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惑国鬼妃》 第一章:狗血的穿越 “小七,快睁开眼睛,你不能死!” 是小六的声音,只是怎么听起来那么的遥远? 小七努力的眨巴着眼皮,可她再怎么努力眼睛也睁不开。 “小七,我们是最好的搭档,你死了,我该怎么办?” 小六又哭喊道。 小七听到好姐妹小六的哭喊声,一直在努力的积攒力气,想张开嘴巴,对小六说——快走!这里危险!可她蠕动了几下嘴唇,却发现嘴巴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奇怪,小七满脑子的狐疑,她不过是执行任务中,被阴险的对方刺中了要害,失血过多,全身动弹不得乃是自然,可奇怪的是,她的舌头呢?眼睛呢?怎么完全不听指挥,就像是……就像是没有了一般。 或许是我太累了!她想。小七喘息一阵,打算稍作休息,而后再试试同小六说话,可是,这之后,小七便没有再听到搭档小六的呼喊,却听到一阵急促的喘息声。 接着,响起了一个女人娇滴滴的声音:“皇上,你把这个怪物弄到这里,看的臣妾好害怕呀!” 接着,一个男声轻笑一声接口道:“怕?难道不是你命人将她弄成如此摸样的吗?你自己的杰作,你还害怕?” “……咳咳……是倒不假,可……可她毕竟是我的姐姐……” 女人的声音听起来似乎真的有些害怕,但小七却依然听出了其中的几分做作。 “别可是了,咱们继续……” 男人这时却打断女人的话,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接着,小七便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夹杂着一些男人的喘息声和女人的娇喘声…… 这是怎么回事? 这里是哪里?这两个人又是谁?难道是拍电影?可是,这也太诡异了! 待小七渐渐恢复了点神智,她想睁眼看看这两个人,可眼睛却依旧是睁不开,想开口喊,舌头也不听指挥,根本喊不出来,想站起来,浑身无一处能动弹起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靠,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全身瘫痪的节奏吗,还不如一枪毙了老娘来的痛快。 “小七?” 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小七顿时警觉的问道:”谁?“ 奇怪,此时,她却听见自己的声音很清晰地传进耳朵里。 “我是这身体的原主,最后仅剩的一缕冤魂!” “啊?这身体,什么意思,难道这身体不是我本人的?” 小七吃惊不小,简直可以用惊慌失措来形容了。 “小七,本妃的时间不多了,只能同你长话短说,为了能报仇,本妃用了自己的灵魂和异界幽冥大人做了一个交易,换了三年前的重生机会,这个身体留给你,希望你能借助本妃苦苦求来的重生时间,扭转乾坤,在这个世界里为我报仇雪恨,凭你的能力,一定能活的更好……” “什么,什么?” 这人的话奇怪的很,小七根本没有听清楚,她四下里寻找着,想看到那个所谓的冤魂。 “本妃知道你会有很多的疑惑,但是,你在那个世界里已死,能再活一世,也算做了一桩不赔的买卖,不是吗?还有,重生以后,我会把所有的记忆都留给你,关于我的一切,你自然会不问而解!”那女人的声音瞬间消失,取而带之的是一阵淫靡之音。 过了半晌,男人的声音再一次响起:“爱妃,朕还有国事要同丞相商议,就先走了。” 顿了一顿,又道:“至于这贱人,也已经被你折磨的够了,朕看她也命不久矣,就命人早些结果了她,省的受罪,再怎么说,她也是你的亲姐姐。” 第二章:原来都是真的 “是。” 女子的声音带着一丝恶毒,一丝厌恶,听得出并不情愿,却不得不照做。 “呵……,乖,照朕的话做!” 男人估计是看到了她的表情,轻笑一声,接着转身而去,接着,小七便听到一阵脚步声逐渐远去,直到慢慢听不到为止。 “哼!听见了没有,皇上他在心疼你呢!不过可惜,即使如此又怎样?你还不是被我做成了人彘!” 一股浓烈的香味忽然在鼻尖萦绕,女子的声音不复刚才的温柔娇媚,却带了一股浓浓的杀气。 “既然皇上都说了,让我早点结果了你,那,妹妹我,又怎么敢不从呢?” 女人继续道。 说完,却是掩唇轻笑了一声,接着吩咐门外道:“来人,将皇后娘娘搬到茅厕,浑身涂满蜂蜜。本宫相信,姐姐会很喜欢这种感觉的!” “毛?人彘吗?靠!”小七在心里狠狠地咒骂起来,死就死了,为毛还要穿越到一个人彘的身上?这个人又是谁?这个人彘的妹妹?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恶毒的妹妹? 不容多想,整个人已是一轻,小七就感觉自己被人抬了起来,不久之后,她就闻到一股恶臭。 紧接着,便有两个人走上前来,在她的身上一阵乱抹…… 这想必就是蜂蜜了! 没想到这世上果然有如此心如毒蝎的女人,作为杀手的小七真的无语了。她虽是杀手,但每次执行任务都是一枪毙命,可眼下,这人手段也太残忍了吧?对自己的亲姐姐居然下如此狠手,简直禽兽不如呀! 小七的脑中不由又爆出几个粗口,但还不等她继续骂下去,身上便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原本就已经痛的全身抽搐的小七,顿时更是疼的全身的每一寸肌肉都颤抖了起来。 然而,这还不是最痛的,片刻之后,一阵蚀骨的痒痛传遍全身,痒的小七控制不住的抽搐。那种痛苦抓心抓肺,难受的小七恨不得立即死掉。就在她疼的就要晕过去之时,那个奇怪的声音再次低沉的在耳边响了起来: “小七,你先出去,待会儿我的怨灵出窍,你一定要穿进我的身体,回到三年前……” 话音刚落,小七的身体就猛地被什么重力一击,腾地从那个人彘的身体里走出来,此刻,她方才把眼前恐怖而又血腥的场面,看了个清楚楚。 只见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一张那光秃秃的脸上,鼻子已经被削掉,只剩下两只糊着黑乎乎的血液的黑洞,嘴巴张的大大的,却只能发出一声声极其微弱的呼哧声。 那身子被装在坛子里,露在外面的肌肉不断的收缩着,或许是因为血流的过多,已经没有了血液,此时正泛着恶心的清白之色,且,上面爬满了蚁虫蚊蝇之类的活物。 即便如此,还正有两个恶毒的男人,正捂着口鼻,一刀一刀的往那东西身上桶着,场面不忍直视……周边围了一群的人,皆是长衣长发,捂着眼睛不敢多看,那些人装扮古怪,就像是在演古装戏一样,而站在最中间的那个女人,此刻笑的一脸的得意和诡异。“哈哈哈……” 笑声未落,一道红光闪现,小七忽的又听到那个女人的声音再喊,”小七,报仇!“碰——一道刺眼的火光盖过眼前,然后,小七就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睑…… 第三章:朱子欣重生 小七做了一个又长又奇怪的梦之后,渐渐的恢复了意识。 她感到周遭乱哄哄的,脸上也痒痒的,惊醒了的小七,倏地睁开了双眼,同时一个巴掌便拍了过去,凭借做杀手十几年的经验,不用看,她也能感受到周遭充斥着陌生人的气息。 “啪”的一声脆响,不出所料,果然打中了那人。 于此同时,小七一个鲤鱼打挺便站在了床上。 “啊!” 这时,被打的人才慢一拍的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 小七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古代衣裳,身材颀长,面容俊美的男人正捂着左颊,站在距离自己五步远的距离,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自己。 同时,哭丧着脸,大睁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她道:“好啊,朱子欣,你竟然连亲哥哥都打!我看你简直是疯了,疯了!也不动动你那榆木疙瘩脑袋想想,是谁把你从鬼门关里救了回来的。以前你虽然敦厚一些,可也不至于疯成这样!唉!” 顿了一顿,甩了甩袖子,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的脸颊,那人又软了语气,摇头说道:“算了,看在你受了惊吓,一时间还接受不了母亲已经离去的现实,大哥便不跟你计较了,我先出去了。有什么需要就让翠儿来说一声就行了。虽然二姨娘把你安顿在了这里,可是,你也不要太伤心,我有时间就会来看你的。我走了。” 那人喋喋不休的说了半晌,见小七一直保持着戒备的姿势站立着,脸上并无半点表情,无奈的叹息一声,转身向屋外走去。 片刻,屋外又传来他的声音:“翠儿,好好照顾小姐,看来这次的事情,对她的打击确实太大了!我可怜的妹妹呀!唉!” “是,公子。” 翠儿应了一声。 听到这些,小七顿时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刚才那个公子,一定就是这具身体的大哥朱子弈了。 虽然才刚刚接手这具身体,但原主人已经托梦将一切告知于她,这朱子弈本是朱子欣的堂哥,可当年她娘因为成亲三年未孕,这才不得已偷偷过继了大伯的一个儿子来,这之后才生下朱子欣。这个哥哥,平时对这个妹妹还是很照顾的。 弄清楚以后,小七顿时像被抽了筋儿般,四仰八叉的躺到了床上!还以为自己做了个梦,梦醒了,自己还是二十一世纪那个代号小七的杀手。可是,眼前的景象却明明白白的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真的,她,小七,穿越到了这个陌生的时代,一个名叫朱子欣的女子身上。 若朱子欣的冤魂所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她是用自己的灵魂换取自己在这异世界重生的机会,为的,就是让自己替她报仇。可见,她对那些害死的她人仇恨有多么的深刻。 而自己,在接受到她的记忆的时候,心中居然感同身受! 故事的主角,也就是这个身体的原主人朱子欣,身世那是相当悲惨,生在晋阳候府,是朱家唯一嫡女,十三岁之前倒也未曾受过什么罪,可十三岁那年,生母在生弟弟的时候,遭遇难产,和那个可怜的婴儿一块儿命丧当场。 二姨娘刚刚当权,便急不可耐的将她从原来侯府中最舒适的房间,赶到了侯府里一处小小院落东篱院中。自此,幸福生活一去不返,后来的日子可想而知,即使住在王府中最偏僻的角落,却依然时不时被二姨娘和庶妹折辱。 她本聪慧,无奈胆小懦弱,遇到事情只知忍耐。心中仅存的希望,便是那被皇上指婚的一纸婚约。她以为自己嫁给了冀王,她便可以摆脱这种生活。 第四章:还是小姐吗 她知他的心思,便默默忍耐,逆来顺受,却偷偷熟读兵书,苦练武功,直至后来成亲后替他带兵打仗,帮他步步为营,设计害死太子,助他登基,最终助他坐上了九五至尊之位。 这一步步走的实在艰辛,她却始终甘之若饴,只因心中那个希望,支撑了下去。当一切终于大工告成,她原以为终于要苦尽甘来,同他一同坐拥天下的时候到了,却未曾想,就在他答应册封她为后的头一天,便被庶妹和自己的心上人算计,被做成人彘,死无全尸。 “太狗血了!” 将整件事情梳理清楚,小七不由的感慨一句。听刚才朱子弈的冤魂说话的意思,看来,她如今是穿越到了这具身体十三岁的时候,她的母亲蔡氏刚刚去世的时候。 抬头,将整个房间扫视了一遍,果然头顶见光,破屋烂瓦,屋中的陈设更是简陋至极,桌子少个腿,椅子缺快板儿,就连她刚刚所躺的那张床,看起来也有些年头了,上面的漆皮已经脱落的看不清本来面目了。 不过,这不算什么,既来之则安之,朱子欣的冤魂说的没错,自己原本就已经死了,能借助她的身体白活一世,也不亏!更何况,还不用做那劳什子提着脑袋过活的杀手日子,何乐而不为呢? 所谓的代价对她来说,不过就是小菜一碟,不就是和几个女人斗斗法么,她原本干的就是刀口上舔血的日子,不相信,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会斗不过几个迂腐的古代人? 小七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朱子欣。不过,虽然是顶着朱子欣的名头,但她还是要活出自我,报仇不过是顺带的事。 想到这里,小七,不,现在该叫她朱子欣了。 朱子欣心情顿时舒畅了许多,就连人也精神了许多。她拍了拍手,脚步稳健的走出门,一眼就见一个清清瘦瘦的小丫头愁眉苦脸的拿着把扫把在清扫院子,小丫头眉清目秀,但却一脸菜色,一看便是长期营养不良所致。 朱子欣上前两步,将手一招,道:“翠儿,陪我去院子里转转。” 说完,便抬步向门外走去。 这具身体看来躺的时间不算短了,浑身酸痛,她得去外面舒展舒展筋骨。 小翠放下扫帚,急急的跟了过来。面上的表情已经不似刚刚那般愁云惨雾,小姐肯出来走动,证明心情已经好了许多,她的心情自然也跟着好了起来。 主仆俩一前一后向后花园里走去,快要到院子里的荷花池的时候,远远的看见二小姐朱子琪身边的丫头小梅,手里拿着个篮子向这边而来,也不知要去做什么。 翠儿一见,顿时拉了拉朱子欣的袖子,小声道:“小姐,我看,我们还是躲躲吧。” “躲?我堂堂侯府嫡小姐,居然要躲一个丫头?翠儿,我知你之前被这丫头欺负的怕了,今日,小姐我就为你报了往日之仇,如何?”朱子欣却不以为然,挑眉道。 “啊?” 可她的话音刚落,翠儿就不可置信的啊了一声。要知道,虽然她家小姐是嫡女,可因为之前夫人一直不得宠,二姨娘母女又很有心机,因此,明里暗里受了不少委屈,就连这小梅也是狗眼看人低,经常拿话来羞辱小姐。 第五章:骗小梅下水 如今,夫人又不在了,这二姨娘母女便更加的嚣张了起来。小梅虽说只是个丫头,但平日里也狐假虎威惯了,此时逮住机会,还不更得寸进尺?她真的不想招惹这个泼妇。 “小姐,我看还是算了吧…” 翠儿还是有些担心。 “怕什么?你只需跟着我就行了。” 说完,朱子欣便抬头向前而去。 “哟,这不是大小姐吗?怎么,刚死了娘,您居然还有心情来逛园子?还真够没心没肺的。” 果然,小梅刚看见朱子欣,便冷嘲热讽了起来。 朱子欣没有说话,继续向前走去,翠儿跟在她身后,也低着头,她只想赶快和小姐离开。 “哎呀!” 这时,一声惊叫,朱子欣突然一个趔趄,滑了一跤,翠儿急忙上前一步,将小姐扶着,她哪里知道,她家小姐这是故意的。 只见朱子欣刚刚站稳,便一摸头顶急急叫道:“哎呀,我的玉簪掉到水里去了,那可是我娘留给我的东西,价值连城呢!” “啊!那,小姐,奴婢去帮您捞上来。” 翠儿一听顿时急了,那支玉簪是夫人留给小姐的东西,可不能就这样丢了。 “翠儿,不着急。” 状似无心的看了一眼小梅,见她果然偷偷向池里张望,朱子欣方才露出一抹不易被人发觉的笑意道:“这里距离东篱院这么近,我们还是回去找个竹竿再来捞吧。” 说完,朱子欣一拉翠儿的手,转身便向东篱院里而去。 走了几步,朱子欣回头,当看见小梅果然停了脚步,向池子里张望的时候,不由的勾了唇角,拉着翠儿藏在了一颗大树后,接着,从自己的袖管里拿出那支簪子在翠儿眼前一晃。 “小姐,你……” “嘘……”不待翠儿问声,朱子欣便做了个禁言的手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这叫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再说那小梅,见朱子欣主仆俩走了,又四下里张望了一下,这才急急的奔向刚刚朱子欣主仆摔跤的地方,没有丝毫犹豫的慢慢向池子里滑了下去。 见她下了池子,朱子欣抬腿便向池边而去,在路边还顺手捡了根粗大的树枝。 走到池边的时候,小梅正一只手抓着岸边的水草,一只手在池里摸着。听见动静,小梅抬头,当看见朱子欣的时候,愣了一下,面上露出一抹尴尬,但随即便变了脸色道:“我不小心掉了鞋子。” “哦,原来是掉了鞋子呀!” 朱子欣意味深长的道,说完便一脚踢向小梅抓着水草的手,那小梅未曾防备,顿时整个人跌入到池里,一连呛了几口水。 “哎呀,小梅,我刚刚脚打滑了,真是罪过,罪过,你不要紧吧?我向你赔礼道歉了!快拉着这跟树枝,我拉你上来吧。” 朱子欣一脸愧疚,一边说,一边递上那根树枝。 小梅这时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一把便抓住了那根树枝。 见小梅果然上当,朱子欣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恨恨的向下一戳。这一戳,是为这一具身体的母亲报仇,记忆里,朱子欣的灵魂告诉她,其实她母亲并非死于难产,而是在生产的时候,被二姨娘母女用毒害死的,一尸两命,而替她们实施这个计划的丫头,正是小梅。 第六章:小姐杀人 想到这里,朱子欣又恨恨的戳了下去……这一戳,是替翠儿报仇。当年,这丫头替主子办事,栽赃陷害朱子欣,偷偷的将皇上赏赐给父亲朱靖的玉麒麟放在了她的屋里,又贼喊捉贼,将父亲带到她屋里,若非翠儿替朱子欣顶罪,只怕她就会受责罚。 那一次,翠儿差一点儿就被活活打死,后来还是冀王替她求情,才救了翠儿一命。现在想来,只怕那个时候,冀王便已经处心积虑的在谋算怎样收买她的心了……只是当年的朱子欣太过单纯,不懂人心险恶,而她,哼哼…… 想到这里,朱子欣的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小梅的身体在池子里几经沉浮,终于慢慢沉了下去,再没有上来。 这一切看的翠儿目瞪口呆,她没有想到自家小姐居然会用这样的手段杀了小梅。她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目光坚定,手段残忍的人居然是她自幼跟随的,敦厚仁慈,对任何人都豁达大度的小姐。 扔掉树枝,朱子欣拍了拍手,站起身来,无事人一般轻松,无视翠儿呆若木鸡的表情,自顾自走到路上,两手做喇叭状大喊起来:“快来人呀,快来人呀,有人落水啦,有人落水啦!” 她这一喊,整个侯府的人都接二连三的赶了过来。而二姨娘的身后,居然还跟着一个面容俊美的白衣男子,此人面若冠玉,气质华美,超凡脱俗,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贵气,只是那一双深如寒潭的眸子却如一个漩涡一般,令人无法揣度其中奥妙。 看见他,朱子欣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想当年,朱子欣就是被他这对眼睛迷的神魂颠倒,丢了性命吧。 见她看自己,那人露出一抹浅淡笑意,冲朱子欣点了点头。 朱子欣却仿佛未曾看见般转过脸去。 “居然无视自己!” 见朱子欣居然像是未曾看见自己一般,冀王南宫勋的眉头顿时蹙了一蹙,他是喜怒不形于色之人,有这样的表情,已属难得。 而他之所以会如此,皆因之前的朱子欣每次看到他都会露出欣喜的表情,就算不马上过来打招呼,也断不会如此无视他。今日的她看起来真的和往日不同了!可到底有哪里不同,他却说不上来。 “是小梅!” 将尸体拉了上来,人群中有人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将所有人的思绪都拉了回来。 “是呀,就是小梅。”这时,朱子欣一脸无辜的道。 “二妹,刚刚我的玉簪落在了水里,翠儿要帮我捞,我见水太深,便不让她捞了,反正身外之物,哪里比得过我翠儿的命!却没有想到你的丫头却如此想不开,见我不要了,自己却下水去捞,谁料,果然出了意外!我虽然尽力去拉,无奈却心有余而力不足!” 说完耸了耸肩。 朱子欣如此一说,听起来像是陈述事实,其实,言下之意却倒打一耙,讽刺朱子琪的丫鬟贪财殒命,活该! 朱子欣说完,抬腿欲走。 “慢着!“身后却传来朱子琪的声音。 朱子欣回头,莞尔一笑,语气甚是温和的问道:“二妹,还有何事?“ “敢问姐姐,既然小梅是为了捞您的簪子而落水的,可有人证?“ 朱子琪显然不相信朱子欣的话,上前两步问道。 “哦,听妹妹的意思,是说我杀了小梅?“ 朱子欣却没有半分害怕,反问道。 “是又怎样?姐姐一贯看妹妹不顺眼,害死我身边的丫鬟也不是没有可能。“ 朱子琪不依不饶,又道。 “哼,既然如此,妹妹大可报官,让官府来查案。“ 朱子欣说完,转身便走,不再理会身后那一干人等。 “朱子欣!“ 朱子琪见朱子欣今日不同于往日,竟然傲慢至此,自然恨的牙痒痒,她上前一步,就要追上去,手臂却被二姨娘一把拽住。 第七章:好机会 回头,只见二姨娘用眼神示意她,冀王南宫勋还在这里。朱子琪方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失仪态,闭了嘴。 自幼,她就嫉恨朱子欣能够凭借嫡女的身份,被皇帝指婚给冀王为妃。 而她,自幼便倾心于冀王,千方百计的接近冀王,只想要夺得冀王的宠爱,甚至,代替姐姐嫁给冀王。可这一步走的甚是艰难,她和她娘努力了这么久,终于除掉了夫人,若是再除掉朱子欣,那么就可以大功告成了。 此时,若自己为了一个丫鬟同朱子欣大闹,只怕自己在冀王心中的形象便要毁了。因此,她只能先忍下这口气。 而那南宫勋,此刻也盯着远去的朱子欣的背影看,目光中多了一道之前从未有过的颜色。就在前几日,他才去求过皇上,恳请退了他同朱家大小姐的婚事,可此刻,他突然又不想退婚了。 二姨娘看了一眼已经被下人打捞上来的小梅的尸体,扬声道:“来人,拖下去埋了。“ 吩咐完,又转头看向朱子琪,淡淡道:“都散了吧,这件事就此罢休,日后莫要再提了。“ “是。“ 朱子琪虽然心中还是不甘,但为了能给南宫勋留个好印象,便也只好应了一声,随二姨娘去了。 南宫勋见众人都散了,将手中折扇在另外一只手上敲了敲,轻声道了声:“有意思。“ 说完,也径自走了。 “小姐,我……“ 刚回到东篱院,翠儿就一把将门关上,抚着心口,脸色苍白的道,无奈吓的不轻,话都说不出来。 “你什么你呀!别自己吓自己了,你放心,他们不敢拿我们怎么样的。即便是怀疑我杀了小梅,没有证据,她们也不敢轻举妄动的。“ 朱子欣却笑的一脸张扬,神采奕奕。 说完,又道:“去给我沏茶来,走了一圈,本小姐也渴了。“ 翠儿却还是有些不放心,嗫嚅着:“小姐,二姨娘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就让她们放马过来好了,就算她们不来找我,本小姐还要去找她们的麻烦呢。哼!“ 说完,转头,却见翠儿还站在那里。 “翠儿,你怎么还杵在这,水呢?“ “哦,奴婢这就去。“ 翠儿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应了一句,去了。 朱子欣走到屋内的一把椅子前,打算坐下,一眼便瞧见那椅子根本没有腿儿。于是只得站直了身子,又看了一眼那椅子,眼珠子转了一转,接着,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神情,转身又向屋外走去。 翠儿沏了茶刚刚走过来,却见自家小姐又向门外而去,急忙在身后喊道:“小姐,您的茶,您的茶。“ “放着,等我回来再喝。” 朱子欣却脚步未停,急急的向外而去。 翠儿见状,急忙将茶水放下,便跟了上去。 只见朱子欣一路急走,目标明确,竟是老爷的书房。 此时,晋阳侯朱靖正在屋里接见太子和冀王,商谈国事,却突闻外面吵吵闹闹,于是眉头一皱,问道:“外面发生了何事?“ 有下人回禀:“禀告老爷,是大小姐,说她的东篱院失窃了,丢了许多价值连城的东西,还请老爷替她做主。“ 第八章:刮目相看 “胡闹!东篱院怎么会有值钱的东西?给我把这不知轻重的孽女赶出去。”朱靖一听顿时怒道。 他本不喜这个女儿,自然看她什么都不顺眼,她若不出现在他面前也罢了,却偏偏不知轻重,明知道自己在接待贵客,居然还敢来生事,怎能不令朱靖生气呢? 谁料朱靖的话音刚落,太子却道:“侯爷,既然大小姐说自己丢失了东西,那侯爷还是去看看吧,虽然这是家事,但这家里出了盗贼怎么说也是大事。不如这样,我和六弟既然来了,便同侯爷一同前去看过究竟,六弟,你说如何?” 他早就听闻这侯府大小姐朱子欣软弱无能,敦厚老实,论姿色不及二小姐朱子琪万分之一,论才情更是云泥之别,他的六弟冀王早就想退了这门婚事,无奈是皇帝指婚,不得而退,方才拖到今日。 且太子同这冀王南宫勋也不过是貌合神离而已,两人暗中较劲儿多年,对于对方的未过门的王妃,心中多少有些好奇,不过冀王一直想要退婚,想来,那女子也确实入不了冀王的眼,因此,他心中的那份好奇便也淡了许多。 其实,刚刚他同朱靖正在议事的时候,就听闻后花园里淹死个丫鬟,且是那大小姐发现的,南宫勋对那事好奇,便去看,他却是丝毫不感兴趣。此刻见又是大小姐的事,因而便对这个从未谋面的女子产生了好奇之心。 这个女子,似乎同传言有些不同,并非软弱无能,倒像是很能惹事的主儿!今日来侯府,才一会儿功夫,便接二连三的出状况,而且,似乎还都和这位大小姐有关。那他就更要去看看了。 人家太子都如此说了,冀王自然不好说什么,于是起身,做了个请的姿势,道:“恭敬不如从命。” 朱靖见骑虎难下,也只得硬了头皮讪笑一声,道:“如此,太子请,冀王请。” 说完,他便走在前面带路。 门外的朱子欣此时正跪在地上,她低着头,听见脚步声,唇角闪过一丝笑意,方才抬头,脸上已经落下两行泪来,声音呜咽道:“爹爹,您要为女儿做主,母亲大人过世这几日,女儿由于伤心过度,一直昏迷不醒,今日醒来,方才发现自己搬了家,且屋里的东西被窃贼偷光了,爹爹,您可一定要为女儿做主呀!” 说完,又是一顿嚎哭,直哭的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好了,好了,你既说你丢了东西,那为父就去看看。” 她这一顿嚎哭,居然勾起了朱靖心中对她母女的愧疚之情,加之太子的关系,他不由的软了语气道。 朱子欣见自己的目地果然达到了,便抽抽噎噎的站起身来,带着朱靖还有太子冀王向东篱院而去。 翠儿一直心情胆颤的跟在朱子欣的身后,到了此时,她还没弄明白,小姐这是要做什么,倒是身上的冷汗是落了一层又一层,小姐往日里可不是这个样子的,遇到事情,都是尽量躲避,那里有这样无事找事的?莫非,她这一病,果真把脑子给摔坏了? 几人走到东篱院后,翠儿慌里慌张的开了门,却见一个黛色衣衫的人影正向外走来。 “大公子。” 翠儿急忙附身行礼。 朱子羿见东篱院里突然来了这么多人,也是一愣,随即便拜道:“朱子弈见过太子,冀王,见过父亲大人。” 他也是心中记挂妹妹,因此前来看看,见屋中无人,正要离开,却看见妹妹领着一干人走了进来。 “嗯,一同进去看看吧。“ 第九章:同以前不一样了 朱靖嗯了一声,负手道,说完,径自向屋里而去。 朱子羿一脸狐疑,看向朱子欣,朱子欣却面色平静,看也不看他一眼,根本看不出什么。 他只好用嘴型问翠儿:“翠儿,发生了何事?“ 翠儿顿时苦了脸,小声道:“奴婢也不知小姐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说完,急急的跟了上去。 朱子弈挠了挠头,也一脸疑惑的跟了上去。 这时,一行人已经到了屋里,朱子欣一进屋子就哭诉道:“爹爹,您看看,我好歹也是侯府的千金,这大小姐的闺房再怎么说,也不该如此寒酸,这几日我昏迷着,并不知晓发生了什么,醒来,便看见屋子里便成了这幅模样,不是遭了贼子,那又是发生了什么?请爹爹为女儿做主!“ 她说出此番话来,到了此时,众人方才明白她的目地。 “咳咳…“ 这时,屋里发出两声极不和谐的咳嗽声,众人闻声看去,却见太子一只手做半握拳状,捂着自己的嘴。他这是在用咳嗽来掩饰自己已经无法抑制的笑容。 才刚刚进屋,他就明白了朱子欣的用意,于是,不得不被这个女人的聪明才智而折服了,没想到,她居然能想到这样的方法。真可谓是一招借力打力的好办法。 赞赏的同时,心中也不由的产生了几分狐疑。明明这朱家大小姐论相貌和人品都是一流,尤其是这一颗聪明极顶的七窍玲珑心,只怕是侯府任何一个人也无法匹敌的,冀王为何非要同她退婚呢? 而冀王,虽然那俊美的脸上并无半点表情,但看向朱子欣的眼神里,却带了几分之前从未又过的狐疑和探究。 这个女子似乎变了一个人,容貌还是那般的容貌,虽然不及朱子琪漂亮,但那一双灵动的眼睛,似乎会说话一般,闪着狡黠的光芒,幽深的看不见底儿。且举手投足,也是那般大方得体,全然不似当初那般,畏手畏脚,躲躲闪闪的摸样。 莫非,她死了娘亲,悲伤过度,便改了性子?连人都变的无比聪明了起来。不过,似乎这样的朱子欣,他并不似先前那般讨厌了! 朱子羿则是露出一抹恍然大悟的表情,同时暗中给朱子欣竖了个大拇指。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妹妹居然也会借力打力这一招,趁着太子和冀王在这里故意演了这一出,这是逼着父亲给她置办物什呀!毕竟,她说的没错,堂堂侯府千金,怎么说也不能如此寒酸呀! 朱子欣一直低着头,眼中含泪,她此时的目地只是为了能够让自己过的舒服一些,其它的事情,暂时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而周遭的这几位大人物,正如他们所猜想的那般,是她用来给朱靖施加压力的。 “这……” 朱靖被这一幕弄的有些尴尬,若非他脸老皮厚,大概早就红了,可这姜毕竟是老的辣,只是转眼,他便变了脸色,大喝道:“胡闹!我堂堂候府,怎么能让大小姐住这样的地方?这是谁的主意?” “回父亲,是二姨娘!” 朱靖话音未落,朱子弈便急急说道。 这些日子,他因为这件事也是食不知味,夜不能寐,但因为自己不过是过继来的,在这候府根本就没什么地位,根本帮不了妹妹。如今逮住机会,自然急不可耐的道。他对二姨娘也早就痛恨的咬牙切齿,无奈没有机会,这次可不能错过了。 第十章:太子帮忙 朱子欣自然明白他的好意,感激的看了他一眼,然而,口中却道:“父亲,孩儿住在这里也好,很是清静,只是孩儿屋里的东西却不知为何没有了,只剩下些破椅烂桌,这叫女儿如何生活?还请父亲做主,将女儿先前屋里的东西搬过来就好。” 朱子欣的话说完,不止是候府的人诧异,就连太子和冀王都有些惊讶的看向她。 到了这时,所有人都猜不到朱子欣的心思了,他们皆是人中龙凤,个个聪明,又都猜到朱子欣定然是为了搬回之前的居所——芙蓉苑里去。可朱子欣的话,却令他们感到自己的智商似乎有待加强。 只见这个女人此刻目光深邃,幽寒,那感觉就像是猫一样的目光,她的唇角噙着一丝微笑,如猫一样的微笑,柔媚的外表难掩内里的桀骜不驯,整个人灵动异常,其中有天赋,有野心,生气勃勃… 他们猜不透她的心思,但越是这样,便越想要猜透,于是,每个人都在心中提出了个大大的疑问。 这个女人刚才的一出戏,可谓是演的精彩绝伦,可为何候府中有那么多上好的住处,她却偏偏要住在这里,要说之前住在这里是被迫于无奈,可此刻,她的目地不是应该已经达到了吗?何况,这机会还是她自己创造的。为何明明能搬回去,她却不肯呢? 其实,朱子欣能这么说,当然是有她自己的道理的,且,她可没有想的那么多,她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想要住的舒服点儿,至于住在哪里都一样,只要她自由自在就好。 这东篱院在整个候府最偏僻的角落,幽静的很,这和她之前做杀手的职业有关,不喜欢嘈杂的环境,这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样的环境有利于她做自己想做的事。 她向来独来独往,特立独行,可不喜欢同那些阿猫阿狗打交道。 朱子欣是如此想的,但此举无疑是令朱靖难堪。 刚刚她跑到他那里哭诉,目的不就是想要住的更好吗?可如今他让她搬家,她又不肯了?她莫非是故意想要让他在太子和冀王面前丢脸?因为她母亲的事想要报复自己? 想到这里,朱靖不由的对朱子欣又生出几分厌恶。这个女儿,他一直都不是很喜欢,但之前她也没有这么多事,他倒也眼不见心不烦,今日却…… 朱靖的面色渐渐变暗,但碍于两位王子在此,他却还是硬是挤出一丝笑容道:“欣儿,听话!这几日父亲也是事情太多,加上你母亲过世,父亲的心情不佳,不知道二姨娘将你赶到了这里,父亲知道你心中委屈,你放心,为父定然会为你做主的。” 虽然这是他们家的家事,但堂堂侯府嫡女住在这么偏僻简陋的地方,若传出去,外人会怎样想,他自然是明白的。此刻,朱子欣不愿回之前所住的房间,在他看来,她是故意的想报复自己任由二姨娘将她安排在这里的举动。 “父亲,女儿真的觉得这里很好!您就不要再费心了。” 朱子欣那里想得了那么多,因此,还是坚持己见的道。 “既然大小姐喜欢这里,那侯爷也不必执意要让她搬回去了吧。” 这时,一旁的太子插话道。 虽然心中也甚是不解,但此刻,他却也看出来了,朱子欣是真的喜欢住在这里,并非是装的。环顾四周,他也觉得此处是个幽静之处,挺适合她那样气质的女子居住,心中不禁对朱子欣又多了几分好感,因此开口说道。 “既然太子开口,那老夫就只好从命了!” 朱靖听了太子的话,只得作罢。 “只要侯爷不怪我多管闲事就好,这本是你们家的家事,本王不好插手,可本王见小姐着实喜欢这里,才忍不住开口,侯爷勿怪!” 太子见朱靖松了口,又道。 说完,他看向朱子欣。 朱子欣此时正好也看向他。 对于他的帮忙,朱子欣自然心存了一份感激的。因此便冲太子微微笑了笑。太子南宫曦礼貌的冲她点了点头。朱子欣不觉也对他好感顿生。 在她的记忆里,之前的朱子欣很是讨厌太子,即使太子帮助过她好几次,她也总是以为太子不怀好意,想要借助她得到外公蔡大将军和舅舅蔡威武将军的手中的兵力扩张自己的势力。 第十一章:晚宴前的准备 而她之所以会那样认为,皆因冀王南宫勋的挑唆。 可是,今日的朱子欣已然不是当年那个满心喜欢冀王,对他言听计从的朱子欣了。 一旁的南宫勋见了这二人的表情,心中自然甚是嫉恨,但此时此刻,他却只能将情绪隐藏,心中的疑惑也更甚。 “好了,既然事情都解决了,那么大家都散了吧。” 这时,朱靖又道。 说完,又转头对两位皇子道:“今日天色已晚,不如两位贵人便在鄙府用过晚膳再走,如何?” 他的话音刚落,太子便看向冀王。 南宫勋略一沉吟,道:“全凭皇兄做主。” “如此,那盛情难却,我们兄弟便叨扰了。” 南宫曦看了一眼朱子欣,抱拳道。 南宫勋眉头微蹙,也转头看了一眼朱子欣,神色不明。 这时,朱靖已经带头向外走去,朱子欣俯身一礼道:“恭送太子,恭送冀王,恭送父亲。” 众人都走了,朱子弈也跟了出去。 眼见着众人已经走了出去,朱子欣便将那已经凉掉的茶给自己斟了一杯,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冀王。” 忽而,耳边却又传来小翠有些惊慌的声音。 来不及放下茶杯,耳轮突然一热,一个声音带着一股温柔的气息传人耳朵里:“今日的你,令本王刮目相看!晚上那里也不许去,本王会再来。” 急忙一个闪身,朱子欣撇撇嘴,刚想说话,却只见一团白影已经快速的向门口而去。 “跑的真快!以为自己是谁呀?切!” 又将手中茶杯中的水喝了一口,朱子欣往床上一躺,翘起二郎腿悠哉悠哉的休息去了。她可是知道,这位冀王殿下之前对以前的朱子欣的态度,可不似这般暧昧,突然来了个大转变,倒令她有些不太适应。 可为何他会转变态度,朱子欣觉得,这其中必有原由。但此刻,她并不想思考这件事。反正他说了晚上会来,到时候,不就有结果了?自己还是先睡个好觉吧。 想到这里,朱子欣闭上眼睛,不一会儿便去梦里会周公去了。 她这边闲的无聊,可忙坏了二姨娘,听闻两位皇子要留下来用晚膳,二姨娘那是一个高兴,急急忙忙的便命人准备,侯府中,只见下人们穿梭不息,一片忙碌景象。 “娘,女儿心中甚是不安。” 跟在二姨娘身后,朱子琪忐忑的说道。 “说来听听。” 二姨娘一边伸手将刚刚下人才擦过的景泰蓝花瓶摸了一模,检查下人有没有擦拭干净,一边心不在焉的问。 虽然,她已年过三十,但那保养得当的面容,在一头珠翠环绕的陪衬下,却依旧不减当年风采,此刻,她面上含笑,看起来胸有成竹。对于女儿的话并未放在心上。 “娘,今日小梅的事,女儿觉得蹊跷。” 朱子琪见她娘似乎并不在意自己所说的话,有些着急的说。 果然,这话说完,二姨娘停住了脚步,回过头道:“蹊跷也罢,不蹊跷也罢,不过是一个丫头,死了也就死了,你还能怎样?只是你这一说,我倒是真觉得朱子欣那丫头和平日里有些不一样了。” 第十二章:把她盯紧了 “可不是呢,娘,女儿听说,她午后还去了一趟爹的书房,说什么东篱院里失了窃,要爹爹给她做主,你说她这不是故意的吗?当时太子和冀王可都在。“ “哦?有这回事?“ 这回,二姨娘终于神色凝重的看了一眼朱子琪。朱子琪急忙点头,用以表明自己所说的话的真实性。 “笑话!东篱院里有什么?能失了什么窃?她这不是让人看笑……“ 话音突然顿住,过了片刻,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来,语气也变的恨毒:“还真是小看了她!“ 二姨娘想了一想,眼珠子转了一转,又四处看了看,见四下无人注视她们母女,这才急急一手抓着朱子琪的手臂道:“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这一问,朱子琪顿时露出一抹得意之色道:“娘,女儿可是无时无刻不在监视那贱人呢。您不是对女儿说过,让女儿提防着那贱人,只有把她盯紧了,女儿才可以接近冀王。“ “呵!算你这小妮子机灵!日后要更加提防的紧了。为娘发觉那丫头似乎一夜之间变聪明了,又或者……“ 沉吟片刻,二姨娘方才又道:“又或者,之前的她不过是伪装的,此刻,她要开始报复咱们了!“ 神色更加凝重,她有些狐疑的道:“难道,她知道了是我们害死了她母亲的事?“ 说完,又急忙摇头道:“不可能,不可能,这事我做的极其机密,不可能!“ “娘,依我看,咱们还是找个时机处置了她,这样也不用如此担惊受怕了!也就没有人跟我抢冀王了,岂不省事!“朱子琪听到这里,一抓她娘的手,面色露出恶毒之色,道。 她的话将二姨娘吓了一跳,居然有些不相信的上上下下的将她打量了一番,只见她稚气未脱的脸生的花容月貌,我见犹怜,但脸上那兀自未曾褪去的恶毒表情却将二姨娘吓的心头颤了几颤。 她今年才十三岁,如何会有如此恶毒的想法? “琪儿!是娘的错,娘不该……“ 似乎是意识到什么,二姨娘突然拉着朱子琪的手道。可说到了这里,她又停住,眼中忽而露出一抹凶芒,唇角却露出一抹笑意道:“琪儿说的对!只是这件事你不要插手,为娘的自有打算。“ 见她神色顷刻间变了几变,朱子琪有些纳闷,但见娘最终还是支持自己的想法,朱子琪瞬间便又高兴了起来。 急急答应了一声:“娘,女儿知道了。“ “娘,大姐,你们在做什么?府上怎么这么热闹?“ 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听见这个声音,二姨娘唇角不由弯起,回头,见不远处跑来一个穿着淡蓝色衣衫的,满头是汗的小女孩,上前两步道:“子婵,看玩的这满头大汗的,都十二岁的人了,哪里像大户人家的小姐了?” 说着,二姨娘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替女孩擦拭了起来。刚刚充满戾气的面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慈母的表情。 女孩看起来十一二岁的年纪,身量看起来极轻,灵活的像只猴子,许是因为奔跑的原因,此时呈淡淡的紫红色,见娘亲给她擦汗,她仰起头,任凭二姨娘在她的脸上轻柔的擦拭着,嘴里还不断的发出咯咯的笑声,双手环抱住她娘的腰,声音清脆的道:“今日府上怎地如此热闹,想是来了贵客了吧。” 第十三章:朱子婵 “可不是,是太子殿下和冀王殿下要留下用晚膳,你可留意点,别再像平日里那般不知轻重。” 二姨娘帮她擦完汗,又伸手理着她的头发道。 “知道啦!”子婵调皮的吐了吐舌头,继而别有深意的看了一旁的子琪一眼,又道:“放心吧,为了二姐的终身幸福,我会乖乖的!” “婵儿!你……” 听了此话,朱子琪顿时羞红了脸,伸手来打朱子婵,朱子婵急忙藏在了二姨娘的身后,大叫道:“娘,快帮我拦着她!快帮我拦着她!” “你这小鬼!才多大点,没有你不知道的!她打你也是活该!” 二姨娘轻笑,话中虽然有些嗔怪,但语气却甚是宠溺!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只是不知,娘为二姐选的夫婿是太子殿下还是冀王殿下?” 没想到哪朱子婵却并未收敛,一边在二姨娘身后东躲西藏,一边还笑嘻嘻的问。 “娘,你看她!” 朱子琪羞红了脸,心中更是又羞又恼,指着朱子婵指控道。 “哎!这孩子,这些事是你操心的吗?” 二姨娘笑着摇头,没想到这小蹄子居然什么都知道,居然问出这样的话来。对于她的机灵,她这个做母亲的自然很自豪,可她心眼如此多,也不由的令她头疼。此时,正不知如何回答她。 “娘!你就知道向着她!” 朱子琪依旧不依的说。 “好了好了,她是你的亲妹妹,你就让着她点!” 二姨娘被闹的有些累了,拦住朱子琪,又给朱子婵做了个手势,示意她快走。 朱子婵还不忘对着朱子琪吐了吐舌头,这才掉头跑开了。 “娘,你偏心,我不依!” 朱子琪不依不饶的揪着二姨娘的衣袖道。 二姨娘目送这自己的小女儿远去,面上笑容方才褪去,转过头,对朱子琪道:“她是你妹妹,你应该让着她!再说了,你是想当冀王妃呢,还是想把时间都花在同妹妹吵架上?” “娘!” 听了这话,朱子琪终于止了口,面色绯红的转过身去。过了片刻,她转过身来,又道:“娘,太子和冀王人品才学都是上乘,你为何偏偏就看中了冀王?” 虽然朱子琪喜欢的人是冀王,可刚刚妹妹这一问,也令她有些疑惑,为何她娘也让她同朱子欣抢冀王? “这你就不懂了,太子虽然表面上比冀王势力大,权位高,可如今应贵妃在皇上哪儿才是最得宠的,听宫里人都说,皇上如今最听应贵妃的话,你想想,这应贵妃如此飞扬跋扈的一个人,怎么肯屈居别人之下?那离皇后又太过软弱,加上太子性子如此敦厚温和,自然不是她们母子的对手。冀王可是应贵妃的儿子,依娘看,这废太子的事,是迟早的事。” 说完,她伸手扶额,又道:“总之,为娘的,又如何会害自己的女儿呢?你呀,什么也别想,只管好好的练习琴棋书画,要想成为冀王妃,你得有些真才实学才行,别让那个小贱人把你比了去!我们已经是庶出,若不想些法子,这辈子也别想出头了!” “娘,女儿知道了!” 听了二姨娘的话,朱子琪方才明白过来,点头道。 第十四章:子婵的好 “好了,快去准备吧,等会儿晚宴上,你可要好好弹奏一曲,好让冀王对你有个好的印象!” 二姨娘说着一挥手,朱子琪附身行了一礼,退了下去。 “欣姐姐,欣姐姐……” 门外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接着,院子里便如旋风般刮进来一个人。 朱子欣原本躺在床上已经迷糊了,此刻却忽而睁了眼,转头紧紧盯着门口飞跑进来的那个人。 只见她看起来十一二岁的年纪,身穿淡蓝色的衣衫,但裙摆却被她绑在了腰上,小小的脸上也是红彤彤的,满是汗水。 见她瞧自己,那小女孩也不惊慌,大大咧咧的往屋里的椅子上一坐,便抱着茶壶猛灌一通,直到喝饱了,这才将茶壶一放道:“欣姐姐,你可知道,今日太子和冀王要在府上用晚膳?” 朱子欣此时将来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脑中一个模糊的影子也逐渐变的清晰。 原来是她! 心中爆出这四个字,朱子欣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灿烂的笑容,紧盯着女孩的眼睛问道:“那又如何?” “如何?” 女孩呆住,怔怔的看向朱子欣的脸,突然感觉她同往日有些不一样了,那看着自己的目光仿佛正将她心底的秘密一览无遗! 她开始有些惊慌起来,忽而站起身来道:“也没什么啦!不过是告诉姐姐一声。还有……还有我二姐,已经在打扮自己了,听说她要给冀王殿下献曲呢!冀王殿下是姐姐未来的夫婿,妹妹还以为姐姐会有兴趣,既然姐姐觉得没什么,那……那子婵就不久留了!” 逃也似的,朱子婵向门口退去,接着,又一阵风一般的向门外飞奔而去了。 朱子欣这才缓缓起身,一步一步踱步到门口,盯着那个瘦弱的背影离去,她的唇角方才勾起一抹冷笑。 她的记忆里,之前的朱子欣极其喜欢这个妹妹,因为她看起来真的很天真,很活泼,对她也很好,不管二姨娘和朱子琪怎么对她,但朱子婵对她却一直都很好,甚至经常趁着她娘和朱子琪不知道的情况下,对她多有接济,更甚者,居然同她同仇敌忾,帮她出主意应付朱子琪和她娘。 也是因为如此,朱子欣才很是信任于她,对她从未有过秘密,直到……直到那一日,她终于被她砍了双手双脚,做成人彘…… 要说这朱家谁的心肠最狠毒,呵呵,不是二姨娘葛丽荣,也不是整天想害死朱子欣自己取而代之的朱子琪,而是这个看起来天真烂漫,看见一只小猫小狗受伤都会哭上半天的,心肠很好的朱子婵! 她们所有人都被她骗了!可惜呀!朱子欣转身,傍晚的夕阳在她背后徐徐下落,给她清丽的身姿上镀上一层橘色光晕。将手举起,朱子欣看着自己的手掌在夕阳的映照下变的几近透明的样子,徐徐的叹了一口气道:“这一次,我亲爱的妹妹,你没有那么幸运了!” “小姐,奴婢刚刚好像看见三小姐了!” 这时,小翠恰好走了进来道。 “是,她是来告诉我,冀王要在府上用晚膳。” 坐在椅子上,朱子欣方才道。 “原来是这事呀!三小姐恐怕还不知道您是第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 小翠轻笑道。 “是呀,她的算盘要落空了!” 朱子欣看一眼小翠道,见她面上带笑,一看就知道很是喜欢这个三小姐。可是听了她的话,她有些诧异的看向她。 “没什么,你以后离她远些就是了!” 站起身,朱子欣走到梳妆台前,道:“给我梳妆打扮,本小姐要去参加晚宴。” 第十五章:现在的自己 小翠面上的疑惑还未散去,但还是听话的去给朱子欣梳妆了。 在梳妆的时候,她一直盯着镜中的朱子欣看,想要从她的面色中看到她要的答案,可朱子欣的面色却一直很是平静。 小翠不得已,只好作罢。 “好了!” 小翠放下梳子,她已经弄好了。 “那就走吧。” 朱子欣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小姐,您自己也再看看再去呀!晚宴上可是要见太子和冀王的。” 小翠见她看也不看一眼就向门口而去,急忙喊道。 要知道,小姐之前若是知道要见冀王,定然是要好好打扮一番的,今日却一反常态,好令小翠奇怪。 朱子欣闻言停下步子,沉吟一下,似乎是想起似的,回过头来,重新又走到梳妆台前,打量起来自己。 小翠见她甚是认真的瞧着镜子中的自己,瞧的很是仔细,以为小姐不满意自己的梳妆,小姐往日里不就是这样的吗?但凡是跟冀王有关的事情,她都尤其,格外的精心。 可是,她等了片刻,却未曾提听见朱子欣说什么,于是小翠不安的问:“小姐,奴婢给您梳的是凤飞髻,不知您可还满意?” 朱子欣此刻正在端详铜镜中的自己,只见镜中人一张小巧的瓜子脸,乌黑的头发上插着几支步摇和簪子,弯弯的柳叶眉,小巧精致的鼻子和一张樱桃小口,白皙的皮肤,穿一身绿色衣衫,整个人看起来如诗如画,仿佛江南烟雨中走出来的人儿一般。 她不似朱子琪那般如牡丹绽放的华丽的美,也不是同朱子婵那般如太阳花般灿烂张扬的美。她的美如一缕烟,似一阵风,如一片云般,整个人都是淡淡的,这种淡然,是那种很不起眼的淡然,是放在人群中,根本就不会令人注意到的那种。 不过,朱子欣还是在镜中人儿的眼睛里看到了属于自己的东西,那是属于她的眼神,那眼神很是灵动,深邃,机智,如猫一般,也正是这样的眼神,令镜中的人活了起来。 朱子欣觉得,她无法找出一个妥帖的词语来形容现在的自己,但,可以肯定的是,她喜欢自己如今的样子,没有了属于杀手的那份戾气和敏锐,多了一份柔和和妩媚。虽然美的并不张扬,但她更喜欢这样的自己。 想起之前做杀手的日子,整日里都是刀口上舔血,因而,如今的身份,也令她甚是满意,虽然穿越到了一个不知名的朝代,但毕竟不用再过那种血雨腥风的日子,她可以放松下来做之前想做的事情。 比如,四处游历,看看这大好河山,比如舞文弄墨,过过闲云野鹤的生活,不必担心会有人追杀,不必担心被人认出自己,更不必在睡觉的时候都睁着眼睛。 当然,眼前,她还不能过那种生活,因为,她必须要帮之前的朱子欣完成她的遗愿,受人所托,忠人之事,她要开始行动了! 想到这里,朱子欣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心道:“不就是对付几个女人么,不用那么隆重。” 勾起唇角笑了笑,她道:“今日正是好时候,也该去晚宴上找点儿事儿做了。” 伸手,拔下头上看起来有些繁重的头饰,只留下一根碧绿的玉簪,转身向外走去。 “小姐!” 此举无疑令小翠很是惊讶,不由叫了声。 “走吧。” 朱子欣的脚步未停,明显不想解释太多。 小翠只得跟在她的身后去了。 后花园中,晚宴已经准备妥当,众人也已经到场,只差太子和冀王到场就可以开始了。 朱子欣走到之后,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二姨娘将晚宴设在了梨园里的一处空地上,此时正是三月,四周围满树的梨花如纷纷扬扬的雪花般,甚是美丽。 桌椅顺着梨花园摆了一圈,正中间一片空地是用来欣赏歌舞的。 二姨娘带着朱子琪早已等在哪里,见朱子欣过来,却又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起来。 朱子欣走近,往旁边的桌前一坐,也并未理会她。 “哟,这不是大小姐吗?” 第十六章:要嫁妆 这时,二姨娘方才放下茶杯,语气古怪。似乎是真的刚刚才看见朱子欣一般。 在侯府,朱子欣是嫡女,按照身份,二姨娘一日未曾扶正,一日见了朱子欣都要行礼。可这二姨娘却从未按照礼数向朱子欣行过礼。 对于此事,之前的朱子欣是敢怒不敢言,如今的朱子欣却是懒得理她,更何况,她一个二十一世纪来的人,对这些繁文缛节原本就不喜,她不行礼,自己正好也不用应付,何乐而不为?她所重视的,是另外的一件,对她来说更重要的事。 缓缓转头,看向二姨娘,朱子欣只是淡淡一笑,别有深意的道:“是啊,二姨娘,看来您果然是年纪大了,这么个大活人走过来,您居然没看见,这眼神也着实令人着急!” 虽然不在乎礼节,但也不能吃亏,朱子欣抽抽嘴角,加深那个假笑。 这几句话顿时噎的二姨娘半晌说不上话来。 她指着朱子欣,手指都有些发抖的你了半晌,方才说道:“好!好!好!大小姐这是长大了,翅膀硬了,敢和奴婢顶嘴了!” “是啊,二姨娘,既然您已经知道我长大了,那么,日后就不劳烦你替本小姐操心了。烦请您将我娘留给我的嫁妆交给我来保管,如何?” 朱子欣脸上的假笑继续蔓延着,这,才是她今日来参加晚宴的目地!她的嫁妆,那些价值连城的物什,是二姨娘谋害夫人的其中最大的原由!可,即使她占据了夫人以前所住的贵华苑,又如何?她一样拿不到那些嫁妆。 之所以如此认定,那是因为朱子欣知道,夫人很早就将那些嫁妆藏了起来,而这些东西的下落,只有她和朱子弈知道。其它人,即使削尖了脑袋也想不出它们藏在那儿。 不过夫人临终之时却使计将二姨娘叫到床边,还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要将主母的位置连同自己留给朱子欣的嫁妆一同交给二姨娘保管,却聪明的到最后也未曾让二姨娘知道那些东西的下落。 如此一来,二姨娘在侯府所有人的认知中,都是保管那些嫁妆之人。这一计谋可谓聪明至极,将那二姨娘推向了风口浪尖不说,若她交不出那些嫁妆,即使朱靖不说,其它人又会怎样想? 此刻,听朱子欣说出这样的话来,二姨娘哪里还坐得住?只见她皮笑肉不笑的哼了一声,方才道: “嫁妆?好啊!大小姐,敢情今日你来是向我讨要嫁妆的?” “是啊,那嫁妆本来就是我娘留给我的,我既是嫡女,嫁妆本就应该由我自己来保管,我找二姨娘拿回来,有错吗?” 朱子欣却依旧淡淡,看向二姨娘的眼中充满讥诮,而脸上却满是无辜的表情。 “朱子欣!你居然敢顶撞我娘!” 朱子琪听到嫁妆二字,顿时变了脸色,也急急说道。 见她如此着急,朱子欣不由嗤笑一声,她自然是知道这朱子琪如此着急的原因。 那可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她娘蔡氏乃是大将军之女,当年嫁给她爹的时候,那嫁妆真可谓称得上十里红妆,如今娘死了,那些物品被二姨娘保管,朱子琪作为她的女儿,自然想将那些东西据为己有。 如今见她提出来,自然就如同蝎子蜇了尾巴般。虽然她也知道那些嫁妆并未找见,但她们搬到贵华苑去的目地,不就是为了找到它们吗? 第十七章:好东西 “二妹,你干嘛如此着急?我是要我自己的嫁妆,跟你有什么关系?至于说我顶撞二姨娘,我倒是要问问了,二姨娘的身份尊贵,还是我这个侯府的嫡女身份尊贵?若真要论罪,只怕有罪的,可不是我!” “好一张伶牙俐齿!” 朱子欣的话刚说完,身后便传来一个低沉温和的男声。 “太子!” 众人急急行礼,朱子欣回头,正看到一袭墨色衣衫的太子南宫曦向这边走来。 “见过太子殿下!” 朱子欣急忙俯身行礼。 “免礼!” 南宫曦的目光一直盯着朱子欣,口中说道。 众人起身,他又道:“往日也来过几次,却从未见过大小姐,今日却甚是荣幸,到哪儿都能看到大小姐的身影,且,你也让本王见识了何为口齿伶俐,还有……” 顿了一顿,将目光锁定在朱子欣的一双水波荡漾,如古井一般的眸子上,声音低沉了下去,道:“聪明!” 说完,无视朱子欣那红白相间的脸,太子自己便向早就已经为他准备的贵客的位子上而去。 身后,朱靖这才跟了上来,急急道:“太子请上座!” 说完又急急对下人道:“快去有请冀王殿下。” “是。” 有侍从答应一声,急急的便去了。 朱子欣有些难堪的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半晌没有回过神来,她没想到太子会在这个时候过来。而二姨娘却勾了唇角,偷偷的笑了起来,笑罢,她俯身在身侧的红姑的耳边道:“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丫头果然同以往不一样了。” “是啊!被太子看见,也算是她活该!” 红姑是二姨娘带来的陪嫁丫头,跟了她也有十几年了,自然同她是一条心,此时见朱子欣难堪,心里也很是开心,于是也拿了帕子遮了脸,偷笑道。 “好了,别让人看见。” 二姨娘坐好,又看了一眼朱子琪,朱子琪也正好看向她娘,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的表情。 母女俩会心一笑,虽未曾说话,那神情却像是得了金元宝一样开心。 “冀王驾到。” 此时,一声通报,冀王南宫勋向这边而来。 “哎呀,不好意思,看着后花园的花儿开的好,不知不觉便走的远了些,让各位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 他一边走,一边说着。 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冀王豪气端起酒盅,环顾一周道:“我自罚三杯,给各位赔罪!” 话音未落,却见一个风风火火的身影从远处跑来,一边跑一边说:“爹,娘,看我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 看见这个身影,朱子欣的唇角不由的又勾起一抹冷笑来。 “婵儿!快过来!” 二姨娘看见,急忙起身,冲子婵招手道。 朱子婵看见,却未曾过去,而是跑到太子和冀王面前规规矩矩的行礼道:“子婵见过太子,见过冀王。” “免礼。” 南宫曦点头道。冀王南宫勋也微微点头。 朱子婵这才又一蹦一跳的跑向二姨娘。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这时朱靖却问道。 朱子婵停住脚步,回头嘿嘿一笑,道:“是我在山上挖的当归!爹爹您看!” 说着,朱子婵向献宝一样将两手摊开,向众人展示道。 果然,在她的手心里躺着一个近乎成型的当归,惊的众人全都站起身来看。 “这么大的当归!这可是世间少有呀!” 红姑低声惊呼道。 “婵儿,快拿过来让娘好好瞧瞧!” 二姨娘看见这宝物,媚眼都弯成了一条缝,急忙招手道。 “娘,婵儿想将这宝物给大姐!你看可以吗?”朱子婵将手里的当归放进二姨娘的手里后,试探着说。 “这……” 第十八章:给大姐的当归 二姨娘闻言,忽而抬头,眼中已是满满的怒意,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不好发作,因此,她强忍着内心的怒气,保持着一个近乎完美的微笑,却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那婵儿说说要将此物给你大姐的理由,若说的好了,娘就答应了,若是说的不好,那娘便不允!” “是,娘!” 朱子婵点头,她先是冲朱子欣笑了一笑,方才道:“因为这当归就是女儿为大姐寻来的呀!” 此话一出,不光是二姨娘有些惊呆,就连朱靖和太子也饶有兴趣的看了过来。 “那你说说,为何要给你大姐寻着宝贝?还有,这宝贝是在哪里寻到的?” 二姨娘继续保持着僵硬的笑容问到,同时,她那一对细眼也带着恨意看向朱子欣。 “娘,夫人才刚刚过世,大姐由于悲伤过度,这几日身体每况愈下,女儿恨自己不能减少大姐的悲伤,心里十分难过。” 朱子婵一拉二姨娘的袖子,看了一眼朱子欣,方才说道。 说到这里,她再度用关切的目光看来看朱子欣,这才又道:“上次,我听郎中说大姐说气血不足,导致衰弱贫血,书上也说,当归味甘而重,故专能补血,其气轻而辛,故又能行血,补中有动,行中有补,为血中之要药。因而,它既能补血,又能活血,既可通经,又能活络,是补气血的良药,于是,女儿就想到去山里挖一株来给大姐吃!” 朱子婵的这番话说完,几乎所有人都动了容。二姨娘的眼中逐渐盈满了泪水,一把抱住朱子婵的头,哭道:“我的女儿呀,你怎地如此心善!” 朱靖却摸着胡子连连点头,太子南宫曦面带笑容,眼中充满赞许之色,冀王南宫勋甚至连连称赞道:“难得三小姐小小年纪便对姐妹如此关怀,对大小姐如此姐妹情深,又如此侠肝义胆,真是令本王佩服!侯爷真是教子有方呀!” 说完,南宫勋又看了一眼朱子婵,只是这目光中,别有一番含义。 他刚刚之所以来的晚,就是因为在后山的时候碰见了朱子婵,只不过,朱子婵只管赶路并未留意身后的他,南宫勋见她神色紧张,鬼鬼祟祟,心中便起了疑,因此,一路跟踪着她,却没想到,朱子婵径直走向一个倒三角的三棵树的地方,数了五步,便在那个地方蹲下来挖了起来,不多时便见她拿出这个当归出来。 如今见她要将这东西给朱子欣,南宫勋顿时明白了!没想到这丫头小小年纪,居然有如此心机,不过却不知,她不惜惹恼自己的娘亲,反而来巴结朱子欣是因何原由,更不知,那株当归是何人事先埋在哪里的。 “下官惭愧!小女自幼便一副菩萨心肠,别说是对自己的姐妹,就是家里的下人受了伤,生了病,也没有她不难过的!天性使然!天性使然!” 朱靖对这番话也是受用的紧,他虽然口中如此说,但目光中却充满了宠溺赞许之情。他一向最喜欢这个小女儿,这一次,她又给自己长了脸,如何能不高兴? 说罢,他伸手抚摸自己的胡须,笑呵呵的又道:“子婵,既然这当归是为你大姐寻来的,就将它拿过去给大姐吧。” “好!” 朱子婵高兴的答应一声,便又将那当归双手捧着向朱子欣走去。 “哦。” 朱子欣在太子和冀王到来的时候,便随着众人一同站了起来。从朱子婵进来的那一刻,她一直冷眼旁观着这一幕幕,此刻,见她捧着那当归向自己走来,于是,唇角勾起一抹微笑来,盯着朱子婵的眼睛,她道:“三妹可真是有心,姐姐谢过妹妹了。” 第十九章:太子解围 在说这话的同时,朱子欣心中却是无比震惊和佩服。震惊的是古代人的居然如此早熟,才十二岁年纪就知道玩这些心机,今日朱子婵可是在所有人面前表现的非常完美。佩服是是,她的演技实在是太高超了!真是天生的演员,若非她之前已经见过她当上王妃时的本来面目,只怕此时也要感动的痛哭流涕了! “大姐快莫要如此说了,这是我应该做的!你我是亲姐妹呀!” 朱子婵的声音里仿佛带着阳光的味道,飘进所有人的心里。 二姨娘看着被朱子欣捧在手里的当归,心疼的要死,不过,当看到朱子婵的时候,她的眉眼又舒展开了,虽然失去了那根当归,但自己的女儿今日在太子和冀王面前可是留了个极好的印象。虽然她才十二岁,可这名声若是好了,日后定然也会寻个好婆家的。 想到这里,二姨娘心里的这份心疼也淡了许多。 “好了,我想太子和冀王也饿了吧,我们开始用膳吧。” 这时,朱靖开口道。 “好,来人,上菜。” 二姨娘接着吩咐道。 转头,又对太子和冀王道:“奴婢准备了节目,只愿给太子和冀王助助兴,希望太子殿下和冀王能够喜欢!” “那就劳烦二姨娘了!” 太子微微一笑,示意二姨娘可以开始了。 二姨娘俯身一礼,用眼神示意朱子琪。 朱子琪急忙退了下去,不一会儿便抱着把琵琶走了进来,先是对着太子和冀王微微福了一福,方才坐下,弹奏了起来。 她弹的是一曲琵琶语,那悠扬的曲调顿时在梨园中飘散了开来。 不得不承认,她的琵琶弹奏的那是相当的好。 在这期间,朱子欣一直静静的听着,当然,也不忘祭奠自己的五脏庙,她可是知道,接下来,二姨娘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在她的记忆里,她硬是逼着当年的朱子欣表演了一支古筝曲,但由于那古筝是做过手脚的,居然在弹到一半的时候,断了筝弦,反倒丢了丑。 哼!朱子欣想到这里,不由的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这一次,她不会让上次的事情重演,且…… 看了一眼正满目赞许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弹琵琶的二姨娘一眼,朱子欣喝了一杯酒,这才在心里又道:“这一次,我要让你出丑出的淋漓尽致!” “好!” 一曲终了,太子赞许道。 “不错!在咱们月国,二小姐的琵琶技艺可真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冀王也赞道。 得到两位王子的夸赞,朱子琪和二姨娘高兴的媚眼都弯了。 低头,朱子琪将眼里的得意掩饰的恰到好处。 再抬眸时,看了一眼朱子欣,朱子琪唇角勾起一抹冷意,眼中的戾气乍现,不过只是一瞬,便被她隐藏了起来。 上前两步,朱子琪看着朱子欣道:“大姐,今日太子殿下和冀王难得留下来用晚膳,你也来助助兴如何?” 闻言,朱子欣看向她,淡淡道:“还是算了吧,子欣刚刚失去母亲,实在提不起兴趣,只怕是要扫了太子和冀王殿下的兴了!” “哼!拿不出手的东西!不愿弹奏便莫要来这里显眼,找什么借口!” 朱子欣的话音刚落,朱靖便怒道。 “侯爷,算了吧,既然大小姐身体不适,莫要再责怪她了!” 这一次,又是太子出面替朱字欣解围。 听了太子的话,朱靖的脸更黑了,看了朱子欣一眼道:“拿不出手的东西,还不退下!” 听了此话,朱子欣却反倒不肯离去了,她起身,微微俯身一礼,道:“既然爹爹非要女儿献上一曲,那女儿便恭敬不如从命。” 说到这里,她转头看向已经坐在位子上的朱子琪问道:“不知二妹想让姐姐表演什么呢?” “……” 第二十章:筝的去向 朱子琪没想到朱子欣居然来问自己,顿时一怔,沉吟一下方才说道:“姐姐的古筝一向弹的好,不如就弹奏一首古筝曲吧。” 虽然朱子琪没料到朱子欣会来问自己,但如此一来,正中她的下怀,于是说道。 “可是……”朱子欣看了一眼已经被有眼色的下人拿上来的古筝,为难道。 “可是什么?还不快些!”朱靖厌烦的看她一眼,不由催道。 “爹爹,女儿一项用自己的古筝用惯了,这古筝不是女儿自己的,女儿怕用不惯。”朱子欣却不慌不忙的道。 “哼,事多!来人,去将大小姐的古筝拿来。”朱靖一摆手。 “还是让小翠去拿吧。”朱子欣急忙道。 “也好!”朱靖没有异议。 “老爷!”这时,二姨娘突然起身,急道。 “你又有何事?”见二姨娘突然又出来说话,朱靖有些不奈道。 “老爷,那筝还放在大小姐之前的闺房里,那芙蓉苑距离后花园这么远,依奴婢看,还是让大小姐凑合凑合,就用这筝算了……” “二姨娘,这筝有问题,您不是不知道吧?刚刚我说自己用不习惯,是给你面子,不想让太子和冀王殿下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既然你如此说,那本小姐便只好说出实情了!” 二姨娘的话还未曾说完,朱子欣就打断她的话道。说完,她走向那筝,只用了个小指,在筝弦上一挑,只见那筝弦发出“嘭”的一声,居然断了!这一幕将所有的人都看的怔住,太子也有些尴尬的将左手半握拳状,放在嘴边轻咳了两声,众人方才醒悟过来。 朱靖不由恨声对身后侍从道:“还不快去取大小姐的筝!” “是!”侍从听命,正要离去,谁想,身后又传来“噗通”一声。 循声看去,只见二姨娘跪倒在地,颤声说道:“老爷饶命,老爷饶命啊!是这样的,大小姐的古筝……那筝已经被奴婢……被奴婢给卖了!”二姨娘吞吞吐吐,半晌才说完。 “什么?你把我的筝卖了?”朱子欣听了此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一闪而逝之后,便换成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顿时也跪倒在地,哭道:“爹爹,你可要为女儿做主,这筝是我娘留给我的,那是我娘最珍爱之物,二姨娘却将它卖了!您让女儿情何以堪呐!” “这……” 朱靖已经被这一幕弄的羞恼不堪,当着两位皇子的面,自己的家丑就这样被摊了开来,如何能不令他羞愤?更令他羞愤的,居然是二姨娘这个拿不到台面的东西,居然为了贪图那一点点小钱,将子欣的筝卖了! 他原本还想等过段时间,便将她扶正,如今看来,她也就只配做姨娘!想到这里,朱靖怒道:“全给我滚下去!少在这里丢人现眼!” 众人见朱靖生了气,那里还敢说话,全都纷纷离去,二姨娘更是难堪的无以复加,捂着脸退了下去。只有朱子欣,优哉游哉的如同散步般,缓缓的离去。身后,一双眼睛微微晚起,注视着她,直到她的背影再也看不见。 而另一双阴鸷的眸子里,却闪着疑惑不解的光芒。这个女子,她到底要做什么? 第二十一章:二姨娘的狡辩 事情弄到这种地步,太子和冀王也不好再待下去,两人纷纷起身,太子道:“既然侯爷家中有事,本王改日再来拜访。” 冀王也道:“侯爷,小王就此别过。” “太子殿下,冀王殿下,老臣羞愧!家门不幸,让两外贵客见笑了!今日怠慢两外贵客,真是老臣的罪过,该日定当登门赔罪!” 朱靖此刻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一张老脸红的都快要挂不住了。 “无事,今日我们兄弟也是临时起意在这里用膳,遇到这种事情也是难免。还望侯爷莫要放在心上。” 太子抱拳说道。 冀王也道:“侯爷,那我们改日再来拜会!告辞!” “告辞。” 两人说着向外走去。朱靖急忙跟在身后相送。 再说朱子欣回到东篱院,却见屋里的陈设已经焕然一新,原本就很好的心情顿时更加好了。 只有那小翠一路叽叽咕咕的说个不停:“小姐,您今日可闯了大祸了!您如此对待二姨娘,她一定会来报复您的,快想想如何应对吧!小姐……” “别吵了!烦死了!” 朱子欣被她吵的实在烦闷,一边用小指掏了掏耳朵,一边喊道。 “……”小翠被她吓了一跳,顿时停了下来,满脸无辜加惊讶的看着她。 看了半晌才说:“小姐,您是不是病还没好?奴婢却找个郎中来给您瞧瞧好不好?” “我没病,好的不得了!” 朱子欣翻了下白眼,有些无奈的说。 “可是,您今日的作为完全不像是以往的你,奴婢觉得,您再这样下去,是会出大事的!”小翠担忧的道。 “那你说说,我怎么不像以往的我了?以往的我又是怎样的?” 朱子欣走到椅子前,一屁股坐了下去,又将一只脚放在椅子上,这才挑了挑眉毛问道。 “小姐!” 小翠的眼睛愕然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朱子欣,仿佛不认识她一般。 朱子欣见她的表情如此夸张,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吓到她了,上下看了自己一眼,这才意识到了什么,急忙将脚放了下来,这才又道:“这下可以说了吧?” “哦。” 小翠哦了一声,无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方才又道:“小姐以前行不露足,笑不露齿,说话慢言轻语,对任何人的态度都很是温和,且,小姐之前胆子也很小,别说是如今日这般同二姨娘说话,就算平日里,二姨娘和二小姐欺负了小姐,小姐也都是忍气吞声,从来不曾有过今日之举!” “今日之举?” 听到这里,朱子欣眼珠子转了几转,问道。 “今日,小姐您设计将小梅害死,又去老爷书房告状,将两位皇子都惊动了,跑到咱们这东篱院里来,也亏了两位皇子,否则,否则老爷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要给小姐苦头吃了!这也罢了,小姐您竟然,您竟然在晚宴上让二姨娘难堪……,这……这会儿事情只怕是不好收场了!” “奴婢……奴婢如今可是担心死了,那二姨娘又是个心胸狭窄的,当初我们躲着她,尚且想要谋害我们,莫说今日小姐令她难堪的事了,若她暗地里设计报复小姐的话,小姐是无论如何也跑不了的。如今夫人没了,更没有人保护小姐了,这可如何是好呀!” 小翠越说越害怕,到后来居然掉下两行泪来。 听到这里,朱子欣的神情慢慢的变的温和来了,原来这小蹄子是担心自己。 其实说心里话,她之前一项独来独往惯了,虽然心里知道这丫头对她很是忠心,但因为缺乏与人相处的经验,因此,她似乎并没有同她交流的习惯。 如今看她如此难过,不由的安慰道:“没事的,小翠,你放心好了,我敢这样做,就什么都想好了,二姨娘,她不敢来找咱们麻烦的。” “真的?” 小翠犹自不信。 “当然是真的!” 朱子欣微微一笑。 “大小姐今日很威风呀!” 屋外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不用回头,朱子欣也知道是冀王南宫勋。 “冀王心里大概不是这么想的吧?” 听出他语气里的嘲讽,朱子欣回头,说道。 她想,今日的事,在别人看来,估计自己今日的作为那根本就是犯二。冀王大概也是如此认为。 “敢当着侯爷的面和二姨娘作对,你难道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冀王说着话,已经走近,高大的身影笼罩在朱子欣的上方,令她无形中产生一股压力。他的语气带着一丝阴柔,虽然说的话似乎是指责,但听的人,却听出一股莫名的暧昧之意。 “吃没吃熊心豹子胆,那是我的事,冀王似乎管的太多了!” 朱子欣后退一步,毫不客气的道。 说完,又补充一句道:“别忘了,这些都是晋阳侯府的私事,好像轮不到冀王来管吧?” “……” 她的话,成功的噎了南宫勋一下,但也不过瞬间,他却换了一个口吻道:“子欣,今日的你,变的我都不认识了!” “是吗?那冀王殿下就重新认识我一下。” 朱子欣毫不迟疑的接口。 “你……你是我未过门的王妃,我自然不想你受到伤害!如今侯府中二姨娘的地位不容小觑,我是怕今日你得罪了她,日后,她伤害你!那我……” 烛火下,南宫勋的面色微变,但却依然软了口气道。 呵……未过门的王妃? 听了他的话,朱子欣不由在心里嗤笑一声,他的态度突然转变,虽然朱子欣不明白为什么,但朱子欣自然知道,若非为了皇位,他是绝对不会如此不论尊卑同自己说话。 这个男人,在未达到自己的目地之前,什么手段都用的出来,如今对她的好,充其量也不过是一种变相的投资罢了。她还记得自己当初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所看见的情景,只怕那时的他,才是本来面目吧。 想到这些,朱子欣眸色渐暗。 “哦?多谢冀王的关心。” 南宫勋说了这么多,朱子欣却只是淡淡道。 狐疑的看她一眼,南宫勋有些勉强的又道:“以后有什么事不要这么冲动,你只需告诉我,我会替你处理的。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会担心。” “哼,担心?只怕你担心的是,不能得到我舅舅和外公的势力帮助吧?”朱子欣在心里冷哼一声道。 然而,面上却未曾表现出来,她抬头,语气不似刚才那般冰凉,多了几丝温度道:“好了,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如今天色已晚,若被人看见冀王殿下还在我屋里,只怕……”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来,却依然转身对小翠道:“小翠,送客。” 虽然很是讨厌这个人,但眼下还不是得罪他的时候,虽然自己不似当初的朱子欣那般,可以任人欺凌,但孤掌难鸣,在这个异世,她要生存下去,也需要靠智慧。这个人还有用! “子欣!你要记得,我会一直站在你身边的,我走之后,你要保护好自己。” 冀王的语气满含了关怀之情,这与他生硬冰冷的气质截然不符,朱子欣勾唇一笑,道:“好。” 话说到此时,已然无话可说。南宫勋转身向外走去。 “恭送冀王殿下。” 身后,朱子欣微微俯身,道。 看着那白色的身影渐渐远去,小翠方才走了过来道:“小姐,您刚才对冀王的态度,和往日也不一样了!” “你干脆说我变了个人不就行了!” 朱子欣听了小翠的话,好笑道。 “奴婢……奴婢不敢!” 小翠慌忙俯身,惊慌道。 “其实也没什么,小翠,你记住,如今在这侯府中,我们没有了依靠,之后全都要靠自己,因此,必须学会保护自己。虽然我今日之举令你觉得疑惑,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没有人,没有人会伤害到我们。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 说完,朱子欣转身,神情异常平静的走向自己的屋内…… * “说,你为何要将子欣的筝卖了?难道堂堂侯府,还差你那一点儿用度,需要你卖筝来维持生计吗?” 夜色笼罩,华灯初上,侯府,贵华苑,朱靖怒气冲冲的指着跪在地上的二姨娘质问道。 “老爷……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老爷,您就饶了奴婢吧!” “爹爹,娘也是一时糊涂,您就饶了娘吧!” 一旁的朱子琪见状也急忙跪在地上替她娘求饶道。 “唉!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今日居然让太子和冀王看到咱们侯府的家丑!你让我这老脸往哪儿搁?” 朱靖连连摇头叹息,到了此时,他都觉得无地自容。 “爹,您就饶了娘吧,娘也是一片好心,因为那筝是夫人留给大小姐的,如今夫人去了,娘是怕大姐睹物思人,这才将那筝卖了的。爹,您错怪娘了!” 这时,门外突然跑进来一个淡蓝色的身影,一进门就扑倒在地说道。 她的话音刚落,二姨娘和朱子欣全都愕然抬头,仿若醍醐灌顶般的清醒过来,连连说道:“是啊,老爷,奴婢也是一片好意。” “是啊,爹,娘也是为了大姐好,您就饶了娘吧。” “婵儿说的都是真的?” 第二十二章:身边有内奸 这时,朱靖方才看向跪在地上的二姨娘,见她如今跪在地上,面上满是泪痕,头发凌乱,妆容已花,看起来异常狼狈,不由的软了口气问道。 “是啊,老爷,奴婢同夫人相处这么多年,姐妹情深,大小姐虽然并非奴婢亲生,但奴婢也是看着她长大的,如今夫人去了,奴婢心中难过,感念大小姐也同奴婢一样,因此,怕她睹物思人,方才出此下策,没想到反倒惹怒了大小姐,小姐如此不肯体谅奴婢,真令奴婢心寒呀!老爷,奴婢着实冤枉啊!” 那二姨娘见风使舵,瞬间便把个见利弃义的举动说成了情谊深厚之举,着实令人佩服。但若非朱子婵的提醒,她也想不到这一层,因此,她说完这番话,她故意俯身低头,却对着朱子婵连连眨眼,用这种方式夸赞她机智聪明。 朱子婵也调皮的眨了一下眼,还吐了吐舌。只是可惜,这些个小动作,朱靖却未曾看到。 “如此说来,你将子欣安排到东篱院里去,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朱靖端起桌上的茶碗,一边用茶盖拨弄着茶沫,一边问。在说话的同时,他的眼皮也未曾抬起来一下。 二姨娘抬头,看向朱靖,见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茶,神色见看不出他心里的想法,只好硬着头皮答:“是,奴婢完全是为了大小姐着想的。” 二姨娘的话说完,朱靖没有开口,沉寂了半晌之后,他才将那茶杯重重的放在桌上,道了声:“哼!既然如此,老夫便信你一回,如若下次再犯,你最好也能找出个好的理由来!”朱靖放下茶杯道。 说完,将跪着的三人看了一遍,又道:“下去吧。” “是。” 听了这话,二姨娘慌忙起身,唯唯诺诺的退了出去。朱子琪和朱子婵也跟在她的身后正要离去,朱靖却又道:“婵儿,你留下,爹有话要对你说。” 朱子婵浑身一个机灵,停住脚步,刚迈出门口的二姨娘也吓的回头,冲朱子婵不断的做着口型:“婵儿,你可不能说漏嘴了,你帮帮娘,帮帮娘!” 好不容易逃过一劫,二姨娘可不想再被老爷训斥。 “知道了,去吧。” 朱子婵挥挥手,示意二姨娘快走。方才回头,先是冲朱靖笑了一笑,这才走了过去,叫了声:“爹。” “嗯。” 朱靖答应一声,又喝了一口茶,这才说道:“婵儿,爹最疼爱的就是你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爹!我……婵儿不知。” 朱子婵低头,面露愧色道。 “爹最喜欢婵儿菩萨心肠,心胸宽广,有男儿气概,若非你是个女儿身,定然会是爹的左膀右臂。” 朱靖说到这里,顿了一顿,方才又道:“只是可惜呀!你是个女儿身!” “爹!” 朱子婵叫了一声,刚要说话,朱靖却又道:“你什么也不用说,其实爹心里什么都明白!爹只要你记住,在我们晋阳侯府,爹对你的期望最高,日后,你可莫要令爹爹失望!” “爹!我……” 听了朱靖这话,朱子婵面上顿时闪出一抹愧疚之色,想要开口说些什么,顿了一顿,却终究是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去吧,爹累了,想要休息了!” 朱靖一挥手道。 “是。” 朱子婵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朱靖却依然坐在那里,此时,他的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个女子的身影,那女子名叫彩蝶,虽然出身寒微,但却蕙质兰心,他头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被她别具一格的气质迷住了,为了能再一次见到她,他寻找了她很久,后来,他终于找到了她,也果然同她做了一对情侣,然而,后来的事…… 后来自然发生了很多事,彩蝶也因为那些事,最终跳了湖。她去的时候,还怀着他的孩子! 想到这里,朱靖的眼里闪过一丝泪花。 朱府男丁单薄,唯一的公子还是过继了朱靖大哥朱梵在外面同别的女人所生的私生子,虽然他同子弈也情同父子,但毕竟不是朱靖亲生,心中难免伤怀! 他之所以对朱子婵的期望高一些,也皆因她的性格很像当初的彩蝶,天真烂漫,活泼可爱,心肠又好!刚刚他分明是已经猜出了她的用心,却没有拆穿她,也是因为她是他最喜欢的女儿的原因。 此时,被朱子婵勾起往日的回忆,朱靖心头难免掠过一丝悲伤…… “婵儿,怎样了?你爹有没有起疑心,他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再说朱子婵才刚走出门,手臂就被人拉住,竟是她娘二姨娘葛丽蓉,原来她一直不放心,因此便未曾走远,而是藏在暗处等着朱子婵出来,此时,她拉了子婵的手,一边走一边问道。 “娘,先回贵华苑吧,这里人多口杂。” 朱子婵却四下里一看,道。 “嗯。蝉儿说的对。走。” 二姨娘也觉得有理,便道。说完,便急匆匆的像贵华苑而去。 刚进门,二姨娘就迫不及待的对下人们道:“你们都下去吧!” 朱子婵见那些丫头都走出了门,这才摇摇头,咬了咬嘴唇,方才犹豫的道:“爹什么也没有说,可婵儿却觉得,爹爹心里其实什么都知道。刚才,我们是不是太自作聪明了?” “他什么都知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听了此话,二姨娘一惊,急忙问道。 “婵儿猜的!娘,没什么事都话,婵儿先走了!” 朱子婵却一改白日里活泼开朗的样子,有些心事重重的说了这几句话,也不理会二姨娘答不答应,便退了出去。 二姨娘还兀自沉思,她一边在屋子里踱着步子一边想,过了片刻,方才说道:“哼,就算你爹知道又如何?反正你爹一直也不喜欢那小贱人,今日发生了这么多事,还不都是她惹出来的?你爹呀,说不定心里也正埋怨她呢。他既然刚刚不戳破咱们的谎言,那就证明他的心还是向着咱们的,婵儿,你说是不是?” 一回头,屋子里哪儿还有人? “婵儿?婵儿!………” 二姨娘伸着脖子叫了起来。 “娘,我刚刚见婵儿回房去了,你找她有事?那女儿去将她叫来。” 这时,朱子琪推门进来,见状,急忙说道。 “哦,不用了,你来的正好!陪娘说说话。” 二姨娘一把将朱子琪拉进门来,又伸着脖子向四下里看看,方才关了门,走到屋里的中堂前坐了下来。 “娘,你要说什么?” 朱子琪见她娘神色凝重,不由问道。 “琪儿,娘今日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你说,那小贱人在晚宴上故意闹那么一出,她到底有什么目地?她又是如何知晓那筝是咱们做了手脚的?这事情太蹊跷了!” “娘,您莫非是怀疑您身边有人走漏了风声?” 朱子琪略一沉吟,忽而抬头问道。 “哼,若被我查出来,绝不轻饶!” 二姨娘突然一拍身边的八仙桌站起身来喝道。 “娘!” 朱子琪被她惊的身子不由的抖动了一下,惊慌的叫道。 “你这几日小心点,留意身边人的举动,有什么发现赶快报告给娘。没想到我身边居然养了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哼,若被我查出来,她就死定了!” 看着自己的女儿,二姨娘面露凶光的说道。 “是,娘,女儿定然全力以赴帮娘查出那个人!可是,娘,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今日,我的人居然看见冀王去了东篱苑找那贱人了,若冀王果然对她动了心,到时候,只怕我们想要动她,可就麻烦了!” 朱子琪眼珠子转了几转,声音略带委屈之色的道。 “果然如此?” 二姨娘听闻,神色也是一凝,问道。 “嗯!” 朱子琪扁着嘴点了点头。 “如此,琪儿说的对!娘会想办法,等找出那个内奸,就结果了那个小贱人!” 二姨娘冷哼一声,徐徐道。 “娘!多谢娘!” 听了此话,朱子琪瞬间便高兴了起来,冲着她娘附身一福。 “下去吧。” 抚着额头,二姨娘声音疲惫的道。 朱子琪见状,不敢再言语,缓缓的退了出去。 * 夜色更浓,热闹了一天的侯府逐渐隐没在了夜色之中,也卸下了白日的喧嚣,安静的如同睡着了一般。 这时,东篱苑中却忽而发出一阵轻微的响动,紧接着,一个人影便悄无声息的跳上了墙角,向二姨娘所居住的贵华苑掠去。 贵华苑中寂寂无声,只有风吹过树叶发出的簌簌声,所有的人都睡的很沉,就连守夜人也手里打着灯笼靠在廊柱上打着瞌睡。 黑影一路飞檐走壁,快速的从守夜人身边掠过,那人只觉得一阵凉风扑面,倏地睁开了眼睛,却见一只黑影快速的从眼前飞过,顿时吓的一个激灵,可待要仔细去看,却又什么也看不见了。 他揉了揉眼睛,四下里又看看,果然未曾看见什么,方才自言自语道了声:“难道是我眼花了?” 说完,又靠着廊柱睡觉去了。 黑影一路无阻,很快就到了贵华苑后院的一间屋子前,四下里看了看,确信无人,那人方才伸手推开了房门。 第二十三章:密室 “嘎吱……” 沉重的木门发出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那人顿了一顿,又有些慎重的四下里看了看,这才一闪身进了屋里。 屋里很黑,黑影却也是有备而来,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点亮一个火把,顿时,屋子里的一应摆设便呈现在眼前。 只见这屋子却不是个住人的屋子,里面堆满了杂物。黑影却看也不看屋里的东西,径直向西南角走去,看来,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 走到西南角之后,她站定,看着墙壁上的一副字画,伸手,将那字画掀开,里面露出一个木头齿轮来,黑影将那齿轮先是向左转了三圈,接着又向右转了三圈,随着一阵阵嘎吱嘎吱的声音,那一面墙居然动了起来,很快就露出一面黑咕隆咚的空间来,黑影一个闪身,进到了里面,将火把举高,四下里看了起来。 只见这也是一个屋子,居然比外面的屋子还要大几倍,里面堆满了箱柜。 伸手,打开一个柜子,里面装满了金银财宝,黑影露在面纱外面的眼睛弯了弯,伸手抓了些东西塞进怀里,却在不经意间抬眼,在箱盖上的一个夹缝里,她看到一个白色的东西,只露出了一角。 似乎是因为好奇,黑影伸手将那东西拿了出来,原来竟然一个小小的本子,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黑影将那本子也塞进怀里。刚要离去,却听见一个人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她急忙吹灭火把,将自己隐藏了起来。 果然,才刚刚做完这一切,一个人便走了进来,黑暗中,那人先在门口停留了一下,接着便走了进来,将自己贴在墙壁上,那人居然开口道:“大胆贼子,还不束手就擒,在我们堂堂侯府偷盗,你以为你能跑的出去吗?” 话未说完,一股凉意便袭击了那人的面门,那人狼狈闪开,急声说道:“你若还执迷不悟,我便喊人了!” 没想到那黑影却不说话,继续向他扑来……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听了此话,黑影一怔,手下也是一顿,没想到这却是那人的缓兵之计,就在黑影楞神的刹那间,那人就地一滚,便脱离了黑影的控制,急忙向门口跑去,一边跑一边喊:“快来……” 可是,才喊了两个字,便被黑影捂住了嘴巴。 “再喊,信不信我杀了你!” 黑影低声怒斥道。虽然语气很是狠厉,但一听就知道是个女声,且稚气未脱。 “呜呜……” 虽然屋里很黑,那人突然睁大的眼睛却还是被黑影看了个仔细。 “喊什么喊,这里如今可是二姨娘的地盘,有本事你继续喊!” 黑影气急败坏的道,声音却是个女声。说完她低头仔细看了看来人,继而有些懊恼的又道:“你听出来我的声音了?” 那人连连点头。 “那我也没必要隐瞒你了!” 黑影的声音更加懊恼的传来,接着,她一把拉下自己脸上的黑色面纱。 “子欣!果然是你!怪不得对这里的地形那般熟悉。” 这贵华苑原本是夫人的居所,夫人去世后,二姨娘便迫不及待的搬到了这里,朱子欣从小在这里长大,自然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虽然如今的朱子欣不是当初的那个,但她接受了她所有的记忆,当然也同她一样了。 虽然已经猜到了是朱子欣,但当真看到她的面孔时,朱子羿却还是惊讶万分。 “怎么,哥哥不认识我了吗?” 朱子欣一笑,问道。 “不,你不是她!子欣从来没有学过武功,可你的身手却这么好!你怎么可能是她?” 朱子羿的神色带着探究,借着火把的光亮,又将眼前的人看了个仔细。可他看了半晌,却看不出有哪里不一样了。 “既然哥哥觉得我不是朱子欣,那谁才是她?我又是谁?” 朱子欣站起身,看着依旧坐在地上的朱子羿,问道。 “我不知道,这只是我的一种感觉,我……” “那这个地方,都有谁知道呢?” 朱子欣又问。 扫视了一下四周,朱子羿摇了摇头,方才说道:“这个地方是母亲藏东西的地方,除了子欣和我,没有人知道。” “那么,哥哥还不相信我吗?” 将自己的手递过去,朱子欣微笑着看向朱子羿。 朱子羿又狐疑的看了一眼她,方才将手递给她,朱子欣一用力,将他拉了起来。这才说道:“我知道有些事,我不能给你一个满意的解释,但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无论我怎样变,我还是当年喜欢粘着你到处跑的妹妹,这一点,永远也不会变!” 她的这几句话说的很是真诚,令朱子羿也有些动容,心里的疑惑也解了大半,但对于她怎么突然会武动的事,还是心存疑惑,可此时,他也不想再问下去了。既然子欣不说,自然是有她的道理。 “好吧,我相信你!可是,如今这里是二姨娘的地盘,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出去再说吧。” 朱子羿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 “嗯。” 朱子欣点头应了一声,两人吹灭火把,一前一后走出了这间密室。又悄无声息的从这里离开了。 * 第二日,一个早,朱靖才刚刚从早朝上回到府上,就听见迎面走来一个身影。 那人身影聘婷,着一件淡紫色衣裙,身姿昂首挺立,目光悠远,神情自若…… “夫人!” 朱靖楞子当下,口中居然喃喃叫出夫人二字。 “爹,欣儿给爹请安了!” 朱子欣走近,俯身向朱靖行了一礼,道。 “哦……” 听见朱子欣的声音,朱靖方才回过神来,微微摇了摇头,神色已然恢复正常,说道:“起来吧。” “谢谢爹!” 朱子欣起身,正要说话,却见朱靖已然走了。 “爹,女儿有话要说。” 朱子欣急忙在身后喊道。 “哦,有什么话?” 朱靖停住脚步,转身问道。 “爹,昨日之事,令女儿很是难过,于是女儿想了一夜,生怕娘留给我的东西都被二姨娘卖了,所以,女儿斗胆,请求爹爹将我娘留给我的嫁妆送到东篱苑,女儿想自己保管。” 朱子欣低着头,说完,微微抬头,扫视了一下朱靖的脸,这才安静的等地着朱靖的回答。 当然,她也早已经注意到了朱靖的脸色,就在自己刚刚说清楚来意之后,朱靖的脸色就微变,眉头也倏地一皱,她自然明白这个表情代表的是什么,其实,她当然能够感觉的出来,朱靖根本从来就不喜欢这个女儿。 但之前的朱子欣虽不得宠,也不多事,倒也相安无事,如今的她可不一样了,昨日里,因为她的多事,已经令朱靖颜面尽损,今日再说出这番话,自然会令他更加不爽,然而,她才不管他爽不爽,在她的报仇计划里,从来就没有排除过这个人! 朱靖没有说话,四周很是安静,沉吟片刻,他看向朱子欣。 就在刚刚,他突然发现子欣长大了,那身形,那容貌,同她母亲是那样的相像,以至于在那一刻,他居然把她当成了她的母亲。 而那一刻,他的内心也顿时生出一股愧疚之感,虽然当年的事都是因她而起,但她并不知情,且,她嫁到朱家十几载,自己从未给过她好脸色看,如今她已经死了,他才忽然意识到那个人永远也不会再来烦他了,心中反而空落落的! 刚刚,当朱子欣从远处走近的时候,他忽然产生了幻觉,以为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夫人,他突然觉得自己有许多的话要对她说,于是,他叫了一声夫人。然而,当他清醒过来的时候,看见那人不是夫人,而是子欣的时候,心中那仅存的愧疚却顷刻间荡然无存了! 她虽然是夫人的女儿,却也是随时提醒自己那个错误的人。因为她,他才不得已娶了夫人,铸就了那一场婚姻,因此,每当看见她,他都会想起那一天。也因此,从她生下来那一天开始,他从未抱过她,从未给过她应有的父爱! 而刚刚,他的心中居然生出浓浓的悔恨之意!不,他不应该后悔,他从来没有爱过那个女人,她的孩子也不应该得到他的父爱!是她害得他失去了挚爱,是她夺走了他的幸福,她死了,那是她咎由自取,他为何要悔恨? 而这个女儿,她居然来求他将那女人留给她的嫁妆给她,简直是痴心妄想,他不会同意的! 朱靖的神情越来越暗,想到这里,他发出一声冷哼来,声音也冰冷了许多。 “欣儿果然是长大了,越来越像你的母亲了!” 顿了一顿,他又道:“至于那些嫁妆,就连我也不知道它们被你母亲藏在哪里!瞧!她一向就是这么诡计多端!你想要那些嫁妆?” 停了下来,他看向她,眼中没有父亲看女儿时该有的慈祥,却含着一丝嘲讽,道:“她从来不曾相信过我,但她一直很疼爱你。怎么,她临死前都没有将那些东西的下落告诉你吗?” 他问。 朱子欣不语。 他转身离去,高大的身影越来越远。 朱子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裙,唇角逐渐勾起一抹笑意。 今日,她就说故意穿成这样的,她知道他将她当成了夫人,而他的神情,她也看到了。 其实,要嫁妆不是她的目地,她要的,是折磨他的内心,让他永远也别想逃脱良心的谴责,她要报复的,不仅仅是这侯府中的其它人,其中也包括他!那个朱子欣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还不能释怀的一件事,就是她这一生都不明白,自己的父亲为何不喜欢自己。 她帮她弄清楚了!自然要给她一个交待! “夫人,刚刚二小姐的人来报,说大……不,那小贱人居然也去找老爷要她娘留下的嫁妆了!” 第二十四章:朱子欣的计谋 贵华苑,二姨娘的房内,红姑正在向二姨娘禀报她刚刚听来的消息。 “哦?那老爷怎么说?” 二姨娘一听,顿时急急问道。 “老爷说他也不知道。” 红姑道,说完,她神色凝重的看向二姨娘。 “你觉得老爷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二姨娘却反问道。 “奴婢不知。” 红姑老实回答。 “自从夫人死后,咱们搬到这贵华苑也有几日了,你也知道,我派人将这里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见那些东西,如果不是那贱人藏了起来,我不可能找不到!” 二姨娘一边说,一边用手在椅子的手柄上使劲儿的抓着,恨不能将那椅子的扶手抓烂了,语气也充满了怨艾。 “哎呀!奴婢明白了!夫……不,那贱人一项诡计多端,奴婢觉得,她临死前将您叫到床边,说是让您替她保管好给那小贱人的嫁妆,临了,l临了,却突然断了气,当初奴婢十分替您惋惜,如今却是明白了,她没有把那些东西的藏身之处告诉您,她,她就是故意的!” 红姑突然如梦初醒般,大彻大悟道。 二姨娘有些无奈的斜睨她一眼,方才又道:“连老爷也不知道,那那些东西能到哪儿去呢?这侯府就这么大的地方,莫非,她能将它们藏到天上去吗?” “可不是,那小贱人还口口声声让夫人您将嫁妆给她,您这不是没吃到羊肉,反而惹了一身骚么!” 自从夫人死后,红姑在无人之处,便叫二姨娘夫人了。 不过此时,马屁可不是胡乱拍的,红姑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反而惹的二姨娘生气,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红姑见状,顿时觉得自己拍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慌忙闭了嘴,还低头,无声的做了个扇自己耳光的姿势。只恨自己多嘴。 “好了,那贱人一项诡计多端,有些事你想不明白我也不怪你,去传我的话,让那人再盯紧点,说不定,东西在哪儿,那个小贱人是知道的,她如此做的原因,不外乎一个,那就是贼喊捉贼。” 二姨娘看了红姑一眼,软了口吻道。 “是,是。” 红姑连声说是,急着便又唯唯诺诺的下去了。 * 时间过的很快,在东篱苑看了一天那小本上的字,才发觉天色已晚。 朱子欣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叫道:“小翠,点灯。” “来了。” 小翠急忙应了一声,便去点灯了,朱子欣觉得腿都坐的麻了,便转身想要走动走动,就在这时,她突然发觉,身后的窗户上映着一个人影。 也许是因为刚刚烛火才亮起来的缘故,那人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唇角微弯,朱子欣将那小本放进怀里,故意装作什么也没有看见的样子走到小翠身边道:“小翠,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可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 小翠闻言,整个人顿时都绷紧了,放灯罩的手都不由自主的抖了几抖,放才转过身来问道:“小……小姐放心,就算是豁出性命,小翠也绝对不敢告诉任何人!” “我当然放心你了,不然也不会将这个秘密告诉你的,不过,你还是发个誓吧,这俗话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么,万一有一天你一不小心被人抓了,然后,然后他们逼你说出来,那……你说是不是?” 朱子欣说着,又用眼角的余光扫视了一下窗外,只见那影子果然几乎贴在了窗户上,看来,很想知道她要对小翠说的话。 小翠却不知是计,于是急急举起一只手,道:“奴婢要是背叛小姐,就让奴婢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死了也要下十八层地狱。” “好了,好了,我信你了!” 朱子欣见样子已经做足,这才又道。 接下来,她故意俯身在小翠的耳边似乎是在说些什么。 这样一来,那屋外的人更加着急了,便又将脑袋伸出去好些,却还是听不见只字片语。 “小姐,您说的什么,我没有听见。” 这时,小翠也急急的说道。 原来,虽然朱子欣俯身在她耳边,但嘴里却只是嘀嘀咕咕的一阵,其实什么有用的话也没有说。 又看了一眼窗外,朱子欣觉得时候到了,方才说道:“哎呀,你的耳力实在太差了,算了,这里也没有外人,我就说了。” 说完,还做做样子的打开门四处看了看,转身回来,关好门,又道:“还是慎重点,小心隔墙有耳。” “那小姐,现在可以说了吗?” 小翠的好奇心已经完全被朱子欣提了起来,有些着急的问。 朱子欣点点头,道:“后花园里有个假山,你知道吗?” 小翠连连点头。 “那假山里有个洞。” 朱子欣又道。 小翠又急急点头,着急的问:“小姐,您到底要说什么?” “你别急嘛!这件事太重要了,我必须说清楚才行。” 朱子欣却有意逗那窗外之人,说完,忍住心中的笑意,咳嗽了两声才又道:“那洞进去后,其实里面很大,我……” 顿了一顿,故意又四下里看了看,见那黑影忽地缩了下去,她这才又道:“我在里面埋了些东西。” “哦,小姐,那是什么东西?” 小翠迫不及待的问。 “反正是很重要的东西,你知道就行了,别多问,该告诉你的时候,我就会告诉你的。” 朱子欣说完,快速的向窗户那边飞奔而去,打开窗户,果然见一个黑影快速的掠过了墙头。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这才回到屋里,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我,继续看那个小本子。 那是夫人的笔记,记录着一个她从来也不知道的故事。 那个已死的朱子欣到死也没明白的事情,在这个小本子里一目了然。 这也正是她为何非要去找朱靖要嫁妆的原因。 十三年前,正值妙龄的蔡大将军之女蔡芸儿,在一次踏青之时见到了当年时任晋阳令的朱成之子朱靖。对他一见倾心。 回到家后,百般打听,才得知朱靖的身世。她央求母亲撮合这门婚事。 蔡母也是爱女心切,加上朱靖的确一表人才,文韬武略,是个文武全才,这才应允。请了媒人去说合。 那朱靖的父亲朱成自然是欢喜异常,一口便应允了下来。谁料想,朱靖心中早就有了另外一个姑娘,那姑娘出身平民,布衣荆钗,自然不敢告诉家里,但那两人心意相通,感情笃厚,且早已情难自禁,暗通曲款。待那朱靖得知此事之时,那姑娘已经身怀有孕。 他自然不肯应允,请求父亲退了同蔡家的婚事,谁料却触怒了朱成,一怒之下将他关在家中,不准出门,又亲自带了人去了那姑娘家中,仗着朱家有权有势,强迫姑娘家保证不再同朱靖来往,他走后,原本并无人知晓的事情,弄的全村人尽皆知,自那日后,姑娘走在那里都被人指指点点,后来……她实在无法忍受,便投河自尽了! 看到这里,朱子欣也替那姑娘惋惜,可这也不能怪蔡芸儿呀,她根本什么也不知晓,朱靖将一切的账都算在她的头上,也太不应该了吧! 怪不得他们夫妻之间后来闹到了那种局面,仔细想来,也的确令人唏嘘。 故事还没有完,可朱子欣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呢。 想到这里,她的眼神变的凌厉起来,冷声说道:“小翠,睡觉!” 说完,走到床边,踢掉鞋子便上床躺下。 这一连串动作做完,小翠方才反应过来,急急的跑去替她放下床幔,吹灭烛火。轻手轻脚的退了下去。 静静的躺在床上,直到确定小翠已经睡着了之后,朱子欣这才起身,穿上那身黑衣,无声无息的向贵华苑里而去。 贵华苑中,红姑正在服侍二姨娘用药,朱子欣俯身在屋顶,向下看去,见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等二姨娘睡下之后,房顶上慢慢掉下来一个东西,那东西带着一个勾儿,在红姑的头发上盘旋一下,便勾走了她头发上的一个发簪,而那红姑却丝毫不知,替二姨娘盖好被子,放下床幔,这才放心的去了外屋。 