发现他们一家对皇上对大宋,好像没什么敬畏和归属感,就像说的是邻居家或最多是说富翁家一样,这让他更觉失落,百姓对赵家就这个态度吗?连皇上被劫走也无动于衷,这为什么呢? 这时铁蛋儿笑嘻嘻又凑过来,双肘支床双手支着黑脑袋说:“喂,你会武啊,我怎么听说皇帝老儿子,都是窝囊废呢?你功夫咋样,能打过我不?我可是打遍府中无敌手啊,你行不行?” 十三郎气笑了:“呵呵……我都让你说成是废物了,你就自己在这儿吹吧?小爷我是吓大的呀……你等我好啦,到时候我非胖揍你一顿,让你看看我是怎么窝囊废的,到时不许哭,不许告状,你敢吗?” “哟呵,行啊,有点意思,那就等你好了,我打你个满地找牙,到那时候你就不说我吹啦,不打倒打服不算完,你敢吗?喂,咱俩同岁呀,那你啥时候生日,我前两天刚过完,我三月初一的,你呢?”铁蛋儿应下彼此恐吓,一脸的期待然后又问。 十三郎挪了下身子:“呵呵……巧了,那你得叫我声哥哥了,我是二月二十八的生日,呵呵,大你三天,块头大也得叫哥哥,呵呵呵,呵呵……” 铁蛋儿腾一下站起来,他握着拳头瞪着眼:“你故意得哈……呸,叫你哥哥?你叫我哥哥还差不多,这个就是大哥,谁拳头硬谁是大哥,等你几天,谁打赢了谁当大哥,哼!”说着在十三郎面前挥挥拳头,并捏得“咯嘣嘣”响。 十三郎斜瞅他一眼:“行,就这么定了,谁赢谁是大哥!”嘴上硬气心里却想:这家伙怕不一定能弄过他呀,可不能丢人啊,看来到时候没办法,只能去掉护臂护腿了! “喂,你想啥呢?别琢磨坏主意了,想打也得等你好了之后啊,哎,你那支大猫挺厉害的呀,我家小黄猫都怕它似的,你在哪儿弄来的?”铁蛋儿忽然好奇的,大眼珠子紧紧盯着十三郎问。 十三郎心里找回了丝优越感,他习惯的推了下小鼻子才说:“那没什么,只是我养的御猫而已,咋样,比你家那大老虎都厉害吧?呵呵,它还不是最厉害的时候,过几天还能变成人呐,吓死你,哈哈……” 十三郎说得高兴,把展昭给搬出来啦,他也怀疑这大猫是展昭,曹勋不是说是轮回吗,可他怎么还不变回成人呢?不由神往,展昭啊……展大侠……你快点回来吧! 第56章 嘴欠嘴馋 铁蛋儿双眼发亮:“真的呀,那它不就是妖精了吗?嘿嘿嘿,十三郎,你说咱俩把他炖了吃了,你说咱俩能不能也成妖精啊,呵呵呵,你说它是啥味儿呢?我好想尝尝……”说着嘴角哈喇子成丝都流了下来。 “嗷……呜……”一声叫声,一缕灰光扑过来,一下就把铁蛋扑倒在床上,只片刻,铁蛋浑身上下,只剩一双小腿上裤子是完整的,其余衣服裤子都成了布丝,连束腰牛皮板带都断成无数段,他身上除屁股是密布的抓挠血肉模糊,其它地方竟然是完好无伤! 十三郎大瞪双眼看着这一切,他惊讶大虎的凶猛,更惊异它那无与伦比的速度和控制力,更让他惊讶铁蛋儿,那黑的冒油的黑与壮实的体魄! 铁蛋儿一下傻住了,然后是屁股的疼,让他清醒过来,低头一看自已的衣服,又摸到屁股上的血,他真像看见鬼似的看着大猫,“啊……妖精啊……”然后一声惨叫,跑了出去,留下一个红红屁股的背影! 听到惨叫声,只听洞外大婶骂道:“小牛犊子,你疯啦,鬼嚎啥?哎呀……你这是咋啦,光屁股跑出来了呢?十三郎呢?” 只听“扑通,扑通”急切的脚步声,婶子进了洞里,见地下板凳倒了,还有一地碎布,忙问:“十三郎你咋样,没事吧?这是咋回事啊?铁蛋是咋弄成那样的,这这这是……” 牛皋也挑帘子进来,只看一眼地上,又看一眼趴卧十三郎边上的大虎,他憨憨一笑说:“呵呵呵,没事儿,只是这大猫和铁蛋儿开个玩笑,呵呵,是不是铁蛋儿惹着这大猫啦?行,教训他一下挺好,不然,他还以为他天下无敌了呢,哈哈哈……” 婶子不相信的看了大猫一眼:“真的,十三郎,你告诉我是这么回事吗,这大猫真那么厉害?” 十三郎手抚大虎毛发,大虎惬意的眯着眼安静的趴着,他不好意思的回答:“婶子,大虎也不是有意的,是铁蛋儿要炖它吃肉,它才……婶子,铁蛋儿也是开玩笑的,你别怪他,他屁股上被抓出血了,你快把铁蛋儿弄洞里来吧,赶紧上点药吧!” 牛皋一笑:“他没事我看见了,铁蛋儿快回来趴着吧,你呀,十天八天不趴床上几天,你就难受不自在,是吧?再让你馋,什么都是你能吃的吗?这是人家给我老牛面子,不然,哼!快滚进来,让你娘上药!” 黑小子挑开门帘,怯怯的望着床上安安静静的大猫,满眼恐惧,他呲着牙吸着凉气,手捂向屁股可又不敢挨着伤口,一步一挪的从洞里墙边,向十三郎另一侧磨蹭,嘴上嘟囔着说:“爹,娘,我真的只是和十三郎开玩笑的,是他说大猫会变成人,我才瞎说的,这也不能只赖我呀……还有啊,娘,你先跑屋里看他干嘛?你儿子屁股都让人家挠烂了,你都不管,太偏心了吧!” 婶子走过去,一把提起他一条胳膊,向十三郎床上拖了过去:“你自己啥德行,自己不知道吗?壮得跟牛犊子一样,受点伤怕啥?十三郎小小年纪独自一人儿在外,又受了重伤,爹和娘都不在身边,俺能不偏心吗?你就说你怕这大猫得了,快趴十三郎边上,这就是嘴欠嘴馋的好处!你再敢惦记吃十三郎的猫,就算大猫不能收拾你……我和你爹就让你给它偿命!这猫多忠诚,多护主啊……这么好的猫你都要吃,你良心黑了吗?” “哎哟,哎哟,疼,嘶……嘶哈,真疼……我那不是过过嘴瘾吗?咱家小黄猫谁给吃了,我非找他拼命,这道理我懂的,哎哟……娘,你轻点啊,我可是你亲儿子吧?你咋不心疼呢?”铁蛋儿趴在十三郎边上抱怨说。 婶子向外走,边走边说:“你是我亲儿子,我咋不心疼?可总疼就不疼了,你一天不带伤我还不习惯了,傻儿子,娘心都疼的没感觉啦!呵呵呵……好啦,等着,我去取水和药,呵呵呵,傻小子还学会挑理啦!当家的,走吧,赶紧把肉炖上,让这俩孩子闭上嘴,呵呵……” 夫妻二人出去了,铁蛋儿趴那儿一动不敢动,小声说:“喂,十三郎,它不会再挠我了吧?我真的是过嘴瘾……咱家有肉吃,呵呵呵,一会儿挑块最肥最嫩的给它,你让它别再记仇啦,行吗?” 十三郎嘿嘿一笑:“嘿嘿嘿,行……怎么不行,我家大虎最仁义了,你放心好啦!呵呵……我说巡山小太岁呀,你屁股都让人挠烂了,这小太岁,哈哈……你还怎么巡山啊?” “切,你,你别、别……哈哈哈……我没事儿,娘,啥时候吃饭啊?哦,嘶……娘,你轻点儿,我也是肉长的呀!”铁蛋儿要还嘴,他娘走进来他忙改口了,给他擦洗伤口上药,让他一阵呲牙吸气加抱怨。 婶子为他上好药,给他盖上被子,端起木盆说:“铁蛋儿啊,不是娘说你,读书识字多好,你就是不干一天漫山跑,巡山有小黄猫呢,你能巡出个啥?这回伤好了,跟先生读书去!” “呵呵……我饿了,行、行……我伤好就读书,行了吧!娘吃饭吧!”铁蛋儿马上将黑脑袋往双手上一趴,头扭过去答应。 婶子摇头:“你呀,唉……你看看十三郎多好,一看就斯文,十三郎你一定读书了吧?认识不少字了吧?” 十三郎心里一哆嗦,自己还叫斯文……那要看到赵昚,那该咋说呢?唉,自己真还不认识几个字,可在铁蛋儿跟前,只能硬头皮说:“呵呵,我还行,我娘教我认识些,不过这阵子兵荒马乱的,没有时间读书也没人教!” “没事儿,伤好了就和铁蛋儿一块去夫子洞读书,先生会教你们的!”婶子不在乎的说。 十三郎忙说:“婶子,不行啊,我伤好还要去追金兵,找我皇上爹呢!我答应过他要保护他的,还有我二十姐和侄子都在那儿,我绝对不能独自在外偷生,让他在敌营遭罪的!” “哈哈……好孩子,可你这三脚猫把式,怎么保护家人呢?你还是留下来养好伤,再学点本事,起码要能自保吧?有些事既然已成定局,不如舍弃,去找你那九哥去吧,好日子你不想过吗?”一道苍老声音传来。 第57章 忠孝仁义 门帘一挑走进一位老人,老人长得四方脸双耳大轮,宽额上皱纹深刻,浓密长寿眉下垂着,虎目微眯精光内敛长鼻方口,一副花白长须垂洒前襟,一身火红锦缎袍服,上绣一只上山猛虎正回首张望,虎尾横扫至腰际才卷起,腰上扎玉带,花白长发挽于头顶,上束金冠横插一金杈,足蹬鹿皮软靴。 十三郎愣神,这是谁呀,还知道我九哥?可他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呢,什么就舍弃呀,什么我是三脚猫功夫啊? 婶子一见来人,忙放下木盆施礼开口道:“府主,您老人家来啦,正好,当家的正炖野猪肉,也快好了,您在这儿和小王爷说话,我去准备下,再给您烫壶好酒!” “呵呵呵,那就麻烦你们了,呵呵,小牛犊,你这是让啥挠的呀,不是去猴山让猴王逮着了吧?你又偷人家什么好吃的了?”老人笑呵呵问铁蛋儿。 铁蛋儿趴那儿,黑脸都紫色的了,他小声说:“府主爷爷,我这次真没去那地方,上一次被追掉下山我就不敢去了,这回你来的正好,我是让这猫妖给我挠的,你快点帮我收拾它一顿,我打不过它呀!” 铁蛋儿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大眼珠子瞪溜圆,都要爬起来看热闹了,可老人呵呵笑着说:“呵呵……你让我收拾他呀,不行,他收拾我还差不多,他可是我祖上的侍卫统领,当今世上也就有一人能收拾他,十三郎,对吗?我见你额上御赐金色纹面,是你名字吧,呵呵,你是燕青的养子,你娘李师师,师傅公孙胜,这都对吗?” 俩孩子都傻了,铁蛋儿惊讶于这大猫真是妖精,而且是侍卫统领,听着就是好大个官,而十三郎更惊,惊的是他怎么会这么清楚他的身份! 张了半天嘴,十三郎才缓过神来,他迟疑的问:“你怎么这么清楚,你到底是谁呀?你既然知道我师傅,那你可注意点儿,他可是仙剑是会飞的仙人啊!” 老人走到床边站那儿笑笑:“呵呵,是很厉害,我很怕他,我说让你伤好去你九哥那儿,你怎么想的……我这可是为你好,怎么样啊?” 十三郎认真抬头看着他:“你既然知道我是十三郎,又知道我义父燕青,那你知道忠义吗?我皇上爹被敌军掳走了,我人小武功差,可我是大宋皇上的儿子,我不说去救皇上,就是去伺候他保护他,这算忠君也算尽孝,你这么大人,都老头了不懂吗?我是能去我九哥那儿,可抛弃了爹抛弃了我二十姐还有我侄子,任别人欺负,那我不成不忠不孝又不义的人了吗,还配活着了吗?” 老人双眼睁开闪着凶光,有些恼怒的说:“就你这样能保护谁呢?你讲得是愚忠愚孝假仁假义!你尽忠?是那为了石头让百姓吃不上饭的昏君,为他尽忠吗?还是为打开城门,让敌人进宫的昏君,为他尽忠啊?你尽孝,是给他洗衣擦背,还是为他做饭暖脚啊?恐怕都不是,你只是陪着他,让他看你陪他遭罪,让他难受吧?你讲仁义,你你性子莽撞冲动,你很可能用你这半调子功夫惹出大祸,你不是讲仁义,你是用假仁义,让他们为你担祸,一个不好连性命都不保,你就这样讲仁义吗?” 十三郎彻底傻掉了,自己这么做难道都错了?那么自己一直坚持的,别人都认为是对的呀,怎么到这老头嘴里都变成错的了呢?哪儿不对呢?他低头沉思默默不语。 铁蛋儿眨巴着大眼看着十三郎,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十三郎想了半天抬起头问:“那你说,你说什么是忠孝仁义呢?我该怎么做呢?” 老人缓和了脸色说:“孺子可教,你还不太浑,大忠忠于国、忠于社稷,为国也为民,致孝孝其心还其愿,致仁则达其惠济天下,这义嘛,大义主天理公正,小义谓人情!” 看着十三郎不懂,他弯腰扶了扶板凳坐在十三郎身边,开口解释:“忠,是忠心,是为了江山社稷而忠心,不是只为你那糊涂爹,和混帐哥哥忠心,要真心为天下,多为宋朝黎民百姓想想,百姓都饿死了忠心给皇上有用吗?这孝,你要不只是照顾他,你要想他心里的愿望是什么,你爹他现在一定为你高兴着呢,因为你是他心病,他不愿看到你陪他受苦遭罪,知道吗?讲仁义大爱,这简单说,你为人要不计较个人得失,为天地公理为惠及天下苍生,明白吗?唉,你还小,再大一大就会懂啦!” 看了看大猫然后一笑:“我呢,想让你多学点本事,起码要能自保,不拖累别人,这回你能来到这儿,也是造化,这样吧,你安心养伤,不用再惦记你爹啦,我派人,派……还是御猫辛苦一趟吧,你速度也快,去给那曹勋送两颗恢复内伤丹药,让他快点好,这样……十三郎也能安心在这儿学点东西,行吧?”他看着大猫问,大猫竟站起身点了两下头。 老人一笑:“呵呵呵,那好,你跟我去府上一趟去取药,然后你就走吧,早去早回!”说着站起来转身就走,大虎也随他出了洞门。 就听婶子说:“府主,您怎么走了呢?饭食这就上桌了,酒都烫好了!” 老人回答:“呵呵……我马上回来,还有一位小王爷故人,要来看看这小子,呵呵……你们多烫些酒吧!” 十三郎收回看走出去的老人目光,回头问铁蛋儿:“这府主什么人,他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似的,什么忠于黎民百姓,那不忠皇上要皇上干嘛呀?你说对吧,我只听懂一小点,你听懂没有?” 铁蛋儿想翻身,可又呲牙放弃了,向十三郎靠了靠:“你读过书才只听懂一点,我是一点也没点……什么皇上不皇上的,仁义不仁义的!哥们义气我还懂点儿,皇上跟俺啥关系,不用管了……喂,这大猫真是妖精啊,他不会记仇把我吃了吧?他真听你的嘛,那怎么他又很听府主的话似的呢?” 十三郎用手推开他放他身上的黑手,不高兴的说:“我问你呢,还是你问我呀?我问你府主是什么人,他怎么知道这么多事儿,还有他让我学什么呀?” 铁蛋儿又把手放十三郎身上,而且这回怕他拨开,还用了点力气,这让十三郎一声惨叫,他这才知道自己伤哪儿了,疼的直冒虚汗。 婶子听见忙急匆匆挑帘进来,看见十三郎疼的那样,走到铁蛋儿那边二话不说,拖过来抡圆了巴掌,就在铁蛋儿后屁股上一顿猛拍,铁蛋儿杀猪般嚎叫解释告饶,“啊……啊……哎呀娘啊,我不是故意的呀!你饶了我吧……哎呀……疼死我啦……” 第58章 绰号小旋风 牛皋端着一瓦盆肉进来,将肉放在桌上,忙走到床边,看了一眼十三郎伤势,抬头对婆娘说:“好啦,没什么大碍,别打啦!让府主听着不好,好像咱没规矩,不想让他老人家来似的!铁蛋儿,这次饶了你,你知道为什么吗?不是你叫声大,也不是你娘打的狠,而是十三郎的伤你没给加重,你知道多危险吗,他胸口肋骨折了三根,你压坏扎心上咋办?下次无论干啥,你手上知道点轻重,否则我生扒了你的皮,记住了吗?” 铁蛋儿停止嚎叫,歉意的看着十三郎说:“我真不是故意的,爹,我记住啦,我下次一定注意!” 婶子用手指点他的黑脑袋道:“还有下次,下次我可不管你啦,让你爹家法伺候你吧,哼!” 铁蛋儿一个哆嗦,忙大声说:“哎呀……爹呀,我真记住啦,没有下次,肯定没有下次啦!”十三郎缓过来好多,看铁蛋儿好像都要哭了,不由好笑,怎么一听家法吓成这样! 十三郎抬手擦了擦额头冷汗,看向牛皋那雄壮的身躯问:“牛大叔,你什么实力呀,圣人还是仙人啊?怎么那么厉害,一锏就把金兀术打飞了,我好了你能教我用锏吗?” 牛皋回身正将桌子上肉摆好,听十三郎问扭头一笑:“什么圣人、仙人?呵呵,圣人我知道关圣人,那可是圣人中我最佩服的,我可不敢比!仙人,是神仙吗?呵呵……你看我像神仙吗?武学实力划分,我勉强算内家一级吧,看似凶猛只是靠蛮力而已,我是府主的侍卫,锏法是府主他老人家教的,我笨,没学会多少,你要学和他老人家学吧!” “什么?你、你只是内家高手,和我差不多?怎么会?”十三郎有些不信的直摇头。 “哈哈……小侄子不信吗?他只是有点力气,并不高明,想学武和我学吧,我教你,把那什么天机子扔了,男子汉大丈夫,偷偷摸摸用暗器不仗义,有失光明正大呀,哈哈哈……”一阵爽朗笑声传了进来。 牛皋忙转身挑起门帘,恭声道:“呵呵,我当府主说有故人,还当是远客来呢,原来是大官人您啊,快请,呵呵,洞里窄小委屈大官人了!” 来人中年人模样,长得体态丰秀一身贵气,白净国字脸,龙眉凤目,隆长悬胆鼻皓齿朱唇,三绺精致墨须,头带金冠束发横插碧玉龙头簪,身穿一领紫色绣花锦袍,绣有大朵大朵牡丹花,腰系一条嵌有玲珑宝玉锦带,足穿一双金线抹绿皂朝靴。 他笑着一拍牛皋胸口:“呵呵,都说你是一个粗人,我看并不粗嘛,到你这来也不是第一次,你这么客气干嘛,什么大官人小官人,人家官家都让人掳了去,我这官人要废啦,哈哈……” 牛皋让进来:“你说的啥话……快请,老府主您也快请上座,浑家,快上酒菜干净家什,别让贵客久等,快去!” 府主笑呵呵道:“这牛魔王设宴,我们还敢挑三捡四,呵呵……伯远,我们也不是第一次到你家蹭肉吃了,就不要讲些虚礼了!都坐下吧,呵呵……十三郎,怎么,你不认识你这位伯父吗?” 十三郎认真看着这位四十余岁,一身富贵气的大官人摇头,那人手抚胡须说:“哈哈哈,你不认识正常,还是你周岁时,我抱过你一次,你怎么会认识,我是沧州人氏,我名叫柴进,字元享,绰号小旋风,你义父说起过我吗?” “啊?你是……你是十伯父啊,义父当然说起过你,说你是大周世宗嫡传子孙,金枝玉叶,家中还有我家太祖皇帝,御赐的丹书铁券,还说你仗义疏财,喜好结纳四方豪杰,被誉为当世孟尝君呢!你怎么在这儿呀,是我娘让您来找我的吗?我娘她怎么样啦,她好吗,我妹妹好不好,我义父都好吧?”十三郎说着,不由想起自己亲人和娘亲,双眼有些发红可他倔强的忍住了流泪。 柴进伸出修长大手,轻轻摸摸十三郎的头:“唉,可怜的孩子,也不知四哥怎么想的,让这么小的娃娃出来历练,这不是折磨孩子吗?嗨,十三郎,伯父不是你义父托付来找你的,你娘他们应该在你师傅那儿吧,你不用牵挂他们,呵呵呵,好啦,男子汉志在四方,只要有本事天下任你纵横,你努力好好学吧,我是这儿的常客,你还不知道吧,这里才是你家呀,你是这儿的半个小主人啊,哈哈……” 十三郎简直要崩溃了,脑袋瓜子一团浆糊,怎么自从醒来就这么乱呢?老府主笑着说:“先别说了,让这孩子捋顺一下,讲太多他消化不了,来都坐下,边吃边聊,呵呵,伯远,那好酒是不是……先,呵呵……先上来喝一杯吧,有一阵子没喝好酒了,哈哈……” 柴进轻拍十三郎脑袋两下,笑了笑,走到府主右手边坐下:“是啊,我每来虎踞盘,不喝上两杯牛魔王的玉液琼浆,我就不愿走!哈哈……这要是寒不冷那酒鬼来啦,非把你家抄了不可……哈哈哈……” 牛皋憨憨一笑,坐在府主左手边向二人拱拱手:“二位贵人,你们就不要取笑某家了,我那点本事不也全凭府主传授,另外走了点运气吗?这酒啊,就是太少,我又不能用强,所以都掺和了咱自家家酿,实在太少,否则大官人,我会给您备些拿上的!” 二人齐摆手,柴进道:“伯远,我们只是玩笑而已,你别当真,所谓美味不可多贪,更何况你这酒来之不易,我们也是知道的!更不能贪婪,好啦,先吃上一杯吧,哦,这俩孩子……” 婶子忙说:“你们只管吃喝,我照看着他俩就行!”说完拿过个海碗,盛上满满一大碗饭,菜和筷子也送给铁蛋儿跟前说:“趴着自己吃吧,注意点,别弄得床上哪儿都是,不够娘再给你添!” 嘱咐完铁蛋儿,又取来板凳放在十三郎跟前,拿两碗各盛饭菜来喂十三郎,这些细致动作落入每人眼中,十三郎再也忍不住泪水流下,他呜咽着说:“婶子,你做我娘吧!我太想我娘啦,只有她这样喂过我……” 三个桌上男人,神色不由一黯,但只有摇头一叹!铁蛋儿听见,放下正往嘴里扒饭的筷子,匆忙的咽下食物:“不行,老天爷呀……这不是儿子都偏心,这要是儿子了……我还有活路了吗?娘,亲娘啊,你可别答应啊!” 第59章 誓言铮铮 几人都大笑,一时间洞内一片欢愉,老府主含笑说:“小牛犊,你护食我们都能理解,可这护娘可不应该呀,你有个兄弟不好吗?真不喜欢十三郎,那我领走也行,可别把小牛犊给逼没路走,呵呵呵……” 婶子看一眼被笑得发窘的俩孩子,收回喂食十三郎的手,含笑说道:“十三郎,婶子很高兴,能有你这样懂事的儿子,可我一个山里婆子,不配做你金枝玉叶皇子的娘,其实娘不娘的也只是口头上的东西,心里有也一样的,知道了吗?” 府主称赞:“说得好,对人好不一定要一定认亲才是好,只有心中有心中尊重,那就比叫一万声娘,也要来得珍贵!十三郎,听懂了吗?” 柴进大笑:“哈哈……傻侄子,还没明白?就是说,你婶子在心里认你这儿子了,但不用儿子和娘,这种称呼挂在嘴上,心里明白就行,这回明白了!” 十三郎再傻也听懂啦,他眼望朴实无华的村妇,泪水扑簌簌掉落,深情的唤了一声:“婶子……” 婶子她眼中含泪,满脸却洋溢着母性光辉,放下碗筷,用一双略显粗糙的双手,擦去十三郎脸上挂着的泪水:“唉,可怜的孩子,婶子不知道你亲娘,为什么忍心将你独自放出来,可我想做娘的心都是一样的,孩子,这世道活着就不易呀,好好努力多学本事,长大才能更好的活着,知道吗?” 牛皋轻咳一声:“浑家,一个妇道人家乱讲什么大道理,孩子都饿了,快点喂他吃饭吧!呵呵……府主,大官人,妇道人家不懂事儿,你们二位别见怪,来,我给二位斟上,吃酒,吃酒!” 老府主一捋胸前胡须叹口气:“唉,这妇道人家都懂的道理,为什么皇上就不懂呢?这世道,这次塌天之祸,还不是他们自已造的孽吗?虽然我们把金兵给堵回去了,可老九若真……唉,他也太丧良心了,看他如何吧?只可怜那些无辜百姓啦!”说完摇头不已。 柴进也一叹:“谁说不是啊,之前百姓虽然潦倒,我那儿还勉强接济收容,如今金狗屡扣国门,致使半壁江山处于沦陷,朝廷又多投降图安逸之辈,大军调度屡屡失当,唉,你我虽有心,可还有遗命难违,世兄,不如……不如让小辈们出去走走吧,起码不能让金狗太放肆啊,否则,江山可收但百姓心难再复啊!” 府主端起酒杯:“来,先饮一杯,莫笑他人图安逸啦,我等不也是逞口舌之欲吗?呵呵……” 柴进也含笑饮了一杯酒,饮下后咂嘴摇头:“好,好酒,这若在我寨中,炖上一锅人鱼,再饮上这样几杯琼浆,啧啧啧,那真是给个神仙也不做呀!” 老府主哈哈一笑:“哈哈……那可真是快哉,正好我正想出去走走,把家倒出来,去你神仙谷待上一阵子,我靠这张老脸讨个人情,伯远,你能给我带上些吗?我不能空手去他地界,白吃不是吗,行吗?” 牛皋忙拱手:“府主这是什么话,某家不喝了就是,尽数为你老带上,这没什么好说的,只是这……我是否也陪您走一遭啊?” 老府主摆手:“不不不,你还是留下坐镇的好,酒也少带上些意思一下足矣,贤弟,你没意见吧!呵呵……另外,方才的话我也听了,其实我也考虑了好久,比起你四哥,老哥哥我对以往确有些没放下呀,没看开,虽有祖训但已有了丧国之险,老夫不能再坐看云起云落了,我想好了,八百里太行我交出去,只要族人不失,任小辈去干,在这黄河以北建起百万大军,我还不信金狗还能吞下我祖上基业?我去你那儿避避风头,就当我不知道,呵呵……虽有掩耳盗铃之嫌,可我并未涉政也未篡权,不违祖誓,哈哈……兄弟,可钱粮你出些如何?” 柴进一拍桌子站起……可又马上又坐下:“唉,世兄你早该如此,可你有誓言,我也有誓言在身啊!当年太祖御赐金牌时,我祖上也是发过誓言的,只要大宋在一天,永不相负,只做逍遥王富家翁,不理政事、不资军资!若违誓全族尽灭,永坠不复地狱!当年我无知,莽撞私上梁山,家主险些气死,如今家主是我,誓言铮铮就镌刻于无锋剑上,这、这,我不能背誓啊!” 老府主捻须一笑:“贤弟,愚兄何尝不是,我这祖训在名字上就有了,令我隐而且要奉行,呵呵……可我走了,我并未违誓,如果真有起贪念者,我执锏正家法就是,你呢?不如和我一样……如何?” 柴进举杯大笑:“好,那我们兄弟退居神仙谷,习武论道,烹茶品酒,闭关去也!哈哈……哈哈……”洞内几人仿佛看戏一样看着二人,不清楚他们话的由头。 柴进笑毕一正面色,对十三郎说:“侄儿,你还小,有些事你还不大懂,长大后就知我等难处,唉!这位府主,名叫赵令隐,字奉行,是这儿太行山,卧虎岭虎踞盘,南清洞府府主,若论起来,是你皇伯父,只不过他是八王爷一脉,他是嫡出正支,有很多事也不方便和你讲,长大你自知,可你千万不要错怪你皇伯父,他并不是不想救族人,是想让你九哥来救,成就他正统传袭,你能理解吗?” 老府主摆手说:“不用和他解释太多,将来他自知!看他有负重家什,一清道人既然下了狠心了,我们就成人之美吧,他伤愈后,伯远,你传他锏法吧,我看你双手锏不太地道,单手锏倒很利落,传他吧!一时他手还没定形,握不了正常兵刃,你想办法吧,不行给他弄根铁条先用着,将来我再给他想办法!” 十三郎激动起来,他双眼放光,不为自己而是为侄子赵昚:“皇伯父,我侄子元永,虽是旁支,可非常刚正好学,他非常想执锏金銮殿,清君侧保太平的,能不能让他学你八王爷锏法,成他心愿呢?” 赵令隐手抚长须叹息一声:“清君侧……清君侧!清君侧为何不去正君呢?君不正清侧又有何用!唉……你那侄子,他身陷敌营,生死尚且不知我如何传他?看造化吧,我许你学成锏法后,若有缘传他就是,你父皇也真是老糊涂了,把他个孩子也卷进来干什么?唉……” 第60章 大老虎小黄猫 又吃了几杯酒,二人起身告辞,临行嘱咐牛家夫妻多照顾十三郎,又叮嘱十三郎几句,二人双双离开,离开虎踞盘去隐居去了! 十三郎就只好安下心养伤,日子一天天过去,一晃半个多月,与牛家人一家人感情日益深厚,人就是这样,彼此认可相融进去,谁还会在乎姓什么,身份如何吗?可对于铁蛋儿却不一样了,爹娘对十三郎要宽厚很多,对自己这亲儿子,却轻则训斥重则打骂,虽然小兄弟俩感情不错,可也免不了小太岁抱怨! 天气马上入四月了,十三郎终于可以下地走动了,铁蛋儿早恢复了,他娘又给他弄了一身新衣服,笑嘻嘻陪着十三郎在洞里走动,一边念叨:“十三郎,你的伤这就快好啦,咱俩赌约快能实行了,喂,你真是内家高手吗?你不是骗我的吧,想吓唬我吗?” 十三郎手扶洞门口,回头笑笑:“兄弟,我吓你有用吗?我三脚猫功夫,你不必太认真,呵呵……走,陪我去院子里透透气,这半个多月可把我闷死啦!” 铁蛋儿挑开门帘,扶十三郎走出洞口,十三郎稍稍眯下眼,适应了一下外面光线,这才打量所谓院子,他脚下有两米宽石头平台,向右手边五六米在石台之下,有一口巨大铜鼎,鼎口超出石台一米高下,里面盛满清水,下五阶石阶才到地面,他看大鼎有三米高有三足,上面有团团云纹和铭文显得十分古朴,鼎下周围有方圆十几米平台也就算院了,并无院墙之类,站在院里远眺是一片平原,院边有一条山路,山路通向哪儿不知道?回头看,大鼎之上也就是立陡的万丈山崖,山崖绵延无边不知这山多大?所居洞穴就是在这山体石壁上开凿的,在所居洞穴之旁,还有三个洞口,猜想一个应该是做饭的,另一个是存储东西的,那另一个干什么的呢? 正想问铁蛋,在最边上,也就是第三个洞口,走出一只白额吊睛大虎,头大如斗,眼如灯,头顶王字清晰可见,它优雅的走出来,身体仿佛比牛犊还大,四肢粗壮尾似长鞭,摆了摆耳朵,张开血盆大口打了个哈欠,只见长牙似戟白森森刺目,红舌翻卷舔了舔如针钢须,懒洋洋从台阶拾阶而下,来到铁蛋儿身前,用大头轻顶了一下铁蛋儿,然后卧在他们身前。 十三郎虽见过这大家伙,可心里还是不由发毛,它可不是大虎,大虎再大那可也是猫啊,况且又有展昭的心里作用,让十三郎心里很有安全感,这可是兽中王,虽在牛皋眼中如猫,又被唤做小黄猫,可它这雄岸身姿可不是假的,让十三郎不自觉发怯,后退了一步。 铁蛋儿笑呵呵说:“十三郎,你身子骨还不行,否则我带你和小黄猫寻山去,呵呵,它可是威风的很啊,这条路就通往校场,我爹娘可能是去了,今天不是议事吗?先生和教头都在那儿,全府的人都去啦,我陪你没办法去,唉,你早点好多好!” 十三郎看他苦着脸,只好说:“那你去吧,我自己能行不用你陪我,你去吧我回屋去!” 铁蛋儿尴尬笑了笑:“嘻嘻,也不是很想去,万一你有啥事,我爹娘非宰了我!还是算啦!哎呀,咱俩都去呗,我们让小黄猫驮咱俩去咋样,你去不去?” 十三郎双眼眨动,说实话他有些意动,他也不是消停的主,这么长时间卧床,早把他心都憋的长草啦,而且是骑虎去,这多风光啊!这要是回去,和赵昚和小虎子还有二十姐一说,那多带劲啊,可这身体?没事儿吧……还能再受伤?他思虑一下小声说:“那咱俩偷偷去,别让大叔和婶子看见,不然,到时你挨骂我也不好受啊!” 小哥俩一拍即合,跨上大老虎小黄猫,慢悠悠向校场走去,延山路所见远处四周都是高达万仞陡峭山峰,他这才明白,人们仿佛是生活在这巨大山谷之中,路边山壁上,有很多像铁蛋儿家那样的山洞,不同的是都没有他家那样大的水缸。 十三郎被铁蛋儿抱着坐小黄猫背上,他回头问:“铁蛋儿,你家怎么有那么大的鼎,别人家怎么没看见呢?” 铁蛋儿骄傲且自豪的说:“那是我爹百里外在一废庙拿回来的,别人家,哼,别人谁有我爹那么大力气?那大家伙少说也得千多斤,又要百里外拿回来,谁行?” 十三郎暗自咂舌,的确如此,他对牛大叔牛魔王的绰号,有了更加深的认识,上了一个小山岗,向下看去,有千人左右正坐在一个大平地上,这块平地少说也能让几千人坐下摆宴席,这就是那校场了。 在校场边上挨着山壁,有一个十余米大石平台,平台上头,被茅草和木头搭了一个大大的遮阳蓬,平台之上又有一块巨大条石,十余米长半米高形如石凳,如今上面正坐着十余个人。 铁蛋儿忙小声叫住小黄猫:“小黄猫,快后退,我爹怎么坐点兵台上去了,可别让他看见,好啦,好啦,趴下吧,一会儿我们就回去,你先在这儿等会儿噢!”说着扶着十三郎,慢慢爬向高岗探头向下偷看。 十三郎仔细看,虽然远了些,可台上大致也看得清楚,声音由于在山中也拢音,所以说话也能听清。 只见一人站起来走向点兵台边沿,开口说:“诸位,有的是府中族人,有的是山中护卫,这么多年我们始终过着半隐居的生活,不问世事,可如今不一样了,我们大宋几近亡国呀,我们世袭皇恩,绝不能任金狗在我宋土横行! 老府主闭关去了,将府中上下交由我王彦全权负责,并授权我临机专断权力,所以,经过我与族中长老和几位首领商议决定,从即日起我虎踞盘正式封谷,府内事物由牛皋和史浩二人负责! 而我王彦和张浚将出谷招兵买马,在太行山另起山头,我们誓死保卫大宋江山,绝对不辜负了八王爷遗志,我脸颊已纹八字,“赤心报国﹐不负八王”,以示决心!这八字中又有八王遗志,所以我将成立八字军,所有军将都要纹面,以免有肖小混杂我军,我说完了!”他说完转身又坐回去。 铁蛋儿趴那仅露出头顶,转脸对十三郎小声说:“那是我们府上教头王彦,字子才,绰号冷血金鹏,他呀,很凶的,我们都怕他,这回他走啦可挺好,呵呵……” 猛的从点兵台下站起一人,他大声道:“教头,我不想纹面,人之发肤受之父母,岂可轻损,但我还想参军,不知道教头能否通融?” 第61章 举鼎 王彦看了看左右,赵氏族中长老和牛皋等人,又站起身走到台前,他刀削斧刻一张脸,面色淡金左颊竖纹八字:“赤心报国﹐不负八王”,双眉宽长斜飞上扬,像欲展翅大鹏之翼,一双鹰目流光,高高隆起且长鼻梁如山挺拔,角线分明一张方口,头发上扎赤红锦绸烈烈如战旗,脸上一部如墨短髯,身材伟岸内穿粗布箭袖武服,外罩一件大红英雄氅。 他锐目看着站着的年青人,冰冷的声音犹如刀子,他道:“世辅,你人称幼虎,功夫也不错,可我定的是军规,所谓军法无情言出必践,不能因你一人破了法度,想入我军中,必需纹面否则勉谈!” 此人李显忠,字世辅,二十来岁,人称幼虎,长得豹头环眼浓眉四方口,红色方巾束发,上束赤金绒绳,四肢粗壮蜂腰乍背,一身大红武服足蹬薄底快靴,腰悬雁翎刀,他站那儿挺拔如松,目光直视王彦不卑不亢。 李显忠抱了下拳:“教头,请问张浚张先生为什么不纹面?直翁兄你参军吗?你可纹面?”他又向台上一位二十来岁,书生打扮的年青人问。 王彦冷冰冰的脸上难得显现了笑容,他说:“嘿嘿嘿,你还真敢攀比,你怎么不问牛魔王为什么不纹面?好,府内除了赵氏族人不能参军,任何人只要想参军我可以免了纹面一说,但是……但是要能举起魔王鼎才行,你行吗?” 李显忠身子更挺拔,他大声道:“我行不行且不说,牛叔的神力我也不敢比,可是张先生就能举起来吗?只要他能举起来,我就能!” “哈哈……你小子,就是认准我举不起来了是吧,那好,今天全府的人都在这儿,那大伙儿都来玩玩吧!哈哈……伯远兄,只好麻烦你啦,走一趟,把你家那魔王鼎取来,大家耍耍!”一名瘦高个大笑着说。 他就是张浚,三十来岁,字德远,王府帐房先生,身材高且瘦,长瓜脸白静脸庞,浓眉凤目满眼流光,鹰勾鼻子薄薄嘴唇三绺黑须,内穿武服外面却罩儒服,足下穿了一双软底皂靴。 牛皋大笑站起说道:“哈哈哈,你们啊,那明明是香鼎好不好,怎么我一经手就成魔王鼎了呢?再说那是我家水缸,你们打它主意干嘛!好吧,不过一会儿用完,你们负责把水给我提满了,不然不借!” 张浚笑着对台下众人说:“听到了吧,牛魔王小气呀,只几担水的事,大家帮忙给他提满行吗?” 台上台下一阵哄笑,都凑热闹答应给担水,这下校场热闹了,仿佛过节一样,有胆大一点儿的孩子,已经像小野马似的满校场跑起来玩儿了,一改方才压抑气氛,场面活跃起来! 铁蛋儿忙收回头拉了下十三郎:“快,快藏起来,我爹要回家取鼎,哎呀不行……得马上回家去,他要找咱俩咋办,小黄猫,快,快,快点回去!”慌慌张张跨虎而去。 校场上牛皋跳下点兵台回家取鼎,有一书生二十来岁,他也走下点兵台,和气的和所见的人含笑点头打着招呼,来到李显忠身前他一抱拳:“我说世辅,我说过去参军了吗?你攀我作甚?这回场面大了你如何收场?” 书生名叫史浩,字直翁,号真隐,是府上教书先生,长得身体修长,月白色宽大长袍上绣翠竹,头戴逍遥巾足下一双布履,团脸白面,浓眉大眼,双眼神光湛湛,上唇两撇黑胡,红唇白齿,腰间一把戒尺。 李显忠不在乎的说:“没什么,张叔和我实力差不多,又多在帐房算帐,他能举鼎我为什么不行,没关系的,你没看府上人都很高兴吗?就算举鼎失败纹面就是!” 史浩无奈摇头:“那你何必如此吗?私下找教头说不一样吗?这,这不好收场的!” 李显忠伸手轻拍史浩肩头:“直翁兄,你虽习武但不懂军中法度,即使我私下去找张叔,不纹面,但何以服众啊?那岂不乱了军规,大军未建军法就失效力,那他怎能统军,呵呵……这是刚刚开始,用我树立威信知道吗?” 史浩愣住片刻,摇头苦笑道:“那你们都是故意的,唉,害我白为你担心……不过贤弟呀,一旦行伍生死只在一线,你今后可要保重啊!” 李显忠直起腰身说:“直翁兄,此时正值用人之际,金狗横行于我宋土,鱼肉我大宋百姓,我空有一腔热血和所习武艺,不为国出力安于府中苟安,男子汉大丈夫焉能有面目活在世间?这次不是为那昏君,而是为大宋万万黎民,是为雪国耻家恨,即便马革裹尸我愿足矣!” 史浩点头:“好,兄弟你得偿心愿,壮志可伸,唉,愚兄却只能留于府内教书,真是无趣呀!” “呵呵……教书育人也乃大事,何况也不见得将来不启用你,出谋国之策治世啊?如果国家安定,治世还是靠文治啊,以兄长之才何愁你壮志不酬呢?”李显忠认真说。 说话间牛皋如魔神降世,单手高举大鼎于头上,大步而来,所有人惊叹不已,牛皋之神力无人望其项背呀! 他面不红心不跳,举重若轻将鼎轻轻放在校场中央,府中人围过来,一阵欢呼为其喝采! 王彦站在点兵台大吼:“所有人闪开,以免误伤,我为统帅,为服众也为抛砖引玉,某家先试试此鼎斤两,有举起的今天我特许免去纹面,我来啦!”他说完跳下高台大踏步走向场中央。 他围着大鼎转了一圈,然后猛的一蹲身,右手单手抓住一鼎足,內息运转单臂较力,大鼎徐徐离开地面,举到肩平时他已经站直身子,又一蹲身身体旋转至鼎下,再站起身大鼎稳稳举在头上,但他已经双腿打颤,淡金面色转红,腮肉直抖牙咬得“咯嘣咯嘣”直响,围观的人都鸦雀无声,为他捏把汗。 王彦此刻心里直叫苦,这鼎起码一千四五百斤,在牛皋手中轻如棉絮,可在自己头上仿佛山岳啊,自己是准圣实力呀,都成这个样子,他有些后悔不该设这题目了,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其它人担忧! 举起容易放下难,又不能失了面子,否则何以立威呢?他轻咬舌尖一口气憋住猛又向上一挺右臂,身子回转躲开鼎身一撒手,抬脚向大鼎踢去,“嗡”一声响大鼎落地,他冷汗直流,这取巧之法还算成功。 四周一阵喝采声,王彦暗叫惭愧,向四周一抱拳说:“献丑,献丑啦!” 张浚笑道:“呵呵呵,不丑啦,这鼎也就牛兄能轻拿轻放,我可不一定能放好,诸位再向后撤撤吧,另外还要请牛兄护持着点,看形势不对援下手,别让大鼎给兄弟我砸死喽,呵呵……” 第62章 伤了元气 十三郎和铁蛋儿又偷偷溜了回来,十三郎叹息说:“大人们闲着没事吗?非举它干嘛,打擂多好看啊!” 铁蛋儿摇头说:“这你不懂吗?霸王举鼎,那是多带劲多有气魄的事儿,唉,打架没力气也不行啊,你没看教头都没我爹力量大吗?他都放不下,还用脚踢,你看我爹,拿着就像玩儿似的,你想学锏法没劲也不行的,我看我爹得好好折腾你一段时间喽!” “咋折腾?练力气呗,还能咋样?”十三郎不服气的说,铁蛋儿大眼珠子一翻白了他一眼:“到时候就知道啦,看,帐房先生也要举了!” 张浚把外罩儒服脱掉,交给李显忠,露出内穿的武服,他没有托大,而是双手举鼎,骑马蹲裆式双手抓大鼎两足,双臂较力吐气开声:“起!”大鼎离地二尺左右,他“咣当”一下放下,众人正紧张呢等他举起过头呢,他这一个动作把大伙的劲都给泄了,不由发出嘘声。 张浚不以为意,笑呵呵向四周一抱拳:“呵呵呵,举鼎又没说一定过头对吧,大伙也看见我举起来了,这就行了呗,目的达到,何必一定冒险呢?呵呵,见笑,见笑啦!” 牛皋巨目一扫众人,开口道:“大伙也许不知道,此鼎重一千六百余斤,这鼎上铭文为凭,举起已经不易啦,张兄弟瘦弱又不是搏生死,大伙不用嘲笑,如果不服也可以来试试,看你等如何?” 众人惊讶唏嘘,这鼎原来这么沉啊,人有千斤之力那已经难能可贵了,能举一千六百斤,这力量不可小觑呀,想不到平时在帐房,算帐的先生还有此巨力,看不出来呀!众人收起了轻视之心,但无人上前试举此鼎。 李显忠上前向牛皋拱手:“牛叔,麻烦您了,请照应小侄一二,诸位,我李显忠不为扬名立万,更不是只为不纹其面,其实八字已镌刻于心,这次举鼎只为彰显一下,我宋人之雄心体魄,今天我在此立誓,从戎后一定扬我宋人之军威,将金狗驱逐出宋土,如不践言必遭天谴!” “好……好样的!”众人一阵叫好,李显忠将刀摘下交给张浚,他低声说:“张叔,你太懒了,就差那点力气了?看小侄的!” 张浚微笑:“小子,别逞能凡事留三分余地,刚则易折呀,小心点!” 李显忠大踏步来到鼎前,弯腰探手抓鼎双足,双膀较力慢慢将鼎抬起于胸齐平,一声大吼,一蹲身撤出右手伸于鼎下,身子一挺大鼎悬于头上,他还不算完竟然又转了一个身,看了张浚一眼,可他也已经面色如血,大脖筋绷起多高,用尽吃奶力量又向上一抛大鼎,他本想撤手抓鼎足放下的,可腿已经慢了,无奈又去接住,可这一接,巨力袭来,让他双眼发黑嗓子眼发甜双腿发软,眼看毙命鼎下。 牛皋大步过去单手一托,大鼎停止下压,李显忠一口血喷出萎顿于地,众人一阵手忙脚乱把他拖出来抬到点兵台上,王彦、张浚互看一眼摇头一叹,王彦道:“此子猛则猛矣,不过太急功近利,将才也,可惜不能为帅,唉!” 牛皋叹道:“唉……我早点接下来就好啦,这事弄得,这孩子,也太逞强了,嗨!” 十三郎和铁蛋儿都傻了,十三郎说:“铁蛋儿,没想到还这么危险啊,那东西咱还玩不起呀,我看没人再敢举了,不看了,快回家吧,别婶子先回去。” 二小悻悻然赶回家,小黄猫直接将二人驮进洞内,十三郎躺在床上长嘘口气,这身子还是太虚呀,这只看看热闹就累了够呛,啥时候能练功啊。 铁蛋儿坐在板凳上,一支手支着下巴,大眼珠子直勾勾的望着十三郎,十三郎在他眼前挥挥手:“喂,你怎么了,干什么呢?我脸上有东西吗?” 铁蛋儿收回目光:“十三郎,你说咱俩啥时候能长大呀?像我爹那样,多带劲啊,我看全府之中我爹是第一高手,你说呢,喂,你说我也那么厉害,我干什么去呢,打谁呢?” “打谁?我打你,是不是皮子又紧了,让娘给你松松?”婶子一挑门帘进来,神色不善的对铁蛋儿说。 铁蛋儿忙站起身笑嘻嘻说:“娘,我们俩瞎说呢,你们怎么回来这么快呀?不是要议事吗?” 婶子坐下来,看看十三面色说:“十三郎,你面色怎么这么苍白,你干什么了?是不是出屋了,婶子不是告诉你不让你动吗?不要着急出去,伤了元气更不好恢复了,铁蛋儿,你怎么看着的,是不是你领出去的,你真想挨揍是不是?” 铁蛋儿可不敢再吱声了,忙低头不敢回视,婶子一声长叹:“唉……孩子,不要逞一时之能啊,今天那李显忠那绰号幼虎那小伙子,只为逞强,唉,举鼎吐血了,这伤了元气落下病根啦,将来……唉,十三郎可得注意呀!” 二小齐惊,十三郎问:“有那么严重吗?不至于吧,吐口血还能落下病根?” 婶子神色黯然:“他本来应该没事,可逞强好胜,年轻啊,那么沉的东西是轻易抛起来的吗,他抛起就力竭了,被大鼎巨力一震伤了丹田了,虽然能将养过来,可如果再有力竭时必犯病,严重可能性命不保,唉,这都是先生说的,他的话谁能不信?” 十三郎为李显忠感到惋惜,多好的人多有血气呀!婶子神伤一会儿,对十三郎说:“十三郎,这几天人就陆续出府了,你也该能走动了,也不能总待在洞里闷着,我想让你过几天和铁蛋儿,一起去夫子洞读书去,一是将养身子,二呢也多学些本事,你看先生才二十来岁,懂得多多呀,对吧,就这么定了!” 铁蛋儿脸像苦瓜一样,十三郎也好不到哪儿去,可又不能说不去,只好点头认可了。 婶子高兴起来:“这样就好吗,好,我去做饭去,一会儿当家的回来,我让他给你们讲讲今天举鼎的事呢,他能讲明白里边的道道,我不会武说不清楚,哎呀,坏了,咱家没水做什么饭啊,嗨,我还得去一趟,都答应给担水的,不能便宜了他们!”说着又去校场了。 第63章 你回来啦 十三郎和铁蛋儿互相看着,铁蛋儿说:“咋办啊,我一进夫子洞就头晕,先生一念书我就困,一看书两个眼皮就打架,完了,这回是陪你,想跑都不行啊!” 十三郎也头疼,可怎么办呢,在铁蛋儿面前不能太丢面子啊,于是说:“读书很有趣的,我很喜欢读书的,我娘小时候总给我读书,呵呵,不过我都没听懂,哈哈……” 铁蛋儿黑脑袋直摇:“那你还说这么热闹,喂,你认识多少字啊?会背诗吗?会用毛笔写字吗?” “我识字,认识好多的,诗嘛……也会,当然会,毛笔字更不用说,我还会画画呢!”十三郎满嘴胡说着,心中叫苦,字认识自己的倒是很多,诗就更不用说了,娘教的那什么诗呀干的,早忘没了,画画倒是真的,画个小乌龟呀,大老虎啊什么的,但都不一定很像。 就听洞外“咚”一声响,铁蛋儿忙去看,出门看一眼就回来了,一伸舌头:“我爹回来了,别乱说话了!” 牛皋走进洞来扫视一圈:“铁蛋儿,你娘呢,怎么没回来吗?你去找找去,这该做饭了怎么还不回来?” 铁蛋儿答应一声,跑了出去,牛皋走到十三郎身边坐下,让十三郎感觉一面大山压来似的,洞里光线都显得一暗。 “你好点了吧,你感觉今天举鼎谁最厉害?是教头还是帐房先生?呵呵,不要说你们没看见,我可看见小黄猫驮着你俩跑回来,又跟我身后去的,去都去了我不怪你们,你说说看!”牛皋巨目紧盯着十三郎问。 十三郎张张嘴想撒谎了,可被噎了回来,他脸色一红低下头,想了想说:“大叔,我是太闷了,所以让铁蛋儿带我去的,你可不能责怪铁蛋儿!我们离的远没看清楚,不过我看,还是教头和那位李大哥比较厉害,因为他们都举起了鼎,只是那李大哥太逞强一些,不然我看他最厉害!” 牛皋仔细打量十三郎,伸出巨灵大手轻轻抚了他头一下,才说:“傻孩子,其实他们都不甚高明,首先都不量力,这是习武大忌,王彦为立威,单手举鼎结果险些失手,用内息之力去踢才化解坠势,实为不智,我并不是说他不该这样做,人处事都有自己的思维方式和选择的权力,我只就力量用法和江湖经验去评价他们,你能明白吗?” 他略一思索接着说:“他应该调内息两只手完美举起,轻轻放下,即有气度又立了威风,何必跟我较劲,而且还心中明白不是对手,这么做实为不智之举!而李显忠他太年青,逞一时血勇展示内心抱负,你以为他抛起接不住很可惜对嘛?呵呵,其实不拋鼎他也放不下了,除非他一点风度不讲将鼎弃了他逃开,可弃了也不失一种方式,为什么他要那么干呢?我看此子就是做事绝决……也展现了他,宁为玉碎的态度,可我不赞成,他可以示意我接下的,何必舍身呢?舍了自身,可鼎还在压力还在,他白白牺牲也是不明智啊!” 他停顿下来斟酌会儿才说:“呵呵呵,至于帐房张先生,他本来可以更好的举起鼎,可他偏偏只举二尺又不控力度,藏拙藏太深也不好,做事不应只问目的,有担当还是应该的,他起码轻轻放下也不失一种完美之境,你听懂了吗?” “呵呵呵,牛魔王号称粗人,想不到还有如此领悟,展某小瞧你啦,今天好像我错过了些大事啊?”门帘一挑,一米多高虎头虎脑,猫脸小人儿赤膊上身,上身暗青条纹密布,下身用一条暗青色大氅围着,走进洞来。 十三郎一见大喜:“展昭,你回来啦,这这,这怎么弄的,你不冷啊?快,快上来用被盖上点!” 牛皋忙起身抱拳施礼:“前辈,你恢复啦,太好了,可喜可贺呀!呵呵呵,这,那你这官服是没了,一会儿我浑家回来,给你找两件铁蛋儿小时的衣服,你看行吗?” 展昭呲牙一笑:“呵呵呵,别贺不贺的了,也别前辈了,我这是轮回,这辈子叫大虎,对吧十三郎?呵呵,衣服随便先找两件,最好让你婆娘将这大氅给我改改,我这身皮离不开,行吗?” “行,当然行,一会儿,她回来就给你改,呵呵,那我怎么称呼你合适呢,叫子侄仿佛不应该吧?”牛皋略带调笑的说。 展昭(下文称展大虎)一扬猫脸说:“你敢叫也行,称呼嘛不用太认真,不过我建议还是叫我展兄或大虎兄,不为过吧?这称呼比较好,你说呢?” 牛皋抱拳躬身说:“不为过,不为过……那我只好失礼这样称呼啦!展兄,你此行,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啊?以你脚力应该早回来啦!” 十三郎也着急的下了床,大眼睛满眼关切,伸手拉住他的手问:“大虎,我皇上爹咋样啊,你看到没有啊?我二十姐、元永、小虎子都怎么样啦?曹公公伤好些没有,你快说啊!” 展大虎笑着抽回手说:“呵呵呵,这么多问题,我一张嘴怎么回答?让我坐下,一样一样说行吗?真是的,没有眼力见儿,我老猫可是有身份的人,咳、咳,当然这回是没啦,不过,怎么说我也是你们长辈,放尊重点行吗?” 牛皋大嘴一咧:“呵呵呵,好、好,您请上座,是去床上还是桌边啊?展兄,我这儿可没有茶水之类,只好委屈前辈啦!” 大虎大模大样的背起手,来到桌边一蹦坐在板凳上:“唉,往事不可追,什么时候说什么话吧,我呢这次受命出去,听着十三郎,我是先回答你的问题,老皇上为你能出来高兴着呢,他精神很好,其余人都为你高兴不必受苦很为你高兴,至于曹老头,我呢当时还不能说话,可我送去药他便明白了你没事儿,让我转告你,诸事放心,让你安心在此习武学本事!牛魔王,我再回答你,我脚程是快,不出五日就追上他们,并送去了药,可回程当中,我七七四十九日已到,只好在太行山找了个洞府,将这身皮褪下化成人形,这才耽搁几天,明白了!” “谁家孩子在屋里,明白什么?”门帘一挑婶子进屋,一眼看见展大虎一下呆住,张着嘴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铁蛋儿随后跟进来大咧咧的说:“谁呀,谁家孩子还敢找我巡山小太……啊……你、你,你真变成人啦!哎呀妈呀,妖精进府啦……”他一声惊叫,转身大喊着就往洞外跑。 第64章 虎羔子 可还没跑到门帘处,展大虎站他面前呲着牙,看着他笑,并说:“怎么,小太岁也怕妖精吗?你怕不怕我吃了你呀?嘿嘿,嘿嘿嘿!” 牛皋大声斥道:“混帐,瞎嚷嚷什么?还不参见世伯,展伯父,再胡咧咧家法伺候!” 铁蛋儿这才缓过神,他是真怕了这猫妖啊,大眼珠子盯着展大虎,畏畏缩缩的退到十三郎身边才说:“啊,是伯父啊,你可吓死我了,嘿嘿嘿,既然是伯父。怎么会吃我呢?我这肉都是酸的,而且十几年没洗澡了,臭烘烘的!呵呵……” 展大虎和牛皋夫妻都被这小子逗笑了,大虎撇着三瓣嘴说:“大侄子,你几岁呀?你没出生那几年,没洗澡咋回事……上辈子吗?哈哈哈,你小子,是真能满嘴跑舌头啊,逮什么说什么呀,哈哈……” 铁蛋儿嘿嘿傻笑再不多说,牛皋转脸向婆娘说:“浑家,赶紧做饭吧,吃完饭你还要帮忙给展兄做身衣裳,哦,对啦,你先给展兄,找两套铁蛋儿前两年的衣服,让展兄先穿着,这光着也不合适对吧!” 展大虎转过身,难得有礼貌的一躬身,嘻嘻一笑:“麻烦弟妹,我在你家讨扰,老猫谢啦!” 婶子还礼说:“伯伯说得啥话……这么说你真是那大猫?是展昭展大侠?呵呵……前些日子怠慢了,几件孩子旧衣服不当事,不当事,你去上坐吧!哦,对啦,当家的,这府中人也太不像话了,用完了咱家水缸,却不提担水的事儿了,你说气人不,下次你可不能再做这事儿,耽搁做饭不说,还害了世辅那孩子,不值当啊,你说是不是?” 牛皋大手一摆:“快去找衣服吧,水我已经去瀑下接满,拿回来了!你怎么还当起真来了,呵呵,还别说,他们还真想来……好蹭酒喝啊!呵呵呵……可我怕他们来呀,所以我还是自己去取水啦!至于李显忠嘛,这事儿有内情,你不用管啦,总之与咱家没关系!” 婶子向门口走,边走还是不忍心的念叨:“唉,我是心疼那孩子,这回还落下病根了,那多好的孩子啊,怪可怜的……”边说边出了洞门。 “婆娘家心软,展兄见笑了,呵呵,来,过来坐吧!”牛皋憨笑着说。 大虎又坐回凳子上说:“心地良善笑话什么,十三郎,你还没大好,快回床上躺着吧,消息我也告诉你了,你就安下心,在这儿学本领吧,无论将来你想干什么,没本事什么也干不好,牛贤弟今天教你的就很有见地,他所说的是江湖经验,是认真观察和用心思考,总结出来的,唉,这也不是一时之功,你慢慢学用心学吧!” 铁蛋儿这回可乖巧起来,他扶十三郎上床后又迅速爬上床,躲在十三郎身后,探出头,小心观察大虎的一举一动,没有了往日天不怕地不怕,什么也不在乎的姿态。 婶子手捧两套,叠得整齐并且浆洗干净的童装,还有一顶虎头绒帽一双虎头小牛皮靴,她乐呵呵说:“伯伯,这两身衣服我看你穿应该能和适,你不嫌弃就暂时留着换洗穿吧,我先去做饭,你换上吧,吃完饭我再看你要改的衣服和料子,行吗?” 大虎跳下板凳,接过衣服:“谢了,你也不用客气,什么伯伯不伯伯的客套,我今世叫大虎,你叫我大虎就行,这样大伙儿都自在,行,你去忙吧,至于我改的衣料……吃完饭再说,我认为容易!” 牛皋也站起身来:“展兄,我去帮忙,你赶路也该累了,歇会吧!饭好了,咱们兄弟喝两杯,给你一洗风尘,好吧!” 大虎眯眼笑着点头:“那就多谢你们夫妻了,我就不客气啦,去忙吧!”牛家夫妻含笑点头,二人走出了山洞去厨房做饭。 等二人走后,他飞快的跑到另一张大床上,迅速解开大氅穿戴起来,朱红色圆领箭袖夹袄,草绿色抿裆灯笼夹裤,一条金黄色束腰绦带,一双虎头小牛皮靴,还有一条牛皮板带,大虎拿起虎头帽想想又放下,没有戴。 十三郎看他模样,不由好笑:“大虎,你简直太好看了,比年画小老虎生肖都好看多啦,哈哈哈,要是脑门写个王字,那、那就是虎羔子一样,真喜庆!你戴上虎头帽呗,肯定好看,你说呢铁蛋儿?” 铁蛋儿两眼珠子发直,呆呆的说:“哦,哦,原来我小时候这么好看啊?那为啥没人夸我呢?” 十三郎和大虎简直让他这话给雷懵了,这小子脑袋瓜子里想啥呢?十三郎躺那儿再也憋不住:“哈哈哈……哈哈哈……铁蛋儿啊,我真,我真服你了,你牛犊子怎么能变虎羔子呢?哈哈哈……哈哈哈……” 展大虎也笑了笑,忽然变了脸色呲着牙怒道:“十三郎,你目无尊长,你怎么骂人呢?是不是我太好欺负了,你太放肆了!” 十三郎被喝斥懵了,憋回去笑声,虽然笑容依旧挂在脸上,双眼满是疑色问:“我怎么骂你了,谁欺负你了,我还敢欺负你吗?” 正这时,牛皋掀门帘进来,一看那虎头虎脑的大虎,脸上的笑强忍着,说:“怎么了,十三郎笑什么呢?展兄,怎么还气呼呼的,这身衣服不合身吗?我看你穿着很精神的嘛!” 大虎走向八仙桌,边走边说:“十三郎骂我,骂我虎羔子,这小子也太没大没小了,要不是看他有伤我非修理他不可!” 牛皋还是没忍住:“哈哈哈……展兄,童言无忌吗?何况也不算骂你,虎羔子一般孩子周岁,来贺喜的人,多用这话赞扬小孩子健壮活泼可爱,不为过的,那别人还说铁蛋儿牛犊子呢,那我还是老牛吗?形容健康不好吗?” 大虎蹦上凳子上坐好:“那你们都笑啥?笑话我长得小还是长得丑啊?” 牛皋这才明白症结所在,他一肃面容:“展兄,严格上说你是百多年老妖了,什么看不开,如我别人戏称牛魔王,不也有贬义在内吗,这有什么?别人笑笑也无恶意,你有些过分在意了吧!” 大虎眨巴眨巴猫眼:“是吗,也对,我以前不这样的,我自己有实力有气度,没有在意过别人嘲笑之类,轮回的原因吗?怎么,我心性上也活回去啦?” 他不在说话沉思起来,屋里几人也不好打扰他,直到婶子饭好了,走进洞里见到大虎笑出声,展大虎才醒过神。 婶子一见他醒过神说:“大虎啊,饭好啦,我们吃饭吧,呵呵呵,你穿这身衣服简直太合适了,你如果再戴上虎头帽,那就是活生生虎羔子下界呀!呵呵,太精神了!” 几人脸色都是一变,十三郎小脸绷着,铁蛋儿翻身爬起双拳紧握,准备为娘拼命,牛皋拉过一脸笑容的婆娘,挡在她身前,做好了应急准备!怕这猫妖暴怒下出手伤人! 第65章 咱仨拜把子 展大虎看着几人好奇的问:“你们干什么,怕我失礼伤人吗?牛魔王,你也不是不知道我,我是那种人吗?即便方才我也只是生气并没有出手吧,我还没到丧失理智的程度吧?放心吧,饭好了吃饭,吃完饭还要改衣服还要搬家呢!” 几人都长舒口气,铁蛋儿由于太紧张,舒缓下来后一下瘫软在十三郎身后,婶子从牛皋身后转出来,还一头雾水问:“怎么这么紧张,大虎不是好好的吗?当家的,你不是说即便他是妖怪也是好妖吗?为啥又不信任他呢?你难道连八王爷也不信了吗?大惊小怪的,你大人有大量别在意哈!” 牛皋尴尬一笑抱拳一礼:“嘿嘿,牛某失礼了,心性见地上还不如我这婆娘了,展兄见谅,多包含,实在是浑家言出无状,而你又精神恍惚,一时心急,呵呵呵,真是抱歉!” 婶子好奇问:“我说什么不好听的了吗?不都是吉利话和实话吗?大虎,你刚才说要搬家啥意思?” 大虎摆手露齿一笑:“哈哈……是,没错,只是误会,呵呵,都是误会!来,你俩也过来吃饭,我们仨还真像三兄弟似的呢,呵呵呵,有意思,是我执拗了,这有什么呀,开心就好,开心就好,过去的都让它过去吧,喂,牛皋,我叫你牛大叔好不好?” “啊?牛皋牛眼睁个溜圆,嘴张得老大,半天才缓过劲:“哈哈哈……哈哈哈……我说展兄,能叫你一声展兄这已经是高攀和福分了,你还想折我寿啊,你此生游戏风尘也罢,跳脱无稽也罢,你爱找谁疯就找谁疯去,你可别拖上我,和我们一家……咱们还是正常交往的好,呵呵,来,十三郎、铁蛋儿过来吃饭!” 十三郎被展大虎这忽然的变化,弄得是晕头转向,和铁蛋儿下了床,迷迷糊糊坐在大虎身边,三个孩子坐在一条板凳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该咋说话了? 婶子抿嘴轻笑:“呵呵呵,不怪大虎说,你们仨还真像仨兄弟,只是我家铁蛋黑点,像小牛犊子,大虎像虎羔子,这、这十三郎嘛,像马驹子!呵呵呵,咋样,当家的,我说的咋样?” 牛皋脸色一僵,忙催促说:“婆娘家家又瞎说什么,刚才说一遍了就行了呗,这回还搭俩,你有完没完,絮叨什么,快去上酒上饭!” 婶子一愣,这才明白刚才是为啥?可奇异的事又来了,展大虎不但没生气,反而一笑:“呵呵呵,形容的好,形容的好,喂,十三郎,铁蛋儿,咱仨拜把子成兄弟咋样?呵呵……这才有意思是不是,你们说呢?” 十三郎和铁蛋儿,下巴差点没掉地上,这大虎脑袋有病了吧?十三郎抬起手摸向大虎脑门,摸了会儿又马上摸自己,皱眉说:“也没发烧啊,你脑瓜子里进水浑了吧?你一百多岁,你和我们七岁拜把子称兄道弟,真有毛病吧!婶子,别理他咱们吃饭!” 牛皋也坐下看着大虎说:“展兄,别开玩笑了,小毛孩子你和他们拜什么把子,你还过家家吗?浑家还呆着看啥?快上酒饭啊!都是你惹得!” 婶子忙不迭地应了两声,转身匆忙去取酒饭,大虎一眯猫眼:“你那只眼睛看出来,我是开玩笑的,毛孩子就不能拜把子,又过什么家家,我是小屁孩儿说着玩吗?那咱俩拜你干吗?切,你干我还不干呢!喂,十三郎,我当大哥怎么样?你俩谁大呢,铁蛋儿当二哥吧,铁蛋儿长的大,呵呵呵,就这么定了!” 铁蛋儿抿嘴偷笑,牛皋头疼的很,脑袋里嗡嗡直响,这什么事啊,忙歉意的一拱手,展兄,你看啊,我都高攀尊你一声展兄,你又和孩子们……这不像话呀,就算老府主他老人家,恐怕也不敢高攀,同您拜把子称弟兄的吧?您就……” “你别说了,哦,我叫你大叔你不干……还管我们哥仨的事……算了,咱们各论各的,这总行了吧?”大虎一摆锋利的小手说。 牛皋有些怒了:“那你总该有个理由吧,这干什么呀,我家铁蛋儿不掺和你的事儿,你爱找谁找谁去……这不是乱弹琴吗?” 大虎神色一下黯淡下来,低下头半晌无语,婶子的饭都端上来了,他才缓缓抬头,仰起脸望向洞顶上天窗,低沉着音调说:“展某,生来就披兽皮被人视为妖精,呵呵……也许真算是吧,历百多年岁月而不死,这百多年受世人惧怕,白眼犹胜赞誉,虽身份显赫过一时,可多为官家和八王爷及相爷,是对我身世体恤与怜悯吧,唉……” 十三郎一听他提起身世心中酸楚,不由低头含泪,铁蛋儿不知就理,大眼珠子叽里咕噜直转,看着大虎又看自己爹娘,看他们神色都很哀伤也安静下来,认真看着听着。 大虎又一声叹:“唉……自宫中认识十三郎,又逞了一回威风杀身成仁,嘿嘿,说实话,我也是活够了,也想体验一下这轮回之事,但不幸的事发生,我必须要为兽七七四十九天才能再度为人,呵呵,可万幸的是在我为兽这四十余天,我以另一个角度感受到了人的可贵于卑劣,十三郎和他小侄子才七岁,为尽孝深入敌营,也就是在那里我感受最深,亲情,亲情啊,我老猫枉活一世没体验过啊!我没体验过啊……”说着高昂的头上流下粒粒晶莹,犹如珍珠滴落打在木凳上,听去无声,却如天雷震撼人的心灵。 又过片刻,他低下头,铁蛋儿这才看见大虎满脸都是泪水,一双金色双睛,布满血丝而变通红,他苦笑:“十三郎来时,你们也看到,瘦得不成样子,他负重五十余斤,每天两餐大多又是稀粥,可即便是寡淡稀粥也彼此相让,更多是半饱甚至只半碗,才七岁呀,那个他侄子更瘦可更守礼,他吃的更少!铁蛋儿,你想过,两个和你一样大的孩子因饿而睡不着觉,你想过似石头坚硬小半个馒头,再分两半叔侄分食,而这还是姐姐为保命,偷偷为大伙儿省下的,为什么?这么做都为什么?还是亲情,为尽孝!” 他说不下去了,泪水狂涌,婶子泪水早已经打湿衣襟,牛皋大眼睛泛出泪水,大滴大滴的滴落,铁蛋儿也双眼湿润,说道:“那十三郎打猎呗,也不能干饿着呀!傻啦!” 第66章 闹别扭 大虎望了望这无知的孩子:“亡国了,他那混帐爹混帐哥哥,为一己之私,弄得天下乌烟瘴气,民不聊生,活该受俘,可这俩个小傻子,一天皇子福没享着,却主动去金营尽孝,这,这又可气是又可敬啊!在敌人军中能让你打猎?开什么玩笑,自由都没了,路上所过之处,草根树皮早都让百姓们取走充饥,他们不饿着能怎么办?他是傻,可正因为单纯的傻也令人起敬!” 他又看向婶子,勉强一笑:“至从到了这儿,十三郎所经历的我更为感动,你们一家,穷富姑且不论,牛皋我虽见过但不熟,可以说他是力可拔山武力高绝,可为人却不以强凌弱,尊夫人人品展某人更是钦佩之极,她这份朴实的良善,不图任何回报的良善,可堪天下母亲楷模,对十三郎真是视如己出,甚至于把铁蛋儿都给逼的无路走!呵呵,牛皋,你不是要我给你个理由吗?那好,我给你,首先,我已经轮回虽带有前世记忆,但今世我才刚刚开始,我的生日是靖康二年正月二十六,第二,我也说过了我要体验亲情,因为我前世没有体验过!这两点可能说得过去?” 牛皋擦了擦黑脸上泪水,一抱拳:“展兄,我很理解你的心思,理由当然也没问题,但体验经历亲情也不至于非弄得……呵呵呵,对吧?十三郎和他婶子母子情深,不也没什么娘啊、儿子的称呼吗,你又何必执着形式和称呼呢?” 十三郎此时也收敛了心情,擦干眼泪开口说:“我同意,但你得是小弟,你才一岁,我俩都七岁了,对吧二弟?” 他想拉拢铁蛋儿为他壮威,可不想这铁蛋儿嘿嘿奸笑……就是不搭茬,牛皋夫妻让十三郎和儿子又给弄懵了,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哟呵,给你们点颜色你们还开染房啦,你们俩是七岁,可谁有我懂的事情多?要按江湖阅历生存经验论大小,我必须是老大!”大虎不悦的定规矩。 铁蛋儿笑呵呵点头:“嗯,老大说得是,我同意,江湖经验嘛,我巡山小太岁,怎么也比他一个皇帝老的儿子强,嘿嘿,我是二哥啦,对吧大哥?” 十三郎腾一下站起来:“铁蛋儿,你这个叛徒,什么是江湖经验……你去过江湖吗?小爷我是丐帮大长老和他儿子韩五哥朋友,我还喝了韩不冷的酒呢,小财神你认识吗?我俩一起闯皇宫了呢,你去过吗?骑个老虎山上走两圈就江湖经验?你笑死我啦!大虎你没良心,可是我先支持同意你拜把子的!你都说不提你以前啦,是今世的人和我们拜把子的,还论什么江湖阅历,你现在才一岁就是小弟,不同意拉倒,叫你前辈老祖好啦,你俩合伙欺负我,我不吃了,让你们给气饱了,哼!”说着就要离席而去。 婶子忙劝说:“十三郎,生什么气,不行不拜把子就是啦,身体还没大好,不吃饭怎么行,呵呵,今天还是你最爱吃的野鸡肉和兔肉,你闻闻多香,看看还挺肥的呢!” 铁蛋儿更不高兴嘟囔着说:“就知道向着他,咋不让我尝尝?我骑虎怎么啦,丐帮谁不知道咋地,长老是朋友有啥,他们帮主我还认识呢!有啥了不起,哼!为了当大哥,你还骗我大我几天,这么小气,还能当大哥?不行还比武,谁赢谁是大哥,哼!” “混帐,铁蛋儿,你胡说啥呢?比啥武,十三郎那身子骨能和你比武吗,展、展……大虎能是你比的吗?哪有大哥是比武打出来的,你不吃饭滚一边去,别让我看着来气!”牛魔王大发脾气训斥儿子,眼睛余光却看着大虎。 婶子看情形不对也忙说:“铁蛋儿闭嘴,不许再胡咧咧……看吃完饭我再收拾你!” 铁蛋儿也站了起来,委屈的双眼流泪说:“你们,你们都拿我撒气呀,这个家我待不下去了,我走啦,呜呜呜……都给你们吧,我有啥错啊……你们太欺负人啦……呜呜呜……”说着就要往外走。 展大虎嘿嘿一笑,跳到板凳上按住两人,左右看看:“嘿嘿嘿……都别生气,咱们都要成兄弟啦还生啥气呢,都坐下,听铁蛋儿的,比武就比武,十三郎你敢吗?到时让牛大叔给我丹田封上,你们看公平吧!咋样?” 牛皋一拍大腿:“唉,这咋又成牛大叔了呢?我都要气饱了,这今天怎么这么乱呢,好啦、好啦,坐下吃饭,不然天都要黑了!浑家,快掌灯吧!” 婶子有些心疼,看了铁蛋儿一眼,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能不心疼吗?看让大伙给挤兑的,可那俩孩子比儿子不更可怜吗,她站起身去点灯,边走边说:“唉,行啦,当家的,称呼就那么重要吗?你也不是没看见大虎为猫时的苦,这如今,也真算是新生啦,就当是孩子,你就别管孩子们的事啦,行吗?” 牛皋扭头看一眼自己的婆娘,是啊,展大虎轮回,此生想游戏人间也好,品味人生也罢,岂不就是孩子一样重头来过,是自己着相了,执着于表相外在,自己见识有时真还不如一个家中婆娘,他微微一笑似有所悟! 转过脸正色说:“好,你们仨既然要成为异姓兄弟,蒙展兄所赐我又长了一辈,哈哈哈……行,你们仨的事儿我认承啦,等十三郎伤愈身体恢复,我就给你们做个见证,好了吧,都是兄弟啦,别再闹别扭了,吃饭吧!” 铁蛋儿坐下大眼珠子一阵转动,问道:“爹,你说封了大虎丹田,他是不是就没有内息运行啦,对吗?” 大虎站在二人中间,歪头看向铁蛋儿,那正自窃笑黑黝黝的黑脸说:“黑小子,打什么鬼主意呢?不是认为能打倒我成老大吧,你可要捂住屁股哟!嘿嘿……”说完在铁蛋儿眼前抖动着,一只十指尖尖,且锋利冒着寒光的小手。 铁蛋儿一个机灵,一只手不自觉的,摸向自己后腰护住屁股,讪笑着说:“哪能呢,哪能呢,我支持你当大哥,真的!十三郎,咱俩也别比啦,你认输不丢人的,我打不过大虎可我的力气,嘿嘿嘿,打你还不成问题的,这可不是吓唬你的!” “我十三郎,大宋义王爷赵朴,在此发誓……我一定打得你俩满地找牙,否则,否则……”十三郎又站起来面目狰狞起来发誓。 婶子点亮油灯走过来,瞧见他神情面色惊问:“十三郎,你干啥?有兄弟为个排名还要起誓发愿的嘛,你这是干啥?还有男子汉气度吗?你杀了他们呗,我让你大叔帮忙咋样,如此心胸能干啥事?你太让我失望了!” 第67章 教子 十三郎一下傻眼,看着婶子在灯下失望哀伤的眼神,他心如刀割,转身扑通跪在婶子面前:“婶子,十三郎知错了,我,我只一时气恼,而且我也没再说什么狠话,我也不会真伤兄弟的,婶子你别伤心……我不敢了,行吗?” 牛皋看一眼婆娘说:“算了,怎么也是孩子,而且身份尊贵,让孩子起来吧,你受得起王爷这大礼吗,别折了寿!” 婶子反而坐下一脸正色说:“我知道我山里婆子担不起这大礼,可我宁可阳寿折尽,也要教一教王爷,和他义兄弟们做人的道理,铁蛋儿你也给我跪下,怎么,这回你义兄弟跪着,你高坐桌边,这回我不偏心了吗?你不服马上滚出牛家,就当我没生过这么个无情无义的儿子,滚出去吧!” 铁蛋儿一见娘真生气了,慌忙跪在娘身边并双手扶地,伏低了身子听娘教训!展大虎左右看看,摇摇头跳下地面将板凳搬走,嘿嘿一笑:“嘿嘿,我这义兄当得,第一天却是义母教子!好,好,好,展大虎拜见义母,谨听义母教诲,请训示!”说着如铁蛋儿一般,朝婶子拜伏于地!” 牛皋有些慌了,忙要站起,想去阻止这胡闹般的事儿继续发展,婶子却出声:“当家的,你当大虎说出的话是玩笑吗?既然承认他今世身份,你还在乎他以前做甚,他只是大虎,我儿子的结义兄弟,兄弟犯错陪着受罚也不为过,有错我担着,寿命我都不怕折损,我还怕他一拜吗,大虎你认吗?” 大虎心中怎么想的不清楚,可趴在地上低着头应着说:“孩儿大虎,任凭义母发落,孩儿有错您教训就是!” 牛皋看一眼三人,一拍大脑袋一声长叹,又坐回座位上不再参言,看着婆娘,一个山中村妇能教训出什么? 婶子看了十三郎一眼:“十三郎,你表面给了婶子好大个面子,跪在我面前,可你只是看我失望心里难过,心中并不服气,对吧?你首先头脑冲动不冷静,你既然有结义之心,却又起誓要殴打手足兄弟……你认为对吗?第二,只为排名就起殴斗之心,你心胸不宽阔,既然是兄弟,排名重要吗?第三,你不量力,有大志不量力,将来你只有夭折一途,你不了解他兄弟二人实力你就起誓发怨,太不量力了!我不懂武功,可我是知道比武不了解对方,那就失败十成了!誓言一发不践言那当如何?兄弟情谊只为小小排名,不念旧情翻脸就没了吗?所以说你心胸不开阔,处事又太草率,太冲动、太冒失、太不量力,我所说你可服气?”十三郎真心受教了,跪伏在那儿认真听训。 她不再理趴伏地上的十三郎,抬脚一脚将铁蛋儿踢个跟头,铁蛋儿又爬到娘脚下,磕个头不敢发一言,婶子开口:“逆子,果然纵子如杀子,你个小畜生,为娘为维护你多有打骂,为什么你不知道吗,竟然有了偏心之说!爹娘教你的忠孝仁义,都白教了吗?你忍不得半点委屈,只为了个兄弟排名起意气之争,竟然还要离家,你不念父母之恩不念手足之情,你的良心都让狼叼去了吗?我罚你家法……二十,你服气吗?”铁蛋儿身体颤抖,可他仍然只又磕个头,没有犟嘴。 婶子又转过身看着大虎:“大虎,我不知你心中所想,可我山里婆子也说你两句,首先,你为老不尊,既然有百多年传承这不可否认,可却自降身价可是不自尊?第二,你出尔反尔,既然认承轮回至今你的确一岁,可又强按阅历论排名,是否出尔反尔?第三,你以大欺小,我想你即便封了丹田你也必有倚仗吧,你有强势在手,可算以大欺小?第四,你无情欺诈,用手段欺瞒自家兄弟,可是欺诈?义兄弟手足之亲,你尚且如此,你说算不算无情?这些我说的你可认承?我看你还是起来,做你的展大侠吧,大虎,你不配做!”大虎跪伏着,没有说话但也没起身。 牛皋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婆娘,这妇人原来还有这样的一面,说话头头是道有理有据,让自己刮目相看啊! 婶子抬头看了牛皋一眼:“当家的,请家法吧,先将这逆子罚完,也好让另两位吃饭,我这山中婆子可言出必行,还要给展大侠改衣服呢!我出去了,不忍心看儿子受罚,你执行吧!”说完起身走出洞门。 牛皋叹息一声:“儿子,你今天真伤透了你娘的心,这家法你可认领?” 铁蛋儿转身朝爹磕个头,抬头瞪着大眼认真说:“孩儿认领,至此再不犯浑,绝不再手足相残和口无遮拦,请爹罚吧!”说完将上衣脱去趴在板凳上,闭眼咬牙等罚。 “好,我儿好样的,有担当,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可为父不会手下留情,言出必践,你娘已经说二十,那就二十吧,你运功扛着吧!”牛皋说着,解下他腰间牛皮大带,用力一甩“啪”一声炸响,仿佛炸雷,将十三郎和大虎都惊醒,吸引过去眼光,十三郎这才明白,为什么一提家法会把小太岁吓成那样! 还没等十三郎开口为铁蛋儿求情,二尺宽皮带“啪”一声,抽在铁蛋儿那壮如小牛犊子的身上,整个上身瞬间皮肉泛红隆起,“啪”第二下又到,血痕出现,第三下鲜血淋淋,第四下血肉飞溅,十三郎再也忍不住了,站起身,用尽所有力气扑向铁蛋儿,铁蛋儿此时已经半昏迷状态,看见十三郎冲过来,他笑了:“呵呵呵,好兄弟,我没事儿,你快躲开,一会儿我就不疼了,呵呵呵,别伤着你……” 第五下皮带已经下来,“啪”却没有抽到二人身上,大虎呲着牙,笑呵呵趴在铁蛋儿身上,弓起身子用后背硬挨了这一皮带家法,牛皋抬手收起板带:“大虎,你让开,这是我牛家家事,不要耽搁我教子!” 展大虎嘿嘿笑着说:“我不管你家事不家事,也不管婶子出于什么目的,还是受什么高人指示,既然我认了此生,我是兄也好为弟也罢,为全我手足之情,我接下你家法就是,某家只用肉躯受了你教子之罚,牛大叔……你来吧!” 牛皋大眼转了两圈:“嗯,我也感觉有些不对,不过既然已经执行,你既有此心牛某也全你一段情谊,得罪了!” 皮带又抡起,开始还看不出什么,可渐渐十几下下来大虎身子放平,平趴在了铁蛋儿身上,衣裤被打碎如片片血蝶飞舞,还有两皮带家法就执行完了,大虎却挺不住了,滚落地下,晕了过去! 十九下打下来了,铁蛋儿闭目,“啪”一声响,一声闷哼,铁蛋儿睁眼,却是十三郎为他又挡下了这一下家法,牛皋有些犹豫,可最后一下还是咬牙抡了下去,“啪”血花飞溅,两个小人儿“扑通扑通”都躺在地上,仨人血肉连在一起,心也融在了一起,都在不知不觉昏迷中发生着! 第68章 十三郎是大哥 早晨,三个孩子,光着身子屁股及后背都被涂上了药,都头趴双臂上互相看着,都呲牙咧嘴彼此埋怨。 十三郎趴在中间,他先说:“大虎,你满意啦,我是旧伤没去又添新伤,不知道又要趴多久了,这回你当大哥行了吧……你快点让我好呗!” 大虎扭过头来,伸出红舌舔了嘴上一圈,包括猫须也捋顺,然后眯起眼睛说:“哦,这时候我成大哥啦,铁蛋儿你同意吗?嘿嘿嘿,要说你多余挨那两皮带,我老猫再挺……” 铁蛋儿黑脑袋转过来,撇嘴插话:“别吹了,我还以为你没事呢,你是第一个昏过去的,还再挺两下,再挨两下你又变猫了吧,呵呵呵……” 也许,是大虎舍身为铁蛋儿抵挡家法,让彼此关系变得亲近了!也许,是了解到了他的脆弱的另一面,其实他并不凶恶可怕!也许,是同病相怜都光着屁股坦诚相见,没了沟通阻碍!总之,两个孩子都没有了对大虎的惧怕心里,说起话来随便的很。 十三郎也笑了:“嘿嘿嘿,大虎听到没有,你还不如我们呐,你先晕过去的,呵呵……这大哥呀……铁蛋儿,我真是二月二十八生日,好吧好吧……你当大哥也行,就是个称呼嘛,随便好啦……大虎,你愿意当那也行!喂,大虎,虎大哥……你说婶子受高人指示,是真的吗,那高人是谁呢?” 大虎黄澄澄的眸子看向十三郎:“你想知道那高人吗?那你是真心叫我大哥吗?唉,算了,我才一岁,不配当大哥,婶子也说了,既然认了这世身份,我认当老三了,你俩比武争去吧,高人嘛……我才一岁,什么也不知道!知道也一样,都已经挨完打了!唉,就是白瞎昨晚那顿酒了,这事弄的,肉没吃上吃了一顿牛魔王大皮带,嗨,倒霉呀!” 铁蛋儿忙说:“这一顿家法我可长记性了,你都算了,我干嘛去争,二弟就二弟吧,也挺好,对吧?喂,大虎哇,三弟……你是老妖怪了,有没有啥法子让咱仨快点好啊?” “哎呀,你这小子没良心啊,你一共才挨几下,剩下不都是我给你挡下的吗?这又成老妖怪啦,你、你等婶子回来我先告你一状,就说你侮辱我,看你再挨两下没问题,想快点好哇,嘿嘿,等着吧……”大虎不满的恐吓铁蛋儿说。 铁蛋儿大眼珠子白了他一眼说:“大虎,我问你,你见过一岁的孩子,长你这么高,又能接下我爹十几皮带,还能告刁状的吗?你还说自己不是妖怪,哼!” 大虎一时无言以对,十三郎笑笑说:“呵呵呵,好啦,别再争了,这次家法咱们都没白挨,都学到了些东西,起码我们知道了手足情,对吗大虎,虽然我不太支持你,用现在这个身份,可你真决定了,我们俩就是你好兄弟!” 门帘一挑,婶子含笑走了进来,笑呵呵说:“嗯,这顿家法没白挨,都懂事啦,虽然我很心疼你们,可我认为是好事,挺好,有三个懂事明理的儿子,我很高兴,呵呵呵!至于是谁指使,我没见到人,他只是一种力量控制了我的身体,你们其实,知道不知道都一样,不是吗?都为你们好!” 她在床边坐下,打量这仨孩子身上的伤,嘴上笑着心里很难受,但这事确实对仨孩子好,也只有认了,她想想说:“大虎,你昨天回来就没吃饭,想吃点啥,婶子给你去做!” 大虎歪过头仰起身子,一呲牙,吸着冷气说:“嘿嘿,当然是肉啦……最好再给我几口酒喝,呵呵呵,那东西活血化瘀伤好的快点,行吗?” 婶子嗔怪的白了他一眼:“大虎,你听说过一岁孩子喝酒的吗?不行,你现在叫大虎……还想御膳房那些呢?没有那事啦……起码你在我面前只是个孩子,听懂了吗?” 大虎“扑通”一下沮丧的又趴了回去,将脸埋在双臂里不再抬头,十三郎和铁蛋儿都哈哈大笑,婶子分别轻拍了二人脑瓜一下,说道:“笑什么,你们背上伤一结痂,统统到夫子洞读书去!” “啊?”二人也马上趴下,大虎又露出脸,嘿嘿笑着:“好,应该多读书,多学会点会说话,哪有哥哥说弟弟是妖怪的,呵呵……” 婶子也笑了:“呵呵……这么说你们不比武了,那谁是大哥谁是小弟呀?” 大虎马上回答:“婶子,我们都排好顺序啦!我最小,十三郎是大哥啦,我们不争了,你放心好啦!” 婶子站起身向门口走,边走边说:“那当大哥的,要带好两个弟弟好好读书哟,大虎,除非是妖怪……哪有哥哥读书,小弟弟反而不用读书的,你说不奇怪吗?我去做饭了,都想想吧!呵呵……” 洞内安静了会儿,下一刻,一阵阵彼此嘲弄笑声传了出来,婶子站在洞门口抿嘴笑笑,摇着头去厨房做饭了。 过去了几天,背上伤都结了痂能穿衣服了,这些日子好饭好肉将养,伤势虽没大好,却因为大虎这位老妖怪、三弟,还是传授了内息皮外运转的方法,让三人伤势和气色都有很大改观。 今天,仨人被打扮一番,十三郎一身大红武服,腰扎嵌玉板带,脚下鹿皮软靴,头上赤红巾金丝绒绳束发,脸上双腮有了肉,面色黑些但红润光泽,浓眉高挑大眼睛亮晶晶的,小鼻子小嘴,嘴角上弯,让人看总有一丝顽皮感觉,左额上金印更明显了,可能吃的好,油水多头上泛光的事儿吧! 铁蛋儿一身墨绿色箭袖武服,大红抿裆灯笼裤腰间一尺宽牛皮板带,头上红发,绑成两根牛角形抓髻,脚下小牛皮靴子,黑脸赤眉大眼闪着光,头一动脸蛋肉都颤。 展大虎今天也不一样啦,火红锦缎武服灰褐色毛领滚边吞口,腰系牛皮大带,墨绿色宽松裤子,一双虎头小牛皮靴,灰褐色裘皮百宝囊,形如背心穿在身上。 婶子笑盈盈打量仨小子,开口说:“呵呵,这些好东西,好料子都是府上给的,铁蛋儿也跟着沾光喽!大虎啊,你最小,可你最懂事,在夫子洞,一定看好你两个哥哥,都好好读书,他们淘气你就回来告诉我,知道了吗?”大虎高抬头挺着胸脯,大声保证看好二人。 她点点头,又对十三郎说:“十三郎,你是大哥,你要带好头做个好榜样,这俩个弟弟就交给你了,他俩要是淘气,不好好读书或者不听先生的话,你可以揍他们,还手你就回来请家法,知道了吗?” “啊?“仨人都被吓住,这么严重吗?刚想问为什么,婶子走出洞门道:“小子们,读书是一辈子的事,是最大最严重的事,用家法都是轻的,我看应该用国法,走吧,我送你们去一次!” 外面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婶子手拉门帘背后是阳光,仿佛人已经融入天地,身上放出一片光霞,照得仨孩子眯起眼,心中都在想,这是婶子(娘)还是那高人啊?这也要求太高,太狠了吧…… 第69章 猴子拦路 走在山道上,铁蛋儿在娘身后问:“娘,他俩都有权力管我,那我管啥呀?你是不是忘说了?” 婶子回头“哦”了一声问:“我没说吗?那娘再说一遍,大虎年龄小,可以来告状,十三郎是大哥,有教导和领头作用,你正好在中间,你主要管好自己好好读书,明白了吗?呵呵呵……” 黑脸一垮,脑袋一下耷拉下去,嘟囔道:“还不如不问了,跟没问一样……我咋这么倒霉呢?嗨……” 山谷中空气很新鲜,嫩草已经发芽,远眺一下满眼葱绿,虽然身体都不大方便大幅度活动,可孩子嘛,在这大好季节,又不愁吃穿,不知不觉心情愉悦,脚下都轻快起来,开心的笑声在山谷中回荡。 穿过一条小溪,踏上十几阶台阶后,眼前景色一变,一道由毛竹组成的竹林,出现十三郎等人眼前,竹林中,有一条宽两米左右小路蜿蜒通向前方,小鸟落在林中欢唱叽叽喳喳,猴子窜出来马上惊飞,满竹林飞舞盘旋。 十三郎好奇打量,同样好奇看他的猴子,红脸金睛毛色赤金,长尾卷在竹上,四肢搂着竹管,双耳摆了摆歪着头,眼睛眨也不眨看着十三郎几人。 忽然,那猴子“吱吱”叫了起来,并且用力摇晃竹子,弄得旧枝残叶飘落纷纷,只片刻漫山猴子应喝不断,向这儿聚来。 铁蛋儿大叫:“不好,是猴子哨探,快跑!”说完一拉十三郎,拼命向竹林深处跑,边跑边喊:“娘啊,它们还记仇,我们先去夫子洞了,你慢慢走吧!” 大虎笑嘻嘻轻松小跑跟着,问铁蛋儿:“喂,看来你很有名啊,你怎么惹着它们了?你不会吃了它们族人了吧?” 铁蛋儿伤势未愈不敢狂奔,可即便如此,十三郎也感觉竹林飞快在身边呼啸而过,脚仿佛已经离地飞行,铁蛋儿不耐烦说:“快跑吧,我只是去它们老窝偷了点吃的,几块糖而已,这群猴子追了我三天,我只吃了一小块,剩下的还了还不行,最后从山上掉下去,好悬没摔死,这都是去年的事了,它们还没忘,没完了……真是的!” “哈哈……你偷人家命根子,人家能放过你吗?那是糖吗,甜吗?呵呵……是蜂胶吧,要是好吃你会还它们?切,骗鬼去吧!”大虎笑着揭他短说。 “哎呀,不行啦,歇会儿……这再跑伤口都迸开了,也快出林子了,唉,你说的我哪儿知道,只舔了下是甜的,可谁知道一吃,却是苦了吧唧的,所以还它们了喽!”铁蛋儿停下放开十三郎,弯下腰手拄双腿回答,并没介意大虎挖苦揭短。 大虎摇着猫头啧啧两声:“啧啧,啧啧,可惜,可惜呀,你左右都到手了,还还它们干什么?那应该是山中灵果花木的蜂胶,年限都无限啊,也许万年都不一定!唉,不过还算你运气好,还吃了一块,不然你早摔死啦!唉,白瞎啦,等伤好我们再去偷出来咋样?那东西,起码能提高几十年内息修为呀!” “啊?真的呀!嗨……可白瞎了,可我是不敢再去了,我爹也不让我去,说我再去家法五十,你还是让我多活几年吧!”铁蛋儿惋惜后悔的直跺脚,可也不敢再去。 十三郎心里可上了心,这么好的东西不要那不是傻子吗?他不由看向大虎,大虎呲牙笑着点头,刚想问地点,几声响亮猿啼响起,大虎和铁蛋儿都是一惊,抬头去看十几只金毛大猴,鼓着腮帮子“呜呜咕咕”叫了几声,跳下竹子落在路上挡住去路。 为首一只大猴人立而起,一米二三和十三郎个头差不多,四肢粗壮长尾长毛,特别后背毛发金光闪闪,而且奇长仿佛身披金色披风,红色脸庞上,一条狰狞长疤从左眼一直延伸到右侧嘴角,它瞪着金瞳双唇一翻一呲牙,露出长长犬齿,“呜呜呜”叫了两声,好像在说什么。 铁蛋儿将十三郎和大虎拦在身后,大声说道:“喂,你们有完没完?我吃的那破玩意儿,早变屎拉出去啦!你们这群臭猴子,拦着路是想打架怎么着?”说着双拳紧握做好攻击准备。 一阵悠扬笛声传进几人和猴子耳中,片刻,一袭月白色宽大长袍,上绣翠竹,头戴逍遥巾足下一双布履,团脸白面浓眉大眼的史浩,史先生飞纵而来,立于一支竹头飘飘欲飞潇洒之极,他手持横笛上饰玉坠,置于唇边吹着曲子,笛声“呜呜”但很祥和舒缓,如春日暖阳正徐徐融化冰雪。 那只大猴回头又叫了几声,然后蹲身纵起入了竹林失去了踪迹,史先生飘然而落,含笑道:“呵呵呵,铁蛋儿,你这巡山小太岁当得不怎么样啊,怎么还没摆平这伙小山贼呀!那大金毛可是轻易不出来的,你到底偷它什么了?” 铁蛋儿低下头,然后规规矩矩的给史先生鞠躬,这才说:“先生,我真没偷到什么,就是几块糖,而且只吃了最小的一小块,剩下的还给它们了,那大金毛可能记仇吧,它让我打了一拳,谁让它不躲开,脸被山石割开,那也不怪我呀!都还它们了,还追我三天,你说我能不急眼吗?我还让它们追下山崖呢,应该我找它们报仇才对,我还没去呢,它们却没完了!” 史先生手轻抚铁蛋儿头顶:“哈哈……这么说你还挺大度喽,呵呵,其实呀,你这样做是对的,首先你偷人家东西有错再先,不计较往事是应该的,另外呢,它们是兽类,你于兽去计较岂不是也是同类啦?呵呵呵,好啦,以后注意点儿,尽量离它们远点,时间再长点我估计它们也就忘了!” 这时婶子气喘嘘嘘追了上来,一见史先生,这才手抚胸口站那儿缓劲,半晌才向史先生一礼,出声说:“先生好,哎呀,这孩子惹的祸现在竟然还没过去,这次多谢先生救下铁蛋儿了,这满山遍野野猴全往这儿来,可吓死我啦,这群小山贼是怎么了?还逮着不放了呢?” 史先生抱拳躬身:“嫂夫人不必担心,我想会过去的,只是铁蛋儿所食我估计是山宝蜂胶,野史记载,太行山有灵果地芝之类,有蜂王喜食产出蜂胶,这蜂胶又是山中猴王酿酒主料之一,所以铁蛋儿吃了人家宝贝能不记恨吗?不过山兽罢了,下次收上蜂胶它们自然忘了此事,呵呵呵,嫂夫人不必介怀!” 大虎拉过十三郎趴在他耳边说:“大哥,这回咱们可有大事干了,铁蛋儿这事儿不算完,你抓紧养伤,我们要拼命啦!” 第70章 夫子洞行凶 十三郎扭头好奇打量大虎,想问时婶子叫道:“十三郎,大虎,你们俩快过来,给先生施礼,先生,这是大名叫赵朴,也叫十三郎,是府主族亲,府主认可了的,让他在府上学本事的,这是展大虎,是南清宫老人轮回至此,也得了府主承认,所以都没有问题,我让他们俩都和铁蛋儿在您这儿读书,呵呵呵,让您费心啦!” 史浩将笛子在手中一旋,背负在身后,上下打量十三郎和展大虎,然后一笑:你就是轰动京城,二王敌营尽孝的义王爷吧?呵呵呵,好,好样的,有孝心、有骨气、有胆量!那这位就是御猫展大侠喽,您能至此地,是史某人荣幸啊!学生史浩,字直翁,号真隐,府主抬爱在府上夫子洞教书,您乃前辈,教您学生不敢当,有什么想知道的,学生自会知无不言,言之必尽!哈哈哈……” 婶子上前说:“先生不必如此,他不是前辈只是展大虎,我儿子义弟,十三郎也不是什么王爷啦,是铁蛋儿义兄,先生只当是府上学童看待就行,不要在乎他们身份,呵呵呵,我呢,今天是为了他们头一天来特意送来的,今后我就将仨孩子交给您了,我不管啦,家里还有事儿,我就回去啦,您就多操些心严加管教吧!”说完施礼告辞回去了。 史浩点头施礼送走婶子,转身看着仨人含笑说:“既然如此,那么你们就随我来吧。”他背负双手手中摇晃着竹笛头前带路。 仨小子陪在其身后慢步前行,方行至不远眼前一下子开阔,一片巨大空地出现眼前,空地上正有十几个年龄不一的孩子们玩耍,大些的十四五岁,小些的五六岁,看见十三郎仨人都不由好奇走来围观,特别对大虎很好奇。 史浩笑呵呵说:“诸位学子,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赵朴亦称十三郎,是府主族亲,也是尔等族人,呵呵呵,这位嘛……他叫展大虎,是南清宫旧人,不要看他相貌和取笑噢,人不可以貌取人,都是府上学子,要互爱互勉知道了吗?铁蛋儿就不用介绍了,你们都熟,铁蛋儿这次再不能打架生事,否则先生的戒尺可不饶你哟!” 介绍完后,他又对十三郎和展大虎说:“走,进洞内去,拜祭大贤至圣先师,孔圣人,铁蛋儿拜过了,就留下不必去了!”说完向一宽敞洞府行去。 这洞府采光极好,洞内也宽敞,有几十张桌子和板凳,在靠背石壁上悬挂一张孔圣人画像,一位慈祥老者长须飘飘,仿佛仙人临世,一身儒服宽袍大袖,搭躬作揖状,画像右侧五个字:仁、義、禮、智、信。左侧又有五字:温、良、恭、儉、讓。横幅四个字:至聖先師。 画像前有红檀木供桌设有香案,一牌位上盖红锦上书:大贤至聖先師神位。 史浩拿过两个蒲团放在案前,然后去旁边一铜盆净了净手,态度恭谨的上了三柱香,然后躬身施了礼这才说:“尔等二人上前跪下吧,行三拜九叩大礼!” 十三郎没拜过这种大礼,只好随大虎照做,面色肃穆的先整理衣冠,然后跪下挺直上身,将右手伸平举起到鬓角处,手心向前,然后放下,再举起再放下,连举三次站起如此三次,一跪三叩首。 礼毕后史浩一笑说:“呵呵……礼成,这拜师礼就免了,学生我自知才疏学浅,当不起二位老师,起来一旁选空位做下吧!” 史浩走向洞口开声道:“学子们,回来吧,不要再贪玩儿了,铁蛋儿快进来,陪你义兄弟听课!” 十几个孩子嬉闹着走进洞里,铁蛋儿苦着脸一步一挨的挪进洞里,捡了最靠洞口的空位就要坐下,被先生阻止。 先生看了铁蛋儿和几人一眼说:“现在府上适龄孩子就你们这十几个,不要太分散了,居中而坐吧,唉,也不知道你们那些同窗,如今可还能读书?他们随父母迁出,不知什么时候能再见啊?孩子们,你们要珍惜眼前光景啊,读书也不是人人都能读上的,他们如今都出去了府上,随父母为国而战,恐怕却读不上书了,唉!” 有一名大点的孩子十四五岁,长得天庭饱满、地阁方圆,龙眉凤目鼻直口方,他正色道:“先生,这个都怪当今皇上无能嘛,如果是我一脉主政,一定不会让社稷如此危险,就应该把那两个皇上废了,将江山归还于我太祖正统一脉,您说对吗?” 史浩很为难回答这个问题,正在思索十三郎腾一下站起,板凳都“咣当”一响,他气得面颊通红说:“你放什么屁?我皇上爹有错也轮不到你说废立,我爹是皇上,那就是正统,你什么身份,敢说正统不正统?给你皇位你敢坐吗,长了那屁股了吗?” 那孩子一愣,才说:“哦,原来是当今那支啊,你们一家都去金国赴宴去了,你怎么没去呀?是不敢去怕了吧,和你那九哥一样逃跑出来的吧?哈哈……我屁股不配坐皇位,可我也不会打开城门,让金狗去抓你爷爷吧?哈哈……废物!” 十三郎简直要疯了,他咆哮道:“那混帐是我大哥,可那也不是你该侮辱的,你找死,小爷送一程!”抬手就放出天机子,无声无息向那孩子顶门而去。 大虎大叫不可,可已经晚了,“当”一声响,史浩阴沉着脸,手持戒尺怒气冲冲看着十三郎,他大声训斥:“十三郎,你知道这儿是什么地方,你在干什么吗?这儿是夫子洞,而且你刚刚拜祭完圣人,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你没见到圣训吗?你出手竟然如此狠毒,你知道那是你族人吗?你夫子洞公然行凶,仁义、守礼之心哪里去了?” 十三郎怒气未息道:“那他讥讽我皇上爹、嘲笑我皇上大哥,那他就对吗?他如此目无君父,不遵忠孝之理大逆不道,他不该死吗?” 史浩一声长叹:“唉……十三郎,我且问你,何为忠,何为孝呢?忠你父皇,去采天下奇石满足他一人私欲,对吗?还是你皇兄下令打开宫门引狼入室,捉尽你家人父母,他是孝吗?其所为已天下皆知,你杀他是想灭口吗,可你能灭尽天下悠悠之口吗?理怕说吗,你以武力解决纷争,难道是对的吗?” 第71章 我懂兽语 十三郎神色一黯,他最大的软肋就在他皇上大哥身上,这让他最为难堪与羞愧,虽然不是他所为,可事实俱在他无力争辩,他沮丧的低下头:“先生,我头脑冲动,我向他道歉,有什么责罚我认领,我……可我真的好恨啊!”他双眼充血仰天狂吼一声,两行泪水流下来。 史浩看着这小人儿,一声叹息:“唉,你恨已无用,事实俱在已经无法更改,只希望你九哥能扭转乾坤,救民于水火,解天下之倒悬,可今日你之错太大,人命在你眼中不如你面子吗?我本以为你仁孝守礼,可想不到你竟如此莽撞且无情,我罚你十戒尺,并跪圣人像前思过一天,你可认罚?” 十三郎擦了擦泪水点头认罚,其实他内心也很悔恨,不该动手,这要是真杀了那人自己必后悔一辈子。 史浩将十三郎左手拿了过来,用戒尺痛击了十下,十三郎小手瞬间肿痛起来,可这疼痛远远比不上他心中痛苦,他受了罚,走到那男孩身前深深一躬,并说:“对不起,我不该出手,但你也是有错的,既然我们是血脉至亲,你如此讥讽族人,也是不该!”说完走到孔圣人牌位前,直挺挺跪在蒲团之上。 史浩又对那孩子道:“赵洁,你口出狂悖之言,你一脉确系太祖血脉,可你忘了府主训示了吗?你名为洁,却不洁身自好,妄论政事,又嘲讽族人实在大不该,我罚你三戒尺,圣人面前思过,你可认罚?” 那赵洁低下头认罚,受了三戒尺后也跪在了圣位前思过,史浩看了二人一眼,收回目光对其余孩子道:“今天,我们还讲论语,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他摇头晃脑边背着手念着,边踱步于学生之间,念完后解释道:“这几句是什么意思呢,是说呀,孔子说,学了,然后按一定的时间去实习它,不也高兴吗?有志同道合的人从远方来,不也快乐吗?人家不了解我,我却不怨恨,不也是君子吗?……” 在朗朗的读书声中,十三郎和赵洁一直跪到天色已经快近傍晚,先生说:“今天就学到这儿吧,十三郎、赵洁,你们也起来回家吧,一定记住教训,记住了吧!” 二人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双腿,向先生一礼后转身回家,铁蛋儿被大虎叫醒,笑嘻嘻说:“嘻嘻嘻,铁蛋儿,你这觉来得快呀,先生一念诗文你就头挨桌子,那头一解释你就睡过去了,你怎么办到的?” 铁蛋儿揉了揉双眼:“别乱说,我是听着呢,嘿嘿,天这时候了,我说我怎么饿了,走吧!” 随着众人出了夫子洞,仨人走在竹林小路上,大虎叫住二人,故意落在众学生身后好远,这才说:“铁蛋儿,你们听好了,这几天有个精神准备,那大金毛猴子还会来请你的,我们正好趁机去一趟猴山,偷它一回,偷不了就抢,你们认为咋样?” 铁蛋儿有些迷糊,他睁着牛眼问:“你咋知道的?你说那大猴子是来请我,为什么?你咋知道,它不是来找我报仇,来杀我的?” 十三郎也来了精神,马上忘了手上疼痛和双膝的不适,好奇的大眼睛紧紧盯着大虎说:“先生不是说它们会忘了吗?你为什么这么说,当时我就想问你,为什么说有大事干呢?你快说。” 大虎又看看周围确定没人,才神秘兮兮的说:“你俩必须保密,否则我不说。” 二人都大点其头并向天起了誓,大虎这才满意,笑嘻嘻说:“其实我懂兽语,那大猴子说,猴王有事请你猴山去一趟,最后先生来了,他怕不敌才又说,过几天再来相请!” 十三郎和铁蛋儿下巴好悬没掉下来,铁蛋儿有些不信的说:“真的假的,猴子还能说话,还能有礼貌,还相请……不是吧?” 大虎背起手,向前走边走边说:“切,你们不是说我是妖怪吗,我就是妖怪了,所谓人有人言兽有兽语,它们当然能说话了,不过意思大概是这样,我是猫,所以对猴语不太了解就是啦,走吧,你们知道就行啦,别乱说或者告诉大叔和婶子,否则我去告状,铁蛋儿读书就睡觉,十三郎还在洞里面要杀人,哼!” “你,你这个奸细,我先收拾你一顿,让你告刁状,哈哈……”仨孩子没了压力,开始追逐嬉闹起来。 回到家中,婶子问了一下今天都学什么了之类,三小支吾过去,十三郎吃饭,左手没拿上桌都险些露馅,被大虎打岔岔了过去。 大虎看着牛皋和婶子说:“大叔,婶子,再过几天我们伤势好了,我和十三郎准备搬出去,这样我们也好历练,你们一家也好自在一些!” 婶子收回看十三郎的目光,忙打断说:“不行,你们在这儿不是好好的吗?你们太小,谁给你们做饭洗衣,好好读书就行,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自在的,当家的,你说呢?” 牛皋看着大虎,好半天才说:“你真想出去也行,不过就不必搬走,你们伤好后自己动手,在我这洞左边开一个洞府就是,想住多大里面什么样你们仨说得算,本来我还想让铁蛋儿自己干来着,这样行吗?这样最好了,你们婶子也能放心,对吧?” 大虎想了想点头算是同意了,如此第二天,开始安心去夫子洞读书,回来温习功课,婶子很开心这仨小子的变化,其不知他们都正暗中做着准备,准备干大事。 时间飞快又过去半月了,十三郎内外伤都已经全愈,仨孩子实力达到了顶峰,除读书回来温习一会功课外,已经着手准备开凿洞府了,牛皋只是提供工具和划下界线,以免危及现在住的山洞,其余一概不问,婶子一直埋怨他太狠心,他只一笑了之,就是不搭茬。 时间已近四月中旬,春暖花开,山谷中一派生机盎然,这天仨人正在路上疯闹,已经快到竹林前小溪了,突然,几只金色大猴窜出来拦住去路! 第72章 前往猴山 那只金毛疤脸大猴,立起身又呲牙“呜呜”几声,铁蛋儿吓了一跳,手中亮出一根凿壁用铁钎,他望向大虎小声说:“他什么意思?还是请我们上猴山吗?” 大虎点头道:“是,可它们有威胁的意思了,不去可能就会攻击,有不计代价的意思,去不去,不去我可以保护你逃走,若去……嘿嘿,可能又要受到追杀,你们俩决定吧!” 十三郎看了铁蛋儿一眼,然后问大虎:“你确定,那蜂胶能提高几十年内息修为吗?别白去一趟,打不着狐狸反惹一身骚,那咱哥仨可赔大了!” 大虎嘿嘿一笑:“嘿嘿,铁蛋儿,你没吃那东西时啥实力,如今比那时强多少?” 铁蛋儿手执铁钎后退一步,紧盯那大猴子说:“这个嘛,具体我不大清楚,反正过去我能拿几百斤,现在家里的大鼎我估计能抬起来,举可能还不行,内息是强了不少!” “听见了吧,十三郎,大哥,你啥意思……去,还是不去?”大虎注视着,有些急躁欲扑的疤脸大猴问。 十三郎快速的褪下护臂护腿,说道:“去,拼了,为了提高实力,你将我这宝贝背好了,没问题吧?” 大虎笑笑:“好,几十斤而已没问题,放我背后百宝囊里吧,铁蛋儿,前往猴山,你不是不敢去了吧?”十三郎忙将宝贝放进去,并做好防御准备。 铁蛋儿向前迈一步:“我怕它个鸟,小爷从来不知道怕字怎么写,有什么不敢的,哎呀……你还敢上来,我打死你!”正说着那疤脸大猴猛扑而来,铁蛋儿扬起铁钎就要下手。 大虎忙纵身拉开他,并一掌向那疤脸猴猴爪迎去,口中同时发出“呜呜”的啼叫声。 “嘭”一声响,两只手爪相交发出闷响,那疤脸猴一个漂亮后空翻,翻出五六米远,好奇打量大虎,然后噘起嘴唇“呜呜呜”发出啼叫。 大虎回了几声,疤脸大猴似点了点头,回头叫了几声,转身向竹林纵去,大虎嘿嘿一笑:“走吧,别让猴子瞧不起咱们,追上它!” 仨孩子忙运轻功调动内息向猴子追去,功夫不大绕过了夫子洞所在范围,在一处山崖下,疤脸猴回头看仨人,见跟上了它,它人性化的露齿一笑,然后后崖上扑去,抓住山藤向上爬去。 铁蛋儿看一眼万仞悬崖皱眉道:“这猴子难为咱们吗?我上次去猴山不是这路啊,十三郎,你功夫不赖呀,原来哪东西压制你功力的呀?你能上去不,可别半路掉下来可就坏了!” 十三郎也犹豫一下说:“我也拿不准,可不去猴山咱啥也捞不着啊,你看它们都能上去,我估计咱们没问题!” 说着向山崖一指,就见成百上千猴子,不知从哪钻出来的,都抓着山崖上的藤蔓向上爬去,一眼望去还挺壮观。 铁蛋儿说:“那就拼了,上!”说完找了一根结实的藤蔓用力拉了两下,看没问题,交给了十三郎嘱咐:“小心点,多留心,你不比我皮糙肉厚!” 又选了一根给大虎,这才自己选了一根向上攀登,十三郎和大虎都感激的注视着向上攀爬的铁蛋儿,大虎说:“嘿嘿,想不到这位二哥还挺细心,呵呵呵,咱哥俩也上去吧,别让他落下!”说着向上一蹿,抓住山藤向上追去。 十三郎也不敢怠慢,手脚并用追向二人,爬了近千米,山风呼呼,只见山猴们毛发飞扬,有些欲仙的感觉时,大虎道:“哦,快到了,我说它们不能爬那么高吗,原来还藏有密道,你们俩咋样,用不用歇歇?” 铁蛋儿说:“歇什么些,让猴子笑话吗?到了地方再歇吧,大哥,你能行吧?” 十三郎对这个称呼还不太适应,嘿嘿一笑说:“嘿嘿,你这声大哥叫得,我好像吃了蜂胶了,长了不少劲儿,别废话了,上!” 又爬了百多米,上面不见了猴子,十三郎仨人猜想应该到地方了,果然,山崖上有一条凹入了十余米的深槽,向山壁内缩进形如栈道,看样子是天然形成,并没有人工开凿痕迹,真是上天造物神奇,鬼斧神工啊! 十三郎仨人踏上实地,看见一群群猴子也在歇着,这些猴子们有大有小,分种群聚在一起,有青色短毛红臀的,有长毛金色红脸的,有金毛熊嘴蓝脸的,不一而足形形色色大大小小,不下千只。 那疤脸金毛大猴仿佛是首领,他向群猴吼了几声,又向大虎“呜呜呜”叫了几声,扬长而去,猴群也站起身随它而行。 十三郎好奇问大虎:“它说什么?是跟它走对吗?”大虎点点猫头呲牙一笑:“大哥学的挺快的吗,它是这个意思,但也有警告,不许乱走乱摸乱拿,嘿嘿,不然推下山!呵呵,最后一句是我猜的!” 十三郎推他一下说:“切,傻子都看出来它的意思了,哪里还用学兽语,走吧,你看好时机,还要选好逃跑路线啊,不然真可能被推下这悬崖啊,铁蛋儿,你不是巡山太岁吗,这里熟吗?” 铁蛋儿向前边走边说:“我再巡山……也不可能巡这里来呀,这儿不熟,一会儿看看吧,如果只有这一条路还真不好办,大虎,你有啥办法?真逼到这儿来那咱不都摔死呀!” 大虎想了想:“看情形吧,实在不行你们俩能平安回去就行,我看不行我再轮回一次,宝贝绝对不能不要,呵呵呵,左右也不是回不来了,你们说咋样!” 十三郎停下脚步,看着大虎认真说:“三弟,不行,宁可什么宝贝也不要,也不能再轮回了,你为我死一次了,绝对不许没我允许下再去轮回,不然我永远不理你了,听到了吗,你答应我!”他说着脸色无比认真。 大虎一对十字瞳,看着十三认真的模样,一笑说:“好好好,我听大哥的,其实也不一定把我逼那份上,好吧,别瞪我啦,三弟遵命就是,嘻嘻嘻,走吧!” 前行约有里许,拐入一个山洞,洞里面的路黑漆漆的蜿蜒曲折,随着猴群走了一阵,渐渐的分不清东西南北,而且有些洞口只有爬着才能通过,这还是三人都是孩子,即便如此铁蛋儿也被卡住一次,费了好大劲才过去。 又过了一个弯,前面洞口变大听见了水声,大虎在最前面,发出一声惊呼:“哇,好美呀!” 第73章 山魈 二小也走到洞口,只见这是一个巨大山谷,正面望去是一道瀑布,从百丈山顶奔流直下冲入下方一个水潭,瀑布左面一大片绿草地,满目嫩绿上面遍长各色山花,瀑布右侧是一片果树林,果树很多种,树叶都青绿欲滴,有的已经开花,树林后是悬崖石壁,石壁上密布着洞穴犹如蜂巢。 在山谷中央,他们眼前,是无数山石堆砌而成二十几米高的石山,山上用各色山花装扮,石山山顶有一块十余米大条石,石头中又有大小不一,碧绿石块晶莹泛绿星布其中,一看就知道那是一块大宝石母石,条石之上还安放一块一米大小,近方形通体为红色宝石,石色如火而且通透之极,都能透过宝石见到红色的瀑布水花翻腾。 这还不算什么,石山各处山花之间,随处可见五颜六色玛瑙,龙眼大的宝石,在当空阳光照耀下令人目眩神迷,铁蛋儿张大嘴看半天说:“不对吧,我上次去猴山可没来过这儿啊,这儿绝对不是猴山,我以前从没来过,这没法办了,你们看四周都是石壁,不然就是石洞,我们想出去都不一定能找回来这洞口了,这是什么地方啊?” 十三郎也从惊讶中清醒,有些后悔自己莽撞了,这地方好进不好出啊,他略一思索小声对大虎说:“大虎,事儿难办了,别想好事儿了,咱们保命吧,唉,我害了你们啊!” 大虎微眯双眼考虑了一会儿,才徐徐点头:“嗯,暂时不要莽撞,看情况再说,按理说不应该呀,这群猴子怎么会喜欢打扮了呢?铁蛋儿,你见过猴王没有,它是什么样的,什么实力你知道吗?” 铁蛋儿还没回答,一阵猴子啸声传来,一道白光一闪,一只大白猴出现在石山上,它大摇大摆坐在绿色宝石之上,背靠红色宝石,那两块大宝石,原来是这白猴的宝座。 疤脸金毛大猴向大虎叫了几声,向洞下跳去,大虎摇头一叹:“唉,这猴群不简单,它说让咱们跳下去,去拜见它们大王,这猴子还称大王了!”说完走到洞口向下望了望,跳了下去。 十三郎和铁蛋儿互看几眼都咧嘴苦笑,铁蛋儿说:“这个猴王不是我看见的,我也没听说有白毛猴子,这回长见识了,大哥,咱哥俩也不能让群臭猴子吓唬住,你说呢?” 十三郎推了下小鼻子,点点头说:“好,走,我还不信它们能完出什么花样,实在不行就开打,先杀了那白猴子再说,走!” 说完走到洞口向下望,下面地面离此有百米高,幸好有棵苍天大树五六十米高,正在此洞正下方,十三郎也不在犹豫,运转内息运轻功跳了下去,到了树冠脚尖一点,消了下坠之势又向下跳落。 刚刚站稳,就听铁蛋儿一声叫:“大哥,大虎接我一下,啊……”只听树冠上“咔嚓咔嚓”一阵响,铁蛋儿和被他砸断的树枝,一齐向下落来。 大虎足下一顿地接下铁蛋儿,落地后说:“呵呵呵,你以为你真是铁蛋子啊,你不行让大哥带你一下啊,这多悬啊!” 铁蛋儿巨大身形,在矮小的大虎手中下来,埋怨道:“我想说了,可这没良心的大哥,他先跳下来啦,那你让我咋办?只能硬跳了呗!”他牛眼直翻气呼呼说。 十三郎惊讶说:“铁蛋儿,你不会轻功吗?来时看你挺快的,谁知道你轻功不会呀!” 铁蛋儿冷哼了一声说:“哼,你看我用轻功了吗?我那不是跑来着吗,用轻功干嘛,再说,我爹他也没教我呀!” 十三郎尴尬一笑:“对不起哈,我还真不知道你不会轻功,呵呵,走吧,咱们还是去看看,看那大猴子王打啥鬼主意?” 仨人向石山走去,走到石头山脚下向上看,这白猴子吓了仨人一跳,只见它站起身估计有铁蛋儿那么高,一米五左右,头大如斗大大额头白眉垂下,赤红的双睛蓝盈盈的脸红艳艳的鼻梁和鼻子,鼻子两侧分别还凸起,长有乳白色贝壳一样的东西,熊一样粗的大嘴巴上噘着,嘴巴四周长有半尺长银白胡须,一身银白长毛,胸腹却是殷红色,无尾但背毛奇长垂在后臀,胯间雄性之物更是湛蓝湛蓝泛着蓝光,四肢粗壮异常,手爪足皆大而黑,且尖端锋锐有着金属光泽,一看就令人生畏。 大虎倒吸口冷气,小声对两兄弟说:“坏了,这是山魈,本不该白色,这孽障快成精了吧,老白毛了还不死,你们可千万小心!” 疤脸金毛大猴爬上石山,蹲坐在宝石座下,看着走上山的三人,大虎当先走到王座前,一抱拳“呜呜呜”叫了几声,像是在打招呼和询问。 山魈红目露出惊色,然后又恢复神态,呲牙仿佛在笑,巨爪向宝石座上拍了拍,示意大虎去坐,大虎看了十三郎一眼,不在犹豫坐在王座。 山魈扭过脸,手爪比划嘴中“呜呜、哇哇、咕咕”说了半天,最后向后一靠不在出声只看三人,大虎嘿嘿一笑:“嘿嘿嘿,它说呀……这八百里太行山是它的地盘,可它老了,有猴子篡位另起山头,它知道铁蛋儿偷过蜂胶,所以想让你帮忙,去把蜂胶给它偷来,它答应事成之后给咱们十斤酒和一个宝贝,咋样,干嘛?” 十三郎和铁蛋儿对视两眼,铁蛋儿说:“那疤脸猴子不就是那猴王手下吗,为啥不让它去偷,而且咱们去啦不成功咋办?这老猴子有诈吧?” 大虎猫眼眯起:“呵呵呵,你说对啦,这家伙肯定没安好心,可我们困这儿啦,不答应你俩咋出去呀?我看还是答应了再说,偷不着咱们就往家逃呗,下次它再找咱们,咱们不来就是了,你们说呢?” 看见二人点头,大虎又和山魈沟通了一会,最后,山魈站起身大吼了几声,只听山谷中群猴沸腾,应和声不断,白影一闪它消失了,半刻钟后,它手拿一个葫芦出现几人眼前,它递给大虎一呲牙,然后后退推开它的王座,一个黑乎乎洞口显现出来。 第74章 银魅儿 大虎嘿嘿笑着接过葫芦,打开盖子闻了闻然后盖好,向山魈一抱拳,转头对铁蛋儿和十三郎说:“我们走,路上说。” 他当先向洞内钻去,二小赶紧跟进去,可是异变突起,最后面的十三郎,被一只巨爪一把抓住拉出洞口,宝座即将盖住洞口时,山魈向洞里“呜呜、咕咕”大声叫了几声,又将洞口封上了,十三郎最后只听到铁蛋儿和大虎的咆哮声,和一句:“我们会回来的。” 大虎这个气呀,咆哮道:“这个畜生,某家还让他耍了一道,真是该死!” 铁蛋儿恼怒异常,用铁钎用力击打头顶上的石头,直打得火花四溅但也仅此而已,大声说:“大哥,我会回来救你的,回家我要学锤法,这钎子太不给劲,大虎,咋回事啊……咱咋办啊?就这么回家,我爹非活扒了我的皮,大虎,三弟,展大侠,展大猫展老妖怪……你快说话呀!” 大虎一声叹:“唉,我低估了这老妖,它、它是山魈啊,怎么会这么简单呢,嗨!我压后就好啦,该死,该死,我真该死!唉,看来只有出去去偷那蜂胶啦,走,走吧,怎么也先出去再说,我估计十三郎目前还不会有事!” 二人摸黑在洞中前行,走了不知多久出现在那栈道上,外面天已经黑了,幸好是圆月之期,月光下摸了根山藤延山而下,到了山脚二人坐在地上,铁蛋儿说:“怎么办,回家吗?不回家恐怕也不行,回家挨顿揍可起码我爹能有办法,你说呢?” 大虎想了想,叹口气:“说到底这事都不怨你,走吧,回去有事我一人担着,其实我就是不忍婶子难过,唉,但没办法呀!” 十三郎被拉住,他当时有些懵了也有一丝害怕,可一想,也明白大概了,这是拿他做质啊,这白毛猴也不简单挺聪明的嘛! 他转身拍开它的爪子,看向它,它鬼面狰狞呲了呲牙,向山下吼了两声,转身四肢着地慢吞吞走向果树林,一群大猴拥向山来,围坐在宝座四周,悠闲的梳理毛发彼此捉着虱子,十三郎苦笑摇头,这是什么事啊,竟然让猴子给绑架了。 肚子咕噜噜一阵响,他饿了,天都要黑了,远处月亮都抢着上班了,是该吃饭了,可这群猴子你和它们能说明白什么呢?他看向山魈消失的方向,算了,它还聪明些,找它要点吃的吧,它不给就杀猴子烤了吃肉,哼! 心里恨恨的想着,可转眼又摇头小声嘟囔:“唉,还是冲动啊,吃猴子,这满山谷的猴子,不把自己先撕碎吃了啊,唉,还是太冲动,太不理智了!” 他揉着肚子向树林走去,走着走着仰头看似有炊烟冒出,他略惊,难道那山魈还吃熟食了,这也太违背常理了吧,他走近……还真有烤肉香味飘过来,忙加快脚步凑过去,躲在一棵树后去看。 只见密布洞穴的山崖下,有三个人火堆旁烤着一只应该是兔子吧,可细看他惊住,竟真像是猴子,是小猴子只有一尺来长,因为他看见猴子尾巴还在动,那上面依然有毛在上面,更令十三郎惊讶的是围着火堆旁边的人! 三个女人,确切的说是一丝不挂的女人,都在二十岁左右吧,身体瘦弱脏兮兮的,长发散乱披在身上,她们对四周不闻不问,都眼似饿狼盯着火上烤的肉,应该还没熟,一个女人上前一把,抓住猴子后腿就扯了下来,也不管烫不烫,双手倒换着张嘴就咬,边咬边向边上跑,其余两人都开始争抢了起来。 山魈突然出现在二层一个洞口,它吼了一声飞扑而下,它捉过跑过来的女孩,当胸一爪,女人惨嚎一声死尸被抛到火堆上,火星四溅火被压灭,其余女人吓得不敢乱动。 山魈没有任何征兆的,拉过一个女人就按在那儿开始奸污,女人开始凄厉的惨叫,另一个女人趁机却猛吃猴肉,山魈好似不耐烦听女人叫声,一爪就将身下女人脑袋拍碎,它转过身,走向另一个女人,女人一声尖叫,又被按倒地上。 十三郎再也看不下去了,抬手就想打出天机子,一只小爪子拉住他,在他耳边说:“杀不死,害自己,等等!” 十三郎扭头,一个五六岁大小,一米来高小女孩站在他身边,一头银色短发,大眼睛玛瑙红闪着妖异光芒,小鼻子小嘴,身上也一丝未挂,全身长有白色绒毛,一条纤细白尾在她身后摆动。 十三郎吓了一跳,心想:今天是怎么了,山魈聪明也就算了,怎么猴子还会说话呢?他大眼睛盯着小人皱眉,那小女孩儿似的小猴嫣然一笑,向他招招手向后退去,十三郎想了想,也不忍再听女人惨叫,他转身蹑手蹑脚跟了过去。 左转右转躲过几群猴子,他们俩钻进一个洞口,又七拐八拐走了好久,来到一个山洞洞穴,洞内光线很暗,只有两个通气孔从外面射进天光,洞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堆干草,小女孩长呼口气一下扑到草堆上,在角落扒开个小洞,从里面拿出一只野鸡,烤熟的野鸡,拧下个大腿递给仍站在洞口的十三郎。 十三郎好奇问:“为什么给我吃,为什么不让我杀了那怪物?” 小女孩也扯下个大腿大嚼,边吃边说:“它是爹,你杀不死,你们来,我看见了,它吐丹,我们去,咔嚓,你明白吗?”说着小手爪一挥,比划了一个砍的动作。 十三郎看她仿佛没有恶意,索性坐在她身边,边吃边问:“你叫什么名字,你是猴子还是妖怪,为什么你说它是你爹,又为什么要咔嚓了它?” 她歪头想了想说:“我说话少,慢,你不急哈,我名字叫银魅儿,是娘起的,我娘是人是会武功的人,被它打伤抢来的,有很多女人被它抢来,抢来干刚才那事儿,有的有了像我一样的孩子,男孩就烤吃,女孩留着用干那事,我娘,我十岁时死了,被它打死了,我那些姐姐也让它弄死了,只剩下我了,它不死我就死,你明白吗?” “啊?你十多岁了,不像啊!既然它这么丧尽天良,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动手?还要等啥呀?”十三郎狠狠咬了一口鸡大腿,气呼呼的说。 银魅儿看十三郎一笑,把剩下半只鸡都给了他,才说:“它的功夫,我娘杀过它很多次,都没成功过,它身体坚硬,杀不死,我娘死后,我观察它好久好久,才发现,每个月只一刻钟时间能杀它,可我一个人不行啊!” 第75章 斩妖.荡魔 十三郎啃了两口鸡胸脯来了精神,用袖子擦了擦嘴,然后问:“怎么杀,你说,我听你的!” 银魅儿盯着十三郎认真的说:“唉,很危险的,月圆夜,它会吐出内丹,只一刻钟,我看你轻功还不错,要是你们那个人在就更好,你突然过去夺了内丹不让它追上,我去杀它,它那时没了倚仗我想我会成功的!” 说完坐干草堆摸出一根,黑黝黝一尺多长似刀又似棍的东西,闪着森森寒光,让十三郎看。 十三郎好奇拿过来,是根金属棍很赘手,得有十多斤以上,大核桃粗细握手处很光滑,前端成三角形有一面是刃,刀尖成锥形非常锋锐:“这是什么兵器,我没见过也没听说过呀!” 银魅儿又去摸出一根二尺多长,同样材质的棍子,但只有尖没有刃递给十三郎:“这是我娘偷偷藏的,她说这可能是宝贝,什么天外飞来什么石头做成的棍子,但是不知原因断成几截了,呵呵呵,短的是我和我娘偷偷磨出来的,太硬了!磨了这么多年才勉强有了刃,另外一根太沉只磨了个尖,给你吧,防身用,我的这把我娘给取的名,叫‘斩妖’你那根叫‘荡魔’,咋样?好听吧!呵呵……你还趁手吗,能用吗?”她有点小得意的看着十三郎说,她话说多了也顺溜好多。 十三郎又啃了两口肉,接过另一把荡魔,在手中握了握挥动了两下,很趁手!他高兴的说:“呵呵……很趁手,我正缺合手兵刃呢,可这是你和你娘,费了十几年才磨出来的,给我合适吗?另外,你说杀它这计划,我怎么听着这么悬乎呢?都是你猜的吧?你怎么知道它没有内丹就能杀死的呢,万一……那你不是死定了吗?” 她一噘小嘴,不高兴的说:“送你就送你啦,我留着也没用,可依你说咋办?它也不会让我试啊,那不猜还有别的办法吗?” 十三郎也没想这么多呀,他点点头:“呵呵呵,你说得也是对的,起码它没有内丹对它一定是不利的,不过银魅儿,你轻功不行吗?你去夺我去杀不挺好的吗?”说完示意吃剩的鸡骨头怎么办? 银魅儿伸手接过张嘴就咬,直咬得“咯嘣嘣”直响,她不以为意的说:“这都很好吃的,呵呵,我轻功不行,要不是我轻功不好,我早跑了,另外它提防我,我的味儿一近,它马上收起内丹了,我必须让它死了,不然我会像我那些姐姐们一样,被它折磨而死,它死了猴群也解脱了,山下女人也能少些受罪了人,你刚才不看见了吗?它杀人取乐,猴群也是它粮食,唉,活吃小猴是常事啊!” “真是该死!那你知道另一个猴王吗?怎么说它是真猴王呢?”十三郎好奇又问。 银魅儿想了想说:“好像它是猴王,可它做恶太多,被山中人类给打伤,才跑这来的,它这次就想让你们偷蜂胶,不让那猴群酿酒,它好自己酿酒控制猴群,但仿佛它很怕一个人,那人总巡山,否则它早亲自去猴山了!” 十三郎一愣,忙问:“你说巡山?你知道巡山的人吗?是不是和我一起来的黑大个,那样的人吗……听没听说叫什么名字,比如巡山太岁呀,牛皋啊,牛魔王,或者老牛、黑鬼之类?” 银魅儿眨巴眨巴大眼,在昏暗的石洞中放出红光,她思索一会儿说:“这很重要吗?我想想,哦,我听过它咆哮咒骂过,什么死牛,老牛什么的,但他是兽语大概是黑老牛的意思吧,怎么了?” 十三郎叹息着说:“如果是真的,那这老猴子也太阴险太可恶了,它怕我大叔,却逼他儿子去偷东西,成了就好,不成它看我大叔和那猴王打架,它这招太厉害了,你说他这么聪明的老怪物,会不提防你和我吗?你说杀它还有别的招没有?我感觉挺危险的!” 银魅儿咬牙说:“我都十六岁了,只我盯着它,就瞅了六年啦,我是没有其它办法,有危险也必须出手啦,为我自己,为我娘,为我姐姐们,今晚一定杀了它!” “什么,今天就是月圆夜?这、这样能行吗?再等等不行吗?有的兄弟们会来,到时咱们一起出手,那不是更好!”十三郎犹豫不定的说。 银魅儿从草堆爬起来说:“你不知道……它很诡诈猜忌,所以它今晚,会让那些能威胁到它的猴子高手,统统离开山谷!今夜是杀它最好时机,你明白了吗?”她吃完手中的鸡骨架,一挥斩妖刀带起一片刀芒,认真看着十三郎。 十三郎受她感染也挥了挥手中荡魔棍,一咬牙说:“好,那咱们今晚就去斩妖荡磨,替天行道!你说吧,具体计划是什么,我怎么做?” 银魅儿笑笑说:“其实吧也简单,你先去王座那儿藏好,它赶走猴群后月正当空时,你做好准备……它放出内丹时你跳起就抢,注意,得不得手你都向瀑布潭方向逃,我在那儿接应你,明白了吗?” 十三郎点头,银魅儿又嘱咐几句,领他出洞又来到果树林,她向王座方向一指,人一矮身消失在林中。 十三郎手握兵刃,又仔细打量手中家伙,心中有了丝安稳,嘿嘿,还真不错,二十多斤三十斤不到,即便带上护臂也不碍事儿,太好了,他如孩子有了新玩具一般,爱不释手,笑呵呵手颠着荡魔向王座走去。 在王座石山边上,看着山上猴子,这怎么藏啊?大月亮地儿,站哪儿都一目了然啊,索性不藏就是,他大方的走向石头山,在近山顶王座附近躺下身子,将荡魔插入山石之中,然后懒洋洋的望着天空,开始赏月。 月亮正要当正中时,山魈将淫欲发泄完,吃了一个女孩大腿这才出来,它四周看了看,见无异状,只见那抓住的孩子也许是饿的,躺在山上不动,它才不在乎这人死活,要不是怕事真成功后,不见这孩子有麻烦,它早生吃了这小子了,嘿嘿,再等两天,只要东西到手,再吃他和那两个也不迟! 它懒得理他,推开王座一声大吼,群猴惊醒,有几百只身材高大健硕的,听到命令向洞口进入,进入后,山魈合上王座仰望高空,这次内丹吸收月华,它可能又要近阶了,这次很可能吐出喉下横骨,能说人语有些变化神通也不一定啊! 心中期待急切的很,蹲坐王座上等待,等待月上中天那一刻,十三郎悄悄爬起,慢慢拔出荡魔棍,紧紧盯着王座上那山魈,等待,等待它吐出内丹那一刻。 第76章 竟敢耍小爷 时间仿佛停滞,又仿佛飞快,只感觉弓起的腰和双腿一酸,紧盯的双眼一眨之后,山魈就吐出了一颗圆滚滚土黄色的珠子,月亮好像受到吸引停在了天上,而且正在下坠,一缕银白月华射下罩向那枚珠子,珠子转动好像活过来似的,正贪婪吸食月亮精华。 十三郎看一眼正蹲坐王座,闭目凝神仿佛入定,头上三尺悬着内丹的山魈,他又向前凑了凑,好,就是现在……拼了! 他运转全身所有功力,身子向前蹿起,腾空在山魈头上左手一捞,他心狂喜,哈哈,到手啦!落下时脚下一点石上山石,又弹跃而起直奔瀑布,身后一声山魈厉啸,仿佛雷霆震响。 十三郎刚要再次纵跃,一道白光袭来,山魈赶上来啦,一只巨爪泰山压顶向他压下,它愤怒到了极点,恨不得将这人压成肉酱,碾成粉,偏偏不起眼的小人儿竟有这么大的胆子,耽搁了这么大的事,它不再考虑其它,泄愤再说吧,“嗷……呜……”又一声咆哮。 十三郎可不敢怠慢,一个侧身,急躲,“轰”一声,地面一阵飞沙走石,十三郎堪堪躲开,又一掌砸来,十三郎被打的只有一逃别无它法,可这样也不是事啊,这银魅儿怎么还没来呀?他不由偷眼四处看,哪里有银魅儿影子啊,该死,她不是骗自己吧? 又躲过几次轰击,只见银魅儿出现了,她怀中抱了一堆东西,向瀑布飞奔,并向十三郎大喊:“喂,你傻了,还手啊,你再坚持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十三郎要气疯了,这明显是上当了呀!这该死的银魅儿,这是利用自己,她偷东西去了,这家伙太诡诈了,十三郎大骂:“该死的银魅儿,你混帐,猴子精,你等着,竟敢耍小爷,我要了你的命!” 山魈看见银魅儿抱的东西,也是要疯了,那可是它多少年积累,是山中重宝,是它为酿酒准备的主料啊,没了那些它一切计划都成泡影啦! 它更急切攻击十三郎,想抢回内丹再去追银魅儿,十三郎压力大增,一个躲闭不及被山魈爪尖刮到后腰,他一声闷哼,摔出近十多米远,离瀑布潭还有二三十米了,刚要起身逃跑,一只巨爪向他罩下,他眼看被捉,心一横右手荡魔向上直刺,左手内丹向嘴一扔咽了下去。 山魈猛的与内丹失去联系让它一愣,随即狂怒巨爪由抓变拍一爪压了下来,十三郎仰躺荡魔紧握上刺,被手爪巨力阻住向自己胸腹击来,十三郎忙向右侧过身,将荡魔柄斜指地面,只听“噗”一声响,自己左肋一疼随即仿佛要被压扁了,全身失去了知觉。 山魈巨爪在失去内丹没有精神准备下,右爪被荡魔刺穿,这是从未有过的啊,它受痛一抬手,这才没有压碎十三郎,否则十三郎必死无疑,可即便如此,十三郎荡魔后柄,还是没躲开击中了自己,从左肋刺入将吞入的山魈内丹击碎,又右肋出来,把他钉在地上。 山魈大声咆哮,它不只是手爪疼痛,而是失去了内丹让它彻底疯狂,它巨目似火,疯癫似的又扬起左爪向十三郎拍去,它想碎尸解恨! 这时一缕银光向它双眼袭来,山魈收手爪迎上了银魅儿斩妖刀,“噗”一只爪尖被削断,它疼的头脑一清,立即后退,右爪至下而上一捞,抓住银魅儿尾巴,用力想摔死这该死的丫头。 银魅儿更是果绝,后腿蹬在它手爪上回头就是一刀,这刀不是砍敌人,而是直接削向自己臀后,尾巴齐根而断鮮血疾喷,银魅儿又一股尿液排出,尿水和着血水喷了山魈一脸满眼,它惨嚎一声又向后退去。 银魅儿没有再进攻,她知道自己是杀不死它的,这她早就清楚,她目前最高兴的是那些山宝地精,她终于得手啦,只是苦了那男孩子,她见十三郎仿佛没死,迅速抱起他飞快的冲入水潭,潜入潭水之中早准备好的退路。 山魈擦干净双眼一阵咆哮,疯狂冲入水潭中,在水中搜索,它明明见到银魅儿抱着山宝在此消失的,怎么会没了踪迹呢? 在水下潜了半天也没有发现,这让它要气炸了,可又无计可施,浮上水面在潭中尽情的攻击一段时间,泄了心火这才上岸,抖了抖身上长毛,回到王座沉思,它想了好久,唉,这次损失太大了,山宝又要重新收集,内丹又要重新修炼,这要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啊?但愿那猫人能偷来蜂胶,唉,酒是不能酿了……先吃了补充能量吧! 它推开王座大啸几声,让猴子们回来,命令看住水潭,派出疤脸猴子,去跟紧铁蛋儿,他们一得手马上带来见它,安排完后回自己洞府休息去了。 在水下一堆水藻掩盖的洞口中,银魅儿手捂十三郎口鼻向前走着,水下行走很费力,走了大概百米远来到一处大洞穴,她向前游去,片刻后“哗”一声,她手抱十三郎走出水面延路向上攀登,没走多远向右一拐来到一个洞穴,洞内很潮湿东西也很少,只有一张石床和那些刚偷来的宝贝,但也是没办法的事,这是她最后的避难所啦! 她将十三郎放在石床上,认真看了看他伤势,一声叹息:“唉,是我害得你呀!我也没办法,没人引开它我是不会成功的,我只有靠这些东西才能提高实力,才能有机会杀了它,唉,苦了你了,我只有尽力救你啦,能不能活就看你造化了!” 又看了一眼此刻已经昏迷假死中的十三郎,走到那一堆山宝地精前仔细搜索,看到一个婴孩儿状的人参,她拿过来,来到十三郎跟前,捏开十三郎的嘴,用斩妖刀将人参划开,一胶药香传出,浆汁流下流进十三郎的口中。 又过去好久,看十三郎脸色红了起来,手爪抓住荡魔的手抦处,手扶他胸口,一用力拽了出来荡魔,十三郎一声惨叫,然后四肢一软生死不知了,血水如开闸一般涌了出来,银魅儿忙将一株药材塞在两边伤处,用来止血,看着血不流了,用十三郎的衣服割成条将他伤口缠上,然后自言自语说:“小弟弟,你活不活就看你自己了,好宝贝我都用了,你努力吧!” 十三郎一直没有生息,这一刻,好像皱了皱眉,也许他听见了,也许他没听见,生命是神奇的东西,勇者会拥有会有斗志,病痛会败退……也许是有奇迹的,也许……都是也许…… 第77章 都是好东西 洞中无岁月,大概是两天后,这其中银魅儿用嘴嚼碎人参喂食十三郎,怕他饿着,奇迹真是发生了,十三郎有了有力的呼吸,银魅儿娇憨的一笑:“呵呵呵,小伙子,你可真行,大难不死一定会有福报的,呵呵呵……” 说完解开自己包扎屁股后断尾处的布条,回头看,可看不见,小心翼翼的用手爪去摸,结痂了,她高兴的抛弃布条,欢快的迈着碎步走向山洞洞壁,用斩妖刀又开始挖山壁,这已经挖了一年了,自从发现这儿之后她就开始挖,她估计这儿应该是瀑布边上的山,可没得到证实,她还是不放心。 “噗”一声,然后一缕天光照进来,瀑布“轰隆隆”的水声,和新鲜空气也都涌进来,她忙收回刀,她不敢弄太大洞口,万一被发现那可什么都完了,她小心的凑过去向外望,正如她所料是王座后面,此洞离地面十余米高,不大引人注意,她放下心,又稍稍扩大了点利于观察,她笑呵呵收回刀,走回床边拿起一个何首乌,像啃萝卜似的大口吃了起来。 又过了一天,银魅儿正嘴含一口太岁(肉灵芝),嘴对嘴向十三郎口中渡,十三郎眼皮颤抖几下,终于睁开了眼睛醒转过来,他一愣神,接过香糯的食物咽下,只感觉浑身暖洋洋的,胸腑间也是痒痒的,自己没有死?银魅儿救了自己?那山魈死了吗? 他看着银魅儿虚弱的问:“那山魈你杀死了吗?为什么会那么晚才来,你故意害我吗?” 银魅儿刚刚高兴,露出灿烂笑容的小脸瞬间垮掉,她情绪低落的蹲在十三郎面前,认真的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不那么做我们任何机会都没有,它的实力很恐怖,只有你拖住它,咱们才会有机会追上或者超过它,我真不是故意害你的!” 十三郎认真考虑一会儿,点点头,小声的说:“好吧,我信你,呵呵……起码你救了我,证明你不是真心害我,你不要难过啦,这是在哪儿?后来怎么样啦?” 看着十三郎真心的虚弱的笑容,银魅儿高兴起来,她心思很单纯,毕竟十三郎是她除娘之外,第一个待她好的人类,她很喜欢和他待在一起聊天说话,她脸上洋溢起笑容。 拿起那个太岁递给十三郎,这才说:“呵呵呵……你很好的,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我很高兴能和你一起战斗,我最后使用了绝招,抱你跑回来,呵呵呵,你是没看见,那妖魔都要气疯了,呵呵呵……是这样的……” 听完她面含笑容的解释,十三郎不知不觉坐了起来,他看向银魅儿,她尾巴伤口虽然说已经结痂,可那应该是她身体一部分如同断肢啊!一个小女孩很果断很勇敢啊! 十三郎放下黑乎乎的太岁,犹疑的问:“你一定很疼吧,为什么没有直接杀了它,反而救我呢?你不是很想杀它吗?” 银魅儿坐在十三郎身边,虽然还是皱了一下眉,屁股歪了一下,可她仍然笑着说:“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呵呵,这样不是很好吗?我更像我娘了,没了尾巴没什么的,你很好……比杀它重要,何况我也杀不死它,你感觉怎么样,胸口还疼吗?” 十三郎手抚胸口,虽然感觉还很虚弱,但没有疼痛感,于是说:“我叫十三郎,好像比你大吧,你不会记错你……呵呵,不可能的对吧,姐姐就姐姐吧,称呼而已,我感觉还行,就是没什么力气,过几天会好的,这里是哪儿……安全吗?” 银魅儿跳下床俏皮的说:“呵呵……走,你自己看,这里呀……我说是安全的,你看看就知道啦!”说着拉起十三郎的手,将他搀扶着走向那个她新挖通的小洞。 十三郎看向那洞:“你挖的,这得挖多久啊?”洞有六七米深,都只坚硬的石头,呈锥形里面有一人大小,前端上方渐小,开通处洞口有鸡蛋大小,他内心很佩服这女孩的毅力和坚持。 银魅儿不在乎的说:“挖了一年啦,这才打通,你问这干嘛,快趴那儿看啊……你看完什么都明白啦!” 十三郎凑过去听见“轰隆隆”水声,山风很大从洞口灌进来,他看出去,竟然是王座背后,这里是瀑布山体,哦,难怪她让往这边逃呢! 转过身虚弱的说:“哦,是这儿啊,我还是没劲儿啊,歇会吧!”说着走回石床,拿起太岁,好奇的看着这黑乎乎滑唧唧的东西! 银魅儿笑呵呵的说:“你看看,这些都是我拿来的宝贝,都是好东西,你饿了就吃吧,伤恢复的快些,呵呵……”说着拿起一个圆滚滚的木质东西张嘴就啃。 她啃得是汁水横流,边吃边抱怨:“这些东西都不好吃,要不是知道是好东西,我才不吃呢,哼,你那个味道还行,你快吃吧!” 十三郎让过去:“那你吃这个吧,我吃别的。”银魅儿笑呵呵推还过来:“都一样,能吃饱,而且又能提高功力,没关系的,你伤还没好,又是人,软软的东西你吃合适,哦,吃完了调息运会儿功,你会好的更快,吃吧!” 两个人不知道他们是在用命在搏呀!所谓山宝地精,那可都是上了年限的大补之物,常人像他们这样吃法,非爆体而亡吃死不可,所幸运的是……十三郎是生死悬一线重伤之身,进补倒没有大碍,银魅儿是半妖之身所以勉强受用,可他们直接生食所得有限,真是浪费了好东西,暴殄(tiǎn)天物啊! 二人在洞内又过了两天,彼此都熟悉了好多,银魅儿很向往十三郎所说的人间生活,十三郎也很亲近这个亦人亦妖的小姐姐,十三郎将自己的破烂上衣脱下来,给银魅儿穿上:“你呀,这还差不多像个人样,人是不会不穿衣服乱走的,特别是女孩子,哪有光着身子的,暂时穿这个吧,哦,把腰系上点,将就吧,呵呵呵……挺好看的,等回家让婶子再给你做新衣裳,婶子可好啦!就像妈妈一样,对我们都那么好,真的!” 银魅儿感觉穿衣服很不舒服,但小弟弟都说光着身子不好,那就穿着吧,她有些怯怯的问:“那你说婶子会收留我吗?我是什么呢,是人还是猴子或者是妖怪?她敢要我吗?” 十三郎光着膀子腰上仅缠板带,两肋伤口血痂已经脱落,幸好天机子在腋下安然无恙,他认真的看着银魅儿双眼说:“魅儿姐,婶子一定会收留你的,你是人,真的是人,只要干人事的就是人,比那些是人却不干人事的人,更是人!婶子会教你的,你放心!” 第78章 心焦 这天是进洞第七天早晨了,十三郎从调息入定中醒来,看着正趴在了望洞口,向外看的银魅儿叫道:“魅儿姐,我们吃什么呀?都吃光了,不能在这儿干饿着吧?” 银魅儿转过身拉了拉红袍子,这衣服虽破烂,可穿她身上就向个大裙袍一样,袖子被割去了一多半成半截袖,腰上还用布条束了腰,很怪异的样子。 她笑呵呵说:“十三郎,放心好啦,姐姐有办法的,可你能吃生鱼吗?我们没有火的,呵呵,不然姐姐嚼碎再喂你?” “切,我那是受伤了才让你那样喂我,我都好了还用你那么喂,我都羞死啦!生吃就生吃,走吧,我们捉鱼去!”十三郎尴尬笑笑说。 二人去了水中在水底四处捉鱼,还别说这水潭中鱼还真不少,可太难捉,人家可是水下生物,怎么会轻易被水性本就不好的十三郎捉到,折腾半天,十三郎沮丧的浮上水面换气,银魅儿笑嘻嘻的说:“告诉你不用你的你还不信,鱼不是那么好捉的,你去岸上等着吧,我去捉!” 银魅儿拿着斩妖刀潜入水下,不一会就上来了,笑呵呵等在水面上,片刻,十几条大鱼漂了上来,她向岸上十三郎抛了过去,十三郎接过来几条鱼,有鲶鱼还有几条鲤鱼,滑滑的不好拿呀,水淋淋上来的银魅儿笑着说:“你呀,好笨啊,行啦,我来吧,还是收拾干净再回去吃吧!” 她用刀将鱼内脏、鱼腮及鳞片都收拾干净,用水洗了洗,用手爪一根手指提着鱼鳃处说:“小弟,看见了吗,这样就是活的也跑不掉,呵呵,好啦,拿上,我们走!” 十三郎笑呵呵有样学样的,提起几条大鱼,和银魅儿回到洞里,银魅儿将鱼往床边一放,很体贴的为十三郎把鱼从后背片开,露出嫩肉才递给十三郎,而她自己却直接就咬,只是鱼刺她吐出来,不像吃野鸡那样罢了。 十三郎感激的谢过之后,吃了一口嫩滑的鱼肉,虽然腥了些,可还不难下咽,甚至比那什么山宝好吃不少,他看了一眼银魅儿说:“魅儿姐,你真挺厉害啊,捉鱼简直像玩儿一样,不过有一样我要教你哟,就是湿衣服不能穿会得病的,这是我朋友告诉我的,唉,也不知道小虎子和皇上爹,怎么样了?唉……” 一说到小虎子让他不由一阵神伤,想起老父怎能让他安心呢?大虎送去了药,有曹勋在他们应该没事了吧! 银魅儿看着小弟弟情绪有变化,知道他想亲人了,忙打岔说:“十三郎,那我还要脱了衣服吗?你不说不好吗?” 十三郎清醒过来说:“哦,我说的是冬天,你脱下来拧干一下再穿上吧,现在天不冷一会就干了,快吃吧,吃完再说。” 二人吃了几条鱼,十三郎拍了拍肚子:“饱了,呵呵呵,这要是三弟大猫在这儿,他一定高兴,呵呵……他最爱吃鱼啦!喂,魅儿姐,你说他们怎么还不来救我呢?忘了……不能啊,婶子也不会答应的,唉,怎么回事呢?”说着沮丧的坐在床上发呆。 银魅儿摇摇头,她也没办法劝,将鱼骨头收拾收拾,然后又去洞口处向外看,可刚看几眼,她大声喊道:“十三郎,十三郎,他俩来了,我们出去,准备接应吧!” 铁蛋儿和大虎当晚回家后,牛皋没在家,说是巡山去了,还要去王彦那儿看看招兵的事儿,也许要去几天,大虎和铁蛋儿大急,无奈跪在母亲面前将事儿一五一十的说了,婶子听后也大惊失色,可又无计可施,只好等牛皋回来再说。 可左等不回又等不回,三口人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站在门前乱转,可真是望眼欲穿啊! 大虎几次想独去猴山,都被婶子拦住,并下了严令不准私去,怕误事会害了十三郎性命,所以都在家中枯等,心焦的不行。 这已经是第五天晚上了,婶子呆坐桌边,大虎和铁蛋儿在地上来回踱步,大虎心急的看着婶子,扑通跪下:“婶子,这都第五天了,我再不去恐怕大哥他有性命之危啊,我宁可再轮回一次也闯一趟猴山,盗出蜂胶换回大哥!您就不要再拦我了……呜呜……”大虎和铁蛋儿都急哭了。 “哼,好大的胆子,猴山是你说闯就闯的吗?你知道猴王什么实力,就算我,也不敢说能完胜它,你们还想闯山盗宝?哼!”门帘一挑,牛皋魔神般高大身躯走进洞来。 二小一见仿佛看见活菩萨降世一样,忙冲过去拉着牛皋连蹦再跳,并语无伦次的讲事情经过,牛皋听得直发懵,忙阻止二人说话,坐下看了一眼同样一脸焦急的婆娘,问:“到底怎么回事儿,从头慢慢说。” 大虎忙将事情始末讲给牛皋听,牛皋听完也皱起眉头,他说道:“原来山魈竟躲在哪里,具体位置还说不请楚,这不好办啊,大虎,你真懂兽语吗?那好,你陪我走一趟但一定藏住行踪,走,铁蛋儿和你娘安心在家等着吧!”说完和大虎匆匆走出洞府。 第二天,日上三竿,大虎和铁蛋儿出了家门,走出了虎踞盘前往猴山,还别说蜂胶还真偷到了手,只不过漫山猴群疯狂堵截和袭杀,大虎和铁蛋儿被追得是狼狈不堪,铁蛋儿更是身上抓伤处处,在快到虎踞盘遇上牛皋,牛皋将猴群击退这才回到家。 到家后,铁蛋儿抱怨:“大虎,你不是说都说好了吗?你看看我弄的,好悬小命搭上,这像演戏吗?另外演给谁看啊!” 牛皋怒道:“住口,你知道什么……那山魈诡诈阴险的很,上次就让它溜了,它残害山中女子无数,这次它找你们,它必派猴子跟踪,明天可能就会找上你们,明天的事儿干好喽,这可是为民除恶的侠义之事,一定小心谨慎,铁蛋儿你一定要注意毛躁性子,一是除恶二是救人,最关键的……大虎,你也听着,保住性命,一定保住性命,我猜那山魈得到东西,见你们发出信号,一定会痛下杀手,所以明天关键是……一定坚持到我到,明白没有?” 第79章 并肩作战 二小点头,第二天吃完早饭,大虎背插一把匕首,对他来说是阔剑了,这还是牛皋从王彦军中要来的,大虎试过勉强能用,铁蛋儿背插一把铁条,这是一把剑坯还很合适铁蛋儿当锏用,不过这是为十三郎准备的,现在只能铁蛋儿先用着了。 二小收拾紧身利落拿好蜂胶包袱,揣好机关号炮,牛皋拍拍二人肩膀:“一定坚持到我赶到,不要硬拼,不行就四处逃,这不丢人知道吗?硬拼才是不智之举,听懂了吗?” 得到认真答复后,才点头放二人离去,婶子一脸的担忧,她看向自己的男人:“当家的,你可一定把孩子们都带回来呀,都是好孩子啊!” 牛皋轻轻将婶子揽在怀中,用大手轻抚婆娘后背两下:“放心吧,我老牛的孩子怎么会死在山魈鬼怪手上,放心,我去找先生去,你安心在家等着吧!” 说完走出洞口,一声呼哨,小黄猫走出了洞穴,陪着牛皋慢悠悠向夫子洞走去,婶子手扶洞门双眼含泪,注视着男人背影久久不动。 大虎和铁蛋儿向夫子洞快步而行,临近溪边,疤脸大猴出现,呲牙“呜呜”几声,返身向竹林窜去,二小互看两眼,不用解释了,跟上猴子向猴山行去。 又出现在洞口,看向王座上的山魈,大虎小声说:“落地后就发号炮,让大叔知道我们位置,然后就开逃,它追急了就抛一块蜂胶,你记住没有一定不能硬拼,万一有猴群堵截杀无赦,好了吗?” 铁蛋儿点头:“记住了,你放心好啦,可是你也要注意啊,我们是兄弟,你不能轻易不要性命,你记住了吗?” 大虎笑笑,心里却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哪怕同归于尽,也保住两个兄弟性命,这是他想过好久的事儿了,一拉铁蛋儿向脚下大树跳下,到了树冠一点用力向上抛起铁蛋儿,他人又向下坠落,刚到地面铁蛋儿落下来,再次跃起接下他落于地面,将铁蛋儿挡在身后。 铁蛋儿从怀中拿出机关号炮,用力一拉铁环,“嗖”一声响,一道光飞上天空,在高空上猛的炸响,放出璀璨夺目的七色之光,即使白天也十分醒目。 山魈惊觉,忙起身向二人奔来,它担心的事儿还是发生了,那个黑大个巡山牛魔王,就是这黑小子他爹,它是非常清楚的,但它认为他们不会找到这儿来,猴子身形才能进来,可他发出信号,很可能从山顶攻下来,那它经营多年的老巢就危险啦,这两个该死的孩子,必须趁敌人没到之前解决,抢下蜂胶,最多逃入密道,只要猴群在它也饿不死,想着就冲到树下。 可俩孩子早分开逃了,它稍一犹豫,追向背上有包袱的铁蛋儿,铁蛋儿正跑向青草地,他速度已经是最快了,眼看要到崖边了刚想拐弯,一道凌空白影到了,巨大的铁爪向他抓来,他忙转身让开,拽出铁锏,用尽全力一锏向山魈右腿砸去。 山魈轻蔑的咧咧嘴,一缩腿手爪都没改姿势,挂着破空风声拍抓铁蛋儿,铁蛋儿一锏走空,忙顺势前趴后腿一用力,在巨爪到来前蹿了出去,这些年在他爹严格教导下,一身功夫还是不错的,可他这飞蹿,在山魈眼中简直可笑,缩起的右脚爪直接就下压抓去,好像铁蛋儿故意去它脚下一般。 眼看被抓中,铁蛋儿忙抡圆了锏向它足爪上砸,只听“当”的一声,犹如击在金石之上,山魈一声惨嚎,它低估了铁蛋儿的巨力,让的巨爪一阵巨痛,虽没有打断可也疼痛难忍,这让它收起了狂妄之心,同时铁蛋儿也获得了逃跑的机会。 铁蛋儿顺着崖壁向前狂奔,山魈大吼一声,四周猴子蜂拥而出,开始追击拦截二人,大虎看铁蛋儿受袭,拼命向他们这赶,但看见山魈却吃了亏,不由放缓脚步,这时猴群开始攻击了,大虎抽出剑勉强握住剑柄,因为他手小,正常人用的就算是匕首,可手柄对他来说还是粗了些。 他手握阔剑杀这群猴子简直太过容易,如同杀瓜切菜一般,他边杀拦路猴群边看向铁蛋儿,并努力追过去,准备靠拢并肩作战。 铁蛋儿快跑到瀑下潭水边,他受到围攻,而且山魈已经追至,正慢条斯理的看着群猴围攻,它想让猴群消耗他体力,也缓解一下足爪的疼痛。 正这时水花飞溅,十三郎大喝:“二弟,不要害怕,哥哥来啦!”说话间跃上岸手提荡魔杀入猴群,在他身后银魅儿亮出斩妖刀也加入战斗。 山魈看见两个小人儿,眼睛都要气冒出来了,这小子竟然没死,反而更精神了,这分明是吃了它的山宝地精啊! 它仰天一声厉啸,疯狂冲向三人,猴群被它冲散它也不理了,大虎一见十三郎大喜,他还认为被山魈藏起来了呢,加快脚步冲了过去,大声喊:“大哥,我们兄弟并肩而战,等着我……我来啦!” 砍翻一只猴子,几个纵身一剑向山魈后心刺去,剑上剑芒涌动内息调动到最强,准备一击必杀,山魈感到危险临近,一转身飞纵而起,手爪向大虎头上拍下,大虎忙将剑立起硬撼它这一爪,“当”一声响,大虎被拍向地面,山魈手爪一疼,这让它更疯狂,这已经是第二次吃痛,这就是失去内丹带来的后果,它简直被气炸了,几个孩子还拿不下,那它也白活了! 它落地之后人立而起,向自己前胸擂动,“咚咚咚”犹如战鼓,身上气势不断攀升,仰天一声厉啸“嗷呜……”身上白光流动,冲向并肩而立四人,一爪轰去,四人齐飞都被击飞飞向王座,山魈仿佛更高大,迈着沉重脚步走向四人。 大虎爬起来,挡在三人身前准备殊死一搏,银魅儿也站了起来,站在大虎身边手中斩妖刀高举过头,做好了最后一击准备,十三郎站了起来,伸手擦了一嘴角鲜血,大声叫道:“来吧畜生,小爷兄弟几人今天就灭了你,为民除害!” 铁蛋儿爬起来大笑:“哈哈……大哥说得对,为民除害怎么能少了我巡山小太岁呢?兄弟们,并肩子上啊!” 说着一扬手中锏冲向山魈,兄弟二人和银魅儿,也奋不顾身向山魈凶兽冲去。 第80章 死期到了 铁蛋儿一锏直砸其腿,大虎跃起分心就刺,十三郎飞纵起来,荡魔刺向山魈丹田腹下,银魅儿一旋身绕向它身后,斩妖刀直取山魈肛门,这是山魈软弱的地方,也许会一刀捅死它吧! 山魈也不傻只一偏身,就躲开众人杀招,随即一个侧踢将铁蛋儿踢飞,撞到王座山下石堆上,铁蛋儿就算皮糙肉厚也挺不住两次重击,一张嘴吐出一口血出来。 十三郎一招走空落在了银魅儿身边,回过身也学铁蛋儿去砸山魈大腿,山魈不理他,躲开他一击一爪拍向大虎,它始终感觉大虎很有威胁,大虎挺剑力劈,剑芒在剑刃游动,爪剑相接,山魈一声闷哼,手爪被切开鲜血横流,大虎剑被震断,人被震飞五六米趴在地上不动。 十三郎狂怒,大吼着冲过来,直砸山魈那流血手爪,山魈愤怒一脚将奔来的十三郎踢个正着,飞落在铁蛋儿身边口呕鲜血。 银魅儿机灵,飞快跑去拖上生死不知的大虎,奔向水潭,山魈正要追击,一声虎啸在瀑布上方传来,一声大吼一个巨大人影向瀑下水潭跳来! 山魈一见,忙回身向铁蛋儿扑来,它要趁那人没到前抢到蜂胶,逃去密道,知银魅儿拖着大虎站在潭边看着,一道巨大黑影“扑通”摔进水中,水面上水花四溅,弄得她一头一脸,大虎出声:“你这丫头,拽上我干嘛?快松手!” 原来大虎诈死,想和山魈同归于尽的,可被银魅儿误以为重伤,她一愣,放开他,用小手爪擦了一把脸上水,说道:“你装死避战吗?” 大虎一瞪眼:“胡说八道……快,快把你兵刃借我用用!”还不等她同意,夺下斩妖刀返身就向山魈纵身扑去! 山魈心中急切,探手出抓铁蛋儿,铁蛋儿欲起还击,十三郎合身扑到铁蛋儿身边,一脚踹飞铁蛋儿,他仰脸看着手爪就要临身,山魈赤红大眼露出残忍狠厉之色,十三郎双手抬起摆动,像是惊惧害怕了推拒之状,山魈轻蔑一咧嘴,正要诛杀得手之际,“噗噗”两声,山魈惨嚎后退,一只左眼被天机子打中,另一枚打中他鼻子,血流满面。 它哀嚎两声,可马上又冲向铁蛋儿,对重伤它的十三郎竟然放弃攻击,这也证明它很有心机,还没乱方寸,大虎追到,纵起后斩妖刀刀芒吐出,朵朵梅花罩向山魈后背要害,口中大喊:“大哥二哥,快逃,大叔已经到了,保住自己!” 又是“噗噗”几声,梅花落处血花盛开,山魈后背及大腿却被击中,山魈仿佛不觉手爪仍向铁蛋儿抓去,大虎已经到了它背后,一咬牙,双手握刀直接用刀刺入山魈后心,山魈只一偏身,手爪已经触到铁蛋儿,十三郎拾起荡魔使出吃奶劲砸那巨爪,铁蛋儿也扬锏砸去。 “嗷呜……”又是一声惨嚎,后背被斩妖刺入痛彻心扉,手爪险些被二小砸断,奇痛难当,多年没有这样的屈辱和痛觉了,即便重伤时也没像今天这样狼狈,它抖落大虎跳开,又长啸一声,满山猴群疯狂聚来,“呜呜哇哇”又是一声猿啼,疤脸金毛大猴,大叫着率先返回洞中。 这一异变让猴群无措,最后一阵嘶鸣后,只有几只大猴留下来应战,其余的都回了洞中,十三郎愣住了,他竟然听懂了疤脸大猴的意思,它说:“都不要送死了,大王死期到了。” 这什么情况?难道是山魈内丹的原因?山魈更是震怒狂吼咆哮意思是:“我要杀光你们!” 十三郎看向山魈,山魈背后那雄健的身躯,让十三郎心下一安,牛皋犹如天神,水淋淋站在山魈身后:“哈哈,老怪物,你死期到了!”手中锏横扫,那护驾的几只大猴只被锏风刮到,纷纷毛落血溅碰触到的,骨断筋折。 山魈扭头,只瞄一眼忙急窜逃命,什么都不顾了,它逃牛皋更快只几步就追到草地,山魈色厉内荏 (rěn)外强中干的狂叫着,此时它已经很惨,盲了一目,鼻子正中被击破,血还在流,后背上银白长毛也是殷红一片,一只手爪一只有个血洞还没愈合,另一只被砍出个大口子,这么狼狈,这黑大个牛魔王还不依不饶,让它有一丝绝望! 他蹲坐下来长吼,向赶过来的大虎吼叫,十三郎听得真切,它说:“小子,你告诉他,我离开太行山,让他让开,否则打不过他,我也要拉两个孩子垫背!” 大虎回叫几声:“那你放手来吧,看看我们几个孩子,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牛皋神魔身躯上前:“废什么话,此等妖邪杀了就是,看锏!” 山魈一看无望谈判,向它最后的退路纵退,牛皋和大虎一声喝追去,这山魈奸滑至极,绕过二人欲扑王座,大虎和牛皋都认为它会去王座下通道,或者袭杀十三郎和铁蛋儿,所以飞奔堵截,可它恰恰只做出纵势之后,返身却跳向高大巨树。 牛皋大叫:“上当了,快追!”追到树下,山魈已经攀上这五六十米高的树冠之上,牛皋大怒双锏齐出轰击大树,只三五下,几人合抱粗的巨树“咯吱咯吱”栽倒,但山魈攀岩而上,在进入洞口时回头厉吼几声,大意是:今日之仇他日必报! 牛皋气呼呼的说:“该死,这孽畜不死必反噬,唉,慢了!”几人正叹息,疤脸金毛大猴出现,它向大虎“呜呜”叫了几声,然后几声啸,群猴响应都蜂拥着攀岩而上,有失足跌落的,也没有影响其余猴群向上攀爬。 大虎解释:“那大猴说它们去追杀,希望你去谷外堵截!”牛皋牛眼圆睁,好奇看向那群猴子,问道:“为什么它这么干呢?不会是引我们走,它们救主再回来吧?” 此时,银魅儿和铁蛋儿、十三郎也走了过来,银魅儿说:“不会的,疤脸是这群山猴的头,它受欺辱太久早想干掉它了,所谓树倒猢狲散,猴树已倒它必死,猴群将重组,疤脸不会放了到手机会的。” 牛皋好奇看向小丫头:“呵呵……你好像很了解,你很聪明,但不要干傻事儿玩心机,孩子都要学好不学坏,你懂吗?” 银魅儿小脸红通通的:“我是真心的,没撒谎,真的,十三郎能作证,对吗?” 牛皋没听十三郎说话,摆下手说:“你们走吧,先出去,路上小心,遇到那山魈尽量躲开,我会在竹林外等你们,走,哦,对了,大虎,王座下宝石多拿些,教头正招兵用钱财地方多,能帮就帮上些吧,大的不必动,但出去后千万保守秘密,钱财动人心,怀璧其罪知道吗?好,我们走。” 走到王座前推开王座,然后大步向瀑布边走去,拔出双锏,如螳螂双刃向壁上插,如插豆腐般容易,只几个纵身起落消失在几个孩子眼中。 第81章 困兽犹斗 四个孩子开始收集石山上的珠宝,收的差不多了,大虎百宝囊已装满,铁蛋儿的包袱取出蜂胶后,也装了一包袱捆扎结实,几人互相看看都笑笑,银魅儿说:“十三郎,你兄弟抢了我刀,是不是该还我呢?还有,你确定大婶会收留我吗?不然我留下吧,你想我可以再来这儿找我玩儿!” 十三郎一拍赤着的胸脯:“放心好啦,一定会收留你的,呵呵,大虎,把斩妖刀还给魅儿姐,那刀对她很重要,具体到家细说就会知道的!” 展大虎嘿嘿一笑,递还过去斩妖刀猫眼眨动道:“嘿嘿嘿,我是抢吗?那是借,谁让她说我装死避战了,我想去战没了兵刃,只好借着用一下,呵呵……不过这刀很不错,可惜就是粗糙一些!” 银魅儿哼了一声,收过刀轻轻用小手爪爱抚着,有缅怀更有水乳交融亲昵感,她十几年朝夕陪伴的只有它,一把冰冷锋利的刀!对她来说已经有了血脉亲人之感。 铁蛋儿这次受伤,让他有些懊恼,气呼呼的说:“好啦,我们走,也许真的在山崖那边能撞上它呢,都做好准备吧,那刀也先让大虎用用呗,我们几个只有大虎能伤着它,你像宝贝似的护着多白瞎呀,回家就还你,别那么小气,行吗?” 银魅儿打量铁蛋儿,这位有她两个高四个粗的黑小子几眼,有些不情愿的又将刀递给大虎,她也清楚,的确刀在大虎手中更有用,大虎不想拿,可前途的确未卜,还是有刀在手好一些,他接过刀,认真向这女孩点点头:“放心,安全之后就还你,你的刀真的很好,虽加工粗糙些,可很用心,能感觉到的,真的!好啦,我们走吧!” 四个孩子鱼贯进入王座下洞口,大虎走过一次,这次他当先而入在前开路,十三郎手拿荡魔居二,银魅儿被护在他身后,铁蛋儿有了上次教训殿后,手执铁锏防止偷袭。 走了好久,也没见有猴子,大虎有些犯疑:“小心点,应该快到栈道啦,不应该没有动静啊,喂,那丫头,你确定疤脸会攻击山魈吗?” 银魅儿听道,小鼻子一哼:“哼,我叫银魅儿,不叫那丫头,我说会……你不信,我有什么办法!” 十三郎紧张的走着,听到二人拌嘴,忙阻止说:“好啦,大虎,魅儿姐比我们都大,说话尊重些,她对猴群很了解,她不会骗人的,小心些就是,快走吧,这里闷死啦!” 山风呼呼吹来,几人终于出现在栈道之上,一眼望去,几人惊呆了,一轮如血夕阳映衬下,视野一片开阔,崖下翠绿毛竹林正风中摇曳,竹竿头上一群群猴子,正不计生死围殴已是血色毛发的山魈,一人手一袭白袍执戒尺,也在竹林上空扑击山魈,每每一击必令山魈一声惨嚎,竟然是先生史浩。 由于较远,四人一时不能赶去参战,只好在栈道观战,史浩白衣飘飘竹头纵跳如履平地,戒尺内息外放,往往一击必中带起山魈身上一蓬血花,想不到先生武功会如此了得,令几人神往。 更想不到山魈困兽犹斗凶猛如斯,猴群伤亡很大,猴子临死惨叫,令银魅儿和十三郎心中很不是滋味,那仿佛是骨肉至亲的临终悲鸣! 铁蛋儿手搭凉蓬,仔细看了看说:“我爹怎么还没到,怎么只有先生自己呢?” 正说呢,一声虎啸在竹林中响起,震得山谷一清,猴群纷纷退避,小黄猫飞纵而起虎扑向山魈,山魈厉啸举爪相迎,接着二兽隐没至竹林中不见了踪影,牛皋长啸声出现竹林边,片刻后一切归于平静。 四小看着猴群归山而来,凄凄哀哀多有伤患,疤脸金毛大猴更是断尾,金毛遍是血迹,它们蜷缩在山崖之下舔舐伤口,彼此相偎默默忍痛,显得很是凄凉哀苦。 四小在山崖下看到这情景心中都很不是滋味,原本几千只的猴群经此一战不足三四百只了,大虎上前在疤脸大猴面前“呜呜吖吖”一阵,疤脸只简单回复了几声,然后趴卧崖下不动了。 大虎回头说:“走吧,它们有它们的生活,也许以后会好的,它们需要休息一会儿才有力气回山!”可十三郎却听得明白,大虎让它们去投靠此山外猴王,也好有依靠,疤脸说不能回去了,它是从那出来的,其实猴王都一样,欺软怕硬,它要带这群猴子独自生活! 十三郎很欣赏这只疤脸猴子了,这猴子有骨气,认真的再看它们一眼,十三郎抱拳向这个新猴王一揖,转身离去,猴子有它们的行为规则他也帮不上什么,只能祝它们好运吧! 走到夫子洞边时,牛皋和史浩还有小黄猫,都等在这里,史浩看看四个孩子,尤其对银魅儿多看了几眼,然后一声叹息:“唉……可惜让孽障逃了,不知又要去祸害哪方地方?乱世多妖邪呀,唉!看见你们没事就好,都回去吧,我准你们几天假,调整一下身心,好啦,我就回去了!” 牛皋抱拳一礼:“谢先生仗义出手,也是先生料算无错,才让妖孽重伤逃窜而去,就算它伤愈也不一定再起祸乱,另外我这几日会加强搜索,起码太行山它再也藏不住了,那先生就休息吧,我们告辞了!” 几人回家,在路上牛皋说:“铁蛋儿,人无信不立,你没吃蜂胶吧?我可是答应猴王用后还人家的,这次也多亏猴王大度才促成此事,我们不能无信啊!” 铁蛋儿忙说:“爹,这次真的没偷吃,也没时间想那事啊,到家我就拿出来交给你。” 大虎嘿嘿一笑:“大叔,你还说猴王大度,它是怕你掀了它老巢吧,另外它也是怕山魈真去剿它,怕你不管,嘿嘿……我才知道为啥它给你酒喝呀,你是猴王克星啊!呵呵呵……” 牛皋一摆手:“不要瞎说,我可从来不以势压人,这个猴王,起码还不似山魈为祸世人,它们族群中的事儿,人畜不同道我们不必干涉,它认为我是护它……呵呵,我是为了不让它们山中为祸,它约束猴群还愿意让它们帮咱们守山,这就很好!而且还给我好处,就让它那么认为去吧!哈哈……” 正要到家,山道上跑来婶子,在太阳余晖下让她身泛金光,她担忧了这七八天,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好的结果,母爱金光大放…… 第82章 家的氛围 婶子扑过来蹲下,挨个儿看着,双眼泛着泪花,略显粗糙的手轻抚几个孩子脸蛋儿,那种关切与慈爱让银魅儿后退,她有些怕,这不属于自己的享受,她的认知中,婶子最多允许她和小弟弟能一起生活,不赶她走她就很知足了,可婶子那慈爱目光扫中她时她心在颤动,不是感动也不是激动,是纯粹的怕,没有真正享受到过这种感觉,让她害怕、胆怯! 十三郎看见银魅儿的样子,忙拉过这位小姐姐:“婶子,她是银魅儿,魅儿姐身世很苦与大虎差不多,我答应她让她来咱们家生活,而且也说您会收留她的,你同意让她留下吗?” 婶子望向银魅儿,看着她那娇小怯怯的模样,心都要碎了,拉过她的小爪子没有在意,笑盈盈说:“怎么不行,看,小姑娘长得多俊啊,婶子正缺个女儿呢,瞧你们仨,三个臭小蛋子一天净淘气,小姑娘多好,文文静静的,走,回家,回家说去,瞧瞧,这十三郎你给穿成什么样了,回家我找几件铁蛋儿以前衣服先穿着,这两天婶子再给丫头做新衣裳,都回去吧,饭都早好啦!” 说着直接抱起银魅儿向家走去,把其余人扔下不管了,大虎小声嘟囔:“这回好啦,铁蛋儿,你娘可真有偏心的事干啦,咱们还成臭小蛋子了,唉……走吧……你还等你娘抱你呀?” 牛皋含笑看着这一切,摇摇头,自己这婆娘就是心软心善,真是没办法……那明明是只人面猴子,她却当自己闺女看,唉,这有什么办法呢! 都进了洞内,婶子把银魅儿放下,吩咐铁蛋儿去打水洗手吃饭后,着急忙慌去找合适丫头穿的衣服了,铁蛋儿撇嘴摇头,将包袱和兵刃放床上又掏出蜂胶,叹息着去打水去了。 牛皋居中坐下,他一人坐在桌子一面也不见宽敞,他太高大宽壮了,看了一眼十三郎说:“一会儿都把自己这些天经历说一下,让某家听听,你们都有什么所得。” 铁蛋儿端着木盆进来,抱怨说:“喂,你们不能接一下呀,用不用我给你们洗脸洗手啊?凳子,接盆有啥用,唉!” 十三郎忙收回接盆的手去搬板凳,大虎正忙着脱他百宝囊,听见了一旁窃笑,十三郎和铁蛋儿都没好眼色瞪他一眼,他一吐舌头说:“我个儿小,帮不上忙,不能怨我的,嘻嘻……” 银魅儿被这家的氛围给感染了,心里放松下来,怯怯的走过去,小声问十三郎:“吃饭都要洗手洗脸吗?” 十三郎露齿一笑:“哈哈,也不一定,有时会偷懒,呵呵,今天咱们太脏了,又是吐血又是挨摔的,洗洗吧,吃完饭再去洗洗澡,干净干净,哈哈……你们哥俩去不去?” “当然都得去,不洗干净不许回来睡觉,丫头,你先洗,他们臭小子后洗,这衣服婶子找来了,都抓紧吃饭,吃完到院里去洗干净,都换衣服再睡,知道了吗?”婶子捧了几件衣服进来说。 几个小人儿忙答应,婶子又去端来饭菜,让几人先吃去找几个小子换洗衣裳,四个孩子分坐两个板凳,望着桌上热腾腾饭菜都没有动筷。 婶子找好衣服,坐下说:“家里人等我干啥?都饿一天了吧,快吃吧,来,丫头,给你这碗饭,今天头一天来还不习惯……慢慢都会好的,吃饭吧!” 银魅儿接过饭碗犯愁了,她不会用筷子啊,看了十三郎几眼,这几个小子都饿了,得到允许都忘了其它,疯狂向嘴里扒饭添菜,婶子看一眼银魅儿,见她坐着不吃,忙放下筷子:“怎么了丫头,为啥不吃呢?来,快吃吧!” 婶子拿起筷子塞到她小黑手爪中,一见这手,她好像明白了:“丫头,你身世我大概猜到一些,手能用灵巧就行,黑就黑点,洗干净就行,没人笑话你的,你看大虎,那小爪子,不是没人说他或笑话他吗?放心,在家里你们都是我的孩子,都一样的,好啦……吃饭吧!” 银魅儿头低下,手中攥着筷子小声说:“婶子,不是的,我不会用筷子……” “嗨,这有什么呀,慢慢就会用了,慢慢来,学嘛……没人天生什么都会,明天你就会啦!先用用试试,喂,你们几个慢点吃,别都吃没了,我吃啥?十三郎,你姐姐没吃饭呢你没看见吗?干啥呢,就顾着自己吃吗?”婶子开导着,又教训了十三郎一句。 十三郎这才注意,银魅儿没吃,忙尴尬一笑说:“呵呵,太饿了,也忘了魅儿姐不会用筷子的事儿,来,这块肉很好的,你尝尝,婶子做菜可香啦,比那什么山宝什么的好吃一万倍,你快尝尝!” 这顿饭很快结束,银魅儿在婶子帮助下也吃得很饱,也许是男女性别原因,银魅儿很懂事的吃完饭帮着收拾碗筷,去帮婶子收拾桌子,而三个小子拿上衣服跑到院子中,开始嬉闹着冲洗这一路征尘,婶子只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在洞内为新加入家中女孩清洗身子,了解大概情况,牛皋也被请出洞府,站在幕色中看着三个小家伙嬉闹。 洞内掌好了灯,银魅儿正式穿上了衣服,一套红色粗布童装,绿色灯笼裤一双红色布鞋,银发被梳理扎成两个小羊角辫,用红绸系着,粉嫩小脸更干净了,眉目如画琼鼻粉面桃腮,樱桃小嘴红嘟嘟的,她扭扭捏捏的站在灯下,一双小黑手捏着衣角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几个小子都一愣,十三郎说:“呵呵……魅儿姐,挺好看的嘛,挺好看,就是辫子不好看,是吧铁蛋儿?” 铁蛋儿看了会儿,点点头:“嗯,我穿这衣服这么肥吗?那是不是我瘦了啊?” 婶子一拍二人脑门:“说什么呢,女孩儿扎辫子不好看吗?不懂不要瞎说,铁蛋儿你撑着了吧,这是你穿着衣服吗?还你瘦了……我看你是撑迷糊了吧!” 牛皋坐在桌边灯下,将蜂胶收在包袱中,珠宝都又大兽皮口袋装好了,他咳嗽一声:“咳,你们都过来坐好,都讲讲这次事儿的经过,越详细越好,十三郎,你先说,从头仔细说说。” 第83章 浑小子 十三郎坐在八仙桌前,仔细回想了一下说:“大叔,事情其实要从猴子拦路说起,我也是起了贪心,所以并不应该怪铁蛋儿他们,是这样的……” 展大虎规矩的坐在铁蛋儿跟前,认真听完十三郎的遭遇,心中感觉自己才是罪魁祸首,等十三郎讲述完,忙开口说:“大叔,其实这事还是我先起贪心,也自认为功力,呵呵……功夫堪用吧!这也是我身居深宫太久,夜郎之大,小看天下英雄了,总以为轻功了得,剑法独步,而且有护体玄功,手上功夫也不是别人能及的,唉……轻功大哥十三郎,卸负之后也几乎和我持平,山魈又高我半筹,史先生更是让我望尘莫及呀,嗨……我真有点儿……其实归根结底就是太自大了!” 铁蛋儿却说:“不是这样,大虎,其实你很厉害的,山魈那身皮骨也就是你能伤它,而且你才一岁,如果是你全盛时期,击杀它我看也有可能的,倒是我拖累了你们,轻功不说,单我这身力量也没有发挥好……爹,我要学锤,学用锤才能发挥出我最大力量!” 银魅儿挨着十三郎坐着,杏眼转动听完铁蛋儿说完,怯怯的说:“我是山魈和人类的后代,多亏了娘亲会些武艺,传授了给我,并且教我人类的处事!可我是姐姐,我不应该骗弟弟的,是我不对,我让十三郎抢了山魈内丹,而我……而我却趁机盗宝去了,害得十三郎差点没命……我很内疚,所以,我银魅儿即便是妖身,但我还是要对天起誓……自此后,我宁愿我死,也要保护弟弟们平安,如违誓言天雷轰杀,让我灰飞烟灭!但是大叔,你能让我向先生和你学功夫吗?我轻功不行,刀法也不行……只会娘教我简单的武功,我靠这个保护不了弟弟们啊!” 牛皋端坐,皱着大扫帚眉仔细听完几人的话,沉思一会儿开口:“你们这次都有所得,我很欣慰,至于魅儿丫头所说,这才是关键,你们还要努力练功啊!不过你们几个都有伤,休息两天……也不急在一时,我再考虑考虑……浑家我出去一趟不用等我,也许三五天,最多七日我就回来,好啦,你们都歇着吧!” 说完站起身,拿上包袱、兽皮袋,大步出了洞口,一声呼哨,带着小黄猫消失在夜色中。 五口人收拾收拾心情上床睡觉,银魅儿在婶子要求下盖了被子睡觉,娘俩在床上唠了很久很久,只听得三个小子睡着了,她们还在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说着心里话,说着天下之男女,说着女孩儿家心事! 转眼五天过去,几个人都恢复的不错,归家第二天起,仨小子就闲不住开始干活了,开凿山洞,建自己洞府,为小姐姐安家,进展的嘛……还挺顺利! 大虎更是不惜内息真元,用斩妖刀如切豆腐似的大块切割山石,铁蛋儿和十三郎也开始展示出了神力,往往七八百斤的石块,都能独自拖动甚至是举起抛动,这样让山洞开凿的进展很快。 早上,在吃完饭后,婶子让银魅儿换上了新衣,绿衣绿裤,一双小皮靴,头发扎了双抓髻,没有再扎羊角辫,婶子满眼欣赏的说:“看看,看看咱家丫头,多俊,呵呵……丫头啊,虽然说你已经是大姑娘了,可你身材所限只能穿童装,否则让人会引起另一种误会,你明白吗?不过这样也很好,只要穿着舒服合适就好,你说呢?” 银魅儿扯了扯衣角含笑说:“婶子,这很好啦……魅儿是长不大的孩子,只要永远在婶子身边,和弟弟们在一起,有了家,什么误会不误会的,我是不在乎的!” 大虎一边笑呵呵说:“呵呵呵,魅儿姐,你说得太对啦,咱俩一样……都是妖怪,呵呵……受本体所限不能长高,可有一样好啊,咱们不老啊……永远是孩子,永远陪着婶子,呵呵呵,多好啊!对吧?” 铁蛋儿大眼珠子一逛荡,摸着后脑勺想了想说:“好是好,可我还想像我爹那么高大呢,这可咋办?总这么高一小点,我咋娶媳妇呢?唉,这可难办啦!” 几个人都被他的话弄迷糊了,十三郎手抚前额看了婶子一眼,想想问:“你想啥呢?你也是妖身吗,谁不让你长大了,铁蛋儿,你别告诉我大叔是牛妖吧,你也是妖怪吗?” “啊?”几人都惊呼,这怎么可能?婶子气恼的一拍儿子脑袋,嗔怪的说:“傻小子,你爹是妖怪吗,还是你娘是妖怪?你想什么呢?现在你姐姐和你义弟也不是妖怪,都是人……是人知道吗?人……反常理即为妖,你爹娘反常吗?浑小子,另外,人家说的是你吗,还娶媳妇……呵呵……太早了吧!” 几人都大笑起来,银魅儿也抿嘴轻笑,这铁蛋儿总是不觉中用自己替换身份,让人真是哭笑不得。 婶子笑了笑又说:“呵呵……好啦,你们几个小家伙身子骨都好啦,明天都去夫子洞读书去吧,在家闲着都闲出毛病,这都开始想娶媳妇啦……这可不行!” 铁蛋儿可不干了,忙说:“娘,我爹还没回来,再等等他吧,我们这两天也没闲着呀,洞府快完工了,这两天就能搬过去啦,魅儿姐的小楼,大虎都弄差不多了,只有几个台阶就好啦!家里安排好我们再去读书吧,行吗?娘,也不差这两天,对吧?” “唉……读书就这么难吗?儿啊,读书很有用的,大到治国小到过家,没有学问不懂天文地理史来变化,国将亡国、家也会败家呀!唉,好吧,既然你不愿,就过两日……两天后,你爹回不回来必须去读书,就这样吧!”婶子严肃起来说。 银魅儿乖巧的拉了拉婶子,笑呵呵说:“婶子,弟弟们还小,也只两天而已,你不要生气啦,他们也是想为我造屋子,也好方便起居,他们都很懂事的,不是吗?” 婶子看她一眼,笑笑:“唉,这几个小子,就这点还做的不错,好,婶子不生气,为我宝贝丫头做绣楼,就让他们再疯两天,呵呵……走,婶子看看去,几个臭小子弄成什么样了?” 铁蛋儿听完,直晃黑脑袋,十三郎一拉他说:“怎么,又嫌你娘偏心了?不会的,我看……我看这回有个姐姐护着咱们,嘿嘿,多好啊!” 第84章 新洞府 几人走出了洞门,向左转,此时已经是另一种样子,一个十几十丈的石头小广场,是由洞府内取出来的大石块铺设而成,十三郎取名演武场。 洞府不似牛皋所住的小洞门,而是十几米宽的大洞门,婶子问十三郎:“十三郎,你这门这么大冬天可怎么办?你这回该说了吧?” “呵呵……婶子,没问题的,大虎会切割大块石板封上的,而且我们还要安石呢,用石球放在门下,很轻巧的,这都是我师傅那的样子,很好用也暖和,真的,我还要安暖床,床下点上火热了便熄,热乎乎的睡觉可舒服了呢!”十三郎有点小得意的说。 婶子回头,看着十三郎:“你师傅也住山洞?他没有建殿设阁吗?” 十三郎走向前,迈进洞府宽敞大厅才说:“也有殿宇啦,可都交给我师傅的兄弟们住了,他自己开了洞府,为清静,呵呵……他总闭关,洞门都很少开的!” 铁蛋儿笑呵呵说:“娘,你看看,这是我们的大暖床,哈哈,够大吧,咋样?” 在大厅左面一面,都是一张大石床,床面光滑如镜床下没有床柱,看上去就是一块巨大方石,有六七米见方,婶子走过去说:“这就是暖床,那火在哪烧呢?” 十三郎笑呵呵说:“在外面烧,在洞左面再开个洞把床下掏空就行了,再搭个烟道,呵呵……这个是魅儿姐的房间,怎么样?不过她这个不是暖床,是木床,你看看……” 在大厅头上是另一个洞府,有十几阶台阶,是开放式的平台,上面什么还都没有,大虎说:“这两天我去山上砍几根大木头,做床嘛,容易的很,不过不一定好看,呵呵……” 银魅儿抿嘴笑着,看着几个孩子:“好看不好看没关系,能用就行……你们受累啦!” 婶子又看了几眼,点点头:“还行,那你们干吧,我回去收拾收拾,呵呵……丫头,走,让男子汉干活,咱们不管他们!” 三人又开始了忙碌,大虎按十三郎要求去挖洞做暖床,铁蛋儿去山上寻找合适木料,十三郎认真的打磨石球,这个工作很需要耐心,对内息修为要求也高,这是大虎派给他的任务,也是为锻炼他。 两日后,终于完工,大门都安上了,四个孩子有了自己的小窝都很激动,认认真真的打扫清洗了一遍,银魅儿开心的为自己的绣楼布置起来,婶子拿出多年积攒下来的粗布为她做幔帐,虽然她的床还不干,是新木头还泛着木浆和木香味儿,而且手艺也很粗糙,没办法只能又放上一些干草垫上才铺上褥子,但她很满意也很感动,感激弟弟们为她所做的一切! 围坐在饭桌边,孩子们脸上都洋溢着满足和自豪,婶子笑呵呵说:“小傻子似的,不要乐歪了嘴,呵呵……好啦,吃饭吧,吃完饭回去乐去!” “哈哈……你们还挺快,洞都挖完了吗?那还挺好,也好开始正式练功啦!“牛皋一挑门帘走了进来,手上还提着一个大兽皮袋子笑呵呵说。 婶子忙站起身要去接袋子,牛皋摆下手放在了地上说:“你拿不动,呵呵,给我拿碗筷吧,我也饿了,十三郎,洞府能住了吗?看你们高兴的样子,好像是喽!” 婶子为牛皋添好饭递上筷子,笑着说:“呵呵呵,都好啦,还弄得不错,一会儿你去看看,还是暖床呢,呵呵……” “好吧,吃完饭我去看看,看看孩子们的手艺如何?另外再讲讲明天练功的事。”牛皋点了下大脑袋说。 几个孩子匆匆吃了碗饭,就放下碗筷等着牛皋,急着展示他们的杰作啦,牛皋笑着摇头也放下碗筷:“吃饱了吗?看你们急的,好吧,这就去看。” 提上大袋子和几个孩子走向他们的新洞府,看一眼小广场,点点头,十三郎不无炫耀的推开石门,石门很轻便,石槽内的石球滚动,大门被推开,牛皋好奇打量一番,夸赞了几句,让孩子们更兴奋,牛皋又看看已经铺好的床铺大点其头,在下面望了一眼银魅儿的小阁楼并没有上去,只听铁蛋儿介绍了一下,他很满意。 他笑着坐在大厅的石墩之上说:“嗯,很好,比我想象中好出好多,干的也很快,不错,那么我们说说你们练功的事儿吧!” 他将大袋子打开,拿出一对短柄铁锤,形如西瓜,大小也差不多,还有一柄带鞘小剑,剑柄小且细,一看就知道是专为大虎准备的。 他一指铁锤:“铁蛋儿,这是你要的了,一个四十斤重,你用应该不成问题,但爹不善用锤,这里有一套十二式《天雷引》锤法画谱,你自悟吧!大虎,这柄剑你拿去,虽不是什么上品但你还凑合用吧,毕竟像你以前的那柄剑世上不多!”他说着从怀中拿出一本画册给了铁蛋儿。 他又看向十三郎和银魅儿:“十三郎,从明早起我传你锏法,你那荡魔也非凡品,就用它吧,银魅儿,你所学我传授不了你什么,但你可以拜大虎为师,你们应该是走一个路数的,轻功我也不行,十三郎和大虎都有不错的功底多互相学学吧,至于先生那儿,我看就不必找他了,其实他轻功功法也一般,没有十三郎的功法好,对吗十三郎?” 十三郎一愣,可随即摇头:“大叔,我的轻功没什么功法,是负重修炼而来,功法还是大虎的功法更合适魅儿姐,他们都是走轻灵的路数,那样更适合她吧!哦,魅儿姐,我可不是藏私哟!” 大虎撇嘴:“我还没收过徒弟,也没教过别人,这样吧……魅儿姐,我们一起练就是,你问什么我告诉你什么,而且我们可以对练,行吗?” 银魅儿笑着点头,牛皋站起来说道:“那就这样吧,我建议你们走刺客的修炼方式,你们有先天优势,都身体轻灵矮小,不要想着正面搏杀,你说呢大虎!” 大虎点头略有所思:“嗯,这个我想过,毕竟不是我原来百年修为了,是该改变一下了!” “那好吧,你们早点修息,明早我们正式练功,浑家,我们走吧,让孩子们高兴一下吧,呵呵……” 第85章 晨练 牛皋和婶子走回自已的洞门,刚进洞牛皋回身搂住婆娘,笑呵呵说:“呵呵……想不到他们还真挺快,这回我们可以安心行房了,这些天可憋坏我啦!” 婶子在他怀里,用拳头捶了他宽大胸口两下,嗔怪的说:“死老牛,这么早就发情了,万一被孩子们撞见,快,松开我!” 牛皋一把抱起她:“孩子们不会来啦,高兴着呢,来,咱们也快活快活!”婶子无奈,忙命熄灯,这才和丈夫上床共赴巫山。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亮,十三郎又戴上了护臂护腿,这次又增重了二十斤,达到了七十六斤,可并没有什么影响,大概过一段还要增加才行。 牛皋站在演武场,手执单锏对十三郎说:“十三郎,我这套锏法是老府主传授,本来是双锏,我用双锏时少,我由于自身原因精熟单锏,一般情况下,能接下我一招半式的也少,所以很少用全招式,这套锏法共二十四式,被府主命名时令锏,锏法用二十四节气歌命名,我演示一遍你来看,第一式立春梅花分外艳。” “呼”熟铜锏挂着风声,一锏挥出,一朵五瓣花出现十三郎眼前,接下来是雨水红杏花开鲜,锏式一转一朵花开,锏式外扬,脚下弓步进身,以下二十二式更是一句一景,锏下“呼呼”一直到大寒岁底庆团圆,一声大吼仿佛雷霆,熟铜锏仿佛金鸡乱点头,点动空气炸响如过年放炮仗,收锏回式站直身子。 十三郎痴痴的看着,神往不已,牛皋道:“记住这首节气歌,熟记后理解每句中意境,仔细体会!” 口诀是,立春梅花分外艳,雨水红杏花开鲜,惊蛰芦林闻雷报,春分蝴蝶舞花间,清明风筝放断线,谷雨嫩茶翡翠连,立夏桑果象樱桃,小满养蚕又种田,芒种玉秧放庭前,夏至稻花如白练,小暑风催早豆熟,大暑池畔赏红莲,立秋知了催人眠,处暑葵花笑开颜,白露燕归又来雁,秋分丹桂香满园,寒露菜苗田间绿,霜降芦花飘满天,立冬报喜献三瑞,小雪鹅毛片片飞,大雪寒梅迎风狂,冬至瑞雪兆丰年,小寒游子思乡归,大寒岁底庆团圆。 念完后又说:“十三郎,我这锏法以劲猛见长,所以需要强力,你力量虽有可还不够,而且也不会用劲,招式先不急着练,今日起,你晨练挥锏下砸上扬各万次,不挥完不准吃饭,开始吧!” “啊?那要挥多久才能学招式啊,要达到什么程度呢?”十三郎苦着脸问。 牛皋皱眉说:“习武要有恒心有毅力才行,没有扎实的基础,学了招式也是花架子,要挥动锏时有音爆之声才行,练吧,再不练真吃不上饭了,要是到了读书时间挥不完,晚上回来加罚双倍知道了吗?” 十三郎无奈点头:“好吧,我会尽力的,我一定会行的!”说着给自己打气的话开始了用力挥动荡魔锏,这是十三郎为自己武器新取的名。 铁蛋儿看着锤谱正琢磨呢,牛皋走过去,说道:“铁蛋儿,你也不必先琢磨锤谱了,你应该先熟悉自己的兵刃,多练习拋接和双手连击等基本功,你抛锤万次,双手连抡锤万次,练到锤如自己手上长出一样,大锤击空有炸响再说,练吧!” 铁蛋儿叹息一声收起锤谱,开始抛锤接锤,仿佛杂耍一般,牛皋点点头又去大虎和银魅儿那看了看说:“大虎,你们这样练练不出什么的,你们俩上山上去练吧,彼此为敌对打,一追一逃,学习轻功和隐遁之法,首要学会一击必杀,和身轻如鸿毛无声无息,那样我想效果会更好,你们说呢?” 大虎抱拳一礼:“大叔,你是内家高手吗?我怎么感觉你是圣人是的呢?” “呵呵呵,我的确不是内家高手,但绝非圣人之境,我是外家功夫见长,内息不强勉强是准圣实力,差不多吧!”牛皋笑笑说。 大虎也笑笑,说:“呵呵,您是很不一般的准圣,好吧,魅儿姐,听大叔的吧,现在起你是我假想敌人,你逃吧,我教你的轻功你用到极限,看看能逃多久,动手时你要想,怎么会最有效最直接一击毙命了我,呵呵……当然,你可别真给我杀喽!哈哈……” 银魅儿抿嘴轻笑:“呵呵……放心好啦,我还打不过你呢,不过快了……呵呵……那我先逃了,你再早饭前没找到或击败我你就算输了哟,我走喽……”她向演武场边缘跑,跃向山路飞奔而去! 早饭时,十三郎和铁蛋儿胳膊都抬抬不起来了,只好用勺子勉强吃饭,银魅儿衣衣衫褴褛,脸上也到处刮伤,让婶子都心疼的不得了,银魅儿笑笑:“婶子不用担心,过几天就好了,不过婶子,咱家有兽皮吗?最好给我和大虎弄两身兽皮身服练功穿,这衣服都刮破了太白瞎了!” 婶子应了声,这孩子练功她也不方便阻拦,心疼的为几个孩子添饭,铁蛋儿憨憨一笑:“没事的娘,你不用心疼我们,这是头一天,过几天都顺过架就好啦!呵呵……我吃完了,你们快点吃,我们还要去夫子洞呢,魅儿姐,你不是也要去吗?你快点,还要换衣服,我们不能迟到,会被罚的!” 银魅儿点头,匆忙吃完饭,洗漱了一下换上干净衣服,和三个弟弟去了夫子洞,史浩没说什么,让她拜了圣人后为大家介绍一下,然后就开始为大家讲书。 日子开始平淡过去,仿佛一杯白水没有波澜,也没有什么特别味道,但每日晨练却风雨无阻,四个孩子正在发生着变化,一种看似平淡无奇的变化。 转眼十月了,明天是先生史浩寿辰,牛皋要宴请史先生为其做寿,几个孩子都要为先生致寿词拜寿,在吃过晚饭后,铁蛋儿趴在床上直挠头,说道:“大哥,你想好词了吗?告诉我,我用用咋样?” 十三郎不在乎的坐在床边说:“用吧,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你随便用。”他正琢磨锏诀无心想那些,这五个月来他已经用锏挥出音爆声,招式也开始练第五式了,清明风筝放断线,这一句中的风筝他是挥出了,可还飞不走啊,这让他很是费心思。 第86章 功法小成 大虎坐在石墩上看着十三郎,笑着说:“不用再想了,明天早上问问大叔,不就行了吗?何必费心思自己琢磨呢,大哥,你说明天能让咱们喝酒吗?上次山魈给我那葫芦酒,我还没喝着呢,唉,我藏起来好啦!大叔太抠门了,收了去也不给喝点,哼!” 银魅儿站在大虎身边,杏眼斜瞟了他一眼呵呵笑着说:“呵呵……你敢保证你没偷喝吗?是给你那些吗?” “魅儿姐,天地良心啊,我即使想喝当时也没时间,也没那心情啊,唉,那酒一定被大叔掺自酿的酒给稀释掉了,可惜啊!”大虎一拍大腿解释并感叹道。 十三郎放弃思索,走过去轻拍他猫头说:“小孩子喝什么酒,你还是用心思琢磨你那刺客之道吧!魅儿姐,你的进境怎么样啊?” 银魅儿抿嘴笑着说:“呵呵……我要能击败他了,但轻功还不行,追他要费劲好多,他那梅花剑法我是学差不多了,可是离我们一击必杀目标还远着呢!” 铁蛋儿嘿嘿笑了两声:“嘿嘿嘿,我的十二式《天雷引》锤法可要小成了,比你们都快哟,呵呵……你们太慢了,好啦,都歇下吧,明天还要早起练功,又要读书,唉,太累啦!”他懒洋洋翻过身仰躺床上。 十三郎也点点头:“嗯,早睡早起吧,明天还有的忙呢!”说着爬上床,铺上铺盖准备睡觉了。 银魅儿也向她绣楼走去,边走边握起小拳头向大虎扬了扬说:“哼,明天给你好看!” 大虎撇撇嘴,摇了几下小脑袋,一纵身无声无息扑到床上,也开始铺被褥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演武场中,铁蛋儿双锤挂风隐隐有雷声滚动,忽然,“轰”雷声炸响,铁蛋儿双锤对击,一道银光霹雳从双锤间蜿蜒冲出,小广场上天雷轰鸣,霹雳电光密布,铁蛋儿双锤高举又一声大喝:“雷动天下……”双锤又是一下对磕,电蛇狂舞雷声炸响,“咔嚓”“轰”铁蛋儿犹如雷神降世,身处雷池之中,电闪雷鸣中他猛的一声惨叫,“啊……”浑身电光闪动,红发根根竖起双眼翻白口吐黑烟双锤拋飞,雷止电熄,人一下摔倒到地上。 牛皋和十三郎匆忙过去,扶起铁蛋儿摸前心抚后背,半晌铁蛋儿才睁眼,轻哼一声:“嗯……爹,这招是厉害,可它不分敌我呀!唉,电死我啦……” 牛皋抱起他,轻笑道:“想不到我儿这么有悟性,短短几月就能引动天雷,不错,不错啦!呵呵呵……你功法刚刚小成,这天雷淬体也刚开始,不要害怕,以后适应了会好的!”边安慰着边走回他洞府,将铁蛋儿放在床上让他休息。 十三郎看他没事儿了,又开始了练习他的清明风筝放断线,牛皋出现时含笑看着十三郎,想了想叫住他:“十三郎,你的这招已经完美,之所以风筝不能飞去,这是你修为不够的原因,我用这招是靠我的巨力强推出去,这本身就落入下层,而你只要达到先天之境,内息外放,风筝自会飞走,而且杀伤力也会惊人,十三郎,这不要着急,你才七岁就达到准圣实力,这已经很了不起了,如果进速太快也不是很好,会让你根基不稳,欲速则不达……你明白吗?行了,你也收拾收拾,准备吃饭吧!” 此时,在夫子洞下毛竹林中,大虎小心翼翼纵跃在竹林之内,身法飘忽不定如轻烟似浮尘,落下无声,冲起时也没有任何风声,他单手勾着一根竹竿双脚踏在竹身,身子悬空猫眼四顾搜索,没有见到任何银魅儿踪迹,连气味儿都消失了,这怎么可能呢? 又弹跳而起,穿梭于竹林收索了一阵,叹息一声小声自语:“唉,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啦,算了,认输吧,回家吃饭。” 他放弃了寻找向来路而回,眼看出了竹林,异变突起,竹林竹稍一阵轻微晃动,大虎轻笑,抽出小剑一纵而起,飞扑竹头,可上到了上空却没有任何人影,大虎皱眉,悻悻的又落回地面,一拍身边竹子:“难道这丫头放弃了……回家啦!” 可他刚要收手回家,一把奇形兵刃正顶在他后心之上,银魅儿一身兽皮衣裤从竹后转身出来:“呵呵……我这招引蛇出洞加守株待兔咋样?呵呵……你自己送上的后背,这不会是你故意的吧!” 大虎默默转过身点头道:“你很高明了,但离一击必杀还差一些,你一出现身上杀气还是没收敛住,不过能无息出现我背后已经很了不起啦!我们功法也算有了小成,走吧,回家吃饭!剩下的可不是靠练习就行啦,这还需要时间和我们不断的实践与总结,呵呵……你是杀不到我的,哈哈……”说着身如一缕轻烟向家方向飘去。 银魅儿娇笑两声,在后边身如飘絮追了下去:“你赖皮……输了还不认帐吗?看我追上收拾你,呵呵呵,呵呵……” 回到家中,看见铁蛋儿身如烂泥,赖在原来住的床上不动,银魅儿好奇问:“铁蛋儿,你不是功法小成了吗?怎么躺这儿装熊了呢?怎么练功出岔子了吗?” 十三郎端着一盆水放在板凳上,给二人洗手洗脸,他笑呵呵说:“魅儿姐,你还真说错啦,小太岁进阶雷神啦!哈哈……不过没玩儿好,把自已给霹倒电晕啦,哈哈……” 铁蛋儿挣扎着坐起来:“哼,别听十三郎瞎说,爹说那是天雷淬体,过阵子熟悉了就好啦,十三郎,你加小心,我现在可是雷部正神,别让我看你不顺眼,也让你尝尝本大神神威,呵呵……哈哈哈……” 牛皋和婶子端着饭菜进来,牛皋斥道:“铁蛋儿不得胡说,什么雷部正神,你这点本事差远啦,小成而已狂傲什么?快,洗洗吃饭,吃完饭去夫子洞读书,晚上和先生一起回来,今天都恪守礼法,先生是读书人尊师重道他很看重,你们都准备好寿词,不许失礼知道了吗?” “哦,知道啦!”几人答应着洗完手脸,坐下吃饭,心中都默默准备着,准备着今晚寿宴上的寿词,为先生贺寿为先生祈福,但愿人常在宴开不散,事事都如人所愿…… 第87章 寿宴 终于,一天的书读完,铁蛋儿被十三郎推醒,睁开惺忪睡眼晃晃黑脑袋,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说:“先生呢?我们走啊,回家呀!” 十三郎叹口气:“唉,铁蛋儿啊,你不睡觉不行吗?真是的,为什么先生不怪你呢,你怎么做到的?先生是不是有些偏心啊!” 铁蛋儿憨憨的笑着说:“呵呵呵,这可不是先生偏心,是我经历了重重考验才换来的,先生打我都打烦了,他一念书我就睁不开眼,真的,呵呵,不过我还是学到一些的,起码我识字,对吧?” 几人摇头,大虎走过来说:“先生去换衣服了,我们出去等吧,同窗都走了,我们别在洞里待着了,出去活动活动透透气!” 都走出夫子洞,活动活动身子,一阵爽朗笑声传来,史浩一身白衣,和一身大红武服,肋下佩着雁翎刀的幼虎李显忠,从夫子洞旁边洞府相携而出,李显忠更显精壮了,龙行虎步的大步而来,他看向几个孩子笑着点点头,对铁蛋儿说:“铁蛋儿,听说你家办酒席,我去蹭顿酒喝没问题吧?哈哈……” 铁蛋儿笑笑:“李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你不是去打仗了吗?” 李显忠一摆手,看着史浩说:“你们先生,直翁兄寿诞,我告假回来为兄弟贺寿,呵呵……仗也不能总打,而且现在……算了,不说这些我们走吧,牛叔家的酒那可是府上奇珍,喝上一顿那可是福分,快走吧,别让东主久等,哈哈……” 史浩摇头浅笑:“呵呵……你这是为我贺寿吗?我看你……是打牛兄家酒的主意才是吧!呵呵……那走吧,随你!” 说说笑笑来到牛皋家,牛皋夫妇迎出门口,将二人迎进洞府,牛皋抱拳说:“哈哈……今天先生寿诞之日,牛某为先生摆下寿宴,菜品粗陋只聊表心意,来来,里边请!” “牛兄客气啦,让兄嫂费心费力,怎么还能说得如此客气,学生年岁尚浅还谈不上做寿之说,至府上讨扰这才是真的,小弟愧领兄嫂盛情啦,牛兄请,嫂夫人请!”史浩笑呵呵同几人说着客气话,入洞府上座。 桌上山中果蔬菜品都已经摆好,几个孩子轮番进前贺寿,并大礼参拜,史浩含笑受了孩子大礼,牛皋又为史浩斟酒,为李显忠布菜,宴席就算开始了! 四个孩子和婶子都没有上桌,在桌下伺候着,酒过三巡牛皋问李显忠,:“幼虎怎么不在王彦帐前效力,偷懒回来是专为先生过寿而来吗?” 李显忠抱拳回答:“牛叔,贺寿只是顺便,关键就是谗你这儿的好酒,呵呵……另外嘛……有些事不太顺心,所以回府上散散心,呵呵……” 牛皋为二人添上酒含笑看了李显忠一眼:“哦,世辅,我上次去军寨看着发展挺好的嘛,什么事让你不顺心呢?” 李显忠刚要开口,史浩咳嗽一身:“咳,牛兄,孩子们也饿一天了,也该吃饭去了,嫂夫人也忙一天,您看……” 牛皋刚要出声安排,门外传来大笑声:“哈哈……久闻牛魔王家中有仙酒琼浆,不知我老叫花可否讨一杯酒喝呢?” 牛皋和史浩惊闻此声忙起身出迎,牛皋大笑:“哈哈……大长老亲临,来我破洞穴居之所,牛某人脸上有光啊,什么讨不讨的,算牛某孝敬长老啦!哈哈……” 十三郎双眼放光,冲出洞外,只见依旧一身破烂衣着一双破烂草鞋,腰悬大红酒葫芦,花白的头发用破布条系着,横插一根树叉,一个大酒糟鼻子,左手一只豁牙青花海碗,右手拄着翠竹杖,韩不冷,笑呵呵出现洞府台阶之下。 而他身边那人让十三更为激动,一身小叫花子打扮,略凸且宽的额头,两条细长且浓黑的眉毛,大大的眼睛黑的多白的少,小鼻子高高的鼻梁,一对小元宝耳朵,下巴肥嘟嘟的嫩肉,眼睛弯弯的,小嘴嘴角上翘着,腮上出现两个小酒窝,柴花花正笑盈盈看着十三郎。 十三郎冲下台阶:“吖,韩老前辈,您怎么来啦,小财神……花花,看到你太好啦,你们怎么会来这儿的?” 韩不冷笑呵呵说:“我老叫花子鼻子灵啊,有人摆寿宴,赶紧过来讨杯寿酒啊……哈哈……小王爷,一切安好吧?我听说你在这儿了,呵呵……我们的小财神,花花也闹着出来看看你,怎么两个小人儿朋友相会……可,是不是让我们进去先喝一杯呢?” 牛皋忙走下台阶,抬手相请:“呵呵,大长老请,里面请,十三郎,也带朋友进洞内说话吧!” 等入了洞府内为大伙儿分别介绍了一遍,请韩不冷上座,韩不冷推拒:“我是讨饭的,哪有要饭的堂上高坐的道理,另外今天史先生做寿,我更不能夺其寿位而坐吧?哈哈……我就坐在边上,喝上两杯心愿足矣!” 史浩忙抱拳谦恭一礼:“老前辈抬举了,学生尚年轻做什么寿,只是牛兄抬爱我也是有个由头来此蹭酒喝,呵呵……前辈还是上座吧!” 小财神一撇嘴道:“不要再酸了,赶紧坐下吃吧,他是长老,岂敢坏了花子规矩,能进屋吃饭就是最大限度了,对吧大长老?不然都去门口蹲着吃啦!哼!” 韩不冷尴尬笑笑:“是,是,就你规矩不讲,瞧你像花子吗?就是一个败家子,走到哪儿你都要去大酒楼吃大餐,睡觉要大客栈睡上房……我叫花子有你这样的吗?好啦,你也到这儿了,我可算省点心了,不然被你气死!” 柴花花气呼呼说:“我败家是我有钱,我请你吃好的,请你睡好的,哦,你不干,非去睡破庙吃讨来的饭,可你看见啦,百姓家谁有饭给你吃,切,要不是看你可怜,这一路你都得饿死,好啦,你喝你的酒吧,这回可吃饱,吃完这顿,万一我不管你饭,你还能多挺两天!哼!” “去,去去,别再气我了,难怪你爹都让你气跑了,我老头子也快让你气死了,你们出去玩吧,别再来烦我!”韩不冷吹胡子瞪眼,可拿花花他还真没办法。 花花一拉十三郎就想向外走,回头看看婶子却又礼貌起来,鞠了一躬说:“大婶,我不是坏孩子,只是这老头不懂事儿,我也饿了,有吃的了吗,能给我点吗?”她说得可怜兮兮,让几人都惊得直瞪大眼,这孩子,翻脸比翻书都快。 婶子仔细打量柴花花,一笑说:“你这孩子,好坏且不说,但一定缺了管教,好吧,你们都去十三郎他们洞里等着,我去给你们开饭,唉,好好的孩子,没礼貌……可又不像啊,咋回事呢?”摇着头,向几人点点头走出洞门。 第88章 变脸小妖精 牛皋一笑:“来,都坐下,大长老别见笑,浑家山里人没有见识,又不知小财神身世,哈哈……来您先喝一杯,这酒哇,可不多喽!” 韩不冷摆手说道:“牛兄弟,别哭穷了,你有多少酒我不知道,可我知道你这是兑了不少自酿的猴儿酒,你不会糊弄我们,把好酒都藏起来了吧?” 牛皋忙拱手说:“大长老是酒中仙,我牛某怎能相欺,您尝尝就知道,来,来,都为史先生寿诞之喜,饮上一杯,大长老请!” 喝下一杯后,韩不冷点头说:“果然是好酒,可惜淡了一些,我听你们老府主说,这酒是猴王孝敬你的,呵呵呵,你这牛魔王还真有一套,猴王很给你面子吗?呵呵……” “哈哈……什么面子,各取所需罢了!大长老这次来,不单单只为这几杯寡酒而来吧?是金兵又要南犯还是?”牛皋为韩不冷和史浩、李显忠,又斟上一杯酒问道。 韩不冷一声叹息:“唉,我这次北来,的确不是为史先生专程贺寿而来,是如今形式所迫,唉,想不到这康王赵构,置父母兄弟安危于不顾,竟然撤到江南扬州安心称孤道寡去啦,北方半壁江山有意弃了呀!唉,经我儿韩五多方规劝,才勉强派他和岳飞岳鹏举率一万精兵渡江而来,他们有意和王彦将军,还有汴京留守使宗泽大人联手,怎么也不能放任金兵,在我宋土来去自由啊!” 李显忠一拍桌子道:“哼,刚刚有十三郎在,我没有说出来,怎么他一家会如此胆小,贪权又贪命?为皇位置老父生母于虎狼窝中,手握雄兵却先退回了江南,他配为皇为帝吗?简直又一个混帐!哼!” 他们喝酒谈事,十三郎等五个小家伙来到他们的洞府,十三郎为大家介绍一遍,小财神除对大虎还好些,对谁都爱答不理,她坐在石墩上看了几眼洞府,冷哼一声:“哼,十三郎,你小日子过得不错呀……忘了自己是谁了吧?还以为……呵呵……大婶,让我来,放这石床上吃嘛……呵呵呵,行,我小叫花子在哪吃都一样,您也坐下吃吧,” 她又玩了一次变脸,让几个孩子摸不着头脑,婶子看着这个孩子半晌才说:“我不知道你是咋了,可我感觉你这孩子不坏,那为啥顶撞长辈撒野逞疯呢?孩子,事儿并不是你一个人总是对的,你说呢?我还不能吃,有贵客在需要去照应,铁蛋儿,魅儿,一会儿要缺饭食自己去灶上去盛,我先出去了,你们吃吧!” 她说完走出去,去照看客人啦,柴花花一叹气:“唉,你们有个这样娘亲多好啊!”说着脸上挂满了失落神色。 大虎嘿嘿一笑:“嘿嘿,小财神,你这次是又想吃啥吗?你看看,就是这些,你还能下咽吗?” “切,大虎,你真是那大猫吗,也是展昭?你认为我是大小姐吗?我可是真真正正的小叫花子,呵呵……什么苦我都能吃,可不像有些人说一套做一套,你说呢十三郎?”柴花花眨巴着大眼打量大虎几眼说着,并瞄了十三郎一眼。 铁蛋儿哼了一声:“什么小财神,变脸小妖精吧,大哥别理她,咱们吃饭,都饿一天了太饿啦!” 柴花花腾一下从床边石墩上站起,双眼一片冰寒:“你再说一遍,你信不信,我让你永远不用再吃饭?” 十三郎气恼的说:“花花,我们是朋友,这都是我兄弟我家人,你怎么了?这次见到你你就说话阴阳怪气的,不能好好说话吗?铁蛋儿你也客气点……来,你也算客人,你请吃饭吧!” 柴花花大眼睛瞪着铁蛋儿,片刻后又巧笑嫣然说:“呵呵……是我不对,我是客人怎么能这样无礼呢?十三郎,你们兄弟都很像啊,哦,我可不是说你们,我是说的是你真兄弟,比如你九哥,就是又建了个家,当逍遥皇上去喽,什么爹呀娘的……自己小日子过得舒坦就行呗,对吧?”说着拿起筷子,就开始眉开眼笑的开吃。 十三郎终于听出点味儿了,忙挨着她搬个石墩坐下:“花花,你都知道什么?你告诉我呗,我是被人误伤被老府主强留下学本事的,外面什么情况我什么也不知道啊……我皇上爹咋样,赵昚咋样,我二十姐又咋样啦?你告诉我呀!”他双眼有些发红急切的很。 柴花花摇头晃脑就是吃饭,并开始礼貌为每各人布菜,大虎一皱眉,放下筷子阻止几人吃菜,很不悦的说:“柴花花,你过分了啊……几句别扭话你就放毒,太不把我们当朋友了吧?” 柴花花猛抬头:“哎呀,忘了你这位鉴毒大行家了,见笑见笑,呵呵……不过没事,你们看,我不是都吃了吗?就是让你黑大个拉两天肚子而已,你偏说破它干嘛,完了吧,这么多好吃的,不吃多浪费呀,那我装上吧,也好路上讨不到饭时在吃!呵呵……” 在几人大眼瞪小眼中,她如变戏法一样,从百纳袋中掏出油纸,将食物统统包好又收进百纳袋,她拍了两下手说:“好啦,既然小王爷来这儿来是学本事的,那我们练练?看你都学了什么过人的本事?哼!” 铁蛋儿醒过神:“哈哈……变脸小妖精,闹了半天你就是瞧我不顺眼啊……那好,某家刚学了点没用的本事,来来来,让小爷收拾收拾你,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妖精!” 十三郎急忙阻拦说:“花花,如今你真不是我们对手,还是算了,你还是告诉我你知道的事好吗?” “哟呵,还真长本事了哈,你打赢我我就告诉你,我还不信了,我还不如一个黑炭头,而且是点着火的黑炭头,走,院里玩儿去……可别到时把你烧成灰儿,呵呵呵……”柴花花说话歹毒泼辣的很,把铁蛋儿气得哇哇叫,提上双锤先冲出洞门,站在演武场,双锤互击“咣咣”直响,愤怒到了极点。 柴花花笑盈盈慢慢悠悠走出洞府,看着比她高出一头粗了一半的铁蛋儿说:“输了你可别哭,我可是什么招都有的,比方说……”话没说完,人消失在原地,一条软鞭挥向铁蛋儿,她竟然偷袭。 第89章 认输 十三郎看着柴花花身影,看来这几个月人家也没闲着,这轻功明显比皇宫时进步不少,大虎点头对身边银魅儿说:“嗯,这小财神轻功又是一个路数,很有特点,很适合我们,多看看吧!” 牛皋等人听到了铁蛋儿暴跳如雷的吼叫,和双锤“咣咣”连击仿佛打铁的声音,也走出洞府趁着太阳余晖,看着二小争斗,韩不冷拉住想要去阻止的牛皋夫妻说:“孩子们斗斗没什么?让他们疯一下也不错,这鬼丫头总是自傲的很,吃些亏也是好事,如果令郎败了,那也好,让他长长江湖经验,花花可不光是武功,江湖阅历可也不少,我们只做好防备,别让孩子失手伤着对方就行,你认为如何?” 牛皋默默点头,向婆娘示意放心,这才看二小争斗,铁蛋儿受到偷袭有些慌乱,柴花花那软鞭更是诡异,缠腕裹足,往往让他失去重心使不上力,她所用身法又小巧,总是缠着他身边两尺左右,让他双锤在近身难以施展。 铁蛋儿急得哇哇大叫:“啊……小妖精,你你你太无赖了,哎呀,你还玩儿这招,哇呀呀……”他暴怒之下,不理柴花花打来的软鞭,双锤高举一声大吼:“雷动天下!”“轰隆隆”一阵电闪雷鸣,在铁蛋儿身边丈许已是雷池电域一般。 韩不冷双眼精光直放:“哈哈……好小子,这种招法都用上了,这《天雷引》练到这程度的孩子几乎没有啊!牛兄弟,真是虎父无犬子啊!哈哈……” 牛皋忙要去救却又站住,嘴上说:“算了,就算是场实战吧,敌我交战谁会去救呢,唉,这孩子还是毛躁啊!” 铁蛋儿僵立在当场,任雷电轰鸣电蛇在身上纠缠,他此时虽周身麻痹可依然站着,大眼珠子四顾想看看那小妖精下场,令他失望的是,柴花花慢悠悠从他身后转过来,抖着双臂笑呵呵说:“看不出,你还真有点本事,可你这招也不行啊!没击到敌人先把自己弄僵这儿了,你服输吗?你服输叫我声姐姐,不服输……” 她手一抖那条软鞭她提了起来,向铁蛋儿比划一下,这不是普通软鞭竟是一条大蛇,正昂头吐着蛇信。 她咯咯笑:“呵呵……它叫铁条儿,要是咬上你一口,能让你这样硬挺挺三天,咋样?认输吗?” “啊?”几人都惊呼出声,铁蛋儿大眼圆睁怒斥:“阴险伎俩,我不服,是你耍赖,我不认输!”嘴上硬气,可不敢再叫小妖精了。 银魅儿走向前含笑抱拳说:“这位小妹妹,请不要再难为我这弟弟了,你手段高明,我代我弟弟认输行吗?” 柴花花看着比自己还矮一头的银魅儿,撇嘴说:“你才几岁,叫我小妹妹,我叫你妹妹还差不多,行,你代他认输那你让我这蛇咬一口吧!” 十三郎走过去,把僵硬的铁蛋儿抱起,强按着给身体打个弯坐在演武场边上,又走回来对柴花花说:“花花,你的武功进境不少,我呢也练了几招锏法,你陪我走几招……至于你那蛇,呵呵呵,不是我吓唬你,它都不敢张嘴咬我魅儿姐,也许你不信,呵呵……如果你打赢我,再和我魅儿姐试试!” 柴花花半信半疑看了银魅儿两眼,随后娇笑道:“呵呵……好,十三郎,今天我也卖卖力气,就想见识见识你们都学成了什么?来吧!” 忽然面色一正,将蛇放回百纳袋,又从袋子里抽出一根翠竹杆,上面碧油油的绿,很是晶莹,婶子在边上看着好奇的问:“大长老,这孩子那袋子都装些啥呀?怎么好像啥都有似的呢?” 韩不冷笑笑说:“呵呵,那是她爹花大价钱,从一位神僧那里求来的,唉,那是个宝贝吧,这孩子,本性不坏,可有个娘却什么都教了这孩子,所以养成她乖张喜怒无常的性子,但心地善良的很,就是这性子磨人啊,是折磨人啊!呵呵……也别说就是十三郎,她还多少给点面子,而且还惦记着,这次来,也是她家族长托我让我领出来的,恐怕也是怕了她磨吧!” 十三郎脚下不丁不八站好,对柴花花说:“注意了,接不住不要硬接,知道吗,行了吗,那我可来啦!”说着第一式,立春梅花分外艳,荡魔锏挥动一朵五瓣梅花飘出,花瓣纷飞,荡魔锏到。 柴花花一身娇叱,人腾身而起,竹杆直点十三郎后心,十三郎猛转身第二式雨水,第三式惊蛰,惊蛰一声春雷,十三郎大喝和锏上劲气同时炸响,柴花花在地面直取十三郎脚下,对雷鸣声充耳不闻,她只有一个准则不于十三郎正面对击,所攻击都是偏门死角,让十三郎憋屈,第五式清明风筝也施展完,却无任何便宜占着,还把自己累了够呛! 他有些沮丧,收了锏式认真的说:“花花,今天我认输,我还是学艺不精啊,唉,你放蛇咬我吧!” 柴花花笑嘻嘻走到他跟前,小声说:“嘻嘻,你只差一小点就打到我啦,把我逼得四处乱窜这份上的,除了几个前辈你是第一个,你再学两式,就差不多啦,这回就饶你一回,我还要会会你那小姐姐呢?呵呵……” 十三郎感激的看了她一眼,往演武场边上走时也小声说:“谢谢!”然后来到银魅儿身边:“魅儿姐,她是个好人,你……” 银魅儿点点小脑袋说:“我知道,但弟弟,这是实战,遇到好对手机会不多,我不会手下留情,但我也不会伤她,你放心!” 韩不冷皱眉向牛皋说:“十三郎这锏法和老府主锏法是是而非,但好像更威猛了,是你改了吗?” 牛皋抱拳憨憨一笑说:“呵呵,武学一道,追寻先贤足迹是应该的,可默守陈规也有不妥,我单手锏有点心得,传给了他,他也喜琢磨,呵呵……看他将来应该有所成吧!” “你家这几个孩子都不是凡品,可别搁在浅滩浪费了,有机会还是放出去好,你没看花花虽然实际实力并不强,可她实战多,历练还是有用的!”韩不冷又补充说着。 太阳下山,最后一缕光线还懒懒的没有随着太阳走掉,柴花花和银魅儿对视着,谁也没有出手,但二人都很紧张,仿佛对方给自己压力很大,最后光线消失的一刻,二人动了但无声无息,胜败也都被黑夜掩饰掉了,众人也没见到结局,也许如未来一样,前途充满未知…… 第90章 花花你说 好久,小财神的声音不大说:“我认输,你太诡异,怎么怪怪的,好啦,你是姐姐好啦,我认你啦,大长老,你们喝酒去吧,我今天就和这小姐姐住了,不用管我啦!” 韩不冷摇头笑笑:“你们听听,这孩子啊,就是没个准脸色,那好吧……花花呀,你可千万千千万,别给我惹事啊!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折腾啊,就算可怜老人家行吗?喂,喂,花花听见没有啊!” 等了半天模模糊糊看着几个黑影回来,一看是四个小人儿抬着铁蛋儿回来,这时柴花花才回答:“知道啦……就好像我总折腾人一样,小孩儿的事儿你们别管了……大人的事儿我们也不管,去喝酒吧,把鼻子再喝红点儿……去吧、去吧,哎呀……你怎么真像铁蛋子似的呀,也太沉了,大虎,你多使点劲啊!” 几人都含笑摇头,刚刚还针尖对麦芒,现在倒齐心合力抬人,还好像关系不错的样子,真是孩子……几人又回了洞府,掌灯夜话。 五个孩子拖拖抬抬将铁蛋儿弄进洞里,银魅儿点着灯,将床上餐具收拾到一边,这才将铁蛋儿安置躺好。 柴花花抱怨说:“你该少吃点,太胖了,哪有七岁就胖这样的,如果是魅儿姐我一个人就抱进来啦!哼!” 铁蛋儿直翻白眼,回道:“别乌鸦笑猪黑,好像你瘦一样,另外,还提吃……赶情你吃饱了,我们可一天没吃饭了,还投毒……太狠了!” 柴花花腾一下又站起来就要发怒,十三郎忙将她按下坐好:“铁蛋儿,不能瞎说,人家花花那是婴儿肥,呵呵……对吧?不过花花呀……我们是真饿啦,刚才又一番折腾,这更饿了,我们再去取点饭,你就让俺们吃点,好吗?”可怜兮兮的对柴花花求道。 柴花花小脸一扬,用鼻子哼了一声,算是应了,银魅儿和十三郎蹑手蹑脚的,去厨房灶上取回来吃食,几人又一顿狼吞虎咽,银魅儿并没有先吃,而是先喂铁蛋儿,让一旁的柴花花,认真多看了这位比自己矮一头,又身材单薄的小女孩几眼。 都吃过了饭,银魅儿又和十三郎、大虎把餐具都收拾去了厨房,这才回来问今天十三郎关心的重点大事。 十三郎认真的注视着柴花花,让她有点不自然:“干什么,这么看我干什么?你想知道什么你问好啦,这样看着我,我感觉瘆得慌!” 十三郎稳了稳着急的心问:“花花,我九哥去救我皇上爹了吗?赵昚他们都咋样,我二十姐咋样?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呗!” 柴花花看着十三郎问:“你当真什么也不知道吗?哦,也许消息被封锁了,这么说吧,你又多了一个混帐哥哥,他没救你爹你哥,他连他亲娘都没救就更不要说你二十姐了,一个姐他都没管!我丐帮为救你们父子家人,黄河渡口一役死去好几千兄弟,可你九哥装病半月,又假模假式的追了几天金兵,敌人都没见着自己返回应天府,唉,该死的,当皇上去了……哼!而且呀,现在还跑江南去了,汴京,他只留个老帅宗泽看家了,唉,我看他比你大哥更不是东西!” “什么?不会吧……”十三郎犹如五雷轰顶,一阵眩晕,他所担心的真的发生了,他呆呆发愣不发一言,双眼空洞的可怕。 银魅儿手抚十三郎后背,小声唤道:“十三郎,十三郎,小弟,小弟……你不要吓姐姐,小弟……没事的,姐姐会陪着你的,十三郎……你清醒点,事情也许还有好转的……” 柴花花也被吓到了,忙走到他眼前用手在他眼前摇摆,十三郎渐渐清醒过来,他咬着牙双眼血红流着泪问:“我赵家有他也不奇怪了,哼,那我侄子我爹现在过得怎么样?你还知道些什么?都告诉我吧,我没事儿……我能挺住!” 柴花花有些不忍,犹豫一会儿,看着十三郎的脸色吞吞吐吐说:“这可是你让我说的,你先稳住心神,这个消息,这个消息是我通过另一个消息渠道知道的,好像……好像并不……并不太好,你真要听吗?” 十三郎站起来,向银魅儿点点头,苦笑着任泪水滴滴而落,他说:“事情已经糟糕透了,还能坏到哪去?我站着听……看看我还是不是男子汉,花花你说!” 他此时的泪并不是悲痛,而是有无助的、委屈的和那说不尽的耻辱感,让他无处宣泄而流下,不屈和无奈让他内心激动而泪水不干! 柴花花试探着说:“你爹病了……”十三郎身子一晃,但马上直如标枪又站好,擦了一下眼中泪,向花花点头。 柴花花又说:“你二十姐为救你爹……她、她和完颜宗贤睡觉了……然后……” 十三郎稍微闭会眼睛,睁眼时双眼清澈如无波深潭,他点点头说:“花花,谢谢你能告诉我,但你不必顾忌,有什么都说出来吧!” 花花认真看看他,他好像有了变化但好像没事儿,点头说:“那我可说了,你爹被救过来,去了大金上京,被金国皇帝免去了皇位,封你爹昏德公,你那大哥重昏侯,你们所有皇族男女都受了牵羊礼,哦,牵羊礼就是赤着上身,穿上羊皮表示臣服的意思,你大哥的皇后不堪受辱自尽,效仿她而死了的不知多少?皇宫内所有女人被金国皇帝选了一遍,好看的听话的留下了,其余的都……都送浣衣院了,就是妓院,你二十姐也在其中,至于你侄子和小虎子,好像是陪你爹去了五国城,其它的目前我还不了解,你怎么样,没事吧?” 十三郎摇晃两下,惨惨一笑:“我还能有什么事,爹让人折磨,姐姐被贼人污辱,侄子都在爹身边替我尽孝,而我却在这儿学本事,吃得饱穿得暖,我还能有什么事?哈哈……哈哈……” 他向床上走去口中碎念着这几句话,忽然,他仰躺床上大吼:“我学本事何用……我学本事何用?你们谁能告诉我,救不了爹也救不了姐姐和侄子……那我还学来何用?” 猛的翻身又站起,张嘴一口心头热血喷出,喷了大虎、柴花花及银魅儿一身一脸,血的灼热和内心的不甘,仿佛一下也传染给了他(她)们……有一种酸楚,只有人心中自知! 十三郎眼前一黑,一切的一切都不属于他了,留给他的……只有微弱的呼吸,心,心尚在不甘跳动……跳动着…… 第91章 离别苦 有了知觉,有了声音,仿佛从天外而来……一道慈爱的呼唤,把十三郎拉近,是婶子慈爱关切的声音:“十三郎……十三郎,你怎么样了……你醒醒啊……婶子在这儿呢,你还好吗?十三郎啊……”有淡淡嘶哑隐泣之声。 艰难的睁开眼睛,一睁眼一颗璀璨水珠打在脸上,滴在嘴角流进嘴里苦苦的涩涩的,只见婶子正把自己抱在怀里,她两眼都红红的,眼神都是关爱和心疼! 十三郎不忍心,轻轻动了动努力出声但声若蚊蝇:“婶子……婶子我没事,明天就好啦!” 身边人都长呼出一口气,只听韩不冷斥道:“花花,我老头子没告诉你不能乱说吗?你不知道十三郎脾气吗?你是要害他呀!朋友有你这么干的吗?你太不懂事了!” 柴花花辩道:“这有什么,朋友才更该早告诉他这一切,你们难道要骗他一辈子吗?他爹他姐他侄子,都让人折磨死了……他会恨你们,恨你们这群无情无意的大人,自以为是,我不理你们了,我走了!你们只会埋怨,你们怎么不为我们孩子想想呢,我走了,不许跟着我……我,我去找我娘了,你要敢追……敢追咱们就两家翻脸,哼!” “喂喂、喂……花花……你这,你这不是坑我老头子吗?嗨,诸位,今天这事儿记我韩不冷头上,改日,改日登门再来赔罪吧!这小祖宗,我还真得盯着点去……她……唉,先走一步了……”韩不冷赔个不是,匆匆追柴花花走了。 铁蛋儿怒哼:“哼,该死的小妖精,害我大哥吐血,要不是我……我非和他拼命!” “滚出去……全都出去,谁也不许留下,都出去呀……”婶子嘶哑的嗓子吼着。 室内静静的,婶子紧紧抱着十三郎,上身有节奏的前后轻轻摇晃,粗糙的手抚摸着十三郎的脸蛋儿:“十三郎,儿啊,婶子真是舍不得呀!可婶子知道……孩子不可能永远留在身边,有些事又是不得不做的,婶子只盼我儿平安!有机会就给家报个信儿……出去后,人要精明能忍则忍,世人多诡诈不比这府中,不能逞匹夫之勇,唉!造孽啊……”大滴大滴泪水滚落。 十三郎心中得到安慰,想不到,想不到婶子已经知道自己想做的事,这也解了压在心中一种难以启口之事,心里沉静下来,渐渐的一种温暖、一种灵魂上的慰藉将他包围,让他心安,不觉中睡了…… 这样抱着十三郎轻轻晃着,抱了一天,天要黑了,婶子听到十三郎肚子咕咕叫,这才不舍的轻轻放好他,起身下了床,可刚下床扑通摔倒,坐这么长时间,她又不习武双腿早已经失去知觉,十三郎惊醒,洞门一开,大虎和银魅儿闪到婶子左右,将她搀起,银魅儿红肿着双眼小声说:“婶子,饭我们做好啦,你也歇会儿吧!” 铁蛋儿从洞门口向里探头看看,看娘脸色,虽憔悴了些可没发怒,也忙进了洞内:“娘,你咋了,没事吧?” 婶子只勾了勾嘴角:“我能有啥事,又说娘偏心吗?那好,娘偏你一回,铁蛋儿你是我亲儿子,娘要靠你养老,你从此不许离家十里之内,如果你不听,你就等着给娘收尸上坟吧!娘还是最舍不得你,咋样,不偏心了吧?” “啥?娘,你咋了,怎么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呢?我听娘的就是,你可别吓唬我啊,这病了个大哥,这这,这娘咋还病了呢?”铁蛋儿瞪着大牛眼珠子说。 婶子神色哀苦,精疲力尽的走向洞门口:“饭你们自己吃吧,我太累了,我去歇着了,铁蛋儿记着娘的话,别干出你后悔一辈子的事儿……” 刚走出洞府门口,一个伟岸身躯将她轻轻揽在怀中,又轻轻抱起边走边安慰:“唉,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孩子也不能总护在翼下,另外,人家孩子也有尽孝之责,唉,这都怪他那九哥……为一个皇位,嗨……他……他体体面面称帝不好吗?府主为他创造机会了,可……可他竟然丧心病狂……唉!你想开些吧……”说着走进洞府,传来妇人隐隐啼哭声…… 银魅儿坐在十三郎身边,轻问:“小弟,怎么样了?饿了吗,能吃东西吗?” 十三郎好了不少,只是精神还不太旺盛,他坐起来:“魅儿姐,我饿了……二弟也饿了吧,呵呵,让你们担心了我没事了,都吃饭吧!” 铁蛋儿愣愣看了看十三郎,弯下腰问:“真没事了吗?嗯,我就说嘛,我大哥吐口血能怎么样呢,娘是偏心大惊小怪的!呵呵呵,那我去给你取饭去,我还真饿了,大虎,走哇,就我一个人要拿几趟啊!” 大虎看一眼十三郎,无奈随铁蛋儿走出石门,银魅儿小声问:“你什么时候走?” 十三郎抬头看看她,她双眼哭的像两个小红桃子,不忍骗她:“明天歇一天,半夜走,我不敢看到婶子眼神,唉,我会回来看你的,你在家好好替我照顾婶子吧!” 银魅儿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也去帮忙去厨房取饭去了,这顿饭吃得都很快,铁蛋儿也没往日吃得多了,匆匆收拾收拾都休息安歇了。 第二日一早,四个孩子依如往昔起来晨练,然后去夫子洞读了一天书,临别十三郎给史先生磕了个头,其余三人亦是如此,史浩看着四子背影一声长叹:“唉……保重吧!” 回家来婶子乐呵呵的,招呼几人进洞吃饭,牛皋安坐在那儿面带笑容:“呵呵,今天你婶子特别允许你们喝酒,大虎,你自便……”说着将一个酒壶推到大虎几人面前。 大虎坐在座位上笑笑说:“谢谢大叔,谢谢婶子,可我才一岁就不喝啦,来日方长……留我长大喝,呵呵,到时大叔不要赖帐哟!” 大婶脸色一正说:“今晚这杯酒你们必须喝,我也喝,你们今晚就走吧,可要在我睡下后,我不想有离别苦,听到了吗?”说着拿起一杯酒一饮而尽,但被呛的直咳嗽。 大虎离席跪下,向夫妇二人叩头一礼:“大叔,婶子,大虎有二位教化养育这么几月,不枉此生走了一遭,今晚一别已经是必然,请二老在我等离家之际一定保重身体,来日,来日大虎必返山伺候二老堂前,铁蛋儿、魅儿姐,你们俩就多费心吧!” 第92章 打点行装 十三郎也走过去跪倒,叩头不止:“大叔、大婶,实在是老父年迈,姐姐孱(chán)弱,侄子武功也没练成,处在虎狼巢穴都不足自保,我虽也不强但还有一拼之力,事出无奈,算十三郎辜负了大叔婶子寄望,望二老珍重!” 银魅儿低头也跪在十三郎身后,磕了个头然后说:“魅儿要给二老辞行,我起过誓,一定要保护兄弟们,铁蛋儿在家谅也无碍,可他两兄弟需要照顾,请原谅魅儿不孝,孩儿惭愧,是我对不起婶子对我一片母女之情!婶子……”她趴那儿又磕了个头,伏地低泣不起。 铁蛋儿摇头一叹:“唉,我虽然猜到大哥要走,可不想这么快,我想装糊涂过去算了,可老娘啊……你太狠了!你为啥不让我去?还不是怕我给大哥惹祸……你还不承认偏心吗?我不服……”他扑通跪下气呼呼说。 婶子再也装不下去也忍不住了,她伏在桌上双肩耸动隐泣,半晌才用手擦了下双眼,然后坐直身子说:“你们都起来,吃饭吧,今晚吃个饱饭,再想吃婶子做的饭……千山万水……恐怕万难了!来,都吃吧……都是你们爱吃的,吃吧!” 几人又坐下开始往嘴中扒饭,饭中都掺和着泪水,却一点都没吃出饭菜味,只有慈母万缕情丝牵挂和祝福味道,都缠绕留在心中! 婶子看着铁蛋儿说:“儿啊,这一次真是娘私心舍不得呀!不是不想让你去,你可能不知道十三郎此去的危险,那是金人的地方,无亲无故四周都是敌人,九死一生不为过呀……你是牛家独苗,你有了闪失你让娘咋活,如何对得起你牛家列祖列宗?所以你这次是冤枉娘苦心了,四个孩子一下都走啦,人家是有不得不去的理由,可你,可你真忍心让娘孤苦无依吗?” 牛皋摆下手说:“浑家,如果是只为香火一说那大可不必,有多少好男儿为国捐躯,也没留下香火传承,这不是男儿存活的道理!这次不是征战沙场,而只是全小义让他义兄去敌营尽孝,顶多算江湖历练,还有,铁蛋儿你功法未成,武器更不方便携带,你说呢?” 他看铁蛋儿低头不语似有不甘,一声长叹:“唉……看来大长老说的也许是对的,不吃些苦真不行啊!这样吧,爹准你出去历练一番,二年为期,可大锤若丢了你就永不用回家来了,我将不再认你,你可答应?” “啊?”铁蛋儿猛的抬头,大眼中全是兴奋,可一看娘那神色马上蔫了,说道:“娘,孩儿不走就是,你别伤心了!” 婶子又注视四个孩子一会儿,勉强笑笑说:“铁蛋儿,娘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听你爹的,去吧,可毛躁性子必须改,唉,说来无用,吃到亏被人打疼才会长记性,你……呵呵,来,你们都喝一杯壮行酒,这酒可不一般,可是真正的好酒,当家的,别藏着了,给小酒鬼吧,大虎啊,今晚之后,这三个孩子……婶子就交给你了,尽力护他们周全吧,呵呵呵……你最小,可你江湖经验最多,虽不是此生的,但怎么也比这三个刚出窝的孩子强,婶子拜托你了,我不胜酒力乏了,你们喝了杯中酒,散了吧,自己打点行装不必再辞行!” 牛皋苦笑一下,从他宽阔的胸膛,在胸襟里拿出个酒葫芦,正是山魈给的那只,牛皋放到大虎眼前:“物归原主,这酒收好,我劝你今天每人一杯再不要饮,此物关键时能吊住人一口气,是救命的东西!另外,你们几人也不再需要外力进补,今后注意内息修炼就是,我也不送了,临走把洞府封好,免得你们婶子睹物思人,唉,去吧!” 几个小人儿吃下杯中酒,只感觉一股醇香下喉,由于情绪低落也没心思细品,低着头回洞府开始打点行装。 在洞府内整齐摆放四套衣服,可却都是兽皮衣,大虎叹息一声:“唉……婶子是怕咱们去北国冷啊!穿上吧,我们都是孩子,穿兽皮衣比较普通,路上方便些,这两块小宝石,可能是大叔给咱们的盘缠,魅儿姐,你收起来放好吧!” 银魅儿收好衣服和宝石,去了小阁楼换好,并拿好兵刃,下来时说:“大虎,你说说这次远行吧,我看我们这样大摇大摆穿州过府不妥吧?还有今后都不要再叫我姐啦,只叫魅儿这行,我长得最小当成小妹最好,别让人听见引起注意,那样不好,你们说呢?” 大虎眨巴眨巴猫眼,想想点头说:“嗯,魅儿姐说的有道理,我们这次远行说是历练,可是我们还是尽量不要惹事为好,称呼还在其次,关键是兵刃,我们的还好随身藏,铁蛋儿这兵刃太显眼,不好办啊!我们年纪让人一看就小,江湖人看见难免引起歹意,你们有啥高招没有?” 十三郎摇头:“我看只有用袋子装上,没有别的办法,不然别拿了……” 铁蛋儿忙不高兴的说:“那怎么行,我还要练功没它咋办?不行我就提着谁还敢管吗?” 银魅儿看了铁蛋儿一会儿:“铁蛋儿,你背上背上两铁锤也不成问题对吧,装成驼背行吗?” 铁蛋儿虽然不愿意,可实在别无它法,只好将双锤束在他背上,外套兽皮衣服,不细看倒也说得过去,银魅儿又扯下一块床幔,又为他简单做了件粗布披风,这样更好啦。 展大虎将小剑向背后衣领里一插,顿时隐没无踪,银魅儿只将斩妖刀用布缠了缠吞入左袖,十三郎有样学样将荡魔用布缠好束在背后,穿好兽皮衣倒还看不出什么了。 贪婪的看着石洞内的一切,铁蛋儿没有这种情感牵绊,他一身想走出大山,看看所谓江湖到底什么样子,忙催促几人走出洞府,将府门封上,当四个孩子跪在院中向婶子洞府叩头时,铁蛋儿才心中泛出酸楚流下泪,重重的给爹娘磕了三个响头。 洞府内,婶子捂着嘴趴在男人怀中身体不断抖动,牛皋大手轻抚婆娘后背,小声说:“唉,孩子是在长大,有在巢中趴着的小鹰吗,翅膀不经摔打能飞上高天吗?另外有个妖怪在他们身边,你怕什么呢?大虎绝不这么简单,还有他身后的人呢,吃苦是一定的,不知苦滋味又怎么会知道甜呢?放心……你的孩子们,将来都会成为闻名天下的大人物,一定的,一定……” 第93章 初入江湖 夜色中熟悉的山谷,变了模样,变得阴森可怖一派肃杀,四个小人儿如初生牛犊,对未知江湖只有好奇和期待,怀一颗无畏的心摸索着出了家,出了虎踞盘。 展大虎头前带路向南而行,十三郎走了会儿:“大虎,你确定吗,这方向不对吧?我们要向北呀!” 大虎头都没回说:“大哥呀,我们是去金国不是去西夏,绕道河北取道去相州,然后想办法混商队之类去燕山府,唉,你不懂……铁蛋儿,你说我们翻山行不行?” 铁蛋儿(下文都称牛通)一翻大眼珠子说:“哼,大虎,叫我二哥或者牛通,岀门在外不要再喊小名,连巡山太岁,这名号都给小黄猫啦……我们是江湖历练……不去有人的地方,那还历练啥?哎呀,魅儿,这大锤压得我太难受了!想别的办法不行吗?” 十三郎摇头:“二弟,问你一句,你怎么这么多话,我可提醒你,大锤丢了大叔可不认你了,你上些心背着,别丢了……这不挺好吗?” 银魅儿在四人最后面捂嘴轻笑,十三郎是在大虎那儿没了面子,才教训牛通的,小孩子心性是难改呀,也改不了吧! 不知不觉拌嘴说笑着,天渐亮,也上了官道,这路十三郎走过,可那时是随大队人马而行,也不必考虑路径方向之类,可这次不一样了,他望着路边枯木残枝,一片萧索漫漫黄路,心中对赵昚和老父更加担心。 “大虎,你说我们要走多久到五国城,当时为什么金军要走这条路呢?这路不近吗?”十三郎担忧着问。 大虎感觉到了十三郎的心急,可无奈着说:“大哥,我不能瞒你,即便我们不是初入江湖,就算江湖老客,也不敢说准行程期限,因为未知太多啦!这关山万里,如果我们步行而走,一两年也是可能的,而且还不算走错路,所以我选人多的地方走,也许路程会长些,可不容易走差路,而且人多也有机会搭上商旅,那样会安全一些,也不容易显出只我们四个孩子上路,那么扎眼!总之达日无期,这回听明白啦!” 牛通驮背老头似的,他一拍十三郎肩膀:“大哥,老皇上伯父有圣人照应,料也没大事,我们实力就算现在赶到也帮不上啥,既然我们关山漫漫日程无期,索性放开心胸江湖历练一番,只要我们目的不变早晚会到的,也许江湖中一顿摸爬,那时我们实力大长,接他老人家直接回来也未尝可知……你说呢,哈哈……” 三人都停下脚步看着牛通,他愣了,用手摸着自己的脸:“咋了,都看我干啥?我脸上脏吗?” 大虎大笑:“哈哈哈……我二哥不简单吗?见识超凡啊!看来你是吃江湖饭的,哈哈……这心胸开阔呀,对吧大哥、魅儿?” 十三郎挺了挺胸:“不错,婶子就说我心胸不够开阔,看来的确如此,既来之则安之吧,男子汉大丈夫不钻牛角尖,哈哈哈……江湖,江湖什么样?哈哈……江湖,我十三郎来啦……哈哈……”他大笑着向前跑去。 “喂,喂喂,等我一会儿啊,你们太不够意思啦!哈哈……我雷部正神牛通来啦,哈哈……”牛通撒开腿追去,所谓少年不知愁滋味,想通关节后孩子心性全开,四人在空旷官道撒起欢,你追我赶纵笑欢歌一路而去。 出来十多天了,饥餐可饮,日落宿残宅破庙,开始出来时的高兴劲,随着所带干粮和饮水的消失而消失,天黑了几人坐在一间,半山腰破屋的篝火旁,十三郎叹息一声:“唉,这没有人还什么江湖啊……明天吃啥?唉,有钱都没地方买去呀!” 大虎坐他边上呲牙一笑:“呵呵,这只是才开始而已,你以为走江湖那么容易呀,老办法,上山找吃的,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吗!” 牛通解下了双锤轻松了好多,一瞪牛眼说:“这儿我没来过,也不知道山上都有啥?恐怕只有些干巴树枝了,大虎,这是十月啦,还能有山果吗?” “山果没有,山兽总有吧,你不是很喜欢吃鹿肉吗?捉只鹿咋样?”大虎含笑看着牛通说。 牛通嘿嘿笑着:“呵呵……那当然好,不过不一定有吧?” 大虎一眯猫眼大笑:“哈哈……当然没有,这山这么陡要有鹿早摔死啦,哈哈……逗你的!” 牛通抬手将大虎推倒:“你小子还逗二哥……好玩儿嘛,看我掐死你当鹿肉吃喽,呵呵……” 二人嬉闹起来,正这时一个大汉走进来,看见几个小孩一愣,然后才笑笑说:“呵呵,我还当什么人在此打尖……原来只你们几个毛孩子,喂,知道八字军在哪个山头下寨吗?” 此人三十岁上下,长得相貌异常,头上无发光溜溜脑壳,一对小耳朵,四方脸瓦灰色,一对八字眉,一双死鱼眼大又圆并且鼓鼓的,好像要突出眼框外,红红的酒糟鼻子一张大嘴,嘴唇外翻嘴角还下弯的厉害,上唇上还有个大豁口,露出一颗长长犬齿,半片上唇上面稀稀的长了十几根胡子,大下巴上翘着没有一根胡须,身高只比牛皋矮半头,也是体壮如牛,一身灰土布衣裳外套兽皮背心,后背一把似刀又似锹的长柄武器。 四个孩子都被下了一跳,愣愣看着这位,三分像人倒有七分像鬼的人,大虎稍一犹豫上前道:“这位大叔,我们也不是本地人不清楚这事儿,对不住了!” 他犹疑的看着几个孩子,然后大咧咧坐在火旁一块石头上,他摆下手说:“你们怎么就这几个孩子上路,大人呢?唉,这年头没家孩子多了,不问这些了,你们不用害怕,我是去投军的,知道就告诉我,哦,都吃东西了吗?来,我这儿还有点吃的,你们过来拿去吧!”说完解下武器,拿下包袱取出干粮分给四人。 牛通没吃饱,看了那人一眼后就开吃了,大虎想阻止可晚了,他无奈的一叹:“唉,谢过大叔了,这一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您给了我们吃食,你路上咋办?我二哥是没吃饱,我们都已经饱了,这几个干粮您还是收着吧!” 那人一笑:“呵呵……你们是兄弟呀?可够怪的了,瞧你……这小样儿长的和我模样有一拼了,你不是老猫成精吧?哈哈哈……” 第94章 鬼面金刚 十三郎和牛通都是一惊,银魅儿也悄悄向后撤一步,都看向大虎,大虎呲牙一笑:“呵呵……大叔玩笑了,的确我这模样不咋样,可爹娘给的没办法呀,呵呵……您说是吧!”说着把干粮放在那大汉手中。 “哈哈……是啊,都是爹娘给的,我也不比他好看,我这张鬼面……你们看见没哭、没跑,也算不错了!来,都坐下吃吧,没事儿,我明天上了军寨就有吃的了,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鬼脸大汉有些自嘲的说。 十三郎没有回答去向,只试探着问:“大叔是要入伙当兵去杀金人吗?” 那人看了看十三郎,又看看牛通和银魅儿说:“哦,你们几个挺有意思,你还算正常点,呵呵,我呀,是想入伙,杀谁无所谓混口饭吃就是!” 大虎有些疑惑的问:“看大叔年纪,武功不错吧?还用去当兵混饭吃吗?有您这样身手,江湖上还愁没饭吃吗?” “哈哈……几个小人儿还知道江湖,江湖多大水多深你们知道吗?你们不是偷跑离家闯江湖的吧?哈哈……你们小小年纪别让人卖了做包子,就算进入江湖也最多讨饭一流,混到老也就是花子头、花子长老,那有什么意思呢?有家就回家去吧!”那人好心提醒说。 牛通一翻牛眼冷哼道:“哼,叫花子小爷才不会去做呢,我要做就做大侠,除暴安良替天行道,最不济也得是个将军,千军万马纵横天下,开疆拓土,那多威风!” 十三郎拽了他一下,牛通不愿意的说:“干嘛,大叔不像是坏人,我说说心里话怕什么?” 那人上下左右仔细打量牛通几眼说:“你还挺有气魄,不过你说错了,我鬼面金刚朱七,还真算不上好人,哈哈……正是你这大侠们想斩尽杀绝的人,但是瞧你体魄根骨极佳,很适合我一脉传承,你拜我为师吧,咋样?过上三五年,你我师徒做上两票大的买卖,吃香的喝辣的逍遥后半生,如何?” 牛通有点懵了,怎么回事儿?这怎么还弄出个收徒的,还有承认自己不是好人的,这怎么啦? 展大虎笑笑说:“朱大叔,人能坦然说自己不是好人的,即便是坏人心地也是善的,想必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吧,呵呵……你高看我这哥哥啦,另外我二哥已经有了家传武学,所以不敢高攀,谢谢您厚爱啦!” “哦,你倒像个老江湖,那你告诉我你们师承何人?你们有十岁吗?”朱七更好奇认真起来。 “呵呵……鬼面金刚,你胆子不小哇?敢打隐龙府牛魔王儿子的主意,呵呵……惹恼了那煞神,金刚都给你拍成粉……你愚公门都给你掀了!”一声娇媚的笑声后,女人的话传入屋内。 朱七站起身提起兵刃,死鱼眼紧盯着屋外开口道:“不知哪位道上朋友在此?竟然知道如此详细,朱七请移驾出来一见?” “呵呵……小女子只是勾栏院一唱曲的,可没胆量看你那鬼面和阴阳铲,我受人之托,不能让人拐走这几个孩子,还是请金刚移驾,不要让小女子难做哟!”女人身影未现声音飘忽传来。 朱七笑道:“哈哈……原来是春音坊的,不知姑娘花名可否告知在下?总不能只闻其声,我鬼面金刚就退避三舍吧?”他开始向门口慢慢移动。 “呵呵……你想捉我吗?我不烦你捉啦,本姑娘花名报号蝴蝶兰,记住啦……我先给你唱个曲吧……”女人声音刚落,只一声琵琶声响,震的破屋屋顶经年陈灰皆落。 “装神弄鬼,有胆出来……”朱七四望可没走出屋子,大虎向三人使了个眼色,拿起兵刃或做好放出兵刃攻击的准备。 女人声音又起:“呵呵……既然金刚不喜音律,目的也不在此,你我又远无冤近无仇,小妹告知了花名并说了厉害,那么烦请移驾自去吧,如何?” “好,我朱七认栽,想不到春音坊小小一春花有如此轻功,不过嘛,你凤阁号称第二大帮,那也烦你展示一下武力吧,投军某家不去也罢,你拿下我,我就放了这几个孩子,否则……嘿嘿,我愚公门也不是好欺负的!”朱七兵刃向地面一顿,无声无息,他那把奇门兵刃阴阳铲,只留武器把柄在地面上。 女人叹息:“唉……你我两派素无恩怨,何必逞一时意气之争呢?好吧,我让一步,你出门来,我们见面说清楚如何?” “好,就该如此!”朱七一把抽出阴阳铲大步出门,可下一刻马上返回向牛通扑去,牛通不明所以扬锤阻拦来势,不想朱七探左手,一把抢走一只大锤返身而退,他大笑着说:“哈哈……小子,我不管你是谁的儿子,就算皇帝老儿子你也是我徒弟啦,这锤是家传的吧?那你追上我我就还你,哈哈……好悬上了你的当,蝴蝶兰姑娘,后会有期,哈哈……”他大笑着就要走出破屋。 几兄弟这才反应过来,牛通牛眼通红急切大叫:“哎呀,你这该死的鬼脸果然不是好人,大哥,那锤一丢我就死定啦,给我抢回来呀!哎呀,气死我啦!” 他大叫着单锤挂风向朱七后背砸下,朱七回身用大锤迎上“当”一声大响,将朱七震得险些将锤脱手,他想说话时十三郎锏到,又是“当”一声朱七被震得大锤脱手,忙挥阴阳铲向四人抡去护住周身。 四人将朱七围在中间,展大虎抱剑一礼开口道:“前辈,你是江湖有名号响当当人物,何必为难我们几个孩子呢?展某四兄弟年幼初入江湖,我们不想一入江湖就和阁下结怨,请自去如何?” 朱七甩甩发麻的手,弯腰又提起大锤:“哈哈……好,好好,很好,我朱七成名十几年,不想会被几个孩子坠了兵刃丢了面子,哈哈,黑小子手劲真是不小,那我就更不能放手了,来吧,都报个名姓,我倒要看看……我还能折你们几个毛孩子手上吗?” “呵呵……好不要脸,和几个孩子还要报号而战,真是丢人丢到家了,你有本事出来和我一战,朱七你白活啊!”女人声又传来。 大虎一见此事不能善了了,更不能让他出去,于是道:“那好,前辈,我名叫展大虎,那是我大哥十三郎,二哥牛通,小妹银魅儿,我们如果能侥幸胜上一招半式,请将我二哥兵刃赐还如何?” 第95章 盗墓贼 “哈哈……好,今天我朱七真是开眼了,让几个孩子逼住,还真报名而战了,那好,外面那位,你要想掺和进来那就进来一起来战,看看某家是否怕了你们!”朱七大笑说。 那女人声音说:“你少打我主意,我就在外面策应,气死你……你小心别成名十几年,到头来让几个毛头孩子,把鬼面金刚弄成真鬼尸,呵呵……” “好,那就来吧!”他左手锤右手阴阳铲伸臂风车状一抡,“呼呼”挂着风声形成一个十余米一个大圈,向几个孩子杀来,牛通也不敢过于靠近只急的哇哇大叫。 忽然,压迫力一收,朱七人已纵出门外大笑:“哈哈……毛孩子,这招都好用真是,哎呀,小丫头片子,你找死!”银魅儿横刀站在他身侧五米外,她刀上正滑下一滴血珠。 朱七收式出门刚说两句,只感眼前一花前胸一痛,他是金钟罩外功,已经达到大成,几乎不可能有兵刃破体的可能,但今天他受伤了,伤在一个瘦弱小女孩手上,他大怒,可看一眼站他身边一直未拔小剑的大虎,他一犹豫……冷哼一声:“好样的,有能耐追上我再说,追不上,仙客来客栈找我拜师吧,我只在客栈等三天哟,哈哈……”他向脚下拄在地上的阴阳铲一踢,一蓬尘土扬起撒向四人。 四人忙以袖掩面,再抬头看时,夜色之中早失去了朱七影踪,牛通气得站那直跺脚,银魅儿上前安慰:“铁蛋儿,哦不,二哥,他既然想逼你拜师没有伤你之心,又告许了地点,你就别着急生气了,这也是江湖历练吗,吃这次亏我们都要吸取教训,遇人遇事不要再轻易下结论和相信,更不能冲动,唉,我们追上去吧!” 十三郎等人刚要纵身去追,大虎叫住几人:“喂,你们知道仙客来在哪儿吗?万一追丢了岂不更耽搁时间,等一下……哈哈哈,春音坊的前辈,您既然是受人之托,应该不会不见我们吧?就算不见,能否赐告仙客来所在呀?” “呵呵……小小子还挺聪明,好吧,等我一下……”破屋房顶上悉悉索索一阵响,半晌后人影一闪出现破屋门口,此人身披一件大斗蓬遮住了头脸,她出声清脆年龄应该不大。 她迈步向前说:“走吧,边走边说,唉,本姑娘怎么这么倒霉,还要护送你们,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呀!” 十三郎随在她身后好奇的问:“前辈,不知道您是受何人所托?你知道那仙客来客栈吗?” “你是十三郎吧,呵呵……我不是什么前辈,托付之人不让相告,我不能说,到了地方她会见你们,至于仙客来,那是相州州府安阳城(今河南省安阳市)的一间大客栈,雇我的人恰恰也在那儿等,呵呵……但愿那朱七别被她撞上,那可就有的看喽,也许啊……我们赶到时,朱七早就跑啦!呵呵……”女人边说边笑。 牛通气呼呼说:“我可不想让他跑喽,等小爷追上非大卸他八块不可,前辈,那朱七是什么来历,为啥让我拜他为师?” 女人又说:“说了我不是什么前辈,叫我蝶儿姐吧,你们说朱七门派呀,朱七是愚公门的人,这个门派来历久远,他们是倒斗盗墓为生,因为山门在王屋山,所以取用愚公来命的名,他们都习外功金钟罩,号称金刚力士,选徒当然找你这样体魄的啦,近百年愚公门很少出来走动,这次朱七出来恐怕,唉,天下大乱挖坟掘墓正是时机呀,十三郎,你家祖坟危险啦!” “什么?他是盗墓贼呀!难怪说自己不算好人呢,这缺德的事,他们,他们……会挖太祖寝陵?不能吧?”十三郎有些不敢相信的说。 “哼,有什么不敢的,如今天下大乱盗匪四起,天下是谁的天下都不知道,谁还在乎陵园墓地,我猜朱七去八字军很可能是选人去了,他这一行只要身强力壮的,所以他才打军人主意,唉,此事还真是难防,不过十三郎,你不用操心,你们隐龙府会有安排的!”女人感慨几句又安慰十三郎道。 十三郎低头随着众人前行,月光下他双眉紧皱,这该死的朱七,要知道他是这样人,他早放出天机子就好啦! 大虎叹息一声说:“唉……大哥,历来天下一乱妖孽横行,盗墓者更是多如牛毛,这是没办法的事,你不用太忧心了,另外祖陵都有高手守护还有层层机关,府主更不会允许他们胡来,你就不要乱想了!” “是啊大哥,想那些没影的事儿干嘛,我大锤丢了追回来才是正事啊!哦,对了,蝶儿姐,你说的隐龙府是我们虎踞盘吗?我长这么大我咋不知道呢?那你们春音坊又是什么地方啊?”牛通好奇心大动问。 蝶儿脚下不停说:“呵呵……你当然不知道,你听说过,没事儿喊自己大名玩儿的人嘛?呵呵……虎踞盘,虎踞盘是隐去一个字,完整的是虎踞龙盘才对,所以江湖上对你们府才用隐龙府称呼,至于我们春音坊吗?我只能说是江湖门派分支,是勾栏院卖唱杂耍的地方,别的我不能多说,快走吧,否则赶不上,你的锤丢了可别怪我。” 几人都住嘴,随着蝶儿姐趁着月色匆匆赶往相州,州府安阳城。 朱七奔行一夜,进入相州界,手提大铁锤心中懊恼,这趟出来本想混进八字军,在军中找几个合适的人,陪养几个手下帮手为将来大事儿做准备,可谁想到军寨没进去,却让春音坊一个丫头戏弄,又被个孩子刺伤,这是多年不曾有过的,简直是奇耻大辱!他正好会友之期到了,那先去吧……气呼呼直奔安阳城。 如今天下大乱,官军对百姓特别是江湖豪客,更是放宽了禁武之说,天色过午,进城时守门官军甚至都没看他,他大咧咧走进城门,可他没注意的是,一个城门口手拿豁牙破碗的小乞丐,皱眉看了看他手中那只铁锤,想了想尾随他进入城中。 第96章 黑店 朱七直接奔向仙客来客栈投宿,客栈是三层土木结构,是州内最大最好的客栈,食宿一体,一楼经营饭食二楼三楼住客,朱七手提大锤向客栈走,小二笑呵呵弯腰恭敬的迎了进去。 “客官,您老用点什么……还是住宿?您老方便先告知小的……小的也好给您安排!”小二十六七岁浓眉大眼粗布衣着,但非常干净伶俐的样子,他客客气气的说。 朱七看看大堂内零星几个食客,可能是过了饭时吧,他豁嘴一张:“某家先吃饭,再来个上房,去安排吧!”随手拋给小二一块碎银说。 “好嘞,客官您先坐下歇歇脚,我这就给您沏茶安排去,稍待!”小二忙将朱七引到一张桌前,用抹布擦了擦本干净的座位说。 朱七坐下放下大锤至脚下,解下兵刃放在桌上,小二上来茶水他喝着水,手抚前胸又不由生气,该死的,这是什么事!哼,看他们追来……老子好好收拾他们一顿! 正这时,一人十七八岁体态强壮,虽没有朱七个头高也不差多少,少年人长得豹头鼠目,头圆颧骨高小眼睛溜圆且亮,耳朵圆向前罩着,小蒜头鼻子大嘴叉,发束翠玉横插金簪一身的绫罗,身后又跟着十几位健仆手持兵刃,呼呼喝喝簇拥的走进客栈。 他没开口,手下奴仆呼喝着:“小二,给我们衙内弄间上房,再来一桌上等酒菜,快点,慢了小心砸了你这小店!”小二忙点头哈腰应承着。 他们捡了一张邻朱七的桌子坐下,恶奴看了一眼这鬼面人想喝骂他离开,但看他兵刃样貌没敢吱声,那少年也看了朱七一眼,也没说什么。 一个小乞丐大摇大摆此时走进客栈,并坐在了朱七这张桌上,他笑嘻嘻的看着朱七说:“大叔,我坐这儿行吧?” 朱七没理他喊道:“小二,你这客栈不想开啦,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里放,这怎么吃饭?” 小二应了一声来到桌前,一看小乞丐有些为难,小叫花子倒先开口:“呵呵……狗眼看人低,好吧,我走……丑鬼,你记得你要倒霉啦,一定注意喽……吃饭别噎死,喝水别呛死,走路别摔死,睡觉别睡死喽,哈哈……”他边说边跑,一下撞在那华服少年身上,险些将他撞倒! 那几个恶奴齐都站起,要去殴打,朱七喝止:“算了,一个要饭叫花子和他计较什么?” 那位所谓衙内也点点头,小叫花子夺路而逃,跑到门口又是一番恶毒咒骂,然后在几人就要追来时,他飞也似的逃了。 那位衙内气得鼠眼直翻,这时二人菜饭上来了,气呼呼吃着也没好心情喝酒了,匆匆吃一口,叫小二算帐,可一摸腰间银子不翼而飞,小衙内气得三尸神暴跳,对小二说:“本公子济南府刘麟,我父济南知府刘豫,还不在乎你这些许饭钱,少等我一会取来给你,不然等我走时一并算来!” 没等小二说话,一锭银子被抛了过来,朱七含笑说道:“小衙内不必麻烦,此事因我而起,些许银两朱某付了便是,不过我观衙内根骨不错,你可曾习武?不如某家传你几手如何?” 刘麟看向朱七,抱了一下拳:“我也习过一些枪棒拳脚,可不知尊驾如何称呼,又能教我什么呢?” 朱七笑道:“哈哈……某家王屋愚公门鬼面金刚朱七,虽不是圣人实力但内外兼修,教你外家金钟罩刀枪不入,内家传你金刚内息诀,兵刃是本门独门兵刃,我传你二十四路阴阳铲法,嘿嘿,当然还有秘法不方便明言,怎么样?” 他看中刘麟身形是一方面,关键是他身份,正好能有个掩护自己,又能方便完成心愿的好去处,对选人做事都能方便好多。 刘麟也不是傻子,看此人形貌应该是个勇武之辈,天下大乱,没准将来建功立业会用上,他抱拳含笑一礼:“那么前辈,我们就暂时说下,此地说话不方便等回府再说,我在此还有父亲大人交待的事要办,少待两日,我办完事儿就随我回府如何?” 二人谈妥,说笑着相携去了上房入住,有小伙计分别领至房门前,刚欲走开,朱七打开房门黑乎乎一物扑来,他不怠慢一锤击出,“噗”一声,物什被击碎,漫天血水淋他一身而且奇臭无比,他后退,一把拉过领路小伙计,刚要发怒斥骂,隔壁刘麟那儿也传来一声惨叫。 朱七推开小伙计走过去看,只见刘麟和一名随身仆役一身的白色粉末,那是生石灰!那仆人用手揉着眼睛哀嚎,朱七大喝:“别揉啦……小衙内你可千万别揉,揉了容易弄坏眼睛,先用干布擦了再说,小二,你家开黑店吗?竟然明火执杖坑害客人,这是不想干了呀……还不伺候拿干净布料来,想我现在就拆了你店吗?” “这是谁呀,这么大口气?你知道这是谁开的店吗,就敢胡说八道!”一名粉雕玉琢小女孩,出现在这上房门前,而且手中拿着个铜盆,盆里盛着清水边上搭着白布巾,仿佛是路过。 刘麟用衣服内襟刚擦干净双眼,他气恼的骂道:“我他娘管谁开的,小丫头片子滚一边去,这就是黑店,再在这儿鬼扯一会儿拉你去见官!” 小丫头噘着嘴进屋大叫:“啊……这是我大伯父开的店……你敢胡说……”说着铜盆拋起向刘麟砸去,朱七大惊心说不好,大叫:“快躲开,不要接!” 刘麟刚抬右手要掀翻它,可听到提醒,手停在半空向左躲,水盆落他胳膊上水花溅出,“滋啦”一声一缕白烟,手臂一热吃痛条件反射猛一收手臂,一盆水当头泼下,这下坏了,满脸冒烟冒泡,他大声哀嚎,连带他跟前仆人也跟着倒霉了,沾到水后浑身冒泡泛起白烟。 朱七向刘麟走了两步,可马上回身看向小女孩儿,小女孩儿像是吓傻了,大眼睛流出泪呆呆看着不动,朱七有些犯疑,难道她真不是故意的? 朱七顾不上细想急忙冲向刘麟大叫:“快、快脱了衣服,小伙计多提水来快,否则出人命了!”小伙计忙应了声:“好嘞,客官,浴桶里已经有备下的水,如果能用就快去吧,我这就去提水来!” 第97章 形势比人强 朱七急忙拖着哀嚎的刘麟,向用屏风挡着的浴桶走过去,天已经十月中旬末,天黑的早,一进屏风后光线就很暗了,他大叫:“这都什么时候了,快掌灯,快掌灯!” 朱七帮着刘麟把所有衣服脱掉,把他按在浴桶里:“快掌灯换水,快点!” 一个怯怯的声音说:“大叔,他没事吧?我真不是故意的,呜呜……”小女孩手拿油灯走了过来。 一个男人声音道:“这是怎么啦?快,快将这位客官搀到后院井边用水冲,唉,这是哪路朋友结了仇哇,这不是害小店吗?快快,多派人提水给衙内冲洗!” 店内伙计们应着纷纷提水去了,朱七看刘麟稳定住,气恼的一扯拿灯小女孩儿,转出屏风,去找店掌柜的理论,这是什么事啊!这店是怎么开的! 边扯着小丫头边说:“你这店不想开啦,这要出人命知道吗?谁干的你给个说法,还有这小丫头,是你侄女吗?” 他一用力,要将小女孩拉到面前,好让这位中年男子店掌柜看看,正这时小女孩一个趔趄摔倒地上油灯没拿住,她“哇”一声大哭,油灯飞向朱七,朱七用袖子一挡想扫飞出去,可身上那臭血却猛的遇火皆燃,“噗”他瞬间成为火人。 他惨叫几声并开始脱衣服,正烧的他要死时,伙计们提水到了,“哗哗”几桶水浇下算将他救啦!他奄奄一息被伙计抬着回了房间,他心里明白了,这一系列事儿都是那小乞丐引起,丐帮……他是小瞧了人家呀,僧、道、老、妇、幼,果然不能轻视啊! 他又一惊,哎呀……都是七八岁孩子,难道……难道……他们有关联?正想着,中年掌柜的领着郎中进来,为他开了几副药,郎中嘱咐几句静养之类人走了,老板向他一再道歉,并愿意给他赔偿之类,朱七现在浑身水泡,小命都在人家手里,形势比人强啊,只好点头认栽。 天亮了,城门一开,四小随着一位身披斗蓬遮住面容的蝶儿姐入城,在城中心,蝶儿姐抬手一指仙客来客栈,然后告辞离去。 牛通风风火火就冲进一层大厅,此刻店伙计都在打扫或为楼上人送水洗漱,牛通大眼珠子四下看看,拉过一个小二:“喂,你看没看见一个鬼脸儿人,手里拿着我这样的大锤的?你说呀!” 小二比牛通高半头,但身材单薄多了,猛的被黑小子一拉吓了一跳,心想这两天是怎么了?都是这种奇奇怪怪的人,刚想说话,又看见瞧他呲牙笑的大虎,他吓得一哆嗦,大叫道:“妖怪啊!” 牛通用力一扯他:“那是我弟弟……妖怪你个头啊!快说,鬼面金刚在这儿吗?” “呵呵……黑炭头,金刚没在……一个半死不活的鬼脸儿人却在,怎么,找你那破铁疙瘩吗?呵呵……那你准备拿什么换回去吗?”一个小女孩一身翠绿色衣裙,外罩大红披风白白净净的小脸,两条细长浓黑眉毛,大大的眼睛,小鼻子高高的鼻梁,红嘟嘟的小嘴,下巴肥嘟嘟的嫩肉,笑眼弯弯的,从楼上拾阶而下看着牛通。 十三郎高兴的迎上去:“花花,原来是你呀,怎么回事……是你雇人去保护我们的吗?” 牛通手缓缓撒开,放了小二,仿佛傻了一样,大眼睛眨也不眨看着柴花花,银魅儿走过去:“谢你啦花花,你就别逗牛通了,他那锤对他很重要的!” “呵呵……走,去我房间再说,我可是为他那锤子下了大功夫了呢,你们听我给你们慢慢说,我在城门口看见鬼脸……”花花拉起魅儿小黑手向楼上走,边走边声情并茂的描述着。 大虎一拉牛通:“喂,二哥,你不认识啦,傻子似的干啥呢,走哇!” 牛通皱着眉毛说:“她长得挺好看的,为啥当小叫花子,白瞎了,他爹也不是花子啊?” 大虎摇摇头:“他爹不是花子……那怎么会是帮主呢?你别操心别人家的事儿啦,想想你的大锤,大锤丢了啊!” “是啊,是啊!快,快追……”牛通猛的醒过神向楼上跑,追向花花和十三郎。 五人围坐在花花房内桌子前,花花命小伙计去酒楼订上等酒席送来,这才笑呵呵对牛通说:“咋样,黑炭头高兴了吧?和我小财神的朋友过不去,那就别想好过!你们也太笨了,还要努力呀,呵呵……” 牛通脚踩着双锤嘿嘿傻笑:“是是,小财神你厉害……你厉害!只是你太狠了吧,人家那位公子有些冤枉吧?” “冤枉……你知道他是来相州干什么的吗?他在济南府当地,无恶不做人称小阎王,这次是来这儿……是来将抢来女人和赃物在此地消赃的,我不弄死他算便宜他啦!哼!”她气哼哼小手一拍桌子说。 正这时,一位中年男人手捧一个托盘,托盘上用红布蒙着来到房间,此人四十左右岁,微胖留有长须身着锦袍,他笑呵呵说:“大小姐,小店一点小小敬意请您收下,呵呵……这这,这个……小店势单力微,再无力经得起折腾了,那两位客官小店负责善后,请几位贵客移驾,他家店入住如何?” 小财神看着中年人揭开红布,上面整齐码放的百两银子,她皱眉撇嘴说:“怎么,你怕本小姐付不起帐,还是怕我烧了你仙客来,我赔不起吗?这是店大欺客撵我们走吗?” 掌柜的将银子放在桌上,抬手擦了擦额头冷汗:“大小姐,您说得什么话,我知道在您眼中这点散碎银子不值一提,可如今世道艰难,您能来小店,本来是我脸上有光的事儿,可如今这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两人都毁了容,又有官家的衙内牵扯进来,他们势必不会甘休,您有人撑腰料无大碍,可我……唉,一个是官府小衙内,一个是江湖豪客,形势比人强啊,我还有老小,担不起这么大的事儿,唉,这也是提前给您过个信儿,我要跑了……” 小财神站起身点了点头:“那大伯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我考虑不周连累你了,我堂堂小财神怎么会要你钱财,这样吧,这店算我买了,你受点罪举家逃了吧!”说着从身后百纳袋,摸出两锭十两的金元宝放在托盘上用红布罩上。 掌柜的跪下千恩万谢,然后拿着金银走出房门,长出口气心想,唉,果然小财神仗义疏财,但愿她吉人天相平平安安吧! 第98章 开山立派 小财神没事人儿一样坐下,她笑呵呵说:“没事儿,他还算老实人,起码没有直接朝我哭诉,呵呵……金银能摆平都不是个事儿,喂,你们说,为啥那鬼脸儿人,拿牛通的锤跑这来呀?” 大虎猫眼一眯小手一摊:“呵呵……这有钱人说话就是不一样啊!这个呀,还怨牛通他,谁让他长得又高又壮呢?没办法……呵呵,那鬼面金刚是愚公门的,看中他体格了想收他当徒弟,将来也练成金刚罗汉,呵呵呵……” “哦,是他们啊!不过牛通很适合,很适合,呵呵……”柴花花笑眯眯点头说。 十三郎却紧皱眉头说:“花花,他们是盗墓贼,你知道吗?听蝶儿姐说他们会去盗我祖陵,这该死的愚公门,我想把他们都杀喽!” “呵呵……呵呵……十三郎,你想的太简单了,你杀一个愚公门,却还有其它盗墓贼,你都能杀光吗?这……这还要怨你爹你大哥,他们稳稳坐着江山,谁敢去打你家祖陵主意?这一切祸根还在你们赵家人身上,唉,你别生气噢,就应该早换个好皇上,呵呵……我瞎说的,瞎说的!”柴花花看着十三郎阴沉的小脸,忙歉意的说。 十三郎低下头,好半天才抬头说:“也许你说的对,可我不能眼看着事要发生也不去管,花花,那鬼面金刚还在这里吧,我想杀了他!” 几人都认真看着十三郎,银魅儿点头:“好,一会儿,不,还是今晚我去宰了他!” 花花贼贼一笑说:“不用那么麻烦,他们俩都不能动弹,晚上一把火烧死两个鬼东西,呵呵……一个叫鬼面一个叫小阎王,他们不该住仙客来呀!呵呵……” 几个孩子都笑了,这会儿小伙计提着食盒走了进来,为几人布上餐具,拿出菜饭后退了下去。 十三郎没了心结,放开心情和几个孩子有说有笑吃喝起来,十三郎边吃边问:“花花,你要去哪儿啊?你怎么走,走路吗?还是骑马坐车呀?” 柴花花看了十三郎几眼:“就知道你们笨,你们走陆去会走多久,一年还是两年?呵呵……我走水路,你去五国城我送你一段,你干吗?” 大虎一下跳起来一拍脑袋:“哎呀,还是小财神这脑子活呀,对呀,走水路我们可快多了,可怎么走啊?” 十三郎愣愣看着小财神:“花花,你真够朋友,呵呵……魅儿姐,把宝石送给花花吧,我们就靠花花领路了!” 柴花花一扬小下巴不无得意的说:“算你识趣,嘻嘻,就是这两块石头吗?魅儿姐,我只是拿来看看的会还你的,行,算是你送我的礼物吧!” 柴花花手中拿着一绿一红两块小宝石,笑盈盈的说,银魅儿一摸怀里不由失笑,摇摇头:“花花,你这习惯可不好,这可要注意哟,长大后,谁愿意娶个贼媳妇呢?” “切,我还不嫁呢,十三郎,你敢不敢娶我,牛通,你呢?”柴花花看着两人突然问。 牛通黑脑袋摇得像扑棱鼓:“不不,不行,你漂亮也不行,我怕你把我毒死,不毒死也得饿死!” 十三郎看柴花花望过来:“花花,咱们还太小,说这个太早,其实我也挺怕你的,不过你长大没人敢娶,我一定娶你,行吧,咱们是朋友嘛,哈哈……” 大虎摇头:“好啦……小大人们,谈婚论嫁太早啦,花花呀,你还没说怎么走呢?” 小柴神撇撇嘴:“本姑娘那么怕人吗,又好像没人要似的,还看朋友面子才娶,太勉强啦!算了……我们呀,去登州(今山东半岛一个州府)坐船去高丽西京(今平壤),然后随商队改走陆路过长白山去五国城,怎么样?” 牛通大眼珠子一转问:“小财神,你真是做买卖的呀?你真厉害,这么大就知道这么多呀?” 柴花花脸一红,哼一声:“哼,就你们傻了吧唧的,不懂还不会问啊?好了啦,吃完饭上街上玩会儿去吧,晚上干完活咱们就连夜去登州!” 孩子嘛,性子跳脱,既然有了计较开开心心的上街去玩了,怎么说安阳城也是一州首府,街上人还是不少,形形色色往来如织,江湖中人背剑跨刀,小商小贩叫卖不断,叫花子沿街伸手,勾栏院中说书唱戏锣鼓家伙叮当,酒肆饭馆酒旗飘荡,各色生意门前幌子招牌五花八门,只看得牛通大锤险些又丢了,人都双眼不够用了。 几个孩子正在东瞧西看,小财神更是大方请客,吃着各色零食点心,突然,大虎和银魅儿拉住几人躲了起来,向一个小茶摊走去低头坐下。 十三郎和柴花花看二人脸上神色紧张,忙小声问怎么回事?银魅儿小声说:“山魈过来了,你们不要多说话。” 正说着,只见一位道人,头带紫金道冠,身穿青色七星道袍,背插宝剑手拿拂尘,云白布袜高系于小腿,脚踏步云履上绣云纹,道士人长得淡金色长脸如刀削,寿眉长垂一双鹰目,鹰勾鼻子高鼻梁,颧骨高耸,五绺银白长髯飘洒于前胸。 此人长白山炼气士号金虹,人称金虹仙人或是金虹子,自称修炼千年,是东岳帝君金虹氏转世,这次出山就是想去东岳泰山传教,要开山立派。 他身前有一人,三十来岁样子,一头黄焦焦头发稀疏的很只有一小把,盘在头上用金簪别着上面还坠了一颗明珠,一张马脸大下巴,黄眉毛上扬着,一对大眼却是黑眼圈,大鼻子头大厚嘴唇,一对超大耳朵,耳朵上还戴了一副金耳环,面色淡黄无须,身高在两米左右,手臂粗且长手腕各有一只手指粗的金镯,一身杏黄色宽大道袍,背插一把四尺长一尺宽长柄阔剑,脚下一双鹿皮靴。 此人金虹弟子名叫马金华,自称仙姑,绰号马疯子,少时曾在愚公门,后发现女体被逐出师门,又因掘几处大墓被官府追拿逃出关外,巧遇金虹被收为大弟子,他与朱七关系甚好,所以常有书信来往,这次南来约好在此仙客来客栈会面。 第99章 下毒 金虹道人身后,一人一米半左右,身穿一袭月白色袍服,腰系丝绦上坠七色美玉,脚下布鞋布袜,头戴斗笠一头银色短发,长长的白眉,一只独目血红色凶光闪烁,蓝瓦瓦的脸色红鼻子,熊一样粗的大嘴巴上噘着,嘴巴四周长有半尺长银白胡须,手扶斗笠手漆黑似铁,走路左右摇晃碎步急跟。 这正是山魈,它那日疯狂逃命,慌不择路逃到太行山东侧,遇上金虹它本想吃了道人,不想又遇劲敌马疯子,这女人力量相当惊人,虽不如牛皋,可它如今重伤未愈又失内丹,堪堪要死于她手时,金虹出手给他打下灵魂印,收了它魂引并封它为守山神兽,并赐它一枚内丹,它有了内丹恢复很快,又被授了一些修炼法门,它这才死心踏地的成了金虹手下灵兽,它进境很快,再过几月就能懂人语吐人言了,为了掩人耳目,金虹为它弄了这身行头,只等到了泰山,它将会有大好日子过啦! 几个孩子趴在茶摊看二人一兽过去,都惊讶的不得了,银魅儿感觉最强烈,她看向十三郎说:“我感觉它比以前更厉害了呢,你有什么感觉吗?” 十三郎小脸绷着点头:“好像是,可这咋办?回去找牛大叔吗?我们是斗不过它的,何况它又有两个帮手,你看那大马脸好像只比牛大叔小一号,那个老道好像也不简单,你看他走路好像飘一样,这可难办了!” 柴花花大眼睛一阵乱转说:“没事儿,邪不胜正,十三郎你忘了你是什么身份了吗?你可以去官府搬兵啊,我跟着他们,等他们一落脚,我先给他们下点毒,毒不死也要他们半条命,然后我再找找能帮忙的人,你们再搬来官兵这么一杀,嘿嘿……想不死都难,我这招咋样?” 牛通大眼珠子一翻说:“嗯,虽然说你这招损了点,可也说得过去,为民除害嘛……损点也不用计较了!” 柴花花一声嗔怪:“你说什么呢?我怎么损了,你不损,那你们想招吧……我不管了,哼!” 银魅儿忙打圆场:“花花,你也知道牛通说话一向如此,他不是有心的,你别生气,那妖怪不除会害死好些人的,就按你说的办,可我们地头不熟还是先跟上去,然后想办法搬兵去吧,你说呢?” 柴花花大眼睛狠狠剜了牛通一眼:“好吧,我们走,牛通你离我远点,看你我就来气,除了魅儿姐,都不能跟我说话,哼!” 银魅儿苦笑一下说:“花花,我真不能离它太近,它是我爹……对我身上味道很熟悉,所以……” “啊?真的呀?哦,对不起魅儿姐,这我才明白你的手……唉,没关系的,你是人,是个好人……我认你这姐姐,你比铁蛋儿好多啦!切,噜噜噜!”柴花花体贴的说完向牛通伸出小舌头气他。 牛通可不敢再惹这丫头,想想她整人的招,一个比一个狠,他从心里面庆幸,庆幸和她还算朋友,否则那可悲惨了。 茶摊掌柜上前笑呵呵问:“几位小客官,喝茶吗?不喝请让开些,小摊摊面有限,不好意思哈,呵呵……” “走啦……走啦,说几句话还耽误你做生意了吗?走吧,你们都在我身后吧……”花花一扭身子追了下去,几个孩子都出了茶摊吊在她后面。 没走几步柴花花突然回来了,拉着几个人拐进街边一个胡同,花花看了看四处无人才说:“坏了,这下可坏啦,那妖怪几人都去了仙客来客栈,这回不好办啦,他们和鬼脸不是同伙吧?十三郎,你们直接去知府衙门大堂,拿出王爷金牌,搬兵去吧……我去找帮手,然后回客栈见机行事吧,只能这样了!” 大虎摇头说:“花花,你说的有道理,可我看还是不要动官兵了,历来江湖事江湖了,还按你的办法办,先下毒,再去烧了客栈,我随你去,嘿嘿……下毒我也算行家了,咋样?” 十三郎也说:“花花,我没跟你说,王爷金牌让我扔家里了,我觉的不配这个王爷,皇上爹都成了俘虏,我还王爷什么呀,不行你下好毒我们杀进去,你说呢?” 柴花花看看十三郎:“那好吧,王爷不要就不要了,大虎你先去客栈等我,我去请人随后就回去,魅儿姐这有几块儿银子,你们仨人在仙客来对面,找家酒楼客栈……看着这边火起就回,无论成不成功我们在街上会合往登州走,就这样吧!” 金虹三人(只好称三人)进了仙客来,小二忙上前支应,可一见三人样貌暗呼怪哉,这怎么这两天怪人都跑这儿来了呢?心想着可还是满脸堆笑:“客官,您几位用酒饭还是投宿?小店是安阳府最好的客栈了,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马金华抛出块儿碎银粗着嗓子说:“给仙姑我备两间上房,一桌上等酒席送我房里,另外有个鬼面金刚住这儿吧,一会儿也请他到我房里,就这些去办吧!” 小二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这要出事儿啊,看来我也要收拾铺盖准备跑吧,掌柜的正收拾帐册细软,明天他就走了,交待一切事听小东家的,可那机灵古怪的丫头不在呀,他忙答应一声,跑去请示掌柜的。 掌柜的一听,忙说:“一切照常支应先尽量拖迟着,你一会儿还是问小东家咋办吧?你暂代二掌柜,店你说了算啦,随机应变吧,去吧!” 小二暗恨,该死的滑头,他表面高兴的答应着,心里已经在盘算脱身之计了,打发小伙计引领客官去客房,又去厨下吩咐了之后,直接跑去了柴花花上房坐等小东家回来,准备辞工不干了!” 不一会儿,猫脸儿小童回来了,小二忙站起身:“小客官,我家小东家怎么还没回来?出大事……” 大虎摆手打断他的话:“我们都知道了,你不用害怕,一会儿你们小东家就回来了,只要你好好干,一场大富贵就落你头上,就看你有没有本事了?”说着一蹦,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悠荡着看着小二。 第100章 雏凤令 小二头脑灵光的很,他马上凑过去:“小客官,恐怕风险不小吧,要是小的身子骨担不住,富贵不要也罢,我还有高堂需我孝敬呢!” “放心吧,稍等小东家就有计较,不会让你冒大风险的!”大虎安抚住小二,看似心安无事实则也担心啊! 不一刻,小财神步履轻盈神态如常回来了,不过她身后跟着个年青貌美的姑娘,柴花花进来一见小二,她嘻嘻一笑:“嘻嘻……你倒来的快,省去我找你了,你富贵来啦,这是你的,只要按我说的办,店内所有伙计一人十两银子,这是他们的,这事这样办……”说完拿出一锭金子和几百两银子。 小二乐呵呵去了,那姑娘朝财花花一抱拳:“大小姐,原来是说好送你和你朋友去登州的,这又弄出这么大事儿,花魁那儿我怕……” “你怕花主还是怕花魁?我说用你们担着了吗?”说着变戏法似的,在手中出现一面玉牌,玉牌鸡蛋大小,当中粉红色盛开牡丹花为心,四圈碧绿为叶,花心上雕有一只小凤凰,凤尾盘成一个小篆令字,她气呼呼将令牌往桌上一拍看着那姑娘。 姑娘心都直颤,这小祖宗身份都大概知道,可花主令出现,她一名普通暗凤卫还是没想到,她们凤阁,阁主有丹凤令,其余有三枚花主令,各坊坊主花魁令自然比不了花主令,柴花花拿出的,正是总领四坊的牡丹花主持有的花主令,牡丹令,那是玉石啊……这么一拍拍碎了……唉,后果不敢想象啊! 她刚要说请收回之类,柴花花又掏出一枚大小差不多的令牌,此牌红如火却又温润亮泽如水似乳,她也不客气的拍在桌上,此令上是一只火鸟朱雀,栖落一株火树之上,鸟嘴衔着大大的一朵红通通火莲花,莲花吐蕊组成令字。 柴花花说:“你看看背面,哼!”姑娘小心拿起翻转过来,只见上面一只丹凤翱翔口衔牡丹,下面一行字:此令雏凤令,见令如见丹凤令! 姑娘忙躬身双手递上令牌,恭声道:“属下花名蝴蝶兰,恭听小阁主训令!” 柴花花收起两枚令牌说:“不用这么麻烦,我平常都不愿意拿出来,省得娘好像我不用她不行似的,可这次事儿有些大,所以才……好啦,这都是按最坏打算,你去准备一下吧,另外帮我通知一下丐帮,就说我小财神要死啦,臭要饭的不管,那我彻底投靠我娘去啦!去吧!” 大虎送走当日护送而来的蝶儿姐后,进屋说:“花花,你是凤阁小阁主啊?难怪……我还真以为你花钱雇她们呢,那你……” 柴花花打断大虎道:“家事不能乱打听,还是去下毒干正事儿吧,嘿嘿嘿,这事儿我最喜欢干啦!” 金虹和马金华、山魈走进上房,左等不上菜饭又等不上菜饭来,唤来伙计,小伙计只说快了,问朱七下落小伙计也说去请了,正这时一个小姑娘七八岁,长得白白净净抹着眼泪进来:“呜呜……你出去吧,不用再为我瞒着了,二位神仙,你们是知道了来抓我的吧,呜呜呜……我真不是故意的,是他们被仇人害了,我就是凑巧,真不赖我呀!” 金虹和马金华都被这哭哭啼啼的小丫头弄懵了,金虹长眉一挑开声说:“小姑娘,你说什么呢?为什么我们抓你呀?” 花花手揉双眼说:“你们不是鬼脸大叔朋友吗?他被烧不能怨我呀……我只是不小心的……哇……”她又是一阵嚎啕,而且表现的委屈之极。 马金华一惊,忙要上前追问,金虹为表现宗师风度咳嗽一声:“咳,孩子,告诉本尊,朱七,哦,你那鬼脸大叔出了什么事?来,慢慢说。” 花花抽泣着说:“哦,是这样的,我大伯父开的这店,鬼脸大叔被人戏弄,弄了一身血,和他朋友都被人算计,这和我大伯父有啥关系呀,他们……他们非说是黑店,我路过听见,就、就进屋……”她几乎没改过程将刘麟被生石灰灼伤,朱七被火烧说了一遍,当然,最关键的描述了她当时多害怕、多无辜、多可怜等等心情。 金虹看着孩子,哭得眼睛都肿了不似做伪,想是朱七在江湖上得罪了什么机巧的人,被人算计这也算正常,于是安慰说:“小丫头,你不用害怕,我们不怪你就是,那他们人呢,你领我去,我看能不能救治?” 花花暗想坏了,这都治好那不更麻烦了吗?可不领去计划岂不是泡汤了,于是胆怯的说:“我不敢去,怕他们打我……我真不是故意的,真的……” 金虹看她一再强调无辜,并害怕去见面,更相信孩子的话了:“没事儿的,我保证他们不敢伤你,走吧,你几岁呀?如此乖巧可曾想学点什么,读书了吗?”他一时心血来潮,竟然起了收徒之心。 柴花花收了泪水,听了他保证这才向门外走,心想我跟你学什么,学去死吗?嘴上确说:“我都快八岁了,三岁就请先生读书了,读了好多好多书,虽没记住几个字,先生还夸我七窍已经通六窍啦,可能是我忘性太好啦!呵呵……我其实挺聪明的,对吧?” 金虹一听差点失笑,不再起收她的念头,随她来到朱七房间,此时朱七全身赤裸浑身涂满了药,马金华一见忙冲到床边:“兄弟,你怎么弄成这样子?” 朱七一见马金华有丝惭愧,行走江湖栽了这么大跟头,还让朋友见到……唉,心中难受之极,可看到马金华眼神看处,让他险些跳起来暴走,马金华双眼直勾勾。 朱七怒斥:“马疯子,你想男人想疯了,你敢打我主意,你要死啊!” “呵呵呵……老兄弟,你那东西闲着干嘛,另外本仙姑不也闲着吗,我都说多少回了,咱俩多般配呀!就算你不稀罕我,可你要为后代想啊!咱俩有个一男半女,那孩子生下来不就有小牛犊子大呀!呵呵……你考虑考虑……不行试试也行!”马疯子挑逗的说。 第101章 成就好事 “滚,有多远滚多远,找你生孩子……我宁可把我这东西割了喂狗,你去找牛呀、马啊的怪物去吧,那样还般配,生个牛犊子马驹子都挺好,嘿嘿嘿!”朱七强打精神调侃她,并伸手扯过一块布单,将腰下盖上。 金虹不悦的咳嗽了一声,马疯子听见尴尬又不舍的收回目光,开口说:“老兄弟,这位就是我向你提到过的家师,东岳帝君转世金虹仙人,这次南来是回归道场,准备收门徒广布教义,你有没有兴趣干点大事儿啊?” 金虹走上前拂尘一摆:“不说那些虛妄的事,让本尊看看你兄弟伤势如何?少受些皮肉之苦才是正理!” 他上下打量几眼,然后念动几句咒语手上光华一阵闪动,然后从怀中掏出个小瓷瓶递给马金华:“徒儿,你给他涂上吧,一时片刻即可结痂,我回房等你们,一会儿过来再细说吧!” 朱七只感觉浑身一阵清凉,正在舒爽中金虹告辞离去,马疯子咧着大嘴,舌头直舔厚嘴唇,朱七心一抖:“疯子,大姐,大哥,大师兄,我自己来行了,不麻烦你了!” “那怎么行,你行动不便,还是本仙姑发善心做善事吧!”