这时,朱子琪慌里慌张一路小跑到二姨娘的门外,敲门道:“娘,开门,女儿有话要说。” 红姑见状,急忙跑了出来。 “二小姐,夫人已经睡下了,您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 “红姑,您快让开,我有急事找娘,是很重要的事。” 红姑隔着窗户看了一眼屋内,小声道:“夫人近日一直睡眠不好,刚刚才喝了安神汤睡下,小姐若是此时将她吵醒,只怕今晚便又睡不好了。” “这……” 朱子琪闻言,有些着急的走了两圈,这才无奈道:“既然如此,我便将这件事告诉您,您可一定要保守秘密,等明日我娘醒了后,即刻告诉她,一刻也不能耽误,您记住了吗?” “小姐放心,奴婢定然将您的话传到。” 红姑此刻方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神情立即严肃了下来,应道。 “红姑……” 叫了一声,朱子琪四下里看了看,这才俯身在红姑的耳边嘀嘀咕咕的说了几句。红姑的面色一会儿惊讶,一会儿高兴,后来连连点头称是。 第二十五章:谁偷了珠宝 待朱子琪走后,红姑在门口着急的转了几转,竟然急急的向后花园而去。 第二日天还未亮,贵华苑中便偷偷溜出来几个人,那几个人行为怪异,一路偷偷的向后花园而去。 径直走到一座假山前,其中一人道:“红姑,你带他们进去看看。若果然有东西,速来禀告。” 原来此人正是二姨娘葛丽蓉。、 “是。” 红姑答应一声,带着人正要进假山里,这时,身后却突然奔出两个人来。 “好呀,原来是你们偷了我的珠宝!” 这声音太过突兀,将一干人等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却见朱子欣带着小翠站在那里。 “你胡说什么?我们什么时候偷过你的珠宝?” 红姑一指朱子欣说道。 朱子欣却不理她,看向二姨娘,说道:“昨夜我才告诉小翠我埋了些东西在假山里的洞里,今日一早你们就出现在这里,这是不是太巧合了些?” “……” 二姨娘被她的话问的无言以对,求救似的看向身后的朱子琪。 朱子琪此刻也不知该如何回答,想了一想,这才梗着脖子道:“这里是后附的地方,允许你来这里,就不兴我们来这里?” “哼!好,既然你们说自己是无辜的,敢不敢跟我进洞?我就不相信,偷东西的人不会留下蛛丝马迹。” 二姨娘听到这里,不由的舒了一口气,很是庆幸刚刚她们还未曾进洞,且,不过瞬间,她脑中便闪出一个恶毒的计划,她当然很肯定朱子欣不会找到证据。到时候,她大可以拿此事大做文章,告到老爷哪儿,说朱子欣诬告她,她自然知道这几日老爷已经很是厌烦这个小贱人了,如果她再添上一个诬告他人之罪,那么,还怕老爷不严惩她吗?看来,这小贱人虽然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居然来这里捉贼,但毕竟年纪太小,怎么会是自己的对手! 想到这里,她的唇角居然勾起一抹狠辣的笑意来,说道:“当然可以,不过,奴婢却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不知大小姐可否答应。毕竟,这件事非同小可,若大小姐不答应,我们不就平白被人冤枉了?” “哼!既然如此,二姨娘请说。” 朱子欣毫无畏惧,冷笑一声道。 “呵呵,且不说这山洞里有没有你所说的珠宝,即便是有,奴婢还要问问大小姐,那些珠宝是从哪里来的?这个问题,大小姐先不必急着回答奴婢,此刻,您只需告诉奴婢,你是否定要找出贼子?” 二姨娘唇角喊着一丝讥笑,问道。 “那是自然。” 朱子欣很是爽快的应道。 “好!那我们打个赌如何?赌你口中所谓的珠宝不是我们这里的人偷的。若你输了,你自行去老爷那里领罪!如何?“ 二姨娘又道。 “好!那如果是二姨娘输了呢?” 朱子欣反问道。 “若果然是我们却其中的一人偷的,你说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 二姨娘也胸有成竹的道。 她可是十拿九稳,自己不会输,怪只怪这个小丫头操之过急,居然在她们还没有进洞之前就来拿人,这不是脑子缺根弦是什么? 内心狂笑一阵后,二姨娘率先走进洞中,后面依次红姑和朱子琪,再然后,才是朱子欣和小翠。 石洞很小,很窄,只能猫着腰,侧着身子慢慢的向里面而去。 一行人走的很是缓慢,走了大概五十米远的地方,前面突然就豁然开朗了起来。 几人走到那里之后,全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哎呀,我的珠宝!” 这时,朱子欣突然大叫了一声,接着急急的奔跑到了东北角上,哪里果然有被锄头挖过的痕迹,在松软的新土上,一条珍珠项链正静静的躺在那里。 “快看!” 朱子欣一把将那珍珠项链拿在手里,走到众人面前一晃,道:“这是什么?分明是有人来这里挖过。” 看见这个东西,二姨娘,红姑,朱子琪全都眼前一亮,尤其是二姨娘,贪婪的眸中恍如火焰在燃烧,她没有想到,夫人果然将东西藏在了这里! 在看到这东西的第一眼,她心中想要除去朱子欣的欲望更加的强烈了起来,只要除掉她,这些东西看都是她的了! 同时,心里也不由的鄙夷起了朱子欣的智商,小丫头还是太小,虽然聪明,但也太沉不住气了!此刻,在她看来,这些东西无疑是朱子欣白白送到她手里来的一般。可是,居然有人先她一步来过这里!这一点也令她十分生气。脑中突然闪过一个片段,她的眸子变的狠厉起来,一定是了,是那个内奸!她先自己一步得到消息,然后迫不及待的来了这里,想要挖走这些东西。谁料却被朱子欣发觉了蛛丝马迹,然后便怀疑到了自己的头上。 事情在她的理解范围之内就是这样样子了,因此,此刻,她比朱子欣还要痛恨这个内奸,只要抓到她,东西就可以找到了! “这只能证明有人来过,不能证明是我们拿的。为今之计,是查出那个人来!” 终于,她扫视了一下场中所有人,眸光仿若一把刀一般,所有被她扫视到的人全都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 “说,你们谁昨夜里来过这里?” 她的声音太过于狠厉,听起来居然有一丝尖锐。 所有的人在这样的声音里,全都瑟缩了一下。 “我劝你们快点老实交待,省的吃口头,如若不然,被查出来,就算夫人肯绕过你们,奴婢我也不会饶了你们的。” 红姑也狗仗人势的道。 但是,即便如此,却还是没有人出声。 “别在这里假惺惺的了!若你们真想要查到真凶,便打起火把,将这里仔仔细细的搜个遍,我不相信,有人来过这里,会一点儿痕迹也不留下。” 朱子欣一直冷眼旁观,此刻却道。 “小姐……” 小翠一直不敢说话,她想起自己发过的誓,可是,自己真的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件事,为何,这么快就被人知道了?她生怕她家小姐不再信任她了。于是委屈的轻声叫了声。 “别说话!” 没想到朱子欣却粗暴的打断了她。 手里打着火把,朱子欣也同众人一起,在洞里慢慢的找了起来。 当看到朱子琪已经走过了她所设定的目标前的时候,朱子欣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急急走过去,故意弄掉一块石头。同时,口中:“哎呦”一声,跌倒在那东西旁边。 此时,众人都在全神贯注的找东西,哪里会有人留意她的小动作。 只见朱子琪听见声音,回过头来,眼神中难掩幸灾乐祸的神情道:“哟,大姐怎地如此不小心?” “哼,不劳你费心!” 朱子欣说着便要爬起身来,突然一指朱子琪脚下道:“那是什么?” 朱子琪闻言,低头一看,却是一根玉簪。 她将那东西拿在手上,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突然惊叫一声:“哎呀,不好!” 这一声将所有人的惊的看了过来。 朱子欣问道:“那是什么?” “是……是……” 朱子琪却吞吞吐吐。 “拿过来我瞧瞧。” 朱子欣伸手就要去抢,朱字琪却叫着跑到了二姨娘面前,将那东西递给二姨娘,口中说道:“娘,昨日里女儿去找您,可您当时已经睡下了,女儿便……” 说着,朱子琪贴着二姨娘的耳朵说起了悄悄话。 朱子欣也不阻挠,只是冷眼旁观着瞧着这一幕。 后来,她见朱子琪将那东西放在了二姨娘的手心里。 二姨娘拿起来,看了片刻,一双凌厉的眸子即刻看向还一头雾水的红姑。 “红姑,这件事,你怎么解释?” 红姑此刻方才意识到事情不对,茫然的看向二姨娘道:“夫人,奴婢,奴婢做错了什么?” “当啷”二姨娘将那东西扔在了地上,冷声问道:“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红姑急忙将那东西捡起来,这才如梦初醒般“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喊冤枉。 “夫人,奴婢没有!奴婢没有偷这里的东西,奴婢昨夜里确实来过这里,可那也不过是来看看,奴婢是忍不住好奇心那,到了这里奴婢什么也没有做,就又回去了!奴婢真的没有拿任何东西……” 红姑说着说着,泪流满面,她自问一直对夫人忠心耿耿,没想到有一日,夫人会怀疑自己偷东西,心中自然很是难过。因此,她急于想要洗清自己,但语言此刻却显得那般苍白无力,她哭了半晌,二姨娘却连眼皮也未曾抬上一抬。 “是不是你拿的,搜查一下不就知道了?还有,奴婢犯了错,主子是在呢么也脱不开干系的。谁知道红姑是不是受人指使。我要禀明爹爹,将红姑抓起来审问。” 说完,朱子欣向洞外走去。 “将她绑了一同去搜她的屋子。” 身后,二姨娘的声音传来,听起来有着一股浓浓的杀气。 朱子欣不由嗤笑一声,脚步未停,径直向红姑所居住的屋子而去…… 朱子欣精心设计,那红姑哪儿有逃脱之理? 只见一行人到了红姑的屋子里,不消片刻,有人便从枕头下搜出一大把的珠宝来。 二姨娘见状,眼珠子都直了,不过,瞬间她便意识过来,红姑的罪名坐实了,那么她这个主子也脱不了干系,因此,她先发制人的厉声喊道:“来人,将这个手脚不干净的贱人给我拖下去乱棍打死!” 第二十六章:反间计 “夫人饶命,奴婢是冤枉的,夫人……奴婢跟了您几十年,一直忠心耿耿,您不能这样对我……您不能这样对我呀,夫人……” 二姨娘的话音刚落,红姑便杀猪般的嚎了起来,她的力气大的惊人,既然挣脱了钳制她的那两人,跪行到二姨娘脚下,扯着她的裙角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求饶道。 “不争气的东西,你若乖乖领罪去了,我还可以留你一具全尸,可你若执意不肯,别怪我不客气。最近发生的很多事情都有些蹊跷,我可从未怀疑过你,若非今日你犯下如此罪过,我或许还念着我们主仆一场的情谊,可如今……” 顿了一顿,二姨娘一把扯开被红姑拉着的裙裾,葛丽蓉转过身去,扬了扬手,神色间甚是淡然,全然不顾主仆几十年的情谊。”是。“ 随即,两名小厮上前,就要拉了红姑下去。 “慢着!” 此时,朱子欣却喝道。 “大小姐这是何意?” 二姨娘转身,目光幽冷,下巴轻扬。 “二姨娘,如果本小姐没有记错的话,红姑可是你的人!既然她犯了错,那么,外人定然会怀疑是受你指使,可你如此轻易便要处决了她,难免令人有杀人灭口之嫌,子欣认为,这件事定然还有主谋之人,二姨娘您说是不是呢?我看,还是等爹爹回来再做打算吧。” 朱子欣却还不畏惧的看向二姨娘,语气嘲讽,说道。 “小贱人,这几日,你未免太张狂了些!竟然敢这样同我说话!” 二姨娘被她这样一说,忍无可忍,且,此刻,整个侯府除了她的人,便没有别人,老爷也还没有回来,因此她有恃无恐的说道。 朱子琪见她娘变了脸色,也兴奋的跃跃欲试,红了脸道:“小贱人,也不看看如今侯府中,那里还有你说话的份儿,乖乖的将那些嫁妆交出来,或许我们还能饶你一命,如若不然,只怕你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住嘴!没脑子的东西!” 朱子琪说到这里,二姨娘出口骂道。 说完,二姨娘看了一下沙漏,距离老爷回来的时间还有半柱香的时间,这段时间,足够她做很多事了! 别忘了,她的终极目的是朱子欣的嫁妆,那些东西,足够她将两个女儿嫁的风风光光的。 她的家世不好,成亲的时候,不过一顶轿子,老爷就将她抬了来,任何嫁妆都没有,在侯府难免被人看低,她可不想她的两个女儿受这样的委屈,更何况,日后,她的女儿们要嫁的可是皇子。 想到这里,二姨娘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一步一步向朱子欣走来。一边走,一边道:“怎么,翅膀硬了,想跟我斗了?我可告诉你,老娘可不是吃素的。你要说是我指使的红姑偷的那珠宝,可以,我认了!” 二姨娘说到这里,唇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意。 听到这里,朱子欣愣住了,她没有想到二姨娘居然会这么快认下了这个罪,其实,她今日的目地并非是要对付二姨娘,因为她知道,二姨娘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她的目地只是为了除掉红姑,因为红姑是二姨娘的左膀右臂,除掉她,便可消弱二姨娘的势力,也可藉此打击到她。 可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二姨娘居然反过来将了她一军。 不用问,她也知道二姨娘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她若是说那东西就是她娘埋的,那么,不就是告诉爹爹,自己以往所说都是在欺骗他吗?可若是不认,那些东西又是从哪里来的?毕竟那些东西太多也太过于贵重,突然这样冒出来,说破嘴她爹也是不会信的。 果然,二姨娘接下来便说道:“哼,我认了红姑是我指使的又如何?因为我发现大小姐您偷偷摸摸的总是去那假山后面,于是我便派红姑去看个究竟,居然发现了这些东西,如此一来,我非但无罪,且还有功!不知大小姐觉得我如此一说,老爷可会信?” 朱子欣不语…… 二姨娘见她不说话了,以为她害怕了,于是话锋一转,道:“不过,不想让我如此做的话,也可以!” 停了下来,看着朱子欣的眼睛,二姨娘的眼中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芒:“今日之事,全当没有发生过。” 说完,二姨娘转过身,看着那些东西,吩咐道:“来人,将这些东西收好。” 事情演变到这个地步,朱子欣也不由的懊恼起来了。她什么事都想到了,唯独没有想到的是,二姨娘会反将她一军。眼睁睁的看着二姨娘将自己的珠宝据为己有,朱子欣眼里如同燃烧了一簇火焰,心里发誓,她迟早,她要将这些东西再拿回来! 虽然夫人留给她的嫁妆根本没有在那个山洞里,可今日用来栽赃的那些东西也都价值不菲,若果然被二姨娘私吞了,对她来说也是一笔巨大的损失。 其实不用想,她也知道,二姨娘这是缓兵之计,只要朱靖不知道,那些嫁妆迟早都会被她转移掉的。只是她没有料到的是,其实,那个山洞里根本什么都没有。 其实,她又何尝不知二姨娘的为人,她必然是想要私吞那些东西! “哼!好一个见利忘义的小人!” 朱子欣在心里冷哼一声,骂道。 这时,她的耳朵突然动了一动,凭借做杀手十几年的经验,她听出来有一个人的脚步声向这边而来,而这脚步声的主人,便是朱靖。看来,他今日早回来了一会儿。 “好,我答应你,这件事我不告诉爹爹。” 点过火石之间,朱子欣已经有了对付二姨娘的主意,她装作为难的点了点头说道。 话音刚落,朱子欣突然上前一步,俯身在二姨娘的耳朵边上,低声说了声:“不过,你必须为今日的事情付出代价。” 说完,她将二姨娘的手强行拉向自己胸口,接着,整个人突然直直的向后倒去。 “小姐,您怎么了?二姨娘,你为何推我家小姐?” 小翠刚好正站在朱子欣的后面,从那个角度看,便是二姨娘推了朱子欣一把。 朱子琪站的更远一些,因此,并未看的真切,却为她娘帮腔道:“推你怎么了?小贱人,打死你才活该!” “你们要打死谁?” 朱子琪的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朱靖的声音。接着,照进门内的阳光便被一个高大的影子遮住,屋内忽而一暗。 而那二姨娘,在听见这个声音的声音,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手就被朱子欣抓着一拉,接着,她就看见朱子欣倒了下去。 而她却只注意到了朱子欣倒下去之前脸上呈现的诡异的一笑。她发誓,这是她见过的最可怕的笑。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落在了朱子琪的脸上,她被打的脸一偏,眼前不由的直冒金星。 “孽障!小小年纪,便如此狠毒,同你娘一起欺负欣儿!看来,我平日里信错了你们!还以为你们所说的都是真的,对失去母亲的欣儿爱护有加,却不曾想,你却是如此狠毒的一个妇人!” 朱靖,由于气愤,声音里带着些许颤音。 “爹爹!” 朱子琪懵了,她到此时还不明白,爹爹为何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还动手打了她,她捂着被打的脸颊,脑子一片混沌。 “老爷,您听我说,大小姐不是奴婢推的,是她自己……” 二姨娘此时方才反应过来,急急的为自己辩解道。 “放肆!” “老夫亲眼所见,你居然还要狡辩,难不成当老夫瞎了吗?” 二姨娘的话还未曾说完,朱靖就打断她道。虽然他不喜欢这个女儿,但也从未为难过她,如今更是看在她没了娘亲的份上,心中对她多少有些愧疚,毕竟是亲生女儿,就算自己再怎么不喜,也不允许别人欺负。朱靖之所以如此恼怒的原因,就是他没有想到二姨娘母女竟然趁着他没有在家的时候欺负朱子欣,因此,尤其的愤怒。 “爹爹,不要……不要怪二姨娘和二妹……是欣儿不对,欣儿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当真以为二姨娘是把欣儿当做亲生女儿来看待的,因此,今日一早便来找二妹一同玩耍,是欣儿的错!欣儿以后再也不来找二妹了!呜呜……” 这一番话说到最后,朱子欣便呜呜呜的哭了起来,而这番话的内容听似是在认错,其实任谁都听得出来其中的意思。 朱靖听到这里,更是火冒三丈!大声喝道:“当初,夫人在世的时候,你们欺负她也就罢了,如今她也是个没娘的孩子,你们如此做,娘心何在?” “爹!娘……” 朱靖的话音刚落,朱子欣便发出一声悲切的哭声,接着,她就地头一歪,便晕了过去。 “小姐!小姐……老爷,快救救小姐,她又晕过去了!” 小翠见状,急忙大叫道。她那里知道,朱子欣这全是装的。没办法,在这个异世,她若是不学点儿心计,只怕不是那二姨娘的对手,因此,她毫不吝惜在这群天才演员们面前表现一下自己的演技。 “来人,快请大夫!” 朱靖狠狠的瞪了一眼二姨娘,抱着朱子欣便向东篱院里而去。 第二十七章:冀王来探病 朱靖将朱子欣抱回到东篱院里,郎中也急急忙忙的赶到了。 趁着朱靖去外间同郎中说话的时候,床上的朱子欣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儿,发现没有人注意她的时候,迅速的将一块枕巾夹在了腋窝底下。 才刚刚弄好,就听见朱靖带了郎中进来,一边走一边说:“郎中,您快给瞧瞧。” “是,是,侯爷您先歇着,小的先给小姐把把脉。” 郎中说着便走到了床前,小翠放下窗幔,搬了椅子给郎中坐,又将朱子欣的手臂拉出来,垫了条丝巾,才说了声:“先生,可以了。” 当感觉到郎中的手指停留在自己的脉搏上的时候,朱子欣又忍不住,偷偷的将眼睛睁开条缝儿,看向郎中的表情。 只见那郎中闭着眼睛,片刻之后,大惊失色,忽而睁开眼睛,连声道:“侯爷,小姐没脉了!只怕是……只怕是……” “你是说,这丫头,没救了?” 朱靖的语气听起来波澜不惊,却带了一丝丝几乎不被察觉的黯哑。 “这……” 郎中这了一声,急忙跪倒在地,说道:“前几日,小的给小姐把过脉,小姐血脉不畅,心情抑郁,若好好调理,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可如今……” “可还有一丝希望?” 朱靖打断他的话,又问。 “这……小的只能试试了。” 郎中道。 “小翠,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随先生抓药。” “是。” 小翠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朱子欣听的出来,那绝对不是装的。可是,至于她的这位所谓的父亲,她只能呵呵了。 带小翠和郎中走后,屋子里静了下来。 半晌,朱子欣都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但她知道,朱靖还在这里,他没有走,朱子欣装的太久,浑身都开始痒痒了,她很想起来抓上一抓,可是,只要朱靖不走,她就只能继续忍着。 “欣儿,爹对不起你!爹知道,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可是,这么多年,爹却因为对你娘的怨恨,不肯给你哪怕一丁点儿的父爱。爹错了!这一次,你若能活过来,爹发誓,日后绝对不再苛责你,也不会再让别人欺负你了。” 突来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这是朱子欣从未听到过的朱靖的声音。 他也会有难过的时候? 他也会为这个从小就被他漠视着的女儿伤心? 朱子欣不敢相信! “唉!” 随着一声长长的叹息,朱靖的脚步声缓缓走远…… 一切的喧嚣过后,东篱院里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屋子里很静,朱子欣终于可以动了,但她却突然没有了丝毫想动的欲望。 她不想相信,自己是被朱靖的那几句话触动了感情线,因此,拼死抵抗着。 好半晌,她缓缓坐起身子,发起了呆。慢慢的,就这样半依着床头睡了过去。 她现在的这具身体其实是真的很差,虽然今日她是装晕,但郎中的话也是真的,她能感觉到这具身体实在太虚,稍微运动一下,就累的要死,要好好调理才行。 她心中比谁都清楚这具身体的状况,只是一来到这里,就斗个没完,因此,也没有时间注意这些问题,如今听郎中一说,便也重视起来,决定好好调理调理自己的身体,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么,要想斗赢这府上的牛鬼蛇神,她必须要有一副强壮的身体才行。 她甚少白日里睡觉,因此睡的很不踏实。也正因为如此,但屋外传来一串脚步声的时候,很远,她就忽而睁开了眼睛。 然而,那人走到了屋外,脚步声却突然停住,半晌没有响动。 因为曾经做杀手的关系,朱子欣的耳力尤其的好,很善于分辨每个人的脚步声,而这人的脚步声,她也是听过的。 “冀王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呢?” 朱子欣不知那人为何到了跟前却止步不前,索性挑明了说道。 “嘎吱!” 门突然被推开,屋外的阳光同那一袭雪白的身影同时走了进来。 “你怎么知道是我?莫非,你长了一双顺风耳?还是,对本王格外上心?” 戏谑的口吻,却是冰冷的表情。冀王最善于的便是这样模棱两可的表达方式。令人猜不出他心中所想。 不过,如今的朱子欣可不是当年的那个朱子欣了,自然一眼将他看穿。 之前,他一直不喜欢朱子欣,曾经几次三番的恳请皇上收回成命,要同朱子欣退婚,但都未曾如愿。 可自从那日在后花园见过之后,他的态度就大变。朱子欣不认为是自己的魅力比之前的朱子欣大,而是想到了别的可能。 记忆里,之前的朱子欣也是在十三岁的那一年,冀王突然改变了主意,突然再不提要同她退婚的事,反而一反常态的开始有意无意的讨好她。 朱子欣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出来,必然是朝廷中的形式令他做出这样的反应。 想到这里,朱子欣嗤笑一声,隔着一层薄薄的窗幔,朱子欣扫视了一下门口,复又闭上眼睛。眼前的人即便有着绝美的容颜,对她而言,也早就没有了任何吸引力,相反的,只要同他接触,她便立刻会想到初见时的那一幕。这不仅不会令她觉得赏心悦目,反而有些反胃的感觉。 她闭着眼睛道:“冀王难道以为,随随便便的一个男子便可以如此肆无忌惮的闯进我侯府嫡小姐的闺房吗?” “……” 连着点了几下头,南宫勋将折扇在手中拍打几下,这才又道:“你不问我,为何突然来找你吗?” “想必是听闻了今日之事,心中好奇吧。” 朱子欣道。 南宫勋微微摇头,径直坐在屋里的椅子上,隔着窗幔,盯着帐中人看了片刻,才又道:“为何,你不往另外一个方向想想?” “……” 这回换朱子欣无语了。 心中只觉滑稽,拜托,她这身体才十三岁好不好?就算古代的人再怎么早熟,也不会对一个还没有完全发育的十三岁女孩有兴趣吧。 即便这具身体里的灵魂已经二十六岁了。 可…… 朱子欣不得已重新看向对面椅子上坐着的少年,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出某种信号。 一袭洁白的华服,头顶玉冠,面若桃李,唇红齿白,此刻正端着一杯桌上的凉茶在喝,除了目光阴郁之外,怎么看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为何如此少年老成? 摇摇头,朱子欣想起曾经看过的一本书里所说,说古代的皇子,没有一个心理是健全的。想起刚穿来的那一幕,和眼前这个看起来很是无害的物种联想一下,不由人不信。 “冀王是说,您真的喜欢上了我这个只有十三岁的女孩?” “噗……” 一口茶水喷将出来,南宫勋像看怪物一般看向朱子欣,也不去管他身上的茶渍。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朱子欣没想到他居然如此反应,疑惑不解的问道。 “咳咳……” 咳嗽两声,冀王起身,慢条斯理的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擦拭起了身上的茶渍。 等弄完了,他高大的身影才走到床边,就这样居高临下的隔着窗幔俯视着朱子欣,他的目光幽冷,表情严肃,如同涂了口红的唇瓣一开一合,道:“十三岁?我母妃进宫时的年纪似乎就是这个年纪。” 顿了一顿,又道:“怎么?我的王妃,才几日不见,你就忘了之前自己写给本王的情诗了吗?” “……” 朱子欣的无语凝噎,不由的翻了翻白眼,朱子欣呀朱子欣,你就这点儿出息? 闭眼,摇头……仔细的想了又想,还是想不起来这个桥段,莫非,之前那个朱子欣的灵魂选择性失忆了?并未将那段记忆传输给她? 这样的事,她之前听说过,有的人由于大脑受了严重的刺激,于是,潜意识里便不愿意想起关于那件事,或者那个人的任何事情。莫非,之前的朱子欣的灵魂也是如此?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想到这一层,她微微的点了点头。但当她又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南宫勋此刻正专注的看着自己,眸中的颜色很深,如同一个漩涡般,令她无所适从。她被这样的眼光一注视,顿时又一种错觉,那就是他可以洞悉她的一切,包括她已经不是之前的朱子欣的这件秘密。或许,他刚刚的话,就是为了试探她的。 浑身不由打了个激灵,朱子欣不敢继续想下去。将被子向上一拉,口中说道:“哦,我头好晕,头好晕,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冀王,实在不好意思,最近,子欣由于悲伤过度,脑子有些不太好使,您还是请先回吧!改日等子欣的病好些了,再向冀王赔罪!\\\\\\\" 说完,捂着头便“哎呦,哎呦……哎呦……哎呦……”的呻吟了起来。一边呻吟,还一边观察着南宫勋的反应,可他的表情永远都是一个样子,令她无法猜的出来。 “你好好休息吧,本王改日再来看你!” 南宫勋平静的站了片刻,转身,说完这句话便大踏步走了。 第二十八章:捉鬼 虽然他走了,但朱子欣却丝毫不敢停止,她深深的明白,这个人是有多危险,万一自己的小聪明被他识破,非要逼问情书的事,她该如何回答? 朱子欣一边大声的呻吟着,一边留意着冀王的脚步声,直到确实听见他走远了,方才停止了呻吟。口中骂道:“娘的,狡猾的狐狸!” 同时,也在心里替自己捏了一把汗,今日多亏自己机灵,方才躲过一劫,否则,若是被他知道自己不是朱子欣,那可是掉脑袋的事!说不定,他就是有所怀疑,才到这里来的。 想到这里,她不由的后怕了起来,抚着起伏不定的胸口,强迫自己镇定。 “娘的,还以为这些老古董好对付,没想到他们并非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朱子欣此时方才领略到了。看来,以后要多加小心了。” 起身,走到桌前,端起桌上的茶壶便一通猛灌。似乎只有这样才能令自己平静下来。 “小姐,小姐,不好了,不好了!……” 小翠却在这时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噗……” 这一次,小翠未曾幸免,被朱子欣喷了一脸的水。 “什么事,这么大惊小怪的!” 朱子欣无奈的问道。 “啊……!” 没想到,她一出声,小翠就像是见了鬼般大叫了起来。 “你鬼叫什么?” 朱子欣见她一惊一乍的,叹息一声问到。 “小姐,您……您怎么……您怎么醒了?” 被朱子欣一问,小翠一只手放在嘴里,一只手指着她,结结巴巴的问道。 “晕,原来是因为这个。” 顿了一顿,朱子欣继续道:“我那是装的!装的,你知不知道!” “什么?装的!可是小姐,郎中都摸不到您的脉搏……” 小翠还是一脸的不可置信,茫然的看着朱子欣说道。”唉!你把这个夹在腋窝下试试!“ 朱子欣不由又叹息一声,递给小翠一个茶杯。 小翠将信将疑,将那茶杯夹在腋窝下,自己摸了摸自己的脉搏,果然摸不出来了。”小姐,您太厉害了!可是,是怎么知道这方法的呀?“ 小翠此刻太佩服她家小姐了,急急的问道。”这你就别管了,你只要记住,你家小姐会的东西多了去了。“ 朱子欣得意的道。”小姐,可是,您为何要装晕?“ 小翠又问。”你傻呀,在今日那般状况下,我若不装晕,二姨娘能放过我吗?只有装晕了,爹爹才会出手,她们也才回收敛!“ 朱子欣耐心的对小翠解释道。 经过一连串的事情,她知道小翠对她是最衷心的,之前因为自己的性格关系,她懒得同小翠解释这么多,可如今,不一样了,她想同她做知心朋友,想同她沟通,不再让她从是猜不透自己的心思,她觉得,那样,是对她的不尊重。”小姐,您可要相信我,真的不是我将秘密泄露出去的。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那红姑那么快就知道了。小姐……“ 谁知,话说到这里,小翠却急着解释了起来。 “好了,好了,我知道的。这件事,都是我一首安排的。其实,那山洞里根本没有埋任何东西,昨夜有人在窗户外窥视咱们,我便猜想,那定然是二姨娘派来的人,因此,我才故意透露一个假的消息给她,好让二姨娘他们自相残杀。” 朱子欣拍拍小翠的头,耐心的解释道。”原来如此呀!小姐,你真的变聪明了,胆子也比从前大了!“ 听到这里,小翠方才明白过来,同时,也从心里佩服起了自家的小姐。 这时,她突然又一拍自己的脑门道:”对了,有件重要的事情,奴婢还没告诉小姐呢!“”何时?“ 朱子欣问。”红姑,红姑居然跳井自尽了!也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明明今日的事情小姐都说过不追究了呀,她为何还要自尽?“ 虽然恨透了二姨娘和她身边的人,但此刻,小翠说起这件事,脸上还是多少有些伤心。 朱子欣就知道这丫头心软,不忍心责怪她。 她想了一想才说:“或许,并非她想不开,而是有人想让她死。” “什么?小姐,您是说二姨娘吗?红姑不是她最贴心的人吗?既然事情已经结束了,她为何还要杀了红姑?” 小翠惊讶的睁大了眼睛,问道。 “哼,因为,她已经不信任红姑了。” 朱子欣又道。 说完,不由勾了唇。看来,今日的事,虽然没有能够伤了二姨娘,但还是在她心里造成了影响。除去了红姑,她就失去了左膀右臂,至于二姨娘身边的其它人,朱子欣心想,她有很多种办法令她们倒戈相向。 用小指掏了掏耳朵,又放在唇边一吹,朱子欣这个动作又将小翠吓傻在当下。 “小翠,去把朱子蝉给我的那支当归找出来,和着郎中的药给本小姐煎着,我要好好的补补身子。””小姐……“ 没有听到本该听到的那一声是,小翠低低的声音叫了一声小姐。 朱子欣很是诧异,看向她:”还有何事?“”哦,没……没有了!“ 小翠的神情有些慌乱,说完,转身走了。 *”你说的都是真的?“ 书房中,朱靖沉声问道。”是,奴婢所言句句属实,奴婢觉得小姐定然是被鬼魂附体,才会有这些不寻常的举动。老爷,夫人才刚刚去世没几日,小姐身子又弱,奴婢怀疑,奴婢怀疑是夫人的魂魄上了小姐的身,如若不然,小姐怎么会变的如此聪明和胆大?且,今日明明已经昏迷不醒,却突然又醒了过来,虽然她说她是装的,可奴婢看她的动作和神情和之前的小姐完全是两个人,奴婢越想越怕,因此不敢隐瞒,才来禀告老爷,还请老爷救救小姐!\\\\\\\" 地上跪着的是小翠,她急急的从东篱院里出来,便向书房而来,这几日,她一直心存疑惑,感觉小姐便的不像是小姐了,可她却找不出理由来,今日里,见小姐突然醒来,方才想到这个可能,又见小姐说话不找边际,竟说些她听不懂的话,因此,才确定了自己的想法,顿时惊的一身鸡皮疙瘩,急急的跑来告诉老爷。 “既然如此,你先下去,老夫自有主张。” 朱靖扬了扬手,道。当小翠说到夫人两个字的时候,朱靖的脑中突然闪现出那日朱子欣穿着夫人的衣裳来找她要嫁妆的场景,心中不由的也信了! 见老爷叫她下去,小翠起身,转身走了两步,朱靖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道:“慢着。” 小翠停步,俯身。 “记住,回去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不要让欣儿起疑。” 朱靖交待。 “是。奴婢记住了。” 行了一礼,小翠退了下去。 “来人!” 身后,朱靖的声音沉稳的传来,门口一名侍从急急的走了进去。 小翠同他擦肩而过,急急忙忙的奔回东篱院里去了。 再说朱子欣在屋里等了一会儿,小翠便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她想也没想就喝了下去,虽然很苦,但为了自己的身体,她也忍了。谁知才刚刚喝了药,瞌睡便一阵阵袭来,朱子欣抚着额头摇摇晃晃的走到床边,一头载倒在床上便呼呼大睡了。 这一睡,便睡到了傍晚,睁开眼,头脑无比的清楚。同时,一阵阵奇怪的乐曲声也传进了她的耳朵里,,仔细一听,像是从自家院子里传出来的。 “小翠,,这是什么声音?什么人在院子里吵闹?” 朱子欣坐起身,扬声,奇怪的问。 “小姐,没,没什么声音啊,大概是您睡的多了,听错了吧。” 小翠说着,又端了一碗药走到朱子欣的身边,说道:“小姐,该喝药了!\\\\\\\" “喝毛啊!我才刚睡醒,肚子饿的咕咕叫了,还是先吃饱了肚子再说吧。” 朱子欣却一把将被子掀开,从床上走了下来,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唉,小姐,小姐……您不能……“ 愣住…… 身后小翠只好急刹车,手里的汤药差一点儿全洒了。 回头,朱子欣阴险的看着小翠,问道:”怎么回事?“”什么?什么怎么回事?“ 小翠装糊涂。”说,他们是怎么进来的?又是在做什么?“ 小翠咬牙切齿,一步一步向小翠走去,小翠吓的连连后退,慌不择路。直到靠在了墙上,才将药碗一扔“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连连道:“夫人,你就绕了奴婢吧,小姐是您的亲生女儿,您怎么忍心这样伤害她呢?我知道,您是不放心小姐,因此来看看她,可是,您这样真的是在害小姐,您还是快些去吧,您放心,你走之后,小翠一定也会竭尽全力服侍小姐,为了小姐,就算要小翠的命,小翠也愿意,小翠只求您快点儿离开吧!\\\\\\\" “……” 听到了这里,朱子欣总算是明白了个大概。原来,这丫头,居然将自己当成了夫人还魂。朱子欣彻底晕菜了。 “这么说,外面那些道士都是你找来的?” 朱子欣无奈的问。 “奴婢……奴婢那里有那个能耐,都是老爷请来的。” 小翠抱着头,生怕朱子欣打她,确切的说,是怕夫人的鬼魂打她。 “你……” 伸出一只手指,指着抱着头缩在墙角的小翠,朱子欣不知道该说些什。 第二十九章:鬼是真鬼 半晌,朱子欣气的一跺脚,走出门去。 院子里,此时很是热闹,搭建着一个法坛,法坛上放着三个宝剑,分别是金钱剑,桃木剑和金剑。上面分别贴着一个黄符。法坛周围,用糯米撒了一圈。一个茅山道士,正围着一个火堆转着圈儿跳。 一群道士又将那个老道士围在中间跳来跳去,装模作样,忙的不亦乐乎,根本没有人注意到朱子欣。 朱子欣缓缓的走了过去,站在一个道士身后,轻声问道:“你在做什么?” “驱鬼?” 道士头也未回的道。 “哦!……” 朱子欣连连点头,接着又问:“那鬼是什么样子的?” 道士有些不耐烦:“鬼呀,当然很可怕了!有的有三头六臂,有的满脸是血,有的浑身流脓……” 百忙只中,那道士终于看了一眼朱子欣,方才又道:“小丫头,鬼很可怕呀,你还是速速离去,莫要在这里了,小心那鬼出来伤了你!” “哦,这样啊,那……那我走了?” 朱子欣一指门外, “嗯,走吧。” 道士眯着眼睛,一边跳,一边点头道。 朱子欣不再理会他,抬腿就向门外走去。 “小姐,您不能走,您不能……” 小翠跟在她身后,急的不知说什么,因为害怕朱子欣,因此也不敢靠近,只是跟在她的身后轻声的说道。 “你再跟着我,小心我喝了你的血!” 回头,朱子欣吐了吐舌头,露出一个狰狞的表情,还将两只手做成抓子状,故意要去抓小翠的样子。 这一招,果然吓的小翠缩了脖子,却不断的看向身侧跳的不亦乐乎的那些道士们。心中很是疑惑和焦急,她不明白,这些道士为何看见小姐,却还是没有认出她来呢? 朱子欣却趁着这个机会,急急的向门外而去,既然他们要捉鬼,那就让他们捉好了,她可受不了那嘈杂的环境,还是先躲躲在说。 可是,她才刚刚走出门,就看见一行人向这边而来,为首的居然就是二姨娘葛丽荣。 看见她,二姨娘明显一惊,将手抓向扶着她走路的丫头,片刻之后,却强自镇定的清了清嗓子,问道:“这不是大小姐吗?您这是要去哪儿?” 朱子欣看到这一幕,眼珠子转了一转,瞬间已经明白了为何二姨娘此刻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同时,脑中也窜出一个恶作剧来,她笑了一笑,将一根手指放在唇间,低声说道:“小声点,他们不知道我已经跑了出来!这群道士功力也不怎样嘛!葛丽荣,我可是专门来找你的哟!” 说完,她将头一甩,一步一步向二姨娘走去…… “你……你究竟是谁?” 二姨娘的声音开始发抖,一练后退几步问道。 “我?你说呢?” 没想到朱子欣却不正面回答她,而是反问道。 听了此话,二姨娘明显的更加害怕了,顿时大声叫道:“来人呀,大小姐在这里,她在这里!” 声音刚落,身后便响起了许多的脚步声,朱子欣回头一看,唇角露出一抹嗤笑,同时,身形极快的便到了二姨娘的身边,俯在她耳边道:“你以为,他们可以拿得住我吗?” 说完,只是伸手轻轻一点,二姨娘顿时白眼一翻,倒在了地上。 接着,朱子欣足尖轻点,已经飞身离开了。 “快,快,快去追!” 有人大喊一声,众道人纷纷拿着木剑到处分散去追。另外一拨人也在急救二姨娘,顿时,东篱园外热闹异常。 这一阵吵闹,很快就将朱靖引了过来,一见领头的老道人,急声问道:“你这老道不是说手到擒来吗?为何却被她跑了?” 道士尴尬不已,面色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又继续做法。心里暗骂一声:“见鬼!老子什么时候认识真的鬼!果然见鬼!”。 脸上却露出一脸谄媚的表情道:“侯爷息怒,怪只怪这鬼怨气太深,老道轻敌了!” 话锋一转,急忙又道:“不过侯爷放心,老道一定能将她逼出大小姐的体内。” “哦?可有良方?” 朱靖听有办法,急忙问道。 “老道还有绝招。” 老道拱手道。 “那还不快快做法?” 朱靖迫不及待的说。 “遵命!” 老道答应一声,便去做准备了。 只见那道士回到院子里,从怀里掏出一些符纸来,四处贴了,接着便又卖力的跳了一会儿,接着,他往嘴里灌了一口酒,又拿起一把剑,在烛火上烧着,“噗”的喷了一口酒,那火苗一下窜起老高。 而这时,院子里的一颗树上,朱子欣正悠哉悠哉的坐在一棵树上看着这一幕。 她之所以会回到这里,纯粹是对这些道士们好奇,此刻见这些道士还在装神弄鬼,不由好笑。存心捉弄一下那道士。 当那老道士正要喷出第二口火时,脚踝处突然一麻,“噗”一声,向前载去,嘴里的酒喷出一条长龙,霎时间,一条火舌从剑尖处忽地就燃烧到了他的嘴上。老道士慌忙扔掉剑,边跳边使劲儿打嘴。 原来,是朱子欣将一颗石子儿打了过去。 别人不明所以,还以为那道士还在做法。只有朱子欣在树上笑的前仰后合。 待到好不容易将火扑灭,那老道士嘴上的山羊胡子已经烧完了。 老道士尴尬不已,面色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又继续做法。心里暗骂一声,见鬼。莫非刚才那果然是鬼? 想到这一层,老道士浑身不由打了个激灵。他这么些年坑蒙拐骗,何时遇到过真的鬼呀! 心中已然打了退堂鼓,但碍于面子和金钱的诱惑,他硬着头皮继续做法。 只见他从袖子里扯出一个纸人来,这个纸人,上面用红笔写着大大的三个字,朱子欣。 老道士围着那纸人又是一阵跳脚,然后拿剑在纸人上面一划,一条血红的印子就留在纸人身上。 这时,只见一个人惊慌失措的连扑带爬的跑了过来,头上的发髻也不知是因为刚才跌倒还是跑的太快弄的乱如稻草,身上的衣裳也满是灰尘,就连脚上都鞋都跑掉了! 她真的被吓到了,此刻,她生怕那鬼再一次找自己,而她认为只有站在这些道士身边,自己才是安全的。 她正是刚刚被朱子欣点了穴道,晕了过去的二姨娘,此刻,她刚刚醒来,便如得了失心疯一般跑到了这里。 此刻,她一见纸人身上的血红的印子,唇角抖了几抖,最终还是没有忍住,惊讶的用手捂住了嘴惊呼“是那鬼被杀死了吗?”旁边的人也都睁大了眼睛。 竟还有人说:“二姨娘,自然是真是,不过,这鬼看起来挺厉害的,把道长的胡子都烧没了!” 那人不说还罢了,这一说所有的人目光都看向那道士,道士见状,神色尴尬的微微一笑。 接着,眼神游离的四处扫视,其实,他心中很是惶恐,怕那鬼找上自己。幸好法事已经快做完了,他拿到银子就可以走了。不管过程如何,总之,只要能骗到银子,就大功告成了,他只想速战速决。如今,他见众人都被他的表演糊弄的一愣一愣的,根本就没有留意别的。心里一喜。仿佛看见了白花花的银子在向自己招手。便更加卖力的跳了起来。口中还念念有词:“&…076543234…… 说着,那道士将那纸人放在烛火上一点,那纸人慢慢烧成了灰烬。 拍了拍手,他很庆幸终于做完了法事,终于可以拿到银子了。 而他刚才卖里的表演,果然令众人看的眼花缭乱,皆目瞪口呆,五体投地。 此时,二姨娘还是惊魂未定,但见道士终于停了下来,她估计法事做完了,二姨娘这才走过来问:“大师,那鬼驱走了吗?” 可是,还未曾等到那老道士回答,朱子欣就从树上跳了下来说:“你们说的鬼,是我吗?” 老道士吓了一跳,回身一看,指着朱子欣说:“你……” “我就是你说的鬼呀,怎么不来捉我吗?” 朱子欣说完,走到法坛前,一跳,就坐在了发坛上,手里还拿着瓜子袋子,边晃着两条腿,边磕着瓜子。 二姨娘看见她,顿时脸色苍白,一把抓住身边的丫头,急声问:“她……她是人是鬼?”刚刚她不过是被她指了一手指头,就晕了过去,虽然没有什么大碍,也很快就醒了过来,但却在她的心头产生了严重的阴影。 那丫头慌乱的看一眼朱子欣,有气无力的回答:“好像……是……是人!” “二娘,不会吧,子欣可是您从小看着长大的,您不会连我都不认得了吧?” 朱子欣故作惊讶的问。 问完又转过头问茅山道士:“喂,老头,脚脖子疼不疼啊?还有你那小胡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好玩了。太好玩了!” 老道士此时方才明白过来,自己的脚疼和胡子被烧是朱子欣所为,又气又恼,不过没有抓到鬼,也不好意思再呆下去,一跺脚,灰溜溜的跑了! 朱子欣还觉不过瘾,在他身后大喊:“喂,道士,你的东西不要了?喂,你的剑!……” 二姨娘此时的脸色难看到极点。她没想到,朱子欣竟然就在这里。 第三十章:贵华苑闹鬼 而她,更不能肯定的是,那鬼究竟有没有离开朱子欣的身体。 朱靖一直站在那里,冷冷的看着这一幕,这时,他看着朱子欣,声音仿佛带着夜晚的湿气,道:“夫人,真的是你吗?” 朱子欣抬头看他一眼,居然看见他的表情带着几许忏悔,几许伤悲,心中不禁有些同情起他,但只要一想到那个人彘,那一点点同情顿时荡然无存了! 她背转身子,报复似的道:“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认不得,你认为,你配做这个父亲吗?” 说完回头,朱子欣绽放出一个异常灿烂的笑容,又道:“晚了,一切都晚了!老爷。” 接着,她转身向屋里走去,进了门,站在门口,她扫视了一眼院子里的所有人,眼眸中露出一抹讥讽,又道:“天色不早了,如果你们不怕我这院子里发生什么怪异的事,那就尽管呆在这里吧!若是出了什么事,可莫要怪在我的头上!” 话音刚落,朱子欣的房门就无声的被关上了。 “娘,我们还是快走吧!我总觉得她怪怪的!何况,今日连那道士都拿不下她,她要是想要杀了咱们,那可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娘……” 朱子琪眼中满是藏不住的恐惧,拉着二姨娘的手说。 二姨娘其实也怕的要死,若非老爷在这里,她说不准早就跑的无影无踪了,只是此刻…… 她看了一眼朱靖,小心翼翼的问:“老爷,我们可以回去了吗?您看琪儿她,她真的很害怕……” 谁知朱靖却并未理她,他一直注视着那间屋子,眼中闪烁不定,泛着微微波光。 他不动也不发话,二姨娘她们自然也不敢走,只好胆战心惊的站在那里,经过这一番折腾,天色已晚,夜风吹着东篱苑中的两颗老槐树上,发出一阵阵的声响,如同鬼叫,冷风直往身上窜,更平添了几分阴冷恐怖的气息。令她们更加的恐惧,生怕身后有什么东西突然窜出来!尤其是二姨娘经过刚才那么一吓,更是一惊一乍,不断的四处乱看,越看越可怕,直吓的她差一点儿就哭出来了! 小翠此刻站在朱靖身后,抱着肩膀沮丧的呆着,一行人就这样呆呆的站着,只巴望着朱靖能赶快离开这里。 可是等了许久,朱靖方才发出一声叹息,转身向外走去…… 二姨娘等人顿时如获大赦,急急的向外跑去…… 小翠见别人都走完了,更加的害怕了!可她却还是硬着头皮向自己的屋里而去。 “嘎吱……”一声,朱子欣的房门却在这时打开了,她将自己靠在门框上,唇角噙着一丝笑意,问道:“你怎么不走?不怕我吃了你?” 其实,当那门刚刚打开的时候,小翠都已经吓的浑身一个激灵,直到朱子欣将话问了,她的嘴唇都吓的发白了。但她却还是直直的站着,虽然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却依然说到:“小姐!您是奴婢的小姐,夫人也是奴婢的夫人,虽然小翠很害怕,可是,小翠却知道,夫人不会有意要害小姐,也不会害小翠,所以,小翠不走!” “好一个重情重义的丫头!”小翠的这番话说完,朱子欣便在心里夸道。 随即,她缓缓走向她,一步一步,走的很是缓慢,她能看出小翠的神情很是害怕,却依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等待自己靠近。 朱子欣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站住,伸出一只手,缓缓抚摸上她的脸颊,在碰触到她的皮肤的时候,她明显的感觉到她抖了一下。然而,她却闭了眼睛,依旧不动。 “傻丫头,我不是鬼,你不用这么害怕!” 一边用指背在她脸上摩挲,一边说着,朱子欣的神情,是从未有过的温和。 听了她的话,小翠睁开眼睛,却还是茫然的看向她的脸,一脸的不可置信。 “我知道你不信,你和你家小姐一直相依为命,自然什么都瞒不过你,这些我早该子到了!可是我……” 顿了一顿,朱子欣方才又道:“可是我,不知道如何将这一切说的清楚,何况,我怕我说了,你也不会信的。不过刚才我总算明白了,这件事不说清楚,你是不会相信我的,但我,我需要你的支持!” 舔了舔嘴唇,朱子欣看向小翠,神情变的凝重起来。 她说:“所以,我在这之后所说的话,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你必须相信我!” 说道这里,朱子欣收回手,走到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仰头看了一眼夜空,夜凉如水,她的声音也有些冰凉! “其实,你猜的也对,也不对!” 转头看了一眼小翠,她苦笑一声,又道:“我的确不是你家小姐,我来自千年以后!” “什么?千年以后!” 小翠惊愕道,显然,朱子欣传输给她的信息,已经超乎了她的接受范围之内。 “呵,这就是我不想把事实告诉你的原因,我知道你不会信。” 朱子欣无奈摇头,正不知如何继续后面的谈话的时候,小翠却急急的说道:“我信,我信,虽然奴婢猜出了您不是小姐,但您更不像夫人,因此,我想,我应该相信您!可是,您到底是人是鬼?” 到底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小翠紧张的等待着朱子欣的回答。”是人是鬼?“ 朱子欣重复一遍,继而点头,说道:”应该是鬼吧!“ 谁知这一句话刚说完,小翠便吓的一连后退几步,脸色煞白,似乎马上就要拔腿而逃了。”可是,我的魂魄似乎是被你家小姐强制性的放进这具身体里的。“ 朱子欣接着又说。 小翠的动作停了下来,面色也微微正常了一些,她疑惑的问道:”你是说,是我家小姐让你住进她的身体的?那,那我家小姐呢?“”此事说来话长,你慢慢听着,我慢慢说着,我知道,这件事很是离奇,但,真是是事实。“ 朱子欣耐心的道。 说完,他便从她受伤,见到那人彘开始娓娓道来。说到伤心处的时候,小翠居然流下泪来,从朱子欣描述的那些场景中,她听出来,那是她家小姐的日后,是她家小姐的语气和性格。直到朱子欣讲完,小翠已经完全相信了朱子欣。”现在,你还怕我吗?“ 朱子欣问。”我……奴婢,奴婢不怕了!“ 小翠说着跪在地上,一连给朱子欣磕了三个响头。 朱子欣见状急忙一边伸手去扶她,一边急声说道:“小翠,你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 小翠起身,抹着眼泪道:“小姐,既然我家小姐用自己的灵魂换取您为她报仇,那日后,您就是我家小姐,小翠日后定当对您马首是瞻。还请您一定要为我家小姐报仇雪恨!“”那是自然,小翠,你家小姐是个善良可怜的人,我既然用了她的身体,定当会替她报仇,这一点你毋庸置疑,只是,有时候,我需要你的帮助,你会帮我吗?“ 朱子欣问道。 “小姐,只要您吩咐,小翠就算是死,也一定不会违命!“”好,那今夜咱们就做一场好戏,如何?“ 朱子欣说到这里,眼珠子一转,说道。”“小姐,您这是要做什么?” 小翠疑惑问道。 “哼!既然他们将我当成了鬼,为何不利用这一点,吓他们一吓?” 朱子欣摸着下巴,娇俏的脸上露出一抹俏皮又有些恶作剧的笑意来。 “小姐,您是说……” 小翠挠了挠后脑勺,还是有些不明白。”哎呀,就这样啦……“ 说着,朱子欣俯在小翠的耳边一阵嘀咕,听的小翠越来越紧张,后来呼吸都有些急促了,着急的问:”要是被他们抓住了可怎么办?“”没事,你要相信我!\\\\\\\" 朱子欣拍了拍胸脯。 “好,奴婢一切都听小姐的!” 小翠这时也下定了决心,说道。 “那……我们现在就去准备。” 朱子欣一拉小翠,两人奔进屋里,将门关的死死的,只听见屋里一阵滴里嘟噜的声音。夹杂着小翠的惊呼:“哎呀,我们是不是弄的动静大了些,要是被人家发现了可怎么办?” “放心吧,我估计,他们都被我这只冤鬼吓的不敢到咱们这院子里来了呢!哈哈……” 接着,是朱子欣的声音,笑的张狂无比。 “也是,也是……小姐,我弄好了。” 这一次,小翠的声音不似先前那般紧张了。 “我也快了。” “嗯。“ 接着,屋里的烛火便熄灭了,再无一丝声音,一直到了子时,天上居然下起了雨,此时正是初夏,雷声夹杂着闪电的声音,听着尤其可怕,然而,此时,黑暗中,两个人影却从东篱苑朱子欣的屋里走了出来,一前一后向贵华苑内而去…… * 贵华苑中,负责看守院子的家丁无忧正在小屋里打盹儿,,见下雨了,便急急慢慢来关窗户.可刚刚走到窗户便就发出‘啊’的一声惨叫来。 接着,他连连退后几步,脸色煞白的捂住自己的脸叫:”别来找我,别来找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第三十一章:二姨娘还好吗 雨更大了些,刷刷刷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是索命的鬼哭狼嚎,可屋子里,却是死一般的沉寂。 停了一会儿,无忧这才转过头。惊恐的四下张望了一下,这才舒了一口气。 或许是自己眼花了吧。揉揉眼睛,在窗外不时闪动的一道道闪电划出的光亮中,他又一次走向了窗户。 这一次,窗户很顺利的就关好了。 无忧摇摇头,看来,刚才真是自己眼花了。 他转身向屋子里走去,背后却刮来一阵冷飕飕的凉风,他敏锐的感觉,这屋子里似乎有人,接着,耳边就传来一阵呼——呼——呼的声音,且,只见一个黑影从眼前一晃而过,待他想看清楚的时候,却什么也看不见。 无忧顿时觉得脊背一阵发凉,汗毛根根竖立。 就在这时,他听得吧嗒……吧嗒……吧嗒……的声响似乎从上面滴落下来。有几滴刚好滴在他的头上,脸上。 是雨么?屋子里漏水了? 无忧抹了一把,感觉黏糊糊的,不对,借着昏暗的光线看了看,又‘啊’的一声叫了出来。这哪儿是雨,分明是血! 无忧浑身一个哆嗦,缓缓的抬起头。 一张惨白的脸倒挂在他面前。脸上的两只眼睛里还汩汩的流着鲜血,满头的长长的头发在狂风中乱舞,嘴里不住的说:“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无忧吓的转身就跑,到了门口,由于害怕,哆嗦了半天,才打开了门,如疯了般向贵华苑内跑去,一边跑,一边歇斯底里的大叫:”有鬼呀,有鬼呀,快来人呀,快来人抓鬼呀!“ “夫人,外面好像有人在叫。”二姨娘屋内,丫鬟冬梅正在伺候二姨娘洗漱,忽而听见外面一阵杀猪般的叫声,不由说道。 “去看看是什么人在叫!”二姨娘今日原本就被吓了一回,此时也有些草木皆兵,听见冬梅这样一说,她侧耳一听,果然听见有人在叫,于是吩咐道。 \\\\\\\\\\\\\\\"是\\\\\\\\\\\\\\\"冬梅应了一声,便向门口而去。 冬梅走了之后,风似乎更大了,鼓动着二姨娘房间里的纱幔不断的翻飞,烛火也在这一阵风中,忽地熄灭了! 黑暗是恐惧的源泉,二姨娘在烛火熄灭的刹那,忽而看见窗户上映着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影,这一惊非同小可,吓的她大叫起来:“冬梅,冬梅,你回来,来人,来人呀,你们快来!……” 可是,风雨声掩盖了一切,根本没有人应她。 这时,外面又响起一个惊雷,闪电将外面照的如同白昼,而窗户上的那个人影就在此时,忽而裂开嘴一笑,那嘴唇殷红一片,口中却黑咕隆咚,舌头掉在嘴边上,正不断往下滴落着鲜红的血液。 “啊……” 二姨娘再也无法镇定,她转身拔腿就跑,然而,屋内毕竟太黑,她又是慌不择路,一头撞在了梳妆镜上,铜镜一阵猛摇,正巧一个闪电袭来,铜镜中映照着她自己的影子一晃一晃的,也如同一只鬼影般令人恐惧。 “啊……别来找我,别来找我,我不是有意的,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二姨娘伸手一阵乱舞,嘴里不断的叫着,然而,她挥舞了半晌,却没有任何声音。 她这才小心翼翼的停止了动作,却将手臂挡在了眼前,又过了半晌,方才放了下来,见四周果然无人。忽而,她想起窗户上的鬼影,急忙又伸手将脸捂住,从指缝里向外看去,果然见那鬼影已经不见了,她这才放下心来,站起身来。 可是,刚刚站起身来,她就感觉到不对劲儿,缓缓回头,只见一张惨白的脸就在她的身后,且是头朝下,阴测测的看向她。 “啊!……” 又是一声惊叫。二姨娘拔腿就往门口跑去。 可经过这一番惊吓,她哪里还跑的动。腿软的仿佛没有了筋骨,才跑了两步就跌坐在地上,不住的像后退去,那鬼忽的一下又落下来几寸,吓的二姨娘连连后退。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那鬼伸出手来,长长的指甲居然有一尺来长。 “啊!夫人,您不要吓我,我什么都没有做,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您就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二姨娘伸出手,背过脸去,说出来的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二姨娘,二姨娘,您还好吗?” 这时,外面传来冬梅的声音。 听见这个声音,二姨娘连滚带爬的向外跑去。一边跑一边喊:“快来人呀,快来人呀!抓鬼呀!……” “鬼?真的有鬼吗?” 一听这声音,冬梅也吓的缩了缩身子,问道。 “就在屋里,我的身后……” 二姨娘看见冬梅,如同频死的人找到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一把将她抓住,背着身子指了指身后,声音颤抖的说道。 冬梅向二姨娘所指的方向看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没有呀,二姨娘,您眼花了吧?” “真的?” 二姨娘不敢相信的问。 “是真的,不信,您自己看看。” 冬梅道。 二姨娘这才慢慢的转过身子,果然,刚才鬼所在的地方,已经没有了任何人。 忽而,想起什么似的,二姨娘恶狠狠的看向冬梅,问道:“你是不是故意的?怎地去了那么久?” 她的声音很是恶毒,吓的冬梅膝盖一软就跪在了地上,颤颤悠悠的道:“回二姨娘的话,刚刚奴婢听从您的吩咐去外面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就见无忧向得了失心疯一般向这边而来,还说他看见死去的夫人了,奴婢,奴婢心中也不由的害怕,呵斥了几声无忧,便也急匆匆的向屋里赶来,没想到这时却看见东篱院里的小翠浑身湿淋淋的向这边跑来,一边跑还一边大喊,说大小姐刚刚居然从空中飞到了贵华苑,她怕发生什么事,于是就来看看。二姨娘,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不信,不信您去问小翠。” 冬梅说到这里,不由的抽泣了起来。她是知道二姨娘的手段的,如果下人做错了事,她轻则打的那人皮开肉绽,重则丢进院子里的疯狗窝里让疯狗乱咬,可谓残忍至极。 “你说……那丫头飞……飞到了这里?” 二姨娘听到这里,心中的恐惧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加的强烈了起来。此时,她那里还顾得了向冬梅发脾气! 她居然会飞?她会飞!这么说来,她果然是鬼无疑了?那,那她岂不是真的是来找自己报仇的?难道,自己就这样坐以待毙,等死吗? 二姨娘想到这里,整个人都有些怔怔的,呆立在那里,半晌没有反应,浑身却如筛糠般不能自抑的抖动着。 “二姨娘,二姨娘……您怎么了?您这是怎么了?” 冬梅见二姨娘没有反应,这才发现不对劲,急忙起身将她扶着向屋里去了。 * 第二日清晨,晴空万里。 一个早,小翠就跑到书房哭着道:“老爷,不好了,小姐突然晕倒在地,口吐白沫,人事不省了!” “什么?快,去请郎中!” 朱靖一听立刻吩咐道。 “是。” 身后侍从答应一声就要去,这时,一个身影却挡在了侍从面前。 “慢着。” 那人正是昨夜受了惊吓的二姨娘。 此刻,她还是面色苍白,一脸病态,但一个早听见朱子欣病了的消息,还是挣扎着起身来了这里。 “老爷,这郎中可请不得!老爷,您可知昨日贵华苑闹鬼之事?” 二姨娘上前两步,说道。 “嗯。这和闹鬼有何关系?” 朱靖语气波澜不惊的问道。 “昨夜小翠说她看见小姐居然飞向贵华苑来了。奴婢已经可以断定,那人并非是大小姐,而是一只恶鬼,老爷,奴婢昨夜就已经受了惊吓,既然那鬼自己生病,那就是阎王找她回去,我们还是不要去管她才好。” 二姨娘急急上前两步说道。 “胡闹,即便是鬼附身,那大小姐的身子却还是大小姐的,难不成,你让我这个当爹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就这样白白的死了?” 朱靖一听却怒了,怒道。 “老爷,奴……奴婢不敢!\\\" 见老爷发了火,二姨娘再不敢言语,只得退了下去。 侍从急急去了。不久便带了郎中过来,朱靖有些不放心,也跟了来,可是,刚到了院里,却见朱子欣一袭粉色衣衫,如一朵盛开的桃花般从屋内走来,一边走一边说:“爹,您怎么来了?” “你……” 朱靖见她好好的,也是一愣,指着她,眼神却疑惑的看向小翠。 小翠这时也露出一抹惊慌的表情,问道:“小姐,您怎么突然醒过来了?” 听了小翠的问话,朱子欣方才歪着脑袋想了一下,这才说道:“我也不知道,只感觉好像做了一个梦,梦中,母亲来看我了,接着,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醒来,才发现自己躺在院子里的地上,于是就去换了一身衣裳。莫非,发生了什么事?” 说完,她茫然的看向朱靖。 朱靖一双晶亮的眸子在朱子欣的身上扫视了一遍,沉吟片刻,才对郎中道:“既然无事了,那我们走吧。” 可是那郎中却似乎很是疑惑,又在朱子欣的脸上观察几眼,方才说道:“小的上次来,小姐病的不轻,何故这才几日,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小的想再给小姐把把脉,不知侯爷意下如何?” 第三十二章:太子无意听到的消息 听了郎中的话,朱靖站定,回头,又将朱子欣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这才转身离开了 那郎中留下帮朱子欣把了脉之后,惊奇万分,连连称奇:“奇怪呀,怎么恢复的这么快?” “当然是因为先生医术高超啊!”朱子欣怕他看出什么,急忙拍起了马屁,说完,又冲小翠使了个眼色,道:“小翠,还不快打赏?” 小翠闻言,急忙去了屋里拿了些碎银子出来,递给郎中。那郎中虽然还是一脸疑惑,但却架不住一顶高帽子,和这惦在手里沉甸甸的黄白之物,自然也不去纠结这个问题了,拿着那银子叩谢了朱子欣,还说先给大小姐开几味补身子的药,过几日再来看望小姐,接着,便将药方给了小翠,便提着药箱高高兴兴的去了。 * 此时,就在东篱院外五十步远的距离之外,一前一后走过了两个人,一人黑色衣衫,贵气天成,举手投足皆有说不出的俊逸洒脱,正是南宫曦。 一人穿着宫里太监的衣裳,跟在他的身后,名唤小六子。 “太子,太子,既然皇上宣侯爷进宫了,您在这里等也是白等,为何不先回去,明日再来找候爷商谈国事呢?” 听了小太监的话,南宫曦头也未回的道:“既然来了,那便在这里逛逛再走,这候府的后花园修建的甚是雅致,同宫中大有不同,如今正是百花盛开的季节,本王要在这里欣赏欣赏。” 话未说完,他的脚步突然顿住,因为他听见前面似乎有人来了。 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东篱苑,南宫曦眼中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目光,转身将那小太监伸手一提,两人便无声的上了一颗高大的罗汉树, 躲在那茂密的树荫里,下面的人什么也看不见。 刚刚藏好,一个郎中打扮的人便提着药箱一路唱着小曲儿向这边而来,此人正是刚刚从东篱院里出来的郎中,谁料,他刚刚走到这颗罗汉树下的时候,迎面又走过来几个人,为首的那人穿着紫色的衣衫,面容苍白,一脸病态,虽然如此,却难掩她面上的戾气。 “郎中先生,郎中先生慢走!” 远远的,二姨娘便叫住了郎中。 “给二姨娘请安。” 郎中看见她,急忙俯身行礼。 “郎中先生快快免礼。” 二姨娘说着,示意身边的丫鬟将那郎中扶起身来。接着,她四下里看了看,又命令一个丫头去旁边守着,这才说道:“近日,我们府上很不太平,大小姐更是状态百出,昨夜,居然有人说大小姐被鬼附了身,郎中先生刚刚给大小姐把脉,可看出什么病症来了?” “哦,回二姨娘,大小姐的身子已然大好,再吃些补品便可痊愈了。至于鬼怪一说,完全子虚乌有,大小姐分明是个活生生的人,小的劝二姨娘也莫要乱猜了。” 郎中急忙拱手回道。 虽然诧异朱子欣的身体恢复的太快,但医者父母心,郎中对于朱子欣能够康复自然还是由衷的欢喜的。 “哦?果真如此?除了病症,难道郎中先生真的没有别的发现?” 二姨娘又问。 “当真没有了!” 想了一下,朗中回答。 “郎中先生再好好想想,大小姐自幼身子就不好,吃什么都调理不好,尤其是这次夫人过世后,大小姐的身子便每况愈下,弄的我这当姨娘的心理都很是难过呢。” 说道这里,二姨娘顿了一顿,上前两步,贴着郎中的耳朵后,方才低声道:“先前请的那个郎中,说大小姐得了肺痨,将不久于世呢!” 说完,二姨娘退后两步,盯着那郎中的脸色看。 “胡说!大小姐分明……” 话说到这里,突然顿住,那郎中看向二姨娘的脸色,只见她面色阴郁,一双眼睛仿佛刀子般盯着他看。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吓的慌忙后退两步,躬身行了一礼,道:“二姨娘,小的家中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说完,郎中提着药箱转身就走,生怕慢了一步一般。 “慢着!” 二姨娘的声音却在此时冷冰冰的传来。郎中的身子一顿,停在了当下。 “我又没说什么,你跑什么?” 二姨娘缓缓上前两步,接着又道:“其实,我知道郎中先生根本不信我所说的话,但最近府里发生了很多事,大伙儿全都怀疑大小姐已经不是先前的大小姐了。所以,我才……” 顿了一顿,接着,她又道:“这几日,府里时常闹鬼,想必先生也听说了,就连我……” “咳咳……” 咳嗽了两声,二姨娘接着又道:“就连我昨夜也亲眼看见那鬼的摸样,当真是和大小姐有些相似。因此,我怀疑如今的大小姐被鬼俯身,不是人!若先生能将那鬼替我除了,我是不会亏待你的。可若是先生执意不从,我可有的是办法对付您。您好好想想吧。” 说完,二姨娘转头又道:“冬梅,把我给郎中先生的东西呈上来。” 话音刚落,冬梅便捧着个匣子走向郎中。 “打开看看吧。” 二姨娘道。 那郎中此时一头汗水、那里敢打开那匣子。二姨娘见状,示意冬梅。 冬梅将那匣子打开,放在郎中的眼前,顿时,那郎中的眼睛都直了。可是,只是瞬间,他便移开视线,强迫自己低头看向自己的脚尖,掏出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声音已不复刚才那般坚定,虚弱道:“不知二姨娘有何吩咐?” “呵……” 发出一声讥笑来,二姨娘缓缓走向前来,站在郎中身后道:“听闻有一种药,吃了,可以使人产生幻觉,若药量加重,则会使人疯狂,不知郎中先生可知道此药?” “……” 听闻此话,那郎中先生的额头上顿时渗出密密麻麻的汗水来,他不由的又擦了一把脸,方才颤声说道:“是有这样的一味药,命叫颠茄,但它毒性甚强,若食用不当,可是要命的呀!且此物甚是稀有,小的不知能不能弄到……” “先生,这些东西你先拿着,我相信依先生的本事,定然是能够弄到的,这些只是定金,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压低声音,二姨娘走到距离郎中更近的地方,说道。 “这……” 郎中还是有些犹豫,面上甚是纠结。他做郎中几十年,都是救死扶伤,那曾害过人?如今为了银子做这样的事,内心自然很是不安,可他也知道得罪二姨娘的后果,因此,最终,沉思片刻,还是点了点头,拿了那一个匣子离开了。 二姨娘见自己的目地达成了,面上也是阴冷一笑,转身离开了。 “二姨娘,这样做,不怕老爷知道吗?” 走了几步,冬梅的声音飘了过来。谁料,紧接着,便听到一声:“啪”的声音。冬梅捂着脸不敢做声,二姨娘的声音却阴阴的传来:“此事,你若敢说出去,小心你的舌头!” “是,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冬梅吓的跪在了地上求饶道。 “快走!” 一行人重新又向前走去,直到完全看不见,这时,南宫曦方才从树上跳了下来。 “太子殿下,还有奴才,还有奴才!” 树上,那小太监急的叫道。 “你自己想办法下来吧。” 南宫曦轻笑一声,转身向后花园而去,完全不顾哭丧着脸的小太监。 * 傍晚,东篱院内,朱子欣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站在门外长长的伸了个懒腰,她看了半日那个小本子,最后实在困的不行,便俯在桌上睡着了。 这时才刚刚醒来,便来院子里转转。 可是,就在这个懒腰才刚刚伸了一半的时候,她突然保持着仰着头,身子后倾的姿势,呆住了。 原来,就在她所在的屋檐上吊着一只烤鸭,那烤鸭烤的油亮油亮,闻着香气扑鼻,这味道顿时将朱子欣体内的馋虫吊了出来,她不由的咽了口唾沫,叫道:“小翠,你买的烤鸭?” “小姐,我一直守在您的身边,那里有时间去买烤鸭啊?怎么,您想吃烤鸭吗?那奴婢现在就去买。” 小翠说着话,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一眼便看见了吊在屋檐下的烤鸭。 “哇,果然有烤鸭!” 她惊喜的叫道。 “若不是你买的,这里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多了只烤鸭?” 朱子欣指着小翠,眯着眼睛,盯着小翠的眼睛道。这表情,明显的不相信小翠的话么。 “真的不是奴婢,小姐。” 小翠见朱子欣不相信自己,急急的解释道。 “真是不是你?” 这一次,朱子欣有些相信了,不过还是有些怀疑,于是又问了一遍。 “真是不是我!”小翠无奈道。 “那有谁这么好心?居然还给咱们送烤鸭!” 朱子欣说着,看着那烤鸭做思考状。 “而且,还做好事不留名!” 小翠接口道。 “那,既然如此,我们还等什么?” 两人异口同声的道。 话音未落,两人一同向那只烤鸭奔去,伸出两只手想要将那烤鸭从屋檐上取下来,谁料,那烤鸭却像长了翅膀,忽而飞走了! “怎么回事?” 主仆俩面面相觑。 接着,又一同奔向了院子里,向屋顶上看去,这一看,果然见一个人正坐在屋檐上,黑色的衣裳,俊秀的面庞,他的面前还放着一个小桌,桌上摆放着几样小菜,那几样小菜里,居然就有刚刚她们所看到的那只烤鸭。 此刻,南宫曦正端着酒杯,自斟自饮,看见朱子欣,他冲她淡淡一笑,声音温和如风。 “朱大小姐能否赏脸上来陪本王喝上一杯?” “……” 这种情形,朱子欣凌乱了! 第三十三章:太子请喝酒 这人脑子有病吧?居然跑到屋顶上喝酒,跑到屋顶上也罢了,居然跑到她的屋顶上来喝酒,喝酒也罢了,居然弄个烤鸭,你吃你的烤鸭也就罢了,为何偏偏用它来馋自己?不要告诉她,他这么做的原因,就是为了请她喝篱笆 “怎么,大小姐不肯赏脸?” 这时,南宫曦又道。 “太子殿下如此客气,子欣又如何敢推辞?可是,子欣该如何上去?” 朱子欣反问道。 太子请客,朱子欣没有不吃的道理,再说了,她知道,他不会平白无故的请自己吃东西。 记忆里,当年她大哥朱子弈就一心想撮合那时的朱子欣同太子,但当年的朱子欣却一心只系着冀王,对太子很是反感。如今的她却是不一样了,虽然谈不上喜欢太子,却也不反感,且对他心存感激。 不过,即便如此,她也不想让太子知道她会武功的事。 更何况,她所使用的并非是真正的轻功,而是借助于一根抓钩和软铁丝才得以飞檐走壁,这是她的秘密,暂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呵……这有何难?” 随着一声轻笑,南宫曦已经飞身跳下屋檐,手臂轻揽上朱子欣的腰部,瞬间,两人便又上了房顶。 朱子欣也不客气,走过去,抓起那只烤鸭便吃了起来。 南宫曦坐在对面,静静的看着她,直到半只烤鸭都进了朱子欣的肚子,他才开口道:“大小姐一项都这么豪爽吗?” 见他问话,朱子欣停止啃烤鸭的动作,想了一想,方才开口道:“太子似乎话里有话?” “呵呵……果然聪明!本王只是觉得,一个女孩子,不应该随随便便就吃别人给的东西,一来,如今人心叵测,有些人若对您怀有非分之想,只需稍稍的给食物中加点东西,大小姐如此毫无防备,只怕要吃亏!更何况……” 南宫曦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眼神却扫向了贵华苑的方向。 “更何况,这晋阳侯府中正有人巴不得我死!” 朱子欣接口道。 南宫曦赞赏的点了点头。 “太子殿下来我这里,不会无缘无故的请我吃东西吧?” 朱子欣听到这里,干脆将那烤鸭放下,一本正经的看向太子问道。 “之前,本王一直听闻,晋阳侯府大小姐愚钝无知,胸无点墨,本王还很是替我的六弟惋惜,直到那日见过大小姐之后,才明白过来,这一切不过是世人谣传罢了。” 南宫曦没有直接回答朱子欣的问题,而是站起身来走了两步说道。 朱子欣也站起身来,拍了拍两只油腻腻的手,走到太子身后道:“这世上,没有人无缘无故的聪明,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愚钝。我想,太子殿下之所以会听到那些谣传,必然是有人想让您那样认为。” 说完,她四处看了看,又道:“天色已晚,太子殿下身份尊贵,在我这里多有不便,只怕传出去有会被人诟病。” 接着,她倒退两步,俯身一礼道:“恭送太子殿下。” “你……” 太子见状,不得不离开,但该说的话似乎还没有说,急急的开口,没想到才说出个你字来,朱子欣便接口道:“谢谢太子殿下提醒,子欣日后定然会防备他人的食物。” 点了点头,南宫曦再一次被朱子欣的聪明折服,原来她早已领悟自己的意思!他终于放心了下来,于是足尖轻点,飞身落下屋顶,一路潇洒而去了。 望着他的背影,朱子欣站在屋顶之上,半晌没有移开视线。 “在看什么呢?我的好妹妹。”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不用看,朱子欣也知道是她的大哥朱子弈。 回头,莞尔一笑,朱子欣道:“刚才,哥哥您应该一直都在这里吧?怎么,需要我从头到尾的向您叙述一遍吗?” “原来你早就发现我了!没意思!” 朱子弈听了朱子欣的话,顿时有些丧气的说。 “呵呵,哥哥早就是太子殿下的人了吧?怪不得总是事事都帮着他。” 朱子欣一语中的的道。 “唉!什么事都瞒不过你,我发现,你最近真的变聪明了,有时候,我还真怀疑你已经不是我的妹妹了呢,可是……” 朱子弈连连摇头。 “可是什么?” 朱子欣心头一紧,不由问道。 “可是,你耳后的这一块胎记是不会骗我的。” 朱子弈轻轻一笑道,说着,还宠溺的摸了一下朱子欣的脸颊。 如此亲昵的动作,不由的令朱子欣浑身不自在起来,不由自主的缩了一下。 “呵,我的可爱的妹妹居然还知道害羞了!” 朱子弈见状,又轻笑一声,取笑道。 “好啊,大哥居然取笑我!我不依!” 朱子欣见他取笑自己,又羞又恼,脱口而出道。 说完了,方才意识到了什么,忽地捂了嘴,什么时候,自己也学会撒娇了? 在二十一时间的时候,她是一个孤儿,从小就被送到了国际杀手组织里,在那里,只有魔鬼般的训练,没有亲情,没有爱情,什么都没有,就连他们的名字,也只是一个代号而已。她一直以为,她没有感情,只是一具会杀人的机器而已,可刚刚,她居然自然而然的向这个陌生的男人撒起了娇,这还是那个冷漠无情的杀手小七吗? “怎么了妹妹?” 见她突然发起了呆,朱子弈有些急切的问道。 “哦,没什么。” 朱子欣收回心神,摇了摇头道。 “还说没什么,我看你好像有心事。” 朱子弈却不肯放过她,只因她刚刚的表情太过于失神,且目光中居然有一股浓浓的悲伤之情。这一切看在他的眼里,自然很是关切了。 见他追问,朱子欣眼珠子一转,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说道:“是生气你了!” “什么?生我的气?为何?” 朱子弈一脸疑惑。 “生气你居然怀疑我不是你的妹妹,还来偷偷的看我的耳后,莫非你也相信二姨娘的话,说我是鬼?” 朱子欣分明是无理取闹,可朱子弈却当了真,急忙解释道:“当然不是了,我知道那是二姨娘故意这样,不过是想让爹爹厌恶你,怕你!可是,我可不是这样想的。我一直都相信,你就是我的妹妹,才不是什么鬼呢。” “还说不是,既然你不相信,为何这么些天也不来看我?” 话说到这里,朱子欣倒是不依不饶了起来,其实,她也不过是想知道,这些天,朱子弈到底去了那里。 “我……我自然有重要的事情。” 朱子弈吞吞吐吐,分明是有难言之隐。 “你不想说算了,就当我没问。” 朱子欣佯装生气,转身就要离开。 “好了,好了,哥哥告诉你还不成吗?” 朱子弈却一把将她拉住,道。 “那你说。” 朱子欣转过身来,忍住想要笑的冲动,说道。 “我是替太子办事去了。” 朱子弈道。 “嗯。” 点了点头,朱子欣不再问了,但还是转身要走。 “我都说了,你怎么还生气?” 朱子弈见她还是要走,有些着急,又一把将她拉住说道。 “谁说我生气了?你没看,天都黑了,难不成,哥哥要在这屋顶上过夜不成?” 朱子欣反问道。 “呵……” 朱子弈摇头轻笑。他发现,如今的妹妹像换了个人似的,他越来越喜欢同她在一起了。 “走吧,去你屋里坐坐。” 朱子弈说着揽了朱子欣的腰,一同跳下屋檐。 刚刚跳下去,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他突然后退一步,一拳便攻向朱子欣的面门。 朱子欣见一拳打来,那里有思考的余地,急忙身子向后一仰,躲过那一拳,方才问道:“哥哥,你干嘛打我?” “伸手不错嘛!我只是想知道,你这一身功夫是什么时候学的?跟谁学的。” 朱子弈说着,又一连攻出去几拳。 “你不是我的对手,哥哥,这个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说着话,朱子欣一连让了朱子弈好几拳。 “那你就放马过来。” 朱子弈毫不示弱的道。 朱子欣口中发出一个“好!”字,随即便出拳打了出去,两人在院子里,你一拳,我一脚的打了半晌,朱子欣逮了个空子,一拳便将朱子弈的手臂反锁住。这一局,朱子弈输了! “这下你该承认了吧?” 朱子欣洋洋得意的道。 “哎呦!好你个朱子欣,快把我放开。” 朱子弈疼的哇哇大叫。 “好。” 说了声好,朱子欣放开抓着朱子弈手臂的手,朱子弈得了自由,急忙甩了甩自己的手臂,又问道:“我问你的话你怎么不回答我?这些功夫,你什么时候学的?从什么时候开始学的,怎么我一点儿都不知道?还有,你师父是谁?介绍给哥哥认识认识……“ “我……” 朱子欣正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好打算先蒙混过关再说。谁知,这时小翠却在一旁说道:“公子您就别问了,这些功夫小姐自幼便开始练,谁也没有告诉过,谁让二姨娘她们咄咄逼人,小姐也是没有办法。至于小姐的师父,他是个云游道士,很久才来看小姐一次呢,真不巧,正好,他老人家如今不在。” 有小翠帮腔,朱子欣急忙连连点头。心中不由赞这丫头跟了自己几天也变聪明了,撒气慌来居然脸不红心不跳的。 “哦,原来如此!” 朱子弈听了小翠的话,居然不再怀疑,但却开始有些生气的道:“可是,我又不是坏人,妹妹居然连我也不告诉,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第三十四章:大哥的邀请 “哥哥,我也是为了你好!你也知道,二姨娘她们对咱们多有提防,我若不防着她们一点,只怕迟早有一天要被她害死。若我学功夫的事情传出去,那时我羽翼未丰,她要是知道了,还不趁早动手?我也是以防万一,哥哥就别生气了 “要让我不生气也行,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朱子弈却在这时提起了条件。 “那要看什么事情了!” 朱子欣才不上当,还是问清楚再说。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答应参加后日昌平公主举办的诗会。你也知道,哥哥我一项对诗词没兴趣,可是,昌平公主下了帖子,这不想去也得去了!但,若有妹妹你陪着我,就没有那么无聊了。” 朱子弈解释道。 “原来如此!” 朱子欣听了哥哥的话,明白了过来,可是,她自然也知道,这昌平公主的诗会请的都是京城中官宦人家的儿女,说是诗会,其实,还不是皇上假借姐姐之名,为各家儿女牵线搭桥的一个聚会而已。 不过,这其实对于那些想要攀龙附凤的人家来说,可是一件好事,因为皇上的几个适龄皇子都会去参加。她是知道朱子弈的为人的,平日里就很招姑娘们的喜欢,总是喜欢往花堆里钻,那诗会中,不用问肯定会有许多千金小姐们参加,那不应该真是他巴不得的好事吗?今日为何会说无聊呢?莫非…… 想到这里,朱子欣顿时笑的甚是诡异的道:“哥哥,我看这样的诗会是再好不过了,到时候,您说不定可以把握机会,给子欣找一个嫂嫂回来呢。子欣还是不去凑热闹了!” 朱子欣说着话,眼睛却一直看着朱子弈的脸,果然,当她的话刚说到一半的时候,朱子弈就急的红了眼。 “妹妹,你是知道哥哥,最不喜欢那样热闹的场景,你就别打趣哥哥了,反正你也已经指婚给了冀王,这是朝中上下皆知的事情,不会有什么麻烦,你就当做好事,陪哥哥好不好?” 朱子弈急急的说道。 “呵……不喜欢?在最近才不喜欢了吧?之前我可从未听闻你不喜欢。不过,既然你不喜欢,那我可以勉为其难的答应帮你,可是,你若是想让我帮你,那你可得老实的告诉我,是不是心里有中意的姑娘了?是哪家的小姐?如若不说,子欣恕难从命。” 朱子欣先是轻笑一声,接着故意说道。其实,朱子欣早在屋顶的时候,就看见了一样不寻常的物件,因此,正好打探清楚。 “这……哪里有什么姑娘……” 朱子弈说道这里挠了挠头,四下里看了看,一副慌乱的表情。 接着,他见朱子欣一直盯着他的腰间看,似乎是想起什么,伸出手,就向自己腰间抓去,可他的速度怎么能比得过朱子欣,只见她身子一个旋转,朱子弈便觉得腰间一紧,再看朱子欣的手中,已然多了一样东西。 朱子欣将那东西拿在手里,拔腿便想自己的屋里跑去,朱子弈见状急忙追在她身后,脸上无奈至极。 朱子欣进房间后,将那东西放在灯下仔细的看了起来,原来,这是一件做工精细的荷包,上面绣着一对戏水鸳鸯,那鸳鸯绣的是活灵活现,就连那羽毛看起来都是一根一根的,和真的一样,在荷包的下方,绣着四个字,勿忘寒玉。 “妹妹,快给我!” 这时,朱子弈已经跟了进来,嘴里说着话,伸手就来夺那荷包。 朱子欣却在他伸手之时,已经将荷包攥在手心里,接着嬉皮笑脸的问道:“寒玉是谁?说了我才给你,不然……” 她伸出手,那荷包顿时掉在了她的手下,而她的两根手指却捏着那荷包上的绳子,将它吊在火烛之上。她故意将那荷包在火烛上来来回回的晃呀晃,仿佛一个不小心,那荷包就会掉在火烛之上,化为乌有一般。 朱子弈见状,顿时紧张的额头上的汗都要出来了,急急的道:“好妹妹你可拿好了,可千万莫要烧了。” “瞧把你紧张的,既然如此,那还不快说!” 朱子欣嬉笑着道。 “唉!真那你没办法,我说了,你可千万不要告诉爹爹。否则,我……”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说的。” 见朱子弈不放心,朱子欣急忙表态。“ “她,她是春香院里的寒玉姑娘。” 朱子弈结结巴巴的说。 “什么?公子,您疯了!这要是让老爷知道,还不打断你的腿!” 朱子弈的话音刚落,朱子欣还没有说话,一直角落里的小翠就道。朱子弈平日里对下人们都很好,因此,小翠并不怕他,同他玩笑惯了的,也才敢如此同他说话。 “哥,你是认真的?” 朱子欣却没有小翠那般惊讶,只是有些觉得不可思议。她是现代人,什么样的情感她都能接受,她不放心的是朱子弈这个古代的哥哥,要知道,他可是候府公子,喜欢他的姑娘大有人在,何况,他是有名的花花公子,又怎么会对一个妓女真心? “当然是真的了!” 朱子弈却脱口而出,而且,还颇有些气恼妹妹对他的质疑。 “哦!” 朱子欣哦了一声,一连点了好几个头,她看向朱子弈,面上却是一脸的我不相信的表情。 “干嘛这样看着我?” 朱子弈被她这样一看,顿时自尊心受到强烈的打击,有些愤愤的问道。 “没什么,只不过对那位寒玉姑娘有些好奇,居然能俘获了我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侯府大公子的芳心。” 朱子欣收回表情,调侃道。 “要说起她呀,当真可是世间少有的奇女子,我跟你说呀,等你见了她,你就知道了,她不但有绝世的容貌,有国人的胆识,还有一颗善良的心,她会刺绣,会跳舞,会……” 朱子弈一说起寒玉姑娘,顿时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打住,打住……” 听他没完没了的说下去,朱子欣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接着说道:“哥哥,既然寒玉姑娘这么好,改日你带我去见见她,如何?” “不会吧,你……你一个女孩子,去那种地方,不好吧?” 朱子弈一听,连连摇头:“再说了,爹也肯定不会让你出门的。我可不敢冒这险。” “哥,这些你就不用管了,山人自有妙计。你只需下次去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绝对不会给哥哥你惹麻烦的。” 朱子欣却眼珠子一转道。 “那就等改天再说,别忘了,你答应我要陪我去诗会的事哟!” 朱子弈话未说完,伸手一把将朱子欣手中的荷包抢了过来,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似乎又想起什么来,回头对小翠道:“小丫头,你也记住了,千万别出卖我哦!” 退后几步,仰着脸,凑近小翠的耳边,低声又道:“改日,我给你带好东西回来。” 这个动作甚是亲密,小翠顿时红了脸,低头道:“公子放心,小翠不会说的。” “嗯,真乖!” 朱子弈表扬一声小翠,这才站直身子,大踏步走了。 小翠却还尤自红着脸,一个人低着头傻笑着。 朱子欣见那丫头有些怪异,凑近她,弯腰看向她的眼,小翠忽而一下跳了起来,紧张的道:“小姐,发生了何事?” “我没事,不过,我看你好像有事!” 朱子欣缓缓站直身子,走到桌前端起桌上的一杯凉茶喝了起来。回头再看一眼小翠,小翠的脸更红了,嗫嚅道:“奴婢……奴婢能有什么事?小姐说笑了。” “小翠,大哥可是有名的花花公子,他何对什么人都不会真心的,何况,如今他的心可都在那个叫寒玉的姑娘身上,你呀,就别想着他了,他不靠谱!再说了,你如今才十二岁,想这些是不是太早了些?” 朱子欣却不依不饶的道。 她能如此说,自然是知道这个朱子弈的为人了。同红楼梦里的贾宝玉可是有一拼,对府上的丫鬟们个个都好,那些个丫鬟,没有不喜欢他的,还有外面的那些小姐们,见过他的,也都对他念念不忘,可谓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 虽然他是如今自己这具身体的哥哥,但小翠也是她最亲的人,她可不想她吃亏,于是好心的提醒道。 “我……我哪儿有!” 小翠的脸更红了,扭捏的转了身子,急急的向外跑去。 朱子欣也不拦她,随她去了。 这一闹腾,时间也晚了,她拿出那个小本儿又看了几页,便去睡了。 * 第三日,天气异常情郎,朱子欣起了个大早,小翠平日里在家里呆的久了,知道可以出门也很是兴奋,主仆俩梳洗打扮一番,便在屋子里等待朱子弈来带她们出门。 不一会儿,朱子弈身边的小斯段儿就一路小跑来到东篱院,见过朱子欣之后,说道:“大小姐,公子让我告诉您一声,让您去大门口等着,他有些事,办完马上过来。” “公子没说有何事?” 朱子欣问。她最烦的就是等人了。 “奴才也不知道,公子只说让小姐去大门口,门外有马车候着呢。” 段儿应道。 “哦,好吧,我马上就去。” 第三十五章:马车里的谈话 听了段儿的话,朱子欣估计朱子弈定然是有很重要的事才不能来接她们,因此也不再多话,跟着段儿出了东篱院的门。 谁料,她们主仆两人才刚刚走到大门口,就见门口居然立着朱子琪和朱子蝉两姊妹,她们身边跟着四个丫鬟,两人也打扮的花枝招展,朱子琪穿一袭宝蓝色的衣裙,头上珠翠叮当,看起来华贵异常,也艳丽异常。 朱子婵也一改平日里的模样,穿了一件粉红色的衣裙,略带稚气的脸上挂着纯真的笑容,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般。看见她来,急忙飞奔过来道:“没想到大姐也要去,这可太好了,蝉儿有伴儿了!” “三小姐,你也要去吗?”小翠高兴的问道。 看见朱子蝉,小翠的脸上马上像是开了花,声音都变的明快了许多,由此看来,她非常喜欢这个活泼可爱的三小姐。朱子欣见小翠如此,不动声色的看她一眼,小翠却完全没有意识。 “嗯,娘说,虽然我还小,但多去见见世面也是好的,若是有玩的来的皇子皇孙什么的,虽然不一定能嫁给他,但若处的好了,日后也能用得着。” “……” 听了朱子婵的话,朱子欣无语。虽然朱子婵心计甚多,但她相信,这的确也是二姨娘的心思。 “大姐,呆会儿,我同你坐同一辆马车可好?” 朱子婵又道。 “这不太好吧?你二姐会生气的。” 朱子欣看了一眼朱子琪道。 “我才不怕她呢!” 朱子婵也看了一眼朱子琪,说道。 踮起脚尖,她俯在朱子欣的耳边,又道:“她就像个木头人,做什么都按规矩来,就连说话和笑都和假的一样,跟她在一起最没意思了。” “呵……” 听了朱子蝉的话,朱子欣凉凉一笑,说道:“如此,那三妹就跟着我一起吧。” 说完,她不再看朱子蝉,而是向门外停的两辆马车走去。 “见过大小姐。” “见过大小姐。” 两名赶车的车夫见她过来,急忙行礼。 “嗯,马车检查好了吗?有没有问题?” 朱子欣点头,而后问道。 “检查过了,大小姐就请放心吧。” 听朱子欣问话,两名车夫异口同声的回答。 “那再检查一遍。” 朱子欣却又道。 说完,自己还蹲下身去,检查车轱辘有没有问题。 “哟,大姐这么小心,是怕谁暗害你不成,既然如此,你不如就呆在府上,也省的提心吊胆。反正你也已经指婚给了冀王,这诗会,不参加也罢!” 这时,朱子琪也走了过来,风言风语的道。 “呵,二妹说的太对了,冀王英俊潇洒,人中龙凤,京城中不知有多少名门望族的小姐想要嫁给他。” 上前几步,凑近朱子琪的耳边,轻声道:“其中也包括你,我可爱的二妹,吧?” 扬声,朱子欣又高声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背后,不知有多少人在嫉恨我呢,他们都巴不得我死,因为我死了之后,她们就有机会了?二妹,你说是不是?” 转头,一双如猫般幽深的眸子盯着朱子琪的两只眼睛看,仿佛能直接望进她的心理。 这样的目光将朱子琪看的心里一阵发毛,急忙转开实现,结结巴巴的道:“我,我怎么知道?” “呵呵,你当然知道!难道,二姨娘没有教过你,要想夺得阵地,就必须要杀死敌人的话吗?这可不是二姨娘的风格。” 朱子欣的唇角噙着笑,话语却冷的渗人,里面仿佛参杂着冰渣子,直扎的朱子琪心口疼。 “哟,两姊妹聊的好生热闹!再说什么呢?”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娇媚中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 朱子欣心中一阵冷笑:“做戏吗?谁不会呀?” 回头,也换上一脸灿烂的笑容,看着被正缓步向大门口而来的两人。 一人自然是二姨娘,另一人,正是朱靖,她这具身体名正言顺的父亲。 朱靖今日里穿着也是便装,一袭诸色长袍,腰间一根黛色腰带,微微发福的身体倒也挺拔干练,与平日里着官服的样子大相径庭,平添了几分温和之气。 看见她,朱靖的目光竟也比之前柔和了许多。朱子欣来不及猜度他对自己态度转变的原因,接着,又看向二姨娘。 只见她穿着一件玫红衣裙,那艳丽的颜色将她白皙的皮肤衬托的更加红润健康,她的脸小,加上头上的珠翠环绕,虽然已然三十几岁的年纪,但并未因此而减弱她的美,反而更平添了几分贵气,只是眼角眉梢时而流露出的小气,将她的美破坏掉了几分。一看便知出身在小门小户的人家,少了几分侯府主母该有的大气。这或许便是朱靖之所以不肯将她扶正的原因吧。 刚刚说话的正是二姨娘葛丽蓉。 “见过爹爹。” 朱子欣脸上的微笑加深,规规矩矩的俯身行了个礼,动作大方有度,气定神闲,比之先前的朱子欣,看起来多了几分大家闺秀该有的模样。她今日的表现,令朱靖又不由的在心里对她的印象好了几分。 “起来吧。” 朱靖点头道。 “见过爹爹,见过娘亲。” 这时,朱子蝉也急急奔了过来,行礼道。 “好,好,好,我的蝉儿最乖了!” 二姨娘一见朱子蝉,脸上顿时笑开了花,拉了她的手道。 这时,朱子琪才慢慢腾腾的走了过来,也行了礼。 朱靖和二姨娘应了声,便招呼大家上车。 “大哥还没来呢!” 朱子欣见朱靖让大家走,不由看了一眼府内,说道。 “不等他了,让他自己骑马过来吧。” 朱靖说着便向马车走去。 朱子欣同朱子蝉乘坐一辆马车,朱子琪同二姨娘乘坐一辆马车,朱靖骑马。 一家人向公主府而去。 “大姐,其实你完全不用检查马车的,只要有我在你身边,我娘和我姐,她们是不敢对你怎样的!日后,你若有什么事,只管来找我,我一定会帮你的。” 刚上车,朱子婵就拍着胸脯说道。 “是吗?那可太谢谢你了!” 朱子欣语气有些凉凉的谢道。 见她同往日不同,朱子婵有些纳闷,心中也有些不安起来,只见她一双大眼滴溜溜的转了几圈,接着便又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来,说道:“大姐,近日来府上发生了那么多的事,还真是有些奇怪哦!你,对这些事怎么看?” 问完,她便将两手托着腮帮子,看着朱子欣,那表情天真极了。 可朱子欣却知道,她这是是试探自己,她的天真,不过是她善于伪装自己的一种手段。 笑了笑,朱子欣反问道:“你说的是闹鬼的事吧?” “是啊!就是闹鬼的事啊!他们都说你被鬼附身了,可我不相信。几次都想去东篱院里看你,可我娘不让我去。大姐,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那天夜里,我娘说她真的看见夫人了!我就说她是思虑过重,产生幻觉了。你看,你如今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会被鬼附身呢?” 朱子婵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朱子欣的表情。她就是想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朱子欣在装神弄鬼,还是真的被鬼附身的。如是前者,她便可以肯定,朱子欣已经知道自己的娘亲是被她娘害死的,她要报复她们母女了,若是后者,既然鬼已经走了,那就没事了。 “闹鬼的事,我也不清楚啊!你也知道,自从娘去世后,我的身体一直就不好,经常性的神情恍惚,因此,很多事都不记得了。所以,那件事,我也说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或许是我娘回来看我了也说不定,也或者是我太过于思念我娘;以至于神情恍惚,还以为我还住在贵华苑中,走错了也说不定。” 朱子欣望着朱子婵的眼睛,一本正经的说了一长串之后,又道:“三妹,你是怎样认为的?” “我?” 朱子婵眼珠子乱扫,就是不敢对上朱子欣的目光,她的目光太过于幽冷,如果直视,会令人有一种跌入到一个无敌的漩涡中的感觉。每当朱子欣用这样的目光看她的时候,朱子婵都不由心慌。她怕自己心底的秘密就这样被她看穿,因此,她从来不敢同她对视,尤其是在这样的情形之下。且,朱子欣对于这个问题的回答,基本上等于没回答,根本未曾解开她心中的疑惑。 “我,我,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觉得,大姐怎么样都不会是鬼的!大,大姐放心,不管你变成什么样,蝉儿都会站在你这边的。” 朱子婵结结巴巴的道。末了还不忘表达自己的衷心。 “蝉儿,你可真好!” 朱子欣依旧看向朱子婵,目光甚是专一。 “我……大,大姐说笑了!” 在这样的目光下,朱子婵开始感觉不自在起来。不但头越来越低,就连话也说的结结巴巴的。 “你为何要对我这么好呢?” 朱子欣又问,她的语气冰冷,脸上也看不出任何表情。 “我,当然是因为你是我大姐呀!” 朱子婵心虚的道。 “呵……可是,二姨娘是你的娘,朱子琪是你的亲姐姐呀。这个理由说不通的。” 朱子欣不依不饶的又问。 “我,大姐,您怎么就不相信我呢?我真的是那你当自己的亲姐姐,我,我就是不喜欢娘和二姐她们欺负你,我真的只是想要帮你!” 朱子婵红了脸,语气急促的解释着…… 第三十六章:皇后的邀请 对于朱子婵的回答,朱子欣不置可否,她佯装去看车外的风景,将朱子婵凉在一边。 车箱里的温度骤然降低,压抑的令人喘不过气来,朱子婵几欲张嘴,却发现朱子欣根本并不看她,因此,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所性,皇宫的距离也不是很远,很快便到了公主府,朱家的马车停了下来,众人正打算进门,就听见一阵马蹄声由远至进,驶了过来。 循声望去,只见一辆马车急驶过来。那马车的车箱用五色绫罗装裱,车厢前面还左右挂着两个水晶球,上面吊着长长的流苏。看起来异常华贵。 众人正在猜想这是谁的马车,就见马车停在了面前,从车上下来两个宫女,先是给朱靖行了一礼。 “见过侯爷。”而后,那两名宫女径自走到朱子欣面前道:“皇后娘娘有请朱小姐。” 什么?皇后?这马车居然是来接朱子欣这个贱人的? “皇后找她做什么?”众人一听,全都有些诧异。但惟独朱子琪问出了声。 “放肆,皇后娘娘的心思也是你猜度的吗?” 朱靖随即喝了声。 朱子欣询问的看了朱靖一眼,问道:“爹爹,可以吗?” 朱靖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道:“既然是皇后娘娘派人来接,你就去吧。到了宫中自当谨慎,别说错了什么话,惹了皇后娘娘不高兴了才是。” “是,女儿遵命。” 朱子欣很是乖巧的俯身行了一礼,这才带着小翠上了马车。 公主府同皇宫其实只有一条街的距离,很快就到了。只是一路上,朱子欣都在猜测皇后娘娘的用意,她此时叫自己觐见,不知到底有何事。 想了一会儿,想不明白,朱子欣也就不再想了,反正见了皇后自然就明白了。 很快,马车就在宫门口挺了下来。 朱子欣下了车,在那两名宫女的带领下很快就到了宫中的院落。这里满院子都种满了牡丹,是一处极美的去处。此时,正是五月,整片整片的牡丹开的正艳。 朱子欣曾经听闻,皇帝同皇后原本感情甚好,知道皇后喜欢牡丹,皇帝为了让皇后娘娘高兴,便命人给皇后的寝宫载满了牡丹。看来,这个传说是真的了。 “小姐请跟奴婢来。” 见朱子欣停下了脚步,其中一名宫女提醒道。 “哦。” 收回心神,朱子欣急忙跟了上去。 过了园子,很快,朱子欣就被带到了一间屋子外。 “回皇后娘娘,朱大小姐来了。” 一名宫女站在门口说道。 “有请。” 皇后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那宫女听后,将门一推,接着退后两步,转身去了。 朱子欣站在门口,心中莫名的有些忐忑,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见皇后,且还是穿越了千年之前的皇后,心中多少有些紧张。 深吸一口气,朱子欣抬脚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迎面的墙上便是一大幅的牡丹图,看起来华美异常,再转过一个屏风,方才看见一张方桌,桌前正坐着一个端庄的妇人。 她穿一件深红色的宫装,大朵金丝绣成的牡丹镶嵌在上面,身披金丝薄烟翠绿纱。头上戴着黄金的凤钗,虽然有四十岁年纪,但依然是花容月貌,出水芙蓉,整个人有着难以描述的贵气天成。 见她进来,皇后抬眼看了过来,目光温和。 “民女见过皇后娘娘。” 朱子欣上前,拜倒在地,口中说道。 “快快起来。” 皇后面上荡起一抹笑意,说道。 朱子欣又应了声:“多谢皇后。”这才站起身来,同时,心里不由有些忐忑,这些个礼节可从未有人教过她,全是她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看电视学来的。 “来人,赐坐,上茶。” 这间隙,皇后又道。 只见一名宫女很快上前,端了张凳子上来,放在朱子欣的身后。 朱子欣也只敢将半个屁股担在上面,规规矩矩的坐下,接着,又有宫女递过来一杯茶,朱子欣接过端在手里吗,却只是端着,等着皇后问话。 果然,皇后随即便抬了抬手,笑着问道:“你叫子欣吧?” “回皇后的话,正是。” “长的果然水灵!怪不得曦儿总在本宫面前夸你。”皇后又道。 “什么?南宫曦在皇后面前夸她?这不太可能吧?”皇后的话刚说完,朱子欣就在心里发出一个问句。这话她怎么就那么不相信呢?不过,虽然心里不相信,她可不敢说出来,只是笑着道:“太子谬赞了。””呵呵,你倒是谦虚的很!“听朱子欣如此说,皇后发出一声轻笑,说道。 闲话说了几句,朱子欣心里却急的要死,这古代人问个话都是这么拐弯抹角吗?直接开口不就得了。 “本宫看着你甚是喜欢,不如就叫你子欣可好?” 顿了一顿,皇后又问道,看起来是征求朱子欣的意见,但朱子欣知道自己并没有选择的权利,于是应道:”好。“。 皇后却在此时站起来了,朱子欣那里还敢坐,急忙也想要站起身来。 没想到皇后却伸手将她的肩部按住,接着,她居然猫下腰来,拉着朱子欣的手,一边抚摸,一边说:“好一个漂亮的丫头!本宫一直都很喜欢你呢!” “……” 如此亲密的动作加之语言,且只这短短的功夫,就见喜欢她的话说了两次,令朱子欣不由怀疑她们并非头一次见面,而是失散了多年的母女一般,这酸爽生生的令她浑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晕,她想说的是:“皇后娘娘,我和您不熟啊!” 可是,她没有那个胆儿!因此,她只能诚惶诚恐,如坐针毡的坐着。心里别提多别扭了。 幸好,幸好,皇后说完这两句话之后,终于将她的手放开,直起身子,又向前走了两步,这一次,朱子欣再也坐不住了,一下子跳了起来,跟在皇后的身后向前走去。 “你同冀王的婚约,想必你也是早就知道的吧?” 皇后一边走,一边问道。 “嗯。民女知道。” 朱子欣回答,心里隐隐的觉得不安起来。 莫非宫里两个女人的争斗已经波及到了朝堂之上?怪不得最近冀王对她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在她之前的记忆里,他不是一直闹着要退婚吗? “冀王不过是应贵妃的儿子,哪里有我们曦儿的这太子之位来的尊贵?你自幼便聪明伶俐,本宫很是喜欢。当初,本宫就有意让皇上将你指婚给曦儿,可那应贵妃却走在了本宫的前面,叫本宫好生气恼。不过,前些日子,冀王似乎很是不满意这门婚事,曾请求皇上收回成命,可皇上并未应允。可见,他并不喜欢你。对此,你有何看法?” 话说到如此份儿上,朱子欣要是再不明白皇后的意思,那她就是白痴了,可是,此时,她只能装白痴,不装不行啊。 这宫中的争斗,岂是她一个小女孩可以搀和的?不过,想起人彘事件,她还是愿意帮助皇后的,只是,拿自己的终身大事做赌注,那代价也太大了。毕竟,虽然她如今并不讨厌太子,那也不过仅仅是不讨厌而已。她可是二十一世纪的人,再怎么地,也要找个自己喜欢的人才行啊! 想到这里,朱子欣嘿嘿一笑,说道:“回皇后娘娘的话,这件事子欣不知!不过,自古婚姻之事,皆是由父母做主,媒妁之言,何况,我这婚约是皇上指的,子欣不敢违拗。所……所以,子欣……子欣不敢有任何想法。” 话虽是如此一说,不过是为了堵住皇后的嘴,其实,朱子欣心里才不会这样想呢。这一次,她的灵魂是小七的,小七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嫁给那个男人的。当然了,更不会让他当上皇帝。 “好一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若是冀王不小心得罪了你这个大将军的外孙女,你说,大将军还会善罢甘休吗?若大将军以这个为由头,要求皇上收回成命,本宫再在皇上面前吹吹枕头风,你说,这件婚事有没有可能就这样夭折了?” 听了朱子欣的话,皇后虽然依旧笑的阳光灿烂,但语气却已然晴转多云了,她紧紧的盯着朱子欣的眼睛,说了这么一长串,看来,之所以叫朱子欣来,这一切都是早就谋划好了的。 “还请皇后明示!” 在心里给皇后点了一个赞,赞她的聪明,赞她这个计谋的高明,不但可以令皇上下令退了这门亲,还可以让外公,舅舅他们同冀王反目。可是,这可是一步险棋,万一失败,自己非但不能退婚,还有可能连累自己的舅舅和外公,毕竟,冀王是皇上的亲生儿子呀。 因此,朱子欣权衡利弊,只好继续装糊涂。 “本宫的意思,就是想让你帮本宫,只要你能同冀王退婚,本宫保证日后让你坐上皇后的位子。” 然而,皇后却果然不厌其烦跟朱子欣解释道。 顿了一顿,皇后继续道:“你不必急着答复我,两日之后,我会派人去找朱府找你。本宫想,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应该知道该怎么做。既然你还要参加诗会,那本宫就不耽误你了。” “……” 朱子欣无语至极。 回头,皇后又看她一眼,接着,扬声道:“来人,送朱大小姐去公主府。” 门外应声走进来两名宫女。 朱子欣无声的行了一礼,便随着那两名宫女向门外走去。 身后,皇后的声音再一次传来:“希望子欣玩的开心。” 没有回头,朱子欣踏出了房门。 第三十七章:太子的秘密 路过牡丹园的时候,朱子欣看向那些牡丹,顿觉它们已然没有了刚进门时看到的那么好看了! “唉!” 在心里叹息一声,朱子欣的心情一落千丈。 * 这一次,到了公主府后,被宫女领着,很快就到了后花园,朱子欣未曾惊动朱府中的任何人,而是独自一人找了个僻静之处坐了下来,此处是一个凉亭,凉亭旁便是一潭湖水,她坐在亭子里的围栏上看着这一望无际的湖水发呆,皇帝的姐姐,自然奢华至极,竟然将整个一个湖都圈在了自己的家里。 且这里的风景,也是美的醉人,绕是如此,可此时的朱子欣却没有任何心情欣赏,一个人呆呆的坐了很久,直到身后一个声音传来。”这是怎么了?怎么没精打采的?“”没什么!就是觉得,做人好难,还不如做一株小草!“ 朱子欣没有回头,将下巴垫在左手臂上,懒洋洋的说道。从皇后那里出来之后,她想了很多,虽然她之前是一个杀手,可人再能干,又怎么斗得过命运呢?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她必须听命于组织,一辈子都脱离不了,他们的命运除了在做任务的时候,被敌人杀死,就是在退隐之后隐姓埋名,根本不能按照自己的心愿生活。没想到穿越之后,命运比之前更惨,就连自己的婚姻都成了朝堂之上争斗的砝码,更可悲的事,她根本连说不字的权利都没有! “呵呵,小草么?” 这时,随着那个声音的想起,朱子欣的眼前便出现了一棵草。 “呵……”朱子欣见状不由笑了。抬眼看了一眼身侧的一袭蓝衣的朱子弈一眼,见他正笑着看向自己,眼底眉梢皆是暖暖的关怀。朱子欣的心头顿时好了许多。 见她笑了,朱子弈的唇角的笑意也更加的深了,他撩起衣袍前摆,坐在朱子欣旁边,说道:“你以为小草就很好吗?其实它们依然免不了被人践踏的命运。” 说完,看了看朱子欣,朱子弈调侃道:“怎么,去了一趟皇宫,怎么变的多愁善感起来了?是不是皇后娘娘对你说什么了?” “大哥,我问你一件事。” 朱子欣却没有回答朱子弈的问题,而是突然问道。 “嗯,问吧。” 朱子弈说完,一副洗耳恭听的态度。 “朝堂之上最近是不是很不太平?” “嗯……” 想了一下,朱子弈方才道:“皇后找你说的事,同朝中之事有关?她有什么想法?” “她,她居然想用我的婚姻做赌注!”朱子欣的语气里充满了愤懑。 “什么?莫非……她想制造机会让冀王故意得罪你,而后,大将军再以此为名来请奏皇上退了你和冀王的婚事?\\\\\\\"果然不愧是朱子弈,对朝中之事还是了解的多一些,一猜就准。 “是啊!这件事真的很难办。”朱子欣无奈道。”我若是不答应,皇后定然是不会善罢甘休,可我若是答应,必然就卷入到了朝廷的争斗之中,非但会将爹爹拉下水,还要连累外公和舅舅,大哥,你说这事到底该怎么办?“朱子欣提起这事,不由的又愁了起来。 “那皇后是威逼,还是利诱?” 朱子弈将那根草叼进嘴里,饶有兴趣的问。 看他一眼,朱子欣没好气的回答:“两样都有。” “哦……” 一连点了几下头。朱子弈又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就是不知道我才烦呀!” 朱子欣懒洋洋的看了一眼朱子弈,心里烦的要死。若非答应真正的朱子欣的灵魂,要帮她报仇,娘的,她直接撂挑子走人!才不管这些烦心事呢。反正,她可不想成为别人案板上的肉!””其实,要我说,你不如趁着这次机会,同冀王那厮退了婚约又如何?反正那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人!“朱子弈倒是不紧不慢的将两孩子臂膀向后一伸,搭在栏杆上说。 “大哥你说什么?我虽然不喜欢冀王,可我对太子也没什么好感!何况,这次,皇后不过是想利用我来拉拢外公和舅舅,这种政治联姻,我不想要!”朱子欣见朱子弈这样说,自然很是生气,辩驳道。 “好,既然你都不喜欢,那就当我没说,不过……“顿了一顿,朱子弈唇角噙着一丝坏笑道:”欣儿你喜欢什么样的?大哥帮你找!“”大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我才十三岁,时间大把的是,不像你,猴急猴急的。“朱子欣白了朱子弈一眼道。 “走,大哥带你去见一个人!” 朱子弈见状也不生气,而是将眼珠子转了一转,一把将朱子欣的手臂一拉,说道。 “哎!去哪儿呀?诗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朱子欣被他拉着,无奈的问道。 “何况参加这劳什子的什么诗会!大哥带你去更好玩的地方。” 朱子弈一边跑,一边道。 两人刚跑了没几步,没想到这时,朱子蝉突然不知从哪里跳了出来,一把拉住朱子欣的另一边衣袖,说道:“大姐,你要去做什么?带上我好不好?” “蝉儿,去一边玩去,大哥和你大姐有事,你一个小孩子就别掺合了。” 朱子弈将朱子蝉的衣领一提,将她提到一边,说道。 “不嘛,大哥你欺负人,我就要同你们一起玩。” 朱子婵却不依了,大叫道。 “快走,我们有正事儿呢!” 朱子弈有些不耐烦,拉了朱子欣又想走。朱子欣却在这时,一眼看见不远处站着的两个人影。唇角一勾,对朱子弈道:“既然她想去,那就带上她吧。” 说着,不动声色的对朱子弈使了个眼色。 朱子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见二姨娘和朱子琪正站在不远处的一株海棠树之后向这边看着。 他心中顿时明白了过来,点了点头,对朱子蝉道:“那好,大哥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说着,也将朱子蝉的手一牵,一同向公主府外而去。 刚走到门口,迎面就见太子的马车停在了门口,朱子弈急忙上前道::“拜见太子殿下。” “拜见太子殿下!” 朱子欣同朱子蝉也异口同声的说道,同时,俯身行礼。 “免礼。” 南宫曦抬手道,同时很是疑惑的看向这几人。 “诗会就要开始了,你们这是去哪儿?” “回太子,您也是知道的,这诗会年年办,年年如此。若非父亲相逼,我是不会来的。既然已经报过到了,不如出去玩玩,等诗会快完了的时候再偷偷的溜回来,那样,岂不是人不知鬼不觉?” 朱子弈抱拳道。 “如此……那本王随你们一起去!” 太子听了朱子弈的话,向公主府内看了一眼,便说道。 “……” 朱子欣无语至极,没想到这尊菩萨也会去,她跟着朱子弈,还以为他会给自己想想办法,没想到,不过这么一会儿,就给她惹来了一大一小两个麻烦。 这不是越帮越忙是什么呀! 白了一眼朱子弈,朱子欣无奈的跟在他们身后上了马车。 马车转过几个弯,很快就停了下来。 朱子欣跟在朱子弈身后下了车,抬眼一看,顿时红了脸。原来,他居然带她来了春香苑。 “不会吧,他想情人能想的如此着急,居然带着他们几个就来看哪个寒玉姑娘了?” 在心里一阵嘀咕,同时,两只眼睛狠狠的看向朱子弈。若非有太子和朱子蝉在这里,她非要问个明白。 可是,如今的她却是不能问出口的。 然而,她的目光却还是将成功的向朱子弈表达了自己的愤怒。朱子弈英俊的脸上顿时堆起了一脸的笑容,说道:“妹妹,你先别着急,进去了就知道了。” 说完,又冲她使了个眼色。 朱子欣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跟在她身边的朱子蝉,心道:“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先进去看看再说,再说了,妓院有什么了不起?想当初,姐还去过澳门赌场呢!” 说完,她抬腿便向前走去。 刚走到门口,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中年女子就迎了上来。 “哎呦,今日这是什么风把两位贵客给吹来了,寒玉姑娘这几日一直在楼上等着二位呢!快快有请。” 朱子弈也笑道:“今日有些忙,来的少了,多谢妈妈照顾寒玉。改日必然重谢!” “公子说那里话,这是我应该的,再说寒玉姑娘在我们这里,生意都好不少,该说谢谢的应该是我才对。两位公子请!” 原来这是老鸨。 朱子弈拱了拱手,太子南宫曦一直未曾开口,只是冲那老鸨点了点头,两人走在前面,朱子欣跟在他们身后,朱子蝉一直拉着她的衣袖,东看看,西看看,似乎很是好奇,但却没说什么。 奇怪的是,那老鸨看见女人进来,居然也没有说话。 几人上得楼来,径直走到了最里面的一间房间门口。 门应声从里面开了。 太子率先走了进去,朱子弈跟在他身后,朱子欣跟在朱子弈身后。只见太子径直坐在了屋里的一张八仙桌前,朱子弈站在太子身后。 第三十八章:寒玉姑娘 朱子欣进门后,将这件屋子打量了一番,只见满室挂的都是冬梅图,间或有几张字,写的也是刚劲有力,秀雅异常,墙角的地方,放着一张筝。整个房间充满了墨香,置身其中,顿时令她都不由肃穆了起来。 想当初,朱子欣还未曾穿越,还是杀手小七的时候,也曾经接受过严格的培训,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连许多失传的乐器她们都有涉猎,这皆因她当初做杀手,需要要扮演不同的角色,投其所好才能攻进敌人的内部,因此,各行各业甚至都有涉猎。也因此,朱子欣对这些也都有些研究,因此也懂得欣赏。 如今,她就是用现代人的眼光看,这里也不像是一个妓女的房间,简直就是一个文人墨客的书房么! 正当朱子欣猜测这个女孩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儿的时候,这时,突然听见一声门响,朱子婵不由看向房门,却未见有人进来,转头一看,才发现屋后还有一门,从里面正婷婷走来一名女子。原来这间屋子是个套间,想必里面才是寒玉姑娘的闺房,这里不过是接待客人的地方。 不及多想,朱子欣看向来人,只见她身穿白色纱裙,腰间用淡绿色的软烟罗系成一个淡雅的同心结,墨色的秀发上轻轻挽起斜插着一支碧玉簪。肌肤晶莹玉透,小脸儿润泽无比,杏眼灵动异常。看到这名女子,朱子欣心中突然冒出一首诗来,那是汉朝的诗人李延年所做的一首诗。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寒玉见过太子殿下,见过朱公子。让两位久等了,真是寒玉的罪过!” 思绪还未曾收回,便又听到如银铃般的一个声音响起。 “无碍,我等冒昧来访,搅扰到了寒玉姑娘,才是不该。” 太子却温和一笑,道。 “哪里,太子能来我这里,正是小女子的荣幸,您如此说,可真是折煞寒玉了。” 寒玉急忙低头道。 这时,她才注意到了站在一边的朱子欣和朱子蝉,于是笑着问道:“不知这两位姑娘是……?” “哦,这是我大妹朱子欣,这是我三妹朱子蝉。她们原本是去参加公主的诗会的,可觉得很是无聊,我便带他们来你这里玩玩,好让她们也沾沾你这里的书香气,省的一天到晚跟个疯丫头一般,没个正经。” “朱公子说笑了,寒玉那里有您说的那般好。我可这朱大小姐也并非您口中的疯丫头,定然是一个长了七窍玲珑心的女孩儿呢!” 寒玉却一脸的不可置信,一边说着,那目光却还在朱子欣的脸上留恋着,徘徊着,同时,也不吝赞美之词。 而朱子欣对这位寒玉姑娘的印象也很好,刚刚看见她的房间,她只是觉得她应该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如今见了她本人,竟觉得她就如红楼梦中的林黛玉般的女子一般无二。她身上非但没有那些庸脂俗粉的俗气,反而有着一股高雅的书香味,一颦一笑自有一番独特的韵味,这令她很是欣赏。 于是,她淡淡一笑,说道:“多谢寒玉姑娘谬赞,大哥也经常在子欣面前夸赞寒玉姑娘你呢!” “哦?朱公子都夸我什么了?” 寒玉说着话,一双美目却看向朱子弈,眼神里有说不出的风情万种。 “大哥说寒玉姑娘知书达理,聪慧异常,美丽无比……” 朱子欣将自己知道的形容词差不多都说了出来,方才罢休,直把个寒玉说的眼唇轻笑了起来。 “小姐如此一说,我反倒不信了,他如何会说出这些话来,想必都是大小姐您说的吧。” “呵呵,虽然是我说的,但和大哥夸你的也差不多。” 朱子欣笑道。 “哎,看来,本王今日是来错了,倒不如去参加那劳什子的诗会,总好过在这里坐冷板凳。” 这时,太子却凉凉的道。原来,几人说话,倒把太子凉在了一边,他如此一说,几人才想起来。 那寒玉急忙赔笑道:“哎呀,这都是寒玉的错!” 说完,便又扬声吩咐道:“来人,给贵客们看茶!”见侍女将茶奉上,她又急忙接过茶盘,亲手将茶碗递给南宫曦,道:“寒玉给太子殿下赔礼了!“ 说完,深深的俯身一礼。 太子伸手接过,淡笑道:“这还差不多,但要向本王赔罪,却还是少了一样。” “……” 听了南宫曦的话,寒玉同住子弈相视一眼,异口同声的问道:“那一样?” “还有那一样,少了寒玉姑娘的筝声啊!” 太子喝了一口茶,这才说道。 “哦!这好办,寒玉马上便为太子殿下和朱公子还有朱小姐弹奏一曲。” 寒玉说着便走向那筝,坐下弹奏了起来。一时间,美妙的音律便传了过来,一会儿如潺潺的泉水,一会儿如悠悠的风声,一会儿又如那白云在蓝天上游动,一会儿又如那明月高挂在天上,直她听的人如痴如醉…… 正当朱子欣沉迷在筝声中的时候,衣袖却被人拉了一拉,她转头,见是朱子弈,刚要问话,就见他一指朱子蝉所在的地方,只见她已经俯在桌上睡着了。 朱子欣顿时明白了过来,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同朱子弈起身,向门口而去,刚走出门,见太子居然已经到了门外。 屋内的筝音继续悠扬的响起,朱子欣轻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朱子弈神秘一笑,道:“茶水!” “这……” 朱子欣不得不佩服!同时,也不由的对寒玉的八面玲珑而喝彩。她是头一回见朱子婵和自己,为何偏偏给她的茶水里放东西,自己的却没有?可见,她和大哥之间已经到了只需用眼神就可以交流的地步了。 话不多说,几人无言的下了楼,却从后门悄悄的走到了院子里面。 院子很大,种植了各色的植物,走了许久,才看见一见竹屋。掩藏在一丛茂密的竹子之后。 几人进去,却见屋里已经有两名黑衣人在那里等着。 一进门,屋里的人便将竹帘放下,外面竟也守候了几个看门人。 “这……这……”朱子欣心里疑虑更浓,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欣儿,你就坐在这里等等,我们有些事情要谈,一会儿就好。” 朱子弈回头对朱子欣交代一声,便走向屋子的正中间。只见他俯身在地面上敲了几下,地面上便弹出一个木板来,露出一个洞口来。 原来这里还有一个地下室! 莫非这里是太子党的秘密聚会场所? 朱子欣的心里的疑问被这个地下室弄的更加放大了起来。 “大小姐,想必,你也已经这道这个地方的重要性,本王希望,你能够保守这里的秘密!”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太子南宫曦道。 “可是……” 朱子欣突然有些后悔,似乎她不应该跟着朱子弈来这里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可到底哪里不对,她也说不上来。 “太子殿下,你为何要带我来这里?你不怕我向冀王告密?” 朱子欣最讨厌的就是猜人的心思,联系起今日皇后的举动,她谨慎的问道。 “本王知道,你不会!从你那日看他的眼神本王就已经猜测出来了,你对我六弟,有着深深的厌恶和嫉恨!所以,本王猜,就算你不肯帮我,也绝对不会去帮我六弟。” 南宫曦的语气甚是笃定,眼神中也流露出了一种不同以往的神情,那目光幽深,冰冷,一眼千里,似乎可以洞穿所有人的心里。 一直以来,朱子欣对他的印象都是温文尔雅,一派和气的作风,包括已死的朱子欣,从来都未曾将这个软弱无能的太子放在眼里。可是在此刻,朱子欣方才发现,自己错了,之前的朱子欣也错了!太子后来之所以会败,并非是他的性格,他在人面前所表现出来的性格,并非是真实的他,眼前的这个人,才是真实的太子南宫曦。他后来之所以会败的原因,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取决于她,朱子欣!因为她的强大后盾,因为她熟读兵书,因为她后来依靠外公和舅舅的支持,利用太子对她的信任,而亲手杀了太子,这才令冀王南宫勋当上了皇上! 这是多么可笑的故事!想到这里,朱子欣抬头,微笑道:”太子,子欣斗胆奉劝太子一句,在任何时候,都不要轻易的相信别人,哪怕这个人真如你所说的那般!“ 说完,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她又问:“如此说来,寒玉姑娘也是您放在这里的眼线了?” “是的,她是本王放在这里的人,专门收集朝廷大臣的信息。” 南宫曦道。”太子,好了。“ 这时,朱子弈的声音传来,他有些着急了。”就来。“ 南宫曦应了一声,冲朱子欣点了点头,便向那地下室去了。 朱子欣却还在心里赞叹太子这一步棋走的好。妓院,原本就是鱼龙混杂的地方,也是朝中大臣最喜欢来的地方,在这里,她们可以听到别人听不到的信息,这些信息对于太子来说,真的是太有用了! 再说公主府的后花园里,诗会已经开始。 第三十九章:丞相夫人 朱靖一个早就被大臣们拉着去谈论国事去了,因此,整个诗会便成了公子和小姐们比拼才艺的地方。而他们的母亲,全都聚在一处闲聊,说是闲聊,也不过是为了自己儿女们的婚姻大事筹谋。 此时,诗会办的正热闹,只见王丞相的公子正在那一片牡丹园中高声朗诵着一首诗,他的周围,聚集了许多的王孙公子和小姐们。 当他念完之后,顿时响起一片喝彩声。 二姨娘葛丽蓉同朱子琪远远的站在一群人之后,见状,二姨娘问道:“琪儿,你觉得那诗做的如何?” “回禀娘亲,还是不错的。” 朱子琪用一只绸扇遮了半张脸,说道。 “人长的倒也周正,可就是生在了丞相家,真是可惜了!” 二姨娘的话音刚落,就听见一个声音自不远处响起:“哟,这不是晋阳侯府的二姨娘么?” 二姨娘听见声音,回头看去,见来人正是王丞相的夫人,闵兰,她颤动着一身白花花的肥膘,此刻正向二姨娘身边组来。 这闵兰四十几岁年纪,许是由于生活过于安逸,这几年就如如发酵了的馒头,体重“蹭蹭蹭”的往上涨。但这人虽然胖,耳力却不差,听见二姨娘如此说她的儿子,怎会高兴,于是想也没想便走了过来。 二姨娘见丞相夫人说话,于是也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假笑来道:“哟,这不是丞相夫人么,说曹操曹操到。我们刚刚还在夸您的公子呢!长的真是一表人才,那诗做的也好,丞相夫人好福气哟!” “呵呵……呵呵……犬子承蒙二姨娘的夸赞,我这为娘的听了,心里别提多舒服了!养个儿子可不容易呀,从这么小……一丁点,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大,如今总算是学有所成,唉!不容易哟!” 顿了一顿,丞相夫人又道:“哎,听说,你家夫人去世了!唉!可真是可惜!” “可不是呢!” 二姨娘勉强的扯了扯唇角接口道,但却趁着丞相夫人没注意的时候,偷偷的白了她一眼。 “那二姨娘这下可有机会了!不知侯爷有没有说过什么时候将你扶正呢?” 丞相夫人却似乎丝毫没有意识到,又问道。她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为了这事,二姨娘不知在朱靖耳边旁敲侧击了多少回,可他就是装作不明白的样子,令她很是郁闷。如今被丞相夫人一说,就如同蛇突然被人踩了尾巴般,气的牙痒痒。 葛丽蓉看向丞相夫人,那个假笑越来越深,接着,几乎是从牙缝里,葛丽蓉嘣出一句话:“侯爷说,过几日就将奴婢扶正了!丞相夫人若没有别的事,奴婢先告退了!” 说完,俯身行了一礼,便带着朱子琪转身走了。 身后,丞相夫人冷冷一笑道:“哼,别以为本夫人没听见你这贱人说的话,不过一个侯府的庶女,还对我家荣儿指指点点,居然想嫁皇子,呸!你也配?” 说完,也转身向别处去了。 身后,丫鬟道:“夫人,何必跟一个姨娘一般见识!小心气坏了身子!” “我何必跟她一般见识,不过是替我的荣儿扳回一局,她的身份如此卑贱,即便是嫁到了侯府又如何,左不过还是个姨娘,即便是侯爷的夫人过世了,我看,侯爷未必会将她扶正!要扶正早就扶正了,如今却连个影子也没有。” 丞相夫人一边走,一边扇着扇子,一脸的不屑一顾的道。 “夫人,奴婢记得您远房有个亲戚,上次来找您,说让给她家的女儿寻个婆家呢。” 那丫鬟随后便道。 “楚红,你是说……” 丞相夫人瞬间便反应了过来,不由的掩唇一笑,接着,用扇子打了丫鬟一下,说道:“鬼精灵!就按你说的办,这一招就叫釜底抽薪!哼,叫你看不上我家荣儿,我让你一辈子都做你的姨娘!” 这丞相夫人也是一个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的人。 “娘,干嘛得罪丞相夫人!女儿听说,她这个人是有名的尖酸刻薄之人,惹了她,没什么好处的。” 这一边,朱子琪跟在二姨娘身后,有些闷闷的道。 “哼,怕什么?反正你爹是侯爷,难不成还要受她一个丞相的气?算了,不说了!老娘我生气。” 二姨娘的气却还没有顺过来,气愤的说道。 说完了,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蝉儿怎地去了那么久?” “不知道呀,女儿一直跟娘在一起。” 朱子琪道。 “那小贱人不知跟朱子弈那个混帐去了哪里?搞的这么神神秘秘,若不是蝉儿也跟了去,我定然去找老爷说说,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二姨娘有气无处撒,正好想起朱子欣来,于是又愤愤的道。 说着话,伸手还将一棵海棠树上的叶子狠狠的揪了下来,在手里掐碎了,方才狠狠的扔掉。 “娘,干嘛生那么大的气,您不是已经将姓刘的郎中收买了么?只要他弄到那东西,还怕除不掉那贱人吗?只要除了她,在候府,除了爹爹,就是您说了算,就算不能扶正又有什么?权利还不是攥在您的手里?再说了,侯府长期没有主母也是不妥,我想,爹爹定然会考虑的。可是,这也要看您的表现了,所以,这段时间,您可一定要谨言慎行,莫要出了纰漏才好!” 朱子琪跟在她娘身后,四下里看了看,接着,便说了这么一长串的话来。 二姨娘听着,听着,脸上的表情果然渐渐的温和了下来。听到后来,居然露出一抹笑容来,回头对朱子琪道:“还是我的女儿懂为娘的心,只是可惜呀,就算当上主母,得不到那贱人的嫁妆,对娘来说,还是一件憾事。” 说完,她叹息一声,继续往前走,想了一想又说:“你说那事儿也真是奇怪了,明明是在那家山洞里找到的珍珠,为何我再找人去挖,把那里也挖了个底朝天,怎么就没有了呢?” “娘,你说,会不会是朱子欣那贱人早您一步将那些东西又藏了起来?” 朱子琪也一脸疑惑的问道。 “不可能,你派去监视她的人不是一直没有发现什么动静吗?” 二姨娘道。 想了一想,她突然回头,又道:“回去就吩咐下去,再派个人盯住那丫头,她肯定知道哪些东西藏在那里,否则,那些珠宝不会出现在那个山洞里。” “那,可是娘,我们还要不要将她……” 说到这里,朱子琪做了个刀子手的动作。 “暂时不要,等找到东西再说,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二姨娘紧接着道。 “那不是便宜那贱人了?” 朱子琪尤为不甘的道。 “不过几日而已,咱们尽快找出哪些东西。” 二姨娘说着加快了脚步。 “娘,如果一直找不到呢?” 听她娘如此一说,朱子琪面上露出一抹愤恨只情,追上她娘的脚步问道。 “实在找不到,就弄死她先说,为娘就不相信,翻遍整个侯府,会找不到哪些东西!” 二姨娘说道这里,眼睛微眯,如一头危险的豹子。 “嗯,娘,我觉得这法子可行!侯府虽然大,但我们只要持之以恒的找,定然也是能找到的,之前,我们一直以为那些东西藏在贵华苑里,所以才一直找不到,我想,我们是不是可以扩大范围找一找呢?” 朱子琪建议道。 “……嗯……” 想了一想,二姨娘点头道:“也是,回去咱们就开始行动,不过,可千万莫要让你爹知道了。” “您就放心吧!我不会告诉爹的。” 朱子琪见她娘同意了她的建议,顿时高兴了起来,语气都轻快了许多。 刚刚诗会之前,她无意间听到了一个消息,两个大臣正在讨论国事,一个说,冀王和太子之间的争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朝廷之上,两股权利也在明争暗斗,太子党已经采取行动,正在四处拉人,想要扩大自己的势力,冀王的好几个人都被太子拉过去了。就连应贵妃也被皇后陷害,被禁足了! 另一个也说什么,就连后宫之中皇后和应贵妃也斗的不亦乐乎,这才应贵妃被禁足,皇后这个不遗余力的想办法拉拢大将军呢。 这些消息对于朱子琪来说,无疑是晴空霹雳,前些日子,她才听说,冀王殿下曾要求皇上收回成命,退了同朱子欣的婚事。 他当初敢这样说,完全是因为,他娘在皇上跟前正得宠,也是恃宠而骄的行为,虽然皇上没有应允,但朱子琪却暗自高兴了好一阵子,她想,只要冀王不喜欢朱子欣,那么还有机会退掉同朱子欣的婚约,只要皇上一直宠爱应贵妃,那么这太子之位就有可能落在冀王的头上。毕竟,只要没有当上皇上,一切都是变数,不是吗? 可是,没想到这么快朝堂只上就风云突变,怪不得冀王近日再不提要同朱子欣退婚之事了!原来,他的母妃出了事,怪不得他如今也想借助朱子欣来拉拢大将军了。 想到这里,朱子琪嫉妒的要死,她恨自己为何没有一个当大将军的外公?她恨朱子欣的命居然这么好,嫡女,有有外公和舅舅撑腰,为何什么好事都落在了她的头上? 而她,分明比那贱人长的漂亮一千倍,却不得不屈居在她只下,如今,好不容易她死了娘,冀王也说要同她退婚,她还以为自己这次真的有机会了,却没有想到,就连老天爷都在帮她! 不行,无论如何,她也要让她死! 重新回到人堆里,二姨娘同朱子琪找了个偏僻的位子坐了下来。却不再同人言语。只不时望向后花园门口的地方。 谁料,一直等到太阳都快要落山了,才见太子,朱子弈,从后花园外走了进来,后面跟着朱子欣和小翠,却不见朱子蝉。 “琪儿,你快去问问,蝉儿怎么没用一同回来。” 二姨娘见状,急忙说道。 朱子琪撇了撇嘴,走上前去,抓了朱子欣的手,问道:“蝉儿呢?不是跟着你们一同出去了吗?” 第四十章:冀王请自重 “哦,你说三妹呀,还在马车上呢!可能是玩的太累了,所以就睡着了,我不忍叫醒她,不然,你去叫吧。” 朱子欣说完,不再理会朱子琪,而是跟在朱子弈身后,向另外一个方向而去。 朱子琪急忙跑向门口,果然见太子的马车停在那里,掀开车帘,朱子蝉睡的死沉死沉的,居然还打着呼噜。 “蝉儿,蝉儿,你快点醒醒!” 朱子琪跳上马车,一边推朱子蝉,一边喊道。 可推了半晌,朱子蝉还是没有反应,直气的朱子琪在她脸上拍打了几下,朱子蝉这才懵懵懂懂的睁开眼睛,伸手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问道:“二姐,怎么了?” “怎么了?你看看,这马车里还有谁?还不快下车!看娘怎么收拾你!也不知道自己是去做什么的。” 朱子琪说着下了马车。 朱子婵却还是一脸茫然的看了看马车,接着,也跟着下了马车。 到了后花园内,二姨娘一见朱子蝉,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急忙低声问道:“蝉儿,怎地去了那么久?他们都做了什么?快告诉娘。” 想了一想,朱子婵方才反应迟钝的道:“去了妓院……” “什么!妓院!” 二姨娘的声音突然拔高,但瞬间便意识了过来,急忙捂了嘴,四下里看了看,见有几个人向这边张望,她只得讪笑着陪着不是。见那几人回过头去,这才又低声问:“他居然带你去妓院?说,去那地方都做了什么?” “……也没……没做什么。” 抓了抓后脑勺,朱子婵努力想了片刻,才又道:“去楼上的一位姑娘的房间里坐了坐,然后……然后……” “然后怎么了?你快说呀!” 见朱子婵半晌说不出来话,急的二姨娘像热锅上的蚂蚁般。 “然后,那位姑娘就弹起了古筝,接着,我便睡着了!” 朱子婵终于全部想起来了,说道。 “什么?你,你再说一遍,你睡着了?一直睡到了现在?” 二姨娘一听顿时明白了什么,她气的重复了一遍朱子婵的话,接着,一拍桌子,恨声道:“这小贱人!” “娘,别人都看着呢!” 只因那桌子拍的太过于响亮,又惹的别人向这边看来,朱子琪急忙提醒道。 “气死我了!你这丫头,平时古怪精灵的,今日怎地这么傻,中了别人的圈套了,说,他们是不是给你吃东西了?” 二姨娘反应过来,不得不又压低声音问道。 “没有啊!不过……不过就喝了一杯茶而已!” 朱子婵回道。 “看看,看看,一定是这样的,他们肯定给你喝的东西里面加了药了!我就说嘛,那贱人分明是不想带你,可那小混帐却非要带着你,定然是没安好心!你这丫头,怎么一点儿防备都没有呢?唉!” 二姨娘听到这里,气的不由的又数落了几句。 “娘,这也不能怪三妹,谁叫那贱人太狡猾了!就连我们上次都差一点儿找了她的道,她平日跟三妹又要好,以前可是什么话都对三妹讲的,三妹如何会知道她今日会给自己下药?我看呀,三妹日后还是要多防着她一点儿。幸亏今日不过是安神药,若是别的,只怕三妹妹的命都要没了!我看,日后,三妹你也别同那贱人走的太近了,省的被她算计了!” 朱子琪此时倒是头脑清楚的分析道。 “嗯,蝉儿,我看,那小贱人如今连你也不信任了,你日后还是躲着她一些的好,毕竟你的年纪小,若是被她算计了,有个三长两短,为娘的可受不了!” 二姨娘觉得朱子琪说的有理,于是也道。 “嗯,娘,我知道了!” 朱子婵半晌一句话也没说,此时才道。 “嗯。坐下吧。规规矩矩的等你爹来接咱们。”二姨娘忍住气,说道。 “嗯。”朱子婵答应一声,同朱子琪坐在了她娘的身边。 * 这一边,朱子欣心情也不佳,带着小翠一同转到了后花园的后面,没想到这院子大的惊人,牡丹园过了之后,又是一片茶花,大红的花朵在那碧绿的叶子的陪衬下,格外的好看。那叶子长的也很茂密,走在里面几乎看不见人,主仆俩走了许久,朱子欣有些累了,于是道:“小翠,坐下来休息一下吧。” 未等小翠回答,她便一屁股坐在了一棵海棠树下。 小翠只觉得今日她家小姐的心情似乎很不好,一直也没有心情问,此时,见四下无人,方才开口问道:“小姐,您为何心事重重?” 朱子欣听小翠问子,不由看她一眼,依她之前的脾气,是不肯多费口舌同她解释的,但如今,她已经将小翠当成了自己的妹妹,因此,便耐着性子道:“说了你也不懂,可既然你想知道,我便同你说说。” 顿了一顿,将身子靠在海棠树上,朱子欣接着道:“我觉得朝廷之上要有大的波动,如今不知道该站在谁的那一边。” “小姐,你是说冀王和太子吗?” 小翠问。 “当然。” 朱子欣的目光看向正前方,应道。 “小翠还记得小姐同奴婢说过的那个故事,既然冀王之后若是当上皇帝,会对小姐痛下杀手,那为何小姐不在此时就将他做皇上的后路斩断呢?小姐您在犹豫什么?” 小翠显然很不明白朱子欣的心理。 “我当然想现在就将他机会斩断,可问题是,如今皇后却要用我的婚姻来做文章,我最恨别人威胁我了。何况,我并不喜欢太子。” 朱子欣说到这里,心里不由的又愤恨起来。 “可是,小姐,您若是不答应皇后,后果会怎样?” 小翠问。 “我……应该是杀人灭口吧!” 朱子欣没说话之前,心头先是一寒,犹豫了一下方才道。 “小姐,依我看,既然你如今才十三岁,时间多的是,那为何不先答应皇后,扳倒冀王再说。虽然不喜欢太子,但您也不讨厌他不是吗?那就给他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虽然,小翠知道在您那个时代,婚姻是自由的,但如今,皇后也没有逼您现在就嫁给太子呀,您何不先答应她,日后再想其它的办法。” 小翠脑子单纯,说出来的话也很是简单,依她的想法,事情既然还没有发生,干嘛想的那么远,先把眼前的麻烦解决了再说。 不过,虽然朱子欣并没有打算听小翠的办法,但她说出来后,她却突然眼前一亮,她说的未尝不是个办法,对呀,反正皇后也没有让她现在就嫁给太子,反正时间还长,等日后,杀了冀王和朱府的这些人,替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报了仇,她就找机会远走高飞,再不济,她还可以装死。 想到这里,朱子欣顿时觉得压在头顶的一块乌云散去了,她忽而站起身来,一拉小翠道:“你说的对,我这就去找皇后……” “子欣,你这是要去哪里?” 才跑了没几步,身后却传来一个声音。 朱子欣的脚步忽而顿住,这个声音,即使是换了灵魂,这具身体依然会起反应。 缓缓回头,冀王南宫勋的身影就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海棠树下。白色的衣衫衬着那碧绿的叶子,红色的花朵,竟然是那般和谐,那般美!只是,他阴郁的脸色却同这景色极其不符。 莫非,他刚刚听到了她同小翠的话? “遭了!” 朱子欣在心头叫了一声,同时,冷声问道:“不知冀王殿下找子欣何事?” “没事,原本,本王认为自己是有婚约的人,不适宜参加这次的诗会,然而,却无意间听闻你来了诗会,于是便来看看,没想到,你果然在这里!不过,既然来了,为何躲在这无人之处呢?” 南宫勋将身子斜斜的靠在海棠树上,懒散的道。 “你是说,你刚刚才到了这里?” 听了他的话,朱子欣眼珠子转了转,心头掠过一丝侥幸。刚才她一直未曾听到有人靠近,因此,并未设防的同小翠讲了那些话。可南宫勋突然出现在她身后,却将她吓了一跳,以为他一直都在这边。同时,也为他高超的武功所折服,可听了他的话,她又觉得,他似乎根本未曾听见自己同小翠的话,于是试探性的问道。 “当然,本王刚刚已经说了,若非为了你,本王是不会来参加这诗会的。” 南宫勋说着上前了两步,他说的话的内容似乎很是像朱子欣表达爱意的话,可阴郁的脸色,却让人琢磨不定他的心思。 “冀王殿下找子欣有事?”朱子欣抬头,仰视他的脸,问道。 “怎么?无事便不能找你了?” 南宫勋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阴霾,声音也有些冰冷。 不过,似乎是意识到来什么,他忽而又笑了开来,说道:“吓你的,我是有些事要找你商量一下。” 他这一笑,顿时令朱子欣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反应,皆因南宫勋平日里太过于严肃,轻易不会对谁笑,即使笑了,也不过是动动嘴角,如这般笑的灿烂的时候,还真是少见。且,那笑容未达眼底,令人看了,难免有一种违和感。 “那冀王殿下找子欣究竟何事?” 朱子欣抚了抚手臂问道。 “听说,今日皇后找你进宫了?” 上前走了两步,南宫勋问的很是直接。 “嗯,是。” 朱子欣扬了扬下巴,回答道。 “她……她都对你说了些什么?” 南宫勋又问。 第四十一章:冀王的目地 “嗯……” 低头沉思片刻,朱子欣方才抬头道:“都是些女人之间的事情,怎么冀王对这些也感兴趣?” 见她不肯说,南宫勋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不过,虽然他很快就掩饰掉了,但还是被朱子欣捕捉到了。 “子欣,想必你也听说了,我母妃由于犯了点儿事,被父皇略施小戒,你也知道那些朝廷中的大臣们又都是些趋炎附势的。皇后便借此机会煽风点火,四处拉拢我的人,这才短短几日,已经有好几个大臣投靠了太子。” 看了一眼朱子欣,发现她正摘下一朵茶花,放在鼻子下闻,似乎根本未曾在用心听自己说话,南宫勋的眸色又是一暗,他,南宫勋,冀王,何曾被一个女人如此怠慢过?但此时,他虎落平阳,为了朱子欣外公蔡大将军的势力,他只得忍耐。 咽了口唾沫,也强自咽下那一抹屈辱,他又道:“子欣,你是皇上指给本王的王妃,本王想,你一定也希望我能坐上太子之位吧?” 听到这个问句,朱子欣的动作顿住,却依然没有回答南宫勋的话。 “子欣!” 南宫勋一把将朱子欣的手臂拉过,强迫她看向自己,又道:“子欣,你在听我说话吗?” “冀王殿下,请自重!” 朱子欣却冷冷的道,说完之后,她缓缓转身,道:“子欣不过一介女流,轮年龄也才十三岁,不知该如何帮冀王殿下。” 见她虽然态度冰冷,但话语却似乎还有余地,南宫勋眼里闪过一丝希望,急声道:“不需要你做什么,只要你在你外公蔡大将军那里替我说几句好话就可以了。若日后我能成为太子,我必然不望蔡大将军今日的恩惠,还有你,子欣,你必然是我南宫勋未来的皇后。” “皇后?”朱子欣子心里念出了这两个字。 “呵呵,皇后!当初,就是因为这个承诺,当年的朱子欣卖命的学习武功,拼命的讨好南宫勋,她的外公,因为她的关系,原本保持中立的他,最终倒向了南宫勋这一边,帮助他,一步一步的走向成功,坐上了九五之尊之位,可结果呢?他刚刚上台就寻了个莫须有的罪名,将外公处死,将舅舅发配边疆。而她……那个人彘,她永远也不会忘! 其实,朱子欣刚开始很纳闷,今日的南宫勋居然会如此开诚布公的同她是这些,要求她帮他,直到此时她才明白过来,他这是孤注一掷的做法,越是这样,越是表明他心里的恐慌。他在害怕,害怕自己苦苦经营的一切就因为自己母后的过失土崩瓦解,害怕皇后同太子将他打回原型。他如今只剩下朱子欣这一根救命稻草,所以,他只能来求她。 这或许正是,他为何最初一直想要退婚,而后来却不肯的原因了。只是可惜,当年的朱子欣并不明白这一点,如今,她却不会那么傻了。 “冀王殿下,您的意思子欣懂了!天色已晚,想必那诗会已经结束了,子欣告辞。” 朱子欣回头,语气温和有礼,却只字不提帮不帮南宫勋的忙,只是匆匆告辞。 “子欣……” 南宫勋还想说什么,不过才说了两个字,朱子欣已经冲他点了点头,转身,带着小翠离开了。 南宫勋站在原地,看着朱子欣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距离他越来越远,直到完全看不见,他终于爆发了出来,一拳砸在了一旁的茶树上,树上的叶子被他的众拳击的纷纷落下,如一场绿色的叶雨。 “小姐,奴婢刚刚一直为您捏了一把汗!奴婢生怕冀王发怒了,会出手打你!或者,他也会找机会对付您!” 走出去好远,小翠回头,正好看见南宫勋发怒的场景,她抚着胸口道。 “呵呵,他目前还不敢这样做!” 朱子欣微微一笑道。 “为何?” 小翠不明白了,问道。 “因为,我对他来说还有用,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伤害我的。” 朱子欣分析道。 “可是,万一,日后,他得知您会帮皇后和太子的忙,他会不会找机会对付您呢?” 小翠还是很担心。 “这个……” 想了一想,朱子欣道:“如今,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眼下,皇后给我的期限只有两日,两日后,我若还不答复她,小命眼看着就没了。所以,还是先顾眼下吧。” 朱子欣无奈道。 至于南宫勋,反正总有一天,她也会公开成为他的对手,先前,她是觉得自己势单力薄,因此,不敢同他正面为敌,可如今事情已经将她逼到这份儿上了。她也顾不得许多了。 回到侯府,天已经完全黑了。 朱子欣刚从马车上下来,就看见门口一个黑影急急的走了过来,问道:“子欣,怎地这么晚才回来,你不知道我有多着急,派人将整个公主府都遍了也没看见你,就只好先回来了,怎么发生了何事?” 原来是朱子羿。见他如此关心自己,朱子欣不由的心头一暖,她微微一笑道:“大哥,没有什么事,就是在公主府见有一片茶花开的好,因此多欣赏了一会儿。害大哥担心,真是欣儿的错了!欣儿给大哥赔罪了!” “哼,就你嘴甜!没事就好,快进屋吧!” 好话谁都爱听,朱子羿也一样,见妹妹如此说话,脸上顿时呈现出宠溺的表情,接着又说了声:“你呀!就是这么贪玩!” “呵呵,大哥,原本欣儿可是没有这心情,还不是大哥带子欣出了趟门,心情好了些,才有这雅兴的!” 朱子欣一边走,一边说。 其实,她不过是挑起这个话题,还是想问一些关于太子的那间暗室的关系。 “记住,今日之事,你可千万莫要说出去了。记住了没?” 朱子羿听了她的话,果然提醒道。 “大哥,既然这么重要,您为何要带欣儿去呢?” 朱子欣问道。 “欣儿,大哥只想让你知道,谁才是堪当重任之人,太子是真命天子,只有他才能将我们月国发扬光大!大哥早在五年前,就同太子游历了好几个国家,见识到了许多的事情,同时,也在那些时日里,了解了太子的为人!日后,你自然会慢慢知道他的为人的。” 朱子羿一边走,一边对朱子欣说了一大通话。 “可是,为何爹爹不是太子党的人?” 朱子欣又问。 “哼,爹那个人,一项见风使舵,为了保全他的地位,所以一直保持中立,我猜,若非太子同冀王分出个胜负来,他是不会轻易投靠那一边的。” 朱子羿道。 “那如此说来,大哥投靠太子的事情,爹根本就不知道喽?” 朱子欣猜测道。 “嗯,欣儿,这件事我只告诉了你,你可千万莫要告诉别人,更不能让爹知道,明白吗?” 朱子羿再一次反复叮咛道。 “我知道了。大哥,你也知道冀王同我有婚约,你告诉我这些,不怕我告诉他?” 朱子欣停下脚步,站在朱子羿的前方,在黑暗中看向他。问道。 刚刚,她脑中忽而闪过的一副画面,令她心里漫过无尽的悔恨,这或许是之前的朱子欣的情感,但,此刻,她该庆幸的是,她是一个预知了未来的人!否则,眼前这个真正关心她的人,也会被她害死! 当年,因为朱子羿是太子的人,由于她的背叛,在太子被杀之后,朱子羿也未曾幸免遇难。当年的那个朱子欣也曾苦苦哀求过那人方过她的哥哥,可那人却丝毫未念她的情,而毫不留情的杀了她的大哥! “大哥,对不起!这一次,我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重演的!” 想到这里,朱子欣在心里偷偷的对朱子羿说了一声,虽然那时的朱子欣不是她,但此时,她早已经将自己当成了她,她觉得自己有义务向朱子羿说一声对不起。 “傻妹妹!那个人不可靠!大哥会为你做打算!你还小,日后的事情大哥都会替你安排好的,你尽管放心!” 朱子羿见妹妹突然问这个问题,他宠溺的伸手抚摸了一下她的头,说道。 说完,顿了一顿,又道:“日后,你离那人远一些!记住了!娘临死的时候将你托付给我,我就一定要让你幸福!好妹妹,你还小,不懂人心险恶,那么就让大哥替你遮风挡雨,替你筹谋未来!” 替她筹谋一个未来! 原来大哥心里一直都在替她打算!这样的大哥,如何能不令朱子欣感动呢? “大哥,你放心吧!我不会令你失望的!” 朱子欣握了朱子弈的手,也保证似的说。 她想,日后,她定然要帮助自己的大哥同太子,让太子坐上皇帝的宝座,大哥是太子的人,日后也必然会有一番作为,而她就是那个推波助澜的人。 说完,朱子欣四下一看,又道:“天色已晚,大哥还是回去休息吧。欣儿也累了!” “那好,欣儿好生休息,大哥就去了。” 朱子弈见不知不觉中,已经将朱子欣送到了东篱院的门口,于是也放心的道。 “嗯。大哥慢走!” 朱子欣微微俯身。 朱子弈转身大踏步去了。 第四十二章:将计就计 转身,回到东篱院里,朱子欣的脚步忽而顿住,她闻到了陌生人的气息,这气息其实她早就已经熟悉了,那是朱子琪派来监视她的人。 哼,这么久了,还是不死心!她之前是在利用那个奸细,因此未曾对那人痛下杀手,可如今,既然她还是如此不知进退,那她也不用再客气了。 想到这里,朱子欣抬腿继续向自己屋内走去。 没想到刚走进屋里,东篱院的门就被拍响了。 “小翠,去看看是谁。” 朱子欣眸色一暗,沉声道。 “是。” 小翠应了一声,急忙便去院中开门,谁知这门一开,顿时被惊了一下,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道:“二,二小姐!” “嗯,大姐在不在?” 朱子琪一把将小翠推开,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问。 “小姐刚回来,在屋里呢。” 小翠诚惶诚恐的回答。 她对朱子琪有着条件反射般的恐惧,只因自幼她和小姐就被二小姐和二姨娘欺负,有一次,甚至差一点儿将她打死,她心里已经产生了阴影。因此,每次只要看见她,小翠就没来由的一阵哆嗦。 屋里的朱子欣已经听到了门卫的声音,她心道:“刚刚还说要找机会灭了那奸细,看来,机会送上门来了。” 她知道,这朱子琪不会无缘无故的来她的东篱院的,想必这次也一样。 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朱子欣转身,走向门口,打开门,问道:“不知二妹这么晚了,来找我何事?” “哟,看姐姐说的,没事就不能找姐姐聊聊天吗?” 朱子琪一边说着,脚步却未停。 朱子欣却一直挡在门口,冷眼看着她走向自己,说道:“妹妹不怕我这屋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伤了妹妹吗?” 闻言,朱子琪的脚步一顿,但不过瞬间,她便强自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意来,道:“姐姐快莫要这样说了,前段时间,那是因为府上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大家才会胡乱猜测,如今不是已经没事了吗?姐姐莫要放在心上!” “哼,哼哼……” 听了朱子琪的话,朱子欣在心里不由一阵冷笑。如此这般同她说话,对朱子琪来说,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俗话说的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倒要看看,这朱子琪心里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 想到这里,朱子欣不再挡着门,而是侧身让了开来。 朱子琪带着丫鬟伊儿走了进来之后,四下里打量了一下,见朱子欣的屋里,已不似先前那般破旧不堪,家具器皿之类全都焕然一新,且,屋子里还养了许多绿色的植物,墙上也挂了些字画,令这屋里有了一股浓浓的书香气,品味和眼光很是不错,这令她心中很是疑惑,因此不由的多看了朱子欣一眼。 在她的印象里,朱子欣从来都对琴棋书画不感兴趣的,如今怎么喜欢起了这些,且,这些字画都写画的异常的好,没有一些功底是写画不出来的。 心中不相信这些都是出自朱子欣的手,于是朱子琪问道:“大姐,不知这些字画出自谁人之手?” “不敢劳驾他人,都是我自己胡乱涂画的。” 朱子欣自然留意到了朱子琪的目光,装作不经意的道。 她就是要让她嫉妒,要让她生气,要让她不管不顾的放马过来,这样她才会尽快行动,只有行动了,才会露出马脚。 她也才好有机可乘! “真的是大姐所写画?” 朱子琪尤自不信。 “呵……” 见她居然还不信,朱子欣不由嗤笑了一声,扬声道:“小翠,笔墨伺候。” “是。” 小翠应了一声,很快就取来了纸笔。 朱子欣接过,也不说话,提笔就写了几个苍劲有力的字:“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写完,将手中斗笔一扔,径直坐在了椅子上。 她之所以选择这几个字,不过是有感而发,如果朱子琪心中能豁达一些,那么,今日,她也不会采取行动了。可若是她执迷不悟,那也怪不得她。 朱子欣龙飞凤舞的写完那几个字之后,朱子琪的眼睛顿时睁的大大的,半晌,她的眼中露出怎样眼也掩饰不了的嫉恨,语调都有些尖锐的道:“没想到这么多年来,大姐居然深藏不露!你骗的我好惨呀!” “哪里,二妹这些年似乎也甚少踏足我的闺房,想必也对我是否会写字不甚在意,至于我的字画如何,我可从未刻意隐瞒过二妹。” 其实,朱子欣如此说,是笃定朱子琪之前从未进过朱子欣的房间。而她的书画功底,完全得益与在二十一世纪做杀手的时候,被训练出来的结果。当初甚少用到,没想到穿越到了这里,居然用上了。这或许也应该算做因祸得福。毕竟在古代,书法若是没有两把刷子,你都不敢说你自己会写字。 “哦,对了,大姐,我来你这里半天了,不至于连一口水也讨要不到吧?” 站在朱子欣的身后,朱子琪眼里能喷出火来,她无法忍受比她优秀的朱子欣,这一幕,深深的刺激到了她。也更加速了她要将朱子欣置于死地的想法,她迫不及待地要行动了。 “哦,我一直以为,二妹不敢喝我这里的茶水呢!”朱子欣站起身来,背对着朱子琪道,同事,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她想要给她机会,若她自己不想要,那么,也就莫要怪她不客气了。 “大,大姐说笑了!为何我不敢喝呢?”朱子琪闻言,神色顿时有些慌张的问。 “还能为何?怕我在水里面下毒啊!”朱子欣却像是故意,凑近朱子琪方才说道。且面上的神情也是一派玩劣。 “咳咳……大姐真幽默!”朱子琪果然不自然的咳嗽了两声,脸色也瞬间变的煞白,她不敢对上朱子欣的眼睛,眼珠子四处张望着道。 眼见着朱子琪神色慌张,这分明就是做贼心虚的表现,朱子欣不由嗤笑一声,道:“看把二妹吓的,算了,不跟你开玩笑了,若你在我这里出了什么状况,那二姨娘还不来找我拼命!” 说完,转头又对小翠道:“小翠,去给二小姐斟茶。” “是。” 小翠应声去了,很快便端着茶壶走了进来。 “来,大姐,你也坐下陪妹妹喝一杯,妹妹知道,之前有许多的事做的不对,今日在诗会中,见别人家的姐妹都和和睦睦,相处融洽,回来后,我左思右想,觉得咱们毕竟姐妹一场,来日各自嫁了夫婿,说不上见都难得见上一面,却为何如今苦苦相斗?想起这些年来发生的事情,妹妹真的举得无言面对姐姐,唉!也是当初年幼不懂事,妹妹真是悔不当初!还望姐姐莫要怪罪妹妹才是!我今日来,也是有心同姐姐和好,还请姐姐原谅妹妹之前的不懂事。” 收起眼中的火焰,朱子琪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心中虽然还是有些忐忑,但终归还是下了决心要害死朱子欣,她不能容忍朱子欣多活在这个世上一日!她自欺欺人的想,朱子欣那里会如此聪明,算准了自己要来做什么,刚刚的话,不过是她顺嘴说的,并未含沙射影!一定是她由于慌张想多了!不过片刻,朱子琪的脑中已经百转千回,但也在最快的时间做了决定!因此,她软下口气,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改变,笑着对朱子欣说道。 “好呀!既然二妹如此有诚意,那姐姐就恭敬不如从命!妹妹请坐。” 朱子欣倒是很大方,上前两步,坐在了桌前,示意小翠斟茶。 “小翠,还是我来吧,我来!” 没想道,朱子琪却伸手,从小翠的手里接过了茶壶。替朱子欣斟了一杯茶,转头,笑着对自己的丫鬟和小翠道:“你们两个都下去吧,今日我要同姐姐说说体己的话。” 闻言,朱子欣的低垂眼帘,唇角微微勾了勾,接着,扬起头来,脸上已是灿烂的笑容,对小翠道:“既然二小姐有话要说,你们就先下去吧。” 小翠见小姐吩咐,便有些不放心的后退了两步,转身退了下去。 “你也下去。” 朱子琪又对伊儿道。 “是。” 伊儿应了一声,也无声的退了下去。 这其间,朱子欣一直一言不发,唇角荡这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睛看向正前方。 朱子琪见丫鬟们都下去了,将手中茶杯递给朱子欣道:“姐姐,妹妹今日就以茶代酒,向姐姐陪不是了,还请姐姐看在妹妹一片诚意的份儿上,喝了这一杯吧。” 说着,朱子琪居然走到朱子欣的对面,屈膝就要跪下。 朱子欣见状,急忙起身去搀扶朱子琪,口中说道:“妹妹,快莫要如此……”却由于着急,将那一杯茶水尽数打翻在地。 只听得“咣当”一声,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朱子欣的话。 “哎呀,妹妹,真是不好意思,有没有伤到你?来,我看看。” 不由分说,朱子欣拉了朱子琪的手就检查了起来…… “还好无事!这刚沏的茶可是很烫的,万一烫伤了你,姐姐罪过可就大了!” 朱子欣神色懊恼的说道,心中却发出一声冷笑。刚刚她不过是有意的,因为她知道,朱子琪已经趁着给自己斟茶的机会,将药下进了茶杯里。 第四十三章:谁喝了毒茶 “没关系,没关系,妹妹没有受伤,不如这样,我再给姐姐斟满一杯,如何?” 朱子琪却满脸堆笑,站起身来,又拿起茶壶道。 “那有劳妹妹了!” 朱子欣也不客气,说道。眼神却含着一丝嘲讽的看着朱子琪,如同看一个跳梁小丑在她面前演戏。 “都是自家人,姐姐莫要如此客气。” 朱子琪说着话,已经将茶递给朱子欣,朱子欣接过,却没有马上喝下去,而是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朱子琪,接着,面上居然浮现出一抹感动之情来吗,说道:“妹妹真是有心了!你今日能来姐姐这里吗,说出这一番肺腑之词,令姐姐真的很感动!” 说到这里,顿了一顿,接着,她又将茶杯递到自己嘴边,却忽而像是又想起什么一般,将那茶杯又从嘴边拿了下来,说道:“既然妹妹如此有诚意,姐姐又岂能如此心安理得的接受妹妹的道歉呢?其实,之前的很多事,姐姐也有错!该喝下这杯茶的人是你才对!” 说着,朱子欣将那一杯茶又递给了朱子琪。 “……” 朱子琪顿时愣在了那里,惊的向后退了一步,过了片刻,她才挤出一抹讪笑来道:“姐姐,这可使不得,使不得,今日是妹妹来给姐姐道歉了,反倒让姐姐来给我敬茶,这也太说不过去了,还是姐姐喝!” 这个理由还算正当,因此,这一杯茶,就又这样,理所应当的递给了朱子欣。 这一次,朱子欣没有拒绝,而是接过,不过却将那茶放在一边,道:“既然妹妹如此有诚意,姐姐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不如这样,姐姐也给妹妹斟满一杯,咱们干了这一杯茶,之前的误会,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如何?” 说完,朱子欣也不管朱子琪同不同意,便伸手端起茶壶又斟了一杯茶,将那茶那起来,刚要递给朱子琪时,朱子欣突然神色一变,道:“谁?” “怎么了,姐姐?” 闻言,朱子琪也惊的问道。 “窗外有人!” 朱子欣一指窗外,说道。 “有人吗?那妹妹去看看!” 朱子琪眼珠子乱转一阵,说道。她之所以如此反应,皆因自己做贼心虚,还以为自己派来监视朱子欣的人被她发现了,因此,朱子琪急忙向窗口而去。如此做的原因,也不过是为了替那人打掩护。 可她那里知道,这不过是朱子欣的障眼法,当朱子琪奔向窗边的时候,朱子欣已经快速的将两杯茶换了个位置。 “哦,姐姐,是一只猫!” 朱子琪打开窗户,使了个眼色,让自己的人快走,而后,转过身,又是一副笑吟吟的样子,说道。 “原来是猫啊!吓我一跳。” 朱子欣手里还拿着那杯茶,说道。 说完了,接着又道:“既然无人,那咱们继续!妹妹,这杯可是姐姐专门为你斟的,你可一定要喝了。” 说完,朱子欣将手中的茶杯递给朱子琪。 朱子琪先是看了一眼桌面,见自己给朱子欣斟的茶还在那里,不由的放了心,伸手接过,对朱子欣道:“姐姐,你也端起茶杯,咱们一起干杯。” “好!” 朱子欣好字落地,手中已经将那杯茶端起,道:“干杯。” 这一次,两人一同仰头喝下了那杯茶。 将茶杯放下,朱子琪眼中露出一抹计谋得逞的奸笑来,此毒无色无味,只怕神仙也查不出来!哈哈,这一次,朱子欣必死无疑! 想到这里,朱子琪内心笑的狂魔乱舞,但面上却装出一副温和的表情,道:“姐姐,日后,我们就是好姐妹,再也不吵架了好不好?” “好!” 朱子欣眼中含着一丝悲悯,她看着眼前的朱子琪,虽然她的确称得上是自作自受,但眼见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要死于非命,朱子欣不由替她默哀。不错,她之前的身份是个杀手,杀手本应是没有感情的动物,可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她杀的都是一些恶贯满盈,必杀不可的人,如今,虽说眼前的这些人也罪有应得,但毕竟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她原本如石头般坚硬的心,还是不由的起了一丝波澜。 “二妹,天色已晚,你我来日方长,你还是快回房休息吧,改日咱们再叙。” 想到这里,朱子欣的语调里多了一丝哀伤,对朱子琪道。 “好,好,好!姐姐,那咱们改日再叙!咱们改日再叙。妹妹就先告辞了!” 朱子琪闻言,正巴不得赶快离开,于是连声说好。 说完,便急匆匆的向门口而去。 “二妹,一路走好!” 身后,朱子欣抚着门框,语气有些微微的凉意。今夜,她就可以除掉一个对手了!朱子欣心里有着一股说不出的感觉。如同一个高手失去了对手一般的失落。 不知为何,听了她的话,朱子琪心中掠过一丝怪异的感觉,她停住了脚步,回头,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朱子欣,又慌忙转过头去,加快了脚步离开了。 “小姐,二小姐今日好奇怪!” 看着朱子琪离开后,小翠轻声道。 “哦,有什么奇怪的?” 朱子欣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深沉。 “往日里,她可不会主动来找小姐,更别说赔礼道歉了!” 小翠说完,撇了撇嘴。 “那你说说,今日她的行为却是为何?” 朱子欣的声音始终有些恹恹的。 “奴婢觉得,二小姐定然是有求于小姐,因此才会如此。小姐,您也要当心了!” 小翠用一个右手中指点着自己的嘴唇,一边走,一边分析道。 “呵……说的好,可是,她要求我什么呢?” 朱子欣原本有些沉闷的心,不由的被小翠的分析逗乐了,问道。 “奴婢也不知道,总之,小姐还是要小心,二小姐,可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奴婢就是担心她算计小姐。” 小翠想了一想,却是想不出来,但还是善意的提醒朱子欣道。 “小翠变聪明了!” 朱子欣听了小翠的话,不由的夸赞了一声。但她此时心情有些低落,不想对她解释太多,于是又道:“天也不早了,咱们还是睡觉吧。” 说完,转身回屋,熄灭了屋里的灯,便上床睡了,很奇怪,虽然心中有些莫名的感觉,但朱子欣却还是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夜色越来越浓,越来越重,贵华苑也似乎逐渐进入了梦乡,甚是安静。 “不好啦,二小姐疯了!不好啦!二小姐疯了!” 半夜时分,一个突兀的声音突然响起,将睡梦中的朱子欣吵醒。她忽地坐起身来,当听清楚那声音之后,低低的说了声:“药力发作了吗?” 说完,朱子欣将被子一把掀开,穿起衣裳,起身便向门口走去。 “小姐,怎么了?外面怎么乱哄哄的?” 小翠这时一边跑,一边系这衣裳上的带子,问道。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朱子欣说着话,脚步却未停,小翠一路紧跑,却赶不上她的脚步。 “不好了,不好了,二小姐发疯了!……” 刚走出门还没有几步,一个人就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由于跑的太急,手中的灯笼都已经灭了,那人一见朱子欣,急忙行礼道:“大小姐好!” 说完,便又急着跑开了。 “发生了何事?” 一把抓住那人,朱子欣问。 “奴才也不知道,奴才半夜里被一阵大笑声惊醒,就见二小姐又哭又闹,在院子里疯跑,还将自己的头发都拔下来吃进了嘴里。二姨娘派奴才去请郎中,大小姐还请松手,奴才要快些去才行,否侧去晚了,二姨娘会要了奴才的命。” “哦。” 朱子欣听他如此一说,方才意识到自己还抓着他的衣袖,急忙放开了手。 那人得了自由,一溜烟儿就跑的没影了。 “小姐,好端端的,二小姐怎么会突然就发疯了?” 小翠这时才赶了上来,问道。 “走,去看看。” 朱子欣说完,转身便又想贵华苑急步走去。 当朱子欣走到贵华苑门外的时候,却见院子里灯火通明,朱靖也已经赶到了。正站在院子里大声喝止道:“快,来人,把她给我绑了!” 几名下人拿了绳子,便冲了上去,却见一个白色的人影,在院子里乱蹦乱跳,黑色的长发遮了脸,看不清本来面目,就连鞋子也跑掉了一只,露出白生生的脚来。 那几个下人追上追下,好半天,才将她抓住,拿绳子捆了。那人倒在了地上,白色的衣裳上早就已经污秽不堪,但头发此时却被她甩在了脑后,露出那一张脸来,果然是朱子琪。 只是此时她大张着嘴,嗷嗷的乱叫着,也不知在说些什么,血红的双眼,像是两个血窟窿般,四下里一阵乱看着。虽然倒在了地上,却还是不肯老实,不断的踢着双脚,想要将那几个下人踢开。但最终还是徒劳无功。 这一幕,看的朱子欣心惊胆寒,若今夜里,是她喝下了那杯茶,如今,似她这般状况的,就是自己了。 其实,朱子欣不得不承认,这朱子琪的容貌确实美若天仙,同她所使用的这具身体的容貌,简直不知要美多少倍,若要形容朱子琪的美,恐怕国色天香毫不为过,可眼前这个人,若不是她早就知道这是朱子琪,她根本就不敢相信。 “小姐,这真的是二小姐吗?” 第四十四章:琪儿怎么疯了 小翠的声音怯怯的传来,听得出她心里的害怕。 “不是她还有谁?” 朱子欣回答。 “老爷,我的琪儿怎么会无缘无故变成了这副摸样,定然是有人害她,还请老爷为我们母女做主!” 听见朱子欣的声音,原本站在一边只顾着哭泣的二姨娘突然看了过来,看见朱子欣,她突然哀嚎着跑到朱靖面前哭诉道。 “嚎什么嚎?等郎中来了查过再说。” 朱靖阴沉着脸,道。 二姨娘被喝止住,不敢再大声哭叫,却尤自抽抽搭搭,不肯起来。 朱靖有些不耐,转过身来,看见朱子欣,问道:“这里没有什么事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 朱子欣还以为朱靖听了二姨娘的话,定然是要留下自己,问个仔细,却没有想到,他如此轻易就让自己离开。 不过,她还是恭敬的向朱靖行了个礼,说了声:“那欣儿回去休息了,若二妹有什么问题,还劳烦爹爹派人传个话,欣儿心中对二妹的病情也甚是担忧。” 沉思片刻,朱靖点了点头:“嗯,好。” 朱子欣这才转身,带着小翠向东篱院里而去。 “小姐,二小姐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成了这幅样子?” 走在路上,小翠还是想不明白,又问道。 “我也不清楚,不过,倒是有人提醒过我,莫要吃别人给的东西,因此,今日朱子琪来给我斟茶的时候,我便将她的茶同我的换了一下,如此而已。我也不清楚,是不是那杯茶出了问题。不过,这件事,你可千万莫要对人提起,我猜,她之所以敢如此胆大妄为,定然是有把握能害得了我,因此,那毒药定然是很厉害的,只怕无人能查出来是毒药。” 说到这里,朱子欣停下脚步,看向小翠道:“你记住,我们什么也不知道。” “知道了,小姐!” 小翠点了点头,应道。 这时,迎面走来两个人,一个手里打着灯笼,正是刚才去请郎中的下人,后面跟着的那个,却是那日给她把脉的刘郎中。 那郎中手里提着一个药箱,不知是由于着急还是别的,走过朱子琪身边的时候,他似乎吓了一跳,慌里慌张的行礼道:“给大小姐请安。” 说完,也不等朱子欣说话,便急急忙忙的便要离开。 “刘郎中,你医术高超,可一定要查出我二妹到底是因何突然就变成了如今这般。” 朱子欣在他身后道。 那刘郎中身子一顿,慢了一拍回过头来,用袖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才道:“大小姐放心,小的一定好好查,好好查。” “好,那没事了。” 朱子欣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身后,小翠不由回头又多看了两眼那刘郎中,道:“小姐,奴婢觉得这刘郎中也有些不对劲儿!” 朱子欣却只是笑笑,并未说话。 再说刘郎中刚进了贵华苑,二姨娘急忙扑了上来,一把抓住刘郎中的衣袖哭道:“郎中,你快来看看,我琪儿这是怎么了!半夜里,她突然就发起了疯,在院子里又叫又跳,把自己的头发都揪掉了好些,头皮上渗出好些血!郎中,你快看看呀!” “嚷嚷什么,还是先请刘郎中进去再说。” 朱靖见状,喝了一声。 刘郎中却欲言又止,似乎想要同二姨娘说话,但看了一眼一旁的朱靖,终归还是无言的进了屋。 此时,朱子琪正被人绑在床上,由于怕她咬到自己的舌头,有人给她嘴里塞了一块帕子。然而,她还尤自不肯老实,手脚乱动,似乎想要挣脱那绳索,喉咙里也不断的发出一阵嗷嗷的叫声,令听见的人不由的毛骨悚然。 刘郎中一进门,见到朱子琪的样子,脚步忽而顿住,又用袖子在额头上抹了几抹,方才磨磨蹭蹭的走到床前,伸手替朱子琪把起了脉。 “郎中,我琪儿这到底是怎么了?” 二姨娘站在郎中身后,一边抽抽搭搭的抹着眼泪,一边问道。 “这……” 刘郎中四下里看了看,见朱靖也在,干瘦的脸上堆起一抹苦笑道:“小人学艺不精,查不出什么病因来,还请二姨娘另请高明,另请高明。” 说完,又不断的抹着额头上的汗。 “刘郎中,你可是我们这边十里八乡大家公认的医术高超,您若是说治不了,那还有谁能治呢!我求求你,你快想想办法,我求求你了!” 二姨娘此时已经失了方寸,说着话,似乎就要给那刘郎中跪下去了。 谁料,她的腿刚刚弯了弯,就被朱靖一把提起,他沉声道:“如此没有骨气,丢我们侯府的脸!” 说完,将抓着她的手臂的手一丢,怒气冲冲的对刘郎中道:“既然治不了,那便快滚!” 那刘郎中见朱靖发火了,那里还敢呆,急忙提了药箱便向门外跑去。 二姨娘见状,不由的又放声大哭了起来,可是,这一次,她才哭了两声,便又突然停住,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她急冲冲的向门外而去。 “你要去做什么?” 朱靖在身后喊道。 二姨娘回头,哭道:“回房。” 说完,便又快速的跑走了。 “来人,拿着我的腰牌,去把宫里的郑太医找来,既然那刘郎中没用,宫里的太医总该能治吧。” 身后,朱靖扬声道。 “是。” 有人应了一声,拿了那腰牌便去了。 再说那二姨娘一路小跑,却没有回她自己的房间,而是出了贵华苑的门,跌跌撞撞的赶上了刘郎中。 “刘郎中,你等一下,你等一下……” 刘郎中打着灯笼一路急走,忽闻身后有人叫他,听见这声音,刘郎中非但没有停下脚步,反而跑的更快了些,谁知跑着跑着,居然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那灯笼被跌在地上,很快就烧着了。 “刘郎中,你跑什么!” 这时,二姨娘已经追了上来,由于跑的太急,肚子疼的厉害,她捂着腰问道。 “小的,小的……小的怕老爷怪罪,所以,跑的急了些。” 刘郎中跌坐在地上,一边抹汗一边说。 “我问你,我家琪儿的症状,是不是同你上次所说的吃了那药物的症状相似?” 二姨娘一边喘着气,一边问道。 “小的……小的,不知二姨娘说的是什么。” 刘郎中眼珠子一阵乱转,结结巴巴的道。 “哼!你不知道?我看你是做贼心虚!定然是你哄我琪儿吃了那药,她才变成如此摸样的。你若老实交代,我或许还可以饶你一条性命,可你若不肯交待,我杀你全家!” 二姨娘此时如疯了般,喊道。 “……” 刘郎中闻言,吓的全身一阵乱斗,好半晌,他终于扑倒在地,连连磕头道:“二姨娘,这件事的确不怪小的,今日午后,是二小姐找到小的,说是替二姨娘来拿药,小的当时也没有多想,便将那药给了二小姐,可是,没想到二小姐居然如此想不开,将那药用在了自己的身上。二姨娘,这……这件事真的不怪小的……” “胡说!我琪儿日后可是要做王妃的人,怎么会如此想不开,做这样的事!分明是你哄我琪儿吃了那药,想要谋财害命!如今却满嘴糊言,哄我这做娘的!你若还不肯说老实话,我便即刻报官,到了府衙,我看你招还是不招。” 二姨娘打断刘郎中的话,指着他的脑袋骂道。 “二姨娘,小的所说句句属实,若有半句假话,便让天打雷劈,你若不信,小的也没有办法,不过,当时,二小姐来我这里的时候,还带着一个叫伊儿的丫头,您可以回去先问问她,看小的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刘郎中不过一介郎中,如何敢同候府作对,若是被送进府衙,自古官官相护,他那里讨得了便宜吃?因此,二姨娘的这一顿说词,将他吓的魂儿都快没了,急中生智的道。 “我且问你,那东西可有解药?” 二姨娘如今却顾不得许多,急急问道。 她也知道,为今之计并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而是应该先救了她的女儿再说。 “二姨娘,当初小的就曾经说过,这药是它国之物,要弄到也是费了一番周折,更别说那解药,小的实在弄不来!” 刘郎中额头上的汗水更多了,他一边用袖子抹着汗,一边战战兢兢地说道。 “我不管,我不管你想什么办法,都必须弄到解药,否则,你就等着拿全家人的性命来给我琪儿陪葬吧!” 二姨娘一听,顿时急了,她颤抖着手,指着刘郎中,恨声骂道,话未说完,眼里便趟下两行清泪来。 她一直对自己的出身耿耿于怀,原本想着嫁给侯爷之后,能生个儿子,也好继承侯府的家产,可她的肚子却不争气,一连生了两个女儿出来,这曾经令她很是伤心,也是她心口的痛。 逐渐地,眼见着女儿们长大了,她便又萌生了将女儿嫁给皇子的想法,想借助女儿飞黄腾达,她们俩,是她的希望,她的骄傲!她费尽心思培养她们,为的可就是将来有一天,能够享受到来自她们的荣华富贵。 可是,眼看着她的计划就要成功了,她的琪儿却在这节骨眼儿上,中了如此歹毒的毒药,这叫她如何能甘心? 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她一定要救她的女儿,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 第四十五章:刘郎中回家 “这……” 刘郎中被二姨娘的语气吓到,他知道,此刻的她必然不会只是说说,他更知道,他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郎中,若侯府的人想让他死,他是无论如何也逃不掉的,可是,那药的解药,他也是无论如何弄不到的。 黑暗中,刘郎中看了一眼二姨娘,好半晌,终于点了点头道:“小的尽力去办。” 说完,他摇摇晃晃的起身,连药箱也不要了,便向门口走去。 “若找不到解药,你就等着拿命来吧。” 二姨娘还尤自不解恨,在他背后喊了一声,这才转身向贵华苑走去。 一进贵华苑,却见宫里的郑太医已经到了,正在替朱子欣把脉,二姨娘心中不由又升起一线希望,说不定,宫里的太医的医术要比刘太医强呢! 此时,二姨娘似乎忘了,当初,就是因为这药太过于歹毒,且没有解药,她才想要用此毒来害朱子欣,如今,轮到了她的女儿,她却比谁都希望能够有人救的了她的女儿! 她急忙走上前问道:“郑太医,我琪儿到底得的是什么病?她是不是中毒了?” “中毒?那倒不是,小姐的脉象正常,看起来不像有病,不过……”沉吟片刻,郑太医方才又道:“恕下官无能,不能诊断出病症,还请侯爷和二姨娘见谅!” “这么说来,我琪儿果然没救了?” 二姨娘闻言又哭了起来。 郑太医摇着头,站起身来,提着药箱便要离开。 “郑太医慢走。” 朱靖在身后拱手道,接着又扬声道:“来人,送郑太医回去。” “老爷,琪儿真的没救了吗?” 二姨娘心中无限凄苦,不由的又问道。 “唉!” 朱靖叹息一声,接着也抬腿走了出去。 “琪儿!我的孩子,你的命好苦呀!” 二姨娘见状,一头扑向朱子琪哭了起来。 “娘,二姐既然已经成了这样,你哭也没有办法,还是好好想想办法,看怎样救治吧!” 这时,身后,传来朱子婵的声音。自从出现这件事之后,二姨娘只顾着朱子琪,却将自己的小女儿忘在了脑后,如今听到她的声音,急忙止住哭声,回头道:“蝉儿说的是,可是,你姐姐中的是毒药,那毒药太过于厉害,是它国之物。如今,没有解药,可如何能治?” “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既然知道二姐中了毒,为何不找出那下毒之人,却只知道在这里哭?” 朱子婵听了,不明白的问道。 “唉!” 二姨娘叹息一声,四下里看了看,方才说道:“蝉儿有所不知,这药原本是娘亲让刘太医弄来,以备不时之需的,谁料,你那药还没有到娘的手里,你二姐她……她却不知从哪里得来消息,去刘郎中那里拿了回来,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会吃到自己的嘴里。” “哦,对了,快叫伊儿来。” 突然想起伊儿,二姨娘急声吩咐道。 “伊儿?” 朱子琪疑惑,但也未再说什么,而是出门去将伊儿叫了来。 那伊儿进门便跪倒在地,吓的一阵哆嗦。 “伊儿,你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二小姐怎么会中毒,她是如何中毒的。” 二姨娘指着伊儿问道。 “二姨娘饶命,奴婢也不知道那毒怎么会吃到了二小姐的肚子里。原本,二小姐……二小姐是……” 看了一眼二姨娘,伊儿缩了缩脖子,方才又道:“二小姐原本是要将那药放进大小姐的茶水里,后来,她就将我支了出去。后来……后来奴婢就不知道了!” 说到这里,伊儿的声音越来越低,不过,她忽而又抬起头道:“不过,在路上二小姐还对奴婢说这件事办成了,奴婢看她心情很好呢,可谁知道,半夜里,就……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二姨娘,当时,奴婢真的不在场,真的不知道呀!还请二姨娘饶了奴婢这一回吧。” 伊儿说到这里,连连求饶道。 “哼!” 一拍桌子,二姨娘站起身来,厉声道:“原来又是朱子欣那贱人干的好事!”二姨娘咬牙切齿的道。 “娘!依我看,这件事也怪二姐太过于鲁莽了!” 朱子婵却道。 二姨娘闻言,忽而转头,一双眼狠狠的看向朱子婵。 朱子婵明白,她是怪罪自己这个时候还在指责自己的姐姐,但她丝毫没有害怕的样子,继续道:“娘,以我看,您还是先想办法找到解药,等二姐醒过来,一切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可是,这解药。” 说到解药,二姨娘顿时如霜打的茄子般,蔫了下去。 “不是那刘郎中的药吗?问问他不就得啦。” 朱子婵道。 “他也没有,不过,我给了他两日时间,让他交出解药来,不知他能不能弄到。” 二姨娘道。 “娘,您怎地这么糊涂,若那郎中两日内弄不到解药,他不是要跑路了?” 朱子蝉一听急道。”他敢!“二姨娘一听顿时又炸了毛,说道,不过,瞬间,她眼珠子转了转,心中也不由担忧了起来,她拿人家一家子的性命来要挟,他不跑路才怪呢! “是呀,我怎么没想到呢!” 二姨娘一拍脑门,说道这里,又扬声道:“来人。” 顿时,从窗户外飞身进来两名黑衣大汉。 “快!去看着那刘郎中,若他要逃跑。就杀了他们全家,只留下他一个活口,给我带回来,如果我琪儿死了,我就让他给我琪儿陪葬!” 二姨娘的声音如同地狱里的阎罗。 “是。属下遵命。” 两名黑衣人便领命而去。 * 再说刘郎中跌跌撞撞的走出了候府的大门,一路像是丢了魂儿般,晃晃悠悠的走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那是一间四合院,院子的正中央种了一棵梨树,枝繁叶茂的,虽然是夜里,在月亮的照耀下,也看得出它的苍劲。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走到梨树下坐下,好半晌,他抬起头,看着那梨树道:“你在这里也有几百年了吧,我记得我爷爷还活着的时候,夏天,他就经常带着我在这里乘凉,我们刘家几代人,都是你看着长大的,想必每一个,你都认得吧?“ 说道这里,刘郎中眼中落下泪来,他抹了一下眼泪,继续道:”我们刘家,世世代代都生活在这里,世世代代都行医,我给人看了一辈子的病,从来没有做过亏心事,可这一次,都怪我自己,为了保命,为了能够让家里人生活的更好,我违背了自己的原则,收了不该收的东西,如今,连累了家里人!这一切都是我活该,我活该去死,可是……可是,我的家里人,他们都是无辜的!我的女人,我的两个孩子……” 说到这里,刘郎中的眼中不由又落下几滴清泪来,伸出手,摩挲这那梨树粗壮的枝干,他停了片刻,方才又道“老朋友,离开你,我真的很舍不得……可是,我没有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哽咽的实在说不下去了,将头埋在两腿间,用两手捂着,失声痛哭了起来。 这时,一间屋里亮起了烛火,不一会儿,一个三十几岁的女人,手里提着盏马灯走了出来。 站在屋子门口,那女人先是向这边张望了一阵,方才问道:“是相公回来了吗?” 刘郎中听到声音,急忙抬起头,将脸上的泪擦干净,转头回答道:“嗯,是我回来了。” “回来了怎么也不进屋?” 女人嗔怪的道,说着,便向这边走来。 “娘子,我……我有话对你说。” 当女人走进,刘郎中将她的手抓住,拉她坐在自己身侧,夜晚的地面有些凉,女人一坐下,就弹了起来,道:“有什么话进屋说吧,夜里凉。” “不,我怕吵着孩子,让他们多睡一会儿!” 刘郎中却固执的道。说着,他站起身来。既然他娘子都说地上凉,那就站起来说话吧。 见他有些奇怪,他娘子不由担心道:“相公,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何事了?” “娘子……” 伸出两只手,一把将女人的手紧紧的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刘郎中道:“都是我不好,我闯了大祸,只怕侯府的二姨娘不会放过为夫了。为夫的死不足惜,可是,我不能眼看着你们也因为我的过失而送命!娘子,都是为夫的不好,让你受苦了!”说道这里,刘郎中的声音又哽咽了起来。 抹了一把眼泪,刘郎中又道:“为今之计,我们只能马上逃走,否则,只怕会有性命之虞。” “什么?相公,到底发生了何事,你倒是说呀!” 女人一听急了,一脸焦急的问道。 “那二姨娘居心叵测,原本是想要害死夫人留下的嫡女,便拿你们母子的性命要挟为夫,让为夫替她弄到毒药,为夫无法,只得违心的替她弄了来,谁料,那药却阴差阳错的被她的亲生女儿给吃了,如今她要让为夫找解药,若没有解药,她就要杀我们全家……” “那你把解药给她不就完了!” 刘郎中的话还未曾说完,郎中娘子便急忙打断他道。 “只怕是有解药我们也活不了命!知道她的事情,你想,她能绕过我吗?” 刘郎中却苦笑道。 “这么说,她是非杀我们不可?” 第四十六章:刘郎中逃跑 郎中娘子听到这里,总算是完全明白了。她的面上顿时流露出深深的悲痛之情,难过的哭了起来。 “娘子莫要难过,等我们逃过这一劫,为夫在外地靠着给人治病,日子定然也是能过的,等风声过去了,我们再回来也不迟!” 刘郎中见状,急忙安慰他娘子道。 说完,顿了一顿,又道:“是不迟疑,你快去将两个孩子叫醒,我们连夜赶路,否则,只怕天亮了,我们就走不了了!” “那好!我这就去!” 抹了一把眼泪,郎中娘子转身向屋里走去,很快,将两个孩子便从屋里带了出来,都是睡眼惺忪的。 “爹,我们要去哪儿?” 二儿子狗儿问道。他几年八岁,正是贪玩的年纪,白天里玩的乏了,晚上到头就睡,直到被娘亲叫醒,却是走出门还像是在做梦,看见他爹不由问道。 “狗儿,爹带我们去瀛洲找你大姑去。” 郎中娘子接过话茬回答道。 “那为何不白天启程,如今狗儿好困,狗儿想睡觉。” 说着话,那孩子居然又闭上双眼,倒在了他娘的怀里。 郎中娘子无奈,只得将他抱了,心疼的说:“他爹,要不然,让孩子再睡一会儿?” “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刘郎中却无暇同他娘子解释太多,一把拉了自己的大儿子,转身就走。 他刚刚也已经将自己的一些细软银两带在了身上。郎中娘子见状,只得拉了小的,跟在刘郎中身后,一家四口从四合院里走了出来,走到门口,两人又无限留恋的看了一眼,方才难过的离开。 不敢耽搁,两夫妻一人牵着一个孩子的手,急匆匆的向前赶路。 谁料,才走到半路,便从前方杀出两个黑衣人来,似乎是早就知道刘郎中一家会经过那里一般,其中一个黑衣人喊道:“刘郎中,二姨娘早就算出你要逃跑,识相的,就跟我们回去,否则,休怪我手中的刀不长眼。” “快跑!” 刘郎中闻言,喊了一声,拉了自己的大儿子,转身就跑。郎中娘子跟在他身后,拉着小儿子也没命的跑了起来。 那两名黑衣人见刘郎中非但没有停下,反而还要跑,相视一眼,抬腿就追,眼看着就要追上了,他们挥刀就向他们砍来。 见状,刘郎中哪里还敢怠慢,一拉孩子的手,没命的飞奔起来。 而这时,郎中娘子和狗儿已经被拉在了后面,眼见着就被黑衣人追上了,狗儿却在这时,一头栽倒了。 “狗儿,狗儿,快,快呀!” 郎中娘子急的发疯,她停下脚步,伸手便去扶自己的儿子,可就在这时,一名黑衣人已经到了她们的身后,也不多说,一刀便砍了过来,可怜郎中娘子,连哼也没有哼一声,就倒这里血泊里。 “娘!” 狗儿撕心裂肺的一声喊,在寂静漆黑的夜里传出去很远。 那黑衣人却还是不肯罢休,提着滴血的刀便又向狗儿走来。狗儿吓的爬起来就想跑,但却没有跑两步,就被黑衣人从后面,一刀砍下!可怜的孩子不过才八岁!就这样殒命了! 再说刘郎中为了逃命,发疯般的跑了许久之后,回头,却发现自己的娘子和小儿子没有跟来。 “娘子,狗儿……娘子,狗儿……”低声叫了两声,刘郎中心中一阵慌乱。 他刚回头去找,却又听见黑衣人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惊的他急忙一拉大儿子的手,藏在了一棵大树的后面。 眼见着那黑衣人从树前经过,却没有发现他们,而是向另一个岔路口而去,刘郎中这才小心翼翼的带着大儿子向刚才的来时路而去。 没走多远,借着朦胧的月色,他便看到两个人倒在血泊之中。 “娘子……狗儿!” 刘郎中如疯了般,飞奔了过去,抱起女人,一摸鼻息,已经没有了呼吸。他又急忙跑到二儿子身边,一摸鼻息,也已经没气儿了! “狗儿!我的狗儿!……” “娘,娘,弟弟,弟弟……” 身后,大儿子的声音歇斯底里的传来。 刘郎中忍着悲痛,转身,一把将他的嘴捂住,低声道:“大壮,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日后,再回来替你娘和弟弟报仇。” “呜呜呜……” 被捂着嘴吧的孩子流着泪拼命点头,他今年已经十二岁了,也已经懂得了许多的东西,自然明白爹爹的意思。 “那好,咱们先找个地方,将你娘也你弟弟埋了,然后远走高飞,等日后,你学有所成,我们再回来报仇!” 刘郎中沙哑着声音道。 说完,他抱起自己的娘子,向路边的一个小树林而去。 大壮也抱起他的弟弟,跟在他爹的身后。 虽然,刘浪中的心里悲伤的无以复加,但此刻,他只能忍,只能忍着。 找了个地方,两人用手一把一把的挖了个坑,直到手指上都是血,那坑才挖完,但刘郎中却似乎丝毫没有感觉,他抱起自己的娘子和儿子,缓缓的将他们放在坑里,这才沙哑着嗓子道:“娘子,都怪为夫无能,不能保护你们母子!到了那边,你要保佑我和大壮安全离开这里,等我们在他乡站稳脚跟,定然回来替你们母子报仇!” 说完,刘郎中跪拜在地,将头埋在土里,半晌才抬起头来,对着自己的大儿子道:“大壮,给你娘磕个头,我们这一走,还不知何事能够回来。你磕个头,也让你娘放心!” 大壮闻言,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一连磕了三个响头,跪直了道:“娘,弟弟,你们放心,总有一天,我会回来替你们报仇的!” 说完,他回头看向自己的父亲。 刘郎中伸手,将他扶起,又怔怔的看了片刻那两个刚堆起的坟堆,眼中已然无泪,却多了一抹仇恨的焰火。此时,天色已经有些亮了,他不敢耽搁,拉了大壮的手走出树林,四下里望了望,他不敢选择大路,而是选择了一条小路,向前而去。 * 天色微亮,朱子欣便没了睡意,她忽而从床上起身,穿上衣裳便跳下床去,她要去锻炼身体。 其实,自从她穿越过来之后,一日也未曾间断过锻炼,只是这一切都是背着他人而已。 朱子欣出了东篱院的门,一路向前而去。忽而她停下了脚步,因为,她敏锐的耳力已经听到不远处传来两个人的说话声。 “这么早,怎么会有人?” 朱子欣心中顿时起疑,这个时间行动的人,一般都应该不会干什么好事吧?况且,说不定,这两个人的谈话内容还跟自己有关呢。 想到这里,朱子欣放轻了脚步,慢慢的向目标方向接近。 由于光线还是有些暗,并且候府中的树木较多,因此,直到她走到距离那两人不过十步远的地方,他们还是没有发现。 朱子欣将自己隐没在一株大树之后,探着脑袋看过去,只见那两人皆穿着黑衣,一个长的略微高大些的道:“怎么样,你找到没有?” 接着,另一个略微瘦小的道:“没有啊,我将那附近都搜遍了也没有看见!” “那这可如何是好?” 微胖的问。 “是啊,没有抓到刘郎中,只怕二姨娘不会放过咱们的。” 略瘦的道。 “是啊,葛丽蓉的手段,你们也不是没有见过,若就这样回去,只怕不好交差!” 微胖的语气越来越担忧。 “既然如此,我们还不如就这样跑掉算了,回去说不定也是死路一条。” 略瘦的道。 “你说的对,我们干脆一走了之!” 微胖的听了瘦子的话,表示赞同。两人话音刚落,便飞身而起,很快便消失在侯府大院里了。 “……” 听到这里,朱子欣已经明白了个大概。 看来,那药居然是刘郎中弄到的!好个葛丽蓉,害人不成反害己,这下刘郎中也跑了,你就等着自己的女儿疯傻到死吧! 想到这里,朱子欣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接着便悄无声息地的离开了。 “怎么样?本宫派你这两日注意朱家那丫头的行踪,她有没有同冀王联系过?” 同一时间,皇后的寝宫,一名黑衣女子跪在皇后面前,而皇后离蕊正在问话。 “回皇后的话,昨日黄昏,冀王在公主府找过朱子欣。” “嗯?”黑衣女子的话还未曾说完,皇后便扬声嗯了一声。目光中也瞬间现出一抹杀气来。 “不过,依奴婢的观察,虽然冀王卖力的讨好,那朱家大小姐却似乎不为所动,根本未曾答应他做什么。” 黑衣女子继续说道。 “哼!如此说来,那是本宫昨日的话起了作用了?” 离皇后听到这里,眼中的凶光逐渐褪去,唇角反而勾起一抹笑意。不知为何,心中掠过一丝失望,但更多的却是胸有成竹的自信。 看来,这世间女子,没有那一个不是为了名利和荣誉所诱惑的,皇后的头衔,对于一个只有十三岁的侯府千金来说,诱惑可不是一般的大。如此说来,自己之前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朱子欣那丫头,充其量也不过是一个世俗的女子而已,同别的女子没什么不同。既然如此,她也没必要高看她一眼。日后等她的曦儿得了皇位,若想要抛开那女子,便随他的意,没什么可留恋的。因为,她终不是她想要为她的曦儿寻找的理想的皇后。不过,为今之计,她确是她同曦儿夺得权利的最高砝码,她必须将她牢牢的控制在手心里。 第四十七章:离皇后的心思 离皇后心中思忖一番,低头,又吩咐那黑衣人道:“继续严密监视朱子欣,虽然她对冀王已然无意,但也不能掉以轻心!唯恐节外生枝,你还是继续严密监视侯府中的一切动向,一有异样,即刻向本宫禀告,本宫要寻找机会,尽快让冀王彻底的惹怒朱子欣。” “是,奴婢领命!” 那黑衣女子抱拳道。 说完,忽而像是想起什么一般,黑衣女子接着又道:“皇后,既然想让冀王惹怒朱子欣,眼下倒又一个机会,可是,不知……” “快说!” 皇后打断黑衣女子的话,急声道。 “侯府的二小姐朱子琪不知何故突然疯癫了起来,奴婢经过追查,也只知道,其实是二姨娘让一个姓刘的郎中弄来一种叫颠茄的东西,听闻,这东西只要被人食用,便会颤声疯癫的症状,严重者便会中毒而死,可那二小姐却太过于心急,偷拿了那药去找朱子欣,似乎是想要毒害朱子欣,后来,也不知是怎么了,那药却被二小姐自己吃了。如今,那二小姐疯疯癫癫,恐怕过不了几日,便会一命呜呼了。” 说到这里,黑衣女子抬起头来,看着皇后道:“奴婢倒是有一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她的面上居然蒙着一层黑色的面纱。 “快说。” 皇后听的入迷,闻言,急忙说道。 “娘娘,您说,冀王殿下如果得不到朱子欣的帮助,他会不会退而求其次的另寻晋阳侯朱靖的支持呢?” 黑衣女子说完,离皇后忽而眼前一亮,急忙又道:“继续说。” “颠茄那种药物并非我月国之物,它本是零国之物,那解药自然也生在零国,甚少有人能弄到解药。若奴婢将解药的下落告诉冀王,您猜,他会怎样做?” 黑衣人道。 “自然是为了拉拢朱靖,而去救人了!” 皇后道。 说完,她又有些疑虑的道:“可是,你既然说那解药如此难弄,我月国又如何会有那解药的下落呢?” “呵……” 说到这里,黑衣女子轻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来,说道:“皇后请看。” “这是解药?” 皇后一把将那瓷瓶伸手拿过,问道。 “正是。” 黑衣女子道。 “你……” 离皇后看向地上的女子,一个你字才刚出口,黑衣女子便道:“此药名叫夜魔,是那颠茄的克星,奴婢早些年去零国帮皇后娘娘办事,回来的时候带了这东西,原本以为无用,放在家里许久,谁知,这次居然用得着了。奴婢听闻了朱家二小姐的事,便急忙回家去找,幸亏找到了。 “好!好!好!” 离皇后拿着那解药,一连说了三声好,她向前走了两步,方才又道:“可是,我们将这么好的机会让给了冀王,那朱靖不是便要投靠他了?我们……” “皇后!您别忘了,朱靖可是只老狐狸,在他的眼里,女儿的性命可比不上他的地位重要,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轻易投靠任何人的。要拉拢他,除非,让他看到对他有着切实的利益才会。” 黑衣女子分析道。 “你……你怎地如此的清楚朱靖的为人,你究竟是谁?” 听到这里,离皇后忽而回转身子,眼中闪过一丝寒芒,问道。 女子却并不惊慌,她起身,揭掉面上的黑纱,露出一张狰狞恐怖的脸来,那脸上都是一道一道的疤痕,令人不忍直视。 女子说道:“皇后娘娘,当年,您在洛水岸边救奴婢回来,曾经问过我的姓名,那时,奴婢说忘了,并非有意欺瞒皇后,实在是有难言之隐……” “你……你同朱靖有仇?” 听到黑衣女子的话,离皇后迟疑的问道。 “呵……皇后,您就别问了。若您一定要逼问奴婢,那奴婢宁愿一死!” 那黑衣女子苦笑一声,居然违命道。 离皇后闻言,勾了勾唇角,不再逼问,而是道:“影儿,十三年前,本宫救了你,费尽心思培养你,为的,就是能让你替本宫办事,如今,你的武功已经登峰造极,是本宫在暗处的一把最锋利的剑,本宫怎么忍心让你死呢?” 顿了一顿,皇后继续道:“既然你不肯说,那本宫便不问,你记得办好冀王这件事就好。” 说着,将手中的瓷瓶又递给黑衣女子。 黑衣女子接过,拱手道:“奴婢一定不负皇后所托。” “去吧。” 离皇后一杨手,黑衣女子后退两步,接着,便从窗户飞身而去了。 此时,天已大亮。离皇后正打算再去睡个回笼觉,可刚走了两步,门外就传来一个声音。 “禀皇后娘娘,应贵妃求见。” “她?” 离皇后的脚步顿住,疑惑的说了一个她字。略一迟疑,方才开口道:“就说本宫还在睡觉,不方便见她。” 说完,继续向床边而去。 门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好半晌没有动静。离皇后也逐渐的进入了梦乡。 一觉醒来,觉得屋内太闷,便叫了贴身宫女玲儿搀扶着走出门去,想去御花园散散心。 可才刚走出门,就见一个身穿酱紫色宫装的女子跪在那里,女子低着头,看不清模样,但头上的珠钗环绕和身上华美的服饰,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宫人。 “应贵妃。” 只是一眼,离皇后就叫出了她的名字。 应贵妃似乎是睡着了,闻言抬起头来,却也是个美丽不可方物的骄人儿。 同离皇后比起来,离皇后就如同那国色天香的牡丹,而应贵妃,更像是一朵娇柔妩媚的玫瑰,一个大气,一个妩媚,各有千秋,但听闻,自从应贵妃入宫之后,一直宠冠六宫的离皇后便失了宠,皇帝一年三百六十日,三百日都去应贵妃的骄阳宫,而甚少再去别的宫里,就连离皇后,也是只能每月的十五日见一次皇上的面了。 这件事,任发生在谁的身上,都不会好过,而还有比这更过分的事情呢,那就是应贵妃替皇上诞下龙子之后,原本一直在皇上那里最受宠的太子曦的地位,也逐渐变的岌岌可危,这自然令皇后很是焦躁不安。 按说那应贵妃能做到这样的地步,她就应该满足了,但这应贵妃却毫不知足,居然觊觎起了太子之位,她做梦都想推翻皇后和太子。因此这些年,明里暗里不知使了多少手段。若非离皇后的娘家离王府势力庞大,门下势力如一个蜘蛛网一般,纵横交错的拉拢了许多朝中大臣,或许早就被应贵妃害死了。 这些事情,如何不令离皇后对应贵妃恨的咬牙切齿? 因为这些,离皇后这些年也没有闲着,她一面表面上维持着贤淑温婉的国母形象,一边在暗地里注视着应贵妃的一举一动,想找到机会,一举将她扳倒。 前几日,终于让她找到了。 原来,这应贵妃在没有进宫之前,有过一个相好的,是她的一个远方表哥。两人情投意合,暗通曲款,但家中始终不肯同意。 后来,皇帝在国中大选秀女,应家原本就指望自己的女儿能够进宫,替自己的父亲升官加爵,因此,毫不犹豫就将她送去选秀,这一选,便一步步的走进了宫里。 这些事,也是离皇后派人一点一点的打听出来的。 有了这个线索,离皇后又如何会错过,为了扳倒应贵妃,离皇后派人联系到了那名叫阿奎的男子,威逼利诱,终于将那人收为己用,她将事先偷来的应贵妃的金钗送给了他,约他到宫外圣僧寺见面。 回来之后,离皇后又买通了应贵妃身边的宫女,让她将应贵妃骗了出去。两人在圣僧寺正在会面之时,离皇后恰巧带了皇上去寺里进香…… 当然,这一切的巧合都是离皇后刻意安排,结果可想而知,皇帝大发雷霆,将应贵妃抓回宫中,而那个可怜的男子阿奎,自然是命丧当场。 离皇后原本以为,应贵妃犯了如此严重的罪过,皇帝定然不会饶过她,就算不将她斩首示众,也应当打入冷宫,可令她失望的是,皇帝不过是将她幽禁在了骄阳宫,并未做出其它任何的处罚。想必,对她非但念着旧情,且也是相当的信任于她,根部不相信应贵妃会做出那般之事。若皇上是如此想的,那么,自己反而危险了,若被皇上查出那件事的主谋,那自己说不定会更惨。 然而,对于这一点,离皇后并不是很担心,因为,她相信自己的办事能力,绝对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且那阿奎已死,死无对证,她根本不怕。令她伤心的,自然是皇上对应贵妃的感情!想当初,他也曾将自己视为珍宝,曾几何时,一切都变了!那都是因为眼前这个女人! 想到这些,离皇后心里不由升起一股恨意,一步一步,离皇后缓缓走到应贵妃的面前,距离她有三步远的距离之时,离皇后停下了脚步。她是皇后,自然要有皇后的威仪,即使心中已然因为应贵妃能够出现在这里而气愤和疑惑,但终归没有先开口。 “给皇后娘娘请安。” 第四十八章:应贵妃求见皇后 应贵妃此时倒也识时务,叩首道。 “平身。” 离皇后淡淡应了声。 接着,她又开始保持沉默,等着应贵妃开口。 “皇后娘娘,今日来,臣妾是来请罪的,请您看在这么多年一同侍候皇上的情分上,饶过我的勋儿,您要怎样处罚臣妾都行,臣妾绝无怨言。皇后娘娘……” 没想到应贵妃会服软,居然跪在这里求她,离皇后有些诧异,同时,也并未掉以轻心,谁知道,这一出是不是这女人的阴谋诡计?同她斗了这么多年,她早知这女人诡计多端,还是防着点儿的好。 想到这里,离皇后笑了笑,道:“贵妃如此说话,可真是折煞我这个名存实亡的皇后了,整个皇宫,乃至于整个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你应贵妃才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一呼百应。这天下,哪里有你应贵妃解决不了的事?我看妹妹还是快些回去,别拿我这个昨日黄花取笑了!” 说完,离贵妇抚了抚头上的金钗,转头对宫女道:“阿朱,你却送应贵妃出门,阿玲儿,咱们去御花园里转转。” 说完,转身便向门口而去。 “皇后娘娘,求你大发慈悲,不要再为难我家勋儿了。臣妾知罪,臣妾向您保证,日后再也不霸占皇上的恩宠,我会劝勋儿放手,我们日后一定规规矩矩做人,再也不掺和宫中任何事物了。皇后娘娘,我求您了!” 谁知,应贵妃却跪行了几步,抓了皇后的裙摆,声泪俱下的道。 “……” 狐疑,还是狐疑,离皇后认认真真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应贵妃,若说她是演戏,这演的也太像了吧? 可若说不是演戏,她何苦来求自己?想当初,抓她的时候,她的目光能将自己杀死,这才几日时间,便又来求她,不可能!莫非,她遇到了更大的麻烦?还有,她到底是如何出来的?这后宫,被禁足的人,除了皇上免除禁令,谁敢放一个罪人出宫?可既然皇上都放了她了,她却跑到这里来求自己,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应贵妃,你这样让本宫很为难。本宫听闻,皇上已经下令将你幽禁了起来,可你如今却好端端的在我这赤阳宫,本宫想,若非皇上恩准,你是走不出骄阳宫的吧?既然如此,你若果然有事相求,为何不去求皇上,却舍近求远的来找本宫?” 直到此时,离皇后才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皇后娘娘……臣妾,臣妾不敢去求皇上,因为正是皇上要让勋儿去带兵同那些蛮夷打仗,我若却求皇上,他定然会觉得勋儿是贪生怕死之辈,何况,如今臣妾正在戴罪之身,再去求皇上的话,只怕会惹恼皇上!” 应贵妃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道。 “什么?月国要同蛮夷打仗?本宫怎么完全不知?” 离皇后一听这消息,顿时一愣,问道。到了此时,她方才明白过来,原来这应贵妃是为了自己的儿子来求她,而并非是为了她自己。 “皇……皇后娘娘,您……” 见离皇后居然如此反应,应贵妃也楞在了当下,今日一早她就听闻,皇上在朝堂之上派南宫勋同她蛮夷人打仗,她还以为是皇后娘娘暗地里使的坏心思,因为,事情本就很是可疑,朝中可用之臣有很多,比如大将军蔡康永,比如威武将军蔡重……可为何偏偏是她的勋儿? 应贵妃一想,便想到了皇后的头上,一定是皇后和太子容不下她的勋儿,方才教唆皇上派勋儿去打仗的。 想到这些,应贵妃如何还能坐得住。她不怕勋儿去打仗,怕的是皇后如此作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地,或者使暗箭杀了勋儿。在外打仗,毕竟山高皇帝远,若皇后起了歹心,他们可是防不胜防啊! 因此,才不顾禁令,偷偷的穿了宫女的衣裳跑了出来,到了皇后宫外,才又换了衣裳,正了仪表走了进来。她是拼着掉脑袋的风险来替自己的儿子求情的。 她同皇后斗了半辈子,从来没有向她低过头,但这次,为了她的欣儿,她却顾不得了。他是她的命,她的命啊! “哼,我说呢?原来是要打仗了!” 离皇后终于将事情想明白了,不由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声音里有着些许的幸灾乐祸,说道:“既然是皇上的命令,那就让冀王去吧,你说你这次犯了这么大的罪,皇上就是有心赦免,也堵不住悠悠众口呀,依本宫看,这不正好是你将功赎罪的机会吗?若是冀王打了胜仗,那皇上定然会念在往日情分上,放过你的。” 说到这里,离皇后抬头看了看天,又道:“再说下去,太阳就毒了,那就别想出门了。” 说完,不再理会应贵妃,离皇后的脚步似乎无比的轻快的向御花园而去。然而,不知是不是太阳果然太毒的原因,离皇后的眼角居然滑下一滴泪来。 身后,应贵妃还半爬在地上,眸中闪着仇恨的目光,一直盯着离皇后的身影逐渐远去。 “玲儿,你说这要打仗了,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皇后一边走,一边问宫女玲儿道,同时,她若无其事的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擦了擦眼角。 “奴婢……自然是坏事了!那蛮夷人彪悍的很,若真的攻到咱们月国,还不得将咱们月国的人都杀光呀!” 玲儿性子单纯,想了一想,说道。 “呵……咱们月国哪里有那么容易就打垮的呀!依本宫看,这一次,想必又是蛮夷人在月国边境上骚扰咱们一下,不过是想抢一些物品而已,若果然是大军攻击,皇上怎么会派没有任何打仗惊讶的冀王领兵呢?” 离皇后却头头是道的分析道,不过,她的声音里却掺杂了几丝不悦和黯哑。若非是她的贴身宫女,玲儿是无论如何也听不出来的。 不过,虽然心里有些疑惑,但玲儿自然明白做奴婢的本分,不该问的就不问,该问的,也不能不问。比如皇后此时引导她问的这个问题。 “皇后娘娘是说,皇上这是要锻炼冀王殿下?” 玲儿装作终于悟出这其中的端倪的样子,说道。 “也是,也不是。” 皇后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唇角勾起一抹苦笑,方才道:“这其中,有皇上对应贵妃的感情!或者,换一种说法就是,皇上相当信任应贵妃,他根本就不相信,应贵妃会干出那苟且之事,但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他若不惩罚应贵妃,便失了皇帝的威严,因此只能抓了她,对外人做个样子而已。可如今要放了应贵妃,他也必须要寻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才行,若是轻易就赦免了她的罪,是无法堵住悠悠众口的,所以呢,皇上只好想出了这个法子。真是,可怜了皇帝的良苦用心啊!” 话说到最后,就连玲儿都听得出来其中的酸苦之味。 “那既然如此,应贵妃应该高兴才对,可她怎么倒是哭哭啼啼,反倒令人觉得倒了胃口。” 玲儿听到这里,心中顿时觉得应贵妃的戏演的太好,刚才,她差一点儿都心软了。 “呵……俗话说的好,关心则乱,只怕应贵妃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一层,反倒是本宫,才是旁观者清!从这件事情上,本宫终于明白了皇上心中究竟最爱的是谁!” 停在一颗牡丹花树下,伸手扯下一朵开的正艳的火红牡丹,离皇后的神情甚是平和,将那花儿慢条斯里的,一个花瓣,一个花瓣的撕碎,又将手一扬,撒向天空中,被撕碎的花瓣,如同一场花雨,洋洋洒洒的,徐徐从空中落下,恍若在演绎一场悲伤的故事。不过转眼,一朵刚刚还怒放枝头的牡丹,便成了一地落红。这何尝又不是离皇后此刻的心情? 直到最后一个花瓣都落在了地上,离皇后凄苦一笑,终于淡淡的道了声:“本宫输了!” “皇后……” 玲儿一直注视着皇后的一举一动,她的神情,她的动作,她将花儿撒向天空中的决绝,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平静神情!可,不知为何,却深深的触动了阿离的心。她替自己的主子感到不值,感到委屈,于是声音悲切的叫了一声。 “没什么,其实,这样反而更好,日后,本宫再无所顾忌,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离皇后说到这里,转身,对玲儿道:“我们回宫吧,本宫累了。” 说要来御花园散心,可才刚刚走到门口,不过才停留了短短一瞬,便就要回去。玲儿有些不解,但她不过是个奴婢,因此,不敢说什么,跟在皇后的身后又反回到了赤阳宫。 再说冀王南宫勋,从早朝上下来,径直便去了骄阳宫,可到了宫门外,却不能进去,他只得命宫女传话给自己的母妃,让她到围墙前来见。 然而,宫女的回答却让他如遭雷击般,半晌没有回过头来。 “冀王殿下,您快去赤阳宫吧,贵妃娘娘听闻皇上要派您打仗,惊的不顾禁令,穿了我们宫女的衣裳去求皇后娘娘了,您快去吧!” 那宫女说一边说着,一边惊慌失措的跪在了南宫勋的面前。 第四十九章:候府小姐求见 “你们……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居然让贵妃娘娘去找皇后?这不是羊入虎口是什么?她若是出了什么事,本王拿你们是问?”南宫勋气指着宫女一顿臭骂。 “冀王,娘娘要做什么,我们做奴婢的如何拦得住?还请冀王殿下责罚!” 宫女说着,声音开始哽咽,跪在地上不断的磕起了头。 “唉!” 南宫勋如何还顾得上去责罚她们,他叹息一声,急急的转身,便向赤阳宫而去。 南宫勋大步流星,刚走到了半道上,只见一个酱紫色衣裳的女子跌跌撞撞的正向这边而来,仔细一看,不是他娘应贵妃又是谁?急忙迎上前去,叫道:“母妃,您这是怎么了?” “勋儿,都怪母妃不好,母妃太大意了,才中了那女人的奸计,害的母妃如今被囚禁在骄阳宫,连你父皇都面都见不上,还要连累你却打仗!母妃真是没用,只好去求皇后,可皇后她……” 那应贵妃在皇后那里碰了个软钉子,心里自然不好过,又因为担忧南宫勋,心中不由凄苦万分,从赤阳宫回来的一路上,她都是神情恍惚,一路摇摇晃晃,跌跌撞撞,此刻,看到自己的儿子,仿佛满腹的悲伤终于有了发泄口,于是,一头扑进南宫勋的怀里,哭诉道。 “母妃,你糊涂!您去求她作甚?反倒让她看了咱们的笑话!” 南宫勋听了母妃的话,不由嗔怪道。 “母妃也不想求她,可母妃真的事走投无路了!听闻她在朝中拉走了你不少的人,如今你父皇又要派你却打仗,母妃心里觉得,这一切定然是她从中作梗,所以……所以……所以才去求她的。” “母妃你好糊涂!你同离皇后势同水火,您又一项聪明,这次怎么犯了傻,竟然去求她?她不落井下石,已经不错了,怎会帮你!” 南宫勋听了他母妃的话,不由摇头,无奈道。 说着,他便搀扶着应贵妃,一路向骄阳宫而去。 “你说的母妃都知道,可,你父皇不肯见母妃,母妃只好出此下策,毕竟,那离皇后同母妃斗了这么些年,无非是为了争宠和太子之位,这一次,母妃被她陷害,你又被太子排挤至此,这都是之前咱们同她斗的结果,我想,她如此陷害我们母子,不过就是为了保住她的皇后之位和南宫曦的太子之位,只要我们保证不同她争,她说不定会同意放你一马的。” 应贵妃一边走,一边抹着眼泪道。 “唉!母妃糊涂,即使错了,事已至此,也是已经不可能回头了!” 南宫勋微微摇头,接着又道:“母妃难道忘了离皇后的为人吗?她若是想要对付我们,必定会斩草除根。若你此时服软,她只会更加变态的折磨你,打压你,直到将咱们母子除掉,她才能高枕无忧。如今,已经不是放弃就能解决问题的。” 说完,南宫勋冷笑一声。继而,他看向苍茫的天空,那浅灰色的天空中此刻正有几朵乌云压顶,他的目光贪婪,炙热,狠厉,决绝…… 再一次底下头时,他看着自己的母妃,声音狠戾:“何况,这大好河山,原本就应该给如儿臣这般有雄才伟略之人,那南宫曦不配!” 见他如此神情,应贵妃欲言又止,但最终也狠下心来,道:“既然如此,事到如今母妃也无话可说。” 想了一想,应贵妃无奈的叹息一声又道:“那如今可怎么办才好?去边关打仗,那可是九死一生的事,母妃如今总算是明白了,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母妃宁愿什么都不要!勋儿,你说,母妃要怎样做,你父皇他,才能收回成命,你才能安然无恙?” 说到这里,应贵妃伸手摸上南宫勋的脸,一脸的伤心难过。 “母妃,其实,去同蛮夷打仗,不一定就是件坏事,如果立了功,说不定父皇就会赦免您的罪过,只是……” 南宫勋说到这里,微微眯起了眼睛。 “只是什么?” 应贵妃急切的问。 “只是,儿臣若走了,只怕太子会趁虚而入,将我身边的人全都拉走,若是如此,儿臣之前所做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南宫勋的嗓音变的低沉黯哑,其实,这才是他最担心的事。 “那该如何是好?” 应贵妃问道。 “为今之计,是能有人能在我走之后,稳住后方,那儿臣才能走的安心。” 南宫勋道。 “可是,到哪里去寻找这样一个人呢?” 应贵妃眼珠一转,问道。 “蔡大将军。唯有他才能担当此重任。”南宫勋想也没想,便道。 “蔡大将军?” 低低的念了一遍,应贵妃低头沉思片刻,忽而抬头道:“那蔡康永是个老顽固,软硬不吃,母妃试过好多次,都吃了他的闭门羹,当初母妃请皇上赐婚给你和那朱家大小,就是想要通过她,将蔡家的势力拉拢过来,如今既然有用得着的地方,那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去找你那未过门的未婚妻,她定然是可以帮到你的。” “娘……” 南宫勋语气很是无奈,叫了一声娘,低头,半晌方才叹息一声道:“唉!不知为何,她对孩儿的态度,突然变了!有时候,孩儿甚至都觉得,她已经不是以前的朱子欣了。” “这么说,她不肯帮你?” 应贵妃有些不肯相信的问。 点了点头,南宫勋看着脚下的路,神情落寞。 “哼,谁让你当初非要求你父皇同人家退婚?我想,定然是这消息传到了她的耳朵里,她才会如此对你的。“ 听了南宫勋的话,应贵妃又不由的数落起了南宫勋,可是,说到这里,她不由又道:”可是,毕竟她日后还是冀王妃,她若不肯帮你,难道还有别的打算不成?” “儿臣听闻,皇后召见过她。” 南宫勋的神情有些落寞,低低道了声。 “什么?你是说……难道皇后她……” 应贵妃听了此话,愕然的看向南宫勋,口中诧异道,继而,眼珠子一转,顿时乱了阵脚。 “莫非,她,她也打起了蔡大将军的主意?王儿,这可如何是好?” 应贵妃一急,一把抓住南宫勋的手臂,问道。 “为今之计,只能另辟蹊径了。”南宫勋继续想前走着,声音里的落寞又多了几分,但说过之后,他又道:“朱子欣的那条路走不通,只能找朱靖,相信他也能帮上忙,即使他不肯帮忙,只他的势力,肯站在二臣这一边,也已经非同小可,只是……” 回头,看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应贵妃,南宫勋为难道:“只是,那朱靖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人。眼下倒是有个机会,但儿臣实在弄不到那东西。” 说完,南宫勋便将他打听到的侯府二小姐中毒的事说了一遍。应贵妃听了,面上露出一丝喜色,不过只是瞬间却又为难起来,她眼珠子转了几转,方才问道:“既然这解药如此难弄,只怕不好办啊!” “儿臣已经派人四处去找了,只要有一丝机会,儿臣都不能错过。三日后,孩儿就要去边关打仗了,失去这次的机会,只怕日后很难再翻身了。” 南宫勋微眯着眼睛,神色间有着一丝狠辣和决绝。 说着话,骄阳宫就已经到了。南宫勋将应贵妃送进门去,行了一礼道:“母妃还请多保重,儿臣明日再来看您。” “去吧。” 应贵妃的声音有些疲惫,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骄阳宫内。 南宫勋转身,向宫外而去…… 回到冀王府,南宫勋心中烦闷,便独自坐在桌前饮起了酒。 不一会儿,门外就响起了侍卫的声音。 “回禀冀王,晋阳侯府的三小姐求见。” “三小姐?她来做什么?” 南宫勋疑惑。略一低头,沉思片刻,方才扬声道:“有请。” 不一会儿,只见门外就走进来一个穿着绿衣的少女,那少女穿着整齐,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柔美的面庞上带着一丝笑意,眉宇间却暗藏着一份英气,只是那一双杏眼中的目光有些游离,有些轻佻,这一点令南宫勋有些不喜。此刻,她脸上挂着恬淡的笑容,迈着小碎步一步一步的走向南宫勋,到了他面前五步外的地方,少女跪拜了下去,口中规规矩矩的说道:“给冀王请安。” 候府三小姐? 在南宫勋的记忆里,这位三小姐似乎是个假小子,从来都不曾如今日这般好好走过路,而是一碰一跳,疯疯癫癫的样子,原本因为她年纪小的缘故,他从未有正眼观察过她,今日一见,却发现同往日大有不同,不由心下生出一丝更多的疑惑来。 “三小姐请起。” 南宫勋客气说完,见朱子蝉站起身来后,方才又问“不知三小姐来找本王有何事?” “回禀冀王殿下,子蝉今日前来,是同冀王殿下做一笔交易的。” 朱子蝉刚刚站直了身子,便将一双杏眼看向南宫勋,眼神里有着势在必得的目光。 “哦?什么交易,说来听听。” 听见交易这两个字,南宫勋的内心生出一丝反感。他一项最讨厌别人同他谈什么交易,何况,眼前站在自己面前的,不过是一个十二岁的丫头,她居然敢同他谈什么交易,他倒是要听听,这丫头究竟要同他说什么。 “呵……冀王似乎对子蝉的交易不感兴趣,不过,您还是等子蝉说完了,您再想想,这笔交易值不值了。” 说完,朱子蝉看向南宫勋,眼里有着无限得意和卖弄。 “哦?” 第五十章:皇后和黑衣人 南宫勋坐在椅子上的身子向前倾了一倾,心中还真的产生了一丝好奇,于是接着说道:“本王洗耳恭听。” “冀王殿下是不是正在找零国的一味药材?它可以治疗颠茄之毒。” 朱子蝉的话音刚落,南宫勋就危险的眯起了眼睛。这件事,他自认做的天衣无缝,为何这个小丫头却知道的如此详尽?且,她既然有解药,为何不去救她的亲姐姐,反而拿来同他做什么交易,她到底想要什么? “说,你到底是谁?想要做什么?” 想到这些,南宫勋变的如同一头危险的豹子,他的语气惊人的恨戾。 “冀王殿下何必生气,子蝉也是无意间知道了您的秘密,您总不至于杀人灭口吧?再说了,子蝉此次前来,是为了帮助冀王的,您若是杀了子蝉,对您来说,可是一笔大的损失。” 朱子蝉却丝毫不害怕,反而语气轻松的道。 “是吗?那就快说,你究竟是来做什么的?” 南宫勋的语气变的不耐烦起来。 “我手里有解药。” 这一次,朱子蝉不再买关子,而是言简意赅的将话说明白了。 “那你为何不亲自拿给你姐姐解毒?” 南宫勋又问。 “那多没意思!” 朱子蝉微微一笑。接着又道:“我若拿给我姐姐,不管是她,或者是我的娘亲还是我的爹爹,都会认为这是理所应当,不会给我任何的好处。可是,若拿给了您,冀王殿下,您可是会给我我想要的东西,而我,不但可以救了我姐姐,冀王您,也欠了我朱子蝉一个人情,您说,这样的好事,我朱子蝉何乐而不为呢?” “十二岁?” 南宫勋听了朱子蝉的话,唇角难得的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说道。 他的这个表情很明显,是对一个只有十二岁女孩,却有如次心机的嘲讽。 “心机用的如此之深,看来,你果然不是个普通的女子!那日,在晋阳侯府,本王就应该猜出来了,不过,那时,本王也不过觉得,你最多也就是在候府能兴起一些风浪,没想到,居然打起了本王的主意。“ 南宫勋说到这里,端起一杯酒喝进嘴里,方才又道:”说吧,你要的是什么?” 因为,话已经说到如此地步,南宫勋觉得没有必要拐弯抹角,所以才会如此直白。说完,他又端起桌上的一杯酒,一仰脖子,喝进自己的嘴里 “你!” 朱子蝉也不含糊,直直将眼睛看向南宫勋,从嘴里蹦出一个字来。 “噗……” 那一口酒在听到那一个字的时候,毫不含糊的从南宫勋的嘴里喷了出来,直接喷到了朱子蝉的脸上。 那朱子蝉也不躲闪,只是从容的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将自己的脸擦了擦,继续从容不迫的道:“冀王殿下不必如此惊慌,或许您不明白,为何子蝉会同您做这样的交易,但子蝉却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子蝉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了总是穿一身白衣的冀王殿下,可是,由于我的身份和年龄,被皇上指婚的可能性根本不存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姐成为您未来的王妃,从那时起,我就发誓,总有一日,我要成为您的王妃!” 说到这里,朱子蝉停顿了下来,她看向南宫勋,眼睛里有着无法熄灭的火焰,接着,她自嘲一笑,又道:“或许在您的眼里,我早熟,心机深,可是,作为一个庶女,我有什么办法?从小到大,什么好事永远都轮不到我,如果我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我就必须要想尽一切办法得到。慢慢的,我便学会了动脑子,慢慢学会了用心机。当然,我想要的,在通过用您所认为的心机之后,最后都得到了。而成为您的王妃,是子蝉最想要的,子蝉一直在等待时机,等有一日,老天会给我这个机会。终于,今日,被我给等到了!” 说到这里,朱子蝉的眼中闪着灼灼光华,她毫不避讳的看向南宫勋,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接着又道:“当然,子蝉并不会干涉您的生活,您是王爷,想娶多少个王妃也没有关系,可,也请您能够接纳一个子蝉!何况,若您答应我的条件,子蝉定然竭尽所能帮你夺得太子之位,助您登上九五之尊的宝座,您如果还认为这样的交易不划算,那子蝉无话可说。” 耐心的听完朱子蝉的话,南宫勋一直面无表情的脸上很是平静,但内心却已经有了主意。不错,他痛恨在他面前耍心机的女人,但同时,也稍微有些许感动这个女人对自己的用情至深,她说的没错,自己想要多少王妃都可以,不过是给冀王府多添一双筷子而已,但若她此刻能帮到自己,那对他来说,便如久旱逢甘霖般,解决了他最头疼的问题。 想到这些,南宫勋的内心有了决策,但在他的面上却丝毫看不出来。 然而,他眸中的颜色却越来越深,直到朱子蝉将话说话,他的唇角才微微上扬了下,道:“小小年纪,便如此有心机,都是你娘教的吗?” “冀王殿下似乎比子蝉有过之而无不及呢!” 南宫勋的话音刚落,朱子蝉就反击道。 “哼!” 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南宫勋道:“胆子不小,居然敢这样同本王说话,但看在你是初犯,饶你不死!” 顿了一顿,南宫勋继续道:“你的交易本王做了!东西放下,你可以回去了。” “冀王殿下想如此轻易就打发了子蝉?” 朱子蝉却站在原地,未动,反问道。 “那你想怎样?” 扬了扬下巴,南宫勋的声音中有一丝不耐。 “没想怎样,不过是想请冀王殿下写一份东西。” 朱子婵很快说道。 “嗯?” 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南宫勋看向朱子蝉,没想到朱子蝉却毫不回避的看向他,目光中还带着一丝挑衅。 “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就不怕本王杀了你?” 咬牙切齿,南宫勋从唇间挤出几个字来。 “子蝉知道,冀王不会的。” 很是笃定,朱子蝉的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意,靠近两步,压低声音,她方才又道:“因为我知道,冀王您如今已经走投无路了。” 这个女人如此张狂,且如此目中无人的态度,激起了南宫勋满腹的怒火。紧紧的攥着手中的酒杯,只听得“咔嚓”一声,那酒杯居然被他捏的粉碎!从指缝间慢慢的落在地上,南宫勋轻轻放开紧攥的手掌,放在唇边轻轻一吹,将那手上剩余的粉末吹的一丝不剩,此时,时间仿佛停止了般,南宫勋看着朱子蝉,眸光阴晴不定。 沉默,可怕的沉默。南宫勋的面色慢慢变的铁青,过了好半晌,他终于恢复过来,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拿纸笔来。” 在听到这几个字之后,朱子蝉终于暗中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急忙献殷勤的从一旁书桌上拿了纸笔递给南宫勋。此刻的朱子蝉也是在赌,赌南宫勋会向自己妥协,可她也知道,若是自己一个不小心触怒了南宫勋,说不定,连小命儿都会搭进去,因此,当她说完那句话的时候,心一直提在嗓子眼儿,直到听到南宫勋说拿纸笔那句话的时候,她方才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的小命是保住了。 南宫勋也不含糊,接过纸笔,即刻龙飞凤舞的写下了一纸文书,递给朱子蝉,朱子蝉接过,拿在手里从头到脚的看完,接着,将一个瓷瓶往桌上一放,俯身行了一礼道:“那冀王殿下继续喝酒,奴婢告退了。” 说完,她异常淑女的走向门外,完全看不出平时的样子。 走出冀王府,朱子蝉难拟心头的狂喜,又从怀里将那文书掏了出来看了一遍,这才狡诈一笑,将文书小心翼翼的揣到怀里,方才离开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暗中,有一双眸子正一眨不眨的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直到她离开冀王府,那人也快速的离开。 “回禀皇后娘娘,那朱子蝉果然中计,东西已经到了冀王的手里。” 原来刚刚监视朱子蝉的人,竟然就是皇后娘娘身边的杀手影儿。这一切,都是她故意无意间让朱子蝉得到,为的就是得到这样的结果,因为她一直在侯府呆着,早就将侯府中人的一切了如指掌,因此,她确定,朱子蝉若是得了这解药,定然是要去找冀王南宫勋的。 她回到皇宫后,便将看到的一切都回禀给了离皇后。 “干的好!”离皇后听了影儿的话,激动的道。 “这件事之后,不怕朱子欣不投靠我们。只要有她的帮助,蔡康永定然会投靠我们这边的。” “恭喜皇后娘娘。” 影儿见皇后如此高兴,也拱手道。 “影儿,这次多亏了你,若本宫得了蔡将军的帮助,定然不会别亏待你的。” 离皇后又笑着对影儿道。 “多谢皇后娘娘。” 影儿毕恭毕敬道。 “好了,下去吧。” 离皇后扬了扬手。 “是。” 影儿退了下去。 晋阳侯府,朱子琪的房间里挤满了人,又是五花大绑的,她被绑在床上,而被众人围着的,自然是一名郎中。不过,这位郎中却是有些来头,是太后听闻侯府二小姐病了的消息,特意派的太医院院士林太医来替朱子琪看病。 之所以太后会如此看重朱子琪的病,这也要归咎于朱靖的身份,他虽是外姓封侯,但当年朱靖的父亲对月国的贡献却不可小觑,功高震主,却一直谦虚谨慎,是个难得的好官,后来官拜晋阳侯。朱靖的候爷之位也是世袭。 虽然朱靖的父亲已经过世多年,但太后对他的功勋已然感恩至今,因此闻听朱靖的女儿病了,便命林太医亲自前来诊治。 第五十一章:冀王的解药 只见林太医把了脉之后,神色变的异常凝重,他环顾了一下四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见林太医的神情有些不对,朱靖急忙问道:“林太医,小女究竟得了何种疾病,为何突然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不瞒您说,这郎中,本王也已经请了不下百人,却依然治不了小女的顽疾,不知林太医有何高见?” 林太医听了朱靖的话,却未曾直接回答他,而是将屋内的所有人全都环视一遍,方才说道:“侯爷,借一步说话。” 见他如此严肃,朱靖的神情顿时肃穆了起来,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同林太医一前一后走出了房门。 众人眼见着二人出去,二姨娘的眼珠子不由的转了几转。 她生怕颠茄的事情被老爷知道了,虽然她也很想除去朱子欣为她的女儿报仇,可若是这件事查到最后,查到了自己的身上,她却也是说不清楚的。因此,她一直隐瞒着朱靖,不敢告诉他真相,可刚才,她看见林太医的表情,似乎知道了这病的来历,因此,二姨娘不由的开始担心了起来。 朱子欣此刻自然也在这里,自从朱子琪病了之后,隔三差五的,她便也前来看看,既然穿越成了朱府大小姐,她演戏也要演足了,自己的妹妹病了,怎么说,她这个做姐姐的也应该来看看,也好让朱靖知道,自己还是关心妹妹的。 这可不是矫情,这是必须的应酬。 这是朱子欣对小翠的解释。 对于林太医要同朱靖单独谈话的事情,她心中也有些隐隐的担忧。因为,虽然并非自己要害朱子琪,但她确实是喝了她的茶中的毒。若朱靖查出来,自己又该如何回应? 这两人一直敌对,难得头一回目标一致,朱子欣心中明白,二姨娘能派人追杀刘太医,定然是这场戏的幕后主使。因此,她断定二姨娘也不想让朱靖知道此事。 想到这里,她不由的看向二姨娘,而此事,二姨娘的目光也看了过来,不知是不是因为心虚,她左手半握拳状,咳嗽了一声。 “咳咳……” 这个表情落在朱子欣的眼里,心里不由的放心了一些。 此时,朱靖的书房里。林太医开门见山的道:“侯爷,二小姐并非生病,而是……” 看了朱靖一眼,林太医方才慎重的道:“中毒!” “什么?中毒?何毒如此歹毒,竟会让人发狂?” 朱靖听了林太医的话,非常震惊。 “此毒非咱们月国之物,乃是零国的一种植物,植株全株都含有能使人疯狂的成分,若食用过量,便会引发癫狂只症,继而毒发身亡。如今二小姐已经耽搁多日,若还是不能拿到解药,只怕是神仙也救不了了!” 林太医微微摇头道。 “林太医,连您也拿不到解药吗?” 朱靖听了,面上也难得的露出悲伤之情,急急的问道。 摇头……林太医道:“这解药也需是从零国找到另外一种叫夜魔的解药方能解读。只怕如今山高水院,即使派人快马加鞭,也需一月之久,那时,已经来不及了!” “如此说来,是有人要谋害琪儿?” 朱靖眼中爆出一抹凶光,恨戾的声音听的林太医浑身一个机灵。他不想惹祸上身,急忙拱手道:“请恕老臣无能,就此告辞了!” “林太医,您慢走。” 朱靖此时已经全然没了别的心思。他的脑中开始想究竟是谁要害琪儿。 就在朱靖终于沉不住气,火冒三丈的要从书房出去,彻查这件事的时候,门外却想起了一声通报。 “回禀老爷,冀王求见。” “冀王?他来做什么?” 朱靖的脚步一顿,满腔的怒火不得不在听到这一声通报的时候,被迫压了下去。他抚了抚胸口,顺了顺气,方才道:“有请!” 说完,便迈腿,跟在小厮后面向门口而去,去迎接南宫勋了。 刚走出书房没几步,只见南宫勋已经急匆匆的走了进来,一见朱靖便道:“救人如救火,侯爷不必多礼,先带本王去看看二小姐如何?” “……” 朱靖正欲俯身下拜的动作,被南宫勋的几句话说的僵住了,他抬眼愕然的看向南宫勋,侯府二小姐生病的消息,居然已经传到了冀王那里了吗?他的语气如此,莫非他有解药? 心中疑惑,却也不敢多问,再说,救人如救火,冀王说的也没错,于是,急忙做了个请的姿势道:“如此,下官就怠慢了。冀王请!” 说完,前面带路,南宫勋跟在他的身后,两人向朱子琪的闺房而去。 刚走到门口,屋里便传出一阵嘶吼声,夹杂着东西被摔坏的声音,朱靖神情现出一丝尴尬,道:“小女之病,有碍瞻观,冀王若有救命之药,不如让下官拿去救人,您就在此等候,以免惊到冀王殿下。” 没想到南宫勋却道:“侯爷说那里话,你我还分什么彼此,还是先救人吧。” 说完,直接迈腿向屋内走去。 刚走到外间,二姨娘同朱子欣已然齐齐的拜了一地。 “给冀王殿下请安。” 南宫勋的目光停留在朱子欣的身上片刻,终于回过神来,道:“免礼。” 说完,头也不回的向内室而去。 然而,才刚刚踏入几步,只见一个飞来之物就从天而降,亏了冀王身手矫健,否则不被砸死也得是个重伤,原来,那飞来之物竟是个沉重的梨木雕花椅子。 将那椅子飞快的接在手里,同时,身形如闪电般一闪,便化解了一场浩劫,接着,南宫勋将椅子放在地上,向屋内看去。 只见乱七八糟的地面上,此刻正站着一群的丫鬟,但每一个都抱着脑袋,不是缩在墙角,就是躲在柜子后面,而那肇事之人,此刻正披散着头发,满头满脸的胭脂水粉,其间夹杂着一些已经干结的血迹,白色的亵衣裤上,也沾染着一些看不清模样的颜色,赤着脚,那人正笑的狰狞恐怖。嘴里喊着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语言:“¥%……&*)))*&……¥” “已经好几日了,每日不吃不喝不睡,就一直这样,若非有时候采取强硬措施,将她绑起来,只怕我晋阳侯府都不得安宁。” 身后,朱靖的声音疲惫的传来,听得出他内心的心疼与焦灼。 “侯爷莫急,只要给二小姐吃了这夜魔草,不出两日,二小姐便会清醒过来的。” 南宫勋及时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对朱靖说道。 “夜魔草?世上果然有此物!” 听了这草的名字,朱靖哑然,伸手接过,他没有第一时间命人给二小姐服下,却跪倒在地,口中说道:“冀王殿下救了我琪儿一命,朱靖不知如何报答,冀王殿下,日后若有用得着我朱靖的地方,朱靖义不容辞。” 听了他的话,南宫勋那一张甚少有表情的脸上,终于荡起了一丝笑意。他弯腰搀扶起朱靖,语气谦恭的道:“侯爷是我月国的栋梁,功勋卓著,您的千金生病,作为月国王室的一员,为您排忧解难是我们应该做的。再说,本王经皇上指婚,在名义上,还是侯府的女婿,因此,本王出这点力也是情理之中的。侯爷还是莫要耽搁,快去救二小姐吧。” “是!冀王殿下的大恩,朱靖没齿难忘!臣这就命人给琪儿服药。” 朱靖起身,将那一个小瓷瓶递给身边的丫鬟,道:“快去给二小姐冲服了。” 说完,又扬声道:“来人,将二小姐绑了。” 说完,他又对南宫勋道:“王爷,此处不宜多留,还是请外面说话。” 两人说着便向外室而去。 刚走出门,二姨娘就拉着朱子蝉扑将过来,倒头就拜,口中直呼:“冀王殿下,你可是我琪儿的救命恩人呀!奴婢给您磕头了!” 说完,便磕下头去,只听得“砰砰砰”三声,葛丽蓉再抬起头来之时,额头上已经起了很大一个包。看来,这救女只恩,果然感动了葛丽蓉,这几个头磕的确实实在。 “哎呀,这如何使得?二姨娘,三小姐,你们快快起来……” 冀王看到这一幕,原本想阻止,然那二姨娘速度太快,他还来不及阻止,这头已经磕完了。他只好伸手去搀扶,但腰弯下一半,又觉不妥,便又站起身来道:“唉!如此,又是何必?” “冀王莫要客气,这一次,我侯府欠您天大的一个人情,只怕再磕多少头也是还不完的。等改日小女醒来,定当让她去您府上,亲自谢恩。” 朱靖一摆手,说道。 “哎呀,这如何使得,二小姐中此毒物,甚是伤身,且服药只后,两日后,方可醒来,还是让她好好调理身子要紧,本王所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侯爷莫要放在心上。” 说完,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南宫勋的目光又停留在了朱子欣的脸上。 但他发现,从她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南宫勋只得作罢。 其实,他还并未完全死心。不到最后时刻,他是不会放弃的。只是不知,他此刻的行为,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不过,心中刚刚有了这样的想法,南宫勋忽而心中一凛:“奇怪,本王为何要在意她的想法?” 第五十二章:丞相夫人 摇摇头,南宫勋心中又想:“定然是我还想得到大将军的支持,因此才会有如此想法的吧。” 微微点了点头,南宫勋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方才迈腿向外走去。 他今日来的目地,可不仅仅是来给朱子琪送药的,再过两日,他就要去边关打仗,他必须利用仅有的两日时间来为自己争取到朱靖的势力。 “候爷,既然二小姐已经用过解药,相信不出两日便会醒来,时间还早,不如去您的书房坐坐,本王有些事情要同侯爷讲讲。 刚走出门,南宫勋就道。 “如此,冀王请。” 朱靖听了南宫勋的话,浑浊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精明,但也是一闪而过,便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两人一同向书房而去。 “侯爷,其实,此次前来,除了给二小姐送解药,本王还有一事相求。本王知道此时说这样的话,似乎容易令侯爷误会我南宫勋是在用小恩小惠来贿赂侯爷,但本王的时间不多了,便也顾不得那许多,还请侯爷谅解。” 一进书房的们,南宫勋便开门见山的说。 他的语气很是恳切,其实,他所说的也都是实情,除了那解药并非是他南宫勋亲自弄来的之外。 “冀王说那里话,您刚刚也说过,你我是翁婿,自然是一家人,何况您又帮了我朱靖一个大忙,从哪个方面来说,我朱靖都应该帮你的忙才对。您如此客气,反倒让下官诚惶诚恐了。” 说到这里,朱靖躬身行礼。 “侯爷,快快请起,有您这句话,本王就放心了。” 南宫勋急忙将朱靖搀扶起身,同时欣慰说道。 说完,又道:“既然如此,本王就直说了。” 朱靖点了点头。示意南宫勋继续讲下去。 南宫勋却转身,背对着朱靖向亲走了两步,方才说道:“侯爷想必也听说了一些事情,如今我母妃被皇后算计,被幽禁在骄阳宫,而本王的势力,而已被皇后消弱了许多。如今我走投无路,只得来找岳父大人您,希望您能这这个时候,站在本王这一边,如若能说服蔡大将军也投靠本王,那本王可以向您保证,本王绝对不会辜负两位大人对本王的信任,有朝一日,若我能得偿所愿,必然不会亏待岳父大人您。也自然不会怠慢您的女儿。还请岳父大人答应。” “这……” 朱靖听到这里,捋了捋胡子,踌躇的走了两步,回过头来,略微有些尴尬一笑道:“按理说,冀王您刚刚才救了我的女儿,下官当肝脑涂地报答您才行,可这件事……” 犹豫了一下,朱靖方才又道:“冀王殿下应该明白,我这个候爷之位,不过是个虚位,没有任何的实力可言,即使站在您这一边,也不过充当鸡肋而已,而蔡大将军……” 摇摇头,朱靖继续道:“当年,我嫉恨他拆散我同彩蝶,成亲后,甚少同他来往,对他也多有不敬,此时他女儿依然亡故,我再去找他,只怕他也不会卖我的帐。所以,只怕冀王的忙,下官是帮不了了。” “……” 南宫勋没有想到朱靖会拒绝他,拒绝的这么彻底。他岂能不知他所说的话,一半是真,一半是假。 他的侯爷之位是虚的,这是不假,但他却暗自养了些兵,这些事,或许就连皇上也知道,不过念在他们朱家对朝廷中的贡献,因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那些私家兵的数量对朝廷造不成威胁就好。 至于蔡大将军的事,也是一半真来一半假,他虽然当初嫉恨蔡家,不肯同蔡家来往,但毕竟他同蔡晓云生了一个女儿,那就是朱子欣,有这这一层关系,即使想要撇清,也是不可能的。 他若是真的想帮自己,不论用什么方法都会去的。这其中,自然包括让朱子欣去游说,她是他的女儿,若他施压,他不相信朱子欣不听。 想到这里,冀王认定了是朱靖不肯帮自己,但为了长远打算,他却也不能此刻便同他闹翻,只能回家再想别的办法,他深刻的觉得,朱靖不肯帮他,定然是因为朱子欣在他的心目中的分量还不够。或者,是因为自己抛出的诱饵太遥远,因此,他打算从长计议。 想到这里,南宫勋道:“既然侯爷已经说了这么多的难处,本王也不为难侯爷,本王还有些事要办,就此告辞。改日再来拜会。” 说完,转身就向门外而去。 此时,朱靖的眼中方才露出一抹狡黠的光芒,他道:“冀王慢走,下官有几句话要讲。” 南宫勋站定,但颀长的身影却未曾回过头来,冷的如同一座冰山。虽然他的面上看不出表情的时候居多,但不代表他没有脾气。此刻,他的表现表明,他还是有些生气。 朱靖见他如此,也不恐慌,却在他身后道:“冀王,其实,下官认为,您这次是将事情想的太严重了,您只管去打仗,下官相信,等您凯旋归来的时候,一切都会回到当初的摸样的。” 他的话说完,南宫勋的身子微微一僵,接着,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转过身来,声音有些不确定的道:“你是说……” 朱靖见他如此,自然明白他已经想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于是含笑点了点头。 “多谢侯爷提醒!本王知道该怎么做了!” 南宫勋的眉毛难得的扬了扬,抱拳道,说完,转身便大踏步走了,脚步看起来也轻快了许多。 他才刚走,朱靖刚刚还笑的一脸温煦的脸上顿时结上了一层冰霜,他负手而立,目光中露出一抹狠厉,接着,抬腿便又向正殿而去。 刚走出门,他回身吩咐跟在他身后的小斯道:“去将所有的人都叫到正殿来。” 朱子欣才刚刚回到东篱苑内,门就被敲响了。小翠打开门,一名小斯就道:“老爷吩咐,让大小姐去正殿。” 听见这个声音,正在屋内喝茶的朱子欣的动作微微一僵,不过瞬间,便又恢复了正常,将手中的茶水喝掉。她静静的坐着,虽然已经听到了小斯的话,但她依然还是等小翠推门进来后,才淡淡的问:“什么事?” “回禀小姐,老爷吩咐,让您去正殿呢。” 小翠的声音有些彷徨,含着隐隐的担忧。 “无事!不就是去正殿吗?不必如此惊慌!走吧。” 说着,朱子欣站起身来,便向正殿而去。 朱子欣赶到的时候,正殿里已经聚满了人。朱靖则负手而立于正前方,背对着所有人。她走过去,站在一旁,静静的等待着。 只见二姨娘,朱子婵早就到了,也都等在一旁。 等人全部到齐,朱靖忽而转身,眸中寒光乍现,冷声问道:“林太医已经查出来二小姐的病并非是病症,而是有人下毒!” 顿了一顿,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又道:“二小姐生病的事,除了候府之人,甚少有外人知道。就连太后派太医来,也甚是谨慎,但冀王不但知道了琪儿所中之毒,还拿来了方子,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说到这里,朱靖冷冷的扫视了一下众人,最后,他将目光定在了朱子欣的身上,问道:“欣儿,冀王是你未来的夫婿,你又是如何看待这件事的?” 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却严厉许多,这表明,他心中怀疑的对象就是朱子欣。 朱子欣早就料到朱靖会猜到她的头上,这就是冀王送解药的高明之处。在所有人看来,她同他是未婚夫妇的关系,自然会想到帮他夺得皇位,用这样的手段去拉拢自己的父亲和外公舅舅,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过,虽然如此,朱子欣却并未惊慌,而是淡淡道:“爹爹,欣儿知道,如今欣儿说什么,您都不会相信,只怕这里的所有人,都是如此想的吧?” 环顾一下四周,朱子欣又道:“我本是候府中人,因此,容易下手,先下毒给自己的亲妹妹,然后又让自己的未婚夫婿来送解药,父亲大人自然感念他的恩情,之后便心甘情愿做他的麾下之臣……” 说到这里,朱子欣笑笑:“呵呵,很好的计谋!不过,父亲,若此刻我请求您,请求您去禀明皇上,我朱子欣不稀罕当那什么劳什子冀王妃。话已至此,父亲大人您若还认为我是下毒之人,欣儿无话可说,只能等二妹醒来,您将案情查清再还我一个清白了。” 说道这里,朱子欣的声音有些哽咽,过了片刻才又道:“不过,欣儿却还是要提醒爹爹一下,想要查清这件案子,先从那毒药的来历查起的好。” 说完,朱子欣闭了嘴,乖乖的站在一旁,等待朱靖的反应。 朱靖的神情在听到朱子欣的话时,变了几变,最终却将手一挥,没有说话。 过了片刻,才又道:“如今,老夫不妄自推论凶手是谁,这侯府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既然欣儿如此说,为父也不再追问,不过,我却要把话说清楚,是谁下毒害琪儿的?若你此刻坦白,我饶你不死,若此刻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觉得难为情,那本候在子时之前,等你来交待,若那时你还不来,若被我查出来,不论是谁,那怕是我的亲生女儿,一律处死!” 第五十三章:说亲 说完,朱靖又将目光扫视了一下众人,正欲再开口说话。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通报:“回禀侯爷,丞相夫人求见。” “……” 什么情况?丞相夫人怎么会来到侯府? 这一声通报将所有人的思绪都拉了过来,接着,所有的目光又都全部集中在了朱靖的脸上。 朱靖面上闪过一丝不耐,但既然丞相夫人来了,他也不好不应酬,只得扬了扬手道:“你们先下去,记住我的话,子时。” 说完,朱靖又对门外的小斯道:“有请丞相夫人。” “是。” 小斯答应一声,一溜烟的跑了。 “娘,这丞相夫人来咱家做什么?爹爹一向同丞相无甚往来,突然来访,我心中诧异!” 朱子蝉拉了二姨娘的衣袖,一边向外走,一边道。 二姨娘刚刚心思一直在毒药那件事上,因此,对于丞相夫人的来访也未曾在意。 如今朱子蝉一说,她才回过神来,暗自说了一声:“好险!” 接着,方才想了一想,道:“你说什么,丞相夫人?哼,她那人,尖酸刻薄的紧,来候府能有什么好事?” 说完,脑中不由的想起那一日参加诗会的情节,不由的眼珠子转了转,拉了朱子蝉的手道:“走,跟娘去听听。” 而朱子欣走出正殿门之后,即刻便对跟在身边的小翠道:“小翠,只怕这次,我是躲不过去的。朱子琪醒来后,必然是要一口咬定是我下毒害的她。” “那……小姐,这可怎么办呢?” 小翠一听顿时急道。 “哼,其实也没什么,你按照我说的做,咱们必然安然无恙。” 朱子欣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来,说道。 接着,她便吩咐道:“你快去一趟宫里,去找皇后娘娘,就说我答应她的条件,不过,她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明日午时来一趟候府,只要她帮我解决了这个麻烦,她那日说的事,我便答应了。” “是,小姐。” 知道失态紧急,小翠没有一刻犹豫,答应了一声便急急的去了。 朱子欣却回到东篱苑里睡大觉去了。对于她来说,这件事已经解决了,因为,她相信,皇后明日定然会来! 正殿里,丞相夫人此刻正同朱靖一同坐在桌前说话。 她先是喝了一口茶,将那茶杯放下,随即便挤出一脸灿烂的笑容来,看着朱靖道:“候爷近日可好?” 朱靖闻言也敷衍道:“还好,还好!” 其实,他心里想骂娘,正在火头上呢,这位不长眼的丞相夫人却来赶趟儿,害的他必须将火气压下来,还要挤出一脸的笑容来应付她,感觉着实累的慌。 俗话说,人与群分,物以类聚,道不同不相为谋么,莫说朱靖同那丞相虽是同僚,但却甚少来往,见面也不过是点头打打招呼,这其中缘由,当然又同那党派之争有关,丞相一直都是站在冀王那一边,朱靖虽是朱靖未来的岳父,但却明哲保身,从不表态他偏向那一边,因为,他早就看出这场斗争的残酷性,不管此时站在那一边,等最后尘埃落定的那一日,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是谁都能猜的出来的,作为失败的那一方,下场必然很惨,而赢了的那一方,功高震主,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因此,他一直不去掺合这趟浑水,圆滑处世,也算是明智之举。 如今丞相夫人来拜见,朱靖不知她的来意,心里也不由的猜度几份,莫非她是来做说客的? 想到这个可能,朱靖自然不敢轻易开口,等待丞相夫人先说话。 “唉!这没了主母,侯府似乎冷清了不少!” 丞相夫人又发出一声感慨。 “这……” 四下里看了看,朱靖道:“其实,夫人在世的时候,也不太管事的。” “侯爷此话差矣,你可小看了我们女人,一个家里,当家主母的作用可不小呢,平日里不觉得什么,但一旦有个事情,那您可就省事多了。比如今日本夫人来府上,您还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只把夫人请出来,我们姐俩唠嗑就行,可如今,本夫人来了,只得将您这个大忙人请出来了。” 丞相夫人又道。 “夫人说的是,说的是。” 说到这些,朱靖倒是深有感触,自从夫人离开之后,这府上大大小小的事,大家都来请示他,他自感应付的有些吃力,如今被丞相夫人说出来,自然是感同身受。不过,他还是不明白,丞相夫人此次来的目地。 他不明白,窗外偷听的两人却明白了。 只见朱子婵偷偷道:“娘,看来,这丞相夫人来者不善呀!” 二姨娘此刻的脸色已经变成了猪肝色,气的紧攥着拳头,恨不得闯进去将那丞相夫人暴打一顿。然而,即便是她如何气愤,也不敢在老爷面前造次,因此,只能继续委曲求全的躲在暗处听墙角。 “看来,侯爷是深有感触呀,既然如此,那我今日便没有白来。” 那丞相夫人见朱靖对自己的话表示赞同,顿时如同打了鸡血般来了精神,她坐直身子,又道。 说完,不等朱靖说话,她便向前凑了一凑,继续道:“我有个远方亲戚,年方十八,长的是花容月貌,百里挑一,名唤楚红,她自幼研习论语,女诫,内训,女范捷录女四书,是个难得一见的女才子,如今虽说不过是个女儿家,却已经将自己的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不过就是出身差了点儿,父亲官拜知县,可侯爷您,说起来也不是头回成亲,这桩姻缘依老身见,还是般配的。不知侯爷您意下如何?” 丞相夫人一溜儿说了一长串,有些渴了,端起桌上的茶碗喝起了茶,那目光却一直偷偷注视着朱靖的脸。 “原来是说亲来的。” 听到丞相夫人的一番话说完,朱靖方才舒了一口气,只要不是来说服他投靠太子或者冀王的事情,那一切都好说。 再说了,他也厌烦如此繁琐的琐事,想想,丞相夫人说的也对,家里若是有个主母,他就不用什么事都亲力亲为,日后若有如丞相夫人这般的人物来造访,直接让夫人出面接待就可以了,他便不必如坐针毡般难受了。 其实,他之前想过要将二姨娘扶正,但她太过于小家子气,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无法担当起这个重任,且是小门小户里出来的,举手投足难免失了风度。他才打消了讲她扶正的打算。如今既然有个合适的人选,那便娶一个来主事的人也好。 想到这里,朱靖微微点了点头,微笑道:“没想到丞相夫人如此有心,既然如此,那您就说合说合,若对方没有意见,便择日合下八字吧。” “好!还是侯爷爽快!既然如此,那老身就不叨扰了,我这便赶着回去帮你说合!呵呵……” 听了朱靖的话,丞相夫人一张脸顿时笑开了花,她立刻起身,便要回去将此事确定了下来。 其实,她来之前,早就已经问过女方的意见了,女方父母满口的答应,虽然朱靖是第二次,但毕竟是侯爷,日后攀上这门亲事,对他们来说,可是有说不完的好处。 但丞相夫人却没有将此事告诉朱靖,一来,是头一次登门,不好太过于操之过急,反倒失了礼数,二来,她也是做了两手准备的,生怕这中间再出什么变故,谨慎期间,还是想多跑一趟的好。 见丞相夫人要走,朱靖终于送了口气,急忙站起身来道:“有劳夫人了,恭送夫人!” “不必了,侯爷你忙,改日再来叨扰。” 说完,丞相夫人便笑呵呵的离开了。 “这老娘们!气死我了!” 这时,一直在听墙角的二姨娘终于爆发了,她咬牙切齿的喊道。完全忘记了自己如此所处的位置。 “谁在那里,还不快给我滚出来。” 朱靖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顿时将朱子婵吓的捂着嘴道:“娘,被爹发现了!” “啊,还不快走!” 二姨娘顿时慌了神,一拉朱子婵的手便打算开溜,然而,刚跑了没几步,就差一点撞在一堵肉墙上。 抬头,见朱靖一脸寒冰的站在哪里,她不由的愣了,接着俯身行了一礼,委委屈屈的叫了一声:“老爷。” “你呀,净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若日后再犯,决不轻饶。” 朱靖黑着脸看她一眼,说道。说完,又将朱子婵打量一番道:“子婵,日后少跟你这个没出息的娘学。” 说完,转身走了。 “……” 二姨娘愣在了那里,低着头半晌,方才落下一滴泪来道:“婵儿,娘究竟哪里不好了?你爹他要如此对待娘!” “娘!” 朱子婵叫了一声,接着道:“您就别难过了,等婵儿长大了,定然替您整治那个丞相夫人,还有,若果然爹又娶了主母回来,蝉儿便想办法将她撵走,爹他敢再娶,蝉儿就再将她撵走,好替娘出了这口恶气,如何?” 听朱子婵如此说,二姨娘的眸中也闪过一丝恶毒的目光,她看向朱靖离开的方向,转头又对朱子婵道:“蝉儿说的是,既然你爹不肯给娘机会,那咱们母女只好自己给自己创造机会了!” 第五十四章:抓了个刺客 说完,她眯了眼睛,扬起了下巴,将朱子婵的手一拉,又道:“走,跟娘回去。” “娘,二姐的毒真的解了吗?” 朱子婵却在此时问。 “应该是解了吧。” 二姨娘有些不确定的道。其实,她此时还是有些心不在焉。 “那我们先去看看二姐吧。” 朱子婵又道。 “好。” 二姨娘的话有些过于简单,朱子婵知道她娘心情不好,于是眼珠子转了转,又道:“娘,你说,是不是大姐给二姐下的毒?今晚子时,会有人去爹那里认罪吗?还有啊,那毒药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呀?” 她问到这里,二姨娘忽而看向她,片刻之后,方才道:“小孩子家,这些东西不知道的话更好,你还是莫要再问了。” 说着,两人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这一夜,直到子时,正殿的烛火都一直亮着,从外面看去,窗户纸上印着朱靖高大的影子,可想而知,他一直在这里等候那个给朱子琪下毒的人出现。然而,没有人来,一直都没有人,直到天色将亮,朱靖依然站在窗前,负手而立。 “老爷,看来,今夜不会有人来了。您还是去睡一会儿吧。” 身后,名叫黛儿的小厮说道。 “算了,等一会儿就又该早朝了。直接去上朝吧。” 朱靖却平静的道。 说完,他转身向门外而去。 此刻的贵华苑中,二姨娘也看着东方发白的天色,对还在床上躺着的朱子琪道:“琪儿,明日你醒来之后,可一定要咬死是那朱子欣毒害的你,一定莫要说露了嘴,将娘亲害了呀!” 她的担心,主要还是那颠茄的来历,因为,那日她派人追杀刘郎中,后来,连追杀的人都不见了踪影,她心中便已经觉得不妙,那几个人就仿佛她心头的一颗不定时炸弹一般,令她心神不宁。 东篱苑这边,小翠也担忧的一夜未睡,顶着两个熊猫眼走进朱子欣的房间,将睡的如死人一般的朱子欣摇醒,问道:“小姐,您说昨夜到底有没有人去老爷那里自首呀?奴婢看见昨夜正殿的烛火亮了一夜呢。” 听了她的话,朱子欣方才睁开眼睛,看了她半晌才道:“怪不得你总是吃不胖,原来是闲心操的呀!” 说完,转过身又去睡觉。 “小姐,您怎么还能睡得着,若是皇……” 小翠的话还未曾说完,嘴巴就一把被朱子欣捂住,刚才,她看似在睡,实则早就已经清醒了,只是,她又感觉到了陌生人的气息在窗外,因此才装的。此时,听小翠要将自己的计划说出来的时候,只好将她的嘴捂了,低声道:“闭嘴,外面有人偷听。” “唔唔唔……” 小翠方才明白过来,连连点头,眼睛也不由自主的向窗外看去。 “娘的,这个人,也到了该收拾的时候了。” 朱子欣低声嘀咕一句,接着,她的眸中闪光,看向小翠,接着,冷不丁的一个刀子手便将小翠拍晕了过去,又快速的将她拉到自己床上,接着,她又猫着腰,偷偷的溜了出去,向那细作所在的位置慢慢移动了过去。 “喂,你在这里做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细作的身子猛的一震,接着便腾空而起,想要开溜,没想到朱子欣比她还快,一把抓住那细作的一条腿儿,硬是将他已经飞身而起的身子拉了个狗吃屎。 “打伤了我的侍女就想跑,没那么容易!” 朱子欣唇角勾起一抹阴笑来,说道。 “什么?我何时打伤你的侍女了?” 细作一听急了,也不顾自己蒙着面,急忙说道,虽然她一身黑衣,脸也被黑纱蒙着,但一听便知道是个女人。 “哼,还想狡辩!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说着话,朱子欣的手中突然多了一根软软的铁丝,她将那铁丝甩了起来,一把便将那细作的腰部缠了起来,那细作刚要反抗,便被朱子欣提了个衣领提了起来,狠狠的丢在了墙上,细作被摔的眼冒金星,甩了甩头,想要爬起了,然而,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见她已经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朱子欣便扯开了喉咙喊了起来:“来人呀,快来人呀,有刺客!快来人呀……” “什么?你!” 细作一听朱子欣的话大惊失色,若被别人看到自己的真实面目,那她必死无疑。 为了逃命,细作拼命的支撑起身子,摇摇晃晃的便要逃走。却没有想到自己腰上还缠着朱子欣的那根铁丝。于是,刚走了两步,就被朱子欣一把又扯了回来。 “我看你就别费力气了,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说完,朱子欣一把扯下细作脸上的面纱,此人看起来也就十八岁的样子,长的倒是清秀,只是面生的很。 “妹妹,发生了何事?” 这时,一个男声传了过来,接着,便看见朱子弈黛色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 看来,还是自己的哥哥最关心她。 “呶,抓了个细作。” 朱子欣努了努嘴,道。对于最关心的那个人,她觉得没有必要欺骗他。 “原来是细作!那还客气什么?直接打死算了。” 说着,朱子弈伸手就要拍向那细作的天灵盖,吓的细作身子不由的一缩。 “慢着!” 朱子欣却一把将朱子弈的手拉住道:“大哥,这个人,我还有用!” 说着,狡黠一笑。 “有何用?” 朱子弈不明白的问。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朱子欣却卖了个关子。 “刺客在哪儿,刺客在哪儿?” 这时,突然从不远处冲出个胖大汉,手里拿了跟粗壮的棍子,一边跑,一边喊道。 看见他,朱子欣和朱子弈全都乐了,这不是厨房的大胖吗?他倒是来的快! “没事,刺客已经被大哥抓住了。” 朱子欣道。 “我?” 听了朱子欣的话,朱子弈有些不解,他做了个无声的口型,反手指了指自己胸口,疑惑道。 “当然了,不是你还有别人不成?大哥,妹妹谢谢大哥救了妹妹。” 朱子欣却一本正经的道。 这时,只见二姨娘和朱子婵已经赶了过来,看见这一幕,顿时呆住了。 “二姨娘救我!” 这时一直耷拉着脑袋的细作突然大喊起来。 “二姨娘?你居然认识二姨娘?” 朱子欣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看向二姨娘,大声的问道:“二姨娘,您认识这个刺客吗?她刚才闯入到我的屋里,正欲谋杀我,没想到小翠救主心切,被她一掌打晕在床,我可怜的小翠呀!” 说到这里,朱子欣还伤心的哭了几声,接着才又道:“若非小翠,此刻,只怕我已经死了!若非大哥赶来的及时,那我也不会站在这里同你们说话了!” 顿了一顿,朱子欣又道:“既然二姨娘认识这个人,那事情就好办了。” 说完,终于闭了嘴,不再说话。 “笑话,我怎么会认识刺客?朱子欣,你莫要诬赖好人!” 二姨娘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明白了个大概,可毕竟事情过于仓促,她一时间还想不到处理的方法,只能先将自己撇清。 “二姨娘,您不能坐视不理呀,我可是您的人,是您和二小姐让我来东篱苑内监视大小姐的,奴婢为你效力这么多年,如今,您居然为了保全您自己,不肯救我,我今日若是死了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那细作见状,心中凄惶,居然什么也不顾了,大声的说道。 “你胡说什么,二姨娘怎么会是那样鸡鸣狗盗之辈?你分明就是个刺客,来刺杀我的,若不是被我大哥撞见,此刻,你已经将我杀了,如今却要诬赖在二姨娘的身上,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刺客的话音刚落,朱子欣便道。 “……” 她如此一说,朱子弈却越发糊涂了,为何朱子欣不趁机将二姨娘拉下水,还在这里袒护她? 可二姨娘一听却急忙说道:“是呀,大小姐,奴婢是冤枉的,奴婢可从未指使过任何人来监视大小姐。” 为了洗白自己,二姨娘此时哪里顾得了那么多,管它是谁说的,只要是对自己有利的,她便一口咬定了。 “既然如此,那二姨娘,您说,这件事,我是交由您来处置,还是等爹爹回来问过他之后再处置呢?” 朱子欣眉眼一弯,异常无害的看向二姨娘,征询她的意见。 “大小姐,此等小事何必劳烦老爷,您就交给奴婢处置吧。” 二姨娘哪里敢让老爷知道,急忙笑的异常谄媚的对朱子欣道。 她心中已然对朱子欣恨的彻骨,虽然不明白她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但听可以肯定的是,今日午时日,只要子琪醒来,她定然要借着毒药的事,将朱子欣彻底的解决掉。此时这件事她还是先忍耐下来,能拖一时便一时,只要能拖到明日就好。 “那好吧,这个人就交给二姨娘您处置了,不过,若处罚的轻了,我可是不依的。” 朱子欣却欣然将那人交给了二姨娘。 “大小姐尽管放心,奴婢定然给您一个交代。” 说完,二姨娘的声音变的狠厉,道:“来人,将这刺客拖出去放如疯狗园里去。” “是。” 有两名大汉上前,拖了那人便走。 “葛丽蓉,你个杀千刀的,你不得好死!我恨你,就算是死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第五十五章:审案 那人嘶叫着被人拖走了。 朱子欣看看众人,说道:“既然事情都已经解决了,那大家就都散了吧。” 说完,也不管众人,打算回去睡个回笼觉。 “妹妹,妹妹……” 朱子弈跟在她身后,一连叫了两声,朱子欣方才回过头来,问道:“大哥,我昨晚没有睡好,想好好补个觉行吗?有什么事,等我醒来再说好不好?” “这……” 朱子弈满肚子的疑问,却被朱子欣一句话堵了回去,他无奈的点点头,道:“好,你睡,你睡!看今日爹爹回来了,你还睡不睡的住。刚刚明明那么好的机会……” “大哥……” 朱子欣见朱子弈又要念叨,不由懒洋洋的打断他。 “好了好了,你睡,你睡!” 这一次,朱子弈摆了摆手,再不说话,转身向门外而去。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有事的。” 在他身后,朱子欣喊了一句。 朱子弈的身影顿了一顿,回过头来,冲她笑笑,道:“有这句话,大哥就放心了,最近呢,发现我的妹妹比以往聪明了许多,好吧,这件事,我也相信你是对的!” 说完,还挑了挑眉毛,方才笑着离开了。 看着他潇洒俊逸的背影逐渐离开,朱子欣这才伸了个懒腰,向屋里走去。 刚走进去,小翠的身子便动了一动,她醒了。 揉了揉眼睛,小翠一脸茫然的看了看四周,目光定在朱子欣的脸上:“小姐,刚才发生了何事,我怎么突然……” “你被人打晕了!” 朱子欣直截了当的道。 “哦!” 小翠哦了一声,神情还是有些茫然,过了片刻,才慢一拍的问:“可是,是谁打晕我的呢?” “我。” 朱子欣不客气,走上前去,一把将小翠往里面推了推,自己躺倒在床上,一边从嘴里吐出一个字。 “您?” 小翠更茫然了,指着朱子欣半晌回不过神来。 “别你呀我呀的了。” 朱子欣一把将她那根指头一拨拉,说道。说完又道:“反正当时事情紧急,为了将那细作处理掉,只好出次下策了,不过你放心,我只是点了你的穴位,不会让你受伤的。” “哦。” 小翠又哦了一声,接着,她又想要问些什么,可正欲张嘴,却发现朱子欣已经睡着了。 小翠见状只得将已经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乖乖的向自己的屋里而去了。 朱靖下了早朝回来的时候,侯府已经恢复成以往的摸样,平静的似乎什么事也未曾发生过。 昨夜他一夜未睡,回到侯府,却也并未去休息,而是急匆匆的去了书房,走到书房内的一面墙前,他伸手摸了寂寞,一堵墙便打开了,原来这里还有一间密室。 屋内已经有三人在等待,那是几个他圈养的高手,一直在暗地里替他办理一些不好解决的事情。像这样的高手一共有二十几个,分别替他做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此刻,他将他们召集起来,便是要帮他查清楚颠茄的事情。 之所以如此重视这件事,那是因为他认为这件事很不简单,他定要查出那个同冀王里应外合的那个人,若是查出来,他定不轻饶! “你们几个听好了!” 朱靖进门便开门见山的道。 “是。” 那三人伏地跪拜,毕恭毕敬。 朱靖低声,将要交待的事情说了一遍,又问了一声:“你们记住了吗?” “记住了,属下们定然不负众望!” 那三人抱拳道。 说完便快速的离开了。 直到他们全都离开,朱靖方才从那密室里走了出来。 他要去看看朱子琪,想听到她醒后的第一句话,因为她的话对于这件案情是至关重要的。 刚走到贵华苑的门口,便见二姨娘同朱子婵出来迎接:“给老爷请安。” “给爹爹请安。” 看了一眼她们,朱靖脸上闪过一丝灰暗,他沉声道:“你们都先出去。这几日,在二小姐未曾醒来之前,谁也不许进她的屋子,若有违反者,家法处置!” 说完,他抬腿向屋里走去。二姨娘听了他的话,心里顿时一惊,看向朱子婵,朱子婵也耸了耸肩,用以表明自己也无可奈何。 二姨娘见状急忙提起裙裾追在朱靖的身后向屋内而去。她还想抓住机会跟在老爷身后,说不定子琪会在这个时候醒来,那她即使用眼神也能同她交流呀! 然而,她刚刚跟到门口,门就“砰”的一声闭上了。 “我……老爷……您就让我进去看看,奴婢向您保证,一句话也不说……老爷……” 二姨娘一脸焦急,不由在门外喊道。 “我刚才的话你没有听见吗?照做便是,否则,家法伺候。” 屋内,朱靖的声音严厉许多,明显的已经不耐烦了。 “老爷,琪儿是我的女儿,您不能这样对我……” 二姨娘见无力挽回,不由的俯在门上哭了起来。 她这一哭,倒是将朱靖的心肠哭软了,他叹息一声道:“你且先去,只要琪儿醒来,我便派人第一个去请你来。” “那奴婢就守在门外,好不好?” 二姨娘见有希望,急忙又道。 屋里沉默了片刻,传来朱靖的声音:“随你。” “是。” 二姨娘抹了一把眼泪,心里顿时放松了许多。 朱靖进屋后,一直坐在朱子琪床边的椅子上看书,两个时辰之后,朱子琪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她茫然的看了看四周,当看见朱靖的时候,不由得叫了一声:“爹。” “你醒了!” 听见声音,朱靖急忙放下书本,说道。 “嗯。爹,我这是怎么了?” 朱子琪捂着脑袋,一边爬起来,一边问。 “别动,你刚刚才苏醒过来,身体很虚,还是再多躺一会儿吧。” 朱靖伸手,将朱子琪扶着继续躺倒,道。 “爹……” 这一幕,不由令朱子琪有些感动,从小到大,她爹都没有如此同她好好的说过话,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嗯,好好躺着,爹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好不好?” 朱靖又温和的道。 “嗯。” 朱子琪的目光一直未曾离开朱靖的脸,很是乖顺的道。 “这几日,发生了许多事,你可还记得?” 朱靖问道。 想了一想,朱子琪摇了摇头。 “那你可曾记得,在你失去记忆的那一日,你都吃了些什么东西,在哪里吃的。” 朱靖又问。 他这一问,朱子琪便用力的想了起来,慢慢的,那一日她同朱子欣喝茶的事情便渐渐清晰了起来。 脑中忽而闪现出朱子欣在送别她之时所说的话:“二妹,走好。” 一定是她,一定是她,她将自己给她的毒茶调了包! 想到这里,朱子琪变的异常激动了起来,她忽而坐起身来道:“爹爹,是大姐,大姐她要害死琪儿!” “什么?你莫要激动,慢慢对爹说。” 朱靖的眸色深了一深,朱子琪的话加深了他心中对于这件事的猜测,想到昨日朱子欣在正殿的那饭话,心中不由涌起一股浓浓的反感,这孩子,没想到竟然如此歹毒! “爹,上次因为娘推大姐的事,您教育过琪儿之后,琪儿时刻都不敢忘记您的教诲,因此,出事前的那一日,便去了大姐的东篱苑,原本是想同大姐和好,但谁曾想,喝了大姐那里的茶水之后,半夜里,女儿便觉得浑身不舒服,脑子就像是要爆炸了一般……到了后来,女儿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这几日,女儿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梦里的场景却也是记不清了。” 朱子琪抽抽噎噎的将事情说了个仔细,唯独隐瞒了那毒药原本就是她带到东篱苑的事实。 “这么说,那毒药果然是欣儿投给你的了?” 朱靖听到这里,站起身来,声音里带着一股怒意。 “爹爹,女儿不敢撒谎!” 朱子琪的声音更加的哽咽了起来,说道。 “好,爹知道了,你好好休息,等爹有时间了再来看你。” 朱靖安慰了几句朱子琪,便迫不及待的向正殿而去,一边走,一边对身后的小厮道:“去将所有的人都集结到正殿来,本侯有话要说。” 听了朱子琪的话,朱靖已经被怒火冲昏了脑袋,他觉得此事已经无需再查下去了。 “是。” 小厮不敢怠慢,急忙的便去传话了。 当东篱苑外传来敲门声的时候,朱子欣的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来,她算的没错,如今正是正午时分,这不,该来的,终归是来了。 转身向东篱苑外走去,小翠急忙跑在前面,将门打开,小厮还未曾说话,朱子欣却道:“前面带路。” 小厮一愣,但也没有多问,便低着头转身向前而去。 朱子欣跟在他的身后,半路上遇到朱子弈,只见他一脸的担忧,朱子欣冲他笑笑,示意他莫要担心,自己不会有事的。 朱子欣刚走到正殿门口,就见朱靖一指她道:“来人,将这个孽女给我绑了!” 即刻,门外便冲进来两个大汉,拿着绳子便要将朱子欣绑了。 “慢着。” 朱子欣却并不惊慌,只是将手一伸,道。 “琪儿已经醒了,她说是你在她的茶水里面下的毒,你还敢狡辩!” 第五十六章:皇后驾到 朱靖见朱子欣到了此时还想狡辩,心中怒火更盛,气道。 “爹爹只听一面之词,难免有失偏颇,既然你笃定是子欣下的毒,那么我请问爹爹,那毒药我是从何处弄来,又是如何下到那茶水里?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子欣不服!” 朱子欣站的笔直,话也说的一针见血,直将朱靖说的愣住,过了片刻方才道:“你同冀王里应外合,那毒药的来历还用为父说出来吗?” “哼,爹爹说的对,冀王处心积虑的让我下毒害了二妹,然后再来虚情假意的拿来解药,这的确是一个天衣无缝的好计谋,可我想知道的是,既然如此,他为何不让我将毒下在三妹的茶水里,在这侯府,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您最疼爱的是三妹,下毒害了她,不是同您交涉的砝码更大?再者说了,三妹一项同我走的近,我给她下药的机会自然比给二妹要多的多,可我为何要舍近求远?爹爹觉得我真的就那么傻吗?” 这一番话说完,朱子欣高扬着下巴,等待朱靖的回答。 果然,朱靖听了她的话,沉默了。 这时,突然大厅里传来一个声音:“因为你一直嫉恨我们母女,你最恨的就是子琪,她样样都比你好,比你强,你怕她夺走属于你的一切,包括老爷的疼爱,朱子欣,没想到你居然如此狠毒!” 这是二姨娘的声音,此刻响在寂寂无声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来人,还不动手!” 二姨娘的话音刚落,朱靖就道,他刚刚听了朱子琪的话后,认为她说的有理,便有些犹豫了,可二姨娘这一说,他顿时觉得这才是她要害死朱子琪的动机,于是心中的那一点点怀疑也顿时烟消云散了。 那两名大汉见老爷又吩咐了,急忙便走了过来。 这时,朱子弈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替朱子欣求饶道:“爹,我求求您,不要绑妹妹,我相信这件事必然同她毫无干系,求您放过她吧。” “哼,放过她?一个连亲妹妹都要毒死的人,你居然还替她求情,既然你说你相信她,那你拿出证据来?” 朱靖的怒火更盛了,他没有想到,朱子弈居然还敢来替那孽女求情。 “爹,证据我暂时没有,可是,孩儿相信子欣不是那样的人,能不能请爹给我几日时间,孩儿我定然会弄到证据的。” 朱子弈却固执的道。 “时间?即使给再多的时间,也是找不出证据的,因为,这凶手就是这个孽女。” 朱靖愤怒的指着朱子欣道,说完,又吩咐那两名小厮道:“还不动手?” 那小厮闻言,拿了绳子上前,就将朱子欣来了个五花大绑。 朱子欣并不挣扎,因为她知道,此时的她无需挣扎,只要等着那个重要的人来了就行了。 “爹……” 朱子弈见他爹根本不听自己的话,正欲再说,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通报:“皇后娘娘驾到。” “皇后娘娘!” 听见这四个字,朱靖顿时愣住,接着,急忙整理了一下衣冠,急匆匆的便向门外而去,口中还道:“等我接待了皇后娘娘再回来收拾你!” 谁料,话还没有说完,就见一袭酒红色宫装的皇后已经到了正殿门口。 朱靖来不及说话,急忙一撩衣摆,跪了下去,道:“给皇后娘娘请安,臣接驾来迟,还望皇后娘娘恕罪。” 其它人见状,也纷纷跪了下去。 “侯爷免礼,本宫今日来是要向侯爷说明一件事情,来的唐突,不知者不为过,你起来说话。”接着,又对着众人道“你们也都起来吧。” 离皇后仪态万方,身后跟着一干宫女太监,她鹤立鸡群,斜睨着朱靖道,一派国母的气度。 “多谢皇后娘娘。” “多谢皇后娘娘。” 众人谢恩起身,站立一边,朱靖俯身弯腰,做了个请的姿势,道:“请皇后娘娘正殿用茶。” “不必了,本宫说几句话就走。侯爷还是莫要客气了。” 谁料皇后却并不领情,只淡淡道。 “不知皇后娘娘有何指示。” 朱靖已经弯着腰,恭恭敬敬的问。 “本宫听闻候爷正在彻查府上的一件投毒案,且怀疑是大小姐所为,本宫是怕侯爷您冤枉了自己的亲生女儿,方才急急的赶了来,就是为了告诉侯爷您,那投毒之人另有其人,您只怕是冤枉大小姐了。至于那解药……” 说到这里,皇后停了下来,她将众人扫视了一遍,最后将目光落在了站在二姨娘身后的朱子婵身上。 “只怕要问您这位三小姐了。” “……” 皇后的话说完,包括朱子欣在内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就算是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是朱子婵,即使朱子欣对朱子婵的为人很是了解,但她没有想到她居然神通广大的能弄来解药,还将解药给了冀王…… 眼珠子转了几转,朱子欣方才想通了其中道理,这才恍然大悟。 其实,她之所以会同皇后提条件,不过是笃定皇后会来救自己,但她没有想到,居然也将朱子婵的阴谋暴露了出来。 “这不可能!” 在愣了片刻之后,二姨娘第一个发出一个声音,同时,她将朱子婵往自己身前一揽,又道:“皇后娘娘,您一定是弄错了,我家婵儿若有解药,定然会立刻拿给她的姐姐,如何会让别人来做这个好人?何况,她不过才是一个十二岁的女孩,能从哪里弄来解药呢?” “放肆!在皇后面前怎可如此不知礼数?” 二姨娘的话说完,朱靖立刻厉声喝道。 其实,他之所以选择这个时候阻止二姨娘,那也是因为这也是他心中的疑问。作为臣子,他自然不能如此质问皇后娘娘,但若是由一个女人说出来,便要好的多了。 “无碍,三小姐是二姨娘的心头肉,疼爱自己的孩子,无可厚非,既然二姨娘想知道这究竟是不是真的。那就让本宫仔细的说给大家听听。” 皇后却是淡淡一笑,一派豁然大度之态,说道。 说完,又微微转头,叫了一声:“影儿何在?” 话音刚落,一名黑衣蒙面女子便自院中一颗树上落了下来,单膝跪地,道:“影儿参见皇后娘娘。” “你来说说,侯府三小姐是如何得到解药的。” 皇后吩咐。 “是。” 影儿应了一声,站起身来,道:“那解药原本是奴婢家里的,只因奴婢无意听闻侯府二小姐种了颠茄之毒,便想到家里的夜魔草,因此,便将那药给了皇后,皇后原本是想要亲自来送药,又怕侯爷多想,因此,才让奴婢想办法转交给侯府中人,奴婢思来想去,觉得三小姐是最好的人选,因为二小姐是她的亲姐姐,她定然会全力以赴的救自己的姐姐,二来,也替皇后娘娘省了那么多的麻烦。因此,我便派人装作一个买药人,从三小姐身边经过,那三小姐果然开口问他有没有夜魔之药,那人便将夜魔给了三小姐,奴婢原本以为,这件事就算完了。” 看了一眼皇后,影儿继续道:“谁料那解药不知如何却到了冀王手里,这……奴婢就不得而知了。” 影儿说到了这里,便退向一边。等待皇后的指示。 “候爷,这下您该听明白了吧?至于后面的事,就连本宫也是纳闷的很。” “你……” 谁料,朱靖此时却一直盯着那名叫影儿的人,眼睛发直,微微抬手,说了一个你字。神情恍然。 “咳咳……” 看了影儿,又看看朱靖,皇后心中不由又有些生疑,但既然影儿不想说,她便不问,且,此时似乎有重要的事。 “……” 听见皇后的咳嗽声,朱靖方才回过神来,顿时,他看向朱子婵,眼中的内容很是复杂,有质疑,有迷惑,有不解,有不可置信,更多的却是痛心! “婵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问。 “爹爹!孩儿……孩儿……” 事情太过于仓促,朱子婵完全没有防备的时候,被皇后的人如此一揭老底,自然没了应对之法,只得结结巴巴的道。 “老爷,您何必这样逼自己的女儿!” 二姨娘却一把抱住朱子婵道。 “你给我走开,这里没你的事。” 朱靖却冷着脸道。 “蝉儿,你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爹爹想听听你的解释。” 朱靖依然看着朱子婵,眼里写满了不解。 “爹,我……” “噗通”一声,朱子婵跪在了地上,哽咽道:“女儿……女儿并无他意,只是怕那解药是假的,因此……因此才借冀王的手拿给爹爹,女儿只是害怕……害怕被当做凶手……” 有了二姨娘同朱靖的缓冲,朱子婵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了合适的理由,虽然说的磕磕绊绊,但也有几分可信。 “你说的都是真的?” 朱靖问。虽然他的心里还是有许多疑惑,但他最爱的就是这个女儿,因此,他宁愿相信她说的都是真的。 “爹,事已至此,您居然还相信她的鬼话!” 此刻,朱子弈看不下去了,不由反驳道。 “子弈……” 他刚一开口,影儿便低声叫了一声,她的声音很小,因此无人听见,只是那胶着在朱子弈甚是的目光却再也无法挪动。 第五十七章:原来是朱子婵 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在朱子婵的身上,因此根本没有人留意影儿。 朱靖见朱子弈如此说,看他一眼,却冷声说道:“放肆,这里什么时候有你说话的份儿了?” 见爹爹训斥自己,朱子弈心中不服,原本还想要说几句,但碍于皇后娘娘还在,便忍了下去,退了回去。 谁料,皇后却看了一眼一旁的影儿,微微笑了一笑,道:“影儿,你似乎有话要说。” “是,娘娘。” 影儿拱手道。 “那就说吧。” 皇后示意道。 影儿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张写满了字的纸来,走到朱靖面前,递给他道:“侯爷,看看这上面的内容,您的疑惑便都解了。” 朱靖伸手去接纸,眼光却落在影儿那一对露在外面眼睛上,一瞬不瞬。 影儿见状,将那纸塞进朱靖手里,转身便退回到皇后身后。 朱靖这才将那纸拿起看了起来,这一看不要紧,顿时瞪大了眼睛,当看到一半的身后,他的脸色已经变的铁青了。忍耐着将那张纸上所写的内容全部看完,朱靖顿时将那纸揉成一团丢给朱子婵道:“原来这才是你的目地!你太让爹失望了,这么些年,你的善良,你的天真,你的活泼和大气,原来都是装的!小小年纪,居然有如此心机,为父真是错看了你!” 说完,朱靖抚着胸口喘息了起来,看来气的不轻。 “爹……” 听见朱靖说过这些话之后,朱子婵方才反应过来那张纸究竟是什么。 她急忙在自己的身上一通乱摸,才发现,自己当宝一样的契约居然不见了! 见自己的事情再也无法隐瞒,朱子婵顿时瘫软的地上,但她依然不死心,复而起身道:“爹爹,你就饶过女儿这一次吧,女儿也是一时糊涂,爹……” “什么?婵儿,此事果然是你做的?” 直到这一刻,二姨娘方才相信了这件事的真实性,她不可置信的道:“你怎么能伙同他人来伤害你的亲生父亲和姐姐?” “娘,女儿也是迫不得已,自幼,女儿就明白,就知道自己不过是个庶出,且还是排行老三的庶出,大姐命好,生下来就是嫡女,就是做王妃的命,不用努力就可以嫁的好,二姐呢,有你的安排,她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唯有我……唯有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娘,这怎么能怪我呢?谁叫你们总是在我面前说冀王有多好,所以啊,很早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了他,可是,我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娶走大姐和二姐中其中的一个,我多么盼望那个人是我呀!所以,这一次有这样的机会,女儿便鬼迷了心窍,想通过这件事情来得到冀王的承诺,娘,您看见那契约上的字了吗?我只是想嫁给他,并没有要求他只娶我一个,他照样还可以娶二姐的,娘,我错了,我错了,爹,我错了,求您给女儿一次机会,女儿日后定然不会再犯了!……” 呜呜咽咽,哽哽咽咽,朱子婵说了长长的一串,最后以一场悲怆的哭声结束了这场求饶式的辩解。她是聪明的,知道此时,若她再一味抢白,只会令事情更糟,自己的爹爹也会因此而反感自己,还不如招认了,而后用苦肉计来博得他的同情,这样反而有利于自己。 “唉!蝉儿,娘一直以为你还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没想到你居然藏了这样的心事!都是娘不好,是娘害了你呀!” 二姨娘听到这里,非但不再责怪朱子婵,反而更加心疼起了自己的女儿,同时,在心里也更加的嫉恨起了朱子婵。 “哼,冀王,一个冀王,竟然让你们府上三个女儿都如此喜欢吗?难道我的王儿,太子之位,居然不如一个冀王?” 皇后听到这里,不合时宜的犯了酸水,嘲讽道。 朱子欣听了皇后的话,居然一个没忍住,险些笑出来。知道自己的险境解除,此刻,只怕这一群人中,只有她的心情是最好的。 看了一眼皇后,朱子欣上前几步,跪在皇后面前道:“皇后娘娘,您说错了,子欣可从未对冀王有意,只不过这门亲事是皇上指的,因此,只能认命。” “哦?你果然心中不愿?” 听了朱子欣的话,皇后果然顺水推舟的问。这一切都是她们事前约定好了的,皇后不傻,听闻朱子欣给自己递话,自然马上反应了过来。 朱子欣点了点头,道:“冀王虽好,但却不是子欣心中的良人,还望皇后娘娘能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替子欣退了这么亲事。子欣感激不尽。” 朱子欣继续道。 “好,既然如此,你可愿嫁与我的王儿?” 皇后又问,只有彻底将朱子欣纳入她的麾下,她才会真正的放心。 话说到这里,朱靖再也站不住了,急忙上前几步道:“皇后娘娘,这万万不可!” “呃?有何不可,你且说来听听。” 皇后脸色顿变,有些不悦道。 “皇后娘娘,并非老臣从中作梗,只因这婚是皇上指的,老臣并不想节外生枝。” 朱靖道。 “话是不错,可不也有句俗话说的好,强扭的瓜不甜,大小姐若果然对冀王无意,生活在一起也是不会幸福的,何况……我曦儿的太子之位似乎对大小姐的未来更有保障一些,再说了,冀王能做出今日那般事来,本宫觉得,他的人品还有待商榷,本宫认为,侯爷您也该替自己的女儿打算打算了。” 皇后似乎知道事情不会如此顺利,因此并未动怒,而是晓之以理的道。 “这……” 一番话说的朱靖竟然无言以对。 “既然侯爷无话可说,那本宫告辞,若得了皇上的允许,择日本宫再亲自来府上下聘。” 说到这里,皇后转身,对一众宫女太监道:“起驾回宫。” “是!” 那一干宫女太监们,齐声应了声,接着,搀扶的搀扶,跟随的跟随,几十号人就这样井井有条的离开了。 身后,朱家所有人齐齐跪下,扬声道:“恭送皇后娘娘回宫。” 此时,被凉在一边的朱子婵见皇后走了,顿时又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 她为今之计只能用苦肉计了,希望父亲能被自己打动。 “爹爹,求您看在女儿也是一时糊涂,就饶了女儿吧!” 朱子婵跪行过来,可怜楚楚的拉着朱靖的衣袍下摆道。 “你这个不长进的东西,为父平日是怎样教导你的?你居然为了自己的私心,伙同别人来欺骗你的父亲,你可知这件事若处理不好的结果是什么吗?弄不好,那可是咱们侯府全家人的性命!” 朱靖却并不看她,直视前方道。 “爹爹,女儿知道错了,女儿再也不敢了!” 朱子婵又哭求道。 朱靖冷冷道:“今日若非皇后娘娘,为父居然差一点儿就冤枉了你大姐,你做下如此恶毒之事,还诬陷你的大姐,我朱靖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朱靖的声音有些黯哑,含着无比的失望。说完,他看向朱子欣,朱子欣却一直低着头,并不看他。 她知道朱靖正在看自己,心中却不由冷笑:“哼,以为这样,她就会原谅他吗?即使他知道自己错了,也无法弥补他刚刚对她造成的伤害,她是他的女儿,朱子婵也是,而此刻,他对朱子婵的态度和刚刚对自己的态度却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刚才,他根本就不给自己说话的机会,只是一味的让人来绑自己,若非皇后娘娘,只怕她如今已经被五花大绑的关在侯府的秘牢里了吧。” 朱靖见朱子欣如此,不由轻叹一声,作为一个一项强势,说一不二的一家之主,他是不会犯错了,即使错了,他如何能亲口对自己的女儿认错?但见朱子欣态度如此,他也不好说什么,再一看朱子婵,不由又叹息一声,道: “你做出如此龌龊的事来,竟然还有脸求我原谅?来人,把这个孽障给我拖到沉香阁闭门思过。三日之内,不许任何人给她送吃的喝的。” “老爷,这如何使得,这样会要了蝉儿的命的!” 一听这话,二姨娘顿时嚎哭了起来。 “哼,谁叫她做出如此好事,我若饶了他,天理何在?更何况,对子欣也不公平!” 说完,朱靖又看了一眼朱子欣,严重过竟带了一丝祈求。 朱子欣却已经紧闭着嘴巴,不肯再说一个字。 她心里知道,朱靖之所以会如此说,不过是想让自己替朱子婵求情。然而,她是不会的! 想到这里,朱子欣微微抬头,看向朱靖,道:“爹,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那女儿便回房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见她走了,朱靖愣在了那里,半晌才一挥手,两名小厮上前,拖了朱子婵便走。 “爹……爹……爹,女儿求您,饶了女儿吧,女儿日后再也不敢了!!爹,您就饶了女儿吧,女儿再也不敢了!……” 朱子欣挣脱两名大汉的手,跪行着走到朱靖的面前,扯了他的衣摆哭叫着,朱靖仰天叹息一声,摆了摆手。 那两名大汉见状,又走上前来,这一次,朱子婵没有能再挣脱开,而是一路哭喊着,求饶着被拖走,直到声音再也听不见。 第五十八章:谁跟你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那二姨娘眼睁睁的看着,此时也是哭的一塌糊涂。 其实,朱靖心里自然也是不忍的,虽然口中对朱子婵骂的狠了些,但毕竟自幼疼爱惯了的,这一时半会儿如何能割舍得下,他刚刚那样说的目地,的确是想让朱子欣能替朱子婵求求情,这样他才有台阶下,毕竟那事儿是子婵不对在先,若子欣不肯饶他,他之前对她所做的一切,便成了自己不能轻易饶了子婵的前车之鉴。 然而,朱子欣却没有,不肯给他这个台阶下,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何况他这个一家之主,那话便更如那木楔一般,钉在了地上,是不能拔出来的。因此,他只能狠了狠心。 “小姐,刚才好险啊!幸亏皇后娘娘来的及时。” 路上,小翠直到感觉无人听到她们主仆二人说话的时候,方才小心翼翼的道。 “是啊,若非皇后娘娘,本小姐今日可少不得挨一顿皮肉之苦了!不过,此事没有那么简单,本小姐觉得,爹爹定然是会派人继续追查下毒之人的。小翠,你可一定要记住我交待过你的话,否则,只怕会有更多的麻烦!明白吗?” 朱子欣道。其实她明白,若非皇后娘娘,她岂止是挨一顿板子?而且,她预感,朱靖对这件事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且,她也不会让这件事就此罢休,那日那两名黑衣人的话,她可还记得呢,只要能找到那个刘郎中,那,哼,那要弄死二姨娘可就简单多了! “小姐,您真的腰答应皇后,日后嫁给太子吗?” 小翠又问,对于皇后今日的话,她还一直耿耿于怀呢。 “答应啊,你不是也说太子比冀王好吗?” 朱子欣很爽快的道。 “话是如此说,可是,这样做的话,似乎于理不合。” 小翠挠了挠头,道。 “哼!小翠,你忘了我曾经给你讲的那个故事了吗?不过都是些想利用我的人罢了,又岂能托付终身?” 朱子欣却冷哼一声道。 “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答应了皇后的婚约,日后必然是要嫁给太子的,难不成,你这八字还没一撇,您又想要悔婚了?” 小翠问。 “呵……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谁知会发生什么,不过,我也是被逼无奈,先答应了再说!这叫缓兵之计,你懂不懂?” 朱子欣轻笑一声,道。 “好一个缓兵之计!大小姐可真是聪明!若是本网将小姐所说的话告诉皇后,不知皇后会作何感想?” 谁料,朱子欣的话才刚说完,头顶便传来一个男声来。 漠然抬头,却见一袭白衣的南宫勋正坐在一颗树上看着她。 朱子欣也不惊疑,只不过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来,道:“偷听别人说话,这难道就是冀王殿下的做派?既然冀王要去皇后哪儿告状,那就去吧,子欣只怕,以你如今同皇后的关系,只怕皇后她不会信您!” 说着话的同时,朱子欣也不由在心里埋怨自己大意,往日,若是有人接近,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完全没有察觉的。这一次,虽然可以归咎于南宫勋的武功修为,但也同她自己大意有关。 “哼,本王并非故意偷听,不过听闻皇后来了贵府,便前来看看热闹,谁料,竟然听到了一些不该听到的东西。” 南宫勋说着,从树上跳了下来,一双幽深的眸子看向朱子欣,闪着危险的光芒。 他长穿一袭白衣,有丰神俊朗,举手投足洒脱不羁,但实则性格却独断专横,深藏不露,为达目地不择手段,甚至于可以随手将自己最忠心的手下推出去替自己挡箭,然而,这一切被隐没在他的外表之下,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若非亲眼看见那个人彘,朱子欣或许也会被他此刻的样子所迷惑吧。 可是,毕竟只是可是,谁叫她是知道未来的人呢个? 小翠见冀王似乎来着不善,且,她听过朱子欣讲过自家小姐被做成人彘的事情后,心里便已经有了阴影,如今见冀王大有兴师问罪之意,自然十分担忧,急忙护在朱子欣的前面,两手臂张开,如母鸡护小鸡般,生怕南宫勋伤害她家小姐,口中还道: “冀王殿下何必如此,这件事是皇后娘娘提的,又不是小姐,要怪你也只该去找皇后问个明白才是,何故来找我家小姐的麻烦?” “哼,让开!” 谁知,那南宫勋却并不理会小翠,冷冷道。 “小翠让开!” 朱子欣也在这时一把将小翠挥开,上前两步道:“冀王殿下既然听到了,那子欣反倒要问问冀王殿下,为何要害我?” “你我同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何谈我害你之说?” 南宫勋想也没想,反问道,他的语气凉凉的,眼神仿如聚光灯一般,直直的看向朱子欣,仿佛恨不能将朱子欣的心挖出来看看一般。 这个女人,如今如同一个迷一般,令他很难看出她的内心在想什么,然而,越是如此,他却越想要猜。这一点,就连他就都觉得奇怪,以前,朱子欣的眼神很清澈,对自己也是言听计从,百般讨好,可如今……似乎一切都变了!在他最需要她的帮助的时候,她居然倒戈,将矛头对准了自己。他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 刚刚,他之所以这样说,还是因为不死心,想要试探一下朱子欣。 “一条绳上的蚂蚱?因为那纸同我三妹的契约吗?” 嘲讽的一笑,朱子欣又道:“只怕你们俩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朱子欣如此聪明的人,怎会不解其中之意? 于此同时,她的脑中闪过一个片段,一个一直无法解释的谜团在这里终于打开了,原来,这两人当年是在这件事上狼狈为奸的,只是当年中毒的那个对冀王言听计从的朱子欣,因为她是冀王最好下手的一个,且,她对朱子婵也百般信赖,自然被这二姨娘母女三人算计了。 而那时朱子欣还被蒙在鼓里,到死也没有弄清楚过,整件事也就止于送解药的那一刻了,后来,朱子欣不但说服了外公投靠冀王,就连朱靖最终也站在了冀王这一边。只是可惜,这一次,南宫勋却没有那么幸运了! “本王如此做,还不都是你逼的?” 南宫勋的语气很是平静,但朱子欣却听得出他心中的怨怒。 “冀王殿下,您是冀王,皇帝的儿子,可子欣不过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侯府小姐,如何能逼得了冀王?” 朱子欣亦平静以对,淡淡道。 但南宫勋又岂能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她这样说,是不想同他扯上关系。 “你是本王未来的王妃,你若肯帮本王,本王还用得着想这样的办法吗?” 到了这一刻,南宫勋终于道。 “呵呵,王妃?冀王,子欣可是听闻,您曾经去找过皇上,恳请他退了你我的婚事,怎么,如今冀王殿下用得着我朱子欣了,便改变了主意?不过,我只能遗憾的告诉您,一切都晚了!” 朱子欣毫不客气的道,说完,转身便走。 “朱子欣!” 南宫勋的声音自背后传来,难得的气急败坏。 “哼!这就叫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活该!” 小翠见状,不由啐了一口,道。 “呵……” 朱子欣见小翠如此快就同她一起同仇敌忾,不由的失声笑了。 这一日的后半日,总算是平静的过去了。第二日夜晚,朱子弈从外面回来,给朱子欣带来了一个消息,说南宫勋已经带着人走了。 朱子欣听了,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子欣,你真的一点儿都不在意那人了?” 朱子弈试探着问道。 “我以前很在意他吗?” 朱子欣反问道。 “这……” 朱子弈眼珠子转了转,道:“呵呵,也不是很在意。” “呵……” 子欣轻笑一声,看着朱子弈问道:“你同寒玉姑娘如何了?还久都没有听到她的消息了,她如今可好?” 朱子弈见子欣问起寒玉,不由也愁了脸色道:“太子最近很忙……”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说:“你是知道的,对吧?” 朱子欣点了点头,心道,能不忙吗?两派之争的,正是水深火热的时候,开玩笑,这可是关系到九五之尊的位子的争斗,万一输了,可是要掉脑袋的。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道理,她懂! “嗯,所以,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寒玉了。” 朱子弈道。想必这才是重点。看见他有些落寞的眼神,朱子欣不由一笑,伸长了脑袋,凑近朱子弈道:“那……想不想现在去见见她?” “现在?” 朱子弈吓了一跳,问道。 “当然了!你看我像是开玩笑吗?” 朱子欣道。 “不像,可是,爹爹定然是不许的。” 朱子弈还是有些担忧的道。 “不让他知道不就行了?” 朱子欣却将手一甩,说道。 “这……” 朱子弈犹豫了,可思量片刻,实在是抵抗不了对寒玉的思念,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对嘛,男人嘛,就应该爽快!走。” 朱子欣见他答应了,伸出手在他的肩膀上砸了一拳,接着便吹灭了桌上的蜡烛,转身就向门口走去,才走了两步,这才想起小翠来,道:“小翠,若是老爷来了,你便说本小姐已经睡了,有事明天说。” 第五十九章:老爷果然来了 说完,一拉朱子弈的手便跑。 “小姐……小姐小翠也想去……” 小翠追了出去,可只是眨眼,哪里还有朱子欣和朱子弈两兄妹的身影。 “哼,出去玩不带小翠!说什么老爷会来,老爷怎么会来东篱苑?” 小翠一肚子委屈,嘀嘀咕咕的,无比不情愿的向自己的屋里走去,可刚走到自己屋的门口,东篱苑的院门就被敲响了。 “咚咚咚……”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很是清晰。 “谁?” 小翠紧张的问。 “开门。”门外响起一个男声。 “老爷!” 听见这个声音,小翠顿时慌了,叫了一声老爷,又慌忙道:“来了,来了!”便急急的跑到门口,将要开门的时候,却又害怕了起来,若老爷知道小姐这么晚了还出去,那可不又要惩罚小姐了? 手伸出去,又收了回来,想了一想,小翠抚了抚胸口,方才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门。 朱靖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口,如一座雕像。 “老爷……” 小翠唤了一声,俯身行礼,身子微微有些哆嗦,若非此时是夜晚,必然会露出马脚。 朱靖抬腿向里面走去,一边走一边问:“小姐呢?” “回,回禀老爷,小姐说今日折腾的有些累,所以早早的就上床睡了。” 这样回答,是小翠想好了的,她就是想让老爷以为小姐还在生他的气才不肯见他的,这样,他就不会非要让小姐来见他了。 “小姐还说了什么?” 朱靖的脚步顿住,又问。 “小姐还说,若是这次不是皇后娘娘,她就不能睡这舒服的床了!” 这句话说完,小翠偷偷的抬头看向朱靖的脸色,可虽然月色明亮,但她依然看不清朱靖的表情,却听见了他轻声的叹息。接着,不出所料,朱靖转身向门外而去了,走到门口,他又顿住,对小翠道:“告诉子欣,今日之事,是爹的错。” 说完,朱靖方才抬腿走了。 他刚一走出门,小翠慌忙将门关上,紧张的扶着胸口,说了声:“好险!” 说完了,又一路小跑的回到自己的屋里,这时,她才意识到了什么,口中说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老爷居然也会认错!” 说完,她扒拉掉自己的鞋袜,上床去睡觉了。 再说朱子欣同朱子弈两人一路飞檐走壁,很快就到了。 朱子弈刚要从屋顶上下去,朱子欣却将他一拉,道:“咱们还是走窗户吧!” “这……会不会不方便?” 朱子弈犹豫一下,毕竟一个大男人夜晚去人家姑娘的房间,还要从窗户进去,似乎有些不太好。 “有什么不方便的?我先进去,然后你再进来,不就好了,我可不想被人像怪物一般的观赏!” 朱子欣见朱子弈犹豫,一指楼下道。 朱子弈想了一想,觉得有理,毕竟朱子欣是一个女儿家,如今这里正是最热闹的时候,若是从大门进,还真是不好说。而且,他也很不耐烦同老鸨寒暄,因此点了点头。 “走。” 见他答应了,朱子欣将头一甩,示意他跟上,接着,便用自己的软铁丝将两人绑了,向屋檐下而去。 屋内,寒玉姑娘正在抚琴,忽闻窗户边似乎有响动,惊的手指一抖,音都弹错了,然而,她却依然镇定的坐着弹琴,只是用眼神示意一旁的丫鬟。 丫鬟胆子也不大,慌忙吹灭了烛火,畏首畏尾的不敢上前,但毕竟是小姐的吩咐,她不敢不做,于是拿了根棍子便悄悄的走了过去。这时,朱子欣已经落了地,听见琴音,知道寒玉还没有睡,因此应该没什么不方便的,于是便冲朱之子弈做了个手势,而后,她便让在一边等着朱子弈进来,谁料,朱子弈才刚刚钻进来个头,丫鬟小薇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了过来,闭着眼睛一棍子就闷了下去,只听见一声惊叫:“啊!” 接着朱子弈整个人就掉了下去,幸亏有朱子欣的铁丝,要不然,定然摔个半死。 见他掉了下去,朱子欣急忙向那罪魁祸首看去,却见是寒玉身边的丫鬟。 “你做什么?那是朱子弈!” “啊!是朱公子?” 丫鬟惊叫一声,吓的咬住自己的手指,不敢再说话。 朱子欣急忙拽住那跟铁丝,将朱子弈拖了上来。 这时,寒玉也听见了他们的谈话,急急的从古琴旁走了过来,问道:“朱公子受伤了?怎样,没事吧?’ “没事,就是头有些晕!” 朱子弈捂着脑袋上的包道,说完,又冲着丫鬟道:“小薇,你,你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居然连我也敢打?!” “朱公子,实在是不好意思,奴婢还以为是贼子,所以……所以下手重了点,还请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奴婢吧。” 小薇吓的急忙跪在了地上,求饶道。 “算了,不知者不为过,我不怪你!” 朱子弈却大度挥了挥闲着的那只手,道。 “小薇,还愣着干嘛,赶快掌灯。” 寒玉紧张的将手抚上朱子弈的脑袋,心疼道。 “是,奴婢这就去。” 小薇应了一声,此刻,她只想将功赎罪,因此,跑的格外的快。 很快,屋子里便亮了起来,寒玉急忙将灯拿到朱子弈的头前,朱子弈也是异常配合的弯下腰让寒玉检查了起来。寒玉仔细的看了看,幸亏小薇的力气不大,饶是如此,朱子弈的头顶也还是被打了一个大包,若是力气大点儿,只怕要被她打残了! “好大一个包啊!” 寒玉心疼不已,叫道。 “无碍,无碍,过几日就会好的。” 朱子弈急忙安慰寒玉道。听见她为自己担心,他心里就像是吃了蜜糖般开心,瞬间,朱子弈觉得,能得到寒玉的担心,他受点儿伤也是值得的。 寒玉却不似他那般轻松,依旧固执道:“你快坐下,我给你上药。” 说完,又对小薇道:“还不去拿药箱来。” “是。” 小薇应了一声,急忙去拿了药箱过来,道:“姑娘,还是让小薇来吧。” “还是我自己来。” 寒玉却并不肯,说道。 她是怕小薇毛手毛脚弄疼了朱子弈。 “呵……” 看到她一脸心疼,轻手轻脚的为朱子弈上药,一旁的朱子欣不由的发出一声会心的轻笑来。这一幕看起来真的很温馨。 “大哥,真的好羡慕你呀,有寒玉姑娘这般的妙人儿如此紧张你!不知欣儿日后能不能碰上个如此紧张我的人呢?” 朱子欣由衷的道。 “有自然是有的,只是……” 后面的话朱子弈没有说出来,忽而又转了话题道:“反正你才十三岁,日后有的是时间。” 寒玉也道:“大小姐冰雪聪明,人又生的如此淡雅出尘,日后定然会有许多男人肯为你去死的。” 朱子欣见她说的诚恳,不由脸一红,这样的赞美,令她这个原本不知羞涩为何物的人居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不知如何应对,朱子欣便只好离开,再说,自己在这一对情侣面前,似乎有些晃眼,于是一指外面道:“我……下去走走,你们慢聊哦。” 说完,便逃也似的从窗户飞身而去了。 寒玉见状,不由笑道:“呵,大小姐害羞了!” “是啊,别看她平日里大大咧咧,但其实脸皮挺薄的。”朱子弈也道。 “大大咧咧?我以往也听你提到过大小姐,只听你说她胆小谨慎,怎地如今又说她大大咧咧呢?” 寒玉有些疑惑的问。 她虽然只见过朱子欣两次,但从她的言谈举止上来看,也不是之前朱子弈所描述的那样,且,今日,就连朱子弈都这样评价她,就有些好奇了! “哦!这个我也有些弄不懂,也许是因为我娘去世的事情对她的打击太大,造成她性格突变也说不准,不过,我倒是喜欢她现在的样子。” 朱子弈道。 说完,他看向寒玉,道:“我们还是不要说她了,好些时日未曾来你这里,你不会怪我吧?” “怎会,我知你在忙正事。” 寒玉善解人意一笑。 见她如此体贴,朱子弈不由心内一热,伸手便抓住寒玉的手,道:“寒玉……” 这一声叫的是深情款款,内涵丰富。 “我……我看,我还是去弹奏一曲,替你缓解一下压力吧。” 寒玉有些不好意思,急忙抽手,说道。 “呵……” 朱子弈见状,不由轻笑一声,点了点头道:“好。” 寒玉抽身,走向古筝所在的地方。不一会儿,便传来如泉水般叮叮咚咚的美妙乐曲声。 朱子弈顿时被那声音所迷醉,眯起眼睛享受的听了起来。 再说朱子欣,从窗户内跳出来以后,便径直去了后院,一路慢慢悠悠的走着,漫无目的,直到停在一座木屋前,她才突然反应了过来。 这不是上次同太子一同来过的地方吗? 她记得这里似乎有一个密室,不知里面到底暗藏着什么? 好奇心害死猫,朱子欣此刻就非常好奇,但她也知道这地方的紧要,因此,还是异常慎重的四下里看了看,方才上前,将那木门一推。 第六十章:不平静的夜晚 沉重的木门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吱嘎的声响,吓的朱子欣不由的又四处张望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方才快速的闪身进了里面。 黑漆漆的夜里,木屋里伸手不见五指,朱子欣将自己的身体紧贴在墙壁上,一动不动,直到眼睛逐渐适应了这里的黑暗,恍惚间能看见里面的摆设的时候,她四处扫视了一下,发现屋里空无一人,这才放心的向上次她见朱子弈同太子所进的地方而去。凭着记忆,朱子欣在地上摸了摸,当发现一块地板有些不同的时候,她伸手一按,果然,那地板“噌”的一声便弹了起来。露出能容纳一个人的洞来。 朱子欣伸长脑袋向里面看进去,却是黑咕隆咚,什么也看不见,她不敢轻易进去,又起身,四处看了看,后来选中了一个石砚扔了下去,石砚落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又过了一会儿,下面丝毫没有动静,这证明下面是安全的,朱子欣放心了下来,这才从洞口跳了下去。 脚一落地,朱子欣便向四下里看去,原本以为这下面便是一间密室,却没有想到,她跳下来的地方,不过是一个通道。 通道很宽,可以并排走三人,在通道的两边,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一盏长明灯,因此,这里光线倒比上面的房间里还亮上许多。 这里给朱子欣的感觉,不像是一个一般的密道那么简单,因为,她发觉这条通道很长,很宽,若是一般的密道,自然是不会挖的这么长这么宽的。 但这密道究竟是太子挖来做什么的,朱子欣却是绞尽脑汁也猜不出来。 还是进去看看再说。 朱子欣心想,接着,她便一路向前而去。 走了许久,大概有五百米的距离,前面豁然出现一个大的空间。朱子欣紧走几步,上前一看,这里居然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里面摆放了许多的粮食和铠甲兵器! 啊!没想到南宫曦居然藏了这么多的东西,看来,他也并非表面所表现的那般无害,虽然喜穿黑衣,但整个人总是一副温和的样子,同他相处,令人有如沐春风的感觉,但上一次,他就让她对他有了重新的认识,那是因为那寒玉,因为那木屋,因为这个密道,也因为他对她所说的话,然而,当时她不过是觉得他并非那么简单,他温和的表面,只是一张用来遮掩自己真实性格的面具。 这一点同南宫勋有些相似,不过,南宫勋给人的感觉是外表看起来冷然飘逸,实则阴险,狡诈。太子南宫曦给人的感觉则是外表温和无害,实则心思细密,杀伐决断,有勇有谋,看似并无建树,却早有部署,他暗度陈仓,瞒天过海建立这个地方藏着这么多的军用和粮食,不就是在防备南宫勋,也在为自己日后一登大宝做准备吗。虽然两人都是表里不一,但然而,两人伪装自己的目地都是一样,全都是为了掩人耳目的障眼法。 想到这里,朱子欣不由的为这些皇子们感到悲哀,为了那个宝座,自己都不能做真事的自己,每天都在演戏,怪不得古代有许多皇子心理变态,能不变态吗?如此这般伪装,简直 是精神分裂嘛! 想到这里,朱子欣不禁摇摇头,脚步未停向前而去,又走了有大概五百米的距离,出现了两个岔路口,朱子欣看了看,发觉自己出来的时间有些长了,再说也不知该选择那一条路,因此决定还是先回去,等有机会了再来看看。 因此,她便转身向来时路而去。 这一次,因为不用观察地形,因此很快就到了密室之下,她从里面爬出来后,还不忘将那块石砚放回到原处,然后才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屋里走了出去。 回到寒玉房门外的时候,已经是之时过了,只见寒玉姑娘的屋内还亮着灯,朱子欣猜想他们二人定然还在卿卿我我,于是决定不打扰他们,便靠在楼下的一颗老榆树下欣赏起了月色。 然而,倏地,朱子欣的耳朵动了一动,屋顶有人! 她急忙屏住呼吸,又仔细听了听,确定目标就在屋顶之上,于是忽而从袖中甩出那根软铁丝,继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攀上了楼,楼顶之上,果然有个黑衣人正俯身在屋顶之上看着什么,原来,那人将屋顶上的一张瓦片揭了开,有微弱的光线照耀了上来。 或许是因为看的太过于仔细,因此,就连朱子欣靠近也未曾发觉,直到感觉脖子上一凉,那人方才警觉过来,不由的身子一僵。 “说,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 朱子欣冷声问道,说着,又将自己手中匕首紧了紧。 那人被禁锢,却丝毫未曾害怕,而是平静的道:“要杀便杀!” 她一出声,朱子欣便觉得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且,还是个女声,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于是急忙看她的脸,没想到她的脸上居然蒙着一块面纱。 朱子欣伸手,一把将那面纱揭开,当看到那人的庐山真面目的时候,就连淡定如朱子欣也不由的一惊。 那是一张怎样恐怖的脸呀!脸上刀疤纵横交错,有些刀伤显然就是已经感染却未曾处理而落下了糜烂恐怖的疤痕,坑坑洼洼,增生的肉芽和肉瘤分布其中,那模样令人不忍直视。 “你……” 朱子欣被惊的惊叫了一声,不由得后退了两步。 那人也不言语,见朱子欣放开了自己,于是快速的就地打了个滚儿,接着飞身而起,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这一翻动静,早就已经将屋内的两人惊动了,黑衣人才刚走,朱子弈已经飞身上了屋顶,刚好看见黑衣人快速离去的背影,站在朱子欣的身后,朱子弈问:“怎么回事?那人是谁?” “我也不知道,只觉得在哪里见过,她的声音我好像听过。可是,她的脸……” 想起那一张惨不忍睹的脸,朱子欣整个人有些木然。 这个人的脸为何会成了那样?她到底经历过什么? 见她心不在焉,眼睛一直定着黑衣人离去的地方看,朱子弈有些不放心,以为她受了惊吓,于是安慰道:“没事了,那人已经走了!” “嗯,我们也回去吧,要不然被爹发现了可就遭了!” 朱子欣决定先不把那人的长相说出来,因为,她总觉得那人一定有些来历,她断不会无缘无故的来这里偷窥,至于她在偷窥什么?朱子欣也想不明白,只是凭感觉觉得,那人并无恶意。 “好,我去跟寒玉说一声。” 朱子弈答应了一声,便去了。 过了一会儿,他再度上来,道了声:“好了,我们走吧。” 朱子欣闻言,点了点头,两人飞檐走壁,很快消失在的茫茫夜色里。 回到侯府,朱子弈将朱子欣送到东篱苑门口,刚要离去,朱子欣却突然想到一件事,急忙又将他唤住道:“大哥,等一下。“ “怎么了?” 朱子弈问。 “欣儿想请大哥帮忙找一个人。” 顿了一顿,朱子欣四下里看了看,俯耳道:“就是那个之前经常来咱们府上替大家看病的刘郎中。” “他?他怎么了?” 朱子弈问。 “欣儿可以肯定,那颠茄之毒就是二姨娘胁迫刘郎中弄来想要害欣儿的,只是,那一日朱子琪拿来下在我的茶水里,被欣儿发现,于是同她调换了一下茶杯,才会有这次的投毒事件发生,欣儿也是无意间听到二姨娘派去的杀手说出来的。只要找到刘郎中,那件事必然水落石出。” 朱子欣道。 “原来如此!好,大哥明日就派人去查,你放心去睡吧。” 朱子弈满口答应。 “好,那我去睡了,大哥晚安!” 朱子欣笑着道。 朱子弈也是宠溺一笑,冲她挥了挥手。 这一夜,朱子欣回到东篱苑后,头一挨枕头就睡了过去。 天下之事原本就是这样,有人睡的安慰,就有人睡不好觉。 侯府的沉香阁里,朱子婵此时却正在忍饥挨饿,都已经一天一夜了,她渴的嗓子都快要冒烟了,却只能眼睁睁的忍着。同时,心中的愤懑,不满,嫉妒,还有仇恨,如一条毒蛇般在她体内到处流窜,这种煎熬令她的眼睛变的通红,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阴测测的。 黑暗里,她那一张干裂的嘴唇一开一合,低声道:“朱子欣,迟早有一日,我会拔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砍掉你的双手双脚,削掉你的鼻子,挖掉你的眼珠,将你做成人彘在一旁看我同冀王恩爱……!” 这些话,每一个字都是那日小七所看到的结果,只是可惜,这一次,同朱子婵斗的,已经不是往日那个朱子婵了,而是那个二十一世纪的杀手小七的女人。 此时,屋外,天上的月亮很圆,不知是在祝福那些幸福的人,还是在嘲笑那些心术不正的人,总之,每一夜,月亮都会生起,每一刻,都有人欢喜,也有人忧! 那个忧愁的人,自然便是二姨娘无疑了。 第六十一章:有人欢喜有人忧 她自被朱子婵被拖走的那一刻起,心里就无法平静下来,偷偷的去过几次沉香阁,都被看门的侍卫给拦了下来,因为朱靖下了死命令,如果他们敢放人进去,那么就杀了他们以儆效尤,有了这一道命令,还有谁敢去违抗呢? 他们所不知道的是,其实朱靖也不想这样,皆因皇后施加了压力给他,他不做不行啊! 而皇后如此做的原因,不用说也是因为朱子欣,为了得到她的帮助,她不惜余力的替她做她想做的事情,目地很简单,就是蔡大将军。 朱子欣当然不会担心,她自然知道皇后有派人来侯府盯梢。 除了二姨娘,而另一个郁闷的人自然便是朱子琪了,当初,她刚刚睁开眼睛的时候,便意识到了此事的重要性,正好,她正好可以利用这件事来陷害朱子欣,她差一点儿就成功了!可……因此,此时的她虽然躺在床上,却是了无睡意,胸中如同烧了一把愤怒的火焰,令她无法平静! 起身下床,披了件衣裳,朱子琪走起路来还是有些摇摇晃晃,这一次她大伤了元气,恐怕没个百来日是无法恢复过来的。 一步一步,挪到梳妆镜前,朱子欣将烛火点燃,看向镜子中的自己,不过几日,她的脸上已经不复往日风采,一张近乎惨白的脸上毫无生机,而那原本乌黑亮丽的头发,因为自己的疯癫而被她自己扯的七零八落,有好几处露出白生生的头皮,上面布满了血痂,看起来狰狞恐怖,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尤其是一想到自己的这个样子还让冀王看到过,朱子琪的内心顿时崩溃到了极点! 她两手抱着脑袋,全身不断的抖动着,嘴里发出一个个简短的音符,仿佛一头困兽般,过了半晌,她才将两手放了下来,又摇摇晃晃的向窗前走去。 好不容易走到窗前的桌前,朱子琪给自己斟了一杯凉茶喝了下去,冰凉的触感从食道里滑下去的时候,令她打了个寒颤,但心头的火气却因此似乎好了许多。 她付出了这么惨重的代价,居然未曾伤到朱子欣半根汗毛,她真是很不甘心,她不甘心,不甘心……! “朱子欣,你等着,你等着,如果还有机会,下一次,我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的!我不会放过你,不会放过你!……” 朱子琪在心里狠狠的,一遍一遍的说道。同时,手心里攥着的那个茶碗也被她用力的捏着,但她如何能将那茶碗捏碎?只见她累个半死,那茶碗却依然如故,气的朱子琪用力将那茶碗摔在了地上,茶碗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咣当”声,在寂寂无声的夜里,听起来是那般的刺耳。 “琪儿,你这是怎么了?” 第一时间,还在房间里踱着步子的二姨娘便听到响动,急急的跑了过来在门外问道。 “娘,我没事!” 朱子琪的胸膛强烈的起伏着,喘着气道。 “唉!娘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是,你也要往好处想,毕竟这次你捡回来一条命!当初是娘不好,不该让你参与到这件事当中!幸好你活了过来,只要你们姐妹俩好好的,让娘做什么娘都愿意!” 二姨娘说着哭了起来,这一次的事牵连到了她的两个女儿,有一个还差一点儿死了,她内心的凄惶自然不言而喻。 “娘,既然你为了我什么都愿意做,那你现在马上就去杀了那个贱人,你去杀了那个贱人!” 听见二姨娘的话,朱子琪仿佛又一次疯了般,吼了起来! “琪儿!你冷静点儿!你冷静点,你这样让娘怎么放心?” 二姨娘隔着门,哭道。 说罢,又道:“琪儿,你开门,让娘进去,娘同你好好说话。” “不,你不许进来,除非你杀了那个贱人,你去杀了那个贱人!” 朱子琪又一次狂吼道。 “琪儿……” 面对这样的状况,二姨娘不知该如何面对,只能暗自落泪。 “还有子婵,她是我的亲妹妹,她怎么能喜欢冀王?冀王是我的,是我的!不许,我不许她同我抢!不许!” 朱子琪又一次叫道。过了半晌,声音低沉了下去,她道:“可是,他看见我最不堪的样子了,他肯定不喜欢我了,他一定不会再喜欢我了!呜呜呜……” “琪儿,我的琪儿!” 二姨娘被关在门外,听见这样的声音,内心是抓心挠肺的难受,然而,她却无法做任何事情,只能陪着朱子琪一同哭。 哭了一阵,二姨娘心内仇恨的种子又一次生根发芽,快速的长成了一个参天大树,那仇恨的枝干渗透进了她全身的每一个细胞,令她的眸中都发出仇恨的光芒来。 她缓缓的起身,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又抬眼看了一眼沉香阁的方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朱子欣,我葛丽蓉一定要将你弄死!一定要!” * 转眼又过了三日,这三日来,朱子欣那儿也没去,就在家里看那个从密室里带出来的小本子。 自从上次看过之后,她由于事情很多,便甚少再看过这本子,这几日难得悠闲,因此便又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朱子欣不由睁大了眼睛,不由的又将刚刚看过的内容又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朱子欣将本子合拢,方才道自言自语道:“原来事情居然如此复杂,怪不得朱靖一直不喜欢我。” “啊!小姐,您居然直呼老爷名讳!” 小翠在一旁听见朱子欣叫朱靖的名字,不由睁大眼睛,惊慌失措的道,说完,又害怕的跑到窗户前,将窗户关严实了,才回过身来道:“这事若是被老爷听到,小姐您可就遭殃了!” “切,有什么大不了的!他听不到的。” 朱子欣摆了一下手,道。 说完,又招了招手,示意小翠过来。 小翠不知小姐要做什么,慢慢腾腾的挪了过来,道:“小姐,你又要做什么?” 看她小心翼翼的样子,朱子欣不由好笑,但想起之前自己一掌将她劈晕的事情,也觉得是因为自己上次给她造成的心里阴影面积过大,因此放柔了声音道:“你放心,我不会拿你怎么样的,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小翠的声音还是有些虚,问道。 “你说,一个男人若是在喝醉酒之后,我是说如果啊,如果他喝醉酒了,把你当成另外一个女人,然后……然后……” 说到这里,朱子欣突然觉得难为情起来,但不问出来,似乎又不甘心,于是闭着眼睛,一副豁出去的表情道:“然后你们便上了床,而你……而你又怀了孕,之后,方才发现真相,你会如何?” “啊,小姐,您……您不会……可是,不应该呀!小翠每次都同您在一起的。” 小翠听了朱子欣的话,哑然的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道。 “小翠,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不过是打个比方,打个比方你懂吗?” 朱子欣有些无奈,但也没有心思同她解释,便有些不耐烦的道。 “哦,原来……原来小姐是打比方呀!” 小翠脸上的紧张情绪舒缓了些,想了一下,方才慢一拍的捂着脸道:“可是,这个问题好难为情呀!小姐,您让小翠如何回答?” 小翠说到这里,居然跺了两下脚,捂着脸便想要跑开。 “你给我回来!” 朱子欣一把将小翠的袖子扯住,将她又拉了回来,道:“我是说如果,如果,你没听清楚吗?” “如果……如果,可是小姐,如果这事发生在小翠的身上,小翠就只有嫁给那人了呀!还能怎样?” 小翠继续捂着脸,羞得不肯转过身来。 “即使知道这个人并不爱你,知道他心中另有其人?”朱子欣的声音里带了些许的落寞和不解。 “小姐,这关于一个女人的名节,您怎能如此说话,女子从夫,从一而终!既然被他毁了清白,如何还能再嫁他人?” 小翠不理解朱子欣的话语,吃惊的道。 “从一而终!你们古人都是这么迂腐的吗?怪不得夫人当初那样伤心,却还是嫁给了朱靖,也难怪朱靖一直对他不好,也对我不好!她还要熬在这里不走,这里简直就是一座牢笼,一座关了夫人十几年的牢笼!难道,那也是因为你所说的那一句,从一而终吗?我这下总算是明白了!” 朱子欣一边说,一边摇头。 “什么?小姐你刚刚说的是夫人?” 小翠这时才听了出来,吃惊的问道。 “是啊,不然还能有谁?” “您刚刚说是打比方,奴婢……奴婢还以为……” 小翠的脸更红了,说道这里,慌忙又笑道:“哎呀,看我想到哪儿去了,小姐这样聪明的人,怎么会被人骗呢?” “你呀!就知道你想歪了!” 朱子欣拍了小翠一下,接着,又若有所思的说:“或许,夫人当初也是因为腹中的胎儿着想吧,更何况,从这些字里行间来看,她还是深爱着那个薄情的男人的。” 听她将老爷唤作薄情的男人,小翠又一次仰头望天。小姐再继续这样说话的话,迟早都会被老爷暴揍一顿的。 第六十二章:丞相夫人又来了 这一日就这样悄然溜走,第二日,沉寂了几日的侯府一个早就热闹了起来,朱子欣也是听小翠说起,才知道那王丞相夫人闵兰又来了。此时正是上早朝的日子,朱靖还没有回来,因此,消息传到朱子欣那里的速度也是相当的快。不过那丞相夫人挑这个时候来是不是有意,朱子欣就不知道了。 她原本不是个喜欢热闹的人,但这一次,她却怀揣着一颗无比八卦且幸灾乐祸的心,屁颠屁颠的向正殿的方向跑去。 因为,她太想知道此时二姨娘的心情了。想想都觉得无比的开心! 然而,有一个人比她还早,先一步挡在了丞相夫人的面前,那个人正是二姨娘葛丽蓉。 再说丞相夫人才刚进门,就见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人影向自己走来,远远的,丞相夫人就露出一抹讥笑来,冲身侧的丫头道:“我说的是吧,这次,这位二姨娘坐不住了吧?” “当然了!夫人这招可是釜底抽薪,那二姨娘如何招架得住呀!” 丫鬟赶紧附和着道。 末了,还不忘提醒丞相夫人道:“夫人,您选择这个时候来,就是为了羞辱她的,可别失了机会,等丞相回来,事情就不好办了。” “多嘴!夫人我怎会错过这个机会!” 丞相夫人用扇子遮着半张脸,笑的一身肥肉一颤一颤的道。 这时,二姨娘已经走到了她们前面五步远的距离,她站定,盯着丞相夫人的眼睛看了片刻,方才皮笑肉不笑的道:“真是稀客,什么风把丞相夫人吹到我们侯府来了?” “哎呀,二姨娘,您还不知道吗?难道侯爷没有同您说吗?” 丞相夫人夸张的大声道。 “侯爷去上早朝还没有回来,若夫人您有急事,可以告诉奴婢,奴婢替您转达。” 二姨娘却故意装作没有听到丞相夫人的话一般,继续皮笑肉不笑的的道。 “哟,这……不妥吧?” 丞相夫人右手将那扇子扇了几扇,看了一眼身侧的丫头,装作为难的样子道。 丫鬟跟她也跟的久了,自然明白她的用意,急忙附和道:“是呀,其实,这件事虽说是喜事,但对于二姨娘来说,恐怕要令您失望,因此,您还是不知道的好!” 说完,丫鬟同丞相夫人对视一眼,两人唇角的笑容看的二姨娘真想冲上去将他们二人一顿暴揍。 忍,继续忍,二姨娘的嘴角抽动了几下,方才说道:“既然如此,那夫人请正殿用茶,只怕老爷也快回来了!” 说完,前面带路,丞相夫人跟在她身后,向正殿而去。 到了正殿之后,二姨娘停下脚步,做了个请的姿势道:“夫人,里面请!” 说完,整个人便往那门框上一靠。 丞相夫人也不客气,颤动着身上的肥肉便向门内走去,但由于她的身量太胖,二姨娘又挡在门口,两人便在门框那边较起了劲儿。 二姨娘这是故意,虽然丞相夫人的大块头将她挤的肠子都快要出来了,但她硬是憋着一口气,同她较劲儿,就是不让丞相夫人这么容易的就走进去。那丞相夫人人虽然胖,但耐力不足,不过几下,便气喘如牛,令二姨娘心头觉得好笑,接着猛地一收力,同时,脚下又使了个绊子,那丞相夫人果然如泰山压顶般扑倒在地,结结实实的摔了个狗啃泥! 就在她倒地的那一刻,地上便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接着,尘土飞扬! “哎呀,夫人,您没事吧?” 二姨娘第一时间跑过去,伸出双手假惺惺的去扶丞相夫人的,但却故意将她拉起来一些,又忽而放下,口中还喊道:“哎呀,哎呀,丞相夫人,你好重呀!奴婢拉不动了!” 接着,便又让那丞相夫人同大地做了个亲密接触。直疼的丞相夫人哎呦哎呦的叫了起来。 “疼死我了!哎呦,哎呦……” “夫人,丫鬟一直被二姨娘隔离在她们二人之后,因此,只能在那门终于被腾开了地方之后,才慢一拍的跑了进来,紧张的去扶他家夫人。 谁知,丫鬟身量太轻,根本同那丞相夫人不是一个级别,因此,直到累的满头大汗,方才将她家夫人扶了起来,然而,还没有站稳,就听得“啪”的一声,脸颊上便被丞相夫人狠狠的扇了一个耳光。 那丫鬟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个五指山,她委屈的捂着自己的脸颊,哭道:“夫人,我错了!” “哼,没用的东西!” 丞相夫人丢了如此大的一个丑,自然将火出在丫鬟的头上。 二姨娘见计谋得逞,却在这时做起了好人,道:“夫人,您也莫要怪她,怪只怪我没有将您照顾好!您看,我们家可都是瘦人,这门同时过两个人是绰绰有余,可您……都怪我没有提前计算好,害您摔跤,真是对不住了!” 假惺惺的道完歉,二姨娘又道:“您快请上座,奴婢叫人给您烹茶,侯爷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说完,转头又吩咐道:“来人,给丞相夫人上茶。” 身后,二姨娘的丫鬟冬梅应声道:“是,夫人。” 说完,便去了。 丞相夫人被如此一捉弄,早就没了心情,气急败坏的坐在椅子上生闷气,见茶来了,想也没想,端起来便喝。 却没有留意在一旁一直注视着她的二姨娘唇边的一抹冷笑。 “既然丞相夫人没什么事了,那奴婢就告辞了。” 二姨娘此时象征性的俯身一礼,说道。 说完转身就走,将丞相夫人和丫鬟就那样留在了那里。 “小姐,您看,二姨娘气的脸都绿了!” 不远处,这子欣带着小翠远远的走了过来,刚好看见二姨娘从正殿里出来,一脚踢向墙角,口中还说道:“哼,叫你来说亲,叫你来说……” 那个亲自还没有说出口,便突然抱了脚在地上单脚跳了起来,那样子滑稽死了,惹的两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二姨娘听见声音,顿时看了过来,虽然还是疼的呲牙咧嘴,但还是不积口德的骂道:“你们笑吧,看你们能笑到几时?那新主母进门,可不一定有我这个姨娘好说话!” 朱子欣却是淡淡一笑道:“二姨娘,您多虑了!子欣听闻,新主母饱读诗书,知书达理,且,年轻貌美,脾气温和,子欣定然会同她相处融洽的。反而是您,可真是应该担心一下自己在侯府的地位的。您想想啊,爹爹一直都盼望自己能有一个儿子,可您如今年纪也一大把了,还能不能生的出来呢?但新主母如此年轻,定然会为子欣生一个弟弟的。到那时,只怕二姨娘在这侯府的地位,可就堪忧喽!” 朱子欣话里的意思非常明显,讽刺二姨娘没有见识,目光短浅,卑贱无能,最重要的,是不能替朱靖生个儿子。 那二姨娘顿时被气的火冒三丈,指着朱子欣又破口大骂道:“好你个朱子欣,越来越放肆了,居然在我面前如此不知好歹!好,新主母好,等她来了你便去巴结她,我葛丽蓉两个一起对付!” 说完,便一瘸一拐的走了,那样子看的朱子欣不由又是一顿好笑。 这时,突然,正殿里突然山崩地裂般的跑出一个人来,朱子欣急忙看过去,只见丞相夫人颤动着她那一身肥肉,火烧屁股般的飞奔了过来,口中说道:“茅厕在哪里?茅厕在哪里?” 看见她的样子,朱子欣不由又是一阵好笑,但她还是强忍住没有笑出来,一指茅厕的方向,道:“夫人好,茅厕在那边。” 丞相夫人来不及同她寒暄,又是一阵飞奔,向茅厕的方向而去。 “这是怎么了?” 朱子欣看着她的背影,疑惑道。 这时丞相夫人的丫鬟也从正殿里跑了出来,听见朱子欣的话,答道:“这也不知是怎么了,喝了二姨娘准备的茶水,就成这样了。” 话未说完,便急着赶去服侍夫人了。 “茶水?” 朱子欣不由又看向丞相夫人的背影一眼,不由的“噗……” 一声笑了出来。 “小姐,您笑什么?” 小翠问。 “好你个葛丽蓉,居然还给丞相夫人的茶水里加料!看我不告诉爹爹,叫你好看!” 朱子欣却没有回答小翠的话,反而看着丞相夫人的方向,说道。 这时,只听身后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朱子欣的唇角一弯,急忙转过身来,俯身拜下道:“子欣见过爹爹。” “起来吧。” 朱靖淡淡应了声,又道:“听门口说,丞相夫人来了,如今却在正殿?” “回爹爹,丞相夫人去了茅厕。” 朱子欣站直身子,定着脸道。似乎未曾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妥,朱靖听了脸却微微一红。 “嗯,没事,你下去吧。” 被人说亲,自己的女儿在这里毕竟不妥,朱靖想将朱子欣支开也有情可原。 “是。” 朱子欣俯身一礼,又道了声:“爹,您上朝辛苦了!快进去喝口茶解解乏吧。欣儿告退!” 说完,这才带着小翠便离开了。小翠回头看了一眼朱靖,欲言又止,被朱子欣拉了一下衣袖,方才跟了小姐一同向东篱苑而去。 第六十三章:巴豆事件 身后,朱靖的目光有些怔怔的,直到看着朱子欣的背影消失,他时候才回过神来,转头走进正殿里。 看见桌上放着茶水,朱靖端起来就给自己斟了一杯,仰头喝进嘴里。 走在路上,小翠一脸疑惑的问:“小姐,既然是二姨娘给丞相夫人下的药,您为何不告诉老爷?” “我为何要告诉他?” 朱子欣却反问。 “不告诉老爷,老爷怎么知道二姨娘的坏心?” 小翠道。 “呵……如果被他自己发现,不是更好?” 说到这里,朱子欣不由的捂嘴偷笑。 再说那丞相夫人,一进茅厕,便急不可耐的蹲下,只听的“噗……”的声音,顿时,一泻千里。茅厕里的臭味将在茅厕外守着的丫鬟都熏的受不了了,她赶忙用一只手捏着鼻子,另一只手所扇子状,来回的扇动着。 又过了好半晌,那丞相夫人方才解决完,提着裙子走出茅厕,丫鬟见状急忙走过去,问道:“夫人,你没事吧?” “哎呦,累死我了!快扶着我,扶好喽!” 丞相夫人蹲的腿软,一出来就吩咐丫鬟道。 “是。” 丫鬟急忙走过去,扶了夫人又向正殿而去。 一走进正殿,一袭官服的朱靖见状便急忙站起身来,上前两步,拱手道:“夫人。” “丞相好!真是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丞相夫人也回了一礼道。 朱靖刚要说话,却突然感觉肚内一阵翻江倒海,有一股急欲冲破阻力的东西在场子里横冲直撞,同时,一股难以名状的疼痛令他捂着肚子,直不起腰来。 来不及说话,朱靖捂了肚子摆了摆手,飞也似的向茅厕的方向跑去…… “这……” 丞相夫人不明所以,追到门口一看,当看见朱靖所去的方向之后,这才明白了过来,不由捂嘴一笑,对丫鬟道:“看来,这侯爷也有内急的时候,不急,我们再等等。” 说完,丞相夫人便又坐下喝茶。 好不容易朱靖回来了,进门,尴尬一笑,朱靖道:“真是不好意思,本候刚才……” “无碍,无碍,谁没有个内急的时候呀,既然侯爷的事情解决了,那咱们便谈谈上次的事吧?本夫人那日从侯府回去后就去了我那远方亲戚家,同他们一说呀,您猜怎么着?”顿了一顿,丞相夫人见手一拍道:“哎呦,成了!” 话说道这里,她突然吸着鼻子抽了抽嘴,捂着肚子又是一阵:“哎呦,哎呦……” “哟,夫人,您这是……” 朱靖急忙关切的问。 “我……”发出一个音节,丞相夫人便又捂着肚子飞一般的跑了出去…… “这……” 这一回,论到朱靖疑惑了。 等到丞相夫人第二次从茅厕回来之后,两人还没有说上两句话,朱靖又忍不住去了茅厕,如此这般,两人你来我往,将那茅厕来来回回的跑了十几趟,直到两人全都累的坐在茅厕外面地上的时候,朱靖方才觉得不对,有气无力的一招手,将一个小厮叫到身边道:“去,去请刘郎中来……看来……这件事……定然是有人故意……故意为之……” “候……侯爷……我……我也觉得……觉得是……我劝您等郎中来了后查清楚,只怕是你……你们俯上的……二姨娘……所为……” 丞相夫人的话说完了。一旁的小厮这才说道:“那刘郎中前些日子不知为何,突然一夜只见不见了踪影,老爷,您还是另外再找个郎中吧。” “你……你怎么不早说?” 朱靖见他这会儿才说,不由气道。 “奴才……” 小厮在心里大喊冤枉,刚才那里有他说话的机会呀? “好了,别……别说了,还不……还不快去,去后别的郎中来……” 朱靖整个人都已经虚脱了,说完这几句话,又觉不对,一骨碌便又爬起来向茅厕而去…… 东篱苑里,朱子欣拿着把剪刀和篮子,带着小翠高高兴兴的去了后花园。 她今日的心情那是格外的好,一路走,还一路哼着小曲儿。 “小姐,听说老爷请了郎中来,查出那茶水里下了巴豆!老爷已经将二姨娘打了二十大板,还将她禁足了!” 小翠跟在朱子欣身后,说着她刚刚在东篱苑之外听到的消息。 “二十大板?呵……” 朱子欣听了,不由轻笑,这母女三人,最近可是被她整惨了!不过,这一次二姨娘的事,可同她没有关系,是她自己自作自受!且被打板子,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谁叫她如此沉不住气? 这时,小翠一眼看见不远处的墙角一排排的蔷薇开了花,顿时高兴了起来。 “小姐,您看,这里的花开的好美!我们剪一些回去吧。” 小翠指着那蔷薇道。 朱子欣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果然一大片的蔷薇看的正艳,大簇大簇的,看起来漂亮极了。 “嗯,就剪些它们。” 朱子欣点了点头,高兴的道。 小翠得到吩咐,拿了剪刀便上前去剪蔷薇了。 朱子欣站在原地,欣赏着满墙的蔷薇,很是享受。 她现在不但很享受这一刻,也已经习惯和享受这样的生活了,早上还是雷打不动的锻炼,其它的时间练练书法,弹弹古筝,画画什么的,像今日这般来剪花儿插在花瓶里,放在屋里的桌上,心情也是不一般的好。 想到从前做杀手的时候,她可从来没有这样的闲情逸致。同那个时候比起来,现在的日子可真是悠哉悠哉呀!虽然她是个不受宠的嫡小姐,而且,还要时不时的同那些迂腐的古人斗斗法,可这丝毫也不影响她喜欢这样的生活。 生活嘛,总是要有点儿调味剂的。 这不,刚想到这里,调味剂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大姐好兴致!” 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不用回头,朱子欣也知道是谁。 她依旧看着那花儿道:“如果你心里充满阳光,兴致自然也好!” “哼!说的好听,你是嫡女,什么好事都是你的,你心中自然充满阳光,可我们呢?庶女身份,阳光怎会照到我们头上?” 顿了一顿,发出一声冷笑,朱子琪又道:“你就如同这蔷薇,有高大的藤蔓送上墙头。可我们呢?就如同这地上的草,没人看得起,我们想要长的高大,就必须努力汲取别的花朵吃剩下的养分。阳光?阳光早就被你们这些高大的植物挡住了,哪里还轮得到我们?” 朱子琪的声音充满愤懑和不满,嫉妒和敌意。 “呵……其实小草有小草的活法,自由,无拘无束,不必担心被人采撷。可那蔷薇呢?不是现在正要被我装在瓶子里,不得自由?原本就是你自己想不开而已,那冀王有什么好?你喜欢尽管拿去,本小姐已经不屑同你争了!” 朱子欣说着回过头。看着朱子琪,说道:“你可知你现在像什么吗?” 饶着她,走了一圈,朱子欣道:“你眼里看不到美好的事物,只看得到仇恨,因此,你是看不到阳光的。” “哼!少在这里假惺惺!如今冀王的势力大不如前,你便想弃他而去,选择太子,却在这里同我讲这些,朱子欣,你这算什么?施舍吗?” 朱子琪冷哼一声道。 “你说错了,我可不会施舍什么给你,即使要施舍,我也只会将属于我的东西施舍给外面的叫花子。因为,他们比有的人懂的感恩。再说了,冀王也不是东西,他是冀王,是皇帝的儿子,即使我同他退了婚,你能保证他会娶你吗?别白日做梦了!” 朱子欣也高不客气的回击道。不过,她说的可都是事实。 见自己的伤疤被朱子欣揭开,朱子琪顿时恼羞成怒,她指着朱子欣大喊了起来: “朱子欣,你给我记着,我永远也不会放过你,这一次,我输了,可不代表我以后也会输,你给我等着!咳咳咳……咳咳咳……” 说着,一阵猛咳,咳的都没有了力气了,她才停了下来,一张脸早已涨的通红。丫鬟吓的不得了,急忙上前将她扶住。 那朱子琪如今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用一双充满恨意目光狠狠的盯了朱子欣一眼,这才在丫鬟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的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朱子欣嗤笑一声,转过身来,又是一脸笑意,对小翠道:“小翠,你头顶有一朵,对,粉红色的那支,很漂亮,不要客气,剪下来……” 箭了一蓝子的蔷薇,两人又去荷花池坐了一会儿,弄了些荷叶和荷花,路上又采了一些别的话,这才高高兴兴的回去了。 * 同小翠带着满篮子的花满载而归之后,朱子欣便忙着用它们布置房间了,窗前摆放了一大束的茶花,那颜色红艳艳的,娇艳欲滴,放在窗前再好不过了。 书桌上摆放了的是荷花,淡粉色的花瓣,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很适合书桌。 还有八仙桌上摆放那一大把蔷薇,开的热情奔放,用来欢迎客人是最好不过了。 将一切都弄妥当,朱子欣满意的将整个房间扫视了一遍,屋子里顿时生动了许多,看来,没事的时候,还是要将自己所住的环境布置一下,这样可以令自己的心情舒畅好多呀。 第六十四章:谁在监视你 “欣儿。” 门外传来一个声音,是朱子弈。 “大哥。” 朱子欣回头,叫了一声。心中有些诧异,于是又问:“今日怎地回来的这么早?” “是的,今日太子有别的事,因此便让我先回来了,我看时间还早,便来你这里坐坐,蹭口茶喝。” 朱子弈道。 “好啊!” 朱子欣心情正好,于是爽快的道。 说完又吩咐小翠道:“小翠,还不沏茶。” “是。” 小翠听了,欢天喜地的跑去沏茶,看起来似乎比朱子欣还要高兴。 将那茶水端了上来后。小翠却站在朱子弈身边。 “给自己斟上一杯茶,喝进嘴里,朱子弈夸道:“你这茶味道不一样,似乎不是普通的茶。” “怎样,喝得惯吗?” 朱子欣莞尔一笑,问道。 “嗯,有一股荷花的清香味,喝了真是满口留香啊!尤其是在这夏日。快说说,这是什么好茶,给大哥也弄些来。” “呵……这好办,咱们家里就有好多。” 朱子欣见他如此喜欢这茶,心中也不由高兴,说道。 “什么?咱家就有?我怎么从未听说咱家种了茶树?” 朱子弈疑惑道。 “是荷叶!” 朱子欣这才说出那茶的名字来。 “原来是荷叶呀!怪不得一股荷花香。” 朱子弈笑道。 “是,今日去后花园,见荷花开的好,便在亭子里坐了会儿,觉着这几日天气逐渐炎热了,那荷叶可以清热解毒,煮在粥里,味道也是不错的,呶,如这般泡茶,不但喝着好喝,还可以去除口臭!” 朱子欣道。 “没想到荷叶居然有这么多的功效,以前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朱子弈一听来了兴致,端起茶杯仔细的端详起来,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整个人的表情都有些沉醉了。 “公子,您是不是忘记什么事了?” 这时,一直立在一旁的小翠却不沉默了,问道。 “我忘记何事了?没有啊!” 朱子弈想了一想,实在想不起来,一脸疑惑的看向小翠道。 “公子,你骗人!” 小翠见状居然红了眼圈,抱着茶盘跑了出去。 一脸茫然……朱子弈看看朱子欣,又看看门外,用一根手指指着门口道:“她……她……她这是怎么了?” 朱子欣心里也有些疑惑,但想了一想“噗……” 一声笑出了声,道:“想必上次你说下次来要给她带好东西,她便记住了,这次见你来了,便站在一边,想等你想起来,谁料你却完全不予理会,她心中委屈,就问你一问,又见你果然不记得了,这才伤心了!” “哎呀!原来是因为这事啊!” 朱子弈一拍脑门,这才恍然大悟了。又道:“看我,居然把这事给忘了,要不,我去哄哄?” “还是算了吧。” 朱子欣摇头,又道:“我看着丫头对你上了心,你日后还是同她保持距离的好,省的她想歪了,反而害了她。” “真……真的?” 朱子弈听了朱子欣的话,顿时拧着眉头,皱着鼻子问道。 “我还能骗你不成?小女孩心思密,若是真有了那么一回事,只怕不好拧过弯儿。大哥,你也知我同小翠情同姐妹,既然不可能的事,我不想她受伤害!” 朱子欣看着朱子弈的眼睛,诚恳的说。 “我懂,我懂……我知道该怎样了!怎么会遇到这种事呢?” 朱子弈无奈的摸着自己的下巴道。 看他的样子有些好笑,朱子欣不由的又“噗……” 的一声笑了,道:“这证明大哥您有魅力呀,我猜咱们府上十之八九的丫头们,都对大哥心生爱慕呢!” “那……那有!” 朱子弈被朱子欣如此一说,有些不自在起来,忽然扭捏道。 然而,这时朱子欣忽而眼神一凛,神色大变,接着,她对朱子弈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接着便悄悄的向窗户边而去。 忽地,朱子欣飞身出了窗户,却见一个黑衣人匆匆离去的背影。 朱子弈这时才跟了出来,问道:“怎么了?” “有人监视咱们。” 朱子欣道。 “会不会是二姨娘的人?” 朱子弈问。 朱子欣没有回答,想了一想,才说:“我倒是觉得,刚才这个背影,有些向昨晚在妓院里偷窥你和寒玉姑娘的那个人。如果是那样的话,此人定然是来监视你的,而不是我。” 说到这里,朱子欣顿了一顿,又问:“大哥,近日,你可有曾同人结怨?或者,以为太子的关系,得罪过什么人?” “没有!” 朱子弈想了一想,非常肯定的说。 “我一直都是在暗处行动,应该没有人知道的。” “这就奇怪了!既然如此,这人为何老是跟踪你?且,如今还是白日,她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在侯府行动,只怕来头不小,我们必须得谨慎一些,下一次,一定要抓住那个人!” 朱子欣道。 “嗯!可是,她的武功看起来不弱,如何能抓得住呢?” 朱子弈有些为难的道。 “武功高不一定这里好使!” 朱子欣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接着又道:“我会想到办法的。” 说完,转身回屋里,两人继续喝茶。 * 这一夜,半夜时分,朱子欣同小翠主仆俩睡的正香,忽而门上传来“咚”的一声。 几乎是在同时,朱子欣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噌”的一声飞身冲出门去,却已然没有了人影。转身回屋,却见门上用飞镖扎着一张纸。 四下里看看,确认那送信人已经不在了,朱子欣方才将那纸条拿了下来,进屋里,点亮烛火,仔细的看了起来。 “大小姐,本宫已经做好了本宫该做的,剩下的事情,是不是应该由你来完成了?” 皇后的语气! 原来是皇后的人。 将纸条放在烛火上烧尽,朱子欣站在原地,半晌没有动一下。 对于这件事,她还没有想好该如何面对。 对于同冀王南宫勋的恩怨,她是定然要替那个朱子欣报仇,但太子和皇后,她也不能完全相信。 当初的冀王不是也说的很好吗?可结果呢?她不能害了自己的外公和舅舅。这件事,她必须要慎重行事才好。 “小姐,发生了何事?” 门外,小翠的声音此时才传了过来,想来,定然是刚刚才醒了过来,见朱子欣的屋里亮了灯,这才过来看看。 “无事,你去睡吧,我起夜。” 朱子欣道。 “哦,那奴婢回去睡了。” 小翠话未说完,便打着哈欠走了。 不一会儿,整个东篱苑便又恢复了寂静。 朱子欣吹灭了桌上的烛火,也去了床上睡觉了。 * 第二日一个早,朱子欣便去了书房找朱靖,听闻昨日巴豆事件,他病的不轻,因此在家休养,问过小厮,方才知道他此时正在书房。 朱靖正在伏案写字,整个人看起来萎靡不振,面色苍白,一只手还捂着肚子,似乎病还没好,见朱子欣来,他放下手中的笔,问道:“何事?”声音有些发虚 “回禀爹爹,女儿今日想去蔡府一趟,自从娘亲过世后,女儿一直都未曾看过外公和舅父大人。” 朱子欣府身一礼,放才开口说道。 停顿了一下,朱靖才从书案后走了出来,缓缓的,他走到朱子欣面前,站定,方才道:“欣儿,你去看外公和舅父,无可厚非,但为父却是要叮嘱你一句,你还年轻,对于局势把握不准,莫要随便听信他人言语,反而害了你舅父。” “……” 朱子欣没想到朱靖会对自己说这些,她还以为,她还以为,朱靖会粗暴打断她的话,或者勒令她不许去,又或者点头yes摇头no……可是,如今日这般温和的提醒,倒是很少见。或许,是皇后那日所说的话起了作用,朱子欣想。只是,又有谁比她更知道日后的局势呢? 再说,舅舅和外公又岂是那么容易听信别人的话吗?前车之鉴,她定然是要让舅父多个心眼,不能再走之前的老路。想起那地下密室,朱子欣觉得,太子此人也并非如表面那般无害,这一次,她谁也不会信,她只信她自己。 想到这里,朱子欣微微一笑,说道:“父亲说的是,子欣记住了。” “嗯,好吧,你去吧。” 朱靖点了点头,只是面色有些沉重。 朱子欣又是一礼,这才后退两步离开。 刚刚走出书房的门,就见几个人抬了个门板向她这个方向走来,朱子欣停下脚步,等那人走到身边,她这一看,才发现在朱子婵。 她已经饿的发晕,嘴唇上也起了一圈燎泡,看见朱子欣,她眼中顿时闪过一股仇恨的光芒,然而,不过瞬间,一闪即逝,她不能就这样同朱子欣反目为仇,她还要利用她,她还要同她做最好的姐妹,她要借助她登上她想要的高度。没有她,她是无法得到她想要的一切的。 “欣姐姐,心姐姐……” 朱子婵强撑着身子想要坐起了,眼中的泪水也顺势而落。 朱子欣对于这个年纪最小,却心计最多的女人打心眼里反感,可是,也为她精湛的表演才华所倾倒,于是现学现卖的蹲下身子,装作无比关切的说道:“呀,三妹,你怎么成了这副摸样?姐姐还以为爹爹最疼爱你了,因此,将你关个一天半天的就放了,谁想到……” 话说到这里,朱子欣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方才又道:“也怪姐姐当时正在气头上,因此并未替你求情,后来想替你求情,又拉不下这个脸,因此,害的妹妹你受苦了!” 第六十五章:蔡府 这一番话说的情深意重,倒是个把个朱子婵说的愣了片刻,眼珠子转了好几转,朱子婵方才道:“姐姐这样说话,妹妹无地自容,明明是妹妹的错,姐姐却宽宏大量,反倒替妹妹着想,看来,妹妹真是该死!这几日,妹妹在沉香阁也想了许多,姐姐带妹妹一项很好,这一次,是妹妹鬼迷了心窍,才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来,既然姐姐不计较,妹妹我日后定然会好好报答姐姐的!姐姐,日后,我们还是好姐妹,好不好?” 好一个日后还是好姐妹,这朱子婵明明心里嫉恨的要死,却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果然是道行高深。 朱子欣在心里赞叹一句,露出一抹笑意,道:“那是自然。” 说完,站起身来,又道:“这几日妹妹也受苦了,快回去歇着吧,姐姐还有要事办,改日再去看望妹妹!” 说完,转身,带着小翠离开了。 “朱子欣……” 身后,朱子婵眯起了眼睛,看着朱子欣的背影,仿佛要在她身上挖个洞出来一般,从牙缝里挤出那个名字,她狠狠的攥紧了手指。谁料,这一气,居然气晕了过去。 “三小姐,三小姐……” 抬她的人顿时慌了身,叫了两声后,急急的向朱靖的书房跑去…… * “真没想到,三小姐的脸皮居然这样厚!都同您闹成这样了,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就连奴婢都觉得恶心!” 走了一段,小翠回头看了一眼,正看见朱子婵仇恨的目光,不由打了个颤,对朱子欣说道。 “这是因为,她还是没有死心,这件事暴露后,她日后若想见冀王就没有那么容易了,而我却可以帮她实现这个目的,因此,她只能同我重归于好,其实,她的目地也不过是想利用我罢了。” 朱子欣淡淡的道。 朱子婵的心思虽然复杂,但她却还是猜的出来,她这一生,斗来斗去,无非就是为了南宫勋罢了。只要朝着他的方向猜,准没有错。 两人出了府,上了马车,一路上,朱子欣都闭着眼睛,一个字都不说。 小翠坐在一旁,见小姐似乎有心事,也不敢过说话,一路上不时的看向小姐的脸色,也不由的心事重重。 一路赶到蔡府,刚走下马车,门口的侍卫一见朱子欣马上高兴的道:“是表小姐,我家老爷日日都在盼望你来呢。快请进吧。” 说着,便带着朱子欣向里面而去。 “老爷,老爷,表小姐来了!表小姐来了。” 侍卫一路飞奔,嘴里还一直叫着。 朱子欣知道,这个时候,舅父一定还在练武,于是,便径直向后花园而去。 果然,就在蔡府的后花园的一簇竹子下,舅父蔡重手里拿了把剑舞的正欢,五十几岁的年纪,舞起剑来,却虎虎生风,完全看不出这是一个老人。 朱子欣走到后,远远的站在一旁观看,也不说话,那侍卫还要再喊,朱子欣却对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又挥手,让他离开,侍卫会意,笑着走开了。 再说蔡重将那一套剑法练完,收势后,方才拿过一旁侍卫手中的汗巾,一边擦汗,一边走想朱子欣道:“子欣啊,你来了!” “嗯,舅父,欣儿想你了!” 记忆里,朱子欣的这位舅父最是疼爱的,就是朱子欣了,因为,舅父这一生,生了三个儿子,却没有一个闺女,而这三个儿子,生的,又是六个孙子,因此,对女孩儿便格外的喜欢。 见到舅舅,朱子欣就觉得很亲,因此,说起话来,自然便很亲近了。 “嗯,舅舅也想你!原本想去看看你的,可我实在是不想看见那个没良心的。” 蔡康永说到这里,有些恨恨的。 想当初,对于妹妹的婚事,他就不赞成,可拗不过妹妹,硬是看着她嫁给一个不喜欢她的人,婚后,她整日里闷闷不乐,这些,他这个做哥哥都看在眼里,恨不得杀了朱靖替妹妹出气,但每次都是被妹妹阻止了,直到她过世后,他却到此时还耿耿于怀。 “舅父,既然如此,那就欣儿来看舅父好了!” 朱子欣怎么会不明白舅父的心思呢,在她接受到的原来朱子欣的记忆里,这位舅父在她心中所占的位置是最重要的。 他完全替代了那个本应是父亲的人的位置。 对了还有一个人,如今已经七十六岁的外公,他戎马一生,即使已经七十六岁了,却依然龙马精神,只要国家有难,他必然是第一个冲在前面的。 “舅舅,外公呢?” 朱子欣问道。 “你外公呀,此时应该正在擦拭他的兵器呢。” 蔡重道。 “呵呵,就知道他最喜欢的是他的那些兵器了!” 朱子欣道。 “是啊,你外公一生别无它好,唯一的爱好就是喜欢收藏兵器,家中的兵器有很多都是他打了胜仗之后,从敌人的首领手里截获来的,那是他的战绩,也是他的荣耀,他将它们仔细收在一间房间里,没事的时候,便一个人去那里擦拭,珍若生命。” 蔡重一边走,一般对朱子欣解释道。 “那还有一部分呢?” 朱子欣好奇道。 “还有一部分有的是皇上奖励给他的,有的,则是有人慕你外公的名,专门打造了好冰刃给他送来的,还有的,是你外公收集来的,这些兵器,都被他妥帖的保管着。如今和平年代,不用打仗,他最爱去的,就是那间兵器房。” 蔡重又道。 “那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朱子欣听着听着,对那间兵器房充满了好奇,不由道。 看她一眼,蔡重眼中闪过一丝好笑,说道:“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突然喜欢起了这些?” “因为,因为欣儿听舅舅讲述外公的传奇经历,很想知道外公当时杀敌时候的场面到底有多么的雄壮,虽然无法亲眼看到,但看到那些兵器,也应该能猜想得到吧?” 朱子欣回答。 她真的很难想象古代人的打仗场面是什么样的。虽然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她曾在电视上看见过,可那毕竟是电视,同现实还是有差距的。 她自记事起,就是被当做一名杀手培养的,对于杀戮,对于血腥,她有着天生的嗜好,虽然如今不用作杀手了,但想起战场,还是会令她热血沸腾。 “好吧,舅父就带你去看看。” 蔡重道。 “好。” 朱子欣听闻可以去了,高兴的拉了蔡重的手臂,就向前走去。 “欣儿,那婆娘近日对你如何?自从你娘走后,舅舅一直担心她会对你不利,可舅舅又不能常去看你,因此,心中很是担忧啊。” 一边走,蔡重一边问。蔡重口中的婆娘,自然是二姨娘无疑。 “你说二姨娘啊,她不是我的对手!您就放心好了,总有一日,欣儿定然要将她赶出侯府!” 朱子欣用欢快的语气,玩笑的口吻道。说着还比了个砍头的动作。逗的蔡重不由的笑了笑,可那笑容里,却包藏了一份心疼。 他伸手,抚摸着朱子欣的头顶,停下脚步,道:“欣儿,你性格软弱,又一贯大度,舅舅知道,你即使受了委屈也只知道忍着。可是,你别忘了,你还有一个舅舅,若她再敢欺负你,你就告诉舅舅,舅舅想办法把你接到蔡府来住,省的受那份窝囊气。” “舅舅,你想这可能吗?我若是来告状,朱靖那个老顽固不气死才怪,他是无论如何不会允许欣儿来找舅舅呢。不过舅舅,欣儿说让你放心,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欣儿如今长大了,会保护自己了,我再也不会容忍那个女人欺负我了,那个女人,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 大大咧咧的说着,还将手放在蔡重的肚子上,意思是让他把心放在肚子里,说完了,又将手一挥,那调皮可爱的样子,令蔡重微微摇头,过了片刻,他才宠溺的道:“欣儿真是越长越可爱了,想当初,你可是内向的很,不喜说话,见了舅舅也没有如今这般活泼,看来,果然是舅舅多虑了!” 顿了一顿,蔡重又道:“见你如今如此开心,定然是日子过的还不错,舅舅也就放心了!” “嗯,舅舅,欣儿向你保证,我会好好的。” 说到这里,朱子欣的话有些吞吞吐吐。 “怎么了?” 蔡重敏感的问。 “也没什么,前几日,冀王南宫勋居然伙同朱子婵陷害我,多亏我机灵,避开一劫,可这件事却惹来了麻烦!” 朱子欣道。 “好个南宫勋,他不是你未来的夫婿吗?如何会伙同他人来害你?” 蔡重问。 “这个说来就话长了!” 朱子欣看了一眼蔡重,点了点头,方才将那颠茄的事情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末了才又道:“我是答应皇后娘娘,说您同外公会站在太子这一边,她才肯来救我的。不过舅舅,您可别真的站在太子那一边了,只需敷衍他们一下就好了,等日后局势动荡,您同外公就见风使舵。可是,可一定千万莫要支持南宫勋,他可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切记哦。” 朱子欣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第六十六章:兵器房 “可是,欣儿,你同冀王可是定了亲的,皇上指婚,岂会如此简单就能退的?何况,即使你退了婚,你真的要嫁给太子吗?若你果然要嫁太子,舅舅和外公自然是站在太子这一边啊,等日后拥立你做了皇后,我们蔡家不是扬眉吐气了?” 蔡重不理解的问。 “舅舅,事情哪儿有你说的那么简单?自古都是败者为寇,胜者为王,作为臣子排错了队,可是杀头的事,就即使你排对了,也不能功高震主,您的手中有兵权,如今自然是太子和冀王想要拉拢的人,可若是日后,等他们其中的一个当上皇上,你却又是他们最大的威胁,您说,他们会不会防备您呢?我觉得,您还是小心为上,否则,等他们其中的一人上台,头一个对付的也是您。所以,舅舅,欣儿才会劝您,明哲保身!” 朱子欣站定,非常认真的对蔡重道。 “你是说,皇后的话不一定可信?” 蔡重似乎更明白了,也似乎更糊涂了,又问。 “也不是,至少她现在是真的,可是,她说日后会立我为皇后的事,可不一定是真是。要看她当时的想法。所以,舅舅你一定给自己留一手,莫要对她太过于衷心,欣儿最怕的,就是您和外公受到伤害!而这样,也可辖制他们。” 朱子欣道。 “好的,欣儿,舅舅知道怎么做了。” 蔡重虽然还是有些不太明白,但却是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因此说道。 不过,他也狐疑的看向朱子欣,又问道:“欣儿,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才十三岁,怎么会考虑到那么多?” “这……” 朱子欣听了蔡重的话,顿时傻样了,她这几日一直在考虑如何能保护好自己的舅舅和外公,却未曾想到自己如今的样子,只有十三岁,且还是一个养在深闺的女孩,怎会对当局形式分析的如此透彻呢?因此被舅舅如此一问,她顿时不知如何回答。 想了一想,朱子欣方才道:“哦,你说我说的这些啊,其实,欣儿那里懂得了这些啊,这些都是大哥说的。” “你是说朱子弈?” 蔡重问。 朱子欣急忙点头,心道,幸亏有大哥,否则,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不错,年轻有为!看来,你这个大哥真是个人才,日后定然前途无量!” 蔡重连连点头,赞叹道。 这时,蔡重的脚步停了下来,说道:“兵器房也到了。” “到了?” 朱子欣四下里一看,只看见一座假山矗立在面前,却未曾见有一间房子呀。 “你等一下。” 说着,蔡重便走向兵器房外一丛竹子后,哪里有一块石头,他将那石头搬开,宾器房的门方才徐徐打开。 这座假山,她小时候也不知来玩过多少次,却从未发现有什么不同呀。 “搞的这么神秘!” 朱子欣心中哑然,看向那正在向上徐徐升起的石门,说道。 刚刚,她只顾走路,直到舅舅说兵器房到了,她才停下脚步,但也没有看得到那房间在哪里,此时方才知道,这兵器房原来外表是一个假山,打开那扇石门,里面才是兵器房。 “欣儿,走吧。” 蔡重见门打开了,拉了朱子欣的手便向里面走去。 等他们俩刚走进去,那门便在身后关住了。 “外公!外公……” 刚一走进去,朱子欣便喊了起来。 “别喊了,他听不到的。” 蔡重却在她身后道。 “为何,您不是说外公在这里吗?” 朱子欣问。 这时,她才四下里看了看,见这里是一个长约十米的正方形房间,四周的墙壁都是光滑的石头,头顶点着急盏长明灯,透过那些灯光,居然看以看到光滑的石壁上居然映着他们的影子 “为何要将这石壁弄的如此光滑?” 朱子欣有些不明白的问。 “你外公心思细密,怕人偷他的宝贝,因此将四处都修成这样,只要有人进来,便可以从墙壁上看到。” 蔡重解释道。 “原来如此,外公好聪明啊!” 朱子欣不由赞叹道。 “呵呵呵……那是自然。” 蔡重笑道。 “可是,他现在在哪里呢?我怎么看不见他?” 朱子欣问。 “你跟我来。” 蔡重说着,便走向一旁的石壁。 他在石壁上摸了几摸,石壁便出现一条缝儿,慢慢的打开了。 原来这里面还有一间密室,这里才是真正的兵器房。 蔡重将门打开,回头道:“还愣着干嘛,快进来。” 朱子欣急忙应了一声,跑了进去。 “重儿,是你吗?” 屋内,传来一个雄劲,但有些苍老的声音。 “爹,是我。” 蔡重急忙回应道。 “还有我,欣儿,外公。” 朱子欣也叫道。 说着,便向前走去。 谁知,一迈步子才发现,这里的地上到处都摆放的石箱,若不看好再走,便会无法迈脚。 “怎么这么多的石箱?” 朱子欣问。 “你跟着舅舅走就好。” 蔡重说道。接着,率先向前走去。 朱子欣跟在他身后,走了没两步,就听见那苍老的声音又传了过来,道:“欣儿怎么能来这里呢?这里可不是女孩子该来的地方。” “外公,是欣儿求舅舅带我来的,欣儿想看看外公当年打仗时,缴获的兵器都有些什么,那些人都是谁,他们是怎样输给外公的?也想在这里想象一下外公当年有多么的英武神勇!” 朱子欣听了外公的话,唯恐他责怪舅舅,于是扬着声道。 何况,她这可是由衷的赞叹,不是拍马屁。 “欣儿的小嘴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会说话了?既然来了,那就过来看看吧。” 蔡大将军的声音顿时愉悦了起来。 “好!” 答应一声,朱子欣跟进了舅舅的步子,左边几步,右边几步,跨过一个又一个石箱子,好不容易才来到一个宽阔地处。 只见这一处宽阔地有五十平米那么大,四面的墙都是红色的,像是专门用一种红泥烧制的。 靠墙的位置,修建了一个比地面高了二十公分的高台,那高台也有二十米的样子,正中间的位置放着一口棺材,此时,一个白发白须,穿着白衣的老人正坐在那棺材盖上,手里拿着把擦的铮亮的剑擦拭着。 “外公!” 朱子欣叫了一声,急跑几步,上了那台阶。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蔡康永手中的动作未停,只是问道。 “欣儿想外公了呀!” 朱子欣说着走到蔡康永的身边,抱着他的脖子道。 “呵……小心剑!” 蔡康永见状,一边将手里的剑入鞘,一边说。 “外公,这些石箱里装的,都是兵器吗?” 朱子欣一指那些石箱,问道。 “是啊。都是兵器。” 蔡康永叹息似的说。 说完,他扫视了一下满地的石箱,又道:“那些年东征西讨,杀的人不计其数,而他们许多人的兵器,如今都躺在这里。” 说着,蔡康永缓步走下那高台,他背着手,一边走,一边道:”对于一个将军来说,兵器就是他们的命,他们早就同他们的兵器合二为一了。在战场上,我们立场不同,因此,必须厮杀,可私下里,我同他们却毫无恩怨,有的人,铮铮傲骨,为自己的国家浴血奋战,直到最后一刻,虽然,我也是为了我的国家杀了他们,但却在心里由衷的赞赏他们,在我的内心里,已将他们当做朋友,我把他们的兵器收集起来,就是想,若他们在天有灵,会寻着这些兵器找来。我也好同我的朋友们说说话……“ 说到这里,蔡康永摸索着其中的一口石箱,眼神有些迷离,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某一场战中中去了。”外公,原来你收集兵器是因为这个原因?“ 朱子欣问完,看向舅舅,很明显,蔡重也是刚刚才知道的。他的眼里闪过一次恍然大悟的光芒。”不然,你以为呢?“ 蔡康用回过头来,笑问。”我……我以为,您收集兵器,是因为您想记住您所有的战绩,您的那些丰功伟绩不是也应该留下些纪念品吗?难道不应该是它们吗?“ 朱子欣理所应当的说。”呵……老夫戎马一生,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又何谈这些荣耀呢?“ 说完,蔡康永看向朱子欣,问道:”丫头,你母亲走后,你可还好?“”我……“ 犹豫了一下,朱子欣看向自己的舅舅,想让他帮忙说。 蔡康永点了点头,道:“皇后要挟她同冀王退婚,而后同太子订婚。其目地就是为了我们蔡家能支持她和太子。””有这样的事?“ 蔡康永惊疑道。 说完,他抚了抚花白的胡子,过了片刻才道:”看来,两党之争,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了!不然,皇后不会如此急躁。“ 朱子欣问道:”那外公,你说欣儿该怎么办?“”将计就计!“ 蔡康永一双老眼微眯,清瘦的身子矫健的走了几步,上到台子上,一把将那刚刚才擦拭过的宝剑拔了出来,微弱的烛火中,那宝剑闪着幽冷的光芒。 他道:“欣儿,外公如今虽然老了,但我这把宝剑却依然锋利,如今时局不稳,我们蔡家便更不能轻举妄动,既然皇后要你如此,您便先依着她,我们静观其变。日后再做打算!” 第六十七章:南宫曦的另一面 “是,欣儿知道了!” 朱子欣答应一声,同时在心里赞叹一声,姜还是老的辣。只这份沉稳,就令自己自叹不如!想当年,若非因为那个朱子欣,他又怎会落的被斩首的下场? 在那兵器房内又呆了一会儿,几人便走了出来,朱子欣又去见过舅母和几位表哥,在蔡府逗留到了黄昏时分才同小翠向回赶去。 路过一个小巷子的时候,箱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仔细一听,却是十几人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天色这么晚了,这些人急匆匆的,要去做什么? “这么晚了,难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行,我得去看看。” 朱子欣的好奇心又被这群人勾了起来,不由说道,话音未落便走出马车,就要跳下去,车夫见状,急忙拉住了马缰绳,但还是慢了一步,朱子欣已经稳稳的落在了马车下。 “小翠,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 交待一声,朱子欣转身便跑。身后,小翠轻声喊道:“小姐,您可要快些回来呀!晚了只怕老爷会责罚的!” 可是,当她喊完,那里还有朱子欣的身影。 朱子欣一路急奔,但身上的衣裙着实碍事,那长度齐至脚踝,好几次都差一点儿将她摔了个狗吃屎,后来,实在是受不了,也正好是晚上,因此便将那裙摆绑在腰上,这才好了许多,这一路急驶,急急的向那些人离去的方向而去,当然也不忘隐藏自己,很快,她的前面就出现一对人马,那些人皆穿黑衣,在朦胧的夜色里,显得异常诡异。 跟着他们一路走,走了很远也未见他们停下来,朱子欣有些担心小翠,但又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还是跟着那群人去了。 这一次,又走了许久,那群黑衣人这才停下了脚步,为首的人做了个手势,那些黑衣人便停了下来,接着,朱子欣便见那一群人,每个人都从旁边的马车里扛了一个东西,而后,一个一个又忽而消失掉了。 直到最后一个人消失在她眼前,朱子欣还没有明白过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遇到鬼了? 不行,她得去看看。 想到这里,朱子欣用旁边的树木做掩护,轻手轻脚的向那些人刚才停留的地方走过去。 走到那边一看,方才明白了过来,原来,这里,居然是一个地道的入口,或许是因为在晚上,那些人并未把洞口封住,只是在旁边撒了些干草。 朱子欣直觉上觉得这群人并非一般的强盗之类,看他们有组织有纪律的样子,定然是经过严格培训的。莫非,他们又是哪个皇子暗中的势力? 想到这里,朱子欣不由的想要弄清楚。于是,她四下里看了看,又从靴子里拔出自己的匕首,这才从容不迫的跳进了那洞口中。 脚落下去之后,发出“咚”的一声,朱子欣吓了一跳,慌忙捂着嘴贴着墙壁站了片刻,直到确定无人发现,她这才慢慢的向前移动,也四下里打量起这里来。 原来这里是一个很宽的过道,两旁有油灯照亮,她一边小心翼翼的向前走,一边仔细的听着动静,心里隐隐的觉得这里似曾相识,但她也明白,刚刚落下来的地方她从未来过。走了许久,朱子欣突然意识到,这地道,同妓院后院的那个密道的样子极其相似,莫非,这些人同太子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朱子欣便更想要一探究竟了,于是,继续向前走去,很快,脚步声越来越近,听起来似乎距离她只有五十多步的距离,朱子欣不敢距离那些人太近,因此,一直保持着那个距离。 又这样,在拐了无数个弯儿之后,朱子欣方才听到他们停了下来。 当然,朱子欣在每一个经过的拐弯处都留了记号。 藏在一处比较黑暗的地方,朱子欣偷偷的将头探出去想前看去。只见前面是一块宽阔处,墙壁的四周都是粗壮的木头制作的牢笼,四壁的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刑具,每一个上面都站满了黑色的已经干枯的血液。 原来,这里是一个地下刑场,却不知,他们要处理的是什么人?能不成,他们肩膀上扛着的,都是人? 带着这个疑问,朱子欣继续看着。 这时,那些人已将肩膀上的东西放了下来,只见那都是一个个的布袋,那布袋落在的地上,全都开始蠕动了起来,似乎是活的东西。 “果然……是人?” 朱子欣依然有几分犹豫的想。 果然,只见那为首的黑衣人突然扬手道:“把他们全都放出来。” “是。” 有人答应一声,将那些布袋解开,果然都是人。 “说,你们是谁指使的?” 为首的黑衣人厉声问道。 “你不要白费力气了,我们是不会说的。” 有一个俘虏恨声道。 “是吗?既然不会说,那还要舌头做什么?” 黑衣人首领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朱子欣却听得甚是耳熟。太子? 惊愕间,朱子欣不由的看向那黑衣人首领的脸,谁料他隐没在黑暗里,根本看不清脸。 “来人,将他的舌头割了。” 平静的声音,说着那样残酷的话,令朱子欣不由打了个冷颤。 “是。” 有人上前,将那人拖了下去,片刻,只听得一声凄厉的惨叫,接着,便是一阵怪异的声音。刚才那人便在地上来回的翻滚着,他的两只手捂着自己的嘴,但鲜血还是顺着指缝不断的往下低落。 那人嘴里发出的声音,如野兽般,听的人毛骨悚然。 “你们呢?也不想要舌头了吗?” 黑衣人首领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这一次,虽然说的是问句,但他却同时将手一挥,那意思很明显,我懒得同你们说下去,直接割了舌头了事。 沉默,可怕的沉默……整个密道里没有一丝的声音,朱子欣从这样的沉默里,闻到了死亡的气味。这里,在她看来,就犹如一个修罗地狱一般,只怕那想俘虏会更加的恐惧!只是不知他们此刻在想什么? 这时,黑衣人首领终于冷哼一声,做了个砍的姿势,继而,整个人便转过身去…… 紧接着,几名黑衣人忽而上前,拉了那些俘虏便走,他们手中那明晃晃的弯刀在烛火的映照下,发着幽冷恐惧的光芒。 “我说……我说……” 终于,有一俘虏忍受不了这种折磨,一边挣脱黑衣人的禁锢,一边哆哆嗦嗦着说道。 “我先说,我先说……” 谁料,却有人同他抢了起来。这一开头,所有的人都如同疯了般,挣脱掉黑衣人,匍匐着一边向前爬,一边争先恐后的说。 唯一一个俘虏默默看了半晌,最终也终于妥协,说道:“我也愿意招供。” “既然你们都想说,那本王倒是为难了,不如你们打一架,活着的那个人来回答我的问题,如何?” 这时黑衣人首领方才转过身来,唇角含着一丝讥诮道。 “……” 这方法都想得出来,这人变态吧? 朱子欣没想到此人手段居然如此毒辣,心中兴趣更浓,索性继续看下去。 这时,只见那几个剩下的俘虏像疯了一样,互相厮打了起来,朱子欣数了数,一共五个人,他们疯狂的厮打,发出一声声可怕的声音,有骨头断裂的声音,又肌肉被撕扯下来的声音,有重物撞击的声音,其间不时夹杂着一声声的惨叫声,整个地下密牢里,仿佛野兽混战的战场,刚刚还是队友的几个人,如今却犹如仇人一般的厮杀着,恨不得将对方大卸八块才能解恨。 只见他们你打我,我打你,有一个用头将另外一个顶的跌倒在地,那个又用脚踹了那个一下,居然还有一个咬住另外一个的耳朵不放,最终终于生生的将对方的耳朵撕咬了下来。 而另外一个,居然搬起一个桌子,砸向自己的同伴,将那人的脑浆砸的嘣了一地。 剩下的打红了眼,全然不顾兄弟之情,出手狠辣,招招毙命,皆是不要命的打法。 那些人打的难分难解,但那黑衣人首领却稳如泰山,他一直背对着那帮俘虏站着,负手而立,朱子欣看不清他的面貌,但看他的身形,也同太子有几分相似,但她却怎样也不能将太子同眼前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联系起来。虽然,她已经见识过他的另外一面,但如这般残酷的举动发生在他身上,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厮杀声逐渐小了起来,最终,所有的俘虏都爬在了地上,而那一块地方,早就已经血迹斑斑,桌椅上,地上,到处都是鲜红的血液,终于就在大家都以为所有的俘虏都已经死了之后,有一个俘虏逐渐的苏醒了过来,只见他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吗,对黑衣人首领道:“我打败了他们,我胜利了,你可也会遵守诺言?” 朱子欣看向那人,居然就是犹豫到最后的那个人。他是他们中最倔强的一个,也是最有原则的一个,可最后,还是屈服了! 然而,朱子欣却依然有些佩服他,在这样的情形之下,不屈服又能怎样?等着被人杀掉吗?那是傻子的行为,她认为只要有机会活下去,受一点儿屈辱又有什么?活着就会有机会报仇! 第六十八章:表白的目地 此时,那黑衣人首领方才缓缓回过头来,轻声一笑,道:“恭喜你,成为我南宫曦选中的死士。” “什么?死士?你到底是谁?你这样做的目地,就是为了让我成为你的死士?” 那人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问。 “本王正是太子南宫曦,抓你们来,是因为你们冒犯了我,而收你做本王的死士,是认为你还有利用的价值,否则,只论你们暗杀本王的这一条,也够你死一百回了!难道,本王饶你不死,但你却必须答应本王一个条件,做本王的死士。” 黑衣人首领面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淡淡道。 “原来你是太子?” 那人异常惊讶。 “怎么,不相信吗?” 南宫曦问。 “我……” 那人犹豫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 这时,不光是那俘虏,就连朱子欣也不由的不信了,因为,她看清楚了他的脸,果然是南宫曦无疑。 “派你们刺杀本王的人,没有告诉你们我是谁吗?” 南宫曦问。 那人摇头道:“那人只说今日有一个穿着黑衣,长的很贵气的人要从裕丰山路过,让我们杀了你,会给我们五百两银子。” 那人老实交待道。接着又道:“我若知道,那人让我们所杀的人是太子,是无论如何也不敢接这活儿的!还请太子饶我性命。” “哼,那人是谁?” 南宫曦厉声问道。 “我也不知道,是一个老头同我们大当家的联系的,至于其它的,我也只是按照吩咐行事。” 那人回答道。 “那老头如今何在?” 南宫曦又问。 “老头便是东街上的一个要饭的,昨日突然换了一身新衣服,手里那这定钱找到我们老大,您要找他我可以带您去。” 那人答。 “你们又是什么组织的?” “小的们是益丰镖局的,自从我们老当家去世之后,小当家就不好好做正当生意,却经常接一些这样的买卖,这一次也是他叫我们来的……” 那人说话的时候越来越老实,不住的抬眼看向南宫曦,似乎唯恐惹了他不高兴了。 “你可愿意做本王的死士?” 南宫曦又问。 “……” 犹豫,那人面上露出一抹为难之色,但过了片刻,最终还是叹息一声道: “只要您不杀小的,小的愿意。” 那人说着跪了下来。 南宫曦摆了一下手,旁边立刻走来一名黑衣人,给那俘虏的嘴里塞了一颗药丸,又在他的后背上一拍,那人咕噜一下便将那药丸咽了下去。 “这药丸叫破魂散,每个月十五日,你必须来本王这里拿解药,否则,便会全身奇痒而死。记住了吗?” “啊……” 那人闻言似乎有些震惊,但却也不过是眸中闪过一丝惊疑来,似乎没想到南宫曦会给自己吃这样的毒药。 “你也不必害怕,若你听话,我必然好吃好喝,解药也会准时给你,代价就是,替我做事。” 南宫曦冷声道。 “……” 朱子欣没有想到,南宫曦居然也会做出这样的事来。但转念一想,他这个人原本就没有那么简单,其实也不足为奇。 而那俘虏,到了此时,还有什么话好说,只得双膝一屈,跪了下去,说道:“愿听太子差遣。” 听到这里,朱子欣觉得已经没有必要再听下去了,因此打算偷偷开溜,谁知,她才刚挪动了一下步子,不远处太子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朱大小姐,既然来了,又何必着急着走?” “……” 朱子欣被这个声音惊的张大了嘴巴,竟然发不出声音来。没想到南宫曦早就发现了她!那么,他,他会不会杀人灭口? 瞬间功夫,朱子欣的脑中想到了一百种会怎样被弄死的可能之后,还是没有办法的硬着头皮走了出去,一边走,一边讪笑道:“子欣参见太子殿下!”因为,她知道,此时此刻,她是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去的,还不如先出去,而后再见机行事。 远远的,俯身行了一礼。却恍然发现自己的衣裙还被绑在腰上,下身只着一件白色的亵裤,慌得急忙将衣裙的下摆扯了下来,又慌不迭的站直了身子。 “大小姐,这么晚了,出现在这里,应该不会是巧合吧?” 面对朱子欣,南宫曦的态度变的无比温和,道。仿佛未曾看见她刚刚的窘迫一般,丝毫没有令朱子欣感到难堪。然而,说完这句话之后,他还是忍不住伸出右手,做半握拳状,放在了唇边。 “……啊……其实,说不是巧合也是,我从舅舅家回来,路上遇到一只兔子,你……你知道的,追呀追……就追……呵呵……就追到了这里了……” 朱子欣一边说,一边讪笑,说到最后,自己都觉得编不下去了,于是只得继续笑。 “哦,原来如此!” 谁知南宫曦却似乎是深信不疑,点着头道。 “是啊,就是……这样啦!”朱子欣见他点头,心里明白他是装的,但既然他点头了,证明他并没有生气,既然如此,她还不快走,更待何时? 想到这里,朱子欣又道:“那既然太子正忙,我……我就不打扰了,我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走,谁料,身后突然冒出来两个黑衣人,挡在了她的面前。 “这……” 朱子欣不得不转身,看向南宫曦道:“太子殿下,您……您这是何意?” 当然,于此同时,朱子欣心中已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难不成南宫曦真的想要杀人灭口?刚刚的他,不过是拿自己消遣一下?想到这里朱子欣悲从心来,她才穿越过来没几天,她还不想死,还不想死啊!转娘又一想,娘的,既然他敢杀老娘,老娘就跟他拼了,杀一个够本儿,杀两个赚一个……想到这里,她将眼睛一闭,一副豁出去的表情,将手中匕首攥紧,只等着敌人动手…… 南宫曦却将手一挥,示意那两个黑衣人退下,接着,才又道:“天色太晚,本王担心大小姐一人回府,路上遇到危险,还是让本王送送大小姐吧。” 说完,便向朱子欣走来。 “什……什么?” 朱子欣这一次惊的张大了嘴巴,半晌也没有合拢!等到意识到自己刚刚又多可笑的时候,顿时红了脸,急忙将拿匕首的手向身后以藏,讪笑道:“不……不用了,子欣知道太子殿下忙,我……我还是自己走吧……” 昏暗的烛火下,南宫曦一袭墨色衣衫,衬着白玉一般的面庞,自满是尸体和鲜血的地方走来,那修罗一般的气质居然令朱子欣愣在了当下,不敢承认,她居然在这样的地方,在这样的场合下,会觉得这样的南宫曦帅呆了!酷毙了! “大小姐,请!” 耳边传来一个温润的声音,朱子欣忽而警觉,一个激灵,朱子欣被南宫曦的声音惊的清醒了过来,才发现自己刚刚居然看呆了! “哦,怎么好意思麻烦太子殿下?我……我还是自己走吧。” 朱子欣的脸一红,逃也似的转身就走。 “呵……大小姐这是在害怕本王?” 身后,南宫曦轻笑了一声,问道。 “怕?” 朱子欣的脚步顿住,脑中顿时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按理说,自己似乎真的应该怕他才对,目睹了他杀人的过程,他即使不杀人灭口,也应该警告自己才对,可是,他为何没有? 转过头,疑惑的看想南宫曦,朱子欣道:“难道太子殿下不准备杀人灭口吗?” “呵……谁说我要杀人灭口了?杀你吗?” 南宫曦却依然笑的一脸温煦,问完了,轻轻摇头,又道:“我可舍不得!” “……” 最后的这一句,令朱子欣瞬间脸红,她怀疑自己听错了,不由的竖起耳朵问,太子殿下刚刚说的话,子欣没有听清楚,麻烦您再说一遍。 “我是说,我舍不得杀你!” 南宫曦见她如此,凑近朱子欣一些,俯身在她耳边又道,说完,又问道:“这一次,还没听明白吗?” “我……我……” 朱子欣我了两声,一阵面红心跳,不知如何应对,竟不知该说什么了。 “既然无话可说,那就走吧。” 南宫曦却又是轻笑一声,抬腿向密室外而去。 朱子欣整个人都有些飘忽,迷迷糊糊地跟在他身后,走了一段,脑中还是有些不清不楚,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又人如此直白的向她表白,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虽然她已经二十六岁,但因为职业的关系,从来没有人这样同她说过喜欢她之类的话,而这一世,也是头一遭,虽然心里明白自己不能喜欢太子,也知道自己应该如何自处,但遇到这样的事情,她还是有些飘了! 迷迷瞪瞪的走了半晌,朱子欣方才醒悟过来,点了点头,理智逐渐回到她的脑中,这才不由问道:“太子殿下刚刚同子欣如此说话,是因为皇后同子欣的约定吗?” “也是,也不是。” 脚步未停,南宫曦回答。 他这样一说,朱子欣更糊涂了,但她一想,太子定然是想学冀王,情感投资,好让自己死心塌地的为他效力吧,既然如此,自己还不如跟他把话说明白,也好让他莫要同她玩这暧昧的游戏。 第六十九章:太子的背 想到这里,朱子欣又道:“若太子殿下为了我外公和舅舅的兵权才如此这般说话,那太子殿下放心,我今日已经同我外公和舅父说好了,日后,如果太子有什么吩咐,只管吩咐便好,他们定然鞠躬尽瘁,至于你我的婚事,还请太子殿下明白,这不过是皇后娘娘的一厢情愿,子欣那时也是无奈之举,您完全不必放在心上,至于我同那冀王,太子殿下也可放心,我朱子欣今生绝对不会同那个人扯上关系。” 朱子欣说到这里,南宫曦的脚步顿了一顿,继而,他停了下来,转过身来,向朱子欣面前走了几步,弯下腰来,低着头,脸都快要贴到朱子欣的脸上了,朱子欣慌忙将脸扭开,南宫曦这才看向朱子欣,问道:“你当真一点儿都不喜欢我?” “……”这话问的,朱子欣顿时又是一愣。她慌忙摆手道:“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不是就好!刚才的话我就当你没说。” 谁料,南宫曦却突然直起身子,继续转身向前走去。 “喂,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朱子欣跟在他身后解释,可话还没有说完,南宫曦已经走出去老远。 “我是说,我……我是说,哎呀!算了,不说了!” 朱子欣大喊了起来,可说着说着,却觉得无从解释了,不由的丧气的低声道:“我是说,我……” 可就连低声说,她也不知该如何解释了。 唉! 无奈之下,朱子欣最终还是放弃了解释。 走出密室,南宫曦在上面接应朱子欣,当他的手伸过来的时候,朱子欣愣了一下,想了想,还是将手放在了他的手里。 南宫曦将她拉上来,唇角溢出一抹坏笑,方才道:“我觉得大小姐对冀王似乎有着一种敌意。” “你如何知道?” 朱子欣不由的又是一愣,这人怎么这么厉害,她同冀王的恩怨,除了小翠,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呀,更何况,她自认为从未在别人的面前表现出来过,为何南宫曦会知道熬呢? “呵……别猜了!我是从你的眼睛里看出来的,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看冀王的眼神就不同,带着一股深深的仇恨,我不知道你为何会仇恨他,但我却对你因此而产生了兴趣。” 南宫曦一边说,一边走,此时,天色已晚,只靠着月亮的光亮行走,他却走的轻松自如,可朱子欣却不得不不时注意脚下,那该死的长裙阻碍了她的行动,不得不提着裙裾走,生怕被什么草呀,藤呀的绊倒,还要担心会不会迷路,因此,走的格外吃力。 听南宫曦说到这里,朱子欣于百忙之中抬起头来看想南宫曦,月色里,依稀辨得清他的模样,那眼神却是格外的明亮。 “我能有什么令你产生兴趣的?” 她问。 “自然是你的聪明机智和不卑不亢的性格,不娇柔做作的摸样,总之,你同那些小姐们的很不一样。令我觉得很神秘,总想要探究一二,谁知越探究,就越是喜欢,直到此时,我才发现,你就像一颗种子,已经深植在我的心里了,它在逐渐生根,发芽,慢慢的长成参天大树……” 南宫曦说到这里,眼中有柔柔的东西闪过,他看向朱子欣,夜色里,他的两个眼睛格外明亮,同这样的目光对视,朱子欣不由的心跳加速。 她不由的转过脸去,不敢同他对视。 “子欣,你给我的感觉,真的很神秘,你知道吗?” 南宫曦最后用这样一句话做了总结。 “神秘?” 听到这两个字,朱子欣一惊,忽而抬头看向南宫曦,他该不会是知道我的底细了吧? “未曾见过你之前,外人都传言,说侯府的大小姐敦厚老实,软弱无能,姿色平庸,可我见过你之后,觉得这样的一个人根本说的就不是你,而是一个和你完全不相干的人,当时我就在想,这一切,是不是你伪装的?后来,再接触几次,我终于明白了,你的的确确是伪装的。仙子的你,才是真实的你!可是,直到此时,我却还是没有完全了解你,你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本厚重的书,而我,很遗憾,直到此时,才看到了书中极少的几页。” 南宫曦说道这里,停了下来,朱子欣却脚下一个趔趄,差一点儿摔倒。 “娘的,果然有藤蔓!” 爆了一句粗口,朱子欣忽而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急忙伸手捂住嘴,但又想了想,觉得此时捂嘴似乎有些晚了,便干脆大大方方的将手拿开,说道:“听了太子的话,真是令子欣受宠若惊,继而茅塞顿开,难不成,是太子殿下让皇后娘娘同我做交易的?” 这一句话问出口,这回轮到南宫曦愣住了,过了片刻他才点了点头道,是我让母后如此这般的。但我并未曾同她说过自己对你的情感,只说是为了拉拢大将军……” “我明白了!” 朱子欣点了点头,到了此时,她方才意识到,南宫曦似乎今夜同她说话,一直都用的是‘我’而并非‘本王’ 莫非他真的对自己有意思了? 想到这里,朱子欣不由的抽了抽鼻子,一脸嫌弃。幸亏在黑暗中,南宫曦看不清她的表情,否则,一定要问问她这是何意了。 看看自己的身量,一看就是个未曾发育的女孩儿,朱子欣之所以做那样的表情,是觉得古代的这些男人是不是都有恋童癖呀,这么小,怎么下得去手?他刚刚说的话,真的是太……肉麻了! 抚了抚自己的手臂,朱子欣觉得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已经起了一层又一层,她认为,再不能继续听下去了,否则,只怕她会几日都吃不下饭的。 而不敢承认的是,她心里居然有了那么一丝丝的……感动。她清楚的知道,她必须扼杀掉这样的感觉。 “这……太子殿下,天色已经晚了,子欣这个时候还未曾回府,只怕回去后要受责罚的。” 无言以对,朱子欣只好打岔。 “无事,我送你回去。” 南宫曦却将手一挥道。 “可,该如何同爹爹说呢?” 朱子欣一想到清晨离开时,朱靖对自己的提醒,心道,此时再带着太子一同回去,是不是更会让朱靖误会呢? “就说,你在路上遇到了劫匪,而我又恰巧路过……不过是恰巧而已。” 似乎看出了她的心事,南宫曦道。 朱子欣一想,也只有这样了,便点了点头道:“好吧。” “既然怕耽误时间,我们还是快些吧,如子欣你如此这般走下去,不知要走到何年何月,不如让我背你吧。” 南宫曦又说道,话还未曾说完,他已经俯身在地上。 “这……不太好吧?” 朱子欣看看天色,又看看自己的长裙,知道在这黑夜里的确不好走,可让南宫曦背她,似乎有违常理,别忘了,这里可是古代,若被人看见,那还得了? “没什么不好的,到了侯府门口,我便放你下来,不会有人看到的。” 南宫曦又道。到了此时,朱子欣不得不佩服南宫曦的智商了,连她心里想什么他都猜得到,只好点了点头,道:“好吧。” 说着,爬上了他的背。 见她终于妥协,南宫曦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迈腿便走了起来。 说不上来的感觉,爬在一个陌生男人的背上,温暖,宽阔,随着他的走动,一颠一颠的,摇的朱子欣格外的舒服。 从她记事起,除了训练,就是杀人,从来没有同一个人如此亲密的接触过,因为,杀手是不允许有感情的,何况,她也从未遇到过关心她的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她还记得小时候,每当看到别的孩子有父母陪伴的时候,她心里都会很难过,想知道自己的父母就究竟在哪里,他们为何不要她了,想知道被人背着的感觉到底是怎样的,想知道,被人疼爱的滋味是如何的……可是,没有,所有的这些,她统统没有。 眼前这个宽阔的脊背,令她突然想起那些往事,不由的眼眶湿润了,直到眼泪顺着脸颊落在南宫曦的背上,她却依然没有意识到。只顾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 “子欣,你怎么了?” 感受到背上的人的泪水,南宫曦紧张的问。 “我……没什么。” 朱子欣忽而反应了过来,用手背抹了一下眼泪,说道。 “什么没什么,都哭成那样了。这可不像你的性格,是不是想你娘了?” 南宫曦的语气格外的温柔了起来。 “嗯。” 朱子欣从鼻子里发出一个音节,是的,那个从未某过面的妈妈,她的娘。 “她小时候肯定这样背过你吧?” 南宫曦又问。 “嗯。” 朱子欣点了点头,是的,背过,不过,是在她的梦里。 “既然你喜欢,日后只要你想,我便背你,如何?背你一辈子!” 南宫曦道。 “一辈子?一辈子吗?” 朱子欣在心里念道。此时此刻,她真的觉得这句话是真的可以相信,的确,在她的心里,她真的被眼前的男孩感动了。 第七十章:被禁足 可是,理智却提醒她,这一切都是因为权利的驱使,并非纯粹的感情,冀王当年不也对之前的朱子欣很好吗?后来呢?所以,不能信,千万不能信! 然而,喉中还是有些哽咽,无法抑制的悲伤席卷全身,自幼没有父母的遗憾,只到此时都无法令她释怀,即使跨越千年,即使经历生死。 “子欣,不要难过了,日后,我会像你的娘亲那般呵护你的,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你相信我,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并不是因为大将军的原因。子欣,请你相信我,好吗?” 南宫曦继续的说着,背上温热的眼泪仿佛灼伤了他的心,令他不断的安慰着朱子欣。 然而,渐渐的,朱子欣的抽泣声逐渐的停止了,她的呼吸逐渐变的均匀,或许,那是因为在他温暖的背上,她终于得到了片刻的释放,最终舒服的睡去了。 南宫曦不再说话,走的也更稳了些,更慢了些,就这样缓缓的走着…… 到了侯府的时候,已经将近亥时了。 门外,一个身影从黑暗里忽而走了出来,见是南宫曦,那身影顿了一下,接着,急忙道:“参见太子殿下。” 原来是朱子弈,见太子背上背着的是自己的妹妹的时候,朱子弈也是一愣,问道:“太子殿下,这是怎么回事?我妹妹怎么会同您一同回来?” “一言难进,咱们还是先送她回去吧。” 南宫曦道,说完,径自向侯府中而去。 “殿下,还是让我来吧。” 朱子弈见朱子欣睡在南宫曦的背上睡的很沉,生怕累着太子,急忙道。 “无碍,还是我来。” 南宫曦却不肯将朱子欣给他,固执的背着她向里屋而去。直到将朱子欣送到东篱苑中,放在朱子欣自己的床上,南宫曦方才回头问朱子弈道:“侯爷何在?” “回禀太子殿下,我爹正在正厅恭候太子殿下。” 原来,朱子弈已经差人去请朱靖了。 “好,本王这就去。” 南宫曦说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朱子弈前面带路,南宫曦跟在他身后,向正殿而去。 正殿里,小翠正跪在地上,朱靖则一脸寒霜,问道:“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同小姐一同去舅父家了吗?如何你回来了,小姐却没有回来,此时,小姐却同太子一同回来了?” “老爷息怒,是小姐在路上遇到了一群人,便……” “便差一点儿被那些人劫持,幸好遇到本王,将那伙人赶走,小姐受了惊吓,因此,本王便送她回来了。至于小翠,是本王让她先回来报信的。” 小翠的话还未曾说完,南宫曦便打断了她的话,走了进来。 看见南宫曦,朱靖急忙起身,紧走几步,俯身行礼道:“给太子请安。” “侯爷免礼。” 太子曦伸手将朱靖扶起,道。 “下去吧。” 朱靖起身,随即扬了一下手,命令小翠退了下去。其实,他之所以挑这个时候问小翠的话,目地就是给南宫曦听的。因为,他怀疑,朱子欣今日便是为了私会太子,才会假借去舅父家的机会出门的。皇后突然来说亲,这件事令朱靖想的很多。他生怕因为这件事牵扯到自己,牵扯到整个朱家。问小翠的话,目地就是为了给南宫曦一个下马威,好让他收敛一些,毕竟,如今朱子欣还未曾和冀王退婚,若被人知道他们来往,只怕朱子欣的名声不保,就连整个朱家都会有麻烦的。 这时,小翠听闻小姐回来了,心中也是一喜,急急忙忙的向东篱苑而去 今日她都要担心死了,在马车上等了许久,也不见小姐回来,她便下车去找,可找了半晌也未曾看见小姐的影子,她都快要吓傻了,小姐没有找到,她也不敢回去,便一直在原地等着,后来,又想着,小姐是不是已经先回来了,于是,便同车夫又将马车赶了回来,谁知进了东篱苑的门也未曾看见小姐,小翠心里顿时惊的无知如何是好,急的哇哇的哭了起来。刚好朱靖派人来传她,她原本就吓的不轻,更不知如何面对老爷,因此,一路哭哭啼啼的到了正厅,还没说上几句,太子便来了。 知道小姐安然无恙,小翠自然很是高兴,便急急忙忙的去了。 这边厢,朱靖同南宫曦坐了,南宫曦方才道:“侯爷,大小姐受了惊吓,如今睡着了,希望侯爷莫要去惊动她才好,有什么话,明日再说吧。如今天色一晚,本王也不好就留,就先告辞了。” “多谢太子殿下救了小女,下官感激不尽。” 朱靖闻言慢慢悠悠起身,敷衍着拱了拱手道。 他的话说的客气,但却少了一份平日里该有的谦卑。 南宫曦却也不在意,将手一挥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只要侯爷不嫌本王多管闲事就好。就此别过。” 说完,转身想门外走去。 朱靖送出门外,看着南宫曦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方才变了脸色,一脸铁青的便向东篱苑而去。 身后朱子弈道:“爹,太子殿下的话您忘了吗?妹妹受了惊吓,您就不能等到明日再去吗?” 朱靖停下脚步,继而转头,竟是一脸怒意,道:“难道你看不出来,这都是太子一手策划的?他就是想要让你妹妹嫁给他。” “这有什么不好?太子比那冀王不知要好多少倍。” 朱子弈却不以为然的道。 “冀王?他是皇上指的,我们侯府不过是外姓封候,皇上拿你当个人,你就果然是个人了?婚姻大事,还有同皇上讨价还价的道理?只怕皇后那日的话也是做不得数的!” 朱靖气愤道。 说完又道:“一个女孩子家,名节是最重要的,为父就是要告诉他,莫要同任何一个男子走的太近,若是毁了名节,只怕不会再有人要她了!” “爹爹是怕没了这个嫡女,便没了同皇家联姻的筹码了吗?还是爹爹,不过就是拿妹妹当自己向上爬的工具?” 朱子弈却毫不客气的道。 “你……你说的什么?” 听了朱子弈的话,朱靖顿时气的脸色铁青,他指着朱子弈问道。 “孩儿说的难道不对吗?太子已经说了,妹妹受了惊吓,您却还是不管不顾的想要去质问她,您不要告诉孩儿,你这是关心子欣。” 朱子弈扬着下巴,毫不畏惧的道。 “好,很好,如今你翅膀硬了,可以同我顶嘴了是不是?” 朱靖一连说了两个好字,问道。 “孩儿并无意同爹爹顶嘴,只是就事论事。爹爹既然关心子欣,就莫要在此时去打扰她。” 朱子弈缓和了语气,但说出来的话却没有丝毫让步。 “哼!受了惊吓?好!既然你们都不原因让我去看她,我便不看。” 朱靖居然掉头就走,走了几步,对身后的小厮道:“传我的话下去,大小姐受了惊吓,身子不适,不适合在外走动,就让她在东篱苑静养一月,哪儿也不许去!” 说完,大踏步的走了。 “爹,你又何必如此?” 身后,朱子弈气的大叫起来。可朱靖却理都不理他,径自走了。 朱子欣被禁足,最高兴的莫过守于二姨娘母女三人。 此时,虽然已是深夜,但消息却很快就传到了二姨娘的耳朵里。 二姨娘因为丞相夫人的事被朱靖惩罚,打了二十大板,如今只能爬在床上修养,朱子婵在沉香阁被关了几日,也是奄奄一息,好不容易好了一些,便来到她娘的床前守着,而朱子琪却犹自在自己屋里静静的坐着,一脸寒霜,眸中充满仇恨的焰火。自从她的身体好了之后,她就经常会这样,静静的一个人坐着,脸上是仇恨的表情,一般这个时候,她是谁也不会理,只顾沉浸在自己的遐想里,时而危险的眯起眼睛,时而恨的咬牙切齿,时而将桌上的东西摔在地上……即使是不发呆的时候,她的话也变的少了起来,甚少主动同人说话,有人问她,她也是很不耐烦的样子。 此时,虽然知道她娘被打了板子,她却似乎根本没有反应。 然而,忽地,门外传来一个声音:“二姨娘,好消息,好消息,刚才老爷居然将大小姐禁足了!” “是吗?你可知道为何?” 二姨娘的声音很是兴奋,就连那音量也拔高了几度。说完话,不由又抽气道:“哎呦,疼死我了!” “听说,大小姐回来的晚了,还是太子送回来的,老爷见了便打扰雷霆,将大小姐禁足了!” 来的人又道。 “好,好呀!真是个妖孽,勾引了冀王还不算,如今又去勾引太子!哼!这才这是活该!” 二姨娘又道。 这时,一直在屋里静坐的朱子琪忽而起身,像二姨娘的屋里而来。 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二姨娘和朱子婵两母女同时向门口看去,只见朱子琪扭曲着一张脸,定定的站在门口。 二姨娘眼角一抽,却慌忙露出一抹慈爱的表情来,道:“琪儿,快过来,快,到娘这边来。” “她不要冀王了吗?娘。” 第七十一章:蛇莓果 朱子琪的眼神有些空洞,看着二姨娘,冷冰冰的问。 “这……” “娘,今夜是太子殿下送大姐回来的,或许大姐真的有此打算也说不定。” 朱子婵这时插话道。 她正在帮二姨娘上着药,见姐姐来了,看了她一眼,方才说道。 “嗯,看来这小贱人果然要投靠太子和皇后了。” 二姨娘一边抽着气,一边道。“哎呦哟,你慢点,慢点!……” “娘你忍着点儿,马上就好了!” 朱子婵手上的动作轻慢了些,说道。 “娘,你快些弄死她,只要没了她,女儿便可以替代她嫁给冀王殿下。” 朱子琪却看也不看她娘一眼,说着,她上前了几步,苍白的脸上居然有了几分血色。声音也不似刚才那般毫无温度。 “傻啊你,如今风头已经变了,那应贵妃犯了事,只怕是出不了头了,朝中百官们很多都投奔到太子麾下了,你却还想这那个过了气的冀王,真是没出息!你看看,为了他,将你们姊妹俩害成什么样子了?还没够啊?” 二姨娘一听朱子琪的话,又心疼又生气的说道。 “我们姐妹俩能受这么多的罪,都是因为朱子欣那贱人,和冀王何干?” 朱子婵却不同意她娘的说法,反驳道,只是说到后面,声音慢慢的低了下去。 “我看你是被冀王迷昏头了,不行,既然冀王这一派不行了,我们也得及时做打算才行!否则,只怕我们母女最终只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二姨娘道。 听了她娘的话,朱子琪慢慢的扬起了下巴,她没有吭声,但心里却很是不以为然,她始终坚信冀王定然会卷土重来的。她恨的一直都是朱子欣而已。她要让她死,只有她死了,自己才能代替她的位置嫁给冀王,冀王永远都是她的,谁若是想抢,那就必须死! 朱子婵却另有打算,不管日后朱子欣嫁给冀王或者太子,在她眼里,她都是自己的阶梯,她没有背景,没有权利,只能想办法利用朱子欣的,等她得到她想要的,再一脚将朱子欣踢开,这样的话,似乎才是一条更为妥帖的捷径,只是,想起那日朱子欣对待自己的态度,朱子婵就不寒而栗,她觉得,如今的朱子欣太难对付了!可是,她只有这一条路走,她还是不想放弃,毕竟,只有这样,她才能得到属于她的一切。 姊妹俩各自都有各自的打算,从二姨娘房间里出来之后,朱子琪看着朱子婵,冷冷道:“三妹,你对冀王的心思,我是知道的。不过,我奉劝你一句,趁早放手!否则,到时候别怪我不念姐妹之情!” 说完,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来,她转身回自己的房间了。 直到她进了房间,朱子婵却还在原地站了半晌,她被朱子琪的摸样吓到了,刚刚朱子琪的表情近乎狰狞! 然而,过了片刻,她的唇角却勾起一抹嗤笑来,轻声道:“就你这样的,只怕迟早有一天会毁在你自己的手里!” 说完,也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我要让朱子欣死!我要让她死!……” 在自己的屋里,朱子琪不住的来回的踱着步子,眼中仇恨的火焰越来越旺,终于,她忍不住发疯般的大喊了起来“啊……”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很远…… 好不容易挨到第二日,朱子琪一个早就去了外面,也不知去做什么了,回来的时候,不一会儿,便有人不断的往她贵华苑内搬着一盆盆的结着红色果实的植物。 朱子婵看见,不由问道:“二姐,你这是要做什么?” “不关你的事就别乱问,回你的房间去。” 朱子琪却狠狠的看她一眼,厉声道。 朱子婵见状,撇了撇嘴,转身带了一盆去了二姨娘的屋里。 “娘,你看二姐,她不知去外面买了些不知名的植物回来,我问她是什么,她还骂我。娘,你看看。” “蛇莓果!” 二姨娘一见立即道。 “蛇莓果是何物?