说着开始为朱七从脚向上涂药,朱七要反抗可一种难以形容的舒坦,让他不由停止了挣扎…… 金虹拉着花花走出门问:“另一个在哪儿?我去看看……”花花领着去看刘麟,刚要开门,只听朱七房门“啪”一声关了,金虹一捋长须小声说:“呵呵……成全你一对鬼金刚吧!” 刘麟房内,几个仆人正弯着腰挨骂,金虹高喧一声:“无上天尊!都让开,让本尊看看小衙内伤势如何?”几个仆人抬头,一见一位道人白眉白须不敢唐突都躬身后退。 刘麟这次算吃了大亏了,除两眼双耳没有受大伤,其余五官都受了重创,特别是鼻子,已经将眉毛烧掉,鼻子两翼彻底烧没了,脸上腮肉几乎要烧透直滴答水,身上伤倒不多,正痛的哀嚎痛骂奴才,一见仙风道骨老道,鼠眼放光仿佛抓住救命稻草。 他马上坐起跪在床上叩头:“仙长救我,仙长救我呀!” 金虹一甩拂尘搭在臂弯:“无上天尊,吾观你与我有无上缘法,且有贵不可言之相,特来扶持尔等脱难,天机不便多言,来人,将此药内服外涂疼痛片刻便消,一会儿去我房中叙话吧!”金虹故作高深,返身携柴花花返回房中等待。 朱七房中正春光荡漾,两人都体形高大行房事如金刚打架一般,朱七已经翻身上马满身是汗,一声大吼败下阵来,马疯子粗臂一搂,将朱七的头紧紧搂在胸前:“老弟,你得偿所愿可不能始乱终弃呀!姐姐我可跟定你了!” 朱七清醒过来,想耍赖都耍不了,无奈一叹:“唉……命啊,刚离苦海又入泥潭,疯子,你先放开我行不?这也完事儿了,你也吃饱了,我可饿了,你师傅还等着我呢,快点让我下去!” “好吧,以后咱天天同房睡了哈,你敢说不,我、我掐死你!本仙姑说到做到!”马金华一边穿衣一边说。 朱七好悬没摔倒,但想想自己这模样这身板,合适的也不好找,叹口气说:“疯子,这次着了你师徒的道,我不说什么了,你可别威胁我,我最多承认咱俩关系到头,你别赖上谁,好啦,我先走啦!” “没良心的,提上裤子就翻脸,什么东西,哼!”说着穿戴妥当走出房间。 金虹房内酒饭已经齐备,首位坐着金虹,边上依次坐着马疯子和朱七,下首坐着刘麟,都端起酒杯敬了金虹一杯,刘麟说:“仙长,这小丫头是罪魁祸首,你交给我,我也不难为她,送官……她害得我破相,不能轻易就这么算了!” 金虹摆手说:“小衙内,她一个幼童,而是无心之施你和她计较什么?朱七,祸根还在你身上,丐帮乃天下第一大帮派,如本尊也不敢轻易开罪,一群嗜血蝇虫般的东西,灭之不尽杀而不绝,你和他们纠缠后果堪忧,不如找个机会化解了吧!” 躲在金虹身后的柴花花心中暗恨,你才是蝇虫,本小姐是凤凰,哼,喝吧……喝吧……喝死你们!一会儿给你们好看,面上怯怯的从金虹身后探出来头说:“神仙爷爷,我说不来,你非让我来,他又要送我去衙门吃板子啦,啊……呜呜……哇……我可咋办啊……” 听见哭声,小二急匆匆跑了进来:“客官,客官,请息怒,这位小姑娘是我们掌柜侄女,至小就在身边抚养,掌柜的也知道小东家无心的伤了贵客,愿赔,什么条件好商量,这不嘛,为了表示诚意,将当地勾栏院各行当艺人都请来了,在后院设下艺台,只要贵客想看戏听曲讲书抚琴,连杂耍戏法都给请来了,甚至只要您想,去请思春坊头牌姑娘我们掌柜的也认了,只要贵客消气别为难我们小东家,她才只七岁呀,一个幼齿孩童,请高抬贵手,高抬贵手!诸位不用去后院,出门二楼廊下就可看戏听曲,还请贵客看掌柜一片赤诚,放了我们小东家吧!” 金虹摆下手:“孩子,你去吧,此事本尊替他们应下了,如果掌柜认识小叫花,告诉他,此事作罢,丐帮与我冥王教井水不犯河水,各行其事互不相欺,走,我久未来中原,小二,将酒席移至廊下,咱们去看看听听,勾栏院艺人技艺说唱做派如何?” (勾栏,又作勾阑或构栏,其外型与方形木箱无异,四周围以板壁,勾栏门首会悬挂“旗牌、帐额、神帧、靠背”等装饰物,勾栏内部则设有戏台和观众席。表演有:诸宫调,傀儡戏,影戏,杂技,说书,卖艺,杂耍, 还有妓馆等。是一些大城市的娱乐场所,是三教九流人士汇集之地,相当于现在的戏院,明代以后才把妓院叫作勾栏。) 第102章 登天之梯 等到了二楼廊下阳台,阳台还挺宽敞,上设桌椅,有的桌上是干果茶点,有的桌上是酒菜宴席,已经开始有零星其它房中客人坐在阳台,彼此攀谈说笑着看向后院,后院中简易勾栏戏台已搭建完成,有杂耍艺人正跑场熟悉场地。 “咣……当、当、当……”一串静场锣响,一位十八九岁女子,皮肤白晰面目姣好,头束飞仙发髻,瓜子脸柳叶眉、杏核眼悬胆鼻樱桃口,她体态婀娜身着彩衣,怀抱琵琶款款走上戏台。 躬身一礼,启朱唇声如百灵脆生生甜丝丝说:“诸位客官,今天受仙客来掌柜所托,向二楼两位贵客谢罪赔情,也为其他客官助兴解闷,特聘我勾栏中人为诸位客官献艺,如果我等有什么不足请贵客直言,有偏好也可对我等说,首先奴家彩蝶儿,为诸位歌舞一番,开个场,也为后面各行师父垫垫场,诸位……请听啊……” 琵琶声“ 叮叮咚咚”弹起,和着乐调节奏起舞,琴音虽动听舞姿也堪曼妙,歌声却有一丝哀婉悱恻:“叹天无日笼罩乾坤,山河破碎天地倒悬!叹天无月不能圆,人不能长厮守天涯一方,只能寄聚于望乡台,叹国无君父,天道损缺纲常崩坏,豺狼当道民不聊生!叹家园破败,狼烟四起铁蹄蹂躏,家人离散相会无期,亦只有盼梦中如愿!” 曲终歌止舞停,人看向二楼金虹一桌抱拳:“诸位客官,奴家五音不正六律不齐,舞姿身段又欠功底,学艺不精献丑了,奴家只为抛砖引玉,请仙长及诸位贵客海涵,担待一二!奴家怀赤诚心敬上一礼,谢啦……下面,请技艺精湛的各行师父伺候众客官,奴家告退!”然后一揖退下。 两名杂耍艺人上台表演,表演抛物,几个、十几个小棒槌,在二人手中像长了眼睛认主一般,令人眼花缭乱的飞来飞去。 朱七看了几眼后向金虹抱拳:“仙长,就是刚才那丫头,她是春音坊的,她护着那几个孩子,一定与小叫花子有关连,就是那小丫头我看也脱不了关系,仙长我们可别被骗喽,着了他们的道!” 金虹看他一眼:“我不是说了吗,就算如你所说,可丐帮我们惹不起,怎么?你还想把凤阁也牵扯进来,我们这冥王教还没立起山门,道场也没定址,树敌太多又都是大帮派,你认为现在招惹他们合适吗?” 朱七端起一杯酒一口饮下,他虽然用了金虹的药,身上烧伤基本全愈,可这种耻辱让他难以咽下这口气,但的确,这两个帮派还真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他气闷的喝下一杯酒,无奈又看向戏台。 此时,一名褐衣老者布衣布袜,身材中等后背略驼,慈眉善目脸上皱纹深刻,下巴上一撮花白山羊胡,走上戏台抱拳拱手:“哈哈哈……小老儿秋白鹤,只会几个小戏法,伺候各位客官,请上眼……” 说着话手一抖一朵盛开金菊出现手中,又一扬金菊扑楞楞化成白鸽飞向天空,秋白鹤一声大喝,手中出现一根绳索向天抛去,绳索仿佛游龙向上游走追向白鸽,千百丈高不知吊在天空何处竟然不坠,犹如九天上高空中垂下一道登天之梯。 “哈哈哈……小老儿这是登天梯绝技,登天不为别的事,瑶池天宫去一番,去玉帝王母处,讨些琼浆仙果敬献仙长及贵客以增寿元,用此赔情……请原谅个小女娃无心之失,呵呵……小老儿厚颜拜求……望仙长及贵客恩准!”秋白鹤躬身笑容堆满面,老脸如盛开老菊。 此时天色近暮,朱七看着,残阳下云雾缭绕的天空垂下来而不坠的软梯,死鱼眼一翻:“哼,邪门外道……在仙长面前玩儿这东西,你不怕从天上掉下来摔死啊?哼!” 刘麟还真没见过这样的戏法,他真想上去看看,看看有没有天宫玉阙瑶池天河?看向金虹仙长,金虹只含笑摇头:“哈哈,想不到你一位凡夫俗子,竟然能这等手段难得难得……哈哈……本尊应了,但我还要看看你仙果仙酒成色,呵呵呵,如果还说得过去,那一切好说……好说!” 秋白鹤一揖:“谢仙长宽宏大度,那我就上天去也!”说着人向上一纵,单手一抓软梯几个纵身人进入高天不见。” 盏茶时间,天彻底黑下来一道人影出现高空天际,秋白鹤从天梯滑落,落地后便迅速收了天梯,戏台四角四根台柱上,此时牛油大灯已经点燃,照在戏台也照在阳台上亮如白昼。 秋白鹤身负包袱向上抱拳:“诸位,秋某幸不辱命,请享用仙果品鉴一番,看小老儿可曾夸口,请……” 他向高空一抖包袱,几只灵禽虚体突兀飞来,纷纷口衔各色仙果飞向二楼众宾客桌前,这一手让金虹更是大声赞叹:“好,好,想不到圣灵术你会用在这上面,哈哈……虽大才小用可新奇的很,好、好!”其它房中客人见此异景,收到了仙果也齐声贺彩。 秋白鹤手抚山羊胡一笑:“哈哈……仙长面前班门弄斧啦,可小老儿仙果绝对是真的,还特意为仙长求来仙酒几盏,请仙长同贵客饮用,祝仙长早列仙班永享天地寿,也敬几位贵客,哈哈……请饮此琼浆玉液,增福、增寿、增雅量!小东家无心之失,请二位看她年幼,就高抬手过去吧……”说着又凭空奔来四只灵猿兽灵,手捧四个青铜酒樽,蹿上二楼阳台敬献美酒。 刘麟拿起一个桃子,试探吃了一口,果子多汁味甘甜口齿留香,还真和平日所食味道不同,向朱七和马金华点点头说:“嗯,味道还真不错,不是凡品!” 朱七不信,取过一枚大如鸡卵鲜枣子,入口脆爽甜酸适口,枣肉细腻且无核,果然是极品,正想再取另一种果品来尝,马金华一巴掌打开他手:“师傅还没吃,你尝一个就行了。” 朱七死鱼眼一翻冷哼一声,不再看她,拿过那樽仙酒一饮而尽,可随即两眼圆睁,手一捂嘴巴又吧唧吧唧嘴,叹道:“好酒,好酒啊,那老头你可还有此酒,朱某愿出大价钱,如何?” 金虹闻言端酒樽先看了一眼,酒体晶亮淡黄色如琥珀,摇了摇酒樽,酒水挂杯粘稠不灵动,嗅了嗅,酒香浓郁醇香,他凑唇浅饮,一缕浓郁芬芳真冲味蕾,他一口饮下闭目,细品,酒水入喉入腹,丹田内息一阵摇晃,内息正在变强,兴奋的仿佛要冲出丹田,正这时,一声响亮猿啼警讯声传入众人耳中,山魈叫的意思是:“我的酒,我的酒,酒里有毒!” 第103章 烈焰焚天 金虹大惊,内视丹田内息果然出了问题,刚刚兴奋壮太之势只是假象,现在正逐渐凝固,有被腐浊溃散的驱势,这是什么毒,怎么会如此歹毒? 他毕竟是实力高绝之人,虽江湖走动少,可不代表他是傻子,他暗调内息排毒,出声冷冰冰的问秋白鹤:“你是什么人?报上名来,竟敢暗算我等,本尊给你个痛快!” “哈哈……好个贼老道,秋某是什么人?哈哈……可笑,鬼面金刚,你也是成名人物,春音坊你应该知道吧!秋某春音坊之人,花名报号菊花!哼,你千不该万不该,得罪了你招惹不得之人,唉,他们都是受你牵连啊!受人之托终人之事,你们认命吧!”秋白鹤抱下拳解释道。 “和他们说什么废话,全听着……本姑娘今天替天行道,要杀了这几个妖怪盗墓贼,无关人全走开,否则误伤死残全属自找的,杀!”柴花花从三楼阳台飘下,手一扬,一把金钱镖向四人打去。 朱七刚欲起身,马金华拔出来大剑向前一挥,一道剑幕阻挡下所有金钱镖,手一拍朱七肩膀一声阴笑:“嘿嘿,老兄弟,多亏我惦记你没舍得喝这酒,哈哈,你别想不开,有姐姐,本仙姑在你放心,小丫崽子,我取她性命就是!” 朱七大骂:“该死的小丫头,我说你有问题,想不到你竟然如此心思歹毒,这一切都是你的鬼主意,哇呀呀……老子被你害了两次,老子今天宁可武功尽废,也要弄死你这小妖精。” 马金华按住他,刚要跳下追柴花花时,“铮、铮、铮……”几声琴音在她耳中炸响,让她忙运功于耳后退,彩蝶儿手抚琵琶飘进戏台。 刘麟一见形势不利呀,忙吩咐恶仆们,十几个手下这会儿有了用处,冲过来七手八脚抢了主人就向房间内跑。 可还没进门,从门内飞出一个孩子,手中小剑挥动朵朵梅花飘来,刘麟一见大事不好,顾不上面子和手下人死活,就地一趴向金虹脚下滚去,刚要起身,一只鬼爪在他头上出现,山魈出手,接下了大虎奔向金虹的必杀一剑,逼退大虎迫使他后跃,跳下楼和柴花花站在一起。 这一串袭杀,兔起鹘落迅急且流畅,二楼阳台上客人全部逃命去了,只留下十几具刘麟恶仆尸体倒卧血泊中。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山魈发出阵阵长啸,独目喷火就要跳下找大虎拼命,金虹叫住它,他面上无喜无怒开口:“本尊看走眼了,小丫头和那猫脸孩子,武学堪称已达入室之境,呵呵,小丫头,我已应允前事不提,与尔等又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愿和丐帮及凤阁化去干戈,你们何苦步步紧逼呢?不如这样,请赐下解药,一切就当没发生过,误会也到此结束,我保证马上离开此地,绝计不向各位寻仇,如何?” 彩蝶儿看向柴花花,心想,小祖宗,人家被你害的够惨了,你就算了,得了吧! 柴花花向前一步脆生生的说:“贼老道,我实话跟你说吧,你无大错,人也还算可以,可你交友不慎啊,首先你结交盗墓贼,另外,豢养妖孽山魈,即便你是好人也好不到哪儿去,所以,呵呵……你还是去死吧,你们都死吧!老菊花,动手!” 金虹面有愠色,但还不明白,这小丫头想怎么动手让自己死?朱七大骂小妖精之类,被马金华阻止看事态发展。 秋白鹤无奈苦笑抱拳尊命,手一扬天梯抛上空中,又甩出一朵金菊飘向金虹阳台下一楼,这让金虹几人莫名奇妙,可下一刻,“轰”冲天烈焰燃起,金虹大喝:“好歹毒的小丫头,等本尊出去必碎尸万断了你!山魈我们冲出去!” 他被山魈抱上冲天而起,可一记撼天雷在他们头上炸响,正是秋白鹤站在梯子上抛下来的,此物声如天雷又内藏浓火油,一瞬间天仿佛下起火雨,把他们又逼回猛然高涨的火海。 十三郎刚开始发现火光就跑到街上,忽然一记炸响后,仙客来客栈猛的仿佛浇了油,烈焰焚天,火苗高达几十丈高照亮整座安阳城,身边牛通一声叫:“唉呀妈呀,这小姑奶奶太狠了吧,这半个安阳城不得烧没了呀?她这是救人还是杀人啊?大哥,这媳妇你可别娶呀,一个不高兴全家都能杀光光,唉,太狠啦!” 正说着,两团黑影从火海中向他们飞来,后面还跟着一个高大人影飞奔而出,原来是马金华从二楼逃出,情急下抛出肋下的朱七和刘麟,她巨剑开路,也顾不上火不火了大步向外冲出。 牛通借着大火一见摔倒在面前的是朱七,他乐得双锤互击:“哈哈……该死的盗墓贼鬼金刚,小爷今天可要一雪前日夺锤之耻了,哈哈……你去死吧!” 大锤挂风,向正倒地摔得七荤八素,暗自调息的朱七头上砸下,大锤马上要砸死朱七,一把巨剑横着斩向牛通架开铁锤,“嘡啷”一声震响,大剑被震的下劈,险些一剑砍在朱七头上。 “疯子,杀了这几个小崽子,他们是一伙的,就是这小黑鬼锤子惹的祸,杀了……杀了他们!”朱七缓过来一口气,大叫吩咐! 马金华被烧得头发眉毛几乎都没了,满脸焦黑衣衫破烂,晃了晃执剑发麻的手:“这他娘咋回事?小兔崽子都成精了吗?老兄弟,这黑小子扎手啊,你得罪这群小孩子干什么,喂,黑小子,本仙姑有好生之德,你逃命去吧!” 牛通大眼珠子一翻:“少扯淡,什么好生之德,你们没一个好东西,去死吧!”他双锤互击雷动天下施出,天雷滚动电蟒窜动,“轰”大锤带动一道天雷直砸而下。 “无上天尊!真是英雄出少年,今天本尊是开了眼了,不过你们既然是一伙的,那本尊也不能存妇人之仁了,都死去吧!”金虹强行调动内息护位周身,和山魈快速冲出火海,心中早已恼羞成怒,放下虚伪的面皮,手捏剑诀背后七星宝剑,“仓啷”一声龙啸剑鸣出鞘,一道剑芒飞出接下牛通一锤,然后这飞剑竟然是出鞘不饮血不归,又直接向牛通颈项斩来。 第104章 她就是祸根 “当”一声,翠竹杖出现,杖头点在飞剑剑身上接下一剑,丐帮大长老韩不冷,手持竹杖站在牛通身前,拦住了十三郎和银魅儿:“哈哈……想不到江湖上又出了驭剑高手,老叫花子翠竹杆领教了,马疯子,想不到几年不见也混出个人样了,哈哈……” 金虹手一抖宝剑还鞘,面色一白又一红“噗”吐出一口鲜血,他眯眼心中叫苦,这几个孩子什么来历,竟然引出这样高手?这要是没中毒倒还不惧,可现在春音坊马上追来,怎么又遇上丐帮高手了呢? 他强打精神:“无上天尊!本尊乃长白山炼气士金虹,初到中原贵地,不曾得罪贵帮为何处处为难本尊,你丐帮号称是名门正派,难道就是这般落井下石倚强凌弱吗?” “我就欺负你咋样?你们金人不也倚仗强弓烈马欺负我大宋吗?何况你与妖孽盗墓贼为伍,就该死!不过可惜赔了我一条街,竟然没烧死你们,不过杀你们有人也一样,老菊花,韩老头,给我杀了他们!”柴花花也弄得小脸乌漆嘛黑的,气呼呼从天而降,身边陪着彩蝶儿和秋白鹤也同样不好看。 朱七和刘麟圆睁双眼手指颤抖,指着柴花花:“仙长,仙长,她就是祸根,那小乞丐也是她,这一切都是她的算计呀,杀了这小妖精啊!” 金虹白眉抖动一副悲天悯人状道:“唉,既然此事不能善了多说无益,手下见生死吧,小丫头,你心肠太过歹毒,你长大必是魔女之流为祸天下,所以你必须死!” 随后低声命令:“金华和山魈,你们为我护法半个时辰,只要我逼出她这毒,挥手间我便灭了他们,记着不要攻,要拖住时间,我尽快!”说完当街盘膝而坐运功逼毒。 朱七看了马疯子一眼点下头也坐下逼毒,刘麟功力不够只能干瞪眼陪着坐下,等着结果。 柴花花叫道:“还看啥呢,等他恢复杀我吗?我是魔女你们就合伙吧,把我送过去……让他们直接杀了我得了,你们都省心了,哼!这点挑拨离间你们不懂啊,杀了他们,不然我可拿出令牌下令了,那样不好吧?” 此时,仙客来客栈已经将一条街都给引燃,仿佛半个安阳城都是火海,天都烧红了一般,大队官军已经开始将火场周边戒严,并有序抢拆可能连火的民宅商铺,对街上怪异几人更是层层围住,只等知府亲临定夺。 韩不冷走向前两步,小声说:“小祖宗啊,你火烧安阳城这事可不小啦,你爹那不好交待吧?另外这几人一时是拿不下的,他们都是妖怪呀!真玩儿起命来,你杀他一人也许会死上我们几人,你认为合适吗?你不是还有事儿吗,去忙吧,放他们一马吧?十三郎还要你护送呢,呵呵,你不想把他们都扔这儿吧?我看我帮你善后,你们还是趁早去登州吧!” 柴花花犹豫的看向十三郎,十三郎没说什么,手一挥:“大虎、魅儿,去杀了朱七,我和牛通对付山魈和大马脸,快,杀!” 柴花花咬牙大叫:“给我杀,就算烧了整座城也必须弄死盗墓贼,这是命令,不听就给我收尸吧,杀呀!”她说完冲向十三郎,去帮忙对付山魈了。 韩不冷摇头一叹:“唉,这丫头是越来越不好管了,秋老头,没办法……上吧,你们不想小阁主出事吧?” 秋白鹤一笑:“嘿嘿……老叫花子,你就只一人就想保你家小财神,太没诚意了吧?怎么着也喊来几个助威的呀,这明显对你们帮主不满要害小财神吗?” “哈哈……你这套伎俩在我面前不好用啊,还是正事要紧,知府来了我们有王爷顶着,你们靠什么?靠唱曲儿还是靠女人肚皮呀?哈哈……”韩不冷大笑着迈步向十三郎和小财神走去,留下脸色铁青的秋白鹤气得直跺脚。 彩蝶儿一笑:“秋长老不必与他计较,我们还是完成任务要紧,真要是小姑奶奶怪责下来,花魁那儿也不好为我们说话的,您说呢?”说完身形一飘向柴花花靠过去。 牛通初通引雷之法,周身电光缭绕大锤闪着雷光,风车般向马金华攻击,马疯子被逼疯了,大眼一瞪:“哇呀呀……小兔崽子,你还真当本仙姑拿你没办法吗?”四尺长巨剑一抖,一道剑芒脱剑而出直斩牛通。 “哇靠,你是先天啊……喂,喂喂,你们倒是过来一个帮我呀,这马脸人我对付不过去啦……你们再不管……我可跑啦,喂喂,听着没有啊!”牛通举锤崩飞剑芒,偷眼看十三郎五个人迎战山魈,不由心中不平大叫着说。 柴花花打出一枚金钱镖,看一眼牛通:“你不是来历练吗,杀,使出浑身招数,不吃亏怎么历练,哎呀,死猴子你偷袭我,我给你个好玩的,你拿去吧!”她和牛通说话,不小心山魈一爪好悬抓到她,她忙收敛心神,后退了几步在百纳袋翻找起来。 她找到一个黑不溜秋的一个拳头大东西,跑去火场点燃一根引信,边回跑边叫:“老菊花搭梯子,我们要走啦……快点,不然撼天雷给你吃喽,哎呀……快到头啦,不想死的快跑啊!”她咋咋呼呼手拿撼天雷,笑呵呵看着山魈贼笑。 秋白鹤一看柴花花又拿出这东西,忙抛出天梯大声唤几人:“快,快走,这东西一炸这一片又是一片火海啊,我们走吧,他们必死无疑了!” 彩蝶儿第一个攀梯而上,十三郎被大虎和银魅儿架上也登上梯子,牛通大叫:“喂,大哥呀,还有我呢,等等我呀,该死的马脸怪物你死去吧!” 他用尽所有力气,一锤带着闪电雷霆砸在马疯子巨剑之上,这一下让马金华吃了大亏,力气不肖说,只雷霆之力就让她半边身子僵住,牛通想上前砸死她,柴花花一把金钱镖,又一把牛毛淬毒细针向山魈打了出去,焦急说:“快走,真要炸了,你想死就留下吧!”她说完抛下撼天雷向天梯爬去。 牛通急得哇哇大叫,双锤向腰后板带上一别,也飞快向上攀登,眼看只一步就进入一个灰蒙蒙洞口,身后一声炸响热浪袭身,同时金虹的话也传入耳中:“小子,你把命留下吧!”一道紫色神雷轰中牛通后背,他一声惨叫晕了过去。 第105章 可把我坑啦 十三郎爬进高空中灰蒙蒙洞口,四下望看不出这是什么天界呀?十三郎看众人只几步又消失眼前,他没敢动,他在等……等花花和牛通,这俩人都是为自己而战他可不想先跑。 柴花花上来,十三郎忙问:“牛通呢,我兄弟呢?他怎么没上来,不行……我得去接应他!” 花花笑着说:“呵呵呵,他才不傻……上来啦!”只听下面一声炸响烈焰飞腾,随即又一道惊天雷响,牛通浑身焦黑被摔进洞来。 秋白鹤突然出现:“快走,这通道维持不了多长时间了,再不走不摔死也得烧死,快走!”他一拉牛通,手向前一挥洞口消失,一截残破软梯掉进下方火海。 通道真不大,十三郎勉强背着牛通前进,只迈了两步前面又是一个洞口,无奈何秋白鹤用灵禽灵猿护着牛通下去,十三郎这才顺梯子而下,否则非要抱着牛通滑下去。 当众人都在地面时,西方五里外火光冲天,十三郎仿佛都能感觉到火焰热度,银魅儿只看了一眼忙收回眼神,焦虑急切的说:“花花,牛通这伤挺重啊,后背都焦了,两只大锤都变形了,你有见识到底是什么伤他的?快想办法救救他啊,我求求你啦!” 十三郎也说:“是啊,韩前辈也不知去向,否则问问他,这可怎么办啊?二弟,二弟,你挺住……会没事的!” 柴花花用鼻子一哼:“哼,好啦,没有看上去那么严重,就是被那金虹老道用雷给劈了,呵呵呵,他不是会天雷引吗?这回九天神雷都让他引下来啦,他应该没事儿吧……可我没啥人参、朱果之类帮他,有的话他恢复会快些吧!哦,老菊花,你那儿不是有仙果什么的吗,别小气,拿两个出来,这是救命啊!” 秋白鹤苦笑说:“小阁主,您不要再拿我老头子开玩笑了,那几个果子还不是你的吗,我哪儿有什么仙果!不过那酒不错……算是灵酒了吧?我想给这黑小子喝一口应该有帮助!” 大虎忙点头和十三郎扶起牛通的头,大虎解下腰间葫芦给牛通灌了一口,牛通迷迷糊糊,正被金虹九霄神雷折磨的精疲力尽,一口酒入喉,一丝丝力量逐渐汇聚,并将紫雷之力融入他之前天雷淬体的天雷之中,渐渐适应,渐渐身体更强悍更坚韧。 “老叫花可能去救人了,这次好像事闹得不小,我们快走吧,万一贼老道没死,给我们来两记那神雷,恐怕咱们还真不如黑炭头的体格,走吧,去了登州见到石榴姨,呵呵……他们还没胆量和能耐伤凤阁花魁吧?”柴花花说着笑看秋白鹤。 彩蝶儿摇头说:“小阁主,这回可真不是小事,恐怕半个安阳城都被你烧了,无论丐帮还是我们春音坊,这次都可能被官府通缉,唉,为了一个盗墓贼值吗?交给冬狩坊多省事儿!” 柴花花小脸一绷,看着彩蝶儿:“记不住吗,不要叫我小阁主……叫我大小姐或者小财神!为朋友嘛,别说一个府城、就是整个州我都点着了玩儿……本财神赔得起!你是春音坊花魁吗,你管得着吗?哼,只要我想,你春音坊也能变成冬狩猎人,怎么……花魁杜鹃花也不敢有怨言吧,你是什么身份,你怨我喽?哼!” 彩蝶儿一看这小祖宗是真生气了,忙抱拳躬身道:“属下不敢!可大小姐平素对属下和百姓们都很爱护,唉,大小姐,我不是怨你,您一个念头一句话,这次、这次……不知又有多少人流离失所无所依呀,我只是有些不忍……百姓即使得到救济又能撑到什么时候啊?唉……” “我不烧房子,你认为房子里还有人吗?为几间破屋子,你们就给我扣上个滥杀无辜的帽子呗!你认为大长老干什么去啦,他去善后……哼,这点上我们丐帮就比你们凤阁强,只会埋怨不去做,我做错了也不后悔,起码做了,哪像你们……只为手底下那点人,那点吃穿的事儿……好啦,总之我对错也无所谓,反正做完了,你们不服……可以去找你们花主、阁主那儿告我,我还真怕她们不来找我呢,哼!”柴花花发了一通脾气可没过格,她嘴虽硬,心中却感觉自己下手是有点过分了。 秋白鹤和彩蝶儿不敢再辩,秋白鹤抱拳道:“大小姐,我们赶路吧,我们最好在刘麟死讯到之前到济南府,否则刘豫那狗官不会放过咱们的!” 十三郎着恼两眼喷火道:“难道还没王法了,他若识相就罢了,否则小爷一锏打死,就算给我九哥登基的贺礼,哼!” 秋白鹤摇头帮忙扶起牛通,心道:你能打死几人,你那皇上哥哥,他连江北半壁江山,黎民百姓都不要了,会在乎一个济南府?恐怕都打死他也不会管吧! 十三郎背起牛通,大虎和银魅儿一人抱着一个三扁四不圆的铁锤,跟在后面向东大名府(今河北省邯郸市东南部的大名县,此说不是如今邯郸市的大名县,大名府后来黄河改道被淹没,现在此座宋城完整地保留在四米之下的黄河河沙之中,将来一旦出土,会宛如意大利庞贝古城一样震撼!),大名府是大宋的陪都人口达百余万,比汴京人还多。 有十几名春音坊的艺人会合过来,牵着两匹快老掉牙瘦骡驮着简易幕帷,推着独轮车或担着担子,上面全是卖艺家伙器械,一同踏上驿道向大名府而行,已经走了五日了,延途除官差往来驿道几乎见不到行人,秋白鹤叹道:“百业凋敝,我们春音坊讨生活更难了,唉,国破家焉可安在?真是世道多艰,当今皇上又一心偷安,唉!” 十三郎手扶一辆独轮车,车上躺着牛通和放着他那对没了模样的大锤,他虽然人醒过来了,可身体依然酸软无力,他醒来已经哭了两场了,一对牛眼都哭肿了,他对十三郎说:“大哥呀!你可要给我作证啊,这该死的牛鼻子老道,这回可把我坑啦!这、这让我怎么回家呀?”说着呜咽着哭泣! 柴花花摇头晃脑在边上走着,瞥了一眼牛通:“喂,黑炭头,你哭个啥呀,不就是两个铁疙瘩吗,至于吗?你叫我两声姐姐,我送你一对金锤咋样?” 牛通看都没看她说:“你知道什么呀,我没了这对锤我爹不让我回家,回家也不认我,还说风凉话!” “哎呀,你别不知好歹,我本来想帮你的,既然你不领情算了!”柴花花说完哼了一声不再理他,一蹦一跳向前跑去。 “大哥,她啥意思啊?真能帮我吗?”牛通扭头看向走在身边的十三郎问。 十三郎摇头:“我怎么知道?花花总是古里古怪神神叨叨的,也许她真有办法或者真有大锤也说不定,唉,你这锤用不了再打一对就行了呗,大叔还能真因为一对锤不要儿子?我看他就是担心你,怕你不认真练功……喂,你咋起来了,喂喂,你没事儿啦,哎……跑啥呀?” 第106章 算朋友吗 牛通一下翻下独轮车,独轮车侧翻,让春音坊推车的人和十三郎都惊讶的直叫,牛通爬起来边追柴花花边回答:“大哥,我能有锤用……啥事儿也没有了,姐姐就姐姐好啦,能给我对金锤叫小姑奶奶也行,哈哈……小财神姐姐,小财神姐姐,你等我一会儿啊!” 牛通陪着笑点头哈腰的说:“小财神姐姐,你有什么好办法,真有金锤吗?嘿嘿嘿,你帮帮兄弟呗,我没锤真回不去家呀!” 柴花花一步一跳向前走,轻松的说:“怎么,不是小妖精啦?嘴怎么这么甜了呢?呵呵……我其实是骗你的,你一个大男人没事儿了还赖在车上干嘛,这不是也能跑能跳的吗,下车走走吧!呵呵……” 牛通苦下脸:“小财神,你真骗我呀?唉,这可怎么办啊?我要死啦,这没有活路啦!” 秋白鹤看了牛通一眼,唉,这位小祖宗已经给你天大面子啦,还不知足,谁见过她劝人开心过呢,可接下来又出乎他意料之外了。 柴花花一个漂亮旋身跳转过来,俏皮的笑嘻嘻说:“不过嘛……看你还算懂事儿,姐姐虽然没有金锤,可我有个弄锤的消息给你,呵呵……你要不要?你大哥一定有办法帮你的,你可要乖哟……也许你运气好,真可能有现成的金锤给你,你去找你大哥吧,呵呵……” “啊?真的嘛,那你不早说,大哥呀,快救救二弟吧,你忍心让我娘伤心……让兄弟有家不能回吗?大哥,快说,你有什么办法?”牛通忙不迭又跑回十三郎身边,笑容满面讨好的说。 十三郎愣愣神,一拍他黑脸蛋子:“傻兄弟,如果大哥有办法不早就告诉你啦,还用你来问吗?你这伤好彻底了吧,不是脑子被雷劈坏了吧!” 此时,柴花花笑的已经捂着肚子坐在了驿道边草地上,还直踢腿,高兴的到了极点,牛通牛眼一翻才知又上当,他怒气冲冲大叫:“小财神……你太过分了!姐姐我也叫了,你还是朋友吗,有拿朋友耍笑玩儿的吗?我就那么好笑吗?大哥,我们不理她了,咱们走陆路,我再和她在一起走,我不被取笑死也被她给气死,你陪不陪我走?是和她一伙儿还是和我?我宁可永远流浪江湖,也不受她折辱,大虎,魅儿姐,我们不该信她,我们分开走吧!” 柴花花猛的爬起来,拍着小手上的灰尘,脸上笑容仍在,可眼神却转冷下来:“牛通,臭铁蛋儿,我怎么不拿你当朋友啦,你笨的像蠢猪,你大哥明明有办法,可你不问我他有什么办法,这还赖我吗?怎么……还不能让人笑吗?走吧走吧,你们都走,我还懒得赔你们大冬天去北国挨冻呢,快走,再不走我就、我就……哎呀,气死我啦,要不是看魅儿姐面子,我非杀了你这黑炭头,哼!” 她转身要走,被十三郎和银魅儿一面一个拉住,十三郎陪笑说:“呵呵……花花,你办法最多最聪明最讲义气,二弟是怕回不去家急疯了……胡说八道呢,你别生气,你有什么办法?哦,看我笨的,是你告诉我,我有什么办法弄到大锤,呵呵……看看,我比二弟还笨呢,都是好朋友,一句话的事儿,别闹了好吗?” 柴花花噘着嘴:“哼,还说我变脸小妖精,你看看他呀……刚才还财神姐姐呢,翻脸就不认人,他算朋友吗?好啦,看十三郎为你着急,告诉你吧……到了大名府,你大哥他伯父在那当官儿,弄个破锤不成问题!” “谁?谁伯父在大名府当官儿?我怎么不知道,花花,你说得是谁呀?你就别卖关子了,好吗?”十三郎张大眼,惊讶的忘了放开花花的手,急切的问。 柴花花抽出手一拍他额头:“大刀关胜啊,你义父和你师傅没说过吗?我听说他在大名府是兵马提辖,不过前两年酒醉坠马伤了,好像是病了吧,哎呀不管了,反正你找他准没错!” 驿道是官道,延山延古道而建为方便交通和行军用,可近些年政务疏懒,导至道路年久失修,若不是大名府是陪都人口又众,可能这条路也不一定能保持通畅了。 在荒凉古道两个大块头,都是秃头手提巨大兵刃正匆忙大步赶路,忽然抬头,十多人正在前面,独轮车上还插有勾栏旗牌号款,两人一见大喜。 “小兔崽子们,看你们还往哪儿跑?你以为我朱七那么好欺负的吗?疯子你尽量拖住他们,仙长到了一块儿要了他们的命,哼!我先杀了这害人丫头再说!”说话的正是追来的鬼面金刚朱七。 他被烧了三回,幸好这次金虹仙长及时解去毒,护住刘麟和他出了火场安阳城!山魈、马金华和他,都疯了似的要找几个孩子报仇,金虹也是气愤难平,所以略一卜算,手一挥延通往大名府驿道追了下来。 朱七被大火烧的焦头烂额衣衫破烂,同他一起追来的马金华,也是头发眉毛都没了,脸上双手上已经水泡破裂流着水,她对这些伤根本不再乎,她那本就不多的头发,两把火彻底是烧没了,那是她至今最爱惜的了,就连头上珍珠金发簪丢了她都没心疼,可那一小把头发没了,可把她心疼够呛,她现在最恨也最想见到柴花花。 她哇哇大叫着:“哎呀……小丫头片子,你还我头发来,今天本仙姑非剁碎了你,以解我心头之恨!老兄弟你躲开,看我一剑劈了她!” 柴花花一见两人,忙喊:“牛通,快跑,别生气啦,你想要锤姐姐答应你,到了大名府,我用真金给你现打一对儿也行,带你大哥快跑……我断后!” 牛通一转身提起那对三扁四不圆的铁锤:“哼,还算你够义气,小爷雷部正神还能逃跑吗?让一个女孩子保护我可没脸活啊!哈哈……你们都走吧,我打发这俩鬼怪,哈哈……来呀,小爷雷动天下来啦!”说着双锤互磕的“咣咣”响,身上电光直闪向俩巨人杀去…… 第107章 穷寇莫追 十三郎一声狂笑:“哈哈……二弟说得对,男子汉怎么能躲女孩儿身后,大哥来啦!”手中荡魔锏一摆也迎上敌人。 大虎和魅儿对视一眼,没有什么言语,人影一晃消失原地,柴花花摇头说:“打架好玩吗?都抢什么……人家是来找我的好不好,唉,老菊花,掠阵吧,我也去凑凑热闹,呵呵……”掏出铁条儿一抖,蛇头高昂加入战圈。 秋白鹤看五个孩子一眼:“唉,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老喽,彩蝶儿率人快撤我殿后,我们到渡口见,你尽快找船让兄弟们渡河,在对岸接应我们,快去吧!” 彩蝶儿率众疾行,留下六人阻击朱七和马疯子,马疯子巨剑带着森森剑芒直劈牛通,牛通体力精力刚刚恢复,又有兄弟撑腰,毫无顾忌放手相搏,哇哇叫着,雷鸣电闪,十二式天雷引施展的有声有色,对上马疯子先天实力竟然没有落了下风。 马疯子越打心越焦,黑小子雷霆之力让她处处防备,而猫脸小子更让她头疼,展大虎的小剑古怪刁钻,往往攻一招人就撤走,仿佛毒蛇伺机而动,专攻自己空门,比如耳后、腋下、肋下、后腰、腿弯、双脚,这些地方不易被重视,可一但被击中那后果…… 她简直要疯了,巨剑抡圆夜战八方式,扫退二人纠缠刚要向朱七靠拢,一片水雾喷来,她一惊后退,右腿弯猛的一疼,她心知不妙,可不能犹豫,这要是再被弄成一条腿,朱七都不能要她了,身往前冲巨剑回劈……可顾此而失彼,一缕腥甜味入鼻,她马上闭气可晚了,知道完了,又中了毒了! 小财神嗤笑道:“呵呵,任你奸猾似鬼,也照样着本财神的道,你等着挺尸吧,牛通,往死里打!” 朱七身体本就没有大好,是金虹为他用灵药强行治疗恢复的,这接连下来的憋气窝火,包括被马疯子强暴了,虽然说他也没说什么,可心中那份积郁让他快炸了,追了好几天,可算遇上十三郎他们,他疯癫似的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阴阳铲每次必出全力,带动空气都有劲气爆炸之声。 十三郎第一次遇到这样对手,也不懂变通,时令锏法施展,以强对强以硬克硬,锏带音爆和朱七对撼。 朱七憋屈呀,怎么这小子也是劲大力沉的狠角儿,他这二十四路阴阳铲,阳世杀人掘墓势猛劲爆,阴世追魂夺魄独门神兵,号称断阴阳绝轮回神魔二十四铲,可十三郎那二十四节气锏法虽招数运用还不太灵光,可忽而花开,忽而雷霆,忽而狂风,忽而爆竹齐鸣,和他一时竟然斗个半斤八两。 边上还有个那神出鬼没,上次刺伤自己的小丫头,那把刀只要一出手自己必带出一蓬血花,自己那是金钟罩啊,却在她面前如同窗户纸一样轻松捅扎,虽然还没到致命的地步可这种威胁,比十三郎看似凶猛的攻击还要大得多! 魅儿又一刀向他膝盖削来,十三郎跃起,第二十一式大雪寒梅迎风狂,一大朵梅花向朱七鬼头罩来,朱七阴阳铲一翻向大患银魅儿劈去,左手一挥,准备用金刚之拳击飞十三郎一锏了事,可他万万没想到,十三郎的锏圆锥的尖,直接没有障碍一样扎进他的拳头,他大惊,这是怎么了,都是专破外功的神兵嘛? 他一声大喝,调内息从拳头外吐,轰飞十三郎的锏后退,向马疯子靠过去,可刚靠近水雾弥漫,他没防备一口蛇毒吸入肺腑,发觉不妙,闭息后一拉疯子马上向来路狂奔而逃,他可不想让几个孩子给弄死,这太丢人了……三十来岁的人,历来没吃过这么大亏啊,而且短短几日不止一次,他都有心一头撞死得了!可保命吧,他拉着身子有些僵硬的疯子一阵猛跑。 牛通大叫着要追,秋白鹤忙抛出天梯大叫:“穷寇莫追,我们赶快走,他们援兵应该快到了,那老道和山魈可不是我们惹得起的,我们杀不了他们别让人给杀了!大小姐,你可要明白事情轻重缓急呀!” 十三郎叫道:“山魈有什么了不起,我们能杀它一次这次更能杀了它,二弟,你咋说?”十三郎和朱七一阵对打对自己是充满信心。 秋白鹤皱眉厉声说:“十三郎,你以为朱七是打不过你吗?你那点功夫还差着远呢,要不是魅儿小丫头你早让朱七活劈了,做人要自省,不能稍有进境就忘乎所以,男孩子更应戒骄戒躁,就算你对付得了山魈,你能对付那金虹老道吗?牛通受得那神雷你能接下吗?你若不听,好……你们送死吧,可大小姐……你必须跟我走,否则你赐死我吧!” 柴花花很认真的点头说:“秋伯伯,你教训的是,这点侄女还是知道深浅的,马上走,都走,今天他们俩是疲兵又对我们武功路数不熟吃了亏,可不代表他们实力比我们差,要论实际实力,我们五人对付一人还算勉强,十三郎,这是事实,你要是这点都看不明白,那你不配是我小财神的朋友,人自傲可以但自大嘛……那等死好啦,走,我们走!” 她当先头也不回攀上天梯,不再理任何人,秋白鹤点头说:“看到了吗?我们大小姐就这点好,让我们这些老人有时都叹服不已,审时度势,当舍时毫不拖泥带水,你们走不走,不走我可就收了梯子了,你们拼命去吧!唉,一样的孩子差距这么大呢?” 大虎呲牙笑道:“呵呵……瞧您说的,走走,当然走,我们大哥只是一时气愤,我们还没有狂到去收拾贼老道的份上,走,大哥,你还真想接一记九天神雷试试吗?” 牛通牛眼一转嘟囔:“这谁是穷寇,这谁追谁呀?唉,大哥,先不说别的了,我们还是先去找你伯父给兄弟弄锤子吧,走,快走!” 十三郎看了秋白鹤一眼,然后恭敬的躬身一礼:“谢谢先生指点教诲,十三郎受教了,我们走,终有一天,这等邪祟奸佞贼子我必诛之,哼,走!” 所有人刚入高空洞口,山魈雷鸣咆哮声在下方响起,秋白鹤手疾眼快封了洞口,可还是听到一声雷鸣炸响,在几人耳中嗡嗡回响不断。 第108章 我要死啦 下到地面,前面里许就是浊浪滚滚的黄河渡口,秋白鹤说:“快走,快走,我感觉他们快追来了,我还要恢复一阵儿才能再次施展天梯渡,唉,但愿我的感觉是错的吧!” 他这么一说让几个孩子都不由回头去看,银魅儿刚回过头忙惊的大叫:“啊……山魈,是山魈追来啦!快,快,准备接战吧!” 十三郎回过身,只见一道白影飞窜而来,刚才还是白影,可转眼就看见一只血红独目,和蓝瓦瓦的脸色红鼻子,它四肢肢着地奔跑,呲出牙,可想它必是愤怒到了极点。 一声厉啸,它飞跃丈余向十三郎扑过来,当时夺去自己一目之仇,它可不是忘了更不是大度,只是当时迫于形势,今天有机会它当然要先了结此仇! 正飞扑而下,一蓬水雾扑面,它可不是人类,对动物有天生的敏锐感觉,它只发出一声吼,花花的铁条儿便不敢再攻击了。 几枚金钱镖打出,十三郎也不敢怠慢,天机子也向它另一只独目打去,牛通吐气开声:“开!”手中锤闪着电光至下向上迎山魈砸去。 山魈猛的空中一个侧翻躲开三人一击,落在地面,抬前爪就向十三郎当头抓去,十三郎可不是五月之前,他一招惊蛰雷报,荡魔锏带着空气炸响犹如一声雷鸣,迎上山魈巨爪,“轰”山魈和十三郎同时后退,都惊讶对方实力进境之快。 “这家伙和之前强了不是一星半点,大伙儿都注意点,二弟,你多出点力吧,好像你对它伤害大些,花花有什么好办法把它弄死吗?不死……残了也行!”十三郎大声提醒吩咐。 牛通红眉毛一扬,牛眼圆睁大声道:“大哥放心,大猴子……来,让你尝尝小爷这几个月的所练十二式天雷引的厉害,啊……春雷乍起、平地生雷、晴空霹雳、天打雷劈、五雷轰顶、雷霆万钧、驱雷掣电、雷霆漫天、天雷滚滚、雷震八方、雷动天下、雷定乾坤!” 牛通拼了命了十二式全施展一遍,最后一式雷定乾坤,双锤高举一个对轰,一道粗如儿臂雷霆电光……直击山魈,山魈何曾见过这招数,一个不慎躲闪不及被击中后胯,后胯被雷电击穿发出肉焦味,山魈吃痛心知再打下去必死这小子手里,转身一只后腿发力,头也不回逃了。 牛通大眼睛直勾勾看着山魈逃跑,人高举双锤却不动了,柴花花大笑:“哈哈哈,黑炭头,这倒是让我省事儿了,不然我还想再烧它一回呢,呵呵,你这锤法不赖呀,上次是你让我的吗?”走过去一拍牛通肩膀,牛通却向她直挺挺倒过去。 十三郎几人大惊,匆忙去看,牛通黑脸转青嘴唇发白,他虚弱的哭着说:“大哥,我好像要死了,浑身没有一点感觉了,我要死啦……你一定要替我照顾好我娘啊……小财神,你真的挺好看的,你要不太凶,下辈子我就娶你当老婆,魅儿姐……呜呜呜,替我照顾好我娘和我爹吧!” 十三郎和银魅儿都扑过去痛哭失声,十三郎泪珠滚滚:“二弟,二弟呀,是我害了你呀,我不该带你出来,更不该让你出全力对战山魈,是哥哥对不起你呀……哥哥对不起你呀!” 银魅儿哭泣着:“呜呜……铁蛋儿,姐姐没照顾好你,是姐姐不好……是姐姐不好啊,铁蛋儿啊……你万一……万一有个好歹,姐姐发誓……发誓就算天涯海角,我也一定提着山魈的头去见你,你的仇姐姐一定会报的,婶子你也放心,我今世就是她的女儿,她就是魅儿亲娘,有我在你放心吧!”泪水大滴大滴的滴落牛通的黑脸上。 大虎凑上去皱着小眉毛说:“先别哭啦……让我看看,按理说他不应该这么严重吧?你们别慌,大哥,帮我把他双锤先拿下来。” 牛通现在倒在路上,直挺挺的,双锤仍保持他站着时的姿势,柴花花收敛玩笑心态,但她没向十三郎和银魅儿那样哭,并不是她真是狠心肠,而是她感觉这事儿有些怪异,只是打个架并且还打赢了,怎么没见他受伤或遭到反击,为什么就要死了呢? 她大眼睛仔细观察牛通和他神色,牛通的确奄奄一息的样子,这怎么可能呢? 十三郎用手背擦了一下眼泪,走到牛通头上和大虎一人一柄锤,要从牛通手中抽出来,可一用力,二人傻眼了,大锤如尘土一样化成一堆铁尘!两人对望一眼没有说什么,怕说大锤这次真没了,化成灰了牛通接受不了,两人慢慢将他高举的双臂收了回来,放在他身侧。 展大虎搭了牛通脉门一会儿,点了点头:“行啦,都别哭了,他没事儿死不了,就是脱力了,身子被强力和雷霆力量冲击的厉害,也许要疼几天也就瘫几天,大哥,再喂他口酒吧,这都第二次啦,也不知有没有效果啦!” 牛通被灌了一口酒收了泪:“大虎,真的……我不会死吗?那怎么只有脑袋有感觉呢?你不是安慰我吧?” 柴花花走过来蹲下来,手偷偷掐着牛通大腿内侧嫩肉说:“我知道你怎么回事了,你是用出了超出你实力的力量,唉,傻小子,你为你哥哥可够拼的了,我小财神很少服人,但牛通我服你了!不过你说下辈子才娶我,这不好吧,这辈子咋样?反正你都死过了,这就算下辈子吧!” 牛通牛眼一翻:“财神姐姐呀,你放过我吧!我都这样了你还逗我干嘛?这辈子你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娶你呀,我是没那福气啊!” 柴花花皱眉头说:“看来你真不是装的,嗯,不娶就不娶吧,反正你也挺丑,我还不愿意嫁你这黑炭头,呵呵,牛通兄弟,你生不如死的时侯和姐姐说,姐姐一定出手帮你一把的,呵呵……” 牛通牛眼直转忙说:“小财神姐姐,你告诉我我怎么会生不如死呢?” 花花小手伸出,轻拍他黑脸蛋子几下说:“到时候你就知道啦,如果现在告诉你你会害怕的哟……呵呵……老菊花,你休息咋样了?我们还是过河才安全些啊!” 牛通嘟囔:“我牛通还会怕什么生不如死,真还让你小瞧了,哼!” 大虎忙趴在他耳朵边说:“你可千万别得罪这小祖宗,唉……二哥,我听说人脱力后,有的会经不住疼痛折磨,疯掉或自杀的都有哇,但愿你不会那样,否则我们兄弟没有她办法多呀!魅儿,你还是向小财神多打听打听,二哥可能会发生的状况吧,唉,没办法……也只好把这猴儿酒送她啦!唉……”看着柴花花离开,大虎小声提醒银魅儿。 第109章 救我兄弟 经过秋白鹤天梯渡来到黄河对岸,会合彩蝶儿走了大半夜,来到大名府,此地可不比相州,城大墙高人口众多军卒盘查严密,此时城门早已关闭只好等天亮开城了。 和一些赶早入城做生意或出城回城晚的百姓,聚在城门外官府搭建几座临时遮避风雨的席棚内,牛通此时已经不在说话,闭着眼咬着牙大颗大颗冷汗从额头流下。 席棚挂着灯笼,有人看见牛通模样纷纷躲避,都认为牛通得了重病,怕是恶疾传染,有的甚至走出避风的棚子,但天不作美,今冬第一场雪洋洋洒洒至九天而落。 一座雄城,一座席棚,一盏孤灯,一个黑小子直挺挺躺在灯下一片芦席上,四周雪花飘荡,不时飞落入棚内落在黑小子脸上,小小雪片让他脸上不由抽动一下。 财花花恢复小花子打扮,她仰望雪景小脸难得有了愁色,叹口气呢喃着:“唉,北国会是个什么样呢?也下雪了吗?娘会在那儿吗?” 银魅儿和十三郎可没有这心思,魅儿望着牛通关切的问:“铁蛋儿,弟弟……你咋样啊?难过就叫出来,没人笑话你的,不用硬扛着……唉,十三郎、大虎,快想想办法啊,看他这样我心里难受啊!” 大虎走过来,看了几眼牛通然后说:“只好求求小财神了,我想她应该早就有办法了,唉,人比人气死人啊,她才几岁,咋这么多鬼主意呢?我呀……唉,白活这么多年了!”说完转过身,向席棚门口小财神走去。 “小财神,花花呀,呵呵……你看,正如你所料,牛通已经疼痛难捱,你想想办法,我们兄弟会感激你的!”大虎眯着猫眼猫须直抖,陪着笑脸说。 小财神收回空洞眼神,心神也渐渐收敛,她看着大虎说:“我是有办法的,可不是现在,明天入城后吧,呵呵……你也知道我对稀奇古怪的东西都很感兴趣,你的酒……呵呵,放心我不全要,只要一点,我要送人,另外你告诉我,那山魈是不是还有酒藏在那山中,你告诉我地点,等有时间我去一趟,多弄些咋样?” 十三郎和魅儿也走了过来,十三郎说:“花花,不是不告诉你,只是我很佩服那疤脸猴王,你就不要去打扰它们了好吗?它们已经够惨了,有时间我给你仔细讲讲其中经过,哦,其实细情魅儿姐最清楚了,让她告诉你也行!” 大虎从腰上摘下了葫芦递给花花:“花花,这酒都给你吧,我知道你打我这酒主意是想送给韩前辈,他为你操了很多心,孝敬他点酒喝应该的,你拿去吧,我们是朋友你直说我也会给你的,呵呵……虽然有点舍不得,牛大叔说得对,对我们几人而言外力进补已经无用,内息修炼才是现在的首要,不要说客气话啦,收着吧!” 银魅儿走上前,手一抬,斩妖刀递给小财神:“花花,我这刀虽然不是什么神兵利器,可也算破外功有奇效的古怪玩意儿,姐姐没什么送你的好东西,你拿去玩儿吧,我只希望你快想办法救救我弟弟,婶子将铁蛋儿托付给我,我不能眼看他遭罪呀!花花,算我求你了,快救救他吧……”说着泪水又流了下来。 柴花花嘿嘿笑着接过银魅儿的随身兵器,十三郎发出一声冷哼……柴花花把玩斩妖刀一会儿,然后一转刀身递还给魅儿,笑盈盈说:“魅儿姐,我呢……不喜欢你这小巧的兵刃,十三郎你那把棒槌我看着不错,你给我……我想想办法,救你弟弟咋样?” 十三郎两眼大睁,惊讶的看着柴花花:“花花,你怎么会这样?好,给你……你马上救我兄弟,哼,想不到你会这么市侩,这才几个月呀,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呢!” 柴花花脸色冰寒:“我只是个小叫花子,不比有权有势王爷呀,财神也靠平时一分一厘积攒,哪像你们家,想要钱一句话,就让百姓妻离子散卖儿卖女,你们就可以金银满库啦,哼,拿来!我说啦……他进城后我马上救,现在你们打晕他不就行了吗?但我提醒你们,开城门时他必须清醒,否则我不会管的!”说着一把夺过十三郎手中荡魔锏,直接揣入百纳袋。 十三郎不想花花有这么大反应,话说的极是刻薄他有点发愣,可随即也释然,也许自家父子真的太伤大宋百姓的心了,唉,顿时不再说话神色萧索转身向牛通走去。 魅儿不忍的说:“花花,你知道十三郎为练锏法吃了多少苦……你就给他吧?我俩的兵刃材质是一样的,你更适合用我的斩妖刀吧!” 柴花花气呼呼一转身说:“我就喜欢这不适合的破棒槌,哼,魅儿姐,你不用说了,去照顾黑炭头吧,大虎,你这酒我也收下了,可我不会都给老叫花子,你有用时对我说就行,好啦,天亮入城再说。” 大虎一声叹息,递过酒葫芦转身走去照顾牛通了,牛通此时已经黑脸扭曲,眉毛仿佛要拧在一起了,大虎实在不忍心看他受折磨,在他颈上一手刀,牛通脖子一歪昏睡了过去。 十三郎两眼发直看着这一切,大虎一叹:“唉……大哥,你想开点,朝廷的事儿并不是你干的,花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那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们的兵刃都小巧,你那兵刃可能太扎眼,她才收起来的,你明白吗?她并不是市侩的人,她真想要你兵刃或者对咱们不利,她何必陪我们冒大险呢?你也看到她对付敌人的手段,真对付咱们,嘿嘿,不是更轻松吗?”银魅儿也手拉十三郎的手点头,眼神肯定并且认真。 十三郎一声长叹:“唉……花花我还是信她的,即使她耍些小脾气,可从来没有坏心思,就算她想要我荡魔锏也没什么?我只是为我两个哥哥难过,当皇上却让百姓这样生活,他们真能当好皇上坐稳江山吗?为什么他们想的只是自己……为什么爹娘都不顾……皇位就值得丢了做人本分吗?我好伤心,这已经成我心病内伤了,唉……我该怎么办呢?” 第110章 被阻进城 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柴花花神色复杂看着十三萧瑟身影,她要荡魔锏只是一时置气,魅儿斩妖刀她根本就没想要过,哼,谁让他小瞧自己……可一看他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感觉不舒服,可能自己说话太重了,一路走来,十三郎重情重义她很清楚,但包括他爹,三个皇上她都没什么好印象,所以气头上话重了些她认为也不为过,虽然心里不忍,可也不愿去解释! 时间在尴尬气氛中过去,天亮了,雪停了,城门开了,一队官军军容齐整出城,踩着地下薄雪,设上路障支上鹿角拒马开始盘查行人进城,秋白鹤引着春音坊诸人入城,有官军打量彩蝶儿半晌才放行,看见独轮车上牛通时,几名兵卒上前拦住被阻止进城。 柴花花走过去说:“你们干什么?我哥哥进城找神医治病,怎么不行吗?你没看他疼的都晕了吗?”柴花花边说边用眼睛瞪了大虎一眼,埋怨他下手重了,人至今未醒耽误事。 一名官军怒喝:“滚开,这人不死不活,万一是瘟疫我城中百姓咋办?你们一伙人干什么的?不是金国奸细故意来害我大宋百姓的吧!” 秋白鹤忙回过头跑过来,笑容可掬的说:“官爷、官爷,这是我们勾栏杂耍小学徒,路上染了风寒,如果是瘟疫我们怎么会推着走呢,我们也怕染上啊,对吗?哈哈,我们这群人,老的老小的小怎么会是奸细呢?呵呵……您说是吧?”说着话一块碎银递了过去。 那官军手一缩,熟练的收了银子,转过脸色说:“老哥,你们勾栏中人来来回回,我们不曾为难过吧?唉,实在是前几日安阳大火太过吓人,我们府主下了严令,绝不能让奸细或流寇入城啊!既然是勾栏院的人那就入城吧,入城后千万规矩些,如今宗帅坐镇汴京城,如果是府城出了乱子,军法可不是开玩笑的,我们不好过你们也别有好日子,知道了吗?” “是、是,你老放心,我们讨生活自然守规矩,走啦,谢官爷啦!”秋白鹤抱拳作揖说。 又过来一名官军阻拦道:“其他人入城,这车上黑小子和脸上纹面的两个小子,不能入城,来历不明又有刺青纹面就够让人怀疑了,还有个生死不知,病因不明的人更是不行,你们后退,否则捉拿下狱大堂挨板子!” 秋白鹤还要上前使钱,柴花花阻拦说:“御猫,让你小点劲,你看……这回你弄吧,把黑小子弄醒,别让王爷也跟着受累,喂,睁开狗眼看看,我们义王爷御赐金纹面,那是刺青吗?再胡说八道小心诛你九族,哼!” 那官军吓了一跳,义王爷如今可天下尽知,外貌年龄和传言也相符,这得罪王爷可真不是小事,但正因为这样有冒充的咋办?他索性公事公办,一声吆喝:“兄弟们,有人自称是我们仁孝双王,义王千岁驾到……嘿嘿,这可不是小事儿,都精神着点,马上去通禀我们兵马总管提辖大人和府主,就算属实那就算来迎驾,如果不是,哼!” 十三郎愣在那儿,他不想报出身份的,可柴花花智计百出,他始终是相信她的,可他犯难了,用什么证明自己身份啊? 正自犯难,牛通被大虎连摇再唤弄的醒转过来,他醒后一声惨叫:“哎呀,疼死我啦!”然后大声哼叫扭动,在独轮车上好悬滚落摔在地上。 柴花花向官军叫道:“看着了……这是瘟疫吗?这么龙精虎猛你瘟一个我看看……哼,你把你们提辖关胜叫来,是不是王爷亲临他一看便知,实在不信把北京留守杜充叫来,看看不治你个以下犯上大不敬之罪!展护卫,拿出官威开道,进城……有阻拦者杀无赦!” “慢着,就算王爷是真的,你个小叫花子是干什么的?你凭什么吆五喝六,你也是官吗?”官军有些不快的说。 柴花花叉起腰:“嘿嘿……你还真说对了,本姑娘就是官,世袭崇义公之女,郡主柴花花,你说我是不是官?得罪本姑娘打死白打,我家有免死金牌你知道吗?哼!义王爷还有八王爷金锏,打皇上都能打,还整治不了你一个小小守门军,王爷,给,你打还是我打?”说着递过荡魔锏用眼神示意吓唬吓唬他们。 大虎没等十三郎开口,他往前一站一呲牙叫道:“大胆,某家南清宫侍卫总管展昭,奉王爷命令,陪义王爷、郡主微服出巡,王爷驾到尔等长几个脑袋敢拦驾,还不将你们知府唤来接驾,当真找死吗?” 几名军卒听后都愣在这儿了,稍后哈哈大笑……那名官军捂着肚子笑着说:“哈哈……我看你们原本还有点像,可,可这……哈哈……还南清宫,南清宫八王爷也来了吗?哈哈……还越说越大发了,南侠百十多岁就你这猫样吗?哈哈……啊……” 还没笑完展大虎怒斥:“放肆,八王爷是你取笑的吗?”一朵梅花飘来,印在官军左肩,血花顿时飞溅而出。 太阳露出灰蒙蒙的影子,地面雪开始融化渐成雪泥,秋白鹤见事儿闹大,他不得不帮忙了,匆匆上前劝阻:“喂喂,喂,各位都息怒,官爷,小民斗胆问一句……你们见过御猫展大侠吗?你们见过八王爷金锏吗?你们见过义王爷吗?郡主你们见过吗?这些你们全然不知,又做不了主,如果都是真的你们九族都不想要了吗?还是早点上禀知府,让他老人家定夺吧,如何?” 他看手捂左肩受伤的官军还要说话,忙一拱手:“御猫,你知为何称御猫,他老人家修炼仙法,百多岁童颜不行吗?这八王爷金锏,义王爷用不合适吗?你曾见过这么大块金子吗?”说着拿过荡魔锏手中一抹,金光耀目财气逼人,他躬身双手呈上金锏态度恭敬之极。 那些军卒一瞬间傻掉,是啊,除了皇家谁会有这么多金子来铸锏,除了仁孝义王谁又配用此金锏呢? “北京留守使,大名府知府杜大人到……”一声喝声,惊退众人,十几位皂衣衙差手提水火棍,簇拥着一位身穿紫色朝服头戴乌纱的官员,大步踏雪溅着水而来,这位官员一不骑马二不坐轿,看似文官可腰中悬佩宝剑,走路劲疾孔武有力,颇有武将做了儒臣之相。 第111章 王驾千岁千千岁 此人就是北京留守使大名府知府,杜充,字公美,相州人,五十多岁年纪,人长得中等身材,额头虽有皱纹,可也是浓眉虎目红光满面,花白胡须修剪得整齐得体,学过武艺但并不高明,勉强算内家高手之流。 他为人喜功名好钻营,缺少谋略武断且自大,自诩帅才,并说为帅不得坐运帷幄,当以冒矢石为事,似乎是韩信再世,不但能运筹帷幄,还能亲自带兵上阵,为彰显个人武力及谋略残忍好杀,在任沧州知府时金人南侵,从燕云之地而来寄居在沧州人很多,杜充忧虑他们是金人的内应,于是不论男女老幼全都屠杀。 他得军卒来报,天下皆知的仁孝双王,当今皇上御弟义王千岁驾临,他马上精神抖擞出城来迎,可出了城门一看是几个孩子,这让他不由皱眉,但人已经来啦,怎么也要应付一下。 他出声问道:“哪位自称义王千岁呀,可否出示王爷印信与下官一观呢?有唐突怠慢之处权且恕罪!” 柴花花秀眉一挑一拉十三郎:“喂,你瞎了吗?王爷御赐金印纹面,手中八王爷金锏你没看见吗?还要什么印信,义王爷也没设府建衙哪来印信,你叫关胜来,他一见就知道真伪,喂,我可不是吓唬你,本姑娘崇义公郡主,我打死你都白死,赵构都不敢吱声,你信不信,哼!还不接驾入城吗?” 杜充又是一惊,这可还真不是吓唬人,人家就算罪犯忤逆也只追主犯余者不纠,如果被这小郡主稀里糊涂打死,别说当今皇上,就是太上皇在位时也不能把人家怎么样,免死金牌在手人家怕啥?但也不能不防有诈呀:“啊?你是柴家小郡主……可,可您怎么这个打扮?” “我闲得,想出来要饭玩儿不行吗?你去叫来关胜一切自然清楚,快点,快点,八王爷金锏打人也是打死不偿命的,知道吗?你不想被清君侧吧?”柴花花着急起来,金虹老道要是追上那更不好解释了。 大虎一呲牙:“你不用看我,某家是先帝爷仁宗驾前侍卫统领,御猫展昭,这是修身养性了,如果是前几十年,你阻本钦差办案,我一剑结果了你,谁人敢问一声?哼,快办差吧,免得我心烦!” 杜充脑袋有点犯晕,这是什么情况,八王爷金锏搬出来还不算,怎么开封府御猫怎么也出来了,百十多岁了呀……真的吗? 他有心直接抓走大堂定罪,但这几个人来头都太大,万一,万一有一个是真的,那自己这辈子拼来的前程可就…… 他略一犹豫道:“好,几位身份真假,下官一时难辨,那先请到我府衙一叙吧!来人,去请关提辖大堂说话,就说义王爷有请,去吧!” 关胜向来与上官不睦,关胜坠马后一直称病不出,他到任后直接一纸贬文,将关胜贬去济南府去了,可关胜一直称病,滞留大名府家中并未赴任,这次没办法只好把他找来了。 杜充含笑把几人请去大名府大堂,他高坐府衙大堂,命人设下三个座位,牛通被衙役用担架也搭到堂下,只等关胜到来定案。 时间不长,有衙差来报:“府主大人,关提辖堂外待召!”杜充摆手:“有请!” 少顷,一名大汉走进堂来向上拱手:“某家关胜拜见知府大人,下官病体未愈不便大礼参拜,望大人恕罪!” 此人身材魁梧四肢健硕身高大概两米,头上英雄巾束发,国字脸面如重枣,卧蚕眉斜飞入鬓,丹凤眼半开半阖,五绺长髯洒在前心,穿了墨绿缎袍态度不卑不亢中气十足,哪有病态呀! 杜充也不计较这些了,他摆手笑呵呵说:“关提辖不用见外,你我同朝为官不提官职只论年齿,哈哈……今天本府有一疑案,烦请提辖你拖病体前来,验证一下,堂上坐着的可是义王爷,你可能为证?” 关胜抬头看向三个孩子,看了十三郎左额角金印,他神色激动上前几步,一把举起十三郎高举过头:“哈哈哈:……我是你五伯父啊,哈哈……小子,想不到一晃这么大了,哦,看某家一时失态,臣,济南府兵马提辖关胜,参见义王千岁,王驾千岁千千岁!请恕臣下一时兴奋冒犯之罪!”关胜放下十三郎面色一肃,趴在地上叩首。 杜充一见大礼参拜的关胜,心想坏了,这几人真是,传闻义王爷来自江湖草莽,是梁山泊燕青义子,关胜既然认了那就错不了了,也忙走下大堂座位,跪在关胜身后道:“臣北京留守使杜充参见王爷千岁,臣下失察,礼数不周言语唐突请王爷降罪!” 十三郎有些发懵,他没摆过这谱啊,刚想站起去扶二人,大虎一声咳嗽:“咳,两位大人平身,我家王爷微服出巡本就不想惊动地方,可门军相阻不得已亮出身份,好啦,都站起叙话!” 二人起身立在一旁,十三郎推了下鼻子说:“即然我证明了身份,就请知府大人放我们走吧,我们还有要事……” 柴花花却在一旁出声:“王爷,我们既然到了这儿了,那何不麻烦知府大人把我们的尾巴……和你二弟的事儿一并解决了呢?这可比找关提辖办……方便好多啦!” 杜充一听有事找他办心里一突,这几个孩子可都怪模怪样的,可别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但又不能装聋做哑,于是躬下身双眼偷瞄柴花花这小叫花子,心想这是不是郡主啊?嘴上却说:“王爷,有什么事请吩咐下官就是,只要下官能力所及绝对照办!” 十三郎这才醒悟过来,看着正强忍疼痛,满眼希冀可求神色的牛通,他坐正了身子说:“嗯,是这样的,我和小郡主几人发现了盗墓贼朱七等人,他纠结长白山妖道和太行山妖怪山魈欲盗皇陵,小郡主在安阳定计火烧仙客来客栈,他们没被烧死,一路追杀我们至此,你火速派兵击杀妖孽,另外,我兄弟大战山魈脱力,马上请郎中为他止痛,还有他武器被毁,你大名府兵械库可有大锤这等兵刃?若有……马上拿一对来!” 第112章 我有偏方 杜充听完心里一块石头落地,直起腰看了一眼十三郎和柴花花道:“王爷,这等妖孽、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臣下如果在相州,就算把整个相州都付之一炬,也必诛杀他们,小郡主真是有勇有谋,巾帼不让须眉女中大丈夫啊,臣下钦佩之及!呵呵……来人,去把薛广薛提辖请来,点兵,见到妖道一伙就地袭杀!至于王爷令弟,请王爷放心就是,郎中我马上就请,武器没有臣下就是现打铸也必让王爷满意,各位贵人,咱们后衙歇息吧!” 小财神脸露欣喜之色,被人夸总是比受人埋怨好受的多,她感觉这个知府人不错,刚想应承,关胜上前一步抱拳一礼:“王爷,令弟之伤小臣就能治,这类跌打脱力之伤是我等武夫常染之疾,我有偏方,两日必能全愈,如果王爷不嫌弃,到下官宅上休息如何?下官也略尽地主之谊!” 十三郎看了大虎和花花一眼,点点头:“知府大人,我们微服而来,不便打扰你政务,我们还是去关提辖那小住几日,你有选好的兵刃送他府上就行了,走吧,不打扰杜大人公干了!”说着站起身就向大堂外走去。 杜充想挽留可想想还是算了,毕竟这王爷行止飘忽,说去了北国可又出现在这儿,皇上新登基不久,万一皇上那儿并不知情或者讨厌这位呢,岂不偷鸡不成失把米……还是少掺和皇家的事吧!于是陪笑连说失礼,吩咐差役抬上牛通送关胜宅子。 走出府衙大堂,十三郎转身跪在关胜面前大礼参拜:“孩儿十三郎拜见五伯父,孩儿年幼不识伯父尊颜请恕罪,刚刚大堂受伯父大礼孩儿惭愧呀!”其余孩子也跪下叩头见礼。 关胜微笑凤目眯成一条缝了,一手手抚胡须,另一只手一一扶起:“折煞老夫了,王爷小郡主都是金枝玉叶,能叫一声伯父老夫就很知足了,你们两个孩子也不是凡人吧,呵呵……这点眼力某家还是有的,哈哈……这黑小子痛苦不堪,还是不要在街上耽搁了,快随我家中再细说吧。” 在偏街一处宅院,关胜推开正门欲把众人让进,秋白鹤向关胜抱拳道:“关提辖,我等勾栏中人不便登堂入室,另外我们也还有事,就不打扰提辖与几位叙旧了,大小姐,您有吩咐去勾栏院传话就行,诸位……告辞!” 十三郎回身抱拳相谢,谢一路护持!看着几人远去,这才随关胜进入宅内,府上只有关胜夫妻和一对仆人夫妇,男人喂马看门,女仆伺候夫人起居和夫人一起做饭洗衣宛如姐妹,四人平淡生活在这所不算大的宅院,仿佛只是平民百姓。 几个孩子又拜见了和善的伯母后,安排牛通卧在客房榻上,这才坐在中堂等关胜去为牛通治疗。 关胜安坐中堂主位手抚长髯,哈哈一笑:“哈哈……其实老夫没有偏方之类,可小财神,你丐帮会没办法吗?呵呵……我可也算绿林道走过的,柴进可是我兄弟,你们柴家……我多少还是知道些的……唉,我并不是故意骗你们,我只是不想让你们被杜充那厮骗了,他这人好钻营武断且自大,自诩帅才,为彰显个人武力及谋略,并残忍好杀,任沧州知府时,从燕云之地而来寄居之人很多,杜充说他们是金人的内应,于是不论男女老幼几千人全都屠杀,唉,此人志大才疏难成大事啊,我怕他借你们的势再干出什么事儿来,好向新帝表功,所以才……” “啊?这样啊,我还当他是个好官呢,我怎么没听说呢?呵呵呵,伯父,你既然没好办法,黑炭头也只有僵几天啦,但伯父你家人参可有,年头越久越好……他这次受伤浑身脉络都受到冲击,有人参滋养可能会更好,您若没有,请家人去街上大药铺买些吧,我这有银子!”小财神老神在在,好像个老郎中似的说。 “哈哈……还真不愧财神之名,不过钱财有时不是什么都能买的,知道吗?小丫头,我上次坠马四哥送来两株老参,我用了一支,剩下的就便宜黑小子吧,也为你省下些钱吧,呵呵……可你如何止疼,不是打晕吧,这常用可不好啊!”关胜眯着凤目说。 柴花花跳下椅子,摇着小脑瓜俏皮一笑的说:“这个嘛,偏方……保密!您给准备参汤吧,魅儿姐,我们走……让黑炭头少遭点罪吧!”说完神秘兮兮拉着银魅儿走了。 关胜摇头苦笑:“这鬼丫头,一点都不吃亏呀,十三郎,你们稍坐我让你伯母去熬参汤并做上几个菜,呵呵……王爷登门,怎么也不能太寒碜了,你们坐会儿吧!”说完走向内堂。 十三郎看着关胜走了,又坐回椅子上:“大虎,你说我们招摇过市不好吧,另外你看看我这锏金光闪闪的也太……”话没说完金光淡去恢复原貌,让十三郎惊的嘴巴合不拢。 大虎叹息一声:“唉,戏法终不长久,我有些后悔,不该把宝剑和金牌都弃了,今天你没看到吗?我们的身份有时是需要的,南清宫要重新回到百姓眼中,不然百姓都忘了八贤王,忘了南清宫啊!特别八王爷的锏,那是扭转乾坤的关键,你想想你这几个哥哥甚至你的父皇,就是失去了金锏制约才有今日的惨局,唉……金锏上打君王不清,下打百官不忠,镇朝纲督军务挽民心,南清宫和正义的王爷又出现百姓心中,对大宋子民来说是有了寄托和希望,才能让你们赵家翻身,否则堪忧啊!所以……明天找匠人,将你的荡魔锏镀上一层真金并镌刻上字,让它常提醒你做人准则,成为身份的象征,即使是假的八王锏,但只要振奋人心,完成你心中之愿,这不好吗?” 十三郎双眼渐亮,这么长时间,一直困扰自己感觉无力解决的事,听了大虎一席话令他茅塞顿开,高兴得跳起来一把抱住大虎,在中堂内转了两圈:“哈哈……你不是妖精是神仙是圣人吧,哈哈……我找到办法啦,我学的有用啊……真的有用啊!哈哈哈……” 第113章 造一把金锏 “有用吗?有什么用,呵呵……我们的小王爷学了什么呢?这么高兴,说出来……我也陪你高兴高兴!”关胜笑呵呵手捋长须从后堂走来说。 十三郎忙放下大虎,回头向关胜报拳说:“五伯父,我想要请金匠或者兵刃匠人为我兵刃镀金,您能帮我吗?” 关胜坐下后眯眼看着十三郎,认真沉声道:“十三郎,你虽然说是王爷不假,可我更愿意你是我侄儿,所以伯父说你两句,人不能只图外表虚荣,一件兵刃而已,上阵可杀敌,平时可防身炼体就可,何必过分装饰耗费金银图漂亮呢?” 十三郎马上反应过来,看来伯父是误会自己了,以为自己成王爷,变成纨绔浮夸爱虚荣的玩乐小王爷了! 他解释道:“伯父,我听义父和师傅常讲您素来忠义,您一定听说八王爷金锏的事儿吧,我要为我兵刃镀金并不是想显摆,更不是图漂亮,我只是用此锏警示自己,要借用它威名警示我赵家皇族,老父已年迈、大哥怯懦都已经被掳,这一切都是君不正臣不忠造成,九哥自私且无情这次虽称帝,可他不该呀……但既已成事实,如果八王锏能复出,我想让他有些警惕,希望他能励精图治,但愿金锏别砸在他头上吧,唉!” 关胜郑重起来,他感觉到这孩子不一般了,也感觉到了如山压力压来,他语重心长的说:“孩子,你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吗?八王锏那是太祖所传之物,它的功用可不止是正君和监察百官,那是……唉,你知道为何南清宫在八贤王仙逝后,就撤去八王这一封号和府衙吗,仁宗之后更是百般算计收缴八王锏,至使八王爷后裔流落民间,这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你知道吗?” 看十三郎还是不懂一叹道:“唉……这么说吧,这话是大不敬之语啊,听你二人耳中就算打住……你们这一脉皇室来路不正,非正统苗裔啊,你知道吗?咳咳、咳……更何况八王爷金锏有超越虎符之兵权,这代表什么……所以……至先帝仁宗开始就始终伺机收缴八王锏,怕的就是太祖一脉夺回大位,你明白了吧,这些事属你家事秘辛,可哪有不透风的墙呢?当年太宗转赐八贤王金锏又赐八王封号,唉,何尝不是稳贤王之心呢,你无论真假弄出一只八王锏出来,这、这……当今皇上乃至北国太上皇,都不会容你的,你明白吗?” 大虎上前一礼:“伯父,此言差矣,我乃先帝仁宗驾前侍卫统领,御猫展昭转世,南清宫也确如你所说被裁撤,先帝仁宗也曾向八贤王讨要过金锏,但都未果,可这不是为金锏僭(jiàn)越虎符的事儿,而是要让位还政太祖一脉,可八王爷不准,具体细节我不知所以不便乱讲,可见当时金锏威胁皇位这一说,纯属妄断臆想,我所言是确切无误的!唉……仁宗之后就乱猜忌了……唉,不提气人的事了,如今康王赵构无诏无旨继承大统,这已经乱了纲常,可勉强也算事出有因,有八王金锏警告他一下,也让南清宫和正义的王爷,唤回大宋子民对皇家的寄望,让大宋江山安稳些吧,否则有亡国之患啊!” 关胜猛的睁开凤目,眼中精光暴闪转瞬恢复常态又眯眼,站起身捋顺胡须拱手说道:“呵呵……看来关某走眼了,原来是前辈高人当面,某家有礼了,来来,来,您请上座!” 展大虎退了两步避开身子,三瓣嘴一咧笑道:“伯父玩笑了,小侄今世才一岁,何敢前辈自居,我只存有前世一些记忆而已,功法修为都退步了,还要重头练起,您要是再这么说,我大哥会生气修理我的,呵呵……” “哈哈……好一个展护卫,好一个前世今生,好,那老夫托大就坐下啦,你们也坐下吧,你刚才所说也不无道理,但十三郎,这样一来你必引起当今圣上反感,你如何自处呢?”关胜又担心的问。 十三郎苦笑:“五伯父,你认为我不做出八王锏就没事了吗?恐怕如今大名府已经盛传金锏出世的事了,那好钻营的杜知府会不通知我九哥?哈哈……既然如此那就造一把金锏又何妨呢?也不枉我隐龙府学锏一遭,您说呢?” 关胜看看十三郎又看看展大虎:“哦,这么说你是去了隐龙府,不是从金国逃回来的,八王锏法你也学了,哈哈……看来一切都有定数啊……好吧,我成全你,展护卫,哦,大虎,想必八王爷的锏你是见过得,什么样,你最好绘个图样,也好打造!” “哦,这个不难,可是这事非同小可吧,另外我大哥这把武器可是天外陨铁,可有信得过的能人吗?”大虎不放心的问。 十三郎猛的一惊:“喂,你要把我的锏彻底改形吗?那还能趁手了吗?渡金不就行了吗?” 柴花花探个小脑袋向堂内看了几眼,一蹦,跳进中堂说:“嘻嘻嘻,那怎么行,要弄就弄成跟真的一样,趁不趁手可以熟悉嘛,缺什么跟我说,花多少金银本财神都不怕,喂,十三郎,你不会真以为八王爷的金锏是纯金的吧,太祖皇帝盘龙金棍就不是纯金的,是陨铁掺入金铜之类打造的,反正我家那免死金牌就不是纯金的,你说对吗伯父?” 关胜卧蚕眉皱紧,凤目闭合不定沉思会儿说:“唉,这事儿我一时难定,毕竟我不会打造兵刃器械,大虎先绘好图样,我再拿十三郎兵刃让人瞧瞧,呵呵……大概差不多吧,至于人可靠与否……十三郎信我拿走你兵刃吗?如果你信我,那么那人如我一般,你明白吧!” “呵呵……伯父说得见外了,那我们现在去找他咋样?也快些打造啊……我好想看看十三郎怀抱金锏身穿蟒袍的样子,对了,我们还要去做新衣服啊,快,我们上街去吧……”柴花花风风火火的说。 关胜摆手道:“几位,家中已经备下饭食,吃后再去街上店铺购置布料,想做什么衣衫,家中来做方便的很,至于找打造兵刃的人,那就免了,人家这营生不方便见生人的,江湖中事你们也该明白些……呵呵……好啦,咱们吃饭吧!” 第114章 神秘的仆人 “哎哟,伯父一说我才知道……我怎么这么饿了呢?原来一天一夜没吃饭啊,我小叫花子命苦哇,还要给你兄弟治病,还捞不到好处……而且呀既赔钱又费力还不讨好,唉……好命苦哇!”柴花花小脸可怜兮兮抱怨着。 关胜轻轻摇头,多少领教了这小财神难缠的一面,他大声道:“浑家,吃饭吧,孩子们都饿了……呵呵……几位,来,去饭厅用饭吧!” 所谓饭厅就是厢房厨房一侧,摆了一张长案,这在大户人家是不会如此的,下人或者小户人家家人才会在灶间吃饭,这很随意便捷,饭菜汤水上下方便,这是关胜实是不拿几个孩子当外人,另外他也不是大户人家,生活并不富裕,全家才四口人也习惯在这儿用饭了。 菜很丰盛,有荤有素有鱼有肉,展大虎深吸了一口这饭厅味道:“唉,好久没这感觉了,大哥,你还记得咱们仨御膳房相遇时吗?怎么这才一年不到,仿佛隔了半辈子那么长呢,唉……我后悔和你出来啦,你送我回去呗,咋样?哈哈……”! 柴花花坐上板凳:“切,你还好意思说,当时我们让你吓坏了,呵呵……不过你那时的一身官服很威风,如果能回汴京取几套吧,用我帮忙吗?” 大虎摇头:“婶子说了,今世我只是大虎……我只是闻到灶上烧菜的味儿偶尔想起罢了,呵呵……让伯父、伯母见笑了,哦,这两位我们该如何称呼呢?” 关胜上座之后众人落坐,两位下人也被关胜夫妇叫上桌用饭,这很不合规矩的,可几个孩子并没说什么,因为他们没有什么尊卑的念头。 关胜一拉男仆坐在身边说:“十三郎,你义父小乙,当年就是二哥府上小厮,你如今是王爷啦,不会嫌弃他是我家仆,不允他入座吃酒吧?我们一家,孩子都长大跑出去闯荡了,只我四人就如家人没有主仆之分,让他夫妻入座如何呀?”他凤目闪光看着十三郎问。 柴花花答道:“哎呀伯父,我们都是家人你不用考他了,再说你都拉他坐下了,傻子瞎子才说不许呢,吃饭吧,行吗?” “哈哈……你这小丫头就是刁钻,好吧,大伙儿坐下吃饭,你们小孩子就不给酒喝了,哈哈……来,兄弟咱们喝两杯,晚上别忘把红孩儿牵出去撒会儿欢就行,来,喝酒!”关胜爽朗的笑了几声让几小吃饭,又为仆人斟了一杯酒,可对称呼之事好像忘了。 十三郎向那仆人看去,只见他一直低着头,头上戴了一顶兽皮帽,灰色土布围巾遮住了一张脸只留双眼口鼻,一身粗布衣裤腰缠丝绦,一双薄底快靴,他侧着身头脸向着关胜,他对几人除最初躬身点头后,一直没抬过头也一言未发。 柴花花用脚轻踢了十三郎小腿一下并说:“十三郎,你没给你五伯父讲讲你所行经过嘛,可有意思啦,来我给大伯和这位……算啦,叫什么无所谓,来我给你们斟酒!”说着抢过酒壶转过身绕个弯去为关胜斟酒。 关胜摇头叹息:“唉,你这孩子,怎么就不能消停会儿吗?你看那小丫头多稳当,喂,孩子你怎么不吃呢?就当是自己家,吃吧!” 银魅儿起身道:“伯父、伯母,我弟弟还在床上躺着,他至从受伤还没好好吃过饭,我想……我想盛些饭菜去他房中和他一起吃,行吗?” 关胜夫妻和那对仆人夫妇都看向银魅儿,十三郎这才看见,那男仆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和少了鼻子尖露孔上翘的鼻子,嘴巴兜齿且上唇短又薄四只犬齿较长支出唇外,乍一看的确有点吓人,难怪把自己包这么严实又不抬头。 关胜和蔼的说:“当然行……你才多大呀,就懂事照顾弟弟,唉,难得呀!那快盛些好饭食,多盛些去吧!” 柴花花突然又放下酒壶说:“哼,就好像我不是好姐姐似的,魅儿姐,我陪你去喂那黑弟弟,伯父伯母我们去啦,你们慢慢吃!”说着竟然就这样手捧饭菜随银魅儿走了。 这次连关伯母都直摇头,关胜苦笑:“唉,这孩子被宠坏了,从小被两家争来争去,唉……孩子虽刁蛮点,但能保持良善之心已属不易了!” 大虎却猫眼眨动小眉毛紧皱,他不知道小财神到底要干什么?关胜为仆人又斟了杯酒,可他马上放下酒壶端起酒杯看了又看嗅了又嗅,疑惑的说:“怎么这酒这么醇香了?难道……哈哈……这丫头就是喜欢搞怪,也学会变戏法了吗?不用管她,量她还不至于给我下毒,来,兄弟,你尝尝这琼浆佳酿!” 那神秘的仆人伸出宽大手掌,烫痕形如铜钱,如鳞甲堆积密布手背之上,十三更对此人好奇不已,但此人低调的很,只喝酒吃菜不言不语。 吃过饭,十三郎和大虎告辞下桌去看牛通,来到西厢客房,银魅儿和柴花花俩人,喂完牛通正坐窗下桌上吃饭,十三郎看一眼她们,然后走到床边看向牛通,牛通此时直挺挺的躺着,牛眼转动看十三来了,大滴泪水流了下来,哽咽着说:“大哥呀,你可来啦,这两位姐姐要害死我呀,我现在又是全身没感觉了,我是不是被她们俩下毒了呀?快救我啊!” “啊?”十三郎扭头看向正吃饭的二人,银魅儿抿嘴浅笑,柴花花大眼睛不屑的向上一瞟,鼻子一哼不予理睬,十三郎露齿一笑:“呵呵……净胡说,她们要毒死你还喂你吃饭干嘛,饿死得了呗……她们都没吃饭先给你吃,你咋能这么想呢,呵呵……不过花花,你是怎么给他治的呀?” 柴花花转过俏脸眼睛睁的好大:“治什么呀?没治啊,就是让铁条儿咬了他一口,唉,我是小妖女,下毒的事儿我是常干啊……牛通,你真猜对啦,等死吧你……嘿嘿嘿……” 牛通大叫:“你听听,她自己都承认了吧,就是要害我呀,大哥,这狠毒媳妇你也不能要啊,只因不娶她她就要害死我啊……” 第115章 怀疑 柴花花噗嗤笑出声来:“呵呵……黑炭头,你还真能想,就你这黑样,本姑娘嫁不出去也不会嫁你的,呵呵……倒好像我四处找人把自己嫁出去似的,你太能瞎联系了,本财神上街买新娘子衣服去啦,回来我就和你大哥成亲,趁你没死让你看着我嫁人了,你安心去吧,哈哈……魅儿姐,我们走!” 大虎摇头笑着说:“二哥呀,你真傻啦,你当时疼什么样,你自己不清楚吗?还人家毒你,毒你就对啦,不毒你你打算疼死吗?好啦,大哥你也陪她们去大名府看看,我在家画图,二哥怎么也要躺三天,你的兵刃也要改几天吧,可千万看住咱们这小财神,可别再出状况啦!要靠她带我们飘洋过海,去高丽呢!” 十三郎笑看牛通说:“二弟,你不该乱说的,你仔细想想花花真害过你吗?马脸人追来时她不是让你先跑吗?做人怎么能不想人家的好只想她不好呢,另外也没有不好吧?你歇着吧,过两天你就又生龙活虎啦!”然后朝大虎点点头,追柴花花去了。 牛通直挺挺的头都动不了,他大叫:“大哥呀,你太不仗义啦,留下来陪我会儿呗,我都要死啦……没人管了吗,娘啊,我要回家……” 大虎眯着猫眼呲牙来到他眼前,笑道:“二哥,你这时候要回家呀?那你走吧,我不拦你,嘿嘿,你走吧……你不走我可走喽!” “别,别走哇,大虎,好兄弟,虎大哥……你留下陪我说会话呗,不然我真的像死了一样啊,这小财神上次比武还真没骗我哈……她的蛇还真厉害呀!”牛通没话找话的说。 大虎将他头歪过来脸向窗户,然后走开:“你等我吧,我去取纸笔一会儿回来,你看看风景吧,嘿嘿嘿……”笑呵呵跑了,留牛通在身后大声抱怨都没良心等等之语。 十三郎陪着柴花花、银魅儿走在这大城之中,陪都之城果然比安阳更繁华,人多自然买卖就更多,勾栏戏台,娼楼、赌坊、酒肆、客栈,当铺、钱荘、药铺,绸缎布匹铺,每条街几乎都有。 延街叫卖小货郎,小摊小贩手艺人更多如牛毛,乘马的、赶车的、骑驴的、推车的……担柴的、卖鱼的,肩扛猎物叫卖的,身裹绫罗绸缎员外出游的,破衣烂衫要饭的,一身风尘赶脚的,抽签算卦摆摊的,口若悬河卖药的,口尊南无佛号的,嘴念无上天尊的,儒衫儒帽张嘴之乎者也的,横着膀子晃的,顺手牵羊的,总之三教九流往来这东南西北四城闹市。 柴花花如游鱼穿梭于人流,哪儿人多往哪儿挤乐此不疲,十三郎知道她干什么,可追不上挤不进反被人喝斥,他摇头一叹,只好和魅儿盯着别跟丢就行了,一个多时辰她疯够偷过瘾了,这才去各商铺买布匹和皮革及喜好玩意儿,雇辆马车回转。 跟在车后行至半路,柴花花笑嘻嘻说:“十三郎,你觉不觉得那人很怪?想不想看看那人长什么样啊?” 十三郎忙说:“花花,我们还有正事儿,你不打算陪我们走了吗?不要再惹事了,那人我看见了,就是相貌丑陋些所以……不要多事了行吗?” 柴花花大眼睛转了两圈,嘿嘿笑两声不再说此事,回到关家后又是晚饭时间,关胜笑呵呵说:“贤侄女呀,你那酒再拿出来些,让伯父痛饮一番如何呀?” 柴花花毫不客气的说:“伯父伯母,我哪有什么酒啊,小孩子,还是女孩子更不会有啦,我很大方的不信你搜啊,我不撒谎的!” 关胜无奈摇头:“好吧,伯父要因为口酒搜了侄女,我这脸就丢尽了不要活了!好吧,既然你小气那算了,大伙吃饭吧!”匆匆吃过饭,看了看抱怨不断的牛通,几人被伯母叫去量了量身高及各项尺寸,便各自去休息了。 柴花花趴在窗下仔细听着,银魅儿道:“花花,你干什么呀,那人你何必这么上心呢,早点休息吧!” 花花回过头,在灯下大眼睛扑闪扑闪的认真说:“魅儿姐,你想不想把你的斩妖刀好好弄弄?我怀疑宅中那仆人是兵械大师,如果经他手帮你之后,嘿嘿,你的斩妖刀,别说斩妖杀神也差不多,咋样……你帮我一下,我们只要掀开他围巾让他露出真容,嘿嘿,你的刀包括大虎的剑也都会成神兵!你干吗?” 银魅儿打量花花半晌:“你确定吗?万一……你打算怎么干,不会又火烧吧?那样的话我可不干,这里怎么说也是十三郎五伯父家,我劝你也不能乱来!” “呵呵……我傻呀,我家家主的五哥家,我一把火烧了……就算我再大胆子也不敢啊,是这样的……”柴花花趴银魅儿耳边嘀咕一会儿吹息了灯。 男仆手提灯笼从马棚牵出一匹马,此马扬头竟能有两米半左右,马耳小像竹笋尖,摆动灵活,马眼似铜铃又似灯泛着幽光,扁且长的马脸上,鼻梁处两眼间白色菱形毛色如第三只眼,大大鼻孔鸡蛋大打着响鼻,口青亚赛寒铁,口中不上嚼环咧嘴间牙齿令人生胆颤,摆了摆大头脖似龙颈长且摆动悠然,红鬃毛洒洒下垂如火丝抖动,前腿高并粗壮有力,胸口两掌多宽气脉够用耐急跑耐千里纠缠,前胸不见肋后腹不见圆,后腿壮犹如跳涧虎,马尾如丝丝金线,前肩高两米身长三米半,身似火焰红如枣,四足如铁铸墨黑如炭,蹄碗赛小斗比铁硬,铜骨钢筋毛如锦缎,神骏似龙凶悍不亚虎,日行千里夜八百,如此神驹世上少见! 男仆手提马缰开院角门向外行去,那马很听话随他低头出了角门走向巷子中,花花和银魅儿蹑手蹑脚尾随而去,走了大概二三里路,拐过一片树林,在一处矮山下,仆人解开马缰一拍它后臀:“红孩儿,玩去吧!” 马儿“唏律律”一声叫,鬃毛乱乍尥(liào )着蹶子,撒欢冲进这片庙下草场,等会它玩够了,悠闲的用前蹄扒着地上残草根,忽然,一声唿哨有人纵上它身上,拍着它就向前狂奔! 第116章 讨教几招 仆人大惊,呼一下,从地上坐的一个包袱上站起,提起包袱大步追去,并大喝:“红孩儿,摔下他,看某家弄死这小毛贼!” 仆人还真快,一看就是步下常跑或者外功强悍,他健步如飞追赶,可奇怪的是生人勿近的“红孩儿”今天却转了性,撒欢往前跑,竟然对他呼唤充耳不闻,他可急坏了,看来这盗马贼不一般啊,也许惦记好久了吧!” 他一抖包袱,亮出一把独门兵刃,这把兵刃一头方一头圆且尖,方头四方如印圆头弯曲如牛角向前,前端尖锐如枪,方面正好似锤,这武器有个名号“牛角恨天锤”,重三十六斤,能砸能刺,是他祖传护身兼生计家什,并有三十六式恨天锤法,是煅造技艺也是武技。 这铁脚枣骝驹“红孩儿”是哥哥半条命,不能有失啊,他再不顾遮掩形藏,亮兵刃猛追,恨得牙都要咬碎:“红孩儿,快摔死他,某家马上到啦,该死的小贼识相的快还马我放你自去,否则让我追到一定开膛破肚大缷八块你,你听到了吗?” 怪就怪在那盗马贼,伏在光马背没有鞍韂(chàn)缰绳,红孩儿却左拐右绕的,仿佛知道怎么走一样,一向性子暴烈的它也不见尥一个蹶子,他运功于双目怕追丢了,见到此景后,越看越惊越怕越拼命追,于是一追一赶就在这民宅巷子里转开了,直到一个多时辰后,又回到起点庙下草地。 仆人跑的双腿发软,这种狂奔多年不曾有过了,虽身子强壮也经不起岁月侵染,终日只担水劈材喂马溜马,不行军不上沙场厮杀磨炼身子沉了,他心中感慨,“红孩儿”悠闲的停下,打个响鼻,抖了抖身上鬃毛脖子一昂一声长嘶,显得畅快之极。 马上跳下个一米高女孩子,抱拳一笑:“前辈,得罪了,我只是陪红孩儿玩会儿,并非盗马,您也看到了它非常开心,呵呵……也许它憋屈太久了吧,前辈恕罪,晚辈见前辈兵刃特别,我向前辈讨教几招,请赐教!” 魅儿趁夜色身子一晃,斩妖刀划过一道刀光,直削向他脖子咽喉,她出手必杀,这已经留手了,否则趁他喘息之机,过去一刀刺入喉下完事,可她不能这样干啊! 可她低估了刀头舔血,死人堆爬出的人对危险的直觉,她人末到刀刚伸出,牛角尖已经迎上刀柄,有打掉她刀的意思,魅儿闪身后退,复上刀向他腹下丹田扎去。 这回她没有留手,因为她感觉到对方强烈的杀意,仆人对腹下刀不管不顾,锤挂风声向她头上砸下,满天都是杀机,血腥味仿佛都冒出来了,这是久经沙场生死无惧带来的煞气,生死一念只一招间,勇者无敌怕了只有死。 魅儿怯了,稍一犹豫大锤方面就笼罩住了她,正这不死即伤时,一道鞭影向仆人手臂缠来,想拉开他臂膀,仆人一声暴吼:“小辈欺我……去死吧!” 可异变突起,软鞭鞭头一扬,一蓬水雾喷来,他心知不妙忙后跳,用围巾蒙住口鼻又向二人杀来。 “哈哈……前辈好武艺,小辈几个向前辈请教,请不吝赐教!”十三郎和大虎也加入战圈。 那人后退一步:“小王爷何苦为难某家,小人只是一个苦命残喘之人,请让开我带红孩儿回家!” 花花笑呵呵道:“前辈,你怕了吗?刚才我们俩女孩你就喊打喊杀的,怎么王爷一来你就怕了,要回家了吗?放心……我们是不会下杀手的,只要你拿下围巾或者承认你身份,我们将大礼参拜并赔罪,不然“红孩儿”可能会跑出城或回家半路暴毙,你选被我们打倒,还是体面的自己亮出面目呢?” “哼,小丫头,你认为我怕你毒死红孩儿吗,哼,你那么干自然有人去找你家人理论,嘿嘿……今天你们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你当我真怕了你们吗?老子千军万马死尸堆里爬出来的,会怕你几个毛孩子,好,我陪你们走几招,但我下手不留情,你们死伤可别赖我,只要你们能打掉我手中恨天锤,我就让你们看我本相,知道我是谁?”那仆人粗豪大气的说。 十三郎一时被激起豪气:“好,前辈,无论你是谁,晚辈凭您一身豪气晚辈愿意独斗您几招,如果晚辈技不如人,死伤绝不埋怨,来,您先请!” 说完脚下不丁不八,右手荡魔锏抱于胸前,左手掌刀形下压,执于丹田上方,这是节气锏法起手式,外人看很是倨傲的姿势,其实是朝堂八王爷站班的姿势而已。 “小王爷够狂的,燕小乙也不曾如此狂傲,好,好,既然四……既然是仙人弟子狂一些不为过,那某家就领教一下王爷锏法吧!”仆人不再顾忌,一锤当头砸下。 若在以前十三郎定会退让,可自从和朱七打过后,感觉自己的功力还有余力,所以他内息调转,扬手执单锏硬撼,“轰”劲气加上纯力量相接,空气被压爆,两兵刃相交,但兵刃本体重量和上下位置及临阵经验,那种沙场勇往直前的气势是他没有的,只一击就让十三郎吃了大亏,他手一软锏被弹回,强自用腕力勉强躲过自己的锏。 他这才明白武学境界不是绝对的,这人也就算个内家高手,可他临敌时那种绝决与一招必杀气势,让他比之高出一个境界的人有一种无力感,军阵可怕他才有了最初的了解,军阵厮杀果然是武学难攀之境,不怪曹勋说不要拘泥于浮名,打倒对方才是硬道理,一招制敌不是不可能啊!唉,看来招式也不一定是对的,互斗间打倒对方,这才是道理啊!”他愣住了,神思不属魂游天外追寻起了武学之精要,哪个是对的哪个是错的呢? 牛角恨天锤停在他头上尺许,那仆人收势后退,两把武器一把顶在丹田,一把横在他项下,还有柴花花如同刺猬,五花八门暗器,毒虫,机关武器都亮了出来,甚至撼天雷都擎在手上,有同归于尽的势头。 第117章 金钱豹子 “哈哈……了不得啊,小孩子有这身本事的不多啊,哈哈……重八弟,算啦,再打下去你只有吃亏的份啦,一会儿让小丫头给你赔偿,一壶好酒她是跑不了了!”关胜笑呵呵从夜幕中转了出来。 大虎收起抵在他丹田上之剑,银魅儿收刀从仆人肩上跳下来,柴花花飞快收了乱糟糟的暗器,和稀奇古怪的毒物机关等等,她笑呵呵道:“伯父,你太不地道,如果开始你如实告诉我们,哪会有如此局面,这可不怨我们啊!” “哈哈哈……你总这么刁钻,好,怨我好啦……咱们还是回家再说吧,在外说话毕竟不方便对吗,但是花花,你今晚不给我两壶酒,我就算找去二仙山也打赢这官司,让你爹赔我,哼!”关胜手抚胡须笑着说。 回到饭厅,长案饭桌坐下,关胜道:“兄弟,自家子侄你就除去脸上遮盖吧,浑家,既然都等了这么久,你与弟妹去灶上热菜,我与兄弟再吃几杯和小王爷、郡主说些事,呵呵……这几个小机灵鬼,不好糊弄啊!” “哈哈……不过今天好痛快啊,恨天锤今天可用了全力啦,哈哈……小丫头你真不错,有仁有义功夫也不错,只是历练少了些,如果你在沙场走一遭,我保证你杀我如同儿戏,哈哈……”仆人大笑着站在座位前将帽子和围巾除去。 几个孩子好奇张大眼灯下细看,此人中等身材,穿着布衣可难掩奇伟双臂,脸上看,大光头,头上疤痕处处两耳前罩,脸上金钱灼痕数之不尽,形如鬼面狰狞,细观圆额虎目华光内敛,眉残而势存,残眉上挑英姿犹在,少了鼻子尖鼻子上翘露孔,嘴巴兜齿且上唇短又薄,四只犬齿较长支出唇外咬合,下巴上长有卷曲黑色短须面如虎豹。 关胜看着孩子们哈哈一笑:“哈哈,怎么,看到他又怕了吗?十三郎,这是你八十八叔,我们唤他重八,他名叫汤隆,绰号金钱豹子,原是延安府知寨之子,也属官宦之后,他酷爱兵刃煅造,所以铁水火花飞溅弄了一身金钱烫痕,嘿嘿,水泊梁山兵刃多出自他手,即便不全是,也是他督管监制,你那兵刃让他打造你可放心?” 十三郎愣愣看着这位叔叔,好奇问:“不对吧,是否应叫伯父呢?看他应该比我义父年岁要长一些吧!” 汤隆大笑:“哈哈……你以为我们兄弟百余号人按齿龄排序吗?哈哈……我们是按星位座序排名,按年岁的话我们大哥也排不上……咳咳,你义父上山时才二十几岁……呵呵,兄弟情不在乎叫兄唤弟只凭于心,好啦,小王爷,你既已知我身份我也不瞒你,唉,怎么说呢……”说着看向关胜。 十三郎站起身走到地当央跪下,其余孩子随在身后,包括大虎和柴花花都跪下陪着一起叩首,十三郎礼过后并未起身说:“侄儿知道,您想说的可能对我赵家,甚至对我皇上爹有不敬之语,或者是大不敬猜想,可这没关系了只要不是纯心辱骂我不会在意,请您直言吧!” 汤隆忙过去一一扶起说:“唉,其实也不算什么了,都过去了,你父皇,道君皇帝猜忌心甚重,或因为奸臣进言吧……令我一百单八位兄弟十不存一呀,唉……实话告诉你,你师傅早就知结果,可能是巧合也许是四哥故意为之,万马军中救回我,安置北京城内隐姓埋名,五哥回转这才有兄弟一起生活,五哥坠马,其实也只是四哥安排保命之计而已,唉,你一来此……唉,看来还是命数难违呀!” 大虎皱着小眉毛问:“此言为何?难道你有什么命数被我们给搅乱,或者是应了什么局吗?” 关胜插言说:“好啦兄弟,人的命天注定,四哥已经为我们谋划了,只是我等不甘荒废所学和这堂堂男儿之躯就是,人终有一死,即便拖了时辰,死后可能瞑目?不如敞开胸怀放开手脚,去做我们该做的事,“红孩儿”今晚就是例子啊,它不是笼中养、圈中生的东西,它的宿命就是扬蹄于疆场战阵,你让它老死马棚它会早夭的,这你信吗?” 汤隆一叹:“唉,四哥让我等偷安隐于闹市,这是白费了心机啦,五哥既然主意已定,那你我……那就再不必憋屈畅快活着吧,此间事了我们去太行山找王彦去吧,纵是马革裹尸也痛痛快快,杀金兵于阵前捉敌酋于疆场,岂不快哉,哈哈哈……如何?” “好,趁我还骑乘住马提得动刀,杀他个痛快,让金狗见识一下我大宋铮铮好男儿,哈哈……”关胜站起挺直脊梁,右手握拳左手捋须豪迈大笑道。 柴花花凑热闹说:“还有我们,还有我们王爷呢……当然我郡主也是不能落下的,呵呵……伯父,来,我请你们吃酒开心开心,可我们的东西,重八叔是不是……哈,尽快呗!” 关胜和汤隆复又坐下,汤隆豹脸抽动道:“哈哈……小丫头,喝上你的酒还真不容易呀,好吧,把图样给我……还要去租一间铁匠铺,我可没银子也没有好铁好钢,我要有所需小财神,你可要负责取来,能办到吗?” 柴花花笑呵呵为二人斟上掺了猴儿酒的酒,大包大揽说:“没问题,呵呵……不过您可别忘了,我魅儿姐和大虎的兵刃也该加细拾掇一番,我嘛……就免了吧,看您怪累的,呵呵……哦,对了,如果杜知府没有找到大锤,嘿嘿,还要您帮黑炭头打造一对儿,真金的也行,我用金元宝化开也行,行吗?求您了!”说着小脸可怜兮兮的,还伸手摇晃着汤隆的粗胳膊。 关胜和汤隆都摇头大笑,这孩子千变姿态可算是领教了,她能奸猾似狐心机诡诈,能乖巧如依人小鸟,能狠厉如饿虎豺狼,也能善良的如同菩萨济世,这又为朋友撒娇耍赖,不惜面子更不惜金钱,唉,真不知她这小财神有多少个面目啊? “唉,好好,好……不怪你家被你闹翻天鸡飞狗跳,可却又拿你没辙,但没有东西我可没办法,另外你们要做的可非同一般,那可是太祖之物,一个不好,别说杀头,十八族都不一定够杀的!十三郎你可还要做吗?” 柴花花撇嘴道:“这算什么,你放心好啦,我保你没事儿,另外,我还有更厉害的呢,重八叔你附耳过来,这锏……” “啊?真的,真要这么干?不好吧,太危险了吧?不过……嗯,这鬼主意也只有你能想的出,哈哈……好,就这么办,但我要考虑好怎么下手!”汤隆惊讶的大眼圆睁,但又莫名同意了。 第118章 为王爷办差 看着二人打哑谜,几人都识趣没问,还是汤隆说明:“哦,小财神有个大胆的想法想改良八王锏,这不是什么秘密,你们不用猜了,小财神,把图样给我,哦,还是我看看实样吧,十三郎把你的锏给我,还有魅儿丫头和大虎的,我研究一下材质和式样,你们也提一提要求或想法吧!” 几个孩子交上了武器,汤隆拿上手分别掂了掂,又用大手食指分别弹了几下听了听,这才放下,听几个孩子的要求和想法。 关胜只陪着静静的听或为自己和汤隆斟酒,天交子时了,汤隆认真听几人说完,然后站起身:“行了,我听懂了,小财神明天早上去租铁匠铺,只留铺里家什不留人,还有熟铜、云铁、寒铁各十斤,纯金百两,蟒皮或鲨鱼皮一张,极品金丝炭越多越好,如果要打造大錘那么就要熟铜精钢精铁,这个后说吧!很晚了,都歇下吧!” 众人散去,各自歇息了,只等兵刃换新颜,十三郎和大虎都对小财神感激万分,她只笑笑拉着魅儿回房去了。 第二日一早,柴花花打扮的干净利索换下小乞丐的衣服,手牵手和一样一身女装的银魅儿出了宅子,大街小巷乱转,天都快晌午时分,在城北一间铁匠铺被小财神相中,原因很简单就是够大,店铺是前店后坊,店门前堆着各种农具镰刀犁片等,店内墙壁上挂着刀剑之类几件兵器。 她迈着小方步走进店铺,身后跟着扮丫环的魅儿,有个十八九岁伙计,戴着黑漆漆的兽皮围裙,见进来人,高兴的用围裙擦着黑手,但看清只两个小丫头,堆起的笑脸一下垮掉,咳嗽一声道:“咳,这位大小姐,这儿可不是脂粉店,您走错地方了,请移驾别处玩去吧,别耽搁我们做生意!” “哼,怎么你这店不做生意吗?不想干了明说,本姑娘正想打两天铁玩儿,找你们东家我们要盘店,你,马上去给我找来!”说着抛出去一锭碎银。 这一举动把伙计弄懵了,他手拿银子不知道该怎么办?愣愣看着柴花花张着嘴半晌无语。 柴花花不耐烦大叫:“来人啊……都死绝了吗?有没有不是傻子的出来一个!” 从作坊里走出一位赤膊大汉,肩搭棉布汗巾,下身一条兽皮裤泛着黑光脚踩皮靴,靴面上附着一层铁甲,三十来岁左右,黑巾罩头黑脸黑眉,大眼珠子黑的多白的少,红唇黑须黑臂膀,身上都冒着热气淌着汗珠,胳膊粗壮有力上面青筋扎结,手臂一动,胳膊上肌肉仿佛有小老鼠,在他皮下来回钻动一样。 他大眼睛一扫柴花花,然后瓮声瓮气的说:“小丫头来捣什么乱,去,我这儿不是你玩的地方,回家去吧!” “嘿嘿……铁匠,你这铺子我买来玩儿几天,这是订金,玩够了再还你,够吗?不够我再给你一锭!”柴花花如同变戏法一样抛给铁匠一锭十两的金子,让黑黑的铁匠也犹如伙计一样呆住。 半天才缓过神儿,他黑脸涨得发紫,结结巴巴问:“真、真……真的吗?你不是,不是消遣某家的吧,某家铁臂膀刘彪,在大名府也不是随人拿捏的!” “呵呵呵……你还报号啦,那好,我是丐帮小财神柴花花,你去街上随便找个叫花子问问,看看咱们俩谁名气大?你知道丐帮吧,不知道也行,你知道仁孝义王吗?我们是在为王爷办差,你知道了吧!”柴花花语不惊人死不休说道。 刘彪张嘴“啊啊”半天这才说出话:“您说的是金锏义王爷吧?您不会就是小郡主吧?丐帮是您家的道上兄弟多少知道的,嘿嘿……我怎么敢收您金子呢,您要用这铺面您随便用,只要能让我当面拜见义王他老人家就行,这行吗?”说着跪下双手呈上十两金子。 银魅儿捂着嘴轻笑,柴花花可来了精神,背起双手一步三摇的在店里踱着碎步说:“王爷面前我这郡主就成小丫环啦,不要提了,更不能说什么丐帮是我家的,丐帮弟子千千万我家可养不起,我爹也只是为丐帮跑腿管事儿的而已,以后不能乱说哟!至于金子,是义王给的,他从不占百姓便宜你收着吧,喂,谁给起个金锏义王这名号的?挺好听,挺好听的,呵呵呵……你要见他这事儿恐怕不行,万一传扬出去,全城人都去见他那岂不大乱,不行,这可不行……不过你帮我办好差事,我可以找机会让他来见你,这怎么样?” 刘彪趴地下叩头:“谢小郡主成全,有什么事儿交待,我一定效死力完成,您说吧!” 柴花花仔细想了想说:“首先从明日起你店内不留一个人,包括你在内,另外,我需要些打造兵刃的材料,你帮我弄齐喽,记住,不怕花钱……材料都必须上成,你能做到吗?” 刘彪站起身一拍黑黝黝胸膛:“这事儿包在小人身上,我这就遣散店内伙记,可您大概用多久啊?这些人可是靠我这吃……” 柴花花打断他抛出一小锭金元宝:“你分给他们,这些过一年都不成问题,你先忙,我们到对面醉仙居等你,这里太乱了,我先去啦!” 两位小姑娘说说笑笑来到街对面一所酒楼,小二乐呵呵上前:“二位客官,是找人还是等人啊?用我为您二位通禀吗?”他认为这俩人八成是寻大人来啦,所以献着殷勤说。 柴花花给了他一个大大白眼,嗔怒的说:“怎么本姑娘就不能进来吃酒吗?去,给我一个高间,来一桌上等酒席,对面铁匠来……带来见我,快去吧!”抛出一块碎银后大摇大摆向二楼走去。 小二乐得嘴巴都合不拢,忙吆喝声:“高间来客啦,上等宴席一桌啊……”喊完忙追上去伺候。 半个多时辰,酒菜上桌,刘彪也到了,大冬天的,他只穿着一件兽皮坎肩,光着个膀子,三人开始边吃边谈,柴花花示意刘彪自己倒酒,然后说:“刘师傅,我想要买熟铜、云铁、寒铁各十斤,蟒皮或者鲨鱼皮一张,极品金丝炭越多越好,如果我们要打造大锤,那么就要熟铜精钢精铁,这个以后说,先解决熟铜云铁寒铁和蟒皮,对还有极品金丝炭,你能办齐吗?” 刘彪吃了一盏酒,两条黑眉紧皱:“这个嘛……按说在大名府这些东西都不缺,蟒皮鲨鱼皮我这儿就有,金丝炭也好办,可熟铜不好弄,至于云铁和寒铁就更难啦!这三样都是兵刃上用的,是官府管制的,只有黑市上才能弄到,其实也是知府大人在卖,大家心知肚明,只是他心太黑!连好铁他都不肯放手,一斤好铁就一分银子,熟铜五分银子,要是云铁和寒铁恐怕要一斤一两金子……这还是平时行情,万一缺货价格更高的离谱!” 第119章 大买卖 柴花花皱了皱秀眉,又问:“那么多花钱就是能买到了呗,我不在乎多出几两金银,你去办吧!”说着就要拿金子出来。 刘彪忙阻止,小声说:“这家酒楼就是知府小妾的哥哥,江礼义开的,也就是军械库内库总管,专为知府敛财的,人称张嘴鲤(礼),他贪婪的很,往往看你有钱或急用就坐地起价,你财一露白,他肯定拖你或者狮子大张口,甚至……” 他像四周有人一样,四下看了几眼压低声音说:“甚至会纠结泼皮或者兵痞抢了你的,府城人多熟知了,这种事儿最近才少了,他有留守大人撑腰,无人敢管又不敢告官,唉,大多不了了之或者远走避之,我就是因为生意还行,多去他那两次,这天杀的张嘴鲤……这次他非说没了好铁,强卖我两柄大铁锤,一斤一分半银子,他竟说是熟铁锭价格上涨了,没办法托关系才弄来这两锤的,让我融了再用,这鸟人气死某家了!那也不是纯铁呀,我一融不知要掉去多少分量,如此下去,让我打的东西怎么往外卖呀?唉!” 柴花花却一下从椅子上蹦下来,她大眼睛紧盯着黑大个:“你的锤多重?你是行家,那锤材质如何,战阵厮杀可还堪用?” 刘彪愣愣神儿说:“锤重八十六斤,八楞,我看材质还行,是镔铁打造,大锤属重兵刃,战阵厮杀不成问题吧,那东西实心的还能用坏吗?” 柴花花向魅儿看了一眼,然后嘻嘻笑道:“这可不好说呀,不过你这对锤我要了,你用了十三两银子我给你三十两,呵呵……我们吃过饭你去取来,我拿走!至于我们买的东西,一会儿我们找他谈,他识相就让他多活几天,不开眼那就去河里喂鱼吧!” 正说着,小二小心翼翼进来对刘彪说:“刘师傅,我们东家找您有点事儿,请借一步说话!” 刘彪双眉一皱,但想今后自己营生,还免不了与他打交道,便站起身想去应酬一下,了解这厮又有什么鬼主意? 柴花花却出声阻止道:“小二,去告诉你们东家,就说我有大买卖找他,想买云铁价格由他定,去叫他来吧,我们细谈!”说着又抛出块碎银打赏他。 小二弯腰乐呵呵去啦,柴花花看一眼刘彪道:“刘师傅,一会儿你只管看我眼色行事,我感觉他很可能要收回大锤,嘿嘿……这事儿要有意思啦!不要露出我身份,这才有的玩儿,哈哈……” 功夫不大,一位三十岁许,中等身高大腹便便,头上员外巾身穿锦袍,圆脸盘前额泛着油光,小耳朵,细短眉毛,金鱼眼略突,蒜头鼻子大嘴巴,嘴唇奇厚微噘,唇上蓄有两撇细细八字胡犹如鱼须,肥下巴双下壳没脖子,他进门先笑道:“哈哈……打扰贵客用饭,罪过罪过,是哪位贵人找小人谈生意呢?” 他看向柴花花又看银魅儿,见两个女童心起轻视之心,转头对刘彪说:“刘师傅,铁臂膀,怎么你也想买云铁吗?你先将那对儿铁锤还我,我便宜卖你一斤半斤的,就一两黄金吧,咋样?这东西缺呀,我手上并不多,现如今朝廷争战不断,兵刃总要替换打造,我能弄出点儿可不容易呀,这还看咱多年交情又是街坊面上呢!” 柴花花一拍桌子:“喂,张嘴鲤,你做不做生意,另外他那对锤子我买了,已经是我的了,你有多少云铁,我包了,一斤一两金子还不算贵!” 江礼义脸色一变,可转瞬一笑:“呵呵……小客官,你有多大胃口啊,口气太大了吧?” 柴花花冷哼:“哼,小姑奶奶在道上也是叫得响的人物,你懂道上规矩吗?我们一手货一手财,下次见面都不认识!生意做不做,你到底有没有?没有我去汴京去江南去找啦!” 江礼义咧嘴笑了:“哈哈……没看出来,小丫头还有道上名号,说来听听……要是我真听过,我还真做了这生意,只怕你没那本钱!” “姑奶奶报号小财神,督管天下一切买卖,这是证明,你认识吧!”她“啪”一声一锭二十两金锭摔在饭桌上。 江礼义双眼放出贪婪金光,脸上汗水更旺,嘴角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什么号不号的,真金白银他的确认识,嘴上连说:“呵呵……认识,认识,不过你要二十金云铁那我可没有,想凑足二十斤可就不是这个价了,你还要吗?” 柴花花眯了一下大眼睛,笑笑说:“那不知是什么价呢?我还要寒铁,还要熟铜,你就报个价吧!”说着又拿出两锭二十两一锭的金子。 江礼义有些激动,腮上的肉都颤抖起来,他犹豫片刻一笑,转身对刘彪说:“刘师傅,你真的将锤卖她了吗?如果这样那请你回避一下行吗?我们要谈买卖……你在这儿不方便吧?” 柴花花向刘彪点头说:“刘师傅,你先走吧,你在铺面内等我吧,呵呵……我们生意谈得快?” 刘彪抱了下拳看了两眼江礼义,告辞离开,江礼义坐下看了三锭金子说:“说实话,我真想卖你呀,可如今府库亏空啊,一时还真凑不齐大量的云铁寒铁,这样吧,每样我卖你十斤,熟铜嘛,唉,如今熟铜也不多呀,也十斤吧,但每斤要一两银子,云铁和寒铁我是尽力给你挤出来的,所以价格也是涨一涨喽,每斤三两金子,你买不买?如果买,只要把锤给我顶熟铜就成交,你意如何?” 柴花花犹豫都没犹豫道:“买,当然买,熟铜我给你银子,但锤我不能给你,那是买给我哥哥的,你送货吧,就送到刘彪铁匠铺,这是运费和饭钱,我都给你喽!”说完又抛出一两金子,站起身和银魅儿就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说:“张嘴鲤,我这人言出必行睚眦必报,你敢收金子不送货,我让你见不到明天太阳,另外,我给你一个时辰时间,不见货你的醉仙居可能会人满为患,但可不是吃饭付钱的哟,听懂了吧!”然后一拉魅儿二人走出酒楼。 第120章 府库亏空 看两个小丫头离开,他乐呵呵收起金锭,心里琢磨,看着就是个雏、小肥羊啊,今晚就再干它一票做了她们,哼!但这两个孩子很强势,不会是那王爷身边的人吧?府主妹夫说这王爷可不好惹,为稳妥还是别惹事儿了,还是尽快了结这桩事儿吧! 他下楼收好金子,吩咐人套上马车,前往府衙后身,军械内库房,柴花花看着他离开对魅儿说:“魅儿姐,你赶快回家一趟,让十三郎去知府衙门一趟,就说得到确切消息,府城军械库有一对八楞镔铁锤,如果知府不给,那就证明府上军械库失窃,必须深查,让知府下手令展大虎去破案,他敢不遵命,那就请出八王锏直接击杀,大概就这样子,但要尽快!” “哪有八王锏啊?你糊涂了吗?”魅儿忙说。 柴花花叹口气一拍魅儿肩膀:“小姐姐,你太实在了,我是说骗他的,你回去一说大虎就明白怎么干啦,我要让他吃了多少都给我双倍吐出来!走,我去找人砸场子,嘿嘿嘿,他的醉仙居恐怕要开不下去喽!” 江礼义刚刚装好几个金属颗粒,这是为铸造兵刃专门设计的,他哼着曲子上了马车,车夫拉着马头刚要走,有衙役匆匆跑来:“喂、喂,江总管,江总管,府主大人正堂等你呢?好像你内库房事发啦,大人大发雷霆,如果属实,杀头都有可能啊,你小心应对呀!” “啊?怎么回事儿,府主平时很和善很少发火呀,今天是怎么了起因是什么呀?”江礼义跳下马车吩咐马夫等在这儿,塞给衙役手中一块碎银打听事情始末。 那衙役收了银子说道:“还不是义王千岁来了嘛,他要我们库中八楞镔铁锤,好像得到了确切消息,义王爷说了,拿不出锤那就是府库被窃,让府主下手令彻查此案,他那侍卫展大人要亲查,府主担心我们库房亏空的事露馅,这才大发雷霆拖延时间,可王爷要请八王锏先斩后奏啊,逼急了府主,他的狠你应该知道些吧,小心死你活他呀!” 江礼义冷汗渗渗,心中叫苦,谁曾想过两柄烂铁锤会引发这么大事儿啊,府主昨天也只是问问而已,今天就追要,唉,官字两张口啊,虽然是妹夫可妹妹只是小妾啊,看来只有出些血,高价收回那锤子了,实在不行抢也要交差呀,死道友不能死贫道啊!” 江礼义来到大堂,叩拜义王爷和府主大人,今天十三郎高坐知府大堂,知府几案后椅子上脸色阴沉,怒目盯着江礼义:“你就是府库总管?我问你,你府库可曾失窃?库存中可有八十六斤八楞镔铁锤?有就有没有就说没有,从实禀来!” 江礼义偷眼上观,小孩眉目清朗,左额一行金纹印,面沉似水两眼冰寒,他身前堂案边上,一位一身红色袍服猫脸孩子,手扶肋下佩着的一柄小剑,正凶睛闪烁看向自己,他忙低下头回禀道:“回禀义王千岁,府库乃府中要地重兵把守,从未失窃过呀,库存的确是有一对八楞缤铁锤,昨日府主传令小人取锤,可库小杂物又多被积压日久,小人正吩咐库上役卒正在倒库翻找,我想最迟今夜必会寻来,您老暂息雷霆之怒,我寻到连夜必送府中去,您看……” 十三郎看一眼大虎又看向杜充,脸色缓和下来:“嗯,这么说是本王臆断了,本王也不愿手伸太长,可自家江山我得为九哥看着呀,唉,我是太恨官员监守自盗了,既然是有锤,那本王也就放心了,那……” 大虎插嘴说:“那领我们王爷去看看吧,看看是不是你欺瞒我家王爷,哼!” 江礼义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想不到猫脸孩子会穷追不舍,他求助的眼神看向杜充,杜充不用他求他也不会让王爷查他库房的,他忙咳嗽一声说:“王爷,地方上的府库杂乱的很,你贵人不踏贱地,就不用去看了,您不如回府歇着,本官寻到马上派人送去如何?” 十三郎端坐在堂上考虑好久,这才起身走下坐位,走到跪着的江礼义跟前说:“你寻到锤,马上给我送关提辖府上,另外查查这锤的来历价钱几何,到时我算钱给你,不能让你府库亏空啊,好啦,我们走!” 待义王爷二人走后江礼义一下瘫软在地上,杜充看他一眼:“瞧你那点出息,还不快去将锤找出来,你想害死我是吧?我若有个闪失你们一个也脱不了干系,都让你们不得好死,哼!” 江礼义苦着脸,脸上肥肉都挤出油来了,他实话实说道:“府主大人啊,那锤已经扔库房好几年了白占地方,这回我们来了批新铁,所以我把它按铁锭给卖出去了,而且比平时高出半成,可谁能想到出这事儿啊,我这就花银子赎回来,您放心吧!” 杜充虎目凶狠盯着江礼义:“张嘴鲤,你不要以为靠你妹子我不能动你,本官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还会在乎个残花败柳吗?你也不要以为,你黑了我多少银子我不知道,这次事儿办好了我既往不咎,如果办砸了,嘿嘿……府库亏空可不小,你家九族都添上也不一定能添平,你看着办吧!” 江礼义费力的爬起身来,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强挤出笑脸:“府主大人放心,我这就去寻来铁锤,事儿一定办妥贴了,呵呵……您放心吧!” 说完一揖到地,转身慌慌张张去了,杜充看着他背影呢喃道:“就看你敛财还行,否则早拿你补亏空了,哼,但愿你这次别失手!”摇摇头后堂去了。 江礼义坐上马车:“快,快回家,某家出事你也别想好,大伙儿一起完蛋,哼!”马夫莫名被喝斥一顿,也不敢问,只好快步拉马回酒楼。 刚到北城还有两条街要到醉仙居了,前面人头攒动都翘脚向前张望,江礼义心中咯噔一下,忙问马夫:“我们去多久了?有一个时辰吗?” 马夫看一眼天色:“大概要多了吧,来回怎么也要小半个时辰,再府中又耽搁那么久,所以……” “别说了,快往里赶,撞坏人我料理,看不出小丫头人头挺硬,竟然真有人为她上我酒楼闹事,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不开眼,太岁爷头上动土吗?让开……让开,再不让开,撞死了爷爷我也不赔钱!快让开……”江礼义真急了,好容易黑下些银子,去年才装饰一新的酒楼,这可是他半条命啊! 第121章 乐善好施 人太多几乎塞堵了街道,叫喊喝斥无用只好强自挤了进去,在酒楼边上他愣住了,仿佛大名府全城叫花子都汇聚这儿来了,男男女女,老幼参差不齐,破衣烂衫有的持根棍有的拿个破碗,正乱哄哄在他的醉仙楼里外折腾。 一个店内小二眼尖,看见东家哭着挤过来:“掌柜的,这可怎么办啊?不知道怎么搞的,您离开半个时辰叫花子就开始在店外聚集,一个时辰后就疯了似的冲进来,见吃的就吃,见碗筷就拿呀!我们、我们也拦不住哇!” 江礼义醒过神儿,不理那小二直接挤去了铁匠铺,在门口就见到了柴花花,他流着汗抱拳作揖:“大小姐,小的有眼无珠,冒犯开罪了您,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则个,况且实是路上有事耽搁了一会儿,唉,怨我,怨我呀,您看我已经到了,另外也没晚多少时候,您抬抬手,我开个小买卖不易呀!” 柴花花眼皮不抬的说:“我跟你说了,本姑娘报号小财神,天下买卖归我管,可你不信啊,我让你买卖倒闭只在顷刻,让你生意红火也只一句话,可你为人太不地道,倒卖军需图个糊口也就罢了,可你倚仗权势欺行霸市,坐地起价强买强卖,你以为有知府做靠山,就万事无忌啦,嘿嘿嘿,天网恢恢你撞我手上,百十两银子的事儿你要我六十多两金子,而且还不给货,既然你做初一,那就别怪我做十五啦,说吧,退银子赔偿还是去死,你任选吧!” 她撮唇一声唿哨,乞丐们安静下来,都原地静听小财神吩咐,柴花花看着江礼义:“江大掌柜,我罚你城北门施粥半月,你可应承,你同意……你就是乐善好施大善人,人马上撤走,留下你酒楼吃饭营生,不同意或者你糊弄我,他们再来……你一片瓦都不会是完整的,你信吗?” 江礼义还有什么好说的,咬着后槽牙从牙缝挤出来说:“行,半月粥我舍,可只一顿百斤米,多了我真承担不起!”说完看着花花心里都有掐死她的冲动。 柴花花向一名老叫花子小手一摆,那群叫花子四散而去,只留下一片狼藉的酒楼空壳,吃的用的被搬运一空。 她一转脸色笑嘻嘻的,大眼睛叽里咕噜转着说:“张嘴鲤,你心里是不是想把我碎尸万段才解恨呢?告诉你个秘密,我有保镖很厉害的,你想试试吗?” 江礼义从心里有些怕这小丫头了,他忙说:“大小姐,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我可没那胆子,唉,江某佩服佩服啊!行了,我吩咐小二收拾一下咱还是谈买卖吧!” 柴花花一板小脸正色说:“好,那就验货吧,货验看无误你赔千多斤米而已,但你交朋友啦,还赚到乐善好施好名声呢,放心,我一会儿就找人刻块大匾额,醉仙居乐善好施天下第一,呵呵……怎么样,就悬挂你醉仙居匾额下,我保证你生意兴隆日进斗金!” 江礼义一听后脊梁直冒冷气,一些江湖上的规矩他也知道点,他明白这要是挂出去这块匾,那就要有求必应啊,日进斗金不好说,江湖救急求助者不断,那需要多大财力啊?如果有江湖兄弟来投,招待若有亏欠轻了砸匾,严重了放火烧了店,自己都没地方说理去,他忙千求万肯阻止,这看似好心实则歹毒的奖赏。 柴花花皱了下眉头:“你真的不要?那好,算了,我买的东西呢?拿来我验看了咱们就两清了!” 江礼义望一眼自家酒楼,伙计们和小二等人已经开始收拾,他放下心叫过马夫,可一看车上东西他傻了,只几袋沙子在马车上,他大怒,过去一脚将马夫踹翻在地,肥脸上都有了杀机,可随即一想明白了,这还是人家下的套,人挨人人挤人别说马夫,就算武功高手也不敢保证不伤人保住东西,唉,这次跟头他摔的不轻! 他转过身抱拳说:“大小姐,我就是说出来也是自讨没趣,小人认栽,能否让我再取一次货呢?另外还有个不情之请,请大小姐恩准!” 他彻底服了,这小丫头,能短时就调动一城丐帮弟子,这不是一般江湖人物,他只有心中向天祈祷,小姑奶奶可别宰自己太狠啊! 柴花花皱眉不耐烦的说:“你骗我一次还不够,哦,还要有求于我,是你脑子有病还是我有病啊?” 江礼义忙陪笑说:“您稍待,这次我去去就来!还赖地上干什么快,马上去府衙,快点!”他怒冲冲拖起马夫坐上车催促着。 柴花花笑笑转身进了铁匠铺,铁臂膀提出乌油油两柄锤,锤有西瓜大小,分为八个菱形平面,上面密布云纹,锤柄二尺长比鸡卵细一些,上面几圈螺旋防滑纹饰,柄尾有葫芦形拦手。 柴花花点头对身边赶回来的银魅儿说:“魅儿姐,怎么样?呵呵……黑炭头和这对家伙挺配呀!刘师傅,一会儿你看着我卖他多少钱,呵呵……”魅儿含笑不语,对这个小妹妹她是由衷佩服。 不到一个时辰,江礼义满头是汗出现铁匠铺门前,他吩咐马夫和他提着云铁、寒铁,熟铜,甚至精钢也拿来十余斤。 放下四样金属袋子,吩咐马夫回去收拾酒楼,他陪着笑脸对柴花花说:“大小姐,您请验看,我每样多给你拿来二斤,怕您有耗损不够用,其实不够也没关系,只要您吩咐,我马上再给您去取,但库存也真……” “不用说了,我知道了,我也只是打两天铁玩儿的,不够就算了,但是谢你心意啦,你有啥事儿说吧,今天是我有空,明天我开始开炉可没时间应酬你,快说吧!”柴花花摆着小手大方的说。 江礼义心里直骂娘,你当然够啦,弄了双倍还不够吗,哼,还你打铁玩儿,糊弄大头鬼呀!唉,可心知吃了大亏可人家他还真惹不起,算了,还是顾命吧。 于是陪着笑脸,鱼眼眯成缝了,他说:“大小姐,您把这对锤卖我,我知道您是送人,可您神通广大再找呗……实在不行,我出料……让刘师傅给您再打一对儿,呵呵……您割爱让给我,您开个价,咋样?” 第122章 讹人 柴花花摇头说:“你不知道,这是给我哥哥的,他天生力大,上次和人打架这么大个铁锤,让他对磕几次成铁粉啦,这镔铁锤又带云纹仿佛是重宝,估计他这回磕不坏了,他又是个急性子两天没玩锤了,他都急疯了不能再等啦,所以不能卖你呀!你有料自己去打呗,城里也不是就这一家铁匠,好啦,就这样吧,我们走!” 江礼义一听,你就吹吧,还大锤磕成铁粉,那还是人了吗?哦,我要买……这破铁块就成重宝了,这明显是托词吗,但人在屋檐下呀,只好把头低。 他强颜欢笑:“大小姐,实话告诉你,这是我救命的锤,没它我全家甚至九族都可能没命啊!您可怜可怜我,您开价我接着就是!” “哦,这么严重啊,可那我哥哥咋办?你还是去别家再想想办法吧,铁臂膀你收拾一下这几样铁粒子,然后帮我提着这两锤咱们走,去我们那儿。”柴花花略一犹豫还是不允。 江礼义急了扑通跪下:“大小姐,活菩萨,您就行行好救救我吧,您只要将锤让给我,我那酒楼送您了,另加五十两金子,这回行了吧!” 柴花花一脸无辜的说:“你干什么,我要你酒楼干什么?你不干酒楼,城北施粥的事儿咋办,你要耍赖吗?” 江礼义真是要被逼疯了,心中有些恼羞成怒,肥胖的身子僵了一下,下一刻又软了下来,这打不过斗不起,另一方面又有知府大人的威胁,唉,认命了吧。 他叩头说:“大小姐,施粥我不但不赖帐……而且再加半月,您就看我一片诚心的份上成全小人吧!”说完又叩头。 “嗯,这样啊,那我也不赶尽杀绝,好吧,看你人不坏怪可怜的,我把锤让你吧,我哥哥的事儿……我另想办法吧!但我总有个说法对吧?”柴花花点点胖乎乎小下巴,不紧不慢的说。 江礼义心中如释重负,忙不迭应承:“应该的,应该的,您有什么要求您说,您说……” 柴花花看着胖子说:“你给我熟铜、精铁、精钢各百斤,另加黄金百两,酒楼我就不要了,马马虎虎就这样双锤你拿走,咋样?哎呀……天要黑了,我饿了要回家了,你快点拿主意吧!” 刘彪和银魅儿都暗吐舌头,这么明显的讹人真开了眼了,江礼义心都在淌血呀,这些年虽攒下点金银,可上面要孝敬府主下面要打点衙役官差,还要结交地面上朋友,他这些年积攒,一下子都被掏出来,唉……天杀的小妖女! 心中恨极面上可不敢走样流露,恭顺的说:“行,我这就去取您要的熟铜精钢精铁,金子我也马上准备齐,那您看……哦,您饿了,那边上一家饭荘菜品不错,您去那么边吃边等我,我请客,您看如何?” “嗯,那好吧,你回来把熟铜之类也卸这儿得了,我去等你了!”柴花花一拉银魅儿去了一家老字号饭荘,叫上饭菜等江礼义送金子。 吃着饭菜并差小二为刘彪也送去了酒饭,银魅儿看着一脸得意的花花说:“花花,你这么几次三番的折腾他,他不会报复咱们吗?刘师傅不会受牵连吧?” 柴花花晃了晃小脑瓜,吃了菜说:“他就是个吃软怕硬的小人,你怕他他就会变成老虎,你不怕他甚至狠狠修理他,他会变成温顺小绵羊,或者变成小狗会对你摇尾巴,哼,这种人就不识敬!刘彪我会有安排的,不行就让丐帮照应着点,你放心吧!” 又过去一会儿,江礼义回来,奉上百两黄金取走双锤,柴花花站在铁匠铺内说:“刘师傅,先收好东西,明日一早,我会来接手你这铺面,你今后多加小心,我也会通知丐帮照应着你,就这样吧,我们先走啦。” 刘彪抱拳谢过郡主,瓮声说:“谢郡主体恤,刘某也不是他张嘴鲤能欺负住的,惹急了我我生撕了他,呵呵……那明天王爷会来吗?” 柴花花走出铁匠铺,回头说:“暂时这两天不会,过几天吧,也许会和你能谈得来,如果我是你,我会选另一个人结交,那可能会让你天下扬名,甚至会改变你人生路,呵呵……自悟吧!” 说完转了一圈张开双臂,弯下腰疯跑向暮色下的人群,魅儿纵身追去,留下两个女孩银铃般的笑声,也留下黑塔般的铁臂膀,摸着后脑勺伫立于铁匠铺门前苦思。 进了关家院子,几人正在饭厅吃饭,关胜道:“这俩丫头出去一天了,到底怎么样了?这小财神啊,哪样都好就是疯疯癫癫的没正形,不是又在街上玩疯了,忘了出去办的事了吧!” “哎呀,关伯父,你背后说人坏话有失风范啊,再说魅儿姐回来不说了嘛,你故意说我坏话……嘿嘿……想喝酒吧?不行的,这酒啊我是留给老叫花子的,最多在重八叔为我们干活时给他喝点,每天二斤,这真是极限啦!”柴花花一跳,进了饭厅说了一串话。 “哈哈哈……你这丫头什么时候也不肯吃亏,这可不好,好吧,我就不馋了,你讲讲今天惩治张嘴鲤的事,我们听听……”关胜灯下一捋胡须笑呵呵说。 柴花花张嘴就噼里啪啦绘声绘色讲起来,魅儿默默退出饭厅去看牛通,牛通刚刚被十三郎和大虎喂饱,他看见魅儿免不了又是一通抱怨。 魅儿帮他揉捏会儿全身僵硬的肌肉说:“弟弟,你心直口快本没什么,可你不该总是抱怨,你躺下了是难受,可兄弟们就好受吗?今天花花为你弄了对大锤,一会儿就能送来,你没看见,她当时看见大锤那高兴劲,唉,有这样的兄弟朋友你该知足,起码要坚强,十三郎是王爷,为你去知府大堂讨锤,他向谁开过口呢?你不要再这么多抱怨了好吗?” 牛通噘着嘴应着:“嗯,知道啦,我不是闷的吗?你们对我的好,我怎么能不知道呢,魅儿姐,那对锤啥样?有多重,我大概能用吗?” 魅儿摇头苦笑,禀性难移呀!牛通说好听叫豁达,不好听的就是没心没肺,烦事不存心转瞬即忘,魅儿正欲开口,门外传来问讯声:“关提辖在家吗?小人江礼义,特来为义王爷送锤来了!” 第123章 小财神付帐 江礼义和两名衙役推开了大门,进入院里大声自报家门,关胜放下筷子,向十三郎使个眼色,二人出了饭厅迎了出来。 十三郎一身便装向江礼义走来,借着饭厅灯光看向两名衙役拿着的铁锤大感兴趣,笑笑说:“总管是个信人吗?来,两位差官把锤给我,我来看看这家什怎么样?” 说着在二人还没反应过来时拿过了双锤“嘡”一声响,声脆而不尖又不沉闷,他点点头又互击一下,然后在院中学着牛通走了一趟锤法,虽然不太顺手可也有模有样,双锤挂风,让几人都不由倒吸口冷气,看不出这位七八岁小王爷有如此功夫和臂力。 走了十二式锤法,面不见红气不见喘,他哈哈一笑:“哈哈……好,不错,此锤想来我兄弟用来一定顺手,明天我去找你把帐结算了,哦,这锤是什么来历,价值几何,报上来,本王现在就给你也成。” 江礼义献媚的说:“不劳王爷费心了,些许银两留守大人已经垫付给了府库,此锤据说是隋唐时,两臂有万斤之力的太行山山大王紫面天王,雄阔海后人,铁锤将雄天庆的八楞镔铁锤,呵呵……年代久远无从考证,所以一直置于库房,王爷兄弟趁手合用就好,合用就好!” 十三郎哼了一声:“哼,还扯得够远的,既然些许银两,难道本王付不起吗?小财神付帐!” 小财神这三字一出口江礼义心里一阵发慌,难道……他不敢想下去了,他顺着饭厅透出灯光,逆光向来人看去,越看心里越怕,等看清了来人他扑通跪在那人面前,不敢再说一句话了,大滴大滴冷汗滴落地面,他这个悔呀,悔得恨不得给自己两人大嘴巴,唉,明明想到了……可为啥财迷心窍呢,该死啊! 可令他没想到的事儿发生了,小财神仿佛不认识似的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没规矩,见王爷不行叩拜大礼,见到我一个小小郡主竟然行此大礼,你想干什么,想害我呀,不就是几两银子吗?多少,说话!” 然后向前,像是拉他一样扯他衣服却小声说:“不许乱说,你要敢说我就告你倒卖府库物资,我玩的不开心,你们都别想好好过日子!” 江礼义被弄的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这怎么回事,难道她真是自己打铁玩儿?他不敢忤逆赶紧爬起来:“王爷,你真给我吓着了,既然真想给银子,那就按当时帐上价三两银子给吧,我也不敢多要也不能少收,您看?” 柴花花像是很满意背手走到他眼前声说:“嗯,你这人不错,能秉公处事很不错,当今你这样恪尽职守的人不多了,这二十两银子你拿去吧,平了帐其余你三人吃顿酒,其余的赏你了,明天让王爷赐匾给你,就写恪尽职守天下第一,怎么样?我想皇上知道都会给你升官的,呵呵……” 江礼义吓得好悬没晕过去,这小姑奶奶,不给自己块匾不罢休似的,这事儿传皇上那去,自己不死才怪,库中亏空怎么添啊?他忙拒绝……说什么自己还有不足,库存还有诸多不符之类,需要核实校对,不打扰王爷和诸位休息了,慌张的退走不敢再留。 又回到饭厅众人对视几眼,都哈哈一阵大笑……第二日,刘彪守在铁匠铺门口,银魅儿和小财神不时出入,花花一身叫花子打扮小脸脏兮兮的,好像真是在里面打铁玩儿一样,早中晚还到醉仙居各叫一桌酒席,银子倒还按价给付,两日后,一个黑小子,比刘彪年龄幼小但比他还黑体格还壮,手提八楞镔铁锤,在铁匠铺前与铁臂膀比划练武较力! 如此过去半月,江礼义都习惯了小叫花咋咋呼呼出入他醉仙居,左右人家不差钱又专捡好的贵的饭菜要,又不提库房之事,仿佛那一段往事已经过去,但今天却没了小叫花身影,他不由走出大门看向铁匠铺,往日黑小子和铁臂膀都没了踪影。 他好奇心大起,迈步踩着几日前下的一场雪,向铁匠铺走了过去,他喊了几声,没人应答,走进铺子内一看不由一惊,徒剩四壁一切铁器都没留下,这里怎么了呢?搬家了,可没有任何预兆啊,一声炸响,把他吓了一个哆嗦,寻声找去,只见炉内金丝炭余火还有一点亮光,也许是炭火炸响吧,这真是怪了啊! 摇着头走回酒楼,一人迎面抱拳道:“江兄,别来无恙,小弟济南府刘麟有礼了!” 江礼义抬头,只见一人十七八岁体态壮实高大,少年人豹头鼠目,眉毛被烧掉只有两处疤痕,颧骨高小眼睛溜圆且亮,耳朵圆向前罩着,小蒜头鼻子两翼彻底烧没了,留下鼻梁下鼻子尖一条肉条坠在两个黑鼻孔上,脸上几乎都是坑,腮肉扭结成两团,大嘴叉嘴上也是缺了几块肉,头发尚好碧玉冠上别金簪,一身的绫罗华服外罩皮裘,腰间佩了一把宝剑。 江礼义被吓了一跳,又看他几眼:“你是……你是瑞辅老弟?你怎么伤成这样的,是火烧的吗?快快,我酒楼上去说。” “唉,此事说来话长,先不提这个,我这次来是送你个进身机会来了,来,此地不是说话之所,我们找个安静地方说!”刘麟摇头感叹,鼻子肉甩动有丝滑稽。 关胜宅子内,五小欢天喜地庆祝兵刃全部打造完工,这半月是汤隆最是劳神劳力,但也是最有成就感的一次兵器打造。 首先他为魅儿斩妖刀做了修改,减去了二斤分量,刀重十斤单八两,刀体漆黑变薄,刀尖变尖变锐,变的有了弧度微微上弯,刀被配了刀锷,刀柄用熟铜丝缠就防滑纹,刀鞘设有卡簧更安全更方便藏匿,是刺杀绝对利器。 大虎的剑和剑鞘也改了改,剑鞘加了金丝扎成的两条金龙,盘在鞘两侧显得更高贵,剑身加入了斩妖刀削下来的二斤陨铁,剑尖锋利剑体细窄,剑脊变厚上置倒血槽,此剑重九斤九两,如大虎之前宝剑一样,专破外功罡气之类,被命名虎牙,也是杀人利器。 最耗神的就是十三郎的八王锏了,这让他熬了七个日夜才完功,现在几人围在饭厅长案边上,看着这把传说中的八王金锏。 第124章 举重若轻、举轻若重 此锏淡金暗赤色庄重肃穆,重三十六斤七两二钱,代表天罡三十六地煞七十二星官,锏刃无尖前端四方平齐,长二尺八寸上应二十八星宿,刃宽三寸三谓之三才三吉星,分四面为四时,又凹入少许表示四时皆不满,四楞刚直锋冷,表示天纲四时法令无情,锏面镌刻八个大字“上正君王,下肃群臣”边上龙飞凤舞楷书属名“赵匡胤钦赐”。 锏柄长九寸九寓意长久在手,锏锷四寸四四方方宣示着执锏人人品,锏尾处纽交五龙,下方是对应锏锷护手也是四寸方方正正,尾端断面却是玺印,有“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篆字,细看这是传国玉玺置在了金锏尾部。 金锏锏锷还有一印,一只下山虎栩栩如生,作势下扑状,虎头硕大王字,两肋生翼,铁划银勾成八字,图下八个字“凌驾虎符、临机专断”,对应八个字另一面又镌刻二十四个字,“赵德芳谨立存誓言,吾脉子孙誓不掌兵,违誓篡权必遭天谴”,锏柄上两面各有一字,是大大的“忠清”两个字,二字用金丝盘嵌而成,成了手握处防滑纹。 汤隆介绍完重量尺寸和寓意等等,看了刘彪说:“我知道你心思,你人品也不错,所以王爷特许你来此地,也就承认了你的身份,算是王爷的属下了!可你真要随我们去八字军投军吗?这可不是玩笑,而且你没得到王爷允许就遣散了铺面伙计,这太草率了吧?”他如今不再蒙头遮面,双眼盯着刘彪却用余光看向十三郎。 十三郎手抚金锏没理汤隆等人,探手握住金锏,锏柄有点粗了堪堪握在手上,用力挥了两下,皱着眉面有忧色又看看牛通:“二弟,你拿一下感觉如何?我怎么感觉不趁手了,另外有点重了吧?” 牛通大咧咧一把抄过去掂量掂量,又挥动几下说:“大哥,还行吧……也不沉啊!可能是你劲太小了,唉,瞧瞧你们……都换了兵刃,而且又是描金又盘龙的,可我的锤,重八叔却什么也不给添还糊弄我,真是的!” “哈哈……黑小子,你的大锤你是捡到宝了,镔铁云纹,这是大唐至今仅有八楞镔铁锤,传说铁锤将熊天庆,其实姓雄是雄阔海后代,他天生异禀凭此锤能引动天雷下界,哈哈……你想想,这锤我能动吗?万一……不然我给你添加点金饰?”汤隆哈哈笑着说。 牛通牛眼乱转试探着问:“您是说我的“天雷引”锤法是他创的,这锤也是他引动天雷用的,您真不是骗我?呵呵……那什么金啊银啊的,放锤上也不好看,呵呵……那就不麻烦您了,大哥,你新得金锏,咱俩出去试试招咋样?” 汤隆笑看十三郎道:“十三郎,此锏重心在前端,而且手柄你现在握有些略粗,又加重了些,你初拿当然不适应,可你才几岁,难道几年后又要增重加粗吗?就算我能改,可那与八王锏本相相去甚远,就算现在也只有大虎图样九分一致,你既然要久用之兵刃我当然按成人手形打造,过上三两年你很可能嫌轻呢,哈哈……但我传你一个法门,你懂举重若轻举轻若重吗?擎千斤如鸿毛,执鸿毛如托泰岳,这是对力量的绝对控制,是修炼力量的最高法门,我至今也刚刚能将我牛角恨天锤三十六斤,控制在十斤左右,哈哈……当然这是我自己感觉到的,外人无法理解!” 关胜手抚长须点头说:“嗯,这不单单是力量法门,也是武学境界法门,由简入繁再由繁至简,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可以肯定的是,重八弟有平常三倍力量爆发,你们想想……如果三十六斤他化为鸿毛如无物,那将是三十六倍力量,那将是何等可怕,如果是再从鸿毛化泰山呢?力可拔山托岳,取万物皆可杀人于千里,这是什么?这就是仙人,知道了吗?” 几小都惊呆了,他们没想到重八叔会修习这么高深的功法,可听上去容易做起来恐怕不易吧,十三郎眼泛异彩问:“那具体该如何修炼呢?有什么步骤或者招式吗?” 汤隆摇头:“听着你也许不信,这是玄学功法,也就是靠自身领悟,悟性高可能会极快,悟性低也只有勤练、勤练不缀熟能生巧了!” 几个孩子包括刘彪也惊讶,这位兵械煅造大师学识,正这时有知府衙差慌慌张张跑来,他见到十三郎手执金锏忙跪下叩拜,并双手奉上一封加了封漆的信件,说是汴京留守使宗泽,宗老元帅遣人送来的加急信函。 打开信:老臣宗泽叩拜,义王千岁千千岁!王爷被掳生还乃上天感仁孝,佑护千岁,大宋之福也,今臣万乞,王驾南来坐镇东京,统御我军民共抗金寇,早迎二圣还朝,老臣年迈命不久矣,盼吾王早驾临汴京主政,臣亦能瞑目地下伺奉先帝列祖,臣,病榻泣血奏请! 十三郎将信递给关胜,然后问衙差:“汴京来人还说什么没有?” 衙差忙禀道:“仿佛宗帅病势非常严重,他听闻金军二太子又率众叩边,吐了两次血了,恐怕……所以听闻王爷在北京歇驾,这才急忙修书送来,其它的我就不知道了!” “哦,你起来吧,别跪着了在一旁候会儿,五伯父您看……”十三郎紧锁眉头,他本意不想参政的,这要一脚踏入汴京,恐怕不好脱身啊! 关胜看信后沉思好久:“义王,您这是家事也属国事,臣下不便……这还取决于您意愿,入京恐怕有分廷另立之嫌,即使您没那心思可万一如太祖黄袍加身呢?可另一条也是要命的,金国二太子完颜宗望,他是金太祖次子,金国南征主帅金兀术的二哥,他本来是左路先锋都打到黄河边了,却莫名调回大兴府、燕京……大功他没沾到半点,这次南来,他能不穷凶极恶赚取功劳吗?当今皇上又在江南,对北方恐怕都有放弃之嫌,没有好的主帅,我怕北方半壁江山就此沦丧啊!如果按宗帅之意……士气必然高昂,拒敌应可见功……但也将回到初言黄袍一事上,你看当今皇上江北丢给金人他不怕,可他会允许你坐拥半壁吗?恐怕不能吧,唉,此事难,难啊!” 第125章 进退两难 醉仙居刘麟告辞:“江兄,兄弟告辞,回去和父亲大人做好准备,呵呵,这可是盖世之功,如果此计功成,杜大人封侯拜相,您水涨船高,怎么不也弄个知府甚至汴京留守啊!家父坐镇大名府,嘿嘿……到那时,北方这半个天下将是咱们的了,哼,你我在她一个黄毛丫头手下吃的亏,可要找回来呀!这口气我可是咽不下,您说呢?” 江礼义送出门外急匆匆赶往知府衙门,他知道机会真的来啦,升官发财不说,还能惩治一下哪坑他不浅的小丫头,没希望他当然认了,可这回有人帮忙,又不必自己动手,嘿嘿,即能有权又有钱,还能报了仇解了恨,何乐而不为呢! 知府衙门内宅小厅里,杜充有点不耐烦的吃了口茶,看一眼圆滚滚的江礼义:“大锤的事儿你不是说过了吗,还有什么事急火火的来我后宅,说吧,如果你缺银子就不用说啦,直接回去吧,我还有要务要忙呢?” 江礼义陪着笑脸,擦了额上汗水说:“府主大人,我说得正是要务,您都知道了吧,金国二太子南下了,正攻打太行山王彦的飞虎寨,而我们汴京留守使、宗帅,恐怕时日无多了吧?这次我献一计可灭了金军二太子,呵呵……当然,府主您雄才大略对抵御金狗早有定计,我只是锦上添花而已,但只要功成,您封侯拜相那是必然之事啦!” 杜充浓眉一挑哼了一声:“此等军机你怎么知道的,哼,要不是看你妹妹和你追随我有些年头,我非拿了你将你鱼头挂在城门口,哼,无知之辈妄论军机,下去吧!” 江礼义胖脸通红他略一思忖:“府主,您还真说对了,我怎么会懂这些机要事,是我今晨偶得一梦,一位自称冥王教掌教真人金虹子,那位道人头带紫金道冠,身穿青色七星道袍,背插宝剑手拿抚尘,一派仙风道骨,他说,他想入府直禀府主,可府主您府内红光盈盈瑞彩不断,而且说您虎威甚猛,怕受不了您虎威冲撞,所以才来找小人的,而且还说,说您这次福缘甚厚,拜相还在其次,关键是建功至伟堪比开国勋臣,封疆之老帅呀!” 杜充半信半疑:“真的假的,那他还说了什么?你说来我听听,看看你编的如何?” 江礼义无奈把本不愿说的刘麟教的话说了一遍,杜充听后腾一下站起,在厅内来回踱步,猛的回头:“成大事不拘小节,这事还要看他说的准不准,如果是真的转攻我相州,那我就信他,到时到他山门还愿,哼,如果不准……你就准备吃板子吧!” 关胜宅子内,十三郎进退两难,如果去汴京北行之事恐难成行了,如果不去直接去登州,就感觉自己是在逃跑一样,他犹豫再三看向柴花花,这一向多智的鬼丫头。 柴花花也很为难,这是对一个人人品、人格的考验,她不能掺和呀!她噘着嘴说:“十三郎,一个是爹,一个是百姓和江山,我不能给你出主意……你选吧!我可以再陪你一个月,这是我最大权限了,你不能怪我,到时无论什么结果我都必须走啦!” 牛通直起腰板牛眼一瞪,一扬手中锤大声道:“大哥,去见皇上伯父也不差一个月,我们杀它一个月金兵,为他老人家解解闷气……我们不杀他们杀谁呀,就当熟悉兵刃练手了,咋样?” 十三郎想了想说:“二弟,你也听见了,花花只能等我们一个月,唉,我不是不想去阵前杀敌,可我们去太行山军寨,这一去恐怕就要月余,不如这样,你们如果想去,那跟着五伯父和重八叔去太行山吧!无论金军来否攻城,我留此地一月我就随花花走,唉,老父毕竟年迈了,我心中实在放不下呀!” 大虎摇头说:“我是大哥侍卫怎么能走呢,只有二哥要去,魅儿对吧?那你和刘彪一起去吧!” 关胜抚须呵呵一笑:“要去也只是重八去,我是济南府提辖,想要出战也要济南知府首肯,呵呵……另外,我怀疑金军已到相州了,因为他想有功绩拿下大名府才是大功劳,唉,这消息来回至阵前再从汴京到此地,这么一折腾,恐怕都是月前的事了吧,要冲锋陷阵我看去相州吧!” “义王爷在吗?北京留守使杜充求见!”话音刚落,院内传来杜充的说话声。 十三郎向那送信来的衙差说:“你去吧,看来回信不用你了,让你们知府大人进来说话吧!” 少顷,杜充进来向十三郎见过礼后说:“王爷,今天相州来报,金国二太子完颜宗望来犯,仿佛在太行山失利想拿我们相州出气,但偏巧宗帅病重没人主持大局,如今王爷在此正好,您是去汴京,还是留在这里统御三军呢?” 十三郎愣了下:“我有说过要插手军务了吗?你来的正好,正好传话给宗泽留守使,就说本王年龄尚幼还无才能统兵拒敌,让他保重身体,另择贤能将领出战击敌吧,我先在你大名府住些时候,看金狗如何被灭的!” 杜充脸色僵了一下,随后笑笑说:“只金军三万余,他若敢犯我大名府杜某披挂上阵定然一阵而克,不过,三军不可无帅,宗帅意思,让我近日赴东京辅佐,您坐镇北京吧,如果怕有干政之嫌济南府会升任大名府,他会辅佐义王您,听您差遣的!您有什么高见吗?” 柴花花突然出声说:“刘豫升任大名府知府,这是谁下的升迁命令,不会是你吧?”她眼睛眨也不眨紧紧盯着杜充。 杜充哈哈一笑:“郡主高抬我了,这都是宗帅的意思,我只借调而去,如何有此等权力,您多心啦,这要是传圣上和宗帅耳中我这罪过可就大啦,请郡主慎言啊!” 关胜抱拳一礼:“知府大人,那小人是去济南赴任,还是留此继续为刘豫刘知府效力呢?” “哈哈……关提辖真乃忠君之良将,刚刚病愈就忧心阵前军事,好,好啊!正好本府提辖薜广去相州驻防了,你就留在大名府暂代其职吧,等你家知府到任另行安排吧,我还有军务,就先告辞啦,大名府以后多仰仗诸位啦!告辞!”杜充抱下拳转身离去。 第126章 三方都获益 杜充走后,柴花花皱着眉头说:“我感觉哪儿不对呢?不会杜充是金军一伙儿的吧?他说话仿佛成竹在胸,一切都安排好了似的呢?另外,你们不觉得济南府升任大名府,是不是不正常啊,青州知府升任不是更合适吗?” 关胜摆手:“唉……这官场道道多着呢,也许真是宗帅的意思,也许是谁常在宗帅面前夸奖刘豫,谁知道呢?不必管他,有某家在量他翻不出什么浪,重八弟,你什么打算,是去相州还是去王彦部?” 汤隆想想说:“我还是先去相州吧,如果能出去就去王彦将军那里,如果出不去就和相州百姓痛快的杀一场。” 吃罢午饭,汤隆和刘彪赶去了相州,而十三郎等人都做着积极准备,也许会兵临城下,也许会被相州兵将击溃。 刘麟骑着一匹瘦马身后坐着山魈,和金虹走在赶往济南府的路上,见证了金虹超乎寻常的实力,他和朱七都拜了救命恩人为师,这一路没有他,他们四个也许早成灰烬了吧。 刘麟由于马上颠簸鼻子肉直打鼻子眼儿,弄得他直痒痒总想打喷嚏,他揉了揉鼻子,更是生气:“师傅,您武功高强,为什么不直接杀了那小妖女为咱们报仇啊?难道我们就这么受了窝囊气?该死的小丫头片子,下次我见到她非活剥了她的皮,为我这鼻子报仇!” 一身七星道袍背缚宝剑的金虹,足不沾尘走在前面,他头也未回道:“成大事不能看一时得失,如果我们报了仇,可影响了我们未来大计,这仇不报也罢,你想想,这千载难逢的时机我们把握住,转眼就几十万教众,如果按部就班建起一方势力那将何其之难,呵呵……况且想报仇,没有大势力撑着,你搭上性命你也去报吗?丐帮,那可是天下第一帮,想动小财神,嘿嘿,难啊!” 刘麟沉默了会儿:“可是,可是二太子您真要……他可是金国亲王,您不也是金国人吗?这么做金国不会找咱们麻烦吗?” 金虹收住脚步,转身看向刘麟:“两方面的人,我都给出了最好的主意,由他们争去,而我们,我们只是收获他们因争斗而产生的流民人口,三方都获益这不好吗?哼,我是金国人,可实力才是一切之根本,人要靠实力说话这无分国界,你需要做的,只是助你父亲抓住这天赐良机,三足鼎立你为一方储君,这不是不可能的,我们实力达到,哼,无论金国和宋国,他们求我们还求之不及,找什么麻烦?”说完转身继续赶路。 刘麟又揉了揉鼻子说:“师傅,只要功成,我必奉您为国师享万世敬仰,让我们山门成为天下第一宗派!” 金虹只淡淡一笑:“呵呵,无上天尊!但愿吧,希望你们不让我失望就好!” 完颜宗望,金太祖完颜阿骨打次子,人称二太子,至从三弟完颜宗辅重病后,他失去了好兄弟好军师,四弟趁机夺权他受到打压,上次一场大功劳他一点好处没沾上,郁闷的退守燕京,太行山招兵买马他得报后不等无术军令,直接率本部三万余兵马直接杀向太行山。 这一路州县几乎畅行无阻,攻到了太行山中部,太行八陉(xing)滏口陉,磁州(今邯郸市磁县)的滏山飞虎寨,与王彦新建的万余八字军,山下列阵好一场厮杀,如此十余日虽胜了几阵,可山寨久攻不下,他孤军而来后备粮草不足,不宜久耗啊! 正这时,曾和他有过几面之缘,长白山炼气士金虹出现,为他出了个主意。 跨坐马上信马由缰前行,低头沉思着,想着金虹给自己出的这主意,如果拿下大名府,虽然说危险但这场功劳可是不小啊,总比攻王彦要强,于是猛攻山寨一日撤军转攻相州。 他身高体壮四方大脸,脸色淡金,浓眉宽且长一对虎目不怒自威,狮子鼻四方口,络腮胡子扎里扎撒,头戴裘帽身穿胡服外罩火狐皮大氅,乘骑青鬃逍遥驹,此马平时行步稳健步态逍遥而得名,他趁手兵刃,一杆凤翅鎏金镋重六十八斤,挂在得胜勾上。 前军探马来报,已经进入了相州境,完颜宗望醒过神,吩咐道:“全军留中军殿后,其余全部入村入镇抓丁收集军粮,反抗者杀!” 两万金兵如饿狼似凶虎,扑进所过村镇,夺粮食抢金银也抢女人,这是金人一贯作风,女人也是财产的一部分,一路裹挟抢掠百姓攻入了安阳城下。 相州知府赵不试,宗室苗裔乃太宗六世孙,十三郎族兄,三十来岁,人长得身体修长文质彬彬,国字脸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两条长眉丰秀一对凤目炯炯,鼻高且长朱唇丰润,白白净净三绺黑须如墨染,一身紫色官戴一身正气。 他马上遣人向大名府求援,相州兵马提辖张琼命令关城门拉吊桥,募集丁壮整肃官军上城驻防,安阳城顿时枕戈待旦只等援兵。 薛广大名府兵马提辖,年约四旬,身高二米开外身躯魁伟,黑脸庞浓眉虎目鼻直口方,盈寸短髯逆生根根如针,头戴缤铁盔,内穿缤铁锁子甲外罩皂罗袍,掌中一杆禹王槊,禹王槊分四种,分别是指、掌、拳、横,传说是大禹治水传留,都是熟铜煅造的重兵刃,他所用便是掌槊,重七十二斤,他力大无穷号称万人敌,是战阵常胜之将。 坐下踏雪乌骓马,身如浓墨身长近三米半短毛似黑缎泛着光泽,黑头黑鬃黑眼黑嘴巴,身长如龙腰短脊宽雄壮如狮,四肢出奇粗壮发达四只铁蹄如钵被小腿下一圈雪白毛发盖住,走路如踏雪银屑飞扬。 他受命一直在黄河两岸搜捕妖道和盗墓贼踪迹,忽接知府命令驰援安阳,忙率所部五百军卒,星夜兼程来到安阳城增援。 安阳城内,知府赵不试和张琼出府迎接,迎进府中大堂互相客气几句后,赵知府声音朗朗的道:“想不到薛提辖来的这么快,但兵马太少了吧,金军如狼似虎,提辖就算万人敌,可毕竟双拳难对众手,好虎架不住群狼啊!不知为何不多带些兵马来呢?” 薛广向堂上抱拳瓮声道:“实不瞒知府大人,我率兵卒正在河西岸搜捕贼盗,忽接我家留守使命令火速来援,所以……呵呵……赵大人不必担忧,不是薛某夸口,我所率人虽不多,但末将万马军中取上将首级还不难办到,明日我率本部出城一战,必取二太子人头来见,您安心便是!” 第127章 来此助阵 赵不试和张琼齐声说不可,赵不试道:“我知道薛提辖有万夫不挡之勇,但奈何我城中兵微将寡,本府并不是说提辖不能获胜,而担心其中有诈,薛提辖,你想……他堂堂金国二太子真会孤军至此吗?万一只是诈我军虚实呢?他的目标必是大名府才对,你出战若万一有失,大名府百万人之安危谁来担承,还是再等等援军吧!” 张琼相州兵马提辖,三十余岁年纪,中等身材,脸如冠玉眉青目秀唇似丹珠,黑色胡须根根透亮光泽洒于胸襟,头束英雄巾扎长发于顶,一身皂青色箭袖武服腰扎大带,青色滚裆裤足下薄底皂靴,外罩火红英雄氅,肋下佩悬三尺青锋剑,一见就知是儒雅风流将,弃笔从戎忠良才。 他向薛广抱拳一礼说:“薛兄,你之勇武当世难匹,但你一人勇不足以退金兵啊,我观金人大概三万余,他孤军而至必不耐久滞,不如拖他几日看其可有后援,倘若真是只他三万余兵马,我们连络各州郡和各义军围歼了他,嘿嘿……薛兄,你忍几日不迟!” 薛广回下礼大眼一翻:“唉……就你这读书人主意多,我说不过你,那就暂留他狗头,借他用几天吧,哼,那过几日,你们可别再拦我杀什么狗屁二太子!哈哈……” 二人摇头轻笑但笑容苦涩,援兵会有吗?这么做只图稳妥,有援兵何至于各州府让金兵长驱直入呢?唉,但愿真有义军来助吧! 如此城头高挂免战牌,对金军骂阵叫嚣置若罔闻,第十日早上薛广在知府大堂大声咆哮:“赵大人啊,现在已经冬月二十三啦,困城十日啦,您真想饿走金兵吗?那是说梦啊,您亲去城头看看,他们……他们吃人了啊,那可是咱们大宋子民,您相州百姓啊……城内人都要急疯了呀!您真这么狠心吗?” “什么?你说的可是实情,张琼,为什么不禀告于我,这是多久的事啦?”赵不试腾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怒气冲冲对张琼喝问。 张琼低头向知府抱拳,叹息一声道:“府主大人,这事儿从五日前便开始了,金人见骂阵无效……唉,这歹毒残忍丧尽天良的法子,他们竟然干得出来,可见金军也是急切的很啊,末将不禀就是怕您有妇人之仁,一旦接战或者他们还有更卑劣的法子,您将奈何?弃城还是应战?援军迟迟未见,我们有多少可战之兵呢?万一有了闪失,那可不是几百几千人的性命,安阳、大名府,百余万人身家呀,我的府主大人……您可要三思啊!” 赵不试颓然坐下,双眼发直喃喃道:“难道就放任百姓成为金人釜中肉盘中餐,两军交战于百姓何干?他们难道不要百姓只要疆土,国焉可称国、王因何而成王呢?这种杀鸡取卵之事真能干得出吗?” 张琼摇头一叹:“唉……府主啊,他现在干的的确丧尽天良,可和大名府比起来这不过是九牛而一毛,依末将看他的目标已经非常明显,还是派人再去大名府搬兵吧?” “报……禀府主大人,东城门正有人闯金营向我安阳城而来,请府主定夺!”一名守城兵卒闯进府衙禀报。 赵不试马上站起,一摆手:“走,去城头看看,是否是杜留守又派援兵啦!”三人出了府门,有人带来战马向东城门而去。 来到城门楼之上,只听城下有人高喝:“城上官兵听着,某家大名府金钱豹子汤隆,携弟子铁臂膀刘彪,受义王千岁差遣前来军前效力,快快打开城门,让某家进去!” 赵不试手搭凉棚向下看去,只见两条大汉站在吊桥边大喝,他扭头问薛广:“薛提辖可知道二人?另外他们所说义王爷,是不是上次火烧我安阳的义王十三郎?他在大名府多久啦?” 薛广向下看了几眼大喝道:“刘彪那厮出来回话……你个铁匠还要上阵见功吗?” 刘彪一身皮铠赤着双臂瓮声大吼:“喂,薛提辖,某家铁臂膀随师傅来此助阵啦,快快放下吊桥让我们进去,一会儿大军聚来我们俩不好应付啊!” 薛广向他们身后望了望:“赵府主,某家没时间细禀啦,我要率本部去接应一下,你们给我掠阵吧,事不可为放千斤闸封了此门,我们转南城而入,张提辖,你可看好家,哈哈……” 大笑着召集五百部下,放吊桥冲出城,正这时金军牛角声声,大军全部汇聚东城而来,城上赵不试大叫不妙,张琼一声令下千斤闸放下吊桥绞起,只盼众人安然冲出南城归来。 薛广大笑:“哈哈……金狗们,爷爷今天能杀个痛快了,儿郎们为大宋而战吧!”五百军卒已绝后路血气上涌大喝着:“杀……杀……杀……”随主将冲进金军阵前。 汤隆见城门大开冲出这员将,他曾见过,但不想如此血勇,吐气开声:“薛提辖,金钱豹子为你开路,护将军马前,杀呀!” “哈哈……还有我铁臂膀,愿给将军殿后,我等敌营杀个痛快吧!”刘彪双手牛头镋一抖护在薛广马后。 薛广向前一挥禹王槊,三人如尖刀杀入敌阵,五百军卒在后如长蛇尾随跟进,汤隆牛角恨天锤抡圆了,金兵武器碰上不折就飞,薛广在马上没了对坐骑牵挂,禹王槊左劈右砸挨上死碰上亡。 铁臂膀一对牛头镗各重二十八斤,镗杆加镋头共长四尺二寸,熟铜加精钢打造,形如三股叉但两边是牛角弯刃,中央一个牛头伸出长舌如利剑,此镋能劈能刺又能砸,十分刁钻血腥,所过处纷纷残肢断臂脑烂肚破。 三人杀得兴起,都不由仰天长啸,啸声激昂而豪迈,带动五百军卒也血脉喷张士气高涨,大声应和:“杀啊……杀啊……” 人们各个奋勇,忘了胆怯忘了身处何地,只有主将高大身影如指路明灯,率领他们走向胜利和辉煌,一腔热血仿佛点燃,杀戮不再显得艰难和害怕,敌人的血仿佛变得不再腥涩而变得甘美,真想饮尽胡虏血、屠尽敌寇安家帮! 第128章 禹王槊四槊大团圆 带着五百如虎军卒,杀开一条血路向南而走,忽然,前面一空,一员小将出现阵前,黑盔黑甲黑黑缨黑大氅,骑着大黑马缓缓而来,小将十七八岁黑壮且高大,下马也有二米高,黑脸蛋子阴沉似锅底,两条黑眉毛拧在一起,双眼饿狼般凶光闪动,手中一杆六十八斤镔铁禹王指槊,横担马鞍桥上。 “喂,你们疯够了吧,本世子胡刺,你们死时记着就行啦,哪个先死……过来吧!”胡刺不耐烦大咧咧说道。 薛广就要催踏雪乌骓马上前交战,汤隆大笑:“哈哈……好狂妄的小子,爷爷冲锋陷阵时,你还去知在哪儿撒尿和泥玩儿呢?哈哈……来来来,让爷爷教训教训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说着一摆三十六斤牛角恨天锤就冲向胡刺。 他是步下将,兵刃上又吃亏,看起来这仗不好打,可事实并非如此,他疯癫了般迎面冲过去,手中锤一缕气劲直袭马头,人又跃起泰山压顶向胡刺罩下。 胡刺仿佛感觉出了危险,一手提缰拨转马头,战马猛转前蹄悬空扬起,单手抡起禹王槊向半空中汤隆抽来,这明显战阵经验极其丰富人的反应,一旦不顺马向前蹿躲开当头一击。 “当”一声大响,汤隆一个后翻落下,脚下一颤站定:“好小子,有点狂妄的资本,可惜你要死啦!哈哈……”扬锤又冲了上去。 胡刺一惊,此人好大力量,仿佛不止千斤之力呀!战马“唏律律”一声长嘶,后蹄不由自主向前踏了两步前蹄才放下,只见地面两个清晰的马蹄印足有半寸,这可是冰天雪地呀! 胡刺感觉手臂都还在发麻,指槊“当”的一下击在地面,他哇哇大叫:“哎呀呀,好个老匹夫好大劲头,老棺材瓤子你才去死呢,哎哟,你还来!” 他还来不及抬高槊头,汤隆人到锤到,牛角直直指向马腹,想毙了他坐骑,他不及细想了,左手抓住槊杆右手下压,槊头挂着风声弹起扫向汤隆,汤隆得手击杀了马匹,可自己不死也得残喽,这种近乎同归于尽的打法,也是目前最合理的做法了。 汤隆忙后撤身躲过一击,胡刺一踹马镫,乌骓马向本阵败去,胡刺大叫:“老匹夫,有种你追来,看本世子把你砸扁了!驾……”说完纵马而去,金兵又如水冲来。 汤隆有心想追,可想想还是算了,万一中了埋伏,自己明明是来帮忙的别倒拖累了人家,所以一声喝:“走嘞,兄弟们护住薛将军,杀呀……” 他当先开路复又杀向正南方,可前行三二里,又有敌将拦路,来人二十岁左右,红盔红甲红缨红大氅,胯下一匹火红火红的火龙驹,酱紫色面皮长长马脸,却浓眉大眼,赤色的络腮胡子翻卷长着,手中一柄七十斤熟铜禹王横槊,横槊就是一只拳头中握着一根金钉,他懒洋洋的满脸无奈。 汤隆轰飞一名金兵大笑道:“哈哈……今天爷爷算是开眼了,是不是要禹王槊四槊大团圆呀?哈哈……” “团圆你个球,他也配用禹王槊,本将大金二太子殿下二世子忽鲁,尔等报名来战,不过我劝你们自尽得了,免得我费事!”忽鲁皱着眉横槊一摆,不耐的说。 “哈哈……你别睡死,还呼噜,来来来,你看看我配不配用禹王槊,汤隆,你让开……本将砸死这打呼噜乱嚷嚷的家伙,哇呀呀……”薛广再也按捺不住双脚一踹镫,踏雪乌骓一声长嘶放蹄扬鬃蹿了出去,汤隆无奈只好率众为薛广掠阵。 “当”一声炸响,二人倒也干脆直接扬槊对砸,转眼间,二人马打连环马头追马尾,在疆场二人开起铁匠铺“叮叮当当”响起打铁声。 薛广打到酣处一声大吼,踏雪乌骓也来了精神,猛抬前蹄踏向火龙驹,薛广在马上站起,掌槊力劈华山当头砍下。 忽鲁拨正马头,双臂较力吐气开声:“开……”横槊横担直架掌槊下劈,又是一声大响,忽鲁火龙驹碎步后踏直打响鼻,忽鲁也双臂发软,虎口震裂殷红鲜血直流,他不等薛广回力马打盘旋,向南败下阵去。 薛广也不好受,轮番抖动双臂,大叫:“好小子,如此大患留你不得,小子们给我追,一提缰向前追去。 城头之上赵不试大叫不好:“孤军深入已经很危险,单人孤骑离队,一个人浑身是铁又能打几根钉啊!张琼,去南门点齐精兵准备接应,去吧!” 张琼抱拳满眼感激:“谢过府主大人,谢体恤我等军汉,末将告退!”腾腾腾大踏步延运兵栈道快步而去。 汤隆大急在后面大喝:“薛提辖等等啊,快,快追上去,放开手给我杀……”汤隆已经红了眼睛,当年的沙场,当年的兄弟生离死别又出现在眼前,他状若疯虎,豹脸越发狰狞,下手没了顾忌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一时间金军退避,还真杀出血路追近了薛广。 薛广追到了城东南方,眼看马头追上马尾,忽然,一员白马白袍将官截住了他,此将二十二三岁,面如银盆四方大脸,眉分八字斜飞入鬓,丹凤眼眼角上挑,悬胆鼻四方口,三绺黑须齐整光亮,跳下马来应有一米八九,银盔银甲银白顶缨,白马赛龙驹全身一根杂毛不见,手中也是一杆七十二斤禹王槊,不过他的是黄澄澄赤金拳槊,他向前一横拳槊拦在他马前,态度不温不火并未叫骂,仿佛谦谦君子。 此人端坐马上道:“这位将军好手断,本将扫合,乃大金二太子大世子,将军降了吧,否则大好头颅不保,为这破败赵宋值吗?” “放屁,某家大名府兵马提辖薛广,生乃宋人死亦宋魂,小辈,放马过来吧!”薛广面无拒色喝道。 “哈哈……那就不客气啦,兄弟们上,咱们四槊今日就决个高低上下吧,哈哈……”只见胡刺、忽鲁、都从金军中纵马出来,三兄弟扬槊就砸,面色谦恭心思歹毒,扫合从未想过单挑啊! “将军,不要担心汤隆来啦!”“刘彪在此,提辖放手一搏吧!”二人断喝声后,又传出五百军卒昂扬喊杀声:“杀呀……杀了这群金狗,杀啊……” 第129章 身殒安阳城 三兄弟大槊砸来,想在汤隆赶到前结果了薛广,胡刺最先冲到,他指槊忽然后撤改砸为刺,躲过薛广迎上的大槊向他前心捅来。 眼看薛广不死也得重伤,汤隆的牛角恨天锤挂着风声向着胡刺飞来,他刺下他必然也将一命呜呼,不得已塑头一扬迎上恨天锤,“轰”一声响,指槊点在锤上,但劲力之大超乎他想象太多,槊杆在他双手后滑,带去他一层掌心肉,他吃痛一撤手,大槊脱手但恨天锤余势未歇,一锤砸在他马脖子上,战马一声哀鸣摔倒在地。 胡刺还来不及从马镫抽出脚来,一条腿便被压在马下,他大吼一声还没喊完,“嘭”刘彪牛头镋甩手飞来,正砸他脸上,牛舌直接插入他嘴中,牛头将他的黑脸全部击碎,一瞬间,红的白的从他头盔中流出,胡刺三世子阵亡。 薛广一己之力硬撼两槊,虽然是接下了,可一口鲜血也喷出口外,坐下踏雪乌骓,一声哀嘶四条腿直颤,勉强支撑,忽鲁和扫合一招没有见功,又见三弟身殒,立时都赤红了双眼,扫合弃了薛广,向正拔牛角恨天锤的汤隆冲来,不计代价一槊砸向汤隆头顶。 “呜……呜……”牛角号低沉的吹响,至西向东又一部金兵杀来,这是二太子完颜宗望中军来了,想要打开城门的张琼忙阻止了放吊桥,他不甘的爬上城楼向夕阳下的疆场望去,心中百感交集奈何又无计可施。 “当”牛头镋扫偏禹王槊,汤隆执锤打向扫合,扫合高喝:“二弟快撤!”喊着策马迎向父王,他知道自己无力报仇,希望父王能为三弟雪恨。 “你哪里走,留下吧!”汤隆见刘彪已经捡回牛头镋,金兵还没冲上来,他不顾一切冲去追扫合,一锤砸向他坐骑后胯,希望把他留住。 “嘣”一声弓弦响,一只雕翎箭向汤隆咽喉射来,汤隆偏身来躲,可大锤也因些失了准头,仅在白龙驹后臀上,牛角尖割出巴掌长一条口子,白龙驹吃痛前蹿,更快的飞奔而去,汤隆暗叫可惜。 正这时只听薛广一声惨叫,原来忽鲁横槊金钉乃破甲钉,他趁薛广人和马都没了力气,一槊直接砸在薛广前心,护心镜破碎破甲钉穿甲而入扎入薛广心脏,万人敌阵亡。 刘彪赶到时已经不及,血红着眼,右手镋飞出砸在忽鲁坐骑马头之上,战马嘶鸣声都没有发出当场毙命,忽鲁反应相当快甩镫腾空,反手一槊砸向刘彪前心,刘彪左手镋相迎,他本来正向前奔袭,这样一来,就仿佛他主动前冲,去用胸口迎禹王槊似的。 一股巨力袭来,双兵刃的他单手不太适应,左手猛的受力一软,牛头镋砸在自己前胸,接着胸口又是一痛,破甲钉刺入胸口,一口鲜血喷散,人也同时倒飞出去没了呼吸。 汤隆赶来时刘彪人已经飞了出去,他盛怒之下一声厉喝:“你去死吧!”恨天锤没用任何招式,只是尽他全身力量砸向忽鲁头顶,“轰”一声,忽鲁双臂高举去架恨天锤,他一接上暗叫坏了,这哪里是锤,分明是山岳压下来呀,双臂“咯嘣咯嘣”一阵脆响软软垂下,大锤砸在他头上,红色头盔带头瞬间被巨力砸入胸腑,死尸双腿被插入地上半米深令他不倒,二世子阵亡。 完颜宗望大叫一声:“哎哟,我的儿啊……好个南蛮丑八怪,来呀,给我乱箭射死他,射,快射呀!” 扫合叫道:“父王,不可呀二弟还在那里呀!”完颜宗望大骂:“混帐,你兄弟死啦,我要报仇……给我射,再不射统统处斩,射呀!”喊叫着难掩声音哽咽,顿时间老泪纵横泪染征衣。 万箭齐发而且是四面八方,汤隆舞功牛头恨天锤舞得风雨不透,五百大名府兵卒敬他,犹如飞蛾扑火为其挡箭,奈何无力回天。 汤隆眼抛热泪,大吼:“不要啊,都逃了吧,不用管我啦,快合力冲出去吧,我拖住……”手稍稍一慢,一支箭射入肩胛,再一慢箭射左眼,半刻不到,人如刺猬手拄恨天锤站在疆场,如血夕阳下,战场鸦雀无声,隐世高手一代兵械大师,五百悍勇之士全部身殒安阳城下,苍天怜见,血阳低头,空中落下片片晶莹,莹白如碎玉,欲葬英骨! 完颜宗望仍不解气,吐气开声对城上高喊:“城上听着……若马上献关投降,我可免去尔等屠城之厄,否则,本王今天痛失两爱子,克城之时,城中之人全部凌迟碎尸,另外此刻起,每一刻斩首你相州百人,直到相州鸡犬不留,来呀,推上百人,给我砍喽,命令前军和后军全部出去抓人,来这儿行刑!快带上人来……开杀!” 过去片刻,裹挟而来百姓哭天抢地推拉到南门,完颜宗望一声令下,百颗人头滚落,城头上赶来的赵不试哎呀一声,险些背过气去,他不似钦宗是被吓得,而是心疼,他心疼大宋子民受此虐杀,他心疼五百精壮勇士,他气自己无用误百姓性命,他气邻州府县不施援手,他更气皇上无能,竟退去江南苟安,他抬眼望天泪珠儿滚滚,他向天长啸大吼:“啊……苍天不悯苍生,何以为天?皇上不惜子民,怎配为君?官者不体恤百姓,怎配为臣?人不爱人何以配称人?” 赵不试收了泪,望向挂桥大大喝:“完颜宗望,你所言可算人言?我若献城你不动我城百姓,何以证明?” “呵呵……证明……我如何证明?我两儿子死在这儿,我说我放了城中百姓你信吗?我自己都不信,如何向你保证?除非你甘心一死为你城中人赎罪,嘿嘿……据说你是赵氏宗亲,你们赵家有为百姓舍命的人吗?都是鼠辈,狗儿一样的东西!”完颜宗望大声嘲笑讽刺着赵不试。 “你也许说对一些人,但不代表我赵氏全族,远的不说,我大宋仁孝双王受万人敬仰,你七岁会为父、为堂祖父不惜性命去尽孝吗?你能吗?人虽小,我赵不试钦佩,你可认可?”赵不试慷慨激昂的说。 完颜宗望想了想大声道:“好吧,那俩孩子算你族中异类,勉强说得过去吧,这和我没什么关系吧?” 赵不试惨然一笑:“我只是想说我族中不乏果敢之人,好啦,我也不啰嗦,你只要起誓不伤我相州之民,我赵不试甘愿一死,你可应承?” 张琼大惊叫到:“不可呀府主!不可呀!”说着声泪俱下。 第130章 平添忠魂 “嘿嘿……好好好,只要你死我便认承此事,我倒看看赵家还有没有带种的人!哈哈……我大金二太子完颜宗望对天起誓,只要知府甘心为城中百姓赴死,我便不伤城中人性命,如果违誓天必诛之!但不代表有反抗的我不动,这我必需说明!”完颜宗望起完誓看着城头皱眉沉思。 赵不试转身向城内军民躬身一礼,然后高声道:“大宋子民们,安阳的百姓们,是我赵不试无能没保护好你们,我谨代表我赵氏族人给百姓们赔罪啦!我去了之后,请不要忘了你们还是宋人,我们还有仁孝双王那样的好王爷,义王已经执掌八王锏,他依然像八贤王一样,会为民做主为百姓请命的,也定然会有包拯、包相爷那样的开封府尹,为你们不畏强权公断事非,有八王锏,天下定会宇内清平的!你们都好好活下去会看到的,一定的……百姓们,我能就的只有这些啦,愿苍天眷顾你们吧,本府去啦!” 城中百姓及官军全部伏身跪倒,大哭……有人高喝:“府主啊,我们不怕死,我们和他们拼啦!” “和他们拼啦!和他们拼啦……”一时间从者如云,都激起了血战到城之心。 赵不试苦笑:“大伙儿肃静,本府不单单只为安阳一城人性命,相州还有多圹黎民百姓在受着性命威胁,我不能只图一人苟活,置一州人于金人屠刀之下呀,可恨周边府县,金人只三万人,深入我大宋腹地竟然无人来此剿敌,可悲可叹啊!所有人听着,替我给义王带个话,八王锏出……先要整肃吏治啊……见死不救纵敌官员,该杀!误国误民避战者,必杀!统统该杀啊!”他最后几句仿佛宇内惊雷震人发聩,声音传出几里,依然在天地间回响…… “完颜宗望,我尊你也是一代枭雄,一世藩王……我信你!安阳交给你啦,来呀,落吊桥开城,张琼你看,薛广怎么活过来啦?”他一句诈语后,从靠近的张琼腰间拉出配剑横于项上。 张琼苦涩一笑:“府主,这又何必呢?你一介文人,想从武将身上夺兵刃这可能吗?你诓我何用?唉,既然事无可避免挽回,那您安心去吧,不过我先告诉你一声,您虽不是赵氏主脉传承,可您无愧太宗赵氏一脉,无愧大宋社稷江山和黎民百姓,您一路走好,此去您必不孤单,末将有守土之责,却连累府主,某,无颜苟活,末将愿九泉下供您驱策为您护驾,府主,走好啊……”说完跪伏于地行叩拜大礼,为赵不试送行。 全城守城官民无不跪伏叩头,痛哭声传遍全城,哀痛悲声传出几里外,金兵也皆神色黯然,赵不试高站城头南望,大呼:“臣赵不试辜负圣恩……愿吾皇千秋万代,万岁万万岁!义王爷,清君侧……肃吏治啊……臣来世,定协您整肃朝纲,施宽政于百姓,还我大宋朗朗乾坤,臣去啦!” 天空忽起大风,刮得雪片赛刀,最后一点阳光耗尽,赵不试一腔比太阳还红、还炙热的鲜血,随着狂风随着雪花飘向天下,去温暖宋人渐凉的心,一代宗室良臣,为赵氏尊严、为黎民为苍生,捐出了他一切的一切! 张琼拾起掉落城头的宝剑,他仰天而笑:“哈哈哈……完颜宗望,二太子……我大宋没有失了骨气,气节仍在,大宋更没有输,只要我宋人忠义之魂不灭,你金国休想亡我,哈哈……府主大人,末将先将你入土马上来陪你!” 说着手中剑上光芒流转在此城头东南,“轰”一声炸想后,出现一个三米来深的坑,他将赵不试安放于内,又挥了几剑把赵不试掩埋,随手一掌压实地面。 一切就绪,他向众军卒和百姓一揖:“请不要忘了府主的嘱托,转告义王,清君侧肃吏治啊!麻烦啦……府主慢走,末将来也!” “噗”血洒城头,他转过身宝剑坠地,人倒府主长眠地,甘当忠臣守门人,气节在骨气长存,忠义留世身可去,国之栋梁守疆臣,大宋平添一忠魂! 城中百姓更是悲切,当完颜宗望入城时,全城缟素遍起哀声,为知府和提辖举丧,二太子直皱眉呀,心想,这么做仿佛过了呀……成全他们倒没什么,可也民心彻底失去,这样真能成功吗?也许……也许大名府会好一些吧! 他回头对扫合说:“扫合,这次真想不到安阳城下损失会这么重,至使你两个兄弟阵亡,唉,你今天侥幸得活多亏你两兄弟呀,勿忘今日兄弟齐心,特起名字于你完颜齐,希望你今后多照顾子侄,不能自家相欺呀!” 扫合,如今的完颜齐一捋美髯,躬身说:“您放心吧,子侄们我一定会照顾好的,可是父王,您真要放了安阳百姓吗?如今咱们可是进城了啊!”心中却想,嘿嘿,子侄要照顾,子侄他娘我更会好好照顾的。 完颜宗望冷哼一声:“哼,你当为父似尔等反复无常的小人吗?你表里不一你当我是瞎子吗?你再敢和为父耍小心思,哼,当心我过继乌禄(完颜宗辅之子)立他为世子亲王,你好自为之!” “是,是,父王教训的是,我一定改一定改,可父王这次南征没有皇上甚至四叔的军令,我们属私自出兵啊,如果没有大功,恐怕……恐怕我们……”完颜齐担心的说。 完颜宗望也正犯愁,如果大名府拿不下来,自己日子将更难过啊,不知那大名府知府杜充,真能南逃吗?金虹说的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嘿嘿,大名府举手可得,甚至是再下汴京,那我孤军拿下大宋两京,这是何等功劳,嘿嘿……这可算拓疆之功啊!” 思虑一会儿,转头吩咐:“传令下去,进城后不得抢掠百姓,只收缴兵刃粮草,将佐约束好兵卒,把守四门有违令者斩!,明日大军休整二日,三日黎明兵发大名府!” 城外天已黑不便打扫战场,雪花覆盖下,一人推开压住他半边身子的死尸,摇摇晃晃手拄牛头镋站起身,一个硕大马头这时凑他耳边,呼出股股热气,刘彪含泪,爬上灵性实足的踏雪乌骓血淋淋的身上,它一瘸一拐仍不失敏捷与速度,趁夜色跑向正东…… 第131章 回大名府 刘彪是被忽鲁砸的闭过气假死过去的,没过多久他便醒了过来,可他想起身时箭如雨下,他被五百兵勇,悍不畏死的冲来遮住,虽不是故意为他挡箭,恰恰却救了他的命,接着赵不试那一腔的不甘和对义王的托负,张琼殉职前又一次的交待,他安静下来,默默为自己止血,仰望天空雪花,静静的积攒体力,他要回大名府,回去通知这噩耗,转告义王爷,句句血泪的嘱托! 踏雪乌骓驮着他,第二日上午来到黄河岸边,摆渡人问明情况惊得合不拢嘴,忙帮忙给人马清理伤口并赠予吃食,过河后谢过摆渡人跨马回大名府。 可前行没多久一个路口,遥看见江礼义,慌慌张张驾着马车向南急行,他身后还有几架马车,车上用兽皮粗布之类罩着,可还是隐约看出是行李细软之类,乌蓬车内还传出女子抱怨,不该风风火火搬家等语。 刘彪大致明白了,这是要南逃了,哼,说得好听是赴任,这分明就是举家逃跑吗,这样的官,就该用八王锏杀了他。 正想走过去将他们灭了,一对巨汉,不,应该是一男一女骑马过来,因为其中一人长了一对大大的*,在马行走时直颤,都头带斗笠面罩黑纱,后背上武器也很奇特,女人一把四尺长一尺宽长柄阔剑,男人一把似刀又似锹的长柄武器。 男人道:“师傅真是的,费这劲干什么,直接杀了多好,不就是丐帮小丫头吗?非要开山立派,唉,我们愚公门怎么样?还不是不死不活,难道这冥王教还能压过丐帮、凤阁吗?” 女人粗着嗓子说:“你不相信师傅吗?安阳城没有他咱们早被烧死完蛋了,行啦,去滑州等杜充吧,这回帮杜知府办了这大事……师傅说咱们冥王教不能如丐帮、凤阁,起码会是泰山响当当地主,还说没准成国教呢,只是这回的活儿可比掘墓还危险啊,你可保护好我,没准我已经怀上小金刚了呢,别害你朱家无后啊!” 男人一声冷哼不再说话打马而过,刘彪想了想二人对话,大惊,忙催踏雪乌骓回大名府,他听过安阳城火烧盗墓贼的事,这俩人分明就是牛通口中的鬼金刚和大马脸啊,他们竟然勾结杜充,必须让王爷小心啊! 关胜宅内,几个孩子这几日无聊之极,一直惦记着相州的事,十三郎在院里戴上又增加二十四斤的护臂护腿,走了一路锏法,又试着体悟举重若轻,他有些懊恼,轻他没感觉到反倒感到沉重,生气的加大力度又开始施展锏法。 关胜摇头笑笑,转身返回正堂坐下看书,牛通双锤一个对磕,叫道:“大哥,来来,来,兄弟陪你走几招,哈哈哈!” 小财神撇嘴:“哼,穷显摆……一对破锤天天手提着,你累不累呀?晚上睡觉搂着吗?呵呵……” 大虎一边呲牙道:“哎呀,小财神,你成神仙了,你怎么知道的,他真的睡觉都提着,我都怕他睡觉给自己一锤,太吓人啦!” 小财神和魅儿都捂着嘴眼睛大大的睁着看牛通,牛通气呼呼说:“大虎,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有病啊,睡觉也提着它睡?那不是前天晚上琢磨举重若轻吗,谁想到睡着了呢,你们别听他乱说!” 小财神用力的点着头:“我们不信,不信的,真的不信!那你琢磨出来没有啊?你大哥,都要快琢磨疯掉了,你不会……你不会悟通了吧?” 牛通不知可否的说:“不琢磨就好啦,来,大哥,春雷乍起,平地生雷……”轰鸣声传出,和十三郎对打起来。 大虎双眼渐渐眯起来,对两个女孩说:“你们发现我二哥的锤法不一样了吗?他的锤轻灵了很多,这可是以前没有的,我猜他真的悟通了一些东西,起码力量控制比前些天好上很多,可不太像举重若轻,好像他领悟的是另一种境界吧!” 两女孩又是一阵惊讶,柴花花不信的问:“这黑炭头难道比十三郎悟性还高,他是武学天才吗?” 魅儿笑的眼睛似月牙:“花花,我这弟弟看似憨憨的,可他不是傻子哟,悟性这东西可不只你这机灵鬼专有的,呵呵……我的弟弟们都是天才,大天才!”说着还骄傲的扬了扬小下巴。 展大虎看着她含笑不语,柴花花撇嘴道:“哼,就你弟弟们好,都是天才……我看都是傻子、大傻子,哼,走,咱们去街上玩儿去吧!”说着强拉魅儿要走。 这时,大门被“咣当”推开,刘彪狼狈的,一手提着一只牛头镋,一手牵着一匹瘸马进院,他进门后心弦一松,再也挺不住了,眼前一黑一头摔倒于地人事不醒! 五小愣了愣随即冲过去,七手八脚把他抬进客房,关胜闻声而出,看见踏雪乌骓不由一愣,这马他认识啊,因为好马……所以大名府有数的几匹宝马良驹,他几乎都认识,他走过去看了看此马伤势,皱着眉头又急忙去客房看刘彪。 他小心解开刘彪简易包扎的胸口,一个血窟窿出现几人眼前虽然不能致命,可已经红肿,这再下去半寸人不死也必留后患,他长叹一声:“唉,看来安阳城凶多吉少,院内踏雪乌骓也受了多处箭伤,那可是万人敌薛广的坐骑,能驮刘彪回来……唉,恐怕,恐怕他主人多半战死啦!” 银魅儿“嗖”一下蹿出客房,她向院中宝马看了看,发出几声“呜”声,马耳卜楞立起,大大马眼看着小孩,鼻子哼哼几声前蹄刨动几下,然后看着小孩反应。 银魅儿走向前,手抚马脖下又低低“呜呜”几声,为它解去肚带鞍韂、马笼头、马嚼环,战马倒在地上打了个滚,虽然地上留下了他的血液,但它太累了,它需要休息放松和治疗,它非常明白自己身体状况。 大虎走出来看了几眼战马,小声说:“此马不错,牛通骑正好,只是伤不轻啊!” “我不关心这个,我想知道它主人怎么战死的,重八叔怎么样,可马太累了,我又不太懂马的语言,真急死我了!”魅儿心中对那豹脸重八叔预感很不好,莫名心急起来。 “义王爷在吧……臣下杜充携新任知府刘豫特来拜见,请王驾千岁训示!”门外走进杜充,他带着一身官服的人开口求见。 第132章 不得不防 十三郎望着关胜焦虑的问:“五伯父,刘彪伤的怎么样?是不是抓紧早郎中啊?我们也不会医治啊!” 关胜手抚长须道:“嗯,我看应无大碍,不过我们还是先应付杜充、刘豫吧,看看他们怎么说,小财神,你去请郎中吧,大名府名医是谁,你恐怕比我还清楚吧,呵呵……走,去见见我们新知府吧!” 正堂主位上,十三郎穿着一套新武服,正襟危坐看向刘豫,刘豫,字彦游,五十余岁,身材高大保养得体四肢匀称,脸色微黑浓眉三角眼,眼神精光内敛,留三绺胡须修剪整齐,一身紫袍官服,乌纱翅横长,他态度恭谨,大礼叩拜后侍立一旁。 “义王千岁,臣下这两日与刘知府交接一下,臣便去汴京赴任啦,您有什么训示或者对宗帅有什么话要臣转达,您请说吧!”杜充起身后躬身问道。 十三郎从刘豫身上转过目光看着杜充:“我不问政事,没什么好说的,不过我遣人去了安阳城助战,不知战况如何,你可有军报?” 杜充抱拳一揖:“回禀王爷,薛提辖有万人敌称号,为人勇武无双,量金军不会讨到便宜,王爷安心就是,呵呵……府上诸事繁杂,还有诸多要务需交接,如果王爷再无吩咐……臣下就和刘知府告退了,有事尽有传唤吾等,臣下告退!” 看二人离去,关胜道:“看来他们也没接到讯息,小财神,如今你的神通该显现了,丐帮消息灵通,你马上联系大名府丐帮堂口,先了解敌情,还有,最近你们的对头,山魈他们也太安静了吧?也该查一查……首先济南府就是个问题,刘豫的儿子生死不知,他怎么会这么沉稳……还是刘麟已经回济南府了呢?这一切诡异的很,不得不防啊!” “呵呵……伯父,其实我已经早就通知下去了,可是不知为什么还没具体的信儿,我刚才就想出去看看的,这样……我先去请郎中和兽医,顺便问下他们安阳到底怎么样了,我先走啦!”说着一拉银魅儿出了关家。 “唉,这丫头,真是聪明伶俐,如果再大一大……才能将不可限量啊!”关胜感叹一句,有意无意看了十三郎一眼。 晚上掌灯时分,刘彪醒转过来,他向四周看了看见没有人,又看看包扎妥当的胸口,知道自己没事儿了,忙虚弱的叫道:“王爷,王爷,出大事儿啦!”说着努力的坐起身,想下床去见义王爷。 门被推开,几个孩子进来,关胜随在其后一脸哀色,刘彪没有注意这些,一见到十三郎,泪水狂涌跪伏在床边泣声道:“王爷呀,师傅他老人家万箭穿心阵亡啦!安阳城……安阳城陷落,城中知府殉国,两位提辖全部身殒,薛广所部五百军卒全部阵亡,王爷,我不该苟活啊……可,可知府有遗言留给您,临死时高喊,臣赵不试辜负圣恩,愿吾皇千秋万代,万岁万万岁!义王爷,清君侧肃吏治啊……臣来世定协您整肃朝纲施宽政于百姓,还我大宋朗朗乾坤!他、他自刎城头啊……呜呜……”说着头叩地面双拳击打痛不欲生。 关胜走上前扶起他坐在床上,一声长叹:“唉……此事我们大概的都已知晓,细情你慢慢说给我们听,怎么就知府弃城了呢?你详细说一下!” 几个孩子围过来,认真听刘彪叙述,刘彪擦擦泪水,从头至尾讲述了一遍,听的几人心绪难平,都不由落泪。 十三郎擦了擦泪痕,握紧双拳:“好个见死不救纵敌官员,该杀!好个误国误民避战者,必杀!的确该杀,统统该杀!族兄是我赵家第一有担当有骨气之人,无愧赵姓,忠义必名垂青史万古留芳!终有一天,我赵朴必完成其心愿!” 魅儿含着眼泪:“重八叔,死得太惨啦……五百兵卒死的壮烈呀!” “早知道我就去啦!非杀光金兵不可,哼,就你们几个拦着,否则重八叔和提辖能死吗?”牛通大眼珠子直翻泪挂腮边气哼哼说。 柴花花冷哼:“哼,你去送死吗?你有重八叔巨力吗,你有薛广悍勇吗?刚长点能耐就不知天高地厚了吧……有胆我们现在报仇去,你敢吗?” 牛通大叫:“我有什么不敢,什么狗屁二太子,一锤砸死了了事儿,有什么呀!” 十三郎喝止:“住口,二弟,婶子临行前怎么嘱咐你的,要戒掉毛躁性子,你这是干什么?你认为二太子好对付?金兀术有圣灵,牛大叔一锏将他打飞,巨石都碎了我伤成那样,可人家却不伤,他弟弟会那功夫,他就没有那本事吗?还是认为你比你爹有本事呢?” 关胜卧蚕眉深锁,轻声道:“都不要吵了,当务之急是整肃军备闭关封城,要阵前拼也就在眼前啦,你们当养精蓄锐才是,十三郎,你是否要来军权呢,可别让人献了城,那可不妙啊!” 十三郎犹豫在三点点头:“那大虎你去一趟,告诉刘豫一声,大名府即刻闭关封城,军权交于五伯父,看他意见……如识相就算了,如果他敢有异议,嘿嘿,那我就亲去知府大堂,让这位知府成为第一位,死我手中该杀之臣,血祭我的八王锏,哼!” 大虎犹豫的看着关胜:“伯父、大哥,这时候去是不是有点太晚了,明天天一亮我就去如何?” 关胜想了想:“嗯,那就明早吧,恐怕今晚去了,他们也是诸般推搪……”正说到这有人拍门说是知府来啦。 刘豫快步走进中堂,跪拜后双手呈上大名府兵符印信,低沉着嗓音道:“王爷,军务正紧,下官初来大名府不识军务,我怕误了大事啊,交割完兵事马上送来印信,请王爷坐镇府衙居中调度,万万莫要推托呀,另据探马来报安阳城,唉,安阳城失陷,知府赵不试殉国,臣哀痛啊,如此良臣不该早殇!但现下正值危难,王爷,吾等君臣应效其忠义,誓与大名府共存亡,杀退敌军为要啊!” 第133章 所谓江湖 关胜丹目微眯精光直闪,这刘豫难道这么忠心国事,可官声并不好啊,讹传吗?他不由犹疑起来。 十三郎轻咳一声,正了正身子向大虎摆下头,示意接了兵符印信,开口道:“难得知府大人忠义之心,小王就领了,不过我也不知兵事,将兵符军权交予关提辖可好?” 刘豫态度恭谨道:“臣悉听王爷定夺绝无异议,那就有劳关提辖拖病操劳啦,唉,国之危难权且处之吧,退敌后,本府定为将军请功以慰今日之劳!” 关胜抱拳躬身:“末将不敢居功,为国而战马革裹尸某在所不惜,那末将即刻就去验点兵卒,安排守城之事了,恕军情紧急属下礼数不周,告退!”说完急冲冲跨上红孩儿去兵马司聚将点兵去了。 刘豫躬身也要告辞,十三郎却叫住:“刘知府,不知令郎小衙内刘麟可曾归家,来到大名府没有?” 刘豫身子一抖,躬着身头低的更低:“回禀王爷,逆子刘麟的确回过济南府,他与一只独目白猿一起,回家后只说去修仙,就此离家……唉,臣也是平庸之人,说真话,如果不是金兵来犯,臣下很可能去找几位理论,毕竟我只一子啊,被火烧得三分人七分鬼样,唉……王爷呀,逆子是有纨绔恶名,可还不至受此罚吧?王爷,退敌后总该给个说法吧?否则,臣定会上奏圣上,告御状,这场官司臣下会与王爷、小郡主打下去的,但私不废公,一切等退敌后再说,臣告退!”说完直起身怒冲冲转身而去。 柴花花一吐舌头,看向十三郎说:“嘻嘻……这才算是个人样,和传来的消息对上号了,我还以为他会嘴硬到底,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呢,哼!” 十三郎肩膀一垮说:“唉,花花呀,我这王爷这么干对吗?锏上字可说了,不能掌兵啊,我这算不算掌兵呢?” “哼,你问她干嘛,大哥,掌兵又咋样,你也不是八王爷一脉后代,再说,你不掌兵把大名府给金国,那对得起你祖宗吗?那些就是几个字儿,八王爷知道现在大宋要失去一半江山了,他一定后悔死啦,子孙都因为他的话躲起来了,你再不掌兵大宋完啦,我看,我们去汴梁城,大哥你当皇上得了!”牛通大眼珠子一翻气呼呼的说。 场面瞬间的安静,柴花花竟然没有还嘴,大眼睛盯着十三郎看他神色,大虎手按剑柄直勾勾看着十三郎,魅儿对皇上不皇上没有什么认知,只想弟弟平安。 门外刘彪进来,他扑通跪倒:“王爷,我、我看您兄弟说得对呀,虽然您年纪尚幼,可只要您京城一声呼,大宋子民都会云从,您定比逃跑皇帝弃北疆的昏君要强,王爷,我们去汴京吧,刘彪誓死追随卫您周全!” “哈哈……你们都想错了,我王爷都不配当怎么能当皇上,我只是想尽孝而已,性情所至阴差阳错走到今天,呵呵,当皇上……九哥喜欢就让他当呗,好啦,只要他无大错,我还是去北国陪老父,伺候皇上爹龙驭宾天之后,我将游历天下,挑战天下,横扫天下,成就盖世武功那才是我之夙愿,呵呵,那将何等逍遥何等快活!”十三郎爽朗的说。 刘彪愣了愣手抚胸口说:“王爷是说要退隐江湖吗?嗯,也是,你之天下他家江山,还不如成就宗师开宗立派,真正护民于翼下造福地方护持黎民,就像各名山大川宗派玄门,置身于杀伐之外庇护住一方净土,他们才是真正侠隐,真正豪客,王爷您是隐龙府的,何不归山开宗立派呢?” “什么,你说隐龙府不算门派吗?那什么是江湖门派呢?”十三郎好奇起来问刘彪。 刘彪看向十三郎有点不信的问:“王爷,您真不知道吗?这不应该吧,您来自隐龙府,小郡主是丐帮小财神,怎么会不知道这些?” 十三郎直翻白眼,他才出来多久,怎么会知道这些乱糟糟的事呢?他没办法看向小财神,柴花花噘了下小嘴巴,扬了下肥嘟嘟小下巴,这才骄傲的说:“才想起问我呀,你们这几个愣头青,呵呵呵……” 她不由失笑弯下腰笑了起来,随后强自忍笑说:“按行话我们都是雏,就是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我呢……其实也比你们好那么一小点,因为我从懂事就接触江湖上各种事儿,但即便这样江湖我还是一知半解吧,我呢简单说一些,如果有不对,刘大哥,呵呵,谁让你是重八叔徒弟呢,所以只能论辈称你大哥啦!” 刘彪只憨憨笑笑坐在一边,听小财神讲所谓江湖:“江湖嘛,是人组成,国与国、家与家、人与人,都包括江湖之内,国家官府自认光明正大,称为白道,绿林草莽无分贵贱、仁侠、盗匪,被统称黑道。 江湖,现在泛指混迹百姓民间会武功的人,人众如海湖,七十二行,行行都有能人,江湖就越发复杂了,但不知何时起,江湖中有了不成文规矩,不与白道交往,不问世间王只问世间事,超脱于官府行侠于市井,不问朝代只论天理。 但人品行事风格等等原因,渐渐江湖又形成正邪两派,仁者为侠恶者为盗,唉,可盗中有侠侠中亦有盗,这就行成如今江湖鱼龙混杂良莠不齐局面。” 花花如说书人一般,卖个关子,喝了口水才接着说:“现在江湖有三个隐秘世家,隐龙府赵家,凤阁萧家,天堂寨柴家,江湖人称龙凤天堂概天下,他们应该是凌驾于帮派的存在吧,一般不会出现江湖走动,门派就不一样啦,他们游走于府县市井,划界而治有明确山门堂口,广收门徒或走镖或行侠,当然也有抢劫采花偷盗为恶的,丐帮也是这样,收容天下乞丐各地都设有分舵,是全天下弟一大帮,嘿嘿,我不是自夸,真是这样的,江湖上如今名山大川,隐秘宗门我不知道具体多少,明面上的,嵩山、华山、终南山、恒山、长白山,这几座山上都开宗立派有山门,他们或僧或道或俗,只是还没有确立如丐帮这样帮派名称,但大致形式是一样的!” 十三郎挠挠头问:“呵呵……花花,什么形式啊?开宗立派什么意思,你也没说呀,隐龙府不算门派吗?你也没讲啊!” 第134章 兵临城下 柴花花白了他一眼:“大傻子,怎么这么笨呢……隐龙府不收徒不招人,又不对外扬名,算什么门派呀!都说啦是隐秘世家,隐秘你不懂啊?开宗立派……这严格上说就是占山为王,传播教义或传授武学,福泽周边百姓庇护门徒,渐渐成为一方势力,官府若管他们只是普通百姓,一不谋反二不犯法,逼急了,官府官员第一个遭殃,一是朝廷会追责,二是门派高手尽出,满门被灭都有可能,所以,一般有宗师之能的人开宗立派,地方官不会管,反而会搞好关系,因为大的宗门会协助治理地方治安,双方都会获利的!” “哦,这样啊,呵呵,我还没有开宗立派的本事,隐龙府更不是我的,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将来吧,将来我学有所成横扫天下,打遍天下无敌手后,我会找个山明水秀的地方,也许会总结所学另创武功,也许我会开宗立派吧,我还没想那么远过,到时再说吧!”十三郎站起身踱着步说。 大虎说:“那回去休息吧,这几天开战,我们要调理好身心准备应战,贼老道不就是金国人吗,也许他会来,鬼金刚和马脸婆也养好伤了吧,这回可是大战呢!” 刘彪猛然想起路上的事忙道:“王爷,我险些忘了大事啊,我回来路上看见张嘴鲤南去,仿佛是和杜充家眷一起,另外有两人都戴着斗笠面罩黑纱,可我看二人就是牛通兄弟所说的鬼金刚和大马脸,因为他们的兵刃都特殊,女人*直颤后背巨剑,那男人背着似刀似锹的奇门兵刃,还说起丐帮小丫头、愚公门、冥王教、安阳城大火、泰山地主、帮杜知府办大事儿,我看他们一定没有好事,你们说呢?” 柴花花腾一下跳起来,转过身直盯盯看着刘彪:“真的,这可不是小事,我得马上出去一趟,希望都来得及……”说完纵身独自离去。 大虎看了看十三郎:“大哥,我们都盯着点这两个知府吧,杜充既然家人都安排走了,他和刘豫别合伙把咱们卖了呀,我不放心,我去知府衙门看着点,魅儿和我一起去,一旦事情不对也好有人先回来报信,走!” 二人不待十三郎说话人已经消失,牛通一撇嘴,双锤在手中掂了掂:“费那劲干嘛,让我去衙门一人脑袋一锤多省事儿,哼!” 十三郎不是好脸色瞪着他:“我看你就是有劲没地方用了,对吗?等金军攻来你全部一个脑袋一锤那才是本事,你行不行?哼,睡觉去,别在这儿说梦话了!” 牛通抛了两下大锤,跟着十三郎走出中堂,嘟囔着说:“当王爷这两天还当出脾气了,你能耐你咋不去一人脑袋一锏,就欺负我,看我老实呗……” 刘彪听见捂着胸口忍笑,他还成老实人了,那魅儿小姑娘岂不老实得没话说了吗,这五位哪一个能算老实呢?才七八岁而已,自己和他们比那才叫老实,老实的不能再老实了。 紧张的过去了两天,金军兵临城下,十三郎和几个孩子都上了城头,看向金军,只见旗幡招展号角喧天,金军人喊马嘶列阵于西门门外三里,中军帅字旗下,完颜宗望乘骑青鬃逍遥驹,手搭凉棚向城楼上看了看,一提马缰逍遥驹稳健步态走出军阵,站于一箭地外一提凤翅鎏金镗大喝:“呔……城头上听着,吾乃大金国二太子完颜宗望,叫你们知府出来回话。” 杜充有意拖延到今天离开大名府,美其名曰助刘豫熟悉府城事务,实则另有目的,他站城楼垛口高喝道:“本府北京留守杜充,尔等肖小竟敢犯我宋土夺我相州,这次来到大名府叫你来得去不得,来呀,取披挂来,本府亲自会会这金贼!” 说着就要披甲上阵,关胜忙阻拦:“杜大人,您已经汴京任职,这地方军务请不要插手,来呀,请王爷和两位知府大人回府,城头挂起免战牌,没有我军令任何人不得接战,守好城隘有擅离职守不遵号令者,杀无赦!” 杜充凶狠的瞪了关胜一眼一甩袖子回府了,十三郎回到关家,刘彪虽还有伤却穿上牛皮铠,手中牛头镋紧握,如门神立在门口,伯母和重八婶子都泪迹未干,十三郎心中一酸含泪劝道:“重八婶子,节哀呀!人死不能复生,您老保重啊……您若再有好歹,让我们如何对得起重八叔在天之灵,唉,您还有儿子,您为他想想好吗?”伯母小声又劝说一阵回了卧房。 刚要去客房杜充来到,他施过礼后躬身说:“王爷,臣有灭敌之计,不知王爷可愿采纳,此计如果实施我用颈上人头担保,金国二太子全军必伏尸我大宋,这也将是一雪靖康之辱的大好机会,您意下如何?” 十三郎皱眉道:“杜知府,你不会是想用鬼金刚他们吧,哼,你所为还想瞒我吗?” 杜充先是一愣,随即道:“王爷误会了吧,朱七虽是绿林盗匪,可他仍是我宋人,是他正联络绿林好汉,准备好了埋伏圈,只要我引完颜宗望入瓮,取他头定如探囊取物,有我做饵首先解了大名府之危,又有灭敌之机您怕什么?怕我献城对吧,有您坐镇在此谁敢叛国,您说对吗? 十三郎没有立即答复,只看柴花花一眼,柴花花冷哼道:“你说他连络众英雄,可我怎么听说是保护你妻儿去泰安了呢?你玩什么鬼把戏,是要裂土分疆吧?” 杜充扑通跪下,大呼冤枉:“小郡主,您可别这样冤枉为臣啊,我家小的确出城去了汴京,这我离开家小先走不违制啊,王爷您可替我做主啊,小郡主,您是怎么知道我家小去了泰安呢,真的吗?”杜充心里暗自提起了心,难道真被劫去为质啦? 柴花花撇下嘴:“逗你的,我到哪儿知道你家小的事儿,可鬼面金刚和马疯子却失踪了,这可是千真万确,你知道他们在哪儿吗?”问完仔细观察他表情。 杜充爬起来摇头:“臣下不知道,也许在埋伏点吧,在那里汴京军、大名府军、绿林豪杰,我们三方和围,我敢说完颜宗望必插翅难飞!” 第135章 军法 柴花花噘了噘可爱的小嘴:“听起来不错,可你不怕危险?你是大大忠臣喽,王爷,我看还是问一下关提辖吧,他熟通兵事,应该知道该怎么办,您说呢?” 牛通刚要说话被魅儿拉了一下闭上了嘴巴,杜充告辞走后不久,刘豫又来,他见过礼后低声说:“王爷,杜充此人好大喜功,他和臣提起他的计谋,我担心他居心不良另有谋划,如果依他所说,万一引狼入室直逼汴京那当如何是好?请王爷千万以大局为重啊!” 十三郎不由失笑:“呵呵……那依你之见又当如何呢?” 刘豫抬眼看了十三郎一眼又低下头说:“王爷,我所说可句句忠言,请您不要把个人恩怨牵连进国事当中,依臣愚见就算此计可行,也要派人盯着他,如可行大名府由您坐镇,其余高手应派去保护杜大人,您看呢?” 柴花花直皱眉,可据大虎几天观察,此人还真一心公事,可济南府又为什么会说此人贪婪无度,阴狠毒辣呢,这其中有什么出入不成? 十三郎收敛笑容一拱手:“谢谢刘大人指教了,你的意思我会慎重考虑的,可我不懂兵事,还是等我和关提辖商量一下吧,军权在他手中由他定夺吧!” 刘豫走后,牛通道:“大哥,我再不说我要憋死啦,不就是打架吗,费这么大劲干嘛呀,直接出城开打不就行了吗?怎么弄得我们没有人了一样啊?” “哈哈……好小子,说话有气魄,的确这几年我大宋军卒被人打怕了,失了锐气,唉,是该练练兵啦!牛通,你明天可敢上阵啊?”关胜走了进来说。 牛通一蹦多高,大声道:“真的,那太好啦,伯父,我一定一锤一个都砸死,哈哈……那时你们都去收金兵尸体去吧,哈哈……” 小财神哼了一声:“哼,你跑着去呗,踏雪乌骓伤还没好,你怎么能打到,砸人、打马吧?” “我,我,我跳起来不行吗?财神姐呀,你就不要再欺负我啦,我服了还不行吗,那你帮我想想办法呗?”牛通犟了句嘴,忙改口服软,他是真怕了这尊小财神啊。 小财神脸色转换,她笑呵呵说:“呵呵,这样啊……那姐姐就帮帮你,可您会骑马吗?” 牛通刚有点高兴的脸色一下子垮了,摇了摇头:“我会骑虎,我家小黄猫我总骑,可马……我没骑过。” 小财神一拍他肩膀:“没关系,差不多啦,明天姐姐送你一匹,生龙活虎的踏雪乌骓,不过你可不能真去砸金兵脑袋,毕竟你没真上过疆场,另外,还看伯父是怎么安排的吧?” 关胜含笑抚顺胡须道:“明天我想探一下对方虚实,牛通只是探路石而己,输赢无所谓尽力就好,可必须要听话,鼓进金退否则,军法无情啊!” 十三郎插嘴,打断了牛通还要说得豪言壮语,将两位知府的话详细说了一遍,关胜认真听完,手缓慢的捋着胡须低头沉思。 好久,他睁开凤目精光闪烁看向小财神:“小郡主,王彦八字军能及时赶过来吗?如果两日内赶来……我们就依了杜充,我猜他设计的伏击点应该在滑州,这里是最好的伏兵点,金军前有汴京宗帅大军,后有我们追兵如果来的及,王彦再赶到封住河道,嘿嘿,真有绿林英雄的话,那真是必胜之局呀!”他有点激动的说。 眯眼看向大虎:“大虎,此事还是交由你办我放心,明天两军阵前你盯住杜充,他若真有诈,哼,你就地格杀!魅儿和小郡主看住刘豫,我对他也很不放心,有异动,杀!十三郎,明日执锏督军……有畏战者,杀!扰乱军心者,杀!牛通,明天你不出战,只守城门,有私开城者全部砸死,你能办到吗?” 牛通虽然不愿意,可事情轻重他还是知道的,闷闷的应了一声:“嗯,那马是不是也该治好啊,四个城门我怎么看啊?” 关胜摇一摇头:“唉,好,让你财神姐想办法吧,不过你只负责西门,其余三门我会放下千金闸,收了绞盘,你放心守住我们不回来,不准开城!” 第二日,如往常一样关胜站在城楼下望,看着金军营盘,头也不回的说:“杜大人,你号称韩信之谋,末将想请问您,您设的埋伏点在哪儿?有多大把握灭了完颜宗望,还有你靠什么引他走呢?” 杜充一愣,随之一喜道:“呵呵……这个嘛,不用瞒你,滑州白马坡就是,我遣人已经通报了宗帅,如无意外,那里将是完颜宗望死地,至于如何引走完颜宗望嘛,嘿嘿,你说如果安阳失守他没了退路,他会不会急着拿下我换大名府?而我又单人独骑落荒而逃,不过关提辖,你应该能阻他一个时辰吧?呵呵……我可不想做饵却被鱼吃了!” “那怎么行,那你太危险了,王爷体恤你为国担此风险,所以派他义弟随身保护你,展护卫,杜大人安危就交给你了,开城后随机应变吧!刘知府,就此危机时刻你的安全王爷也很牵挂,所以小郡主和王爷义妹,会保护您坐镇府中的,好啦,杜大人披挂上阵吧!”关胜大义凛然的说着关心的话。 杜充和刘豫心中都暗骂不止,特别是刘豫,他得到了金虹的解释,知道这次事儿的结果……但想成就不世霸业首先的就是忍,忍到自己成为江北留守,忍到冥王教壮大,嘿嘿,杜充想成汴京留守,完颜宗望想拿下汴京,义王爷想退敌,哼,那就让自以为得计的三方做梦去吧,看看谁才是最大赢家! 杜充想推托,不料关胜高喝一声,大声宣读军规:“所有人听好喽,十七禁令五十四斩,都听清记住喽,十七禁令:悖军、慢军、懈军、构军、轻军、欺军、淫军、谤军、奸军、盗军、探军、背军、狠军、乱军、诈军、弊军、误军! 五十四斩:一,闻鼓不进,闻金不止,旗举不起,旗按不伏,此谓悖军,犯者斩之,二,呼名不应,点时不到,违期不至,动改师律,此谓慢军,犯者斩之…… 义王千岁亲自督战,金锏毙命不必请旨,诸位都知道,八王锏君王都在管束之内,尔等千万不要以身试锏啊!好,都听清楚军法律条了,那开城出战!” 第136章 草菅人命 城门大开吊桥放下,城中冲出一队人马五百左右,当先一员老将,浓眉虎目红光满面,花白胡须修剪得整齐得体,头顶亮银盔身穿亮银甲,手中一把烂银点钢枪,坐下一匹白龙马,杜充武艺虽不高明但扮相还不错的。 在他身后坐着一个猫脸小孩儿,虎头虎脑一身大红武服,一双牛皮小靴子,跨坐马鞍后悠哉悠哉的样子,这倒把杜充衬得很不协调。 杜充勒住马,军卒冲出射住阵角后,他小声说:“展护卫,你可否先下去,这我们一旦交手,你有些碍事啊!” 大虎呲牙一笑:“我怕八王锏啊,你不怕你把我推下去就行,我坐这儿真不舒服,杜大人,你推我下去吧,行吗?” 杜充气得直咬牙,这该死的老猫,拿他还真没办法,正这时几声牛角号声后,完颜宗望率军也冲出大营,勒住坐骑后,看向吊桥边五百宋军,他有些纳闷,怎么这么少人呢? 还没有再细想,大名府吊桥收起来了,把杜充和完颜宗望都弄懵了,只听城头关胜一声大笑:“哈哈……完颜宗望,杜知府是你的内应吧?我交给你了,大名府你是休想拿到了,你速速退兵吧!” 杜充回头大骂:“关胜老匹夫……你陷害忠良谋害本官,你不得好死!” “哈哈……忠良不忠良……等你杀退金兵你才是忠良,你去圣上面前告我去吧,但今天你无退路,背水一战吧!擂鼓助战!” 杜充低声骂:“这混帐关胜,这是让我送死啊,展护卫,你给我做证,今日是关胜把我逼上绝路的,万一有个好歹,唉……一会儿我说都是诓语,你可得信我啊!” 大虎嘻嘻一笑说:“嘻嘻,什么意思?我猜提辖只是在帮你,您不是疆场能战帷幄千里的帅才吗,这是多好的扬名机会啊,杜知府亲率五百兵,大破金军三万,呵呵……想想都是大功劳,皇上一高兴,封侯拜相必然之事啊!” 杜充心里一突,这猫人不会知道点什么吧?该死……可眼前危机还是得解呀,无奈只好当着展大虎的面,按金虹所说引走完颜宗望了。 他一扬烂银枪冲向两军阵前,大喝:“本府北京留守使杜充,完颜宗望,速速阵前答话!” 完颜宗望哈哈一笑,心想金虹果不欺我,一顺六十八斤凤翅鎏金镋,拍马而出,还没说话,杜充先转了马头:“二太子,要得汴京随我来吧!”枪尾一拍马臀,白龙马撒欢儿向南狂奔,把五百兵卒弃之不理。 完颜宗望一愣神,心中明白这是怕我不信他啊,兵卒都不带,那好,帮你掩饰一下吧,他手一挥大军冲上来五百宋兵白白牺牲掉了,然后拍马引兵直追杜充。 城上十三郎惊住,随即大骂:“该死,该死,那是我大宋儿郎啊,这该死的杜充一个命令都不下……这这,这是草菅人命啊!” 关胜低下头:“唉……王爷,成大事而不拘于小节,五百军兵换敌军三万值了,我之所以没派众兵出城就是怕吓跑金军,唉,慈不掌兵你还不懂!” 刘豫一声冷哼:“我看你们一个德行,这是滥杀无辜,就简单一句不拘小节,五百军卒,命就没了!仿佛怀疑是奸细,不论男女老幼几千人全部屠杀,一句是盗墓贼,就火烧半个城……哼,我看你们接下来干什么,水淹七军吗?哼,您祖上就干过这事吧……可那将有多少黎民无家可归?只考虑战场胜败扬名立万吗?” 关胜转头凤目暴睁寒光闪烁,但随即大叫:“不好,这杜充果然没安好心,急功尽力呀!该死,恐怕他真会掘黄河水淹金兵,这场仗胜了又如何呢?刘知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快说!” 刘豫心想,嘿嘿,水都泼出去了好官我也做了,我还告诉你什么呢?于是气呼呼说:“我知道什么……我都让王爷防他了,可你们都因私而防我,唉,如果他真敢丧心病狂,本府一定参他草菅人命治他重罪!” 关胜一跺脚:“唉,还参什么参,治什么罪啊?皇上只会看到大胜,才不在乎什么黎民百姓有家无家,王爷,此事怨我呀,因冬季忽略了水患……只想到三方阻击,唉,滑州乃黄河之堤畔啊,虽是冬季可黄河决口依然水势猖獗,后患无穷啊!此役后请王爷降罪吧,现在全军出发,尽量追上金军吧,但愿杜充还没有天良丧尽!” 展大虎坐在杜充身后:“混帐,你不战而逃,置军卒性命于不顾真是该死!你死吧!”抽剑就要刺。 杜充吓得一头冷汗忙说:“展护卫且慢,此乃关将军计谋也,不舍香饵怎钓金龟,干大事不舍何来得也……你一剑下去,如何对得起死难军兵,此计谁去完成?您稍安勿躁,还是办大事引敌入瓮才是!” 感觉展大虎收了剑,他才擦了擦额上冷汗,白龙马一路狂奔,渐渐拉开与金兵距离他心更安稳,心下琢磨如何摆脱这煞神! 大军狂奔直追向南,完颜宗望暗自高兴,这回拿下汴京擒了宗泽,回头再下大名府,嘿嘿,这回功劳不小也不白白失了两儿子,回头看了一眼完颜齐,想了想:“扫合,留你一千精兵埋伏在此,万一有宋军有埋伏你接应我突围,后面追兵你不用管放过去就是,你只做奇兵,知道了吗?” 完颜齐收住马点齐一千精兵向黄河岸靠去,他命令兵卒小心搜索些船只,以备不时之需,然后找了隐蔽地点藏匿起来。 一追一逃天几近暮,已经延黄河岸穿过滑州境,杜充仍然打马向汴京急赶,大虎发觉不对大喝:“杜充,你这是干什么?已过白马坡,你想临阵逃脱吗?”说着就要拔剑。 杜充怒道:“不逃等死吗?我这不是没见官军,得联络上吗,不然你等在这儿,我一会儿引军来接你。” 刚说到这里,前面火光大起,一只只火把点燃,一位将军打马而来:“是杜知府吗?本王李禄可在此恭候多时了!” 第137章 忠正王李禄 此人李禄,二十岁左右,是大宋不多的异姓王之一,徽宗朝宰相李邦彦义子,因治水和抗金有功深受百姓爱戴,康王登基又多次救过驾,当今圣上钦封忠正王。 胯下黄骠马掌中湛金锁龙枪,金盔金甲罩黄袍,面如冠玉眉分八彩目如朗星,身材伟岸,异人传授武艺高绝。 他是因宗泽病危,皇上不放心特意派他前来坐镇江北的,其实是杜充上报,义王爷执锏驾至大名府,这让赵构心不安稳,这才借故派李禄坐镇汴京并授予秘旨,为稳妥还请其养父宫中做客,实为人质,但李禄为人中正并没有异议,但来此后,杜充遣人来要合歼金兵,他都等两天了,今晚才见人不免有些气恼。 杜充心中也是着恼,实指望此战大功上报,拜相封侯,可谁想忠正王坐镇了汴京,这场功劳十去其八,弄不好假传调令还要治罪呀!唉,怪自己贪功冒进啦! 可事已至此只好走一步算一步,最好李王爷和完颜宗望同归余尽,宗泽也就这几天的事儿,到时江北群龙无首自己又已经身在汴京,嘿嘿,那时假的也成真的。 马上一揖:“让王爷久等真是臣下之过也,但幸不辱命,完颜宗望就在我后面,烦请王爷拒敌呀!” 忠正王看一眼大虎微微一讶,问道:“此乃何人,因何在你马上?可是伪王爷帮凶?” 展大虎闻言大怒:“放屁,我看你才是伪王爷,赵家何时又冒出个异姓忠正王,你是受何人所封,胆敢辱没义王爷?你想找死吗?” “呵呵,本王当今万岁爷所封,你小小猫孩儿,竟口吐狂言,皇上有旨:查,义王赵朴已伴二帝北狩,大名府假冒义王伪造八王锏罪在不赦,一经捕获不必查问请旨,就地正法,钦此!听到了吗?你有何话说?”李禄嘿嘿冷笑道。 杜充可不想现在查什么真假王爷,他忙拱手道:“王爷,如今大敌当前军情紧急,您还是先迎敌吧!义王爷的事千头万绪一时难以说清,我身后这位更是身世离奇,乃南清宫展昭,如果细说起来,金兵都要攻来了,我还是给绿林好汉发个信儿吧!”说着不容多说,从怀中拿出机关号炮就是一拉,“嗖”一声升到天空炸响,五彩焰光在天空绽放。 李禄哼一声:“猫孩儿,你可敢与我同骑,不会见事不好通风报信跑了吧?” 大虎看一眼李禄:“我跑倒不至于更不怕与你同乘,可这位叛国奸臣杜充跑了那我从谁要呢?” “哈哈……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好,来人,把杜大人留此保护起来,若少根头发提头来见,杜大人就在此观战吧……我们走!”李禄吩咐留下十名亲卫军看住杜充,然后向展大虎一探手中枪,大虎一跃而起只在他枪缨处轻轻一点,人落在他身后。 李禄纵马率万余兵将向白马坡而奔来,边走边说:“呵呵……看不出来,轻功还真不错,你真是南侠展昭吗?” 大虎不知可否的说:“看你人还不错,你信赵构的话吗?还不必查问请旨就地正法!我请问,义王爷与建王为尽孝赴金营时,他在哪里?黄河渡口丐帮几千人殉难时,他在干什么?义王爷和建王爷陪太上皇远走太行,彼此相让半个馒头时,他又在干什么?明明可以迎二帝还朝可他却病了……哈哈,他病的好是时候啊……如今兄弟没有在北国,执八王锏出现,他不思兄弟情意不问父母情况吗?却下了道如此薄情寡义的旨意,皇位那么重要吗?好,克敌之后,我们就论一论旨意真假和皇位正朔,你可敢否?” 忠正王身子一僵,不再答话,前行里许已经见到金军火把旗号了,李禄道:“唉,皇家家事某真想掺和吗?我这异姓王本就遭人猜忌,不受封……被误你清高傲物或另有图谋,受之……又担心权柄太重尾大不掉!唉,我乃孤儿,幸有老宰相收养成人,如今义父被请皇宫做客,你可知其意了吧!我不带锏回我父性命恐难全啊!驾!” 郁闷的打马前冲,越过李固渡在白马坡五里外扎住阵角,稳坐帅旗下准备交战,大虎低声道:“难为你了,但是非曲直为人应有了解,何况……义王爷的八王锏你拿不动啊,传国玺在里面,你敢接吗?” 李禄身子一抖,险些摔下马扭身问:“你说什么?那玺印不是……哦,我明白了,我信你是展昭了,可此等机密你为何告诉我?” “因为我信你是真正的忠正王,仅此而已,你如何自处你自己看着办,但有一样你要知道,那就是王爷的锏是武器,上正君下打臣你敢妄动死是白死,赵构都不敢有异议,你信吗?”大虎又威胁了一句。 李禄抖了一个枪花:“呵呵……这不是难为我吗?一头是老父性命一头又是仁孝义王,而且又得八王锏传承,唉,你让我怎么办?你们想干什么呀……争天下可以摆开阵仗来呀,良禽择木而栖,可这不明不白,这不是为难属臣吗?” 大虎探身,看前面金军正列阵,站在战马后臀之上手按李禄肩膀:“你以为我们愿意呀,是因为去金国被阻大名府,无奈才亮出身份,如他不拦我们早登船去了高丽了,没准都到长白山了!” 李禄皱眉说:“你是说你们还要去金国,去五国城吗?义王爷不怕凶险?” “那你说建王爷怕不怕,小虎子一个小太监都知道去伺候君父,你的皇上有何脸面坐那龙椅皇位?你要知道,义王爷是在隐龙府,吃穿不愁又绝对安全,听闻太上皇有病吐了三升血呀,这才刚好,一定要去金国伺候老父,才七岁呀,有此德行,你认为你的皇上德行有亏不?”大虎添油加醋的说。 李禄笑笑:“别一口一个我的皇上,你的意思你不认呗,还是……”说着忽然觉的话有不周,忙住口,金枪一指前方:“你别耽误我交战,你去吧,我不留你啦!” “那怎么行,还是杀敌后再说,我不误你的,也许我们俩配合一下,结果了完颜宗望也说不定,我可是刺客,哈哈……”大虎豪迈笑笑拍了拍忠正王肩甲。 “呔,何人阻我道路,报上姓名,本王不杀无名小辈。”完颜宗望走出阵前一挥凤翅鎏金镋大吼道。 第138章 黄河大决堤 李禄一抖马缰,黄骠马“哒哒哒”碎步走向两军阵前,他向完颜宗望看一眼,此人四十多岁,身高体壮四方大脸,乘骑着青鬃逍遥驹,手执凤翅鎏金镋威风凛凛,倒不失统帅之威。 “来将可是金国二太子,本王忠正王李禄,想请二太子退兵,如果再向前行当心葬身无地!”李禄脸色转煞说道。 完颜宗望也打量这员小将,金盔金甲报披黄袍,面如冠玉身材伟岸,手拿湛金枪好一个俊郎小子,这么小年纪能封王,想必有些过人能耐,还要加些小心。 他开口说道:“好,好个忠正王,真是一表人才,如今赵宋二帝被擒,只一个爹娘不认的逃跑康王在江南作威作福,你保他何用?我大金君清臣贤,不如你投我大金,我保你仍然为王,永享富贵如何?” “哈哈……还君清臣贤,二太子,你出来太久还不知道吧,你们皇上月前驾崩,如今小皇上完颜亶,是很年轻才十五六岁,的确年青,的确年青啊!哈哈……”李禄大笑着说。 完颜宗望脑袋轰一声,双眼有些发黑,难怪自己这么长时间不得上京消息,原来是被封锁了啊!丞相,老四,你们好手段啊!他恨得直咬牙,可如今箭己在弦,不得不为啦。 他一声冷哼:“本王人已至此闲言少叙,你不降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说完一踹马镫,逍遥驹“唏律律”一声叫,扬蹄摆尾鬃毛乱乍一改悠雅之态,狂野的冲向李禄。 手中六十八斤凤翅鎏金镋,挂着风声如泰山压顶当头砸下,李禄大喝:“来的好!”顺锁龙枪分心就刺,置头上大镋如无物。 展大虎坐于马后都心中发颤,这就是战场,这才是一击必命生死一瞬,生死一瞬……他渐渐的心中有了自己的修习之路。 完颜宗望忙控马转身躲过一枪,但自己这一招也落了空,马打回头又是一砸,可行止半路忽然招式猛转,变砸为横扫直上可袭人下可袭马。 李禄大笑:“哈哈……你以为你势大力沉吗?且看本王力挑金山!”他枪头一搭鎏金镋,前手一端后手下压,金枪稍一打弯,凤翅鎏金镗生生被挑起抛开。 二人你来我往,你走力我走巧,你下杀招我使断命技,二马也有机会就你踢我咬,彼此争斗护主。 二人交战正酣,忽然,“轰隆隆”万马奔腾声传来,有大部队增援来啦,宋军一阵振奋,金军军心动摇,李禄大笑:“哈哈……尔等死期到啦!” 可下一刻,宋军后军一阵慌乱四散而逃,完颜宗望趁机崩飞李禄金枪回归本阵,收拢军卒向宋军军阵张望,可天黑看不出去不知具体发生状况。 李禄回阵大骂军士,可马上闭嘴小声传令,灭火把火速撤军,部队悄悄向汴京回撤,“轰隆隆”声音是小了,可马匹踏的水声和溅起的冰渣,大虎渐渐明白了,水越来越多越来越涨。 完颜宗望凝神看,忽然声音逐小,宋军火把皆灭,这是干什么呢?他不由狐疑起来,猛然又一声大响,这次都明白了,是汹涌水潮涌了过来,刚才只是小面积来水,这恐怕是黄河大决堤呀! 完颜宗望脸色瞬间煞白,忙命令:“快撤……向大名府撤,快撤!”拨转马头就跑,可怎能跑过水势呢?水渐深马渐慢,将近三万兵马来到高地时已不足千人! 刚想收拢人马却听远处又传来“轰隆隆”马匹奔跑声,完颜宗望仰天大叫:“天亡我也,天亡我也呀!” 火光映衫下,关胜一身轻甲外罩英雄氅,坐骑铁脚枣骝驹“红孩儿”,手中八十二斤青龙偃月刀放着幽光于寒气。 他看向一群丢盔弃甲金军:“完颜宗望还活着吗?某家关胜,是个汉子站出来回话!” “哈哈……尔等小辈,本王三万兵竟逼得你等掘断黄河堤,哈哈……好大手笔,我金兵死三万,你赵宋就死三十万三百万赔葬,死也知足了,哈哈……”完颜宗望大声狂笑! 十三郎听此言,顿时气闷于胸血往上涌,脑袋嗡嗡直响,他难压抑情绪带着内息一声喝,声音在寂夜穿空裂云:“杜充,你该死,本王不杀你誓不为人!都杀,都给我杀,留下一个你们都不要活了,杀……杀啊!” 他身子一纵竟跳下马冲向金军,金锏挥动如猛虎入羊群,挨上者无不古断筋折,被砸中无不一命呜呼! 关胜不敢怠慢:“将士们,王爷已经冲锋在前,吾等还等什么……放走一个全部自己了断,这是王爷命令也是军令,杀!” 关胜提马向完颜宗望杀去,完颜宗望一路奔逃有点力竭,凤翅鎏金镋略显迟滞,勉强招架几招手稍一慢,关胜一刀,青鬃逍遥驹马头一刀劈为两瓣,马尸要倒,完颜宗望甩镫离鞍跳出圈外,游目四顾,战场只存他一人了。 他心渐凉:“本王堂堂大金二太子,就算死也不会死于尔等肖小手中,哈哈……”扬起凤翅鎏金镋向头上砸下。 正这时一声牛角号吹响,几百金军“嗖嗖嗖”连珠箭射来,有人边冲边高声喝:“父王,快撤孩儿来啦!” 突如其来的箭雨射杀射伤不少宋军,包围圈被撕开个口子,完颜宗望大笑:“哈哈……奇兵,奇兵果然奇也,哈哈……”一提大镋向外冲去。 十三郎血红双眼,全力飞纵跃起双手执锏,抛弃了一切招式只想一锏砸死此人,完颜宗望回头仰脸一哼,凤翅鎏金镋从下向上一撩,同时,一条水桶粗百米多长大蟒虚影显现了出来,张开獠牙大口向十三郎咬去。 十三郎猛然惊醒,自己又犯了轻敌冲动的毛病啊,可人在半空不便腾挪,一咬牙仍照原势下砸,“嘣”一声闷想,风翅鎏金镋风翅被砸掉一个,这是何等巨力,巨蟒的嘴已经接近了十三郎头顶,十三郎一闭眼,心想完了,自己还是太嫩啊! 十三郎下坠之势不变,巨蟒合嘴,关胜纵马前赶但已经不及,情急下青龙偃月刀用力抛了出去,直取完颜宗望,八王锏力劈下划,将巨蟒圣灵轻松一分而二,青龙偃月刀到了,“噗”一声刀头直划完颜宗望脖颈而过,十三郎落地,一颗人头掉进他怀中。 第139章 武道悟境 十三郎双手握锏,双臂间一颗滴血人头,完颜齐率人冲来……借火光看见“哎呀”一声,他手提禹王槊就冲进来,抡槊就砸:“小兔崽子,你拿命来!” 七十二斤拳槊,若被砸中性命堪忧啊!“王爷小心……”有兵卒用力一推十三郎,十三郎惊觉,可大槊已经到了,“啪”正砸兵卒头上,血花脑浆溅了十三郎一身满脸,血未冷心尚热,护正义保家国,兵卒命贱如草,兵卒组军枕戈,兵卒沙场舍命,兵卒卫家卫国,无兵无卒无国! 十三郎泪流满面,不忍擦拭一滴血,仿佛都是生命一般,关胜赶到“啪”一个大耳光大声咆哮:“你在干什么,将士在用命,你在自怨自哀吗?杀呀……为他们报仇啊!” 弯腰拾起刀返身上马,振臂一呼:“贼酋已伏诛,众将土肃清余孽回府庆功,杀啊!”一语激起众兵将万千豪情,嗷嗷叫着向金军冲去。 有金军侍卫一拖完颜齐:“大世子,老王归天啦,不能恋战啊,快走啊!众兄弟断后,世子快撤!”金军又开始一轮箭矢,拖上完颜齐边战边退。 十三郎被关胜打醒便要去追,箭雨袭来,弃下头颅舞功八王锏拨打箭矢,关胜斜眼瞧见这才放下心,偃月刀舞个刀花上护人下护马追向金兵,可金军都是骑兵,又久经战阵,彼此掩护交替后退。 天光放亮,金军几百人马已经登上原黄河北岸,惶惶如伤家之犬向北逃窜而走,关胜下令不必再追,延途府县,这种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的事儿都不用布署,就会完成,侥幸活个几十人已算他们命好啦! 兜转马头回头来见十三郎,向南望,只见天地间水天一色啊,大水遍及之广让他心中直跳,这恐怕有史已来冬季决堤是第一次吧,这受灾之人无可计量啊! 在一处高岗上十三郎望向白茫茫的水光,不知正想什么?关胜跳下马向前急走几步,一撩征衣扑通跪倒:“末将关胜给义王爷赔罪,请义王爷发落!” 十三郎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仿佛没听见,关胜第一次感觉十三郎身上的威势,小小年纪小小身体,有一种无形威压正在酝酿,关胜知道,义王爷这是进入了武道悟境……不能打扰,这种境遇可遇而不可求,万分难得!忙向四周军卒做个手势,后退百步之外结阵为王爷护法,而关胜跪在那儿不敢移动。 十三郎心思如镜,灵台一片空明,内息心法电转融通天地,一股天地之气从头顶百会穴,直袭而下入腑汇聚于丹田,力量正悄悄转变压缩。 天交正午,天地间浩然之气正旺,十三郎涌入体内的浩然正气阳刚且汹涌,逐渐聚拢成九股,九股阳气如九龙,延九条经脉运转,再汇聚于丹田如此往复不息,玄阴功心法不受控制,被九股阳刚之气带动运转,丝丝缕缕玄阴功阴柔真气融入进去,每运转一周天,回到丹田时内息气体化为一小滴液态水雾,准圣时的内息力量正化为先天之力,也就是真气蜕化成先天真元。 内息真气运转九九八十一周天后,玄阴功阴柔真气消失,全部与阳刚真气融合化成真元,只有三滴如米粒大小液态水滴而已,他不知道的是,一般人有他的境遇最多也只化两滴真元,这他要感谢银魅儿,让他能如吃萝卜白菜般的吃山宝地精,虽然不如炼丹制药后吸收的好,可好在量大,而且还有一枚山魈内丹融入了他体内,让他对天地间日精月华,都有很强的吸收能力,这一点他不知道也是常人不具备的。 不觉间日已落暮,十三郎渐渐清醒,感觉身体有很大不一样,耳聪目明且不说,仿佛力量足可拔山,体内状况也仿佛自己照镜子一样,这就是师傅说的内视吧,嗯,很有可能。 他猛然转身,看向跪着的五伯父一愣,随即快步走过去扶起:“五伯父,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打一巴掌就打一巴掌了呗,我是您侄子,教训也是应该的,还至于这么认真吗?” 关胜站起身活动一下双膝,然后抱拳躬身道:“王爷,末将之所以跪地请罪,并非因为伯父教训子侄而出手,是因为思虑不周,致使河南及两淮一带受此无妄之灾,不知多少黎民百姓无家可归?唉,看此役胜了,而且是大胜,可我们的损失巨大啊!请王爷降罪!” “哈哈……我降什么罪,我又不是你的元帅更不是皇上,呵呵,即便是皇上也降不了你的罪吧,你可是手刃敌酋啊,我看你不但不应罚,还要奖呢!”十三郎笑了两声说。 关胜摇摇头说:“这一战下来恐怕末将真该归隐了,功劳还是不要的好,皇上是不会对我放心的,因为我是您五伯父,又是和您站在一起,无论您承不承认,皇上都会把你看成最大的威胁,除非您离开或者死去,唉,最是无情帝王家呀!” “哈哈……五伯父言之有理,奈何我无心江山意在江湖,此间事了,北国伺候老父去了,如果可能,把老父接回中原,这才是我的心愿,但无论江山还是江湖,秉承天地浩然正气,仗锏灭尽邪祟还乾坤于朗朗,行侠诛净奸佞见天下于清平!哈哈……我愿足矣!”十三郎抱锏而立挺胸抬头,关胜感觉小小孩子变得高大起来,虽无压迫之力,可正气凛凛有不可侵犯之威能。 他后撤一步:“王爷,此次进入武道悟境,你悟通了什么?仿佛收获不一般啊,我感觉怎么比我境界都高呢,不是成圣了吧?”说着心中泛起一丝激动。 “啊?你说什么,我进入悟境?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还成圣……哈哈……伯父,您见过我这么小的小圣人吗?呵呵……”十三郎有些怀疑不信的说。 关胜一阵无语,想了半天才说:“我的小王爷……大侄子啊!你五伯父在你身后跪了一天啦!你进入悟境当然不知道,可你把伯父害苦啦,我又不敢动怕打扰你千载难逢的机会,唉,我请罪……就当你罚过了吧!” “真的呀,是吗?对不住了五伯父……怪不得我饿了,那伯父抓紧时间回城,别家里再出乱子啊!”十三郎惊觉,不及查探自身忙催促回大名府。 第140章 奉旨前来 关胜点头,看一眼黑下来的天幕吩咐全军返回大名府,并妥善处置伤患,保管好完颜宗望人头,大军班师回返。 军卒们几乎都是步军,跑了一天征战一夜,白日眼望水泽看百姓凄凄惨惨,拖儿带女背爷抱孙不知该往何处,心有戚戚都没有吃饭,回来时没了力气走了一夜天明才进城,十三郎担心的事儿点也没有发生,城中安稳得很,这让他安心不少。 牛通手提大锤,跨坐神骏异常的踏雪乌骓之上,迎上十三郎叫屈说:“大哥,什么事儿也没有啊,我去多好,非要让我看门,哼,都闷死我啦!” 十三郎疲惫的一摆手:“二弟,我累了两天两夜没睡了,让我睡会……醒后再说好吗?”说完一拍马回去关家休息去了。 回到家,对门神刘彪简单说了说状况就回间休息了,说到门神刘彪,自从他回来后犹如门神,天天着皮铠披大氅手执牛头镋,侍立二位夫人门外,直至关胜回家,今天更是配齐了一对牛头镋威风的很,问其故,只为伺候师娘,但近侍不便只好守门,权做门童保镖以备随时传唤,小财神小手一挥,封为门神刘彪。 天近黄昏,十三郎醒转,洗漱一遍浑身舒泰走去饭厅,关胜交待好城中防务归家,也刚刚休息好才起来,坐在饭厅等着吃饭,重八婶子和伯母端莱上桌,魅儿和刘彪都在帮忙。 看着十三郎进来,小财神坐在长案边,双手拖着下巴仔细打量他:“喂,你也没什么变化呀,伯父怎么把你夸得,天上难找地上难寻似的呢?喂,十三郎,你说说呗……” 十三郎含笑坐在她对面:“你想要我说什么呢,我什么也不知道啊,至于武功我的确有了点奇遇,好像内息修炼方式自己改变了,分九路各行其路又汇聚于丹田为一,就这样啦!” “你说得什么呀……什么分九分八的,我是说你是不是圣人境啦?”花花小手一摆不耐烦说。 “呵呵……说说、说说,大哥,圣人能飞不,真能拔山吗?”牛通也凑上去问。 十三郎站起转身就走,猛的又转过身:“你们看我是圣人吗?有我这样圣人吗?唉,我看到大水肆虐哀鸿遍野,心中郁闷之极仰天啸,天地正义何在,人间正道何存?不知不觉就黑天了……就这样,明白了吗?” 魅儿抿嘴一笑:“呵呵……小弟就是悟性高,伯父说,人一辈子也不一定进入一次武道悟境,你太有机缘了!” 花花撇嘴,牛通摇一摇头坐下,十三郎道:“怎么了,又不是我故意不带你们,还至于生气吗?好了吃饭吧,吃完饭……二弟,我们再打两场,这行不行?” 花花冷哼:“就是显摆,牛通别理他,一会儿姐姐陪你打架,有什么呀,不就傻站一天嘛,下次我站两天……黑炭头,你站五天……切,谁不会呀!” “哈哈……花花呀,这你也忌妒,行,我是傻子,呵呵,傻站了一天,五伯父也是……你乱说什么圣人啊,我这么个傻子,而且是大傻子,怎么能比花花早成圣境呢,对吧?花花你什么时候成圣啊?别忘了教教我们啊,哈哈……”十三郎爽朗大笑着说。 不料花花认真点点头:“嗯,这还差不多,做人呢要谦虚,不要有一点点好机缘就忘乎所以,路还长着呢……是吧,这样吧,我成圣一定先提携你……好啦就这样,先吃饭吧!” 关胜摇头苦笑,伯母和重八婶子也抿嘴浅笑,孩子神色各异坐下吃饭,花花和魅儿吃得不多但细致,牛通犹如抢饭,十三说不上狼吞虎咽,可也不是斯文,正吃得欢,大门一响大虎回来啦。 十三郎放下筷子出门去迎,可一看,来的人还不少进来的就有十几位,杜充、刘豫也在其内,仿佛门外还有百多兵卒守护,可都身缠孝带面色哀凄,大虎背个大包袱走在前面,将包袱交给魅儿,然后说:“三弟,小郡主招呼好这几位,大哥,你先和我来一下,李王爷你来,魅儿你也来吧!”向小财神丢个眼色,意在看好了别跑了。 小财神看了几眼大虎几人,见不叫她去鼻子一哼:“有什么了不起,神秘兮兮的,哼!” 大虎并没理她,当先走去了关家中堂,十三郎不明所以,来到中堂……被让到主位就坐,大虎说:“大哥,事已至此,我只有请你拿出王爷气势,亮出义王身份执八王锏清君侧正王道,杀人于闹市还黎民以天理,你可敢吗?” “大虎,你怎么了,这位你还没介绍一下,他是王爷?什么王,来干什么,话说清楚行吗?”十三郎望一眼二十来岁气宇轩昂的年青武将。 那金盔金甲的将官一抱拳:“本王忠正王李禄,姑且当你是义王,可本王要看看八王锏,可是传说模样?另外,你胆量如何,可敢执正义灭奸佞,抗皇命还民以天理?” 十三郎抽出后背缚着的金锏一晃道:“大虎,此人何意,是怀疑我身份吗?这和胆量又有什么关联?你快说清楚!” “咳,某家大内总管冯益,奉旨前来查办伪王一案,拿锏来给某家看看!”一人假咳一声走进中堂。 此人白白净净身材高大粗壮,一身玄龙卫朝服腰玄雁翎刀,与冯宝长得有六七分相似,都是圆脸浓眉鹰勾鼻子,他双眼小了点但更有光泽,还一笑两个酒窝,赵构还是对李禄不放心,遣心腹冯益怀揣他多道秘旨来取八王锏。 十三郎一看这人心神一阵恍惚:“冯公公,你怎么回来啦?”不觉间泪水盈盈双眼渐红,站起身就要上前被大虎拦住。 冯益心中一突,冯宝战死他是知道的,想不到义王爷对弟弟感情这么深,心里纠结半晌道:“唉,奴才冯宝之兄冯益,参见义王千岁千千岁!”说着跪倒叩头,泪水滴落地面。 李禄长嘘口气,心想,只要你认了义王,我也就没了干系啦!不料冯益复又站起擦干泪,抱拳一揖又说:“那一拜乃冯宝之兄,私人叩拜,现在我乃奉旨钦差身份宣旨,请义王跪拜接旨吧!” 十三郎一愣神随即大笑:“哈哈……冯益,想你弟弟冯宝为国尽忠何等忠义,你随我九哥远遁偷安,哈哈,如今他登基称帝你水涨船高了呗……怎么,要我给你跪还是那破旨,我告诉你,我义王爷跪天跪地跪老父,他算什么东西,你们把他当皇上,我最多叫他声九哥,高兴称他一声,不高兴……哼,我一锏打他下龙椅,他自己明白为什么吧?你不想被我清君侧打死……赶紧滚蛋,否则……”他掂了掂金锏看着冯益。 第141章 就是破黄布 冯益心中着恼,这小屁孩怎么这么横,不由手按向雁翎刀刀柄,大虎出声大喝:“冯益,你有几颗脑袋,你也是聪明人……历来处在兄弟间争斗,全身而退的有几人,何况……你是我们对手吗?真想死我成全你!” 魅儿不知什么时侯已经斩妖刀出鞘,出现在冯益身后二步,微弓身刀指其后心,李禄倒吸口冷气,他竟然没看清那小丫头动作。 冯益眼神闪烁,慢慢放下握刀的手:“唉,我也知此事不好处置,那好,你是当今圣上的兄弟我不逼你跪接,听旨总行吧?” 十三郎返回坐位坐下:“你念吧,我听听他想干什么,他不傻千万不要干傻事儿,哼,念吧!” 冯益心道,你是真够横的啊,奈何你不懂权力有多可怕呀!接旨有你这接法的,可能就你这一位了吧,他暗自摇头从怀中拿出一卷圣旨,看一眼即开口道:“天子诏曰:朕,惊闻北京义王现身,特遣冯益勘验,如属实,十三弟即刻进京叙兄弟情,谋救父母大计,兄盼之,速来,钦此!” 十三郎眉毛一皱:“就这些吗?那你回去告诉他,我不去了,我马上动身要走啦,他有心我在五国城等他来救!” 冯益一愣:“义王爷,您说什么,您要去五国城?真的吗,唉,那也行……那请您将八王锏交给奴才,让某家回去交旨,您自便就是,如何?” “大胆,你疯了吗?王爷金锏是你这奴才能染指的吗?我看你是真不想活了!”大虎怒斥道。 十三郎嘿嘿冷笑看着冯益不语,冯益摇头一叹:“王爷,奴才是看您是仁孝双王名头,还有对我兄弟情谊奴才就实说了吧,我刚刚宣读的是给您的明旨,您奉诏一切好办,如果您不奉诏南去,交上八王锏这是我徇私才这样说,否则……我还有秘旨,唉,义王爷,请不要为难我们做臣子奴才的好吗?” 十三郎一笑:“呵呵……那我还要谢你啦呗,哼,我就知道,我这九哥没安什么好心,那你把秘旨拿出来吧,看看到底能奈我何?” 冯益看一眼几人:“首先,我说明一下,不遵圣旨视同谋逆,王爷已经做了!还有这次洪灾泛滥,罪魁你你们要重办对吧,可如果王爷拒交八王锏,嘿嘿,那么他不但无罪,而且要升任江北留守使一职,你们敢动他,那就是杀官造反,王爷你听懂了吗?” 十三郎看向大虎,大虎长叹:“唉……宗帅听闻黄河决口,急怒攻心已经故去了,冯益赶来就是要宣旨杜充升迁的,我和忠正王愤慨不平,所以把他擒来见你,就是想让你为民做主啊,这该死的杜充为一己之私,竟然置百万黎民生死于不顾,掘了黄河大堤,这种丧尽天良之徒,让他继续为官天理何在呀……所以我们刚才就是想让你准备一下,那包袱里是我去宫里拿来我们的朝服,你可有抗皇命的豪气吗?” “哈哈……冯益,你敢包庇如此罪大恶极之徒?我抗什么皇命,我说过了,他没得我父皇传位诏命私承大统,不说他篡位就便宜他了,哼!冯益,我明确告诉你,你的明旨暗旨,在我面前就是破黄布,忠正王,好样的……有担当,有王者之气概,好,李王兄我认了你了,失礼了……先等我更完衣着,再和你商量下面的事,走,魅儿姐帮我更衣去!”十三郎说完直接转身进了后堂,魅儿收刀,拿起包袱和大虎都跟了进去。 冯益看一眼李禄,拱手道:“李王爷,您不会也维护这位说话口无遮拦的小王爷吧,您应该明白,真与假有时不是事实说的算,要按当权者利益为准,很可能会……呵呵,您不要忘了,老宰相还在宫中做客呢,您可以当成威胁,哼!” “你混帐,大胆奴才你还敢威胁起本王来了,你真是越来胆子越大了呀!”忠正王李禄腾一下从座位上站起,甲叶子“哗楞楞”直响,脸色通红愤怒的咆哮。 冯益不慌不忙从怀中掏出一卷黄绢:“王爷,奴才也没办法呀,这是皇上让我传的话,唉,当奴才难啊,王爷,您也想坐着接旨吗?” 李禄可没有十三郎那身份和资本,一撩征裙跪下叩头接旨,冯益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查,大名府有逆贼假冒义王,伪造八王锏罪在不赦,命忠正王率两京兵马捕拿,不必查问请旨就地正法,追缴罪证火速返京,朕与相爷急盼凯旋,钦此!” 李禄默默叩头,心中气苦,这什么皇上啊……明明知道是弟弟,还要我就地正法,他还有人情味吗? 冯益心里也不好受,伸手扶起忠正王小声说:“王爷,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啊,义王爷那脾气您也看见了,我有心放他一马他也不干啊,千怪万怪就怪八王锏扎眼,义王爷又有好名声,唉,帝王家室最无情,我们只管办差吧!” “敢问冯公公因何入宫?想必也是少时贫苦或家中蒙难吧,你看两淮、河南、山东诸地,一夜间就毁于一旦,你不气愤吗?杜充这混帐为逞私欲,致使十几万人身死,几十万甚至百万人无家可归,似这等猪狗不如的东西,你还让他升迁继续为官?冯公公你心何安啊?”李禄面色有些难看心中悲凉的说。 大虎头带乌纱官帽,耳边各垂金丝绒绳,双结流苏灯笼穗,身穿大红官衣,正胸前襟上绣有一只斑斓下山猛虎,正张牙舞爪欲扑状,玉带缠腰肋下佩了一把小宝剑,雄纠纠出来大声说:“那还跟他说什么,不是说好明天将杜充游街示众,直接闹事口处以极刑吗,怎么王爷怕了吗?” “就是,明天午时三刻闹市口设刑场问斩,本王执锏监刑,李王兄有忌讳可以回避,所有事本王担着!”十三郎头束金冠,身穿蟒袍腰缠玉带,手执金锏豪迈的说。 忠正王李禄摇头一叹:“王弟呀,皇上旨意让我将你就地正法呀,他用我义父性命相逼,我、我……唉!王弟,你还是走了吧,就当我与冯公公没追到你,如何?” 第142章 八王飞虎符 冯益忙说:“李王爷,这么干可不妥呀,我可没答应,这万一走露风声……我可吃罪不起呀,义王爷,我也知您是好王爷,奈何皇命难违,您起码让奴才交待过去呀……” “好,我给你一个交待,拔刀吧,不是要就地正法吗?来呀……我拒捕,你有本事来拿吧!”十三郎气愤的很,怎么也不能交出锏和自己性命吧? “哈哈……死太监,就知道你过来没好事,想要拿我大哥,你先问问我两大锤答应不答应,你去死吧!“牛通大叫着,不管三七二十一,大锤挂风向冯益脑袋就砸。 冯益本还想只逼十三郎交出八王锏就算了,凡事不可做绝呀,奈何义王爷横,这个黑小子更横,而且力猛势沉,他不得已拨刀后撤转身出中堂在院中拉开架势。 牛通大笑追出来:“哈哈……好,今天可算能过瘾了,打死都没事啊……哈哈……春雷乍起,平地生雷……”“轰隆隆”雷鸣电闪,把冯益打个措手不及,李禄看得目瞪口呆。 冯益毕竟先天实力,刀芒击飞电光忙闪身后撤,刀护前心道:“黑小子,你且住手,你是伪王一伙的对吧,那就一并在册吧,忠正王听令,火速调兵兵围此处,有一人逃脱,自领军法去吧!”说着拿出一块一半面虎符向李禄扬了扬。 十三郎哈哈大笑:“哈哈……李王兄,你先勿急,你是行武之人,我问你我大宋军规虎符之上可还有符印吗?” 李禄一愣神,但还是认真回答道:“大宋军规虎符至尊,仿佛……哦,太宗钦定,飞虎符凌驾虎符之上,但军中从末使用过,只有传闻和画影图形而已,难道……” 十三郎一挺身,将金锏向前一横:“那今天本王就让你等看看,凌驾符临机专断印,八王飞虎符!”他咬破舌尖“噗”一口血水喷在金锏锏锷之上。 十三郎拿到李禄眼前:“你可认得,可曾有误?”,金锏锏锷上,一只血色下山虎栩栩如生,作势下扑状,虎头硕大王字,两肋生翼铁划银勾成八字,图下八个字“凌驾虎符、临机专断”。 李禄细看后忙撩征裙跪倒:“臣,忠正王李禄验看无误,臣听旨!”十三郎高声叫道:“大名府兵马提辖关胜何在?” 关胜忙走向前撩衣跪倒:“末将关胜听旨!”十三郎一扬锏:“火速调军,将闹市口布防,另取囚车一辆,配足将校,将罪臣杜充披枷带锁,即刻鸣锣游街示众,去吧!” 关胜犹豫:“王爷,天晚了,游街一夜吗?”十三郎咬牙切齿:“游一夜我都不解恨,牛通,随着兵马出城去游,附近乡村游一遍,明日午时三刻赶回来问斩,听清楚了吗?” 牛通大锤一个互磕“当”一声响:“好嘞,早就应该这么干,让老百姓解解气,哈哈……王爷大哥,万一让老百姓给撕碎了我可不管啊!” 冯益直愣眼,这是要对着干啊,他忙阻止:“慢着,你身份姑且不说,可你这锏真伪难辨,二位乃军中人物不知此物凶险吗?兵者,国之重器,他只凭这一锏印就调兵遣将,你们竟然认可?何等荒唐,我真真切切虎符在此,你们竟不奉诏,你们这是造反了吗?不行,而且杜充乃江北留守使,国之重臣,你无权动他……想动他,先将我和这虎符踏碎再说!” 十三郎眼睛一瞪,将金锏一抖锏面又放李禄面前:“冯益,枉你宫中待一回,八王锏的作用你没听说过吗?莫说杜充,就是我九哥,你们所谓皇上也得听训,忠正王念给他听,这上面写着什么!” 李禄看一眼刚直锋冷的锏面,上面镌刻八个大字“上正君王,下肃群臣”边上龙飞凤舞属名“赵匡胤钦赐”。 他头上直冒冷汗,这小主宗什么有敢往外拿呀,但事已临头重重叩个头才道:“恕臣冒犯之罪,锏面书写,上正君王下肃群臣,下面落款是太祖皇帝名讳,臣不敢念,微臣叩见太祖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几句话可把冯益弄惨了,叩拜也不是,不叩拜更不是,愣在那儿不知如何是好? 十三郎冷哼一声:“哼,冯益,你想造反吗?太祖皇帝你也敢不敬,那你也陪杜充游街去吧!来呀,关提辖,把他给我拿下!” 冯益猛然醒悟大叫:“慢着,此锏真伪难辨,恕我不能参拜,请将锏交予某家,回京认证真伪再做定论,如果这样办……杜充随你们处置,这还不行吗?” 十三郎冷笑连连:“嘿嘿……不与你费口舌,李王兄,请起来吧,关提辖点兵拿人,今天不将杜充游街我赵朴誓不为人,给我拿人办差!”说着又一扬手中锏大叫。 冯益一见事不可为啊,这差事要办砸,一声叹:“唉……义王爷,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您生死皇上不关心,但你不该把金锏拿出来呀,这对皇上威胁太大,您如果同意,交出此锏江北归您,您与当今皇上兄弟各得江山,您意下如何?” “放屁,我要江山干什么……我就是要惩治奸佞酷吏,为受灾数十万黎民百姓伸冤做主,你若识相我念冯宝为国尽忠份上饶了你,你自去吧,如果你非要掺和……嘿嘿,你当本王好欺负吗?”说着一股气势放出,周围几人都感到凛凛正气,如煌煌天威压迫而下。 冯益大惊,这小王爷才多大呀,成圣了不成……这威压可不是先天境界能施展的,这也太可怕了吧?不行,这义王真是圣境我岂不白白送死,要死都别好活喽,我死你们也来垫背吧,想到这里,摸出机号炮就放了出去。 几个人仰望天空绚烂焰火,心思百转各不相同,但无非是私利与公义对比,良心和天良的较量,时间不大,有兵卒慌慌张张来报:“报……禀报义王爷、关提辖,城外有万余兵马要进城,请王爷、提辖大人示下!” 第143章 你们都该杀 “是什么人,打得什么旗号,可能看清?”关胜问,兵卒回道:“禀提辖,天色昏暗看不清旗号,但仿佛是我宋军,可又乱糟糟的什么样的人都有!” 李禄一叹道:“唉,不用问了,汴京留守近卫禁军都调动了,冯公公好大手笔,不知是哪位公公率军而来呀?”李禄之所以这么问,这是因为汴京留守有两万禁军,一万军士是真正军兵主征战,另一万军卒专职护卫留守使,他们中不乏有玄龙卫,刺客和江湖上各色人物潜伏,说白了是绝对只忠于皇上的,由各界各式人物组成的军队,是防备留守使坐大而有的安排。 “嘿嘿,就怕你这样的忠正王不奉诏,皇上这才调用近卫禁军,谁来好像不重要了吧,如果现在义王爷,您及时醒悟交出八王锏,还是来的及的!”冯益有了底气慢悠悠的说。 十三郎双眼更冷,天以红黑了,可双眼却亮如星辰,他声音冰冷的说:“冯益,如果这只军队对付完颜宗望胜负将会如何?” 冯益不明其意,稍愣一下道:“完胜不敢说,但击退不成问题!” “哈哈……哈哈……有这只军队何故让金军攻下安阳,有这军队何故让五百兵士战死,何故让两位提辖捐躯,何故让知府自刎以全百姓性命,何故又让我重八叔乱箭穿心,啊……你们都该杀,误国误民啊,二弟三弟,这王爷我不当了,所有敢进入视线军兵都给我杀喽,魅儿姐,将杜充人头拿来,五伯父、忠正王,你们靠后……今天的事儿与你们无关,给我杀!”十三郎血灌瞳仁,气势更盛身上散出盈盈辉光。 关胜要拦,但愤怒中的十三郎已经疯了一样,一锏如排山倒海向冯益砸去,冯益感觉如山岳向自己压来,拼尽真元堪堪逃出金锏笼罩,正这时,耳畔却“轰”一声地动山摇的炸响,天空又是一道焰火,是丐帮神雷召集令! 十三郎只仰望一眼,仍然提锏欲战,柴花花背着手一蹦一跳过来,笑眯眯看着十三郎说:“呵呵……义王爷,小女子真是失礼了,呵呵……你可真能装呀,这气势……呵呵……我懂、我懂……对,做人要谦虚,呵呵,谦虚嘛……那些人我摆平了,你想杀谁杀谁,我也叫了人啦,你说打谁咱就打谁,去江南也行!” 关胜急的直跺脚叫道:“十三郎,你太冲动了,都是我大宋兵将,何必相残呢,当兵也不能做主出战与否,你牵怒军卒干什么?你这么做和杜充何异,快停手吧!” “那我就先毙了这不知天理道义的太监,冯益你别跑……大虎拦住,杀了他!”十三郎真疯了,盯着冯益不放。 “轰”一声雷鸣,牛通拦住冯益,他双锤摆动哇哇大叫,好不威猛,冯益暗暗叫苦,越打心越寒,展大虎背手而立并未出手,他在犹豫,犹豫杀还是不杀! 猛然间,就听城外战鼓咚咚,仿佛要攻城,冯益大叫:“义王爷,你真忍心我大宋子民自残相斗吗?罢手吧,咱们商量一下解决办法,如何?” 关胜也忙劝解:“王爷,既然还有商量余地,还是坐下来相商吧,毕竟都是大宋兵将,您说呢忠正王?” 李禄心中暗忖,皇上会关心这个吗?也许都死了他才会高兴吧,唉,帝王心术就是如此吗?好不叫人心寒!但还是出声说:“唉……王弟,将士何其无辜,他们只是皇上手中刀,冯公公也有苦衷,我看还是商量一下最好的解决办法吧!” 十三郎渐渐冷静:“也没什么好商量的,明日杀了杜充我们就走……就这么筒单,想杀我夺锏,嘿嘿,那要看他本事,哼!” 柴花花往十三郎身边一站,一手叉腰一只手指着冯益道:“你既然怕死,那你走吧,告诉外面的人,明日午时咱们决一死战,我担保杀你们个片甲不留!” 冯益心知肚明柴花花的意思,可和身家性命相比杜充生死就不那么重要了,他向几人抱拳道:“那某家就告辞了,可是杜充等人我得带出城,不然我不好交待!”他没打算要出杜充,其余人能给多少算多少吧。 想不到柴花花大方的说:“行,你都带走吧,我们正好没心思管他们饭,如果他们能走的话!” 冯益和众人心都一惊忙向饭厅那边看去,借着饭厅灯光看去,十多人都整齐摆在院中空地,不知死活?冯益大急,因为这其中有他的几名心腹玄龙卫,忙开口问:“这怎么回事儿,你们对他们干了什么?” 柴花花诡秘一笑:“冯公公对吧,如果你想带走这些人也行,你把你几张秘旨给我看看,我马上给他们解毒,如何?” “那可不行,你有什么资格看秘旨,除非……哎呀,大胆丫头你敢放毒!”冯益行动一缓忙遮口鼻闪身就逃,可临走还是被小财神从胸口摸出两张秘旨。 小财神笑呵呵跑去饭厅,片刻又回来,将一张秘旨交给忠义王,另一张拿在手中走到躺在地上的人群中,蹲在刘豫身边看着他道:“恭喜你呀,刘留守大人,从此你真成封疆大吏啦,比王爷权力都大呀,你听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查刘豫其人忠君恩重国事,特下旨封刘豫江北兵马总招讨,江北州府皆在辖下,钦此!喂,你说另一张旨上会是什么呢?” 刘豫心中激动的直蹦,可依然不敢回言,因为他明白这话里的道道太多了,柴花花嘿嘿笑着说:“另一张秘旨是说,命你取叛臣李禄和伪义王及其党羽人头,嘿嘿,所以说义王爷是对的,为绝后患你们都是该杀呀,谁知你是不是又一个杜充呢?” 说着举起手掌就要一掌击下,李禄此时悲凉仰天一声长啸:“啊……义父是儿害了你呀,皇上啊,臣之忠心日月可鉴,您何苦如此绝决……臣冤啊,冤啊……” 他脸色转红“噗”一张嘴,鲜血如血泉喷出,化弥天血雾至天而下荡漾开来,血雾渐渐成形,化一条赤龙至李禄身体盘旋两周一穿过,又一名李禄金盔金甲手执金枪踏龙腾空,飘飘渺渺向南而去。 赐死义父君王昏,忠正王爷孤苦身,李禄愧对养育恩,含冤忍屈无处伸,呕血三升魂离分,治水抗金惠民恩,天赐乘龙黄河神! 第144章 人不如马 十三郎见此异景大讶,李禄尸身前走两步扑通摔倒,身体一瞬化成浆水无影,只留盔甲配剑,十三郎呆愣愣的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忽然一声战马嘶鸣从门外冲进来。 此马身高两米开外体长三米挂零,头大且长亚赛龙首,脑门一轮银白满月,双耳似矛尖摆动灵活,一双大眼眨动精光直闪,鼻孔圆似卵,马口不大唇厚丰润,卷曲黄毛如金钱挂身,龙颈上鬃毛松散像飞扬金丝,盖住一半脖子凸显筋肉,腹下有几处大白斑点,前裆宽善跑疾弛前腿又粗壮堪比熊罴,胸滚圆而却根根见肋,后胯丰硕肥臀粗腿筋骨犹如铁铸,四只铁蹄赛小钵,名驹黄骠性聪慧又名透骨龙。 见主人遗物鼻子嗅了又嗅,围着盔甲前蹄“哒哒”扒了几下地面,一双大眼流下泪水,忽然前腿跪倒嘶鸣几声,站起来哀嘶一声,人立而起向围墙撞去! 十三郎猛然明白了它要自杀,忙急冲出去抱住马颈阻止它自杀,可他还没有马高抱着马脖子被带着冲向围墙,一个娇小身影跳过来也抱着马头“呜呜”叫了几声,“轰”围墙还是被撞个豁口,但那是魅儿双脚踏出来的,黄骠马却没事儿,停下来向魅儿低嘶着。 二人一马嘀嘀咕咕好一会儿,这才把黄骠马“龙儿”安慰好,与踏雪乌骓“黑丑儿”,铁脚枣骝驹“红孩儿”,一起去了马棚。 十三郎回到院中看一眼躺着的人,心中非常疲惫无力的对小财神说:“都放了吧,人之忠义还不如一匹马,让人情何以堪?把杜充抬屋里暂时别冻死,要让他明明白白死!唉,其余人好自为之吧……” 花花问:“那他怎么办?让他杀咱们吗?”说着一指刘豫,十三郎看他一眼:“唉……放了吧,江北也的确应有人统御,且看他自身造化吧,如果像杜充一样,那他死期也就近了,随他吧……”说着话仿佛受了很大打击,拖着沉重脚步回客房去了。 花花看向围过来的大虎几人:“怎么办,真放了吗?”牛通一翻大眼珠子:“不放还供他们饭啊,听大哥的吧,喂,小财神,大哥好像不对劲啊,咋回事儿啊?” 柴花花蹲下,每人给了颗药丸,气呼呼说:“还能怎么回事,对人都失望了呗,有兵不用却让敌寇攻府掠地,有恶不除却想着私利,有奸不除却残害忠良,可又都是他自家兄弟自家兵将,人不如马刚烈忠义,你让他心里能舒服吗,唉,诸位,义王爷心胸你们也见到了,王爷武力更不是你们能望其项背的,你们见过七岁圣人吗?捏死你们就如蚂蚁一样,唉……多想想人应当怎么做,好自为之吧!” 众人从冰凉地上爬起,没有抱怨,心中还有丝庆幸,如果刚才站着也许真会再永远的躺下了,刘豫抱拳一礼:“小郡主教训的是,我为臣子当谨记于心,这次承蒙王爷仁慈宽恕了我等,请转告王爷,我刘豫有生之年绝不负王爷,这次我看懂了一些事,可还有些不明白,小郡主,为什么一定要明天呢?今晚解决了杜充你们一走了知,不是很好吗,彼此都能说过去,冯公公再傻也不会傻到去追吧?”心中却想,看我一朝权在手,如何收拾你们几个毛孩子。 “呵呵……你问我呀?依我看应该把你们都杀喽,城外城内丐帮弟子你猜能有多少?嗯,如果再等一天,我猜大概两三万应该不止,再调些其他人,马马虎虎平定城内城外应该够了,嘿嘿……但义王爷是想正大光明还百姓公道,唉,也许真是实力级别不一样,看事角度、心性上也不一样啦?随他吧,你们赶紧走吧,别一会儿我犯病把你们都毒死……哼,我忌妒啊……你凭什么成圣啊?”柴花花忽然转了脸色,跳起来叉腰直嚷嚷,把众人吓得一溜烟儿都跑啦,牛通和大虎也随着逃之夭夭,只有魅儿看着花花抿嘴轻笑。 凌晨,大名府四座城门大开,各个门口张贴告示:特旨,原大名府知府杜充,逞私欲掘开黄河大堤,致使数十万百姓无家可归,受灾人口无算,为还天道公正予百姓公道,杜充处以极刑,灭三族,家产抄没赈灾,午时三刻闹市口行刑,义王赵朴代宋皇勾判。 此告示一出举城轰动,“咣、咣、咣”几声净街锣响,几十名盔明甲亮高大军兵,手执长枪护着一辆铁囚车从府衙出来,车上是精神萎靡的杜充,头卡在囚车上,额头皱纹是深陷,花白头发胡须乱糟糟的束着,满脸满眼的懊恼,他恨啊,他恨张嘴鲤,这浑蛋可把自已害苦了,这那里是封侯拜相,这是要亲去阎罗殿参拜阎王爷去啊,不知该死的江礼义是不是也杀头?不杀他他心不甘啊…… 囚车后是五百兵丁,弓上弦刀出鞘小心戒备,一员小将高坐黑马之上,手提双锤在军中左顾右盼,这差事牛通很满意,既威风又可以逛逛北京城。 闹市口刑场监斩台上十三郎早早率人来到,蟒袍玉带头束金冠,身边朱红官衣下山虎谱服的展大虎,身后两个粉雕玉琢小女孩侍立,紫袍官戴的刘豫也一身正气陪坐义王下首,另一侧,玄龙卫三十几人侍立,身前坐着二人,一人是冯益,面色铁青闭目不语,一人是童贯,笑呵呵看着刑场布置。 随着午时将近,人犯一百余口推上刑场,“咣咣”几声,主犯杜充带到被押赴行刑台,呈大字绑缚行刑柱上。 还没等十三郎开口,童贯笑呵呵一拱手:“义王千岁,还是让老奴替王爷宣示犯臣罪行吧,您宽坐监刑就好!” 说罢未等十三郎答复,站起身向行刑台走去,看了一眼台下人山人海的百姓他心暗想,康王啊,你为人多疑自私,竟看不出民心相背吗?如此形势只要小小义王登高一呼……唉,我怎么又保了一个这样皇上,义王爷……民心可用啊! 虽然这么想,可不能有非分之想了,于是开口洪声道:“百姓们听着……查,杜充其人好大喜功,不思上报君恩下恤黎民,竟为逞私欲为赚功勋,丧天良私自掘溃黄河堤坝,此等奸佞不配为朝臣,为彰显天理还万民于公道,皇上特旨义王爷勾批处杜充剐刑,灭其三族,午时已到,放追魂炮,行刑!” 刑场上围着的百姓一听纷纷跪倒,高呼:“皇上圣明,皇上圣明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145章 抢走金锏 柴花花一听怒道:“十三郎,这童贯没安好心啊,说得仿佛皇上让杀杜充的一样,他太能捡现成的啦!” “唉,果然人老成精,嘿嘿,轻巧几句话,就把我九哥在百姓心中地位给拉起来啦,不过没关系,我们看结果,并非为争什么名望,随他去吧!” “轰、轰、轰”三声炮响后,百余名杜充家眷人头落地,杜充被剥光用丝网勒紧,一片片肉被活生生割下,虽然解气可场面血腥到了极点,十三郎不忍再看就要离开。 童贯一拱手:“义王千岁,呵呵……虽然老奴认识您,也可以证明您身份,但……还是早晨那句话,您还是给老奴个说法,也好让奴才们交差呀!” 十三郎扭身又坐好,脸色却十分难看:“童公公,你也是为我九哥向我讨说法,对吗?如果我如忠正王,被他活活逼死,我想这是你们,都想见到的说法和结果吧?哼,我也还是早晨那句话,想让我交出八王爷想也别想,有本事可以来拿,取命也可以!” “呵呵……老奴怎么敢呢,不说您实力,单凭您金营伺候太上皇这份仁孝,老奴也下不去手啊,呵呵……义王爷,早晨您可是说一定会给个满意说法,我和冯总管才配合您,冒着欺君之罪在此斩杀一京留守使,义王爷,您不能过河拆桥吧?”童贯装可怜的说,心中已经恨得牙根痒痒,恨自己贪功多事啊。 赵构派出冯益,童贯想这功劳也太轻松了吧!义王爷他又不是没见过,虽然有点功夫可毕竟只七岁孩子,于是请旨:“皇上,万一忠正王不顾大局一心护着伪王,我怕冯公公独目难支吧?不如某家也去一趟,起码坐镇汴京,也好震慑弹压李王爷兵患啊!” 汪伯彦一听也忙说:“就是,我观忠正王这次统兵北去恐有自重之嫌,一个老宰相在朝堂人脉极广,他少年成王手握重兵,难免心有他想,万一……这后果不堪设想啊!” 赵构闭目沉思,十三弟呀,你不该回来,你回来要干什么?竟然又拿出八王锏,这是谁给的,难道真有人有另立之心,这锏绝不能放他手上,哼,仁孝义王,好大名声,把朕置于何地?不要怪哥哥心狠啦,你还是死了我比较放心啊! 睁开眼从怀中拿出一面龙形玉牌,对童贯道:“你去吧,可调动汴京万余近卫禁军,必须把所谓伪王爷除去拿回伪金锏,朕倒看看什么人什么手段造出如此荒诞之物,另外……忠正王也不要回来啦,他义父我会赐他御膳御酒的,去吧!” 追到汴京和冯益会面后,冯益也认为简单的事儿,可昨晚他率军赶到大名府,就发觉事情可能棘手了,大名府城防森严不允许进城,丐帮神雷召集令一响他心更沉,这义爷神通渐大呀,冯益逃回时得知义王爷成圣,这让他更是一个头两个大,看来只有智取不可力敌呀! 帮冯益运功逼出毒气,简单商量后,只能退其主求其次,实在不行只有偷偷抢下八王锏南逃交差,别无它法,于是一大早城一开就入城参见义王爷,十三郎对童贯也没有好印象,所以应付几句说会给说法,谁知童贯还当真了,把这话又拿了出来。 柴花花喝斥道:“混帐,王爷拆什么桥了……王爷答应过你什么吗?你要交待把人头带走,还有个完颜宗望的,哼,什么东西!” 十三郎看一眼已经怒到极点,可又不敢发作的童贯,向花花一摆手:“花花,他也是办差而已,何必和他计较,童公公,我本可以一走了之,但念你伺候我皇上爹也算尽心,我就给你个交待,也让我九哥死心,拿纸笔来。” 童贯不明其意,忙取纸笔铺在监斩公案上,十三郎想了想提笔写道:九哥,弟北去也,留人头两颗,一贼寇一乱臣,盼你正君子心,少动私欲歪念,否则锏下无情,钦此!一时性起写上二字,又将锏面上正君王、下肃群臣,蘸上墨拓印了上去。 然后站起身:“将这个交给你们皇上,再带着两人头回去吧,哦,对了,安阳城赵不试,提辖张琼,大名府提辖薛广及五百军兵,义士汤隆皆殉国,你们上报吧,走,二弟……走啦!” 十三郎吆喝一声跨坐马上的牛通,想回关胜家告别然后出发去登州,童贯忙阻止:“义王爷且慢,王爷您看,我们要的是锏,可您却留下的是字,这……唉,这样吧,老奴取个折中的办法,王爷身份已经证实,您是皇上亲弟弟,此锏是您兵刃,八王锏真假不是那么重要了,让老奴把此锏飞虎符也拓印下来,走个过场让老奴有个交待,您也自在逍遥,在您眼皮底下,您不是怕我们抢走金锏吧?” 十三郎想了想金锏一探递了过去,童贯向冯益使个眼色,冯益走到一边拿来纸墨,看像是拓印可暗中已经做好了准备,童贯将虎符一画拓印完,又拓印令一面的字,可他猛的手僵住了。 他心都在抖,老天啊……锏尾处纽交五龙,下方四寸方方正正是玺印,忙拓印下“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篆字,他暗道,此锏是假是没错了,可传国玺印竟然在这儿,义王年纪小不懂啊……这可比八王锏更具有威胁力呀! 柴花花和大虎都大惊失色,想不到十三郎这么干脆的递过去了金锏,童贯脸色一变时,就知道糟了,一见拓印下了,再也不能忍了,二人一纵身就去夺锏,并要消毁拓印纸张。 大虎一声吼:“二哥,魅儿,杀了这老家伙,他抢大哥金锏啊!”手上小剑出鞘不再容情,童贯大吼一声抡锏招架,并开始后退大叫道:“义王爷私造开国金锏,意图谋逆,将士们都给我杀!” 刑场围观百姓纷纷亮出兵刃,原来竟是近卫禁军装扮,蜂拥着向行刑台冲上来,欲护童贯等玄龙卫撤退。 十三郎朗声大笑:“哈哈……童贯,果然有胆色,你认为这是功劳吗?我看你是寻死啊,你把锏还我我不与你计较,否则我让你死无全尸!” 第146章 阴招出手 “轰隆隆”四门落下千金闸,全城各个角落冲出丐帮弟子,勾栏院中人也悄悄在集中,并取出兵刃做出搏命准备。 关胜提刀手抚长须大喝:“呔,某家关胜,大名府兵马提辖,奉义王爷和知府大人命令封闭了四门,谁想活着出城,王爷和知府大人说得算!” 刘豫气得直翻白眼,我恨不得你们都死绝喽,你们争来争去把我拉上干嘛呀!小财神小声说:“刘知府,你想要秘旨吗,现在只有一张秘旨没有其余条件了,而且你好像跟我说,你刘豫有生之年绝不负王爷,那么机会来了,你表个态度,江北留守使就是你的,而且是义王爷用了印的哟!” 刘豫双眼渐渐镇定,这代表什么……代表了受两方承认,哪怕皇上反目,但八王爷的名号也够支撑一阵,而且他需要的只是拖延到冥王教实力壮大,那时…… 他点点头:“小郡主请放心,我刘某人说话绝对是算数的!”说着高声说道:“都住手……本府刘豫,用项上人头和全家乃至九族担保,保证仁孝义王绝非谋逆之人,那金锏也只是王爷兵刃而已,王爷为我大宋黎民百姓讨还公道,难道错了吗?王爷至此也只是路过,他还要去北国五国城尽孝,仁孝义王你们不知道吗?如此公正,如此仁义,如此孝顺,这样的王爷会谋逆吗?童公公,你们来抢王爷的锏为什么,诸位心知肚明,说句大不敬的话,只义王爷登高一呼,追随者何止百万,他还用金锏去谋逆吗?将士们都是大宋军士,为国捐躯可敬可佩,同室操戈不值啊!” 童贯已经退到行刑台边上,被三十几名玄龙卫护住,他怒气冲天大骂:“刘豫,你好大狗胆,你小小一知府知道什么国家大事,竟妄谈国事真是该死,近卫禁军听令,出城,有阻拦者杀无赦!” 柴花花向前一步扬起小脸道:“童贯,你真想死我可以放你出城,但我问你一件事,你可认得此锏?你拿回去交予你们皇上,他会赏你还是将你赐死?如果我将此锏公布于众,我想你们皇上又该逃跑了吧,你说呢?” 童贯心里咯噔一下,是啊,此物是宝也是祸啊……以皇上的性格,十有八九会暗恨我带回此物,但我如果不带回去,他又会怨我办事不力,这怎么又弄个烫手货呢?正思虑间,数不清的叫花子手持木棍出现在军卒周围,大名府军兵和近卫禁军都被围在刑场周围,让童贯更感头疼。 十三郎大笑着走出来,向童贯走去:“哈哈……童贯,你可记得太上皇对你的关爱,你可曾记得太上皇的嘱托,你可还有忠君之心,哈哈……如今有了新帝,你认为你攀上高枝儿,又有机会出头了吗?我告诉你,你没有机会啦,杀了他!” 童贯大惊,感觉有两条毒蛇正盯着自己,随时就要被吞噬一般,刚要后退,冯益大叫:“小心!” 童贯感觉不对横向向右跨步,但还是晚了点儿,左肋下一疼一把刀一把剑同时透体而入,他挥锏想打时,大虎和魅儿已经撤回十三郎身边。 童贯借封穴止血之机将金锏和拓印图样都交给冯益,暗道惭愧,习武几十年竟让个孩子刺伤,此物大大不吉呀,可富贵险中求,他目视十三郎叹道:“义王爷,老奴不敢忘太上皇体恤老奴之隆恩,可九皇子业已登基,他不去救……唉,君命难违呀,您让我如何处之呢?” 说着大踏步走向十三郎扑通跪倒:“王爷,您是金枝玉叶赵氏根苗,老奴只一介奴才,您想要老奴的命您拿去便是,可老奴也有忠言一句,此锏您最好放手吧,否则后患无穷啊!” “好个老东西,抢我大哥金锏你倒有理了,老家伙,你死去吧!”牛通终于跳下马赶到台上,大锤带着风雷之声向童贯头顶砸下。 童贯大惊大呼救命……跪爬向十三郎,十三郎听童贯所言也算真切,动了恻隐之心,一抬手阻止牛通:“二弟,且慢动手,他也算父皇旧……啊……你……” 童贯爬至十三郎脚边,抱着十三郎双腿状极可怜……趁十三郎抬手之机,他运转内息一掌拍向十三郎丹田,魅儿一直盯着他,一见他阴招出手,不顾一切一刀刺向他脑袋,“嘣”一掌印在十三郎腹部,十三郎一声惨叫,几乎半只脚踏入圣境门槛,先天大圆满实力爆发,无匹威压压向四周无分敌我。 银魅儿刀势一缓,童贯早做好逃窜准备,可依旧被威压所制约慢了半拍,斩妖刀从他左腮刺入右腮而出,又削去了他半个下巴,他刚负痛弹跳而起,牛通大叫着双锤盖顶砸下,“轰”一声,死尸软软瘫倒在刑场,牛通双眼血红不管三七二十一双锤连砸,几锤下去尸烂如泥,行刑台也被砸得两米方圆皆碎。 牛通提锤看一眼摔倒的大哥,口角流血,他一声惊天长啸:“啊……你们都死去吧!”双锤一个对磕,“轰”一声,一道霹雳闪电平空出现,他直接冲向冯益方向见人就砸,电光闪动雷声轰鸣,犹如雷神降世更是杀神临凡。 这支精锐队伍在牛通手中没有一合之将,大锤所过之处横尸一片,无不是骨断筋折而亡,冯益见势不妙运轻功向城外就逃,还没逃上城墙,柴花花追到一抖铁条儿向他腿上缠去。 冯益可领教过这小姑奶奶的厉害,他不敢恋战屏息凝神,招架几招后猛的一扬左手,一枚机关号炮向柴花花抛去,柴花花以为是暗器忙跳转躲开,“轰”一声炸响,将柴花花弄得灰头土脸,她大骂无耻时冯益已经逃到城墙之上,看样子马上要跳下逃出城了。 柴花花急了,几枚金钱镖一把牛毛细针齐向冯益射去,可没见冯益跳下城墙,他反而回身躲开暗器向城内而来,一道白影,银白毛色独目红睛蓝脸四爪似铁,山魈,它从城外突然而来把冯益吓得返身回逃。 第147章 正告天下 柴花花暗叫不妙,也想回逃,可发现山魈不是奔她而只追冯益,冯益大骂:“你个畜生,你追我干什么,该死……” 他边打边往回跑,接了几招之后大叫:“小郡主,你不帮忙我把锏给它了,它就是奔这个来的,你帮我击退他我还你金锏,如何?” 柴花花停下脚步看着他道:“你先还我我再帮你,谁能保证我帮你后你又逃了呢?” “哈哈……小妖女,可算逮着你了,哈哈……疯子,报仇的时候到了!”朱七和马疯子出现在城头,看见柴花花朱七大笑连连。 马金华头发眉毛被烧没了,一头的烧痕还没大好,她挥了一下阔剑阴狠的咬着牙说:“我来对付她,你帮山魈抢东西,师傅说那是请柬,哼,还用请吗,杀光得了,唉……真是的!” 朱七横了一眼柴花花:“那你小心点,这丫头鬼把戏太多了,她说什么也别信,杀了再说!” 柴花花默默后退,她可不想死在两个丑八怪手里,马上要转身逃时,冯益大叫:“小郡主,我也是君命难违,但义王爷我还是尊重的,那此锏还你吧,我可是仁至义尽了,再不要和我纠缠了!” 冯益听到两个鬼面人对话,已经明白没希望带走此物了,唉。活命要紧吧!声明一下立场后,将金锏向柴花花身前十余米抛去,山魈立即弃他而奔向金锏,朱七大骂:“混帐,怕死你直接给我呀,该死!” 冯益冷笑两声后退两步拔出雁翎刀,接了两招阴阳铲,感觉别扭之极,看来江湖上真是藏龙卧虎啊,更不敢恋战,强攻一刀逼退朱七后,二话不说逃出城去。 柴花花暗骂冯益不是东西,脚下却不慢,跑向金锏,一甩铁条儿卷去,突兀一只黑漆漆鬼爪抓向金锏,并伴着一声啼叫,铁条儿吓得一缩,金锏被山魈一把捞去,它呲牙一声厉啸,转身冲向城头转眼消失。 柴花花疯了,全身能用的暗气都招呼向朱七和马疯子,她心里明白,传国玺那是最大祸根啊,她真有些后悔了,不如毁去玉玺了,画蛇添足想为金锏加些威能,但这份分量,反倒可能会压垮甚至彻底毁了十三郎啊! 正这时关胜催马赶到,手中刀光一闪斜肩带臂劈向马金华,马疯子阔剑一摆荡开柴花花暗器,和偃月刀后撤两步叫道:“好大劲头,老兄弟,不争一时之气,事儿已经办完我们走吧,小丫头,想要金锏……奉符(今泰安市泰安城)蒿里山冥王殿来取吧,哈哈……走!” 朱七很是不愿,但一看想杀柴花花已不可能,阴阳铲划出一道光幕崩飞乱七八糟各式暗器,一声大喝:“小丫头,脑袋借你用几天,想留着就躲叫花子窝里吧,哈哈……”说完随马金华奔上城墙出城无踪。 柴花花急的直跺脚,想追可自己势单力孤,正犹豫……关胜叫道:“小郡主,回去吧,还不知十三郎情形如何,你千万不能冒失啊,既然已经知道地点从长计议为好啊!” 柴花花也知有礼,点点头迅速返回行刑地城中闹市区,等二人回来,不免有些发愣,这里仿佛人间地狱,残肢断骨死尸无数血流成河。 牛通人犹如血水捞出来一般,从头到脚血水浸透,双锤抡起都扬起血雨一片,大虎正试图阻止他再杀下去,可牛通已经状如疯癫,六亲不认见人就杀,偌大一个闹市中心地带,只有这两兄弟在纠缠对打。 展大虎边打边叫:“二哥,醒醒啊,大哥叫你呢,快停手啊!”“轰”一道雷光直罩大虎,牛通红眼放光咆哮道:“你们杀我大哥,你们杀我大哥,我让你们都去死……还我大哥命来!”“轰”又一道雷霆,伴着牛通大锤向大虎袭来。 关胜看一眼地上一两千近卫禁军尸体,不由哀叹:“唉,谁之过呀?花花不要去管了,让他发泄吧否则会有心魔后患,大虎……你小心陪着他,别着他也别再伤到无辜的人啦!唉……” 大虎边躲边叫:“伯父啊,这也太难啦,二哥不是真雷神转世吧,哪有这么猛的,大冬天雷鸣不断啊,哎呀……二哥呀,我是大虎啊,你真打呀!” 关胜摇头向花花一摆手,提马来到行刑台,甩镫离鞍上了台上,走到十三郎跟前,银魅儿跪坐台上搂着十三郎的头,泪水仿佛断了线的珠子滚落,用小黑手轻抚十三郎脸颊,擦拭着他嘴角血迹:“小弟,小弟……你没事儿吧?不要吓姐姐呀,小弟、小弟,多重得伤咱都挺过去了,你一定会没事的,二弟都疯了,你醒醒,你醒醒……你得管啊,你得管啊!” 