可以吃吗?”这子婵摘下一颗问。 “可以!” 二姨娘点了点头。 朱子婵将那果子放在嘴里尝了尝,点头道:“原来二姐买这些来,是为了吃呀,可是,她买的也太多了吧?” “什么?她买了多少?” 二姨娘一听顿时急了,问道。 “反正院子里都是。” 朱子婵回答。 “快让她弄走,快点……” 二姨娘说着就要扑下床来。朱子婵见状急忙将她扶住问道:“娘,为何要弄走?” 二姨娘道:“蛇莓果之所以叫这名字的原因,就是因为蛇最喜欢吃的就是这果子。你快叫你二姐将这些东西弄走。” “啊!可是,二姐她根本不理我。” 朱子婵一听也急了,说道。 “你们别一惊一乍的了,我已经让人都搬走了!” 这时,朱子琪的声音自门外响起,随即,她便走了进来。 朱子婵不信,急忙跑出去看,哪里还看得见一盆果子? “搬走就好!搬走就好!” 回过身来,朱子婵抚着胸口道。 “娘,没事,我回屋了。” 朱子琪这时却冷冷的道,说完,转身就走,二姨娘见状,只能摇摇头。 此时的朱子欣,正躺在床上,她坐了一个很美,很美的梦。 梦中,一个满是花朵的山谷里,她穿着粉红色的衣裳,头顶带着一个美丽的花环,正在四处采集花朵,那些花朵都是她从未见过的,美丽极了。 这时,不远处飘来一个声音,她一直在叫着:“宝宝,我的孩子……” 朱子欣顺着那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绿色衣衫的女人正站在不远处,微笑着看向自己,只是,她只能感受到她在笑,却看不清她的脸。 她朝她走过去,走到她的眼前站住,却已然看不清她的脸。 她问:“你是谁?你认识我吗?” 那人道:“我当然认识你了,你是小七,你是我的孩子呀!” “孩子?你说,你是我的妈妈吗?” 她问。 “是的,我是你的妈妈。” 女人说着蹲下身子,温柔的将她搂进怀里,那是一个多么温暖的怀抱呀,仿佛能将她整个人融化掉,她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幸福感弥漫了全身。 她快乐的,兴奋的叫:“妈妈,妈妈,妈妈……” 女人温柔的笑着,笑着…… “你为什么不要我了?你为什么一直都不来看我?妈妈?” 朱子欣又问。 “孩子,妈妈无时无刻都在想念着你,都在你的身边,只是,妈妈是不得已才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但是,孩子,妈妈的心永远都在你的身边,不会走远,妈妈会注视着你,直到永远……” 女子说着说着,整个人逐渐淡化,直到消失不见。 “妈妈……妈妈……妈妈不要走……” 忽而坐了起来,朱子欣茫然的四下看了看,却只见自己躺在东篱苑中的床上,太阳已经到着屁股了。 “小姐,您醒了!” 小翠听见声音,跑了进来,问道。 “嗯。” 朱子欣应了一声,掀开被子,下了床,一边走一边问:“昨晚我何时回来的?怎地睡的这般沉?” “小姐还说呢,让奴婢在那里等,等了许久都不见你回来,害的我和车夫都担心死了,因此到处去找你,又找了许久也未曾找见,我们只好担惊受怕的回到了侯府,谁料,奴婢前脚进门呢,您后脚就到了,且还是被太子背回来的。你是不知道,这侯府中都炸了锅了,说您是假借去舅父家之名,同太子偷偷幽会去的,老爷一气之下便命您禁足了。” 小翠一口气说道,说完了,忍不住好奇之心,偷偷的看了一眼朱子欣,方才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姐,昨晚,你究竟是如何同太子走到一处的?太子又为何将您背了回来?平日里,您不是都很有防范心理吗?昨夜却睡的如同死猪一般……” 忽而,停了下来,小翠慌忙捂了嘴,说自家小姐是猪,她这是不想混了吗? 没想到朱子欣却毫不在意,打着哈哈道:“我也不知道,跟踪那些人去了,才发现那些人是太子的。而且,太子早就发现我跟踪他们了,唉!真是糗大了!” 说道这里,朱子欣皱着眉头看了小翠一眼,这才又道:“我还以为他要杀人灭口,谁料,他非但没有,还要送你我回侯府,半路上,我走不动了,他便要背我回来,谁知道稀里糊涂的,我就给睡着了!后来的事,我也不知道。不过,既然朱靖要将我禁足,那就禁足吧。正好近日无事,我也好好的休养生息。” 说完,她缓缓的走出门去。 忽而,一眼看见院子里摆放了许多花盆,盆里的植物上长满了红色的果子,看起来很是诱人,不由问道:“这些是什么?” 小翠见朱子欣问,于是洋洋自得的道:“今日一早,我见下人们都在往贵华苑里搬这些果子,便摘了一个来尝尝,果然好吃的紧,于是,便央求那小厮也给咱们东篱苑里搬一些来,想让小姐您也尝尝鲜。” 说着,小翠伸手摘了一颗,递给朱子欣。 第七十二章:被蛇攻击 朱子欣接过,看了看,只见这果子同二十一世纪所见的草莓长的很像,不过比草莓小了一些,放进嘴里尝了一尝,果然甘甜可口,比草莓稍微酸了一些,不过在这个时代能吃到这种果子,朱子欣觉得还是不要要求过高,于是她,不由夸赞道:“嗯,是不错。” “是吧,奴婢就知道小姐一定爱吃!” 小翠得意的道。 “可是,你这也弄的太多了吧?这满院子都是。” 朱子欣指着满院子的果子道。 “其实,奴婢也不过是想要几盆而已,谁料,那小厮却送了好些来,我见他也是好意,便都收下了。” 小翠道。 “那个房里的小厮?怎地这么好?既然这些果子是给贵华苑里送的,他都送到了这里,那二姨娘能不起疑心?” 朱子欣隐隐的觉得这事有些奇怪。 她生怕这果子里有毒,于是拔下头发上的一根银簪,插到那果子里试了一试,却没有任何变化。 “小姐,您也太谨慎了吧?” 小翠见她如此,不由取笑道。 “不过是一些果子而已,定然是贵华苑里的那几位想吃,才会去买的,却不知是哪家卖水果的想要巴结咱们侯爷,因此送的多了些,刚好又被奴婢捡了个便宜,如此而已,小姐莫要想太多了。” 小翠分析道。 “或许是吧。” 朱子欣将手中那颗果子一扔,转身回了房间,她要再补一觉,刚才那个梦真的太美了,可惜,没有看清那女人的长相,若是能看见就好了,那可是她的妈妈呀! 朱子欣这一睡,便又睡了个天昏地暗,直睡到日落西山才醒了过来。 这一醒再无睡意,朱子欣便又拿出那个小本儿看了起来。谁知,脑中却不时的回想起昨夜南宫曦背着自己回来的场景。 心中最柔软的东西似乎被谁触碰,这才发觉,自己其实并非石头心肠,在她内心的最低层,她也渴望有人关心,有人喜欢,有人爱护……然而,很长一段时间,甚至于从她懂事以来,她都习惯孤独,习惯一个人独来独往,直到穿越到这里以后,先是朱子弈令她有了被人关心的幸福感,如今,南宫曦也让她有了这份感觉。 忽而,意识到自己沉浸在这样的感动中是多么的危险,朱子欣猛的摇了一下头,口中轻念道:“不可以,不可以……这个人太危险,我惹不起!日后,还是躲着他一些的好。” 想到这里,朱子欣在心里下定决心,从今日起,不再单独见南宫曦。 然而,当她下定决心之后,心中却又觉得无比烦闷。 缓缓的走到窗前,推开窗,夜晚的凉风袭来,令她的头脑顿时清醒许多,似乎没有之前那般烦闷了。 月亮此时已经高悬在天上,时辰应该已经快到子时了,不知不觉,时间就快速的溜走了!自嘲一笑,朱子欣心道:“看来禁足也没什么不好,最起码可以想睡就睡,不必去应付那些所谓的家人。” 然而,就在她刚刚决定享受这样的时刻的时候,忽而,她的耳朵却灵敏的动了一动,她听到一阵奇怪的声响自不远处传来,虽然那声音很小,但杀手的本能还是令她顿时警觉了起来。 夜色中,她倏地飞身而起,从窗户中飞出落在院中,随即差一点儿惊呼出声。 就在她刚刚所呆的地方,一只眼镜蛇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正在注视着她,倒三角的头如一个嗜血的厉鬼般看着她。 再看四周,居然有无数条蛇在向她的方向蠕动! 娘的,这是怎么回事? 来不及思考,朱子欣急忙拿出自己的软铁丝,忽而甩到房梁之上,借助铁丝迅速的上了房顶,又快速的拿出那一把匕首,然而,令她惊讶的是,房顶之上也是密密麻麻的都是蛇。 “不好!” 暗叫一声,朱子欣差一点儿就同那些蛇打斗了起来。不过,瞬间,她便冷静了下来。一动不动的看着眼前的这些蛇。 朱子欣曾经在原始森林的生活过一段时间,自然明白如何对付毒蛇。 如果野外碰到蛇不要乱动,因为,蛇是没有视力的,它们是冷血动物,只用气味和热量识别目标,让它们知道你没有敌意是不会主动攻击的,一旦被蛇攻击,依照她的身手,也可以在一招之内抓住蛇的七寸,将它打死。可问题是,如今不是一条蛇,而是许多蛇,她一个人不可能同时对付那么多的蛇。何况这些蛇可都是剧毒的。而且,她如今是在自家的屋顶之上,总不能一直这样一动不动吧? 朱子欣正在为难之际,只听得一阵扑棱棱的声响。 “不好,小翠!” 想到小翠,朱子欣再顾不得其它,急忙飞身而下,然而,于此同时许多的蛇也在瞬间向她扑来。 朱子欣挥舞着匕首同那些蛇打斗了起来我,黑夜中,只见无数的蛇的尸体不断翻飞,被朱子欣斩断落在地上,好不容易打出一片天地,朱子欣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了。若再这样下去,只怕迟早自己都会进了蛇腹。 这时,外面传来诡异的摇铃声,若有若无,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但只是片刻,很多的蛇从四面八方赶来,从窗户的缝隙,门下面,房梁上,涌了进来。“呲……呲……”那些蛇吐着蛇信子,向朱子欣爬去。“呲……呲……”朱子欣舞动着手臂,不敢停下来,她知道,只要此时她停了下来,必死无疑。 然而,她的心中此时却明白了过来,这批蛇是有人引到这里来的,且那诡异的摇铃声,必然是那养蛇人用来指挥蛇的。只要将那人俘获,便可以控制住这些蛇。 至于小翠,目前看来应该是没有危险,因为这些蛇的目标明显是她,它们如今应该无暇顾忌小翠才对。 想到这里,朱子欣边打边退,走到一处相对安全的地府,她忽而分身而起,向东篱苑外而去。 这时,突然朱子欣的脖子上一凉,有蛇居然还是趁虚攻击到了她的身上,朱子欣不敢怠慢,急忙伸出手一抓,将那蛇狠狠的扔了出去。 这时,那铃铛声越来越近,朱子欣不敢落在地上,只是不断的利用手中的铁丝,在一颗颗树木之间来回的穿梭,只有这样,才能令那些蛇攻击不到她。 就这样,朱子欣一步一步的向着那铃铛声的地方靠近…… 当那摇铃声越来越近的时候,她的体力也已经达到了上限,再也没有力气了,落在一颗树上,朱子欣想趁着空隙调整一下,看向蛇追过来的方向,发现它们还在地上,要爬上树还需要几分钟时间。 然而,这时,突然,腰上一紧,朱子欣条件反射便一用匕首去扎,手却也被一只温暖的手抓住,同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我,子欣别怕,我会救你的。” 话音未落,身子又是一轻,朱子欣已经被那人带着飞了出去,落在了另外一颗树上,这时,音乐声戛然而止,那些蛇突然间没了目地,很快便四散走开了。 这一切发生在顷刻之间,朱子欣还来不及惊疑,一切就都结束了! 其实,刚刚,她不用看也知道来人是谁,但心中的疑问也更添了几分。 因此,想也没想,朱子欣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些蛇呢?” “应该是我的人已经将那训蛇人抓住了。” 南宫勋的声音波澜不惊。 “你的人?莫非,太子居然给侯府安插了眼线?” 朱子欣的语气中带了一丝挪揄和嘲讽。 “子欣,你的防备心理也太重了吧?我只是想要保护你而已!” 南宫曦轻笑一声,道。 这时,朱子欣方才意识到他的手还揽着自己的腰,急忙伸手将他的手拨开,道:“谁需要你的保护。” 说完,飞身下了树。 “子欣是很厉害,而且,深藏不露,我想,侯府之中,除了子弈,还无人知道你会武功的事吧?若今日无我,你该如何向他们解释?” 他这一问,还真把朱子欣问的愣住了,想了一想,她冷声道:“这个,就不劳太子殿下费心了!” 说完,向那训蛇人的方向而去。 这时,整个侯府的烛火都亮了起来,所有的人都向这边赶来,不用问,自然又是南宫曦干的好事。 “他们都来了,太子殿下还不准备走吗?莫非,想让我爹更加的误会?” 朱子欣听见吵杂的声音,说道。 “嗯,你要小心。” 南宫曦交待一声,又微微转头道:“你们时刻防备着。注意保护大小姐的安慰。” 说完,他飞身而起,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朱子欣撒开腿向那训蛇人所在地方而去。 很快就看见一名黑衣人压着一个瘦瘦小小的老头儿站在一处。朱子欣走过去,问道:“你是谁?为何要来害我?” “哼,无可奉告。” 老头儿扬着下巴,如豆般的小眼中满是倔强和戾气,他傲慢的说道。 这时,身后传来朱靖的声音:“发生了何事?” 转过身,朱子欣道:“回禀爹,这个人是训蛇人,他刚刚指挥着许多的蛇来攻击欣儿,若非这位大哥相救,只怕欣儿已经葬身蛇腹了!。” 第七十三章:朱靖查案 朱子欣说着指着那压着训蛇人的侍卫道。 “你是……” 朱靖这时方才注意到那侍卫,问道。 “哦,回禀侯爷,属下乃是太子殿下的人,原本是太子有紧急公务要同侯爷商议,因此派属下前来送信,可刚到了侯府的围墙外,就听见大小姐喊救命的声音,于是,便顾不得礼仪,翻身进了侯府的院墙,救了小姐。” “……” 那侍卫这一番话说完,朱靖的额上掠过三条黑线,这理由太过于牵强,他有心故意试探,便伸手道:“密信呢?” 他如此一问,朱子欣不由的紧张了起来,她是知道的,太子来的仓促,这么短的时间内,如何能弄出一封密信来?可是,这件事关系重大,她可不能露了馅儿,否则,就连这毒蛇事件都会说不清的。于是,朱子欣急忙道:“爹,有人要害女儿,您不先查案,却只管要什么密信做什么,等处理完了这件事再要密信也不迟啊!” 朱靖听了她的话,却只是看了她一眼,冷冰冰的眼神将朱子欣看的不由的瑟缩了一下。 接着,朱靖又对着那侍卫道:“密信呢?” “哦。” 没想到侍卫也并未惊慌,而是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恭敬的递给了朱靖。 这一次,换朱靖惊呆了,只见他将那信那在手里,因为是晚上也无法看清,因此,反复的看过几次之后,他将那信放进自己的怀里,这才看向那训蛇人,问道:“说,你为何要攻击大小姐?是谁派你来的?” 训蛇人眼睛望天,白了朱靖一眼,并不说话。 这时,朱子婵,朱子琪两姊妹也已经赶到,站在朱靖身后,那朱子琪一眼看到朱子欣,眸中顿时一暗,即刻,目光便又变的恶毒起来,似乎要将朱子欣身上看出个洞来,她才满意。 “哼,不说是吗?” 这时,朱靖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话音刚落,朱靖便一个欺身,上前从侍卫的腰间拔下一把剑来,手起剑落,那训蛇人一只手就被砍了下来。只听得:“啊……!”的一声惨叫,那训蛇人手腕上喷出一股鲜血来,那只被砍下的手落在地上,还不断的抽搐着…… “啊……” 看到这一幕,朱子琪的面色顿时变的苍白,就连嘴唇也哆嗦了起来。 她同朱子婵,异口同声的发出两声尖叫来。 下人们此刻也都吓的缩成一团,向后退去。 “怎么,还不肯说吗?老夫问一句,你不说,便砍掉一只手,再问一句,不说的话,就是另外一只手,接下来是腿,再接下来……” 顿了一顿,朱靖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将那滴血的剑拿到眼前,伸出左手在兀自滴血的地方伸手摸了一下,这才道:“再接下来,便是你这颗项上人头了,既然你不说是谁指示的,老夫只能将你当做杀人犯来处置了。” 说完,伸出手,便又要砍下去。这时,一旁的朱子琪的神情变了几变,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那训蛇人,眸中充满了紧张又担忧的神情,自然还有一丝狠毒。 只见那训蛇人捂着鲜血横流的手腕,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尖利的声音划破长夜,道:“是二……”话未说完,只见朱子琪突然从怀里拔出一把小刀,便扑向那人…… 说时迟,那时快,朱子欣见状,想也没想,便急忙扑上去,一把抓住了朱子琪的手,冷声问道:“二妹这是要做什么?” 心中也不由的侥幸,幸亏这朱子琪未曾学过武功,否则,只怕她也是挡不住的。 “此人要谋害姐姐,子琪心中愤恨,自然要将他杀了为姐姐报仇!” 朱子琪如今受制于人,又急于杀人灭口,只得忍气吞声的道。 “是吗?姐姐多谢妹妹仗义帮忙,不过,这件案子的主谋还没有查出来,如此便杀了他,岂不便宜了那主谋?妹妹还是在等等吧。” 朱子欣看着朱子琪,唇见勾起一抹坏笑来,说完,将手一紧,朱子琪的小刀便再也拿不住,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朱子欣又将手一松,顺势将她一推,朱子琪重心不稳,一连后退了几步,方在站稳,她原本身体因为上次中毒的事就吃力亏,还没有调理好,就算朱子欣不用功力,她也照样不是她的对手。 将那地上的小刀捡了起来,朱子欣在手中把玩了一下,看想朱靖道:“爹爹可以继续了。” 这其间,朱靖一直冷眼旁观这这一切,此时,见朱子欣还能轻松自如的说话,不由的皱了皱眉头。 在他的印象里,朱子欣的胆子可没有这么大,不说那些蛇,只刚刚他砍训蛇人的手这一幕,也能够将她吓个半死,然而,如今的朱子欣在经历了被蛇围攻,接着又看到眼前这血淋淋的一幕之后,反应还能如此迅速,思维还能如此清晰,这还真令他对她刮目相看,子欣变了!真的变了!难道是因为她娘的死,她才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吗? 朱靖的眉头越皱越深…… “爹……该问案了!” 朱子欣见朱靖半晌不言语,以为他又要偏袒朱子琪,于是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哦,知道了。” 冷冷的,朱靖回了一声,下一刻,他的目光便如箭一般看向那训蛇人,语气冰冷。 “说,是谁让你用蛇攻击大小姐的?” “我说,我说……小姐,是二小姐,老爷,是二小姐命令小的用蛇来杀死大小姐的。老爷,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都说,我都交待!” “你胡说!我认都不认识你,如何能指示你杀害大姐?” 朱子琪打断那人的话,辩白道。 接着,她也急忙跪在了朱靖的面前,哭着道:“爹爹,不是女儿,他血口喷人,女儿经过上次之事,身子还未曾好利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如何能接触到这样的人?还请爹爹明鉴!” “二小姐,你不能红口白牙胡说呀,若非您今日去了蛇市,找我设计害死大小姐,还许诺等事成之后,给小的易一百两银子呢。” 说道这里,那训蛇人又急忙看向朱靖,说道:“老爷,小的所说之言,句句属实,若有隐瞒,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那人捂着伤口,鲜血还在不住的流淌,他的面色苍白,语气有气无力,但此时哪里还顾得了这些,他只想保住这条命!因此,唯恐朱靖不相信他,急急的挣扎着说道。 说道这里,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道:“老爷,做我们这一行,为了引蛇出洞,是要费一番周折的,您若不信,可以去大小姐的住处一看便知,那些蛇莓果,都是小人让二小姐想办法放在大小姐的住处的。” “你胡说,我没有,我没有去过蛇市。我也不知道什么蛇莓果,你血口喷人!” 朱子欣却犹自不肯承认,大喊道。 “说,那些蛇莓果是怎么回事?” 这时,朱子欣方才明白过来,于是冷声问道。 “蛇……蛇莓果……”朱子琪眼珠子一阵乱转,结结巴巴的道:“我如何得知那蛇莓果是怎么回事?你院子里的东西,却来问我,说不定是你想出这办法来栽赃陷害我呢!” 说道这里,朱子琪突然灵机一动,居然反咬一口,诬赖起了朱子欣。只见她忽地捂着胸口,大哭起来:“好啊朱子欣,我到此时方才明白过来,原来是你要栽赃陷害我,说什么蛇莓果是我送给你的,你同我因为上次的事,已经反目为仇,我送给你的东西,你又如何肯收?” 说完,朱子琪又急急的跪倒在朱靖的面前,哭诉道:“爹……爹,您可一定要为女儿做主,女儿真的没有害大姐,是大姐她居心叵测,这是要诬赖女儿呀!爹啊,女儿好命苦呀!……” 说着,朱子琪居然捂着胸口,急喘几口气,便一头栽倒,晕了过去。 朱子欣自然知道她是装的,但朱靖却还是被她的表演所打动,急声叫道:“来人,快送二小姐回房,请郎中来。” “是。” 众人手忙脚乱,这就要带着朱子琪离开。 这时,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朱子婵却突然说道:“慢着!这蛇莓果是二姐给让下人送给大家的,我可以作证!” “……” 朱子婵的话音刚落,众人皆惊。 这时,二姨娘被人搀扶着,刚走到不远处,听见朱子婵的话,又差一点儿气晕过去,她颤抖着手,指着朱子婵哆哆嗦嗦的说道:“婵儿,她是你的亲姐姐,你怎么能如此? 说完,一阵猛咳,又带动了屁股上的伤口,不由的呲牙咧嘴的哭了起来。 “天我,我葛丽蓉怎么生了个这样的孽女呀!连自己的亲姐姐都要害,你究竟是不是我生的!……” 看见自己的娘亲这样,朱子婵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想一到日后自己的前途只能靠朱子欣的时候,她便又狠下心来,挤下两滴眼泪来,她道:“娘,我知道我这样说会伤了您的心,可这是事实,我不能因为她是我的亲姐姐我就包庇她,再说了,大姐也是我的亲姐姐,您为何不能一事同人呢?上一次,女儿就因为做了对不起大姐的事情,悔恨莫及,一直想要找机会向大姐赔不是,但心中着实有愧,不敢见大姐,这一次,女儿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做出伤害大姐的事了!女儿只希望二姐通过这次的教训,日后能够从新做人,我相信,爹爹是会给二姐一个机会的,是吗?” 第七十四章:为何要害你大姐 说完,朱子婵抬起泪眼,看向朱靖,眼中满是祈求和悔恨。 “……” 众人也被她的话感动的落了泪,尤其是朱靖,他的眼中逐渐有了一层薄雾,眼神也变的越来越柔和,看向朱子婵,他道:“蝉儿知错能改,爹爹非常欣慰,既然你肯做这个证,那这件案子爹也不必再追查下去了。你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回爹爹,今日一早,女儿起床就见院子里全是蛇莓果,女儿还看见二姐正在招呼人还往院子里搬呢,我问二姐这些是什么,她却不肯告诉我,然而,后来,等我再出去的时候,那些蛇莓果就都不见了,那时,女儿还满心疑惑,不知那满院子的蛇莓果怎么突然不见了,也不知蛇莓果到底有什么作用,直到刚才,女儿才突然醒悟过来,原来,那些蛇莓果是二姐买来,又设计把它们都送到了大姐的院子里,怪不得那些蛇只攻击大姐呢。” “朱子婵!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混蛋!” 这时,一个狠毒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接着,一个身影忽而就扑向朱子婵。 幸亏朱靖反应灵敏,一把将那人拉来,却是一直在装晕的朱子琪,看来,朱子婵的这番话把她气的够呛,居然忘了自己还在装晕。 见她突然又醒了过来,朱靖自然明白了过来,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怒意,他最恨就是被人欺骗,没想到,自己的女儿却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骗他,害他刚刚心中还生出万千不忍,然而,此时,他却是彻底愤怒了! 他一把将朱子琪甩了出去,朱子琪那瘦弱的身体,如何受到了这一甩,身子顿时如风中杨柳般跌出去老远。好不容易爬起来,却是捂着胸口不断的咳嗽了起来。 朱靖却看也不看她一眼,而是看向朱子婵。 众人被这一举动惊吓的都不敢说话,只是愣愣的看着朱靖,只有二姨娘一人,拖着被打的皮开肉绽的身子向朱子琪跑起,口中喊道:“琪儿,我的琪儿!”身后她的丫鬟急忙跟上,却还是将二姨娘摔了好几跤,然而,她此时完全顾不得自己,只顾的抱着朱子琪哭了起来。 朱靖看到这一幕,不由的叹息一声,看向朱子婵,问道:“蝉儿,你的话都是真的吗?” “爹,蝉儿所说的话句句属实,不敢欺瞒爹爹,虽然……虽然,我也心疼娘和二姐……” 说到这里,朱子婵又落下几滴泪来。 “她的话,无疑是板上钉钉的铁证,顿时,朱靖的目光忽而看向朱子琪,冷声问道:“蝉儿说的,都是真的吗?” 朱子琪到了此时,已经无法抵赖,只得捂着胸口冷笑一声道:“是,是我又如何?许她给我的茶水里投毒,就不许我回击吗?” “朱子琪,你莫要血口喷人,那毒究竟是如何来的,你心里清楚!我想总有一天,这件事会被爹爹查个水落石出的。” 朱子欣见她到了此时还要诬赖自己,不由愤怒道。 “上次的事,为父自然会查个仔细,但在没有弄清楚事情的真相的时候,你们最好都给我安分点儿!” 朱靖扫视了众人一眼,说道。 说完,又看向朱子琪道:“我只问你,你为何要害你的大姐?” “为何?” 朱子琪发出一声冷笑,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必要再掩饰下去了,她恶狠狠的看向朱子欣,歇斯底里的喊道:“是,是我干的又如何?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是她夺走了属于我的一切,她不知道我有多么喜欢冀王,而她却可以轻松得到皇上的指婚!爹,你知道吗?女儿有多么羡慕她,嫉妒她?可她却丝毫不珍惜到手的幸福,还对冀王弃若敝履,您知道我听到她又去勾引太子的时候,心中是何滋味吗?我即使用尽全力也得不到的东西,她却毫不在乎,即使这样,即使她不要冀王了,我也无法得到冀王。您知道这是为何吗?全是因为我只是个庶女的身份!都是因为我只是个庶女!爹,您知道这种身份令我有多厌恶,多沮丧吗? 所以,只有她死了,只有她死了我才能有机会,爹,爹,你为何要将我生为庶女?爹,女儿不甘心,女儿不甘心啊!……” “就因为这样,你就要害死她?” 朱靖冷冷的问。二姨娘却在听到朱子琪的话之后,哭的更凶了,这何尝不是她心中的痛? “难道这还不够吗?” 朱子琪冷笑着问。 “哼,不属于你的东西,挣来了你也留不住!爹平日里是怎么教导你们的?难道你们就只学会了阴谋和谋杀吗?好,真是爹的好女儿!” 朱靖气的下巴上的胡子一颤一颤的道。 说道这里,他忽而抬手道: “拖下去……” 有人上前,将朱子琪架起来,她大声的喊道:“爹,女儿不甘心!不甘心……” 然而,即使她再如何叫,却还是被拖了下去,只听得一阵阵凄厉的声音还不断的回响在众人的耳边。只是那声音终归是越来越远,终于听不见。二姨娘跪俯在原地,哭的撕心裂肺。 这时,朱子婵却讨好的蹭到了朱子欣的面前,说道:“欣姐姐,今日早上,我就觉得二姐怪怪的,弄了一院子的蛇莓果,当时我不知她要用来做什么,因此未曾在意,可后来那些果子全都不翼而飞了,我还以为她将那些果子扔了呢,没想到,她居然是想要用来吸引蛇的,天啊,听起来都好恐怖,欣姐姐,您没事吧?” 说着,朱子婵露出了无比关切的表情。 朱子欣却在心里冷哼一声,没想到这个女孩居然无耻冷血到了这样的地步,为了讨好她,连自己的亲姐姐也能出卖。 这样的人比那毒蛇还更要可怕!每当看见她,朱子欣就不由的想起那个人彘,因此,她不得不随时提醒自己当心朱子婵。 “多谢三妹!” 淡淡的应了一声,朱子欣看向朱靖,此时,他黑着一张脸,半晌没有言语。 “爹,您打算怎样处置二妹?” 朱子欣毫不客气的问。 她如此害自己,她到要看看,朱靖还会不会包庇这个女儿。 “将这训蛇人拖下去送交衙门。” 朱靖没有回答朱子欣的话,却是将手一挥,道。 说完,他看向众人,又道:“此事就到此为止,全都散了吧。” 众人闻言,不敢停留,全都散去。 等人都走完了,朱子欣却依然站在原地,她固执的看向朱靖,这一次,她不能容忍他再包庇朱子琪,因为,她看了那个小本子,她知道了许多了连朱靖都不知道的秘密。他没有权利这样对她,没有权利这样对夫人!这一切不是夫人的错,要怪只能怪天意弄人,她没有错,他为何要这样对她?一直以来,她的生死对他而言,根本不重要,他所看重的都只是那两个女儿。可这一次,她必须要让他给自己一个交待。 “爹,这件事就这样完了?欣儿不服!” 见人都走光了,朱子欣毫不客气的道。 “你先回去,此事,爹会处理!只是爹还没有想到一个好的解决办法。” 朱靖敷衍着道,说完,转身就走,明显的已经不想再听朱子欣说什么。 “如果爹执意不肯处置凶手的话,那欣儿只能去请外公前来主持公道了!” 朱子欣在他身后喊道。 朱靖的身子顿了一顿,接着又迈开脚步想向前而去。 “小姐……小姐,吓死奴婢了!”身后小翠哭喊着跑了过来,一把抱住朱子欣哭道。 “你怎样?刚刚有没有受伤?” 朱子欣听到小翠的声音,方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将小翠忘了,急忙担心的问。 “奴婢没事!那些蛇虽然多,但都不来攻击奴婢的,后来,又有一个人进来救了奴婢。奴婢眼见着那些蛇追着小姐跑,可奴婢却什么忙都帮不上,奴婢好没用!” 小翠说着,哭的更伤心了。 “没事的,已经没事了!不要哭了!” 朱子欣安慰小翠道。 “妹妹,你没事吧?”这时,朱子弈方才急急的跑着赶了过来,刚才不知他去了那里。 “我没事!不过大哥,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却像是不知道一般,怎么才来呢?” 朱子欣问。 “唉!别提了,旁晚时分,突然有个陌生人给我塞了个纸条,等我追过去,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打开那纸条一看,上面只写了几个字,城外土地庙见。” “因为不知道是谁,我本想不去的,可后来又怕耽误了什么事,因此,便乔装去了,谁想,等到刚刚也未曾等到任何人,因此才回来,刚进府就听说你这边出事了。怎样,你有没有受伤?” 朱子弈说着紧张的拿起朱子欣的手,便要查看。 “我没事,大哥。是太子救了我!\" 朱子欣道。说完,又道:“没想到太子居然在侯府安插有眼线。” “哦。” 朱子弈听了似乎并没有多大反应,只是轻轻的应了一声。 第七十五章:不想呆在这里 “看来,大哥早就知道了。” 朱子欣看他一眼,说道。 “这……其实,太子这样做,也是有原因的。” 朱子弈不知如何解释,含糊道。 “其实大哥不说我也知道,如今这样的时期,他这样做的目地,无非是想掌握朝中大臣们的动向,这有利于他控制局势,想必别的大臣府上也有吧?” 朱子欣却是冰雪聪明,一想就通,于是问道。 这一点,朱子弈没有反驳,却道:“今夜,也多亏了太子!” “是啊,今夜真是太险了,若非我白日里睡的多了,到了晚上就怎样也睡不着,于是起来看月亮,若非如此,只怕也发现不了,即使能够发现,只怕也已经晚了,即使太子的人来的再怎么急事,我只怕也已经中了蛇毒了!” 想想刚才的场面,朱子欣不由的一阵后怕!想必将朱子弈支开的,也是朱子琪吧。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居然心肠也是如此狠毒!看来,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想到这里,朱子欣自嘲一笑,还以为自己很厉害,仗着自己有武功,她可从未把这几个娘们放在眼里,可如今一看,若非白日里她睡的多,只怕此刻她早就挂了!看来,日后还是要倍加小心才是,尤其是朱子婵,那可是个阴险而又心狠手辣的角色! “大哥,你知道吗?我觉得爹这一次,还是会包庇朱子琪。” 朱子欣一想到这个心里就不舒服,对朱子弈道。 “哼,爹一项偏心,大哥岂能不知?不过,这一次,她犯下人此大罪,必须要付出代价,而爹哪儿,我要让他无法包庇。” 朱子弈却道。 “大哥有什么办法?” 朱子欣问。 “山人自有妙计!你就不要管了!” 朱子弈一拍朱子欣的肩膀道。 “大哥,你可千万莫要去找太子和皇后,虽然我刚刚也拿皇后吓唬过爹,可后来一想,爹如今最反感的就是我同太子和皇后来往,我们毕竟是父女,弄的太僵也不好,所以,我觉得还是算了!”朱子欣却道。 “你放心好了,不需要皇后和太子的帮忙我也一样能解决。” 朱子弈却道。 “那好,那欣儿就等着哥哥的好消息。” 朱子欣笑道。 说刚说完,就听见两声鸡鸣声,朱子欣抬头,发现天口快要亮了,这才发现,这一闹腾,一整夜就这样过去了,这才发现自己有些困了,伸了个懒腰,她道:“大哥一夜未睡,还是回去休息吧,我也累了,去补个觉先。” 说完,转身便向东篱苑而去。 朱子弈在她身后目送她离开,这才也转身去了。 “我的琪儿呀!我的琪儿!……” 贵华苑里,二姨娘拖着重伤的身子,爬在床上只顾着哀嚎!朱子婵做贼心虚的挨到她娘的身边,劝慰道:“娘,您就别哭了,等过些日子,我爹的气消了,自然就将二姐放出来了。” “你个孽障,怎地倒帮着外人来害你的亲姐姐,你还是不是我的女儿!”谁料,二姨娘看见朱子婵,心中更气,不由的大骂道。 “娘,就算女儿不说,你以为爹查不出来吗?今夜若朱子欣死了倒也罢了,可她分明活的好好的,您以为她会善罢甘休?我说出来,也是为了二姐好,若是被爹爹查出来,只怕他会更生气!” 朱子婵辩解道。 “可是,如今你儿姐被关在了沉香阁,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出来呢!这可如何是好呀!?” 二姨娘说着又嚎哭了起来。 “娘,您放心好了,过两日,女儿便去求爹爹放了二姐,这几件事就包在女儿身上了。您快些睡吧,也好把伤早些养好。” 朱子婵又道。 “那你可一定要记着去求你爹爹。” 二姨娘还是不放心,对朱子婵道。 “娘,您就放心吧!” 朱子婵说着,帮二姨娘放下了窗幔,走了出去。 此时的朱靖却正站在书房里看着窗外晨曦射进来的光芒,陷入了沉思。 刚刚,他拆开了那封密信,那侍卫没有说慌,那信果然是太子写给他的信,信中,南宫曦用玩笑的口吻道:“晋阳候,本王早就听闻你养着一批死士,彪悍异常,这些人昼伏夜出,行动异常谨慎,名为蝙蝠隐士。之前本王一直不信,近日,却无意间撞见,交手之后,发现果然厉害!不过,父皇昨日秘涵于本王,令本王秘密行动,将在京城里圈养死士的大臣名单尽快查明,上奏给他,不知侯爷对此事作何感想?” 看完这封密信,朱靖不知该感谢南宫曦的提醒,还是该大骂他的无耻。 这疯信,看似提醒他注意,实则是在要挟他,若不同他联盟,他便极有可能将这件事告诉皇上。 其实,京城中圈养死士的大臣不少,因为每个大臣多少都有一些不能被人知道,却非办不可的事情,没有这些人,简直寸步难行。皇上也一直对这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突然命令太子彻查这件事,想必是怀疑有人要造反作乱,因此,在这个节骨眼上,谁若是被太子盯上,自然没什么好果子吃。这事说大就能有多大,说小了,不过是自家的看门侍卫罢了,就看太子怎么对皇上说了。 可南宫曦居然将这件事用密函的形式告诉了他,那目地自然不言而喻。 朱靖心中自然明白,他一项对冀王和太子的两派之争保持中立,这一次,就是不想惹祸上身,可是,这一次,看来皇后和太子是势在必得,他是躲不过去了。 在窗前站立许久,朱靖终于想到一个妙计。他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转过身来。 但一眼却又看到桌上的一盆兰花,眉头不由的又皱了起来。 这盆花是朱子琪替他养的,说是兰花气质高雅,最适合爹爹这样的人养,放在书房是最好不过了。于是,他也由着她,而这盆花,也一直由她照顾,她将它照顾的很好。可如今……” 一想到她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朱靖心中就不由的一阵痛心,可当真要治她的罪,他又有些舍不得了。 虽然他最喜欢的是朱子婵,但朱子琪在某种程度上,代表的是他第一次为人父的感受,那是因为,朱子欣对他来说是一种罪恶,一种无奈,一种厌恶……他从未将她放在心上,可朱子琪却不一样,当年,他同夫人形同陌路,感情上受了很大的伤,便整日去外面寻花问柳,就在此时,遇到了戏班出身的葛丽蓉,不由的被她清丽的面容和活泼的性格所吸引,很快就将她纳回了家,这也便是为何朱子琪的生日只比朱子欣小了两个月的原因。 可想而知,朱靖对这个女儿的重视程度有多深,如今,她虽然犯了错,但他却依然狠不下心来惩罚她。 想到这些,朱靖的脚步不由的向关押这朱子琪的沉香阁而去。 沉香阁是朱家藏书的地方,也是执行家法的地方,每当家里的人有谁犯错,必然是要送到这里来的。 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 朱靖走到沉香阁门外的时候,两名侍卫急忙俯身行礼。 “参见老爷。” “把门打开。”朱靖道。 侍卫不敢怠慢急忙将门上的锁开了,推开门让朱靖走了进去。 此时,朱子琪正坐在地上,靠在一个书架上,迷迷糊糊地,似乎要睡着的样子,听见门响,她忽而抬起头来看了过来,见是朱靖,急忙匍匐着爬了过来,一把抓住朱靖的衣百,哭泣着道:“爹爹,您是来看琪儿的吗?琪儿知道,您是不会眼看这琪儿受苦的,您快放琪儿出去,您快放琪儿出去吧……” 朱子琪苦求了半晌,朱靖却一言不发,看着眼前这个头发蓬乱,面容憔悴,一身尘土的女儿,他不由的悲从心起,不明白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为何要想着去害自己的姐姐,难道,是他平日里教导不对吗? 想起她儿时天真活泼又美丽的种种,他无法将她同从前的朱子琪相提并论,难道,就因为一个男人,她们姐妹之间就要相互厮杀吗? 想到这里,朱靖不由的叹息一声,黯哑着嗓子问:“琪儿,你声在侯府,虽是庶女,可为父从未将你当庶女看待过,为父其实早就对你有所打算,也一直在帮你物色合适的人选,那宫中不是你该去的地方,冀王也好,太子也罢,其它的皇子也好,他们都不是你的良人!那里充满着尔虞我诈,充满着血腥杀戮,那里,可以活活将一个好好的女孩儿变成一个恶魔,爹不想你变成那样,爹只想要你快快乐乐的生活下去,因此,爹不想送你进宫,只想你和子婵都嫁给一个普通人家。可你为何不理解爹的心思,却偏偏看中了那冀王?你可知,他即便是想要同咱们家联姻,也是看中子欣外公和舅舅的兵权?若没有那些,子欣又如何会被皇上指给他的皇子?她的命运不能操纵在她的手中,可你,明明可以活的更好,你为何偏偏要往那火堆里钻?” 第七十六章:百姓造反 朱靖苦口婆心,说道这里,眼中也不由的落下两行清泪来。 对于这些事,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但他却一直运筹帷幄,生怕自己的一个不小心,给自己的家族带来灾难。 然而,他千算万算,却没算到自己女儿的心思。这令他的算盘全部落了空,且,差一点儿就害死了朱子欣,若他不处置朱子琪,只怕子欣不会答应,可他若处置子琪,想到她才刚刚从鬼门关里闯了过来,他又是那么的不忍心,如今,他两下为难,不由的悲从心来。 “爹,爹,即便是火坑,女儿愿意跳!爹,求求您,想想办法,让女儿嫁给冀王,爹,求求您了!女儿求您了!” 谁料,到了此时,朱子欣却还是抱着朱靖的腿求道。 “你……” 朱靖听了她的话,不由的又是一阵气结,指着朱子琪说了一个你字,便说不出话来,过了半晌,方才道:“没想到到了此时,你还是执迷不悟,罢了,罢了,你便先在此处闭门思过,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为父再来。” 说完,朱靖转身就走,朱子琪却拉着他的衣服下摆,又哭喊道:“爹,您放女儿出去,您放女儿出去,女儿不想待在这里,不想呆在这里,爹,您放女儿出去吧,女儿不想呆在这里,女儿不想呆在这里……” 朱靖却用手将衣服下摆一提,从朱子欣的手里将衣服拿开,头也不回的走了。 出了门,他对侍卫道:“小心看守,不许任何人来看她。” “是,老爷。” 侍卫哪敢不从,急忙答应一声。 朱靖下了沉香阁的木制楼梯,便向宫中而去,时候也不早了,该去上朝了。 上了马车,他却吩咐道:“先去一趟丞相府。” 月国金銮殿上,皇帝南宫曜刚一坐上龙椅,便有边关来报,说冀王南宫勋同蛮夷的对战中大获全胜,不日便会启程回京。 听了这一消息,南宫曜的脸上顿时露出赞许的表情,抚着胡子哈哈一笑道:“不愧是朕的儿子,虽然第一次上战场,却能打个如此漂亮的仗,令朕很是欣慰呀!” 大臣们一听,那个敢无动于衷,于是赞美贺喜之词此起彼伏。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冀王英武,少年才俊,真是可喜可贺呀!” “恭喜皇上,恭喜冀王……” “……” 南宫曦见状,心中闪过一丝不悦,但也不得不同大家一起恭喜自己的父皇。 “恭喜皇上和六弟!” “哈哈哈……大家同喜同喜!” 南宫曜听后顿时开怀大笑了起来! 消息很快传到后宫,离皇后听后,缓步走到窗前,冷笑一声道:“皇上下一步,该是要嘉奖冀王,解了应贵妃的禁令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身后,玲儿见状,不由替自己的主子担心,说道:“皇后娘娘,这还如何是好?如今那冀王立下这汗马功劳,只怕日后在朝中的地位便更加了不得了,且那冀王的狼子野心就连我们这些做奴婢的都看得出来,何况那些大臣们呢,皇后娘娘也该想想办法了呀!” “本宫能有什么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虽然早就预料到了,但依本宫之力,也是无法力挽狂澜!” “娘娘还是同太子殿下商议一下再做决断,毕竟这事关系重大。要早做打算才行!” “嗯,你去金銮殿门口守着,等太子下了早朝,立刻命他来见本宫。” 离皇后吩咐道。 “是。” 玲儿领命即刻便去了。 于此同时,应贵妃的赤阳宫内却是一片欢声笑语,应贵妃一边指挥着宫女们布置宫殿,一边张罗着给南宫曦准备新鲜的水果点心,不日就会启程,应该过不了几日便会回来了吧。到时候,他一定鞍马劳顿,要好好给他补补才行! “贵妃娘娘,冀王殿下打了胜仗,这是多么高的荣耀呀,这下皇上定然会解了您的禁令的,只怕日后您享清福的日子还长着呢!” 宫女绿衣脸上笑开了花,一边忙碌着,一边对应贵妃说道。 “是啊,是啊!我的勋儿有出息了!日后,本宫可全要靠他了!”应贵妃说着,脸上呈现出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而此时,金銮殿里,南宫曜宣布退朝,众大臣走出金銮殿,太子曦很快走了出去,见朱靖过来,伸手一挡,说道:“侯爷昨夜似乎没有睡好!看,眼圈都黑了。” 朱靖叹息一声,抱拳道:“是啊,昨夜家里出了一件大事,想必太子也已经知道了,下官如何能睡得着?真是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朱靖说着摇头叹息。 “侯爷,您知道,本王说的不是这件事。” 南宫曦见朱靖同自己打哈哈,不由加深唇角的弧度,又道。 “哦,你说的是那件事呀!” 朱靖仿佛才想起来,一拍脑门。 南宫曦意为他想起来了,点了点头道:“真是!” “哎呀,太子殿下,真是惭愧呀,老夫偌大的年纪,要续弦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因此,也不敢张扬,既然太子问了,那下官也不好再隐瞒,还请下月初六大驾光临,惭愧!惭愧呀!” 朱靖说着,不断的摇着头,看起来真是很惭愧! “……” 见他还同自己装傻,南宫曦正想再问,身后却传来宫女玲儿的声音:“太子殿下,皇后娘娘有请。” 转头,看了一眼玲儿,南宫曦正了脸色,看想朱靖道:“侯爷在同本王打哑谜呢!不过,无所谓,本王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改日本王再登门拜访!” 说完,转身跟在玲儿身后去了。南宫曦知道,此刻母妃来请他,必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商量的,至于朱靖,反正来日方才。 朱靖站在原地,看着南宫曦离去,这才急匆匆的回了侯府。 一进侯府大院,他便直奔书房,进了那密室,将手一挥,便立即有两人俯身在他身后行礼。 “参见侯爷!” “去查一下,是那两人同太子曦交过手,马上给我……” 朱靖做了砍头的动作。 身后两黑衣人向视一眼,应了声:“是。” 朱靖转身,从密室里走了出来,看着皇宫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嗤笑来。 轻声道:“南宫曦,你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说完,他抬腿走出了书房。 刚走出门,一名小厮便着急忙慌的跑了来,见到朱靖就说:“老爷,不好了!不好了……” “什么事如此大惊小怪?说。” 朱靖见那小厮慌里慌张的样子,不由喝道。 “是……是这样的,小的刚出门买东西,却发现门口聚集了一群百姓。” 那小厮结结巴巴的道。 “百姓?” 朱靖纳闷,问道。 “他们要做什么?” 朱靖问。 “百姓们都说二小姐居然用蛇莓果吸引毒蛇来毒害自己的亲姐姐,真是蛇蝎心肠的女子,若侯爷不处置她,那天理也难容……” 小厮说道这里,抬头又道:“他们还说,若侯爷不处置二小姐,他们便日夜守候在门外,还要将二小姐干的好事传扬出去……” “岂有此理!” 朱靖一听顿时气的七窍生烟,狠狠一拂袖道。 说完,他迈开腿向门口而去。 打开大门一看,果然见门口聚集了许多的百姓,正在叫嚣着让侯府开门,见朱靖出来了,众人喊的更厉害了!朱靖将众人扫视了一遍,冷声道:“众人乡亲如此乌压压的说话,本侯听不明白,还是派个人来同本侯说话吧。” 他的话音一落,四周顿时鸦雀无声了。 朱靖站在门口,又将众人扫视了一遍,冷声问道:“各位乡亲,不知来我侯府兴师动众,有何指教?” 朱靖的话说完,众百姓皆面面相觑一眼,无人说话,沉默片刻,有一名穿灰布衣裳的胆大男子方才说道:“侯府主母过世在没几日,家中便有人要害死唯一嫡女,侯爷对此凶手多有袒护,令我们对嫡小姐的处境甚是担忧,也为已经过世的侯府主母感到伤心!还请侯爷严厉处置凶手,以正视听!” “请侯爷严厉处置凶手!请侯爷严厉处置凶手!请侯爷严厉处置凶手……” 那人的话音刚落,百姓们就自发的一遍又一遍的喊了起来,由于人数众多,声音听起来如雷鸣一般,震的朱靖耳膜都要裂了,被百姓们这样一闹,朱靖简直有气又无奈,然而,眼看着门口黑压压的人群,他也意识到了失态的严重,不敢轻易发火。 过了片刻,好不容易将心口的怒火暂时压下去,朱靖抬了抬头,等众人安静了下来,他才道:“关于侯府的这件事,本候自然会妥善处理,还请乡亲们暂且回去,本候会给大家一个合理的交待的。” “不行,我们要马上看到朱子琪受罚!” 朱靖的话说完,显然人群中有不满意的,直接喊了出来。 “对!马上处置朱子琪!马上处置朱子琪!马上处置朱子琪……处置……” 有人喊,便有人附和,又是一阵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 第七十七章:我要同你在一起 朱靖见这群百姓如此顽固,也不由恨的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只得铁青着脸,无奈的站着。 “侯爷,干脆……” 身后一个侍卫见这些百姓这么无法无天,不由愤怒,又见朱靖的表情简直难看的要命,于是便在朱靖耳侧做了可砍头的姿势道。 “不可!这些百姓都是无知之人,如何会知道我侯府之事?定然是被人挑唆的,本候若是不问青红皂白便对他们施暴,只怕失态会越来越严重!” 朱靖也小声道。虽然他很生气,但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因此不敢轻举妄动。 想起昨夜看的太子的密函,他更不敢随意动用武力了。 意识到这一次,他若不给百姓一个交待,恐怕事情没有这么容易解决,朱靖只得叹息一声,说道:“乡亲们稍安勿躁,既然乡亲们执意要本候给大家一个交待,那么大家认为还如何处置朱子琪呢?” 他将问题抛给百姓们,就是想要知道,这些人中究竟有没有领头的。 “杀了她,杀了她!\\\" 他的话音刚落,便有几个人喊道。 然而,就在百姓们的最后面,一个带着斗笠的男子悄悄的对身边的男子说了几句话之后,那人立刻喊道:“将朱子琪逐出侯府,送往英山尼姑庵出家为尼!” 这人一喊,众人顿时附和着喊了起来。 “……将朱子琪逐出侯府……将朱子琪逐出侯府……” 自然,朱靖没有忽略后面两人的小动作,他立刻对身后的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见状,悄悄的溜下台阶,便向那带斗笠的人而去。 那人似有防备,见侍卫来了,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侍卫急忙跟了上去,然而,刚绕过一个巷口,那人便不见了踪影。 回头赶回侯府,门口已经不似刚才,只有朱靖了,只见朱子琪被人五花大绑的带了出来,就站在台阶之上,朱靖的旁边,二姨娘哭的像个泪人一般,跪在朱靖身前不断的磕头,口中说道:“老爷,求您看在奴婢侍候您多年的份儿上,就饶了琪儿吧!她还是个孩子呀!” “将朱子琪逐出侯府……将朱子琪逐出侯府……” 二姨娘的话还没有说完,百姓们便又大喊了起来……这一喊,直接将二姨娘吓的瘫软在弟,不敢再说话了。 朱靖目视前方,不看朱子琪,将手一挥道:“带走吧。” “爹,爹,你真的如此狠心,要将女儿赶走吗?爹,女儿不想当尼姑,爹,爹,求您开恩啊……” 朱子琪到了此事,方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由的开始求饶了。 侍卫见状,也只好站在朱靖身后沉默了,如今的情形,是不适合告诉他那人已经溜了的事的。 此时的朱子欣正站在门后,冷冷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就在百姓们出现在侯府的时候,她已经猜出这件事的幕后主使是谁了。她没有想到大哥居然会弄出如此大的动静来!看来,这一次,朱子琪在劫难逃了! 转身,向东篱苑而去,朱子欣决定此时自己应该离开了。然而,身后却传来二姨娘撕心裂肺的声音:“大小姐,大小姐,奴婢求求您了,您救救琪儿,如今,只有您能救她,奴婢保证,她日后再也不敢了!……” 二姨娘拖着受伤的身子,扑到朱子欣的身后,一把拽住朱子欣的裙摆,哭道。 “我能有什么办法?二妹这是触动天怒了,百姓们要处置她,与我何干?二姨娘,恕子欣无能为力!” 朱子欣转过身,将自己的裙摆从二姨娘的手中拽出来,带着小翠,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是谁说的,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她已经见识过这母女三人的嘴脸,如何还敢对她们生出同情之心? 再说了,她原本也不是什么好人,只是一个杀手而已,杀手又怎么会有同情心呢? 一路走着,朱子欣的冷笑在脸上蔓延。 “杀人凶手被正法,子欣你此刻是不是很开心呢?” 刚进了东篱苑的门,就见一袭黑衣的南宫曦正坐在院中的一颗梨树上喝酒,手里还提着一个酒壶。 “我可以理解为,太子正在借酒浇愁吗?” 朱子欣不答反问。 “聪明!” 南宫曦说完,又向自己的口中灌了一口酒。 “太子所担心的,必然是冀王凯旋归来的事吧?” 朱子欣又问。 “消息居然传的这样快吗?” 南宫曦诧异。 “不,这只是我的猜测,冀王去打仗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这结局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看来,这场仗,比我想象的还好打!” 朱子欣道。 “何以见得?” 南宫曦越听越糊涂。 朱子欣见他那样聪明的人,在这件事上却如此糊涂,不由摇头笑笑道:“派冀王去打仗,不过是皇上想要给他立功赎罪的机会罢了,既然如此,皇上又怎会派他去打那打不赢的仗呢?自然是大象同蚂蚁的较量了!” 朱子欣分析道。 “你说的,同我母后说的一模一样。只是,如今形势对我们越来越不利,你说该怎么办?” 南宫曦说着,不由的又给自己的口中灌了好几次酒。 “太子又何必如此?既然皇后娘娘已经猜出来了,那就好办了!” 朱子欣却是云淡风轻的道。 “怎么说?” 见朱子欣果然有办法,南宫曦一急便从树上跳了下来,问道。 “美人计!” 看了他一眼,朱子欣方才缓缓道。 “美人计?” 南宫曦疑惑。 朱子欣却不急不缓的走了几步,慢慢解释道:“当年应贵妃是如何从你母后哪里把你父皇的宠爱夺走的,你如今便可依样画葫芦,只有这样,才能彻底让皇上对应贵妃失去兴趣,爱屋及乌的道理,我想太子应该比我清楚吧?只要应贵妃失了宠,冀王只怕也不足为惧了吧?” “这……” 南宫曦想了一下,顿时眼前一亮,脑中顿时豁然开朗了起来。 “呵……就知道来子欣你这里会有收获,果然不虚此行,多谢!” 南宫曦拱手笑道。 “那太子殿下还不快去办?” 朱子欣也微微一笑道。 “好,本……不,我这就去,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说完,南宫曦便飞身而起,很快消失在了侯府。 “小姐,太子近日来咱们这东篱苑也来得格外勤呢!” 小翠保持着仰头的姿势,说道。 “嗯。” 朱子欣应了一声,随便坐在了院子里的石椅上。 “他该不会是真的喜欢上了小姐吧?” 小翠又问。 “喜欢?”朱子欣想起他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唇角不由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道:“只怕,他更喜欢的,是那至高无上的权利吧!” “小姐,奴婢不懂你说的那些,奴婢只知道,太子似乎同冀王不一样。” 小翠却道。 之前,冀王给她的感觉是冷冰冰的,狠厉的,阴沉的感觉,她从未在他的眼睛里看到过温暖。可是,在太子的眼睛里,她看到了他注视小姐时的赞赏和温柔,这样的目光会令一个人融化。小翠明白,但却说不出来。 “不一样……呵……” 朱子欣苦笑一声,不论怎样的不一样,他们都是为了权力而生的,纯粹的感情,在他们的眼里或许才是一文不值的。 试问,若她不是大将军的外孙女,他们会多看她一眼吗? 一想到这些,朱子欣原本对南宫曦的那一点儿好感,顿时荡然无存了。 然而,她还是愿意帮助南宫曦,只因他是南宫勋的对手,仅此而已! 只是就连她自己也不愿意相信,刚刚,她还是有些被他的卓越风姿迷惑到了。 “妹妹,看大哥今日的事情办的如何?” 正沉思着,就见一人正从门口走来,一进门就说道。 朱子欣一看,不是朱子弈又是谁,见他居然还穿着一身布衣,身披黑色的披风,头戴一顶斗笠,急忙道:“还不把你那身行头拿下了,小心被爹发现了。” “无事,刚刚有侍卫跟踪,我都将他甩开了。” 朱子弈却不以为然,顺手将斗笠拿了下来,递给小翠,又将身上的那一身布衣和披风脱了,整个人顿时精神多了。 “喂,你还没说,这件事大哥办的如何呢?” 见朱子欣并未回答自己,朱子弈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好!大哥此举真是太聪明了!你不知道,刚刚看着朱子琪被送走的场面,我心里别提多舒爽呢!” 朱子欣竖了个大拇指,夸赞道。 “哈哈哈……这就好!把她弄走了,妹妹这下就少了个对手了!大哥也就可以少替你操一点儿心了。” 朱子弈听了心情大好,不由道。 “可是,若爹爹查起来,查到你身上该怎么办?” 朱子欣却有些担心的道,毕竟,这次的是事闹闹腾的也太大了些。 “无碍,他查不到的。从开始,我就没有暴露过我的身份,只是给了几个混混些银子,让他们帮忙将百姓们聚集起来闹事的。” 朱子弈道。 “算你聪明!” 朱子欣听了他的解释,总算是放下心来。 他们两兄妹说完了正事,便又在东篱苑里聊起了天,而南宫曦此时却已经到了宫中。 “曦儿,你认为,这是唯一的办法吗?” 骄阳宫中,离皇后神色黯淡,她拖着长长的宫装裙摆走了几步,回头问道。 “母后,儿臣以为,只有这样才能令父皇逐渐对应贵妃失去兴趣,正如……当年的他将对您的宠爱转移到了应贵妃身上一般。” 南宫曦说的小心翼翼,但还是不得不说,否则,他生怕母后不会下决定。 “呵……是啊,你说的对!” 第七十八章:胜者王败者寇 离皇后点头苦笑,声音中带了一丝自嘲和对自己儿子的不满。因为,她虽然明白自己的处境,但还不肯死心,不想在自己的儿子面前承认,自己在皇上眼里真是已经是昨日黄花了。 “母妃,你若再不下决心,只怕等南宫勋回来,一切就都晚了!母妃!” 南宫曦见自己的母后到了此时,还执迷不悟,不由急道。 “好了,本宫知道了。你先下去,改日我会想办法。” 将手一挥,离皇后终于下定了决心。 南宫曦怕离皇后只是敷衍自己,于是便又道:“母妃可要认清现状才好。” 说完,又凝视了离皇后半晌,方才俯身行礼,退了下去。 * 时间又过去了十天,侯府中传闻皇上新封了个美人,姬美人。 初闻此事之时,朱子欣正在看书,当即放下书本,道了声:“速度真快!” “可不是呢?听闻那姬美人是皇后千挑万选给皇上的,那舞跳的不知有多美,皇上当即就被她迷住了,还夸她有沉鱼落雁之姿呢。” 小翠站在朱子欣身后,将听来的话一一说给朱子欣听。 “哦,是吗?太子还真是有一套,这么短的时间内,居然就能找出这么才貌双绝的女子,还真是难为他了。” 朱子欣不得不赞叹南宫曦的办事效率了。 “非也,这女子是母后找来的。” 谁料,朱子欣的话音刚落,南宫曦便走了进来。 朱子欣当时正半躺在床上看书,闻言急忙坐直了身子,站起来便要行礼,南宫曦却已经快速的到了她的床前,伸手在她肩头一按,道:“不必多礼,你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我还要对说一声谢字呢。” “这算什么忙,我只是随口一说,要解决你同冀王之间真正的矛盾的办法,还是只能鱼死网破。” 朱子欣却一针见血道。 “你的意思是……” 南宫曦瞬间眼珠子转了几转,面色也变了几变,最后看想朱子欣的眼睛,问道。 “我能有什么意思,皇位只有一个,大家都想坐,自然就要打架了,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是大家都知道的道理呀!” 朱子欣却轻松笑道。 “你说的对!子欣,你的见识有时候比男子的见识还要广,我真是自叹佛如呀!” 南宫曦感慨道,说完,他忧虑的欠了身子坐在她的床头。朱子欣却总觉得这样似乎有些太过于亲密,还是不自在的起了身,下了床,坐到了八仙桌前。 “哦,对了,母后已经在想办法同父王说要你同冀王退婚的话了,她让你耐心等待,就在这几日了。” 南宫曦忽儿想起,自己来就是为了告诉朱子欣这个消息的,于是道。 “哦?是吗?” 朱子欣扬声,接着抿了一口小翠刚刚端上来的茶。看来对此事并无多大兴趣。 “子欣,听到这个消息难道你不高兴吗?” 南宫曦的声音有些许失落,看来,自己的表现有些差强他意。 朱子欣急忙重重点了点头,说道:“高兴,高兴!”这件事若真的成功了,她可是真的高兴!只是,她知道退了婚之后意味着什么,因此便高兴不起来了。 见她点头了,南宫曦顿时露出笑脸来,又道:“找个日子,我便同父皇说了你我的婚事。这样,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 “噗……咳咳……咳咳咳……” 一阵猛咳,朱子欣差一点儿就将茶杯扔了出去。 她是很想同冀王退婚,可……她真的不想同太子订婚,唉! “那无事我便先走了!,改日再来看你!” 南宫曦又道。 朱子欣知道他真的很忙,却专门跑来告诉她这件事,看来,他是真的很重视这件事。 “唉!” 看着南宫曦走门外,朱子欣不由的又叹了一口气。 * 不多日,冀王南宫勋的大军凯旋而归的消息便传遍了大街小巷。 皇帝携带新封的姬美人和大臣前去城外迎接,浩浩荡荡的将南宫勋迎接了回来,好不威风! 朱子欣对于这事却只是一笑了之,对傻呵呵的小翠道:“看来,宫中要有一翻好斗了!” 小翠闻言,问道:“谁和谁斗?” “自然是后宫里的那些女人们啊!” 朱子欣笑道。 “哦!” 小翠似懂非懂,又道:“锦衣玉食的,有什么好斗的?” 说完,便去忙手上的活计去了。 朱子欣却陷入了沉思,是啊,锦衣玉食的,有什么好斗的? 不过就是为了男人,为了那个男人的宠爱而已。女人啊,一生为情所困,看不开!看开了的又为钱为权所困!想不开啊! 她不要,永远也不要过这样的生活。朱子欣在心里暗自下了决定。 * 皇帝的后宫,不管那一朝那一代,就如同一片海,即使表面再平静,内里都是暗潮汹涌的。 这不,这一日,南宫勋打了胜仗回来,应贵妃自觉扬眉吐气的日子到了,一个早就将自己打扮花枝招展,只等着皇上宣布解禁令。 然而,她从早上等到了晚上,也未曾等到那一纸诏书。就连自己的儿子,原本以为会第一个来赤阳宫见自己的人,也连影子也没有看见。 直到第三日,应贵妃方才听闻,皇上前几日纳了一位姬美人,早就将自己忘到了九霄云外,而自己的儿子南宫勋,一回来就被这些大臣和皇子们簇拥着去京城里最繁华的悦来饭庄里庆祝了!一连几日不是这个请客,就是那个请客,到如今都还抽不出时间来看她。 “都把我忘了,都把我忘了!” 听说此事的时候,应贵妃还巴望着皇上能来,如今方才知道,皇上有了新欢!当听到绿衣告诉她这件事的时候,她顿时整个人都呆住了!过了片刻终于喃喃出声。 “贵妃娘娘,您不必如此伤心,其实,冀王殿下是脱不开身,等他得了空,定然会来看您的,若是上了朝,奴婢相信,冀王自然会替您在皇上面前求情的。再说了,一日夫妻百日恩,皇上也对您一直宠爱有加,又怎会那么快就将您忘了呢?一定是那新来的姬美人,不知天高地厚,整日里缠着皇上,才令他抽不出时间来看您的,您可一定要想开一些才好。” 绿衣见贵妃如此,不由宽慰道。 “哼,由来只有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这道理本宫也是懂的,之前,皇上不也纳过一些美人呀,昭仪呀,嫔呀,妃呀的么?可结果呢?还不是新鲜几日,便来本宫这里了,可这一次,他居然为了这个姬美人,把本宫忘的一干二净了!这姬美人是何方神圣?怎地本宫之前从未听说过?” 冷笑一声,应贵妃心中的悲伤再次蔓延,然而,似是想起什么一般,又问道。 “奴婢听闻,姬美人原是零国人,舞跳的很好,皇后一直将她收在身边,这一次,似乎也是皇后将她献给皇上的。” 绿衣把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告诉给了应贵妃。 “皇后?她居然……她居然不介意多个人来同她争宠?她的目地何在?” 应贵妃眉头一皱,这一刻,她忘了悲伤,心中漫过一丝不安。 想了一想,她忽而站起身来,走了两步,又重新回到椅子前坐下,说道:“看来,她如此做的目地只有一个,那就是对付本宫!怪不得,皇上这次会如此了!” “啊!贵妃娘娘,那可如何是好?” 绿衣一听,顿时也慌了神,问道。 “哼,如今,本宫唯一的指望就只有我的皇儿了!” 应贵妃瞬间又泄了气,不由悲哀的说道。 “贵妃娘娘,那,要不要奴婢想办法出一趟宫,将娘娘的处境告诉冀王殿下?” 绿衣一听急道。 “不用了!” 缓缓的摇了摇头,应贵妃一脸悲戚,道:“本宫相信,勋儿他若知道这件事,定然是会来救本宫的。你若出宫,被人抓住,岂不害了我的皇儿!” “这……” 绿衣听了应贵妃的话,方才明白过来自己有多鲁莽,皇后能做出这样的事,想必早就对应贵妃有所防范,她又哪里会有机会出宫呢? 如此又过了一日,第二日,南宫勋醒来,揉了揉太阳穴,又在床上躺了片刻,方才懒洋洋的坐起身来,想了半晌,忽而一掀被子下了床,急匆匆的向外赶去。 自从他从战场上回来,皇帝在金銮殿上对他进行了嘉奖,送了许多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还有一些奇珍异宝之后,他就被这些大臣和皇子们拉着,吃吃喝喝了好几日,他原本想着自己立了大功,在他父王眼中的地位自然也不比往日,想趁着这个机会多拉拢一些大臣,因此,便按捺住想要立刻进宫去找自己母妃的想法,而是先应酬了几日。此刻,一想到自己的母妃,他便迫不及待的向赤阳宫而去。 “娘娘,娘娘,冀王殿下他来了!冀王殿下他来了,他来看你了!” 一个早,绿衣就从外面飞奔进来,喜气洋洋的对应贵妃说道。 “啊!真的?我的勋儿来了?” 听见这个消息,刚刚还萎靡不振的应贵妃顿时来了精神,她慌忙在镜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表,便急匆匆的向赤阳宫门外而去。 由于还未曾解了禁令,她不能走出去,南宫勋自然也不能进来。 “勋儿,我的勋儿……” 应贵妃飞奔到门口,一眼便见南宫勋正站在门外,看见他,便又向前跑了两步,谁知,却被门口的侍卫挡住了。 “勋儿,你终于回来了!你不知道,母妃有多担心你!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应贵妃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笑着说道。 “母妃,儿臣无事,儿臣就是担心母妃。母妃放心,儿臣先来看看母妃,等一下去上朝,儿臣便立即求父皇解了你的禁令,这样,我们母子就可以团聚了!” 南宫勋难得有表情的脸上,微微蹙着眉头,声音也有些黯哑的道。 “嗯,母妃就知道,我的勋儿是最孝顺的。” 应贵妃笑着道,只是那眼泪却怎么止也止不住。 忽而,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对绿衣道:“快,快去把本宫给勋儿准备的点心拿来。” 绿衣俯身一礼,急忙去了。 应贵妃又转头对南宫勋道:“那是母妃亲自做的豆沙糕,你最爱吃的!这几日母妃天天做,就等着你来吃呢。” “嗯,儿臣一定多吃。” 南宫勋也宽慰应贵妃道。 绿衣将那豆沙糕拿来之后,应贵妃双手捧着,递向门外,南宫勋接过就拿了一个放进嘴里,大口的咀嚼了起来,说道:“嗯,真好吃,母妃做的豆沙糕是天底下最好吃的了。” “勋儿!” 应贵妃抹了一把泪,又对南宫勋道:“时候也不早了,你快去吧,别忘了,向你父皇求情!” “嗯,那儿臣去了!” 南宫勋咽下一口豆沙糕,道。 “去吧……” 抚着栅栏,应贵妃挥了挥手。 第七十九章:太后来接 南宫勋转身,向金銮殿的方向而去。应贵妃看着他的背影,满脸期盼…… “父皇,儿臣有本启奏。” 一到朝堂,南宫勋便第一个启奏道。 “准奏。” 南宫曜点了点头道。 “儿臣这此去攻打蛮夷,有功而返,然,母妃却依然被父皇禁足在赤阳宫,今日去看母妃,见她形容憔悴,儿臣心中着实不忍,作为人子,不能在堂前尽孝,实乃大逆不道,儿臣恳求父皇,能够赦免母妃的罪过,让我们母子团聚。” 说着,南宫勋跪了下去。 “这……” 南宫勋的话说完,南宫曜方才想起这档子事来,原本,他派南宫勋去打仗,目地就是为了找理由开脱应贵妃,因为,他心中明白,这应贵妃是无辜的,然而,皇后那头他也不能得罪,因为,皇后娘家的势力盘根芥蒂,即使知道这一切都是皇后所为,他也不能明目张胆的同皇后作对,因此只能采取这样迂回的战术,但,如今南宫勋凯旋而归了,他却已经将这事给忘了。 想了一想,南宫曜正要说话,忽而南宫曦却上前一步道:“父皇,儿臣认为,六弟对母妃仁孝,这是好事,应当准奏,但儿臣又同时认为,这件事本是家事,似乎不适宜在朝堂上说,儿臣倒有一个好主意,不知当讲不当讲。” “哦?有什么好主意,说来听听。” 南宫曜迫不及待的问。 “再过几日便是皇奶奶的生辰,儿臣觉得这件事放在那一日再提再好不过了。” 南宫曦道。 “……” 南宫曦的话说完,南宫曜沉思了。而南宫勋眼中却露出一抹愤恨之色,狠狠的看了一眼南宫曦,南宫曦却回了他一个温和的笑意,轻轻的点了点头。 “太子的提议好是好,只是又要委屈应贵妃几日。” 南宫曜终于有些犹豫的道。 “还请父皇三思。” 南宫曦抱拳,又道。 “唉!好吧!准奏。” 南宫曜看了一眼满堂的文武百官,见无人替南宫许说话,只得答应。 “谢父皇恩准。” 南宫曦的声音略微拔高了些许。 “皇上,臣也有本启奏!” 这时,另一个声音又忽而响起。 “……” 众人顺着声音看去,却是朱靖。只见他走出位列,俯身拜下道:“臣的也是私事,原本不想铺张,但臣家里近日麻烦事儿不断,因此,臣便想借由此事来冲冲囍。下月初五,臣要再续弦,还请皇上和各位同僚能够届时参加,在这里先一一谢过了!” “……” 朱靖的话音刚落,朝堂之上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大家都知道,朱靖一项低调,且续弦这样的事,毕竟不是头一次,更应该低调才是,更何况,他还拿到了朝堂上来说,尤其令人瞠目结舌的是,他,他居然还邀请了皇上! 这简直就是不自量力的表现嘛!这样的举动,在朱靖身上发生,就如同看见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一般,令众人无比的不可思议,尤其是南宫曦,看朱靖的眼神都变的无比的探究和不解。他不会是受什么刺激了吧? 其实,不止是他,朝堂中很多大臣都在怀疑朱靖是不是近日来受了什么刺激。因为,前几日他家门口被百姓堵了的事,很多人都是知道的。莫非,是因为这件事,他才变成这样的? 众人疑虑丛生,但朱靖却泰山压顶,面不改色,似乎并未意识到这件事有多么的可笑。 然而,更令人惊讶的事情出现了,只见南宫曜抚了一把胡子,呵呵一笑道:“这可真是可喜可贺呀,既然朱候邀请了朕,那朕便一定要去了。” “……” 皇帝的话音刚落,差一点儿惊掉了好些大臣的下巴,然而,事实就是事实,不会改变。 下了早朝,南宫勋一脸阴郁,向冀王府而去。南宫曦站在门口,看着朱靖从朝堂里走了出来,冲他点了点头,缓缓离去的样子,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他那日的密函究竟对他起到了作用没有?他请大家去参加他的婚礼,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这些个疑问在他的心头萦绕盘旋,挥之不去。 朱靖是个老狐狸,这一早他就知道了,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想将他拉拢到他的麾下,但他却滑头的如同一个泥鳅一般,尽管他使用了各种手段,他却依然我行我素,他还抓不住他的把柄,这一次,好不容易揪住了他的小辫子,想要用这个威胁他就范,他却似乎毫不在意,那么,他接下来,该如何做呢? 南宫曦陷入了沉思。 * 太后寿辰,自然不同凡响,一个早,各个宫里的妃子美人们就开始着手准备,姬美人自然也不例外,将她一早就准备好了的给太后的礼物拿了出来,是一颗浑圆晶亮的夜明珠,说是南海珍珠,放在屋里,冬暖夏凉,晚上还可以照亮,这珠子原本是零国之物,更是她家的传家之宝,这一次,为了巴结太后,她也是拼了。 小心翼翼的将珠子放好,姬美人走到梳妆镜前坐好,吩咐宫女道:“快点给我梳妆,晚了可就不好了。” “是。” 宫女柳红应了一声,急忙过来拿了梳子替她梳起了头发。 “拜见姬美人!皇后娘娘派奴婢传话给美人。” 门外,突然传来一名太监的声音。 姬美人一惊,急忙跪了下去:“臣妾领命。” “呶,都在这里写着呢,看完,记得烧掉。” 太监走过来,将一张纸条递给姬美人,说道。 姬美人接过,叩拜了皇后,方才起身,恭送那太监回去,这才将那纸条打开看了起来,看着看着,她的神情逐渐变的悲悯了起来,直到看完,她将目光移到那颗夜明珠上,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唉!” 声音很轻,很轻,轻的几乎听不见,接着,她什么也没说,便又坐回到椅子上。 柳红见状,也不敢吭声,默默的又拿起梳子开始给姬美人梳妆了。 于此同时,一辆马车快速的驶入到侯府门口。从马车上走下一名宫女,那宫女下了马车,便对门口的侍卫道:“这位小哥,麻烦通报一声,就说太后娘娘有请大小姐进宫贺寿。” 侍卫一听哪儿敢怠慢,急急的便跑进去了一个。 “小姐,小姐,不得了了!” 东篱苑内,小翠着急忙慌的从外面跑了进来,一路叫着。 “什么事这么大惊小怪?” 朱子欣刚从外面锻炼回来,此时一头热汗,正在擦汗,闻言转过头来,问道。 “太后的马车,太后的马车……”小翠手指外面,嘴上说着。 可说了半晌,朱子欣还是没有听明白。 “太后来接小姐您了!” 这一次,小翠终于把话说明白了。 “什么?太后来接我?你没搞错吧?太后我都不认识,她接我干嘛?” 朱子欣一听可不相信,说道。 “是真是,侍卫就在门外,是太后身边的宫女叫他来传话的。” 小翠见小姐不信,急忙说道。 “当真?” 这一次,朱子欣半信半疑了。 走出门去,她要亲自确认一下。 小翠急忙跑上前,将门打开,果然,一名侍卫站在门口,看见朱子欣,俯身抱拳道:“大小姐,太后的马车停在门外,请您前去贺寿。” 这一次,不由朱子欣不信了。 她急忙笑道:“多谢小哥传话,我这就去。” 说完,急急转身向屋里走去,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这是演的哪一出呀?太后认识我吗?” 摇摇头,无可奈何的回到房间,对小翠说:“梳妆。” “是,小姐。” 小翠早就等这给朱子欣梳妆了,开玩笑,太后来请,可不是那么随便的,小翠把这当成了至高的荣耀。 快速的梳妆完,朱子欣又一拉小翠的手道:“快,去厨房,今日如此匆忙都没有给太后准备礼物,现在我要去给她老人家带一份礼物去。” “什么?小姐,您该不会是想要给太后做点心吧?这得要多长时间呀?” 小翠一听懵了,急声道。 “很快的!对了,你先去门口说一声,让她们再等等,等一会儿就好。” 朱子欣一边说,一边向厨房跑去…… * 贵华苑内,二姨娘也正在给朱靖整理衣装,一边整理一边说道:“老爷,昨日蝉儿听说您要去宫里给太后贺寿,一直嚷嚷着也想去呢,您看能不能带着婵儿一起去呀?” 看了二姨娘一眼,见她近日来瘦了许多,想起朱子琪的事和自己将要续弦的事,朱靖心里升起一抹对二姨娘的愧疚之情,于是便点了点头,道:“既然蝉儿想去,便一同走吧。” 二姨娘听了顿时高兴了起来,满脸堆笑的道:“那臣妾,这就去对蝉儿说,让她也好准备。” “嗯,去吧。” 朱靖点头道。 二姨娘急急忙忙的便向朱子婵的房间而去。她之所以想让朱子婵去参加太后的寿辰,心中也是打着小九九的。 为了让自己的两个女儿能嫁的好,二姨娘也是不惜余力的培养她们,如今琪儿被撵出了侯府,她就只能指望蝉儿了,因此,她想让她多接触接触那些王孙贵族,尤其是皇子们,也好趁早替她打算。最好能将她的才华展示出来,这样才有机会。 二姨娘一路急走到了朱子婵的房间,敲了敲门道:“蝉儿,快起床了,你爹爹要带你去宫里呢。” 第八十章:寿宴前 “去宫里做什么?我不去!” 屋里,朱子婵翻了个身,显然睡的正好,被人打扰了睡觉,有些赌气的道。 “蝉儿!快别傻了,你难道不想嫁给冀王了?这次可是一个好机会,在太后的寿辰上,你可要好好表现,争取让大家记住你,知道了吗?” 二姨娘却苦口婆心的道。 听完二姨娘的话,朱子婵原本紧闭的双眸忽而就睁了开来,眼中清澈如斯,唇角上扬,勾起一抹阴险的弧度,继而一跃而起,跑向梳妆桌前道:“快,快给我梳妆,我要去皇宫。” “是。” 丫鬟忙不迭的答应了一声,便替她开始梳妆了。 门外,二姨娘听见声音,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终于满意的转身去了。 朱子婵打扮好了,跑到二姨娘房里,正看见朱靖向门口而来,她规规矩矩的站在门口行了个礼,道:“给爹爹请安。” “嗯,走吧。” 朱靖应了一声,便向前而去。朱子婵抬腿欲走,二姨娘却一把将她拉住,俯身在她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朱子婵连连点头,接着,紧跑几步,追上朱靖向门口而去。 然而,才刚拐了个弯儿,就见朱子欣带着小翠向这边而来,她穿一袭绿色衣衫,整个人看起来如春天刚抽开的嫩芽儿一般朝气蓬勃,小翠怀里抱着个四方形的盒子,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看见朱靖和朱子婵,朱子欣俯身一礼道:“给爹爹请安。” 朱靖点头,问道:“你这是要做什么去?” “回爹爹,太后娘娘派了马车在门口接欣儿来了,欣儿也不知太后为何要来接欣儿,但不去似乎不妥,于是便来请示爹爹。” 朱子欣道。 “太后?” 朱靖闻言,眼睛不由的瞪大,惊诧道。 “是。” 朱子欣应了一声。她未曾注意到的是,朱靖身后,朱子婵那一双嫉妒的目光。 “太后居然派车来接你?” 朱靖抚这胡须,声音里带着几分疑虑和不解,还有几分担忧。 朱子欣不知他在担忧什么,但她自己也有些担忧,因为,太后从未见过自己,突然来接她,必然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同她讲,她想了很久,觉得应该是和南宫曦有关系。然而,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她也猜不准,毕竟,退婚这件事,对于被皇上指婚的人来说,机会几乎是微乎其微的。若太后持反对意见,那么,不保证她对自己没有看法。 “既然太后来接了,那你就去吧。” 朱靖这时方才道。 “是,爹爹。” 朱子欣应了一声。 “欣姐姐,能不能带着我一同去呀!” 这时,朱子婵一脸天真的问道。 “这……” 朱子欣做为难状。 看了一眼朱子欣,朱靖道:“婵儿,莫闹,你大姐是去见太后,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只怕会惹来麻烦,你还是莫要跟了。” 说完,朱靖便向前走去。 朱子婵却调皮的在他身后做了个鬼脸,接着又对朱子欣说道:“欣姐姐,你等我哦,到了皇宫,我便去找你。” 说完这才跟在朱靖的屁股后面跑了。 “小姐,我看三小姐似乎已经忘了上次的事了,你看她的样子,似乎完全不记得了呢。” 小翠看着朱子婵远去的背影,说道。 “哼!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呀,还是学着点的好。” 朱子欣知道同小翠说什么都是没用的,因此也懒得解释,她太善良了,总是喜欢把人往好处想,可往往事与愿违,吃亏的是自己。对付恶人,就应该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我们还是走吧,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否则太后可是要怪罪的。” 见时间也不早了,朱子欣又道。 说完,两人便向门口而去。 * 月国皇宫的御花园,尤其的有特色,各色的花儿争奇斗艳,走到哪里都有小桥流水,亭台楼榭,因此,客人们到了之后,都先被安排到了御花园内。 此时,已是盛夏,天气有些炎热,因此戏太子也搭在了御花园内的一处荷花池的中央,客人们可以一边赏荷,一边看表演。 朱子欣被宫女领着,一路穿过御花园,走到了一个凉亭外,凉亭里的正中间坐着一个华服妇人,妇人满头银发,却是金钗玉簪,皮肤润白,唇红齿白,一看那气质便知是太后无疑。她的身侧站立着十几个宫女,个个都长的花容月貌,气度不凡。 朱子欣只扫视了一眼,便不由的在心里称赞,就连太后身边的宫女都如此漂亮,可见太后当年该是何等美丽。 上前两步,朱子欣跪拜行礼,口中说道:“给太后请安。” “快快免礼!你就是朱家大小姐朱子欣吧?呵呵,来,快来,坐到哀家身边来。” 太后老远就看见一个穿着绿色衣衫的女孩儿向这边走来,便打量起她来,见这女孩儿神情自若,举止大方得体,走起路来,也甚是端庄,虽然五官长的不似那么令人一眼看上去就很惊艳,但却甚是耐看,就如同那深谷里的兰花一般,不夺目,但却美的高贵,美的典雅,尤其是那一双灵动的眸子,仿佛会说话一般。 如今见她不卑不亢的行了礼,太后笑吟吟的道。 “是。” 朱子欣应了一声,走到太后的身侧坐下。 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太后又将朱子欣看了个遍,方才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嗯,像极了你的母亲!” 朱子欣薇愣,原来太后认得夫人。 “怪不得当年应贵妃指明要皇上将你指给勋儿,看来,她的眼光确实不错!” 太后又道。 朱子欣不明白太后为何如此说,便只是微笑不语。 “子欣你可知哀家为何要接你来吗?” 太后这时却问道。 朱子欣摇摇头。她的心里其实隐隐猜到了一些,但却装糊涂。 “唉!这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曦儿已将你们之间的事告诉哀家了!他央求哀家今日趁着寿宴,请求皇上将你指给他。因此,哀家才将你接来,想问问你的看法。” 说到这里,太后看想朱子欣,又道:“你可知,这件事有多难吗?若这不是你自己的心愿,哀家是万万不敢提此事的。” “这……” 朱子欣看了看太后,心中不由百转千回,她自然是一万个愿意同冀王退婚,可,问题是又将她指给太子,她就有些不情愿了。可是,想起自己同皇后的合约,朱子欣最终还是说道:“请太后赎罪!子欣同冀王的确有缘无分,还请太后成全。” 说着,朱子欣便跪在了地上。 “唉!快起来!这又是何必?哀家也是觉得事情难办,方才想再问问你,既然你如此决绝,那哀家便不逼你,今日,哀家便豁出去这个老脸,同皇上说上一说,看能不能成功。” 说到这里,太后接下来又道:“其实,勋儿曾经也来求过哀家,想让哀家劝皇上退了你们之间的婚事,看来,你们俩着实是相看生厌呀。也正因为如此,这一次曦儿来说,哀家才会答应帮你们。” “原来如此!” 朱子欣听到了这里,方才彻底明白了过来,看来,这一次能说服太后,还要多谢南宫勋的帮忙呢。原来,南宫曦说会想办法让皇上同意他们的事,原来是请太后帮忙呀! “多谢太后成全!” 朱子欣赶忙又起身,俯身行了一礼。 “好了,好了,莫要如此生分,你这孩子,哀家看着也喜欢,不似那些个庸脂俗粉,令人看了厌烦,你便同哀家坐在这里等着,等一下,宴会开始的时候,就坐在哀家身边,哀家也好找机会说说你们的事。” 太后却是一拉朱子欣的手,又将她拉回到身边坐下。 接着,太后又问了一些侯府的事情,和朱子欣母亲的事情。前面便有人来接太后去赴宴了。 朱子欣一路跟在太后身边,扶着她向宴会所在的荷花池而去。 那荷花池的正中间便是戏台子,太后的座位正对着那戏台,旁边是皇上和皇后的位子,按理说依次下来才是贵妃,妃子,嫔妃……美人们的位子,可今日,当朱子欣扶着太后走到时,却看见一名穿着大红宫装的年轻女子,正坐在皇上的左面。这个位子原本应该是应贵妃的才对。 看到这一幕,朱子欣不动声色的勾了一下唇,不用问,这个人定然就是新来的姬美人无疑了。看来这个姬美人还当真是有些本事的,否则,又怎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坐到了这里,可见皇上对她有多宠爱。 想到这里,朱子欣不由的对那姬美人多看了两眼,只见她一张脸生的白皙水嫩,吹弹可破,五官精致,唇红齿白,整个人看起来,就如同迎着朝霞刚刚开放的花儿一般,美艳动人!衬着那大红的宫装,更是美的夺目! 这时,众人也看见太后走了过来,皇上携众人急忙起身拜见:“恭迎太后大驾。” 南宫曜说完,身后一众人皆道:“恭迎太后大驾,祝太后寿比南山!” 这群人中,也包括朱靖也朱子婵,还有南宫曦,不过,他虽然在行礼,但眼神却一直都在朱子欣的身上。 第八十一章:将应贵妃打入冷宫 感受到南宫曦的目光,朱子欣也不由的看过去,南宫曦见朱子欣看过来,急忙冲她笑了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来。 “呵呵,免礼!” 太后呵呵一笑,抬手道。 “谢太后!” 众人起身,太后一拉子欣的手道:“来,子欣,你你今日就同哀家坐在一处。” 太后的话音刚落,众人的眼睛便都看向太后身边这个女孩儿人,见她表情自若,一派闲适,不由的脸上都露出赞许之色。 这女娃儿胆子够大!且不骄不躁,这一点也令人佩服,只是,这女娃儿到底是谁家的千金呢? 众人都在心里猜测了起来。就连皇帝南宫曜也不由的多看了两眼朱子欣,不明白太后怎么突然对一个女娃儿这么热情。然而,这都是小事,不足挂齿。如今最大的事是应该给太后贺寿才对。 想到这里,南宫曜将手一抬,笑道:“寿宴开始,你们都给太后娘娘准备了什么礼物和节目都拿出来吧。” “是!” 众人异口同声应了一声,皇后头一个便站了起来,示意宫女将自己准备的礼物奉上。 然而,这时,南宫勋的声音却突然响起:“儿臣有话要说。” 皇后的身子一僵,同时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然而,还不等众人醒悟过来,南宫勋便又道:“父皇,今日是皇奶奶的寿辰,原本儿臣本不该说,可儿臣眼见着众人都已经到齐了,却唯独缺了我母妃,儿臣心中着实难过,还请父皇看在儿臣这次打了胜仗的份儿上,就解了我母妃的禁令吧!” 说着,南宫勋便双腿一弯跪了下去。 “这……” 南宫勋的话说完,皇帝似乎才突然想起,不由的这了一声,正欲开口说话,那姬美人却是跪在了地上,也央求道:“皇上,今日乃黄道吉日,就当是给太后老人家讨个吉利,您就允了吧!” 皇后转过身,居然也是一脸的笑容,开口道:“臣妾也替应妹妹求个情,还请皇上您饶了妹妹这一次吧。” 见皇上都开口了,众人还儿还敢闲着?顿时,所有的人全都跪了一地,开口道:“请皇上饶了应贵妃吧。” “皇帝,既然如此,今日就先放过应贵妃吧。其实,哀家也不相信,应贵妃会做出那等事来,定然是有人暗中使坏!” 这时,太后的眼角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皇后,也说道。 “既然大家都替应贵妃求情,那朕便依了大家之意,解了她的禁令,着她即刻前来参加寿宴。” 南宫曜似是终于松了口,实则是早有此意,只差有人给他台阶下而已,这下正好顺水推舟了。 南宫勋见目地达成,顿时高兴了起来,虽然面上看不出来,但步履却轻松了许多,向自己的座位上而去。 这时,台上已经有一队舞姬开始表演节目,皇后再一次走到太后身前,微笑着施了一礼道:“祝太后娘娘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这是儿媳的心意,您看喜欢不喜欢?” 说着,宫女便将东西送了上去,打开上面盖着的一层红布,露出一块锦布来,皇后示意两名宫女将那锦布打开,竟是一块百寿图,且是用双面绣绣成的,看起来华贵异常,谁都知道,这双面绣可不容易绣,还绣的如此只好的,更是难得!想来都是费了些时日的。 太后一见,自然欢喜,将那锦布拿在手上,笑呵呵的伸手摩挲着问道:“皇后啊,这是你自己绣的?” “让太后见笑了!” 皇后微微俯身,道。 “宫中女红做的如此好的人,只怕再找不出第二个,偏偏你还是个拿事的,干这些小心伤了身子!” 太后心中欢喜,不由的便关心起了皇后来,难得她有心。 见太后夸奖,皇后得体的笑笑,退后两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了。 这时,舞台中间,一队穿红衣的舞姬翩翩而至,她们的动作统一整齐,随着音乐的声音响起,她们的队形时而跳跃,时而婉转,时而急速,时而缓慢,如飘飞的落叶,似盛开的花朵。 这时,其它的嫔妃也都依次上前,将自己给太后的礼物献上,在这期间,应贵妃穿着一袭紫色华服,带着一众宫女赶到了,她俯身一礼,口中说道:“罪妇给太后娘娘贺寿了!” 说完,又向着皇帝到:“皇上,臣妾给您请安了。” “免礼,爱妃平身。” 皇上南宫曜伸出一手,脸上露出一抹愧疚之情,道。 一旁的姬美人将他的表情看在眼里,却是一笑,也道:“这位就是应姐姐吧,快来上座。” 说完,便要起身让座,因为这个座位原本就该是应贵妃的。 “不必了,再加一个椅子便可。” 南宫曜道。 “皇上,这里本来地方就不宽裕,再加个椅子岂不挤得慌,依本宫看,应妹妹既然来迟了,不如便坐在姬美人本该坐的位子上好了,其实,不过是个位子而已,应妹妹应该不会介意吧?” 说完,离皇后微笑着看向应贵妃,看似询问,实则是挑衅。 “不介意,自然不介意。” 应贵妃急忙讪笑着道,说着,便向下首的位子走去。转过身之时,面上已难掩委屈伤心之色,即使她极力掩饰,但依然还是看得出来。 一路上,其它的妃嫔不断的窃窃私语,应贵妃无意看见了,只觉得是在嘲笑自己,心中不由更加委屈和愤恨,可她刚刚才解了禁令,不好发作,于是,只得忍了。 这时,轮到姬美人向太后献礼,只见她微微一笑,将示意自己的贴身宫女将那珠子捧了上来,她自己也上前,俯身跪拜,口中说道:“臣妾姬环给太后娘娘磕头,恭祝太后娘娘福寿安康!” 说完,拜了三拜,这在站起身来,示意那宫女将珠子呈上来。 当宫女将那珠子上的盒子打开时,不止太后,全场中都发出一声惊呼:“哇!这么大的珍珠,还是头一次见呀!” 好几位大臣的家眷都惊呼出声来。 太后见状,也是一笑,说道:“还真是稀罕之物,拿来我瞧瞧。” 宫女走近,将那珠子递给太后,太后摩挲片刻,连声道:“果然稀罕,如此炎热的季节,它却是冰凉的。” “回太后的话,这珠子最大的好处,便是冬暖夏凉,驱蚊养颜,而且,晚上还会发光呢!有了它,太后娘娘夜晚便可不比掌灯了。” 姬美人这时笑着又道。 “这么好?那可真是宝贝了,唉!也不知是不是哀家来了,尤其见不得那松香味,晚上一点灯,眼睛就不由自主的流泪,这下有了这珠子,哀家可就不用受罪了!” 太后听了,欢喜异常,对众人说道。说完,又对身后的宫女道:“静儿,快收仔细了。” “是。”宫女应了一声,刚要将那珠子拿走,谁知皇后这时却道:“太后,这么好的宝贝,我们都还没有看仔细,您却就要将它收了,好生令人眼馋,不若让我们大家都看看你再收起来如何?” “哈哈哈,既然如此,那就让大家都观赏观赏吧。” 太后闻言不由大笑,吩咐宫女静儿道。 于是,静儿便捧着那珠子走向皇后,皇后将那珠子拿起来看了半晌,又递给皇上道:“皇上,您也看看,这珠子果然是宝贝。” 皇上接过,拿在手里看了看,说道:“是不错。”又随手递给了皇后。 皇后将珠子递给姬美人道:“让她们捧着给大家都瞧瞧去。” 于是,那珠子便又到了姬美人手里。只见她将那珠子拿在手里,又用帕子将那珠子擦了一擦,方才递给自己的宫女道:“去吧。” 宫女接过,捧在盘子里,从每个妃嫔身边经过,有几个伸手要拿的,都被她快速的躲过,急着去了下一个人哪儿了,直到走到了应贵妃身边,宫女将那珠子双手捧上,递给应贵妃道:“贵妃娘娘,美人说,您坐的最远,刚刚一定未曾看清,让奴婢一定拿给您多看看。” 应贵妃原本心中有气,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此时虽然不屑看那珠子,但碍于这么多人都在看着,于是不得不拿起那珠子,装了样子看了看,便随手一丢,放在盘子里。她刚刚心中一直憋气,但也算掩饰的很好,可这个动作,却泄露了她心里的情绪。 然而,下一刻,宫女却夸张的大叫道:“哎呀!贵妃娘娘,您,您怎么能这样?这珠子可是美人送给太后的礼物,您怎么能将它摔碎了呢?” “什么?” 宫女的话音刚落,全场惊慌。尤其是太后,忽而站起身来,看向那珠子,果然,在那盘中刚刚还圆润如蛋的珠子,此刻却裂成及块。 “这……” 应贵妃见状,顿时面无血色,从椅子上滑了下去,不断说道:“太后饶命啊!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哪里知道,它,它……这么不经摔!不,太后,一定是有人要陷害臣妾,臣妾真的没有用力呀!” 南宫勋也在第一时间从座位上起身,跪在地上求道:“皇奶奶,父皇,母妃,母妃她不是故意的,还请您饶了她吧。” 第八十二章:蝉儿也要表演 太后的身子微微颤抖着,她心里可心疼那宝贝着呢。 “应贵妃,做错了就是做错了,到了此时,你却还在狡辩,刚刚我同皇上可都拿在手里看了好一阵儿呢,那珠子怎么没有碎在我们手里?却偏偏碎在了你的手里?你如此说话,未免也太牵强了吧?” 皇后此时又火上浇油的道。 皇上呢,因为事发突然,他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处置,皇后如此一说,他便更加的相信,这珠子的确是应贵妃闹脾气给摔坏的,有心袒护她,但事实如此,他也只能无奈叹息一声,道:“唉,你怎样这么不小心!’ “皇上,这么好的日子,东西破了,不太好吧?臣妾觉得,对太后娘娘可能会不好!” 皇后在一旁又煽风点火的道。 姬美人此时也凑热闹般的哭了起来,说道:“都怪臣妾,不该占了应姐姐的位子,若是不占,应姐姐心中便不会生气,不生气,便也不会拿那珠子出气!那可是我的家传宝物,就这样没了,臣妾可如何像家人交待呀!呜呜呜呜……” 说到最后,姬美人哭的那是一个伤心。 皇上见美人哭了,心中顿时心疼的要命,心中那一点点对应贵妃的情谊也因了这哭声顿时烟消云散!为了给美人出气,哪里还顾忌什么旧情,于是,怒不可遏的道:“贱人,原来你是故意的!不过是让你坐在了下首而已,你就如此大的脾气,看来,朕还是太惯着你了。” 说完又道:“来人,将应贵妃拖出去,打入冷宫。” 皇上南宫曜的这一道命令,就像是一道天雷一般,打在了南宫勋和应贵妃的头上,他们顿时惊呆了。 反应了过来之后,南宫勋急忙大喊道:“父皇,母妃侍候您二十年,念在她也是一时之过,求您饶了他,我求您了!” “皇上,皇上……臣妾知罪了,求您开恩,求您开恩呀!” 应贵妃也歇斯底里的喊道。 “皇上……” 姬美人这时又抹着眼泪凄婉的叫了一声。 “拖出去。” 南宫曜将手一挥,如今,他的眼里只有姬美人,美人如此伤心,他怎能再有妇人之仁? “皇奶奶,皇奶奶,孙儿求你说句话,您说句话呀!” 南宫勋这时想起了太后,只要她求情,父皇一定会放过母妃的。 可是,太后此时也是怒不可遏,哪里还会替应贵妃求情,在她的眼里,皇帝的老婆多如牛毛,少个把个也没什么,可惜的,是她的夜明珠! 因此,见南宫勋求她,她却将眼皮抬也未抬的道:“勋儿,她犯下如此大错,哀家也不好说。” “皇奶奶……” 南宫勋见状,便知道多说无益,叫了一声,再不言语。 应贵妃此时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她苦笑一声,站起身来,说道:“原来皇上心中的情爱,也不过如此!” 说完,转身便向冷宫的方向而去,身后,南宫勋大叫:“母妃!” 南宫曜看着应贵妃离开的背影,面上闪过一丝不忍,但终归还是坐了下来,开口道:“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宴会继续开始吧。” 太后却一直看着你珠子的碎片发呆,半晌才叹息一声道:“罢了,罢了!” 这一场风波就这样过去了,朱子欣一直冷眼旁观,将整个事情看了个仔仔细细,心中不由赞一声,高明! “太后娘娘,不过是身外之物,您可别气坏了身子!” 这时,她宽慰太后道。 “是,是,子欣说的对,哀家活了一大把年纪,什么没见过,如今却为了一颗珠子伤心,实在不该呀!” 太后闻言,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说道。可又一想,说道:“可今日是哀家的寿辰,打碎了东西,这……” 看太后一脸担忧的表情,朱子欣在心中不由一笑,却道:“碎碎平安!岁岁平安!太后,看来,您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快莫要担心了!” “就你这小妮子会说话!” 太后听了朱子欣的解释,终于是笑了,一点她的额头道。 “呵呵……” 朱子欣见太后终于笑了,也不由的发出一声轻笑来。 皇后听见,转过身来,看了她一眼,又急忙对太后使了个眼色。太后这才想起自己的使命来,于是又沉了脸道:“皇帝呀,今日这件事,真是晦气!哀家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需得要找个喜事来冲一冲才好!” 南宫曜一听,急忙问道:“母后可有何想法?” 这一问,正中太后下怀,但她却故意不说,将问题抛给皇后道:“皇后意下如何?” “依本宫看,联姻是最好不过了,皇上,您不如指一门婚事如何?” 皇后笑笑,忽而一拍手,装作刚想起来的样子,说道。 “这个主意好!” 太后附和道。 “可是,适龄的皇子如今似乎没有合适的。” 皇上犹豫道。 “皇上,您忘了太子了!” 姬美人适时地提醒道。 “太子?太子的婚事岂能儿戏,定然要选一个品貌双全的太子妃才行,此事不急,不急!” 皇帝却道。 “皇上,既说起来,哀家倒有一个人选,人品,相貌都是配的上太子的。” 太后却笑道。 “母后说的是?” 皇上一听,疑惑道。 “呶,就是她。” 太后将朱子欣的手一拉,令她站起身来,道。 “参见皇上。” 朱子欣急忙施礼。 “这位小姐是哪家的千金?” 南宫曜将朱子欣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问道。 “回皇上,子欣是晋阳侯朱靖的大女儿,名唤子欣。” 朱子欣不卑不亢的道。 对于能不能当上太子妃,她毫不在乎,甚至更愿意皇帝不同意,只要能同南宫勋退婚就好。因此,她表现的也就有些随意。 “朱子欣?她……” 皇上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指朱子欣道:“她不是已经指给勋儿了吗?” “皇上好记性!” 皇后笑道。 而后又道:“可冀王却似乎并不满意这门婚事,臣妾记得他曾经跪求皇上退了这门亲事,难道皇上忘了吗?” 皇帝想了一想,终于想了起来,点头道:“是有这么回事,可这是朕亲指的,岂能由着他胡来?” “皇上,人说强扭的瓜不甜,既然冀王不想要这么亲事,您便随了他的愿,臣妾倒觉得子欣同太子有缘,不如促成这门亲事,岂不皆大欢喜?” 皇后道。 太后这时也道:“是啊,勋儿一直不满意这门亲事,想必是有了看中的,既然如此,皇上便成人之美吧。也正好用这件事情冲冲晦气,哀家心里方能舒服些。” “既然如此……” 皇帝看了一眼有些垂头丧气的坐在坐位上的南宫勋,犹豫了一下,方才道:“既然如此,那便就依着你们,明日里,皇后亲自去一趟候府,下了聘礼,莫要委屈了莫家大小姐。” “是,臣妾遵命。” 皇后俯身应道。 这时,朱靖闻言,也急忙走出席位,俯身行礼道:“臣谢皇上隆恩。” 这时,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南宫曦也急忙出列跪拜道:“儿臣多谢父皇隆恩。” 这时,一直坐在椅子上的南宫勋看似平静的脸上,眼睛微微一眯,唇角也抽搐了几下。这一出戏,他完全是看出端倪了。只是可惜,此时的他根本不适合说话,他能做的,只有忍! 这件事,似乎就这样定了, 场中的表演继续,此时是一首琵琶曲。 似乎是那家大臣的女儿在献艺,一张琵琶弹的甚是精湛。把一个高山流水弹的是跌宕起伏,高亢激昂。 一曲终了,所有人都鼓起了掌。真是名不虚传啊。太后也微微一笑,命人打赏。 接下来。又走上来一名女子,她表演的是一段舞蹈,这舞蹈和以往的舞蹈大不相同,先是由婢女们上台将一面大鼓放在台上,而后,那女子上台,站在那张大鼓上跳起了舞。她是用足尖飞舞,一面舞动着,一面将那鼓敲的甚是好听,那女子的身形很是娇小,整个人如同一个精灵一般,上下翻飞,却绝对不会跳出那鼓半步。 接着,又有几名女子搬上来一些小鼓,她们一边跳舞,一边敲击着鼓点配合着刚刚那女子的节奏。 这舞蹈甚是新颖,令台下的观众全都拍案叫绝,一舞终了,掌声如雷,掀起一阵狂潮。 朱子欣也是头一次见这样的表演,不由的也暗自称奇,以前,她也听说过,西汉时期的赵飞燕可以掌上起舞,还以为不过是传说而已,今日见这女子,心道,没想到这世上果然有这样厉害的人物! 朱子欣看表演看的仔细,却未曾留意对面有一双恨不得吃了她的目光在注视着她。 这个人就是朱子婵,若说这世上有谁最恨朱子欣,那非朱子婵莫属了。可她太会伪装,别人是看不出来的,至于此时,在无人注意她的时候,她才敢表达她心中的不满。 直到掌声雷鸣般的响起之后,朱子婵眸色一亮,忽而站起身来,面上便又是天真无邪的笑容了。 “爹爹,刚才这位姐姐的舞跳的真好,想来,太后看了定然高兴,为了表达蝉儿对太后的敬仰,蝉儿也想表演一个节目,蝉儿只希望太后老人家开心,生辰快乐。” 第八十三章:朱子婵的才艺 她的声音明快,欢乐,那满脸的天真将众人的感染了。只有朱靖有些诧异,急忙阻拦道:“蝉儿莫要闹,这是太后的寿宴,岂容你捣乱?” “诶,朱爱卿,此话诧异,这位是你家的三小姐吧?好一个天真烂漫的小丫头,既然她表演节目是为了让哀家开心,那哀家岂有不允之理?去吧。” 太后听了朱靖的话,却阻拦他道。 朱靖无奈,只得点头道:“如此,你便去吧。” “好!” 朱子婵答应一声,快快乐乐的向台上跑去。 