十三郎仿佛听到了呼唤,缓缓睁开眼睛,看见银魅儿楚楚可怜的模样忙开口诜:“魅儿姐,我没事儿,只是被偷袭内腑受了震荡,休息两天就没事儿了,呵呵……花花呀,你能给我口酒喝吗?我也嘴馋了,呵呵……” 他内视丹田裂了个口子,九条阳刚龙脉只有一条仍还能运转,玄阴功反倒勉强又可运行,可原有内息真元已经调运不出,庆幸的是三滴真元,似水银沉在丹田底下没有散去,否则真元入体,他肉体不自爆也得骨断筋折,那力量是强悍的,他虽没试过可他知道……因为那可是先天力量凝聚浓缩啊! 十三郎不想让人再为他担心了,因为至从他一离京城,就仿佛始终是被同情被可怜的人,他知道所有人都是好心,可那总弱势、被怜悯的感觉他非常不喜欢,他要变强不单是实力还有心里,他不是可怜虫,他是强者他是强龙,翱翔天宇九霄,凌驾于万物生灵的真龙……他用生命在告诫自己,定下了自己一生的路! 他喝下一口酒,含笑站起身,天空正气仍在浩气当空,运转的一条龙脉吸收着正气,滋养的的身体,十三郎拼尽一切力量将正气全部压出体外,形成比之前还威猛的威压压向台下,他高呼一声:“二弟住手……本王大宋义王赵朴,正告天下……我,受天地之诰命承袭八王锏,此锏有无上威能,但无天地正气传袭得者无善终,天下群豪欲抢夺正君之物,望慎之……将被世间所不容……神魂俱灭!” 第148章 辞行 他人不高也不壮,却带着天地无上正气席卷而来,让正处在疯癫中的牛通都停住,雷停电止……愣愣看着这一切,血污遍地横尸处处,他有些怀疑这是不是自己干的? 扭头望,大哥小小个头小小身板,却挟着天地浩然之气压迫全场,让人有自惭形秽心生卑微之感,他牛眼渐渐由红转黑变的清澈,随即大眼含泪嘴一咧:“大哥呀……我以为你被你九哥派的人害死啦,太上皇他不去救、他不去伺候,祸害百姓的官他也不让杀,就想抢能管束他的金锏,他是浑蛋是昏君啊……是想杀死你啊……大哥……我们走吧,去北国找太上皇告状,下旨立一个真皇上吧!” 十三郎仰天大笑,笑中无尽悲凉夹杂,他洪声说道:“天地自有公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世间公道自在人心,好啦,刘知府,把人都安葬了吧,四门开放该来的来该去的去吧,哈哈……我们走……” 刘豫从一旁府兵保护的角落出来,心中感慨不已,这黑小子就够吓人啦,仿佛雷神血煞杀人如麻,想不到义王爷更是恐怖,只站在那儿就好像身化天地,万物都供之驱策一样,想靠过去但他身上散发那种凛然正气,让自己心里担心装不住龌龊事儿,怕什么都说出来! 不敢多说,离得远远的躬下身应承:“义王爷您放心,事儿我自会料理妥当,您回府歇着吧!” 十三郎看他一眼后,转身龙行虎步率兄弟回转关宅,关胜看了一眼畏畏缩缩的近卫禁军不由摇头,唉,号称可以对抗完颜宗望三万铁骑的军队,竟被一人之力吓成这样子,心有惋叹,不该呀! 他勒马执刀大喝:“所有今天赴此地观斩的人都听着,犯臣已处决,做乱之人业已伏法,知府大人有令从者不究,都散了吧!如果有盘桓不去造谣惑众的,按谋逆论处就地正法,府城将士开城放人!” 大名府四门大开恢复正常,可一车车用草席盖面拉出的死尸,证明着城内血腥的事件真真切切的发生过。 黄昏的冬日,一所不起眼的宅子,关胜在饭厅居中而坐,十三郎等孩子面色郑重,伯母和重八婶子含泪不语,刘彪低着头坐在牛通身边,不忍分别长嘘短叹! 关胜叹口气道:“唉……十三郎,你真没事儿吗?既然你们不让我去那就算了,但我也不能长居此地了,我打算寻一僻静之地隐居再不问世事,偌大一个大宋,君不正臣不清,唉,做忠臣……哈哈……忠于谁呢?何等悲哀?十三郎有黄骠马,牛通有踏雪乌骓,小财神,红孩儿送你做脚力吧,它是走天涯的宿命,不能让它陪我老死田园……这样你们五小赶路勉强也够用了,唉,都吃饭好好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 十三郎点点头:“五伯父放心,侄儿没有大碍,不过伯父真想隐居的话,不如去虎踞盘牛大叔那儿吧,这样都有个照应,顺便帮我们向他和婶子报一声平安,行吗?” 关胜想了想点点头,然后对刘彪说:“刘彪,你真要随我们而走吗?你不想从军了吗?” 刘彪摇头:“从军还有意义吗?不如暂时隐遁等小师弟归家,和他一起发扬我师傅煅造技艺,江湖上扬名立万开宗立派,不枉师傅传我手艺一回!” 大虎抱拳躬身:“那预祝刘大哥早达所愿,也祝长辈身体安泰,等我们北国归来,回虎踞盘再给诸位长辈叩头请安!” 小财神也认真一礼:“谢伯父厚赐,我一定好好对待红孩儿,像对自己兄弟一样,请伯父放心!” 牛通跪下叩头道:“伯父,转告我爹娘,我大锤没丢……那是坏了呀!我这可是换了一对儿,您可要给我证明啊……回家时千万别不认我啊!” 银魅儿也陪着跪下:“伯父,谢谢您对我们这么久的照顾,也请您替我向婶子带句话,请她老人家放心,魅儿不会背誓,一定会尽一切努力照顾好弟弟们!” 十三郎、大虎和花花也跪了下来叩了个头,感谢伯母和重八婶子的关怀照料,老人们很欣慰,命刘彪扶起几个孩子嘱咐又嘱咐,对未来江湖路告诫又告诫。 一夜无话,天一亮打点行装,十三郎依旧王爷打扮,用他的话说身份既然无法改变,那就不必回避,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堂堂正正行走天下。 几个孩子来到正屋给几老叩头辞行,关胜手扶长须点头道:“去吧,我近日也会动身,一路保重!” 互道珍重后拉马走出关家,出东城门向泰山方向而走,三匹神骏坐骑小跑着十分稳当,十三郎和大虎同骑黄骠马“龙儿”,魅儿和柴花花共乘铁脚枣骝驹“红孩儿”,牛通跨坐在踏雪乌骓马“黑丑儿”,手中一对大锤挂在鸟式环上,嘟囔着问:“魅儿姐,你们是不是故意的,你们马的名字都好听,怎么我的马却叫这么个怪名?它丑吗,多俊啊!” 银魅儿看着十三郎,她总感觉他不太对劲儿,听牛通问回答说:“我会骗你吗?这是薛广将军给起的名字,你想改问它肯不肯吧?” 十三郎一本正经的说:“二弟算了,我猜他不会同意的,马比人强啊……它们是不会背主,不会忘了前主人的,它能承认你也算你和它有缘啦!” 魅儿又看看十三郎:“十三郎,你好像不大对劲啊,是不是伤的很重啊,你若是我兄弟就不要瞒我们,花花办法多,什么情况都有办法解决的!” 十三郎一愣随即笑笑:“我真没什么事儿,就是实力下降了些,丹田稍微裂个缝,没事儿,你们不是感觉到我实力了吗?没有下降多少,对吧?” “什么……这还没什么事儿?丹田是什么呀,丹田是一切力量来源,这还没事儿?难怪你要酒喝,你别强撑着,不行你先回大名府调养,我们去夺金锏,或者干脆那锏我们不要了,你随我去天堂寨找我爹或老府主想办法,你看怎么样?”柴花花有点急切的说。 第149章 坦荡的活 十三郎小脸一正:“我之所以不愿意告诉你们,就是因为怕你们太担心,把我看成泥捏面塑的似的,我是堂堂王爷铮铮男子汉,这些许伤痛还打不垮我,我自己会有办法的!” “你是大傻子,真真正正的傻子,有在自己兄弟姐妹面前撑硬汉的吗?你想办法……你有什么办法,等死是办法吗?哼!” 大虎坐十三郎怀里回头说:“大哥,这次你真的不应该呀,都生生死死闯过来的兄弟,你硬撑那不是刚强你是男子汉……那是孤傲不信任或者说不把兄弟当兄弟呀,之前的你实力也不高,没人小看你,可怜你的是谁?你想想……是韩前辈、是老府主、是柴大官人、是婶子,都是你长辈,他们可怜你是因为你仁义,并不是说你软弱吧?大哥,不要把你哥哥们的错背在身上,多累啊,放开心胸,能放下就放下吧!” 十三郎挺了挺腰道:“呵呵……你们可能理解错了,我所说的,只是我心里真正想法和事实,也是我悟的道,秉承天地正大之势,炼世间浩然之气,坦坦荡荡说话、坦坦荡荡为人,这不好吗?另外我九条运行天地正气的经脉,还有一根是通的,它仿佛正在修复丹田,而过去修习过的功法现在也能用了,只不过内息存储不住,我的实力唬人可以,真打起来只能你们多出力啦!” 柴花花大眼睛瞟了他几眼:“真的假的,你的意思你悟的道,今后做事都光明磊落呗,而且经脉自己会修复?这怎么可能……你傻了还是我傻了?” 魅儿不关心实力只关心他身体:“十三郎,真的可以恢复吗?你不能骗姐姐的,如果真的有必要还是听花花的,去找老府主或者花花的父亲吧!用自己的命冒险不值啊!” 十三郎感激的看看几人爽朗一笑:“哈哈……真的,真的没事,也许会境界停滞不能成圣,那有什么关系,婶子不是教我心胸要宽阔吗,呵呵……起码我比你们境界都高,不是吗?哈哈……小财神,忌妒没有用的这也是本事……有什么办法呢?哈哈……龙儿跑起来,泰山我们来喽!”为了不再纠缠这件事,他调侃了花花一句放马狂奔。 “你、你这个大傻子,什么境界呀,唬人的境界高吗,哼,红孩儿,追上他们……看我修理你这伪圣,呵呵……”花花想起十三郎唬人的境界,她都受骗了,不由咯咯笑起来追去。 三匹健马五个小孩子,官道上撒起欢来,让所过之人无不侧目,展大虎仰脸问:“真的没事儿,不会骗我们吧?” “我堂堂王爷骗你们作甚,又死不了……最多武功废了到头,放下就放下,你怎么也这么婆婆妈妈,坦荡的活过每一天,多好!江湖……这才是真正江湖,身在江湖畅快就好,不想其它,哈哈……”十三郎反开导起大虎来。 五小走走停停,五日后晌午到了济南府西门,想到奉符县(今泰安城)蒿里山官道只有先到济南府转道向南,进了城柴花花提醒道:“十三郎,此处可是刘麟老巢,都要加小心啊,另外我们还有最多五天时间,就要赶去登州,所以……你明白吗?” 十三郎点头:“我知道了,也就是去掉往返时间,大约剩二天,对吗,呵呵……所以你在这儿等我们,如果顺利我们会和你一起走,如果不成你自己走,我们走陆路去,如今有了马,我想也能快不少吧?” 柴花花小脸一绷,气呼呼说:“我小财神是那样不够朋友的人吗?我只是提醒你而已,如果真不能得手,我们还是先去登州,毕竟金锏只是身外之物,去五国城才是你主要目的,以后我们还会回来,回来彻底结算这笔帐,你们说我说得对不对?” 大虎和魅儿都点头认可,牛通牛眼一瞪:“有什么不能得手的,我们冲到蒿里山一锤一个全都打杀了,还怕拿不回来金锏,是吧大哥?” 十三郎摇头:“二弟,你杀性怎么这么大呢,大名府杀的人还少吗?你要控制杀性啊,上天有好生之德,你将来悟道难道要走杀戮之道吗?唉,那样不好吧!” “不要说那些大道理,杀戮也是道,还是有该杀之人,行啦,先找地方落角,吃饱了直接赶路……”小财神不耐烦的说着,一提马缰,红孩儿四蹄飞扬当先入城了。 扬州,金銮宝殿上,赵构皮肤水嫩光泽胡须不见,更显女人媚态,他看着十三郎留下的信,和童贯拓印下来的传国玺印,半晌无语,想了又想柔声道:“唉,算了吧,此事先放一放,先依义王之言追封诸位功臣,朕给凤阁与金国取得联系,不惜带价赎回我母、太后,尽量赎回皇后、帝姬等人,至于金锏放出消息就是,我不感兴趣也许会有人感兴趣吧!” 说着修长白嫩的手一推,拓印传国玺的纸张给了冯益,然后又说:“你真的确定义王成圣了?他才几岁呀?唉……看来我也不能偷懒了,你去办事去吧!” 看冯益下去后,赵构淡淡的说:“隐相,我让你组建的门派怎么样了,不行就从玄龙卫和宫娥中选人,我急着用人啊!” 隐相,梁师成,字守道,性子机警善谋,玄阴功功力在童贯之上,金军二次攻京城后一直隐于康王身边,瘦高个头挽发髻木钗横插,瘦长脸白惨惨脸色,八字眉三角眼隐放精光,鹰勾鼻子薄薄的嘴唇,尖尖的下巴,一身暗青色玄龙卫武服,腰缠丝绦后腰上别了一把铁柄拂尘,一双薄底快靴,不见一丝豪奢装扮。 他恭敬的躬身出现金殿御阶之下:“万岁,老奴正抓紧筹备,但都是玄龙卫或宫中之人……老奴认为不妥,还是再等两年,我多网罗些江湖上的豪客和如今难民,这样更稳妥,对皇上也更忠心,另外,您的玄阴功进速奇快悟性又高,我想再过一段时日,您圣位也是手到擒来的事儿,您何不再等等,古往今来都证明,自身实力才是最可靠的,实力达到,还在乎什么义王什么八王锏吗,大金也抬手即灭,您说对吗?” “大胆,朕会在乎他小小孩童吗?朕只是想拿来金锏看看而已,哼,既然这样,你抓紧办吧,选址就在南岳吧,衡山是火神祝融道场,也应了我大宋命数,就这样……你去吧!”赵构不耐烦起来,他如今实力已达先天,这不能不说这是奇迹般的存在,可有一隐忧令他心有不安。 第150章 出人命啦 那就是他修为渐高行房事也渐难,后宫佳丽三千,想宠幸一次往往折腾一两个时辰,男根才勉强堪用,之后也泄身很快草草了事,唉,自己身体又改变好多,仿佛正向女人变化,这让他有些害怕。 堂堂一皇上却不能行房事,这传出去如何了得,他传旨摆驾后宫,偷偷找来十几名宫中调教妃嫔房事老侍女,秘密为他调理和诊治,而且如能让他痛快的行次房,还重重有赏不计身份立即封妃。 济南府,五小来到一家“聚客来”大酒楼,柴花花大摇大摆当先进去吩咐小二:“小二,把我们的马加上好草料喂上,再来一桌上等酒席,要快,不差银子!”说着抛去一块银子。 小二合不拢嘴,躬身答应着引几人上楼,在二楼靠窗邻街一个宽敞包间,为他们沏上茶水退了下去。 牛通大锤放在脚边:“小财神,为什么一定来大酒楼,路边吃一顿多省事儿,跟着你出门,我怕将来我会饿死啊,嘿嘿,这吃惯了山珍海味,家常便饭再吃不下去啦!” 小财神白了他一眼,对他的奉承话心里还是舒服的,撇下嘴说:“哼,那你别跟着吃,每顿数你吃得最多,还这么卖乖,你看咱们王爷多潇洒,有饭就吃有酒就喝,哼,从来不多说一句,好像吃冤家一样!” 十三郎正喝茶水,好悬没呛死,他咳了几声才缓过来,向小财神抱拳辩解说:“大小姐,小郡主啊,我没说过吗?我说感谢的话,你说我太虚伪,我说都是朋友不用计较,你又说我狼心狗肺,哦,我不说话这还不行,那你说,我该怎么样呢?” 花花一扬小下巴:“不怎么样,谁让你境界高呢,你境界高我说几句就会降下来吗?那我就再说几句……哼!” 几人都无奈摇头,花花这记仇的性子谁也没办法呀,十三郎只好装傻,嘿嘿笑了两声闭上嘴不敢回嘴,否则这顿饭,大伙儿都别想吃消停。 花花看十三郎神态,这才晃着小脑瓜仿佛斗胜的小公鸡,趾高气昂的乐呵呵和魅儿说悄悄话,不再提这事儿了。 十三郎摇头,牛通嘟囔:“唉,这也太记仇了,随便一句话还记得这么长时间,谁招惹这财神不被坑死才怪!” “你说什么?”柴花花瞪眼,把牛通吓得一吐舌头,幸好这时饭菜上桌,打断了小财神大发凶威,花花仿佛饿疯了一样开始抢食,只要牛通夹起马上被抢走,牛通大急:“喂,你干什么呀,就一句玩笑你至于吗?你要饿死我呀,那都给你吃,我不吃啦,干什么呀,就知道欺负我!” 魅儿含笑给牛通夹了几口菜:“呵呵……花花也是开玩笑,不给你吃她叫这么多干什么,就是想治治你的嘴,以后少说实话,呵呵……” 小财神愣住,转脸对魅儿说:“魅儿姐,你是夸我还是损我呀,那我都吃喽,谁也不许吃……哼!”她像小母鸡似的护住桌上的食物。 牛通气哼哼站起身:“都给你,我让你气饱啦,哼,都得听你的还要让着你,哦,实力比你高都不行,你干什么,你太过分啦?哼!”说着就要提锤走开。 小财神也只一时玩闹,忙变脸笑嘻嘻跳过来拉住牛通:“呵呵……雷神小弟呀,我开玩笑啦,你吃你吃,如今你可是我们当中实力最高的,还指望你一锤一个把他们都杀光呢,快,你快吃,多吃些吃饱喽!” 牛通复又坐下,看着花花:“你不会又下毒了吧,姐姐呀,我服你了还不行吗,你一会儿一个脸色我真害怕呀!” 大虎笑道:“放心吧,花花也是一时玩笑,她……咳咳……就是太聪明,我们本来就都不如她,对吧,呵呵……好啦,快吃吧,吃完赶路!”对这位处处争风的丫头他也没办法。 一顿饭快速吃完,可刚要走,小二神色?张进来:“客官,客官,不好啦,您几位坐骑踢了人,出人命啦,您几位快去看看……是经官还是私了吧?” 十三郎一抖蟒袍怒哼道:“本王还怕经官吗?走,一定是盗马贼踢死了活该!”气冲冲走向酒楼后院马厩。 十三郎的三匹马都只有简易缰绳和鞍韂,马又神骏异常不让人打主意那才是怪事儿,等五个孩子到来,酒楼中食客和掌柜都围在马厩边,十三郎分开众人,龙儿“唏律律”一阵叫唤,十三郎看了龙了一眼点点头,然后看地上一名二十来岁男子,身着光鲜身披一件金黄狐皮大氅,横卧马槽边上,地面上一大片血迹在男人头边,让人对现场触目惊心同时也一目了然。 小财神挤进来看了几眼,对十三郎道:“王爷,人既然死了,干脆点儿挖坑埋了吧,或者让牛通帮帮忙砸成泥喂马吧!” 围观之人一听无不惊呆,这小丫头也太歹毒了吧,十三郎没说什么走向掌柜问:“掌柜,此人你可认识,如认识让他起来就当什么也没发生,如果不认识,那就叫来衙役抬知府大堂去吧,我没时间和他玩儿,所有人闪开,我们走!” 掌柜的一见十三郎服饰很是吃惊,抱拳躬身道:“瞧小客官衣着必是身份非常,但毕竟人命关天,小民真是担待不起呀!” “不用你担待,二弟,你准备好,我数到三,此人不起立即轰杀,一……二……”十三郎还没数到三,地上人扑楞坐起,他大笑:“哈哈……义王爷和小郡主果然不一般,哈哈……不过这只是开胃小把戏,你们还有好戏,接着看吧!”说着话转身就跑。 围观众人都气恼这恶作剧,大骂这厮无聊,牛通要追,被十三郎和花花同时叫住,二人难得意见一致了一回,牛通问:“为什么,这人也太胡闹了吗?” 十三郎说:“我感觉这人不是盗马贼,别正事儿耽误了,另生枝节!” 柴花花说:“嗯,这人好像不是真面目,他要干什么我们不清楚,既然我们没什么损失,还是少惹麻烦好,毕竟江湖中藏龙卧虎,万一他有同谋我们不好办啊,这样吧,我们去联系一下丐帮弟子,看看江湖上最近有没有异动,尤其是山魈的行踪,如果真有江湖高手来此或山魈经过,丐帮应该会了解些蛛丝马迹!” 第151章 娘子 几人出了酒楼来到街上,花花四处寻找丐帮弟子,可奇怪的事发生了,偌大一个济南府城,竟然一名叫花子都没有,柴花花皱紧眉头:“难道分舵出了什么大事儿?不应该呀?” 又走过几条街不见一乞丐,这事很严重了,柴花花脸色越来越严肃:“十三郎,我怀疑丐帮出了大事儿,我不能不管,所以我必须去查清楚,所以……你们先走吧,如果顺利我尽快赶去!” 十三郎哈哈大笑:“小财神,你也说了,金锏只是身外之物,呵呵……我不能只让你帮我吧,我们是朋友是兄弟不是吗?先帮你去看看,然后视情况形势,我的事儿再说。” 花花认真点点头:“那好,那我们出城向南,遇到丐帮的人我们就帮忙,遇不上我们就去奉符蒿里山,这一切看天意吧!” 几人跨马直向南门,刚出城门口有名老头突然摔倒十三郎马前,令龙儿扬起前蹄一个急转身,这才堪堪避免踩踏上老人,十三郎跳下马忙去扶,可大虎猛的叫住:“小心他用毒!” 十三郎警觉屏息后退,那老人翻身站起抬腿就跑,轻功还非常了得,转眼失去踪影,牛通大叫摘下大锤提马就追,十三郎也是气恼的很,可也不想多事,想叫住牛通可牛通已经追出好远,无奈翻身上马跟了上去。 一追一赶就到了天晚时分,那人没追上牛通又失踪了,急得魅儿都要哭了,正这时前面一座小山包,上面隐隐传来马嘶声,很像黑丑儿声音,四人两骑急忙赶去。 山上是一所不小的道观,道观残破院墙多处坍塌,观门也掉了半扇,走进所谓山门向里看,院中站着三四百名,身形各异手执木棍都很年轻的叫花子,正殿匾额没了,供奉是不是三清也不知道,有火光从殿里透出来,此时正人声鼎沸仿佛殿内还有不少人。 有人叫道:“都安静啦,我们此行凶险,老弱都安排好喽,传闻这妖道门徒发展迅速,又有护山阵法,我们不能蛮干,还是等等长老们商量完对策吧!” 柴花花长嘘口气:“唉,可算看到他们,没出事就好,喂,你们分舵主呢?叫他出来见我,就说小财神到啦!” 院中乞丐齐回头,看见四个孩子都是一愣,大殿中走出一人,站在殿门口向外看,此人牛高马大孔武有力,浓眉大眼,单薄的叫花子衣服,腰系杂布草绳,脚下一双草鞋,手中木棍顿地大叫道:“来人听着,此地丐帮正在议事,若想投宿别处去吧!” “喂,你们聋了,我是小财神柴花花,找你们分舵舵主,叫他出来,不然本姑娘生气……把你们都开革出帮,听见没有?”柴花花一手叉腰一手提着马缰大声喝斥。 那人向前走了几步才看清柴花花:“哟,小财神……小姑奶奶,您别生气呀,我这不是没看清楚是谁吗,您怎么到这儿来啦,是二长老通知您的吗?” 小财神看他一眼:“你认识我就好,倒省了口舌,你们舵主呢?二长老,我师傅在这儿吗,我好几年没看见她了,她还好吗?” “呵呵……小的项鹏,大伙都叫我大憨牛,曾经陪舵主去总舵见过您,舵主和长老们在后殿正商量大事儿,这次黄河决堤灾民无数,我丐帮一时收容不下,有妖道趁机在蒿里山传教布道,大讲冥司鬼域邪术,唉,竟然短短几日教众过万,最让舵主担心的是他们大量收罗死尸,不知干什么?这万一瘟疫横行后果难以估量啊!”项鹏解释着说。 “哦,这么严重啊,不过我来这儿是另外有事,你们聚这儿多久了?刚刚有没有我这般大一个黑小子,骑着大黑马拿着对大锤来过这儿?还有,最近两天看见一只蓝脸一只眼、红鼻子的大白猴子,手里拿着根金锏出现过没有?我有急事儿……知道的快说,我重赏!”柴花花急切的问。 项鹏憨憨一笑:“哦,您说这两件事儿我们还真都知道,可是有人不让我们说呀,他是您都惹不起的人,我们更不敢惹呀!” 小财神皱眉:“哼,还有我不敢惹的人,谁呀?你叫出来看我好好修理他一顿,哼!” 项鹏嘿嘿笑了两声小声说:“是郡马、四公子子丁,您见不见……我去叫他吗?” “啊?金钉子……他怎么来啦!别、别叫他了,就当我们没来过,不许说出去……不然我先开革了你,十三郎,我们快走,快走……”柴花花慌慌张张就要走。 魅儿拦住说:“花花,我们起码要找到牛通啊,告诉我们他在哪也行啊,这样灰溜溜走了,牛通怎么办啊?” “哎呀,金钉子和牛通八成认识,还有我师傅在,一定没事的,过后我们再找他,快走,记住别说我来过哟,走哇!”十三郎第一次看见她这么慌张,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突然,一道金光直向柴花花坐骑红孩儿头上打来,一道朗朗的男孩儿声音传出来:“呵呵……娘子,想走吗?你是走不掉了,先杀了马看你怎么逃?” 魅儿身子一飘刀光一闪,金光被击落地上,蒙蒙月光下竟然是一根寸许金钉,十三郎和大虎闪身挡在了花花身前,看向殿门殿内走出一个华服少年。 少年十一二岁,个头比十三郎高一头,头发整整齐齐高束紫金冠,金冠之上插金钗嵌美玉就不用提了,金冠上又金丝缠银丝绕挑出鸡蛋大一个红绒球,头一动红球突突直颤,宽额大耳四方脸面色白皙,眉分八彩眼放精光,开口说话朱唇皓齿一脸笑容,身穿大红绸缎袍服上绣带翅金钱,足蹬鹿皮软靴,外罩雪貂银白大氅。 他走下殿前台阶,微微一躬身:“娘子,你究竟要去哪儿呢?不然我陪你去吧,一个姑娘家多危险,你说是吗?” “啊……娘子你个头啊,谁是你娘子,十三郎、大虎,你们给我把他杀喽,谁杀了他我就嫁给谁,看什么呢?动手啊……快呀!”柴花花发出一声惊叫,做出了令全场人都讶然的决定。 “呵呵……不说他们能不能杀得了我,你雇凶杀害亲夫罪可不轻啊,还是算了……回家数银子过日子去吧!”那人笑呵呵说。 第152章 九面魔虎 柴花花气得小脸煞白,大声吼道:“金钉子,你闭上你臭嘴,小姑奶奶嫁给阿猫阿狗也不嫁你,满身铜臭,就你有银子吗?本财神有得是银子,能砸死你,走,我们走,不理这一嘴银子的家伙!” 十三郎和大虎、魅儿都被这一出弄懵了,难道真是花花男人,这怎么会,这才都多大呀?但人家家事还真难插上嘴,都站那儿不知该咋办? 那被叫做金钉子的少年和煦一笑:“呵呵……花花,别扭可以闹,脾气也可以耍,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聘礼已下,岳父老人家也接受了,你想拒婚已无可能,娘子,还是随我回江南好好过日子去吧!” “你休想,我柴花花就是出家也不嫁,你滚蛋,十三郎我们走!”说着一拉十三郎就向观外走。 “唉,真是一对小冤家,花花,为师的话你也不听了吗?”大殿中又传出一道悦耳的女子声音,十三郎想回头看却被花花强拖着向外走。 猛的眼前一花,一名大概三十五六岁,一身青布武服,身材中等,脸色不白不红也不黄,浓眉短且宽、双眼大又圆,鼓鼻子鼓脸一张四方口,唇上两撇八字胡,两颗虎牙呲出,闪着莹光咬着下唇,腰间一条牛皮板带上面遍插飞刀足有二十余把,手中一对短柄飞抓,形如虎爪四爪勾闪着迫人寒光,抓后有铁索相连缠在腕上,脚下一双扒山虎牛皮靴脚尖嵌有刃状齿牙,外套一件黑不黑灰不灰的大氅。 此人拦住去路:“小师妹,你这样对师傅可是大不敬啊,呵呵……师兄为引你们来可丢了两次人啦,怎么长了能耐不认师傅和师兄了吗?” 柴花花气的一跺脚:“哼,早该想到是你九面魔虎搞鬼,不干不净的跟屁虫,你怎么这么讨厌啊!” 那人无奈摇头:“唉,师妹,你越来越没礼貌啦,师傅,还是您来管管你这宝贝徒弟吧,我是没办法呀!” “呵呵……徒儿,把马交给他们进来吧,难道你那黑小子朋友你也不要了吗?来吧,后殿等你们说话!”女人声音说完再没了声息。 十三郎歪头看向花花,看她什么反应,花花垂头丧气一叹:“唉,还看什么呀,我是跑不了了,这是我大师兄白不净,绰号九面魔虎,酒楼装死,城门前老头都是他扮的,装神弄鬼没正调,是小偷还是金钉子保镖,哼,他是先天大圆满实力,唉,想逃没门啦!走吧,看看黑炭头你们也能放心!” 十三郎听后大是吃惊,又仔细看了他几眼,然后几人随着白不净穿过大殿向后殿走,殿内供奉的还真不是三清道祖,而是关圣人,雕像虽然残破可威风仍在,他身边侍立二人,一位身材高大黑面虬髯的大汉,拄着刀的周仓, 一为身穿甲胄双手手捧玺印的关平,这真是,忠义留名传千古,义朴义子奉圣王,成圣留仁正气在,常侍永随孝长存! 十三郎又看了几眼关平,感伤自己身世摇头一叹,魅儿拉了拉他:“我们这不正在路上吗?快要到了!” 金钉子嘿嘿一笑:“嘿嘿……小老弟,你挺有本事啊,我若不来,你嫂子都让你拐跑啦,哈哈……” “你放什么狗臭屁,什么叫拐走……什么他嫂子,再胡说八道我可真疯了,我炸了这儿,烧死你这一身铜钱的家伙!”柴花花猛转身掏出撼天雷威胁道。 白不净手一伸,向柴花花手上撼天雷抓来:“小孩子不能玩这么危险的东西,师兄给你收着吧!” 柴花花哼了一声,手腕翻转收起撼天雷:“哼,看你有没有这本事!”另一只手迎上去,和她师兄边走边对拆起来,小手上下翻飞一时还不见吃亏。 走到了好像是原观中人住的一排房舍,房内牛通的声音正大叫大嚷:“大长老,你们干什么呀?我大哥该急坏啦,还是让我出去看看吧?” 门被魅儿推开,一眼见牛通,安然无恙站在韩不冷身边,这才放心后退,退到十三郎身后,十三郎忙向前走几步躬身施礼:“大长老,您怎么会在这儿呢?” “哈哈……先不说这些,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花花,小祖宗,你就别闹了好吗?我们说正事儿行不行?“韩不冷见柴花花没完没了,和白不净纠缠忙劝止。 柴花花后退一步:“哼,就是你为老不尊,乱说话乱传信,我在这儿是不是你传出去的消息?你太没良心啦,我白供你吃供你喝,还给你要来纯正的猴儿酒,你就、你就这样对待我,你老酒鬼不讲信用,你不配当大长老,我恨死你啦……呜呜……”说风就是雨她竟痛哭起来。 “哎呀……我的小财神,大小姐,小祖宗啊,你能不能讲点理呀……我老头子让你给折腾的,安阳城给你收拾完烂摊子,刚到大名府你又联络飞虎寨,马不停蹄赶回来又追山魈,我到这儿还没喘口气呢,我哪儿传消息去呀?就你们干的这几件事儿,还用我传吗,你再胡搅蛮缠,老头子我可不管你这破事儿啦……哼!”韩不冷真有些气恼了。 “呵呵……老爷子,别呀,你闻闻、你闻闻……这酒……啧啧啧,多香啊,我可是花了大力气大价钱才弄来的,给你一半,呵呵……够意思吧!”室内所有人都领教了花花一次变脸,变得这叫个迅速那叫个自然,这简直是神技呀! 白不净叹息:“唉,人称我九面,感觉还不错,但和师妹比起来小巫见大巫啊,愚兄佩服,佩服啊!” “切,你也就是境界高点,那有什么,你多大啦,十三郎和我一般大他比你还高呢,你呀,只是小巫里的小小巫啊,呵呵,来,大长老,我给你倒哪儿,葫芦里呀?”柴花花挖苦完白不净忙又向韩不冷献殷勤。 韩不冷摇头道:“你还是留着吧,我老叫花子可承受不起,收你几滴酒我估计就活不到过年喽,来,我还是办正事吧,十三郎,这位是我丐帮二长老吴绯月,绰号摘星手,她呀,是花花师傅,主要在江南讨生活,呵呵……这次也是被人逼的没办法,才陪着来江北找小媳妇,花花的,呵呵……” 第153章 失而复得 十三郎向火光下看去,冷眼看是个年约五旬老太婆,不过细看她鹤发童颜,银丝发梳理整齐挽于头上,用青布包头,黛眉舒展凤目含笑,红唇盈润琼鼻高挺,一身褴褛衣腰缠布草绳,草绳布条分八色,草绳又系出八个龙鳞结,绳勒蛮腰更难掩妖娆体态,补丁裤子灰白布袜一双九耳芒鞋,如青葱嫩笋修长手中青竹杖翠绿欲滴,看气色观面相,老太婆当年风姿可见一斑。 柴花花听大长老的话,脸色又瞬变:“你,老叫花子,多亏好酒没给你,你乱说什么呢,谁是他媳妇……你再乱说,再乱说我死给你看……” 韩不冷忙说:“好好好,我不说了就是,这位是花花师兄,白不净,呵呵……和我的名字差不多意境啊,哈哈……这位就是……咳咳,就是和花花定亲的,他叫赵子丁,绰号金钉子,是你族兄,老府主四子,人称四公子,别看他年龄小,早早就帮大公子打理生意,他做的生意买卖可不小,所以很少在虎踞盘家中。” 十三郎听完介绍行礼:“呵呵,晚辈十三郎,见过二长老,小弟见过族兄,有冒犯或误会容后解释!” 韩不冷又指向一位老人,这老头,头顶光光四圈长有花白乱发,瘦条脸儿花白眉,一对三角眼、塌鼻梁,薄薄的干瘪嘴唇,上唇稀稀拉拉胡子分两绺,尖尖下巴上一把花白山羊胡子,花子服补丁落补丁,腰上草绳接了又接正好八个龙鳞节,干瘦的脚下芒鞋用几条草绳缠了缠,手中一条木棍,两头各有两只非骨又非铁的山羊角,尖锐又光亮。 “呵呵,他是济南府分舵舵主杨铁,绰号双头羊,一手棍法棍中带枪,嘿嘿,我也不是对手哇!”韩不冷夸赞的说。 杨老头摆手笑道:“哈哈……大长老又在笑话我不务正业吧,哈哈……本帮棍法让我改得乱糟糟,如果不是帮主和长老帮扶,我老杨恐怕成死羊啦,哈哈……” 看着这平凡干瘦老头,想不到笑声宏亮底气十足,十三郎不由怀疑这老头儿什么实力?不过又不能问,只好见礼:“杨老前辈,晚辈十三郎有礼啦!” 他摆摆枯干的手:“金枝玉叶就不要多礼啦,听闻你鲜衣怒马好不风光啊?号称仁孝义王,呵呵……不知你为什么又搞出个八王金锏呢?其意为何呀,能否为老朽解惑呢?” 十三郎微一皱眉,他听出了杨舵主有说他沽名钓誉的意思,语音中轻蔑之意也明显的很,大虎和走过来的牛通都有不悦之意,向十三郎身前站了一个身位。 十三郎反倒没有任何不悦,他恭敬一礼道:“前辈之意我明白,汴京失陷我弄得京城轰动,当时传颂仁孝双王,呵呵……这名号其实晚辈受之有愧,我侄儿赵昚赵元永那才当之无愧,这一年来他在北国替我尽孝,我实在汗颜! 至于金锏之事亦属偶然,我受伤后没去上金国,得机缘修习了八王锏法,又悟道天地浩然之气,我认为,正直正义首数南清宫,信物当属八王锏,我秉承天道制了八王锏,扬天地正气宏世间正义良善,我认为无错,我穿蟒袍骑骏马这是我真实身份,我赵朴光明磊落做人,堂堂正正做事,无愧人世走一遭!呵呵……当然,我实力不够丢了金锏,可这没什么,心既在、正义在、锏亦在,我不后悔!呵呵……小子狂言啦,见笑,让前辈们见笑啦!” 杨铁双眼骤亮一改方才萎靡之态,山羊胡子抖了抖:“呵呵……好好好,还有点王爷样,二长老,你看呢?” 吴绯月笑看十三郎道:“呵呵……你小子不错,两家家主都对你赞赏有加,小小年纪竟然悟了道,呵呵……你命也不错,老婆子北来赶路有白猴子拦路,我一时手痒,用木棍换下了这个,你看看是不是你的锏,咳,但锏尾似有不妥……唉,算了,既然业已成神兵毁之可惜,那就随你吧,不过今后一定小心,此物祸乱不小啊!”说着一道金光抛向十三郎。 几个孩子都大喜凑上去观看,一见果然是十三郎金锏,十三郎金锏失而复得,手抚金锏也兴奋不已,忙深深一躬:“谢前辈援手,如同再赐啊,十三郎不敢夸口,日后前辈但有所差遣,定然在所不辞!” 二长老点头一笑:“呵呵……好,那我现在就有事儿麻烦义王爷,你马上走吧,带着你几位小朋友想去哪儿去哪儿吧!” “什么意思,为什么让我们走呢?南去危险大吗?如果这样我们都不会走,小财神帮我们多多,我不能她有危险我却一走了之,我们大忙不一定帮上多少,小忙我们还是可以帮上的,起码比普通丐帮弟子还是强上些,让我们留下来行吗?”十三郎有些激动的说。 “族弟呀,你怎么不明白呢,去冥王教危险还在其次,是你嫂子天天跟你们混在一起……这成什么事儿啊!你还是走吧……弄出什么闲话……哎呀,花花你疯啦,哎哟,快快,白师兄,你把她乱七八糟东西都收喽!”赵子丁被柴花花盛怒下打来的金钱镖,弄得措手不及手忙脚乱,不得不叫保镖护驾。 十三郎心中很不痛快,脸色一沉:“族兄,你是老府主亲子,心胸怎么这么狭隘,我们是朋友,而且我们年龄又都尚幼,你所说太过分了吧,哼,况且花花若不喜欢,你强求这桩婚事还有意义吗?” “你小孩子懂什么,赵家柴家如今联姻势在必行,大人的事儿你少掺和,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赵子丁不耐烦的说。 牛通大眼珠子一瞪道:“四公子,你说话客气些,什么大人小孩儿的,好像你多大一样,不要以为有个先天保镖就了不起,那是我们让着你们,否则我大哥一个人就把你们都收拾喽,你们还能打得过圣人吗?哼!” 赵子丁睁圆眼愣了会儿:“哈哈哈……我好害怕呀,圣人……鼻涕还没擦干净的圣人吗?呵呵……你们还是过家家和泥玩儿去吧,呵呵……笑死我了,有把假金锏就忘乎所以,可是真敢吹呀!” 第154章 圣人之境 忽然,无匹气势压来,十三郎生气了他威压尽施,怒瞪赵子丁:“四公子,孩子把戏可还能一观,用这个和泥玩儿你行吗?哼,人不可话说的太满,年龄小成圣可笑吗,不行吗?” 韩不冷和吴绯月、白不净、杨铁都惊讶不已,真不敢想象七八岁孩子成就先天圣人之境,这让武林中人真是望尘莫及呀! 韩不冷一抖翠竹杖荡出一圈气浪,抵住威压道:“十三郎,收了吧,都是自家人何必认真呢,你真了不起呀,呵呵……如此年龄成圣,可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呀!” 赵子丁在十三郎收了气势后,满头冷汗后退了两步,有些难以置信的问白不净:“白师兄,他真是圣境,这怎么可能呢?就算从娘胎里开始修习武功,也不能这么快吧?” 白不净摇头一叹:“唉,武学之道如同修佛悟禅,一悟而成佛,悟通一道转瞬成圣,这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儿,只不过这需要偌大的机缘和悟性而已,唉,可我却时运不济呀!” 杨铁一捋山羊胡子笑道:“哈哈……你才多大,按你所言老夫不得一头撞死啊,本来咱们帮主三十岁成圣,那就认为不得了的事啦,可如今看来也不过尔尔,哈哈……不管怎么说,成圣还是可喜可贺的嘛,起码这次前往蒿里山冥王教,有了更大安全保障,不是吗?” “不行,十三郎不能去,我们还有大事儿,你们大人的事儿,我们小孩子就不掺和了,是吧金钉子?”柴花花出言阻止,看似斗气,实则她是知道十三根底,怕露了馅。 赵子丁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半晌才说:“那、那……那你也不能恃强凌弱,强夺人妻吧?你都是圣人了要注意你身份啊!” “金钉子,你还要不要脸,我都说了这婚事儿我不同意,你去找我爹让他嫁你吧,哼!”柴花花怒斥着又要从百纳袋拿东西。 “花花,不要再胡闹了,你的婚事是为师做的媒,你悔婚这不是打我的老脸吗?你现在年龄还小,长大了会明白我们这样做也是为你好,子丁,先不提这事儿,先放一放从长计议,还是先说眼前蒿里山的事儿吧,他们创教立派收罗大量尸首,这太诡异了……如果传播瘟疫尸毒,后果不堪设想,义王爷,既然你实力已入圣境,那我们走一遭,探一探冥王教根脚,你意如何?”二长老吴绯月收敛姿态问十三郎。 银魅儿上前见礼:“前辈,十三郎刚有所悟进阶日浅实力不稳,年岁又小行事毛躁,我怕误了大事儿,既然是探查,丐帮有大长老和您及杨舵主,还有这么多英雄在,我们就不参与了,呵呵……十三郎念父心切要去金国,此次江湖一行耽搁时日已经不短,所以想请二长老允许花花送我们登州一行,行水路那样快捷不少,求长老成全!” 二长老沉吟,赵子丁看了柴花花和十三郎几眼:“不行,要去我必须陪着去,不然免谈!” “哎呀,我是囚徒啊?你看着我干嘛,你算老几呀,我爹都不管你管得着吗?本财神爱到哪儿到哪儿,我还走定了,你有本事去我爹那儿告我去!”小财神得到魅儿暗中支持镇静了不少,恢复了往日不少神彩。 “哼,你的小心思不要当为师不知道,就算你娘见到我也要客气几分,你以为有凤阁撑腰就能无法无天了吗?哼,想得美!”吴绯月终于展示了自己实力,虽不是圣境可磅礴气势和十三郎也相差无几。 十三郎向前走了两步,向几位前辈抱拳施礼:“几位前辈,我赵朴行事磊落,一便一二即是二,十三郎虽然有境界之悟,奈何受小人暗算,丹田已破行功只有其表,但我不会坐视邪教入主我宋土,如前辈不弃,小子愿陪前辈们一往,尽绵薄之力,灭邪祟于雏崽,免世人于危厄!” 几人又不由皱眉,韩不冷讶然道:“十三郎,你是说你丹田破了……那怎么又发出如此恢弘气势,如真重伤,就不能逞能恐伤其根本,还以恢复为要啊,知道吗?” “哦,是吓唬人的圣境啊,我就说嘛,如我的潜质、花花之灵慧都没成圣,你普普通通一介草莽,又怎么会成圣呢?哈哈……即成又毁……天意,天意啊!”赵子丁幸灾乐祸笑道。 大虎、魅儿、牛通、柴花花四人,呼啦一下围在十三郎周围怒目而视,大虎手按剑柄:“天意你个球,赵家小四……你有胆再说一次,展某即便灭了你,你爹也只会说天意,哼,你信吗?” 牛通双锤一个对磕:“四公子,看你是老府主儿子,今天又有大长老在这儿,我铁蛋儿一直给你留面子,既然给脸不要,那就在我锤下走一遭吧,啊……”说着就要前冲,被花花拽住。 “金钉子,可笑你是八王爷正支嫡系传承,竟然心胸狭隘到这个程度,你看族人受难不施援手也罢了,竟幸灾乐祸……你听好喽,即便十三郎是草莽怎么了,他光明正大对得起你们祖宗,哼,再瞧你,就是一身铜臭、忌贤妒能、阴险无耻、下流龌龊、卑鄙小人,八贤王若活着,有你这后辈也被气死过去,悲哀呀……八王爷您悲哀呀!”柴花花大声高呼着。 魅儿拉过花花向前一步抱拳道:“各位前辈,还有四公子,我小弟十三郎可能无意冒犯了,可我兄弟胸怀坦荡,我们真不想搅入你们事非之中,四公子相较是欠了很多肚量,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再次谢二长老赐还金锏之德,我们走吧……如果动手,无分胜负都会伤了彼此情谊,唉,花花,你还是……你自便吧!” 吴绯月打量几人几眼,对大虎道:“我听老府主提起过你,他说若论天下最难缠之人您当属第一,呵呵……不过你忘本也算第一吗?攀上了背景深厚,少年得志圣人之境的小王爷,忘了南清宫、忘了八王爷、忘了天地大义了吗?哼!” 第155章 说正事 “哈哈……说得好,展某确是南清宫出身,也的确受辖制来至所谓有背景的小王爷身边,可何为忘本,何为正义呢?你看到的是今天,昔日种种你可见到?为练武不怕重负,为尽孝不畏刀斧加身,为情意日只半碗稀粥,为正道斗山魈九死还生,如今有此实力却受暗算,那是念老奴伺候老父旧情,有此实力又要去北番,这是念其父生养之恩,蟒袍玉带骏马得骑,这是堂堂正正不避讳身份,更不畏世人猜度争虚名,光明磊落做人,我百余年记忆但有此义兄,不为耻反为荣…… 反观四公子,有财有势有资本,说话刁钻心胸狭隘,如说他是南清宫继承者,忘本……那展某就是忘了!但若说攀上背景深厚之人,嘿嘿,不顾徒儿反对强许婚事,我看你才是为私欲忘大义吧,花花,你拒婚是对的……随我们走,我看谁敢拦……某家与她至死方休!哼!”大虎慷慨激昂的一顿说辞并把柴花花护了过来,柴花花美的小脑瓜直晃,乐不可支。 韩不冷可是知道这煞神之可怕,即便实力不高可人家不死啊,如今他实力隐而不发走刺客之道,更是凶威难测呀。 他忙出来打圆场:“呵呵……诸位,都不要意气用事,大局为重吗,二长老,无论展昭还是如今展大虎,都是侠义中人,怎会说什么忘本一说,说话情急欠思量啦,大虎啊,二长老也不似你所说之人,子丁呢,一时意气,有人天天腻着魅儿丫头,我想你也不会这么冷静吧,呵呵……都是误会吗,都不要争吵了,事儿嘛解决了就好。 他无心之语,一下打破往日平静,魅儿小脸瞬间如红布一样,退到花花身后不抬头,牛通大眼睛叽里咕噜上下直打量大虎,大虎猫脸也一阵不自然,咳嗽一声:“咳,大长老不能乱说,我和魅儿是姐弟的,咳咳……那这事儿就当是误会,大长老你想怎么办呢?” 柴花花看着大虎,见他解释的很牵强无力,仿佛掩饰一般,对魅儿和他关系来了精神,小声问:“喂,魅儿姐,你太不够意思啦,你们俩啥时候好上的呀,嘻嘻……还挺般配,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成亲呀?呵呵……多好玩儿,不然明天我帮你们摆酒怎么样?” 魅儿看向大虎然后小脸依然通红的说:“不要胡说,大虎也算我弟弟,我们怎么能成亲呢?” “切,那他还是你半个师傅呢,而且我们谁不知道他都一百多岁了,就你是小傻子,还当他是弟弟,是弟弟你照顾他一辈子呗,呵呵……好有意思啊!”柴花花拉着魅儿小黑手高兴的直跳。 韩不冷略微一愕,然后含笑说:“大虎啊,你们都朝夕相伴可能感觉不出什么,可你们一出现,明眼人一眼就看出你俩的情意,呵呵……用不用老叫花为你做媒呢?” 大虎小眉毛一皱,刚要说话,魅儿却走了过来:“前辈,我曾起誓,今生一定照顾好几个弟弟,我们的事儿就不劳前辈费心啦!还是说正事儿吧!”说完看向大虎点点头。 “哈哈……两个孩子还挺默契,好,那就说正事……敌情不明冒然兴师而去,一是有丐帮势大,有欺压之嫌,其二,帮众虽是青壮可敌人诡秘,万一有个闪失帮众家中必如天塌,老幼更无所依,其三,毁去其教,可他教众如何安置,如今可都是难民啊,我帮中容纳已达极限,金寇又屡屡犯边入境,朝廷更是偏安江南,唉,只这一项,我们就是难啊!”韩不冷一声长叹,然后手柱竹杖席地而坐,眼望篝火不再多言。 牛通道:“什么极限,花子就去要饭不就得了,还用你这么愁吗?” 赵子丁恢复了神态,先向众人一躬:“唉,铁蛋儿,你认为现在都能要到饭活命吗?百姓自己都不够吃,你指望他们施舍花子吗?唉,百姓苦啊!” 摇摇头然后,正式向十三郎和大虎一礼,这才说:“十三郎枉我痴长几岁,方才诸位之言令我赵子丁惭愧之极,号称正义南清宫却让我毁了声名,唉,族弟,愚兄不该呀,展护卫,小四惭愧!可对金锏之事,我还不得不说几句,十三郎,手握八王锏虽有军权可不得掌兵,展护卫你应该知道吧,你们犯了大忌呀,可念你非我八贤王一脉又为伸张正义,此事下不为例如何?至于灾民,我尽量从钱荘再调些金银,花花,你手上还有多少,看看还欠多少,我们再想办法!” 吴绯月看到赵子丁表现,含笑颔首,抛开了大虎对她不敬的不快,花花也难得正经起来:“具体还没细算过,因为这一段太忙,不过大概百万两上下,可我闻报受灾人达百万计,恐怕我们杯水车薪难度此灾呀!” 韩不冷看一眼十三郎才说:“唉,这新皇对江北恐怕真有舍弃之心,他是不会掏银子赈灾的,十三郎,你抄没杜充家产有多少……归谁了?” 十三郎对这种严肃议事的氛围还不适应,假咳了几声才说:“我九哥再浑,还不至于舍弃祖宗基业吧,嗯,杜充的财产应在济南府,刘豫还不敢动这笔银子吧!” 几人都摇头,包括大虎和花花,赵子丁叹息道:“族弟呀,你太天真了,你见过入狼嘴中肉吐出来的吗?除非……” “哼,除非太阳从西面出来,我当时就想收过来,可就怕义王爷怀疑我市侩,贪没赈灾款啊,真是狼吃看不见狗吃撵出屎,呸呸……好恶心,总之好人难当啊!”柴花花撇嘴说完又呸了两口。 十三郎立眼要怒,韩不冷摆手:“唉,十三郎,你即便回了济南府,恐怕只是又添一场风波,你杀一人能治天下吗?他有一万个理由解释或者干脆领你去灾民处,灾民都会对他感恩戴德的,唉,百姓太善良了,给少许恩惠足矣!” “那就这么算了,岂不没了天理?您不会又说是我父皇我哥哥们造的孽吧?”十三郎有点底气不足的问。 半天没开口的杨铁,手捋山羊胡点头说:“呵呵……也是,也不是,百姓困苦古来有之,秦皇汉武乃至大宋太祖,哪朝没有盛世?即便盛世也有贪官也有乞丐,乞丐能讨到饭,这就算盛世太平了!政令不达官员贪腐,又有你父皇、你九哥这等皇上,不知体恤百姓,甚至想舍疆土偷安,唉,黎民如丧家弃儿,这该算他们造孽吧,百姓对皇上对朝廷寒心,大宋危矣!” 第156章 蒿里山 柴花花点点头又道:“至从开国,我柴家就被放逐出朝堂,为太祖收拢丐帮考校时局政绩,可至仁宗后国势日衰,丐帮却人口增长实力渐盛,不得已丐帮分而治之,分净衣、污衣,净衣做买卖当镖师走漕运,想尽一切办法弄银子,所以我就成丐帮财神喽,呵呵……说是财神,其实我也就是吃好点住好点,可我养着半个丐帮呢,对吧大长老?” 大长老韩不冷不知可否咳嗽了两声:“咳、咳,不提帮内事务,只说怎么解决这次事儿?左右为难,花花,你聪明鬼点子多,你说!” 柴花花看着赵子丁晃晃小脑袋气他,赵子丁只无奈笑笑并不计较,花花又看看其他人,看众人都看她了,她才满意的说:“真让我说,那就好办了,我们让他们建教立派,有人帮忙收容灾民,这多好的事儿啊,他要是能吃下,我们丐帮人全部投过去,让他成天下第一帮也没什么,但是,嘿嘿,我说的但是才是关键,探查出他们尸体去向,无论目的如何,几枚撼天雷完事儿,呵呵……目的达到多简单,瞧你们愁的!” 韩不冷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看着二长老吴绯月和白不净道:“就这样吧,老杨,你有什么补充吗?”说着又望向杨铁。 “呵呵……我们财神都说了,那就这样吧,天色不早走吧,明天正午要赶到蒿里山呢!”杨铁老头边说边走向殿门口。 十三郎怀抱金锏对大虎说:“走,我们也去赴约,见识一下冥王教有何能耐!” 魅儿担心的小声问:“十三郎,你能行吗?我想那道人不是容易对付的,金锏已经找到,你不想早些去金国了吗?” 韩不冷转头关切的说:“孩子,你就不要去了,听上去仿佛容易,可据弟子回报,蒿里山如今已经鬼气森森,又有护山阵法,所以我们才选择明日正午,阳气正旺时才去探查,并且还不清楚内部具体如何了,我看你们还是留在此地或者干脆离去吧!” 赵子丁走前两步也说:“族弟,其实我并非你们想的人品,既然错了我必改之,请相信我,我劝你还是回虎踞盘养伤好吗?哪天我回去看你,呵呵……我还要向你这小圣人请教武学呢,这次就算了吧,我并没有其它意思,你明白吗?” 牛通一晃身站赵子丁跟前说:“四公子,我们相信你不是坏人,可我大哥也不是畏畏缩缩的小人,都不要说了,我们走吧!” 十三郎也抱拳道:“族兄,我可以叫你四哥吗?嗯,四哥,男子汉大丈夫有所为而有所不为,弟弟我虽有点伤可依旧有一拼之力,况且我们这几人都与山魈和鬼面金刚交过手,多少了解他们一些,而且他们又约我们一战,江湖中有避战的英雄吗?所以此行我们必去!” 柴花花撇嘴道:“真能抬举自己,人家是约我好不好……行啦,勉强算你一份吧,走吧……金钉子,我警告你,你再跟着我或者胡说八道,小心我给你一个撼天雷吃,有我师兄罩着你也一样,哼!”说着拉起魅儿就跑向正殿。 四百余叫花子趁夜色赶去泰山境内,绕行泰山时天已经大亮,韩不冷步行却丝毫不慢,在走到一处小山谷时,花花在马上叫住众人:“诸位丐帮弟子们,赶了一夜你们也都累了,在此休息吧,项鹏,你留下等我们信号,如果放一颗神雷你们就马上撤回去,如果是三颗以上并且火起,你们就冲过去,知道了吗?” 项鹏点头答应,小财神跳下马:“把马也留下吧,前程未卜还有护山阵法带上他们恐怕要分心,红孩儿,在这儿乖乖的哟!” 十三郎想想也对,将“龙儿”也放开任它去山谷中,牛通有点不舍可没办法,也撒开“黑丑儿”手提大锤听小财神调遣。 赵子丁和白不净也跳下坐骑,两匹马虽也不错,但和“龙儿”相比那就差得不止一个档次了,花花看向几人:“大长老,呵呵……您多担待吧,我们是应约而来,所以我们要占先先走,你们后面随行吧!在冥王教外围等我们信号吧,如果有护山阵法,我们入阵一个时辰没有我们任何信号,你们就放手攻山吧!” 韩不冷点头:“孩子们,一切小心啊!大虎,一切拜托你了千万保住他们,事不可为就拖延时间,我们尽快赶到!” 大虎认真点点头,对众人抱了下拳:“诸位,我们兄弟先行一步,我会尽力,我们会尽力探查尸首去向,呵呵……但愿不用你们到我们就已解决,告辞!” 几小都施礼后飞奔而去,蒿里山泰山岱庙之南十里左右小山,山远处看雾气缭绕可有一种森森鬼气,山上原古庙隐约可见,随山势所建高墙内阁角飞檐,传闻正大兴土木正修缮,一条盘山路从西北向东绕北坡通往正南山门,但不见一人上山。 小财神道:“我听说过这里,是泰山山神掌管阴司之地,人死后都会来这儿,大虎,你来过吗?哦,没来过那我就接着说喽,山中正殿森罗殿,是泰山神也就是东岳帝君及文武二判官之神位,山脚下十王殿是阎王断案行刑们地方,与森罗殿地下用黄泉路彼此相通,据说文判记载阳世善恶及寿禄上报,帝君勾划,武判遣差索拿,阎王殿文武齐备鬼卒若干,什么勾魂幡索命绳的拘来魂魄,首先要喝孟婆汤过九曲九转奈何桥,据说此地不忘前尘不见君王,想留记忆……就要去枉死城受罪不被提审,啧啧啧……什么刀砍斧劈在这儿不算事儿,都是锯子锯呀、石磨碾呀、油锅炸呀、刨腹剜心、蛇咬鼠啃啊,可吓人啦!” 她看四人没吓着也没反应,小脸一垮一摊小手:“唉,算我没说,不过鬼脸金刚和大马脸在这儿挺合适的,黑炭头也不错,牛头马面黑白二无常,呵呵……不知道他们缺不缺人啊,牛通你先上去问问,不行在这儿当官吧!哈哈……” 第157章 冥王教奈何桥 “你、你你欺负人,大虎,你最知道鬼魂儿的事了,她是吓我的对吧,哪有什么阎王小鬼儿的,对吧?我、我从来就不怕……”牛通大声说着,人却向大虎和十三郎身后退。 柴花花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身后:“你不怕,你不怕退什么,你不怕你回头看看……吊死鬼儿白无常站你身后呢!你看看啊!” 牛通脸色发紫,他大声的吼道:“小财神,你,你敢骗我看我怎么收拾你,我今天和你拼了……”他猛的一个转身,双锤挂着风声向身后砸去。 此时他耳畔传来咯咯娇笑声并向远去,牛通火冒三丈转回身,向逃向山的柴花花追去:“你混帐,就你这样总欺负我,还是赶紧嫁人算了,也好离我们远点,你气死我啦!” 对花花这种爱嬉闹性格他们是谁也没办法,十三郎三人只有苦笑也追上去,刚刚从北坡盘山路转到正南,只见山门下正西,迎面一块丈许石碑,血红大篆“冥界鬼都”四字,抬头看,十八级台阶之上便是山门,所谓山门并非大门而类似于牌坊,十余米宽、十三四米高、两米多厚,分三门,侧门小呈拱形,中央正门大长方形,整座山门几大块青石制成,门楣上镌刻苍劲隶书,斗大的“冥王教”三个字。 上了台阶进入山门,向前望,一片雾气笼罩下各殿飞檐斗角描金彩绘,殿前广场上巨大焚香鼎炉仿佛依稀可辨,仔细观望时却又不见了,宫殿香鼎广场消失更不见前行路径,甚至归路也已失踪,一声阴森鬼笑,一阵阴风拂面,雾气一荡,一座石桥出现眼前,延伸远去不知尽处。 柴花花和大虎都大惊异口同声说:“坏了,入了阵法啦!” “哈哈……还挺机灵,我还以为你们不敢来了呢?本阎王不欠小鬼帐先告诉你,金锏丢了,哼,是你们叫花子干的,你们死后真到阎王那儿别说本王不仗义,哈哈……奈何桥上走一遭吧,有本事你们阎王殿来找我,哈哈……”说话的刘麟声音飘忽,阴森森令人齿冷。 柴花花双眼微眯,猛的蹲下并示意几人也如此,都蹲下后凑近几人小声说:“都有暗器吗?毒你们都不怕对吧!嗯,一会儿我先给他一个撼天雷,牛通,拿出本事,天雷是邪祟克星,你给我一阵乱轰,让我看看情况,好放毒……你可是雷部正神啊,别这么大个儿这么小胆子,行不?” 牛通强自镇定,认真点下头:“好,我听你的,但你得看好喽再炸,别炸到自己或者炸断了桥,我这雷电也是……你让我劈哪儿啊?” “瞧你这小胆儿,桥断了不是还有地接着吗?这儿是山上,还能真是冥河水血河池吗?走吧,即便有……你是雷神什么都不怕,对吧,都准备好,我放撼天雷啦!”柴花花吩咐完点燃撼天雷。 感觉天地为之一晃,手捂耳朵可还是震得脑袋嗡嗡直响,向前看结果……柴花花直跺脚:“该死的,怎么给弄天上去了呢,不管了……牛通雷霆开路,我们在后面跟着!” 雾气仿佛更大了,正午时分却犹如黄昏,十三郎随在牛通身后向前走,牛通双锤一击“咔嚓”一声响,一道天雷电光蜿蜒向前,劈开重重雾霾,让前方视线为之一清。 一座白色桥,两个白骷髅蹲在桥头,像是石雕桥首,桥面两米来宽凸凹不平,不见桥栏杆桥扶手,一块白石碑立在右侧,碑面一行楷书:奈何桥阴司界浮世冥河隔,红尘尽魂归处善恶自饮啄,九转路冤孽债十殿判死活,孟婆汤敬不饮枉死城待客。 花花和大虎直盯着那两骷髅,十三郎看完桥铭碑碑文:“呵呵……还直有奈何桥,不过孟婆在哪儿呢?不会是这两个骨头架子吧,牛通砸碎了得了!” 正说着,两只骷髅站了起来,把牛通吓得一声叫:“哎呀妈呀……这什么东西呀?大哥,你先上,我有点……有点心没底,这也太吓人啦!” 十三郎摇头:“唉,你呀,杀人不怕还怕这唬人的玩意,我来……”说着走过去就是一锏,只听“啪,哗啦”一声,骨架粉碎纷飞,仿佛没有一点实力。 牛通直勾勾看了几眼:“哎呀,这不是唬我吗?该死的,你们都走开……小爷雷部正神开路!”说着话双锤一个对磕,随手扬锤打散了那具骷髅,大摇大摆向桥面走去。 十三郎摇头苦笑,大虎见只几步牛通就被雾气遮挡失去了踪影,忙叫道:“二哥你注意点,等等我们!”忙一挥手招呼几人向前追。 花花边跑边说:“都小心,这事儿绝对不会这么简单的,注意啊!” “啊……”花花话音刚落,牛通大声惨叫声发出,十三郎大惊喝道:“怎么啦?你傻了,你用武功啊!” 前面“噼里啪啦”打斗声越来越紧,花花也大声提醒:“十三郎,脚下,脚下也是骷髅,这桥是骷髅桥!” 魅儿在殿后,她也大喝:“快向前冲,身后桥断了,都是骷髅正向我们爬,快呀!” 大虎疯狂一声长啸:“嗷……小小伎俩还敢欺我,大哥、二哥,全力打飞它们越远越好,花花,给我炸……” 牛通终于传来人声:“大哥,我没事,小财神啊,你可别再炸了,桥底下真是血河池啊,全都是毒虫啊……毒不死我们也咬死我们啊,我可不想喂毒虫!” 十三郎和花花向下看去不由浑身一个哆嗦,只见目所及处,桥下不知多深多大,殷红色、腥臭无比的血水池,池中花花绿绿的蛇,如乱草迎风一浪一浪的,蛇头高昂吐着信子“咝咝”直响,身躯彼此纠缠仿佛在编辫子,纽结着正缠着桥柱子向桥面游走而来,大如小碗的花蜘蛛、黑蜘蛛毛茸茸八爪弹动飘在水面上,,长有半米的千足血蜈蚣,犹如水黾(min)飞快游走水面,小盆大的毒蛙身上疙瘩溜秋,四腿伸长嘴巴仰着半浮半沉,身上流着或黄或绿的水,溶入血水中升起缕缕青烟,显然它是剧毒无比。 十三郎惊得有些失措:“花花,咋办啊?快想办法吧,不然死定啦!”这时,大虎高喝:“二哥……天雷滚滚、雷震八方、雷动天下呀,杀呀……向前冲啊,你想害死我们吗?” 第158章 冥界鬼卒 “我和你们拼了,啊……”“轰隆隆、轰隆隆”雷鸣骤响,牛通听闻后,被逼的克服了心里障碍,双眼狠厉血红,不顾一切向前杀去。 大虎又高喝:“魅儿,快过来……后面交给大哥和小财神,我们保护二哥,快,趁它们实力还不强,杀出去。” 魅儿身形一飘向前冲出去,在十三郎耳畔留下一句:“小弟、花花,加小心啊!”她斩妖刀几个闪烁,骷髅纷纷肢解崩飞四散。 花花看见低声说:“十三郎,你们兄弟都是怪物吧,你看魅儿姐,不比白不净差多少了,唉,我要被你们逼疯了,一个比一个妖孽,哎哟,该死!十三郎……快救我呀!” 一只骷髅爪子搭在了她肩上,她号称什么都不怕的人,却失声尖叫呆立不动,只会呼救啦,十三郎轻飘飘一锏点在骷髅双眼之间,并没点中但光芒一闪,骷髅连骨头都不见了,这一发现,令他心中一动,他放弃抵抗,任由骷髅扑来一爪抓向他前心,他依然未动。 柴花花失声大叫:“你干什么,你傻了动手啊……可下面发生的一幕,让他张着嘴不知说什么好。 十三郎大喝:“二弟,三弟,不必再施辣手,它们是被施法虚幻之体,心怀坦荡大步向前,我们和它们无冤更无债,大方走就是,去阎王殿再计较吧!” 他大步流星向前走,对身边向他张牙舞爪而来的骷髅视若未见,骷髅抓向他也光芒一闪消失而去,柴花花大眼圆睁追上他:“喂,傻子,你怎么发现的,我怎么没发现呢?” 十三郎呵呵一笑:“这要感谢你呀,呵呵……你吓得不动,我一锏并没碰到它,但骷髅却消失,所以……” “喂喂,你可不要乱说哟,我小财神怕过吗,你看错啦……我警告你,乱说的话后果很严重,你不想去五国城了吗?哼,你可加小心你的嘴!”柴花花威胁的说。 十三郎咧嘴一笑:“放心吧,我绝对保密,快走,别和他们走散了!” 前行百十米, 桥面有了岔路,路口有一路边茶棚,一位熟人正充当孟婆,她手中一把大木勺,正津津有味的在一个巨桶中舀水,向一樽烧红的三足鬼面鼎上浇,四周雾气来缘竟在此地,桥上骷髅到这儿就像得到命令似的,开始复躺回组成桥面恢复了死寂。 马金华头也没抬说:“呵呵……本教人手有限招呼不周哈,见谅,本仙姑只能暂时充一下孟婆啦,呵呵……过几年,这里将是真正的冥界,看来你们平日还挺善良的,可我们这身伤,仿佛又是你们做恶的证据……唉,可身为冥王教弟子惩恶扬善,俗世中的恩恩怨怨如过眼云烟,算了,至此我们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你们走吧!” 十三郎哈哈大笑:“哈哈……马脸婆,你当阴帅马面很合适,你那搭档鬼金刚做牛头也不错,既然都是老熟人都出来见见……还是明刀明枪你死我活吧,何必充什么得道高人、宽宏大度的样子呢?” “哼,你这可是找死,师尊本想约你们来化解这段恩怨,看来他老人家一番苦心是白费了,虽然我冥王教创教伊始,不愿树敌……奈何你们一而再,再而三苦苦相逼,那就别怪我们下手狠辣了,按规矩先请茶吧!”马金华一扬木勺,一勺水状物泼向五小。 五人后退,怕如花花弄的易烧油类,可这一勺水状物却泼在几人脚下,冒出一缕烟消失别无其它。 小柴神皱眉看向大虎问:“有毒没有?”大虎摇头:“毒绝对是没有,可仿佛有点邪异味道,还是加小心吧!” 但接下来,更让人奇怪的是马疯子真像疯了似的,只管向几人泼水,身边插得阔剑她动也不动,直到地面都湿透了,甚至牛通身上也被淋到少许,她这才停手拔出阔剑,向后退出几步眼露残忍笑容不语。 柴花花奇怪的看着马疯子,不知她弄什么玄虚,渐渐附近雾气消散,几个孩子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毒虫爬出血河池蜂拥而至,大虎和银魅儿分为左右一阵“呜呜”叫,可毒虫根本对他们置之不理,只吞食地面湿泥,大虎后退看几眼猛的大叫:“大事不好,大哥,这些毒虫是养尸鬼粮啊,我们在养尸地!快跑,有毒尸要来啦!” “哈哈……很有见识吗?可你还是说错了,我们不是在养尸,我们是在造冥界鬼卒,哈哈……你们脚下的水,那可是师尊施无上威能,从冥界弄来的彼岸花汁,的确不是毒却是万毒之源,天下毒虫最爱,而这喂食花汁的毒虫又是炼体滋补极品,给你们沾足了花汁味儿,我的鬼卒鬼将们会喜欢的,哈哈……”马疯子不急不慌慢条斯理的说。 “嗖”一道白影窜出来,铁爪随便一捞抓上一只花背大蜘蛛,犹如啃大苹果似的被山魈吞吃,吃得是汁水迸溅肢节骨“咯嘣嘣”直响。 独目更大更红,白毛更白更亮,鬼爪更坚更利,后腿更壮更直,它挺起赤红胸膛,仿佛长高了不少,用铁拳向胸口擂了几下“咚咚”响,声若鼓鸣仿佛聚将。 所谓的鬼卒从岔路簇拥出现,一具具肢体僵硬呆头呆脑,有的穿衣有的赤裸,有的体壮有的瘦弱,他们似人似尸嘴中“咯咯呜呜”发出怪异声响,成千上万聚拢过来,大虎再不多说话,当先跃起挥剑刺杀,只听“当当”脆响后对他们却亳发无伤。 大虎大急:“大哥、二哥,巨力开路吧,他们刀剑无伤并不是一般炼体术,快呀,否则一会儿将被生撕喽!” 牛通大眼珠子由惊惧逐渐变得坚毅,一声大吼:“啊……该死的,还想撕我吃我吗,小爷雷部正神还怕你几个小僵尸,闪开喽,雷震八方、雷动天下……”“轰”一声天雷,电光缭绕在他身周,直向马疯子马金华杀去。 大锤摆动,锤锤向鬼卒头上招呼,什么金钟罩什么炼体术,大锤砸下无不脑浆迸裂彻底死去。 十三郎金锏也有样学样锏锏不离鬼卒头脸,或砸或刺如杀瓜切菜伏尸一地,紧随牛通向前,大虎、魅儿、小财神,也看出门道专袭鬼卒头部,鬼卒呆头呆脑不知躲避,转眼,五小杀出条路直逼马疯子。 马金华大骂:“该死的,这群废物,刘麟,你躲阎王殿等死啊……放勾魂使啊,朱七……放鬼将啊,你们想把师傅这点家底折腾光了吗?” 第159章 阎王殿 一声厉啸,山魈纵跃而起直扑威胁最大的牛通,铁爪泛寒光直抓牛通脑袋,牛通一声喝:“死猴子,你死去吧!”“咔嚓”一道电光,带着紧随而至的大锤迎上鬼爪。 “嘣”一声大响,山魈惨叫一声一跃而逃,逃到马金华身后,一只铁铸一般坚硬搜魂夺命的鬼爪,些刻诡异角度软软垂着,它独目更红,呲牙咧嘴大声咆哮。 牛通也不好受,左手锤垂下冷汗直冒,他叫道:“小财神,给我口酒喝,这胳膊好像脱臼了,大虎给我接上,快呀,没听还有鬼将和什么鬼使吗?今天小爷豁出去了,真的阎王爷来啦,小爷也要砸他两锤,让他不管好鬼兵,乱转悠什么呀……哟,你轻点啊,我坐下你再动手行了吧?” 大虎想帮他复位脱臼胳膊,可个头够不着,向下一拉牛通,牛通吃痛直叫唤,他丢下大锤席地坐下,大虎捋顺关节猛一用力“咯嘣”牛通胳膊复位,大虎又冲出去替下小财神,花花嘿嘿一笑:“嘿嘿……你故意的吧,你是不是有酒瘾啊,这酒你都喝几回了?送礼我没舍得,你倒好,天天受伤,你惦记上了吧,记得还我双倍哟,呵呵……” 牛通眼珠子一翻,接过酒葫芦喝了一口,推塞给她:“你讲点道理好吧,哪次不是我拼尽全力化解危难,受伤好玩啊,你怎么不受伤玩呢?哎呀……不好,真来硬茬了,你准备好我可能还要喝酒……啊……该死的,僵尸也会武啊……去你的,死吧!” 他不顾一切又冲向头阵,可这次扑来的鬼卒数量不多,只千个左右,却较之前鬼卒不一样了,有的是皂衣皂靴,头上血红羽翎,腰有锁链铁尺,手中水火棍衙差打扮,另有穿着甲胄内外披大氅腰佩刀剑,手中大刀长矛或弓箭,一见便知武职将校。 牛通忍痛抡锤就砸,可想不到,这一批鬼将鬼使肢体却灵活的多了,而且仿佛都会武艺,能躲能打会兵刃,除头部其它部位又刀剑不损,一时把牛通逼得只有靠蛮力击飞。 十三郎打得也是火起,一声啸之后引动天地正气,执锏反超牛通在前开路,他所过处鬼将鬼使各个哀嚎,犹如冰雪被烙铁烫过一样,被打伤后很难复原,只片刻受损者大半。 刘麟声音传来:“师姐,退至殿内吧,不要再耗了,毕竟师尊炼制不易呀,进来吧!” 突然,朱七手持阴阳铲出来:“胆小鬼,你就蹲在殿里别出来,小崽子们,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疯子,我们上……说什么也解决了这几个小屁孩儿!” “当”一声,阴阳铲险些脱手,朱七大惊:“快撤,这小子可能成圣了,快,疯子,你先撤,该死的山魈,你跑什么……你快回来!” 山魈受伤严重,它可不想硬撑,第一个逃了,鬼卒鬼将鬼使们扑向毒虫们,疯狂捕食,马金华一看大势已去,一挥手中阔剑随山魈向岔路奔去。 项鹏在山谷忽然看见一颗撼天雷炸响,忙紧张的注视天空,并收拢众人准备奔袭攻山,韩不冷一摆手:“老杨、二长老、白不净,我感觉不太对,怎么这么快就让撤呢,而且是撼天雷并非神雷召集令,不如我们四人去探一下吧,众弟子继续留下待命,你们看呢?” 三人点头,韩不冷嘱咐赵子丁几句,四人展开轻功,纵身向蒿里山方向疾行。 牛通哇哇大叫,追着朱七向前赶,大虎和十三郎追上他,十三郎斥道:“二弟,你收敛一下性子行吗?你知道前路什么样,万一是计或者是真鬼魂,吊死鬼儿大舌头无常出来,你怎么办?太莽撞了,我是大哥我开路,你在我身后!” 魅儿也拉住牛通:“弟弟,你是莽撞了,你是好心,可你不知敌人底细……好,好啦,我不说了……总之这地方太凶险,还是注意些好!” 牛通大眼珠子一逛荡,他不怕凶险,可他怕大舌头吊死鬼啊,哼哼唧唧退到十三郎身后:“大哥,我可不是害怕哟,我是怕你们担心,对吧三弟?” 几人都大大的点头,花花头点的和小鸡啄米似的说:“嗯,牛通,咱俩就留在中间吧,咱俩能怕啥呢,就是怕他们担心……呵呵……那咱们走吧!”花花可算找到理由,长舌头鬼谁不怕,索性唱高调和牛通猫在五人中间,起码有个反应时间。 十三郎第一,依次是大虎、花花、牛通、魅儿,五人小心翼翼向前可一路太平,鬼卒和朱七、马金华都失去了踪影,百米不到雾气中见一宫殿出现,雕梁画栋柱廊飞檐,殿门两侧廊柱红地金字,一副对联,上联: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下联:欲知后世果,今生作者是!匾额:泰山王。 朱红木门敞开着,宽大宫殿内正北有一个神位,两根盘龙金柱黄幔高帷,其内有九级御阶丹陛高台,台上御案横陈,案上文房四宝、笔架镇纸笔洗齐全,御案后高坐一人,正是头戴旒冕身穿龙袍,眉毛被烧掉,鼻子尖剩下一条肉,满脸疤痕的小阎王刘麟。 刘麟御案前山魈、朱七、马金华都看向殿外走进来的五个孩子,刘麟阴森森咬牙切齿的说:“几个小崽子,总算到了我阎王殿,哈哈,让我解解恨……哼,你们看看,本王这脸让你们给烧的,今天都去地狱受刑吧,刀砍斧剁都难消我心头之恨,哼,小子们,都给我上,最好活捉,我要剥了他们的皮活取心旰,下油锅炸熟了下酒!” 马金华仿佛胜券在握也大笑:“对,该死的,烧了我一头青丝发,就该千刀万剐,捉活的,我们解解恨……也消遣消遣!哈哈……” 柴花花撇嘴呸了一口:“啊呸,还青丝发,你那狗毛都不算吧……几个丑八怪,占了个阎王殿,真把自己当阎王判官啦!不过也是……要是我丑成你们这样,也没脸在世上活了,不然这样,你们都去死吧,重投胎一次吧!呵呵……” “花花别说了,快逃出去,这儿好像又是阵法,该死的……花花用撼天雷炸!”十三郎着急催促道。 第160章 如实相告 原本的大殿,开始无限延伸变得高大起来,刘麟的御座正在升高离远,地面变得坑洼殷红,仿佛经年血液浸染,浑黄天际阴沉,刮起透骨阴风淋下零星血雨,雨滴落在身上就是一缕白烟,腥臭无比,狰狞厉鬼张牙舞爪向十三郎几人扑上来,凄厉的鬼嚎声此起彼伏。 地面又飞奔扑来一群怪物,它们人形鬼样捉鬼而食,三米来高袒露干瘪枯瘦胸腹,竹节般赤膊的四肢戴有青铜手环足环,锋利手爪中持刀举叉,胸前皮包肋骨根根楞立,项上靛青色脸孔,额顶独角毛茸茸兽耳,耳上立长有一圈赤红如火之发,死鱼般无睑巨目跳动幽幽鬼火,双目下不见鼻子只有两黑洞,无唇大嘴锯齿獠牙。 十三郎还以为虚妄之物,可魅儿一刀架开怪物三股叉,“当”一声火花迸溅,大虎叫道:“这真是幽冥地府夜叉,快想办法撤吧!” “哈哈……有见识,这二十多名夜叉乃我护殿夜叉悍将,不死不灭,哈哈……你们等着被抓吧!”刘麟狂笑的声音远远传来。 十三郎这才发觉不是幻体,开始着急大声呼唤柴花花,花花也发觉不对,第一反应就是退到队伍中去,牛通有些后脊梁冒凉气,但仗着胆子提锤向怪物砸去,但锤法仍在可雷霆之力却消失了,这让他慌了手脚,打了两锤便大叫着后退:“大哥呀,我雷电之力没有了……你试试吧!” 正这时花花大叫:“都退开,我炸死它们!““嗖”一枚撼天雷抛了过去,“轰”一声巨响,令花花傻眼的事儿发生了,撼天雷被一个夜叉接到手中炸开,可人家只是手爪炸飞而已,而且手一招手爪又飞回恢复原样。 夜叉好像怒了,一声咆哮包围过来,三股叉大砍刀纷纷招呼五人要害,十三郎展开锏法,周旋这些大个子打不死又力大,干瘦怪物之中,他也发现了他天地正气收拢不来,只能凭本身力量相斗。 魅儿灵活躲避夜叉刀叉和长腿攻击,她鼓励几人道:“都别泄气,就当练功啦,它们力猛但不灵活,个高却速度慢,都拿出精神来另想办法,估计大长老也应该攻上山来啦,会合他们我们就会没事的!” 韩不冷手执破碗立在山门前一声笑:“哈哈……金虹子教主可在……贵教立此山门,大喜啊……老花子翠竹杆,携二长老摘星手、济南府丐帮双头羊、江南丐帮九面魔虎,特来宝地讨杯喜酒,不知能否赐予啊?”声如天雷滚滚向山门内扩散。 “哈哈……无上天尊,丐帮大长老及各位神丐驾到,失迎啊,罪过罪过……老道金虹子给各位朋友稽首赔罪了,快快……快请入殿内一叙……”突兀的,山门前,头带紫金道冠,身穿青色七星道袍,手拿拂尘,云白布袜脚踏步云履,寿眉长垂颧骨高耸五绺银白长髯的道人,一甩拂尘向四人见礼。 韩不冷一拱手:“呵呵,金虹加上个子字,就成掌教真人啦,呵呵……这加上子……仙长真还涨了好多神采呀!果然是仙风道骨地仙之貌啊,想必术法高深飞升在望了吧?真乃可喜可贺啊……但不知因何选这鬼都阴山修炼?北行不远,以东岳之雄伟景致之秀美应比这里好无数倍吧,而且你修真之人又因何入红尘,搅入乱世创这种阴教,不怕误你飞升之路吗?” “哈哈……谬也,阴冥也属我道统,贫道前世乃东岳山神金虹氏,因功德不满又反轮回重修,今天下乱世人祸天灾不断,正是我积功德了前世亏欠之机,天地分阴阳有日月,我创教,教化世人不能阳世为恶,否则鬼域一游得以教化,此乃功德无量岂能误我回归仙位,长老多虑了,呵呵……几位乃天下第一大帮砥柱、响当当人物,来本教不易,还是大殿内用茶吧!”金虹子侧身又让了一次。 韩不冷看了几眼金虹子,摆了一下手道:“金虹子,吃茶先不急,我老花子有几个问题想向你请教,不知能否相告呢?” 金虹子面有疑色:“不知大长老有何事?但凡所知贫道知无不言,定当如实相告,请大长老说吧。” “呵呵……道长真乃性情中人,好,那老花子就不客气了,其一,你大量收拢尸首所为何意,其二,据闻你教众过万,为何如今都不见一人,其三,你山门内可有阴魂阵法,其四,我丐帮小财神及她四位朋友,是不是受困你山门阵法之中?你可能如实相告?”韩不冷微眯二目看向山门前金虹子。 金虹子一甩拂尘略一沉吟,然后说:“不瞒大长老及几位朋友,收拢尸首我的确干了,而且无分老幼损毁腐烂程度,有多少要多少,虽不多但我给了钱,可你们丐帮……堂堂天下第一大帮,却一直犹豫不想伸手,我知道你们意思,无非怕瘟疫四散,对嘛,这你们不用担心,我决不允许此事发生的,因为世人都可能是我教徒,对吧?” 韩不冷和杨铁都点了点头,金虹子浅浅一笑又接着说:“至于教众嘛……呵呵……他们都四散而去,近日不会回来,一是传播教义,二是收集尸首和各方势力情报,这能行得通说得过去吧,还有阵法,说实话,我不想告诉你们,但我不说,你们会千方百计来查,呵呵……说句难听的,那样你们会损失很严重,我告诉你们不如亲自看看,我引你们观阵一番如何?” 吴绯月一声哼:“哼,金虹子,你少诓我们入阵,即便去观阵,也先说说我宝贝徒弟在你阵中没有,你快放她们出来,你知道那几个是什么人吗?隐龙府牛魔王儿子,南清宫御猫,仙剑一清道人弟子,哪一个不是江湖上叱咤风云之辈,有一个有了闪失你新创的教派弹指即灭,哼!” “哈哈……本尊真怕呀,怕他们倚仗这些火烧安阳城,怕他们不问青红滥杀无辜,哼,他们有靠山无所忌呀……实话说他们确实在阵中,死也就在弹指间,本尊放下面子好心相邀,想化解这段恩怨,呵呵……徒弟毒舌刁蛮,其师傅也一个德行,好吧,大长老,请破阵救人吧,人或生或死看你们本事,不然去找后台再来吧,哈哈……”大笑几声后金虹子瞬间消失。 第161章 脑袋当球玩儿 泰山殿金虹沉着脸出现,看了一眼刘麟几人道:“徒儿,不然算了吧,我们根基不稳,阵法和铁尸铜尸都还欠火候,这几十夜叉也还不太完善,贸然同时开罪几家……这仿佛太冒险了,一旦根基动摇,我们的计划可能就此搁浅,不值啊!” 朱七和刘麟对视一眼,虽然心中很是不愿意,但师傅都说了也只好点头应允。 金虹子脸色转好:“呵呵……徒儿放心,他们想这么轻松走出去,那也不是这么便宜,几个小孽障也确是欺人,但凡他们不死残了倒也无妨,狠狠教训他们一次,扬我冥王教之威,挫挫他们大帮派锐气,想谈判,我们也要有压制他们的本钱,无上天尊,我去引来那四个家伙,入殿后我们用黄泉路困住他们,但注意分寸,尽量拖住几个老家伙避免杀伤,唉,毕竟我教新立,不宜成武林公敌呀!” 十三郎锏随身动,开始抛弃对外界依赖,引动仅有一点内息和肉体力量,虽打不死夜叉可也勉强对抗,牛通心弦舒缓过来,渐渐他的优势展现出来,力量,绝对的力量让他信心增强,少了对未知鬼物的惧怕,手上大锤招式开始顺畅,大锤挂风呼喝连连,独战三四个夜叉竟然不落下风。 大虎和魅儿也找到了此怪物弱点,刀剑专击手腿关节,致使夜叉往往招式攻到一半,手臂或腿脱臼失灵,虽然自行能复原,可这样对几人来说危险降底很多,柴花花古灵精怪,铁条儿缠住大虎卸下来一截夜叉臂膀,抛给牛通大叫:“砸碎试试!” 牛通嘿嘿一笑,双锤对轰“当”一声,臂膀结实的令人发指,但一件事儿让柴花花高兴不已,她兴奋的叫道:“快看,快看那胳膊飞走回来需要时间啊,大虎,魅儿,把那家伙大卸八块,看看能咋样?” 一件残忍好玩儿的事儿发生了,大虎和魅儿肢解夜叉时,夜叉头掉下,牛通大锤一摆“嘣”如打个马球一样,击出二里地去,那夜叉四肢躯干竟都向头部聚拢。 几个孩子如找到玩具,一只只夜叉就这样被肢解被抛远,牛通大笑,对扑上来的厉鬼再不害怕,抬手仿佛赶苍蝇般拍走:“哈哈……这鬼东西,花花用你宝贝袋子装一个拿回去玩呗,多好玩儿啊,这就是摘下来脑袋当球玩儿呀,你装一个咱俩没事儿拿出来玩呗!” “别胡说,这东西是随便拿来玩的吗?不行,花花,别听他胡说八道,人哪有玩儿这鬼东西的!”十三郎看柴花花大眼睛叽里咕噜有些意动,忙阻止道。 柴花花突然咯咯娇笑:“呵呵……黑炭头很有想法,这主意不错,也许真能弄死它们也不一定,来,牛通,打一个头过来,我试试……呵呵……有意思,有意思啊!” 牛通大笑:“哈哈……看看,还是小财神有胆量,没办法呀,谁让咱俩是神呢,我是雷神你是财神,是神就比凡人强啊,呵呵……接好喽,来啦!” “嘣”“嗖”一颗夜叉脑袋呲牙瞪眼向小财神飞来,小财神心里其实还是有些发毛,但好奇心和好胜心,最关键的虚荣心占了上风,一抖百纳袋,一颗夜叉头消失了。 所剩尸身肢体“扑通”掉在血色大地上,再没了生机,柴花花一下蹦起多高,拍着手大叫:“看见没有,看见没有,彻底解决,呵呵……我真是太有才了,哈哈……哦,牛通你更有才,雷神万岁……呵呵……” 刘麟坐在御案龙椅上,在阵盘中观看阵内情形,阵盘是控阵枢纽,仿佛沙盘又似一面镜子,阵中地形景物都清晰展现其中,当然入阵人物更是清楚显现,忽然他叫道:“该死……怎么搞得,那小丫头那袋子哪儿来的,夜叉的头去哪儿了,你们俩谁能告诉我?这岂不完蛋了,浪费了我们多少人力物力呀,唉,这回师尊可要心疼了!” “我心疼什么?哦,该死,该死,她怎么会有佛家秘宝,快快,快收了夜叉,唉,可惜了我几千人才培养出来这二十几个夜叉,这一下就去了大半,唉,算了,那四人来了,直接让他们都入黄泉吧!”金虹子有点痛惜,可事已至此只好认了,但愿黄泉路可以收拾他们,服贴后多要些赔偿吧。 几个孩子刚收拾了十几个夜叉,忽然一声难听的呜咽嚎叫声入耳,夜叉和凶魂厉鬼闻听后仿佛得到命令,迅速后退转眼消失不知所踪。 四个黑点出现在血红大地边缘,时间不长,大长老、二长老、杨铁、白不净飞纵着来到五个孩子跟前,韩不冷关心的问:“你们都没事儿吧?这里太诡异,入阵是一定了,可不知是什么阵?唉,只好走一步算一步吧,我们往回走吧!” 柴花花一笑:“呵呵……什么阵我们也不知道,不过有夜叉出现,给,给你一个当球玩吧!”说着从百纳袋倒出一颗夜叉头来。 夜叉头一落地,死鱼眼鬼火猛然一亮,獠牙大嘴“咔咔”一阵响,它的肢体正向它头聚来,韩不冷吓了一大跳:“快,快收起来,这种不死生物不该出现这里呀,该死的金虹子,这妖道,难道真有阴阳反转的本事吗?不应该吧!” “哈哈……你这几个臭叫花子,我是妖道……黄灾泛滥时你们在哪儿……你们在杀人放火呢吧?哼,那些尸首本尊我废物利用,设下白骨奈何桥、死血血河池、鬼差阴魂阵,虽不完善,可这里收拢天下阴魂煞气,免瘟疫肆虐还了世间清平朗朗,我救人却成了妖道?你有本事度化超升了它们啊……不要假仁假义假慈悲,哼,一群伪君子,黄泉路上走一遭,见见真正阴阳反转的幽冥之路吧!”金虹子笑过后阴狠说道。 一阵地动山摇,天地翻转,血地为天低垂阴沉坠血泪,穹天化死地了无生机漫黄尘,阴霾世界滚滚黄尘中,满目枯黄不见其它只留尘迷眼,耳中天地呜咽仿佛哭嚎乱心神,身上血雨淋身奇寒彻骨阴风似刀夺人志,口舌间凄风卷黄尘伴苦雨味道难言,感知失去身边所有人,孤苦无依心如死灰。 第162章 怪物金刚魔 十三郎努力眯二目四顾,张臂伸出双手摸抓但一无所获,牛通疯狂大吼,但淹没于天地嚎哭之中,手中锤连磕却无半点雷光,大虎闭目轻轻转身伸开手掌,魅儿小黑手握上,两人都无言却心意相通。 花花开始有些慌,可下一刻倒出几个夜叉头来,夜叉头鬼火跳跃,牙齿咯咯咯,她耐下性子在等,等夜叉手脚来聚。 韩不冷四人不愧老江湖,落地后站立未走动,只等异常出现,守株待兔也可说以逸待劳,一个时辰过去,魅儿和大虎终于遇到都要急哭的牛通,又一个时辰遇到白不净和二长老,下一个时辰遇到大长老,可接下来一天中,也没有找到十三郎和柴花花及杨铁。 摸索中,前方仿佛有异常,可能是光也可能是声音或者干脆是错觉,十三郎向那方向走去,也许几步路也许几里路,感知中的误差让他焦躁可又无奈,猛的一黑呼呼物什扑来,阴森诡异还闪光,十三郎不敢怠慢用锏拨打,但下一刻他乐了,这是夜叉头,花花一定就在这儿。 他向飞来夜叉方向刚要过去,忽然,一只巨大手掌抓住夜叉的头,一个硕大头颅出现黄茫茫的尘雾中,怪物三米左右头占其三,溜光的脑壳金黄的大脸,一对眼珠赤红水润如红宝石,不见鼻耳只有无唇大嘴和獠牙锯齿森森,上臂奇长垂可至地并且粗如房梁,双手大如簸箕手指似棒槌,肚大似鼓滚圆有庙上钟口,两腿短粗脚丫肥厚宽大足有它腿长,浑身无毛无发金灿灿闪着光。 它张开半张脸大的大嘴,一口咬开刀剑难伤的夜叉头,吃得津津有味,十三郎想后退,可又担心花花,想改道避开又怕迷路,正犹豫花花飞一般跑过来,她脸色苍白向后指,可一见那怪物“扑通”坐在地上。 她本想引来夜叉好顺那方向逃生,可她太天真了,却把这怪物引了来,抢去一个夜叉头就啃,她是清楚夜叉头多硬的,牛通大锤都砸不烂,可人家就像啃萝卜一样轻松随意,她吓坏了,忙又抛飞一个希望引诱它去追,但没成功,她见怪物仿佛对她没兴趣,忙飞也似的逃,见到十三郎想告诉他危险,但又发现另一个……她心中一凉,暗想完了。 十三郎拉起她:“它们仿佛不理咱们,咱们走吧!”说着就要继续寻人去,又一只怪物出来,看着十三郎咧咧嘴,拍了拍肚皮。 花花仿佛明白了,倒出其余夜叉的头都抛给了它们,两个怪物仿佛很高兴,坐在地上你一个它一个分食,但只要二人要走,它们就出声恐吓。 十三郎道:“怎么办,它们吃没了……不得吃咱俩呀?想办法逃吧?” “怎么逃,能逃哪去呀……这地方都看不出百步去,万一还有没吃饱的呢?我看先等等,它们没准儿吃饱了就回家睡觉去了呢?呵呵……但愿是吧!”花花心里打鼓胡诌八扯的说。 十三郎小声说:“花花,我内息不多啦,这锏对它们仿佛不起作用吧,不跑就只能等死了,你先跑,我随后追你!” “你要以身饲虎啊,切,本财神才不给你这机会呢,你把你那累赘护臂护腿拿下来,这还能快点,一会儿我们一起跑,你拉着我别跑散了,知道吗大傻子?”柴花花心中感动但依然嘴硬刁蛮的说。 收好十三郎宝贝后,只一会儿,十几颗夜叉头吃完了,柴花花看向两个怪物看来的目光,回过身捣鼓半天,一道祥和佛光出现她手中,小声说:“准备跑吧,它们怕最好,如果吃……那就对不住了!” 两个怪物一见佛光仿佛狗熊见到蜜糖,犹如口水的黏条从大嘴上垂下,花花看了看:“唉,生死由命吧,本财神不想这么干的,接着吧,我们跑……”说着高高抛出两个泛光球体,一拉十三郎就跑。 十三郎心想:我的老天,你们不死真没天理啦,撼天雷放嘴里炸,那是什么感觉啊?八成还没感觉就找阎王爷报到了。 不辨方向运起轻功朝前就逃啊,身后“轰”一声炸响又两声惨嚎,接着急促“扑通、扑通”声音,地面震动在身后传来,应该没炸死而且还追来,这太没天理了。 大虎几人正搜索十三郎和柴花花,只听远处一声炸响,大长老道:“是花花的撼天雷,快,快赶过去!” “该死的丫头,这回看你还不死?大长老,想救人你可要付出代价,金刚魔,冥界护法神,岂是你们能抵御得了的,若救小财神,哼,我教势力范围内丐帮分舵全部撤出,时间可不多,你要考虑清楚啊!哈哈……”金虹子宏大声音响彻这方天地。 韩不冷手拉牛通仰天大吼:“放狗屁,丐帮弟子无数你有本事放马过来一战,哼,老叫花子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敢清除我丐帮?” “哈哈……那你们就准备给小财神收尸吧,哦,尸都不用收,会被金刚魔吃得骨头都不剩,哈哈……”金虹子说完再不言语,他头疼该如何收场。 几人正向前赶,忽然一个怪物出现,大头大嘴大肚腩,大手一伸抓向银魅儿,魅儿何等乖觉,斩妖刀出鞘向那大手一刺借力后跃,逃开一握。 那怪物也就是金刚魔,大眼睛有丝异色,但也没在意,反手向白不净抓去,白不净臂上虎爪亮出,“哗楞楞”一抖,直取金刚魔双腿,双手连扬四柄飞刀向它双眼,一声虎吼,想拖倒金刚魔。 但他失望了,锁链被抻得笔直,但没见怪物任何移动,韩不冷不再顾忌身份,翠竹杖莹光一闪,内息真元延着竹杖飞出击向怪物脖颈,并出声道:“都上手,时间紧迫呀!” 几人手中武器都向金刚魔招呼,只听“当当当”一阵乱响,金刚魔毫发无伤,但它怒了,咆哮着双手握拳犹如大锤,扬起来就开砸,牛通奋力上迎,“轰”把他打的身子一矮,张嘴就一口胸中逆血喷出。 第163章 找到罩门 大虎要拖他回来,想不到牛通双眼却红了:“哇呀呀……这一天打得这个憋屈,好,这回好,小爷雷部正神来啦!”双锤“咣”一个互击,虽没电光可也火星四溅,他不顾一切一锤迎上金刚魔巨拳。 “咣”又一声响,牛通后退了两步,他疯癫了一样大锤一个互击又冲了上去,“咣”他又退两步,复上复退复退复上,“咣咣咣”仿佛打铁,只牛通一人就独战金刚魔,让几人都惊讶不已。 “哈哈……痛快,你们去救我大哥,这个家伙交给我,我应付得来,哎呀……你浑蛋,怎么还改招了呢,那我砸你蹄子,我砸,我砸……”牛通正得意,金刚魔抬腿一脚,险些把牛通踢个跟头。 “别再纠缠了,你大哥你不管了,都用轻功快跑!”韩不冷失去了耐心大叫,可他还没跃起身,又有一个金刚魔出现,它也不招呼上来就是一阵乱拳,把几人都打得手忙脚乱。 韩不冷不敢再藏私,左手青花碗直迎金刚魔拳头,看似破裂不堪的大碗却没有任何破碎迹象,调动内息真元直攻金刚魔体内,隔山打牛想破它内脏,但他忽略了此物并非是正常人类呀! 金刚魔右拳受到攻击被崩飞,骨头却也有少许碎损,吃疼后“嗷”一声惨叫,向后退了一步,甩着手狂啸不止,红亮的眼睛变得阴狠怨毒,双手擂动如鼓肚皮,战鼓“咚咚”犹如天雷阵阵。 它的鼓声带动另一只金刚魔,它们身体闪烁金光,两个金刚魔再次冲上来凶戾暴虐,不计众人打击一个只攻牛通,另一个只攻击韩不冷,其余人都帮衬攻击,奈何对刀剑打击暗器袭扰它们仿佛无视,只有牛通却建功了,他误打误撞攻击金刚魔大脚,它竟然怕了躲避起来。 大虎和魅儿发现提醒几人,可对牛通大锤躲避对其余人皆无视,韩不冷心急如焚,一声大吼,翠竹扙当鞭用直砸金刚魔膝后腿弯,“咔吧”一声,翠竹杖迸裂,竹杖成条竹条如花开放,金刚魔受此重击曲膝跪倒,韩不冷须发皆张,瓷碗灌注真元向金刚魔脚心,另一只手曲指如?戳向另一只脚。 两声惨哼,同时发出,金刚魔两足血如泉涌金光开始暗淡,但它依然长臂回撤,肘捶一下击在韩不冷丹田,韩不冷被击飞被二长老抱住接下来。 牛通大吼,舍了那金刚魔猛冲过来,双锤五雷轰顶“嘣”金刚魔大头被击粉碎,打得万朵桃花开,犹不解恨双锤连摆金刚魔被砸成肉泥,红着眼抡锤又战,那被白不净和大虎缠住的金刚魔。 牛通锤大力猛,几锤后打到金刚魔膝关节,脚一抬,大虎和魅儿刀剑齐出,又一只金刚魔被击毙。 金虹子看到后有些坐不住了,他急躁的对刘麟道:“这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怎么又被找到罩门?这几只金刚魔来之不易呀……我进去一趟?唉,还是再等等……再等等!” 大虎见牛通砸碎了金刚魔脑袋,忙抽身去看大长老伤势,韩不冷倒卧漫漫黄尘中,口吐鲜血脸色灰暗,他虚弱的说:“我丹田已被击破,活着也是废人不用管我了,去,去救花花,救花花去吧!” 白不净虎目一瞪:“不行,我背你出去,我们挑了这邪教,该死的金虹子,我知道你能听见,你赶紧放我们出去,否则我丐帮定踏平你这小小山门,另外我告诉你,小财神也是凤阁小阁主,她有闪失,凤阁冬狩坊将不死不休,杀光你教一切生灵……哼,不信你试试?” 二长老一叹:“老竹杆,你会没事儿的,我们共同经过多少大风大浪,岂能小河沟翻了船,呵呵……我们争了大半辈子,我这次真服你了,大长老你当之无愧,除了你没人配当此位,花花保命的东西还有,你忘了她是谁家人吗?那位自然不会撒手不管,你们为我护法,我试试能不能帮大长老一把,把丹田复原!” 韩不冷苦涩笑道:“呵呵……二长老不用麻烦了,敌情未明不能浪费真元,护住自身为要!你所言有理,我是关心则乱啊,小丫头机灵着呢,呵呵,说实话,她手上到底有多少保命、或夺人命的东西,现在没人说得清了!唉,我就担心子丁约束不了她,不知……呵呵,谁又能约束的了呢?好啦,都聚过来保护我吧,哪儿也不要动啦,等小财神来救吧,呵呵……早这么想何至如此啊?唉,人往往都是事后才看得清,无奈呀……” 正跑得急,后面怪物仿佛追近了,花花突然拉住他又返身往回跑,十三郎愕然道:“你疯啦,这还送上门去吗?” “呵呵……你说它们聪明还是傻子呢?我猜它们是傻子,它们一定会玩命追所以咱们就在这儿看戏好啦!”花花跑了几步向旁边走了两步,一拉十三郎蹲下等金刚魔过来。 也许是金刚魔真的只有眼睛和嘴巴,没有嗅觉和听觉,也许是给炸坏了,它们真的照直追了下去,柴花花眯眼笑,可还没笑两声,忙拉十三郎追过去:“快,好像咱们的人在那儿,怎么这么巧呢?” 十三郎也隐约听见了打斗声音,快速冲过去,听上去遥远实则也就百多米远,只听苍老声音:“孽障,去死吧!” 走近看清是丐帮济南府分舵主杨铁,一根棍舞得密不透风张弛有度,上刺二目下撩下阴,穿肚脐扎腋窝,无不刁钻狠辣,可他这些招术对常人管用,可对金刚魔来说挠痒痒都不算,而且又是两个。 金刚魔不理他攻势一个巨掌抓来,另一个握拳就砸,杨铁运内息真元双足点地纵起,木棍流光非骨又非铁的山羊角,泛起寒光,直刺砸来巨拳下脉门,人飘荡出巨掌笼罩范围。 本来是无可挑剔应对之法,怎奈金刚魔不畏刀剑,两只手招式未变依然攻来,他人在半空,除点在其脉门借力逃开已再无计可施,眼见不被抓住就将会被砸扁,命在顷刻! 第164章 拜山 十三郎飞扑而上,金锏横向抽砸伸掌抓人的金刚魔足踝骨,柴花花手一扬漫天金钱镖将金刚魔头脸罩住,火花飞溅,哪怕击中其巨目的金钱镖,也没带给它任何伤害,长期黄尘中生活,双眼上多了层透明眼睑,被认为脆弱的双眼实则是双层保护。 “嗷”一声,金刚魔手抓中杨铁,足踝吃痛跳了两下,凶睛泛起凶光避开十三郎,另一只金刚魔巨掌砸下,地画都一颤,它侧身又一拳砸向柴花花,柴花花急中生智向它大脚丫跳了上去。 金刚魔大手张开来抓,十三郎冲过来照它腿弯一锏刺下,它腿一曲一个趔趄,手支地面没有抓着花花,它暴怒,转身冲向十三郎,对脚上的花花置之不理,只想灭了害它腿疼的小东西。 另一个金刚魔一声长啸,吸引十三郎注意,张开大嘴“咔嚓”一口将杨铁人头咬下,鲜血迸溅流淌他一脸,金色肚腹上也是殷红一片。 十三郎见此景神情一呆身形一滞,片刻后两眼含泪大声狂吼:“啊……你这畜生,我跟你拼啦!”人锏合一向正大口咀嚼的金刚魔冲去。 心怀激荡下调用所有体内力量,什么阳刚之力、什么阴柔之力、什么内息真气、什么真元力、什么外功体力,能用之力全部全力集于锏上,米粒状真元水珠中,分出几不可见一丝丝真元力,随阳刚龙脉汇入众力之中,金锏暗光一转,十三郎一锏捅在金刚魔圆滚滚肚皮上,正中肚脐。 金刚魔脸色扭曲僵住了片刻,然后是惊天一声凄厉惨嚎,另一个停下后退了半步看着,只见哗啦啦金刚魔肚腹裂开所有脏器都流了出来,它不甘的摔倒地上,临闭眼,眼含怨毒向另一个金刚魔凄厉呜咽几声死去。 柴花花手抱金刚魔的腿大睁双眼看着这一切,突然看到死去金刚魔脚下,那里不似身体赤金色,有一圈淡金泛着肉色,她高兴的跳下那大脚,跑向十三郎并大喊:“大傻子,它们罩门在脚下涌泉穴,快,把这家伙弄死,迟则有变啊!” 可这仿佛晚了,那金刚魔对柴花花逃跑看都没看,猛的张开大嘴,难想象的大,上腭向上直立,下腭张开与胸垂直,它大吼出声,声音像狗吠又似狼嚎,并用双拳开始有节奏的擂动肚皮,这声音洪亮并节奏特殊,这让十三郎诧异。 泰山殿内金虹子激动的狂笑:“哈哈……真是柳暗花明啊,本尊百思而无计,想不到倒是他们逼的金刚魔招阴兵上界了,哈哈……好,好,好啊!这回……这回我们将再无所忌……天下任我纵横将尽归于我呀!哈哈……” “哈哈……师兄开宗立派,真乃可喜可贺……师弟天一特来道贺,师兄请开山门一叙!”一声惊雷般大吼传进泰山殿。 金虹子心中一惊,皱眉不悦的小声道:“他怎么跑来啦,真是阴魂不散!”正犹豫间又有人传话。 “小女子春音坊花魁花向荣,花名杜鹃特来拜山,请掌教赐见!”女人声音悦耳如珠落玉盘余韵绕粱。 “呵呵……小女子思春坊花魁迎春花,特来贺仙长教运昌隆,给掌教贺喜啦!”又一女子甜腻腻软绵绵,妩媚声传进来。 朱七惊讶的道:“师傅,这两女人可是轻易不露面的凤阁当家花魁,是实权人物,她们怎么来了,难道小财神真和凤阁有关联?” 金虹子看向朱七:“你是说是勾栏院当家,就是会天梯渡老头子、和唱曲儿小丫头他俩首领,对吗?” 朱七点头道:“是的,凤阁分四时五坊,人在江湖上报号都用花名,他们的首领就是花魁,这两位就是春坊两位花魁,是勾栏院卖唱杂耍,娼妓酒馆实际经营人,人脉极广实力不明,师傅小心应付吧!” “好吧,我去会会她们应付一下,看好喽,如果阴兵真到了,一定守好阵门别出大乱子,我们一旦成功将不用再理什么大门大派,我们一统天下指日可待!”金虹子又看一眼阵盘,然后转身出殿。 山门前一壮汉身高一米五六,头束日月双抓髻一对银鼠尾盘缠,面如满月红润,眼似幽潭明澈又深邃,扁平鼻四方口,唇上两撇胡子并于颌下如墨长须及胸,披虎皮赤着粗壮双臂,粗布抿裆裆腰系青布丝绦,足下虎皮靴虎纹可见,他负手而立,身旁蹲坐一只黑虎,眼如灯头似斗两颗獠牙堪比小象,四足如柱身壮赛牛,虎尾身后摆荡,长近两米灵似蛇硬比钢鞭。 他是金虹子师弟天一,他生性洒脱粗豪不喜道袍,但两位师兄都不理宗门之事,没办法才接掌宗门传承,长白山御灵门,听闻二师兄建教他不放心来看看,果然,只见凄云惨雾阴风阵阵,令他面有忧色,无心理会身旁几人一心苦思。 彩蝶儿看几眼怪人及黑虎,向秋白鹤身边靠了靠,低下头不敢再去看怪人,她身前是她们春音坊花魁杜鹃,花想容,花魁报号后认真佩戴上护指金指甲,显然做好恶斗准备。 花向荣二十四五岁,中等身高玲珑身材,大红裙装,腰间黄绸带束腰凸显胸脯饱满,束腰带两头坠有十余个银铃,莲步款动响叮当,长发简单束在脑后垂于腰际,不施粉黛,瓜子脸色白嫩光泽,柳眉弯弯,杏目灵动琼鼻檀口,右唇角一颗美人痣,十指尖尖抚琴手,声脆吐字圆。 “呵呵……妹妹不必太担心,金虹子除非傻了,他敢轻易开罪韩不冷那老花子吗?而且又不只是她,济南府双头羊也不是谁都能动的,呵呵……鬼金刚也不会不明白得罪我们两家,哪家门派也休想安生,哼!”另一位娇态万方风流绝代的女人,媚眼如丝看着天一,对花向荣说。 她身边一名发梳男儿发髻别金钗,一身女装又环佩叮当,身段苗条面容娇好,粉面黛眉凤目。唇上又有微须胡茬,怀抱七弦古琴声似燕语莺歌道:“魁首啊……就怕死牛鼻子不知我们大小姐身份,专找叫花子们晦气,拿我们大小姐撒气那可就坏啦!”这最后坏啦二字嗓音粗豪,让几人听着都心里直哆嗦,这不男不女真是让人难受啊! 第165章 清理门户 说话的人是思春坊娼妓,万倾城,花名百合花,自小雌雄同体模样俊俏,家人畏之如虎皆称之为人妖,阴阳未分,弃之,几经辗转沦落风尘,如今在迎春手下听用,很少露面卖笑做皮肉生意了。 迎春,思春坊当家花魁。 她斜瞥了一眼万倾城,妩媚一笑:“呵呵……小百合,你少说些话多好听,唉,话多必失哟,不过说得还有道理,彩蝶儿,你去谷中吧,万一有闪失,马上快报阁主和几位花主,哼,我还不信了……以我们凤阁之力还摆不平个牛鼻子老道!” “哼,小心风大闪了舌头,另外留些口德,不要张口牛鼻子,修真之人是你们这些肮脏女人可以可比的吗?”天一双眼含威斥道。 “哟……倒是忘了您……您这位不似道人的道人啦,呵呵……小妹失礼啦,望仙长海涵啊,那您是金虹子的师弟,您怎么称呼?也是什么子吗?”迎春扭腰摆胯向天一走了两步,但一看黑虎不善的眼神又停了下来。 天一稍一拱手:“本尊长白山天一,御灵门门主,你们根脚本尊知道,但不要凭此唬人,你们阁主也不会似你等狂妄吧,自重为好!” “哈哈……师弟呀,怎么这么清闲,是在山中烦闷了吗?你若想通,咱们师兄弟携手,在哪儿不是一方霸主一地豪强呢?哈哈……”金虹子迎出山门,一甩手中拂尘搭在臂弯,单掌虚立见礼豪迈的说道。 天一看一眼身边几人然后道:“二师兄,道不同不相为谋,师兄暂不说教义只论天理道义,唉,这山中阴气惨惨你这么做有伤天和,还是撤去阴魂阵吧,不然你回宗门……你为掌门门主,你意如何?” 花向荣向前一步拱手施礼道:“打扰二位叙旧,金虹子掌教,你困住我们小阁主意欲何为,你真想两派血拼一场吗?如果您不知小阁主身份,那么我郑重告诉你,丐帮小财神就是我们凤阁阁主千金,她若有了闪失恐怕……” 金虹子抬眼看了几人一眼:“诸位,无论小财神还是小阁主,滥杀无辜总是不该吧?哼,当时我师徒路经安阳,她只因一时好恶,竟然对我等施毒,并火焚安阳城,若不是贫道还有些斤两,倒折在她小丫头手上了,本尊这次给她点教训不为过吧?如果想……就这么不付出点代价平安出去,你们说合适吗?” 秋白鹤拱手道:“金虹子掌教,事发确有失当,但不似您所述这般简单……恐怕事出有因吧,太行山鬼怪山魈、愚公门鬼面金刚及前弃徒马疯子,这两个盗墓贼、一个山中妖孽,您网罗身边想做什么?黄河决口恐怕您脱不了干系吧,几十万、上百万人死去,如今蒿里山如此阴森可怖,明眼人一见即知吧!” “哼,你不要信口开河,黄河决堤那是知府杜充,为阻敌挖开李固渡导致,和我们有什么关系,还是就事论事,不然晚了你们小阁主死在阵中,这可就不关我事啦!”金虹子有点心虚忙引回正题。 天一皱眉说:“慢……这位朋友,你是说黄河改道是我师兄所为吗?哈、哈,师兄我就说嘛,你突然隐迹又突然在鬼都立教,这其中必有关联,果然……你是多狠的心肠啊……为一己私欲竟不计几十万人生死,你天良丧尽还修什么仙,悟什么道!你你、你马上散去阵法归山,否则我、我按门规处置或者……唉,师兄你不要逼我清理门户……是你太过分了,还是随我归山吧!” “哈哈……清理门户、清理门户,天一,我都出了长白山又自立了门户,你清理谁呀!哼,你们都是一群假道学伪君子,死人怎么了……你们杀的狼虫虎豹不一样是生命吗?况且……人又不是我杀的,你凭什么处置我?我废物利用设阵,收集尸首生魂这有什么不对?我们由控制兽灵改成控人魂,没什么吧?我让我们御灵术有了更大发展,本尊成就地仙冥王神位,终比你们虚妄的什么……白日飞升大罗金仙,来得真实可靠快捷!算啦,你清理门户也好,你们救人也罢,本尊阵中等你们,有本事就破去阵法,挑了本教吧,哼!”天虹子不愿再纠缠回归山门之内。 天一气的大声咆哮:“师兄,那就不要怪师弟无情啦!”一挥手,黑虎立起仰天一声虎啸,声震山岳蒿里山阴风为之一荡,摇摇大头甩甩尾随天一进山门入阵。 花向荣略一沉吟:“彩蝶儿,你去山谷等我们吧,如果有异状就按迎春姐的意思办吧,诸位,今天不救回小阁主,就都留在蒿里山做鬼吧,走,我们进去!” 血色天空更低更红,阴风更硬更冷,黄泉路黄尘更浓更厚,柴花花见势不妙大喝:“十三郎我们快跑,可能它还有同伴,这叫声好像在招呼同类,我们要有大麻烦了!” 说话间一拉十三郎就想跑,那金刚魔仿佛也知道他们要逃,双拳如金锤砸下,不为伤敌只为留下他们,也许真有它同类来报仇吧。 “咚咚咚”远处传来鼓声,这很明显是在应和啊,十三郎拉着花花从金刚魔双拳中躲过去,来到它腿后:“花花,这家伙也得弄死啊,不然咱们真逃不开呀,我打它膝弯,你戳它涌泉穴吧,生死在此一举,你看好喽!”说完一锏砸向金刚魔膝后。 第166章 小祖师 花花翠竹杖点破金刚魔足底涌泉穴后,看着血流如注金光褪去的金刚魔,摇摇头:“唉,你若是人将无敌天下,可惜,可惜你非世间物啊!” 十三郎一把拉上花花就跑,左右也不知方向,无所谓……不向鼓声传来方向去就行。 疯狂跑出不知多久多远,突然,一声震耳鼓鸣传来,十三郎大讶:“哎呀,怎么好像还跑近了呢?花花……快想办法呀,一个两个好像还勉强对付,听上去可不止一两个呀,让怪物砸扁活吃喽可不值当啊,嘿嘿,我那族兄还等你回家数银子玩儿呢!” “你闭嘴,哼,怎么又提该死的金钉子呢?你们赵家就没有好东西,你不想死就闭上嘴,否则我自己真去喂妖怪啦,这里究竟是哪儿呢,难道还真有阴朝地府幽冥鬼界?不能吧,喂,大傻子,你师傅就没留给你点保命的法宝之类的吗?”花花怒冲冲甩开十三郎的手,忽然又好奇的凑过来神秘兮兮的问。 十三郎有点迷糊,推了一下好久不推的小鼻子,考虑一下说:“我师傅只传我护具和一套调剂阴阳的功法,再有嘛……也只有轻功啦,没有什么保命宝贝呀,他只告诉我,该是我的一样也不会少,不是我的给了也会失去,唉,真的再没有什么了!” 此时十几只,一头红发靛青色脸孔,双眼跳动幽碧鬼火的夜叉,围了上来,外围“咚咚”鼓声依然响彻,浮世红尘乱黄泉路殒阴兵,聚将鼓催来阴帅冥界巨擎,罪魁勾魂索到地狱处极刑,仙佛至请返阴府法不讲情! 这鼓声越来越急,让人感觉心焦,十三郎抽锏就开打,但这时的夜叉可与来时不一样了,五个一组,举叉相架的,挺叉攻击头脸脖颈前胸的,三股叉直刺双腿小腹的,后背攻击后脑后心的,还有个掠阵的接应的。 “哎呀,花花快帮忙啊,我要没命了……真没有什么宝贝,要有也就你算是我宝贝啦,快救命吧!”十三郎架开胸前一叉,连蹦带跳逃向柴花花。 柴花花大眼睛眯成月芽:“呵呵……算你识相……呸呸呸,谁是你宝贝呀,不过看你可怜……本财神发发善心,救救你吧!”她高兴的有些失措,差点也被夜叉围攻。 于是叫道:“大傻子,还不快跑等着挨炸呀,快,我们走!”说着一拉十三郎留下一颗撼天雷就跑,没跑多远又有数百夜叉出现,她大叫:“快趴下!”“轰”一声,肢体漫天飞。 花花爬起来都有哭的冲动了,漫漫黄尘中红发夜叉大肚子金刚魔,足有几百正慢慢靠近,她紧握十三郎和手:“傻子,当时小祖师给东西时说得挺唬人,可谁敢信他啊,但这次只有靠它了,但愿他没骗我,唉,因为……因为换你你也不会信,这是我最后一招了,真的……如果咱俩死了你可别怨我呀!” 说完从百纳袋里翻找半天,怪物都要近身了,她拿出个土块样可冒着祥和佛光的舍利子,不知出自哪位得道高僧更不知是身上哪块骨头,她轻轻的捏碎,黄尘为之一清可见度明显高出不少,夜叉金刚魔为之而退。 “唉,小丫头,终于想起祖师我啦,呵呵……不过我可不能白来哟,好酒总该孝敬些吧!喂喂喂,你怎么跑这儿来啦,要不是先闻着猴儿酒,我老人家可不来呀!”一声奶声奶气却故作老成的童音传出来,仿佛远在天边又仿佛近在咫尺。 柴花花不顾身周鬼怪弹跳而起,大声欢呼:“喂,喂喂,鼻涕虫真是你吗?哈哈……想不到你还真有点本事,呵呵……快点,快点出来带我们出去!” 童音停顿半晌:“唉,南无阿弥陀佛,此地界只可见阴冥处,如何阳世显形骸,罪过罪过!你们小夫妻稍待,贫僧去去就来,阿弥陀佛!” “喂喂喂,鼻涕虫,你说什么呢?你脑子坏了吧,谁和谁是小夫妻呀,哼,喝酒喝坏脑子啦,呵呵……十三郎你别当真哈!”花花小脸通红解释道。 十三郎不关心这些也没在意这说法,含含糊糊的应付过后问:“喂,花花,人呢?我怎么没看见,这些鬼怪夜叉怎么又不动了呢?咱俩赶紧跑吧!” “喂,大傻子没听小祖师说别的吗?我说话你听到没有哇……那你死吧,哼,你想跑哪去就去哪儿吧,我反正有人来救啦,不用你们管!”小财神神经质的大发脾气,她仿佛有一种被抛弃的失落感。 “唉,小丫头怎么能这么不淑女呢?不怪把小官人都吓傻啦,哈哈……哟,喂,你快躲开呀,不怪说你傻,脑子是不太灵光!”十三郎被花花莫名奇妙问住,不知道花花为什么发火,他呆愣愣站那儿看花花,想解释或问明白时,童音又出现,他去张望时一个金刚魔终于能动,一手锤正砸在他后心,人飞扑向花花时身上才传来疼痛,仿佛脊梁骨都被打折了,让他抬不起头。 “喂,鼻涕虫,你干什么呀,你干嘛不管?刚刚还不能动呢,你故意的呀,你你、你,哎呀……我不管,你赶紧给他给我治好,不然、不然我天天找你蹭饭去,有肉我吃,有酒我喝,你敢跑我就说我是你媳妇,天天去你庙上哭去!哎呀……你没良心啊,我天天要饭供你一家,你连娘亲你都不管啊……”柴花花唱念做打,还真不是一般人学得来的,哭是真哭说是真说,仿佛真像那么回事一样。 “嘻嘻嘻,小娘子,我娘在哪儿,你真是我媳妇吗,我怎么不记得?请问和尚法名是何名,我在哪座庙修行?贫僧既然已出家,应该不饮酒更不吃肉吧?那你又为什么这么说呢?这小子是谁,不是你打伤的吧,他偷你酒肉了吗?唉,冤冤相报何时了,不如放下,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佛主心中坐万魔不缠身,身法心形意一切归枉然,然之其……”童音还再讲,一声盖过他十倍音声袭来。 “够……啦……你不想我死,就救人……臭鼻涕虫……再让我说第二遍你就死定啦,快……救……人……”柴花花叉着腰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恐吓着出现面前的一位小和尚。 第167章 鼻涕僧 小和尚摇着头:“唉,怎么说我也是你祖师,再不济我还是来救你的吧?你就这样对我,你忘啦……当时你哭得鼻涕那么长,眼泪那么多……我看你可怜给了你个大鸡腿呢,你忘了你还喝我的酒,你喝得差点掉水锅里,还是我救……” “鼻涕虫,你是话痨吗?我真想胖揍你一顿知道吗?我要你救人,听懂了吗?你看看这群鬼怪都要哈喇子滴你脸上啦,你心咋这么大呢?快救人吧,救了人……你再帮我回忆行吗?”柴花花扬扬小拳头又放下,哀求道。 “嘻嘻,我逗你玩呢……我就是来救人的嘛,他们都出去了,这小傻子耽误事儿啊,唉,我看你面子给他看看吧,嗯,病的不轻啊,连脉都没……呵呵……我摸错了,浑蛋你们跑过来干什么,一边玩去……哦,这回对啦,不过真病得不轻,九阳龙脉剩一条,丹田也裂了,还学了乱七八糟的阴功阳劲,啧啧啧,脊梁骨又折了两断,唉,不好救啊,难啊!”童音传入十三郎耳中,竟说得奇准,仿佛还随手打发了个鬼怪之类,远处传来“扑通”一声闷响,这小和尚什么实力啊? 柴花花急切的说:“你倒是救不救人,你再拖延岂不更误事吗?” “唉,这里阴气太重不是救人所在,还是外面再施救吧,另外此处不该在阳界有,还是返去它该在的地方吧……唵嘛呢叭咪吽……”一声佛语真言一阵地动山摇,眼前光芒一闪三人出现泰山殿内。 金虹子脸都绿了,两眼发直看着阴气渐散的阴魂阵,天一和他的黑虎,花向荣、迎春、秋白鹤、万倾城、都各亮兵刃攻入泰山殿门前,殿内,韩不冷斜倚牛通身上,十三郎躺在大殿之内,柴花花蹲他身边眼圈有些发红,身前二长老吴绯月,白不净、大虎、魅儿横眉立目对视着冥王教师徒四人一兽。 大殿当中站着个小和尚,说是和尚有些勉强,倒是更像要饭小花子,一米来高一顶开花僧帽,一件百纳衣做的僧袍各色布片拼凑,半幅的开花袖一面长一面短,露出胖乎乎黑不溜秋一双小手及半截小臂,半敞着胸襟露出,乌漆嘛黑泛油光一串佛珠和脏兮兮胖胸脯,补丁落补丁破裤子刚刚过膝,露出半截黑乎乎小腿,腰间一条草绳,各色布条夹杂上结九个龙鳞结,上面还系着个有他头大的红酒葫芦,一双露脚趾头僧鞋,只有脚面几条布带没有脚跟,一双黑漆漆胖脚丫趿拉着,小团脸仿佛从没洗过都起了黑皮儿,黑黑的八字眉,小鼻子下晶莹的鼻涕,这边鼻子孔收进去那边又淌出一条,小嘴咧着,红红的小舌头,一直舔着豁牙后的牙花子。 金虹子咬牙切齿的怒瞪,鼻涕抽得“吱溜吱溜”直响的小和尚,恨不得掐死他,可他控制住自己情绪开口道:“敢问尊驾法号,在何宝刹修行?你此行是专为和我冥王教为敌来了吗?哼,不要以为你那点手段就能奈何得了本尊,想破阵还远着呢!” “呵呵……小和尚还知道点分寸的,我可没伤你养的业龙,如果我真把它收了,嘿嘿,你可能要哭了吧,那长爪虫子留你玩儿吧,保命还用得上对吗?不过……人我放走了,忠正王毕竟是黄河水神,并不是你驭兽仆人,哦,我的名字呀……还没告诉你吧,贫僧修缘,各处名寺古刹挂单,有时大树下墙根边都是我修行地,找我报仇最好现在,过两天我就云游去啦,你过几年找我恐怕你不是对手啦,你选吧,现在出手我也许会被你打死,呵呵,当然,你要当心我与你同归于尽哟!就此掀过去这段,你会有几年好日子过,你慎重考虑啊!”小和尚抽回鼻涕,揉了揉鼻子笑呵呵说。 金虹子皱眉又问:“你几岁,转世灵童吗?你是密宗,还是禅宗?怎么古里古怪?” 小和尚呵呵笑道:“阿弥陀佛,你问题太多,我只告诉你,我不是灵童,我是丐帮祖师,你可以到江湖打听鼻涕僧,呵呵……这一切都乃虚妄表相,佛说不可说、不可说!嘻嘻……好啦,你要战便战,不战小和尚就走啦,你机会可不多呀!”猛然,天花坠顶,地涌金莲,梵音阵阵,小和尚头上出现佛光,佛光中一柄金刀转动。 天一拱手道:“师兄,收手吧,你想办的事太有悖天理,阴阳两界一通,那可是灾难啊,天下芸芸众生将无生存,你何必呢?” “住口,你懂什么,哼!鼻涕僧,今日本尊认栽……可至今日起我与你丐帮、凤阁,包括你御灵门井水不犯河水,你们再胆敢踏入我蒿里山,即便鱼死网破定与尔等周旋,哼,朱七,金华送客!”金虹望见小和尚施出法相,权衡利弊,暗叹还是根基不稳啊,哼,给他十年,十年时间丐帮也不敢动他分毫,更不要说被破阵救人啦,实力时间,这两样东西是他急需的,只好先忍了。 天一怒冲冲道:“师兄,你太过分了,难道几十年……你一点也不念昔日情分,想与本门恩断义绝吗?” “哼,天一,正是念昔日情分放你一马,你以为鼻涕僧为什么没灭了本教?你当他不想吗?那是因为这个……”金虹一扬手中拂尘,一声龙吟声震环宇。 一条百多米长金光闪闪,粗如水桶身似蛇蜿蜒,身披鱼鳞生四爪,巨爪是鹰爪形分五丫,头上鹿角参叉牛耳角下趴,长脸似骡马鼻梁堆褶皱,下面巨口长腭猪獠牙,虎目如灯凸起鼓鼓凶光划,下颏长金须绺绺羊胡发,上唇分鱼须蛇形半米扭动垂挂,金狮鬓毛大绣球光缕缕金丝飘洒洒,背鳍骨刺森森头至尾巴,麒麟尾密鳞结又生长长金毛拂尘扫天下,声震天地龙威示,万兽臣服天地水三界横行,尽是它天下。 天一惊讶指着金虹子:“你、你将你青蟒圣灵进化成金龙啦,难怪,难怪你捉黄河水神,哼,你真是丧心病狂啊,啊……嗷呜……” 金虹子不耐烦拂尘一甩,金龙摆尾把天一抽出殿外,那黑虎护主扑来一并被击出了殿,金虹子冷哼:“这是最后一次,你若再对本尊不敬我定将你斩杀,你要自重,好自为之,哼! “好,好,告辞,但多行不义必自毙,金大掌教你也好自为之,青山不改今日之赐,天一定择日奉还掌教大人,哼!”说完带着一瘸一拐的黑虎远去。 第168章 表相 秋白鹤抱着软绵绵昏迷的十三郎,白不净背着韩不冷走出蒿里山,小财神一会儿看看韩不冷大长老,一会儿又看看十三郎,垂泪说:“这回我真的错了,是我连累你们受伤,还害了杨舵主丢了性命,我真对不起大家!” 韩不冷虚弱的说:“傻孩子,你并没错,这金虹子之邪恶旷古仅有哇,就是没有你他之所为也是我正义人士所不容,唉……只是连累了十三郎,这次他伤的太重,小祖师,你一定想法子救救这可怜的孩子呀!” 抽了一下鼻涕,不见他如何迈步却速度不慢,走在众人之前且轻松之极,头也不回说:“放心吧,这小子且死不了呢,就算我不救也有人来救,唉,该死的牛鼻子,太抠门,什么也不给还出家人呢……都不如我们小花子呢,呵呵……小财神,对吧,本祖师救了你小官人,你那酒是不是该给我呀?否则我走啦,这次架打得憋屈呀,我还没动手就把我这点真元耗没了,唉,没好酒我没劲啊!” 几人都惊异的看着这位小不点祖师,谁能想到天下第一帮的祖师,是个小屁孩儿鼻涕虫呢,更让人不可琢磨的是他的实力,黄泉路只他顷刻间便化乌有,而且金虹子对他仿佛很忌惮,难道他是仙人? 迎春忍不住好奇道:“小大师,您几岁呀,什么实力?是仙人?” “吱溜”又吸回去鼻涕,背起手:“佛曰,不可说、不可说呀,你好好穿些衣服多好,大冬天的不冷吗,贫僧这百纳衣先借你穿两天……一天二两金子怎么样?哈哈……” 迎春直皱眉,这小和尚武功境界姑且不论,若论邋遢和脏,天下间他认第二恐怕没人敢认第一。 “呵呵……玩笑的,空即色色即空,表相皮囊而已,所以不垢不净你着相了,哈哈……小财神你傻啦,你到底给不给,不给我可真走啦!”鼻涕僧又威胁了一遍小财神。 忽然柴花花大笑起来:“呵呵……给,当然给,不过你把你刚才的话,再给大长老和二长老说一遍,并命令他们转告我糊涂爹,哈哈,那我就解脱了,也不用去北国玩儿,都给你哟,大长老那份也是你的了,咋样?” 二长老吴绯月忙上前几步,要阻止小祖师下令,鼻涕僧摆手:“嘿嘿,小丫头你想得挺美呀,我是谁……我是神僧,我怎么会管红尘中事儿呢,何况这事儿我是知道的,你还是少打我鬼主意,但我给你个小面子,二位长老听令,我命令柴花花去北国玩一趟,时间不限,你们不得阻拦,否则,否则,唉,反正由她玩儿去,听见了吗?” 所有人失笑,这算哪门子命令啊,但大长老二长老还是拱手接令,花花噘着嘴:“鼻涕虫,你怎么这么狡猾了呢,要长一岁了学坏了吧,哼!” “花花,不得对祖师无礼!哦,到了,怎么他也在这儿,他受伤了,大长老,要不要废了他?”吴绯月看着谷口趴卧的黑虎问。 韩不冷摇头:“落井下石非我辈所为,虽属敌国可他也并未参与其中,还是算了,其人心中还有大义,牛通扶天一掌门入谷中避风吧,唉,我猜他是气火攻心,应该无大碍吧!” “呵呵……韩老头,这是他换成你早死透了,你认为龙摆尾那么好接下吗?一是他懂行避开了要害,二是他坐骑用命挡了一下,好灵兽啊,喂,大老虎你跟我得了,我送你块肉吃咋样?”说着不知从哪儿掏出个烤熟狗大腿儿,在黑虎眼前晃荡。 黑虎仿佛很懂事儿,对他手中肉看也不看,跟着牛通扶着的主人进入山谷之中。 鼻涕僧摇头:“算了,过几年我还是骑龙吧,你还不够格呢……哼,走,把俩残废扶一边我治治,喂,我是说大长老和天一,这手拿金锏的小子我没办法治,我忙啊,治完这俩人我还要去陪佛主下棋呢,快点,小牛犊子!” “喂,我忍你半天了,你把鼻涕甩掉不行啊,“秃噜秃噜”的你想恶心死我们啊?我问你……你还能不能再邋遢埋汰点了……牙都没长齐你叫谁牛犊子,你信不信我大锤砸扁了你,真能吹呀……还骑龙还找佛主下棋……你吹上天啦!装什么呀,我大哥怎么你了,你不给治……找打吧你?”牛通扶着天一,牛眼怒瞪骂了个痛快,其余众人都要乐喷了,这黑小子说话太带劲儿了,不知鼻涕僧如何作答。 鼻涕僧一本正经的说:“鼻涕是通天柱,你不修佛法你不懂,至于我邋遢埋汰这只是表相,我还吃肉喝酒呢,这些都是你所见并非事实,真的,唉……你太笨少了慧根,眼神有问题,一边歇会儿多想想,发生的与没发生的和正在发生的,行了……对牛谈琴,你坐下悟吧!” 牛通大眼珠子乱转却口不能言,身体不听自己使唤,仿佛木偶乖乖坐在韩不冷身边,众人惊讶的看着心里打鼓,也没看见鼻涕僧动手或施法念咒啊,这简直太可怕了。 “嘻嘻……这都是表相,表相而已,你们都散开我要救人啦,嗯,大长老啊,你丹田破裂我真无可奈何,我尽力保你性命吧,功夫改修外功多修习本帮棒法吧,你等我一下,呵呵……你们看着……我都不好意思啦……没关系你们看吧、看吧,都是表相,表相而已……”说着摘下大酒葫芦,拧开木塞一股浓郁酒香四散,他仰脖痛饮只喝得酒水从嘴角横流,仿佛洗澡流了脏兮兮脖子和胸脯上都是。 他盘坐于地,身上开始腾腾冒酒气,然后伸出黑乎乎右手至腋下,左搓搓右捏捏,片刻,搓出一颗黑了吧唧脏兮兮,指甲盖大小的泥球,抽了下鼻涕,开口笑笑:“呵呵……大长老,贫僧就这点存货给你吧,这可是我攒了好几年的精华呀,吃了吧,吃了保你长命百岁,呵呵……” 围观的彩蝶儿、花向容等几个凤阁的女人,都有呕吐的冲动,万倾城夸张的说:“哇,你从来没洗过澡吧,这是天下第一恶心的药吧,这能吃吗?你别把人毒死喽!” “嘻嘻……你也有病啦,你看你舌头根冒水两只眼睛喷火,这是阴阳不调啊!别急,一会儿贫僧也给你瞧瞧,一粒药准好,呵呵……”他含笑说着,递给大长老那所谓药丸。 大长老毫不犹豫的吞了下去,这时女人都忍不住扭头弯腰干呕,万倾城却大惊失色,拉着迎春指向自己,让看他控制不住吞咽不及,滴答流淌出口水的嘴,和那赤红欲焚的双目,几个女人被这一招彻底吓住,规矩的站着不敢稍有失礼。 第169章 太恶心了 鼻涕僧没去看女人们一眼,如法泡制又喝了一阵酒,摇摇葫芦惋惜的摇摇头:“天一呀,不是我抠门,就这么多啦,不过应该差不多够用啦,你那黑虎就不能治了,让他慢慢好或者回家你再给它补补,左右你们也不缺人参鹿茸什么的,对吧?呵呵……我给的药你敢吃吗?贫僧至从出娘胎就没洗过澡啊,可恶心了!” 天一虚弱咧嘴一笑:“呵呵……神僧就不要耍笑我了,我也算在江湖飘过,江湖秘辛还知道一点儿,灌顶僧必须先天肉芝灵体,您身上恐怕无处不是神药吧?您能不计族群之好恶慈悲为怀,足见您佛法精深已证大德果位,御灵门从今后,扫榻恭候您大驾,有事儿您尽管吩咐!” “呵呵……让你说得我还怪不好意思的,好吧,我想吃野味儿就去找你,你可不能耍赖哟!呵呵……”说着左手又去腋下一阵搓弄,拿出一丸药来。 小心分出一小点捻成小丸道:“这个给小黑虎吧,看它走路太费劲,你也没大碍,少吃一点也就晚好个月余罢了,行吗?” “当然没问题,黑子陪伴我二十几年了,就算换过来,只要它能马上好我也在所不惜,能换过来吗?”天一一招手黑虎温顺的探过头,在他手下眯眼蹭了蹭。 鼻涕僧抽着鼻涕笑笑:“好,有情有义……你不必那样,这黑子,它兽体强悍有这点儿就够了,你们回长白山再休养一阵就都没事儿了!” 这时韩不冷站起身面色红润过来,他拱手道:“谢祖师活命之恩,您的训令我老花子记住啦,转修外功,打狗棒法我更会勤加习练,请小祖师放心!” 花向荣向迎春递个眼色,同上前一步躬身施礼:“神僧,我们属下言出无状,请看在小阁主面子放过……哦,不不,是救他……救他一救吧!” 小和尚鼻涕流至唇边又吸了回去,另一边又流出来,这让二女心中一揪,真想帮他擦掉或者一巴掌掴他一边去,太恶心了,但人在屋檐下呀! 他双手一摊,好在他手心还算有点干净粉嫩鲜肉,他摇头:“我想帮他的,可突然想起来没有酒了,我催不出来药啊,否则怎么也帮他把喉结化去,说话好听些,唉,没办法啦,我看流二年口水,再用眼睛排排火,大概、可能、差不多、也许会好,也许干枯而死,这、这我说不准啦!” “鼻涕虫,你就是故意的,左一句没酒又一句没办法,你到底想咋样?你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了,还会讹人下套了哈!这酒就在这儿……我答应给你但不是现在,你先打发这两人,咱俩好好谈谈,不然我、我都喝了它也不给你,哼!”柴花花见他目的很明显了,反客为主威胁的说。 八字眉一挑抬眼看花花,“吱溜”吸回去鼻涕后双掌合什说:“阿弥陀佛,小施主你着相了……贫僧怎么会学坏……当然也不会为你那点酒……喂喂喂,你干什么,好,好,贫僧……”鼻涕僧还想扯几句经文,可看花花拧开酒葫芦塞子,目光凶狠的看着自己,有一言不合就将酒喝下去的意思,他忙又改口。 他不满意的嘟囔道:“没有个弟子样,更没有女孩儿样,哼,要不是看你是……你是……我非好好收拾你一顿,那你先把酒给我,我用这狗肉换还不行吗?” “你少装可怜,我可以都给你,可我也要喊你俗名啦,他们会不会想知道……你俗家在哪儿?你姓什么,你爹娘是谁呢?”柴花花又抛出一个筹码,让众人立起耳朵看鼻涕僧。 “你、你过分啦,阿弥陀佛……贫僧犯了嗔戒呀,你这丫头……唉,好吧,好吧,我投降了行吗?唉,可我真的没有酒啦!”鼻涕僧难得认真起来,手捻脖子上佛珠说道。 “那我不管,你赶紧打发走这两人,咱有事好好商量嘛……你看行吧小祖师?”花花语气又软了下来。 鼻涕僧摇头苦笑,豁牙向外吹气用舌尖舔了舔:“呵呵……大长老,哈哈,你左右不练内功把酒送我吧,日后遇见还你,咋样?” 韩不冷一笑,双手奉上酒葫芦:“祖师说什么还不还的,当老花子孝敬您了,哈哈……牛通啊,唉,今后长点记性,江湖上切不可以貌取人,所谓能人背后有能人,但愿祖师这剂药让你心明眼亮吧!” 鼻涕僧笑得八字眉都要掉下来似的,黑亮的眸子闪着光,笑嘻嘻将脸凑牛通眼前:“嘿嘿嘿,牛犊子,你家老牛也不敢在我面前放肆,哈哈……你不是嫌我鼻涕吗,我请你吃一顿粉条,哈哈……但可不能白吃,你还要让我胖揍一顿,咋样,答应……你就不用说话,不行,你就吱一声,哈哈……你同意啦,那好吧,抬头张嘴……”牛通不由自主的仰脸张大嘴巴,眼角流下泪水。 众人无不失色,这什么毛病,听那意思让牛通吃他鼻涕呀,太恶心了吧,而且还要挨顿打,他那深不可测的实力,让他胖揍一顿还能活吗? 十三郎醒过来好久了,仰躺着看着听着这一切,他开始惊异,可对牛通所为令他再也忍不住了,他什么天材地宝没吃过,即便有再好的药对他来说也不在乎,他怒火冲天大吼:“你太过分了,你是什么神僧,说你两句你就这么折辱我兄弟,我不用你救了,大虎、魅儿姐,我们走,我死了也不用他救,二弟,大哥委屈你了,我们去别的地方想办法,就算我们兄弟不治而死……也不能让人玩弄屈辱的活着!” “嘿嘿……有骨气,小财神你看到听到了,我可不是不救,要救你让他闭嘴,另外我要加诊金,一清牛鼻子太抠门,弄他点东西不易,呵呵,这次他徒弟落我手里,就算是石头……我也榨出二两油来!所以,把他那对护臂护腿几块铁片儿给我,同意就救,不同意自生自灭去吧!”鼻涕僧认真无比对花花说道。 十三郎简直要疯了,想起身大骂这小和尚一通,但可悲的是脑袋都抬不起来,他大吼:“大虎,我们走,你不带我走我咬舌自尽了!” “好,好样的!那我还要加码,我要他金锏,不同意就让他兄弟死!”鼻涕僧又加上一句。 第170章 两管通天粉 “闭嘴,你懂什么……牛通,你也不用委屈,服用后你会感激我今天为你选择的,我敢说,天下间能让十三郎站起来的人,不超过两三个人,可是能让他脱胎换骨的人,也只有我们小祖师啦!十三郎,你还去伺候你老爹吗,牛通,你不想让你大哥站起来了,不想再见你爹娘了吗?大虎,魅儿姐,你们俩也不是傻子,多少也会看出些门道!你们考虑一下,决定是救是不救吧!”柴花花将百纳袋中的十三郎宝贝,护臂护腿及那葫芦酒交给大虎和银魅儿,再不言语! “不……我宁死也不这么屈辱的活着,皇上爹啊……十三郎不孝,不能膝前尽孝啦,二弟,大哥对不住你,婶子,十三郎无能啊……来世补报了,兄弟们我先去啦!”十三郎仰天长嘶,泪水狂涌。 “哈哈……想自尽是不可以的,牛鼻子东西我还没弄到手呢,你看着不许说话啦!”鼻涕僧一挥手十三郎干瞪眼咬舌成妄想,只有流泪的份了。 大虎看着兄弟二人摇头一叹:“大哥、二哥,人没了命还剩什么呢,兄弟只能先救你们命,东西和今日之耻徐而图之吧,唉,二哥,只当你为救大哥吞了毒药,又受了次家法吧,换成你,你也会这么做的对吗?鼻涕僧,你赢了,不过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展某也不是任人拿捏的,有了闪失,我对天起誓,定与你生生世世纠缠下去,直到你永坠地狱,哼!”将护具抛到小和尚脚下,目含凶光,心中已经杀了他无数遍。 魅儿看了花花一眼,信任的点点头,将金锏和酒葫芦送到鼻涕僧手上。 小和尚小舌头伸出来舔着牙花子道:“嗯,这小猴子多懂事儿,喂,你会酿酒吗,这酒不会是你酿的吧?”小黑手堪比魅儿小爪子,摸着油唧唧肥下巴,贼贼的笑。 大虎走上一步手按剑柄:“哼,你说话尊重点,有点高僧样好吗?” “咳咳,嗯,对,小姑娘,你要会酿酒也不会陪他们玩儿了,好吧,干正事,牛通,你别哭啦,好像我欺负你似的,你不是嫌弃我鼻涕吗,好,我给你尝尝通天粉,哈哈……哼……哼……看看还不愿意出来了,行啊……就这些吧!”鼻涕僧两根手指捏着鼻子,努力摇着头擤(xing)鼻涕,费了好大劲提着一尺来长,两管晶莹的鼻涕提到牛通嘴上一松手。 花向荣和迎春再也忍不住了,跑出好远呕吐起来,小和尚鼻下又迅速流下一条清涕,明显苍白透明好多,他一抬手在牛通额头上一拍:“好了,调动一切力量,有冤报冤有仇报仇,朝我来吧,不用出吃奶劲你不是你娘生的,呵呵……好,就这样用力,使劲……我还手啦,你疼了就哭吧,呵呵……” 牛通忽然嗓子一动一股异香入喉,身子能动了,他无心理会这些,大锤带着天雷电芒砸向小和尚脑袋,他双眼血红恨不得一锤砸死这浑蛋小和尚,但令他惊讶的是,鼻涕僧小黑手一摆硬接大锤却没有任何反应,接下来更让他气闷欲死,小和尚忽然消失,身后却一阵巨痛,痛彻骨髓浑身各个骨节也接连传来一阵爆响,他强忍巨痛转身又想砸时,大锤被他击飞,然后前心各处骨节又是被一顿摧残,他终于忍不住张嘴一声惨叫,并吐出一口鲜血昏迷过去,即使这样小和尚依然没放过,跳过去双风贯耳,向牛通两侧太阳穴就是一击,这才悻悻的退后。 大虎双目眦(zi)欲裂就要上前,魅儿拉住他:“神僧真想害我们何必费这么多周折,等等,我猜其中必有隐情!” 大虎怒冲冲瞪着鼻涕僧,小和尚抽了抽鼻涕笑笑:“贫僧听过你,是躲开轮回的老猫妖,你不用这样,嘻嘻……这只是开胃小菜,呵呵……十三郎,你二弟被我打残,仅有一口气,你还有什么想说得吗,哈哈……得罪神僧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而且我很公平,一会儿我会让你站起来,你能杀我那也行,否则我也给你两管通天粉尝尝,哈哈……” 十三郎眼泪早干,怒火在眼里熊熊燃烧心都要气炸开,可无能为力只能暗自咬牙憋着暗劲。 鼻涕僧轻蔑的看他一眼,然后来到万倾城面前蹲下,一把裂开自己胸襟呲牙笑道:“你看看,我真的从出生就没洗过澡,这身上都是皮呀,而且风里来雨里去,什么大庙小庙残屋路边,哦,猪圈我也睡过的,这个脏啊,你看我肚皮上都是花儿,好看吗?呵呵……”说完拿起酒葫芦痛饮,一阵酒气蒸腾后他伸出小脏手开始在肚皮上揉搓。 一颗足有大枣大的黑泥球捏在他拇指和食指之间,“吱溜”吸进去鼻涕,开口说:“你命好,大长老把阵年老酒都给了我啦,你也不必像牛通那小子挨揍,吃了吧!吃了保你肚子痛三天,嘻嘻,拉三天稀就好啦……以后说话注意呀,我是看小财神面子,否则才不管你呢,吃吧!”一把塞进他嘴里,一拍他脑门然后站起身。 “小财神,我想我救活他就应该没事了吧?你还有谈的必要了吗?”鼻涕僧吸吸鼻涕看着柴花花道。 小财神走过来,对凤阁的人道:“你们先走吧,我会去济南,你们要是登州就做好准备吧,丐帮弟子听着,济南府老舵主宾天了,暂由大长老主持,你们回去也议一下新舵主吧,都散了吧,师傅,您也回去吧,转告家里一声小祖师的命令,就这样吧!” 赵子丁上前道:“花花,你要干什么呀,你去北国吗?那我正好也有些生意上的事儿,我也要去……我们一起走吧!” “好吧,好吧,你也去济南府等我吧,喂,天一前辈,你若回长白山,也一起去济南府等我们,一起从水路回去吧,如何?”小财神无奈应付着金钉子,忽然双眼一亮,对天一客气的说。 天一看一眼黑子,点点头:“那谢谢小财神盛情啦,等到了本门……本尊定摆酒相谢,但不知神僧可一同前往否?” “哈哈……我还有要事江南一行,来日,来日定去你门中讨杯酒喝,呵呵……我听说你们那儿补酒不错,到时可别藏私啊!呵呵……那就这样你们先走吧,唉,我还要还财神债呀!”鼻涕僧无奈的道。 第171章 你胡说八道 谷中只剩六个孩子后,鼻涕僧看着渐渐黑下来的天色,“吱溜”一声抽进去鼻涕“小财神,你到底要怎样啊?我都饿了,你有啥好吃的,拿出来咱们边吃边说行吧?” “不急,牛通还要多久能醒,你还要多久能恢复,一定要到子时以后吗?”小财神笑呵呵搂过鼻涕僧,向谷边一个小山坡的石堆走过去。 “你干什么,我怎么感觉像小鸡崽被黄鼠狼盯上得感觉呢?我可先说好,我好东西让你弄去不少了,上次你答应给我炖得人鱼我也没吃着哇,可你却什么都想要,就差把我啃了,哼!”一声哼好悬鼻涕过河进嘴里。 小财神笑嘻嘻搬块石头放他身边:“来,小祖师,我那不是穷吗,武功又低,不弄几样保命的东西怎么办,你难道想我死吗?呵呵……这次要不是你给的宝贝及时传信儿给你,我恐怕真的死于非命啦,呵呵,真谢谢你啦,不过我还有个事儿想问你……” 说着她向做贼一样看看四周,确定没人后才趴鼻涕僧耳边小声说:“你真的知道……呵呵,真知道……我会嫁给那傻子义王爷吗?真的,你不许骗我哟,不然,不然我掐死你!” “呵呵……你怎么这么上心呢,我只是开玩笑,我又不是月老,我能知道什么?但我劝你,他不会有好结果的,最多是个江湖浪子,他那脾气仗剑江湖还行,但为王为侯他性子太烈太刚,唉,所以你还是陪着钉子数银子吧!”鼻涕僧舔舔牙豁口说。 柴花花撇嘴:“鼻涕虫,就知道你说了也不承认,问了也白问,可傻子人不错的,他师傅你们不也挺熟的吗?我知道你故意气他是有目的的,你到底想救他什么程度啊?你不是菩萨心肠吗,你救人救个活,送佛送到西,帮帮他把丹田也修复了呗,咋样?” 鼻涕僧使劲抽了下鼻涕又揉了揉鼻子:“我的确是如牛通一样,激发他们身体内所有潜质,十三郎脊梁骨我有把握治好,可他丹田力量庞杂,唉,打通了九阳龙脉有天地正气,又会九阴玄阴功阴力,呵呵,他竟还有至阴妖元力,还有外功劲力,牛鼻子又传他阴阳调济法,唉,这样一融合就破了他阳脉,不过也巧合的救了他一命,我真没办法,否则我会帮他的!” “你什么意思,乱七八糟的,你再说一遍,看看你是否漏了什么,还有其它方法吧?”柴花花不死心的说。 “吱溜”吸进去鼻涕白了花花一眼:“唉,你怎么笨了呢?这十三郎很有造化的,他修习外功负重练轻功,其实是炼体术,会阴阳调济术,学了玄阴功,还有妖元力,悟通天地正气打通九阳龙脉,只是进阶先天时,他服食天材地宝甚巨,致使真元力太多,炼体术未成本该爆体,但丹田这时却裂了,让真元蛰伏不动,有一条龙脉运行正渐渐修复丹田,这已经很幸运了,等龙脉修复丹田完成,他身体业已长成,炼体术大概也能承受真元力了,嘻嘻,这不是很好吗?” 花花摇着头:“这几人都来自隐龙府,展大虎就不用说了,魅儿是妖身也不说,牛通是人啊,你为什么帮他……十三郎差什么,酒不是给你了吗?他要去金国身处险地不能自保,你安什么心呢?难道你真恨他师傅抠门,还是因为他师傅是道士,触景伤情勾起你红尘往事啦?” “阿弥陀佛,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你呀,关心则乱,还是没有真正找到重点,我还以为你看出什么呢,搞得神秘兮兮的,我可没时间陪你玩儿了,你看,十三郎再不救他肺都要被气炸了,呵呵……我还是逗他玩儿比较好,和你一起准没什么好事儿,呵呵……佛曰不可说、不可说,贫僧只说酒肉穿肠过佛主心中留,哈哈……还是喝酒吃肉去吧!”鼻涕虫贼贼的溜开了。 抽着鼻涕对大虎和魅儿说:“生火吧,我这香肉也该热热啦,唉,小和尚命苦啊,活人无数却化不来斋饭,只能凑合了,喂,动手啊,你大哥都要气死啦……呵呵……十三郎,你是不是特别想杀了我呀,可你恐怕没那实力,要不要我先给你接上骨头呢?哦,还不行,小和尚饿啦,还是等我吃完肉,喝完酒再说吧!” 大虎横眉立目,魅儿含笑去拾柴禾,只一会儿就点起篝火,鼻涕僧笑笑将狗大腿架在火堆旁,对坐他身边的小财神道:“喂,小财神,你看我们仨是不是挺像啊?呵呵……大虎啊,左右没事儿你说说你此生感悟如何?这样好啦,我先说说你刺客之道咋样?” 魅儿又抱来一堆干树枝,她好奇的蹲在火旁,大眼睛看着和自己差不多高脏兮兮的小和尚,花花撇嘴:“想教就教装什么深沉,魅儿,你好好听,鼻涕虫还是有那么一丢丢见识的,哼,就是小心眼一些,总说别人抠,而他每次都不吃亏,加小心别骗你东西!” “阿弥陀佛,小财神你不用拿话激我,我起码和你在一起从来没占过便宜,哼,还财神呢,白长这么高啦!”鼻涕僧一声哼,鼻涕真进了嘴里,他仿佛正要一吞而下。 “你看看,你多抠门多恶心,自己鼻涕都要吃喽,你犯贪戒啦,看我是财神就想捞好处,动了妄念,又犯什么戒了……总之,佛曰,不可说,不可说,可你什么都乱说……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花花面色一肃念起佛号来。 “你、你,你胡说八道,瞎掰什么?谁抠……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贫僧又犯了嗔戒,曲解经文奥义,亵渎佛陀宗旨,你无知啊……还需度化,还需度化啊……南无阿弥陀佛!罪过、罪过!”鼻涕僧吸回去鼻涕,嘴里念念有词,手捻佛珠的手却有点发颤。 “罪你个头啊,鼻涕虫,你到底救不救啊,算我求你还不行吗?最多下次我见到,你真给你炖人鱼吃,炖两锅咋样?”柴花花又施狠招,抓着鼻涕僧肩头摇晃。 “阿弥陀佛,花花,我没那命没那口福,还是吃狗肉比较实际,鱼肉留我下辈子吃吧,只要过了子时,我救了人就消失,你满意了吧?”鼻涕僧气呼呼的说。 第172章 力可擒龙 正这时牛通爬起来,哇呀呀大叫,手中大锤“哐”一声炸响,把他自己吓了一跳,抬起大锤看了看,又摇晃摇晃脑袋,望了鼻涕僧一眼,他渐渐沉静下来盘腿坐在地上。 鼻涕僧吸了吸鼻涕点点头:“孺子可教也,还没有那么莽撞,十三郎,你二弟没死还获得了偌大好处,你高兴吧,呵呵……不过他一会儿还会生不如死头裂而亡,你转过脸看着吧!”说话间十三郎头不由自主转了过去! 柴花花向大虎和魅儿使个眼色,让他们安心,然后说:“好吧,小祖师,你还是讲刺客之道吧,我们的事儿过会儿再说,请讲!” 鼻涕僧犹疑的看了花花一眼,然后摇头后再没理她,舔了舔豁牙对魅儿说:“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悟此道,但你们仿佛有了误解或是理解有了偏差,所谓刺客是专注某目标不择手段,杀了人为第一目的,可你们仿佛把武功放在了第一位,阿弥陀佛,贫僧并非教杀人,请佛主宽恕……呵呵,但我确有了授人以渔之嫌,明日佛前忏悔思过吧!”柴花花撇嘴但并没打扰他。 狠狠抽了两下鼻子又揉了揉,才又道:“贫僧认为,刺客首要收敛身上气势,也就是杀机,这点上魅儿已经有了一定的修习,很好!当你走到任何地方不引人注目,即便你执剑站在目标面前,目标会视而不见这才到了境界,另外,要学会易容和易声,这也是关键,兵刃更应弃之,对什么目标用什么武器这才是上策,当然,防身或顺手还是不舍的好,人熟悉一件兵刃也不是朝夕之功,贫僧浅见,展大侠以为然否?” 展大虎眼中闪着精光,看了他一眼:“大师说得对,我会认真领悟教诲,但我有一功法想请大师开释,何为举重若轻,何为举轻若重,这功法是玄学功法吗,可能成仙?” 鼻涕僧小脸正色起来,抽了几下鼻子道:“呵呵,你是想难为我呀?这个首先要怎么看待这件事情,我乃僧人不便深究其理,个人浅见只当清风过耳,徒增一乐好啦!” 他紧皱八字眉舔了半晌牙豁才说:“此乃精妙功法无疑,完整的应该是,举重若轻,擎泰岳如无物,举轻若重,托泰岳如鸿毛!但习些功需妖孽级资质悟性,力量能控制如其所云,以力证道,破碎虚空足矣,但此等样人恐世上难求,它便只成了炼体术而已,你们想,靠内息调整重量淬炼筋骨,这需多大内息能量,置鸿毛如泰岳,哈哈,谁的身体能承受呢?如仙人级悟此功尚可,凡人之流还是先淬体最合适,否则只会平添烦恼,我所讲你满意吗?” 魅儿站起身恭敬一礼:“神僧,您所言令我们茅塞顿开受益颇深啊,但不知您能达何境界?”说完直视鼻涕僧双眼不动。 小和尚有些不自然道:“我身体原因实力还未到全盛时,呵呵……壮年时五岳齐至我也可托得,但将鸿毛化五岳之重……可能差些火候吧!” 大虎“噗嗤”忍不住笑了:“哈哈……我不是有意笑你的,但你……你少吹些不行吗,太过分吹嘘僧人是不许的吧?哈哈……” “唉,你们以貌取人是一大忌呀,一会儿牛通悟通起来时,他可以证明给你们看,什么是巨力,我输通了他周身上下所有大*道,并赠予他一龙之力,一龙之力大约可力降百虎,牛魔王号称巨力盖世,却也仅有伏虎之力,牛通挺过我灌输控力之精奥,将力可擒龙,呵呵,我的通天粉他不白吃吧……他手托一山岳不成问题,天下间以力而论,他尽可纵横!”不无炫耀的吸着鼻涕说。 柴花花两眼像小饿狼似的,盯着鼻涕僧一上一下的两管鼻涕,她凑上去:“呵呵……小祖师啊,你吃狗肉吃腻吧,我这里还有两只肥鹅,你尝尝,呵呵……你给我点鼻涕呗,我不擒龙也不捉虎,只要力量能比上牛大叔就行,咋样?” “唉,可惜呀,你咋不早说呢,如今这鼻涕,能有一只猫的劲儿就不错啦,你要我就给你,你要吗,另外这狗大腿我百吃不腻,你省省吧,肥鹅自己留着吃吧!”说着手指捏向鼻子,有想给柴花花的意思。 柴花花捂嘴后退做欲呕状,摇着头看看天上月亮,鼻涕僧不理众人专心吃喝,忽然,牛通双手捧头大声惨叫,另山谷中回音激荡,鼻涕僧吞下一口肉,用半幅胳膊袖子擦擦嘴:“展大虎,把他大锤拿过来,别让他寻了短见,魅儿护着点他吧,唉……可别浪费了我那好东西,时间差不多啦,我给十三郎接上脊骨吧,我这回要面壁十年以忏悔今日之过呀!” 魅儿和大虎匆忙去帮牛通,柴花花突然一拉鼻涕僧,一把明晃晃匕首抵在自己脖子上:“小祖师,我愿意用命换他周全,请你成全!”说着跪了下来,面色郑重无比。 鼻涕僧吓得猛的跳开好远:“你疯啦,我都帮他啦,你没看见吗,牛通护着他,他不会再有危险啦,而且他丹田自己会恢复,我不是对你说了吗? 柴花花流下泪:“鼻涕虫,你不懂吗他是我朋友,他脾气我知道,如现在这样遇敌而靠兄弟,他会抑郁死的,特别是在北国敌人环伺之下,你不是有无数办法吗,帮帮他,我柴花花发誓此生再不求……”还没说完鼻涕僧只一错步到了她身前,扶起了她并拿下匕首。 “我怕了你了行吗?不要再使这招了,我受不起,唉,那我也只能传他功法让他自己练,恢复会快很多,又多了个保命本事,这可是有违帮规的,只有帮主能练的,你认为他合适吗?”鼻涕僧吸回鼻涕认真对柴花花说。 柴花花一把搂住他脖子:“呵呵,我就知道你不会眼看我死的,但帮规是死的,而且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就说他自悟的呗!” “你不是胡闹吗?骗谁还能骗佛主吗?不过……呵呵……也算他有造化哈,他什么道不悟偏悟了九阳龙脉,多么惊人的巧合,嗯,你说得很有道理……哎呀,我是出家人怎么能骗自己良心呢……怎么办呢?唉……不管啦……我明日起面壁思过加上之前教杀人,哎呀……花花呀,我罪孽大了,你给我定个期限吧!”鼻涕僧磨磨叨叨,最后把权利交给了柴花花。 第173章 降龙十八掌 柴花花小声问:“你想躲几年,这不是我问的,是佛主让问的,呵呵……” “你,你没良心,我为你这破事儿都去面壁思过啦……你还开玩笑,那我不救了行吧?哦,好像也不行,答应的事不办也会受罚的,那这样好了,我们数数,数到几个数牛通能清醒我就去面壁多少年,开始了,一……二……三”摇晃着脑袋开始数数。 当数到十六时牛通清醒过来,鼻涕僧长长出了口气,使命的吸了下鼻涕:“唉,你再不醒贫僧都要想接班人的事儿啦,阿弥陀佛,佛主啊,下次我宁可自己查手指头,也不找这不靠谱的人来定年限啦,太吓人啦,唉,小和尚命苦哇!” 牛通起身深深一躬,刚要说话,鼻涕僧一摆小脏手来到十三郎面前坐下:“十三郎,你也不傻吧,我之前都是刺激你血脉的,现在趁血行平稳,我给你治伤,但有一样,你今后要善待我丐帮弟子,否则将对不起我所传功法,功法如何你今后自知,你做好准备吧!” 说完拿起那装猴儿酒的酒葫芦就喝了起来,因为酒好吧,他喝得斯文了好多,喝完半葫芦酒又摇了摇,意犹未尽的用舌头舔着嘴唇:“呵呵,这酒真好,就是少了些,不过有此口福已算幸运,不能贪心啊……” 盘膝调息会儿,一阵酒香过后,他浑身搓弄弄出两颗泥丸,放入十三郎嘴里一拍他脑门儿,待药丸入腹,他一拉十三郎肩头和玉带,人被翻转趴在了地上,鼻涕僧一双小黑手在他后背用力一抚,只听“嘎巴嘎巴”一阵骨节爆响,一缕缕平和佛光散出笼罩住十三郎令他渐渐平平的飞起,掌指拳如暴雨落在十三郎身上。 十三郎渐渐感到巨痛袭来,令他闷哼不断,但咬牙忍着,突然,一声暴吼,鼻涕僧一掌击在他天灵百会穴,一股股能量涌入灌进他脑子里,让他一时昏迷过去,正在昏睡,一声响仰天地龙吟让他惊醒,脑海中一名金罗汉正闪着金光斗擒一条百多米长金龙。 罗汉做着招式洪声道:“降龙十八掌,第一式,潜龙勿用,招式:身形速退,气沉丹田,弓步龙行,双掌下拍。心法:初临敌阵,探听虚实,一阳在下,遁世无闷,隐而未见,潜龙勿用。 第二式,见龙在田,招式:震脚下蹲,金刚捣椎,屈以求伸,先收后发。心法:团而缩,小也,伸而发,大也;施力发劲、由小而大,现也;出潜离隐,故曰见龙,处于地上,故曰在田!” 正想继续看下去,画面却戛然而止化为金粉四散,然后又渐渐凝聚重复那两式,十三郎好奇不已,一道声音遥遥传来:“十三郎,醒转过来,醒转过来吧!” 十三郎慢慢睁开眼睛,以为刚刚只是一梦而已,摇摇头看着身边着急的魅儿和花花、大虎、牛通,他慢慢坐起身感觉一下身体状况,一切很正常,伤竟然全都好啦,他再迟顿也明白了事情始末,忙来到一边流着鼻涕的小和尚身前,躬身一礼。 他很尴尬的说道:“神僧,十三郎愚钝,言语举止多有冒犯,请神僧见谅,十三郎给您赔罪了!”说着便要跪下,被鼻涕僧拉起向火堆边走去坐下。 他吸了下鼻子道:“因为我身体功力不多,我还要趁功力在时返回,江南还有事儿,我长话短说,我传你功法乃丐帮帮主才能学的武功,所以你要秘而不宣,起码九脉通之前是这样,你所悟九阳龙脉,与当年第一带祖师创功法时出奇的相像,这功法叫做九龙正气诀,以正气阳刚为主玄阴功相辅,但你际遇种种,令功法庞杂,身体虽有妖元力护持,但还脆弱,我传你的功法是以力淬体,通一脉我封印你脑海中的招式,会自行出现两式,这招式一阴一阳,正好你所悟控力之术可以用,两手一手阳重千斤一手阴轻若鸿毛,亦可换置,如此两招也够你悟的了,威力更不可想象,比我传功法将更莫测恐怖,至于金锏你留防身,护臂护腿我收走啦,算卖功法的酬金,也是找你师傅换酒的本钱,你可愿舍呀?” 十三郎拱手道:“神僧说笑啦,既然您和我师傅都相识,那就麻烦您转呈给我师傅啦,换什么那不关我事儿啦,呵呵……您费心啦拿去吧!” 牛通和大虎、魅儿都深深一躬,大虎拱手:“神僧……之前多有冒犯啦,但我和魅儿还有个请求,想请神僧大发慈悲……” 鼻涕僧忙摆手阻止:“喂,停下,你们要是想成人或长高之类,呵呵……我真没办法,这可是物种问题,我法力不够,见谅见谅!” 魅儿走上前一礼:“神僧,我们还不至于强人所难,我们俩自知所求也有些让神僧为难,可您还能办到吧?” 吸了吸鼻涕又揉了几下,双眼也有了丝好奇,可看见二人捧上来的兵刃,这让他为难:“这样不好吧,我是僧人,扫地不伤蝼蚁命,你们让我帮你们施法除去兵刃上的杀气和戾气对吗?唉,好吧……看你们不像坏人我帮你们一次,但是,不能用来杀人啊!唉,说得我都不信,算了,我面壁加一年吧!唉……我小和尚命苦啊! 他仔细看了几眼二人兵刃,摘下两粒佛珠按在刀剑锷口处,佛光一闪二人武器上都多了一颗黑色舍利子,散出淡淡佛光,默默洗涤着凶戾血腥之气。 将兵刃拋给二人,摇着小脑袋:“至此,我此行事儿都了了,再不能待下去了,有缘我们十七年后再见,小财神代我问候二人,再会!”说着站起身向前走出两步,人消失踪影,小小人儿变高大身融天地,天地变高大融入小小人儿! 望着天地众人失神,几声马嘶将几个孩子唤醒,龙儿跑过来大脑袋向十三头上贴了又贴,红孩儿和黑丑儿也迈着小碎步跑向各自主人。 十三郎嘿嘿一笑:“嘿嘿,这回各自都有了收获,小财神可能亏了,但没关系,我们兄弟都在,将来让二弟擒条龙赔偿你,呵呵,我们尝尝龙肉滋味!不过先吃点肥鹅吧! “你们都休想,一个个都捞到那么多油水,就我啥也没有,我陪大发啦,那有鼻涕虫吃剩半条狗腿你们吃吧!”柴花花紧紧抱着自己百纳袋,好像他们要抢一样。 大虎和十三郎、牛通都眼放绿光:“真的呀……快,快点,魅儿快抢……那是留给我们俩的,你们俩都够强啦,不要贪心啊!”大虎拦着二人,魅儿真的向火堆旁飞扑。 “喂,不要抢,我给你们肥鹅,那是看我可怜留给我的……你们没良心啊……哎呀,傻子,你怎么不早说饿呢?喂,牛通,你抢啊……”柴花花猛的反应过来,也参加到抢夺之中。 第174章 正式引领天下 几个孩子都各抢到一点狗肉,十三郎体贴的拿给花花:“你吃吧,我不饿!” 牛通抢得最多也捧过来:“小财神,虽然你没我大,但认你这个财神姐姐,给你吧,也许只能补偿一点点吧!” 大虎和魅儿也把狗肉捧给花花,魅儿还鞠了一躬:“花花,真的感激你对我兄弟们的守护关照,虽然说这点肉不能完全代表我们感激之情,可聊表心意吧!” 花花流着泪花道:“虽然我知道你们都是逗我开心,可我真的还是很感动,我们虽不同姓更非同胞,可我感觉我们很亲近,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都是好兄弟,来吃饭,吃完我们去闯天下真正的天下,去高丽国吃人参,再去大金国捉狼打鹿,玩个地覆天翻,呵呵……狗肉我还是试试吧……和你们比我真要努力啦,不然财神要让人抢劫啦,哈哈……” 围坐篝火边上五个孩子分食着肥鹅,牛通吃得满脸是油,大虎啃着个鹅脖子,上下看着牛通:“二哥,你究竟有多大力气,让小和尚说得神乎其神的,另外你控力之术能教我们吗?” 花花、魅儿眼睛眨呀眨的望着他,十三郎也好奇看着牛通,以力可纵横天下呀!而且自己也要学习控力的,相互印证可能会对他帮助很大的。 牛通放在嘴里的肉停止了咀嚼,大眼珠子向四人脸上扫视:“我力气很大吗?嘿嘿……控力术是什么?我不会呀……真的,我吃了他鼻涕一股异香入喉,然后被打晕,脑袋里疼的要命,有个金光和尚和我都用十二式《天雷引》对撼,可我们足履薄冰,冰下又是无底深渊,头上天雷滚滚轰鸣不断,更可气的是我大锤各有万钧,受对方一击就跌落黑暗深渊之内,其中鬼哭狼嚎恐怖无比,还要挨打受一百鞭刑,唉,比家法还疼百倍而又不能昏迷,受完刑又出现冰面和金和尚对战,如此往复不知受了多少次刑,我拼命的“举重若轻”控制大锤重量,化万钧于鸿毛,最后一次,我用雷定乾坤将金和尚打碎,天地崩塌,脑海响起一句话,佛曰:不可说、不可说!然后就醒啦!” “你,你这说得像故事一样,不是鼻涕虫不让你说吧?这有点玄之又玄的意思啊,十三郎你说,你二弟是不是糊弄咱们?”柴花花嘴上说着却偷偷闭上眼睛体会,希望自己也有点新奇的事出现。 十三郎吃掉最后一只鹅掌,在身后龙儿腿上蹭了蹭油手,尴尬一笑:“呵呵,我说了你们也许不信,我脑海里也有金光闪闪和尚,只不过只教我两招掌法,嘿嘿,所以我相信我二弟所说,你们吃完了吗?二弟三弟,咱们该走啦,魅儿姐,你陪花花一会儿,也许花花也会有金光和尚教她呢,你为她护法吧!” 他手抄起金锏,一下跳起轻飘飘落在龙儿背上:“呵呵,我给你抹点油别生气,咱们走,去闯天下喽,哈哈……” 大虎飞纵而起:“你等我一下呀,喂,二哥,只好你带我哦,黑丑儿,你不愿意呀……那你追上去,快跑吧……” 牛通大叫:“喂喂,黑丑儿,你傻啦,你等等我呀!哈哈……小财神,你慢慢体悟狗肉滋味吧,我们济南府等你……哈哈……”说完提锤跨上坐骑和大虎纵马而去。 小财神只抬下眼皮看他们一眼并没在意,她真在想是否有金和尚传授给自己点什么,可突然,她拿着狗大腿骨棒的手僵住,但仍不死心的问魅儿:“魅儿姐,你说……可不可能……这狗肉……什么能力也没有呢?” 魅儿手抚红孩儿大头的鼻梁:“花花,我想能力一定是有的,起码它解饿对吗,但你想要有牛通所得那种能力……我想应该没有,不然以神僧性格,他一定会逗你一会儿告诉你吧?你比较熟悉他,你心里应该有答案了吧!” “他万一忘了呢?不对……魅儿姐,那你说是不是几个臭小子也明白,或者他们故意装傻……哎呀,我让傻子给糊弄了,难怪他们那么好心只吃肥鹅,该死的鼻涕虫、该死的大傻子十三郎、该死的牛通黑炭头!还有你……你、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啊,快、快,咱俩也快走,追上他们看我不收拾他们,哼,呸呸呸,该死的鼻涕虫,这肉一定有不少鼻涕虫口水,恶心死了,我还拿当宝贝呢,该死……走哇……”说着往外吐口水,恨死了鼻涕僧和十三郎一伙儿,跳起来飞奔上马。 魅儿坐花花身前:“花花,他们不是故意的,是你太急切反让他们领悟的,舍弃了机会,另外花花,天一不是说,先天肉芝灵体身上都是神药吗,即便是口水也能给你带来好处吧,你有些激动误事儿了吧!” “啊?唉……那你又不早说,算啦,下次、下次鼻涕虫让我逮到我把他直接炖喽,哈哈……我好恐怖哟!”她猛然顿悟放开了心胸,让红孩儿自主行走赶往济南府,在马上和魅儿开始有说有笑起来。 天明时入城,在济南府调整了两天,小财神会齐十三郎、牛通、展大虎、魅儿、金钉子(赵子丁)、白不净、秋白鹤、彩蝶儿,迎春、万倾城、天一、东去登州与秋利坊当家花魁石榴,登海船去高丽国西京(今平壤),然后随商队走陆路进金镜过长白山。 至此大宋长江以北政局不明,刘豫坐镇大名府,以泰安州,奉符蒿里山为中心,控制了江北大部,冥王教因而势大。 丐帮(州府市井中各分舵)、凤阁(春音、思春,州府市井中二坊),(蒿里山鬼都)冥王教,三大派鼎足之势已成,并且渐渐势力明朗,大门派逐步也开始扩展势力范围,小门小派彼此攻伐更替不绝。 总之,一时间带动江湖空前活跃,隐修宗师、遁世豪侠或为自保或其它,纷纷出世创宗建派,有史以来黑白两道相互掺杂,各有属地各有职司并相互认可的形势,成为了江湖规矩,讲天理论人情,分善恶划实力,论财力凭资历、林林总总宗门规矩与王法律条并行,也成为了黎民百姓的生存规则,江湖宗派由暗转明,正式引领天下尽展风骚! 第175章 五国城 时值当夏七月中旬,一座北方城池“五国城”,此城夯土而建城高墙厚四门齐全,城中驻军三千精锐骑兵,三千步军,其中有千人为辅军,是衙差,协助军队治理地方维护治安,依城门而分四区除军营,多是百姓民宅少有几处酒肆商铺,每月初一十五各有一市集,附近地主、平民、屠户、匠户、佃农、牧户、奴隶、远来的商队、勾栏院艺人都会来此赶集,但多以物易物为主,少见金银。 中央又有瓮城,守备更加森严,瓮城白日仅开东西两门夜晚落闸宵禁,东西道路自然把瓮城划分成南北城,北城为驻防军帅府及卫戍军将领住宅,南城几十所大小不一四合院是两国废帝(辽帝天祚帝,宋帝徽宗、钦宗二帝)及妃嫔子女所居。 瓮城南城靠东一所目字形三进的四合院,宋徽宗如今的昏德公府宅,天刚蒙蒙亮,第一进院子中瘦弱但不失精神,着武服但又含斯文的赵昚正在院中慢跑热身,韦德单手抛接一个百斤重自制石锁,打熬着力气,含笑看向文质彬彬又有韧劲的建王爷。 小虎子一身粗布衣裤陪在小王爷身边慢跑,边跑边说:“王爷,您说义王爷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达到准圣实力了呢?唉……如今有了吃穿,反倒没有我们吃苦时心舒坦了,这几位新贵人,娘娘太难伺候了,又不懂规矩,真不明白为什么太上皇还宠幸她们呢?唉……” “咳、咳……”两声轻咳传来,令小虎子脸色一变吐了吐舌头,曹勋依旧干瘦青色布衣,灰白稀疏发髻插着木钗眼神冰冷,背负双手从倒座房中走了出来,看了小虎子一眼:“小虎子,我看你是和小王爷混熟了,忘了做奴才本分了,大家的事儿岂是你一介奴才该插嘴的吗?真是快要活到头了!哼!” 小虎忙躬身走过去跪下:“老祖教训的是,小虎子知错了,请老祖责罚!” 赵昚跑到他们跟前:“呵呵……师傅,您就饶了他吧,小虎子也算尽职……呵呵……说了两句实话,不算什么吧,唉,皇爷爷也是……皇祖母、皇姑们都身陷上京浣衣院,这……这又纳妃……唉,我也有些看不过去呀!” 曹勋摆手沙哑的说:“建王爷,老奴说过几次了,某家乃不全之人……当不得你师傅,但老奴所学倾囊相授就是,唉,你们啊……只看其表,大家说到底毕竟一代君王,不派人盯着金帝能放心吗?我等赵家皇室,就算加上辽国皇族也屈屈二百余人,他竟用数千人看护,金人三殿下又亲自坐镇,你们还不明白吗?” 一拂袖将小虎子扶起:“唉,孩子,我知道你忠心可嘉,没有背主之意,可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呢?妃嫔尽去浣衣院,又送来妙龄之女充后宫,他们要干什么你们都不傻自当知晓,今后无论何时都要注意言行啊……好啦,去练功吧!” 韦德放下石锁,用布巾擦了擦赤膊胸膛上细密的汗珠,小声说:“老祖,如今您实力恢复,我们护着大家南归不行吗?” 曹勋满脸皱纹眼神渐渐转冷,声音也如冬日凛冽风刃:“唉!你还能回去?金人不动手,你也休想带着大家重归宋土啦……唉,康王太绝情……罢了,算是天意吧,没有他天下也会更乱!” 韦德也明白天无二日之理,只有长叹,摇摇头不再说话,拿起雁翎刀开始练刀法,赵昚和小虎子也心有戚戚焉,摇头开始练习拳脚和对打。 曹勋不时会指点一下,心里却对三人不抱什么希望,除勤奋克苦天资都一般,武学想有所成就……唉,难啊……不由想起十三郎,唉,这孩子到底怎么样啦? 天已大亮,府上人开始忙碌起来,丫鬟仆妇开始伺候各位贵人更衣洗漱,二进院儿中的一些杂役打扫庭院生火做饭,炊烟袅袅四合院一派生机。 徽宗赵佶须发已全白,发髻上插碧玉簪,额头皱纹堆积颧骨凸显,双眼微眯下眼袋下垂,胡须都修剪有形但稀疏不少,他瘦弱的身形穿了一件普通锦服,憔悴依然但相较来时路上要精神好多,手拄红木手杖走出正房,站在过廊下看着忙碌的人们神思不属。 自从来到五国城有了俸禄,又赐予妃嫔、丫鬟杂役,百户食邑,衣食倒还不那么窘迫了,可自由……唉,最多农时去佃农田间看看,他心中不免悲凉愁苦……唉,如今仅两子在外,一个狠心忘祖称帝,一个懂事仁孝却年幼力薄……十三郎,儿啊,为父已不再奢望南归,你可千万别再犯傻再来狼窝呀!这族中幼孙,怎么能让他平安返回南地故国呢? 因为在东北,冬天时,西厢房光线好日照时间长,一般家家中子孙都选西厢房入住,而东厢一般为厨房和存储粮食用,赵昚晨练结束回西厢房,洗漱完之后,穿一袭文士袍服上前给皇爷爷请安:“皇爷爷,孙儿元永给您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唉,元永,我说过几次了……不要再行此大礼,皇爷爷已不是皇上,简单鞠躬就好,好啦,孙儿……我们用膳去吧,曹勋……你陪我喝杯酒如何?”徽宗向正要叩头的曹勋伸出手道。 曹勋叩头被阻也不再强施叩拜大礼,站起身躬身一礼道:“大家,您龙体现在虽然安泰,但一早起便饮酒恐日久伤身啊,还是不要饮酒为好吧……” “哈哈……曹勋,我又不是天天如此,只是今天心中豁达似有所悟,想和你喝两杯让你帮我参详一下,呵呵……好啦,去告诉厨上一声,我们在正堂用膳,去吧!”徽宗拄杖返身先回了正堂。 正堂三间,东边一间是徽宗书房,金国三殿下完颜宗辅极好汉文化,他收罗的汉书典籍几乎都搬来这里,有时间就和徽宗谈古论今研讨一番,文房四宝更是不缺,甚至都是上品、极品。 右边是徽宗卧房,虽不是帝王了,可他还依旧不喜去三进院,女人房中安寝或行房,必须是女子来他卧房如今的大炕上,他才肯临幸妃嫔。 中央是一间客厅,木制门分双扇敞开着,正堂悬挂一幅丹青图,《万里山河图》千山万水上一行大雁正南飞,这是徽宗亲绘,本来两侧有诗句有横幅,但又被撤下焚毁,一张红木八仙桌两侧两把木椅,桌上有时令水果,日子算富足吧,不错的样子! 当饭菜上桌,赵昚从门后搬来一条板凳换下木椅,和曹勋坐在一侧规矩的等太上皇示下。 第176章 蟠龙天子剑 徽宗一挥手,韦德上前为太上皇和曹勋各斟了一小盅酒,然后退到徽宗身后,徽宗开口:“韦德,这里不用你伺候了,你去门外待会我和曹勋说几句话!” “是,大家,您有事唤我一声,奴才就在廊下!”韦德说完躬身退下。 等韦德退出房,徽宗手捻胡须道:“来,曹勋,先饮了这杯,你我主仆几十年你为我辛苦啊!” 曹勋一听话头不对,忙起身跪倒:“万岁,您折煞奴才啦,您旦有所命,奴才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请大家您明示!” “元永,快扶你师傅起来,今后不得推诿建王就是你徒弟啦,唉,不要再这样生疏啦,说是主仆可我们几经磨难,真情总还有的吧?曹勋,快,快坐下吃饭,吃过后我再说事儿吧,否则我看你是吃不好的,来,坐下……”徽宗向下按按手道。 曹勋心里明白,恐怕这事儿会不小,否则以大家的秉性是不会如此说话的,猜想应是与建王有关。 匆匆吃过几口,便和赵昚站起侍立在徽宗面前,徽宗也只喝了一小碗粥,放下筷子认真的道:“唉,你们也见到了,来到此地旬月以来日趋安稳,生计不愁,有俸禄有百户汉民食邑,又有美女来伴,呵呵……对于我来讲已经够了,但建王还小……不能让他陪我垂垂老朽活在这里,曹勋他担负重担啊……所以你多费些心,元永,皇爷爷知道你孝顺,但男人当以国事为重啊,目前说仿佛还早一些,但用不过三两月,我看三殿下完颜宗辅命将不存,到那时……你和曹公公趁乱逃出去吧!” 说着从腰上一摸只听“咔咔”两声,一条玉带从徽宗腰上解下来,他微笑着向赵昚招手:“呵呵……皇爷爷也不懂武功,所以留着也没什么用,你趁着现在有时间,多多向你师傅求教练习吧!” 曹勋有些发愣,这东西给十三郎他不会感觉奇怪,但给了赵昚……虽在情理之中,但多少还是有些意外的,因为此物名为“蟠龙天子剑”。 至从金军二次围城,靖康难前束之高阁多年的天子佩剑,被徽宗拿了出来,束在腰间以便防身。 此软剑剑身淡金色绕指之柔,玉带为鞘一条九寸长碧玉,雕刻狰狞龙首为柄仿佛与玉带一体,龙角为剑锷护手,龙身为剑刃龙鳞暗纹密布其上,刃长三尺六寸符周天之数,剑宽二寸四分分时令,归鞘时龙首衔着剑尖龙尾,围于腰际如玉带无二致。 赵昚扑通跪倒叩头:“皇爷爷,这剑我不要,孙儿也不走,孙儿要等十三叔归来……归来一同陪您回汴京,回我们的家去,皇爷爷您再不要说这话了!” “唉……傻孩子,爷爷在这里活的很好,如今不必操心国事,纵情诗画、醉情于乡土,还有美女为伴,此乃吾平生所好,你还陪我作甚?十三郎如今正学本事,你不也该奋起吗,这剑左右我用不上,你正好缺趁手兵刃,你拿去吧,不过我们身陷囹(ling)圄(yu)不宜招摇,你遮掩着用吧,断不可丢哇!好啦,你下去吧,我和曹勋还有几句话说。”徽宗摆下手不许他再辩,然后看向曹勋。 赵昚无奈携剑出了正堂,回了自己西厢房,想办法将玉带掩饰起来,徽宗一声长叹:“唉……我真不想十三郎再来呀,但愿他多学几年吧,我归天他也能安心啊!曹勋,我不说你也知此剑之贵重,你虽比我年长但你有功夫在身,定能百岁不止,唉,多费些心帮我守护着这两孩子吧!另外……”他沉思一会,站起身走向书房。 曹勋心在抖动,难道大家要安排后事,可观其气色不像有疾的样子啊,那是……他不敢想不去,忙躬身上前扶着徽宗走进书房,为其铺纸研墨。 徽宗没有用宣纸而是取了一片黄绫,这仿佛是龙袍被撕下的一幅,他将黄绫扑好,提笔书写: 大宋道君皇帝赵佶罪己诏:朕,政务疏懒致江山沦丧,更耻为俘囚,愧对列祖及天下黎民,特诏告天下,携当今皇帝赵桓引咎退位,还大位于太祖余脉,建王赵昚、赵元永,以天子剑为凭,太监总管曹勋为证,康王赵构见旨缴权,钦此!靖康二年七月十三日,赵佶谨立。 取来私印用章后,又咬破指尖按了个血手印,他不无可惜的说:“唉,这要有传国玺就好了,这儿此处有一个空白,曹勋,你若有机缘见到十三郎能加盖宝印最好,如果没有也不强求,康王如果不肯听旨缴权……哼,将此逆子杀了!” 说着气愤的又提笔写下一张旨意:逆子赵构,坐视父母兄妹伺虎狼,为谋权位良心丧尽,见旨不遵开革出赵氏皇族,天下有识之士尽可诛之,曹勋有权诛灭及监刑,钦此!赵佶歃(shà)血而立! 曹勋一见,已知太上皇心中对康王失望透顶,但还是劝道:“万岁,您这道旨意还是……”曹勋忽然感觉有人偷听,想阻止时,徽宗却咆哮道:“这旨意怎么啦……太宗遗命必须还位太祖一脉,我将皇位传给赵昚这不正好吗,一个孩子仁孝如此,他却为皇位眼见金兵掳走父母兄弟而不顾,无旨私承大统,他不遵旨缴权,追他个大逆不道之罪,人人得而诛之,怎么……不行吗?” 曹勋忙手捂自己嘴巴另一手向后窗连指,徽宗忙点头会意,命曹勋收起两张黄绫圣旨,想走去北窗看是什么人在偷听? 正这时韦德传声道:“三殿下完颜宗辅,携乌禄少爷求见!” “哈哈……宋王,干什么呢,派头提高不少啊,怎么还留人报门而入啦!不是在写什么保密信函吧,哈哈……”说话间有一男人阔步而进。 此人四十来岁,身材魁伟,楞角分明的脸上蓄有短须,英武不失文雅但不见多少血色,有很重的病容,眼中精光仍在,但印堂发暗嘴唇发紫,说话朗朗可底气似有不足,虽说身处东北,可也正值夏季温度很高,他却头戴锦鼠皮皮帽身披裘皮大氅,身穿锦缎华服,腰间高束牛皮板带上嵌宝石,还悬有一柄装修饰华贵的弯刀,足下一双牛皮靴走路有声。 “哈哈……原来是三殿下和令郎驾临,未曾远迎恕罪、恕罪呀!老朽果真在写信,想让吾儿快拿赎金赎我呀,唉,北地我住不惯啊,不知三殿下可否允我手下人南归呀?呵呵……”徽宗笑着走过去满脸笑意试探着问。 第177章 政局宛然 完颜宗辅很喜好汉学文化,为人也宽厚,所以只有他,很尊重的依旧称赵佶为宋王而非昏德公,但因攻克大辽时受了重伤,身体一直不好,今年更是不比往年。 在他身后跟着一名男孩,十了岁样子,身高一米五六很壮实,却穿着汉服宽袍大袖一身儒装,眉毛黑如墨染唇红齿白,脸蛋红扑扑的犹如大苹果,大眼炯炯有神顾盼生威。 男孩躬身施礼:“学生完颜乌禄,见过宋王,不知令孙可还在家?我和他还有一局棋没有下完,不知可否容晚辈退下寻他,继续对弈完成残局?” “哼,没有礼貌,怎能不等长辈垂训先提要求的,你的书白读了吗,唉,还是元永那孩子懂事懂规矩啊!咳……咳……”完颜宗辅教训着儿子,又不由咳嗽了起来,单手握空拳掩住口转过身去。 乌禄忙帮父亲轻捶后背,小声说:“儿子知错啦,您别生气,我这就给宋王陪礼致歉,宋王,请原谅乌禄冒昧之过,晚辈乌禄有礼啦!” “诶,少帅不必如此,三殿下更不必动怒,曹勋,快上茶……唉,这真没什么嘛……我倒感觉亲切一些,孩子嘛,元永到此也无甚玩伴,他们年龄相近又谈的来,你父王也是过于严苛啦,好啦,你去西厢找元永吧,这儿有我和曹勋在此你放心好啦,哦,正好,曹勋,将茶水放下,帮三殿下梳理一下气脉,我看三殿下……你该少操劳些,不如找个山明水秀的地方调养为上啊!”徽宗又蛊惑着说。 曹勋放茶盏于书案上,单掌按在完颜宗辅后心,运转真元帮忙理气安脉,片刻收手肃立,完颜宗辅脸色红润了好多,他向曹勋抱拳:“谢圣人出手,唉,我这沉疴日久恐难复原啦,好啦,呵呵……圣人一出手堪比灵药哇,传闻长白山人参娃娃有起死回生之妙,可和圣人比还是圣人真元来得立竿见影啊,呵呵……宋王,你这书房连张坐椅也不设,还是去正堂叙话吧!” 徽宗抬手相让,曹勋侍立徽宗身后自谦拱手一笑:“三殿下谬赞啦,某家内息虽有些可只治其标,人身娃虽只存传说中,但起码乃治本良药,若有奇缘您这小恙定药到病去,呵呵……人参娃娃虚妄之物不提,但凭您身份、势力、人脉求个千载棒槌(人参)应还不难吧?若有此良药也该能解三殿下伤病吧?您何苦……” 完颜宗辅摆手,看了一眼乌禄道:“乌禄,有圣人在此为父必安然,你去吧,但要守礼,切不可以身份压迫,那样的话,即便胜了却与负无异,毕竟身份不能随身伴终生,只有实力不断变强,才是万古不变之恒理,切记!” 乌禄深深一躬:“孩儿记住啦,那就有劳圣人多照拂我父王啦,我先告退……”说完退至门口转身而去。 待目送儿子走远,完颜宗辅一叹气道:“宋王,您也是一代帝王,有些事也真的很无奈呀,唉……虽然你我各有归属可政局宛然,皇叔病势渐重,夺嫡之势日趋激烈,我沉疴日久,他们恨不得,我这嫡系子孙马上死还不及,怎会为我寻药,更何况是异宝奇药?我自知时日不久,我死不足惜,可幼子我还不想他卷入政局,如你不忍儿孙涉入我金国一样,宋王,你若真有信件我代你转出去就是,算积攒阴德之功吧,但人……呵呵……我还是不能放的,这点您应有所体谅!” “哦,你皇叔病重……那你支持谁呢?呵呵……我只随口一问,三殿下不便,不提也罢,我只一囚徒,更不便参与你国政事,呵呵……偶问好奇而己,勿怪!”徽宗发觉失言忙解释道。 完颜宗辅坐在左手椅子上喝了一口茶道:“这没什么?这事儿仿佛十之七八定妥,我本支持我二哥,奈何他性子急躁心胸不够,我四弟兀术也算不错人选,但我们长兄完颜宗干,我大金当朝国相、太师,他是不会交出权力的!哦,他乃庶出,我嫡出大哥已战死多年,大侄子被我这长兄收养,我们大概议定我们嫡系一脉继位,也就是我大哥的儿子完颜亶,虽年龄不大可也算明正言顺,这点……嘿嘿,自然也是参详你朝之利弊,当然,这最终还需我皇叔首肯,不过应该问题不大!” “嘿嘿,你这比喻仿佛并不太恰当,我朝太宗时的确如你朝如今大概情形一般,可八贤王拒不受位,这才使我一脉传袭至今,你道听途说不怕误了国事吗?哼!”徽宗脾气再随和,也不愿外人将先祖烛光斧影、弑兄篡位的事儿,拿到桌面上说,即便属实亦然。 完颜宗辅一愣神马上反应过来道:“哦,宋王也许误会了我所言,呵呵,不提此事恐越描越黑反而不美,呵呵……我们还是说些其它吧?你的信呢,你是要给你九子康王吗?” “给那混帐什么信?若有信便是传旨赐死这逆子、孽障!哼,三殿下,老朽吃了酒不胜酒力偶感不适,失陪了,改日登门致歉!”徽宗脸色阴沉一拂袖子,转身向卧房而去。 完颜宗辅面色尴尬,向曹勋拱手:“唉,本王无心之语,并无伤宋王之意,请转告宋王,某改日来请罪便是,告辞!” 曹勋还礼:“呵呵,三殿下勿怪,我家主上的确饮酒过量,有失礼处勿怪才是!” 完颜宗辅摆手走出正堂,完颜乌禄来到东厢房,正撞见要出来的赵昚,他嘿嘿笑道:“赵元永,上次残局没有下完,来来,我必剿杀你大龙不可!” “哦,是乌禄少爷呀,呵呵……我看还是算了,那残局你以必负之势,就不必续手啦,你有兴致我们重开一局如何?”赵昚嘴角勾起含笑拱手一礼道。 乌禄一拍赵昚肩膀道:”也行,不过这次我必赢你,走,进去说……哦,对啦,这次十五集市是中元节(俗称鬼节、佛教称为盂兰盆节),我想去上京,据说国师会亲至设坛祈福,我想为父亲祈福,最好向国师讨些好药,或者求个治愈我父王病的好方法,你想不想去?你要想去,你就要赢了我一局哟,如何?” “真的吗?我想去看看我皇姑和其他人,能行吗?”赵昚双眼放光的说,脸上有了乞盼之色。 第178章 是谁派你来的 乌禄只摇头浅笑,赵昚无奈,只好把乌禄让进屋来,他的西厢房很简陋,左手边是他卧房,右手边是小虎子和韦德卧房,中间是小客厅,一张木桌两条板凳,桌上有一个茶盘一套茶具,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 赵昚道:“小虎子,把围棋拿来然后沏壶茶,呵呵……乌禄少爷,我这儿的茶可比不了你王府,多担待吧!” 乌禄很随便的一摆手:“别说这些虚的,再好喝也只是水而已,又不能解饿治病,随便就好,可棋你要好好下哟,我可不想胜之不武!” 自从赵昚来到五国城后,认识了乌禄二人就很投缘,脾气相差无多,乌禄更直接了当而已,习文赵昚略强,习武乌禄更高名尤其骑射之术更是精湛,至于围棋二人都新学但赵昚十局九胜,这让乌禄很着恼也很不服气,所以一来此必邀战……唉,往往大败而归。 刚刚铺上棋盘,完颜宗辅叫道:“乌禄,我们回去啦,改日再来……咳咳……咳……” 乌禄忙站起:“不行啦,改日再战,嗯……明天等我消息吧!走啦!”说完跑出门照顾父亲回府。 待完颜宗辅止住咳,出了府门,解开拴马桩上的缰绳,乌禄扶父亲上了马,手执马缰向帅府而回,边走边说:“父王,您咳的越发勤了,我想明天去上京会宁府,听说国师会去,我想他老人家,看在我四叔和我师傅面上,能为您来诊病或者给些好药吧?” “呵呵,傻孩子,我这伤国师早已经看过,唉,你认为国师会如往年亲至吗?我所料不差的话今年他不会出现,所以你就不要去啦,国师尚且避之,你去掺和什么?有你四叔在,你大哥完颜亶顺利登基,你袭我王位应无大碍,乌禄,如今形式不明朗,不可轻易入京搅在是非圈中啊,能守住五国城你就是大功,福缘自会不断,你要学会隐忍,切不可贪功冒进,不然必是万劫不复下场啊!”完颜宗辅看着自己爱子苦口婆心的告诫。 “啊?皇上身体……”乌禄忙住口,完颜宗辅点点头:“所以,你不能进京,即便是我无诏进京也将惹出天大麻烦,唉,时不与我,徒之奈何!为父这病……否则,定会为你谋下个根基,吾儿年幼还是自保为上吧!”完颜宗辅自诩多智,奈何命不长久,心有凄凄不便对人言,唯长叹矣! 行至不久回到帅府,一员大将正府前下马,身边还有十几名亲卫,此人三十多岁大高个虎背熊腰,脸色棕红,肥嘟嘟的大脸蛋子,狮子鼻四方口乱糟糟一副连鬓胡子,身穿胡服腰扎板带,一见完颜宗辅笑呵呵躬身,手执马鞭见礼:“族兄,近来身子骨好多啦,兄弟赛里,给您见礼啦!” “哈哈……赛里,你怎么会来我五国城?凯旋归来应加官进爵了,怎么会有暇出京散游啊?呵呵……快,快扶我下马,我也好陪你叔父叙谈!”完颜宗辅一见是完颜宗贤,高兴大笑着命乌禄扶自己下马。 完颜宗贤女真名为赛里,他笑呵呵一拍乌禄脑袋:“哈哈,乌禄这小子不错,有你昔日风采,来,他个儿还不够高……你呀,总讲究这些虚礼,咱俩兄弟你客气什么,兄弟扶你下马,哈哈……”边说边扶完颜宗辅下了马。 扶着完颜宗辅,完颜宗贤道:“三殿下呀,兄弟是被撵出京城的,无处去,到你这儿发发牢骚,解解闷,然后再回封地临潢府(今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巴林左旗、林东镇南郊,辽代称上京),唉,一个堂堂辽王不去辽京,却让我一个郡王去坐镇,这也太……好啦……咱府内说去吧!” 完颜宗辅勉强笑了笑,和他一起走入他的帅府,说是帅府,也就是和宋徽宗一样的四合院,办公正堂大了些只留东首一间他书房,正堂设了帅案和一张虎皮交椅,下设几条板凳,便于将佐来禀事或议事时取用,正堂及廊下、甬道有几十名金兵戍卫将校,这样即简单又不失威严。 进了正堂,完颜宗辅坐于帅位,笑笑道:“呵呵……盖天大王也有嫌自己官位低时吗?怎么说皇上还在临朝对你有功之臣,也不能不闻不问吧?” 完颜宗贤也不客气,不理站班侍卫,搬来条板凳坐在帅案前道:“我的哥哥呀,你帷幄多年,我们军汉在你面前如杯水之澈,还是直接的好,左右你也不参与其事,唉,那我就有什么说什么,族弟是有些许军功……但和你和四殿下比,还是相差多多,所幸当今万岁不忘祖上从龙之功,我袭爵郡王某知足啦,但如今几脉夺嫡呀,而我……我们是一祖玄孙,我已属外系了呀,不参于争位之战应属守分之举,将我踢出京畿,我也不傻,借坡下驴,去封地就去封地吧!” 完颜宗辅认真看他几眼:“赛里,你是谁派你来的?是皇上,是太师,还是我四弟,亦或是我侄儿?”他眼如鹰隼凶戾的看着完颜宗贤,阴冷的说。 “唉,我就说嘛,和你直接了当说最好……是,是四殿下让我来的,他怕你身子没大好,又担心京中事,让我来陪你两天,呵呵……这回总行了吧?”完颜宗贤见瞒不过,只好实话实说。 完颜宗辅摇头:“唉,兄弟,此事必不会如此简单,是不是宋王蒲鲁虎(金太宗长子,汉名完颜宗磐)不服,有异动啊?唉,此乃常情,我想皇上也开始摇摆不定了吧?” 完颜宗贤一拍大腿,大声道:“就是啊……你可真是料事如神啊!唉,实话说吧,当年承位时皇上就说过,宾天后还位于太祖一脉的,如今……唉,和赵宋何其相似啊?可不知这蒲鲁虎从何处弄来一根人形何首乌,眉眼几乎可见了,他敬献给了皇上,皇上服用后竟然好上不少,这更让皇上取舍艰难了,唉,所以……所以四殿下和宗翰及嫡系中人下了悬赏令,收购天下圣品奇药,呵呵……这不是想你也有旧疾吗,所以想让乌禄去一趟,如果有适当良药,给你也治一治,族兄,这可是一举两得的事儿,你意如何?” 第179章 萧墙祸起 “兄弟,现今政局混乱,愚兄也不得不加几分小心,你可有四弟或宗翰印信?你也知乌禄乃我独子,我……”完颜宗辅话说半句再不多说。 完颜宗贤如熊身躯一伸展,站起身,自怀中掏出一封书信笑道:“哈哈……就知潞王多智恐有误会,四殿下有亲笔书信一封,族兄请过目吧!” 完颜宗贤双手呈上一封信件,完颜宗辅验看封印后打开信,上写:三哥,四弟拜上,皇诸子欲承袭大位,长兄亦起意背北之念,其子尤甚,幸喜愚弟执掌天下军戈兵符,为父皇嫡传一脉正统传承,特遍寻天下奇药以博取当今皇叔欢心,念我嫡系孝心尽早立储以安天下,今有良机圣药兄之疾定可痊愈,遣赛里离京迎侄儿乌禄来选取,兀术顿笔,谨拜!” 完颜宗辅看过信点点头:“哦,赛里,不知圣品灵药是有了着落吗?如今都有什么稀奇药材?” 完颜宗贤一叹:“唉……药材倒是不少,什么人参、灵芝、何首乌、太岁等等吧,但可气的是辽王大世子、二世子也开始网罗奇药,这是搅局呀,据说还联系上凤阁帮忙,我看辽王也……” 完颜宗辅大怒将信往帅案上一拍,“啪”一声,虎目圆睁:“混帐,岂有此礼!”然后一口鲜血喷出口,萎顿帅椅不动。 乌禄慌了,慌冲过去用小手抚前胸拍后背高叫:“来人,来人啊!大帅吐血,你们看什么呢?快,快请军中郎中!” 军卒匆忙去请郎中,有一位彪形大汉一拱手:“少帅,属下学过医,可否为大帅诊一下脉吗?我瞧大帅病势不宜再延误啊!” 完颜宗贤也吓坏了,不知该如何是好,他大声喝道:“那还等什么,快,快给你们大帅瞧病啊,看好有赏,看不好杀喽!” 大汉听闻横眉立目:“哼,你算什么东西,大帅有三长两短某家先拿你给大帅陪葬!哼!” 此人是一汉人,二十六七岁年纪身材高壮,圆圆的脸庞浓眉虎目,上唇留有八字胡,一身牛皮铠腰扎二尺宽束腰板带,腰带上悬把一尺长银刀,右手边还有一兽皮囊不知其用。 乌禄恼火的说:“徐还,还说这些干什么?快,快过来看看大帅怎么样啦,有办法没有哇?” 徐还又瞪了完颜宗贤一眼才走到帅案旁,将完颜宗辅手放椅子扶手上,把了会儿脉说:“大帅目前无碍,只是陈疴日重又多操累,唉,没有奇药恐命不久矣!” 说着端起帅案上茶盏,饮了一口,品了品滋味,这才吞下一大口“噗”喷出,喷了完颜宗辅一脸,完颜宗辅受水一激悠悠醒来,看了徐还一眼露齿一笑:“呵呵……我没负你,你也没负我呀!行啦,咱俩两清,你喜欢去哪去哪吧!” “呵呵……大帅说得哪里话,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徐某也没出什么力,只是唤醒大帅而已,唉,大帅,事已至此当思良策而非气恼,这于事无补,请三思!”徐还客气两句劝诫道。 完颜宗辅接过儿子递来的布巾擦了擦脸,呆坐一会儿,然后问道:“赛里,我四弟还说了什么吗?你来时是谁送得你,哦,我长兄可有话说?” 完颜宗贤眨巴几下眼睛说:“族兄,你有话直说,怎么了,我都不知你因何生气,我怕乱说话你身子……唉,某乃粗人,你在军中为帅多年更深知吾辈武人秉性,有话直说多好,你说,兄弟绝不外传就是!” 完颜宗辅摇头,看着他长叹一声道:“唉……傻兄弟,看来你还真不知其中利害呀……大祸将起国基动摇啊,他们与虎谋皮会有好结果吗?不许给人家好处,凤阁会出力吗?此乃国贼巨患,遗害无穷啊!兀术可能有了后策,可今后即便完颜亶顺利承袭帝位,但派系已成至此朝堂争斗不休……唉,掣肘之患将防不胜防!唉……还谈什么国运,说什么正朔……南有赵宋,西有李夏,鞑靼各部,这萧墙祸又起,我大金灭在顷刻呀!咳咳……咳……咳……” 徐还摇头,无奈的上前左手按他合谷穴(俗称虎口),右手轻抚后心,只几次,完颜宗辅止住咳,向他感激的点点头,然后接着说:“唉,我这身体是不行啦,否则定即刻进京见驾,面陈其中之利害,免萧墙乱除国之大患啊,但现在只能残喘于此尽好本分吧,赛里兄弟,愚兄自知身体情况,已不奢望治伤除病了,乌禄就不去京城取什么药啦,还是远离是非圈子吧!而你,我也劝你一句回封地去吧……如今能活着走出京城,你已经是大造化啦!何必搅入政局,最后弄个不得善终呢!” 完颜宗贤站起身抱拳鞠躬:“谢族兄点拨,某即刻回京复命然后就起程回临潢府,回家就称病,如何?” 完颜宗辅含笑点头,完颜宗贤水都没喝一口,转身率侍卫回返京城,帅府门外望着人远去背影,完颜宗辅摇头叹息几声回正堂。 坐在帅案后,乌禄侍立一旁说:“父王,四叔都说了有好药,我想让徐还陪我去选几样,不说治愈……起码对您病势也能有所缓解吧!” “唉,徐还算是半个神医,你问他我这病能是普通药石医好的吗?而且,唉,我怀疑你四叔唤你去,其中另有隐情,我是有病,可也不愿用吾儿性命去赌,好啦……此事不要再提,徐还,你这两日多费些心,保护好公子,唉,这局面我已经有些看不清,所以还是多注意安全,自保吧!”完颜宗辅有些无力的说。 徽宗府邸,赵昚脸色激动的向徽宗道:“皇爷爷,也许明天我会去上京去,乌禄答应明天给我信,到时我去看望皇姑她们,您有什么嘱咐吗?” 徽宗也明显激动一下,胡子都直抖,可随即神色黯然:“唉,柔福啊……孩子,你二十姑姑身陷那种地方,不看也罢了,看后更让人伤怀,当下他金国暗涛汹涌,最好他们能夺储争位大大出手,那样对我们更有利,元永,你此时还是不去上京为好,我们身份尴尬,别搅入他们当中去,以防引火烧身啊!还是学功夫以备来日之用,曹勋,你领元永下去练功吧,我累了……去歇会儿!” 第180章 张弛有度 在庭院甬道上,赵昚边走边问曹勋:“师傅,我如今算什么实力呀?这软剑好用吗,我怎么感觉容易伤到自己呢?”他手向腰间,用青色土布缠着的软剑拍了拍说。 曹勋看他腰间一眼摇头说:“建王,既然有了大家之命,我这师傅就愧领了,但还是曹公公听着舒服自然一些,其实你……你资质一般,习武有大成就不易,如今你勉强算高手之列吧,想用好软剑起码要内家高手才行,但你也不要灰心,持之以恒熟能生巧嘛,我也用软兵刃,还有些心得,走,我们去研究一下你这剑法该如何练吧!” 在曹勋房中,二人研究了一天,天色晚了才最终定下一个基础修习方法,那就拨剑用内息劲气逼直此剑,曹勋道:“软剑一般都走快、奇,狠为主,招式又多是缠、斩、折、拉、削、刺,诡秘之道,这些不符合你性情,那么就反其道而行,走君子之道,剑出大开大阖,堂堂正正,所以你首练抽剑,剑出剑尖直指中宫,一是起手势也是逼退对手,起奇效吧!这样练下来,达到如日常宝剑般挺直少说也需半年吧!如果想软硬兼施如臂使指随心应手,恐需三五年之功,唉,先这样吧,我这两天也再想想以往所见,归纳一下,唉,这很难啊,多半要你自悟啊!” “嗯,师傅放心我不怕吃苦,只要方向对得,我一会努力成功的,只是我这掩饰装扮总有些不自然对吧?”赵昚有点失望的说。 曹勋摇头:“唉,建王,你不用太灰心和着急,所谓吉人自有天相,也需机缘到了你有了奇遇得些天材地宝,洗筋伐髓之下实力猛进,一夜成圣也未可知,对吧,至于你这玉带嘛……我看不必装饰太素,用锦锻包起大部分,留下剑首玉石,搭您一般一服都不突兀,呵呵……可如你这土布包裹倒显得扎眼了,你留给我,今晚我帮你弄好吧!” “谢谢师傅啦,那我们去吃饭吧,灶上应该给我们留饭了吧?”说着递过软剑,无意的说:“师傅,你说这剑叫个什么名呢,是龙泉古剑吗?但好似与记载不符吧?” 曹勋手微微一抖:“呵呵……古剑,龙泉、太阿、干将、莫邪、鱼肠、等名剑记载多见于古籍或上古传说,做不得准,一柄剑由不同人用就会有不同名字,谁又能说得清,十名剑不是十柄只是几柄,或干脆是一把剑,只是因时间、因人用而变了名字的呢?算啦,你喜欢你给取个名字就是!” 赵昚落后曹勋半步,陪曹勋向二进垂花门进内院,他考虑一会儿道:“叫它蛰龙剑怎么样?” 曹勋转过身眼放精光,暗赞小王爷学识,他含笑点头:“好,很好,有形有寓意又不失威严,好,真的很好,哈哈……” 来到了东厢房厨上,问了下,果然小虎子让给二人留饭了,赵昚和曹勋简单在厨房吃了些饭便各自回房安歇。 凌晨,四人又在前院练武,赵昚一次又一次的拔剑收剑,曹勋看了看他上前指点一下手形和角度,其它的他也帮不上了,曹勋走到韦德身边轻声问:“怎么样,查出当时是谁在偷听吗?” 韦德轻轻摇头:“老祖,不好查呀,这几位新妃子都有不在的证据,我又不能太深究,伺候的丫鬟、婆子就更说不清楚啦!” 曹勋微微凝目,来回踱了几步:“此事就此打住,今后说话办事千万小心,暗中排查吧,这两日有外出者更要盯紧喽,哼,如能证实……”他手刀一按,目闪凶光再不多言。 时间飞快,赵昚在焦虑中等了乌禄一天,虽说他非常想去上京,可皇爷爷不允,他很失望又有些高兴,高兴皇爷爷对自己越来越关心,可正因为这样,他更感觉对不起柔福皇姑和十三叔,对自己的失望更甚! 第二日刚刚晨练结束,赵昚右臂都有些抬不起来了,给皇爷爷请过安后,也没同徽宗一起用膳,只说有些累了就要回自己房中继续修习内功。 徽宗摇头道:“孩子,我虽不懂武功,但万事通理,人要张弛有度方可事半功倍,急于求成往往得不偿失,呵呵……今天是中元节,又是此地市集,你出去玩儿一天吧,但入夜前必须回来,以免招惹邪祟,小虎子你也陪着去吧,拿好银子。”说着拿出一小锭银子给了一旁的小虎子。 “谢皇爷爷关爱,我……好吧,那孙儿先下去收拾一下吧!”赵昚想拒绝了,但看见小虎一脸喜色,忙又改了口,终日困在不大个庭院内,伺候几位新奶奶们,也真难为他了,有这么个出瓮城透气的机会,他当然想出去啦。 小虎子感激的看了赵昚一眼,然后规矩的向太上皇行了礼,这才陪在建王身边,去了厢房换出行衣服。 小虎子换上青衣小帽,为建王穿上文士长衫头带方巾足穿布履,内缠玉带,玉带是用上等绿缎包裹缝制,只留剑柄九寸碧玉,冷眼看只是绿腰带上嵌美玉而已。 如此装扮仿佛一家少年书生和家中小厮赶集,虽在金国也不很显眼,小虎子帮着拉了拉衣服后襟褶皱:“少爷,是不是先用过饭再去帅府要路引,现在还早了点吧!” “哈哈……不早啦,也不必去帅府啦,路引我为你带来了,我们去集上吃饭吧,集上应该昨日就摆开场子啦!”哈哈笑着,乌禄也是文士打扮走进厢房说道。 赵昚摇头含笑:“乌禄,你即便是少帅之尊,但入他人居所也该容人通禀吧?岂有你这般乱闯之礼,有辱斯文啊!” “哈哈……你少酸文假醋的,我来这儿几十回了怎么是乱闯呢,再说你也没成亲没有女眷在堂你怕什么呀?好啦,我们快走吧,我想吃葱花大饼,再来一大碗肉汤,嘿嘿……多带劲!”乌禄故意吸了口口水夸张的说。 赵昚无奈被乌禄拉着出了府门,上了辆无蓬马车,马车上徐还手拿长杆马鞭,坐在马车车辕旁,看二人出来他跳下车,也不给拿垫脚凳子,走上前双手掐二人腋下一托,一次一个将二人放于车上,想托小虎子时被拒,他自己跳到车辕另一侧坐下。 徐还撇嘴道:“哟,小子,你还练过呀!是侍卫还是太监啊?不是公子保镖吧,嘿嘿,咱俩练练咋样?” 第181章 见鬼了 小虎子立目一哼:“忘本奸佞,也配说三道四,真给你祖上丢人,哼!” 徐还微微一愣,随即大笑:“哈哈……我是忘本啦,可你们因何也在此啊,还不是如我他人门下乞食,我只一小小百姓为口吃食无人取笑,可你们堂堂一国皇室向至沦落至北地?北狩游玩来的吧,哦,这来的可不近啊,哈哈……” 小虎子腾一下下了马车大喝:“你有种说你不是汉人,再说这不知廉耻狂悖之语,我家小王爷何时乞食了?就算饿死也不会向金人曲膝乞食,你这奴颜婢膝的孽障,你再敢侮辱我家王爷,某家就算打不过你也和你死磕,不死不休!” 赵昚斥道:“不得无礼,都是落难之人相互侮辱作践,亲者痛仇者快,何苦?这位大叔,家仆无礼勿怪,但我们身陷敌国人却更应自尊自强,被俘业已无改,可做人底线仍还要有的,终有一日我汉人还会扬眉吐气,屹立神州统御万方的,只要汉裔气节在,努力奋起这一天定然不远!” 乌禄大笑:“哈哈……我们相交首在心交,不要牵扯上国事和种族,否则朋友没的当了!徐还,你救人救不了,可气人你可真能气死人啊,小虎子,他是故意气你的,如果是你想的那样,他早入幕王府了,何必只当个当值亲兵!好啦,上来……我们赶集去!” 小虎子怒气冲冲看着乐呵呵坐上车的徐还,用力哼了一声跳上车,扭过头不看更不理他,这样一来,徐还倒更高兴似的,连连嘿嘿傻笑。 徐还一甩鞭子“啪”一声脆响,马车向东门而去,他吆喝一声:“驾,呵呵……小公公,你生气了吗?你放心,你要气出病我给你治,收你一半银子咋样……你还不知道吧,我是郎中,还有个外号叫钱买命,呵呵……也就是你花钱买命,当然,你也可以买别人的命……不过各国皇族我可不下手的,我自出道以来,只有三殿下我诊病没收钱,因为我救不了,否则我定狠狠宰他一刀,怎么也弄他万十两银子,呵呵……听懂了吗?就是说我是郎中……是救人的,同时我也是刺客,杀人的,两种行业决定了我不分国界,什么大宋、大金、大理、大辽、大夏、高丽你有生意照顾我,我也会去的,哈哈……” 乌禄摇头叹道:“唉,他就是这性子,你越生气他越高兴,小虎子,你别犯傻,该干什么干什么!” 小虎子也感觉自己生气让他人捡笑,自己吃亏了,扭头向乌禄一笑:“谢公子关照,我自然不和他一般见识,他这种只认钱财不知家国的人说什么忠义……算了,任他傻笑去吧!” 气氛尴尬起来,直到到了城门,验看路引经过门军认真盘查后出了瓮城,在东城区集市已开始,虽没有大城热闹,可多久不见生人的赵昚和小虎子还是挺兴奋。 没走出多远,在由一米高兽皮圈成的简单汤饼摊铺边上,乌禄叫徐还停下车,走进五六张木桌的围栏内,选了张干净板凳坐下:“喂,来四碗肉汤,十张葱花饼,多放葱花,知道了吗?” 梳着两条辫子盘在脖子上,带了条粗布围裙十三四岁男孩儿,可能烟熏的,一对大眼睛有些暗红,人长得特别的白,白得吓人,嘴唇却红的鲜艳,收拾的还算干净利落,从肩上拿了条布巾擦了擦桌子:“好嘞,两位小公子也吃马肉吗?别不喜粗肉……”他小心的问。 乌禄摆手:“马肉怎么啦,只要你杀的不是战马母马,肉粗些怕什么,快去做吧! 徐还神秘兮兮说:“小哥,你这儿难道还有嫩肉,人肉有没有哇?给我来一碗人肉汤吧,多给银子也行!” 那少年吓得倒退差点被身后板凳绊倒,他瞪眼道:“这位客官不要吓人好吗,人吓人吓死人的,您不要忘了,今天可是中元节,鬼门开放,别召惹麻烦,我本想劝二位小少爷吃些香肉的,即然不怕马肉肉丝粗糙那就来马肉好啦,稍待!” 只等了片刻一名女孩,七八岁样子和赵昚差不多高,捧一摞葱花大饼慢慢端了上来,女孩双眼深邃乌亮几乎不见眼白,可能生活并不富裕,只穿一件无袖兽皮袍,一双小手白白嫩嫩,饼和盘子可能有些重,她吃力但咬着下嘴唇坚持着,赵昚忙起身去接了过来。 那少年用一个木方盘端上肉汤,放在邻桌一碗碗分给四人,谁知是没看见还是走路不慎,一碗滚烫热汤当头洒向小女孩,赵昚刚要起身去救,神奇一幕出现了,肉汤仿佛凝固空中,小女孩朝赵昚露齿一笑,小手一挥,少年连汤带碗恢复原样被放在乌禄面前。 乌禄大睁着眼间:“元永,你干什么呢?一惊一乍的,你手上有东西吗?摆弄什么呀?” 赵昚一讶,这才想起手还在桌上放饼呢,难怪少年躲自己险些烫到女孩,可转头看手上葱花饼时却傻了,因为什么也没有,而后转入耳中一阵银铃笑声:“呵呵……你身上有宝贝呀,竟然能看见我,好玩吧,呵呵……一会儿见!” 赵昚顺声音望去,却只见一道身影消失,仿佛是那小女孩儿,无阻碍穿过兽皮栏,一切无损人却凭空消失。 赵昚愣愣出神,乌禄叫他几声之后他才反应过来,他问:“乌禄,你看见那小女孩吗?大大的眼睛没有眼白都是黑瞳,你看见没有啊,小虎子,还有徐大叔,你们没看见她端饼进来吗?” “什么呀,看,这饼不是才端上来吗,你怎么了?哎呀,你不是中邪了看见鬼了吧!哈哈……太有意思了,你装得可真像,要是晚上你说还勉强吓吓我,这大白天的你骗谁呀!”乌禄笑了两声摇摇头吃饭。 徐还若有所思左右看看,又仔细打量饼摊那少年几眼,但依然没看出什么不对,都很正常,他不再说笑,汤饼他也没吃一口,并示意小虎子别吃,可小虎子不理会他,更加大口吃喝,徐还无奈苦笑。 刚刚吃完,那少年走进来阴笑道:“哈哈……引魂汤滋味如何呀!鬼厨,快出来吧,哈哈……” 第182章 巫神教 只见一个一米七左右,驼着背赤膊着上身,细长细长手臂,手爪泛着青光,一只手上拿着一根三尺多长,两头一大一小圆头,烂银打造似骨棒又似锤的武器,头大如斗光头无发脸色发青,嘴巴大的出奇,更令人可怕的是他竟然无眼睑无嘴唇,一个大蒜头鼻子趴在他脸中央,细脖子看上去都担心承受不住他大脑袋,胸前肋骨一根根清晰可见,却又长了个大大肚脯,足有两个人腰粗,腰间扎了一条兽皮裙,没穿裤子裙下麻杆似的细腿,赤着铁打似的一对大黑脚丫子。 他咧嘴用大舌头舔了舔牙齿,嘿嘿笑着走进来:“嘿嘿,各位,我手艺不错吧,想不到你还喜欢吃这口,白瞎我一头肥羊啊,呵呵……”说着用力一扯一片兽皮围栏,一地鲜血一口大锅正咕嘟咕嘟炖着肉汤,另一边一个锅灶边一只人腿正殷殷冒血,他一把抓起来,在热汤锅中涮了涮,张开大嘴就啃了起来,血水汁水横流。 傻子也明白自己刚刚吃的什么了,小虎子扭头张嘴就吐了起来,乌禄冲过去就向少年人一拳,大叫道:“元永快去叫人,小虎子吐有什么用,快跑回城内叫兵来!” “嘿嘿……你们还是识相些吧,越挣扎药力发挥的越快,想走也要我领你们走,呵呵……鬼厨子,别吃啦,我看着都恶心啦,快打发了那壮汉,那小子一身肉一定好吃,快点啊!”少年只轻轻一拨就拨开乌禄的手,向鬼厨吩咐。 鬼厨啃了最后一口才道:“该死的鬼童子,你算老几呀,爷爷的事儿用你管吗?”嘴上说着却是挥动那奇门兵刃向徐还砸去。 徐还忙纵身躲开,一脚踹飞小虎子:“快喊人来,少帅遇袭,是巫神教,快喊啊!” “哈哈……没用的,我们教主在外主持幻阵,外人听不见也看不见你们的,除非乖乖听话随我们走,否则用不上一个时辰,你们统统化为一滩脓水,不信试试!”鬼童子摘去了围裙露出一个红肚兜,手一翻一根短棍出现手中,上面缠有白绫碎条,俨然就是一根哭丧棒,一尺五寸长,前端上手一朵烂银莲花半开半合。 “鬼童子,识相的放我们出去,否则“”钱买命,索魂银刀也不是你能接下的,你还不想我赠送你一刀真去阴府当差吧?哼!”徐还仍然左躲右闪,但语音冰冷起来。 鬼童子双眼血红盯着徐还:“你说你是钱买命,半吊子郎中,哈哈……你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们吧,但没人给钱这买卖你就做吗?” “我给你银子,大叔杀了这两人!”赵昚干呕了半天也没吐出来,听见他们对话从地上站起来手中托着他准备付帐的银子。 “哈哈……听到了吗,有人下了定金,你们有还价的没有,没我我就送你们一程吧!”徐还猛的停住,不再躲避鬼厨的骨锤,手向腰间一探手,一道银光闪过,鬼厨手中兵刃断成两截,大肚腩上有半尺长一条血口如嘴唇翻卷。 赵昚看傻了,那尺把长小刀怎么会有这么大威能,瞧他实力应该不到先天,甚至不到准圣实力吧?为什么只一刀之威会收到这么强的效果呢? 鬼厨手捂向肚皮又不敢碰到伤口,大声惨嚎:“啊……师傅救命啊,我肚皮烂啦!” 徐还笑呵呵看着说:“呵呵……我本可以将你剖腹剜心,但不教而诛有失公允,下次就没这么好命喽!” 鬼童子血瞳一翻:“别哭丧啦,还死不了……钱买命,你走吧,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行其事,这次事儿不是你想得简单,别把自己搭进去还不知道为什么死的!” 徐还大笑:“哈哈……钱买命、钱买命,有钱就买你命,小子,某家可不是吓大的,我再说一遍放我们出去,否则……嘿嘿,鬼童子,你就去给阎王爷牵马去吧!” 正说着,忽然,场景瞬变,兽皮围栏仍在,但街面上却大变模样,四五十个獠牙外突面目狰狞,只穿兽皮围裙,赤胳膊赤腿瘦骨嶙峋,手中都拿了一根骨锤的人,围在了他们四周。 当先有一老妪(yu),一头银发上盘横插骨钗,干巴巴脸上,皱纹堆积看不出年龄,一双眉毛呈八字耷拉着,两眼赤白无瞳,鼻梁塌陷鼻孔上翻,露出两个黑洞,牙齿掉光,嘴唇干瘪无色满是竖纹揪在一起,脖子及手腕都有骨串,前胸骨串下竟然是一颗小小人类骷髅,身体略显佝偻,身穿一条斜肩及膝虎皮裙,赤着脚手柱一根二尺高左右骨杖,看上去是某动物,头盖骨和上腭呈丁字形为杖首,光滑亮泽尖锐,其下是弓起脊梁骨和两只后腿,整根骨杖黑漆漆似铁,爪上更是泛着寒光。 她向四周望了望,向前迈了一步:“老身,黑顶山(今黑龙江省 伊春市,地处小兴安岭腹地)巫老太,到贵地有叨扰,请各位江湖朋友见谅!” 整个东城区如今内外城门,都被落闸上栓,将士披挂整齐,五百骑兵城门口结阵,狼牙棒马槊都提在手上,五百步兵站在城上,弓上弦刀出鞘,一百多皂衣衙役,佩刀铁索刑具也亮出来,虎视眈眈看向中央两伙人,等主将一声令下。 对峙另一方汉人百十名,都市井艺人打扮,一男子四十来岁,一米六左右五短身材,面如雄狮浓眉巨目一部钢须,手中两只镔铁棒槌,各二十八斤,他对兵将并未观注,上前对老太婆一拱手:“某家勾栏院外游主事,石郧(yun),花名石竹,给老人家见礼啦,某对金国前辈高人都很敬仰,奈何阁主有令,这几人我凤阁保下了,所以烦请巫老太放手!” “哈哈……原来是凤阁中人……但兹事体大,我老太婆都亲临督办,你小小一杂耍头目做不得主,起码让你们当家花魁来与我商榷此事!”老太婆一顿骨仗有些不悦道。 石郧拱手一笑:“前辈,您也知我们花魁不便在金土地界走动,更何况是此等敏感地方,另外,您此行是助谁呢?嫡出龙子龙孙还是……当今龙种?我劝您退出此事,万一……祖巫已不多,别因站错队伍,令您子孙不保啊!” 第183章 请少帅出游 巫老太一声冷哼:“哼,小辈,老太婆世居黑顶山,太祖也不敢说对我族动一指头,怎么……如今风向变了,汉人也敢狂言,灭我祖族龙兴之地了吗?” 鬼童子走向前小声说:“老祖,这差事恐怕难办啦,动静太大了,我们若出去倒好说,可族人们不好出城啊!不能拖延了出城就好说了!” 点了点头手中拿出一面金牌令箭,令箭如一小盾,黄金打造上呈现一只虎头,虎囗大张,口中凸出只一个令字,她一扬手高声道:“喂,城中守将听着,马上开城,天下兵马都元帅令箭在此,不遵命者视同谋逆,童子拿过去让他们看。” “不行,我手上还有太师手令呢,不得让人出城,他们欲对你们少帅不利呀!”石郧阻止道。 “放屁,我们是来接少帅京城取药的,你们才是对少帅有不良之心,你们想干什么难道我们不知吗?想买好得有那本事!”鬼童子斥责道。 徐还大笑:“哈哈……你等货色,彼此鬼胎就不要拿出来面上说了,想干什么直接和我们大帅说吧,他应该快到啦……老巫婆,快把解药拿出来,否则一会儿大帅亲至尔等想表功都晚啦!” “呵呵……不说话我倒把你忘啦,你倒真是提醒了老身,既然守将不遵令,我们也只有攻出城啦,孩子们我们走,你呢……去死吧!”老太太手中骨杖轻飘飘一下点向徐还心口。 徐还一刀挥出,又是一片银光,巫老太惊讶一声:“哟,小子,这意刀是何人所传,竟然有了五六分火候,不错……很不错!看你修习不易,放你一马,回去转告三殿下让他放心,就说我祖巫乌乞亚,定保公子平安,如果对我不信……那他去黑顶山灭我一族就是,我们走……” 前面百十人纷纷看向石郧,看他指示,他很懊恼,这事儿不比真刀真枪拼杀,政治他不懂,但他知道自己棋子身份,手下兄弟更不能白白牺牲,他犹豫了一下挥下手:“前辈,晚辈自知不敌,您请……但请留下宋人,少帅您随意安置吧!” “你很有眼光,可你依然误判了局势,我此行有军令,另外宋人小王爷也很有价值,我是不会给你的,也许这次出行他才是我最大的收获,孩子们,走,有阻路者杀无赦!”老太婆向鬼童子一个眼神然后向前而走。 “呜呜呜”牛角声响,完颜宗辅一身便装儒服,不贯甲不挽弓骑乘一匹老马,二十几员大将盔甲鲜亮,怒马强弓簇拥主帅从北城来到东城,两千多兵卒执盾提枪列开陷阵待命,少顷至南城又来一千多骑兵列阵以待。 他面色异样红润,看一眼场中之人:“某潞王完颜宗辅,自问并没有开罪江湖朋友,却不知为何犯我城池、掳我子侄?祖巫村寨,近年本王因身子欠妥少有供奉,可即便如此,也不应该来断我香火吧?巫老太给个解释吧!”他坐正身子双手按在马鞍欠欠身道。 “三殿下多虑了……乌乞亚再大胆,也不敢断了龙嗣传承,四殿下遣人来请,您不允,无奈,老身只好亲来请少帅出游几日!我已向你属下“钱买命”说了,我保少帅安全,有了差错全族人任潞王杀剐,如何?”老太婆说话还很恭敬。 完颜宗辅略愣一下,随即大笑:“哈哈……那还真有劳您老人家啦,为国事为族中顺延罔替辛苦了,但您只虑其一,如事不如愿母族何以安然,您近古稀了吧,何苦由桃园世外再堕红尘呢……赌,可赌局一成败将何安?” “我匡扶嫡脉有错吗?令郎亦属嫡系一支,难道你忍其涉险生死一线吗?”巫老太还色说。 “哈哈……你掳走我儿子难道是为保护……我看未必吧?请,有你这种请法吗?说吧,哑谜就不要再打了!”完颜宗辅失去了耐心问。 巫老太向前两步:“具体事儿不便多说,但我保证四殿下定有妥善安排,两日后,两日后我护送令郎少帅回府如何?” “哼,你少打马虎眼,有话说明面上不好吗?”二十余骑从南城而来,当中一人四十多岁,身材魁梧满面红光锦衣华服,大圆脸浓眉飞扬,双目闪精光,头顶天灵盖无发剃得锃亮,楞方分明的嘴唇向下撇着,上唇及下巴上胡须寸许剪的齐刷刷,坐下霜花逍遥驹,慢步逍遥行走进军阵,视军阵如无物。 此人一出,完颜宗辅直摇头,这人他认识,他来定没好事啊!完颜宗磐,当今皇上长子,女真名蒲鲁虎,封宋王,怎么争位争到这儿了呢,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看来这场夺嫡战自己想避是避不开了!” 在马上欠身道:“王兄,您来五国城,怎么不去我府上,兄弟怠慢就不能怪我啦,呵呵……待兄弟平了此乱,再给王兄摆酒洗尘!” “不必了,什么王兄,和你这嫡系又是军中大军师,小王不敢比呀,实话说我本不想扰你养病,你大概也知道了,父皇龙体欠安,我进献一枚圣药,父皇龙体渐复,这本好事吧?但你们嫡系太过分了,竟然悬赏并向凤阁收购人参娃娃,你们要干什么?你我不言自明,唉……所以才取这下策,只要你将废帝辽王交给我,侄儿我也不会伤他,如何?否则,本王一声令下此城付之炬,左右你们也不会成功就是!”完颜宗磐立在完颜宗辅马前道。 完颜宗辅似不信的皱眉说:“王兄,我久病耳沉没听清楚,你说什么……交给你谁?” 完颜宗磐冷哼一声:“哼,装什么糊涂,巫老太不就是来保乌禄的吗?交出辽王耶律延禧,来日本王登基,我定保乌禄长大后承袭你王位不算,另加封太师,领三省事,如何?” 完颜宗辅直勾勾盯了完颜宗磐半晌,然后仰天大笑,笑得泪花盈盈,缓缓收了笑声,没理他转头对巫老太道:“你确定是只带吾儿散游几日?还是一样……用我儿威胁我交出耶律延禧,我听传闻怎么和你们反应不一样,你将我四弟兵符令箭拿来我验看!” 他接过鬼童子递过来的金牌令箭看了看,点点头,然后问石郧:“你是凤阁中人?你是受宋王差遣而来还是另有其人?” 石郧不明其意拱手道:“大帅,我等只小人物,只听我凤阁花魁命令行事,至于上头目的为何小的不知,至于贵国国储之争小人不知,更不会支持任何一方,如果方便请允许我们退下如何?” 完颜宗辅又一阵狂笑:“哈哈……尔等都不说实话,那么就都别走了,全都留下吧,将士们,都元帅令,前辽余孽攻城抢人,都给本帅乱箭射杀,全场不留一个喘气的,杀喽……”说完向徐还一招手拨马后撤。 第184章 铁血军师 巫老太大怒:“大胆完颜宗辅,你竟敢夺令滥杀母族族人,真是大逆不道,真不想留后了吗?” “哈哈……说好听的你是母族祖巫,实则只是没开化野蛮人,恶毒巫婆而已,要自重某让你一条出路,不知进退那你等在这吃饱吧,这都是新鲜的,哈哈……”完颜宗辅头也不回走向军阵后。 看向凤阁百多人他嘿嘿冷笑:“嘿嘿……本王不论这次是谁指使你们来的,我真想灭了尔等,但这样会牵扯很多人利益,也对你们阁主有敬畏啊!怕又掀起一场无谓政局波澜,唉,可怕呀!好啦,今后本地不允你们凤阁人再踏入,否则杀无赦,你们走吧!” 完颜宗磐此时大骂:“完颜宗辅你个痨病鬼,你敢对我用兵,难道你不怕我父皇……”他还没说完,完颜宗辅调转马头:“钱买命,我出一千两银子,将此贼人头取来!” 银光一闪后,徐还手提人头走到完颜宗辅马前:“大帅,人头提到,但多割了两个,多给几百两总行吧,呵呵……另外大帅,少帅和那两个孩子都中了毒,我们怎么办?” 陪宋王而来的侍卫,万万想不到这病帅会这么大胆和狠厉,只几句话就将当朝皇长子杀啦,侍卫们收去原本傲慢,摘除佩剑佩刀翻身下马,小跑至完颜宗辅马前跪地磕头求饶不止。 完颜宗辅看向巫老太一拱手:“祖巫如今做何感想,为国,某不惜捅被天,天大祸本王担了,您为我大金正统传承,可有此豪情,可有胆接下雷霆之怒?” 老太婆刚刚被气个半死,可转眼又看他狠厉的铁血一面点了点头:“好小子,重病也没有磨去你铁血战魂,但不知你是何意?” 完颜宗辅端坐马上一抱拳:“那您可要受罪受累了,我儿乌禄和那俩孩子替本王代为照看一段吧!一切尘埃落定我四弟会去找你的!” 说完话将那面金牌交给徐还,双目紧盯徐还双眼无比郑重的说:“我想这些金子够一千两银子了,你帮我照看着乌禄吧,不到新帝登基不要回来,去吧……本王感恩了!”说着右手成拳向胸口捶了几下。 目送徐还走去乌禄身边,深情的看了看自己爱子,心中暗叹……唉,四弟乌禄就交给你啦,你如此逼迫三哥……让我一个将死之人扛下这塌天大祸,我能做的都做了,你可要对得起我呀! 收回神思,看一眼马前二十来名侍卫道:“你们想活命可以,一会儿去书记官那儿录下各人名姓住址,然后就可以回去了,但你们这么回去恐怕不行,你们担不起这么大担子吧?本王指点你们一条出路,回去宋王府报丧,就说宋王死在此地,凶手是黑顶山巫神教,我量皇上也不敢对巫神教用兵,都元帅更会为你们搪塞敷衍,自己对好口供吧……哦,是自弄假伤还是我派人帮忙?”侍卫忙叩首谢恩,口称不必麻烦。 完颜宗辅吩咐军将开城,对儿子和赵昚看也不看,率兵返回瓮城,石郧目送这位铁血军师,他有了一丝明悟,唉,也许自己出头太早了吧!挥下手百多人收拾卖艺家伙,退出五国城。 巫老太无奈摇头小声自语:“唉,不该来此掺和呀,这回我族是有难了,这几位心思都太深沉啊!这次出山有得,但恐怕更有失啊!唉……童子,率人返山,鬼厨,该死的,你把马吃了你当马驮上这几人吗?哼,天天偷懒贪吃,活该你遭罪,童子寻几匹马来,我们出城。” 鬼厨轻声嘟囔道:“师傅,那不是没有马肉吗?我也是没办法呀,您看看,我这肚皮没事吧,一旦漏气我还怎么伺候您老人家呀!” “废物,哼,死不了,一会儿童子找来马车,你和几个孩子一起坐车吧,喂,钱买命,你什么意思,是想去我村寨吗?那别闲着,去寻马吧,否则你跟小子们地上跑吧!”巫老太白眼珠一翻道。 徐还晃晃脑袋:“唉,真是的,我也坐马车不行吗?好吧,好吧,我去弄匹马来。” 徐还走后,巫老太走向三个孩子:“唉,你们三个小家伙走吧,去我们那儿玩几天!呵呵……只是你们太小了,否则……呵呵,来,把这个吃喽!”说着话每人嘴里塞了一颗药丸。 不久,五十多人出城向东挺进,马车上赵昚眼望渐远的土城,小眉毛皱着:“乌禄,我这么一走,我爷爷不知我去向……不急死啦!唉,怎么办啊?” 乌禄无所谓摇头道:“我父王会通知你爷爷的,放心好啦……即来之则安知吧,你久在府中,正好这次有机会出来走走,我们只当玩儿了,唉,我倒是当心我父王的病,今天强提精神,可不知道回去又要遭多大罪呀,唉!喂,丑八怪……鬼厨,你们到底是捉我还是保我呀?另外我吃的是不是人肉啊?” 乌禄用脚踢了踢,仰躺车上装死的鬼厨问,鬼厨眼球转了转冷哼一声:“你想吃人肉啃自己吧,现在没了,我吃没了你没看见吗,哼!” 徐还乘马走在马车边上道:“少爷,别听他胡说八道,即使他们吃人也不吃普通百姓,我听说他们吃他们死去的长辈,据说能获得长辈的力量,对吧,你看看他们,瘦得,很可能长辈都不死,把他们饿的吧,哈哈……” “放屁,你不懂不要胡说八道,我们即便瘦也不是你想的那样,钱买命,你说话注意点,我看你挺壮的吃了你我们正好补一补,哼!”鬼童子在马车另一面骑在马上斥道。 巫老太骑着一匹老马跟在车后一声冷哼:“哼,钱买命,我族中事还轮不到你评说,若不是看三殿下面子,和你修习了意刀不易我早废了你,少帅,你事情始末你一直都在看着,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当今皇长子,想掳你威胁你父亲换出辽朝废帝,这皇子简直糊涂透顶,纵虎归山大金从此能太平吗?鼠目寸光之辈,如此人登上皇位,大金亡国迟早的事儿,所以我受聘四殿下去保你,但不想太明显,不巧还是让他赶上啦,呵呵……不过你父王倒是够爽快呀,一刀轻松解决了这祸患!” 徐还笑哈哈道:“哈哈……哦,那就要感谢巫老太维护之恩啦,但不知您收了多少银子啊,是四殿下给的吗?不会是另有其人吧?” 第185章 通灵祭祀 “你混帐,老身真是太手软面善了吧,你真不想活我可以成全你,哼!”巫老太猛然翻脸道。 徐还晃晃头:“呵呵,不用太计较,晚辈也随口一说而已,何必认真呢?” 巫老太白瞳森冷看了会儿徐还:“小心祸从口出,人不知进退那就很可能早夭!” 徐还再不说话,一路东去,天色渐黑,在一个土坡上马车停了下来,巫老太向鬼童子一个眼色,鬼童子一挥手几十名族人分散开去,然后对乌禄道:“饿了吧,一会儿就吃饭,也不知道这儿有没有什么可吃的?不行只有杀马啦!” 乌禄和赵昚小虎子下了下,在地上活动腿脚,乌禄听后一惊:“啊?不会又杀我们的马吧,那我们怎么走?”乌禄刚要说话,徐还一把将乌禄拉向他身后,并示意赵昚过来。 巫老太一笑:“钱买命,你干什么,我不会对他们不利的,你紧张什么?杀马也杀我乘骑的好啦!” 徐还不语,只是护住三人任她如何说也不准三人靠近她,巫老太一声冷哼转身走开,徐还这才小声说:“小心她巫术,她双眼更是最好不看,唉,这事儿怎么看也透着邪异,多加小心总是没错的。” 徐还将马车卸了,放开马任它在附近寻草吃,三个孩子靠在一起,赵昚小声道:“乌禄,他们做的饭你还敢吃吗?我可不敢吃了,谁能说得清是人肉是马肉啊?” 小虎子也忙点头:“是啊,我可是吐够了,但不吃我们今后怎么办呢?” 徐还嘿嘿笑着过来:“那只有自己想办法喽,不行野菜充饥吧,唉,当时我多买些干粮就好啦!” “呵呵……这次不会再给你们人肉吃的,小小子,你今晚能帮我个忙吗?”那个小女孩突然出现在赵昚面前。 赵昚张着嘴手指小女孩:“啊……啊……你、你们看,这女孩她,她又出来啦!”徐还等人仿佛没听见,也没看见他一样,依然自顾的聊着。 小女孩笑嘻嘻背着小手:“呵呵……没用的,他们是看不见的,你今晚子时打碎巫老太手中的小坛子,我就帮你们逃走,否则你们将后悔终生!” 赵昚收敛心神,强自镇定正正脸色道:“好,即然你让我帮你,那你起码……你起码告诉我,为什么帮你,知道你是谁吧?” “时间原因我不能多说,我只能告诉你们,她在骗你们,你尤其危险,她感觉到了你身上龙气,很可能要吃了你,你注意吧,我走啦,哦,我叫九儿!”小女孩飞快说完人又消失了。 赵昚左右看了又看,无果后只有一叹,小虎子看他神色不对问:“怎么了公子……是不是饿了?我看他们回来了,应该是真杀了巫老太坐骑呀!” 赵昚左右看看小声说:“刚才小女孩又出现啦,她说巫老太骗咱们,还让我帮她个忙,子时打碎巫老太手上坛子,她帮咱们逃,另外她说她叫九儿,真的,你们相信我!” 徐还皱眉:“这么说是真的啦,该死,我就说这鬼气森森的老太婆,没那么简单,嗯,今晚都精神点吧,她还告诉你什么了吗?不会也是巫老太诡计吧!” 赵昚想了想说:“她还说时间不多不能多说,哦,她说不会给我们人肉吃的,再……再就没什么了,但我感觉还是相信她好!”他当然不能说龙气什么的。 乌禄眨巴眨巴眼睛:“嗯,好吧,我也相信你,徐还,我看……我们赌一次吧!” 吃过烤肉,月亮已经升空,但今夜却有些诡异阴森,也许是鬼节的原因……四人装做困乏,走到马车旁靠在一起假寐。 眼看天近子时,月亮投下银辉仿佛浓稠了很多,五十多巫老太族人开始渐渐围拢,将巫老太围在中央,巫老太手中骨杖一顿道:“鬼厨、童子,去看好那几个人,不能打扰了我这次通灵祭祀,这次能成功吸入小狐狸灵魄后,我将彻底控制她们一族,哼,到时,想吃多少肉都不成问题!” 鬼厨肚皮上缠着一圈兽皮,走到四人跟前看了几眼,然后捂着肚皮坐在马车边上斜倚在那儿:“都睡了,童子,我伤口疼我再歇会儿!” 鬼童子也看了看四人,没理鬼厨,望向天空月亮,摇头闭目不语。 阴气更重了,巫老太用手中骨杖,在地面开始画一些繁复符文符号,嘴中还吟唱着只有她自己能懂的咒语,子时到了,巫老太眼中白眸更森白,她扫视跪伏她身周一圈的族人,毫不手软抓过一人,骨杖一挥,此人人头落地,她手提正从脖腔喷血的尸体向她画的符阵一阵抡洒,阵中红芒闪动起来,天上月光也成束照向血阵,她将尸体向月光中一抛,“嘣”尸体粉碎一蓬血雾扩散开来。 巫老太恭敬的双手捧起那颗族人人头,轻轻放在阵中,然后又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小瓷坛子,她向天仰首轻嘶,族人开始叩头祈祷,地面黑气冒出而且渐浓阴冷,她轻轻装瓷坛放在人头之上,她又开始舞蹈起来! 一声惨叫传出,小女孩出现血光阵当中,捂着头哀嚎,身子颤抖蜷缩,渐渐化成银光闪闪小狐狸,巫老太脸上开始出现笑容。 突然,一道银光一闪,小瓷坛“啪”一声,一破两半一缕银光投向银色小狐狸,小狐狸一声厉啸,呲牙张嘴,向呆住的白巫老太咽喉扑来,猛的喉间一疼,令她惊觉,手中骨杖点向银狐,银狐一声惨叫,逃开瞬间消失。 巫老太疯狂的大声尖叫:“啊……该死的东西,我要把你碎尸万段,该死的两个废物,你们干什么呢?” 她手擦了脖子上的血迹,望过去时不由一愣,鬼厨和鬼童子正像傻子似的在手舞足蹈,四人更是踪迹皆无。 她大怒大声嘶吼:“小狐狸,总有一天你还会落我手里的!你以为你小小幻阵能藏住你吗?该死……哪里来的鼠辈,都出来吧,鬼鬼祟祟藏头缩尾,想藏也要有本事!” “哈哈……祖巫果然神通广大,本世子刚刚追来您就发现了,我来接人了,不知人在哪儿啊?”一声朗朗的笑声传出来。 第186章 卸磨杀驴 巫老太一摆手中骨杖,白眸闪着精光一声冷哼:“哼,世子来的太早了吧,怎么连夜赶来是有变化了不成?” 只见一年青人,披着月光手中牵着马,步行向土坡而来,此人十五六岁身材高瘦,但英武气十足,锦衣华服步履稳健,面色白净红润,浓眉凤目长鼻薄唇,脸颊嘴角上一颗米粒红痣,说话声朗朗很有质感。 他身后随着二百侍卫,他边走边说:“祖巫不是有了变化吧,据报,你虽成功……但还是用了都元帅军令啊,这样仿佛不用你别人也可以办道吧!” “完颜亮,你说话注意分寸,你父王也不敢这样跟我说话,老身没有实力三殿下会让儿子跟我走吗?”巫老太气呼呼道。 “哈哈……那倒是我说话唐突了,即然您有实力,那人呢,交给我吧!我大哥还等着人呢!”完颜亮笑呵呵说。 巫老太一下顿住,脸色难看起来:“这个,这个,刚刚发生点状况,你等等最迟明日午时我交给你人!” “哈哈……巫老太,你当我是三岁孩子吗,除非你交给了凤阁或皇子,不然就是你们给吃了,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交出人本世子放你们一马,不然……鬼门还未关,你们都去地府去投胎吧!”完颜亮转变脸色向后退去。 “完颜亮,用我去抢人做幌子,又遣凤阁告密,你以为你们借刀杀人这点小把戏我看不出来吗?你们父子想卸磨杀驴,哼,你有本事灭我的口吗?”巫老太气恼的道。 完颜亮故作吃惊的道:“你说什么呢,祖巫,您不是老糊涂了吧,你办事和我父子有什么关系,我是接到急报,祖巫杀了当今皇长子、又掳走我堂弟,这可不是小事儿,您是陪我回京还是拒捕呢,您任选吧!” “哈哈……小家伙,你的意思吃定我了呗,即然这样……话不投机手下见真章吧,孩子们,抄家伙准备加餐吧!”巫老太气极反笑道。 完颜亮一挥手:“祖巫,这可不是我手黑,是你太贪心,有些事办了要懂自谦,而你却没办就邀功,您说你想得到什么呢,可惜母族一族之人,就此断送你贪心之上了!杀,一个不留!” 那二百名侍卫应了一声,开始包围住场中之人,巫老太一顿骨杖:“小辈大胆,你知道母族是何等神圣……” “哈哈……是神圣,如果本世子去你那儿倒很喜欢,女人都不穿衣,拉过来就可以交媾(gou)年龄地点都不限,哈哈……好神圣啊!啊呸……这些年给足了你们面子,一群发情母狼,一群尚未开化的野人……圣灵卫还等什么?显圣灵,杀干净他们,我们好回家啊!”完颜亮几乎是恶毒又邪异的说道。 巫老太气得浑身发抖,大骂道:“好个小畜生,我乌乞亚对祖先神灵发誓……” 她话没有说完圣灵卫已经扑上来,圣灵卫都是久经战阵军汉,军阵冲击下只一个回合,五十多巫老太族人尸首栽倒于地,鬼厨和鬼童子被圣灵卫扑击而惊醒,鬼童子一抖哭丧棒,架开一名圣灵卫护来的圣灵爪牙,护着鬼厨向外冲:“老祖,快走吧,来日方长啊!” “想走……不留下点什么就别想安然离去,杀……”完颜亮一声喝,圣灵卫开始结大形战阵,鬼童子哭丧棒前头莲花猛然绽放飞了出去,后面是细细镔铁锁链拉过了鬼厨,为自己挡下了几名圣灵卫联手扑杀,一声惨嚎后,鬼厨肠破肚烂横尸当场。 “老祖,再不走我们全都死这儿了,快走吧……完颜亮,你不得好死,今日之仇来日加倍奉还!”鬼童子飞扑巫老太身前,大声叫道。 巫老太愤恨的一顿手中骨杖:“好,好,完颜亮,总有一天你将死于我族之手,我乌乞亚对天发誓!” “呵呵……是吗?但愿你能看到那一天,杀,快杀,杀死老巫婆赏黄金百两!”完颜亮大声吩咐,人却又后退了几步! 巫老太一拉鬼童子想飞纵而去时,变生肘腋,哭丧棒却插在了她腋下直戳心腑,鬼童子红瞳一立:“老巫婆,你杀我全家,把我弄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你早该死啦!从今后黑顶山再没有你这该死的母狼了,哈哈……二世子,一切如你所愿,你还想杀我灭口吗?” “哈哈……童子,恭喜你大仇得报啊,你这是大义灭亲,我杀你作甚?如果你没处安身,今后就随我身边吧,本世子正缺你如此人才,富贵荣华自不必说,我保证至今后没有人胆敢小瞧你,如何?”完颜亮一摆手圣灵卫撤开,他大踏步上前豪迈的道。 鬼童子快走几步扑通跪在完颜亮脚下叩头道:“小人这辈子就是世子身边犬马,任凭驱策,如有背誓天诛地灭!” 完颜亮弯腰扶起他:“童子,你前半生命运坎坷,今后都会好起来的,只要为我尽心办事,金钱美女权力,都不会少了你的,那我问你,那三个孩子还有钱买命哪儿去啦,这差事办砸我也不好交差呀,而且……我那嫡传三叔可不是傻子,等他反应过来我们一切都将落空啦!” 鬼童子拱手道:“世子,我们也不知道这钱买命用毒啊,我和鬼厨都被下了毒,头重脚轻,他们袭击了巫老太之后应该还在这附近,但小狐狸幻阵很厉害,我们一时是找不到他们的!” 完颜亮左右看了又看摇头不已,长叹一声:“唉……那我们走吧,喂,堂弟呀,你若能听见那你就出来吧,我带你回家去,如果不信任我,那你等我走后马上回家吧,你父亲病重啊!” 站在当地四处望了半晌,见仍没动静,摇头一叹,割下巫老太和鬼厨首级,手一挥率人扬长而去。 过去半个多时辰,依然在马车旁光线一阵扭曲,徐还手抱乌禄和站他身边的赵昚、小虎子显现出来,赵昚看着别人眼中不存在的小女孩,躬身一礼:“谢谢你,我们这就要回去啦,你要去哪儿呢?你家人还在吗?” 小女孩摆手道:“我祖居东京辽阳府(今辽阳市)家人都四散了,肉身尽毁,只能暂时寄居你宝贝之内了,你近日去辽阳府带上我去铁刹山就行,当然,好处也会给你的哟!” 第187章 九儿 “啊?不会吧,我不能乱走的,另外我爷爷还需我孝敬,我还要等我十三叔回来呢!”赵昚惊讶一下,然后似不信似辩解的说。 “呵呵……到时你就知道了,还有你多请教这大个子刀法,你的剑法应出自他刀法中,切记,意刀化剑义,剑出若惊鸿,君子剑下走,纵死也超生,功成龙形现,蛰龙腾云从!自悟吧!嘻嘻!”小女孩神神叨叨念了几句,似是而非剑诀精义更似禅机谶(chèn)语,并告诉切记。 赵昚本来就有过目不忘博文强记,反复念了两遍记牢后,又施一礼:“那多谢姑娘指点迷津,大恩不言谢,日后容报吧!” “呵呵……好酸啊,我牙都掉地上了,别这样说话好嘛,我们相处时间且长着呢,正常说话吧,好啦,接你们的人来啦,套车回去吧!”小女孩呵呵笑着一闪身没影了。 赵昚摇头摸摸后脑勺:“呵呵,你们这么看我干嘛,好啦,九儿说接我们的人来啦,套车回家吧!” 小虎子忍笑说:“公子……你怎么像个神棍似的,而且又是斯文有礼的神棍,我们只看你点头哈腰,答谢连连,您说的是真的吧……我们还看不见,若说不是真的吧,刚刚的确他们看不见咱们,公子,你能不能让我们看见她呀,恩人嘛……我们总归该感谢一下吧!” “呵呵……这个阴人还挺好奇,那好,你让他把巫老太拐杖拿着就能看见我了,嘻嘻!”九儿声音又传入赵昚耳中。 赵昚怀疑的看着身前插着的骨杖,一阵犹豫,出于好奇还是对小虎子说:“小虎子,九儿说你拿着骨杖就能看见她了!” 徐还去拉马刚要套车,听见后也好奇看过来,乌禄更是直接过去将骨杖和小虎子一人一头捧了起来,二人好奇打量四周。 一阵阴风吹过,赵昚并没有看见九儿,可他大张着嘴,下巴好悬掉地下,徐还都下意识的手抚向银刀。 只见小虎子和乌禄手上捧着的骨杖,只一瞬间,生肌长发一只雪白雪白银狐出现他们眼前,乌禄吓得一松手退了两步,小虎子还没反应过来时银狐狐狸尾巴一甩,一股黑烟冒出,黑烟转眼消散,但味道奇臭无比闻之辣眼欲呕。 小虎子忙抛飞银狐,可只听“咣当”一声,骨杖恢复落在马车上,小虎子捂着鼻子跑出十多米远,张嘴大口喘气。 正这时,一道苍老嘶哑却雄浑的声音响彻土坡:“哪里来的邪祟小辈,敢如此戏谑我家公子仆从?太放肆无度了吧!” 一缕如烟身影飘来,曹勋扫视四周一声冷哼:“妖孽,某家大宋宫廷太监曹勋,有能力出来一战!”腰上解下玄龙索面色凝重扫视四周。 “哼,一点都不好玩儿,玩笑都不能开吗,一个太监牛什么呀?哼,实力这么高吓我呀,我偏不理他!”九儿脆生生的声音传出。 赵昚无奈摇头,这小女孩九儿,仿佛还童心未泯,捉弄人开玩笑也好像是她本性,他忙上前解释:“师傅,您来太好啦,我正担心爷爷不知我去向怕他着急呢?有人对乌禄不利,您知道了吧,刚才是有人和小虎子开玩笑,您不用担心!” 曹勋上下打量一会儿赵昚:“嗯,那是人是妖,还是鬼?你怎么确定他(她、它)对你们没有歹意呢?” 赵昚摆手:“师傅,先不说这些,我们先返城吧,路上我慢慢跟您说。”说完后将骨杖拾起,笑呵呵看向小虎子摇头。 徐还也含笑套着车道:“圣人是受大帅所托来的吧,呵呵……您是没看见传说中的幻阵啊,神奇的很,你看别人别人却看不见你,这就是仙法吧?” 曹勋不知可否,仍四处搜索着:“也许是,也许是邪祟障眼法吧,总之不是正道,魅惑诱引之小道,走吧,若是善意还好,为恶恐遗患不小啊!” “切,天道为何,正道何解?修真悟禅都不懂,难为他怎么成圣的,喂,小小子,你可别跟他学傻喽,哼!”九儿挖苦一句再不出声。 坐在马车上回返,赵昚讲了一路所经历,曹勋盘坐马车上点头:“哼,看来此事还并没有结束,乌禄少爷,你归家后再勿轻出吧!三殿下所料无差呀,这巫老太果真另有谋算,唉,人为利而智昏,古不变至理啊,年近古稀何苦堪不破利字一关呢,搅在政局当中,反误自己乃至全族性命,可悲可叹啊!” “圣人,我父王病势如何,是不是又加重了呢?”乌禄挨着赵昚也坐在马车上,关心的问自己父亲病况。 曹勋看着这孩子,对他这份质朴孝心很满意,点点头:“三殿下病情是重了些,可还算好吧,我来前为他稳住的病势,唉,不操劳慢慢恢复吧!” 一路走到天光大亮,五国城到了,验看身份无误后都返府休息,赵昚回来直奔正堂,给徽宗请安报平安,微宗慈爱抚着坚毅的小脸:“平安就好……平安就好,爷爷倒是真希望你趁机远走高飞啊,唉,孩子,去休息吧,这一天一夜一定累坏了,去吧,小虎子也去吧!” 赵昚看看满眼慈爱的皇爷爷,鼻子有些发酸,暗暗发誓,自己一定尽快变强,等十三叔一到带爷爷和皇姑返回宋土,宁可玉碎也要完成此愿,重重的叩了个头,反回厢房。 天尽黄昏,完颜宗辅领儿子来答谢曹勋出手之恩,他两眼血丝密布,显然没有休息好,分宾主落坐后,客套几句,完颜宗辅手抚茶盏道:“乌禄,去和元永去厢房玩吧,我和宋王有些事要说!” 看徐还道:“你也去吧,呵呵……有圣人在,你那半吊子医术就派不上用场了!” 徐还咧嘴笑笑,向徽宗和曹勋拱手一礼退了出去,完颜宗辅看向曹勋,眼神示意一下四周,曹勋会意一瞬间消失,片刻回转,向他点点头。 完颜宗辅向徽宗抱拳:“我想借调圣人一段时日,因为目前我朝的人,我一个也不信了,包括我四弟……做为补偿我放你孙儿和那小太监自由,当然是先随我王妃及乌禄母子到达我指定地点后,你意如何?” 第188章 逼我举起屠刀 徽宗微微眯起老眼,半晌无语,手抚胡须站起身踱向门口,看向高空,高空苍鹰扶摇直上搏击九天,燕雀叽喳喧嚣盘旋树头房檐…… 他一手拄杖几指相互捻捏,一手负于背后没有回头:“为什么,你有什么难处……可能保吾孙儿不是你之香饵弃子,三殿下请不要用你命下咒,你将不久矣,你也心知,对吧?是安排身后事还是有大动作……不知我可否加码?” “哈哈……宋王真是洞若观火呀!我就说嘛,满腹诗文的帝王,怎么可能真是昏聩之人,但不能把你牵连进来……哼,加码就更不要提,能保住你和你孙子还不够吗?”完颜宗辅向后靠了靠,仿佛他真的很累了。 徽宗转身走回椅子上坐好,低沉着嗓音说:“起码将我二十女柔福从那地方带出来,哪怕找个普通人嫁人,这条件不算难吧?” “这个嘛……她仿佛真已经不在浣衣院了,这样好啦,我差徐还把她先接回五国城外城住下,日后有机会徐还带来见你,如何?”完颜宗辅让步道。 其实按理说这不算什么事的,但麻烦的是盖天大王,将柔福帝姬和赵构的亲娘韦氏,一同赎走带去封地了,更难说得是韦氏和宋臣秦桧的妻子王氏,如今红遍京城官宦几乎无不知,京城有权入浣衣院的,排着队想与之巫山云雨风流一场,她俩日夜行欢竟越来越精神,当然,这都是据属下报上来的,具体他自然不知,所以他不便将这些向徽宗提起,但他还是有把握,把柔福从完颜宗贤手中要出来的。 徽宗抚须点头:“好吧,但总该让我们知道怎么回事……你想怎么办吧?” 完颜宗辅仿佛脱力,双手随意搭在腿上,再不见英武霸气无力一声长叹:“唉……这事在你面前说有些无颜啊,算是家门不幸吧,国储不立内乱已起,这也瞒不住人,你们也知道了,他们竟然为这皇位打起了己废辽帝的主意,用他换什么人参娃娃,姑且不论这圣物有没有……这不是纵虎归山给自己树敌吗?如同卖国呀,该死的,更让我失望气愤的是,他们、他们……竟然我四弟都掺和了此事,因为那面金牌绝对是真的,上面有我兄弟二人才知道的暗记,权力?国将亡也,权力何用?这样做后患也不小啊!咳咳……咳……”他一时血气上涌,用力一拍桌子,手捂嘴巴又咳嗽了起来。 曹勋摇头手按他背心,边渡真元捋顺他气脉,一边无奈道:“唉,大厦将倾恐殿下一人之力,独木难支啊!” 完颜宗辅缓过来后点点头,嘴角勾起眉宇间凄色尽显苦笑道:“圣人言之有理,但即便我是残喘之人可……可兀术够狠啊!他不放过我呀,他算计谋划之道与我相较有过之无不及,一步步他都料准,唉!这么说吧,他先放出风声欲换宝奉君王,即便当今知道自不好追责过甚,更希望得到人参娃娃续命,但大皇子就不会坐视,咳咳……” 他停口咳了两声,向欲向前的曹勋摆手,端起茶水喝了一口,稍稍平咳又道:“联络祖巫连系凤阁,这都是在逼我举起屠刀,我一拿那块金牌令箭,我就已经知道事已无挽回,否则真可能国破啊!这是用我力威,让我皇叔知道嫡系之力呀,用我之命搏我朝太平,唉,我这点仅有的价值他也榨干,嘿嘿,真是好兄弟呀!”摇着头既无奈又没落。 室内落针可闻,好久后,完颜宗辅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正了正身子一改方才神态,扬了扬眉毛:“算了,兄弟还是兄弟,如果我所料不差,乌禄他会给妥善安排,但我还是想让他们母子远离京畿,正好我王妃去东京辽阳府清安禅寺去还愿,请圣人护送他们母子安全到达清安禅寺就行!” 徽宗端起茶浅饮一口:“三殿下,你还没说你要干的事儿呢?你究竟想干什么,或者说是你兄弟想让你干什么?” “这事儿其实也只是我的猜度,但愿不是我所想的那样,可既然事都做了又何妨做绝呢?如果没猜错的话,我四弟会再送我刀下一人,应该是……唉,应该是我长兄之子,谁最想当皇上,那他就会被送到我刀下,这一样是为震慑,但更有了威胁之意啦!下一步那就是逼我走或者逼我死了!因为终该有人为双方泄愤啊,呵呵……左右我也是欲死之人,早死几日而已,哈哈……咳咳……咳咳……咳……”随着笑声,完颜宗辅又咳嗽起来。 曹勋为他渡去内息,皱着眉头:“唉,你这是何苦,凭你在军中或朝中声望,你大可避开这事儿吧,另外你真、真去了,乌禄公子不会受你连累吗?” 这次又过去好久完颜宗辅才缓过劲来,他看向曹勋:“军中声望,谁又能说清不是因为声望高人脉广而死呢?呵呵……有时美好的东西也是会要你命的,好啦,不说这些啦,他们还不敢把我儿子怎么样,我死他们会高兴,但表面上是不会治我罪的,我为国而杀贼,皇长子有资敌纵敌之嫌,最多算我专权跋扈还能怎样?就这样吧,明天我派徐还去接柔福,圣人准备两天,还是……” 徽宗一拍桌子道:“此行怎么不得月余能到啊?明天得准备准备呀……就定后天早上吧,可以吧三殿下?” 乌禄和赵昚刚刚说了两句话,徐还从门外而来:“哟,这是王爷住的地方吗?小虎子,是你小狗窝吧?” “你、你混帐,不认皇上、不认王爷,在敌国异帮也就算了,可你竟敢侮辱王爷,你、你你,你简直太放肆太目无尊上了!”小虎子自知武力不敌,可依然嘴不服软斥责道。 也许真是徐还喜欢气人玩儿,他撇嘴说:“什么尊上,亡国囚徒受贬公爷,还是哭哭啼啼陪着爷爷伤心受罪的公子?男子汉不说殚心竭虑,广召贤达募尽天下英豪,为国仇为家恨荡平宿敌重整昔日河山,起码要自强不息炼就盖世武功,为族人、为长辈,不惜血溅五步碎尸当场,也要迎亲人脱苦海牢狱,你的尊上是占了哪样呢?” 忽然阴风扑面,徐还感觉自己在变小,小若蝼蚁,小若尘埃颗粒,一声洪大庄严的声音说:“燕雀岂堪鸿鹄志,井蛙口大吞天能,意刀小技藐蛰龙,龙掌乾坤身化穹!”苍龙盘空龙吟声震耳,无匹威严向他压来。 第189章 意刀 徐还手向刀柄摸去,然后顿住:“哈哈……九儿对吧,你就不用和我来这套了,幻阵能吓住我吗?我不是自大,我也是好心,让他学点本事,在这里终归不是长远之计,难道只尽孝有个好名声就行吗,这些将来必被世人所忘,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命在别人手中,一拼之力都没有,很难说他能活多久啊!” 苍龙不见威压也消失,一个俏皮的小女孩,穿着兽皮裙出现半空:“哦,你反应倒挺快,我还想让你意刀攻你呢,不好玩儿了……好吧,算你说得对,可你能教他刀法吗?他的身份你是知道的,天机我不便泄露,但我告诉你一小点儿,你可是他亲戚哟,做为长辈不能太自私哟,嘻嘻……你好自为之!”说完九儿也消失,景物恢复正常。 徐还暗叫好险,如果真如小女孩说的,自己冒失的挥刀,自己的刀气杀向自己……哎呀,那后果不堪想象,这小妖女是真敢玩儿啊,也难为她想得出。 赵昚刚想劝二人不要拌嘴了,忽然见九儿出现,围着徐还张牙舞爪并念念有词,片刻后咯咯笑着回到他身边:“好啦,一会儿你请教他能让人自强的盖世武功吧,嘻嘻,你别跟他客气,他可是你未来姑丈,也算驸马吧,呵呵……”说话间又消失踪影。 赵昚皱眉,这什么跟什么呀?什么姑丈又驸马的,难道……难道皇爷爷或皇伯父会招赘他为婿?不能吧…… 正在猜度,徐还嘿嘿一笑:“嘿嘿……公子不要在意,开玩笑的,您的名气可不小,金国大多也知道仁孝双王名头,你叔叔仿佛武功不弱却失踪了,你学武了吗?”他试探着问,总不能上来就说我教你武功吧,那也太失身份显得自己意刀也太不值钱了,这是那句亲戚长辈让他上了心了。 赵昚猛然醒神,躬身一礼道:“徐大叔说得太过了,哪有什么名气,要算仁孝我十三叔当之无愧,我只沾光略尽绵力罢了,若换您想必做的更好,大叔,我也算习了些武亦想自强有力迎亲人归家,可学习不得其法,不知能否向大叔求教?” 徐还摆手:“喂,是不是坐下说呀,这站着说话不太方便吧?小虎子,上茶吧,你们主仆就这样招待客人吗?哈哈……” 赵昚忙又躬身赔罪:“哎呀,真是失礼,失礼之极呀,小虎子快去,这怎么这么没规矩了呢!”小虎子气哼哼转身沏茶去了。 乌禄坐在凳子上道:“喂,徐还,你有什么说什么,别藏着掖着了,能教点啥给元永那最好啦,呵呵……你那刀法要是能传授,我也学学咋样?” “哈哈……要想学意刀都可以,但要有恒心有毅力才行,你们用什么武器,我看看适合修炼不?”徐还大马金刀坐下后道。 乌禄摇头说:“我还没有趁手兵刃,但我很喜欢我四叔金背大弓,能远射能近袭很不错,你看如何?” 徐还稍一沉思点头:“虽然说不易,但马马虎虎吧,元永公子,你呢,你是什么兵刃?” 赵昚略微犹豫一下还是将蛰龙剑抽了出来,徐还和乌禄都惊讶此剑之柔韧,徐还更知此剑绝非凡品,拿到手中剑尖向下,曲指一弹“嗡”剑鸣若龙吟,剑刃如风荡细柳枝,曲伸震颤不断。 “剑是好剑,可想练意刀、当然你也可叫意剑,那就难喽,首先要克服此剑曲伸问题,然后才能修习,来你们看我这刀!”徐还将银刀至腰间摘下放在桌上任二人看。 乌禄不客气的拿过来,银刀盈尺长,银鞘银柄上镌刻普通花纹衬饰,乌禄想拔出刀来却拔了几次未成,他看向徐还不明白为何? 徐还笑着说:“哈哈……所有人都认为索魂银刀,银刀即刀,那是骗人的,你们看……”他空手向前一挥,正好小虎子端着茶杯进来,“噗”一缕银光过去,茶盘带一个茶碗瞬间两半,吓得小虎子手一扬“哗啦”手中物抛飞,猛的跳开手摸胸口查看。 徐还抿嘴轻笑:“呵呵……小虎子,我说我不是有意的你一定不信,那就算我故意的吧,再去端茶吧,呵呵……” 小虎子检查完自己无伤后,苦着脸道:“徐先生,算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干嘛一定跟我过不去呢?你不让我在你直说不行吗?这家什损坏算谁的呀,我们公子也从未如此败家呀!”说着都有了哭腔。 徐还手一招,将他叫到跟前:“小虎子,我真不是有意的,算了,你也别端茶了,你三人都听着吧,我意刀之秘,也算为意刀开枝散叶了!” 他郑重起来道:“这意刀本不是武功,乃是道学修习意念之法门,先要依外物导出意念力,即隔空摄物前身,不知何时又传入佛门形成此技,名曰断尘刀,意指靠此意念力了断红尘,先取形似刀却无刃无锋之物俢持,什么时候刀去无踪,挥手银刀出能断红尘牵绊,此技算小成,据说大成者刀为金刀,刀出梵音鸣唱地涌金莲,刀化无量可渡世间万千苦厄,亦称护法戒刀!如今只有有德高僧,或各寺戒律院仍有些许传承,但有成者不多。” 他将银刀收起又道:”我祖上偶得此法,流传下来,唉,我不争气呀,将此刀受成了杀人之刀,也许是这个原因吧,致使我刀法始终处在小成边缘不得寸进,被仇家追杀无奈逃到辽国巧遇三殿下,唉,佛渡有缘人吧,我将修炼之法告诉你们,看你们造化了,但我劝你们勿行恶呀!否则如我,终日惶惶不安至今都不敢成家,唉,小屁孩儿说了你们也不懂,都听好了……” 他发了几句感慨,然后一本正经的道:“首先,先要熟悉自己兵刃,使之如自己肢干躯体,然后……然后脑中不断与之联系,直到某天兵刃有回应,这时不要过急,因为这只是你刚刚导出意念力,日久后刀剑如臂使指,这时就是一般江湖上少有驭剑术雏形了,如果有好的宝剑最好是灵剑及驭剑诀,其实也不错,这样对身体负荷没那么大,离敌人又远,安全啊!”他停下来看着三个孩子不想说了。 第190章 修炼法门 看乌禄有些不高兴,忙含笑开口:“呵呵……我接着说,接下来难题和遭罪的来了,我们没有相符修习意念力的功法,所以要吃药,吃大量补意念力的药,当然有天材地宝,或者有修炼积存意念力的功法,那就免去这麻烦了,然后用意念力成刀,拉长刀芒拉近敌人距离,让自己相信自己的刀无坚不摧无敌不破,关键是一刀毙命,否则刀出后意念力亏空那后果……哦,像我这一袋子都是药,常人吃了或闻久了都致幻,简直就是毒药,唉……弄得我久病成医有了半吊子医术,但没用啊……三殿下现在也是靠这药强拖着呢,真不知道没了这药,我们该怎么活呀!” 小虎子眨巴几下眼睛问:“那么这仿佛不是武功,但仿佛又是武功的功法,对修炼本身武技功法没有制约吧?徐……徐先生,您如今什么实力呀?” 徐还伸手摸了摸小虎子脑袋:“呵呵……你小子真的挺聪明,也可以说是眼光毒辣吧,是这样的,修炼此意刀对你之前功法没有任何制约,反而有很大加成,我是内家修为,可我一刀挥出,有先天大圆满的威力甚至更强,这也就是我敢行走天下,做人命买卖的原因,你们只要掌握了法门有所悟,能对你们原有武功有增幅,我看就行了,不必像我这样,最后弄成毒人似的!唉……” 赵昚沉思片刻:“您的意思是不是先用兵刃导出意念力,在实力如我、只是普通高手的人,在没有刀芒时用意念力充当刀芒,如果要是内家高手,有对此功法有了你的领悟,那岂不是圣人之上实力,我的天哪,那要仙人会此功……我都不敢想了!” “哈哈……你想什么呢?你以为悟通或练成此功那么容易……就你三人能不能修习都不好说呢,再说此功法在圣人眼中不算什么,想练早练了,为什么不练?悟性天资缘法缺一不可呀!多少人勤练不缀却难成寸许意刀,我嘛……就是随意那么一练,练成了,你说气人不?哈哈……”徐还有意的炫耀一下自己缘法。 可这时起昚收剑入鞘,然后稍一闭目,蛰龙剑在他腰上鸣叫抖动起来,小虎子大张双眼,看了几眼,仍后大笑:“哈哈……徐先生你说的对呀,你看我家公子,随意这么一练,成了……哈哈……你说气人不?太气人了吧,哈哈……” 乌禄和徐还都吃惊不已,包括赵昚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是个天才,刚想谦虚两句,九儿的笑声传来:“嘻嘻……你不要自己太得意哟,是我帮你的,呵呵……原来他的意刀是脱胎于佛道两家,有意思,我有培养他意念力的方法,你想学吗?” 赵昚愣神儿,蛰龙不在动了,徐还看着赵昚:“你真乃神人也,哈哈……九儿,这也太假了,不过很唬人,我差点就信了,哦,差点忘了,你是幻阵行家,修习意念力之法想必你也有法门,不知能否外传啊,否则我早晚要疯掉啊,呵呵……九儿大仙,九儿上仙……帮帮忙嘛!” “呵呵……看他还会说话,也还算大方,那本大仙就传他个法门,小小子,我说你告诉他吧!”九儿仿佛对人称呼她大仙很是受用,乐呵呵传授功法。 所谓意念力、精神力,其实都是错误的叫法,应该是元神力,这是一种修炼极其艰难的力量,元神也可以说是人的主魂,存于人之脑中主智慧和感知,无它人即呆傻,想修炼它就要了解识海。 元神如浮船在识海之上,识海海水即各种知识,可一但识海积满怎么办?会丢弃一些不常用的东西,但有修炼法门就会压缩海水使元神下沉,让海水上涨,这就是最初修炼。 那么在满之后呢?识海是有界域的,不是无际的,元神也要变小再变小,置身你所用元神力之中吸收炼化海水,使之再度浓缩,直至吸收干净无法炼化,那时元神即可出窍成仙了道了。 方法呢就只一个,必须先要内视,然后锻炼元神力,比如外放元神力探查周围环境,用元神力提重物,用元神力传音说话,最重要的是吸收炼化压缩,用最大能力炼化,总之你元神越小,吸收识海海水越多你功力越高! 赵昚鹦鹉学舌将九儿的话复述一遍,徐还目瞪口呆望着赵昚,随后摇头:“九儿大仙啊,您说的是人修炼的功法吗?是修仙法门吧?我怎么听着这么玄乎呢,用不用吸收日精月华呀?哈哈……不过,您说得很有道理,某家受教啦!” “这该死的大个子,是笑话我呀,你告诉他,我还有专修戒刀的法门,你问他学不学?”九儿气哼哼问。 徐还听后一愣,犹豫的说:“真的假的,不是大仙想捉弄我吧?”赵昚咧下嘴摇头。 徐还想想:“那是什么方法呢?请大仙赐教!” 九儿笑呵呵说:“呵呵……这方法快捷,就是我进入他识海,帮他炼化压缩一下,但可说好,要给我报酬否则免谈!” 徐还一听想都不想忙说:“大仙啊,只要能解决这顽疾我什么报酬都答应,说吧,您要什么只要我拿得出的,我必双手奉上。” 九儿笑得更高兴:“呵呵……呵呵……那好吧,我帮他开辟了识海,他也不再靠那袋子药补充元神力了,送给我,马马虎虎帮他一下吧!” 徐还恭恭敬敬的摘下兽皮囊放在桌上问:“那大仙,咱们开始吧,我要怎么配合你呢?” “不用他配合,小小子,让那乌禄帮忙将他打晕,不然我进不去识海,哦,可别打死喽,那可就不用我帮忙了,阎王爷会帮他的,呵呵……”九儿开心大笑。 乌禄听后有些打怵,搓着手说:“真的要这样吗?我还真没干过这事儿,让他闭上眼假装睡着不行吗?” “呵呵……什么事儿还要假装呢?用不用本王假装没看见自己回府呢,咳咳,徐还,你长出息喽,和孩子们玩儿的挺好啊!”完颜宗辅从门口进来含笑对徐还说。 第191章 九儿大仙 徐还回头一礼:“哈哈……王爷,您来的正好,公子正犯愁呢,我有了解决我痼疾的方法,来来,您帮个忙,把我打晕就行,哈哈……机会难得呀!” “喂,小小子,此人印堂死气已浓,命数将尽,我不便在他面前出现,你想办法把他弄走,否则我一出现阴气加重,他将死的更早,劝他立好遗言安排好后事吧!”九儿脆生生的说。 赵昚惊讶的张着嘴不知说什么好,都忘了上前见礼,完颜宗辅看他一眼含笑说:“呵呵……元永,你今后和乌禄好好相处吧……徐还,你这拔出痼疾当然是好事,但这几个孩子能有什么好方法呢?我看还是算了……明日我还有差事给你,可别耽搁挣银子,你说呢?” 徐还看向完颜宗辅片刻后还是摇头道:“王爷,我信任九儿大仙,我能除去我多年沉疴,挣银子还有很多机会,呵呵……这次就算了,您还是帮忙把我打晕吧,我徐还在此谢您了!”说着在任何人看不到的角度,给了完颜宗辅一个眼色。 完颜宗辅仿佛依然在考虑,低下头可眼中那缕狡黠慧光还是一闪,他抬头时郑重点头:“好吧,既然你决心已定那本王就成全你,但有一样,我要在此为你护法,万一……” 赵昚忙上前道:“三殿下,您还是不要留在此地了,您身体还没大好,九儿说您还是少沾染阴气为好,您只要打晕徐大叔就行,这不行吗?” “哈哈……我堂堂七尺男儿还怕阴气吗?另外本王还真想见见这位九儿大仙,我女真虽尊崇万法,可我已寿之将尽之人,无缘见一见传说中五族上仙岂非遗憾,放心好啦,我之生死不会埋怨九儿大仙的,请赐见如何?”完颜宗辅双眼寒光闪烁,抱拳躬身向赵昚施礼。 把赵昚吓得忙跳开连连摆手说:“三殿下,大帅呀,您拜我干什么,我只传句话而已,但我也认为您还是避一避为好啊!” 完颜宗辅大笑:“哈哈……我知你们都是好意,我之所以这样坚持,我只想验证一件事,传说中的修炼五仙有还是没有,如果有我就心安啦!” “唉,你告诉他,他寿命已经按天算了,如果我出现他……他很可能将活不过三天,如果他坚持……那我可不是有心害他的,另外,铁刹山那位会保他妻儿平安,你告诉他吧!”九儿有丝不忍的语气说。 赵昚躬身施礼后将话传达,乌禄一听忽然跳起双眼渐红,小手推着完颜宗辅向门外推:“父王,您走吧,九儿大仙,九儿天仙啊……您发发慈悲救救我父王啊,乌禄求您了!”说看转身面向赵昚叩头。 这种变化令赵昚和小虎子都很不适应,小虎子不知去不去扶乌禄,赵昚不知该不该向九儿求情。 九儿一声叹:“唉,太不好玩儿了,告诉他们……我其实不是仙,只是稍有道行的狐妖,而且只是小妖,我法力真不够,唉,其实我刚才只是想教训一下大个子,顺便帮他一小下而已,他们……这人已经无药可医,除非有地仙之能不惜修为为其续命,可我真没那能耐,让他们走吧!” 赵昚又被这雷人的消息震呆,少顷他很不悦的道:“九儿,你怎么能这样呢?徐大叔是喜玩笑,可你不能使小性子反目即还吧,太小气啦,你这样悟道怎么证道呀,九儿,你多行善广积德一定会飞升,成就金仙的,你帮忙治治大帅行吗?” “哎呀,我还用你教训,你说不说……不说,我直接和这王爷面对面好好聊会儿天,我保证他活不过明天正午咋样?小小子,那可是你敌人,知道吗?”九儿仿佛恨铁不成钢说。 赵昚无奈,将九儿的话尽量宛转的讲出来,完颜宗辅大笑:“哈哈……即便你不是什么大仙,本王能亲见狐仙,而且是如此坦诚小妖,呵呵……平生无憾矣!” “呵呵……其实我也知你必会整治我一番,但我认可,让大仙出出气,顺便帮我解决一下我这隐患痼疾,呵呵,许某认为还是值得,唉,九儿,您天性善良但还是单纯啊,恐怕你被捉也和这有关吧?所谓人心险恶,你今后要小心啊!大帅,我们走吧……”徐还还没转过身,被完颜宗辅一手刀击晕过去。 完颜宗辅扶着他仰躺地上,向赵昚一抱拳:“九儿,既然你有好生之德,我也就不用龌龊伎俩了,我只一句话,请看在我们都属白山黑水生灵,山不亲水还亲,将死之人不敢过多奢望,只拜托您力所能及照拂下我妻儿,好啦……我先走了,多谢大仙了!”转身头也不回走去。 “哼,想用血咒,多亏大个子懂事儿,否则让他自食恶果,唉,也算他人之将死吧,算啦,不理他就是!”九儿嘀咕一句,一缕阴风吹向徐还百会穴。 一盏茶时间,徐还一声惨嚎,猛的蹦起又跪地下,状极痛苦手捂两边太阳穴,头向地面“咣咣”直撞,折腾大约半个多时辰,双眼一翻又昏死过去。 小虎子手拿油灯上前看了看,又用手探了探鼻息,站起后手抚胸口:“唉,吓死我了,幸亏还有气儿,这九儿……咳,九儿大仙也太狠了吧,这么折腾人,也只有徐先生才能扛住,若是我恐怕……”他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 九儿声音好像有丝疲惫:“唉,我都后悔了,让他又给我骗了,他已经压缩了一部分了,他太狡猾,比我们族人都狡猾,唉,算了,反正也折腾了他一会儿解了解气,嘻嘻,看他下次还敢骗我,小小子,我累了要休息会儿,一会儿和你爷爷说完话,回来再为你们施法吧!” 赵昚想问为什么,可九儿再无一丝声音回应,半个时辰后,徐还悠悠醒来,他脸色苍白,脸上流下的冷汗和着地上灰尘一条条的,让人看上去狼狈之极,他虚弱的说:“唉……九儿大仙啊,您真是怀菩萨心肠行霹雳手段啊,我算服你了,下次只要您开口,小人定知无不言,呵呵,我看我若稍有点坏心思,你是不是直接吃了我识海呀,但愿您常怀此心,将来必列仙班成正果呀!” 赵昚一笑摆手道:“她累了休息了,您赶紧清洗一下吧,然后吃点东西,这都这么晚了,想必您也饿了吧?” 徐还摆手:“大帅归家,少爷也不放心,我们就不打扰了,但我提醒你一下,九儿这仙亦正亦邪,你们要注意别让其引入歧途啊,呵呵……告辞!”他刚说完,一阵风吹来,吓得他拉上乌禄连滚带爬匆忙逃去。 第192章 药死为止 赵昚摇头苦笑,忽然曹勋的声音传来:“建王、小虎子,大家宣召,正堂叙话!” 赵昚更佩服起小狐妖,她这岂不是未卜先知,和小虎子匆忙收拾起桌上东西,向正堂而来,一进正堂他一愣,只见八仙桌摆在正堂中央,桌上有酒有菜虽不是山珍海味,可平日几乎是不可见的,徽宗居中而坐,笑呵呵看向二人。 赵昚不知其意,这不年不节又不做寿,摆酒干什么呢?但还是先上前规矩的叩头请安。 徽宗挥手命韦德扶起二人,然后道:“今天不为别事,是因为你皇姑要被接回来了,终于离开那种地方,唉,算喜事也算悲事吧!你们二人做为交换要去服苦役,爷爷不忍,小虎子,朕无能,保不住你们啊,所以……来,坐下一起吃顿饭吧!”徽宗不忍实情告诉二人,害怕二人犯傻又不肯离开,无奈撒谎。 赵昚先愣了一下,随即高兴的坐下:“太好啦,皇爷爷,这样也免了您老牵挂,我和小虎子都长大啦,苦役也就是干活而已,没关系的,那么爷爷……蛰龙剑我带着就不方便了吧,所以还是留下吧!” 徽宗鼻子有些发酸,他假意的抬手抚须又轻轻揉了下鼻子,开口道:“孙儿,你带着吧,今后不忘练功自强,功成后来去自如,常来看爷爷,元永,你不怨爷爷吗?” 赵昚扑通跪在徽宗膝前,红着双眼说:“孙儿怎敢怨爷爷,皇姑如今已经吃尽苦头,能重回您老身边替孙儿尽孝是大好事,只是孙儿不能在您身边听您教海,又不能每日亲见请安……皇爷爷,您可一定保重龙体呀,多则十年少则三年五载,孙儿必再来五国城,那时十三叔想必业已功成,我叔侄定护皇爷爷重返故国重掌江山,一定会的,孙儿对天起誓,请皇爷爷相信我们!” 小虎子伏地磕头痛哭:“呜呜呜……大家呀,奴才、奴才恭喜您与柔福帝姬团聚,今后奴才不在您身边您老可一定保重身体,用膳时一定当面等韦公公都尝过后您再吃啊……奴才,奴才一定会回来……再伺候您老人家!” 主仆二人一席话,徽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强忍心酸与不舍开口道:“好吧,既然都有孝心我都知道了,今后就受些累多吃些苦,都努力练功,我在五国城等你们,好啦,都起来……坐下来吃饭,明天收拾收拾,后日就走吧!呵呵……放开胸襟高兴起来,都吃饭……起码外面天地要大,相对自由些,陪我个老头子终日坐井观天,能有多大出息……年轻人,广阔天地才应该是你们该生活的地方!” 韦德双眼红红的,给几人添饭,可谁会有这好心情呢,都勉强吃了几口宴席也就散了,徽宗本想多嘱咐几句,可又担心硬起的心又会变软,推说人老困乏也就回去卧房休息去了。 等着回到西厢房时,韦德拉着小虎子要嘱咐几句,赵昚一声叹:“唉,小虎子,皇爷爷不是绝情的人,实在是二十皇姑日子过的比我们还要苦上十倍百倍呀,行了,我们这次远行,一定要打熬自己气力,苦练咱们功法,早日能有所成,会合我十三叔接走皇爷爷回家!” “唉……小小子……好吧,人有希望终是好的,你们既然有这么大雄心,那一定不怕痛苦吧,我帮你们提升一下实力吧,你们的功法我不管也提升不了,可起码修炼元神力要内视啊……问问那阴人小虎子,怕不怕?可能比大个子还痛苦哟!”九儿声音传来道。 赵昚稍稍错愕一下,随即面带喜色对小虎子说了一遍,小虎看了眼建王和韦德内心有丝挣扎的,但随即重重点头:“九儿大仙,再大的痛苦我也能受,但一路远行我不想拖累王爷啊,我没有趁手兵刃,不知我用拂尘修习行不行?日后有合适的兵刃我再换,这不会耽搁修炼吧?” “兵刃吗?用骨杖吧,这可不是一般的兽骨,那可是我祖辈遗骸,该死的巫婆,她用诡计害了我们一族,唉,不说这个了这也算劫数吧,小小子,你拿过来骨杖,我帮他缩小一下吧,起码让它不惹眼,对不住了祖上,但您终归为正途而用,并非助纣为虐,希望您泉下有知瞑目吧!”待赵昚拿过骨杖,她念念有词祷告一番,一阵光华闪过,赵昚手中骨杖失去了狰狞恶相,倒有了几分可爱玲珑。 只见一只半尺长左右,浑身普通,但细看隐隐泛着莹光的小骷髅刀,在赵昚手中安静的躺着,头是刀尾脊梁为柄,后面胯骨为刀锷护手,两只后腿脚尖相交成刀刃状但很短,不知是刀的仅以为是一个孩子把玩兽骨而已。 九儿解释道:“我们一族佛道都敬奉,所按修为不同仙佛亦有特质,祖上信奉佛统多些所以身化金刚舍利,坚硬无匹,因而被巫老太当做兵刃,我做法缩小了尺寸并印下了佛意经文有往生度化之功,此刀就叫往生刀吧,希望你今后多行善举早日放下此刀,阿弥陀佛!” 九儿神叨叨念了几句佛经之后又说:“那边的太监去门外把风吧,想学我可没功夫,你们教他任他自悟吧……嘻嘻,把大个子兽皮囊毒药拿出来吧,小虎子,这回看你有多大虎胆,吃吧,什么时候药死为止,敢吗?” 赵昚刚把骨刀“往生”交给小虎子手上,也吩咐韦德门口守着,拿出兽皮囊时手一下顿住,这什么道理呀,还要药死为止,连忙道:“九儿,你可别开完笑,人死了还用你帮什么呀,你玩儿心收一收不行吗?我要被你先吓死了!” “哼,你是怕了吧,不然你先吃,吃死我自然救你,不死不算……哼,口口声声三年五载功成,仙家讲破而后立,不破而不立,你练武没有置死地而后生一往无前的狠劲,连这点试药胆量都没有,你凭什么救人……就凭你口头上喊吗?哼!”九儿仿佛很不高兴的说。 小虎子问明情由二话不说,站在桌边拿起一粒绿豆粒大小,黑色种子状东西就扔进嘴里,犹如嚼炒豆子“咯嘣咯嘣”直响,直到吃了十余粒他双眼直向上翻,手仿佛已经不听使唤,盲目的向前伸抓着,嘴上却说:“嘿嘿,死可怕吗?活着才可怕,有九儿恐怕想死也难吧?嘿嘿……我好像成仙了我飞了我飞了,好美的大河,我的家呀,那是我小时的家,快,快再给我颗仙丹,我要看到娘亲了……快给我呀!”语音有些呜咽却很坚定。 第193章 我就这德性 赵昚手颤抖着拿起一粒,添入小虎子嘴中,小虎子双眼瞳孔扩散双手已然垂下可依然用仅有的力气努力嚼着不知名黑色种子,脸上露出诡异笑容,喃喃呼唤:“娘,孩儿长大了,回来看您来啦!“ 渐渐的笑容僵住,身体发挺直直的向后躺倒,赵昚忙接住索性直接放在地上,门口的韦德一咧嘴,暗想:我的老天,这也是修炼?这明明是寻死啊,但不便多嘴,只看一眼后暗自为小虎子祈祷,希望真有这奇功吧,恢复神智认真守门。 过去一个多时辰,小虎子呼吸开始顺畅,虽未睁眼,可脑海里往生刀在识海里如鱼穿梭,建王爷正担心的守在自已头旁,连王爷焦急的眼神都清晰可见,他不忍王爷为自己担心,一骨碌翻身站起:“王爷,我没事了,真要感激九儿大仙,真的感激,即便没有帮我增加元神力,我也感激万分,起码让我清楚的看到了我多年未见的娘亲,虽然说她老人家已经不在人世,可我心愿已了,哈哈……断尘刀,断尘刀,果然神奇,断尘了缘再无挂碍,好,好,我似有了些许所悟啊!” 韦德不由诧异,真有此神效,不得了啊!九儿有丝疲惫的说:“呵呵,先别高兴太早,能内视固然好,可这曼陀罗种子其毒性极大,毒性被我引导到他左手上了,他左手现在最好用兽皮手套罩着,轻易不要直接触人或沾染用水,否则轻则让人睡上几天,重则直接睡死,切记,好啦,该你了……你还是回你卧房炕上吧,不然又在地上有失身份,走吧,时间不早了!” 赵昚还有丝感激这小狐妖,竟然还能考虑到他身份与面子,可下面九儿的话就不好听了:“呵呵……我打算关照关照你,让你死的很难看,比如,抽疯耍飙骂人啊,鼻涕眼泪屎尿齐流啊,胡说八道,当皇上成圣成仙啊,哈哈……你敢吗?我好期待啊……看你斯文人,变成粗鄙莽汉会成什么样?呵呵……哈哈……”小妖女又恢复了整蛊、好嬉闹本性,大笑起来。 赵昚脸色阴沉:“九儿,你不能正经些吗?你修炼仙法佛经就学到这些吗?幸灾乐祸你能得到什么呢?捡一笑而已,笑过呢……满是空虚对吗?何不开心助人,衷心修持善果,得来的亦是真真感激,不好吗?” “切,小小子,我就这德性,助你为高兴,整治你也图一乐儿,怎么,怕了?怕了你可以不用我帮,我有的是乐子耍,你想好……不用我我去睡觉了,好像我真愿意费仲费力,和你这酸得掉牙的小小子玩儿似的,要帮就快,不用也快点说,哼!”九儿说翻脸即翻脸的说。 赵昚摇头苦笑:“好吧好吧,韦德你受累,搬条板凳就在门口守着吧,小虎子你在我卧房门口守着,不是我亲自召唤你不可进屋,知道了吗?” 二人虽不明具体,但大约猜到王爷可能怕失脸面,二人抱拳应命。 赵昚手提大半袋曼陀罗种子进了卧房,点着油灯放在炕头墙台上,坐在大大的火炕上说:“九儿,呵呵……你手下……手下留情啊,起码别真弄得一身屎尿,那不恶心死了,你也不喜那味道对吧?行吗?” 九儿哼了一声:“哼,我是吓你的,谁喜欢臭烘烘的臭小子啊!行啦,你快吃吧,我看看你能吃几颗?” 赵昚怕自己掉地上,又向炕里面坐了坐靠在墙角,拿起一颗黑种子扔进嘴里,品了品味道,还行,略苦稍涩没什么怪味也没什么不适的感觉。 边吃边说:“九儿,你回去铁刹山能恢复肉身吗?还是找地方修炼啊?你能不能变成人啊,你还能变什么呀?”他开始有些酒醉的感觉了,话开始多舌头渐大。 “嘻嘻……小小子,想不到你识海这么大,这都快吃没了吧?呵呵……你的问题我一个也回答不了,你死过去我去你识海我再告诉你,呵呵……倒喽,喂,好容易吃进去的你别吐出来,唉,因果因果呀,这果你吃了,那因就因果而亡了,唉,命数难破呀!”九儿又念叨两句,看着假死过去直挺挺躺在炕上的赵昚,一阵阴风从蛰龙剑柄龙口遁出,扑入赵昚百会穴。 赵昚感觉自己飘飘然飞起,在一片汹涌的海面上颠簸,令他难以自信的是,海涛虽汹涌上涨,自己仰躺趴卧立起却不沉,一时兴起忘了目的,开心的连爬再跑滚动翻筋斗,自娱自乐玩得不亦乐乎。 忽然,天际飞来一只硕大无朋金雕,探下森森泛光金钩巨爪向他抓来,他狼狈不堪的滚到一边,在爪缝间向外狂奔,金雕一声震宇啼鸣,震得赵昚眼冒金星双耳失聪,他不敢停留玩命似的逃亡,可天上扑击不断,即使没抓住或伤到他,可那种危险压迫力却无处不在。 他逃了会儿,终于缓过一丝神,这种逃跑简直可笑,在平地再能跑的兔子,也躲不开飞鹰啊,看来自己还是不够冷静啊,猛一个转弯躲开金雕按下来的双爪,也不顾其它一个下扎,钻入海水中,暗道:看你飞鸟还能入海? 令他沮丧和不可置信的事儿发生了,金雕轻松惬意的站在他头上海面歪着头,一只比灯笼还大的金瞳瞪着他,仿佛还人性化的露出嘲讽之色。 这可给赵昚气坏了,这什么东西啊,还敢嘲笑自己,气急败坏的张嘴欲骂斥责它两句,可马上意识到自己又犯了错,可为时已晚,手正扬着指着金雕,一口海水入喉,如淡水并没有想象中咸涩味,好玩儿的事儿来了,一只水箭向金雕前心飞去,让金雕一声惨叫,赵昚好似发现了这其中秘密,又喝下一口水,手一扬又一股水箭向躲开的金雕而去。 如此一人一禽一天上一水下开始对打,随着打斗白热化,赵昚已现疯狂之态,一边鲸吞海水一边双手连扬,水箭几乎成列袭向金雕。 眼见金雕不敌时,金雕却神奇失踪,天地猛的一暗,赵昚心中一惊,扭头看,一头怪兽正上腭连天,下腭连着他脚下不知多远,正自合拢欲吞下他,他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心下发狠大叫:“啊……孽障,我不甘啊,蛰龙剑在手我一定生劈了你!” 第194章 龙吸水 蛰龙剑并没有在手,可这片天地间龙威阵阵龙吟声响彻环宇,让海水都宛如绵羊老老实实无风又无浪,一条五爪金龙,身躯蜿蜒盘扎在整个海面。 龙角参叉头顶天,两条龙须至唇垂海面,龙身盘又盘缠又缠,龙尾海底压波澜,金鳞耀目眩,身躯海上空间几欲满,金色龙爪都有半个天,爪尖捏着那巨兽,生死只在巨龙一念间。 原来赵昚一着急,想那蛰龙剑,不想自己化身成了蛰龙剑顶天立地,意念一动想捉大嘴兽,身形扭曲又成了五爪金龙,轻轻松松用龙爪捏起了呆住的大嘴巨兽,巨兽不过是一只鳄鲛而已,它挣扎几下,见挣不脱开口说话了。 “喂,小小子,好玩吗?想不到你领悟的倒挺快,比那小太监强不少……喂,你放开本姑娘啊,不然不和你玩了,你自己炼化元神力吧,哼!”九儿声音脆脆的说。 赵昚猛然想起目的,忙松开龙爪有丝担心的问:“九儿,这怎么回事啊?我怎么变成这样了,这怎么办啊,我不想这样子,虽然好像很霸气,可我是人不是龙啊!” “嘻嘻……傻了吧,呵呵……这样多好啊,有多少人想变成这样都变不了呢,你怎么还喜欢当渺小的人类呢?你这要出去能飞能下海,万物至尊受世人敬仰,不错,不错,就这样吧!”九儿又犯病了,幸灾乐祸的说。 赵昚摇着巨头:“人虽小是万物灵长,有家人和朋友,化龙能如何独尊又怎样,没了亲人没了精神寄托,纵终成仙为佛我也不干,我甘心是小小一人类,因为我心里有满满亲情,九儿你若能帮我,我情愿放弃这次修炼元神的机会,行吗?” “唉,看来你是真傻呀,读书读多了吧,把脑子酸坏了吧,所谓红尘如梦,情碍挂碍缠,跳脱轮回道,自在且安然……你不懂人活几十年转眼土埋身吗?怎么这么执着身边过客呢?唉……凡夫啊,真龙命、情关劫、难度化、误此生!”九儿大发感慨。 “我怎么不懂人去空留骨,转眼空空空……但我还是宁可心中满爱活数载,也不去一切看空成仙万万年,你快教我变回去吧,我们辩道以后再说行吗?”赵昚真不愿再纠缠于这种辩论上。 九儿身子一抖,变成小女孩模样飘浮半空坐下说:“好吧好吧,我也不喜欢和龙对面讲话,我说了这里是识海,你也知道是来修炼元神的,可元神在哪儿?元神什么样?你不会认为现在的是你本体吧?唉……笨死啦,你只是一种意识,所以你才有逆天的本领化龙变身,你只要把自己想成自己模样就好啦!唉,太笨,简直太笨!”摇着小脑袋仿佛很痛惜失望。 赵昚稍一闭巨目龙睛,睁眼时自己恢复过来,他嘿嘿傻笑一下,然后抱拳道:“谢谢九儿姑娘指教,呵呵……但不知我接下来怎么炼化识海增加元神力呢?” 九儿凭平站起,背起小手迈着小方步,围着赵昚像教书先生似的,摇头晃脑的说:“咳,是这样的,你开辟识海已经完成,内视不成问题了,你看到这一片区域有些黑色的海水,这些就是元神力,其中有你新吃那些曼陀罗种子提升的元神力,因含毒所以变色了,你主要就是吸入这片海水,呵呵……如果你有能力将海水吸干也行……但要量力,另外就是让身躯尽力浓缩变小,像刚刚那龙形就太大太占地方失去了精纯,也不利于再次积累元神力,就这些……懂不懂?” “那先缩小自己还是先吸水呢,我想应该先吸水,你说行吗?”赵昚看着九儿,确定自己的想法正确与否。 九儿姥媚大眼看白痴似的瞟了他一眼:“你随意,蚂蚁吞象也行,好像如你这样傻子世间不多了吧?嘻嘻……不过傻的挺好玩的,不过你尽快吧,好像天要亮了,我太累了,没心思陪你玩了!”说着还摊了下小手。 赵昚不好意思的脸红一下,虽然不是本体可依然明显显现了出来,他拱下手:“那我就开始了!” 他身形渐长变了形貌,巨龙再次出现,巨龙仰头一声长啸,龙吟声饱含无尽豪迈和对未来憧憬,龙口大张猛吸,水流成束犹如天柱倒悬,向龙口内冲入。随着吸入海水渐多,龙的身躯却在肉眼可见缩短变细,他这是双管齐下,压缩和吸入同步进行啊,而且巨龙越小吸力却越大起来,龙威也渐盛,压迫的九儿不断后退,不断将自己变小,向他识海外退。 九儿边退边抱怨:“这还有没有天理了,第一次压缩就这么恐怖,上辈子是真龙呀,该死,这怎么还封闭识海了呢,喂,小小子,你停下呀,你别把我吸进去呀……哎呀妈呀……小小子,小王爷饶命啊,我再也不敢啦!你怎么是真龙吗?快停下呀,哎呀……我要死啦,我怎么这么倒霉呀,呜呜……我太可怜了!” 九儿被狂猛的吸力给吸入到了巨龙嘴边,她手抱住龙须摇摆不定,眼见自己由元神力凝成的身体,在越变越小越来越透明,生死只在一瞬了,回想自己一世过往,自己有太多遗憾,太多不该,太多不舍,有很多事没做就这么死了,太冤了,太可怜了!不由的大哭了起来,虽无泪却痛彻心扉,这一切也许是劫数吧!心思电转一灰心一撒手人向龙口投去。 吸力顿消盈寸小龙驮着针鼻儿大半透明小丫头,慢慢落下,落在原来只几滴水如今却也算一片汪洋旁,赵昚落地后也化成九儿一般大的人形,一躬到地说:“九儿,我真不是有意为之,你看有什么办法帮你恢复,只要你能恢复吃了我也行,或者吞下这些元神力,否则我真的愧疚死了!” 九儿看着此刻天地无疆无界的赵昚识海,她苦笑道:“唉,也许这就是我们俩的缘分吧,从此我们将一起共同生活在这里了,你什么时候到了铁刹山找到黑妈妈,或者找到天材地宝我也许能恢复吧,这段时间我将睡觉了,不能帮你了,你要记住元神只是虚幻意识体没有具体表像,下次修炼时尽量用你武器形态,我真支持不住了,保重,别死喽,否则我也完啦!”说完化成一只银狐蜷缩起来,一条毛茸茸大尾巴将头脸盖上就此睡下了,不知醒来是何期。 第195章 元神力外放 赵昚小心的将银狐抱在怀中,不知该如何是好,不知过了多久,天地一阵震颤,他看向怀中时只有一个兽皮囊,不见九儿,抬头却见小虎子正拍打炕面,满脸焦急。 看赵昚睁眼他长呼出口气:“王爷呀,这都一天过去了,天都又黑透了,等天亮我们就要走了,您怎么还不醒啊,大家都来过两次啦,要不是曹公公,老祖不让我直接摇你,我真想摇醒你了,怎么样啦,饿不饿呀,我去为您去取来膳食吗?” 赵昚还有些恍惚,用力晃晃头,坐起身子:“你说什么?是我躺了一天多对吗?唉,九儿受了重伤……所以……唉,说来话长,先不说这些,我还是给皇爷爷请安去吧,以免他老人家惦记!” “王爷,太上皇说他安歇了,明早辞行即可,先让你调养一下精神,另外看看你还需要带上什么还缺什么?让你想好,直接找韦公公去取!”小虎子忙阻止他去打扰大家休息。 赵昚颓然坐下双眼发直,犹如自语般将识海中的一切喃喃讲给小虎子,有无尽的愧疚,又有太多无力,让他讲完后衣服也没脱,合衣躺在炕上,双眼流泪不再说一句话。 小虎子安慰:“王爷,这也不全是你的责任,另外我们努力为她寻找天材地宝,她不还是能恢复吗?没准找到黑妈妈她能恢复肉身都不一定,你现在就这样灰心,恐怕不该,您说呢?” “你说的我怎么会不懂,就算踏遍千山万水,付出多大代价我也会为她恢复的,我只是感觉我太无用,如果我有能力,何至于让皇姑蒙难,何至如今也不能带皇爷爷回家,又何至于让九儿帮忙,唉,也许十三叔在此就不会这样了吧?”赵昚说着闭上眼任泪水滑落一动不动,他想内视想再看看九儿怎么样了,也许他太累也许精神倦乏,竟然不觉中睡着了。 小虎子蹑手蹑脚为他盖了件长衫然后退了出去,韦德站在门口:“小虎子,还需要什么?大家有旨意,只要咱们府上有的,你们可以任拿!” 小虎子摇头:“韦公公,我们居无定所能带什么呢,几件换洗衣服就够了,唉,今后您就受累了,如果能换……” 韦德打断他说话:“不要乱说,唉,我们只是尽本分而已,建王性善多仁,今后王爷身前身后你多留心,有时要行雷霆手段充当恶人,你绝不能手软啊,要为王爷分担啊,懂吗?好啦,你也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起早赶路!” 第二天天一亮,赵昚没睁眼,就见到自己门前的小虎子,左手带着兽皮手套正端盆要进门,窗外韦德正在厢房门口肩扛包袱另一手擦着眼泪。 他忙睁眼,果见小虎子正手端净面水盆进门来,他匆匆跳下地,不理小虎子惊诧,绕开他出门看向厢房门前,韦德真的背着包袱,他回头看时两眼还正红。 赵昚信了,知道自己的元神力已经能外放出去,但仿佛属于自主外放不受控制,可这也已经很了不起了,他毕竟孩子难免有些高兴,忙又转回房间笑呵呵洗漱。 小虎子有些纳闷:“王爷,你怎么了,今天怎么又高兴起来了呢,不是来毛病了吧?” “呵呵,来什么毛病?我只是元神力外放能见到厢房门口韦德,一时不确定去看了看,果然是真的,如此的话武功进境会快不少,小虎子,你感觉怎么样?”赵昚解释了一下,虽然依然高兴但明显情绪低落了不少。 小虎子惊讶的大瞪双眼、张着嘴半晌后道:“唉,这也难怪,我只吃了十多粒就死过去了,而你吃了半袋,好像六七十粒不止,你这样元神力外放三十步也正常,我惨点……三步之内还行吧!” “喂,时间不早了,乌禄少爷都在门外等着了,你们还是抓紧时间向大家辞行……走吧!”韦德在门外提醒道。 赵昚神色更加黯然,简单洗漱完后看着自己的小屋,然后一转身大步而去,来到正堂,徽宗居中而坐,手拄拐杖站起身,将趴伏于地的主仆亲手扶起,然后郑重的说:“听着孙儿,到了地界千万不要再干傻事知道吗?爷爷毕竟老了在这里什么都有,你们就不要再惦记我了,知道吗?听你师傅话,听他安排知道吗?小虎子,你很精明,可也不失忠义,希望你不失今日本色保持下去,你们建王是不会亏了你的,但切记恃宠而骄,贪婪是众恶之苗,莫伸手啊,不是你的终归也不会是你的,记住我今日之言,你们走吧,我起的早些又有点困乏了,不送你们了!说着向他卧房而进。 进了卧房,徽宗身形一下萎顿下来如抽去了筋骨一般,强挪残步走到炕边手拄炕沿,身体抽搐老泪纵横延着胡须滴嗒,只一瞬便打湿一片铺在火炕上的兽皮。 赵昚和小虎子叩头不止不愿离去,韦德上前来劝,正这时猛的元神力外放,赵昚犹如眼见,皇爷爷正趴伏炕沿哭泣,他第一次不遵礼法,破门而入匍匐跪爬徽宗膝前:“皇爷爷,您老止悲……孙儿舍不得走,但不能不救回皇姑啊,这样做亦属无奈之举,孙儿不孝可必不违誓,请皇爷爷且委屈忍耐几载,三年五载会同十三叔定来迎您还朝,孙儿走了!”叩了几个响头转身就走。 徽宗昏花老眼望向孙儿小小背影,手臂伸开,多想再摸摸文弱坚毅的小脸,再嘱咐嘱咐注意吃穿,切不可再回头来此地受苦,可这些话不能现在说呀,泪眼蒙蒙心有难舍望了又望,模糊间感到一丝异样,孙儿身躯正渐高大,仿佛力可擎天撼岳,这让他惊诧且又老怀大慰,心中默默祷告上苍,愿我孙儿太太平平少灾祸,盼你能重头收拾旧山河,不负我赵氏祖宗基业,爷爷纵身下九泉也含笑瞑目了!” 赵昚再没有回头,大步而行走向初升旭日,身负家国耻雪恨勿空谈,炼就惊天技叔侄反转天,誓言已立下回头必践言,前途虽末卜心坚克万难! 第196章 百感交集 赵昚擦了擦脸上挂的泪水走出了府门,一辆乌蓬马车停在门前,乌禄探出头,双眼红肿,显然也是刚刚哭过,他招手道:“元永,快上车吧,父王还在城门口等我们呢,走啦!” 瓮城门口,完颜宗辅端坐马上,身边还有一辆马车,车下站一名女子,三十余岁中等身材圆脸庞,相貌并不出众,面色红润凤目和善,檀口嘴角微微上翘含笑,看上去说不出的亲切和心内欢喜感,一袭粗布衣裙木钗别发,不施粉黛不戴任何首饰,脚下一双罗汉鞋,手中捻着一串悬在胸前佛珠,上有一百零八颗,粒粒饱满盈润如同蜡封玛瑙葡萄似的,佛首处结万字不到头双结扣,半尺长金黄绒线流苏。 “唉……讹里朵(完颜宗辅女真名),虽然我已经看淡了很多红尘事,但毕竟你我夫妻多年,还有个儿子……你何必自误越陷越深呢?既然已知命数无多,何不放下……随我一同去东京吧,也许会另有机缘,能治愈你的病也不一定,留此地只会做他人手中刀,何必呢?”女子声音缓缓仿佛禅唱劝谏道。 女子娘家姓李乃一旺族,世居东京辽阳府,她虔信佛教,曾在东京清安禅寺许过愿,此去正好回去还愿祈福,也是避避风头。 完颜宗辅一声叹:“唉,洪愿(完颜宗辅王妃闺名)啊,我怎么会不知……不明其理呢?奈何父皇打下江山不易,岂容肖小纵敌遗祸,况且四弟也是为江山传承着想,我甘愿为刀为侄儿将来开辟太平盛世,扫平障碍立下根基,若随我愿纵死也暝目了,呵呵……另外,我如此安顿你们,只是唯恐有漏算,怕你们因此事受连累有危险而已,可以四弟之谋应无大碍,放心吧!” 王妃摇头叹息:“唉,讹里朵,你又怎知四弟没有私心呢?人都是有欲望的,倘若你不是病躯,你可会安心五国城?起码会为乌禄谋算一番吧,即使不谋大位恐怕也要有个实权,或者干脆说就是军权,难道不是吗?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起了私欲贪心,不该呀!” “呵呵……洪愿,我的王妃呀,你……你……哈哈……咳咳……你所说我自省得,但愿我夫妻还有再见日,唉,那时本王也愿陪你修持佛法,了却一切牵挂如何?此去乌禄你便替本王多操心吧,误你修行亦属无奈呀,好啦,他们来啦,你一路多加珍重!”完颜宗辅被一语点破心事,心中真是百感交集,王妃所言正是自己焦虑之事,可无力回天啊! 乌禄和赵昚、小虎子都下了马车给三殿下见礼,完颜宗辅摆手道:“客套话就不说了,昨日徐还已上路,他说他那袋子药在你那里,你们小孩子无痛无灾就不要吃那东西了,实话说那是曼陀罗种子,虽有镇痛止喘补充意念力作用,但是它有瘾是毒药啊,我是没办法离不开它,你就当卖,卖我吧?” 赵昚一愣,随即拿出那兽皮囊,递给完颜宗辅:“三殿下,我们修炼您说的意念力,前晚将种子都给吃了,只有这十来粒了,对不住啊,我们不知这是您的药,不如您先用着这几粒,然后遣人快马去京城去买吧!” “什么?嘿嘿……命数啊,这种子乃海外异帮之物,仿佛本土不活此物,是凤阁所独售,唉,我……我已经将凤阁人清出,此地一时不好购买呀!算啦,这十几粒我厚颜收下,折算成金银,乌禄路上管你们吃喝吧,呵呵,这就是现世报应吧!”完颜宗辅心中叹息,也许真是天绝自己吧,否则怎会这么巧合,但愿徐还早回另有渠道购得吧。 跳下马扶着王妃上了马车,又叫过儿子:“乌禄,你和你娘同乘这辆车,多听你娘教诲,佛理多听听会对你有好处的,今后人在外没了父亲护你,再不是少帅亦非嫡系龙种苗裔,你要处处小心谨慎……乌禄啊,你年岁渐长少贪玩儿,多向元永学些诗书,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圣人语是无错的,平日遇事冷静些,千万不能逞一时之血勇,练武亦然,切勿急功近利要循序渐进,根基一定要稳,不然筑楼万仞高崩塌也在顷刻间,到时两手空空枉然仅空叹!” 完颜宗辅细心的手抚爱子发际边散发,触摸脸颊,不再掩饰慈爱尽显,没了往日严肃之相,更没了恨铁不成钢凶厉,转头对王妃又说:“洪愿,儿子我交予你,成龙成熊亦成佛,我不再多说,但只求他平安富足,可否?” “阿弥陀佛,一切天定,为妻尽力就是,盼夫君早抛俗世挂碍,为妻亦愿同修如何?”李洪愿念声佛号问。 “哈哈……有洪愿这一句同修足矣,本王事了,一定抛弃名利与妻儿团圆,哈哈……咳……咳……你们走吧,呵呵,元永,小虎子,你们俩今后路上请费心照拂母子一二,到了地界必厚报!天色不早人多眼杂,起程去吧!”完颜宗辅拍了拍赵昚小肩膀含笑道。 赵昚躬身道:“三殿下太客气,元永尽其所能扶持王妃和公子就是,既然如此,我们便告辞起程了!” 乌禄泪流满面:“父王,孩儿走了,您老一定保重身体为要哇,我们在东京等您,早点来啊!”说完趴在地下恭敬的给父亲磕了三个响头。 两挂马车出了瓮城出了五国城西门向南而走,带走了很多很多人的牵挂,也有很多很多的寄望。 完颜宗辅伫立瓮城门口好久好久,直至近卫提醒:“大帅,外城都正式开城了,我们是否该回府呢?” “传令瓮城即刻封城,将耶律延禧传唤帅府,全家秘密看管,稍有不对全部就地革杀,去传令吧!”微眯双眼传下命令。 可一切正常,直到仲秋过后第三天,上京来了大人物宣旨,一切开始了变化,来人是完颜充,十九岁,本名神士懑(mèn)是完颜宗干长子,也是完颜宗辅的大侄子。 第197章 是公事是皇命 完颜充,叫开瓮城城门直接来到帅府,对门口想说话的自己嫡出三叔,只简单点下头,率先走向帅府正堂而行,他身躯魁梧,圆头圆脸一脸红光,扫帚眉圆眼上翻,蒜头鼻子四方口嘴角撇着,走路打横七个不服八个不忿,趾高气昂一身锦缎华裘,他身边两百多侍卫,更是狗仗人势,各个横眉立目上巴上翘鼻孔看人,手按佩刀仿佛他们是王爷一般。 完颜宗辅摇头,如此后辈国家如何能安,如何安心交给此辈江山社稷,可毕竟是自己侄儿,而且已长大成人,不便多说随着返回帅府正堂。 但不料,此子竟大咧咧坐在了他帅案后虎皮交椅之上,完颜宗辅很是不悦,身边近卫更是要上前,他用眼神阻止,强忍怒气道:“咳……咳,侄儿,这里不是家里,你快下来,那是三叔办差公案,你一旁去坐吧!” “呵呵……我这就是公事是皇命,潞王完颜宗辅接旨……”完颜充站起身,一本正经从侍卫手中拿过一个黄绫包裹的长匣。 完颜宗辅看了他几眼无奈跪伏于地听旨,完颜充撇撇嘴取出圣旨道:“奉天承运,黄帝诏曰:潞王克己奉公,积劳成疾,朕甚体恤血脉致亲,特旨持禄东京将养,即刻交割印信予代王完颜充,钦此!” “臣领旨谢恩!”完颜宗辅暗道,还是开始了,哼,但没想到却是这个结果,也罢,我便去辽阳府退隐就是。 还没等他说什么,完颜充催促道:“三叔,把兵符印信给我吧,四叔说金牌令箭在你这儿,你给了我,你就可以安心养病了,我若承了大位,一定把你再接回来,好处少不了你和四叔的,放心吧!” 完颜宗辅本就反感这小子做派,一听此语一愣,冷冷的问:“你能当皇上吗?你着急要兵权,不是想兵谏吧?” “三叔,皇上可还没定储君,我当不当的上还真不好说,另外我敢兵谏吗?我还没狂到那程度,有四叔在我还不敢动兵,不过……三叔,听说你药不多了,有人说你走时会送你一些够你二年之用,但请你不要多事!”完颜充半威胁半利诱道。 完颜宗辅愣愣看了他半响,才问:“我猜这话是你四叔说的吧?哈哈……哈哈……好吧,我成全你……来呀,擂聚将鼓封锁四门,有擅自出入者就地格杀,把这目无尊长小奴才给我拉下来掌嘴,这群狗崽子每人二十军棍,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军规,哼!” 完颜充被几名如狼似虎的,完颜宗辅近卫给从帅案后拽了下来,他懵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刚要说话一个大巴掌掴在他脸上,没感到疼呢,另一侧又挨了一记,他眼冒金星,什么时候吃过这亏呀,一把推开近卫大叫:“我是新晋代王,是宰相之子,大帅侄子,你们太大胆了……咝……哎哟,这这太疼了,三叔,你疯了,就算我没礼貌,可我也是公事是皇命嘛,哎哟……”近卫扭头看大帅意思,是否还打,见摆手后退开。 此时那进帅府正堂完颜充的侍卫才醒过腔来,我的妈呀,这怎么这么浑呢,敢到帅府装大瓣蒜,这不就是欠拍吗?忙上前小声道:“王爷呀,你比得过大皇子吗?”说完退后齐刷刷跪下请罚! 完颜宗辅走到帅案后虎皮椅上坐定:“小奴才,你爹至此也不敢轻易坐这里,你才长几两骨头,敢坐这里……哼,传令官,聚将封城,怎么……我怎么还没听到鼓声?” “咚、咚咚、咚咚咚……”聚将鼓一阵紧似一阵传出,外城四门关门落锁,瓮城千斤闸放下,各部将官披挂整齐快速前往帅府点卯。 等到将官到齐,完颜宗辅下令先将二百完颜充侍卫拉去执行军法,这才对完颜充说:“神士懑,你知道你干什么来了吗?你知道皇长子怎么死的吗?三叔不想将事做绝,可你太急了,说吧,你是否与凤阁有联系,还想放辽废帝换什么所谓圣药人参娃娃?你四叔让你来……你父亲知道不知道?说!” 完颜充双颊肿起老高,他扫视这群杀气腾腾的军中悍将,心里直哆嗦扑通跪下:“三叔,侄儿错了,我……我是奉皇命来的,四叔和我父王都不知道,是皇上想拿人换药,真不关我的事啊!” 完颜宗辅原本平和的心猛的一跳,腾一下站起:“你说什么?你敢假传圣旨,本王可以现在就杀了你,来呀,推出去砍了!”说完坐下,不理他哭嚎。 侍卫军架上他就走,任他乱踢挣扎怎敌这些战场宿将,他到了门口了终于熬不住了:“三叔啊,我说,我全说还不行吗?呜呜……” 完颜宗辅招手,侍卫又把他架了回来,他跌坐地上:“三叔,我说的是真的,不过我二弟也说,如果我能将辽废帝自己去换成人参娃娃,献给皇上十有八九会传位给我,我才是皇祖父长孙,完颜亶也不能和我争,因为有我父王在嘛,左右也是归大位于咱们正统苗裔,又不是传了外人,所以……三叔,我真的会善待诸兄弟的,真的!” 完颜宗辅一拍帅案大骂:“混帐,你就是头猪,简直比猪都笨,这二人都是让你来送死的,你还拿他们当好人呢,我若不是不想动了朝堂根本,让兄弟反目,你小的人头现在就在城门上挂着了,咳咳……咳……好啦,站起来滚一边站着去,真给皇族丢人啊!” 他训斥完完颜充,想了又想,半晌:“唉,皇命难违呀,可我也不能就这样任他们拿江山社稷做筹码,来呀,瓮城开城去西城押上辽废帝全族,当街斩首,永绝后患!” 众将应诺,完颜充大肿脸将眼睛都挤小了,大叫:“三叔不可呀!您担不起这责任啊,不说其他,皇上等着圣药续命呢,而且那辽废帝如宋废帝一样,是慑服弹压其民变法宝啊!三叔,真不可呀!” 完颜宗辅嘿嘿笑道:“真难为你了还懂这些,哼,皇上续命……你认为敌人会让你长命百岁?简直幼稚可笑,民变,你们不去压迫如何民变?你将他送给凤阁那才是纵敌引起民变祸根,这你们都不怕……哦,反倒害怕杀废帝少一个大祸根?是你们不能完成私欲,少了法宝吧?少啰嗦,你要看杀人你就随我去,不去……老实在这待着,等我回来给你交割兵符印信吧!” 第198章 吹号角屠城 完颜宗辅骑着老马走出瓮城,身着厚厚锦裘,在近卫簇拥下开了西城门,走向西城,西城正街两旁被众军卒押赴而来,前辽耶律皇族二百余男女老幼,跪伏于地各个嚎哭声嘶力竭大喊冤枉。 完颜宗辅马行十字街正中,左右看看:“本王知道尔等冤枉,可有死上十次都不冤的人在你们中间,尔等族中余孽蛊惑我朝朝纲,妄图营救辽废帝,这等祸害我不能再留,尔等即是耶律皇族姓氏,就不要哭哭啼啼,死……也要给你祖上留下尊严,儿郎们……杀!” 城中各族之人都吓住了,辽国旧臣外城而居的辽民也懵了,这是为什么呢?宋臣也噤若寒蝉,心中嘀咕……不会是要都杀了吧?辽民及旧臣醒过神大呼:“大帅,吾等安分守己,您因何下此狠手屠我皇族,纵然杀也该有个理由吧?” 完颜宗辅手一挥,军卒冲过去将人拖到他马前,完颜宗辅脸上有些异样潮红,有些不耐烦的说:“本王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姓耶律者杀!来人……统计城中耶律姓,有者皆杀,快,要人头不要尸首!还等什么……杀!” “噗、噗、噗”一瞬间二百余人人头滚落,西城衙差开始捉捕耶律姓辽人,见面就杀提头报功,仅片刻,激起四城辽人民变,杀声四起! 完颜宗辅大笑:“哈哈……好好,所有人听着,赵宋族人亦可参加民变,只要将我杀了,尔等将得自由,如不想参与就地归家,等着衙差验查身份,来呀……吹号角屠城,无论种族反抗就地格杀,哈哈……我让你们为祸,统统处死……快去,开杀!” “呜呜呜”牛角号吹响,军中骄兵悍卒得了军令,如凶兽出笼扑入人群,五国城只听哀嚎声四起,四城血流成渠……军卒开始还问一声种族,杀到后来变了味道,冲入宅内无分种族看着像辽人举刀就剁,而且开始抢掠起浮财。 完颜宗辅对这些早有预料,只摇下头含笑就要回瓮城,突然,有城头瞭望兵卒发出警讯,有大军正向此城而来! 完颜宗辅转身对身边近卫道:“马上带人回帅府,将耶律延禧就地砍下人头,拿来见我有大用,快去……” 功夫不大,一队军马来到西门城门前,中军一员大将,三十多岁浓眉虎目,体态若熊一副短髯顾盼生威,没穿甲没戴盔一身锦缎武服而已,少了右侧半只耳朵脸上一个扭曲大疤,腰扎巴掌宽皮带上嵌各色宝石,此人正是因军功新晋受封,金源郡王完颜宗翰。 他一提马缰亲出中军,来至城门之下向上拱手:“三殿下,鸟家奴(完颜宗翰小名)在此给您见礼了,四殿下让我亲来怕你一时误会,让代王有了闪失,呵呵……以军师之谋,定不会中计的对吧?但请三殿下开城,我们府上说好吗?” “哈哈……宗翰客气什么,如今我这帅已非帅王亦非王,闲职之人而已,宗翰如今已经军权在握正是风光时,城内正乱,还是稍等一下,我收拾了耶律家尸首再给你开城吧!”完颜宗辅笑着说道,可也开始留意他的神情变化。 完颜宗翰面色一惊大呼:“哎呀,三殿下呀,您可别冲动啊,皇上已经与四殿下议妥,只要换来人参娃,皇上愿意退居太上,您还是快把辽废帝放了吧!” 完颜宗辅一听心中渐凉,看来四弟还是参与了这种夺嫡又夺权的交易当中啊,可怜自己一心为国,纵虎归山难道他不懂吗?还是想让我继续……唉,幸亏已经下手,否则…… 忽然有传令兵快马急报而来:“大帅,不好啦,代王率手下和几名高手护着辽废帝向城外逃来了!” “哈哈……好算计,鸟家奴,本王以为你乃栋梁之才,如今看也只权臣尔,好,好,很好,那你就在城外候着,提废帝人头回去交差吧!”完颜宗辅一转身下了城楼。 完颜宗翰大声叫道:“王爷……潞王啊,千万不要冲动,起码留下代王啊,兄弟反目萧墙祸一起,国将不国啊!” 完颜宗辅一声哼,没有理会,可这时城外一人飞纵而来,怒斥道:“狗胆贼子,尔有几颗脑袋敢屠戮君王,你是找死!” 一名老者五十来岁,玄衣玄裤个头矮小,头上脑瓜顶尖尖的,可光光无发,山羊胡子三角眼很显眼,右手一尺半长云形银色如意,左手手一扬一片白绫如云铺开,脚踩云头布鞋一顿,云头直直飞向城头,就如踏云神仙似的,此人秋白羽,绰号老白云,花名白鹤芋,是凤阁常驻金国代花魁首领。 “哼,不知死活,射!”完颜宗辅看一眼,然后说了一声后接着向下走,一阵梆子响后万箭齐发,逼得秋白羽挥动如意退回城下一箭地外。 气得秋白羽大声直骂:“痨病鬼,临死不留念想,你若敢动辽帝,我凤阁将让你金国不得安宁,识相的快放人,我们送你曼陀罗籽十斤,听到了没有……快放人!” 正在这时一位五十岁上下,身高体胖大,浓眉细目也许是一脸肥肉挤的吧,上唇两撇浓密八字胡须上翘着,肥下巴下一部短髯,走路左右直摆的耶律延禧,被代王完颜充率领手下侍卫护着向城门口而来。 “完颜充,三叔再给你次机会,你马上退下,否则一并处决!”完颜宗辅一提马,来到城门洞前,手一摆,军卒拦住城门口纷纷拉开强弓,只等一声军令。 “三叔,不要再执拗了,这样你会不得善终的,守城将校们,我是奉皇命而来,而且是此城主帅,我这有圣旨在此……尔等敢动我……你们那就是造反,会灭九族的……听本王命令,打开城门……”完颜充被逼无奈,将圣旨又搬了出来。 众军卒开始犹疑不定,完颜宗辅心中哀叹,有糊涂皇上有糊涂子侄,自己不能糊涂,害了跟随自己多年从死人堆中爬出的手下将佐,一挥手:“你们退开吧,城门你们不给开,却也不去守,这样算没什么错了,完颜充,三叔只能做到这样了,你想好喽,要出城自己去开吧!” 第199章 潞王宾天 二百侍卫一瘸一拐护着主子,听此言心中大安,唉,还以为此命休矣呢,看来近日所传军师六亲不认铁血嗜杀,也是谣传啊,也是……谁会傻的和圣旨做对呢,不由身躯又挺直了些,狂傲气又涨了起来。 有十几位仿佛不是侍卫,此时从人群中跳出来,不等完颜冲吩咐冲进大门洞开始开城门…… 城门被推开,外面完颜宗翰心中一松,看来三殿下终于还是想通了,一抖马缰坐骑小跑向城门口。 完颜宗辅看着众人绕过他向城门洞,完颜宗辅一声大吼:“四弟呀,无论你何计谋,三哥不陪你玩了……都死去吧!哈哈……” 在众人不明所以时,完颜宗翰忙转马就跑,大骂自己:“笨蛋,太笨啦,忘了虎病虎威在呀,他怎会是那么好说话!” “轰”一声响,一条银光巨蟒在城门洞中肆虐,巨大的城门门扇都被击的粉碎,一共二百余人统统化为血泥齑粉,完颜宗辅双眼圆睁脸如白纸,身体在马上摇了几摇,晃了几晃,一口心头热血张嘴喷出,人栽倒于马下,近卫上前扶时,完颜宗辅双眼圆睁业已气绝身亡,他死不瞑目啊! 近卫一声悲呼:“大帅归天啦……为大帅送行吧!”这声悲呼压过一切声响,连将士战马都呆愣住,皆如为主帅默哀,一瞬,五国城安静下来,哀凄凄,天起凉意风泛寒,苍凉凉,地有哀思草痿黄,青壮时,帷幄中军平天下,狼王逝,竭虑丹心憾留存! 完颜宗翰手勒丝缰回头望着城门,有侍从不知所以没来的及躲开的,虽没致命,可木属似刀身负重伤者多多,不下百余。 他无心关心这些,勿忙兜转马头向城门冲去,到至城内,百兵千卒伏地哀嚎跪拜,他默默下马前行,来到完颜宗辅尸身前扑通跪倒大礼参拜,所率兵将齐刷刷下马,延街跪拜。 少顷,完颜宗翰起身:“将士们,我大金副帅,大军师潞王宾天……本王命令大军入城,四城封闭全城军民举哀,潞王此生磊落,有私议妄论者杀,有造谣生事者杀,没有本王手令擅自出行者……就地格杀!本王即刻请旨,一切为潞王举丧出殡事宜规制,请旨后定夺!” 至此,金国五国城封城,完颜宗翰坐镇五国城,金国政局开始微妙,凤阁失手两次,绝了营救辽废帝念想,可开始更加倍关注金朝,大谋划正酝酿中。 这是出五国城第十天了,马车慢悠悠行在官道上,出五国城五里外遇到曹勋,赵昚不知何意,曹勋只说受聘保护王妃母子并末细讲,然后同赵昚同车一路东南而行,也不急着赶路,所以晓行夜宿倒也自在。 坐在马车里听着师傅曹公公讲玄阴功法,赵昚闭目修习着,烈日当空,小虎子一头汗驾着马车靠在车蓬上,迷迷糊糊的都要睡着了。 “咳……凝神静心,心静自然凉,没听冬练三久夏练三伏吗?运转心法不可偷懒,这样懒能有什么出息,哼!”曹勋的声音突然传入耳中,让他心中一惊,精神了好多,但热怎么能只一个心静就可以解得,他拿起水囊喝了几口温热的水,多少缓解了些。 前行不远半里许阳光下波光粼粼,一条五六米宽小河拦在车前,只听前面马车上乌禄大吼:“哈哈……有河……有河呀,这天,热死我啦,我们去洗洗这身汗吧!” 曹勋摇头,走出车蓬站在车辕旁:“呵呵……王妃,公子也真是热了,就让他们去河内冲个凉吧,王妃意下如何?” “阿弥陀佛,随缘且随缘,一切皆有缘法,圣人不必事事问我一妇人,依圣人意就允他们吧,我在车上等你们吧!”一道女声传出。 曹勋含笑道:“乌禄少爷,将马车停在树荫处,你们仨就去吧,但不可进深水,我与王妃也在此歇歇凉!” 乌禄一声欢呼,忙找了地方停下马车,打开车帘:“娘,您也出来透透气,我看您功夫比圣人还要高了,这热天您竟然一点不见汗,儿子真服您啦!” 李氏摇头含笑:“你一心想着热岂不越想越热,娘也热,但娘心情舒缓气脉运转慢,所以不似你这样,好啦,你们仨去吧,切不可贪凉或贪玩远走,娘可在此等你们呢!” 赵昚刚刚跳下马车,乌禄跑过来拉上他就跑,边跑边回答:“娘,您放心好啦,我们很快的。” 赵昚想阻止却被拉着跑无奈道:“乌禄,你慢点,小虎子你拿两个盆来……哎呀,你慢点呀!” 小虎子笑笑向王妃和曹勋躬身一礼,然后拿出两个木盆追向二人,李氏走向曹勋合什一礼:“圣人多日辛苦了,您也去河边洗洗去去暑气吧,这里没什么行人,我没事的您放心好啦!” “哈哈……王妃,谢您美意,老夫业已寒暑不侵无碍的,呵呵,倒是您,一路风尘所宿无定,让您受委屈啦,老夫之过也!” 正说间,遥见小虎子和赵昚手端水盆而归,曹勋含笑摇头:“唉,公子啊,总是想这么多……呵呵……”虽寒暑不侵但心里还是乐开花。 李氏也摇头:“此子仁孝果不虚传,但仁孝过之狠厉不足,难成大器呀!” “不然,人不仁何以立天道,人不孝何以立人伦,王妃心在佛道,不该只见事成败,应大处观之,即使不成大器,然而此行不当倡导吗?信佛若不倡善,还只论成败利益得失……呵呵……那和凡夫何异?老夫未读过佛经,只知佛陀是劝人向善,不计个人得失,如有误解谬言请王妃勿怪!”曹勋客气的狠狠贬了这佛教徒几句。 李氏稍愣一下,接着竟深深一躬:“谢圣人一语点醒,所谓红尘迷障果不欺人,我虔心修持多年可依然了无进益,今日才知症结所在,呵呵……还是私欲作祟一叶障目啊,只见眼前,还没跳出红尘圈利弊仍存心,唉,果然果然,圣境眼界果非凡人可比,受教了!” 二人接过木盆各回马车上洗了洗一路风尘,净面净心纯净灵魂,正感身心清爽,一声女人尖叫惊醒二人,忙弃心境感悟望向河边。 第200章 贫尼静善 河中已没人,河对岸正在殴斗,乌禄大声呼喝:“大胆贼子,杀了他们,元永你傻了吗?你快动手啊!” 小虎子一只骨刀已经杀了两个大汉,乌禄赤手空拳,也放倒了一个一脸纹面刺青男子,赵昚杀了一人后,剑架在一个女孩脖颈上,却热泪滚滚,最后竟宝剑归鞘跪在女孩面前叩头。 这是一伙强匪,曹勋只一闪身,十多人顷刻都死于非命,他走到赵昚跟前看了一眼对面女子也大讶,忙也躬下身:“老奴曹勋参见帝姬,不知您怎么会流落至此,而且……而且与盗匪为伍呢?” 赵昚泣不成声:“皇姑啊……侄儿元永啊,我好想您啊,都是侄儿无能让您遭罪啦,您这是怎么了?怎么会不认识我了呢,小虎子,你快来,二十皇姑在这啊!” 那女孩身材单薄匀称,一头半长不长头发,简单拢在脑后成马尾状,脸色略黑,可柳眉凤目瑶鼻檀口,她虽紧张眼含惊惧,但包括曹勋都一眼看出,就是柔福帝姬赵昚二十皇姑啊。 女孩泪水流淌,怯生生低声说:“我不是什么皇姑,我是尼姑,被金兵掳来,逃出金军大营是想回开封的,我不想抢劫是被他们逼的,请饶我性命吧,不然我为奴为婢也行,几位小公子,这位老爷子请高抬贵手吧!” 曹勋起身后退,仔细打量此女,没有柔福帝姬贵气清雅,但穿着还算得体,头发简束不见钗环,骨子里又透出风流,人像极了帝姬,举止间风骚不露媚骨暗藏。 曹勋皱眉:“姑娘如今算是还俗了吧?你应是强匪头目吧,呵呵,有手段尽可以用,为何又装弱扮可怜呢?你想靠姿色媚惑取财害命吗?,那我们老小倒让你失望了,我们有的只是杀人刀,哼!” 女孩听言一愣,随即道:“老爷子目光如炬,小女子至幼被家人弃之尼庵,据师傅讲,只因生就媚骨有祸国之厄灭族之灾,所以从小修持佛法乞佛主消厄化灾,奈何金军去年大举侵犯,围住京城掳掠人口,我也被从庵堂强出来……唉,金兵几经摧残,辗转几次来到此地,为生存撕去面皮色诱几名粗鄙汉子,在此强劫……呵呵……说了也许你们不信,你们这是我们第二次出手,第一次抢了两人,被我们一吓唬,轻易抢了些银钱,可没想到这几位小公子都是高手,您老人家更是高绝之人,唉,我所言句句属实,任凭老爷子发落处置吧!” 赵昚仔细看着这女孩,又问身边小虎子:“小虎子,你看她不是皇姑吗?不是受伤忘了我们吧?” 小虎子也摇头不敢确定,他看一眼曹勋道:“还是让老祖定夺吧,我也分辨不出来,但猜想十之八九为假,因为以帝姬之尊,金军是不会轻易让她逃出的,而且她说的仿佛是第一次京城被围时的事儿,乌禄公子,这几个人怎么处置,弃尸荒野不好吧?” 曹勋向河岸走几步,腰间一探,玄龙索一抖,“轰”一声响,在河岸边一处高岗轰出一个两米多深大坑,对乌禄大声说:“拖过来葬了吧,他们也无大恶,强抢也应属无奈,杀他们就已不该,弃尸荒野就更是对不起天地良心了!今后你们少些杀戮,杀伐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宽仁才是生存之道,如果国君能让百姓安居,有谁愿意强抢为生,刀尖上过活呢?唉,动手吧,那小姑娘你自去吧,今后好自为之,好日子不是靠抢金银得来的,是踏实本分辛苦挣来的,不然嫁个牧民过太平日子去吧!” “阿弥陀佛,圣人语重心长,劝善度化之意小姑娘切记吧,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李氏王妃在河对岸手捻佛珠宣了一声佛号道。 那女孩忙起身双手合什回礼:“阿弥陀佛,贫尼静善给贵人回礼了,我佛慈悲,贵人既然虔信我佛又一身佛缘深厚之相,烦请贵人度我脱苦海返佛土可好?” 李氏慈眉微动,问:“小姑娘乃出家人,又何以破去色戒以皮肉色相惑人?唉,我带你入寺庙,你还能静心重修佛法吗?度人容易度心难,你心已被滚滚红尘侵染,欲壑(hè)难填……青灯古佛难再伴,身坠俗世已入迷,唉,还是自去吧!” 静善合什礼敬道:“贵人,我自小出家不知浮世繁华,更不知利益富贵,然,敌寇入境毁身葬家,为个人生存过上殷实日子,难道错了吗?” 李氏皱眉,所谓敌寇不正是大金……甚至是自己夫家吗,她一时无言,不知佛理该怎么说,毕竟她是受害者,赵昚听此言也是心生愧疚,赵家江山让百姓受了磨难,赵家愧对天下百姓啊,甚至株连到了出家之人,唉,皇爷爷的过错,自己怎能去评说呢? 正自无计,静善又道:“贵人是慈悲之人,料想不忍我再沦为男人胯下玩物吧,我愿为您身边侍婢,虽然佛法不精,但我自小阅读经文还不少,可以为贵人背诵佛经,只须日中一餐夜倒一单而已,盼贵人成全!” 李氏看向这女孩:“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我怎能见你入火坑,不过我从不使唤婢女你不必多想,此地附近寺庙也该有,你若坚持我送你去亦可,成全你倒也无妨,那你随行便是!” “好吧,谢贵人成全之德,贵人是要去铁刹山吗?此地不远即是九顶铁刹山,有道教观宇,传闻有仙人住山上修炼,我曾去山上求见几次,奈何……唉,观主市侩所要银两甚巨,贵人最好不去的好,哼!”静善有点恨恨的说。 赵昚听闻有丝激动,走上前一礼:“咳,那个……那个静善,你是说铁刹山就是在前面吗?太好了,我正要到山上寻个人,你知道黑妈妈吗?” 静善向后退了一步,她认真打量赵昚几眼:“你怎么知道她,她给你托梦了吗?她、她……她可是我们高不可攀的人物,只闻其名不见其人,那、那你真是赵家小王爷吗?你们也是五国城来的?” 第201章 师兄弟 曹勋一挥手将残土填回土坑又将土压实,返回时对赵昚道:“公子,我们走吧,此人虽身世凄苦,可我们也帮不上太多,还是少沾因果的好,小虎子,我们走吧!”说完直接向前仿佛只一步就到了对岸,略一躬身,请王妃回车赶路。 静善大声道:“老爷子,您也乃得道圣人,虽道不同可万法不离其宗,即参道得圣位,如何能见死不救,仙人都说我有十余载富贵命数,您何苦阻人纳福享运?请度化小女子脱厄运享福运如何?” “哈哈……且不说此言真假,即便是真,可你这富贵命享完后呢,你才多大……还是听老夫一劝,找个好人家相夫教子过平淡安生日子,那不好吗?”曹勋向路旁马车走去道。 静善忽然话音转悲扑通跪下:“圣人,我们可都是宋人,我只想暂有栖身之所,福运自有定数,我不强求还不行吗,女贵人都已应允,您何苦为难小女子呢?” 赵昚摇头:“师傅,她也是苦命之人,还是带上她吧,还有这位姑娘,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你不会是说黑妈妈给你托梦,许你富贵吧……真是她告诉你我们身份吗?她是仙人吗?” 静善转身站起:“谢王爷宽宏大恩,托梦,呵呵……也只有托梦才可能见到她老人家,我去山上寻过多次,都被那市侩观主打发下来,否则我怎有今日,阿弥陀佛,我不该动怒,可那厮着实欺人,唉,算了……您是贵人,也许他会另眼相看吧!” 几人过河上了马车赶路,乌禄想和赵昚聊天,关键是不喜听母亲和那女孩讲诵佛经,所以走了里许就和小虎子换了马车。 乌禄有些不高兴的说:“元永,你很有名啊,这么远还有仙人知道你,而且很有王爷架子嘛……我还要赶车,你倒好,终日安坐车内,又有仆役伺候小日子滋润啊!” “哈哈……这你也羡慕,好,乌禄公子,你来车蓬内和我家公子叙话,老奴出去赶车就是,哈哈……”曹勋笑呵呵出来坐在车辕旁说。 乌禄一下脸上通红:“不、不是的,圣人,怎能让您赶车驱马呢,我只胡说而已,呵呵……圣人不要见怪,否则一会儿娘亲一顿训斥是免不了了!” 曹勋摆手道:“这些天你的所为老夫已经看到眼内,你是个孝顺孩子,一路上风尘,你不愧人子,好啦,算歇会儿吧,天也不算热了,老夫出来透透气,你们也聊聊天轻松下吧,呵呵……孩子嘛,还是不宜太紧张的,呵呵……” 乌禄笑呵呵道:“那多谢圣人啦,呵呵……元永,小王爷,你这王爷怎么受封的,不会哭着要来的吧,哈哈……”乌禄一抬双腿直接躺倒翻滚着进车蓬内。 曹勋含笑摇头,赵昚一下推开乌禄压过来的双脚:“唉,乌禄公子,你稳当一些不好吗?呵呵……一个称呼你还当真了,你不还是少帅吗?多神气呀,我还羡慕你呢,你感觉骄傲吗?” “切,你见过一个赶车的元帅吗?喂,元永,九儿咋样啦,你认为到这儿能救她吗?你说九儿这丫头也太偏心了吧,我什么也没得到啊,等她好了,你是不是让她帮帮我呢,按理说,我们还是师兄弟呢,你说我这师兄还没进展,你们却都进境神速,这不妥吧?”乌禄盘膝坐下,笑吟吟看着,比自己小了三岁的小大人似的宋朝小王爷。 赵昚大睁双眼:“你说什么……我好像没听懂,你什么时候成我师兄的?我们不是同门好不好,我师傅就在外面你不要胡说好吗?没得师傅允许我怎会另投师门,就算修习意刀,徐大叔也并没说收徒吧,那也只是修习元神力法门靠个人领悟,乌禄,说话要负责任的!” 看着赵昚认真的脸色,乌禄一摊手:“不要那么认真嘛,我只随便一说而已,我只想套下近乎行吗?你太无趣,什么事儿都一本正经,谁敢和你处朋友,唉,你太死板啦!” “两位公子,我有必要提醒你二人,你们不是师出同门不假……但所习元神法门,这的确是无上功法,老夫也在参悟,人贵在感恩,你二人受此大恩虽说无师徒之名,但有师徒之实,论师兄弟并无过错,还有元永少爷,你之古板的确是事实,往往处事不懂变通,这很不好,会走入死路而不自知,自知时又回头无术,唉,多思多想切不可执拗啊!”曹勋车外沉声小声说,却清晰传入二人耳中。 赵昚愣了半晌:“师傅教训的是,是我偏执了,常言受人点水恩还需报予涌泉,何何徐大叔无私相授,是该尊师般尊重,可乌禄他不是我师兄啊,他应该是我小师弟才对呀!” “胡说八道,我怎么又成你师弟的,你见过鼻涕还没擦净的师兄吗,我十岁,你才几岁,我找你玩都是抬举你啦,哼!”乌禄大眼睛瞪着道。 曹勋无语,摇摇头任两个孩子辩大小,赵昚轻咳一声:“咳,乌禄啊,我十三叔和我同岁,你说我怎么办?我叫他哥哥,恐怕我得让他打死,呵呵……所以年龄不决定辈分,另外一点也很重要,师兄要功法高,你除本门武功元神力你敢和我比吗?我元神力外放三十步外,而你呢,一步还是三步,哈哈……所以……”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我要有九儿帮我我也许都外放一百步了,另外,你的时灵时不灵的外放,也值得吹嘘吗?我们不比远近,谁先外放成功谁是师兄,你敢不敢?”乌禄有些急了说道。 赵昚看他着急却更稳了,慢条思理的说,这里不是我们较技的地方,另外小虎子也算我们兄弟,若论排行也得有他的份,这不能论身份贵贱吧,我们到了铁刹山观上投宿后再论排名你认为如何?” 乌禄冷哼:“哼,这有什么,我认小虎子当师兄也不想认你,小屁孩儿……还装老成,你就等师兄我好好收拾你吧,小师弟,呵呵……” 日头西斜时,见到九顶铁刹山,铁刹山有五个山峰,中峰原始顶,北峰真武顶,南峰灵宝顶,东峰玉皇顶,本峰太上顶,因从东、南、北三面仰视可望见三个顶峰,三三合而为九,故名九顶铁刹山。 日落时分,上了半山腰一座道观,观门三个斗大字体,“地仙观”,曹勋看一眼观名真摇头,如此口气如此招摇,料想静善所言必是实情,此地乃行骗敛财地是无错了。 第202章 邋遢道人 此时静善走上前:“圣人,此地观主很是市侩,入观必会讹诈您银子,您对他不必客气,痛打他一顿就是,他不允穷苦人入观进香祈福,实乃强盗行径,着实可恼可恶之极呀!” 曹勋不知可否看她一眼,正想让小虎子去敲门,只听观里传出人声说道:“哈哈……小尼姑,你挺有本事的,竟然纠结盗匪山下设卡阻人上山进香,怎么……今天还找高人来助拳了吗?实话跟你说,你即便有百两银子,本仙尊也不会让你见黑老太的,哼,若不看你身世苦楚,本仙尊早打碎你一身骚媚骨头了,去吧,别在来烦我!” 曹勋眼神转厉看向静善:“哼,这就是你说让我痛打他一顿的原因?我们的确小看你了,你真的很有本事啊!”一拂袖子不再理她,迈步上前去拍山门。 “啪、啪、啪”曹勋客气的开口:“观主,老朽主仆几人错过宿头,想在此投宿一晚望观主行个方便,香油钱老朽不会吝啬的,请观主成全!” “哟呵,真是少见啊,没胡子老头,你怎么跑这儿来啦,哈哈……”呼啦,观门大开,一位道人,应该算是一位道人吧,出现观门口。 道人四十来岁,个头中等偏瘦,一身破破烂烂玄色补丁道袍,上面油渍麻花腰系杂色丝绦,可能用的年久断过,是接了又接,结了九个龙鳞结,头上道冠歪歪斜斜插了根翠竹钗,长眉上扬有英武气,但脸仿佛几天没洗了乌漆麻黑的,那双眼与他年龄有些不相符,黑漆漆的狡黠灵动,嘴角又上扬勾起,戏谑邪异劲十足,一副盈尺长墨须还有点模样,可又好像长久未洗一绺绺的粘在一起,后背一柄三尺长竹剑,但圆滚滚的无锋无鞘,倒像是有剑柄的竹杖,一双九耳麻鞋仅剩个底,却又用布条缠了又缠绑在脚下,这哪里是什么道人,十足一个要饭花子。 曹勋愣住,略一躬身道:“观主难道认识老朽,恕某家老眼昏花,又不常外出走动,冒昧请教仙长名号,不知可否赐告?” “哈哈……皇宫大内我去过几次,都险些让你这老圣人撞到,其实展老猫那儿是我主要光顾的地方,是去蹭御宴蹭御酒的,呵呵……我的名号嘛,俗名太俗有污尊耳,本仙尊出家无人肯收,所以自悟道法,又自取了个道号,我叫邋遢大仙就是啦!哈哈……霸气吧,玄奥吧,有没有天机难测的感觉?”道人自吹自擂起来。 曹勋却认真拱手:“哦,我当哪位……邋遢道人,世袭崇义公柴公爷当面啊,而立之年就进境圣位,旷古少见啊,老奴曹勋……唉,惭愧呀,不知公爷……您怎会成此地观主了呢?” 邋遢道人笑呵呵摆手:“不提什么爵位,我只是一名真叫花子假牛鼻子道人而已,哈哈……这次来此地是有求此地仙人,谁知她不见我,那我就和她耗上了,左右吃她的喝她的,有吃有住还能收她香火钱,何乐而不为呢,呵呵……此地让我霸占了,我看她能耗多久?” 小虎子和乌禄都直乐,这什么人啊,静善冷哼:“哼,凭自己实力就横行霸道,不许我上山,你这是什么道理呀?” 邋遢道人扭头一笑:“就不让你进,气死你……有能耐你打我出去啊,呵呵……小尼姑,这是为你好,你一身狐媚骨相,万一黑老太邪劲上来再传你一招半式,啧啧啧,那岂不妲己复生,天下永无宁日啊,不然这样,你要学会些狐狸精的妖术,你去大夏或者留在大金不回大宋咋样?哈哈……”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在仙人道场辱骂仙人真是该杀,假道人歹毒心肠何以成圣,真乃天道不公啊!”李氏王妃横眉斥责。 邋遢道人看一眼李氏:“哈哈……假尼姑,你好大怨气,如此怨煞冲天何以成佛,不该呀不该,天道为何……何为不公?你被红尘迷住心目,诸相看不真,贪嗔痴三毒还未修持好,贪者,对顺的境界起贪爱,非得到不可,否则,心不甘情不愿!嗔者,对逆的境界生嗔恨,没称心如意就发脾气,不理智,意气用事!痴者,不明白事理,是非不明,善恶不分,颠倒妄取,起诸邪行!妄言天道为时尚早,再多修持些年吧!” 李氏呆住,少顷双手合什:“阿弥陀佛,乌禄不得无礼,是我错了,道长的话字字珠玑,李氏洪愿受教了,又犯了多个戒律,更是不该先入为主以貌取人,阿弥陀佛,圣人语我记下了,三毒必清之!” “哈哈……刚出泥沼又入深潭,你又执着了,灵台清明何来三毒五戒,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即已空当然皆空,空即有有既空也,僧即道道即僧,真是假假亦真,唉,诸法诸事无真假我已空,哈哈……我绕迷糊了,会的点经文都空了,哈哈……黑老太,你再不见我帮我,我就占了你的道场开粥铺啦,那时我邋遢大仙一定是万里传名信徒无数啦!”邋遢道人侃了阵佛理,又开始威胁此地仙人。 乌禄气呼呼后退,曹勋道:“不知帮主是什么事要找此地仙人,按理说以您丐帮之能力,又以您之功力不该有太难的事儿吧?” “这,这我只想向仙人确认一下一个消息,据说长白山上出了圣药异宝,呵呵……谁知黑老太拒而不见,我一时赌气留这儿玩儿几天,呵呵……让您见笑啦!”邋遢道人尴尬的一笑说。 曹勋也是无语,这丐帮帮主竟然是这么个不羁性格,摇头一笑:“帮主也着相了,就算有异宝出世,那也是有德者居之,如您这样岂不亦是起贪欲动妄念了吗?” 乌禄却大感兴趣上前躬身施礼道:“这位圣人,晚辈父亲有了重病,急需圣药救命,不知您能不能赐告地点,晚辈想亲去寻药!” 邋遢道人上下看他几眼:“呵呵……小子,本仙尊如果知道地点,我会耗在这等你吗,我早早就去了!另外这消息还没证实,我都怀疑是凤阁故意透给我的,如果消息确切,我想江湖上不会没有动静的!” “还自吹大仙,怎么这时候神通没有啦,哼,我可知道在哪,可你总不能让我白告诉你吧!”静善却在这时候骄傲的抬起头道。 几人都惊讶的看向静善,邋遢道人一迈步就来到她面前,双眼湛湛:“你再说一遍,你真的知道人参娃娃在哪儿?” 第203章 圣人也该自重 静善一扬下巴:“我当然知道,可我来你不让我进啊,那我为什么告诉你,怎么,小尼姑有用了吗?哼!” “呵呵,阿弥陀佛,小师傅贫道有眼不识泰山啊,来来,里面请,这站在观外成何体统,来,诸位都里面请,观内叙话,哈哈……我是否市侩了些,呵呵……没办法呀,我家闺女正等着此物提升实力,一个不好,闺女就跑啦,即便跑,我当爹的也不能让我闺女吃亏呀,对吧?老圣人,我家小财神你该听说过吧,财神让人抢了岂不成了大笑话,这丫头被我许门亲,唉,谁想到这可捅了马蜂窝啦,这孩子让我惯的吧……真没办法,我一见我家小财神我就凡人都不如了,只能哄哄再说,长大些就好了吧,唉,当爹难啊!”邋遢道人很无奈但很真诚的说。 几人都摇头轻笑,小虎子和乌禄绕道,从后门赶车去后院停车歇马,赵昚走进观门,只见一个偌大广场,青石铺就一只巨大香鼎在广场正中,香烟袅袅,观内没有独体建筑,都是洞穴依山依洞所建各殿殿门。 邋遢道人一笑道:“此地常住居士也就十余人,平日负责收香油钱和打扫道场,可自我一来他们都跑了,唉,看来仙人人缘也不太好啊,呵呵,我瞎说的,不过让他们施舍我顿饭也不能,你们说气人不,幸好厨上什么都有,呵呵,当然是没有肉的,还要我自己做……看来你们也只有自己做饭吃了,你们谁去做饭吧,呵呵,小师傅你还是先告诉我那圣药在哪儿行吗?你有什么要求,不然我给你、给你二两银子咋样?” 静善一皱眉道:“圣人啊,您是不是圣人,不然我给您二两银子,您告诉我宝贝在哪儿咋样?您怎么这么抠呢,我要万两金子,否则免谈!” 邋遢道人像有人要杀他一样,“嗖”一下跑到观门前气呼呼说:“哎呀,我是圣位可不是神仙,更不会点石成金,你这小尼姑把我杀了吧,杀了我也不值万两金子啊,那这道场归你了行了吧,万两金子不值千把两总是值的,咋样?” 曹勋和李氏王妃都被他这反常举动吓到,赵昚这时才有机会说说:“圣人,学生赵昚,我想请教您件事儿不知可否?您口中小财神,是不是丐帮小乞丐柴花花啊?学生是她朋友,不知她现在可好,您方便告知吗?” 邋遢道人咧嘴一笑:“仁孝双王,好大名头,我老花子都比不过你们啊,对,花花就是我女儿,怎么,你看上我家花花了吗?嘿嘿,那可不行,她已经许人家了,王爷也不行的哟,你是八贤王一脉吧,正好,将来她是你婶婶,呵呵……” 赵昚嘴张得好大,结结巴巴的说:“您说花花许给了我十三叔,真的呀?呵呵……那倒是不错,俩人都很……都很开朗……真想不到这么巧,呵呵,我十三叔竟然是有家室的人了,呵呵……”他乐得合不拢嘴。 邋遢道人一拍他脑门:“你想什么呢?你十三叔是不是燕小乙家十三郎啊,那小子可不行,怎么配的上我家花花,我说得是你八王爷一脉嫡系四郎赵子丁,和那愣小子有什么关系,你怎么想的!” 赵昚脸色一下转冷:“圣人,您可以骂我打我,但请不要辱没我十三叔,他怎么了,我叔侄行事光明磊落,请您说话留下分寸!哼。”说完不再理他装做四顾,留在了曹勋身后。 “哟,如今这孩子都翻了天了,起码我是你长辈,你怎么读的书,你家族长也不可能,你这样对我无视吧,要人尊重要有那本钱,你内家都不算吧,你那十三叔恐怕也不比你高明多少吧,小子不要想俗世名头唬人,有分寸的该是你!”说完破道袍向赵昚甩去。 曹勋也脸色转冷:“他只一孩子,请帮主自重!”布袍袍袖一抖也迎了上去,“轰”观内一声炸响山都仿佛一摇,二人对视不动分毫,赵昚和李氏王妃都退后好几步,静善两眼放光看着二人。 “哈哈……老圣人功力果然不是晚辈可比,我只是教训子侄,你不用这样小题大作吧,何况此子还有很大潜质,他暗藏血勇不打不出啊,老圣人不知吗?”邋遢道人似玩笑的说。 曹勋凝神看向赵昚,摇头道:“恕老朽眼拙,但即便如此,我也不能任他人欺凌我家王爷,请见谅!” 赵昚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二人眼前:“二位圣人,学生受些教训我倒是觉得应该,可不该的是,您以一帮之主圣人之尊,又自诩大仙,为何出言无状?学生所学和您比的确微不足道,可这绝不是任您侮辱的理由,小的斗胆,请收回对我叔侄的轻视及侮辱,您若真想教训人,那么我听训就是,可我十三叔却不是您该轻视,甚至是蔑视的,即便圣人也该自重,您说呢?” “我说你们什么了,不就是说他不配我闺女吗,这算侮辱算蔑视吗?小孩子,不要太小心眼儿!”邋遢道人无辜的说。 小虎子和乌禄从一山洞口转出来,小虎子一声冷哼:“哼,我家义王爷是外人能评说的吗,你家女儿想当王妃,我们王爷还不一定要呢,教训王爷更不行,即便冒死,奴才也不许人污蔑我家王爷!” “呵呵……今天怎么了呢?一个当侄子的护叔叔也说得过去,你一个小太监又来护主了吗,好,那我看看你是怎么冒死护主的,一旁趴着去吧!”邋遢道人袍袖又是一摆罩向小虎子。 “大胆,你敢轻易伤人,真是妖道!”乌禄气恼一拉长弓“嗖”一只雕翎箭直取邋遢道人太阳穴。 轻轻一挥袖拨开箭羽:“哈哈……小孩子真是翻了天了,老圣人我教训一下,你别碍事儿,玩儿一玩而已,小尼姑去做饭吧,咱们买卖一会儿再谈,呵呵……那小王爷也别闲着一起上吧,否则马上没的玩了!” 忽然一道银光划过,邋遢道人惊咦一声:“喂,停手,这是谁教你们的,还有点威力,喂,臭小子们快停下呀!哎呀……我这道袍很贵的,喂喂、喂,怎么搞得,你们怎都会呀,戒刀这么好学了吗?” 第204章 六根空明境 曹勋一皱眉,他也发现这仨孩子怎么用的功夫越来越顺,刀芒霍霍,仿佛不要钱似的任意挥洒,甚至乌禄的长弓上面没有箭失都能射出箭芒,而且犀利刁钻,有时竟能拐弯。 曹勋四处看也没发现有异状:“元永,小虎子,行了,人家只是陪你们耍耍,不要认真了!” “老圣人啊,现在可不是你看到的这么简单,你进来感受一下吧,这三个小子,是受人控制了,这哪是我教训他们,我是让人教训了,黑老太,仙人,大仙啊,您可回来啦,咱不玩了行吗?我给您磕头赔不是,您只告诉我地点就行,我给您十两银子还不行吗?”邋遢道人服软说道。 静善捂嘴仿佛在忍笑:“你怎么就这么抠呢,给仙人才十两银子,你家能有财神,我真不敢相信……想必这财神也只有最多十两银子吧?呵呵……”她终于没忍住还是笑出了声。 邋遢道人不愧圣人,应付着三人攻击还仍然回嘴:“你认为圣人就有银子吗,即使有银子能乱花吗?我家小财神那败家子儿,挥手万金,她胡花我不得省着点吗,都败家岂不真败家了吗,哎哟,我不打了行吗?我这身道袍可是三年前新买的……喂喂,别弄坏喽!” “南无阿弥陀佛,善哉,道友玩闹已够了,还是手下留情才是!”一声佛号过后,天地一暗,复又一明,整个地仙观亮如白昼,三个孩子齐刷刷晕倒,曹勋和邋遢道人也迷糊的闭目盘膝坐下,感觉身处异空混沌,十方皆无,天龙吟唱凤鸣于耳,说不尽天地纶音,道不尽乾坤至理,眼不睁见地火水风,耳不闻辨万物浅吟,鼻不嗅百味皆列陈,舌不动事非拂面去,意不动晓浮沉众生,六根空明境万法汇来时,法音传灵台悟道自不同。 不知过去多久,几人睁眼时正值一所官道旁,两匹马正向远走寻找吃食,两架马车在几人身边,曹勋仍然还在沉思,邋遢道人却大叫:“喂,这也太玄乎了吧,老圣人你快看啊,这时令不对吧?怎么成冬天了,你看这雪都落地了!” “啊?”几人都大是惊讶,因为路旁树木已经没有丝毫绿色,一层白雪仿佛防寒帽子都戴在了头上,小虎子匆忙站起身扶起赵昚和乌禄,静善脸色绯红服起一脸慈悲相的李氏王妃,她轻声道:“还圣人呢,我们都有了大缘法,大德高僧不惜法力为我们开悟释法了,我们入了六根空明境,看样子我们最少入境月余吧,呵呵……这回都收益不浅吧?” “阿弥陀佛,佛门广大法惠万方,真乃奇缘啊,唉,红尘滚滚无所往,佛门广大有缘来,阿弥陀佛!”李氏王妃念动佛号道。 赵昚只感觉内视更清晰,识海中的九儿却失去了踪影,他正苦恼追寻,乌禄道:“元永,有什么收获吗?我好像头脑更清晰,内视有了进展,脑袋里长弓发光啊!” 小虎子没有说话只追向两匹马大叫:“喂,二位公子,快来帮忙吧,我们还要用马车赶路呢!” 曹勋站起身,身子只一抖灰尘尽去,只迈一步拉住一匹逃远的马缰:“怎么能让公子帮忙,来,拉过去这匹马,我去捉那匹!” 邋遢道人摇头自语:“怎么搞的,难道黑老太这么厉害了,还是后来的和尚,这道行也太逆天了吧?是谁呢?” 正自言自语,静善道:“贵人,圣人,几位小公子,贫尼,哦,不,我已经还俗,不能称贫尼了,我们是不是找个落脚的地方啊,我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们,但必须要答应我三个条件,邋遢圣人,二两银子可不行,你想好喽!” “切,我傻呀,你告诉他们我不就知道了吗,二两银子我还省下了呢,你说是不是?呵呵……”邋遢道人摇头晃脑道。 静善鄙视向看他一眼:“哼,你就抠吧,我祈求佛主,让你闺女把你家都卖喽,让你二钱银子也没有,佛主保佑!” “你、你还是尼姑,一定要善良,哪有你这样礼佛的,呵呵……当不得真的,再说你知道我家有多大嘛,随便卖两处买卖就能过上半辈子,另外我还有女婿呢,那家业大的你这辈子,下辈子可能都想不出来的大,我会没钱吗?你还是算了,这是哪儿啊,找人问问,起码知道不是百年后吧!”邋遢道人辩了几句,突然冒出这么句话人便消失了。 乌禄小声说:“他脑子有病吧,这可能是百年后吗,呵呵……笑死我了,他可真敢想!” 赵昚却摇头:“乌禄,慎言啊,这不是不可能,我们入道观是七月末,八月初好像都不到,可你看看,如今仿佛最少应该是十月初,小雪已压枝,就算你们北方冷也不该八月下雪吧?你可听闻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这种事版本不一,但大多出自汉籍“烂柯山”的故事,如果真千年后……”赵昚双眼有些发红不再说话了。 “不会吧……即使有些时间偏差,还不应该是千年后,那样的话,我父王岂不……哎呀,别猜了,还是找人问吧!哦,邋遢圣人回来了,问他就知道了!”乌禄说着迎向邋遢道人。 邋遢道人摇着头走回来,叹息一声:“唉,境界不一果然差之千万里呀,诸位,今天是十月十八,我们一梦过去了两个半月还多呀,哈哈……幸亏还没错过去过年,仙人、仙人是神仙啊!前面是辽阳府了,小尼姑,你还是告诉我吧,不然你也得不到……何必呢?我着急,多给你一两银子总行了吧?” 不理他们纠缠赵昚拉过曹勋到一旁说:“师傅,九儿没了,不会有危险吧?怎么会这样呢,您有办法感知到她吗?” 曹勋摇头:“这个我无能为力,不过应该没事的,她当时不就是要你给她送到铁刹山吗?你们仨人当时围攻邋遢道人时没有感觉异样吗?” 赵昚皱眉沉思,小虎子笑呵呵将马车套好,又帮乌禄套车,小声对乌禄说:“我元神力有进步啦,呵呵……乌禄公子你能外放多远?” 乌禄还没回答李氏王妃叫到:“乌禄,我们去清安禅寺,快点,我们走……诸位,你们去哪儿随意吧!” 乌禄不明白娘亲因何着急,向小虎子一吐舌头,拉马上前,扶上母亲匆匆而去。 第205章 实话告诉你 清安禅寺,辽阳府东北门外五里,邋遢道人没得到圣药地点也追了过来,苦求静善,在寺院一偏殿禅房静室,李氏盘坐于蒲团,脸色无悲无喜:“乌禄,你听娘说,你父王已经去了,我已命人立了往生牌位,至此后你守孝吧,成年前不许过问朝堂政事,听懂了吗?” 乌禄本不在意娘的话,还在琢磨识海里长弓,可惊闻父王宾天,这一时让他难以置信:“您说什么……怎么可能,我不信,您怎么知道的,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唉,孩子,明日你进城去府衙一趟,自然会知道的,娘与你父王结发夫妻多年,怎么会拿这种事骗你,今后静下心好好读书习武吧!”李氏低垂眼帘,开始念往生咒。 乌禄哭着退出禅房,跑着冲出庙门向府城而去,另一精舍禅房内,曹勋摇头一叹:“唉,公子,老奴送你们到此地,实话也该告诉你啦……你的自由是我护送乌禄母子一行的酬劳,而救你皇姑只是附带条件,今后在此修炼吧,起码要达到准圣实力,我们才能回大宋,大家对你的期望很高,你千万不能辜负了大家一片苦心啊!” 赵昚直盯盯看着曹勋:“您说什么,你们都骗我吗?师傅啊,十三叔回来,您让我如何交待,我是尽孝还是逃跑啊?皇爷爷,您这不是害我吗?师傅,请恕徒儿不孝,不能听你们安排,我得回去,要修炼在爷爷身边那不是一样吗?” 曹勋本还想把天子剑的事儿告诉他,但看他执拗劲上来了,不能再给他添负担了,想了想说:“建王,且不说义王如今如何、何时能来迎大家还朝,只说你,你难道只靠义王爷,独自面对千军万马吗?不说别人,就算如我实力一人逃自然无事,可我要保一人闯军过阵,还要面对层层关隘就难了,你忍心让义王独闯,不能吧,所以,你安心提高自己实力几年,我回五国城照顾大家……这儿离五国城也就半月脚程,我会等会合义王来通知你共谋大事,你意下如何?” 赵昚泪流满面:“师傅啊,我不是不听您的话,可皇爷爷独自一人,跟前一个说话的亲人都没有,您让我怎能安心呢?我们还是回去吧,师傅我求您了……”说着翻身跪倒叩头如捣蒜!” “唉,傻孩子,快起来,你难道忘了吗,柔福帝姬不是被接回来了吗?人家是亲生父女,堂前尽孝难道还比不上你吗?还有件事,既然我们已经到了这儿,又有了圣药的消息,大家年岁渐增,你不想为你皇爷爷去寻一寻,万一有机缘,岂不是为大家留下了续命根本,这可比你堂前伺候强百倍千倍的孝行啊!你认为呢?”曹勋只好用圣药之说拖住他了。 赵昚这次真的动心了,是啊,这可比一天只陪着皇爷爷强上千百倍,他擦了擦脸上泪水,双眼坚定的说:“好,我就去寻圣药,为皇爷爷增寿!” 曹勋点点头想了想,还是嘱咐了一句:“元永啊,你一定要把剑守好,那可是你皇爷爷御赐之物,应珍如生命,半年后四月圆月之期,我铁刹山等你,你记住了吗?圣药乃可遇不可求之物,切不可为此涉险,还是提升实力为要!” 曹勋铁刹山有所悟,那种阴阳和济是太奇妙了,料想赶回五国城复命后,闭关体悟一阵必有所得。 嘱咐一阵,又走向李氏禅房告知一声,刚要开口李氏一礼却道:“阿弥陀佛,圣人一路辛苦了,可既然有所悟,我就不误您修行了,回至五国城,请适时代我母子去王爷坟前上柱香吧,有人问起请直说,我李氏洪愿已经落发清安禅寺,公子年幼不便回行守孝,陪我在寺中设了往生牌位为其父守孝,谢圣人了!” 曹勋一愣:“王妃,您真的决定了吗?那我带上乌禄回去也行,并不差三五天光景的!” 李氏合什一礼道:“唉,如果无差,王爷已经故去两月了,乌禄归去也只见坟茔,他父王面也见不上反倒又引祸患,不如守住自身安心静修!” 曹勋还礼:“那也只好如此,但请王妃节哀呀!” “阿弥陀佛,世事无常终了时,皮囊外相归来处,红尘万般苦,权利熏人迷,我自开悟生死早已看淡,圣人不用担心,您自去吧,元永主仆我尽力照顾,有吾儿吃食就不会饿着他,且放宽心!”李氏又一躬身道。 曹勋返身而去,赵昚追出要送早不见所踪,低着头心情低落向自己禅房走去,静善出现他面前挡住去路,她神秘的说:“建王爷,呵呵……你是否要找九儿和圣药啊,我知道在哪儿,不过你要带我去,怎么样,到时我只要一小点就行,怎么样,想去叫上乌禄一起走,不带那假道士!” “喂,小尼姑,别以为到了你娘家我就怕你了,就你们几个孩子,得到圣药也让人抢喽,这样,我给你五两银子,这可是能吃两顿大宴了,你干就干,不干我就走啦,我去各处传信,有个小尼姑静善怀揣重宝圣药,哼,到那时我保证你死无全尸!”邋遢道人凶狠的说。 静善吓了一跳,这可不是吓人,怀璧其罪可不是开玩笑的,她犹豫的说:“带上你也行,可你先给银子而且是十两,没银子你随便去说吧,我卖给别人这消息起码百两不止的哟,你喜欢买就买,不买自己去找吧!” “你、你,行……算你狠,哎呀老天啊,……我心痛加肉疼啊,小尼姑,小师傅,小姑奶奶,小菩萨,您行行好,八两吧,给我留二两,这十两银子可是我二年的酒钱啊,都给了你我今后怎么活呀!”邋遢道人都要哭了似的求道。 静善狡黠一笑却冷冷的说:“不行,圣人,您忘了我当时是怎么求您的吗?我头都磕破了,可你却比北国三九天都冷,您心难道是石头做的吗?” 邋遢道人笑道:“哈哈……原来是记仇啊,我给你磕回去怎么样,一个头一两银子咋样,磕十个头一两也行,好吧,开始查吧!”说着当真跪下要磕头。 第206章 同样苦命 静善一拉赵昚就跑:“呵呵……见过抠的,可没见你这么抠的,为了银子您可真舍下面皮呀,我可没领受,总之十两银子不到手你就在这耗吧,左右我到家了,我怕你呀!呵呵……“ 来到赵昚禅房,邋遢道人还是追来了,像死了亲人一样:“哼,见过爱财的,也没见过像你这样爱财的呀,小尼姑要那么多银子干嘛,算了,本仙尊可怜你,拿去当嫁妆吧,这回该说了吧!”说着拋给静善一锭银子。 小虎子正好奇看着三人,他默默靠向赵昚看事态发展,静善嘻嘻一笑:“嘻嘻……哎呀真畅快呀,其实我并不在乎你几两银子,就为解气,呵呵……好吧,既然圣人这样成心,那我告诉你好啦,人参娃娃在长白山天池,你去找吧!” “真的,那你还我好啦,就当你解气了行吗?另外你可别骗我,否则有你好看!”邋遢道人一边哄着一边威胁。 静善后退一步,慌忙收起银子:“银子还你……想都别想,您可是圣人是大仙,不要自跌身份,以大欺小那可是让天下人耻笑的,堂堂第一帮帮主竟然抢一弱女子银子,您还有脸自称仙尊,当圣人当帮主吗?” “小尼姑,你不用拿话套我,本仙尊怎么也算正派人士,还干不出出尔反尔的事儿!但我劝你们几个孩子,最好不要参与此事了,越是重宝越容易招祸呀,有宝也要有命消受,小尼姑,你佛经典籍也没少读,更应知道其中厉害,贪婪如是饕餮魔头吃人不吐骨头,心存侥幸而不量力更是如催命符,你们好自为知,本仙尊不陪你们玩儿了!”邋遢道人说完晃身飞纵而去。 等邋遢道人走了半晌,静善道:“宝物是惹祸根苗,但那也是有德者居之,他那抠样去了也是白去,不用理他,建王,您可是仁孝王爷,您若得了此宝想必太上皇更添寿元啊,您什么意思……去还是不去?” 小虎子有点犹疑,他认为有些冒险了,看向赵昚等他示下,赵昚只微微一笑:“静善师傅,您还没告诉我九儿在哪儿,怎么样了?我元神力用光后晕了,仿佛九儿说了什么可又仿佛是梦境,有境遇种种就把这事忽略了,真是对不起她呀!” “呵呵……这倒是真挂心了,九儿在我这里,她需我阴性元神滋养一段,但想彻底恢复甚至更好,我们寻到圣药,要分一点给她,当然,她传了我戒刀术法还许我一世富贵,呵呵……我都告诉你了,这回你信我了吧!”静善笑呵呵说。 小虎子问:“静善师傅,你难道在那种境界中只悟得这些吗?佛法可有精进?” 静善沉静下来,好一会儿认真的说:“我说了我还俗了,俗人又能有什么佛法精进,只一个凡世女子而已,不求成佛成圣,旦求嫁个富贵人家多子多孙,有钱有势有自保能力,不再受人白眼,我愿足矣!” 赵昚摇头一叹:“唉,这次蒙难改变了多少人宿命,只盼江山复旧百姓得安吧,你既然已无向佛之心,能随你心愿也算是世间一美事,您和我皇姑长得极像,看到你我就想起了她,我向佛主祈愿,愿你们好人都有好命,早日得到喜乐幸福!” “呵呵……真的吗?当日我也没好意思问,我真有那么幸运吗,能和金枝玉叶凤子龙孙连相?皇姑几岁,也在北国吗?”静善好奇的问。 赵昚神色一阵黯淡:“唉,二十皇姑和你应是年龄相仿,只是、只是不会武,没你这样妩媚,她、她同样苦命沦落北国,唉……不提了,此刻应回了五国城吧!” 见赵昚郁郁寡欢不愿再交谈,静善告辞:“那我走了,明天找乌禄少爷商量一下,我们近日起程,怎么样?” 赵昚只轻轻点点头,再没说话,静善返回李氏禅房,看见她正入定禅修,只好盘坐于旁静静想着心事! 第二天上午了,乌禄红着眼睛,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寺院,而此时清安禅寺内礼乐奏鸣,禅音妙唱木鱼嘟嘟,大雄宝殿上,李氏跪在佛主像前,行了九叩大礼,主持方丈手执戒刀,嘴中念念有词,问戒劝斋,将李氏三千烦恼丝剃下,度牒发放,成为正式佛陀弟子比丘尼,法号通慧圆明法师(下文称圆明)。 站在大殿外观礼的赵昚迎上要扑进去乌禄:“乌禄,王妃业已厌倦红尘,而且修佛之心甚坚,为人子就不要扰她老人家心境了,王妃在家时不也修持佛法吗,只是如今身居寺中,成为正式佛子,你不要太伤心了!” “呜呜……你知道什么,父王两月前就归天了,如今娘又出家了,我成了没人要的孤儿啦……你、你,不明白的!”乌禄哭着还要往里闯。 赵昚凄然一笑:“乌禄……嘿嘿,我不明白……你大金侵我宋土,屠戮人口无数,致使有多少孤儿无依……强掠我宋室钱财无算竟还掳来无数人口,青壮男女几万啊,我赵氏皇家更是受尽屈辱,如我不也是孤儿一个吗?你至少还有国有家有娘,而我这几万人呢,他们有国难投有家难归,岂不都成无娘之子,弃家孤儿了吗?” 乌禄一把甩开他:“两国交战你死我活,这是国家大事,你少来说事儿,起开,娘啊,您出了家你让孩儿怎么过呀,娘,您怎么能这样狠心啊!” 赵昚脸色拉长:“哼,两国交战不假,但还要讲个人伦礼法吧,你们北国不愧番帮蛮族,王妃一心向佛,为人子该尽力成全,可你……哼,你这样只想自己,不讲孝道纲常,不知回报父母养育恩情,反还依赖成性,枉读圣贤书白白教化一场!”说着一甩袖子向禅房而去。 乌禄停在门口,没有进大殿只不断流泪,看着头剃的光光的娘亲直摇头,过了好久转身跑向赵昚禅房。 赵昚正和小虎子收拾东西,静善正劝:“建王爷,还是再等等吧,乌禄少爷只是初闻噩耗,一时接受不了,你们这样负气而走,他岂不更是无依!” “哼,两国之间你死我活,谁还管谁有依无依,哈哈,还当会是朋友,可事实确是无情啊,你若想留下便留下吧,至此我赵昚和他再无交情!”赵昚冷笑一声,冷冰冰的现实摆在了他眼前,感觉一切都在变凉,天地人无处不凉,凉得他心寒。 第207章 公私分开论 乌禄轻咳一声勉强笑一下,躬身一礼:“元永,我一时心绪不平,说话失礼了,国事我等无从改变,可我们起码是朋友,是朋友就大度一些嘛,你说得对,我是太依赖父母有了惰性,我比你还大,确少了你的自立和体恤长辈之心,元永,我郑重向你道歉,你就原谅我吧!” 赵昚认真看向他:“乌禄,你我两军阵前,疆场遭遇你当如何,你受命率军攻我大宋你当如何?” 乌禄看他一脸认真,也面色一肃:“你我真有疆场对阵时,我定倾全力斩你首级,如果我为帅,我也将倾尽心力摧毁你大宋军兵,攻城掠地自不在话下,我乌禄当着满天诸佛在你面前立誓,如我有一天成天下兵马统帅,我将守住疆土不让一寸予赵宋,但同时我也尽力劝皇上不攻入宋土,起码我有生之年绝不踏上宋土,但如今江北可算我金国的!” “你、你,江北是我宋土好不好,至今还是我大宋官员管理,你们并没有金人统治,哼,好,我赵昚也发誓,如我回归大宋成主帅,发誓收复河北甚至燕云十六州,但我也不踏你金土!至于疆场厮杀,举手不留情,为帅者夺取胜利更无可厚非,可我绝不纵兵滥杀无辜抢掳人口,这太伤天理!”赵昚气呼呼说。 乌禄嘿嘿一笑:“这是民族习惯,好吧,我也加一条,不强人,但我抢银子总行吧,喂,这些没影的事儿说完了,你也该消气了吧,我们私人间算朋友吧!” 赵昚小脸阴沉了好一会儿,抬起头:“能公私分开论吗?能分开,我私人认你算朋友,论国仇不死不休,起码你父亲三殿下,对我皇爷爷还算礼貌,仅凭这一点我不能对不起他!” “好啦,好啦,不提伤感情又没影的事儿了……乌禄公子,你带我们去长白山一趟,行吗?传说长白山天池很是美丽,我们去看看咋样,顺便寻找圣药!”静善插嘴说道。 “你听谁说的,大冬天能美什么,你没见过落雪的冰面吗?就是一片冰湖,另外你说圣药……什么圣药,大冬天能出药吗?别开玩笑了!”乌禄不信的说。 小虎子为缓和一下气氛:“二位公子,先去看看圆明大师剃度礼吧,应该完成了,无论去还是不去也要恭贺并告知一声,你们说呢?” 赵昚整肃一下自己精神:“嗯,小虎子,你说的对,我们不能失礼呀,走吧,去告辞!” 乌禄一把拉住他道:“元永,你还来劲了……我不是已经道歉了吗?你怎么小心眼了呢,不说好公是公私是私了吗?” 赵昚略一错愕,然后一笑:“乌禄,你误会了,我还不至于那么没有气量,小虎子说得对,出于晚辈之礼也应去道贺一声,另外,告辞另有原因,乌禄,我问你,如果你父王有圣药在手……唉,那是什么结果呢?我要去找圣药为我皇爷爷着想,即使你不去,我也要离开了!” “哎呀,元永,你去也白去,那是我师门,也是国师师门所在,你能夺过圣人吗?另外,唉,另外那是我族龙兴之地,有没有重防我都不知道?再说这消息准确性……这冬天哪里能出圣药呢,我看,是有人别有用心故意毁我师门,哼!”乌禄怒瞪静善一声冷哼! 静善眉毛一挑脸一扬:“这是九儿告诉我的,你们爱信不信,不过为证明我是清白的,乌禄公子,这戒刀不是撒谎能得来的吧!”说着手一挥,一道亮银色光芒聚在掌尖,一刀砍下无声无息,地面上一道深深刀痕缝隙。” “这、这不可能啊,如果有此等异宝出世,师门是不会不通知的,起码我四叔该知道啊,他要用圣药献给皇上呢!”乌禄看一眼地面还是有些质疑。 “阿弥陀佛,乌禄,你太匆忙了吧,皇上也已经龙御归天了,你堂兄业已登基,儿啊,娘最后一次这样唤你,你趁这几年好好读书习武,多积人脉多赚民心才是,做一地太平好王爷,你说是吗?”圆明大师出现禅房门前一袭紫衣袈裟说道。 静善哼了一声:“哼,真是不公平,如今寺院也不公平啊,我自小出家也只普通比丘尼,而王妃出家刚剃度皆身披紫色袈裟法衣,俨然大德法师做派,唉,佛国亦无净土了吗?” 乌禄怒目,圆明却笑了合什道:“阿弥陀佛,我为法师大德,真乎,假乎?静善,比丘尼,凡尘女,何如?真亦假假即真,真真假假红粉骷髅,尼姑,王女亦乎,王妃、皇后?呵呵……不必执着,心中喜乐就好!” 赵昚也合什一礼:“圆明法师,我们要告辞了,感谢您这么长时间关照,有缘我定回来看您,祝您老人家早正菩提修就佛陀果位!” 圆明摇头含笑:“你这孩子,我知道劝你是劝不住的,可我要告诉你,此行风险极大,风云际会鱼龙混杂,圣药姑且不论有无,但只三教九流人品不一,你们几个孩子靠什么自保呢?” “人存世间怎会事处安乐一世,元永武技不高但我信邪不胜正,我心怀坦荡不怕魍魉伎俩,真要该我命丧我亦无怨无悔坦然受之,但我依然谢圆明法师关爱之心!”赵昚小脸扬起堂堂正正道。 圆明合什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既然你心已定,那你们就去吧,今天我晚有晚课明晨有早课,就不必辞行啦,自去吧,一路小心保重!” “娘,哦不,圆明法师,我也想去,您看……”乌禄试探的问了句。 “呵呵……乌禄,你也去吧,可诸事小心,你为地主切记不可离元永身边,一切自有缘法,看你们福缘吧!阿弥陀佛!”圆明交待几句转身而走,心中忏悔,南无阿弥陀佛,请佛主原谅弟子爱子之心吧,所谓人各有机缘,但愿都是公平的别亏了那孩子吧! 天色刚刚亮,小虎子架着马车走在了官道上,几人都好奇看向路上所行之人,这些人,服色各异口音各异,有骑马有驾车的,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可谁都看得出这群人都是去一个方向,而且都是江湖中人,他们干什么去呢?风云际会长白山之巅,会猎天池畔,为圣药,为美人,为龙脉,真的、假的?神人亦难知之! 第208章 谁敢抢她男人 长白山北一座小村,距长白山山脚下还有四五十里,村名为报马屯,一个道人模样的邋遢道人,月前来到这里,将村民十几所民宅地窨(yin)子高价买走。 地窨子是选向阳背风处,在地下挖出长方形土坑,再立起柱脚,架上高出地面的尖顶支架,覆盖兽皮、土或草而成的穴式房屋,北方地区冬天慢长,多会采用这保温又结实的地窨子居住猫冬。 他不但买房而且雇村民扩了又扩,外围又用圆木围成大村寨,寨内提供食宿及酒水,但价格比其它地方高三倍。 可所来多为江湖豪客并不吝惜金银,而且也没人活不耐烦找圣人打架,这样一来,带动附近方圆百里各地百姓聚来,如今这小屯仿佛是一小镇般热闹,都有成为大镇的趋势! 这是一间能有二十多平米的空间,半地下的地窨子,正南东边有一个一米多高小门,门边正朝阳有两扇小窗户,窗户很简陋只几个格,上面在外糊着窗户纸,光线不算太好,窗户下就是一铺火炕,炕上摆了一张长方形炕桌,桌上摆了算盘和帐本。 赵昚苦着脸盘膝坐在桌边,小虎子站在炕边为他研墨,邋遢道人正在地上踱着步教赵昚算盘和记帐,邋遢道人道:“我免费供你们吃喝已经很仁慈了,否则这大冬天、北国这大烟儿炮一刮,你们都冻死去喂狼,你说你们,我出来时不告诉你们不要来嘛,幸亏我有眼光,否则这回我可赔大发了!” 木门被推开,一阵风和雪屑吹了进来,乌禄头戴兽皮帽,身穿兽皮衣裤,斜背大弓腰挎箭囊,低头走进地窨子小门,下了几步土阶气呼呼道:“圣人,哪有这么用人的,这么多人用柴只让我自己去拉,你干什么呀,元永是汉人是不是,你太欺负人了吧,我不干了,我回我门中去了,这没多远了你为啥不让我上山去呢?你说明白!” “哈哈,小子,你还不愿意了……在附近林子砍点柴禾能累什么样?马爬犁拉又不用你背用你扛,我是看你小子人还不错,留下你没上你去山上,你知道有多少人盯着你们御灵门吗,这个时候回去……你想死我也不劝你,你把欠我银子给我吧!”邋遢道人冷笑热哈哈说着。 乌禄用戴着手闷子(分出大拇指的棉手套)推了下帽子:“我这么干都要成驴了,我还欠你银子?你想找场子找静善啊,找我们干什么呀?” “她比我还抠呢,我要能抠出来我还便宜了她呀,瞧你们一个个的样,长得机灵鬼似的,怎么就让人骗了呢?唉,丢人啊,赵昚,你不觉得丢人吗?”邋遢道人又转向赵昚问。 乌禄不等赵昚开口:“这不怪元永,是我相信了那丫头,不过她也不算撒谎告诉了这儿地点没错的,也许她真去和她爹去买酒去了呢,十几两银子能怎么样?另外也不是欠你的呀,我怎么就欠你银子了呢?” “那你欠我的吧,我就说这事不妥当,我那十两银子也搭上了,唉!”又是一阵风雪钻进来,赵昚按着纸张时,静善推门走了进来。 静善一身雪白狐裘也不知她在哪弄来的,头上戴着兽皮帽一边一条花鼠尾护着耳朵,双眼水汪汪更显妩媚了。 乌禄撇嘴:“你当时不是听说要翻三倍价,你主动递给人家的,还说谢谢你了小妹妹,到时我只收回二十两其余的都给你,这不是你说得吗?小虎子,你当时不在跟前吗,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哈哈……好好,太好了,敢骗我银子……这回陪了夫人又折兵啊,竟然还抢我生意还贩酒,活该如此,活该如此啊!哈哈……”邋遢道人拉开门哈哈大笑而去。 静善坐在炕上,摘下帽子用手拢了拢头发:“乌禄公子,我不这么说他能走吗,他非说我骗他,消息江湖上早就传出来了,这能怨我吗,我怎么知道有人比我还早知道消息的,他现在恨我牙根痒痒,最高兴的就是我赔钱,谁让我有钱了呢,呵呵……赌钱这买卖稳挣,你说为什么他那么精明的人不干呢,而且呀,更可气的是他雇那么多村民,只炖肉焖饭,你说就不能炒两个菜,那不更来钱,唉,搞不懂他呀!哦,对了,赵昚公子,你说他从哪儿弄来这么多银子了呢?咳咳,我没别的意思,他脑袋挺灵活、会赚钱、武功又高又是大帮主,除了抠点,年纪稍稍大那么一点,人还不错吧……可惜就算我想嫁他,他也不肯要我,我也不敢嫁呀!” “啊?你要嫁他?”三人异口同声问,静善脸色一红,随即又正了正面色:“别乱说啦……就算邋遢道人肯娶我,我也没那胆嫁他呀,这几天我打听了,这假老道姓柴,哦,呵呵……他闺女姓柴,他也跑不了这个姓了,小财神那是尊称,实际上那就是一个小魔女呀,喜怒无常,救人无数可也杀人不眨眼啊,对了,她和你们是朋友……是这样吧,另外呀,最可怕的是小财神她娘,凤阁阁主啊,谁敢抢她男人……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赵昚和小虎子对视一眼,想想小财神那样,虽然刁蛮、古灵精怪一些,好像不似杀人不眨眼的样吧,正想替她辩两句,静善又向炕里坐了坐并招来乌禄小声说:“这几天我们要上山了,圣药要出世了,我们实力低要先去选好地方,乌禄,你能带我们上天池吗?” “这恐怕不行,我自己都去不了,再说你所说的我始终感觉不靠谱,天寒地冻的圣药从何而来呀?”乌禄也摘了帽子坐在火炕上。 静善犹豫了一下:“唉,实话告诉你吧,此圣药非彼圣药,人参娃娃及天地之精灵难觅又难见,可这圣药乃元神力聚,是帝王死后元魂不灭留在世间之物,这不是每个帝王都能留下的,得是寿终正寝才行!这次大金皇帝驾崩,就会有圣药传世的!” “那你岂不是更胡说,皇上驾崩在上京,墓地也有祖陵怎么会跑这儿出圣药,皇上神魂过来吗?”乌禄更是摇头。 第209章 学着做生意 静善不语,半晌才说:“乌禄,你虽然是皇族,但有些事你还不懂,我说你们祖陵是疑冢你信吗?如所料无差,这两天就有大量官军围住长白山,棺椁也该上山了,离七七之数不远了,天池才是你族龙兴之地,祖陵真正所在,你认为现在来的这些江湖豪客能有机会得到圣药吗?那些没露面真正的高手干什么呢?都在等……他们在等待时机而已!” “什么七七之数?你说明白点啊!怎么我不知道的事儿你反倒知道了呢?”乌禄正正身子认真问。 静善摆了摆手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白狐裘才说:“是九儿告诉我的,总之是萨满祭祀要求,入龙脉必须天子宾天七七四十九日内到达天池,那样才能让先帝入龙穴,荫庇下代帝王,否则只有下一代帝王再葬了,哎呀,这乱糟糟规矩我不懂,反正该上山看着了!” “喂喂,喂,你仿佛漏说的才是关键吧,哦,弄了半天是偷我家龙气国运吧?还要我去帮忙,你怎么想的,我傻透了吗?”乌禄恼火的说。 “乌禄少爷,圣药人参娃娃,这回虽靠你们先帝元神力催生,但也只是圣药,对咱们修习元神力的有用,其它人用也就是药材,我们抢你什么龙气国运了,不要小题大作好不好,还有,即便是关乎国运,可你当你是谁呀,仙人吗,你能阻止吗?你们门派虽强,可要敢强硬阻拦,恐怕都会被踏破山门覆灭,这已经不是谁或者一人之力能控制的,你看这几天上山去的人越来越疯狂,可回来的却少了,仇视你师门的人却又多了,这还只是一般内家高手之列,换成准圣,先天高手呢?后果不堪想象啊!”静善也不客气的说。 正这时一阵“轰隆隆”马蹄声传了进来,就如万马从头过似的,地窨子仿佛都要倾塌,一声爽朗大笑更是声压蹄声:“哈哈……传闻果然不虚,此地竟成了大集镇,不知哪位圣人至此发财,我石土黑也来掺和一份,只挣酒水钱如何?” 几个孩子匆忙穿戴,拿上兵刃向外跑,看看到底何方神圣敢来此砸场子,乌禄抬头看时愕然自语:“不会吧,他竟然有这实力?” 小虎子问:“乌禄公子,那人谁呀?这带的人马可不少,少说五六万吧!” “他呀,石土黑,太祖遗臣旧部,东京驻守渖国公,不问政事只管东京兵事,不听闻他有盖世武功啊!”乌禄犹疑的说。 赵昚望去,从寨门走来一骑,四十五六年纪,一身皮裘不顶盔不贯甲,人长得粗犷威猛,头大且黑浓眉巨目,一部络腮胡子,没戴帽子头顶光光,四圈长发肆意飞舞,手中一杆丈许套马杆,坐下一匹巨鹿,鹿头比马头都大鹿角参差,目瞪如铃放寒光,脖长身短尾短腿长且粗壮,四蹄赛牛钵大圆,无鞍韂嚼环他倒是坐得稳稳当当。 静善却一拉乌禄:“快看那小女孩,她们是一伙的,呵呵……这回赔不上喽,还要大挣一笔!” 邋遢道人迎出来大笑:“哈哈……原来马王神亲临,怎么,你是来护宗门来的吧,你去忙吧,唉,如今买卖不好做呀,你就别掺和了,我好容易才弄点小买卖,让我多挣点好养活闺女呀,你还是套马去吧,那没本钱买卖多好啊!” “哈哈……我猜八成是你柴老抠,你养闺女我也要养啊,我闺女也是财迷,听说你这里酒水贵三倍特意跑了一趟,还好悬没摔坏喽,这该死的畜生我想杀了卖肉,可丫头不干,说卖肉也到这儿来卖,能卖好价钱,咋样,给个面子,我租两个铺面还不行吗?价钱你定,赔钱你给,哈哈……你不能看侄女赔钱的,对吧?”石土黑笑着跳下大鹿,他个头比想象中矮了不少,细看才明白,他久在马上的原因双腿弯弯,长了两条大大的罗圈腿。 邋遢道人笑呵呵,看向一只梅花鹿上坐着的小姑娘,六七岁左右年纪,一身锦豹兽皮衣,下穿小羊皮裤,羊皮小靴子正悠荡着腿,头上雪狐围帽露出粉嫩小脸眉眼如画,小嘴微勾正含笑看向乌禄几人,小鹿“哒哒”轻快迈着碎步来到邋遢道人跟前,她跳下来深施一礼,脆生生说:“世伯,我常听我父亲提起您,说您武功盖世,而且菩萨心肠扶危济困,另外您家小姐姐更是了不得,小小年纪在江湖上已经有了偌大声名,我在北国都听说了小财神之名,想必宋土上无人不知吧,侄女一无所长只想效仿姐妹挣几个胭脂钱,求世伯租我两间房,不行一间也行,只要我少挣一点点就好,行吗?” “哈哈……好好,即便我明知你和你爹都在骗我,我也甘心,谁让你小丫头会说话呢,寨门前你任选两所就是,哈哈……即使花花没那么有名,可我爱听呀,哈哈……”邋遢道人开心大笑。 “那谢谢世伯了,可不可以给我写个字据呢,呵呵……侄女当然相信您人品,不写也没关系,我只是学着做生意,我想小财神姐姐也该要字据吧!”她含笑说着不急不徐,有板有眼又不失礼貌。 邋遢道人愣了下:“喂,马王神,这是你女儿吗?怎么这么讨人喜欢,看见她就好像看着我女儿了似的,行,我这就给你写,但事先说好,先付银子,一月二十两,先预交三个月的,你有异议没有,如果有那就算了,我也不喜欢租的!” “呵呵……当然行,我还以为您会要我每月百两的,银子都准备好啦,呵呵……您真是好人,谢谢您了!”女孩掏出一锭金子在邋遢道人眼前晃了晃。 邋遢道人一愣随即摇头,抬手让小丫头入了赵昚房里,在经过乌禄身边时,俏皮的一伸粉嫩小舌头,做了个漂亮的鬼脸,邋遢道人在她身后气自己,气得直跺脚,整个过程石土黑没插一言,任小女孩和邋遢道人讲条件砍价。 乌禄背着长弓趁这时间走去:“渖国公,您怎么会来这里,您也是圣人吗?怎么平日会看不出呢?” 第210章 军令让山倒都行 “哈哈……我若没实力怎么随太祖征战沙场,又怎会坐镇东京呢?我是国公爵位重兵护卫,我有必要在人面前显实力吗?乌禄公子,这次事儿可不小,你想……我半隐之人都出面了,而且很可能要圣境一场厮杀,你还是回去吧,太危险了,王妃难道不惦记着你吗?”石土黑叹气说。 乌禄又上前一步:“国公,您随行多少兵马,来此是要封山吗?我四叔或国师来没来呀?” “这、这恕老夫不能多言,不过封山我这两万多人不好干什么,师门你联系了吗?为什么不启动护山大阵,任肖小妄为简直岂有此理!”石土黑气哼哼说。 “你说什么……您也是御灵门的门人吗?我怎么不知道呢?这下可好了……”乌禄一蹦有些激动的说。 石土黑伸出左手,帮他正了正兽皮帽盖住耳朵:“嘿嘿,你个小孩子能知道什么,我是都元帅师兄,我们师出同门所以……所以我才关照你一声,还是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吧!” 乌禄扭头看向地窨子走出的小女孩:“她是您女儿?她才几岁,她都能来这儿我怎么不行,另外我朋友也不会走的,所以我也不能走!” “唉,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不参与的好,好吧,你执意不走我也不劝,你多加小心,就留这儿和我小女儿乌林答学做生意吧,呵呵……是你借了她银子吗?哈哈……她怎么说的,你就借了,十多两银子买酒买不少啊,你不担心她骗你吗?”石土黑仿佛想起可笑的事问。 乌林答一蹦一跳过来:“我怎么骗他了,给你这十两银子这可是翻倍了,那十两变二十两我还那位姐姐了,我们没帐喽,但我谢谢你的信任,当时我只是摔了一下,小鹿不是回来找我了吗?好啦,我要做生意啦,告诉人把我卖的酒都搬寨门前房子里,哦,还有那些炒豆子都搬进去,喂,你有活干吗,我雇你咋样,那位姐姐已经答应帮我啦,爹,一会儿你的军兵都饿了该吃饭了吧,寨门口一安摆开支帐篷升火,谁挖一个地窨子我给五两银子,去吧!” 马王神直愣眼:“乌林答,你真还打算常开啊,玩儿两天就回去吧,这儿太冷又危险,听话行吗?” “就是就是,侄女呀,你回家吧,我把银子还你行吗?你这小打小闹玩玩还行,你在寨门外挖土建屋,你这不是和我对着干吗?另外你挖出来那不得开春了!”邋遢道人发觉不妙忙帮石土黑说话。 乌林答一礼道:“世伯,我是新来乍到不好意思直接抢您生意,所以我花天价租你房子,侄女已经算有礼了,在您圈起寨墙内我不好意思建屋,可在墙外我建屋不算失礼吧?好吧,侄女再退一步,只建一所饭厅总行吧?” 邋遢道人看了石土黑一眼见他无反应,一甩袖子:“随你便吧!”气呼呼返回自己屋里去了。 石土黑走到寨门前道:“小的们,你们小东家说了,搬货,建屋,你们听她安排吧,不要再烦我啦!”说着一转身钻进一间地窨子不出来了。 乌林答看了乌禄一眼:“那你想想吧,呵呵……我可开忙了,喂,你们帅爷可下军令了,都听我的,分出千人卸酒卸东西立帐蓬喂马,两千人去打柴伐木,我要尽量多原木一千人去运输,其余人给我挖地五尺深十丈长十丈宽,不惜内息干吧,不然本东家不给发饷,呵呵……吓你们的,尽力就好!不过我知道这点活对你们不算什么,开始吧,我画上吧,别一会影响人家走路!” 说着在寨门偏东,让出出入道路画上一个大大的四方,然后退回寨门内站在乌禄身边:“你知道军令吗?这叫军令,军令让山倒都行,还怕挖个坑吗?” 乌禄看过去,这些说是军人,更像石土黑一般的牧马人,穿兽皮衣裤拿马鞭套马杆,但见有人一挥手人马纷纷后撤,里许结阵分兵各干职司,这时乌禄才看明白他们声势浩大的原因,这些人每人最少两匹马大多三匹,而且多为母马,这是游牧民族特别的配置,因为人在没粮时有马奶,甚至关键时马驹子也可舍弃,这样行军快,后勤又有了一定保障。 留下的人百人一组,百夫长一声喝,手中武器全部放下,又一喝,纷纷亮出圣灵,大多为狼灵开展扒土,虽然功力普遍并不高,可这也够吓人的,这两万精兵竟然是圣灵卫,乌禄心中直打鼓,看来事态真的不一般啊,否则不应该派这些入门圣灵卫前来执行任务,那么国师和四叔会带多少精兵? 赵昚看了几眼,对身边的小虎子说:“难怪金兵强悍,一个东京辽阳府就有这么多骑兵,兵卒武力又这么高,唉,我大宋危险啊!” “哈哈……好兴致啊,这谁这么大手笔竟然让圣灵卫扒土玩,哈哈……有趣,有趣啊!”说话间奔来一只队伍,为首一名老者五十来岁,山羊胡子三角眼的秋白羽,绰号老白云,凤阁常驻金国代花魁首领,大笑着奔来。 秋白羽身后跟着石郧,花名石竹,金国勾栏外游主事,还有身后穿着打扮不一的各色百多名汉人,秋白羽放马进了寨门,高声道:“不知哪位道上朋友在此主事,小老儿秋白羽,报号白鹤芋,请主事出来相见!” “滚,报号谁认识你,你们凤阁没好东西,挺大个老头子报什么花名,滚,再不走就都别走了,门外挖的坑就是给你们准备的!哼!”一股凛冽杀气向院中压来,让所有在场人都一个哆嗦。 “哈哈……原来是丐帮帮主大驾至此,难怪这么杀气冲天,柴帮主,我们只是阁主手下办事儿之人,你们夫妻之间的事儿不要牵连我们好吗?您圣人之尊多些雅量吧!”秋白羽苦笑强自支撑压力回话。 一阵凉风,邋遢道人出现几人马前,收了威压冷笑道:“嘿嘿……好,我不和你计较,但这寨子住房已满,抱歉另择宝地下榻吧!” 秋白羽一挥手跳下马并说道:“都下马,选房入住,柴老板,你这是生意对吧,我们出十倍价钱包下,如何?” 第211章 北山野人 邋遢道人双眼看着他道:“你们出得起银子吗?我这儿一座地窨子一月四十两,银子预付,先付半年的,你有这么多银子吗?” 秋白羽犹豫了一下道:“银子不成问题,我买下来几间怎么样,我看你这少说有百十间房,我们买十间先凑合着住几天,阁主来再另行定夺,怎么样?” “哼,你拿她吓我呀,卖也行,百两黄金一座房,你付银子吧!”邋遢道人气恼凶巴巴的说。 “圣人,我可是为您好,但你却狮子大开口,让我很难做的,你不愿做生意也行,我们也去门外自己挖穴而居就是,将来小阁主归来,我们会为您多说好话的,料想小阁主会非常感激您今日照顾之恩的!”秋白羽不咸不淡说完转身拉马向门外而行。 邋遢道人黑漆漆眼珠一转:“哈哈……秋老哥别走哇,我说话向来漫天要价,你可以就地还钱吗?呵呵……你看这样,你拿出现银,我看差多少,如果和我想的差不多我就租你们住下,左右你们也不打算久住,买下也浪费银子对吧?” 秋白羽微微一笑转过身:“呵呵……这样才是生意人吗,兄弟们凑凑,看看身上有多少银子,实在不行,这百多匹马抵账,行吗?” 邋遢道人笑呵呵说:“行,这样吧,这些马归我就行了,银子你们自己留着吧,还要吃饭呢,对吧?就这样吧,乌禄引这些客官去西寨寻十座房子入驻吧!”心里想,我要让你们银子全吐出来,银子都是我的,马全杀喽卖给你们,想跑你们都逃不远,乖乖给我当伙计吧,不过有合适的主该出手啦,这买卖有点烫手了啊! “邋遢老道,老野人来这歇两天,可没银子啊,你这假道士能不能收容我两天啊?”一声苍老但洪亮的声音传进这寨子。 “呵呵……今天可真热闹啊!而且都是高手,不知道这位是不是圣人?”小虎子小声说。 “哈哈……老鱼皮,你鼻子可真好使啊!这么远都闻到味了吗?”石土黑从地窨子中走出来爽郎的大笑着说。 “马驹子也出来撒欢儿了,哈哈……这群小狼崽子这是干什么呢?大冬天啃泥玩儿呢吗?饿了杀马呀,哈哈……孩子们,他们需要帮忙,上去搭几网,也许能快点,可别让老人家出手,那可丢死人啦!” 寨门前来了几十架雪爬犁,拉爬犁的却是一头头四不像(驯鹿),头似马而非马,角似鹿而非鹿、身似驴而非驴、蹄子似牛而又非牛,故名“四不像”,有一头四不像异常漂亮,比其它同类大了一大号,而且通体银白,体长两米半左右高也有一米六七,脖子粗长四肢又修长健硕,长脸巨目双眼如球神采飞扬。 白鹿身上骑坐一银须老者,年近七旬头戴鱼皮帽两个护耳随意耷拉着,正面上绣有金色如意云纹,脸上皱纹密布堆积面色倒还健康红润,一对白眉低垂两眼眯着,眼袋仿佛两袋水,挂在酒糟鼻子两边,嘴角含笑,白须飘飘遮住了半个胸口,一身斜襟鱼皮衣,腰系丝绦上面挂着个柳编小鱼篓,鱼皮裤,脚脖缠着鱼鳞状绑腿,一双鱼皮短靴子,坐骑鸟式环上挂着一把两股点钢叉,叉尖倒钩泛着冷冷寒光,手中一杆旱烟袋正冒着蓝烟随风刮着四散。 他是北山(大兴安岭)野人族长亦称野人王,绰号老鱼皮,他身后四五十人和他打扮大致相同,但多是青壮年,而且腰间都缠束一张银丝状编结的渔网,此网名为夺魂,内置数千精钢鱼钩,中者无脱越挣扎起紧,还可组成阵式,名为夺魂阵,黑水(黑龙江)一带无人敢撄(ying)其锋,只见他们下了爬犁,一抖开网笼罩方圆一平方米左右,站成一排,一人一网,瞬间泥土崩飞刮石四溅,只每人三四网,乌林答高喊住手,这才收手合网收拢束好,回到老人身后。 石土黑摇头:“唉,这绝户网果然名不虚传啊,老鱼皮,你不是来做好事儿的吧,千里迢迢只为网几网泥土吗?” “哈哈……当然不是,我是来放排的(伐木),行吗?哈哈……马驹子,假道士咱们在这说话不方便吧,是不是喝两杯酒来几斤肉吃吃啊!”老鱼皮笑着说道。 邋遢道人摇头一笑:“老哥哥,我真想请你一顿,可我穷啊,你爬犁上有鱼拿出来些我叫人给你炖上,还有侄女贩酒咱随便喝,呵呵……我屋里小也就咱们三五个人还行,你来吗?” 石土黑摇头:“邋遢道人,你抠总该有个度吧,你刚刚讹人百十匹马,炖上一锅连个马腿都用不上吧,乞里骨老哥这么远来了你一毛不拔说不过去吧!” 邋遢道人面色一沉:“马王神,你那么多马你怎么不杀一匹,我新收来的健马怎么能杀了吃肉呢?你找匹老马杀了吧,我不吃就是!” “哈哈……柴利来,你真行啊,真能豁出这张老脸,好,不吃不喝,住总行吧!”老鱼皮又问道。 “呵呵……当然行,不过只有委屈老哥和我同住了,房屋不多只这么几间房子,嘿嘿……至于你那些族人我……”邋遢道人苦哈哈的道。 老鱼皮一声冷哼:“哼,你是真不给我面子啊,住野地我上你这儿来吗?孩子们,好事做了,坏事咱们也不含糊,去选房,有不识相的就地格杀!嘿嘿,连晚饭都有了,这回我请你……哼!” 邋遢道人一摊手:“我早想下手了,不好破生意场规矩,既然你想杀,那行,我这场子卖你了还有百匹马,你开个价,杀剐随你,但你不给银子,你动此地一人我杀你一人,你看着办!” “哈哈……我野人王是吓大的吗?孩子们给我杀,我看谁动你们试试!”老鱼皮终于拿出野人王气势,杀伐气十足说道。 石土黑直叫苦啊,大声道:“且住,二位都乃圣人,怎么能走到俗世杀伐中呢,邋遢道人你就大量些找几间房,有身子弱的先住下,其余人住我兵营,这总行了吧,这才来了我们仨就大打出手,要是再来几位你二人回家去吗?” “哼,这小子也太抠了,哦,每次到我野人山又吃又拿,现在到这个地界他一毛不拔,你说他还是人吗?”老鱼皮很不情愿挥手招呼族人回来,但这时,一道银色刀光闪过,一名野人惨叫一声,“扑通”死尸摔倒雪地上。 第212章 小崽子下手太狠 三位圣人望过去,女子一身雪白狐裘头戴兽皮帽,脸色苍白像是受惊的小兔子,眼神惊?后后退着,嘴里碎念着:“这不怨我,真的不怨我,是他先功手要抢我银子的,你们都别看我,不不、不是我杀的,是他杀的!”说着一指赵昚。 “哼,你以为我们是瞎子吗?你是五台山还是少林寺的门下,戒刀竟然能发出一两成威力,我去找秃驴算帐!”老鱼皮斜眼看着邋遢道人,用手中烟袋点指静善。 呼啦一下,五十来个野人族人将静善和赵昚小虎子三人围了起来,也都亮出渔叉,只等族长一声令下。 寨子中几百人早就围成大圈远远看热闹,赵昚小小的个头摇头苦笑,小虎子气得只瞪眼:“你干什么,杀人干嘛往我家公子身上推,你太不仗义了!” 赵昚身穿武士服外罩熊皮大氅,头戴兽皮帽脚穿牛皮靴,向前一步拱手道:“前辈,虽然我朋友失手杀人是不对,但您族人对女人毛手毛脚却更是不该,依晚辈浅见还是先收敛尸首入土为安吧,晚辈愿意为其筑穴立碑您看如何?” “哈哈,小小子,你是汉人吧,什么叫对女人毛手毛脚,一个一身骚骨头的烂货,我族中孩子无知才瞧得起她,不然白给我族中我们也要把她敬天,还筑穴立碑……仿佛我们白死了呗,孩子们,把他们都剁了炖了吃肉!”老鱼皮冷冷的一挥手。 野人族人纷纷上前,乌禄大吼:“住手,野人王,你是一族之长圣人之尊,怎么这么口无遮拦事非不分,甚至于滥杀无辜呢?你眼里难道没有天理王法吗?” “哟呵,今天真是小屁孩都反了天了,小子,你是谁呀,黄嘴丫子没退净,敢教训我,一起剁喽!”老鱼皮真的怒了。 “别,别呀,这孩子你可别动,都元帅侄子,三殿下之子,你敢动他都元帅都会亲提雄兵去剿了你野人山,唉,乌禄公子……你说话要有分寸,野人王那是你能训斥的吗?就算你父王亲至也不能无礼呀!去一边和乌林答玩儿去吧!”马王神石土黑出声对双方晓以利害道。 “哦,那算小王爷喽,那算啦……还不动手等着过年啊,其余人杀喽!再有阻拦结夺魂阵杀无赦,哼!”老鱼皮给了石土黑面子,却对邋遢道人耿耿于怀,于是下了死命令。 “嘿嘿……老鱼皮,你上去不死也脱层皮,你信我就算了,不信……你族人能活的不多喽!”邋遢道人故意慢条斯理的说。 “噗噗”两声,又两人摔倒地上,一人是小虎子所杀,另一人是乌禄杀的,他手挽大弓跑了过来,和赵昚三人站在了一起。 “他奶奶个熊,小崽子下手太狠了,列阵,无论是谁杀喽!”老鱼皮气得胡子直翘,手中烟袋锅向四人指着,三个人啊,族中男丁本就不多,这让他心疼不已,若不是有马王神和邋遢道人在场,他碍于身份他早亲自上去了灭几个小崽子了。 赵昚小脸冷厉:“前辈,再苦苦相逼晚辈们就不客气啦,拼个鱼死网破恐怕并非您所愿吧,哼!” “小兔崽子,老子打了一辈子鱼,也不见有破网的鱼,列阵杀光几个小鱼苗儿!”老鱼皮又催促道。 野人族人列了阵解下渔网开始在头上摇动,邋遢道人口气淡淡的说:“老鱼皮,我再警告你一次,这四人是我手下伙计,他们不能死我寨子里,要打去寨外打如何,非要打也行……我可要帮我的人喽!” “你他娘这是什么规矩,我死了三人你怎么不说你寨子里不能杀人,你故意和我做对是不是?”老鱼皮气得眼珠子直翻怒冲冲的说。 邋遢道人冷冷一笑:“你们入住我村寨了吗?你们给我银子了吗?所有人来此地入住都知道,没入住我不管其生死,死在寨子里也活该,可给了我银子,谁敢对他们动手我就废了谁,这就是我的规矩,听明白没有!” “那我非要在此杀人呢,你拿我又能怎样,废了我?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杀!”老鱼皮一声令下,渔网飞舞向四人周身各处罩来。 “唉,只要你不出手恐怕都要死绝喽,可惜这阵法这夺魂网了,唉,不听劝啊!”邋遢道人摇头叹息状。 但他说错了结局,低估了夺魂阵及夺魂网的厉害,高估了几个孩子的能力,他以为在铁刹山一战,这仨孩子是平时能力,忽略了当时外力作用。 虽然刀光闪了几闪,又死去两人,可他们竟然再挥不出戒刀,只能拼真正实力,赵昚内家高手都不是,所幸他元神力强悍,刀芒过处渔网尽碎。 小虎子勉强往生刀挥出两刀砍杀一人,再就只有退避了,附带元神力的弓箭射出一箭,乌禄只有抡弓砸挑了。 静善手中出现一把戒尺非金非木七寸余,素白玉手横挥,银光闪冰锋寒横破两三具渔网,砍下了一野人人头死尸摔倒,她一拉小虎子:“走,不走等死吗?” 其余野人疯了似的挥网罩向她:“天杀的小骚蹄子,捉住你活剐碎尸,兄弟们抓活的,让她生不如死!” “噗噗”两声,小虎子左肩被渔网兜住,赵昚赶去一剑斩断渔网,可正这时头上罩来渔网眼见赵昚性命难保,乌禄赶过来长弓挑飞该网,可自己后背却被渔网抓钩勾住,渔网如雪片向它头上又罩下,小虎子奋力要去救时被静善按住:“护住你家公子,我来!” 银光又闪,渔网破裂,但五十来人,岂是她一个女人能救过来的,况且她武功并不高,只凭九儿一点元神力,才有此威力,只片刻她长发凌乱飞舞,衣裳褴褛,春光几乎全泄,并且露肉地方血痕处处都是鱼钩勾伤,小虎子和乌禄如今几乎没了反抗之力,索性都赤膊了上身紧紧抱在一起,将比他俩矮小的赵昚护在中间,任血花碎肉不时飞溅,只是闷哼,身体却不动不摇,后背上挂着残网,网上倒钩都勾进了肉里,背上一片血肉模糊。 赵昚大声嘶吼:“放开我,我还能战……你们放开我呀,我还能战……我还能战!” “阿弥陀佛,够了……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孩子又无大错,野人王,何必赶尽杀绝,都乃我门中之人,请野人王看老僧薄面……放下吧!”一声响亮佛号犹如炸雷传入众人耳中。 第213章 血罗汉 众人皆惊,停手,三个孩子一个女人得以喘息,赵昚两眼含泪看着三人,三人此时并没在意他而是看来的老和尚。 只见一老僧人,七旬之上,两米开外,内着浅蓝僧衣身披葛色袈裟,三十六颗鹅卵大佛珠挂在项上,头上半寸长花白发茬,难遮头上处处刀斧之痕,额头上皱纹不少还是抑制不住剑眉飞扬虎目微睁,狮子鼻四方口嘴唇楞角分明且盈厚,脸上横肉虬结右腮上还有一大大红疤,留一部斑白长须半尺长更添威猛,宽大僧裤裤角缠了绑腿,脚下一双小船似的僧鞋,手中不捻佛珠,却提了把三尺长三寸宽寸许厚,似剑似尺更似刀,无刃无楞无尖带柄钢条。 此僧法号广度,现任少林寺罗汉堂首座,少年从军行武出身,出家后悟性奇高,不到四旬就进了圣位,正赶上佛道两家辩道,一时气恼连毁百余所大小道观,杀道人无数,致使当时河北一带道观一空,江湖称他血罗汉,手中兵刃顿时扬名,名为度仙魔尺,后被戒律院惩戒,面壁经年,江湖上再不闻其人,识此人者少之又少,时光荏苒,不觉匆匆四十来年,可僧人顾盼间雄风仍在。 “血罗汉,广度,你来干什么?这里要开修罗场吗?本仙尊可是假老道,没时间也不愿意跟你斗什么法,你少跟我来劲啊!“邋遢道人稍稍吃惊一下说道。 老僧人手中兵刃一摆,揽在怀中,笑着说:“施主不认道家放弃修仙了吗?哈哈……前些年过于执着,偏执了,修行法门而已,贫僧着相了,让诸位见笑了,哈哈……” “贼秃,你杀人无数佛主怎会不收了你,还四处闲逛,不怕仇人围杀?哼!”老鱼皮气呼呼说。 “阿弥陀佛,正因老衲杀戮太重才留世上受罚,踏入佛土参拜我佛真身似乎还要些年喽,老鱼皮,你磨刀霍霍,杀戮心不下贫僧当年啊,小心遭了报应啊!”广度单手一立宣了声佛号道。 马王神石土黑上前躬身:“大师,晚辈有礼了,大师此来为何,不会亦图外物吧?” “阿弥陀佛,何为外物,何为内物?哈哈……有用能用皆有用,外物内物腹中物,既然天产地生此物,有缘法德行自可居之,此事天下人皆知,老和尚也验验福缘运气,哈哈……”广度哈哈笑着说。 老鱼皮冷笑:“嘿嘿嘿,出家人也贪也杀算什么出家人,你想干什么干什么去,我这没时间理你,不碍我办事就行!” “你几条小鱼儿不想活了我再不劝你,老鱼皮,他们已经受伤颇重,你想咋样,真要弄死吗?不说我插手,只说他们是铁刹山那位的传人,你敢动吗?况且能带人入六根空明境的人,是你我能抗的吗?广度大师,你说那人会是谁,会是五台山那位吗?”邋遢道人客气的向广度一礼道。 广度稍一思索:“阿弥陀佛,智真长老已经游方多年,贫僧不敢妄断,但世上能带人入空明境或悟境者,据我所知不出一掌之数,能在铁刹山施展之术恐怕只有两位,另一位虽有能力,但年在幼齿还不太可能,我说得可对?” 这次连石土黑都有些惊异看向四人,然后点头:“嗯,野人王,四人都能施出戒刀这可不是假的,我看算了吧,你要再施辣手,我也不得不得罪了,都元帅可要到了,而且国师和乌禄公子师门……你再想想吧!” “你们是合伙算计我呗,好,假道士,你这儿破寨子我买了,你出价……”老鱼皮忽然话锋一转向邋遢道人说道。 邋遢道人心中乐坏了,眼见高人越聚越多,他可不感树敌太多,假意低头沉思,半晌才说:“百两金子吧,马马虎虎就这样吧,我可不想赚钱的,这样你想杀谁随便吧!” “你咋不去抢呢,没有那些,二十两金子,想卖就卖!”老鱼皮恨不得上前掐死他,百多间地窨子要百两金子,这堪比明抢啊,他是没听到凤阁房价,如果知道他就不会嫌弃价高了。 邋遢道人笑呵呵说:“您老人家怎么说也是一族之长,百把两金子不在话下,您再添点儿,五十两怎么样?您老手指缝里流点油水,也够晚辈活几年啦,不怕您笑话,我那闺女败家呀,没办法广开财路才勉强维持,这小买卖我本想多挣点儿,没少铺底子,但为你我交情,我认赔卖了,可您不能让我赔太多呀,你为子孙积德行善,就别难为我这叫花子啦?呵啊……”他不断陪笑市侩相十足。 老鱼皮眯起眼看了他一会儿,点头道:“好,我认了,马上立字据,你这小人没有字据恐又生事端,走,快点。” 赵昚泪流满面哭道:“快放开我呀,我不去拼命就是,你们不怕死,难道我赵昚就怕了吗?乌禄大哥,兄弟对不住你呀,小虎子,你咋样啊,还有静善姐姐,我向你道歉,你是女中豪杰,并不是胆小怕事,爱慕虚荣!” 乌禄咧嘴傻笑:“呵呵,总算换来声哥哥,喂,你不要动,你认为我不想动吗,疼啊,后背全是鱼钩,你慢点动,哦,对,慢点,呵呵,元永赶紧把衣服脱了,给静善姐姐穿上,不然一会儿小孩儿看见都要馋了!呵呵……” 赵昚看过去,静善前胸衣服变成丝丝缕缕,一对*颤颤巍巍呼之欲出,忙脱下兽皮衣给静善遮住,这样做了却引来围观人一阵嗤笑,大叫可惜失望之声。 赵昚赤膊上身迎着凛冽冬风,大吼:“混帐,尔等还有丝毫仁爱之心吗?你们可有姊妹妻女母亲?她们受此羞辱尔等可还笑得出来,尔等肖小不配为人,畜生尔!” “哟,小小子,胎毛没褪净还懂怜香惜玉吗?哈哈……给你个媳妇你都不会洞房吧?这是你媳妇吗?卖我吧,我给你百两银子咋样?哈哈……”有人大笑着调笑。 “混帐,简直禽兽不如,你出来,本公子废了你!让你不知廉耻枉活于世!”他气恼异常,但毕竟斯文惯了并未动手。 可眼前白芒一闪,一排十多人被腰斩,广度一声佛号:“阿弥陀佛,你读书读得迂腐了,似这等人就应超度了了事,所有人听着,即刻返屋或出寨,嘿嘿……佛度有缘人,有大德高才施主可在外稍等,血罗汉会度化各位,都可以试试,佛爷手中尺度魔还是度佛?哈哈……”只一转眼,村寨中除马嘶鹿鸣人声不闻。 第214章 白纸黑字 广度迈步向前,来到几人面前:“阿弥陀佛,老僧自知此生难见真佛,但肖小悖逆之徒必除之后快,入阿鼻地狱老衲甘心,度尽天下恶人老僧夙愿尔,小施主,仁慈乃美德但有时也是纵容之举,望多思之!” 他查了查三个孩子伤势摇头:“阿弥陀佛,此歹毒之器贫僧无计,若蛮力除之必尝尽苦楚如受剐刑,唉,此地又风寒如刀,你们想医治必先找个暖和之所再说吧,否则老衲不敢轻起鱼钩!” “哈哈……这正是老夫求之不得,也是我买此地用意,各位,此地已经归我野人山所有,想留此地付银子方可,孩子们,去收银子,每户十两银子,不给者离去,有异议者杀,这就是我定的规矩,去吧!” 广度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施主,贫僧身无银两,延途所行都是菩萨善信布施,不知王者可否布施入住?另外若老衲强行入住,后果怎样可能明告?” 老鱼皮很礼貌很大度的说:“大师客气了,您入住没问题,但只要你留下项上佛珠,任你住多久,甚至你去我族中接受奉养都无问题,但想要取回佛珠必须为我族做一件事才可以换回去,当然,您不会同意这种条件的,我也不强求,所以请几位贵人离开,那几个孩子,老夫大度,不与尔等小辈计较了,都请离开吧!” 石土黑皱眉道:“野人王,天寒地冻你让孩子们哪儿去,你要多少银子,本帅给你!” “哈哈……马驹子,银子有用吗?你给多少银子不租你,都死了才好,左右不是我杀的,哼!”老鱼皮高兴的说。 乌林答这时走了过来,礼貌的鞠了一躬手捧二十两银子道:“老爷爷,这是我那寨门前两所房屋的租金,虽然这不合理但我也不和您争辩了,但我有个要求可以吗?”她乖宝宝似的问。 “你说吧,我听听你的合理要求是什么?”老鱼皮看一眼石土黑然后含笑说。 乌林答说:“我只想说,在我房屋之外不许再有任何您的房屋,我是怕您再扩建,这样可以吗?” 老鱼皮一愣随即笑道:“哈哈……当然可以,你认为我真想在这长住吗?过段时间我房子都送给你……这行了吧?呵呵……” “那当然好,但还是白纸黑字写上好,您别像柴世伯似的半途转让,而且还不和我打招呼,这让我又亏了二十两,行吗?”乌林答重重点头,但还是不放心又说道。 “好吧,小丫头,比你爹懂事多了,走屋里去说,瞧你小脸冻的,让他们干吧,你自己在屋里炕上待着吧!”说着一老一小走向原邋遢道人那间宽敞地窨子。 广度正为四人渡入真元为其抗寒,他看一眼邋遢道人:”柴帮主,贫僧可没搅你好事,看看我们去哪儿避风吧,你不会没辙呢吧?” “嘿嘿……出家人,特别像您这样德高望重的高僧……怎么会想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俗事呢,唉,我是有去处,所以低价卖了房产,但如你活佛一样的高僧,是不会舍了这几个受难孩童吧?”邋遢道人看一眼广度,话有深意说。 “什么意思,老纳愚钝请柴帮主明言!”广度面露疑色问。 邋遢道人没理老和尚却笑呵呵说:“马王神,你是否正有很多酒没运来呀,不知何时运往山上一批呀?我听闻天池周边十六峰,鹿鸣峰此时也还有绿草茵茵,想必那里甚是温暖,您说呢?”双眼死死盯着石土黑面部表情。 石土黑摇头一笑:“吝啬鬼,你少诈我,这回我算领教了你的诡诈、吝啬、市侩,柴帮主啊,你能否告诉我你是怎么进入圣境的?是悟通了哪一道?不会是斤斤计较生意经吧……哈哈……” 这时乌林答乐呵呵回来,一摆小手:“都去我大屋吧,虽然没有火炕但兽皮还有,暖和的很,啧啧啧,瞧你们……一身的鱼钩,挂着好玩吗?呵啊……开玩笑的,眼看天要黑了,刮起烟儿炮非冻硬了你们不可!” 广度一弯腰抱起乌林答:“阿弥陀佛,小菩萨,你施恩而淡说,秀外慧中将来必是福缘深厚啊,可小伎俩不要多学,如假道士那套太俗,有辱小菩萨出尘之质啊,哈哈……”说着向寨门口走去。 石土黑看一眼静善四人:“有担当就要有本钱,能走动吗?我可帮不了你们!” 邋遢道人摇头:“我保住你们命就不错了,自求多福吧,我先上山了,哈哈……老鱼皮谢谢你接了这好买卖,愿你日进斗金,哈哈……”大笑着向寨门外飞纵而去。 乌禄咬牙:“哼,打架都能打,还走不了几步路,小虎子,我们走……让他们看看咱们师兄弟都是铁铮铮汉子!”说着大踏步而行,身后残网鱼钩经他一动仿佛泥鳅直往他肉里钻,其中滋味只有自知。 小虎子一晃膀子呲着牙:“呵呵……不但能打架,这身衣服贼不偷啊,看看,虽然不暖和穿上提精神啊,哈哈……某家今天牛刀小试,杀得痛快呀,乌禄公子,痛快不?” “痛快,真痛快,哈哈……”两个十岁男子汉,硬撑着咬着后槽牙大笑,赵昚光着脊梁扶着静善在后面跟着,满眼的泪水,天虽冷风又似刀,但心里无比的温暖,人患难才见真情啊! 老鱼皮在后面冷哼:“哼,小丫头,那大屋算我送你了,可寨门外不许再建屋了,这几个人你不许收留!” “呵呵……老爷爷,我们白纸黑字写的清楚,至我所租房屋之外不许有您任何房屋,可没说不能没有我的,还有寨门之外是我的地方,那为什么不能收留他们?我并没有在您寨子里呀!”乌林答坐在广度和尚手臂上认真的说。 “哼,小丫头也成心和我过不去哈,好,好,小样,我等着……看俩小子被你们活剥皮,死不全尸……解气呀,哈哈……”老鱼皮阴恻恻大笑返身回了屋。 第215章 两个王爷 几人来到寨门前,这里仿佛更冷了,房子刚刚铺上棚盖,四周原木还没围拢,一边二十几堆篝火已经点燃,行军锅已经吊在火上,里面都是刚化开雪水。 乌林答挣扎跳下地面:“操着稚嫩嗓音大叫,军士们,你们帅爷和我都让人轰出来啦,你们不想我被冻死吧……赶紧用兽皮围住大帐培土用热水泼房筑墙,窗户明天再说,棚顶盖留好出烟孔,快快,快动起来,哦,先拿几张兽皮给这三个男子汉围会儿,有皮帽也拿来,不然一会儿一扑棱耳朵都掉啦,呵呵……” 这只圣灵卫,有些像是石土黑私军,多半出自石土黑部族中,所以他们只听帅爷吩咐少知朝廷都帅,今天让野人给比下去了,丢人丢大了,小东家和帅爷没说话,可他们心中憋屈啊,听小东家话后,他们更快捷的开始干活,以赎其罪。 广度呵呵笑道:“呵呵……阿弥陀佛,原来北国建房如此快捷,痴长年岁呀,小菩萨,是否冰屋多是如此啊?” “呵呵……佛陀爷爷,您是真不知还是逗我玩儿啊……冰屋可比这漂亮多了,我告诉你哈,大冻封江后,取冰于江心纯静之冰,按所需尺寸如木锯之,堆砌磊屋不宜太大如磊石泼净水冻一处,冬日避风挡雪又透光,舒适极了,我这泼水不净勉强算筑冰城之法,不算冰屋,呵呵……书上这么说的,去年我也建了一所很不错,只有一样不好,天一暖屋内便湿,很不舒坦!”乌林答小嘴如倒豆子说了一通,广度含笑虚心听着。 马上墙要合拢时,“轰隆隆”又有马队前来,乌林答脸色很是不快跺脚大叫:“喂,你们人呐,两万人啊,这儿才用多少?敌人都杀来啦,为什么没有哨兵来报,军法都当饭吃了吗?你们头儿呢?” 石土黑笑呵呵搂过女儿:“呵呵……乌林答,事儿有点异常,这不怨他们,哨兵也不敢失职,你稍安勿躁,很可能是都元帅或差人来啦,这不正好吗?呵呵……不要急!” 时间不大,一队人马大约两千人,押着十几辆乌蓬大马车而来,当先两人开路,一人十三四岁男孩儿,身穿兽皮衣裤,一张粉白粉白的白得吓人小圆脸,一对大眼睛血红,嘴唇也红似涂朱,梳着两条辫子盘在脖子上,手拿一根哭丧棒,一尺五寸长上有前端一朵烂银莲花半开半合,赵昚等人一见认识竟是“鬼童子”。 另一人二十五六岁,坐在马上中等身材,一身厚厚兽皮衣已经无毛,天生秃头无发,眉长且低垂眼小并微眯,高鼻梁薄嘴唇,双腮无肉颧骨嶙峋而出,一副阴冷无情面相,手中一串十八子佛珠精钢打造,泛着冷光,肩上落一只隼雕,随着马步起伏扑扇着翅膀,个头不大一尺来高青黑色,头脸摆动鹰目森冷,此人名叫李惟忠,绰号老僧,完颜亮近侍。 他两人身后,十五六岁身材高瘦,但英武气十足,浓眉凤目长鼻薄唇,脸颊嘴角上一颗米粒红痣,赫然就是完颜亮。 他很远就操着质感的声音道:“呵呵……渖国公,好大大桩买卖啊,还要我两个王爷给押货,哈哈……” 石土黑眯眼上前微一躬身:“有劳了,您新晋海陵郡王,我知道,不知还有哪位王位驾临啊?” 在队伍后队转出一人,此人十六七岁,一身皮铠外套锦裘头戴狐皮帽,身材魁梧黑黪黪一张圆脸,浓眉高挑斜飞入鬓,大眼有神精光闪烁,鼻大嘴方,相貌敦厚朴实样,坐下一匹赤骝驹,高大且健壮,得胜钩鸟式环上一对金瓜链子锤,锤分八瓣有浅纹分割,此锤单个四十斤,足可见此人力量,这人乃真正少帅,都元帅金兀术之子,人称金瓜子,他那可不是面瓜子,因避讳不敢逾越,隐意的意思就是金锤太子,此子完颜亨, 女真名完颜孛迭,芮(rui)王,年纪不大可号称大金第一猛,双臂开合不下万斤之力。 “哈哈……我当是谁,原来是少帅呀,怎么太子也晋封王爷了?什么王啊,不会是站殿金瓜武士王吧?哈哈……”石土黑并无顾忌,大笑着逗完颜亨。 完颜亨只淡淡一笑,向石土黑一抱拳:“小王新晋芮王,奉父王军令,押赴祭祀用美酒而来,五车是山上用不能擅动,其余酒水是运来给乌林答妹妹做生意的,呵呵……乌林答,怎么样……哥哥够意思吧!” 完颜亮忽然看见乌禄的样子:“喂,堂弟,是谁有这么大胆子,把你伤这样,不想活了吧?堂兄,你可得给堂弟做主啊!”完颜亮气恼的对完颜亨说道。 完颜亨跳下马,将身上锦裘脱下,就要给乌禄披上,但一见兽皮下的伤,他默默收回锦裘又穿上,然后手按乌禄双肩:“乌禄,告诉哥哥是谁干的,哥哥一定交了军令后为你报仇,可现在军令在身……唉,你且忍忍,晚上我找你,将士们,将酒卸车,乌林答谢你了,好好照顾一下我弟弟,海陵王宣令吧!”说完轻拍两下乌禄双肩转身上马,虽然话不多可很真挚。 完颜亮一提马缰进入村寨,提起内息大喝:“所有人听着,南去十里被都帅划为祭祀区,百姓有擅自闯入者,巡查官军见者,杀!其二,为不打扰国师师门正常修炼,二十里外设封山军阵,江湖上朋友无令擅入者,杀!有圣境者没有御灵门请柬,三十里外已启动护山门大阵,擅入者后果自负!相互转告,无实力者不要妄想,赶紧回家吧!”如此在寨中兜马跑了两圈喊了两遍就退来寨门。 “你们谁给发请柬,一张请柬能带多少人去?”老鱼皮走出来问。 “给谁也不能给你请柬,你伤了御灵门的人,还好意思去要人家请柬吗?还是回家打鱼养鹿去吧,哼!”静善冻得跺着脚搓着手道。 老鱼皮大怒,身子一晃来到寨门前,大烟袋锅向静善当头砸下,只听“当”一响,一声大骂:“去你娘的,你倒是缩着别出来呀,你太拿圣位当回事了吧,来,本王砸扁了你,为我弟弟报仇解恨!” 第216章 起鱼钩 老鱼皮烟袋险些脱手,他后撤一步看向马上坐着的完颜亨,用烟袋点指道:“小子,劲头是不小,但想在我手上走过十招你都算了不起了,算了,看你年轻不与你计较,哼,此事你若做不了主,我去找金蝉子去要!” “大胆,大祭祀名讳也是你这老匹夫叫得的,来来来,你不是说我走不上十招吗?本王今天就偏偏砸扁了你,让这个自以为是、欺软怕硬的老东西知道知道,圣位不是无敌的,更不是欺负孩子的本钱,杀!”“咣”双锤一个对碰,一踹马镫赤骝驹向前蹿,左手锤泰山压顶向老鱼皮头上就砸。 老鱼皮只脚下一点飘回寨内,面色不悦的说:“怎么,平了黑顶山又向我野人山下手了吗?老夫可不是乌乞亚那老太婆,你想平定我……哼,孩子们,都出来陪小王爷玩儿玩,别玩儿死就行!” “老东西,你是真不想活了,竟然污蔑朝廷,本人梁珫,现黑顶山当家,巫老太是为护国而捐躯,女真人楷模岂容你污辱,还她老人家声名,你拿命来吧!”鬼童子一扬哭丧棒当先冲进寨子。 完颜亨正欲催马上前,完颜亮道:“堂兄且慢,渖国公,您难道不管吗?任豪强口出狂言污蔑我大金朝廷吗?真当野人王也是王了吗?老僧,给四叔发信儿,此地属叛逆匪窝,剿了再说!” 刚刚说完,一声震撼天地的虎啸传来,一只十余米长四五米高,头大如斗银白色,额前暗纹王字十分清晰,巨大红睛凶光涌动、眼角上斜俗称吊睛,双耳不大却摆动追风,它优雅的迈步而来,白虎,主杀之凶兽,众人看着不由安静下来。 乌禄有点激动的哆嗦着说:“国师到了,我大师伯,哼,看谁还能敢猖狂,呃、呃、呃……不行了我要疼死了,小虎子,我们还是进去吧,怎么也能避点风啊!” 赵昚有心看,可再看自己几人真要冻硬了,拉了了静善走进新建的大屋子,乌林答也追了进来,命令兵卒在靠南墙边成排铺设的两米长原木,铺上厚厚的兽皮,和地中间点火取暖。 赵昚和后进来的广度大师,分别扶乌禄和小虎子,在铺好的兽皮上趴下,乌林答和静善,去了酒坛隔开的另一面点上火,看来她们是想在那边休息了。 赵昚看着他们后背双拳攥紧又撒开,撒开又攥紧,小眉毛皱的紧紧的,问广度大师:“大师,您老人家准备如何起鱼钩,不会是硬拽吧?” “阿弥陀佛,难道你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吗?老衲无计,只会蛮力呀!”广度苦笑摇头,指了指右腮大疤。 乌林答背负双手走过来,她伸出粉嫩指头轻轻拨弄几下,小虎子身后鱼钩和残网,然后坐他身边沉思。 借着摇曳火光,广度看着她,凶恶僧面上露出会心慈祥笑意,乌林答想了会儿,皱着小眉毛:“佛陀爷爷,您能弄断鱼钩吗?” 广度仔细看了看:“阿弥陀佛,应该可以,渔网不易断,但鱼钩尚可。” “呵呵……那就好,静善姐姐你换好衣服了吗?来帮忙吧,我们要给他俩剥皮喽,呵呵……不要怕,逗你们的,但依然会很疼,一会儿你们都不要哭哟!”乌林答俏皮的说。 静善换上了一身士兵兽皮衣裤,虽然显得肥大了一些但终比露着要好,她高挽着袖子,走过来,好奇问:“乌林答,有好主意了吗?” “姐姐先给我割下二尺长渔网线吧,多几根最好,就这几根吧,然后我告诉你!”乌林答指着小虎子后背几根渔网线说道。 小虎子趴在那儿,歪着头对一旁乌禄道:“乌禄公子,你说这野人什么东西,我老家打鱼也没有在网中加鱼钩的呀,太霸道阴损了!” 乌禄嘿嘿笑道:“嘿嘿……他们啊,这网是霸道了些,可是这不单单打鱼呀,老虎他们都不放过,你看他们撒网轻松,那是多少年积累的经验,野人们祖居北山(大兴安岭)东金山(小兴安岭)延黑水(黑龙江)混同江(松花江)渔猎为主人口不多但民风彪悍,唉,冬季饲鹿,夏季赶渔,他们也真算半野人吧,真逼急了就跑了,过一段再回来,剿不尽灭不净啊!” “瞎说,只是他们还算老实本分,并没生事,有鹿有鱼,我们猎和他们猎有区别吗?而且剿杀后得不到回报,不似赵宋,打完还有银子人口,哦,我不是故意说给你听的,事实而已,说到底打仗还是要利益,对吧!好啦……我不喜欢打仗,好好平等生活多好,静善姐姐,你一定把牢鱼钩尾啊,我拉啦!”乌林答说着小手一拉,鱼钩受力上扎,倒刺刺出肉外。 小虎子一吸冷气:“嘶……哈,还行不太疼,小妹妹谢谢你啦,我后背有多少钩啊?让你小姑娘受累怪不好意思的!” “呵呵……还挺会说话,那我不受累让你家公子弄吧,我和静善姐姐给乌禄弄,佛陀爷爷,您看明白了吧,您认为怎样?”小姑娘谦虚的说。 “哦,这个办法不错,不过我来就不用这么麻烦了,不就是尽量让鱼钩尖受力上窜吗,我一提即可,小施主,可能头几个有点疼,三四个后就好,大概一个多时辰吧,你们俩身上鱼钩都断,网也就都能拿下去了,但接下来一个个拨出我就不管了,好吗?”广度不急不徐说道。 小虎子连忙感谢:“谢大师慈悲,没事,怎么这总比剥皮要强,呵呵……哎哟,没事,您继续,这外面怎么没动静啊?不打了吗?”为转移注意力说着几人关心的话。 “哎哟,轻一点啊,乌林答,你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他们不打了呢?”乌禄被拉疼,也凑热闹说。 “你想让我扒皮吗?你以为我有佛陀爷爷那本事吗?闭嘴……不许说话,我再拔出来几个就完事了,里面的够不着了,只好等等了!”乌林答训斥乌禄道。 一阵寒风吹进来,完颜亨提着金锤进来,将锤往地上一扔气呼呼坐在乌禄边上:“咋样乌禄,疼吧?唉,你大师伯不让我动手啊,不然我几锤砸死他为你解气,哼!” 第217章 潜在的种群规则 “你就吹吧,人家什么境界,你什么境界,孛迭哥哥有劲儿你打不到人家不也是白费劲吗?另外人家劲儿也不一定比你小,你还是提升境界少冲动的好,圣人还不是你能打的过的,对吧佛陀爷爷?”乌林答认真的劝诫完颜亨,并拉上广度为佐证。 “阿弥陀佛,小菩萨所言极是,按说你万斤力可谓不小,但在圣境也不算什么,躲开遍是,即便硬撼你也不见得能撼动圣位力量,简单说,你即使有万斤力可你真正用出来不足万斤甚至三千斤就了不起了,这是因为力量均衡,你不可能将力全部用来攻击,另外你真用出超出体能的力量,你身体将被撕裂,这可不是危言耸听,我只说一点,你有修习炼体术吗?没有对吧……你如此年纪有此巨力却没修炼体之术,可惜了,可惜呀!”广度摇头一叹。 乌林答甚是乖觉:“孛迭哥哥,还不请教炼体之法,你傻呀!” “阿弥陀佛,小菩萨且住,有金蝉在还轮不到老衲费神,况且……唉,况且你我两国交兵,老衲不想也不能为你北国再添凶人,助纣之事老僧不为也!阿弥陀佛恕老衲直言勿怪!”广度除去小虎子身上残网,一抖僧袍站起眼中凶光连闪,可见禅心不定佛心不坚。 “哈哈……杀戮僧血罗汉,你还算有自知之明,但地域、国界、种族之说有悖佛理吧,你面壁这么多年就悟通这些吗?看来你慈悲心方悟,杀戮之心却不死啊!”干瘦矮小,身披熊皮的金蝉圣人进了屋内说道。 “阿弥陀佛,金蝉子,你倒是悟通了大道,可为何又参与俗世争伐甘心当利刃矛尖呢?难道不为种族吗?”广度和尚毫不客气怒目回敬道。 金蝉圣人上前两步道:“唉,金蝉子,金蝉子,好久听不到如此称呼,圣人、圣人既称圣还在乎俗称吗?可见我也仍在道上,悟道且远着呢,还是曹勋圣人的话有道理,人为其主此乃必然,一时断不了哇!他说人忘本就如无根之木,虽有飘海之能却无凿山之力,往往泊于水洼腐朽至没,这句话我悟了近一年,血罗汉,您以为然否?” 广度合什一礼:“阿弥陀佛,也许老衲佛理不通达,经文释意不精吧,老僧认为很有道理,佛陀言,无生无死,无欲无求,是忘记一切悲苦无上境,可老衲至今认为真无欲无求修佛为甚?既然无求无欲,无为便是,所以人还是有个人所求和寄托,当然,此乃老僧之意揣……而非佛主真言,以佛主无边法力自不在乎凡夫国境种族,呵呵……阿弥陀佛,普度众生是,万物皆灵是,奈何让老僧对蚂蚁礼敬,老和尚做不来,哈哈……” 金蝉圣人一礼:“僧是……道是……悟通是……不悟是……皆可是亦可皆可不是,广度僧依然率真,佛理日渐精深,返璞归真参透至理不远了,哈哈……好了,不辩经不斗法,老朽怕了你了,万一你又钻牛角尖我大金危矣,呵呵……小师侄受罪了吧,人不吃亏不长本事,吃亏也是好事,否则你至小养尊处优,快失去该有血性和男儿风骨了,来,小丫头,让我来吧!”说着蹲下身,靠乌禄身边一抖熊皮袍盘膝坐下。 拇指食指一捏鱼钩,乌禄轻轻一哼,一阵青烟飘起,一股烤肉味飘散几人鼻尖,广度合什:“阿弥陀佛,金蝉子,你果然高明,可这样岂不成了烫伤?” 只见金蝉圣人小指一挑一个鱼钩跳出,鱼钩尾部已断,出肉时并未见一丝血迹,金蝉圣人一笑:“这山边野獾子不少,完颜亨去打几只来,熬油吃肉岂不是好,哦,和尚就免了,我赶了一天路早就饿了,你父王也应到了,为他也准备些吧!” “是,师祖,我这就去,可您是不是也为我准备个炼体法门呢?嘿嘿,不然白瞎我这身力气了!”完颜亨很有礼貌的鞠了一躬问。 金蝉子利落的为乌禄拔除鱼钩,头也没抬:“这事儿我知道了,去吧!” 完颜亨又是一躬提锤而去,只片刻乌禄身上鱼钩尽去,金蝉圣人绿幽幽眼眸看着小虎子后背:“小子,你选流血红伤还是无血烫伤,两者有区别,红伤,即起钩流血,但结痂即愈且留疤,烫伤者,起钩无血但愈前流水,不结痂结痂需除去,否则内烂疤痕更大,你选一方式治吧!” 小虎子笑笑:“但凭圣人方便就是,如小的选还是红伤吧,有疤如何,有疤还能记住教训,是吧?” 金蝉圣人点头:“唉,能总结经验就是好事,小子,你意刀也就是戒刀真是铁刹山所学吗?黑老太可好啊?” “呵呵……国师爷爷,黑老太只存在传说而已,谁又见过呢,他们若是她老人家弟子还能让人伤成这样吗?您想多了吧!”乌林答双眼眨动笑着说。 金蝉圣人望望她,一笑道:“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人都有个人时运命数,师傅岂会包管一切,你认为我们不是传说中人吗?随着实力的提升,分成若干种群,实力越高认识和接触的人就越少喽,你是沾你父亲的光可见我们一批人,平常百姓有多少人识得我们呢?即便你父亲,手下统领将校数万,也不见得都知道他是圣境,或者有很多人对你父亲都不熟悉吧,这是潜在的种群规则,你懂吗?” 小虎子趴在那儿:“圣人,您说得对,我以前认为圣人只在传说中,即便有也不是我们能见到的,可今天就开了眼界了,圣人原来还有这么多呀,呵呵……圣人,您那圣灵在哪儿啊?不会在识海吧?” “哈哈……孺子可教也,你竟然还知道识海,你悟了道法还是研习了佛法,元神你可知道?”金蝉子看一眼广度笑呵呵问小虎子。 小虎子不明所以:“我没学道也没修佛,是九儿告诉我们识海和元神力的,铁刹山一声佛号我们进了六根空明境,然后就这样了……”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六根空明境乃无上悟禅悟道妙境,你机缘不小,铁刹山那位莫测的很,还要小心误入邪祟歧途啊!”广度终于忍耐不住说道。 第218章 都是傻子 “呵呵……阿弥陀佛,两位圣人,佛、道都是修行之路,仙佛即目标,只是所行路径不同而已,心存善念无差别吧?至于铁刹山上的机缘,此乃不可求,既然不可求……求它问它寻它又有何益?我知二位担心什么……不就是怕妖法横行,诸位压制不住吗,放心好啦,黑老太怎么说是仙人之境,她又怎会不顾忌天道,不是还有神僧在侧吗?你们即使再担心该来即来、不该来求之不来,对吗?”静善合什一礼向二人说道。 金蝉子看她几眼一声叹息,然后手指轻弹,一个个鱼钩被弹出可个个挂着血珠:“唉,也许你说得对吧,各位都进来说话吧,此事还需商量确认啊!” 无声无息几人进了屋内,只有小虎子不时发出轻哼,片刻后老鱼皮,石土黑、还有凤阁秋白羽、石郧,走进来。 完颜亮陪着一人而入,此人身材高大,穿汉服身披火红裘皮大氅中年人模样,肤色发黑,浓眉虎目阔鼻四方口,蓄有盈寸短须但修剪的很有形,手中挽着一张金背长弓,腰悬箭壶,是大金国兵马都元帅,完颜宗弼也就是金兀术,他含笑进来。 他身后又是嘴角上勾的邋遢道人,一进来向金蝉圣人抱拳一礼:“金蝉圣人,您动作也太快了,你让我上山后再启动大阵不行吗?好险……好险困在阵中,你这什么意思啊,又是重兵又是大阵的,难道不让我们上山了吗?” “岂敢阻柴帮主上山,只是……诸位的目的老朽不说大伙儿心知肚明,那我就直说,此次女真族先帝下葬,先帝德行高洁寿终正寝,所以会有异宝出世,异宝圣药本当归我宗门所有,可老朽也不想挡诸位夺宝,宝物有德者居之嘛……可有一点我先说清楚,既然有宝……所来之人必是不少,人多心思就多为我宗门安全计,我启动了护山大阵,这所需时间不是一天半天,所耗资源更不是一星半点,所以老朽设下了入山规矩,想入山者出银子……否则都不要上了!”金蝉子语出惊人的说。 “喂,金蝉子,你脑子有病吧,我们凭什么给你金银,此物与你宗门有什么关系?不许进我们就不进了吗?”老鱼皮看着正好完成取钩,为小虎子上药的金蝉圣人更是来气。 金蝉子撒好金疮药,收回瓷瓶一笑道:“呵呵……野人王,我就知道你不会服气,不用银子也行,可以闯过阵法即可,但很可能错失圣药出世时间,你要知道,我宗门放弃独享难道不该有些补偿吗?如果同意老朽安排,又怕不公平我们几个圣境中人,轮流在异宝出世外等待,得了圣药我们公开比武定归属如何?而且,我们布置大阵是对诸位有好处的,阵内温暖如春而且所需俱全,相当于去住店郊游,岂不是好!” 秋白羽冷哼:“哼,我们都是傻子,给你银子又在你阵中完成这一切,你说得像真的一样,最不可信的是我们不是圣境,花银子去干什么……你这不是明显逗弄人玩儿吗?” 金蝉圣人摆摆手:“孩子们,给他们俩盖上点儿,别冻坏了,呵呵……你是凤阁中人对吧,公平亦或傻子?你们一计不成生二计呀,救辽废帝不成功,你们竟然将怨念转嫁我门派之上,请问圣药之事消息这么快传播是何人所为?你们拿老朽当傻子吗,蛊惑先帝放人换圣药,请问你们圣药在哪儿?不会你们养着呢吧……哼,早把主意打到先帝身上,利益熏心令人智昏啊,多亏三殿下英明,否则还险些让你们成功,真是教训啊,这次平了我御灵门你们就更肆无忌惮了吧!”说着声音转厉凶芒渐露。 金兀术脸上也起了惭色,他大踏步走上去几步解下火红大氅,给乌禄盖上,一声叹息再不多言。 秋白羽退了一步:“圣人说得什么……小老儿不明白,我只就是论事而已,您方才所说不公平啊!” “哼!公平,何为公平,那我们见者有份每人一点儿好了,这公平吧!”金蝉圣人冷冷说。 秋白羽张张嘴,山羊胡子直抖却说不出话,邋遢道人却开口:“呵呵……这可不行,那岂不可惜了宝贝,就按金蝉圣人说的办,到时我们几个分个高低就是!” 金蝉圣人摆手:“那可不行,那岂不又中了凤阁的计,她们巴不得我被你们群殴至死,对吧老白云,嘿嘿……我偏不如她的意,所以在我阵中有抑功的効力,只准准圣实力之下动手抢夺,准圣实力之上的人动武,立即自爆丹田,哈哈……如何?” “你、你这不是开玩笑吗?那你进去岂不是无敌想杀谁杀谁?不行,这可不行!”邋遢道人反对的说。 乌林答站出来向几人一鞠躬:“各位长辈,其实你们不必这么麻烦,日期还远着呢,提前也无用,所以……晚辈认为到了日期几位前辈可以相互监督,选合适的人比武定归属就是,所谓合适的人,你们可以商量一下,准圣高手啊、内家高手啊,总之认为对你们合适就行,呵呵……晚辈浅见,诸位长辈斟酌!” 正在几人沉思之时,一阵风吹进来,完颜亨手提两只野兽进来,往地中央一扔:“呵呵……还算不错,打了两只,一只獾子,一只黑狐,师祖,现在就烤了还是炖了?“ 金蝉圣人看一眼二兽,一摆手:“先扒皮熬油,治伤再说,那狐狸骚了吧唧怎么吃,你打它干什么?真是的,皮毛还凑和扒皮得了,肉就……” 忽然,黑狐摇摇晃晃站了起来,猛的一蹿向金蝉圣人扑去,金蝉圣人只一挥手,一道劲气向黑狐击去,可狐狸狡猾的很,虽扑却又猛的转身,一股雾气从屁股后面喷出,这个屁差点把完颜亨熏个跟头,金蝉圣人怒哼:“孽畜,找死!” 手一挥,一只金毛狮子出现,它头大如斗仰天一声吼,体长十余米一条如蛟长尾摆动,五尺高四肢粗壮,吼完摆头,扬起巨爪就向黑狐拍抓。 第219章 仙人也开玩笑 “嘣”一阵地动山摇,众人看去,认为必是血浆满地黑狐铁定成为肉泥了,可看到的却是金狮渐渐消散,地面留下的只是一个大大梅花印迹。 金蝉圣人腾一下站起,绿眸精光暴闪:“不知哪位高人至此,老朽金蝉子礼数不周勿怪,请出来一见,当面赔罪!” 一阵空灵女子笑声传来,笼罩了整个村寨:“呵呵……呵呵……小辈大言不惭,微末之技竟然议谋异宝,呵呵……本仙铁刹山地仙观观主,圣药归我门人所有啦……尔等小辈福缘尚浅消受不起,就不要送死去了,都散了吧,哼,有心存侥幸者可留山下等死!想观异景五十八天后,天池峰顶见!记得付银子哟,千两银子一位,呵呵……金蝉子我可没亏待你吧,呵呵……” “黑前辈,黑前辈……唉,金蝉子你害死我了,你不开阵我早登山顶了,银子我可没有,你赶紧放我上山吧!”邋遢道人急火火的说。 马王神一声哼:“你可真不怕死啊,你竟然敢和仙人叫板吗?另外你这次上山不掏银子你想都不要想,呵呵……仙人高明啊,吝啬鬼也要出血啦,真解气呀!” “都不要吵了,乌禄他们没了,是不是让妖怪吃了!”乌林答叫道。 几个人这才看床上趴着的两人没了,同时消失的还有赵昚和静善及一沓兽皮和那只死獾子。 石土黑忙说:“不许胡说,哪有妖怪,黑老太是仙人怎么能乱说!” 金蝉子摇头道:“唉,诸位,人算不如天算,我们说得都是空谈,唉,我是服了,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啊,除广度大师外,没有银子谁也不能上山,这位仙人你们也听说过,亦正亦邪,高兴时蝼蚁不伤,不高兴任你伏尸万里饿殍遍野,甚至……唉,我是不敢得罪,都自己拿主意吧,石土黑、都元帅,你们去吧……整肃好军队,我就留这过一夜,明日再说其它!哦,乌林答,他们不会有事,甚至会有好事的,你不用担心!” 只觉一阵恍惚,赵昚几人出现在一个黑乎乎北风呼啸的山坡之上,小虎子和乌禄正趴在兽皮上,猛的换了地方都吓了一跳,小虎子不顾疼痛站起来按住要刮飞的兽皮,大声道:“我的妈呀,这是哪儿啊?这不会是山顶上吧,也太玄乎啦!” 乌禄紧紧裹住四叔给披的大氅:“小虎子,快趴下……元永,你去找找有没有背风地方或山洞,静善姐姐快过来趴下,用兽皮盖上保持体温,再外站一会儿就能冻僵了!” 赵昚身披兽皮向四周看,都看不清只好向山顶试探着走,心里嘀咕,这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就跑这儿来了,应该不是害我们,可这好像都要杀我们了,冻死我们也不该费这么大劲吧。 深一脚浅一脚向前黑乎乎地方接近,突然,一个巨大黑影向他扑来,他大惊,想拔剑已经来不及,赶紧边退边往旁边躲,并大叫:“注意啊,有大野兽,快跑……啊……”一声惨叫后他消失了! 小虎子按捺不住爬起来就向发出声的地方跑,可没跑两步被东西绊倒,摸一把毛茸茸的也不知是什么,不顾疼痛冰冷又爬起向发声地方跑,边跑边喊:“王爷,王爷呀,你在哪儿啊?你可别出事啊,您出事儿我也不活了,呜呜……”喊着喊着竟然哭了起来。 又跑出几步,一声惊呼人没了踪影,隔了半天,乌禄和静善有些急了,都起身向前,忽然有个声音传来:“乌禄,快来,这里暖和没风,注意点后背……趴着进来吧!” 二人心里稳定多了,摸索着来到一个洞口边,静善长嘘口气:“呼……多亏没把兽皮扔了,来,我扶着你进去,二人说着试探往前走,可刚走两步,乌禄一脚踏空,二人连滚带滑进了一个山洞。 当二人都静止不动时一个黑影出现二人头上:“不是告诉你们趴着进来吗,这里还算暖和吧,呵呵,快起来吧!” 静善自己站起来拉了拉肥大的衣服,埋怨道:“你怎么掉进来不早出个声,小虎子都哭坏了!” 赵昚道:“我不是摔懵了吗,而且当时有个巨兽扑过来,我寻了半天竟然没了,真是气人,小虎子摔的不轻都说不出话了,就在前面,来吧!” 二人跟在赵昚身后左拐右拐半天也不见停下,乌禄拉住静善站住:“喂,元永,你带我们去哪儿啊,这走了这么久还不到,你要累死我呀,我可是有伤的人!” “哦,就要到了,就在哪儿,你看,小虎子都起来走过来了!”赵昚说道。 乌禄一把拉开静善到他身后,大弓挡在身前:“你能看见东西吗?你是元永吗?元永真名叫什么?” “嘻嘻……小子,还挺警觉算你过关了,向前走十步后退三步就看见你要见的人啦!”人影一闪消失不见。 静善摇头:“走吧,这仙人也开玩笑,真是没办法呀!乌禄,你怎么发现的,呵呵……还挺细心!” “我发现什么,只是好奇问问,仙人手段怎么能轻易被我发现,走吧,也许他们正被逗弄的乱转呢!”乌禄心里直叫好险,忙按仙人说的,前走十步后退三步,仿佛又回到了洞口处,只听赵昚正在和一人说话,但不是和小虎子。 只听赵昚说:“师傅,你怎么会在山上,不是回五国城了吗?不会又特意来寻宝的吧!” “呵呵……我是不放心你,才回来护着你的,那圣药我手到擒来,到时候你可以提升两个境界,成圣也不是不可能,呵呵……到那时你成了圣人我们横扫天下,喂,元永,你到时最想得到什么?想当皇上吗?我帮你,一样容易……”这声音不男不女,让乌禄犯迷糊,可听语气应该是曹勋才对呀,唉,看来是那人来骗元永玩来了,可听听也无妨,左右也不敢吱声打扰。 只听赵昚一声长叹:“唉,如果圣药真能手到擒来,如果你真是我师傅多好,前辈,我虽不知您目的,但我相信您绝无坏心,谢前辈活命之恩,教诲之德,晚辈有礼了,请前辈救一救我两个兄弟好吗?他们都受伤颇重!” “混帐,声音是你自己想的模样你又看不见,名字不会错的,你怎么发现的,为什么,孩子都成精了吗,不玩儿了,自己熬油自救吧,真无趣,哼!”突然光芒一闪,洞内火把篝火都点燃,洞内瞬间温暖,洞中情景也一目了然。 第220章 窝让人占了 洞内有人为开凿痕迹,很可能有人住,大约三十来平米四壁高有三米,南北壁上有火把,北壁下铺了几张鹿皮,中央是篝火,火上有个吊着的铁锅正冒着袅袅热气,东北方向上有一个洞口一米多高一米多宽,有拐弯附着冰面,东西还各有一个向下倾斜洞口,有三米高两米多宽,干爽石路不知通向哪里。 “哎哟……疼死我啦,快帮我看看……我背上是不是皮都没有了?”乌禄走了过来,去看趴地上小虎子,自己呲牙咧嘴念叨着,却惦记着没声音的小虎子。 赵昚忙扶着乌禄:“你也趴下吧,小虎子是疼晕过去了,静善姐姐你还行吧,如果没伤到帮忙铺一下兽皮,哎哟……什么东西?”正说着一物从北面冰坡滑下来,吓得三人都是向后一跳。 当掉至洞内时才看清,原来是那只死獾子,静善摇头:“唉,这就是药也是我们食物了,唉,可是水呢……没有水怎么办呢?” 乌禄看了一眼正铺地铺的赵昚:“哎呀元永,先别铺了,我们暂时在这儿待会,听静善姐姐的,先要确定有水源才行,这是宿营的规矩,先去两个洞看看,实在不行我们再想办法取雪或凿冰化水吧!”边说边趴在刚铺好的兽皮上不动了。 静善蹲下,看着小虎子面有疑色:“元永,不对吧,小虎子是痛晕的吗?看着不像,哦哦、哦,呵呵……原来是这样啊!”静善突然又笑了。 赵昚和乌禄愣愣看向静善,静善笑笑说:“九儿说,这傻子中了自己的毒,睡着了,看他手上是不是手套没了!” 二人一看小虎子左手,手套早就失了踪影,而且手上沾满了血迹,很明显是按自己后腰伤口了,赵昚开口:“那该怎么办,不会毒死吧?” 静善静默了一会儿,转述:“没事,睡几天吧,只是你们别把他饿死就行!” 赵昚长舒口气:“哦,这就好,静善姐姐,九儿现在怎么样?还不能出来吗?” 等了好久,静善才说:“她能恢复,也能……但也可能死,人参娃娃出世……九儿会去夺,可这时会有人不允,希望你能帮忙!” “我当然会帮忙,可我们找不到东西不也枉然吗?”赵昚痛快的答应。 静善点头:“到时就知道地方了,唉,这次仙人许我们富贵,我会尽力取来,谁挡我路……哼!小兄弟,除非你们能给我更好的,呵呵……所以……”她双眼坚定看着二人说。 乌禄摆手说:“静善姐姐,你别再说了,如果我再大几岁,我纳你当妃子行了吧,可你大了点儿……好吧,你要愿意,我让四叔娶你咋样?他可是都元帅!” 赵昚摇头说:“静善姐姐,富贵不如实力呀,我们年纪差了不少,你更该有感触,这次还没有得到教训吗?任何时候还要自己有实力才行……如果有实力,你会有此境遇吗?我皇姑如果有实力,何至于受辱北国,乌禄,你不要粉饰太平,你金国对我皇族和百姓都做了什么,你我各自心知,唉,不说这些了,我只想说,姐姐有武功,不必攀附某势力靠自己最好,你们说呢?” “呵呵……两个傻小子,谢谢你们俩了,没有际遇干什么也不成,好了,随缘就是!先去找水和住处吧!”静善一笑不再谈此事。 赵昚也不便再争吵,帮小虎子盖了盖,又撩开乌禄后背看了看,只见他后背像起了水痘一样,所幸水泡还没破多少,嘱咐不能乱动,他和静善拿下一只火把向东面洞口走去。 走出大约几里地听见水潮声,又走了不久水气渐重,有一汪碧水在前冒着水汽。 赵昚看一眼不知多深多远的水面:“这水来的邪异,还是问问乌禄去吧,是不是能用,唉,这儿也太潮了,西面的洞应该干爽些吧,走回去!” 静善拿过火把照向洞壁,还有个洞口,这洞口很小仅一人能通过,她好奇走过去探头看了看,随后惊喜的说:“元永,快看,那边才是主洞,是大洞穴,已经设了祭台,呵呵……圣药就会长在那儿,看……还有符文祭品呢!” 突然一声兽吼咆哮传来,声音雄浑可转瞬又消失,让二人惊异半晌,不知何处传来,赵昚不及去看了,忙向回跑,担心在洞中二人是否遭山兽袭击。 当跑到地方时,二人呆住不敢妄动了,只见一只白额吊睛大虎,身体比牛犊还大,四肢粗壮尾似长鞭,摇摇如斗大头摆了摆耳朵,向他们张开血盆大口低吼,只见长牙似戟白森森,横趴在乌禄和小虎子二人身前。 乌禄紧靠洞壁小声说:“不要乱动,此兽并未攻击,仿佛有主,他是闻味而来先探路的,主人可能要到了,用此兽探路挥使若犬,呵呵,主人该是何等样人啊?” “那怎么办,它让你动吗?能过来吗?我们用不用……”赵昚缓缓抽出了蛰龙剑。 静善一拉他:“你有把握一击必杀吗?传说动物受伤后会更可怕更凶残,再说你万一伤到小虎子怎么办!” 刚说到这儿,“轰隆隆”一阵响,两只大鹿和两个人滑了进来,一名巨汉身材魁梧高大,胳膊如同如小孩儿腰粗,手掌如蒲扇手指像小棒槌,两条大腿像房梁,青灰色粗布单衣单裤,仿佛都要撑裂开一样,一双扒山虎牛皮靴像小船,二人才能合搂粗的腰上,扎了一条二尺宽牛皮板带,头大如斗,一头浓密红发,分左右各挽一个发髻,如同两只角,赤红色大扫帚眉斜飞向鬓,一对铜铃环眼,狮子鼻四方大口,一张锅底黑般大黑脸黑得直泛光,脸上红焦焦卷曲络腮胡子,都卷曲向上长,后背两肩露出两把熟铜锏,看粗细每把起码百斤重。 他进入站起后一愣,看着四人:“哟,你们几个怎么进来的?先生,看来你那障眼法阵失效了,呵呵……我们窝让人占了,你有何计?” “有何计……都杀喽喂小黄猫也行,你看如何?”一名似书生打扮的人,从巨汉身后转出来,此人长得身体修长,月白色宽大长袍上绣翠竹,外罩鹿皮兽皮大氅,脖子上又围了一条雪狐皮,头戴逍遥巾足下一双布履又缠了一圈鹿皮,团脸白面,浓眉大眼,双眼神光湛湛,上唇两撇黑胡,红唇白齿,手中一把戒尺。 第221章 诡辩 此人穿着不伦不类,说话也云山雾罩,让人不知他所言真假,赵昚并没看那人,抱拳躬身,声音有些颤抖对巨汉道:“这位前辈,您可是太行山人,我十三叔,赵朴、十三郎,是否在您那里,请赐告好吗?” “哦,你是……你是赵元永?哈哈……怎么,投降金人了吗?不然怎会出现他金人龙脉,兴邦龙穴之地,哈哈……傻小子,让人当祭品啦还不自知呢吧?”此人正是牛魔王牛皋,他笑笑看着赵昚说。 赵昚听叫出自己名字更激动:“这么说您真认识我十三叔,请问他现在哪里,我要寻他去,能告诉晚辈吗?”说完一揖到地极是诚恳。 “唉,你们叔侄真是的,他正在来此路上,按理也该快到了,你先说说你如何到这儿的?来,都坐下说吧,小黄猫,去一边玩儿吧!哟,这孩子怎么了,好像中毒了,先生,你给看看吧!”牛皋向身边史浩说道。 史浩走过去拍拍小黄猫大头让它让开,边看小虎子伤势边说:“呵呵……你们怎么进来的,我们幸亏三天前就上了山,否则现在都上不来了,你们是御灵门送上来的吗?不过又不像啊,怎么会受伤了呢?是野人夺魂网伤的吧?野人王来夺宝吗?” 他看完小虎子伤势一笑又拉过乌禄:“怎么,你还怕我一个教书先生吗?呵呵……你这伤,哟,嘿嘿……这种治法不错,只是所需时日要长啊,对你挺关照的吗,獾子都为你准备了,唉,做祭品还治有用吗?呵呵……” 赵昚一躬:“先生学识一定渊博,学生不该置疑,但祭品之说何解呀?” “你还是先和你十三叔义父讲事情经过吧,我稍后再告诉你,姑娘,你被阴灵附身知道吗?如果你不反对我帮你去了如何?”史浩猛的飘至静善身边。 “哼,大胆,小小先天境界会点微未风水术也敢管我的闲事儿,你不想活了吗?”一个女人声音飘进洞内。 “哈哈……原来黑前辈呀,我说几个孩子又伤又病的怎会出现在这儿,晚辈牛皋向前辈问好,如果方便请当面训诫!”牛皋一招手,小黄猫凶睛暴闪盯着西边洞口,挡在众人面前欲扑状。 “牛魔王,我听说过你,你一边去……我不想为难你们,可你也不能阻我救晚辈,你们敢动,我保证谁也保不了你,起码你妻儿,我……哼!”女人声音说完消失,小黄猫竖起的毛发也全都倒了下来。 史浩看一眼静善,摇头:“唉,也许这就是定数,但我劝姑娘和你体内那位权且说是狐仙吧,少造杀孽才是啊,这对二位都有偌大福报的!唉……” 静善一礼:“我只一平凡女子能有何杀孽,九儿更不会,她虽喜玩闹却只助人,妖孽是人叫出来的,但不是妖来做的,所做凶事坏事都推给妖孽,呵呵,其实做坏事儿的都是人……先生您饱读诗书典籍,我所言可虚!” 史浩眼中精光闪烁:“山魈是妖否?它一路杀孽可是不小,可见妖之凶残有之,你所言无非贪其利,哼,舍了佛堂菩提妙境重涉红尘迷障,你认为值吗?” 静善一礼:“先生也许说得对,但人不入红尘何来佛陀救世,呵呵……都做佛陀又去度谁呢?如同世间分阴阳,没有坏人何见善良,不见乞丐何见富贾,呵呵,小女子愿搏一世富贵,下世等佛陀来度化吧!” “诡辩,简直岂有此理!”史浩气的脸色转红,赵昚忙打圆场道:“先生,九儿的确救过我等,即便是妖,但受人恩惠,不思报恩却要施辣手加害,有违君子之道,先生您还是帮忙救治二人伤势吧,若有训示一会儿再说可好?” 赵昚又来到牛皋身前跪拜:“牛爷爷,孙儿赵昚给您叩头了,您有什么话请问吧,孩儿定知无不言!” 牛皋忙把他提起放在小虎子身边兽皮上:“呵呵……我可受不了这个,你十三叔很少给我请安见礼的,山里人实实在在,俗礼就不讲了,你说怎么回事,从我们分开了讲,小姑娘,你帮忙将肉炖了吧!行吗?” 看着大鹿静善犯愁,牛皋一笑:“小黄猫过来……你驮上去水边,洗干净了拿回来就行,让小黄猫帮你剥皮分割,让它任选两块肉做酬劳,去吧!” 说着如拿个小木棍儿一样,轻轻提起大鹿尸体放在小黄猫身上,静善小心翼翼扶着鹿,和大老虎小黄猫东面洞穴而去。 赵昚看着渐远的静善,想想道:“唉,牛爷爷,这一路艰辛自不用提了,曹勋至从伤势渐好,我们的待遇渐渐好些,可也难挽回悲惨的事发生,皇姑为救皇爷爷舍身,众皇族受尽屈辱受牵羊礼,太上皇、皇上受贬,皇后妃嫔很多自尽以全气节,这种屈辱直到到了五国城才好转,这回是……”赵昚因为乌禄在侧,也是不想提这耻辱太多,尽量言简意赅,然后着重讲这次遭遇及山下几位圣境中人。 史浩笑了两声:“哈哈……国耻家恨啊,江山沦陷国主被擒,敌寇入境如入自家庭院,好男儿何以报国?竟然报效无门……简直可笑啊,太可笑了,哈哈……”笑得状似开心,却眼流清泪那种悲凉让人听着心里发寒! “好啦先生,我们尽力就好,这俩孩子怎么样,没有大碍吧?呵呵……都是我们仁孝建王爷好朋友,你可要尽心啊!”牛皋用手拍拍赵昚的小脑袋说。 史浩苦笑轻轻擦去泪痕,他对乌禄道:“孩子,你这伤是个难题呀,如果在暖和地方好办些,如果在这里一旦受冻枉费了圣人苦心了,我有意送你去山洞里,可又太潮只有取中间地断凿穴取暖,你没意见吧?” “当然有意见,想坏我龙脉风水想的很好,但你还没那本事,想不到竟然还有这么早来的,还找到了此洞,也算有些手段不过可惜,你们都的去死!”说话的是金蝉圣人率领一伙人从西面洞口进来。 第222章 称称自己斤两 “嗷……”一声虎啸,小黄猫急窜而来,张牙舞爪咆哮着护着几人,金兀术抬头看见牛皋略一吃惊,小声说:“圣人,此人太行山匪首,力可拔山不能按常理衡量其实力,上次凯旋班师,就是因他而改道啊!” “哈哈……某家劫道,想在此处过留下买路财,哈哈……想让我死,圣人拿出真本事吧!”牛皋豪迈大笑,一探手拔出两柄熟铜锏。 金蝉圣人一声冷哼:“哼,外功强人,少见啊,孛迭你试试他斤两吧,让我们开开眼,看看外功强者有多强!” 完颜亨脖子上取下链子锤就要上前,广度一声佛号,阻住二人即将的拼斗,他合什一礼:“阿弥陀佛,请问施主可是隐龙府大力牛魔王?尊驾真想大打出手吗?” 完颜亨一哼道:“大师请让开,一个外功修练者能有多大力量,让本王领教一下!” 广度单手一扬,亮出度仙魔尺:“阿弥陀佛,不要不知好歹,此人是佛门护法,老衲且不敢造次,你凭什么?哼,退下!”说着一股浩瀚劲力将完颜亨弹开。 “哈哈……看不出一个莽汉和佛门有什么关系,大师请不要误我们的事,请让开吧!”石土黑轻轻一扶完颜亨,随即转身来到广度身前。 牛皋一笑:“大师不要乱说了,某家不是什么护法也没有那佛缘,只一普通山匪而已,哈哈,蛮力倒是有些,有几位圣人在此,大大出手好像不能吧?只想称称自己斤两!” 广度摇头后退:“阿弥陀佛,老衲冒失了,但愿我佛慈悲,施主早日皈依我佛,阿弥陀佛!” 完颜亨气呼呼一摆双锤就要出手,史浩笑吟吟道:“几位圣人,学生愚钝想请教此洞穴可能抗住万斤巨力轰击?如果能,那二位开打吧,呵呵……我倒还省事了!”说完含笑直扫视几人面色,并退到了乌禄身边。 金蝉子刚想阻止二人动手,“轰”一声大响,完颜亨金锤被牛皋一锏砸飞,正击在南面山壁上,“哗啦啦”一阵山石脱落,地面仿佛也摇晃了一下。 “哦,手上还有点劲头,可惜不会用,也就比铁蛋儿强一点而已,哈哈……先生准备带人走吧,我们砸碎山体就走,不能在这耗着了!”牛皋又直了直腰,仿佛他一直都不曾站直似的。 “慢着,牛魔王,你们所来为何?难道不是为圣药而来吗?就算想断我龙脉风水,可这里只一支脉,天池十六峰你尽毁之吗?我想……到那时,你们成为天下公敌是必然了吧,你就算无惧我几位,可仙人你们总该给面子吧?铁刹山地仙,正等着用圣药为弟子救命,你们无一丝顾忌?”金蝉圣人大氅一摆烟尘尽去。 牛皋冷笑两声:“嘿嘿……黑前辈来打过招呼了,怎么,你们用她来威胁我吗?那你们仿佛打错主意了,不过……也不能全然不给她老人家面子,这样吧,我们既然来了,也不能白来一趟,我们要看圣药出世和归属,这奇景不能错过呀!如何?” “说到底不还是要抢圣药吗?行,想要抢的人多了,先交纳两千两银子山下候着吧!”石土黑一旁说道。 “呵呵……那就不必了,更何况我只一穷酸,他这劫匪也没开张,我们就不下山了!”史浩朗朗笑着说。 金兀术拱手:“牛魔王还有先生,山上苦寒,而且下葬日还有七日呢,再加上祭拜日又是四十九天,近两月光景山中受冷受冻何必呢?呵呵,至于银子,本王为二位垫付如何?孩子都有伤,这样条件太难好了!二位意下如何?” 史浩笑笑:“好,既然是这位王爷盛情,那我们就讨扰了!”说着将乌禄递给牛皋自己将小虎子抱起放在小黄猫身上,向赵昚一个眼神扶着,然后含笑看向金兀术。 金蝉圣人轻轻点头,开口:“你们都回去吧,好好招待客人,我去祭台那儿看看,毕竟日子近了不能有差错呀!” 静善蹑手蹑脚跑过来:“先生,鹿肉都洗了我拿不过来,不要了吗?” 史浩点头:“我们有山珍海味吃,鹿肉就不吃了,哈哈……” 金兀术看着这儿人,一转身大步率人而回,完颜亨走后几步:“大块头,我们下了山好好打一场你可敢吗?” “哈哈……好,我非常乐意奉陪,左右无事打发时间呗,先生有兴趣玩玩儿吗?”牛皋雄壮的身躯抱着乌禄如同抱个婴儿,他哈哈笑着答应。 史浩摇头:“有书看书没书赏景,陶冶性情也不错,何必打打杀杀的多伤和气,呵呵……” 此山洞像是盘山而走,向下走了半个时辰拐了个弯出了洞口,眼前景物让人一阵惊讶,但只见自己几人出现一座高山上和风徐徐,抬头看蓝天白云,万里高空大鹏自由盘旋,远处看青山处处不知凡几,满目盈绿间穿梭银白河流绕山而走。 近处看,苍松古柏挺拔,林间鸟雀吱吱喳喳,古松下青石墩,青石桌纵横线黑白子留上面,柏树下藤椅木几香炉古琴,排排古树间偶见殿阁飞檐探出,有左中右三条路分三个方向延伸林间,像似去往宫殿楼阁的路。 金兀术停步相让:“此地乃本派客房,殿宇任选去住,本王还有事就不奉陪了,圣药出世我定来亲迎,哈哈……”说完不待几人回答向一株古树走去,穿树而过失去了踪影,赵昚回头看时所来之人不知何时不见了,来时的山洞也已经消失,只剩排排参天树木在眼前。 “呵呵……果然底蕴深厚,这阵法维持起来想必耗损不小吧,乌禄,我们可能出去吗?你不会不知道这阵法吧?”史浩笑着问乌禄。 乌禄眨巴着大眼睛:“您还真猜对了,这守山阵法可不是轻易开启的,至少不遇强敌或门中有大事是不会动用,传闻此阵绵延二十里,入阵仿佛入一世界,走出去是不可能了,呵呵……想坏我族龙脉岂是那么容易!” “哈哈……小子,你族人、你四叔弃你于不顾你还如此说话,好,有骨气,但我告诉你,我们想出去一如反掌,之所以没有点破他们伎俩,是我们的确需要时间,你们养伤也的确需好地方,既便这是幻境,可温度很好,建王爷,一切靠你了,哈哈……” 第223章 我好悔啊 赵昚和静善都小心翼翼的扶着小虎子,这不单只是担心小虎子的伤,关键是这只大老虎,让他俩远了不是近了又发怵,特别是静善和她识海中的九儿,小黄猫身上的煞气,让九儿干脆装死不发一言。 赵昚问:“先生,为什么说要靠我呢?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史浩笑笑:“哦,以后会知道的,我们先去找住处,建王,你选一条路吧,我们住下后赶紧为二人治伤,我还要帮你们锻炼元神力呢,乌禄,你不想宝贝落入我们之手吧!” 乌禄看了他几眼:“你会这么好心,不过若有可能帮帮九儿还是可行的,如果元永能夺到……那我也认了,可你们或者其它人,哼,那我可没那好心情了!” 牛皋嘿嘿一笑:“嘿嘿……黑老太不是许给你们了吗,他们敢抢吗?” 几人走在中间的路上,对周围景致更不看一眼,很快来到一处,金碧辉煌雕梁画栋宫殿前,抬头看,一块金字匾额上写:地灵殿! 推门而入,殿内是一个巨大厅堂,居中墙上挂着一幅麒麟呈瑞图,图下设一案一椅,另有小几木椅分两列摆在厅堂两边,门口竟还有三位仆人侍立,二男一女,不过目光呆滞行动迟缓,不言不语躬身施礼,赵昚皱眉问乌禄:“这些是真人还是幻觉,不会是人的灵魂吧?” 乌禄看了几眼:“在幻境我也分不出来,按理说不会是人灵魂,因为我师傅和国师都不允许用人,可二师伯仿佛有过研究,唉,大人的事儿我也没弄清楚,另外师门我只来过三次,这阵法也第一次进来,具体的情况我不了解。” “那你可有圣灵,用不用我们帮你擒一只来!”史浩诱惑的问。 牛皋对仆人吩咐:“去,准备饭食和床铺,还有红伤和烫伤药,哦,对了,你们谁能说话,留下!” 没有人说话都退了出去,只一柱香时间,饭菜端上餐桌,男仆躬身让进偏殿,桌上吃喝倒还真的不少,鸡鱼肉蛋四时菜蔬色香味俱佳,静善小声说:“不会有毒吧,而且也没见厨房,这些都哪儿来的?” 史浩哈哈大笑:“哈哈……这就是幻境的好处,一会儿你会更高兴的,你猜你的闺房会多大多豪奢,哈哈,你如果是喜欢这里将实现你所有,除了你男人,这里都会给哟,哈哈……” 静善脸一红,不由低头不语,简单吃完饭,又去了几人房间,果然豪华巨大,不比赵昚见过的皇宫差,甚至要好上许多,将小虎子和乌禄放在一张巨床上,用药给二人涂上,史浩道:“你们可能都累坏了,今天就这样了,明白开始我帮你们训练元神力,元神力外放提重物,加强你们的个人实力,好了,都睡吧! 在另一座同样豪华的宫殿内,金兀术向缩成一团的金蝉圣人抱拳道:“师傅,您听我说,我当时也真是无计呀,我当然知道与凤阁谋圣药是与虎谋皮无异,可我独木难支啊,皇上现在也可说是太宗帝(死后封号),太宗他是真的想,传位给皇长子蒲鲁虎啊,另外我庶出长兄也动了心思,但有我在他顾虑颇多,所以他怂恿长子完颜充和完颜亮和凤阁联系,唉,完颜亮诡诈,他向我诉苦次子难做,实则告密!唉……没办法我只有将计就计,三哥之死我有很大责任……所以我想补偿乌禄,师傅,你看能不能给乌禄夺来圣药?让他起码武力上足以有自保能力啊!” “唉,兀术,虽然你至今未达圣境,可你天资很高,只要少些权谋,入圣境也就几年光景的事儿,你凭心论,你不是怕三殿下分你军权?唉,二太子此次南下也和你有关系吧?金虹子你师叔出山另起山头,是不是也和你……唉,算了,兀术,顺大势而为我不怪你,可这次若没有你长兄完颜宗干制约,你是否有……咳咳,你认为军中只你一帅,!众将归心啦吗?你错了,还不如三殿下在,他给你看着后院呢,可如今……好了,这事不提也罢,我只劝你收心不要起妄念,你该自省了啊!” 金兀术冷汗涔涔,慌忙站起:“师傅,徒儿知错了,正因发现已晚,才更觉愧对乌禄啊,还有,师傅徒儿是有上位之心,但不是图享受帝王福,而是有了帝位可无掣肘直下赵宋,可通过这次事儿,我发现我还是小看帝位了,也许当个昏庸帝王容易,但做明君有点作为,简直是太难了啊!我感断言我若称帝,我将死在南征路上,大金纷乱必起,这种兄弟掣肘……呵呵……想想我二哥、三哥是何等凄凉心境,我好悔啊!”说着虎目坠泪,呜咽出声。 金蝉圣人一挥手:“唉,我知你一心为国,你三哥也一定明白,所以他才痛下杀手,可凤阁实在太过歹毒,她挑拨你们兄弟子侄反目,如今又……如果我所料无差,此次将豪杰尽出齐聚我长白山,她们是要毁了我宗门啊!我们若不允进山,将成怀璧之人,引天下豪杰怨恨沦为公敌,若放任观看异宝出世,所来人又目的不一,毁龙脉夺异宝,我宗门将成战场,必受鱼池之殃,总之此次我宗门风险极大,还有你自认的暗棋,是否已经失去控制了?即便不是也很可能要跳出棋盘,不甘做子了吧!” 金兀术复又坐下,点点头:“也许这次我放的饵太大,让他们的欲望和自信心都膨胀了,不过没关系,他们会有人教训他们的,等他们被打惨或者两方都惨败,就会乖乖听我话的,不足为虑,还是应付这圣药的事吧!” “兀术,你知道龙吗?为什么选这儿祭祀和葬先帝吗?”金蝉子突然问了个好像比较意外的问题。 看金兀术摇头,金蝉圣人接着说:“唉,这是大金立国第二次祭祀,帝王之葬礼,太祖乃开国君王为何没留下圣药,或其它的传说呢?唉……此地有通海之海眼,直达各海,上次殡葬因太祖龙气浓郁,引来三龙来夺,除我这祭祀和太宗,其余人全部葬身龙腹成为祭品,哈哈……你没想到吧……龙脉,龙气聚而成脉,有真龙来接引先帝龙魂升天,这才是真相,他们只了解了皮毛,什么风水、龙脉、龙穴纯属臆测!” “啊?那么圣药是没有的了,那、那么这几位圣位高人怎么办?”金兀术吃惊不小。 第224章 得罪 “嗯,这几位圣境中人毕竟境界在,他们还在其次,我担心的是黑老太,仿佛她与凤阁有渊源,这次她更想让她门人抢夺,我想那女孩必是凤阁中人,甚至是阁主本人!这让我很难办啊……因为祭祀结束时,异宝灵药出世,天龙吞噬一切乃至众生,万一把她传人吞了,我如何交待?黑老太会善罢甘休吗?可我们又不能现在告知此事,真如我所料凤阁也知我们真正龙脉之事,她们毁了海眼都有可能啊!”金蝉子充分发挥了他的想象能力。 金兀术皱眉摇头:“不可能是阁主,她不会轻易来此涉险,武功更不可能这么弱,这圣药关乎我大金国气运我们也去抢,不能让给那丫头,您说呢?” “恰恰相反,我们若真有此狠心,便不能参与抢夺,而且要在圣药出世前退出去,统领好你的大军一举歼灭下山诸人,那可都是各地豪强中坚力量,我估计即便圣境,和巨龙或同级圣境一战势必元气大伤,能下山也是残喘,真元匮乏此一役顺利堪比百年功绩,你意如何?”绿眸闪闪狠厉且果断! 金兀术沉吟:“师傅,您的意思参与者都成为祭品?这、这太……用暗中知会我们的人吗?万一圣境人和谋下山,我们普通军阵只是摆设呀!另外还有近两月时间,赶来的圣人很可能更多,我们怎么安排,军队有大调动会引起注意吧!” “唉,尽人事安天命吧,军队调动不用担心,大张旗鼓更好,调可调之兵齐聚山下一半在明一半暗入幻阵中待命,呵呵……你表现越紧张他们反而会安心,对所来人收银子就放行,那个随从银子就减半吧,入阵生活就是,呵呵……黑老太还真给了咱好大个好处,哦,对了,像邋遢道人那样要钱不要命的吝啬鬼,任他阵中去闯,看他能挺几天?只要不伤阵基就是,另外牛魔王好似真有点来头,轻易勿动吧,就这样,七日后下祭坛,然后就是等了,唉,这个年是都别想过好喽!” 在汪洋海上,一艘双层海船已经走了一天一夜,天色大亮十三郎出了船舱,看见茫茫海面微闭目仰起脸,呼吸腥咸海风,虽是冬天可还是让人心胸也开阔好多,十三郎迎着凛冽海风大吼:“嗷吼……吼……皇上爹……我来啦……” 牛通站他身后:“我也来啦!哈哈……”双锤向天“咣”一个对轰,一道电光直蹿天际,猛然间天空仿佛一震颤,四方云聚。 小财神怒斥:“黑炭头你显摆什么,一会儿雷劈了你,让你有点能耐就抖擞,哼!”说着一拉魅儿返回船舱。 金钉子忙跟了进去,讨好的说:“就是,这黑小子太张狂了,别理他,舱里暖和和他一个疯子计较什么?” “你出去……你也不是好东西,和他一起让雷劈死得了,哼!”一甩袖子气呼呼进了船舱。 金钉子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让站在甲板上的三兄弟们一阵开心大笑,大虎仰头看着天,笑着对牛通说:“二哥你不是真得罪老天爷了吧,哈哈……你看,这天越来越阴,船都不稳了,呵呵……你是雷神我和大哥可不是,我们还是躲躲进船舱吧。 十三郎含笑摆头:“都说你几次了,别在花花面前显露实力,你这……算了,进去老实点,别让人再收拾你一顿,呵呵……我们可不敢帮你呀!” 牛通一下垂下头:“谁知道这小姑奶奶啥时候出来的,我总不能一直看着她吧,再说她怎么总跟我过不去呀?我哪儿得罪她了?” “呵呵……她呀,不只跟你过不去,谁她都看着来气,还能因为什么?还不是我们比她强那么一点吗,而且她上次好处没捞着……呵呵……她使小性子正常!小财神人还是我们中最好的,长得漂亮又聪明绝顶,你看,每次事儿不是靠人家花花摆平的,只是时间运气问题,但我看再过几年,十岁入圣境不成问题,对吧?”随着临进舱门口,大虎的话明显向溜须那边靠拢了,而且又扯了一下牛通袖子。 “啊……对,是啊,我财神姐那是谁呀,满船上也就我勉强是神,这还是借小财神光呢,呵呵……圣境更不是问题,我看十岁成仙也可以哈?”牛通嘴上说着向十三郎扬下巴努嘴,示意让他接话。 十三郎摇头,拉开舱门进去:“说点真话不行吗,非要捧着说吗?小财神现在就是圣人嘛,否则怎么那么开明呢,对吧花花?” 花花坐在一张长案边上,嘴巴仍然噘着,可明显面色缓和多了,她身边坐一名贵妇,三十三四岁,瓜子脸,长眉凤目琼鼻檀口,高挽发鬓头戴凤簪,双耳珍珠耳环莹莹发光,身穿白色裘皮大衣,毛色光亮柔软,笑呵呵看着众人。 女子含笑:“小阁主吉人天相,实力不是问题,呵呵,我们此去高丽,也许就有大机缘……另外我想小阁主留在高丽,陪几位小友玩儿一阵,放松一下心情,那样的话没准更好,你说呢?” “石榴姨,你都说了几次了,十三郎着急,而且天一前辈也着急回宗门,我们都说好了去天池边上过年的,这还有十天了,上岸后我们还要赶路,没时间玩了!”小财神摆手皱着眉头说。 “唉,现在长白山正乱着呢……”还没说完,船身开始剧烈摇晃起来,船员们四处高喊:“龙王爷翻身喽,快、快下锚,锁舵呀!” 小财神忙跳起来,冲向舱门口大吼:“怎么会,大冬天怎么会龙翻身?离岸多远,靠岸,靠岸!” 一人瓮声传来:“那黑小子大冬天打什么雷,他惹怒龙王爷了,快把他扔下海,祭龙王爷吧,但愿能平息龙王爷愤怒,否则我们就都等死吧!” 牛通还没说话,小财神大怒:“放屁,谁敢动牛通我让他先去祭龙王,快,想办法靠岸或稳住船,能挺过去这次龙翻身,每人十两金子,快想办法!” 有钱鬼推磨,此言不假呀,船伙计拼尽能力稳定船只,并有意向北偏离原航道,经过半个时辰努力船渐稳,水面也开始平静,突然,有船伙计大吼:“快看,右舷正南,两艘楼船……不好啦,他们撞过来了!弃船,弃船!” 第225章 龙出水 十三郎也手把着舱门看向正南,两艘大船仿佛失控,正疾速排浪而来,随着渐近,见一艘华丽三层楼船上,人员穿梭却不甚慌乱,护着几人乘上羊皮筏也像要欲弃船,另一艘两层海船上人正急的乱窜,十三郎一见大笑:“哈哈……鬼金刚,还没死啊,哈哈……来呀,我们再较量一下!” 对面一艘大船上,一段大吼声远远传来:“对面朋友,你们毁了船上龙骨,我们负责赔偿,快,快点,否则都将不活!” 小财神向石榴一招手:“石榴姨,你和她们谈,令他们毁船!”石榴摇头:“没时间了,是毁船还是弃船你定吧!” “龙出水、龙出水……快快,快抓牢啊!”瓮声瓮气的船老大声音,急切焦急的响彻整条船。 右舷猛的一荡,接着像要翻了似的高抬向左倾倒,就在船右舷百米外,一股几丈粗水柱喷出向天,几百丈高后散开,天上下起冰雨,十三郎和柴花花舱门口一边一个观看这奇景。 “哗”水柱一散一颗狰狞龙首显现出来,水面受控平静下来,几乎无波,一声龙吟就在几人耳畔响起,震得人脑袋仿佛要炸开,突然一声大笑:“哈哈……花花,我们兄弟说话算数,我给你擒条龙,哈哈……” 牛通就要挤出舱门去擒龙,小财神双眼含煞:“胡闹,赶紧找地方抓好,船老大,快,快跑,越快越好,我出金子百两,快逃!” 说到这时,几十丈长一条黑龙出了水蜿蜒向天,十三郎想不到,传闻中见首不见尾的真正的龙,会近距离出现眼前……难道又入了什么阵法幻阵了? 正胡思乱想,又一声龙吟自南来两船身后传出,还不见龙出水,又有二龙吟从遥远东西两方传出,但仿佛是天上而来,受龙威所压,天空云头更加低沉,仿佛伸手可及一般。 天一从他所居船舱走了出来,抬头望天:“嘿嘿……真是命也,造化也,五龙争位一次能见四龙真是大造化呀!哦,哈哈……竟然有潜龙蜇伏,五龙齐聚,好,好,都出来见见世面开开眼吧,船老大,悄悄后退,别太明显,否则我们都死定了!” 众人听他言,出于好奇也是人多壮胆吧,都出了舱来瞧这旷古难遇奇异之战,柴花花问:“天一前辈,我们太近了不危险吗?” 天一手扶黑子头顶上说:“呵呵……正因为太近……才出舱观战,如果躲着就不危险了吗?起码视野开阔一些方便躲吧,有时正面面对危险,你反而感觉是很畅快的事,如果你畏惧躲起来,很可能自己把自己吓死,呵呵……可这不代表去找危险面对哟,对吧牛通?呵呵……” 十三郎也低声说:“二弟,你太冲动,你会水吗?龙入水你怎么办?即使你有擒龙之能也要到地面,你说呢?”牛通大眼珠子直翻,想争辩可看到小财神杀人的眼神忙黑脑袋一低不吱声了。 大虎嘿嘿笑道:“嘿嘿……二哥也是着急让他财神姐早点成仙,呵呵……二哥,你不能显露功夫知道吗?对面两金刚等我们上岸收拾呢,嘿嘿……你要给他们俩一个大惊喜哟!” 牛通猛的抬头,看着对面越来越近的鬼面金刚和马疯子,他也不由阴阴呲牙一笑,轻轻点头。 鬼金刚站在船头小声说:“该死的,怎么又遇到这几个小鬼头,疯子,有什么好办法吗?我们不可能打过他们啊,还有你那师叔仿佛更不好惹呀,师傅也是……明知道高手都会去他地盘上夺宝,圣位都不知要几位还让咱俩去,这不是送死吗?” 马疯子看了一眼另一艘大船:“师傅不是说只看热闹,混脸熟吗,不用管那些,实在不行和那船上套套近乎,去一趟山上看形势不对早点撤就行,现在想办法别淹死这海里才行,我发誓下次说什么也不坐船了,这也太没准了!” 另一艘三层楼船人可不少,足有二百多人,各个穿武服披大氅,腰悬刀剑身形快捷训练有素,中间一女子,二十四五岁样子,身材极是高挑堪比男子,眉目如画润泽水嫩,但却不施粉黛,也不见有什么首饰却不失妩媚,简约金冠束发,朱红袍服腰束金丝鸾带,上坠一把金色窄剑,脚上一双金丝绣花锦靴,身披雪狐大氅,船头扶剑一站英气逼人,真乃女中丈夫巾帼不让须眉。 她身边躬身站着一位,六旬左右瘦高个,头挽发髻木钗横插,瘦长脸白惨惨脸色,八字眉三角眼隐放精光,鹰勾鼻子薄薄的嘴唇,尖尖的下巴,一身锦袍脚下一双薄底快靴,腰扎锦带嵌有美玉,外罩紫貂皮大氅,神情谦卑恭顺。 女子小声说:“守道,你看情形如何?不然直撞过去……会怎样,我们没事吧?” “这……门主,这茫茫海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虽有皮筏子,可谁能保证不被这几条龙纠缠,或者说……咳咳,我们还是小心为上,最好能和他们同舟,嘿嘿,实在摆脱不开放两个人下去……”梁守道(下文称呼),也就是大太监梁师成的表字,他阴森森的说道。 女子就是赵构,化名龙九(下文江湖上都这样称呼),还是等不及自任门主,在南岳衡山创建了炎门,这次更是不顾众人反对,微服率二百精锐近卫,前往长白山夺药,在他看来圣人没几个,也不会去抢圣药人参娃,更让他做出决定的原因是,境界上他虽有突破要接近先天圆满了,可男女床第之事简直就是无能了,这事儿他不想假手他人必须亲自来,另外他如此装扮谁说他是赵构?自己照镜子自己都不信。 可至扬州秘密登船入海后,他有些怕了,大船走走就不受控制,速度忽快忽慢,眼见黑龙腾空,他没有兴奋惊异,有的只是急于脱身上岸。 可令人沮丧的事儿又出现了,他们的船不能动了,就像长在水上一样,梁守道摇头,摆手示意准备好皮筏子,这是唯一自救了。 天空中四条巨龙相遇了,红白黑绿四色,黑龙最大最长也最猛,爪抓红龙、口咬绿龙、龙尾去抽白龙,四龙龙身翻滚雾气渐浓,偶有惨鸣可看不见,也不知究竟哪条伤了哪条赢,四龙翻翻滚滚渐渐远去,听闻龙吟声向东海深处。 第226章 真情意 随着龙行渐远,船都开始能动了,梁守道大叫:“快,所有能用上的力量都用上向北冲,撞碎对方在所不惜,向北冲!” 和大船百米多远的鬼面金刚和马疯子也发觉不妙,因为水面太平静了,也拼命吆喝向北行船,因为都知道,这条航道在向北靠岸是离目标最近的,能登陆上了苏州(今大连市金州区)属辽阳府,那就太好了,侥幸登上高丽诸岛也不错,总之上岸就行。 天一看着冲来的两船大叫:“船老大,龙潜水喽……转舵向南冲不许停靠,否则船毁人亡!” 众人无语,十三郎担心的说:“反了吧,向北才行吧,撞上我们就完了!” 天一又大吼:“快,不然全死,拼一次,看,水纹起来了!”这次船老大吩咐声传来:“转舵向南,全力冲出去,进了海眼统统完蛋,快!” 两条大船直撞右舷而来,鬼面金刚朱七满脸笑容:“小兔崽子,在这喂鱼吧,哈哈……” “哗”一阵水潮巨响声,天一又吼:“返舵北,返舵向北,全力冲出去!”船正刚转过半个船头,猛又回舵,让船身都扭曲的“嘎嘎”直响。 再看海面一个几十丈宽十几丈深漩涡出现了,就仿佛海上突然张开了一张大嘴,来撞船的两只大船正一头扎向漩涡中心,而十三郎们所乘的船正攀在漩涡边沿,虽然一切都恰到好处,可船仍然不自主向南向下倾斜前进。 “坚持住,向上划,用力呀,不然看不见爹娘啦,是爷们玩儿命的时候到啦,冲!”船老大瓮声嘶吼着。 龙九和梁守道都傻了,这一头扎下去不死才怪呀,朱七和马疯子跑向后甲板,朱七大骂:“他奶奶的,这怎么弄的,小崽子子还死不了了?真该死!” 正咒骂着,马疯子一把拉住他:“老兄弟,虽然你瞧不上我,可我却不能看你死,想着……你曾有个傻老婆!”说着吐气开声,双膀较力使出吃奶劲儿,将朱七抛向十三郎的船,然后她嘿嘿傻笑着,看着飞去的朱七摆了下手。 “疯子,疯子……来世我一定娶你!”扑通掉在甲板上,又滑向右舷船船帮,他趴在那儿嚎啕,许下重愿。 牛通手把舱门门边看一眼小财神:“财神姐,用不用我一锤结果了他?” 柴花花看一眼要沉没的马疯子,摇头:“怎么也算有情有意,还是上了岸后再说吧,唉,想不到丑八怪还这么有真情意!” 正自感动,突然水中漩涡又起变化,天一大叫:“全都把牢喽,龙摆尾呀,他奶奶的还来全套,小财神准备弃船吧!” 水花泛起,一条两三丈长水缸粗细,土黄色鳞甲的龙尾一摇一甩,“啪”一声将两艘大船直接掀飞向北而去,龙尾甩动,擦着十三郎所坐的船边下潜消失,水浪狂涌船极速向北漂去。 船上一阵欢呼,船老大瓮声传来:“谢天一门主活命之恩啊!伙计们,赶紧加把劲靠岸,拜祭龙王爷开恩吧!” 虽然刚闯过龙潭,脱险后心中喜悦,但一路北去是逆风船伙计吃力的很,刚进浅水又添状况,右舷被龙尾扫中,开始大量涌入海水,船老大哭着来了,他是个光头大汉,一脸沧桑,一身蓑衣,躬身向小财神道:“小财神,您看怎么办,是弃船还是等修补后再去高丽?” 金钉子乐了:“哈哈……船老大,有话明说吗,钱方面好说,不然你直接去江南,取一艘三层楼船,咋样?” 船老大猛的双眼放光:“真的吗?那……那多不好意思,那我将订金返回刘掌柜(石榴)吧!” “哈哈……订金不用返了,那点银子留给你们了,走海路也不容易,下次找你能痛快点就行了,我们靠北岸,货能保住多少算多少,人能平安就好!”花名石榴本名刘盈,人称刘掌柜,是凤阁秋利坊花魁,她笑呵呵说道。 船老大笑呵呵的,但仍然看向小财神,等她一言而决,花花怒瞪他一眼:“看我干什么,有钱你不会挣啊,傻啦……我的原则是漕运归漕运凤阁是凤阁,钱荘给钱那你就更不要含糊,听懂了吗?” 石榴向前一步:“呵呵……船老大,几家各干各的,各自有各自的帐懂了吧,这趟回去就去取船,就这样吧,去忙吧!” 看着船老大乐呵呵走了,石榴摇头,用食指轻点柴花花额头:“花花,你这没良心的,很怕你丐帮吃亏对吧,哦,这回算计了我们两家你心里舒服了,你这丫头怎么就喂不熟呢?” 柴花花故意大幅度的后仰一下,笑嘻嘻说:“刘掌柜呀,我们是乞丐……穷啊,不比您大家大户的,更比不了钱荘掌柜呀,呵呵……您说话太偏啦!” “花花,每年你拐走我们多少银子,你当我们不知道吗?财神啊,你可还是凤阁小阁主,你把凤阁吃穷喽我看你嫁妆从哪儿出?”石榴摇头说。 “嘻嘻,我娘真穷了就该回家了,你看,我这不是帮忙吗,呵呵……就像老菊花天天守你身边多好,对吧?我多可怜,只剩金银陪我,唉,惨啊!”小财神苦哈哈的说。 石榴一拉她粉嫩小耳朵:“哎呀,你还好意思说,小丫头,他给你什么好处了……你带他找我干嘛,我算白疼你了对吧,你是不是闲的呀?” 这时突然传来一声大吼,是牛通的声音,让石榴放开了手,看向发声处,只见鬼面金刚失去往日凶戾,泪流满面凄惨的跪在甲板上,正向四周人叩头求助:“我求求你们了,杀了我也行,真的,只求你们帮忙找找疯子,义王爷,您是仁义王爷、公正王爷,您大仁大义,我朱七就是小人之辈,纵有万般不是,您且看在我们还算重情重义份上,救救她,救救她吧……这海域茫茫她一个女人,如何能活呀?求求您了,只要您答应救她,我朱七马上自刎您面前,怎么样?” 牛通看了眼十三郎,一摆八楞镔铁锤:“大哥,不用和他废话,我砸死他得了!” 十三郎伸手扶起朱七:“鬼面金刚,我赵朴虽然年幼,也恨你,可还分出轻重事非,并不是不择手段之人,我佩服马脸婆对你的义气,也同情你对马疯子的不舍,我们既然在同一船上,且不论以往仇怨,下船后见生死吧……船老大,帮忙寻人一个时辰,朱七,我也算仁至义尽,你若想再长时间……那就过分了,你说呢?” 船老大道:“不行啊,船进水严重,最多半个时辰,而且还要边走边寻人,否则……否则咱们都得游上岸了!” 第227章 救不救 柴花花跑过去:“喂,鬼脸金刚,其实你也不太丑,又有情有意,我答应你帮你寻人,可你能告诉我你们去干什么吗?说实话,马疯子人也不错的哟,能在生死间选择让你独活,唉,这样人太少喽,如果不是认识太晚,我真会认你们兄弟的,可……唉,义王爷也说了,我们在船上就当一阵好兄弟吧,如何?你认我们是朋友就告诉我,不说也没关系,我们还会帮忙找人的,只是……呵呵,没办法,时间有限啊!” 鬼面金刚怎能还不明白她意思,又不是什么大秘密,所以他敞快的说:“其实我们也都是误会造成的,你们几个人更是少年英雄,真的,我真挺佩服义王爷的!这次我们出来,只是去疯子师门看看热闹,这事儿天一前辈最清楚了,呵呵……他可能怕你们危险没说吧……金帝驾崩要葬在龙穴,也就是长白山天池,龙气会浓缩成圣药人参娃娃,你们不知道?可能……咳咳,可能着急应付金兵和追金锏了,有很多圣人都去了,真的,我没撒谎!” 柴花花皱眉:“船上人全都下舱底淘水,船老大马上寻人……牛通,你也去,留着劲儿干什么,喂,鬼面金刚,这是什么时侯的事儿?什么时候出宝?” “你问什么呀?是金帝驾崩吗?他十月初十死的,圣药出世要两个七七,也就是九十八天才出世,距今天应该还有不到一月时间,时间倒是充足的很,就是,就是不好夺呀,传闻圣人都去了,包括您父亲柴帮主,好像也去做买卖啦!”朱七竹筒倒豆子全都说了出来。 “哦,这样啊,好吧,那我知道啦,哼!”她转过身对石榴一声冷哼,不再说话气呼呼走进船舱。 石榴瞪了一眼朱七后跟了进去,她笑呵呵说:“小阁主,我并不想瞒你的,你也听见了,这次太危险啦,真龙都已经出现,这圣药更不易得呀,你想……如果能得到你娘会不给你吗?对吧,好啦……小祖宗,别生气啦!” “哟,石榴坊主,您太客气啦,我可不配什么小阁主,上岸后我就要饭回去,丐帮还能养起我这小花子,我可不去往贵人身上贴,我怕被人卖了呀!哦,好像我还能卖个几两银子吧,哼!”柴花花气呼呼往凳子上一坐,小脸冷的仿佛比外面天气还冷。 石榴脸色尴尬一下,然后挨着她坐下小声说:“花花,你懂点事儿好吗?这次关键不是圣药,而是……而是御灵门,有天一在不方便说,另外……有仙人插手,我们更难办了,石榴姨答应你,一旦有其它天材地宝一定给你弄来,唉,这次真的不行啊!” 柴花花脸色缓和一些,噘着嘴说:“我生气不是得不得圣药,我生气是这么大的事儿,我竟然要向外人……甚至是敌人打听,丢人啊,你们把我当什么,养的小鸟吗?还是我给你们泄过密,我花你们几个小钱你们倒看到了,我帮你们时呢?这次要不是逼得没办法你认为我会来吗?” 石榴暗叹,你还花几个小钱,还不泄密,唉,谁让你是小阁主呢?怎么说怎么是吧,只好陪笑道:“是是,小阁主怎么会吃里扒外呢,怎么也是我们小阁主吗,呵呵……你是说那金钉子吧,用不用我帮你……”说着手呈刀状比划了两下切割状。 柴花花有点不自然的动了下身子,心里明白自己到底黑了娘亲多少银子,但谁让她不回家,哼,花了就花了,可对金钉子她虽然反感那是因为订亲,否则以前在一起玩儿,人还是不错的,更何况想动他也还真不容易。 她摇头说:“见到我娘他自然就会吓跑了,不用你动手,呵呵……你认为你能动得了他吗?他可不是只有钱,还是有点料的,只是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动用的,这是秘密哟,公平吧,我不要你消息费用了,呵呵……” 石榴摇头:“谁还没有一两样压箱底手段呢,但要看能不能用出来,行,你说得算,不动就不动!” “花花,有人要登船救不救啊?”金钉子趴在舱门口问,柴花花无奈的摇头:“唉,就这样事事问我,我真难想象你的钱荘是怎么干的,是什么人啊?” 赵子丁尴尬一下,然后憨笑一下:“这不是你的船吗,我们都不敢做主啊!是另一艘船上的侍卫,有好几十人呢,怎么办?” “不救,船才多大,本来就漏水,只寻马疯子!”花花小手一摆说。 金钉子苦笑:“关键是马疯子和他们在一起,而且仿佛昏迷或者死了,鬼面金刚哭得跟什么似的,我们……” “好啦,我去看看,怎么会这么巧呢?”柴花花走出舱门向船上看,朱七手扒船边大哭:“你们行行好,先放她上船不行吗?我求你了前辈,我真做不了主啊!” 十三郎手指船下大骂:“好大狗胆,你是在哪儿当差的,先放人听到没有,至于寻人……我们救了人再说,你先将人放了,否则一个不救,全部杀喽!” “别呀,义王爷,好容易寻着疯子,怎么能不救呢,您发发慈悲救救疯子吧!”朱七哀求着说。 “闭嘴,一边待着,我说救才能救!”花花怒斥并朝他眨了两下眼睛,朱七眼泛泪光看了一眼花花这才闭嘴。 柴花花向船边走看下面,原来是几只皮筏子,筏子上人高马大的马金华仰躺在一只皮筏子上,她旁边站着一名侍卫装扮的人,正和十三郎对峙。 “我们船漏水严重无法搭乘各位,抱歉,放人我们谢你们了,不放人你们自求多福,筏子漏气很容易吧,你们说是不是?”柴花花云淡风轻的说,然后取出一枚金钱镖抛了抛。 那名侍卫拱手道:“各位小英雄,某家在人手下当差,主上丢了你让我们怎么办?不求诸位救我们,只求救救我们主上,如何,要金银也好说!” “你们是哪个码头出来的,漕头舵主是谁?是谁让你们出海的?”小财神突然问道。 那侍卫一愣:“姑娘,我们出海还要有人同意吗?漕帮管不了我们这段吧?” 第228章 她怀孕了 “是吗?那你们是官家喽,难怪这么横,那你们主上是谁,多大的官啊?”柴花花手在身后轻摆,食指和中指做行走状,牛通愣神,刚要问她干什什么时,只听一人咳嗽了两声便没了动静。 小财神老神在在的点着头:“看来你们不会告诉我的,但我告诉你们,下次出海要先告诉我一声,因为我就管漕运,而且出海的船除官船外都必须我给取个名字,知道吗?否则不吉利的,哦,忘了告诉你们,从这儿向北游,也就是跟着我船后游几个时辰就能上岸了,当然,可别冻死,我看你们忠义,现在再给你们一次机会,放人还是游上岸?” “哈哈……小丫头片子,给你两句好话你还真拿自己当回事儿了,你怎么不吹你是财神爷呀,还不起名不吉利,哈哈……人不放,你帮忙找人我们再说放人的事儿!”那侍卫撕去了伪装狂傲的大笑。 朱七暗骂,该,你是真不知道怎么死啊?这小祖宗是你们能得罪的吗?活该!他希望那侍卫越惨越好,甚至想最好比他要慘,心里有一种异样畅快感! 正在臆想,牛通大叫:“混帐,你是找死啊,小爷成全你,你去死吧!”双锤一磕,“轰”一道霹雳毫无征兆直接击了出去,那侍卫还没反应过来,身子一麻仰翻在海水中。 小财神咯咯一笑:“呵呵……他说对了,我就是财神你打人家干嘛,真是太坏了!”嘴上说着,一把金钱镖却毫不留情出手,纷纷击中羊皮气囊,筏子上还有几个侍卫,大骂着跳下水游向另外几个筏子。 “呵呵……骂得好,你们听到了,不怨我呀,我骂你们你们也不会干的对吧,那你们都怨他们好啦,本财神教你们个乖……今后江湖上行走,孩子不要惹哟!全部击沉我们走!”小财神笑嘻嘻的又一扬手,金钱镖打向其余皮筏子,金钉子更是不客气。 朱七刚要阻止,却见天上忽然垂下软梯,一人身如灵猿滑下来到马疯子身子上空探手一抓一抛向船上飞来,人又迅速攀上消失。 朱七忙扑过去一把抱住马疯子,探了探鼻息,一下呆住:“啊……疯子啊,你怎么就死了呢,大风大浪都闯过了呀,疯子啊……”他抱着马疯子大哭。 众人也摇头叹息,天一走过去,伸手探了下脉门,闭目一会儿道:“别嚎了,她还没死,快,让她肚子担在船帮上头向下空空水,小子,她,她和你……她怀孕了你知道吗?” “啊?”众人都惊讶不已,天一摇头一叹:”唉,天华人虽粗豪,但人还不错,苦命人啊,至小不识男女遭弃,渐大发现是女孩,你师门又太无情,又再弃之,虽然我师兄金虹行事乖张偏激,可对这徒弟却很是关照,鬼面金刚,如果你是孩子的爹,你可不能再伤她了,要是那样不单是我师兄,就是我也不会饶了你,你听清楚了吗?” 朱七手抚马华后背帮着轻轻挤压,听此言手上更温柔了些,他认真的点头,丑脸也平和好多:“放心吧前辈,我此生绝不负她!” 柴花花背着手凑过来:“呵呵……恭喜你呀,不过我劝你别要这孩子啦,这孩子生下来得多丑呀,他(她)将来不得恨你两呀,造孽呀!” 天一一声咳嗽:“咳,小财神,你过分啦,难道人丑就不能活在这世上吗?人丑与不丑不在外貌而在于心,如你父亲发现你丑不要你,你做何想?小财神,小小年纪慎言啊!” 花花扭过脸伸了下舌头退了回去,牛通却道:“喂,鬼面金刚,你捡了条命,看孩子份上让你多活一段时日,不能让孩子出世看不着亲爹,哼!” “哇”马疯子开始呕吐,吐得鼻涕眼泪横流,半天才从船边上退了下来靠在船帮坐下,看了一眼为她端来清水的魅儿,咧嘴笑笑点了点大头:“谢谢你,谢谢诸位救命大恩,呵呵……想雪恨我们岸上一战如何,我可不想死这咸了吧唧的水里!” 天一一摆手:“金华,今后少打打杀杀吧,走,去我舱里暖和暖和,别动了胎气!” “啥?动了胎气……师叔,我不是听错了吧,怎么可能,真的吗?”马疯子手抚小腹似信又有点不敢相信的追问。 “哼,还好意思问,未婚先孕不丢人吗,还不随我来,鬼面金刚你也来!”天一手一挥黑子当先回了船舱。 他们刚走开,甲板上纵上来两人,一女人大红袍妩媚飒爽,腰悬窄剑,另一人八字眉三角眼鹰勾鼻子,态度谦卑的站在女人身后半步。 “哟,这位大美人儿就是那伙人要找的主上吧,你是多大官啊?侍卫都不是庸手吗?这位老前辈是太监吧,我猜猜……你是皇妃还是哪位郡主、帝姬呢?你运气不错呀!”柴花花背着小手看着二人说。 “呵呵……小妹妹,你眼光是不错,可你却猜错了,我只是个新建小门派门主,这位倒是个老太监,只是老了宫中待不下去了,在我身边伺候我,这样方便一些,呵呵……请问小妹妹是什么身份,好像江湖势力不小啊,今后还需多关照一二啊!”龙九用中性的嗓音说道。 十三郎向前一步:“这位公公,你是哪里职司?是康王将你们清出宫了吗?这混帐,怎么连个老人也容不下吗?你在她那还好吗?如果不太随心就不要干了,找个山明水秀的地方隐居去吧,怎么样?” 龙九皱眉脸色一红,刚要说话,只听老太监道:“老奴梁守道给义王爷请安了,王驾千岁千岁千千岁,谢谢义王爷关爱,奴才谢恩了,老奴并非皇上嫌弃,只是老了在宫中规矩多已经干够了,所以老奴请旨出宫的,在门派中仅伺候门主一人,自由轻松些,龙姑娘对老奴也很好,虽然门派刚刚建起,过两年门派正常运转就好了,老奴就在派中养老了,呵呵……” “你的武功境界不低吧,在小门小派不委屈了您吗?我丐帮正缺人手,我雇你做个外堂长老,没大事只是待着钓鱼养鸟种花,这么大年龄还在外奔波太苦了,你开价,银子我照给,如何?”柴花花笑吟吟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的美女龙九说。 第229章 一悟而成圣 “够了,朕……真是气死我了,有这么明目张胆的抢人的吗?王爷、王爷就能这么仗势欺人吗?”龙九本来要发火的,可看见十三郎额头金印,和背在后背一个用丝绸缠着的条形武器,还有梁守道的提示,忙改了口嘴上服软,心道好险啊,这几个小煞星,如果知道自己身份,不把自己给弄死啊……据报他们身手可都不错,又是从万马军中杀出来的,另外自己这十三弟更是圣境,那么交好他们,混迹他们之中,让他们给自己护驾倒不错。 “哟,生什么气吗?义王爷怎么会欺负你呢,不过依我看姑娘倒是好手段啊,能乘官船而且是豪华三层楼船,这不怪我们小阁主疑心啊,不知道你走的是谁的门路,不会是汪伯彦汪丞相吧?”一名女子娇滴滴扭动腰肢说道。 “闭嘴,万倾城,你再拿腔做势的小心我真把你阉了送宫里去,死人妖,看你我就恶心,哼!”白不净站在金钉子身后说道。 “哎呀……你看啊……迎春姐,他总是这么凶巴巴的,人家都被神僧治好了……”万倾城摇臀摆胯扭着身子向当家花魁告状。 忽然船老大瓮声叫道:“船搁浅了,诸位都弃船登岸吧,我的船只能留这修理了,小财神,我们是返航还是停靠等您啊?” 柴花花向后走道:“能走就回去吧,不能走船就扔了,回江南船坞换新船,金钉子,给写个字据吧,魅儿姐,我们走喽,呵呵……红孩儿都要闷坏了!” 十三郎看了一眼龙九:“龙门主,不管你什么身份,千万别伤了百姓,梁公公,你要多想想曹勋品行,好自为之,二弟三弟,我们走!” “喂,义王爷,那我们怎么办,难道让我们游上岸吗?我们可都是女人呀!”万倾城撒娇的语气叫道。 “呵呵……这事儿就找石榴姨好啦,可以从天上走嘛!呵呵……对吧,刘大掌柜,我们先去岸上等你们喽!”柴花花脆生生的笑声传过来。 龙九看向众人又看向梁守道,梁守道示意稍安勿躁,只听后舱门几声“唏律律”马嘶,五匹健马从船尾纵身海中,几个孩子和白不净有的骑乘有的站在马背上,大笑着嬉闹着向北岸而去。 一位二十七八岁,身材妖娆修长,鹅黄纱衣抹胸,半露*风骚劲十足的女人,妩媚的道:“呵呵,妹子,可有婆家,男人待你不好吧,不如跟着姐姐风流快活,用不用我传你两手床上功夫啊,呵呵……” “迎春,你有点正形,就那点事儿传这个教那个,别让男人把你在床上弄死喽,呵呵……老*,架天梯我们走喽!”一身贵气的石榴捂着嘴笑道。 迎春媚眼一抛:“你呀,是不知那滋味儿,快活的似神仙,魂儿都能飞出去……啧啧,你尝过吗?老*,不然我们俩试试,你何必等她呢,她又不懂风情,和我春风一度保你忘了这死心眼,呵呵……” “谢您关照,我还想多活几年,石榴多好哇……多子又多福,再瞧您,看似柔腻娇弱相,实则腐骨噬人貅,春风一度啊……一度之后呢,多少人能从您肚皮上爬下来,呵呵……刮骨腐魂刀一出,我老*花瓣就不剩了吧,哈哈……”老*架着云梯渡,笑着回敬迎春花魁。 “呵呵……你这死老头,我可是嫩草,比石榴可要嫩的多哟,你还不干,我还嫌你老呢,呵呵……好啦,我们走,老干巴*留着你扯瓣玩儿吧,呵呵……小百合,走!”开着玩笑乐呵呵纵身,向软梯尽头攀援而上,消失在天际。 天一走了出来,他身后跟着朱七和马金华,朱七还下意识的搀着,人高马大的马金华胳膊,马疯子熊猫眼一翻甩脱他:“你干什么呢,我有那么娇贵吗?师叔,那我们先过去了!”脚下一顿人向上纵,船身都一颤。 龙九愣愣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知该如何说话,梁守道躬身小声说:“门主,江湖上奇人异技多了,这只是小道,等您见到圣人技艺……咳咳,那更让人惊叹啊!” “守道,我还离圣境多远?你呢?不会圣境还不到吧,义王才几岁,可已经是圣境了,我们就差那么远吗?”龙九有些不甘的说。 “哈哈……门主,您认为圣境如积金存银吗?哪有那么容易,有多少豪杰终其一生,至先天大圆满却不得寸进,就如御灵门门主不也仅是先天圆满吗?可话又说回来,圣境说容易也容易的很,悟道尔……只需一悟,也许是喝水吃饭,也许争斗拼杀,一悟而成圣,唉,可遇不可求啊,在准圣境界只要悟通一道,跨越先天境界即刻成圣,老奴愚钝又没有契机,受困大圆满十余年,嗨,圣境……难啊!”梁守道摇头苦叹。 “彩蝶儿,快点,没多时间了,再不走你就游上岸吧!”老*的声音从高空传下来。 一位十八九岁女子,头束飞仙发髻,瓜子脸柳叶眉,她体态婀娜身着彩衣,怀抱琵琶款款走到软梯边,一搭软梯如仙女凌波:“呵呵……我们走喽,你们在船上等你侍卫吧,呵呵……不冻死都能追上来的,呵呵……”说着人向上纵跃。 龙九怒哼:“什么东西,杂耍小贱人也敢嘲笑……” 一个瓮声打断他的话:“哼,救你、让你在船上就是给你面子,你再胡说八道……下船去海上等着!” 龙九脸色更是难看,梁守道苦笑:“江湖,江湖有江湖规矩,祸从口出哇,另外不能小瞧贩夫走卒,所谓江湖就是这三百六十行形成,一语不慎,咳……所以,门主想入江湖就要有江湖的脾气,老奴多嘴一句,首要就是无分贵贱广积人脉,处事和善,仗义疏财,切忌,高高在上盛气凌人,那样就会寸步难行!” 梁守道向后退了一步,笑呵呵说:“船老大辛苦了,我们主仆仅留此等会儿手下,一群不成器的侍卫,大冷天也不知道什么样了?船老大,老夫手上还有几块儿散碎银两,不知能否卖我几坛老酒去去寒气?” 一身蓑衣的光头大汉,走了过来:“喂,姑娘,下次真要学着会说话呀,我们贫贱的小人物,才让你吃上喝上穿上吧?别看不上我们这些贱民,哼,没我们你们都得饿死!” 第230章 祸从口出 龙九气得直翻黑眼珠,可她也知道梁守道话只是有道理的,毕竟自己门派不可能如朝廷,,高高在上不与升斗小民接触,那样自己的门派就失去了意义。 她调整了一下心态,向船老大拱手道:“这位大哥,小女子世代官宦,所以积下了些臭毛病,实则我并没有瞧不起普通百姓的意思,否则我门中何苦收容、吸纳,那么多受苦女孩儿和普通百姓呢?我只是积习难改一时口无遮拦而已,呵呵……请大哥见谅!” “你这么说还像句话,不知道你们是何门何派呢?看样子,官府势力不小啊?”船老大人长得粗豪,可话问出来句句如刀直指要害。 龙九看一眼船老大,心想,说了你能知道吗,故作谦卑一躬身道:“小女子,感悟天道无常,特在寿岳(宋徽宗题字南岳衡山为寿岳)建炎门,助皇祠火德旺运,吾朝隆兴万世,并祈福上苍,赐太上皇寿禄无疆,且早日还朝以正乾坤,呵呵……所以皇上有所照拂,许些官役使唤!” 船老大大笑:“哈哈……我乃粗人,说话直您别见怪哈,哈哈……要说你和皇上没一腿我都不信,哈哈……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想建门派就建,而且还一心为国,你是百姓吗?哈哈……你只一句,当今皇上隆兴万世才是关键吧,太上皇回来?真回来了……咱们那皇上真能让位吗?哈哈……好啦,你们愿意怎么样怎么样吧,门主啊,您如果见到皇上,麻烦你和他说一声,江北百姓很苦啊,如丧家弃儿,无依无靠无所投效啊,那可都是宋民啊!好啦,那边舱里还有几坛越州(今浙江绍兴)老酒,你们取用吧,我且看看船内,龙骨若不堪用只有舍了!唉……” 这几句话没把龙九气死,脸如猪肝可又不便发作,她真想一声令下,诛其九族才解恨,可身处江湖不敢乱为呀,强压心头火气一声冷哼,将脸转过去看向海面不再说话。 船老大看她神色更笃定她是皇上姘头,他嘿嘿笑着,为自己能猜中这么大的秘密而沾沾自喜,梁守道摇头,双眼却寒芒一闪即逝。 不知不觉天已黑了,陆续二百侍卫基本聚了来,少有三两人失踪,这也不枉梁守道千挑万选,忠诚自不必说,这些侍卫大多是玄龙卫,有少许后进炎门的江湖高手,普遍在准圣实力之上,如果这么简单就死在这儿,那么带他们出来或留下他们,也就失去了意义。 都拉上他们上了船,将仅有两个皮筏子备好,拿上几十坛老酒,临别,梁守道向侍卫比划几个手势,然后和龙九弃船上岸,前行不远船上传来一阵阵惨叫。 龙九回头遥望,梁守道冷声道:“门主,今天此贼也太过放肆,所以老奴才甘冒大险除之,这就是我和您所说祸从口出,一语不慎丢命丧家也是江湖常事,所以少说话待人谦和才是处事之道,谁能保证哪句话是人的逆鳞呢?所以谦谦君子公认善人才为上选,万不得以杀人也要无迹最好,万一发难,哼,就要斩草必尽不留遗祸!” 龙九虽惊雷霆手段,但多少还是挺解气,又过了小半个时辰,登上岸,这里并不是渡口,所以荒凉的很,梁守道命划筏子过来的侍卫点火取暖,等其余人上岸会齐再议去向。 十三郎等人上岸,各人都下了马,取来干布为坐骑擦去海水水渍,这是白不净老江湖才明白的道道,然后和天一、石榴等女分开,纵马狂奔东去,想让马撒撒欢儿再找落脚地方。 五匹健马这一阵狂奔,让金钉子直骂自己坐骑无能,只跑出百多里,他坐骑就跑不动了,白不净的马也大概如此,十三郎和柴花花、牛通三骑五人快出十多里地,这还是三匹马都只小跑收了脚力,在一小镇收缰,在此地最大客栈,也就是好大一处用木栏圈起的马场,马场门前挑着一串酒幌灯笼,下马后,有两名小二迎上来为五人牵马扶镫,要引人入大屋选房入住。 小财神扔给块银子命人好好给三匹马梳理一下,添上等好草料,并没进大屋,而是和十三郎几人,嘻嘻哈哈在大门前等金钉子赶过来,好奚落他一番。 展大虎看了大院子中东西两排马厩,对小财神道:“小财神,你以前来过这儿吗?北国马就是多呀,这里只一个小镇,代步马匹就不下二三百匹,难怪都善骑射呀!” 柴花花回头看一眼仿佛马群似的马匹,突然冷哼:“哼,小贼,不想死就别打我坐骑主意,别认为我们小就好欺负!” “哈哈……小丫头嘴茬子倒挺硬,眼睛也够贼的,你们这三匹马不错,我们只看看又不抢你的马,瞧你们的样儿,是要去报马镇(报马屯)吧?就是你们到了那儿,这好马也是给人家送去,而且是白送!那镇上现在最低的都是内家高手,你们几个孩子就别凑热闹了,将马卖我们得了,每匹二十两怎么样?”三个粗犷壮实的金人,一身兽皮衣裤,兽皮帽,手拿马鞭走过来,一指三匹正在被店伙计,用刷子给马洗的骏马说。 小财神一歪头,笑着问:“哟,那你们还是好心喽……可我们要是不卖呢,你们还想咋样?” 几名金人摇头说“我们是本地人,不想咋样,只是想捡点便宜,也是好心不想让你们孩子白送性命而已,我提醒你们,聚这儿的人更都不是什么好人,打不过成名好手,又不想离开,他们可什么事都……啊……” “扑通”说话那人被飞来一把刀,从后心刺入结果了性命,死尸摔倒地上,其余几人忙转身戒备的看向大屋。 一个雄壮如狮男子,二十四五岁,并未戴帽子或束巾,乱发飞扬,身披虎皮大氅,手提一把不下百斤重三股猎叉,腰扎板带,上插十余把飞刀的人走出大屋,他一张大圆脸,双眼似铃浓眉虎须,撇着大嘴,用脚踢了踢,拔出飞刀在死尸上擦了擦,收回刀道:“长一张臭嘴,不撒谎撂屁能死啊?你们几个也完犊子,要抢就抢,明刀明枪干呗,装什么好人,再让我兀秃噜瞧见你们几个,他就是下场,滚犊子!” 那几个人吓得一溜烟没影了,十三郎感觉此人豪爽,刚要上前客气两句,却听兀秃噜大声叫道,声洪如狮:“喂,十里栈还有能喘气动弹的吗?把这小子捞灶上秃噜秃噜皮扒喽,屁服蛋子肉给我烀烂糊喽,拍点蒜,哈哈……杠杠好吃,哈哈……” 第231章 你这叫作死 这几句话把十三郎吓得连退两步,这人,这人怎么还吃人吗?柴花花撇下嘴:“喂,大个子,吃肉时叫我们一声哈,我们也尝尝鲜,哼!” 兀秃噜大眼珠子一翻:“小丫崽子你是干哈的,胆子不小啊,行,等会儿做熟了我叫你,可之前先说你这几个牲口,我出十两银子归我啦,不行我就把你们也炖喽,哈哈……我讲究吧?要不是看你们小屁孩儿,我直接打死完事!” 牛通一听都乐了,大笑着走回来:“哈哈……我爹就是劫道的,他也没有你这么嚣张,好好,很好,你挺对小爷脾气,伙计……你们都傻啦,把死人拽边上去,兀秃噜要吃你们就给炖上,哈哈……但愿他能有命吃,财神姐姐,看来我们是来了家黑店啊,人肉做馅包包子吧,哈哈……兀秃噜,来,你过来,只要你能接下我一锤,我那匹踏雪乌骓马送你啦,哈哈……” “哈哈……黑小子,力气挺大呗?好,这是你说的可不算我欺负你,我也不跟你扯犊子,你能接我一叉还能站着,这事儿算拉倒,我管你们在这儿吃饱太平无事,咋样,够意思吧?”兀秃噜笑嘻嘻一脚踢飞死尸,踢到马厩边上他说道。 几个孩子都咧嘴大笑,笑得前仰后合,大虎笑着说:“二哥呀,你可收着点劲儿,别一锤拍碎了没法炖啊,哈哈……” 兀秃噜一听气得哇哇大叫:“呀呔,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兔崽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哇,今天我不整死你们几个,不知道我们虎山虎威呀,来,小兔崽子你接家伙吧!”挂着风声猎叉向牛通脑袋砸了下来! 这阵院中死了人,又有兀秃噜大呼小叫的,大屋里走出来一百来人看热闹,其中两人更是醒目,十冬腊月的上身光着膀子只披了件皮大氅,两人后背各背着一米多长一尺宽大刀鞘,刀柄鸭蛋粗刀尾一大铁环上系着尺长红绸,下身一条虎皮裙一双鹿皮靴,身高在两米左右,大脑瓜子上长着赤棕色长发,用兽皮系着随意垂在脑后,脸上看……二人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在二十三四左右,圆脸堂红脸蛋子嘟噜着,赤眉巨目趴鼻梁大鼻子头大嘴叉,一人左唇上一撇赤须,另一人右唇上一撇赤须,胳膊粗得如小孩的腰,抱着膀站在人群中间,两眼泛光不言不动。 只听“当”一声响,兀秃噜手上猎叉反弹,差点给自己当头一叉,他抖着手,手上虎口震裂钻心的疼,他向后两步:“小子,真他娘的有劲,我无尾虎服啦,你们该干哈干哈去吧!” 小财神一扭身站出来,手搭牛通肩膀:“喂,没尾巴虎打就白打了,怎么也要请我们吃顿饭吧,你不大方啊!” 兀秃噜嘿嘿一笑:“小丫头,我倒是想敞亮点儿,可没银子啊,想卖了你们马换点银子使使,可你们也不干啊……哈哈……我请你们吃人肉你吃吗?哎呀……那死倒儿身上应该还有两个铜钱吧,我去找找,唉,肥羊没了,瘦狗也要挤出点油哇!”说着向死尸快步而去。 小财神一撇嘴:“大个子,凭你身手还没银子用,随便找两家富户抢了不就行了!抠就说抠得了,别哭穷啊,真没劲,行啦,一会儿我朋友到让他请你吧!” “哈哈……还有这美事吗?呵呵……我也不是强盗怎么能去抢呢,呵呵……我看看这小子还有没有藏钱的地方,他娘的,咋会这么穷呢,出门不带银子出来干哈?”兀秃噜将死尸又翻过来摸了摸,这才不死心回来。 功夫不大,金钉子和白不净赶了过来,一下马大声抱怨:“花花,你就不能等我一会啊,我这马都要累卧槽趴窝了,哟,这儿马可不少,一会儿选两匹好的,白师兄你懂马吗?去看看!” “嘿嘿,这位仁兄,也是暗器高手喽,我们比划一下咋样,你能赢了我,我送你两匹马怎么样?”兀秃噜这时看见白不净腰间飞刀,又来了精神,对白不净邀战。 众人摇头,柴花花道:“看来你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死啊,我告诉你哈,人要不作不会死,你这叫作死,哈哈……” “老子作死吗?我无尾虎还有个名号,叫……”“啪”一声,一个响亮的大耳光抽在他脸上,只听白不净道:“你还有个名号就叫不知死,哼,你再说一个字我就抽你一个大耳光,不信你试试!” “你,他娘的,浑蛋……”兀秃噜一抖猎叉刚骂几个字,“啪啪啪”六个大耳光掴在脸上,他人影都没看清,这让他不由恼羞成怒,后退,后退至大屋人群中,手一挥:“兄弟们给我上,杀了几个小南蛮子,我虎山能让人熊住吗?马我不要了,卖银子归你们给我杀!”兀秃噜疯狂大吼。 “呵呵……大当家的,你早说多好,还用这么麻烦吗……哈赤左,你先上,等你死了我给你报仇!”那对巨汉一人向身右边人憨憨的说。 “放屁,哈赤右你先上,你死了我给你报仇才对!”另一名大汉说道。 兀秃噜怒极,大吼:”双棒,大哥都要让人炖肉吃了,你们还争个屁,快,给我杀了这几个小瘪犊子,晚上再给你们炖锅肉,可劲儿让你造(吃饱)!” 牛通大睁双眼:“哈哈,竟然还设了套中套,小财神,金钉子,你们会不会这损招啊?长见识啊!” 白不净这时却一拉牛通:“众位朋友,都在道上讨生活,做买卖行……但盗亦有道……请报个万儿(说个名)立个靠头(山头、寨名)叙个柜上坐次(排名)!白某走着吃(丐帮)白不净,受道上兄弟赏脸,人称九面魔虎便是,兄弟各留条路,日后好见面,如何? “少扯犊子,没功夫跟你掰扯,兄弟们上,都杀喽,去报马屯找赵宋细皮嫩肉小娘子快活去,呵呵呵!”兀秃噜狂笑,马厩里那死人听见也邪笑着站了起来。 “哈哈……好,既然不懂规矩那就按不懂规矩办,小财神,你要发财喽,哈哈……”白不净一抖虎爪,大笑说道。 十三郎皱眉问:“怎么按不懂规矩办?请白师兄明示!” “明示个屁,人家要杀你你还让我明示什么,几位少侠……哈哈……这是个贼窝黑店,出手不留情,留马不留人全部斩杀一个不留,杀喽!”白不净一声大笑,宣布众人死刑。 第232章 十里栈散伙了 “哈哈……那就甭客气啦,雷部正神牛通来啦!哈哈……”牛通双锤一个对磕,冲向正围上来的众人。 刚一交手,兀秃噜就知道事儿不好,这几个孩子都笑呵呵只看牛通一人出手,那双锤磕上死碰上就亡啊,他向马厩靠过去,但忽然感觉脑后起风声,忙低头转身举叉相架,“当”一只虎爪被架开,白不净抖手收回虎爪,正冷笑看着他。 牛通杀得还不痛快,忽然两道刀光分左右向他斩来,双锤外架“嘡啷”两柄霸道巨刀被崩开,两个大个子各退两步,左唇有胡子的大叫:“喂,哈赤左,你干哈呢,你咋不剁他脚丫子啊,干哈我剁肩膀你也剁肩膀,你能耐自己剁吧,我跟你生不起这气!” 兀秃噜大骂:“你们俩别扯犊子啦,整不过人家咱们就蹽吧,快点,再磨叽一会儿咱哥们都得在这儿翻白挺尸,兄弟们,撒丫子,快蹽吧!” 此时百多号人已经死了三四十号了,岂料哈赤右巨刀一摆大叫:“喂,用铁西瓜那小子,你先别打了,我们饿了没劲了,刚要吃饭你们就来搅和,等我们哥俩吃饱了再剁你哈,你要有劲儿先把兀秃噜这瘪犊子砸扁喽,他总忽悠我们,总不给吃饱,真当我们虎(傻)啊……不陪你玩儿了,走,老二,咱们吃饭去,嘿嘿……死了一半,这回饭差不多够咱俩吃啦,哈哈……哦,你们没死的,能跑就跑能颠就颠吧,这几个半大孩子不是你们能收拾的,十里栈散伙了,你们老娘还扒门口等你们回去呢,麻溜蹽吧!” “你们两个饭桶,吃货,二百五,傻狍子,没我你们俩早他娘饿死啦,能长这么大个子嘛,他们能给你饭吃吗?还不跟我走……再找地方干,不行去抢报马屯,走吧,双棒,不能忘恩负义呀!”兀秃噜神情低落的向兄弟俩走,看样子像要拉他们。 双棒哈赤左有点意动,哈赤右说:“正因为你还凑合没饿死我们俩,所以才没剁了你……这些年你给我们吃的……”话没说完,突然两道刀光向二人咽喉,猎叉更毫不留情向哈赤右前心扎下。 “当”“噗”两声,哈赤右门扇刀面拦在哈赤左喉间,自己用左臂硬挨了一飞刀,兀秃噜圆睁二目,猎叉还举着离哈赤右还有半寸,可他再也没有力量前送一分一毫了,左右两肋下魅儿和大虎兵刃却刺入他胸腑内,一只虎爪正抓在他咽喉。 十三郎咬得后槽牙“咯嘣咯嘣”响,他用手点指其余五六十人:“尔等记住此贼下场,多行不义必自毙,都好自为之吧,马上滚,我再睁眼看到者死……” “谢谢小侠,谢谢小侠!”呼啦,人疯了似的向院门外跑,十里栈真散伙了,白不净摇头道:“唉,义王爷,除恶务尽啊,你无分善恶全放了,必有后患啊!若我……哼,宁错杀也不能留下遗祸!” 十三郎抬头:“何必呢,我们只是路过而已,何况天理昭彰报应不爽,我们只凡人,并不该行天地之威,呵呵……不过还是谢谢白师兄提点!” 牛通一声惊叫:“坏了,我们都放了谁给咱们做饭吃啊?这不要挨饿吗?” 哈赤左用手捂着哈赤右的胳膊:“饭有都是……黑小子,你有金疮药吗?给这虎玩意上点药止血,我说老二啊,你装什么大尾巴狼啊,我还用你挡刀吗,我用牙咬就接住啦,吃了都行,把你嘚瑟的,这回冒这么多血,这得多少吃的才能补回来呀,唉,败家呀!” 牛通牛眼一翻:“我哪有药,不然我帮他把胳膊拿下来不就行啦,嘿嘿……” 哈赤右一推哈赤左:“滚犊子,不知好赖的东西,我用你从人家要药吗,卸胳膊也不用他呀,还是先吃饭,吃完饭这口子就长上啦,不行再拿下去吧,我还要用这胳膊端碗呢,先用两天吧,呵呵……” 几个孩子都直愣神,这兄弟俩还真有一套,小财神笑嘻嘻走过去,给哈赤右撒上金疮药:“喂,你们俩谁是老大,我看你挺聪明的,你胡子在左边怎么叫哈赤右呢?为什么呀?你能告诉我,让我明白明白吗?” “呵呵……这你就看不明白,白长这么水灵了,这个呀……”哈赤右还没说完,被哈赤左推一边去了,他笑呵呵说:“小姑娘,这胡子是给谁看的呀,是给别人看的,别人右边就是哈赤右啦,左边当然就是我啦,明白了吗?” 哈赤右手上刚包扎完,一呲牙:“欠儿登,你就嘚瑟吧,我去吃饭不嘞你们了,哼!” “哈哈……你们太有才啦,好吧,今后就跟着我吧,我保证你们吃饱,呵呵……哈赤右,你咋这么小气呢,喂,你等等,你还没说你们谁是大哥呢!”柴花花仿佛捡到了宝,乐不可支跟着哈赤右走进了大屋。 哈赤左冷哼:“哼,小样,问我不就得了,喂,黑小子,你们谁是头儿,你能吃饱吧,我看你劲儿挺大,你一顿吃几斤米呀,你们头儿能养起咱们这么能吃的主吗?” 几人含笑,向大屋内走,牛通一指十三郎:“我大哥义王爷是我们头儿,可吃饭那就要靠刚进去那小姑娘啦,她是小财神,有都是金子银子,就怕撑死你,你说能养起你不?哈哈……” 这大屋其实就是大筒子房,整个房子都是大厅,大厅有牛油大蜡照着如同白昼,厅内有十几张桌子,桌上有菜有饭,哈赤右走到最角落一张桌子旁坐下,只见桌上两个大瓦盆,里面有饭有菜,可柴花花仔细一看,一把抢过去扣在地上。 哈赤右腾一下站起来抽出巨刀,指向柴花花,这刀刀什么材质不知道,但很明显是一把后背大锯,锯齿森森,他双眼泛着泪花大吼:“你干哈,好容易吃饭了,你又给扣了,你、你想饿死我……我先整死你,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柴花花不避反进,拨开他的大刀一拉他虎皮裙向一边桌上走:“那饭是人吃的吗,喂牲口牲口都不会吃,另外我猜里面有药,让人变傻子成白痴的药!” 展大虎走过去,在另一瓦盆内翻看了几下又闻了闻,转身问哈赤左:“喂,哈赤左,你们饿了不吃这种饭会不会吃人,甚至见什么吃什么?和你一样的人还有吗?就是传说中的饕餮病?” 第233章 哈赤兄弟 哈赤右安静下来看向展大虎:“你怎么知道还有我们一样的人?你说是什么病?你是郎中吗,你能治吗?” “严格说这不是病,是中毒,是让人下了毒,按推断如果孩子中毒,恐怕都活不过三十岁,就算不死也会彻底傻掉,或者疯掉,最有可能会自杀,也就是自己吃自己而死!”展大虎皱着小眉毛背起手道。 哈赤左看向哈赤右:“老二,咋整?这回咱俩小命要玩儿完了,我看趁现在还没疯,还能吃饭不吃自己,不管那些先吃饱这顿再说,你说呢?” 点了点头,哈赤右认真说道:“嗯,也行,吃完这顿也许就好了呢,你说是吧,哈哈,小猫孩儿,谢谢你哈,这小姑娘也谢谢你,这么多年……我们没吃几回正儿八经饭莱,老二,记得咱老娘死后就没吃过了吧,净吃大伙剩饭还有马料了,呵呵……唉,咱老娘她……不说了,吃饭,我去找个碗去,老二把你那碗倒了吧,再好好刷刷,有毒咱还吃它干哈,咱俩又不虎(傻),哈哈……”说着去后厨找家伙去了。 哈赤左走去角落端着瓦盆回来,有点不舍的看了几眼,然后问柴花花:“小姑娘,黑小子说你是小财神,跟着你会让我们吃饱,真能吗?不然我再吃一顿这饭……反正也不差这一顿!”他嘴上说着两眼盯着花花表情,有希望也有接受冷酷现实的准备,毕竟才认识,人家为什么要供你饭呢? 小财神端坐桌上一摊手:“我叫柴花花,绰号小财神,是丐帮的人也就是个小要饭的,你说我能不能管你饱,呵呵……那小子……那是个王爷,我现在就跟着他混饭吃呢,你问他吧?” 金钉子还以为会提自己呢,刚挺了下胸脯但没提他,他很不高兴的斜瞥了十三郎一眼,一声冷哼。 哈赤左看了十三郎一眼:“瞧他不像什么王爷,起码不是有权有势的王爷,这位……”他刚要说赵子丁像有钱王爷样,柴花花忙摆手道:“好啦,我逗你玩的,金银我有,绝对饿不着你,你去洗碗吧,你不饿吗,我都饿了,你快点回来我等你吃饭!” 金钉子气呼呼的说:“花花,你干什么呀,为啥不提我,而且人家自己要说话你也不让说,你干什么?” “我没干什么呀,我提你干什么,提你有钱有势吗,哼,在绝对力量面前,你的金银很可能是你催命符,你别不服,这里可是大金国,你想被掳让你爹花大价钱赎你吗?哼,白痴!”柴花花站起身坐在了另一张桌子上。 这个时候哈赤兄弟回来,看一眼小财神独自坐在一桌,一脸的不高兴,哈赤右摇头一笑:“小财神是吧,你不用不乐意,我也不想跟着你,这些人都有些手段,呵呵……我们又是敌国对吧,没事儿我伤好一好,就去报马屯抢他吖的一票,不成功也能在道上扬个名立个万,哈哈……对吧?咱们还是吃饭吧,再不让吃饭人都饿抽抽了,没准真把自己造喽!”说话间坐在柴花花一桌,端着小瓦盆他们所说的碗开始吃饭。 那可真叫吃饭,无分荤素咸淡,旋风筷子抡起来片刻桌上一空,银魅儿给端来两盘莱,又去提来饭桶,并说:“你们慢点吃,其它桌上还有呢,我再给你们端来。”说着撤下一桌空盘又去其它桌上端菜。 哈赤右站起身放下大碗:“这干哈呀,太不好意思了,老二,别吃啦,咋能让人家个小孩伺候咱俩个大人呢?小妹妹,你们不也没吃呢吗,快去吃吧,我们自己来就行!” 柴花花站起来把二人拉着坐下:“哈赤右,我小财神对天起誓,只要你们兄弟信得过我,只要有饭吃我管你们饱,如果有一天只有一个馒头,我只吃一口剩下分给你们,如果吃没了那你们就吃了我,如果违誓天打五雷轰,死于天罚之下。” 哈赤右愣愣看着,正去帮魅儿端菜去的小财神,双眼泛红湿润起来,十三郎和牛通一看也赶忙去帮忙,大虎笑笑:“你们俩有福也有事儿干喽,这……咳咳,我们这位小财神能认可你们并还许下誓言,啧啧啧,偷着乐去吧,快吃吧,你们吃饱了,我们也该吃饭啦,呵呵……小财神,你可真行,这哪有主子伺候随从的呀,行啦,你坐这儿吃饭吧,我们一会儿过来陪你,呵呵……但愿他俩一会就吃完!” 正忙活呢,院外有人大喝:“嗨,有喘气能动的吗,不出来人我们可走啦!” 十三郎一听笑了:“这两人够快的,跑着来的吗?呵呵,我去看看,还有其它人没有?” 说着向外走,边走边说:“二位金刚,脚程挺快呀,还有其它人吗,天一前辈呢?没和你们一起吗?” 鬼面金刚和马疯子雄纠纠站在院里,正四外观看,一听十三郎声音忙收敛狂傲姿态,马疯子抱拳:“哈哈……义王爷,怎敢劳动您大驾来迎,失礼呀,您怎么会在此迎客,店伙计呢,都死绝了吗?” “哟,马疯子还酸上了,要当娘了学斯文了吗?哈哈……正好我们还没吃饭,咱们大屋里慢慢说!”十三郎笑容满面仿佛多年老友,还开了句玩笑,似乎忘了不久前的生死搏杀你死我活。 马疯子难得扭捏了一下,可外人看来一样的粗豪,她一推朱七:“还不谢谢王爷热情,还有大度之恩吗?” “别说这些,身处异国番帮,我们恩怨不提暂放一边,更不提救命这一说,只论现在交情,哈哈……屋里说!”说着当先而入。 朱七摇头小声说:“疯子,看到感觉到了吗?这种境界差距我们是望尘莫及呀,哎,当时的小屁孩儿……” 马疯子推了他一下:“慎言!”二人进入大屋,看见几个孩子和白不净,上前见了礼客套几句,马疯子扭脸看见两巨汉时失声叫道:“左右俩兄弟,你俩咋跑这来啦,哈哈……竟然还和小财神们一起,这回你俩不愁没饭吃喽!” “哎呀,马大姐,你回来啦,哈哈……这半年你干哈去啦,头发咋整没了呢,不修道当尼姑啦,也行,其实都一样,都是出家吗,唉,你出家去哪儿都行啊……可我们出家没人要啊,太气人啦!”哈赤右说。 第234章 还管娶媳妇 “哈哈……本仙姑还是仙姑,双棒,你们刀法练咋样了,没偷懒吧?这小半年可是,咳咳,呵呵……可是长见识啦,小王爷小财神,那可都是人中龙凤,你们可别走眼……否则,否则让你们生不如死啊,呵呵……开玩笑的,他们的兄弟都是好人,你们跟着他们准没错,再不要跟着那帮山匪混了,起码这里的人会把你们当人看的,不似那帮畜生,只会用你干坏事儿!”马疯子很高兴的对两个大汉说。 柴花花凑过去:“喂,马脸婆,嘻嘻,我不想这么叫你,可叫惯了,你叫啥名?你认识他们俩,他们什么来历,你知道吗?”说着还用小手摸摸马疯子大肚腩。 “啊?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就坐一起吃饭了吗,还帮忙端菜……呵呵……你们可真是善良……唉,朱七,这么好的人你得罪他们,你真活该,不过话说回来,小财神,你们下手也忒狠了,看把我们烧的就差烧死了,白瞎我那一头好头发了!唉,不过事儿过去了,不提了,不提了!呵呵……”她发觉话要说散,忙收口不提。 “你提这事干嘛,想评说一下谁是谁非吗?要想论理……哼,还是掀开不提好吧……先回答我问题吧!”小财神不高兴起来。 “嘿嘿……行了,不提了,说现在……呵呵,我叫马金华,我是修道之人,可江湖上都称呼我马疯子,你别叫马脸婆,还是叫我马疯子顺耳一些,这兄弟俩和我师傅有些……有些渊源吧,有些事不便细说,嘿嘿……能大概听明白就行,我怎么说呢,他们爹娘都是猎户,身高体壮,后来……总之他父亲疯了吃了他们娘,当时他们俩十了岁吧,也有点……咳咳……有点痴呆,我见他们可怜,就收到我的小道观中,可他们太能吃了,被师傅发现并想捉他们,我求肯多日最后,师傅勉强同意放他们下山,嘿嘿……这两小子也有点运气,在山下认识个山匪老寨主,被收去了,并传授了他们些刀法,唉,二人很有心,常回来看我,我呢……也指点他们所学,可不久老山匪死了,他们俩就苦日子来喽,就是这样吧!”马疯子向花花使个眼色,说话有些支吾,柴花花点头大概明白了。 牛通坐下,端起碗吃饭:“哼,我以为我很能吃,和这二位比我那简直是吃猫食,哈哈……佩服啊,我可算领教了!小财神,你真能供得起吗?” 柴花花看了牛通一眼,噘了一下嘴巴,无所谓的一摆手:“哈赤左、哈赤右,你们愿意跟着我吗,我可不想带着两个光吃饭不干活的吃货,万一有人要杀我,你们又像今天似的跑喽,那我不是脑袋有病吗?” 哈赤右一转头:“这可不好说,你对我们好呢我们就帮你干仗,对我们不好那就没准喽,呵呵……对吧老二?” 哈赤左咽下一口饭,双手拍着肚子大点其头:“嗯,你说得对,我们又不虎,不能因为一顿饭就跟着你杀人放火去吧,另外,小财神,跟着你干哈呀?要饭吗,那我们自己去要好啦,还跟着你干哈,对吧?” 牛通一撇嘴:“你们是不傻,还知道讲价还价,比我聪明多啦,呵呵……真的,小财神,你让他们跟着你干什么呀,有那么多粮食分给咱大宋灾民多好,你说对吗大哥?” 十三郎也坐在牛通身边,让几人坐下吃饭,笑笑说:“财神的想法我们凡人怎么能知道,还是财神自己做主吧!” 小财神坐下看一眼另一桌,和白不净气呼呼吃饭的金钉子,她晃着小脑袋说:“我呀,没什么想法,就是我小财神要暂时歇歇,可没有保镖哇……我是就感觉这双棒人不错也威风,另外呢,对金国这一带熟悉,我们去长白山夺宝,我总该有人帮我吧,对吗?哈赤左、哈赤右,从今天起,你们两个就是我护法,凤阁小阁主的护法,你们专属我雏凤令调遣,不听命任何人,花名嘛……花名叫忍冬花,一蒂二花,花开时银白后两日转金,呵呵正好符合你们双棒,又富贵又应景,今后有凤阁在,你俩再不愁吃穿,怎么样?” “啥?你咋又成小阁主了呢,那你倒底是丐帮的还是凤阁的?这两个名声可老大了,咋地,他们两帮合伙了,你是谁闺女呀?”哈赤右愣愣神问。 “这个不用你管,你干不干吧?干的话我看到石榴或者迎春,让她们给你们登个名,花名牌嘛……就印我雏凤令,只要有凤阁开的赌场,各种小酒肆、客栈,酒楼,勾栏院里的小吃,让他们看到我令牌,吃饭喝酒管够,更不敢收钱,怎么样,有兴趣吗?机会只一次哟!”小财神诱惑着说。 “干、干,干哈都行,不干我俩不真虎了吗?呵呵……原来不要饭啊,听说凤阁都是小娘子,我们还没娶媳妇呢,小阁主啊……这事儿您管不管?呵呵……”哈赤左笑嘻嘻搓着手靠过来。 “我后悔了,你们俩不虎,我可能是真虎啊,我是不是傻了吧唧的呀?管吃不算,哦,我还管娶媳妇,有这么好的地方……我们凤阁好像早该成第一大帮了吧?你们这俩货,我收回刚才的誓言,你们还是当山匪去吧,我用不起二位大爷,该去哪儿去哪吧!”小财神直拍自己额头。 哈赤右用右手一拍哈赤左脑袋:“去……滚犊子,小阁主也好小财神也行,俺哥们跟着你干啦,你可以收回你的誓言,可我哈赤右发誓,只要我们兄弟还有气在,绝对站在您身前身后,为您挡刀挡剑,就算我们子孙也是您小奴才,有违誓言天诛地灭、断子绝孙、千刀万剐……还有什么啦,老二,你想想?说话呀!” “你不让我滚犊子吗,哪儿有我地方说话呀,嘚瑟,就显摆你,你能耐你说吧,哼!”哈赤左气囔囔的嘀咕。 众人都简单吃了几口,笑看二人纠缠不清直摇头,小财神苦笑道:“二位,行,我小财神,哦不,我小阁主第一次这么佩服人,你们太厉害啦,好嘛……连子孙都许给我了,看来不给你们找媳妇还不行了呢,那我不亏了吗?呵呵……好吧,有机会我会帮你们的,可有一样你们必须告诉我,你们俩谁是老大,这让我很着急,也很好奇,你们告诉我,我就同意正式带上你们啦!” 第235章 给我做近卫军 “这个呀,这个我俩还真说不清楚,我娘也没说呀,按理说我是老大,因为我聪明武功也比老二好,可他不干啊,另外,嘿嘿……这不重要吧,都是给别人叫别人看的,我说话时他是老二,他说话时我是老二,左右我们名字都知道,自己知道就行呗,弄清楚干哈,对吧?我可把秘密告诉你了你别出去乱说。”哈赤右不放心认真嘱咐了一句。 “唉,看来事儿还真不能弄太清楚,好吧,算我冒傻气!行了,魅儿姐咱们找地方睡觉,我脑袋有点疼,你说我管他们谁大谁小干什么呢?唉……你们这秘密,好像除了我没人感兴趣,你们明天跟我走,去找我爹,那老财迷应该有办法治你们中的毒,唉……这回我可赔大发啊!大伙儿各自歇了吧!”小财神仿佛很累,和魅儿手牵手向后堂寻房休息去了! 牛通看二人走了凑过去说:“喂,双棒,你们刀法不错,力气也够大,可为什么不和我多打一会儿,我还没过瘾,咱仨出去再打一会儿怎么样?” 哈赤右一抬胳膊:“我们虎还是你虎,这还能打吗?再说以后不要叫我们双棒,要叫忍冬花,我们凤阁的人能轻易动手吗?多丢人,哈哈……我们俩要攒力气保护我们小阁主呢,对吧老二?” 哈赤左嘿嘿笑着:“就是、就是,没功夫和他们扯犊子,咱们去睡觉,明天还要精神的伺候小阁主呢,嘿嘿……这回咱们可是凤阁大人物啦,而且小阁主还要给治毒,还答应娶媳妇,呵呵……让那些小瘪犊子眼红去吧,哈哈……”说着大摇大摆乐呵呵走啦。 金钉子一摔筷子和白不净下了桌,白不净随在他身后直摇头,去后堂找房间,朱七看十三郎几眼:“义王爷,我们吃好了,就先去休息了,明天见!” 十三郎拱下手,也站起来:“都去休息吧,明天到地方看看,如果圣药难取,我看就算了,你们毕竟不是过去来去无牵挂,如今有了后辈传承,能不涉险就不要涉险了,有缘再会,希望你们一家幸福,为子孙计多行善少造孽吧!好自为之!” 刚说到这儿,龙儿一声长嘶声传来,十三郎一声长啸冲出大屋,大虎大叫:“敌袭……二哥去叫人!”说完人已经消失踪影,朱七和马金华对视一眼,一抬手抽出兵刃也冲出去。 等马疯子冲出来时,十里栈已经被一千多人马手执火把,围的水泄不通,院子里有几十人脑浆迸裂死在十三郎脚边,看样子是山匪无疑,马疯子阔剑一摆向十三郎身边一站:“呔,哪座山上朋友,掌柜的到了吗,我们只是住店赶脚客,咱们大路朝天各走半遍,请让出条道,否则踏平尔等山寨只是手到擒来小事儿!” “去你娘的,我们虎山是那么欺负的吗?老子新任大掌柜,兄弟们上,把马抢喽人杀喽,啊……”人话没说完传来一声惨叫。 大虎阴恻恻的声音说:“新掌柜死啦,还有谁当掌柜的,出个声……我送他一程!” “嗨,你们这群虎玩意儿,不是告诉你们散伙了吗,看看,平时打骂又不给饭吃,都是他们干的,这些死的哪有个好人,为他们拼命值吗?还来送死,赶紧滚犊子吧,留脑袋吃饭多好,我们可不想对兄弟动手,都散了吧!”哈赤右大声说着,用脚尖翻看死尸,又朝尸首呸了两口。 忽然小财神走前两步:“喂,你们现在有头儿了吗?有能说了算的就吱声,大虎回来,我们不想杀人,只想问问你们有活路没有,没有活路就跟着我吧,我招兵,给你们出路给饭吃,想成兄弟的下马,不想成兄弟的我也不拦着,过这村没这店了,哈赤左、哈赤右现在就是我保镖,信两兄弟的跟着他们,给我做近卫军,每人分一两金子安家,有愿意的吗?” “小阁主,太多啦,半两都不少啦,这么多人呢,这得换多少粮食啊!”哈赤右小声说。 只片刻,山匪纷纷下马,单膝跪地参见大掌柜!柴花花笑眯眯背着小手走出客栈:“全部歇马,人入大屋吃饭并统计人口,天亮拔寨兵发报马屯,抢钱、抢粮、抢人、抢牲口、抢兵刃、抢圣药,能抢什么抢什么,我要让你们顿顿有肉吃,有酒喝,有仗打,有金银,哈哈……” 金钉子上前:“花花,你这么干不妥吧,这样聚众招摇很容易惹火上身的,你不是说处事低调吗?你怎么还反其道而行?” “你懂什么,我武功不高还不要多些人吗?我反正不怕事大,嘻嘻,会有人帮我收拾乱摊子的,你不用管,看不惯赶紧回家去!”柴花花转身回去睡觉。 天一亮,人喊马嘶,这一顿忙活,柴花花坐在大屋,双眼眯成月牙乐得合不拢嘴,这群山匪还不错,训练有素,自己有自己的编伍,百夫长建制还在,死得都是所谓头头,过去有太多劣迹人缘不好的趁乱也溜了,现在最神气的莫过哈赤左、哈赤右兄弟俩,现在兄弟们见他们,如同见了过去老寨主,那份尊敬,让他们走路都轻飘飘的。 吃过饭,大军开拔,柴花花和银魅儿跨坐红孩儿身上,前呼后拥直奔报马屯,柴花花仍然迷糊糊笑呵呵的,十三郎皱眉问:“花花,你怎么啦,笑呵呵的什么大喜事啊?” 一扬小脸笑呵呵说:“你知道报马屯是谁在哪吗?是个邋遢老道,哈哈,我爹他在哪,这圣药归我啦,谁能算计过老头子呢?哈哈,我的境界嘛,成圣不远啦!” “你不是早知道这事儿了吗?高兴什么劲啊?”十三郎扭头问。 “呵呵……我高兴的是我爹不远万里,早早就来了,而且他把买卖出手啦,我猜他是怕得手买卖砸手里,这么说老头子就是专为圣药而来,也可以说是专为我而来……呵呵,我爹还不错吧?只是这点爹就比娘强……我真的很高兴!”花花摇头晃脑的说。 十三郎有些神情淡漠的说:“花花,你提起了父亲我才说,其实我打算在御灵门看看我就走了,魅儿姐留下来陪你,你有空闲可去五国城去看我,唉……也不知道我的皇上爹怎么样啦,元永还好不好?” 第236章 我见识见识 “大哥,不必担心,反正也不远了,我们在这看看就走,以龙儿脚程,上元节前定能赶到,父子团聚不在这一天两天!”大虎坐在十三郎身前道。 牛通扶着马鞍桥,随着黑丑儿步伐前后晃着身子:“大哥,你说我们直接杀进去,救上老皇上就跑咋样,小财神,你的近卫敢干吗?” 走在几人马前的朱七和马疯子只咂舌,这几个煞星可真敢想啊,但不便掺和更不便插嘴,心想,到了地方可离他们远点,否则怎么死都不知道啊! 小财神摇头说:“行倒行,可这群山匪还不够强悍,起码让他们训练三年二年的,实力达到内家也行,还必须要绝对的忠诚,这两样都不够啊,另外,五国城形势不明,冒冒然去了恐怕白送性命啊,依我看还是先观察熟悉后,我们实力够强都成圣了,哈哈,那谁还敢拦!” 哈赤左撇嘴嘟囔说:“小阁主,你们是能耐,可成圣不知哪年呢……哪能想成就成,那不是满天下都是圣人啦,您成圣也许我们都老死啦也看不见,随便吧!” 马疯子心里都笑开花了,这小子说得正是她想说不敢说的话,柴花花一声冷哼:“哼,你去前面看看,没命令不许过来!” 哈赤右一拉兄弟:“小阁主,我也去吧,因为我也想说了,嘿嘿……不麻烦你命令了,走,别一会儿不高兴不管你饭!” 金钉子一催马走到花花身边:“花花,这只队伍你不是真想用来救老皇上吧?那简直是送命,太行山多少人马不也还是守寨都勉强吗?圣灵军的强悍你不是没见过……” “驾,红孩儿快走,我想怎样就怎样,不劳四公子操心,全军加速,报马屯歇马!” 大军加速前行,一时间雪尘飞扬蹄声隆隆,这可苦了步下的四个大个子,再能跑也跑不过四条腿的马呀……三匹神驹更是一会儿就没了影,只气得赵子丁脸色煞白。 白不净摇头苦笑:“四公子,你还不明白人家因为什么来这儿吗?想陪着就不要去干涉她,否则……唉,这婚事恐怕……即便成婚你也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那我也不能眼睁睁……眼睁睁冒险吧,那不是干傻事儿,简直就是去送死!”赵子丁简直要疯了大吼着说。 白不净无语,任马随队伍小跑不急不徐,天色渐暗追上正在野地打雪仗的五人,金钉子看见更是来气,刚要过去,五人复又上了马前行,可前行不到五里路被金军拦住。 金军五千兵马,雁翅阵已经列好,有一少年将军一身皮铠,外套锦裘头戴狐皮帽,身材魁梧黑黪黪一张圆脸,坐下一匹赤骝驹,得胜钩鸟式环上一对金瓜链子锤,懒洋洋一挥手,一名偏将一催坐骑,手提狼牙棒来到阵前:“都元帅令任何百姓不可进入祭祀区,否则杀!尔等聚众更是不许前行!” 牛通就欲上前,气喘嘘嘘的马疯子向前走去大声道:“这位将军,我是御灵门门徒,要回宗门也不行吗?” 那少年将军,拍马过来看向来人,不僧不俗又不似道,问:“你是何人门下,我怎么没见过你,报上名来!” “我叫马金华人称马疯子,是金虹子门下,掌门师叔答应我归山的!”马疯子有点胸口发闷,这什么东西……在自己宗门前还被阻,要是以往过去一剑劈了,管你什么官军,师伯还是国师呢! “哦,那你等等,我们在等几个孩子,听说了不得,哼,我见识见识!”说话的完颜亨稍稍客气了些说。 “敢问你等谁?不会是等义王吧,那你就不用等了,人都来了!”马疯子暗想,这将军好像有点来历,想撼动义王……嘿嘿,自找苦吃吧。 完颜亨双眼猛的一亮:“是吗,听掌门说有个用锤的,是吗?嘿嘿,看见了,你过去吧,不过现在暂时上不了山,去报马屯暂住,会有门人引你回山的!” “请问你想咋样,我劝你还是不招惹为好,不然……嘿嘿……”马疯子假意劝说,实则想激怒他,她也好看看热闹。 果然完颜亨大怒一提马向前:“呀呔,那用锤的小子,你过来,让本王一锤砸死,放你那狗屁义王过去,哈哈……像个乌龟缩人后面干什么呢?” “哎呀,这不知死活的家伙,我去一锤打死咱们就走,黑丑儿走……”一踹镫,踏雪乌骓向前窜出直奔完颜亨! 当马打对头时,完颜亨看清来人,他十来岁样子,一头红发扎了个双抓髻红绳扎上,红眉毛大眼珠子,大鼻子头,一张大嘴叉,胖乎乎黑脸蛋子泛着油光,一身兽皮衣,一个胖肚腩腆腆着,腰扎牛皮护腰板带。 坐下踏雪乌骓马,身如浓墨身长近三米半短毛似黑缎泛着光泽,黑头黑鬃黑眼黑嘴巴,身长如龙腰短脊宽雄壮如狮,四肢出奇粗壮发达,四只铁蹄如钵被小腿下一圈雪白毛发盖住,走路如踏雪银屑飞扬,得胜勾上一对八楞镔铁锤,乌油油两柄锤,锤有西瓜大小,分为八个菱形平面,锤柄二尺长比鸡卵细一些,看锤重量应不下四十斤。 可让他吃惊的是这小子样貌,竟然和山上的牛魔王简直一模一样,他不禁问:“你是牛魔王儿子,对吗?” 牛通摘下双锤,大叫一声:“小子,去阎王那问去吧,小爷打发你上路,去死吧!”双马错镫右手锤探臂砸下。 “哈哈……好小子,对本王脾气,痛快,痛快就好!”他一抖金锤,上扬相架,“当”一声响,金锤无柄受力反弹向下,砸向自己马腹,他吃了一惊,忙收锤链,左手金锤不等右手锤收稳,用全力砸向牛通后背,这样有个好处,砸不中人砸马一样让敌人坠马,不死亦得重伤。 牛通浑然不知,可黑丑儿可是久经战阵的宝马良驹横步纵开,金锤擦着马臀砸在地上,这时牛通才反应过来,锤头轻蹭黑丑儿脖颈两下:“黑丑儿,好样的,哈哈……你还有点能耐和劲头,那我告诉你,我叫牛通,乃太行山大力牛魔王儿子,这回你安心去吧!哈哈……” 双锤一个对轰,声音也就罢了,一道霹雳直向完颜亨,而且这次纵马而来,竟然双锤高举无一点防守全力一击。” 第237章 霸气 完颜亨什么时候见过这打法,拨马败退,牛通一声虎吼:“留下吧,还哪里走!”右手大锤撒手扔了出去,挂着风声直奔完颜亨战马。 完颜亨气恼之极,金锤向大锤砸下,“当”一声将八椤镔铁锤砸了下去,金锤却反弹向自己面门,万般无奈左手金瓜锤格挡又是一声脆响,完颜亨手上险些金锤松手,虎口一阵火燎燎的疼。还不等去看,地面又是一颤,他只感觉一晃,他和赤骝驹都抛了出去一米远,所幸战马仍四足站立,可已经都在打颤,眼见赤骝驹马上就要趴下。 牛通纵马而来,左手锤扬起就要砸,突然一只鹰向牛通脸面抓来,牛通一声暴吼,鹰隼惊退落慌飞去,完颜亨险死还生,跳下马就逃。 “呵呵……真不错,哈赤左率领近卫军给我冲,开抢,呵呵……好买卖呀,哈赤右打扫战场捡便宜吧,驾,杀呀……”柴花花一抖铁条儿率先冲了出去。 一千山匪近卫什么时候这么扬眉吐气过呀,一千破五千,而且还是官军,各个心怀激荡,嗷嗷叫着冲了出去,白不净只有摇头无可奈何,金钉子张着嘴不知说什么好,鬼面金刚和马疯子只有高举武器大喊自己人,可两面都不好动手。 金军原还抵抗,马上民族对争杀并无所惧,何况他们是专职征战沙场的军人,可牛通杀起人来简直不是人,杀到兴起跳下马任乌骓跟着,他双眼赤红如血红发飘扬,浑身电光缭绕,双锤轰隆隆直响,无论人马一锤就轰飞,中者皆骨断筋折或者内脏头颅俱碎。 十三郎身前大虎只伺机出剑一剑毙命,龙儿如闲庭信步进它身周二米内,无论什么武器,资历多高,穿什么铠甲多大将军,纷纷脑浆迸裂伏尸马下。 柴花花铁条儿左右飞舞,被打中轻者血痕紫瘀,重者骨裂断折甚至会中毒僵硬沙场,万马军中呆立如同自杀,还有个神出鬼没的银魅儿在她身后捡漏,红孩儿身上跳上跳下,往往金军只见人影一闪自己就飞了起来,可下一刻,自己身体正脖腔喷血,想看清时,头落地下渐渐失去一切,一切的一切只闭眼成空。 哈赤左巨刀如大锯片,当头劈下劈中的连马匹都成两半,夸张的是他竟然任血液淋身,腾腾冒着血腥热气狂笑不止,杀到高兴抓出敌人心肝张嘴就嚼,恍如杀人魔王吃鬼钟馗一般。 如此血腥狂杀谁不害怕,朱七直叹气:“唉……这哪是凡人能抗的,疯子万不得以见则避之啊,哈赤左血腥那是外在,牛通那是真恐怖,可最可畏的恰恰是看似悠闲的义王爷呀,你看他身边仿佛到他跟前探头献命一样,那金锏也只一点即收,但其伤害却太大了,都是脑浆迸裂而死,这这中者无救啊!” “这就是秉承天地之道王者霸气,难怪我们久战不下,很可能他有天地庇佑吧……你听听,他那马儿都叫龙儿,唉,霸气,霸气劲十足啊,太霸道了,男儿就该有此风骨,有子若如十三郎我死亦瞑目了!”马疯子大发感慨。 大队人马欢叫着都冲了过去,白不净赵子丁和朱七马金华四人在队伍后跟着,金军被打得丧胆,竟然出现降兵,哈赤右大声请示,如何处置? 花花正打得开心,回头道:“杀喽吧,都投降还有什么用!”忽然一个响亮的声音道:“小阁主,小的花名五行草,外游主事石竹属下我能帮您收拢军兵!” 还没等柴花花说话,只听那人道:“兄第们,是契丹人就别跑了,逃回去等着处死吗?我是契丹人撒八,祖上世代牧马为生,如今被充了军为女真人卖命,军官贪没,我们契丹人又被歧视虐待,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木叶山(契丹人圣山)的子孙们,你们看,青牛神引天雷下界业已现身,你们还要对抗青牛白马吗,我们追随青牛回到先人身边吧!” 这仿佛如神棍的说词,竟然让逃窜的大多官军勒马驻足,然后是山崩海啸的呼唤先祖之声。 牛通高举双锤就要冲入降敌中,被十三郎一声断喝止住:“住手,二弟你真疯了吗?你没听见你是青牛神了吗?所有人听着……我乃大宋义王赵朴,并非什么先祖,既然厌战回家去吧!” 柴花花兜转马头轻骂:“大傻子,又犯傻,这都是兵啊!哼!”骂完,命红孩儿向五行草那人走去。 只见撒八其人,二十来岁两米来高,一身牛皮铠,外穿老羊皮袄,手拿一根两米长铁棍,两头粗中央细,人长得孔武有力四肢发达,脑袋中央剃光,两边留着长发编着松散的辫子,头上脸上都有纵横如蜈蚣似的血红大疤,一条眉毛都被疤痕盖住,双眼闪着咄咄凶光,鼻直口方唇上微须。 柴花花叫道:“哈赤右,将那匹赤骝驹赏给撒八,现在开始,撒八是我近卫军统领,无论将来近卫军有多少人,撒八将是我大元帅,听到了吗……有降者归撒八管辖,不想降的可以走了!” “轰隆隆”又有三千余人跪地乞降,看得金钉子后十三郎都直眼儿,这招兵速度也太快了,人口转眼近五千骑,太吓人了吧,金朝能不剿你? 柴花花一挥手,甩蹬站在马鞍上大声道:“我无论你们承认哪八部族,但我耶律氏才是唯一大一统者,我娘耶律氏,母族萧氏,现有青牛护法开血河铺路,后有白马令主重掌乾坤,有心归祖者我萧花花欢迎(自编随姥家姓,萧太后执政期,多有耶律皇族男子赐萧姓,两家又多通婚,皇后皆为萧姓,一时混淆难辨),无心归者自去,再见时杀无赦!”她这一套仿佛就是个小神棍。 “小公主万岁,小公主万岁!”众军全双膝及地山呼万岁,这一幕简直匪夷所思,几句话收兵三千余而且看样子忠诚无比。 白不净轻叹:“唉,苛政猛如虎,羊多赛狼群啊,金朝内政也是积弊多多呀,小财神神目如炬,我这师兄白活呀!” 柴花花奋力向前挥手:“杀,给本公主开路,直下报马屯,有阻者杀!开拔!” 第238章 报马屯到了 撒八一马当先引大军东去,哈赤右来到柴花花马前:“小阁主,你干哈呀?太不地道了啊,他刚来就成元帅了,那我们是先来的又忠心耿耿,转眼倒成他手下啦,这不是磕碜人吗?” 柴花花俏皮的笑道:“呵呵……还能挑理呢,这是对你哥俩好,你看看你俩,一打仗在马队后而吃灰,多难受啊!另外我是对他们不放心,你们俩可是我小阁主专职护法,还要监军督军呢,都去前面打仗,我身边谁保护,对吧?今后你们俩专门保护我安全,知道了吗,好啦,别磨叽快走!” 哈赤右笑哈哈点头,退回柴花花身后,银魅儿坐在花花怀里笑呵呵说:“花花,是该约束一下两人,这杀人本来就不是好事,更不应该用血来炫耀,一身血腥多难闻啊,那撒八好像还真是个人才,人多了也该定几条规矩啦!” 柴花花点头:“是啊,规矩该有,可起码要让他们先吃上饭啊,魅儿姐,我有点后悔收人太多啦,坐吃山空可不行,该找落脚地方啊,还要种田放牧,唉,这需要地盘啊!” “就是,就是,花花你欠考虑呀,近五千人这需要多少粮食,还有马呢?吃的穿的……这不是一笔小数目,而且你私人军队朝廷不会允许的呀!”赵子丁连忙说到。 柴花花转头难得没有发火:“那你有什么高见,他们是我立足根本,总之不许遣散,起码要在有随时劫掠一方的实力之前是这样,我要把他们变成我的摇钱树!” 金钉子脑袋摇的和卜楞鼓似的:“我可没那好办法,有的话我早自己干啦!” 柴花花点头:“嗯,这很正常,守业还行创业有失魄力,所以你只能暗中操控,唉,可惜你的金子了!” 金钉子嘿嘿一笑勒住马:“嘿嘿,我就是一个守财奴行了吧,您是财神你自己想办法吧,我可没银子!”说着落在队伍后再不靠前。 柴花花气呼呼的说:“哼,小气样,还学乖啦,没有你我一样办到,只是时间长点就是喽!” “你打算怎么干呢?真能养这么多人吗?”银魅儿皱眉问。 柴花花浅笑:“这有什么,找地方放马养羊,抢劫其他部族呗,但人口不能太多,先看形势再选址吧,不行就靠长白山吃饭吧!” “这不好吧,天一前辈会同意吗?另外这地方敏感啊,我看不宜留这儿!”银魅儿很认真的说。 小财神紧紧搂了搂魅儿:“放心好了,不在这也没关系,散者为民聚者为军,找个地肥水美的地方就是,先抢点本钱吧,呵呵……有人有钱那就送我点吧!哈赤左命令全军点火把,明火执仗抢劫喽!” 十三郎直摇头,谁能明白柴花花想法的人必是神人,哪有这么抢劫的,但只有看着吧。 忽然有前军来报,报马屯到了,但有渖国公石土黑两万人马拦路,柴花花一笑:“呵呵……又有好事来啦,走,去看看,十三郎,你说守山的官军都反了该多有意思哈,呵呵……”说着纵马而出。 到了军前在火光照耀下,一个小姑娘跨坐在梅花鹿上,身边完颜亨灰头土脸,骑着一匹黑色健马之上,他旁边是完颜亮、老僧、鬼童子三人,完颜亮阴沉着脸喝问:“大胆撒八,你敢聚众谋反,真是不想活了吗?” 撒八大笑:“哈哈……完颜亮,你分拨我们契丹人随金瓜太子不就希望我们反吗,哈哈……让你失望了,我们要是杀了少帅你才高兴吧,那李老僧这个阴损的假和尚,克扣粮饷也是你让干的吧!我们是你逼反的,哈哈……好算计呀!” 英武气十足,浓眉凤目长鼻薄唇,脸颊嘴角上一颗米粒红痣的完颜亮大怒,脸色转红:“放屁,哪一军不是各族混杂,你一身反骨还含血喷人,真是该死,童子,去,给我杀了他!” 十三四岁模样男孩儿,身穿兽皮衣裤,一张粉白粉白的,白得吓人的小圆脸,一对大眼睛血红,嘴唇也红似涂朱,梳着两条辫子盘在脖子上,手拿一根一尺五寸长哭丧棒,跳下马走了出来,他抬手一指撒八:“你出来受死吧!” 撒八刚要出阵,小财神出声:“撒八,你先过来,给我介绍一下这几个人,和他们关系,大虎,你去活动一下筋骨吧,太长时间没动,别懒得骨头生锈,呵呵……”她敏锐的感觉到了这局面的微妙,让撒八将大概关系说一下,她也好捋顺关系决定行止。 大虎一跃下马:“听您吩咐,唉,那吊死鬼好像有点能耐,二哥,准备救我吧,哈哈……因为我怕鬼呀!” 牛通一翻牛眼:“你去死吧,还敢笑话我,我是雷部正神,青牛神,还会怕鬼吗?哼!你若不愿意去我去,一锤打死完事儿!” 大虎笑嘻嘻看慢实快走过去,看着鬼童子道:“小鬼,你想怎么死呢?是痛快点还是想慢点死?” 鬼童子并没生气抱拳道:“看你也绝非等闲之辈,但仿佛受了巫蛊之术吧,唉……两军对阵各为其主,但礼仪还是要的,起码彼此通个名姓吧,某家梁珫现黑顶山当家,我也是受巫术才如此面目,实则二十一岁马上二十二了,都是苦命之人,你我点到为止如何?” 展大虎上下打量他几眼,正正面色一拱手:“嘿嘿,黑顶山祖巫……行,冲你尚有良知,今天免你一死,某家大宋义王爷义弟,姓展名大虎,是,是中了巫术但这不是自怜的理由,小子,天生吾才必有用,人不在样貌身高,在这里……有心,足矣!来吧,我们不是来叙旧的!”说着用拳头捶了几下胸膛。 鬼童子抱拳:“受教了,两军阵前你死我活,得罪了!”说罢,一棒向展大虎头上砸来,眼前一花一只手执剑指抵在他的腋下,然后人转身头也不回走了。 鬼童子僵了片刻,并不是穴位受制,而是他愣住了,天下间竟然有这么快身法吗?难到他是圣境?呆愣片刻回归本阵:“王爷,属下无能并未见功!” 第239章 去砍两刀 完颜亮脸色虽不好看,但此人对属下还算体恤,起码现在正用人之际,收拢人心是首要的,他挥手:“胜败乃常事不必挂心,老僧,你下场吧,今天怎么也不能让堂兄白受这窝囊气,乌林答,你不会只是来看热闹的吧?圣灵军该出手时可别手软啊!” 乌林答只笑笑并没说话,她一直在看对面几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孩子,特别是坐在一匹马上的两个女孩儿,她莫名感觉一种威胁,一种难以描述的威胁。 李老僧一副阴冷无情面相,也从马上跳下来,肩上鹰隼扑扇几下翅膀,然后安静紧盯着前方,他走向两军阵前一抱拳:“在下李惟忠,绰号老僧,不管诸位来自哪里,听我良言相劝,都下马受降,否则圣灵军一出,众位立化齑粉,请三思!” 哈赤左、哈赤右请命:“小阁主,让我们去杀了这玩鹰的家伙,什么玩意儿来逮兔子吗?我们把他剁了直接杀过去。” “打不过就跑回来,别让人剁了,知道吗?去吧,牛通,给他们掠阵!”柴花花吩咐了一句。 牛通不乐意的说:“我直接过去打死得了呗,那破鹰刚才就应该弄死它,哼,喂,两个大个子,我饿了,你们赶紧弄死他或者干脆认输,我们该吃饭啦!你们啥意思啊?” “嘿嘿……快,我们只上去砍两刀,不行你就上,让你一说我也饿了呢!呵呵……快走!”哈赤右拔出刀撒腿就跑。 两个大汉大步冲了上去,也不说话举刀就剁,李老僧忙侧身躲开,从脖子上取下一百零八颗镔铁铁蒺藜制成的佛珠软鞭,“啪”一抖直接缠向哈赤右脖颈,哈赤右大刀崩开,哈赤左一刀直接砍向李老僧腰际,李老僧向后跳开避让。 刚要再还击,二人转身向回跑,李老僧这个气呀,想要用暗器想想又算了,如此小角色还不至于和他们较劲。 哈赤右笑呵呵说:“看,快吧……黑小子,你赶紧上,我们都饿没劲了,不然一刀就把他剁了,呵呵……” 众人无语,即然无心一战,那何必又请战呢?牛通直翻大眼珠子:“你们真就剁两刀哇,唉,真是要命,花花,你养这两吃货干嘛呀,还不如我直接上了!” 跳下马摇着头嘟囔着,手提双锤走向李老僧,他略仰头看着李老僧:“喂,那金瓜太子都让我打趴下啦,你直接撞我大锤死了得了,我省事儿你也早投胎转世,没准下辈子能成真和尚,你说呢?” “小子,你去死吧!”长鞭一甩直取牛通面门,牛通双锤相击一声大吼:“春雷乍起、天打雷劈、五雷轰顶……”一瞬间,电闪雷鸣,仿佛走入雷池。 李老僧暗暗叫苦,这是个什么人啊,他软鞭都不敢出手了,碰上就要脱手,手心肉皮仿佛都要撕裂,他越打越是心惊,不得不用绝招了,忽然一个侧身后退,三颗精钢佛珠偷袭牛通。 牛通正运转天雷引,大锤翻飞,“当、当”崩飞了两颗,有一颗佛珠正中他肚腩,打得他“哏儿喽”一声岔了气,不敢用力僵在当场。 十三郎大叫不好,忙催马冲出去,黑丑儿不待主人招唤也疯了似的前冲,李老僧阴笑着抡鞭便要取他性命,只听一声吼:“小辈你敢!”接着一道武器破空声传来,直奔他胸腹。 李老僧忙一抖软鞭,想崩开来物,岂料软鞭仿佛打在大山上,来物纹丝未移,仍向他前心,这可把他吓住了,这是什么实力,多大劲头啊?忙一个懒驴打滚就地躺倒躲过这必杀一击。 此物出去打倒两名金兵才落地,十三郎到到了,他跳下来问:“二弟,怎么样了?你伤哪儿了,你怎么不说话呢,你要急死我呀!” 大虎走过来上下左右看看:“也没见伤哪儿啊,二哥你到底伤哪儿了?这我们没法帮你呀!” 李老僧在不远处看着三个孩子,有心想再放几颗佛珠又担心那猫脸孩子,那孩子武功诡异的狠,回阵又有些不甘心,正在犹豫突然猫脸孩子消失,这把他可吓坏了,忙四处搜寻紧张防备起来。 正这时金军阵营一片大乱,圣灵军纷纷亮出圣灵开始列阵攻击,柴花花看一眼后知道大概,那是十三郎着急将金锏扔了出去,大虎正在金军中找,她一挥手:“杀过去救人!” 身边的撒八有些犹豫:“小阁主,太冒险了,圣灵军两万啊,我们才近五千人,这……能行吗?” “行不行在你了,哈赤左、哈赤右,看你们能耐时候到了,师兄,这回你也别闲着了,给我冲救人再取东西,怕死的都走吧,杀……”柴花花一挥手,红孩儿一马当先冲向敌营。 完颜亮微微一笑:“真是自寻死路,童子这回绝不能手软!”鬼童子点头,撒八一咬牙:“兄弟们,是爷们就上吧,不想死的可以投降,杀呀……” 五千军也不含糊竟无一人逃跑,全军杀了过去,正要两军相接一声爽郎大笑:“哈哈……都是好样的,全都住手吧!” 金军整肃军容,撒八也收拢兵卒对峙着,柴花花手提铁条儿,在白不净金钉子护持下看着来人。 只见来人,四十五六年纪,一身皮裘不顶盔不贯甲,人长得粗犷威猛,头大且黑浓眉巨目,一部络腮胡子,没戴帽子头顶光光四圈一长发飞舞,手中一杆丈许长套马杆,坐下一匹巨鹿,鹿头比马大鹿角参差,脖长身短尾短腿长且粗壮,四蹄赛牛钵大圆,无鞍韂嚼环他倒是坐得稳稳当当。 “哈哈……小丫头,你是吝啬鬼假老道的闺女吧,是小财神对吗?你是真有能耐呀,这才上岸几天竟然还拉起一支队伍,哈哈……怎么,财神不想当想当山大王了,喂,你们谁是仁孝义王,出来回话,呵呵……仁孝双王真是一个比一个能耐大呀,义王长什么样……出来让我看看!”石土黑大笑着道。 牛通缓过这口气:“哎哟,这该死的差点憋死我,那老头,你谁呀,我大哥你想见你就见啊,滚一边去……大哥,你怎么这么不注意呢,真是的……喂,二哥找到大哥金锏没有哇,今天要是找不到,小爷我血洗长白山!” 第240章 划为地狱不留活物 “哈哈……是吗?黑小子,你比你爹口气都大呀,想血洗我长白山,恐怕你还没有那能耐,怎么,还来了哥仨?哈哈……小的们都退后,让本帅爷来领教一下这哥仨能耐!”石土黑笑呵呵外催动坐骑向十三郎走过去。 展大虎的声音传出来:“血洗长白山好像不太可能,可血洒梅花鹿这仿佛不难,老头,马上撤军否则这小丫头死在你面前!” 石土黑看过去,只见一名猫脸小孩儿,后背一个用丝绸缠着的条形武器,比他个头都高,他站在梅花鹿背上,一把小剑指着乌林答后心,随时有一剑刺死乌林答的可能。 石土黑脸色阴沉下来:“哼,本帅还没怎么样,你就这么手黑杀我兵卒过百,哦,现在还想动我闺女,小猫孩儿,你姓展对吧,你乖乖放了我闺女交出你背上武器,我也许会留你个全尸,还有那什么义王,你要是不管束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猫孩儿,我马上让牛魔王和教书先生身首异处,哼!” “什么?”十三郎和几个孩子同时惊呼,十三郎轻拍牛通肩头安抚他,自己大踏步走向两军前不到百米空地,一拱手:“前辈,小子就是义王赵朴、亦称十三郎,不知我牛大叔和先生现在哪里?如能放回令爱我保其无恙就是,但如有不测,嘿嘿……不说血洗,杀光尔等兵卒还是能办到的!” “哈哈……又一个狂妄的小家伙,实话告诉你他二人皆困在我守山大阵,想要取其性命弹指之间,你马上放了我闺女否则……”石土黑话没说完,柴花花大叫:“前辈,不和你废话,你只有一柱香时间,大虎,押人过来,时间到不见牛大叔,小丫头人头落地!” 牛通双眼渐红,哇呀呀暴叫:“啊,好大狗胆,竟然敢扣我老子,都不要活了,啊……都去死!”双锤对磕“咣咣”直响,人身上杀气越来越浓,身带电闪雷鸣在阵中开始绕圈,而且越绕圈越大,这奇景让双方人马都惊诧不已。 更让人惊讶的事出现,乌林答的梅花鹿在听了展大虎“呜呜”两声后,在无人吩咐下,踏着小碎步走向柴花花,马王神大声的呼唤也置若罔闻。 十三郎一拂袖子转身归阵:“大虎、魅儿、牛通留下,全军后撤五里,时间一到不交人,此地将划为地狱不留活物,见者皆杀!” “哈哈……小屁孩口气一个比一个大呀,来来,你杀一个我看看!”马王神石土黑鼻子都要气歪了。 “哼,时间到了自然会让你知道我口气大不大,二弟,稍安勿躁,大叔和先生岂是他们说困就困住的,花花后撤吧,我们是受了大叔及先生大恩,不得已不大开杀戒,一会儿杀红眼别误伤了你!”十三郎边走边有些压抑的说着,他的怒火已经到了顶点。 马疯子和鬼面金刚直抽冷气呀,这孩子真疯了,竟然要四人杀两万,可想了想他们实力又不得不有些期待,那将是何等豪迈呀! 展大虎跳下梅花鹿,只看了银魅儿一眼,然后从背后拿下金锏递过去,开口道:“大哥,全杀喽吗?这好像有点困难,而且也失去意义吧,我们是要救人而非泄愤,你说呢?” “我知道,可不显露我们实力他们会信吗,能放了大叔吗?”十三郎接过金锏抖开丝绸包裹,将丝绸又缠住锏柄和手,使它不至于脱落,冷静的说。 柴花花第一次见到十三郎这样认真和冷酷,乌林答被放一边,她并没有感觉到而危险,或威胁生命的武器指向自己,她看着认真的十三郎,小声说:“你这样干是没用的,造杀孽又无回报值吗?想证明你们实力,我给你们出个办法……怎么样?” 柴花花正犹豫间,是带着队伍杀过去,还是带着金钉子和自己师兄杀过去?忽然听到和自己一般大小女孩出主意,不由乐了。 她笑呵呵说:“小妹妹,你不知道吧,我们几个可都是圣人,这两万人我们转眼即灭,唉,义王爷就是心善啊,你劝劝你父亲何必呢……交出人得了,我们还能是朋友多好,对吧,万一……我是说万一啊,你这么小长得又这么漂亮,被一刀咔嚓喽,不值得,哦,我忘了,你是不是看见那猫脸走了你安全了,呵呵……恰恰相反,你回头看,一把刀正准备手起刀落呢,她呀,她才是这几个人中最冷血最无情的人,她只认她三个兄弟,其他人包括我,如果敢对她兄弟不利,嘿嘿……一样杀头,她有个名字,大伙都知道,她叫杀手!不信你看,你是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乌林答半信半疑刚扭头,一柄刀就压了压她肩膀,并出声:“花花,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不是也把你当妹妹吗?这么说话太伤感情了吧!”说话的是个女声,而且童音,乌林答这才想起另一名女孩不见了。 她无奈的摇头说:“小财神姐姐,我是真话,你父亲在此做生意,我还租了两间房呢,我只想劝你们,少些杀戮,呵呵,你们即都是圣境……何必还用我威胁我爹呢?他们大人的事儿又是圣人,为夺宝……我们不掺和行吗?”她可不相信几个孩子能是圣人境界。 柴花花猛的凶巴巴道:“那这镇子还在老头子手里吗?这老头子,竟然敢和我来阴谋诡计,哼,那假道士哪去啦……看我找他算帐,他不会也被你们困阵里了吧?”她气呼呼仿佛要杀了她爹似的,这让人怀疑他们是不是父女。 乌林答忙摆手:“不不不,他早卖出去了,害得我又赔了二十两银子,你看,这还有字据呢,世伯真是太抠了,为了不花银子进山,正围着山边四处探查呢!” 柴花花心里稍安,又转弯问:“那这么说圣境不只我爹喽,我爹转让出去的也是圣境喽……你爹也是圣境,那究竟来多少圣境?你又想怎么证明他们实力呢?” “呵呵……当然是不用和我爹这些兵卒交手的法子,你们若真有实力,还能有地方住又能赚银子,这岂不是好!”乌林答避开前面问题回答道。 柴花花仿佛来了兴趣,乐呵呵说:“哟,还有这好事儿呢?那你说,我们是杀你容易,还是去闯你设的陷阱容易呢?小妹妹你很聪明,你也许死的很无辜,可这事儿不难分辨吧,呵呵……时间到,那位大帅,咱们就试试谁命硬吧!”说着向魅儿一挥手,手一又扬,一颗丐帮神雷召集令在天空炸响,方圆百里就能看见听见。 第241章 煞星转世 “住手,唉,想不到仁孝义王竟然是如此下作,用个小女孩来威胁老夫,真是开眼界啦,牛魔王在阵中并无危险,他们是自愿进去的,你们想进去每人一千两银子,明天就可以去看他们,唉……让我失望啊,放了乌林答吧!”石土黑无奈让步道。 “呵呵……龙有逆鳞触之即死,你伤他长辈焉有不怒之理,匹夫一怒尚且血溅五步,何况我们义王爷,这是你逼的,可令爱暂不能放还,不见人我们努力岂不白费,呵呵……明天我们见到人自然放她,她很聪明还想学做生意,那我就勉为其难教教她吧,呵呵……另外,几千两银子我们可没有,乌林答对吗?呵呵……我看几万两还值吧,麻烦您,马马虎虎再给我两万两银子就算了,您看行吗?”柴花花狮子大张口说道。 石土黑脸都要气绿了,他胡子直抖指着柴花花:“你你,你比吝啬鬼柴老抠还不是东西,你怎么不去抢啊!” “呵呵……世伯,您也是圣位,以您的天资领悟,看不出来我正在绑票抢劫吗?呵呵……老人家,怎么人老变笨了吗?呵呵……撒八,前面开路,走,去选房子安营下寨!”柴花花小手一挥命令道。 十三郎一拱手:“前辈,事出无奈,见谅,明日见到牛大叔,晚辈给您磕头赔罪,反之,我将不择手段不死不休报复到底!”说着纵身来到牛通身边,唤醒他二人跨上坐骑向报马屯村寨行进。 马疯子上前抱拳:“师兄,小妹马金华归山,不知能否回至宗门中?” 石土黑皱眉:“哦,马师妹呀,平时自然没问题,可现在……另外听掌门师叔说,金虹子师叔已经被开革出师门,并另立了山门,唉,我们将不在承认你们这一脉传承,但掌门特许你们今次回山,下不为例!” “哦,请代我谢师叔了,即使不认我,可我始终心里认咱们御灵门,特别是众位师兄弟,唉……那我也随他们入村了,师兄放心,义王爷看似凶恶我想他毕竟也是圣位,必不会伤害侄女的,我也会尽量周全此事!”马疯子巧妙告密,说出十三郎实力。 石土黑忽然一下跳下坐骑,抓着马疯子手问:“这么说是真的,他一个小屁孩成就了圣位?你确定吗?” 马疯子吓了一跳:“原来师兄知道啊,那么……那么你们摆开阵仗是要验证他实力呀?唉,师兄,不必验了……我和师傅创立的山门,好悬让这几个孩子连根拔起,他们简直就是煞星转世,接触到惹到的必遭殃,我们俩都是领教过啊,还是敬而远之吧!”说着指了一下鬼面金刚。 石土黑看了朱七一眼,抱了下拳算是见了礼:“这样啊,那麻烦师妹尽力周全乌林答安全吧,不行你就示警,我会跟着你们的,那小财神古灵精怪我不放心啊,明天让掌门师叔出面吧,唉,就这样吧……但愿再无常异状况发生吧!嗨,早知这样,不该让乌林答来呀!”摇着头跨鹿率军而去。 五千军兵直奔报马屯村寨,乌林答看着几个孩子说:“你们这么多人怎么住啊?住我的房子吗?小财神姐姐,我算你便宜点儿怎么样?” “呵呵……你有没有弄错,我们是劫匪强盗,你还从我要银子,要算也行,从你赎金里扣除吧!”柴花花笑呵呵看着乌林答说。 乌林答噘嘴道:“这也不是做生意呀,你的小财神名号是靠抢劫抢来的吗?另外呀,我刚才说证明实力的法子也与这住处有关系,有伙野人买去了村上最好的地方,他们实力强横的很,比圣灵军还厉害,你打败他们又有地方住又能证明实力多好!” “哈哈……这问题我十三郎虽笨也听出来了,那必是位圣人,你爹不便出手让我们拼一下对吗?不行,你不是说你的房没人住吗,正好帮你忙……”十三郎背着金锏,端坐龙儿身上,听着乌林答使性子似的挑唆,笑着拒绝。 魅儿坐在梅花鹿上忽然转到乌林答身前:“乌林答,你的小鹿我感觉它很有灵性,卖给我吧,怎么样?” “啊?不行,我不卖,哦,你喜欢鹿,那野人王的大鹿才叫神骏呢,我的小鹿不好的!”乌林答忙说。 魅儿一笑:“我不喜欢神骏,我要它有灵性,你懂吗?那这样,你告诉我在哪儿有你这样的小鹿,我自己寻一只也行!” “魅儿姐,你和她费什么话,直接骑着就是,她现在是人质,还用她同意吗?不行我一锤砸死她鹿归你,咋样?”牛通气哼哼说。 乌林答大眼睛怒睁扭头大叫:“你敢,我爹是马王神圣人,有数万精兵,你动我个汗毛我让你、我让你趴着扶起来!” “哎呀,小爷杀人无数我还真没扶过汗毛,来,我一锤砸死你我看你能怎么样!”牛通牛眼滚动扬锤欲砸。 魅儿一抬小黑手:“住手,弟弟,你是不是走火入魔了,实力高了,杀性怎么也大了呢?你认为你现在很厉害,天下无敌了是吧?你这样下去婶子将来会很失望的,小弟十三郎今天也是,当时一时冲动我不怪你,可你的苗头也不对,你不是光明正大扬天地正气吗,可今天你怎么做的,三思啊,否则你所悟之道将变窄,难再向前,至少我这么认为,天地正道不会滥杀无辜,更不会胁迫弱小!你们反省一下,看姐姐话对不对!” 牛通收锤挂在得胜钩上,憨憨一笑:“嘿嘿……我只是吓吓她逗她玩儿,我怎么会打一个没还手之力的小丫头呢,是吧大哥?” 十三郎含笑点头:“呵呵……魅儿姐说的自然是无错的,我会反思的,可我们只几个孩子,又身处敌邦没有依托……乌林答也不怕你去说,我就是想立威震慑,让人认为我们手段血腥实力高绝,处事又不计后果,杀出个敌人胆颤心寒,让沾上我们的人,认为我们是煞星转世,避之而不及!呵呵……这样做是欠磊落,又伤及无辜,我改,但原则上我不想改,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虽远必诛!” “唉,小弟,苦了你了……只要秉承大义我想是不会错的,那就按你说的办吧,可乌林答说的也没错,这么多人天寒地冻,就算有火取暖也不行啊,乌林答你爹的兵如何宿营的?”银魅儿看向乌林答问。 第242章 杀你这老东西 村寨到了,外围一圈圈的矮毡房,两万军的营地那得多大一片,绵延五六里,纵向眚看不出去,都是围村而建。 穿梭于营帐之间,柴花花下令:“撒八,选靠村寨门前的帐篷下马设哨,就说是乌林答的命令,有来抢夺的直接告诉他们,谁都别想好过……直接放火!” 乌林答怒冲冲的:“小财神姐姐,我始终还是拿你当榜样的,你太令我失望了,你这么干我那些军卒怎么办?不冻坏了吗?” “呵呵……乌林答,失望很正常,但我不能让我的兄弟挨冻吧,撒八,去,去安排人下寨并寻找马料喂马,哈赤右,你们兄弟俩去村寨安排饭食,就说乌林答给银子,呵呵……如果不识相,开杀,哦,不是杀人是杀马回来咱们炖了吃肉,去吧!”柴花花跳下马任红孩儿自己溜达,她左右看看,一指村寨门边那间大屋,率先走了进去。 乌林答暗自轻笑,并没说什么,她可知道野人王的霸道,岂会让你杀他寨中的马,不打起来才怪。 几个人进了大屋,包括马疯子都跟了进来,柴花花并没在意,只是对乌林答说:“我猜你一定很高兴,折腾半天还是按你说的和寨内野人叫板或者说开战了,呵呵……但我告诉你一件事,一会儿打起来我会派撒八官军去打,他们敢公然造反那我们就逃,逃到你父亲阵营,如果他们不打,嘿嘿……我会让你露露面,我们就杀他们坐骑,反正也要吃,吃得又是官军,这笔帐会记你们父女头上,你还高兴吗?” 刚说到这,一阵狂啸传来:“啊……小畜生,你是找死啊!孩子们结阵,灭了这对双棒,看看谁有这么大狗胆敢来到我这找茬!” 在一阵鬼哭狼嚎中,哈赤左哈赤右二人浑身是血逃出了寨门,身后还有几十人追赶,柴花花想叫人时,忽然一阵磅礴威压袭下,一身邋遢的道人从天而降,一声冷哼:“小子们,适可而止有胆敢伤我闺女的杀无赦!” 一银须老者,年近七旬一身鱼皮衣裤,一对白眉低垂两眼眯着,白须飘飘遮住了半个胸口,手中一杆早烟袋正冒着蓝烟随风刮着四散,他指着来人冷冷的说:“柴老抠,这儿没你什么事儿,别以为老夫怕了你,这两个小辈敢闯我寨门,我杀他理所应当,哼!” 邋遢道人一甩道袍:“我不管你杀谁,可这要看我闺女同意不,不要认为我老道真的只做买卖,杀人越货也是买卖的一种,其中更包括杀你这老东西!” “哈哈……我野人王纵横江湖几十年,第一次听说有人敢要我命的,叫花子,有能耐你来,哼,老婆都管不住的人你能干什么,哈哈……”老鱼皮大声狂笑道。 还不等柴利来邋遢道人说话,一个冷的让人心颤的女童声音道:“你,该死……十三郎,金钉子,师兄,我求你们和我的兄弟们,把这老东西给我碎尸万段,不然就给我收尸!” 火光一闪,一枚撼天雷扔了出去,她还没等撼天雷炸响,人却冲了过去,十三郎和金钉子都大吼:“花花……小心啊!是兄弟的杀!” 乌林答想不到只简单一句话,会让这群人疯狂如斯,更让她想不到的是十三郎的话:“乌林答,对不起,保重!“然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无匹威势,和牛通那雷神般的电光。 哈赤兄弟正逃,愣了愣,猛的转身回头狂笑:“哈哈……想不到我们堂堂八尺之躯竟然不如孩子,那不完犊子了吗?杀,谁的血多喝谁的,哈哈……”两把巨刀再无拦架只有劈砍,任夺魂网包裹撕扯,让过脑袋直管杀人。 “十三郎,义王爷,给我杀了这老头,他把你侄子元永和小虎子皮都扒了……(声音变小二字)一层,为你侄子和小虎子报仇哇!”邋遢道人想起赵昚提起的十三叔,大概猜出了几人身份,他添油加醋火上浇油喊道。 可十三郎忽然身子一顿,返回他身边躬身一礼:“前辈,我有点糊涂,我侄儿应在五国城,怎么会在此受刑?小虎子竟然也在……那么曹勋曹公公呢?难道他们都逃出来了,还是背弃我父皇私逃?请前辈明示!” “哎呀,我告诉你,是想让你出全力为你侄子报仇,你一会儿问不行吗?好吧,细节我不太清楚,好像是曹勋护送一对贵人母子,才换出你侄子自由,这与政局有关,我不太了解,有时间问花花的手下就知道了,哟,你个老东西你真下死手哇,那你去死吧!”一道金光出现,降龙十八掌起手式匆忙间打了出去。 “轰”一阵地动山摇,把所有人都震得后退连连,野人山族人尸体四处抛飞,甚至打的正欢的哈赤兄弟,都被气浪推飞到了寨门前,他们此刻简直用惨不忍睹都难形容,除了头、脖子,还有双臂还算完整,其余各处都是撒扯伤,他们肩胛、两肋更是几可见骨,肉都被渔网生撕了下去,肉条垂挂血流滴答,岂料二人犹如困兽却起了凶性,摇摇头齐声仰天一声长嚎,“嗷呜……”声意音似狼似猿,凄厉而又有不屈的狂暴和凶戾。 “他娘的,都散开……几个撒网的小瘪犊子,交给我们啦,嗷呜……杀……”二人提刀上前刀芒尽出,狠厉的放弃防守,你砍头他砍脚,你剁左他斩右,只几个回合人头滚滚血液迸溅残尸一片。 此时牛通、金钉子、白不净,大虎,哈赤兄弟几人,都围着仅剩的野人王一人了,老鱼皮老眼通红,他仰天悲嘶:“啊……我的孩子们啊,想不到我乞里骨年近古稀却白发人送黑发人,你们这群小狗,我老头子今天和你们拼了!” “慢,老前辈,你想拼命也行,可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想怎么拼都行,我问你,是你剥了一个叫元永和小虎子的皮吗?他们如何得罪你了,你竟如此歹毒?”十三郎和气的执锏相询。 “哼,你说那两只小汉狗和骚蹄子吗?都扒了狗皮喂狼了,哈哈……那叫解气呀,他们跪地上求饶,哼,连狗都不如摇尾乞怜,哈哈……”为解恨老鱼皮怎么舒坦怎么说。 “是吗?哈哈……老狗,今天就让你跪地求饶,你别想善终啦!”十三郎猛的施展浑身威压,将老鱼皮罩住,跳起来金锏当头砸下,老鱼皮和邋遢道人都是大惊:“圣境?” 第243章 削首 老鱼皮大讶,一声呼哨,白色四不像猛的窜来,老鱼皮抄起鹿身上点钢叉,一式举火撩天,双股叉泛着寒光直戳十三郎小腹。 展大虎一个眼神抛向魅儿,魅儿转身消失,大虎一声吼:“二哥,还等什么用全力吧,杀呀!”一纵身小剑无任何杀气和劲爆声响,直取老鱼皮心窝。 牛通一声虎吼:“啊……老家伙死去吧!”一道电光闪过,大锤狠狠砸在地上,直震得跟前几人一抖,老鱼皮拨开十三郎,双股叉叉尾横扫展大虎,一脚踩在锤头:“小东西,才吃几年干饭,纵然成圣也是徒有竟界,还能翻了天吗?去死吧!” 只听一声狂野的怪吼:“老家伙,和我较劲你再投胎吧,啊……起……”牛通来了犟劲不去攻击,右手使劲硬抬大锤!” 十三郎运转内息真元,左手一式潜龙勿用轻飘飘拍下,右手金锏猛的一声雷鸣,时令锏法第三式,惊蛰芦林闻雷报施出,直砸向老鱼皮叉杆。 邋遢道人惊咦一声,这招似是而非,可明显是降龙十八掌啊,怎么……花花偷学偷教的,不能吧? 大虎移步后撤,小剑平伸敛息凝神呆立老鱼皮身后不动,老鱼皮看金锏来势凶猛双手擎叉硬架,“当”一声响,老鱼皮双臂微麻,暗想此子果然非同一般,这时十三郎左手掌也拍到,老鱼皮撇嘴:“小兔崽子,还想空手入白……”话没说完“咔嚓”一声精铁打造叉杆竟被拍断,手势不歇拍他丹田。 他正惊魂未定,牛通巨力反袭大锤硬生生抬起半尺,老鱼皮重心不稳向后退去,眼前一花,一个小丫头从那白鹿头上跳起,一把刀砍向他咽喉,牛通也大叫:“去你的吧!”左手锤带着闷闷的春雷声拦腰横扫过来。 这一切犹如算计演练多次的一般,老鱼皮不想死只有后退,他脚下用力一点飞退,下一刻他圆睁二目,看着自己左胸露出的剑尖,他不明白为什么一点危险也没感觉到,“噗”一声响,四个小人儿一散,血液飞溅丈许高,一颗苍老人头,看着自己的尸体缓缓闭上了眼睛,因为他看到了自己的死因,猫脸孩子正向他点头。 围观的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位老牌圣级强者就这样去了,交手不出十招,而且是削首,暗中观看的几名强者也哑然胆寒。 魅儿将人头放在白鹿(四不像)跟前,白鹿前腿跪下头点了几点,高昂的鸣叫了几声,然后站起,魅儿为它解去鞍韂,一会儿又有几十头大鹿过来,都除去了束缚亲昵的和魅儿蹭蹭,然后随着白鹿扬长而去。 鹿群走了,大虎无奈摇头:“魅儿,你怎么不把大白鹿给我留下呀,这不白忙活了吗?” 魅儿含笑摇头,然后对柴花花道:“花花,人已经死了,不必再生气,赶紧打扫战场吧,哈赤兄弟受伤不轻,在这村寨内找暖和房子治伤吧!你说呢?” 柴花花下令接管村寨,笑呵呵选大房间入住,并没有再去管乌林答,仿佛把她忘了,十三郎和大虎牛通也没认真选择,只随便找了个地窨子过夜。 邋遢道人只好选个房间给哈赤兄弟二人疗伤,金钉子和白不净帮忙,马疯子和鬼面金刚选了个小房子住了进去,马疯子直摇头:“他们仿佛又在进步,唉,这速度太吓人了,老兄弟,咱俩的孩子能什么样,会有他们实力一半吗?” 朱七在屋里道:“疯子,我们不上山了行吗,就留下在这吧,等事情过去回去交差就得了,我总感觉离他们远点还是安全的,起码还有点自信,而且活着我们才会有孩子,你说呢,哪怕不会武功也行,万一山上有危险你可是一尸两命甚至多命啊!” “呵呵……想不到你还挺体贴我的,呵呵……那我们再做一次呗,上次我还没啥感觉呢!”疯子伸手向朱七裆下摸去。 “滚,你不想要儿子啦,老实待着吧,我答应你,生完孩子咱在痛快乐和行了吧,睡觉!”朱七和衣往炕上一躺不再说话。 天蒙蒙亮,十三郎和牛通、大虎、魅儿,就开始在院中晨练,邋遢道人听了听:“唉,这几个孩子果然各有专攻,而且造诣还不浅,恐怕我进入他们包围也九死一生吧,白不净,你们有什么奇遇……是不是遇到鼻涕僧了?” 白不净收拾利落,躬身道:“回帮主话,是遇到了小祖师,他还下令花花师妹任北国玩儿,而且时间不限,呵呵……没办法我和四公子才过来!” 金钉子也正在整束着装,他忙说:“世叔啊,这事儿你得管啊,再不管花花就留金国造反了,这五千人马,人吃马喂这得多少钱啊,您不心痛吗?” 邋遢道人柴利来直咬牙,可转瞬又坐炕上:“这媳妇……我是许给你了,她花银子养兵玩儿,关我什么事儿……你出银子,我丐帮不管!还有……你媳妇跟人跑了,我也不管,但花花要出了事儿我拿你是问,谁让你看不住管不住的!”说着人起身转眼消失。 赵子丁愣了片刻,然后脸色转青:“这什么事儿啊,他管不了推我身上了,还我看不住管不住,那得她让我看着呀!白师兄,你说你们帮主这不是欺负人吗?我不管了行吧,咱们走,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回家让我爹退婚,这媳妇谁能管谁要吧!哼!”说着一抬腿也走了,只留下白不净摇头叹息。 柴花花正在房间翻箱倒柜折腾,炕桌上牛油大蜡火苗一阵摇曳,邋遢道人笑容满面坐在炕上,他看看闺女道:“呵呵……小财神……在找什么呀,不是想找银子吧……呵呵……那老鱼皮有点干货,嘿嘿,买这地方给了我五十两,五十两金子啊!他一个野人大概家底都让我掏干净啦,即使有也该不多啦!你就别乱翻了,咱们爷俩说说话呗!” “那你说吧,说一句一两金子,你掂量着说,除非你把那金钉子婚事取消,不然过两天我萧花花就正式接管凤阁啦,唉,有都是金银又有娘天天陪着,那有多幸福啊,而且还穿得好处得好,你说好不好?”柴花花笑嘻嘻转身来到柴利来身前,小手合拢手心向上放在他面前。 第244章 目的是人 邋遢道人脸色渐沉,用手点指然后一晃身出了屋子:“哼,就不上你的当,小财神,你要金子不要爹了,有爹说话要付金子的吗?你疯了,没良心白眼狼,我丐帮的银子你再不许动,这么多张嘴吃你啃你,看你没银子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老头子,十句啦哈……快给我十两金子,不然不带你进山,你要是不去也行,金子我就免了!”柴花花叉着腰出现在地窨子门口。 柴利来大叫:“抢劫了,闺女抢亲爹呀,喘气的都出来评理呀!” “哈哈……柴帮主,我们小阁主还用抢劫吗?就算抢也要抢大户,还不至于抢你吧,哈哈……属下驻金国代花魁首领,秋白羽,花名白鹤芋,拜见小阁主。” 一名老者五十来岁,玄衣玄裤个头矮小,头上脑瓜顶尖尖的,可光光无发,山羊胡子三角眼很显眼,右手一尺半长云形银色如意,脚踩云头布鞋,走上前躬身施礼。 他身后一名四十许男子,一米六左右五短身材,面如雄狮浓眉巨目一部钢须,腰插两只镔铁棒槌,也躬身道:“属下金国勾栏院外游主事,石郧,花名石竹拜见小阁主。” 还有百多名服色各异的凤阁属下上前拜见,柴花花扬起小脸:“还要评理吗?我外面还有五千人也叫过来给你评评理吗?老头子,昨天算了,今天开始食宿一天一两金子,爱住不住,呵呵……老白云,吩咐手下人开饭,另外告诉撒八和乌林答进院里来一趟!” “哈哈……小阁主,不劳您费心了,乌林答小东家已经给我们拨来了粮草,手下们正在做饭,您是和我们一起吃还是……”一脸大疤高大壮实的撒八走过来回禀,他身后的乌林答笑容可掬的看着几人。 柴花花一笑:“撒八,我的饭食你不必管了,你们吃饱就好,呵呵……怎么,小妹妹,当人质还当上瘾了吗?你怎么没跑,你爹应该刚走吧!” “呵呵……小财神姐姐,你就不要吓我啦,如果你们真想杀我那还不容易,也无惧我爹吧,你们怎么这么厉害的,天天这么早起来练功吗?能教我吗?”乌林答乐呵呵走过来,拉起柴花花的手轻摇道。 柴花花微眯眼说:“我可不厉害,你和厉害的学吧,另外呀,你不要总示弱,我们都是聪明人,那样久了反而会成为假的了,对吧,光明正大的义王千岁,呵呵……小妹妹很想和你学功夫,你教教她呗,人家可是家传的都不学了,呵呵……” 十三郎看了两个小姑娘一眼,缠起金锏背在背后:“我没什么教的,花花,我们吃过饭就上山吧,也不知道元永和牛大叔他们,来此前后原因和具体情况,我没见到他们我真的很着急与担心!” 牛通也重重的点头:“就是,我爹怎么会这么远和先生来这儿呢?困在阵中有没有吃的喝的呀?唉,这一晃三个月啦,我娘在家也不知道咋样啦?” 柴花花看了他们几眼:“上去也行……可我这么多人马上山恐怕不行吧?另外,石榴姨也快到了吧,如果她来此坐镇我还放心些,不能等一天吗?” 银魅儿手一摆,斩妖刀消失手中,她走到花花身前:“花花,我们一行的目的不是什么宝贝,或者说是圣药,目的是人……即然是知道了十三郎侄子的消息,而且又近在咫尺,他能不着急吗?我们和天一前辈相商一下,让其放人,十三郎和侄子去五国城,我们留下助你夺宝,十三郎,你的意思呢?” 十三郎脸色尴尬的说:“花花,这样……我去看我皇上爹一面,他老人家若无恙我尽快赶回,以龙儿脚程往返十天差不多,放心,我十三郎定不负你对我一路照拂之恩!” “哈哈……好,好小子,十三郎,还算你有点良心,既然你要对得起我家花花,那你先带我入山,你实力已入圣境,为报恩你总该帮我夺下圣药,为花花提高实力吧,对吗?还有你们几个,不能只吃我家花花的,用花花的,怎么也该出点力,对吧?”邋遢道人一旁笑呵呵说道。 柴花花一伸小手:“老头子,给金子,不然闭嘴,我的事儿不用你管!石郧,招呼人吃饭,吃完饭我们上山,圣药不要了,我柴花花不是那种对朋友讨价还价的人,魅儿姐说的对,为人而来,不是为物而来,虽然说我想要圣药,可圣药和朋友比一文不值,好啦,吃饭去,不过十三郎,我实力上不去,你们兄弟是要保护我的,谁让你们耽搁我事的,呵呵……这不算讹人吧!”说着转身向魅儿一个眼色,拉着乌林答向自己里走。 大虎看向十三郎难看的脸色,一拉牛通:“大哥,回去说,我看这事还从长计议的好,毕竟是欠小财神的太多,唉,回去吧,一会儿见到建王,看情况再说吧!” 十三郎点了点头,回了自己屋子里和兄弟收拾随身的东西,牛通问:“大哥,你只是来看老皇上吗?现在不比以前,不如找到我爹我们一起去把你爹救出来得了,或者干脆直接回大宋,你说呢?” “嗯,这事儿我也想了,可不应该会这么简单,见到先生请教一下吧!”十三郎坐在炕上将金锏解下说道。 邋遢道人走进来:“呵呵……看来你还不傻,十三郎,即便你能救出你爹那又怎么样,和儿子争江山打一架?百姓跟着谁呢,兵将间打是不打呢?如果去隐居,嘿嘿……你会给你爹什么生活,能衣食无忧妃嫔在侧吗?依我猜想,你爹不会随你走,不是因为你能不能救出来,而是他不想拖累你们,更让他不能随你们走的原因是……唉,亲人都在这里,他无颜归国独活呀!” 十三郎上前施礼:“前辈,那您的意思我们就不去了吗?任老父敌国为囚不理不顾?嘿嘿,那我十三郎还配为人子,还配存活天地间吗?” “真是死心眼,你这么做你爹不但不会高兴,而是更内疚!行了小子,不说这个我找你是,我要给你当随从……还有,一旦去了山上不要用越过准圣的力量,因为金蝉子那浑蛋在阵中下了禁制,据他说会自爆丹田的!”邋遢道人认真提醒道。 几个孩子都笑了,大虎说:“邋遢老道,嘿嘿……我告诉你,我们没有圣人,最多先天圆满吧,而且呀,我们是御灵门门主邀请我们上山过年的,你想我们合适带一位圣人随从吗?哈哈……为省银子你什么办法都想啊!” 第245章 好大排场 “呵呵……还装低调,小孩子把戏,谁看不出你们什么实力吗?算了,知道就好,注意一下吧!唉……展老猫,我是没银子啊,你们也看到了,花花就是个要帐鬼败家子啊,我也是没办法呀,能省就省吧,你们不知道吧,每人千两啊,就是随从还要一半呢,这该死的金蝉,让和尚上山我这道士却不让,你说气人不气人,你们就说是你随从,银子我自己掏还不行吗?”邋遢道人正嘟囔,有人送饭来了,看见邋遢道人有点犹豫想要退出去。 “你干什么,这儿是你们凤阁的吗?是我闺女小财神的,也可以说是义王爷的,怎么还不给王爷饭吃了吗?你是不是找死啊!”邋遢道人要气疯了,这一早晨的闷气都向那人撒出。 展大虎笑笑接过饭菜:“呵呵……你不必太认真,人家毕竟是父女,何必讨人嫌呢,呵呵……你下去吧,有事往我身上推!” 那人脸色尴尬一下:“我当然不愿做这个小人,可小阁主说了柴帮主想吃饭就要给一两金子,否则让我付……唉,我、我哪有金子啊,所以……” “这个没良心的,哼,哦,对了,她怎么说的?哈哈……还算这丫头有点孝心,好了,你放心吧,小财神问起,你就说要金子从柴帮主要,我是大宋崇义公柴利来,柴帮主我不认识,哈哈……”邋遢道人笑呵呵说。 几人直翻白眼,这样也行……真是奇葩父女,没办法,谁让人家身份多呢,都含笑摇着头吃饭。 刚刚吃完,邋遢道人又道:“哈哈……我闺女就是聪明,十三郎,一会儿上山我就以大宋崇义公身份随同大宋义王爷上山,嘿嘿,也许五百两银子也省下了,看他们还有什么话说!” “轰隆隆”一阵马蹄声传了进来,只听朗朗的笑声传来,并很有质感大声道:“大金兵马都元帅,梁王完颜兀术,渖国公石土黑,芮王完颜亨,海陵王完颜亮,奉国师金蝉圣人之命,恭请赵宋义王赵朴御灵门赴宴,御灵门门主天一,山门前恭迎圣人及其兄弟一行!” 邋遢道人一声冷哼:“哼,好大排场,十三郎,好给你面子啊……我在他山下转了这么久见都不见,什么东西……哼!” 十三郎轻笑,然后伸手扯扯衣服,背上金锏:“走吧,见一见大人物,呵呵……想不到我十三郎会有这么一天,看来人的实力才是关键啊!” 牛通提上双锤,看一眼十三郎:“大哥,上了山先砸死金蝉圣人再说,大虎,你负责把金兀术弄死,怎么样?” “喂喂,别胡来,不说山上阵法限制,就是金蝉子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们认为杀了老鱼皮你们就天下无敌了吗?他那是轻敌……和死去族人后心乱了,你当圣人是那么好杀呀?而且山上能没有防备吗?切不可莽撞!”邋遢道人忙阻止道。 大虎也劝:“二哥,牛大叔还在山上,不能轻举妄动啊,建王更不知什么样了,唉,一切摸清情况再说吧!” 十三郎向外走:“见到人再说,二弟等我命令吧……哈哈……小王何能敢劳动三位王爷亲临,荣幸之至,哈哈……”一抖袍服大步出门。 金兀术见到此子,呵呵一笑:“义王,哈哈……太行山一别竟然进境如斯,真是可喜可贺呀!” “是吗?大元帅应该失望才对吧,小小孩童不但未死还进入了圣境,令您失望了吧,哈哈……”十三郎一拱手挺了挺胸膛讽刺的说。 金兀术一抖新大氅跳下马,向前迎来:“哈哈……小圣人说笑了,天下间习武之人无数,可进入圣境者却寥寥无几,能迈出这一步已经超脱凡人范畴,无分地域国家,哈哈,恭喜一声是应该的,希望圣人能一路奋进勿返凡俗早登仙境啊!” 十三郎皱眉:“这么说我是否应该忘情绝义呢?对老父不管不问才符合圣人之境呢?那我不要这圣位还有人管吗?哼!” “哈哈……当然不是,圣人还是人嘛,如果你想见你父亲,我可以亲自下道手令,任你去看,如何?但想涉俗世太深,或者说接走他……嘿嘿,且不说你能否如愿,只怕你武学境界上就此止步不前,你三思!”金兀术很干脆的一拱手直言道。 十三郎含笑点头:“哦,如果宁可不要了一身武功,能否如愿呢?” “哈哈……当然,你当然可以这么干,可天无二日啊……即便我几百万大军不拦截,你们成功南返,你九哥会怎么安置你们呢?我猜他不对你们亲自动手,也会想尽一切办法置于你们父子死地,看着你们骨头都不剩他才放心吧,哈哈……不信你可以试试……”金兀术大笑着讲述,这句十三郎最不爱听,也最让他伤心和极可能发生的事。 “你放屁,他敢那么做我们把他杀喽,让我大哥当皇上!”牛通一翻牛眼一晃大锤大声说道。 金兀术一转脸,看着牛通:“哈哈……好,你说的在理,但那叫篡位,即便手中有传位诏书也无人信,不然我派大军护送你们回去……就这么干怎么样?” “够了……二弟不要胡说八道,去看看小财神怎么还没出来,我们上山!”十三郎心中恼火,可又无法宣泄,个人实力这时变得微不足道,内心的无力感让他不得不终止这次谈话。 “来了,来了,呵呵……走吧,义王爷,你面子真够大的,一大早就有人来请赴宴,而且是三个王爷外加一位国公亲请,是鸿门宴吧?天一前辈人品尚可,这几位品行可不好说呀,万一……啧啧啧,算啦,谁让我们是小孩子呢,受骗上当也不丢人……”柴花花身穿锦裘手拉乌林答,出现在几人眼前,乌林答身边还跟着一米来高的银魅儿。 马王神石土黑摇头笑道:“怎么,你们这是不放心用我闺女威胁我吗?” “哟,世伯,您可别冤枉我,我昨晚都有意放她了,可她不走,你也不接,那这样吧,您看看手头方便不,把银子给我呗,折算成金子也行,呵呵……”柴花花笑嘻嘻的说。 石土黑略一错步:“呵呵……孩子,你学什么不好,怎么能学你爹那么市侩呢,我们是门主请你们赴宴,讲的是交情,提金银不是伤了感情吗,对吧,放了乌林答,我们上山吧,你们不想见亲人了吗?” “就是、就是,不能提金子银子的多俗气,还是讲交情叙叙旧吧,哈哈……走,我们走吧!”邋遢道人大点其头,附和着说。 “嘿嘿,柴老抠,你还谈什么金银俗气,你不付银子别想上山,这是我师傅的命令你准备好银子了吗?”马王神冷笑着说。 “渖国公,你说话注意分寸,本人大宋崇义公,是义王爷护卫,都是国公说话怎么这么不守礼法?哼!”柴利来一本正经的说。 金兀术和石土黑都一愣,然后一阵大笑,石土黑道:“呵呵……你可真行啊,为了不花银子什么招你都敢想啊,不行,不拿银子你休想上山!” 柴花花忽然一笑:“崇义公,既然人家不欢迎你去,你就不要去了,我们上山做客你就请乌林答妹妹去我们丐帮玩几天吧,乌林答,你不是想学我做生意吗?那你先去当几天小乞丐吧,很好玩的,呵呵……我们走,红孩儿,我们走喽!”说着将乌林答推给了柴利来。 十三郎摇摇头,一声唤,三匹健马撒着欢跑了过来,五人上马笑着离去,只听身后石土黑大叫:“小丫头,你太坏了,比你老子还坏!” 金钉子也大喊着:“你们等我一会儿啊,跑那么快干什么呀!”邋遢道人大笑:“哈哈……宝贝闺女,我在山下等你,顺便收银子,哈哈……这才是我闺女,好样的!” 第246章 御灵门 在长白山山脚下收住了马,望向白雪皑皑的大山,大虎道:“这山上半云半雾阵法不小啊,想上山或从阵中出来恐怕真不容易,大哥,我们上山后,最好让天一前辈放牛大叔和建王他们人出来,我们还是不入阵的好。” 柴花花摇头:“这不可能,如我所料不差,宴请我们也会在大阵之中,这一关是必闯的了,我只是在想,天一前辈怎么会允许他们攻击我们,试探?可有什么必要呢?难到回了宗门拿起了掌门架子,可依他性情不应该呀!” “轰隆隆”大队人马追了上来,金兀术大笑着道:“哈哈……好神骏的三匹神驹,脚程真是快啊,来,这边请!”说着一提马缰向一面石壁走了进去,竟然畅通无阻。 “小财神,你、你们父女就那么喜欢金银吗?”石土黑气呼呼的说,他身后柴利来嘿嘿笑着,跨坐那匹小鹿身上,怀里还抱着乌林答:“嘿嘿嘿,马王神,你都叨叨一路了,我免了你两万两银子,你傻了吗,要千两还是万两?另外我一路保护小侄女,我辛苦你也不感激,张嘴银子闭嘴银子,你太俗气了吧?” 石土黑一催大鹿也进了石壁,石壁中传出一句气呼呼的话:“哼,我闺女用你保护吗?你怀着什么鬼胎自己清楚,入了山门你马上放了我闺女,否则我跟你没完!” 金钉子和白不净提马过来,金钉子埋怨道:“你们就不能等等我吗?起码我们是一起来的吧,十三郎,再不济咱们也还是同宗兄弟吧,你这么做合适吗?” “族兄,正因为我们是兄弟,所以才想尽可能不让你涉险,这山上宴席一开吉凶难测,你们还是回去吧!”十三郎诚恳的说。 金钉子脸色转红,他大吼:“十三郎,你实力高瞧不起我了对吗?就认为我拖累你了呗,难到我还不如他们外人了吗?” 十三郎摇头:“唉,好吧,你喜欢跟着就跟着吧,我不想多说,现在怎么了呢……实力和感情也能扯上吗?随你高兴好啦!”说着一踹镫,龙儿向石壁硬撞了进去。 银魅儿坐在花花身前摇头道:“唉,四公子,十三郎是对他九哥伤心,你理解一下吧,他真的是好意!” 金钉子愣了好一会儿:“白师兄,我说话是不是过分了?可我也真是来气呀,他们不是瞧不起我吗?” 白不净只有无奈摇头,这问题他回答不了,无论怎么回答,都会拉远与十三郎等人的关系,但这关系又能维持多久呢? 当十三郎和众人都进入后,景致让众人都大为惊讶,但见一条十几丈宽的林间大路铺在眼前,青草茵茵如毯,各色野花点缀其间,延途路两边苍松翠柏无数,树木间巨鹿伸颈窥探,青蟒昂首吐信缠于树干,金猿荡枝啼叫,不知名大小不一,不知数目毛色艳丽叫声悦耳的飞禽,飞舞欢唱,路面上间有苍狼,土熊,巨虎,大豹飞窜而过,远处十余里,树木掩映下两根盘龙玉柱,犹如擎天柱伫立一座矮山上,在玉柱十丈高下处,两柱间,一面十余丈宽巨大白玉匾额,上面镌刻“御灵门”三个苍劲古朴大字。 牛通大眼珠子四处看着:“哇,这是哪儿啊?比我家都漂亮,不是真的吧,怎么可能在这儿有这个季节和树木花鸟,还有那些大虎、狗熊,哈哈……太玄乎了吧?” 柴花花笑呵呵说:“牛通,你越来越聪明了,我们一定是进了幻阵,不过有这么大的阵法运转,想来所耗不小,难怪收那么多银子,呵呵……如果我是天一前辈,我就让山下人都进来,让他们免费住一段时间……” 乌林答坐在邋遢道人怀里问:“为什么呢,白住一段他们会多给银子吗?” 邋遢道人笑着说:”所谓人由俭入奢易可是由奢入俭难,过惯苦日子过上好日子人很快适应,可一旦从豪奢的生活再去过苦日子,却很难适应了,所以,花花让人都在这儿过上一段时间,再请出去,嘿嘿……你说他们还能去在冰天雪地适应吗?但仿佛时间不够用了,不然一定会大赚一笔,哈哈……” “哼,一提到赚银子两眼睛都直冒绿光,哼,都到这儿了,放了乌林答!”石土黑大声说。 邋遢道人咧嘴一笑:“老兄,我可始终也没拦着乌林答,她想去就去,乌林答,我威胁或恐吓过你吗?只是你始终没让乌林答过去呀,我抱着都累坏了,哈哈……”说着将乌林答放在小鹿上,他蹿起几丈高直扑御灵门山门。 石土黑看一眼乌林答,招了招手让她过去,乌林答摇头:“我没事儿,和小财神姐姐正好是个伴儿,你放心好了!” 石土黑一皱眉,想了想:“那你小心点儿!”说完一催大鹿向前跑去。 乌林答一缩脖子,一吐粉嫩小舌头,拍了拍梅花鹿脖子:“其实我爹就是耿直了些,对柴世伯并没有什么恶意的!” 小财神笑笑:“我知道,他很有正气,不然昨天就把你接走了,其实就算接走你也是人之常情,并没什么,是你不走吧……你究竟想干什么呢?” “没什么呀,就是没有同龄人玩儿,想和你们一起玩而已,当然,顺便学点生意经,呵呵……这么说你满意吗?”乌林答催动小鹿跑在三匹健马边上说。 小财神笑着说:“呵呵……这么说当然没问题,可如果能超过我那就最好了对吗?呵呵……其实我也犯这毛病,我一定要比别人强,这摆在明面上说多好,呵呵……红孩儿,快跑,我始终是第一……你就追吧!”说着纵马而去。 龙儿和黑丑儿也四蹄撒开一阵狂奔,乌林答的小鹿也迅捷无比快速的追上去,乌林答笑道:“呵呵……第一可不一定总是你,我也不差哟!” 金钉子拍马跟上:“真是讨厌,总跑那么快干什么呢,白师兄,我们回去后一定要先买一匹千里马,这马还是马吗?简直比牛都慢,驾……你快跑啊,再不跑杀了吃肉!” 第247章 心有牵挂 当来到山门前时,天一正笑盈盈等在山门前,身边蹲坐着黑子,正虎视眈眈看着一旁的邋遢道人。 天一笑呵呵说:“呵呵……十三郎,哦不,义王爷出手够狠的,一出手竟然就灭了我大金一位圣境强者,而且族人五十来人无一幸免,有些太狠了吧?”虽然含笑说着,可眼里的冰寒渐盛。 柴花花一拱手:“天一前辈,此事因我而起,老鱼皮是圣境,可他倚仗实力为老不尊,当我面污辱我父母,是我求他们兄弟出手的,您如果想讨公道,那对我柴花花来吧,如果想在你地盘算计我们,也不用拐弯抹角,直接摆开阵仗我们兄弟几个统统接下!” “咳,你这孩子怎么对长辈说话呢?哈哈,道兄见笑了,贫道管教无方啊!”邋遢道人像模像样对天一行了一个道士礼。 天一大笑:“哈哈……无妨,小财神言之无忌,邋遢道人,可你……请不要侮辱三清道尊了,想悟道安分守己心无旁骛,想赚钱踏踏实实赚钱,想当帮主好好整顿帮务,想当国公就多操劳国事,你这算什么?是是而非诸多掺杂无一精达,唉,你不累吗?” “累……累呀,我想出家可和尚庙不收,道观又不要,关键是舍不得妻儿,呵呵……想经商吧……又各国征战商路断绝,且地贫民乏百业凋敝,想整顿帮务奈何乞丐遍地救济尚且不及,又没时间,想务国事又偏偏二帝被掳,你说我是救不救,救民还是救国主呢?唉,总之难啊?”邋遢道人牢骚满腹唠唠叨叨的说。 “哈哈……柴帮主,就不要在我山门前牢骚了,我等实力还是勿谈国事的好,否则卷入政局岂不又误了你寻妻,实际一些,还是追回弟妹举家团圆为要吧!哈哈……”身裹熊皮,干瘦矮小的金蝉圣人出现在山门石牌坊前。 柴花花跳下马一躬身:“金蝉圣人安好,既不谈国事国师就不能称呼了,对吗?我们家的家事请您也勿谈,您知道老鱼皮是为什么死的吗?呵呵……龙有逆鳞触之即死,我劝圣人慎言为上啊!” 金蝉圣人绿眸闪动,随后笑着说:“哈哈……小丫头威胁人很有一套,不过不能过甚,更不可目中无人,好啦,既然诸位都是我掌门师弟的朋友,就请到大殿叙话稍后即开宴席,如何?” 十三郎抱拳一礼:“金蝉圣人、天一门主,叙话本是应该,奈何我心有牵挂无心闲谈,恕晚辈失礼冒昧求恳,放我侄儿和我长辈出来,不然我入阵去见也行,不知可否?” 天一看了一眼金蝉圣人,然后点头:“这也没什么,那我就领诸位阵内一观,不过我提醒几位圣人,圣人在阵不能施全力的哟,最多先天,否则丹田爆裂可不是玩笑!” “哈哈……金蝉子,你们师兄弟谁说话是真的,一个告诉准圣一个又说先天,天一,你是不是想害死我们圣位,你好独大啊!”邋遢道人促狭的看着这师兄弟道。 金蝉子略一尴尬,然后一礼:“哈哈,这事儿不干门主的事儿,当初我的确将阵中实力定在了准圣,呵呵……奈何所耗甚巨,想不到山下又多如你等吝啬之人,收不上金银又要维持大阵运转,没办法才调高了实力限制,哈哈……今次你却又出诡计,五百两你都不舍,唉,这次算赔大发了呀!” 邋遢道人撇嘴道:“你们啊,为什么就逮着我不放呢,我们圣位一共才几人,就算给你银子才区区几千两,山下之人何止千人,每人十两你何至于赔钱,不如你将这买卖交给我,我事后付你万两银子如何?” 金蝉子有些意动,天一道:“还是算了,沾你一身铜臭我这御灵门成什么了,游乐赏景的园子吗?还是走吧,你只记得不许在我山门中滋事就行,宴罢你们便下山,再上山……那可不是如此招呼了,嘿嘿……”说着一摆手率先进了山门之内。 众人追随,步入了一所宏伟大殿,大殿正中是三清祖师塑像,塑像前帷幔高挽,下设香案供桌,桌上香烟缭饶时实果鲜供奉,另外只有几十个蒲团两侧摆放。 从三清祖师像角门走进后厅,天一道:“里边请,路有三条中央就是,你们去叙旧,一个时辰后我遣人接你们出来,偏殿用宴,请吧!” “哈哈……我和他们不熟,十三郎你们去吧,我还是留下和几位论论道吧!”邋遢道人笑呵呵对金蝉子说。 金蝉子一伸手做个请的手势:“那好,大殿内三清面前咱们就论论大道,你不愧老江湖,可真要有诈恐你独木难支吧,哈哈……”矮小老头一晃身消失众人眼前。 地灵殿前,一块重十余斤的青石正徐徐飘起,三十步外赵昚满头大汗双眼怒瞪,太阳穴青筋直蹦,史浩摇头:“唉,尽力吧,看看能不能拉进,用最快和最大力量!” 另一侧,静善和小虎子、乌禄三人也满头大汗相距五步,中央一块二三斤拳头大一块石头,彼此正用元神力争夺。 赵昚奋全力一拉,青石徐徐而来,来到身前“啪嗒”掉在脚边,他无奈的摇头叹息:“唉,先生,我尽最大力量了,可……”说着气恼的用脚奋力踢出。 “哎哟,小子,你找死啊,雷部正神你都敢砸,你信不信我一锤砸死你!哈哈……快,快点大哥,先生,先生在这……先生铁蛋儿给您磕头啦!”牛通刚走近大殿,忽闻一阵风声袭来,举锤崩开开口大叫,可猛的见到史浩,他大步进前双眼湿润跪伏叩头。 “哈哈……小子,混的不错呀,几月不见就封神了,哈哈……比你老子强,混大半辈子才是个魔王,哈哈……快,快起来,哟,四公子也来啦,可真是少见啊!你们等一会,牛兄快回来啦!”史浩扶起十三郎大虎和魅儿,看见赵子丁惊讶的说。 白不净一拱手:“先生风采依旧,不像受困倒像是享福来啦!哈哈……白某人佩服啊!” “白兄客气啦,来,都里面说话,请!”史浩肃手请众人入殿。 第248章 赴宴 “呜呜……十三叔,你可回来啦,侄儿无能啊,皇爷爷把我骗出来了,侄儿好恨啊!”赵昚“扑通”跪在十三郎身前大声嚎啕,失去了一向的斯文和镇定,只有满腹的悔恨懊恼。 小虎子飞扑十三郎脚边:“义王爷,您责罚奴才吧,建王并不知情,是为换回柔福帝姬才不得已离开大家的,是奴才无能啊!” 十三郎伸手扶起二人,含着泪问:“那么皇上爹身边就无人了吗,曹勋干什么去了?你们为什么又会在这阵中呢?快,快起来仔细说给我听,先生……你们去殿内说话,我们仨在这说话就行,都方便些!” 赵昚和小虎子彼此补充,简单讲述这一年北国经历,十三郎一阵唏嘘,问二人实力武功进境,赵昚和小虎子又讲述了一遍意刀即断尘刀修炼,还有种种际遇。 “哦,这样啊,有所悟有所专攻就好,哎呀……牛大叔,小黄猫,哈哈……大叔,十三郎给您叩头见礼了,您一向可好,我婶子怎么样啦?二弟、三弟、魅儿,大叔回来啦!”十三郎一抬头突然见到牛皋,忙跪伏叩头,并出声招呼牛通等人。 “哈哈……义王爷别来无恙,不必大礼,快快起来说话,哈哈……吾儿长高了,更健壮了,好,很好,大虎和魅儿都好吧?这就好,这就好啊!来,里面说话吧!”牛皋大步而来看着几个孩子也高兴不已。 牛通大眼珠子冒水:“爹啊……你给的两锤碎了,是真的,不信你问十三郎和大虎,小财神也能作证的,这对锤就顶那对吧,我想回家我想我娘啊,呜呜……” 牛皋蒲扇大手抚摸着爱子头顶:“傻小子,那是怕你没了约束,锤真重要吗?儿啊,人比什么都重要,这次事了,十三郎也到了地方随我回家吧,你娘也惦记你们啊!” “哼,好什么好,黑小子,上次是马不行了,这回我们步下较量一番,你敢不敢!”正这时完颜亨手提金瓜锤气呼呼走了进来。 牛通腾一下站起身:“有什么不敢,看你小子一路噘着个大嘴就没憋好屁,来来,小爷一锤砸死你,你就痛快了,哈哈……” 小财神笑嘻嘻走过去说:“这可不行,万一打死你,你爹不让我们上山夺宝岂不亏了,喂,你是找我们赴宴的吧,那一会儿去大厅写下生死文书再打,你爹堂堂一个都元帅应该不会耍赖,可你……你敢不敢呢?” “你,你太小瞧我女真勇士了,好,就依你,哼,走吧,跟住喽,丢了我可不管!”完颜亨一甩袖子,链子锤一阵“哗楞楞”响,气哼哼扭头就走。 小财神笑呵呵摆手:“走吧,去赴宴,所谓席无好席宴无好宴,大虎,你可精神点,别把我们药死,再捉了你炖汤!呵呵……” 说说笑笑走出这片区域,又回到了大殿,天一笑着说:“哈哈……本来久别重逢想让你们多叙一会儿,可酒筵齐备凉了又恐失礼,呵呵……还是边吃边说吧!来,请到偏殿就座!” “哈哈……你这黑虎不错,不如送我吧,和我家小黄猫也有个玩伴,呵呵……”牛皋一眼瞧见天一的黑子,笑着说道。 天一看了一眼小黄猫:“哦,我看你这只猫也不错,送我如何,你舍得吗?”说着一挥手,一股内息扑向小黄猫。 “哈哈……门主果然大度,既然有意这黑虎归我了……”牛皋说着话向前一步,迎着劲气探臂抓向黑虎后颈。 二虎感受到主人受袭,“嗷呜”两声虎啸,全身毛发炸开,张开大口露出齿就要撕咬,十三郎忙上前道:“二位前辈,都是高人,二虎亦都乃兽中王,何必争杀定个高低,还是赴宴去吧!” “啊弥陀佛,善哉,善哉,小施主宅心仁厚所言甚是,血腥杀伐不如居案而谈,化干戈为玉帛的好,老衲看还是算了吧!”血罗汉广度一声佛号出现在偏殿门口。 天一大笑:“哈哈……血罗汉,你是杀戮过甚面壁想清楚了吗?呵呵……世间少一杀神,真是难得……可喜可贺呀,请……里面请,略备酒宴权当地主小小敬意,各位不要嫌弃就是,请,牛魔王果然不一般,一力降十会我力不如你,呵呵……可你也休想动黑子一指头,请!” “天一门主说笑了,我观黑虎神异非凡见猎心喜,言语唐突请掌门勿怪,虎之灵性极强,天一门主有此黑虎护持,定会早入圣境甚至仙境啊,哈哈……”牛皋抱拳道。 天一摇头:“但愿,借您吉言吧,呵呵,都里面叙话彼此认识吧,门派窘迫只是些山野之味,来,都别客气,随便选席入座。” 十三郎进入偏殿,此殿正中是平坦青石板地面,光滑且干净,三面是盈尺高平台,上设几案蒲团,桌上菜品已经摆上,右手边一小炭炉上面黄酒正煮着枸杞桂圆等山珍滋补药草,正面主位只一席,左右两列如主席一样的几案和布置。 位次上血罗汉广度坐在了右侧首位,依次为邋遢道人、牛魔王牛皋、先生史浩、义王十三郎、建王赵昚、金钉子赵子丁、九面魔虎白不净、小财神柴花花、银魅儿、静善、牛通、展大虎、小虎子。 左侧是金蝉圣人、马王神石土黑、梁王金兀术、乌禄(门内辈分高)、芮王完颜亨、海陵王完颜亮、乌林答、老僧李惟忠、鬼童子梁珫。 看见都已经入座,天一坐在主位为自己斟了一碗酒,举起来对十三郎等人道:“本尊此行多亏小辈们护持,我痴长年岁,托大特邀到我宗门,敬几杯水酒聊表心意,孩子不喝酒就多吃些菜,呵呵……这儿的口味还是不错的,请,广度大师素斋素酒还行吧?” “阿弥陀佛,有劳天一掌门惦记,一切都好,都好!”广度双手合什一礼道。 九过三巡菜过五味,天一笑呵呵说:“小财神,我本想请你们在此过年的,奈何山门危机,不得已今天这顿宴席散后,我们再无交情,十三郎,你亲人我送下山,再来山上,休怪本尊无情,听懂了吗?” “不行!”在场同时有几人异口同声的道。 第249章 掌门令谕 赵昚望一眼十三郎郑重的说:“圣药有德者居之,我欲取圣药,取药后就下山。” 史浩不紧不慢的说:“你们无非是要银子,都元帅答应垫付,呵呵……所以我们就不下山受冻去了!” 邋遢道人嘿嘿讪笑并没开腔,完颜亨抬手一指牛通:“不行,我非把这小子砸趴下不可,来来来,我们这就写下生死文书,不死不休!” 柴花花撇嘴嗤笑:“你丢人不,你自己找地方死了算了,请问你几岁,你多大?哦,在外面让人打得屁流尿流,这在阵中实力受限制你又来能耐了,用不用把他手脚绑上和你打呀,那你多威风,这鬼主意又是想让你死的人给你出的吧?唉,即便你有天大能耐,如你这德行,必不得好死,会被人活活坑死!”说着看向完颜亮嘿嘿嘿冷笑。 “你、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他是圣位吗,他受什么限制,黑小子,你打不打?”完颜亨脸都气绿了,大声咆哮道。 天一一拍桌子勃然大怒:“住口,孛迭,芮王是吧……长能耐了,你眼中还有我这个掌门吗?是不是也另立山门了……大师兄,你的弟子门徒就是这样尊师重道吗?哼!” 金蝉圣人也脸色难看,但并没说话,金兀术大声喝斥:“小畜生,你不想活了吗?还不给掌门请罪!” 正这时有人来报:“禀掌门,寿岳炎门门主率门徒拜山,还有凤阁两位花魁率众而来,请掌门定夺!” 天一怒气不歇道:“不见,宗门就此封山,外人一个不留,送客!”说着就要退去。 金蝉圣人一叹:“唉……师弟,我知道你心中焦虑,可这事不是我们能封山就能完事的,即便圣药我们得到又如何,山门将永无宁日,成武林公敌将是必然结果,难道这是你想看到的结果吗?唉,不如暂时安置了人在阵中,到了圣药出世日子,让诸位去观礼,至于谁去和仙人争,或得了圣药,他们亲眼所见,这才是我们门派唯一能避开此劫的出路呀!掌门,请三思!” 天一霍然转身紧盯着金蝉子:“大师兄,你认为能避开此祸吗,还是祸事才刚刚开始呢?师弟愚顿,请您开释!” 金蝉子身子微微一抖:“那你还有何计,总之躲避是不可行的,师兄这次听你的,你下令吧!” “师兄啊,你和二师兄都有经天纬地之才,可偏偏又不干这门主,唉,事儿已经这样了,我如今还有何计,我退位行吗?唉,按你说的吧,但必须收到银子,兀术之前许诺做废,不花银子只有等圣药出世之后,山上见!哼!”说完领着黑虎扬长而去。 金蝉看着师弟背影摇头一叹:“唉……兀术,遵掌门令谕行事吧,否则,按叛门处置!诸位怠慢处勿怪,下山还是付银子,任选!” “你们办的是什么事啊,如果我赖这不走会怎么样?会死吧……那算了,我下山弄银子,唉,实指望省点,看来无望了!”邋遢道人摇头向前走去。 史浩朗朗大笑:“哈哈……都元帅,你们女真人都是这么守信用吗?史某长见识,长见识啊!哈哈……” 众人心思各不同下了山,金蝉圣人来到大殿,对盘坐的天一道:“师弟,我知道你想放他们,可人各有命相,随他们……按天命吧!” “大师兄,我们就不能安心修道少理世俗凡事吗?为什么一定要卷在他们政局,甚至还出手攻伐,你这样做与金虹子有何异呀?”天一苦恼的说。 金蝉子盘坐下来,看着天一的双眼说:“师弟,没有朝廷支持,我们小小山门在此苦寒之地早就完了,所谓修行,财侣法地缺一不可,财在首位呀,更何况此山之灵从何处来,有龙则灵啊,师弟,你安心悟道就是,其它不用你管了,为兄必全力助你!你问我和金虹子有什么不同……呵呵……看似类同,但有内在很大不同,首先我不会用人魂,更不会为一己之私,视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生死于不顾,另外我们是帮母族,而金虹子却唯利势图,唉……师兄也知道不该搅入政局,可缩手有点晚了,这次吧……事了后我将尽力隐退,从此闭关不理世俗安心悟道!” “师兄,这几个孩子可都有龙凤之资啊,且心地淳厚能抬手且抬手啊……师兄,师弟求你了!”天一苦求道。 金蝉圣人一声长叹:“唉……师弟,你认为师兄是滥杀之人吗,只是……唉,你早点休息去吧,我再看看大阵,我总有丝不安,不管如何保住咱们宗门才是关键啊!”说着弹身而起飘出大殿。 在山下,出了阵法,金兀术抱拳说道:“史先生,本王今次食言万分惭愧,奈何掌门令旨不能违逆,算本王欠您一个人情,下次相遇必报之,就送到此处了,保重!” 他大步向前两步向龙九和凤阁众人高声道:“诸位江湖上朋友,掌门身子不适不便下山相迎,抱歉了,另外掌门有令谕,无论何人上山,千两银子做为圣药出世前食宿费用,可带随从两名费用减半,有上山者可留此,不上山的请自便,可我要提醒一下,有私上山者,阵法已经成为守山剿杀大阵,自持武力的也可一试,误了圣药之期及性命本门概不负责!”说完话转身入阵。 小虎子小声对赵昚说:“那女人边上是大家过去宠宦近侍,外号隐相,名为梁师成,不知道怎么会随在那女人身边,您知会义王爷一声,提防那人一点儿!” 静善却在这时走向龙九,她上前亲热的拉起龙九的手:“姐姐好美啊,不知姐姐如何称呼?” 龙九吓了一跳,梁守道更加惊讶,慌忙就地跪下叩头:“奴才梁守道给柔福帝姬叩头……奴才多嘴问一声,您怎会出现在这儿,曹公公在哪儿?” 静善轻笑:“呵呵……您认错了,我只是民女而已,怎受得起你的叩拜,快,快,你快起来吧!” “你,你不是,不是柔福帝姬,呵呵……你吓了我一跳,还以为是我宋室金枝玉叶呢,呵呵……妹妹也漂亮的紧,守道,妹妹今后将和我一起起卧,对她如同待我,知道吗?”龙九兴奋的双眼泛光,吩咐了下去。 第250章 不要挡人财路 这事不为别的,是因为他看到静善那媚态,和她与柔福容貌简直太像了,没来由的就有亲近感,还有那久不抬头的男根竟有了反应,这让他欣喜不已,这才有了对梁守道的命令。 万倾城抛个媚眼给静善:“妹妹,姐姐就不漂亮吗?漂亮和地位有关系吗,她不过一个新建小门派,姐姐可是凤阁,天下第二大派哟,你随我归凤阁吧,怎么样?” “哼,不男不女的东西,滚一边去,别挡了本仙尊的路,我一巴掌拍死你!”邋遢道人怒气冲冲道。 “哟,魁首你看,这……呵呵,这道爷……咱惹不起行吧,您请……小阁主,我们怎么办啊,上山吗?”万倾城收敛姿态后撤,请示起了柴花花。 邋遢道人右手抚额:“唉,我真是倒了大霉了,花花,我先回寨上了,我头疼欲裂,你要讹我金子等我好一好,都给你行了吧!唉,家门不幸啊!”他只跺了下脚,人消失踪影。 小财神担忧的看去,稍稍失了会儿神,随即摆手道:“牛大叔,史先生,到我寨中一叙吧,呵呵……我的村寨也是收银子的,你们有银子吗?” “唉,你们这对财迷父女,我们出门从不带银子,我占卜教书,牛兄抢劫,你听说劫匪还要付给别人银钱的吗?小丫头,你有多少银子交出来!哈哈……”史浩难得开起玩笑。 金钉子笑呵呵问:“先生,请问这次夺宝吉凶如何?卦金我不会少付你的!” 史浩摇头:“四公子,听我良言相劝,此次不用占卦也知必是大凶之卦,你还是和白兄回家吧,此地不宜再留了!” “是啊,是啊,赶紧回去吧,在这儿能干什么,这儿又没钱荘,你留这有什么用,回家数银子玩儿去吧!”柴花花赶紧接着说道。 金钉子赌气叫道:“不,我还就不走了,这儿没钱荘我就开一个,诶……我没准还能赚一笔,哈哈……这主意不错!” “你、你……呵呵……好,好,我入一股怎么样?这笔买卖一定不错,金钉子收当抵银你可别走眼了,最好有保人才行,北国人生地不熟……呵呵……喂,乌林答小东家,你来入股吧,我们要干个大买卖,呵呵……你有兴趣吗?”柴花花来了兴致。 “哈哈……有这好事算我一股如何?我龙九可不嫌银子多哟!”龙九手牵静善的手走了过来,笑呵呵说。 金钉子斜了她一眼:“你是谁呀我就让你参股,你有江湖信誉而言吗?花花,你干什么呀?一共才几天的买卖你拉这么多人干什么?” 柴花花没理龙九,只笑眯眯的对乌林答说:“呵呵……小东家,你不是一直想做买卖吗?这回机会来了,你只卖给苦哈哈的军兵些酒那算啥买卖,要干咱们干个大的,开钱荘,你只要负责在东京一带我们钱荘安全,我就分你一成干股,怎么样?那可是大生意,就算这次我看纯利也要百万两之上,你干不干,不干我去找别人!” “哈哈……小财神,在东京辽阳府还能找谁?你去找吧,闺女,她是给你挖坑,是要埋我呀,她哪有银子是在套咱们父女,不听她的让她折腾!”马王神坐在鹿上嗤笑道。 “世伯,你不要挡人财路,这样可不好,实在不行我们自己干,十三郎,你干不干,你只负责安全,我分你两成,呵呵……牛大叔我不敢用就算了,你想啊,我们有五千人马,出去劫掠几个大镇子我们本金就来了,辽阳府咱们就别去了,找望族大户下手,干两票就洗手不干转正行,你当镖师行吧?嗯,就叫双圣镖行,不好……不响亮,叫扬威镖行吧,万里扬威,嗯,好……就这么定了!”柴花花点点头,笑着拍了拍红孩儿脖子笑看几人反应。 这时一身华服贵气的石榴,笑容可掬的来到花花马前:“小阁主,做生意哪能靠抢做本钱的,本来我奉阁主命令带银子想借给御灵门的,我们只想吃点小利的,既然人家不领情,您又有此想法,那这批银子就交给您吧,我就记记帐就行,赔挣没关系,您高兴就行!” “啊?真的呀,你来的太及时了,太贴心了,石榴姨你太好啦……嗯……啊!”柴花花一个纵身,跳到石榴怀里搂着脖子在脸上就亲了一下。 亲完后耀武扬威的在众人面前转了两圈,这才问:“带来多少现银?够用吗?” 石榴微一犹豫:“小阁主,银子不多万两左右,金子一万两,不知够不够?不够的话马上差人运来,除夕大年夜一定运到,还要运多少?” 众人都傻了,这谈的是金子银子还是土疙瘩呀?柴花花看向马王神:“世伯,您说我缺金银吗?我用骗乌林答吗?金钉子,你短期能运多少来?” 金钉子也愣愣神,片刻后道:“最快到这的两三天吧,七日内二十万两金子到村寨!” 石土黑直翻眼皮,乌林答却乐呵呵道:“我爹不管钱财,呵呵……走,我们回寨再商量商量,呵呵……小财神姐姐,可不可以多给我点股份呢?” 龙九向前一步,笑盈盈说:“小财神妹妹,你是财神这回我是信了,你这买卖不可能小喽,那就更不在乎分我一点儿,这样好啦,今后只要去了大宋,特别是江南,我保你太平,官家不收你一文税,如何?而且我门派初建还多仰仗你镖行,银两照付,可以吗?”龙九也豁出去了,左右人家也说自己是皇上姘头,那就让这伙人这么认为好了。 “你们有毛病吧,孩子的玩意你们还当真了,生意能做几天,放出去银子不还谁去讨债吗?有毛病!”石土黑皱眉摇头说。 柴花花只一偏头,笑呵呵回答:“我当然有后招,江湖上只要有名有姓,只要他敢借又敢不还的,我有追债二使,十三郎我追加你一成,呵呵……大虎,魅儿,这可是咱家买卖,不还钱索命,你们干吗?” 大虎苦笑:“唉,财神啊,你当神让我们俩当勾魂二使?你怎么想的呀,我可不干!” “十三郎,你爹过着什么日子你知道吗,元永,你皇爷爷苦不苦,可还有原来的花销,如果我猜的不错,最多只是个小地主,哼,那就不错了,你实力现在有了,可只一人能有什么作为,要有金银,更要有人,且不说你能不能救太上皇回去,只让老人家过好日子,你要有钱才行,元永有孝心知道来夺圣药,让皇爷爷长寿,可你呢?去吃老人家那点俸禄?干不干你想……魅儿姐,我们走!”柴花花说着一催马绝尘而去。 第251章 真想都砸死他们 龙九摇头:“义王爷,我算领教小财神这神技啦,我一定要入伙,赔赚且不说,只是这口才,姐姐赔也认了!”心里却想怎么几个孩子这么有钱呢,非弄明白不可。 “喂,静善姐姐,你过来,这人来路不明,你还是不要和她掺和一起了!”赵昚皱眉说。 “大胆,你是什么人,敢说我家门主来路不明,你的来路……”梁守道正想往下说,静善摆手:“梁公公,这人是建王,切不可无礼,建王,我与龙姐姐一见如故,你不用为我担心,还是劝劝义王为太上皇着想还是接了这大生意吧,呵呵……最好也能让龙姐姐入股,有钱我们都赚些嘛,你说呢!” 十三郎看了她两眼:“静善,听说你也是苦命人,对我侄儿也多有关照,并且和我二十姐……唉……你自己保重好自为之吧,元永上马……二弟,带一下小虎子,我们回村寨!” 牛皋笑看牛通:“先生,铁蛋儿如何?”史浩手抚小黄猫前额:“我说你信吗?你先让小黄猫驮我我再告诉你!” “哈哈……几步路你怎么也变这么懒了呢?哈哈……好,小黄猫,驮着他我们走!”牛皋大笑一挥手,小黄猫向史浩呲了下牙才伏低身子让史浩坐在背上。 史浩含笑说:“小黄猫,你天天只知道吃也不让骑乘那要你什么用?你主人是显摆,我可没那能耐,呵呵……逗你玩儿的,别不高兴!呵呵……牛兄,我看令郎气质大变,就算你如今全力出手也不一定能胜,更何况义王、建王、大虎、魅儿,哦,就是那小太监也不是凡手,唉,这几个孩子怎么凑一起了呢?我看能放手就放手,让他们尽兴玩儿吧,况且他……他们羽翼渐丰,随他们扑腾,你能护他到什么时候呢,对吧?” 牛皋大步流星随在奔跑的小黄猫身侧,谈笑自若的说:“是啊,护在翼下这辈子也难有所成,可这就难为他娘了,家中……唉,也不知道关胜一家到了虎踞盘没有?” 回到了村寨,柴花花发布命令,此寨为扬威镖行所有,非她属下一律返还银子出寨,想入山的可以在天下钱荘抵押借贷,月息二成,并提供保镖押送业务,让所有人放心去夺宝。 村寨内一时议论纷纷,可在牛通和撒八率大军进寨向外请人后,诸人才明白什么是煞星,牛通提锤只问三遍,走还是不走?稍有怠慢,一锤砸下,脑袋都看不见了,撒八直接率人抬出往空地一扔示威!“雷煞牛通”之名一时江湖上声名鹊起,扬威镖行因他是二当家,渐渐有人知道了! 牛通气呼呼回到十三郎屋里,一扔双锤:“大哥,这什么破名啊,怎么说也不行,雷神怎么就成雷煞了呢?气死我了,我真想都砸死他们!” 史浩和赵昚正在这屋里,和十三郎几人正商量夺宝的事,史浩笑看牛通说:“你一身雷霆不假,可你煞气冲天,没把你雷字隐了去就不错了,这不比在家自诩巡山小太岁了,绰号这东西是外人给予,没办法选,从此你将伴着此名一世,煞也好神也罢,扬正抑邪将来会有人给你正名,尊称敬称雷神是可能的,所以少些杀性吧,唉……这小财神,她是用你立威,多亏没让十三郎去,不然什么魔王啊、煞王啊,也会给取的!”说着大摇其头。 “呵呵……那他也好不到哪儿去,谁让他是镖行大当家的,将来得个金锏义王名号算他运气好啦,呵呵……先生好,先生对我们这生意可有什么寄语训诫吗?”小财神一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乌林答和魅儿、金钉子。 史浩摇头:“唉,小财神,你难为我个教书的干什么,生意我又不懂,我只希望你出手留情,少些杀戮吧!” 小财神嘻嘻一笑,蹦到炕上盘腿坐下后说:“呵呵……你说牛通杀人的事吧,那几个都是该死之人,不信你去问……真的,我有交待的,滥杀无辜我们是不干的!” “我们为什么没阻止,也是知道的,可你……唉,小财神,我问你你实话告诉我,这次放贷,如果人借了银子却夺宝死在山上,那么本金你如何处置,谁去追帐,那人家里没钱你怎么办?屠满门,门派借的门主死山上,你还要灭门派吗?你告诉我你真正的想法。”史浩目视小财神双眼认真的问。 柴花花也学着他摇头一叹:“唉,先生,你告诉我世上可有绝对的公平?细论起来,江湖上真有罪大恶极绝对该死之人吗?我告诉先生实话,也许您不认同,可站在我立场上的,杀人是宏扬正义,反之,站您立场上,也许我就成滥杀无辜十恶不赦大罪人……可身在江湖,就按江湖规矩来,生死无怨!敢问先生,您到大金来,不会只为山上指导几人功夫的吧,呵呵……所以我认为,仗剑江湖,或横尸荒野或伏尸万里无异……立场和公义及良心能平衡即可,您有异议吗?” 史浩摇头苦笑:“呵呵……我不和你辩,人的目的不一、评判标准也不一,但善恶划分该有,你所要讲的公义就是欠债还钱,不惜灭门灭派对吗?” “是,起码开始是这样,当然,我会先查清欠债人有无能力还债,真如您所说,灭门灭派也要先找硬茬下手,其实我想请先生出山,呵呵……最好能出面几次怎么样?”柴花花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史浩,十分郑重。 “哈哈……你请我……我可没那能耐,更没你那么大个胆量,拉上两个敌对国人来做买卖……嘿嘿……也就你敢想敢做,这买卖是否已发觉太大了?稍有不慎……恐怕会血本无归尸骨无存吧?小财神,你们只是孩子,不要野心太大,是想找靠山请牛兄坐镇吧?这不可能,牛兄不会插手你们孩子间的事儿,牛通他没约束,这种默许已经是极限,你明白吗?”史浩笑呵呵说。 柴花花一摆小手,郑重的说:“我知道先生没看起我们,几个小孩子的把戏,可你不要忘了,我有凤阁支持,武力上牛通如十三郎都是不亚于圣境,还有五千契丹铁骑,乌林答的坚固后方,呵呵……总之财源更是立国之根本,我请你出山干点大事儿,去江南帮我打理丐帮,你有兴趣吗?机会只一次,呵呵……你可不要小瞧我天下第一大帮啊,你不干我去扶持炎门了,本来我想帮老头子的,看来不行喽!唉……” 第252章 承担风险 史浩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小财神,我并不是说你年龄问题,我是说人各有所长,我不善交际为人古板,你的生意却又如走在刀尖剑刃,必须严谨又要能说会道,随机应变,我观龙九此人有权贵支持,又新创门派所需甚多,你可以多观察一下,对你帮助可能会更大,江北属于久战之地你放弃吧!唉……” “呵呵……谢谢先生教诲,嘿嘿……那您确定不出山仍回去教书了吗?那又何必呢?赵元永,你不想帮忙吗?你打算干什么?回去陪你皇爷爷吗?你不想接你皇爷爷回汴京吗?你没有兵将没有金银怎么办呢?”柴花花突然又转了方向对赵昚说。 十三郎笑着说:“小财神,花花呀,你倒底想怎么样?你打的什么主意,痛快些不好吗?可有一样,我去了五国城后,可不能再乱走了,这出门在外异状太多呀,时间一长我可不放心!” “呵呵……正因为这样,我才让元永出北国,去坐镇太行山,这样一来太行山招兵买马更名正言顺,金国东京这儿不提马王神,有你有我……当然,关键是有镖行二当家,雷煞牛通在,更是一路太平无阻,呵呵……出了燕山府,有大別山人马接应,去了江南在有炎门,并且不收税,嘿嘿……怎么样?元永我给你半成干股,你干不干?”柴花花双眼冒着金光晃着小脑袋,仿佛金子已经在手一样。 史浩笑眯眯看着柴花花:“建王,你不要上她当,这一路就你辖区最大,人马最多高手却少,给的也最少,这丫头在黑你们金子,她眼睛都变黄了!哈哈……” 小财神小脸一红,马上还以颜色客气的向外请人说:“哪有、哪有……先生,您既然不参加就请离开这儿吧,我们几个东家要开会了,哦,对了,请帮忙给我两位护法的伤和毒给看看,这不白看,算房租和伙食费了!” “哈哈……财神果然不一样,保镖都叫护法了,可是我还真不能走,我刚刚受聘建王,是建王帐房先生,所以……你看……”史浩满脸笑容看着小财神,看她应变。 小财神愣了一下随即却笑了:“好吧,你攀高枝也好,总之你还是我们一条船上的了,元永有你我会更放心,那好,分你们一成好啦,这可是极限了,加上炎门四成干股就没了,我和乌林答还有金钉子是要承担风险的,如果你们嫌少和十三郎商量一下也行,不过我说明一下,十三郎和牛通、大虎和魅儿姐拿两成,是因为人家能力压圣境,你们要能比,我不反对将他的两成给你们,就这样了同意吗?” 看着史浩苦笑点头,她接着说:“那我们说正事,先是放贷抵押的事,我想他们会来借银子的,可信誉会成问题,乌林答,金国的人你起码要做到认识来人的来历,宋人来借就要靠我师兄和凤阁的人鉴别了,目前只能做到这样了!钱荘生意和镖行是两家,这段时期的安全就靠十三郎了,还有,魅儿姐和大虎催帐时,你们俩属钱荘的人,呵呵……催回了的银子,我们只收本金,其余归你们,还有头两笔大额的债务,比如是某门派的话,我们钱荘会雇佣你们镖行人马,价格另议,你们有意见吗?” 乌林答怯怯的说:“小财神姐姐,我感觉我们仿佛只有你两面挣钱呢?镖行是不是也有你的股份呢?” 柴花花尴尬一笑:“呵呵……这我不是没办法吗?五千人马总还是我的吧?难道只让十三郎四个人开镖行吗?我只分一半利还不行吗?” “那我负责东京安全算什么呢,是镖行还是钱荘呢?东京地面有五千人马剿不剿呢?还有关防,是不是也要我想办法呢?难道钱荘走镖吗?”乌林答又问。 史浩更是好笑,看两个小女孩争利,柴花花脸色一变,可看到史浩面容,她又转换了脸色:“那妹妹你说怎么才合理呢?” 乌林答笑着坐在柴花花身边:“姐姐,我不懂买卖说错了你别笑我哟,我认为咱们不宜分开,扬威天下多好哇,忙完这阵子,我们还要在东京正式隆重开张呢,上京也要建分号,所以人马将来也不见得太多,钱荘和镖行还是在一起的好,至于分成,也该放一起,我对给出四成干股没有意见,其余的……呵呵……毕竟我们三家承担风险,而你若去分另外镖行五分利,那风险岂不落我两家身上!” 小财神终于压不住火气了:“乌林答,你有没有搞错,风险你承担什么了,你出一两金子还是银子了,金钉子,你什么意思,不行你们都退出,我自己搞,这还没有见利呢,就和我算帐了吗?” 乌林答没等金钉子开口,她忙说:“姐姐,你看,你怎么又急了呢,那你说这买卖以谁为主体呢?是不是义王呢?他可是赵氏皇族贵胄,想抛头露面是不是不方便呢,可以我名义呢?多说我不敢说,千人队在大金境我可以任意行走,你或者义王可以吗?所以,你再想想……你真不喜欢和我共处那我也只有退出了!” “你、你还威胁上我啦吗?不就是银子嘛,我小财神不在乎,不干了散伙,金钉子,你赶紧出我村寨,这里不欢迎你,都走,都走吧!”小财神彻底翻脸。 十三郎咳嗽一声:“呵呵……小财神什么时候缺过金银,对吧!花花,你不差金银你将五千人借我,我和乌林答合伙开镖行……我缺银子啊,到时我分你利润二成,行吗?” 乌林答笑道:“不用小财神姐姐人马也行,我有圣灵军,一万人咋样,呵呵……财神姐姐不在乎小钱,我们还是要挣的!” “啊……哎呀,你们还把我甩出去了,那谁也别干,我遣人放火烧山,把山下人全杀喽,我看你们怎么做生意!牛通,你跟谁干?你不跟我干我就炸了你们!”说着站起身泪流满面,手拿撼天雷全身都在颤抖。 第253章 你不要脸 十三郎一看花花模样,知道她是真伤心了,稍一动步,来到炕上扶着柴花花双肩:“花花,没人会弃你而去,牛通更不会,对吧?他的大锤还是你帮忙弄回来的呢,我们四人此生此世绝不弃你,真的,我就和你干……可你不干我们也没办法呀!” 花花稍稍稳定了些情绪:“谁说我不干啦……是她不讲理,人家出五千人还不让分成吗?太过分啦,十三郎我们不在这儿干了,离她远点儿去西京大同府,哼,看我能不能干成!” 十三郎安抚着她,搂过她的小肩膀轻轻拍着:“唉,都是朋友,在这不是挺好的吗,我毕竟要去五国城的……” ”十三郎,你太过分啦,她是你嫂子,你竟然当着我的面搂搂抱抱,你还配当义王、赵氏子孙吗?丢死人啦!”金钉子看着两孩子紧紧依偎一起,他怒不可遏大吼! 十三郎面色一阵尴尬:“族兄,不是解释过了吗?我们是好朋友,而且我们才几岁,还没有什么男女大防吧……你为什么总往歪处想呢!” 柴花花脸色一红,随即反而收了手上撼天雷,紧紧的搂住了十三郎脖子,瞬间变脸:“呵呵……我就和十三郎好怎么样啊……我们不但搂着还同吃同住你怎么样吧?哦,忘了告诉你,我们还一个浴桶洗……” 十三郎满脸通红捂住柴花花的嘴:“喂喂,你胡说八道什么,那时我不是不知道你是女孩吗?你这么乱嚷嚷……唉,族兄,等会我跟你解释……” “还解释什么,柴花花,你等着……我不和你说,我找……唉……一对儿不讲礼父女,还不知廉耻,我退出……惹不起我躲得起,去找你们家主族长理论去!”金钉子气极转身要走。 柴花花笑呵呵道:“你去吧,回去替我和十三郎问声好,对啦,家主仿佛是十三郎伯父吧……哈哈……你这官司恐怕要输,而且顺带我爹也会挨训,咳咳,孩子许人家怎么能这么草率,咳咳,退了吧……另许人家吧!要许的话……我看,我兄弟燕小乙家十三郎就不错,哈哈……哈哈……”她学着男声说话,仿佛是模仿柴进。 “你你你,你不要脸,哼,我走了,回本家寨上再和你理论,在这儿说我都感觉丢人,史先生,唉……学生失礼告退,后会有期!”金钉子一甩袖子扬长而去。 柴花花看他走了,一推十三郎:“大傻子,松手啦,喂,你没事吧,你不会认为我真会嫁给你吧?瞧你傻了吧唧的样,我会看上你!快去一边坐着去,接着开会!” “啊?还接着开会,你真是神啊,我展大虎这世上只服你一个神人,唉,这心该有多大呀!”大虎摇头道。 花花一扬肥嘟嘟小下巴:“这有什么,正事要紧,乌林答,我告诉你十三郎是我兄弟,你少用你那点圣灵军诱惑他,真打起来不够我们两个来回杀的,另外,你们不要以为金钉子真是因为我和十三郎站一块,他是感觉生意风险大回报低找茬跑了,你们不要让他可怜样骗了!我再问你一遍,按你说的办,我们两家承担风险,但你要先出点银子,左右你近,调拨银两快,不行先扣下军饷几月,我后期银子一到马上还你,你还干不干,乌林答这可是大风险!” “干,为什么不干,我也说一遍,四成干股后你我对半分,无论赔赚!”乌林答爽快的说。 “好,一言为定,我们签字画押,就这么干了!”柴花花也爽快,拿起炕桌上的纸笔就写,仿佛此刻她才来,之前发生的事不是同一个人。 史浩摇头看着两个小丫头苦笑,牛通一拉大虎和赵昚小虎子溜出屋子,出门后牛通长长舒口气:“哎呀妈呀,这小祖宗一阵风一阵雨吓死我啦!元永啊,你是不知道她手中那玩意的威力呀,可以把我们都炸上天啊!” “哟,白兄,这么匆忙是干什么去啊?我陪你浪迹天涯怎么样啊,带上我走呗!”万倾城扭腰摆胯,妩媚至极挑逗的,对正牵着马一脸无奈等赵子丁的白不净说。 手牵手的龙九和静善也走了过来,龙九和蔼的道:“哟,这位仁兄,这要去押运银子去吗?用不用我派些人去帮忙啊?” 白不净一声哼:“哼,你还要不要脸啊,不男不女的东西,滚!” 万倾城抿嘴笑着,没有说话,龙九却脸上瞬间变色,这时花魁迎春,款走几步手肘倚在万倾城臂弯娇娇滴滴说:“魔虎,何必拒人千里之外呢?难得我们家小百合对你一片情意,你这么侮辱人家可不对哟!” 白不净皱眉:“迎春,你少跟我来这套,这样阴阳一体的你留着玩儿,别拿出来恶心人,老子不吃你这一套,请自尊!” “哟……白大侠,我哪一套你吃呢?这套你吃嘛……”说着话人向前靠,双手托胸*一颤,两把不足半寸宽、不足半尺长,半环状小巧弯刀绕向白不净脖颈。 “哈哈……刮骨腐魂刀,竟这个模样,果然龌龊人用龌龊刀办龌龊事,瞧你兵刃放的地方,哼,好,找死我就成全你吧!”白不净后退半步虎爪一探,一式黑虎掏心向迎春胸膛抓来。 “哼,还是一路货色,都喜欢女人胸脯,从出生就喜欢装什么清高啊,这地方龌龊你喝西北风长大的吗?想摸伸手来摸,用那假爪子你能有感觉吗?呵呵……”嘴上说着双手可不慢,弯刀招招不离白不净七窍要害,足下膝盖,更是神出鬼没不离白不净下身重地,而且始终是缠斗不离三步之外。 正争斗酣处,迎春猛的一个后仰,春衫半解酥胸尽露,任冻风呼嚎任男人眼珠掉地,手中弯刀一个两柄对接清脆一响,一条金丝被拉了出来,两柄短兵刃变成长兵刃软鞭飞镰。 她失去嬉笑之态满眼杀机:“我忍你很久了,你高傲什么,你不是女人生的吗?我们皮肉生意不是你们臭男人逼的吗?我们龌龊……我们心是干净的,身子却是你们所谓清高的男人弄脏的,我们不要脸……哈哈……我们女人要脸,就不生出你们这群腌臜货!全是女人世上倒干净啦,哈哈……”说着她近乎疯子似的狂笑起来。 第254章 有女如此 突然一阵圣人威压袭来:“不想死都老实些,都是凡人有什么争的,本仙尊心正烦,都回屋老实待着!那不要脸的婆娘,明天多穿点,让我发现我闺女有一点被你教唆迹象,我将把你一寸寸的肉切下来让你自己欣赏个够,白不净,一个臭要饭的狂什么,今天晚了,要滚蛋明早走,好好思过一个晚上,哼!”邋遢道人的刻薄话语声传在在场众人耳中。 “哼,圣人了不起吗……”还没说完一记响亮耳光响起,小财神满眼含煞出现屋门外,她拍了拍回到身边的魅儿肩头,冷冷的说:“我敬你是我长辈,叫您声姨娘,可要我尊重,首要要自重,我若不敬你……哼,你连个孩子都不是对手,你有什么资格侮辱圣境,你还不够格吧?怎么……你认为圣人不杀人吗?思春坊想反了吗?” 迎春粉嫩脸颊上,一个小小巴掌印粉红粉红的,渐渐在肿高,她不敢相信的看向一米来高的银魅儿,这孩子什么实力呀?圣位不可能吧? 她略一恍惚忙躬身施礼:“属下迎春一时糊涂,请小阁主……”柴花花摆手,笑呵呵走过去朝她挤了下眼睛:“咳,从此刻起通谕凤阁上下,凤阁没有小阁主,只有雏凤小财神,咳,听懂了吗?白师兄,你是该反思啊,这一路凤阁护持才有你吃喝,不然你去哪儿讨饭,即便你属净衣,可你不能忘本,帮主教训听到了吗?去,回去反思悔过吧!老头子……我可都罚了啊,你就别生气了,这寨子还要你这圣人镇宅呢,呵呵……好啦,都下去吧!” “阿弥陀佛,善哉,柴帮主,有女如此该知足了,老衲很欣赏令爱机变之能,你有不如意何必为难孩子和她下属呢?”广度僧为哈赤兄弟,推行了一遍周身血脉说道。 摇着头邋遢道人道:“老和尚,你不懂啊,看似为我实则是护着那娼妓,唉,不过小女心地纯善倒是真的,只抗强敌不欺弱小,这也许是她人缘好的原因之一吧,可她实力尚浅况还年幼,我真担心她去她娘那里……唉……由她吧,老和尚,你应算我前辈,我向您问讯个佛门中事儿,如罗汉果位佛陀……他可以还俗吗?哪怕几年,甚至几月也行,可以吗?” “这,这不可能……以那位法力,恐怕……恐怕你一起念那边就逃遁而去了,阿弥陀佛,你不是想将令爱改许……你、你可太敢想了吧,你不怕坏他道行吗?南无阿弥陀佛,罪过呀!”广度惊讶的看着邋遢道人大声颂佛。 邋遢道人一甩道袍袍袖:“你这老和尚鬼扯什么……喂,你俩个吃货毒都已拔除,一时还死不了,你们刀法还算有了点造诣,传你们的两仪刀口诀记住没有,能起来就别赖炕上了,用你们的话说……赶紧滚犊子,让道爷和佛爷歇歇,你们从今以后好好护着你们小主人,亏不了你们,要发现你们有异心,小心本尊将你们俩个人肠子掏出来喂狗,让你们这辈子吃了也没地方装,滚!” 哈赤兄弟忙爬起来跪在炕上叩头:“谢谢两位圣人成全,不过,仙尊啊,我有上山的路,你们用嘛?算我们报答您的谢礼,怎么样?” “什么?真的吗?呵呵……金蝉啊,想黑道爷的银子,下辈子吧,嘿嘿……快说,怎么上去?”邋遢道人来了精神,一扫今日沮丧表情忙问。 “这个,这个我们只能到半山腰,小道观,是我们以前偷偷上山看马大姐的小路,再往上只有马大姐知道了!”哈赤右尴尬一下说。 皱着眉说:“你不会说是没启动护山阵时的路吧,如今有大阵遮掩你怎么上去呢?” “嘿嘿……幻阵,你不看幻境,只按原来走惯的路走那有关系吗?”哈赤右又说。 “呵呵……一语点醒梦中人,对啊,可山上那段……你说的马大姐是那疯子?好,我去找她,你们去吃饭吧,想吃什么吃什么,就说我让的,不给做就杀,死了人也算我帐上!呵呵……”邋遢道人向广度一揖转身出门。 广度僧合什道:“阿弥陀佛,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说完盘膝合什打坐。 一身的布条裹着的哈赤右、哈赤左出了屋,看看左右,哈赤右道:“老二,我看……先去小财神那打声招呼吧,别真没人给做饭杀了不是更没人做了吗?” “我刚想说又让你说了,你怎么总这么欠儿登嘚瑟呢,上山的道儿就你知道吗,我不知道吗?哼!”边向小财神的地窨子走边说。 小财神看着迎春手抚脸颊回自己屋里,刚走回屋两兄弟推门进来:“小主人,我们要去吃饭,怕没人做特意到你这求你下令!” “呵呵……我怎么成小主人的,是老头子给你们脑袋瓜治坏了还是治好了,那你们去灶上去吧,吃半饱就行,马上回来,我找你们有事,刚才的话,就是上山路径的话,除了我让你们说,你们再取说出去舌头割下来,快去吧!”小财神警告一番,又看了魅儿一眼,一招手返身又出去了。 史浩看一眼赵昚和乌林答:“我们真的不是生意人,嬉笑怒骂处处玄机,人无百变做不得生意,乌林答,也许你不服,生意人你只三两个面孔,并且多扮柔弱,可总示弱久之假弱也成真的,一番较量看似你胜了,可你至今不知对方的底,而你们,当然也包括我,我们的底线被人家一览无余,唉,这靠平时培养但大多是天资啊,好好做好我们本分吧!” 乌林答笑笑:“先生说的是,不过今天也不是一无收获,起码我们知道了她的一处软肋,她有千条妙计万种谋划,我只一招釜底抽薪,必能完败她!” 十三郎眯眼道:“丫头,何必呢,女孩子总这么争胜并不是好事,龙有逆鳞触之必死,花花的狠厉你是没有见到,今天就有毁掉一切的冲动,抽薪,当心玩火自焚!” “那义王,你认为小财神姐姐的逆鳞是什么呢,这根薪又指什么?”乌林答笑盈盈问十三郎。 十三郎警觉:“乌林答,我知道论聪明,你不比小财神差,可你想套我话……把我当傻子吗?我十三郎从未出卖过朋友,哼!” 牛通大眼珠子一瞪乌林答:“告诉你又怎么样……小财神就是不能动她亲人朋友,哪怕怠慢也不行,老鱼皮不触及她爹娘,他会死吗?你有动她爹娘念头……哼,我警告你,只要我牛通在,我一锤就砸死你!” “呵呵……真的只有爹娘是她不可碰触吗?哦,也许你们说的对!”乌林答俏皮的朝十三郎眨眨眼笑着说。 史浩一边观察不由暗叹,这孩子才多大,就有了如此长远眼光,唉,看来将来胜负还真在五五之间啊! 第255章 长江后浪推前浪 小财神笑嘻嘻的说:“迎春姨,您别生气,我不处置您你说当如何收场?你不会认为我爹只是生意人吧,呵呵……即便是生意人,杀起人来可更狠,杀人不见血呀,别生气啦,我给你赔不是啦!” “这话怎么说的呢,属下怎么敢让小阁……哦不,小财神赔礼呢,我可担不起,哼!”迎春气呼呼的说。 石榴走过来拉着迎春坐在炕边上:“迎春妹子,你还真要感激小财神,你知道吗,柴帮主起了杀你之心,你知道你的对手吧,先天大圆满的实力,他是最有希望成圣继任大长老的人,你有多大把握赢他,你败了你必死的很难看,伤了他你会死的更惨,柴帮主不会允许有人,特别是咱们凤阁女人赢他的属下的,唉……而且,而且我们还不能报仇……这其中因由,你还不明白?” “我爹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虽然护短,这些年不是始终没伤咱们凤阁的人吗?呵呵……迎春姨,别生气啦,你实在气不过那你打还我或者我魅儿姐一巴掌,人我都带来了,怎么样?”柴花花笑容满面的说。 “哼,我真能打回来吗?你比你爹还护短,恐怕打完之后,我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吧……唉,遇上你们一家,算我倒霉,小财神,那你打总不能白打吧,是不是赔我点银子呢,你看我这脸,喂,小妹妹,你是什么实力,我真的很好奇,你是冬狩坊的人吗?”迎春和石榴都看着魅儿很是惊异。 银魅儿乖巧的后撤一步鞠躬道:“对不起前辈,花花说是为救你,她打又不合适,所以晚辈冒犯了,至于我的实力,晚辈不是藏私,真不清楚,能奏效的只是一两招而已,让前辈见笑了!” “唉,长江后浪推前浪啊,小姑娘不要太贪心,你小小年纪能不着痕迹打到迎春,而且是脸面足以自傲了,杀人嘛……一招足矣,对吧迎春?”石榴感慨的说。 柴花花凑过去搂着魅儿:“呵呵……当然,我魅儿姐是悟杀手之道的,将来是我扬威天下镖行讨债大使,谁不还钱就还命,哼!迎春姨,对不住啦……我给你补偿,呵呵,你要多少?太多可不行,百两金子吧,行了吧?呵呵……就这么办吧,别嫌少,我现在缺银子,等过了这段我再补你好啦,石榴姨,你们金子在哪儿呢,我来收一下,我怕已经有人盯上了我们,财一露白不是好事儿啊!” 迎春苦笑:“唉,你这孩子,也行,百两就百两吧,总比没有补偿要好些,唉,认倒霉吧……不过花花呀,你这生意风险太大了吧,而且……”说着看了魅儿一眼,不再说了。 “有什么就说,魅儿姐比我自己都值得相信,说吧!”柴花花拉着要离开的魅儿说。 石榴略一迟疑说:“是这样的花花,我们此行不为夺宝,只为给御灵门结仇,也就是说金银认赔,但要上山一半留一半,留下寻仇活口,彻底毁了御灵门才是关键,还有……你悄悄通知一下亲近的人,山上还是别去了,最好现在就走吧,有圣药要有命享啊,大金已举全国兵力围在外围,山上夺宝必定一场混战,即便圣位下山时又能剩多少功力,能对抗数百万大军吗?小财神小阁主啊,你退走吧!” “您说的我想到了,所以才拉上马王神宝贝闺女,我还不信他们敢对圣人大帅的女儿下手,我担心的是这两天有人抢我银子,所以要收了咱们的银子,即便被抢也是乌林答那份,我会让她暂存她兵营,丢了也是她防范不利,至于圣药……要说不想那是骗人,可是十三郎叔侄想夺下来献给老皇上,这我……我只能帮忙尽力夺下,我的安全应该不成问题,有条秘密通道是通山上的,不行到时得手后藏那吧!”柴花花认真的说。 银魅儿心里一动,这小财神步步设局,让人防不胜防啊,恐怕金钉子是她有意气走的吧,乌林答啊……你能斗过这人精吗? 石榴摇头:“唉,秘密通道能安全吗?小财神,你总是有说的,好吧,随你吧,但到时我们不会上山,会在山下接应你,你吩咐你的部下吧,相信我吗?” 柴花花低下头:“其实我是不信你的,可目前没有人用,勉为其难吧,呵呵……开玩笑的啦,我怎么么不信任你们呢,好啦,领我去金库,我把金银收起来留给他们空箱子吧,呵呵……哦,对了,一旦有人攻进来,想着先放火!” 柴利来气呼呼来到十三郎屋里,看着十三郎道:“十三郎,那对二百五呢?该死的,他们能到山上哪儿?” 史浩笑笑:“帮主大人,您这是怎么了?是找哈赤兄弟吗?呵呵……柴兄想偷上山吗,您那千斤可对那兄弟俩下了封口令,再问恐怕是不会告诉你喽!” “什么?这俩蠢货怎么四处乱说呢?混帐,真该把他们俩嘴缝上,唉,这回麻烦了,恐怕千两银子都不够喽,唉……”邋遢道人沮丧的说。 “哈哈……就得跟着财神混,到哪儿都有人热情款待,呵呵……小主人,厨上一会儿送饭来!”哈赤兄弟推门进来。 邋遢道人坐在炕边上猛的回头:“混帐,谁让你们到处说上山路的,是不是不想活了,快说,怎么上山,从哪儿走?” 哈赤右被吓住支吾半天:“圣人,我们不知道啊,只知道去小道观的路,您不是去找马疯子去了吗?她没告诉你吗?” “那该死的男不男女不女的东西,更气人,还和我讲什么忠义……不能背叛师门,这该死的,要不是看她怀了身孕,本仙尊超生了她,哼!”邋遢道人气的直拍火炕炕沿。 十三郎上前一礼:“前辈,马疯子这样做是没什么问题的,你不能事不顺心迁怒他人吧,金银是有用,可还是不要看的太重,您说呢?” “你这小子,和你那侄子一样迂腐,能不花银子还去花吗?挣银子多难啊,有那小败家子供着你们吃喝,你们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邋遢道人撇嘴说。 “哎呀,你说谁败家呢,我花你银子了吗?倒是我每年还要贴你点吧,柴大帮主,天下第一大帮主哇,您说呢,咱俩谁败家呀?”柴花花板着小脸推门而入。 第256章 定在上元夜 “嘿嘿……我正说哈赤右、哈赤左这俩吃货呢,有点事儿到处乱说,这么大的事儿这不是败家吗?我们可以收一半银子领人上山,多好的财路,对吧,呵呵……”柴利来急忙改口。 柴花花撇嘴:“行了,你就是心疼你那两个银子,老头子,银子是挣出来的,只抠是不行的,我这买卖开张,你参股还是给两个份子钱,总不会一毛不拔吧!” “我就知道我一出来没好事儿,算了,我这算给你白忙活了行了吧?老鱼皮给我这点金子都给你,这回你也不用惦记了!唉……老头子我认了!”邋遢道人无耐的掏出那五十两金子。 小财神笑眯眯收起来:“呵呵……爹呀,我知道你赚银子不容易,能掏出这么多金子更心疼的不得了,这样,你回去歇着吧,我会多赚银子,等我上山把圣药夺来分你一半,让你早点成仙,呵呵……去吧!” “喂喂喂,傻丫头,怎么成一半了,我抢来是……是想让你成圣位的,一半能够吗?不行,这十三郎都成了圣位,我闺女绝对不能比别人差,你还是还我十两金子,我老花子去给你抢,我还不信金蝉和……和马王神能抢得过我。”邋遢道人看一眼乌林答,客气的叫出了马王神,而不是马驹子或其它难听的。 柴花花两只大眼睛有点湿润,可她嘴上却说:“我小财神成圣还用圣药吗?我现在就是财神,呵呵……进我手的金银不见回头钱,我会撒出去吗?特别是你,不适合有银子,会学坏的,你回去睡觉吧,最多我有条件免费带你上去,抢到手我们还是会卖的,卖给……咳咳,卖给付得起价的人!” “你,你这孩子,是……你娘会买给你,可都是你的银子,你又何必呢?你娘不是因为金银才离家的,你怎么就这么拧呢?你告诉我她在哪儿我把她带回家不就行了吗?”邋遢道人无奈的说。 小财神忽然变色大叫:“你真不知道她在哪儿吗?你什么时候能清醒的说话,你真能带她回家吗?我现在带你去怎么样?” “闺女,我真尽力劝她了,你再劝劝试试行吗?”邋遢道人瞬间老了好几十岁,萎靡的低下头,丢去了一切做为圣人的光鲜。 小财神走了过去小手拉着老父亲的手:“唉,爹,咱们一起去怎么样,不行咱俩绑也绑回家好吗?” “呵呵……傻丫头,有人毁了丐帮你会怎样?能放下吗?这些年没有过分手段。是你年龄小并一直周旋其间,唉,国仇家恨能这么就算了……这次我明知她想法,可我想要圣药,只要你无忧,我将退出江湖去陪她,这是爹至今仅能为你做的了,十三郎,你也不用为难,你我各凭手段,物有所属,看天意吧!”邋遢道人话题一转又对十三郎道。 史浩一礼:“呵呵……诸位,想夺宝就要先上山,我和牛兄早有定计,上山易如反掌,另外,呵呵……魅儿听说你也有了安排,你不怕……有闪失吗?” 银魅儿一礼:“先生,正是有所担心,所以定在上元夜,动物本能,月有盈亏不会有差,十三郎,你认为如何?” “哈哈……果然你们有手段,原来两吃货说不说没用啊,告诉灶上不给俩蠢货吃饭,呵呵……魅儿小丫头,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弄,不要星星月亮就行!”邋遢道人转变脸色对魅儿讨好的说,几人多少明白柴花花变脸受谁言传身教了。 花花向魅儿抛了个眼神,不巧被柴利来看见,他忙起身走到门口:“呵呵……算我什么也没说,魅儿下次,下次花花不在我补给你,我是真怕了……我银子真没多少……哦不,是没了,上元节别忘叫我啊……我这几天和老和尚闭关……呵呵……再会!”拉开门人影消失。 “魅儿姐,你想要什么呀?瞧给我家老头子吓的……”柴花花向魅儿眨眼说,并比划金银的手势。 魅儿轻轻摇了摇头:“其实我没什么过分想法,我只是……我只是非常想吃家乡的大桃子,咬一口都是汁,又甜又脆,十三郎,我们吃的山宝地精也行,当时又苦又涩,可现在回想起来也不错,再吃饱一回多好,呵呵……是不是我很馋啊?” 躲在房上的邋遢道人捂着嘴消失房上,突兀出现在自己屋门前,推开门进去,大口喘息几口骂道:“这群孩子都是疯子,金银都看不上了,山宝地精吃饱还来抢什么圣药,还冰天雪地吃大桃子,还又甜又脆,哎呀,我简直要气疯了……哎哟,让他们把我耍了,老和尚,你不能说两句吗?” “南无阿弥陀佛,老衲能说什么,人的际遇难求,你而立之年成圣我们有什么办法?你这境界怎么达到的,你难到真是靠金银所悟吗?呵呵……这都看不开真难为你了!”广度合什笑道。 有人送餐来,邋遢道人看一眼:“喂,怎么都是素的,酒也没有吗?唉,算了,就当我出家了好啦,老和尚,我怎么发现我最近时运这么差,你给我开释一下怎么样?”他有些情绪低落的将素斋放在炕桌上说。 “哈哈……你这个假道士让我这血罗汉半吊子佛门弟子开释……哈哈……那老衲就勉为其难说上一句,祸之福所依,福之祸所倚,福兮祸兮!”广度凶脸上一团笑意。 十多个饭桶提了进来,史浩是要走的,可见这阵势不由驻足看着,小财神笑呵呵道:“好吧,这次算了,下次不许在我房间或同桌吃饭,太丢人了,你们俩去一边吃吧,呵呵……先生,我们上山真有办法吗?” 史浩被请到炕上,他无奈的说:“这事儿不必挂心,正月十五上元节还没办法上山,我们出银子就是,只是你们这几个孩子才危险,财露了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你们应该早做筹谋啊!”他说着大张着嘴,看着地上手拿瓦盆的哈赤兄弟,那仿佛往肚子里倒的吃饭。 “呵呵……先生就是先生,料敌于先,我柴花花真是钦佩之极呀,那依先生有什么高见呢?”柴花花诚恳的向史浩道。 史浩略一沉思:“依我之见将所有金银迁走,入乌林答父亲马王神军营,众兵把手下料可无忧!” 小财神和乌林答同时异口同声说:“不行!”说完两丫头都看着对方等对方解释。 第257章 你拜我为师 乌林答很正式的说:“这银子是军饷,一旦出了状况后果太严重,我认为还是放在村寨内由咱们自己人看着此较稳妥,你说呢财神姐姐?” 柴花花说:“我说你金银最好放在你军营,我的先贷付出去,这样一来安全的多,鸡蛋不能放同一个篮子里,万一倾覆岂不翻盘机会都没有了吗?” 乌林答摇头:“这事儿是不行的,我军中人是没问题,可一纸调令我们怎么办?你让我父帅怎么办,告诉人家我不能动,我军队给我闺女看银子呢!呵呵……岂不让人落下口实,姐姐,左右都是一起的本金还分什么彼此,都入寨吧!” 柴花花想了想:“那好吧,哈赤右,你们一会儿去通知撒八一声,让他们派人加大银窖,并多设地瓮别让人从地下偷了去,听到没有……别光顾着吃,还有乌林答,你银子多久能到,大约先到多少?马上过大年了,多办些年货回来,关键是面粉,呵呵,包饺子(角子)不能没面啊!但要在二十九早晨必需回来,这是一笔大财,呵呵……贵些他们也不怕,怎么样,用我给你写上所购货物单子吗?” “呵呵……这不用了吧,小妹这点应该还能行,那我尽快,大概三四天就能到,最多凑十万两银子,呵呵……我这次风险可大呀,克扣军饷那是要杀头的,姐姐你可别耍我,我小命儿可就放你手上了!”乌林答拉着柴花花摇晃着她的胳膊说。 小财神笑嘻嘻说:“妹妹,你比我想得要聪明的多,那你再多弄十万两怎么样?到时我给你利息……” 乌林答忙撒手后退:“姐姐,你想杀我,给我一刀那岂不痛快,还要我筹银子……那我退股行了吧!” “呵呵……开玩笑的,别担心,有姐姐在银子不成问题,呵呵……先吃吧,边吃咱们还要布置一下内部防守,哈赤左,去灶上给我们做一桌,不要太好但必须要有肉,吃饱了我们还要当值守夜的!”柴花花笑着说着,眼珠却又开始乱转。 哈赤兄弟拍拍肚皮,哈赤右说:“小主人,怎么我感觉我们吃的少了呢,是不是病了,我去叫撒八去,回来请先生帮我们看看行吗?” “哈哈……不用看了,你们俩的确病了,这病是馋病,是不是一听有肉吃嘴里的饭就不香了,哈哈……这好治,饿你们三五天马上胃口就好啦,哈哈……”史浩大笑着说。 兄弟俩尴尬笑笑,哈赤右出去找人,哈赤左提两个空饭桶去灶上了,小财神这时问:“元永和小虎子你们俩什么实力,能对抗准圣实力吗?实话实说,不用不好意思!” “咳,元永就只有一两招实力,对吧……也勉强能抗先天实力,只一两招而已!”十三郎又怕柴花花犯了眼红病忙解释一下。 “哦,这么厉害呀?那你出一招我看看……嗯,对史先生出招吧,他比较厉害,怎么样?”小财神并没有异常,十三郎和牛通几人都放下心来。 “史先生,回来吃饭了!”牛皋在屋外喊道,史浩呵呵一笑,转身下炕就走,边走边说:“想见识功夫何不自己试试,我失陪了,排班值夜我和元永一组就是,哈哈……” 柴花花撇嘴:“有什么呀,试试就试试,走,出去练练,我打不过十三郎还打不过你个小书生,走……” “小财神,奴才也只有一刀的能力,让我演练给你看行吗,毕竟刀剑无眼!”人都出了屋,小虎子向柴花花一礼说。 “那行吧,可只一个人演练不好,喂,撒八,来的正好……你和小虎子对攻一下,让我看看你们的实力!”小财神看见撒八正过来高兴的说。 撒八手提大棍看一眼小虎子:“嘿嘿,小阁……咳,刚接到命令不顺口,呵呵……小财神,这小小子还用我打吗?不打,站着他都费劲,真打他,他死了我可担不起责任!” “好大的口气,大个子,我只出一刀,你只要接住,我拜你为师怎么样,反之你拜我为师,你敢吗?”小虎子乐呵呵的对撒八说。 “哈哈,若不是看你是小财神朋友,老子一棍就砸……呵呵,雷神……我当然不敢跟您比,您那一锤下去只要是人,我想就是仙人也够呛能接住,呵呵……就是我只是想说他太弱了,您说是吧?”撒八正说得高兴,忽然看见牛通皱眉,心想,老天,这雷煞面前还敢提砸人,那真是不知死活了。 牛通很受用,一抬手:“撒八,你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别伤到他就行……呵呵……毕竟修习武艺不易嘛!” 小虎子并没说什么,微侧着上身,脚下不丁不八双目盯着撒八:“你准备好没有,我出手啦!” 赵昚叮嘱道:“小虎子,别伤着人!”十三郎和牛通、大虎、魅儿,都好奇起来,小财神更来了精神:“呵呵……看不出来,你们还有这实力吗?快,快动手吧!” 只见小虎子银色刀光一闪,然后退回赵昚身后,几个人愣了半天,小财神道:“哦,这就完了,真的只一刀……喂,撒八,你……哇,小虎子你真厉害呀,你刀呢,我看看……喂喂,咱俩试试!” 撒八手拿两截断棍,肩头皮袄和皮铠都被劈开,肩头还殷殷冒着鲜血,他犹如痴呆,双眼直直的看着小虎子,最后扑通跪下,便要磕头拜师。 赵昚忙走上前双手扶起:“撒八首领,较技而已不用太认真,小虎子,太没分寸了,不告诉你,让你收敛些别伤人吗!” “哼,意刀而已勉强凑合,有什么好炫耀的,喂,朱七……你给老子滚出来,出来鬼混也就罢了,竟敢改投师门,快滚出来!”一名两米左右,胖大老者大声叫道。 此人五十岁左右,身材胖大魁伟,头戴兽皮帽身穿兽皮衣裤,古铜色圆脸,浓眉高挑巨目立生鼻直口阔,颌下花自己短髯,身后背着奇门兵刃阴阳铲,人初看只是个大个儿老头,可细看此人是一脸煞气怒容满面,声如洪钟震得村寨内嗡嗡作响。 “你是谁呀?你吓死谁呀……到我这儿大呼小叫的,元永,他瞧不起你,你收拾他……也免得伤着我……呵呵……一刀杀了最好!”柴花花叫道。 第258章 托大 来人扭头看了花花一眼:“小丫头,你爹娘没教你尊重长辈,说话要有礼貌吗?去,一边玩去,老夫要在此清理门户。” 柴花花笑道:“老前辈,不知江湖辈分何论?礼貌怎么讲?你年纪不小了吧,你不知道不得主人允许就闯进来,而且还大呼小叫的,吓到我们小孩子怎么办?你怎么这么大年龄还这么不懂事儿呢?” “前辈,您的确有失礼数,即便住店也不该这么讲话,而且还要在别人家里清理什么门户,你门中事怎能殃及他人,请前辈出去,另择地管束门人吧!”赵昚一拱手道。 “无上天尊,小财神,别人清理门户不是你能管的,背门者,杀……这是规矩!”突然院中出现一名女道士,只见此人四十岁左右,一身冷冽煞气,她银白长发高挽,道士发髻用银凤钗别着,长脸苍白如纸,白眉上扬,露出一对无半点黑眼仁银白眸子,双颊无肉颧骨高,嘴唇盈润似含血涂朱,淡青色道袍不见八卦图案,只左前襟绣着一条黑鱼鱼头咬鱼尾,云袜高系脚下一双黑色云鞋,后背斜插一把素白二尺窄剑。 “阿弥陀佛,怎么又来个假老道,而且还是这煞星,二目空空白无色,杀人只见五瓣红,白罗刹,你来此干什么?又有买卖了吗?”广度僧出门,一声佛号后说。 女道人一哼:“哼,老和尚,你杀人还少吗?你就不是假和尚……哦,我杀人就是假道人?简直岂有此礼!” “喂,怒金刚,你想清理门户外边去,想教育我家小财神你还不配,老和尚,他一个盗墓的都成了金刚,你们佛门真是广大呀,你不管吗?二白道友,贫道没心情待客,自便吧……但不许在这儿杀人,哼!”邋遢道人屋都没出,直接在里面说了几句算是打了个招呼。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晚辈不知广度大师在此,愚公门怒金刚仇五给前辈见礼了,有了惊扰请前辈恕罪,哈哈……小财神,你就是小财神啊,厉害呀,哈哈……一把大火烧了半个安阳城,大手笔呀,哈哈……义王爷可在此地,听闻一招而诛金国二太子,哈哈……好手段啊!”怒金刚大笑连连,脸上看不出多少笑意却添了不少怒相。 “别拍马屁,你办你的正事儿,我办我的正事儿……喂,你们几个小人儿,谁会意刀?来,给我看看,是钱买命那小子传你们的吗?他还真舍得,来呀……” 小财神很不高兴的站在白罗刹面前,怒瞪她一对白瞳:“你干什么?谁雇你了吗?你敢伤我一个朋友我跟你没完!” “谁说要伤他们了,我只是看看会意刀的和那俩刺客孩子,猫脸的,听闻你是刺客,有兴趣加入我五分观吗?哦,你也许没听说过,一会儿我给你解释,喂,谁会意刀,放心我不会伤你们的,我想领悟一下而已!”白眉一扬,白罗刹后退五步说。 赵昚一揖:“前辈,会此刀的就是晚辈及随从,我不担心前辈伤了我,因为前辈乃高人手上有分寸,可晚辈学艺尚浅,怕拿捏不住,误伤了前辈!” “哈哈……真是好大口气,黄口小儿还能伤到五分观观主,说话的功夫杀你十回了,你那意刀算是勉强堪用,不是老夫夸口,就刚才那刀,砍在本尊身上最多一个白印罢了,来来,我替观主接上一刀,二白仙姑如何?”怒金刚向白罗刹抱拳道。 “马屁精,怕人家杀你呀?哼,元永狠狠教训他,江湖上只讲礼仪是得不到尊重的,这白怪人就是杀人无数,可江湖上却无不尊崇,为什么?实力,知道吗?展现自己实力吧……让人知道建王赵昚,赵元永是男子汉大丈夫,是有能力保护皇爷爷的……是有能力保护亲人的,杀……”柴花花一旁如个小巫婆似的,在赵昚耳边蛊惑道。 赵昚一笑:“好吧,既然前辈有刀剑无伤的本事那晚辈就放肆了,准备好了吗?”看着怒金刚大咧咧站在他五步外一脸的不屑,赵昚也来了气,自己后退五步提醒一句后一剑出手,剑光银白,如同匹练斩了过去。 怒金刚一见心里大骂自己托大,这哪儿还是意刀,此刀十余米长刀芒四五米宽,如劈天巨刃直向自己头上斩下,这躲开倒是行……可那岂不丢人丢大了,一咬牙身体向右侧身,探左臂调动全部内息准备硬撼此刀,即便断臂也不能丢命又失了面子。 “大师兄,不可呀!”鬼面金刚不顾一切从地窨子冲出来,并抛出了阴阳铲阻拦刀势,“当啷”一声阴阳铲断为两截,刀势不减砍在怒金刚仇左手臂之上,一股鲜血迸溅,入肉两寸消散,地面上“噗”一声残刃入冻土消失。 众人无不大讶,包括赵昚,他想不到自己这一剑会这么大威力,接下来怒金刚大吼一声:“小子卑鄙,竟然还用毒!”他不在说话席地盘膝运功逼毒,可片刻后扑通仰倒鼾声大起,竟睡着了。 朱七忙抱起师兄开口求道:“义王爷,我师兄并没得罪诸位,请赐下解药好吗?有罪过的都是我,我愿替我师兄一死,请不要难为我师兄,他是个好人啊!” 小虎子走过去探了探他鼻息:“这不是我们下毒,是练功时一些曼陀罗种子残毒,看他样子睡几天就好了,我自己误中残毒还睡了好几天呢,哦,静善姐能证明的!”他将左手从兽皮手套中拿出来,让鬼面金刚还看了看。 鬼面金刚看向十三郎和围观的静善几眼,见十三郎点头,一声叹息:“唉,那只有去我那儿了,小财神,要算银子算我帐上吧,我定一分不少给你的!”说完又求小虎子拾起他们兄弟武器回了屋子。 “南无阿弥陀佛,想不到断尘刀只小成就有此威势,真难想象护法戒刀练成,金刀一出那是何等气象啊……”血罗汉双手合什双眼皆放异彩。 小财神醒过神来,一把拉住广度大师袍袖:“大师,您说什么?这刀是金色的吗?怎么刚才是大剑形状呢?” “阿弥陀佛,小施主,此刀名为意刀,首在其意,形状随意,此刀是佛门断尘刀、护法戒刀脱胎而来,我是戒律院首座,所以也习此功,奈何悟性和元神力不足,只练出刚才那刀刃一半,唉,据载大成后金刀悬空犹如实质,有开天劈岳之威能,可目前老衲所知没人练有大成者!遗憾啊!”广度解释着说。 牛通笑道:“呵呵……那大师错过了,如果你所说是真的,那我们几个都见过那刀了……” “阿弥陀佛,真的吗?不知是哪位大德高僧练成?他在哪儿,你可知道?”广度不待牛通说完就着急的问。 柴花花疯了似的大吼:“不要问了,该死的鼻涕虫,有这么好的东西敢不教我,哼,真不想活了,活该去面壁,面壁什么壁,他是逃跑了,啊……鼻涕僧,下次看到你我掐死你……你等着……唉……十七年后我能掐到他吗?”她大吼发泄了一阵,忽然一变脸色,笑容满面向赵昚走去。 第259章 我脱了你试试 这一幕吓得牛通抬腿就跑,大虎和十三郎也摇头而去,赵昚愣愣看着不明所以,小财神来到跟前:“呵呵……元永啊,咱们是老关系啦,你看就不用磕头拜师了吧,你教我意刀怎么样?有条件你说……呵呵……” 赵昚眨两下眼睛说:“这没什么,你想学我教你就是,走吧,回去说吧,我饿了!” “好、好好,呵呵……够义气,等我练成金刀先劈了鼻涕虫,哼,走!哦,都散了、散了……都想被劈呀!二白仙姑,要住这儿可要付银子,你有吗?呵呵……开玩笑的,没有就算了,先去我那儿吃口饭食吧!” 乌林答扶着撒八道:“我和撒八回我大屋了,去敷金疮药,你们谁过去吗?没人去我就走了,我也该筹银子了,唉!” “去吧,去吧,记得年货……那也是一笔银子啊!”柴花花扭头匆忙交待一句,笑容满面陪着赵昚进屋。 白罗剎微一错步人便消失,血罗汉摇头:“阿弥陀佛,杀戮之道也能成圣……这白罗刹又有了进境,圣位旦夕可至,是好是不好呢?也许境界高能改变她一些杀伐心境吧!阿弥陀佛!”摇着头回了屋里。 龙九和梁守道都不由转身看向静善,梁守道躬下身:“姑娘也会此功吧?您的意刀能有多长刀刃能发出几刀?” 静善一挽龙九胳膊俏皮的一笑:“回去说,吃过饭我教你,呵呵……我可是有大机缘的人,且不能让人听了去,呵呵……”说着随手一刀,一道银光闪过,梁守道退后了两步,身前地面整齐的刀割痕迹足有半米多长,深不知几许出现他眼前。 他心知这是恐吓,可不敢反驳更不能反抗,他做奴才的悲哀显露无余,龙九正在兴头上,他可不敢得罪新宠,更何况这功法着实强悍,只一招就让大圆满境界负伤,而且是外功见长的金钟罩,太可怕了!静善的意刀无声无息,让他更谦卑的躬下身,不敢再轻插一言。 当走回到屋内,粱守道伺候二人用膳,静善笑盈盈道:“我们呀,是在六根空明境内所得,龙姐姐,你知道的狐仙吗?我就是狐仙所授,并且许我一场大富贵……呵呵……所以我们才一见如故,找到你我就有了依靠了,其实想习练此刀也不难,首先,先要就悉自己兵刃,使之如自己肢干躯体,然后脑中不断与之联系,直到某天兵刃有回应,这时不要过急,因为这只是你刚刚导出意念力,日久后刀剑如臂使指,这时就是一般江湖上少有驭剑术雏形了,如果有好的宝剑最好是灵剑……” 静善没有避讳梁守道,仔细的讲了修炼之法,梁守道感激的看了她一眼,默默点头,此女还算识趣,并未恃宠而骄,所谓恩威并施,虽然都熟知此计,可往往运用好比计还是见效的,此时梁守道对静善又高看了许多。 掌灯后又等了好久,修炼方已经熟记,龙九皱眉:“守道,怎么他们真不加我这一股吗?难道利益还不够大?” 梁守道躬身想了想:“按理不会舍弃的,可能几个孩子是累了,也许是要拿捏我们一下,我想明天会来找您的,不然小财神怎么会不来收银子,默认我们住下,门主,不然我为二位铺盖铺下,您二位休息吧!” 龙九看他一眼点了点头:“嗯,铺好后去嘱咐一下那帮小子,守夜今晚就免了,别让几位圣人看着笑话,听懂了吗?” 梁守道低头躬身:“是,老奴一定仔细交待好,请门主放心便是!”说着给二人铺上被褥,然后帮龙九褪了外衣才退了出去。 “妹妹,那我们就安歇了吧,明天还不知会忙什么样!”说着伸手去帮静善宽衣。 静善咯咯笑道:“呵呵……自己这么大人还要别人帮忙脱衣服,我可消受不起……你就不要帮我了!” “我那是有身份尊贵服侍我是他荣幸,呵呵……可和你在一起,我帮你就不一样了,这是关爱体贴……来,我帮你,这地方太冷,快脱了钻被子里会暖和的!”龙九快速的帮静善脱去外衣,只留小衣后便双双钻进了被窝里。 钻入后龙九在被窝里褪去所有衣物,然后快速又钻入静善被内:“妹妹,我听他们北方人说想暖和就脱光了,暖和的快,我脱了你试试!” “真的吗?” 龙九不自觉伸手抚摸静善,静善感觉到了龙九的异样:“怎么了,你真的冷吗,那我抱抱你吧!”龙九不语快速帮静善脱衣,当二人相拥时静善明白了,当龙九将她身子占有时,她眼角流下了泪水。 久无声息的九儿的声音传来:“你不想要富贵吗,你不是要有所凭依吗?我若不是着急,我也不会离开那小小子,他龙气还在聚集太慢赶不上这次机会呀!你认为我真靠你阴性元神滋养吗?我是要靠你吸入他的龙气,我会去他识海了,只有龙气重才能接近圣药,傻丫头,这人是皇上啊,你努力吧,尽量让他尽兴,你得他龙精浇灌,嘿嘿……诞下龙子,母以子贵,你还愁富贵荣华吗?这算我给你最大奖赏,但切记贪心,好自为之!” 静善身子僵了一下,下一刻,迎和着龙九躯体放松。 梁守道在冷风中瑟瑟发抖,为护住声音外泄他拼尽了全力,当云收雨歇他长舒口气,望望天色摇摇头,蹑手蹑脚返回屋里坐在一把椅子上,凝神静气把玩一把玉刀,仔细体悟意刀境界。 柴花花乐呵呵返回自己大屋,态度恭敬的让赵昚上炕,让牛通直后退,小声对身边小虎子道:“小虎子,你上,把你家王爷换下来,我怎么这么害怕呢!” 十三郎咳嗽一声:“二弟,慎言,仙姑前辈,您里面请……大虎,魅儿姐你们留此陪前辈吧,我去我族兄那看看,毕竟他因我而要走,这样误会长久下去可不好,趁现在他气也消差不多了,我去解释一下。” 向二白仙姑一拱手告退而去,推开门看见赵子丁和白不净正在用膳,一笑说:“族兄,小弟饿了特来这儿乞口饭食,呵呵……不会小气的的不给饭吃吧?” “哼,守着财神还来我这儿叫穷,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说着气话,可还是抬手相让,向炕边白不净对面一指。 第260章 五分观 十三郎讪笑两声坐下为自己添饭,边吃边说:“族兄,还生气吗?我都解释好几遍了,你为什么这么小气呢?你可是大人物,天下钱荘东家呀……另外,你真是担心风险逃跑吗?” “噗”金钉子一扭头,口中饭食全都喷出来,他大睁双眼问:“谁说的,几两金银我会逃跑吗?谁胡说的,是花花让你来激我的吧,哼,我才不上她的当,还我小气……你把花花让我抱抱我也不气啦!” 十三郎扭头捂嘴,也好悬好饭喷出来,白不净放下筷子:“这饭是没办法吃了,你们俩喷着玩儿吧!”下了桌坐在地上一条板凳上闭目沉思,想着赵昚那一剑,慢慢回想当时赵昚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不觉入定悟道。 赵子丁看了几眼白不净,然后小声说:“小声些,十三郎,我实话告诉你,我的确不是因为你而气走,可万事皆有因,我不走乌林答就不能投银子,不投银子就不安全,另外我也要听先生的话,先生乃鬼谷传人所学虽不太精,可也料事十中七八,退出这金军包围我在外接应你们吧!” “你有兵将吗?用什么接应我们呢?”十三郎惊异不已,想不到他们会有此道。 “我想史先生会给王彦将军留信儿,或小黄猫会跑一趟,总之会有人马杀来的,最迟正月十八当天,你不用想太多,回去吧,不过不许再抱花花!呵呵……”金钉子还是不忘嘱咐十三郎一句。 十三郎放下碗摇头一笑:“呵呵……你们买卖人心眼儿太多,先生也是,怎么就不告诉我呢?唉……族兄,我是不会去抱花花的,可她抱我我也没办法,哈哈……告辞!”说笑着蹿出了屋,赵子丁嘴角含笑看他离去,小声自语:“唉,你赶紧走不就得了,她到哪儿抱你去……真是的!” 十三郎刚推开门,就听白罗刹说:“我五分观不是谁都能加入的,我是瞧你们俩是有潜质才亲自相邀,这样,只要加入,我按地级杀手收费,只收你们二成费用,如何?而且还不限制你们自由,呵呵……这在我五分观,天级杀手才享有的权力,不要误了好机会啊!” 十三郎走到小虎子身边,也没说话静静看着白罗刹和大虎、魅儿的交谈,大虎只嘿嘿冷笑,魅儿瞪了一眼大虎,然后抱拳说:“前辈,您的盛情晚辈心领了,可我们虽然是悟杀手、刺客之道,但不是就想以杀人为生!而且你们的规矩我们实难苟同,要忘情绝义只认银子不认人,这什么意思?是不是只要给了银子或者总堂下了任务,对自己亲人朋友也要下手呢?冒昧问一下您真绝情到了这地步了吗?” 白罗刹灯下白眸跳动火光,她冷笑:“小辈别不识抬举,猫脸小子,你傻笑什么?可笑吗?想死我成全你,免费的!” “哈哈……大言不惭,小巫女,想不到你一族现在混这样子了,不靠巫蛊、魇镇术,改成明着杀人谋生了?黑顶山此族没死绝……真是万幸啊!哈哈……”大虎苍凉阴冷的笑声让几人都心寒彻骨。 白罗刹死死盯着大虎:“哦,这么说黑顶山巫老太是你们杀的喽?你们下手这么快吗?”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才到这儿几天杀一个老头倒是真的,什么时候杀老太太了,别血口喷人!”牛通大锤提起叫道。 赵昚忙插嘴:“喂,诸位,不管你们是有什么恩怨,可这其中有误会,巫老太是鬼童子所杀,这是我和小虎子亲眼所见,真的!” 白罗刹点头:“正因我早知道所以才没有出手,小子,你与我巫神教有仇吗?说话这么阴损刻薄!” “哈哈……你且出手看看,六十年前你族中白眸之人屠尽,怎么落下你了呢?你是哪一支祖巫族重上黑顶山了吧?来来,我也不差再杀你一个了,你去死吧!”展大虎人一晃消失业已出手。 朵朵梅花飘出,白罗刹人从炕上飘起转眼不见,银魅儿斩妖刀也亮了出来:“既然是大虎仇家,前辈,今天就別走了!”转身跃起向门前扑去。 “哼,亮家伙,留下此人吧!”十三郎金锏一抖就要加入战圈,小财神大叫:“住手,大虎,即便她祖辈和你有仇也连累不到她呀!白姨,你认栽吧,你不会是他们对手的!” 大虎也出声:“都停手,小巫女,你怎么会我五瓣梅花剑?你从哪儿学的,难道你是从燕山无极观所学?” “什么?你怎么知道这些……难道……你的五瓣梅花剑?你不会是五分观祖师吧?传闻是一位灰衣道童啊……六十年前,专门刺杀北地巫师祖巫,黑顶山更是惨重几乎灭族……山中无分老幼白眸者皆灭,最后被当时大辽群豪所围攻,重伤于燕山无极观,事后却不知所踪……你若真是五分祖师,记得观中一个盲道童吗?他叫什么名字?”白罗刹略有丝激动的问。 展大虎嘿嘿一笑:“呵呵……他有什么名字……又瞎又哑,又被观中人欺辱的欲死,他还领个瞎眼妹妹,是我气不过,把观主杀了,观被我……等等……你是说无极观就是你所说五分观,哈哈……真是有趣,当时一时气恼而已,把观内地界分五分,道士占三份,我三人占两份,每日香火钱他兄妹得一半,哈哈……哥哥的道号我戏言给取的,名为五分道人,妹妹倒有名字好像叫什么乌乞亚,当时才五六岁,怎么……你要将五分观还我吗?哈哈……” 白罗刹整肃衣观跪地伏首叩头:“祖师,小辈二白道姑,给您老人家磕头啦,五分道人乃晚辈舅父,我就是乌乞亚之女,您若喜欢随时可去接管五分观!真的,舅父临终不忘您之大恩,但他老人家和家母都愧对您老人家,他兄妹并非盲哑,实乃黑顶山祖巫一脉,只因他们是父母早亡,受族人排斥被赶下山,因此伪装盲童逃命至燕山山下,受您大恩却蒙骗恩人,舅父自知罪孽深重,所以划地为牢发誓不出五分观,但我母亲却回了黑顶山,并顺利接任了祖巫传承,因此兄妹反目至死都不曾往来,而我……唉,我娘不许我嫁外族人,要我族中择婿,可我心有所属……无奈逃到五分观,得舅父指点才认真修习了您五瓣梅花剑法!” 大虎向魅儿使个眼色:“不对吧,我传剑法于盲童,可并没有悟刺客之路,更不用提你……你仿佛是杀气都凝实了,又扯出绝情绝义的的话,我可没有那么教过吧?另外你怎么会扯上凤阁呢?你是凤阁坊主吧,否则小财神怎么……咳咳……对吧?” 第261章 五分道人 “这,这事儿说来话长,请祖师上座,容晚辈细禀,呵呵……您不必担心,即便我想伤您或这几位,有圣人在此我也难得手吧,对吗义王爷?”白罗刹见大虎不信自己,起身笑笑说。 小财神蹦到地上:“嘻嘻……还有这故事,来来,哈哈……展大祖师您上坐,我们听听您传奇的创派经历,喂,大虎,别这么小气嘛,事儿都过去了,用你的话说是前世了,今生讲讲也许会有大彻大悟之感,对吗?”嬉皮笑脸拉着大虎坐在炕上,她向白罗刹使个眼色后,坐在大虎对面大眼睛瞪溜圆,看着大虎。 大虎摇头:“唉,虽是前尘往事,可这恨怎能凭一语而翻过,小财神,你怎么这么喜欢掀别人伤疤呢,好吧……疼过了也许就不会痛了吧!白罗刹,五分观能杀手云集,这段过去也不是开心的事吧?” 白罗刹点头,躬身在侧不语,小财神想了想:“哦,是我莽撞了,不过你们都是前辈高人,阵年往事过不去,对你们现今修炼也不好吧,就当给我们孩子讲故事好啦,捡能说的说……您说呢白姨?” “唉……当时也许轰动一时,可如今天又算什么呢?知道的记得的都不多了,你们也知道我是展昭,有人用魇镇术将我和狸猫……唉,弄的我人不人妖不妖,事后在南清宫追随包相爷在开封府,唉,那是一段难忘的岁月啊,惩恶扬善快意恩仇,可岁月无情,仁宗帝、八贤王、包大人和一群老兄弟相继离世,我也就幽闭宫内很少出行了,可六十前吧……宫内又出魇镇术踪迹,引起我陈年旧恨,一怒而追查下去,直查到了黑顶山祖巫,唉……现在想当时是太过了,杀孽甚重啊!辽国内男巫女巫我袭杀无数,特别是黑顶山祖巫一脉,虽然几经生死,可我还是在半年内屠戮一空,呵呵……我重伤逃至无极观,你当盲童我真不知他们是假盲吗?我只是不忍赶尽杀绝,留下他们一线生机而已,你母亲说我是一灰衣道童吗?呵呵……还算她良心未泯并未透露我外貌特征,也算她有心了!”展大虎叹息连连讲述。 白罗刹也叹息一声:“唉,其实我娘只是想重振门风而已,她虽然出了五分观可每年必将每天收入二成运到五分观,所以这些年五分观修缮扩大,大多是她的那份供奉,呵呵……祖师,您回去看看,五分观现在占了整个升仙谷,也就是您消失的山谷,在您修炼地方地下山腹内,是观内这些年两成的收入,全都折换成黄金为您存着呢,至今大约几百万两,没细清算过帐上会有,还有天下钱荘存银……” “行了,你不必说了,我不缺金银,你还是说五分道人,怎么会成刺客杀手头子的,你又怎么加入凤阁的吧?呵呵……我感觉我现在身子轻飘飘的,仿佛成了天下杀手老祖似的呢,难道真有天意轮回因果……大哥,你听到没有,我也是一派祖师啊,哈哈……” “是,这走杀戮之道也算是偶然吧,您走后,舅父开始日夜苦修你教的的剑法,而我娘只修炼个皮毛就不练了,偷偷回去了黑顶山,可她当时没有舅父带领又没银子,困在一大镇子里,偏巧二个商人吵架,言说杀了对方给十两银子,我娘当晚就杀了一人,然后去向对方要银子,对方哪里会信,就叫上人去看,我娘见事不好,偷偷退出了人群,当人看见人眉上额头五瓣梅花,都大叫血梅花去报了官,官家也没办法,谁敢去惹梅花凶道,只好不了了之,我娘气不过,苦挨一天,第二天夜将那人一家十余口全都杀了,搜出金银细软并留下字据:雇凶五分观,失信命来顶!这样一来江湖上又是一片大乱,说梅花道又回来了,偏巧无极观当时观主随缘而变改了观名,五分观就此扬名香火大盛,可来投奔亡命徒和来此地雇凶的人越来越多,观主及道士见事不好,收拾了金银落慌逃了,观中只留我舅父一人,唉……”白罗刹苦叹摇头。 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据舅父讲,那是一个月圆夜,趁那群亡命徒都睡下,舅父一把火将道观点燃,手持宝剑有逃出来者就杀,杀红了眼睛,此一役舅父杀人盈百,剑法就此大进,五分道人也小有名气,可无极观被基本焚毁,他凿穴而居闭关又苦练三年,出关后他性情大变,杀人如屠猪羊劫掠一方,又重建五分观自任观主,这时他走上了杀戮之道,不计自伤只求一击必杀,渐渐有无家乞儿聚来,选了根骨好的开始授徒,只十年开始接暗杀任务,并也招募杀手,收五成资费,级别高难度大收费梯减,但最高是收两成,这是要您给祖师的,杀手们也没意见!” 她停顿了一下:“而我是十八岁来到了观里,正式出家接管五分观,是二十岁那年,我……我的男人这一年……一家人及小村村民老少全都处死,我……我一腔怒火可……一气下与黑顶山我娘彻底断绝了关系,立誓绝情断义专心悟道杀人,人越杀越多,江湖上编了顺口溜给我,二目空空白无色,杀人只见五瓣红,取了绰号白罗刹,哈哈……二白道姑几乎无人提及,真是可悲可叹……”说着双眼流下清泪,她忙擦了下去。 “白姨,那你娘死了你伤心吗?你是来杀鬼童子的吗?”柴花花小声问,仿佛怕吓到白罗刹似的。 “呵呵……假话就是我一点都不伤心,真话是我很伤心,但我不是来报仇的,没人雇我我杀人干什么呢?只是来见祖师和小姑娘一面,他们潜质太高所以我亲自出马了,呵呵……想不到却是这样,这位小姑娘怎么称呼,是祖师奶奶吗?呵呵……很般配,真的很般配!”白罗刹笑看因此言而刀身微抖一下,但瞬间恢复的银魅儿。 “哈哈……看看……都这么明显了,你们俩就承认吧,在一起又能怎么样呢,最多明年多只小猫或一……咳咳……多个宝宝多好玩啊!”柴花花笑着说。 魅儿看了大虎一眼,然后认真的说:“我们俩的事不在今天讨论之列吧,花花,你不想涉及你凤阁内部的消息可以明说,但这仿佛涉及大虎的武功传承,让大虎和二白前辈决定好吗?”魅儿手中的斩妖刀也没有收起,看样子大虎一句话可能就会不死不休。 第262章 我用金子拍死你 大虎摆手:“魅儿,没有那么严重,他们是出自我梅花剑可已经超脱了本来的剑意,有了肃杀冰寒的感觉,类似雪花剑了,哈哈……另外……我也非我,算了,不方便说也正常,小财神,这样我们还是好兄弟好姐妹,多好,对吧?难道我们还真去五分观当祖师去吗?” 小财神尴尬一笑:“我没有那意思,其实也没什么秘密,对吧白姨?你想什么就说什么吧,不说就好像我藏私一样!” 白罗刹点头面容一肃:“的确如此,我们都是江湖中人首在其信,无论您认不认,既然我已经认识了您,这观主之位我是必须让出来了,做为观主,您当然要知道我们江湖地位和敌友关系,我的确是凤阁冬狩坊坊主花名腊梅,并且还是银凤令花主,主管暗凤卫培养,调用,刺杀,我和阁主算是好姐妹吧,但我算凤阁外围,凤阁我能说的就是这些,江湖上我们五分观地位几乎超然,杀手遍布各国各地,不归属任何一方,即便凤阁也要花银子才为其做事,只是很少接刺杀凤阁人员的任务,敌人几乎遍天下,朋友嘛……嘿嘿……也许凤阁算一个吧,如果小财神接管凤阁,我们朋友会更可靠一些,您接管五分观,朋友会更多吧!” “白姨,您怎么能如此说话,难道我娘有对不起您的地方吗?掌握着重要权柄,还要怎么样才算朋友,凤阁让你得了呗!”柴花花脸色转变很不满意的说。 白罗刹淡淡一笑:“小财神,你还小,有些事儿……我只问你一点,你为何不和你娘生活在一起?我不是说阁主不喜欢你,或她不想和你父女一起生活,她有太大的想法,为了她的理想她可以舍了你们,你认为她会不会在恰当的时候舍了我,或者说为了巨大利益,将我五分观送给敌人刀下,嘿嘿……用小小一门派换一国你干不干?好了,祖师我去找石榴,在那儿过夜,这样会省些银子的,呵呵……小财神,告辞!”说完人就消失在门外。 小财神沉默了,好久,忽然抬头:“大虎,你去接管五分观呗,把它分出凤阁,你算帮我行吗?” 大虎一笑:“小财神,你怎么也傻了,这有什么用,削弱自己力量得不偿失,你还是接管凤阁才可靠,将你娘架空,回家才能快些,或者让你爹来一家团圆不就行了吗?” “哪有你想的这么简单,算了,等我仔细想想再说,但你想立足江湖还是有自己的根基最好,元永,真的只有一种方法修炼意刀吗?你知道什么是灵剑吗?小虎子那往生刀就不错,算不算灵刀……这要去哪儿找呢?大虎,你知道吗?”柴花花忽然又想起了这个问题。 众人都摇头,大虎说:“那东西去哪儿找!即便找到,也只是增快一些兵刃熟悉度而已,你还真想练驭剑术啊,那只是传说,而且是仙人的手段,我看你还是踏实一点,选你最熟练的兵刃一步步练起吧!” 柴花花撇嘴:“你怎么知道我不行,切,我一定会比你们都厉害!呵呵……就算你说的对,可我的铁条儿也不算兵刃啊,怎么办?” 十三郎皱眉:“这还真不太好办……哦,你不是有竹杖吗?用它好啦!” 小财神摆着小手道:“不好,太长了也不方便,哦,这个怎么样?你看这黄澄澄的多喜庆,多招人喜欢,我最熟悉了,哈哈……一用出来一道金光,将敌人砸死,哈哈……我太有财太有才了!怎么样、怎么样?”说着拿出一小块金砖,足有一斤重上下抛动着,喜气洋洋眉开眼笑的说。 几人摇头无语,十三郎怕她又起怪点子,无奈点头:“嗯,我看行,小财神吗?最适合它了,那个……时间不早了,都休息吧,明天要开忙了,对吧?你们也早点睡!”说着伸个懒腰,一招手,牛通、大虎、赵昚、小虎子都跟着跑了,留下魅儿笑呵呵看着花花。 柴花花一噘嘴,扬起金砖向门口挥了挥:“哼,小气,看人家有金子来气呀,我小财神就是有金子,我用金子拍死你……呵呵……气死你们,哈哈……”说着自己都觉好笑,大笑着仰躺在炕上。 魅儿过来收拾一下桌子,开始打开铺盖,边铺褥子边说:“花花,我认为你一定行,金子对你来说太熟悉了,就像我对斩妖刀一样,在有时不经意间真的会有联系一样,呵呵……也许你不信,你看……”说着斩妖刀轻挥,淡淡银光一闪即灭。 “啊!”花花张嘴半晌才闭上,说道:“魅儿姐,你简直就是武学奇才,学什么都这么快,好啦好啦,别铺被了,我们抓紧体悟,呵呵……明天我们吓他们一跳,呵呵……” 魅儿摇头劝道:“花花,这功夫不是一朝一夕一蹴而就的,即便你成功了,有了意刀,但依然要勤练啊,不然……” “得,魅儿姐,我听出来你的意思了,也谢谢你的忠告,可你太小瞧我了吧,你认为我这身功夫哪儿来的,是金银堆出来的?呵呵……我也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闻鸡即起一招一式练,一滴滴汗水换来的,我真是小乞丐不是大小姐,呵呵……信不信由你,我试试,你想休息就休息吧不用管我啦!”花花闭眼开始与金砖沟通。 魅儿小声说:“对不起,是我忽略了你的功夫,你是正常修炼而来,我反倒是取巧多些,唉,你练吧,我陪你!” 天色透出亮光,可下起了雪,可都是习武之人早就习惯了晨练,凤阁一伙,炎门一伙,还有十三郎这一伙,连寨外五千近卫军也开始了操练,村寨内外一时热闹起来。 雪下得不大但依然让人不愿起身,钻出热乎乎的被窝,特别是一夜风流后,龙九懒洋洋睁眼,看见面带桃红正含笑看着自己的静善,二人在被窝正嬉闹,忽听头上一声咳嗽,静善吓得像个小女孩儿一下用被盖住头,不敢露头,忘了自己武艺在身。 第263章 这回赔大啦 “咳,守道啊,什么时候了,外面怎么这么吵啊?”龙九习以为常镇静的问。 “回门主的话,现在寅时刚过,卯时刚到,外面是习武人都在晨练,正活动筋骨,您是否也……”梁守道试探着问。 龙九皱下眉,伸手拉下静善头上被子:“好吧,那去准备洗漱,然后更衣吧,妹子,当主子有人守夜很正常,你也要适应一下,有什么好怕的,是吧!” “水已经备好,我这就伺候您二位更衣吧,唉,江湖上都这样起五更爬半夜的,苦了门主您了,可不练功又怎么能在江湖上立足呢,恕老奴多言,您不该亲领门下出巡的,苦差事交给奴才们办不就好了吗?”梁守道轻轻扶起赤身裸体的龙九,边为其穿捂热的内衣边说。 静善歪头看着,上身比女人还女人的龙九,就那么任梁守道为她穿衣穿裤,她可不好意思,匆忙自己穿戴起来。 “你急什么,稍等一下让守道给你穿就好,他给穿的更熨贴,唉,不习惯以后会好的,守道哇,从即日起,炎门由静善打理,你辅助她一段……看有什么不足然后再说,但炎门只有我们俩是主人,你懂吗?”龙九下了命令。 梁守道忙躬身应承:“奴才知道,奴才理会了,可对外怎么说?副门主……还是长老之类,门主明示……” 龙九穿戴齐整,抬了抬胳膊捋顺一下发丝:“嗯,就副门主好了,只要我不在她即是我,有所有生杀予夺权力,你权且当做信物赠予静善了,有不服管束的不必请旨,杀!来,赶紧洗漱,也好出去露露面,不然太不像门主了!” 静善收拾停当,下了炕要去端水,梁守道扑通跪下:“主子,您就别难为我们奴才了,刚刚下了令您是我主子了,怎么能再干那些粗活,您若嫌老奴手脚慢,一会儿我去侍卫中选一个你喜欢的,怎么样?” 龙九“噗哧”笑了:“老滑头,你是嫌一个伺候两主子累吧,行……一会儿让静善自己去选一个吧!” 静善阻止:“算了,您身边有个太监还说得过去,我身边再跟个太监……江湖上太扎眼了,有机会我找个小姑娘或是妇人在身边就行,那样出入江湖都方便好多,行吗?” “好吧,回江南想要什么样就有什么样的,守道辛苦几天吧,快,伺候着吧!”龙九想想也是便答应了下来。 等洗漱后出门时,雪片渐大北风也渐起,让龙九不由大皱其眉,可雪中人们正练的体热,呼着白气脸上却都是红润透亮,小财神和魅儿也此时出门,一见到龙九她呵呵笑着说:“呵呵……龙门主早啊……唉,昨天讨论的太晚,所以没有招呼你,怎么样还有兴趣参股扬威天下镖行吗?不过你要投底金哟,你投多少?也好合算你占股份额呀!” “哦,这样啊,可我没带多少现银啊,喂,小财东,你不干了吗?呵呵……把你金子借我咋样?哈哈……当然,你也不会信我,那很遗憾我只能不参股了!”龙九看着一边的金钉子象征性的问了一下,她虽不是生意人可也不是傻子,所以以退为进的说。 小财神仿佛早在意料之内,招呼牛通:“牛通二当家的,你来一下,这伙人昨晩晚饭昨夜宿费收二百两银子吧,如果拒付,一锤一个砸死,哈赤兄弟,这些肉都是你们的,龙九你随便选择,哦,对了,也可以不付又占便宜的哟,那老太监仿佛有点能耐,如果能接我这金砖一砸,我可以免去这二百两,并送上这一斤金子,怎么样?” 牛通走过来,不耐烦的看了龙九和梁守道一眼说:“你们炎门怎么开的,二百两银子都拿不出吗?快给银子算了,我真不想一大早晨就杀人,喂,小财神,你傻了,嫌金子多你给我好啦!” 梁守道真想上前,教训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熊孩子一顿,可他知道上去必死,这里有圣境就好几位,另外那杀手头子五分观观主也在此,明显他们都是一路的,自己冒失的话必是死无全尸童贯的下场,他想起这些,不由后背直冒冷气啊,胆惊心颤的望向龙九。 龙九想不到小财神会来这样的招数,她一时愣住,片刻后笑着说:“呵呵,小财神,你真是财神啊!你说吧……我要怎么入股?我太佩服你了,这招也太狠了吧,我不入伙仿佛都有饿死的危险吧!” “呵呵……很简单在这段时间你出力,内部金银由你部下负责安全,一会儿交接,并且你要写下字据,关于税赋的承诺,乌林答,你看着拟定吧,我想砸人……可他很乖,好吧,牛通,姐姐这金子给你了,你要接住哇!”柴花花有些无趣的吩咐乌林答,一拉牛通向一旁走,梁守道背后更凉了,原来脊背出了一层冷汗。 只走了十余步,小财神道:“你准备好了吗?我要砸了!”牛通大笑:“哈哈……你这一夜一定没睡好,没睡醒了吧,好吧,来,我看你一块金砖能不能把我砸趴下!” “那你准备好,我砸了!”只见她手中金砖毫光一显,拍在牛通大锤上,牛通一声闷哼,“咚咚咚”连退五六步,大锤险些脱手,他仿佛傻了看着小财神直卜楞脑袋,憨憨的问:“是你砸的,不是我大哥或者是我爹砸的吧?怎么可能呢,你胳膊不疼吗,没掉下来吧!” 小财神也愣愣看着手中一块金饼,眼睛眨巴几下大叫:“哎呀,我这回可赔大发啦,魅儿姐,你看见金光了吗?金子变银子啦,这回赔大啦,牛通,这个给你……唉,这可怎么办呢?”说着一甩手那金饼子向牛通飞去,她背着手走回自己屋,可她没看见,那金饼飞到半途呼啦一下化成金色粉尘消失在雪地中。 龙九仿佛看着鬼一样,张着嘴圆睁凤目,这太让人震撼了,但其实她并不是因为这个,有一个女孩在识海正在帮她…… 第264章 龙凤呈祥 龙九收拢嘴巴,向乌林答道:“小妹妹,姐姐突然头痛欲裂,你写好文书一会儿让静善副门主代我画押,信不过再找我也行,我回屋再歇会儿!”说着手按太阳穴匆匆而去。 回到屋里对身边的梁守道说:“去吧,去陪着副门主别让人给坑了,我只是有些困倦!”说罢和衣而卧在炕上不再言语。 龙九在一片海域中出现,自己竟然是一名曲线玲珑赤裸的纯粹女体,漂浮在海水上一丝也不下沉,正感觉奇妙, 一个小女孩出现她身前,她双眼深邃乌亮几乎不见眼白,穿一件无袖兽皮袍漂浮半空,就那么凭空坐下说:“我说了,你不必羡慕她,如果你由我帮你,修炼大成摘叶飞花杀人于无形,这都可以办到!现在我告诉你,这里就是你的识海,你只是一种意识也叫元神,你只要把自己想成你知道的任何形象,修炼元神,就是将元神导出体外,逐渐加强,嘿嘿,而你最大的苦恼是越来越严重的女人体貌,对不对?这我也可以帮你,但你要听我的,也就是我们各取所需,懂了吗?” 龙九现在怎么也是帝王,心态马上调整过来,一扬臂想抖袍服可马上意识到自己正裸着,尴尬了一下微一闭目,她一身龙冕袍服一把龙椅出现在海上。 “哈哈……小姑娘,朕没猜错的话……你该是静善口中那位小狐仙吧,你所说各取所需,我要付出多大代价,不至于丧命吧?”龙九神态自若的笑笑说。 九儿咯咯笑道:“呵呵……你很聪明,可你还是忽略了你此刻的境遇,我顷刻之间就能让你变成傻子白痴,而且,你对我来说你没有秘密,这里有你一切以往记忆和现在的想法,如果我愿意我将是你,你信吗?” 龙九向后背靠了靠身子:“我想你不会这么干,一定有某事制约着你,甚至是你要我帮你,帮你自己完成不了的事儿,所以你才有此说,对吗?说吧,让我看看我的利益会有多大?” 九儿笑靥如花小脑袋不断重重的点着:“呵呵……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儿,好吧,我就实说吧,我需要圣药几滴汁液,而你要治你不能行房繁衍后代的病对吧,我呢,昨天我给你的见面礼如何,嘿嘿……而且我还告诉你她已经结胎,龙子你是有了,呵呵……我够意思吧,那么接下来我还要帮你炼化压缩识海内海水,增加你元神力储存量,并且关键的是我还让你重返阳刚威猛,再现男人雄风!” 说到这儿,九儿不再说下去,只看着龙九等他表现,也观察留意识海内状态。 龙九坐在龙椅上沉思片刻问:“你始终没说要拿走我什么?天下哪有只付出不要好处的事儿,你直接说,左右我反抗的机会……不会大吧?”说着说着可猛的,一条金龙缠缠绕绕不知多长多粗头角狰狞,巨大龙爪探出抓向九儿。 九儿一晃消失,再次出现时在金龙头上,手扶龙角道:“你的悟性无可挑剔,但是人品有问题,竟然敢和本大仙斗,你还嫩了些呀!我最后给你一次选择机会,你选继续争斗还是顺从?如果你失败你将成为傻子,哼,你已经有了后代可以安心去啦!” “呵呵……大仙是吧,你说是仙就是仙……总该让我验证一下吧,您给予好处多多……能不让人起疑吗?您说吧,可太危险命都没了我宁可女体,您说关键好吗?”龙九虽然没有恢复人形可语气却软了下来。 九儿小嘴微微上勾一下,语气冰冷的说:“为让你放心……先将你男人本性提出来,也证明本仙手断,你将所有女人心思都想成凤,男人心思都化成龙,慢慢分开,飞龙在天为乾,凤在下为坤一定要慢,尽量想全不要有遗漏,有女人心思就塞进凤凰里面……对,就这样,好漂亮的龙凤呈祥,呵呵……好,我不打扰你,对,慢慢来,一定要想全不留一丝女人做派,好……” 也许龙九看得太多这种吉祥图腾,他想象出的金龙彩凤活灵活现,龙吟起,云遮雾掩首尾难见,只鳞爪偶现,凤鸣唱,舒彩翼祥云朵朵翎羽随风,逐日掠海面。 九儿这时化成本体黑狐,嘴巴大张渐渐的吞进彩凤,彩凤越来越大,直到她肚子滚圆欲裂,这才柔柔的对着金龙缓缓说:“好了,停下,慢慢将彩凤中的心思和想法断开,收回你金龙中去,不要太急缓缓的,对……慢慢来……” 不知过了多久,龙九突然清醒,看着另一个自己,他手指着她说:“你到底是谁,你对我做了什么?” “呵呵……我叫九儿,是不是很有缘呢,呵呵……我对你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其实就是帮你将龙气分一半出来而已,你将在我离开后恢复成男人,真正的男人,呵呵……你不是问我要用你什么代价吗?就是现在这样,不分你我,我要用这身份去夺圣药,你明白吗?”九儿得意的呵呵笑着说。 龙九闭目沮丧的说:“如果我要选择继续反抗你会怎么样?有什么说什么吧,你好像现在才有实力和我一决高下对吗?” 九儿大笑:“哈哈……你这么聪明,为什么当时不破釜沉舟一拼,往往伸展一下将化龙飞天,唉,贪恋眼前之利,却放弃了整个天下!唉……可悲可叹,我劝你一句,放下一切纠缠,你悟性极佳,专心悟道你将很快成圣成仙,眼前权力富贵将成你的负担,好吧,你将来会明白的,我就不多说了,这次计划我告诉你吧,以免你多疑又起波折……” 龙九恢复了人身,却是男人体征形象,二人一男一女但同样样貌,男人为龙九(赵构)女人为九儿(狐仙),都身着龙袍坐在海面上,龙九问:“九儿,你真的将圣药给我吗?是不是骗我?” “我骗你有意义吗?我只要靠近圣药控制住它就向你跑,所以你元神力必须要加强,意刀也要加紧练,我们得手你得圣药我的人身,怎么样这回你是男人了,不会犹豫不前了吧!”九儿又补充着说。 龙九摇头笑笑:“随你赏吧,不过我要在上山前,达到先天大圆满实力才行,否则咱俩……我将誓死不上山送死,你自己去吧!” 九儿一扭杨柳腰肢:“好……就这样吧,你去吃饭吧,我压缩你识海,唉,好容易弄了些元神力却要干苦力,真是倒霉呀!” 第265章 托负于您 怒金刚睁开眼睛,看见马疯子正小心的在喂自己粥,一愣后马疯子停下喂食:“大师兄,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小马,你、你怎么也在这儿?这些年你怎么样,在北国顺心吗?唉……当年师傅也是没办法,你一个……一个女孩天天和我们男孩子一样打熬力气……有很多不便的,可、可师傅不该将你……可小马,马疯子,你不该呀,名门望族幕盗了也罢了,可你不应该引朱七叛门啊!”说着翻身坐起看向屋内寻找鬼面金刚。 马疯子凄然一笑:“大师兄,当年我和朱七年纪相仿,几乎一同入门,十岁我被逐出门我举目无亲,我不盗墓你让我去杀人吗,当时我也不敢啊,可你们可有一个出面送我一步……给我一枚铜钱,哈哈,幸好朱七偷了两个大饼送我,可他还因此受了您重罚吧?你们当时师兄弟二三十人,如今朱七却成了二师兄,请问其他人哪去了,可曾叛门?您可曾千里追杀?又为什么盯着我们不放呢?” 正这时门被推开,朱七引着史浩进门:“先生……哦,师兄,你醒了,我还不放心……特意去请史先生来给你看看呢,呵呵……醒了就好,那麻烦您了,您坐下休息会儿吧,呵呵……还想麻烦您给疯子把下脉,看看她胎气可稳当?” 史浩上下打量马疯子两眼:“哦,那我就帮忙看看,应该没有大碍吧!”说完来到炕边坐下,将马疯子手腕放在炕桌上,闭目把脉。 少顷,微笑着说:“很好,看来将来这孩子一定会很强壮,但也要注意不要太劳累,行房也……呵呵……尽量避免吧,多注意休息,呵呵,恭喜哈,仇门主,你还用在下为你看看吗?” 怒金刚呆呆看着三人,听史浩相问这才说:“哦,不用了,只皮外伤就不劳先生了,朱七,你这混蛋……你怎么什么事儿都干,我他娘杀了你!”说着就蹦下炕一拳砸向朱七太阳穴。 马疯子一拳接下,后退三步:“大师兄,你太过分啦,昨天要不是朱七,你最少也断臂,你不念同门,也该看不顾性命救你兄弟情谊吧!” “你躲开,这不关我生死的事儿,这畜生该死!判门之事且不说,朱七,你是个男人还信守诺言的话,你自尽吧!”说着后退坐在炕边边穿鞋边说。 朱七跪下道:“大师兄,你要杀要剐等孩下降生后我亲赴门内,在愚公殿祖师像前践誓,这还不行吗?您怎么也让我看一眼亲骨肉吧?” “你不怕污了后辈眼睛吗?一个不守誓言猪狗不如的东西,你对得起众兄弟吗?你死吧……你死了我用性命及愚公门担保她母子平安,我不想听你解释!”说完转身挥泪而去。 “师兄,你等等……”说着话朱七大步追了出去,十三郎和牛通等人刚吃完饭,走出屋里,朱七大步追上抱着仇五的腿:“师兄,让我交待两句话总行吧?”他就地叩了两个头站起身,走到十三郎身前跪下叩头。 这可把十三郎吓了一跳:“你干什么?我可管不了你宗门内的事儿,你该死该活有门主,听他的吧!” 朱七站起身,身上气势一变,倒有了顶天立地之感,他大声说:“我们这一行还是终朝报应啊……我朱七叛门背誓罪该万死,义王爷,朱某去后我将我子女托负于您,请收养管教我那血脉后人,能如您这样光明正大活着,我纵死也含笑九泉啦……哈哈……这是我微未金钟罩内外功,您听好……将来习练功法如有不足,您是圣境帮忙修改一下,再传我子女吧,也算我朱七之报答啦,疯子,好好将养身子,为我朱家开枝散叶吧,老兄弟对不住你啦……来世必明媒正娶你,我将孩子安排好了,一定错不了,我可以安心去了!哈哈……哈哈……”这一幕连马疯子也想不到,呆愣愣看着朱七掌击太阳穴脑浆迸裂而死! 只片刻后,马疯子没有说话哭嚎,只大步返回了屋内,出来时一手提着仇五阴阳铲,一手提着自己阔剑,将阴阳铲抛给也有些呆住的仇五,她大剑弃鞘拄在地上大声说:“仇五,想不到你恩将仇报逼死我男人,今天你我只一人活着,你出手吧!” “疯子,我并不真想他死,起码不是现在就死,他仿佛早有求死之心……”仇五真有些后悔了,但覆水难收可解释得却那么苍白无力。 马疯子不再多说纵身跃起,一式力劈华山直劈仇五头顶,仇五低头垂目并未还手,“当”一声脆响,他去掉帽子后的光头被劈个正着,脚下陷下去半寸,可人却丝毫未伤。 仇五轻叹:“小马,当年有些事你是不知道的,我不便细说,可我要告诉你,他死的无悔,这很重要!但朱七之死我怎么说也有责任,今天为师弟血脉你保重为要,可我不给你个交待你也不会消气,师兄弟一场,师兄暂赔你个胳膊,十年后……也许用不上十年吧?你去师门取我人头,或者告诉孩子……杀父仇人是我,也对孩子有个激励……嗯啊……”阴司铲挥动,一只左臂落在雪地上,他自封穴道止了血转身大步而去。 小财神倒抽头凉气:“唉……我还小瞧愚公门的金刚了,还真够汉子,可这为什么把你搅和进去了,你倒成托孤小义父了,呵呵……你能担的起吗?” 马疯子真疯了的似的大笑:“哈哈……哈哈……愚公移山、愚公要移山啊,哈哈……仇五,五年后我必凿穿了你老巢,杀夫夺子之仇不共戴天……仇五你等着……你好好活五年吧……哈哈……”笑完走到朱七身前,双手抚摸一遍血肉模糊的脸,忽然站起身,一脚踹在朱七上唇大豁口,露出的那颗长长犬齿,又伸手掰了下来。 她双手用力用雪擦了擦,向十三郎一拱手:“义王爷一诺千金,明年仲秋,我将此牙用金环穿上做为信物,送到五国城城门口,只一天为期,过期孩子生死你负责,有缘再会!” “喂,喂,我什么时候答应的呀?这怎么还这样呢,我们是敌人好不好!”十三郎气的直跺脚。 小财神这时才大声叫屈:“你瞎嚷嚷什么,你起码捡个孩子,我这又赔了,他们都没给银子啊,哈赤右,去搜一搜看看留下点没有,唉……”说着直晃小脑袋。 第266章 没规没矩 “那孩子给你好啦,这算什么事儿啊,哪有敌人还管照顾孩子的,不杀他们就不错了,唉,我怎么办啊?”十三郎对这突如其来的事儿没辙直叹气。 史浩紧锁眉头,沉思不语,牛皋走过来:“先生,怎么会这样?和你有什么关联吗?” “没什么,看看再说吧,唉,作孽啊,好好的一家转瞬妻离子散阴阳两隔,唉,牛通你力气大,和哈赤兄弟去寨外选个地方将他埋了吧,将来人家孩子也有个祭拜地方,算积一份阴功吧!”史浩摇头叹息道。 牛通答应一声,去了朱七屋里找来一床被子,和哈赤兄弟将尸身裹上去寨外,深挖了一个大坑,怕被野兽扒开用大锤又砸实,取一块大山石做了标记这才返回村寨。 哈赤左道:“呵呵……这怪刀还真好用,就是挖坑的家伙吧,二当家,你拿那小山用了多大劲啊,你还是人吗?” “滚,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你把这阴阳铲收好,也许我大哥有用呢!喂,四公子,你们真走啊?唉……那一路保重啊!”牛通笑呵呵嘱咐哈赤左一句,走到寨门看见赵子丁和白不净,上前拱手相送。 二人在马上一拱手,打马穿营过寨而去,回到寨里可就开忙了,开始了对外放贷银子,柴花花忙里忙外还不住埋怨:“乌林答,你昨天租住军帐没少赚吧?是不是也分出一半给我啊!” “姐姐呀,我挣两个小钱而已……这也要分?那我不租给他们住,我们怎么放银子出去,让他们回家取呀,你别太抠好不好!”牛通提着双锤来回巡视,听俩人吵架他倒感觉挺开心的。 十三郎和赵昚叔侄倒还清闲,后来干脆被挤回了自己的屋里,十三郎坐在炕上喝口热水,屋里就他二人十三郎问:“元永,你说我父皇又纳妃了,皇上大哥他呢,他怎么样,也纳妃了吗?唉,他们糊涂了吗?都是女真女人对吗?” “唉……十三叔,您初来北国您有些事不太清楚,我们是什么身份你总该知道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况且我们没有归处哇,九叔能让皇爷爷归家吗?唉,虽然说只是猜想,可依您看呢?”赵昚低头小声说。 十三郎水碗在桌上一顿,恨声道:“当时真应该直接去扬州……唉,可那又有什么用呢?” “呵呵……两位小王爷,怎么在这偷懒吗?你们可也是股东啊!”龙九气宇轩昂走进了屋笑呵呵说。 十三郎正在气头上:“出去,谁让你进来的,赵老九就这么纵容你的吗?没规没矩的!” 龙九脸色一下僵住,转了脸色道:“哼,一个野孩子被老糊涂太上皇认了,还真以为……”她还没说完“啪”一个响亮大耳光抽在脸上。 “你信不信你再重复一遍你说的话,我让你也埋骨报马屯,太上皇,是你一个妃不妃,妾不妾的女人妄论的吗?我看九哥家规也太宽松了!”十三郎立目执锏站在炕上冷声道。 梁守道忙蹿上前“扑通”跪在龙九身前:“义王千岁,龙、龙姑娘未曾入宫对宫内规矩不甚了解,也是老奴嘴懒少有提醒,要打要罚,请王爷对老奴来吧!” “滚一边去,今天我就替我九哥管教一下这妇人,哼哼,别说你一小小妇人就是赵构,见到也要拜伏听训……大胆民妇还不跪下……老太监你好好看这些字?你不起开打死勿论!”说着将金锏抛给梁守道,让他细看。 梁守道看了几眼忙双手高举过头大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奴才看清了请义王爷收回,奴才这就退下!” 他嘴上说着手托着却没有动,意思让龙九过目,龙九恨得直咬牙,看着明显的赝品,“八王锏”,却又不得不承认打造兵刃的技艺高超,而且还要承认其即真,她此时身份上更不允许她提出异议,刚要跪下忽然九儿道:“这龙气纯正我夺些过来!” 十三郎一声冷哼:“哼,微末之功还敢谋夺金锏,你直是不想活了!”金锏忽然放出五蕴神光,自己从梁守道手中飞了起来,当头向龙九头上砸去。 九儿一声惨叫,梁守道也大呼:“义王爷饶命,且看在当今皇上,您九哥面子上啊……”他直起身去挡“咔嚓”一声,左臂被金锏当场打断。 梁守道额头冷汗涔涔继续开口求恳:“王爷,不看僧面看佛面,龙门主怎么说也是您皇嫂吧,您高抬贵手,如果您能解气那就打死奴才吧!” 龙九着恼:“十三郎,你大胆,仗着武艺高超就欺辱老人和妇人,你算什么义王,守道,你怎么样,哼,还教训上我了,我还轮不到你来说教,走……我们走!” 赵昚也上前说:“十三叔,虽然龙门主出言无状,可也罪不至死,你就不要为难她了,算了吧!” 十三郎气呼呼向金锏一招手,半空悬着的金锏飞回到手中:“哼,今日且看老太监和我侄子面子饶了你,你走吧,下次再敢冒犯太上皇,哼,我金锏之下定毙了你性命!” 梁守道一拉龙九快速的退了出去,看他们走了赵昚有些激动的问:“十三叔,你意刀没练是练驭剑术了吗?怎么金锏会自己飞起来呢,你太厉害了,金锏是宝物吧?” “唉,怎么说呢?此锏也许还真算是宝物,但我这不是驭剑术,要算也应该算半个驭剑术吧,吓人而已没有真正的力量,否则他怎么能用肉身相抗,我还是喜欢意刀的,将来此锏我会藏起或者直接毁了的,这里有个大秘密……呵呵……传国玺在我手中这不是好事啊!”十三郎用手指指金锏尾端,小声的告诉赵昚。 梁守道扶着胳膊和龙九回了自己屋子内,找来伤药又将手臂固定包扎了一下,冒着冷汗说:“龙门主,您太冒失了,那义王岂是好相处的,他本就恨您您还刺激他,他只一个愣小子,万一对您有了伤损我们怎么办,您说那些前朝老臣又会如何?牵一发而动全身啊,门主,不然我们回去吧,您没看见吗?我们这二百来人在人家眼中,是随时可以灭了的,甚至我们一丝反抗力都没有,唉,绝不可树敌呀!” 第267章 为野人王报仇 龙九闭目不语,识海中九儿正和他说话:“唉,想不到他竟然炼化了五龙传国玺,龙九,你还是少惹为妙,我只一个碰触,险些丧命,如今这人的威能已经不是圣位能制约的,能交好是上策,交往不上也不能轻易开罪,不说你能否杀此人,不被其杀已经是万幸了,起码要在十年内是这样,下十年苦功你实力也该有了圣位实力,加上意刀的实力,如果再有灵剑之类,那你才有可能对抗他!” “你说什么,我就这么受他小屁孩窝囊气?还十年……十年后那他岂不更不可一世了,难道我就不能超过他?”龙九有些疯狂的手舞足蹈说。 九儿妩媚一笑:“呵呵……当然也行,你有把握将金锏抢来吗?如果不能,我劝你还是本分些,抢来圣药后认真修炼意刀,不然人死了什么也没了,你自己选择吧!” 龙九久久无语,最后点点头:“嗯,好吧,我尽力和他不发生冲突,你也加快帮我,我要死在山上你也不会有好处吧,唉,让我们拼上这一次吧!” 当忙了一天,第二天中午时,忽然,乌林答慌张的来找十三郎:“义王爷,快,快点……出事了,我的银车被人劫了,我爹已经去了,仿佛是针对你们来的!” 十三郎和赵昚牛通小虎子正在屋里闲谈,牛通腾一下站起身:“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胆子,走,去砸死他们!” 乌林答返身出门边走边说:“是野人山的人马,据送信的说有二三千人,而且各个狠厉,并布下了夺魂阵,扬言要为野人王报仇!” “嗯,我说不可能死了头领他们却无动于衷,来了也好,走去解决了吧!”十三郎一挥手背上金锏出了屋子。 柴花花过来:“你们率撒八两千人马去吧,我和乌林答在此坐镇,最好只除首恶,万一有变我再率人接应,你这个拿好,我等你消息。” 十三郎接过撼天雷揣入怀中:“元永,你和小虎子、小财神都留这儿吧,我们走!” 一声呼哨,龙儿和黑丑儿小跑着过来,牛通提锤上马,大虎跳上去:“唉,得有自己坐骑呀,这么可不好,对吧魅儿?” 魅儿跳上龙儿背上十三郎身后:“我怎么知道你的事儿,不过今天有两三千野人,好鹿也能有,抢来两只应该不难吧!” “哈哈……不难,三弟,不用我帮你吧,撒八你的伤没事吧?没事就好,点齐人马走!”十三郎调侃了一句大虎,又向大步而来的撒八问。 撒八豪迈的笑笑,一把扯开肩上皮袄:“哈哈……有劳王爷费心,撒八生就贱皮子,您看……只皮肉伤已经无奈,哈哈我这就去点兵,不过小财神,两千人马够吗?留下三千人多了吧?” 小财神瞥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调虎离山,算我怕死好啦,乌林答你爹的兵马你能指挥调动吗?他们不会来抢咱们吧?” “那怎么可能,我调个千人队不成问题,可太多就不可以了,那就需要兵符令箭了,怎么了姐姐,需要调过来兵将吗?”乌林答也感觉到了危险临近。 “暂时先不要,不过你最好去军营坐镇,我怀疑会有人调动兵马,如果那样你尽量拖延时间,实在不行你率个千人队入寨,有攻寨的杀无赦,你能做到吧!”柴花花认真嘱咐道。 乌林答点头答应,去了军营大帐,十三郎率众出寨,随向导直向西而去,柴花花又叫道:“哈赤兄弟,你们去通知龙门主和史先生,还有凤阁诸位,就说可能有敌袭,做好防范吧,还有将三千近卫布署寨门前,有异常马上将寨子封锁住,去吧,元永你和小虎子随着去吧!” “呵呵……小财神,你这是居中运筹指挥若定啊,哈哈……有没有用我的地方,小军师,你明言吧!”牛皋这时走了过来,笑呵呵问。 “大叔,真还有事儿麻烦您,如果是敌人势大,贼人匪首还需您去擒拿,当然活的是最好,如果没有可能直接击杀,您看行吗?”柴花花小脸崩着认真的问。 牛皋一拱手:“我尽力就是,可这种事儿还是白罗刹比较适合吧,你和她说一声,不至于要你多少银子吧!” “嗯,我会去说,可不花银子还是不花的好,我们还有两位圣人在这儿,呵呵……我让人劫去了银子他们脸上也不好看吧!”小财神忽然又调皮的眨眼说道。 牛皋摇头一笑走开,邋遢道人和广度都看着小财神发笑,广度双手合什:“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小财神,你什么办法都想啊,那为什么不让我们俩为你把守金库呢?” “呵呵……谢谢大师了,那金库就交给二位圣人了,我还有事找龙门主,失陪了……”说完不等二人回复转身消失。 广度愣了,小声说:“我说什么了?怎么就成她守库人呢,这也太……喂,柴帮主,你们父女是故意的吧,怎么老衲有种受骗上当的感觉呢?” 邋遢道人摇头:“唉,她正想办法讹人找不到,你倒好……主动贴上来,这怎么能是受骗,是你甘心帮忙才是,呵呵……我可不管那什么金库,你去坐镇吧,我只看住她别受了委屈就是!” “阿弥陀佛,这还不是你父女合谋吗?柴施主,你过分了,喂喂,唉……这什么事啊!”血罗汉一抖僧袍气得一跺脚。 十三郎率领大队人马杀到时,马王神正率领人马阻挡住野人山队伍,他气得咆哮:“野人山小崽子们,此事不关我的事,快点将银车还我,否则我一声令下踏平你们山寨!” 十三郎到了他跟前:“前辈,这么骂也不是办法,您歇会儿……哼,他们头呢?找我们报仇我们来了,让他们交出银车找我们就是!” “唉,不让你们胡闹……这回好,把我也拖下水了,这么大阵仗都元帅能不知道嘛,唉……我们父女可让你们害苦了!我不管你们去抢去杀,我只要银子!”石土黑一拨大鹿向旁边走去,看样子是真的只捡现成的了! 牛通一横牛眼:“哼,不就是一群野人吗?有什么了不起,大哥,我先去杀了他们头儿再说!”不听十三郎呼唤,一纵马就冲进敌营。 第268章 中计了 一声响亮啸声传出,两千多张夺魂网从地面忽然弹起,如道道网墙将牛通和大虎兜进大阵,阵中传出阵阵有节奏的号子声,“嘿呦,嘿呦,嘿呦……” 十三郎见此情景大急,就要冲进去,银魅儿却阻拦道:“先不要冲动,牛通和大虎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困住的,看看他们是否还有后招!” 夺魂阵内大虎站在马臀上看向四周和头上,他拍拍牛通肩膀:“二哥,只要出手就不留情,最好能震碎渔网,否则越来靠的越近,渔网层数一多我们还真容易受困被捉呀,那可丢了大人了!” 牛通立住马:“那往哪儿杀?我看往回去吧,唉,先看到人从外往里打好啦,这回……唉,怨我呀,走回去吧!” “哼,想回去……那你就想得太容易了,留下吧,黑小子!起鱼收网!”突然一声冷哼,接着是密集的吆喝声,号子声。 “不好,要收网,快向外跑!”大虎急忙催促,阵外十三郎也发觉不妙,不等变化了向撒八挥手:“杀,救出人再说!” 正这时牛通开始了攻击,只听雷鸣声大作,四周电光缭绕,展大虎笑呵呵坐在黑丑儿身上:“呵呵……想不到看着挺吓人,原来这么容易就破阵了,呵呵……二哥快点,要出阵了!” “是吗?你们知道钓鱼要有饵食吗?你们一进来就被捉,鱼不都吓跑了吗?呵呵……蠢货,都放进来,再起网!”那个不知发声在何处的声音又响了。 “轰隆隆”一阵马蹄声冲了进来,十三郎一眼就看到牛通正站在马下发愣,忙问:“你怎么了?中毒了吗?” “唉……中什么毒,我们是中计了,快向外杀吧!”牛通跺脚说道。 “呵呵……可惜了几个好孩子,进了篓的小鱼儿,你还能蹦多久蹦几下呢?呵呵……可惜你们只是饵,老老实实待着,我并不伤你们否则现在就把你们炖汤,呵呵……”那声音又说。 “哈哈……你失望了,你能活过半个时辰就不错了,什么饵……什么鱼,你只是一个死人而已,你能逃出白罗刹的追杀吗,你的渔网能网住我们吗?哈哈……你怎么……害怕了吗?”大虎笑着说,他发现魅儿已经消失,这有两种可能,一种已经出了阵,另一种可能就是正搜寻敌踪,所以他要引敌人说更多的话。 “呵呵……你不用枉费心机了,我实化告诉你,我就在阵中心,你们有胆尽管来找我,小丫头身法不错,可在千层网内你能钻出来吗?还是老实待着!”那人语速平缓,听着仿佛真是胜券在握似的。 十三郎稳稳龙儿,他闭目发声:“你说吧,什么目的,想要如何的结果,不是只困不杀吧,难道还要请客吗?” “杀是要杀的,可是只杀人又能咋样?老族长不能白死,我们要有赔偿,起码从你们身上弄出几十万两金子,呵呵……传闻小财神很有银子,那就舍出些吧!”那人依然淡定的说。 忽然,众人眼前一花,银魅儿一身碎布条出现,她向大虎摇头:“不行……没有足够的速度或者神兵利器,直取中宫很难破阵!” 十三郎睁眼一笑:“没关系,哈哈……我不想再浪费时间了,这位高人,报上名号,交待遗言吧,嘿嘿……如有幸免的也好为你传信儿,不想说也行!你还有几息时间,兄弟们,准备开战吧!”一挥手敌人中军指了指。 “哈哈……想知道我名号这有什么,还至于恐吓吗?哈哈……老子人称林中狐,野人王二子撒里善哈,有能耐你放马过来!”林中狐大笑着说。 这大阵不比一小阵,它形如漩涡中央是阵主也是阵眼,四周员高三米多的夺魂网组成,越往里夺魂网和人员密集,配有绞盘中央一收网外围合拢,想逃出数千层夺魂网即便圣人也要脱成皮。 马王神深知厉害,所以他不愿率军硬撼,想不到这几个浑小子,竟然全军杀入阵中,他暗叫可惜,心中也有丝怯窃喜,希望自己能做个渔翁,捡个便宜吧!正想着呢“轰”一声炸响,他好悬没从坐骑上掉下来,忙拢二目看向阵中。 十三郎冷哼一声,掏出撼天雷拉开机关点燃,元魂力托起直向阵中心,到了地点这一声炸响拉开了两军肉搏大幕。 只不到半个时辰,野人山人马几乎被杀戮一空,只有几个人见机早逃了出去,林中狐生死不知,不知是否在逃脱人之列。 马王神直摇头,这队人马太强悍了,料想自己和他们对战,也只是能多拖延些时间,想战胜……几乎是奢望,他看着都没了斗志。 十三郎一纵马来到马王神鹿前:“前辈,金银都在那儿了,我就不管了!刚才一颗撼天雷,可能会引家里误会,让人钻了空子就不妙了,我率人先回去了,受累了!我们火速归家!走喽……” 村寨外今天人很多,为不让进寨贷银子都很不悦,而且不时还有人扇风点火,有了闯寨的苗头,忽然西方一声巨响,犹如雷鸣,花花有些紧张起来,低头想了想:“哈赤兄弟你和我率千人去接应义王,寨中史先生帮忙坐镇,龙门主,一旦被闯受困放火烧了金库,和广度大师闯出寨子,等敌人入寨差不多,就炸了寨子,在山前等我们,我们花银子入阵,哈哈……看看咱们谁比谁狠!” 龙九直吸冷气,这是小孩子吗?正感慨一哨人马呼啸而来,乌林答大叫:“姐姐,你猜对啦,大军调走了,只有我这千人队啦,你看怎么办吧!” “呵呵……那就证明你们出了内鬼,是海陵王还是芮王?不会是都元帅吧?”柴花花并没在乎,只在给红孩儿紧肚带调动鞍韂。 “是海陵王拿着都元帅印信来调兵,我不能硬阻啊,你干什么呀?不是要去救义王去吧,有我爹和义王、还有牛通谁也拦不住他们的,所以……”乌林答正说,柴花花跳上马摆手。 她向四周看了几眼:“乌林答,有时人示弱也是对的,我们太强是该藏些拙了,你记住,你的军卒也和元永去守门,但只守寨门一个时辰,如果是我没回来,那就证明我们中计了,你们马上撤回山脚下等我们吧,如果天黑还不见我们……那你们自求多福吧!” 第269章 人仰马翻 赵昚派小虎子过来,小虎子问:“小财神,我们怎么办,寨外有了闯寨的迹象,建王问用不用杀一批?” “呵呵……这建王也疯了吗?是着急他十三叔安危吧……好吧,我率人走后半个时辰让人入寨,有擅闯作乱的杀,这寨子很可能是主战场,顺利的话我们迎义王回来,不顺利你们闯出包围上山,有拦者……你们看着办吧,白姨,如果我们有闪失,我雇你杀几个人,第一杀了金蝉圣人,第二杀了金兀术,第三杀了赵宋赵构,银子我们凤阁和丐帮都会出,五分观也会不择手段完成,除非你们欺师灭祖,那样我敢保证你们祖师会直到杀干净你们为止,哼,都好自为之!”柴花花说到了后来声音转厉,对正走来的凤阁中人说。 “你这丫头又抽什么疯,圣人、君王、将帅,都不在杀手行刺之列,再说他们是那么好杀吗?不要胡说,我和你白姨、老白云、老菊花兄弟一起去一趟,救出义王兄弟应该没问题,你处事手断太激烈了,唉……做人留一线不好吗?”石榴扬了扬手拢了拢发鬓,然后站在小财神马前道。 “呵呵……刘大善人,我可没那一线心思,只要伤我兄弟者我必无所不用其极,我让他十倍百倍偿还,龙门主,我不怕你回去说,甚至你转告赵老九,只要十三郎有什么伤损我都会算他头上,谁让他当时……算了不说了,他心里有数,还有乌林答,在这儿出了事儿,任金兀术巧舌如簧他也逃不了干系,所以……哼,杀手有规则但祖师要改行令呢,呵呵……那将是很有意思的事儿,哈哈……”柴花花病态的笑笑,大叫着纵马率人而去。 赵昚小脸阴沉的可怕,让小虎子都有了惊惧之色,赵昚在寨门前来回走着,看着越来越多聚来的江湖中人,忽然脸色一狞,大叫:“放人入寨……有不诡者杀!” 这突如奇来的叫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可随即安静,二千近卫和乌林答的圣灵军让开寨门,让人进入,可进入一千多人后,忽然几声长啸从四方传来,四不像拖着爬犁从四方冲来,进入寨门的也纷纷拔出兵刃,向龙九和凤阁的侍卫冲去。 “阿弥陀佛,老衲就超度了你们吧,再有踏入老衲二十步之内者,死!”金库前血罗汉一声佛号,度仙魔尺一挥十多人腰斩。 二百侍卫向龙九靠拢,另二百多人向石榴聚过去,门前圣灵军结阵护住乌林答向外移动,赵昚此时脸色反而平和起来:“兄弟们,不用保护金银,跟我杀啊……有人就有银子,杀!”大吼一声,大踏步向野人山大队人马走去,手一挥,一把银白巨刃十几米长向野人山大鹿和雪爬犁横扫。 只一剑,人仰马翻死伤无数,受他鼓舞两千近卫士气高昂,迎面硬撼野人山人马,这一场好杀,最初赵昚和小虎子如入无人之境,随着激战白热化,人员又开始散开,杀人开始费力了,更让他们所顾忌的是,无人所驾驭,但两个爬犁之间所带兜状夺魂网越来越多,他们两人解决一架又会有两驾,这一时间大队人马开始后退。 “哈哈……这还要我老牛来试试吗?野人山哪位朋友真舍得,那牛皋就玩两手吧,小黄猫,走!”牛皋出现在寨门,看着两侧向东一指,大老虎小黄猫一声咆哮而去。 他走过赵昚身边:“好小子,可力量不是滥用,看我的!”他大步迎向一架爬犁,大鹿撞向它胸口,只见牛皋单手一拨,巨鹿向同伴一头撞去。 接下来的一幕就超出了人的认知了,两架爬梨翻滚着向一侧翻动,牛皋大步追过去,两只大鹿两声惨嚎后被兜在夺魂网中,牛皋看一眼又奔来的大鹿,一声虎吼,两只大鹿少说也要三四百斤,被抛雪球似的抛出百多米,砸向奔来的巨鹿爬犁又是一阵翻滚。 小黄猫更是有趣,它只迎面向大鹿,当要撞上时猛的转身,虎尾一扫,然后就迎向另一对爬犁,只有片刻,二十多对爬犁就连滚带爬向一旁而走。 “轰隆隆”一阵雷声滚动:“哈哈……这儿好哇,我雷部正神回来了,有不怕死的都朝我招呼吧,哈哈,你们都猫这儿好玩吗?去死吧……” “所有人听着,野人山的人马想报仇都出来一战,任你千军万马,我们只几个兄弟就接下了,不必这么麻烦,平添大鹿性命,有胆就出来吧!”十三郎声音在这报马屯上空,豪迈洪亮的响着。 牛皋呵呵一笑摇头往回走:“呵呵……元永,看来不用我们了,你应该返回肃清寨内残敌就行了,唉,该过个好年了,鹿肉饺子不错的,呵呵……” 一声清啸扬起,四方应和着,渐渐的会合在村寨南方,足有两万人左右,各个剽悍狂野模样,当中五匹大鹿彼此簇拥着向军前而来。 “哈哈……好样的小子,野人山五兽王,某家草中蟒骨里赫,老二林中狐撒里善哈,老三山中鼠曲乌巴巴,老四熊罴乌巴巴,老五树上豹忽里,我虽然佩服你的实力,但杀父之仇又不能不报,今天就一战定胜负,只要你们兄弟能捉住或杀了我五兄弟一人,我们此仇就此翻过,如何?”一位四十七八岁,头戴狐皮帽,脸色楞角分明白净,双眉短粗一双细长眼,嘴唇干巴巴裂出血口,还时不时舔一下,下巴上一把山羊胡子,身穿蟒皮衣裤腰别旱烟口袋,里面别着半尺长烟袋,脚下鹿皮靴,手中一杆双股点钢渔叉,他介绍的说。 老二林中狐,他四十多岁,人长得仿佛是骷髅架子,包在狐皮衣袍里似的,颧骨高耸八字眉垂着,大黑眼眶一双眯起的细长眼,人脸太瘦他尖小嘴巴也放大了一号,唇上稀椤楞长着几十根黑须,没有看见他的武器,他阴笑着说:“大哥,那可不行……这小子太坏,刚才要不是我跑的快,都让他炸碎了,用那东西可不能算!” 柴花花问道:“喂,没长肉那家伙,你们能用夺魂网,我们就能用那撼天雷,你要是不服咱们还是什么方法不限,你们两万人我们只五个孩子,彰显出你们威武,这才合理,嘿嘿……你说对吧?来吧!” 第270章 大试练场 草中蟒冷哼一声:“小丫头,你不用激将,我们的夺魂网也不是白捡来的,不会拿来糟蹋,既然你们也不愿破阵,那我们两军对撼好了,嘿嘿……当然你们不用撼天雷我们也不夺魂网,你们可以召来那几千军,一阵而决,如何?” “不用那么麻烦,只我们几人足矣,你们交待遗言吧!”柴花花一摆小手道。 正这时赵昚小虎子跑了过来:“等等,还有我们俩,这一仗怎么能能没有我们,十三叔我给你开路!” “那怎么能没有我们两个护法呢?哈哈……对吧老二?”哈赤右抽出巨刀对哈赤左说。 “哈哈……还有谁,不然两位圣人也下场试试手吧,那岂不更威武?”林中狐涩声大笑挖苦着说。 十三郎出面开口:“我问你们谁说得算,我们这一战是将你们尽数灭了,还是只活捉或死你五兄弟一人即算我们胜,但胜了后你们再来纠缠,又当如何?依然如此吗?那还不如把你们都杀了干净!” 草中蟒向前提了提四不像,用舌头狠狠舔了舔嘴唇:“我们……我就说了算,你们胜了我野人山于你们再无恩怨,可也一样,此战你兄弟死伤也不能去我野人山寻仇,特别丐帮那位,你能做主吗?” 十三郎犹豫一下:“这个……我只能代表我们自己兄弟,花花,你不要参战了,否则柴帮主……” “住嘴,我柴花花虽是女孩儿,可我也是有担当的,老头子你出来,我要是战死与人无尤,你不许出面,否则我即死也不认柴姓,所有人听好了,今日赌斗只我……我们九人参战,战死无怨,不许找野人山复仇,听到了吧!”众人“嗡”一声,都要参战尤其凤阁中人吵的极凶,石榴都有心想让人去抢回柴花花,白罗刹也正溜边准备潜入敌营。 邋遢道人突兀出现众人身前,面色严肃:“好闺女,是我柴家的种,好,爹答应你!草中蟒,你也不要高兴过早,我劝你准备后事为好,大伙后退,请不要妄动要相信他们,他们是无敌的,取战鼓来,准备为他们鼓劲助威吧!” “好,元永,咱们叔侄并肩一战,二弟,你一会儿不要冒进,不然我们不好接应……”十三郎拍拍赵昚肩头,又嘱咐一句牛通道。 柴花花跳下马走到几人身边:“一会儿入阵不要深入,牛通和哈赤兄弟在前杀人,只管杀人,我和大虎魅儿姐居中,十三郎殿后,元永小虎子分我左右,用意刀元神力一有匮乏,马上和我们互换,知道了吗?千万不要贪功冒进,特别是牛通,你能记住吗?” 几人都认真点头,十三郎一拍龙儿:“去一边玩儿去吧,你们帮不上忙,还要照看你们,去吧,一会儿我就回来了……” “咚咚咚”十余面战鼓被敲响,牛通和哈赤兄弟大踏步向两万大军正面而来,林中狐干涩的大喊:“兄弟们,为老族长报仇啊,列猎虎阵,剿杀了他们,野人山不是好欺负的,杀……杀!” 两万野人猎叉分列,十人一组,组与组彼此呼应又成百人阵,百人阵又扩展成千人阵,野人山军团发出声声咆哮,声抗战鼓,一时之间战场充斥着豪迈热血,让战场外的人都心情澎湃。 随着牛通双锤一个对磕,一声雷鸣,激战开始,牛通锤带电光见物就砸,人头如西瓜“嘣嘣”连响,哈赤兄弟在牛通右侧,两把锯齿大刀挨上就是两截,三人所过血腥又暴力,柴花花铁条儿提在手中,只随着牛通身后十余米信步而走。 在小财神左侧赵昚也不慌不忙,敌人一组十人靠近只银光一闪,尸首两段伏地死不瞑目,右侧小虎子要差好多,冲入敌阵往生刀出银光闪动,虽然消灭敌人,往往要慢好多,无奈大虎去帮忙,才跟上前进步伐。 又前进百多米,小财神大叫:“牛通,你个浑蛋,马上转弯,不然被包围了!”牛通杀的一时兴起,领着哈赤兄弟竟然向阵中心去了,听到呼唤忙向左拐,可哈赤兄弟却拐向了右方,这让柴花花又是一阵大骂。 林中狐看见此景,忙厉声长啸几声,阵势立变后军前压,竟然在短短几十息时间,彻底将几人分割包围啦! “哈哈……大哥,既然想围我,那我就不客气了,小财神,你提醒着点别杀过了头,哈哈……”牛通的气势立变,凶戾煞气直冲霄汉,红发如血铁锤如银,滚滚雷声中他十二式天雷引全力使将出来,顷刻间他身周十米内犹如雷域,进入者尸骨无存。 离他百多米外哈赤兄弟大刀运转开,任血液残肢临身,凶残似鬼渐渐却入了境界,刀分阴阳一黑一白滚滚如球向中央而去! “哈哈……小财神,这儿是个大试练场啊,不用可惜呀!野人山的兄弟,辛苦一下变阵吧,不然又困不住我们了,哈哈……百步内我练剑去了,小财神别闲着,浪费人家好意可不好,不妨用金砖砸人玩吧,左右打死不偿命,哈哈……”大虎大笑连连,几个闪身消失踪影,只偶尔传来人遇刺时濒死绝望惨嚎。 小财神也娇笑着:“呵呵……大虎,你太坏了,那谁赔我金子啊?野人山的记得欠我金子,呵呵……这回好玩了,小虎子过来,你歇会儿!”说着收了铁条,双手各执金砖看人就往头上招呼,连击五六人就要换一块儿,小虎子直翻白眼:“太没天理了,这谁帮她的呀,元神力就这么强悍吗?” 魅儿只小幅度的运刀围着小虎子和柴花花转,护他俩安全,十三郎一如既往信步而行,金锏只要出手必是脑浆迸裂,他对敌人仿佛未见,只守护元永及花花几人,不急不徐。 战鼓仍然“咚咚”响,可野人山的咆哮怒吼却渐渐势弱,所谓猎虎阵,在人家绝对力量下仿佛是个笑话,猎叉犹如草秆儿木条,人命更是如蝼蚁草芥,大阵正在回缩,不是不想包围分割,而是上去如同飞蛾扑火,谁会甘心赴死呢? “去他娘的,这还顾忌什么,再让人这么杀我们野人山让人杀绝了,来呀,起阵,夺魂大阵起!”林中狐嘶声大叫着,为保山寨延续,撕去了个人的伪装。 第271章 出尔反尔 可他忽略了人的斗志,如此局面,这么短时间一番对杀就活生生死去三千来人,而且死亡数目还在增加中,人被打的胆寒了,想匆忙换阵岂是那么容易。 柴花花大怒:“野人山的浑蛋,既然你们不想好过,小姑奶奶就陪你们玩到底,魅儿姐,大虎,先除首恶,我们不用你们管了,杀呀……!”嘴中说着人却向十三郎靠拢过去。 当第一面夺魂网立起时,柴花花猛的大喝:“十三郎,到时候了,是他们不讲信誉,开杀吧,你再犹豫我们被围,不死也脱层皮,杀……”“轰”“轰”两个撼天雷炸响,死伤者飞腾而起,所有观战者见到无不骇然。 十三郎摇头大笑:“小财神,你就不能让我留点秘密吗,好吧,元永,不必收敛……杀!”话音刚落,一道丈许长银光闪过,所过处无论是人是物都一刀两断。 “十三叔,我就这一刀了,我歇会儿,看你的了!”赵昚后退笑呵呵说。 “哈哈……好,不错,比我要强的多,不过十三叔也不差,看我驭锏术,起!”十三郎笑着金锏祭出,五蕴神光闪烁,他向身边敌军一指,金锏仿佛有人挥动向敌人头上就砸,人随锏走抬手轻飘飘一掌印向一名野人山人的前心,“轰”肉身迸裂,人尸首粉碎如千千万万箭矢,飞向敌群,没有一人能抗住,成片人倒毙。 草中蟒大吼:“诸位,我野人山认输,该死的老二,你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吗?银子没拿到,再将人都搭上你想干什么?你混帐!” “恐怕没那么容易了,刚才你为什么不阻止,心怀侥幸吗?哼,林中狐我今天必要你人头,你爹想你了,你去陪他吧,呵呵……”柴花花笑着又换下一块金砖向前走。 远处看着的龙九咬牙暗恨,这真没天理呀,才八岁还不到,有这么雄厚武力、财力、魄力、号召力、影响力,这是心腹大患啊,幸好如今是在北国,希望你们这一伙永远不要回中原。 草中蟒大吼:“你们不要逼人太甚,我们已经认输,你们还一定要赶尽杀绝吗?” 柴花花更气定神闲道:“那你赔金子吗?不然我们单挑你敢吗?否则我认赔,都留这儿吧!” “好,我答应单挑,但赢了得放我们走!”草中蟒应承,众人闻听者无不哗然,就算九人勇猛,可能让两万大军请求放人,这也太逆天了,可与此同时人们心里又有一丝骄傲……这就是万人敌,让万人对几人乞降,这是什么样的实力呀,这几位是他们首领啊! 当然,也有生气的,龙九就气得直抖,静善轻轻挽住她的手,小声说:“起码他们是我们伙伴,而且是弟弟妹妹和侄子,叔叔不好相处可还有建王,不是吗?但最好不要为敌呀!” “好,喂,二弟,哈赤兄弟回来!”十三郎正唤人回转,敌营中突然一阵大乱,接着是草中蟒的怒斥喝骂:“小崽子,你们出尔反尔,说单挑还来行刺!” “哈哈……小财神,对不住啊,林中狐脑袋没拿到,不过进气少出气多了,我回去啦!”展大虎的声音,在战场没了鼓声显得也很清晰。 柴花花回答:“行了,回来吧,单挑就单挑群殴就群殴,我们不在乎,草中蟒,这不是我们耍赖,是你们没拦截住我们刺客,他已经到了你们跟前能不出手吗?你一言而决,单挑就收队,群殴我们接着来!” 草中蟒一声大叫:“二弟啊……该死的,你们等着,我们收拢族人单挑,非宰了那小子不可!”然后发出几声长啸,野人族人如大海退潮回拢,可接下来却是前呼后拥大队人马向东逃去,看得十三郎和赵昚直愣,牛通一身煞气大吼:“喂,你们这才是出尔反尔,都回来呀!” 哈赤兄弟夸张的浑身浴血,哈赤右大笑着说:“你认为他们真虎啊,人多打不过还单挑过来送死,那可比我们虎多了,哈哈……” 柴花花直皱鼻子,用小手扇着:“去,离我远点,弄这么恶心干嘛,打扫战场有多少鹿肉收回来多少,马上准备过年包饺子,呵呵……这可是免费送来的,所有人都准备包饺子吧!呵呵……我们回去,还好没烧了寨子,不然更赔了!” 刚说完“呼”村寨内金库起火,柴花花大叫着冲了回去,可这火出奇的大,广度僧合什道:“阿弥陀佛,小财神,这火着得蹊跷忽然火起,龙门主有三个人都被烧死里面,这……老衲尽力了!” 小财神吩咐人救火,扭头看向龙九:“龙门主,你办事办的不漂亮啊,怎么还能留下人被烧死呢?哼,来呀,将龙门主主仆都看起来,一会儿核实数目,如果丢了金子用命来顶,哼!” 龙九气得一甩袖子:“哼,人善被人欺呀,老仆手被打断人被烧死,怎么还要把我们一个不差除去呗,小财神,你是义王什么人,为他出气泄愤,你这小人儿懂得情爱吗,也太着急了吧?” 柴花花直翻白眼,气呼呼说:“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们嫂子、小叔子,我管你们那烂事,龙九,你一派之主做事要有气量,你是否和我们签了合约,你们负责内部银子安全?有了乱局有广度帮忙,我怎么和你说的,你竟然趁火打劫,嘿嘿……你认为广度大师会骗我们吗?” 龙九略微顿了顿:“起码火起时我们都在一起,我们没时间搬运吧,更何况你怎么就一口咬定丢了金子,你难道未卜先知,哼!” “我说你搬运了吗?我说核实数目后,如果……我说如果丢了金子用命顶,有毛病吗?我哪个字说搬运,哪句肯定你们干了这事儿呢?”小财神眉毛一拧看向龙九。 静善和梁守道都上前陪笑说话,缓和两方矛盾,特别梁守道他真怕了,他都有心转投义王了,可……唉,人家是不会收自己的,这点他心中很清楚。 当天色暗下来时,乌林答小脸乌漆麻黑的来到柴花花屋里:“小财神姐姐,金子缺了六千余两,怎么办,我的银子放哪儿啊?我想让人运进来!” “乌林答,不必运了运上山吧,如今放哪儿都不安全啊,这买卖算了吧……可金子,龙门主,是不是给个说法呢?”小财神老神在在的说。 第272章 你有两个选择 “那怎么行?那不是让我爹、和长辈们笑死我们啊,不行,这笔买卖还有半月了,不能算了!”乌林答噘着嘴说。 柴花花摆手:“稍安勿躁,龙门主、静善副门主,为了避嫌,我的人没去查看,全程是乌林答核实的,你们有什么想说的?” 龙九霍的站起身:“你,你想坑我……乌林答,你也受了骗了吧,当时有万两黄金吗?而且,小财神明知没有金子才让我放火的吧,哼,孩子把戏!” “阿弥陀佛,龙门主慎言,金子来时所有人目睹,而且这两天付出真金白银你没看见吗?今天敌袭时,老衲又亲见你属下鬼鬼祟祟然后被大火吞噬,你对老衲有怀疑?”广度僧一声佛号气愤的说。 龙九合什一礼:“大师不必动怒,我怎么会怀疑您呢,那两个该死的属下也许起了贪念,可即便如此,也不至于短时拿走六千多两金子,您说对不对,行……就算他们拿了,可不方便携带放哪儿?他们疯了吗?” 柴花花笑呵呵说:“龙门主,咱们马上过年了,你还我五千其余我不要了,算送你过年压岁钱,嘿嘿……怎么样啊?” 龙九脸色铁青怒吼:“小财神,你欺人太甚了吧……你有证据吗?你若在我手下屋里找到金子,我十倍百倍赔你!哼!”如果不是见到她们战力,她真想动手灭了她。 柴花花乐得小脸开花,抬手指向屋里众人:“听见了,都听见了吧……我就等你这句话呢,我不要你百倍,到时你还我五十万两金子就行,走,我们去取金子!” “慢,你,你什么意思?好像早有预谋,你想讹我让我明白明白行吗,只要你说明白说我心服,我情愿给你写一百万两金子的欠据,如何?”龙九阻止小财神道。 小财神呵呵笑着说:“你还算聪明,让我在你屋里起出赃,你新创门派将在江湖上名声扫地,只凭这点我免了你十万两金子,但我不能给你解释,因为我并没有讹你,你有两个选择,给我们扬威天下镖行写下欠据,另一个选择是我去取金子,你将会有一个好名声,真的,江湖中不出半年炎门将声名鹊起,呵呵……可今后去你门内投奔的毛贼将很多,也许也能成就盗贼一门吧,呵呵……” 静善微笑着说:“小财神,我龙姐姐性子直,你多包涵,既然你有了这手段,一定是想和我们长期合作吧,你有话明说多好,镖行大当家还是门主的亲戚,有些事太过了恐伤国体颜面吧!你说呢义王爷?” 十三郎皱眉道:“你少说什么国体,我九哥如果顾及颜面,哪有今日我父子沦落北国受尽屈辱,哪有你一个尼姑在我面前搔首弄姿,哼,龙九,你说话……别让属下为你说情,那老太监,你再敢多话立毙锏下,不信你说出一个字来试试!” 一句话将梁守道想说的话全部噎回肚子,只能可怜巴巴看着龙九和静善,心中却很感谢义王,义王太仗义了,让他少了很多为难。 龙九怒冲冲道:“你们就是吃定我了对吗?好,我认了,我给你们写欠据,但……我要说两句,十三郎,你凭什么指责当今,这二帝有什么毛病你们不知道吗?太上皇玩物丧志,花石纲逼反多少百姓,你大皇兄,在第一次兵围汴京时干什么去了,为什么长兄不去敌营,而只当今九皇子赴营谈判,这时为什么没了长幼之序,二次京城失陷,你十三郎和建王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在京城大赚名望,虽不是故意,可你九哥却落了一身骂名,你有武力当时干什么去了,这时候却一身大义欺负我……当时九皇子不在外,你认为还有大宋吗?如今江北你们惹下大祸却一走了之,请问义王,百姓谁管,官员谁任命,民生靠谁,家人靠谁赎回?仁孝义王,你给我个解释呗?” 十三郎立目却有些语塞,史浩这时一笑:“呵呵……看来康王很宠你,这些话都和你说了,但学生有一疑问请门主释惑,黄河渡口一役,丐帮死伤数千兄弟,只为阻住金兵,可康王称病半月,假模假式的追了几天金兵,敌人都没见着,自己却又返回应天府,当皇上称帝去了……而且,现在居然退至江南杨州,请问这有何解释?” 梁守道想张嘴可看一眼义王又闭紧了嘴巴,龙九一挥袖道:“这有什么,可以直接明说,任你们评判,太上皇父子二帝当朝朝政弊政甚重,必须壮士断腕,而江北久经战祸,金国愿背负这一切,割了便是,但只是苦了百姓,但多说十年少则七八载,当今必会亲征返京,你们可以说皇上不孝,也可以说皇上贪恋皇位,可谁喜欢接一个半瘫之国,而且还未谈判,这次不知要付出多大代价才能赎回臣下及王公皇族,这其中苦楚只我略知之!” 史浩又笑呵呵问:“那这么说当今皇上是卧薪尝胆喽,你这门派也是为他分忧,即安民又赚银子,这也算国事喽,但学生提醒你几句,你干一行要守一行规矩!江湖规矩恩怨分明快意恩仇,走江湖多一个朋友多条路,还有一点,人不孝不配为人,更不要想江湖行走,做生意,那就要守信,人无信不立,想赚银子可以,要看自己肚量,更要赔得起,听明白了吗?这几个孩子,将来……想赚银子还真要学小财神,她能把小买卖做大,这就是功夫,呵呵……你仔细想想吧!” 龙九手握静善手想了想:“呵呵……龙某真是愚笨,谢先生点醒,小财神,我给你写下欠据黄金五万万两如何?但我一时还不上,从生意税款中扣除,直到扣还清楚为止,我们的合约才取消如何?” “你有病啊……哪有这样欠据,那不和没有一样了吗?乌林答,你和她谈细节,但我要一张五十万两黄金欠据,要有龙门主和副门主二人画押才行!否则我就现场起赃搞臭你新门派!”小柴神看一眼乌林答道。 乌林答有点犹豫,小声说:“小财神姐姐,我没偷你金子吧,我现在有点怕你呢,当时你是不是想让我给你,或者我爹给你写欠据了,干脆说,你根本就没指望放贷赚银子?你真是财神啊!”说到后来都有了丝激动和崇拜。 第273章 屈才了 “你说什么呢?我可没有你想得那么诡计多端,就是丢了金子得有人赔,龙门主也是股东,却一分银子没投,这不太好吧,所以……唉,我认了,少赚些吧!龙门主,你相信我们就不必想太多,直接写下欠据,如果不放心可以重拟一份合约,或者我自己去找金子也行!”小财神收了嘻哈哈神态,认真的说。 “行……我认栽,我给你写欠据,但是我真的没有那么多,只能从分红中扣除,这总行了吧,小财神,你到底怎么想的,不是一点利也不给我吧?”龙九有些失落的问。 小财神一笑:“呵呵……龙门主,你也许给不起,可皇上这几个小钱是能给起的,唉,说真的,你们这成干股我后悔了,不如送给汪丞相,也一样太太平平的做生意,而你们沾上皇帝,且又名不正言不顺,是不太好办啊!” 龙九一声冷哼:“哼,我们是为皇上个人办差,汪伯彦,你们能搭上他……他可是一国之相,岂会搅和进江湖中,为你一点蝇头小利而舍朝纲律法?” “呵呵……你知道汪相爷多有钱吗?每年商贾要孝敬他多少,没有他点头船都不能出海,这家伙……哦,勿谈国事,你还是写欠据吧,万一你们保不了我官税,我好拿物抵债!”小财神神秘兮兮说了两句马上收口不在说政事。 龙九更气,走到炕桌前刷刷点点写下欠据:兹,寿岳炎门欠扬威天下镖行黄金五十万两,十年还清,立据人炎门门主龙九,副门主静善。 他和静善写完:“这回行了吧,哼,小财神,你可别得理不饶人没完没了,有没有金子你我心中都有数,哼,我们走!”说完摔门扬长而去。 “喂,十年……这时间太长了……喂喂,唉,算了,我认赔了!龙门主别太生气,呵呵……”柴花花笑呵呵吹干墨迹折叠好收了起来。 广度皱眉头:“阿弥陀佛,小财神,你不会在耍我老和尚吧,你告诉我到底有没有金子被龙门主拿走!” 小财神认真合什一礼:“阿弥陀佛,大师,实话是我去起赃就有金子,不去则没有,呵呵……我可没耍你哟!” 史浩也向广度施礼:“大师,起码你还得到相告,您老知足吧,远在万里的汪丞相就此多难,他向谁问责说理去呢?呵呵……小财神,你不当丞相屈才了!哈哈……” “先生不要这么说嘛,好像我多坏一样,这汪伯彦真的在控制我漕运,他手伸的太长,而且中饱私囊,又一心南逃并怂恿康王,这样乱臣贼子正好应对龙九这样皇上姘头,他们必拼上一番,管他谁赢我们也没太大损失,金银嘛,来路多了,呵呵……乌林答,你白面弄来了吧……今晚命灶上加人将明天剁馅全军包饺子,三十向外出售,这个年小年儿没过上,好好过个大年吧!”柴花花笑眯眯说。 龙九回了自己屋内气得在地上来回走,过了半天忽然停住说:“守道,你说我们屋子里真有金子吗?这怎么可能,可她仿佛成竹在胸,这、这个亏可真吃得厌恶啊!” 梁守道躬身道:“门主,唉,这事儿您就看开认了吧,明日起就当此事没发生过,这样一来才显示出您无与伦比的气度,几两金子而已,您说呢?” “我说得不是金银的事儿,你说怎么会有金子让她起赃?这也不合乎常理呀?静善,你说呢?”龙九又屋内上下左右搜寻可藏匿金子的地方,甚至想挖地看看。 梁守道摇头一叹:“唉……门主,您看咱们的人谁被烧死了呢?还记得当日天降登天梯吗?唉,一切都在人家掌握之中,想弄出金子……嘿嘿……登天梯都能有,还没有障眼法,让人瞧见一堆金子在这屋里吗?如果您今天不承认欠金子,老奴猜想,咱们上山都不可能上去,更有甚者,很可能老奴等将埋骨于荒蛮北地呀!”他是真正的怕了。 “那你说汪伯彦会贪没,甚至把控江南江湖势力吗?谁给他的胆子,哼,回去你就给我查,一旦确凿,我让他悔不该来到这世上,该死的东西,真是不出来不知道哇,一个丞相有这么大能力?哼!”龙九愤怒的说,梁守道应承着,心想汪丞相、汪伯彦啊,你的死期不远了,唉,小财神,你这短短几句话就毁了一朝丞相,厉害、厉害呀…… 九儿忽然出声:“呵呵……龙九,你今天还是聪明的,这老太监只说对了一半,那小丫头身上有异宝,她若进了你屋子,别说几千两金子,几万两也不成问题,我感觉你身份仿佛要暴露,你太刚硬失去了女人味儿,谁信皇上会喜欢你呀?最好和我换过来几天,你也该熟悉一下自己识海了!” 石土黑骑着大鹿怒火冲天上了山,在御灵偏殿找到金兀术:“都元帅,未将有礼了,哼,不知我本部人马被调往何处?能不能让末将知道一二啊!” 金兀术慌忙从蒲团上站起:“师兄,这是什么话,呵呵……快,快坐下消消气,调动兵马咱们不是说好了吗?另外……也是想把他们俩伙人都消耗一下,可想不到这几个孩子如此强悍,唉,还有师兄……你怎么也掺和进去了呢?这很危险,算你通敌吗?你还是撤出来吧!” “你说什么?我通敌了吗?我不问政事随你们折腾,哦,我这两万兵也碍到大帅的事了吗?好……我交出兵权,你随便吧,哼……”石土黑抛出一枚兵符转身即走,头也不回。 金兀术追出偏殿,可石土黑就是不理转眼消失,金兀术摇头:“唉,都成了精了,看形势不好都撂挑子了,好吧,让你安心过年吧!” 乌禄在他身后问:“四叔,渖国公不会这么肤浅吧?难道……” 金兀术手拿兵符塞到乌禄手中:“唉,这事儿内情繁杂,你先收好兵符,有机会还他就是,东京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没有圣人坐镇还真是麻烦事儿,将来此间事了我会请旨为你指婚,并让你在东京留守,呵呵……渖国公那闺女真不错,四叔为你下聘,到那时,他不为别的为宝贝闺女也会保你身家无虞,呵呵……傻小子,你再大一大就会明白了!” 第274章 今天过年 在军营大帐,完颜亮阴沉着面色:“老僧,你认为他们就无敌了吗?怎么能让他们再拼一次?芮王很不解恨啊!”说着看一眼一脸愤懑,双拳紧握的完颜亨。 完颜亨怒冲冲说:“我就是想公平的单挑牛通,就这么难吗?他们不分帮,那就下战书,哼,不打败牛通我年都过不好,李老僧,你去一趟怎么样?” 李老僧看了海陵王一眼后,摇头道:“二位王爷,凡事不可一而再,都元帅是不会再妄动军兵了,依我看……年前就不要动他们了,我去联系野人山的那几兄弟,年后秘密入阵在阵中设伏,让他们遣人去邀战,他们再打一场,芮王,您也再看看……在阵中牛通实力,可战便战不可战就算了,呵呵……当然,您打他应该没问题,只是属下担心您安危,还是稳妥些好哇!”他明面上是对完颜亨安抚,实质上是暗中挑唆,反正三方都死了更好。 “哼,那就再让他多活几天,我回营了,到时别忘叫我!”完颜亨说完起身,回了自己营中。 完颜亮送到帐门口,看着完颜亨走远头也没回:“老僧,你有办法留在山上参加夺宝吗?我们有几分把握夺下圣药?” 李老僧摇头:“王爷,依属下之见不宜加入啊,高手云集实无一分把握夺得圣药,不如务实手握雄兵啊,另外……芮王……咳咳,如果没有他……对您将大大有利,所以还是在都元帅眼前让他逞强好勇……最好在夺宝大战中战死,我想到那时太师态度会有转变的!” “哼,父王太偏心,这回好了,该死的都差不多了,只要兵权在握……行了,我尽力想办法去外围吧!”完颜亮双眼寒芒闪烁的说。 终于过年了,虽然没有新衣没有红通通的对联,也没有鞭炮,可鹅毛大雪却在不缺雪的地方依然下了起来,几个孩子都长了一岁,在挨个给寨中长辈拜过年后,几个孩子聚在了一起。 坐在柴花花屋里的炕上,牛通笑着道:“哈哈……小财神,还是你们凤阁有钱啊,这么多人只有刘掌柜给我们压岁钱,呵呵……一个元宝哇!” 十三郎乐呵呵的说:“这和我们小财神比差多啦,去年我们进宫,小财神给老太监的都是金元宝,呵呵……当然这是给我们压岁钱和那种是不一样的,唉,这又一年了,我们都长大了……” 赵昚伸手拉了拉十三郎:“十三叔,我们给皇爷拜个年吧,这一年他老人家可受苦了,也许二十皇姑也正给他老人家拜年吧!” 十三郎脸色一下不好看了,他忙下了炕:“元永,十三叔不孝啊,竟然自己安乐将老父给忘了,好,来,你们俩下来朝北磕头吧!” 气氛一下变得压抑下来,牛通也收起了笑容下了地,陪着十三郎在地当中跪下,大虎、魅儿、柴花花、赵昚、小虎子也跪了一排,只有乌林答呆坐炕上看着七人庄重的朝北叩了三个响头。 十三郎眼角挂着泪花,勉强笑笑说:“行了,就不行九叩大礼了,过几天我们当面叩拜吧,呵呵,谢谢你了花花……” 他还没说完,赵昚和小虎子跪行他面前:“义王千岁千岁千千岁,侄儿(奴才)给您拜年了,祝您身体安泰事事顺心!” 十三郎忙用双手搀起:“唉,我就免了,何况我也没有压岁钱给你们啊,呵呵……惭愧啊!” “惭愧什么,堂堂一个王爷怎么会带那种俗物,不过是大镖行大当家也不能少了这东西,我为你准备了,如果有给你拜年来的,不能寒了人家的心啊!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管家,呵呵……给,一人一锭金子,去买糖吃吧!”小财神笑嘻嘻抛给主仆每人一小锭金元宝。 牛通扑通也跪下:“大哥,过年好,二弟给你拜年了!”说完看着小财神等她说话。 十三郎扶起来说:“别胡闹了,你要金子干什么用,都上炕吃点心吃肉吧,让乌林答笑话!” 乌林答一手捂嘴一手连摇:“不笑话不笑话,想不到雷神也有憨憨的一面呀,我还想你们在一起大概都是在研习武学呢?呵呵……” 柴花花笑眯眯说:“我们也是孩子,也会犯懒,犯傻,只是没有你幸福,经历上略有坎坷,所以多了些经验而已,成熟是逼出来的,呵呵……今天过年,我财神破财买乐儿,一人一个金元宝,大伙儿高兴就好,放松一下,不用在端架子了,我们喝点酒怎么样?”说完每人发了一锭金子,包括乌林答在内人手一个。 十三郎脱鞋上炕居中而坐,右侧坐着银魅儿、小财神、乌林答,左侧坐着牛通、大虎、赵昚、炕边坐着小虎子想给几人添酒布菜,十三郎一招手:“小虎子,你来我身边坐下,照顾我父皇和建王,你这一年辛苦了,不用再忙活了,我十三郎欠你多多呀!” 小虎子脸色瞬变:“义王爷,奴才哪儿做的不好您直说就好,和您同席而坐已经是天大恩典,请义王收回成命,奴才承受不起!”说着又跪在地上。 十三郎双眼湿润:“好吧,既然你不愿意就算了,那你给我们斟酒吧!唉,当初我们三人守在破屋,那情景何等凄凉,你比我俩长了两岁,哦不,是三岁,你不教我们脱衣取暖,也许我们就没有今日了,本王命你陪我喝一碗!” 刚刚斟上一小碗酒,十三郎就向小虎子举起了碗,滴滴泪水滴落酒碗,红着眼一字一句的说。 小虎子愣住了,稍顷双手举碗热泪滚滚,刚要跪下赵昚开口:“小虎子,你再跪拜我这做师弟的就陪你,你认为如何?” 小虎子抬起满脸泪水的脸庞,这一年他圆脸也变成了长脸,可更显成熟,仰头一口饮尽碗中酒:“奴才深知二位王爷对奴才厚恩,今日大年夜有二位王爷赐酒足慰平生,但请二位王爷体恤,再不要提奴才当为之事,否则奴才羞愧难当,只有以死明志了!” 十三郎也饮下一碗酒:“好,但你今晚必须入坐,不许奴才自称,说一句罚一碗酒,呵呵……这一年已经喝过几次酒了,可从来没有这么自在,小财神,我们兄弟敬你一碗,这一年让你费心了,来,都端起来敬财神……” 小财神笑成一朵花儿:“好,虽然听着太简单,可还勉强凑合,来,为我们生意发财,干!” 乌林答被酒呛的直咳嗽,扭过头半晌平复才说:“你们喝这个干嘛,多难喝呀,我有蜂蜜水我们喝那个吧,甜甜的多好啊!” 柴花花神秘兮兮的说:“你想不想知道雷煞当时挨揍,他们哥仨如何抱头大哭的,还有十三郎是怎么练成盖世武功的,你的目的忘了吗?那就要让他们喝多,看见大人喝醉过吗?呵呵……我们今晚看一看!” 第275章 打雪仗 “你说什么呢?我雷部正神会喝多吗?想偷学武功那可不行,我们的你都学不去,想学要向元永和小虎子学,他们的功法好学,学的快呀!”牛通撇嘴对柴花花和乌林答说。 乌林答看一眼赵昚和小虎子摇头:“他们不行,当时一身鱼钩那功夫不怎么样,我想学花花姐或魅儿姐那功夫,一金砖拍死,一刀杀死,那多带劲儿!”乌林答小脸开始发红,用筷子比划着说。 “行了,你别一会儿他们没喝多酒你却先醉倒了,你多吃菜和饺子吧!”柴花花笑着用筷子如她比划对打两下说。 屋门呼啦一下被推开,哈赤兄弟带着一身风雪进来,一进来二人跪倒叩头:“小主人,您的忠诚仆人给您拜年来了,小主人一切随心,早嫁如意郎君!” 几人愣愣看着小财神,都担心她翻脸啊,小财神却笑呵呵说:“都起来吧,给,一人一个,记得不许说小女孩嫁人的事儿,只能夸女孩长的漂亮之类,否则,会被雷神一锤砸死的,哼!” 两个大个子乖乖站起来,傻笑着看了牛通一眼连连答应,十三郎微笑不语,赵昚望一眼二人身上没有抖落掉的雪片问:“喂,哈赤兄弟,外面雪又下大了吗?你们去看兄弟们怎么样没有,吃得怎么样,有酒喝吗?” “哈哈……我们去了,撒八带人喝酒疯呢,他说天亮后率兄弟们来给几位拜年,哎呀,今年的雪可真大呀,这才下了两日有的房门就封上了,我们来时龙九那儿门口我还帮着清了清呢,不然他们都出不来了!”哈赤右笑着比划雪的厚度。 柴花花端起一碗酒道:“行了,我们就贺一下新年,我们的买卖开市大吉,喝了这碗,我们去军营和马厩去看看,我们的坐骑可别困雪堆里,呵呵……当然是不会的,但还有别的马呢,乌林答,你的小鹿一会儿让它进屋来吧,和一群大马它有什么说的,别闷坏喽,呵呵……” 十三郎点头和几人喝了酒后走出屋门,好一场大雪,地窨子本来就矮,如今白茫茫一片,如果不是寨墙四周有灯笼几乎看不见原有房舍了,大雪还有一米多厚,背风处雪堆更厚,在屋子门前有?浅的,人为清扫过过道的痕迹,但雪太大只留不一趟浅浅雪沟而已。 “哇,这雪也太大了,人不会被闷死雪底下吧?”牛通深一脚浅一脚向寨边马厩走,边走边好奇问乌林答。 乌林答和柴花花几乎是爬在雪上走,更不要是大虎和魅儿了,她沮丧的说:“不用担心,除非压塌房子,一般是闷不死的,喂,姐姐们,我们就别去了,这么大的雪一会儿真把我们埋了!” 柴花花爬了几步:“喂,雪太大了不好走啊,十三郎,你们也别去了露天的马厩没事儿的,喂,我问你们个事?你们打过雪仗,堆过雪人吗?我们喊人堆雪……呜、呸呸呸……浑蛋,十三郎你敢打我……呵呵……你别跑……”她正说着,忽然一个雪团打在她脸上,弄得她满脸满嘴雪。 “哈哈……你不问打过没有吗?我是打雪仗大王,是最厉害的,哈哈……元永和小虎子都被我打服……喂喂喂,不许合伙打我呀,喂,哈赤兄弟,你们干什么……”十三郎正得意得还滚再爬逃窜,忽然两个窝瓜大雪球砸在他身上。 哈赤左大笑:“哈哈……打雪仗我们才是王,你最多算小王,哈哈……呸呸呸,谁扔的,不许往嘴里……呜、呸呸……哎呀,你们兄弟玩赖呀!哈哈……” 随着打闹和酒劲上涌,不久后乌林答也被拖入战团,雪球抛飞笑声传遍整个村寨,闻声而出的人,好奇看着大雪地内乱蹿的几个孩子,都不觉发出会心微笑,好景不长大小雪球不认人,也把看热闹的人打了一头一脸,天降鹅毛地生银毯,人影蹿动祥气呼喘,握银屑攒成白玉胆,寄童趣新年新圆满! 不知何时,十室九空都在院子内混战,龙九和静善也在其内,人们无拘无束没了身份尊卑男女之差,尽情的挥霍体力,放肆的尽情的大笑,直到无力仰躺在松软的雪地上。 “你个老浑蛋,你打我干什么你怎么不打迎春啊,看她一身肉都露着让她彻底凉快凉快!”石榴喘着热气,气恼的训斥老菊花。 “哟……人家爱打谁就打谁,她是你什么人啊,还要听你的,对吧老菊花?”迎春站在雪地里,她可不敢躺下,只能任大雪落在她半裸的身上,打趣着说。 老菊花躺在石榴边上:“嘿嘿……你不要乱说,今天是大年夜我是祝福,多送你一些银弹,呵呵……再说我只打我里最漂亮的,也没真打,我能舍得吗?” “哎呀,酸死了,老头子怎么也这么酸呢?呸呸呸,牙都要酸掉……呜、呸呸,老白云,你个老不正经的,你打我,看我不打死你!”万倾城站迎春边上正调侃,被老白云秋白羽打了个满脸花,气恼的追了过去。 看着二人嬉闹远了,石榴瞥一眼老菊花秋白鹤:“你能不能放了你那蠢念头,瞧你那德行,我会和你在一起吗?哼!” 老菊花笑笑不说话了,迎春一挑凤目:“喂,老菊花我嫁你得了,她不懂风情你有病啊,从认识追到要死了也没上手,太憋屈了吧?呵呵……” “去,你喜欢你领走,他这干巴老头子还是宝贝呀?不过老菊花,明天我们就走了,你和老白云留下保护小财神,都注意点,但一定要确保小财神无恙,否则谁也保不住你们兄弟!迎春,你在上京会宁府更要小心,不行去找腊梅多调些暗卫过去,唉,身在敌人内部很危险的!”石榴忽然说起了正事儿,让二人都是一愣。 迎春也正了下面色道:“那你去哪儿?江南也不安全啊,不然我们回山再和阁主商量一下,另外想办法布置?” “呵呵……放心好啦,江南一时还安全的很,并且……并且扬威天下镖行已经铺了路,我们小阁主,哦不,是小财神,很可能要做大她这买卖,我们暂时顺势而为吧,哦对了,杜鹃正在江北收拢人手,可能回山不久会来帮你,你先稳一稳,唉,但愿这次顺利就好!” 第276章 许愿 都躺在雪地上,天上还下着大雪,索性几人都闭上眼,任风雪吹打自己脸颊和湿得半透的身体,十三郎大叫:“啊……老天,你使劲下吧,看看能埋了谁?哈哈……” 赵昚问:“十三叔,当时在破屋喝过韩老前辈酒时我们就打不着你了,怎么今天你比那时还笨了呢?” “你傻呀,你看院里的人,包括牛通谁用内息功力了,就是魅儿姐和大虎耍赖不让打上,其余人不都是为排解心情吗?你怎么比去年你十三叔还傻呢,傻病传给你了吗?呵呵……”柴花花咯咯笑着解释。 “我们可没耍赖,是你们速度太慢被我们躲过去了,对吧魅儿?”大虎不能站着,否则雪地要没他头顶了,躺在魅儿身边说。 柴花花嘿嘿笑着说:“嘿嘿……耍赖还不承认,你们敢说没用轻功,好,你们等着……唉,这又是一年了,都有什么希望啊,说说呗!” 哈赤兄弟异口同声大叫:“我们要吃饱……我们还要娶媳妇……哈哈……” 几个孩子大笑,在院中人也大笑不止,牛通受他感染也大吼道:“我要成天下第一好汉,我要我爹娘健康长寿……” “哈哈……瞧把你们点出息,我要全天下金子银子,都是我小财神发出去的,我要成真财神……哈哈……”小财神大笑。 赵昚也吼道:“我要天下太平,再没有征战杀伐,我要我皇爷爷万寿无疆……” “我要全天下再没有国家,哈哈……都能平安,愿皇上、王爷、帝姬,健康喜乐再无磨难,愿天下再无奴才,哈。”声音戛然而止,小虎子顿感失言不敢再说话。 十三郎大笑:“哈哈……小虎子说得对,天下从此再无奴才主子,都是兄弟姊妹,哈哈……该我了,我要天下再没勾心斗角,我要天下人都光明磊落,我要世上女孩都是花花、魅儿,咳……还有乌林答这样的,聪明漂亮和善良,我要男孩都是元永、小虎子、铁蛋儿这样的勇敢仁孝,我……” “行了,你太贪心了,都说了就不说我吗?我老猫哪不好啦,呵呵……我要兄弟姐妹们永远在一起,快乐……”大虎玩笑的说了句十三郎,然后大吼许愿。 “花花姐,你们宋人过年都这样许愿吗,太豪迈了吧,比我们女真人还爽快吗?呵呵……那……我要全天下财神和勇士都归我管,哈哈……哎哟,别打我呀……我是小女孩儿……呵呵……”乌林答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被雪埋了。 “我要世上每家都幸福生活在一起!”一道冷冰冰却又热切的女子声音响起。 “二白道友,你毁了多少个家,还有这么美好的祝愿,哈哈……但很好,谢谢啦,我愿世上再无乞丐,从此我就轻松了!哈哈……”邋遢道人的声音从屋里传出,飘在大雪当中。 “哈哈……我愿我闺女愿望成真,专管财神成为大财神,哈哈……”马王神石土黑大笑的声音响彻在几个孩子头上。 “南无阿弥陀佛,今夜怎么了,众施主都有这么大宏愿,那老衲也许下一愿吧,我愿众生得度愿望早成,从此世间再无万般苦……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血罗汉声动天地,雪花仿佛都被灌输了愿望,沉甸甸的更迅速的落下。 龙九挽着静善的手,躺在大雪当中大叫:“哈哈……那借大师妙语,我……要……生个大胖儿子……呵呵……”静善激动的握了握她的手。 有了广度的禅音佛语,各种各样的许愿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多,十三郎向寨门骨碌着说:“怎么搞得,我们孩子的玩意,大人也凑热闹,我们去寨外兵营吧!” “哈哈……大哥,今年过年好热闹,我去取大锤,来点大动静,给你开路!”牛通连滚带爬跑回了屋里,不一会儿就是一声炸响,门前雪地被炸出四五米方圆的平地。 牛通大吼:“过年啦,放炮喽,王爷出巡……前面行人回避喽……哈哈……”随着天雷轰鸣向寨门口而行。 众人咂舌,这阵仗哪个王爷能有啊?龙九站在几人身后感慨万千,皇上出巡除人多,谁有这威势,最后只有摇头一叹。 “喂,雷煞神,你累了吧?让我哥俩耍耍刀,你这也太震人了,喂,听到没有哇?”哈赤兄弟捂着耳朵大叫。 “混帐,叫我二当家或者雷神,什么时候又弄出个雷煞神啊,再乱叫信不信我砸你们两锤!”牛通转身怒冲冲说。 哈赤左道:“这又不是我给你起的,好歹你还有个神呢,我们哥俩还被叫血魔呢,我们吃过几个人啊,就成魔了?咋地……叫个魔王也行啊,还有点威风,是不是老二?” “唉,老二啊,别扯犊子了,那魔王比魔还难听呢,啥也不懂,那什么,雷神啊,二当家的,你歇会儿,俺哥俩耍会刀法,就到地方了,行吗?”哈赤右训了两句兄弟对牛通求道。 牛通退后:“你们可快点,这雪可真是太大了,你们能卷走多少雪呀,快点,一会儿我们被埋上了!” 哈赤兄弟也不再废话,施出两仪刀法,刀分阴阳一黑一白滚滚如球向前而去,雪片纷飞他们兄弟仿佛鼹鼠直直穿出寨门,可一到寨门外,几人都愣住了。 在圣灵卫大队人马被调走后,原本两万人如今三千马王神近卫,和撒八率领的小财神近卫军,双方在寨门前十几堆巨大篝火中央二十几人正互殴。 乌林答看见后只笑眯眯未发一言,小财神却非常不高兴:“撒八,你这混帐,你在干什么,不想活了是吗?” “哈哈……小主人,你不懂……他们这是在玩儿呢,你没看都没有兵刃吗?他们十人一队两边互打,谁能最后站着的那人就是勇士,会受人尊重还有奖赏,呵呵……这和摔跤,赛马、赌羊一样,也可以设局押宝噢!”哈赤右向小财神解释着说。 牛通大笑:“哈哈……那我上场岂不是稳赢,谁能打过我?哈哈……小财神,你开局怎么样,咱们和他们玩玩儿怎么样?” 十三郎大摇其头,对小财神说:“花花,我可不和牛通一伙,他只有傻力气,如果是摔跤相扑,都得让他把裤子都输了,我和你一伙儿,咱俩想赢还把握一些。” 第277章 设赌局 “哼,不怪四公子被气跑了,你怎么总往小财神跟前凑和呢,什么就你俩一伙儿就有把握赢啊?你真要娶她当媳妇吗……哼,兄弟都不行啦……就是有傻力气,怎么样咱俩摔一跤咋样?”牛通气恼赌气的说。 十三郎讪笑:“呵呵……你怎么说话呢,怎么这么难听,我说的是事实,只讲近身缠斗我只没打赢过花花,你们……” “呦,这你说话说的太大了,我还没敢这么说呢,来来来,我和二哥一伙,咱们兄弟练练!”展大虎说着站在牛通跟前。 柴花花歪着头对牛通说:“牛通,你要再敢说……那什么,看我怎么收拾你,十三郎就愿意和我一伙你怎么样吧?我们愿意,哼,魅儿姐、乌林答,你们跟谁一伙?咱们今晚就打服为止,你们想好喽。”说完话走进篝火之中。 撒八早迎来了,可看几个人正拌嘴没敢出声,见小财神走进篝火中,这才大声道:“兄弟们,我们的主人来了,还有她的兄弟们,来呀,给小财神拜年吧!” “呵呵……兄弟们,你们不是我的奴隶,只是我的近卫军而已,我感谢你们这几天对我的信任和维护,所以我给你们拜年啦……愿兄弟们都有好日子,并且每人一两银子压岁……呵呵……但为了今后有稳当的日子过,你们全部转入扬威天下镖行做镖师,你们的大当家是义王十三郎,二当家雷煞神牛通,详细划分夺宝后再说,但记住,从此后,你们只归镖行两位当家管不归我了,听明白没有?”柴花花说完话,当场就开始分银子,五千两折算成金子五百两,从她随身的百纳袋中掏了出来交给了撒八,兵卒山匪一阵欢呼。 撒八带领下席地而跪:“小财神万福,小财神万福……当家的万福,众位当家过年好……”一阵阵祝福声让柴花花眉开眼笑。 乌林答尴尬的说:“魅儿姐,小财神,这不是难为我吗,你们当家的都给了压岁钱,而我们的近卫却没有,这让我多尴尬啊……” 她话音刚落,小财神向她招手,然后笑容满面的面对三千圣灵军,等乌林答面红耳赤来到她身后时小财神大声说:“渖国公的近卫们,你们小东家也给你们拜年来了,感谢你们为护主不畏生死,将士们辛苦了,特意备下压岁银,每人一两银子,我小财神代为发放,小东家,你说吧!” 乌林答小声说:“你都说完了你让我说什么,但我感激你的大方,将士们,最近辛苦了,等回了东京我再犒劳大伙儿,千夫长过来领银子吧,不许克扣,有没得到的来告诉我,军规处置,呵呵……” “谢大帅恩典,谢小东家体恤,来呀,跪……祝大帅身体安泰事事顺心,祝小东家大发财,祝小东家大发财……过年好!”又是一阵山呼,热情奔放的祈福,响在大雪夜的天空。 村寨内邋遢道人屋里,马王神摇头一笑:“唉,不当军师白瞎啊,收买军心,只一两银子比平时千两养兵都强啊,人才呀!” “马驹子,你别高兴太早,以我当老子多年的经验,你这人情难还清喽,不弄走你几万两银子她不会放过你的,或者呀……嘿嘿……把你闺女拐跑都没准啊,要不要我帮帮你,给我万两我摆平这事儿!”邋遢道人贼贼的笑着说。 广度僧双手合什:“阿弥陀佛,你们究竟如何成圣的?怎么会这么俗气呢,开口金闭口银的,小财神怎么会那么小气,如果小气,怎么会有几个孩子那么维护她呢……阿弥陀佛,吝啬的两个圣人,老衲真为你们汗颜,孩子们来拜年,你们是前辈却一文银子不给,如果小财神算计你们俩,我看是你们自找的……咳咳……” “你这老和尚,你给他们什么了,还好意思说我们,别理他,喂,柴帮主哇,你不是吓我吧,她不会拐我闺女吧!”马王神石土黑真有点担心的说。 “会,一定会……哈哈……”邋遢道人、广度二人异口同声的回答,随后是爽朗的笑声,马王神看看二人神色后也不由大笑了起来:“哈哈……关心则乱,关心则乱啊,不过欠小财神人情倒是真的,她们小姐妹间的事儿我不去掺和,好悬让你骗了,你这见缝插针的老骗子,呵呵……” 小财神发完金子,又开口道:“今天年夜守岁,你们既然已经摆开阵仗,那我小财神也来凑个热闹,设个彩头斗十场,获胜方百人每人一两金子,每场获胜勇士奖黄金十两,同伙儿奖五两,另设赌局,当场押当场付银子,赔率一赔十,我和你们一伙对抗雷煞神,怎么样,圣灵军勇士们,有信心赢吗?” 圣灵军将士都异样神色看向乌林答,不知这几人玩的什么花样?乌林答看向十三郎然后大声道:“将士们,今夜只是玩耍,不论官民,高兴就好,镖行大当家义王爷也和我们一伙儿,摔跤较力大年夜玩玩儿,不必拘束,该上场上场该下注下注!” “好,第一阵义王爷上场,跟他着上的出来,有押圣灵军胜的去南边,去到魅儿姐那儿取一个方字条,押镖局胜的取长字条去北边,乌林答和魅儿姐去写字条有特殊的现写,牛通你们谁上?选好人让人看看也好下注!”柴花花安排着并开始交待规则,哈赤兄弟开始拿着兽皮袋收银子换纸条。 由于第一场,试探心里居多押的也一般是自己一方,十三郎微笑着走进斗场,由于衣服湿了穿着难受,光着膀子的牛通,在雪色衬映下更显得黑,而且是黑的发亮,强健的肌肉,圆滚滚的肚腩,比十三郎又高出一头的身高,让人对这个煞神有了新的认识,下注押十三郎的些后悔。 柴花花适时出现,大声道:“大伙儿可能有人后悔了,没关系,再选择一次,我宣布选牛通胜的,赔率加大,一旦押正一两变二十两,快点噢,马上选择,快点做出判断,机不可失呦,乌林答……不卖了,现在站好后不能动了,比斗开始……” 人们犹豫一下后,真有不少见过牛通神勇的,还有是利益关系,有几百人从南走到了北,支持牛通。 第278章 较量 撒八要上场,被大虎叫住:“你傻呀,十场呢,都说了每人只准上场一次,我们先看看再说,总得有人压阵吧!”撒八选了九个身高体壮的陪牛通上场。 开始后牛通如虎入羊群,个头虽还没有成人高,那身力气可不是假的,随手抓过对手一抛就多远,这还是收了力,不然受伤或重伤都有可能,这时场上押牛通的,传出阵阵欢呼,为自己的选择正确而呐喊,而押十三郎一方的纷纷发出一片嘘声,为刚才没走出那几步懊恼。 十三郎含笑迎上去:“二弟,我们始终没有真正较量过,这回我教教你,只有力量也是不行的,呵呵……你来吧!” 牛通牛眼一翻:“大哥,境界不能顶力气,你认输吧,呵呵……这回你认了吧……哈哈……”说着探右手抓向十三郎肩头。 十三郎向后仰身左手抓他肘关节用力一捏,右手由下而上拍他手背,右脚一勾牛通脚脖子,只听“扑通”一声,牛通自己一手臂一软回抽,手背拍在鼻子上,脚下又不稳直接仰躺雪地上,眼冒金星涕泪横流。 他气得哇哇大叫:“你耍炸,这是什么损招,这个不算……”呼一下站起,脸也不擦一把,双臂齐出就又抓向十三郎肩头。 十三郎摇头,这次只向前略侧身进了一小步,任他抓住双肩,牛通一愣时,十三郎攻击到了一拳打在牛通下巴上,接着肘锤又打在牛通心口,迈出的腿在他脚下一勾,牛通又摔在地上。 “啊……你这什么鬼招式,再来……”不再抓肩,沉腰扎马稳住自己重心,然后一拳横扫,打向十三郎腰际,想把他轰飞。 十三郎一矮身拧腰一拳打在牛通腋下,膝盖一点牛通胯骨,脚尖一踢牛通后脚跟,手掌轻轻一推牛通大脑袋,“扑通”牛通侧身躺在雪地里。 “二弟,别打了,你不是对手,不能让人小瞧了你,认输吧!”十三郎站在牛通身边,伸出手去拉牛通。 牛通伸手一拉:“哈哈……这回你还有……哟哟哟……疼疼……我服了还不行吗?”他认为这回拉住你手看你往哪儿逃,凭力气甩也甩飞你,可想不到十三郎只一溜掌,攥着他大拇指轻轻一扭,他就服了,这种疼任你有天大力气也用不上,他这才知道力量不是绝对,狂傲心态有了收敛。 在众人咆哮和埋怨声中这一场结束了,这是牛通否则咒骂的会有,可煞神的能耐谁也不敢惹呀。 十三郎嘱咐:“快去穿上衣服,受了寒可就不好了,神仙也怕病啊,快去!”牛通沮丧的走到篝火旁,小虎子正帮他烤衣服,他不等烤干就套在了声上。 小虎子小声说:“二当家,你不知道吧,当时义王刚入宫就弄趴下两个侍卫,那可是准圣实力,他当时才内家仿佛都不到,近身缠斗我们都不行,今晚是给你留了很大面子的,你想啊……他如今是什么实力,而且真论力量也不输你多少吧……呵呵……当然,你要和我打我直接趴下认输,你就别往心里去了,这毕竟不是真正武力对战,如果全力打起来,我想义王爷也会退避的!您是雷神啊,对吧,呵呵……” 牛通勉强笑笑:“谢谢你小虎子,这我知道,可我不是因为……唉,我最近太狂妄一些了,身法上还欠缺呀,只凭蛮力早晚会吃大亏,我是该反思一下了。” 小财神又出现在场上:“诸位,也许有人会埋怨,甚至有人会怀疑,是不是我们兄弟在骗大伙儿呢?呵呵……这点我没办法为你们解释,因为贏到的认为是真的,而且也不在少数,你们可以选择不赌,下面一场是我下场,对手是大虎吗?好,这次押大虎胜的一赔五十,也就是押我赢押一赚十,押大虎胜的,押一赚五十,你们认选吧!” 这次对二人比斗押注者还真不多,才百十人押小财神,四五十人押大虎,小财神却很满意似的乐呵呵叫阵:“大虎,来,咱们较量一下,别以为我好欺负,今日打到你服,呵呵……” 大虎笑着率人上场:“小财神,别以为我只会剑法,我这身近身功夫佷久没用过,可不代表我不会用,来吧!”呼一下人一个前冲,抱着柴花花双脚肩顶她膝盖,柴花花一声惊呼,仰倒在地上。 “你这太忽然了,我不服,重来!”一骨碌爬起,一脸严肃看向大虎,双腿微曲一掌在前一掌在后做好了守势。 大虎微笑:“呵呵……那你算倒霉,本来要对付我大哥的,那你就受用了吧!”人又猫下腰急速冲来。 柴花花猛的沉腰扎马,双掌向下拍下,可让她失算的是,大虎猛的转身卧倒,在她身侧一滚动,剪刀脚一脚扫她小腿,另一脚却猛踢在花花膝弯,让她不由自主跪在地上,大虎又蹿起按住她肩头后压,这让花花没了重心自己坐在自己脚上用不上力。 “好了,好了,我认输,大虎你太狠了,你等着……我找你后帐吧!”柴花花气恼的大吼道。 这一场柴花花可没少赔,接下来几场柴花花仿佛恼羞成怒,赔率竟然达到一比二百,可遗憾的是,只要柴花花提高赔率获胜方都是赔率高的那方,气得柴花花发疯的大骂,甚至还上场将撒八踹了两脚。 最后一场了,银魅儿代表圣灵军压阵出场,而对面却是血魔哈赤兄弟和小虎子,三员大将,财花花大叫:“这是最后一场了,快来押啊,圣灵军一比一千,都押这儿吧,我这回认了,你们都不是傻子,一两就变一千两啊,镖行才一比一,赢了才能赢几两金银,玩的就是以小搏大,想好了呀,最后一场了,来呀,来呀快赌大的呀,喂喂喂,你们傻呀,站错了,那儿才一两变二两,唉……最后一场了,都别犯傻,你们有病啊,你们没少赢了,怎么还图稳了呢?”她越这么说往北面去的人越多。 当押完后只有十三郎站在南面微笑:“我身上十两金子都押上了,到时我就是万两了,北面的兄弟你们会后悔的!” 乌林答却叫道:“我们赢的都押上了,十两能变二十两,怎么也比光看着空手哭强,魅儿再厉害能打倒三个吗,信你的才是大傻子,哈哈……财神姐,今天谢你大方了我承认你是真财神……你就认赔吧,呵呵……” 小财神都要哭了:“你们怎么也过去几百人啊,这不是要喝财神血吗?快点,想好了吗……下注都下完了吗?” “还有,还有,我还有二两金子我补一注。”有个圣灵军千夫长笑呵呵又补了一注,可依然押是镖行胜,在他恶作剧似的带领下,又有几人倾囊追注。 “好,你们都记得,下次不带你们玩了,你们太没良心!开始……魅儿姐,全看你了!”小财神咬牙切齿的威胁众人一番后宣布开始。 第279章 贪财可以 在斗场上二十人各自亮出看家本领,场外人用出吃奶力气为镖行人加油,村寨里,马王神摇头叹息:“我算明白了,她真不是拐我闺女,可我的近卫军却要被小财神拐跑啦,这孩子怎么总这么多怪招,唉,恐怕银子没得到,这群傻小子还要念着小财神的好吧!” 邋遢道人微笑道:“哪能呢……花花可没那么险恶,孩子们过年玩儿,随她们去吧,何况你的兵你给她她都养不起,哈哈……放心好啦!” 在阵阵惊呼声中,银魅儿身子灵猿一样灵活,穿梭于众高大军汉之间,先对上的是小虎子,可还没伸上手双膝一软瘫坐在地,在想起身咽喉被拍了一下,他叫不出动不了险些憋死,哈赤兄弟,那可是配合默契一个在左一个在右,你抓肩他扫腿,但抓不着绊不到,银魅儿小手一拍一抓,膝盖骨被上下一扭,二人嗷嗷大叫,一条腿半瘫动弹不得。 很快,看似一面倒的局势瞬间大逆转,有激动的兵卒甚至冲上场大叫使诈,可被银魅儿捏开几人关节后,“啊……啊……”惨叫声,让头脑发热的人冷静下来。 小财神笑着说:“你们这群没良心的家伙,我那么劝你们,甚至求你们……可你们呢,就是想让我赔死啊,你们不想想我财神会在乎你们这点银子吗?呵呵……这是个教训,贪财可以、但不可过甚,凡事要有度,行了,大伙儿玩的开心,可不能穷开心,我小财神每人再赏一两银子,这回就不能再赌了,都开开心心过个好年!” “小财神万岁,小财神万岁……”这次是发自内心的欢呼,对小财神敬若神明的拥护。 小财神笑呵呵吩咐发银子,然后又大声说:“准备早饭吧,我们两军不分彼此,尽情吃喝吧,哈哈……” 乌林答忙完后来到小财神身边:“小财神姐姐,你不是想打我爹近卫军的主意吧?那你可白费心思了!” “你说什么呢……我要这么多人干什么?我帮你帮错了吗?好吧乌林答,实话告诉你吧,我担心你父亲会奉命围剿我们,所以我欲先花钱买好,这总行了吧……你信不信?”柴花花小声凑乌林答耳边说。 乌林答大睁着眼,雪花打在睫毛上才眨眼醒神说:“不能吧,你没看我爹都退出山了吗?而且兵符都交上去了!” 柴花花抖抖身上雪:“我们屋里说去,呵呵……天快大亮了吧,这雪怎么这么大呢,山可能都上不去了吧,走,进屋等开饭吧!” 几个孩子和哈赤兄弟拖着条瘸腿,进了寨门边大屋,大虎笑呵呵说:“小财神,你怎么这么容易就认输了,你藏拙呀,为什么?” 柴花花撇嘴跳上炕:“你认为我能打过你吗?打不过我还打……你还问为什么?因为我没想赢你,有输有赢赌局才精彩,不是吗?今天的赌局已经结束,我们要想一想大事儿了,乌林答,你是知道的,金国重兵围住了长白山,即使我们夺下圣药,恐怕也要闯出重重敌营,这与十三郎本意相背,怎么能安然闯出去又不耽误十三郎去五国城呢?这是个大问题!” 乌林答不知该说什么?说话出主意会觉得是叛国,不说话会感觉不够朋友,正为难,柴花花又说:“乌林答,你不用说什么,听着就行,十三郎,你认为怎么办呢?” 十三郎眯眼沉声道:“我本意没有夺取圣药的意思,可元永想这么尽孝,那我们就干了,夺到圣药后元永南归我北上,我趁敌人重兵不在龙儿脚程又快,去五国城接走父皇,再返太行山,你们看如何?” 乌林答张着嘴半天闭不上,这仿佛也太、太大胆了,这才几个人啊! 柴花花想了想摇头:“这恐怕不行,不说成功与否,太上皇不一定会同意回国,依我看……嘿嘿……乌林答,委屈你护送我们一行,入住五国城,有你这三千圣灵军应该没有问题,五千镖行的人护送史先生、元永、大虎、魅儿姐一行杀回中原,我看也不成问题!” 牛通瞪眼:“那我呢?我随谁走,你仿佛要分家呀,这么多人都走了,大哥和你俩人去五国城,太危险了吧!” 柴花花看着乌林答说:“我想这三千圣灵军近卫,有了今天一番相处不会太为难我们俩人吧,乌林答更不会,只要到了五国城有曹勋在,嘿嘿……有两位圣位强人在谁敢放肆,而且乌林答,我们镖行还没开业,牛通在东京等你你说可行吗?” “啊?”乌林答惊讶了一声,想了半天才说:“你、姐姐呀,我是服你了!你的银子不能白拿呀,可你让我在东京保住这么多反贼,我可没那能耐,何况我爹兵权都交出去了,这更不可能了!” “嘿嘿……如果真收了兵权,会允许你有三千近卫,而且还是圣灵军?东京重地没有圣位强者谁能镇住,更何况你爹为帅坐镇东京经营多年,兵权是一个兵符,兵权就能这么轻易收上去的,我猜你爹既然不想夺圣药,很可能是为保留实力,不想掺和这次乱局,你们都元帅也明白,但截杀因夺宝后群豪没有圣灵军又不行,所以暂时削了兵权,连那两万野人山的都可能是请来帮忙的,你们认为我说得对不对?”柴花花看向众人问。 “这么说还真是这么回事,看来山上夺宝凶险万分啊,大哥,到时得手后你带着圣药先走,凭你个人实力千军万马不会拦不你的,我们在山上尽量拖延保存实力,一旦他们兵马一分开,我们就冲下山,到了五分观,嘿嘿……任他们千军万马也不敢太放肆,金军还敢挨个剿灭门派?过了风头镖行一开业,应该就更好办多了!”展大虎双眼一立,嘿嘿冷笑着说。 十三郎皱眉沉思一会儿,看一眼乌林答还是说:“先生和牛大叔来这儿,可不只是看热闹或夺宝的,到时山上必是一场血战,所以我看花花和魅儿姐就不要上山了,你们在山下约束人马,接应我们就行了,乌林答到时也不必为难自去吧!” 第280章 日子渐近 大雪又下了两天,终于晴了,凤阁的人只留下了二白道姑白罗刹,老白云秋白羽,老菊花秋白鹤,小百合万倾城,余者都告辞离去。 牛皋和史浩却一筹莫展,来到十三郎屋里牛皋一声叹息道:“唉,十三郎,这回这事儿要麻烦了,本来没觉的,可……唉,可大雪下了三天,小黄猫留下的尿味全都埋起来了,上山……唉,上山不花钱是无计了,我特意告诉你们一声,魅儿丫头,看你们有没有办法吧!”说完摇头而去。 柴花花看向魅儿:“姐……不会也……哎呀,人算不如天算,这回我要赔大发了,魅儿姐姐,你可别坑我呀,三十晚上我可没少赔啦!” 银魅儿腼腆一笑:“呵呵,花花,那你把小弟那万两金子给了,我想你心里会好受一些,呵呵……花花,我现在也不敢保证了,鹿群上了山能不能下来我……我也不敢保证,实在不行你只有破费了!” “你,你只偏袒十三郎,我不是说了算我借的吗,有了我会还他的,你再提这事儿我生气了……哈哈……你说当时这大傻子还真救了我一下,行啦,我心里有数,行了吧!可这事儿……嗯,我知道了,这几天多派探马,虽然马出不去,可人要在山下蹲守,一旦有鹿下山马上带回来,有杀猎者无分敌我先杀人,哼!”柴花花脸罩寒霜的说。 日子渐近,贷银子的已经没有,寨上人都得到严令,不得外出狩猎有违者杀,都在苦等十五月圆之日到来,知情者都知道胜败在此一举。 正月十四当天,龙九来到十三郎屋里,看了十三郎半晌后:“十三郎,无论你承认于否,你是我十三弟,我只问一句,你什么时候上山,有没有我的份儿?有,我听你的信儿,没有,我贷银子上山!” 十三郎愣了愣问:“我也只问一句,你要圣药何用?独享还是献给你的皇上?” 龙九双眼一红:“好……我若夺来,我取一半,另一半我给你替我敬献父皇,信不信由你,如违誓我不得好死!” 十三郎一昂头:“好,我信你,但圣药争夺你我各凭本事,我不用你那一半孝敬,十五过后若没办法,我十三郎为你出两千两银子,如何?” “好,一言为定,但我求你,能让你们没上山兄弟照顾一下静善,和我门下弟子,最好能带她冲出重围返回江南,那样咱们的合约也好履行,如何?”龙九突然又说出了令所有人意外的话。 柴花花疑惑的上下看她几眼:“嘿嘿……想不到龙门主如此义气,我想问一下,你打算只和老太监上山吗?你不怕吗?” 龙九一挺丰满胸脯,索性大方的说:“怕,当然怕,所以留下副门主,我们都知道此行九死一生,其实我想只身上山,可副门主坚决不允,唉,老太监我也不忍让他和我去冒险,但他又不能擅离职守,只好去闯一闯了!” 十三郎一抱拳,正色的说:“如果这是你心里话,我十三郎认你这位嫂子,有情有意有远见,起码我认为比我那九哥有担当,如果你真这么做了,我拼了性命也保你闯出重围,行了,你回去吧,好好想一想,是否和静善换换,别误了你性命!” 龙九脸色郑重的发誓:“我龙九如果反悔……”十三郎摆手说:“你不必和我说这些,用事实说话吧!” “喂,那小圣人和会打雷的小子,你们兄弟敢出来应战吗?”忽然一声响亮的喊声在寨门外叫了起来。 柴花花皱眉:“这帮哨探怎么干的,走,出去看看吧!”当走出大雪堆来到寨门前时,撒八慌张的跑了过来,看见花花急得直搓手:“小财神,大当家的,实在是他骑个鹿来我们不知该怎么办啊?他也没猎鹿而且又要找当家的,所以只好领这儿来了!” 柴花花气笑了:“呵呵……你、你可真行,是不是敌人你们看不见吗?行了,你们注意他身后来人没有?” 撒八憨憨一笑:“小财神,他只身而来,并说是来请上元节观灯的,具体的您问他吧?” 十三郎大踏步走出寨门,只见一人三十五六岁年纪,五短身材,头戴虎皮帽,圆头豹脸下颌前突,露出一对下犬齿支出唇外,八字眉大圆眼,前额宽而高两颊却深陷无肉,身穿虎皮衣裤一双牛皮靴,手中一把重二十八斤十三节虎尾钢鞭,骑在一匹高大四不像身上。 来人看了十三郎一眼,坐在鹿上一抱拳:“你就是小圣人了吧,某家野人山兽王老五,树上豹忽里,上次一决你们太强横,但父仇不报又不甘心,这次我亲来下战书,上元节设花灯擂台,打生死擂台,认输付一万两黄金赎命,不知小圣人可敢应战!” 柴花花笑道:“我们不应战又如何呢?” 忽里一笑:“呵呵……当然可以,也可以现在把我留下,我想这不成问题,可我要说的是,我们擂台搭在阵内……而且你们获全胜的话我们领你们上山顶,做为最终大奖,并且人员还不限,不知敢赌否?” “哈哈……我们既然胜了,想必你们应没人活了,谁带我们上山,就算上了山谁又能信是是正路呢?你真把我们当成无知稚儿了,我们好骗吗?哼!”十三郎恨声说。 忽里咧嘴一笑:“当然我一面之词你当然不信,我们有圣人作证,你们也可约请圣人做证嘛! “好,好,你们明天来接我们吧,我们应战,而且我们三位圣位去作证人!”忽然,邋遢道人传出了话并代表三位圣人。 柴花花想要阻止,可想了想又看了一眼魅儿,见她微微点头,也就同意了,忽里走后小财神道:“计划全部改变,明日拔营全军入阵,如果有变……哼,就算炸平长白山也要爬上山,走,问问史先生有什么更好的安排没有?” 正说着呢,石土黑扛着乌林答大步而出:“十三郎,诸位,这毕竟涉及国与国,我必须回营了,小财神感谢你的慷慨,来日我一定回报,抱歉了!小的们,马上拔营回山。” 柴花花气的直抖,手指马王神最后又无力的放下手臂:“唉,让老实人给我骗了……” 第281章 卦象 十三郎走上前手拍寨门,震得一阵雪花纷落:“花花,个人有个人立场,国与国虽有个人利益掺杂,但他能舍小利重大义,也算无愧国公啦,唉……不必计较了!” “小子,你不必指桑骂槐的说话,是,我是国公不假,但我朝堂上能谏言吗?我们丐帮帮众从何而来……哼,默默为你们赵家收拾烂摊子,救济收纳安抚灾民、难民、暴民,还要小心再小心,唯恐僭越和违了祖训,这次我丐帮不计代价,不惜性命阻挡金军北归,为了你们皇室死了多少人,你不知道吗?这还不够大度?不够忠于皇上,不够忠于社稷江山吗?小子……你是够孝心,但忠勇你还远远谈不到……哼!多想想那些被你们父子兄弟,逼得无家可归的百姓,多想想为阻金军横尸黄河两岸,破衣烂衫的叫花子……再说出你埋怨之词吧,哼!”邋遢道人仿佛也很激动,说了一大堆可能是他压在心里很久的话。 十三郎愕然,他并无那种心里的,如要怪……怪九哥也不能怪丐帮啊,可话已出口,争辩或解释反而更像刻意为之一样,无奈一叹低头不语。 小财神不乐意的叫道:“老头子别找不痛快,是不是有人许你进阵把欠我的债忘了,你给我银子吧,这些天吃喝住不算,只拜年压岁怎么不给我万两金子花吗?你和我抠,当心你老了我不养你哟!” “阿弥陀佛,柴帮主,这位小王爷是无心之语,你和他较真儿……他也是这群孩子的头儿,小财神还真可能和你翻脸的,老衲劝你,你已经是圣境中人还是少沾凡俗事吧,你认了吧!”广度僧劝柴利来道。 柴利来前所未有的认真:“老和尚,你有没有后辈,我说的是你亲生的?” 广度愣了半晌:“没有哇,怎么了?和我们说的话有关系吗?” 邋遢道人摆手:“老和尚,你没有子女更没有俗世官爵,当然没有俗世烦恼,可在你修行的这路上,难道就没有取舍两难时吗?比如说你为弘扬佛法正在远方普度苍生,可佛主,哦,当然佛主不可能逢难,这样比方好啦,就说是少林寺逢了大难,你这老和尚,是去救泥塑木雕佛像和寺院,还是救嗷嗷待哺灾民难民?你能教教我这假老道吗?” 广度连唱佛号再不说话,他本身没有走入杀戮之道多亏佛法加持,至今杀性未改,如果真说起来,他这所谓高僧大德和邋遢道人何其相似,虽有一颗佛心,可采用的手段或造成的后果,几近与宗旨相悖,能有今天地位还不是个人实力造成的吗?有心布道场劝善奈何信众皆魍魉,尽超度又恐杀孽深重误人误己,他犹豫了,佛法修持为杀为度?到底为善还是为恶?为佛?为己欲?度众生?杀众生?广度僧痴了,合什闭目进入悟境。 柴利来笑笑:“你这老和尚,想不到几句话还成全了你,唉,事事真乃无常,也许我陷的太深了吧!”说完摇头,也开始盘膝凝神捋顺自己生平。 柴花花听老爹再无动静一笑:“走吧,打点行装,目前看,为防偷袭只能见招拆招了,明天上山所有兄弟都精神点吧,十三郎,这回你应该高兴才是,终于打擂了,呵呵……你不是一直很想有这么一次机会吗?”柴花花一拉情绪有点低落的十三郎说。 牛通也凑趣说:“大哥,我还没打过擂,等明天我去过过瘾,你们都不能和我抢,我一个人就包了。” 十三郎调整一下心绪,感激的含笑看着几人说:“你们不用为我担心,走吧,打擂怎么可能如此简单,问问先生有什么高见没有吧。” 来到史浩和牛皋屋里,史浩正皱眉盘膝端坐,看着炕桌上几块兽骨,看几人进来只用手虚按几下,示意安静坐下。 好半晌才说:“唉……大凶之卦呀,你们也许不信,夺宝卦文是:天门张开吞龙口,九天皓月深潭走,昙花一现万灵守,功德未足仙班否,这卦大大不吉,我不想多做解释了,唉,一切顺势而为吧,龙脉之事也休再提了,十三郎、牛通、大虎、魅儿,你们是我学生,我意让你们与圣药无缘人远遁,退出此战,你们可愿听我的话?” 柴花花噘嘴:“您什么意思,你的学生你就让他们逃跑保命,而我和元永、小虎子这样的就该死在山上了呗,你这说的是什么呀,还解释都不愿意……” 牛皋咳嗽一声:“孩子,你们都是好孩子,可能你们不曾听说过天机不可泄,如果先生解释清楚天机也随之改变,那样……好吧,我托大一次……我命令你们,明天除了元永、小虎子你们都走吧,去东京静等事态衍变成定局,十三郎,你不会不听我的话吧!” 十三郎看了看元永,“扑通”给牛通跪下:“大叔,虽您不让我称你为义父,可您却有义父之恩德,更是我义弟生父,我十三郎本该听您教诲,奈何我侄儿替我受了几月的苦,您说我怎么能让他主仆犯险我却偷安,大叔,只要这次夺宝一过,我愿亲到您面前领罚,赴死也甘心!” “混帐,我救你……我再处死你还有何用,这样吧,十三郎确实有留下理由,花花你最聪明悟性也高,先生的话你应有所悟,你率人去东京吧,唉,起码要出了金军包围,待十八当日午时一过,杀进来接应我们如何?”牛皋无奈退步。 柴花花看了看十三郎叔侄摇头:“大叔,我知道您是好心,可你们实力太单薄了吧,而且,史先生应该有安排吧?” 史浩点头:“小财神果然不是凡人,可是你们认为金兀术为帅多年,他就是凡人?实话说我确实做了安排,可没想到此局这么大,四公子去引兵来可能多半无功,小财神,你不去金军外围和牛通来接应,很可能金军将我们因夺宝而疲惫不堪的人都困死,这可都是高手啊,一旦功成金军凭此役就可以一举而克天下,大虎和魅儿必须尽快赶去五分观,杀手四出大造声势,引王彦大军入境,迎我们返太行,这样一来扬威天下镖行一战成名,如何?” 第282章 学艺不精 柴花花不甘心的说:“先生,我有两位不受阵法地势控制的帮手,可飞渡五里外,我陪十三郎去夺宝不是更有优势吗?” “哈哈……不说夺宝你属下能否上去场,你认为长白山方圆几许,五里还是十里?如果阵法仅五里,牛兄只凭蛮力就冲过去了,可你的手下若能在关隘横渡五里那将何其方便,简直是夺关利器,所以呀,你更该着眼大局,为我们大宋,为你父亲,为十三郎叔侄,不陷入围困当中,你考虑一下你的取舍吧!”史浩笑着看向柴花花说。 “那不对啊,擂台五阵你们又不是受邀之人,如何应战?”柴花花看着史浩眼睛眨也不眨。 史浩大笑:“哈哈……你认为五阵只野人山人和你们,那么大虎所杀之人杀错了,没杀死,还是他恢复了?更何况你们认为真的五阵?花花,你是不是变笨了?” 柴花花尴尬笑笑坐在史浩面前,看着桌上的兽骨,歪头想了好久才说:“先生,您的真正布局在燕山一带吧,或者更大吧,您是不是想让我们最好将金军全拖在这儿,大虎控制五分观将西京攻下就最好了是吗?” 史浩看一眼牛皋然后一阵大笑:“哈哈……好,有女当如花花女,有此才思确实不易,可你还是小瞧我史某了,只要你们听调,我要我宋军直捣会宁府,拿下金上京也不在话下,哈哈……你不知大金兵力抽调多少吗?而且他们的城池咱们看简直如同农舍,即便有几座坚城,可困而后攻,难在我们……唉,当今皇上不派兵,而且也来不及了,更担心的是刘豫招兵买马反迹日盛,唉,暂不提他,如我大胜他也会安生一段时日吧!” 几个孩子都傻傻的看着史浩,赵昚拜伏于地:“先生真乃旷世大才,学生敬服的五体投地呀,学生冒昧,恳请拜您门下请您收下学生!” 史浩含笑看向十三郎,十三郎笑笑:“先生,学识自不必说,我们叔侄不影响辈分吧,如您觉不便,十三郎请先生把劣徒十三郎开革!” 史浩摇头:“十三郎,我并非此意,我做先生授书并没辈分之说,我只是高兴,我史浩竟能有仁孝二王这样的学生,我心甚慰,我心甚慰呀!” 牛皋抱拳道:“恭喜先生又收聪慧贤徒,那么明日你做下安排吧,我和小黄猫去看看入口,他们大概方位!”说完笑笑转身而去。 史浩点头看他出门,这才说话:“此事事大,我必须交待清楚,明日上山无论胜败便不回来了,这恐怕也是金蝉圣人和金兀术的打算,大军将彻底封山,再下山……嘿嘿……只有横着出去啦!” 史浩看了几眼几个孩子,然后语气沉重的说:“难为你们几个了,唉,我……”停顿了会儿才又说:“魅儿,明晚如果中计困在阵中,那就要看你的了!十三郎此次上山不用去争夺圣药,只守护好建王即可,小虎子亦然,不可为马上退后决不可贪功,今晚花花率凤阁三人和牛通、大虎、及四千近卫军离开此地,出了包围花花看能否联络上你们凤阁属下,并将老菊花兄弟借调到五分观,在正月十八午时之后,我们无论成功与否会向西突围,如果我们会合后,尽量拖延时间,将金军拖在东京一线,两日后正月二十一,大虎如果不能引大军夺下西京东来……唉,此役失败,到时只有分散而逃,你们听明白了吗?” “阿弥陀佛,好计,不知先生对老衲可有安排?老衲虽身处世外,但怎么说我还是宋人,也想略尽绵薄之力,请先生明示!”广度一声佛号走进屋里。 “就是,先生有什么吩咐尽管明言,我们都是大宋子民,冲不出百万大军包围,恐怕我们姐妹将埋骨北国,这片苦寒之地了!”龙九和静善也携手而来。 史浩摇头:“诸位,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除明日龙门主要接下必胜一阵外,我并无它求,只要夺宝后,为人为己奋力向西冲杀归国就是!” 龙九很是认真的点头应允,因为她知道没有这伙人他将归国无望,她真的有那么一丝后悔,但没有风险又怎么又有回报呢。 第二日,撒八率一千军在树上豹忽里带领下向山上走去,一路上失蹄马匹无数,看似坚硬的路面,马匹一踩一个窟窿,这都是这场大雪造成的,无奈全军下马步行上山。 十三郎摇着头对小虎子道:“多亏让龙儿随花花走了,这回我们到了山上,还真就只有看灯了,唉,这场雪太大了!” 史浩小声说:“唉,十三郎,你难道没想到别的吗?我不是说你笨,连我都犯了一个常识性错误,计划恐怕要失败啊,这样难走的路,花花两日后都不可能走出金军包围呀,唉,这难道就是天意吧,如今只有尽量保全我们的实力了!” “啊……您是说……计划全部实行不了了?”十三郎和元永都紧盯着史浩问。 史浩长叹:“唉……我只能说我学艺不精啊,占卜小技勉强堪用,运筹谋划我还差太多呀,起码天气我没有考虑进去,我猜花花一定会有应变,她这小丫头要比我考虑全面!” “哈哈……先生不要妄自菲薄,你并非北方人,这种天气恐怕他们北国也不多见,而我们又无他们这种雪上工具和坐骑,哈哈……古人不也说了吗,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不必太放在心上。”牛皋劝慰着说。 史浩只有苦笑,天近傍晚,到了山下一片小山谷,忽里笑着过来问:“小圣人,我们是在此露宿吃过晚饭再进阵,还是即刻进阵?我想说的是,阵内我们备下饭食但恐你们怀疑下毒,这里你们没有接触我们的人,可以放心吃喝。” 十三郎看向史浩和牛皋,二人扭头不理,无奈又看向魅儿,魅儿笑笑:“小弟,这一路都是花花当家,你太依赖了吧?这次你做主,这也没什么大事儿,最多是中毒和挨冻,这种取舍勇气你都没有吗?放心去做!” 第283章 必有蹊跷 十三郎讪笑:“好吧,左右我们是要去阵中,那就去阵中吃饭吧,阵中也温暖舒适一些,进阵!” 大军入阵,可令十三郎愕然的是,这里可不是上次入阵时春暖花开万物向荣的时候,大阵中是草木凋敝秋风似刀,百里内不见任何生机,只有满目肃杀凄凉景致。 史浩吩咐:“就地扎营不得冒进严守中军,哨骑四处探查地形地貌,特别是擂台摆设地,外围更要仔细些,魅儿,你现在就去四处看看吧,尽可能……你明白吧?” 银魅儿点头后退入人群消失,史浩笑笑对忽里说:“呵呵……如果是你你也会我这样做,你们方便就将饭食送过来,不方便就算了,我们自己埋锅造饭,你若喜欢留下来吃一顿饱饭也未尝不可,你看着办吧!” “哈哈……如果不是我们敌对,交上你们这群朋友还真不失人生一大快事,先生,你们如不放心就自己做就是,老实说我也不喜欢这里食物,不是不好而是太好,有了不真实感,先生既然有相邀之语,那某家就厚颜留下叨扰一顿!饭后,天黑时我引诸位观灯赏景去擂台!”忽里大笑两声说。 十三郎稍愣:“哈哈……你还真不客气,怎么?天黑你不领我们我们还到不了擂台吗?” 忽里呲牙一笑:“还真是这样,别说我不告诉你们,你们的哨探没有指引,外出不出十里就会迷路,如果……如果杀阵一起,嘿嘿……有去无回,所以……所以你们都在做徒劳无功之事,但不探你们又会不放心,你们随意好啦!”说着又摆了摆手。 赵昚凝目望他:“树上豹是吧,你想说什么?明说就好,不要拐弯,我十三叔没心思猜你的想法!” 忽里看了几眼赵昚:“嗯,你们都很聪明,真不该趟这浑水,更不该杀了我们父亲,我只能说,此擂非我族之本愿,被骗入阵我们也是被逼无奈,起码在闯出大阵和敌军包围前我们是友非敌,你们信我吗?” 史浩和牛皋对视一眼,牛皋问:“忽里,你是说你们不想报仇了吗?只想出阵吗?如果我将你送出阵,你有什么想说的?” 忽里略有意动,随即苦笑:“你们可能误会了,唉……我想独自跑我早趁这次逃了,因为仇恨我们才全军入阵,想彻底歼灭了你们,但入阵后发现了不对,唉,想清楚已经晚了,他们想要我们消耗你们,对我们……他们又何曾安了好心,可仇已经结下终要有个了断,我们四兄弟擂台上会拼尽全力,擂台上各凭本事,也可尽诛我等,如果我兄弟全部留下……唉,我族精锐都在这儿,请率他们闯出包围,这算我这几句话的酬劳,而且你们也缺人手吧!” 史浩笑着说:“呵呵……你倒是实话实说,可你既然能出去,你的族人出阵应该不成问题吧?两万人冲出包围难吗?” “你说得很有道理,可即便我们放弃仇恨,大队人马一旦调动,你认为阵法只会这么温顺吗?不说阵法凶险,你认为那么多金兵在哪?呵呵……一会儿你们就会见到了!”忽里苦笑,众人也不再问。 吃罢晚饭,天色黑了下来,一千多人开拔,前行大概十余里,就见点点灯火,运目力细看,军营成簇帐篷成排,几十座大营盘巡逻兵丁往来如织,呈环形驻扎围着几十座小山峰。 忽里苦叹:“唉,我们就在小山上,等我们穿过去军营到了小山下,唉,回头看这些又将消失,这位先生,你说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呢?” 史浩看了又看:“我对阵法之道也是初懂,但这阵法自成一界用了须弥阵,入阵看似广大,能在外看的话这里也许只一小山谷或者更小,想破阵必找到阵基,否则……唉,只有耗光他们设阵的能量了!” 牛皋含笑:“如果硬撼壁垒会如何?不会爆裂玉石俱焚吧?”忽里大瞪双眼看这位大号雷煞神。 史浩摇头苦笑:“这问题还真问住我了,牛兄,万不得已还是不要试,因为至今没有任何记载有你这种破阵的,一旦真的界域破裂,还真难说会不会尘埃不见化为虚无!” 龙九看向这尊魔神似的人物,不仅还疑他真会有那么大力?那是什么样的存在呢?可细看此人内息大概也在准圣之列,他凭什么有这么大口气呢? “哈哈……诸位英雄,今夜上元佳节,敝门特设花灯几盏,应应景儿,聊表对诸位敬意!”金蝉圣人笑声传出,人随声到,虽不是圣位身手可也不是一般先天圆满可比。 “哈哈……金蝉子,不是不给银子不让上山吗?你怎么又大费周章引我们上山,究竟为何,我们都是明白人就不用装糊涂了吧?”邋遢道人冷声大笑说。 金蝉圣人微微一笑,看着邋遢道人说:“我说怕你报复你信吗?哈哈……你们下山后盘桓不去,我怕你们几位圣人联手毁我山门,毕竟大阵不能久持,这解释你可认承,呵呵……都是圣位何必这么小气,这次还要仰仗诸位为本门主持公道,圣位以下争夺圣药,我们不参与如何?” “阿弥陀佛,金蝉圣人,你出尔反尔朝令夕改,你让我们如何信你?何况柴帮主为何而来你不知道吗?你让他放手……那你能帮忙让小财神入圣境吗?”广度僧虽是佛子但心性使然,对把他撵下山很是不满,于是气哼哼的说。 “好,你们既然不听劝随你们好了,但日期没到,还是先放下那份心思,观灯和做一回擂台公证人如何?“金蝉子缩在熊皮内,在火把照耀下显得更矮小和诡异非常。 “你怎么这么好心?他们双方同归余尽你才高兴吧,为什么又要什么五场赌斗?还要我们做证人,你有什么阴谋,不好明说吧?”柴利来更加笃定这里必有蹊跷。 金蝉圣人犹豫半晌:“唉,你为什么一定要人赤裸裸不留一丝颜面呢?也好,我不怕你们知道,左右都入了阵了,我就是怕你们仇结的太浅,想让他们入阵来一次不死不休的决战,呵呵……可你们乖觉的很啊,竟然应战后逃了一批,是想做接应吗?那好,就给你们添点筹码,五阵下来你们都胜了,也还有他族人生还,死仇已结下再无转圜余地,我解释的清楚吗?” 第284章 请观赏此灯 “哈哈……好,好哇,金蝉圣人,你为金国可算不遗余力呀,但如果我们不打呢?”十三郎哈哈大笑着说,满眼的凶狠愤恨。 金蝉圣人摇头:“小圣人,义王,你们目的为何?今晚观灯后马上就到正月十六,你们困在阵中如果我起动阵势,就算你们双方放弃仇恨彼此不仇杀,但可有把握两日内闯出阵吗?十八日我会撤阵,嘿嘿……到时我只能遗憾的告知何人所得圣药了,你意如何?” 史浩点头:“好计,听上去很是合理,但仿佛不仅如此吧,山上之人业已不少,不知圣人对夺宝有何安排,不会听之任之,甚至有人阻碍你们先皇下葬吧?在下猜想你们帝王入葬必是有时辰限制吧?万一……嘿嘿……圣人能否明言?” 金蝉圣人摇头叹息:“先生真是高才,正有此担忧,所以困住你和牛魔王才是关键,柴帮主,我先说明一下,圣药是龙气所凝聚,你们冒然轰击龙脉会导致圣药无法成形,这可是公敌的行为,你们有能力自己闯出阵,并且让所有想取圣药的人同意你们那么做,我将不阻,任你放手施为如何?” “高,金蝉圣人,你的确棋高一筹,如果我们在圣药出世后再毁龙脉,你能让我们去吗?”史浩不死心问了一句。 “行,不过你要得到夺宝人同意,这次擂台只是夺宝前戏,你也说了,人多地方小,所以……设下擂台,想去夺宝必须要五擂之主才可进山,并只允二百人入选,先生以为如何?”金蝉圣人又说出一句让人惊讶之语。 广度僧皱眉合什:“南无阿弥陀佛,金蝉子,想不到你用心竟然这么险恶,那将死去多少人?你真的这么忍心吗?” “唉……我也不想,可是……包括大师你在内为何至此,你难道是来宏扬佛法吗?哼,你不要忘了,我们御灵门乃是三清弟子,并非佛门道场,既然听了挑唆来这儿,想夺宝就要有赴死的觉悟,广度大师,我明说吧,除了你和柴帮主及义王三人可以直接去山中不必赌斗,但要为此次擂台争斗做公证人,其余人都要参加赌斗!”金蝉圣人一抖熊皮说。 邋遢道人愤怒的说:“你这是找我们帮你分散仇恨啊,行,为了圣药我认了,广度大师你意为何?不然就不要趟这浑水回山静修参禅去吧!” 广度僧合什道:“阿弥陀佛,老衲护你夺宝即可,呵呵……不知我是否返山静修?” “哈哈……大师佛法精深自不必返山,修行、修行,何处不修行呢,大师金口一开一言为定,哈哈……”邋遢道人马上变脸,奸商嘴脸显露无余。 忽里跳下大鹿躬身一礼,近乎乞求的说:“圣人,我们和这群人已经结了深仇,可报仇也不在今日,况且我等只荒蛮小族,并无夺宝之心,不想搅在此局当中,请允许我等族人返山,今后只您一声号令我们必誓死相从!” 金蝉子眼中绿芒暴涨:“只要你依我之言,我便免你兄弟赌斗,可你们不依,那么就不能怪我……休要啰嗦,准备迎战吧!” 金蝉子不再理他向前走了几步一展右臂:“诸位请……请观赏此灯可好,这可没少下功夫哇,此灯世上也许只此一份,众位请上眼!” 几人都向金蝉圣人手指处望去,就见十余里外陆续灯光亮起,灯笼越来越多而且开始升空,一直到方圆十里亮如白昼,灯笼还在增加中,忽然,地面开始震颤,渐渐一座山峰被灯笼提升出地面,随着山峰渐高,人们这才看清,这座山被中央掏空,呈现出灯笼状,而且还朦朦胧胧有游龙彩凤在山腹灯火中飞舞。 所有人叹为观止,就算自己亲眼目睹,用孔明灯吊起一座山还是让人难以置信,又一阵颤,山体不再上升,灯笼下垂后成串向八方伸展,山体正中缓缓升起一个大灯笼,十里外清楚可见一个擂字。 龙九小声对静善说:“真乃奇思妙想,这是我这辈子见到最大最亮最沉又最轻,最好看的灯会之灯,太神奇了!” 静善也惊奇不已,梁守道又仔细看了几眼:“嘿嘿……门主,那并非是灯,应该是用灯笼外形,实则应该算是机关,还有可能是幻阵,但绝不是孔明灯提出的山峰灯笼!” 金蝉子只笑笑:“你们随意的猜想……即便是假,可何为真呢?观灯赏景难道都需实物?好,我们过去看看,你们认为的机关幻阵到底是何模样,哈哈……真亦假来假亦真,大道幻化难说清,你道活人亲眼见,实为死物他言生,生死皆不可定,眼见不一定为实,人活于世上还是尘世活你心中?哈哈……” 广度僧合什礼敬道:“阿弥陀佛,金蝉圣人,你真有此悟?老衲惭愧呀,只长年岁不长悟性,想修得正果此生难矣!” “哈哈,大师不要着眼于外相,你乃佛门高僧对真相有独道见解,真假与否不讲,亲受才真实,走,过去看看我为大伙准备的灯景,是山是灯还是幻境?进前一看便知!”金蝉圣人大步向前引路。 灯依然是灯,延路悬在路边成指路明灯,其中心便是巨灯山峰,山峰上大大擂字灯笼,更是八条路径中心及终点的醒目提示。 一千多人观看着,议论着,不一刻就到了中心灯下,擂字灯笼已经看见其本相,只是被吊起来的巨大牛皮灯笼,内置夜明珠,不提字迹只是大就足让人叹服,直径达里许,边要花多大力气拼凑并升起来呀!而这座山峰方圆约有五六里,四面被挖空外罩轻纱,内中应是璀璨明珠和圣灵显化龙凤姿态,中央是的平台略高出地面两米,让人不由去仰望才能看见龙凤舞动的飘逸身影。 “哈哈……小小把戏让诸位见笑了,这一切只是应景所设,其实这就是擂台,来,我们上台去看看,我们公证席便设在上面,呵呵……只可见证不可下场哟!”金蝉圣人手一挥,轻纱消失龙凤无迹,进入众人眼前的是另一番场景。 第285章 痨病鬼 就见眼前猛的一亮,红堂堂的场地仿佛巨大喜堂,让人瞠目无言,颗颗明珠被嵌于山峰内,穹顶仿若星辰,顶下又垂下无数成匹红绸,在四根天然山体巨柱上,系结而成朵朵红绸大红花,在地面繁复的镌刻符文如条条蝌蚪,游在珠光映透红绸所显露出朦胧的红潮大海。 十三郎几人上了擂台,游目四顾,在四根小山粗山体石壁巨柱,五米上下有凹入的八米宽平台,上面都设了几案坐椅,案上还有果点茶皿,显然准备妥当多时。 “哦,金蝉圣人,你这可不是简单布置啊,杀伐之气甚烈,一旦擂台上有了死伤,血液一激,这恐怕会让人嗜血狂战吧,这是何意?”史浩皱眉向牛皋丢个眼色,想要退下去。 金蝉圣人淡淡一笑,此擂收集杀气煞气,充添大阵能量,也为激发人斗志,让人多死一些,哼,少些麻烦,所以请几位圣人来分担些罪孽,你们二位现在可以退出了,寻找出阵路径去吧,本来我也不欢迎你们,而且仿佛这里没人欢迎你们,哦,对了,我差点忘了告诉你们,方圆十余里、八方灯笼笼罩内是安全区域,外围剿杀阵法已经开启,二位小心!” 十三郎眯眼问:“金蝉圣人,你的目的是杀光我们吗?嘿嘿……真有这么大把握吗?” “哈哈……小圣人,不必这么沉不住气,正因为没有绝对把握才拉几位圣人作证,他们拼斗夺宝致死,并非本门下黑手,另外嘛,嘿嘿……几位,你们认为圣人只我们几位吗?邋遢道人,这世上可还有比你能沉住气的哟……哼,潜入此山,阵中就不要藏躲了,你们有能耐混迹人群,可会是大圆满境界,刀剑无眼死在小辈手中岂不冤枉,出来,也来台上就座,否则,尔等枉死可不要说我金蝉子没有提醒你们!” “咳……咳咳……不必诈了,只我个痨病鬼被你这阵仗吓到了,没控制好气血,人家能人才不会入你这阵中,只等十八当日,山中出手啦!”一串咳嗽声后一人出现在擂台上。 此人五十岁上下,身高体瘦,长脸上骨立而嶙峋仿佛骷髅,面色苍白无血,双眉紧皱眼窝塌陷黑着眼圈,二目神光涣散充满痛苦之色并布满血丝,双腮无肉嘴唇干裂乌紫,一把鼠须勉强长在唇上颌下,头戴狐皮帽,穿着青色衣袍外披熊皮大氅,好似很冷,紧紧裹在竹杆似的身上,露出一只苍白干瘦的青筋暴露的手掌,此人自称痨病鬼,绰号邪医,前渤海国李氏旺族。 “哎呀,医圣李先生,怎么会是您,您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早知您大驾光临,我早早扫榻相迎了,来来,请看台品茶就坐。”金蝉子惊讶的说,几位圣人也上前见礼,客套一番。 史浩更是大礼跪拜:“师叔……师侄史浩给您老人家见礼了,这些年您是去哪了,我师傅他老人家可好?” “哈哈……咳咳……咳咳,诸位都不必客气,我痨病鬼可担不起众位圣人抬爱,唉,如果真有心,请退走吧,将圣药留给李某,呵呵……咳咳……史浩,你也起身吧,咳咳……咱叔侄的事儿一会儿说,你且退一旁吧!”这位圣位强者连咳不断,都为他担心一口气上不来,就此故去。 广度僧合什:“阿弥陀佛,邪医,你一身回天医术还治不好自身小疾,作孽过甚了吧?金银不计,十颗新鲜人心换你出手一次,医者父母心,你竟指使人绑票活食人心,即使所食是十恶之徒也太过了吧?哼!” “咳咳……大师是说……呵呵……我可不是纯粹医者更没长那医者之心,您也看见了我病入膏肓,都说我有回春妙手是医圣,实则只痨病鬼一个,久病成医而已,大病治不好,小病我又不愿治,这身体又实在不堪啊,需心头血续命,否则便撒手西去,可对红尘还有诸多难舍与牵绊,所以……大言不惭十心换一命,咳咳……咳咳……也属无奈呀!大师,您慈悲为怀帮我夺来圣药,医好陈年旧疾,我李某在您少寺山下免费行医十年如何?”邪医半解释半玩笑的说。 “各位,马上夺宝人将聚来,擂台就要开擂,四方壁柱上各有坐席,请择席入座,但席位有限,史先生,坐下后就请安分一些,自重!”金蝉圣人做了个请的手势,又郑重警告了史浩一声,然后发出两声长啸。 邪医咳嗽声不断,可人身形却不慢,选了正南选了右手第三个座位坐下,邋遢道人和广度看这情况也不相让选位坐下,史浩示意牛皋一下自己也上了邪医边上侍立,听其吩咐,十三郎相询牛皋让其同去就坐,牛皋摇头跳下擂台,十三郎苦笑一下,只好选东侧石壁座位独坐。 “轰隆隆”一阵马啼声,大地震颤,无论先入阵还是后入阵的各路豪强,被金军赶鸭子似的赶过来,随后数不清金军莫名消失,马蹄声都没有了,众人面面相觑,看着巨大擂台及台上金蝉圣人和他身边的马王神。 金蝉圣人向擂台中央一站,扫视了四周一眼,向四面一一拱手施礼,然后道:“诸位,也许有人还不知道此擂何意,那我就解释一下,第一,野人山人马与赵宋义王一伙结下了大仇,野人王被削首,野人山五兽王之一林中狐被刺杀而死,为双方解决仇怨,也为上元节助兴,立擂对战,军阵对战、单人对决均可,生死各按天命!另外……也是今晚主要目的,五阵后,所有人想入山中夺宝的,必须胜出五擂才可入山,而且名额只有二百人,我们圣境不参与争斗只做见证,野人山人马,想报仇开始吧!” 擂台下,野人山一万四五千人,撒八一千多人,龙九二百侍卫,其余上山入阵的各路豪杰五干来人,分散擂台四方,都默然无语,无人上台攻擂。 “哈哈……想不到野人山竟也出了如此不孝之辈,你们父亲尸骨未寒啊……我就知道尔等胆小,所以,特意帮野人山派出一人,唉……李老僧出阵!”金蝉圣人挖苦几句,吩咐一声人影一晃上了西侧石壁座位。 完颜亮阴沉着脸,心里暗恨,这里明明凶险无比,却把自己留下,一直叫嚣要出战的完颜亨,却被派出外围布防围剿,这又要削弱自己力量派李老僧出战,满心怨毒可却不敢有丝毫表示,只用眼神示意,事不可为便认输,保命要紧。 第286章 我们自己解决 李老僧一迈步便来到台上,看了高坐山柱几案后的十三郎一眼,然后抱拳道:“某家李惟忠,绰号李老僧,这次不是为私仇私愤,而是为抛砖引玉,野人山怎么说也属我大金疆土,野人王老圣人更是多年名宿,只凭尔等不尊前辈,不守王法,李某便要教训教训尔等,哪位出来一战?” “啰啰嗦嗦,不就是找茬吗?王爷,奴才愿出去一战,请恩准!”小虎子向台上拱手请示十三郎,十三郎看他一脸乞求之色,想想:“去吧,小虎子,杀人不是目的!” 小虎子上擂台,脚下不丁不八稍侧着身:“假和尚,动手吧!” 李老僧看看小虎子,摇着肩上隼雕:“你们这伙人都这么狂吗?一个小太监学了点意刀皮毛就这么目中无人吗?哼,你能挥出几刀,啾啾……”他忽然啾啾两声,肩上隼雕张翅探爪抓向小虎子双眼。 “去死吧!”银光一闪,意刀横划,一声哀鸣,隼雕被削成两段,还不等回气银光一亮,斩向李老僧偷袭挥来的铁蒺藜软鞭,他大惊,手中软鞭弃了甩向小虎子头顶,手中精钢佛珠也打出一枚,直奔小虎子丹田。 小虎子断了他铁蒺藜软鞭,往生刀只一拨精钢佛珠飞出擂台,他微笑着看向李老僧,缓缓举起骷髅刀:“假和尚,呵呵……你想横着死还是竖着死呢?” 李老僧脸上抽搐两下,一抱拳:“我认输……”说着向擂边而走,走到边沿猛的转身三颗佛珠呈品字形直向小虎子袭来,十三郎大怒:“混帐,尔敢!”刚想发作,只听李老僧一声惨叫跌倒在擂台,后背一条尺许长的血口子翻卷着如小孩的嘴,喷吐着鲜血。 小虎子站在五步之外,地上散落着两半切面光滑的精钢佛珠,一撇嘴道:“哼,就知道你不会老实,某家这就送你上路吧!” 地面上镌刻的符文这时猛的红光一亮,让小虎子不由后退了两步,李老僧趁机跃下擂台回了本阵,暗道好险,幸好估算正确,否则按国师、圣人交待洒血启动阵法,自己又不想和对方死拼,不被瞧破佯败不易呀,弄不好身上不少点什么还真下不来,这小太监还真有两下子。 “喂,痨病鬼,你不是懂阵法吗?这擂台上符文什么意思,你知道吗?”邋遢道人小声问了一句。 邪医连咳几声才说:“咳咳……大伙慎言,此阵阵纹诡秘阴森非常,不可妄猜,不过嘛……咳咳……感觉血煞之气凝聚,尽量不上擂且看看再说!” 他侧脸向史浩:“直翁(史浩表字),我此次出山只为圣药,你师傅寿元将尽,唉……此行凶多吉少哇,如果我有不测你且火速回谷,师兄健见的话,祖师学识庞杂,你天资有限儒生而非道统,唉……咳咳……能学多少算多少吧,我们这一脉怎么也要传承下去呀!” “什么,师傅他……唉,师叔,我占卜卦象是:天门张开吞龙口,九天皓月深潭走,昙花一现万灵守,功德未足仙班否,我还道是皓月投潭映影,徒劳之意呢,原来卦文竟是印证这里,师叔,您放心,师侄必不惜代价夺来圣药!”史浩躬下身,眼神坚定说道。 邪医摆摆枯干手掌:“咳咳……咳咳……你先不必着急,卦文这东西参祥起来释解多多,咳咳……一切随机缘便好,你师傅说,你还有授业之责,如果你回山不见他,那么就是说……咳咳……他已经驾鹤西去了,命你不必哀痛留恋,将山谷封了吧,凡事不可强求各按天命吧!” 史浩脸色一转,弯下腰一揖:“师叔,我知道啦,如果您没了吩咐我便退下了!” 邪医摆手:“唉……你去吧,咳咳……量力而为,但不可忘了责任……嗨,还是随缘吧!” 史浩退下,向下看一眼,找到牛皋一跃而去,台下二人又是一阵低语,互相点头后看向擂台之上,再不言语。 小虎子气呼呼下了擂台,头戴狐皮帽,脸色楞角分明白净,手中一杆双股叉的草中蟒,上了擂向四面一抱拳:“在下野人山骨里赫,绰号草中蟒,是野人王之子,我们野人山人的仇怨我们自会择时择地去报,国师大人,您强行安排此擂是何道理?金蝉圣人想让我族人与敌人恶战对耗,图谋为何某家虽不知,但料不是好事,所以……镖行之人听着,某自知不敌所以认输,但绝不是畏死,国师,某愿一死,请放我族人归山!”说着左手拄叉,右手一掌击在自己太阳穴,“咔嚓”天灵被击碎,死尸摇了两摇扑通倒在擂台之上。 擂台上血水流进符文,符文更亮煞气又重了一分,十三郎霍的站起,气恼的怒视金蝉圣人:“哼,你也太霸道了吧,我们的仇,我们自己解决,你强行拘押其族人威逼,与我等血拼也太失圣人身份了吧!” 金蝉圣人只浅笑:“呵呵……他野人山仿若国中之国不服王法不遵调度,屡屡抢掠我军民,哼,早想剿杀,今日没大开杀戒只允他们攻五擂,我派人攻了一擂他还如此,那只证明此族不臣之心已露,再有异议自戕(qiāng),与我大军战一阵也无妨,你义王不服也可挑战一下!” “小子,不用惊讶,我是痨病鬼,传音给你是让你安分,我看金蝉子好像急需人血煞气,他有意挑衅,你不可冒失,尽量少派人上擂,只等,再等等……”忽然脑海传来话语声,让十三郎一楞。 邪医刚说完,金蝉子的声音也传来:“义王,你挡我的事儿只有开战解决,可我一样完成,只是我不想多有损失而已,我们都不是圣境了……混战下你能保护几人,还有,你们不想要圣药了吗?” 擂台上扑来三人,趴在草中蟒尸身上大哭,其中一人是老三,山中鼠曲乌巴巴,年约四十干巴瘦小,尖嘴猴腮一把鼠须,一双八字眉溜圆一对鼠目,一身灰色兽皮衣裤,腰别烟袋,背插两把小片刀。 他站起身满眼怨毒望着西侧金蝉子,尖着嗓子干涩的说:“哼,你这点心思我们不知道吗?我们没了圣位强者倚仗,你就拿我们族人献祭,还有这群想争圣药的疯子,你们都成了献祭人牲(被祭祀用的人)……”他话没说完,忽然一只白虎突兀出现猛的扑下,一口将人咬成了两截血液喷洒,山中鼠就这么眨眼死去,白虎随即又消失。 第287章 证明给你看 “哈哈……哈哈……恼羞成怒了吗,我三哥说到你要害了吗?老匹夫,你下来放马一战,我树上豹忽里要挑战你!你这口蜜腹剑的假道士,哈哈……来来,你也将我杀了,族人们……只要有一个人活着归山,告诉小崽子们不忘今日之耻,金国不灭不配为人!”忽里豪气冲天道。 另一个人年约四旬,身高体壮,头戴黑熊皮帽,脸上黑漆漆,一对浓重扫帚眉两只虎目,大酒糟鼻子一张大嘴巴,一副乱糟糟黑须,一双牛皮靴,抱起草中蟒头也不回跳下擂台。 “哈哈……自不量力,你还不配我出手,还是挑战你的仇人去吧,如果你怕了我可以帮你,哈哈……义王,你这是何意?你要放弃圣药和仇敌站在一起吗?”金蝉圣人紧了紧熊皮,看着跃下席位站在忽里身边的十三郎,不满的说。 “哼,你说对了,我大宋义王赵朴行事光明磊落,就看不惯你这副嘴脸,凭什么我们仇怨听你安排,你说今日赌斗就赌斗……你是谁呀,想让我的兄弟们听你摆布,你休想,有招术尽管放马过来,我们接着就是,忽里,野人山的兄弟们,若要报仇出了此阵,我任你们选时间选地点,再放手一搏,如何?”十三郎抬手一指金蝉圣人道。 赵昚跃上擂台:“十三叔,此时出手开战,那圣药……” “元永,为大义舍小利才是正理,你只存小孝,而对死在眼前有气有节,为族人舍生忘死的好汉置若罔闻,你学的圣贤书都学哪儿去了?此等大义我们怎能不维护,圣药不要也罢,父皇也能理解!”十三郎认真的目视赵昚双眼说。 金蝉圣人大笑:“哈哈……好,好个仁孝双王,你们既然有成全之意,行,那你们可以不夺圣药,可台下众位答应吗?他们两方人马近两万,而其他英雄才五千来人,你们想保存实力,其他夺宝人还有机会了吗?而且,唉,真话告诉你们吧,圣药没有血气浇灌也是不生成的,想夺圣药要有圣药才行,你们可以选择安全的在阵中生活,到十八日午时后大阵撤了回家,也可选择打擂,没有实力的不要上场,上去只是为圣药添血气而已,诸位任选!” “咳咳……咳咳……果然这擂台是牲祭阵法,献祭血煞阵文,大祭祀可真是好大手笔,你直说多好,都为圣药而来谁会放手呢,不知需要多少人命来滋养圣药,不如让你们几方定下赌注,大军相互攻伐一阵可好?”邪医果然够邪视人命如草芥,为目的轻描淡写出了个主意。 金蝉圣人看了痨病鬼一眼:“军士血气没有江湖豪客旺,血气越旺圣药药性越纯,有大义者过来引颈受戮,百人就好,义王可捐一腔热血否?” “好,本王捐了,你过来拿吧,你这一腔血留着亦渐衰,我帮你放出来也不错,哼!”十三郎冷冷的说,赵昚也目光凶狠的望过去。 广度僧开口:“阿弥陀佛,义王,上天虽有好生之德,唉……你有一副大义胸怀赤子之心,奈何你太高看江湖草莽人的品格了,有些人纵打入十八层地狱,万死也难赎其罪,你且退下,老衲证明给你看!”说着人出现擂台边上。 他双手合什:“南无阿弥陀佛,众位施主,听老衲一言,不要再争圣药了,尔等能力不足,还是保命吧,如果一定要争,就请上擂台,能接老和尚一招的便有机会上山,而且老衲不在乎群殴!” 老和尚微微闭目,微笑道:“阿弥陀佛,既然无心夺宝那请自便离山吧!” 话刚说完,就听一人压着嗓子道:“老和尚想独吞,不怕死的随我上,一招都接不下不用江湖上混了!” 一名身体修长,面色白净二十四五岁一身儒衫外罩大氅,手摇折扇的人率先登上擂台,可上了台却不见其他人,面色更白,他怒道:“你这一窝蠢猪,朱老三,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敢说不敢上吗?” “哈哈……贾亦真,有骚心没骚钱的采花贼,你听声听听的,耳朵倒好使,你先试试,一会儿你死了我们朱家七兄弟再上,呵呵……”一个粗豪的嗓音传来。 广度皱眉:“阿弥陀佛,乱葬山朱家七凶猪,哈哈……飞天猪朱可化来了吗?你们不用客气,一起来吧,此地老衲只圆满实力,机会难得呀,换个地方你们又要躲窝里不敢探头了!” “哈哈……该死的老和尚,你也有今天,我断手之恩也该报答了,你追了我们二年,至于吗?”七个人纵身上了擂台上,七个光头胖子五短身材挺着大肚皮,模样相近年龄相仿,都在三十多岁,粗眉细目大鼻子大嘴一口黄牙支出唇外,一脸横肉黄焦焦短须,手握单刀。 “阿弥陀佛,好,很好,所谓盗亦有盗,江湖上盗寇也是不少,可像你们这种忘本并丧尽天良的可真不多见,你们也出身贫苦,有点能耐了,竟然敢屠村夺寨以人为食,佛爷今天不超度了你们老和尚便自毙此擂。 老大飞天猪,嗤笑道:“老秃驴,我们既然同样境界,你凭什么杀我们,嘿嘿……老秃驴,你出家可惜啦!人肉香啊,你若吃过……啧啧啧,保你吃过顿想那顿,特别是那未足月小儿,蒸熟……啊……”突然,他脑浆迸裂死尸摔倒,可金光不断轰击在他尸身上,直到尸体成为肉泥,才化金光飞回十三郎手中。 十三郎满脸煞气:“此等不是人的东西死不足惜,变圣药更好,忽里,元永,都回本阵严加防范吧,有人攻击不要客气!忽里,这擂你族不打也不要管,由他们去吧,过了夺宝日,我十三郎拼了命也护你族人归山!” 忽里傻傻看着十三郎,看着他怀抱的金锏,又看了自己手中二十八斤重,十三节虎尾钢鞭,傻傻问:“你的金锏会飞,它多沉?不会是假……哦,对不住,我马上回阵,否则四哥要闯阵了!”说完心里暗骂自己蠢笨,假的会把人打成肉酱?忙逃也是的走开。 “哦,我的锏重三十六斤七两二钱,绝对是真锏,有时间会让你细看的,回去约束人马吧!”十三郎淡淡说了一句,一纵身又坐回席位上,阴沉着小脸向下看着不再说话。 第288章 开擂 金蝉圣人此时惊住了,他明显感觉到十三郎盛怒下用了圣境力量,可他为什么没事儿呢?难道阵法失灵了,不能啊……他不由收敛心神仔细观察十三郎动作,对野人山五场擂的事仿佛忘了。 这雷霆暴虐手段让广度僧老脸僵了僵,想不到十三郎会下这种狠手,七凶猪更是大惊,刚想四散奔逃,可随着十三郎返回座位,擂台上血气加重,一股血雾将他们包裹住,只片刻,六猪返身脸色狰狞大骂,老三闹圈猪朱可成扭曲着脸色:“喂,小兔崽子,你是我哪儿留的种,没大没小的你给我滚下来,让老子修理修理你!” 十三郎脸上刚一变色,广度一声佛号:“阿弥陀佛,义王,清心凝神杀气少染,该知心绪不对啦,慎之!七猪死其一,可有采花贼补上,勉强够杀,哼,一起上吧!” 贾亦真皱眉摇扇:“老和尚,我只是穷书生,怎么成了采花贼?我是真喜欢她们,女人愿意跟我共赴巫山而且不提钱,老和尚,你嫉妒了吗?想女人也可自己去寻,不过看你年纪,恐怕那活儿不堪用了吧,哈哈……” “南无阿弥陀佛,义王,你可看清楚,此等人死不足惜,哈哈……老衲度尔等去阿鼻地狱吧!”广度手中魔尺挥动,一道银光闪动,七人纵跳四散躲避,然后反扑杀来。 广度僧稍愣,这一尺的威力怎么小了这么多?刚欲提高真元,邋遢道人断喝:“大师切勿超出阵法限制,否则丹田爆裂后果严重啊!” 血罗汉点头,心中一凛,好险,忙踏步移身退向擂台中央,贾亦真不进反退向擂边溜去,六猪飞扑,血罗汉近身缠斗多年未曾有过了,但不代表他就忘了,度仙魔尺挥动僧袍鼓荡,杀气浓的让人心寒,比此时擂台上还要浓烈几分,一声狮吼:“死!”一魔尺击在闹圈猪头上,左手一掌又印在朱老二,拱地猪胸口“咔嚓”“扑通”二尸一个脑袋碎裂一个胸口塌陷坠地,擂台上血雾煞气又浓一分。 余下四猪红眼上前,竟然对溜边的贾亦真不理不顾,放弃了防守只是一味攻击,状似疯癫。 “阿弥陀佛,好,这才痛快!”血罗汉度仙魔尺如蛟龙出海,带着凌厉风声“噗噗”两声,朱老四踢槽猪,老五护食猪斜肩带背被劈成四半,老六入水猪,老七小肥猪被两人血水喷在脸上一阵清醒,转身欲逃,广度抬腿一脚踹在小肥猪后心,脊椎骨断折人扭曲着扑在擂台,七窍流血死的不能再死。 朱老六入水猪跑到擂边上,看着捂着口鼻,还不断用折扇扇着血雾的贾亦真,大骂:“骚气冲天的贾亦真,你再躲,你家中那点骚事儿我就喊出来了!”话刚说完吸入血雾猛双眼泛红,扬刀劈向贾亦真。 广度僧刚要过去,金蝉圣人出声:“广度大师,你久经杀伐不受血气侵扰已经证明你修持之功,多年精修不易,少造杀孽吧!” 血罗汉回头,双眼业已泛红合什道:“修罗血狱也不过如此吧,金蝉子,老衲所幸佛主护持,才勉强守住心智,你这么做太过分了!” “我不想再解释什么了,想撤擂也行,我们来一场混战,想要圣药且壁上观安坐便可,时间到自然去洞中夺宝一决雌雄,你自己决定。”说完一挥手白虎出现擂台,飞扑正殴斗二人,只简单一爪一尾二人身死。 这是赤裸裸威胁,圣灵不受阵法限制,在众圣人不敢尽出全力的擂台,这是绝对的武力威慑,血罗汉广度并不是愚蠢之人,他目的并不是断什么善恶,只为证明世人品格,让十三郎看清楚,既然有了佐证,也不想此时翻脸,对十三郎向几人一指不再多言返回席位。 看广度返回,金蝉圣人淡淡道:“诸位,想夺宝就胜五擂,二百名额,不想夺宝安守本分观战,开擂!”声音不大可话音犹在耳边,全场没有一人听不清。 牛皋首先跃上擂台,向三方抱拳:“几位圣人,牛某想夺圣药,战五擂,不知可否?” “你若攻擂我不放心,几位,谁愿做保?有圣人做保方可,小圣人……呵呵……你可敢用兵刃做保?”金蝉圣人趁机索要金锏。 “哈哈……金蝉子,你不相信我的人品,很好,那我就不攻擂攻阵也可以,你可认可!”牛皋向起身摘锏的十三郎摆手大笑道。 金蝉子淡笑:“你随便,总之没有此阵此擂,圣药就没有,你看着办!” “好,没了圣药你们先皇也下不了葬吧,左右某家也不为圣药而来,那我便不要圣药,我们一起出阵回家就是!大伙耗在此平添伤亡,所有白道朋友,可有此意?”牛皋转身站在擂边向下面江湖豪客问道。 果然有千多人应喝:“不要圣药也罢,靠人血气凝聚,如此邪恶的圣药怎配称圣药,我们不要了!” 其他人却大骂伪君子胆小鬼,想来不是黑道中人也是自私之辈,牛皋大笑:“哈哈……你们想要圣药牛某成全你们!”说着一声大吼,一拳向天上空处击去。 众人都愣了愣,可下刻包括金蝉子无不变色,天空发出闷想,大阵都一阵摇晃,牛皋转头:“金蝉圣人,某家力量发出六成,不知全力攻击可能破阵?”说完又是一拳轰出,这次竟有了风雷之声。 感觉大阵摇晃猛烈了一些,并听清微一声脆响,牛皋一探手双手又拽出双锏,便还要出手,金蝉圣人忙道:“够了,牛魔王,既然你为夺宝那准你攻擂,胜五擂自然二百名额有你一个,但输了可……此擂并无公平,可多人挑战你,你要有被拖垮的准备!”金蝉圣人不怀好意的提醒台下众人。 “这样啊,那么我们狂狼部落就争个名额吧!”“呼啦”三十多草原雄壮汉子,一身兽皮衣,正头上脑袋后留一绺长发,胸前挂着成串狼牙,肩挎弯弓手中各一把寒光闪闪弯刀,出现擂台上。 台下有认识的:“哎呀,西京关外草原狂狼也来人了,传说他们住人骨搭的房子,专门吃人啊,看来这回有热闹看了!” 第289章 银光意刀 牛皋此时却如老僧一脸悲悯:“各位,认输吧,现在还来的及,一旦动手……”话没说完,那伙人可能是领头的,一挥手,不说一言,一把撕开衣襟露出伤痕累累的上身,身上纹着狰狞苍狼狼头纹身,将两只袖子在腹部一系,弯刀归鞘手捻雕翎箭尾张弓就射。 箭矢带着音爆之声笼罩牛皋,牛皋大笑:“哈哈……好,且看小雪鹅毛片片飞!”说着时令锏法挥出,一片锏光片片雪片看慢实快,将箭羽全部击碎,身形一动如虎入羊群,有的还不及拔刀人头爆碎,亮出刀的正扬起的刀飞无不骨折筋断,不到两息伏尸一地,血雾又显浓稠。 牛皋收锏甩了甩插在背上:“哼,太弱了,还有赶赴黄泉的上来……”神魔身躯更挺拔,声如春雷炸响。 台下之人无不骇然,无一人敢上擂,连大声说话的都没有,牛皋在擂台血雾中穿行,四面问询,最后竟盘膝坐在擂台中央等待。 足足过了一柱香时间,金蝉子无奈道:“唉……牛魔王,看来是无人应战了,你去义王身边坐下吧,下一位上场!” 赵昚跳上擂台:“大宋建王赵昚,接受诸位挑战!”十三郎大怒:“混帐,不是不允你上擂吗?” 赵昚拱手:“十三叔,既然要夺圣药,侄儿有责任为皇爷爷拼上一拼,请十三叔体谅侄儿一片孝心!”说完又双膝跪下。 牛皋道:“十三郎,元永夺圣药之志早有,你就不必阻拦了,而且此事已成定局,只你上山他们能放心吗?” 十三郎一声叹:“起来,随你吧,事不可为速退!” 台下人见出来个孩子,人群一阵骚乱,有探路急先锋,跃上擂两位大汉,不说其他举兵刃就攻,赵昚本是君子,对这种粗鲁行为很是气恼,腰间一探丈许白光一闪即逝,二人被腰斩,死尸分为两段,二人临死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和不甘。 赵昚只看了一眼,然后向擂边踏了一步:“还有不服的上场一战,但请留下名姓,否则白来世上走一遭,成为无名鬼魂岂不冤枉!” 八岁的孩子一脸严肃,俯视群雄竟有了唯我独尊之姿,等了半晌:“哼,让个孩子吓住真是可笑,老朽来见识一下少侠这意刀之威!” 说着一老汉手提镔铁拐杖上了擂台,他含笑:“老朽西京崔家庄催命翁,请赐教!” 赵昚拱手:“前辈,年龄已经不小还是……卑鄙,竟敢暗算!”看似正人君子,可趁赵昚说话之机,催命翁两根银针偷袭打向赵昚双眼。 老头子阴恻恻道:“小子,兵不厌诈,都是君子就不是江湖了!”边说边欺身而上,杖头一点直取赵昚丹田。 赵昚近身本就是溺项,一时有些慌张,但想起十三郎如小财神为自己和小虎子出的主意,他脸色转冷,元神力在对方身上游走进了对方识海,猛的一声大吼,催命翁脑中一声炸响,如受雷击,身子一僵,高手过招,片刻也不敢失神啊,赵昚长剑一挥老头身首异处。 在外人看来催命翁正扬杖点向赵昚丹田,可仿佛中了定身咒,僵立那儿不动甘心被削了首,这诡异一幕让金蝉子也纳闷不已,以他判断赵昚必死啊,他不由皱眉,怎么义王的人都这么诡异呢,不得以又开始审视起赵昚。 赵昚暗叹好险,看向十三郎,十三郎含笑微微点了一下头,这种鼓励让赵昚欣喜,信心更足又向台下邀战,又上来两人可还没靠近一剑被斩。 此时擂上的血雾仿佛粘稠的血液似的,赵昚吸入了两口,心中嗜血的欲望难以压抑,让他第一次仰天长啸舒展心怀。 忽然脑海中有人道:“小子,不用乱看乱找,听我说,我是痨病鬼,你元神力很强,但也要严守心神小心走火入魔,切记!” 赵昚刚想有搜寻动作,台上又上来两人,不报名姓分他前后向他杀来,赵昚也不再计较名姓,只向前纵去故计重施元神力一声大吼后,转身一剑将追来人腰斩顺势回剑将呆愣住的人削首。 这回台下人再无人敢攻擂了,金蝉子看了半晌,感觉到短暂的元神力波动,由于时间太短不易捕捉,这招倒是个奇招妙法,他眯眼点了点头:“无人攻擂,赵昚胜,一旁观战去吧!” 小虎子一跃上台:“某家建王仆从,小虎子,也要参与夺宝,诸位英雄有挑战的请上擂指教!” “他娘的,这是怎么了,孩子都成精了,某家来领教高招!”一位高大女真人跳上擂来,一挥狼牙棒当头砸下来,银光闪过只听一声惨叫,高大的女真人被一劈两半。 这下擂下一片哗然,又是银光意刀,无人不摇头叹息,此等神技无人再触其霉头,小虎子竟然轻易过关。 接下来龙九和静善相携上擂,看是两名女子,有人放肆的一阵调戏,可上擂后又见意刀,气得台下人几欲喷血,金蝉子也暗叹这伙人真乃奇才,龙九过关后,终于压力一空,江湖豪客一上场便是真正的血战开始,往往人已过了四关,可却被群殴至死,擂台上血雾开始扩散向擂台四周,金蝉圣人终于脸上露出微笑。 擂台上尸体被军卒拖走百多具了,擂台上殴斗已经达到白热化,由对战渐渐变成车轮混战,只要胜三擂后就是被群殴,人的劣根性展露无余,十三郎看得脸色发紫,是被气的。 一拍几案:“混帐,全部住手……真是该死,尔等这么打法还有人活着吗?没见到圣药你们就都死干净了吧,还不停手!” 牛皋轻拍十三郎肩膀:“十三郎,坐下,这时你除非将擂上人全部轰杀,否则他们是不会停下的,也不全怪他们,是血雾已经迷失了他们心性,还是算了吧!” 十三郎一咬牙:“那就全部击杀,不许再战,这种杀法,场中的人将无人幸免!” “哈哈……你说对了,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们不贪婪能送命吗?想得到什么,就准备失去几倍甚至几十倍代价,你想阻止我不拦你,嘿嘿……当心被分尸,其它诸位随我去本门歇着吧,让他们打吧,义王,我会来接你,你留下吗?”金蝉子笑呵呵问十三郎,那意思很明显,很希望他留下。 第290章 你们不配 “呔,所有人听着,再有上擂者……死!”十三郎一扭身跃下坐位,手按金锏大吼后,开始袭击擂上拼斗之人,但不是击杀而是击晕或击飞。 当三十多人被拋下擂台,十三郎心中稍安,但下一刻他后悔不已,这血雾已经扩散,擂台下人之所以未动还有丝理智,是因为没有被血气打斗所激,这三十多人有的并未清醒,在擂台下犹如疯痴见人就攻击,这样一来台下所有人一片大乱…… “哈哈……义王,你真的是要留下吗?他们已经疯了,你杀了他们吧,否则……你遭到围攻,我们可无能为力呀!”金蝉圣人满面笑容看着一切,真希望如他所说的事儿真能发生。 十三郎一转身目光炯炯道:“金蝉圣人,我赵朴虽为圣药争夺而来,见到实物后你拼我杀,我还勉强理解,可圣药未见你就种种设计,让我们血拼!虽然敌对,可用江湖之人血祭,他们何其无辜?你多年圣境,就悟了如何收集人血气成药吗?你堂堂国师,与金虹子取人生魂有何异?诸位圣人……圣药如此而成还是圣药吗?我对夺此圣药不免怀疑,即便得到,吃的是药还是人?诸位圣人,求诸位停了这擂吧,我知有些不量力,但如果金蝉圣人不停,我十三郎愿意再帮你………帮你凑点血气,去你军营杀他几回,您说用多少?万人够否?” “哈哈……好个义王,你说得对,你们都很无辜,老朽的确自私卑鄙下作呀!哈哈……但我请教小圣人,我御灵门只小小门派,为何天下群豪围我山门数月,凭什么你还要我热情款待?倘若我将你家围几月,而还要取你祖传之宝,另外还不准你离世亲人下葬,小圣人啊……您会笑脸相迎热情相待,为大义将祖上尸骨弃了,并双手奉上宝物,您高德大义呀……您能这么做,恐怕老朽再悟十世圣境也做不来!为死去些入家之贼盗性命,说得大义凛然一身正气啊,我对您这种境界……佩服得五体投地呀!”金蝉圣人一正脸色说了串反话。 “这、这,你……纵使有不是之处也不该轻贱人命吧,难道人命就这么不值钱吗?”十三郎勉强辩论,是啊,逼到人家门口夺宝,你还真指望人家笑脸相迎,而更让他难张嘴的是,所夺之物恰如人家祖上宝物,而夺宝地真如人家完颜皇氏祖坟,让十三郎语气都变软了下来,但又想到自家人受掳,百姓的悲惨,丐帮死去之人……他金国皇族只受这一点点委屈,和他赵家比算什么呢,不由心又转冷变硬。 赵昚这时站在擂边上焦急大吼:“十三叔,我们的人也参战了,怎么办?” 十三郎看了一眼:“命令全军后撤远离擂台,有人阻挡,杀!”心中暗恨这些人太贪婪,真有任他们死干净的想法,可却着实不忍。 金蝉子凝神细看十三郎,又有了圣位之气势,但他为何却没有反应呢?皱了皱眉:“义王,你想救人我不拦你,但我提醒你,此阵中超过先天之力将会爆裂丹田,想救人就要施展出圣人力量摧毁此擂,此擂如何处置你自选,各位圣人,此擂已经无意义并且失控,就此作罢,留此阵中还是去看圣药,你们也任选,诸位行止一言而决!”说完站起身看向其他几人。 邋遢道人看了几人几眼:“唉……我是奔圣药而来,我去看圣药……十三郎,命令收拢你的人吧,救人……你一人能救几人呢?和我们走吧!” “阿弥陀佛,义王,量力吧,你已尽力况且你也瞧见了他们人品,该死者居多,由他们自生自灭吧!”广度合什皱眉道。 十三郎手握金锏的手在颤抖,强压火气:“大师,您……唉,您好一颗慈悲心啊,您好自为之吧!哈哈……金蝉圣人,你们圣人走吧……今后不要再提什么圣境亦或圣人,你们不配这一称呼,圣人或教化万方或造福万民,可你们除了功力,除了阴谋诡计,你们有哪一点配圣字?哈哈……也许我自不量力,但我要选救人,你们走吧,我要攻击了!” “哈哈……咳咳……好,咳咳……你是好样的,痨病鬼佩服之极,但你还是年龄小没看透人心啊,好吧,金蝉圣人,我们走吧,成全了他大义之举吧,咳咳……孩子,活着的话你会后悔的,走……我们这几个自私的家伙,哦,这几位获胜者你们也随我们去看看奇景吧!”邪医咳嗽连连催促金蝉子,对十三郎的嘲讽不以为然。 金蝉圣人大笑,笑罢脸色一冷:“好,大仁大义的义王,祝你成功,但愿你能挺过去,我们走!”说罢率先向南而去。 赵昚、小虎子看向十三郎,等他吩咐,牛皋一拉二人:“不要听他的了,时间紧迫双管齐下吧,十三郎,小黄猫留下了,你选择怎么干我不管,但史先生若出了状况,我唯你是问!”然后向十三郎比划一下,那意思是向东。 他刚想问,牛皋一拉二人大步追向几位圣人,龙九向十三郎抱拳:“义王,我那老仆和侍卫托你照顾了,静善我们走!” 撒八大吼:“都走了,大当家,我们怎么办?这群人简直疯了!” 十三郎醒过神,透过血雾看向台下:“树上豹忽里,请你族人列夺魂大阵,将人向东兜转,尽量不伤人命,远离血雾,快……撒八去协助,其余的我来处理!” 一匹大鹿奔了过来,马鞍桥横担一只一百零四斤长柄牛头大镗,野人山老四乌巴巴,脸上黑漆漆的大吼:“小子,你有些义气,你不能攻击擂台,破了丹田我们找废物报仇吗?你等着,等我们出了阵,你接我一镗,你不死咱们算两清!族中兄弟们,列大阵抓人,死一个你们自己去抵命,向东收网!”他声音瓮声瓮气,吩咐族人出手。 “轰隆隆”野人山人马四散,从西开始包抄,夺魂网的威力显露出来,同十三郎一伙对了两阵,损失惨重,可对这群江湖人如同神器,一网一个,两万来人转眼离擂台十里,在东方没有血雾的地方用网围住四方摆下营盘。 忽里笑呵呵的,向被强迫逼来的十三郎拱手:“义王,呵呵……如今你的人全部被围,只你一个高手,而且又被约束了修为,我们报仇的机会来了,哈哈……你准备好受死了吗?”呼啦一下,百多野人山高手围了上来。 第291章 裂缝在哪儿 十三郎负锏而立,昂头看了一眼忽里,和凑过来长的和牛皋父子有一拼,黑漆漆壮硕的老四熊罴,淡淡的说:“我心里很累,厌烦了你们这种计中计策中策,唉……好吧,有冤报怨有仇报仇吧,我十三郎接下就是,但我再没心情放纵尔等啦,到了阴曹地府好好找阎王去伸冤吧,哼!” 忽里脸色一僵,随即抱拳:“呵呵,小圣人勿怪,我只随口玩笑一句,若真的要拼斗何必等到现在……趁乱岂不更好,这百十多族人是我兄弟精心选出的族中高手,不敢说保护您,供您驱策就是,当然,这么做是想让您坐镇中军,率我们出阵甚至杀出包围,不知义王小圣人允否?” “老五就是没正经,义王,我们人虽众可一向打顺风仗惯了,唉……这次出山接连受挫,军心不稳想倚仗您威风,鼓舞士气尽可能多带回些族人归山,希望您成全!”熊罴乌巴巴诚恳的说。 史浩这时开口:“二位,你们是想合兵还是想让我们义王护送?合兵那就不说什么了,听令就行,可若是要护送……那就要付出代价,具体要多少还要等小财神开价,你们什么意思呢?” 二人都愣住,忽里不解的问:“护送什么意思?开什么价?”史浩沉吟一下:“简单说就是镖行走镖,你们雇佣我们保护,如果没有钱财我们如何生存,所以……你们懂了吧?” 十三郎苦笑,史浩怎么会想到这儿上面去呢?史浩走到十三郎身边弯腰耳语道:“你需要在北国有外援,否则怎么安稳生活在五国城,无论他们怎么选你都是主导,唉,你不喜阴谋算计可阴谋无处不在,你能躲开吗?这次我的计谋十有八九落空,找个帮手吧,最少也化敌为友,唉,总比你独身一人四面皆敌要强!” 正要回答,“嗷呜……”一声虎吼传来,小黄猫驮着魅儿飞窜而至,魅儿跳下虎背:“小弟,我们走!” “去哪儿,你没看这里正乱着吗?”十三郎看着银魅儿一脸的急色问。 “先生,这里向东五里有个小山坳,那里没有任何血气和伏兵,将人马扎那儿吧,我和十三郎去夺圣药,阵法有个不稳定裂缝,我们身材小才能出去,先生,您只能留这儿啦!”银魅儿急切的说着。 “哦,那好,野人山的人马,圈住人向东再迁五里扎营,十三郎,你们快去吧,唉……记住,不要逞强,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尽力就好!守护好守护之人,夺宝后报马屯再聚!”史浩虽心有不甘但还没有失去理智嘱咐道。 熊罴大声道:“去吧,得不到就毁去,绝不能让女真人再猖狂,野人山支持你,等你归来!这里的人会得到我们的保护,你放心去吧,但不要忘了我们的仇,我们约的那一镋还等着你呢!” 魅儿着急的拉着十三郎,十三郎回头:“诸位保重,无论成败十八当天我们会回来,小黄猫会回来保护您的,先生,阵内您多费心了!”二人一兽几次纵跃消失在众人眼前。 在一块不起眼的水洼边上,一棵大树根长在那儿,十三郎看着大树问:“魅儿姐,这儿吗,可没什么不对吧?” 银魅儿抿嘴笑了一下:“你仔细看一下……有一棵树两个树根,却又长在两个季节的吗?而且此地季节分划有点太明显了!” 十三郎向树后转过去,可不是吗,这面看是秋天落叶季节,只几步距离仿佛是划出来似的,隆冬季节笼罩满目银白,雪花飘飘朔风凛冽,后退两步,却又是无雪无白一派枯黄凄凉秋意。 “怎么会这样,那裂缝在哪儿?”十三郎仔细看着,并身体前后试着两个季节的感觉。 银魅儿一拉他向那大树走去,只见一棵大树高五六米高两人合抱粗,但长了两个树根,分别长在两个季节,银魅儿向两个树根间一指,十三郎看过去,是一个银白雪洞,一阵阵山风正吹着,带着银色雪粒打在脸上既冷又疼:“就是这里,你爬出去站在那儿别动,等我一会儿,那是一个山崖上,很滑,你注意脚下!” 山风呼啸,冰冷如刀,切割着两个孩子的脸和裸露在外的手,魅儿向上指了指然后飞纵而起,落下后斩妖刀插入雪下石壁,闪了几闪消失。 十三郎如法泡制也跃上一个山洞口,银魅儿长嘘口气,一双小黑爪子搓动着哈着热气,然后想过来给十三郎暖手,十三郎心里热热的,伸出手紧紧握着魅儿的手:“魅儿姐,我气血旺不冷,你很冷吗?” 魅儿含笑道:“是啊,我小弟十三郎是圣人之境了,怎么会在乎这点儿寒气,姐姐就不行喽,呵呵……姐姐也不冷,走,出去吧,刚才我只简单看了一眼,那群大鹿都困在这儿了,下不去山,多亏我上来,不然它们一根筋都跳崖了!” “什么,它们为报信会跳崖?”十三郎震撼了,只为了不为人坐骑会如此报答,守信会达到如此?多少人是做不到的,会给自己找千万个理由推脱搪塞,唉,人不如兽吗?智慧高是好是坏呢?不觉间呆住…… 银魅儿叹息:“唉……小弟,你不必多想,凡事都有好有坏,物种不同产生不同思考问题的方式,况且它们也不是无所求,小弟,人类好人还是多的,大叔和婶子不就是例子吗?我们还有正事儿,走吧!” “哦,魅儿姐,它们所托怎么样了?真的产子了吗?”十三郎猛顿住,然后尴尬一笑:“呵呵……姐,我不是不想告诉你,我只是觉的有你们俩懂兽语的就够了,另外,姐姐,我不是圣境,丹田已裂你们是知道的,唬人而已,拼上一时还可以,时间一长……” 银魅儿只愣了片刻,微笑着说:“小弟,不必解释有秘密是正常的,你不存坏心思就是好事,山魈的妖丹你消化了却不懂兽语,我和大虎都不敢提及,怕你失望……呵呵……你呀,不过很好,就这样保持下去,有些本事就像你境界一样,不说反而是好事,呵呵,我小弟十三郎长大了……” 第292章 巧之又巧 站在山顶俯视一片巨大雪原,还有围绕一圈的山峰,十三郎所站的山下草地仍存淡黄浅绿,在四周皆白的天池众山中真乃异景,如此冬季亦属养眼。 魅儿搜索了一阵,向十三郎吆喝一声,在山顶北坡找到一个洞口,正是当时赵昚、乌禄入洞的入口,十三郎看了又看率先钻了进去。 正月十七晌午,一阵隆隆脚步声传来,两千军卒都赤膊上身符文密布,浑身杀气凛冽每人一把巨刃,围住了洞穴内祭台,金兀术愕然看着两个孩子,正是十三郎和银魅儿,站在画满符文的祭台边上,正笑容可掬的望着他。 十三郎拱手:“呵呵……都元帅,你该怎么布防怎么布防,我们俩只是迷路了,在这看看这奇景,太让人惊讶了!” 金兀术摇头苦笑:“小圣人真会说笑,你迷路会迷到这儿?这才让我惊讶,嘿嘿……你不会想毁了圣药吧?好吧,既然已经来了请到符文外席位入坐,左右圣药成熟还要一阵,而且夺宝人也要到了,一起定个夺宝章程才是,否则圣药成熟后它又逃了,你们就白忙了,对吧!” 说完一挥手在大洞穴之内石壁两侧设下席位,并摆上茶点干果之类,十三郎高兴的奔去:“哎呀,都元帅你太体贴了,我们俩饿了一天多了,这儿怎么搞的,水中连条鱼也没有,你们真是,设在这种潮乎乎地方干嘛?那穹顶滴下的血水是阵中血雾凝成的吗?”边说边抓起点心递给魅儿,在这儿流露出了他八岁该有的表现。 金兀术有点不适应十三郎这种改变,看了半天也看不出异样,只好摇头,令人又给二人添了些茶点,然后道:“义王,你怎么了,怎么感觉你有些不对呢?虽然我们是敌对关系,可你若身体不舒服,可以让人领你去找医圣,让他帮你瞧瞧,我想他不会收你银子的吧!” “怎么,非要一见面喊打喊杀以境界压人吗?这样正常吗?哦,对了,这里也不可以超出先天大圆满吧,嘿嘿嘿……你们太狡猾了,仿佛圣灵是不在受限之列吧!”十三郎圣人威压一展即收,冷笑着说。 金兀术皱眉:“义王,彼此攻伐这不正常吗?谈什么狡猾,你们不也分兵西去,接应援军去了吗?夺圣药之事我御灵门和我完颜皇族,已经做的仁至义尽了,义王,它日,群豪聚你赵氏皇陵倒要看看你的大度之姿,哼!”说完一甩大氅扬长而去。 十三郎低下头,心中很不是滋味,默默坐向桌案后椅子上,手拄下巴,看着一滴血珠,从仿佛玛瑙的红色石笋上滴落,滴在祭台上一口棺椁上,棺椁上符文和地面的符文同时一亮,血珠变成乳白,从棺椁边沿再次滴下,这次符文没了反应,可一股浓郁药香传出来,发出药香的是一只玉匣,玉匣之内是黄绫小包裹,小包裹上又系了三条红绳分别被用几张黄色符纸压着,这一切对十三郎仿佛都失去了吸引力。 银魅儿看着依着某种方位排列站立的军卒,小声安慰:“小弟,正义的存在有时是有偏颇的,你恨之入骨的敌人可在敌人眼中就是大英雄,这是国与国种族之争,不是纯粹的人品问题,彼此仇恨或瞧不起都很正常,反而彼此欣赏互敬那才不正常,你想想对吗?” 十三郎看了魅儿一眼:“魅儿姐,我只是厌倦这种生活,江湖中快意恩仇,直来直往多好,非要牵涉到国仇家恨,太累了,我不是治国之人,当伺奉父皇宾天后我将闯荡天下游历八方,只一剑一马足矣,秉承大义扬善除恶,呵呵……那该是多畅快!”双眼满满向往与期盼! 银魅儿只摇头,不能再说,暗想,但愿天随你原吧,可你身份能让你安然吗?你走到哪儿,又消停过呢,也许长大后会安分?也许吧…… 金蝉圣人引着几位圣人和牛皋、龙九、赵昚、小虎子走进巨大主洞,迎面遇上金兀术,金兀术向众人一抱拳,苦笑一下对金蝉子道:“师傅,义王已经在祭台上多时,您看?” 金蝉圣人稍微一愣,随后看一眼牛皋:“呵呵,想不到牛魔王神力展示,竟然还有这个功效,神力……神力呀,老朽佩服,既然到了也就何诸位一样,留下来一同亲见圣药出世吧,你就去吧,明日午时大阵撤去,一切凭天意看各人手段吧!”摆手让金兀术远去。 一旁的完颜亮也要随着走,金蝉子叫住道:“海陵王,你不必走了,你和乌禄一起留下,为先帝下葬时,做两个皇族后辈子孙代表吧,也试试圣药与你们缘分如何?” 完颜亮心里大骂,可不能有反应,躬下身施礼应命,乌禄看着赵昚含笑点头,心里却很高兴。 众人走到祭台上边上,金蝉圣人看着坐在桌案后,正吃喝的十三郎和银魅儿,他笑一笑:“呵呵……小圣人动作好快呀,人救的巧,出阵巧,入洞也巧,时间拿捏的也巧,不知道能不能巧之又巧的得到圣药,又巧妙的安然离去呢?” “哈哈……巧合的事儿很多,能否得到圣药我不敢这么说,可是我安然离去这是必然了,金蝉圣人,您是前辈,我想提醒你一下,无论你设下几道埋伏,很可能要……哈哈,可不要后悔,这种大伤根本的事儿你真坚持吗?”十三郎放下一块小点心说。 金蝉圣人摇头笑笑:“大伙心里都明白这点,这场搏杀在所难免,你们即便当场吞服也无法改变被扑杀的结果,能否逃出去就看你们本事,呵呵……我有个好建议,当然不是打擂了,是你们和气的谁也不动手,交给最需要的人,这样一来,我想捡便宜做渔翁都不可能了,而且铁定这次损失将严重的很,诸位认为如何?”看十三郎想开口,忙用手虚按,忙说不打擂。 邪医咳嗽几声:“咳咳……咳咳……金蝉圣人真是厉害,将阴谋转成阳谋,也亏你想的出,但是你很会运用人心,人的私利心是戒不去的,唉……看来痨病鬼这身骨头要埋在这儿了,但是我还是要试试,咳咳……诸位能相让否?” 第293章 十八日已到 “来来,无论具体分配如何,且坐下商量,也见证一下圣药成熟过程,来,里边请。”金蝉圣人心里暗自冷笑,面上还是客气的相让。 随着时间接近,药香越来越浓郁,玉匣中的黄绫小包裹也渐渐鼓涨,依稀能见到人参根须露出黄绫之外,而且也有了大字形状。 牛皋独坐一桌,看了一眼玉匣:“此药无论诸位怎么想,某家势在必得柴帮主,我们各凭本事还是……” 柴利来还没说话,广度开口:“阿弥陀佛,老纳此生杀孽颇重,自知不配西天参真佛入佛国,然而能杀尽江湖肖小,纵下阿鼻地狱老衲也不后悔,至于配不配称圣自有天下人去评说,南无阿弥陀佛!诸位施主,我等大多夺宝皆不为己身,实属可贵之举,但彼此厮杀只会消耗真元得不偿失,外有百万大军枕戈待旦,不如我们先夺回,另择地分配如何?”老和尚说着,看了十三郎一眼,想来对十三郎在阵中的话很是不满,然后转向众人,却对金蝉圣人和马王神看都未看。 邋遢道人拱手:“嗯,大师的话很有道理,列位以为如何?” 龙九开口:“此法堪为上策,但小女子有一疑虑,如果得了圣药,我等如何争得过圣境,岂不是……呵呵……请大师为小女子解惑?” 赵昚也道:“是啊,如果携圣药回归宋土,岂不是宋土又一场灾祸,江湖上也造一了场杀戮,我看不妥!” “那你认为该当如何呢?在此地争斗不正中某人诡计吗?”邋遢道人有些不悦说。 “哈哈……仿佛圣药已是你们囊中物一般,视我等无物吗?放下老朽师徒不说,痨病鬼,你该知道一些吧,还有人未曾露面,他们明日出手你们又当如何?商量……哈哈……他们会和你们商量吗?”金蝉圣人哈哈笑着,仿佛正看一场好戏般高兴。 邪医咳嗽连连:“咳咳……咳咳……唉,金蝉圣人说得正是,据我所见大夏喇嘛僧呼尔巴,高丽老参妖李朴孝,还有两位番帮圣境,我不认识,这只是我见到的,还有潜藏几股气息,我……咳咳……我是分辨不出了,他们都在山上好久,咳咳……我们真还不好与他们商量,只有……唉,各凭本事尽力吧!” 众人一不哑然,海陵王完颜亮更是恨金蝉圣人入骨,广度一立凶目:“阿弥陀佛,那只有各凭本事了,看来老衲又要犯戒大杀一回了,嘿嘿,金蝉子,你这山洞恐怕此役一过剩不下什么了吧!” 金蝉圣人低笑:“不要忘了仙人,仙人会任尔等胡闹吗?另外,嘿嘿,仙人门徒四人都在此,具体分配他们才是主角,我只是个保管之人,你们相争……争到底,嘿嘿……要看仙人允否?哈哈……” “哦,难怪你允几人上山,你这老狐狸,你的意思是你不参与,只做壁上观,静等我们争个你死我活,然后举兵拿下剁了,你就可以只手遮天了吧?好算计呀!”邋遢道人略带挖苦贬低的说。 牛皋一叹:“唉,既然又扯上仙人,那此战的凶险我自不必说,但我希望争斗中还是先御外敌为要,现在还是尽力调息迎接战斗吧,不到十个时辰了,且珍重!” 然后走到十三郎桌边叫过赵昚、小虎子,他认真说:“此战我会尽力拖住其他人,元永,全看你的了……十三郎和魅儿、小虎子一定确宝元永安全,也要尽量保留体力!唉,各自调息吧!” 静善紧紧握着龙九的手,手都有些变凉和轻颤,明天……将是圣人争斗的舞台,她们这些先天境界都不是,先天圆满的攻击力都不到的人,能争过圣人?心中惴惴不安难稳心神。 龙九轻握她小手几下小声安慰的道:“放心,一切都有定数,大仙自有安排,你安心好了,争斗一启马上退后自保为要,为了未来……你明白吗?”说着手按在静善小腹轻抚了一下。 十三郎扫视一周,望着二千精壮军卒不由心中暗自留神,这群人站位很是讲究,是什么阵法呢?他现在对阵法很是头疼,有种力不从心之感。 银魅儿一拉他:“小弟,一切以守护元永为首要,只要人不失,什么都不重要,对吧,安心调息吧!” 金蝉圣人也看向精壮的军卒,心中苦叹,这么好的兵卒都死在此地太可惜了! 牛皋刚刚坐下,脑海中传来痨病鬼的声音:“牛魔王,只要圣药一成熟,不要夺药,先将两千军卒杀了,但要抛进水里,远离符文,他们是此间困阵阵基,如同山中大阵,会限制我们力量,如果来不及就去捉住金蝉子,唉,你尽力吧!” 时间迅速过去,十八日已到,还有两个时辰圣药就要成熟,洞中空气仿佛都要凝结,所有人双眼紧盯着玉匣,当一滴乳白色液体滴落到玉匣中,人们双眼和嘴巴都大瞪起来…… 只见黄绫一动,一只胖嘟嘟的如同粉嫩玉藕小脚丫,踹开了黄绫,让人彻底看清了圣药全貌,玉匣中闭目仰躺的小人儿,只有常人手掌高,四肢粉嫩肥胖还有几条横纹肉褶,正乱抓乱踹,手脚腕处,各有由绿蔓为链红果为珠的手串脚串,小小肚皮滚圆,不面长着小*,上面覆盖穿着一个翠绿嫩叶化成六角小肚兜,上面叶脉清晰犹如天书文字,发生淡淡碧光,一张小团脸难以描述的可爱,一个朝天髻,一对儿元宝耳,眉目如画,小鼻子小嘴双下壳,肥嘟嘟的两个胖脸蛋儿,还有两个小酒窝,此时正皱着眉头,眉心还有米粒大溜圆红痣,张着小嘴等着乳汁落下。 静善和魅儿都站了起来,满眼的慈爱就要走出席位,心中有个声音在呼唤:“妈妈,妈妈!” 忽听一声佛号:“阿弥陀佛,二位施主入魔了,请慎之,走火入魔只在顷刻,南无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这声佛号如洪钟大吕,让人心神一清。 二人都愣住,再看圣药只是人形人参而已,身体四肢俱全,胸口以下和刚才无异,是孩童肉身,可头上却是木雕一样,没有一丝生气,广度道:“此乃妖物魅惑而已,但着了道失魂落魄是轻的,唉,私欲重者会就此痴呆,元神被摄,诸位慎之!” 痨病鬼一声叹:“唉……时辰大概差不多了,我们都着了道,受困阵内自求多福吧!”再看四周,碧潭之畔一厅阁,四周万簇争艳花,桌前尽摆琼池宴,不见洞府不见他! 第294章 动手吧 牛皋顿足长叹,眼中再不见金蝉子,只见万紫千红花海中一个巴掌大胖小子,一身翠绿夹袄身缚红绳大声哭嚎,一双黑黑眼眸直望牛皋,让他一望便想起铁蛋儿儿时之样,那小样儿委委屈屈可怜到了极点,心中一抖,忙闭双目仰天一声长啸,啸声高昂直上霄汉满是肃杀和铁血之威。 另一声佛号也传出,人们眼前一清恢复了原有场景,但让所有人惊讶的是两千军卒全部跪在原地,脑袋耷拉着失去了生机。 痨病鬼一声长叹:“咳咳……咳咳……唉,够狠,诸位注意力量控制吧,千万不要使用圣人力量,这次不知上限,冒然超出……咳咳……这身修为就一朝付之流水了,呀,快,时辰到了!”说着身形一动,人影不见。 “呵呵……痨病鬼,你倒反应快,你怎么不早点死了,在这碍事,去,不要耽搁我们功夫!”一道刀光闪动直劈而下。 一人银灰袍服,外罩银白兽皮大氅,头戴高顶风帽,六七十岁样子,一脸枯槁无喜无怒似愁似哭面容,手中一把似剑似刀兵刃正挥出一片刀芒,阻挡住邪医。 “咳咳……谢你了老参妖,这么大年纪还为我们趟路,该死就死吧,咳咳……”一缕银光一闪,从那人眉间一穿而过。 牛皋微一愣神:“十三郎,守护好元永,我去阻住其他人,你们动手吧!哈哈……医圣,我来帮你一把!”说着拽出双锏大步而去。 十三郎一个眼色,和小虎子、魅儿护着赵昚向圣药靠过去,赵昚夺药要在三十步内才把握大些,正靠近,龙九却飞扑而去。 这时的圣药人参娃娃已经站起身,立在玉匣身上绑缚三条红绳,小嘴微扁一双无邪双眼含泪,它无辜、懵懂的看着几人厮杀。 十三郎心中直抖,这孩子太可怜了……银魅儿一捅十三郎:“沉气凝神,那是圣药媚术……” 广度僧一扬魔尺:“阿弥陀佛,老纳只需根须几根,但我已应下了柴帮主,请诸位相让,不要让老衲为难!” “前辈,佛门以慈悲广度为本,您已起贪念佛意尽去,还是还俗吧!参什么佛,悟什么禅,哼,让开!”龙九一扬手中剑道。 邋遢道人一声冷哼:“哼,龙九,不要啰嗦取来再说,想要我们分了就是,谁想独吞那就是找死!”说着一错掌,一掌拍向痨病鬼。 牛皋一锏接下:“柴帮主手下留情,我们亦属同气连枝,还是护住圣药夺回我们商量着办吧!” 乌禄一拉完颜亮:“族兄,动手啊,不然让宋人夺走了!”完颜亮撇嘴,手中一把佩剑向乌禄手中一塞:“族弟,你去吧,你是仙人弟子,一定安全无虞,我可知道自己斤两,你去吧!”说着不进反退,向石壁靠过去。 乌禄气恼的一抛佩剑:“哼,给你,你躲着保护自己吧!”说着向圣药靠过去。 正在这时,赵昚已经元神力裹住了圣药,乌禄急奔两步,趴在地上面对赵昚,也放出元神力去夺圣药人参娃娃,他太阳穴青筋直跳:“赵元永,这是我国之圣物,你休想轻易拿走,啊……”他正发狠,十三郎一脚将他踢开,到了元永身后:“你不要命了,还趴在地中央扯淡,你不是元永朋友我砸死你!” 龙九刚想伸手时猛的愣了一下,转身飞逃,跳到十三郎身后,一头冷汗道:“大敌,快,准备迎战!” 一声响亮龙呤声响彻洞穴之内,一条金龙粗如水桶身似蛇蜿蜒,身披鱼鳞生四爪,巨爪是鹰爪形分五丫,头上鹿角参叉,从水下探出头,龙睛四顾扫视一眼后飞蹿而出,百多米长龙身全部出水,龙尾一甩“啪”“轰”阵中地面震动,地面龟裂,阵文全毁。 一阵大笑声在龙首上发出:“哈哈……尔等肖小不配此圣物,谁敢与本尊抢,死!”但见金虹子仙风道骨背插长剑,立在金龙龙头手扶龙角满面笑容。 “该死,怎么会是他,这还真不好对付,元永,快点,我们圣药到手任谁我也不惧了!”十三郎急切的说。 赵昚满头大汗:“十三叔,我元神力弄不断红绳啊,而且元神力要空了,怎么办,让他们别争了,直接取来得了!” “咳咳……诸住,停手吧……咳咳……孩子不能用手去抓,必须连玉匣红绳拿起,否则绳断它会遁术,我们将一无所得,咳咳……孩子,不要着急!”邪医慌忙解释。 银魅儿忽然飞纵赵昚身边,一拉赵昚在耳畔低语几句,然后点了两下头。 “哈哈……义王爷,等我收了圣药……哼,上次辱我山门之仇今天我们算算吧!”忽然金龙向下俯冲直接向圣药吞来。 广度僧一声大吼:“阿弥陀佛,你这妖道下十八层地狱去吧!”手中度仙魔尸一扬一道白光一闪,金龙一声惨鸣,金龙消失。 金虹子背负长剑出鞘,一道光芒直取广度脖颈,一声脆响广度后退两步,还没来的及调整身体,剑光一闪从广度身体一穿而过,宝剑归鞘。 血罗汉似不信似的望着正咕嘟咕嘟冒血的胸口,随后却笑了:“阿弥陀佛,老纳血债太多,终于到了还债的一天……牛护法,老衲已将死,请将这串佛珠还我寺中,老衲只这一请求望成全……”说着摘下项上三十六颗鹅蛋大佛珠,满眼求肯之神,见牛皋点头他含笑闭目,盘膝坐下一声佛号没有吟诵完坐化当场。 金虹子洪声喧了声道号:“无上天尊,想不到却成全了你,几位,我不想再造杀孽,请自行离去吧,此物不是尔等能力吞下的,自重!” “咳咳……只是会点飞剑就了不起无敌了吗?谁有能力谁没资格,不是你说的算的,哼,痨病鬼嫌命长请赐教!”痨病鬼一正脸色,手一扬一道银光直向金虹子面门。 金虹子后退,手掐剑诀“当”一声响,金虹子道:“不错,你这灵器从何而来,驭物之术也到了一定火候,可惜后力不继,可惜,去死吧!”宝剑剑光一闪刺向邪医前心。 “当”金虹宝剑就崩飞,手一招剑归鞘中凝目看向牛皋:“好大蛮力,你让开,本尊饶你一命,再不知进退悔之晚矣!哎呀,尔等大胆,竟敢用元神吞噬……”金虹子正威胁着牛皋,可这时比人参娃娃还小的一个宫装小人飞扑进人参娃娃。 第295章 天下无圣境 几位圣人正全神戒备,龙九识海中九儿道:“我去啦,准备接应呦,呵呵……”说着,半透明拇指大小的九儿扑向呆愣愣的人参娃娃。 金虹子大怒,剑指一指,一道剑光直向人参娃娃而去,邪医忙运灵器去迎,但一下却迎个空,再想拦截已经晚了,束缚人参娃娃的红绳已经被斩断,二人都是大讶,这怎么会这样,金虹子难以置信,自己的飞剑竟然偏了! 小小人参娃娃抱头向挣扎着走出玉匣,向十三郎赵昚方向走去,这一场景让所有人都收敛气息不敢有一丝动作,唯恐惊跑了这小东西。 正这个时候一个阴恻恻的女子声传入每个人耳中:“该死的东西,都给我靠边,谁误了本仙的大事,我要你们统统……来了,不想死的都安静!” 在那片无边际的碧水深潭一阵“哗哗”水响,一阵水浪翻涌,浪花都冲到了祭台边上,而且水面还再涨,灵光闪动,地面彻底被水覆盖,下一刻白光闪动都变成了冰,冰面光滑光可鉴人倒映出每个人惊愕吃惊的脸庞。 人们都被冻在冰面,不能擅动,人参娃娃乌油油的双眼一清,小腿儿一曲跳出了冰面,不理任何人赤着一对胖脚丫迈步向山壁撞去,它想土遁逃跑,可猛的双眼一翻仰身摔倒,呼呼大睡起来。 小虎子第一个反应过来合身飞扑而上,抓起地上玉匣手中往生刀一撬,玉匣应声而起,他举起玉匣想去扣人参时,一声脆响一根银针插在玉匣上,带动小虎子手一偏扣在人参娃娃身侧。 “痨病鬼,你是在找死!”金虹子手一指飞剑白光一闪,“噗”邪医肩窝被贯穿,带出一蓬血雾,邪医一个后仰,满嘴血水仰躺在冰面,勉强收回银针:“咳咳咳……龙门主,快拉我后退,咳咳……抓住石壁,找洞口逃吧!” 龙九稍一愣,一把拉住邪医用力一甩:“静善,接着,照顾好医圣!圣药我势在必得,稍等我们,啊……” “咔吧,哗啦”水潭大响,一只比金虹子圣灵大上数倍的狰狞龙首探出水面,龙睛转动龙须摆荡,张开獠牙巨口,一股犹如龙卷风的风暴汇聚,所有的人和物都向巨龙口中冲去。 十三郎一把向圣药抓去,金锏飞起一下挑飞赵昚,银魅儿接住,都聚在洞穴最深处,和邪医静善在一起,又想救小虎子时,忽然,凭空一只脚踹飞十三郎,一声怒斥:“该死的小畜生,你还敢阻我大事,真的不想活了,没有一清的面子我……哼!” 龙吸水将地面上死物、活人,都吸入了巨龙口中,金国太宗棺椁,二千军卒和两位圣人尸体,也同样随着人参娃娃、龙九、小虎子、乌禄、完颜亮,还有十三郎金锏都被吸了进去,十三郎倒飞眼见金锏消失却无力召回。 邋遢道人,牛皋,都去接口喷鲜血的十三郎,赵昚大声嘶吼飞纵而起:“十三叔……那该死的女人是谁?出来……你出来……我要杀了你!” 一只黑狐凭空出现:“呵呵……大事已毕,本大仙将要飞升,呵呵……小小子,谢谢你当时照顾,你不是说帮我夺圣药吗?嘿嘿……看你还行,好处我可没少给你,起码留下你性命了,呵呵……我终于成功了!”眼前一花一名黑衣老妇大笑着站在赵昚面前。 “南无阿弥陀佛,道友,你自认聪明,想已魂引之计引你登天路,唉,哪会如此容易,您的心性天上称仙那天道如何运转,南无阿弥陀佛,就如当今所谓圣人,只有其力没有其德如何称圣,唉……苦海无边回头是岸,道友,做个地仙算了……”一声佛号,金光笼罩中一位老僧,慈眉善目双手合什站在巨龙头上。 黑衣妇人正是九顶铁刹山地仙观主,仙人黑老太,她向后退了一步:“老后尚,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怎么总阴魂不散,我要做地仙也行,嘿嘿……我心性不高你道德高尚慈悲为怀,那你去地狱吧,我要高你一界,哼!” “南无阿弥陀佛,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能度世人远离万般苦,老衲愿入地狱,但,哼,世间人心不古皆有假圣惑乱人心,老衲一并度化了吧,阿弥陀佛,老衲以身为祭,许宏愿众生为证,至此刻起,吾愿地仙涉凡俗天雷轰之……南无阿弥陀佛,二愿,天下无圣境,止步先天,南无阿弥陀佛,老衲如愿地狱去也,唵、嘛、呢、叭、哞、吽!”六字真言颂毕,一声响亮嗡鸣,他身周佛光破碎,黑衣妇人一身惨呼,恢复了兽体,就向天际脱逃! 以老和尚为中心,呼一下金光闪动,老和尚身体消融在佛光当中,众人都感觉身体一颤,佛光穿过众人身体,巨龙昂首一声长吟,震得山洞崩塌“轰隆隆”大响,牛皋微微僵了一下身体,随即将十三郎抓起,大步跑到赵昚身前也夹了起来,静善身边又捞起痨病鬼:“大伙快跑,洞要塌了!快!” 山体摇晃一阵阵碎石坠下,几人延着洞内通道刚刚跑出洞穴,站在山顶时,身后一阵地动山摇轰天大响,一条几十丈长土黄色巨龙冲出山峰,一飞冲天,但刚飞出几十丈高,又身体一僵向东北方另座山顶坠落,“轰”龙头竟然无故化为点点黄光消失,身体也渐渐在天地间隐没,直至彻底没了一丝痕迹。 赵昚和十三郎挣扎着跳出牛皋怀中,大声呼喊着:“小虎子,小虎子!”银魅儿和静善也飞奔向飞龙跌落之地,虽知凶多吉少,可还是不死心去亲眼验证一下。 牛皋胸前挂着广度僧的染血佛珠,轻轻摇头,柴利来叹息道:“唉,想不到我们一心争夺的圣药,竟然是仙人想登天的魂引,唉,可悲可叹啊,更可惜的是我圣境修为已经跌至先天,唉,这回可真赔大发了,牛魔王,你的境界如何?” “咳咳……阿弥陀佛,智真长老以己身为祭,施展大神通想度化我等圣境,唉……可惜他老人家苦心了,咳咳……世人多恶念啊,恐怕也只限制了境界而已,牛皋,还是先去救人吧,仿佛那几人都没死!”邪医盘膝坐在山风呼啸的山顶,运功调息着本就虚弱的身体,肩窝恐怖的伤口愈发狰狞。 “什么,没有死吗?”牛皋忙向邋遢道人抱了一下拳,大步向十三郎追去。 第296章 开始围攻 十三郎虽然受伤,可实际并不太重,那道佛光穿透身体,也随即消散,他有圣境实力,可是丹田破裂如何能限制他,只有消散,识海中金锏仍在,可与实物却彻底失去联系,他几个纵跃就来到东北这个小山顶,白雪皑皑中,小虎子、乌禄、龙九,完颜亮,都紧闭双目躺在雪地生死不知,人参娃娃和十三郎的金锏却失去了踪影,同样消失的还有那些尸体,连棺椁也没有了一点影。 他首先抱起小虎子,探了探鼻息,又摸向他脉门,小虎子仿佛睡觉了,身体一切正常,银魅儿也查几人向十三郎点头,表示都没事儿,这时赵昚只跑了一半路,牛皋追上将他抱起来到山顶。 “十三郎,怎么样?痨病鬼说他们没死,真的吗?”牛皋放下赵昚说。 十三郎点头:“他们好像是都睡觉了,大叔,这儿也太冷了,在这山顶上睡觉会冻死的,怎么办?” “唉,先聚一块儿再商量一下吧,你的金锏呢,找到了没有?”牛皋提醒着问道。 十三郎苦笑:“失去了联系,仿佛和这龙一样消失了,算了,正好少了一桩隐患,兵刃我另想办法吧,先救人要紧!”虽然心痛不已可也不想让他人担心,只好如此一说,宽慰别人更宽慰自己。 赵昚不死心,又在四周搜索了一遍,可除了几人外再不见任何东西,静善紧紧握着龙九的手,自顾双目垂泪,牛皋只有一叹:“唉,看来是随龙气而化,或者巨龙遁去带走了……算了,走吧,不能再耽搁了,不然真的都被冻死了。”说着抱起龙九、乌禄和完颜亮大步而去。 十三郎背起小虎子也追向牛皋,赵昚犹看向这里又确认没有金锏,这才深一脚浅一脚追了过去。 经过短暂商议只有延北坡下山一途,因为御灵门大阵已经消失,真正的御灵门山门他们谁也不知怎么走,邋遢道人道:“哼,这两女真人我看丢山上冻死得了,带着他们金蝉子也不会感激我们,哼,该死的,这回太惨了,圣药没得到还把自己搭上了,唉……花花这丫头要失望了!” 牛皋看了正要争辩的赵昚一眼:“我来背他们下山,再怎么说乌禄也是元永朋友,我们只举手之劳,如今不是两军厮杀,能救就救吧,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智真长老舍身度化,慈悲劝善之心岂能辜负,你们圣境所差就在心性啊,望三思!” “好吧,看来我还要好好重修道德经了,呵呵……痨病鬼,你不能死我身上吧,不然把埋这儿得了,这风水不错吧!”邋遢道人开着玩笑,小心背起邪医道。 痨病鬼骷髅脸色更难看,但并不是生气,他咳嗽着说:“咳咳……柴老抠,你修什么经也救不了你铜臭了的心啦,咳咳……这儿风水还真的不错,可惜我暂时还死不了我受了度化改恶从善啦,咳咳……我悬壶济世还有许多病人需要我去救呢,我医者仁心,我若离世病人怎么办?多……咳咳……多痛苦哇……呵呵……” “哼,你再多嘴就咳死了,喂,别吐我身上血,我这身道袍可是三年前新买的,嘿嘿……医圣,能不能帮我恢复圣境啊,你要多少人心,多少金子都好商量……”邋遢道人忽然说道。“ 邪医闭目不言连咳嗽声都止住了,小虎子、乌禄、完颜亮被牛皋抱在怀里,健步如飞下山,龙九被十三郎背着,静善和魅儿扶着跟在二人身后,他嘟囔:“元永,你快点,头前引路,我背着她看不清前面,别掉下山可就完蛋了……哼,九哥也是,找这么个女人干什么?大老远来这儿干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静善,你把我的话都记住了,她醒了后一字不差转告她,让她老老实实在家生孩子过日子,别再乱走了,哼!” 正说着,前方半山腰一阵喊杀声传来,牛皋侧耳一听:“不好,金兵开始围攻了,不知野人山人会倾向谁,咱们人马太少,史先生有危险,快走!”他几乎是跳跃着向山下纵跃。 当十三郎背着龙九到了战场边缘时,就见半山腰一处巨大雪窝中,夺魂大阵正全力剿杀山下冲来的金军,金军几乎要合围了,牛皋虎吼一声:“呔,所有金兵听着,你们王爷在我手里,想要他们死你们就上!” 金兵一顿,但没有撤退,都停在原地但松开了弓弦,一员金将大呼道:“都元帅有令,放人可以让你们前进五里,不放人……王爷为国捐躯皇上会追封,我等只能拼死给王爷报仇了,下一轮是火箭,你们只有一盏茶时间考虑!” 一个清朗声音传出,正是史浩的声音:“好,我们选放人,不过要你们退出十里,为显诚意先放海陵王,你军后退十里后我们再放乌禄,都元帅、金兀术,你三哥唯一血脉你真不在乎吗?五里路还不值吗?” “哈哈……这又何必呢?好,我军后退十五里,但请照顾好我侄子,有了闪失你不配为人师表,大军后撤十五里,哈哈……”金兀术单手挽弓,大手一挥大军真的潮水般退了。 十三郎在大军退后,在夺魂大阵中,乌禄、龙九、小虎子、痨病鬼,四人被安置在一处内铺兽皮背风雪洞中,留下赵昚和静善照顾几人,在简易兽皮搭建的帐篷中,牛皋、史浩、撒八、梁守道,还有几名江湖人物都等十三郎。 见到野人山的熊罴乌巴巴和树上豹忽里,十三郎拱手深施一礼:“二位前辈,多谢,我十三郎深感此次照拂之恩啦!” 熊罴笑道:“嘿嘿……多谢就不必了,更不用称呼前辈,此战也是图自保,我们不想被困死在这,可下次冲来我们如何抵挡啊?” 十三郎苦笑:“我对兵事一窍不通,还是请教先生吧,冲锋陷阵我还勉强,嘿嘿……不过还要先帮手弄件趁手兵刃啊!” 史浩看了众人一眼道:“我不想骗众位,金兵之所以干脆后退只是顺水推舟,我们下了山马上面临包围剿灭,可在这天气守在山上,只三五天我们很可能就被冻饿而死,而且野人山的兄弟们,如果我所料不差,你们往东一日内将没有金军攻击,而金兵刚才所撤方向必是西方,他们想放你们走,你们怎么想?” 野人山两位兄弟对视一眼,忽里问:“往北会怎样?往东去第二天会怎样?” 史浩双眼光芒一闪,逼视忽里道:“金兀术北方必设重防,休想祸乱京城,向东走不会理你,但别想回头……你们只有下海一途!向西却又是千军万马,我们是誓死西归,直到攻入东京方能有一线生机,生死在你兄弟一念之间,你们决定吧!” 第297章 雪崩 熊罴黑脸更黑,无比凝重说:“先生,您的意思是我们合兵攻下东京……这不可能吧?我们一共才两万多人,如何攻城……那不如直接向北攻了!” “哈哈……你知道为何我们只来一千人马吗?而且最能打的也不在此地,为什么?我本意是借此役不说灭了金国,起码让他元气大损,奈何天公不作美,百年罕见大雪让我军行动受阻,但我相信有小财神运筹其中,必然有了合理安排,就算无策有那四千悍军想杀出血路不成问题,你们可敢一赌?”史浩基本上实话实说,但夸大了北去和东去的危险。 而百里之外,柴花花并没有史浩所说的轻松,更谈不上安排了,牛通率着哈赤兄弟等千人队正四面被围奋力血战,中央小财神和二白道姑、大虎正紧急商量对策。 “唉……这场大雪误了我们大事,计划全部取消吧,我们怎么办,这样只守不攻恐怕会全军覆灭呀!”大虎望着小脸冻的煞白,仍在走动的小财神说。 柴花花已经在这儿皱着眉毛原地转圈走了半天了,地面的雪都被她踏实,形成一个太极图样,对外围喊杀声充耳不闻,听大虎说话猛的顿住:“大虎,你说黑鱼为什么咬不到白鱼,白鱼也咬不到黑鱼,为什么呢?” 大虎呲牙,真想发怒,这不是不着调吗?这时候还有心思黑鱼白鱼研究太极……可向来花花智计百出,他也不能不回答,万一又是一个好计策呢,于是答道:“那只是道教一阴一阳的表示图,是一种寓意象征并非实质,你快想办法吧,是回头还是向前攻吧,时间太长我二哥也吃不消的!” 而二白道姑却略有所悟,小财神脚下移动,延着她踩出的脚印游走,边走边说:“呵呵……展观主,是该修习一下阴阳之学,否则唬人都不行啊,呵呵……两仪阵原来这么有意思,命令,老菊花、老白云率一个千人队出击,延左路进攻,命令,牛通长蛇阵正东回中军,命令,中军追左路前进,命令,大虎,另成千人队去接应左路,然后延右路,正西方归阵变后军殿后,我们中军另发千人队接应,延右路军正东归阵!” 几道命令下去,四千军卒分四队运转起来,牛通刚想直杀回报马屯,被传令兵叫回,阵中一阵杀声,震天一千军在两个老头带领下向东而去,他还没反应过来,大虎又率军阻杀金军一阵,然后延右路杀向前军,中军变后军阻杀金军护人马前进,牛通变中军能在战场上休息一会儿这是非常难得的,前军老菊花千人归阵,后军成前军延左路杀出,牛通又率军杀出殿后一阵,金兵受阻中军前进,牛通延大虎的右路右杀向前军,如此往复,天黑时就杀到报马屯,到达后柴花花抬手一枚神雷召集令,在天空炸响。 “轰隆隆”大地震颤,轰鸣声不断,一颗神雷在正南五六里地亮起,撒八和一些山匪正在中军相劝:“小财神,不能去接应,雪崩啊……我们最好向北跑啊,不然被压住就……” 柴花花立目,怒道:“那我们岂不白杀过来了吗?全军加速正南,有退逃者就地正法,快!” 轰鸣声更大,地动的更厉害,金兵全军溃退,而柴花花率领全军火速迎去。 两万人马正趁金军后退飞快的下山飞奔,野人山的人马各催巨鹿隆隆北去,还有十里地时天色黑了下来,到了山脚下,史浩准备直接向西,东北方升起一颗火球,猛的一声雷鸣炸响,十三郎高兴的道:“我们的人马,我们的人马来接应了,是花花的神雷召集令!” 前方又升起一颗召集令,又是一声雷鸣,是柴利来在前面回应,十三郎运转真元大喝:“向神雷方向聚集!” 坐在小黄猫身上的痨病鬼,此时也艰难的说:“咳咳……对,快,咳咳……火速向北,快,大难临头,快!” 银魅儿也道:“先生,有大难啊,小黄猫很不安,如果不是念着大叔,它早就跑了,对吧?”手抚摇头摆尾的小黄猫说道。 小黄猫摇头张嘴呜呜两声,前爪扒着雪地很是焦躁不安,牛皋看了两眼沉声道:“全军轻身前进,不用队列,报马屯聚合,快跑!” 他是非常信任小黄猫和魅儿的直觉,所以不等史浩发令,他发下命令,然后抱着龙九、小虎子,撒腿狂奔,小黄猫摇晃下脑袋也追了过去。 银魅儿转头对十三郎道:“我去山中将鹿群收拢一下,你们放心先去吧!” 十三郎犹豫一下,然后点头:“用我去吗?它们是很仁义守信,尽量施救吧,但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啊!”魅儿点头一笑,身子一转几个闪纵人消失在山中。 半山腰银魅儿回头看向两颗神雷,摇头一笑:“可算又聚齐了!”正小声念叨,忽然脚下雪面滑动,她大惊,忙一个急蹿踏去一个巴掌大凸起岩石上,就见雪地正点点滑落向下,并伴随着“咔咔”脆响,雪崩……这是雪崩! 今年雪又大本就极易雪崩,巨龙一番折腾,再有两声雷声,终于引发了这场大雪崩。 魅儿不敢再有怠慢,飞快向一处雪窝洞穴窜去,刚一到洞口,“轰隆隆”如万马奔腾,又似雷声滚动的声响就大作起来。 一群四不像大鹿,围着一匹巨大白鹿,它正焦急的用鼻子拱着一只银白小鹿,向洞穴内拱着,可它头上鹿角甚大,小鹿刚出生不久正调皮乱蹦乱跳,一时无法将小鹿推里面去!巨鹿几声哀鸣,其它鹿几声悲鸣然后飞奔上山,它们也是再无它法了,只有拋弃同伴,鹿王也不行活着才重要啊! 白鹿以角硬撞山壁想断角救崽,奈何此角硬如精钢,如何能轻易而断,大鹿仿佛要哭了,银魅儿此时到了,只看了几眼情况,挥刀斩下它一对儿大角,身形再动抓起小白鹿钻入洞穴,然后呜呜几声,大白鹿探头向洞穴内挤了挤,可它身躯太大,又着急更无法进入。 “轰”一股雪浪袭来,大鹿瞬间被击晕,随着大雪滚向山下,眼见洞穴将被封上时一道银光蹿了进来,一只飘逸银色长毛身有暗黄花纹的雪豹,口叼着尺长黑色幼崽目露凶光看着银魅儿,洞口渐渐失去光亮,一声豹子咆哮再无声息,只听轰隆隆雷鸣雪崩声。 第298章 杀到他胆颤 十三郎拉着赵昚后静善拼命奔跑,但只跑出二三里大雪追至,十三郎用力抛飞二人,反身一拳击向雪浪,忽然又一抬手轰到半空,令下山雪势一缓,因为他看见很多军卒正在雪中翻滚,他这一拳下去不是救人,那将打得人尸骨无存。 这一停顿,雪浪一翻顷刻他眼前一黑只感觉身周一静,轰鸣声小了,安静了下来,他努力活动了下,让四周有些空间,运功调息了一会儿,雪下感觉声音更小了,一拳向上击去,脚下一运力跳出雪洞当中。 一阵冷风吹来,夹杂着熟悉的哭嚎声,落在雪面上寻声望去,只见牛通和赵昚正哭嚎着奔来。 “大哥(十三叔),你可吓死我们啦!”十三郎没理他俩问候,急着吩咐道:“我不是没死吗,快召集人马救人,也许还有很多人能救过来,特别境界高的都叫来,感觉灵敏的也行,快,别愣着了,快去,人命关天啊!” 说完向雪地中走去,只走了十余步身子往下一坠,将雪地硬壳压塌,伸手一捞拽出个人,往上一送抛出雪洞。 这时,花花率军也赶到,手一挥全军搜索营救,可越救越不对,竟然有少量金兵被救出来,花花问:“十三郎,怎么办?这可是敌人啊!” 十三郎低下头:“花花,他们愿意杀我们吗?也可以这么问,你喜欢杀人吗?” 柴花花笑看他一眼:“野人山兄弟们,义王爷有好生之德,能救都救吧,不过时间有限,夺魂网招呼拉出一个是一个,但金兵要照顾着点,明白没有……快,救人,金军救起废了丹田!” 借着火把和雪光折腾了一夜,十三郎和柴花花命令放弃寻人了,活着的希望太渺茫了,大队人马回至报马屯做饭休息。 在村寨门口大屋中,各路代表都等着这只队伍实际控制人小财神发话,小财神嘻嘻一笑:“嘻嘻……你们有什么想法?是各自散伙分散逃跑……还是弄几个钱花花?” “啊?”众人哑然,史浩苦笑:“花花,我是失策呀,如今我们是在敌人包围之下,还能做生意吗?你还是说正题吧?” 柴花花小手一摆摇头晃脑道:“生意嘛无处不可做,就看我们有没这个胆和这个本事,还有我们确对的实力,呵呵……当然,你们都回家心切,那么你们就走吧,我们镖行的人要走镖了!”她很刻意的将走镖二字说得很重,并看着忽里和乌巴巴直乐。 柴利来道:“闺女呀,你要知道一件事儿,如今我们没有圣境了,都是先天圆满,而且我们都是疲兵,兵力战力又不足,唉,不似以前了!” “呵呵……这样更好,你们认为我们是拼圣人多寡吗?哼,只我五人泰山冥王教,几乎让我们踏平,那可是鬼怪地界,无穷尽的敌人,嘿嘿……他们的兵卒杀后能活吗?所以……我们要杀,杀到他胆颤,花钱打发走我们,嘿嘿嘿,如何?”柴花花仿佛痴人说梦似的说着,说着她亲爹都不相信的话。 柴花花看了几人一眼:“好,你们不信……十三郎、牛通,你俩有没有胆子和能力杀出重围,大虎,你有没有信心去帐篷行刺?” “当然有,呵呵……我回来啦!大虎,看你的坐骑怎么样?”门帘一动一只雪豹头颅探了进来,等他全身进来才看清银魅儿跨坐其上,一手抱着一只银白小鹿,一手抱着黑色豹崽,她跳落地面走到大虎跟前,向他献宝。 柴花花撇嘴:“你们都骑虎驱豹的干什么呀,打猎还是成神了?瞧你,魅儿姐,那小鹿不得被豹子吃了呀!” “怎么会,豹子娘收着小白了,不信你看。”说着放下小鹿和小豹子,两个小家伙都跑向了大豹,大豹低头舔了两下小鹿和小豹子,红宝石般一对双睛,充满敌意的注视着小黄猫,满是戒备。 众人惊叹不已,这怎么可能呢?可更不可思议的事发生,小鹿走到大豹腹下前腿跪下寻到大豹的奶头拱了一下,张嘴吃起奶来,大豹竟无一丝反感任它吸食,众人一时傻掉呆呆看着发不出一语,只有大虎和牛皋会心一笑,银魅儿更是笑的甜蜜。 呆愣半晌,柴花花醒过神:“好啦,别显摆了,万马军中怎么养活才是难题,你们自己想办法,我们还是说正事,明天十三郎和牛通、大虎、哈赤兄弟、撒八,率一千兄弟出战,魅儿姐安置好你这对坐骑趁机去行刺,大虎你们俩一明一暗,必须搅乱他们中军,嘿嘿……杀穿包围后再折返回来,一天任务完成,哦,对了,尽量夺些马回来,唉,我们粮草不足啊!” “这就完了,那我们呢?”熊罴瞪眼问道,心中有丝不服。 柴花花道:“目前没有你们任务,我要你们彻底相信我们实力,真心想入伙后再考虑,吃过饭大伙安心休息,金兵这次受挫比我们还严重,救人救山门,嘿嘿……恐怕明天得我们去把他们叫醒吧!呵呵……可怜的都元帅呀!” 果然金军一天没有进攻,是夜,柴花花偷偷来找十三郎如牛通,嘀嘀咕咕一阵,然后向赵昚笑笑偷偷溜了,十三郎和牛通互视几眼不再说话只说睡觉,明天还要大战,可赵昚心里怀疑当刚闭上眼猛的脖后一疼,然后失去知觉沉沉睡去。 在天色要亮未亮时,忽然一阵巨响,金营一片火海,金兀术大怒,有人闯营竟然不知真是一群废物。 随后又有粮草官来报,军中粮草丢失过半,军兵看见有人登天而去,这让金兀术又是一阵头疼。 赶来的马王神石土黑一拍额头:“唉,那杂耍之人我们小瞧了,这群人中果然藏龙卧虎啊!” 话音刚落,“轰隆隆”一声雷鸣,牛通大吼:“呔,金军听着,我们来闯营了,全军醒醒,开战了!哈哈……” 金兀术鼻子都要气歪了,还有如此狂妄的人?是可忍孰不可忍,忙点起人马摆开阵势要大战狂人。 第299章 刺客 两军阵前,十三郎等人全部步下列阵,一身皮铠手拿大刀,大多人腰缠兽皮兜囊,十三郎手握着朱七那柄半截阴阳铲,他向肩上一扛,走向阵前沉声道:“都元帅,国仇未消更添新恨,但我赵朴明人不做暗事,明白告诉你,我们此役不求脱逃只求杀敌,凿穿尔等军阵再杀回来,哈哈……时间允许多杀几个回合也是可以的,让你看看我大宋男儿本色!哈哈……” “哼,义王,看你一身正气本帅唤你一声义王,否则一个降国世子而已,配称王吗,哼,另则如今圣境皆无,你还有何倚仗,说大话吗?有胆你就放马过来,呵呵……连马都没了吗,吃了吧?哈哈……”金兀术高坐马上一边讽刺一边挥手,示意全军掩杀。 “那就让你瞧瞧,什么叫铁血军威,杀……杀啊!”一声呼喝牛通一马当先,哈赤兄弟护在一侧,大虎默默混在军中冲入敌军阵中,十三郎缓步走在中军,撒八殿后相随。 两军交锋诡异的没有射箭,也许是只有近身搏杀,才能彰显男儿豪情吧,初一接触,一声惊雷金军震倒一片,这次镖行所选几乎都是江湖人,或有功夫在身的壮汉,临行又用软物塞了耳朵,见有敌军伏地,上去就补刀并割下鼻子放入腰间兜囊,回去按此报功领赏,这是小财神出的赏金,十个鼻子一两银子,这可不少啦,所谓人为财死啊,军阵拼杀很少有这么计功赚银子的,这样一来,让这千人都看别人鼻子使劲。 牛通和哈赤兄弟可不在乎什么鼻子银子,大锤呼呼挨着死碰上亡,哈赤兄弟刀光滚滚直直向西而行,十三郎如闲庭信步漫步冲天喝杀中,一直没有出手,直到前军受阻才出手,一击必杀无论人马一刀两断。 正在冲杀快至中军时,忽然,牛通大笑起来:“哈哈……金瓜子,你还不死心吗?不过现在没功夫搭理你,让开,一会儿回来再送你上路,哈哈……” 完颜亨,也步行迎了上来,上次被马上击败他一直耿耿于怀,更对在坐骑上没了信心,他怒哼道:“哼,如今没了圣境,你还能逞什么凶,看本王砸碎你,你休想再逃!” 十三郎不耐的急行几步:“二弟,不是说了吗,争取多杀几次回合吗?快点向前,这儿交给我,金瓜子你接我一掌就行!”不再费话身子向前飘动,轻飘飘一掌印了下去。 只听马王神坐在大鹿上大吼:“快退,不要接啊!”可这已经晚了,他扬金锤相迎,心中满不在乎,可那巨力犹如山岳巨峰向自己压下,只听“咔吧”一声,左臂断折,锤头又向心口击来,他暗叹,完了,闭目待毙! 手中一轻金锤被拿走:“金瓜子,回去养伤吧,看你爹面子饶你一命,哈哈……下次见到记得请我吃酒呦!都元帅,我可给你留面子啦,哈哈……” 金军呼啦一下将他抢了回去,稍慢起码要丢了鼻子,金兀术面色铁青:“哼,承情了,本帅将关照你一下啦,亲卫军,给本帅灭了这伙狂妄自大小子!” 可刚刚亲卫军稍动,没有一丝杀气,一个猫脸孩子一剑杀来,金兀术稍慢一下,持弓肩头被印上五个血印,金兀术飞速退后:“展昭,你没死,果然这样!用箭射杀,快用箭!”他凶狠的大吼。 但随即展大虎退入军阵中消失,中军稍稳,石土黑手臂又被轻划了一刀:“这是给乌林答面子!”轻轻的话语,魅儿消失在人群中。 石土黑满头冷汗,他虽然不是圣境修为了,可他那多年争杀经验及先天修为还在呀,对危险感知怎么会退化如此严重?他看向金兀术一眼:“师弟,不然……唉,可别动了根本啊,这次雪崩……” “不用说了,区区两万人马我再剿不了,如何回京向皇上交待!师兄怕了也和师傅一样回门内静修去吧,我绝不怪你!”金兀术烦闷之极,金蝉子忽然失去圣人实力,仿佛看透红尘,亦仿佛顿悟,三清像前叩拜诵经忏悔,对他的谋划不再参与,至此闭关不出,雪崩损失了两万多人马,如今又听石土黑相劝提及很是气恼。 此时十三郎替下一身是血的哈赤兄弟,抡起金锤开砸,这下两大锤开路穿行在金军阵中一时如虎入羊群,简直如逛街赏景。 金兀术恼火正要亲去放出虎灵灭了他们锐气,可身边亲卫两声惨叫摔倒马下,他刚转头,坐下黄骠马一声惨嘶前胸喷血趴伏雪地中,还没来的急挥弓攻击右侧屠马的银魅儿,左面小腿一痛,大虎一剑刺入,然后迅速后退开怀大笑而去。 亲卫军大慌,纷纷跳下马准备奋力阻杀刺客,可这时传来犹如雷鸣般狂笑声:“哈哈……哈哈……杀,杀,杀回去!”镖行人马已经穿过了军阵,高兴非常的欢呼。 金兀术不故小腿疼痛和流着的血水,大吼:“圣灵军,出击,不杀义王提头来见!” 这个时候石土黑面色肃穆的道:“都元帅,我不能眼看你乱了方寸而丢城失地,他们有着穿阵而过的能力,可却不逃不避,你为帅多年你还不知道其中有诈吗?请让我军回防东京,请恩准!” “师兄啊……你怎么会这么说,这次几乎是阳谋明策,可我们损失惨重啊,如果不趁大军云集,他们又疲惫而攻杀,让他们安然而去,他们真去攻打东京你独军而守,那时你又有多大把握呢?难到百万大军去东京防守,他们折向北方我们何解?”金兀术也道出了其中厉害,让石土黑也不由两难。 “那你的意思……这样血拼很可能伤了我军根本啊!”石土黑尤不放心说。 金兀术双眼神光湛湛:“师兄,你认为再任他们杀上几天,或者这股力量恢复并聚集,你认为我们的根本会如何,上京又能存在几天?” 石土黑心头一凛,也点点头:“好,但斩草必尽啊,都元帅,你有何策?” “唉,师兄,我说出的话……你包括师傅,都会认为我为夺你军权而施毒计,奈何为国而战,你我师兄弟内心无愧只矣!我的办法是我引军阻住这千人,你率一半人马围杀报马屯,你意如何?”金兀术一脚踏在死去的坐骑上,前所未有的凝重道。 第300章 鬼门十三针 村寨门口观阵的柴花花,遥见金军如今的后军正分兵,有一支人马正聚集,柴花花皱眉问:“先生,他们要干什么?不会来攻咱……诶呀不好,他们狗急跳墙,快,聚将,向西冲杀汇合十三郎直奔东京!” 寨内军兵一阵混乱,柴花花大喝:“都不要乱,野人山的兄弟,你们若信我和义王,今次杀出去,我送你们野人山十万两金子,你野人山人马也将在金国称雄数十年,如果败逃……嘿嘿,永远不要在野人山出现了,金军不剿你,我们也饶不了你们,所有兄弟们,杀出去,十个鼻子一两金子,东京付帐绝不抵赖,杀呀!”有钱能让鬼推磨,金军还没有集结完毕,两万野人山和镖行人马已经扑上来。 做为先锋,这次夺魂网功效全力施出,只图杀人不图擒敌,夺魂网结成绳索两人一组横拴在两鹿之间,泛着寒光的鱼钩,就似锉刀之齿更似森森勾魂饿鬼獠牙,让人一见生畏。 马王神一见摇头直叹:“唉,这丫头,谁见到不头痛呢,乌林答实不如也,唉,奈何敌对,可惜了!”他说的可惜不知是可惜为谁,女儿?小财神?圣灵军?亦或是自己? 不待石土黑吩咐,千夫长一声大吼,圣灵显化狼嚎声四起,迎上巨鹿和夺魂网(绳),这一接触碰撞,两军伤亡极大,夺魂网虽不能瞬间破去圣灵,可冲势不减圣灵军被纷纷兜起,一旦摔倒,马踏鹿踩人剁片刻成为如泥碎尸。 前军还在聚集,“轰”一声炸响,石土黑猛醒心道失策啊,急急大叫:“快散开,快散开……不可聚堆!”可说完又后悔不迭,这散开是躲了撼天雷,但失去军阵又如何抵挡夺魂网呢! 正在纠结,眼前一片刀光,没有杀意没有血腥气,阴冷的声言:“最后一次……为乌林答,晚辈尽力了!”人影又消失在乱军中。 石土黑苦叹一声,然后大声道:“好孩子……两国交兵各为其主,下次不要留手,小的们给我杀……结狩猎阵,不计代价先猎小财神,杀啊!”他深深明白,小财神不死……自己即便胜了也必惨胜。 “呵呵……谢世伯关照,可一定要先保护好自己哟,成了别人猎物那可麻烦大了,呵呵……”小财神笑着回敬。 小财神中军当中,在两辆雪爬犁上分别躺着龙九和小虎子,痨病鬼坐在小虎子身旁,手中飞快运着银针,将银针最后扎在小虎子印堂眉心处,小虎子猛的睁眼,但双眼空洞没有一丝神彩,识海中却是一番翻滚,一个声音和煦的如春风暖阳向他讲述。 “孩子,认真听我说,老夫渤海旺族李弃文,人称邪医也就是痨病鬼,实乃鬼谷医道传人,我大限已到命不久矣,我平生所学虽不足师门之万一,可也修成圣境,鬼门十三针是我所悟之道,此功我有些心得尽传于你吧,你记得多少算多少吧,所谓:百邪颠狂所为病,针有十三穴须认,一针人中鬼宫停,左边下针右出针,第二手大指甲下,名鬼信刺三分深,三针足大指甲下,名曰鬼垒入二分……此是先师真妙诀,狂猖恶鬼走无踪!唉……另外我这枚银针,乃一灵器你好自收藏切不可失,驭器术我不精通,但你能运意刀就有修习可能,如有机会去……”听到这里突然话音中断,只觉脑中一清,他瞬间醒转恢复感知,只见痨病鬼趴伏在自己身上,紧皱的眉头已经舒展开,但业已辞世,一只右手正紧紧捏着,还有针尖留在自己眉间的银针。 来不及细想什么,山崩海啸的喊杀声就传进耳中,忙将痨病鬼的手轻轻挪开,将银针收起,认认真真看了他几眼小声道:“请安心去吧,我会尽力的!”说着呼一下站起身跳下雪爬犁。 人如飞鹰直飞半空十余丈高,把自己和小财神、赵昚等中军的人吓了一跳,飞的快落下也快,“扑通”双脚都插进雪地里站稳,幸亏有功底在身控制了身形,不然丢人丢大了,赵昚不理这些……关心的问:“小虎子怎么样,没受伤吧?” “王爷,我没事,放心好了,我们上战场吧,我们不能拖义王爷后腿呀!”小虎子四周扫了一眼没见到十三郎,忙着急催促。 柴花花望他一眼,见到他并无大碍,心安不少,对龙九死活她并无多少关心,只碍于利益和十三郎面子而已,她一声令下:“两仪阵……全军出击,白姨,出手,马王神多少银子你定,我付给你,杀啊!”她猛的跳到红孩儿身上大呼。 猛然金军中发出急促的“呜呜”声,趴在龙九身边的雪豹,抬头双耳摆动听了两声,钻出兽皮盖着的爬犁,看了几眼幼崽一鹿一豹,然后鬃毛一乍,昂首一声长啸,然后迅速冲入军阵,一路爪牙齐动,金兵像是纸糊的一般被其撕裂,冲向了中军。 小黄猫也昂天狂吼,在牛皋示意下前去帮忙,银魅儿两次示警并没下手,第三次想狠心刺杀时,金兀术箭失射来,魅儿拨开两箭后,连珠箭第三箭还是没躲开射穿了持刀右臂,刀交左手迅速后退,暗悔自己急躁了,而且头脑冷静下来,恐怕石土黑也不是这么轻易伤到的吧?心中一惊,忙出声长啸向大虎示警,并让雪豹来接应。 金兀术换过一匹健马,一声冷哼:“哼,还真拿自己是人物了吗?本帅遇刺无数次,为何安然活到现在……太小瞧女真勇士了,儿郎们全军不计代价出全力剿杀这千人,杀!” 十三郎听到魅儿警讯大急,脸色涨红道:“二弟,大虎有危险,我先去救,你快来!”然后一声啸应和魅儿向金兀术杀过去。 这个时候万马军中不再有任何留手,对敌仁义将是对自己的残忍,金锤抡圆一扫一大片,所过处残尸一片血流遍地,人血马血浸透沙场,蒸腾的血腥气让人杀性更浓,索性金锤扬起直抛向金兀术。 当先而来的圣灵军这时来到,群狼环视张牙舞爪围住十三郎,只待军令撕碎面前这最危险的孩子。 “哈哈……某大宋义王赵朴,岂是尔等小兽所能困得,让本王放手施为一次,让尔等竽肖小瞧瞧!哈哈……”十三郎大声笑着,运起内息真元降龙十八掌飞龙在天施出,一声龙吟,十几丈长虚幻龙影昂首抬爪,飞扑群狼之中,巨龙游走片刻飞天消失,没有惨叫没有拼斗只留一片死寂,血水碎肉仿佛雨水雪片,从半空飘零而落在这片偌大疆场,在十三郎身前空出十余丈空地,只有龙吟声犹如在耳可群狼无踪,十三郎大步迈向金军,小小身躯渐显高大…… 第301章 死伤 链子锤“轰”一声打在中军帅旗上,旗断人飞,中军死伤无数一片大乱,金兀术瞠目欲裂,又见十三郎一招轰杀过百圣灵军大步而来,而且观其气势仍是圣境,让他心悸,有他在大金太危险了,更是下定决心击杀此子。 人越来越近,圣灵军接的是死命令,又迅速集结结阵拦在近前,不计伤亡扑杀十三郎,但毕竟境界相差悬殊,十三郎只运用举重若轻,阴阳铲如败絮挥动圣灵卫就如球纷纷被拍飞。 大虎听了警讯后撤向魅儿靠拢,马王神布阵迎战柴花花,正大声呼喝军卒,一股浸入肺腑的凉意让他大惊,绕是他久历生死,也不由汗毛倒竖遍体生寒,凭直觉套马杆向向后心一捅,“当”一声,白罗刹白眸精光一闪,窄剑借力身子一荡来到他面前,剑下朵朵梅花飘向他头脸、颈上、胸口、一直垂向鹿头。 石土黑套马杆一挥“叮叮当当”击飞剑花,怒声道:“白罗刹,你违背规矩行刺本帅,传扬出去江湖上如何立足?” 白罗刹转身:“哼,能出去才有江湖,都死这儿了还有什么规矩不规矩,你能放我们过去,咱们再讲规矩!”手上加劲死死拖住石土黑。 雪豹和小黄猫正欲穿过石土黑部众,石土黑忙里偷闲命令全军开弓,射杀两只畜牲,射!” “呵呵……来不及了吧,杀!”赵昚和小虎子冲了过来,两道丈许刀芒一闪,金兵如麦田麦子似的倒下两大片,仅两刀死伤几百人,小黄猫和雪豹飞蹿无踪。 金兀术咬牙,思虑一下大吼:“后退,弓箭招呼,困死他们!”金军大潮般回撤,阻断了十三郎进攻道路后,万箭齐发射向十三郎和后面追来的牛通、哈赤兄弟及撒八率的千人队。 这下吃了大亏,他们步下而来,又及少有盾牌手,再强悍的军卒也扛不住万箭啊,只一轮死亡过半。 连撒八也身中两箭,虽不致命也不影响行动,但这打击对十三郎来说可是前所未有,他疯了似的鼓荡真元欺身上前,完全不在乎箭雨,忽听一声闷哼:“嗯,喂大哥,快撤吧,不然兄弟们全折这儿啦!” 回头看,牛通肩头也中了一箭,十三郎咬牙恨恨的看了北方金兀术中军一眼,退了回去,一拉牛通向后败退,等退到西方千人队剩余不到二百人,十三郎暗自警示自己,太大意了,认为他能走别人也一样,这太想当然了。 柴花花眼见箭矢如雨一声大叫:“兄弟们,拼命时侯到了,留下只有死的更惨,冲过去会合义王杀进东京……冲啊!” 熊罴和忽里见一个个倒下的兄弟,内心真的不想前冲了,可柴花花的话是对的,真留下被大军一围必饿死一途,狠狠心狂吼:“兄弟们,为了族人的骄傲,夺魂大阵立起,冲出去,想想我们的婆娘孩子们,为她们也要冲啊,杀啊!” 密集的渔网立起,掩护着众人直向西猛冲,石土黑退向南方和金兀术形成两面夹击,猛射柴花花这伙主力大队。 静善合身扑在龙九身上,这让梁守道都感动非常,小鹿和小豹子睁着水灵灵无辜的大眼看着,好奇审视着这群人,身边箭失“嗖嗖”的响着,畏缩在兽皮内不敢丝毫乱动。 龙九此时识海终于平静,当日巨龙口中,九儿和一截人参娃娃闯回了识海,“轰”一声炸开和龙九合而为一,识海水面空前高涨,但是随即意识困顿沉睡过去,这是赵昚的元神力将全部毒素注入人参娃娃造成的,所得到圣药的四人全部昏睡,并且他们或多或少又补充了龙气,此时龙九醒转,心有余悸暗想,唉,看来皇上当到头了,阴间到了吗?睁眼一看,一只大眼水汪汪正望着她,吓得她一哆嗦,忽听甜美女声,扭头看,心中一宽,哈哈,天命所归呀,朕的江山还要朕来坐呀! 忽听一声闷哼,龙九望去,静善正脸色扭曲望着自己:“你没事吧,快起来防箭吧!” 龙九起来抬手就是一个耳光,狠狠打在梁守道脸上:“混帐,让副门主做肉盾,你们都是死人啊,冲出去再找你们算帐!” 抬眼望,战场上箭失如雨,两边渔网竖立队伍正高速前进,龙九抬手轻轻将静善后背刺入的箭尾挥剑斩断,命令道:“守道,守护好副门主,再有闪失提头来见!” 说完,脚尖一点地,人直接冲到柴花花马前,龙九虽然有心里准备,可还是略一惊讶,收住冲势:“小财神,谢谢一路关照,有什么吩咐没有,我必遵令而行绝不违令,我们拼了!” 柴花花看着她轻轻一笑:“龙门主,我让你去杀了金兀术,你敢不敢去?呵呵……行啦……你刚醒转稍微适应一下,有事时你真不退缩就行了!”说着像赶蚊子似的随手一拨,一只雕翎箭被拨飞。 她注视几眼两侧,忽然展颜一笑:“老菊花,老白云,你们兄弟来一下。”然后弯下腰,神秘兮兮的对两人交待两句,又给了两人每人一颗撼天雷。 二人下去后,对龙九道:“龙门主,还有老头子,你们俩分别向南北冲一次,手里拿点什么扔他们军阵后就回来,去吧!” 夺魂阵猛的中间一分,两人各向选定方向奔去,金兀术和石土黑都稍愣一下,都大叫:“分散开……分散开!”果然一物飞入阵中,吓得金军四散奔逃,可半响也没有爆炸,这才知道上当,柴花花笑呵呵纵马向前,眼看就要和十三郎会合,金兀术和石土黑大骂诡诈,忙追着继续追击,刚刚聚在一起,天上落下一枚东西,“轰”人扬马翻又是损失众多,同时金兀术抬手一箭:“小辈,早料你这招,死去吧!” 一声惨叫,老菊花胸口被贯穿从空中坠落口喷鲜血而亡,临死满脸不甘心,心中有太多话还没说,有太多事还没做,最后感觉身体一颤,仿佛躺在婚床,柔软又舒适,睁着眼看向那越来越远爱人的脸庞,扭曲的脸上露出惋惜:“唉,临死也不能如愿……看来你是对的,没嫁我对啦……呵呵……愿你幸福吧!” 第302章 借坡下驴 柴花花脸色一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全军上马,全速进攻东京,开杀开抢开烧,为兄弟们报仇啊!”已经和十三郎会面,不再悲伤只有满腔的恨。 十三郎一下坐上龙儿背上,手一探捞起赵昚,刚想要拉小虎子,柴花花嘶吼:“轻骑前进,夺了东京再说,没有坐骑的坐爬犁,坐不下的阻击金军,能拖多久拖多久……拜托啦!”马上一拱手,催马而去。 金兀术手抚短髯,轻哼一声:“哼,早给你们备好了!”然后收拢大军坠在他们身后,徐徐整肃大队计算损失。 但他跟着跟着发觉不对,怎么前方人马少了,人呢?忙大吼:“后退……后退……该死的小丫头,怎么这么多鬼主意!”说着,数百张大网在南北两方立起,四不像撒开四蹄对面狂奔,数千金军受困挣扎,但谁料想老白云却又出现,后退中挤成堆的人上方,一声炸响,数千人粉碎伤者无数,云头一动又到了受困于夺魂阵人上空:“哈哈……兄弟,有人来赔你了!”“轰”又死去数千人马,等弓箭手想射时人已消失,金兀术的马又换了一匹,马腿受惊时折伤,他灰头土脸,刚要发今急行军时,前方探马回报,他们折军向北了,并没有去东京方向。 金兀术皱眉,她们想干什么呢?北方也不是没有兵马阻截呀,这鬼丫头难道还要故计重施?不能吧?”之犹疑不定,又有探马来报:“大帅,敌军炸了地仙观,人大部分消失了,仿佛上了山顶或是入了洞府内?” 金兀术这次不好决断了,看向石土黑:“师兄,你有什么看法,怎么可能追丢呢?” 石土黑闭目沉思,然后左右看看,沉思会儿道:“都元帅,可能我们又上当了,她的人马应该已经化整为零了,也许我们军中都有她的人了,唉,百万大军去追三两个人,能去追吗?如果进了山,我们搜山吗?她们需要的是时间,不是其它,粮草丢的蹊跷,如今看,她早有预谋,是想和我们对耗啊……不出所料,如果再来军需粮草不是被劫就是被毁,我对她们有这实力丝毫不怀疑,为今之计也只能严守关隘仔细盘查了,唉!” 正说着忽然十三郎骑马而来:“都元帅,我们谈谈如何?我们双方罢手吧,再这样下去只是多伤无辜军卒而已,你若不信你在和我们耗两天,我保证给你个大惊喜,让你们皇上从炕上跳上房梁,嘿嘿……幸运的话直接被仙鹤接走!” “哈哈……也许你说的对,但你老父亲也会被轰上天,你认为我大金国就没你们这东西吗?就算老太监在也是陪葬,你信吗?”金兀术暗自心惊,这种大胆的事儿,还真难说鬼丫头干不出来,可表现的很泰然自若。 石土黑一笑,催动坐骑向前几步:“十三郎,我们都不想伤到太多无辜,你想谈什么说来听听,看看我们能不能谈得拢,你说吧!” 十三郎微眯着眼道:“我真不想谈了,但事儿牵扯几万人性命,唉,是这样的我想和都元帅单打独斗对赌一次,赌注嘛,我输了,自毙你面前,我赢了只要在东京开上一个小买卖,请大帅出席入股如何?” 石土黑和金兀术互看两眼,不由失笑:“哈哈……我们是在打仗不是谈生意,还我入股?你让我把军权卖你呗,小子,天真也该有个限度吧,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明说吧!” 十三郎低头好像考虑了下才抬头说:“那我明说吧,我们的人马已经北去,我也要去五国城了,唉,买卖没谈成,下次吧,下次让花花和你谈吧!呵呵……告辞!” “喂,此时使诈你不觉的幼稚吗?我们千军万马你怎么让你的人北去的?你不认为可笑吗?”金兀术有些心虚的说。 遥遥北方一声震天轰鸣,并伴随着火起,金兀术大怒:“义王,你们竟敢攻击黄龙府,真是……真是……”说到后来底气有些不足,不再坚持忙召集大军号令北去,离别依然不死心问:“我知一时是拿不下你,但你也别太得意,你告诉我你们怎么过去的?” 十三郎淡笑道:“我们这儿有仙人三个徒弟,仙人帮个小忙,在地下洞穴过去,不成问题吧?” 金兀术半信半疑时,“轰”又是冲天火光,他再不生疑快速传令大队向北包抄。 他人马调动走十余里,埋在铁刹山雪地和碎石中的大军从悬石洞拉出坐骑,柴花花向忽里兄弟抱拳:“快东去吧,我们也西去了,后会有期!” 互道珍重拉上伤者飞奔东北而去,回归野人山,此役仅存万余归山,对金军的恨……比对十三郎强过万倍,撒八五千军如今二千不到了,龙九二百侍卫仅存十余人,咬牙切齿大骂金兀术,在十三郎催促下西去。 赵昚、小虎子、大虎、牛通、洒泪哭泣不止,十三郎也垂泪安慰:“今日分别,为了明日更好更长久的相聚……元永,你做为赵姓钦封王爷好好聚集兵马,为来日报仇雪耻努力!” 牛皋、史浩、老白云、万倾城、哈赤兄弟,柴利来、二白道姑拉着依依不舍的小柴神,趁着金兀术没反应过来,快速西去五分观。 只走了几里路,金兀术一声长叹:“唉,师兄,悔不听你言啊,如今明知是假也借坡下驴啦,唉,师兄,我无颜去见师傅,你代我陪个罪吧,另外,你的兵符在乌禄手中,你带他和乌林答回东京吧,一切交给你了,唉,想不到这几个孩子让我损失惨重,伤者不算阵亡竟高达四万多人,号称百万,但咱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唉……而且我心力疲惫都有了失措感呀!师兄,难道我老了吗?唉……不说了……保重!”说完直向上京请罪! 十三郎静静等着,等着魅儿,等她回来一同去五国城,真正的去皇上爹面前,堂前尽孝! 第303章 一晃八年 又见飞雪,路边大白杨树树枝上,雪花落下边落边化越来越沉,“噗”坠在地上,本来白茫茫平整的地面,被落下雪团打出一片黑印,雪浆飞溅就像浓墨落于纸上,像是山水画卷初绘,等待画师挥毫涂鸦。 身体修长不失健硕,头束金冠身穿蟒袍腰缠玉带,足踩皂靴,身边雪花落下自动滑向四周,让他脚下四周有半米不沾一片新雪,他国字脸面色微黑,眉呈倒八斜飞入鬓,左侧额角纹印“御赐十三郎”五字闪着淡淡金光,双眼神光湛湛,鼻直口方上唇和下巴已有茸茸软须,他背负双手而立,在五国城南门城楼上两个来时辰了,眼神穿过春雪遥望远方。 他就是大宋义王赵朴,亦称十三郎,至从长白山报马屯一战后,天下再无圣境,格局也有了新变化,金国对他父子悄然发生了大变化,从严加看管演变成近乎于拉拢安抚,龙九回到江南,炎门日益壮大交给了静善,而对外声称柔福帝姬还朝,当年秋天静善秘密产子,名为赵旉(fu)定为元懿(yi)太子,大赦天下改年号“绍兴”,今年是绍兴七年,而江北刘豫终于按捺不住,于大宋绍兴二年八月称帝,定都大名府,国号大齐,年号“阜昌”(下文如记年按宋年号),而扬威天下镖行建立,总行并没有设在辽阳府,而是建在了燕山南坡,与桓山凤阁及五分观三分而治,几乎扼守了金宋南北通行,赵昚和小虎子被收到二仙山不知所踪。 今天是在这里迎接朋友,一晃八年,明天就是他十六岁生日了,他是名义上的扬威天下镖行大当家,最近这三四年都会有镖行的兄弟前来贺寿,虽然他还年轻有些尴尬可也不能推脱不允,其实心里话他也盼这天到来,因为可以见见好朋友,欢聚几日,虽短暂心里还是喜悦的。 身后走来一名身材高挑少女,瓜子脸面如芙蓉,柳眉凤目檀口微勾含笑,纤纤玉手撑着一把油纸伞,耳边各垂下了几条精心编的辫子,拢住身后青丝,头戴尖顶小皮帽,帽边是一圈雪白短绒毛,比白雪还白,随风而动一闪一闪亮着白光,身上一件浅粉色花袄外穿雪貂背心,下身绿色棉裙一双小皮靴,她含情脉脉望着十三郎背影,踏雪而来。 她身后跟着一个半大小子,看样子十来岁模样,大黑脑袋上没几根头发,一对粗黑八字眉,一双青黑色大眼圈内圆鼓鼓的眼珠子叽里咕噜,扁扁的大鼻子,厚嘴唇大嘴叉,咧嘴一笑,露出两颗獠牙及森森锯齿,门齿竟也是尖尖的,大红脸蛋子,胖胖的双下巴壳儿,粗短的脖子上堆着十几道褶皱,上面还挂着拇指粗,蛟筋为绳、黄金小龙缠绕的獠牙为坠的特殊项链,一身肥大宽松的兽皮衣裤,冷眼看去是一大水缸似的,后背背着一把足有他身高长的双手握巨刀。 女孩柔声说:“十三郎,时间不早也许明天头午到到,魅儿姐让我叫你回去呢,走吧!” 十三郎头也没回道:“乌林答,谢谢你,这时的雪天路上湿滑,让记仇跑一趟就行了呗,唉……你本不该来呀,这事儿传乌禄耳中又添不少是非,你毕竟是你们皇上指婚,乌禄的未婚娘子,你常来这儿实属不该呀!” 不等乌林答开口,记仇道:“小叔哇,我是不让她来的,是她非来,这可不赖我呀,你不回去我回去找小姑妈啦,真是的,哼!” 小水缸似的朱记仇绰号青眼熊,是八年前马疯子如期送来的,留下信物和名字便转身离开,连一两银子都没留,气得十三郎当时都想将这大胖青脸孩子扔了,可最终垂头丧气的抱回王府。 这小子也算命大好养活,更多亏银魅儿屎一把尿一把洗洗涮涮,用煮熟牛奶、羊奶、马奶把他喂养长大,会走就被十三郎教着习武,也许是命运使然吧,这孩子不喜玩闹很喜欢习武,算个小武痴吧,如今虽没有当年十三郎功夫高深,可无天材地宝之类,仅凭刻苦也练至准圣境巅峰,这已经很难得了。 他依恋银魅儿仿佛儿子依恋母亲,虽不喊娘却叫小姑妈,任谁都看得出二人的感情,他一躬身后,转身与身体极不相称的轻灵的飘远,去了瓮城。 至从十三郎至此后,金军对十三郎客气相待,任他自由出入内外两城不查不问,到了芮王伤愈后调任五国城镇守,更是大开方便之门,还常常和十三郎偷偷去上京会宁府玩耍,虽然敌对可此人没了狂傲,倒还算不错个朋友吧。 他猛听隐有泣声,不得不回头,就见乌林答如今扬威天下镖行金国代表,“小东家”双眼红红的轻泣道:“那是都元帅想稳住我爹,我又没说想嫁给乌禄,再说我也是镖行东家,为什么不能来,我来找魅儿姐不行吗?哼!”猛的转身一抖,纸伞人借着伞力飘向内城。 十三郎又不傻怎么能看不出她心意,可他真不想找麻烦了,柴花花那妖精一样的人,已经让他头大如斗了,这不是小时不懂婚约之事啦,男人几大仇恨,夺妻之恨能和杀父之仇放在一起,就见此恨之重啊。 正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忽然,一匹赛火的火红骏马如箭射来,一个黑点在它身侧一点不慢过来,十三郎一见又高兴又头疼,这是大虎骑着黑豹,就是当时那只雪豹的小豹子,那火红的,不用问,正是骑着红孩儿赶来的小财神柴花花,如今的扬威天下镖行三当家,实际的镖行主管人。 十三郎轻轻摇头,忙飞纵而起,飘下城门楼,如今他这身功夫,境界上跌落回先天大圆满,唬人的圣位彻底失去,可有一样是好的,那就是丹田彻底恢复,丹田内己经有十余滴真元存储其内,虽然说没了圣位唬人,但他调运经脉内息更顺畅,各种功夫都精进不少,特别是金刚内息诀,金钟罩对他帮助很大,元神力不用细说增加很多。 他笑呵呵拱手:“哈哈……两位辛苦了,快快入城,回府上洗洗一路风尘再叙话!”他可不敢不相迎,小财神那性子没事儿还找点事儿呢,如果不接,别的不说如果见到乌林答,那不出事才怪。 看一眼二人抬手相让,二人都下了坐骑,大虎五分观名义观主,绰号“阎王花”,剑出无息犹如阎王吹动花瓣,死去无知无觉往往笑容犹在,刀剑合璧杀人后,二人更是满面笑容与魅儿合称“刀剑笑”。 他除沉稳些外,其它还是老样子笑眯眯的,黑豹倒是非常惹眼,黑色毛色如锦缎光滑亮泽,从头到尾能有两米半,身高近一米,头大眼大凶光闪闪,张着嘴喘着粗气,红舌不断舔着胡须,露出白森森利齿长牙,粗壮的四肢,肥厚宽大的爪子,他不大像豹子,倒有几分虎的形貌,怀疑它是天一黑虎的后代。 柴花花却大变样,身材婀娜斜背百纳袋,头带红绸包着长长青丝随意散在身后,略凸且宽的额头,白净粉嫩的瓜子脸,两条细长且浓黑的眉毛,大大的眼睛黑的多白的少,叽里咕噜转动一望便知机灵古怪的主,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小鼻子高高的鼻梁,红嘟嘟的小嘴嘴角上翘着,一对小元宝耳朵,上面戴着一对晶莹剔透的红宝石耳环,肥嘟嘟的双下壳变成了尖尖下巴,脖颈圆润白皙,她一身大红夹袄大红裤都绣着金丝彩凤,外罩火红大氅,红色小皮靴,背手一蹦一跳凑十三郎耳边问:“喂,傻子,你想我没有,我可想你了……呵呵……”两颊染霞笑着跑进城门。 门口一名少年门军惊叹:“这丫头,真俊……这么随便,像回家似的……唉……可谁敢说一句呀,咱五国城快成这位义王属地了,咱们那芮王和他快成磕头兄弟啦,哎……喂,你谁呀?要关城门了,若没有身份腰牌城内不能留宿!”忽然,又一匹健马奔来被卫兵拦住。 第304章 忘恩负义 “啪”一马鞭抽打在门军头上,把他兽皮帽打落地下,只听清朗的声音呵斥:“混帐,本王完颜雍(乌禄被加封葛王)东京留守,来这儿也要腰牌吗?前面那人你们为什么不要腰牌,哼!”乌禄肺子都要气炸了,这是大金国境内,自己堂堂王爷却被拦截,而一个囚徒却呼朋唤友来去自如,更可气的是自己今天秋天,牛羊肥壮时就成亲的妻子,正在此城为这位义王贺寿,多大个年龄做寿,不嫌害臊吗?他最容忍不了的却是未婚妻子乌林答,隔三差五就找各种理由在此住几天,甚至比在东京时间都长。 如今他已经高大魁梧不少,头戴白狐帽肩落长长狐尾,剑眉星目脸上线条刚硬端正,上唇两撇黑须,一身锦袍腰跨箭囊,足踏软底鹿皮软靴,一匹白龙马高大体长,马鞍桥得胜钩挂着金背硬弓,不理守军催马入城。 门军捡起帽子,用力拍打两下,摇头嘟囔:“唉,既然是王爷,你说一声就进去呗,打我有什么用,有能耐打义王去,也不是我抢……” “喂,你不想活了,这话是我们能说的吗?小子,守门也不是好守的,没点眼色死了都白死,学乖点少说多听,能看的看不能看的马上转头,不行就尿尿去!”一名有经验的老门军告诫着。 进了外城绕道东城,想从东门入瓮城刚到东城,一阵吆喝,一道瓮声传来:“哈哈哈……义王,我老熊罴给你送礼来啦,哈哈哈……” “诶呀,是熊王前辈……您怎么来啦?呵呵……正好,我三弟和小财神也刚到,我们一起入城,请,里面请……”十三郎谦逊的躬身道。 野人山兄弟近几年,时不时遣人送些山货,这次熊罴能率人亲自来还属首次,十三郎很是感激,真心相让,乌巴巴年约五十了,身高体壮,几乎还是老样子,头戴黑熊皮帽,大酒糟鼻子一张大嘴巴,一副乱糟糟黑须,身边高大四不像挂着他那只百余斤长柄牛头大镗。 他听闻忙向前看:“啧啧啧,女大十八变啊,义王,不知你们什么时侯办喜事啊?娶这样媳妇,也就义王你啦!哈哈哈……” 十三郎忙摇手阻止道:“喂喂,前辈慎言啊,小财神可是有婚约的,而且下聘的又是在下族兄,传扬出去我赵朴的名声就会遗臭万年啦,前辈再可勿谈啊!” “什么呀,文绉绉的,俩人好就在一块过得了呗!好啦,不提就不提,我们进去吧,和老朋友叙叙旧,呵呵……你这王爷,读书读的不痛快!”熊罴吆喝一声,几个野人山小伙子赶着爬犁走向瓮城城门。 刚到城门口,一声大喝:“你们都瞎了吗,怎么什么人都往内城放,不怕夺了重要人犯吗?” 十三郎抬头看,竟是乌禄,脸色阴沉的挽弓呵斥着守城官军,他和蔼一笑:“呵呵……原来是葛王驾到,既然到了里面喝一杯吧,这儿也都算长白山顶夺宝熟人啦,一起叙叙旧,呵呵……真是一晃经年恍如一梦啊!”十三郎笑呵呵发着感慨。 “不敢当,圣境第一人,小王不配与你此等高人叙旧啊,但境界再高在哪儿住归哪儿管对吗?你我彼此身份还用我明说吗?请义王自觉遵守法度,哼,你们聋啦,不知道内城重地闲杂人勿进吗?找死是吗?”完颜雍冷嘲热讽又训斥门军。 “哟……这儿哪来的大官啊,记仇,这人谁呀?给我揍他,打不过财神姑姑给你撼天雷,炸死这管闲事儿又忘恩负义的家伙,当年我们不救你,早骨头渣子烂没了,这时候人五人六的,我们都是闲杂人了,连你娘是谁都不记得了吧?”柴花花返身回来搂着粗壮的朱记仇道。 完颜雍脸色一阵尴尬,涨红着脸道:“公归公私归私,当年是被你们救出来了,可那你们不还用我威胁都元帅退兵了吗?真说起来也算扯平了!”他嘴上弱弱的辩着。 “你这浑蛋,记仇,揍他……“柴花花脸色瞬变,怒喝道。 “哈哈……堂弟,干什么呢,多大点事儿呀……明天义王生辰都来这热闹热闹,我险些让义王拍死,现在不还是一笑抿恩仇,年轻人,要学会认输,十三郎也不是那种恃才傲物的人,你不是也说分公私而论吗?呵呵……我相信十三郎够义气,是朋友上选,何况,乌禄,你有信心守住这小小一城吗?呵呵……算哥哥失职,你尽可去皇上或父王那儿告我,来,别太较真儿了,里面请,到我帅府坐,正好我们兄弟也好久不见了,走吧!”一身皮铠外套锦裘头戴狐皮帽,身材魁梧黑黪黪一张圆脸,浓眉大眼已生出一副短须,相貌敦厚朴实的完颜亨,憨憨笑笑道。 完颜雍无奈下马,抱拳拱手道:“堂兄,我是心里有事………唉,急切毛躁了些……义王人品我不敢妄论,举朝上下无人敢辱,四叔都大赞其德行,但义王,本王愚钝有一疑问,你既德行高洁,为何总纠缠……” 话没说完完颜亨一声咳嗽阻止道:“咳咳……堂弟,不要胡言,你未婚妻室来这儿城中都为她们生意,或者是来请幽冥刀(银魅儿绰号,刀出无息犹如出自幽冥之刃)去讨债的,每次都在我帅府报备,无一遗漏,你若这么小心眼,难当大任啦!她们本属镖行大东家,别说偶尔来办事,就算常住于此你也不该猜忌,男子汉大丈夫心胸如此狭隘……你还有何颜立于天地,和三伯之胸襟比你……哼,你自省吧!”说完脸色转冷,转脸对小财神几人相让竟不再理他。 “哼,还是金瓜太子芮王明事理,谢了,走!记仇,你记住哇,好男儿志在四方,看你十三郎小叔,从南到北从敌人到朋友,恨终归恨,可从来没有不佩服人品的,当然就是死心眼傻点,这样你别学,其它你都要向他学,知道吗?”柴花花难得夸讲几句十三郎,教育着朱记仇。 熊猫眼一转道:“财神小姑,你给我百两金子,我告诉你一句我小叔和小姑妈说你的话怎么样?” 柴花花大是好奇:“小子,你也学会看金子说话了,呵呵……不过小姑最不缺的就是金子,你说吧,说完我就给你!” 十三郎忙转头怒目,还不等元神传音,小财神更来精神,上前一挺如今已高挺酥胸,拿出一锭大金元宝就塞在朱记仇手里:“记仇,你说,有我在谁也不敢动你,你说,我倒听听她姐弟说我什么?” 记仇胖手攥着小金锭有些怯怯的边退边说:“我不想说的,可……这是你逼我说的,你们都别赖我!”说着越退越远,十三郎直摇头,柴花花笑容更盛,其余人都大感新奇,说了什么了呢,一句话值百两金子? 第305章 实力为尊 朱记仇看着柴花花道:“小姑,你听完可别生气,更不能打我呀,不然我还你金子算了,行吗?”瞪着无辜的熊猫眼可怜兮兮的说。 “不行,现在收了金子不说可不行,除非你还我十倍,快说……只要你说,不打不骂更不向你追金子,这行了吧,这是最大让步,说吧,我要没耐心听了,后果嘛……嘿嘿……”小财神连哄再吓道。 青眼熊脑袋一晃说:“小姑妈说,花花最有钱最聪明最漂亮,小叔说,嗯,不过她太聪明了,吓人啊!呵呵……我说完了,走啦!哈哈哈……”身体急退转身没影。 小财神皱眉,一把拉过十三郎:“这小子说什么了?仿佛什么也没说吧,诶呀,常年打雁让雁啄了眼啦,这小子骗我金子,喂,臭小子,你等我,看我收拾你一顿,金子不要了,我要打你个半死!”说着纵身追去,可嘴角依稀挂着促狭笑容。 忽听一声大吼:“小主人,小财神啊,等等我们啊……干哈呀,你真当俺们飞毛腿啦,诶呀妈呀,这两条腿都跑细了,快开饭吧!”大叫的是飞奔而来是血魔,双棒哈赤兄弟。 二人几乎没有任何变化,上身光着膀子露出精壮无比铜浇铁铸的一身肌肉,只披了件皮大氅,两人后背各背着一米多长一尺宽大刀,下身一条虎皮裙一双鹿皮靴,身高在两米左右,大脑瓜子上长着赤棕色长发,圆脸堂红脸蛋子嘟噜着,赤眉巨目趴鼻梁大鼻子头大嘴叉,一人左唇上一撇赤须,另一人右唇上一撇赤须,胳膊粗得如小孩的腰,哈赤兄弟弯下腰手拄膝盖大口喘息。 “呵呵……你们随着十三郎吧,让他晚上给你们加餐,我没时间理你们!”遥遥的,内城传来了柴花花的声音。 十三郎含笑摇头:“呵呵……二位,你们不能骑马吗?不然骑牛、骑骆驼也行啊,多累呀,嗯,喘喘气……歇会儿进城内吃饭!” “呼……呼……还行,就是太长时间不跑远路了,没事儿,走,进城吧,义王啊,你帮我们劝劝财神呗,下次让撒八陪她来吧,这给娶个媳妇天天还不让在家待着,这什么时候能有儿子啊,只有您说话才好使啊,别人不敢说呀!”哈赤右直起腰,笑嘻嘻说。 “劳碌奔忙只为饥,方得温饱又思衣,买来绫罗绸缎披,饱暖无忧淫欲期,娶来貌美娇柔妻,又嫌子孙迟来稀……唉,人啊,就是不知足啊……”一位身穿青色布衣单衫,面白无须干瘦老者,看不出具体年龄,中等身高灰白稀疏发髻,用一根木钗简单挽着,走来如同普通老人踩得雪水飞溅说。 几人无不肃穆躬身,哈赤右憨憨道:“曹老,我们瞎说的,呵呵……其实我们很知足很感恩的,讨个喜庆逗大家一乐儿而已,呵呵……走,回去,您老怎么亲自来了呢?” 曹勋和气一笑:“你还不傻,我只一介奴才,为主上跑腿本是本分,我不来以老卖老才是不正常,人啊,到何时要记住自己身份,你们说呢?呵呵……多嘴了,义王,大家寻你半天了,你还是快回去看看吧,老奴留这儿待客如何?” 十三郎微微起身点头道:“嗯,我这就回府,还过这儿也不用守着了,时辰将至该落闸上锁了,咱们也不能为难芮王,都回去吧,哦,对了,二十姐在府上吗?如想回家可快点,不然她身子骨弱可别冻着!” “这个吗?还要请芮王通融一下,大家这几日身子渐沉,帝姬想多陪两天,如果不方便也没关系,某家即刻引她一家人出瓮城,明日再来也一样,您说呢芮王……哦,还有葛王,这可以吗?”曹勋声不大也没有任何不满语气。 完颜亨、完颜雍脸色都一红,完颜亨道:“曹老,瞧您说的,既然柔福帝姬想留下,那就留下嘛,今天可能十三郎朋友都来,可能要晚些,也可能还有将要到的,没关系的,瓮城留一夜城门也无不可,呵呵……毕竟一年也就这么一回,走吧,去给老王爷(宋徽宗被金国加封天水郡王)请安,也蹭杯酒喝,呵呵……” 曹勋微微躬身又看向完颜雍,完颜雍头上冒汗暗想,曹公公可是圣境之上的存在,他一怒那可是京城不安,幸亏此老谦恭和善,可谁能说老虎和善就不吃羊呢,唉,自己太唐突了,竟然忘了和自己一同进入六根空明境的老牌圣人,恐怕老人不是仙人也已经迈入门槛,否则他怎么就没有跌落境界呢?唉,太恐怖啦! 想罢忙道:“曹老太客气了,少时没少受您点拨教化,如今我不在您身边聆听教诲真乃憾事,这五国城有您在此,什么事您只吩咐就行,对吧堂兄?” 完颜亨很有深意的望他一眼,忙点头抬手:“呵呵……堂弟说的是,曹老,诸位,都城里请吧,还是府上说话方便,请!” 十三郎含笑,这仿佛成了他们宴客似的,对曹勋的态度更证明那句话,实力为尊啊!他向前两步,和完颜亨、完颜雍对视一眼相让同行入城。 在四合院门前,几人都等在哪儿,彼此客气几句被引入正屋中堂,虽然说天已经近黄昏变凉了,徽宗还是命人大开中门,手柱拐杖坐在大椅之上。 一位老人头发稀疏业已全白,身穿大红锦袍,外面紧紧裹狐裘,端坐在靠背椅子上,发髻上横插碧玉簪,额头皱纹堆积,颧骨凸显双腮塌陷更重,牙齿剩不下几颗了,而且已经有了多块儿老年斑,双眼昏花老眼挂着清泪,下眼袋下垂更重但干瘪着,他用丝帕不断轻拭着,上唇及下巴上的胡须几乎掉光,可依旧修剪有形有样,满面笑容不断对众人点头,不似一代帝王,倒像和蔼富家翁。 他乐呵呵伸出干瘦手掌,拍了拍身边一个七八岁的小小子,对他说:“十八,去招呼客人去吧,明天也是你生日,要和你十三哥在一起,小将军,去保护他去吧,呵呵……” 一身喜气穿着红衣红裤腰扎玉带,脚下一双软底小皮靴,头束金冠别玉钗,宽宽额头长得眉目清秀不失硬郎,和十三郎有五六分相像,腰上还佩着一把小宝剑,此子名赵榛字尚信,北国所生排行十八,他身上几位兄弟都夭折,母亲生他时难产离世,独活于他,他生日很巧和十三郎一天生日,徽宗老年得子又在这特殊的环境下,这几年给他带来很多欢乐和心灵慰藉,所以很是宠爱。 他小大人似的点点头,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出中堂,出了门,就笑嘻嘻跑到十三郎身边手握剑柄一挺胸:“呵呵……王兄,小弟奉旨前来护驾,呵呵……喂,你别笑……我也七岁了,和你入宫时一般大,有能力保护你的!”他认真说道。 第306章 贫道天一 十三郎笑笑摸摸他的后脑勺,又宠溺的刮了他一下小鼻子,其他人也尽皆笑意,十三郎率先上前给徽宗见礼,江湖人物见礼自然拱手躬身,都未施大礼,徽宗见惯不怪:“呵呵……都平身吧,我见见你们就很高兴了,老喽,身子骨真是不行,不比你们年轻人又都是江湖高手,呵呵……好啦,你们年轻人玩去吧,韦德扶我回屋歇着了,十三郎,好好招呼你的朋友吧,倘若再来人不要客气,再给我见礼,我歇下啦!”说着由韦德躬身搀扶着回了卧房。 完颜亨看向几人:“呵呵……老人家身体弱,不便我们在此喧闹打扰,如不嫌弃,到我宅上去耍,如何?起码喝酒时呼呼喝喝的不必收敛,义王,怎么样啊,你给个痛快话!” 十三郎还有丝犹豫,柴花花拉着魅儿的手道:“走吧,在这儿我都不敢大声说话,老皇上身体这么差了吗?我真怕吓到他,呵呵……对吧,记仇,大榛子,你们去不去?” 两个小子互看两眼,很是意动,十三郎无奈点头:“老十八,你是叔叔一定要有小叔样子,不可忘了身份,规矩到哪儿都要守的,不能给父皇丢人,知道吧,记仇,你更……” “行啦,行啦……孩子嘛……我们这么大都火烧安阳城了,让你管傻啦……走,你们俩轻功有长劲吗?来,和小姑比比,看你们谁更刻苦一些!”柴花花说着放开银魅儿,一跺脚人已飞过二进垂花门,二小没敢蹿房越脊不过还是玩命追了出去。 几人都是摇头小财神这性子依旧如故,玩闹之心甚重,举步走出院子,都没有乘坐骑,一进院中就有马厩,放那儿自有仆从伺候,现在王府的待遇还是相当优渥的,甚至十三郎身着蟒袍玉带,父皇称呼这样越制也无人追责,仿佛比此地镇守芮王身份还高些,四时布匹果蔬,还有俸禄银子食邑都翻了两番,就连人参鹿茸各种补品也一应送来,这当然是曹勋和十三郎绝对的武力,起到了决定性作用。 延街向西面帅府而行,这时雪水结冻,哈赤兄弟背着巨刀走在前面,就听“咔嚓咔嚓”冰渣子直响留下脚印,熊罴也是一样,大步而行,完颜亨和完颜雍明显收敛了很多,十三郎仿佛在自然行走,但却没有声音更没有任何足迹,大虎和魅儿留在众人后面不急不徐,不仔细看脚下更像是飘,只脚尖轻点人就平移向前,但绝不是跳,而是一条小船漂在水面,脚下就是助力之桨,几人走动功夫大致上有了比较,乌林答坠在众人之后,无精打采不紧不慢走着。 “喂,十三郎,等我会儿啊,老十八你都去了,怎么不叫我呢?另外观主亲临,我这个属下怎么着也要陪一陪呀,呵呵……”笑呵呵一道身影扑来,正是十三郎姐夫钱买命徐还,也算柔福帝姬招赘的驸马爷吧! 徐还已经三十四五岁年纪了,身材高壮,圆圆的脸庞浓眉虎目,上唇留有八字胡,下巴也蓄起了浓密短须,一身牛皮铠腰扎二尺宽束腰板带,腰带上悬把一尺长银刀,右手边还有一个兽皮口袋,内插一只短秆旱烟袋,碧玉烟嘴儿露在外面。 徐还当日远去临潢府(今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巴林左旗林东镇南郊)去迎柔福,但受到了种种刁难,还有赵构生母韦氏,甚至要完颜宗贤杀了柔福,来保住她名声,无奈在临潢府盘桓多日,趁盖天大王酒碎迎出柔福,费尽千辛万苦才逃回五国城,可回来后三殿下又薨世,直到曹勋出关,才来到五国城外城安定下来,其间男女同处日久,徐还又对柔福颇有情意,最后二人在五国城七年前成婚,可能柔福身子太弱总是病病殃殃,乃至于至今没有一男半女。 他搂着十三郎,回头看着大虎笑嘻嘻挤眉弄眼,十三郎拨开他的胳膊,颇为无奈道:“姐夫啊,你能不能正经些,有外人在……成什么样子,另外你不要总和大虎开玩笑,人家也是要成亲了你总逗人家干嘛,他若真认起真……你想想,你能接我魅儿姐一招吗?” “呵呵……我知道啦,但他敢动我吗?我可是他大哥的姐夫,怎么也给你个面子吧?对吗三弟,喂,乌林答,你咋了,你也是要成亲的人了,还不和魅儿唠唠体己话,都要是新娘子啦嘛,对吧?呵呵……”徐还话题一转,又把乌林答扯了进来。 大虎真拿他没办法,只有看了魅儿一眼苦笑一下,乌林答却一瞪徐还:“你大没有大样,我不理你了啦!”一跺脚直接向前飘去。 徐还嘿嘿笑笑不再说话,很快来到帅府门前,几人都不便擅闯等在那儿,两个大狮子威武霸气,仿佛凛凛军威凝聚,赵榛正看着突然传出两声虎啸,吓得他猛的后退还认为石狮子活了呢,但看众人,才看见他们都望向东面,不一会儿,两只黑色大猫过来。 一只是大虎所乘黑豹,另一只是黑虎,正是黑子,它身边跟着御灵门门主天一道人,他六十岁的人了,依然精壮身高一米五六,头束日月双抓髻一对银鼠尾盘缠,面如满月红润,眼似幽潭明澈又深邃,扁平鼻四方口,唇上两撇胡子并于颌下花白长须及胸,身穿灰白道袍,上绘九宫八卦图,足下九耳芒鞋,臂搭银白拂尘一步数尺大步而来。 “哈哈哈……无上天尊,义王,贫道天一这里有礼啦,今日紧赶慢赶还是赶上啦,呵呵……大师兄托我向你和曹公公带好,诚邀二位空暇去天池论道品酒,哈哈……”天一微微一躬身单手一礼。 至从夺宝大战之后,金蝉子、天一道人专心悟道,听闻十三郎和曹勋都在五国城,天一来过两次,都邀请曹勋上山门一聚,但都被曹勋婉拒,今次也不例外又邀请了一次。 “呵呵……天一前辈,我们还敢去了吗?万一……咳咳……呵呵……我乱说,开玩笑的您别见怪,您有时间上五分观布布道讲讲经呗,真的,他们杀气太重了,您去吗?”柴花花接过话,但见天一脸色发红忙转话题,不想把关系弄得太僵。 天一道人尴尬了一下:“小财神,当时是为除国患,虽然说贫道心有亏欠,可如果还有下次……贫道很可能还会那么选择,唉,按说属出家人不该涉俗世太深,但无国也难修行吧?抱歉啦,嘿嘿……五分观和你们镖行一体双花,你当贫道不知?本尊是不会去的,你这丫头,我可没信心能平安来去,别把我御灵门刮去一半去,哈哈……” 几人见礼,完颜雍上前就要跪下参拜,被天一道人扶起,只好一躬道:“师傅,您如何得知明日是义王生辰呢?”完颜雍很是疑惑问道。 “哈哈哈……为师是受人之托来给义王说亲的,义王也不小啦,是该娶个媳妇啦,也好让老王爷高兴安心啊,噢,义王,你不用着急下决定,明天等我见了老王爷再说不迟,呵呵……”天一笑呵呵说着,猛然收了笑容,因为他感觉后脖梗直冒凉风,有两股杀气正向他侵来,抬头却只见目光,他这才明白了大概呀! 第307章 一女双嫁 柴花花忽又犹如严冬酷寒,转为了春日暖阳和风煦煦,她笑意盈盈的问:“天一前辈呀,您可真是辛苦费心了,不知您给十三郎说得这门亲,是哪位王府千金名门闺秀哇?不会是金枝玉叶皇族公主吧?”她笑着有意无意的瞥了乌林答一眼。 乌林答低下头,只看着脚尖,用力的拧着门前台阶上一小块冰雪,捻得“吱嘎吱嘎”响却犹自未觉。 天一脸上很是尴尬,七八岁的柴花花就对十三郎很不一般,如今这几年过去,能放下一切俗务,不远千里来此只为十三郎庆贺生日,一个女孩子……为何?明眼人一望便知,另一位,石土黑宝贝闺女,隔三差五就来五国城,石土黑干脆管不住,大概情形和小财神一般吧,唉……十三郎模样虽不属英俊,人品、武功,关键是气质哪个女孩儿不喜欢呢,自己这徒弟虽说与乌林答已有婚约,而且秋天将完婚,可……唉……有难啦! 完颜亨忙上前打圆场:“呵呵……都别在此站着,厅内说话,我们还要喝个痛快呢,对吧!” 天一道人顺势岔开话题:“是啊,先进帅府再说,呵呵……一地镇守可不能太抠吧,怎么说我还是你师爷一门之主,对吧?能上席面的才能端上来!哈哈哈……” 完颜亨躬身道:“是,门主……可本王只是个吃俸禄军汉,没有什么珍馐美味呀,粗肉杂粮管饱尚可……” “嘿嘿……金瓜子,管饱就行啊,我们兄弟可早就饿了,记仇啊,你外号青眼熊对吧?那位是熊王,你们是两只熊,饭量如何,咱们比比咋样?”哈赤右一抿左唇赤须打趣的道。 十三郎这时才插言:“芮王,这下你话说大啦,这四位吃饱喽,恐怕将你帅府存粮都要吃下去一半,呵呵……你派人加量吧,天一前辈,各位……请,十三郎厚颜移地待客,喧宾夺主啦,哈哈……诸多叨扰还请芮王海涵!” “什么海涵不海涵的,你把你存的好酒好肉拿过来,让大伙解解馋才是正经,哈哈哈……另外进了门不要张嘴王闭嘴王的,直呼其名就是,金瓜子也不错嘛,富贵……对吧小财神?”完颜亨笑呵呵说。 说着众人进了帅府大厅,十三郎一看,这里显然早有准备,帅案下分左右设了十多张桌椅,有几样凉盘已经摆在桌上,一只小小红泥炭炉温着酒,还有二十几名仆从正忙活着,完颜亨吩咐:“吩咐厨下大碗饭、大块肉、大碗酒上来,呵呵……这几位大块头先把嘴给他们封上,来,师爷请上座,我们年轻的就在下面坐,说话方便!十三郎,你认为如何?” 十三郎当然没有意见,众人落座柴花花仍然追问:“天一前辈,您给十三郎提的亲是哪家啊?快说说,让我们也为义王高兴高兴!” 天一道人看一眼笑眯眯的柴花花,暗叹,这丫头没个准脸色呀!但此时也不能不回答:“哦,是当朝太师,完颜宗干之女,平阳小公主七琪格,虽不是当今皇上同胞,但是常住宫中,是皇上最喜欢的妹妹,怎么样,义王,身份可还般配否?” 十三郎干笑两声:“哈哈,此事再议……再议……”小财神突然变色站起,怒视十三郎:“你还议什么?你堂堂大宋亲王竟然要娶敌国蛮女,你疯啦,不行,你忘了你怎么来这儿的啦,国仇家恨就这么翻过去啦,你还配称义王了吗?哼!”叉起腰大声斥道。 “你凭什么做主,一个有夫之妇,在此大言不,教训义王你够格吗?你起开,不然我翻脸了!”一名锦衣雪裘的少女从后宅进入帅厅,脸上不知冻的还是气的粉白。 只见女子白裘赛雪身段高挑,莲步如风叉腰站在柴花花面前:“我哪儿是蛮女?我看你才是蛮女,不守妇道想一女二嫁,怎么,人家定亲还要你管,你选夫吗?那要看你夫家让不让,哼,不要脸!” 女孩十五六岁,杏核眼灵动桃花面粉嫩,柳叶眉飞扬樱桃口开合,语出尖刻刁钻,锦袄遍绣彩凤舞彩几欲扶摇,裙摆动祥云滚牡丹花蕊金银双线绕。 她身边被推开的是一脸无奈的完颜亮,如今二十四五岁,英挺身材脸上棱角分明,浓眉凤目长鼻薄唇眼神坚定,脸颊嘴角上一颗米粒红痣,一副谦逊无奈表情,他在后堂已经阻止七琪格好长一会儿了,对自家爽直妹妹他也真没办法。 他至从上次长白山上回来,心机变得更深沉,待文武大臣更和气,从不以太师之子身份压人,尽力拉近周边人关系,对四叔安排更是言听计从,心下却发誓终有一天让你们都跪在我面前,听我号令! 柴花花心血翻滚情绪波动,这些年与十三郎在一起,不知不觉将他当成自己的心中唯一,是同她家人一样不可触及的逆鳞,她煞气尽显说:“小丫头,我可不管你是什么公主,一个不高兴……哼,你若不嫌命长,最好在我面前收敛点儿!” 大虎和魅儿都脸色郑重起来,十三郎最了解她秉性,暗道糟糕忙站起身:“花花,我十三郎虽然不才,但还有做人信条的,七琪格公主被宠溺惯了,不要和她一般见识,呵呵……都是为我赵朴好,大伙都不要太求真儿,何况我亲事还要父皇做主,此事还真需再议,呵呵……坐下聊些别的可好?海陵王,怎么不早些出来,令妹也依然这般任性,该约束下呀!” 这位倍受宠爱的小公主七琪格,和完颜亮也来五国城几次,虽然只短短接触,但这丫头心直口快刁蛮的性格还是知道大概的。 七琪格一扭头气呼呼的说:“我说错什么了,小财神,你先许给天下钱荘少东家,如今你娘又将你许给我二哥,你一女双嫁,还有什么脸教训别人,十三郎是你什么人?他未娶我未嫁,这事儿你管不着吧?” 十三郎、柴花花、完颜亮、脸色都是瞬间大变,这仿佛很很割了柴花花心上一刀啊,为躲婚跑到北国,想不到娘亲又为她定下一门亲,问竟然都没问过她,自己知道还是通过他人之口,这让她本就伤痕累累的心一下彻底碎裂,她脸色煞白苦笑一下,客气的向七其格鞠了一躬,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并在发抖:“七琪格,谢谢你告诉我,呵呵……但我还是不得不告诉你,你和你哥哥都想吃什么吃点什么吧,趁还活着!血魔,两个吃货,我们走,回家点齐兵马……哈哈哈……就让我为你们安排安排命运吧!” 第308章 不欢而散 完颜亮心中叫苦不迭忙一脸无辜说道:“小财神,我不知道此事啊,我自知才学怎么能配上你呢,我真不知道!可能是皇上与凤阁想联姻吧,这可真不关我事儿啊,乌林答,你指婚时不一样吗,事前都不知道,对吧?” 七琪格命在顷刻犹不自知:“你吓唬谁呀,这儿是我大金国,你还敢威胁我吗?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 大虎和银魅儿站起身,大虎嘿嘿笑道:“嘿嘿……在这个世上,敢如你这般叫嚣还活着的仅你一位,当年圣人都被削首,你好自珍重吧,大哥,小财神,你们的事儿……我们真不便掺和,为防后悔,我们先回府上了,老熊,我们并不是拿曾经显摆,野人王……唉,希望你明白,失陪了,对不住我们先走吧!”二人携手一闪消失了影踪,留下完颜亮冷汗直流拉住七琪格也要退走,七琪格不知其中厉害,完颜亮深知五分观及大虎、银魅儿的危险,那可是如阴府判官一般的人物,被他们惦记上…… 天一道人和完颜亨同样知道其中道理,忙极力劝阻,天一道人道:“哈哈……小财神,此事也未成定局,还待老王爷首肯,呵呵……凭十三郎的性情此事……呵呵……再议,再议嘛!” 柴花花站在帅案之前抬眼看向天一道人,嘴角勾起血迹仍在,蔑视的说:“天一前辈,您不愧一门之主哇,为了本门发展,如今所为直追您大师兄啊,嘿嘿嘿……在泰安我们把您带回,认的是您好公义古道热肠,为天下百姓敢与师兄一争天理,在御灵门您所为我们也理解,是为削弱天下有能力相抗的势力,为国嘛!但这次……嘿嘿,都元帅给了你多少好处?门主之尊不当充当一媒婆,让我猜猜……答应你当国师?或者允诺你增加山门势力范围,再者就是大金境内门徒你们首选?哈哈……为了安抚拉拢住十三郎及曹公公,你们当真煞费苦心啊,是不是此计不成大金要迁都了,然后大兵围剿或者遍埋火药炸飞五国城?呵呵……毕竟他们威胁太大啦!” 腾一下,天一和完颜亨脸色瞬间都是通红,如今方知小财神的厉害,的确,为了御灵门发展天一才下山,只为壮大山门,为了门派发展的确有时……唉,现在他才明白当时大师兄金蝉子的种种无奈……本以为是为双方好的事,现在看来后继的问题不少……甚至其中阴谋阳谋多多呀!心思不灵巧又不懂政局,很可能被人利用,成为被利用的杀人刀或者是垫脚石啊,成为棋局中的弃子都大有可能! 完颜亨心在打鼓,这等机密小财神都猜了个大概,这还是人吗?确实,金兀术见事不可为改剿为抚,也做了万一的防备,但听她一语道出恐怕已经有了准备吧。 事已至此又不得不为,天一正正面色:“咳,呵呵……小财神,算你才思过人被你说中六七分,可七琪格公主也不算说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有什么不对吗?你喊打喊杀的有些过了吧!” “哼,只这么简单?十三郎归属的是哪一方呢?是你们被架空的皇上,还是你们权倾朝野的太师?呵呵……紧紧握着军权的都元帅这次这么配合……为 什么?前辈……你还真不如你大师兄,起码没有谋略,更谈不上心机,我劝你还是回山好好悟道吧!哼!”柴花花气呼呼说完大步而去,哈赤兄弟无奈摇头跟了上去,十三郎向众人抱拳致歉也追了出去。 宴席就此不欢而散,完颜雍追上要走的乌林答,强按捺住性子挤出了笑容:“乌林答,此地将要混乱我们还是回东京吧!” 乌林答低着头缓步走出帅府,在帅府门前道:“乌禄,我知道你是好人也是为我好,可是我……你还是放弃吧,否则你将娶一具尸体,你死心吧!”说完身子一飘人向王府飘去。 完颜雍望着远去的倩影顿足一叹:“唉……何必呢?抗旨什么结果你不知道吗?”正飞纵的乌林答身体僵了一下,但瞬间恢复消失在昏暗的夜色中。 完颜亮站在帅府石狮子边上,收回一闪即逝望向乌林答的淫邪目光,一声苦笑道:“呵呵,堂弟,你知足吧,起码还有希望,你看看我,从今后将永无宁日啊,两名鼎鼎大名刺客点了名,你让我如何心安,唉……明天天一亮我就躲回府不出门啦,唉,保命要紧啊!” 二人情绪低落回到大厅,天一道人只筒单吃了几口饭食去了客房住下,心中暗悔不该应下此事,只等明日见了天水郡王转述一下立即返山,再不掺和这乱七八糟的俗事。 完颜亨一摊手对两位堂兄弟道:“唉,我看这次的事要徒劳,七琪格也是,你这么早出来干嘛,明天去了王府献上千年老参,有了赵老头首肯,十三郎孝顺八九能成事,这下好啦……这几人都以柴花花为首,你这么一闹……唉,明日趁早返京吧,真起了冲突我是拦不下呀!” “哼,我们堂堂大金国高手如云,还怕她吗,我不回去,我还非去参加他寿宴不可,我哪儿点配不上他一个亡国……”七琪格噘着嘴还要说狠话,完颜亮气恼的一拉她:“行啦,我的公主殿下呀,你还嫌事不够大呀,把我都连累上了还逞口舌之利,就你这张嘴,早晚会害了你自己的!走回去歇着吧,明早就回京城!”拉着她就走向后堂。 乌禄和完颜亨摇头后也返回去体息,完颜亮在卧房左思右想睡不着,被杀手惦记而且这次又被打发来说亲,皇上是什么意思?真要拉拢十三郎?不对吧……拉拢十三郎可以选其他府上公主,不应该再往父王手上添筹码,如今他朝政、军权几乎被架空,恨不得杀了父王才对,那他为什么呢?诶呀该死,又用我做引……完颜亮呼一下坐起,披上衣服在卧房来回走动,忽而咬牙切齿狰狞可怖,忽而眼中含悲面有不忍。 第309章 两个初吻 十三郎追到城门口,追上柴花花:“花花呀,你不要太生气,回去凤阁好好和令堂谈谈,你不同意完颜亮也不同意,此婚事作罢就是!” 柴花花猛的转身扑进十三郎怀里呜咽着嘤嘤哭泣:“十三郎,你个大傻子,你不知道人家心意吗?你不是说过会娶我吗?我谁也不嫁,谁也不嫁……呜呜呜……” 十三郎呆呆立在哪儿,不知该怎么办,他答应过金钉子,不再抱她的,可现在她正伤心,而且情绪很不稳定,她若真怒起来杀人放火可真不忌讳呀,于是只好轻抚她后背想安慰住她,不想却带来更大反应。 柴花花不顾一切的抬臂搂住十三郎脖子,檀口一张吻在十三郎嘴上,十三郎只感觉脑袋如遭雷击瞬间一片空白,双手也不自觉揽在花花纤腰,两个初吻的少男少女,就这么当街笨拙的彼此口舌纠缠起来,忘记了身周的一切,唇瓣糯糯鼻息促,丁香小舌香津度,彼此心印去俗妒,只愿你我融一处,体会着这种从未有过的滋味,感受着对方每一次呼吸和心跳,忘情的互拥在一起。 哈赤兄弟急忙扭身,这事儿还是不看的好,谁知道小主人一怒会不会剜了这对招子(眼珠子),在不远处飘然而至的乌林答脸色一红,痴醉的看了两眼转身向王府,心中默念:“我只一招,斧底抽薪还不晚,小财神,你做初一就不怪我做十五,哼!” 天地一颤,元神力被拖拽着来到一片星空之中,一个声音仿佛从浩瀚天际尽头传来:“曹勋,想不到你的悟性这么高,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境界藏是藏不住的,还是去静等演变,不要参与俗世啦!” “你是谁?为何限制我的自由,如果我不隐退呢?”曹勋一抖擞精神,元神力疯狂放出,几欲填满识海空间。 那道声音道:“你可以叫我道友,哈哈……你来看看大道变迁匆匆万年,你我沧海一粟微不道哉,只因你到了该来之时,也有了该来的实力,你来吧这里是修炼的另一片天地,如果不放心也可适时回去,牵挂……何时会无、何时又曾真的有?你能阻一事与一世无异,你真能吗?何不放下……大乱又起豪杰现,谁是英雄谁好汉,大浪淘沙真金见!该上岸且上岸,纵观云起云又散,你处处维护着,恰恰是挡住了后辈的路,你自思之!” 天地一清,曹勋只见混沌初开万物争竞,天地法则适者生存,只一晃一个帝王诞生,下一刻帝国崩陷,另一王朝取缔,帝国开国几年君清臣贤,还可励精图治,几世后帝王大臣穷奢极欲贪腐遍地,又复民不聊生,世间再出人杰治世,圣人出大贤现世,几世后……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循环往复周而复始! 曹勋哀叹闭目,思虑良久,只在纸上留一句话:老奴闭关去也,有缘见,珍重! 不知过了多久,十三郎猛的头脑一清,推开怀中花花,面红耳赤尴尬的说:“咳咳……花花,这样是不对的,我,我……我不能这样,除非你取消了婚约,否则……” 柴花花正耳热心跳不能自已,突然被推开,又提起婚约的事,她几欲疯狂,泪水遮住了她视线,十三郎,自己喜欢的人也变成了亮晶晶的冰人,感觉他失去了刚刚的给自己温暖,变得很凉很凉,离自己很远而且越来越远,她不再说话转身腾空而去。 十三郎伸出了手,想去拉也想把她喊回来,可留下她说什么呢?难到真去强娶自己嫂子……他痴呆了好久,像丢了什么,比丢了八王锏还不舍,心里有一种疼比身上受了伤都疼,疼上一万倍,他猛的跃起向花花追去,这有什么呢,她女孩子都不怕,我堂堂七尺还怕了吗?最多去找伯父让金钉子退亲就是,什么样的困难接下来,我十三郎扛着呗,他飞纵着遍寻五国城内外…… 垂头丧气的回了府邸,仍然没有回来,他心里暗自安慰,没事的,花花撒会儿脾气,明天再哄哄她,应该就没事啦,回到自己卧房,熄灯睡觉,可怎么也不安心,于是盘膝修炼起来,他如今金锏虽丢了,可识海中的金锏却日益清晰,仿佛当年鼻涕僧金刀犹如实质,这也算他一个小秘密,真正的杀手锏。 正在压缩识海,元神力灌注金锏,忽然,一缕香风袭来,还不等他睁眼开口,被软糯糯甜丝丝小嘴吻住,而且一只小手还在他身上笨拙的四处摸索。 十三郎暗自心安,还是没有舍得走,嗯,他也是少年初尝女孩滋味,又想开了就理,婚约而已退了就完了呗。 于是女孩衣裳不觉中被剥去,一声动情呻吟让人神魂皆荡,意马心猿。 房门却突然一响凉风袭人,“啪”一声火光一闪,炕桌上火烛点亮,十三郎恨不得钻地缝中去。 “嘿嘿……义王爷,你………好、好、好,十三郎,你原来早就勾搭上了小妖精,打扰你春宵了,哼,我有婚约,那她呢? 听来人说话让十三郎又大惊失色,忙看向怀中已经一丝不挂的女人,竟然不是柴花花,而是乌林答正满面艳红俏眼含羞。 原来柴花花气呼呼的飞纵想要出城,哈赤兄弟遥遥喊道:“小主人……等等啊……义王爷正疯了似的找你呢,你等会儿啊!” 柴花花头脑一冷静,噘着嘴自语:“哼,算你有点良心……唉,这事儿吧也不能全怪傻子,要怪就怪我糊涂爹,早早定什么亲,这回退婚还费劲,唉……算啦,给大傻子的锏还没给他呢,哼,这回饶了你吧!”回想刚才一吻,双颊发烫心里也暖和起来,拿出一把和十三郎原有金锏十分相似的镀金熟铜新锏。 她掂了掂歪头想想,不能这么简单就出去,太没面子了,让傻子多找一会儿,等他急了我再回去,最好他能求我回去,“嘿嘿嘿……”不觉自己笑了起来。 可这傻子找了会儿就回府了,连哈赤兄弟都被叫了回去,柴花花有些生气,可随后一想,可能他是故意引我回去吧?哼,跟我玩儿心眼……我是那么好骗的吗?左等右等还没动静,偷偷溜回了王府,大傻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第310章 任何人我皆可杀 当听着屋内传出女子嘤咛低声呻吟,柴花花胸中像炸开,热血直冲顶门,十三郎,你不领我情也就算了,这儿多年交情你竟然放弃找我回屋里做这风流事,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女子能这么牵动你魂儿! 灯光点亮,赤条条卧在十三郎怀里的赫然是乌林答,这让花花更是怒不可遏,骂过后金锏扬起就要杀了乌林答,乌林答更是闭目待毙。 十三郎醒过神忙拉来锦被将乌林答盖上,红着脸小声道:“花花,你听我解释……” “呵呵……还解释什么,多体贴多温柔啊,我柴花花瞎了眼,竟然看中了你这衣冠禽兽,嘴上仁义背地里偷人媳妇,十三郎,你、你……你好自为之吧,乌林答,你狠……咱们不算完!”“咣当”扔下金锏转身而去。 十三郎张嘴喉结动了两动,但只无力的“啊啊”两声无意义的音阶,便颓然低下头,怎么说呢?大喊,我以为是你,这,仿佛是轻薄人家……如何说出口啊! 半晌后十三郎双眼失神道:“乌林答,你……唉……你走吧,如果你认为我轻薄伤害了你,有辱你的消白,我十三郎任打任罚,唉……这可怎么办啊!” 乌林答缩在被窝仿佛偷到鸡的狐狸,狡黠眯眼一笑:“十三郎,呵呵……你亲人家嘴唇好痛啊,嘻嘻……我反正躺你背窝啦,又被你脱光了,你责任是要负的吧?我也不逼你,总之你正妃是我,如果你同意,我就可怜可怜你,帮你向小财神解释,怎么样?但你必须答应我,只能我们俩人不许再纳妃!” 十三郎直拍额头,整束一下衣服头也不回道:“你们俩人我谁也不娶!哼,都是妖精!”说着大步推门而出,直接去前面庭院开始了晨练。 乌林答趴在十三郎被窝里用力嗅了嗅:“哼,这回看你往哪儿跑,小财神,我终于搬回来了,呵呵……臭男人,怎么没有臭味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话呢?嘻嘻……十三郎,你想跑也跑不了!呵呵……”她笑眯眯就这么趴在哪儿,不知不觉含着笑容迷糊了过去。 十三郎一遍一遍的在第一进的院子中运转内息,体悟着一阴一阳两种功法,甚至将降龙十八掌和举轻若重与举重若轻的力道都相融并转换,日上三竿仍自琢磨着。 今天韦德乐呵呵的,至从义王回来,他们的日子简直天地之别,虽说建王在此时和乌禄父子关系不错,但那是居高临下同情怜悯多些,但义王爷回来后……哼,有了平等甚至仿佛有高出的感觉,这是什么?实力,绝对实力带来的身份地位的转变。 他推门进屋为王爷打扫卧房,可一进屋吓了一跳,但见一头乌丝如瀑散在女孩白藕玉肩,双臂环抱胸前,玉足连同白皙一截小腿蹬在被外,精致五官一眼就看出是乌林答,她竟然躺在王爷被窝睡的正甜,而且还挂着幸福满足的笑容。 吓得他蹑手蹑脚退出屋,忙跑着去找义王义姐,边跑还边想,不能乱猜,也许是魅儿姑娘和她一起,一定是这样的。 可还没跑出几步,魅儿拉着记仇正皱眉神情不悦说着话,话头正是昨晚上小财神搂他小叔亲嘴,被魅儿拍打了几下,训斥了几句,韦德发现事头不对,咳嗽了两声:“咳咳……魅儿姑娘,您方便吗,奴才有点事儿想与您商量一下!” 在这个四合院来说,除了太上皇,就是这位看似小巧才一米来高的小姑娘说了算,这不只凭仗武功而是人品,事实上操持这个家的人就是她,府上上下事事无巨细都在其心,她的话有时太上皇也要听上一听,更不要说后院那几位妃嫔,连朱记仇和赵榛两位小公子,都是她小小身体拉扯长大,真发狠十三郎也规规矩矩,阖府上下没人不尊重这小姑娘。 银魅儿皱眉,看着府上人都忙起来了,她不想因为小事耽搁时间,想直接打发了,稍后再说,可跑屋里去请安的记仇像见鬼了似的跑出来,刚要喊出声,却被韦德忙把他嘴捂上,银魅儿一见事儿可能恐怕有蹊跷,示意记仇守住西厢门口,她向韦德点下头独自走了进去。 她一进入屋有些异样,因为女孩的味道怎么这么浓郁,进了卧房,本以为是花花,如果是她她心里已经有了精神准备,但……她惊住了,只见乌林答仍趴在被窝,笑眯眯下巴搭在双手上,两条光洁小腿和玉足正悠闲的前后摆荡在空气中。 稍微缓和了一下神情,银魅儿转头道:“乌林答,你的目的达到了,赶紧洗漱,如果你辱没了我小弟的名声,并认为有了什么所谓资本……哼!我向你保证你活不过三天,自重!”她语气前所未有的冰冷,出了门后道:“韦公公,盏茶时间,如果你没有打扫干净义王卧房,脑袋就不用留着吃闲饭了,哼,记仇,全府你和哈赤兄弟负责警戒,无令强自外出者,杀!另外,去把你小叔和大虎叔马上叫我房来! 青眼熊两眼有些发长,他从没看小姑妈这么凶悍过,正愣神,银魅儿立目,一吡牙露出长长犬齿:“你想死吗?这世上除十三郎,任何人我皆可杀,包括你这小畜生,再不动,杀!”一声从未出现也没听过的,仿佛兽吼的咆哮在五国城上空回荡。 吓得朱记仇一溜烟跑去寻人,并开始警戒,捂着宽阔胸膛中乱跳的小心脏,小声低语:“我的妈呀,咋这么凶了呢,小叔啊,你可别有事儿啊,不然记仇不被打死也被吓死啦!”边说还边拍边抚胸口。 在魅儿闺房,她坐在炕边上阴沉着小脸:“小弟,你想干什么?你实力大进忘乎所以了吗?义王这名声是好赚的吗?花花有婚约,但你们的情意我们都知道,当街……咳咳……亲热也就算了,乌林答也是有婚约的人,她却在你炕上……你怎么了,鬼迷心窍了吗?上次吃她爹的亏,这次伤疤好啦!小弟呀……天一上门提亲,花花又被她娘许婚,乌林答又主动,咳咳……另外,曹公公偏偏这时走了,花花失踪,你认为这一切正堂吗?”她小黑手紧紧握着,脸色相当的担忧,大虎伸手只轻轻一握,魅儿看他一眼,紧绷的神色和肌肉、包括心神稍稍缓和下来。 第311章 大发凶威 “你说什么,花花失踪?曹公公什么时候走的,留下什么话没有?”十三郎关切的问。 银魅儿递过来一张纸,十三郎看了两眼紧皱眉头,为什么呢?去哪儿闭关也没说,日期也不定,他想干什么呢? “咳咳……大哥,你先别想曹公公的事儿了,他老人家几乎无敌天下,也许又有了感悟,你就不必操心了,还是先说说眼前,你打算怎怎么办吧?一个当街亲热,一个却又同枕而眠,她们可都是人精啊,一个不好你身败名裂是小事儿,太上皇那儿可就,如今他身体可一天不如一天,你可别犯了糊涂将他老人家气个好歹,那你可就后悔终生啊,你有个决断,也好有个安排呀!”大虎站在银魅儿身边认真的说,不觉又看了魅儿一眼。 十三郎愁眉苦脸,支支吾吾把昨晚的大概情况说了一遍,最后颓然的小声说:“真的,我以为是花花偷偷回来了,可谁知乌林答她来我屋里,现在我两下为难,真不知该怎么办了……唉!” “那你娶谁?还是想都娶,你说个实话,我们去负责让他们退婚!”银魅儿看看天色站起来催促,眼看客人就要上门,不由她不着急。 十三郎直挠头:“不能让我再想想吗,我一时……” 银魅儿摆手,目闪凶光道:“你不出个态度,乌林答绝不会安分,很可能去太上皇那儿哭诉,唉,为防意外,你应下吧,我们把乌禄,咔……花花要闹事,真逼到分上,唉,乌林答也杀了!毕竟我们不能负了花花,事后后果往五分观推吧,就这样了……我们出去吧!”她手刀狠狠向颈下一划,为乌禄判了死刑。 “喂喂,魅儿姐,他们是冤枉的,你们这样太伤天理公义啦!”十三郎拉住要出门的魅儿心里羞愧难当,着急的说。 “起开,你亲人家花花,睡人老婆,公义在哪儿?你要你爹活,还是要公义天理?大虎,今天特殊,所有饭食和礼物你费心看一看,可别阴沟翻船!”银魅儿第一次和十三郎大发凶威,让十三郎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愣在哪不动不言。 一声爽朗大笑声传来:“哈哈哈……贫道长白山御灵门门主,前来给义王贺喜,并祝天水郡王身体康泰,哈哈……老王爷,您道法、书法不知可都还有精进啊?贫道不才请老王爷赐教一二!” 青眼熊飞跑过来:“诶呀呀,我的小叔哇,您无论因为啥,马上面挂笑容出迎接客人,我小姑妈下了命令,如果你给她丢脸了,她也要去五分观闭关,唉,你们生气别难为我呀,我多无辜多可怜多……”没叫他说完,十三郎一抖袍服大步而去,让朱记仇更加的郁闷。 向天一道人陪个礼,站在中堂门前,看着笑魇如花落落大方,帮着魅儿忙活,不时扭头向他偷笑的乌林答,十三郎真是有气都无处撒,不多时完颜亮、完颜亨、完颜雍三兄弟相携而至,当然,还有那位不肯认输逃走的公主殿下七琪格,她施过礼后,直接走到十三郎身旁,小声说:“哼,我倒看看我的条件换你婚约如何?” 她躬身道:“老王爷,听闻近来身体不大舒坦,我家皇上哥哥亲去内库,为您选了这么一根千年老山参,听说都有起死回生之效呢,请您笑纳,将养身体延年益寿,也好看十三郎的孩子在您膝着逗乐儿啊!”说话间拿出一个精致木匣,上盖红绫。 展大虎突然出现她身前,只掂了掂又嗅了嗅,看都没看点头道:“哼,参是好参,私下没少下心思吧,嘿嘿,韦德,单独放在第一张桌子上,一会儿再让老王爷过目。 七琪格想不到大虎这么不给面子,看一眼都不让,凶巴巴瞪了他一眼,忽看中堂桌上正摆着一幅字,她深知赵佶是书法大家,忙又开口:“老王爷是书画大家,书法上更是独创一种书法字体,自成一家,冠绝古今啊,小女子能有幸一睹佳作吗?” 徽宗此生最得意末过于此,也算此生成就吧,他的书法功力还真不是一般人轻易习得的,近几日写了几个字,刚和天一品评了一番,受了一阵捧,心里正高兴,手扶几根胡子笑眯眯的道:“小公主谬赞了,涂鸦之作不嫌污目那就看吧!” 七琪格虽识文断字只勉强算粗通文墨,与徽宗比那可差若云泥,哪儿懂得什么好坏,不便评说只有小鸡啄米点头,为了自己不尴尬念出声来,哼,不会品评我还不会念:“咳咳……彻夜西风撼破扉,萧条孤馆一灯微。家山回首三千里,目断山南无雁飞。” 几人都是一愣,十三郎皱紧眉头,七琪格晃了两下头:“老王爷,好,写的好,但您词句中是想家啦,我能让您归家,您意下如何?” 徽宗脸上一阵潮红,咳嗽了起来,人影闪动,十三郎和乌林答都立在了徽宗身后,十三郎想要撵走,可又怕父皇更生气,只好站在一侧,任乌林答帮着轻扶老王爷后背,银魅儿摇头,走上前,拿起茶盏向韦德一示意,韦德收起那幅字放回了书房。 “伯父,您喝口水润润嗓子,你们看见了老王爷身体不适,诸位都请吧,去义王厢房入席,没有什么富贵东西,都是诸位相送的,呵呵……对不住,失礼了!走,韦德,扶老王爷回去歇着吧,又坐半天了累了!”银魅儿吩咐着,相搀徽宗起身。 七琪格不明就理仍道:“老王爷,我说的是真的,请你想信我!”十三郎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徽宗如今正在纠结,他想死,死后好回去下葬祖陵,可又不想死,如今十三郎正在长大性子变得安稳,他真想永远活着,看着爱子成家立业,人嘛都是贪婪的,让他活着回国,回到故土,他愧呀,如何面对百姓,如何面对九子赵构,大臣们怎么评说,自己真是北狩来啦?那赵桓呢,哈哈哈……子弃父兄而逃,这回父又弃子南逃?真是自做孽不可活……如今是生不如死啊!” 十三郎眼中凶光涌动,大虎见太上皇进了屋子,来到那株老参前边打开边说:“公主殿下,是你要毒死我们老王爷,还是你皇兄、你父王、你王兄,你来说说吧!” 第312章 你是个伪君子 所有人呆住了,不敢想象在这种时刻七琪格竟傻到这种程度,下毒?几乎所有在场的人都知道大虎是鉴毒行家,想在此下毒,即便成功也难瞒住大虎,何况他还用证据吗?很可能只一个猜测就够了,最多他麻烦些就是在场之人全部杀了…… 完颜亮脸色煞白:“妹妹,你可不能乱说呀,走,我们回京……义王,此次一定另有隐情,亲事就此作罢,过几日本王定来给义王一个满意交待,七琪格,你、你……你太幼稚了,走,走哇!”他说到后面几乎是对七琪格吼出来的。 十三郎却不干了,只脚尖一点人就出现庭院之中阻住了二人,他双手一端腰间玉带挺了挺胸,冷眼看着七琪格阴冷的说:“哼,不说清楚就这么走了吗?想毒我可以,但想毒害我父皇……哼,那就要看谁先去死?”一股杀气似有似无罩向了二人。 这些人都感觉凉意很重,但天一感觉到的杀气却犹如实质了,他心中吃惊十三郎实力,也咬牙暗恨无论谁下得毒,这些该死的上位者,除了自己,视他人性命与蝼蚁无异,真死上几个人也只算他们小失误吧,他们把自己当成了什么?唉……悔之晚矣,此事是他牵的头儿啊,让一位王爷一位公主死这儿,他说不过去呀。 于是抬头挺胸走到了十三郎身前,四目相对:“义王,十三郎,此事我不敢保证什么,但贫道只一个请求,请义王给贫道一个小小面子,允他兄妹回京,至于今后,哪怕你们打到我山门之前,贫道决计两不相帮!唉……义王,贫道也算无计了呀!”后面一句简直就是哀求。 大虎不悦:“前辈,我知道之此事与你无关,可这事儿必有人想拿我等当矛为刀,嘿嘿,包括您都成了他人手中棋子,您不想成弃子还是趁早归山,想对您出手……欺师灭祖他们还不敢吧?听晚辈相劝,放下吧……世外高人不遁世怎称世外?我言尽于此,怂执意相阻,那晚辈就不得不冒犯了!”小小身子一挺,手扶腰间宝剑目不斜视看向天一道人。 乌林答走向前:“各位,此事我不该说,可事关重大一旦误判很可能造成一生憾事,小女子不才有一个主意,且让海陵王归京详禀此事,诸位委屈几日权且住下,京城必有公论,各位意下如何?” 完颜雍立目怒哼:“哼,你算什么身份,你的言代表是哪面的意见,你无职无权凭什么命我们几人留此?” “哈哈,说到底就是你们朝廷这点破事,皇上皇权,都元帅军权,太师朝政之权,就这三方较力,有一方想借力却牵连我们无辜之人,唉,义王爷,十三郎啊,我老熊都明白,你不明白吗?展观主,即便七琪格公主说了是谁送来的,过程又给你说清楚了,但你真能确定凶手是真的,计中计你不知吗?唉,我老熊卖个大脸,算了,今后注意就是了,老王爷的身子虚弱……你们想让他真……唉,真有个好歹得不偿失啊!”熊罴笑呵呵说出了要害并指出了症结所在。 银魅儿点头,望向展大虎和十三郎,十三郎眼角眉尖直抖,金纹面更见金光璀璨,最后冷哼:“哼,你们都走吧,想不到人心竟叵测如斯,可悲可叹啊!” 七琪格还想解释,但此时解释将会越描越黑,甚至涉及面扩大,后果什么样无可估量啊!完颜亮不理任何人,拉上她就走此地绝不可久留。 几人都没了心思吃饭了,想就此离去又感觉来此失了意义,只好在西厢房坐下劝慰十三郎几句,等十三郎情绪稍稳便好台辞。 完颜亨不便多言,只闷头吃酒,完颜雍却看着乌林答,忙上忙下仿佛是她家,他肺都要气炸了,实在忍无可忍道:“师傅,请给我做主,我要退婚!”心中暗想,有门主说话比你爹还要强吧。 天一道人直皱眉,这小子不是添乱吗?可做为一门之主,对徒弟的事儿又不能不闻不问,只好面有不悦的说:“你的事儿回去再说,在义王府上议你家事岂不失礼?” 完颜雍还没回话乌林答却当先开口:“你的提议正好,我还正想不日回东京,让父亲向你提出退婚呢,我们不合适,你知道进退正好,门主在此作证,我们婚约做废你另择美眷吧!” 天一道人看着乌林答很着恼,训斥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姻之事岂是你小丫头说得算的,葛王有什么不好,另外本尊何时给你作证了,休得胡言你爹也断不会如此糊涂,你今天一同与我回去东京,你们婚期不远……女孩子终日在外成什么样子,也该自己张罗些嫁妆了!” “嘿嘿……可能这事儿由不得你们,乌林答和我大哥已经圆房,想夺我大嫂先把脖子洗净!”大虎扶剑眯眼看着完颜雍阴恻恻的说。 “啊……你们混帐,赵朴、十三郎,你是个伪君子,强夺人妻还装什么义王,你们赵家男盗女娼假仁假义,不怪亡国……真是苍天有眼啊!”完颜雍妒火中烧语出怨毒,大声咒骂。 十三郎呼一下站起双拳紧握,咬得牙齿“咯嘣嘣”响眼似喷火望着完颜雍,但半晌后他颓然坐下,低声道:“葛王,念你父子对我老父和元永情分,我不计较你刚才的话,但你要想想,你比我要年长又是堂堂王爷,为何乌林答不喜欢你,男人心胸,你终日只有男欢女爱一事吗?唉,此时与你说你也听不进去,算了,由你吧,想报仇我接着就是!” 乌林答脸颊绯红向大虎点了一下头,大虎稍微点头,唉,帮你也是帮乌禄吧,如今局世混乱,但只要与我们走的近,将来在金国必不得好果子吃,希望乌禄不要纠缠不清,我俩不想太绝情啊,元永的朋友,我只能做到如此了,看向魅儿,她无奈轻轻摇头,何必呢?都是敌人杀了岂不干净,银魅儿可没那么慈悲。 一阵急促马蹄声跑了进来,竟然直闯了两门,一名守门金兵大叫:“大帅,大帅不好了,七琪格公主被小财神用金砖将脑袋打碎,尸首在城门口,海陵王身受重伤逃回上京,他请大帅困住……困住义王一伙,不能让他们逃了啊!” 第313章 被财神小姑打死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你们谁亲眼见到了吗?小财神想杀她还用这么费事吗?芮王,这不可能的!”乌林答第一个反应过来为柴花花辩解。 那守门军拱手道:“小东家,我们的确没有亲见小财神行凶,可小财神那神技天下间又有谁会呢,海陵王被劫打伤,公主的头都被击碎在脖腔里,金砖犹在其头顶,这你和诸位一看便知啊,海陵王怕小财神追他,换了马从另一方回京了!” 诸人都勿忙去了外城西门,在城门口一辆马车上,车上蓬布破烂,早上还活蹦乱跳的七琪格如今血水滴答,整个头颅都不见了,被强劲霸道的力量打入了胸腔,这种力量不是说这几人用不出来,可这种如法宝罩住强力击杀的力量,目前只有小财神金砖砸人才能用出来,别人还真未见过,十三郎怒气满胸膛,花花呀,你太霸道太狠了。 正在生闷气,“轰”城内火起,紧接着瓮城又一声炸响,是撼天雷!”众人忙跑回瓮城,对外城火势看都没去看,只见瓮城内,王府内头进院倒座房几乎被炸成平地,连马厩也被炸塌,明显是乌林答平日所居,这谁还不明白,想让这俩人死的是谁! 十三郎不顾其它直向中堂徽宗屋里去看,所幸徽宗正在二十姐扶着,手拄木杖正要出门看情况如何,十三郎强压怒气:“哈哈,父皇,不要去看了只是我们玩儿,动静大了些,您还是回屋歇着,二十姐,你先扶着父皇进屋。” 徽宗颤巍巍的说:“十三郎,唉,父皇也不是傻了耳朵更不聋,这么大动静我能不知道吗?如果是想把父皇接回故土……唉,那大可不必啦,等我撒手人寰将我这把骨头带回去就行啦,唉……为父也时日无多,回去又能怎么样呢?我虽不想打听,可南边的事儿我还是知道些的,十三郎,等我走了,你将你二十姐带回家安顿好就行啦!” 他拿出锦帕擦了擦老眼的浊泪,咳嗽了两声还想再说什么,青眼熊走过来躬身行了一礼,看了十三郎一眼并没说话也没走,沉着脸咬着牙不不动。 徽宗摆手:“去吧,唉,有些事儿不知道也好,嬛嬛,扶我回去歇着吧,人老了还有什么用呢,唉!”说着长嘘短叹。 柔福帝姬,已经二十五六岁了,容颜尽衰肤色病黄,双眼无神黯淡,身体枯瘦更弱了,她一路艰辛,命运又多坎坷,虽然说徐还对她不错,但女人不能为男人生个孩子让她心里压力更大,她向十三郎点点头,苦笑一下扶着徽宗进了卧房。 十三郎目送二人进屋,一拉朱记仇出了中堂:“怎么了,你快说!”他心头隐隐有了不安急问道。 “小叔……呜呜……姑父被财神小姑打死了,这可咋办吶?二十姑若知道那岂不……”朱记仇哭着说。 十三郎仿佛傻了,任什么事儿也不能有此刻来的事儿来的突然,和不可理解?花花攻杀自己他都相信,但徐还和她有什么仇怨呢?花花呀……你可害死我二十姐啦,他有个三长两短我二十姐还怎么活?她有了闪失我皇上爹又能……他不敢想下去了,他咬牙道:“闭嘴别哭……此事先不许说,记仇,你看见你财神小姑,打死了你姑父?你不是看错了吧?” 朱记仇抽泣两声,又胖手擦擦熊猫眼:“这这,这个我没看见,只是我们在外巡视,王府一声炸响后,我们就见人影逃向了帅府,等我到时就见姑父死在帅府院外,前胸被金砖砸塌,这能耐只有财神小姑会呀,再说谁能没事用金子砸人啊!” 十三郎脚下一动人出现在垂花门外,只几闪就到了帅府外,众人都在此处看着徐还尸体发愣,这无法做出合理解释啊,十三郎上前,只见徐还双眼大睁,有吃惊的神色,前胸有人头颅大一个坑,内脏都被挤压了出来,他不忍的伸手抚上他双眼,转头问:“芮王,你的军卒都没有看见行凶的人吗?一个都没有?” 完颜亨叹口气:“唉,我知道你不想是你猜想的人,但……我的卫军死去了四人,都是一击毙命,但只是喉咙被击碎,并不是金砖轰杀,可能她不屑那么做吧!” 乌林答以手扶额:“十三郎,虽然这一切看是合理,但以我对小财神的了解,她想杀我……会让我明明白白死去的,甚至会让你出手将我杀了才是她性格,她也会有这能力,我丝毫不怀疑,可这二人的死还有炸了府宅,这不符合她那性子,有些太鬼鬼祟祟,她满可以光明正大杀人然后再走。” “诶呀妈呀,忘了这事儿啦,小叔……您的龙儿和红孩儿都炸了,只有小豹子、黑虎还在,小姑妈,去问它们就知道是谁干的了!”青眼熊一拍大腿说。 只见眼前一花,三人失去踪迹,三人回到废墟,小豹子正舔舐伤口,魅儿呜呜几声,摇头,二兽也没见到人,可有了一丝气味被追踪道,直向帅府方向,一想,算了,追是追不到的,十三郎,叹气道:“唉,魅儿姐,我想明天去上京,见一见那几位,我们不想搅进他们你争我夺,只想让老父颐养天年,唉,还能有几年啊……” “大哥,你想的太简单,人家死去一个公主,凶手是你同党,你不给些好处或为其做一两件事,他们会放过你吗?”大虎摇头苦叹。 十三郎低下头有些低哑的嗓音说:“我能有什么呢?你认为我会交出花花吗?那是我一直长大的伴儿,而且我真不相信她会干这么狠的事儿!你们信吗?”他向前走了几步推开了马厩的残墙。 就见龙儿跪伏地上,马头被炸飞半边,里面的红孩儿被马槽砸断了颈骨,头部扭曲着死去。 这两匹马一定是相互维护而死,跟着他们多年他了解二马,虽都老了可独自逃生必无问题,它们对危险的预知非常敏锐,它们又从不带缰绳,不可能轻易死去!十三郎和花花对它们很依恋,虽然脚程不如以前,可二人非常依恋它们,仿佛守护它们就是留下这些年的见证,他俩长大的生活点滴都在两匹老马眼中,可它们死了,难道这些年的守护与信任也死去消失了?十三郎在不觉中眼角湿了! 第314章 吾有三志 在帅府,在座之人都一脸严肃,东主完颜亨当先开口:“唉,这件事我不便多说,如果论国事我等属仇敌,不死不休方才是人之正理,但为何有今天我们齐坐于此,本王认为……我们不在权力核心,或者说我们的秉性不适合,唉……被卷入此局脱身难了,十三郎,以朋友身份我也不希望是小财神所为,所以我建议最好能当面对质,不然误会日深对谁都不好!” 十三郎抬头扫视几人:“我要去京城,我直接问三方或加上海陵王四方人,到底想干什么?就让我一家安生几年不行吗?”他情绪低落的很,声音低低的说。 乌林答想坐过去安慰他,被银魅儿轻咳止住,银魅儿向她轻轻摇头,然后道:“你们认定花花干的吗?哼,小弟,你若信我的,这事跑不出都元帅,想找花花麻烦过了我们一关再说。”说着站起,扫视一圈几人转身回府了。 大虎抱拳:“诸位,我们讨论不出什么只会增加怀疑猜忌,大哥,无论你怎么想,结果只有两个,一是我们交出花花,二是我们立挺花花,对花花是受陷害的深信不疑,行止如何只看你的态度了,我走啦!” 十三郎也站起身,抱一下拳默默走了,回到了废墟一直枯站了一夜,天光放亮“轰隆隆”万马奔来,将五国城围住,领军的竟然是完颜宗贤,他四十许正值壮年,如熊身体仍然壮实并没见什么变化,来到瓮城向完颜亨宣旨,革去五国城兵马元帅之职,回京述职,斥责完颜雍擅离职守,命火速归留守地,其他人一概未提。 中午时分,完颜宗贤笑呵呵来到郡王府,向十三郎抱拳客套两句后向徽宗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天水郡王身体渐衰,体恤老人身体,需人照料特赐还王妃韦氏侍奉身边,颐养天年,钦此!” 徽宗和几人都愣住,老十八更愣小声嘟囔:“十三哥,这干什么呀?怎么这时候还体恤起父王了呢?不是没安好心吧?” 银魅儿拉开他没有掺和这事儿,只向十三郎点下头退了下去,一阵香风袭来,一身雍容的韦氏(赵构生母)走进正堂,她虽然年近五旬但保养得体,又修习了房中术采补之法,虽不甚精可也让她看上去年轻十余岁,柳眉凤目面色白皙,与龙九有四五分相像,身材有些走样可更显富态,她掩面哭嚎着跪在徽宗面前,哭述离别之苦,柔福皱眉给父皇叩头告辞,韦氏这才一惊,她为完颜宗贤生了两个孩子,这事儿恐怕柔福说了吧……她心里七上八下可既然来了也不能再走,为掩其尴尬大声哭嚎,对柔福只当未见,更不敢计较她无礼的事儿了。 完颜宗贤道:“哈哈哈……义王,吾皇还算体恤吧,甚至连公主遇刺也未深究,义王,这儿今后归某家管了,你有任何事儿都可找我,我尽力为你办,呵呵呵……义王,所谓人敬一尺咱还一丈,皇上给了你面子,你看……” 十三郎拱手后相让出了中堂,对完颜宗贤道:“盖天大王,你传的是你皇旨意吗?言下何意,请明示!” “明示个屁呀,我是个大老粗,当年三殿下指出了条道儿我才安稳活了这些年,如今恐怕在劫难逃,我跟你说吧,皇上让你秘密进宫,太师想让你秘密入府一谈,都元帅也找你有事儿,总之你一入会宁府,将是最炙手可热的忙人,几方都想你出力呀,嘿嘿嘿,但我要说一句,只要搅和进政局十有八九没好结果,我师父何等睿智,唉……如何?险些将御灵门搭进去,你想去就去,可掺和进他们之中准完蛋,唉,明枪好躲呀!我之所以说这么多是我感触多多呀,这座城里死去几个王爷了,这才短短几年啊,人变得都不敢人识……但愿我能战死而非被谋算而亡吧!”完颜宗贤真爽的说,这也算是他心语了。 十三郎认真一躬身:“谢谢如实相告,唉,这就是利益熏心人心不古,贪欲使然我是见怪不怪了。” 上京,京城海陵王王府,完颜亮的火炕上。 完颜亮后背青紫一片,一声吼趴在了女子身上,半响起身:“嘿嘿,够劲,过癒,王氏,你那位秦大人能满足你这母老虎吗?能榨干男人啊!” 王氏媚笑道:“满足不了不还可以找你嘛,王爷可真够猛的,奴家都要让你折腾散了,你的妃子们可能受的住您这般挞伐吗?” 完颜亮微闭目小声说:“吾有三志,国家大事,皆我所出,此乃一也;帅师伐远,执其君长而问罪于前,其二也;无论亲疏,尽得天下绝色而妻之,三也,嘿嘿……天下女子尽可妻,还怕什么?” 王氏猛的身子一抖:“你轻点……人家可疼着呢,哦,你这志向好大呀,难道传言你和你堂姐,另外,你真不喜欢小姑娘吗?” 完颜亮忽然双眼凶光暴闪,但随后便不再说这些:“凤阁真的会帮我吗?我可连亲妹子都舍了,真要撒手,我可率军投靠野人山去了,最多做个野人王!” “嘿嘿……放心,只要你能让完颜亶亲征,五分观绝不会让他活着回来,但是,继位者不单只有你吧,嫡出的二太子长子完颜齐,三殿下之子完颜雍,四殿下都元帅的金瓜太子完颜亨,你能都杀了吗?难道你父亲和都元帅就没有自力的心思?你如何胜出呢?”王氏犹如闲谈,却聊着一国之君王更替,这仿佛是他们酝酿已久的事了。 第315章 五条人命 完颜亮手捏她嫩肉想了想:“一切自有天意,嘿嘿……完颜雍还算聪明能干,可没人支持又能咋样呢……嘿嘿嘿……我父王那儿你也多卖些力气呀,有他主政我占七成胜算,其他人不足为虑,呵呵呵……你太迷人啦,来,我们再来一回合。”说着翻身又扑了上去。 李老僧坐在王府中堂,暗道:这人不成事都不行啊,太狠了,亲手击杀妹妹,击伤自己,为显虚弱,已经服*已经折腾两天了,再这样下去他出不怕精尽人亡吗?摇头后开始调息。 天亮了,鬼童子返回来,他侍立门口对李老僧道:“老僧,很可能义王赵朴不会来见任何人,可我做了件事,不知对不对?柔福帝姬死了,十八子赵榛被撼天雷炸死了,仿佛义王也受了重伤,你看?” “什么?你他娘疯了,我们马上见王爷吧,你有赴死准备吧,哼,你太冒失了!”李老僧忙引鬼童子走向后院。 一声雷鸣炸响,十三郎飞奔向王府,他知道是牛通赶来了,牛通近二年很辛苦,更让牛通难过的是娘亲过世了,牛通面都没见到,牛皋竟然出家了,没多久又失踪,他虽说是二当家,实则都是他在押镖走南闯北,他火气之大现在就十三郎和魅儿能勉强压制,大虎有时都不得不让他一二,这家伙现在来了,事儿可能要闹大呀。 可到了郡王府,还没修的大门前,只见老十八正手捂脖子血水直冒,十三郎双眼一黑险些晕过去,顾不上其它就扑了上去,赵榛抬手指向东门方向,另一手死死捂着前胸,不甘的闭上了他年轻的眼晴,十三郎大吼:“老十八呀,到底是谁?哥哥一定给你报仇,但鼻子一动忽然闻到一股火药味,他忙低头拉开十八的胸襟,只见是撼天雷正冒着青烟,抛开己经来不及,又不忍十八死无全尸一咬牙元神力罩住撼天雷,身子一侧躺倒挡在赵榛身前,死死压住,什么金钟罩什么也不及了,轰一声响,右半边身子一麻,脑袋一声轰隆隆大响,眼前一黑人事不知。 再度醒来,四周静寂没一丝声音,他睁眼,左眼看见是在自己屋里,右眼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右边身体特别是右臂还是没有任何感觉,勉强挣扎,但强烈的腰腹疼痛让他动弹不得,他心里大惊,想内视但没有一丝内息可调动,难道自己残废了? 正这时,一身缟素的青眼熊走了进来,一见十三郎醒了,脸见喜色,随即跪伏于地手拍打地面状似在嚎啕大哭,可只见他大张嘴泪水哗哗的流,拍打地面嘴巴开合好像是在说什么,又像是在喊人,为什么听不见?完了聋了……就算他平时再坚毅,也不免心灰,左眼泪水延着眼角流下,唉,我十三郎就这么命苦吗?父皇不能伺候了……诶呀,这么大劲静父皇怎么样了? 忍着嗓子撕裂的疼痛,大声吼:“写给我看,太上皇咋样?”自己听不见也不知道喊出声没有,忍痛扭头看着朱记仇的表情,他明显愣了一下……好像喊出声了,十三郎心里稍安,还好没哑,唉!这若又瞎又聋又哑,这让人怎么活呀! 可记仇写下的字让他瞬间又晕了过去,再醒来……心头一口热血张口喷出,他犹如死人不再动一下了,连眼都不眨一下,直直望天棚不知想什么呢? 院子中五口棺材摆在那里,是宋徽宗赵佶,钱买命徐还,柔福帝姬赵嬛嬛,十八子赵榛,自刎谢罪的韦德,接连两天天水郡王府仅剩十三郎赵氏骨血。 朱记仇有始以来第一次和小姑妈犟嘴,一个乌青的小手掌印正在他脸上,他跪在银魅儿面前,犹自大声辩道:“呜呜呜………我不告诉他他才会死,一会儿告诉他死一个吗?小叔本就受了重伤,这出殡也不告诉他吗?能瞒吗?长痛不如短痛,都知道倒没那么痛苦了!五条人命啊,这绝不可能是我财神小姑干的,我们要让小叔激起斗志血债血偿,要报仇……他那坚毅的性子一定会站起来的!” “你……”银魅儿白衣白帽一身孝服,手指记仇全身都在颤抖,恨恨的说:“小畜生,如果你小叔有个好歹……你自己了断了吧,哼!” “自然不用小姑妈动手,我朱记仇对天起誓不报今日之仇誓不为人!”青眼熊腾一下站起就要走。 “你给我站住,你真想气死你小姑妈和你小叔吗?即使报仇也要等你小叔伤好哇,你难道要这时候躲开,不在家保护你小叔吗?这一家人,你只看你小姑妈一个人支撑着,你糊涂了吗?”大虎双眼闪亮逼视朱记仇,一字一句的说。 “扑通”记仇跪下,抱着银魅儿大哭:“呜呜呜……小姑妈,我是真想现在就去把他们都抓来,把脑袋都剁下来给太上皇和二十姑、姑父、十八叔还有韦德他们上祭,韦德……你死的好冤啊……他也没失职啊……呜呜……”韦德平日对记仇很关照,可他受不了良心谴责,认为之所以这样,是他这个总管失职。 牛通如今几乎和牛皋一模一样,站那儿一言不发,黑脸几乎成了紫色,赤眉挑了一下,一拍记仇:“小子,你去我镖行一趟,告诉撒八,将人马秘密全部带回关内北国境内,顺遍通知五分观二白道姑做好防范,如果遇到你财神姑姑,一切听她的……哼,这回真要大干他一场了,三弟,你连络一下野人山,看……算了,别连累他们了,去吧记仇,骑我的黑丑儿去,黑丑儿你不要催它,唉,它老了,知道了轻重的。” 银魅儿想想向他点头,然后看一眼一脸哀色的韦氏,她只拱一下手:“王妃,你最好不要让我们难堪,你再去一次帅府,我不介意撒谎……您为太上皇殉节了,请自重,哼!”三人白她一眼,去十三郎屋里去了!” 第316章 活死人一个 完颜宗贤派来军中郎中为十三郎治伤,三日后,金蝉子亲至,金蝉子圣位实力失去,又推卸掉国师之职安心悟道,现任御灵门大长老,看过十三郎的伤摇头苦叹,来到了中堂对银魅儿道:“小姑娘,你虽不是家主可担家主之司职,唉,贫道也对你实说了吧,义王,外伤不碍事,残了对他原本来说也不会有太大影响,我观他是这次对他打击太大了是识海封闭住了,不愿回到现实中来,人……没了求生欲望或已烦世,唉,即便人身上病痛治愈可心病难医呀!尽人事安天命吧!” 银魅儿凶狠之极的瞪了站在一旁奉茶的朱记仇,然后正了下面色:“大长老,以您多年修为,识海中唤醒他不行吗?” 高宣一声道号:“无上天尊,贫道这点元神力都被三圣灵占了,呵呵呵……就算没有想进入一位精修元神人的识海那是万难,如被认为入侵受到反击两方都不会得好,除非……除非有仙人的无上修为,另外……另外古书偶有记载,对这种活死人鬼谷医者传人以针灸之法能治,但痨病鬼这鬼谷唯一传人业已作古,唉,都是贫道做的孽呀!” “您是说鬼门十三针……真的吗?”银魅儿和大虎都兴奋异常,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小虎子不是说他学过此功吗?而且还得了一件灵器银针,这样的话那就去二仙山,没有小虎子,十三郎的师傅一清仙人也会有办法吧。 牛通一咧嘴:“唉……大哥呀,我们的命怎么这么苦啊!魅儿姐,二仙山前两日忽然山崩,恐怕……我还没去看……” 二人傻眼,魅儿一下跌坐好悬没坐在地上,嘴上呢喃:“这是怎么了,到底怎么了,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呢?” 金蝉子长叹:“唉……也许天下将有大变吧!贫道托大说一句,几位……你们如今乱了方寸了,先安排逝者几人后事吧,然后求稳养病疗伤为要啊,执着着眼前仇恨和过去得失,心上始终压着一座无法拋下的山岳,纵人力超凡也会累……误了其前程,抬头轻装而前,学会放下,塞翁失马焉之非福呢!此次十三郎重伤,与人之生离死别厄运种种,也许对你们才是真正考验吧!诸位可能有另一番际遇,心性心志上得到磨砺煅造升华这都不一定,是吗?贫道言尽于此……身份上不便久扰,告辞了!”说着转身远去,一身云衣道服,虽身材矮小可还真有了几分仙人风骨。 看着金蝉子远去,几人犯愁了,就地葬了?好像不妥,特别是太上皇尸骨,可十三郎不言不语呆呆傻傻,这可怎么办?最后无计火化了,将太上皇骨殖收了放置于白瓷坛中,其余四人择地下了葬,只等十三伤愈醒转,再定行止。 不觉半月过去,十三郎体质之好非常人可比,外伤伤口都已结痂,但郎中诊治结果也让几人心中泛凉难过不已,十三郎几乎就是活死人一个,不知饥饱喂了就吃,而且不知屙撒,双耳失聪,右眼失明,右腮几乎无面皮只有巴掌大一块疤,右臂齐肩断去,右胸仅剩五根肋骨,腹部虽缝合上也愈合了盖住露出的胯骨,可依然有尺余长狰狞大疤,猜想右腿应该没事,不会留下残疾,但也不排除腰胯受伤影响到了右腿行动。 东京石土黑帅府,乌林答被马王神石土黑拦住,苦口婆心的说:“闺女呀,你不能只为你想啊,老爹老了,我把你养这么大容易嘛……你不能抛下我不管吧?平时任着你性子也就罢了,镖行你也开了,我有些事睁一眼闭一眼能过去都过去了,可十三郎和你不合适……他是敌国之人早晚会回故土,又有那小财神守着,你争不过她没希望的,况且如今十三郎成活死人,我们更不必趟这浑水……乌禄人不错,前程更不用说,你们婚期不远了,该收收心啦,你别再闹腾了,你再胡闹,我、我……我把你关起来,哼,明天让乌禄将婚期提前,赶紧嫁你过门,唉……我都要让你气死了!”石土黑一拍案几站了起来。 “我不,我要去伺候他,他过几天就好了,老爹呀,我可是十三郎圆过房的人,怎么能再嫁乌禄?你让不让我去,你不让我去我死给你看!”乌林答大瞪杏眼,拔出一把匕首抵在项下威胁道。 “诶呀呀,你还觍(tiǎn)脸说出口,大姑娘家家的,唉,家门不幸啊,你、你……你给我滚,我石土黑没你这不肖子女!”说完又复坐下,唯有一声长叹老泪纵横,他真的为难啊,十三郎他本是看好的,少年英雄仁孝有礼更不失骨气,但金兀术的话音他犹如在耳啊。 “师兄,乌禄是嫡出苗裔,和当今陛下是堂兄弟,封王那是必须的,此子面相敦厚又不失乃父之风,我意为他向你家乌林答下聘,有你在东京镇守,翁婿传袭经营这片宝地,大金乃至你们三口人安矣,唉……师兄,不想让乌禄搅在政局当中,远离京畿安安生生做一世逍遥王爷不是很好吗?此东京离哪儿都不远,有山有水,唉,多好啊,我若不是涉入太深,赵宋仍未全部拿下……否则我真想在你治下,苏州(今大连市金州区)岸边建一木屋,有一叶扁舟,钓钓鱼,养养猪,哈哈哈……再看看儿孙,多么惬意安乐的事啊!”金兀术当时的眼神真的是发自内心真挚的向往。 然后一声叹:“唉……我观乌林答丫头心劲高,那赵家十三郎也却有过人之处,可你不要忘了,他是赵氏嫡出,仅有能力外面行走二子中的一个,我们有国仇啊,越是有能力越可怕,他焉能安生?就算躲过算计,那他早晚要回故土,如想有大作为,乌林答会始终让她陪着吗?敌国国公之女,能放心吗?另外那位小财神,好像对十三郎不一般啊,无论心机和手段我都自叹费如哇,二女能侍一夫吗?成立的话,即便不能害了乌林答,可你想……她能让乌林答过好日子?为孩子终生幸福,不能只看一时啊……请师兄三思啊!” 乌林答跪在帅案边,石土黑身边:“爹,我知道您是为我好,可女儿真去了那争胜心思了,我是真 第317章 打算做我嫂子吗 石土黑一抬脚踢开她,大怒:“混帐话,那成了什么事儿,你是做粗活的丫头、婆子吗?小小年纪知道什么是真喜欢,我看你真是昏了头了,传扬出去乌禄脸面何在?我都派人去打探了,即便他好了也是残废,能活着都成问题,你认为五国城还像供祖宗似的敬着他吗?丹田什么样了都不好说呀!” “他不用任何人养着,他有镖行还有兄弟们呢,只要他好了,凭自己也必然会有吃有喝,不然还有我呢……我供他吃喝,我有银子。”乌林答信誓旦旦的说。 石土黑更怒:“你有银子,银子呢?我见到的都没有赵家那老皇上花的多吧,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嘿嘿……你不是有银子吗?那好,你给我拿出来吧……我不能让傻啦吧唧的闺女给人当丫环,还要赔上家里银子,你要银子和你爹还是要那已经只会喘气的活死人,你选!” “爹……只要他醒过来我马上回来不行吗?我求您了……”乌林答嘤嘤低泣凤目垂泪,开始抽泣起来。 石土黑有点心疼,长这么大他也未动一手指头,可不狠下心孩子这辈子岂不完了吗?狠狠心道:“只要你今天走出这个门,不许带走我府上一钱银子,即便是首饰也不行!” 乌林答收了泪水,伏地叩了几个头没再说什么,转身回了她房间,工夫不大一身粗布军卒衣裳,脚下一双棉布鞋,没有戴任何首饰含泪一躬:“爹,您保重!”身形一飘人出了帅府大厅。 石土黑手臂扬起指着门口张着嘴半晌,颓然放下手:“唉,女生外向啊,这没良心的,真能把我气死啊,来人……来人……” 兵卒跑进来跪在帅案前:“帅爷,有何军令?” “军令个屁呀,你们小东家坐骑在不在?要是还在马上给我送出城给她送去,另外后边盯着点,别有不开眼的……这……唉……让人给我上酒菜,去吧!”他担心这孩子太拧,走着走太不安全,老人啊往往都这样,真见孩子跑出去他都想派重兵护送了。 五国城,在如今家仆妃子尽散,只有几人在院里,韦氏住在正屋,银魅儿和乌林答住后院,大虎和牛通住原小虎子住的厢房,对面是十三郎住的屋,乌林答刚刚给十三郎喂完饭,又红着脸和记仇帮他擦拭了一遍身子,银魅儿悄悄在窗下看了看,身子一晃消失。 朱记仇给小叔盖上被子,:“小姑,我寻思你不能来了呢?唉……我现在都没人说话了,大榛……哦不,十八叔太可怜了,你说我们干仗了你帮着谁呀?” “这……”乌林答正拧着布巾,手一下僵住,这个问题她一直在逃避,没认真想过,不愿想,也不敢想,她低下头将洗干净的布巾搭在一旁,扭头小声问:“记仇,你小姑妈怎么说的?” 朱记仇摇头:“唉,我也刚回来两天,累死了,多亏黑丑儿记路,不然我都找不回家了,她现在都几乎不说话,真急死我了!”说完“咣当”躺在十三郎身边手抚十三郎那金色纹面滴下眼泪。 他垂着泪小声呢喃:“小叔,你快点好吧,大伙都等你呢,财神小姑却哭昏过去了,你听着没有,她正忙不便露面……” “咳……”牛通阴着脸走进来:“记仇,你嘟囔啥呢……找打,还是找死,我都能成全你,管不住那破嘴是不是?” 青眼熊往炕里一滚:“我没说啥呀,真的,对吧小姑,来,嘿嘿……雷神大人您坐吧!” 牛通瞥他一眼:“我再听你嘟嘟囔囔我一巴掌拍死你!喂,记仇,黑丑儿你领出去溜达没有,让它活动着,它毕竟老了,很可能趴下就起不来了。” 乌林答看着这高壮粗豪的家伙,想不到心还挺细,朱记仇腾一下从炕上蹦下地穿上鞋就跑:“二叔,我这就去,你放心好啦!” 牛通摇摇头,看着十三郎一阵失神,乌林答刚要走开,忽听牛通问:“你打算做我嫂子吗?” 乌林答一愣,这算什么问题,想了想轻嗯了一声,算是回答吧,她真不明白他问这有什么意义。 牛通手抚十三郎脸颊仿佛自语又仿佛对她说:“唉,我这大哥七岁起就没有过上好日子,没认过输,可这次……唉,可能太累了吧,也该歇歇了,你如果真想成我嫂子,那……陪我们走吧,再不可能回大金,而且他什么时候好还不一定,甚至……你要有心里准备呀!” 乌林答眼神坚定,又看看十三郎:“可他如今还没大好,可怎么出行,起码要等天再暖和暖和吧?” “这……恐怕来不及了,我们正好护送太后还朝一并带着我大哥,过两日,我的人马一到就启程,可一路就辛苦你了。”牛通解释一句起身一躬。 “不必这样,你们辛苦才是真的!”乌林答欠身还礼,正这时只听马队踏地声响起,有人暴喝:“天水郡王王妃韦氏,出来接旨,有喘气的了吗?” 就听朱记仇的嗓音喝骂:“你是什么鸟,敢来这儿撒野,你认为这儿是什么鸟都敢叫唤的吗?想宣旨去找你们元帅,不想去宣扔这儿小爷有时间再看。” 牛通皱眉,出现时展大虎和银魅儿、韦氏已经出来,韦氏直接就要出门接旨,展大虎身形一闪,出现韦氏身前:“国体为要,请自重!” 出了垂花门,一人三十来岁面如银盆四方大脸,眉分八字斜飞入鬓,丹凤眼眼角上挑,悬胆鼻四方口,三绺黑须齐整光亮,跳下马来应有一米八九,银盔银甲银白顶缨,白马赛龙驹全身一根杂毛不见,手中一杆七十二斤禹王槊,是黄澄澄的赤金拳槊。 展大虎看了他两眼哈哈大笑:“哈哈哈……原来是将亲爹扔下的大世子扫合大人啊,不知你怎么逃回来的,想报仇前几年怎么不动,怎么……听说我大哥受伤想来找回点面子?哈哈哈……你有说的就说,如果不识趣,嘿嘿嘿……我二哥正要找人撕着解闷呢,你想好喽!” “还让他想什么想,去死吧!”牛通双锤一个对轰,一道电光直击完颜齐坐下马,马还没来的及嘶鸣,左锤一摆马首粉碎,右手一锤又到,完颜齐一声惨叫发出,下上半身尽碎仅剩个脑袋飞出好远,血水喷散脏器横流,脑袋落地又骨碌几圈,这时马尸和人下半身才倒在地上,金兵四散奔逃,韦氏一声尖叫人被吓昏了过去。 第318章 是爷们都来杀啊 “哈哈哈……他娘的,这一段时间压得爷爷快闷死了,择日不如撞日,大虎收拾东西我们走……”牛通犹如凶煞厉鬼狂笑着,一声呼哨,黑丑儿跑过来,昂首咴咴长嘶,鬃尾乱乍四蹄踢踏兴奋异常。 牛通轻扶它脖颈又拍了拍:“老伙记,也许这是我们此生最后一战了,拿出气势踏平敌营,长长咱宋人威风!吼、吼、吼!” 记仇虽知这二叔神勇,但从未见过他对敌出手,这种霸气让他也热血澎湃,拔出双手握巨刀,是柴花花将朱七阴阳铲不知在哪儿为他改的,也算一件神兵利器吧,他应和着牛通也大吼了几声。 乌林答有些没醒过神,只听牛通道:“是嫂子我们反上上京,不是骑你那鹿回家去……现在还来的急!大虎、记仇去套车,拉上大哥和太上皇遗骨,咱们哥四个拼上一回。”牛通不去看乌林答和韦氏了只在门前来回的警戒着。 很快,黑丑儿虽不愿意但还是被大虎和银魅儿劝服,拉上了辆豪华的大马车,十三郎和韦氏被安排上了宽敞舒适的车后,牛通大步在前而行,青眼熊扶着黑丑儿缰绳,乌林答默默骑着小鹿陪在车驾旁,大虎骑着小豹子走在车后,银魅儿坐在马车车辕,听着车里面动静。 马车走动马上到了瓮城西门边,西门边千斤闸已经落下,完颜宗贤顶盔贯甲,手持狼牙大棒卒二千铁骑立在门前:“呀呔,都给本帅站住,嘿嘿,雷煞神大名如雷贯耳,某虽然不才想请留下钦犯,呵呵呵……小子,都传言你力可拔山撼岳,这小小千斤闸不在你眼内吧,如果你破了瓮城之门,本帅放你自去!”他心中很是无奈,这仗打起来必死啊,可又不能不打,君命难违呀! 牛通不说废话大步过去,穿过大军抬起右脚就踹,“轰”城门一声巨响仿佛城门楼都在晃动,牛通左手大锤一扬从下向上击在千斤闸上,“轰隆隆”带动着向上一动,牛通虎吼一声:“呀……开!”右手锤流星赶月直砸在左锤之上。 瓮城犹如地震,城门楼崩塌,城门千斤闸飞出十几丈远,瓮城洞开所有人都呆呆望着这一切,完颜宗贤咽口唾沫嗓子干哑的说了句:“你可以走啦,但其余人不行,尤其韦氏你必须给我留下,他的赎金还没到,呵呵,而且你们也知道我们的孩子不大,需要她,在这儿也没什么不好……” “您找死……”双锤对轰,“嘡”一声响,牛通转身向完颜宗贤冲去,完颜宗贤亲卫显化圣灵紧紧护住王爷后撤,完颜宗贤大吼:“职司所在,小的们四门紧闭不能放一个人出城,皇上马上会派来大军增援的,杀呀!”嘴上高喝心中哀叹,果然还是拖进来了,那就战死吧,总比窝囊的死去强啊! 一只巨熊圣灵人立而起,它一出现巨掌就向牛通当头拍抓而下,牛通右手锤举火燎天接下,“轰”地面龟裂粉碎飞溅四方,青眼熊大刀挥动护住车马,银魅儿只轻哼一声人消失踪影。 牛通抬腿迈出陷入地面的小腿,扬锤向巨熊当胸砸去,不过看上去没有了往日凶猛,轻飘瓢的一锤,犹如鸿毛击中巨熊迎来熊掌,圣灵巨熊浑身一抖,化成莹光飞散,完颜宗贤圆睁二目,猛的张嘴一口鲜血喷出,如熊身体一阵摇晃,咧嘴笑笑:“果然无愧雷煞神,巨力无双,呵呵呵……可惜,某不能不拦……” 完颜宗贤双眼红光闪动一脸决绝,竟然将丹田力集在双臂,抡狼牙棒再次冲来,倾尽毕生之能一击。 “何苦呢?”只轻挥锤一迎,棒毁人飞当即震碎全身内腑,气绝而逝,临死双眼一清嘴角含笑,心中默念:“孩子们,为父只能阵亡为你们挡下最后一场风雨了!” 金军铁骑不愿弃城而逃结阵冲锋,为大帅报仇雪恨,外城中也开始结阵,迅速集结,牛通狂吼:“所有金兵听着,尔等为金而战,某大宋义王爷义弟牛通,为大宋而战,是爷们都来杀啊……杀啊!”双锤擂动,声声天雷如战鼓,带动男儿热血豪情,红眼着眼前扑后继,仿佛洪潮一波一波一浪一浪,悍不畏死拼尽全力向城门口杀来。 牛通昂首大笑:“哈哈哈……好,是汉子,来,再来……”他将一波人马轰飞,将上身血衣一脱,赤膊着铁铸身子,提双锤又冲向人马中,他要将这些年心中的抑郁,和大哥代表的宋人,这些年来全部的屈辱,都用敌人的血水洗刷带走,虽耗力甚巨,可内心的畅快前所未有,越杀心中杀意越浓,血水临身敌人惨叫尸身碎裂声,都让他内心更欢娱。 忽然,一声长啸,是大虎提醒他,他又有了疯狂入魔前兆,他双锤一个对轰,一声雷霆炸响,让天雷震魂,让他对天雷引有了更深领悟,他双眼神色一清,大叫,青眼熊,跟上来……前面人听着,你们尽力了不要再枉送性命了,我不想再造过多杀孽了,让开吧!” 顷刻间,仅死雷煞神手中的人马就过千,还不算银魅儿幽冥刀下,几十名发出号令组织攻击,却不知何时中刀倒毙的什长、百夫长、千夫长们。 金人开始犹豫了,虽然说还有战力,血气仍在,但力不可抗,没有了战胜可能,又群龙无首,是赴死而战,还是留下性命再图它日? 人不再吼马不再叫,还在犹疑不定朱记仇拉马出了外城,这时有人叫道:“主帅战死,主将阵亡,我们还有什么?趁现在拿点有用的散了吧……”这一声不要紧,散兵游勇成患抢掠开始,从五国城开始逐渐扩散漫延…… 朱记仇走在黑丑儿跟前,看前面前山岳般的男人:“二叔,你太厉害了,真是神啊,小叔说我爹和你差不多壮,真的吗?他有你一半有力气吗?” 牛通身形僵一下,没有回头:“对,他号称金刚,能差吗?记仇,记住喽,不管别人说什么,你爹才永远是最高大最厉害的,一样,也是对你最好的,朱大哥在我们心中……是,他曾不算好人,可为你有出息走正路,他命都搭上了,你敢瞧不起你爹,首先我们兄弟就饶不了你!” “我并没那意思,我想说,嘿嘿……二叔,再有虾兵蟹将你给我留下几个练练手,不然我什么时候能赶上你们当年啊,对吧,你们不也是打杀拼出来的吗?我也大了,你说呢?”看了几眼银魅儿笑笑说。 银魅儿嘴角勾了下,对这个孩子她还是很满意的,可不愿让他太自傲,收了笑:“记仇,努力练功才能有本事,靠蛮力血气是不行的,行了,把那什么旨意拿出来看看什么意思,也让太后(韦氏)心里踏实些!” 第319章 食子之雌虎 乌林答骑在小鹿上现在都没缓过神来,这样的凶人攻城略地谁能拦住呢,老爹呀,你可别搅进来呀,只牛通足抵十万兵啊! 韦氏坐在车内大是心中忐忑,才短短半天不到,金国两名大将死去,坚城告破,只一人之力呀,这种人放哪儿都太危险了,传闻十三郎也是不弱,多亏炸废了,不然老九能是对手吗?皇位危险啊,有可能他们都死了才好啊! 忽听那死丫头说起金皇圣旨,她也心里一抖,该死的金国皇上,给自己下什么旨,这不是添乱吗?可心里也的确不太放心,想听听到底说了什么? 只听朱记仇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韦氏王妃,今恩准归去,然,勿忘北国二子倚门日盼,速劝赵构北来归降,早解幼子思母之苦,骨肉得团圆尽享天伦之乐,钦此!” 韦氏心里颤抖,泪水在眼圈打转,可咬紧牙关强忍回去,毕竟是身上掉下的肉哇,可她不想留这苦寒之地,对完颜宗贤更谈不上感情,当时以为南归无望,又兼想过上好日子,女人嘛……就这点本钱,用用也不吃亏,学了采补之法还有好处,被完颜宗贤带去临潢府,为争宠也为稳住位置,不得不生下孩子,虽然说有些不忍,可如今看……为将来计,二子不该留啊!更对金国皇上恨得直咬牙,这张圣旨这不是给自己脸上抹黑吗?如何回江南安然当她的太后娘娘,太后可还有威仪,后宫的人会怎么看自己,该死,真是该死啊! 银魅儿抬手接过那圣旨,一挑马车上门帘:“太后,我们并不想用它,十三郎更不会这样做,你亲手毁了吧,至于那……” “最好杀了,两个孽障将来也是拿来威胁皇上的筹码,更是侮辱我大宋国体的污渍,毁了他们!”韦氏想也未想急切说着。 银魅儿眼神冷了很多:“嗯,太后真是识大体更是大义灭亲啊,哼,如有国体之说你怎么不效仿朱皇后,金皇都钦封贞节夫人……你、你是怕回去不好扯谎吧?那可也是你子女,虎毒尚不食子,你……真是……”银魅儿骂她的心都没了,因为她感觉不值! 乌林答听她们对答后也对这位母亲,有强烈的想痛揍她的冲动,这种女人她心里有什么呢?应该除了她自己没有什么人能放在心中吧,母亲,冷酷如此?她对人性有了另一种见识,心中慢慢开始的冲动变成了厌恶,她也不想说话了! 一瞬间,场面尴尬了下来,温度开始下降,凉的不止是天气更是心,母亲的心都能冰寒若斯,真可惜了娘这称呼给她呀,大虎吡牙一笑:“记仇,你干什么?别记较也别不高兴啦,你娘这些年也很苦,你娘还是疼你的,你自己看身上穿的,虽然针脚大了些,可每一针每一线都是她心里对你的牵挂呀,她来看过你只是没露面而已,行了上辈的恩怨你就别掺和了,快,前面镇子找个地方落脚,给你小叔吃饭喝水,我们也不怕大兵压境,慢慢来……又不急!” 朱记仇低着头:“可我想帮她,万一她……我岂不是亲娘也没了吗?我们这回去南边,让我去把愚公门挑了吧,为我爹报了仇我娘也该安心享福了!” 银魅儿咳嗽一声才满眼无奈:“唉,记仇,你名字叫记仇,可那是你娘盛怒下为你取的,唉,一直没想这么快南归,就没有告诉你,如今情势不一样了,不能不说了,记仇啊,人活天地间就算仇要记住,但也分是否占天理、大义的,比如你爹是十恶不赦之凶人你报什么仇,那样岂非助恶抑善,公道何存?另外,当日你爹是自戕而亡,是他叛门在先又仿佛违誓背诺,怒金刚以门主身份而罚他,又自废一臂许诺十年受死,唉……记仇,你说这仇………唉,依我们看只是你娘丧夫之恨而已,怒金刚并没什么大错,随着你娘多次寻仇和这几年多方调查,上次你娘来时说,其中仿佛还真另有隐情,她还让我转告你,如果见到怒金刚一定守弟子礼仪,要以师礼待之,你听懂了吗,多想想吧!” 说着走入一座镇子,镇不大,但在上京与五国城之间都不远,经营着的食宿及各类商铺也算热闹,小二看着一伙人来忙上前笑脸相迎。 牛通这些年行走各地见的多了,多少对店铺商铺规模有了些心得,只瞧两眼“君再来”客栈门楣挑的几个幌子,拋了锭银子:“小二,上房都包了,爷们不差银子,有住下的客人麻烦腾地方,有不识相的连你小店儿一块儿拆了,到时可找不到地方哭!这是你赏钱,掌柜的帐钱走时再算!”大锤咣当扔在小二脚边,让小二脸色一变。 店小二接过银子,迅速揣入怀里转瞬脸上便笑开了花儿,点头哈腰屁颠屁颠去通知掌柜,收拾房间腾房去了。 这个时候朱记仇和乌林答抬下十三郎进入一间上房,这客栈上房并不多,也就十个间,有几位客人并不买账,叫嚣着可一看见牛通几人模样,马上悄然退去。 如此逍遥在这店内住了两天,十三郎依然如故,可在这个镇上形势正悄然变化,江湖人物各路豪强将各客栈几乎住满,金军没任何反应再无声息,先来朝面看望义王的却是如今金国思春坊花魁,万倾城。 他风情万种,一开口就道:“雷煞神,我是来看义王贵体的,但有趟镖想托贵镖行走一趟,价钱好商量,不知二当家的可接此镖?” 牛通白了他一眼,十分不耐的说:“万魁首,我此间没有分行,更没有镖师押运,对不住,不接镖了!” “呵呵……二当家,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呀,说到底凤阁才是你们所谓总舵,小阁主,哦不,是小财神,小财神的买卖也就是凤阁的产业,你们接了韦氏太后的人镖,也不差丞相夫人王氏一个人吧?镖银我们先付如何?” “哈哈哈……谢万魁首关照本镖行买卖,你如果说我们是一家的话,嘿嘿嘿……我问你,扬威天下镖行,小财神是大当家还是我大哥?她最多是我嫂子中的一位,和镖行三当家,你凤阁如果想吞下我们镖行也们,请你们阁主亲临和我大哥商量吧,如果我大哥和两位大嫂们同意,我不在乎易帜的!”牛通一推到底,甚至连乌林答都给拉了出来,只为小财神解气,八年啊……八年间,阁主竟然没来镖行一次,见过女儿一面,什么样的女人,什么母亲?也似韦氏一样食子之雌虎?为花花愤慨,为花花鸣不平! 第320章 丢脸的事 万倾城脸色转厉,怒哼一声:“哼,什么时候花花成了你嫂子?而且是什么其中之一位?你疯了还是我脑袋坏掉了,别说现在十三郎废了、傻了,就是仍是圣位也不配我们小阁主,她必是凤栖龙廷母仪天下做皇后不二人选,十三郎是什么人?是聋子而非龙子啦……他彻底失去了与我家小阁主婚配的资格,你不用着恼,这是实话……就是我们凤阁三当家白罗刹,用剑逼着我我也这么说。” 一柄小剑拨开无息而至万倾城项间的斩妖刀,大虎阴森森说:“姓万的,你不要以为只有二白道姑对你有威胁,我明白的告诉你,只要我愿意,你们阁主也命在顷刻,之所以我们未动,就是念及亲情,转告你们阁主,至今日起,五分观包括二白道姑和现观内门徒,彻底和凤阁再无瓜葛,也从今日起不接你凤阁任何调遣和任务,你们凤阁将成为我们首选刺杀对相,准备迎接死亡吧,哦,为显公平,你今天就放了,你走吧,你还不值的我们一杀,嘿嘿嘿……”说着看着魅儿一笑。 银魅儿着恼一甩手,但又很快镇定如常:“念我们当年血战之缘,也给小财神面子,人各为其主……这次就算了,下次,下次再出言不逊,我斩妖刀下送你去阎君面前报名去吧!” 万倾城冷汗涔涔,想不到刀剑笑二人竟这么恐怖,都没见二人如何出刀出剑,就让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唉,还是低估了他们,虽没了圣境修为可与圣境手段丝毫无差呀,久不入江湖自大了啦!他毕竟在外主事几年了,风浪也经过些,心绪很快镇定下来真诚一礼:“谢二位手下留情,但万某并未扯谎,小阁主是你们朋友,十三郎伤成这样子他俩合?吗,你们又忍心吗?行,就算我话难听可句句发自肺腑,义王如今就算醒着,他看自己残疾至此……唉,他之性情也会自己离开花花的,这才是真汉子真豪杰所为,另外想与凤阁分家,还有江南那位相国夫人王氏这趟镖……几位都请三思,告辞!” 她刚走,带着二千近卫兵马气势汹汹将镇子包围,四周兵丁人喊马嘶,渐渐将客栈围拢,石土黑跨鹿而至立在客栈大门前:“牛通,我知道你的能耐,可是你不能强拐人口,今天你不将我闺女交出来,本帅和你同归于尽也认了,乌林答,你给我出来,和爹回家……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牛通在大堂刚坐下,听后摇头苦笑,看向大虎:“大虎,我冤枉不……这仿佛是我拐人似的,唉,我哪有这能耐呀,走吧……这位老帅,嘿嘿,打也不行骂也不行……不如你去应付吧,如何?” 大虎呲牙一笑:“我可是三弟,这种长脸的事儿还是可哥哥你来吧,我小模小样的压不住场啊,嘿嘿……” 牛通一拳打出,笑骂:“老猫妖这丢脸的事就可我来了,你太不够义气了吧?”明知道打不着也拳出挂风,大虎轻易躲开,让一边儿收拾桌子的小二直抽凉气儿,可他又怎知这只是他还没用力呢…… 乌林答和记仇出来冷着脸不悦的说:“二弟、三弟,我给你们兄弟丢人了吗?你这么认为,那你们兄弟把我打死扔出去吧!哼!”不理两兄弟尴尬神色大步走出大堂门口,店主和店小二直吐舌头,看不出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气派倒不小,记仇向二人一瞪熊猫眼,将二人吓得又一缩脖,他身背大刀像个小保镖紧跟乌林答,这也是银魅儿意思,同时这几天乌林答对他小叔无微不至的照顾,也真打动了这个孩子。 “爹,你要干什么?真要兵戎相见吗?十三郎已经够苦了,你何苦为难我们呢?你认为女儿给您丢脸了吗?若不是,是为女儿好求您放手好吗?”乌林答一本正经说。 石土黑跳下大鹿,迈这大罗圈腿走过来:“傻丫头哇,你可怜他,可将来谁可怜你呀,他青梅竹马的柴花花都跑了,你不是给谁丢脸不丢脸的事儿,眼见火坑还往下跳,你这是虎啊!闺女,你知道你们在干什么吗?你们这是在造反……会害了全族之人的,算当爹的求你了行吗?乌禄也来了,他还是希望你回去完婚的,这件事也由都元帅压下,闺女呀,回家吧!” 乌禄提马上前,跳下马行来对乌林答一拱手:“乌林答,我其实对义王是钦佩的,也对你是理解的,可人成婚是要相守一辈子的,十三郎如今这样如何给你幸福,你真的要与一个只需你照顾的活死人生活一辈子?一月两月哪怕一年二年也行,就算你行,可十三郎真的想这样吗?幽冥刀、雷煞神,你们出来……” 牛通挺拔雄伟身姿立在门前,他脸上肌肉和眼角抖动两下,他大概猜出他想说什么,可还是出来确认一下,没提双锤但如钵双拳紧握:“你说吧,我魅儿姐不是谁想见就见的,能做主的我一人足矣!” “好,我也不废话,你们留下十三郎,我和乌林答只要活着就照顾他此生,你们去吧,一切后果我乌禄接下了,也算全了我和元永兄弟情分!你们想干什么大伙心知肚明,十三郎在千军万马中多危险……靠一位南朝太后制约……哼,太天真了,凤阁不会在乎她,我朝皇上更不会在乎,赵构就算有心也鞭长莫及,你们不要妄想了,放弃吧,你们是动摇不了朝廷的,徒伤性命……十三郎又好不过来,唉,想想吧!” “哈哈哈……哈哈哈……说得好,我们的大哥(义王、大当家)怎么会交给你!”人影闪动,君再来客栈房上房下出现数十人,身形各异年龄穿着不一,但起码都在先天之列,朗笑着手提各式兵刃。 大虎人一晃站在完颜雍身前拱手一礼:“谢乌禄兄弟仗仪,这一礼替建王元永和我大哥谢了,不愧元永与你相交一回,男人,你够格……乌林答,老元帅的话和乌禄所说也不无道理,你还是回家去吧,我们兄弟不成功便成仁,这次我们怀着赴死之心,大哥也许在万不得已会死在我们刀剑之下,你不必为我们将死之人而叛国谋反的,哈哈哈……你没想到吧?哈哈哈,不将上京翻个个儿我兄弟誓不南归!嘿嘿嘿……谢你了乌林答,也许你真是我们嫂子的上好人选,可我们不能害你,马王神,老帅,你认为我等胆量如何?哈哈哈……” 第321章 造反攻城 石土黑愣了愣,摇头拱手:“果然老了,想不到你们凶悍如斯,但……” 牛通摆手:“老元帅,我们敢说就不怕你们去报信,你去吧,也算是下战书吧,不超十日,上京将再无皇族,我要他们也尝尝我大哥的痛苦,你们可以走了!” 店掌柜一屁股坐在地上神情呆滞,这本以为是财神,可如今看比瘟神还可怕呀,这帮人都从哪儿冒出来的,一看就知道都是高来高去的江湖豪客呀,这儿恐怕不能待了,无论这伙人成败自己难逃资敌窝藏罪过吧,唉,倒霉呀,正想着一绽十两重金子砸他腿上。 银魅儿道:“这是订金,我们走时再送你百两,战乱一起你随便找地方一躲,天下这么大你有金子在手怕什么,走到哪还不是吃香喝辣,吩咐下人好生招呼着,都亏不了!” 掌柜的眼放精光,马上跳起来:“姑娘说的是,说的是,您放心……呵呵呵,有事您吩咐,小人绝无二话!小二,快,忙活起来,该干什么干什么……” 门外,乌林答素手一扬匕首指在喉间:“爹,恕女儿不孝,您带我尸首回去还是允许我留这儿,你说吧!” 乌禄看这她决绝的样子返身上马:“岳丈大人,我妻永远是乌林答,她被山匪劫持为保贞洁投河自尽了,大金再无乌林答其人……我们走吧!” “哈哈哈……我石土黑一辈子竟落此下场,难道老天在惩罚我吗?哈哈哈……好,好,望你好自为之,我们走!”石土黑老泪纵横,骑上大鹿回头又看了乌林答一眼,转身就要走。 “爹……女儿对不住您,我只是追着我的心,我绝不会像我娘,丢下我男人的,爹,您宝重!”乌林答一声唤,跪在地上叩头泪水狂涌痛哭失声。 石土黑忽然身子一飘人出现乌林答身前,猛的将她扶起:“你说什么?谁对你说的,谁?你怎么知道的,你告诉我……你知道她在哪儿吗?” 乌林答泪流满面轻泣着:“爹,谁说的还重要吗?我至小就没见过娘亲,我长大了,您不说我也会去想的,我娘倒底是什么样子,你能告诉我吗?” 石土黑脸色一下转黑:“哼,告诉你什么样有用吗?我还想找她呢,这该死的婆娘,见到她我先杀了她!”说完转身就又要离去。 正这时又有一队人马奔来,少说也有百骑,为首之人是撒八,撒八如今三十来岁了,黑须浓密,脸上疤痕及无眉之目更显凶戾,如今绰号毒目枭,是牛通下第一猛士,亦有了万夫不挡之勇,而且凶狠桀骜不惜自伤逢战必削敌首,毁他手上山匪巨寇亦上百数,江湖上传言宁遇勾魂使不碰毒目枭,可见他之出恶。 撒八远远的喊道:“大当家,三当家有令转攻临潢府,上京有准备不能去啦!” 牛通怒声大喝声震全场:“混帐,你不知军法还是故意的,滚进来说话。” 石土黑微微一愕,随即释然这是声东击西……引蛇出洞吧?想调我大军出东京去救援吗?小孩子伎俩……一挥手大军归营,并没再看乌林答。 撒八和石土黑、完颜雍交错而过都彼此凶狠的瞪了对方一眼,此时已经不是个人拼斗,正演变成两国对战,而撒八却成了叛国,然而数年前,完颜氏何尝不是反叛大辽的叛国反贼呢! 乌林答被记仇扶入了大堂之内,撒八高大的身形在牛通面前却犹如常人,正躬身听训。 “你到底怎么回事,你脑袋有装着是什么呀?吵吵嚷嚷的是故意的还是真傻啦,三当家呢,她怎么说?”牛通并没真生气的样子说。 撒八道:“二当家,我说的是真的,不过也是三当家吩咐告诉他们金兵的,我将率族人去往临潢府,联络前辽旧部和牧民,争取夺下来,嘿嘿……三当家在东京附近坐镇,佯攻东京,如果被识破她会来此会合直接攻打上京,明天西京大同府将开首战,看结果吧!” 乌林答倒吸口冷气,这要调动多少人马啊,小财神,她从心眼里开始佩服起她来,何等胸襟何等气魄呀! “我们现在做什么,不用帮你一下吗?”牛通问。 “呵呵呵……三当家说了,我的见效可能要慢些,可有很大成功性,先打一下就散了,然后再聚起来,真正的造反,嘿嘿嘿……我被开革出了镖行,准备当皇上啦,哈哈哈……”他自己都不信这荒唐的事儿,可有小财神支持,就是聚众造反攻城略地,打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呗,何乐而不为。 牛通咧咧嘴:“那你赶紧去吧,日后当了皇上可别忘了这帮老兄弟,去吧,我可别耽搁你称帝行程,哈哈哈……保重!” 撒八郑重一躬,转身率众而去,只片刻言语就掀起了金国遍地烽火,而这小镇依旧安静,是夜,大地震颤万马奔腾又将小镇彻底包围,只困未攻。 第二日天亮,牛通把自己收拾妥当,吩咐人将马车套好,十三郎和韦氏也上了车,牛通一挥手拋给店掌柜百两金子,一声吼:“兄弟们,攻入京城,至死方休,走!” 昨夜金兵一来,几人一商议还是离开为上,万一又有撼天雷攻击,大事不妙啊,所以以攻代守先是上策。 看着几十人护着马车向西而行,金兵竟让出了通道任他们轻松而过,牛通和大虎皱眉,这算什么意思,来保护的吗? 前行二十里会宁府在望,一处开阔地,忽听呐喊声四起战鼓咚咚,旌旗卷舒数十万伏兵陈兵待旦,将出令行止,兵动似疾风,弓箭手盾牌手雁翅阵排开,刀斧手长戈兵护主将分列各方,近卫圣灵军护在中军,侦骑、传令骑、督战骑四出游戈压住阵脚,一瞬间,军阵列毕,只感觉军威浩瀚杀气冲天! 身后随至的军兵也“呜呜呜”号角声,前军变后军缓缓向两翼迂回,同时战鼓催动,渐渐连上埋伏军阵成了巨大环形军阵,杀气越来越重凝在军阵上空,天空仿佛要掉下来一般,压向阵中牛通等几十人,韦氏何曾见过这等场面,窒息似的脸上苍白几无人色,其他人也表现不一,面色难看。 军阵中旗门大开,中军帅旗之下金兀术抚须大笑:“哈哈哈……几个孩子还想攻我京城,螳臂当车太不量力,雷煞神,任你有擎山之力又能搬几座山峰,今天这三十余万人马耗也要耗死你,而且这只是先锋,哈哈哈……” 正这时马车内一道金光袭空,冲破军魂杀气,显化成金龙昂首一声冲霄龙吟,震慑住数十万大军,金龙探爪抓向金兀术。 第322章 化龙之鲤 十三郎昏昏沉沉伏在识海,他累了,太累了,亲人竟都离他远去,自己又一身伤残,拼尽了全力结果却是双手空空,父皇已年迈,还有几年好光阴,自己空有傲世天下武功,又有何用? 十八啊……十八弟,刚刚绽放的花朵便悄然枯萎凋零,未能护你周全,为兄无能啊! 二十姐,徐还,实指望老父殡天后,找一山明水秀的地方为二十姐好好调理身子,夫妻和美养儿育女,唉,十三弟对不住你们啊。 韦德一路北来吃尽千辛万苦,日子好容易有点起色,你却去了,我这个狗屁王爷枉费你的尊崇,不配称王啊…… 心中凄凉悲苦之情难抑,哀莫大于心死,而人死亦次之,十三郎心己死万念俱灰,他对自己伤痛死活浑不理会,仰躺于识海直勾勾看着一把金锏,不知所觉更不知所思。 不知过去多久,一声道号,清朗宏大的声音响彻于他识海之内,身穿八卦仙衣外罩鹤氅,八尺身高足踏八耳步云履,手拿银白拂尘背插松纹古剑,金丝缠绕束着乌黑道家发髻,横插木钗,上面还有一撮翠绿松针,国字脸高额宽顶,吊睛虎目英雄眉斜飞入鬓,高鼻梁四方口,一部及胸长络腮胡子,正是一清道人。 “无上天尊……徒儿,才短短几年之间就失去了锐气了吗?江湖何其之大何其之高远,你只走了一步就没了斗志,谈何仗剑行天下,挑战八方高手?你真累了吗……那你就此不要再动了,也免得小乙看你生气,你娘看你丢人伤心!”一清不怒自威,飘在空中足点金锏,仙衣鼓荡直欲乘风飞天去。 十三郎惊醒,忙伏于识海叩首:“师傅,四伯父啊……我什么都没干成啊,父皇宾天亲人远离,一身武艺尽废……呜呜呜……师傅,我活着还有什么用呢?还有什么用!”说着元神以手拍击识海嚎啕不已。 “哼,泥鳅终归泥中物,纵卧龙池鳞不见,锦鲤逆水尾磨烂,不达吾愿舍命前,龙门一跃飞天去,行云布雨成夙愿!你这点小小挫折算得了什么,人生老病死有何奇怪,你能有如今心境是你太顺了,只小小苦头换来伪圣实力,熏熏然,自认天下无敌了吧……哼,那曹勋踏实努力一辈子,实力才堪堪进入武学之道之门槛,你还差远了,更何况你只这几个亲人?你的兄弟正抛弃生死,欲毁一国为你讨还公道,几十人硬撼举国之兵马,何等豪情义气,而你却躲在识海自怨自艾,成什么样子?十三郎,为师去武道殿堂了,我在那儿等你,真正的江湖真正的武学之道,你只是在路上,多想想你悟之道,何等之浩大,不要辜负上苍垂爱,八王锏大义何人去弘扬?你从小行侠之夙愿如何去实现?是入地鳅,还是化龙之鲤你自选吧!为师去也!” 识海悄然,十三郎被训诫一通,反思自己,是有些自傲了,少年得到如此际遇和武学修为,十足的得志而对诸事轻慢,这才酿成今日之境遇,魅儿大虎一定急坏了,唉,多亏师傅来点拨自己,否则自误不算恐怕又连累了众兄弟姐妹们啊,内心太脆弱了,反省完凝神静心,内视己身以期醒转帮忙御敌,一看还是不免心中难过,肢残眼盲耳又聋,丹田内息仅有两三滴,这是对自身修复消耗甚巨呀,幸喜元神力近日还算补充充足,自己估量一下,差不多先天初期实力吧,这怎么帮忙…… 正迟疑不定,一股凛凛杀气扑来,对他产生威压,十三郎强硬性子复苏,金锏化金龙吞噬一切军威煞气,他渐渐睁眼,微抬头侧脸左眼扫视,见是在马车里,车里是韦氏缩成团,颤巍巍抖动的身体,她只见金光一显后又回来,十三郎赤金纹面闪了闪人睁眼看她,可能是刚吸入军威煞气吧,十三郎独目尽赤血红且杀气煞气凛冽,慑人心魄,让韦氏对视一眼后,头一歪吓晕了过去。 十三郎感觉天地静籁,自己想起身发觉自己在一卷被子中,浑身上下不着片缕,左右看看又不见衣物,他敲了敲马车车板,窗帘挑动,一张精致但有丝苍白的脸映入眼帘,随即是一脸的惊喜,她张嘴说了什么,可他听不见。 门帘打开,朱记仇兴奋的跳上车,乐呵呵望着十三郎不断大叫什么,十三郎吃力的叫道:“给我穿衣服,衣服……”他听不见,所以拼命的喊。 记仇双手掩耳,使劲点头,然后竟然出去了,他正愣神,乌林答红着脸跳进车内,将韦氏拖出了马车,在韦氏身下坐着的包袱被乌林答打开,原来十三郎的衣服放在这里,十三郎想自己穿时被乌林答羞答答的拨开,然后细致的为十三郎穿上衣服。 十三郎只有闭目任她小手在身上拉扯,好半晌,十三郎被轻轻拍了拍脸颊,他终于睁开独目,其实他另一只眼睛是能动,也和左眼一样睁眼眨动的,可他不能看见,所以认为右眼已失去,自己是独目。 乌林答偷偷收回右侧的手,向车下一指,并两拳挥舞了两下,意思是正在打架,十三郎轻轻点头慢慢出了马车内,站在车辕看见牛通正赤膊上身,双锤挥摆,成排成片人倒下,军威还在凝聚,刺激人血脉贲张斗志昂扬。 十三郎向下一跳,带动右半边身子一疼,可他犹如凶兽,这一疼愈发激起他血性,仰天一声长啸,大叫道:“二弟,大哥来啦,有藐视我宋人者杀,兄弟们……杀!” 四周依旧一片寂静,但只见牛通后仰着头啸天状,双锤互击分为左右,一道青紫色泛着夺目光芒的雷霆,向九天击去,那身雄壮的坟起的肌肉,更显劲力实足豪迈狂放,十三郎怎还不明白,这是兄弟高兴,为自己醒过来高兴,这是在排解郁闷之气,排解这一段因自己受伤,甚至是北来之后,受到的种种压抑难舒、轻慢亦或是被利用,不公也好,不友善也罢,总之他十三郎又站了起来,这是最关键,种种情绪凝结才有这惊天忿世一击。 天地为之震动,十三郎又一声应和长啸,脚下轻点直扑敌营中军,血痂迸裂,血染蟒袍,独目血红似火,身形掠空似游龙,左手掌直向敌军主帅,百十名圣灵卫结阵,一头苍狼张开巨口吞向独臂十三郎。 第323章 战一场 金兀术刚说完话,一条金龙探爪而来,他圣灵巨虎虎爪迎上一扫,拍开了当头一抓,可帅旗却“咔嚓”一下被金龙抓断,再一抬头金龙化金光又回去了马车之内。 牛通回头望了一眼,片刻后就听朱记仇在车前乐的直蹦:“哈哈哈……小叔醒了,小叔醒了……哈哈哈……二叔……小叔醒啦!” 牛通之些天压在心中的石头终于掀开,心里敞亮之极,他将上前一脱一甩:“哈哈哈……金兀术拿命来吧!”随即冲入敌军抡锤拼杀。 金兵战鼓擂动“咚咚咚”扣人心弦催人奋进,牛角号声“呜呜”搅动人热血沸腾,直想发泄一番不畏生死,军威杀气煞气再聚向牛通压下,十三郎一声长啸搅动他铁血豪情,他昂首向天狂吼:“杀,大哥威武……辱我大哥者杀,杀啊……” 双锤一个对轰,天雷引全力施出,紫雷击空,军阵上军威煞气一击而空,在看大哥身若蛟龙冲向金兀术,他怎敢怠慢,十三郎毕竟重伤新愈,再有闪失他将悔恨终生,忙运起锤法不计个人代价,向金兵中军冲去只为接应十三郎。 还没走到一半,轰飞近百盾牌手,那边十三郎的人已经落向苍狼巨口,片刻后,中军一阵大乱,血肉横飞,百十名圣灵卫合力结成的苍狼头被击碎破灭,其中圣灵卫还没反应过来,身体迸裂形成血雨骨块,受这两样攻去到的又是一阵惨叫,身体被击透如筛子,被骨块击中骨断筋折一时间中军哀鸿一片,残肢乱飞。 金兀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一招,圣灵卫死伤百余,其它轻伤无算,这是上报上来的活死人吗?该死的…… 牛通大步向前,忽然眼前金光闪动:“哈哈哈……今天我金瓜再会会你铁锤,我真不服啊!”完颜亨抡金锤直取牛通前心。 牛通接应十三郎心切,哪有功夫管他服还是不服,身子向左一侧右手锤挂着风声横扫完颜亨,脚步都不曾停留,“嘡”一声响,完颜亨手急眼快金锤撒手人仰面而倒,即便如此仍被带着在地面倒飞十来米,后背火辣辣的疼,想必皮肉是没了,金锤盘旋着飞出,击飞两人才掉地上,中者早己气绝。 十三郎攻出一击后站在地面,身挺如标枪,左眼扫视间中军正徐徐后撤集结,他有心再来一击,丹田真元亏空难以调用,大虎突然出现他身侧,血煞之气依然冲霄,他强行向前迈出一步,金兵战鼓声骤然一停,一阵阵锣响,大军潮水般向京城内回防。 望着退去的金兵,十三郎暗道侥幸,真若再杀来一阵,恐怕今天是扔这再所难免了! 脑海中大虎传音:“还行吗?我们不能攻击也不能后退,不好办啊,晚上我吓吓他们进宫杀他一圈!” 十三郎摇头:“不宜多伤无辜,我们恢复恢复去找完颜亮,哼,其中少不了他的事儿。”说着自己听不到别人不知能否听到的话。 当战场上金兵全部撤走后,几人都兴奋的围着十三郎笑容满面,乌林答嗔怪的白了他一眼,拉他上马车,为他重新包扎伤口,十三郎虽不知她在说什么,可从她对自己亲昵的态度和对伤口包扎熟悉的动作上,他太概明白了这些天是她一直在对自己照料,对她心中有了微妙变化,肢体上碰触自然了下来,不那么紧张了。 在上京东郊,牛通和大虎烤着一只羊腿,身边趴着小豹子,正懒洋洋头搭前足上假寐,看着乌林答靠坐在十三郎左肩,歪着头说着什么十三和他们都听不见的话,小梅花鹿倒仿佛听到了似的,站在她身后偶然点点头又快速抬头向前看一眼,韦氏坐在车上看着几人不知想什么? 银魅儿走到一个帐篷边问了问兄弟们,吃饱了没有,这场景很是悠闲自在的样子,让人不相信这几十人十天前还正进攻京城,而且诡异的是,只要单独或几人靠近城门告知需要什么,付了银子还有军兵给送来。 这种诡异的事儿维持到了昨天,可能是各地消息已经传到了大金朝廷,不许人再提供他们饮食,同时亦有了军兵围困的迹象,大战在即。 夕阳余辉照在上京城,让城墙显得更加高大,十三郎挺直腰身怀抱金锏大步向城门走,牛通大虎分左右随同,未及靠近一阵箭雨阻住前路,城门上金兀术率领的数十名大将盔明甲亮,在残阳映衬下立于雄城上犹如天神,闪着一圈金晕,带着强烈视觉冲击和心里压迫向十三郎几人。 “喂,都元帅,想来今日已接到各地战报,你可有一个解释?是交出罪魁祸首还是再对攻一次?你一言而决!”十三郎大喝道。 金兀术非常的无奈呀,自己本部兵马若真拼光了,日显急切揽权的皇上,和正加紧步伐拢络各地武将的长兄完颜宗干,他们会马上扑上来,撕了他呀,权力怎么会这么让人迷失初心,好好的大金怎么能这么快内耗?唉,私欲误国呀! 身为一国之帅又岂能眼睁睁看着国家崩散,无奈向两方妥协一些条件,换来这八年光景,让兵力有所恢复,岂料皇上又出荤招,竟然想结亲通婚拉拢十三郎,其中牵连太师种种,又有凤阁在其中挑动事非,事情莫测真假难辨,惹毛了没事还恐天下不乱的小财神,这下倒好,一场无意义失去圣人后第二战,就此开战,原想几人而已转瞬即灭的事儿,也恰恰相反,毁了五国城不算,而十三郎看似重伤,实力却仿佛如故啊,昨日更是几京都传来告急,他真有些坐不住了,但皇上又怎么交出去呢?替罪羊本该是完颜亮,可完颜亮被太师保护起来,又确实重伤虚弱的走不动路,让他来解释都成泡影,现在看,一切已成定局只有一战了! 他手拄城楼垛口:“那就来战一场吧,不过本王不想让儿郎们伤亡太重,只想和义王赌斗一战,我胜了,你们马上退出大金疆土,败了,我上京城归你了,义王你可敢应战?” 大虎传音给他,十三郎哈哈大笑:“都元帅,不必那么麻烦,你能接住我一招我转身就走,接不住……嘿嘿,你们迁都吧!” 第324章 为兄弟 “混帐,你太狂妄的没边儿了,你道你还有圣人之威吗?小孩子要有自知之明,来来来,让本王见识一下你如今实力!”说话的是金朝太师完颜宗干。 此人五十六七岁,一身刺金蟒袍,头戴金冠,满面红光身材魁伟,楞角分明的脸上蓄有花白长须,儒雅不失威武,眼中精光内敛说话朗朗,中气充足,腰间玉带上所嵌白玉块块齐整润泽饱满,足下一双牛皮靴走路虎虎生威。 他看了一眼金兀术:“四弟,为兄也活动活动,你给我掠阵即可!”说着向城下径直走去,跃下城楼脚下点尘不惊,上下仔细打量十三郎一拱手:“十三郎,你曾是个明事理之人,我朝上下对你也算多有礼让包容,现在竟大言不惭叫嚣取我京城,你太目中无人自大过甚了吧?” 听完大虎传完音十三郎左眼精光一闪:“你儿子完颜亮呢?让他出来给我个解释,这次我亲人死伤多人他绝逃不了其中之关联,你交出人来道出原委,我们马上退走!” 完颜宗干怒叱:“哼,还要什么原委,你真欺我大金无人吗?我们看你亦算是少年英才,不计较身份下嫁公主与你,你不承情也就算了,却残忍杀害我女儿,自家殴斗却损我城池杀我军将,你还要什么原委,大度放你自去……我等都忍着多大悲痛,你还不知进退,来来来,正好老夫为女儿报仇,私仇国恨一并解决了!” “话已经不必再说,开打!”“轰隆隆”大锤雷鸣一声,锤向完颜宗干天灵打下,完颜宗干向后退出一步,圣灵突然由虚转实罩住他,一条数丈长独角蟒蛟张开大口吞向牛通。 牛通稍一愣神,左手大锤便被巨蛟一口咬住,蟒蛟蛟尾直向牛通壮硕的腰腹抽去,牛通一声吼:“吼……你死去吧!” 左手撒手弃了大锤,右手大锤流星赶月式追击圣灵腹中他左手锤,完颜宗干鞭腿带动蟒蛟尾部刚起,双锤就对磕上了,本还想指挥蟒蛟攻击牛通头上,忽然一声天雷在圣灵腹内炸响,一到电光直接轰在他右腿,圣灵消失,完颜宗干不及惨叫就疼晕了过去。 一声弓弦响:“雷煞神手下留情……唉,有赌约的是我,还是对本帅来吧!”金兀术放出一箭,拦住了要击杀完颜宗干的牛通。 完颜宗干虽然武功不弱,可他首先多年不动手厮杀,又小看牛通怪异的武功路数,多年养尊处优忽然一吃痛立即昏了,牛通目中凶光如焰跳动,他可不理你太师亦或国相,举手不留情除恶务尽才是江湖生存准则,抬起右脚踩向完颜宗干脑袋,这一脚下去人岂有生理? 金兀术携圣灵从空中飞扑而至,一下来白虎虎爪寒光闪闪抓向牛通右腿,踩到人他腿也必废,同时金背长弓向完颜宗干肋下一搭人被拉向他身后,十三郎左手金锏扬起一锏砸向虎头,想解救牛通右腿。 牛通撤回右腿必杀一击,向左侧身右锤不理白虎大锤击向金兀术,金兀术只好用弓弦去拨开头上大锤,十三郎金锏已非昔日神兵,不能硬破圣灵只凭神技举重若轻从虎头上滑过,不过还是将虎灵打得身形虚淡,金锏余劲扫在完颜宗干右脚踝骨之上。 “啊……”撒心裂肺的痛让完颜宗干惨嚎醒转,看见一道金光扬起,向自己当头又攻来,他本能的曲臂支起上身向后退,这时他看着自己四弟,拼尽全力用自己残破圣灵挡在自己身前,正这时一声尖锐弓弦响,金兀术弓弦崩断,金背长弓跌落地上弹了两下飞出好远,牛通左拳向他太阳穴轰去,金兀术双目一闭,只有受死的份了。 “四弟……“一切已经不可逆转,眼见兄弟将死自己面前,完颜宗干含热泪只有一声揪心又干涩的急唤,恍如往昔年父皇带着兄弟拼杀于沙场,如出窝狼群兄弟同心,他们年长的几人,谁身上没有为兄弟挡阻刀箭的几处伤……可打下了万里江山后,不知道何时兄弟心发生变化……如今又见兀术舍命救援,他心如刀绞痛楚难当,能换……他愿死去的是他自己! 正这时,一只手挡住了牛通那致命一拳,十三郎看一眼牛通和金兀术,开口道:“看你为兄弟能舍身弃命,平素也堪称贤王,这一拳且算了,可是,都元帅,我希望明天,明天你给我个实实在在的说法,你能为你兄长舍命,你认为我们兄弟会差你多少?实话说吧,我被尔等算计如此模样,我还真不放在心上,可我十八弟小小年纪竟被你们生生算计至死,他死的太冤啊!为他,明日如不给我个满意答复,我十三郎将放弃任何底线,不择手段对付你们金国皇族,直到你们完颜氏死光……”说完转身拾起地上金锏,拉着不甘的牛通远去。 城楼上看着这一战的众将都无不直冒冷汗,实力确实强悍啊,而且那真正靠杀人为生的阎王花,却一直一剑未出,这说明什么?那就是对兄弟二人有绝对的信心,也可以说是人家都并未用全力呀,借着黄昏暮色遮挡住不安神色,匆忙开城,重兵列阵接二王回城。 完颜宗干脚踝骨粉碎,扭曲着钻心的疼痛,包扎让他直哼哼,可他却不愿回府只担心的看着金兀术,等确定他无恙这才道:“都元帅,四弟……唉……这次事儿你就全权处理吧,唉,几个小儿之患不亚于一国一帮啊,你慎之!”说完被人抬回府。 金兀术回归王府,高坐帅椅苦思良策,正这时皇宫警讯大起,宫中来人急报皇上遇刺,召都元帅火速前去护驾。 金兀术匆匆忙赶到皇宫,整座皇宫亮如白昼,圣灵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对他虎视眈眈气氛诡异,知道了不对,他摇头暗叹……这时还惦记着我军权,唉,皇上啊……目光胸襟如此,难有大作为呀! 完颜亶二十四五岁身体修长,国字脸眉长目圆,赤金五爪团龙袍,头束天子金冠别玉钗,脸色肃然高坐龙案之后,整座皇宫亮如白昼,他看向金兀术:“皇叔,都元帅,您近日一定辛苦,不如交出兵权歇歇吧!” 第325章 大权在握 金兀术看着小皇上拜也未拜,他对他很失忘心中悲凉却久仰面而笑:“哈哈哈……小子们,场面够大可你们有胆近前对本帅一战吗?哈哈哈……小鹰想展翼高飞喽,好,这是好事儿,可你用这手段就想削了我兵权?皇帝陛下,你认为可行吗,更何况你凭什么解决这次京城之乱呢?不会靠军兵去剿杀吧?” 皇帝完颜亶鼻子一哼:“四叔,我若军政之权在握,区区几个草莽和降臣不足为惧,我是不想伤了你颜面,否则只下一道明旨即可,但您毕竟为国为朕辛苦多年,不忍你无权后被人欺凌,这样,朕已经将宫内西北腾了出来座宫殿,暂给您住,也好我早晚向您问安,学习兵法战阵!” “哈哈哈……合剌(完颜亶女真名),你用宫禁之军想困住掌兵元帅……唉,你太小看四叔了,你下一步是否是太师呢?他受伤你才没去宣召吧,哈哈哈……恐怕你一举一动早在太师府几案上了吧,可惜呀,我二人为大金费尽心思恢复嫡出正统,帮你登上皇位,实指望我君臣同心,扬太祖之威再创下不世之霸业,不想我二人却被你看成了绊脚石……哈哈哈……皇上,想一统天下成就不世之功,你这胸襟还不够啊!老臣早知皇上心意,本想助你平乱后退隐,居一荒岛钓鱼养猪去的,既然你处心积虑急着掌令,那我便成全你,唉……皇上、侄子啊……老臣兵符交给你,愿陛下万事以社稷为重,愿吾皇马到功成!四叔今晚倚老卖老,向你请旨,还是让老臣回府静修吧,就不住宫中了,你应该还能信我不会谋反吧?” 金兀术一甩手一只白玉虎符飞落龙案之上,他的心厌倦疲累之及,再不想多说只想回府真真正正的睡上一觉,丢开一切放下心上的一切,此时他才明白师傅所说的自在,一切顺其自然身无挂碍……大自在呀!大步返身向宫外走,视众圣灵卫军如无物。 心中凉凉似透风,春风吹入化不清,只看权利风光时,竭虑操劳眠五更,箭雨刀斧心不惊,沙场帷幄系胸中,指望精诚弘志愿,你夺权力他为名,功利熏心人计穷! 昂首一声长啸,震得京城一抖,心中苍凉稍去,何是名何为功,唉,也许自己错了吧! 将要踏出宫门,忽传一声赞:“好!四叔豪迈威武,朕也不差,那么请明日在府中候旨,看侄儿一解乱局!” 留下一声好,人影一飘消失完颜亶眼中,他站在殿门前侍立好久,头也未回低声道:“也许我错了,可处处掣肘我亦不好办啊,都先歇歇吧,明日朕亲自出战,我还不信区区几人竟然拿不下!” 第二日,上京城城门大开,皇帝御驾龙辇亲临,御驾未到仪仗尽出,只见旗幡招展、锣鼓喧天,然后是士兵列开军阵,圣灵卫里三层外三层护驾,成为中军前行二里扎下阵脚,传令,宣天水郡王之子赵朴军前见驾。 “轰隆隆”一声雷鸣,牛通当先而至,站在军前大喝道:“我兄长义王千岁,你还没有资格宣召,况且我大哥被奸人所害双耳失聪,有什么事儿你直接说,直接开战更好!” 完颜亶颜色瞬变,刚刚找到大权在握,乾纲独断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被这黑壮汉子几句话拉下来,他怎么可能在这等大事儿,在群臣面前失去皇帝颜面,他龙颜大怒:“将此乱民莽汉及降臣赵氏十三郎一并拿下,生死勿论!” 众将都已见识过几人实力,明白对战之凶险虽应诺而出,心中又有百般怯战万般不愿,可皇命难违军令如山,“咚咚咚”战鼓此时擂动,将士催马,张弓挺矛扬刀杀声四起,军阵前移杀向牛通。 牛通立于军阵之前,面不改色身姿不改,大喝道:“大哥,这可不赖我了他们生死各按天命吧,今天场上金国汉子们,生死各靠实力,是爷们的拿出手段,使上全力来战吧……来来来,今天好好血战一场!来啊……杀啊!” 金军箭矢先至,牛通只一记天雷箭矢纷纷破碎如毛似尘,魔神之躯冲入敌阵,完颜亶哑然,他怎么也想不到会有这样的凶人,此时战场战鼓阵阵雷鸣隆隆,杀声震天,盏茶时间就横尸遍地血流成河。 一声长啸又盖压整个战场,几十人如入无人之境杀向中军阵,为首一袭蟒袍玉带,手持金锏的十三郎阔步而来,众军将无分将卒只一挨上他攻击,轻者当场倒毙,重者血雨漫天身体碎裂死无全尸。 今天大虎和银魅儿都一身大红衣裤,他俩刀剑之下无不死不瞑目,死不知其因甚至没见人家出手,和自己致命伤到底在哪儿? 乌林答虽然还不曾出手,青眼熊也刀下无情,可向她们攻击的人渐渐多起来,保护她的高手渐渐开始有了死伤,乌林答身份很尴尬,她不知自己该怎么办? 正这时一声冲霄大喝由远至近传来:“义王爷,大当家、二当家,东京已经得手,我们前来助战,哈哈哈……” 两名赤膊大汉率领百多人杀至,正是哈赤兄弟,他们冲入阵中犹如杀人魔王入世,血花飞洒头滚如瓜,转眼杀到乌林答身边,护住几人向十三郎靠近。 完颜亶听到东京失守,心神有些慌乱有了悔意,后悔自己不该着急夺军权,现在骑虎难下,万一事实如此岂不让满朝文武笑话,他强自镇定:“杀了这群反贼,直接南下东去夺回东京,我大金寸土不可失,杀,杀了他们!” 十三郎看见哈亦兄弟知道事情有变,可万马军中不容他细想细问,足下一点地面金锏轻飘飘向众金兵一挥,“轰”一声大响,所接触兵刃爆裂粉碎开来,金兵死伤无数,又一锏挥出如同寸移迎上金兵,这次更是灾难,无分人或马挨上碰上纷纷骨肉成泥,以至于后面冲上来的兵卒人马踏下如入泥沼,眼见人化血泥纷纷呕吐后退,导致军阵无绪,前退后涌乱做一团。 十三郎趁机高喝:“完颜亶,你拿命来,不想死多派赴死侍卫吧!看我怎么取你首级!” 第326章 三当家有令 十三郎一抖金锏,打飞两名盾牌手向圣灵卫中军猛进,牛通亦杀出血路急追赶到,双锤抡圆护在他身侧,兄弟二人步步紧逼,圣灵卫死伤之惨重丝毫不比普通兵卒差,而且让完颜亶惊恐的是二人离他龙辇越来越近。 他拔出佩剑声嘶力竭大吼:“废物,废物,快,快给朕杀了他们……”他还没吼完一柄凉冰冰的刀,架在他脖子上压着他硬坐下来。 一米来高小女孩模样,浑身一身红的银魅儿向他冷冷命令:“都停手,不然用你人头一样可以达到效果!” 完颜亶脸色几次变化,他最后还是命令:“都停手吧,不用再枉添性命了,是朕错了,大错呀,朕对不起列祖列宗啊!”说着向斩妖刀迎上来,这是屈辱君王之辱,也是大金之辱啊! 众军将这次真的有了前所未有的效死之心,可又投鼠忌器纷纷跪下痛哭失声,正这时一声虎啸传来,金兀术手挽长弓身边一头白虎高居城头,这头白虎已经不亚于金蝉子的白虎了,它昂首长啸兽王之威尽显。 金兀术大喝道:“十三郎,你们实力已远超圆满境何必为难常人,你放了我侄子,本王给你个交待如何?” 浑身是血的哈赤兄弟,都大声叫道:“魅儿姑娘,魅儿姑娘,三当家有令,如虏获他国君王不可杀,最好换来都元帅,如他肯自废武功还他皇上,如金兀术不肯,押赴皇上去西京有大用!” 金兀术和完颜亶都浑身一抖,好狠的计谋,西京一破少说丢了半壁江山,小财神之狠辣可见一斑,金兀术看着辽阳府方向一声暗叹:“唉,师兄,你可一定要稳住啊!” 完颜亶泪水狂涌,几次撞刀求死未果,终于哭出声:“呜呜呜……皇叔,侄儿太幼稚了,我即刻退位,让位……” “住口,你昨日的雄心万丈呢,稍一受挫便要退位,你还有我完颜氏骨气吗?不就是要我一个老臣的命吗?哈哈哈……本来我就要对十三郎说,他追索的主谋就是本王,这也是我来的目的,展大虎,你出来吧,不必伺机入城了,一切的事儿都是本王所谋,你们凭心论,你们这种武力威胁是否该被消灭呢?”金兀术身一动出现完颜亶龙辇之上,向银魅儿一抱拳:“我来换他,先让他入城我当即自毁丹田,姑娘能信我吧?” 十三郎听魅儿传音后,一挥手:“我们走,十里外都元帅来领死吧!”脚下一点率先冲天而去,几个起落人便消失。 哈赤兄弟和朱记仇也收拢人马,护着乌林答向城东追了过去,大虎闪身来到魅儿身边:“都元帅,你也知我身份,如果反悔,其后果……嘿嘿……魅儿,我们走!” 金兀术抱拳:“请转告十三郎,日落前本王必到,我还有些事料理,见谅!” 银魅儿冷哼一声,和大虎一身大红衣着如火焰跳动,只几个纵跃消失在了完颜亶眼中,他泪光依然闪烁着,望着平日自己恨不得他早死的四叔,从龙辇御座上站起翻身跪倒,重重的磕了一个头,然后站起:“朕命你火速接掌兵符点起人马,不计代价杀了这几个大患!” 金兀术坦然受了他一礼,然后扶他坐下:“皇上,人无信而不立呀,话出不说如山起码做到言出必践,否则如何让人信服?唉……也许是我太专权吧,才害你剑走偏锋,皇上,我走后你更要行事磊落,胸怀宽广能容人且容人,军中事完颜宗翰还算稳妥,你将他调任主帅吧,切不可如今就启用完颜亨,至少十年内不行,他冲锋陷阵还行,可没有帅才,朝政上你不要疑太师,多倚仗他吧,至于完颜亮你多防少用为妙,他野心不小,而且这次事儿八成是他……唉,可太师如今只此独子不宜妄动,皇上,回城吧!” 完颜亶听着四叔为自己安排的一切,句句为公,他禁不住抱住金兀术痛哭失声:“四叔,你要不得呀,侄儿不用你换命为我等揽罪过,我堂堂大金都元帅怎能屈辱的去领死,违诺又如何?谁敢妄言统统处死!四叔,不能去啊……” “呵呵呵……听到你这几句话四叔心暖的很,这就够了,可是我的话你一定要记住哇,唉,孩子,你道那猫脸只是恐吓吗?他被我灭了一次可如今你看,他又如何?传闻他有不死之身不受轮回,幸喜此人尚算正直,唉……可这等人切不可去招惹呀!好啦,话不多说了,我也该去了!”金兀术轻轻拍了拍完颜亶又嘱咐两句,转身一跃直向东而去。 完颜亶泪流满面伸手想抓住四叔,可一握成空,痴痴呆呆的一直坐到掌灯时分,这才被太监唤醒回宫饮食休息。 完颜亶两日不曾临朝,满心只有悔恨,第三日完颜亨来觐见,一见面就嚎啕大哭:“皇上啊,请给我几万人马和火药,我要和逆贼决一死战,说什么也要夺回父王尸首啊,想不到他们如此歹毒,是可忍孰不可忍,求皇上开恩啊!” “王兄,你说明白怎么回事儿啊!到底怎么了?”完颜亶扶起完颜亨急着问。 “今天早晨有人到府上送来信函,说父王尸首在他们那儿,想要回遗体毕需用京城一座来换,不然……不然用皇上头颅换,皇上怕死用太师脑袋也行,真真是气死我了,想不到十三郎会变得如此卑鄙,枉我对他真心相待啊!” 完颜亨说完,完颜亶仰面大笑:“哈哈哈……好,好,十三郎,你还真把朕当成怕死鬼了,王兄,他们在哪儿?朕要御驾亲征,不杀了十三郎这伙人誓不还朝,来人啊,火速传旨,召集人马即日起兵。 当天金兀术赶到东门外十里,十三郎没有二话向他丹田一掌拍下,“嘣”金兀术硬受了一掌,丹田尽碎他疼的牙根好悬咬碎,这才勉强清醒着站在原地,看向十三郎。 十三郎道:“金兀术,国仇家恨,我本想取你性命,可看你一身豪气又一心护国,这一掌……唉,我们五国城之事算两清了,不过你陪我们向西走几天吧!” 金兀术被抬入马车之中,迷迷糊糊好几天,这一天被抛下马车,朱记仇把他扶到路边树下倚靠好:“哼,你自求多福吧,我小叔不杀你可难保你自己人不杀你,我财神姑姑带话给你,如果你家皇上有意外,行刺的必是凤阁,千万别中计受骗!” 第327章 弒君 金兀术望着远去的队伍,确定走远后闭目凝神内视己身,丹田彻底消失经脉寸断自己除识海中圣灵已同常人无异,唉……真想死了算了,可又想起青眼熊的话,心中又泛出急切,真如他所说皇上会遇难……凤阁真是阴魂不散,不亡我大金不罢休啊,可恨朝中偏又有利令智昏位高权重之辈,处处保护又受人驱策……不行,就算仅有圣灵半残之身,也必须回去肃清凤阁中人,阻止此事发生,辨别方向放出圣灵驮负自己回上京。 刚望见京城就被大军探马前哨发现,几匹健马围上来,一见是他,欢呼着跳下马围着他施礼。 金兀术问:“怎么回事,大军这是要攻哪儿?何人为帅,先锋是谁,让他来见我!”他虚弱的很,不愿再费神,简单问了两句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 一名哨探向他躬身回答:“都元帅,这次出征是围剿十三郎等逆贼,为您报仇,皇上御驾亲征亲自挂帅,芮王为先锋正在督军准备发兵!” “胡闹……为我报什么仇,快,扶我上马去中军!”金兀术来到先锋营中军时,完颜亨不可置信的揉眼看了半晌,才确认是父王生还了,大哭一场后将起兵原因告知金兀术,金兀术思虑一会,头脑一阵眩晕元神力枯竭呀,他无奈道:“儿啊,此事必是奸计,不是凤阁就是小财神他们正谋划让我朝内讧,皇上恐怕行军中途有失,此次出征不妥,我去面见皇上后再行定夺吧!” 金兀术被软榻抬入京城,都元帅生还的消息让京城震动都聚向皇城,看皇上如何选择,金兀术入皇宫后第二天,大军没有动静,可京城内血腥肃清却开始了,皇宫内全部清洗一遍,除几位后妃其余一律逐一严审,各位高权重人的妻妾子侄被拿办,思春坊被封,但早人去楼空,买卖店铺被查封掌柜一律抓捕待审,这动作即快又狠,上京城顷刻犹如死城。 完颜亮心中雪亮,这是消息漏了,只是自己不知被连累出来没有呢?他开始焦躁不安起来,秘密召来李老僧鬼童子研究一夜,最终,思虑再三,想不被捏着就去捏他们了,只有挺而走险…… 完颜亮身穿朝服规规矩觐见皇上,在皇宫大殿内完颜亶坐于龙椅之上,金兀术脸色苍白靠坐一张软椅,放在御案旁,完颜亮见了君臣之礼后道:“皇上,臣有机密大事面奏,此事关系重大,请屏退左右,只留都元帅一人即可,皇上,您看……” “王兄,什么事儿还至如此小心,好吧,都退下,王叔您宽坐就是!”完颜亶笑笑又对金兀术说。 完颜亮站直身子面色肃穆走到御案前:“皇上,吾有三志,国家大事,皆我所出,此乃一也;帅师伐远,执其君长而问罪于前,其二也;无论亲疏,尽得天下绝色而妻之,此谓三也,嘿嘿……你听懂了吗?” 金兀术脸色猛的转红:“快、快退,他要弒君……”圣灵显化一声虎吼扑向完颜亮,完颜亶还未明白兄长话何意,只感觉脑袋一痛眼前一黑就此人事不知。 金兀术站起身双眼如同染血手指抖动怒斥:“你你你,你这畜生,平阳公主也是死在你手……” 完颜亮看一眼脑袋被打入胸腔的皇上,镇静的点头道:“事已至此,四叔,我有两策,一,你为帅我为皇成就不世霸业,二,你血溅五步护驾而终!” “你敢这么做有何倚仗?你父王……这么大的事总有合理解释吧!”金兀术冷静下来收了圣灵白虎,咬牙切齿道。 “当然,我可以说是您谋反策划了这一切,因为您一归来就整肃宫帷京京畿,京城内外宫内侍卫,都是你一手安排布署,即便您不称帝弑君之嫌是逃不开的,另外我也有一种说法,这种杀人手段,还用我过多解释吗?柴花花一伙行刺,而我们拼死护驾未果,您亲帅大军为先皇雪恨报仇,我成帝位为您提供军需,你我叔侄都有宏愿,何不趁此机一展胸内抱负,如何?”完颜亮语气镇定的说着,突然一抬手一枚撼天雷扔在大殿一旁,并大吼:“护驾……有刺客!” “轰”随着一声炸响,皇宫四处爆炸声不断火起绵延,京城大乱,金兀术仰天长啸,没了丹田内息只在宫殿内才能听见,他那心痛欲死的哀嚎! 上京皇宫火熄,金朝第三个皇帝金熙宗遇刺驾崩,海陵王完颜亮继位,年号天德,都元帅率八十万精锐号称百万为先皇复仇,一路向西击退进攻西京的太行山部众,又转去燕山直攻五分观和扬威天下镖行及恒山凤阁,这次攻击火器尽出,几乎炸平了五分观,金兀术坐镇大兴府(今北京)死盯三处以免死灰复燃。 完颜亮坐镇京城,对金兀术军政高度支持,内政上完颜宗干为相他大力扶持,另外李老僧为吏部按察使,吏制上极度严苛,官员如见李老僧无不色变,他还专司暗查众大臣妻妾及民妇,美貌者入宫供完颜亮淫乐,大金朝第四帝(鼓励农业,整顿吏政,厉行革新,完善财制,暴虐荒淫)霸气临朝。 放了金兀术后,十三郎一直闭口不言,在官道上只管大步而行,乌林答骑乘梅花鹿之上歪头看他,看着看着莞尔一笑,催鹿靠过去小声道:“喂,你知道我们去哪儿?你听到我们说话了吗?” 大虎跨坐小豹子身上猫须一翘斜眼看向银魅儿,魅儿坐在车辕上似乎感应到了他目光,微笑着直接说道:“小弟心里豁亮的很,即便听不到他也能感知道我们目的,你不信你大哥吗?” “危险他可能有些预感,可你猜他对小财神会有感应吗?如果他能感应到,那我也聋了好啦,那耳朵几乎要它没啥用了,想知道的知道,不想知道的统统听不见,呵呵呵……”大虎打趣着说。 朱记仇大步追上几步拍拍小豹子:“三叔,你说小叔会不会怨我财神小姑?他俩不会打起来吧?真打起来我帮谁呢?诶呀……我不问啦,您消消气……我就知道会这样,行……小姑妈,您眼中除了我小叔世人皆可杀……唉!” 在银魅儿凶狠目光下,朱记仇一缩脖子嘴巴嘟囔着向前猛跑,越过十三郎和乌林答,追向哈赤兄弟率的先锋队。 第328章 被算计 还有百多里就到了五分观了,选了一处避风处扎了营,十三郎遥望远山静立出神,记仇拉着乌林答问:“小姑,你猜我小叔在想什么?” 乌林答低头不语,魅儿走过来小声说:“你们啊……乌林答,你最不该乱想的,他在想他母亲和义父,绝不是你想的,十三郎就算想花花也不会如此失神,我猜他是怕见到母亲,怕如今的样子让她老人家伤心,唉,傻孩子,只要人在当娘的都会高兴的,何况还领回个儿媳妇呢,对吧!” 乌林答羞红脸低着头好半晌小声道:“真的吗?不过……花花会如何呢?她娘能允许他娶我一个北国女子吗?魅儿姐,我该怎么办啊?” 银魅儿无奈摇头:“这个我真无能为力,我只能尊重十三郎意见了,唉……看天意,靠你自己了!” 正说着十三郎猛的纵起向前扑去,让所有人大惊,纷纷拿起兵刃护住居中的马车,车内韦氏紧张的缩成一团,不敢探头看只有用耳倾听。 过了片刻,魅儿回来很有深意的看了乌林答一眼,那意思就是你自求多福吧,牛通嘿嘿笑着大步而回将大锤放下,向众人摆手:“没事儿,呵呵,三当家到了,和大当家……和大当家说些事儿,都忙去吧!” 乌林答只犹豫片刻也飞纵而起,向十三郎追去。 哈赤兄弟凑过来,哈赤右开口说:“二当家,她俩不能打起来吧?如果打起来我们怎么办呢?帮谁?” “帮你个头,打死也不管她们的事儿,不掺和就好,人家一家子打架你去帮忙……你找死啊!吃饱饭得了!”牛通不悦的喝斥一句。 几人都唯有叹息,乌林答追到营地里许,在路旁只见十三郎和柴花花相对而立对视无言,一路风尘发丝散乱的柴花花,注视着十三郎如今模样心疼的双目垂泪,乌林答双手互握也抑制不住泪水滴嗒流下。 好久,柴花花伸出手轻抚十三郎脸庞:“十三郎,救你至此,我柴花花能帮你也就是这些了……金国也应内乱开始,也算为你解恨了,可反扑是必然的,转告大虎,他的金子我都收走了,回观后马上遣散了人马,只要人在在哪儿都有五分观,回宋土重建吧!乌林答……我没杀你,是看你对十三郎一片真心,而且也是十三郎所爱,我不能让他再受伤害了,唉……你赢了,十三郎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一定比我更适合他,你们好好过吧,我走了……”猛的推开十三郎挥泪转身飞纵而去,消失在一片暮色之中…… 十三郎向前追了几步大吼:“花花……花花……”心纵有千言不知如何表述,只唤出她的名字,希望她回头倾听他心底最真挚的话,可惜眼前暮色渐浓耳畔死寂依旧。 乌林答看着一切的发生,花花并没有对她动手甚至恶语相向,她有些不知所措,与她所料想差之天地,准备的话和赴死的决心,顷刻之间成为笑话,而那原本自认的得计,小小的得意却变成良心上的刑鞭,狠狠抽打在灵魂之上,这一刻灵魂颤怵羞愧难当! 自己都干了什么呢?为十三郎敛财了……那是小财神的主意自己只是帮衬,是帮十三郎缝缝补补照顾长辈安排宅邸了,这些是魅儿姐干了,那是在外为十三郎建立人脉处理人际关系让他安心修炼了,唉……这些都不是,只是一味的粘着他,并给他带来了麻烦,自己真正喜欢十三郎吗?只照顾他就行吗,自己又照顾他什么了呢?和柴花花比自己是在拉他后腿给他惹麻烦吧?还陪着他对吗? 越想越感觉自己的自私,渺小,无用,不配,种种负面情绪统统涌上心头,以泪洗面转身也向来路狂奔,她想回家,回到从前,回到没有过错的那一天…… 正自狂奔天降一人将她拦住,并且独臂一揽把她揽进怀中,熟悉的味道充斥身心,熟悉的声音拉回她失落的灵魂:“你要弃我而去?傻丫头,花花是轻易放弃的人吗?你又被算计啦……” 乌林答仰起梨花带雨的脸:“你真的不想让我离开吗?可我真的感觉我没有一处抵得上花花,她为你做的太多了,而我只是拖你后腿而已!” 十三郎苦笑:“我听不见你说什么,但我感觉到你要逃跑,你能去哪儿呢?嘿嘿,你不是说已经和我圆房了吗,是我义王王妃吗?你认输也还是我王妃,我义王爷的妃子没人敢娶,你还是会回来的,不过是正是侧那就不用我说了吧,你还是帮我把花花逮着,我考虑立两正妻如何?” “呸,你不要脸……我才不会帮你,她不来我自己岂不就是正妻,哼,不理你这丑色鬼!”乌林答醒悟过来,脸色红红的轻捶了十三郎两下,人逃出他怀抱飞纵向营地。 十三郎看她去远又扫视四周朦胧树影,小声自语道:“花花,这又何苦呢,既然都来了你逼走乌林答有什么意义,她已经叛国悖祖你逼走她,让她怎么活呢?我又怎么忍心呢?唉,女孩,就是小气,一起过多好!”摇着头抬脚向营地归去。 过去好久,柴花花在路边一根枯树洞偷偷探出头,撇嘴嘀咕:“大傻子,你是我的,这事儿是大气小气的事儿吗?哼,斧底抽薪,你会我更会……婆婆……儿媳妇好苦哇,您可要给我做主哇,嘤嘤嘤……”她轻轻学着哭腔,走入黑暗不知所踪。 “小姑,财神小姑就说了这些?就没对你动手或骂你几句?我怎么感觉这不应该呀,她不会下毒或者一会儿朝你扔个撼天雷吧?诶呀,小叔,她不会杀了你解恨吧?”乌林答回来转达柴花花的话给大虎等人,青眼熊听后围着她一惊一乍的开着玩笑。 银魅儿狠狠的瞪他一眼,朱记仇一缩脖,然后拉着十三郎坐下吃饭,并道:“这回大虎和镖行遣散了部下择地再建,虽麻烦但那些事还都好说,可十三郎的耳朵眼睛必须得先治好,这才是首要,所以说明日一早我们分兵两路,牛通和哈赤兄弟出关送太后回江南,我们先去二仙山拜望十三郎义父和娘亲,唉,如果十三郎师傅在一切都好办了,如果真走了……只好找元永和小虎子,看他有什么办法?唉……”说着看向十三郎。 十三郎摆手,郑重的道:“我的伤残已经无法改变,娘和义父身体安泰就好,所以不急一时去见了,如今首要是让我父皇入祖陵安寝吧,二弟和哈赤兄弟辛苦些,去江南通知我九哥一声,我们在汴京会合吧!” 大虎摇头传音:“大哥,江北已经被刘豫侵占,事实上汴京已经是大齐势力范围,恐怕你祖上……” 十三郎独目一冷:“你的意思我下不了葬,祖坟都让刘豫占了?那他该死了吧,你说呢?”这语气不是商量,而是宣布一国帝王的死刑! 第329章 想起了虎踞盘 正如小财神所料,金兀术大军很快追来,三处都扑空后,收拢大军坐镇大兴府抓紧筹备军资准备南下,想一举而下宋土完成平生夙愿。 十三郎装扮上也没有过多掩饰,金色纹面右脸上丑陋狰狞的大疤都很显眼,褪去了蟒袍玉带换上了一般江湖人武服,后背斜背金锏步行于官道之上。 大虎放逐了小豹子,魅儿也把刚见面不久的小白鹿,和乌林答的梅花鹿放于山野还了它们自由,朱记仇心疼不舍好久,直到到了磁州境内他才不念叨。 他们怪异的一伙人从河北西路廷着官道,穿州过县来到这座大城滏阳城,初一进城看城内还算热闹,买卖店铺不少,江湖人物也多了起来,在一家万福来客栈选好房住下后,几人寻找酒楼吃饭,也没有远走,只走过一条街就有一家看上去不错酒楼,名为会宾楼。 十三郎勾通不便,像一些跑腿应付的事儿一路上都交给了记仇支应,他也乐意干这样装成大人的差事,朱记仇如今年龄是不大,可个头不比常人矮身子又粗又壮,相貌不说丑陋也谈不上好看,还身背巨刃,他当先一步迈进酒楼,让一楼的食客为之一静,等十三郎和大虎又进来,议论声四起:“怎么丑人都扎堆吗?这仨人一个比一个丑,你看那个有点人样的还是个配军,真是招摇啊!” 十三郎是听不见,而大虎和青眼熊一路上已经听惯了见惯不怪,并没有理会只是叫道:“小二,有没有清静地方,小爷不差你银子!” 一名小二笑呵呵跑过来招呼:“呵呵呵,小客官,您是几位呀?如果和后面这几位是一起的,只好让您几位辛苦到三楼吧,不过……呵呵……上得是上等宴席一桌低档菜肴也要二十两银子,您看……” “嗖”一锭银子飞来砸在小二头上,是锭大元宝五十两银锭,没砸死他算是大虎心善,控制的力道相应,猫须一抖动不自觉伸舌又舔了舔,不耐烦道:“再啰嗦我砸死你,快点,前面引路!” “是是是,请随小人来……”忙拾起银锭,躬下身引众人上楼,后面跟进来的乌林答和银魅儿让众人眼前一亮:“啧啧啧,这小子媳妇和小丫环倒真标致,可惜喽,真是可惜呀,真不该抛头露面啊!”总总或叹息或艳羡不绝于耳。 乌林答只向魅儿一笑,便没了表示跟在几人身后拾阶而上,这一路种种说词太多,有说鲜花插牛粪的,有说女孩命苦白瞎的,有说魅儿是丫环的,更有甚者说魅儿是十三郎女儿的。 “话在人家嘴里,想说什么说什么好啦,我长得的确显小,总不能不让所有人不想不说吧?”这是银魅儿对朱记仇无奈的劝诫。 到了三楼,楼上的确肃静并雅致不少,六月中旬的天气,雕花窗扇都敞开着,飘进缕缕花香,混合着饭菜的香味,地板擦得光可鉴人,五六张桌被屏风分隔开来,环境还算不错,仿佛目前只有一桌在就餐。 小二客气的问:“几位客官,你们除现已用的其它桌位任选,呵呵呵,还有您几位选择多少银子一桌的席面呢?告诉小人,小人也好让下面开始做!” 几人走入临街通风又好的一桌坐下,大虎一摆手:“中档的你看着上一桌就是,有好酒先上来两坛,做的好少不了你赏钱,去吧!” “好嘞,几位客官稍坐,我这就吩咐下去,再来给几位上酒沏茶,稍待!”小二乐呵呵跑下搂安排菜品了,大虎坐在十三郎身边看他又出神不由摇头。 “小叔又想什么呢?想财神小姑了吗?”朱记仇坐在银魅边上,双手托腮支起下巴看着十三郎好奇的问。 银魅儿看了乌林答一眼:“也算是吧,我想十三郎是在想安阳城,我们出山所遇第一座大城,也是在那儿和你爹娘正式开战,唉……一晃你都八岁了,他可能在想小财神,也许在想你爹娘,还有可能……” 十三郎的确想到了朱七和马金华,可他却是寻着思路一路回到了太行山卧虎岭虎踞盘,回到了牛皋家也算是他的半个家,可现在婶子仙逝,牛大叔出家又消失踪影,这一切怎么会这样呢?为什么婶子那么好的人要死呢,牛大叔武功深不可测他会去哪儿呢?要不要回去看看,或许都是假的,婶子和大叔一切如常依然在家等我们呢!想着想着垂下泪来。 大虎传音:“大哥,不能总思虑过去,另外你流泪对眼睛不好,真是的,胳膊掉了也不哭,你想媳妇却能哭出来,可真有你的,嘿嘿嘿……” 十三郎听他玩笑也不觉莞尔,开口道:“我不是想她,是想起了虎踞盘,想起我们的家,唉,我们的婶子却……如今也不知道我们的洞府什么样了!” 魅儿传音:“我和大虎决定等你的事一了,我们就在那儿安家,你如果想隐居也和乌林答在那儿安家吧!” 十三郎点头:”那里安家是不错,可还是不够美,我想找个四季花开的地方隐居安家,另外我成亲还要守孝期满之后得到我娘首肯才行!”独目一扫,脸色酡红的乌林答欠意的说。 乌林答含笑点头,然后眼神看向桌上茶杯示意他一下,十三郎抿嘴微笑抬手去端茶杯,忽然手僵在半空:“喂,泼韩五,韩大哥,是你吗?” 他刚刚只一抬眼,看见一人脸如刀削身材偏瘦酷似泼韩五的人,在他们屏风前走过,不由叫出声来,那人愣了一下并未停下直接回去了他们一桌,十三郎尴尬了一下:“呵呵呵……可能认错了,唉,一只眼是不行啊!” 他自嘲的话听得几人心里一阵不快,正巧酒席上来了,大虎和十三郎都斟上了一杯,朱记仇看着直吞口水,看了几眼,灌下几杯茶后不再去看开始大口吃饭。 银魅儿和乌林答都呵呵直笑,“真是的,每次要坛酒故意馋我们记仇,记仇,不上他俩的当,小孩子不能喝酒,另外这辣水有什么好喝的,等小姑妈这次若回去给你带回真正的酒,大虎,你承认猴儿酒才是真正的酒吧,这酒是否淡了些呢!” “哟呵,还有如此狂妄的丫头下人吗?你们是什么人?喂,疤脸的丑鬼你认识他吗?他是叫韩五对吗?”一名脸色蜡黄高瘦汉子,腰悬佩刀直接走进来,后面跟着韩五被两人用刀架着脖子推进来。 第330章 杀意滔天 韩五也好奇打量桌上几人,看了几眼后一推身边持刀二人:“别误会喽,都是自己人……这是咱们义王千岁,没见到赤金纹面吗?义王爷,你怎么来啦,是史先生告诉你的吗?” 十三郎愣愣看着几人,几人实力大致都在准圣实力左右,他们对韩五没有杀意不知他们唱的哪一出,大虎道:“你们什么人?史先生在哪儿?”他向魅儿和记仇使个眼色护住乌林答向窗户靠。 韩五躬身施礼:“都不用紧张,我是丐帮泼韩五,当年汴京失陷,我认识了义王十三郎和他侄子建王和一个小太监还有红玉,义王对吧?义王,这几位是太行山兄弟,你也许不认识,我们在此等人要去袭杀伪齐二太子刘猊,史浩史先生你该认识吧?史先生正赶来……今天落日前必到。” 十三郎向大虎摆手:“我听不见你说什么,可你是韩大哥没错了,三弟,都介绍一下,捡紧要的告诉我!” 原来韩五受不了赵构朝堂约束,只挂个闲职又回了丐帮,赵构对丐帮之强他是深知的,长白山夺宝归来后更是对韩五几近拉拢,多次招抚升官加爵但都被拒绝,最后无奈只得赐予金牌一面,州府兵马巡察使一个闲职,有调动一州府军马临机专断之权,这在朝廷上已算特例殊荣。 他对赵构虽不钦服可还承认他是大宋之主,这回来到滏阳城,是联络太行山人马剪除逆贼刘豫党羽,首选便是刘豫侄子刘猊,此人生性淫邪残暴不仁,为祸地方日久,据密探来报近两日将在滏阳与金国特使会晤,谋议联合攻宋,此人不除黎民不安,大宋收复故土难矣! “此人实力如何,出现在哪儿,我们帮你杀了就是!”十三郎笑笑心中并没在意的说。 韩五走向窗口向外望一眼:“唉,此人实力大约准圣左右,可他身边有几个神秘保镖实力难测,更可气的是嗅觉灵敏的狠,杀气一重马上遁走,因此设伏围歼多次未果,而且报复心极重,据说参与者事后遭遇灭门的事儿不下百例了,唉……” 十三郎听大虎传音后更来了兴趣:“哈哈,我还真就不怕他报复,你告诉我地点我去宰了他!” 大虎摇头,天生异禀对危机感应强的人,十三郎杀气浓重他一出现人家不露面你有什么办法?大虎皱眉:“江湖上对他一点都不了解,不可能吧?” 十三郎看着几人都站着:“都坐下吧,等人也不必站着等,来,都坐下慢慢说。” 那黄脸汉子向几人抱拳:“即然都是熟人,我们也就不用伪装了,刚才是怕你们是伪齐官府密探,不得已安排的脱身之计,实话说二太子身边人我们太行山人都了解一些,一个就是史先生参与袭杀未果的山魈,不知怎么回事竟脱去了兽皮成了人了,唉,他是冥王教如今最常出面的高手,上次攻入隐龙府至使牛魔王之妻丧生的就是他!另两个就不太轻楚了,但鬼气森森应该也是冥王教的鬼将之类。” “什么?”大虎腾一下跳起站在凳子上,一双金瞳瞬间变红前所未有的杀气,犹如实质冰寒凛冽充盈整个单间,让青眼熊浑身一抖,有些怯怯的向十三郎身边靠过去。 十三郎发觉不对:“怎么回事儿?你发什么疯……”还没说完就见魅儿也眼神似刀,杀气冲天,他微愣一下一把拉过记仇和乌林答大吼一声:“是要灭口吗?整座楼的人都行,可韩大哥不能动!” 进来四人都是军汉都是刀口舔血的主儿,即便如此好悬没吓死,这没有成百上千的人命,是不会有此浓郁如水的杀气凝结的,他们要是杀他们简直如捏死蚂蚁般容易。 魅儿传音:“杀害婶子的是山魈,他是那二太子保镖!”十三郎片刻反应过来:“嗷呜……”昂首一声哀嚎,这一声似狼嚎似龙吟似虎啸,震得桌上杯盘一阵跳动,让韩五捂耳闭目运功相抗。 乌林答捂耳,脸色煞白心口闷涨几欲吐血,这是什么样的人,竟能惹这几个杀神震怒如此?她为之哀叹,想安生的死是不可能了! 十三郎发觉失态马上闭口收敛气势并安抚魅儿和大虎:“魅儿姐,收敛心神我们失态了,有违平日修行,想报仇也要等了解他如今实力,料想如今实力不比我们差,稍安勿躁吧!” 受十三郎啸声一激,满腔杀意滔天发出,十三郎一句提醒,幡然醒悟借此机会彼此一个眼神,一转身断开释出的杀气飞出窗外,十三郎意念一动,识海中金锏收入杀气温养金锏,也用金锏中天地浩然之气改变杀伐之气。 室内为之一清,温度逐渐恢复,十三郎呵呵一笑:“呵呵呵,诸位对不住了,韩大哥,你还好吗?记仇快去扶几位起来,吩咐小二再上一桌饭食吧!”刚刚说完,朱记仇阴着脸一拉十三郎,向窗外看去。 街上大队人马经过,而银魅儿和大虎正在向队伍中央冲,十三郎一见就明白了可能是什么二太子来了,向几人一抱拳:“我们先杀上一阵,你们验看尸首吧!”说完当先冲出窗外,青眼熊朝几人一笑,露出满嘴尖牙随即转身也跳了出去。 喊杀声这时已经高涨,韩五看着同伴惭愧的一摇头,暗想,想不到几年时间原本的小孩子却成长成了如今模样,唉,这些年自己难道白活了吗?心中斗志一起铁血豪情充溢满胸:“兄弟几个,不能让几个孩子比下去,杀不了大人物,虾兵蟹将也要收拾它一萝筐,走亮家伙,上。” 十三郎跳出窗杀入队伍中,他杀人不是一刀一剑一人一杀,而是杀一人而攻击一面,这种当街密集的队伍他的杀人手段堪称恐怖,一锏击出兵刃崩碎人马尸骨纷飞,受击者轻者伤残重者当场身死。 朱记仇在他身后跟着抱怨:“你就不能歇会儿,这还让不让人动手啦,再打就没人了!” 乌林答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这场面了,立在记仇身边拍着他肩膀安抚他,站在酒楼窗口要跳出来的几人却惊得要掉了下巴,这是什么武功?简直是阎王爷收人入地府,太可怕了,在他看似轻松的每一锏之下,数人、数十人、乃至数百人成片倒下,只几息之间,过千人马不足三成站着了,主将正呆傻的被大虎用剑架在脖子上,坐在马上不知还有没有心智了。 大虎正犹疑不定是否杀了时,只听四方传来号炮声,大队大队兵马向此地合围,时间不大一名二十三四岁少年将军端坐马上,高喝道:“所有乱民听着,本王刘猊,想活命的统统缴械,交待幕后指使者,本王不但不杀还要重赏,否则,万箭之下尔等必无全尸!” 忽然一声阴恻恻嘶哑怪笑传来:“哈哈哈……好孩子,想不到我白某的闺女竟然出息如此了,为父为你高兴啊!” 第331章 我可是宋人 “呸,谁是你闺女,你有胆过来一战,别躲躲藏藏的!”银魅儿扫视四面民宅之上说,显然山魈正在移动! “哈哈哈……这两日先放过你们,等我得了灵器神兵再收拾你们几个,二殿下,你不想死马上撤回京城,他们就是义王一伙,老夫保不了你,等我几日后再说,嘿嘿……老夫去也!”展大虎一剑抹了那诱饵,纵起追击时,山魈逃了。 那刘猊一听,是当年好悬没弄死他堂兄刘麟的义王一伙,早吓得三魂出窍了,原本意得满满的狂妄劲早跑没影了,大吼着:“撤兵,快撤兵,火速回京!” 还不等他兜转马头,眼前一花,一把刀抵在了他颈下,银魅儿恨声道:“即然来了就留下吧,想活命就老实些,不想活我可以度化了你!” “是是是,请姑娘饶命,我一切听你的,你要什么?金银珠宝我立即派人送来,只要姑娘留下在下性命,您要什么都行!”刘猊嘴上应付着,心里已经暗骂白如风(山魈自取名)无数遍,这该死的老怪,让人吓破胆了露面都不敢啊,扔下自己竟然独自逃了,哼,你不仁也别怪我不义。 “少废话,人马撤出城,你人老实我放你条出路,不老实,哼,轻轻一刀你什么也没了,还不下令!”银魅儿刀轻按一下,刘猊血水从脖子上就流了下来,他忙吩咐撤军,不敢有一丝违拗。 人又回到会宾楼,楼内人再见这几位已经没了议论而是惧怕,什么是杀人如麻,什么是万夫不挡,什么又是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这几样活生生的展现众人眼前一回,能不叫人害怕吗? 十三郎当先而入,立在大堂向众人一抱拳,诸位,我乃大宋义王赵朴,如果你们还认承自己是宋人就请安坐勿动,继续吃喝,如果想什么报官领赏……嘿嘿……本王百万军中也杀他个几回,你们就省点力气吧,掌柜的,三楼再上一桌上等宴席,这小子算帐,你掏银子会帐!”十三郎一指刘猊,把刘猊吓得一哆嗦,忙弯腰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天下钱荘银票,交给青眼熊然后上楼。 十三郎大步上楼后,楼下人仿佛压在心中一块大石头被拿去,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气:“我的天,原来是忠孝双王中的义王千岁,八年前击杀金国二太子,这次又逮着齐国二太子,嘿嘿,真是有趣呀!”一名老者缓过一丝神儿,手抚胡须卖弄见识道。 同桌的一名中年人站起身:“刘老员外,你还有趣……我们坐在风口浪尖上呢,这等人物见识一眼就够了,你没看那手段吗?金锏一出伏尸一片,他认你是谁吗?万一再起争斗……老员外,我们还有命在,这可多亏祖宗保佑啊,先回家给祖宗磕头去吧!” 老头摇头:“李掌柜,你没听义王爷吩咐吗?承认是宋人的安坐勿动,想报官的……他虽没明说,可你敢走出去吗?那红衣小孩儿只一动就人头滚滚,你能快过人家?我心里可还装着太祖、太宗呢,我可是宋人……无王爷吩咐我可不敢离开此间。” 食客纷纷应和,稳坐原座位甚至屁股仿佛都不敢离凳了,店里掌柜心里又喜又怕,接了青眼熊递来万两银票不知该怎么办,只好先吩咐灶上抓紧做菜,双手恭敬的又递回银票:“小哥,把我店全拆了也不值这票面上银钱一成呀,这顿饭算我孝敬千岁爷的,银票您收回!” 朱记仇心里这个舒服,原来小叔在百姓心里这么重,一口一个千岁太威风了,他一腆肚子一摆手:“嗯,我小叔本也不差你这几个钱,可是齐太子孝敬的银子岂能不收,掌柜的即然不敢收这么多,那么我去银荘取些现银吧,诸位朋友,今天在座所有人的饭钱我家义王爷都付了,想吃什么随便吃,但可有知道钱荘所在的,如不远麻烦领我去一趟。” 还真有不怕事儿的,一位青年四方脸面色白皙,宽额大耳眉分八彩目如朗星,一袭青衫腰悬一把宝剑,他站起身和煦一笑:“小兄弟,某家便知去处,我领你去吧!” 朱记仇看着这人一拱手,抬手打飞镖似的将银票打了出去,直向那人胸口:“嘿嘿……我还真走了眼了竟然是个高手,失敬啊,即然这位朋友知道地方,就麻烦替我跑一趟,换回一千两金子回来,受累了!”他小大人般说道。 那人随手接过银票摇头:“你不怕我携着巨资跑了吗?这些银子常人几辈子都挣不来呀!” 青眼熊一翻眼珠子:“那算送你好了!”心里想左右也不是我的,你敢逃我就敢追你,你再厉害还能逃出我三叔的追踪,追债追得都成精了,上天入地也揪出来你,哼,你有胆就逃。 “唉,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然这么豪气,好!十三郎果然管带有方,不枉你爹临终托孤一回,行,有出息!”说着人在记仇眼前消失,朱记仇想问他是否认识自己爹娘,可人却远去了。 工夫不大那人回来,他提着个包袱拋给朱记仇,朱记仇对包袱看也不看,看着他急问:“您见过我父母?他们什么样……是很丑吧?” 把那人问的一愣,随后哈哈大笑:“哈哈哈……小子,还以为你长大了,可毕竟是个孩子,你认为美丑重要吗?你叔叔十三郎他不丑吗?不但丑而且还残疾,这又怎么样,他身边人敬重,女孩爱慕,敌人都对他人品钦佩,孩子,你选择样貌还是你叔为人的人品呢?” “呵呵呵……当是什么人呢?原来是藏起来的金钉子,呵呵呵,你不出声我们还真把你忽略了,来,上去说话吧,记仇,这是你小叔族兄赵子丁,记着我说过金钉子的名号吧……呵呵,他身份特殊不便多说,走,先上去再说,记仇,你没有对你叔失礼吧!”银魅儿下来看见青年人愣神后细看立即认出来。 “魅儿姐依然这么漂亮,不过武功境界修为的进境却让人惊服哇,唉,我就不行喽,愚笨的很啊!”金钉子拱手苦笑。 魅儿抬手相请:“兄弟言重了,刚刚听了刘猊说了几句,这次出了大事儿,关系你家祖陵,可能已遭毒手,太祖的陵园仿佛也将被盗,还是你亲自听听吧!” “什么?统统该死,统统该死,冥王教我与你不死不休……”金钉子急火火跑向楼上,楼下依然回响着“统统该死……统统该死……” 第332章 带我们去 青眼熊抛给掌柜一锭百两金锭,忙也跑上三楼,这回可能小叔又要大开杀戒了,天下钱荘大东家在这,有都是银子,他都说人该死,那还有什么人会好呢? 屏风都撤到了一边,中央摆着一张大桌子,十三郎居中而坐,金钉子和银魅儿、大虎、韩五依次坐着,乌林答立在十三郎身后,正为十三郎添酒。 刘猊规规矩矩站在桌子下首,躬着身不敢抬头,十三郎向乌林答摆下手:“你是说刘豫盗皇陵是给金国皇上完颜亮进贡?那山魈为什么说有灵器神兵呢?” “这个嘛,这是江湖上凤阁中传出来的,说仁孝建王赵昚有灵器神兵,乃太祖所铸天子剑,连他身边太监也有飞针灵器,但仿佛认主了,还说天子剑不但没有认主,而且还另有功用,是真龙卫兵符,真龙卫各个圣人之上实力,持剑人只要去太祖寝陵得到太祖认可就会有指挥权,我伯父派我大哥带大军去毁皇陵,避免真有真龙卫出现,而早有消息说建王有太上皇遗诏,废宋皇赵构立赵昚为帝,建王正欲赶去太祖皇陵,山魈好像听道了什么消息,这我就不清楚!”刘猊一五一十的说。 十三郎皱眉听完大虎转述:“这怎么可能,父皇乍然薨逝何曾下过诏,这消息必是有诈,又是凤阁……这么恶毒,这不是长白山夺宝一样吗?该死,凤阁又来搅和我大宋吗?唉,大虎,你可见过凤阁阁主,她是什么人?要干什么呢?” 大虎传音道:“我没见到,连小财神都没见到,我又怎么能见到呢?唉,她身份我大概知道一些,她叫萧柔,是大辽国亡国公主,善媚术功力阴柔见长实力难测,她恨金宋联手灭了故国,所以拋夫弃女组建凤阁,收集美女,设勾栏院、妓院、酒肆、饭荘,凤阁暗桩遍布天下消息灵通,处心积虑企图毁金灭宋。” “哦,原来是这样,花花娘竟然是公主,难怪……可她有些偏执了,即便她成功了又能怎样,难道故国能够重建?亲人能生还吗?唉……可怜啊……花花更是可怜啊!”十三郎感慨了几句随后又问刘猊:“你来和金国谁见面,特使是谁?” 刘猊忙回话道:“是完颜宗翰,他率前锋军大概快到滏山了,金国都元帅大军也近日就到,义王爷我只是个传话的,实际上国师和金国元帅早就已经谈好了,我知道的都告诉您了,您高抬贵手放了小人吧!” 十三郎看他两眼,吓得他浑身抖动直向后退,银魅儿终于忍不住问:“你知道山魈怎么会变成人的吗?他究竟实力如何?怎么攻去隐龙府的,还有马疯子马金华人在哪儿,你知道吗?” “这个、这个……马仙姑仿佛正在闭关,山魈嘛……他本就属妖鬼得了血河池毒物滋养又得国师传授功法,早过了雷劫成人,他的实力我真说不上来,据我大哥说很可能超越了圣境,他化人之后实力压制了,可他毕竟妖身,实力很难测!至于攻击隐龙府他倒只是顺便,他主要是回老巢取酒,当时隐龙府空虚的很,所以他血洗了府内,如果他这次能夺来灵器,实力上很可能要超过国师,国师一直也担心他反噬,所以不想让他出手夺宝,这次建王身处何地的消息连我一起瞒着,就是因为这个。”刘猊近乎讨好的将能说的都讲了。 韩五等人向十三郎抱拳,韩五道:“义王爷,这小子绝不能留,王爷不愿沾他污血,那让我动手吧!” “我答应过不杀他吗?我只是问问他情况,即然他说完了那就没用了,记仇,这人给你练手吧,但不要弄脏了这儿,一会儿先生来看见不雅,出去打吧,喂,你能逃就算你命大,去吧!”十三郎赶苍蝇似的向刘猊挥手。 “好吧,你先出去,我这就追你有多快跑多快吧!”朱记仇对浑身打颤的刘猊说。 “义王爷、义王爷,义王爷饶命啊……您不能这么干,我带你们去捉山魈,能捉住他放了我如何?”刘猊一见小命要不保忙开口求饶,并且提出个诱惑力比较强的条件。 大虎笑了:“呵呵呵……你怎么能保证捉住他,他感应可是超级灵的,靠近他百丈恐怕就会逃了!” 刘猊答道:“他是色中饿鬼,这会儿一定是去了军营他营帐,今天受了气更会玩女人泄愤,今天还捉来两个美女,他不折磨死那女人他一定不会出帐!” “哦,这倒有可能,那他军帐在哪儿?带我们去!”十三郎站起身道,刘猊却站那不动:“王爷,横竖也是死我为什么要帮您呢?只要您保证你们不杀我我才带你们去!” 十三郎点头:“好,只要能捉住山魈,我们一定不杀你,走吧,几位,我们围住他后由我和我三弟出手,你们不要冒险,知道了吗?乌林答和记仇留下,等史先生到了让他在这等我,我想他一定知道元永他们在哪儿,在这儿等我吧!” 魅儿向乌林答嘱咐:“一定要知道元永下落,小虎子可能会治好十三郎的眼睛和耳朵,这很重要,记仇,你一定保护好你小姑,知道吗?”朱记仇很想跟去,可听了小姑妈的话只好点头。 一行人走下楼,十三郎看向楼下众人都焦躁不安,咧嘴一笑:“哦,诸位,吃饱了就自便吧,不过要牢记自己身份,不求你们为复国出力但不要助纣为虐,它日站在敌人队伍那么就不能怪本王下手无情了!”说完大步而出,站在路口等刘猊带路。 刘猊带路向南城门,心里想,那两个金刚魔能应付下他们吗?但愿老怪物真能在军营吧,那俩个凤阁美人儿他能不动心?白瞎了,自己还没上手呢。 原来他跟本就在鬼扯,所谓山魈军帐其实是他的军帐,昨天在路上捉了三个女人,一个半老徐娘可那媚态迷人啊,另一个女人模样一般,年纪也不小了,他赏给了手下不想却让她逃了,另一个却漂亮的不像话,可二人来头不小,竟然是凤阁的人,一个仿佛还是有花名的花魁叫什么百合花,关于建王有灵器的事儿,就是她们想脱身告诉他的,他好吃好喝留在军帐,就想今天收拾了行刺人后,回去把她们拿下,因为怕二人跑了,将他两个近卫冥界金刚魔放在大帐了,山魈也垂涎的很,希望他真的色令智昏回营去吧,今天如果有近卫在他不可能轻易被俘,他现在后悔不及,只有期望十三郎等人大意被金刚魔击退或击杀了最好! 第333章 民女红玉 出城后,刘猊带头引着几人来到军营,军营中气氛诡异,各军卒不知如何是好,刘猊故作大方的吩咐:“全军后退,不得我命令不许靠近,有违令者斩,义王爷,前面最大的军帐就是了,山魈此妖,每日无女不欢,账中所虏获民女不下百名,他做恶过甚,是该有报应了,希望义王爷与诸位能一击而诛,为百姓除此巨恶!我是进帐还是退后呢?” 十三郎看他一眼:“我不怕你耍花招,可也不能让你随便逃了,你先进去,他要是在我们自不为难你,如果他不在证明你撒谎,即使是你有什么冥界保镖你死定了,他们我们八年前就打过交道了,哼,但愿你好命吧!” 刘猊正中下怀一抱拳,然后强按心中狂喜向大帐而去,银魅儿皱眉道:“我感应山魈确在帐中,我们怎么办?一但靠近他必逃跑,我们单人独斗把握不大呀!” 大虎转述后十三郎道:“不计代价为婶子报仇,先围上,我先出手,你们接应一下就行。”说着纵身而去。 刚到帐边,大帐忽然爆裂,一名四五十岁,白净面皮浑身赤裸的男人,怀中抱着一名赤裸女人,大笑着手抓刘猊脖子怪叫:“小子,你太拿自己当回事儿了,老子能保护你也能杀了你,你认为我是金虹子吗?会为什么大计考虑……哼,你敢出卖我,你就死吧!”手一用力猛的又一甩,刘猊人头掉落,血水飞溅的身子向一旁扔去,两个三米多高冥界金刚魔,挺着大肚腩走上前,一人一只胳膊撕扯下来,带着半边身子血淋淋张嘴就啃。 那在山魈怀里的人娇声大喊:“义王,我是万倾城啊,快来救我……”十三郎听不见可见那女人模样他认识啊,是小百合万倾城,他对生死看淡了可熟人他怎么袖手,刚欲起身,山魈却又道:“死人妖,白长这么好身材,即然你们认识还你好了!”猛的向十三郎拋来。 十三郎伸出左手去接,“嘭”一声,万倾城身体骤然粉碎,临死脸上还露出劫后余生的喜悦,可转瞬间血肉粉碎溅了十三郎满身满脸,十三郎独目血灌瞳仁,仰天大吼:“嗷……该死的山魈,我会让你生不如死,捻碎你每一块骨头痛苦中死去!” 手一探抽出金锏便欲向前,山魈冷笑:“不要动,你敢动这个美人儿立即死在你面前!” “山魈,你放了她,我韩五愿换下她,任你处置,义王爷我求您了,那是红玉啊……千万救下她呀!”韩五有些激动哀求的说。 山魈阴阴一笑,用力一撕,美女仅剩一件衣物被他硬生生撕掉,美女正值妙龄一头长发垂落,挡在挺拔酥胸,她咬着嘴唇:“不用管我,十三郎,给我报仇!”说着向向仰头,撞向山魈,这时她身体春光显露无遗,一张瓜子脸神色一脸的绝决! “好,我成全你,山魈你受死吧!”挥起金锏挂着风声向山魈打去,大虎传完音身体一晃冲向山魈,窄剑剑花一现刺向山魈右眼独目。 山魈后退将红玉往十三郎金锏下一送:“哼,白某今天算倒霉,这贱人送你吧,哈哈哈,今日之恩来日定还,不陪了,哈哈哈……小子,你祖坟已被刨开了吧,哈哈哈……你还不去看看吗?赵匡胤骨头正被捻碎吧,哈哈哈……” “你去死吧!”金锏一拨一挑看似凶猛的一招,实则是虚招,他将红玉挑飞向韩五,韩五大惊失色,双臂大张将红玉紧张的搂在怀里:“你怎么样,伤到哪儿没有?”双手不自觉的想去探摸。 “你干什么呢?你占我便宜没够吗?死泼皮,你有银子召妓吗,赶紧给外衣给我!”红玉红着脸嗔怪的说。 韩五这才反应过来,不舍的松开怀中软玉,急忙脱去外衣给红玉穿上,这时十三郎和大虎已经追着山魈跑出百丈远,山魈一声长啸,那对儿金刚魔狂跑着向十三郎,山魈不指望击败他们,只要缠住他们片刻,他就会趁机远遁。 所有人都明白他的目的,太行山的兄弟都冲上去拦截,魅儿也急忙去阻止,十三郎大喝一声,金锏沉重又缓慢向山魈推进。 山魈感觉到浓重的危机感,他一掌拍向大虎,想夺路而逃,大虎岂会让他如愿,他见不能如愿怒吼一声,身上气势狂涨,一掌按向金锏,抬腿踢向大虎的头,“轰”一声炸响,山魈被击飞暴退,手臂不自然的垂着,十三郎也后退四五步,张嘴一口逆血吐出,大虎被震开十几步,身形一闪复又向山魈扑去。 山魈血目圆瞪,呲出獠牙阴森森的道:“好小子,有你的,越来越有长进,可你们想拿下我是不可能的,今天就到这儿,来日有了趁手兵刃再要你们小命。”另一手一掌打向大虎,逼退他后人又向后退去。 正这时只听几声惨叫,四名太行山兄弟被金刚魔撕裂死于非命,金钉子手中宝剑连刺要害可一时不见功,韩五疯狂的冲上去,一刀砍在金刚魔脖子上,“当”一声火花飞溅,金刚魔没有任何伤损,转身向他扑来。 银魅儿斩妖刀刀头一顺,一刀扎进一头金刚魔肚脐,然后手掌暗劲一吐,将韩五送出战圈,纵起向另一头金刚魔。 被银魅儿扎中的金刚魔愣了愣,片刻后“哗啦啦”肚腹裂开,内脏淌了一地,它犹自抬拳想砸银魅儿,又想收起地上的脏器犹疑中轰然倒地,眼神中充满不甘和怨毒,紧紧盯着飞纵而起的银魅儿。 十三郎看着逃远的山魈,猛的吐出嘴里残血:“山魈,您洗干净脖子等着吧,本王追你到蒿里山,踏平冥王教也发誓斩了你鬼头!”转过身金锏扬起向金刚魔头上砸下。 看似强大的金刚魔,脑袋仿佛烂西瓜被十三郎一锏砸碎,韩五暗叹,实力差距呀,四人拼尽性命也没伤人家一根毫毛,自己一刀也没见什么效果,可人家小姑娘一刀杀死一只,十三郎杀它更是随意简单,他却忽略了十三郎他们是知道它们弱点的! 红玉拢了拢长发,走过来黛眉一扬向十三郎抱拳:“十三郎,义王爷,多年不见武功更胜往昔呀,民女红玉对不住你呀,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是凤阁暗凤卫,不得不听调……” 十三郎插回金锏摆手:“我听不见你说什么,你选重要的说,你干什么来了,不是和韩大哥一起吗?怎么又和万倾城搅和一起?” “那怎么打架还这么厉害呢?好吧,我简单说一下,暗凤卫所干行当不一,我还算有几分姿色被分到思春坊,也就是做妓女,呵呵……是不是很惊讶,唉,没办法,不过我还行还没接客,宝贵的东西也便宜这死泼皮了,这回听调接应秦桧夫人王氏,和花魁回江南,并延途放出消息,建王灵器和遗诏的消息,唉,虽然说我并没散布可也心感愧疚啊,十三郎,你还还是尽快找到你侄子吧,如我你料不差,你九哥很可能派人抢天子剑或者毁了天子剑和建王!唉,我真不明白我们阁主究竟要什么?唉……”红玉爽快的介绍道,对韩五更是直接说破其关系,她没什么,倒把韩五羞得满脸通红。 第334章 红颜薄命 十三郎皱眉听完魅儿转述不由怒道:“红玉,你何必作贱自己呢?不要再去凤阁那地方了,即然和韩大哥……咳咳……那就嫁他好了,一起安安生生过活吧,你要银子,我给你,你用多少,族兄,你替我拿些,记我帐上事后必还你就是!”他转脸独目望向金钉子。 金钉子回剑入鞘点头没问题,韩五笑得合不拢嘴,然后向十三郎抱拳:“金银我还不缺,只要红玉点头,娶媳妇的银子我叫花子虽穷但还拿得出。 “想娶我有金子银子没本事可不成,你不是王侯,起码也要像岳元帅,有千军万马百战百胜,杀得敌人闻风丧胆,以前让你领兵你不干,这回金国大军来犯,你若混个一军主帅我马上嫁你,连名分我都可不要,如何?”红玉俏皮的激韩五。 “哈哈哈……这还不容易,你若早说我早是大元帅了,这两年追着你四处跑可累死我啦!”韩五长嘘口气说。 “你傻呀,你从来不说娶我,你让我怎么说,你这泼皮无赖,洞房都入了就不说娶我的事儿,你当我红玉没有人要吗?哼,累死你也活该。”红玉脸色更红但嘴不饶人。 几人摇头,十三郎向前走:“先去会宾楼等先生,在哪说话也方便一些,站这儿血腥味太大,不好!” 韩五简单为太行山兄弟收敛尸体,拆了个军帐一把火点着回了城,城外齐国军兵干看着,不敢施救,最后竟一哄而散不知去向了。 在会宾楼,乌林答回了客栈取来十三郎蟒袍玉带,又给十三郎换下一身染了血肉的衣服,十三郎简单洗漱了一遍,又坐在三楼边吃边等史浩到来。 金钉子唏嘘道:“十三郎,也就是你吧,在江湖上身着朝服,你无避无讳坦坦荡荡够豪气呀!小财神人呢?你打算什么时候成亲,呵呵呵……小财神、小东家,这两位谁是正室王妃呢?” 乌林答脸色一红,退到十三郎身后不抬头也不说话了,红玉看着呵呵直笑:“呵呵呵……十三郎,你可真行啊,如果不是我当时忙着去传旨,如果还在你身边,没准儿你这王妃位置我也要争一争呢,呵呵呵……可惜红颜薄命,好好的身子都让个叫花子泼皮给糟蹋了,你说我命怎么这么苦呢?唉……”说着佯装拭泪还挑逗几眼十三郎。 几人摇头,十三郎没有人传音也看个大概,瞧出是在拿自己说笑,他也不在乎了只选关心的问:“红玉,你说我九哥会派人来夺天子剑,是军队还是玄龙卫呢,他会不会派大军来护祖陵呢?” 红玉摇头:“这种耍心机,算机谋的事儿我不在行,爽爽利利的真刀真枪那才够劲儿,唉……我就是个女儿身,我若是男子一定做个顶天立地,为国建功立业的大将军,千军万马直捣敌酋中军,杀他个人头滚滚尸山血海,让所有番国不敢染指宋土一分,那才不枉人活一世!” 大虎转述了这几句话,十三郎看着换回女装可依旧飒爽的红玉大赞:“好,他日,我必为你讨封,封你个女将军,到时收复宋土再统山河就看你手段了!哈哈哈……好,真是女中豪杰不让须眉,韩大哥,你可要努力呀!” 韩五一挺身:“王爷放心,我韩五绝不负王爷之命,更不会负娘子一片深情!”“呸,谁是你娘子,我还没赎身还不是自由身啊!等凤阁来人你给我赎了身再说吧!”红玉这次真的是一脸愁容。 “这不成问题,只小财神一句话的事儿,凤阁中人谁敢不听,别说你一个小小暗凤卫,五分观说划过来不就划过来,嘿嘿嘿……你们花主二白道姑在此也就更方便了,你不用担心,如果怕追杀那你暂时留下,见了你们花主我大哥都还能说上话的,放心吧!”大虎小手一摆打起保票。 “展观主一句话,谁敢违逆,不用拿十三郎说事儿吧,哈哈哈……我来晚了却来巧了,想不到义王爷也来到了这,十三郎,你……你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说话间依旧书生打扮的史浩拾阶而上出现三楼,一眼瞧见十三郎脸上狰狞大疤又失了一臂,心中一酸愣在楼口。 十三郎忙站起身,走过去见礼:“先生一向安好否?学生十三郎给您叩头了!”说着就要行跪拜大礼,大虎和魅儿都上前跪下行礼,朱记仇不敢站着也跪在乌林答身边行大礼。 史浩紧忙扶住十三郎:“十三郎,不必大礼,你堂堂义王爷,我只草民有幸教你几个字而已,我当给你见礼才是,都不必客气……快,你们都平身吧,十三郎,你这是怎么弄的,我只听说你伤了,可怎么会伤这么重?”客气的把十三郎强行扶住,心疼的问。 十三郎苦笑一下,抱拳躬身一礼,这才相请先生上座:“哈哈哈……先生,我双耳失聪,麻烦先生传音说话或让大虎和魅儿传音,来,您上座,族兄,你也请,大伙都入座!” 史浩听后更难受,只拍拍十三郎肩膀以示安慰,就座后:“十三郎,你想祖陵安葬你父皇恐怕不能了,刘豫的伪齐实则彻底投靠了金国,是个傀儡皇上,这次我来就是想尽可能削弱刘豫力量,迎岳元帅过江打回汴京,重振宋朝威仪,但金兀术大军几乎没有受到抵抗,已经或明或暗实际控制了江北大部,凤阁又传出元永有太上皇诏书天子剑一事,我看赵构更不愿反攻江北失地,唉,故土难收哇。” 他说着传音说着,并开始吃饭,十三郎有很多想问想说的,一时又不知从何说起,他抬手相让一圈让众人吃喝,最后问出关键:“先生,元永在哪儿?” “元永和小虎子正在赶往皇陵,我屡劝不住,唉,隐龙府该有所谋划才是,他去又能如何呢?只是又添风波,唉,可他一片孝心,祖坟被挖小老百姓也不干啊,我也真无计相劝呀!”传音到此又问金钉子:“四公子,你知道具体老府主有什么安排吗?” “哦,先生,府中事都交给学生了,老父和柴大官人已经出海三四年未归,唉,生死我都不知啊,如今我安排有些吃力呀,小财神在就好多了,可我已退婚不便再寻她……”金钉子苦笑连连。 所有人都发现了问题所在,小财神柴花花失踪,人去哪儿了?只有她破解这乱局才有很大胜算,乌林答低头道:“让大伙为难了,只要花花姐愿意回来,我宁愿走开,真的,我真不忍十三郎和你们因为我都不开心!”说着眼圈一红扭身不言。 十三郎看她背影双肩抖动便知又让她伤心了:“唉,乌林答,又怎么了,先生,你知道我娘和义父在哪儿吗?我猜花花一定在我娘那儿?她的鬼主意一定……呵呵呵……” 第335章 聚将为你办大事儿 史浩愣下神儿,看着乌林答轻轻摇头,传音道:“十三郎,你娘和你义父是随着元永他们一起离开二仙山的,二仙山人去楼空其余人不知去向了,我和元永分别时他说和你义父一家去找柴大官人和老府主,我估计现在可能在丐帮总舵天堂寨,如果小财神见他们很可能也去了那里!” “哦,那元永说没说我娘身体怎么样,义父可好,我妹妹可还好!他有没有说我师傅可好,他都在二仙山学什么了,谁教他呀?”十三郎眼神急切不安的问。 史浩摇头:“我们一起时他们一家都很好,后来的情况你还是亲自问他吧,你难道不去皇陵吗?”史浩有些心不在焉追问,他担心赵昚啊,那可是将来皇上,他现在不便言明,可他身为鬼谷传人早知这事,又是帝师,万一此时真有人去抢什么天子剑,只两个人就算得了仙人传授又能如何?十三郎那是仙人亲传弟子,如今还弄成这副惨样,唉……酒宴再好食不知味呀! 银魅儿开口道:“先生,建王在哪儿,我们即刻启程去追,一是保他们平安,二是看小虎子能否救治十三郎眼睛和耳朵,我担心日久更不好救治啊,您也是鬼谷一脉,医道亦通,你先给看看吧!行吗?” “什么?眼睛也……我怎么没看出来,来,让我看看,唉……苦了十三郎了……”说着将桌上东西撤了撤为十三郎搭脉,众人感觉过了好久好久,史浩点头收手,看着十三郎张嘴说:“没事儿,只是经脉震裂阻塞,只要小虎子银针过穴接续通达后就好,没事儿!”伸手又摇了两摇。 乌林答和魅儿都脸色大喜,朱记仇都蹦了起来:“哈哈哈……没事儿……没事儿……太好啦,我小叔又能听见了!” “哼,谁家少管教的孩子,大呼小叫你不知道礼貌和谦逊吗?”大街上站着一人,中等身材一身葛衣,一双草鞋,头上乱糟糟的一头乱发,盈寸短须如虎须根根见肉,一根熟铜棍不下百斤“咚”往地上一戳,抬头看向十三郎所在窗口。 大虎呲牙一笑:“嘻嘻,朋友好长的耳朵,你当街咆哮又行止乖张,你是礼貌和谦逊吗?记仇,不必留手施全力将他剁了,这就是对他礼貌,去吧!” 十三郎回头看向来人皱眉不语,朱记仇早急不可奈飞纵出去,站那人身前一拱手:“晚辈扬威天下镖行,小镖师朱记仇,人送绰号青眼熊便是,请问前辈名号?” “哈哈哈……小子,还不错没有坏了道上规矩,先礼后兵,好,不过你还不能知道我名号,先接一棍不趴下再说吧!”大棍一摆,扫向朱记仇腰腹。 朱记仇这几年也不白练,足下一点身子纵起,大刀比铜棍更凶悍的态势一刀劈下,“当”一声,记仇大刀被棍磕飞,人也如鸿毛般荡起,空中水桶的身形旋转开来,大刀雪片般周身飞舞,一团刀光直压使棍人,那人大叫一声好,人后后退大根如枪抛向刀球。 “当”一声,朱记仇刀落地上,人失魂落魄望着那人,他败了,他自己感觉自己很厉害了,特别是这一招自创的瑞雪兆丰年,连小叔都说好,可怎么就这么容易败了呢? 那人“哗啦啦”一抖手中铁链收回铜棍,原来棍尾还有丈许精钢锁链:“小子,你有资格知道我名号了,你不比当年十三郎差多少,好,很好,我是丐帮长老九面魔虎,哈哈哈……多年不见,白不净给义王爷施礼了,小小玩笑莫怪,哈哈哈……你培养了个好孩子啊,他这一身肉和这一身俊俏的轻身功夫,魅儿姑娘一定花了不少心血呀,不枉鬼面金刚托付,钦佩……白某钦佩之极呀!” 大虎转述,十三郎爽郎大笑:“哈哈哈……今天怎么了,竟然丐帮大长老亲至,是来迎我的吗?呵呵呵……我十三郎可颜面够大的呀!” 魅儿身形一飘飞了下来:“白大哥这九面魔虎可是名不虚传啊,我竟一点都没看出来,这身修为可是精深的多了,恐怕天下无几人是你对手了吧,记仇,还不过来见礼,你能得大长老指点可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还不谢谢!” 朱记仇恭敬的跪下叩头,白不净受了一礼:“小子,你也许还在想你叔叔武功高绝无人能及吧,哈哈哈……快起来吧,人各有专长,你叔会易容吗?会这手吗?”说着手一翻一小包银子出现记仇眼前,正是朱记仇的,他拋给他后笑呵呵走上楼去。 银魅儿小声说:“他是你财神小姑师兄,妙手空空神偷妙手,嘿嘿……小子,你再藏银子藏好喽,离他远点,银子我没收了,哼!” 朱记仇耷拉着脑袋上楼时,人都叙礼已毕,白不净笑道:“嘿嘿,十三郎,你真是有福哇,可苦了我们跑腿的,小财神传话给你,这两天你就在这儿等,建王,牛通哈赤兄弟,镖行能征惯战老人都来聚齐,她还说你娘可能也会来,唉……我们这小财神这次恐怕又要聚将为你办大事儿,北国为你报仇换了皇帝,这回大齐也要国运到头了吧!唉……我看你们最好别下江南,江南经不起你们折腾啊,你们走到哪儿都是刀光剑影尸积如山啊,刚到这儿就杀了一个太子灭了一个军营,十三郎你是皇子还是白虎星下界呀!” 听大虎说完,十三郎哈哈大笑:“哈哈哈……好,江南我就暂时不去了,可九哥闹得不像话,我不介意去他皇宫走一遭,把他拖下来真让赵昚去当这个皇上,呵呵,花花就是能干,我娘都请得动,呵呵,近十年没见到娘了,真不知道她老人家可还能认出我这个丑儿子,哈哈,乌林答,你不用介意,你也是好样的,你主内还是不错的,我娘她很喜欢安静,不喜喧闹,花花一定安静不下来,你不会失色吃亏的!” 乌林答想不到十三郎突然冒出这么一段安抚劝慰的话,让她心里的失落瞬间一扫而空,甜蜜、幸福充满心田,是啊,我为什么一定和花花比她长处呢,多向魅儿姐学学家里事物,这不是更好,唉,之前太偏了,再说,都是家里人我计较和争什么呢,只要十三郎对自己好,还有什么比得上值得计较呢…… “义王千岁,老奴梁守道率众前来见驾,王驾千岁千千岁!”梁守道银发木钗脸色光润精神矍铄,八字眉垂的更低三角眼微眯,一身火红锦缎官衣,腰插铁拂尘,率领二十多和他一般装扮的人,匍匐在街上向上出言叩首。 第336章 国葬才更合适 “哟呵,今天真是个大好日子啊!天这么晚了梁公公能至此真是有幸的很,请上来喝一杯,其余人楼下用膳,进来吧!”十三郎看见熟人又来一个,心情愉悦的说。 梁守道可心里明白的很,楼上的这群人扔在哪儿……那可都是搅风搅雨的人物,杀人更是眼都不眨,他战战兢兢上了三楼,一见十三郎模样吓了一跳,心中没来由一揪痛,少有的眼睛湿润起来,快走几步,“扑通”跪在十三郎座前,哽咽几声真心实意的叩头,却说不出一个原本想好的讨好之语。 十三郎伸出左手将他拉起:“你也是父皇朝时近臣,父皇驾崩你能来我真很高兴,你要是真心护主我十三郎无话,如果是九哥向我宣什么旨,那你想好再说,在我面前他的旨意我是不接的!另外你宣我也听不见了,我是聋子,不是龙子啦!” “啊!”梁守道忙从他额上金纹面上收回目光,急忙又低下头,从怀中掏出一封信,试探的说:“皇上不愿跟你讲虚礼,所以以兄长身份给您写了封信,请王爷查收验看。”说着双手奉上。 十三郎侧头看向大虎,然后点头,向乌林答用个眼神,乌林答上前让十三郎看了封签,打开信交给十三郎并没有看一眼,退后了两步。 十三郎吾弟,父皇薨逝为兄痛心不已,但吾乃一国君主不宜轻出,不能开封赴险给父皇祖陵去下葬,我有意请父皇遗骨在江南建陵安眠,望弟三思允诺,十三弟,如今让我们赵氏子孙难堪的是我们赵氏祖陵,刘豫逆贼有意相犯,吾已遣岳家军过江,率王师北伐,剿刘逆于军前誓雪祖上泉下被惊辱之恨,另钦点韩五召集人马建军附之,望十三弟以赵氏江山计居中调度,为兄,赵构亲书。 十三郎看毕交给史浩,思虑一会:“九哥派多少人马?他不会又骗我吧……唉,算了,骗我又能得到什么呢?梁公公,我九哥可还提起天子剑,你知道多少?先生,我想将父皇安葬祖陵,可江北局势混乱,目前看还不如江南稳妥一些,他能用国礼安葬父皇,而我却不能办到,唉,对父皇来说享受国葬才更合适,您说呢?” 梁守道看向十三郎指了下耳朵,不知该怎么说?十三郎笑笑:“你说你的,你应知元神传音,大虎会传音给我,知之为知之我不想你骗我,你说吧!” 梁守道暗道果然,在这位王爷面前还是规矩些好啊,他身子躬的更弯:“王爷,一得太后南归消息皇上就遣人延途设哨,知您归国更是欣喜,皇上言说,义王是匡扶之材只要归来我大宋必会重拾故土,可随之而来建王遗诏的事儿……” 他停顿下来,偷观众人脸色,义王爷脸色狰狞不知喜怒也不敢多看,只佯装缓气又说:“皇上知道这是凤阁毒计,也可能是金国报复长白山之仇,便马上命岳元帅召集人马渡江,誓要护位皇陵,建王嘛,皇上的意思让他去京城,有诏无诏当面说清,有诏则皇上退位,即便无诏也希望建王留在京城大内,如果义王不反对,皇上愿改立建王为储君,皇上之意您应清楚,这些年您和建王致孝致仁都有为君资格!” “哈哈,九哥不是想诱杀元永吧,他敢动元永一手指头,我将掀翻他龙廷,哼,你且坐下吃酒一切等人聚齐从长计议!”听完传音十三郎怒冲冲的说。 梁守道战战兢兢小半边屁股坐在座位上,挨着青眼熊坐的,看着这孩子他好奇多看两眼,可没敢多说话。 史浩这时道:“十三郎,你说的有道理,一国之君不国葬岂不成笑话,不过迫在眉睫的是保卫皇陵,唉……大伙儿安心先吃饭,然后选址安歇,明日还在此聚会,到那时人马齐备我们议定去向。” 第二日下午,早晨开始下起了漓漓小雨,会宾楼前,昨天拼杀的一条街上,死人尸体被地保人等收走,可满地干涸血浆,被雨水冲刷着泛着红色延街向城外流,不但没有让血腥气减少反而更重了,带着整座滏阳城充盈着阴森煞气,人们心中郁闷难舒,很想仰天大叫,将阴云喝退还昔日晴空,可人们不敢,天一放亮,几千人秘密控制了这座城,外来的人身上的杀气煞气仿佛比城内更浓烈,会宾楼成了全城中心,知府不知去向,府中衙役守城军,被义王爷一句话叫去会宾楼当差,街边铺面全都关门会宾楼十丈内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没有王爷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十三郎站在三楼窗口望着南方,天色阴沉细雨如丝,他心中也是乱糟糟如丝如麻,太行山人马进驻府城,元永、小虎子、牛通还不曾到,小财神更不知去向,更不用提娘亲了,这种天气,这种等人的焦虑,还有这种要大战,而不知战何方的无奈,十三郎有些烦躁,但又不能乱了方寸,苦闷难熬。 银魅儿和乌林答从一楼上端上两个菜,会宾楼掌柜和小二都跑了,还好大师傅后厨都没有走,只为王爷出力倍感荣光,城内买来食材依旧炒菜做饭,当然工钱银魅儿也不吝啬,够他们几年挣的了让他们更感王爷恩德,可小二没有跑堂只有记仇银魅儿和乌林答了,楼下交给了一身红衣的梁守道部下人等,一时酒楼倒也正常且安全。 李显忠,三十来岁了,豹头环眼浓眉四方口一副浓须,四肢粗壮蜂腰乍背,一身武服腰悬雁翎刀,这次他带人过来,他向银魅儿笑笑点头:“魅儿,受累了,叫王爷吃饭吧,看他愁眉不展的,有什么呀,不行我们保他称帝,杀去大名府一刀把刘豫剁了一统江北,太上皇在哪儿下葬他哥们再商量呗,然后趁金国新君初立杀去北国,你告诉他!” “啊?你这是要又立新君如同造反,百姓百官认谁是正统,岂不从根上又乱,这可不行,依我看义王爷居北镇守为宜,不称臣不裂土,让百姓归心这才是上策!”史浩坐在桌边正色道。 梁守道暗道糟糕,不会真另立山头吧?那我站哪儿边儿呢?正想着,一匹快马至北奔来,溅起泥浆四起:“报……金军两万距北门十里下寨了!” 一匹健马南方也奔驰过来:“报……南门二十里发现有求援讯号,探马已去确认,但怕是镖行人马遇袭,所以特来早报!” 第337章 再下安阳 十三郎闻报大惊,就要动身,史浩传音:“稳住,敌情不明冒然出击恐怕对我大事有碍呀,义王,你年龄不小了,不可因小失大呀!” “哈哈哈……什么是小,什么是大?先生之言虽不会错,可十三郎不能不顾兄弟,更有可能我娘也在其中,如果江山和亲人比较,我必先要亲人后选江山,先生,恕十三郎不恭,我去救人了!”十三郎直接跳出窗户,几乎所有人追随而出,包括梁守道和李显忠。 把史浩气得直跺脚:“大虎,你们去可以,可不善战的乌林答去干什么?李显忠,你个混帐,你带兵来了不阻金兵你去凑什么热闹,你痛快了,此城不要了吗?没了根基让人追着跑吗?” 李显忠笑笑:“哈哈哈……哪能呢,我是去南城布防,做好战前准备,你想让人进城决战吗?哈哈哈……直翁,你小瞧我啦,你去北城布置守城吧,滏阳城的兄弟们,义王爷有话,是爷们上城战斗吧,金狗再次南犯,尔等就不担心女眷受辱家资被劫吗,不为别的,只为家人而战,杀,去杀了这群金狗!” 一个不算高明的蛊惑,却真唤起了滏阳这群守军的民族归属感,虽然说大宋或大齐对他们并没大区别,但金人的抢掠他们是深知的,如果一个人会为自私图安逸,可当你安全受到威胁呢,家人被抢走被污辱,你依然安逸?恐怕一般人都不能,于是乎,全城戒备,青壮男丁不用号召也纷纷加入护城之列。 十三郎再三劝阻乌林答都没同意,也心知她小心思,怕娘亲真在所救人中,未见她随身旁去救而轻视了她,只好嘱咐两句率人出城疾驰,虽都不曾骑马又走在泥泞路上,可这些人都是江湖高手,轻功都属上层,几乎足不点地随着十三郎飞纵。 前行十余里,就听前方哈赤兄弟哇哇暴叫:“兄弟们,让这伙鬼东西阻住路那就自己抹脖子吧,留吃饭家伙干哈,杀,不惜一切冲过去报信搬兵啊,快!” 大虎金瞳转赤,玩儿命前冲,听这话有重要人受困啊!他轻功本就好,可还有不次于他的魅儿,二人最先来到战场,只见十名镖行兄弟被一群大概百多个鬼兵鬼将拦着,虽然说它们功夫不高但刀砍斧剁混不在意,哈赤兄弟刀似刀轮东挡西杀勉力护着大伙,已看出疲态,刀势威力大不如前。 大虎和魅儿冲入,刀剑只攻脑袋脖子,不出片刻场地为之一清,大虎吼道:“只攻脑袋,脑袋搬家就废了!” 十三郎等人到时见到一地鬼尸,梁守道紧张的挥手:“烧了他们,诸位,这鬼卒鬼将不烧死是会活过来的,地方百姓被撕扯咬到将又添鬼卒,后患无穷啊……刘麟那小子曾带这鬼东西攻入江南,一镇百姓都被感染,那场景……唉,若不是马疯子偷偷传信,江南恐怕一半将成鬼域呀!” 朱记仇熊猫眼一翻:“前辈,我娘是好人喽,对吗?”他一直纠结这个问题,小姑妈、小叔说爹娘曾是敌人、恶人,又说娘算是好人,可好人为什么在敌人中?又为什么不见自己,起初的报仇为什么又不报?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一直萦绕心头,想问却一直不敢,怕自己最后得到的结果让自己更心烦,可听这老太监说,仿佛娘还是个好人,而且是大好人! “呵呵呵……当然是好人,她是道教中人,本性还是善良的,但……唉,错在哪儿呢,错在命吧,他师傅有大野心,可对你娘有养育教化之恩,唉……其中事儿等你再大一大就明白了,总之你娘是尊师重道有大义讲信誉之人,如有恶亦非她之恶更非她所愿!”梁守道不便多说,看一眼勉强燃起在雨中的尸堆,皱眉不已。 哈赤右急着说:“快,二当家在我们身后呢,他挡住数百这鬼玩意儿,义王爷,您娘和妹妹、小财神等兄弟被困安阳城,十万火急呀!” “什么?快走,记仇,你快回去告诉史先生弃城,所有人马火速救援安阳,你小叔亲娘要有闪失,后果什么样,我不敢想,快去!”魅儿急急说道。 金钉子急得直跺脚,最先等不下去飞纵而去,十三郎听完仰天长啸:“啊……谁敢伤我娘……走……啊……娘啊……”人影晃动已在几丈之外,他发疯狂奔。 白不净倒吸口冷气,大虎和魅儿也失去了踪影,这三人轻功原来都并未用全力呀,自己还以为追上他们一些了呢,看来是自大啦! 梁守道低沉着嗓子道:“小子们,只要有口气就给我跑,为王爷效命就是为皇上效命,走!” 十三郎虽急切想飞到安阳,可二弟还受困,几个纵跃来到电闪雷鸣处挥锏开砸,牛通正双眼血红砸碎一个金刚魔脑袋,攻击他的不止有鬼卒鬼将、金刚魔都出现了,这是成心阻拦住他呀,看着手下兄弟被撕碎,他杀气冲脑近乎疯狂不在压抑胸中杀气和武力,大锤如纸糊的轻巧开始攻击,只听一声仿佛兽吼的长啸让他头脑稍清。 “二弟,救我娘去啊!”“嘡”一声,金锏架开他大锤,救下他锤下镖行兄弟,一收金锏不理呆住的牛通又向安阳急奔。 大虎和魅儿一掠而过,遥遥传来一句话:“再下安阳!”只过片刻,白不净、金钉子、梁守道、韩五、乌林答、哈赤兄弟、及手下众兄弟相继赶来,看着一地鬼尸,梁守道吩咐焚尸,稍一耽搁牛通彻底醒过神来,问:“快走哇,我大哥有危险,那白如风实力高绝,金刚魔数十名,鬼卒鬼将过千,齐国兵马超过两万仿佛还有增援,快走吧!” 当十三郎来到安阳城下时,北门已收桥落闸,城门紧闭,城上弓箭手都已侍立,滚木、礌石、火油、金汤、生石灰守城器具一应俱全,十三郎独目扫视,他想入城倒容易,可想救人或攻城……想了想回头道:“魅儿姐,怎么办,硬闯好吗?还是等先生?可城内情况不明,万一去晚……让我悔恨终生啊!” 魅儿小声问大虎:“大虎,我们冲进去有几成胜算?我们这回不能有失啊!” 大虎点头,传音给十三郎:“稍等一会儿,想攻城还是等一下二哥……只我们,难保你娘她老人家安全退出来!” 正说着突然城内一声惊天炸响,地面一震:“是神雷召集令,不能等了,冲进去救了人再说!”十三郎快速说完飞身而起扑向城门。 第338章 大恩不言谢 一声断喝,箭雨如织射向三人,十三郎金锏一震一挥,雕翎箭被被搅得粉碎三人就要跃上城楼,猛的城楼上火光一片,守城兵卒翻滚着惨叫着哀嚎着向城内跳,几声擂鼓声从火海出现,金刚魔竟不畏火冲过来,准备击杀来犯强敌。 十三郎不敢怠慢,金锏向火海一挥反推自己,迅速一个后翻跃回城下,大虎和魅儿也被逼回城下来,看着漫天火光十三郎恨得牙痒痒,暂时却不计可施。 不久众人赶到,金钉子皱眉:“我们去其他城门试试怎么样?”牛通摇头:“等你到了其他城门人都让人家抓去啦,还是我来吧,我轰碎城门大伙冲进去,记住人在东城,唉……但愿元永能多坚持一会吧!” “元永也在,难怪山魈下这么大力气!”大虎感慨一句,他正愁眉不展,雷煞神也准备死磕时,“轰”一声,城门被击碎,一高大人影出现,大光头一张马脸大下巴,黄眉毛上扬着,一对大眼却是黑眼圈,一对超大耳朵,耳朵上一双金耳环,一身杏黄色宽大道袍,手中一把四尺长一尺宽长柄阔剑,胸前一对大*高高隆起一步一颤。 她向众人焦急摆手:“义王爷,快来,一会儿他们反应过来就晚了!”声音粗豪男女莫辨,朱记仇猛的呆住了,一种莫明亲切感袭上心头。 银魅儿一拍他:“傻小子,那就是你娘,快入城,救了人再说!”不便多说跃过护城河,冲入被马疯子劈开的吊桥一个巨大窟窿,众人鱼贯而入。 十三郎向马疯子一点头:“大恩不言谢,还请头前带路去救人,家母无事容后再叙!” 马疯子也不多言转身向东城飞奔,此时城楼上已经发现人已攻入,忙调人马来拦截,鬼卒鬼将嚎叫着冲来,十三郎回头:“二弟,杀光它们,我们先去救人!” “轰隆隆”一阵雷鸣,电光萦绕牛通一锤一个闯进鬼卒之中,独自拦截数百鬼卒。 十三郎率人冲进东城时,只见数千鬼将向一片房屋冲,山魈白如风负手而立一座楼上,用声声长啸发出指令,一见十三郎到来暗叹可惜,恐怕这次算白费心机了,不过也不能轻易放过他们,一声大吼:“所有军兵听着,给我点火,烧了东城,回京后每人十两金子,两名美女,快,嗷呜……”然后一声有节奏嚎叫,所有鬼卒鬼将,金刚魔聚向十三面前阻挡去路,军兵开始边放火边向东城门退去。 十三郎一声大吼:“所有人听着,我乃大宋义王赵朴,今天攻下安阳,还有良心的停止放火放下武器,明日大齐灭亡你们也还能有脸活着,否则,尔等死无全尸!”纵跃而起,三四丈高金锏放出前所未有的金光,虚空一锏向面前鬼军挥下,金锏未到,方圆数丈漫天雨丝受到带动,犹如金箭呼啸向下射下,鬼卒鬼将哀嚎扑倒,金刚魔身上仿佛爆豆炸响,打得它们不由举臂护头。 下一刻,“轰隆隆”一阵地动山摇,鬼卒鬼卒尸体粉碎,金刚魔脑袋身体破裂成块,死在地面一个大约五丈长丈许深坑里,被击飞的泥浆不分敌我飞溅,伤了几名太行山和粱守道带来的高手,可人没心理会这些,都被眼前场面惊呆了。 正这时,又一道银光扫过,鬼卒鬼将被斩断一片,赵昚一马当先杀了出来,赵昚亦非昔日模样,面如冠玉唇红齿白,眉分八彩眼若灿星,他身体修长穿着一袭月白书生长袍腰缠玉带,赤着手没见有兵刃大步而来,一见十三郎双眼泛红不过马上收敛:“十三叔,杀了这妖人,走!”传音后就要向白如风追。 他身后小虎子如今浓眉大眼,身材高大一身大红武服叫道:“建王,先等等吧,义王回力也需时间,而且又要肃清敌人,求稳吧!” 史浩醒过神:“元永,马上开北门让我们身后太行山兄弟进城,还有尽量招降伪齐兵马,唉,毕竟都是我宋人啊!” 白如风看着越来越逼近的大虎和魅儿:“乖女儿,为父今天还有要事,就不和你叙亲情聊别苦啦,为父先走了!哈哈哈……建王,宝剑先寄存你这几天,永安军(河南巩义)你家祖陵见,哈哈哈……”他纵身而起果真身轻如风向南而去。 在他逃遁后站在楼上魅儿无奈看向大虎,不知该说什么?大虎笑笑:“没事儿,先去解决下面鬼卒吧,下次,下次我们专门去收拾他!” 地面上朱记仇默默跟随着,跟随着自己第一次见的娘亲杀向鬼卒,刀法混乱得一塌糊涂,失去了往日章法,就像他此时的心情又想去认又不敢去认,马疯子回头怒道:“混帐,还不集中心神,学的刀法就饭吃了吗?好好杀敌!” 马疯子嘴里说的是狠,可她何尝不是剑法散乱呢?这些年是偷偷看过几次,看儿子长得健壮而且尽得几人悉心关照,功夫也学的有模有样,她做梦都笑醒,朱七的确做对了,虽然让自己有了思念之苦,儿子有出息,自己这点想念又算什么呢?十三郎和银魅儿还是孩子,却将儿子照顾管教的这么好,她心中的感激无法言表,拼命提高实力只为将来能帮上他们,这次听说白如风这么大动作,心知必有大事,来到此地果然关键时帮上了忙,又意外见到朝思暮想的大儿子,她能不激动吗,可心绪乱了对习武人是大忌,只好出声喝斥。 朱记仇愣了一下,心里一片冰寒,娘亲竟然对自己没有一丝热乎劲,我刀乱还不是因为你吗,八年啊,八年第一次见就这么训斥,难道她当年是故意丢弃我的,因为我丑吗?我丑那怨我吗?越想越气泪水不受控制哗哗淌,他不顾一切向里冲,想甩开娘,甩开冷血又冷面的娘,仿佛使劲跑能甩掉烦恼一样,“当”一头撞在一个金刚魔肚皮上,他脑袋一晕一屁股坐在地上。 金刚魔大拳头当头砸下,他手把刀柄拦腰向它砍去,可明显他一定会先死,“嘭”、“咔嚓”、“当”、“嘭”、“噗嗤”几个声音先后响起,马疯子与金刚魔拳掌相接“嘭”,马疯子受不住巨力“咔嚓”左臂折断,记仇刀斩金刚魔“当”但没什么效果,“嘭”朱记仇被马疯子一脚踢开,一剑戳进金刚魔肚脐“噗嗤”,她拔出阔剑,一头冷汗,对朱记仇满眼的关切与担心不安的问:“儿啊,伤到没有,伤哪儿了?快让娘看看。” 两个地方异口同声一声发自内心大吼:“娘……娘啊!”声音在战场回荡,雨骤停,可两人的泪水倒如河淌,满眼满脸瞬间打湿胸襟。 第339章 您开始吩咐吧 朱记仇扑通跪在马疯子脚前,哭着给娘磕头,娘那是喝斥是嫌弃吗?那是对自己的叮嘱和关心,她忍着断臂之痛,没哼一声却先问自己伤否,娘啊,您可痛,您心可伤?记仇惭愧无地,为误会娘的心而伏地叩头不起,任泥水打在脸上,头磕破了任血流出,希望这样能带走和洗刷一些自己的羞愧之情。 魅儿在一旁斩杀了几个鬼卒,摇摇头,默默退到一旁,向另一边望去,十三郎独臂趴伏地上给一位美妇叩头,她布衣木钗难掩风华绝代,年龄没在她身上留下过重痕迹,李师师凤目垂泪,望着爱子凄惨的样子心都碎了,她身边一左一右两个女孩,一个是小财神为她撑伞,另一个少女十三四岁,身着朴素衣裙,小小年纪已经难掩花容月貌,扶着娘亲也是轻泣,正是十三郎妹妹燕思思。 李师师前走两步伸出手扶向十三郎:“儿啊,是娘的错,不该将你孤零零一个人抛在汴京城,你遭罪啦,是娘害得你呀,你恨娘吧,是娘心太狠啦……”边说边哽咽出声。 十三郎叩个响头:“娘,儿子不恨您,更不会恨义父,男子汉岂能不经磨难不经风雨,儿让您受惊,实在罪过,请娘责罚!” “你快起来,责罚你什么,如今你是王爷又是要有家室的人,也要讲威仪体面,不能这样孩子气了,快起来,娘拖不动你,你想让娘生气吗,小郡主(柴花花,崇义公柴利来之女,官称郡主) ,去将他扶起来!” “是!”柴花花稳稳当当迈着碎步来到十三郎左侧,弯腰扶他并传音:“你别怪我,我真不是有心的,谁知道弄成这样,要怪就怪我娘吧,她简直疯了,毁了大金祖坟安葬地,这回又来毀大宋祖坟,她太狠了,这回这消息泄露八成又是凤阁搞鬼,你别生气,这回我一定再毁她一次,什么计划都不如绝对实力,我们一会儿详谈!” 十三郎摇头,这丫头,谁能跟她讲清道理,不便在战场叙旧,也不想让娘担心,于是站起身,乌林答忙过来为十三郎擦拭了两下蟒袍,那意思谁还不明白呢。 柴花花轻声一哼,又回到李师师身边撑伞,扬起下巴示威的轻轻左右摆头。 十三郎一看那神色已知大概,嘴角一勾道:“娘,这是乌林答,她是花花最好姐妹,恰好也是位国公之女,花花早跟您说了吧,她们俩都将成您儿媳,呵呵,乌林答快见礼吧!” “大傻子,您敢使诈,你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传音给十三郎后,马上变脸,笑容满面一片亲切与真诚的说:“婶子啊,乌林答可是最孝顺最聪明,最懂事的女孩了,这些年在北国她为十三郎可没少上心,她挣钱也几乎都花在五国城,十三郎父子身上了,里里外外操不少心呢,她随十三郎身边我可省不少心啊!将来在您身旁孝顺您,她可比我这小花子强……呵呵……开玩笑的,乌林答,快给婶子见礼,正好有你随侍,我也好外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她借故收了伞,将乌林答拉了过去,既然事不可逆那你伺候婆婆好啦,这回若不是不敢强势出手,怕吓着这只懂琴棋书画的母女,还不至于被逼到这个程度,唉,居家画画弹琴她是坐不住的,还是闯江湖,挣钱、拼杀、走南闯北痛快,符合她性格。 她向前两步将施完礼的乌林答,拉过来:“婶子,您娘俩仔细聊聊,乌林答很有才学的,我要去攻城略地保家为国了,呵呵呵……扶助我们大宋义王建立不世功勋,您不反对吧?” 李师师是什么人,察言观色那是行家,只一眼就明白二人争风,但二女都聪明,不蛮干还是明事理的,这样也好,十三郎就不会吃亏了,她心中暗笑可面上正常,点头装糊涂:“花花呀,你性子洒脱这两天陪我你憋坏了吧,去吧,功劳什么的不用争,只求平安喜乐,让十三郎不要再有伤痛就好,为娘没做好,希望你们能帮我照顾好他,小虎子,你还是早点给他治伤吧,那样大伙都安心,你们义王起居交谈也方便好多!” “是,夫人,您放心好了,奴才一定尽力!”小虎子躬身道,李师师摇头:“唉,你这孩子,都说你几遍了,不要在我面前奴才自居,讲规矩去你王府皇宫去讲……真是的!” 小虎子身子躬的更低,听训不言,这时梁守道上前见礼:“夫人安好!老奴梁守道给夫人请安了,您别见怪,这是我们这些奴才做人本分,越感觉自己功夫或地位高就越要守规矩,当年老奴就忘了本,若不是太上皇仁慈……唉,往事不堪回首啊,小虎子公公,某家佩服你呀!” “前辈谬赞了,我只是做应该做的而已,夫人,诸位,还是换地方去休息谈话吧,乌林答小东家,你扶好夫人移驾吧,三当家,您开始吩咐吧!”小虎子谦虚的客气两句,转变话题将话语权交给了小财神。 小财神也真不客气,也许是想在婆婆面前展示吧,她首先大吼:“大虎、哈赤兄弟接应二当家,马上封锁接管四城招降敌军诈杀顺赏,几方兵将包括太行山人马有不从命者斩,不惜屠营灭寨,有事儿我担着。 史先生先去知府衙门,收拢衙门差官,包括牢狱接收府库军资,出榜安民,就说忠孝双王齐至,光复故土!宋人法度仍在,百姓安居天纲律条依旧,有异心蛊惑民心者诛九族。 白大长老,马上收拢丐帮兄弟,府衙门前聚齐,我有大用,韩五大哥,你火速南去联络我丐帮所有弟子,并通知岳元帅,希望他尽快发兵夺回故都,王师北定中原。 李显忠,你立即派人或亲去收拢太行山人马向王屋山集结,保我赵宋皇陵还靠我们啦! 马大姐,马仙姑,我求你走一趟愚公门,让门主行个方便,我听说愚公门,如果想……阎王殿都能通,我们想秘密去皇陵,如果怒金刚有金银方面条件你都应下,我绝不负他。 元永,你可舍得天子剑?你若舍得梁公公你马上返京,后诉皇上,只要这次能真心与仁孝双王联手保住祖陵,灭了伪齐这祸患,你甘心献上天子剑,嘿嘿……但诏书却暂不能给,梁公公,你应信义王信用吧,还有炎门如日中天,龙门主是……副门主可是柔福帝姬呀,她父皇晏驾也该露面拜祭吧?请她来迎父皇遗骨南去吧!” 梁守道只有苦笑和钦佩的份,小财神,果然不一般,随便几句话大事就定了个七七八八,可有些事他不便现在说和当这些人面前说,所以躬下身小心翼翼道:“小财神,能不能让老奴歇一晚,明日再启程呢,人老了不中用了!” 第340章 银针过穴 安阳城被夺下,五六千官军归顺投降,知府衙门,衙役府兵绑缚伪齐知府投诚,跪请王爷入府坐镇执掌相州。 府邸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几人焦虑的守在一间公事房门前,马疯子手臂缠着绷带吊在胸前,背插阔剑右手搂着记仇也站在门前,不安的问:“史先生,义王爷真的不会有事儿吧,小虎子公公真行吗?” 大虎和牛通摆手,大虎轻声说:“都去大堂等吧,站门口也帮不上忙,另外,说话打扰到小虎子就更不妥了,都去大堂吧,魅儿都安排了饭食,去吃饭吧!” 众人接收府衙,忙活完小虎子就着急拉着十三郎选了间公事房,为十三郎诊治双耳和右眼,把完脉又仔细观察了一阵后,让十三郎坐好勿动,他运功为十三郎疗伤…… 当日众人与十三郎分别后,在五分观又分散开,史浩得知小虎子已得邪医亲传,就想带他回鬼谷秘地,虽师承研习不一样亦算师兄弟,鬼谷传人也只他们俩人了,所以他很是看重,祖师鬼谷子就是个传奇,精通百家之学,兵法家尊他为圣人,纵横家尊他为始祖,算命占卜的尊他为祖师爷,谋略家尊他为谋圣,名家尊他为师祖,医家尊他为医圣妙手,道教尊其为王禅老祖,凡人穷其一生无法学其万一呀,如果带他回谷多学些,将是为师门发扬多积一份传承之功! 可忽然在燕山南岭遇到一名老道,道人言明他乃二仙山散修,特来迎鬼谷传人和建王赴山修习,并告知史浩,鬼谷已封不必返谷了。 二仙山没有了道人,只留燕青一家,燕青告知有一洞府,是鬼谷秘技,史浩、小虎子可去修习研练,还有一洞府是儒家治世相关文史秘本,赵昚和史浩等人都可以去学习研读,但时间有限,只有八年期! 史浩开始一两年还去鬼谷洞去,可之后渐渐少去了,开始教习开导赵昚和燕思思,安心当上了先生,书卷气更浓了,小虎子可不一样,除伺候建王起居外几乎都在洞中过,除医家书藉还有道家内息养生,道家驭器功法涉猎不少,功力修为日深,灵器银针也渐渐能熟练运用,在身周十步内驭使飞行穿梭。 最后银针竟然消失在丹田与真元融合,如果元神力够用,他可以放出飞针在身体上成为护盾,银针认主有了护主能力,鬼门十三针真到了神鬼辟易的程度。 八年期满时一阵地动山摇,二仙山山崩地裂洞穴坍塌,小虎子和元永出了山,史浩于一年前提前出山,他还是不放心金国,担心反扑,会合小财神往来八字军和镖行之间,筹划反攻伪齐刘豫。 燕青拖家带口不宜久在江湖漂荡,所以选择投奔柴进,于是元永和小虎子护送前往天堂寨,震惊天下的大事发生时他们到了天堂寨才知道,不久又传出灵器天子剑和十三郎受伤的事儿,这让众人都心内不安起来。 燕青和丐帮及隐龙府一些高手,去了永安军去护皇陵,柴花花这时到了,她将事儿的来龙去脉告知元永和李师师,并着手做了安排,李师师本该留在天堂寨的,可得知儿子伤成那样实在不放心,另则小财神私心作祟,想让婆婆能看见自己最风光的一面,可万想不到,到了安阳一夜间风云突变,大军围城,牛通和哈赤兄弟派出搬救兵,这才有今日之局。 小虎子元神力尽施勉强进入十三郎头部,元神力传音:“王爷,请收敛元神力不要抵抗,千万不能抵抗啊,我银针入你脑,银针过穴通络续经是很危险的,您千万不要元神力外溢,你的元神太霸道,我稍一失手后果难料啊!” 这时小虎子真后悔自己太莽撞了,怎么忽略了义王元神力,他这元神力霸道而带浩大天威,稍一碰触就有被冲杀过来夺舍的感觉,夺舍是他在道教养生秘籍中看到的,是一些有大能力者或妖邪,为躲轮回夺人身体占人识海的求永生的法门,义王当然不会,可那总威胁让他总有些惊惧感,所以告诫,怕万一控制不住银针误伤了王爷。 嘱咐完毕手指抵在十三郎右目,一丝真元进入十三郎眼中,小虎子紧张的额头见汗,银针化真元渐渐刺入十三郎脑中经络,小虎子一点点导引…… 第二天亮,小虎子身如水中捞出来似的开门出来,望着建王一点头随即瘫软于地,紧闭双目呼呼大睡,史浩忙上前把脉诊看:“哦,没事儿,元神力枯竭多休息,多几天会好的,快去看十三郎吧,我扶他去休息。” 刚刚进入室内,几案后十三郎醒转过来,小虎子想让他休息会儿,所以刺了他穴道,可十三郎内息和元神力强大,只微微昏睡一下,马上又醒转过来。 他又眼眨动一下,金光一闪即收,元神力敛入识海右眼由于银针过穴,经络都得到了扩张接续,又得到元神力和真元双重滋润,他右眼比左眼更亮看东西也更清晰,而且看人和左眼比较,有一种动作缓慢感,他猜想如运功力或施展元神力,右眼将有另视觉体验吧,可这种错位视觉让他一时很不适应。 赵昚先上前施了一礼:“十三叔,你能听见看见吗?感觉如何?”十三郎一摆手:“元永,再不要这么多礼,我感觉尚好,走,我去给我娘请安去,也让她老人家放心,走吧!” “是,十三叔,你请!”赵昚身子向边上一侧,微微含笑躬身,十三郎摇头:“你呀,更酸了,读书读傻了吧!嘿嘿……”快步而出站在门口:“记仇,带路,我去给老夫人请安,哦,对了你娘胳膊怎么样,人呢?” 朱记仇咧嘴笑呵呵说:“我娘正吃饭呢,说一会儿等你出来给夫人请完安,带我去愚公门呢,而且小姑妈同意啦!呵呵呵……”他心中喜悦溢于言表。 “臭小子,有了亲娘不要我们了,你不地道哇!”十三宠溺的摸着他的大脑袋笑着说。 “呵呵呵……哪能呢,我还会和你们一起的,我娘说不成家不能离开你,成家也要尽孝到老的,要像你和建王一样!”他大步向前引着十三郎走向后衙内院。 在一座精舍门前他躬下身:“夫人奶奶,我小叔和建王给您请安来了!” 门内闪出乌林答和燕思思,她俩笑盈盈望着十三郎,“哥,你能听见了,呵呵呵,那就好,进来吧,娘一夜都没睡好就等你了!”燕思思声如莺歌说道。 进屋就见李师师高坐中堂椅上,端祥着儿子:“好,好了就好,十三郎,不要行大礼了,你能康复就是大喜事,繁文缛节就能免则免了,娘看你一面就行,我身子乏力就去歇着了,你们去忙大事吧,有你妹妹和乌林答陪着就成,晚上咱们再好好说话吧!” 燕思思抿嘴笑道:“哥,你们快去吧,我那凶悍大嫂要当皇后呢,呵呵……” “什么?花花又犯病啦,啥都敢去想啊!娘,我不能让他胡闹,我们先去了!”一把扯过还要见礼的赵昚转身就走。 第341章 议定大事 赵昚无奈摇头望向燕思思一眼,小丫头脸上一红低下头退到娘身边去了,乌林答向夫人点下头追了出来。 “十三郎,你呀,你再着急也不差这一会儿嘛,怎么也让你侄子给岳母见礼后再走哇!”乌林答身子一飘拉住十三即右侧空袖,心里又是一疼。 “什么?”十三郎愣住了,呆呆不知怎么说话,暗道,这不乱了辈分吗?我是元永叔叔,他成我妹夫……这……这该怎么论啊! 元永一揖然后道:“十三叔,你是族叔是不假,但我们仿佛早出五伏,这门亲事当时我也不同意的,可你义父说,江湖儿女两情相悦即可,我女儿亲事和十三郎无关,他若有异议让他找我,找他师傅说礼,就这么定了,等见到隐龙府府主就议定婚期!”他苦着脸说。 十三郎傻眼,借他个胆子也不敢再反对呀,义父和师傅他谁也惹不起呀,只好苦笑摇头:“既然是义父的意思你听命就是,咱们各论各的,金钉子怎么说的?” 赵昚摇头:“我还没好意思说……十三叔,你有时间问一下吧,看看我八王一脉有没有什么规矩?” “唉,好吧,那你去见礼我等你一下,我猜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十三郎点头说,赵昚转身回去给岳母问安,乌林答小声说:“你糊涂吗?什么叫两情相悦?思思好文雅……元永又什么样,这不是天生一对吗?至于辈分,你们皇族皇上纳妃,姑姑辈和侄女辈同为妃的有吧,孩子怎么论?亲疏看的不是辈分而是相处,对吧,你知元永,你和你九哥,谁亲谁远?不用纠结这些,你妹妹,你侄子幸福快乐不好吗?” 十三郎点头,笑笑:“我是江湖人,本就不计较这些,只是一时没转过弯,谢谢你,呵呵呵……你没想当皇后和花花争一争吗?” “去,我争什么争,花花所说皇后也是戏言,都知你无意权力所以玩笑居多吧,但仿佛做大事必须扯大旗……号召天下人马归心,不是你就是元永总有个挑头的,可元永也淡薄这些,你若想干大事儿可激他一激才行!”乌林答嗔怪的白了十三郎一眼,对他小声分析说。 十三郎不断点头,元永回来他道:“你可去议事?花花不会生气的!” 乌林答摇头:“我不去了,我身份毕竟特殊会有不便,我还是留下陪夫人和思思,也长长学问,思思是个大大的才女呀,元永,你可有福啦!” 赵昚面红过耳:“谢婶婶吉言,谢婶婶吉言啦!”这句婶婶让乌林答又羞红了脸,记仇一边催促:“你们有完没完了,我饿了,我娘可能都急坏了,快点走吧!” 几人都互望着笑笑,不再多说,乌林答回精舍,十三郎随记仇来到知府大堂侧厅,这里成了临时饭厅和议事厅,桌上饭菜齐备,只不过有的人已经吃过,有的正在吃,比如哈赤兄弟。 十三郎和元永一到所有人都为之一肃,哈赤兄弟也放下青瓷大盆,站起身抱拳施礼,十三郎一挥:“怎么还都客气上了,该吃的吃该坐的坐,记仇给小叔盛大碗饭,我真饿了,谁看哈赤兄弟吃饭不饿,那一定是吃撑了,呵呵呵……”开句玩笑选个空位坐下。 元永向各人点头后坐在十三郎边上,为十三郎布菜,自己却不吃,十三郎怒道:“你吃你的,不用管我,我真废了吗?哼!” 柴花花笑笑:“义王爷,何必这么大脾气呢,元永这也是多年不见和你亲近,也一片孝心,元永,他不领情你不用理他,你也吃饭……我看看……哦,人也算齐了,二位王爷,你们吃着,我呢安排一下我们的行止,有不妥呢,你们都可以吱声,一旦定下后就轻易难改了,请认真一些。” 柴花花说完看向众人,见众人没有异议,开始说:“我昨晚又思虑了一下,今天再做一下补充,韩大哥和李显忠已经出发,这没什么变化,我们现在主要面对的将是腹背受敌,和皇陵被掘的两个急要的事,那么军队我们有了……就是看有限的兵力会做出多大的事儿了?我想分几路,虽险但收益也会很大,那就是广发英雄贴会猎蒿里山,我和十三郎元永小虎子大长老去蒿里山,灭了这邪教,另一个就是大虎和魅儿行刺刘豫刘麟让其根基动摇,利于岳元帅进军,再就是牛通、哈赤兄弟、马疯子,你们尽量说服怒金刚会合太行山人马前往皇陵,安阳城就交给史先生来守了,如事不可为保护好夫人马上退守隐龙府,那里易守难攻坚守待援吧!” 她说完看着梁守道微微一笑:“呵呵呵……梁公公,你说这场仗打下来谁获益最大,应不应该多出些力呢?比如炎门是否该倾巢而出呢?” 粱守道一直躬身不语,可听小财神这么一说顿时身子一抖,他向十三郎看一眼:“是,郡主所言极是,可老奴不敢擅专,有些事还是皇上才能做主,咳咳咳……另一则……便是请建王早奉太上皇遗骨进京,老奴留在您身边做质,保建王无虞……唉,老奴自知身份微贱不抵建王万一,可皇命……” 十三郎脸色渐冷,小财神也面色不善起来,她鼻中一哼:“赵老九就是宁可江北疆土不要也要天子剑和建王,或者说他想要消除遗诏影响对吗?” “老奴不知,只知皇上君命,皇上有明旨,建王必请去皇城,遗诏真假勿论,只需建王南归储君之位虚位已待,皇上信任的唯有仁孝双王二人,义王你若肯坐江山,不用旨意只你义王亲去皇城,皇上马上退位禅让,请义王,王妃三思!”梁守道拍了一记响亮马屁。 “呵呵呵……看来我还真有皇后命,可惜我家王爷不愿啊,否则还用他让,只一句话马上江山易主,哼,好啦,这样好啦,如果他还承认他是赵氏子孙,马上派炎门门主龙九来,否则……梁公公,地位身份是没办法改变的,想偷天换日……嘿嘿!”柴花花笑呵呵说。 梁守道扑通跪下:“王爷,王妃,老奴愧对二位,副门主柔福帝姬明日准到,她要的就是您二位王爷承认!”他心道果然来了,小财神消息灵通,可能是起疑了。 第342章 如此安排 正要再说什么,有探马进来禀报:“启禀王爷,金军拔营开往大名府,对我们并没有任何攻势。” “哦,这就怪了,马上派人探察汴京和大名府动静,快探快报,来人,火速前往永安军,看那边如何?诸位,情势仿佛有变,再等等吧!”柴花花皱着眉发出命令。 大名府,城门洞开,满朝文武列队相迎,迎接金朝特使完颜宗瀚,完颜宗瀚已四十多岁,一身武服高坐马上,与八年前没什么大变化只是右脸上的疤给他又添凶悍气,他向下扫视一眼:“怎么,你们皇上好大架子啊,哼!”冷哼一声提马直入城门对文武大臣没正眼看一眼。 两万金军更是如狼似虎纵马进城,其中一架马车隐隐是中军被护在中央,军马直接来到皇宫也就是当时府衙,不过是扩大和修缮了一下。 完颜宗瀚跳下马,马鞭向上一挥:“小的们,把大齐皇帝请出来……”金兵应诺就要向宫内冲,刚刚停稳的马车上一声咳嗽:“咳咳……干什么,又不是攻城夺地,不要忘了身份和大事儿!” “是,大帅,唉,那算了,我就先进去了,一切按计划对吗?”完颜宗瀚走到车前低声问。 “当然,兵和一处将打一家那才能成大事,另派人通知冥王教掌教,就说我请他开封府赴宴!”马车上金兀术语气淡淡的说。 安阳城中,柴花花皱眉沉思,稍后道:“牛通,你率我们本部兄弟,护送夫人马上前往隐龙府,到后人马留下你火速回返,在延途多打探皇陵那边消息,如遇太行山兄弟命在王屋山待命!马大姐,你也和史先生出发去吧,留在王屋山聚拢人马等我命令,去吧!”朱记仇看着一脸严肃的柴花花没敢吱声。 小财神也没理他又道:“大长老,你马上南返召集所有丐帮弟子,会合岳元帅加速北来,嗯,红玉姐,你自由了,你也南去吧,有凤阁为难你你就让他们看这个!”说着抛给她那枚雏凤令。 红玉两眼一红:“谢小阁主,我拿这个不合适吧?”小财神双眉一展:“呵呵……这没什么,只一块玉而已,你也不白拿,我正式任命你为我特使,延途所遇凤阁人收拢起来,命令他们潜入汴京,不听令者开格出阁,等着被追杀就行,但是看见二白道姑可别这么说,真遇到她就说观主找她,命她火速来此!就这样,你去吧!” 红玉深深一躬,她近日很消极,想不到小财神会如此安排,这已经不止是自由身的问题,虽然有小财神和凤阁一争长短的情由在内,但她可以选用比她更可靠更信任,凤阁影响力更大的人做此事,为何如此?还是十三郎的面子多些吧,心中些许不服瞬间化为乌有,只有发自肺腑一句话:“红玉此生唯王妃马首是瞻,红玉告退!” 柴花花微微撇嘴:“你们拍马屁也换一句话不行吗?王妃很了不起吗?我小财神到什么时候也还是小财神,干嘛往义王身上靠,好啦,都去吧,我还有事!” 几人都微笑无言,这种马屁还是拍正了,否则她哪能如此解释,可不能说破领命而去。 “马上多派人上城固守,另外多出探马探查安阳四方军马动向,火速回报,魅儿姐,把乌林答也叫来,参谋军机,她对兵法上还是有见解的,记仇,你不要生气,小姑也是人手太缺,你想陪娘我理解,可男子汉还是以大局为要吧,你轻功不错,给小姑做个传令兵如何?”柴花花安排完后对青眼熊解释道。 马金华点头:“听你姑姑命令,娘又不会死,以后咱娘俩时间多着呢,你安心办差,娘相信你一定比你爹强,此役一了我一定领你去你爹师门,好好扬一扬你爹威风,听懂了吗!”她“仓啷”一声拔出阔剑,举火燎天式豪迈之情尽显,若不是胸前*,男儿豪气让她展现出个淋漓尽致。 朱记仇点头:“我就是想出去看看,娘,你手伤势未愈一定注意啊,我,您放心就是,我敢乱来我小姑妈也饶不了我,儿子一定好好办事让您放心……您路上注意安全!” 十三郎突然出声:“马大姐,你现在如此帮我,不是叛门吧?你再为难,万不要因我而失去江湖道义,朱七当年……唉,背叛师门乃江湖大忌,让道上朋友轻贱了你,再有理由终归是大义所不容啊!” “哦,这你放心,我是奉师命下山,虽有私情在内,可只要阻住白如风夺下天子剑我一切好说,至于我帮谁,我师傅向来不管,他近年修为日深对俗事也不太上心了,义王爷,你不用为我担心了!没事我们走啦!”马疯子略做解释向史浩点头,二人离去。 如此安排定了,十三郎率人给娘亲辞行,李师师一声叹:“儿啊,娘真是……唉……我走了也好,免得你束手束脚,看见你义父叫他不用为我担心,留下来帮你吧,为娘只能做到如此了!” 十三郎扑通跪下,带动他身后跪倒一片,十三郎叩头:“娘,您不必为我费神,只要您身体安泰,儿子就安心了,只是我不能随侍身边尽孝常听您教诲,儿心里不安啊!” “你们都起来吧,十三郎,你大可不必如此,娘身边还有思思,你忙你的就行,男人就当建功立业,儿女情长怎成大事,好啦,乌林答,替我照顾好十三郎起居,我们走吧!”李师师对刚见面苦命的儿子依依不舍,可也知如今局势凶险,自己又是个负担,并帮不上儿子什么,强忍泪水断然而去。 赵昚上前恭送,和思思也眉目传情惜别依依,送出城后,马上加强城上防范,可金军和齐军无一兵一卒来攻,仿佛安阳并未失守一样。 第二日,牛通传来消息一路畅通,没有一兵一卒阻拦他们一行人马,让十三郎放心,红玉也传讯南行正常如故,可无一名凤阁人相扰,这一切正常的诡异,十三郎坐在大堂座位上,看着在大堂上来回走动,皱眉互问疑惑的花花和乌林答一阵无语。 “咚咚咚”大堂外惊堂鼓响,让十三郎等人都是一阵大惊,一阵女子笑声传来:“呵呵呵……十三弟,姐姐冤枉啊,请义王为姐姐伸冤啊,呵呵呵……”一身火红的静善越发高贵大方,真有了帝姬威仪和气度出现在安阳府大堂。 第343章 你变得这么愚蠢 一旁静立的梁守道忙上前恭迎,他不是一定要迎的,可现在人多眼杂,万一义王建王真拉下脸来叫破静善身份,那陪行而来的炎门人必生疑惑,是王爷话真……还是门主话真呢? 他快上一步跪倒大声道:“帝姬千岁,老奴梁守道办事不利,迟缓至今没请义王去迎您凤驾,请门主处治老奴吧!”他一语叫出身份,就是希望双方互给面子,不至于尴尬! 岂料静善却道:“什么帝姬,是帝姬就不是门主是门主就无帝姬,叫我静善就好,梁公公不必费心,起来吧,十三郎,赵昚,我想单独和二位谈谈不知可否?” 梁守道一声叹息,该来的还是来了,他的很多无奈,最终还是要显露出来,人啊,拥有一定地位权力时,一种要命的缺憾就会出现,那就是贪婪和自我膨胀,梁守道深有体会,多次相劝无果也只好听之任之,可那是在江南,如今在义王面前特别还在小财神面前这种行为如同找死,他闭目垂首向后退去,你找死我是阻不了,但想拉上我还是免了,反正我能做的都做了,这个蠢女人死不足惜。 原来回到江南后,静善对外声称帝姬归国,不愿生活在宫中看破红尘,被赐法号静善,带发修行在寿岳法轮寺,秘密生下太子赵旉元懿太子后,母以子贵,正式主持炎门一切事物,有监察百官特权,临安皇宫能去讲经,在外人看来这是什么权力,相当于国师啊,于是乎权柄日重,文武百官多有巴结孝敬,炎门如日中天,教众也开始多起来,不为别的图个前程。 可人心不足啊,近二年皇上有意疏远她,并默默收回督察权,其实是不想让她和太子走的太近,让人多说什么事非,可静善竟然忌恨起皇后夺子,起了入主后宫的念头,这可吓死梁守道了,这传出去皇上*纳妹为后那还了得,无奈传信给赵构,赵构为此亲去了趟炎门,二人好生争吵一番,无非孩子,位子,面子这几样,赵构一怒收走所有大内侍卫,只留粱守道在此撑门面,将炎门彻底放弃成为江湖门派。 而且下旨帝姬一年也只许入宫一次参见皇后,实际就是见儿子,这让静善更怒,于是疯狂敛财敛人,只要高手人品不论,炎门顷刻乌烟瘴气。 这次有消息传入炎门,皇上要废太子改立建王,她几欲疯狂,又去临安找赵构理论,赵构不理不见,只传梁守道面授机宜,这让静善对梁守道都恨上了,吵着要开格梁守道出门派,扬言要公开认子,赵构化身龙九在京郊和静善长谈一夜,这才安抚住她,江山都没了还什么太子皇后,女人啊,有时是有些愚蠢特别是利益熏心时。 这时太后也下了懿旨,命柔福帝姬率门徒教众护国,前往江北护祖陵并迎先帝遗骨还京,事成另加封赏。 这就是女人无知收敛的后果,梁守道很为静善惋惜,当时在报马屯静善是有权力欲望,可很知轻重,为什么会有此变化,生个太子吗?如果皇上不念旧情,你一介女流真能掀起滔天浪吗?你当你有小财神本事吗?唉,蠢不可及啊! 十三郎坐在椅子上,看着静善眉毛一拧:“你是以什么身份和我说话,是否我该给你见礼呢?哼,即便龙九在此也要对我客客气气,你一个副门主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 静善看向大堂内几人,也没什么外人都是熟人,便也不忌讳的说:“好,义王痛快,那我也就直说了,建王,你把天子剑交给我,就不用麻烦你去临安了!” “什么?你不是脑袋有病了吧,当门主脑袋当坏了,还是冒冲帝姬当上瘾了,你真把自己当成柔福帝姬了吗?哼,你若是真的,元永毫不犹豫会给你,可惜你不是,看来你没有看清形势啊,你即然来了,就留下做个人质吧!”柴花花笑呵呵边向十三郎身边走边说。 “哼,小财神,当年你的确有头脑,我至今钦佩不已,可想靠武力威胁我,哼,我炎门可不是当年新创了……”她话还没说完,她身边随行二十余人倒地一片,包括她认为的绝顶高手,银魅儿和大虎收了兵刃退回十三郎案前。 青眼熊不高兴的大步上前:“前辈,我不知你是什么身份,可在我小叔面前还是规矩些,就你身边人都不够我小叔一锏砸的,你凭什么张狂,是你的意刀吗?嘿嘿嘿,小虎子公公的飞针一针戳死你,我财神小姑一金砖拍死你,还有我小姑妈……” “住口,小孩子不许胡说,这是你小叔亲眷,也算你姑姑,不许无礼!”银魅儿训斥道。 元永向十三郎点下头,然后向前一步:“静善,我们相识较早,你不该这样的,天子剑真假不说,那是我皇爷爷钦赐兵刃,你要它……不该吧,我二十皇姑命运坎坷,你冒名就属不该,如今竟敢放肆至斯,唉,你太失礼了,龙九让他来吧,否则……你回江南去吧!”赵昚念旧,说着狠话可想让她知难而退返回江南,这是想救她。 静善看一眼死在地上的属下,鼻中一哼:“赵昚,太子位你还是不要多想吧,那是你该坐的位置吗?十三郎能坐龙椅你也不该有此奢望吧,一把天子剑一张真假莫辨的诏书,你就想当皇上?赵昚,你太天真了吧?” “什么?哈哈哈……静善,你变得这么愚蠢吗?哈哈哈……元永,你过来,这种疯女人不用理会,更不用念及旧情,梁公公,我才明白你的无奈,唉,还是让龙九,我那嫂子门主来谈正事儿吧!”十三郎苦笑摇头道。 柴花花此时附耳对十三郎说:“傻子,这才是你嫂子,龙九是你九哥,当时我们都让他骗啦,外人知道的不多,可宫里还有丐帮、凤阁多少还是知道最少是猜出来了,你不信诈她一下?” 十三郎脸色瞬间僵住,他从来想都不敢想,自己九哥虽然自己不愿承认,可毕竟事实上的一代帝王竟然是女人外貌,而且和自己相处那么长时间……长吸口气,口气无奈的问:“我九哥可好,他为什么没立你为后?” 静善只一楞,然后一脸坦然:“哼,你九哥太没良心,就因为我像你二十姐,生完旉儿之后担心让史记上有*污……”还没说完,小财神打住她话头不让她说了。 “你来之前,龙门主见过你是不是,并说只要你取回天子剑就考虑立你为后,对吗?唉,傻女人,你的死期到了!”柴花花脸色瞬变,一道金光砸向静善头顶,梁守道跪在了地上,不忍的闭上双眼,一道银光闪动,一声求告:“十三婶,手下留情吧!” 第344章 刘豫有意禅位 柴花花脸色一红,轻呸一口:“元永,你怎么也学这么油嘴滑舌,不过此人不可留,粱公公,对吧,还有……静善,你不要自恃功劳,认为母以子贵什么的……我劝你自裁了吧,你若能再回炎门可能灵堂都为你设好了,反思一下,自己的所为,可有人劝你勿起贪欲妄想……唉,你是该死了啊!” 静善突然惊出一身冷汗,是啊,当时高人的指点这几年怎会忘得如此干净?我这是怎么了呢?可随即又高昂起头:“是,我是有些贪心,可母亲守在儿子身边我错了吗?即便不是后妃,当个宫女不行吗?可你呢?不但弄出天子剑还要称帝,赵元永,你为帝我儿怎么办?为娘的为儿子考虑也错了,皇上嫌我,刚刚归来的太后也嫌我,为什么?小财神,你还要杀我,你凭什么……我错在哪儿了呢?”说着说着泪水抑制不住流下来。 小财神看一眼面有不忍的十三郎,低叹一声:“唉,静善,你的错根在虚荣上,另外你至命的原因是柔福帝姬身份上,当时你目光短,只图一时利益和帝姬身份的荣耀,现在……唉,太后不是嫌弃你而是嫌柔福帝姬,其中原因你明白,皇上嫌你是你恃宠而骄权力欲太强,满朝文武谁不知你是柔福?哪个皇上立妹妹为后了,他龙九疯了吗?我要杀你,我杀你是你到了这儿还不知进退,梁公公给你机会,元永为你求情,嘿嘿,你嗤之以鼻,认为我们杀不了你或是不敢,呵呵……如此愚蠢,你活着何用,杀了你让龙九欠我人情,能安心用兵北伐,这是你如今最大价值了!” 静善身子一个趔趄险些坐下,这种事她万没想到,原来自己人前显摆,凭倚为傲的帝姬容貌和身份竟然成了束缚自己套锁,如果自己低调一点呢,自己会怎样?起码皇上不会收回一切,可能还会信任自己吧……她踉踉跄跄走到大堂边座位上坐下,低头深思……反思!十三郎吩咐人将尸体抬走,打扫干净,大堂上一时肃静下来。 “报……启禀王爷,有金军将军来下书,正在城外等侯!”一名哨兵急匆匆进来禀报。 十三郎一皱眉:“他们下书,下什么书,战书?好,大开城门他带多少人都让他们进来,直接到府衙来吧!” 时间不长,完颜宗瀚大步而来,他身边一个随从也没带,如熊身躯步履坚定,但收敛了在大名府的狂傲劲,一进大堂内看向坐在几案后的十三郎一拱手:“哈哈哈……义王爷,末将完颜宗瀚有礼了,一别多年王爷也一身伤痕啦,哈哈哈……没别的意思你我一般,不过男人嘛更有男人味道,不过你仿佛比我还惨点,哈哈哈……” 十三郎只苦笑一下:“金源郡王,你还是风彩依旧啊,来呀,给郡王设座,呵呵呵,不知郡王下什么书,战书就不必下了,你说一声开战就是,只我兄弟几人也照样对你千军万马,不用这些虚的!” 青眼熊给搬来把椅子放在大堂左侧,几案下方十步,然后回到十三郎身边昂头挺胸站定。 完颜宗瀚看他一眼点下头,坐下后道:“义王,你误会了,此次我独骑而来只是要邀请你们去大名府赴宴,齐王刘豫有意禅位于你,不知义王去否?” “什么意思?他禅位怎么要你来相邀,你是说笑吗?”柴花花站在右首面对完颜宗瀚问。 “呵呵……你是小财神还是乌林答?是乌林答可要给我见礼呀,我可是渖国公师弟哟,怎么也该称我声师叔吧?呵呵呵……不过你们都不错,真是美女配英雄啊!是,我是替他相邀的,不过更之送信的,这是大帅给义王的信,请过目!”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封信,记仇身形一飘接过信转呈上去,银魅儿微笑,看他干的有板有眼很是欣慰。 乌林答从一旁走到完颜宗瀚身前,深施一礼:“师叔,乌林答给您见礼了,请问可有我爹消息吗,他老人家可还好吗?” 完颜宗瀚看着乌林答点头:“呵呵呵……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啊,当年看见你时还淌鼻涕呢,嘿嘿嘿,丫头,你也太野了,不过也说得过去,义王人品那是没得说,大师兄坐镇东京还好吧,我没有他确切消息,只是偶有耳闻,东京变故不大,只被小财神佯攻一阵,呵呵呵……你有时间还是回去看看吧,如果想回去就去找我,无论我两军打成什么样,我一定给你让条道出来!” “谢谢师叔关爱,你们谈正事我不打扰了,告退!”她一礼后退了回去。 十三郎看信,信中说:义王,我知道你无夺天下之心可又不想我大金南攻,不如你受了刘豫之王位,有了一定天下之势力,想成大事必明正言顺,你手中有你侄子这一大权柄,又有仁孝之名声,天子剑出一统江山不是难事,你只要夺了天子剑,并诏告天下你父遗诏,你就是正统皇位,我到时退兵燕山北从此两国永不相侵,我可让吾皇与你立字为证,大金兵马都元帅,完颜宗弼。 十三郎将信传给小财神,小财神看后交给赵昚:“呵呵……赵元永,你小命不保了,为江山计你交出天子剑自裁了吧,呵呵呵……成全我当个皇后,如何?”她贼贼笑着仿佛偷鸡得手小狐狸一般。 赵昚看后苦笑:“呵呵呵,看来我这蛰龙剑还真是天子剑了,皇爷爷给我时只字未提,既是天子剑那侄儿愿交给十三叔,当时是十三叔不在身边所以才暂赐我用吧,既然如此十三叔,您收回吧,如果侄儿活着真有碍江山永固,我愿自裁您面前!”说着自腰间解下玉带,双手捧着放在十三郎面前案上。 小虎子想出声劝说,可想想还是闭上了嘴巴,金钉子赵子丁只默默看着,并未插一言,这个时候说话不如不说,且看人对权力的欲望有多大吧,大堂上静的落针可闻,只看义王态度! 第345章 目的达到 “哈哈哈……好,元永,你不愧赵氏子孙,能在此时有此姿态,很好,不过十三叔想夺天下不靠此剑也一样,但我没有这个心思,元永,你既然舍得那你陪梁公公去江南吧,带上你皇爷爷遗骨,江南择地择时下葬吧,如九哥所说留在他身边督促他早日北返故都,恢复我大宋昔年雄踞中原之姿,让百姓安居吧!”十三郎开怀大笑说。 “不……不行,建王不能南去,你去了我儿将成废太子,不行,你绝不可去,要去就踩着我尸体去吧!”突然,静善疯了似的扑上几案,一把夺下天子剑,横剑于颈双眼疯狂狠厉的盯着十三郎。 青眼熊想拔刀阻挡可看小叔未动,他只一犹豫剑被夺去拔出,完颜宗瀚看着这一切嘴角微勾,暗道大帅果然英明,即便十三郎无心权力可不代表其身边人也无此意,仁孝双王至此也将有了猜忌,天子剑真假不重要了,只要挑起他们内部争斗此计目的就达到了,看来效果还不错。 小财神冷笑一声向静善走去:“静善,你用命相胁有用吗?威胁得了谁呢?还是乖乖交出剑,我考虑一下,念你一片慈心帮你选个安身处,将来有机会母子相认岂不是好,你这样于事无补枉送性命不值,更随了某人心意,对不对,唉,人蠢一次不可一直蠢下去……算了吧!” 静善愣一下随即泪流满面:“我是蠢,我想过好生活错啦?我有今日还不是你们赵氏无能,让我在庙内都不得安生,这一切也是我蠢吗?你们开口我贪心闭口我贪欲,我只一介女尼有今天都是你们赵家害的,好,想让我死我就死,赵元永,我只求你看我们相识一场艺出同门的份上,得势时善待我那苦命的儿子,十三郎,我用我的血发誓,你若夺江山将不得好死!”剑一抽“噗”鲜血迸溅,溅得十三郎案前一片耀眼血红。 赵昚惊呼一声阻止已经不及,三名赵氏子孙,被女人临死前的话说得心中憋闷之极,虽有强辞夺理成份可也并不是乱说,一定程度上他们赵家是有责任的,十三郎更被犹如诅咒说了一句,让他心中更加烦闷。 柴花花淡淡说:“该死的拉也拉不回呀,元永,此事并不怨我们,唉,要怨也只恨金军侵我疆土,这些年我们经历的不都是大金所赐吗?完颜宗瀚,你的计谋我们领教了,你也看够了吧,人间惨剧你们造成并看到结果,满意吗?哼,告知时间什么人参加,你请自便吧!” 完颜宗瀚尴尬一笑,站起身抖抖身上血珠:“五日后,大名府金殿邀请仁孝双王,随行不限,不过看样子只有义王能出席了,不过也没关系,左右禅位给的也只是义王!” “五日后?不妥,我们人马少,又多在外办事,我们不能因为一个空头禅让,丢了安阳城,不行,两月后吧,八月十五我们大名府皇宫赏月!”柴花花认真的说。 完颜宗瀚吸口冷气,这丫头态度又被大帅料中,果然不肯轻易离巢,可时间上她这也脱的太长了,可大帅有令,只要答应大名府赴约,条件尽可能答应,也为大军南来争取时间,他想了想:“小财神,你要求的时间太长,大帅最近身体抱恙想早点有个了断,提前点如何?” 柴花花摇头:“我要征集大军一统江北,万一你们使诈引蛇出洞你们将此城夺去我岂不是吃了大亏,画的饼不如自已蒸的馍实在呀,就这么定了,让刘豫将他国玺、兵符、禅位诏书都准备好吧,仲秋节即便他开鸿门宴我们也去吃上一吃,虎穴也闯上一闯,希望他不要那么蠢!” 完颜宗瀚只好拱手应下告辞而去,第二日,赵昚手捧徽宗遗骨和小虎子及梁守道,扶着马车拉着静善尸首,欲返江南临安。 十三郎向赵昚一点头:“元永,不要犯傻,咱不夺他帝位又给他天子剑,只要他安心真心北伐,他心思难测……若发现对你有加害之意马上远遁,等我去江南为你报仇,小虎子,建王安危就放你身上了,如果元永有意外你提头来见!”说着又看向梁守道:“你留这儿不如回江南,好好整肃炎门为百姓做点好事儿,也为元永留条退路,我十三郎轻易不承诺什么,这次我承诺你,只要保证了建王五年内安全,你再见我时可向我提一个要求,只要我办得到绝不推辞!” “老奴不敢,老奴拼尽身家性命也保建王安全,只要义王您凯歌高奏,为我大宋扬威,老奴心愿即了了,唉,老奴年纪渐大身子日沉,下次恐怕难见王爷金面了,老奴给王爷磕个头吧,义王千岁千岁千千岁!愿千岁早日大功早成,扬我大宋之威,老奴就此辞驾了!”梁守道可不敢提什么条件,恭恭敬敬行了叩拜大礼后站起身退后。 赵昚躬身道:“十三叔,你放心,人无欲则刚只要我本分做人,九皇叔必不会为难我,何况我也并非只书生一个,保命手段还是有的,小虎子功力又在我之上,你放心吧。” 小虎子跪下叩头:“义王爷,奴才当年就是派来服侍你二位的,可这些年都没在您身边,奴才有愧呀,如果建王我要照顾不好,奴才无颜来见您,会自裁谢罪的,请义王您放心!” “好啦,起来……你们此去不止为安葬太上皇,是要多鼓励百姓百官北伐,如果岳元帅有强大后援支持,我想横扫齐境也无太大难度,倘若我真能灭了刘豫,那样可就事半功倍,清剿金军会轻松好多,唉,一切看天意吧,记住,不要逞强更不要掺和政事,自误成他人手中刀那可大大不好啊!唉,最后一句,事不可为马上北返与我会合,我叔侄联手真的废了他!”说着十三郎浑身血煞之气外泄,那霸道元神力也显露,让粱守道等人都浑身一寒,心中都有了卑微感。 几人南去,不久,探马急匆匆来报:“王爷,金军大军少说十余万向南而来,尚不知来意!” “下去,再探详细再报,唉,十三郎,恐怕已中缓兵计,我们被困孤城了,我猜不错的话这只是先锋军,后面必还有大军啊,什么禅位,明明是卖国呀,这是要与我大宋决战啊,不行,安阳不能守了,马上四门大开,我们看看他们反应,不行就直接去大名府玩儿吧!看他让位不让位?”柴花花一挥手命令道。 第346章 棋局业已布下 接下来的事诡异起来,金军对安阳城视而不见,绕道大名府向南挺进,相州境秋毫不犯,小财神察探多次,金军前后有四十万之众以汴京为中心,与岳飞在襄州(今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以北五十里两军对峙。 更诡异的是十日后,史浩回转,史浩见到小财神:“小财神,我召集人马都去了岳元帅处竟然无一卒阻拦,这很奇怪,你让我这么做是什么意思,放弃计划了吗?” 十三郎急着问:“先生先不说这些,皇陵如何了?祖陵有损没有?”赵子丁也关切的望向史浩。 “唉,我们去晚了,除太祖陵寝地宫几乎都被掘开,唉,听说拉走了十余车陪葬珍宝,潜伏陵园守陵人死去百多人,我们到时刘麟率军会合金军迎战岳家军去了,现在……我们只能填了盗洞,除报仇无计呀!”史浩担心的看着二位赵家子孙。 十三郎一声大吼,声震全城,”啊……该死的刘麟,我与你不死不休!”胸口气血翻涌张嘴喷了一口鲜血,赵子丁神色一苦随即稳住了心神,心道老天保佑,太祖陵没动就好,没动就好,可先辈陵寝被挖还是让他内心凄凄,悲愤不已。 乌林答上前轻抚十三郎后心帮他顺气,十三郎摆下手:“没事,我没事,我吐出来舒服多了,这些天有力使不上,大仇不得报,又让静善一顿数落,实在压的我心闷欲死,唉,这回反倒舒服了些,我去休息会,你们谈正事儿吧!” “哼,成了甩手掌柜,我瞎忙活什么,为了什么,大傻子!”看着十三郎和随侍一旁乌林答背影,柴花花噘嘴抱怨。 史浩摇头:“呵呵呵,所谓能者多劳,小财神之名如同聪慧代名词,你江湖上威望仅次于那几位成名久的老牌圣人名宿,你当知足了!” “真的?那和十三郎比我们谁名气大些?”柴花花变脸眉开眼笑的问。 “这个、这个没办法比吧,义王之名在百姓心中居多,你小财神在江湖、道上朋友几乎无人不知,这不好比吧!”史浩擦擦额角的汗解释,这个问题可比他讲书累多了,这变脸极快的小财神,谁能弄懂她那心思呢。 柴花花只轻嗯一声,低头沉思起来,突然跳起多高:“诶呀,坏了,先生,是不是太行山人马都去了岳帅帐下,诶呀,还是上了老狐狸的当,完了,一步错满盘输,金兀术果然有大谋!” 金兀术此时正坐在汴京龙德宫脸色略有苍白,他向对面坐的宋钦宗赵桓,微微一笑:“天水郡王(徽宗驾崩,钦宗袭位),你能有生之年重回故地,并重坐龙椅镇守京都实属不易呀!望你珍惜不要玩火自焚啊!” 钦宗如今两鬓皆同霜染胡子都半白了,这些年为防十三郎寻找,多次迁移秘密关押,虽吃用不愁也有妃嫔相伴,但还是没有徽宗那样自由。 他听金兀术之言微胖的身子一抖,抖了抖蟒袍抱拳躬身深施一礼:“都元帅放心,小王一切听您安排就是,有生之年重回生养之地又可在宫中行走,的确心中感触多多,这还多谢都元帅体恤之恩呐,小王谢过了!” “呵呵……谢就不必了,只要安守本分就好,郡王,你休息吧,过几日也许会有熟人来看你,保持好心情,也许复国有望呢……哈哈哈……”大笑着迈步离去,前往开封府府衙。 府衙内,仙风道骨的金虹子一袭八卦衣身背宝剑,坐在大堂之上,看金兀术进来只点下头:“都元帅好大架子,传话邀我就是在此枯等吗?哼!” “哈哈哈……师叔还生气吗?如今看您功力境界仿佛没掉多少,更有登仙之相了,呵呵呵……师叔,我去皇宫走了一趟安排些事,稍耽搁了会儿,您大人大量不要见怪,来人,就在此间设宴,上菜吧!”说着进来人摆设桌椅为二人上菜温酒。 “师叔,不知您对刘豫怎么看?我有意废了他将帝位给了义王十三郎,你意如何?”金兀术为金虹子斟了杯酒问道。 金虹子并未显出异色只眼皮微挑:“你想捧杀他还是想拖延时间,杀他我会帮忙,可拖时间万一他得势尾大不掉……那后患可不比我那守山兽小啊,你靠什么制约他呢?” “这个问题我也一直问自己,所以我做了几手准备,棋局业已布下,只等对方入局,目前第一手已经得手,师叔,我想请你去皇宫住一段时间,就是保护一个人,不被杀不被救走,我这撒手锏一出,很大把握收到奇效,事后我将有重报!”金兀术给金虹子布了下菜说。 “什么叫重报,重到什么程度呢?”金虹子微微闭目看向金兀术,心想让我舍了我一手扶起来的国家,虽然小实力又弱些,可这也是一国呀,我怎么也是国师,没有合适条件想用我,那可休想容易江山易主。 金兀术微微一笑,敬了金虹子一杯,然后放下杯盏:“师叔,我答应将泰山全境划给你冥王教,另送你一个消息,“雮尘珠”传说有登仙之效,师叔,感兴趣吗?” 腾一下站起:“你确定,这消息准确否?在哪儿?”金虹子惊喜并急切的问。 “这消息当然准确,可时日没到,只要这次您帮我,我到时帮你兵围“雮尘珠”出世之地,如何?”金兀术和金虹子互视半晌,忽然都仰头一阵大笑。 安阳城,史浩跌坐椅子上:“你是说我们已经中计,主动离了根据地,唉,这可不是吗,太行山就此没了义军了,唉……冲动了,怨我呀!” 柴花花笑笑,坐在了大堂主位上:“先生,这怎么能怪你,其实我们一动,金军就占了我们窝了,你想回是回不去了,如果我没料错,我们如果南去一样畅通无阻,可北来的话,除非义王或牛通这样的才能闯过来,所以去岳帅处也行了,还是我误判啊!” 正说着,探马慌张来报:“报三当家,二当家在五里外坠马人事不知啦!” 几人顿时都是大惊:“人呢?是敌袭吗,多少敌军?快,点兵出城!”大虎急着说。 第347章 趁你病要你命 探马道:“并没发现敌军,二当家单人独骑,正被兄弟们抬回来,快至城门了!” 当牛通被抬回府衙时,出气多进气少了,史浩慌忙吩咐打来清水,查看他身体看是否有伤并为其把脉,最后摇头苦叹:“唉,心力憔悴外感伤寒,这病的很重啊,我开几副药,尽人事安天命吧,唉……孩子,铁蛋儿……你挺住啊,你娘并不一定身死,你爹虽出家可正去寻找,没准还能举家团圆啊……听到了吗!”众人都眼睛红红的心情低落到了极点。 朱记仇道:“我二叔一定没事的,他是雷神啊,一定会好的,三叔,他现在听不见,你传音给他他听见娘未死马上就会有盼头,快点啊!” 史浩一拍头:“唉,都不如孩子清醒,大虎,记仇说的对,心病还要心药,你告诉他他娘活着,隔一阵告诉他一遍,他会缓过来的,唉……他一定是触情伤情伤了心神,唉……苦命的孩子!” 花花垂泪:“牛通,你一定要挺住哇,我骗你件事儿告诉你,我其实没有你大,你是哥哥,这总行了吧,都怨我呀……忽略了你的心情,牛通,你一定要缓过来呀!” 史浩开了药方,朱记仇一阵风似的接过跑了出去,十三郎听到动静匆匆赶来,看着牛通黑脸发紫,双眼紧闭牙关紧咬,仿佛不活了,不由冲上前单手轻抚牛通大脸:“二弟,二弟啊,大哥害了你呀!是大哥害了你一家呀!你醒醒啊……你有了三长两短大哥怎么有脸独活世上,二弟呀……”双眼一翻满脸的鼻涕眼泪,人心疼的昏厥了过去。 几人又手忙脚乱的把十三郎扶回房,为他舒气理脉喂水擦额,好半晌,十三郎醒转,挣扎而起要去陪牛通,众人劝阻不住,刚一下床,十三郎脸上一白随即一红,又一口心头逆血吐了出来,人瞬间萎顿在床上,他闭目垂泪:“先生,花花,无论什么代价也要救活我二弟,这些年他太苦了……听说人肉可以救人,我吃过灵药无数,在我身上割就行!花花,我求你一定救活他呀!” 兄弟二人病倒,安阳城内被翻了个遍,大户人家药铺当铺,只要可能存有续命药材,滋补药材的地方都被查抄,虽给金银但安阳城一时间,还是被弄的鸡飞狗跳人心惶惶。 这一天,天空阴沉似锅底,“咔嚓”一道惊雷划破安阳城上空,大雨倾盆而下,仲夏的天气让大雨一冲,倒有一种畅透感,牛通每日听到呼唤,似真似幻,娘没死爹还在寻找,他真累了他想歇歇,可娘还在自己不能躺着呀,该起来看看娘回来没有? 刚一睁眼,一对血红的眸子正凝视着他,他心一惊,向手边摸去想提锤御敌,手抓个空,浑身上下更是前所未有的无力和疼痛,正这时只听大哥十三郎的声音传入耳中:“二弟,你醒啦,唉……醒了就好,我们都担心死了!” 牛通寻声望去,那对血红的眸子主人正是大哥,那金印纹面赫然入目,血红的眼眸那是丝丝血丝织成,他形销骨立双腮塌陷面色枯黄,一脸的病容此刻却挂满喜色。 牛通心中一阵热血翻滚哽咽道:“大哥……让你担心了,我睡了多久了?” 十三郎对身边高兴的傻乐的朱记仇道:“记仇,告诉大伙一声,你二叔醒了,也让大伙都高兴高兴,呵呵呵……二弟,你刚醒多休息少说话,你呀,你昏睡十多天了,这都七月十二了,再过几天就是中元节了,呵呵呵,你呀没被鬼门拖进去真是命大,呵呵呵……咳咳……咳咳……”话一说多忍不住咳嗽起来。 “大哥,我瞧你也正病着,快回去歇着吧!”牛通虚弱的说。 十三郎咧嘴笑笑:“唉,你这一病我怎么安心歇着,这回好了……我也真是有些挺不住了,你安心养着,呵呵……看看我俩谁先痊愈!” 银魅儿快步进来,她脸色也不好看,一副精神倦怠不堪的样子,她照料两个病人,又要安排众人食宿,就是铁打的也熬不住啊,多亏乌林答帮衬着,让她轻松不少,否则也早趴下了,听牛通醒了第一个来看。 兄弟二人都深情的说:“魅儿姐,你受累了,也该歇歇了!” “呵呵呵……你们都恢复过来就好,我不累!真不累,呵呵呵……”魅儿正笑着,金钉子,大虎,史浩,小财神,青眼熊,都一脸喜色来看望,看牛通恢复神智,史浩很欣慰,嘱咐好好休养都退回了大堂。 史浩来到大堂望着堂外大雨:“小财神,我怎么有种心惊肉跳,仿佛大祸临头的感觉呢,四门还是封了吧!” 花花点头:“魅儿姐昨天就有预感,我已下令封城了……”正说道这里,一名守城兵卒一身血水冲进大堂:“不好了,数万金军趁雨攻进来了,北城失守了!” “什么,该死的,马上开南门我们弃城,降兵果然不可靠啊,快,扶十三郎和牛通上马出城,完颜宗瀚,你等着!”柴花花果断命令。 几人出城没多久身后追兵就到了,来的不是完颜宗瀚而是完颜亨,这次金兀术大举南来,完颜亮本想留完颜亨做质的,可在此紧要关头他选择了支持,派出完颜亨率二十万大军前来,他更趁机迁都,坐镇大兴府(今北京),扼守关隘大有倾全力,一战而下大宋之势,更有让金兀术不胜不还的意思。 完颜亨在滏阳就听说相州被十三郎占据,他心里就很不舒服,堂堂大金几十万人马,却让区区几人占据一州府简直是个笑话,更是耻辱啊,大军挺进,又听说十三郎和雷煞神重病满城寻药,他大喜,嘿嘿嘿,这正好,趁你病要你命,于是不理帅令直接趁大雨攻城,没费多大劲安阳城告破,大军急赶追击而来。 “哈哈哈……多日不见,诸位还是留下喝一杯叙叙旧吧,听闻义王和令弟身体抱恙,正好我军医齐备为义王和雷煞神调养调养!”完颜亨抖着马缰追赶大叫。 小财神大怒转身提马来到队后,手抹了下眼前雨水:“金瓜子,你还要脸不,你爹都不曾动我安阳,你却攻城,你知道你坏了都元帅大计吗,你回去领军法吧,你再不知进退我拍死你信不信!” “哈哈哈……两国相争我还念什么旧吗?如果你把雷煞神交给我,我即刻退兵并将安阳还你们如何?”完颜亨心里一惊,是啊,又冲动了,父王要攻城还能留到现在,恐怕是破坏了父王大计,忙补救道。 “放屁,你是找死啊!”十三郎调转马头,人虽病中可凶威和其志尚在,怎堪他人之辱。 “哈哈哈……金瓜子,我数次饶你不死,哈哈哈……就算老子病的只拿起一根手指,我也照样要你狗命,哈哈哈……不用费话……来战吧!”“轰隆隆”一道天雷响,拉开了惊天之战的序幕! 第348章 想耗死我们 牛通勉强抖擞精神,双锤一磕,虽不及原本一成力量,可他坐下战马却吃不消了,它只是普通战马,驮着牛通在雨中行走就不易了,这道天雷它怎能受得了,四蹄一软一下栽倒,牛通也随着倒地,摔得他眼冒金星四肢酸软,朱记仇跳下马忙去扶起。 “哈哈哈……想不到雷煞神也有今天,哈哈哈,天赐良机呀,我大金人马可没少死你锤下,小的们,给我杀,杀了这杀人魔王!”完颜亨一见牛通虚弱成这样,心中一声愧叹,唉,再硬的汉子也经不住病啊,不忍出手相攻,可此人乃平生劲敌,不除又必是大患,只好吩咐兵将出手。 牛通被扶起,身体筛糠抖动,双目赤红头上青筋根根暴起,勉强提起内息就要拼命。 十三郎喝止:“二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可莽撞,你退后吧!” 十三郎提马上前:“芮王,我知你隐忍多年想一雪当年惨败失马之耻,可你现在依然错估形势,芮王,看你五国城对我还算关照份上,再饶你一命,你去吧,我们之中能杀你之人不止我二弟和我,你想争功还是算了,命没了要功劳给谁?追封还是追赏?另外转告另尊,他的命我买下了,让他生前尽享其乐吧!” “十三郎,你太狂妄了,想动我父王你还不够资格,小的们,万箭齐发,为大金为大帅,杀了这几个狂徒!”完颜亨怒了,想不到十三郎到了此境遇还是这么硬气,失去了耐心,下了诛杀令一提缰向中军退去。 “好,那就杀吧,记仇,护住你二叔我们向南杀!”十三郎牙一咬金锏一提向花花一个眼神,向漫天箭雨和雨水一搅,箭矢粉碎带着雨水纷落,被十三郎真元一带比来时更疾更猛的速度射向金军。 金军死伤一片,可震天杀声也随即响起,完颜亨亲自督军擂鼓,让士气大振,舍生忘死冲向几人。 金钉子宝剑出鞘站在十三郎身前拨打箭矢:“兄弟,此时此地不宜鏖战,后退择地休养再图之吧,牛通病势太重还需调养,你想累死他吗?” 十三郎看了赵子丁一眼:“嗯,便宜他了,今日作罢,我们走……”说着护着一再挣扎的牛通南去。 完颜亨咬着不放,远了弓箭近了军阵,大有不杀几人誓不罢休的态势,打打停停雨住云收时,已经拼杀逃遁七八日了,十三郎等人已到河北边上,南下可去汴京,东去可返隐龙府或去王屋山,小财神问:“史先生,怒金刚可有意相投义王?记仇他娘应还在王屋吧?” “唉,我根本没见到怒金刚,仿佛他不在门内或正闭关吧,只他门人招呼了我们,马疯子留下是在等他,看能否借他门中地下通道,她认为问题不大!”史浩解释。 “嗯,隐龙府我们不能去,虽不怕他攻,可还是不让夫人担心的好,汴京城也不要去了,四面受敌不宜辗转,去愚公门,就算怒金刚不相助,我们上王屋山也能得以喘息,嘿嘿嘿,做为门主他又不傻,这个人情他会送的,我们只休养三两月后,嘿嘿……天下任我们纵横几人能是敌手!”柴花花凤目一转嘿嘿笑道。 “那好,我们去王屋山!”十三郎呼出口气,按住乱跳的心,强忍一阵阵虚弱做下决定。 正要转道王屋山,忽然金军如海杀了出来阻住去路,这次不是普通人马,乌林答惊讶不已,她熟悉呀,这是三万左右圣灵军为先锋的大军,圣灵军怎会出现在这?难道金兀术在此,柴花花坐在马上,低声道:“好像不对呀,这儿好像是不让我们过去呀,金兀术真想困住我们接受刘豫禅让?这不合情理呀,他图什么呢?” “先不要说这些了,我们冲过去吧!”朱记仇拔出巨刀凶狠的说。 金钉子也长剑出鞘准备出手,柴花花咬牙:“杀!记仇、乌林答你们护好牛通和十三郎,我们杀过去!” 一场杀戮开场,人喊马嘶圣灵咆哮,大虎和银魅儿开路,刀光剑影纵跃飞腾兵将死伤无数,边战边走,边战边后退,是、是在后退……少了牛通和十三郎的恐怖杀伐,敌军人马太多,虽杀伤无数但他们还是不得不渐渐后撤,牛通气的大骂自己无用。 一直杀到天黑,圣灵军撤军,完颜亨却追杀而来,他并没太多压迫可又绝不让几人闲下来,千人队这队杀一阵换下另一千人队,天又亮了,已经进入滑州境,隐约听到黄河滔滔水声,这里正是当年黄河改道之地,史浩等人已经几欲脱力,自出道以来从未有过的无力感,让牛通悲愤欲绝,十三郎安抚又安抚才稳住他,他心里的无力感又怎比他少,眼见乌林答都一身是血,为自己爱人她放弃了原本的中立,杏目含煞粉面生威,夺来的刀砍得已经卷刃,她随手弃了,抽出匕首还要上前拼杀,十三郎实在不忍心:“乌林答,你退下吧,让我来……” “不行!”乌林答和同样浑身血污的小财神,史浩几人却异口同声说道,十三郎心中一暖,开口道:“唉,我不是逞能,我现在还有一战之力的,完颜亨想耗死我们啊!我不出手恐吓一下我们真可能毁在此贼手中,唉,我只是想让你们缓缓劲,听我的吧!” 十三郎说着向前一步,气势飙升仰天一声长啸:“啊……芮王,你如此相逼,那我就成全你吧!”用力一踏地面,人飞纵而起金锏扬起金光大放,“轰隆隆”一阵地动山摇,黄河水都应和咆哮起来,地上深坑近千金军尸骨不见,完颜亨吃了一惊,怎么……他恢复了吗?率军后退里许观察后续状况。 十三郎跌落地面,强忍胸口憋闷,微微一笑:“我没事……”“哇”还是没忍住,一口血又吐了出来,柴花花和乌林答都落下泪,小财神:“大傻子,还说没事……唉,我们快走,去河边找船,尽快渡河别辜负了他一番心思,快!” 扶十三郎上马,乌林答同骑扶着他,纵马狂奔向黄河,完颜亨一见:“嘿嘿……要逃,今天就算追去天边也要杀了你,杀,必须杀了这几人!” 一逃一追,眼见浊浪滔天的黄河拦路,乌林答问:“十三郎,你真的愿意娶我吗?如果有来世,你一定再找我好吗?” “你干什么?别干傻事儿,我情愿死去也不会允许你为我做什么,你知道我性格的,你听明白了吗?”十三郎发觉有些不妙忙说。 第349章 死的轰轰烈烈 小财神跳下马,看着迫近的金军一叹:“十三郎,史先生,人力有穷时果不欺我呀,我们七岁起就两国驰骋少遇敌手,唉,也许冥冥中真有定数,一世风光享用多少已有划定,唉,想是今日起风光不再了吧,乌林答,我有这十六年不后悔,有了十三郎更不后悔,你呢?” 乌林答也跳下马,将十三坐马拍开:“我乌林答此生无悔,有你这样姐妹我更不后悔,那我们上吧,哪怕马踏成泥,也要有个王妃尊严,战!” “好,我们战,战到最后一刻,杀!”两个女孩心思灵透闻音知意,知道今天战死是不可幸免,都不想看见爱人死于眼前宁愿先死,能拖延一刻或许还有转机吧,柴花花回头向十三郎笑笑,露出平生最恬静最灿烂的笑容,猛的转过脸,一种揪心的痛,让她强忍的珠泪似黄河决口哗哗而下。 一甩百纳袋十余颗撼天雷出现地面,她又拿出铁条儿,丢给乌林答那根翠竹杆:“撼天雷一人一半,死也要死的轰轰烈烈,走!” “嘿嘿嘿,小财神,太不仗义了吧,要战也是我们男人先来,一人分几颗,见者有份,既然背水一战那就战出点豪气吧,哈哈哈……”金钉子一改平日斯文仰天狂笑,抢过两枚撼天雷当先冲出,喊杀声震天,杀气侵染,无分敌我热血沸腾,“轰”突兀一声炸响让军兵一肃,复又上来将轰出的空地填满杀气依然。 十三郎和牛通都滚下马,牛通目眦尽裂 ,再也压抑不住昂首狂吼:“啊……我牛通宁可玉石俱焚也绝不能死在女人身后,大哥,既然无可免,杀吧,战死终比憋屈死强!”“轰隆隆”大锤对轰,天雷引下炸开一道仿佛天柱般光芒。 十三郎双眼一凝:“战要战杀要杀,大虎魅儿护着记仇逃吧,记仇长大了给小叔们报仇,去吧!” “不……我不,要死死一起,我绝不在这时偷生,不然你先杀了我吧!”青眼熊红着眼睛梗着脖子,递过大刀!” 史浩哈哈一笑:“既然如此那就大战一场吧,人终有一死,在乎什么年纪只图畅意胸怀死得其所,记仇,你娘会为你而骄傲!战!” 戒尺一抖,探手也拿过两颗撼天雷,柴花花想阻止,可这时又能说出什么呢。 “轰”又是一声炸响,金钉子抛出的撼天雷炸得完颜亨身前侍卫死了五六人,忙向后退,金军死伤不小,可人毕竟太多,很快人马填补上中军,向金钉子逼来,金钉子扬手金钉开始出手,二十几枚金钉击杀二十多敌人,长剑如龙在敌军游走,收割生命! 史浩向他靠过来,异变忽生,一金兵猛的躲过了刺来长剑,嘿嘿冷笑,一掌拍向金钉子天灵,史浩大叫:“快闪,山魈你敢!”人随声到,戒尺架向山魈那金刚巨掌,“蓬”掌是架到了,金钉子也向后仰头躲过了,可被白如风巨力带着史浩戒尺生生砸在他前心,一声闷响,前胸整个塌陷了下去,金钉子仰天一口鲜血喷出,其中有内脏内块在内,眼见是活不了了。 史浩愣了一下随手金丝缠腕抓向山魈,山魈愣了下,下一刻吓得亡魂皆冒,史浩同时点燃两颗撼天雷合身扑上来,要与山魈同归于尽。 山魈独目一瞪,另一手往史浩肩上一搭,猛一吐力,将史浩硬生生扭个身,撼天雷响,史浩和金钉子尸骨无存只化成漫天血雨四散而洒,山魈被炸飞,胸口血肉模糊他趁机飞遁咆哮道:“小子们算你们命大,下次再要你们小命!” 这一切说来话长其实发生的极突然极快,在千军万马中,银魅儿感应到山魈存在时已经晚了,她小小身体发出震天怒吼:“嗷吼……混帐,此生不能杀你,化鬼也去捉你……” 十三郎等人冲到,一切都已结束,留下冲天之怨让他抑郁难消:“啊……山魈……啊噗,人又喷出一口血跌倒于地,金锏拄地挣扎欲起,牛通双锤撒手扶起大哥,然后毅然挺身:“完颜亨,我败了,我甘愿领死,你放了我兄弟就行,如何?” 柴花花看了几眼十三郎,想要劝阻还是闭上了嘴,十三郎勉强站立着:“二弟,人可以死,但不可……咳咳……不可受人施舍着苟活,我宁可战死也不能让你受辱,三弟,事已至此,你转生后杀了山魈此妖,我愿足矣,二弟,我命你拿起锤,战到我们没了最后一丝力气,战……咳咳……” 二女上前一边一个也吼道:“战……誓死而战,牛通你是男人吗?” 牛通回头:“大哥……我不想让你这么憋屈的战死……这……这也太欺负人了!”说着大滴大滴泪水滴下,他不畏死亡,而是不想让十三郎如此憋闷而终! “放心,即便大哥如今模样,也还有杀他的一击之力……咳咳……第一次用也许效果欠佳,可我这招应可灭他中军不成问题,记得金戒刀吗,嘿嘿嘿,我有金锏!” 几人都愣住了,想不到十三郎意刀竟也修持到这个程度,虽惊讶,可也在情理之中,他本来境界就高,是圣境感应的又是天地浩然之气,又有九龙正气之脉,还兼有妖丹淬体,林林种种他有此功也就不怪了。 十三郎左右看看低声说:“今生辜负了二位,实乃憾事,若不嫌我来生我必迎娶二位贤妻,我夫妻三人今生能同死,血战到底不辱我赵姓,算我十三郎福分,来世见!” 三人屹立沙场,紧紧相依,青眼熊咬牙道:“小叔,让我来头一阵,我不比史先生,更比不了天下钱荘我钉子叔,可我是你养子,也算半个赵家人,绝不辱没了您义王威名!” “呜呜呜”一阵号角声,金军后退,完颜亨提马而前:“牛通,你够兄弟,是汉子,义王,你等能挺到至今还重伤山魈,我完颜亨从心里往外钦佩,可是……唉,正因为你们的坚韧和强悍太可怖,如果让你们恢复……唉,恶人、小人我当了,趁你们疲乏病重……认命吧!” 青眼熊身形前飘:“金瓜子,想要我叔的命,拿你命来换吧!” 第350章 好自珍重 完颜亨可不愿与现在正疯狂的这伙人同归于尽,拨马回阵,朱记仇气得呲牙欲扑时,一声响亮号炮声响,又有大队兵马在完颜亨身后出现,领军的正是完颜宗瀚,他阴沉着脸,一到队前扬起马鞭就打,将完颜亨打落下马依然不依不饶,直抽了百多鞭子,完颜亨脸上身上皮开肉绽才停手。 他跳下马,一脚踢飞完颜亨怒道:“混帐,谁给你的胆子竟敢违令强夺安阳,更是丧心病狂追杀义王,你知道义王是什么人,他虽不是皇,起码刘豫退位,这片疆土是他的,你追杀他意欲何为?你大不孝,大帅想从此再无战祸,可你呢?这不是逼义王对战吗?来人,拉回大名府帅府等大帅军法处置吧!” 完颜亨被打懵了,这怎么个情况,眼看得计,不说插翅难飞,只要再几个冲锋几个人都得死,他看了一脸杀气的完颜宗瀚,他不敢犟嘴被人架上马由侍卫押赴,回归大名府。 完颜宗瀚转身大步而来,并没一丝敌意,几人都愣了,这是怎么回事呢?完颜宗瀚抱拳一礼:“义王,芮王不知您接手大齐的事儿,让你受到如此伤痛,和属下兄弟又有了伤亡,我为特使实感愧疚,这样,您开出条件我认罚如何?不过看诸位又伤又病还是去大名府调养吧,我想仲秋节也能调养过来吧!” 柴花花冷笑:“特使是吗?我们可不敢去什么大名府了,更不可能接手一个所谓空壳大齐,还是留给你们折腾吧,我们要过河,我们要去江南,怎么样,怕我们几个人回头杀回来吗?呵呵呵……放心……那是必须的,我们不报此仇誓不罢休!不然,你要打咱们接着打,要放就安排船只送我们过河!” 完颜宗瀚脸色几变,暗忖:唉,这金瓜子是坏了大帅大计呀!无耐一叹:“唉,看来你们还是心有疑虑呀,这样,过河也行,我亲自护送你们去汴梁如何?在那养病也可在那接受禅让,你想称帝我们也不管,只要你接受,我们金军全军撤回去,从此成为友帮互无侵犯,如何?” 十三郎拄锏的手一阵抖动:“哈哈哈……郡王,你真当我三岁孩童不成?你们皇上为江山不惜弑君杀弟,我赵家也好不到哪儿去,弃半壁江山只图帝位……咳咳……哈哈哈……其中利害你道为甚?哼,你们倒好,往我手上送江山,送皇位,不惜削去你们傀儡皇帝的帝位,为什么?我人好……还是你家大帅至亲,还是我真的武力天下无双?恐怕都不是吧……我再笨,我也知尔等想利用我制约我九哥,哈哈……咳咳……恐怕你们失望了,天子剑已送去,我至少已承认我九哥正统皇位,你们就不要打这算盘了,战或和……你一言而决吧!” 完颜宗瀚脸色僵住,半晌才拱手道:“义王,十三郎,我本意成全你甚至想帮你,你一身正气我朝无不心折,但听你一席话恐怕你意甚坚,那既然做不了朋友我们就把旧帐算了吧,展老猫这回我看你怎么活过来!”说完转身,后背没有做任可受袭防备,步伐坚定的回归本阵。 朱记仇脚步稍动,十三郎喝止:“勿动,记仇,记住,杀人也杀他心服口服,不能背后出手,人磊落的活纵死亦心安,完颜宗瀚,你大可万马冲来攻踏,但我劝你交待好后事再动,否则你将有憾而终啊,哈哈哈……咳咳……”稍一激动咳嗽又起。 完颜宗瀚身体顿住,但没回头:“义王,你真是我少有钦佩人之一,尔等不死终成我军大患……唉……”完颜宗瀚大步回归阵中,发出一道军令,护送几人过河,过河后自便。 完颜宗瀚马上拱手:“义王,我尽力了,但愿诸位吉人天相,好自珍重!”说完不待回答,交待近卫军几句后拍马率大军北返!” 十三郎和牛通望着一片狼藉的战场,对视几眼默默跪下,银魅儿等人也默默跪下,十三郎望天而拜:“先生,族兄,一路走好吧!我十三郎对天盟誓,不杀山魈誓不为人,先生,一路走好哇!”伏地叩了三个头,花花和乌林答等人陪他祭拜后站起身,朝滚滚大河而行。 两条大船停在黄河岸,十三郎看了一眼选了条船登船,花花小声嘱咐几句,可这条船只上几个船夫,并没上几名金军,另一艘上也只有百多名兵丁而已。 朱记仇上前说:“财神小姑,那郡王是怕我小叔弄死他吧,哼,完颜亨太不是东西了!” “记仇,所谓兵者诡道也,两军交战你死我活,不要轻易下断语,你多想对方目的,多想我方目的,其中差距多大矛盾点在哪儿?这才能有所得,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柴花花扶着十三郎上船。 朱记仇默默记下,随在身后登跳上船,抬眼望,只见因连日大雨而高涨的黄河水,浊浪排空汹涌而来,黄河仿佛变成了无际澎湃之海,他倒吸口冷气,暗想,可别掉水里呀,早知道好好学学凫水,这也太吓人了! 大船撤跳离岸,船延河而下斜着向对岸行走,船虽够大浪也不小难免摇晃,朱记仇一阵恶心,行自黄河中段他吐的是头晕眼花四肢酸软,突然,大虎大叫:“不好,船下水鬼在凿船,二哥,你和大哥注意我去找船老大,魅儿,水下去看看!” “不必了,船上会水的应该都下船了,没下船的是旱鸭子麻痹我们的陪葬,唉……想不到完颜宗瀚心思如此深沉,嘿嘿嘿,好,此计够妙够狠,将他们损失降到最低,我们没战死却要淹死,不过也好,起码是全尸!”柴花花一叹道。 “我们抢来那陪行的大船,或者……唉,我们是游不过去了,你们走吧!”十三郎刚说完一阵梆子响,一阵火箭射了过来,柴花花闭目道:“十三郎,我真的计穷了,我好理解你和牛通的无力感,真是太憋屈了,唉,可想轻松弄死我们,他也想得太容易了,大虎,炸了他们,哼,陪葬吧!” 船上还有几名金兵,大骂将军同袍的无情,无论会水与否,纷纷跳下滚滚东流的水中,记仇道:“我们也弃船吧!” “唉,傻小子,弃船又如何?到了对岸又如何?他既然有了安排,能让我们安然到南岸?我们筋疲力尽上岸,任人宰割吗?唉,应劫吧!”柴花花看一眼乌林答无奈的说。 第351章 坏我大事 火箭点燃了大船,船下已经被凿透进水,大虎手拿撼天雷准备扔出去,回头嘱咐:“一旦撼天雷炸开,他们在上游,水浪一起和残船冲下来,我们要马上下沉,闭住气向水下潜行,能否活下来,看天意吧!”说完便扔了出去。 “轰”,冲天水浪掀起,金军哀嚎死伤不知有多少?十三郎等人被水浪裹挟着掉进水中,一个大大漩涡将几人吞噬。 水下混浊不堪一片漆黑,大虎和银魅儿手拉手拼命向四周传音,希望有其余人消息,但没有任何反应,一阵暗流涌到,将他俩轻盈的身体带着一翻滚,不想却捉住一人正是牛通,他腰插双锤在水下还算稳当,大虎大喜,拉着二人就向南疾行,将要憋闷至死之时,又起暗流大浪仿佛一只水下大手将三人向上拋去。 大虎迷迷糊糊睁眼,发现天色不早应是掌灯时分,人在汹涌奔腾的黄河边,模糊看好像牛通趴卧一块凸起黄石之上,后腰还别着那对儿大锤,人,不知死活?大虎心中大急,上前探查只昏迷而已,他心稍安,忽然发觉不对,魅儿呢,他急声大吼:“魅儿,魅儿……” 眼前一花银魅儿出现,身上已经干爽,想是早醒去寻人去了,感觉她情绪低落,应该是没有结果,他伸手拉过她,拥在怀中大声在她耳边安慰:“魅儿,没事的,我想他们另有机缘吧,我的魂引还在,那就证明大哥也还在,但仿佛离我们很远,感应不太轻晰,既然没死就会有机会,先救牛通,把他安稳好,我们全力追寻十三郎和花花等人,追杀山魈,这一切他是罪魁!” 银魅儿眼睛暴闪精光,在隆隆黄河咆哮声中,大吼着说:“真的吗?那就好,那就好……”向大虎挥手架起牛通向上游而行。 “喂,你干什么?我们去哪儿?”大虎诧异的问。 银魅儿向天上一指:“我们没过去,这还是北岸,我们还是回隐龙府吧!在那儿等十三郎回来。” 大虎这才向天上看去,初升的月芽挂在对岸天空,他苦笑一下:“真是完蛋了,还转向了,那我们也向北绕道回去吧,牛通恢复前不宜公开露面,甚至十三郎回来前都不公开露面的好!”魅儿点头,二人吃力的半拖半架着牛通向北而去。 开封府大堂,金兀术怒发冲冠,点指被押来的儿子大骂:“混帐,你太混帐了,你知道我布这个局费了我多大心力,凤阁都没来搅局,你却坏我大事,你是该死啊,鸟家奴(完颜宗瀚小名)你带他来干什么,为什么不直接砍了以正军法,来人,把这小畜生拉出去砍了!” 完颜亨跪在地上叩个头转身就要出去,完颜宗瀚一把拉住:“混小子,你还真想气死大帅吗?还跪下不认错……大帅,孛迭(完颜亨女真名)也是不知大帅您深远用心,您如今就这独子,您真忍心杀了,断了香火吗,师兄,说心里话我也有些犯糊涂,十三郎等人就算能打……可也犯不上退避三舍吧!” 金兀术气呼呼坐在帅椅上,一拍桌案:“还不跪下,要不是你师叔求情我真斩了你,哼!” 停了好久他缓过劲双肩一塌,人瞬间老了十岁,轻声吩咐:“来呀,上茶,唉,宗瀚,你找过了吗?几人都没上岸,确定沉河了吗?” 完颜宗瀚点头:“大帅,南岸两个千人队追踪延岸百里,并还在搜索,一点上岸可能没有,北岸也没有异常,他们又伤又病我猜必死!” “唉,死了也好,也去了我心上一块大石,十三郎和牛通二人若没病,毁了我几十万人马都有可能,还打什么大宋,唉……”金兀术停下,喝了口茶,又看一眼跪在地上被完颜宗瀚打得鼻青脸肿的儿子,又一声长叹。 “我本意只想联合刘豫攻宋,呵呵……巧的是他们占了州府城池,这下让我高兴不已,刘豫利用价值不高了,冥王教又有了尾大不掉之势,所以我让十三郎认领他齐地,以他们性情与冥王教必有一战,而我很看好十三郎,我们退出,把多年战乱的百姓给他,让他牧民我们来收割有什么不好,而且赵构在江南,必提心吊胆想尽办法除之而后快,双方也必生嫌隙,你说会动兵吗?”金兀术看着完颜宗瀚问。 “依十三郎性子是不会,他不会和赵构争的!很可能会把北境交给赵构。”完颜宗瀚思考一下说。 “嘿嘿嘿,可我给了他一个由头,天子剑虽然用不上了,可我们手上还有个十三郎大哥赵桓,他坐镇汴京,有意重拾旧山河,你说赵构会交出江南吗?赵桓会赴江南吗?哈哈哈……一朝两帝十三郎会怎么选?我料定他会率众平了冥王后退隐,而我们只等他兄弟两败俱伤就好!”金兀术自信满满的说。 完颜亨跪在地上吃惊的听着:“父王,儿子真的知错了,目光短浅啊,误了父王大计,可他们兄弟隔江而治不打怎么办?” 金兀术抬眼看他一眼:“嗯,你还有点脑子,这就看我们的手段了,盖天大王和韦氏的二子会起到大作用,我们的天水郡王赵桓给赵构送去一个弟弟,你说他反应会如何,太后又会如何,灭口才对吧?可谁是正统?不还有罢黜遗诏吗,嘿嘿嘿……还有我们扶植起来的秦桧丞相,能否安然为相,就看他听不听话了!” 看完颜亨一眼:“起来坐下吧,就算他们相安几年,可冥王教却除去,这也是一患啊,还有……只要他们一动兵,老臣旧部听哪位皇上的?唉,不过现在用不上这个了,将刘豫秘密押回大兴府吧,兵马齐备你们都准备准备,宗瀚为先锋,孛迭你为副先锋,待你们到了军前控制了刘麟马上开战。” 十三郎一下水,独臂紧紧拉住记仇,乌林答抱住了十三郎的腰,花花架着朱记仇的胳膊,水下挣扎不知多久,感觉记仇仿佛要不行了,十三郎强运内息渡了过去,黄河仿佛没底了似的依旧下沉,柴花花传音给乌林答:“这情况不对,也许真有水眼暗河,一旦进去那就完了,还是想边法前移呀!”说完努力蹬水想向前推进,可一切徒劳,人还是下沉、下沉,又下沉。 第352章 圣者归山 天地一转,一个大气泡将几人包裹住,十三郎识海一声响:“义王,吾乃黄河水神忠正王李禄,念你仁孝和我们的交情,我送你们一个机缘,记住为我报仇,杀了金虹子妖道,你们去吧!” 几人都睁眼并呼吸,下一刻景色扭曲流动,气泡破裂,十三郎等人躺在一片沙滩之上,这里风景秀丽的让人惊讶,银浪转拍金滩,绵延数里,望远山,高不知几仞花木飘香,近处看,矮木高树围在后面山坡,呼吸着湿润含草木香气空气,几人都舒服的闭目呻吟一声,身心疲惫袭来不觉间睡了过去。 不知多久被人声响动惊醒的朱记仇,扑棱坐起一柄渔叉戳入前胸,一阵疼痛让他一阵清醒,只见百十多男人,身材都不高,粗布麻衣短袖赤着小臂赤着足,拿着各式捕猎武器正要捕捉几人,几根草绳业已套在乌林答和柴花花脖子上,几柄渔叉正抵在十三郎胸口脖颈,朱记仇不理伤痛一声怒吼,巨刀抽出举刀就剁。 百十人依哩哇啦一阵吼,四散奔逃,柴花花一身叹:“唉,臭小子,形势不明不可杀人,结下死仇不好化解……你呀,还是江湖经验不足啊!哪有你这样的,醒了也不能贸然起身啊,如果是刀架脖子你现在岂不送了命了……”柴花花拉断绳子坐了起来,乌林答也扶起十三郎。 朱记仇学过金钟罩皮糙肉厚,只受了点轻伤而已,他尴尬的道:“那、那……小姑,那也不能让人把你们捉去呀!” “臭小子,你还犟嘴,我们不让他们捉去,谁告诉我们这是哪儿谁给我们饭吃,你给嘛……人让你吓跑了,我们吃啥?”柴花花恨铁不成钢的瞪了记仇一眼。 十三郎虚弱的起身:“记仇,走,进岛里看看,我们不能走散了,有个老熟人说送我一场机缘,我们去看看,也许我们都成仙了也说不定,呵呵呵……”得到休息十三郎明显精神好了不少。 “什么老熟人,你不是做梦了吧!”花花好奇的问。 十三郎笑笑:“记得忠正王李禄吗?”“哦,当时鼻涕僧放的那河神,难怪救我们,十三郎,我听刚才的人说话仿佛是倭语,不是把我们送日本岛来了吧,这也太神奇了!” “先不管这些,去岛中看看,最好先找到水源和食物,走,先走吧!”十三郎肚子一阵咕咕叫。 柴花花和乌林答扶着十三郎,朱记仇在他身前十步提刀开路,向岛上深处行走,走到了天黑一无所获,记仇低着头:“财神姑姑,都怨我……” 十三郎冷哼:“哼,小小挫折算什么,吃一堑长一智而已,挺起胸昂起头,我们死都死过一次了,你还怕什么……走向高处走……到那里看看,那里相对安全些,也可看到这岛有多大,到哪儿让你小姑再想办法!” 四人摸黑走向山林中,所幸树木并不高大,月亮升空虽只个月芽,但对几人来说这些光亮也算够用了,月亮正当空眼前一座大山,也是岛上最高处,十三郎坐下叹口气:“唉……歇歇吧,这回真不行啊,花花,我从没有这么无力过,要不是丹田仍在,我真怀疑我废了,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柴花花也靠坐在树上:“傻子,怎么了,我们义王也有耍赖的时候?呵呵呵……你当我是诸葛亮吗?我是人,我也有累时,我现在满脑子都是烧鸡烤鹅,什么也没了,唉,乌林答,小东家,你久居军中,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解饿呀!” 乌林答扶着十三郎坐好,自己也的身旁树上一靠:“有倒是有,只是这里异帮,花木也是异种,怕胡乱吃了中毒就更不好了,万不得已还是……小心,有敌人!” 乌林答忽然小声警告,人靠向十三郎,护着他向树后拖拉,小财神却笑了:“嘻嘻嘻,乌林答,你真不适合行武,万不得已吃人才是最直接有效的方法,当然,是吃敌人,心里负担才小点,呵呵呵……记仇,你保护好你小叔,看小姑给你猎点人肉吃……不要藏头露尾啦,出来吧,领死都快点……我都要饿疯了!” 悉悉索索几十人,头发高挽黑衣斜襟,腿脚都缠布条手拿状如唐刀,窄刀长柄泛着寒光,从林中走出来,有一人身材高大约有二十许,面目方正蓄有短须,站在人群大有鹤立鸡群之感,长刀挎在腰间当先立在柴花花面前,:“你……们……是……宋人?”生硬的汉语问出来。 “是,你们是倭人?这儿是东瀛日本吗?你们是想打架还是做生意?”柴花花悄悄向几人摆手,铁条儿已经提在手上。 “哼,先……试试!”说话间声到人到刀也到,柴花花一闪身,铁条儿缠向对方脖颈,一团雾气也向对方罩下,随即收了铁条儿,两块金砖出现手中,眼中杀意隐现,因为她感觉到对方刀意很霸道。 那人后纵,直退了十余步刀已归鞘,他抱拳:“是……汉裔功夫……只是……偏了,走……吃饭……”然后一声长啸,之后侧体躬身做出请的姿态。 高山上有长啸声应喝,火光亮起,山头隐约像是石像人头正在远眺,火光正是石像二目,柴花花认真又看几眼:“十三郎,我们去吗?” “嘿嘿嘿,有什么怕的吗,大不了我们再拼一次,记仇,一会儿吃东西我先吃,知道吗?小叔百毒不侵,我确认后你才能吃,切不可贪嘴,七分饱就可,几日不进食别撑着。”十三郎小声嘱咐记仇。 朱记仇眼圈一红狠狠点头,扶着十三郎走,让小姑们歇歇,随着这些人缓缓向山顶走去。 柴花花边走边问那头领:“先生,你贵姓,谁是这岛上主人?这是什么岛,有多少人,都会武吗?你刀法很不错呀,祖传的吗?” 那人直翻白眼:“我姓徐,叫徐还,刀法……这才叫刀法!”那人手中白光一闪,意刀竟然小成,削向路边一块山石上,刀过石分石面光滑如镜。 十三郎惊的大叫一声:“你叫什么……你叫徐还?那你意刀谁传的?花花,你用一下让他见识一下你的元神力!” 柴花花挥手砸下那山石,金光一闪,山体都一震,那人大讶:“你,你……你是金阶……圣者……这太……圣者归山……圣者归山……”几十人一阵欢呼大喝,都围着柴花花蹦跳而且满脸兴奋,手舞足蹈状极欢愉快乐! 第353章 你是徐福后代 十三郎等人都有些发懵,柴花花叫住那自称徐还的人:“喂喂,你们先别高兴,到底为什么?什么叫金阶,什么圣者归山?能说明白吗?” 那徐还愣了愣然后回答:“见到……长老,让……他们……说……我们走!”不再废话快步入山,在一处台阶下,让四人稍等,他快步上了台阶推门而进。 柴花花小声说:“此地诡异,他们的话不可尽信,徐还的事问明白再说。”三人点头。 不一会儿,门扉洞开,几名宽袍大袖头束高冠,高矮不一的老人迎出门来,一名矮胖老者银须银发长眉细目,他笑眯眯道:“几位贵客,请,里面请,我知道你们有很多问题要问,不过,还是先用过膳,稍后再说……呵呵呵……总之我们都无恶意,并且同祖同源,呵呵呵……用过膳之后我们详谈。”他倒是一口流利汉语。 进入一间大厅,也可说是石室,室内灯火通明,中央空出两侧各设十几张小几,小几后是一个个蒲团,老者相让后跪坐于主位,也就是正中一几案,那徐还立他身后不语,老者轻轻击了几掌,几名貌美女人端着菜肴饭食酒水逐桌布上,态度恭谨之极。 四人坐在左手,十三郎居首位,依次花花、乌林答、朱记仇,十三郎也是饿了,菜上来后,向首位老者和其余坐对面老人点头致谢,便狼吞虎咽起来,吃了一半向三人点头,三人才开始进食。 “荒岛野山并未有甚上好食材,只是果腹而已,让天朝上国之人见笑,呵呵呵……不过尚还够吃,请随意!”看着吃得正欢的十三郎突然停箸不食相让道。 “老前辈,您多虑了,我只是多日不食怕乍食过量伤内腑,让前辈见笑了。”十三郎摆手点头相谢。 那老者用目观瞧十三郎额上赤金纹印“御赐十三郎”,他明显愣了片刻,咳嗽两声:“咳咳……冒昧问一下,您虽落迫模样,可依然可辨您穿着蟒袍玉带,这金印也非一般刺配之意,您方便告知身份否?难道宋室争位您是逃难的吗?” 十三郎刚欲回答,柴花花拱手一礼:“呵呵……老先生,看您高冠玄袍很有古秦之风,说话又儒雅,您和始皇帝寻仙药徐福可有关联?” 老者向柴花花望来,只几眼便忙拱手还礼:“呵呵呵……姑娘夸奖了,只是避于荒野老朽而已,唉,你是如何得习我先祖之技并成就金阶的呢?要知此功不易修练啊,你年纪轻轻有何际遇?难道你是回了祖师圣地,还是……还是你得了祖师一脉真传?” 柴花花微微一笑:“你是徐福后代,也是鬼谷一脉传人,还分哪一脉是真传吗?据我所知令祖当年可带了不少祖师真迹真解,他老人家效仿祖师,所学庞杂结果耽搁了修仙路,不然专修一门,飞升上界位列仙班绝无问题,唉……可惜呀!”说完还摇头晃脑不已。 十三郎愕然,听这话仿佛她也是鬼谷传人一般,而且仿佛知道这些人一些根底,正感好笑,怕人家识破弄出误会,想出言解释时,不想老者哈哈大笑:“哈哈哈……姑娘,你知道为什么没有认你为同门吗?因为你的聪明耽误了你,我们已经自成一脉,与鬼谷同源但不同门了,嘿嘿嘿,小丫头,我实话告诉你,我们等你一脉归来已经十几年,我不管你是徐还什么人,你既是金阶,想来已经得手,那把“雮尘珠”交上来,否则……所押之人全部处死,小小人儿敢如此放肆,不要说只你是金阶,就是你们都是金阶如今中毒,也难逃我圣境一击,识相点吧!” 柴花花这么精明人都愣住,不由问:“圣境?中毒?谁给你这么大自信?呵呵呵……天下还有圣境吗?哦,也许太远……智真长老愿力未达此地吧,呵呵……谢谢你的自大,让我们早识你面目又饱餐一顿,不过嘛……现在,此山归我们了,你们不想死,或者说出自身价值或者拿出诚意,否则……记仇,开杀!”柴花花脸色转厉,凶威赫赫向朱记仇命令。 朱记仇本就憋着一口气,巨刀出鞘扬刀向对面扑去,可对面银光一闪,意刀拦腰向记仇而来,这若避不过被腰斩是无疑了,朱记仇冷哼,左手一掌击在地面,人猛的空中转向,身形一旋到了对面,水缸似的身躯轻盈如絮,巨刀刀光霍霍人头斩落,随即扑杀其余之人,那几位老人刚欲起身扑击,那主位上老者更是大怒欲起身,此时异变突生,银光一闪,人头滚落地面,血水洒向席面死尸扑倒,几名老人为之一呆,朱记仇手起刀落几人身死。 那徐还满眼激动泪水,跪在地上:“先祖啊,您当真灵验,从此我族再无敌敢欺侮,谢祖上神灵庇佑啊!族中兄弟,马上剿了岛上匪类,杀!”柴花花始终未动,静观变化,直到那徐还祷告完毕。 那徐还竟熟练迅捷之极说着汉语发出指令,几声长啸响在山中,转瞬就听见漫山拼杀之声,那徐还向中央一站:“这位应是位王爷吧,这位金阶圣者,你们之所以未中毒,是我吩咐调换了药草,否则你认为他们敢如此狂言吗?他们认为你们中毒不能动武了,嘿嘿嘿,也该和他们结算了,在下徐未还,谢几位贵人,解我族被欺凌之噩梦,不过还是暂避一时,请随我来。” 十三郎大致明白些,他们族人被欺压很久,他们的到来仿佛打破了某种平衡,也卷入某种夺宝阴谋之中,他向记仇叫道:“记仇,你何必都杀了,他们如果联手你小命都没了,多险啊!”心中却想,这回连个对辩之人都没有,只凭这人一面之词了,看来只有看小财神的了,他向小财神看了一眼,小财神微笑点头。 小财神一笑:“这位……暂称大哥吧,应该如何称呼你呢?我们也认识一位名叫徐还的人,他自称先辈偶得修习意刀之法,腰悬银刀却拔不出,不知你可认识?” 那人并不惊讶点头:“那是上任归土徐还,他功不成坏了大事,是无脸归来吧?怎么是托几位传讯放弃了吗?哼,没他我们一样会成功的。” “此言何意?你们派他回归故土为什么?不是还愿吗?寻祖拜祭始皇帝或祖师的,听上去你们另有其意呀!”柴花花笑呵呵看着这位又自称徐未还的人。 第354章 地牢我们还进吗 那徐未还拱手道:“此事说来话长,待我出去看看族人如何了?等我迎大长老出来再与诸位详谈。” 柴花花笑吟吟说:“不知我去帮忙如何?呵呵呵……大长老是真是假啊?不会换一批高手来杀……” “住口,你休信口胡言,侮辱我族长老,即便你境界高我一筹,可我也要与你拼命!”柴花花并没说完,就被声色俱厉的说被打断。 撇嘴一笑:“呵呵,好有气魄,有这骨气何苦让人奴役欺负,还装疯卖傻,你哪句是真的呢?不会没有真话吧!” 徐未还脸色被气的涨红如血,他结巴的说:“你……你……你……好,跟……跟我去看吧!”他一转身大步而出。 十三郎站起身向记仇道:“再不可莽撞,走,去看看吧!”他精神渐好,嘱咐一句,背锏大步跟去。 柴花花笑容满面一拍记仇肩膀:“没事儿,你小叔就是太心善,敌人不死我们就死,呵呵……不过出去可真要机灵点儿,一旦出手除恶必尽是准则,乌林答随时准备战斗,这地方我总有不安感,但愿是我误判。” 出了石室大厅,徐未还站在台阶上几声长啸,不一会儿,几十人出现阶前,手提唐刀浑身浴血,他们向十三郎等人看了几眼,并没说话。 徐未还出言:“地牢夺下来了吗?那群混蛋都宰了还是逃了?”一名看上去比他年龄大上不少,却比他矮半头的汉子回答:“回禀少族长,地牢是夺下来了,可那群水匪逃走不少,我们损失也不小哇!” “嗯,走,去迎大长老和族长出来吧,此役虽然有损失,但首恶二长老和那群叛逆都已诛杀,也算大胜,人口嘛,十几年而已会有转机的,走吧!”徐未还领头先走。 行至半山腰,转向一处山洞,洞前有十几人正持械全神戒备着,见徐未还带来都放松下来,徐未还拔刀劈开铁门锁链,激动的手有些发抖,推开厚重铁门当先而入。 十三郎笑看花花:“人家摆明阵仗了,地乃地牢我们还进吗?”嘴里说着人却跟了进去。 柴花花摇头苦笑,看着傻笑的朱记仇,一拍他大脑袋:“你小叔是有所倚仗才敢如此,你当他是莽撞吗?小子,你不要小瞧你小叔智慧,他需要的只时间而已,关起来或许比在外更安全,你懂吗?”后面几句压低嗓音轻声道。 几人进入后其余人并未进来,这更让四人提高了警惕,所谓地牢并没有想像中的阴森和潮湿之感,反倒是干爽清新,前行一段后两面石壁,各有几颗明珠发出莹光照亮过道走廊,前面出现向下台阶大约二十多级,下去后,台阶折转又向下延伸,如此往复在五层时到了尽头,每一层都有数个石门排列两厢,在底层几个石门很厚重的样子,石门中央、下方有一大一小两个方孔,应该是送饭用的吧,血腥味和恶臭味就是从这里传出熏人欲呕,十三郎不由皱眉。 徐未还一声虎吼,推开最里面一块巨石石门,十三郎紧跟在徐未还身后走入,这是一间石室内棚顶上垂下一条精钢锁链,下面锁着一名赤裸老人,银发银须乱糟糟的已经及地,他头一侧并没看来人,一声怒吼:“滚,小畜生,告诉徐老二,有能耐就杀了我,祖上秘籍他永远也不会得到,更休想秘宝了!滚!” 徐未还扑通跪倒:“大长老,您受苦了,您放心吧,二长老已被处死,他同伙也尽诛,我是来迎您出去的,我该怎么断开这锁链呢?” 大长老缓缓抬头,莹光映照下十三郎发现大长老双目已盲,眠窝空空眼珠皆无,他似有不信:“真的吗?你怎么办到的,他那几个爪牙也不是凡手,他允许你带族人入圣殿了?” 徐未还站起身扶着老人道:“大长老,昨晚有金甲神人托梦给我和族人,说有贵人今天到来可解我族多年之厄,果然贵人今晚来了,我趁机先斩了首恶,那几人呆愣时也伏诛,唉,只是损失不少族中兄弟,不过能解决了这群叛族恶徒,迎您重返圣殿一切都值了!” 老人一叹:“唉,救我个废人还有何用?另外锁我这锁链并非凡品,不易断啊!” 徐未还把住一端挥出意刀,银光闪过只有“叮”一声,钢链并没什么变化。 柴花花几人被十三郎阻在门口,她翘脚向内看并开口:“我可以看看吗?”老人听见女人声音大惊:“不,不,老朽不着片缕,又兼室内污秽不堪,不要污了姑娘清名,未还,还不将贵人请出去。” 柴花花嘻嘻一笑一吐舌头:“我小叫花子什么脏啊臭的地方没去过,至于衣服只一张假皮罢了,既然老人家怕失身份让徐兄为你披上点好了,我可是你们所说金阶,我想试试如何?” 十三郎阻止:“你们进来确实不便,一边等着去吧,让我看看再说。”说着迈步向前走到老人身旁仔细观察,原来竟然钢链穿着琵琶骨,这歹毒折磨人的法子对付位老人真是不该,他手抚钢链手指用力元神力冲出一丝,“咔嚓”钢链断折…… 徐未还吃惊看着独臂面容狰狞,并一脸病态的这位王爷,没见他运用意刀,他如何做到的?老人侧头听见也是一呆,他嘴唇抖动:“贵人,你修习了鸿羽力术?何人传你,难道祖师门中还未失传此技?” 十三郎轻松又弄断另外肩上钢链:“老人家,我并没修习什么鸿羽力术,只是自悟一种力量运用罢了,此地不宜叙话还是出去谈吧,徐大哥,你不是还要救人吗,是否都被锁了琵琶骨,我们先救人去吧!” 徐未还高兴不已:“王爷,你稍等,我去叫人取衣物来,大长老向来守礼这样出去不雅,他定不会干的,稍等!”说着跑出石室。 柴花花笑笑道:“呵呵,你尽可把我们关起来,反正我们想出去也不难!” “你、你少胡说,你怎么总这么揣度人,我是去取衣服而已,去去就回!”徐未还气呼呼跑了上去。 那大长老出声:“放心,这孩子不会那么干的,王爷,你是宋室王爷,呵呵呵,真是缘分啊,那么您方便的话帮我彻底去了这链子如何?” “老人家,我知道您想摆脱此物心切,可这里不适合取出,到了上面有了清水伤药再说吧!”十三郎安慰道,老人无奈点头。 片刻,徐未还跑了回来,来至门前白柴花花轻哼了一声,进入石室为大长老穿上一件宽大袍服,然后扶着走出石室。 大长老说:“先不用管我去救你爹吧,其余人也尽快放出来,唉,那群水匪的报复也会很快来的,赶紧做准备吧!”刚说完,地牢顶层一阵锣响,并传来吼声:“水匪攻上来啦……快上来吧!” 第355章 强夺禽灵 徐未还有些犹豫,十三郎道:“我信你,记仇,你陪你这位大叔去御敌,花花你也去吧,尽量少伤人命吧,我们树敌也给他们添祸乱,其它你比我更在行,看着处置吧!” “那你行吗?不然记仇留下陪你吧!”柴花花还是不放心,毕竟病势未愈呀,“当当当”锣声更急促了,十三郎摆手:“快去吧,我没事,还有乌林答呢!” 徐未还也真急了,他匆匆向大长老道:“大长老我去御敌,平乱后就来接你,我去了!”不待回话向顶层跑,花花和朱记仇身子一飘追了上去。 大长老摸索着向前走,并喊道:“族长,你还活着吗?我是徐老大徐齐呀……活着就回个话。” 隔着一间石室,一个虚弱斯哑的声音传来:“大长老……你活着就太好了,我还有口气,我都听见了……就等这一天呢……咳咳……等咱们出去,把那水匪个个扒皮抽筋,咳咳……” 另外还有两个声音传出来,都想报仇雪恨,十三郎摇头:“诸位,先别激动,我呢的确能弄断那精钢链,可……我重伤未愈救几位出来还需时间,容我调息一阵,再逐个施救吧!” 向乌林答示意一下后,退出十几步席地而坐运功调息起来,他如今不是不能救出人来,可小心行得万年船,石室内情况不明自己又病势并无大好,大长老尚无大威胁,可万一他们为争宝有暗桩内奸,那岂不麻烦,所以他调整自身达到能自保,才能放其它人出来。 一炷香时间过去,十三郎睁眼站起,向那族长的石室走过去,走到大长老身边时,忽然传来蚊蝇般细语:“王爷,你是对的,小心为上,看清后再施救,别上当误了性命!” 十三郎看了大长老一眼,并没说话,左手向石门一按,石门缓缓开了一缝,十三郎向内看和大长老的境遇差不多,一个人被吊在钢链之上,十三郎又推开一点,向乌林答要过一件袍服走了进去,此人明显比徐未还矮了一头,双眼也并没被挖,他打量几眼脏兮兮的十三郎:“你就是王爷,真是少年英雄,不愧我炎黄血脉龙子之姿,但你伤的可够重的,还能行吗?不然你再调息会儿,我不急!” “呵呵……族长说我独臂吗,这是几月前旧伤了,无碍的……”他含笑说着,轻松捏碎了两根钢链,让族长看得目瞪口呆。 “王爷,真乃神功盖世啊,不知师承方便告知否?”族长旁敲侧击问。 十三郎笑笑扶他出石室,边走边说:“我师尊是隐修之人,告知你你也不一定知道,还是不说了,走,我们看看另二位什么样!” 十三把这位族长扶出来见了大长老,十三又推开一个石门,石室内大致差不多可十三郎马上后退:“后退此间有诈,乌林答护位二位!” 石室内走出一位身衣服破烂,可人却精神百倍的老人,他稍一定睛看见十三郎样貌:“哈哈哈……还挺机灵,可这又有什么用呢?一个废人而已,我只好奇你用什么办法弄断精钢链的呢?那可是添了钨钢、玄铁的,意刀都斩不断,你靠什么?” “徐楚,果然是你出卖了我们,徐老二给了你什么好处,你……”族长怒不可遏狂吼道,带动他肩上钢链“哗楞楞”直响。 “哈哈哈……就凭这个够不够?”猛的一声鹰唳,一只一人高白色巨雕,突兀出现在几人面前,双翼伸展走廊根本展不开一翼,它眼神凶狠但无神彩,身躯巨大不是很灵活。 乌林答失声叫道:“飞禽圣灵,这简直太难遇了,十三郎,后退,它已经有了化虚为实的实力,凡兵是打不死的!” “哈哈哈……圣灵,不错这名字不错,比我们叫禽灵要好听的多,小丫头有点见识……呵呵……大长老,既然你都出来了,就不想再进去受罪了吧,将仙灵、妖灵、鬼灵、兽灵灵根都给我,你要他没用了!”徐楚捋了捋胡须道。 大长老一声叹:“唉……徐楚,你即得了禽灵亦该知足啦,实话说吧,先祖留下这几灵根,仙灵幸亏早归还师门,兽灵被前任徐还赠人,被人培养出来,传回消息此人却是女真人,名叫金蝉子是个道修,现在寿元无多兽灵也将散,除非送人再培养,这任我儿徐还,十余年前欲将灵根送还祖师门中,半途被袭击,哼,应该是你们干的吧……至使妖灵、鬼灵出世为害一方,我族仅存之灵根秘宝被你所得,你还要什么呢?徐楚,醒悟吧,你多大年龄了,还追逐名利,值吗?徐老二已伏诛,你逞强干什么呢,收了禽灵吧,出去后你做大长老如何?” 徐楚呆了呆,然后道:“真的没了,那我做大长老鸿羽力术秘本交给我,这才行!” “哈哈哈……原来根儿在这儿啊,徐楚,我且问你,攻击徐还有你份吗?”问完身上凛凛杀气外溢,右眼金光一闪即收,丝丝元神力不自觉放出侵入巨雕双目,十三郎有些难抑激动,山魈竟然是他们放出去的,他怎能不恨,二长老已死那就是你了,谁有责任今天就都得死,他暗下决心。 徐楚一声惊呼:“小辈,是又如何,不是……啊……好大狗胆,竟敢强夺禽灵,杀了他们……”他太惊讶了,竟然像指挥人类似的挥手命令出声,但白雕却开始了渐渐消散,片刻失去踪影,十三郎识海却多了一只白鸟蹲在金锏之上,左顾右盼犹如活物,一展翅飞起化成巨大无朋巨鹰,仿佛在搏击苍海,在识海长空与海面翱翔翻腾畅快之极。 十三郎醒过神,一笑:“是的话你可以死了,金锏执出一锏看似病生无力砸向徐楚,许楚后退一步随即脸红,还让这小子下住了,自己圣位仅有一步之遥,一拳就轰杀你这病鬼。 一拳,黑虎掏心极快极狠,带着凶猛音爆之声攻至,十三微一错步让开一击,金锏轻按了徐楚肩头一下,然后迅速后撤站在了乌林答身前。 “小子,你真能唬人……”“蓬”一声响,一片血雨洒向四方,徐楚尸骨无存! 第356章 夫妻家务事 族长惊叫:“啊,这是鸿羽力术,大长老,此子竟然习了鸿羽力术,而且相当有火侯,王爷,你可是鬼谷一脉?或者你见到了先祖……这不可能啊!他老人家早已飞升上界了!” 大长老一声叹:“唉,自作孽不可活呀,族长,你稍安勿躁,王爷也不会逃了,稍后我们再细问根由吧,王爷,你还是再调息一会吧!” 十三郎不再多言,又闭目调息起来,又过一炷香时间,柴花花笑嘻嘻跑了回来,看见十三要去推石门,拉开他:“呵呵呵……十三郎,你道水匪什么样?有的没有记仇个头高,拿着渔叉唐刀光着脚,呵呵呵,笑死我了,头儿让我逮到了,好像是什么将军手下,带个鬼脸穿着皮甲,一会儿上去你看看……” 说着推开石门向里张望一眼:“哟,不就一个长胡子老头吗?哼,臭死了,你进去吧!” 十三郎无奈摇头:“走了进去,这老头子虽然个也不高而且被折磨的瘦骨嶙峋,可骨格粗大,大眼大嘴,他一见十三郎:“喂,王爷,快把这些破烂给我拽出去,老头子要让它折腾死了,有劲使不上啊,否则早出去了……” 十三郎哑然,什么时候什么样子了,还不输嘴,好笑的说:“诶呦,那前辈自己弄断了得了,晚辈正好内息不足,我去给你拿衣服!” “哈哈哈……臭小子,老头子痛快通快嘴你还取笑我,呵呵呵……算啦,老头子认输,我能弄开早出去了,还能麻烦王爷你吗?哈哈哈……丢人啊,你笑吧没关系的!”老头性格开朗的惊人,爽快的一塌糊涂。 十三郎微笑给他弄断精钢链,他信手一下从肩头拽了出去,从容利索的很,可没见血液流出,十三郎细看吃了一惊,肩上一个拳头大黑窟窿肉几乎没有,隐见白骨森森,他嘿嘿笑着:“这回可轻松了,王爷我徐魏在此谢过了!”说着眉头没皱一下套上外袍向外就走,边走边笑:“哈哈哈……徐老大,我还以为今生无缘一见了呢,老哥哥……你可好吗?”声渐低音渐抖。 十三郎感叹,铁铮铮的汉子啊,自身伤痛一笑过,兄弟未见泪湿襟,这也反应出大长老为人很好,所以兄弟感情才真切吧! 地下不便多说,向上而行,徐魏扭头看一眼:“唉,十多年囚禁人非人啊,好好的闭关地让咱们弄得臭气熏天,明天派人好好收拾收拾冲刷冲刷,该死的徐老二,太可恶了,大长老,你说他什么也没得到他为什么呢?把禽灵根都给了徐楚,他到底图什么?” 大长老低叹一声:“唉……他一定认为秘宝是仙灵根,或者有后手,再或者有更大利益让他活心了,欲壑难填哪,快点上去吧,把我扔水里好好泡泡吧,我自己也要熏死了,何况王爷及两位姑娘,真是失礼之极呀!” 刚到了顶层出了厚重大铁门,徐未还扑通跪下,身后族人嚎啕大哭,大长老虚弱的道:“好了,此役未还记首功,隐忍在二长老身边这么多年,也堪称忍辱负重,听说擒了敌酋,你们审一下和王爷一行酌情处理吧,马上派人备水备药备衣服食物,我们要除掉链条,削掉腐肉敷药,洗漱泡澡熏香,有什么事明日晚上再议,快点安排,王爷,我们明晚酒宴上再叙!” 第二日,华灯初上,还是那间石室,几个老头收拾的干净体面,跪坐在小几后,族长居中,大长老居于右侧首席,有两名妙龄少女一左一右,专司为大长老喂食把盏,态度亲切妩媚满眼喜意。 昨晚徐未还就安排几名女孩为十三郎侍寝,可把十三郎吓坏了,乌林答柴花花赶来才把这事压下,可笑的是朱记仇却搂着两个女孩睡了一夜,把乌林答二女笑得差点背过气去,看大长老身边女孩神色,必是侍寝兼伺候大长老之人。 大长老吃了口菜首先开口:“呵呵呵……我听未还说派给你的侍寝丫头,被你撵出来了,王爷,这二位姑娘是你什么人,为何阻你行人伦大事呢?这些都是本族或倭女,你让她们受孕也免去远涉重洋去大宋度种了,更何况你乃王爷就算妃嫔成群也不为过……二位姑娘,能有人怀了王爷骨血在此开枝散叶,你们即便是正妃也不该干涉的!” 乌林答腾一下脸色大红,低下头不语,柴花花脸色微红转瞬即白,她说适:“此乃我夫妻家务事,请大长老慎言,如果义王爷现在明确告诉我他想妃嫔成群,那我马上离开,绝不碍他事儿,哼!” 十三尴尬的摸了摸摸头,又不自觉推了下鼻子,刚要开口岔开话,不想徐魏笑道:“丫头,你这是妒妇之行为,哈哈哈……但我喜欢,夫妻相携至老弄一大堆老婆天天吵啊吵的,多烦,依我看那小丫头退出吧,我们未还人不错又不缺胳膊少腿,怎么样?哈哈哈……” “啪”小几粉碎,柴花花杀气冲天站起,怒目而视:“放肆,我说了,是我们家事焉用尔等老不修参言,你们快活风流我们不管,我们家事也休要尔等评说,再有乱言者杀!”手中金光一闪“轰”石室都一晃。 伺候大长老的二女都要吓哭了,何时见过如此凶悍女子,徐魏惊住张着嘴半晌才回过神:“呵呵呵……好,王妃好烈性,人就该如此,好,我不说了,你这一家伙下去我成泥了,行了,我们说别的,说别的……呵呵呵……”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人家堂堂一位长老表示出如此诚意,柴花花也未再纠缠,待人又给上了一桌后安静坐下。 十三郎尴尬笑笑:“呵呵呵……大长老,花花脾气烈了些,可人品极佳,我们还未成亲故不能圆房,你们风俗是你们的,我们互不相扰,大长老,你所说徐还是您儿子对吗?他腰有银刀一柄,却是一体抽不出刀会意刀,身材高大挺拔……”十三郎将徐还样貌描述一遍,最后道:“他是我二十姐附马,可是他夫妻都已过世,唉……大长老节哀!” 第357章 扶棺南归 “我还节什么哀……唉,他逞强好大喜功,意刀并未达小成之境,竟服食药草补充元神力,这种方法异治他后续力量不足,才酿大祸,如果他当年如王爷你一半识海宽大,我想他不至于丢了二灵根,能结皇亲也是他前世积德吧!”口中说着无所谓,持盏的手却出卖了他,若不是双目被挖可能泪水早就流下吧,老来丧子,这种痛苦心在滴血谁人能知…… 族长抬手:“请,贵人请,不知王爷在朝时是何封号呢?这不算私密吧?另外方便说说您功法由来吗?嘿嘿,当然,我们也不会奢求太多,只是想知道鸿羽力术的由来,做为交换,秘本让你一览如何?” 十三郎呆愣一下,苦笑一下:“这些都不是秘密,不用秘本来换,但是,我也好奇我此功应算自悟,难道真还有此功法?方便的话我看一下也行,但绝不占有,我也会将一些心得与诸位分享,我呢,父皇赐名十三郎,大名赵朴,封号义王,这次是与金军开战,我染了重病病因就在山魈身上,他……”十三郎指了下额头上赤金纹印,讲起以往,这一讲足足讲了天近子时才解释清说明白。 接来几天四人被特许进入地牢,藏书楼,这里其实才是族中核心,而徐氏族人的大方也换来十三郎的友谊,了解到一切是日本天皇有意搜刮徐氏宝物,并加紧威逼其族人再去宋土去取仙灵根,徐未还就是这次人选,所以他才引动此次反击。 十三郎身体康复四五成,和朱记仇二人逛了次京都,大打出手一次,让皇宫戒备森严半月,天皇几欲迁都,得知是大宋皇族后便几次求和,大献殷勤,十三郎才真正得以休养。 一晃一年过去,十三郎思乡心切,就和几人议归国,天皇挽留许予高位重权,徐氏挽留,并拿出几部秘本让其研习,可十三郎哪有心思,拒绝后登船出海,天不佑人所行一天风浪狂起大船倾覆,十三郎放出禽灵巨雕救出三人,无奈又回到徐氏,思乡心思压下开始研习几项功法,其实徐家主要要他控力术心得,那所谓驱仙术,驭妖术,驭鬼术,驭兽术,驭禽术,驭剑术只是想拉住十三郎人而已。 十三郎不觉钻研入迷,总结所学著书九阳真解,因为他的九阳龙脉已通五根,降龙十八掌已熟练击出十掌,修习速度不可谓不快,可时间也真不等人,转眼八年,朱记仇的孩子都有两岁的了,柴花花催促反家,不然自己成老太婆了,人还没嫁出去,乌林答虽不说可也有了急切之意。 正巧这年天皇又遣百多名美女前往宋土度种,以提高他们身材高度,十三郎向徐未还如今的族长辞行,将书稿全部送给了他,这才登船再度归国…… 赵昚扶棺南归,梁守道已经押宝此子必成大器,所以一路言听计从照顾周详,对小虎子更不敢以长辈自居,对下属要求的也极严,唯恐建王挑出毛病让他动怒那可不是好事。 本想绕道南下,可一路金军并未相扰阻拦,赵昚紧锁眉头:“梁公公,我没经过军阵攻伐,这种几十万甚至百万的大阵仗更是未见,你年纪大经事多,我们行走敌军之中,却无人拦阻而且还主动避让,见过或听说过吗,你认为正常吗?” “建王,您叫我守道就可以了,呵呵呵……王爷呀,这种诡异的事史上仅见啊,不过王爷,我们一行所为干系太大,我们万不可麻痹,老奴之见速避锋芒,早出金军之中,我们向东转道过江早回临安。 “嗯,我也感觉心思不稳还是早过江为好!”赵昚骑在马上,皱眉点头应允。 二十来人快马加鞭南去,天上雨水不断下了数日,让一行人赶路倍感艰难,这一日过了黄河,来到长江边这才多少安下心,安歇投宿时听说宋、金、齐三方仍在增兵,大有一决雌雄的架势,赵昚四周看看,仿佛都是江湖人物,众说纷云有人说北方已要易主,义王爷已经攻占了大名府建都,有人说是建王正欲筹备登基称帝,又有人说当今帝位仿佛来路不正,被先帝太上皇罢黜,还有说靖康帝(钦宗)已返汴京义王保他复国。 梁守道手下人都欲抽刀,被赵昚冷哼一声制止住,心中苦叹,唉,还是尽早交出天子剑以正视听吧,否则对北伐不利呀,谣言竟传到这里,难免让皇叔又起疑虑呀,想到此:“小虎子,一会儿去雇好船,明晨天明就过江,用最快的速度赶往京城!” 天蒙蒙亮天色阴沉,众人登船,小虎子和梁守道还有静善的灵柩,几名护灵炎门弟子也是玄龙卫同乘一船,其余人又乘一船,上船后船老大急急道:“快走吧,天色变风浪现,今天天色太难看恐怕又有暴雨,我们要不是收了订金,说什么也不过江了,快,说话雨就要下了!” 连日的大雨让长江水势湍急起来,仿佛要载人入海一般,离南岸还有里许,只听北方一记天雷震耳欲聋,电光闪电直通天地犹如天柱,正是牛通引动天雷所显现,赵昚更急心绪也更不稳,小虎子安慰:“王爷,吉人自有天相,我们完成义王交托之事即可,不要太劳心了!” 又一阵心悸,仿佛有无尽悲愤盈胸,压得赵昚喘不上气来,他无来由昂头长啸,让胸闷能缓解一些,船老大忙着搭跳板,请几位疯子尽快下船,上了岸大滴雨水开始零星滴落,大有渐大趋势! 船老大靠岸欲躲骤雨,刚抛锚稳住船,突然一只火红巨目就如旭日乍然出现云雨中,众人惊呆了,小虎子和赵昚可是见过真龙阵仗的,红龙游走偶现鳞爪,也灿如焰红如霞,立在岸上赵昚天子剑出直指红龙,看它动向,一道道元神力加持万一不对不惜屠龙,小虎子也真元澎湃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在此同时,大金东京辽阳府辽河边,一条黑龙正昂首长吟,半云半雾来回穿梭偶见一鳞半爪,东京留守完颜雍也就是乌禄到来时,黑龙一声咆哮,向完颜雍张牙舞爪扑下,他的马已经吓的趴地不起,金背长弓拉如满月,雕翎箭搭在弦上,正欲撒手射出箭矢,突然黑龙消失,一颗龙珠当头袭来,乌禄一抬手轻松接在手中,云去雾收乌禄呆住,随即张嘴吞下那珠子,清场后回归东京府邸。 赵昚如乌禄一样,张嘴厉啸时一颗圆滚滚珠子射入口里,随即云散火龙扑向长江,龙尾一甩,静善棺椁呼一下燃烧起来,转瞬轻烟消散,人世间再无此人任何痕迹! 赵昚一声大吼跳下长江有意擒龙,“啪”水花一溅,赵昚被甩上岸人事不醒。 第358章 随朕同辇 梁守道好悬没吓死,人欲擒龙……人乎?龙乎?他追随之念更为坚定,腰上铁拂尘亮出,向小虎子道:“小虎子公公,此事不宜外传,清场吧,有一人活着王爷危矣……杀!” 小虎子后背黄绫包裹,看一眼昏迷不醒的建王,暗忖:这种事真不宜让赵构得知啊!微一迟疑后,随即只向船上一点指,几缕毫光闪过,“轰”船毁尸爆,船和人仿佛没有来过人世上一般没了,小虎子暗道:“义王爷,为建王杀戮无辜我无奈呀!”忽又转身,十多名梁守道属下命归阴府。 “梁公公,你怎么说?是船毁沉江还是我们遇恶龙袭击侥幸逃脱?”小虎子神态自若走上前边扶建王边说。 梁守道甩一下拂尘,从惊愕中清醒过来,想了想:“嗯,我看还是火龙亲迎太上皇圣驾回朝,这么说比较好,至于其它人……龙炎焚化就是,因为我想江南人口稠密,火龙显现远处也会有看到的,此乃吉兆哇……既是吉兆就往吉了说才能让人信服,你说呢?” 小虎子眼中凶光一闪:“那我二人为何活下来?”梁守道身体一抖,是啊,人都死了就我三人活着仿佛说不过去呀,眼神闪烁一眼望见小虎子背负的黄绫包裹,他灵机一动:“太上皇庇佑,幸免被焚,另则我三人乃皇陵守护人,小虎子公公,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真指望入住大内呢,嘿嘿,太子位……还是不提为妙,建王即亦无夺位之心,还不入我俩陪王爷去建皇陵,一为为太上皇守灵,二为建王去尽孝,关键的是我们躲开事非圈,也让皇上安心北伐,一举多得,你看……” “嗯,此言有理,不过还是让王爷定夺吧……我们毕竟是奴才,您说对吗?”说着银针过穴为建王理脉清心。 “是,小虎子公公说得对,我深知其理你放心好了,但是,最好请王爷献剑时,在皇上面前言词表现坚定些,对太子位绝无想法,还有炎门,最好仍在我们手上,冯益已经和秦桧勾结,朝廷上权柄日重,他又窥伺觊觎多时,我担心皇上怕王爷坐大,唉……老奴真不为夺什么权力,只为王爷考虑,我们只三人没有外援朝堂上很受制约,万一奸佞对王爷不利我们辗转之地都没有,我真怕辜负了义王之托呀!”梁守道情真意切的道。 “唉……梁公公,既然我们无心,处处光明正大还怕什么奸佞,如果我皇叔真收了你权力,那么我们安心悟道专心习武不好吗?你勾心斗角一辈子不累吗?顺其自然安享晚年吧!”赵昚醒转出声道。 梁守道一躬道:“王爷教训的是,是老奴多心了,唉……王爷,您坦荡不表示别人认同,有可能会事得其反让人更猜度您不良,老奴久在朝堂种种人物见得多了,王爷,您若是义王性情老奴还真会劝说放弃炎门,可您太谦和仁孝,皇上让您自戕恐怕您也不会违逆吧,唉……王爷,您仁孝也要有度,皇上旨意当然不可违,可要考虑一下对错对吗?适当的施展点自保手段,不为过吧……请王爷三思!” 梁守道有奉承之意,赵昚也不傻当然听得明白,思思还未迎娶怎会自杀……实力的重要他是心知肚明,站起身看了几眼周围情况:“小虎子,都是你干的吧,他们何其无辜,你下手太绝了吧,哼!我们先离开吧,别白废了你的好意,守道,你说怎么施手段呢?”边说边整束一下衣着后向前走去。 小虎子挠头一笑,知道王爷也知事态严重,自己杀了几人也属无奈,谁能保证活人不泄密,此次事儿算掀过了,向梁守道一摆头追了上去。 梁守道追上前:“王爷,手段也不算吧,只要您表示无意皇权,并表示帝姬之事守口如瓶,同时只要皇上明白尽量不提为好,甘去守陵园尽孝,无意权柄之争,皇上出于回报也不会亏了您,老奴斗胆揣度,十之八九炎门会托负于你,呵呵……因为炎门本是皇上创立,谁主掌炎门那就是皇上最信赖和信任之人,唉……王爷,还有重要一点,勿干政啊,在义王面前老奴都不敢说,皇上权力欲和疑心极重,上次只凭小财神几句话,皇上返京后第一件事就抄没了汪伯彦的家,王爷,我所说您明白吗?” 赵昚点头并没什么表示,梁守道知道不能多嘴了,专心赶路,晓行夜宿不几日便到了临安城外,龙驾御辇在十里亭亲迎,赵构除去龙袍玉带,俏脸肃穆披麻带孝,京城大小官员、黎民百姓延城门两侧跪迎出十里,赵昚快步上前,跪到赵构(龙九)膝前:“臣建王赵昚,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臣北国迎回太上皇遗骸,请皇上择时选址,早让太上皇入土为安吧,另外,太上皇让臣转传天子剑给皇上,望皇上王师早定中原,早日收复故土,早返故都,扬我国威恢复大宋昔日荣光!” 赵构苦笑,昔日荣光,太祖太宗吗?先有大辽后有大金,几代先皇金银、城池没少赔,到我这想大有作为,难啊! 不便明说只笑笑粗着嗓子道:“建王,你此次迎朕父皇骨骸返京居功自伟,你我叔侄今后不必大礼,见朕如亲叔,免朝拜大礼一躬足矣,来,元永平身随朕同辇入宫!”说着一手接过玉带,看也未看,另一只如葱白嫩笋玉手拉起赵昚。 如此殊荣赵昚诚惶诚恐,便要推拒,赵构传音:“元永,你能来并贡献天子剑,为朕正名我心甚慰,不要推辞了,如今你主仆先去皇宫受封,然后等我选址为太上皇下葬,如今,两军交战大兵压境,等局势稍稳,我再让你迁入东宫吧!” “九叔,我可不是来当什么太子的,你知道,我和十三叔都没心思与你争权,只想助你早日北伐成功,九叔,我要去为皇爷爷建陵守墓,真的,侄儿无心勾心斗角于朝堂宫闱,那即伤心力又伤国力,不过我听闻你身边已有奸侫揽权,可比静善危害大呀,九叔,你多加小心!”传音后赵昚恭谨的落后赵构半步上了御辇,低眉顺目再不多一言。 第359章 佩剑赐予你 八宝金銮殿上,冯益从赵构身后转出,行到龙书案前:“宣……百官入殿见驾呀……” 殿门洞开,秦桧为相居首当先入殿抬头看,只见皇上已经更衣,冠冕旒衮龙袍一脸怒容端坐龙椅之上,这种正式装束很少见啊,是因为太上皇遗骨抵京的事吗?还是有了大事发生?向冯益望去。 冯益心中一突,暗骂自己,手太长心太贪,曹公公是对的,越到高位越该收敛啊,皇上突然变脸一定是听说或发生了什么,我玄龙卫有按察戍守之责,我为大总管、玄龙令令主,万一有事儿罪责难逃哇,唉,但愿不是我和秦桧贪没的事儿,内外勾联那可是大罪,皇上今天穿了正式大朝会才穿冕服又怒气冲冲,看来要有大事啊,万不得已,辞去总管之位去太后那当差去吧! 他对秦桧只当未见,他可不敢稍有异动,皇上御案边坐的建王,还有那一旁的小虎子,可都是堪比原圣境的强者,稍有失态一但被查觉……想活恐怕难了! 他拂尘一甩:“入殿朝拜,跪……”众大臣山呼万岁后,却没听到皇上命平身,都发觉了不对,跪伏于地呼吸都放缓了,过了好久高宗赵构才徐徐开口:“列位臣工,诸位大人们都抬起头来!” 大臣们不明所以纷纷抬头,赵构站在龙书案前:“谣传朕无诏登基其位不正,今日你们都看到了,朕的皇侄仁孝双王中的建王,万里来投并带回太上皇龙骨龙魂,并且至长江口火龙显圣亲迎御驾,唉……倍受太上皇疼爱御妹柔福帝姬,不忍父皇孤单与十八名侍卫魂归阴府,陪太皇御驾了! 朕特旨追封柔福为静善上师,太庙设灵位享皇家后世香火,她一生坎坷性善好施,只一生无子……唉,特旨寿岳法轮寺,选址建殿按静善生前容貌塑送子观音像,送万家子嗣享受众生朝拜,积功德早成正果!” 冯益心中大石放下,唉,这是皇上念旧情为太子积阴功啊,这如同封神,难怪皇上如此正式,对梁守道不满才满脸怒气,唉,这老东西,就算不受皇上宠了,可那也是太子亲娘,老家伙守护不利,哼,这次想是难逃重罚了! 正想着,突然身子一轻被人扔了出去,跌落御阶之下:“哼,大胆奴才,竟敢营私舞弊贪墨军饷,谁给你的权力,谁和你联手干的?胆敢有一句胡言马上凌迟,说,外官是谁和你勾连的!” 跪在那儿的秦桧后背直冒凉风啊,心中叫苦不迭,却不敢有任何表示,这是谁给皇上传的信儿?完了,这回要完蛋啊,刚过几天好日子啊……我还没过够哇! 冯益被拋出他第一反应是回防,但一看是梁守道出的手,皇上正杀人目光盯着他,他没敢施展功法护体,“扑通”狠狠摔在大殿地面,识海传来皇上怒吼:“大胆奴才,敛财敢打到国库军资饷银上,你真是不想活了,而且满城风雨你不死谁死?我警告你,你让我在建王面前太丢人,我必诛你九族,你也要凌迟,想好喽,倘若说得过去,哼,去太后那儿养老吧!” 冯益泪水涌出大叫道:“皇上啊!奴才万死……奴才不该挪用军饷,可……可……”冯益结结巴巴不知怎么说。 冯益“咣咣”叩头就是不语,赵构简直要疯了,“仓啷”拔出腰间天子剑,尖声怒吼:“该死,你说不说,主掌枢密院枢密使,张俊,你怎么说,你分了多少?秦相,你也有份吧?哼,都好好想想怎么说,别出了岔!” 一甩袖子,回到龙椅上坐下:“建王赵昚听旨,朕加封你亲王八千岁,着四爪赤龙袍,通天冠,暂代朕督建太上皇陵园,等退了金军再选封地建府设殿,另领督察百官之司职,朕之佩剑赐予你,特准你见朕不拜,无事不朝,查百官,先斩后奏有奏无阻之权,任何人敢拦你奏章,一律按谋反论处!” 赵昚跪在御案前很是激动,“八千岁”这可是他儿时向往,这可封赏比太子都让他兴奋,人梦想成真是何其幸福快乐的事,他双眼有些湿润:“臣赵昚,绝不负吾皇隆恩,吾皇万岁万万岁!”行了九叩大礼后双手接过赵构的天子佩剑,站起身来。 “恭贺八千岁受爵之喜,建王千岁千岁千千岁!”百官朝贺之声震动金銮大殿,赵昚心中欢喜无以复加,不自觉龙威放出一丝,大殿为之一肃,百官哑然。 小虎子忙传音:“王爷,慎行!”赵昚一惊,忙收敛气势躬身后退侧立龙案旁低下头不再出声。 赵构也一惊,这是什么力量?他在隐藏实力,他要干什么?本来对赵昚信任不免动摇,传音道:“朕送你八千岁之荣,你还满意?不然……还是太子位吧?” 赵昚暗恨自己失态:“九叔,想夺太子位不如夺您大位,我天子剑在手又有十三叔帮衬,就算夺不了,江南您也坐不稳吧?九叔,我送剑又给您正名,这还不够?您疑心颇重啊,我刚刚想到太宗朝先祖八王爷受封时,那情景和我叔侄何其相似,君清臣贤开创盛世,不免心怀激荡泄出了元神力,唉,如果皇上不放心,侄儿甘心隐于荒野或干脆准我岳帅军前效力去吧!” 赵构一阵尴尬:“呵呵……皇叔不是那意思,我担心你受了委屈,呵呵呵,我当百官面还没交代清楚,我赐予你佩剑另有深意,此剑名为炎剑,乃炎门掌门信物,你去接管了炎门吧,唉,静善将炎门弄得乌烟瘴气,好好整肃一下吧,你坐镇炎门,皇陵的事儿交给守道和小虎子去干,一会儿退朝再细议。”被赵昚一说他本想收回的炎门又送了出去。 “除我点名的,众臣工平身,议一下太上皇谥号、庙号,不可草率,冯益,你想好了吗?秦相,张俊你先说!”赵构怒气不息喝问。 张俊,字伯英,凤翔府成纪(今甘肃省天水市)人三十岁左右,眉青目秀但不失英气,他少年从军,是靖康年,第一只拥护赵构称帝的军队中统制,又在南迁时任赵构护卫拱卫大夫,为人精明深得赵构信任,现任枢密使掌握军资。 “这,这个嘛……皇上,帝姬将炎门库存金银,尽数施舍给了门内门徒弟子和塑门主像,教中银两亏空找臣筹措,我一时图方便就私动拔了万两军饷,实乃不赦之罪,可近日岳帅催饷,我已经用私财补拨给江陵府了,不信可问江陵知府刘锜,但臣未经御批私调库银,实乃重罪,臣愿再补上一份充入国库,权且算臣将功折罪赠饷犒军了,请皇上准请,治罪!”张俊叩头回答。 第360章 日进千名乳妇 “哼,你且退下,待朕核实后再说,即然张俊补万两,那就是说,你们俩分了剩下那两万两银子啦?说……”张俊一提这万两银子他猛的想起,静善还真和他提过,但仿佛不止万两,这其中很可能他还瞒报了,有时间再问他,不过银子追回并花在炎门,他面子上还算过得去,面色缓和不少。 秦桧看了张俊一眼,暗想这小子会来事儿啊,看我的笑话吗?你太小觑秦某了,他向上叩了个头哭道:“皇上……银子是臣借的,当得知太上皇龙驭宾天,呜呜……臣得太上皇栽培教化多年,无以为报啊……臣请了方士四方寻找龙穴旺地,所幸在行都绍兴府会稽县(今浙江省绍兴市),找到一片好地方,臣为不让您伤神,臣用私财已经安排百姓迁离,已圈建了墓址,臣财力不继所以临时在国库周转万两,枢密院有几人是知道的,臣本想一会上奏圣听的,既然皇上已知此事……那臣就移交八千岁督办吧,臣所为仅是向太上皇尽点孝心……臣无能啊……辜负了皇上信任,臣请辞相位闭门思过,乞吾皇上恩准!” 冯益差点没骂出口,这秦桧果然诡诈,那是为太上皇选的墓址吗?明明是他自己备的墓地,占地太大弄得民怨沸腾,不得已停了下来,想徐而图之,想不到他一转眼却成了为太上皇选址建陵,成了孝臣忠臣了! 赵构站起身:“快,快将秦相扶起来,秦相,你既然为父皇尽孝怎不早说,快起来,怪朕失察,呵呵呵,朕下诏,散朝后你去户部支取你垫付私银,我堂堂大宋怎会让丞相私财建皇陵,岂不成笑话,好啦,请辞不准,侍立一边去吧!” 小虎子传音:“王爷,秦相不是真忠便是大奸,您对他万不可信任啊!” 赵昚轻轻点头,想说什么,但一想梁守道之语勿参政,和刚才只露出丝龙气他竟猜忌,还是算了,言多必失又遭猜忌反而不美。 此时只有冯益了,他叩头道:“奴才不便说,请皇上准奴上上前禀奏。” “混账,有什么不能说的说,再不说就不必说了!”赵构暴怒,一拍震山河(皇上专用惊堂木)“啪”一声响,百官噤若寒蝉,冯益满头大汗以额触地浑身颤抖,发不出声。 “来呀,拉出去凌迟处死,该死的奴才,太放肆了!”赵构失去耐心一挥手命令道。 呼啦,禁军侍卫拥上来就要拉走,冯益大叫:“皇上……奴才有苦衷啊,事关太子太后,奴才……” “推回来,怎么回事?你快说,太子怎么了?”赵构霍一下站起急问。 冯益匍匐着爬向前:“太子的病……奴才无耐才去户部支出万两银子应急,这几日又是兵事又国事,奴才看您太累,所以一直压着为报……” 赵构跌坐龙椅上,他算看明白了,这仨人是将过错都推给了自己呀,什么私财劳军,什么尽孝心,好似让我面子风光了,暗藏我不勤政不孝顺啊,哼,二人说辞还说得过去,冯益,冯益这奴才,竟将事儿推向太子,太子的病……太子什么病?不就是吃点奶吗?一个喂奶婆子能多少银子?还牵连出太后,好大狗胆啊,你骗我也要个好理由啊……小子,你认命吧。 “冯益,你随朕多年,朕本不想难为你,可你一再胡诌,你认命吧,朕就想不通,你要那么多金银之物干什么?今天朕法外施恩,你解释清楚银子去向朕饶你一命!”赵构仿佛累了,有点意兴阑珊坐在龙椅上已不再看下面任何一人。 冯益叩个头:“奴才要金银已无用,又不愁用度,皇上赏赐散碎银子小物件……奴才买些小玩意儿送太子玩了,太子爷高兴奴才也高兴,呵呵……可有大进项,都是年节,皇上、皇后、和各宫娘娘们高兴赏的,奴才并不敢乱动,万一奴才有个病灾也省去让皇上烦心,可最近……最近太后返京……”他向上看一眼,看一点也没见皇上有体恤之意,心一寒,唉,天威难测无情帝王家呀,算了,死活看命吧! 他又一个响头磕在地上:“皇上,原大内日进百名乳妇,可奶头被太子咬坏有一半出不去宫,致使无人敢入宫中哺乳,只好远处花高额雇佣,太后回宫又添百名妇人,为太后饮用和洗浴,有的奶尽而亡,人命关天往往一尸两命,赔付费用过甚,奴才所积金银用尽,没办法才去借银,又恐您担心军事又担心太子太伤心神,奴才又怕皇上担上骂名,所以……皇上,奴才领死!”他所说大部分都属实情,当然,他不会把自己棺材本搭上,不过话说出来……他心中轻松之极。 众大臣唏嘘一片,太后也……随即寂静下去,不看不听不问不想,好似一群木偶泥胎置于朝堂金殿。 赵构脸色青一下白一下,这母后也太……“混帐,太后怎会如此糊涂,你去后宫,一会儿朕自会去问询母后,你再敢抵赖王法无情,滚下去!” 冯益如蒙大赦爬起后灰溜溜跑去后宫,赵构看了眼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没一丝表情的赵昚,心想,这人丢大了,突然想起小虎子不是邪医传人吗?也许能治太子的病。 “小虎子,你如今医术如何可能治病,十三郎的耳疾可曾医好?”看小虎子规矩的侍立赵昚身后,赵构好奇问。 “启禀皇上,奴才只粗通岐黄之术,义王耳聋奴才碰巧医好罢了,如果太子有病疾,奴才去试试,亲见后方敢言能否医治!”小虎子躬身回答。 “嗯,此事先放一放,散朝后说,诸位,先皇庙号谥号议妥了吗?议妥也好早请先帝太庙享受香火入土安息,都说说吧!”赵构有了散朝的意思。 奏桧出班奏道:“皇上,元德充美曰徽,太上皇堪称此意,臣议庙号徽宗,谥号为圣文仁德显孝皇帝,请吾皇定夺!” “准奏,退朝!”赵构匆匆散朝,向赵昚道:“元永别走了,朕为你设宴洗尘,另外让小虎子给你弟弟瞧瞧病,走,守道,头前引路……” 正欲向后宫摆驾,忽然一声警讯,后宫禁卫军一阵大乱,隐约传来“抓刺客”之语,不一刻冯益一身是血大叫飞纵而来:“皇上,有人行刺,强虏太后,快……快快,快呀!” “快,冯益、守道你带元永先去,朕随后便到,快去!小虎子和朕先去东宫,快走!”赵构急速命令,并吩咐摆驾东宫,他最担心的是儿子赵旉安全,至于什么乳妇死多少,他早有耳闻,只作不知罢了,谁让儿子有病呢? 赵昚和梁守道、冯益快速穿梭皇宫大内各殿之间,向发出喊杀声的殿宇飞纵疾驰。 第361章 得到密报 元永纵身一处宫墙之上,来不及看打斗的圈子,墙内场景让他大吃一惊,只在五六驾马车用篷布盖着,一驾车上可能宫中出事还没来的及盖,车上横躺竖卧十几具女体,有的殷殷血痂干涸,有的张着嘴睁着眼向天哀嗷状,大头苍蝇正叮咬啃食着,死状恐怖凄惨之极。 他不忍的扭过头,他有些不敢相信人间炼狱般的场景,怎么会出现堂堂宋室皇宫,让他暗自摇头心中很不是滋味,人命啊,妇人死去孩子会如何?他不敢去对视那女尸已灰白眸子,仿佛是盯着自己拷问自己良知……九叔,这些你真不知吗? “凤阁的朋友,放了太后梁某感激不尽,建王已在此,希望三位花魁坊主给仁孝双王个面子,一旦让八千岁出手,今后小阁主那儿我们都说不过去吧!” 刘盈风韵更胜往昔,不过头上盘的已婚妇人发髻更明显,她一笑道:“尔等何必相阻,我们只是请太后暂时出游几日,难道一定弄得血流成河才肯罢休,向荣,迎春,我们还是请太后凤驾尽早启程吧!” 迎春一托刮骨腐魂刀在手,她妩媚的说:“粱公公,可惜你不能行人事,否则奴家定让你快活赛神仙,呵呵呵……给你个神仙你都不去啊!公公不如你随奴家走,我让你恢复男人雄风如何呀?呵呵呵……” “放肆,妖妇,你可知……八千岁,您看她们潜入……”梁守道狠话还没说,赵昚出现几人眼前。 赵昚拱下手语气平淡的说:“请你们离开,我是看我十三叔面子,否则,尔等将都会横尸于此,我今天不想多说,太后,请您自重……回宫去吧,不要想太多,您这是让皇上为难!” 赵昚虽斯文,此时心情糟糕到了极点,对时局彻底失去耐性!对凤阁更是成见颇深,她们搅动两国动荡不安,百姓流离失所,大宋几乎灭国,大金篡位易主,这次天子剑遗诏传的沸沸扬扬,始作俑者必是她们,如果不是有小财神原因,他真想留下她们。 他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迎春娇笑:”建王,恭喜呀,八千岁再加两千岁……”她还没说完一股气势压迫而来,赵昚第一次徒手挥出一剑,银光一闪剑气直向迎春劈下,迎春笑容依然,手中刮骨腐魂刀断为两截。 赵昚稍愣:“请自重,既是坊主花魁应知进退,有些话尔等不配说,若不看我十三叔面子,你们休想踏出皇宫一步,本王再说一次,请离开!” 刘盈向前一步:“果然双王都非凡人,不枉老*丢命救下诸位,呵呵……建王,你现下恐独木难支大宋这片天啦!唉……据我得报,义王、小阁主、雷煞神一行九人被数十万大军追剿,受困于滑州白马坡,史浩和金钉子引爆撼天雷战死,想灭山魈白如风,结果白如风重伤逃遁,而二位却尸骨无存,其余人中计,疲惫不堪坐船在半渡黄河时,洪水高涨又有水鬼、火箭,船毁沉河尸首皆无,唉……十死而无一生啊……建王,请节哀顺便吧,还有……我姐妹真是来救韦氏太后的,我们得到密报,金兀术已经秘密接来……接来了盖天大王两位幼子,打算先送来一名……这,这你应该明白其中利害吧!” 赵昚开始并未在意,奉承话听太多了,可一听史浩和金钉子战死,让他一个趔趄,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接下来义王、小财神、大虎等人又船毁人无……这让他一下坐在地上,十三叔,牛通小财神大虎银魅儿,那是什么能耐,十三叔虽没说过,可十有八九要在圣位之上,牛通之力不说力可拔山,但毁一座普通山峰也就是几锤或几十锤的事儿,他们…… 一阵心伤让他无力,梁守道忙扶起王爷:“王爷,吉人天相,谣传本是她们手段,义王和二当家之强悍谁人能及,另外还有三当家她们小阁主,仅这三位世上谁能伤其分毫,不要信她们胡说!”冯益也大声赞同附和。 “人力有穷时,据报因祖陵被掘义王呕血病重,牛通因思母返回安阳城外就病倒,小财神疯狂在安阳寻药致使金瓜子闻讯袭城,唉,为保二人,几人弃城而逃,被数十万人马追杀几昼夜,雨停时被困白马坡,山魈趁机偷袭,史浩金钉子才……建王……我对你撒谎没有意义,对吧,七人沉河,金兀术又施诡计,两军阵前又出诡计……”刘盈,秋利坊花魁,牡丹令花主很认真解释道。 “住口,我十三叔绝不会有事,绝不会,刘坊主,我再说最后一遍,请离开,否则,我并不在乎杀几人泄愤的,十三婶早有话,尽量不伤你们万一动手提头算功,刘坊主,如何说!”赵昚强忍心中孤寒不让自己信她,可……只好强硬掩饰自己的心虚。 忽然,一道凛冽杀机一扫而过,场中一身道袍一对白眸的二白道姑现身:“事不可为,此次算了,我们走!” 赵昚开口:“三当家有令,传谕众兄弟,有见二白道姑白罗刹的,命她火速回归观主身边,违令开格出五分观,二白道姑,你做何想?”他亦真亦假的说。 不料二白道姑一声长叹:“二白遵令……姐妹们,观主还是下了令,我必须退出了,见到阁主就说我尽力了,再会!”她竟信以为真,犹遵金科玉律转身就走。 刘盈看一眼太后韦氏:“你也见到了,我们真尽力了,望你好自珍重,希望还能相会吧!”说完向迎春、花向荣一个眼色,几个飞纵消失众多宫殿之中。 韦氏冷冷看了赵昚一眼:“小子,我是你皇祖母,你见哀家为何不朝拜?你还当你是真王爷吗?吾儿可是当今皇上,冯益,摆驾回宫等皇孙来朝拜压惊!” “哈哈哈……你可真够威风,如果我十三叔在此一锏砸死你这妖妇,皇孙……你也配如此称本王,太后,你真该死在北国啊,免得残害我大宋黎民,那些民妇怎么死的,你心何其歹毒?今日且看皇上面子,如再有类似事发生,哼,杀!”斯文尽去凶威释放,吓得众人脸色一白,韦氏吓得好悬尿了,她不敢再说话也不敢逞威了,灰溜溜向她宫中而逃。 梁守道弯腰道:“王爷,这儿毕竟是大内皇宫,您不便多说,还是让冯益去陪太后吧,万一又出乱子,皇上与您面子上都不好看,您看……”说着向冯益一个眼色! 冯益算明白了,这位八千岁也并不是外表那么文弱,这一丝威压放出多少人吓得面无人色,真暴怒全力施为的话,恐怕要比那义王当年还可怕,忙收了心思:“王爷,奴才一定尽心……” 话没说完被打断:“大胆奴,不想死不做恶,做了就不要怕死,天子剑皇上御赐,先斩后奏,你恶贯满盈受死吧!”赵昚一拔佩剑,一道赤光划过长空一闪即逝。 第362章 整肃后宫 “啊……”冯益失声大叫,梁守道也大惊,虽然说建王有先斩后奏之权,可这里毕竟是皇上后宫,而且这权力刚刚赐下,此时就用在了大内总管身上,皇上那能说过去吗? 可定睛看时十丈外一处凉亭从中一分为二,连亭内石桌石墩也被剖开,此剑之威可见一斑,赵昚冷哼一声:“冯益,本王本欲取尔狗命但怕脏了我佩剑,你就当死一回了,望你洗心革面好自为之,另外,你拿出私财妥善安排那些妇人后事及抚恤家属,并且立即放还宫内乳妇,今后不用再请人进来了,重兵守好太后寝宫,没有皇上圣旨任何人靠近格杀勿论,马上去办,办妥去东宫见我复命,记住,绝对是你的私财,如果我今后听闻一个民妇喊冤的,你当知后果,认为皇上或某人能保你,你可以试试不用听命……哼,守道,去东宫!” 冯益叩头:“王爷放心,奴才知错了,一定痛改前非,您交待的绝对安排妥当,不让皇上和您为难,王爷您慢走……” 冯益擦擦额头冷汗,心道:够狠,太后都敢软禁,我这小命是托皇上福哇,他不便后宫杀戮,否则死定了,看来太后大腿抱不住哇,还是安心为皇上认真办差吧。 “看什么看,没见千岁爷教训奴才嘛,你们想听训,王爷还不一定理你们呢,快,快点,把慈宁殿围起来,飞进个苍蝇脑袋就不用留着了,别傻愣着了,快去办差!”轰隆隆,侍卫禁军迅速包围起了慈宁殿。 冯益被训斥威胁,他并不觉丢人,在皇宫内办差怕的是无人问无人礼,干一辈子,主子都不见得认识你,对民妇的安排他虽然要多费些银子,可命没了银子有用吗?他微微一笑,向宫内内侍省衙门走去。 当赵昚走进东宫,门前御驾已到,有两名侍卫,对赵昚腰间佩剑看了两眼并未说什么,接引二人向殿内走,来到寝殿一个胖孩子,七八岁样子正在地上打滚,赵构正和声细语哄着,小虎子看了眼建王直摇头。 “王爷,太子没病就是纵容过度,他……简直是个魔王,我到时正在妇人身上吸奶,而且……奴才都羞于启齿啊,他还*那乳妇,这这,这简直太、太……唉,看我们来了,竟不知廉耻亮出小*向妇人嘴中撒尿,妇人可能是见到我们一时羞愤撞壁而死,太子竟毫不在乎,可悲的是皇上竟也置若未见,唉,王爷,我们还是远离这父子吧,人性凉薄至此,可悲可叹!”小虎子忍不住还是传音告诉赵昚,他所见这对父子的所为。 赵昚心里更是难受,闭目良久传音:“你能不能弄废了他,痴呆了也行!” 小虎子大惊随即摇头:“王爷,他有什么宝物护身,元神受到保护,想动他除非施杀手,可这样一来,您想夺太子位不是也是了,唉,与我们此行大大不利呀!” 赵昚点头,出声道:“皇上,太子这是被您娇惯,身边人又教唆才有此行,连起码规矩都失去了,十三叔和我他这么大,都在想为皇家出力了,您当年也必不像他这么无法无天吧?男孩子怎么能如此,将来江山他如何执掌,九叔,不知能信侄儿否?侄儿愿帮您教育他一下,但你必须冷下脸硬起心,不然大宋江山必毁他手哇,您意下如何?”后面几句改为传音传了过去。 赵构直起腰,看着光着屁股满地打滚的赵旉,无奈摇头,他何尝不知此理,可他仅此独子再无子嗣,大声训斥都舍不得,更不用说教训了,但自己七岁时已经被迫着手筹划争位了,哪能这么不堪,书不读话不听,将来只能是个废物昏君,一咬牙传音:“好,一切交给你,只要别弄死就行!” “放心,有小虎子在多重的伤都不会有事儿,九叔放心就是,把他身边宫娥、太监、太子老师都请进来,我要清君侧,行吗?”赵昚又提出条件,赵构点头允了。 赵昚走到胖的变形仍大声干嚎的太子身边:“太子,我是你族兄建王赵昚,我命令你穿上衣服否则重责,来呀,将东宫封锁,让太子近侍宫娥、常侍太监和太子老师都请寝殿来,有溜的捉住处以极刑,灭九族,快去!” 赵旉对他并不理会,在他心里只有那叫静善的还可怕一点点,因为那女人发怒打过他一巴掌,可父皇竟没治罪于她,他多少有些惧怕,其它人谁敢逆他,那就是死!所以仍打滚叫唤佯装没听见。 小虎子应声出门一阵吩咐后,回到赵昚身后躬身侍立,不一会儿,东宫常侍太子身边人的到齐,向皇上、太子、王爷,施礼后侍立一旁,赵昚将佩剑向众人展示:“此乃天子佩剑,当称天子剑,剑如皇命,本王被赐八千岁,尔等当知吾皇整肃朝纲加封本王之意,当今乃旷古明君,不让太宗先祖,本王愧领先祖八王爷职司,对奸佞之徒此剑当比八王锏,今天本都当推出处死,恐尔等不服,太子不服,现在本王请旨整肃后宫,请吾皇恩准!” 赵构被几句话逼住只得准奏,传音嘱咐:“元永,切不可伤吾儿性命啊,至于你怎么干我一概照准,切记呀!” 赵昚不知可否一抬手:“小虎子,为皇上搬来座椅一旁听审,太子,你继续……你们谁是伺候太子起居的,出来回话。”赵旉听今天与往日仿佛不同,不由停嚎细听,被赵昚点破不由怒视,干脆不哭向床上走去躺下不理这什么八千岁。 两名二十多岁太监出来,四位姿色不俗的女子也走出人群,小虎子为皇上设座后返回王爷身后只冷眼看着不言不动。 赵昚一指两名太监:“你们说,太子一天进食多少,需多少乳妇?是谁教太子这么大就行房事淫乱东宫的?” “扑通”两太监吓死了,这帽子扣的太大了,他二人磕头如捣蒜:“八千岁,八千岁呀,我们只一介奴才,又是不全之身怎么教授这些,请王爷明察!” “哈哈哈,这么说你们不知罪喽,那本王就问问你们,即便你们未教,至少知道此事发生吧,你们为何不劝阻不上报?太子年幼,这才几岁就有房事,伤了龙根怎么办?到适龄时不得行人事,当如何?太子若无嗣,你们这就是篡逆谋国,这你们知罪吗?” “啊!”一下二人面无人色,自己敢说不知吗?可上报报谁……皇上都知道啊,可……另外从未想过以后哇,二人哑口无言身如筛糠领罚。 赵构双目含煞,他也没想过这么远,可自己隐疾隐痛自知,原来这些个奴才用心如此险恶,简直该死,正要开口下旨,忽听赵昚道:“知罪就好,天子剑出都怕污了,小虎子,毁了二人不要一块骨头。” “蓬”小虎子只一指点出,二人如遭雷击身子一抖,转瞬爆炸开来只剩一片血雾而已,果然一块指甲大骨头皆无!”室内一片惊呼,太子见过很多死人,撞死的、咬舌死的、上吊死的,可从未见这么死的太恐怖了,他张着嘴一个字都叫不出来。 第363章 痛殴太子 赵昚冷哼一声:“太子,我命你马上着衣,你听见了吗?”赵旉身上一抖,可看父皇一旁坐着心中一稳,头一扭仍不理赵昚。 赵昚只嘴角勾一下转过身,对四名宫女笑笑:“四位,不知可有花名?即便没有也有万一怀上龙种一飞冲天落梧桐的想法吧,说,谁教太子房事的!” 赵构又是一惊,凤阁难道潜入后宫了,这帮奴才怎么做的事,太危险了,万一睡觉丢了脑袋岂不成为大笑话? 赵昚看一眼四女仍不说话:“伸出手臂,本王一见便知,快,慢的就是罪魁!” 四女急伸手臂,可眼前银光一闪,四支手臂掉落于地,赵昚脸色铁青:“哼,小虎子给她们止血,再不说去另一臂,不招再去一腿,你们还有三次机会活着,冯益来时让他去查诸位来处,就算不是尔等真亲眷,可九族俱灭这笔账也全记你们头上,你们想想吧!” 小虎子心中都一抖,建王怎么了?太狠了吧,这不止是酷刑了,有残忍虐杀的倾向了,忽然传来建王传音:“我看见五车妇人尸首,一车十多人,这里有这混小子和皇上责任,但首恶应是教唆之人,何况我怀疑她们是凤阁之人,是来祸乱宫帷的,包括太后都有可能,她已被我软禁,不问出个根由太后被释报复,大宋危矣!” 小虎子又是一惊,难怪建王性情大变,这皇宫看来是该肃清一通,凤阁也真是无孔不入哇,轻轻点头:“听王爷吩咐!”上前只简单止住血并未施救。 赵构咬咬牙,看来自己太自信了,冯益这奴才也光捞银子不办事啊,看一会儿怎么收拾你! 四女痛苦不堪可仍不开口,赵昚一指其中一女:“你最像*货色,你就先去一臂,“噗”血光迸溅又一只胳膊跌落地面,那女人一声惨嚎晕厥过去。 “住手,你堂堂一位王爷,而且又是新晋八千岁,何必如此虐待一位宫娥,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一位花白须发老者出言道。 “哈哈,你就是太子老师吧,你名字我懒得请教了,你……不要在本王面前谈斯文,你不配,我且问你,太子言行你所授否?残害妇人你授否?圣贤文章你传授否?你规劝、诱导因才施教否?教不严师之惰,在其位谋其政,然否?你尸位素餐不报皇恩,枉读圣贤书不知变通教化,你知罪否?”一声声吼,吓的太子师扑通跪下,以袖掩面不知做答。 赵昚“仓啷”拔出佩剑,向太子师道:“你即知罪,为大宋,为太子,本王借你头一用,你安心去吧!”红光一闪,一颗血淋淋人头跌落。 赵昚佩剑归鞘对尸体不看一眼,又向三女走去:“本王读过书而且不少,可本王亦杀人无数,追随皇上,义王敌营杀伐亦算杀人如麻,区区几个宫娥也敢藏奸,你们说不说,不说就死吧,本王已失耐性!” “报……禀皇上,总管冯益宫外候旨,并另有紧务上奏天听!”门官禀报。 赵构皱眉什么事儿也没太子重要,他挥手道:“让冯益把急奏呈上来,他去把东宫人的籍贯都给我查,弄清九族所处地,做好准备等八千岁号令抄家灭门!” 这一句话彻底粉碎宫中人心里侥幸,这是动真的了,太子师说杀就杀,这新晋王爷可真得皇上信任啊,心里惴惴不安,祈祷漫天神佛可别问他们。 赵昚手一挥又一人失去双臂,赵昚复来到太子身边:“太子,本王命你着衣见驾,你可听见?” 赵旉心中早就吓得直抖,可太子尊严和父皇并未走开,你能怎么样呢?于是脖子一梗向床里滚去。 赵昚轻笑:“你所仗持的不就是你父皇宠爱吗,你们这群人不就是倚仗太子之势吗,好,今天让你们知道什么是皇权,什么是王法玉律,太子,此剑是你父皇所赐,有生杀之权,除你父皇外任何人我都有权处置,嘿嘿,也许你懂、也许你不懂,那我给你演示看,小虎子,将两臂皆无宫娥推过来……” 小虎子推过二人,佩剑出鞘红光闪人头滚落,血水溅落床边一片殷红,他转头问:“皇上,臣杀二人臣可有罪?” 赵构有些烦了,怎么这么磨叽呢:“无罪,建王公正无私何罪之有!” 赵昚又道:“太子,你可听见,我命你着衣见驾,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若不听到时后悔晚矣,再拉一名宫娥过来!”血光现人头落。 “皇上,臣冒犯龙威,臣可有罪?臣责惩忤逆之徒,皇上不会喊停吧?”此时门官进来呈上一张密奏,然后躬身退了出去。 赵构打开看了几眼神色不悦,可没发作信口道:“建王,凭你施为,朕金口一开岂会更改,忤逆之徒死不足惜,你不必再请旨,该怎样就怎样!” “哈哈哈,都听见了吧,那宫娥,你招是不招,不招……小虎子,拉过来……太子,本王命你着衣见驾,你可听见?好没听见好,那就让臣好好教教你,什么是疼,什么是要命疼!”赵昚心中冷笑,小子,幸亏你不听,要不然我这口恶气怎消。 手中剑带鞘一剑狠狠抽在太子屁股上,这一下只听“咔嚓”一声暗响,盆骨打裂,太子受击疼痛还未感觉第二剑又到,“啪”皮开肉绽,众人傻了,梁守道心都要蹦出来了,这是要当皇上面杀了太子啊! 奇怪的是皇上脸色不好看可只皱下眉而已,其实他早传音大声斥责:“赵元永,你反了你,你骨头都打断了,留下残疾怎么办?你混帐!” “九叔,这可是说好的!你难道真想把江山交给个只知女人肚皮,其余一概不知的废物?更可气的是他不知孝道不知感恩,更不知廉耻,这样的太子您的儿子……不施辣手不让他长记性,他还怕点什么?他很可能把皇宫都给你点着了玩儿,皇叔啊,刚才你金口玉牙忤逆之徒死不足惜,让我不用请旨,对吧,这回臣斗胆痛殴太子一顿,让他起码半年不能下床,再不听话读书识礼,半年后我再揍他一顿,嘿嘿,放心……绝动不了他根本,伤势吓人而已!”赵昚说完又扬起佩剑。 太子赵旉杀猪似的嚎叫:“父皇,救命啊,快派人杀了他啊,他竟敢打我,我要杀他全家,父皇……哎呦……救命啊……” 赵构脸一冷斥责道:“小畜生,活该挨打,从小你就是少八千岁这样的管教,从今后,每月你王兄都会来宫内考核你一遍,不合他心意打死勿论,侄儿,处理完这的事儿到我御玉房来,朕在那设便宴,有事儿和你议议!”说完在梁守道陪同下,走出东宫寝殿,他真心疼可也知利害关系只好躲了。 “臣领旨,谢恩。“转身一躬,然后“啪”又一剑抽在赵旉后背,太子哀嚎不已,众人傻了,这八千岁什么来路,太子都打死勿论了!宫娥太监渐渐清醒,知道太子府变天了。 “太子,臣命你着衣,你可听见?”“啪”又是一剑,赵旉哀嚎:“我听见了,听见了,可我太疼了,穿不上衣服哇!”终于赵旉明白了,靠山是靠不住了,只好服软。 “好,听见就好,但我说过了一次机会你用完了,你后悔太晚了!太子,这一次是让你知道人要对言行负责任,我罚你十剑,并一月内认十个字,背百家姓五十个,你可听见认罚,不认也行,我会打到你认!”“啪”又是一剑,打得血花飞溅床上红艳艳一片。 “啊……”王爷,奴婢愿招,奴婢愿招,那些事儿是……”一道金光一闪,那独臂侍女头一歪死去。 第364章 你监国我才放心 一名宫女打出一枚金钱镖,返手一掌拍向自己天灵想自决,但同时一缕银光穿透了她丹田,但还是慢了一瞬人脑浆迸裂而死,赵昚怒极眼神微眯:“本王知道你们有冤枉的,可见恶行而不言亦属失职,你们九族之罪我赥免了,但你们还是安心去吧,小虎子清场!” 太子吓得傻掉,见站在一片血肉中的二人如果见恶魔,浑身颤抖不发一言,赵昚看目的也算达到而且狠狠出了口气:“吩咐人进来收拾,并让冯益安抚这些人家眷,再选随侍太子的人选,人,首要人品一定端正,不许再有乳妇,除必须用宫娥外东宫只有太监侍卫,太子有劣迹不上报的不但九族受累,一同当值的都株连同罪!” 小虎子出去吩咐,赵昚来到床边,太子吓得欲逃向床里面,可后背及胯骨疼痛让他泪水滚滚却不了分毫,他面露惊惧乞求之色:“王兄,我都听你的还不行吗,你就别打了,我真知道错了!” 赵昚坐在床边看着他:“太子,我希望你记住这顿打,哪怕你来日登基报复本王,臣也在所不惜,但你要有我这实力才行,太子,你努力吧!” 小虎子回来为太子简单诊治了一下,吩咐人好生照料,二人出宫去见皇上。 御书房见过礼,在简单的饭桌边坐下,赵昚叙述了宫内隐患:“九叔,我怀疑宫中混入了大量凤阁中人,应该肃清一次,两军对战凤阁居心叵测不得不防啊,另外侄儿擅专已将太后幽禁,我怀疑她已经被凤阁控制,所以……臣领罪!” 赵构虽然知道赵昚软禁太后是对的,可他一入宫,禁太皇打太子他心还是不痛快的,可赵昚坦荡说出来,而且是以叔侄家常之语说出,让他心里舒服不少。 他展颜笑笑:“元永啊,这事我早知道,奈何凤阁中人防不胜防,嗯……”他看一眼小虎子和梁守道:“你们出去把好前门后门,有窥听者无论是谁杀无赦,去吧!” 等二人出去,赵构才拿出密奏低声道:“你看看,此事当怎么处置为好!” 赵昚打开密奏,竟然是金兀术送来一个男孩于军前,并附带一张信和孩子生辰八字,岳飞不便处置五百里加急送来,金兀术言明不退兵将公布孩子身份,而另一个没爹孩子承袭齐国国主位,正坐镇汴京等亲生母亲来接。 赵昚看后哑然,这该怎么办呢?他站起身小声道:“九叔,孩子毕竟无辜,可侄儿不明白金兀术用意,是用太后威胁您吗?您又是什么意思呢?” 赵构也站起来来回回踱了几步:“用意很明显,一,是毁了太后清誉,二,想让我母子失和后宫不稳,三,看我机变,我坦然接受,我们是一母所生岂不变相承认金国为父?我将被天下人笑死!不接受我杀人灭口,转眼汴京那位会拿出遗诏,他是我父皇幼子,要继承大统,明正而言顺!唉,你明白了吗?” 他又看一眼赵昚向下虚按两下手,让他坐下然后又道:“我有两策解决此事,第一,加大兵力直下汴京,在绝对武力下任可诡计将无用功,第二嘛……”他沉吟半晌眼神一厉:“逼母后陪先皇驾鹤西游,这是最好的办法,母后留下清名所谓二子之说不攻自破!可我将背负不孝骂名,侄儿,你说……舍母舍国,舍母舍我?” 赵昚呆住,这是要太后自尽啊,可他也认为太后该死,但弑母……良心上还是过不去吧,赵昚无语不便做答! 赵构坐下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然后说道:“元永,我多疑揽权这我知道,可其中苦楚又有谁知,至小我为老九,大哥懦弱无能,其他人更是不堪,你看太子的样子了吗?他们有过之而无不及,都怨我当时不救父兄,可救回来干什么?继续胡天黑地吗? 唉,继位后我战战兢兢,因为赵家仅我啊,朕是寡人,可倒真成寡人了,我不多疑天下早改姓了,我仅有半壁江山,但我想让它富足,可天不随人愿,人心贪婪险恶,终日勾心斗角我真的倦怠了,想让皇儿快点长大,我好放权安心研习武道,太子偏又是这货色,我失望啊,只待他大一些会好吧,今天你打醒了他也打醒了我,元永,我们还是要振作,叔侄联手早克北地恢复我旧山河,所以……明日出宫,朕率炎门亲赴江陵督战,你为朕监国如何?” 赵昚扑通跪倒向赵构叩头:“皇上,您乃万乘之尊不可轻离帝都,臣更不敢监什么国,您若真有复国收复故土之意,臣愿亲赴前军为皇一刀一枪夺回大宋昔日之荣耀!” 赵构心中一叹,唉,也许我低估他了,也许他真没有夺权之意,我冤枉他了,可这试探还是必须的:“元永,你坦诚九叔也不小气,我可以这么说,我交给谁监国都不放心,也许你会说当年我为什么敢北国夺宝,当时是有旧臣新臣相互制约,更有我炎门为盾,如今却大大不同,所以……元永,我信你,无论何时你永是我侄儿元永,皇位你不会正视,朕看中你人品,你监国我才放心!” “臣宁被你赐死也绝不受此任,九叔,即便你再信我,可我也当不起此任,首先臣对太子管束上就成大祸根苗,臣一旦稍有失当,那时侄儿将成祸源,我稍严落人口实,害储君成国贼,不管,太子他将成什么样……那是灭国之根,到时朝廷势必大乱,我又名不正言不顺无权约束,唉,您还朝时日月皆变,你让侄儿如何为人?”赵昚叩头后严辞拒绝。 “哈哈哈,傻侄子,你有天子剑你怕什么?何况我也将做些安排防你篡国,哈哈哈,即便你篡位我也认了,明日我便下明旨,你坐镇京城有私议者,杀!”赵构心中更高兴,认准了赵昚。 赵昚站起身:“九叔,你下明旨你用什么身份出行?你想督战却用炎门,那我这炎门之主算什么?九叔,侄儿任务完成,我就要去找十三叔会合了,您自己做主吧,侄儿告退!” 赵构坐下一脸严肃:“元永,九叔绝非无情不明事非之人,我想让你留下监国……是、是有愿因的,唉,我不想让你过早知道的……元永,我已接到确切消息,我十三弟……十三郎等七人沉船于黄河凶多吉少,史浩、金钉子战死尸骨无存,元永……元永……”赵昚双眼一翻身体一阵摇摆,扑通滚倒地上人事不知。 第365章 收买人心之权谋 赵昚被救醒,发现人已不在皇宫仿佛应是所处一所民宅,龙九长身而立他身侧双眉紧皱,梁守道正在为自己擦拭额上汗水,小虎子正焦急看着自己。 “你醒了,呵呵呵,你可吓死朕……咳咳,吓死龙某了,八千岁,委屈你了,这是赐给韩五一所私宅,你安心住下吧,明日守道去接手皇陵督建你不必操心,这柄软剑还是你用吧,这毕竟是你皇爷爷送你的武器,还是你留着合适,所谓天子剑只是外人误解罢了,另外我也用不惯,呵呵,我已用它证明过了,在我看不过是玉带而已,我刻了个龙首重装根玉带,外人看不出不知道就行,总之你安心养着,九叔去督战,不拿下汴京我决不罢休。”龙九将蛰龙剑又还给赵昚,意气风发说道。 赵昚真的感动了,这柄剑对他来说还真有特殊意义,对龙九有了很大改观,他双目含泪翻身下床纳头便拜:“九叔……侄儿谢九叔厚赐体恤之恩,我身体无碍,为您牵马坠镫随侍在侧是侄儿本分,您去哪儿我去哪儿绝无二话!” “王爷,这是收买人心之权谋,唉,王爷您……您多留心吧!”小虎子旁观者清传音提醒,但也知劝亦无用看天意吧! 赵昚惊觉,可不便言明,仍装糊涂道:“九叔,我们一走上朝议政,后宫之事何人主事,没您岂不又乱!” 龙九很满意元永表现,只稍沉吟下道:“我已明旨罢朝百日守孝,并开始清剿后宫凤阁中人,元永啊,我想借调小虎子一段时日,如果你愿意后宫今后由他做总管,可总要有个过程,另外太子得有人弹压,否则他又返性岂不白挨一顿打,不知你意如何?” 赵昚终于看清了,这是分化瓦解自己呀,用一把剑换一名绝顶高手加御医,真是好算盘啊,不过也不能不允:“小虎子,皇叔这么信任提拔你还不谢恩,今后你不再是我随侍,好好为皇上太子办差出力吧!” “谢皇上隆恩,奴才必鞠躬尽瘁办好每一次差事,但太子奴才打死也不会管,那是皇储,奴才有天大胆也不能去管太子的事儿,请皇上体恤,否则奴才拒不入宫!”小虎子可不想惹那麻烦,开口请旨。 “呵呵呵,好小子竟敢抗旨,不过你很知进退,嗯,这样吧,我会派冯益去东宫专司太子之事,你主管大内一切,但我劝你先揍冯益一顿,不然他必不心服,哈哈哈……好啦,你回宫吧,安排好慈宁殿膳食,切不可让太后受委屈,知道吗?”龙九笑呵呵说。 “奴才领旨,可我回宫怎么说呢?冯公公也不会信只我一说,他就去东宫做总管吧?”小虎子很精明的问。 “你不必担心,我写道旨意就是,为安其心,此旨意先压后看他尾巴高时再宣旨斩杀,再此前你去太子宫中管束太子,天子剑也交他手中,让他高高再上一阵吧!”龙九刷刷点点写了一道诛杀密旨和一道封赏密旨,交给小虎子。 赵昚阻止:“九叔,不妥吧,就算您去督战也用不了多少时日吧?国不可一日无君啊,听您的意思仿佛此行时日不短啊,九叔,三思啊!” “唉,元永,时日短当然好,万一两军焦灼状态时间还真不好说,这是战争意外事很多,所以我让你监国呢,可你又不肯……就这样吧,守道,炎门还是牛婆子帮忙打理吗,嗯,此妇人若不是我们亲手所救,谁能想个山村婆子,会将一派像家一样打理的井井有条,唉,如果没有你们俩老成持重,由静善折腾炎门早成匪窝了!行了,守道,传信让她率齐炎门所有人马去江凌府(今湖北荆州)会合护国而战。” 第二日,梁守道去绍兴府督建皇陵,龙九赵昚叔侄都是江湖人打扮,龙九俊美,赵昚儒雅,在城中逛了一圈,还是引起几人注目,龙九暗卫故意与之找茬言语冲撞,以至于大打出手让城中乱了一下,引开好事者注意这才趁乱快歩走出京城。 这一日遥见一城,城门口重兵巡查往复,兵丁狠厉霸道很多人被阻入城,赵昚皱眉当先而出:“喂,为什么不让人进城,我是要参军不行吗?” 门军上下看他几眼,一挥长枪:“将这些人抓起来,哼,知府大人有令似你这等读书人一律收监,拿银子赎人,战后再议!” “啊?”赵昚都有些反应不及,这是什么道理?龙九脸色更难看,龙九上前一步:“你们知府刘锜人呢?兵马提辖哪去了?谁给你们这么大胆子,绑票索银你们疯了还是反了?” 那门军看一眼龙九:“府主没时间理你们这群衙内公子,岳家军将士正在拋头洒血,府主大人说了,宁可将江陵当了也要收复山河,你们这群吃喝嫖赌的公子衙内,把银子捐给将士吧,有名报名快让家里来赎,不想花银子衣服当了光屁股滚蛋。” 叔侄俩傻愣了片刻,互视两眼赵昚又问:“那我是军前效命的也光屁股去,这怎么去,岂不丢我大宋颜面!” 门军相当不耐烦:“颜面……你们俩一看非富则贵,为皇上分忧你们也该少吃顿酒少去一趟妓馆,让皇上少些负担……那才是有颜面,你知道吾皇多难啊,国库银子短缺,赎回太上皇又赎太后,这又要赎十八郎信王,银子不够用啊,不用废话一旁等着,如果真有本事,府主大人不会亏了你,想报效朝廷就更该规矩些,去一边吧!” 赵昚抿嘴一笑:“九叔,这家伙公然打劫却让人信服,如果真是为国甘冒天下之大不韪,嘿嘿,不是侠肝义胆大忠之人,那便是旷古巨奸啊!” 刚说到这忽听一名驿兵快马出城,边策马前冲边喊:“前军急报,五百里加急,路人退避,路人退避!” 龙九一愣,这时又是什么事儿呢?他飞身而起一跃跨坐马上勒住战马缰绳,然后大声道:“大宋奉旨钦差,建王八千岁来此督军,所有军政要务八千岁首批,江陵府迎驾……”说着在马上亮出一面亮闪闪金牌,同时百十名暗卫冲出将二人护在中间。 他刚喊完城上一阵梆子响:“奸细来府,全军戒备,有捉到奸细者府主赏银百两!”呼啦一下,整个江陵府宛如战兽张开了獠牙巨口,无分军民将二人及百十名暗卫包围。 第366章 特旨加封八贤王 赵昚看着城中冲出的兵马及城墙上成排的弓箭手,只有向赵构摇头苦笑,传音道:“九叔,看来这儿不认我这八千岁,不如您亮出身份如何?呵呵呵……” “胡闹,我亮出身份用你干嘛,快出面应付吧,我只是你保镖而己,大阵仗身份还真不够看!”赵构也有些无奈。 赵昚向前一步气势攀升:“大胆,本王建王赵昚我看谁敢放肆,来呀,将本王朝服官戴取来,为本王更衣,尔等马上将知府唤来见驾,不遵大宋法度要造反了吗?” 玄龙卫将人围住,遮住路人及军兵视线为赵昚更衣,片刻身着四爪赤龙袍,头束通天冠,腰缠玉带脚踏朝靴,风神俊朗大宋八千岁出现城门前。 龙九推下驿兵坐于马上手一指:“尔等不服王化了吗?见到亲王而不拜是想被灭族吗?还不跪下!” 百姓、军兵见玄龙卫也亮出腰牌,威风赫赫,知道是真王爷不假了,纷纷跪下拜见王爷,赵构皱下眉又道:“尔等心有不甘啊,那么我告诉你们,建王你们也许不知道,仁孝双王尔等当知道吧?建王就是双王之一,他护国随侍太上皇有功,皇上钦赐四爪赤龙袍,官呼八千岁,尔等明白吗?” 岂料此一言军民为之一静,稍后嚎哭哽咽声四起:“建王,赵元永,您怎么才来呀,义王小财神都没了,您还衣着鲜亮给谁看啊?义王十三郎,五国城服侍老父至老宾天,这七八载义王人品敌国都称颂,太上皇驾崩,盛怒下金锏一出伏尸千里,仅一人之威逼得金兀术自废武功,北国改朝易主亦无不慑服,他才应是大宋八王爷吧,你配这称呼吗?”一女子哭得稀里哗啦,嘴上却脆声声不混淆含糊一字。 “这,红玉……我……我没有……”嘴上支吾着,喉间哽咽热泪瞬下,强忍伤心泪大吼:“我赵昚钦命八千岁而非八王爷,皇叔十三郎,那是我终生楷模,这次本王来就是要为我皇叔皇婶及其他人报仇,用金兀术人头祭奠我的亲人们,百姓们……皇叔堪当今世八王爷之名,他正义持公,光明磊落,本王这八千岁也要光明正大当下去,不为别的,是不忘效仿我皇叔德行,扬我皇叔八王锏之威名,慑御敌帮蛮夷,永保我大宋万世留芳!”赵昚化悲痛为誓死御敌的决心,吼出了压抑心情。 龙九看赵昚有去军前拼命的架式,这可不行,忙大声说道:“百姓们,皇上对义王另有封赏,他是我大宋义王焉有亏待,义王功德直追圣贤,特军前宣旨以慰逝者及军民之心!”说着向一名玄龙卫一个传音,玄龙卫马上递过一张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义王赵朴,亦称十三郎,人品贵重颇有八王爷遗风,深得先帝及朕之看中,虽生死未卜然功即功不可没也,特旨加封八贤王灵位供奉太庙,特旨生还赐穿五爪赤龙袍,特旨生还出行用整副銮驾,特旨生还八王金锏上至君下至民皆受辖制可掌生杀,特旨生还无事免朝可选址建银銮殿,特旨生还可建万人私军,特旨生还八王旨意同朕旨同,特旨生还王妃享皇后荣耀可立书立传,大宋皇帝赵构御笔亲书,钦此!建王代领旨吧……”龙九宜读完毕,跳下马将圣旨合上交给赵昚。 赵昚明白这些却是骗人的,可还是很激动的接过圣旨:“臣代十三叔谢过皇上!”说着可没跪接:“九叔,十三叔不会接您旨意的,但这张旨意我想为他留着,肯请九叔能成全,让它成为真正的圣旨!” “嘿嘿嘿,他要在这儿我还宣什么旨,他在这儿金兀术也不敢来,唉,十三弟,你真不该……咳,行……入城后我把旨意写上,行了吧,但你是督军不是参军,坐镇府衙就是,赶快让人呈上急报,看看又是什么事?” “都平身吧,红玉姐你等一下,其他人各司其职,驿官你把急报拿给本王,你不必去京城了回驿站交差去吧!”赵昚吩咐。 “哈哈哈……八千岁,好大阵仗,臣刘锜军务缠身接驾来迟,乞恕不恭之罪,请,里面府衙叙话如何?哟,皇……咳咳……臣失仪了,快,大堂说话方便些!”一名大汉三十四五岁,浓眉浓须膀大腰圆,一身知府官袍却挽着袖子,露出精壮一对小臂和扑扇大手,他不像个文人很有武将风骨。 龙九瞪他一眼:“刘府主,你这土匪性子还是未改呀,皇上北伐是靠你绑票勒索能成事的吗?简直胡闹,马上撤了此事,否则你个土匪知府不用当,去占山去吧!” “嘿嘿嘿,是,是,龙门主,马上撤,但张俊那小子银子得马上拨下来呀,不然我真要占山抢军饷去了,那小子太能拖了!”刘锜笑笑对龙九的威胁并不放心上,仍追讨银子。 龙九脸色瞬间难看,该死的张俊还敢骗朕,脑袋是不想要了,气呼呼当先入城去了府衙,赵昚将急报收到手中:“走,刘大人请,府衙说话。” 在府衙门前一对石狮怒目而视龙九,龙九快气疯了,衙前兵卒正持矛拔刀与他相对峙,龙九可以将他们统统击杀,可都是自己子民,另外人家也是尽责而已,让他的净俊美的脸红如猪肝却不便硬闯,憋闷的看见刘锜就是一阵训斥。 “你这土匪知府,带出一窝匪兵啊,你明知他们德行在后面八字步稳当的走,想干什么……气我还是难为我呀?老百姓还敢到这儿伸冤讲理吗,你……你气死我了。”龙九一顿喝斥将门军都弄傻了,心想这位漂亮官人和府主什么关系,怎么府主今天只傻笑失去往日威严了呢? “嘿嘿嘿……是,是,龙门主里面请,衙里再训也不迟,你马上去兵营,调五百弓箭手,五百盾牌手过来,你们都给我精神的,今天表现不错尽职尽责,每人赏十两银子,一会儿帐房领赏。呵呵呵……八千岁,这位姑娘里面请!”刘锜又请龙九等人入衙。 红玉不耐摆手对赵昚没正眼看一眼:“民女就不入衙了,刘大人,我是和韩五来押粮草饷银的,你赶快筹齐我们还要去军前交令呢!” “你是泼韩五老婆,难怪泼辣的很,可军资是那么好筹的吗?你没看我都开始绑票凑饷了,可一时……这样,你们先押去一半,另一半半月……半月不到我去抢京城富户也给你凑齐,这总行了吧!”刘锜真没办法了,犟驴劲头上来大眼一瞪狠厉说到。 “你大胆……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说!还不引我们入衙,军资再想办法!”赵昚见龙九脸色都发紫了,忙一拉刘锜解围。 第367章 牛家奶奶 知府大堂,两班衙役被请出去站岗,府衙内被玄龙卫占据,刘锜刚躬身要给皇上跪下叩头,龙九阴沉着脸:“八千岁,请上座,草民无职无权仅草莽炎门小小门主,能得王爷赏识,站着就行了!” 赵昚和众人都愣住,这皇上是怎么了呢?赵昚无奈传音:“九叔,您这不是为难我吗,有事儿解决了就是,生这么大气发这邪火有什么用?还是……” “不必劝我,我不配为君,哼,竟让个权臣玩弄股掌,何颜安坐大堂,我自罚站着,你主持大局就是,动用任何手断我将不阻,张俊,你下令马上抄家,灭他九族!”龙九传音,言下之意对张俊已经恨之入骨,这是他发脾气的真正原因。 赵昚不再劝对众人摇下头,大摇大摆安坐于堂上官椅,他开口:“刘锜,你可知罪?” 刘锜一撩官袍跪在堂下:“王爷,臣不知何罪,如果说是城门口逼捐算是罪,臣认领,可那些肚满肠肥的家伙,他们出些银钱实属我法外施恩,只要去查都够死罪了,而且有通敌之嫌,请王爷明察!” “哈哈哈……好个土匪性子,我暂不问你这个,我问你,身为知府粮草总管为何到期而欠军资?枢密使为你拔的银子哪去了?你说吧!”赵昚向椅上靠了靠盯着刘锜,龙九、红玉站在书案前也都紧盯刘锜不放。 刘锜看一眼龙九,然后腾一下站起来了:“王爷,军资本拨下来了,岂料被炎门给弄走了,张俊更是大包大揽,说什么一时打不起来,炎门门主有纵横天地之姿,帝姬要给龙门主建个金像,暂用一段时日,如果到期补不上他用私财给我两份,唉,龙门主,万两白银几句话就变成金像了,另外岳帅大军骤然增加了一倍不至,粮草便随即吃紧,你让我怎么办?我不去京城抢,只在我府内绑几个富户拖延,就是等他两份银子,张俊真敢耍赖我先洗劫了他家,你们看着办吧,治什么罪随意!” 赵昚都要笑出声,红玉也掩口轻笑,这知府泼皮无赖劲和韩五有一拼了,龙九眼睛一长,这静善可把自己坑了,他脸色更难看,偏偏说不出个理由来。 “知府大人先一旁候着,龙门主,这……这个先不说,这急报你看看吧,当何解为妙呢?”说着递过急报。 这又是金兀术的威胁书信,信中道:“康王赵构,你认弟我退军,不认弟我将拥信王为帝,助他南下一统他父皇留下社稷江山!” 龙九眼睛都红了,双手用力撕扯书信片片如絮飞下,他怒道:“混帐,竟逼迫至斯,下令全军北进,不惜代价夺回故都,生擒金兀术凌迟处死方解吾恨!” “报……有炎门弟子来找门主,王爷……如何回话?”有门军入府禀报。 “来了多少人,谁率领而来,他们怎么这么快?”龙九皱着眉问。 那门军看一眼高坐堂上的王爷,不知该不该回答他,赵昚点头:“问什么说什么就是,不必避讳。” “是,那群人大概百人,领头的好像是个黑衣妇人,她自称牛婆子,说是遵门主吩咐来送军资粮草的!”说着看向龙九,暗想不像他娘啊! “让她进来回话,说话客气些那是……那是王爷朋友!”龙九本想说是自己朋友可又觉有些失身份,临时改口。 不一会,一位三十五六岁黑色衣裙妇人进来,女人相貌一般身材略比一般女人高些,圆脸盘浓眉大眼不施粉黛,看上去倒也干净利落,她微愣一下,看着高坐堂上一身龙袍的赵昚,又看一眼侍立一旁一身便装的龙九,不知如何见礼。 龙九和煦一笑:“呵呵呵,辛苦你了,这位是八千岁建王,你见礼吧,有事儿和他说一样,炎门今后归他辖制了!” “建王?赵元永对吗?十三郎的侄子,你来这儿了,见到你十三叔和牛通没有,我听说他们……他们出事儿了,是不是真的?为什么你没有事儿,是叛国了吗?”她眼神犀利起来,问出一连串问题。 “牛婆子,你注意言行,这可是八千岁,不要失去起码规矩和礼貌!”龙九有些不悦说。 赵昚却站起身走下大堂官座:“您是……您是牛通母亲,十三叔义母,牛家婶子?”赵昚有些激动的问。 “是,我是铁蛋他娘,哼,你有何话说?告诉我,我儿哥仨和魅儿现在如何?为何你安然无事又加官进爵?”牛婆子脸色极为难看问。 赵昚扑通跪倒:“牛家奶奶,元永并非临阵而逃,只是奉十三叔之命南来送皇爷爷和皇姑尸骨返京的,离开时并无异兆,真的,奶奶,牛爷爷正满天下寻您,我牛叔牛通也因您失踪心力憔悴,十三叔为不能手刃山魈而抑郁,他二人双双病倒才引敌人伺机袭击,奶奶您怎么不传出个信啊!呜呜呜……”赵昚痛哭流涕不能自已。 牛婆子身子一阵摇晃:“这么说是真的了,你起来从头说,我当家的牛皋真出家了吗?十三郎真的又聋又瞎成独臂残废啦?牛通真的失踪一点信也没有吗?大虎和魅儿到底如何啦,你别光哭快说呀!” 龙九愣住,这妇人可不是一般人啊,牛魔王夫人,雷煞神亲娘,这早知道就该贡起来呀,他上前拱手:“婶子,既然您是牛通娘亲您早说呀,这些年让您受累侄儿不该呀,元永,快扶夫人去后堂叙话,其它事压后再说,刘锜速备宴席为牛夫人接风,不过不可奢侈,去吧!” 牛婆子点了点头随赵昚去了后堂,龙九想去……想想又算了,此时去奉迎显然太晚了,还不如让她和元永拉好关系,正自琢磨,门军来禀:“门主,有枢密院枢密使张俊来求见王爷,并带来大量军资粮草,您看……” “让他来,不过先打五十军棍,报门而进,否则粮草放下回京等着升官吧,就说我说的!”龙九再也不压着性子了,若不是等他个解释都想直接剁了他。 门军向外走,边走边想,谁傻呀,挨军棍还进来,回京就升官谁愿意挨揍呢?可事实却是张大人乐呵呵受了五十军棍,一瘸一拐的在府衙门前高喝:“臣,枢密院枢密使张俊告进,臣,枢密院枢密使张俊告进……” 第368章 炎门一贫如洗 红玉看一眼坐上正位的龙九,不由好笑,这怎么就不是草民了,知府一旁站着,他一个草民却堂而皇之的坐在知府大堂,这是什么道理呢? 张俊进了大堂看着冒着杀人目光的龙九,沉吟了一下,向上拱手:“龙门主,有礼了,我找八千岁是来送军资的,一共折合白银四万两,车马太多慢了两天,特来交旨请罪。 龙九一愣神,心想这小子疯了,敢如此敷衍我,一拱手就完事了,刘锜却笑着上前:“哈哈哈……请什么罪,无罪有功啊,你再不来我就引兵去抄你家了,哈哈哈……张大官人还是你有办法呀,这回岳帅那够用一阵了,哦,龙门主,还不知道您门下捐出多少,嘿嘿,想来也不会少吧?门主您先宽坐,本府出去看看,安排好地界存储看管,呵呵呵,红玉姑娘,去叫你泼皮男人别耗在我囤仓门口了,救兵如救火押运粮草直接走吧!”说着一拱手二人就此离去。 龙九有些发懵,怎么了,都反了吗,哦,都改拱手礼见驾啦?他怒气冲冲一声咳嗽,张俊抬头见他脸色不善可也并未见礼只说:“龙门主,您现在是钦差吗?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没有半分官职高坐堂上不合适吧,我劝你还是下来,万一八千岁过来……恐对你不利呀!” “呸,大胆张俊,你揣着明白装糊涂你是何道理,你罪犯欺君,你不知道吗?你还不给朕跪下!”龙九大怒。 “咳,龙门主息怒呀。,纵是这位大人犯了什么错你也不该斥责,你让他着官袍下拜,他拜你是拜龙门主,名不正则言不顺,对吗?你是官用国法,你是门主按江湖规矩,不要混淆了,呵呵……民妇愚见,龙门主别怪我!龙门主,谢谢龙门主夫妇多年关照,民妇要走了,去寻夫寻子,我相信他们都没事的,有缘再会!”牛婆子从后堂出来说道。 “哎呀婶子,此事万万不可,现在两国交兵,您一人上路岂能让人放心,万一牛通或者尊夫寻来岂不又要错过,还是多布探骑、炎门门众再广为探巡为上,您只留守待信就是!”龙九忙下了官椅笑呵呵说。 “您说的未尝不是好办法,可民妇还有家,在那儿等我更安心,他父子也必回家寻我的,元永会护送我的!”牛婆子感激的说。 龙九脸色一僵,随即尴尬的笑笑:“建王还要坐镇督军,现如今正在紧要关头马上就要开战……嗯……这样吧,只要前军稳定我派军护送您回家,您家在哪儿来着?” 赵昚回答:“如果说具体您可能不知道,可隐龙府您应该听说过,那是我八王一脉隐居地,我也想去一趟,如果族长在也好……唉,也好报丧尽点孝心!” 龙九心里一抖,八王一脉那不就是太祖一脉吗?据报此次祖陵可只太祖陵寝未动啊,难道有某种预意,他思虑再三最后道:“元永,婶子,这样好吗,朕以钦差身份在此督军,元永,你和婶子返京,我已经明白了你无意政事,只要以你八千岁身份为朕把父皇安葬,你再北去,如何?走那边会安全些。” 赵昚就要拜谢,龙九扶起:“哈哈哈……你堂堂大宋八千岁岂能给我个钦差行礼,让人笑话了,元永,我把那道给义王封赏圣旨写下,再给你下道旨意你返京遵旨办就行,好了今天都受累,命令摆宴吃罢休息一夜,明日便传旨开战!” 牛婆子上前见了一礼:“谢门主大恩,我还有件事儿未禀,那就是炎门捐献粮草之事,我未经门主允许……” “没关系,就是区区点银两粮草吗,您办事我还不放心吗,呵呵……安心就是,来人……速传刘锜,告诉他开宴了,不回不管,我们先开宴了。”龙九没好气的传下令。 牛婆子无奈摇摇头,便不再多言,少顷后堂设宴几人坐下吃喝,便话家长江湖奇闻趣事,张俊竟也忍痛相陪多有相敬,让赵昚多看了他两眼:“张大人,你家资丰厚啊,短短几日竟筹四万两粮草不容易呀,京城筹的吗?” 张俊忙站起躬身带动伤痛不由一呲牙:“王爷,您误会了,京城怎会存如此多军需,即便有也不可妄动啊,这些都是各州府筹来,而且也非近日才筹集,臣负责军资不敢说未雨绸缪可职责所在又兼欠了刘锜这斯粮草,我早就着手了,另外一些也确是我府上凑了些一并运来的。” 正说着刘锜咋咋呼呼来:“哎呀龙门主,您可是太大方了,不是把寿岳卖了吧,这些军资足有五万两,谢您大度,我代前方将士谢您了!” “啊?“龙九看向牛婆子,牛婆子站起身:“门主,前方用兵……咱们门内却大兴土木又铸铜像又要镀金,实在不合适,所以我将您塑像溶了一并运来了,虽达不到炎门卖山地步,可炎门一贫如洗倒是真的,刚才我要禀,可您……” 龙九好悬没气背过气去,哦,弄了半天我那点家当都给搬这儿来了,可又不能发作只好充好汉:“些许银两而已,况且此时正需军资,婶子做的正合我心意,无国哪有家,无家要塑像有何用,很好,做的很好,刘锜,马上传八千岁钧旨,岳飞整肃军马近日决战,不克故都不回还!” 第二日一早,赵昚脱去龙袍官戴,驾马车携牛夫人返京,还有一日路程也不急赶路了,选店落脚,刚一入店赵昚一声惊呼:“柴帮主,您怎么在这儿?” 邋遢道人柴利来抬头只瞄他一眼,忽然定住眼神:“牛家弟妹,你没死啊,你可让牛魔王好找哇?正好,我打发完几个婆娘带你回山,立即传讯弟子让牛兄弟早日安心!” 牛夫人一礼道:“我还道是哪位,原是道长您啊,您可真是好眼力好记性,我们没见过几面吧,怎么,出来找花花吗,恐怕凶多吉少啊!” 邋遢道人神色一黯:“找是要找,不过我是帮忙筹及粮草来着,小财神不在只好我和大长老出来了,但这不是重点,是京城有凤阁妖妇存在,我追到这又消失了,想必是老白云那老头子接应走了,不过没关系,我丐帮也不是吃素的,今天不把凤阁人捉住我老花子绝不干休!” “柴老爷子,元永哪儿做错了,您至于生这么大气不理我吗?至少咱们一起闯过敌营也算老相识吧,您有什么生气的事儿直说吧!”赵昚躬身说道。 “不敢当啊,八千岁您官大爵显哪里还是我老叫花子旧识,为皇上分忧去吧,不知这回皇上为你派了什么美差呀?听说你痛殴太子真的吗?不是你自己吹出来的吧!”柴利来不阴不阳道。 赵昚笑笑,请牛夫人坐下四外看两眼,拿出圣旨压低声音说:“我说您不一定信,您看吧,还能什么事,我给皇爷爷下葬后就回隐龙府了,退隐江湖不参与他这乱事了!” 柴利来看了一堆特旨还算满意,十三郎那小子还算行,可……先不想闹心事,弟子正找呢,应该无碍的,又看另一张圣旨,“啪”一声合上,交结赵昚:“此旨只你一人知道,万不可再示人了!” 第369章 你分出好坏吗 “什么呀,这么神秘?”说着打开圣旨,建王赵昚,朕命你回宫后速请太后陪先帝入土伴驾,太后思虑国恨家仇伤心过度辞世,以此由吾可光明正大收复山河,冯益赐死伺候太后身旁宫娥一律陪侍下葬,此事办妥任你去留,然,朕希望你以孝为先护陵勿远行,大宋皇帝赵构,钦此。 赵昚呆住好久……这,这是让我替他弒母背黑锅呀,难怪留我不允我走,跌坐坐位上直直发愣。 “呵呵呵……柴帮主,你何必追着我们不放呢?另爱失踪我们也很难过,她可是我们小阁主哇,再则阁主怎么也是您夫人,您们一家人的纷争却对我们属下人出手,有失身份吧!”刘盈笑盈盈卒着一群男女进来向财利来拱手道。 “好大胆的妖妇,你们还敢回来,真认为道爷我不下杀手吗?”柴利来手一拍桌上竹剑擎在看便刺向刘盈,刘盈绕开一把抓住牛夫人退在众人身后。 赵昚正失神,忽然牛家奶奶被擒让他火冒三丈:“尔等妖妇竟然贼心不死,快放了牛家奶奶否则杀无赦。” “呵呵呵……八千岁呀,你毁了人家兵刃人家还要你赔呢,你火什么呀,不就是个民妇吗?只要你放出韦氏我们还你十个奶奶也行……”迎春嗲声嗲气的说,手却不慢,她的独门兵刃刮骨腐魂刀已经勾在牛夫人脖子上。 柴利来皱下眉:“你们到底要怎样,我可告诉你们,这位可是牛魔王夫人,不知进退凤阁江湖除名不远了,识相的话放人!” 突然两声长啸,刘盈惊讶:“失手了……快去看看!”不一会一位漂亮姑娘,身背琵琶当先进来:“禀花主,宫中小虎子坐镇,老白云……受重伤其余人全部爆裂而死,他留我二人是看昔日报马屯颜面,属下无能请花主治罪。” 刘盈一失神随即道:“唉,起来吧,怨我呀,不该擅攻大内呀,建王,我只想救太后,你何必为难她一个妇人,迎春放了牛夫人,我们换个条件,建王,你想杀山魈吗?” 赵昚立目:“你又想耍我吗?我杀山魈自会去寻他,不用你操心了!” 刘盈摇头又大大方方坐下:“建王,以你一人之力恐怕不是对手,如果他闯进鬼谷秘地得了“雮尘珠”,那实力恐怕仙人也不一定会拿下他,如果我们趁他伤势未愈合力击杀……你看怎么样?” 柴利来撇嘴侧目:“刘坊主,你有这么好心……又救人又帮人报仇?你有这好心将你们阁主所在告诉我,她女儿都没了,还这么安心躲着搞阴谋诡计,她还算个女人,还是做娘的吗?” 刘盈后后倾了倾身子:“柴帮主,你们夫妻的事就不要为难我们了好不好,至于我们目的当然有,但不便相告,建王我的建议如何?” “呵呵呵……可惜,我是不会答应的,太后会和太上皇合葬,恐怕已经自缢了吧,你们安心了吧!”赵昚一语把刘盈说得闭嘴无言,半晌才道:“看来韦氏作孽太重已无救了,迎春,你们都自重啊,有些驻颜的法子是不能用的,有伤天和呀,好吧,既然韦氏死定了,我们救那俩孩子去吧!” 刘盈起身一礼:“牛夫人,您是回隐龙府吧,我送你一段如何?” 赵昚一哼,心想,牛夫人傻了吗会和你们一起走,可万想不到牛夫人点头:“嗯,也好,元永你是国事为重,我只一妇人和她们女人一起走方便些,柴……道长,呵呵,我们后会有期,如果有我当家的音讯告诉他我回家了!” “不行,牛家奶奶,她们不是好人,您不能随她们走!”说着就欲拉回牛夫人。 牛夫人笑了笑:“什么是好人,本本分分生活算好人吧,可又不得安,谁好呢?宫中事你已经知道,太子残忍无良,却为国储君,太后失德却挽颜面享国礼,你分出好坏吗?对你好即好,对吗?呵呵,天道何在?十三郎和我那傻儿子在,必除之后快,你慎之处事吧!我们走!” 看人群走出客栈,赵昚仍然没有想明白牛家奶奶这话什么意思,邋遢道人皱眉:“牛家弟妹怪怪的,元永,我看此事儿不小,我必须去查查,鬼谷秘地怎么又出来了,传闻消失好些年了,怎么还有“雮尘珠”,传说是登仙之物,那金蝉子、金虹子恐怕也不能消停,前方开战后方夺宝,好伎俩啊!” 赵昚低下头思虑一会儿,对柴利来道:“柴帮主,鬼谷之事与我有大关联,可我有事儿必须入宫一趟,办完差事再去寻你,可不知如何联系你呀?” 柴利来低哼一声:“小子,你当真为赵老九弑母,这可是大罪,万一他反咬你一口,你如何解释脱身,不如不管了,现在就走!” “为皇爷爷下葬,我责无旁贷至于太后……任人说吧,她的确该死,落个好名也就算她命好啦!”赵昚硬起心肠说。 柴利来点点头:“嗯,你想怎样就怎样吧,但我劝你把这圣旨收好,留待来日为佐证,行了,我先去军前看看,应该开战了,你到军前找韩五吧,我会留信儿给他。”说着不待赵昚回话人去无踪。 一回到京城气氛诡异起来,他直接来到皇宫,冯益精神抖擞来接驾,赵昚身穿龙袍大步而入:“冯益,小虎子呢,他去了哪?” “回八千岁话,小虎子公公在东宫为太子医伤,唉,昨日多亏他了,一人独战刺客十余人,连宫内蛰伏的敌人都出手了,但都伏诛小虎子公公手中,那功夫真是无敌呀!”冯益奉承的落赵昚半步躬身说着。 “你去把他找来另差人去召梁守道回来,我有事与三位公公相商,去吧!”赵昚吩咐一声人向前走来到一所偏殿进去坐下。 不一会儿小虎子快步而来:“王爷,您怎么这么快回来了,有什么要紧事吗?” “要紧事是有,就是逼死太后尽快安葬太上皇,我们鬼谷要出大事,另外……牛通娘亲并未身死,正赶回隐龙府,她是和凤阁人走的我很担心岳父一家呀!”赵昚简单的将事情传音给小虎子。 小虎子一愣:“那我们……可我们走了宫里怎么办?不管什么原因我们不能背信啊,王爷,您看不如……” “奴才冯益办完了差,向王爷复命!”小虎子没说完,冯益在门外恭声说道。 赵昚沉吟并未回话,停顿片刻:“请冯总管进来,小虎子把你的封赏旨意和另一张诛杀旨意给我,呵呵呵……皇上料事如神,果然冯公公有了狂悖乱权之相,呵呵,冯益,你大限到了!” 第370章 您还认为会胜吗 冯益正兴高采烈走进门,忽听此语“扑通”跪在门前:“王爷饶命,奴才冤枉啊……奴才高兴只为前军大捷为吾皇高兴,另外昨日小虎子公公大显神威,让凤阁又挫气焰,奴才真是冤枉的,小虎子公公,奴才近日表现何时乱过权?请代奴才说明啊!” 赵昚手一扬一张圣旨到了冯益胸前,他忙双手接住,一看是封赏小虎子做总管的旨意,他心一凉,看来是真的了,又一张旨意飞来,他再一看吓得魂飞天外,忙叩头求道:“王爷,王爷呀,奴才求王爷饶命啊,奴才愿拿出全部私财求王爷放奴才条生路吧!王爷……呜呜呜……”他哭得像个孩子,一丝反抗心思都不敢有,只求王爷允他条生路,哪怕就此天涯海角隐姓埋名。 赵昚沉吟不语,只看着他好久才说:“冯益,冯宝人不错,为你甘心赴死,而你人品欠佳呀,但看昔年冯宝面上本王饶你一命,但是……你要干件大事,然后你随我走吧,天下这么大可你也只有随我隐居一条路保命,你可愿意?” “奴才愿意,只要保住小命,奴才变成王爷身边一条狗奴才也愿意!”冯益双眼放光痛快应道。 “混帐,人要有点骨气好吗,似你这样,在我身边江湖上不让人笑话死,即便随我走也是江湖上九死一生摸爬,就你这德行真不配我救你,你敢去对阵山魈吗?你不会向他摇尾乞怜吗?唉……算了,小虎子送他上路吧!”赵昚很不耐的一摆手。 冯益腾一下站起:“王爷,你当我愿意如此吗,做奴才的有的选吗?我弟认为我脱逃拼命为我赎罪,而我被派当时康王身边护驾,我听不听旨?奴才只是听旨办差,不听即为不忠,哈哈哈……不听谁的才对?如今……听了是死不听还是死,逃不开了对吧?唉,看来你们叔侄都一样,满腹猜忌反复无常,即然要杀你就杀吧!”他豁出去了,这些年压在心上的情绪暴发出来,站在门口还有点气势。 “大胆,冯益,你疯了,王爷你也顶撞真是活腻了吗?还不跪下,请罚!”由远而近梁守道入殿一掌向冯益肩头拍下。 冯益抖肩摆胯一指点向梁守道肩头,“嗖”一缕劲风被梁守道躲开,皱眉问:“冯益你真反了,在王爷面前敢动杀招了,此阴剑有了七八分火候,看来你不曾偷懒啊,哼,小虎子,咱二人联手毙了这目无尊上的奴才!” “咳咳,行啦,他是被本王激的,想不到冯公公还有这杀招未露过,嘿嘿嘿,你暴起出手本王也不一定接下呀,行,只要你有了赴死之心便好,守道你来看这两张圣旨你就明白了!”赵昚说着递过圣旨。 梁守道躬身接过只看了几眼便躬身退后:“王爷,情理中的事,宫中秘辛知道太多早晚成为自己埋尸坑,可这也是没法选的,说句大不敬的话,先皇若非有难,我们也是殉葬一途,新帝不会允许我们活的,历来有几位有善终的总管太监,除曹公公外,我等都被各种利益诱惑而迷失本性,冯益,当年你很懂收敛,再看看这几年,才几年好日子便忘了本,唉,都该死啊!” 冯益低下头失去刚才风采,只点头不抬头也不说话,赵昚向小虎子示意一下,小虎子瞬间消失,查探偏殿四周安全,这让两位大太监惊疑不定起来。 赵昚开口直奔主题:“冯益,我命你让太后尽快辞世,是毒是绫你看着办,守道太上皇陵寝还需的久完工?我要最快,怎么你们认为是我要杀太后吗?嘿嘿嘿,我若想直接一剑杀了不必这么麻烦,你们说呢?”还有太后慈宁殿宫娥一律陪葬,听懂了吗?”说着话两张圣旨一抖手化为碎屑落在地上。 冯益双眼一亮,这代表没了杀他旨意,他仍是总管,可随即一想不对,王爷敢做这么大的事儿没有皇上旨意不可能,可这事恐怕不会有明旨,那么自己还是没的选,这种忤逆不孝的事儿还要落自己头上,而万一有遗漏自己这替罪羊也没跑了,他看向梁守道,看他意思。 梁守道点头:“王爷,这就合理了,为什么您会独自回京,万一军前有了闪失,是皇上丧母伤心没有督军导致,哪怕战败也岳帅指挥不利,如果京中有了纰漏……那皇上说法就更多了,最严重的是您叛国谋反弑太后泄愤北逃,王爷,皇上劝你勿离京城没有,如果有那就是对你没有疑心,唉……天威难测圣意难度呀,王爷慎之!” “那胜了呢?胜了是不是就没有本王什么事儿了吧?”赵昚不死心的问。 梁守道和冯益都苦笑:“王爷呀,您认为能赢吗?你知道炎门藏了多少军资,您知道皇上龙舟多大,养了多少舟子在上面?那是准备随时逃的,一个是海上一个是江湖,嘿嘿,未曾战先虑败是兵家至理,可从未真正想战过,您还认为会胜吗?”梁守道低声说。 冯益一见完了,这老小子早就倒向王爷了,难怪静善都没了他却安然回来,看来我眼光不如老家伙毒辣呀,那就现在靠过去吧,左右王爷有收服之意,能江湖游历也不错,省了皇宫死气沉沉勾心斗角。 冯益上前躬身:“王爷,梁公公所言有道理,但我劝王爷还是离开为上,这次皇上信您,可您久居京都,嘿嘿嘿,为太子计您认为会信你多久?您可是皇上之下第一人,丞相一伙主和派会让您安稳手握重权吗?皇上本无心开战的,这次被逼反击一旦安稳下来,会让您有仗剑入宫殴打太子吗?太后逝后您将是他心中刺!” 梁守道也点头:“那你就下手吧,明日京城举丧,传信皇上后你们就走吧,一切老奴一人担承,也许这是老奴这辈子干的最后的大事了,王爷,老奴年迈不能追随请王爷珍重,如苍天有眼义王生还请代老奴问候,老奴在此为二位王爷祈福了!” 赵昚起身拍拍梁守道肩头:“如有责难尽管往本王身上推吧,此事一过告老安享晚年吧!” 梁守道双眼一红:“谢王爷体恤,老奴给您叩头了,八千岁,如有缘老奴再伺候您,老奴没有和二位王爷在一起待够哇,王爷保重……王驾千岁千岁千千岁!” 第二日,京城突传噩耗太后思念先帝过甚,太上皇灵前自缢,全城缟素举国哀悼,快马没至江凌就遇御驾,皇上回京时八千岁大内总管小虎子人都走了,只有一身孝服的梁守道跪迎圣驾。 第371章 赵佶遗诏 岳家军、八字军作战勇猛,其他义军也舍生忘死,一口气收复了颍昌、蔡州、陈州、郑州、郾城、最后驻军朱仙镇,金军节节败退,刘麟被诛杀警告齐军,不料事得其反刘麟身边鬼将鬼兵失去约束大肆扑杀齐军,齐军一轰而散,有很多倒戈叛敌,看似金军将彻底败走,收复故土有望,宋军军心更盛。 朱仙镇帅帐,岳飞,字鹏举,祖藉相州汤阴,四十岁上下身材奇伟,宽额剑眉一双精光闪闪虎目,鼻直口方三绺墨须,一身披挂整齐,帅字盔锁子甲,腰悬佩剑斜披征衣,端坐帅案后看着一名抬上来的童尸,他摇头一叹:“唉,岳某愧对你呀,你死了也好,你不死将士不知又要死多少!唉……” “来呀,将此子悬于辕门上书金兀术之子,悬一天后送去敌营,再有闯营者弓箭手盾牌手猎杀,无需报我!”岳飞一抚长须吩咐道。 如今岳飞帐下有丐帮和太行山人马加入可以说是猛将如云,本欲一鼓作气直下汴京城,奈何皇上突然下旨就地驻扎,不明其意时又下明旨,太后晏驾全军举丧,并密旨送还金国送来幼子,暂停争战待旨兴军。 前两日突然多人闯营欲夺孩子,弄得全军巡查清肃却又不见敌踪,昨日又来,王彦、张浚、韩五等江湖人物追剿不得,但认出是凤阁中人,知道其中必有内情防卫更加严密。 今天又来袭营,王彦被引走李显忠被引开,天上突然飞来一片白云,直坠营帐击毙孩子逃遁时被张浚算盘珠击杀,原来是个老头,绰号老白云,本已重伤不然恐怕还不至于死去。 凤阁人就此消失,岳飞琢磨,本要强掳为何拼死也要杀个孩子呢,即便和身份、政局有些牵扯可孩子毕竟无辜哇! 正思虑间,门军来报:“禀大帅,金军遣使来见,说有金兀术信件,请大帅定夺!” “来的好快呀,叫进来吧!”岳飞向几位将军一挥手:“都坐下吧,只一信使不必兴师动重的。”众将复坐下。 来使很客气施礼道:“岳元帅,两国交兵乃国事,岂可滥杀弱小?辱尸之行更是不该吧,素闻岳元帅仁义能否放下孩子让小人带回如何?” 岳飞微笑:“本帅辱尸了吗?本帅只是警示你们元帅,送儿为质乞和已经晚了,既然你有仁心,那本帅就法外施恩,允你放下带走吧,呵呵……你不会只是来取尸首的吧?有何事快说,本帅正忙,百万大军又至,你说尔等退后让我屯军如何?哈哈哈……” 金使苦笑:“岳元帅,即便我军让开你真能入开封吗?我来不是和大帅犟嘴的,这是我们都元帅的信,您阅后再说行止吧!”说着恭敬的递过一封信。 岳飞长子岳云,人长得长身猿臂仪表堂堂,十二岁从军,虽不见如何强壮却是岳家军中第一猛将,手中一对擂鼓瓮金锤有万夫不挡之勇,连李显忠在岳云手中一锤都接不下,千斤之力那是不止,他轻哼一声接过信呈给父帅。 岳飞接过信:岳元帅呈礼了,今去信只有一事相告,开封府坐镇乃你朝太后亲子,赵佶幼子十八郎赵榛,素闻岳帅有精忠报国之心,然,赵构无诏而自立又生性多疑,无明君之相尔,信王人品贵重且遗诏在手,他登帝位名正言顺盼你早迎他还朝,收复江南半壁江山还他先父之遗愿,赵佶遗诏誊录一份君阅之。 大宋道君皇帝赵佶罪己诏:朕,政务疏懒致江山沦丧,更耻为俘囚,愧对列祖及天下黎民,特诏告天下,携当今皇帝赵桓引咎退位,传大位于十八子信王赵榛,赵昚赵元永以天子剑为凭,太监总管曹勋为证,康王赵构见旨缴权,钦此!靖康二年七月十三日,赵佶谨立。 此乃遗诏,岳帅思之,岳家军堪称雄师难抵,信王盼早日提师勤王,本王也累了我军不与之战也,为明其心赠两车珠宝金银聊表信王之意,多年征战民不聊生,为苍生计,只要岳帅来归某即刻北返,此信属名,信王赵榛,大金都元帅完颜兀术。 岳飞看后合起书信,并未向平日传阅给众人,他挥手道:“你可以领,尸首回去了,本帅自有定计。”随后挥退众将独自在帐中踱步。 金军帅帐中,金兀术对一名长相风流的信使嘱咐:“路上小心,不要寻秦桧只找他夫人王氏,你即得赏金又得快活,但一旦泄露身份,这是一粒毒药服之立毙,可你能平安归来本帅另有封赏,去吧!” 信使走后完颜宗瀚道:“大帅,你认为能行吗?就那么个风骚女人和一个丞相能解了这危局?” 金兀术自信的说:“宗瀚,你不要小瞧小人的能力,有时还真比正人君子更有办法,呵呵呵……我们不为别的只为在赵构耳边吹吹风即可,他性子多疑,我们越表示弱小他越会怀疑岳飞之强大,万一岳飞引狼入室真拿出个遗诏……嘿嘿嘿,他定然会有所动作,所谓信王他碰不到,可建王和岳飞他必斩其一,这样他才心安啊!” “那我们还用不用皇宫那位呢?”完颜宗瀚疑惑的问。 金兀术稍一沉思,便道那位还是先留着,万一岳飞不遵旨,也好亮出最后底牌让他受制,但愿岳飞懂事近快撤军或许他有一线生机。” 宋军大营帅帐中灯火摇曳,岳飞依然踱步思考着,这封信皇上看后还会北伐吗?他会疑我拥兵另立其主吧,可眼前夺下开封一切迎刃而解,只需克城那时交上兵权任君上定夺,我被贬庶人又如何呢?娘啊,儿定不负娘殷殷期望,收复故土重回祖地! 终下决心,暂缓递传书信,压下此信只待攻城皇命下,马上递上去,事成定局皇上便也无奈何了吧,思虑好便想休息会,忽然,一阵梆子响有人袭营。 岳飞手按宝剑大步出帐,看向辕门处,怎么,闯营都敢明着从辕门闯了吗?好大胆子,大吼道:“何人敢闯我军营,岳某在此,尔等报名!” 一声略尖的嗓音怒喝:“好大狗胆,八千岁大驾你们也敢挡,岳飞,你快出来接驾,晚一点要你小命!” 第372章 请王爷过目定夺 “住口,胡说八道什么,岳元帅,本王赵昚不懂军规律条,有事来寻韩五韩将军,并非闯营,有惊扰权且恕罪。”赵昚辕门外叫道。 此时的军营如蚂蚁炸窝一般,火把纷纷燃起游走营盘中状若游龙,盾牌手、刀斧手、弓箭手四面八方冲出合围,大有一声令下万箭攻心之势,冯益还想已身份压人,大军中你小小身份岂撼军威,还有数目不详游击将军暗中伺机而动,这可都是准圣实力了,又有军阵掩护,真动起手虽不一定丧命,可想安然脱身想是不易更难说不受伤。 赵昚报出身份后,人影晃动韩五出现:“哟,真是八千岁驾到,大帅,八千岁驾到!” “接驾!”轰然应诺,军中将校跪倒接驾,岳飞亲迎至辕门,行叩拜大礼,山呼千岁,百万军齐和:“千岁千岁千千岁!”声似雷鸣又似山崩海啸。 “平身,众将士辛苦不必多礼,各司其职去吧!”“谢千岁!”赵昚频频抬手示意军兵起身,但这是军营,大帅未发军令众将士只有谢恩不敢妄动。 “都起来吧,加紧巡查护卫王驾,去吧!”遵令!”众军兵起身,军营渐渐平静恢复常规。 “好,本王虽不曾行武但也观出军律森严,军威赫赫呀,大帅,本王只是路过所以不曾着朝服,让众军兵误会让大帅劳神啦!”赵昚解释致谦道。 岳飞躬身让进帅帐,帐中很简单,左右两排坐椅中央一张帅案,但醒目的是一幅横额,龙飞凤舞四个大字“还我河山”,冲霄豪情壮志扑面而来,感染所有进帐之人。 岳飞恭请建王上座,赵昚严拒,选右侧首席为入座,岳飞坐下升帐,让众将逐个报名而进,觐见八千岁,可谓执礼甚恭可以说对赵昚极为尊重。 只有百名将官见完,赵昚起身拱手:“大帅,如还有将佐就不必一一见了,天色已太晚又在对战中,将官都很辛苦,散了吧,明日本王校场去见众将士,您看可好?” 岳飞更是点头,能如此重国事体恤部下很是难得,对这位亲王八千岁不自觉又高看一大截,他点头:“传令下去,八千岁体恤众将辛劳今夜免朝拜各归本部吧,本帅也还有军务与千岁相商就此散帐!” 又是一阵人欢马嘶,众将散去,岳飞看了赵昚一眼:“八千岁,您真只路过吗?不知岳某有些私事可否相求呢?” “哈哈,大帅言重了吧,本王小小年纪不知有何事能帮上元帅您?您但说无妨!”赵昚爽快答应。 韩五拱手:“大帅、建王恕末将插句话,王爷你找我,是我们帮主的事吧,他让你留此等信便可,不必远涉寻他了!” “哈哈,那太好了,我就是这事,那你退下吧,有消息马上报我!”赵昚谦意向岳飞点下头忙回答韩五。 岳飞见二人说完向韩五点头,示意可以离帐了,又吩咐左右全部退下百步外设哨,赵昚看其意事情仿佛是保密的事儿,也挥手遣退小虎子冯益二人。 岳飞安坐帅椅不言思虑好久,众军已经设好了哨,他这才从怀中掏出那封信:“八千岁,此事臣本意瞒报,待皇命上令攻城时再呈御览,可又思虑恐株连牵扯甚大不得不防,还是禀给您吧,请王爷过目定夺!” 赵昚一阵苦笑,这岳元帅是把他都决断不了的事推给自己呀,唉,真是的,自己躲事非偏偏又撞入事非中来,无可躲便不躲了吧,看看什么大事儿。 只看过几眼一阵大怒:“混帐,胡说八道岂有此理,小虎子进帐!” 岳飞阻止已晚不光小虎子冯益也闯入帐中,都亮出兵刃对岳飞虎视眈眈,一脸杀气,特别小虎子杀气凝滞让岳飞久经征伐之人身上也感一寒。 “放肆,你俩干什么……冯益,守住帐门,小虎子你看看……这简直胡说八道,密旨必是假且不必说,只我十八叔早已亡故,不是此事我十三叔岂会一怒横扫他金国?这怎么又出来个信王赵榛金兀术简直太无耻!”赵昚脸色煞白,身上股股龙威外泄,岳飞皱下眉,不自觉在帅椅上向后靠了靠缓解威压。 小虎子看后恭敬递还:“王爷,此事看似严重,但我看也不是无解,只除了伪信王他还有何计?奴才愿潜入开封除了此患,您意下如何?” “这……小虎子,那可比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还难几倍呀,还有此信是否即刻送往京城,这信稍晚会连累岳元帅甚至家人,送出恐怕皇上又有疑心匆忙撤军,这样岂不又失去了收复山河大好机会?岳元帅您担心的是否就是此事?”赵昚眉毛都要拧一起了。 岳飞点头:“王爷果然聪敏极智,臣就是担心这个,百多万大军军心一散难再聚呀,多好的良机故都己望,此事难啊!唉……”不由长叹一声。 “小虎去守着,冯益,你进来,你看看,你说说皇上见信会如何?”纵身而入的冯益倍感荣光,证明王爷还是信任自已的。 他匆匆看了一遍大吃一惊,待听信王和遗诏都子虚乌有后心才稍定,他考虑片刻向岳飞和赵昚拱手道:“此信应立即八百里加急送出,否则岳元帅,你丢官罢职已是轻的,重者株连九族哇,另外,唉,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哇,我们至此是助岳元帅勤王另立新主嘛,八千岁,事已难辩真假了,巧的太巧您和天子剑啊……信中提及三个条件齐备呀,再加上岳元帅雄兵百万,您让皇上会怎样想,撤军大概是无疑了!” “我们潜入开封杀了那伪信王如何?”赵昚不死心的问,岳飞摇头长叹:“唉,苦战十年一朝空,我算明白了,难怪我大军如此顺利,直到此地才被阻住,唉,此刻已不在乎那信王真假了,我相信已有密报去京,金兀术岂能放了这么好的机会,此计是看准皇上禀性而定,臣斗胆揣度,皇上必除去你我才安心啊!因为只我二人才在掌握呀!臣请王爷你马上离营北去吧……金兀术,你确有大才呀!”岳飞起身向赵昚劝谏希望他远离。 “我们就无计了吗?直接下令攻城如何?”赵昚仍不死心。 冯益躬身道:“八千岁,你可有八王金锏,义王那把金锏是赝品,可真的八王爷金锏在呀,那枚飞虎符也在呀,如飞虎符在下令北伐征战即便皇上也无话可说,您属八王爷一脉不知金锏在哪儿吗?” “隐龙府,必在隐龙府,请岳元帅借我一支人马,我即刻北去,无论有无您等我消息!”赵昚激动的站起向岳飞躬身一礼。 第373章 第一道返京金牌 岳飞心绪纷纷,他可以派兵亦可不派兵,为江山社稷他该派兵……请出飞虎军符,但……他身家性命是小,家中老小事后必无善果,可不派兵……高堂老母训示,身后精忠报国那又何解? 都是人非神非圣,私心……忠心……不免挣扎,他沉默了,但片刻:“建王,八千岁,臣只能尽量拖延,您也当知军前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初始可拒不受命,但将毕竟是将并非反逆,除有大功折罪,八千岁……臣愿赌一次,您马上回帐休息,明晚我派吾子岳云率军为您开路闯营北去,一切看天意吧。” 天色大亮,小虎子伺候王爷洗漱更衣,身着赤龙袍头戴通天冠,冯益站在帐门口:“王爷,奴才还是认为暂不北去的好,穿过百万大军太危险了,我们绕道吧,不然您绕道……我们去闯营,行吗?” “少废话,本王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吗,去传膳我们吃完还要去校场呢!”赵昚训斥着可也知他好意并未深责。 在大校场各级将领穿戴整齐面见八千岁,都提起了十二分精神,赵昚很随和的笑着向众将拱手:“众将士辛苦了,为国沙场征战舍生忘死,大捷后皇上不会忘了每一位,加官进爵封妻荫子不在话下,最重要的是收复失地再定江山,众将士,你们将万古留芳,本王知道你们都很忙还需操练,那众将士归营吧!” “谢八千岁,千岁千岁千千岁!”在岳飞挥手后叩谢王爷后各回本部操练。 岳飞抬手点指一只大约万人骑兵:“这是我军精锐背嵬(wéi)军,此军不足万人,是随我征战多年精锐中选出,各个都属精英之才,最低的境界也在内家高手巅峰,今晚我拨你三千人马,一人双马早去早回。 王彦、张浚、李显忠上前见礼:“建王,我三人率八字军三千人马随您闯营,岳元帅,趁此机我将八字军交您手上,令出一门大军也好步调统一少些迟缓懈怠,望元帅准许!” 岳飞迟疑半晌:“这样虽好,可底下兵卒难免反感,这样吧,你们八字军暂归韩五管带,你们回来再议吧,就这样吧,回营选人天黑出发。” 当晚,太阳收起最后一缕金辉,众军士饱餐战饭后聚在大校场,岳飞站在暮色中的点将台上,身形模糊却如山岳挺拔高大,他沉声道:“此次保八千岁出击敌营乃兴国之大举,尔等要有杀身成仁的准备,但即便粉身碎骨也要保王驾千岁安全往返,此乃军令,听清楚了吗!” “遵大帅令谕,不成功便成仁,誓死护王爷往返,誓死护王爷往返。”众将校半跪宣誓护驾。 岳飞抬手刚要命令出发,一名探马飞马来报:“禀大帅,京城来使命大帅设案接旨。”探马报完拍马返回。 赵昚扔开马缰快走几步登上点将台:“大帅,等等吧,万一是下旨攻城呢!”他仍希望皇上会明白机会难得。 岳飞苦涩一笑:“但愿如此吧!那众将随我接旨吧!” 在辕门外设香案兵卒三步一岗点起火把接出里许,静待圣旨到达,不一会,一支百人队纵马狂奔而来,当先一人正是张俊,他神采飞扬纵马如飞,来到辕门前甩镫离鞍上前见礼:“哈哈哈……岳元帅,在外征战辛苦啦……”下一句还没说出来又咽了下去。 紧走两步双膝及地叩头:“八王千岁,臣不知您大驾在此恕臣礼数不周之罪,臣张俊叩见建王千岁千千岁!”他收敛了所有狂傲,他可知道这主他可惹不起。 后队人马到了,宣旨官赫然是梁守道,他跳下马见张俊正给建王叩头,他也是一惊,但随即掩饰过去,他向建王只一躬身:“王爷,奴才有皇命在身不便施礼,请恕失礼之罪,待奴才宣完旨意再给您见礼。” 站在香案前:“前军兵马大元帅岳飞接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兵马大元帅北境招讨使岳飞,近年四处征战多有辛劳,特命返京休养,以示君王体恤之情,前军大帅暂由韩五代之,另命张俊为副帅,特此传诏,钦此,大宋皇帝印!望旨谢恩吧!” 岳飞等人都跪在地上,高呼万岁谢恩接旨,赵昚虽没跪下可也躬着身子,听他宣完旨不由挺直身直视梁守道,问讯之意明显。 梁守道苦笑摇头并未说明,岳飞笑笑:“上差,请去帅帐用茶,旨意上没说命我马上交割兵权,岳某还是此军之帅,您说对吗?” 梁守道含笑未知可否随岳飞进营入帐,在大帐中将圣旨奉于高案,随后转身落坐于帅椅,看向张俊:“张将军,请坐,你为副帅可即刻上任了,梁公公,皇上可还有密旨吗?” 梁守道躬身:“回大帅话,某家来时皇上确另有旨意,但八千岁即然在此,军务还是先禀建王后再说,不知……” 赵昚不耐:“我有大事要做,你有事儿就说吧!”梁守道看向四下:“大帅请屏退左右,某家再说。” 岳飞一声令下,张俊看看岳飞脸色也退了出去,梁守道向岳飞走过去掏出一面金牌,也称令箭,皇上调兵兵符等同虎符,他放在帅案上:“岳元帅,这是第一面金牌,我想过几日还会有金牌赐下,元帅,你能拖几天呢,我没拿出此物,就是看八千岁在此,你们可有什么谋划安排吗?” 岳飞愣住了,这太监也太大胆了,竟敢私扣金牌,他向梁守道抱拳:“梁公公,谋划末将不敢,可你私扣……”梁守道摆手,皇上已不信任我,建陵差事都收回遣我来宣旨,呵呵……人都说人只将死其言也善,某家信了,宛如昨昔呀,我等几人可将我大宋祸害不浅,如今仅我一害仍在……呵呵,如果为国计,梁某还能挽回些什么,不惜这颗早该拿去的人头,大帅你不用担心了!” “梁公公,你怎么了,如果哪里不对可让小虎子帮你瞧瞧,一般凡疾顷刻即愈,你过去的错……就过去吧!”赵昚真诚的说。 “唉,人命挣不过天,我大限不远了,就不用麻烦小虎子公公了,王爷,我看你们一身杀气面有峥嵘,是去袭城开战吗?王爷呀,凡事不能看眼前,更不可凭一时好恶,你无君命进军会连累很多将佐的,首先岳元帅必死啊!”梁守道很不客气的直言。 “不,守道,我想请出八王飞虎符辖制众军攻下故都拿回旧日山河,这次你没亮出金牌令箭正好,你帮我拖几日如何!”赵昚呼一下一挥手,豪气万丈说道。 梁守道哈哈一笑:“我就说嘛,王爷岂会认输,好,岳元帅,这金牌你收好,一切拜托你了,尽量拖延只要飞虎符一到,大宋山河尽复哇,哈哈哈……奴才愿为王爷坠镫甘为马前一卒,一闯金营杀个痛快……杀出我大宋军威!” 第374章 劫营 金军帅帐,金兀术皱眉:“来人啊,宋营可有动静?可有兵马调动?” 一名金兵不一会进帐:“大帅,宋军只有百多骑进营,好似临安来人……可并未有兵马调动!” “哦?这就怪了,我传的密信赵构也该早接到了,难道还转了性了,不能啊,再去探,有任何兵马动向速来报我!”金兀术挥手说。 “报……有五六千人马正向我军而来,很有可能是劫营!”突然一名探马闯进来急报。 金兀术冷笑,挥手吩咐下去再探,暗想,看来是开始见效了,是削了军权还是命返京述职呢,他们是想干什么?来攻开封杀到伪信王,呵呵呵,岳飞你太幼稚了吧,我就让你攻,攻上三天两天你又能怎样呢,五千人马五十万也白费力气呀,此时他心里倒平稳了下来。 岳云金锤开路,六千人马在后随行,王彦和显忠殿后,中军是小虎子、冯益、梁守道三名太监紧密防护的建王赵昚,张浚也在中军坐镇,他平素总以张良后人自居,安坐中军也是他性情所至并不觉不妥,众人也不计较,浩浩荡荡直取金军闯营而来。 一阵喊杀声起,箭如飞蝗向众人袭来,岳云一声暴吼,震得敌军杀声一滞,同时背嵬军杀声骤起,一团无形军威杀气释出,岳云只金锤一引,杀气如长蛇一搅箭矢纷纷粉碎,如粉末飞扬飘散。 小虎子一惊,传音给赵昚:“这岳少帅武力不逊色雷煞神多少哇,想不到他控力术很精妙啊!” 赵昚点头:“嗯,很是不错,你去前军护着他些,毕竟人力有穷时,别让他有了闪失!”传音一毕大吼道:“尔等金兵听着,本王赵昚借道北去,不想枉死的速退,前军听着,给本王杀过去!” 岳云又是一声暴吼,手中金锤互磕“嘡”一声响,声若金针过耳震人头晕眼花,手中金锤各重四十八斤,抡圆了使开了,金军挨上死碰上亡,杀了半个多时辰,岳云神色如常面不改色心不慌,小虎子点头,看来他尚有余力,一直关注的心神稍安。 “呜呜呜……”一阵号角声响,金兵迅速集结,盾牌手长枪手层层叠叠阻住去路,中军完颜亨大吃一惊忙勒住战马,火光映衬下遥望一对大锤上下翻飞,让他心头一颤,细看不是牛通这才心安。 他仔细看了会儿,这岳云虽没有牛通杀伤之众,可他力大锤重气脉绵长,还真有两下子,还是耗吧,十三郎等人多彪悍还不是死在力竭,吩咐一声:“中军结团阵,盾牌手掩护长枪手长蛇阵游击,千人队一个时辰换防一次,阻挡缠住他们,集合弓箭手外围一炷香时间齐射一轮,务必灭了这伙宋军,攻击!” 阵容一变宋军受阻,赵昚看出了大军前行失了锐气渐行渐缓,一阵梆子响箭如雨下,这次损失可是严重,众将士所带马匹死伤尽半人员也死伤数百人,这种结果让赵昚目眦欲裂,他不由想冲入前军,被小虎子拦住:“王爷稍安,少帅和众将久历战阵必有应敌之策!” 张浚应道:“王爷,小小伤损在所难免,这盾围箭攻的确甚妙,但不要忘了我们可是骑兵,机动力还是有的,这金瓜子若不惜些死伤,将我们困起来那想冲出去还真成问题,呵呵……此阵只需牺牲少许人马一冲即破,王爷放心吧!” 岳云大吼:“中军雁翅敛翼阵,后军变前军冲锋,有畏战者杀!”让人惊讶的事发生,中军乃军胆可此时倒听前军调度,疯狂向两翼扩张形成中空通道,王彦率后军回卷一马当先向前军冲锋,有阻路的未来得及靠边的皆彼斩杀马踏而死,一股一往无前军威升腾,惶惶铁血军威无丝亳遮掩呈现赵昚面前,战争……这就是为目的而战的战争! “轰隆隆”王彦率先到了军阵前,一提缰战马扬蹄向盾牌踏下,后面将士长嚎:“杀……杀……”又有几十名将士提缰扬马,踏向盾牌军,马长嘶人长啸血光现命悬一线,盾破枪出马死人亡顷刻立判,第二批人马又至眼前金军覆灭杀出了血路,敌我人命如草芥轻贱,战争惨烈残忍可见一斑。 王彦八字军刚破一层盾阵,马匹力乏失去速度他大吼:“阵未破需凿穿,攻敌中军,杀……本将为锋,箭矢阵向前,后军右卷……冲啊!” 赵昚有些恼了:“张先生,未向没有中军的事,为什么?瞧不起本王吗?” “少废话,军中无王只有将帅,你懂军阵攻伐吗?本应中军发令,可你行吗?随军掩杀就是!”张浚严肃的斥道。 小虎子想发火,梁守道出声:“王爷,张先生此言有礼,如不懂军事,不说我六千人,就是六万人顷刻灭于敌军,王爷,慎言慎行多看少说,不可胡乱下令,那样误人误己呀!” 完颜亨见军中形势大变,皱眉大吼:“不计代价手段袭杀用锤的,杀了他!”他刚说完,袭营宋军阵式又变,八字军主帅率军已近自己中军,而岳云则又成后军,这种无从着力感让他气闷非常。 他一抖金瓜双锤:“宋军听着……暂停攻伐,赵元永你到军前答话,本王芮王完颜亨候你。” “哈哈哈……金瓜子,你不配见我们建王,还是某家送你见阎王聊天去吧!”王彦已到他军前,一挺铁枪横扫六合向完颜亨近卫军扫去。 “哈哈哈……冷血金鹏王首领,八字军散伙了吗?哈哈哈……想战本王你也不配,来呀,圣灵卫苍狼阵招呼他,灭灭他威风!”完颜亨与他交手几次,人虽勇猛但还不算劲敌,他担心的是赵昚和小虎子,经过一次他们金国大军围剿过的顽敌。 王彦受到了莫大侮辱,一声长啸用上平生力气枪如龙人如风向完颜亨击出,近军侍卫圣灵卫合击军阵显出威力,一只苍狼虚影渐实,张口吞向王彦。 小虎子失声大叫:“后退……后退……”可声不如人快,苍狼一口吞下王彦人和马,“轰”一声人马尸骨尽碎,有两名圣灵卫受伤,余者无恙,一代忠义士就此了余生,尽忠草莽帅八字军魂铭,命丧复国路王悲士心痛,纵然捐躯去无悔活此生。 幼虎李显忠仰天长吼:“大帅……教头啊,八字军兄弟为大帅报仇,冲啊……他一激动没了忌讳,一声呼三千太行山人马状如疯虎,不计生死向金军中军一波波冲击,大有不死不休架势。 第375章 幼虎已失理智 张浚哀叹:“可怜大志未酬身先去,可惜大才埋没满腹谋啊,唉……大帅一路走好吧!”神情低落心伤不已。 岳云率领大军向右掩杀兜起数千金兵于阵中,忽闻李显忠长嚎厉啸也是一阵心伤,看来父帅说对了,王彦已经有了求死之心,他不喜当今皇上,但为大宋算是尽忠一生了,为王彦将军遗志也必须冲出去! 赵昚咬牙红眼:“金瓜子,你越长越回去了吗?尔拿命来吧!”刚欲起身岳云军令到:“李幼虎,太行山兄弟,服侍好“王帅爷”你们一路走好吧!众将士舍了李将军人马,我们直攻开封,杀呀……” 赵昚怀疑是自己听错了,怎么会在此紧要关头舍弃同袍,这不是混蛋吗?赵昚对岳云印象转恶,什么人啊……这不是逃跑吗? 张浚却大加赞扬:“少帅有魄力有审时度势之能,大气,大气呀,张某佩服,佩服之极呀!” 赵昚怒道:“临阵弃将你还夸他,你有什么意图想夺帅吗,哼!” 张浚不以为杵:“王爷,我们来干什么来了,王彦为什么牺牲的?为大将者只为一时之情绪忘了所行宗旨何以为将,幼虎已失理智你想我们都陪他耗在这儿?那我们死不足惜,该死!” 赵昚和小虎子都安静下来,眼含热泪心绪翻腾,压抑的只想痛快大吼,阵前拼命才能畅快一些,但已深知军令不可背的重要了,悄然追着岳云背嵬军,躲开金军中军大阵向开封逼进。 李显忠已经明白自己错了,但还是有办法补救一二的,那就是用自己及兄弟们的命拖住完颜亨,为岳云争取些时间和尽量多斩杀敌将,吸引更多敌军注意力,为王爷创造冲出军营的机会,他一声狂吼:“八字军的兄弟,不忘吾等军魂,“赤心报国﹐不负八王”,为国而战,为八王爷而战,不负王八……不负八王……” 人马疯狂了长蛇阵在完颜亨中军前摇头摇尾,军校不惜以伤换伤以命抵命,战马倒毙,人爬起合身扑向圣灵卫,人碎血未及地又有军卒扑来,没兵刃用手没手用牙齿,往往十几人才换一名敌人性命,可仍前扑后继,人在无视自己生命时是可怕的,渐渐圣灵军有了怯意,开始内缩躲避。 李显忠这时狂笑着:“哈哈哈……金瓜子,爷爷来取你性命了!”身边十几名近卫含泪将李显忠抛向金军中军。 金瓜子完颜亨只一望李显忠胸前火光,他大呼不好,转身打马向后疾跑,但依然晚了半步,一阵冲天火光随即是震天巨响,这东西小财神可没少用,想不到李显忠也有好像还不止一颗,强大的气浪瞬间将金军中军整个都抛在了半空,有的圣灵卫半空中就已死了,胸口塌陷口鼻全是血水,受强力挤压大多人双眼都鼓了出来,状极恐怖。 完颜亨见机的早可还是坐骑翻滚中压在他大腿,不折是不可能了,有金兵救出他时已经被震的人事不省,他又一次灰头土脸光荣负伤。 金军一阵大乱,有探马急速前来禀报,金兀术忙亲率中军前来接应,刚离帅帐,又有探马急报,开封城内府衙中小公子遇刺身亡,听这消息让他身体一晃,怎么可能,难道闯营的只是诱敌之计,不能啊……完颜宗瀚也不是那么好躲开,而直接去刺杀那孩子吧? “此消息准吗?小公子当真死啦?完颜宗瀚呢,他人呢?”金兀术急切为问。 “禀大帅,小公子的确死了,开封城内忽现无数叫花子围攻府衙,先锋官出兵围剿驱赶,这时后衙一个邋遢老道手提小公子出现,先锋去救被老道一掌击成重伤,小公子被摔在地上,脑浆迸裂而死,然后人就飞纵失踪了!”探马口齿伶俐的报告。 金兀术恼怒非常:“好个丐帮,好个邋遢道人,尔等早晚……哦,大胆……擒住他!”他正恼怒那报信的探马突然探手,“哗楞楞”一声响一只虎爪飞出抓向金兀术前心,有近卫一刀扫落,金兀术这才惊觉。 他向后退了一步,借着火光看,看不出异常忽然脱口道:“你是九面魔虎,白不净,你因何偷袭本帅,你丐帮是不想存在了,哼!” 白不净大笑:“哈哈哈……都元帅果然好眼力,你踏我宋土之上还用问我为何杀你?呵呵……可笑……”正这时开封府方向一声炸响,是神雷召集令,白不净笑得更灿烂,他笑着说:“都元帅,正如我所说帮主已成功,那狗屁伪信王已死,但完颜宗瀚生死就看他造化啦,哈哈哈……告辞了。 这时一阵长啸在北方传出是柴利来传唤,他几次飞纵赶到,身后号角声业已“呜呜”吹响,大军正向此集结。 万马军中岳云率军正前挡后杀,护着赵昚向北冲,已经弃了开封取道向西,向永安军方向,不想这里人马更加强横兵卒都在内家高手左右,岳云大吼:“向北梯队阻敌,百人一队,王爷随末将来。” 赵昚实在忍不住了向前冲出十几丈,一道银光如匹练挥出,敌军死伤无数,背嵬军一阵欢呼,压力顿消可算喘口气啦,这一阵下来,三千人马去了近一半,这还是骁勇善战的背嵬军,若是一般军人早就覆灭了。 隐约传来一阵人喊马厮,大地震颤,金军人马杀来,突然一人突兀出现岳云等人眼前,一身邋遢道袍后背竹剑,他一搜索:“建王,让他们回去吧,那伪信王让我掐死了,完颜宗瀚也被韩不冷长老打残……唉,可他也捐躯殉国了!” “什么?那太好了,可想闯回去也是难啊,另外我们是去隐龙府请飞虎符的,不然元帅没有君命不能起兵啊!”赵昚解道。 “这样啊,那你们不必去了,不说你们不掌兵祖训,就是给你也用不上吧,那飞虎符只一隔朝信物,凭一把锏指挥百万军能行吗?岳元帅能不懂吗?我看岳飞是有了舍身之意呀,尔等怕是起兵之饵,八千岁,为你复仇也是不得不出兵理由哇!趁大军未至向南突围,走,我老花子为你们开路!”说着拍出一掌,一声龙吟声响彻沙场夜空,一条金龙摇头摆尾冲向包抄而来金军。 第376章 庆功宴 宋军帅帐,帐内灯火通明,帅案上一幅字跃然纸上: 满江红·写怀 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放下狼毫,又看了几眼,听见了几声巨响,岳飞长叹一声,自语道:“唉,可怜数千精锐,然,尔等不去麻痹金兀术我又怎能破釜沉舟,为王爷复仇呢?八千岁,您和大宋江山比还是……” “报……启禀大帅,少帅正率人马杀回,受困金营,请大帅速速定夺!”探马冲进帅帐急切禀报。 “可有八千岁在内,速探报我!”岳飞匆匆卷起纸张大声命令。 时间不大一人冲进帐来:“岳元帅,还不派兵你想干什么?谋反吗?”一名邋遢道人出现帐中大声训斥。 “你是何人,胆敢私闯帅帐你想行刺吗?”岳飞神态自若安坐帅椅喝问。 邋遢道人皱眉:“岳鹏举,你的计谋本当不错,奈何你只知其一呀,我,本爵柴利来世袭大宋爵位,崇义公便是,你想的由头不可行,首先皇上担心的不是江山更不是八千岁,恰恰相反他要的是你们死,如果建王死你去复仇证明什么?你想会是什么后果,君王猜忌你不要再做不用功了,不如你早去京城,收卖重臣劝皇上北伐,金银本国公出了如何?何必枉送王爷及你儿性命!” 岳飞脸色镇定:“呵呵,你很有辩才,但如今是夺下故都最好时机,时不我待呀,国公何以教我?” 邋遢道人呼吸一窒,是啊,此时是金军最衰弱之时很可能一举而克开封,他犹豫片刻:“岳元帅,你既然已有决死之心何必非拉上建王呢?如你一翼孤行,道爷也只有带他们突围而去了,你为子兴兵后果如何,众将可信服,那本公国公可不管了!” “报……大帅,副帅同韩五将军已率本部去接应,建王爷和他身边几位公公正引军杀出来,是否阻止敌追兵请大帅速速定夺!”一名探马急火火闯进来向岳飞禀报,同时向柴利来挤了两下眼睛。 岳飞腾一下站起,然后坐下:“你过来指给本帅看,他们出兵哪里?”指着悬挂的地图道。 “哈哈哈……岳元帅,果然警觉,是他们还未出营,可正在候你军令,八千岁有闪失而且在您辕门前,即使您大功告成恐怕也落人口实,您不就欠个由头吗?如今伪信王伏诛,完颜宗瀚和完颜亨两个先锋受重伤,为吾皇正名出兵寻伪诏行吗?”九面魔虎速退帐门前开口道。 “果然江湖上藏龙卧虎,敢问可是丐帮大长老否?”岳飞拱手一礼声音平淡又不失礼仪,大大方方问。 “你别问了,我是花子头那孩子假信王让我掐死了,完颜宗瀚也被我和供奉长老韩不冷给废了,你信就信,不信就不信,你不派兵我们自己去了!”柴利来着恼的说。 “他们既然都到了军寨前,这时还要我派兵的话他们不配是我背嵬军,柴帮主,丐帮这么多年只做不说,即出财又出力,为国不知牺牲了多少好汉子……国公,有您如此忠臣和帮众何愁江山不复,哈哈哈……来人,备宴上酒,今天本帅要为诸豪杰设上庆功宴!”岳飞神情激昂大声吩咐。 “报……少帅护着八千岁已归营,正向帅帐请罪而来!”岳飞含笑摆手:“知道了,让军士洗漱,帅帐前赴庆功宴!” 柴利来眼神一阵激动但马上平静,他拱下手说:“岳元帅,你这是又何必呢?” 天光渐亮,入冬的早晨天以很凉,赵昚等不足三百人呼着白气,来到帅帐前,看着一条长案上摆着一排排酒碗,岳云扑通跪倒身后包括赵昚也不自觉流泪跪下。 帅帐走出岳飞,去了身上甲胄头及头盔,一身简单武服他含笑道:“吾儿起来……众将士起来……此战虽败犹荣啊,呵呵呵,建王爷您不怪岳某就好,您被岳某当弃子抛出,您不恨我吗?” 赵昚被岳飞亲手扶起,言语中带着深深谦意但无愧疚,赵昚摇头:“大帅,本王此行无怨无悔,只可惜了那数千好兄弟好壮士啊,他们无愧岳家军,无愧大宋好儿郎!” “呵呵呵……来,敬为大宋、为大宋这些年和今次捐躯将士们,在天的英灵且饮此一杯庆功酒,哈哈哈……也许这是此生岳某最后一次了!”岳飞端起酒碗,庄重的躬身举过头顶然后洒向地面,众人效之。 “来呀,上酒上肉,众将士请饱饮庆功酒,来来来,柴帮主白长老,今次多亏二位才让王爷和犬子生还,岳某敬二位一碗。”岳飞又向大帐中走出的二人敬酒。 柴利来一挑大拇指:“哈哈哈……想不到岳元帅好文采呀,字字珠玑,词藻大气豪迈,好一句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好,真好,好男儿就当如此,柴某人游戏红尘,偏难逃儿女情长,和您比……小家子气呀!但大帅今日所为好似另有他意吧?不知可否明言否?” 岳飞摇头:“涂鸦之作,有碍二位观瞻,惭愧呀,来,诸位且满饮此酒,吃饱喝足岳某另有他事相商,来来来,请!” 赵昚和小虎子对视一眼,也感觉出岳飞的怪异,从自称本帅变成岳某,难道他已有了归隐之心?喝下酒且看他做何言? 众将也喝下酒静等大帅吩咐,岳飞左右看看:“怎么,不进些肉食吗?好,既然无心吃喝那便撤了吧!来人啊,撤下酒宴,你们且立在帐外,擂聚将鼓,全军整肃集结,本帅移交帅印!” “咚咚咚”一通鼓响,全军一肃,“咚咚咚”二通鼓响,将披甲胄士摸枪,游骑上马准备传令,“咚咚咚”三通鼓响不息长达一柱香,鼓毕人不到者视为怠慢军情可斩可杀,将官乘马飞奔向帅帐,军士提刀带枪向大校场,各归本部列阵待发。 不一刻,大帅不着甲胄率众将来到校场点将台:“众将士,某,岳飞至今日起交回皇命兵符,大帅之印信交给韩五韩大帅,此刻起岳某只一介布衣,再不受皇命制约,大宋的将士们,岳某想进攻开封为大宋夺回故都,一雪靖康耻,有意随我攻城的,交上朝廷器械不带朝廷一丝线,所欠军饷交给皇上北伐之用吧!有随岳某者,营门外五里岳某恭候!岳飞拜谢!”深鞠一躬,岳云牵过坐骑,他跨马提枪扬长而去。 第377章 又来一封 军营一片大乱,韩五苦笑:“唉,这不是逗我玩儿吗?空头元帅谁能当!”他一转身,将帅印交在张俊手中:“副帅,交你了,我甘为岳帅马前卒不做这窝囊帅,你爱做官,让你了……” 他向前一大步:“太行山人马,八字军兄弟,丐帮兄弟,有甘当小卒者走啦!”人不多言几个纵跃消失。 赵昚热血激荡:“大宋儿郎们,为国而战何惜一身血肉,为雪耻而战何惜一个名声,本王赵昚号召将士们,追随岳帅,一雪国耻一舒男儿豪情,杀!” 小虎子一拉赵昚传音:“不可再称王,只属民众夺城和宋军无关,你称王是要拉人造反吗?” 赵昚一惊,是啊,自己身份特殊敏感,还真不好王爷自称了,忙补救:“赵昚除去王衔官爵,仅以扬威天下镖行当家君子剑身份,再次号召江湖儿女,为黎民为百姓不受蛮族欺凌,杀!” “本帮主邋遢道人命令,丐帮弟子全部退武弃械,拿起自己木棍竹枪追随岳飞夺城,走!”柴利来一抖身后竹剑,竹剑发出呼啸犹如十冬腊月北风咆哮,又似龙吟于天威压校场,他一伸手收起:“杀!” 他这手帮主才能施出的降龙十八掌,飞龙在天借剑施展出威势更盛,大军观之弃械者有一半之多,原来丐帮早就渗透久矣,他们往往无其它目的,平时与众人一样听令,可今天帮主亲招,不得不显出身份,此时不出视同叛帮,以丐帮之强人口之众,后果如何人们自知。 张俊可不傻这时逆势而为军心难收哇,皇上给的大元帅岂不化为乌有,他一举帅印:“儿郎们听着,此帅仍乃岳帅之物,柴帮主,军械太差岂能攻城又岂能完成雪耻之愿,有事儿我们一同担着就是,众将官,拿起武器会合大帅为国而战,杀呀!” 他一身正气大吼而且句句在理,柴利来只得默认,大军拔营起寨会合岳飞,岳飞望天兴叹:“唉,去掉身上这层束缚就如此之难吗?宗本,你说此局何解?” 张宪字宗本,岳飞义弟背嵬军统领,三十五六年纪,虎目长须身材魁伟,白衣进身性格硬朗多智,他略一沉吟:“大哥,顺其自然吧,但不在接帅印就是!” 岳飞手抚长须:“唉,贤弟呀,愚兄本意有两万人足矣,夺下汴京我等退隐就是,但,唉,如今全军来投,如此明显抗旨之行为让谁去承担?真能大捷还好,攻城万一时日长久了,泼韩五还好些他游离权力之外,张俊岂不误了他前程,还有建王,我不接帅印,他是一位好亲王我已利用过他一次,不忍让他再受牵连啊,算了天大事岳某一力担下就是,但愿一战而克,大捷回报吾皇能折些罪过吧!” 他重披战甲高擎帅印跨在白龙马上:“众将官,谢诸君抬爱,本帅重掌帅印只一句话,奋勇杀敌早克坚城,将士们,兵发汴京城!” “报……敌军遣使来营,求见大帅有紧急书信一封!”说着呈上一封书信。 岳飞气恼,上一封信送走刚摆脱出阴影纠缠又来一封,金兀术你太可恶了,坐在马上也没避讳直接打开看,随即下马跪倒大哭:“皇上……臣……臣遵旨。” 众人不明,岳飞望北叩头后起身下令:“兵归朱仙镇,此战再议!” 朕大宋废帝赵桓,仅拜岳帅帅帐前,闻岳飞乃旷古之良臣,朕北国苦熬岁月盼勤王之师久矣,今至故都不觉愧然,泪奔泣血悔之当初,累父皇殡天朕之罪也,呜呼,朕日夜焚香叩天赎己罪,乞待良臣辅弼迎朕回銮,岳飞听旨朱仙镇歇马,亦可攻城,朕愿献首城头为岳帅增功,九弟康王心方安!尔存忠义可引军来投,朕允封王拜相,故都招良臣募天兵,我君臣携手重拾河山!赵桓顿笔! 这封说是封信不如说是旨意,让岳飞为难的是此信绝对是真,御印私章齐全,一位先帝,一位当今,做何选? 岳飞坐在帅椅上紧皱眉头,将王爷众将聚于帅帐商议,看此事怎么解决为上。 柴利来反复看了信件,他轻声道:“不如我等再去皇宫一次……”他用手在项下划了一下,然后看向众人。 大多数不置可否没有态度,虽然钦宗乃废帝,可废帝是谁废的呢?现在仍是大宋入宫行刺,弑君之罪谁敢承担?更何况谁又能确定钦宗在皇宫呢? 赵昚舔舔嘴唇:“我不赞成,我们不救驾已属大逆如何再去行刺?更何况先皇是否居于宫中,为何现在才露面金兀术没做安排?唉……我……我总之无计!” 张俊拱手:“诸位,无论怎么选?吾辈当属宋臣,依末将看八百里快报将此信呈于当今,请旨圣裁方为上策!” 韩五腾一下站起:“混帐,请什么旨,此乃金兀术黔驴之策穷途之计,依我看攻城为上选,当年汴京失守就是这陛下,混账皇上如今故计重施,简直混帐到家……” “咳咳……韩将军慎言,毕竟那也是君父你泼皮劲要收敛,他日为帅岂非惹祸根苗,你一人言行将误一军啊!”岳飞咳嗽一声提醒韩五言行,韩五看了赵昚两眼冷哼一声坐下,气呼呼不语。 “那依大帅之意当如何?”赵昚低着的头抬起问出众人疑问。 “这个……本帅现下只有一个疑虑,那就是城中皇上真伪,笔迹印章可造假,但天子龙颜不能冒充吧,梁公公、冯公公二位认为然否?”岳飞双目炯炯看向二位大太监。 冯益犹豫不决,梁守道拱手:“老朽愿宫中一行,但真假当何为?如假,诛杀可行吗?” 岳飞看向众人:“本帅认为诛杀最好,各位认为呢?”赵昚闭目,看来岳飞早有诛杀之意,但毕竟是先皇,可太监认定是假的呢?一切迎刃而解。 冯益看了赵昚两眼一咬牙:“王爷,奴才愿意陪梁公公去汴京,请……” 赵昚站起身:“唉,尔等一介奴才,还没有担起此担子的身量,还是本王去一趟,你们三人陪同,柴帮主,您可有撼天雷,送我两枚,唉……我赵家家事,还是我这不肖子去了结了吧!” 岳飞离案躬身撩衣跪倒:“臣汗颜,又陷王爷于敌营,但……只要您确认是伪帝发出信号,臣立即发兵攻城,臣肝脑涂地必收故土!”跪地叩首庄严承诺。 第378章 空城之计 金营辕门前赵昚四人勒马,小虎子向门军道:“马上禀报你们大帅,就说我们大宋建王八千岁求见!” 门军看几眼四人,建王赵昚通天冠赤龙袍威风凛凛,三位太监精神抖擞,忙去帅帐通报,金兀术一听来人微微一笑:“好,本王亲迎,哈哈哈,看来他们要疯了,这就好,传令大军打点行装准备撤军大名府,按计行事!” “哈哈哈……建王,别来无恙更添威仪呀,来,请,里面请,不知今次是路过还是专为叙旧而来呀?”金兀术含笑明知故问道。 赵昚拱手:“都元帅客气了,本王直言了,我想去汴京皇宫见见你谓先皇,真伪验过后才可供岳帅定夺,都元帅,你不会不允吧?”他太度从容让金兀术大点其头,果然时势造英雄,小小年纪气度已在自己儿子之上多多呀! 他大笑着抬手相引:“建王,你我也算老相识,来,大帐饮杯茶再去皇城不晚,呵呵呵……你若现在去恐怕你皇伯父还未起身吧,他呀,最近又纳了个妃所以……哈哈哈……先等等吧!” 帅帐中金兀术坦然就坐,命人上了茶点:“呵呵呵……可是想将我毙了一了百了?哈哈哈……我看好你的人品,不会如此下作,当日你十三叔要是下手狠些,也许不会有这么多事儿吧,但他没有,虽然他将我大金儿郎杀得人人胆寒,可也赢得举国尊重,唉,首先是他的磊落胸襟和仗义,另则我们理亏于他呀……呵呵呵……不说伤感的事了,建王,你认为你弑君成功会有北定之日吗?”他忽然话锋一转问。 此言一出赵昚愣住,半晌才道:“难道京城真是先皇,那你为何这么做,只为他兄弟争天下吗?你不怕岳帅真的拥立我皇伯父?他们百万人马杀来你何以立足又有何利益,只为成人之美,呵呵,你自己信吗?” “呵呵呵……我当然有我打算,你认为岳飞还能活吗?南归最好结果抑郁而终,北来嘛……哈哈哈……他敢吗?传闻他身有精忠报国之刺青,古人忠者忠臣不侍二主,你说他怎么选,无奈屯兵不出尔,但赵构会放心手握雄师百万,和一位先皇一位颇有民心的建王勾结一处吗?无论拥谁为帝他必被废,哈哈哈……所以,你三人必死其二,建王,三位公公我所言然否?”金兀术大笑连连说着为赵昚分析。 梁守道双眼神光湛湛有随时出手的架势,冯益也佩服金兀术对皇上人性的剖析,简直把皇上心肝都看透了,心里却直冒凉气。 赵昚微笑:“都元帅真是有识人之能,可你屡耍心机手段却为何不曾成功,哈哈哈……这也说明阴谋毕竟阴谋难见天日,都元帅,还是算了吧?我们只去见见先皇真伪,你不用对我再施伎俩吧?” 金兀术点头,饮了口茶才说:“你说的很对阴谋就是阴谋,那好吧,那本帅让你见见阴极生阳,看看我阳谋如何?来呀,大军后退五十里,后军进驻大名府,把开封城四门大开,撤走我们所有驻军,有违令者斩!呵呵呵,建王,你认为如何?” 赵昚不可置信看向金兀术,不知他这是演戏还是另有他谋:“都元帅,仅一道军令就阳谋吗?你真是好笑得很啊!” 金兀术大大方方站起:“建王,你若去开封稍后便可成行,但我说一下,开封城大军已撤出,我军也不再控制该城,但你可以呀,只你振臂一呼,皇城收复帝位唾手可得,但你要先将皇宫那位处理掉,到时你弑君称帝,岳飞来归,我金兀术望风北逃,你认为可好? 另外你也可去宫中护驾勤王,但,岳飞会归北还会归南?两个朝廷吗,赵构会做何想? 还有一法,你们可以弒君献城,为什么说要弒君,因为你们不出手赵构岂会信你们,此计可行吗? 另有一计,你可将你皇伯父接走隐居一方,空城献给岳飞让他建功,这样可好?”金兀术分列几条让赵昚选,始终含笑看着赵昚看他神态。 赵昚的确有些发懵,强自镇定:“都元帅,话虽如此可我不懂兵事,一时无计,另外恐怕你所言失实吧,你甘心弃城?” “好,哈哈哈……建王,本帅钦佩你知之为知之的态度,的确,我是有后招的,但都建立在岳飞大军不敢进兵开封,也可以说赵构不会允许他建此功绩的,一名军功赫赫的大帅又建盖世之功,赏无可赏会怎么办呢?哈哈哈……来,建王,本帅今天让你见见我的阴反阳的谋略收效如何,本帅独骑陪你开封城一行,所有军报你也可听听,看看你九皇叔会如何破我此局,另外,你行刺或说击杀伪先帝我绝不阻止,只让你见证我的识人之能而已,哈哈哈……走!” 五骑轻轻松松出现开封城下,果然城门大开没有一名军兵,赵昚摇头一叹:“都元帅高明,如此空城之计我想即便岳帅也要费一番思量吧!” 金兀术却摇头:“你错了,此计虽妙,但绝非岳飞不识,他之所以不发兵是在等一个消息,一个城内是伪帝或许是被击杀的消息,对吗?呵呵……这没什么,你尽可说就是,此时赵桓真伪倒不那么重要了,呵呵呵……你若着急我陪你先去皇宫如何?” 赵昚对金兀术的直接倒弄得很不习惯,可下一句让他更是失色,只听金兀术道:“其实你去皇宫也枉然,因为金虹子坐镇皇宫,他被我花大价钱雇来,你听说过“雮尘珠”这种神物吗?这东西听说要出世,可确切消息至今没有,你们为什么西去受阻严重,呵呵呵……那是我重兵封锁那地区的原因,全军皆是圣灵卫呀,比我中军还要多,怎么……不信吗?” 赵昚惊讶的看着他:“为什么告诉我这些,难道你让我去夺宝?不会这么简单吧?” 金兀术长叹:“高手寂寞呀,没了对手更是难过,小财神在此会如何呢?哦,我不是说你们缺少什么智慧,恰恰相反你们都很聪明,但你们不是好棋手,为什么我会这么和你明明白白的说,因为棋已至终盘一切都不用遮掩了,无论你愿意还是不愿,已对大局没什么防碍了,也就是说你们正一步步按我安排好的路在走,你信吗?” 第379章 这是阴谋还是阳谋 赵昚和金兀术并骑走进故都,金兀术洒脱一笑:“你依然不信我是吗?呵呵呵……那好,你看看如今的开封城吧,可还是昔日模样,当然我指的是人,你知道这几年迁来我女真多少人口?已经分不太清汉人和我女真了,这样的都城你们还要吗?屠城吗?哈哈哈……你们干不出来吧?” 赵昚看着街上匆匆而过的行人及一身胡服或汉装的幼童,他一阵心痛,八年光景物是人非,他摇头甩掉这种消极的念头:“都元帅言之有理,但尚未可知是女真同化了汉裔还是汉裔又壮大了呢?五胡乱华汉裔依然,可那些蛮族却消失,都元帅你做何想?” 金兀术坐在马上点头:“嗯,的确,但汉可还是汉?只存礼仪知识尔……但这已很了不起,所谓人往高走水向低流,留下最宝贵的足矣,呵呵呵……不说这沉重的话题,若干年后谁又知女真或汉到底何往?说说你们的价值吧,其实我盼你们当然如果十三郎不出意外那是最好了,没办法,只好你们来了,呵呵呵……我很阴险对吗?” 看着小虎子不善的目光,金兀术尴尬一笑并未表示什么过多情绪:“其实的确是真正的意外,完颜亨也是为公,两国交兵谁愿存在一个绝对的武力呢?十三郎和牛通就是这样,再有个小财神简直就是个恐怖的代称,好吧,说正题,大齐已覆灭可一个大隐患冥神教却存在,我的阴谋是让你们击杀了金虹子和山魈,现在看你们力量单薄呀,没办法,我大军后撤大名府看似空城计,实则远赴蒿里山挑了他老窝,而你们随便吧,去皇宫就去斗金虹子,最好你们玉石俱焚最好,后续就是夺宝,只好我圣灵卫出手了,听懂了吗?” 赵昚几人都呆住了,这是阴谋还是阳谋?“小虎子,怎么办还去杀吗?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呢?我有些拿不准了。” 梁守道和冯益也无奈看向赵昚,这金兀术的计谋简直匪夷所思,好似众人都在他设的这盘棋中为子,更难受的是好像还无力反抗,甚至现在杀了他也没有用了。 小虎子低头传音:“王爷,岳帅正等消息这是没错的,我看还是按原计划吧!” “呵呵呵……你们还想一搏的对吗?行,我们去皇宫,现在你们的价值该体现了,还有,你们不想等等你们皇上下令吗?我估计也快来了!”金兀术正说着,远处跑来一匹健马,片刻即至:“报……”看见其余四人忙停住嘴不再说下去了。 “说吧,是不是宋营的消息?但说无妨……我正等着呢……”金兀术看向赵昚淡淡一笑命令探马。 那探马微一犹豫道:“禀大帅,有钦差快马入宋营,我们不能潜入所以来意不明?”金兀术摆手:“再探速报,呵呵呵……建王,我们猜一下如何?我料定必是分兵旨意,意在削弱岳飞帐下兵力,下一道旨意应该就是抽兵平叛,有人在造反,可恰恰不能降旨给岳飞,极有可能是张俊和韩五,但韩五不听号令惯了,最后只能是张俊率军回防!” 此时宋营,奉旨钦差大声念诵:“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闻张浚人品方正素有其祖张良之谋,今有叛贼巴州为乱渐盛,特班旨张浚任平寇大将军,领巴州指挥使率本部兵马二十万火速率军平叛,功成另赐,钦此!” 刚宣完一张旨意,又捧出一张岳飞韩五接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命韩五即刻受领兵马招讨使,兵马元帅之职收拢部卒待旨出兵。另旨岳飞马上交割兵权回京述职,金牌一面以示君心,钦此!”说着亮出一面金牌交给岳飞。 张浚有些发愣,这哪儿跟哪儿啊?给他个大将军,这不是要分岳飞的兵吗?而且此时换帅用意很明显啦,他望向众人看众人态度。 岳飞等谢恩站起身接了旨意:“张先生,不用多说率军走吧,为八字军守好根基吧!”又转身向韩五看去。 韩五立目对钦差道:“我不接这旨意,你回去告诉皇上,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汴京城已是空城一战而下,此刻不能换帅!你回去吧。” 柴利来摇头,看来赵构撤军之意已决,岳飞不回去恐怕难了。 钦差不语,只一拱手返身而去,岳飞送走后脸色肃穆绝决:“只看建王的了,只信号一到马上进驻开封!” 开封城内,建王五骑向皇宫而行,金兀术走到皇宫南门勒住马:“建王,你可想好入宫了,那可是在帮我忙?哦,对了,宫内不止金虹子一人,还有他的护法鬼兵鬼将还是个阵式,你们加小心了,能不能安然出来就看你们的了,保重!” 小虎子突然反应过来:“都元帅,我们怎么确定宫里面真有先皇入住呢?骗我们入局这样不好吧,你陪我们进去如何?” 金兀术苦笑:“本来我进去也无不可,可眼下收关在即,很可能今天就见分晓,你让我进去那岂不误了我的事儿?这样吧,你们陪我一天,晚上再入宫如何?也许不用入宫了呢!” 小虎子冷哼:“都元帅,谁不知冥王教鬼卒性喜阴寒,你说晚上进去,那岂不是增大危险,都元帅,还是请吧!”小虎子精光内敛逼视金兀术。 “小虎子,你何苦呢,好吧,为证明我的坦荡陪你进去,可有一样我不会出手更不会引你们出阵,一切看造化!”他微笑着说,正此时又一匹快马奔来,依旧是探马。 “禀大帅,宋军引二十万人马返回原因不明?另外岳家军却已正在结阵仿佛要冲来,大帅,您不如退了吧!”探马恭敬的说。 “哈哈哈……我怕什么,只空城一座他们来我走都不迟,更何况他们恐怕没希望了!建王,岳飞正等你信号,可已经如我所料果然分兵了,马上还要分兵,你信吗?”金兀术大笑着说。 赵昚心里已经渐凉,问道:“都元帅,如果岳帅此刻发兵你又何解呢?真的退出宋土返回你北国吗?” “怎么会,我已经为今后做打算了,怎会真的放弃开封,只是暂时让给岳飞,他若敢来,他举家老小人头就会送来,他也就是叛臣,你认为你九叔会不会这么干?” 第380章 一代帝王 赵昚倒吸口凉气,可随即大笑:“哈哈哈……收复疆土之功岂能定为反贼,都元帅危言耸听了,还是入宫吧!” “你等等,你留在城门口,将探马都留下,等我入宫一趟,回来时报我!”金兀术对探马吩咐道。 “无上天尊,师侄,我冥王教是否被剿灭?我一切依了你舍了根基,你也该完成诺言了吧?”若仙人降世,金虹子手捻银白长髯飘落宫门前。 金兀术脸色一变,马上恢复:“师叔,你既然知道何必问呢,可你惦记恐怕白如风更是势在必得,你二人我给谁呢?” “混帐,你敢戏耍于我,你当真不想活了!”金虹子大怒失去了往日仙人姿态。 “师叔,我知道你欲压制山魈白如风反噬,可他也怕你灭他真灵,不如这样我们一同去夺宝谁得谁不得看造化如何?”金兀术面色如常说道。 “你放屁,我和白如风只能存其一你当壁上观,你当我是什么人?金兀术,你欺师灭祖啊,你不配活在世上!”金虹子彻底撕去了伪装大骂金兀术。 金兀术一拱手:“金掌教,你说话要注意言词,我叫你一声师叔那是看在昔年同门情分,早在八年前是你背叛师门自立门户,而且竟出手袭击掌门,你这是什么行为,更可恨的是你创教广造杀孽,至使泰山一代犹如地狱,你是人是鬼?可还有人心肠,就你得了“雮尘珠”这种神物你能飞升成神成仙吗?我劝你回归正道如我师傅和掌门师叔一样修心修德再想其他吧!” 金虹子怒极反笑:“呵呵……都元帅,四殿下,你果然多谋善辩,那我问你,我不夺“雮尘珠”那我会被夺舍,甚至被山魈那妖孽炼化成傀儡,你教教我如何安心悟道修真养性呢?” 金兀术点头:“嗯,这才是解决问题的态度,金掌教,既然今天话已挑明我也直说,只要这次宋军退去你冥王教被剿灭,我马上率大军同你灭杀了山魈白如风,如何?” 赵昚几人默看着二人斗智斗勇,不由钦佩金兀术镇静自若的大将风度,金虹子沉默了,他抬头问:“我怎么确定你不是骗我,我可是为你甘当多时的打手,你认为不给点回报合适吗?” “那好吧,“雮尘珠”出世就在愚公门,但至今仿佛还没有出世迹象,另外就是愚公门地道密布,没有人手探察独闯即便入了愚公门地宫,你也找不到宝物地点,怎么样?我说的够明白吧?”金兀术并未避讳赵昚几人直接说明。 “报……启禀大帅,宋军又来钦差,韩五率丐帮弟子二十余万东去,防范我军东攻,岳家军还剩四十余万,据探是已下三道金牌催岳飞返京述职!”探马来报。 金兀术看一眼赵昚:“岳飞如何表示?”探马在马上拱手:“大帅,他仍在调集兵马对开封虎视眈眈!” 金兀术笑笑:“建王,你可以入宫了,无论真假总该给岳飞个信吧?” 金虹子看了他几人一眼:“不必看了,我让他出来就是,都元帅不反对让他领走吧,如何?”说着仰头一声长啸。 一声阴森森长嚎应和着,只几个闪烁一身龙袍九龙冲天冠的赵桓从宫门中出现,脸色灰黯双眼灰白瞳孔血红,身上阴气弥漫罩着头顶一尺高三尺方圆犹如华盖,充满了诡异的威压。 金兀术大惊:“金掌教,你对赵桓做了什么?你不会……” “哈哈哈……都元帅,你到现在仍认为你算无遗策吗?我可以告诉你,至从你找我本尊就猜出你七八分,所以……我舍了我那所谓基业,一切都按你的计划来,你不是让我保护这废帝不被救不被刺杀吗?我完整的将人保护到至今,而且按你的意图写信,哈哈哈……都元帅,我甚至可以让他亲临宋营为你效力,如何?” 说着自怀中拿出一个金铃,轻轻一晃“叮铃铃”脆响,赵桓仿佛被雷击身体一颤,身周鬼气阴气一扫而光,只见钦宗双眼一阵迷茫,突然见到金兀术他一躬到地:“都元帅,小王业已按时临幸几位妃子了,不除意外都能受孕吧,呵呵呵……只要都元帅吩咐小王引兵南下也不无问题!” 赵昚惊讶的看着,随即难以描述的羞愧感盈绕其心,他一声大喝:“够了,都元帅我把你当成堂堂正正的敌酋,想不到你仍未摆脱阴谋之流,金兀术,你们叔侄的表演就不必再继续了,哼,我只问你,可有我皇伯父真身?” 金兀术也愣了片刻,愤怒异常大吼:“金虹子,你……你太过分了,他是有懦弱的一面可他毕竟一代帝王,你如此作践……好,我之前之言全部做废,你死你活与本王无关,也不要怪师尊对你不客气了!” “哈哈哈……兀术,这回可不能怪我,他为长生甘心为奴我有什么办法?而且他有龙魂龙气是天生的鬼王材料,你知道我损失多大吗?我那些鬼将鬼卒,连鬼王都被他吞了,如今皇宫只我二人喘气,这一切都不怨我,现在就是他本身意识我并未控制,你问他的心意吧!”金虹子后退以示清白。 梁守道向前跪倒:“皇上,奴才梁守道叩见吾皇万岁,奴才斗胆为吾皇陛下请脉可否?” 钦宗猛的气质一变如同常人:“梁师成,隐相,哈哈哈……你不信朕,那你就来试试吧?看看朕是人是鬼?呵呵呵……如今奴才都反了天了,那个小子,你是我大宋什么爵位?亲王吗?四爪赤龙这身份不低呀,是我那十三弟还是侄儿赵昚?” 赵昚真的呆住了,钦宗的确老了些,可依然有当年京城被围神态举止,有所不同的是他多了丝霸气,更有了帝王之气势,可现在还不辨真伪见礼还是莽撞,所以只轻轻一躬身:“本王建王赵昚,您虽貌似先皇举止,可有很大不像我皇伯父,不知您何以证明身份?” “哈哈哈……赵元永,朕还需证明吗?想不到几年不见你竟出息至斯,好,很不错,我十三弟呢?这小子可比我父子强多了,更比那老九强上无数倍,朕要下诏传位十三郎,哈哈哈,侄儿你去找来十三郎,咱们携手只要杀了这个臭道士,重建江山不成问题,朕只需金樽在手佳肴在口美女在怀即可,天下任你叔侄予取予求,呵呵呵……元永啊,你想不死不灭吗?朕还可以传你这门绝世功……大胆,你这奴才找死……你当朕还是当年吗?你给朕死去吧!”钦宗尖利手掌探出,青光隐现一爪抓向跪在他面前梁守道天灵。 第381章 诡计 “建王,皇上已成尸鬼,发信号……啊……王爷……保……重……”梁守道为钦宗把脉,脉象诡异没有跳动却在流动,一狠心一掌拍向钦宗丹田可想不到他竟然铜皮铁骨,头上阴风一聚头颅被抓裂,临死发出最后祈愿,恶一生回头岸,人将死其言善,临终念得偿愿,心得安未存憾! 钦宗两眼红光暴涨,手抓头盖骨“咔嚓”一声脆响,手指一探挖出人脑大口吸食,赵昚狂吼:“金虹子,你这混帐还不控制住他,小虎子发信号!” 小虎子手一抬一枚撼天雷飞上天空,“嗷呜……”一声响亮龙吟响起,一条阴气所化冥龙飞天去一口吞了撼天雷,冥龙被炸散撼天雷却只发出轻微闷响消失,光华都不曾显现。 金兀术大怒:“金虹子,马上收了他,你没看出他也要反噬吗,你这后手简直糟糕透了,趁他还未有大能量,灭了他!”“嗷……”一声虎啸,圣灵白虎出现示出凶威就欲扑击。 金虹子轻摇金铃:“这是他嗜血心智错乱,想杀我摆脱控制,还是有点野心的,呵呵呵……不必紧张,回来……”他金铃催动间,鬼气渐重钦宗双手捂头一阵痛苦长嚎后逐渐安静,头上华盖仿佛阴气又浓重了一些。 小虎子传音:“王爷,动手吧,不除此怪物恐怕天下都难安啊!”说完手一扬指尖一弹一道银光直刺钦宗眉心。 “哈哈哈……得来全不费工夫,竟然是鬼谷邪医传人,小虎子有你在我们去寻宝更有把握呀,哈哈哈……去抓住他!”金虹子驭剑崩飞银针命令钦宗捉人。 赵昚向前一步,手中剑横向前斩去,丈许长如匹练银光连同金兀术也被笼罩其内,白虎虎尾一卷金兀术飞纵而起,金兀术跨坐虎背大笑:“建王,我之坦诚君已见,尔之下作却太不该呀,有缘愚公门再会吧!哈哈哈……” 冯益跃起挥刀拦截,白虎虎爪一拍虎尾一抽,金兀术只几闪出城消失,而冯益却被虎尾抽飞撞向飞跃而来的钦宗,他鬼爪轻探手入其胸腑,一颗仍跳动心脏被活活抓出,钦宗落地口中呜咽几声,嘴一张心脏和着血水被啃咬吞下。 冯益身体坠地,不甘心的伸出左手向钦宗虚抓两下无力的垂下,右手却打开了撼天雷的机关。“轰”一声巨响,金虹子意在驭剑突发大响地面一震,漫天血雨尸块落下,手中金铃失手坠地,暗想糟糕……飞剑向赵昚和小虎子划过意在逼退他二人片刻,金龙圣灵放出护在金铃之上。 一声长嚎,化盖化成冥龙扑向金龙,身形一动鬼爪直向金虹子胸口,这变化太快,赵昚一楞神功夫二龙缠绕纽结,龙爪相互抓击龙口撕咬,金虹子飞剑回防飞刺钦宗头颅,并大吼:“快,夺下金铃,否则天下皆成鬼域,快呀!” 小虎子手疾眼快飞针回旋带着金铃向自己飞来,“嗷呜……”一声鬼嚎,钦宗放弃攻击金虹子一个闪身向金铃扑来,赵昚不再犹豫天子剑出斩向钦宗,钦宗眼中红芒一闪,强拉金铃引向劈来天子剑。 金虹子大吼:“不可呀!”手一指飞剑迎上天子剑剑光,他一分神金龙受到重创,冥龙巨口将金龙脖子咬断疯狂吞噬,金虹子一声惨叫:“啊……我命休矣!” 飞剑坠地金铃破碎,金龙消失,金虹子扑倒在地虚弱的道:“快,快杀了我,否则山魈夺舍,你们……啊……” 钦宗大笑:“哈哈哈……此乃天意尔等休想再奴役我了,哈哈哈……侄儿,天下是咱们的了……哈哈哈……” “是吗?你高兴的太早了!”小虎子趁他狂喜疏忽之际,银针轻松没入钦宗体内,他一声狂吼暴怒鬼爪抓向小虎子,随后又一闷哼,飞纵几次欲逃但最后又坠落地上。 赵昚天子剑出,斩向金虹子脖颈,但此时飞剑弹起直刺小虎子咽喉,小虎子闪身躲避,钦宗身上一阵阴气弥漫忽然如鸟归林扑向金虹子,金虹子身子一缩躲开天子剑,地面被割裂数丈长却没斩中,赵昚手一挥又一剑斩向金虹子。 金虹子大叫:“住手,我控制住了山魈和赵桓的元神在我识海,快帮我镇压住,把那鬼尸也马上毁去!” 赵昚收剑微愣看向小虎子一示意,小虎子银针一抖飞入钦宗尸身只一个呼吸一蓬血雨淋下,钦宗此人在世上彻底消失。 赵昚走到金虹子身前,剑指其颈:“金虹子,无论你有何诡计,一切都结束吧!”天子剑剑芒一吐,“噗”飞剑贯穿赵昚右胸,金虹子一滚身站起:“哼,建王你太狠了吧,小虎子,快将银针给我,我饶你二人不死,否则我不在乎从死人手上拿!” 金虹子吞掉了鬼王元神,他的元神鬼气更重了,可成功抹掉了与山魈的元神联系,摆脱了随时被夺舍的危险,他本不想这么干的之所以这么麻烦,就是想吞了元神力强悍的建王、最好是小虎子的元神,既能得到助力又能得灵器,他不想向鬼王进化他还是想成仙的。 “哈哈哈……金虹子,你机关算尽可惜你时运不济,我鬼谷岂是尔等肖小能进,更何况夺取灵根异宝,我劝你少做白日梦,你已入鬼道日久干脆弃了皮囊入阴司重修吧!”小虎子认真的说。 金虹子一反常态认真的躬身一礼问:“请问如果我坚持人修会如何?” 小虎子为赵昚止住伤处出血,恶狠狠对视金虹子:“你说我该告诉你吗?你作孽太深,鬼气深入骨髓,你去等死吧!” “哈哈,你说得很对,但我把山魈交你们手上,你可愿意赐教!”只短短片刻,金虹子仿佛已经恢复,宝剑归鞘神采更胜往昔。 “你真想知道?”小虎子查看王爷伤势不算过重,扶建王坐好向前一步,然后神态倨傲道:“好,我就发个善心告诉你,祖师王禅老祖,他老人家学冠古今,其艺高绝所涉甚广,教弟子数百无一不是人杰,却一直不得尽传其艺,无奈将所学分兽禽鬼妖仙分别纳入五灵根,以待有缘教化五类,嘿嘿嘿,岂料后人不得真谛,心怀诡诈猜忌,有人道而不学偏走非人之道,呼之奈何!唉,你还有何问?” 金虹子哑然,忽又笑道:“小虎子,你的意思是五灵根乃一类之圣主吧?呵呵呵……那我岂非也是长生之人,那鬼又如何,妖又如何?那我不成仙能成鬼圣也罢了,你何以又说我需入阴司重修?” 第382章 怀疑岳飞 小虎子冷笑:“金虹子,你要长生……你想的太美了,你没有灵根配套心法,早晚失去人类心智和形态,你已非你纵得长生又有何用?哈哈哈……可惜,鬼谷秘地已封你是进不去的,心法没有……嘿嘿嘿……你想你会如何呢,你可还有不解吗?” 金虹子呆住:“你所言是真?还有配套心法?只要能传我心法……救了我,本尊甘心为奴为仆如何?” 小虎子摇头:“你的信誉谁能信呢?你将山魈捉来咱们再说吧!”金虹子双眼微眯:“好,那我们去愚公门,我帮你们除了山魈你可愿授我心法?” “我不似你等人品能骗就骗,某家实话告诉你不用劳神了,灵根配套心法已失传,我是在其它书藉中看到的,呵呵呵……另外我劝你对我不要打鬼主意,鬼门十三针你认为是干什么的,刚才那鬼王堪比铜皮铁骨刀枪不入吧……为什么对我银针没有丝毫防御力,你认真考虑好,嘿嘿……你试试也不无不可!”小虎子挺胸站在建王身前,不见做任何防御只眼神坚定的看着金虹子。 这时,两道身影飞纵而来:“无上天尊,哈哈哈……金掌教,你的鬼窝让人抄了,我老花子特来相告哇,哈哈哈……你还有心在汴京游皇宫……你真是得道高人虚怀若谷哇,道爷祝你早日飞升啊!”话到人道,邋遢道人及九面魔虎白不净落在建王身边。 金虹子冷哼一声:“哼,谢道友相告,本尊另有要事,告辞!”他一见事情已无回旋余地,看了小虎子一眼后向柴利来一抱拳后扬长而去。 柴利来看他走远,忙掏出颗疗伤药喂服赵昚,然后道:“小虎子,走,找个地方为建王疗伤,其它事以后说。” 小虎子背负赵昚脚步轻盈大步而行进入皇宫,此时皇宫一片凄凉,残叶遍地殿宇空寂无声,所见满目凋敝犹如死城,随便找了间干净些宫殿进入,寻来灯盏火烛点亮,简单收拾了一下,将建王放在寝殿床上,为其银针过穴疗伤。 天近子时方歇,擦擦汗水为王爷将伤口包扎,为其铺盖好让他安歇,这才对门口为他们护法的邋遢道人和大长老白不净施礼:“谢二位前辈护持,柴帮主,信号我们也算放出了,那么大动静应该能听见吧,为什么没发兵?” 小虎子问出了憋了好久的问题,柴利来一声长叹:“唉,十二道金牌催返多道旨意分兵,还怎么打,另外我怀疑岳飞之所以坚持到最后,他很可能也不是要真的发兵夺城了,他是在等,等一个他认为满意的答案,唉,小虎子,天无二日国无二主,其实他早就知道汴京不能夺了,先皇、建王、他自己三人死其二已成定局,他已放弃求生,抗旨抗几道已不重要,他要等你们杀了那废物的消息,所以听到你们的信号后,他大笑三声下令拔营回防,他应该是赴京受死去啦!” “什么?咳咳……岳帅……你太……小虎子,快,我们启程返京,如此忠臣怎能让他枉死?柴帮主,谢你点醒我,晚辈受教了,本王不惜一死也要向九叔力保岳帅,唉,早知早灭了这鬼王了!”赵昚手抚胸口悔恨懊恼的说。 “诶呀王爷,你受了重创当多休息会儿啊!怎么起来啦?”小虎扶着赵昚在一旁椅子上坐下埋怨着说。 “我能安下心吗?岳飞又骗了我一次啊,可他的阴谋却让人无法有一丝埋怨,他一片忠心只图复国安帮,唉,他若屈死,皇上啊……你太昏庸了吧?唉……”赵昚叹息。 邋遢道人摇头:“建王,元永啊,岳飞他很可能被处死……他连番抗旨藐视君王,即便此次收复故都有此奇功也难改他受死之运,你知为什么?金兀术这招阳谋太绝,就算岳飞此时入城,他占空城是功是过,是和你串通赚取大权,或是与金兀术串通了呢?帝王心术哇,元永,他日你为皇也会有此猜忌的,唉!” 白不净笑呵呵说:“你们啊,好啦,我们不是占了皇宫吗?我去弄点吃的,你们也应该都饿了吧,建王,你是饿得睡不着吧?哈哈哈……你们等着。”说完人一晃身出了门。 赵昚只有笑笑,然后向柴利来拱手:“前辈,我真的要去救他,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柴利来摇头:“唉……你不出面也许还好些,你一出面更遭猜忌,如今看也许只有我家免死金牌还能一试,可他非我柴氏中人不好办啊!” “那当如何呢?前辈,金牌难道有姓氏限制?”赵昚焦虑的问。 “诶呀,当然有限制,不过这种事也好办,只说他是我女婿,我还不信赵老九这点面子还不给我,不过我还是探完愚公门的事儿再说,那可是“雮尘珠”成仙的圣品啊,怎么也去看看,先让大长老回寨请出金牌去临安等我。”柴利来微皱下眉说道。 “什么?你把小财神嫁给岳飞?这不妥吧,您这样小财神会发疯的,也对不起我十三叔啊,另外,人失踪了,我皇叔是知道的,这可不行!”赵昚摆手反对说。 柴利来好笑的看他一眼:“我看你真是书读多读傻了,谁告诉你我只一个女儿,我不能认干女儿吗,还必须是花花吗?呵呵……另外这只是一个借口罢了,你认为赵构能不明白吗?真是迂腐……” 赵昚假咳几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咳咳……咳咳……前辈教训的是,即这样我就放心了,但愚公门的事儿我劝前辈还是不要掺和了,咳咳……小虎子你把由来讲给前辈听吧!” 小虎子点下头,向柴利来拱下手才说:“您也知道我算是鬼谷传人,也和王爷又学了点儿所谓鬼谷秘技,我呢因学医所以杂学涉猎多些,在一些典籍中得知祖师王禅老祖,他老人家学冠古今其艺高绝所涉甚广,他老人家设了五灵根分别灵是兽、禽鬼、妖、仙,本意是以待有缘教化这五类。 唉,岂料后人不得真谛,认为是秘宝连同心法带出谷,好像是徐福带出海了,后来不知为何又出现中原及北国,并都培育了出来,如金蝉子兽灵根,山魈是妖灵根,金虹子十有八九是鬼灵根,可能因为他修为高一直压制着并没有失去本性,还有他们仿佛都没有配套心法,所以还没控制好这几灵根。 至于仙灵根是否在谷内且不说……你们怎么确定愚公门能进入鬼谷秘地的呢?又怎么确定“雮尘珠”是仙灵根,它难道不会是其它东西?成仙……真成仙又如何呢?您真舍得小财神和她娘上天当神仙去吗?” “哈哈哈……小虎子,你也许说的对,不过不去看看你又怎么会知道呢?也许还真进去了把你的师门给拆了呢,呵呵呵……建王,你的意思呢?去,我等你两天,不去……那我天亮后就走!”邋遢道人最后把决定权给了赵昚。 第383章 祖训 已经闯过两层封锁,若不是柴利来的降龙十八掌大面积杀伤的确强悍,只赵昚主仆二人还真不一定闯进来,圣灵军的圣灵合体大阵还不是他二人能硬撼的,即便如此还是借着地势打一阵就用轻功逃,这才勉强进来。 邋遢道人坐在一块山石上:“这大概过了郑州地面了,去永安军祖陵已不远,可建王,你说你这皇伯父合适埋那儿吗,你皇爷爷可是在江南呢?唉,这该死的金兀术,还真下了血本啦,这一路拦截没点本事还真就扔这儿了!” 赵昚站在他身边看着连绵山峰然后转身一躬:“唉,国公,您承袭爵位也当知其中君臣之礼,毕竟他也是我赵氏一代君王,简单立个衣冠冢葬了吧,一件龙袍就葬在祖陵边上,权且算是入了陵园,而这顶九龙冲天冠,待事了我有机会去临安葬在我皇爷爷身边也算父子团聚吧,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前辈您亦算尽臣子之事,帮我尽了子侄之孝吧!” 稍后又道:“金兀术此人,兵法中诡字一诀运用如神,更兼识人用计往往因人设局,我实难分辨其用意,只有碰上小财神和我十三叔以力破巧用智破谋,他才甘心落败,这回为何布下如此重兵?真为剿杀金虹子和山魈……本王愚钝百思不得其解?” 柴利来向赵昚一笑:“好吧,小子,不管你什么王爷什么几千岁,嘿嘿,即算同僚好啦,走吧,老花子爵位是世袭不在乎谁为帝谁为皇,可为这份孝心就算我是你封地一公爵吧,听好了,我是看你而非为其他,小虎子,为你家王爷咱们还要再杀一阵啊,越近太祖陵封锁越严密,我真怀疑是愚公门藏宝还是祖陵藏宝?可离的尚远愚公门能设地道至此……不应该吧?” “劳烦前辈晚辈之过也,然,吾之愿仅父贤子孝足矣,您今日之助,将来晚辈永铭腑内必有回报!”赵昚认真说。 “行了吧,你们赵家的事儿沾上准没好,元永,你凭心说,我家小财神当年许给你你说会不会没这么多破事?唉,你这孩子也不错嘛,金钉子……唉,太可惜了,老府主知道会……我真不敢想,白发人送黑发人……”邋遢道人难得正经说出伤感之事。 赵昚忙道:“前辈,小财神是我十三婶,我族叔赵子丁也乃人中之杰,您可不要乱说呀,前辈,您出言慎之,何况府主……唉,请代晚辈劝劝吧……老府主老年丧子,唉,我真不知何以抚慰,也不知他老人家能否挺住哇?” ”哈哈哈……小子,你还有点良心,你惦记生人维护死者还不算辱没我八王一脉,赵元永,老朽老怀甚慰呀!”忽然出现三人眼前二人,长者银白须发四方脸双耳大轮,浓密长寿眉下垂,虎目微睁精光内敛身穿大红锦袍笑看赵昚,另一位身穿一领紫色绣花锦袍,绣有大朵大朵牡丹花一身贵气,白净国字脸,龙眉凤目,隆长悬胆鼻皓齿朱唇,三绺精致墨须,头带金冠束发横插碧玉龙头簪,身背一柄无锋长剑。 柴利来一惊,慌忙站起:“族兄,老府主,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看二位气息内敛有返璞归真之相,可有奇遇?” 赵令隐摇头:“虽有所悟但尚不足论,如今祖陵被毁二帝升天我那幼子……唉,可叹啊,赵元永,你可知罪?”说着又亮出一柄镀金铜锏,金光已经几乎褪去,上面的字也已模糊不清,他执锏在赵昚肩上一压道。 邋遢道人后退,因为涉及人家事所以还是退避较好些,不料柴进开口:“族弟,不必退避且听听世兄之语,再去做你的逍遥公爷不迟!” 赵昚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孙儿赵元永给族长爷爷磕头了,族长有何训示尽管说,孙儿绝不敢违拗!” 赵令隐收锏看着跪地的赵昚满意点头:“嗯,元永,当年先祖立誓,令子孙退隐就为防止两系争权,孩子,你卷入政局掌天子剑又参与了兵事,你可知先祖誓言?” 赵昚叩头:“孙儿有过耳闻但不尽祥,更不知真伪,至于兵事及天子剑我是恰逢其会吧,族长爷爷就算誓言为真,奈何时局已大变,难道任金人横行山河破碎……我赵家苗裔却视而不见吗?族长爷爷您请三思啊!” 赵令隐看他一会儿,忽尔仰天大笑:“哈哈哈……好,好小子不负我赵氏子孙,你们都是好样的,我本意十三郎和你择其一传承此锏,奈何你二人都各有缘法,哈哈哈,算了,你所言甚是,事物都在转化中,过去的已不适合当今,只让它精神存世即可,此锏已完成使命就让它存在传说中吧,先祖啊,违誓之人是我赵令隐,一切惩罚都报应一人身上吧!”只见他手一震,七八分像八王金锏的铜锏“嘭”爆裂开,他随着一口心头血喷出,伴着金屑聚成龙形飞天而去。 柴利来呆呆看着那一震之力,那可是太祖兵刃所锻造,岂能这么轻易一震成粉?这是什么功力,是控力术?看来自己所悟并不高明啊! 赵昚站起扶住摇摇欲倒面无人色的赵令隐:“族长,您没事吧?那是您用元神力祭炼多年的兵刃吧,何必自毁呢?伤了根本如何是好?” 柴进上前为其舒导气血:“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先祖当年誓言如今却成了桎梏,也因为这誓言让天下黎民置身异帮铁蹄之下饱受欺凌,我二人虽躲开,但誓言乃在信物尤存,至使赵氏和我柴氏皆人丁不旺,多有夭折早逝之人,唉……都终结在我们一辈吧,有任何天遣我柴进担了!”无锋仁剑也随手震碎化龙而去,吐出因破誓而激发的心头血人虚弱瘫软下来。 赵令隐刚刚好些,见他亦如此:“唉,小旋风,你这又何必呢?不是说好我先破誓看情形吗,你这太冒失了!” “呵呵呵……世兄,你成功后没了柴家支持又怎见效果……最多一死,有何惧哉,万一真能让百姓就此安居乐业,我们会为有今日之举含笑九泉的,呵呵呵……”柴进功力不足表现更是不堪,已经跌坐地上,但他依然含笑解释道。 柴利来上前两步为他度过缕缕内息:“族长,愚弟愧对您啊,对您任族长心存不满,对您多有怠慢无礼,我不是人啊,您一副忠肝义胆可昭日月,愚弟汗颜无地呀!”双眼流下泪来。 “一家人说什么傻话,我和世兄这次回来就是了结一些尘缘,将族中事做一些安排,正好你在此地,你接任本族族长,退出世袭爵位,你这假道士至此安心悟道吧,武学之道博大深远浩如烟海,首在修心见性,所谓圣人境仙人境那只是误解,我们只才刚起步啊,你明白吗?”柴进解释。 柴利来皱眉凝思不语,小虎子走上前一躬,前辈:“某一介奴才,幸运得授一点医道,让我为二位前辈诊治一番,也许能恢复的快些,可以吗?” “小虎子,谦虚了,好吧,你快些治,我们一起去一趟太祖陵前,去见证一下天子剑如何被认可,真龙卫是何等样人?”赵令隐笑呵呵向小虎子拱下手以示尊重说着。 第384章 太祖陵 小虎子大费周章为二位接续因反噬所破损心脉,完毕后人已经虚弱不堪,无奈赵昚背着寻找到一小镇在一农家借宿,农人见几人除邋遢道人外都穿着不俗,乐呵呵为其安排饭食床铺,柴利来亦不再吝啬拿出一小块金锭酬谢。 天一放亮五人出发,在祖陵永泰陵(宋神宗陵)以西、回郭镇清易镇南部山岭,为钦宗立一衣冠冢,然后进入祖陵区。 一入陵园满目疮痍,除石像石碑外几乎被夷为平地,几人都恨得直咬呀,直到了太祖陵前才见皇陵气势。 太祖陵名为永昌陵“兆哉”(陵区范围)占地约四千亩,兆哉没有修建墙垣,只在前后左右遍种松柏花卉。远远望去柏林如织、绿叶如盖,故又名“柏城”。 陵园四面中央各辟一门,四门各有一对石狮,南门外二狮为行狮、立姿,相顾对视东、西、北门石狮皆蹲踞昂首威武霸气。 陵园南门与乳台间是神道,神道东西对称列置各种石象生,由南向北依次是华表、石象及驯象人、瑞禽、角端各一对,石马及控马官、石虎、石羊各两对,“藩使”三对,文、武臣四对。 陵园四门南门石狮北有武士,南门内陵台前有宫人,石像无不身躯庞大,雕刻细致,造型逼真。 赵令隐手抚长须望着太祖墓一声长叹:“唉……祖上,您想万古千秋江山永固,夸何物是人非人心不古,祖上,您来认可您的子孙吧,真有真龙卫士能力挽狂澜救社稷于危难,祖上……您显显灵吧!” 几人都肃穆起来,望向四外并没有任何异样,又向前行走来到陵台前,恭敬的蹲下叩头,行九叩大礼,忽然,不知从哪儿蹿出只白兔直撞赵昚,然后摔在地上,红眸转动望几眼赵昚,从容翻身起来后一蹦一跳向北而走。 赵令隐忙起身:“元永,追过去,此兔必有蹊跷,快。” 赵昚起身追赶,行至北门,在右边石狮座下消失了踪影,几人愕然,真乃神迹呀,赵令隐走到石狮跟前,发现此狮蹲踞昂首高一米半左右,长略长些不到两米,宽近一米,除披散鬃毛外如另一只几乎没什么两样,几人都围着它仔细查看。 小虎子摸索着石狮,眼睛瞥过狮口,只见狮子蹲踞的后腿中有一条窄缝,和天子剑宽窄相符,忙一拉赵昚:“王爷,你看仿佛是这儿。” 几人都看过去,赵昚元神力探出发现缝隙中连折几下,这还真是专为蛰龙软剑设计的机关,忙抽出剑试探着插入,插入后毫无反应,转动扭动也是不行,几人束手无策。 小虎子躬身:“王爷,您可记得入宗谱之事,是不是还需血脉认承呢?宗主,您认为有此可能吗?” “对,对,元永,此乃血脉传承,岂容宵小取剑而进入,料想无差了,你将食指之血涂于剑上,应该可行!”赵令隐点头说道。 赵昚皱眉难道还有如比诡异之事,但想到锏化飞龙和他们身受反噬之伤便信了几分,抽出剑在食指一划任血水流在剑身,剑身本不沾血一滴血珠凝在剑尖,赵昚再次插入一插而至柄,只听石狮内“咔嚓咔嚓”一阵响,久久不息。 当一切归于平静仍无变化,赵昚试探左右旋转,向右一扭“咔吧”一声,石狮石眼泛出红光,发出“隆隆”闷响石座向左侧平移转动,渐渐露出一个口径一米左右黑乎乎洞口。 赵昚收剑向赵令隐望去,虽是自己开启可毕竟有长辈在凭其定夺,赵令隐轻轻点头:“既然来了又启动机关,还是进去看看吧!” 小虎子一马当先跳入洞口,为王爷探路,赵令隐点头,有此义仆难能可贵呀,随即第二个进入,柴进笑笑一抬手做个请的手式让赵昚先进,他和柴利来殿后。 几人进入后头上“轰隆隆”石狮归位洞口封死,洞内比想像中干爽宽敞,两米深左右就是一处平台,既无机关暗箭也无陷阱埋伏,只是有一米宽左右石阶向下延伸不知终处。 “小虎子,小心些,这是一颗夜明珠你拿着,不要着急前进,有异状尽量退回来,我们商量后再决定行止。”赵令隐从怀中掏出一颗鸡卵大一颗夜明珠,抛给小虎子认真的说道。 前行渐低,台阶依然向下延伸,不知身处具体深度多少,出现三岔路口洞口并有明示:此处前行有明珠二十颗,此处前行有危险慎行,另外岔口上面没有任何提示。 小虎子回头:“王爷,前辈,如何选择走哪条路?”五人为难,赵令隐道:“这显然是地底迷宫,分开探路为最佳但也危险增大很难再聚,不分也很可能错过机缘,元永,你有何意见?” 赵昚看看刻在洞口提示:“族长,我认为还是一起走,我们不是为寻宝更不是为冒险而来,能得太祖认可是主要目地,我看我们走没有提示的路如何?” “呵呵呵……建王高见,想我太祖皇帝乃开国明君,必也行事磊落,微末伎俩量也不屑用,好吧按八千岁意思办,呵呵呵……”柴利来打趣的说。 赵令隐和柴进也点头赞许,小虎子嘿嘿笑笑,又率先向没有任何提示的洞口行进,地底道路寂静而悠远,没有时间感只有不断前行,幸亏此路没有分岔并有空气流动,否则很难想象这条曲折回旋不断向下的路,谁能走下去又会走多远? 不知走了多久前面突然金光大放,一座百丈方圆大殿出现众人眼前,而让几人惊讶的是,在正中央犹如金銮宝殿龙廷御案上,两侧两颗夜明珠被放置类似烛台上闪着柔和莹光,一柄八王锏一把无锋仁剑正放出金色光芒。 御案后龙椅上空无一人却又感觉有凛凛威压扑面而来,既不可抗也无从相抗,赵令隐俯身跪倒山呼万岁,行三拜九叩大礼,礼毕奏道:“不肖子孙赵令隐,私毁誓约,然,内情复杂一时叙述难清,太祖皇帝若有罪责请责罚我吧,与他人无关!” 赵昚几人也跪下叩头,大殿轰然封闭失去退路,赵昚突然头脑一晕,一股庞大龙威袭卷而来,威势大的惊人无从躲闪或相抗,也许片刻也许是永世他被断绝了六识,识海中一片金戈铁马让他为之惊愕茣名。 第385章 罪己诏 一员膀大腰圆战将,手执蟠龙金棍(双截棍,上截短后截如常)出现识海之中,一场场征战一场场厮杀所向披靡,忽然,场景转换黄袍加身高升八宝金銮殿九龙口,意气风发神采飞扬,再次转换,他双手抱头状若疯狂,内侍退避宫女远逃,与他有五六分相似之人靠近他身边,他戟指此人狂吼,屏风忽现遮避视线,灯光影映中只见他仍双手狂舞欲掐欲抓投射于屏封上,血光迸溅人、景、物定格于此。 一声叹息犹如从远古走近,即轻柔又仿佛洪大悠远,声音来源不明但仿佛并无恶意:“孩子,吾乃赵匡胤,大宋开国之君亦是大周叛臣,先王对我信任有加任殿前都点检,领宋州归德军节度使,执掌兵马大权又赋予托孤之重任,唉…… 鬼谷传人宰相赵普冒奇险换出仙品灵根“雮尘珠”,献予朕为增寿元成就仙道,服用后致使朕日渐寡情薄义每月圆又头痛欲死,方知此物非凡夫受用之物,亦感天地正道乃人途之正理,悔之晚矣,吾不适人君之选……特留诏于此,尔等后代子孙遵诏执行。” 赵昚一阵恍惚醒转,看见几人已经围在御案前看着两道圣旨出神,不知该不该看,赵令隐回头道: “元永,你认为可能观看?” “嗯,此乃太祖遗诏,应该可以看吧,小虎子你宣旨吧,我等跪听就是!”赵昚当先跪下听旨。 小虎子微愣,随即上前叩首后将一卷圣旨拿起展开宣读:“朕,大宋帝赵匡胤罪己诏书,朕陈桥披袍篡位于周愧对世宗柴氏,特留丹书仁剑于其后辈,并立誓柴氏子孙有罪,不得加刑,纵犯谋逆,止於狱中赐尽,不得市曹刑戮,亦不得连坐支属,吾子孙有渝此誓者,天必殛之。 另留旨意,因头疾日重择日退位让于吾弟光义为帝,我儿孙遵诏而行不得忤逆,特留旨奉行,有抗旨者天必罚之。” 几人哑然,这怎么会有此旨意?难道是后辈篡改?只有赵昚大致明白太祖皇帝的无奈,被所谓仙根折磨的苦楚。 小虎子读完圣旨消散为尘,令几人更是惊异,小虎子看向赵昚:“王爷,这、这……奴才真不知其理呀,那另一旨意可还宣读?” 赵昚也没了主意,看向族长看他定夺,赵令隐跪在地上抬头道:“小虎子,这不愿你,想是太祖不想让圣旨流传于世,其上可能涂有奇药,呵呵……你不必害怕,凭你医家手段当知对你无碍,想来另一张圣旨亦是留给我等后辈的,一客不烦二主,你还是宣读一下吧!” 小虎子点头展开另一张旨意:“朕,大宋帝赵光义罪己诏书……”读到此处看向几人心里纳闷,这是怎么了,都留罪己遗诏,这皇家事还是少知为妙吧? “你读吧,放心,绝不会为难你,快读吧,别一会化去更增遗憾!”赵令隐出言提醒。 “朕首罪罪犯弑君大罪天理难容,奈何皇兄头疾日重,有疯癫之兆,为天下计,甘背负大不韪滔天罪孽,锏毙皇兄,见兄之遗诏更添吾之罪也,泣血哀嚎,呜呼哀哉…… 追责宰相赵普,他掩面呕血辞朝罢相,私财尽散创天下钱荘尽敛天下财为赎罪献予八贤王,定计谋后世不当时军需用度,再启用时人衰体虚,一大憾事也! 朕设隐龙卫本意查探民情,然,柴氏高洁于民间收孤敛弱创丐帮市井,上善也,正好考查朕之功过也,朕布谣言于江湖,真龙卫者,子虚乌有之语,君王真龙黎民卫之,真龙卫乃天下百姓悠悠众口,民心能抵百万天兵,背民意君王乃伪龙,朝廷必亡,朕此举皆为后世君王,多查民心多观丐帮变化,寄望大宋永昌也! 八贤王领天下兵马之责,然,为政令一统他不领军机,多次禅让皆拒受,南清宫也少见其人,子孙散民间,发誓其脉子孙誓不掌兵,违誓篡权必遭天谴,并镌刻金锏之上,唉,贤王不为皇,朕之过也! 为此留旨于此,我脉传人必设法还位长兄一脉,违此旨意不得善终,纵死扬尸荒野不得安也,特班此诏伴皇兄灵前,弟光义愧敬!” 旨意飞散而空,小虎子呆愣愣看向几人,赵令隐声泪俱下:“祖上啊,您几位累人不浅啊,大宋几近破碎皆因您几位誓言,何苦如此,何苦如此啊……” 柴进叩首:“太宗先帝,民心不在我大周何以延续,有官家认可我族不枉几代所为,不枉几代所为呀!” 赵昚却在想,难道祖陵被掘也算应誓,而那仙灵根也已被先祖太祖皇帝服用了,那怎么还会有“雮尘珠”,哪一颗才是假呢?不会太祖是被毒害的吧?看一眼小虎子传音道:“你知道“雮尘珠”有几枚?不会有两颗甚至更多吧?” “何出此言?据记载应该一颗,难道您先祖们也参与了此事?不能吧?”小虎子很惊讶王爷有此一问。 赵昚摇头并未着急解释:“小虎子,你看金锏和剑可为真?先不要拿起,确认后再说!” 小虎子点头凑上去观看,只几眼:“王爷,仿佛都是真,但奴才不敢确认,老府主,还是您看看吧!” 几人都来到御案前看着金锏和无锋剑,赵令隐对柴进道:“外形看是我们武器无错,但已与我们元神失去联系还需拿起确认,你们可做好防范,万一触发某种机关……此地狭小不宜腾挪都加小心吧。”说着向柴进示意一下探手抓向八王锏。 “仓啷”一声赵昚蛰龙剑自行出鞘,在赵昚惊愕中在二人手中兵刃上一绕后归鞘,金锏和仁剑粉碎就此真正消散于天地,御案“轰隆隆”开始下沉半晌方停。 御案上两颗夜明珠照亮下方,犹如深井的洞穴中左右各有一个洞口不知去处更不知多深多远。 几人愣神,小虎子跳了下去站在宽大御案上向左看,上有“龙归大海虎归山”七个字,右侧也有七字“长路漫漫行路难”,“王爷,选哪条路?”小虎子抬头告知洞口警语后问。 第386章 皇帝陵寝 “龙归大海虎归山,这仿佛有返回之意,应该没什么危险,向左走!”赵昚出口道。 柴利来道:“慢着,此句大有深意,我感觉是太祖墓室,龙御归天长眠之地,我看应走右边,虽长路漫漫终有到达时,又暗藏生机还是右边为上!” 大地震动,大殿穹顶开始变形已开始坠下石屑石块,这座地宫崩塌已在顷刻,小虎子着急:“到底怎么选啊,快呀,御案正在上升一会儿封住洞口了!” “各人有各人缘法,我想祖上不会让后辈枉死的,随你们心意吧,快,选好就走!”赵令隐跳进去洞穴向右边而走。 赵昚向柴利来一礼:“我坚持左边,您保重后会有期,小虎子快走,让出地方!” 柴进向柴利来道:“但愿你这假老道还有点道行,走啦!”说完跳下去追赵令隐。 “为什么总是假老道,我这不是道袍吗?真是的,道袍旧些就是假的吗?”嘴上嘟囔囔的追向族兄。 赵昚追向手执夜明珠的小虎子,前行不远被一块巨石阻挡没了出路,二人开始四处寻找机关,百般查看探索,巨石更是推不动,小虎子气呼呼一掌拍在巨石之上,一阵闷响,灰尘纷纷而落:“呸呸呸,怎会这样?王爷您稍等,我用元神力探一下,看看这后面是什么?” 说着闭目凝神向外探去,但是巨石甚厚他元神力探不过去,缓缓收回元神力苦叹摇头。赵昚向他走去:“呵呵呵……不要着急,往往事儿因着急失去理智,忽略一些细节,才失去的机会,看……不一样了吧!” 正说着一米宽两米半长石板脚下路面向下陷去,“轰隆隆”巨石也向他们缓缓靠过来,大约石板路隐下半米多形成仿佛石棺模样,赵昚一笑:“头向里躺进去,看什么给果,也许能爬出去。” 当巨石封住脚下时:“咔嚓”一响二人抬头向上看,果然有一个一米大小洞口在头上,二人爬出洞口,这才发现那巨石是一尊石像,双手上各托着个灯盏,面目和善雕刻细致栩栩如生,它所处一个拱形洞口内,小虎子正想说话,石像又向前缓缓逼来,将二人逼出洞穴,来到一处巨大甬道之中。 再看石像双手伸出石壁外,身体却和甬道中石壁平齐,看不出它有移动过迹象,与对称而设另一侧石像别无二致。 小虎子四周打量:“王爷,也许柴帮主真说对了,这里恐怕还真是太祖皇帝陵寝地宫啊,这里与描述的地宫甬道太像了,我们怎么走?” 赵昚无奈道:“还怎么走,选一个方向走吧,喂,不对吧,地宫封闭为什么我们能呼吸呢?这仿佛不正常吧,难道被人盗了?哪我们选择还算对的,也许从盗洞能出去吧,感觉一下风向就有希望了,唉,不知先祖尸首可曾遭到毒手,快走!” “王爷别急,即便您猜对那咱们去也晚了,何况万一有地下河从墓中过,嗯,找到水源我们也许也能出去。”小虎子补充着说。 二人定计后选好方向延甬路出发,不知过去多久,突然听见好似有水声,二人大喜直向发声地奔行,可刚到一条五六丈宽水面时,水下有光芒闪现,小虎子警觉一口含下夜明珠传音道:“有人,我们先避一下。”拉上赵昚隐在一个洞口边。 “哗啦”一阵水响,几个窈窕身形跃出水面,只听一个女人声音说道:“花主,你可真有办法,这里面躲上几年也不成问题,可我总感觉阴森森的,不会有鬼兵之类的吧?” “彩蝶儿,说什么呢?哪有那么多鬼兵,堂堂一国君主不成神已是冤枉,绝不会成鬼的了,除非那金虹子使坏,我看我们还是守好了,等灭了金虹子,再去找山魈那混蛋,哼,它就是一个畜生。”迎春娇媚的说。 刘盈大方的褪去衣裤拧干:“你们把衣服拧干吧,不然很容易生病的,这次呀金虹子仿佛鬼气更重,要杀他还真不容易,如果白如风真能上钩让他们拼一下我们还有胜算,否则……唉,彩蝶儿,可惜你一朵花还未开即要凋谢,可叹啊!” 花向荣边拧衣服边说:“不找男人更好,没有一个好东西,花主,你倒是有男人,可怎么样呢?女儿那么大了却不知道真正的亲娘是谁?唉……你更可叹!” “住口,少胡说八道,为大事为公主待我的恩德,命都可以拿去,岂会在乎那傻男人,他当初应了公主的条件,哪有今天!哼!”刘盈气愤的吼着,可谁都能听出她声音的颤抖。 迎春叹息:“花主,你对老*动心了吗?我看你在他死后仿佛很伤心,装束上都变了呢?你和他真没有,呵呵……那啥一回?” “你这骚女人,就惦记那点事吗?多恶心,唉……我呀,怎么说呢,对他只是有些感动,半点那方面情意也没有,他死后……我是有些后悔,就让他一偿所愿又如何呢?纵比和人睡了生了孩子却不相识要好,唉……缘份吧,好啦,二当家说了只要这次能获“雮尘珠”我们凤阁解散,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吧!”刘盈双眼闪着光说。 “花主,咱们阁主呢?怎么十多年没见到过呀,她干什么呢?”彩蝶儿扭扭捏捏脱去衣裤边拧边有丝好奇问道。 “唉,丫头,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好,快穿上吧,别让人突然出现看到我们彩蝶儿的好身材,呵呵呵……”刘盈岔开话说。 迎春手一伸在彩蝶儿胸口摸了一把:“哼,是不一样啊,不过这么好的东西自己留着太可惜了吧,呵呵呵……” “坊主你……你太过分了,不理你了!”彩蝶儿脸色通红顿足嗔怪道。 “嘿嘿嘿……的确不错的*,白某来晚了,几个娘们你们可是真能躲呀,怎么……想当渔翁不如当我女人怎么样?我保证让你们欲生欲死都满意!”只见人影一闪,从赵昚旁一个洞口山魈白如风出现,出手直接抓向彩蝶儿。 第387章 夺丹 刘盈素手一挥,一蓬金针直袭白如风头脸:“该死的,他早在这儿,我们走!” 彩蝶儿琵琶快拿起被迎春一把拉开,手中刮骨腐魂刀刀光一闪击向白如风:“你想玩女人,老娘正想玩男人,不如我们欢爱一场如何?” “哈哈哈……好哇,见过风骚的,像你这么骚的还真少见,那你过来吧!”白如风将头一低躲开金针,手掌不躲不避抓向迎春胸口,“当”一声响,迎春后退叫道:“姐妹们,撤吧,他凡兵难伤啊,你们快撤,大不了让他干一场,呵呵呵……男人嘛都那玩意儿,快走哇!” “哼,想的美,这么容易就让她们逃了,那你岂不孤单,一个人也不过瘾啊,呵呵呵……”人随声动,一爪抓向花向荣。 正这时“蓬”水花飞溅,一朵梅花印向山魈独目,白如风暴退:“臭道士,白罗刹,你也趟这浑水,谁雇你来的?” 水中又出现一人:“我,我雇来的,山魈,你伏诛吧,上次一战险些死在你手,这次你插翅难飞了!”赵昚险些叫出声,是牛夫人牛家奶奶。 她依旧布衣木钗,水从她身上流下来,诡异的是她竟滴水未沾,她漫步上岸然后向赵昚方向看一眼却并没说什么,只对刘盈几人道:“你们走吧,就此凤阁不复存在,你们都自由了,好姐妹们有缘再会!” “二当家……您……您保重吧!”迎春和花向荣抱拳一礼拉着彩蝶儿潜水逆流走了。 刘盈笑笑:“我们三位花主还是要并肩一战的,二当家,我们真的要解脱了吗?” 牛夫人只一轻笑并未直言:“山魈,你若知趣就少些挣扎,你是逃不了的,如果你识相我帮你夺了金虹子肉身,怎么样?” “哈哈哈……你当你是谁呀,上次不是那关胜和那黑小子能让你逃了,不过那俩娘们还不错,你知道她们怎么死的,哈哈哈……让我撕开了,那大屁股美呀,你们今天也是这下场!”白如风狂笑着道。 牛夫人冷哼:“哼,看来你是真该死啊,你这是什么妖呢?山魈佛仿都不纯了,你是杂种吗?呵呵呵……你老主人来了,看你们的吧,二白道姑、盈盈我们后退,让出地界让他们打!” 白如风双眼渐寒,向牛夫人怒目道:“你不是牛魔王婆娘,你是谁,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好,我帮你灭了金虹子,他身上灵根归你,怎么样?” “呵呵呵……我要那鬼气森森的干嘛,你把妖丹给我我还考虑一下,不然我还是看热闹的好,来啦,你的机会没了。” 牛夫人身体退向赵昚,并传音道:“孩子,迅速后退,如果我们打远了你马上潜水逆流向上,我只能帮你这些,有事咱家里见再说。” 正说着白如风突然飞至曲爪抓向牛夫人脖颈,独目红如焰火獠牙也显露出来,牛夫人只一抬手一指点向他丹田,白如风如见鬼魅闪身便逃。 水面一响,金虹子踏水而立,鬼气森森飞剑拦住他去路,这一串动作说得慢实则快,赵昚想出剑帮忙都没来的及。 山魈躲开飞剑一声兽吼:“嗷呜……不要逼人太甚,金虹子,这人是仙人,你我联手灭了她,否则今天就是我们死期!” 金虹子瞥了牛夫人一眼:“哼,仙人又如何?你将妖丹还我,我将来再给你一颗如何?” “放屁,你不知死活那我不管了,生死各凭本事,那女人,你到底是谁?如果我合作给你妖丹你能灭了这妖道吗?”白如风忽然话锋一转,吐出妖丹握在手中。 “晚了,孽畜你敢!”牛夫人还没等威胁完,一颗妖丹飞向了金虹子,人却趁机疯狂逃遁! “元永,二白道姑你们快去拦住它,他想毁你祖皇帝肉身夺丹,快!”牛夫人手一挥一缕劲气卷向那颗妖丹,出声叫道。 “啊?赵昚略一沉吟,山魈已经延着墓道拐弯消失,懊恼的一跺脚,和小虎子疯狂追去,这时二白道姑早追出一半路程,这就是江湖阅历和信任的差距吧。 金虹子飞剑斩断气劲,大是惊讶一个平常女人的手段,心惊但手不慢一把捞过妖丹向口中塞去“轰”妖丹爆裂,将金虹子下巴都给崩掉,他大声哀嚎,鬼气弥漫头山,一只狰狞鬼头出现。 他不顾一切向牛夫人一掌,打的墓道一阵飞沙走石,他飞身而起边向前纵跃,身上的血肉向下掉落,几个呼吸间,他变成一只头大如斗双眼如灯锯齿獠牙,长臂利爪短腿大脚胸骨嶙峋腹部干瘪的大鬼,它周身黑气萦绕四肢着地追向山魈。 刘盈倒吸口凉气:“二当家,这是个什么东西,是鬼是妖还是人啊?” “快追上去吧,此物乃饿鬼王食人不吞骨头,看来鬼灵根已经激发,唉,早知道在外界收拾他好了,这回在墓室中有些棘手啊!”牛夫人如同正常行走,可一步出去却都丈许,这是因为需要转弯否则可能更远吧。 很快听见前方发出呼喝打头声,二白道人白眸精光闪烁,掌中剑剑剑不离白如风独目和丹田下阴,气的他嗷嗷大骂:“你们疯了,我不惜妖丹自爆去杀那鬼王,你们追杀我干什么?我逃命还不行吗?” 赵昚和小虎子追到,银芒一闪,剑光拦腰斩下,小虎子指尖一弹银针袭向白如风胸口,白如风猛的弹身躲进一间墓室,这里仿佛是陪葬室,其中有几具干尸挺立。 他独目一瞪,将几具干尸抛向室门口,正这时候鬼王追到,赵昚大惊:“小虎子,这是什么东西,灭了它!”银光闪剑光烈直劈鬼王头顶,小虎子银针回旋直刺鬼王胸腑,白罗刹也见事态不妙,剑光一动刺向鬼王丹田处。 它一声嚎叫硬撼三人一击,却冲向墓室中,赵昚剑光直留下一处破皮伤,而二白道姑的剑就仿佛刺在钢铁之躯上,只有小虎子银针击入它体内,却片刻被排出。 山魈声如厉鬼哀嚎只一瞬又戛然而止,牛夫人赶到大步而入没有一丝犹豫,室内没传出任何打斗声,不一会儿牛夫人走了出来:“他们没了,完成了这次任务,我们走吧。” “嘿嘿嘿,二当家你把自己当什么了?你是我吗?重要的你还没做吧!”牛夫人自言自语一脸冷酷笑容。 第388章 没脸再活世上 话音一落一条身影从牛夫人体内钻出,是一位黑色衣裙妇人,那一种莫名威压让几人都心颤,赵杳小虎子却认识,正是九顶铁刹山地仙观观主,地仙黑老太,但可能是潜入牛夫人体内日久,容貌上年轻好多与牛夫人一般无二。 她扫视几人:“哼,两个小子上次得了本尊大大好处,正好,还我吧,你们不用惊讶,那老秃驴压制的是圣人境,本尊乃地仙,这世上能伤我的人已不多,你们识趣帮我飞升,我也不吝啬些许好处给你们,萧柔二当家,我也算践诺了,金国易主,大宋两帝已亡山河已破败倾覆,亡国也在顷刻,你们九公主捐其元神也算值了!” “仙人,即已功德圆满,请将我儿恢复正常如何?我甘愿为奴为仆,仙人……”突然,二白道人跪在黑妈妈膝前叩头,泪流满面苦苦央求! “哦,是你呀,当年你娘一心振兴古教……唉,我是当时一高兴传她个古巫法子,可不知出了什么差错,不过那孩子不是很好吗?很像展老猫啊,嘿嘿……他心性不坏善加诱导会好的!”难得她对白罗刹和气解说了一下。 “但仙人,他人不人鬼不鬼不能传宗接代,我怎对得起他死去父亲啊!求仙人赐个方法,起码能留个后人啊!”白罗刹跪地不起“咚咚咚”叩头。 “可怜天下父母心,唉,你起来吧,你帮我取出“雮尘珠”我帮你一次,如何?”黑老太严肃的看着白罗刹道。 赵昚上前一礼:“前辈,“雮尘珠”在此子虚乌有吧,此物仅一颗又在鬼谷秘地,您何必搅扰我祖上灵魂不安呢,晚辈请前三思而行!” “鬼谷子鬼神莫测之大能,嘿嘿嘿,可他有不肖的徒子徒孙啊,为权力为谋更大利益可以偷换出来嘛,你说呢?嘿嘿嘿,大乱起妖祟生,有妖邪自然就有相克之法,虽还不确定但是不是取来一看自然会清楚,你也不用担心,我不伤你先祖就是,其实你们也拦不住,对吧?” “前辈,我们亦算承惠了您恩德,虽然您有目的,但我们还是感恩的,所以我告诉您,即便您得了仙灵根没有配套心法会失去心智的,晚辈劝您,还是不要强求吧?何况您已是仙位,只要明心正道飞升也不是难事吧!”小虎子躬身劝导。 “哦,原来如此,呵呵呵……可我已是仙境之人还需什么心法吗?那岂不是笑话,好啦,废话少说,去灵柩摆放地,见见我们那位得灵根而未成仙的帝王,赵家小小子,我这是为你祖上消业,他怀宝在此地下宫殿你认为安全吗?不说我,就是之前那两孽障你们能抗吗?别说保住肉身,可能会被夺去肉身成就鬼帝都说不准啊,萧柔你还好吗?你怎么了?不好,这金虹子元神夺舍!”黑老太呼的消失。 萧柔也就是牛夫人面目扭曲苍白,她向前疾走留下句话:“你们……逃……吧!” 几人怎肯相舍,忙追了出去,在他们身后一具干尸渐渐钻出毛发,一身白毛胸腹却又殷红,无尾但背毛奇长垂在后臀,山魈元神虚弱异常,望向远处犹不死心……悄悄潜入水中静静蛰伏等待机会。 在一座大墓室中,众人追至黑老太已出现,萧柔面色更加难看,刘盈上前为其度入真元才见好转些。 这座墓室内九级高台之上金丝楠棺椁置于中央,台阶之下八尊护持铜铸武将神像手执兵刃面目凶恶守望八方,仿佛能随时活过来护驾斩杀无良宵小。 棺前灵位放出莹莹宝光,上书:英武圣文神德皇帝之灵位,赵昚望棺而拜,失声痛哭:“祖皇帝,祖上啊……辱没皇家尊严,不肖子孙没脸再活世上,孩儿随您去了!”“仓啷”一身龙吟,天子剑出鞘向脖子上抹去。 “混帐,你死了就能洗刷耻辱?那大宋京城失陷你怎么不死,半壁江山沦丧你怎么不死,二帝被掳走你怎么不死,其它几陵被掘开你怎么不死?你们赵家还有脸谈尊严……这会儿又抹脖子长志气了?哼,若非你和你那小叔还有点骨气,我用你来,直接一下裂了他让他尸骨无存,哼!”黑老太怒气大盛训斥赵昚道。 稍稍缓和了下面色又道:“小小子,你听清楚了,我并没有恶意,如你所说雮尘珠只一枚,那么你祖上所得真与假?是谁在说谎,目的为何?我是有我的目的,但不能让人相欺,纵人死去我也要把他揪出来,查出个水落石出。” 赵昚愣了好久:“前辈,您是说“雮尘珠”真假涉及先祖之死,其中还另有蹊跷,是吗?那您有什么猜测呢?”他收了天子剑,心中愧疚仍在眼神却犀利的望着黑老太。 黑老太手摸几具铜人神将,一叹:“唉,君王崩,乾坤堕,誓言发,因果作,真与假,功与过,世道变,勿执着,你应誓,亦为过,不应誓,千古唾,真真假假无说破,子孙后代自应果,赵氏皇族人丁弱,你道谁是非谁为过?抬头一笑皆可过,本尊修心无道佛!” 小虎子膜拜:“仙人,您既然已勘破以往,又何必执着,晚辈肯请……”话未说完被打断,黑老太打断一指牛夫人萧柔:“萧柔,你的恩德我应诺完成,凤阁已散再无牵扯,我只问你,你还有不满吗?” 这时一直不语的萧柔抬头看她:“黑妈妈,您让我说什么?说您为帮我主仆三人,却让我们夫离子散国破家亡?九公主元神被您炼分身魂引,我被逼隐入虎踞盘,盈盈竟为你甘为替身生育儿女,你真是为我们报仇了吗?嘿嘿,早知这样,此仇不报也罢,你已是妖仙,想借仙灵根之力飞升对吧,黑妈妈,您有恩必偿有仇必报,这是你的长处,可正邪不不分全凭你喜怒好恶,这是你飞升阻碍吧!”话语中所藏恨意冲天。 黑老太脸色如常:“嘿嘿嘿,你这丫头的确聪明,算了,我告诉你……我只想飞升天界看看,据说我狐族世上仍留有修炼功法,可不曾见啊!呵呵呵……只一执念而已,而且我更好奇这枚“雮尘珠”真假?”说着已上了台阶之上。 “嘿嘿,仙人这恐怕不行,你已入阵,想生还都不易了,我对您真的又敬又恨躲了你十年,可……唉,看你手段吧!”萧柔忽然一拉赵昚,手指一划他手腕,一股鲜血喷出化雾落向黑老太及铜人并向后退。 第389章 鬼谷之能 “吱嘎吱嘎”铜人发出金属摩擦声音,但没有了下一步动作,黑老太平静的看着这一切,眼神一瞥萧柔:“你真的认为这阵法会杀了我吗?萧柔,你让我寒心,我帮你们主仆至今虽未彻底摧毁两国,可我却极尽所能致使我功力无法寸进,设计长白山之战我更失去肉身,我问你我可曾对你有半点伤害,哈哈哈……你今天竟想杀我……人心险恶至斯,哈哈哈……本尊今天就让你看看我真正的力量,即便真神也要打他个神丹尽碎!” 黑老太再不看泪流满面的萧柔,游走一圈在每尊铜人神将之上一掌,就见铜人如粉似沙瞬间散开成一小堆金屑,她向前一歩步踏上九级高台之上,向几人望来大有君临天下之姿。 “你不仁我不能不义,萧柔,你身体弱开棺后可能散出大量尸气,你去吧……今后你我恩断义绝,走吧!”黑老太向萧柔挥手,眼底不忍之色很明显了。 萧柔叩首:“黑妈妈,刚才是我不该,可我也想知道“雮尘珠真假,让我留下看看再走吧!”她声音有丝丝抖动,不知是伤心还是身体当真虚弱。 黑老太皱眉:“劫数码?呵呵呵……但你只可远观不可靠近,一切顺其道你不可勉强,知道了吗?”很有深意的向她和众人都点了点头。 “她什么意思呢?小虎子,做好防范……”赵昚很不放心的传音说。 黑老太手一扬,棺材盖飞起,“呼”一股尸气瞬间充满整间墓室,萧柔脸上却洋溢出舒爽之态,小虎子瞥见:“王爷,千万小心,牛夫人被鬼灵根夺舍,难怪黑老太说话处处机锋,您向我身后退。” “小太监,劫住他阴脉,快……”黑老太快速的命令,小虎子银针弹出向棺内,可他元神力达不到太远,只凭感觉剌入人快速按近,想补救控制银针。 一股黑气箭一般离开萧柔,向棺内扑入,黑老太却反身扑向萧柔,一切完成萧柔淡淡一笑返身走向棺材,小虎子已经走到棺椁旁,太祖帝尸身已经坐起狞笑,脸上僵硬,表情更显狰狞。 “嘭”一拳击在鬼尸头上:“快,针走丹田!”黑老太提示,“嘭”一掌拍向其胸腑,“噗”一股黑雾至太祖嘴中喷出,小虎子躲闪不及被淋了满头满脸,因为距离较近银针控制灵活,鬼门十三针第十针鬼堂被刺中飞回,鬼气消散黑老太又一掌击中鬼尸丹田,一枚丹珠从其口中吐出,被她一把接住,一拉小虎子向外一甩,返手一枚滚圆丹珠被送入太祖帝口中,这才长舒口气看向手中珠子。 “果然如此,移花接木手段高名,鬼谷传人果然名不虚传!”手一挥太祖躺倒棺盖飞起盖上。 赵昚扑向小虎子:“小虎子,你怎么样?可曾中毒啊,你说话呀!”他焦急非常的问。 小虎子闭目凝神内视己身,片刻睁眼:“哦,王爷,奴才没事儿,些许尸毒已排出,不用担心,不知前辈她拿的“雮尘珠“可是真的?” 几人都看向萧柔,她只笑笑:“算是也不算是,这只是一枚九阴化阳丹,服用后能让人体内阴气渐渐凝聚,有身轻体泰感,呵呵呵……历代皇帝通病啊,你要长生那便送你好了,嘿嘿嘿……赵普可能没有这么大能耐造假,这还应是鬼谷子手段,可惜赵官家乃九阳体,让他本就不多的阴气收敛阳气上升阴阳失衡,阳气冲脑,唉,反误了性命,谁之过呢?都被耍了而已,但对我却很有用处,此间事了你们走吧!” 阴气一聚黑老太出现,拿过九阴化阳丹对脸色又转白的萧柔道:“算了,你我缘分已了,回去安静过日子吧,九公主的执着和牺牲也许并没什么意义,而我非分之想可以说就是个错误吧,唉,二白道友,你的事儿着落小太监身上,他会有办法的,刘盈……唉,你的事儿我之过也,你去找你女儿和男人去吧,一切缘法重头来过,我会在这里将这丹珠化开炼化肉身再次修行,也许三年五载也许十年八年,有缘会再聚吧!” “前辈,您能告诉我我先祖尸身会如何?那是不是还真有另一枚“雮尘珠”?”赵昚不放心的看着棺椁问。 黑老太神光在眼中一闪,然后道:“这你放心,我置换了丹珠,他尸身不会轻易腐烂,鬼门十三针不是那么好受的,他断不会化成鬼尸之类,至于有没有另一枚仙灵根,这其中天机衍化我不敢断言!唉,你们还是去愚公门吧,金兀术此计意在尽除天下高手,以便他无后顾之忧再次统兵南进,你们都多加小心吧。” 黑老太说完消失,众人向太祖棺椁一拜后走出,一丝鬼气飞出形成淡淡虚影向水源地疾遁,它走后从墓室门口出现黑老太身影,她摇头自语:“各有缘法呀,尔等诡诈焉能如我?奈何正道才是进阶唯一出路,本尊有此果皆托庇善因,尔等自做孽不可活……嘿嘿嘿,你们的命留待有缘人吧!”说完身形消失觅地修行去了。 赵昚扶着牛夫人向前走,边走边问:“这条路是谁发现的,我想毁去,牛奶奶您说行吗?” “当然是仙人发现的,唉,元永,你不会怪我们亵渎了你祖上在天之灵吧?有些事……唉,人在江湖啊!你想毁了通道不宜在此,会弄塌地宫,我看我们在通道口断了通路吧!”萧柔有些歉意的说。 赵昚停顿一下:“说没有我自己都不信,可这也算完美结果吧,祖上无恙妖邪遭到诛杀,您几位也都得到解脱,很好……唉,也不知老府主和柴帮主他们怎么样了?” 赵令隐三人此时正苦不堪言,他们走在一条漫长而灰尘弥漫的土路,所见满目黄尘别无它物,无食物更没有水喝,所幸他们都不是常人,可随着越走身心都开始疲惫,脚步都开始沉重。 赵令隐摇头:“鬼谷之能果然非常,可不该是绝路才对,为什么一点生机不见呢,二位贤弟,让你们受连累,老哥哥心里过意不去呀!” “世兄,说得什么话,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真到了绝路,兄弟身上还有点血水臭肉,呵呵呵……权且让兄长充饥止渴!”柴进笑呵呵说道。 赵令隐怒斥:“胡说八道什么,真到那一步也该老家伙先去,你们还有大好前程要走,丧气话就先不要说了,走,前面另有转机也说不定!” 柴利来摇头:“这才对吗,哪有那么消极,人要始终坚守希望,您二位说对吗?”三人哈哈大笑走进漫漫长路,不知前途多远更不知能坚持多久,希望真能坚守住吗?也许能,也许不能…… 第390章 兄弟 人有目标是好的,可目标己遥遥甚至已近失去,那人要靠什么支撑下去,“信念”,也只有心中信念来给自己动力了…… 大约走了十天吧,也许时日更长可道路绵延仍不见出路,三人已经迈不动步,体力已到极限更难过的是饥渴,人再有理想再有信念也不顶实体饮食啊!望着前路凭口气,一股傲世骨气相互搀扶坚持着向前挪。 “扑通”三人摔倒,满眼的星星,真想就此睡过去解脱这种煎熬,赵令隐轻轻舔舔干裂的嘴唇:“都别睡……兄弟……我老家伙活够了,现下又无儿无女已了无生趣,有缘来世再做兄弟吧!”说着一掌向自己太阳穴击去。 “啊……世兄……”两声惊呼发出,但并没有血溅当场的事儿发生,赵令隐原本开山之掌却仅打的自己头一歪一阵晕眩而已,他向二人一叹:“唉,看来死罪难免活罪更难逃了,二位贤弟,还是自己来吧,喝几口血也许就坚持着出去了,来吧……” 柴进怒斥:“以老卖老装什么圣贤,要死一起死,你舍身取义清史名标,万古留芳一大贤人啊,而我们却弄个食兄血肉臭名昭著,史记畜生不如,嘿嘿,可是大好人品啊!果然老来成精啊!”说完用力捶着地面发泄心里的无奈和悲凉,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呢! 他虽用尽力气发泄情绪,奈何拳头如同情人间调情之手绵软无力,“嘣”不料地面却应拳而裂开冒出清泉,漫漫黄尘也开始消散,就见三人躺在一处花园喷泉边上,张嘴半晌无言。 柴进先反应过来,凑到泉水边净净手,捧起一汪水淋在赵令隐嘴边,赵令隐一惊,吸入了甘冽的几滴水精神为之一清,向水边上看去,一小块石碑主在泉水之旁,“思源泉”三字清晰可见,一行小字标在其侧:黄尘路长漫,饮水思源泉,江山得永固,多体民道艰! “这,这是警告后世皇帝的,可谁会去寝陵啊,难道……”赵令隐一阵深思。 忽听有人声走动,三人悄悄潜入一座假山,这座假山仿佛真山大小,峰形奇特石质坚硬,上栽奇花异木,山体内洞穴密布其内,柴利来小声惊呼:“我们在汴京后宫御花园,此乃花石纲运来奇石,先帝亲栽花木啊,我们怎么到这儿了?” 赵令隐摇头:“唉……玩物丧志啊,这要死多少人才移到此地,劳民伤财,他就不见警世碑文吗?唉……命数啊……” 这时几名侍女经过,一名侍女说:“唉,你听说了吗?谈和的是丞相秦桧,一来就给,嘘……就给金兀术跪下了,好像称呼什么狼主……简直比我们还像奴才,唉……大宋啊……”说到后面几句压低嗓音感慨。 另一名宫女又道:“另外我听说呀,好像是不打仗了,这儿大金皇帝要定为京城了,仿佛是南京,这回想收复更是万难了!” “喂,金花银花,两个骚蹄子,你们干什么呢,前面正忙着呢,还不去支应着,不想好好活了,想被送军营伺候兵卒哇,哼!”一名太监尖着嗓子寻来喊。 偷懒几人匆匆走开,柴利来道:“看来皇宫又补充人了,你二位去洗漱一下,我去御膳房弄点吃的,有了精神再说吧!”他走出假山用力抖抖旧道袍上灰尘,在泉水上洗了洗脸,又喝个水饱人疾步而去。 天色近暮,冬阳即落三人吃饱喝足又休息了会儿体力渐复,赵令隐站起身向洞外走边走边道:“二位贤弟,如何打算,是随我去隐龙府,还是回天堂寨?” “这个么,嘿嘿嘿,你去哪儿我去哪儿,我是身无挂碍,操心的事让我族弟忙去吧,另外不是说燕小乙已经在您府上吗,去聚聚也好。”柴进笑笑说。 邋遢道人一撇嘴:“族兄,你倒真大甩手啦,唉,我可是苦了,这仿佛又要过年了,一群花子嗷嗷待哺,另外白不净去了江南正等我救人,唉,命苦哇!哦,对了,两位兄长,方才听说金兀术和完颜宗瀚也在宫中,我们要不要去灭了他们,不然偷偷听听他们在说什么,有什么计划也不枉此行,二位何意?” “那去看看吧,行刺非我辈所为,探明其阴谋光明正大袭杀……他又能奈我何,走吧!”赵令隐一抚长须豪迈的说。 龙德宫内正摆着御宴,虽不如以前地道可这些厨子也是各地名厨,莱品上各有特色吃起来倒也另有风味。 主位龙椅空着,这里名义上已属大金南京,高居龙位虽也没人敢说什么,可金兀术仍然选择了与一身瘫软的完颜宗瀚坐在龙位之下。 完颜宗瀚出声道:“大帅呀,我已成废人您就别管我了,打发我回家吧!唉……”说着声泪俱下,他被韩不冷不惜同归于尽,用打狗棒击碎各处关结已成废人,此时他灰心至极呀。 金兀术起身端起一杯酒:“宗瀚啊,本帅比你好不了多少,我们一样都被废了武功可我们还有圣灵嘛,既能战就不能倒下,此次只要传来岳飞死讯,那边愚公门高手也进去差不多了,我们只等他们拼命……稍有不对,哼,炸平愚公门尽灭群豪,师弟呀,到时我亲去看看,如有什么“雮尘珠”必取来给你,据说能成仙了道还治不好你的伤,你我兄弟还要打下江南呢,你可不能灰心丧气呀,我还需你坐镇汴京啊!” “师兄……”完颜宗瀚更是感动的泪流满面,他抬起泪眼:“师兄,师弟尚有三寸气在必辅助师兄达成夙愿!” “嘿嘿嘿……想得倒好,金兀术,尔等屡次南侵致使生灵涂炭百业凋敝,你认为尔等蛮夷番帮,能统御我殃殃汉裔亿兆黎民?你自大了吧?”赵令隐火红锦衣,柴进华服锦装,柴利来道袍陈旧,三人迈步直上大殿,对身周侍卫、武士视若未见!完颜宗瀚愕然片刻随即面带微笑洒脱释然。 金兀术微愣一下随即大笑:“哈哈哈……柴帮主大驾光临乃本帅之幸事啊,不知这俩位何方高人,小王完颜宗弼,别号兀术,有幸得见二位高贤荣幸之致啊,来来来,请上座,来呀,备宴上酒!” 第391章 叛臣岳飞伏诛可行否 三人也不客气,在对面落座后赵令隐先开口:“金兀术,你之用心险恶呀,你难道希望黎民流离失所战争连延?不能吧?况且你认为的高手真如你所说会被你歼灭?恰恰相反会有比他们武功高者为其亲友弟子复仇,你认为可行吗?” “哈哈哈……只要未成仙谁能逃出诱惑?我只借势造势便有多少豪杰入瓮,而且都是一等一绝顶高手之列,因为没有那手段也进不了我设的圈套,没有那境界多会考虑得到怎么保全,只有绝对的高手才无此顾忌才有望成仙,您说我说得对吗?几位不是去碰运气才至此的吗?”金兀术好整以暇抬手举杯相让道。 “你不考虑真伪只为这一计而设?那山魈、金虹子得去你又当如何呢?”柴进从容喝下一杯酒说。 金兀术看他气度:“您是柴大官人吧?你不担心你酒中有毒?呵呵呵……情同此理吧,您可认承?” “那么我三人袭杀了你你不怕吗?”柴利来也喝了一杯,斜觑金兀术和完颜宗瀚笑笑道。 金兀术站起身走到两排几案前:“怕……我当然会怕死,可是如果三位认为能轻易杀得了我……嘿嘿嘿,那也想错了,起码让几位不会囫囵个儿得手而去,来呀,给三位斟酒并让三位检看一下你们实力。” 门外应声走进三十多名站殿圣灵卫,身上每人少说三枚多则五枚撼天雷挂在腰间,门外又一阵整齐脚步声补齐这些人空位,金兀术举起手:“如何?我败在小财神手下后发现此物神奇异常,无论什么境界仿佛都不好硬撼,几位认为然否?” 赵令隐一笑:“呵呵呵……的确不易防范,但只要你死仿佛金国便不足为惧了吧?” “是吗?我且问你,尔等一死是否大宋也群龙无首了呢?传闻仁剑与地剑(锏)形影不离,尊驾难道是八王后裔隐龙府府主?呵呵呵,而且你祖上曾发誓不过问政事,你难道要违誓吗?”金兀术浅笑说着目光直盯赵令隐。 “消息倒挺灵通,都元帅你们太宗先帝也曾发过誓言,合兵灭了大辽后我两国成为友帮永不相负,可现在看如何?你们违誓已遭报应了吧,弑君夺位强夺臣妻伦常尽丧,家族女眷堂姐舍妹,呵呵呵……仿佛你妹妹也成你家皇上床上玩物,你认为然否?”赵令隐没说话柴利来却阴损刻薄的揭短说道。 金兀术身体摇晃一下,嘴张了张又闭上,岔开话题:“此事谣传尔,还是饮酒论天下群豪动向,哈哈哈……三位还不知吧,宋相秦桧已来乞降,为表诚意家小都带过来了,哈哈哈……三位认为我提条件,让你大宋叛臣岳飞伏诛……可行否?” 柴利来腾一下站起:“金兀术,我承认你乃大将甚至乃帅才,某佩服其智,可是金兀术你不认为岳飞不比你差甚至更高吗?你屡屡谋划皆陷他于大逆之计,然而你有几计真正成功?常言说英雄对豪杰惺惺相惜一力决,哪怕为敌也要堂堂正正较一长短输者心服胜者坦然,可你从未与岳帅站同一水平争斗运谋,你更百般阴谋陷害,金兀术你胜了会真高兴吗?” “哈哈哈……柴帮主,你认为这是江湖刀客比刀?柴帮主,我们是另类的江湖胜者为尊,就算你是圣贤你也要从神坛上下来,岳飞此人我领教了其才能,正因为无论阴谋阳谋皆在我之上,所以他必须死,嘿嘿嘿,他无明主只有认命吧!”金兀术不无惋惜说。 柴利来双眼眼神如刀:“都元帅……你能保证你的君王明主会支持你到最后吗?如岳飞不死你当如何?嘿嘿嘿……阴谋岳帅也许不屑用,可老花子却用的得心应手,我保证你死的会更凄惨,你信吗?” “哈哈哈……我知道……你家祖传之物,哈哈哈……柴帮主,可你免死牌保你族人岂能保尽天下之人?那岂不乱套,呵呵呵……更何况你算算日程,当你赶到临安恐怕人头早已落地,秦相着急赶回你当为什么?想议和岳飞人头是首要条件,哈哈哈……你也可以马上去追,可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真正想要他命的并不是我,恰恰是你们那位不男不女的皇上,话一提起来,柴帮主,你我也算老江湖,竟让他鱼目混珠捞了好处逃了,唉……他,不配为帝,人妖也!”说着还故意摇头晃脑惋惜不已。 赵令隐站起一拱手:“金兀术,你也算人杰,虽你说你我存在江湖不一样,可我观你对兄弟还算义气,仅看这一点,老朽不与你计较也不想与你玉石俱焚,咱们沙场上争个高低吧……你不是要尽灭众英雄吗?嘿嘿,那老朽就去救一救众英雄,你可以马上安排人延途截杀了,哈哈哈……谢大帅这一番盛情……兄弟们我们走!” 说完手在几案上轻轻一按转身大步向外而行,柴进笑笑:“大帅告辞,有什么新计划可以想办法通知我们,哈哈哈……到时权当下棋破局,也是个不错的消遣,但你要注意,我大龙一成……呵呵呵,特别我那侄子归来……啧啧啧……小心吧!”嘴角噙笑摇头而去。 愚公门山门很简单,在王屋山南坡半山腰一片不大广场上方,在随山而建盘山路边石壁上,三个如斗大字“愚公门”,再无其它证明此地乃一门派驻地,平日人迹罕至今天却不一样,三山五岳各门派、世家隐修穿着兵刃年龄打扮各异男女皆有,身上散发气势都表明其修为不低,有二三百人,三三两两围在山门前,或真心或假意的交谈着。 忽然上山道上又出现几人,让众人都一阵惊讶,当先一人十六七岁通天冠赤龙袍龙行虎步大步而来,身边锦衣华服浓眉大眼身材高大青年态度恭谨随侍,他们身后人让众人神情一僵,无人再说一言,一名女道士一身冷冽煞气,银白长发高挽,道士发髻用银凤钗别着,白眉上扬露出一对无半点黑眼仁银白眸子,淡青色道袍后背斜插一把素白二尺窄剑,其后二妇人和她比就不那么让人注目了。 赵昚向小虎子一个眼色,小虎子挺直腰身上前一声吼:“愚公门怒金刚、马仙姑听着,建王八千岁驾到,老友来访出来见驾呀,哈哈哈……” 第392章 凤阁已解散 众人也多少有些耳闻,仁孝双王中的这位,想不到人年轻文雅却武力上也不弱,不然只靠个名头那二白道姑岂会那么甘居人后形若仆从?更想不到愚公门掌门,在他们面前犹如邻家兄弟般呼唤。 稍顷,一身杏花道袍背插阔剑,一对黑眼圈大块头如同男子的马疯子、马仙姑出现山道上,她笑道:“建王,别来无恙……唉,我这师门被围四个多月你们咋才来呢?您看看这些大侠家主们都聚在这……怎么劝都不走,唉……走,门中待茶坐下再说。” 她一转眼:“呵呵呵……二白道友,您是哪一方的呢?还有刘大掌柜难道凤阁把我们害的还不够吗?又来害我愚公门吗?” 刘盈和二白道姑都退后一步,萧柔上前拱下手:“呵呵呵……马疯子,也许你们都听过我花名,“风信子”却没见过,呵呵,我今天当着众位英雄介绍一下,我真名萧柔是凤阁二当家金凤令花主,这位二白道姑银凤令花主凤阁三当家,刘大掌柜牡丹令花主四当家,还有你不认识我很正常,可我家男人和儿子你应知道,我丈夫他是隐龙府牛魔王牛皋,我儿叫牛通,呵呵呵……”说着看向众人表现。 众人真惊呆了,这三位花主之名可以说如雷贯耳啊,但很神秘真身一直隐藏,这回公然亮相想干什么,吓退众人?渐渐都开始有了恼意,第二大帮又怎么样,能到这儿来的真不是善茬,都或大或小有绝对的势力与实力,岂会惧她们几个女人威胁。 “诸位,我之所以这么明白告知我凤阁身份,是向江湖上朋友宣布一件事儿,那就是我凤阁已解散,江湖上再有凤阁人作乱为恶绝对假冒,与我们没有一丝关系随便道上朋友处置,另外,有可靠消息,仙人黑老太已夺宝退走,“雮尘珠”只是引诱各位的香饵罢了,金兀术在此已经有了围歼诸位的谋划,听我良言相劝,散了吧,尔等还不信吗,那好,随便等吧……最多三五日就能应验我为诸位收尸!” 萧柔这两个消息无疑是太震撼了,凤阁那么大帮派没了……说散就散了?宝贝没了仙人夺了去,那谁还去敢抢吗?可这消息太不可靠了吧。 一位儒服老者上前一礼:“牛夫人,老朽世袭衍圣公之兄长孔端源有礼,贵派遣散帮众真假待日后自会清楚,但我等想请问您“雮尘珠”消息来源准确吗?我们拼了性命甚至牺牲不少晚辈或同门才来到此,只凭您红口白牙一句话我们就散了?况且出去也不是容易的事吧?不如请怒金刚出来,我们一同验证一下如何?” 马疯子一声冷哼:“哼,尔等不用再说了,这几个月,你们以大欺小以众欺寡,要不是我门内秘道纵横阵法密布,你们早把我愚公门剿灭了吧,还有点江湖规矩吗?你们明里暗里袭杀掳劫我门中弟子威逼利诱,你们害了我门徒十几人,这会儿倒好像是我们邀你们来的一样,牛夫人,我不看你什么显赫身份,只凭你是牛通兄弟娘亲,你们随我进山门吧,至于他们统统死绝才好,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一肚子坏水儿,走建王,我们进山门。 孔老头抬手一指:“马疯子,你早被愚公门开革改投金虹子那鬼道人,前几年死你手中的愚公门弟子少吗,在我等面前充什么好人?你反复无常两门皆杀,你认得哪门子江湖规矩呢,不如一头撞死算了,免得为江湖道上丢人现眼!” 马疯子神情一僵,可又笑笑:“呵呵呵……你说的对,可那是我门中私事与你们无关,总之我马金华现任愚公门代门主,我代表愚公门不欢迎尔等,你们速速下山吧!” 孔端源冷哼:“哼,你们一窝盗墓贼,允许你们建门立派已是我等大度,如今你们找到鬼谷秘地却想据为己有,真是贼性不改,你既出来,那就别回去啦,诸位,拿下她再闯她山门,上。” 说着手中白光一闪,亮出一面不足二尺的象牙笏板,笏板是臣下上殿面君时的工具,孔家世袭皇封,所以笏板倒成了他孔家专属武器,笏板如刀刀芒闪闪含而不露向马疯子劈去。 “大胆,尔即是孔圣府上之人国公之兄,更应知书达礼明国家法度,八千岁在此你即不参拜又不知退避,君臣之道你不遵……反了吗?”小虎子手指轻弹银针崩偏笏板大声训斥。 赵昚也看今天不能善了了,“仓啷”天子剑出龙威稍放,剑上流光动颤啸如龙吟,威压压的孔端源连连后退脸如白纸,他扑通跪倒:“儒门末进孔端源,叩见吾王八千岁,老朽失礼,但也是着急呀,如真如牛夫人所言,我等岂不枉死此地,偏愚公门又无饮食供给,求王爷教我一法可好?” 赵昚摇头:“孔先生平身,唉,我且问你,我们几百人去你府上抢劫你会供饭吗?孔府不会迂腐至斯吧?唉,但诸位也着实死于金人阴谋也可惜,唉,算了,孔先生你可算他们代表,同我入山门拜见怒金刚,与之相商解决之道吧?还有,你们不要过分,江湖道没有支持去强抢之规矩吧?有缘得宝,您饱读诗书可有真正强抢而居宝物的,即便一时得逞也会后患无穷,慎之……” 孔端源深深一躬:“老朽受教了,诸位,夺宝夺宝还要有宝可夺,如得确切消息,仙人已经取走“雮尘珠”……那么我们还是速退保命为要,诸位以为然否?” 一众人也知事态危急,都纷纷附和,但都表示愿意出银两买些吃食,以备维持体力,杀望怒金刚看在江湖同道份上成全。 孔端源苦笑一下拱手:“我尽力劝说吧,的确我等处事莽撞了,毕竟这是在人家山门,并有夺门挑寨之嫌,呵呵呵……建王爷,到时烦请您也帮衬老朽一二吧!” 向众人拱了拱手,随马疯子进入愚公门山门之内,马疯子悄悄问:“建王,你们怎么会在一起?凤阁也是你们赵家敌人吧?而且你们又怎么说“雮尘珠”被黑老太那地仙取走了,还说的跟真的似的,我们还没有打开那秘地封印呢……你让我们怎么办,怎么说?” 第393章 愚公门 “此事说来话长,我只问你,你们愚公门号称地道密布,可达各处,你们可有去我赵家祖陵的道路,并且算了,稍稳后我会再详细问你的。”赵昚传音给了马疯子。 在山道走到尽头时,走过了一处天然洞府,几十名十几岁壮的跟小牛犊的弟子门徒正在这儿打熬力气,也有撕打对斗的脸上青瘀一片,可仍不依非要一人倒地才行,边上大些的含笑手拿藤条加油,见到马疯子都躬身行礼:“掌门姑姑……” 萧柔看着:“唉,这外门功夫真是累人啊,很伤身体的,想必你们要寻“雮尘珠”与这方面有关吧?另外弟子叫你姑姑?是与令郎有关吗?” “呵呵呵……二当家果然眼力非常,按道理说我门中内外功都有,可不明白为什么长寿之人几乎没有,而且又同一种病而终,据载我们是中了巫蛊毒咒,仿佛是因为汉陵墓寝有关,年代久远了不太详,但有一点记载颇细,就是此珠附以东珠置水源,我们就会无药自愈,唉,多少代人为寻此珠拼生拼死,其实……唉……只要我们一伙人及后代死绝也就不必这么执着了,可谁又忍心自己后代早夭呢?所以就延续自今,而我也不想计仇有事,您说呢!”马疯子不遮不挡直接说。 孔端源皱一下花白眉毛:“马门主,老朽对贵门派还有些不解,如果你们不盗墓就没了活路了吗?这才是病根吧?若干年后无有陪葬之物你们岂不饿死?我劝你,还是另寻生路为好!” “哼,你怎么知道本门专司盗墓搬山呢,本仙姑郑重告诉你,本门要建一座地下村镇,让那些无家可归之人都可不至冻死,富人死了要那些金银宝贝干什么?还不如给穷人买粮呢,丐帮就是这么干的大帮,我打算和他们合并……他们是乞讨,我们是挖那些为富不仁的浮财……建王,孔老头,你说可行吗?我这是作孽还是行善呢?”马疯子此语把几人都惊到了,这是好大一个想法呀,可能行吗?还地下村镇,如果可行早就有人干了吧! 马疯子看着几人脸色一阵大笑,率先走进一个洞口,洞口台阶向下延伸七拐八绕其中还有几条路与之相接,赵昚和众人还真有点信她地下村镇之说了,猜想应该是山脚下时,在一座看是大殿中她停下来向四周石墩一指,她向前坐在一座巨大金刚石像下道:“诸位请坐,这是我们真正的山门,所以孔老头你就不必记路了,你们攻到这儿也就是死地了,再无去路,来人啊,上茶,并去请大长老……你们有事直接在此说吧!” 几位金刚巨人送上茶水,向马疯子身后一退,背负双手双目直视,不再有动作甚至表情也不见,赵昚笑笑:“马仙姑,马掌门,我们只是路过并顺便通知一下在此的众英雄。 所谓你们发现鬼谷秘地……我也存怀疑,我实说吧,因为一位仙人,一清道人列位都听说过吧,他老人家将谷中典藉,可能是整个谷搬了过去,我们在二仙山足足学习了八年,其中只略提五灵根之事,如妖灵根山魈,鬼灵根金虹子,兽灵根金蝉子,其它灵根都被带出海。 而这次我主仆被金兀术诓骗皇城斗山魈、金虹子,凤阁诸位正好赶到,恰好寄居二当家牛夫人身上的地仙黑老太显现,灭了二妖物,她亲口说她得去了“雮尘珠”并解散凤阁,告知我等你们已经上当,金兀术造谣,只为尽灭天下众豪杰高手稳定住女真人统治,然后提兵江南攻我大宋,我所说听懂了吗?” “哈哈哈……建王爷一别多年王爷更显英姿啊,仇某半残之人不理门务了,交给师妹打理,对几位高人到来怠慢了,恕罪呀!”仇五大步而来向众人都礼貌弯腰点头,对白罗刹更是有礼的很。 萧柔站起还礼:“呵呵呵……仇五,仇门主急流勇退大是不该呀,令师妹虽算勇武可终是女子,有别你门金刚宗旨,我看还是您当才恰当吧?你说呢?” “呵呵,几位,你们来为什么大家心照不宣,我门主之选当不是你们所干涉的吧,我愚公门不喜招待尔等生人,都请速去吧,建王,不好意思,他日仇某必去隐龙府登门请罪!”仇五冷笑着说脸上怒容更盛。 萧柔笑了笑得大方的说:“仇五,也许你误会了,我知道你的用意,朱记仇会接手吗,你太急切了吧,还有,我们是求你救人的,山门从那么多高手,如果被金兀术灭了,那岂不对不起义王十三郎,也对不起记仇了吧,你能行个方便,拿出些食物,让他们饱餐一顿再走,行吗?呵呵呵……大不了算我借的,隐龙府又不远,让俺当家的牛皋和我儿牛通还你就是!” “什么?您是……哎呀,大水冲了龙王庙吗,哈哈哈……您稍待,尊夫正在这儿闭关,哈哈哈……大师,大师,喜事啊,喜事到啦!”怒金刚转身就跑,嘴里还大吼着狂喜与兴奋几人一目了然。 萧柔一下呆住,像傻了一样,脸色苍白两眼直勾勾双手紧握,连身上都有一丝发抖,赵昚忙过去扶住她,她的手冰凉:“牛奶奶,这是好事儿啊,您这是怎么了?” 刘盈、白罗刹也紧张的围过来,担心的看向仇五跑出处,时间不大,一位高大雄壮身影出现,大光头一张锅底黑般大黑脸,赤红色大扫帚眉一对铜铃环眼,脸上红焦焦卷曲络腮胡子,一袭僧衣三十六颗鹅蛋大佛珠挂在项上,他不见慈悲相,步履沉浑一步步走向萧柔。 “南无阿弥陀佛,女施主,你既无恙真是太好了,贫僧了缘贺你再获新生,阿弥陀佛!”他大眼含泪却语音平淡,满口佛语却又满眼尽红尘,佛言红粉骷髅刮骨刀,怎奈夫妻几载恩存心,明心见性佛陀劝世语,回眸万千才积一世缘! “当家的……我……我……呜呜呜……”她失去以往沉着冷静失声痛哭,快走两步想投入他宽广胸怀,她又停住泪眼以对,夫妻裂痕悄然现,僧俗鸿沟如天堑,破镜残情何以圆? 第394章 门派起源 “阿弥陀佛,你不必多说了,天道缘法祸福轮转不息,你我夫妻缘分已尽……然而,岂非又一道缘法开始,过去的过去未来的还未来,现在的顺其自然吧!阿弥陀佛!”合什一礼无怒无喜站在了萧柔身侧,这是一种态度也是一种疏离,更是一种修行。 众人都想不到这个结果,愣愣的不知如何进言,萧柔苦笑一下向他身边靠了靠:“呵呵呵……是啊,还图什么呢,现在还能彼此观望说话足矣,唉,二白,盈盈,珍惜眼前,莫步我后尘悔之晚矣,好啦,还是谈正事吧!” 马疯子看几眼师兄,然后说:“兹事体大我不便独断,列位心思很明显就是入本门躲灾,可万一……” “呵呵呵……阿弥陀佛,贫僧性子愚钝你师兄妹更痴啊,你们专研几十年还枉送很多门徒性命,唉……信我一句天下能人无数,可进入参详嘛,能打开洞府当然好,正了你等心愿,打不开……门外众人也就死心了,如有贪心的贫僧度化了便是!”了缘僧说道。 怒金刚长叹一声:“唉……大师,您所言我等岂有不知,所谓一人智短人众智长,可人心不古也在此句话内呀,人众而我寡夺我山门灭我门徒都不无可能,大师,您认为我所言可信否?呵呵,但既然您说了那么就请他们先进洞,众位且随我隐入后殿,也可看看众人之人品高尚或卑劣,众位以为如何?” 孔端源心中一突,这群人不说卑劣吧可绝高尚不了哪去,凡来此地的哪一个是存好心思来的,可也不能说什么了,牛魔王的大名江湖上有些资历的大多知道,其武功霸道力雄,不说移山倒海碎山填海之力是有的,更有传闻乃佛门护法转世,这回真入了佛门,倒底实力如何……看他表面很难断定,唉,各按天命看运气吧! “来人,备酒备饭在此殿设宴款待各路英雄,师妹,你激灵点,不行宁可引人去秘道,我们会在两日后出来,来,诸位请!”说着走向大大金刚像,启动机关后金刚像前移,显出身后又一层殿堂。 此殿没有前殿宽敞可也不算小,四壁绘有壁画都是金刚画像,画像精致入微,金刚的每个面部表情及肢体动作,都画的清清楚楚栩栩如生。 赵昚和小虎子看了几眼都是失口惊呼:“控力术!”四面墙壁每面大小不一的壁画正是十三郎研习并擅长的控力术,这怎么可能,二人对视后向怒金刚望去。 仇五也一愣,随即道:“哦,你们说壁画上的武功吗?那是我门中兵刃招术由来,虽还不完善,但对内功外功瓶颈期的突破,力量融合控制是有绝对帮助的,叫控力术也不为过!” 他态度从容并不像说谎,仿佛也没太当回事,了缘和尚看了半晌:“暴殄天物啊!仇五,此地一直是秘室闭关地方吧,你门中可有人在此悟出功法之类,比如你的前辈有力可拔山之人没有?” 仇五愣了片刻又看向壁画,仿佛想起什么:“唉,此地原本是与前殿通的,就因为有几位前辈悟出了些神奇功法力可开山撼岳,可惜只昙花一现,展现出一两次功力后都爆体而亡,所以不到瓶颈期一般是不会来此,上两代掌门就把这封了,权当密室之用。” 赵昚又反复看了几遍:“嗯,前辈,这些壁画绝对是控力术,我有所猜测有误勿怪,我猜你们也是鬼谷一脉,鬼谷子之学识亘古仅见,被列各家祖师的不知凡几,据典籍中记述他创一种以力证道的法门“鸿羽力术”,被百家争相而用,但仿佛仅区区几家有了建树,我十三叔和牛通二叔都精研控力术,唉……你们身居宝山而不自知啊!” 怒金刚有些傻眼,怎么听起来自己像傻子,捧金碗要饭吃的感觉,孔端源望着壁画沉思,忽而以掌击额:“哎呀,原来如此,仇门主,我大概知其门派起源了,你们门派应始创于秦,壮大于汉未,应是百家护法门徒所聚,这说来话长啊…… 强秦焚书坑儒百家中落,各家的护法武者,被兼容百家的鬼谷子收容鬼谷秘地,而到了汉朝末罢黜百家过后,百家复苏,百家借佛教护法金刚形象纷纷现身,搜寻各家典藉,由于死去名宿多多,渐渐掘墓挖坟。” 孔端源拱手歉然一礼:“唉,这是我儒家典藉所载一鳞半爪,老朽所拼凑还原,虽不全面大致应不差,你们当属鬼谷门下,但因何被逐出谷,而鬼谷门中后人又因何人才凋零,老朽认为还是人性贪婪所致,内讧……导致护法金刚远走,学子弃文悟武各行其短,仇门主,鬼谷悲哀呀!” 了缘合什:“阿弥陀佛,孔老先生学识渊博分析的有理有据,愚公起源大致不差了,呵呵,贫僧对力量稍有心得,不知仇门主可否让贫僧参悟一二?” 仇五无语,只好单手回礼:“大师及诸位高朋,今天仇某已算长了见识得悉根源,列位有兴趣尽可观之,但我劝诸位量力为之,此功法有证道之威却无心法,走火入魔有了差迟,性命只存顷刻呀,请慎之!” 各人借着莹莹珠光仔细研习所观注图画,或皱眉不展或满意欣喜,各有所得不一,却在不觉间忽略了时间,萧柔对武功之道并无大兴趣,只是满眼柔情看着丈夫如今的了缘和尚发呆,忽然肚腹一阵肠鸣,让她从回忆中惊醒。 看众人仍痴迷于武道只好又忍着唤醒众人,直到大概又过去一天,她才去唤醒了缘:“喂,当家的,我要饿死了,你们不饿吗?还是歇歇吃喝些再研习吧!” 了缘醒过神,左右看看:“嘿嘿……想不到都是武痴,你没有所得吗?好吧……你不好争斗对武学自然也无甚兴趣,也罢,缘来不可挡缘去无可追呀,诸位施主……缘法已尽,是回过神吧,没有炼体术配合爆体很可能啊!仇门主,你先辈就是练体术不行导致爆体,看来那什么灵根不会是淬体用丹药吧?你们只得其形,先辈心得功法,却失传了真正配套心法和辅助丹药,呵呵呵……这个亏可吃大了!” 众人无不哑然,了缘此语极有可能啊,愣神之际,萧柔道:“武学之道浩瀚之极,还是先有命再说其他吧!仇门主,令师妹可是有危险的,而且我们在此可不止两天了!” “什么……哎呀……坏了坏了……我们快出去,疯子再有意外,记仇这仇那可算记住了……快快,我们出去了!”仇五失声大叫道。 第395章 人品低劣 走出后殿时眼前场景让众人呆住了,大殿石墩乱七八糟杯盘狼藉,还有几名小金刚伏尸于血迹斑斑的大殿,仇五简直要疯了他昂头一声大吼:“嗷呜,该死的,了缘大师,这就是人性啊……您已看见有何解?度化吗,可我这些弟子能活过来吗?孔老头,我师妹若有闪失,我便倾其所有挑尽各家各派,二白仙姑,山门送你五分观了,你们可接此生意?”边带人向殿外跑边咬牙问。 “接,当然接,马疯子算我道友,记仇更是我们子侄,他娘有了闪失即便不收费用五分观也会出手,祖师是不会任人欺侮的,你们信吗?”二白白眸死死盯着孔端源身影回答。 孔端源心中直叫苦,可又不能言,只随着仇五向地下通道追下去,地下通道渐渐路口增加也开穿过雾蒙蒙的幻阵,又前行大约一天,前面一片开阔,一条地下河拦住去路,几百人正聚在这乱糟糟的争论,遥见众人追来都肃静下来张望。 “南无阿弥陀佛,诸位施主好大的业障,贫僧问你们马门主人呢?稍有差迟贫僧度化了尔等,来世做个好人吧!阿弥陀佛!”了缘进前一步身上威势暴增杀气冲天。 一位身材不亚于了缘的大汉,手提一把金丝大环刀向了缘一礼:“大师,某家金刀寨许彪,马疯子在半路没了,我们没有难为她!” “放屁,没难为她,那我那几个弟子怎么死的,是自杀玩儿吗,谁出的手……有种站出来,别敢做不敢当,是谁?赶紧给我出来!”怒金刚单手执阴阳铲大声追问。 正这时身后传出巨响,怒金刚惊疑,稍迟疑道:“建王,难道金军攻我山门了?不行,我得回去看看……此时是你们看着处置吧!” 了缘皱着赤眉:“哼,我陪你回去,你们留这儿吧,这里还安全些!” “不行,不能让怒金刚走脱了,他一走我们怎去寻宝,想去寻宝的出手擒下这残废,动手!”许彪手一挥五六十人出来围向仇五,其余人后退观望。 仇五大笑:“哈哈哈……本想带你们去秘地洞府的,可想不到汝等人品这等低劣,你们认为我一只胳膊好欺负吗,哼,我愚公门好欺负?瞎了你们狗眼。” 话音一落阴阳铲当头劈下直取许彪,许彪挥刀相架二人斗在一处,赵昚冷声道:“真为江湖上有你们这种人感到耻辱,小虎子,上,让江湖上干净干净。”向前一步蛰龙剑出鞘,银光一闪十几人被腰斩,一招都没出尸体栽倒。 小虎子手一挥,银丝一闪即没,随即一人惨叫只发出一半爆体而亡,了缘高宣一声佛号,人踏入人群如钵巨拳擂动,忽而拳重如举鼎拔山隐有风雷声,忽而如无力轻絮鸿羽悄无声息,被重拳击中的骨断筋折,看似无力的拳头击中的纷纷爆体而亡,只几个呼吸间五六十人死于河畔,仅许彪还在与怒金刚对打,可心中已追悔不已。 “阿弥陀佛,住手吧,许施主你自己了断了吧,其余人都随我们出去帮愚公门御敌,将功折罪,事后自有机会一探秘地,仅此一途能有生机,否则……他们将是尔等下场,还用考虑吗?”了缘合什凶光扫视剩下二百余人,他虽做佛礼却不见一丝慈悲意,倒有凶煞夺魂心,让众人心颤胆寒。 孔端源忙趁机道:“就是就是,吾等多有被许彪等人挑唆而来,既是江湖同道理应为愚公门助拳,许彪,你仗武力跋扈惯了,今天有了报应,你认命自裁了吧,至少你还留个全尸,否则大师出手你尸骨无存啊!” 他内心惊诧不已,控力术如此霸道难怪传闻义王和雷魔神乃无敌的存在,唉,多记下些好啦,他竟然后悔不已完全忘了负作用。 许彪戟指孔端源:“你这假道学,一副道貌岸然相背地一肚子坏水,此行不是你孔家挑的头吗?如今赃水全泼我们头上,金兵都是你引进来的,你当我们不知道吗?” “混帐,我孔家书香门第岂能任你污辱,你去死吧!”说着话,孔端源恼羞成怒笏板亮出,一板看慢实快向许彪击去。 了缘紧皱双眉:“阿弥陀佛,狗咬狗的戏码贫僧看够了,众位你们随仇施主先走,这俩江湖败类都别活了,其余人愿留下的贫僧都度化了事!” 孔端源猛的向了缘拋去象牙笏板,人飞快向河面飞逃:“你们去送死吧,老朽去也!”话没说完一座巨山般的黑影压下,了缘一踏地面踩出半尺深大脚印飞起,在孔端源身上用力一踏,人又返回河岸一拳印在许彪抵挡的金丝大环刀上,刀碎拳至许彪胸口被打出个窟窿,许彪仍难以置信的瞪眼望着在他身上擦拭血迹的大和尚。 水面“咕咚”一响,孔端源漂浮在河面随波而下,流向不知何地的下游,许彪死尸“扑通”倒下,这几个动作一气呵成,让还犹豫的人彻底死心,忙向仇五追去,谁愿意平白死呢,而且还有利益跟着。 了缘合什:“阿弥陀佛,看来轻功还是要练啊!”摇摇头向萧柔笑笑:“走吧,一会儿不可离我太远,此去恐无吉兆啊!”说完大步前行。 一出现大殿,只见马疯子率众弟子正在抵挡圣灵卫,而大殿出口处被炸碎的残石都积在路上,想是撼天雷所炸,百多名大小金刚们都杀红了眼,嗷嗷叫着向前硬撼圣灵军想夺回失地。 马疯子大吼:“门下弟子听着,后退……后退,不许再拼命了,快,听命后退。” 年龄大些的尚且听命,可十几岁的小金刚们嚎叫这不退,这是他们的家,怎么能让给敌人糟蹋,挥舞着片刀前冲…… “尔等金狗,想灭我山门……想都不要想,孩子们回来,看众英雄灭他们,快,再不回来开革出山门,众位英雄受累了!”仇五心想,这些人不用白不用,把弟子门徒替下来,那是最好了。 众人也没有办法,硬头皮上吧,开始时还只应付,可越打越恨,越打越狠,渐渐开始了拼命,因为金人,跟本就是杀他们而来,打不过就撼天雷招呼,这种打没瞬间伤亡加大,人们血气开始上涌,大骂孔端源大骂孔家失德。 正在胶着状态,一声长啸传来,随即两道身影冲进大殿,气势压迫众人包括圣灵军纷纷停手。 第396章 孔端源又活了 一身大红锦袍的赵令隐和一身贵气的柴大官人二人来到,赵令隐随手一挥,一名偷袭的圣灵卫呼啸着飞了出去,圣灵军见情势不对退了出去,老府主看一眼了缘:“唉,牛皋,你还是踏出了这一步,是在少室峰还是五台山?法号为何?” “阿弥陀佛,都乃佛门弟子,哪里出家不重要,但老府主问起贫僧就说明吧,贫僧少林寺落发法号了缘,现挂单五台山,被寺主主持长老误为伏虎尊者,嘿嘿……成了罗汉堂首座,让老府主见笑了!”了缘失笑回答。 “哦,那小黄猫呢?你这伏虎罗汉,它可功不可没呀,哈哈哈……好吧,退敌后再叙,众位英雄,金兀术已布下大局,就是消灭你们这些高手,至于“雮尘珠”只是香饵而已,众位,还是同心御敌为上,诸位以为然否?”他双目湛湛扫视众人。 赵昚上前:“族长爷爷,柴帮主人呢?他怎么没来?”他很关心这位一帮之主,那可是十三婶的亲爹呀,真出了状况十三婶可从不讲理呀! 赵令隐笑笑:“放心,柴帮主去府上搬兵去了,你们什么镖行的高手都在那儿,他们不久就会到。” 圣灵军竟诡异的安静下来,赵令隐拉着赵昚走到殿堂一角:“元永,你们一行如何?怎么牛皋婆娘凤阁几位坊主也和你在一起,怎么回事!” 赵昚苦笑一下,传音道:“此事说来话长,如此……如此……当我们潜入水下时,两个灵根正在纠缠彼此吞噬,匆忙间刘掌柜丢下二枚撼天雷,二孽障被炸飞地道坍塌它们生死不知不过十有八九不活了,我们出来时竟在黄河北岸,匆匆过来救人了,大致如此吧!”长舒口气传音叙述完毕。 “这样啊,唉,但愿它们恶贯满盈,得到报应,最好化为飞灰吧!”赵令隐不无担心的道。 当时山魈潜入水底待机,想不到等来的却是鬼王虚弱的元神,他好歹有个实体呀,一见机不可失,爪子探出抓向鬼王元魂,鬼王惊觉反扑二物开始纠缠扭打,岂图吞下对方壮大自己。 这时水面摇荡,赵昚几人入水,小虎子猛的发现二怪正争斗,忙提醒正要毁去通道的建王,赵昚提醒众人时,山魈和鬼王罢战向几人扑来,要知道水下众人可没了优势,岂料……“轰、轰“炸响,水下通道炸毁二怪受到重创,特别是山魈实体又被炸碎,二怪扭缠在一起,为自保也为占有吞噬掉对方元神,这样它们翻翻滚滚顺流而下。 不知过了多久,在一处暗滩外终于有了结果,鬼王元神被吞噬掉,融入山魈元神中可也是濒死之态,它仰躺在滩涂之上等死,只盼月光能给自己点能量,让它无奈的是妖丹没有,仅有元神,也就是个灵根外壳,如何存储呢? 也许天意吧,一具尸体浮浮沉沉向它冲来,这可把他救了,尸体一袭儒衫宽袍大袖花白胡须且死去不久,虽脊柱内腑伤损严重,它还是没选择的飞蹿进入对方识海:“哈哈……孔端源,我孔端源又活了!” 一把挠钩搭在他腰间把他拖上了船,相府侍从道:“夫人,相爷先回京请旨了,我们救个男人不合适吧!” “少废话,我让你救你就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老先生够命硬的,一看袍服就非常人!把他抬舱里去吧,船家备些姜汤水,少不了你们好处,知道了嘛!”一名妇人娇滴滴的说道。 舱内侍从把老头衣服给脱了,用被盖好又喂食了姜汤,只一会儿孔端源睁开眼着衣向各位致谢,他有了丹田未散内息滋润了元神,令他比之原本孔端源更有了神采,说话儒雅举止有礼,并有丝仙风道骨气质,令人一见心神都向往。 他略施手段船上人看他敬若神明,很快发现王氏*风流姿态心中痒痒,趁进舱致谢只几句撩拨二人就成就好事。 船身摇摆娇吟声不断,直上了岸后一路晓行夜宿不急不徐赶往临安,王氏是来做为人质,在开封府收到消息凤阁解散,思春坊单干迎春想起她,这相爷夫人可是靠山,她那些功夫都受益于思春坊,她不敢违拗这才想尽办法脱身回京捧场。 本认为这一路定无聊寂寞的很,可她却捡个宝,那床上功夫真让她美死了,她大喜,特聘孔端源,孔先生为丞相府幕僚,持五品官奉禄,秦相多了位智囊和绝顶高手保镖,当然夫人更多了位面手,这不足向外人道。 愚公门,赵令隐等人已经严阵以待了一天,金兵没动静隐龙府救兵也没动静,直到除夕前夜,一声号炮响,金军大规模攻山而来,赵令隐纳闷为什么时,金军高呼:“都元帅告知,岳飞已被处死,尔等与他同行吧!今天一过,愚公门除名!” 赵令隐抚须长叹:“唉……赵构你真是太混蛋,为图一时安逸杀了忠臣良将,看来半壁江山也是拱手相让了!不知府上为何没派援兵?但贤弟,了缘,仇五,诸位山门世家众英雄们,向北突围去隐龙府在聚吧,切不可分散,万马军中一人之力微不足道,被逐个去杀就不值了,仇五,无舍无得暂时舍了吧,孩子们还小,到我府上休养生息几载以图来日,众位,破了此劫议妥日期,召集弟子门徒再找金狗报仇雪恨!走,向外杀!” “轰轰”两声霹雳至北方响起,了缘兴奋不已:“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我儿牛通来了,雷煞神来了,呵呵呵……阿弥陀佛……看来十三郎、小财神也该没事,哈哈哈……这回金兀术又该头痛了!哈哈哈……” 万马军中牛通双锤对轰,大冬天雷声滚滚电光缭绕,他昂头长啸:“是英雄是狗熊,出来一战!杀……有阻者杀!” 百多人犹如下山虎出声应和:“杀……杀……杀……”队伍前十冬腊月赤膊上身,一身血水汗水的哈赤兄弟更如出海毒蛟龙,一声长吼:“吼……扬威天下镖行二当家……雷部正神到……送死快来不想死的快逃,哈哈哈……” 你看雷神一吼电闪雷鸣,你看群尸抛飞血洒如雨凝如虹,你看血魔浴血吞心目更红,你看那百人兵军威赫赫杀气盈盈,兵锋指万人难阻拔寨夺城,这是死人堆滚出来的士气,这是血水泡出的军心,这是杀出来的威风,正印证那句话,强将手下无弱兵! 这支队伍攻入敌军,散兵见者立毙,圣灵卫兵阵融合圣灵,他们也正面硬撼直对其锋,圣灵转眼幻灭尸飞血舞,视万千军马如无物难拖其缓下半步。 金军一见那标志性的雷霆闪电,心中惧意顿生,人的名树的影,谁能不怕神魔一样的人物呢? 金军一阵骚乱好久军阵中一声吼:“雷煞神,大将军敬你是真豪杰,不愿害你性命,退去吧!大将军令……炸平王屋山毁了愚公门铲除这群妖人……炸!” “轰隆隆”牛通等人前方冒出滚滚灰尘爆炸声连成一片,碎石如雨扑开盖地而来,牛通挥锤震开石头,爆炸声带动地动山摇,真正的地动山摇,牛通无力的一叹:“唉……后退……记仇,二叔尽力了!” 第397章 焰火大会 连绵的爆炸让赵令隐赵昚等人不得不退回山门内,其余群豪这才明白金军目的,心中侥幸不在,暗恨金兀术暗恨孔端源和孔家,这次聚在一起所渭夺宝主要还是私心作祟,悔之晚矣! 山门外爆炸稍歇仇五向众人道:“诸位,虽然你们目的都存不良,但好在没有对我门下动手,愚公门虽非什么大门大派,可容人之量还是有的,师妹……我做主从今后我们与众位无仇无怨,并愿意提供一条通道直达隐龙府之南,唉,逃过此劫有缘再会吧!” “众位,听我一言,既然仇门主已起善念,赵某讨个人情,我等出去后会合我府之人,杀他个回马枪来个反歼,战后我府上庆功并同去鬼谷秘地,诸位可有兴趣?”赵令隐向赵昚挥挥手示意警戒,众人心中一抖这是要挟制吗? “呵呵呵……诸位不要误会,我们只是警戒,你们能咽下这口窝囊气也行,回家躲着也没人笑话,对吧,呵呵呵……”赵昚微笑说着向外走,这群人虽此时谦和,可哪一位不是一方一地豪强霸主,被绝对实力震慑已经心中强压制本性,经此一激哪还能受得了,纷纷红着眼要求血战。 赵令隐笑笑点头:“真男儿真豪杰,那就战吧,请仇门主引路,被人困着打不是我们江湖人物性情,走,到金狗身后放开手脚各凭本事,我隐龙府为诸英雄准备百年佳酿庆功,杀……杀出去!” 人们放弃了愚公门下了地下通道,愚公门众按门主令设下层层陷阱机关,并将防守阵法全开,让群豪不由暗自心惊,当时自己这要是冒失的闯进来,能活着回去恐怕难了,不由收起六七分轻视之心,对术有专攻能人背后有能人这句话有了进一步体会。 当天已黄昏,众豪杰出现一个看似废弃熊洞时,更感愚公门奇门奇技之奇思妙想,二百余人在官道上耳畔依然有零星爆炸轰鸣,猜想王屋山可能真被炸平了吧,一种微妙的劫后余生同仇敌忾的情绪渐渐凝聚。 了缘一声长啸声震群山,不久犹如兽王巡山虎啸声声群山回应,赵令隐大笑:“哈哈哈……伏虎罗汉名至实归,哈哈哈……柴大官人,您也不能闲着吧,叫花子也是我大宋的叫花子,你虽不是帮主,可你是帮主族长实际丐帮头子,你也召点人吧,呵呵呵……退了也不能这么快人走茶凉吧?” 他又有意无意的看了萧柔和凤阁几女一眼,大袖一挥一支响箭飞向天空,“嘭”炸开,一只两肋生翼下山虎,栩栩如生作势下扑,焰火飞虎猛的昂头啸天状轰然破碎,金光耀眼一个大大“八”字留在人们眼中久久不去。 赵昚吃惊看着问出众人心中疑问:“爷爷,这是令符吗,怎么江湖上没听说过?” 赵令隐笑着回答:“不,这是我隐龙府生死存亡时才放的八王飞天焰,它仅有两枚,这枚是我接掌隐龙府也算隐龙府有史以来第一次放,而且并不是为本府放出,我要让天下人记起“八王飞虎符”,它并非虚传它真实存在,要让天下人看看,即使皇上和全天下人都不记得它了,可我八王一脉也要为飞虎符而战,朝廷认输了可我们不能认,孩子,这是信仰并非命令和符印,你懂吗?” 有听闻者无不肃然起敬,柴进抬手一团焰火升空“轰”声似春雷炸响,丐帮神雷召集令岁出,柴进一礼:“世兄,你真舍得呀,这飞天焰能制作的可能不多吧?” “唉,再珍贵不过也是焰火,不放出又有什么用,你能看见吗?还不如撼天雷实在呀!”赵令隐感慨。 他这一说可不了得,二百余人无不是各地各方豪强,岂能少了联络手段,于是天空焰火纷纷,令邻近几州府江湖道一阵大乱,这可牵扯面太大了,你不认识张三,可李四呢……王二麻子你也不认识?二百多人的召集手段,你一点不识他不识还有识货的吧?这种召集令,一时十传十传百,四周府县江湖人几乎倾巢而出,向隐龙府聚集。 萧柔看向刘盈和二白道姑,轻笑说:“第一大帮有召集手段,我们第二大帮不能没有吧,虽然解散姑且试之吧!” 二人也唯有苦笑:“是焰火大会吗?好吧,不召人好像咱姐妹藏私,二白,你先来吧,你的好看些,哈哈哈……”三女嬉笑道。 二白道姑点头抬手一道鬼哭狼嚎声让正说笑的江湖豪客都为之一静,随即高空一声炸响,一只白色骷髅手执红色招魂幡出现,幡上三字“五分观”在骷髅消失后仍闪亮半晌才消失。 赵令隐不由叹息:“五分观果然恐怖,嘿嘿……展老猫看见不气死啊,呵呵呵……”话音刚落一条身影闪出:“谁说我会死,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呵呵,建王也在,哎呀……婶子,大虎给您老人家磕头啦!我们兄弟要为您报仇都要疯了,哈哈哈……娘没死……娘没死……”展大虎磕个头疯了似的狂吼,转眼声音在几百丈外传来。 刘盈苦笑:“姐姐教子有方,义子尚且如此可想牛通对您的感情!”萧柔看了了缘一眼叹道:“唉,这你可说错了,牛通报怨我偏心才是真的,唉……当初险些离家出走哇!你办正事儿吧,能来便来不来切莫强求顺其自然吧!”看了缘平静表情,情结低落说。 刘盈看看二人也没办法插言只好点头,召集令飞在天空,一只彩凤围绕大朵粉红牡丹翩翩飞舞煞是好看,就是牡丹令的变异版。 萧柔走上几步向赵令隐见礼:“府主,我们我们应选址设寨或是占一村镇驻扎才好,不宜马上动手吧?一是等一等人,另外也好让大伙休息补充一下体力,您说呢?” 赵令隐看看她也唯有暗叹,低声道:“事已至此你也……唉,看开些吧,他宿命早定你也知道,既然如此认命吧,然而两人还能日日相见亦算另一种缘分吧!” “轰轰”两声天雷炸响,一声长吼也犹如雷鸣在远外响起:“娘……娘啊……儿子要想死您了!”声到人到,牛通提锤狂奔而来,跪于尘埃抱着娘亲大腿嚎啕不止。 第398章 五年后 五日后人越聚越多,人们又聚相州安阳城,这次不同的是不占城不夺地,但只要是金人无论老幼妇孺尽灭,种族之战正式开战,这其中涉及五行八道上至贵人富豪下至贩夫走卒,针对金人开始明杀暗杀。 金兀术坐在开封府大为苦恼暗道失算啊,地道没探清楚却听信孔家之谋,唉,下手急了,可机会难得呀,这次事情棘手方方面面影响甚大,关键是暗杀不断,这不好办啊! 最后金兀术率军亲赴安阳城拜会赵令隐,却不料老府主隐退江湖,隐龙府一切交给了赵昚,安阳城城主府也空无一人只有几名乞丐守门,赵昚在一家客栈见了金国都元帅,身边也仅有小虎子一人。 赵昚请金兀术坐下后开门见山的说:“都元帅,我只有阳谋,大宋百姓人尽其用,你的日子不好过了吧,否则您不会屈尊降贵来此寻我吧,您费尽心思将太行山人马驱逐,这回遍起烽火您有何解呢?” “哈哈哈……建王好大的怨念,此一时彼一时也如今两国已罢战,而建王你又起争端大是不该呀,当初我引二位汴京一行,你们也是见到了女真和汉人已划不太清,咱们要战军阵厮杀我奉陪,可你盲目诛杀我女真人,他们哪个又不是汉人夫汉人妻儿,这样有伤天和呀,不如罢战如何?”金兀术也真是无计,再这样下去真伤根本啊。 赵昚摇头:“你现在和我谈天和,当年你率军而来直下我京城连杀带掳,那不伤天和吗?你可以再举屠刀,我汉裔根苗大宋子民赔的起,你死一人我死一人看看剩下的是谁?”赵昚态度强硬到了极点。 “唉,你那九叔有你一半姿态我也早退兵了,建王,你到底想怎样,你明说吧,不然我割地给你,你要汴梁城也行,如何?”金兀术笑笑说道。 赵昚还真不能要什么城池,一旦索城那便坐实他有不臣之心了,他还没有那么大野心,而且祖训虽被解禁他心却仍坚持,在他或者小虎子甚至大部分人眼中,十三郎才是最合适的顶替他九哥的人皇人选。 他摇头道:“我乃钦封八千岁,我要城池封地皇上会给,你给算怎么回事,此事休提,都元帅,你既然来了那我不能一点面子不讲,杀孽过重亦非我之本愿,这样吧,我要你全线退军五十里,这不为别的为被你和我皇叔害死的岳飞岳元帅,留下点本该是他功的功绩,否则他在天之灵难安百姓怨气更深,这对你们双方都好吧,如何?” 金兀术沉思好久,才道:“兹事体大,我必须回京面圣,有了圣旨方可,这其间你切不可再造杀伤,可好?” 经二人如同话家常的话语,两国疆域暂算安定下来,绍兴和议其它条件赵昚并未再问,料想又是一份屈辱,能帮什么样自己尽力了。 和议条件果然被料中,首要条件,岳飞风波亭以莫须有罪名赐死,长子岳云义弟张宪毒毙在牢中,这一条达成后,大宋每年向金纳贡银、绢各二十五万两、匹,自绍兴八年开始,每年春季搬送至泗州交纳。 边界最终还是后退了几十里,划定疆界东以淮河中流为界,西以大散关(陕西宝鸡西南)为界,以南属宋,以北属金。宋割唐(今河南唐河)、邓(今河南邓州)二州及商(今陕西商县)、秦(今甘肃天水)二州之大半予金,此次岳飞北伐失败并搭上性命,不过这次和议却结束了长达十余年的战争状态,形成了南北对峙的局面僵持着。 绍兴十三年端午,五年时光在几乎平淡中渡过,可这一天,江湖上再起波澜,隐龙府发出喜贴,诚邀江湖上新老朋友,参加建王八千岁大婚喜宴,日期定于两月后七月十八,府上已经开始采购新婚用品,各地名食果点菜蔬,附近府县顿时热闹起来,江湖人物平民百姓闻讯无不雀跃都跟着高兴。 七月十五,隐龙府全府静肃,祭奠为抗击金军和保卫隐龙府死难烈士,其中添上了赵朴、柴花花、乌林答、朱记仇,虽然大虎和银魅儿一再坚持十三郎还活着,但怎么扛住众口之词。 拜祭之后回到牛家洞府,婶子道:“唉,你们的心思我知道,谁希望他们出事呢?可五年啊,哪有五年还不归的道理,你们坚持等他活着那就当他们活着,可不能阻止别人祭奠他们,对吧!” 二人无语低下头算是默认了,牛通从外面进来:“娘,你为啥着急给我娶媳妇,我还没打算成亲啊!” “呵呵呵……石鸾英乃将门之后,武功精湛善使石元宝暗器,人高挑又知书达礼多好哇,很有小财神的影子若不是丫头蒙难父母早逝,得我凤阁多方照顾,人家能看上你这煞神,这事就这么定了不许再起异议,让人家姑娘听见多伤心啊!”婶子瞪他一眼道。 “那凭什么我陪建王一起成亲,大虎怎么不成婚?不行,我也等我大哥回来再成亲!”牛通牛眼一翻蹲在洞口耍赖。 婶子神情一黯:“唉,你们几个痴儿啊,铁蛋儿啊……你当我不知你心意吗?可你看看这家还是家了吗?你爹去了五台山,我一个孤老婆子守着个空屋子……唉,冷清至极呀,想有个孙子陪我……报应……报应啊!可这又怪谁呢?悔不该当初哇,不该隐瞒身份混入隐龙府不该骗你爹成亲……唉,更不该动真情生下你,一切都是我的报应啊……你喜欢怎么样怎么样吧……”说完泪水滑落,忍泣扭头再不言语。 牛通傻眼:“娘,咱不说好不提这些了吗?行,我听你的成亲就是,成亲还不行吗,您就别伤心了!” “呵呵呵……谁惹婶子伤心了?找打吗,呵呵呵……今天我……”门帘一挑一位高挑大姑娘走进洞府,此女不施粉黛不着钗裙,杏目红唇柳眉飞杨英气逼人,一头乌发只用花布包着一身武服,冷眼看倒是个俊小伙儿,一见牛通跪在婶子身前不由一吐舌头脸色绯红。 大虎笑笑:“二嫂,你们聊,我们出去走走……呵呵……”石鸾英更不好意思了,她一跺脚:“婶子,你看啊……大虎,今天和小虎子对练把他打败了,你大虎行不行,出去陪我练练!” 婶子拭去泪水展颜道:“去吧,大虎,你可让着点,过两日就要拜堂了,弄伤了你二嫂小心我扒你的皮,呵呵呵……” 石鸾英扭身逃也似的出了屋,大虎苦笑:“婶子,这么早就护着那她真有了二哥骨肉,我不得让你们一家逼得离家出走哇,太偏心啦,哈哈哈……” “你学谁呢……我掐死你这老猫,没有个兄弟样还翻出儿时的事耍我,哈哈哈……”牛通说笑着追出洞口。 第399章 被雷劈 洞府前小广场石鸾英“呸”了一声:“大虎,小虎子那是不敢,你怕啥?你叫我二嫂就别让着我,看我一元宝砸死你……呸、呸呸,魅儿姐,我瞎说的,你看啊……我一天学得多认真,可小虎子和元永都见我跟见鬼似的,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什么样啦?你再让我我让你二哥不认你,呵呵呵……开玩笑,开玩笑的!”看牛通阴着脸一吐舌头收回话头。 “好吧,二嫂,你想试力……这你看我和魅儿小身板不扛砸呀,你拿我二哥开练吧,他有绝对的力量你尽管砸,魅儿,我们走,元永那还要去看看,大哥他娘那儿咱还要去请安,这新洞府也差不多了还要搬家,嘿嘿嘿,你们两口子玩吧,哈哈哈……”大虎一个眼色,他和魅儿二人身影如烟消失。 看两人真走了,石鸾英一摊手:“黑大个,其实我并没看中你,长得又黑又丑没什么优点,不过传说你武功挺厉害的,本姑娘也不以貌取人,你有真本事我会好好待你,如果是有名无实,哼,我会让你后悔娶我,这辈子你有“大福”享喽,哼!看拳。” 牛通不耐烦单手一拨:“花拳绣腿别丢人现眼了,要不是我娘,谁娶你这么个男人婆子,去一边玩去吧!”手上加力不在乎的想崩开她让她知难而退。 可事实让两人都是一惊,暗自惊讶对方的力量,要知道牛通虽只用一成力而已,可在一般人眼中已是巨力,想不到一个女人却接了下来,并且仿佛尚有余力的样子。 石鸾英将门虎女尚武好斗,乳名叫做小石头,从小女儿男养在军营摸爬,善用石球戏称石元宝砸人百发百中,传说隐龙府雷煞神,力大无穷力可拔山被传的神乎其神,她经媒人介绍来到隐龙府,见过牛通后也有点后悔,这黑大汉也太高太丑陋了,不过只要传言是真的,男人嘛……有一身傲世武功倒也不用太在乎模样长相。 可来隐龙府小一年了,他娘和府上人对她都是非常的好,让她很有归属感,因为是牛通媳妇的原因吧,在隐龙府她也算倍受尊崇,可从未见牛通、大虎和魅儿和人真正交过手,除个头儿与常人无异,她不禁怀疑是被刘大掌柜这媒人骗了,所以总伺机验证,如果名不符实不如打残他最次也要打服他,让他后半生老实听话。 人的名树的影,她用了八成力的一拳,在他面前只随手一拨就被崩开,就似孩子与大人动手,这让她心里既高兴又不服,高兴自己男人果真厉害,不服的是自己被轻视,这种感觉让她自尊心受到刺激,她后退一步:“牛通,你有力量我承认了,可打架不止靠力量还有技巧,我要动真格的了,你小心!” “呼”黑虎掏心又打了过来,牛通对她真的来了兴趣,暗想,自己有这么个婆娘也不错,嘿嘿一笑:“嘿嘿,石鸾英,你就认输吧,论武功天下间我仅服区区三五人而已,你,某家站这让你打也累死你,行了,你不就是不服吗?你接我一拳你就明白差距了,呵呵呵……”拳挂风声隐有雷声相伴,三成力轰向石鸾英。 石鸾英猛的侧身让过,转身跳起手中现出一块顽石向牛通后脑砸下,牛通大笑:“哈哈哈……些许伎俩你也敢用,自己去玩吧!”他身向前倾双手一拍,“轰”一道天雷应声声而下,电光击落石鸾英身体僵住,身上麻木难受的苦不堪言。 婶子出现门外:“铁蛋儿,你疯了吗?她是你媳妇你还真打吗?”她一听到雷声猛的警觉,这小子难道要下死手? 牛通苦笑:“娘,我没真打,要真打她一个照面你看都看不见她了,您回屋吧,没事儿,只是逗她玩会儿而已,呵呵呵……” 石鸾英听见这个气呀,什么叫逗着玩儿?让媳妇被雷劈僵这儿还说没事儿,却苦于口不能言无从解释,可偏巧有人这时来了,这让她更羞愤难当。 “哟……二婶,您这干什么呢?头发怎么都立起来了,呵呵呵……二叔,你们在玩什么呀?加我们一起玩儿呗,嘻嘻嘻……”燕思思笑呵呵说,身后跟着三十几个孩子一阵起哄,这些孩子有哈赤兄弟和镖行兄弟子女,以及这几年府中寻回八字军遗孤,燕思思如今就如当初史浩先生教书育人,但她更像个孩子王。 牛通一见是大哥妹妹,马上换上笑脸:“思思啊,你可别叫我二叔,咱们还是分开叫好,万一等我大哥回来,他平白低了一辈非和我没完不可,你还是叫我二哥吧!” “哎呦……牛通,你死人啊,快扶我进屋,快点……让孩子看我笑话吗?铁蛋儿,你等着我绝不罢休……”石鸾英终于能说话恼羞成怒叫道。 婶子暗自偷笑,这儿媳妇算是归心了,否则思思在她不叫扶,偏让儿子扶,这表明一种态度,是家人对家人的态度。 牛通一把将她抱起走向娘住的老屋,婶子含笑:“鸾英啊,打过瘾没有,下次我让他不许还手任你打一顿咋样?”石鸾英脸红至颈,转头埋在自己男人宽阔的胸怀不敢接话。 “呵呵呵……思思啊,你来什么事儿啊?都要做新娘子的人了,还不在家准备准备吗?”婶子笑呵呵问。 燕思思脸上微红:“婶子,你也开我玩笑……只成个亲又不是嫁出多远,有什么好准备的,就是你们老人家事儿多,婶子,我娘让我来请你去我家一趟,商量事儿您去吧,我领孩子在你家这小广场玩会儿……” 婶子摇头:“真是少年不知愁滋味呀,好吧……你小心别磕到孩子们,地上都是石头,行了,我这就去你家,我老人家事儿多呀,呵呵呵……” “呵呵,哪有,我说话不周到您就别挑理了,哎呦……你们注意点不能推人,这儿不行,还是回夫子洞吧,鼻涕虫,把鼻涕好好擦擦,我们回夫子洞读书!”燕思思提醒这个拉着那个带着娃娃小部队走了。 婚期近了,隐龙府到处张灯结彩,八方宾朋相继而至,牛通伟岸身躯身披红绸立在山口犹如天神,遥忘东南白马坡方向:“大哥,兄弟要成亲了,你咋还不回来,本来要等你一起成亲的,可老娘之命不能违呀,你快回来吧,兄弟们都想你呀……” 第400章 大婚 锣鼓喧天喜乐声声,两乘喜轿被抬向大校场,府中老幼也向校场赶,因为宾客多,任哪家也招待不下这么多人,所以今天校场将是两对新人的喜堂。 牛通和赵昚都一身喜袍喜气洋洋,小虎子精神抖擞上了点将台:“燃喜炮,设喜案,诸位高朋亲友请延席落坐……喜轿过来就拜天地了,喜倌在此谢各位了!” “通、通……”真正的喜炮,炸开后不仅是焰火还有无数彩条从天飘降漫天飞舞,鼓乐奏响满场欢声雷动,孩子们更是仰望天空高兴的手舞足蹈。 小虎子咧嘴一笑:“各位宾朋,各位亲人长辈,今天是绍兴十三年七月十八,这是成婚的黄道吉日,是个非常吉祥的日子,我们的建王和牛通二当家今天双双拜堂成亲,且看,花堂设置多辉煌,五色云彩呈吉祥,青鸾对舞千秋会,鸾凤和鸣百世昌。”牛通和赵昚各执喜带牵着蒙着盖头的新娘子下轿入场,小虎子高唱入场词。 随着两对新人上了台将台上如今的喜案前,他又高呼拜堂词:“一拜天地日月星,天地阴阳万物生,天地灵气成新人,叩拜天地衍生恩,跪……拜……起,跪,二拜……起,跪再拜……礼毕……”全场老幼宾朋一阵欢呼,贺新人吉礼成。 小虎子含笑向下压压手接着唱礼:“谢过天恩拜人恩,再拜叩拜高堂老祖及双亲,跪……一叩首,水有源树有根,子孙不忘祖宗传承血脉恩,起!跪……再拜,儿女不忘父母生养教化恩,起,跪……三叩首,再谢老娘亲,生育苦几丢魂,儿从呀呀学语蹒跚学步至今日成婚,老娘白发多出多少根,起……礼毕……” 台上老府主,燕青,李师师,了缘,萧柔,都脸上笑容一片双眼尽结泪花,儿女长大成人啦,今天有了家室不枉这些年栽培抚养。 “夫妻再拜,跪……拜,夫妻举案齐眉今成婚,相亲相敬早生贵子奉双亲,起……再叩首,凤凰展翅迎朝晖,恩爱鸳鸯比翼飞,夫妻和美多子多孙,三叩首,郎才女貌天作美,洞房花烛喜成双,儿孙绕膝白头老,幸福圆满天天好!礼成……送入洞房……”有侍女上前扶着二位新娘子上轿送去各自洞房,小虎稍松口气,这礼可算成了,接下来便好说一些了。 提了提精神又开口:”诸位亲朋,感谢亲朋四面八方聚来捧场至我虎踞盘,在今天这个大喜日子里,我们东主略备酒宴答谢诸位,喜酒不醉人大伙儿尽情吃喝……尽情吃喝……上菜喽……”小虎子让完客直擦汗珠子,他什么时候当过喜倌啊,可没办法,王爷下令不敢不从啊。 有府中兄弟端上酒菜,喜宴正式开席,忽然巡逻府兵跑来小声道:“老府主,有宋廷使者在府外山门求见带有礼单和圣旨,您看……” 赵令隐想了想:“哦,我不是说了吗,府上事务无分巨细去找你们王爷,就当我不在!” “你去请示建王吧,呵呵呵……世兄,你可是真潇洒啊,真不理世事了吗?”柴进打发走府兵笑着说。 赵令隐坐在下看几眼几人:“唉,小乙等着哄孙子,了缘已有了归宿,柴帮主退下来更是逍遥,纵情山水游猎奇探幽,一晃又是五年光景,我是时日无多了还纠结红尘何益,不如归去!我打算近日就远游,你呢……还随行?” “呵呵呵……当然,我要为你料理后事呢,怎能不随行,但不如不远去,仇门主,你地下殿宇无数,找个接近秘地府门的,没准泄出些仙气我这老哥哥就此登仙也不一定吧?哈哈哈……可行否?”柴进瞥见仇目举杯问道。 仇五摇头苦叹:“我倒没意见,可山被炸毁,地下塌方处处,一时还真下不去,想清理出来没有三五年恐怕难去府门左右了。” “这么严重啊,那控力术壁画咋样,我想看看去!”柴利来试探的问。 仇五脸上怒容一阵扭曲:“更别提了,什么都没了,要不是我们及时退出来,看那阵势我们必死无疑,唉,该死的金兀术,太狠了!” 几个人摇头叹息不已,但又无能为力,赵昚一身红袍身披大红绸花进前一礼:“爷爷,我九皇叔来了宣旨……” “你不必问我,阖府上下你做主,你自己拿主意吧!”赵令隐摆手打断赵昚的话。 “爷爷,我毕竟宋臣,王爵也是我宋封亲王,我意思还是请进来见见,看看他到底何意?”赵昚笑呵呵还是躬身禀道。 赵令隐摆手不再理他,柴利来却来了精神:“喂,咱们猜猜如何,猜中一样我们钱荘东家给金元宝一锭,如何?” “哈哈哈……我还当你给金子呢,老抠越老越抠,那还用猜,给个好处让建王南归,这是个好机会,当官不打送礼的何况是皇上送大礼,这皇上也太会找机会了!”另一桌上韩五说道。 张浚点头:“唉,现在岳帅逝后武职各个心灰心寒,能征贯战者纷纷请辞,唉……早知当日何必当初哇!” 赵昚吩咐府中侍从后,又向几位前辈赔罪:“有请来使!诸位,就不用猜了,你们定是猜中,我真付不起你们的金子,呵呵,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呀,不好意思不能立赌了!”说完竟落荒而逃。 见到宋使他只微微一躬:“你即天使官,那宣旨吧!”赵昚此时很恼怒岳帅之死,所以对九叔也失去了以往的尊重。 来使是位宦官,形貌犹如农民,五十岁上下满脸皱褶笑眯眯的跪倒叩头:“八千岁,老奴李满园给八千岁见礼!” “你免礼,有什么明旨暗旨就宣读了吧,我省事儿你也省事儿!”赵昚对旨意已经烦透了,每道旨意都代表一份心机一份阴谋,他够了。 老太监向前一步:“八千岁,暗旨没有只有一张礼单两道封赏旨意,但皇上交待要在当众宣读,王爷,您看……” 赵昚微微皱眉:“哼,你不是被遣来送死的吧?你确定你宣旨后不会被众人撕了?” “老奴不敢,旨意老奴也不知内容,如有冒犯亦非奴才所愿,君命难违望八千岁体量!”李满园不卑不亢躬着身说道。 赵昚盯着他,心里狐疑不定,九皇叔要干什么?不会让自己太难堪吧……一挥手:“去当众宣旨吧,哼,日月昭昭心胸坦荡,事无不能言,但愿皇上能让人心思平静吧!” 第401章 来使贺喜 小虎子引着老太监去校场点将台小声道:“李公公,今天可是王爷大婚,大喜日子给王爷添堵我保证你活不过今晚,哼,宣旨时看个大概好则读,不好则编个喜词应付了事,好自为之切不要自误!” 李满园身子一抖,唉,这是什么肥差呀?这差事不是好事啊,指望能讨点喜钱,不说喜钱一个不好小命都不保哇,再看酒宴宾朋除孩子外各个彪悍,无不是杀气腾腾目光凛冽,嘿嘿……外放宣旨钦差哪一个不是腰包鼓囊囊回去,哼,难怪这群混蛋阴阳怪气笑我,原来这八千岁老巢是个匪窝呀! 硬着头皮上得高台,也无焚香台案更无人跪地一片场面,自己像个傻子站在台上,小虎子走一步:“诸位,请稍停杯盏,今有宋使前来贺喜,无论我等心中如何不满但我们毕竟还是宋人,烦请停杯罢盏听一听我们皇上给我们八千岁如何封赏……劳烦诸位啦!你……先读礼单吧!”小虎子说完向后退了两步。 李满园心里这个叫苦哇,哪有圣旨下还要求人的,可皇命在身不得不为,他扫一眼礼单心里稍安,开口道:“为贺八千岁纳妃,牛义士大婚之喜,大内特遵旨拨发礼物如下,凤冠霞佩两副,金印两封,一品诰命朝服两套,玉如意两对,金瓜子两百颗,御笔亲书喜字两幅!”这礼可不轻了,这二位应该高兴了吧。 岂料一个巨汉身披喜袍笑道:“哈哈哈……这九哥还能想起我,不错,元永,借你光了你二婶也混个一品诰命,哈哈哈……” 李满园瞳孔一缩,老天,雷煞神啊……难怪皇上也给备了份大礼呀!他擦擦额角汗水看看小虎子,向同行侍卫点下头,双手捧出圣旨,扫视场下嘻嘻哈哈的群豪高声道:“圣旨到肃静……”他原话应是众人跪听,但他不敢说呀。 此时赵昚和牛通上台,建王假咳一声:“诸位,都乃宋人不跪听圣旨已是大不敬,请肃静!”台下瞬间哑然,赵昚向李满园示意可以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牛通勇武盖世,朕加封武亭侯,从二品官爵,夫人特加封一品诰命,朕念其勤王之功临安备府宅一处,以备老夫人颐养天年所需,老夫人来京另加封赏,钦此!接旨谢恩呐……”李满园嘴一秃噜,谢恩之语不自觉出口,说完暗悔不已。 牛通看一眼他并没什么表示,既没接旨也未抗旨,只一扬下巴示意接着宣旨,李满园心中稍定,又捧出一卷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建王纳妃朕心甚悦,特班旨道贺,燕氏女人品淑良特加封淑良郡主,封地隆兴府(江西省南昌市),建王无加封,只赐一句话,八百里太行汝的家,钦此!”李满园读完都懵了,这什么旨意?八千岁没给什么呀……这回他可没冒失的让谢恩。 不料赵昚撩衣跪倒:“臣赵昚接旨!”他不为自己接旨,是为皇叔其中之意而奉诏接旨,隆兴(龙兴)太行山是自己的家,其意有再次北伐之意,虽不抱太大希望,可其心意他领会了,他不奢望九叔下罪己诏,只愿他还不忘北地足矣。 赵令隐看他一脸正色不由暗自摇头,傻小子,赵老九这是让你在太行山再次起兵,他好偷安啊,可那需要多大心力财力呀,赵子丁不是吃了一回大亏了吗?小命都搭上了,可结果呢……唉……心里一阵酸楚抬手一杯酒一饮而尽。 正在这时有守山门卫兵跑进来,看了几眼场中形势走向展大虎叫到了一边:“展观主,金军来使贺喜,可兵马不少哈赤二位镖头正在交涉,今天特殊没敢示警,您看……” “胡闹,让人夺了洞府山寨还有什么日子了,马上鸣炮示警,聚将,杀!”一瞬间,他杀气冲天,场中人有灵觉之人,身上都不由一打颤,刚反应过来向四处看时,只听几声号炮响起,山谷中不知从哪儿冲出几千人马手执兵刃喊杀声震天,让赴宴人都愣住。 赵昚看了小虎子一眼,然后笑笑:“呵呵呵……诸位请安坐,山口可能有金军路过,我和三叔去看看,二叔,你且留下招呼客人,我去去就来……”牛通向他很有深意的看了两眼点点头。 “哈哈哈……赵元永,恭喜恭喜呀,你堂堂一位王爷也太小气了吧,我们怎么也算老相识大婚之喜也不邀请本王,太见外了吧,哈哈哈……”完颜亨大笑连声快走几步拱手向赵昚道贺。 “哼,金瓜子,你真胆子不小哇,还敢到这来……你是活腻了吧,鬼童子,你也是来送死的吗?”赵昚气哼哼道。 “建王,某家是代吾皇给你贺喜的,怎么,两国交战还不斩使臣呢,何况是太平年景,建王,不会一杯喜酒都不肯赐饮吧?”鬼童子梁珫一身红袍一对红睛笑呵呵说着。 大虎抬手一指他们身后几千军马:“敢问二位,是贺喜还是来剿我虎踞盘的,我们也不是打一次交道了,有话明说吧!” 完颜亨苦笑:“呵呵,展观主我们真是来贺喜的,兵马也是我带来阻你山谷去路的,呵呵呵……事是这么回事儿,皇上驾临南京,我们怕您一不高兴去刺王杀驾,特来贺喜也为挡一挡驾,皇上都怕你去,也差童子来给你送礼,委屈府上封谷几天……呵呵呵……这回我说明白了吧,可以让我们进去喝酒了吧?听说雷煞神今天也大婚,我可让他打怕了,去敬他一杯,下次两军阵见面给我留点面子,哈哈哈……”说着竟大摇大摆当先向山谷里走去。 大虎猫脸一抽,赵昚苦笑,这打不是骂不是还真难办,鬼童子忽然上前小声说:“婚宴快散吧,特别是……”完颜亨回头命令人抬上礼品,打断了鬼童子的话,他只好吩咐人抬着十几口大木箱珠宝首饰礼品向谷内走。 赵昚不由纳闷,这鬼童子什么意思呢,传音给身后小虎子命他找机会细问。 走进校场时看见金将来这儿,宾客纷纷站起,大有一言不和就地格杀的势头,赵昚拱手:“诸位,我大宋乃礼仪之帮,两军交战尚不斩使节,何况他们是来给我二叔和我贺喜的,请看小王面子,各位忍让一二,呵呵,请继续畅饮吧!” “就是,哈哈哈……有道是当官不阻送礼的,诸位且看我等礼物如何?”完颜亨向兵丁挥手,木箱打开是一箱箱金银,一箱箱珍珠玛瑙各色宝石,放出各色光芒晃人二目。 第402章 两位新娘子 完颜亨看了看众人表情,满意的点头:“诸位,无论你们承认与否如今却生活在我大金的疆域之内,而且我大金皇上很仰慕各位,如有想出仕的可以在朝为官,哈哈哈……不要误会我并非劝降的,梁珫,你给二位新郎倌读一下皇上圣旨吧。” 李满园倒吸口冷气,什么意思……金国也要拉拢王爷?不会拿我们表忠心吧,不由心中惴惴不安起来。 鬼童子上前几步看了几眼:“抬手一礼,诸位,某家梁珫江湖人称鬼童子,呵呵呵……名字不好听可我心意到了,我们真是为二位新郎倌贺喜的,礼物大伙儿也看见了,这儿还有吾皇对二人贺辞封赏旨意,诸位听听!” 他也知没人跪接也干脆省了,拿出背在后背一卷圣旨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知赵昚、牛通二位贤达大婚之喜,吾心甚悦,特赠些许财物仅充喜资,封官受爵谅二位必拒,只赐封邑以示拳拳之意吧,赵昚大名府食邑万户,牛通相州食邑万户,钦此!” “呵呵呵……好大个面子给了个万户侯哇,哈哈哈……回去告诉你们皇上吧,某家有手有脚不去吃什么万户,真金白银,这礼物我们收下了,你们可以走了!”牛通摆手赶苍蝇似的欲赶他们出谷。 完颜亨却上前施礼:“雷煞神,你何必拒人千里之外呢,你大喜日子难道还差我二人几杯水酒吗?如果没酒我差人送来如何?嘿嘿嘿,不至于吧!” “好好好,来,我老花子陪芮王喝两杯,牛通,去上酒,大喜日子别败了兴致,来二白道友、马道友,了缘大师,咱们方外之人凑一桌和金国王爷痛饮几杯。”柴利来走过来占了一桌酒席招唤几位。 完颜亨和鬼童子无奈坐下,向几位拱手一礼:“那就叨扰了,新郎倌你们去忙吧,我们喝上喜酒就好……喝上酒就好。” 赵昚更疑,拉过牛通走向一边:“二叔,好像不对呀,您在这支应着我去谷口看看,他们不会又像愚公门一样对付我们吧,那可大大不妙哇!” 牛通看向完颜亨稍微点下头:“嗯,多加小心,稍有不对我砸死这金瓜子,喂,你们出来干什么呀?还有没有规矩了,快回去!”正说着两位新娘子手拉手来到校场。 石鸾英一身大红新娘服饰,可已经没了盖头头上钗环也被除去,她看了场中几眼:“当家的,府上有敌袭你们还有心喝酒,你让我洞房傻坐……我可受不了,来了多少人马,杀呀,还能让人欺负到咱隐龙府头上吗?” “轰”,场中人一声哄笑,这新娘子还是个狠茬呀,银魅儿忽然出现她身边:“鸾英说的对,弟弟你应该庆幸娶到一位合你心意的媳妇,别苦着脸,鸾英懂兵事,你陪我去看看他们几千人什么意思?大虎看好了金瓜子,稍有异动,杀!”魅儿狠厉的单手向项上一划命令,整个婚宴场这才感知危险临近,而对“刀剑笑”有了更深的认识。 银魅儿和大虎都一米来高,可二人身上杀气和警觉,场中人没有几人可比,石鸾英后退半步才感觉好些,这个孩子般的大姑姐仿佛她才是众人的头,因为没有一人敢反驳都微躬身应诺,连不少长辈都颔首认可。 “走,你现为主帅身份去看看敌人阵势,揣度一下敌人意图,不必在乎其它,我是你护卫,会护你周全,我信你知道吗?走!”银魅儿认真对石鸾英说。 石鸾英很感动,她用力点点头,绣花喜袍向上一提,脚尖点地人飞纵向谷口,牛通苦笑着看一眼娘亲,暗道这就是知书达礼的表现?婶子唯有一笑了之,不解释也不去问,反正拜了天地你们已经是两口子,抱孙子才是目的,些许小事不去管。 赵昚埋怨思思:“你怎么也跟着出来了,这、这有失体统啊!” 燕思思翘脚遥看校场四周,心不在焉回答:“我也坐不住哇,真打起来……孩子们我得收拢起来呀,他们好不容易有了家不能再没人管啊!” 赵昚哑然,萧柔过来:“思思是对的,马上吩咐人寻孩子去夫子洞暂避,呵呵呵,可思思啊,今天毕竟是你大喜日子,我和你娘负责这些孩子,你回新房去吧……对我们你还不放心吗?快回去吧!” 酒宴上众人无不钦佩建王妃贤德良善,可此时酒宴已经进行不下去,纷纷都欲起身帮忙驻守山谷。 完颜亨见没什么戏唱了站起身告辞,鬼童子也随着站起身,忽然小虎子往生刀出拦住去路:“二位,事儿没探清说明,还是留下喝酒吧!” “呵呵呵……小虎子,你们真是怪呀,我要进来你们不让,这送完礼出去还不让,你们宋人都这么待客吗,你们人马尽出我不得回去约束部下吗,万一起了冲突对我们双方都不好吧?”完颜亨气定神闲道。 这时,鬼童子趁乱在桌子上用酒水写下“已攻宋”三字,示意二白道姑用手指点了几下迅速抹去。 他身形一飘:“芮王,人已不欢迎我等,还是速去吧,不要扰了人家酒兴,哈哈哈……我去谷外自饮更畅快。”说着人已经前去十余丈外。 “该死的鬼童子,你还欺负我不会轻功吗?”完颜亨又要前行又被阻住,小虎子笑笑:“芮王,你难道还要让我为你行针吗?留下吧!银光一闪,往生刀直斩其腰际。 二白道姑身影比鬼童子更快拦在他身前:“小孽障,巫老太的仇我还没找你结算,你倒人模人样的出现在这儿你是找死啊,拿命来吧!朵朵梅花向鬼童子罩下,鬼童子腰间拔出哭丧棒抵挡起来!”可没几下被剑抵住咽喉不敢挣扎。 “喂,完颜亨,鬼童子已被俘,你不会想让他死这儿吧!”二白道姑封住鬼童子穴道叱道。 “哼,他只皇上身边一条狗,你想杀就杀吧,嘿嘿嘿,皇上派他来就做好了打算,我,完颜亨也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尔等屡犯皇威,我送走了义王……不怕再送你们建王,小的们亮家伙!”完颜亨一声令下,所有抬珠宝金银的兵卒撕开衣襟,几颗撼天雷都挂在胸前。 完颜亨一敞外袍十几枚撼天雷亮了出来,他自信的道:“不要认为只你们宋人有这东西,只要有钱大金也不少,而且那些珠宝箱子内半箱都是,量你们也不会看,只要有我们一人炸了,整个山谷将夷为平地,雷煞神,我知道你不服,那可以来试试,我让你们新婚变阴婚,我们走!”说着挺胸抬头向谷外走去。 第403章 他这次任务 众人惊惧特别是挨着几箱珠宝还未离远的纷纷狼狈后退,一时间杯盘狼藉污迹片片,皱眉的牛通大吼:“还有点人样吗?想逃命的尽可去吧,简直丢人到家了,金瓜子,你等我片刻我去取锤看我一锤砸死你!” “哈哈哈……雷煞神,恕今日不陪,只要你敢让我出谷我再奉陪你走几招,如何?“完颜亨气定神闲笑着说。 牛通气得三尸神暴跳,奈何空手还真不一定是他对手,正看他要出谷口时,突然天降一物砸向完颜亨,金瓜子也非一般武将躲开要害肩头正着此物,让他飞回谷一丈来远。 只听一声娇叱:“你当这是你家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要出府得我同意才行!”一身大红喜服的石鸾英从谷口进来,身边魅儿抿嘴浅笑。 完颜亨被打懵了,这是什么暗器这么大劲,歪头一看是一块山石而已,这让他恼怒非常,腾一下站起:“你个疯婆子,不回洞房尽人伦妇理,跑出来疯疯癫癫,你找死吗?” “嘿,小子,老娘就是来管你这样没家教的小野种的,你再敢胡诌小心我一下砸死你!”石鸾英手中出玩拳头大小一块石元宝,在手中掂量着说。 完颜亨气哼哼一甩手:“好男不和女斗,牛通你管好你这婆娘,哼!” 牛通暗自高兴,却也不希望女人上阵拼斗:“好啦鸾英,让他滚,一会儿摆开阵仗再要他小命!”他双锤未在,想一会儿取来再开战。 完颜亨撇嘴:“这还算个男人,战阵见。”用力瞪了石鸾英一眼大步出谷,随行金兵也趁机溜了出去。 谷内此刻一片肃静,都看向二白道姑和鬼童子,因为二人手拉手走到正吩咐寻孩子的萧柔身边:“姐姐……梁珫,快拜见姨娘!” 鬼童子规规矩矩跪下叩头:“姨娘,孩儿给您磕头了!” “好,好,母子相认就好,快起来吧,这回就别去金国了,留下来在这安家吧!”萧柔亲切的说。 “不,我还是要回金国的,他待我无情我却不能无义,更何况……我已经习惯了热闹的朝堂,呵呵呵……虽然这位皇上男女之事上有些不堪……”鬼童子躬身说。 萧柔仔细打量他几眼:“痴儿,你是不是有什么放不下的呢?你娘为你的事儿都愁死了,你若有意中人偷出来、抢回来也行啊,你的隐疾也有人为你治,如何呀?” “这……这还不好说,因为我对人有意,可我……唉,也许她……到时再说吧,姨娘,谢您美意了,现在说正事吧,金军已大举攻宋,吾皇亲临南京就是为控制住建王,唉,你们这回为建王贺喜,宋军中将领也来不少,我刚才提醒,就是赶快南返啊!”鬼童子有意回避一些话题,将大事搬出来免去纠缠。 “什么?”韩五腾一下跳过来,手拉鬼童子:“你说又开战了,路线你知道吗?” 梁珫红眸一翻:“去,你谁呀,我干嘛告诉你?”下一刻他又老实的低下头:“祖师,我……呵呵,开玩笑的,据说是直取临安,具体路线我真不知道,可能完颜亨都不了解吧,他这次任务就是困住谷内人,不得南返,这次恐怕也是都元帅最后一战了,所以对我们和皇上都不信任,只许诺拿下江南半壁。”他一见展大虎目光不善忙解释。 韩五顿足:“唉,吾皇危矣,吾皇危矣呀,张先生可有良策?” 张浚抚须:“还有什么办法?只有先冲出去才能召集人马,你媳妇不是正操练水军吗,这次她可能要有大动静了,唉,可这一切都是空谈啊!” “怎么是空谈,杀出去就行了呗,你们都等我一下,我取来锤我们马上杀出去!”牛通满不在乎的说。 赵令隐阻止道:“且慢,人员疏散我先看看他们礼品中到底有多少撼天雷,万一你们一冲出去,家却被轰上天……你还战什么?年轻人事儿要有缓急,切不可一时冲动!” “老哥哥,你靠后还是我来吧,万一里面什么也没有我赚个名声,您年纪大就别抢了!”说着柴利来向柴进甩个眼色,并靠近十几口珠宝箱。 柴进手拉赵令隐迅速后退,并下命令全谷退避,赵令隐着恼:“你干什么?真炸了能避哪去?大人可避孩子呢?胡闹,要死死一块好了,邋遢老道,你开始查吧!” 萧柔忙道:“老府主,话虽如此,可还是让孩子们退到夫子洞吧,多分希望还是好的!” “阿弥陀佛,此言甚有道理,孩子乃我府之希望所系,玉碎此举不当啊,请老府主三思!”了缘施一佛礼劝慰道。 “唉,好吧,随你们便,可一旦……你认为金人会留下根苗吗?算了,赵昚你率青壮也都去避一避,各按天命吧!”赵令隐无力的挥手。 柴利来在人走后,毫不客气一脚踹翻一个箱子,可里面都是珠宝,没见一枚撼天雷,心想,这混蛋忘装了吗?可接下来全部踢翻也没有见到撼天雷,他昂首一声长啸,示意安全后不由皱眉,搞什么呢? 其实也根本没有,完颜亨又不傻,他若出谷让敌人用它炸自己吗?可他不这么说也不好脱身,所以才装腔作势恐吓众人。 众人重回校场,看见满地金银珠宝也唯有苦笑,牛通更气得直跳脚,萧柔瞪他一眼:“你难道还真想炸死我们啊,我看完颜亨也是脱身之计,他孤身进谷能不怕吗?” 鬼童子却笑笑:“其实他人不坏,对牛通兄弟非常敬佩的,真的,他说,如果不为敌国,十三郎和牛通他愿意做一世好朋友,奈何天不随人愿,唉!” “那我还要感激他了呗,鬼童子,你不知道这里有没有撼天雷吗?看把我们折腾的!”牛通有些不快的说。 鬼童子摊手:“我哪知道,我只是宣旨而已,其实这些礼品都是都元帅备下的,没见到前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好啦,我该回去了,你们说我该什么理由回去呢?” 赵令隐笑笑说道:“这个简单,你给你们皇上带个口信好啦,就说我隐龙府谢他关照,让他洗干净脖子等我们诛杀吧!” “这能行吗?太直接了吧?”鬼童子怀疑道,赵令隐摆手:“这当然不行,一会儿把你推到谷外,在两军阵前说就行了,算是下得战书吧!” 第404章 今晚袭营 牛通提锤在山谷口大喝:“金瓜子,该死的,你给我滚出来,不要缩在军营里装死……你给我出来!”大锤互磕引来天雷“轰轰”震天响,可完颜亨躲在军营就是不出来。 这已经叫骂两天了,前来贺喜之人都困在虎踞盘烦躁不已,闯过一次营,金军有撼天雷招呼,结果损兵折将伤亡惨重,众人愁眉不展却又无计可施。 赵昚走过去:“二叔,我看他是铁了心封谷,不如我去一趟他军营趁他不备……” 二白道姑忙阻止:“算了吧,我和祖师昨晚探过一次营,他又增兵了,而且他分出十几座帅帐,帐外都军卒密布,谁知道他在哪座帐中,另外,现在你去他也不会见你的!” “那也不能这么耗着呀,金军攻宋,我们还困在谷内,唉……而且有韩五和张浚都是一方统帅,如不勤王是大逆之罪呀!”赵昚急切的说。 “这我们也知道,可现在一时无计呀,总不能眼睁睁送死去呀,梁珫回了金营还是再等等,看他有什么办法吧!”二白道姑皱眉说道。 时间飞快转眼半月,这半月谷内人都要憋疯了,双方就这样耗在谷口僵持着,金军不攻也不退,牛通想攻又攻不进去,这令他压抑非常,叫了半天阵苦闷的回到家,石鸾英为他端来饭菜:“当家的,还不出来吗?这该死的,当天就该一元宝砸死他,唉,这下可麻烦了!” “唉,现在看……你打死他也没用啊,小财神啊,你可教会敌人个好办法呀!”他无心吃饭长嘘短叹。 这时萧柔走进他们新房,也就是原本十三郎他们开的洞府,银魅儿和大虎又开了一个洞,但没成亲魅儿还没去住,陪着婶子住原洞府,萧柔走进来后道:“傻小子犯愁有什么用?该吃饭得吃饭啊,不就是困几天吗,没什么了不起……你吃饭,吃完饭你爹和老府主有事找你!” 牛通站起提锤就走:“娘,你咋不早说,饭还吃什么呀……我去找他们!”丢下句话快步出门。 “这孩子,家里又不缺吃食,他们打仗打他们的呗!”萧柔说着,心里很清楚这是自私导致,因为牛皋受困谷内能天天见到,她真希望就这样挺好,这才有此一说。 “娘,我看你并不担心受困,只是我爹在谷内吗?您是不是有什么好办法退敌呀?”石鸾英好奇的问。 萧柔一声长叹:“唉……你爹是在谷内,可人已经变了,已经不是当初牛魔王了,孩子,记住,珍惜眼前人啊!攻敌办法我是有,可……虽知他已非他可仍想留下他……唉,我是不是太自私了呢?” 对于公婆的事儿石鸾英也不好说什么,只好问正事儿:“娘,您有什么好办法,我看牛通、赵昚都茶饭不思的要去拼命了,再这样下去……您有好办法就说说呗?” “哦,就你知道心疼你男人,那一解困你爹就走了,我男人没了咋办?小没良心的!”萧柔假意嗔怪用手指一戳石鸾英额头笑呵呵道。 石鸾英脸色微红不好辩驳,是啊,公公回庙家里留下婆婆一人,虽然有她和魅儿陪着可心却孤单啊,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终不能留下公公久住哇! “好啦,既然事不可挽回那就算了,留人也留不下心,走,我们娘俩献策去!”萧柔苦笑一下劝解自己,也为让儿子少冒险,人啊,总有自私一面的,说着转身向门外走。 府主所居宽敞石室大堂之内,赵令隐居中而坐,他见来的差不多了开口道:“诸位,再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我和柴大官人还有了缘大师商量了一下,决定今晚袭营,这次危险太大所以……” 他扫视了众人一眼才接着道:“所以由我们这群老家伙打头阵,这不是商量是决定,你们年轻人在后面掩杀,事不可为也算我赵宋气数尽了吧,元永,守好谷口不能让敌军反扑夺下我们的根基,明白了吗?” 他的话明显是有了舍身之意,牛通站起来:“不行,老府主,您这不是用命去填吗,我们年轻人也不能眼睁睁看你们老人家为我们铺路啊,我不同意!”说完又气呼呼坐下。 赵昚也开口:“我也不同意,宁可……宁可晚出去几天去救驾,也不能让前辈赴死去呀,要袭营也是我们去!” “住口,在我大宋生死之际焉能再拖延,我们都垂垂老矣,丢了性命也不算夭折,而你们正值好年华,将来我大宋还靠你们来传承振兴,一国之重还是我们几个老人性命重,其中取舍你不明白吗?就这么定了!”赵令隐最后拍板决定。 “唉……想不到老府主您还是压不住火,带人用命去拼怎么能解决问题,我有一计可减少很大伤亡,但有伤天和作孽颇重呀!”牛夫人携儿媳走进堂内道。 赵令隐起身道:“此时哪还管什么天和人和,弟妹有什么妙计且说来听听,就算做孽也由我来承担天罚!” 萧柔点头站在大堂中央:“其实这个办法也简单,只是我们没用而已,那就是火攻,撼天雷威力是大,可它有致命缺陷,那就是怕火!一旦火起不引自爆,一旦连成片炸开……金军很可能要尽灭于此,所以我说有伤天和。 是夜,月黑风高,一千弓箭手火箭准备妥当,一千手脚灵活反应快的府兵每人两个大陶坛,一个是酒一个是火油,在赵令隐、柴进、柴利来、了缘、张浚等老人率领下偷偷出谷。 刚刚摸进金营,就被发现,赵令隐执着牛皋用的锏率先冲入营盘,金军火把纷纷被点燃,金营冲天喊杀声响起,并伴着“轰轰”爆炸声。 完颜亨从睡梦中醒来,他抱怨道:“还不死心,都不怕死吗?来人,备马!” 他穿戴齐整,上马提锤看向闯营敌军,暗想,嗯,还是想抓我吧,哼,该死的鬼童子我都不信他打发回了南京,这么多帅帐你们怎么找我呢?真是的! 可他看了会儿暗道不好,这伙人怎么有意放火呀,忙命令道:“马上准备救火,多备水,快!” 柴利来的降龙十八掌,赵令隐的时令锏法,柴进的仁剑,了缘和尚伏虎拳,这都是大面积杀伤的武功,看着成片死去的金兵,他大怒:“这群该死的老家伙,撼天雷给我使劲炸。” 赵令隐锏法突变,一声大吼:“大雪寒梅迎风狂!”时令锏法舞出,犹如隆冬大雪和着狂风刮向敌军密集处,也在此时十几枚撼天雷在他身下炸响。 第405章 痛打落水狗 “轰”赵令隐只感觉身体被轻盈推飞上天,向下望火光如萤,人如豆大,再向门下时想提气控身却发觉丹田尽空,只瞄一眼暗道,果然如此,我命休矣!” 柴进追过来时只见赵令隐下肢被炸飞,上半身已飞高空,他仰天悲呼:“大哥……”人如疯魔向金军冲去,柴利来大吼:“族兄小心啊!” “轰”又是十几枚撼天雷在柴进身边爆炸,柴进四肢不全扭身看向坠下的赵令隐一笑:“哥哥……兄弟陪你来了!”随即闭目而逝。 柴利来也要冲上去报仇,了缘一把拉住他一声佛号:“阿弥陀佛!逝者已逝不可再枉送性命,我们任务完成,撤!” 那千人抛完酒就点燃,让金军一阵手忙脚乱灭火,泼了满营水,这时火油才被拋出,他们任务完成了! 牛通拉着柴利来后退,张浚等人也只好挥泪引军回返,出来千人回来一半不到,这场仗打得憋屈之极呀,一到谷口张浚忙下令:“火箭进攻,进攻!” 千只火箭飞在天空,甚是醒目,完颜亨冷哼:“哼,技穷了吗?军寨到处是水你能点燃几座帐篷,真是无聊!” 可他忽略了一种常识,在水上可还是有油的,油随水淌但油在水上啊,火箭落下,片刻整座军营开始烈焰飞腾,并不断有撼天雷爆炸,一时间金营大乱,纷纷逃窜。 火箭仍在盲射,只要落进金营就行,隐龙府全部战斗人员准备,准备金军一撤马上追杀。 猛的大地一颤仿佛整座太行山都一跳,一声巨响在金营发出,有一半军营被炸成飞灰,他们的辎重,库存的撼天雷被引爆,人员死伤无数,完颜亨简直傻了,在他认为无敌的存在原来还有这么大隐患,这是他万万没有想不到的。 近卫跑过来:“王爷,大事不好我们撤吧,一会儿敌人杀来我们没了撼天雷,就算拼死也难逃哇!” “唉,能逃哪去呢?父王正南下追击赵构,我去禀报兵败?只是困守小小一个山谷却用了近万重兵,而且还有那么多撼天雷,这么简单的任务我都没完成,我是个废物吗?我还有什么脸去见父王?”他站在火光中颓废异常。 这时一道天雷声传出,隐龙府上人马及江湖群豪开始了酣畅的报复反击,各个身形矫健战意高昂,这些天……这些天让人堵着打,真是憋屈透了,眼见敌人死伤惨重,这种痛打落水狗的机会是不会错过的! 赵昚悲愤非常,族长爷爷壮烈捐躯,焉能让他对金军不恨,他恨不得一剑尽诛金军,对完颜亨他直想扒他皮抽其筋那才解恨,他昂首长啸:“嗷吼,完颜亨,你出来受死吧!” 完颜亨的近卫们一看这情况,不顾王爷挣扎喝骂架上他乘马就逃,再不走……再不走雷煞神如今没了忌讳,他不活撕了他们,就算有十条命也必死无疑呀! 众人追出十余里金军残部全被击杀,火也灭了天也亮了,韩五抱拳道:“列位,我必须赶回去了,情况如何了,我们尚且不知皇上是否安然,希望吉人天相吧!” 江湖众人也纷纷告辞,各有目的就欲散了,赵昚拱手:“诸位,本王欲去勤王护驾,不知众英雄可有意随我同去?” 江湖客并没太多对朝廷对皇室尊崇观念,虽有忧国忧民者但毕竟是少数,还有一个原因是对当今皇上失望,民心不在这也难免,赵昚见应者寥寥只好一叹:“唉,那算了,各自散了吧,不过本王还是非常感激各位能来参加我和我二叔的喜宴,咱们有机会再聚!” “阿弥陀佛,要走的终需走,要来的拦不住,元永啊,贫僧也要回五台山了,你凡事不可急切,需前思后想才行,你如今是一府之主又有了家室,多少人生计性命系于你身,切不可莽撞草率处置,好啦,府中我就不回了,徒增感伤而已,为我转告他们一声都注意身体吧,有缘再会!”他施一佛礼转身走了,身材高大步履轻盈,轻松的走了无挂碍,仿佛他不曾来,可他却带走多少思念与牵挂呢? 仗打胜了,却带着满身心的疲惫和无奈,仿佛败军一个个垂头丧气回了谷里,萧柔看看回来队伍,心道,果然还是走了,让他还俗已无可能,但留下修行不也一样吗?可转念一想,也是,堂堂罗汉堂首座却在这儿修行,那不成了笑话,算了还是放下心思守儿望孙吧! 燕青这时走了过来,他武功不弱可和赵令隐或柴进比,他那些功夫也就算是防身之技,战阵厮杀他就不行了,所以他一直坐镇府内以应万全,他看了赵昚和牛通几人一眼,对赵昚道:“元永,现在你为一府之主不能这么颓废呀,你想干什么大伙也知道,但你首要要为老府主和柴大官人出殡吧,你的孝心没了吗?老府主为赵氏也算操劳一世,甚至儿子都搭上了,你竟然让他死后魂无所依吗?你忍心吗?” “是,岳父教训的是,孩儿这就为爷爷设灵堂办后事!”嘴上应着泪水随即而落。 隐龙府喜事没过月又办丧事,士气低迷到了极点,赵昚和牛通在灵堂轮番守灵,二人心里那种憋屈那种羞辱感在心头徘徊不去,精神上恍恍惚惚行尸走肉般完成服丧之礼,众人无不为二人担心。 而完颜亨被侍卫护着逃回南京开封城,在金銮殿见驾,完颜亮高坐龙椅之上瞟了一眼他:“王弟,胜败乃兵家常事不必挂在心上,回去好好将养几日,现在南北都在用兵,还需你这样大将出马才行啊,先下去吧!” 完颜亨悻悻然退出朝堂,完颜亮侧头问:“童子,你说他故意败退……不能吧?对他有什么好处呢?” 鬼童子从皇座边走出:“皇上,据说他有意去都元帅处接掌兵权,都元帅日见体衰能不为儿子着想吗?常在君侧不如手握雄兵啊!”他点到为止又退了回去,心中道,该死的完颜亨,我一直认为你不错的,哼,想不到你也瞧不起我……我是皇上身边狗……那你呢,落水狗吧,我还瞧不起你呢,这回够你喝一壶的。 完颜亮沉思……好半晌:“他如今动不得,都元帅正在追杀赵构,如果此时传出芮王兵败获罪对我军不利,可撒八谋反也不能派他回去,万一和葛王联合起来对我有太大危胁,你走一趟吧,就去做个监军吧,命葛王完颜雍率东京本部人马火速平叛,唉,等我腾出手在收拾他们吧!” 他虽不喜鬼童子鬼气森森但也算他潜邸旧部,他还是念及旧情发放个差事让他去做,毕竟这样心里安稳一些。 第406章 心病 此时金兀术率三十万金兵南下,相当顺利占领了建康(今江苏南京),接着连破临安(今浙江杭州)、越州(今浙江绍兴)、明州(今浙江宁波),赵构乘着一直准备的龙舟逃到海上,才没成为金兵又一个俘虏君王。 金兀术已近花甲之年又没了丹田人衰老的很厉害,满头的白发老态已显,他之所以南侵是自感时日无多,心中大愿未成,上次只为消灭一些中坚力量,设计诛岳飞杀群豪,但效果不佳险些酿成大祸,这次又逮到机会,赵昚和牛通大婚,机会难得呀,开始了运筹夺宋之计。 如他所料隐龙府的确人众而将广正好削弱赵宋实力,可一点,也是他最头痛的事儿还是有了端倪,皇上开始对他不信任,甚至于完颜亨来给他贺寿之类也有了猜忌,完颜亮依如以往帝王并无二致,对过去承诺兵事已出现敷衍,他这都元帅开始难做,急需一场大胜稳固军心和自己地位。 那么战争就是他为一国大帅的首选,也正好敌人有了麻痹心里,一战而夺国并非妄想,但是事发突然……完颜宗瀚病逝,上京边上黄龙府又被围攻,当初一个小小契丹人撒八称帝,竟有夺故都恢复大辽的气势,他为自己出征南域有了悔意,人活一世不该信他人承诺呀,如今悔之晚矣! 他搜山捡海捉拿赵构,不想这胆小如鼠的家伙却早有准备,见势不妙乘船逃去了海上,各地勤王之师已渐逼近,他已至昌国县(今舟山市定海区),他擒王控国之计已告失败如再坚持一是下海,二是迎战大宋举国之兵,他还没狂妄到那个程度,于是疯狂掠夺浮财开始回撤。 而赵构此时已化身龙门主,至温州弃舟登岸,太子妃嫔都留在船上,只有确认安全后再返京城吧。 他身边只有十几位玄龙卫和太监总管曾益,侍卫教头兼帝师孔端源,潇潇洒洒向寿岳而行全无落迫逃亡之态。 孔端源至到了相府凭仪态及满腹经纶,又凭一手出神入化武功,仅几日,相府上有位高人的消息就传进赵构耳中,孔家他怎能不敬呢?岂知恰恰孔家将他出卖了,但如今孔端源并不是原来孔端源,他身俱三方记忆,讲道金虹子乃正统道士出身,讲学孔端源至小饱读诗书,论武他集几家所长又兼有金虹子飞剑之术,这些让他自信满满,轻松获得赵构倚重加封帝师之尊。 孔端源一直对赵构有种神秘感,探试过对方识海却被发现,虽没和他计较可看出了他的不满,他如今仅剩妖鬼元神且虚弱不敢冒险,他急需一颗妖丹,他很想夺舍,一国之主要一枚妖丹因该不难吧?只短短一触他感到了那龙威浩瀚,元神力也大得惊人,他不由耐下性子等待时机。 其实赵构苦恼之极,当年人参娃娃被赵昚元神附着的曼陀罗种子毒浸染,九儿去控制晕倒元神破碎被三人分别吸纳了,因为原宿主的原因吧,他是最大获益者,吸入圣药的比小虎子和乌禄都要多些,所以元神力特别的强悍,可随之的麻烦就来了,那就是女人心态更重了。 龙九手扶佩剑大步而行,看一眼身边孔端源开口问:“先生,你武学境界颇高,你说我学驭剑术如何呀?”他很想知道一个孔家传人,怎么会有驭剑术这种功法?其实也对孔端源不太信任,他也没真正信任过谁,特别是发生静善的事儿后。 孔端源躬身回道:“皇上天资过人,学习此等微末小技定然不在话下,但……”说着停顿下来,等着龙九示下是否说下去。 龙九摆手:“不用忌讳什么,如今不比朝中,按江湖习惯说话随便一点即可,是有什么限制还是必须是灵器?” 孔端源手抚胡须:“老朽感知皇上元神力强大,但什么程度……嘿嘿,老朽不敢探知了,按理说您取用凡兵也可,只是培养数载可惜了时日,如果您能用灵器那是最好,可世上难求哇,传闻鬼谷流传一枚灵器银针可又已认主,可行的方法就是选用上等材料自制灵兵,只要在兵刃上嵌上合适的妖丹,虽不比真正灵器但效果极佳。” “哦,这我还第一次听说,可妖怪真有吗?没妖怪妖丹又去哪儿去找呢?”龙九微微皱眉。 “这就靠运气或财力了,或者以您身份金口一开敬献的也该有吧?”看龙九似有意动,他仿佛看到了希望。 不料龙九笑笑:“呵呵,精怪之谈不足论,还是务实吧,我的意刀修成大成也可所向披靡了,唉,我那十三弟在此怎能任金狗横行,赵元永……你就不来勤王吗?” 此时,赵昚病倒了,小虎子医治无效,牛通卧床进食艰难,这可把府上人弄得手忙脚乱,燕青来到牛家摇头叹息:“唉,弟妹呀,孩子们的心病难医呀,我看还是放他们南去吧,再这样下去……唉,你也是有见识的人,你说呢?” 他之所以来向萧柔来说,是因为李师师实在难忍女儿在家枯守,这才成亲没多久,儿子没了,元永再有什么意外,女儿该怎么办?一天以泪洗面,弄得燕青也是进退两难,两军征战谁敢保证什么呢? 萧柔何尝不知儿子心病,可他也不想儿子再去沙场征杀呀,可再拖下去两孩子不用争战就够呛了,她艰难的点下头:“嗯,我明白了,嫂子那儿我去劝,但我们毕竟是一山寨,万一敌人来犯我们如何防御,留下咱们孩子、妇老不好办吧?” “什么?你的意思是府兵尽出?那可还真是难题,还是大伙商量一下吧!”燕青还真没想到萧柔如此狠绝。 萧柔一叹:“我们不派兵,你难道要让几个人独斗人家金兵?您是游侠,单打独斗惯了,可没有一只虎狼师怎么去杀千万敌,唉,走,我先去见见我们的建王千岁,看看他的心病我们这药可能医好?” 隐龙府,在牛通两声雷霆震响后恢复生机,人如虎马如龙都精神起来,牛通站在点将台点兵,兵马只带千人,其余由大虎和石鸾英统领留守,这些年隐龙府发展的力量也不能全部带走,起码家人要保护好,魅儿成了牛通近卫,这是婶子不放心做的安排,石鸾英虽不满意,但魅儿只一道杀人目光她只好认了,的确不如人家强啊! 第407章 战鼓声声 兵出太行直去襄阳,前军哈赤兄弟在襄阳城下被截下,这只军队太不像宋军了,赵昚出面这才放行穿城而过,前往江陵府打探如今战况。 金兀术现在苦恼之极呀,他竟然受困临安北去无路,张俊、刘琦等几路兵马围截,有把他困死在临安的架势。 无奈硬闯,三十万大军杀出重围损失四万余,兵至镇江府又受伏击乃至又被困,打他的是赶回来的韩五,金军前有堵截后有追兵,金兀术愁得更见老迈了。 坐在帅帐一声长叹:“唉,难道就此穷途矣!”他呼一下站起身大步出帐,晨光下遥望北方自语:“某一生征战,岂能败在一个叫花子手中,哼!” 重拾雄心返回军帐:“来呀,遣使宋营不惜重金假道而过!传令即刻拔营登船渡江!”传令兵刚出去不久警讯传来,宋军袭营烧船。 金兀术一叹:“唉……你倒是找了个好时候,不过没什么大不了的,拔寨杀过江!” “报……张俊部追至离此不到十里。”探马急报而来,金兀术微微点头:“好心机,收复都城大功一件啊,哈哈,此人不用可惜了,留下马匹千匹、绸缎之类,都给他领功吧!” 打退偷袭宋军站在江畔,看百帆争竞兵丁登舟向江面驶去,金兀术暗自庆幸,如果这没这些船他还真折在这叫花子手中了。 刚想登船,忽听江面一通战鼓响,他忙注目远眺,江面不知何时比他们还大的战船拦住去路,战鼓“咚咚”喊杀震天,一时难断多少军兵! 正在犹豫,火箭如雨射向半渡金军,一时间绝望惨嚎声不绝于耳,仅片刻溺死军兵无数,金兀术忙下令鸣金,并开始廷江水陆两军向建康进发,才至黄天荡战鼓又响而且陆路追兵不足五里,水陆并进逼他只有一逃。 金军毕竟北方人,水性好的寥寥无几,这水战金军吃了大亏,又有五六万人丧生水中,金兀术痛心不已忙命令收船靠岸就地拒敌,本可弃舟奈何无船他大军难归呀! 张俊果然乖觉,五里外也下了寨,不攻不打只等捡便宜,他不打不代表韩五不打,层出不穷偷营手段一夜间令金军损失战船几百艘,在这样下去金军将彻底留在宋土了。 金兀术苦熬一夜,最终还是命令闯过江去,因为他知道时间耗越长对己越不利,战船列好阵势,金兀术站在三层楼船上一挥令旗,众船向江中心行去。 这次很安静倒让他提起心来,命令水手放慢速度小船先去探路,江水哗哗拍着船舷水浪渐大,金兀术勉强手扶舱门站稳等着前方消息。 “咚咚咚”战鼓声起,又是该死的战鼓声,金兀术暗恨,就见一艘楼船前甲板上摆设十余面战鼓,船头一名女子,红巾包头红衣红裤红披风,扬鼓锤击下一声吼:“捉兀术!”又一声鼓响一声吼:“杀金狗!” 众鼓手应和:“捉兀术,杀金狗……”江面上接连出现大型船只一时喊成一片。 金兀术下令:“放箭,放箭进攻!”他刚下完令,宋军火箭先攻击过来,而且船正加速冲撞过来,一近金军船只,宋军船头拍杆上压着几百斤大石疯狂开砸,船破人飞乱成一团,金人水战本就不多,如今见这阵仗船身晃脚下不稳射箭都忘了,匆忙弃船,跳下后又后悔了,不会水呀,一时呼喊救命声和着战鼓声声震金山,振奋大宋军心,震慑金军将校丧胆争相返岸。 金兀术也无计只有继续西进,欲在建康坚守另谋他计,不想建康被人捷足先登,刘琦扼守住了他的退路,他一时成了没家的孩子延江游走却无力过江。 转眼半月,江面浪潮渐大这让北地金兵更是无计,金兀术从来没有这么无力过,偏这时只见建康城上大冬天却是雷声隆隆,金兀术暗道完了,雷煞神还是到了,这要是他们再冲杀我几次恐怕更是无望北归了,不由暗恨完颜亨无能,更恨完颜亮不作为,怎么能纵虎归山呢? “报……大帅,宋使建王亲来拜见,正在辕门外,不知大帅……”门军来报不敢相问只等大帅言明。 “哦,他也来了,好,擂聚将鼓大开寨门,本帅亲迎,怎么说也是个正经王爷!”金兀术不失风度的挥手。 “咚咚咚”三通鼓响后,辕门大开众将鱼贯而出顶盔贯甲分列两厢,金兀术抖擞精神大步迎出:“哈哈哈……建王,一晃又是几年过去,建王更显风姿而本帅却己老朽不堪了,你和牛通大婚为其送去礼物可好,犬子没在府上丢人吧?”他一语双关的问。 赵昚哈哈大笑:“劳都元帅破费啦!小辈之婚娶怎堪如此重礼呀?但长辈赐不可辞,我和我二叔谢过都元帅,就愧领了,您还不知道吗……这养兵太费银子了,而且令郎芮王去助兴,酒醉后烟花焰火在我府外爆炸,那个惨啊,他所带侍卫无存,而我府兵贺客也死伤惨重啊!您那些金银权且做为慰金扶恤吧!” 金兀术身体一个摇晃,难道儿子……他不敢想下去了,只尴尬一笑权当不懂,又假意道:“孛迭总是酒后失德,唉……给府上带来灾祸实属不该呀,等本帅回府定亲赴府上致歉对府上遗属伤患另加抚恤,呵呵,大错已成节哀顺变吧,来,建王里边请!” 到了帅帐分宾主落座,赵昚拱手:“都元帅,我们相识多年,不算朋友亦算相知,我有话明说吧,请都元帅出营受降吧,这样对你们都有好处,即使你破网逃去,败军之帅已无雄兵,恐怕你们那皇上不会再容你了吧?” “这话从何谈起,稍损些兵马就定我败局吗?不至于吧?就算本帅孤骑回城,凭我君臣叔侄关系就罢了我军权?呵呵呵……你们太小看我大金君臣关系了!”金兀术外强中干的说,实则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赵昚摇头,站起身向帐门口走了几步,身后小虎子亦步亦趋随着,并且时刻做好击杀金兀术的准备。 赵昚遥看帐外滚滚江水,叹息道:“唉,曾几何时,眼望滚滚浊浪命无所依,满腔恨心血暗漓漓,无所退,马蹄疾,驱若畜犬泪别依依,誓言破,刀兵起,人命如尘两相凄凄,今看水,水如昔天纲扭转复别去,人不在,苦追忆,呜呼……哀哉!” 金兀术点头:“建王说得好,然而人成大志,哪一个不是尸山血海爬出来,踩在尸山峰顶看天下,本王虽不是帝王,可完成江山一统乃吾之志也,虽未及顶景致不佳,但本王来过努力过,足慰平生!” “那好,既然都元帅毫无悲悯追悔之心,那么两日后我大宋儿郎送君一程!”赵昚一甩袖子和小虎子出帐而去。 第408章 凄凉 两日后,金军出奇之强悍,也许背水一战原因吧,牛通率近卫二百,全身如血魔一般赤膊上身任血液流淌不知敌我,鬼魔哈赤兄弟喝饮血饿食心凶如厉鬼,圣灵卫疯狂迎战这支魔煞军,粉身碎骨依然无惧,从天明杀到天黑,直杀得尸积如山血染江红。 江面山,红玉狂擂战鼓声震江面,金兀术履次进攻被阻回,眼看天要亮了,金兀术发起了全面总攻,趁夜色终于登上北岸,可他三十万兵马只逃出不足三万人,而且所掠获全部丢弃于岸上了,这一战他算大败无功了! 拖着疲之又疲的身子返京,未到南京接到急诏火速北返,黄龙府失守,撒八有坐大趋势,不顾疲惫直奔东京救急。 行至大兴府病倒榻上,换乘牛车也要赶赴战场,这是一员将领的职业操守吧,一路奔波到了上京,获悉撒八以被渖国公击溃撤军,他心下一安再也坚持不住了,病卧在上京府内爬不起来了! 撒八如今也算混得不错,本想攻下黄龙府更增威势,可天不随人愿,被石土黑这老帅打得落花流水,好容易积攒点人马你剩两万不足了,无奈逃往野人山以谋另再起之机。 石土黑得知都元帅重病忙和完颜雍亲赴上京探望,完颜雍已二十四五岁更显威武,他对石土黑道:“岳父,四叔如有好歹怎么办啊?我接到消息堂兄已被处死了,这……这要让四叔知道……恐怕……” “唉……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滋味我是知道了,但皇上他,唉,真让人羞为启齿,他为人怎么这样的荒淫?这次明知我们已经打散了撒八,偏让都元帅病躯急赶,这是什么意思?很明显了,就是夺其权灭其根,乌禄啊,你可千万忍住了,我听说他正赶回大兴府要建中都宫殿,不然你多送些礼吧!”石土黑劝说道。 完颜雍点头:“这个我知道了,再珍贵的东西还没有命贵呀,岳父,我听彩蝶儿说赵元永他们都坚持十三郎活着,也许乌林答也没事儿,您也别一直耿耿于怀了,如今岳母和我们都在你身边,乌林答再回来,您这不是一家大团圆了吗,呵呵呵……” 说到这儿石土黑老脸不由一红,苦寻多年的婆娘,竟然是人家冒充的,即可笑又可悲,更可叹聚少离多呀,不过也算对得起自己,人家未嫌自己老迈丑陋也算不错。 刘盈至从愚公门之后就来到了东京辽阳府,提起当年她是九公主侍女,为报公主之恩受仙人摆布顶替公主生下乌林答,其意是兵权可石古黑不依,只好弃女远走,如今凤阁解散了,她无所依问石土黑肯收留吗? 其中曲折听得石土黑恍如听书,但仔细看的确乌林答和她有几分相似,又详细问了一些不足外人道秘事,这才敢确定刘大掌柜竟是他婆娘。 更有意思的是刘盈义女彩蝶儿没追随花向荣,千里迢迢陪刘盈到了金国,竟然被乌禄看中当了妃子,她可比乌禄大几岁啊,人啊缘分吧!谁能说得准呢? 到了金兀术的梁王府,往日门庭若市如今却是门可罗雀呀,乌禄突然有种说不出的凄凉,管家迎进门,往日仆从往来如织现在只看枯树红墙,进到三进院,往日欢声笑语如今却只闻耳畔风响,再进中堂内,往日高朋座今仅闻草药香。 乌禄快走几步,迈入内堂,榻上斜倚着四叔干枯身躯,再不见刚健躯山岳可扛,再不见睿智眸虎豪放,再不见中气足诸事敢讲,再不见三军帅手臂扬拓土开疆,心中大悲无法抑制,扑通跪倒膝行榻前:“四叔,你怎么就老这样了呢?来人,去炖参汤,你们都反了吗?竟然把都元帅饿成这样,该杀……” 不觉时龙威外放,仆役纷纷惊惧若死,石土黑劝道:“乌禄,这是梁王府邸,不可造次,呵呵呵,你们下去吧,师弟,怎么弄得这么虚弱,乌禄给你带来几株老参,想来过几天就能好些,天一暖和你就能下地啦,凡事不用太挂心,有我们呢!” 金兀术缓缓抬手:“坐吧,老哥哥,我知道我快不行了,我也一直等你们来……咳咳……交待几句,哦,我没事儿,不必动我,听我说……” 他缓了会儿气:“我呀有件三恨事,其一,不该引师叔金虹子出山,认为暗子实为害人啊!其二,不该设计夺权误了二哥、三哥性命,其三啊,我不该信奸人诺误我大金基业,乌禄啊,人君他不配,为人他都不配呀,*淫邪如他古之罕见,此贼必诛之啊!”说着老泪纵横。 “四叔,您安心调养,会好的啊,不要再想这些事儿了!”乌禄近前劝解,手上帮忙抚胸理气。 金兀术伸手握住乌禄的手:“唉,侄儿啊,四叔对不住你呀,可四叔也并非不用功,可也更觉惭愧,唉……咳咳……蒲刺及习捻(金兀术女儿)现在经常伴架,可我担心她成不了事儿,我观鬼童子其人反骨极重,重金收买或投其所好,大金有这样的皇帝大金必亡矣!” “圣旨到……梁王病中不必起来接旨了,躺着听着吧!”一名传旨太监大摇大摆走进来,阴阳怪气的说道。 乌禄要起身,想揍他一顿,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可被金兀术紧紧拉住,石土黑也示意不可交恶这种小人,笑呵呵上前两步,公公受累了,又这么体恤梁王,小小心意就权当茶钱了。”说着将手指上一个玉扳指褪下来放太监手里。 “呵呵,国公这多不好意思啊,既然您体恤奴才,奴才也不能让您为难,看梁王已睡了就别在这儿宣旨了,您代为听旨接下得了,走我们外堂说……”太监明显有买好的意思,不想让金兀术听到旨意了。 不想金兀术怒道:“大胆奴才,虎死还剩几斤骨呢,本王什么大风浪没见过,就在这儿给我念,是不是我儿子被你们弄死了?快说。” 也许回光返照也许他不认命吧,“嗷”一声,一只白虎被他仅有点元神力放了出来,做势欲扑,太监吓得扑通跪下:“大帅,大帅,奴才只是小小传旨官,芮王是李老僧给踢死的,不关我的事啊!” “啊?”“噗”一口逆血喷出,金兀术双眼一翻人死了过去,白虎无主,一声虎啸虎爪向太监头上一抓人头粉碎,白虎向门外奔出,边走边淡边淡边走,渐渐消失天地间。 第409章 什么叫莫须有 金兀术如此殡天去,金军轰动无不惋惜哀叹,可有人却高兴不已,因为那道催死旨意就是他下的,他明知金兀术远攻敌国败退而归,为什么又下急诏黄龙府失守谎旨呢,因为当时芮王完颜亨已经被家仆诬告踢死! 对外是密辛,可对宫帷中人又有谁不知呢?蒲刺及习捻知道兄长死后仍然如故,这让完颜亮大疑,这女人得骚媚什么程度呢?于是连她男人都斩了,那道旨意也可以说是战书,你儿你女都让我杀了,想战咱们就大战一场吧! 但他忽略了一个人不放在他眼内的人,那就是鬼童子,他爱慕都元帅女儿静乐县主,蒲刺及习捻日久,隐龙府招揽因何不去,就是知道她有父命,如此孝女哪里去找,甘心让人耻笑,可这一切谁之过呢?他知老娘消息灵通,万一认为自己相好的女人是淫妇就不好办了? 鬼童子如今的东京监军,暗恨于心只得机会一击必杀,完颜雍为四叔下葬之后,心情低落回府后闭门不出,石土黑也没法深说,总不能说起兵造反,大金国表面强大却被莫名死气笼罩,除皇上高兴,他大权在握乾纲独断更加放肆淫乐,其余臣民敢怒不敢言,金国暗流涌动却又一派死气沉沉。 大宋,胜了……但也伤了元气,韩五所带兵马损失最重所剩无几, 土匪知府刘锜也属半残,只有张俊兵马损失较少可也去了三成,但他居功至伟呀,收复京城兵退金军,这几样大功下来,不封王也要封个侯。 兵马合兵归寨张俊等人拜见建王,赵昚高坐帅椅看了几位道:“我有意继续北伐列位以为如何?” 刘锜拱手:“全凭王爷吩咐,可我兵马受损严重,如今可用之兵不多啦,只有张俊张大帅虎狼之师尚有一战之力呀,听大帅的吧!哼!” “你身为主帅拥兵而拒战,坐看我两部军马与金军对耗,哦,胜了你大兵压上捡个大功劳,张俊,你他娘配当元帅吗?为了当元帅你心劲没少用啊?我问你岳帅怎么死的,你做了什么证,给定了什么罪?你说……”泼韩五来了泼皮劲质问道。 张俊神色一僵,偷眼看了建王一眼,心想,这泼皮这不是要害我吗?岳飞的死与我有多大干系?皇上想让他死我能怎么办,只有顺其意快刀斩乱麻了,可话也不能这么说呀。 他抚抚胡须开口道:“韩将军,既已入仕言谈举止要有仪态,失仪可是也在军规之列,你说我拒战,那我问你,我没有这股生力军此战能胜吗?我没这股军队金兀术杀回马枪城池谁能保全,我军一直震慑才有他死战和今日之胜,你认为然否?” “你少拿军规吓唬我,长了条如簧之舌明明为自保,倒让你说得没你我们还打不了仗了,这事也罢了,我再听听你怎么说岳帅的事,叛国?谋反?什么罪名?”韩五怒目而视身上杀机已现。 张俊看建王依然无语只听不阻,这明显也是把岳飞之死安在自己头上了,既然想知道那就让你知道好啦。 他向赵昚拱手一礼:“建王,岳帅之死您也当知一二,这和我副帅成主帅没甚关连,这都乃皇命,首先,岳帅抗旨诸位都清楚,十二道金牌才奉诏,这是什么意思,我看那才叫拥兵自重,甚至说是藐视君上,这只其一,其二,收受金国重礼,私自通敌也有可能,至于谋反嘛……也许有迹象,所以莫须有罪名处决!” “啪”赵昚一拍帅案长身而起:“什么叫莫须有罪名?到底因为什么,你提供了什么罪状?”他真恨不得一剑杀了这个浑蛋,可军中一帅不能妄动,一动如同谋逆呀。 张俊浑身一抖,吓得几无人色,正这时一个声音传进来:“好大的龙威呀,不知八千岁可想再加两千岁否?” 众人都闻之一惊,龙九龙行虎步走进帅帐:“赵昚,龙某给你解释一下什么叫莫须有,皇上怀疑你有谋反动机并且已经有了这个实力,你说为朝廷是杀还是留下?即便放了你,你还会和皇上一心吗?不放……养虎为患吗?八千岁,我可解释轻楚?” 龙九身后孔端源双眼直闪精光,妖丹而且是龙珠,这么好的东西早为什么没发现,隐藏的够深啊! 赵昚和小虎子同声惊呼:“孔端源,你没死?”此时孔端源心叫不好,手疾眼快一抓抓住龙九后脖梗,迅速封住龙九丹田:“嘿嘿嘿……小子,我不单单是孔端源更是白如风,还是金虹子,哈哈哈……快把龙珠给我,否则我要了这龙九的命!” 赵昚暗道坏了,龙珠事儿还是露了,他强自镇定心神:“孔端源,山魈,我给你龙珠我又怎能确保我九叔的安全?这不公平吧!” “公平,你和我讲公平?你们合伙算计我时可有公平?快点,先自废了武功交出龙珠我饶你不死!”孔端源收紧了卡在龙九脖子上手叫道。 赵昚双眼喷火走出帅案死死盯着孔端源:“你放手……否则我让你尸骨无存!” 龙九紧盯着赵昚,暗道完了,这小子是不会救我啦,趁机称帝这可是千载难逢啊! 帅帐内几位将军一时各亮兵刃逼向帐口孔端源,可又不知如何是好,只有八千岁决断了! 赵昚犹豫半晌元神传音给小虎子:“小虎子,全看你的了,我抛出龙珠你马上出手,废了孔端源,千万别伤到我九叔!” 龙九传音:“侄儿,你若登基善待我儿啊!”心中已无生念了,绝望的说道。 赵昚苦笑开口道:“九叔,侄儿再不孝也不能眼见你殒命,侄儿愿以命一搏赌孔先生言而有信,孔端源,我一切依你,但你不守信怎么办?” 孔端源大喜:“这仿佛由不得你,只凭我的喜怒了,哈哈哈……建王,快点吧,不然我失了耐心,这位龙九龙门主就要去阎王殿喝茶去了!” 第410章 三年后 赵昚神态泰然向孔端源一拱手:“孔先生,无论你承认与否,你这身皮囊乃是圣人传人诗书满腹,圣人语人无信而不立,本王不敬你妖邪,但我信圣人教化,你既已承袭圣人子孙皮囊,教化之德你也必受感染,好,本王应诺!” “蓬”一掌击在丹田口喷鲜血,人在帅案前身子一阵摇晃,脸色苍白如纸,他不等人反应,吐出一颗圆润珠子向帐门口抛去。 几人惊呼方起,孔端源内心狂喜无筹,这要得了龙丹修行,不成天仙地仙稳拿了,一声洪大之极龙吟声响起,龙珠化成红龙身躯庞大帅帐被崩飞四散,几位将军也被弹飞出去,它随手一爪与小虎子银针几乎同时攻击到孔端源,孔端源正在高兴银针和龙爪同时入体,肉身爆碎,红龙飞天而去不知去向,小虎子收了银针飞扑建王身边。 山魈失了肉身一狠心扑入正呆愣的龙九,一入对方识海滔天龙威压来,它本能的挣扎两下元神“嘭”一声破裂,金虹子元神出现,原来他一丝真灵一直蛰伏待机,自己元神被鬼灵根蚕食日久正好让山魈去对付,冒险外露不如让山魈如愿,他假装挣扎然后顺势进入山魈元神之内让山魈消耗鬼灵根,想不到真还有缘法意外发现龙九的特殊元神,于是便蛰伏至今,无分鬼灵和妖灵纷纷瓦解崩碎。 此刻的识海,不仅有圣药加持作用还有九儿一部分元神,那是仙人一道元神力,令他敬畏不敢轻意夺舍,可龙气正好是他元神滋养的圣灵金龙最好补品,只有消耗掉龙气,让他金龙强大夺舍只是顷刻的事,于是又躲在金龙之内与龙九元神争夺龙气。 而大金东京上空出现了奇景,一红一黑两条巨龙争战,一时间雷霆如织大雨倾盆,两日后只存在神化中的真龙分别出现两地世人面前,大宋,太白湖边发现一条红龙,大金辽阳府苏州境是一条黑龙,长相差不多巨鳞长须,腹生巨爪,背上有鳍,头上耸起高高的双角,都身受生创血肉模糊,在几里之外都能闻到它们身上血腥味,当地百娃用席子遮盖它的身体,官府还派人亲自祭祀,一夜雷雨过后,二龙消失。 辽阳府葛王完颜雍重病不起,大宋建王自废武功虚弱不堪,赵构回京身体抱恙,神志忽而清明忽而混沌,下一道严旨,八千岁赵昚、元懿太子赵旉监国,他很少临朝了。 此一役宋虽胜却军帅失和兵威不振,更兼江南少出战马,渐失野战之威只加强水师多募步军,而金国主帅失去对过江而战又失去信心,两国又一轮罢兵休战。 三年后,海船没有靠上宋岸却到了高丽,只好暂时靠港补充淡水之类给养,准备再起航去宋土,船上,乌林答眼眺北方神游而去,朱记仇呵呵一笑:“婶子,想家了,我们就去大金去看看呗?” 乌林答回头看向舱门口的十三郎摇头一叹:“唉,当年选择了你小叔,如今回去如何面对老父亲啊,可现在想想,他一辈子也太苦了,仅我一个亲人,却……唉!” “哈哈哈……那有什么,我们这就先去看看老岳父,并且正式下聘,他喜欢就仍当他的国公,不喜欢就跟我们走,我已经想好了我们的家在哪了,呵呵呵……就在隐龙府山上,那里景致不错,还有个猴王守山,多好……花花呀,你认为咋样?” 柴花花噘着嘴:“王爷都说了我还有什么说的,你说的不就是山魈老巢吗?我们一家人出入太不方便了吧!” “所谓秘地不就要外人难去吗?何况我们可以建个道路,那也不是什么难事,我们去大金,你去哪儿?”十三郎如今已二十五岁,一晃离开九年多近十年光景,他唇上颏下都长出了浓密黑须,半尺长短,被二女精心修剪的有形有样,左手轻扶很是潇洒。 柴花花一瞪眼:“怎么嫌我累赘吗?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不行吗?”她可不想这个时候被丢下,虽然说十三郎答应平妃,可在怎么也有大小啊,万一乌林答趁虚而入先圆了房那岂不成了大房,她好胜心重,绝不肯吃这个亏。 十三郎岂不知这道理,笑笑道:“我本想你先回家去请我那岳父,看来也不用了,走吧,下船陆地上走几日,看看异国风情也好。 四人下船,陆路在高丽国穿州过府游览名胜倒也逍遥,延途所行无一人敢拦青眼熊身上气势比十三郎强出不知多少,十三郎相较如同凡人,可一身蟒袍玉带也是唬人不小,这一日又见长白山顶,十三郎不心生唏嘘感叹,当年才八岁呀……何等幼小,如今再遇那一役……嘿嘿嘿,恐怕圣药手到擒来呀! 走向长白山西侧,忽有所感一声裂云长啸,不久一声兽吼应和,一只银白吊睛大虎站于山顶相望。 “哈哈哈……无上天尊,是哪位高人驾临此地,贫道金蝉子有礼了!”白虎边上一身道袍身形愈发矮小的金蝉子施礼问讯。 “哈哈哈……本王赵朴,十三郎啊,今路过贵宝地特来拜山啊!”十三郎爽朗笑道。 人影和白虎只几闪就出现十三郎身前:“诶呀呀,十三郎,你果然无事,无事就好无事就好哇,这快十年了吧,你这身修为已达归真妙境,可喜可贺呀,快山门内叙话!”随即发出几声有节奏长啸。 不一会儿“轰轰隆隆”一阵大响,半壁大山移动,现出一个巨大洞府入口,入口处御灵门门徒分列两厢,台阶上门主天一道人也迎了出来,一见十三郎大讶:“诶呀,师兄传讯大开山门迎客,我当是那座仙山洞府高人驾临,原来是义王和……是王妃吧,哈哈哈,能再见到义王真是意的惊喜呀,快,里边请,呦,青眼熊,叫什么朱记仇……你也一直陪着你叔呢,好样的,这武功境界也不低呀,堪比我这老道了,哈哈哈……请、请请……” 众人进了内殿,天一吩咐上茶,儿人落坐蒲团之上,十三郎直接说道:“不知天蝉子道长可知道你这白虎来历,可有驭兽诀吗?” 金蝉子一愣,随即点头说道:“看来王爷是出海见到徐家人了,不错,白虎就是兽灵根,驭兽诀我也是有的,但不太全但现在不重要了,贫道大限已至命不久矣,你若有驭兽诀,白虎送你吧,我全真门徒还是练气才是正途哇!” 十三郎独臂举起笑道:“前辈这是什么话,我又不是徐家人,更不是来向你追要兽灵根的,我是已知来源用途,怕贵门在修习上有所偏差,入了魔归了兽魂控制,既然无碍那便好!” 天一道人惊喜道:“我门中虽逐渐收拢少传甚至不传此功,可见闻还是多些好,请义王赐教,我师兄弟愿闻其详。” 第411章 我娘也是九公主 “唉,此事说来话长,这五灵根其本意是淬体术,是鬼谷子仙人王禅老祖所创,是用来对鸿羽力术做辅助的,这控力之术对身体要求极为严苛,稍有不慎必爆体而亡,可控力术难练之极,又可能缺了图谱释义,让人挺而走险用灵根来战斗,实则落入下层很可能遭到反噬,失去本性被灵根吞掉,人不人鬼不鬼妖又不妖!”十三郎实情吐露并没藏私半分。 金蝉子站起身一揖及地:“多谢义王开释,师弟呀,你知道为何我培养出三圣灵,你再看看我这对眸子,我驭兽诀不全,导致兽灵袭脑,当时功利心甚重,便将事瞒了下来,唉……是该结束了!义王,你将它们收去吧,贫道想干干净净见天尊之面,望成全。”金蝉子一句不提要驭兽诀,话语诚恳并放出三个圣灵。 十三郎起身道:“前辈,我愿意传给你门下驭兽诀,你还是收回去吧!” “呵呵呵……谢义王仁义,可你要知道我此举对我有莫大好处,我大限已至,如元神识海中有它三个,恐怕更要缩短我的寿命,所以你收了去,能帮你淬体那就留下,如不堪用就吞噬掉补充元神力,你应该有这个功法吧?”金蝉子眼中绿光闪动问。 小财神柴花花开口道:“呵呵呵,老前辈,这才是关键吧,按理说你能培养出三个强大极点的圣灵,可见你元神力强悍,可却令三者不能相融,你本体元神看着干着急,嘿嘿……对不对啊?” 金蝉子脸色转红尴尬笑笑:“在你小财神面前耍心机贫道汗颜啊,好吧,实话实说,我最近几年道法精进,可这三个家伙总是扰我清修,如果我能吞掉一个,我元神力得到增强,我有望多活些年,仙人境有望,所以今天一有机会当然不放过,但我馈赠之心也是真的,这你也能知道,对吗?” 十三郎大方的一笑:“前辈,我不担心你再有伎俩对付我,或为你族人或为你国人,我敢大方的授你驭兽诀,我就有绝对的力量毁了你之一门这一派,乃至整个国家我一念而已,哈哈哈……说来前辈也许不信,你且看……”说着不见人动作却已经到了白虎身旁,手只一按白虎头顶,白虎抬头时十三郎又回到原位。 天一不明其意,下一刻金蝉子扑通坐下,脸色难看,天一大怒:“十三郎,我们以礼相待你这是干什么?” 这时才见白虎身体开始消散,真正的消失在世上,金蝉子抬手:“领教了,呵呵呵……控力术果然强大,不过也好,这样也拔除了兽灵根对我的干扰,义王,谢了!”他虚弱的说。 十三郎摆手:“实不相瞒,我并没有什么吞噬之类功法,想要拔除也唯有消灭,如果我接受了您的馈赠,你会怎么办,用圣灵来控制我元神吗?” 金蝉子点头:“义王果然长大了,但贫道真无此心,可送出的礼你不收就都毁了吧,至于驭兽诀更不要传给本门,让它随着我们这批老家伙永远消失吧!还是那句话,还是走回正途吧!” 十三郎又是一礼:“前辈大义,此遗祸是留不得!”走上前又是两掌,熊灵狮灵也消失了,十三郎走到金蝉子身边抬手一指他头上天会穴,一缕天地浩然能量补充入他识海。 少顷,金蝉子面色红润含笑点头,眼中绿芒尽去一片清澈,天一见之大喜:“义王,你把我圣灵也去了吧,干干净净挺好!” 金蝉子却道:“不可,师弟,如今门派没有妥善安置内患也仍在,你冒然除去圣灵一但有事众门徒危矣,连我去除掉圣灵的事也不要泄露出去,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柴花花也道:“正是此理,你们圣灵仿佛并没多大伤害,用好了如意刀一样,只不过你们的是活物而已,凡事不要太执着了,有好一面必有不好的一面,只要选徒先观心性再授密技,我看你们门派不错。” 金蝉子点头不已:“是,小财神的话言之有礼,我那是灵根至使我识海增大,才有那么凶悍兽灵,你们不会受我的困扰的。” 他转过身笑容满面:“乌林答,你可回来了,这下你爹你娘一定高兴坏了,一家人终于团聚了!呵呵呵……” “我娘回来了,怎么可能,这些年始终都找不到人,她怎么突然回来了呢?”乌林答有些激动但更多的是猜疑。 天一忙又让茶,等几人稍安这才讲起近几年江湖变化,讲了几人关心的愚公门被炸、风阁解散,刘盈投夫、隐龙府出兵、黄天荡之战、金兀术身死、赵昚自废武功在大宋监国,这才作罢。 小财神有些不信的问:“你说凤阁解散了,那我娘呢?凤阁阁主没回家吗?我娘是大辽九公主,九公主耶律柔,你没听到她的消息?” 乌林答惊呼出声:“不对呀,我娘也是九公主耶律柔啊?这怎么可能南北国出现两个九公主?” 几人都呆住?金蝉子道:“这个嘛……其中必有一假,呵呵呵……假的就是乌林答,你的娘,因为刘大掌柜是你娘,这事儿是你爹石土黑亲口告诉我的,这不能错,至于九公主是小财神的娘很有可能,这事儿不急,等吃过饭在此歇息一晚,明天回到东京见到刘掌柜一问便知!” 小财神一脸急色拉起十三郎:“十三郎,我要急死了,我们走吧!”乌林答也眼神焦急。 十三郎点头:“多谢前辈告诉我们这么多消息,呵呵呵……你看,他们也着实焦急难耐,今日就不叨扰了,改日我大婚再来请二位喝酒!” “啊?这么多年还未成婚啊,呵呵呵……太古板了,好,到时传讯过来我们师兄弟起码去一个,呵呵呵……”天一打趣说道。 金蝉子也含笑说:“你不愧义王,呵呵呵……那你们就走吧,贫道若强留倒显不尽人情,等你们的喜讯。”四人匆匆忙忙下了山,施展轻功不分昼夜赶往辽阳府。 第412章 我主仆三人 日头正中到了东京辽阳府,急匆匆到了渖国公府门前,乌林答却站住了,不知该怎么面对自己的老父亲,十三郎笑笑:“怎么了,我这个丑姑爷给你丢人了吗?呵呵呵……来人啊,大宋义王赵朴,前来拜府,特门外候见!”声如天雷滚滚震得整座府邸都是一颤。 片刻后,府门大开,侍卫列队整齐出迎,石土黑一身官衣朝服大步而出:“哈哈哈……义王果然福源深厚哇,大难而不死必有厚福哇,闺女……快……快让老爹看看,这些年老爹想煞你啦,唉,这下好啦,你娘也回来了咱一家大团圆了,当然,小财神也不是外人,记仇,你小子命也不错吧,有你义父的福荫,都屋里请!” 一伙人高高兴兴走进正堂,石土黑吩咐:“来呀,去请小姐和姑爷回府,就说义王十三郎回来啦,马上去安排宴席,要最好的,快去!”侍卫亲兵听令跑开。 小财神和乌林答心中急切,向石土黑行礼后,小财神道:“前辈,我们有事问刘掌柜,不知……” “呵呵呵……不必着急,我正想说这事儿呢,刘盈也就是你姨,她是……哦,看我糊涂了,想必是知道了,你们才急火火的问,稍等,一会儿就出来了,其中曲折也不是一时说清的,今天就是家宴,坐下来席面上慢慢说吧!”石土黑笑呵呵道。 不久刘盈出来,一身大红花袍一身喜气一脸笑容,拉过小财神和乌林答只笑不语,半晌后泪水还是忍不住漱漱而落:“我苦命的孩子,都是娘不好害得你们少小孤苦,来,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都不哭,都高高兴兴的!” “报……小姐和葛王到了!”几人好奇,谁是小姐呢?刘盈笑呵呵说:“是我带来的义女,好像你们也认识,彩蝶儿,人家命好,一来便被乌禄看中,纳了妃了!” 彩蝶儿容光焕发身着彩衣给几人见礼,站小财神身边道:“小阁主更俊俏迷人了呢,呵呵呵……”小财神只淡淡一笑算是回应。 乌禄一身便服入堂后,先给岳父岳母问安后向十三郎一礼:“义王爷,阔别多年今日又得相聚可喜可贺,请坐!” 又向小财神和乌林答施了一礼,这才入座:“义王爷,这十来年你们去哪儿了?不会是去了什么龙宫,或什么洞天福地吧?” 十三郎摆手:“哪里,我们被冲进海中在荒岛滞留至今才得返回,葛王身体这不是挺好的吗,怎么传闻身体抱恙啊?” 这时酒宴已备好,便又起身来到偏厅用宴,男女两桌,坐大还不等吃饭,小财神再也忍不住了:“石榴姨,我娘呢?怎么说乌林答也是九公主生的,这一切怎么回事啊?” 刘盈也知她性子,便看着道:“其实你娘在生完你们俩后就……就算仙去了吧,唉,事情是这样的,当年金宋联合起来灭了大辽,皇上被掳,你娘当时已成婚求你爹救出皇上,可你爹不肯,我和萧柔,也就是牛通他娘,我们是当年辽宫侍女,宫破求庇你娘,你娘秘密派出我们筹建凤阁,萧柔定了门规和发展计划,我也幸不辱命不到年三把风阁建了起来,这时你娘弃了你姐弟到了北地,求助地仙黑老太,并甘心捐出元神成了魂引,也就是长白山夺宝那个,地仙用想飞升的魂引。” 刘盈一口气说完公主已往及去向,又对乌林答说:“为了让金宋得到报应,我主仆三人都做出了牺牲,萧柔去了隐龙府,想控制天下钱荘主动献身给了牛魔王,希望控制住他以他武力去夺,可产生真感情后蛰伏在了隐龙府,而我在黑老太的安排下想勾引你父亲控制东京圣灵军,可你爹宁死不干,我只好另谋它计弃家而走,当时我用的身份容貌就是九公主,这回明白了吗?” 全场一片哑然,好半天,十三郎一叹:“唉,国仇家恨……九公主,还有你们一介女流能做到今天这样,真令人钦佩,可惜都没有好结果,值吗?萧柔,我婶子没死是吗,那还算比较不错,花花……想开些吧!” 刘盈深情的说:“孩子,你是吃着我的奶水长大的,我算是你奶娘吧?我们都是疼你的,你想想我不疼你吗,有哪一个五六岁孩子就手中金银无数,又有哪个少门主手握两块令牌,花花……别伤心,我们当时真是无奈呀,我女儿不是只有她爹带在军中,喝羊奶长大吗,别太伤心伤了身体!” 花花失声大哭:“呜呜……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我还一直在等她,我一直在等她回家呀!娘啊,你好可怜啊……国已破民心不在,你报复谁呢?反害了自己一家,娘啊……你好蠢啊!” 刘盈摇头:“唉,哭吧,哭完……心里痛快就好了!”你们吃吧我们去内堂,别影响你们兴致!” 乌禄摆手:“小财神她是什么心智,她只是心中愿望乞盼多年一时成空,不适应这也正常,让她哭吧!我们都是家里人没人计较,义王,你们赶路一定急得很吧,久未进食对身体不好,义王,来,请!” 十三郎低头吃了两口:“乌禄,你真有病了吗?到底伤哪儿了?” “唉,一言难尽啊,主要还是心病,国家之间争斗你我也能理解了,另则都元帅人己做古,你也不必计较了是吗?”看十三郎点头又看了那边小财神一眼:“近些年君王无道哇,而你们留下那撒八也坐大为祸一方,就在前几年攻击黄龙府被我和岳父击溃而逃,这二年又开始疯狂掠夺村寨,弄得北境不得安宁,我有心征剿却,唉……”完颜雍长叹连连。 十三郎大笑:“哈哈哈……想不到他还真坐大成气候了,怎么,你不是想让我将他收回吧?这对我来说是好事儿啊,呵呵呵……” 完颜雍脸色不悦:“十三郎,对你也许算好事儿,可伤及无辜牧民村民,令妇孺无依饿殍遍野,你认为能好吗?但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我不敢起兵!” “这是为何?哦,怕你手伸太长吧,这也正常,他没有攻你你却他人封地剿匪当然……”十三郎,没说完小财神缓过神接口道:“你们绕来绕去累不累呀,石榴姨,给我找个房间,我累了,听他们大男人说话来气!”几人都闭上嘴,不想触这霉头。 第413章 媳妇下聘 几个女人都没吃饭去了内宅,完颜雍尴尬笑笑:“呵呵,十三郎,你有这个妃子真说不上是你福气还是……呵呵,恐怕你没什么秘密能瞒过她吧,反应和心思都太快,几近为妖啊,呵呵呵……你别生气啊,我真不知该怎么形容她了!” 十三郎摸摸鼻子,他是深知此理呀,可自己女人聪明点纵没坏处吧,避开这话题端起杯向石土黑敬酒:“前辈,这次大难未死,我们几人同处多年,乌林答和我情投意和,虽形影不离但晚辈从未逾越礼法,今登门请前辈允许我们成婚,至于聘礼您说,我去置办!” 石土黑和完颜雍都愣了一下,石土黑这才反应过来哈哈大笑:“哈哈哈……好你个义王,果然仁义守礼,我说你怎么不称呼我岳父呢?哈哈哈……好,好孩子,就你这态度我就心满意足啦,至于那些俗礼意思到了就行,黄白之物咱们也不缺,呵呵呵……你可以改口了,呵呵呵……” 十三郎站起身给石土黑叩头:“岳父在上,小婿赵朴给您磕头了,望岳父身体安泰命禄久长!” “快起来吧,十三郎,你既是我姑爷,我就不客气了,大金国要完了,我想求你出手,助乌禄登基称帝,你可愿意!”石土黑干脆直接了当的说。 十三郎还没坐下,好悬一个趔趄坐地下,他并不害怕,是这事太大了,上次大闹金国换帝,这回怎么又出这事儿,他坐下后轻咳两声:“呵呵呵……岳父,我知道乌禄是正统苗裔,可刀兵一起……你认为对你大金好吗?” 乌禄一拱手:“十三郎,往近说我们都是一门之婿,你帮我也正常,往大义上说此昏君必除之,你是知道的,完颜亮乃是我族兄,可……唉,他淫乱无度哇,都是堂姐妹,甚至姑姑他都没放过,四叔因此临终遗命必诛此贼,否则国必亡也!” 十三郎思虑片刻:“岳父,乌禄,咱们都不是外人我直说吧,我乃宋室王爷,不便插手你国夺帝之争,这样吧,我考虑考虑,问问小财神意见,她说帮你我就帮你,如何?呵呵呵……我也累了,我就退下了,记仇,你收敛点,差不多下去吧!” 朱记仇很久没吃这么好的饭菜了,正吃的欢,悻悻放下筷子和小叔告退,找了客房安歇。 第二日,记仇随十三郎和小财神在东京市面各铺面一阵采购,各式布匹呀,古玩玉器呀,高档补品啊,总之好东西买了一车,十三郎直翻眼珠子:“花花,差不多行啦,是那个意思就行了,凤阁可解散了,你银子再来就不易啦,咱们还过日子呢,你有点算计行吗?” “你少管,有本财神在还能少了你花销,喂,你怎么不知足呢,你见过媳妇给自己男人办聘礼的吗,而且还是给另一个媳妇下聘?我这度量得多大,心该有多大呀?哦,我为你娶媳妇你倒嫌花销大了,用不用我找人评评理呀?”花花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架势,记仇一旁看着抱膀傻笑。 “笑什么笑,没良心的东西,自己儿子说不要就不要了,男人没好东西!”柴花花瞥见他喝斥道。 朱记仇摸着脑袋小声道:“人家不是不愿意给吗?再说她们又都嫁了人,你说我咋办,只带孩子回来,孩子也不干啊,早知道也不……嘿嘿嘿,我错了,我错了,婶子,见到我娘也别提这事儿,大不了我们回去我就成亲,再生几个呗!” “行啦,他那点破事儿也别提了,怪只怪当地风俗,看着高大男人女人就走不动步,什么玩意儿,不知廉耻!喂,财神,你说乌禄我们帮不帮?”十三郎圆场说。 柴花花直拿眼睛翻十三郎:“就说他管不住自己得了,还赖女人了,行了,回去吧,是该省点了,回去得想辙干个大买卖了……走吧,十三郎,你多大了?帮不帮打仗你还用问我吗?如果你为大义就直接灭了那淫棍皇上,如果你为大宋就帮一半,让他们内乱,如果为你岳父就扶乌禄,听明白了吗?” “喂,真是你们啊,哈哈哈……说你们死了我真不敢相信啊,怎么不认识我老熊罴了吗?”头戴黑熊皮帽,身材高大,一个大酒糟鼻子一张大嘴巴,一副乱糟糟花白胡须,身边高大四不像,细看竟是乌巴巴。 “诶呀,老前辈,一别多年真有点不敢认了快六十了吧,这身体还不错呀,走找地方喝两杯去,令弟树上豹忽里如今可好?”十三郎高兴手拉着乌巴巴问。 老认摇头一叹:“唉……别提啦,走,我老头子请义王爷和王妃喝两杯,咱们坐下说,青眼熊,你小子也别客气,走吧……”他似有难言只提一句,然后相请说道。 记仇拱手道:“老前辈,我还有事儿,就不陪啦,您与我叔和婶子去吧,改不晚辈请您,呵呵呵……”他手拍了拍一马车东西示意道。 “这小子真是出息的快呀,好吧,你去忙,有时间去我野人山玩儿,哈哈哈……”手牵四不像挥手道。 三人来到一座酒楼,要了酒菜,乌巴巴说道:“唉,这事儿还要从撒八这混蛋说起,他攻黄龙府兵败败逃我野人山,都是旧识,也就收容了他,可他纵下不严,手下人奸污我山中妇人,引发争端老五去平息不料被乱军打死,我一怒把他们赶出了野人山,可前不久,撒八被他手下刺死,接管了他那支人马,反过头攻我野人山,想做根基,我年老了,虽有一战之力却不耐久,怕累子孙们所以退出山,想到这找马王神帮忙,正想用什么去当见面礼,嘿嘿嘿,就见你们了!” 小财神“啪”一拍桌子,还真有不怕死的,敢动我的人,真是活腻了,前辈你不用找马王神了,这事交给我,你放心不?” “诶呀,有你小财神一句话,天下间谁敢不信,那就这么地,来,喝酒!”老熊罴顿时感觉神清气爽,心中大是安定。 十三郎喝下杯酒看花花似有所思问:“柴神,你想怎么办?不然我去灭了他们得了!” 柴花花端起酒杯,敬了乌巴巴一杯后:“正好,乌禄不是……我们一并解决了,然后回家!要干,就干个大票生意,呵呵呵……”十三郎和乌巴巴都是摇头,小财神的想法他们是追不上啊! 第414章 新帝登基 半月后,完颜亮接到报急文书,黄龙府被五万契丹人包围,敌将移剌窝斡称帝,改元年号天正,有成事之危。 他深思良久:“童子,你说乌禄不会反了吧?是不是虚报呢?”鬼童子弯腰道:“皇上,这个奴才不好说,问问老僧吧?”他心想这要真反了就好了,我找机会就弄死你。 他刚生此念,忽觉杀气弥天,未有防备下脑桨迸裂而死,完颜亮一脸的不屑,呸了一口:“鬼东西,你那点心思朕早就知道,老僧,去东京监军,火速平叛。” 李惟忠细眼精光一缩躬身接旨领命,心中却生寒意,如此寡情自己如有没了用处,下场可悲呀! 完颜亮看着李老僧离去又传旨意:“传旨,迁都南京,各部兵马南下待命!”他有不好的预感,还是手握雄兵稳妥,不然就南下拿下大宋,到时即便有变也无大碍了!” 移剌窝斡黑胖汉子,正在将野人山规划,忽然,天空飞来一只巨雕大得出奇,在他头上盘旋两圈猛的向他冲来,他狂吼一声暴退,身旁侍卫将他紧紧护住。 巨雕消失一男一女神态悠然负手而立,男人独臂脸上狰狞并还有赤金纹面,一身蟒袍玉带,他一见吓得体若筛糠扑通跪下:“义王千岁,小财神,属下移剌窝斡给二位叩头了!” 小财神哼了一声:“你好大胆子,竟敢戕杀首领篡位夺权,你认为我们死了没人约束尔等吧,哼,直接说想死想活?”小财神不耐烦小手一摆道。 这二位移剌窝斡可是知道的,绝对神人级别,听说死了他才敢篡权,如今撞在人家手里只好认命:“小财神,您说怎么样,属下跟着您干就是了,只要您饶命就行了!” “好,算你识相,马上兵发黄龙府称帝,年号吗?天正,野人山马上给人家倒出来并做出赔偿,你不要说你穷,本财神有银子金子你可以抢去,如何?”小财神一副柔弱相道。 移剌窝斡差点没吓哭了:“财神奶奶,你饶了我吧,我就算有天大胆子也不敢对悠不敬啊,您说赔就赔,我把近几年抢来的都赔上行吗?这万把兄弟还要吃饭,属下真还要留些呀!” “行,这也算你仁义了,你知道为什么一来就灭了你吗?我查了撒八近些年懒了,认为有我支持总想夺寨享乐了,哼,这个奴才,也是该死,我大把金银给他是让他逍遥的吗?你比较精明上进,这次我再送你一场富贵,甚至万古留芳,你登基称帝,国号你任选年号天正就不用你想了,如何?” 移剌窝斡到现在才明白,福从天降啊,大金强大那种程度还不是小财神几句话,金国皇上都换了,他激动不已:“财神奶奶,您一但帮我建国,您就是活祖宗享万世香火!小的们,带上粮草刀枪,所有金银不带一毫,留给野人山,随朕开国立业去了!” 人马返回金境旗号已打出为“辽”,还是辽为好,还有一定号召力,打出新旗号容易让金人反感本族叛离,果然,一路高歌猛进,各族降将顺卒如雨,到了黄龙府已过五万,稍整兵锐,困而不发,正式发檄文晓谕天下,前辽遗脉复国,望各路契丹旧部归来,一时声势浩大,各州府动摇。 金国无回应,义王出手站正黄龙府城门前,头上金锏化虚为实,一锏之下,整座城墙皆他尘埃,包括守城兵卒人迹不见,如此之威暗中看着的石土黑和乌禄摇头不已心泛凉意,有义王还用什么攻城器械,再观十三郎如同游戏,仿佛只弹指之力而已。 石土黑叹道:“此事让他们插手恐有后患,然而,乌禄切不可交恶,一是亲情,二是他不念了亲情国亡只顷刻之间,切记切记呀!” “岳父教训的是,十三郎此人并不好功利,我夺下大位也不想再起纷争,江南虽富足,可我北人难适,慢慢来吧,元永也正摄政,将来找他说吧!”完颜雍无奈说道。 至此后义王再不出手,小财神只管敛财,留够兵用财物其它由她支配,过了几日东京发兵,小财神说守孤城不如北去,移剌窝斡无奈只好转战北方,可义王不再出手他每攻下城池耗损日重,兵指大兴府时终于到了尽头。 军帐内小财神坐在一旁座位上,对帅位上移剌窝斡平淡的问:“移剌窝斡,你知今日是何日?今天你死期到了,姑且不论你谋主篡权只你忘恩负意,*野人山妇人已是义王所不容,让你多活这么多时日又能称孤道寡,史上留下你名字已经是你祖上荫庇,你去吧,不用怨恨任何人,你怨恨任何人的时候,先想一想你对别人时,也许你有来世,有机缘再会!”小财神头也不回离去,他刚欲开口分辨,身边侍卫刀已扬起,血光喷洒死尸穿着龙袍倒在帅椅之下。 大金国第五位新帝登基,改元大定,十三郎等四人没参加什么大典,悄然而去,石土黑慨然而叹:“这大金大半城池金银被小财神卷走,这又要恢复多少年啊,与虎谋皮,与虎谋皮呀!” 完颜雍一笑:“应该的,我早料她有这一手,几个富庶些的都绕开了!”石土黑瞪着他道:“你确定?” 完颜雍点头,石土黑摇头从袖中拿出封信递给他,又是一阵摇头叹息,只见字迹娟秀,上写转呈新帝。 新皇陛下万福,民女柴花花有礼,帝王有帝王气量,你不够,既知我敛财计或明示或拒之,然逞伎俩绕道为何?民女乃贼尔,府库略游一番仅取其五施以薄惩,劝君有量,容小女子逃也! 完颜雍愕然,这……这也太过分了,但人家一再说帝王量又言小女子,他一把塞回给石土黑:“就当我不知道,军费开支再降一层,你看着裁军吧,唉!”石土黑也只有苦叹遵旨而去。 官道上眼望安阳城几人兴奋不已,朱记仇道:“哈哈哈……可算快到家了,小叔,你说我娘能不能在那儿啊,这回我们可大团圆了,您马上定日子大婚吧,呵呵呵……一定会举国来贺。 第415章 温暖天地 一月后大年刚过,天下尽知隐龙府义王爷大婚,婚期是距此六个月后的七月十八,广邀天下群豪宴排安阳府所有酒楼,并大宴三天,有贺喜者无分贵贱尽可得一餐饱饭,这么大动静,让天下人无不侧目。 过了年,十三郎的洞房布置完成,大虎和银魅儿都笑呵呵的聚在牛家,忽然燕青到来:“十三郎,大虎,快去劝劝吧,小财神和二白道姑要动手了!” 众人一下冲出去直奔校场,校场中二白道姑手执窄剑杀气冲霄怒喝:“花花,姨娘待你不薄,你一回府就将我幽禁你干什么?你娘死、凤阁解散我能拦住吗?你牵怒于我……今天你不给我交侍我、我,我杀了你!” 小财神冷笑:“若不是你不职凤阁能散吗,我这阁主能什么都没有吗?你只震慑本门人的吗?” 萧柔摇头苦叹:“花花,算了,她已有大概,否则早就,二白呀,都……唉,你一定要说出来你才心安吗?” 二白道姑“当啷”窄剑坠地,泪水无可扼制流下:“这么说,是真的?花花呀,你知道你这么做是多么折磨一个母亲的心吗?想又不敢想,宁可信你那鬼话,花花,你还不如将我一刀杀啦!”她坐地下哀嚎不已。 柴花花也收了佯怒走上前:“白姨,我也是无计呀,听叛臣李僧说鬼童子被昏君杀了,我怕你急着去报仇,白姨,完颜亮坐百万军中,皇宫大内更是守卫森严,我不想让您去冒险啊,如今上元节将至,我们陪你一起去汴京逛灯,必让你亲手报了此仇,好吗?” “花花,姨娘对不住你呀,你说的没错是我没尽力,才导致凤阁解散你大婚,我们凤阁连像样的嫁妆都没有哇,姨娘惭愧呀!”二白道姑更觉汗颜。 婶子萧柔稍愣:“二白,你快起来,我问你谁放你出来的?好哇,花花,你谁都算计呀,这是你想金子想疯了吧?哼!” 原来,当日一回隐龙府兄弟见面喜泪参半,种种离别感叹自不用说,媳妇见公婆更是重中之重,叩拜完毕后,自提起乌林答家人已同意,并拿出刘盈给出的陪嫁,说是二女各一半,江南江北地契,大小万家商铺房屋入股契约。 虽老人不看中这些,可一向好强争胜的小财神岂能认栽,她认为失了面子,虽然大金她没少捞可仍觉不快。 众人聚宴时忽生计谋,大肆发威,将邪火都发在二白道姑身上,并哭着声明,自己这次嫁妆都没有,全怪二白道姑不尽力导致,强令大虎将她关起来,她不下令不得开释,所有人认为她这是胡闹,引起燕青和李师师大为不满。 萧柔却不大力支持,以义母身份压制住十三郎、牛通和大虎,将二白幽禁起来,关禁后萧柔问是不是鬼童子出事儿了?众人这才顿悟,对小财神之聪明有了直观认识。 可今天一看,那只是其中一步,今天把二白放出来扬言去报仇,谁能说不,可如此一来,京城皇宫之财富不就成了小财神的嫁妆了,二白领情百姓泄愤连中都完颜雍都要相谢,谁还在乎她那点嫁妆,一举多得,好巧妙的设计! 李师师感叹:“我这儿媳,将来把我儿卖了,我们还高高兴兴帮着数银子呢吧,呵呵呵……” 燕青抚须赞叹:“好,好个财神,十三郎耿直方正了些,正好有两个妻子扶持,财神主外,乌林答主内,今后咱们隐龙府也就这么定了,哈哈哈……” 石鸾英对这位嫂子可是崇拜的很,武功那是无敌的存在,起码她这么认为,燕思思更深惧其心思,熟知几人唯有骄傲,有这样当家人隐龙府将无敌天下。 柴花花道:“谢谢长辈信任,可隐龙府不是我们家的,家私应归元永,如信我我代管可以,不信我还是让思思管着合适,您说呢公公?”虽有些脸红,可名分已定叫得早大妇更有望。 燕青长叹:“八王一脉也只有元永,可元永监国迟迟不归,我们都是代管,思思根本就不是做生意和跑外的人,这几年可把我累坏了,要不是弟妹萧柔帮我呀,我看钱荘都要赔我手上,可如今也紧缩不少,战乱不断不好做呀,花花你就接手吧,嘿嘿嘿,恐怕你爹也盼你日久喽,不逍遥啊!” 小财神点头也不客气:“那好吧,先交给乌林答核对之后有个准数,鸾英孩子舍奶后就和我跑生意吧,到时各家受累可别叫屈,呵呵呵……” 石孪英看向婆婆和牛通,萧柔道:“我只要我孙子,左右你们都不消停,那就都出去野吧,明年我等着大虎家小猫崽,到时又是一牛一虎啦,可有的玩儿啦……” 老人大笑着卸下担子安享晚年,人老后图个什么呢,无非儿孙绕膝,堂上热闹闹吗! 二白道姑神态黯然极了,看人家齐乐融融唯她孤苦无依,瞬间感觉一世活得了无生趣,心中冰凉无比! 银魅儿上前拉着她手:“您觉的我丑吗?”二白道姑愣了,忙回答:“师祖奶奶,谁敢说您丑,我杀他全家,抠出他们眼珠呈给您!” 萧柔含笑点头,魅儿丫头心思缜密,看似无情却处处真情,人小而心胸开阔,能温暖天地呀,这孩子有大爱也! 魅儿道:“人都道我妖邪,人卑微心灰之极,可我有了我我小弟十三郎,有了婶子有了这么多人对我关心,我心里温暖的很,我不在乎别人说法了,可,可我有遗憾啊,我有了男人,马上也要成亲了,可我没有陪嫁没有娘啊,你愿意收下我个妖人女儿吗?”说着泪水大滴大滴掉下,砸在二白道姑手背上,也砸在了她心中。 她怎么能不愿意可看一眼大虎,她抽出手:“晚辈不敢承情,祖师在此那成了什么?岂不大逆谤祖,谢谢师祖奶奶体恤之心,二白心领了!”她躬身便要后退。 只听“扑通”一声,大虎跪在他膝前:“岳母在上大虎给你磕头了,什么狗屁祖师,那是我上辈子的事儿了,我今年才十四岁,呵呵呵……魅儿,还不拜见你亲娘,看你俩长得还挺像呢!” 二白道姑一时无措,萧柔笑呵呵走近说道:“二白,你不知足,你这可是从我怀里抢得两个宝贝,还犹豫什么,大虎是十三郎的弟弟也是牛通的弟弟,按你说我辈分更高了,算了,孩子一番诚意,你也老有所依,呵呵呵……起码你还有小猫崽玩呢,对吧?” 二白道姑双膝一软跪下,紧紧搂住两个小人儿,她泪雨纷纷再无言语,三个杀人魔头用三颗心彼此温暖彼此呵护着…… 第416章 汴京城下 小财神略有伤感但也真为白姨感到高兴,有了银魅儿这样的女儿倒比鬼童子要强上好多,她收敛一下情绪:“好啦,有了女儿女婿仇还是要报的吧!” 银魅儿扶起二白道姑:“花花,仇是要报,但他身居宫中不易刺杀,听你那意思可就大发了,上元节攻皇宫恐怕伤及无辜徒增我方伤亡吧?不如仅我们,潜入宫中观察几天瞧准机会杀了完事儿。” 小财神微笑着看向十三郎:“其实想攻皇城也简单,十三郎一人足矣,之所以带大伙去,就是逛灯玩玩儿,这些年太清苦了,呵呵呵……” 萧柔摇头:“花花,你就别耍我们了,只这么简单,上元观灯再好看也不至于你这么上心吧?” 小财神认真的点头:“真的,只为逛灯十三郎和我们太久没有热闹看了,而且我们要提前去百姓们今年没看上灯,您说不得怨我们嘛!” 谁也理解不了柴花花心思,只好这么定了,正月十五,十三郎为首,柴花花,二白道姑、马疯子、朱记仇、大虎、银魅儿、牛通、哈赤兄弟率二百府兵来到汴京城下。 今天京城数万大军防卫,城上城下守备森严,有兵卒喝道:“干什么的,不许再靠前了!” 青眼熊上前道:“怎么逛灯不行吗?” “去、去、去,今年取消灯会,再靠前放箭啦!”兵卒不耐烦道。 “轰”一道天雷炸响,牛通大步提锤上前:“快点让开,本神君来开封喝酒,不想杀人,尔等不识相那就都他娘去死,让开!” 金兵全部哑了,如同耗子见了猫,小心的道:“雷神大人啊,小的们只当差混口饭吃,您别见怪,今天全城戒严,你入城也吃不上酒,改天您再来,行吗?” 十三郎看向花花,小财神道:“唉,我本意让你们都高兴一下,可既然无灯可看那就进城捉完颜亮吧,十三郎,我告诉你件事儿,你要稳住情绪,据李老僧说,当年杀了老十八信王和柔福帝姬,又炸伤你的是鬼童子,砸死徐还和平阳公主完颜七琪格的就是完颜亮,他只为引发内战上位才栽赃给我,亲妹妹他都杀,这人留不得!” 十三郎和二白道姑都同时大讶,十三郎心绪翻腾双眼有些泛红:“财神,你说的是真的?赵榛真死在鬼童子手上,啊……我可怜的二十姐姐才刚刚有了笑容,十八弟呀,他才七岁呀,鬼童子该死……完颜亮更该死,你们都该死!” 十三郎怒发冲冠仰天长啸,滔天戾气盈胸,大步走向城门:“二弟,给我杀!” 杀声起,恨冲霄,十三郎金锏扬起一锏而下,汴京城北城门城楼皆化为齑粉,成为一条通路,牛通只一愣,一声吼雷霆加身,身后二百近卫长啸杀气冲天:“杀啊……” 二白道姑呆愣愣看着这一切发生,她不可置信的问:“花花,你确定是梁珫杀了帝姬和信王炸伤义王?不会弄错吧?” 柴花花摇头一叹:“白姨,我真尽力了,你是有魅儿姐护着,如果我早说,即便不牵怒击杀你,恐怕隐龙府你是待不下去了,我柴花花有恩是恩绝不相负,白姨,你那儿子,唉,不足你挂心,依我说该死!另外我劝您一句,外孙弑外祖母您竟护短不动儿子一指头……您忘了老娘生育之恩吗?只有你家男人?人性淡薄如斯您留下那儿子的根儿又会如何?您老三思啊!” 柴花花大步追向十三郎等人,银魅儿劝道:“娘,你别只听花花瞎说,人生的环境不一,而且我听说童子被用了巫术,才……唉,并非人都想为恶的,他也是被逼的,只要咱们心存善念,手染鲜血屠人万千也心坦然,对错都过去了,娘,等此事儿一了,我找花花给您赔罪!” “你让人家赔什么罪,岳母,错就错了,大方向没错就行,鬼童子被逼也好,无奈也罢,人死了不用再想,他是您儿子,为其报仇乃是天理,不想那么多,您不是有我们俩吗?报仇后,那不成材的儿子就忘了吧!”大虎上前说。 二白道姑摇头:“小财神说得对呀,我首先就不是一个好女儿,怎么可能有个好儿子,我不配为为女儿不配为人母,唉……此仇不报也罢,你们去吧,我回府上了。” 银魅儿狠狠瞪了大虎一眼:“娘,你要这么说我还弒父呢,虽未成功可也属实,我就是个不孝女,还真随了您了……呵呵,别太在意花花所言,好啦,我们还是要报仇的,毕竟都是完颜亮指使童子干的,您说呢?” 二白道姑摇头一叹:“我为生了这个孽障感觉对不住义王啊,花花能做的已经做了,可我这脸……唉,往哪放啊?看义王那威势定无大碍,魅儿我真不去了,你们去吧!” 银魅儿无计:“大虎,你去吧……我陪娘回谷了,告诉花花,她不来陪礼她休想进赵家门,就这么说,走,娘,我们回家……” 大虎无语,这怎么弄的,看二白道姑一再劝魅儿不能草率动气处事,大虎心里稍安,追向众人而去。 京城已经乱成一锅粥,百姓纷纷逃回家,兵马街上结阵阻挡去路,十三郎如同未见大步向前直逼皇宫,牛通狂吼雷鸣不断。 完颜亮接到急报,忙宣旨众军抵挡,他秘密率近卫军逃出皇宫乘马向西急逃,他近二年也听说了“雮尘珠”的事儿,皇上通病他也有,长生久世哪个帝王不想,秘派精兵月夜清理,愚公门地道密布逃到那里量十三郎再勇也是拿他没办法吧! 一路狂奔,眼望王屋在望忽听头上厉喝:“完颜亮,大胆狗贼,你天良丧尽亲手杀了亲妹妹,害我父皇、皇姐、皇弟、性命早丧,你拿命来吧!” 一只巨大无朋白雕向他扑来,忽传出虎啸:“阿弥陀佛,此人对我坐骑另有助益,义王还是不污其手了吧!” 第417章 你还是要成仙 十三郎追至王屋山脚下,正要袭杀完颜亮一只擎天巨掌阻住去路,十三郎大为恼怒,一拳击向巨掌,“轰”坐下禽灵消散日子了识海,他一个倒翻落向金军侍卫中,那巨掌也被击碎,可下一幕让众金军和十三郎都愣住了。 只见一只斑斓巨虎奔进金人军阵,直奔中军在众人惊慌失措时,张开吞天巨口竟然生吞了完颜亮,巨虎蹲踞龙辇之上仰天一声长啸,由肋下徐徐长出一对羽翼,待羽翼长成后,它神态倨傲视金兵如无物缓缓下了御辇,悠闲自在的场长而去。 金军哄散,如此奇异事情发生谁不害怕,君王在万马军中被虎吃了,谁能相信作鸟兽散,或归营或回家或干脆投降新帝,有的甚至去了大宋安家再不当兵。 十三郎诧异那巨虎和那话语声来源,向那巨虎消失方向追去,这也是他艺高人胆大,否则,谁会去追那凶兽。 追着追着上了王屋山,山中金军正如逃难般四散,巨虎头前向引路一般慢悠悠走向一处地穴一跃而下,十三郎向下望了望也跳了下去,在这里四周洞口密布,虽有坍塌痕迹可大多被清理了出来,亦有少数金兵正逃向上方。 巨虎引十三郎来到一处断壁前卧在一旁,再不动了,只听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十三郎,我们又见面了,呵呵呵……”一个高大身影出现在十三郎面前。 一身袈裟一串大佛珠挂在胸前,十三郎仔细一看竟然是牛皋,他忙见礼:“大叔,哦不,大师,您怎么会在这里,这是哪儿?” “呵呵呵,施主,俗世已成过往,今天有所感坐骑要有增益,特在此驻足并送你场造化,你进来看吧,贫僧告辞!”说完了缘和尚一个佛礼携虎而去。 十三郎还未来的及和他说上几句话,已人去无踪,他只有无奈摇头一叹,走进断壁观看,残壁上壁画已不多,他只看了几眼不由大吃一惊:“鸿羽力术图解,这怎么会,怎么会在这儿?” 吃惊过后是惊喜,他认真观看仅存的几副画,不知过了多久他开始按图上人姿势挥拳引拳舞动起来,因为图谱已不全,他有时会停下汴揣摩再试,直到顺畅方休,如此他忘了时间忘了饥渴,一心专研其中,直到他身上肌肉和力量完美协调一拳挥出,空间发生震颤,几道黑色裂缝出现在他拳下,罡气吹来少许撕裂他身边一切,但片刻即恢复如初,十三郎望着这一切发生又看着自己拳头发呆。 这时一个声音出现他脑海:“哈哈哈……十三郎,你已经达到入微之境迈入武学殿堂门槛,进境之快真让人叹服哇!这里已不适合你,到我们这儿来吧!” 天地一颤,元神力被拖拽着来到一片混沌之中,只见混沌初开万物争竞,天地法则适者生存,人族大兴一晃间一个帝王诞生,下一刻帝国崩陷,另一王朝取缔,帝国开国几年君清臣贤,还可励精图治,几世后帝王大臣穷奢极欲贪腐遍地,又复民不聊生,世间再出人杰治世,圣人出,大贤现世,几世后……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循环往复周而复始! 十三郎感觉心情一阵低落,人为什么而活呢?十三问:“你是谁?我到哪儿去找你?” 一道遥远却又仿佛极近的声音道:“我派人接你吧,你等着就好,哈哈哈,武学一道广阔之悠远,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哇!”声音消失场景转换又回到现时。 残壁已不在,想是被罡风劲气震碎了,身边出现好多人,柴花花焦急的问:“你怎么了,傻站这儿干什么呢?” 十三郎看都是自家人,便将刚才的事儿说了一遍,柴花花皱眉沉思良久:“你说这里有鸿羽力术图解?怎么会出现在这儿,那地方是仙界吗……你要去吗?你不要我们了吗?” 十三郎笑笑:“怎么会,我只是好奇那是哪儿,我还要成亲呢,现在还没有远游的打算!” “大哥,这里就是愚公门,我爹带你来的……那巨虎吞了完颜亮长出翅膀?那这么说他真是伏虎罗汉?”牛通瞪着大眼珠子问,几人都默默点头却没直接回答。 十三郎点点头后:“花花,既到了愚公门,我们下去找找仙灵根“雮尘珠”如何?” 柴花花犹豫的说:“十三郎,你还是要成仙,对吗?万一找到你想怎么处置,飞升?” 众人也看向十三郎都好奇他的选择,十三郎苦笑:“能成仙不好吗?嘿嘿,可我是不会离开你们的,这么多年聚少离多吃尽苦头,如今有了相对能力我还要孝敬父母,管束儿女呢,对吧,财神,你别担心了!” 牛通走过来大笑:“哈哈哈……嫂子,别疑神疑鬼的了,大哥还没成亲怎么会离你而去,你呀,最好的法子就是生一堆小王爷,哈哈哈……抱住他腿,看他飞哪儿去!” 众人一阵哄笑,柴花花红着脸轻啐一口:“没正形,有这么开嫂子玩笑的吗?找打是吧……好啦,你们既然都不死心那就去看看吧,其实我估计没什么结果!” 牛通刚笑呵呵转身要走,又扭回头问:“这话怎么说?嘿嘿嘿,你不是担心我大哥不要你,你故意唬我们吧?” 小财神立目:“一边去,我是那样人吗?走吧,边走边说,马仙姑、记仇,你们注意点,别让兄弟们走散走丢了,听着没有?” 朱记仇笑呵呵应着,他留在了最后照应着众人,二百来人鱼贯向下在地道中探查起来,柴花花在前面,对牛通道:“我之所以说不一定有结果是有根据的,你们也知道元永和小虎子在二仙山学了鬼谷秘技,对吧?可你们想过是哪儿来的吗?” 牛通不语,大虎似有所悟:“你是说秘地已空,或者这个不一定是鬼谷秘地,对吗?” 柴花花点头:“是鬼谷秘地的话空壳是定了,那么仙人手段能搬走鬼谷中书藉,你们说会留下雮尘珠吗?呵呵呵……如果不是鬼谷秘地,那就不好说里面是什么了,也许是地狱入口都不一定喽!” “啊……”众人一阵惊呼,脚步都不由停了下来,都看向十三郎,这可是大事儿,牛通可是深知当年冥王教黄泉路的厉害,万一再开地狱门,那后果不敢想象…… 第418章 秘地洞府 “呵呵呵……吓你们的啦,愚公门努力这么多年岂能是乱找,十之八九就是一个空壳,马仙姑,你是一门之主,也该说说吧,怕义王抢你宝贝吗?”柴花花对一直不言的马疯子道。 马疯子干笑两声:“呵呵,有你在我还说什么呢?说没有人都不信,说有可我也开始怀疑,当日山门被炸前,了缘大师、建王也看过那些壁面,对本门来源做了猜测,师兄也深以为然,我们也是鬼谷传人应该是没错的,如果义王认为那画是鸿羽力术图解,那就更确定了我们师门出处,那么如小财神所说,秘地空壳可能性极大!” 又走了大概一天,人们在地底绕来绕去经过一座大阵,才小心翼翼拾阶而上来到一处宽敞石洞犹如广场,在广场一面就是一座洞府大门,洞府石门上有一只巨眼威严凝视紧盯前方,小财神上前用手扶摸几下,又蹲下来看着巨眼凝视方向,那是一块巨石并没什么特殊,她皱眉略有所思。 十三郎也看了好久:“马仙姑,这就是秘地洞府石门?怎么开知道吗?” 马疯子摇头:“要知道怎么开也不会搭上我门中那么多人性命,我也险些被血祭,唉,往事不提了,义王你尽力就是,撼天雷我们也用过却是纹丝未动啊,但你一定小心,机关之类我们也不一定除尽了,千万小心!” 牛通提锤大笑上前:“大哥,你歇着,看我一锤打破府门,都离远点别受了连累!”说着轻飘飘一锤砸在那巨眼之上,“轰”一声地动山摇,整座广场头上碎石悉索而下粉尘漫天。 “喂,喂,雷神大人,你先停下,别胡乱逞威让我们葬身地底呀,你让我们有个活路吧!”小财神喝道。 尘埃落定后,只见府门依旧,且看府门巨目目光更现狰狞,牛通之巨力谁人不知兼控力术之威竟如此结果,所有人为之震惊,小财神不可能让他再试,众人都被埋了即破了府门还有什么意义? 小财神阻止他再试:“牛通,你力量还有欠缺,让十三郎试试再说,行吗?”牛通很是不服,可显然再打下去府门不一定开他们埋于地下是必然,心里忿忿却也无可奈何只好退下,看大哥到底比自己强多少。 十三郎笑笑:“呵呵呵……二弟,你力量已达巅峰,只是控制上欠些细微控制,你且看为兄试试,你和你二哥也好印证所学,这控力术种种玄妙意会多多却不能言明,你们看着多体悟一下吧!” 说完此语大步向前,来到这府门之外就要出手,小财神此时大喝:“喂,十三郎,你等会儿,牛通,大虎,你们哥俩去看看这府门之眼盯着的地方可有异常?我总感觉不对呢,马仙姑,你能描述一下雮尘珠到底什么模样吗?是不是眼珠子呢?” “啊……”众人都愣住,马疯子熊猫眼眨动:“财神,你的意思是这个就是雮尘珠,不能吧?祖上传说是雀翎凤羽尾状有仙灵气息,外形似神目勘天……不会就摆在我们面前吧?可没有仙灵之气呀?”马疯子半信半疑说。 柴花花点头只看向巨眼望处:“好吧,但愿我猜有差,可一但被我料中,我们回家倒快了些,十三郎,你做好闪躲最好,我怀疑眼珠有问题,大虎牛通你们亦做好闪避准备,大伙儿尽力一试吧!” 众人更是忐忑,不知该如何是好,十三郎倒是洒脱:“众兄弟都退一退,退出广场看我试试……” 哈赤兄弟上前一礼,哈赤右道:“三当家,咱们撤吧,众兄弟绝不会泄露片言,将这埋了算了,何必冒险呢?您大婚在即已天下尽知,大当家冒险不值得,何况以大当家之能要那破珠子有什么用,还是回府踏实过日子吧!” 小财神一愣,看向二人随即笑了:“哈哈哈……你两个吃货,如今真不一样了,有了子女牵绊不羡仙佛只安人道之乐了,呵呵呵,放心……我们又不是寻死探宝,只印证一下,我有九成把握此地乃空巢,没什么大风险,安下心吧!” “三当家,我们兄弟有今天全赖您庇佑,沙场征战马革裹尸我们不皱眉头,可如今二当家已试过,况且咱们要之无用的东西,冒风险不值得!”哈赤右依然不想让义王出手。 十三郎回头道:“哈赤右,你到底怎么了,腻歪的不像你本心,说吧,都是老兄弟,不必如此拐弯抹角,我看这人怎么都学坏了呢,干脆点……” 哈赤兄弟互视几眼,哈赤右才道:“怀璧其罪呀,您刚回来没多久,不知我等苦楚,征战我们不怕,怕阴谋算计呀,本身我们力量就被两国忌惮,一但开了秘境谁相信我们无所得,这恐怕又要演上次建王大婚时一幕哇!” 小财神上下打量他们:“说吧……是谁教你们说的,不会是你们自己想出来的吧,你们也叛出镖行了,雷神,正法了他们!” 牛通也大为诧异,这二位虽然征战无所惧想要说出这么多有条理的话是不可能的,发觉了不对头大步而来:“该死,我把你们当兄弟,你们也如此市侩背叛,那就死了得了!”扬锤就要打。 二人扑通跪下,哈赤左道:“别听他胡咧咧,我们支持你开府门,可是雷神,你回家时可别跟老太太说呀,老太太怕你又去登仙才让我们拦着的,你愿意成仙那你们开吧,我们都当不知道。” 柴花花愣了半片刻:“不对呀,刚才二当家打门时你们怎么不说,现在大当家要攻门你们才说,什么意思?” 哈赤右摸摸后脑勺:“嘿嘿嘿,刚才忘了,老夫人嘱咐,二当家真要来了愚公门,攻秘地就阻止,阻止不了就让大当家阻止,老夫人说了大当家要那破珠子恐怕已没用,怕又给了二当家,我一时忘了顺序,呵呵呵……” 几人哑然,萧柔料事十中七八,牛通看向大哥,十三郎看向小财神,小财神又看向哈赤兄弟,好久才道:“可怜天下父母心,我估计本应是魅儿姐督阵吧,唉,行了,你们起来……都是老兄弟了直说不就完了吗?这样好了,此地打开后就埋了吧,无论有没有宝,都回府再议。” “那不是惹麻烦回去嘛?“马疯子也有些后悔引众人来此,仅他门中有消息走漏就让众门派隐修高人齐聚,这回开了秘地岂不是引出更大麻烦? 第419章 雮尘珠现世 “唉……婶子百密而一疏,你们认为这些年真的都放弃了这秘宝,唉,人心不足啊,心知是个空壳我们不还是来了吗,如今之计只有真有此宝,而且在众人眼前消失才能消灾解难,也能真正解除我隐龙府危机,十三郎,你力量尽可能控制,把那眼珠留下,行吗?”柴花花问十三郎。 十三郎苦叹:“你们怎么这么多弯弯绕,行了,我尽力子吧,瞧二弟那力量也没伤这眼珠分毫,没准儿它真是个宝贝,这样吧,我轰它一拳,好坏就看它造化了,你们都让开些。” 十三郎摆好架势一拳击向巨眼眼球,空间裂缝纷纷显现,黑色窟窿笼罩那眼珠,罡风似无匹刀刃冲入这方世界,一股莫名吸力向十三郎吸来。 天地为之变色,雷霆再十三郎头上显现而出,那道不知名声音又响起:“十三郎,住手,你干什么?破碎虚空也不是你这做法,雮尘珠子虚乌有你要它做甚?你既想成仙,我不拦你但切不可伤了这方世界壁垒屏障,唉……徒儿,何必执着呢!” 声音转为平淡清晰赫然是一清的声音,十三郎收拳那眼珠向内一缩然后弹出,直奔前方轰在对面石壁之上,竟然将石壁砸出个大窟窿。 “师傅,是您吗?您在哪,这到底怎么回事?”十三呆立不动发声询问。 仿佛好久又只片刻:“唉,世间皆有规则,你已成此界威胁,十三郎切不可再施此力量,徒儿,仙就那么好吗?放下吧,不如悟武而放弃那些个执妄,有疑惑问你接应人吧,不想来……唉……看你定力吧!”声音飘缥缈而逝再无声息。 十三郎又呼呼几声没了应答也便不再强求,柴花花已经焦急不已在他身侧,他笑呵呵道:“没事儿,只是又警告我不许滥用力量,呵呵呵……你说那声音是谁,原来是我师傅,呵呵,别担心咱有后台了!” “什么后台,七八岁就踢出门就这师傅你还信他?好,好,我是小人,你们师徒情深,唉,真不明白你这傻子我怎么能看上你……行了,去看看秘地到底什么模样吧!”小财神嗔怪几句也没办法深说,也就算了。 随众人步入此刻已敞开洞府石门,一眼望去死气沉沉,山已坍塌水已干涸,天不见日月地不见生灵,一切归于死寂,只有无尽的衰败死意留在这里。 小财神四处张忘一阵,忽然大叫:“快,快退回去,这里已经要塌了,快!”正叫着上方不知多高远处开始掉落小块碎石,然后是大石巨石,天地都摇晃起来,众人惊讶不已纷纷向洞府外逃出,这时广场也一副即将坍塌样子,二百多人命悬顷刻之间。 大虎这时高喊:“快来这里,从这儿出去!”众人已无暇思考都跑向大虎,在大虎引领下,出现在原墙画残壁处这才只感地摇晃心里稍安,可向头上看也有了下塌趋势,柴花花一挥手率众逃出了愚公门。 站在半山腰望着逐渐绵延下塌的山门,马疯子脸上说不出是悲伤还是释然,长叹一声:“唉……列位祖师无论过去对错我们的愚公门没了,孩子们将不在是愚公门弟子,那种病患也就威胁不到他们了,如果叛门有罪一切惩罚都由我来承担吧!”说着跪地眼望曾经的山门三拜,朱记仇随之拜伏。 众人情绪不高回到了隐龙府,大虎抱着个石蛋让所有人惊讶,十三郎向父母和婶子讲了经过,更令人诧异,柴花花笑嘻嘻对婶子说:“您老人家阴谋诡计不少哇,呵呵呵……可你所托非人而且百密而一疏哇,难道有了雮尘珠就一定给牛通吗?您啊……呵呵呵……我这回带回了宝贝你看怎么办呢?” “鬼丫头,那叫阴谋诡计吗,我只是防范于未燃,如果牛通一走我们老的老小的小,鸾英咋办?呵呵,岂料胡思乱想的事儿还真被我猜正了,唉,真是造化弄人啊,你说我百密一疏那你定有妙计,我们就不掺和了,老喽,惹人嫌喽,回家看孙子去了!”萧柔说走就走倒把柴花花弄愣了。 好久:“这老太太,真能图省心,好吧,那就张罗起来放出消息,雮尘珠现世义王大婚之日以此宝祭天,想要得者也可当天夺取!马仙姑,我这有几颗东珠,你拿去将那珠子一起放泉水里吧,看看你们小金刚们喝了有好处没有!” “这不好吧,万一丢了那不是添麻烦吗?”马疯子不敢接手,小财神摆手:“没事儿,只要消息传出去会有人帮咱们看着的,丢了那更好我们倒可以轻松了,没事儿,就这样吧!” 消息很快传了出去,来向义王道贺的人,三山五岳中认识不认识的竟早出四五个月就到了,目的不言自明,可看那重宝竟无高手看护随便的置于一石盆中在泉水中泡着,都大为惊诧,难道是假的…… 十三郎不愿应酬也惦记元永,只身来到临安想看看这位监国八千岁如今如何?按说他听到他回返隐龙府起码该有个信啊?为什么一点动静没有呢? 一走近城门,只见行人如织一派繁华,他身穿蟒袍大步而来让守门军大为讶异,哪里的王爷?很不像王爷样,要知道义王之名多在北地传扬,而且消失多年,再者哪位王爷出行不是前呼后拥,如他这样不看衣着,只是一名江湖恶汉而已,兵丁不由猜忌向前小心问讯。 “这位王爷,小的们职责所限,看您眼生的很,不知您是哪一府王爷,可否下告?我们也好长个记性!”兵丁不知此人深浅礼貌相问。 十三郎嘿嘿一笑:“嗯,你这差当的好,本王义王赵朴,别名十三郎,记住了吗?呵呵呵……”说着独掌一指额上金字纹面道。 那兵丁抬头看了一眼:“御赐十三郎!哎呀妈呀……义王千岁,小人不识王驾千岁金颜,言语冒犯请王爷治罪!”别的都不知道,可仁孝双王义王金面那可是大宋人家喻户晓的,这个是谁也不敢冒充的。 十三郎真元微放托起他:“不用多礼,我只问你,建王在哪个府衙办公,你可绐我引个路吗?” 那兵丁一惊,看看四周小声道:“王爷,您不知道啊……建王受到太子爷排挤,又有皇上撑腰,一气之下不理政事去守皇陵去了,这太子更肆无忌惮,朝上政物都丢给了丞相秦桧和大元帅张俊,终日寻花问柳横行街市,欺男霸女无恶不做,百姓都叫他大蝗虫,王爷……我那妻子就遭他欺辱投河自尽了,可怜我那孩子才三个月大呀!王爷……您是位好王爷,可要为我们百姓做主哇!”兵丁复又叩拜不止,围观人得知义王爷来京纷纷拜伏诉苦鸣冤,一时间城门口人满为患哭天怆地声不止。 第420章 民怨沸腾 十三郎苦笑:“众百姓平身,有冤要申去府衙大堂吗,我屈屈一个无职闲散王爷并不断案,还是去府衙去吧!” 一老太太白发苍苍手拄木棍站起:“什么义王,算了吧……都是他老赵家人,皇上又一根独苗,唉……老百姓……谁让咱是老百姓呢?哪里还有包青天哪里还有八贤王?这阳世我是不告了,只有去阎王那去告啦!”说着踉跄着朝城门撞去,只一下满头满脸是血,脸上带着不甘对阳世总总不甘就此死去。 十三郎愣住,他本可以阻止可他没想到老妇会如此绝决,可他刚一愣神又有两人撞死在城门前。 众人悻悻起身只有摇头,有人道:”唉,天道不清,大宋要亡了!这已经死上百人了,可谁有办法呀!唉,认命吧!” 十三郎心绪翻腾一声大吼:“都给我站住,马上去临安府衙,本王为你们做主,大宋的天还有我擎着呢,走,就是皇上有错我也拽过来打他五十大板,走!” “轰”这下可炸开了锅,百姓们争相转告,人们如赶集会聚临安府衙。 临安知府赵不弃四十来岁一身书生气,当年相州知府赵不试之弟,他正皱着眉头看着手上百余起案宗摇头不已,都是涉及太子的案子,他拿不拿问不能问,如此下去民怨沸腾,这临安府要大乱啊! 正这时衙役匆匆跑进来急报:“大人……大人……不好了仿佛要民变啊,城中百姓都向这边来啦,又不用去禁卫军搬兵镇压啊!” 赵不弃脸色也是一变,勿忙起身道:“先做好准备,等我看看再说,唉,造孽呀,自家江山怎么会……唉……”说完愁眉苦脸正襟而坐看形势变化。 功夫不大“咚咚咚”门前鸣冤鼓响,赵不弃心里哀叹:“唉,怕什么来什么呀!这么多人……就是皇上也没辙,怎么办啊!” 思虑间,一人推开衙役大步而进:“哼,好大的官威呀,没听到升堂鼓吗?还不升堂,我赵家养你干什么吃的,滚下来升堂!”十三郎怒不可遏大声喝斥。 赵不弃一抖身上官袍站起身搭躬一礼:“小臣赵不弃,不知您是……啊……义王千岁,臣不知义王驾到未曾……” 还没下拜说完十三郎不耐烦一挥手,赵不弃人就飞到了一旁,十三郎大步走到公案后坐下:“那些废话就不要再说啦,你叫赵不弃?相州赵不试和你什么关系?”十三郎忽然想起那位族兄知府问道。 赵不弃匆忙爬起,心中暗想,果然是杀伐王爷,这气势太吓人啦!心里想着,嘴上忙答:“乃是家兄,他已殉国多年了!” “哦,我当然知道他殉国,他的仇还是我报的,唉……你也算我族兄,你比你兄长差多了,他临终自刎城头,曾嘱我清君侧肃吏治,来世要帮我整肃朝纲,施宽政于百姓,何等情怀,可你,尸位素餐,城中怨气冲天,你却在这儿喝茶,用不用听个曲啊?哼!”十三郎冷哼。 赵不弃头上冷汗直冒:“王爷呀,您是不知道啊,民言蝗灾如虎可这大蝗虫是龙啊,江山都是他的,你让臣死谏吗,即便建王之能都被气走,您让我怎么办啊?” 十三郎看他一眼暗想也是,谁有办法,那只有我这煞神王爷了,元永啊,你还是顾忌太多呀! “族兄,我也是气极说话欠了考虑,是啊,你没有办法,建王没有办法,恐怕我这九哥也没什么办法,嘿嘿嘿,偏偏我有好办法,命人传唤建王来见我,就说他十三叔要审案子缺个书吏,快去,八百里加急给我将人带来!”十三郎下令道。 “是,来人,王爷用下道王令吗?”赵不弃问。 “不用就一个口信,越快越好,族兄,升堂吧,收受状子,无论告谁的,都收,告赵老九的也收!”十三郎气势大盛八王锏出现手中金光大放。 赵不弃一见此物扑通跪倒:“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十三郎不耐烦金锏敲敲桌子:“办正事儿,这些虚理能解门外百姓怨气吗?再等两天你这儿都要让百姓给掀了,还不起来办正事!” 赵不弃可是知道这王爷急性子了,马上起身打发人去皇陵传信,又升堂,立在堂下开始和众衙役忙活,收受诉状,无论告多大官儿统统照收,直忙到半夜才算是关衙落栓。 天蒙蒙亮赵昚和小虎子赶了来,十三郎正在府衙内晨练,赵昚哭着跪在膝前:“十三叔,您可回来啦,那小畜生该死啊,他不除国将不国呀!” “起来,好好说,到底怎么回事儿?你拿下个废物不是简单的事儿吗,怎么还把你气跑了呢?”十三扶起他说着话猛的一惊,元永武动真的废了。 赵昚起身擦擦眼泪道:“唉,说来话长,我们去大堂说吧,小虎子,守着点!”说着叔侄进入大堂,将彼此离后事细细道来,彼此听完这些年经历不胜唏嘘,天已正午小虎子禀道:“王爷,用膳吧,都一天没进食了,太久恐伤身体。” “好吧,边吃边说,小虎子,去给我弄两身龙袍来,真正的龙袍,我不是能穿五爪赤龙袍吗?嘿嘿嘿,那旨意要的好,就差说我也是皇上了,哈哈哈……去吧,另外让人准备銮驾,吃过饭金銮殿上走走!”十三郎笑呵呵说。 “是,可奴才没那么大权力,也无旨意……”小虎子犹豫着说。 “你傻了吗,我说话就是等同圣旨,有不遵旨者杀,这是八王爷旨意,去吧!”十三郎摆手道。 “是,奴才这就去办,呵呵呵……咱们扬眉吐气的时候到了,呵呵呵……”小虎子说着挺胸而去。 这一去整座皇宫大乱,小虎子只有口谕,各房掌印太监大多不信,不信好办,银针飞出格杀勿论,一时死去十多名手握重权太监,这才吓得众大小太监纷纷听调,什么龙袍御辇所有仪仗都准备妥当,来至临安府衙门前候旨。 第421章 升坐金銮殿 元懿太子赵旉正在妓馆逍遥,惊闻什么义王竟死而复生来了临安,忙起身要回宫,迎春在她新开妓馆正笑不拢嘴,忽听义王来到临安,忙吩咐人:“来人,马上关门,收拾细软先避一阵再说,告诉太子最好逃命吧!” 赵旉正好出来:“怎么,老婊子,本太子还怕个王爷吗?皇上老子就生我个独苗,他敢动我,本来我还想回去看看,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就不回去了,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哼,小兔崽子,要不看建王面子老娘早宰了你了,即然你不怕死那老娘就陪你,看你怎么死的,我最多陪几个钱,过后我能赚回来,可你,小命是一准没了!”迎春一改往日恭顺样子杀气腾腾的道。 赵旉吓了一大跳,身边玄龙卫手按刀柄怒视迎春,迎春撇嘴:“你们还想对我动手?一会儿等着王爷点名问善恶吧,这位王爷,杀人如麻却又秉承天道,光明正大,如有污秽还是躲远点好,不过我没关系,有建王三分颜面,还不止死,可你们……等着吧!”她姿态平和安坐在一张桌边静观其变。 此刻八宝金銮殿上已经乱成一锅粥,闻听皇上銮驾全部去了临安府衙,说是已死多年的义王来京,昨天临安府又大收民状……不知义王所为为何?难道要断案一洗冤狱,还是整顿吏治? 太监总管曾益恼怒的狠,手下太监死了十多个,小虎子他又打不过,况且又搬出个义王,不知真假只好寝宫搬请皇上做主。 赵构元神畏缩识海一角,金龙圣灵正吞噬仙人那道元神,它盘踞识海正中金虹子坐在龙头上张狂大笑:“哈哈哈……今天你的死期到了,这花花世界大好河山贫道就为你照看着了,你安心去吧!哈哈哈……” “皇上,皇上,大事不好了,义王爷来京城了,他竟然派小虎子到皇宫大内取了龙袍和全副銮驾,这是要造反称帝呀!”一道声音传入识海,金虹子愣住,他不是死了吗? 赵构道:“仙长,你何必要赶尽杀绝呢,我那义王兄弟十三郎,他若登基皇位已丢你就算占了我身体又何益?况且我男非男女非女的身子,一旦不是皇上了你要还有何用?不如灭了他或者夺他躯壳,到时我退位,你再坐江山岂不两全其美!” 赵构醒了,开口道:“上朝,我倒看看义王还真敢临朝篡位吗?”终于金虹子和赵构暂时达成共识,皇位不能丢。 “皇上驾到……”赵构腰悬佩剑升坐龙椅,接受百官朝拜,刚要说话殿外一声高喝:“八王爷义王千岁到……监国建王八千岁到……” 百官抬头看一身五爪金龙袍一只空袖,左额赤金纹面,右脸狰狞大疤,一身煞气大步上殿,身后是建王和小虎子一身朝服精神抖擞陪同。 十三郎向上看一眼:“赵构,你下来,一旁听判,百官都跪着没我命令不许起身!” 众人哗然,一位老臣怒斥:“义王,你这是谋逆……”十三郎一伸手金锏出现:“你叫什么名字?” 老臣双眼望向金锏身体发抖,颤颤巍巍道:“老臣监察御史万俟禼(mo qi xiè)拜见八王爷义王千岁……”“啪”脑浆迸裂死尸趴卧血泊之中。 “本王来是清君侧的,八王金锏掌生杀,此老贼构陷岳飞乃国贼,判死刑,抄家灭门。”说完大步走上金阶直奔龙案御座。 群臣战怵心惊,义王这是真杀呀,秦桧浑身颤抖暗道,要悬啊!邪眼看张俊也是面色难看额头直冒冷汗。 御案前赵构手指十三郎:“十三郎,你是要弑君造反吗?”他暗自心惊其实力,没敢冒然出手。 十三郎向小虎子示意一下,小虎子点头拿出一卷圣旨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义王赵朴,亦称十三郎,人品贵重颇有八王爷遗风,深得先帝及朕之看中,虽生死未卜然功即功不可没也,特旨加封八贤王灵位供奉太庙,特旨生还赐穿五爪赤龙袍,特旨生还出行用整副銮驾,特旨生还八王金锏上至君下至民皆受辖制可掌生杀,特旨生还无事免朝可选址建银銮殿,特旨生还可建万人私军,特旨生还八王旨意同朕旨同,特旨生还王妃享皇后荣耀可立书立传,大宋皇帝赵构御笔亲书,钦此!” “如何?你们都听见了吧,本王金锏上至君王下至黎民都在本王辖制,你有何话说,小虎子给本王设座,本王今日升坐金銮殿就管治尔等一番,九哥我可以坐这吧?”他用金锏指指御案前道。 金虹子大骂赵构:“你下的什么狗屁旨意,这比皇上权柄都重,你自己作死啊!”他抬头目视十三郎,猛的放出金龙一声龙吟乍起已探爪抓向十三郎头颅,并伺机元神夺舍。 十三郎金锏一拨一声大笑:“哈哈哈……圣灵吗?九哥还有这一手真是小瞅你了,只是有些力量不够吧!”金殿上有此异变让群臣惊骇欲逃,但又有王命不知取舍。 正这时一缕金光至,一位二十多岁邋遢和尚出现大殿,僧帽歪邪一脸污黑一身百纳僧袍油渍麻花,腰间一条草绳,各色布条夹杂上结九个龙鳞结,上面还系着个大红酒葫芦,一双僧鞋露着脚丫趿拉着。 他嘻嘻一笑:“嘻嘻嘻,十三郎久违了,这龙给我吧,你不会玩儿这东西,阿弥陀佛,金虹子,你也作孽甚巨,还是去地狱去吧!”他头罩佛金身身显现探手抓住金龙,金龙驯服的缩小盘在手臂上,手指沾花状捉出金虹子元神,被他一弹消失天地间。 天地仿佛一清,修缘和尚一礼:“阿弥陀佛,王爷断案贫僧不扰了,大婚之日我可要去讨几杯酒喝,呵呵呵……”说完转身向殿外迈出一步消失了踪影。 十三郎想说什么可人走了,也只好作罢,看一眼精神萎顿的赵构,坐到御案前向下方百官道:“皇上无道,太子无德,本王宣判,赵构退位,太子斩首已解民怨,秦桧勾结敌国又谋害忠良处以极刑灭满门,张俊构陷岳飞并大肆侵占民田,致使百姓流离失所多有民怨,处极刑灭满门,先除几大恶余者待新帝登基再议处!” 第422章 你可愿去武境(完) 赵构恼怒道:“十三郎你凭什么逼我退位,诛杀太子,你这是忤逆,十三郎,我退位也行,你不能动太子,那是我仅有血脉呀!” “好,你不服也行,那我就背上杀兄弑君的骂名让你陪你儿子去吧!”十三郎扬起金锏就要打下去。 赵昚大叫道:“十三叔手下留情,且听侄儿一言!”他双膝跪地叩首道。 十三郎不给任何人面子却不能不顾及元永,至小蒙难坎坎坷坷走到今天,而且为这九哥又废了丹田,此子仁孝他不愿伤他,于是道:“无永,你九叔不配为帝,太子更是不堪,我扶你登基为皇你又来添什么乱?” 赵昚叩首道:“十三叔……您有此打算就是不该呀,皇上是有失当,但他也是应势而为,如果当年没有九叔因势而为,我大宋没啦,如今往事皆过,十三叔,太子无德民怨沸腾这您处置没错,大臣叛国谋害忠良也无错,可您不能对九叔动手哇,且看在血脉至亲份上您收手吧!” 十三郎凝视赵昚好久,好,且看你面上饶了昏君一命,大臣们听着,某赵朴,又十三郎,大金我灭两帝不为别的,天道正义尔,今我十三郎立赵昚为帝谁不服?” 秦桧和张俊应声而起,暗想,这十三郎已有杀己之心,横竖是死干脆拼了,秦桧道:“我不服,建王有什么资格称帝,你有什么资格改朝换帝,又有什么资格判我等臣下之罪,凭你武力吗?臣下宁死不服!” 张俊又道:“您这道旨意真假不说,你的身份都没核实是不是王爷还两说竟敢来京废帝,我看你才是敌奸!” “哈哈哈……尔等真巧言善变啊,我叔侄北去时你不知道吗,汴京城破前太上皇钦封尔等不知吗?你秦桧在金国巧言奉迎,令妻另是淫态百出拉拢金人权贵,你当天下人不知吗,张俊更是富可敌国呀,炼制出几百斤金锭银球美其名曰“贼见愁”你也当人不知吗?尔等肖小更是陷害忠良致使岳帅屈死,北军来犯,皇上竟逃亡海上,尔等君臣有何面目争辩,你们说!”十三郎杀气冲天,群臣更各自汗颜无地。 赵构坐直身子:“十三郎,是非功过不论,十三弟我甘心退位,只要你留你侄子一命,如何?毕竟咱们血脉连心啊!”他已经对皇位无望于是说道。 “唉,轮回往复该来的终需来,义王爷,老奴来接你也为你们正名吧,康王赵构你听旨吧!”一身布衣白发干瘦的曹勋来到御案前。 他伙怀中拿出两幅黄绫高声对百官道:“众臣子跪听太上皇遗诏,大宋道君皇帝赵佶罪己诏:朕,政务疏懒致江山沦丧,更耻为俘囚,愧对列祖及天下黎民,特诏告天下,携当今皇帝赵桓引咎退位,还大位于太祖余脉,建王赵昚、赵元永,以天子剑为凭,太监总管曹勋为证,康王赵构见旨缴权,钦此!靖康二年七月十三日,赵佶谨立。” 赵构走出龙案似有不信,看那罪己诏,果然是真不由颓然,不料曹勋又读另一张旨意:“逆子赵构,坐视父母兄妹伺虎狼,为谋权位良心丧尽,见旨不遵开革出赵氏皇族,天下有识之士尽可诛之,曹勋有权诛灭及监刑,钦此!赵佶歃(shà)血而立!”读完将两张旨意都放在赵构手中躬身退到一边。 群臣无不肃穆,静待皇上和义王建王裁定,十三郎也跪听了旨意,此时站起:“九哥,你看旨意真假否?哼,禁军出动,抄奏桧和张俊的家,人全部带到午门处斩行刑,太子赵旉午门立斩诏告天下已安民心!” 至此大宋皇帝赵构退位,新帝赵昚登基年号隆兴,他是宋朝第十一位皇帝在位期间,平反岳飞冤案,起用主战派人士,锐意收复中原;内政上,加强集权,积极整顿吏治,裁汰冗官,惩治贪污,重视农业生产,百姓生活安康,史称“乾淳之治”。 隐龙府里出了位皇后娘娘,还有位八王爷另加两位王妃一位国公,可谓门庭显赫,唯有不足的是身在金人地界让人不爽快,可王爷出入金地一样畅通甚至也以王爷之礼待之,这多少让人舒服点! 今天张灯结彩,八王爷纳妃大典,阖府上下喜气洋洋,江湖豪客云集,比之建王大婚更是热闹。 可这贺客中多聚于泉边,对一枚石蛋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真假不辨让人多生忌讳。 “报……大宋使臣到,携礼单旨意,请王爷示下!”府兵报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八王爷新婚之喜特备薄礼相贺,加封义王赵朴监国王,上至君王下至百姓皆掌生杀,钦此!”小虎子念完圣旨笑呵呵道:“王爷,您可是权柄极重啊,可不要有它想啊!” 十三郎莞尔一笑:“小虎子,你权利也不小吧,呵呵呵……” “报大金使臣来贺,携礼单及圣旨,请王爷明示!”府兵又乐呵呵来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义士十三郎人品极佳,对吾国多有护持,今大婚日稍有薄礼为贺,望有暇聚之不胜乐乎!钦此!”马王神读完大笑相贺。 不久金蝉子及天一道人也到来,还有更远的熊罴也不远千里来贺,柴利来迎上去:“哈哈哈……老家伙们还都活着……太好啦,来里边请……” 此时江南江北南朝北国贺客如云,这不不算安阳城,可谓举世少见婚庆大礼呀! “吉时到,新人入场!”十三郎和大虎都一喜装入场,新娘子凤冠霞帔拜天地高堂,萧柔却面带愁色似有牵挂。 一声佛号在隐龙府响起,两位丈八金身罗汉,坐虎乘龙出现在隐龙府上空,身边瑞气千条祥云朵朵,只见降龙罗汉向邋遢道人和小财神一礼:“阿弥陀佛,俗世情缘难了特来相贺,愿老施主身体安泰,女菩萨早得贵子笑口常开,呵呵呵,水酒记下欠我一顿财神勿忘,十三郎,你可愿去武境?” 伏虎罗汉看着萧柔点点头并向儿孙一笑一个佛礼,萧柔泪洒衣襟,石鸾英上前劝慰。 十三郎抬头说道:“我目前还没有远游心思,不去了!曹公公也不去了,不是要逼我去吧!” 降龙罗汉大笑:“哈哈哈……世人多痴望登仙,尔却留恋凡世间,何为逼迫?阿弥陀佛,你即不去切不可倚仗力量胡为,这雮尘珠乃祸根我就带走了,呵呵呵……就不用谢我了!”说着手一招那石蛋毫光大放,被降龙罗汉抓在手中,转身腾云向西而去…… 十三郎张望着小声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仙佛?他们的武境在哪儿?为何我不想去,曹公公去了又不再去?为什么……(此书完)小白谢支持 《八王爷的锏》无错章节将持续在全书斋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全书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