只见她上台之后,从袖管里掏出一只硕大的斗笔,微微冲众人一笑,方才问道:“子婵无理,想向皇上讨要四块白绫,一个大的砚台装满墨汁,一张七弦琴和一盘棋。” 她这一开口,众人皆愣,自古都只知表演节目,要么跳舞,要么弹琴,要么画画,没人听说能将这几样都一齐表演了的。这要表演到什么时候? 看来,这姑娘似乎对在台上表演情有独钟呀,这是要毒霸舞台的节奏么? 皇帝南宫曜也是微愣,继而淡淡一笑,道:“来人,去把朱家三小姐要的东西都拿上来。” “是。” 有主事太监应了一声,慌忙下去了。 不一会儿,朱子婵所要的东西便全都摆放在了台上。她名人将那四张白绫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挂了起来,又将那些棋子摆放在她的脚底下,琴放在身侧。 一切准备就绪,这时,朱子婵灿烂一笑,方才用斗笔蘸饱了墨汁便开始在一边舞动一边一边挥动着手中的斗笔,一时间那墨汁四溅,很快,四片白绫便都沾染上了点点墨汁。 朱子婵放下斗笔,坐下来弹奏一只曲子,音乐响起,众人仿佛看见漫天的雪花纷纷落下,接着,音乐慢慢的快了起来,这时,只见朱子婵站起身来,手中托着古琴,一边弹奏,一边舞动身体,那古琴在她的手中仿佛是一个舞蹈用的道具,而那音乐又同舞蹈配合的天衣无缝,随着节奏的加快,她开始用水袖蘸满了墨汁,不断的甩向一副白绫之上,很快,一朵,两朵,三朵的梅花就这样跃然纸上。 “好!” 看到这里,台下人全都沸腾了,居然有许多人站起身来拍手叫好。 南宫曜见状,也不断的点头,称赞道:“没想到朱靖的三女儿居然有这样的才艺,不错,不错!” 太后也连连点头,道:“太美了,太厉害了!” 说完,转头看向朱子欣道:“子欣,没想到你的妹妹如此有才华!” “太后过誉了!三妹自幼便喜爱这些,如今也算是小有所成了!” 朱子先微微点头,谦虚道。其实,心中也是惊诧不已,原来,这朱子婵的伪装术并非自己看到的那些,她真的很不简单,今日之举,只怕真的为为她博来天下第一才女的称号的。 这时,台上的朱子婵在转眼之间又画了兰花,竹,菊,非但那舞跳的美,画也画的非常好,还有琴,这三样配合的简直天衣无缝,只是那棋子到现在却还放在地上。 就在众人诧异的时候,就在收笔的那一瞬,她将那笔一扔,便又跳到了棋子的旁边,用足尖挑起一个棋子,直到将那棋子挑到鼻尖,方才一抛,那棋子在空中划了一个漂亮的弧度,稳稳的落在了棋盘中间,接着,便是第二个,第三个,放每一个棋子的动作都不同,也都是配合这舞蹈的动作,但每一个棋子都放到了它该放的位置。等到整个棋子都放完了之后,众人一看,放才发现,这居然是一副残局,有名的七星聚会的棋图。 “好!好,好好!” 就在朱子婵做收势的那一刻,台下的喝彩声连绵起伏,半晌也没有消退下去。 朱靖直到此时,唇角方才露出赞许的笑意来。身为朱子婵的父亲,他居然是今日才知道自己的女儿竟然有如此才艺,真是给他这个当爹的脸上争光呀! “朱家三丫头,你过来!” 太后这时,笑呵呵的冲朱子婵招手道。 “是。” 朱子婵欢快的应了一声,便跑了过去。 太后一拉她的手,笑道:“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女娃儿呀!这舞你练了多久了?怎地跳的如此的好,还有那字,那琴和棋,都是谁教你的呀?” “回太后,蝉儿四岁开始学琴棋书画,如今也有八个年头了,只是这舞,却是临时起意编排的,只想给太后一个惊喜而已。” 朱子婵轻松的回答。 “这么复杂的舞蹈,你却是临时起意?” 太后不敢想象,说着看了看皇后和朱子欣,以此来证明自己有多么的难以置信。 “是的,太后娘娘!” 朱子婵笑着道。说着话,她有意无意的看向朱子欣,朱子欣一直保持着微笑,也看向她。 “哎呦,太不简单了,太不简单了。” 太后连连夸赞,拉她坐在旁边,道:“你就同你姐姐坐在哀家身边,哀家今日可要好好的盘问盘问你,你娘是怎样教的你,居然将你教的如此的好。” 朱子婵的位子很快被宫女安排坐在了朱子欣的旁边,她调皮的眨了眨眼,对朱子欣道:“姐姐,婵儿说了,要来找你,看,我是不是找到了?” “是,三妹很厉害!” 朱子欣淡淡应道。 “那,你下次出来,可一定要带着我才行!好不好?” 朱子婵又笑的极为灿烂的说道。 “好。” 朱子欣依旧淡淡应道。 “朱家三丫头,你说你想要个什么赏赐呀?哀家赏给你!” 太后此时却又问道。 “真的吗?什么赏赐都可以要吗?” 朱子婵一听有赏赐,顿时眼睛一亮,问道。 “当然!哀家说话算话!” 太后道。 “那,我可不可以要做冀王妃?” 朱子婵犹犹豫豫的看了一眼一直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的冀王南宫勋,大着胆子问道。 她的话音刚落,举座皆惊! 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这么个天真的女娃儿,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也太不知廉耻了。 “蝉儿,放肆!还不过来?” 朱靖闻言,老脸被骚的通红,又惊又怕的说道。 “诶!晋阳候,莫要如此,蝉儿也是年纪小,口无遮拦。不过,这个提议,哀家觉得也没什么不好,不过,得问问皇上的意见。” 太后却道,说到这里,她看向皇上,又问道:“皇帝,你怎么看?” 南宫曜听闻太后问话,面部有些不自然的转头道:“母后,此时,稍后再从长计议,先不急,不急!” 这分明是不同意么!皇帝的态度,任任何人都看得出来是不赞成这门亲事的。 因此,太后也不好再说,这朱家三小姐就是再好,也不过是个庶女,同冀王不配,若是做个小妾倒也罢了,可她偏偏却看重了冀王妃的位子,这就令人为难了。太后此时也意识到是自己鲁莽了,只好对朱子婵道:“朱家三丫头,皇帝的意思是,你还小,等过些时日再说,你看你还需要别的什么赏赐吗?哀家会尽量满足你的。” “……” 朱子婵见自己的要求被拒,心中自然很悲伤了,她看了一眼依旧不言不语,无动于衷的冀王,有股想哭的冲动,却还是忍住了道:“那,全凭太后娘娘做主。” 说着,跪拜了下去。 “那,好吧!” 太后见事情似乎做的差强人意,也不好意思,吩咐身后的宫女道:“去把哀家珍藏了多年的焦尾琴拿来,送给这丫头。” “什么?焦尾琴!” 太后出手也太大方了吧? 太后此话一出,所有的人都惊讶了,这其中也包括皇帝南宫曜。 “不可呀,太后,焦尾琴是您珍爱一生的宝贝,如何能赐给这丫头,微臣不敢受。” 朱靖一听吓了一跳,慌忙跪下说道。 在月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焦尾琴可是太后的心爱之物,平日里都舍不得拿出了示人的,如今却要赠送给朱子婵,这如何能不令朱靖惶恐呢? 没想道太后却道:“哀家老了,弹不动了,还是送给三丫头的好,放在我这里,都委屈了古琴。” 说着,宫女已经将琴拿了过来,太后讲琴接过,伸手抚摸了片刻,方才示意宫女将琴送了过去。 朱子婵伸手接过,稍稍的拨动了一下,那声音清脆悦耳,一听便知是难得一见的好琴,急忙跪下磕头。 “子婵多谢太后赏赐!” “嗯,去吧,去吧。” 太后将手一挥,笑道。 “是。” 抱了那琴,朱子婵缓缓的退了下去,刚刚心中的难过似乎因为这琴好了许多。其实,原本,她也并未对这次的行动抱有希望,只是想要试上一试,没想到,居然差一点儿成了,若非是皇帝阻拦,只怕,她日后当真可以当上冀王妃。 不过,这次不成,还有下次,她相信,经过此事,她的好名声必然会在月国越传越远的。日后,她有的是机会,但,若能靠上朱子欣的背景,她必然会更好的。可是…… 看了一眼朱子欣,她不由的又陷入了沉思。 不一会儿,朱子婵抬起头,又一脸天真的笑意,看向朱子欣道:“欣姐姐,难得太后如此高兴,不如你也表演一个节目,可好?” 第八十四章:朱子欣的才艺 她的话,成功的将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了朱子欣的身上。却也暴露了她心中对祝子欣的嫉妒,她的用意在话音未落时,朱子欣就明了了。 朱子婵想让她出丑!幸亏她来的时候就准备了礼物,刚刚一直没有拿出来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一点,生怕有人会挑衅自己,这礼物,至少会让自己至少不那么尴尬。 朱子欣起身,先是将众人扫视了一遍,接着,她的面上展露一丝微笑,看向朱子婵的眼睛道:“三妹刚刚的表演艺压群芳,姐姐再来献丑,你觉得合适吗?” “这……” 朱子欣自然觉察出朱子欣语气中的不快,她故作无辜的眨巴了一下大眼,说道:“都怪妹妹考虑不周,姐姐若是不愿,那……” 为难的看了一眼大家,朱子婵接下来的话,没有再说出口,然而,她的这个表情却更让所有人对她生了同情之心,再说,大家刚刚看了朱子婵的才艺表演,自然觉得都是一家人,姐姐的技艺应该比妹妹的还要好才对,自然不肯放过朱子欣,只见户部尚书夫人,卫夫人站起身来说:“朱大小姐日后可是做太子妃的人,自然技艺不差,趁着今日喜气,就表演一下又何妨,也让我们大家开开眼界如何?” 她这一说,众人无不附和。有人高声说道:“朱大小姐,今日也算是你的大喜之日,理应表演。” “……” 这时,太子南宫曦的眼光一直都注视着朱子欣,见她似乎并不情愿表演,于是站起身来道:“今日子欣身子有些不适,还是算了吧,不然,本王替她表演一个节目如何?” “这……” 朱子欣闻言忽而抬头,她其实并非没有才艺,只是不喜欢朱子婵用这样的方式想让自己出丑,因此才不肯上台,却没有想道太子竟然为了替她解围,宁愿放下身段来给大家表演节目。不由的愣了。 太子如此一说,反倒将众人吓的不敢出声。这里,除了太后和皇上皇后,谁敢让太子表演才艺呀?除非厌世的,不想活的,和活腻味的。 太后闻言,一直保持着微笑的面容僵了一僵,随即看向朱子欣,眼神中失了刚才的温柔,多了几份凌厉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光竟然会看错人,看来,她此时对朱子欣有些不满了。 皇上倒没有说话,皇后这时也道:“曦儿,你凑什么热闹,既然子欣身体不适,那便不表演也罢,何苦你来替她?” 说完,状似无意的看了一眼朱子欣。 此时,即便是个平常人,也应该看出太后和皇后对自己的不满,何况朱子欣这个冰雪聪明的人呢。 只见她站起身来,对太后道:“既然大家兴致如此好,那子欣便献丑了!” 说完,又看向众人,微微一笑道:“子欣的才艺比不过三妹,此次表演,只为博大家一笑,还请多多包涵。” 她的话说的如此谦虚,顿时令朱子婵对自己的计谋更加的有自信了,她此举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不过是想借故发泄一下心中的怨恨,她只想凭借此举告诉众人,庶女怎么了?嫡女的才艺未必能比的过她这个庶女,似乎只有这样,她心里因刚刚皇帝的拒绝而产生的怨艾才能消除一些。 如今,见朱子欣果然无奈要上台,心中顿时得意起来,因此,面上的笑容也更加的灿烂了起来。 朱子欣此时却将手一招,命令小翠过来。小翠手中抱着那个方形的盒子走了过来,将那东西递给朱子欣,朱子欣伸手接过,打开盒盖,将那东西捧到太后面前道:“刚刚一直没有机会将礼物送给太后娘娘,如今趁着这个机会,子欣便先献上自己的礼物,恭贺太后福如东海水长流,寿比南山不老松!” 说完又道:“子欣自知没什么才艺,但自幼便喜欢研究厨艺,今日来的匆忙,便花了极少的时间为太后准备了这个生日礼物,请太后娘娘品尝品尝。” 朱子欣的话音刚落,便传来众人失望的唏嘘声。甚至有人轻声道:“还以为这大小姐有什么过人之处,原来不过是做了盒吃食!太后娘娘锦衣玉食,什么没吃过?这简直就是出丑么!” 朱子欣听了,却只是笑笑,并不说话。 太后起初也是不甚在意,甚至面上的失望之色也更加的显露了出来,直到朱子欣将那东西递到她眼前,她也是无甚兴趣的瞄了一眼,然而,下一刻却不由的将眼睛睁大,问道:“这是何物?” “回太后,这是生日蛋糕!” 朱子欣微笑回答。 “生日蛋糕?” 太后念了一逼,四下里看了看,想从别人的眼中询问出结果,然而,她身边的人似乎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东西,都同她一样,盯着那盒东西新奇的观看着。 重新将目光看向那个盒子,只见里面装着的东西看起来很是松软,金黄色的糕点上铺满了奶白色的奶油,上面撒了一些芝麻,最上面还有用一些水果摆放成的造型,像是海滩和树木,最中间还用红色的汁液写着几个字:“恭祝太后寿辰快乐!” “有意思!” 太后看到这里,终于露出了笑脸,她开始觉得这东西既然她没有见过,定然是朱子欣为了给自己过寿而想出来的新鲜点子,方才是自己错怪她了! “太后,您不妨尝上一尝。” 朱子欣见太后终于笑了,又引诱她道。 “好。” 太后说了一个好字,接过旁边宫女递过来的瓢羹,挖了一勺子吃进嘴里,香软可口,入口即化,是她从未吃过的美味。 不由的又吃了一口,这才连声称赞道:“不错,不错,果然美味!” 见太后都直夸做的好,别人不在话下,就连皇上和皇后也都好奇的凑过来问道:“母后,果然很好吃吗?” “呶,你们也尝尝!” 太后却是笑道。 说完又道:“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朱子欣闻言,很有眼力见的又将蛋糕送到了皇上和皇后的面前,皇上先吃了一口,顿时不住点头道:“果然好吃!” 皇后这才那起瓢羹吃了一口,也满口称赞:“好吃,好吃!” 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居然连太后,皇上和皇后都如此夸赞? 众人惊呆了!没想到不过一个像点心的东西,让这三个至尊贵族都如此称赞,他们真的很好奇。 就连朱靖也看着那蛋糕咽了口唾沫。还有朱子婵,此时眼中快要冒出火来,她没有想到,自己苦练多年的技艺,居然比不上朱子欣的一块劳什子什么蛋,蛋,高。 然而,更令他们惊讶的还在后面,此时,朱子欣又微微一笑道:“这蛋糕是子欣送给太后娘娘的礼物,接下来才是子欣为太后娘娘贺寿所表演的节目。子欣技艺不精,只能投机取巧,弄一些新鲜的玩意儿,以博太娘娘娘一笑,希望大家能够喜欢才好。” 说完,她神情自若的上台,命人抬上来一架古筝,而后,坐下来弹奏了起来,她弹奏的是一曲现代歌曲《祝寿歌》当音乐缓缓想起的时候,朱子欣也随着那优美的旋律唱了起来: “鞭炮响心欢畅, 福禄寿来喜满堂, 亲朋好友来相聚, 添光添彩嘛添吉祥, 儿孙孝国运旺, 欢声笑语好风光, 养育之恩得回报, 后福无边嘛又无疆, 祝您年年似今朝, 祝您岁岁享安康, 祝您春秋永不老, 祝您天天呀喜洋洋, 祝您生日快乐, 祝您家和人丁旺, 祝您福如大东海, 祝您寿比呀南山长, 祝福您祝福您, 祝福您祝福您, 寿比南山长, 儿孙孝家运旺, 欢声笑语好风光, 养育之恩得回报, 后福无边嘛又无疆, 祝您年年似今朝, 祝您岁岁享安康, 祝您春秋永不老, 祝您天天呀喜洋洋, 祝您生日快乐, 祝您家和人丁旺, 祝您福如大东海, 祝您寿比呀南山长, 祝福您祝福您, 祝福您祝福您, 寿比南山长, 祝您年年似今朝, 祝您岁岁享安康, 祝您春秋永不老, 祝您天天呀喜洋洋, 祝您生日快乐, 祝您家和人丁旺, 祝您福如大东海, 祝您寿比呀南山长, 祝福您祝福您, 祝福您祝福您, 寿比南山长, 寿比南山长。” 歌曲在欢快的曲调中缓缓完成,朱子欣完成了最后一个音符之后,徐徐的做了个收势,完成了演奏。 这是一曲词曲意都非常欢快的歌曲,又是用古筝这样古典的乐器弹奏了出来,那意境又是别样的感觉,带了种古典的味道,除了加上二十一世纪的现代元素,悠扬中不失喜悦的心情以外,朱子欣弹奏古筝的技法也令这些人刮目相看,原来,筝本是秦朝时期所发明的一种乐器,古时的人都只是用右手弹奏,技法单一,因此,曲调多有限制,可经过千年的源远流长,古筝的技法早就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不但增加了右手遥指,琶音,扫摇……之类的技法,左手也增加了上滑音,下滑音,颤音,弹拨……等等的技法,朱子欣又是自幼训练,自然将这技法运用的得心应手,那乐曲比这个时代的技艺最高超的人,都不知要高出多少倍来,因此,这首乐曲同他们之前的乐曲的不同便可想而知了!根本就同以往这个时代的人听到的歌曲完全不同,且,朱子欣还将这首歌曲中的家字,改成了国字,就连皇帝南宫曜听了都满心欢喜,全都被这奇特的歌曲和旋律惊呆了。 第八十五章:被抓走了 台下的南宫曦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朱子欣,就在她上台之前,他还一直很为她担忧,但当那古筝的第一个音符响起的时候,他方才明白,自己这是多虑了。 而另外一个人此时却眯着眼睛,脸色暗沉的看着朱子欣,薄唇微微的抿起,眼睛微眯,目光中的颜色越来越暗。他静静的看着,一言不发,右手中,两根手指一直在交错的互搓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在不久前,他的母妃才被打入冷宫,接着,原本他想要退婚的女人,多次退婚不成,此刻,就在他最不愿意退婚的时候,太子曦居然轻轻松松的,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夺走了属于他的女人,南宫勋心中的怨尤可想而知了。尤其是看到朱子欣表演的才艺之后,他深深的觉得,或许,自己当初真的错了!然而,这世上是没有后悔药的,他此时能做的也只有忍耐!因此,他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姿势,谁也不知他心中此刻的想法,因为,他似乎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人,就在这瞬息之间又失去了许多。他不能坐以待毙,他必须要下下手为强,否则,他便永远也翻不起身了。 继续看着朱子欣从台上走了下来,南宫勋的目光慢慢收回,端起桌山的一杯酒,看向朱子婵所在的位置,恰巧,朱子婵也正好看向他,他微微举杯,做了个手势。朱子婵瞬间领悟,也将桌上的酒杯举起,在空中同南宫勋碰了一下,两人几乎是在同时,将那杯中酒喝尽。 朱子欣刚刚回到座位上,太后的态度又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拉着她的手道:“哀家果然没有看错人!你这孩子不但长了一颗七窍玲珑心,还很有才华!” “……” 朱子欣不知该说什么,只是片刻时间,她就经历了这宫中人的各种嘴脸,此刻,她心中只剩无奈。 笑了一笑,朱子欣道:“太后过誉了!” 说完,坐了下来。 “朱姐姐,您刚才的古筝弹奏的可真好,能不能教教我们呀?” 刚坐好,便有几个女孩儿走了过来,看穿衣打扮,都是哪家大臣的小姐,她们手拉着手来找朱子欣,其中一个大方的说道。 “这……” 看了她们一眼,朱子欣为难的看了一眼一旁的太后。 “呵呵,子欣的古筝技艺真是绝妙,可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连我这老婆子都从未见过,你们这些小孩子又怎会知晓?你们既然要同她学,那改日可一道来我这怡馨苑一起学,也好让我这老婆子饱饱耳福,对了,还有子欣的蛋,蛋什么高的,做的那是也极好的,日后,你可要常来,这样哀家就可以经常吃到这样的美味了!” 没想到太后却是呵呵一笑,说道。 “呀,那太好了,多谢太后娘娘!” 那几位小姐一听,顿时都高兴起来,其中有一个拍着手道。 说完,几人一起跪谢过太后,其中一个看起来年纪最小的,便对朱子欣介绍起了大家。 “欣姐姐,我叫蔓儿,舒蔓,是御史尚书的女儿,这位是高姐姐,名唤高晴,是礼部尚书的女儿,那位是史姐姐,她叫史慧澜,是文书大人的女儿。” 其它的几位这时都冲朱子欣俯身一礼,朱子欣回礼,说道:“众位姐妹,莫要如此客气,既然想学,便依着太后的意思,每个月的初五,十五,二十五,我们一起来怡馨苑,到时候,我会把我自己会的教给你们的。” “多谢欣姐姐。” “多谢欣妹妹,” 那几位小姐见朱子欣答应了,齐声说道,说完,又是那名唤蔓儿的丫头,道:“那我们就不打扰欣姐姐看节目了。改日见。” “改日见。” 说完,几人又向太后福了一福,方才退了下去。 这一幕看在太后和皇后的眼里,不由得满眼在赞许,皇后之前其实不过是想要利用朱子欣的身份而已,可经过今日,她也开始对朱子欣改变了一些看法,为能有这样一个儿媳二高兴了。 那南宫曦更不用说了,满眼含笑的一直盯着朱子欣,见她在众人面前露了脸,眼中的赞许之意便更加明显。若非此时场合不对,他便忍不住要夸赞朱子欣几句。但此时明显不合时宜,便强忍住未曾开口。 之后,台上的节目一个接着一个的表演,朱子欣却再也无心欣赏甚感无聊,好不容易挨到寿宴结束,她便匆匆的告别了太后,向门口而去。 此时,天色以暗,走出宫门后,朱子欣靠看见朱靖的马车就停在门口,朱靖和朱子婵也已经等在马车前了,朱子欣来的时候乘坐的是太后的马车,回去,却要坐自家的马车了。于是快走几步,便要同他们一同回去,没想到斜刺里突然飞来一物,朱子欣一惊,急忙闪身躲开,然而,下一刻,手臂却是一紧,朱子欣条件反射的便打过去一拳,又被那人捏住,动弹不得。 “冀王?您要做什么?” 这时,朱子欣还没有说话,朱靖却已经说道。 “侯爷,您放心,本王不会对大小姐如何的,不过是想同她说几句话而已。” 南宫勋的声音有些冰冷的道。说完,便足尖一点,带着朱子欣飞身而起,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爹,这可如何是好?大姐同冀王单独出去,孤男寡女,只怕……” 朱子婵紧张的一拉朱靖的衣袖,担忧道。 朱靖看向两人消失的地方,半晌才道:“冀王应该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放心吧,我们先回去。” 说完,转身上了马车,朱子婵的唇角却勾起一抹阴险笑意,看向那两人离开的方向。 就在刚刚的宴会其间,她接收到冀王的暗语,便偷偷的溜了出去,这个主意也是她出的,虽然,她也不想朱子欣嫁给冀王,但没有朱子欣,她也是没有希望嫁给冀王的,只有祝冀王登上九五至尊的宝座,他才肯娶她,而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朱子欣,她朱子婵是无法做到的,因此,她只能暂时委曲求全,等日后当上王妃,再收拾朱子欣不迟。此时……哼哼,冷笑一声,朱子婵转身上了马车。 * “南宫勋,你到底要做什么?” 飞檐走壁了半晌,南宫勋终于停在了一处破败的院落里,方才将朱子欣放开。 刚刚重获自由,朱子欣顿时不客气的问道。 “做什么?朱子欣,今日在所有的大臣面前,作为我南宫勋未来的王妃,你转投他人怀抱,此时,你问我要做什么?那你便来猜猜本王要做什么?” 南宫勋的语气阴沉的可怕,说着,他一把捏住了朱子欣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又道:“我,冀王南宫勋,长这么大,还从未被人如此羞辱践踏过,你,朱子欣,是第一个!” “南宫勋,这不是你一直都想要的吗?我早就听闻,你曾经在太后和皇上哪儿都说过想要同我退婚,如今,我随了你的意,你却如此,岂不成了笑话?” 朱子欣反驳道。 “哼!是,本王是一直都想要同你退婚,可是,只有本王退你的道理,却哪里有你来同我退婚的道理?既然你那么想当太子妃,我便成全你,可是,我要让南宫曦知道,你已经是我南宫勋穿过的破鞋,我倒要看看,他南宫曦还肯不肯要你这个贱女人!” 南宫勋说道这里,忽而伸手,一把就向朱子欣的胸口抓去,然而,一直未曾动弹的朱子欣此刻却忽而身子向后一仰,令南宫勋抓了个空。 南宫勋一愣,以为不过是个意外,便又伸手来抓,谁料,朱子欣又轻轻一闪躲了过去。 “你……你居然会武功?” 南宫勋惊讶万分的道。 “哼,南宫勋,收起你的小聪明,你想要坏了我的名声,令我不得不嫁给你,而后利用我的舅父和外公的兵权来达到你不可告人的目地,我劝你还是莫要白日做梦了!’ 朱子欣说着铁丝出手,便要逃跑,她刚刚之所以一直未曾出手,一是因为当时朱靖和朱子婵在一旁,她不想让人民知道她会武功的事,二来,她也想知道这南宫勋究竟打的什么主意。因此,才会一直任凭他的摆布,可如今却是不一样了,她只想赶快离开。 “想跑,没那么容易!” 南宫勋哪儿会那么容易放她走,说着飞身而起,一把便抓住了朱子欣的脚,朱子欣身子一个翻转,借助南宫勋手上的力度,另一只脚狠狠的踢向南宫勋的头,南宫勋头一歪闪过,朱子欣踢了一个空,身子在半空中差一点儿就摔了下去,她急忙将铁丝缠在一颗树上,方才稳住身形,同时,又借助铁丝的力度,踢出一个连环腿,南宫勋不得已只得放开抓着朱子欣脚踝的手,来抵挡朱子欣的连环腿。 两人瞬间便打的难舍难分,半晌过后,朱子欣也未能逃的出去,心中不由有些着急,她知道若是落在了南宫勋的手里,会是怎样的一个结局。因此,她即便是死,也不肯屈服,因此拼死抵抗着。 第八十六章:差一点儿清白不保 其实,依着朱子欣原来的功夫,即使南宫勋的武功厉害,也不会是朱子欣的对手,可如今她的身体只有十三岁,身体底子也差,她来这里的时日也不过几个月而已,因此,还未曾完全调理过来,因此,体力上明显差了一大截,也因此才会力不从心,打不过南宫勋了。 想到这些,朱子欣觉得自己如果硬取的话,根本无法取胜,如今只能智取了。 因此,她灵机一动,突然对着南宫勋的身后道:“太子殿下,您是来救我的吗?” 她这一喊,果然,南宫勋上了当,忽而回头看去,当发现身后空无一物的时候,才知道上当,转过身来,却已经不见了朱子欣的身影。南宫勋气急,四处的找了起来,此时,朱子欣根本跑不远,她只能藏在院子里的一颗树上,眼见着南宫勋在四下了寻找着,她尽量将自己隐藏在树叶里。 只见南宫勋一步一步,在院子里找了许久,最后停在了朱子欣所藏身的树下,停下了脚步。 朱子欣见状,吓的大气也不敢出,屏住了呼吸。 “朱子欣,我知道你藏在哪里了,如今,我不过是给你机会,你若自己出来,日后,你还是我冀王的王妃,可若是你不要这个机会,我便毁了你的清白,再将你送给那些乞丐,让你受尽凌辱,你说,你选择哪一个?” 南宫勋突然开口说道,同时,还向树上看了一眼。 他这一眼,将朱子欣惊的差一点儿便憋不住了,然而,她还是一动不动,她此时只愿南宫勋是在吓唬自己而已。 同时,她也在暗自观察地形,好给自己的逃跑找机会。四下里看了之后,朱子欣将目标定在了左边的房顶之上,她想,若是南宫勋果然发现她了,她便借助铁丝先上了房顶,而后再一路向西,因为,一路上她都在仔细的观察地形,知道南宫勋的大体方向是一直向东的,如果方向跑对了,或许能逃脱也说不定。 “你在想怎么逃跑吗?” 突然,南宫勋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朱子欣不由的“啊”了一声,扭头看去,果然看见一张放大的脸近在咫尺。 “本王说过,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南宫勋阴冷的声音再一次传来,同时,他口中呼出的热浪喷洒在朱子欣的脸上,不由的令她汗毛竖立。 “你不要乱来,否则,我喊人了!” 朱子欣此时真的有些惊慌了,从她当杀手的那一天开始,她所经历的所有事件当中,从未有过如此惊慌的时候,那些任务,很多时候都是九死一生,就连她穿越前的那一次,也不过是被敌人的匕首次刺中了喉咙而死,却从未见过如南宫勋这般阴冷可怕的人,他就如同一条阴暗的角落里窜出来的蛇,一口就咬到了人的要害,他知道你怕什么,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知道你恐惧的是什么,他便利用你的这一点来胁迫你,来吓唬你。 数了三十个数,朱子欣强迫自己镇定了下来,她不能上了她的当,她不能让恐惧战胜自己,她必须要镇定,才能想出办法对付这个变态一般的恶魔。 “下去吧。” 这时,南宫勋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话音未落,朱子欣已经被他拦腰一抱,跳下了树。于是同时,他用自己的一只大手将朱子欣的两只手都抓在了手里,继而点了她身上几处穴位。 “南宫勋,你不要乱来!” 朱子欣见他如此,不由喊道。 “哼,乱来?等一下你才会知道什么是乱来!” 南宫勋冷哼一声,说道。 “……” 朱子欣无语,脑中却飞快的转了起来。 “南宫勋,你是不是想要做皇帝?” 想了片刻,她忽而开口问道。 “……” 南宫勋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朱子勋会问自己这样一个问题,不由一愣。继而,他的嘴角抽搐了几下,道:“本王还曾经想过,让谁来做本王的皇后呢?” 看向朱子欣,他又道:“如果你现在改变主意,或许还来得及。” “那你先放开我。” 朱子欣道。 “哼,放开你?放开你,你又学刚才那样吗?不,不,同样的游戏玩一次有趣,玩两次的话,就没有意思了,不是吗?” 南宫勋的声音带着一股阴柔之气,这同他平日里的摸样大相径庭,看来,今日的事情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南宫勋,我知道,我知道你母妃被打入冷宫你很伤心,不如这样,你先放开我,我替你想办法,将你母妃救出来,如何?” 朱子欣眼珠子一转,又道。 她想用这一招来交换自己的自由。希望南宫勋或许能够同意。 “哼,就凭你?本王的母妃去冷宫,还不都是皇后陷害,所以,这件事并不是你说了算的。” 南宫勋却不相信,冷哼一声道。 “我知道,可是我可以去求太后娘娘的,太后娘娘说不定会听我的……” “哈哈哈哈……她会听你的?我是她的亲孙子,我的话她都不听,她如何会听你的?” 南宫勋仿佛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居然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完了,他忽而正色道:“别废话了,本王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可以浪费。” 说完,一把便拽向朱子欣胸前的衣裳。 朱子欣哪里肯轻易就范,拼命扭动身体想要反抗,可如今她的两只手都被南宫勋抓着,穴位也被他点了,如何能够反抗的了,只听的“撕拉”一声,布料撕碎的声音划夜空,朱子欣只感觉胸前一凉,然而,她的眼中却忽然闪过一丝欣喜,叫道:“大哥,太子殿下……” “哼,你又要故伎重演吗?” 南宫勋冷笑一声,动作未停,伸出手来,又要扒拉朱子欣的衣裳,然而下一刻,他的手却被一双大手抓住:“没想到堂堂冀王殿下,居然是如此龌龊卑鄙之人!” 南宫勋抬头,一眼便看见朱子弈站在自己面前。 无奈,南宫勋只得放开朱子欣,朱子欣胸前衣裳已被撕烂,急忙用双手护住自己,一连投退几步,尴尬的不能自已,这时,突然身上一暖,一件温暖的衣裳便披在了她的身上。 “子欣,莫怕,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是太子南宫曦。 “嗯。” 这样的场合,这样的局面,这样的难堪,朱子欣实在是不知该说什么。 幸好南宫曦也未曾再说什么,而是伸手先解了朱子欣身上的穴道,又将她送到一旁坐下,便向南宫勋走去。 “六弟,没想到你居然能做出如此卑鄙的事来!” 指着南宫勋,南宫曦恨声骂道。 “哼,我龌龊?到底是谁明知道她是我南宫勋未过门的王妃,却还是伙同皇奶奶和皇后将她抢了去?南宫曦,你的做法难道不卑鄙吗?’ 南宫勋将手一挥,甩掉了被住子弈握着的那只手,接着,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不紧不慢的说。 他的语气中没有丝毫难堪和羞愧之意,反而说的理直气壮,这不由的令南宫曦更加气愤。 他道:“你一直不喜子欣,这在宫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既然你不喜欢她,现在随了你的愿,难道不好吗?却为何做出这样的事?” “南宫曦,话不要说的如此好听,当初,之所以要退婚,是因为我不了解子欣,如今我了解了,知道了她的好,我不想退婚了,所以,你如此做法就如同强盗一般无二,再说了,退不退婚,也应该是我退了婚,你再同父王说,这才合情合理,可你呢?有问过我的意见了吗?今日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你们就这样,无视我的存在,这样的做法对我公平吗?” 南宫勋此时的表情又恢复了该有的平静,然而,过多的话语还是暴露了他激动的心情。 “这一点,我承认自己不对,可这也不是你对子欣做出如此之事的借口。南宫勋,今日我非要替子欣出气不可!” 说完,南宫曦挥拳便打了过来。南宫勋原本也是一肚子的火,哪里肯让?便也打出一拳。两人过了一掌之后,都向后退了好几步,看来着一掌均使了全力。 “太子殿下,您别忘了,你我师出同门,武艺也不相上下,你想要教训我,还是等你再苦练十年吧。” 南宫勋站直身子,说道。说完,他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笑罢,转身飞身而起,连招呼也不打便走了。 朱子弈见状便要去追,南宫曦却伸手一拦,道:“算了。” 朱子弈却还是一脸愤愤,看着南宫勋离开的方向,半晌才回过头来。 “妹妹,你没事吧?” 语气中充满了关切之情。 “我没事。” 朱子欣此时的心情已经平复了下来,回答道。 说完,不由问道:“大哥和太子殿下怎么会赶到这里来?是谁告诉你们的。” “小翠呀,她看你被南宫勋抓走了,第一时间就来告诉大哥,大哥当时正好和太子在一起,便按着小翠说的方向追了过来,谁想,这附近这样的院子太多,我们追到这里,就不见了你们的踪影,找了好久也未曾找见,这时,却听到一阵大笑声,方才赶了过来,幸亏来的及时,否则……” 说到这里,觉得难堪,朱子弈不再说下去了,却是一脸的担忧。 朱子欣也觉得,刚刚真的太危险了,只怕太子和大哥晚来一步,自己便清白不保了,在这样的时代,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怕自己别说是替之前的朱子欣报仇,连自己也无法再过正常人的生活了。 第八十七章:冀王请我喝酒去了 想到这里,朱子欣不由的有些后怕,同时在心里暗自下了决定,回去还是要多吃一些,把身体养壮实了,还要苦练武功,才好自卫。 “好在子欣没事,我们快回去吧。” 南宫曦有四下里看了看,对朱子欣道。 说完又道:“这里有些奇怪,像是一个废弃的村子,在京城的周边,怎么会有这样的地方?这里的村民为何一个都没有了?莫非发生了什么事?” 朱子弈也道:“是有些奇怪,不然,改日属下带人来查查?” “嗯,好。” 南宫曦点头道,接着又道:“还是快走吧。” “嗯。” 朱子弈答应一声,两人护着朱子欣便向村外走去。 朱子欣一边走,一边打量了一下这个村子,村子看起来很大,但却空无一人,有的地方走过的时候,还会飞起一些不知名的鸟儿,看来废弃的时间也不算短了。还真是有些古怪。 三人赶到侯府门外的时候,已经快要子时了,侯府之中灯火通明,看来,全家人都等着朱子欣回来呢。 “子欣,快,把衣裳穿好。”太子忽而意识到了什么,急忙说道。 朱子欣此时心中也明白了,二姨娘母女只怕早就已经等的不耐烦了,想看自己被冀王侮辱后的惨状。只怕这次要让她们失望了。 将太子的衣裳穿整齐,朱子欣站直了身子,昂首挺胸的向侯府里面走去。 “子欣,你先进去,我们过一会儿再来。” 身后,又传来太子的声音。朱子欣回头,点了点头,她已经知道该怎么办了。 推开门,一眼就看见院子里站满了人,有朱靖,二姨娘,朱子婵和一帮下人们。 才刚进门便听见一个声音传来:“欣儿,怎地去了这么晚?冀王有没有……” 朱靖的声音,说到最后没有在说下去,可那意思任谁都听的出来。 “爹,女儿没事,冀王不过是请女儿去喝两杯而已。” 朱子欣微微一笑道。 “哟,喝酒?冀王可真是好兴致,刚刚参加完太后的寿宴,他又约你喝酒?再说了,他的母妃被打入到了冷宫,这冀王也真够没心没肺的,居然还有心情去喝酒?” 这是二姨娘的声音,带着一股酸酸的味道和幸灾乐祸的心情。 “这个子欣便不清楚了,二姨娘倒是很会替冀王着想,冀王的母妃,又不是别人的,别人着什么急呀?他喝不喝酒,也不是你我能左右的了的。您说是吗,二姨娘?” 朱子欣毫不客气的回敬道。 “朱子欣,到了此时,你还要嚣张!” 二姨娘被这子欣如此一讽刺,气的恨声道。 接着,她又看向朱靖道:“老爷,奴婢可听人说了,冀王这是气不过今日太子将子欣抢走的事,要,要毁了大小姐的清白,如今,如今只怕大小姐已经清白不保,若真是如此,那太子殿下如何还会要她?依着奴婢的意思,咱们还是谨慎一些,由奴婢检查一下,可不能听大小姐一面之词,若日后惹出乱子,咱们不好交代呀!” 二姨娘说到这里,面露得色,看向朱子欣,心道,这下谎言被我拆穿了吧?等一下检查出来你已经不是处子,我看你还怎么有脸活着。 “你要向谁交待呀?” 这时,南宫曦突然走了进来,问道。 “太子!” 看见南宫曦,二姨娘顿时愣住,半晌才急忙跪拜了下去道:“奴婢葛丽蓉见过太子。” “拜见太子殿下。” 朱靖也俯身拜下。 “起来吧。” 南宫曦淡淡应了声,将众人扫视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道:“都这么晚了,还在这里等着,看来,侯爷还很是爱女心切呀!真是不好意思,刚刚冀王邀请大小姐去喝酒的时候,也顺便邀请了我们两个,因此,喝完酒,本王便顺道送送大小姐,既然没事了,那本王便回去了。” 说完,他又走到朱子欣面前,像是在对她说话,但明显的是在对别人亮话。 “子欣,快回去睡觉,若明日我同母后来送聘礼的时候,你的样子没精打采,我可是要惩罚你的哟!” 他的样子太过于亲密,弄的朱子欣很不适应,原本想同他拉开一定的距离,可一想到众人都在看着,因此,便忍住了,点了头道:“知道了。” “那好,那本王就先走了,明日见。” 南宫曦又道了一声,转头,对朱靖道:“侯爷回见。” 说完,转身便走。朱靖同朱子弈将他送至门口,方才回来。 刚进门,朱靖便看了一眼二姨娘,冷哼一声道:“大惊小怪!还不去睡觉?” 说完,他又看向朱子欣,道:“回去休息吧。” 朱子欣福了一福,转身便走了。 这时,二姨娘却将一双眼睛看向跟在自己身后的朱子婵,满眼疑问。 难道失手了?朱子婵也懊恼不已,我心中疑惑的道。 想到这里,她抬眼看向二姨娘道:“按理说,依着冀王的伸手,他应该不会失手才对呀!” “哼,那个冀王,就是个草包,窝囊废!这点儿事情都办不好,难怪连自己的娘都保护不了。” 二姨娘狠狠的嘟囔了一句,转身便回了贵华苑。 朱子婵又在原地停了半晌,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去了那么久,为何居然失手了,还遇到了太子和朱子弈,难道是他们俩救了朱子欣? 想到这里,朱子婵仿佛明白了,点了点头,恨声道:“算你好运!” 说完,这才转身向贵华苑而去。 进了院门,却见二姨娘拿了把锄头,在院子里这里挖挖,哪里挖挖,不知在做什么。 “娘,这么晚了,您还不睡觉,在做什么?” 朱子婵好奇的问。 “哼,做什么?还用问吗?你爹都要娶新夫人了,这贵华苑我们还能住多久?不赶快将那些珠宝找出来,若是被那新夫人发现了,我们不是亏了?再说了,若到时候,我们搬出去了,要进这里可就难了,如何能找的出那些东西?到时候你和琪儿的嫁妆从哪儿来?” 二姨娘却嘟嘟囔囔的说了一大堆。 “娘!我帮你一同找吧。” 朱子婵闻言,也觉得有理,便也拿了根棍子,在院子里敲敲打打了起来,两母女折腾了一夜,也未曾发现什么,只得回去睡了。 贵华苑内的两母女一夜未眠,可朱子欣却一夜睡的安稳,虽然昨夜受了点儿惊吓,但所幸有惊无险。朱子欣也算是枪林弹雨里闯过来的,心理素质也是过硬的,因此,睡到了第二日清晨,便又是精神百倍了。 刚睁眼,就见小翠已经打扮整齐,站在自己屋里,一脸关切的看着她了。 由于昨夜回来的晚,朱子欣回到东篱苑中却见小翠靠在门框上睡着了,脸上居然还挂着泪。朱子欣心疼不已,看来,她是因为担心自己的安危,方才坐在那里等的,但可能是因为太累了,便睡着了。 朱子欣不忍打扰她,找了个小厮将她抱到了屋里的床上,自己也回房休息了。因此,小翠如今这样看着她,也是情有可原。 “怎么这么看着我?小翠。” 朱子欣的唇角微微勾起,问道。 “小姐,您没事吧?” 小翠第一句话就道。 “没事呀!不过也多亏了你去告诉了大哥和太子,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朱子欣道。 “真的?那冀王果然要对您不轨?” 小翠虽然心里有所准备,但还是被朱子欣的话给吓了一跳,讶异道。 “嗯,没想到他这个人居然如此卑鄙。” 朱子欣一边下床一边说,说完,又道:“日后还是躲着他一些的好。” “是啊,小姐,您这次可算是开罪了冀王,奴婢觉得,他是不回放过您的,您日后可要小心了。” 小翠也道。 “嗯,我知道了。” 朱子欣点了头,坐在了梳妆镜前。小翠拿起梳子给朱子欣梳起了头。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吵杂的声音,一个小厮很快就站在门口通报道:“大小姐皇后娘娘来了,老爷命您快些去迎接呢。” “知道了。” 朱子欣慌忙应了一身个,又对小翠道:“随便弄一下就好,去晚了,只怕皇后娘娘会怪罪。” 说着,自己站起身来,拿了个手帕将头发一绑,穿了件月白色的衣裳便向外跑去。 “小姐,小姐,您这样去见皇后似乎不妥吧?” 小翠跟在她的身后,着急的道。 “没关系!我们那边的人都是这样打扮的。” 朱子欣一边跑,一边道,完全不甚在意自己如今的形象。 “小姐,这也太随意了!” 小翠撇着嘴道,可看朱子欣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也只好跟在她身后去了。 说着话,皇后的车辇就已经到了候府门口,南宫曦也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跟在车后。 朱靖携一家人早就等在门口迎接,朱子欣赶到的时候,刚好看见皇后从车辇上下来。 “朱靖携家眷拜见皇后娘娘,拜见太子殿下。” 朱靖口中说着,跪拜了下去。 皇后面带微笑,将众人扫视了一眼,说道:“大家都起来吧。” “多谢皇后娘娘,多谢太子殿下。” 起身,朱子欣看向南宫曦的方向,却发现他也正在看自己,只见他今日与往日不同,穿的是太子理应穿的绣着八爪蟒的官府,衬着那英俊的容姿,有着一股朝气蓬勃之感,比那一袭黑色多了一份朝气和温暖。 第八十八章:下了聘礼 而南宫曦呢,一下了马,就在人群中寻找朱子欣的身影, 却见她今日居然头发都没有梳,只是将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随意的绑在脑后,一身装束也很随意,月白色的衣裙有些宽松,布料是丝绸制作的,随着她的动作,不断的翻飞着,看来来居然有一种飘逸的美,配上她淡然的气质,居然如仙子一般美丽!南宫曦看的有些痴了。 留意到他的目光,朱子欣有些不自在起来,同时也不由在心里叹息一声,难道这个时代的男人都有恋童癖?虽然她的实际年龄已经二十几岁,可这具身体还没有完全发育呢?低头看了看她只是微微凸起的两个小馒头,朱子欣无语。 “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快快里面请。” 这时,朱靖俯身做了个请的姿势,对皇后和南宫曦道。 “嗯。太子,明日将东西都抬上来吧。”说完,皇后这才跟在朱靖的身后向侯府而去。 “是,母后。” 南宫曦答应一声,回头说道:“你们把东西都抬进来吧。” 这时,朱子欣方才看见皇后所乘坐的马车之后,还跟了长长一排抬着箱子的人,这些箱子都用红布包裹着,抬箱子的人身上也都绑着红色的腰带,看起来甚是喜庆,朱子欣数了一下,居然有十二口箱子之多,看来,这皇家果然有钱,居然抬了这么多的东西来,却不知里面都装了些什么? 南宫曦见她一直盯着那箱子看,不由将头凑到朱子欣的耳边道了声:“小财迷!” “……” 朱子欣未曾防备,被他如此一说,不由的脸一红,想要辩驳几句,但又一想,还是算了吧,自己又不想在他面前留什么好印象,财迷就财迷。最好,他因此不喜欢自己最好。因此,她看向他,眸色中带了一丝挑衅,道:“是,我朱子欣原本就是贪心的财迷,若太子殿下反悔了,却还是来得及的。” “哼,本王的太子妃要什么,本王有的,一定会给,本王没有的,也会想办法为你弄来,你就是再贪心一百倍,本王也还养的起!” 南宫曦继续俯身在朱子欣的耳边,以耳语的音量对她道。 朱子欣被他如此亲密的动作弄的更加脸红了,不由的退后了两步道:“还不快进去?” 说完,逃也似的向府里而去。 身后,南宫曦微微一笑,跟在她身后也走了进去。 订婚的排场于皇家而言不过是从库房里拿些东西来,送到侯府来就可以了,可于侯府而言,却是隆重又奢华的一次接待贵宾的经过。 头一日,朱靖一回来就交待二姨娘将侯府装扮了一新,就连皇后和太子所用的餐具和茶具都换了新的,那吃食就更不用说了。二姨娘因此劳累半晌,夜晚又未曾睡觉,找了一宿的珠宝,如今自然是人困马乏,不由的连连打着哈欠。 朱靖为了尽地主之谊,带着皇后和太子一同去赏荷花。 此时,侯府的荷花开的正好,大片大片的,但,赏花只是名义,不过是为了打发时间而已。 二姨娘陪同着跟在身后,一路小心翼翼。走到一处凉亭前,急忙赔笑着说道:“皇后娘娘,你若是走的累了,便在凉亭中坐坐吧。” “也好。” 皇后答应一声,二姨娘上前两步,扶着皇后上了小亭的台阶。 几人坐下,丫鬟又端来几盘瓜果,几人便在亭子里闲聊了起来。 南宫曦见此时无人留意自己,急忙一拉朱子欣的手,轻声道:“守在这里,着实难熬,不如咱们另外寻个地方说话。” 朱子欣只觉不妥,看了一眼亭中的皇后,正要拒绝,但南宫曦却已经拉了她的手飞快的跑了起来。 朱子欣无奈,只得跟着他跑了。一边跑,一边打量身边的,觉得他此刻非但没有平日严肃认真的摸样,这样的行为反而显得有些幼稚,这行为,怎么看都向小孩子逃课一般。 朱子欣还记得自己那日在地道里看到他如修罗一般的样子,怎么也同此刻的南宫曦联系不到一起。 “我知道我长的好看,可子欣你也不能一直盯着我看呀!” 这时,南宫曦忽而停下了脚步,忽而转过头来道。 “……” 朱子欣又不由的脸红了,这个人……这个人……唉! “呵呵,逗你的。” 南宫曦又道。由于刚才跑的太急的缘故,此时,他说话的时候有些微喘。 “那一个才是真实的你?” 朱子欣此时终于问出心中的疑惑,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面孔?难道真的只是因为他是皇帝的儿子,太子的身份,便必须要伪装吗? “子欣,在你的面前我不需要伪装。” 南宫曦突然变的严肃,认真的对朱子欣道。 “如此说来,此刻的你是真实的?” 朱子欣问。 “嗯。” 南宫曦点头。 忽而,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扭头又问道:“子欣,昨夜你还好吧?” 他在担心她受到惊吓? 朱子欣的心里莫名的有些微热,摇了摇头,她道:“我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我还怕你会因此而睡不好觉。” 南宫曦的语气中还是有些担忧。 “殿下,您就放心好了,我的心里素质还是可以的。” 朱子欣却道。 “什么殿不殿下,日后,就叫我曦。” 南宫曦却柔声道。 “……” 朱子欣又是一怔,同这个人单独在一起,他说出来的话总是会令她不知如何作答。太,跳跃,也太肉,麻。这不合常理嘛!她到现在也不相信,他会真的喜欢自己。 可他的眼睛却一点儿也不像是装的,若说他是伪装的,那他的演技也太高明了。 “我……我还是不习惯。” 朱子欣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拒绝南宫曦。 “呵……既然如此,那便算了。” 南宫曦的语气有一丝失落,缓慢的向前走着,他又道:“或许,因为你我的身份的缘故,即使我真的是真心的,你也会觉得是假的。” “……” 朱子欣又无语了,原来,他已经猜出她心里的想法了。 但南宫曦似乎也并不想让她回答,自顾自的又道:“这不怪你!自古帝王家的婚姻,有几对是纯粹的?不过子欣,我只想让你知道,不管你是不是晋阳侯的女儿,不管你是不是大将军的外孙,也不管你是大小姐,还是路边的叫花子,我南宫曦要的是你这个人,同你的身份无关。此时,我不奢求你信我,可日后,我会慢慢让你知道的。” 南宫曦说着,转过身来,看着朱子欣的眼睛,异常认真,异常严肃的道。 “那怕,我的外公不帮你,你也依然会喜欢我吗?” 朱子欣接口道,刚刚,她不是不为南宫曦的话感动,而是,心中原本就先入为主,所以,即使他说的再好听,她兴中的那一堵墙也是无法用语言穿透的。 “呵呵……” 南宫曦忽而就笑了,无奈,自嘲,落寞,无语……各种表情复杂的笑容,之后,他突然就不说话了。 就在朱子欣不知该如何打破这种尴尬的时候,他突然又开口了。 “子欣,算了,不说了。不管怎样,你也已经是我南宫曦为来的太子妃,我的承诺在你这里既然一文不值,那么,就让行动来说话吧。” 说完,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那个亭子,皇后和朱靖还有二姨娘她们还在里面说话。南宫曦又道:“我们还是回去吧。不然,母后要怪罪的。” 说完,他转身向那边而去。 朱子欣跟在他的身后,心中突然觉得异常困惑,时候胸中有许多的话想要说,但却没有开口的欲望,不知从何说起,不知该如何说。 只因他刚刚说话时的那一记眼神,复杂而又落寞的眼神…… 刚回到亭子外,朱子婵不知从哪里跑了过来,到了眼前,突然一个趔趄,直直的摔向太子的方向。 众人都被这一幕惊的呆住了,然而,电光火石之间,朱子欣却倏地明白了什么,她不由的微微一笑,站在一边看起了热闹。 然而,更令众人惊讶的是,南宫曦却忽而闪身避开了朱子婵倒过来的身子,只是在她的身子快要触地的时候,忽而伸出一脚,将她接住了,免了同大地亲密接触的难堪。 这一招实在漂亮,非但救了人,还解除了同朱子婵身体接触的尴尬。众人见状,皆不由的对南宫曦的聪明才智折服。 “子婵,还不谢过太子殿下。” 见朱子婵站直了身子,朱靖急忙道。 “多谢太子殿下。” 朱子婵俯身一礼,说完,看想朱子欣,脸上又是一脸天真无邪的笑容,道:“欣姐姐,婵儿是来恭喜姐姐的,可没想到,一个不留神,就差一点儿跌倒,多亏了太子姐夫!” 说完,又冲着太子天真一笑。 南宫曦礼貌的颔首,朱子欣却淡淡道:“没摔跤就好,今日你若有个三长两短,只怕难过的可不止你娘了。” 说完,转身向亭子里而去,坐在了一旁的空位子上。 “怎么会,这里这么多人,不管怎样,大家也不会让我摔跤的,是不是?” 朱子婵也跟在朱子欣身后,说着,紧挨着朱子欣坐了下来。 第八十九章:冀王来看朱子琪 “那可说不准,马都有失前蹄的时候,何况人呢?我劝妹妹你日后走路可得看仔细了,否则,还真说不上会发生什么事呢,若是伤在身上尚还无碍,若是伤在了脸上,只怕妹妹这一生可就毁了!” 朱子欣又道,不过,这一次她却是笑着说的,这话听起来似乎是关心朱子婵,实则是警告她。 她的笑,给人的感觉从未真诚过,嘴巴笑着,眼神里的冰冷和深邃,却总是令人捉摸不透,从一开始,朱子婵就恐惧看她的眼睛,此时做贼心虚,当然更加恐惧了,见朱子欣看自己,急忙看向别处。, 这小妮子,脑子里定然又在打什么鬼主意,这一跤跌的如此精准,该不会是巧合吧? 朱子欣却还是不放过她,见她不敢看自己的眼睛,心中更是明确了答案。 “好了,好了,既然无碍就好,也到了用午膳的时候了,大家还是去饭堂用膳吧。” 这时,二姨娘站起身来,招呼大家道。 说完,她又转身对着皇后行了一礼,方才说道:“请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去饭堂用膳。” “嗯。” 离皇后应了一声,站起身来,南宫曦走到朱子欣面前,低首对她轻声道:“等一下你可要多吃点儿,身子骨那么差,我看着心疼!” 说完又是一笑,方才跟着皇后走了。朱靖等人随后,直到众人都走了,朱子婵的眼神却一直盯着南宫曦,她一直距离朱子欣那么近,自然将南宫曦所说的话一字不露的听在了耳里,眼神中,不由的多了几份羡慕和嫉妒之意。 于她而言,昨日的行动失败了,她便对冀王失去了几分信心,如今,又见冀王的势力一如不如一日,就连他的母妃都被皇上打入了冷宫,只怕他做皇帝的愿望难以实现了。 而她,她还有机会,不一定要在同一棵树上吊死,她也该为她日后做两手准备了。 的确,她刚刚摔的那一跤就是故意的,为的,只是能扑进太子的怀里,令他起码能够记住她。可是,没想到南宫曦居然用那样的方式来对待她,且,从刚刚他对朱子欣所说的话里,她听出了浓浓的情谊,这令朱子婵很是嫉妒和羡慕。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输了,朱子欣,不管你日后嫁给谁,我朱子婵都不会放过你! 朱子婵在心里狠狠的说道。 然而,于此同时,她的面上又浮现出一抹天真的笑意,甜甜的说道:“欣姐姐,我们也走吧,今日我要同你坐在一起!” 看她一眼,朱子欣的眼里多了几份冷漠,上前两步,叫了声:“小翠,我们走。” 说完,带了小翠便离开了,将朱子婵一个人留在了原地。这态度太过于直接,朱子婵一个人站在哪里,整个人都凌乱了。 “朱子欣,我如此对你,你居然连正眼都不看我一眼,哼,总有一日,我会让你好看!” 朱子婵站在那里,握紧了拳头,脸都涨成了绛紫色,半晌,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方才慢慢调整好了面部表情,装作无所谓的也向饭堂里跑去。 今日此举,说是送聘礼,实则便是一个变相的订婚宴,皇家的婚事,又是皇上亲指的,可马虎不得! 因此,这一顿饭甚是隆重,一直吃了两个时辰方才结束。 吃过饭,朱子欣的订婚宴算是结束了,接下来的日子一算是平静,只是在这平静的表象下面,不知有多少不甘心的灵魂在黑暗中紧紧的盯着朱子欣。这其中便包括被送到距离京城二百里远的英山庵堂里的朱子琪。 自从那一日,她被人送到这里之后,就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回到侯府,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报仇,她发誓一定要杀了朱子欣不可。即使在庵堂这样佛法普照的地方,她的心灵也未曾得到洗涤,她内心的阴暗,就如同一块太阳也无法触及的角落,只有她自己能够触碰。 每一日的夜晚,朱子琪都在卸下一天的劳累后,默默躺在床上,一千遍一万遍的诅咒着朱子欣,她在心里早就已经用无数的手段和方法,杀死了朱子欣百次,千次。然而,在这里,她无法回去,便无法实现自己的愿望,因此,她便一直在想着逃脱这里。 这一日,朱子琪在挑完了七桶水之后,发现天色还早,便独自一人去了后山看日落。 坐在后山的一块大岩石上,朱子琪望着那一轮圆盘似的落日,杏眼眯着,半晌一动不动。 山风吹的树木莎莎作响,仿佛身上的疲惫在这样的声音中得到了释放,她终于慢慢的放松了下来。 “二小姐在这里过的还算惬意?”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朱子琪回头,猛的站了起来,声音中带了满满的惊喜。 “冀王殿下。” “呵,亏你却还认得本王。” 南宫勋负手而立,整个人看起来轻减了不少,平添了清冷之姿。 “怎会不认得?” 朱子琪的声音小了下去,却还是说道:“冀王殿下在子琪的心里,就如同这天上的太阳一般,只要看到您,我的心中变会充满阳光。” “是吗?那本王可真是荣幸!” 南宫勋说着,又上前了两步,这一次,距离朱子琪更近了。 这是他第一次同她靠的那么近,随着他的靠近,她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想要后退,可脚步却不听使唤,只是怔怔的站在那里。 “你看起来真的同以前不一样了!” 冀王伸手,将朱子琪的额前的碎发撩拨到耳后,声音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湿意。朱子琪顿时看呆了! 从她认识他的那一日起,就从未见过他如此温柔的同任何一个人说过话,可此时……他,他居然这样同自己说话。 心中有一股莫名的情绪,突然就如同汹涌的河流一般,顿时蔓延到了全身,朱子琪不能自已的抖动着,哆嗦着嘴唇,她不能自持的道:“冀王殿下您是专门来看我的吗?您,您,您是不是也……也同子琪一样,想念着冀王那样想念子琪呢?” “二小姐,我……” 忽而,南宫勋转身,没有任何预兆。 “冀王……” 朱子琪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不知所措的轻叫了一声。 “我如今被南宫曦和朱子欣害惨了!母妃被打入冷宫,他们又暗自苟且,昨日,前几日居然胁迫皇奶奶,皇奶奶不得已,才在寿辰上让父皇解除了我同她的婚约,改将她指给太子了。” 顿了一顿,南宫勋又道:“这两人如今狼狈为奸,再加上又大将军的支持,只怕本王……” 停顿,叹息,南宫勋又缓缓转身,看向朱子琪,半晌才又道:“可惜我如今自身难保,想要救你出去,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只能借着这次出门的机会来看看你,日后还不知有没有机会了。” 说完,南宫勋伸出手,拉了朱子琪的手,将那手放在他的大手中,而后又将它拉起,亲吻了下去。 朱子琪被他的动作弄的整个人如定住了般,只剩下呆看的份儿了。 “琪儿,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再见,我最后的希望,就是你一定要过的好!” 说完,南宫勋忽而放开朱子琪的手,转身,大踏步的走了。 身后,朱子琪泪流满面,片刻,终于对着南宫勋的背影喊道:“冀王,你说,我如何才能帮你?只要你开口,我定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听了她的话,南宫勋高大的身子一顿,唇角抽了一抽,露出一抹难以察觉的奸笑来。继而回头,又是一脸悲戚。 “琪儿,我怎能让你一个弱女子来帮我,这……这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只要是我能做的,就是去死,我也愿意!” 朱子琪却急跑几步,走到南宫勋的面前,发誓般的道。 “呵……我怎么舍得让你去死呢?” 伸手,将朱子琪揽入怀中,南宫勋温柔的声音仿佛能将朱子琪融化。 “那,你说,我能帮你什么?” 她靠在他的肩上,浑身不由的颤抖,心中如同烧了一团火一般,那种感觉似乎令她飘入云端。 “既然你执意要帮本王,那,本王这里倒有一计,只是对你来说,有一定的风险。本王实在不忍……“ 南宫勋说到这里,顿住,有些为难的看向朱子琪。”冀王殿下,您只管说好了,只要能除掉朱子欣,我什么危险都不怕!\\\\\\\" 朱子琪闻言,心中一暖,冀王如此说,证明他很关心她,那她还有什么不能做的呢? “那……既然如此,就委屈琪儿了,到时候,你只需……” 附耳,南宫勋对朱子琪嘀嘀咕咕的说了起来。 半晌,他抬起头,朱子琪的唇角也勾起一抹冷笑来,就算没有冀王,她也一样会置朱子欣于死地,更何况如今冀王还投入了她的怀抱,那么,朱子欣,你必死无疑!朱子欣,你就等着吧! “我会想办法,在你爹大婚之日,将你接回去,到时候,你按计行事就好。可莫要走漏了风声,否则,你我,都得完蛋。” 南宫勋交待道。 “放心吧,琪儿定然不会让冀王失望的。” 朱子琪保证道。 第九十章:南宫勋的承诺 南宫勋点了点头,接着又道:“琪儿你放心,这次事过后,我定然想办法向父皇陈情,求他允许本王娶你。” 南宫勋承诺道。 “真的吗?” 听了他的话,朱子琪顿时满眼都放出光彩来,不确定的问。 “当然是真的,直到此时,本王才发现,这世上只有你对我是最好的。” 南宫勋又将朱子琪抱了一抱,说道。只是他的语气却同这逐渐冷却下来的温度一般,凉冰冰的。 然而,沉浸在快乐中的朱子琪却丝毫没有意识到,只是一味的品尝着这突来的甜蜜。 “静心,静心……” 这时,山下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朱子琪一听急忙从南宫勋的怀里挣脱开,大声应道:“静悟师太,我这就来。” 原来,朱子琪如今在这庵堂里是带发修行,法号静心。 “琪儿,既然师太找你了,那你快回去吧。” 南宫勋闻言也道。 “好,冀王殿下,你可一定要记得让我爹爹接我回去。” 眼看着离别在即,朱子琪眼泪立刻掉了下来,在这里,她每一日都感觉生不如死,如今眼看着冀王离去,她却还必须留在这里,自然心中难过。 “你放心好了,过不了几日,朱府的轿子就会来接你的。” 南宫勋许诺道。 “静心……你在哪儿?” 静悟的声音越来越近,朱子琪生怕她看见冀王,急急应了一声:“我马上就过来。” 说完,又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南宫勋,脚步滞缓。 “去吧,记得我同你说的话。” 南宫勋挥了挥手,道。 “嗯,我不会忘的。” 朱子琪说完这句话,急忙向山下跑去。 身后,南宫勋隐在一颗树后的脸上,冷眸中闪过一丝嘲讽,接着,他忽而足尖着地,飞身而起,很快从另一个方向离去。 天色越来越暗,给刚刚英山上的这一幕打上了一个模糊的剪影。 这一夜的侯府,尤其的安静,除了贵华苑内不时传出几声敲打的声音,宁静的如同睡着了一般。 朱子欣这一夜睡的也格外的香甜,一觉便睡到了第二日的清晨。 夏日的清晨,还有几分薄雾,起床后,朱子欣便依照惯例去院子里锻炼,然而才刚走出东篱苑,就看见朱子弈一袭劲装向这边而来。 “大哥,这么早您要去哪里?” 朱子欣好奇的问。 “妹妹,你可还记得那夜的那个村子?” 朱子弈反问道。 “当然记得了。” 朱子欣应道,开玩笑,她怎么会忘了呢?不但不会忘了,而且,她还想着去那里一探究竟呢。 想到这里,又一看朱子弈的打扮,不由喜道:“大哥是要去哪里?” “嗯。我总觉得这村子有什么古怪,想去看看再说,不知你有没有兴趣一起去。” 朱子弈道。 “好啊,当然有兴趣了!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来。” 朱子欣一听自然满口答应,转身就向东篱苑而去。 小翠这个时候还没有醒,她也不想让她替自己操心,于是留了张字条,对小翠道:“小翠,我去外面走走,可能哟道晚上才回来,你莫要担心我,因为我是同大哥在一起的。” 写完了,朱子欣又在屋子里看了看,拿了一条麻绳和匕首,将麻绳扛在肩膀上,匕首放在靴子里,方才走出了门。 她原本就是去锻炼,因此穿的本就是劲装,烟灰色的棉布衣裳,头发扎成马尾,一副现代人的打扮,但看起来却是青春异常。不过,朱子弈见她依旧这样的打扮走出来,不由摇头道:“妹妹,你这样不伦不类的样子可不好,还是换一身衣裳吧。” “这衣裳不好看吗?” 朱子欣摊了摊手,这可是她自己裁剪,自己缝制的衣裳,虽然做的不好,可终归是可以用来锻炼身体了。总之自己非常满意,大哥竟然说不好看,这是为什么呢? “也不是,只是有些,怪!” 朱子弈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形容词,说道。 “那,既然这样,我女扮男装好了。” 朱子欣无奈,只得妥协。 “好啊,你等着,大哥拿一件衣裳给你。” 朱子弈说着,转身就走,很快就拿了件自己的衣裳走了过来道:“这是我十二岁时穿的,如今你穿应该还好。” 朱子欣接过,一件月白色的长袍,是她喜欢的颜色,不错。 她将那衣裳穿在身上,竟然还是有些大。不过,看起来还好。 将那衣裳又整理了整理,朱子欣抬头道:“大哥,这个样子,你可还满意?” “嗯,英姿飒爽!不错!” 朱子弈将手臂抱在胸前,看了看,发自内心的赞叹道。 “既然如此,那就走吧。” 朱子欣打了个响指道。 “好,走。” 朱子弈足尖一点,就要走,忽而转头道:“还没有同爹爹说呢,万一被他发现了,只怕要挨板子。” 朱子欣却不以为意,道:“你,他自然是不管,我,他又何时在意过?只怕是没有什么大事,他是不肯踏足我这东篱苑的。放心好了,只要赶晚上回来,他是不会发现的。” “那,好吧。” 这一次,朱子弈没有犹豫,使用轻功飞身而起,几个起落已经出了侯府大院,朱子欣也不甘示弱,铁丝出手,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 此时才刚刚黎明,街上几乎看不到人。 因此,直到他们跑出京城之外,也没有被人发现。 “大哥,还有多远?” 停下脚步,朱子欣问。 “那个地方,距离京城不远,再往前走走。” 朱子弈道。 那一夜,他急着要去救朱子欣,因此没怎么记路,而且又是晚上,因此,如今也有些记不清了。 “我记得距离那村子不远的地方有一颗很大很大的柳树。” 朱子欣闭上眼睛,将那日的情景在心中有过了一遍,当时,她因为留了个心眼,因此,一路上都很用心的在急路,但饶是如此,因为天色太暗,还是有些记不清了,但那一颗柳树因为太粗了,因此,她便记住了。 “是那个方向?” 朱子弈问。 朱子欣依旧闭着眼,想了片刻,方才一指东方道:“是东边,因为,一路上我都想这逃跑,方向是不会错的。” 说完,她率先向前走去。 朱子弈紧紧的跟在她身后,两人又走了有五百米的时候,果然看见前面有一棵大柳树。 “果然是这里!” 看见那柳树,朱子欣喜道,同时加快了速度。 朱子弈不甘示弱的跟在身后,很快,一座废弃的村子就出现在两人的眼前。 “好大的一个村子呀!” 朱子弈惊叹道。 的确,这个村子看起来很大,至少有将近两白户人家,可却到处都是断壁残垣,杂草丛生,即使是白天走在里面,也不由的令人感觉阴森恐怖。 两人走了许久,朱子欣忽而说道:“大哥,我觉得这村子有些古怪。” “嗯,我也觉得是。你先说说,哪里古怪了?” 朱子弈仰头看了一下天空,有几只被他们惊到了的鸟儿正扑棱着翅膀直冲向上。 “大哥你看,这村子里所有的人家,家具器皿都很齐全,若说他们是搬家走的,可庄户人家,置办那些物品也不易,没道理不带着一起走啊。可若说他们是出了事,比如瘟疫,杀戮,或者遭遇了野兽攻击,也该有几具尸体才对,可如今这村子却空无一人,这就令人费解了!” 朱子欣分析道。 “你说的没错,我也觉得有些古怪。不如我们再往里面走走。” 朱子弈点头道。 “嗯。” 朱子欣应了一声,两人又一同向村子里面而去。 走到村子正中央的时候,前面突然出现两间倒塌了的房子。 “走,去看看。” 朱子弈道。 “嗯。” 朱子欣说着已经向那边而去。 两人走了进去,只见那房子几乎是被夷为平地了,但依稀还是可以看出,这里曾经有人居住过。 “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朱子欣疑惑道。 “邪门!” 朱子弈也道。 “大哥,快看!” 忽然,朱子欣一指前面,说道。 朱子弈顺着她所指的地方看过去。却见一群老鼠从一个人头大的洞里爬了出来。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朱子弈道。 “大哥,你仔细看看,那洞旁边的泥土似乎很松。”朱子欣说着,小心翼翼的向哪里走了过去。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莫非,这里原本是一个大洞?” 朱子弈分析道。 “有可能,或许,这个洞的下面有什么秘密也说不定,更或许,这村子里的人莫名其妙的失踪,也同这洞有关系。” 朱子欣却想的更远,说道。 “小心!” 说着话,朱子欣又走了几步,朱子弈却发现不妙,急忙伸手将她拉了过来,几乎是在同时,朱子欣的脚下的土就掉落了,露出很大的一个洞口来,居然有两米左右。 “啊!果然有个洞!” 站稳之后,朱子欣惊叫道。 朱子弈却道:“好险!” “要不要下去看看?” 朱子欣扭头问道。 “这……太危险了吧?还不知道下面有什么东西呢?” 朱子弈有些犹豫。 “没事,我带了绳子,我们先下去,看情况,若是有问题,就马上上来。 朱子欣忍不住好奇心,继续鼓动着朱子弈。 “既然这样,那,走吧。” 朱子弈最终也终于妥协,点了点头。 第九十一章:奇怪的大洞 “好,大哥,我先下吧。你把绳子绑在那根断墙上,拽着点儿啊,我若是觉得没有危险,就拉两下绳子,若是有危险,就拉三下,你便赶快将我拽上来。” 朱子欣道。 “还是我来吧,你在上面。” 朱子弈却道。 说着,便要将那绳子往身上绑去。 “大哥,还是我来,我的武功比你好,你是知道的,不是吗?” 朱子欣却一把抢过那绳子,接着又道:“而且,我身量轻,如果有危险,你也好拉一些,可若是换做你,你那么重,我可是拉不上来的。” 说到最后,朱子弈不由的笑了,刮了一下朱子欣的鼻子道:“那好,你要小心。” “嗯,知道了。” 朱子欣答应一声,已经将绳子绑在了腰上,慢慢的向前移动。 到了洞口,朱子弈将那绳子拉紧,对朱子欣道:“妹妹,记得,若是有危险,一定要拉绳子。” “嗯,放心吧大哥。” 朱子欣说着便慢慢的向下而去。 她先是一脚踩在洞壁上,接着,又换上另外一只脚,手也是拽着绳子向下慢慢的滑动,因为,她不能确定这洞到底有多深,也不能确定这洞里有什么,因此,下的异常缓慢,每下几步,便向下看去,可每一次看下去,都是黑漆漆的,看不到底儿,就这样下了将近五十米的样子,朱子欣有些害怕了,没想到这洞居然这样深。且,她带的那绳子也不够呀! 想到这里,朱子欣正要拉动绳子,让朱子弈带自己上去,这时,她确闻到了一股很刺鼻的味道,那味道她曾经问道过,是腐尸的味道! 看来,这里距离洞底不远了。 朱子欣顿时来了精神,同时,心中也平添了几份紧张情绪。 她加快了脚步向下,果然,这一次才不到十米的距离,她的脚就落在了实处,然而,当她触感到她所踩到的是什么的时候,不由的惊呼了一声,倒退了几步,贴在了洞壁之上。 “子欣,你没事吧?” 朱子弈的声音从上面传了下来,他见朱子欣下去了半晌,心中甚是担心,不由的喊道。 “我没事,大哥,我到底儿了。” 朱子欣说着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点燃,这一照,顿时惊的汗毛都根根竖立起来了。 她看到了什么?眼前是堆积如山的尸体,有的已经腐烂,露出白森森的骨头,有的早就已经变成了白骨一堆,还有的,或许是因为在更阴冷的地方的缘故,还未曾腐烂,他们全都被胡乱的堆积在一起,各个年龄段,各种姿势,各种身份的都有。 “天!大哥你快下来!” 看到这里,朱子欣急忙冲着上面喊了一声,接着,胃里便翻江倒海了起来。 她忍不住使劲儿的吐了起来。 朱子弈的速度要比朱子欣快的多,很快,他就从上面下来,当看见这么多的尸体的时候,他也是不由得一阵恶心。捂着鼻子道:“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尸体?” “不知道,我觉得,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或许,和这个洞有关。” 朱子欣说着又扫视了一下这个洞。 可是,令她遗憾的是,这个洞除了大,再没有别的不同的地方,朱子欣不由的失望。 “我看,我们还是先出去吧,这里太难闻了。” 朱子弈捏着鼻子,这味道已经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了。 “好吧,等下次带够了工具再来。” 朱子欣却道。 说完,转身,向上攀去。 朱子弈跟在她身后,这一次,两人很快就上到了上面。 一上去,朱子弈就躺倒在地,说道:“哎呀,这地方,简直要人命的难闻,我看,咱们下次还是别来了,找这附近的人打听打听,看这村子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么多人死在这洞里,我不相信,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大哥说的也对,那我们就先去打听打听吧。” 朱子欣觉的朱子弈的话有道理,于是也道。 朱子弈听了,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说:“那还不快些走。” “嗯。走吧。” 朱子欣点了点头,走了两步,却又回头看了看那个洞口心中的疑惑更浓了。 这些人为什么全部都死在了这个洞里?这里曾经到底发生过什么骇人听闻的事件?这也太诡异,太恐怖了! 这些疑问和惊悚一直在她的脑中盘旋着,一直到他们赶到了这附近的一个小村子里。 村子虽小,却很热闹,此时正是午膳之时,从很多家的屋顶飘出来的炊烟便可知。 朱子欣朱子弈兄妹二人进了村子,绕过几个正在玩耍的孩童,看见一个白须老人坐在门口的门墩上,于是走过去问道:“大爷,您知道那边那个村子为什么会废弃掉了吗?” 谁料,那老头抬眼将他们看了一眼,便一言不发的进屋去了。 “这……” 朱在欣愕然,这位大爷为何不肯告诉他们这村子的事情呢?而且,从这位老人的面部表情上,朱子欣可以看出,他似乎有些害怕! 害怕?他在害怕什么? 朱子欣正要追进去再问,朱子弈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顺着朱子弈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从村子的那头走过来一个披头散发的疯子,一边走,一边嘿嘿的傻笑着道:“大洞洞,黑咕隆咚,里面住着个老妖怪,老妖怪爱吃人,哇呜一口,人没了!……” “他说的是那个大洞?” 朱子欣看向朱子弈,问道。 “应该是!” 朱子弈应道。 “莫非,那个大洞里面果然有妖怪?” 朱子欣又问。 朱子弈摇头道:“或许吧。” “走,过去问问。” 朱子欣一拉朱子弈的手臂道。 “他是个疯子,如何会回答你的话?” 朱子弈却不以为然的道。 “试试嘛,说不定,这个人的疯癫之症,便同那大洞有关!” 朱子欣却不肯放弃的道。 “既然你一定要去,那便试试。” 朱子弈见朱子欣如此执着,便也点了头。 两人一同向那疯子走去。 疯子老远见有人走近就不再动弹,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朱子弈同朱子欣两兄妹。 “请问,你是不是知道前面那个村子里的大洞?那个洞……” “大洞,大洞,很大的洞……!” 大洞这两个字仿佛是一个开关一般,那人一听见就开始疯疯癫癫的跳了起来,一边跳,一边还念叨着。 “喂,那个大洞到底是怎么……” 朱子欣见他跳着跳着就跑远了,不由的追在他身后问道。 “还是算了吧,从他嘴里应该是问不出什么的。” 朱子弈叹息着道。 “唉!看来,这个村子的秘密不好查呢!不过,我还是很好奇。” 朱子欣沮丧道。 “嗯,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去吧,过几日我再带人来问问。” 朱子弈道。 “好吧。” 看了看天色,朱子欣抚了抚自己的肚子,道:“我也饿了!大哥,既然出来了,你可不能抠门,快带我去吃好吃的吧。” “好啊,走!” 朱子弈一听正和他意,将头一甩道。 “走。” 两人说着便向京城里而去。 早就听闻悦来客栈的菜在这月国的京城酚城是最有名的,朱子欣便让朱子弈带她去。 自从穿越过来之后,她似乎整日都有事情在忙,甚少有时间出来逛。 两人走在街上,朱子欣新奇的左看看,右看看,东摸摸,西摸摸,觉得甚是有趣,这里的东西都是手工制作,街上的人也很多,摆摊的将路两旁都挤满了。 如此七转八转的走了许久,方才在悦来客栈门口停了下来。 “两位客官,里面请,不知两位客官要吃些什么?本店的拿手好菜有醉鸭,黄焖大虾……” “就把你们这儿拿手好菜都上一份上来,不用介绍了。” 朱子欣不等那小二说完,便大手一挥道。 “是,是,二位客官二楼雅间请!” 那小二听了这话,顿时乐不可支,做了个请的姿势,便屁颠屁颠的在前面带路了。 上了二楼,小二又一指雅间道:“两位客官雅间请。” 朱子欣却将整个二楼扫视了一遍,指着靠窗户的位置道:“还是坐在窗前的好,大哥你说呢?” “随你!” 朱子弈一笑,宠溺的道。 “好,那就大厅里靠窗的位子就好。” 朱子欣点头对小二说道。 “好嘞,二位客官稍等,饭菜马上就好。” 小二将毛巾往肩膀上一搭,给朱子欣和朱子弈两人倒了热茶,便又急着跑了下去。 不一会儿,热菜就一一端了上来,朱子欣已经饿的前心贴后心了,见菜来了,也不客气,拿起筷子便吃了起来。朱子弈却又高声道:“小二,来壶酒。” “没想道,朱公子和朱大小姐也会来这种地方吃饭!”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听见这个声音,不知为何我,朱子欣的汗毛顿时竖了起来。她愕然回头,果然见南宫勋就在他们身后的桌上独自喝酒。 他的面前摆放着一盘牛肉,一碟花生米,那酒坛却放了好几个,看来,已经坐在这里喝了许久了。 奇怪,刚才她怎么没有发现他呢? 朱子欣不由埋怨自己粗心大意,居然没有看见他。 第九十二章:偶遇南宫勋 朱子弈却抱拳道了声:“冀王这样的贵人都可以来这里,我们这样的自然更来的了。” 朱子弈却回道。 “哼,贵人?我的母妃如今被打入冷宫,本王几次想见都未能得见,可想而知,我这样的贵人,如今在你们的眼里并不算什么。” 南宫勋说着,又仰头喝下一口酒道。 “冀王说错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既然令母犯了错,理应受罚,这和您的身份却是无干的。再说了,想要令人尊重,也并不是因为您的身份有多么的尊贵,而是您这个人的人品的高低。不知冀王殿下认为子欣的话可有道理?” 这时,这子欣却插话道。 “哼,好一张伶牙俐齿,朱子欣,不管你今日说什么,我南宫勋不同你争论,我只告诉你,你,朱子欣,永远也跑不出我的手掌心!总有一日,你还是我南宫勋的冀王妃!” 或许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南宫勋的语气听起来带着一股辛辣之味。说完,他站起身来,抓起桌上的酒坛子,摇摇晃晃的向门口而去。 “哼,他这算是借酒浇愁吗?” 见他走了,朱子欣看向朱子弈问。 “呵,他没有这么简单!或许,这不过是做给别人看的,子欣,千万别被他的外表所迷惑,这个人,冷血,恶毒,手段毒辣,善于伪装,日后,见着他了还是躲着点儿。” 朱子弈急忙提心道。 “我知道的,大哥,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被他迷惑的。” 朱子欣保证道。南宫勋的为人,或许她比大哥要了解的多。之前的朱子欣不明白,自己却是知道的,因此,这一次,她不会再犯上一次那个朱子欣所犯过的错误。 “唉!不说他了,我肚子饿的咕咕叫了,还是吃饭吧。” 朱子欣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她抓起筷子说了一句,便埋头苦吃了起来。 这时,店小二也将酒拿了上来,朱子弈笑着看朱子欣吃饭,自己给就斟了一杯酒,慢慢的品了起来。 “大哥,你不饿呀?还是先吃几口菜再说吧。” 朱子欣见他居然只喝酒,不吃饭,于是劝道。 “我不饿!” 朱子弈放下酒杯,笑道。 “哼,不饿是假的,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心里还想这刚才那洞里的尸体,其实你想开了也没什么的,习惯了就好!” 朱子欣一边吃着,一边劝慰道。 “习惯?莫非你已经习惯了?” 朱子弈不认同的反问道。 “是啊!” 朱子欣又吃了一口菜,应道。这个是字出了口,她方才意识到,不由的慌忙将嘴里的菜咽了下去,差一点儿就噎死自己,她慌忙抢过朱子弈手里的酒杯,灌下一杯酒,方才觉得顺了些。可喉咙却又火烧火燎的难受,不由用手扇了起来,一边扇一边又抓起一旁的茶水灌进自己的肚子。 而朱子弈此时,已经直勾勾的看着她半晌了。 “大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当初,二姨娘对我和娘那么狠毒,多少次我都差一点儿被她算计死。有几次还因为犯错吃不上饭,都快要饿死了!我的意思就是说,如果你经历过那种饿的连死老鼠都恨不得吞进肚子里的日子,那就会在以后的日子里,不管遇到什么情形都能吃得下饭的。” 朱子欣灵机一动急忙解释道。 听完她的话,朱子弈怀疑的眼神方才慢慢变的柔和,他放柔了声音道:“子欣,都怪大哥,保护不了你和娘!” 这是他的心里话,他是过继过来的,虽然不是亲生,待遇也不是很好,可起码,朱家没有男孩,他是唯一的一个,他虽然过继了过来,但毕竟还是大伯的亲生儿子,因此,二姨娘即使再厉害,也不敢拿他怎么样,因此,他的日子相对来说,是过的比较舒坦的。然而,若要说救娘和妹妹,他却是力不从心了。 也正因为如此,朱子弈心中一直都有些愧疚,觉得亏欠妹妹的。 因为,自从他到了朱家,娘一直都对他像亲生儿子一般亲,他一直都想长大以后要报答娘,看娘却没能等到那一日,如今,他也只能对妹妹好一些,以求补偿对娘的亏欠,这样他的心里才会舒服些。 “大哥,这怎么能怪你呢?” 朱子欣见自己一番话说的大哥居然伤神了起来,不由急忙又劝慰道:“都怪二姨娘那个老妖婆,你放心吧,日后我再也不会被她欺负了。” “呵,大哥已经知道了,这段时间,她们母女也被你整的够惨了!” 朱子弈闻言不由笑了,想起朱子欣做的那些事,他还禁不住好笑。不过,也着实令人觉得爽快! “哼,她们日后若还敢惹我,我就要她们好看!” 朱子欣伸出一个拳头,恶狠狠的样子倒令朱子弈忍俊不禁,过了片刻,他摇头道:“子欣,这才像是一个十三岁的女孩该有的样子,你平日里太严肃了!” “我严肃吗?” 朱子欣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有些惶然,继而沮丧! 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作杀手惯了,即使重生,也没有能将她冷漠的本性改变多少,但至少她如今比那时活的更像一个人,那时的她更像是一个机器,没有感情,没有朋友,没有家人,总是在一个又一个任务之间奔波,即使没有任务,也总是培训这个能力,培训那个能力。她根本不需要同任何人打交道。 而现在,最起码在侯府的日子,吃穿不愁,还有一个这么关心自己的大哥,小翠也很好,同她亲如姐妹般。 心中似乎不再是当初那般冷冰冰的了,有了牵挂的人!这种感觉她是初次尝试,感觉心中很是温暖,真的很好! 且,不知不觉间,她发现自己的比之前也爱笑了许多,朱子弈如此说,只是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自己之前的样子。 “嗯,很严肃!以后要记得多笑,知道吗?你笑起来的样子最好看了!” 朱子弈这时又道。 “那,有寒玉姑娘好看吗?” 朱子欣听了朱子弈的话,故意扭头调皮的问。 “这……” 果然,朱子弈不知如何回答了。 “呵,逗你的!就知道在你的心里,寒玉是最美的,谁也美不过她!” 朱子欣见他的窘样,不由的好笑一声道。 “谁说的,我的妹妹也很美,不过,你们俩有些地方不同,也有些地方相同,我只是不知该如何说而已。” 朱子弈却道。 “哦,什么地方不同,什么地方又相同了?这我却是不知了。” 朱子欣又吃了好几口菜,方才说道。 “不同,自然是指的长相,寒玉就如同一株莲花,出污泥而不染,亭亭玉立!你呢?之前倒不觉得,或许是因为小吧,可最近,我发现我的妹妹越来越漂亮,有股冷清之美,巨人于千里的冷清,却独有一番傲骨的,独特的美!令人不敢靠近,却又忍不住的靠近!” 朱子弈总结道。 “大哥,不会吧,你居然会这样看我,我觉得自己对你一直都很热情呀!你怎么会觉得我冷清呢?要说我冷清的人,也不该是你呀!” 说道这里,朱子欣突然恍然大悟的样子,指着朱子弈问:“说,刚才那些话到底是谁说的?” “这……哇,妹妹,你好厉害呀!居然猜出来不是我说的,既然你猜出来了,那不用我说,你也该知道是谁说的了吧?又何必问呢?” 朱子弈夸张的惊叹道。 “就知道,你一直都偏向他,他给你什么好处,如此替他卖命?连自己的妹妹都要拱手送他!” 朱子欣却低头扒饭,吃了几口,这才说道。 “太子是个不可多得的人,人品当属人中龙凤,且,他有谋略,有胆识,有才华,体恤百姓疾苦……大哥觉得,普天之下,只有他当了月国的皇帝,百姓们的日子才会好过!他会是个好皇帝!” 朱子弈说起太子,简直可以用滔滔不绝来形容了。 “喂,大哥,有那么夸张吗?将他夸的天花乱坠的。” 朱子欣道。她觉得自己的大哥对太子南宫曦那是盲目崇拜。忽而想起自己在密道里见过他的那次,他简直就是地狱中的修罗,和平日的他真的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这个人,真的是他大哥嘴里的那个人吗? 怀疑,还是怀疑,朱子欣决定相信自己的眼睛。 “呵呵,你若不信,日后便自然知晓,不过……若要当上皇上,这条路也不是那么容易走的。” 朱子弈说道这里,露出愁苦之色,喝了一杯酒,沉默了下来。 “大哥指的是冀王?” 朱子欣疑惑问道。 “我早说过,这个人不简单,不能小看他,如今,他的势力在朝中盘根芥蒂,要连根拔起,谈何容易?我同太子虽然尽力为之,但也似乎没有多大的作用。虽然如今还形不成大的气候,但我相信,只要稍微有一点儿的支持,他必然会星火燎原的。到时候,只怕我们再想出手,就难了!” 朱子弈为难道。 “这么厉害!怪不得!” 这子欣方才明白过来,太子总是暗地里培养自己的势力的原因,多半是因为南宫勋。 “好了,吃饱了我们就回去吧。” 第九十三章:奇怪的蒙面人 此时,朱子弈见朱子欣放下了筷子,于是说道。 “好。” 朱子欣应了一声站起身来,两人一前一后向门外走去。 这时,不远处的一个桌前,一个带着斗笠的黑衣女子也匆匆的付了钱,走出饭店的门。 她的桌上只有一盘卤牛肉,却是纹丝未动。 “大哥,我总觉得有人在跟着咱们!” 走了没多久,朱子欣就感觉有些不对,不由说道。 “是吗?我最近也总是有这样的感觉,但回过头去看,却什么也看不到。” 朱子弈听了顿时有些紧张的道。 “不知道是不是上次那个黑衣人,这人好奇怪,按理说跟了这么久,若是有什么目地,也该行动了,可为何他从来未曾露过面?” 朱子欣狐疑道。 “谁知道,或许是南宫勋派的人,这人武功很高强,被我发现了几次都逃脱了!” 朱子弈又道。 “这么说,如果他想要杀你,那是易如反掌的事?” 朱子欣问道。 “嗯。” 想了一想,朱子弈点头。 “这就奇怪了,他究竟是谁?想要做什么?” 朱子欣疑问。 “不知道。” 朱子弈摇头。 “大哥,不如这样……” 朱子欣眼珠子转了一转,低声对朱子弈说了几句什么。 说完之后,她忽而蹲下身子,捂住自己的脚道:“哎呦,大哥,我脚崴了!” “啊,脚崴了呀!那可怎么办,这里到家里还有些距离,这可怎么办?” 朱子弈大声说着,同时,四下里观望着。目光所过之处,果然见那黑衣人快速的躲进了路边的一个小摊后面。 “他果然在后面。” 朱子弈轻声对朱子欣道。 “大哥,那就按计行事。” 朱子欣低声交待道。 “好。” 说完,朱子弈又大声道:“不如这样,大哥去前面找个郎中来给你看看,你呆在这里别动哦。” “好,大哥你快去吧,哎呦,疼死我了。” 朱子欣也大声说道。 “嗯。” 朱子弈冲朱子欣点了点头,接着便向前面而去。 朱子欣故意跛着脚挪到路边的一颗大树后坐着,但眼睛却一直盯着路上。 果然,过了没有多久,就见一个带着斗笠的黑衣人从哪里经过,朱子欣急忙跟上。 跟了那黑衣人走了几个胡同之后,突然,前面的拐弯处走出一个人来,却是朱子弈。 黑衣人显然没有料到朱子弈会突然藏在这里,吓了一跳,转身就想跑,没想到朱子欣却挡在了她的身后。 “想跑?” 朱子欣冷声道。 “说,你是谁?为何跟踪我?” 朱子弈也厉声喝道。 见朱子弈问自己,黑衣人低下了头,却没有说话。 “说呀,难道你是哑巴不成?你可知,落在我的手里是什么下场吗?我最恨的就是偷偷摸摸的苟且之人!” 朱子弈又道。 “我看她是不想说的,何必同她废话,先抓了她再说。” 此刻,朱子欣已经知道这个人是个女的了。 说着话,她便快速的击出一掌,没想到那人反应极其迅速,身子后仰,躲开了朱子欣的这一掌。 这时,朱子弈也打出一拳,那人也是瞬间躲过,却不还手。 朱子弈同朱子欣两兄妹却毫不客气,两人你一拳,我一脚全都向那人身上招呼过去,那人左躲右闪半晌,但毕竟胡同的地方有限,她根本施展不开,因此,在躲闪的时候,还是受了几掌。 这时,朱子弈见半晌也拿不下那人,气的拔出身后的剑就刺向那人,那人躲闪不急,急忙伸手拽住了剑柄,接着身子一个乾坤大挪移,便躲开了那一剑,谁料惯性使然,朱子弈却整个人向前栽去,眼看着差一点儿就要跌在地上。 这时,令人意料之外的事情却发生了。只见那黑衣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嗖”的一声,整个身子滑向了地上,刚刚好接住朱子弈的身子。 只听的“砰”的一声,朱子弈倒了下去,却发现身下软绵绵的,一点儿疼的感觉都没有。 当发现是那黑衣人救了自己的时候,他顿时愣住了。 “你究竟是谁?为何要救我?” 忽而站起身来,朱子弈一把将那人扯了起来,问道。 那人依旧不语,朱子欣也觉得事情有些奇怪,伸手就却揭那人的斗笠,谁料,这时,她突然双脚离地,踩着墙壁如履平地般,就这样上了墙上,接着,几个起落,便不见了身影。 “好厉害的轻功!” 朱子欣不由的赞叹道。 “是啊,好几次,都差一点儿抓住他,都被她跑了。” 朱子弈也道。 “大哥,你不觉得奇怪吗?她刚刚为了救你,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朱子欣这时疑惑道。 “我也觉得奇怪,只是她不肯说话,我也弄不清楚状况。” 朱子弈更是一脸迷茫的道。 “或者,她并非是对你有什么目地,只是……只是想要看看你?” 说到这里,朱子欣忽而笑了,又道:“莫非,是那个暗恋你的姑娘?” “妹妹,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说笑!更何况,我可不记得认识一个武功这么高强的姑娘。” 朱子弈无奈笑道。 “这也说不准,谁知道呢?我看她跟踪你也并无恶意,或许还是为了保护你呢!” 朱子欣分析道。 “不过,大哥,你日后还是要小心,虽然她此时没有恶意,难保她有别的目地。”不放心,朱子欣又嘱咐道。 “知道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朱子弈看了一眼那黑衣人离开的方向,疑云丛生,但苦于没有办法,也只能道。 “嗯。” 朱子欣应了一声,跟在朱子弈的身后向回走去。 他们走的时候因为天还没有大亮,因此是飞檐走壁,如今,却是从大门口走了进来,害怕碰见朱靖,两人小心翼翼的走着,路过书房的时候,却隐约传来一阵女人的哭声,听起来像是二姨娘。 “不如过去听听。” 朱子欣很想知道二姨娘找朱靖到底要做什么,于是道。 “你呀!” 朱子弈无奈,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却也是顺从了她。 两人悄悄的走近书房,贴在窗户上,将那窗户桶开一个眼儿向里看去,果然见二姨娘站在书案前抹着眼泪说着什么。 “老爷,琪儿也去了你们久了,那地方如此荒凉,琪儿自幼又没有吃过什么苦,如何能受得住,奴婢求你,将琪儿接回来吧,奴婢发誓,她再也不会闯祸了!” “哼,原来是为了朱子琪呀!” 听到这里,朱子欣不由在心里冷哼一声。 她倒要看看,朱靖是怎么说的。 “哭,哭,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你心疼琪儿,难道我和当爹的不心疼吗?唉!” 叹息一声,朱靖从书案后站起身来,放下收手中的笔,道:“她犯下如此大错,是百姓逼迫老夫将她送往尼姑庵的,如今这几日,你便又将她接回来,若是被人知道,只怕有是一番好闹!上次的事情,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难道,你还想再来一次吗?” 朱靖说到这里,朱子欣和朱子弈都不约而同的偷笑了起来。幸亏他还记得那件事。 “老爷,您就快要续弦了,新主母若是来了,我这个做姨娘的日后在府上只怕更没有地位了,如今琪儿也不在身边,只留下一个蝉儿,奴婢日后更不知该如何过了!” 二姨娘又凄凄惨惨的道。 “唉!你这女人!我说了多少遍了,这事急不得,过几日再说,你先回去吧,老夫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呢。” 朱靖的声音明显的不耐烦起来,说完,他重重的坐在了椅子上。 “老爷!” “还不快出去!” 二姨娘还想说什么,却被朱靖粗暴的打断了。 二姨娘无奈,只得转身退了出去。 朱子欣见状,也慌忙了朱子弈的手臂,轻轻的走开了,直到觉得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她才撒丫子跑了起来。 朱子弈跟在身后叫道:“慢点儿,欣儿。” “快跑呀!” 朱子欣回头,招呼朱子弈道。 “哎呀,跑那么快干嘛?我走不动了!” 朱子弈说着坐在了地上,今日他们实在是走的太多了! “好吧,你不走,我走了。” 朱子欣却无奈的道。 “喂,你的脚到底是怎么长的,它真的一点儿都不疼吗?” 朱子弈纳闷死了,自己一个大男人居然走不过自己的妹妹。何况,这个妹妹才十三岁。 “不知道啊,反正是不疼,我走了大哥,回去再睡一觉。” 朱子欣说着转身便走。 反正回到家里了,也该放松放松了。 回到东篱苑,只见小翠正拿着那张纸条来回的看。看的甚是入神,就连她走回来的声音都没有听到。 “小翠,你在看什么?” 她的突然出声,竟然将小翠吓一条,忽而转过身来,满脸紧张。 “小姐,您回……回来了!” “嗯,你在看什么?” 朱子欣说着走了几步,走到桌前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喝了起来。 “小姐那么早就走了,到底是去做什么了?小翠就是想从这几个字里看出点儿端倪。” 小翠老实回答。 “噗……这也能看出来呀?你真是神仙!” 朱子欣嘲讽道。 “哼,谁叫小姐不带小翠去呢!” 小翠却撅了嘴道。 “不是不带你,是那个时候,你还睡的像死猪。” 朱子欣道。 “小姐!” 见小姐这么说自己,小翠不依了。 第九十四章:吓她一吓 “好了好了,我累了,去睡一会儿,别来打扰我。” 朱子欣却将手一挥,直接走到床边,躺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 火,到处都是火,随着那漫天火光而来的,还有灼热的令人窒息的热浪。 四周围被火蛇无情的吞噬着的物什,正不断的发出一阵阵滋滋的声响,浓烟滚滚而来,弥漫在整个屋子。呛的屋里的人不住的咳嗽,听声音,这只是一个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被困在了屋里,她想要呼救,然而,一张嘴,却被呛的不断的咳嗽了起来……咳咳……咳咳咳……哥哥……哥哥……爹……娘……” “咔嚓”一声,有什么断裂的声音响起,这间屋子眼看着就要塌了。 “子欣!”这时,随着一声惊呼传来,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夺门而来,他一边在屋内急切的寻找,一边喘息着叫到。从他焦灼的语气中,可以听出他内心的焦急和恐惧! 猛烈的火势将屋内照的如同白昼,然而,滚滚的浓烟却还是限制了他的视线。他一边不断的掩鼻咳嗽,一边如疯了般四下寻找。“子欣……子欣……子欣……”他一声声的不断叫着,声音越来越焦急,越来越恐惧,也越来越疯狂。 男孩的眼中血红,声音歇斯底里……消瘦的身躯如一头困兽一般在屋子里横冲直撞,在他的周围,不断有燃烧着的物什掉落下来,有几次差一点就砸在他的身上。然而,他却视若无睹,置若罔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救妹妹!救妹妹!他一定要救妹妹! “哥哥……哥哥……咳咳……哥……” 这时,屋子里的最深处传了几声微弱的声音,夹杂在噼里啪啦的火焰燃烧物体所发出的声响里,是那样的不真切。然而男孩的大眼睛还是猛然间亮了一下,接着,他消瘦的身躯毫不犹豫的冲进了火海,向声音的来处而去。 小女孩被困在一个屋角,屋子上方的横梁掉了下来,正好砸在她的面前,那横梁上燃烧着熊熊烈火,眼看着就要将女孩吞噬。 “哥哥……哥哥……咳咳咳咳…”女孩一边咳嗽一边叫着,她的声音干涩,发抖,似乎被这火焰炙烤的失去了水分一般。那发颤的语调也似乎要将她内心的恐惧,毫无保留的宣泄出来一般。 “子欣……不怕……哥哥来救你了……咳咳咳咳……哥哥这就带……带你出去……” 这时,男孩已经看见了蜷缩在墙角的女孩,他一边安慰着女孩,一边向这边而来。 “哥哥……”女孩已经无力说话,只是叫了一声,便头一低晕了过去。看到男孩,长时间的恐惧和紧张终于得到了缓解,她知道,自己可以不用死了,她的哥哥来救她了。因此,女孩再也不用坚持了!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您快醒醒!……” 小翠的声音听起来很遥远,朱子欣努力的睁开眼睛,却见小翠正在一边叫着她,一边使劲儿的摇晃着她。 四处看看,自己好好的躺在床上,原来,刚刚不过是一个梦,看那梦好真实! 起身,扶额,朱子欣理了理自己的记忆,似乎之前的朱子欣记忆里果然有这么一段,那是她七岁的时候,二姨娘想要将她烧死在屋子,后来,多亏了大哥,她才幸免遇难。 想到昨日,她回来的身后,葛丽蓉所说的话,朱子欣不由的更是恨的牙痒痒,此时,新愁旧恨加在一起,令她不由的产生了报复一下二姨娘的心思。 抬头看天,天还未黑,朱子欣见时间还早,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掀开被子,她迅速的下了床,对小翠道:“小翠,跟我上一趟街。” 说完,便向外走去。 小翠不知小姐要做什么,但也没多问,反正可以出去逛逛也是不错,于是,屁颠屁颠的跟在朱子欣的身后就向侯府之外而去。 朱子欣目标明确,很快在街边的成衣店买了一身白色的衣赏,又在街上的小贩那里买了一张脸谱,这才悠悠哉哉的带着小翠回到了侯府。 “小姐,您买这些东西做什么?” 一路上,小翠都满心疑惑,但她一直忍着没问,直到进了东篱苑,也没见朱子欣告诉自己,小翠终于忍不住了。 “没什么,不过恶作剧一下,那二姨娘最近看来屁股上的伤好的也差不多了,蹦跶的挺欢的,本小姐闲她太碍眼了,吓她一吓,让她回去再多睡些时日。” 朱子欣一边说着,一边将那脸谱带在了脸上,小翠明知那是脸谱却也是吓了一跳,后退几步道:“小姐,这脸谱好吓人,分明就是一个吊死鬼嘛!您还是别戴了,小翠害怕!” “呵,连你都这么害怕,更何况葛丽蓉了!”朱子欣听了心情大好,将那脸谱从脸上拿了下来,一边在手里把玩,一边道。 说完,又道:“我看她最近是忘了上次闹鬼的事了,得给她长点儿记性了!” 说完,朱子欣对小翠又道:“你快去睡觉吧,这下没你的事了!” “啊,小姐,您这次不带着小翠吗?” 小翠疑惑道。 “这一次不需要你,你乖乖在家睡觉就好。” 朱子欣又道。 “那,好吧。” 小翠这才转身出了朱子欣的屋子,回去睡觉了。 朱子欣将一切收拾妥当,也再一次躺倒在了床上,很快就睡了过去,这一觉一直睡到了子时,她方才起。 将那身白衣穿在自己身上,对着铜镜看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接着,将手中铁丝一甩,身影便如鬼魅一般,从窗户里飞身而出,去了贵华苑。 贵华苑是她自幼便居住的地方,因此熟门熟路。 朱子欣一路飞檐走壁,很快就到了葛丽蓉所住的房间的屋檐上,朱子欣揭开一片瓦, 没想到二姨娘此时居然没有睡,而是在屋子里翻箱倒柜,到处翻找着什么。 “她在找什么?” 朱子欣心头有些疑惑,不由的便没有急着下手,而是观察了起来。 只见葛丽蓉在墙上,这里敲敲,哪里敲敲,又拿了个小锄头,在屋里这里打打,哪里打打,嘴里还自言自语的说着:“找了这么久也没有找见,那个贱人到底把东西藏在了哪里?若还是找不到,可就没有那么容易找了……” “哼,原来是在找自己的嫁妆!看来,她到如今还未曾死心!怪不得最近没有对自己下手,原来是这个原因!” 朱子欣看到这里,决定逗她一逗,于是,她从手上取下来一个镯子,那镯子也是夫人留给朱子欣的,看起来还值些银两,当初,夫人最喜欢戴的就是这只玉镯,后来,她将这镯子给了朱子欣。 将那镯子拿在手里,朱子欣小心翼翼的绑在自己的那根软铁丝上,慢慢的将那镯子从屋顶放了下去。 二姨娘正在敲敲打打,似乎是热了,抬起头来擦汗,可瞬间,她的眼睛就直了,似乎是因为不相信,她伸出手来揉了揉眼睛再看,果然见一只镯子在自己的眼前晃来晃去。 她顿时吓了一跳,将锄头一扔,连连后退几步,口中说道:“夫人,夫人,您,您怎么又来了?奴婢,奴婢……” 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了,二姨娘转身拔腿就要跑。 朱子欣在屋顶看到她这个样子,不由好笑,今夜,她虽然不能收拾她,但吓她一吓,出出自己的这口恶气还是有必要的。 “唉!” 接着,朱子欣捏着鼻子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这声音顿时将葛丽蓉吓的更是魂不附体,双腿瘫软,才跑了几步,便一头栽倒在地上,爬起来想要再跑,可腿软的却是跑不动。 “夫人!” “唉!……” 随着她的话音刚落,便又传来一生叹息之声。 葛丽蓉这一次彻底明白了,果然是有鬼找上自己了。 葛丽蓉都快要哭了,她一边坐在地上向后退着,一边问道:“是夫人吗?奴婢求您,放过奴婢吧?” 说完,她一双眼睛四下里看着,可这一次,过了半晌,也为曾再听到任何声音。四周静的几乎掉一根针都能听得见。 然而,当她果然看到那鬼投影在窗户纸上的影子时,顿时被吓了一跳,那影子的衣裳四下翻飞,长发舞动,舌头掉出来老长,伸着的两只手上的指甲也很长很长…… “葛丽蓉!你的死期到了!哈哈哈哈哈……” 屋外传来鬼的声音,她将葛丽蓉那三个字拉的长长的,而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葛丽蓉听见这声音,顿时吓的尿了一裤子。 “你……你果然是夫人?” “对,正是我,怎么,你不希望看到我吗?哈哈哈哈哈……” 屋外,鬼的声音无比的阴冷。 “夫人,夫人,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您放过奴婢吧!……” 葛丽蓉浑身如筛糠般抖动着。她紧紧抱着双臂,不住的跪在地上磕着头,那样子看起来可怜至极。 可是,她越是这样,那鬼的声音却越来越近,这时,仿佛是一阵风吹过,窗户“啪”的一声打了开来,一个影子便飞了进来。 第九十五章:南宫勋的挑拨 葛丽蓉一看,吓的急忙爬向墙角,手里胡乱的抓了个茶壶挡在面前,不断的喊道:“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夫人,奴婢没有杀你,奴婢没有杀你,你的孩子当初果然是难产,奴婢不过是……不过是买通了稳婆,在接生的时候,做了些手脚而已,那……那也都是稳婆做的,同奴婢无干呀!……” “哼!还在狡辩!当初?当初若非你一直暗自给我的饮食里下药,我又如何会难产?我腹中的孩儿和我自己,一尸两命,你想要一笔勾销吗?葛丽蓉,你逃不掉,逃不掉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这话说完,葛丽蓉再无话可说,她哆嗦这嘴唇,似乎是想替自己辩解,但却无从说起,好半晌,她终于将眼睛一闭,头一低。无声的等待夫人来索命。 可她等了半晌,却没有等到,这才缓缓抬起头来,屋子里已经空荡荡的,哪里还有鬼的身影? 这时,屋外传来一阵歌声,是夫人生前最喜欢唱的那首歌:“春日近了,海棠还依旧,那年海棠开,偶遇郎君来,这年海棠开,郎君何处在?……” 歌声渐渐远去,徒留一室冷清,夜风吹的窗户纸莎莎的响,如泣如诉一般……鬼走了,葛丽蓉却半晌也未曾回过神来,抱着自己的肩膀,坐在地上兀自抖个不停。 也不知坐了多久,一缕晨曦从窗户里照了进来,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朱靖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快,替为夫更衣” 此时,是该要上朝的时候了。最近,他不知在忙些什么,晚上都是在书房睡觉,但上朝之前,却是要来这里更衣的。 葛丽蓉听见这声音,这才惊慌失措的站起身来。 一见朱靖,她顿时不顾仪态的抱着他的腰便哭了起来! “老爷,夫人回来了!夫人回来了!昨夜,她就在这屋子里,她一直就在这屋子里!……” “胡闹!简直是无稽之谈,我看你是疯了!” 朱靖如何会信这个?于是喝道。 “老爷,奴婢没有骗您,上一次,夫人上了大小姐的身的事,不知您还记得不?总之,这次绝对也是真的。” 二姨娘却将朱靖的衣袖紧紧的拉着,不肯罢休的哭叫着。 朱靖听闻此话,也不由的有些动摇,四下里看了看,见屋中被翻找的乱七八糟,不由问道:“怎么屋里成了这副摸样?也是那鬼干的吗?” 听朱靖如此一问,二姨娘顿时愣住,昨夜里,她被吓傻了,居然忘了将房间恢复原状,若是被老爷知道她在做什么,那可就糟了,想了一想,她急忙点了点头。 “哼,什么鬼魂之说,完全是子虚乌有,依我看,定然是贼子所为!” 朱靖顿时说道,他心想,莫说夫人就算是生前也不会对这屋里的东西感兴趣,何况是死了?一个鬼魂会将这里翻找的七零八落吗? 想到这里,他又沉声吩咐下人:“快,到处找找,看有没有丢失其它的东西?” 有小厮急忙跑了下去,带人去侯府四处搜查了起来。 没过多久,一个下人跑了过来回道:“回禀老爷,府上并未丢失什么物件。” “没有丢失?” 朱靖有些纳闷,沉思了片刻,一挥手道:“知道了,你且下去。” 那下人退下后,他却喃喃道:“看来,这贼子还算机灵!” 这时,葛丽蓉却再一次一惊一乍的道:“老爷,奴婢就说是鬼您却不信,奴婢真的看见她一张脸惨白,舌头掉出来老长,身上到处都是血,穿着一件白色的衣裳。不会有错的,不会……” “够了!” 朱靖突然出声,打断葛丽蓉的话。 似乎是觉察到自己有些过了,于是又软了口气,对她道:“莫要再说了,你一夜未睡,还是好好休息去吧。” 说完,朱靖便走到衣架前,自己给自己更衣了。 “可是……老爷,奴婢,奴婢很的很怕!老爷,您晚上能不能……能不能不要睡书房……” 葛丽蓉被吓破了胆,紧紧抓着朱靖的衣袖,紧张的说。 “唉!既然你如此害怕,那便搬出去吧,反正过不了几日,新夫人便要过门,总不能将她安排在偏院吧?” 朱靖放柔了声音,但说出去的话却令二姨娘瞬间浑身冰冷。她愣了片刻,这才点了点头,默默的替朱靖系起了腰带,可眼中的泪水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心中嫉恨的火苗额顿时窜起来老高。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朱靖说完那几句话之后,再没有开口,衣裳穿好后,便沉默着离开了贵华苑。 朱靖刚走出侯府大门,抓了马缰绳,准备上马去上朝,这时,一个人骑着马儿之不远处走了过来。 当那人走近,朱靖方才发现,竟然是冀王南宫勋。 于是,急忙抱拳道:“朱靖参见太子殿下。” 见到朱靖,南宫勋也抱拳道:“朱侯爷有礼,这么早打扰大人实在抱歉,可,有件事,本王却不得不同侯爷说上一说。” “不知有什么重要的事,值得冀王殿下亲自跑一趟朱府。如今也该是早朝的时间了,不如咱们路上慢慢说。” 说着,朱靖做了个请的姿势,南宫勋也不客气,上了马,朱靖紧随其后,一路向皇宫而去。 “昨日,本王有事要办,去了一趟英山。” 两人并排骑马走着,南宫勋道。 “哦?” 朱靖听他如此一说,心中牵挂朱子琪,于是急忙问道:“不知冀王殿下可曾见到下官的女儿子琪了呢?” “自然,侯爷的千金落了难,本王既然到了那里,自然是要去看看的,本王今日来的目地也是想同您说说二小姐的事。” 南宫勋道。 “子琪她怎么了?” 南宫勋话音未落,一向沉稳的朱靖便急声问道。 见他如此紧张这个女儿,南宫勋阴冷的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接着他又道:“唉!二小姐如今的境况十分的凄惨!” “什么?朱子欣分明派人使了些钱财,好让那庵中尼姑莫要为难她了呀!” 朱靖惊诧道。 “哼,那些尼姑,不染尘世焰火,那会懂得怜香惜玉?二小姐每日里都要挑水做饭,打扫庭院,还要干很多的杂活儿,您说,她一个千金小姐,如何能做得了那些事情?昨日本王见了二小姐的一双手,那简直都不能算手了!唉!惨啊!” 南宫勋夸张道。 “唉!老夫也知道,这一次她受苦了,可她做出如此伤天害理的事,百姓们逼着老夫将她送去庵堂,老夫也是没有办法呀!” 朱靖叹息一声,不由无奈的说道。 “侯爷说的有理,可二小姐毕竟是您的亲生女儿,看着她受苦,您心中难道不难过吗?” 南宫勋又问。 “难过又有何用?如今我即使想要将她接回来,也是无能为力!百姓那里不好交待呀!若是因此而闹到了皇上那里,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朱靖的语气更加的无奈了,说道。 “侯爷多虑了!百姓闹事,若非有人组织,是闹不起来的。更何况,您近日要举办婚礼,家中却有人在外,似乎不妥吧?” 南宫勋看了一眼朱靖,意有所指道。 “冀王是说……莫非,您知道百姓闹事是谁主使的吗?” 朱靖闻言,顿时一惊,问道。 “本王也不过是猜想得而已!不过,侯爷也可想想,在侯府,谁最恨的是二小姐,这个人便不难找出来了。” 南宫勋分析道。 “你是说子欣?不,不,不,她不可能,她才十三岁,更何况,她不过是一介女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里有机会接触到那些百姓?” 朱靖连连摇头道。 “侯爷您再猜,侯府中,谁最喜欢大小姐,喜欢为她打抱不平?” 南宫勋又道。 “你是说……” 这一次,朱靖终于明白了,看向南宫勋,口中说出两个字:“子弈?” “侯爷聪明!要二小姐回来并不难,只需将公子这边稳住了便可。” 南宫勋说完,抱拳道:“皇宫快到了,本王同侯爷一起走,只怕看见的人要说闲话了,还是就此别过吧。” 说完,一打马臀,快速的离开了。 朱靖却依旧缓慢的行走着,坐在马背上的他陷入了沉思,想起那日那个戴斗笠的黑衣男子,此时想来,背影似乎真的同子弈有些像。 * 这一日,朱靖刚下了早朝回到家里,便将所有人召集到了一起,宣布道:“过几日便是新主母过门的日子,子琪还在庵堂里似乎不妥,我决定将她接回来住一段时间。” “……” 听到这个消息,朱子欣唇角不由勾起一抹嗤笑,但她并未说话,朱子弈却忍不住道:“爹爹不怕百姓们知道了再来闹事吗?” 朱靖沉默,面上却浮现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看着朱子弈道:“只要府上的人不说,又有谁知道?” 说完,又高声道:“传我的话去,谁若敢走漏半点儿风声,家法伺候!若是丫鬟小厮传出去的,直接割掉舌头!” 第九十六章:南宫曦受伤 说完,他将众人扫视一遍,竟然转身便走,丝毫也不给众人说话的余地。 听到这个消息,二姨娘顿时高兴了起来,虽然昨夜她被吓的到如今还心惊胆战,可听到这个消息,心情顿时好了许多!扬声说道:“看来,老爷还是疼爱我们琪儿呀!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这不,即便是犯了错又如何,不过是在庵堂里呆几日而已!冬梅,我们走!” 说着,二姨娘便带着自己的丫鬟向门口而去。朱子婵却小跑着过来说道:“欣姐姐,这件事……我也没有办法。” 朱子欣不过微微一笑,没有理她。 走出门,朱子弈道:“看来,爹好像知道那件事是我做的了。” 朱子欣也点了点头,道:“我也感觉到了,只是,他如此偏袒朱子琪,我甚是无语。” “妹妹,不然,我再去让百姓……” 朱子弈气道。 “不可!大哥,还是算了吧,既然爹已经怀疑你了,还是等日后有机会再说吧。” 朱子弈的话还没说完,朱子欣便将他拦住了,道。 说完,朱子欣又疑惑问道:“大哥,怎么今日没有出去呢?” “太子今日有些神秘,听侍卫说昨夜出去就没有回来,也不知去做什么了,因此,我才有时间。” 朱子弈道。 “夜半三更,他独自一人出去了?” 朱子欣有些疑惑,问道。 “是啊,估计是觉察到冀王那边有什么行动了,只是,他不让我们跟,我们也无从下手,只能在这边干着急。” 朱子弈说到这里,语气有些急切了起来。 “他……不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吧?” 朱子欣开始替南宫曦担忧了。 “如今只能再等等了。” 朱子弈也很担忧,但却丝毫没有办法。 两人说着话,走出去了很远。 朱子弈见将朱子欣送到了东篱苑的门口,便道:“看你脸色不好,想必昨夜又没干什么好事吧?” 想起二姨娘被自己吓的那样子,朱子欣刚刚心中的一点儿不爽也好了许多,不由的偷笑一声,道:“的确没有干什么好事!” 说完,她又道:“大哥既然说我的脸色不好,那我还是回去好好补觉吧。” 说完,转身便回了东篱苑,躺在皇上补觉去了。 然而,就在朱子欣已经看见周公爷爷在向她招手的时候,一丝重物落地的声音却将她惊醒过来。 忽地睁开眼,朱子欣做好了随时迎战的准备,因为,她感觉到了一丝陌生的气息。 这时,屋外又传来一个声音。 是院门被推开的声音。 接着,有脚步声走了进来,那脚步格外沉重,一听就是个男人的脚步声,且,似乎受了伤,因为他走路的脚步声是一轻一重的。 朱子欣倏地起身,快速的飞身了门口,警觉的问道:“谁?” 因为,小翠被朱子欣打发出去卖东西了,整个东篱苑里,只有她一人,而且,此时是白天,她倒没什么担心的,只是怕来人是南宫勋,或者,其它未知的可怕人物,近日,几件事经的她警惕了不少,因此格外的小心一些。 这时,脚步声忽然顿住,却没有听到那人的回答,半晌,外面没有一丝的声响。 朱子欣静静的等待着,若果然是南宫勋又想要来劫持自己,那么,她就必须要出其不意!刚刚从他的脚步声中断定出那人受了伤,估计如果自己出其不意攻其无备,还是有希望逃脱的。 正当朱子欣想要出其不意的飞身出窗口,一举将那人拿下的时候,门外终于传来一个声音:“子欣,是我!” 南宫曦! 突然其来的声音,又将朱子欣惊了一下,但当听到他的话的内容的时候,朱子欣却终于放下心来,看来,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一把将门打开,朱子欣看向那人,然而,门口站着的那个人却将她又吓了一跳。 只见南宫曦一袭黑衣,整个肩膀都是湿漉漉的,若非那衣裳是黑色,只怕早就血迹斑斑了。 “你受伤了!”朱子欣惊讶的问。 “不,不碍事!”南宫曦唇角却荡开一抹清清浅浅的笑意,道。 “啊!这样还不碍事,再不止血的话,你极有可能会死的。” 朱子欣着急道。 “见到你如此关心我,即便是死,我也甘心了” 他道,脸上依旧是那清清浅浅的笑意。 仿佛对他而言,生与死不过是一场游历一般,说来,那般轻松,那般无意。 “还说?快进来,我马上去请郎中!” 朱子欣说着便去扶他。南宫曦却一把将她拦住,道:“不可!这件事不能被任何人知道。” “你是说……” 朱子欣闻言,一愣,继而瞬间醒悟过来,急声道:“可是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不治的话会死的!” “我说了,不碍事!你替我包扎一下就好了。” 南宫曦依然清淡的笑,但脸色却越来越苍白,话说到最后,居然眼睛一闭,便向后倒去。 “啊!” 朱子欣急忙将他高大的身影扶起。可她的身子实在太过于弱小,差一点儿就被他压倒在地,好不容易站稳了身子,她吃力的架着他,想向自己的屋里而去,可他实在太重,还没有走几步,只听”咚“的一声,两人都跌在了地上。 这时,正好小翠从外面回来,一进门,看见这一幕顿时吓傻了,直道:“小姐,这……这是怎么了?” “还愣着干嘛?还不过来帮忙!” 朱子欣急忙说道。 “哦!扔下手中的东西,小翠慌忙跑了过来,两人好不容易将南宫曦扶着站起来,又一同将南宫曦扶进了屋里,两个人将他吃力的抬到了朱子欣的床上躺好。 “小翠,快弄些干净的开水来。” 朱子欣见南宫曦伤口的血还在汩汩的冒着,不由急道。 “哦。” 小翠应了一声,急忙去准备了。 朱子欣毫不犹豫的一把将他身上的衣裳撕开,只听得撕拉一声,那黑衣就被扯了开来,顿时一个硕大的伤口便出现在朱子欣的眼前,更令朱子欣吃惊的是,那伤口里居然还插着一把断了的刀尖! “好大的伤口!” 朱子欣被这个伤口给惊道了。 不过,对于处理伤口,她还是有些经验的,当小翠将开水烧好后端来,她便仔细的将那伤口清洗干净,而后,又让小翠去找了一些药给南宫曦敷上,可小翠找了片刻却道:“咱们这屋里没有药,不然,奴婢去外面买些来?” “只怕他等不了了!” 朱子欣看着那还在出血的伤口,一脸担忧的道。说完,她四下里看了看,目光定在了挂在墙上的一把剑,忽而眼睛一亮,朱子欣从靴子里拔出自己的匕首,又命小翠找了蜡烛,拿出来点燃,就着烛火将刀尖烧红,用这个方法止血,虽然疼一些,但总比失血过多死了的好。 这时,南宫曦突然睁开了眼睛,他的脸上,豆大的汗水不住的流淌着,眼睛甚是无神的看着朱子欣,微弱的道:“你要用这个办法替我止血?” “当然了,不立刻止血的话,你会死的!” 朱子欣没好气的道。说着动作未停。 即使到了此时,南宫曦却还是唇角含笑,看着朱子欣的动作,一言不发。朱子欣将刀尖烧红后,看着他的眼睛说:“要不要咬个东西?”说着,她递上自己的手。 他又是微微一笑,道:“不用,医死了,也不找你偿命。” 朱子欣说:“听你的语气,已经看淡生死了?” 话未说完,朱子欣便快速的伸手拔下伤口的刀子…… 他“咝”的一声,抽了口气,却还有功夫回朱子欣的话。 他说:“所以在生死关头,我才来你这里。” 朱子欣心里“咯噔”一下,手上的动作却未停止,快速的用袖子将他伤口的血一抹,又迅速的将火红的刀尖熨在了他的伤口上。 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股皮肉烧焦的臭味来。 他紧紧的咬着唇,一声不吭。 血果然止住了,朱子欣帮他包扎了伤口。这一折腾,便又是好半晌才弄好。 看了看天色,天就要黑了。 朱子欣终于微微放下心来,只要是晚上,便不会怕有人忽然进来,虽然她并不害怕,可看南宫曦的样子,似乎是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想被他人知道,因此,还是先将他隐藏起来再说。 “太子殿下,能告诉我,您怎么会受了如此重的伤吗?” 过了好半晌,见南宫曦看起来似乎好了一些,朱子欣问。 “呵,那日,我的……一个属下来报,说……看到一队人马很是神秘,似乎是在运送什么东西,我猜定然是南宫……勋的人,便想跟去,看看他们在运送什么,后来,跟了他们一路,到了一座山下,果然发现了一个宅院,等他们进……去后,我便飞上墙头去看,却见里……面有很多……的兵士,还有很多的……粮草,正当我还想继续找下去的时候,这……时却被人发现了,那些人一路围追……堵截,我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我受伤……的这件事,千万……不能被……南宫勋知道,否则,就暴露了!” 南宫曦吃力的道。、 “哦,原来如此,怪不得您不回太子府却来到我这里。” 第九十七章:南宫勋搜查 南宫曦吃力的点了点头,朱子欣却是一笑,含着一丝自嘲道:“子欣真的值得太子如此信任吗?” “子欣,我当然信你了!或许,我怀疑全天下的人,却唯独不会对你生疑,因为,你是日后要同我共度此生的人,若做不到完全信任,那还怎样能够称之为夫妻呢?” “……” 南宫曦的言论令朱子欣无语,看向他的眼睛,坦诚的没有丝毫杂质,可想起之前的朱子欣,最终还是欺骗了他,将他设计杀害,后来,她被朱子婵和南宫勋害成人彘,这难道不是报应? “太子殿下,你如今身体如此虚弱,还是休息休息吧,子欣去外面看看。” 朱子欣替南宫曦拉好被子,说道。 这一次,南宫曦没有回应她,朱子欣看向他的脸,也不知是睡着还是疼晕了过去,已经没有了知觉了。 轻手轻脚的走出屋子,朱子欣坐在了屋外的台阶上,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夜风习习,吹在脸上,说不出是舒爽,如今正是夏夜,坐在外面也不觉得冷,朱子欣看着满天的繁星,最终眼皮也越来越沉,终于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一觉醒来,才惊觉自己居然在台阶上睡了一晚,朱子欣站起身来,先去屋内看了看南宫曦,见他依然睡的安稳,便没有打扰他,走出门来,将小翠叫醒,命她去药房买些治疗伤口的药材,小翠拿了银子正要走,朱子欣忽而又想起是,叫住她道:“小翠,千万要小心,莫要被人发现了,若是有人问起,就说小姐得了风寒,来抓治疗风寒的药的。” “小姐,奴婢记住了。” 小翠也知事态严重,因此,急忙说道。 小翠刚走,朱子弈便一头闯了进来,一见朱子欣就道:“太子直到今日也没有消息,我已经命人封锁了消息,就说太子出门游历去了,可这心中……” “大哥不必担心!” 朱子弈的话还未曾说完,朱子欣便打断道。 “什么?你的意思是,有太子的消息了?” 朱子弈疑惑的问。 “大哥,你跟我来。” 朱子欣说着点了点头,接着转身向自己屋里而去。 当看见还在昏迷的南宫曦的时候,朱子弈顿时又惊又怕的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是等太子醒后再同你说吧,我也说不清楚,只是,太子交待过,在他的伤势未好之前,千万不能走漏了风声。” 朱子欣道。 “可,他伤的这么重,万一……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可如何是好?” 朱子弈神色紧张的问。 “这个大哥就不必担心了,我看太子的身体底子还是不错的,只要能在这几日好好的补一补,养养身子,相信很快就会痊愈的。” 朱子欣又道。 “妹妹,你又不是太医,如何懂得这么多?我看……” 朱子弈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道。 “大哥若是不放心,可有放心的人,还懂得医术的,大可叫来。可是,你果然确信那些人可靠吗?” 朱子欣反问道。 她是杀手出身,想当初,自己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伤,都是她自己包扎上药,在这方面还是有些经验的,可若是换一个人,不说医术如何,只这可不可信任就很难说了。 朱子弈听了朱子欣的话也犹豫了,过了片刻才道:“还是等太子醒过来再说吧。” “嗯。” 朱子欣点头。 小翠很快回来,进了院门还在向后张望,朱子欣眸中瞳孔一缩,问道:“怎么了?一直向后望。” 刚才有个人一直跟着奴婢,奴婢记得小姐交待的,便拐进了一个小胡同,过了半晌,确定没人跟了才出来,但总是不放心,所以向后看。 小翠老实道。 听了她的话,朱子弈和朱子欣相视一眼,眼中都露出担忧之色。 “我看,这里也不保险了,只能将太子转移个地方了。” 朱子弈道。 “嗯。” 朱子欣点头,想了一想又道:“我看,就将太子转移到贵华苑的暗室里去吧,那里除了你我,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再说了,如今二姨娘也搬走了,机会正好!” “嗯,这主意不错!” 朱子弈听了,急忙点头道。 “那还不快些,等下爹回来了就不好办了。” 朱子欣催道。 “好,小翠,你跟着我,负责在后面望风,子欣,你就呆在这里,万一有人来了,你也好应付。” 朱子弈一听一把将南宫曦扶起身来,说着便将他背在了身上,向屋外走去。 小翠急忙跟在他身后,一路护送着朱子弈离开。 他们才刚刚走,东篱苑门外就响起一阵脚步声,朱子欣慌忙掀开被子躺在了床上,不一会儿人,就听见二姨娘带着人在门外喊道:“大小姐,冀王的人昨夜在抓一个犯人的时候,看见他跑进了侯府大院,如今我们的住处全都搜过了,只剩下大小姐的闺房未搜。对了,昨夜有下人看见那人进了东篱苑,大小姐,那人可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这万一……,按理说,大小姐的闺房,我等不能进入,可这犯人很是重要,还请大小姐行个方便,让冀王的人进去搜上一搜,若是没有,您这心中也就更踏实了,不是吗?” “哼,想搜我的房间?南宫勋,别说我如今得了伤寒还在床上躺着,甚是不便,即使未曾生病,我朱子欣的闺房又岂是他人随随便便就可以进的?” 朱子欣毫不客气的道,从脚步声中,她已经听出来门外不止二姨娘和府上的人,而是很多人,这其中定然有南宫勋 “呵……几日不见,大小姐的脾气渐长!不过,刚刚本王已经得到侯爷的允许,只怕你不愿意,也由不得你了!” 说着,南宫勋便向身后的侍卫做了个手势,侍卫得令,急急上前“咚”的一声便将门踢了开来,忽而,哗啦啦的进来了好多人! 二姨娘跟在众人身后,看见这一幕,高兴的拿帕子捂了嘴偷笑,朱子婵望了她娘一眼,低声道:“娘!” 二姨娘方才扭了扭脖子,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冀王,何必发这么大的火,大小姐毕竟是个女儿家,您还是莫要动怒的好!” 南宫勋却理也未曾理她,径直走了进去。 朱子欣听见动静,却并未睁眼,装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躺在床上。 南宫勋走近朱子欣才床边,见她果然像是病了,不像是装的,又抬头看了看屋里的横梁,发现能藏人的地方也看不出什么端倪,于是命令道:“搜!” 众侍卫得令,好一顿翻找,直到将那屋里翻了个底朝天,方才报告道:“禀告冀王殿下,屋里没有。” 这时,朱子欣方才睁开眼睛,目光清澈如斯,她定定的看向南宫勋道:“冀王现在可以走了吗?” “呵……多有打扰!” 到了此时,南宫勋已然无话可说,只好笑着说了一句,说完,转身,做了个手势,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 二姨娘和朱子婵见果然未搜出什么,露出一脸的遗憾加失望的表情,正准备要走,朱子欣却在这时又开口道:“二姨娘,我的好妹妹,你们过来帮我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说着,从怀里掏出块玉佩来,她伸出手,将那红绳儿吊在手上,玉佩随着她的手在不断的晃动着。 二姨娘闻言回头一看,眼睛顿时直了,急忙转身上前几步,捧着那玉佩爱不释手的看了半晌,这才问道:“大小姐这是从那里得来的?简直是价值连城呀!” “真的吗?” 朱子欣声音恹恹的道,说罢,看了一眼朱子婵道:“谁知道小翠从哪儿捡来的,她说就在这屋子里的一个老鼠洞口看见的,原本是想让她继续找找,看还有没有别的东西,可那小妮子急着出去玩耍,也不理我这茬,如今我也病了,自己也没法去找,见你们来了,便问问。没事了,你们可以走了。” “这……” 二姨娘闻言,眼珠子瞬间转了几圈,继而露出一脸谄媚的笑脸对朱子婵吩咐道:“蝉儿,还愣着干嘛?你看大小姐都病成啥样儿了,你还不帮忙将这屋里收拾收拾?” 朱子婵听了她娘的话,也顿时醒悟过来,急忙应了一声,道:“哦,娘,我这就收拾。” 说着便动起手来。 二姨娘也不闲着,着急忙慌的便去帮忙。 朱子欣看到这情景,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来,假惺惺的说道:“这怎么好意思呢?二姨娘,您的伤才刚好,还是去歇着吧,蝉儿,你也不用管了,等会儿小翠回来让她收拾就好了。” “不碍事,不碍事,欣姐姐,平日里,蝉儿也帮不上姐姐什么忙,今日你病了,怎么说也该我这做妹妹的做点儿事了,更何况,这些东西还都是冀王故意破坏的,所以,妹妹就更应该替姐姐分忧了。” 说着话,朱子婵的手上动作未停,眼睛也在四处的扫描着,想看到传说中的老鼠洞。 “这……唉!那可真是太感谢你们了!” 朱子欣说着冠冕堂皇的客气话,心中却不由的偷笑。 说完了,她将眼睛一闭,便真的去睡觉了。 第九十八章:差一点儿被发现 朱子婵母女二人一边收拾着被南宫勋的侍卫散落一地的衣裳和物件,一边四处的看着。可直到将那些东西全都收拾完了,也没看到那个神秘莫测的老鼠洞。 她们一边不甘心的四下里望着,一边小心翼翼的挪动着脚步。 这时,忽而门外传来小翠的声音:“小姐,我回来了!” 随着说话声,小翠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当看见二姨娘和朱子婵的时候,顿时一愣。 “哦,小翠,二姨娘和三妹是来帮我收拾屋子的,累了半晌,想必也累了,你快我给她们沏茶喝吧。” 朱子欣却及时道。 “还是不喝了,东西也收拾完了,大小姐好好休息,我们改日再来看您。” 二姨娘却有些不甘心的道。可是,小翠回来了,她那里还有机会?只好悻悻的说道。 “那如此,子欣也就不留二位了,二姨娘慢走,三妹满走!” 这正是朱子欣要的,骗她们帮自己收拾了屋子,也该是她们滚蛋的时候了。 “那,欣姐姐好好调理身子,妹妹改日再来看望姐姐。” 朱子婵假惺惺的道。 “好。” 朱子欣应道。 “那娘,咱们还是走吧,等改日得空咱们再来。” 朱子婵一拉三姨娘,道。 “好,那奴婢就告退了。” 行了个礼,二姨娘方才转身离开了。 小翠看的目瞪口呆,这二姨娘何时变的如此客气有礼,还屈尊给她家小姐收拾起了房间。她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看着二姨娘母女离开,半晌才说:“小姐,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还不简单,利诱!”朱子欣淡淡应道。 说完,又问道:“怎样,都安排好了吗?” “嗯,都安排好了,公子说让小姐放心。” 小翠道。 “如此我便放心了。” 朱子欣坐起身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一次,她绝对不能让太子出事!不管他对自己所承诺的是真是假,这对她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绝对不会走之前的朱子欣走过的老路! 在侯府的密室里,南宫曦度过了几日昏迷不醒的日子,接着,每日里都是朱子欣送饭给他,为了不引人注目,她每次都是挑夜里去。朱子弈有时候也会去,但都是趁着无人注意的时候去的。 而外界一直都不知道太子的行踪,就连太子府的人也都弄不清楚,只知道太子出去游历了,皇后那边问过几次,也渐渐的不再问了,有时候皇上问起,皇后还总是替他隐瞒。 这样过了十几日,南宫曦的伤口逐渐愈合,虽然还没有完全长好,但已能下地走动。 而朱靖同新夫人的婚礼就在第二日了。 朱府里一片张灯结彩,贵华苑内人声鼎沸,一片热闹场景,朱子欣混迹在这些人中间,偷偷的向杂物间而去。 然而,她未曾注意的是,身后早就跟了一个人,那人鬼鬼祟祟,一直紧盯着她,直到看到朱子欣进了那杂货间,那人面上露出一抹阴笑来,四下里看了看,见无人发觉,抬腿正要进门,身后却传来一个声音:“你是谁?怎地在我侯府乱闯?这里岂是你乱闯的?” 那人一惊,回头,却见一个穿着黛色衣衫的男子向这边而来,那人抬手便是一挥,一团粉末状的东西便扑了来人一脸,来人急忙伸手一挡,等他再次看向那人的时候,那人却已经跑远了。 “哼!下次别让我看见你!” 说了一句,那人有些担忧的四下里看了看,果然是朱子弈。他无意间发先朱子欣被人跟踪过,且那人又不像是朱府的人,因此,急忙赶了过来。 虽然那人逃跑了,但朱子弈心中却更加的担忧起来,只怕是这里已经被南宫勋发现了,他怀疑,那人正是南宫勋派来的。他若是未曾起疑,不会派人来跟踪朱子欣的。 想到这里,他决定守在外面替朱子欣把风。 果然,过了没多久,就见南宫勋带着一行人走了过来,朱子弈早有准备,于是大声说道:“哟,什么风把冀王殿下吹到这里来了!” 他的声音很大,在密室内的朱子欣自然听到了,于是,急忙回头对南宫曦道:“太子殿下,这密室很安全,您不用担心,看来,南宫勋这次是不会罢休了,刚才那人,定然是他派来的,都怪我大意……” “无事,我的伤也快要好了,只要没有大的动静,他只怕也看不出来。” 南宫曦安慰朱子欣道。 说着话,只听外面又传来南宫勋的声音。 “哟,朱公子也在这里呀,本王还以为明日你父亲大婚,你会在前厅忙碌,却没想到竟然在这里惬意的闲逛,看来朱家对你还真是宽厚呀!” “呵,彼此彼此,鄙人也以为冀王应当是日理万机的大忙人,却在今日逛到了我侯府,看来,皇上对您也甚是宽厚呀!” 朱子弈毫不客气的回击,两人夹枪带棒的说了好多话,然而,面上却依然都是一副笑脸相迎的表情,真所谓口是心非的典型谈话。 “不知这间屋子是谁在居住,看起来环境还不错!” 说着说着,南宫勋的话锋一转,突然问道。 “……” 看他一眼,朱子欣唇角一勾,四下里一望,满眼调侃的道:“原来冀王殿下喜欢的风格是如此另类,真是令在下佩服!这里是我家的杂物间,如果冀王喜欢的话,可以来这里小住几日,我朱子弈非常欢迎!” “……” 这回轮到南宫勋无语了,这话分明就是讽刺,若是换个人,定然面色已经红了,可他是南宫勋,万年不变的冰川脸,在如此境况下,丝毫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反而将那屋子再仔细看了看,问道:“既然是杂货间,可否让本王进去参观参观?” “请便!”朱子弈懒洋洋的道。 “说着,他伸手将那杂货间的门一推,便走了进去,伸手就拿了一块盖着一个箱子的破布顺手一抖,那灰尘顿时弥漫开来,直呛得南宫勋连连后退几步,一边咳嗽一边说:“怎么这么大的灰!” “是啊,杂货间嘛!自然很久没有人进来了。” 朱子弈回答。 “哦,原来果然是杂货间。” 南宫勋再一次将这屋子看了一眼,说道。 “那冀王殿下还要不要进来了?” 朱子弈语气含着一丝戏谑的问。 “算了。” 南宫勋一甩袖子,转身,招呼也未打,就这样走了。 “哼,什么东西!” 朱子弈看着他的背影远去,在身后骂了一句,转身进了杂货间,又进了密室。 见他进来,朱子欣急忙问道:“怎样?走了没?” “走了!” 朱子弈回答。 “我觉得没有这么简单!” 朱子欣却道。南宫勋哪里有这么容易糊弄的。 南宫曦也道:“或许,这是他的缓兵之计也说不定,我看,今夜我还是离开比较好,否则,他定然还会再来,再说,明日你爹大婚,之后若还住在这里,多有不便,早日离开也好。” 听了他的话,朱子弈觉得也对,朱子欣点了点头,表示认同,问道:“那太子殿下打算去哪里?” “如今我的伤口已经无碍,便回太子府也无碍。明日我会来参加你爹爹的婚礼。希望到时候莫要出什么乱子才好。” 南宫曦道。 想起那一日在宫门口朱靖对他说的话,他总有一种预感,便是朱靖大婚的时候,必然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朱子欣闻言却道:“爹爹那人,无利不起早!若非有利可图,他是不会娶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女人的。我也有这样的预感。” 没想到她会如此说自己的父亲,南宫曦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朱子弈则有些难堪的道:“子欣,他可是你爹。” “爹?我从来就没有从他哪里得到过该有的父爱!他充其量也不过就是供我白吃白住的那个人而已。” 朱子欣满不在乎的道。 反正,她从穿越过来之后,就对朱靖没什么好感,尤其是看了夫人写的那个小本子之后,便更对他没什么好感了。 这一次,她的话说完,南宫曦和朱子弈全都沉默了。 他们自然知道她在这侯府之中的处境,心中也无法再埋怨她了。 “算了,不说了。” 见状,朱子欣挥了手,结束这个话题。 扫视了一下四周,她对南宫曦道:“我先走了,你若今夜要走,可要当心一些。” “放心吧,大哥会保护太子的。” 朱子弈接口道。 “好吧,那我走了。” 朱子欣说着,转身出了密室,将门关好,又四下里看了看,这才小心翼翼的离开了。 再说南宫勋带着自己的人一路走,刚离开侯府就这转头对身后的人道:“你,偷偷的回去,潜伏在附近,一直观察着那间屋子,本王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向本王报告。” “是。” 身后一名侍卫抱拳应一声,便寻了个无人把守的地方,上了墙,又几个起落,进到了侯府里面。 南宫勋继续走,又转头问身后一名侍卫道:“那日你果然见那人进了侯府?” “冀王殿下,属下不敢期满殿下。” 那人慌忙道。 “嗯,我只是在想,那个人究竟是谁?本王有些怀疑,那人正是……” 说到这里,南宫勋没有再说下去,而是眯了眼睛看向远处。好半晌才道:“秘密基地已经泄漏了,我们必须换个地方了。” “是,属下这就着手准备。” 身后那人急忙回应道。 “嗯,切勿打草惊蛇,本王倒要看看,他能躲得到几时?” 南宫勋说完,这才大步向前而去了。 第九十九章:朱靖的婚礼 夜晚在不知不觉中很快就到了。 朱子弈从密室里走了出来,很慎重的四下里看了看,便转身回去,过了不久,他便扶着一个人走了出来。 暗夜里,树上有一双眼睛一直想盯着她看,直到看清楚他扶着的人的脸后,那人的眼睛微微的弯了一弯。 看着朱子弈将南宫曦扶着走了一段之后,那人觉得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便悄悄的从树上落了下来,准备离开,谁知,忽而,他的身子一僵,转头看去,只见一张纵横交错着无数伤疤的,如鬼魅般的脸正在自己身后。 那人顿时吓的长大了嘴巴,可还没等他喊出声来,脑袋就已经被那所谓的鬼扭断了。寂静的夜里,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那人倒地身亡!身后,那只鬼将那人拖至旁边的一口废弃的水井边,将尸体扔下井中后,便飞身而起,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平凡的夜晚。 此时的丞相府内,将要做新娘的楚家小姐楚红正呆呆的坐在梳妆镜前,她的面容娇美,但却一脸伤悲,神情呆滞,似乎忘记了眼前的种种,一心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之中。 “小姐,夜已经很深了,还是快睡吧!” 丫鬟冬青见楚红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担忧的劝道。 楚红这才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夜,点了点头。沉默着走到床前,又异常乖巧的躺在了床上…… 这一场婚礼,对她而言就是一场噩梦,可为了她的家族能够兴旺,她被迫答应了这门亲事,然而,只要一想和她青梅竹马的恋人,心中就如同刀割一般的难受。 原来,楚红有一个自幼一同长大的青梅竹马,名叫顾明,只不过,顾明的家里,家境不太好,他不过是个书生,原本他们早就商量好了,等顾明考上功名便来楚府提亲,可没有想到,噩梦却提前到来。 起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也是万般不愿,就连自绝这样的事她都干过好几次,绝食,割腕,上吊……可最终都被人救了起来,后来,她的父母居然跪在地上求她,无奈之下,她只得点头…… 此刻,躺在床上,楚红的眼泪一直在流,她明白,这一夜,是她这辈子最后一次想她的顾明,明日之后,便是咫尺天涯,天各一方,或许今生也不会再见了! “永别了顾明哥!”楚红凄楚的叫了一声,却已经哽咽的说不出话来。若非前几日,丞相府便派人将她接来,准备从丞相府过门,此刻的她,定然是要去见顾明最后一次的。 然而……悲伤再一次蔓延开来,楚红躺在床上看向窗外的月亮,那月亮里,仿佛有顾明的身影,他正在哀怨的看着她,问她:“楚红,你为何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走了?” 眼泪再一次流出,顾明的身影慢慢的模糊了下去。 或许,这样更好,即使见面又能如何?向他解释自己的无奈吗?那岂非更平添他心中的感伤? 罢罢罢,就让他认为自己是个薄情的女人吧!这样对他来说,或许更好,更容易忘了自己。 楚红忽而这样想了起来,夜很静,偶尔,会从窗外传来一两声蝉鸣,脑中逐渐变的混沌,楚红不知不觉中逐渐睡了过去。 第二日,天才麻麻亮,几个喜娘就高声在门外喊了声:“新娘子起身了!” 话音未落便都进了门,七手八脚的将楚红叫醒,还在她迷迷糊糊的时候,就开始给她打扮。 直到收拾妥当,楚红还是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昨夜睡的太晚,这直接导致她睡眠不足,因此,到了关键时刻,反而一直在犯迷糊。 丞相夫人也起了个大早,喜滋滋的跑来了,她一直等着这一天的到来呢,为的就是在今日能够看到朱府的二姨娘那一张被气的发紫的脸!想想都觉得爽快! 她至死也不会忘了她给自己茶水里下巴豆的事!这一次定然要将她活活气死,她才甘心。 看着眼前漂亮的新娘子,丞相夫人高兴的嘴巴都合不拢,不住的道:“楚红,你如此美,日后,定然会令晋阳候爱的死去活来的!不过,你的性子太软弱了!要知道那朱府的二姨娘可不是个好对付的,你过了门,可要先给她一个下马威,树立起自己的威仪才行……我跟你说……” 丞相夫人站在楚红身后,喋喋不休,然而,她却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只觉得屋中闹哄哄的,因为,这屋里着实太多人了! 这些人中间有一个人也一直神情恍惚,欲言又止,那就是楚红的丫头冬青,其实,她怀中一直揣着一件东西,那是顾家公子送的一个礼物。 其实早在楚红不知道的时候,楚家就已经找过顾明,让他今生莫要再找楚红,可那顾明却不管不顾来过府上好几次,但都被楚家人赶了出去,这一切,楚红自然是不知道的。直到她离开楚家的前一日,顾明才趁着冬青出门买东西的的机会将这礼物给了冬青。 可这礼物却像是一个烫手的山芋一般,令冬青坐卧不安,看着小姐如此可怜,想要将那礼物给她,又怕她见到那礼物更加伤心。不给她,心中又觉得愧疚,两下为难。一直到了此时。 当初,顾明将这礼物拿出来的时候,只说了一句:“告诉你家小姐,让她好好保重自己!” 那话很普通,很容易理解,可冬青听了,却想要流泪。她便也对顾明说:“顾公子,你也要好好保重自己!” 锣鼓喧天,人声吵杂,楚红置身贴着大红的囍字的屋内内,却感受不到丝毫的热闹气息。她的眼中噙着泪。思绪里一直都是顾明那张忧伤的脸。 她被一群人围着打扮,根本没有时间注意冬青。因此直到被大家搀扶着出门,坐上花轿。 冬青方才回过神来。她慌忙才跑了出去,将那个礼物盒子递给小姐,冬青瞬间意识到,她不想让小姐带着遗憾出嫁。 在轿中的楚红看见那东西,有些愕然,她愣愣的接过。冬青的声音这才传了进来:“小姐,这是顾公子给你的礼物,他让我告诉您,日后一定要好好保重!” 冬青的声音有些哽咽,说完,便是一片沉默,只有轿外的锣鼓声依旧热闹的响着。 楚红将那礼物的盒子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支洞箫,那是顾明最喜欢的物件,一直贴身带着。 她低头看了许久,眼中渐渐迷了一层雾。她将那洞箫小心翼翼的收好。转头问冬青:“顾公子还说了什么?” “没有了!” 冬青的语气中甚是悲凉。听的楚红心里也是冰冷一片,没有了!从此之后,她就只能反复回味那一句:“让她好好保重自己”了吗?这话,为何令人感觉如此凄凉?她笑笑,笑的很是凄苦,没有再说什么,闭上眼睛,将身子靠在轿子上,感觉从未有过的疲惫! 侯府中,此时热闹异常,对于这些,朱子欣完全没有兴趣,令她心中不爽的,是朱子琪的回归。 不知昨夜她是几时回来的,反正,就在天还没有亮的时候,她便已经跑到她的东篱苑中耀武扬威了。 听见敲门声的时候,小翠还在睡觉,揉着睡眼惺忪的双眸一边走,一边问:“请问门外何人敲门?” 门外,朱子琪的声音傲慢道:“没想到吧,是我,二小姐回来了!快开门!” 小翠听了,不去开门,反而跑向了朱子欣的房间,大声道:“小姐,不得了了,二小姐回来了,此刻正在外面呢。” 朱子欣闻言,忽而睁开眼睛,对小翠道:“去,告诉她,姐还没有睡醒,若有事,让她门外候着。” “是。” 小翠听了朱子欣的话,应了一声,急急跑到门口道:“二小姐,我家小姐让我告诉您,她还没有睡醒,您若是有事,那边门外候着。” “什么?小翠你……你竟然敢不给我开门?” 门外朱子琪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 “二小姐,奴婢也没有办法,奴婢是我家小姐的奴婢,自然要听小姐的话,她不让奴婢给您开门,奴婢哪里敢开呀?若是开了,那小姐不得惩罚我呀?”说完,忍不住想笑。接着又道:“其实,真是是二小姐您来的太早了,奴婢也都还没有睡醒呢,奴婢劝您还是先回去睡一觉再来吧。” 张了张口,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小翠又道:“哎呀,不行了,不行了,奴婢实在是困的很,就不陪二小姐说话了,先去睡觉了。” 说着,小翠居然就这样走了。 朱子琪在门外被气的要死,跺了跺脚,扭身走了。一边走一边道:“朱子欣,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我看你能嚣张到几时?” 说完,阴冷的回身一笑,方才大踏步走了。 如朱子欣的猜测一般无二。 朱靖的这次婚礼相当的隆重,经过繁琐的,隆重的仪式,当朱靖拉着楚红的手站在众人面前拜见皇帝南宫曜的时候,朱子欣竟然用眼睛的余光扫见一旁贵宾席上的一个穿蟒袍的身影。 南宫曦!他竟然也来了!他的伤那么重,虽然好了一些,但毕竟还是挺严重的,这样赶来参加婚礼,他不要命了吗? 伤的那般重,婚礼仪式又那般繁琐复杂,他难道不怕伤口裂开吗? 朱子欣不由的替他担忧了起来。 而他此时,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朱子欣,见她看向自己,便将手中酒盏向前一送,做了个碰杯的动作。 墨色的眼珠露出一抹柔情万种的目光。 朱子欣见状,不由心跳加速,砰砰砰的跳了几下,她慌忙的别开眼睛,不知从何时开始,她有些害怕他这样的眼神了。似乎有一股说不上的引力,能将她整个人吸进去一般。 然而,此时忽然众人齐声山呼万岁,娘娘千岁,皆是那些朝臣和百姓发出来的。 第一百章:朱子欣上当 声音如同洪钟响起,能容纳几千人的中和厅中跪满了人。朱靖成亲,在此刻,主角却成了皇上,众人朝拜的声音,气势宏伟,声音如雷。 这一拜,预示着婚礼结束,一切礼毕,便剩下最后的宴会。 而这个宴会的主旨便是宴请款待皇帝和众臣子们,因为有皇帝的参加,众大臣几乎人人都来了,整个侯府几乎人满为患。 在这个宴会之上,先是皇帝南宫曜说了几句祝福的话,送上他们的祝福和代表祝福的礼物,是一对玉如意。 而后才是别的臣子们的礼物。 南宫曦作为太子,自然首当其冲的首先将礼物拿了出来,竟然是一颗大如人头般的夜明珠。一看便是价值连城。众人在看到这个礼物的时候,一阵惊呼。 接着,南宫勋也不甘示弱,竟然送上一副千里山河图。被人拉开,竟然足足有千米长,而那画中山河,看起了也是巍峨屹立,栩栩如生。足可以看出画这副画的人精妙的画功。也不知他从何处获得! 这两样礼物,同样都很是珍贵。一个贵在礼物本身的价值,一个贵在心意。朱靖微笑着命人收下。 接下来,众人依次将礼物呈上,由于人多,这个程序延续了好久。 在这个期间,朱子欣一直百无聊赖的坐在那里四处乱看着。 无意中却对上朱子琪那双恶毒的眼睛,她上扬着下巴,以一种挑衅的姿势看着朱子欣。仿佛在用目光告诉朱子欣,她同她没完。 朱子欣还她一个嗤笑,并不想理会她,站起身来,想要悄悄的离开这里。 然而,她才刚走出门,就见朱子琪追了上来,在身后对她道:“朱子欣,敢不敢同我去后花园一决高下?” “……” 朱子欣无语,有些好笑的转过身来,问道:“哦?那你想要比试文的,还是武的?” 论文的,朱子欣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杀手,被灌输进脑中的知识可以装满一整间图书馆,论武的,朱子琪就更不是对手了,她好笑的是,她居然还敢大言不惭的同她比试。 “哼,比什么都可以,只是,你必须一个人去,谁也不许带。” 朱子琪这一次却十分好说话的道。说完,看向一旁的小翠,那意思很明显,就是小翠不能跟。 “对不起,我对你所说的比试没有兴趣。” 朱子欣却淡淡应道。 从朱子琪的言语里,她感觉到一丝不妙,她定然是有什么阴谋在等着自己,虽然她并不怕她使什么手段,然而,却也觉得将时间浪费在这些事情上有些无聊,想要结果他们这些乌合之众,那是分分钟的事情,只不过,如今还不是时候。朱子欣不想给自己惹上麻烦。 “我看你是怕了吧?” 谁料,风雨静而风不止,朱子琪却上前几步,挡在朱子欣面前,说道。 “怕?朱子琪,我告诉你,你若还是如此嚣张,信不信我此刻伸出一只手,便可以将你捏死?” 朱子欣说着,果然伸出手去,捏住了朱子琪的脖子。 “来人呀,快来人呀,大小姐要杀人啦!” 没想到,朱子欣的手还没有接触到朱子琪的脖子,她的丫鬟便大声的叫嚷了起来…… 朱子琪也用自己的手不断的挥舞着…… 这一叫,顿时围过来好些人,朱子欣见状,只好将手收了,暗自后悔自己刚才的鲁莽,于是笑着道:“我不过同二妹开个玩笑,大家不必如此认真。” 说完转身,径自向东篱苑而去。 身后,朱子琪的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看向众人道:“无事的,既然大姐说是同我开玩笑,那就是开玩笑吧,怪我小题大做了,大家都散了吧!” 众人闻言,方才散了开去。 而朱子欣才回到东篱苑内,便感觉浑身奇痒难耐,不由的在身上乱抓了起来。 小翠见状,急忙扯开朱子欣的衣裳来看,却见她浑身上下都是一颗颗的小红疹子,顿时惊叫道:“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朱子欣望着自己手臂上红疹子,眼中逐渐露出一抹狠芒来。 “哼,定然又是那朱子琪。” 说完,她急声吩咐道:“小翠,快偷偷去大厅告诉大哥,让他赶快去请郎中来。” 小翠不敢耽误,急忙向外跑去。 朱子欣也不闲着,她扑向厨房,找了些绿豆,急急忙忙的给自己熬起了绿豆汤,如今,只有想办法先解了身上的毒再说。虽然她还不知道那毒是什么毒,但依着朱子琪那样的狠毒角色来说,绝对不会是什么好解的毒,因此,她必须争分夺秒的替自己争取时间。 可是,尽管如此,她却已经开始发觉自己的身体开始燥热了起来,仿佛置身于火炉之中被炙烤一般,一波接着一波的热浪袭来,令她不由自主的想要脱掉身上的衣裳。到了此时,朱子欣终于明白,刚刚朱子琪的目地就是为了将她激怒,这样她才会接近她,她也才能有机会给她下药,而这药……此时朱子欣已经不用乱猜就已知道了大概,它必然是一种极厉害的魅药! 朱子欣忍着身上如炙烤般的难过,只顾着往锅灶下面添这柴火,她只想赶快将那绿豆汤熬好,这样或许能减轻一些症状,也或许能够坚持到郎中到来。 虽然此时,她的脑中已经被烧的意识有些涣散,但她心中却依然明白自己的处境,今日是朱靖大婚的日子,朱子琪如此做的目地,必然是算计好了的,只等着她出丑,而后带领众人来捉奸,依着朱靖的性子,若是看到自己的女儿出了此等丑事,必然是要将她逐出侯府,或者暗地里处置了的。 只是,在这个阴谋里,必然是还会有一个男人出现符合常理,却不知同朱子琪合谋的那男人是谁? 想到这里,朱子欣心中闪过一个人影,她不由的打了个寒颤,若果然是他,那她就真的毁了!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经过仿佛漫长的一个世纪的时间,那绿豆汤终于能喝了,朱子欣舀出来一勺,也不管是否会烫到自己,急急忙忙的将那绿豆汤灌进自己的嘴里,这才跌跌撞撞的向外面而去,而喉咙处被灼伤的感觉也在告诉她,她果然烫伤了自己,可那种痛苦相较于那药物在她体内的反应却不过是小巫见大巫而已,因此,在那样蚀骨的痛苦中,这一点儿烫伤,对她来说,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朱子欣拼命的想要逃离这里,找一个无人能找到她的地方,她怕若她不走,那个人会随时出现在东篱苑中,此刻的她,是无法抵抗那个人的。 谁知,怕什么,什么就到。朱子欣刚刚走出东篱苑的门,一个阴冷的声音便在背后响起。 “大小姐这是要去哪里?” 身体猛的一僵,朱子欣反应过来之后,拼命的向前跑去,同时也嘶声大叫起来:“来人……来人……” 可她发出去的声音却是那么的沙哑,刚刚因为那滚汤的绿豆汤居然烫坏了嗓子,当时为了解毒不管不顾,如今一开口才发现,嗓子坏了,根本无法喊出声来。 “呵,你这又是何必呢?”这东篱苑距离前厅还有那么远,大厅里大家又都在吃饭,只怕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有人来的。” 南宫勋说着话,一步一步的向朱子欣走来。 朱子欣此时心中从未有过的恐惧,她自幼天不怕地不怕,多次执行任务,都是圆满的完成,即使是死,她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可眼前这个人,总是会让她有恐惧的感觉。 “你不要过来,否则,我就是拼了命,也要和你同归于尽!” 沙哑的嗓子里,缓缓的说出这几句话,同时,额头上的汗水也大滴大滴的滴落下来,朱子欣在心中下定决心,那怕是死,也不能让南宫勋占了自己的便宜。 然而,心中的那团火,并没有因为喝了绿豆汤而好多少,她只觉得热浪滚滚而来,来自身体上的反应。另她有着难以言说的耻辱感。朱子欣咬着牙坚持着,甚至将嘴唇都咬出血了。 “呵……同归于尽?只怕此时,你连一只蚂蚁都踩不死!” 南宫勋说着话,忽而欺身上前,一把抓住朱子欣的手腕,令她动弹不得。 令人奇怪的是,他的手刚刚接触到朱子欣的皮肤,朱子欣火烧一般的感觉顿时好了许多,她不由的轻吟了一声。 “看吧,你原本就是一个小骚货,原本就是属于我的小骚货!何必装的如此清纯呢?来,本王会让你觉得舒服的……” 从南宫勋嘴里吐出的话越来越下流,朱子欣脑中唯一的一丝清明忽而苏醒,她不能留恋这一刻的感觉,她必须同他保持距离。 想到这里,朱子欣艰难的抬起手来,趁着南宫勋不注意的时候,倏地拔下头上的簪子,一把就插了过去。 随着“啊”的一声惊叫,南宫勋果然被刺中,一连后退了好几步,口中骂道:“好呀,朱子欣,没想到你到了此时,还有力气伤本王!” 说罢,南宫勋一把拔下朱子欣插在他心口上的银簪,鲜血霎时便流了出来,他伸出一个指头,蘸着那血放进嘴里,添了一添,方才道:“就凭你的猫劲儿,也想杀我?” 其实他说的是真的,此时的朱子欣,浑身根本没有力气,即使用尽了全力,也不过是让南宫勋破了点儿皮,虽然是插在了心口上,也不过是皮外伤而已。 不过,虽然没有伤到他,却也拖延了时间,朱子欣在这个档口已经又艰难的跑出去了几步。 谁料,这时,突然从路边的树后走出一个人来,看着朱子欣笑的阴冷。 “大姐,何必跑呢?我劝你还是乖乖的顺从了冀王,日后你做了冀王妃,妹妹我,也才好跟着你沾光呢!” 原来,朱子琪一直都藏在这里。 “无耻!” 朱子欣嗓子发不出声音,却还是努力的大声骂道。 “呵呵,无耻?大姐何必装呢?若非你贪图太子的地位,又何必要同冀王退婚呢?大家彼此彼此,就不要互相赞赏了。” 第一百零一章:有刺客 朱子琪却厚颜无耻的道。 “呵呵,琪儿,又何必同她废话,你只管去守着,剩下的事,交给本王就好。” 南宫勋的声音再一次在此时传来,随后,他上前,一把抓了朱子欣,扛在身上就向东篱苑里而去。 “你这个畜生!南宫勋,你不得……不得好死!” 朱子欣此时,心中明明恨的要死,可身体却老实的告诉她,她喜欢被他碰触。 她一边抵抗着来自身体的羞耻感,一边大骂着南宫勋。 “骂吧,等一下,被所有的人看到你同我在一起不堪的画面,本王倒要看看,你还骂不骂得出口?朱子欣,这辈子,你注定是我南宫勋的,即使是死,也该是因我而死!’ 南宫勋的声音已经平淡而阴戾。一步一步的向东篱苑而去。 一进门,他“砰”的一声,将朱子欣丢在床上,朱子欣被他这一丢,顿时眼冒金星,半晌,眼前还是一片金星。 而在这期间,南宫勋已经开始撕扯朱子欣身上的衣裳,等朱子欣意识过来,裙带已经被他解开了。 “畜生,畜生……” 朱子欣微弱的骂着,手不断的打着,然而,此时她浑身无力,即使用尽全力却也是无用的。 眼看着身上的衣裳就要被南宫勋扯掉的时候,突然身后穿来一个声音:“南宫勋,放开她!” 是南宫曦!听见这个声音,朱子欣的眼泪顿时流了出来,如潮涨的潮水般,这是自她懂事以来,头一次流泪,且在毫无防备下,如此不堪之时。 南宫勋被扰了好事,身子一僵,继而他的眸中闪过一丝寒芒,缓缓的站直了身子,转过身来,看着一袭莽服的南宫曦道:“太子殿下,您此时不是应该在前厅吃饭吗?如何会到了这里?” “南宫勋,你好意思?几次三番的想要对子欣不轨,若父皇知道了,不知该作何感想?” 南宫曦指着南宫勋厉声问道。 “父皇?若太子殿下不怕您未来的太子妃贞洁不保的话,尽管去告诉父皇好了。” 说罢,南宫勋撇了一眼还兀自躺在床上的朱子欣,愤愤的走了。 “子欣,你……” “你别过来!” 南宫曦刚要走过去,就被朱子欣打断,见她浑身是伤,声音嘶哑,头发凌乱,南宫曦的眼里滑过一抹心疼,但他心中也知道此时的朱子欣定然甚是羞愤,不想被他看见,因此小心翼翼的道:“子欣,其实这没有什么,真的,我刚刚不是已经把他赶跑了吗?” “你走开,你走……” 朱子欣却依然固执的说道。 她一边说,一边拼命的拽过一旁的被子,将自己结结实实的盖了进去,生怕被他看见。然而心中的那一团火却依然在燃烧,她拼命的克制着,生怕自己发出令她难堪的声音,生怕自己抵抗不了来自南宫曦身上男人的气息,因此,她只能拼尽全力让赶他走。 这时,南宫曦方才看出她的异样,急声问道:“子欣,你这是怎么了?” 说着,便又走近几步,想要来摸朱子欣的额头。因为他发现朱子欣的脸很红,他担心她病了,心中甚是担忧。 “我说了你快走!快走!” 朱子欣见他走了过来,急忙向床的里面又挪动了几下,沙哑着嗓子着急的道。 “可是你病了,这让我如何放心?” 南宫曦的声音焦急的问。 “我没有病,你快走,快走……” 朱子欣心中急的要死,可无奈南宫曦却丝毫不知情,还是急切的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说:“你的脸很红,我就探一探你的额头,若没有发热,我才能放心。你这样,我怎能放心。” 说着,他的手便已经搭上了朱子欣的额头……仿佛盛夏里突然吃进嘴里的冷饮,朱子欣的身上顿时舒服了许多,她坚持许久的意念终于在这一碰触下崩溃,无意识的一把拽过南宫曦的手,向就的胸口放去,因为她觉得她的心是最烫的,急需抚慰一下。 南宫曦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急忙收回自己的手,说道:“子欣,你……你怎么能这样?” “我……”意识被这句话又拉了回来,朱子欣我了一声,忽而笑了,说道:“你快走,快走,否则,接下来……接下来,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什么事情来。快……快走……” 直到此时,南宫曦方才明白了过来,急声道:“原来如此,子欣,你等着,我马上去找郎中替你解毒。” 说着,转身就向外走去。 “不必了……大哥已经……已经去了……” 朱子欣在他身后阻止道。 南宫曦的身子又定住,背着身子道:“那我在外面守着。” 他生怕朱子欣这个样子会做出什么糊涂的事来,或者被人占了便宜,于是,不放心的道。 “好……好……” 朱子欣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层,虚弱的连声说好。 关了门,南宫曦守在门外,靠在了廊柱之上,由于紧张,他一直不敢松懈,直到朱子弈带了郎中过来,他忽而眼睛一亮,道:“快,子欣她……她实在是太辛苦了!” 郎中见眼前之人一身蟒袍,自然明白是太子,刚要行跪拜之礼,南宫曦却急忙将他扶起道:“莫要啰嗦,快去救人。” 郎中闻言,不敢怠慢,急急的提了药箱便走了进去。朱子弈不放心跟了进去,南宫曦却依旧守在门外。 过了许久,那郎中才同朱子弈走了出来,说道:“太低,小姐的毒已经解了,您可以进去看看她了。” “解了?那太好了,重重有赏!” 南宫曦将手一挥,随身跟着他的侍卫急忙在身上一阵乱摸,却没有摸出任何东西来,尴尬的看向南宫曦。南宫曦不明所以的回望他一眼,那侍卫见太子依然不明白,只好低声道:“出门时走的匆忙,忘带钱袋了。” “啊,你说忘带钱袋了?” 南宫曦顿时囧了。那太医见状,急忙道:“不用了,不用了!……” 朱子弈也笑道:“还是我来吧。” 说着便要从怀里摸出银两来,南宫曦却伸手将他挡住道:“诶,还是本王来。” 说着,居然接下腰带上的一个玉佩来递给那郎中。 如此贵重之物,那郎中如何敢收?吓的急忙跪在地上道:“太子,您如此可是折煞草民了。您还是收回去吧,草民不敢收呀!” “你起来说话。” 南宫曦冷声道。 见他的声音似乎不对劲儿,太医哪里还敢再跪着,只好乖乖的起身,南宫曦将那玉佩塞进他的手里,道:“这是本王赏给你的,谁敢废话,拿了东西赶快走人吧,别在这里啰嗦了。” “……” 被迫收下那玉佩,郎中感觉手中握着个烫手的山芋,双手捧着,心惊胆战,小心翼翼的走了。 “太子殿下,您还要进去看看子欣吗?” 见那郎中走了,朱子弈问。 “哦……” 哦了一声,南宫曦转身便想屋子的门口走去,可才走了两步,他又顿住,转过身来道:“本王还是不去了,你留下好好照顾在欣,本王去前面看看。” 说完转身走了。 原来,他也觉得刚刚同朱子欣在一起时的气氛有些尴尬,心中怕她羞愧,因此,决定还是不去面对她的好。等过几日,她将这事情忘了,他在来看她也不迟。 “太子殿下,您走路小心,您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呢。” 朱子弈不放心的交待道。 “嗯,本王会留意的。” 说完,南宫曦急急的向前厅而去。 前厅中,宴会正举行的如火如荼 只见朱靖带着新夫人,正在给所有的亲朋好友敬酒。 那场面好不热闹。 而那厅中的舞台上,一队舞姬正在跳舞,一群绿衣女在场中围成一圈,另有四个穿着粉红衣衫的女子抬着一个大的圆盘,踏着音乐的节奏走了出来。 那圆盘上单膝跪坐着一个红衣女子。那女子一身火红衣衫,蒙着面,只露出一对满含秋水的眼睛,大而闪亮。她的左边膝头跪着,右手高举,左手放在跪着的膝上,另一条腿蹦的直直的,姿势看起来异常美丽。大汉们将那女子抬到场中央便退了下去。那女子保持着舞姿,依然在那大圆盘里变幻着各种姿势。音乐缓慢而静怡,四周的舞姬围着那红衣女子跳跃着。音乐声中。那一群女子就像一群仙鹤一般缓慢而又灵动的舞动着。 她们跳的是一曲凤舞九天。此舞高雅圣洁,要求舞蹈着要有很强的舞蹈功底,和清瘦灵动的身子,才能表现出鹤的灵动与仙气。 而这个女子恰恰具备了这些条件,直将一曲凤舞九天,跳的令人如随着她到了仙境一般。如此舞艺,自然是将场中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半晌,场中鸦雀无声。 所有人全都沉浸在这曲舞蹈所带来的意境之中。 音乐突然变的湍急,女子在园盘上飞快的旋转了起来。也将所有人的心顿时带动的跟着紧张了起来。而后,突然,音乐戛然而止。女子缓慢的停止了转动。众人又仿佛舒了一口气般,放松了下来。 可这时,意想不到的的事情发生了。那女子突然飞身而起,手中握着一把匕首。直接扑了过去,刺向皇上的咽喉。皇上南宫曜不曾留意,眼看着那匕首马上就要刺到自己了,却只知道瞪着眼睛,整个人都呆住了。 第一百零二章:事情结束了 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刻,只见原本正在给人敬酒的朱靖忽而飞身而起,挡在了皇帝的面前。只听得“噗……”一声,那匕首生生的刺进他的肩膀,顿时血流如注。 这一幕,不过是瞬间的事情,就在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朱靖已经倒在了地上。 所有人顿时都惊慌了。侍卫们这时全都冲了上来,将那女子七手八脚的抓了。 所有人到了此时方才明白了过来,场中所有的大臣们都惊慌失措,有些妇女和孩童却发疯的向门口飞奔而去,事情完全失去了控制。 南宫曦在愣了片刻之后,急忙吩咐:“快传太医!将整个侯府封锁,不许任何人进来。本王先去看看朱候爷的伤势,等下亲自审理此案!” 说完,南宫曦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便指挥着侍卫将朱靖抬到后面去了。 直到此时,皇帝南宫曜方才反应了过来,急忙高声吩咐道:“快,传太医院的刘太医来替朱爱卿诊病!” 说完,急急离开自己的座位,也向后室而去。 众人将朱靖抬进屋中之后,门口便传来侍卫的声音:“见过太子殿下。” 屋中的朱靖听见这个声音,眉头不由的蹙了一下。 接着,门被推开,南宫曦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的面上看不出表情,眼神却甚是犀利,看着朱靖,他道:“好一招苦肉计!怪不得侯爷非要皇上来参加您的婚礼呢!只怕今日之后,即便是我在父皇面前说起蝙蝠死士,父皇也不会相信他们便是侯爷的人了!侯爷果然老谋深算呀!” “太子殿下,恕老臣愚昧,老……老臣不知您在说什么!” 听了太子的话,朱靖却一脸糊涂的道,似乎今日之事,果然不过是巧合而已。 “哼!既然侯爷装糊涂,那本王也不再多说,只送侯爷四个字,好自为之。” 说完,南宫曦转身向外走去。然而,才抬腿,门外就想起侍卫的声音:“皇上驾到。”接着,一袭明黄龙袍的南宫曜就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儿臣见过父皇。” 南宫曦急忙俯身行礼。 “免礼!” 南宫曜摆了一下手,显然没有时间同南宫曦说话,而是一眼看向躺在床上的朱靖,关切的问道:“朱爱卿,舍身救朕,忠心可嘉,不知爱卿如今可好些了?” “皇上如此说话,真是折……折煞微臣了!” 朱靖说着,便挣扎着要起身。 “爱卿还是躺着吧,朕恕你无罪!” 南宫曜伸手将他按住道。 “皇上在臣的府上遇刺,令臣惶恐!救皇上之举更是身为臣子理应做的,皇上如此对臣,臣深感无地自容!” 朱靖又一脸羞愧的道。 “朱爱卿莫要如此说,虽说是在你府上遇刺,但那刺客分明是冲着朕来的,定然是打探到了朕的行踪方才潜伏在你府上,这怨不得你,只是这刺客,却是一定要严审才行!” 南宫曜说着坐在了朱靖的床前。说到这里,他转头吩咐南宫曦道:“太子,你即刻便去严审那个女刺客!一定要查出幕后主使。” “是,儿臣遵命!” 南宫曦抱拳应了一声,心中却不报什么希望,他笃信这一切都是朱靖安排好的,既然能这样安排,那他定然把一切都考虑好了,那刺客只怕…… 想到这里,他微微回头看了一眼朱靖,只见他也正在看向自己,唇角居然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意。 转身,向门外而去,可刚刚踏出门槛,一名侍卫就急急跑来,跪拜在他面前道:“禀告太子殿下,那女刺客……女刺客她咬舌自尽了。” “……” 南宫曦默然,只好说了声:“知道了,去吧。” “是。” 这几对话,屋内的皇上和朱靖自然都听到了。皇帝南宫曜闻言叹息了一声道:“看来,这主谋之人定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不过爱卿放心,朕会派人继续调查的。” 朱靖慌忙道:“多谢皇上。” 这时,门外响起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接着,又有人跪拜行礼道:“皇上,侯爷,刘太医前来给侯爷诊病了。” “宣。” 南宫曜简单明了的道。 太医提着药箱走了进去,南宫曦却无声的退了出来。 出了门之后,他一路向前,原本打算去东篱苑在看看朱子欣,但想了一想,还是折返了回来,转身回太子府了。 这一场婚礼,原本才进行到了一半,谁料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朱靖被太医包扎了伤口之后,挣扎着起身,去前厅向客人们陪了礼道了歉,便打发大家都散了。 新娘子被送进了贵华苑的洞房,独自一人坐着,很久,一动未动。 这时,忽而,门外响起一个冬青的声音:“请问这位夫人,您是谁?这里是侯爷和我家小姐的洞房,您不可以进去的。” “哼,洞房是吗?今日老娘就是来看看新娘子到底有多美,才将侯爷的心勾到的。” 屋外响起一个醋味十足的女人的声音。听见这声音,楚红一直未动的身子微微的颤了一下,这位,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二姨娘了吧。 “您真的不能进!不然,奴婢就喊人了!若侯爷知道了您私自闯入的话,不知会作何感想呢” 屋外,又传来冬青的声音,看来,那二姨娘要硬闯了。 “哼,老爷?老爷如今被刺客刺伤了,哪里还顾得到这里?只怕今夜,你家小姐,我们朱府的新夫人,她老人家要独守空房了!” 二姨娘将独守空房这四个字说的格外大声,一字一顿,似乎唯恐屋里的人听不见一般。 然而,听见这四个子,楚红却忽而的伸手掀开自己头顶上的红盖头,面上显出一抹轻松之色来。 她缓缓走出门,站在门口,夏日的黄昏,阳光暖暖的照在她的身上,映着她年轻美貌的摸样格外美丽。她看向正在推搡的两人,轻声道:“冬青,不得无礼。” 冬青闻言,惊了一下,急忙住手,看向自家的小姐,脸色一片愕然,说道:“小姐,您怎么自己把盖头揭了?这样……这样不吉利的!” “不碍事的!” 楚红却道。 说完,她看了一眼二姨娘,又道:“看来,这位就是二姨娘了。” 二姨娘闻言一愣,呆呆的看向楚红,脸上居然也呈现出了一片愕然之色,那是因为,她没有想到这个楚家小姐,居然生的如此美丽。站在她的面前,她不由自己都开始自卑起来,就连动作也有些局促了。然而,一想到就是这个女人夺走了本该属于自己的朱主母之位,她心中的火气就不打一处来,全然不顾自己的仪态,将手一指楚红道:“是又如何?你若听过我的大名,那就该知道我的厉害!虽说,在这侯府,我不过是个姨娘,可老爷却一直将我看得比夫人还金贵,我想,就算如今你来了,也改变不了状况,你若识趣,日后乖乖的听我调遣,我或许还能同你和平相处,如若不然,我有的是手段。” 说完,二姨娘转身便走。 这时,身后却传来楚红淡淡的声音:“你喜欢的,我未必喜欢,我又何苦同你争呢?” 说完,转身回了屋子。 “……” 二姨娘的身子一僵,想了半晌,也未曾理解了楚红话中的意思,也只好悻悻的离开了。不过,走到时候,整个人还沉浸在思绪了,看来,还在思索刚才楚红的话。 朱子欣在床上又躺了半日,直到黄昏时分那药效方才彻底解了,她抚着头坐起身来,见朱子弈正坐在自己的床头,有些难堪的道:“大哥,我……今日真是丢死人了!” “不怪你!都是朱子琪干的好事。我绝不会饶了她的。” 朱子弈说着,递过来一杯水,又道:“先喝口水,郎中说你的嗓子烫坏了,这几日只能吃些流食。忌辛辣刺激的食物,你自己可要注意了!” 话语间充满了疼惜之味。 “我知道了!” 朱子欣接过他手中的杯子,喝了几口水,忽而像是想起什么般,问道:“新娘子如何了?爹爹的婚事没出纰漏吧?” “呵,新娘子至今我也未曾看见庐山真面目,宴会上还倒果然出了点儿事。” 朱子弈道。 “怎么了?” 朱子欣又问。 “有人行刺皇上,爹爹替皇上挡了一刀,如今受伤了,宴会也就结束了,如今客人们都回家了。” 朱子弈的语气有些无奈,苦笑着道。 “果然出事了!那刺客呢?抓到了没?” 朱子欣又问。 “唉!别提了,抓是抓到了,可是咬舌自尽了。” 朱子弈无奈的耸了耸肩道。 “手段真高明呀!” 朱子欣不由赞叹道。 “你说谁手段高明?” 朱子弈不明所以,因此问道。 朱子欣却只是笑笑,低头喝她的水。 朱子弈见她不回答自己,在大腿上一拍,道:“你不说算了,反正不管高明不高明,事情也都已经结束了。” 说完起身,他向门口走去,边走边道:“我去看寒玉,好些日子没有见她了。” 朱子欣一笑,说道:“去吧,去吧。” 说完,将身子一缩又缩回到被子里,刚要闭眼,朱子弈的脑袋便又出现在门口,道:“你如今也好些了,别老是睡觉,去外面转转去。” “知道了。” 朱子欣闭上眼睛,懒洋洋的道。 然而,正当她又一次想要睡过去的时候,朱子弈的脑袋便又出现在门口,笑嘻嘻的说道:“妹妹,不要再想那件事,你放心好了,哥哥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朱子欣没有说话,只是拿起一只枕头甩了过去,朱子弈急忙躲开,这一次再没有回来。 朱子弈笑笑,这才放心的离开了。 第一百零三章:遇鬼 “冀王殿下,冀王殿下,您不能就这样走了!这次的事情没有办好,朱子欣定然不会放过我的,您快替我想想办法啊!” 朱府门口,南宫勋刚刚夸上马背,朱子琪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同时,一个纤细的身影也从一个阴暗的角落里扑了出来,拉着南宫勋的马缰绳道。 “琪儿,这件事不能怪我,谁知道太子怎么会那么巧去了东篱苑,如今,本王也已经被太子发现了,只怕他不会放过本王,如今本王自身难保,所以,你只能自求多福了!” 南宫勋面色平静的说道,说完,两腿将马腹一夹,马儿吃痛撒开四蹄便向前跑去,朱子琪手中抓着缰绳,未曾防备,差一点儿被拉倒在地,幸亏她反应迅速,急忙放开了马缰绳,也还是被拉了个趔趄! 经此一事,朱子琪心中甚是委屈,居然掉下两行泪来。 这一幕,恰巧被正欲出门的朱子弈碰见,见状,他冷笑一声道:“朱子琪,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往日的种种和今日的做法,哥哥我都记在心里呢,你可别忘了,若非爹爹成亲,你如今还在庵堂里,我劝你日后还是安分点儿,省的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朱子琪原本心中有气,闻言回头,直视着朱子弈的眼睛道:“哼,你不过是个过继来的野小子,有何权力说我?今日之事,就是我做的,你又如何?去告诉爹爹呀!没有证据,我看你们能奈我何?” 说完,她气哄哄的转身,上了台阶,没多久就消失在朱子弈的视线里。 朱子弈唇角微勾,似乎并不在意,道了声:“秋后的蚂蚱,看你能蹦跶到几时?” 说完,他上马离去了。 是夜,侯府与往日有些不同,皆因从贵华苑内的一间房间内折射出的光线泛着喜庆的红色,新娘子楚红坐在床边,似乎是在等朱靖,然而,却又似乎是在想心事,她的目光没有焦距,头上的盖头也早就已经被自己扯下来了。整个人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之中的人物,对眼前的种种倒似乎并不在意。 应了二姨娘的话,一直等到了亥时,朱靖也没有出现,冬青急的不住在门口张望,简直是望眼欲穿。 “冬青,不必看了,我们睡吧。” 这时,楚红似乎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了出来,对冬青说道。 说完了,她自顾自的坐在了梳妆桌前,卸下了身上的繁重饰物。 “小姐,您还是再等等吧,若是姑爷来了,岂不是……” 冬青见状急忙走了过来,站在楚红的身后,一边向门口张望,一边道。 “他不会来的。” 楚红却轻松一笑道。“我们还是早些睡吧。” 说完,洗漱一番,径自睡去了。 冬青见状,踌躇片刻,无奈的也去了。 然而,她们才刚刚躺下,这时门外却响起一个声音道:“小的顺子参见夫人,老爷交待,今日他受了伤,就不过来叨扰夫人了,老爷还说,让夫人早些就寝,他明日再来看望夫人。” “知道了,下去吧。” 已经躺在床上的楚红波澜不惊的道了一声,看着窗外的黑影俯身,接着离开。 贵华苑外,朱靖身上裹着绷带,见顺子出来,神色间闪过一丝昏暗不明的颜色,问道:“她睡了没?” “夫人已经睡下了!” “……”朱靖脸上闪过一丝自嘲,又问:“她说了什么?” “夫人什么都没有说,只说知道了。” 顺子又道。 “看来,我不来,她倒乐得自在,如此也好!” 朱靖道了一声,转身向书房的方向而去。 * “娘,娘,我看见爹爹根本没有进新夫人的房间,而是去了书房。” 片刻,另一间偏殿里的房间里,朱子婵的声音兴高采烈的响起,她飞快的跑进了她娘的房间,说道。 “是吗?看来,老爷对那新夫人也不过如此!说不准,不过是碍于丞相夫人的面子才答应这门婚事的。呵……” 说到这里,二姨娘不由的拿帕子掩鼻轻笑一声,接着又道:“这样啊,娘就放心了!既然大家都睡了,咱们也别杵着了,都去睡吧。” 原来,此时,朱子琪也在房间里,但她从下午到如今在一直都臭着一张脸,一声不吭,二姨娘还以为她在替自己感到伤心难过,心中是更加的心疼这个女儿,此时见老爷没有去新夫人的住处,安慰的说道。 朱子琪闻言,也不说话,起身便走,直到走到门口,二姨娘方才觉出有些不对,急忙叫道:“琪儿,你回来。” 朱子琪转身,神情木然。 “到底发生了何事?你如此心不在焉!” 二姨娘一边问,一边上上下下的将朱子琪看了个仔细,见她身上似乎没有受什么伤,微微放下一半的心来,但见她还是不说话,不由又有些担心,急切的问道:“到底怎么了?” “娘,冀王他骗了我!” 这时,朱子琪方才带着哭腔说到。原来,今日南宫勋的行为深深的刺痛了朱子琪的心,她是说过,即便是有危险,她也愿意听他的,可是,今日,事情败露,她不过是想听听他的安慰,没想到,他的态度却变了!完全没有了当日那般柔情似水的摸样!朱子琪方才意识到,之前,冀王不过是在利用她而已,这对她来说,是个致命的打击,她为了她做了许多的事,甚至不惜杀死朱子欣,可他呢?居然不过是一句,他也自身难保,就将她打发了。 “琪儿,你是说,冀王他骗了你?” 二姨娘见女儿如此,心中顿时一惊,不由的乱猜了起来,看她的神情,似乎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该不会…… 想到这里,她不由的又是一惊,急声问道:“他是不是把你……把你……” 后面的话,她实在是说不出口。 “娘,您想到哪里去了!” 听她娘如此紧张,这子琪这才明白过来,她娘是想歪了,急忙说道。 “那你难过什么?” 二姨娘松了一口气,同时不以为然的道。 “我……我今日给朱子欣下了媚药!” 朱子琪终于说出了口。 “什么?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二姨娘明显没有听明白,又问道。 “娘,就是那种药!只要挥洒在空气中,被人吸食进肚子里,就会……就会想男人的那种药!” 朱子琪说完,脸涨的通红。 “你,你怎么能想出这样的方法?上次的亏你还没有吃够吗?说,那药是从哪里来的?” 二姨娘闻言,又惊又怕,急声问道。 要知道,今日的场合非同小可,若这事被老爷知道,琪儿的下场岂不是更惨? “是,是冀王给女儿的,他说只要我成功了,他日后便会娶女儿。娘,女儿真的很喜欢他,女儿想要嫁给冀王……所以……所以女儿就答应了他,可是,如今事情败露了,就连太子都知道了,女儿怕……怕他们会对女儿不利!娘,我求您救救女儿,救救女儿好吗?” 说着,朱子琪便跪在了地上,拉着她娘的衣裳不住的哭泣着。 “你……琪儿,你怎地如此糊涂!” 二姨娘这一惊吃的可不小,这件事若只是朱子欣倒还罢了,如今牵扯上太子,只怕不好办啊! “为娘能有什么办法?我们这样的人,哪里有那贱人那么好的靠山?琪儿啊,你做事之前能不能先同为娘商量一下再做,如今事情出来了,只怕太子不会放过你的。” 二姨娘急的团团转,不断的说道。 “既然娘都没有办法,那我还是认命吧!” 朱子琪忽而起身,转身就向门外而去。 “回来!琪儿,你回来!” 二姨娘见她如此,心里如何能安,急忙又叫道。 朱子琪回身,看了她娘一眼,道:“娘肯救女儿了?” “娘能有什么办法?为今之计,你只能连夜赶回庵堂里去,到了那里,或许可避一时风头,等过些日子,娘在派人将你接回来,你可这样可好?” 二姨娘急中生智的道。 “呵……这倒是个好办法,只是,娘果然舍得将女儿再次送进那破烂之处吗?” 朱子琪悲哀一笑,问道。 “琪儿,娘这是为你好!你若此时不去,只怕在这侯府是呆不下去的!上一次,没有太子参与,你都差一点儿丢了性命,何况这一次呢!快走吧,女儿,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二姨娘急的额头上的汗水不断的滴落。 “唉!看来,我朱子琪命中该有这一劫!” 朱子琪叹息一声,转身回屋,收拾了东西,趁着夜色,坐上了一顶轿子,匆匆的向英山的方向而去。 夜半三更,而姨娘站在侯府大门口,看着朱子琪的轿子逐渐远去,哭的那时一个稀里哗啦,好半晌,才从门口离开,回了侯府。 轿子一路急匆匆的赶路,四更时分,路过一个两面是山的三角口,前面的两名轿夫有些胆颤心惊,其中一名道:“小姐,前面便是死人谷,听说夜晚有鬼出没,我们是不是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休,再赶路不迟?” “……” 闻言,朱子琪心中也打起了鼓,可一想到自己闯下的祸,却还是将牙一咬,道:“少废话,赶快赶路,这世上哪里有什么鬼?” “小姐,这……” 轿夫还想再说什么,可忽然眼前“嗖”的一声,飘过一个白影,轿夫顿时被吓的瞪大了眼睛,等反应过来之后,其中扔下轿子,转身就跑,另一个见状哪儿敢耽搁,也将轿子一扔,跑了。后面的见前面的跑了,话也不说,扔下轿子也跑了! 第一百零四章:朱子琪之死 朱子琪坐在轿中,见轿子半晌未动,不由又说道:“喂,你们几个聋了吗?怎么还不走?” 奇怪的是,这一次,没有人回应她,四周围静的可怕,只听见山风呼呼作响,甚至将轿帘吹起又落下好几次,终于,隔着被吹开的轿帘,她看见外面根本就没有人! 心中咯噔一下,饶是她胆子大,但毕竟是一个只有十三岁的女孩子,这样荒无人烟的地方,若无人陪伴,心中的恐惧可想而知了。 “轿夫,轿夫……轿夫,你们在吗?你们在哪里?” 朱子琪急的大叫了起来,可这空旷的山野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响,终于叫了两声之后,朱子琪闭了嘴,因为,她发现,在如此可怕的地方,即使是自己的声音,也令人很是害怕,此时,若果然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那么,她的声音无非是告诉那些东西自己的位置。 想到这里,朱子琪心中忽而一惊,她终于想到了为何轿夫们突然不见了的原因。 莫非…… 不敢再想下去,朱子琪被吓的哭了起来,然而,才哭了两声,又警觉的抬起头来,脑中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些不干净的东西,仿佛他们如今就在她的身后,她的身侧,甚至于,无处不在……朱子琪越想越怕,越怕越想,终于忍不住忽而掀开轿帘,走了出去,没命的向后跑去。漆黑的夜里,随着她的奔跑,耳边传来一阵阵如鬼嚎的声音,更令她毛骨悚然。 就在此时,忽而,一个白色的人影便倒吊在她的面前,即使在漆黑的夜里,依然可以看见那张惨白的脸上,两个血窟窿和滴滴答答的血水在向外流淌,伸的老长的舌头蜷曲着向她伸来…… “啊……” 凄厉的嘶喊声传出去老远,正在往回跑的几名轿夫身子都猛的一僵,继而,更加发疯似的跑了起来…… 风似乎更大了,甚至于将那顶无人乘坐的轿子都快要掀翻了,空寂的山谷里,除了风声,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 两日后,二姨娘如今所住的栊翠阁里,二姨娘葛丽蓉不住的在地上踱着步子,这时,一个小厮在门外俯身道:“二姨娘,奴才去打探过了,在死人谷的山谷前,发现了二小姐的轿子,可二小姐和轿夫都不见了踪影!” “什么?琪儿她……” 闻言,二姨娘顿时头晕目眩,她“抚着额头,挪到椅子前,重重的坐了下去。半晌才说:“我的琪儿她该不会遭遇不幸了吧!” 说完,便大声嚎哭了起来:“琪儿,我的琪儿……” 才嚎了两声,忽而又停了下来,说道:“快,去派人找!多派些人找!就在那附近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若是找不到,我拿你们是问。” “是。” 小厮战战兢兢地答应一声,退了下去。 “琪儿怎么了?” 这时,朱靖的声音却突兀的响起,那日,朱子琪是偷偷的走的,因此,朱靖并不知晓,可今日二姨娘的哭声却将他引了过来。 “老爷!” 看见朱靖,二姨娘腿一弯就跪了下去,大哭着道:“琪儿前日夜晚便乘坐轿子回尼姑庵去了,可谁料,今日轿夫也未曾回来,奴婢放心不下,派人去看,谁知,去的人只看见一顶空轿子,琪儿她……她不见了!” 说到最后,二姨娘已经泣不成声了。 “胡闹,不是你哭哭啼啼让我把琪儿接回来的吗?如今我好不容易将琪儿接了回来,你如何又要将她送出去?” 朱靖听了二姨娘的话,百思不得其解的问。 “奴婢……奴婢……奴婢也是不得已!琪儿她,她得罪了太子殿下,奴婢是怕太子殿下会对她不利,所以,只能偷偷的把她再送出去了。” 到了此时,二姨娘也只能说实话了。 “说!把事情的原委统统说来。” 朱靖听到这里,愤声道。 二姨娘到了此时,哪儿还敢隐瞒?便把朱子琪如何加害朱子欣,又如何被太子看见的事说了一遍。 说完,她大哭道:“老爷,那太子对大小姐宝贝的跟什么似的,如今琪儿犯下如此大错,他如何会放过琪儿?琪儿再怎么不对,她也是您的亲生女儿,奴婢求您,快派人去找琪儿吧!奴婢求求您了!” “哼,只怕此时,已经晚了!” 朱靖却神色凝重的道了一声。 果然,黄昏时,派出去的人从外面回来,几个人抬着个门板走了进来,门板上躺着一个人,被一块白布盖着,二姨娘哆哆嗦嗦的打开那白布,虽然已经猜出那是自己的女儿,却还是哭晕了过去。 朱靖神色凝重,扬了一下手道:“抬出去埋了吧!” 二姨娘见状,急忙跟在那些人身后,跑出了贵华苑,此时,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侯府,后花园内,已经有丫鬟婆子在收拾灵堂。而风言风语也已经传遍了整个侯府,只听那些下人们聚在一起交头接耳,有一个低声说道:“你们知道吗?二小姐是被鬼吓死的,死状好恐怖呀!听说,二小姐的尸体是被倒吊在树上的,身上没有一处伤痕,舌头却伸出去老长,眼睛也睁的大大的,面上的表情惊恐万状,一看就是死前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她是被生生的吓死的,才会如此!真的好吓人呀!” 那人说到这里,眼角的余光看见二姨娘魂不守舍的走了过来,急忙闭了嘴,众人见状,也都慌忙散开,各自忙活去了。 二姨娘也不知听没听见,只是木然的走着,同她平日里是的凌厉作风完全不同,仿佛丢了魂儿一般。 她缓步走到后花园为朱子琪所设的灵堂前,心中的悲伤如决口的洪水般泛滥,她一步一步走向那一口棺材面前,看着众人将朱子琪抬进棺材放好,她缓缓伸出手,她将她额前的乱发抚顺,柔声说道:“琪儿,娘错了,是娘错了,娘不该让你回庵堂去,娘以为在那里你才是安全的,岂料,你这一走,便同娘阴阳相隔了!孩子,你才十三岁呀!” 说到这里,二姨娘停了下来,哭了一阵,方才又恨声道:“他们都说你是被鬼吓死的,可娘不信,若果然是被鬼吓死的,那鬼为何偏偏要去找你?为何偏偏是这个时候?即使是鬼,那也是朱子欣那丫头派去的鬼!娘会为你报仇的!娘会替你杀了朱子欣那小贱人!娘一定要杀了她,若不是她,你也不会这么早就离开娘!她死了,就再也不会同你争夺任何东西了!听到这些,你高兴吗?” 说到这里,二姨娘的眼泪不断的掉落着,半晌,她苦笑一声,又道:“你爹娶了新夫人,娘如今就在这侯府之中,除了你们姐妹二人,再没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了,你这一走,不是往娘的伤口上撒盐吗?呜呜呜呜呜呜……” 说到这里,二姨娘俯身在棺材上又放声大哭了一阵,直到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她方才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向门口走去。 身后,她的影子被灵堂上摇曳着的烛火拉的长长的…… 当一阵悲哀的唢呐声想起来的时候,东篱苑中的朱子欣放下手中的书,问小翠:“外面发生了何事?怎地如此热闹?” “回小姐,奴婢也不知,可这唢呐声,是死了人才吹的!” 小翠的神情有些惊疑,说完,又道:“不如,待奴婢去打听打听。” 说完,小翠便向门口而去。 这几日,朱子欣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根本不知外面发生了何事,之所以会如此,皆因她只要一想起那日的囧态就不由的面红耳赤,尤其是一想到有可能会碰到南宫曦,她便更加的不知该如何面对,因此便抱着能躲一日便是一日的想法,直到此时为止。 “小姐,小姐呀!” 小翠的声音很快传来,惊慌失措的样子令朱子欣皱了眉头,问道:“怎么了?这么大惊小怪。” “小姐,您是不知,出了大事了!” 小翠夸张的比划着道。 “能出什么大事,你且说来听听。” 朱子欣满不在乎的道。对于小翠经常性的大惊小怪,她已经有免疫力了。 “二……二小姐……” “别在我面前叫她二小姐,提起她我就来气,那日的事我还没有找她算账呢,等改日姐心情好了,必然会冲出去拿刀砍了她!” 小翠刚叫了一声二小姐,朱子欣就将她的话音打断,说道。 “小姐,二小姐她……” 小翠无奈,直到朱子欣的话说完了,方才打算重新说,可这一次,朱子欣瞪了眼睛道:“让你别叫她二小姐!” “是,朱……朱子琪她,她死了!” 小翠被整的没法,只能直呼其名的道,说完了,有些害怕的捂了嘴,看向空中,仿佛朱子琪如今已经化为了一只厉鬼,就在她附近潜藏,只等她说出朱子琪那三个字,便要将她杀了。 “什么?你说……她……死了?” 朱子欣也被小翠所说的内容惊的愣了半晌,方才不确定的问道。 “是啊,如今正停放在后花园的灵堂里,二姨娘都快要哭死了!” 小翠道。 原来那唢呐声果然是侯府的人死了才吹的,她还以为是外面传来的呢,居然……居然…… “她怎么突然就死了?” 第一百零五章:出门 朱子欣甚是纳闷,同时,脑中忽而闪现出朱子弈那日所说的话。 “妹妹你放心,大哥会为你报仇的。” 难不成,为了替她报仇,大哥杀了自己的妹妹?大哥真的有那么心狠手辣吗? 想到这里,朱子欣有些凌乱! “走,看看去!” 说着,她抬腿便向门外而去,边走边说:“算你好运!若是落在我的手里,可没有这么容易让你死!” 跟在她的身后,小翠闻言,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两人很快走进后花园,老远就看见不远处设着一个灵堂,一众丫鬟婆子小厮都在忙碌着,而朱靖,二姨娘,朱子婵等人却一个都不见。 朱子欣远远的站着看了半晌,终于听见一个悲伤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二姐,二姐,你死的好惨啊!” 朱子婵终于出现了。 “哼!” 听见这声音,朱子欣的唇角勾起一抹嗤笑来。如此虚伪的哭声,居然还有人被蒙蔽,这个心狠手辣的女孩,或许在她的眼中,亲情的唯一作用就是替她铺路的工具。至于这个姐姐的死,对她来说,不过是无关痛痒的事情,这几日都没怎么见过她,也不知她在忙些什么。总之,朱子欣相信,她绝对没有闲着。 “小翠,我们走。” 朱子欣觉得是时候离开了,于是对小翠道。 说完,她转身,向东篱苑而去。 “小姐,您不过去看看吗?若老爷怪罪下来,这可如何是好?” 小翠觉得,即使是做做样子也好!小姐最起码也应该过去表示哀痛一下。 然而,朱子欣这样的人,又岂会去做那些无用的事情?原本大家都知道她同她的关系,自己又何必做那个样子? 傍晚时分,朱子弈从外面回来,刚走进自己所住的屋子,就见朱子欣正坐在他的房内,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妹妹,你怎么来了?” 朱子弈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问道。 “大哥,朱子琪死了,你知道吗?” 朱子欣问,眼睛死死的盯着朱子弈的眼睛,不放过他眼中任何细微变化。 “听说了!听下人们说是被鬼吓死的,这就叫报应!活该!” 朱子弈一边说着,一边走向桌前,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喝了起来,接着,他一屁股坐在了桌上,继而,忽而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般,放下茶杯,看着朱子欣,有些好奇的看向自己的妹妹,问道:“你该不会是怀疑我扮鬼杀了她吧?” “……” 朱子欣瘪了瘪嘴,眼睛却还是看着朱子弈。 “呵,我是很想杀她,可惜,不知谁却走在了我的前面!不过,他也真是够胆大的哦,居然选择在那个地方杀人!要知道哪里可是死人谷,听闻百年前,哪里发生过一次大规模的战争,死了好些人!后来的人从哪里经过,还经常会一脚踢出一个骷髅来,听着都渗人,我是不敢深夜去那个地方了,更别说杀人了!” 朱子弈的表情甚是夸张,且目光清澈,看起来不像在说谎。 见他如此一说,朱子欣便也不再怀疑了,可是,新的疑问便又在她的脑中产生了,这个人到底是谁?他同朱子琪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何非要杀了她不可? 她自然不会相信,那是鬼魂所为了!然而,这个问题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想出来的,因此,朱子欣也不再纠结,想着总有一日会水落石出的。 “大哥,既然不是你做的,我便也放心了!没事的话,我走了。” 朱子欣想到这里,站起身来,告辞道。 “哦,好吧。” 朱子弈应了一声,自顾自的喝茶去了。 第二日,是朱子琪下葬的日子,侯府内气氛异常悲痛,然,一个早,东篱苑中便走出两个人来,这两人正是朱子欣和小翠。 只见朱子欣穿着一袭月白色的衣裙,头发散落在脑后,被一根丝带绑着,小翠也是水蓝色的短衣长裙,虽然神情看起来有些尴尬,但整个人却甚是精神。 这两人的装扮,在整个府上的人都穿着洁白的孝服的人中间,显得是格外的刺眼。 两人走到门口,却见朱靖身上绑着绷带,却还在强撑着接待客人,看见朱子欣的装扮,不由眉头一蹙,说道:“子欣,今日是你妹妹下葬的日子,你穿成这样,成何体统?还不快回去换件衣裳?” 听见朱靖的话,小翠吓的顿时转身就要走,却被朱子欣一把拉住,低声对她道:“不许去,今日你若是走了,日后就不是我的人了!” 小翠闻言,左右为难,急的面上都流下汗来。朱子欣却不管她,对朱靖道:“爹爹,朱子琪所做的事情,想必您也知道了,如今她死了,您让我如您一般痛哭流涕,我做不到,我之所以出去,也是因为不想让你看了碍眼,若您执意不允,那子欣只好就在这侯府之中晃来晃去了。只要您不怕被人看见了笑话,子欣无所谓。” 说完,转身便要往回走。 “你回来!” 刚走到第五步的时候,朱靖的声音终于在身后响起,朱子欣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她就知道,依着朱靖如此好面子的人,又怎会放任她穿成这样在府上乱逛呢? “那爹爹,我走了。” 朱子欣俯身一礼,正欲要走,却看见一旁一个美丽的女子正在冲自己微笑。 晕,这几日,她几乎将自己的爹已经娶妻的事给忘了,这时想起来,眼前这位美女应该就是自己的后妈了。 看她面容娇美,态度和善,倒不像是个恶人,于是,朱子欣急忙俯身一礼,道:“给夫人请安。” “小姐,要叫母亲?” 小翠在身后提醒她。 “为毛?她又没有生我,还这么年轻!” 朱子欣不解的问。 “这是规矩!” 小翠又低声提醒。 “哦,好吧。叫什么无所谓!只要日后莫要难为我就行了。” 朱子欣心道。 想到这里,她急忙又俯身一礼,道:“不,给母亲大人请安。” “快快请起!” 楚红见状,急忙俯身将朱子欣扶起,说道。 虽然是初见,她却觉得这女子性子直爽,敢爱敢恨,我行我素,她一贯羡慕的就是这样的人,可她自己却无法做到,因此,见到朱子欣,心中不由的升起一股强烈的欣赏之感。 “那母亲,子欣告退了!” 朱子欣对眼前这个女子也打心眼里觉得喜欢,她看来如同一汪纯净的泉水,目光很柔和,很单纯,一看就是没什么坏心思的女子,这样的女子嫁到这侯府可真是白瞎了! 朱子欣是这样认为的,若她不肯改变,不出半年,就会被葛丽蓉玩死。不过,如今有她在,她一定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同楚红告别之后,朱子欣带着小翠一路急走,拐了几个弯儿之后,朱子欣从怀中取出钱袋子,将手一扬道:“小翠,今日,本小姐请你吃海鲜!让他们难过他们的,咱们俩高高兴的享受美食才是正理。” 说完,她脚步轻快的向京城里最有名的海鲜酒楼,聚香楼而去,这个地方还是上次朱子弈带他出来吃饭的时候,她无意间瞄见的,只因当初吃的太饱,已经实在吃不下任何东西了,因此,只能等机会了。今日可算是又出来了。 小翠听了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急急忙忙的跟上,作为一名丫鬟,一名不受宠的小姐的丫鬟,小翠过的日子一直都是畏畏缩缩的,吃是府上次等的,用是府上别人不要的,反正样样不如人,可自从重生的小姐来了之后,她的日子便比之前好了许多,如今,就连海鲜也可以同小姐一同吃了,心中如何能不高兴了。如今,在这个没规矩的小姐的撺掇下,小翠也没有当初那般拘禁了,两主仆相处的就如同亲姐妹一般无二。 “看前面就是了,我们快走。” 朱子欣拉着小翠的手,另一只手一指前面一座酒楼的大招牌,高兴的说道。 “好!快点小姐。” 小翠也高兴的道。 说着话,两人已经到了聚香楼的门口了,小二一见她们就道:“两外小姐楼上请。” 朱子欣也不客气,拉了小翠的手上了楼,跟着那小二进了一间雅间,还未曾开口点菜,只见一排排的人便每个人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进来,将菜放在桌上后,又快速的离去了。 朱子欣见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急忙对小二道:“错了,错了,你们上错菜了,我这才刚到,还没有点菜呢。” “小姐,您就放心吧,没有错,刚刚有一位公子已经替你们点好了,银子也已经付过了。两位小姐慢用,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就好,小二就在门外候着。” 店小二说着便走出门外,伸手将雅间的门关上了。 “这……也太奇怪了吧?” 朱子欣无语至极,这人到底是谁呀?他为何要请咱们吃饭呢? 心中虽然疑惑,但看见桌上的美食,朱子欣顿时下了个决定,唯美食与美男不可辜负!此时她年纪尚幼,不谈美男,那只好一门心思吃饭了,先吃了再说。 第一百零六章:一同喝酒 当下,她抓起筷子,便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吃了几口,见小翠还在哪儿傻坐着咽口水,不由含糊的指着桌上的菜说道:“快吃呀,小翠,还愣着干嘛?” 小翠闻言,这才小心翼翼的拿起筷子,先是夹起一小块放进嘴里,吃了两口,顿时惊喜的连道:“好吃,好吃,太好吃了!” 说完,再不拘束,一口接着一口的吃了起来。 “好吃就多吃,反正这么大一桌菜,吃不完也是浪费!最好吃完。” 朱子欣说完,又低头开始大快朵颐了起来。 半个时辰之后,朱子欣同小翠两人坐在雅间里,面前放着一堆空碟子空碗,桌上一片狼藉,她们酒足饭饱,抚着快要被吃炸的肚子,朱子欣方才转着眼珠子道:“小翠,你猜猜,这请咱们吃饭的人会谁?” 小翠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的道:“不知道。” “哎呦,你猜一猜嘛,猜错了我不怪你。” 朱子欣鼓励她道。 “是……大公子。” 小翠道。 朱子欣摇头,继而说道:“若是大哥,定然不会不出来见我的,更何况,今日,这样的日子,他估计是出不来的。再猜。” “是……冀王?” 小翠又道。 “哼,那个畜生!别让我看见他,见他一次打他一次!不是他,再猜!” 一提到南宫勋,朱子欣就满肚子是气,语气不由的冲了起来。 她所不知道的事,就在隔壁的雅间里,一名黑衣男子在听到她骂南宫勋的时候,唇角露出一抹笑容来。 “那,那奴婢就不知道了!” 小翠又道。 “你为何不说是太子?” 朱子欣问道。 “其实,奴婢也想到了太子,可是他一项都很忙,如今这个时辰,大概正忙的不可开交,自然不会是他了。再说了,太子那般的人物,如何会干这般无聊的事情?” 小翠却道。 “……” 问到这里,朱子欣心中闪过一个影子,只是……正如小翠所说,他应该日理万机的才对,根本不会有时间来做这些无聊的事,何况,他果然真的对自己有意吗?即便是,但那日的事…… 想到这里,朱子欣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摆手道:“既然猜不出来,那便不猜了!” 说完起身,又对小翠道:“时间还早,咱们四处逛逛。等夜深人静了再回去,省的朱靖又要骂人了!” “可是小姐,奴婢吃的太饱了,走不动了!” 小翠抚着圆滚滚的肚子,说道。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找个地方喝茶去吧。” 朱子欣只好妥协,其实是因为自己也同小翠差不多,只不过不说而已。 “好吧!” 小翠干脆答应一声,扶着桌子站起身来,两人慢慢悠悠的出门而去。 “来人。” 这时,隔壁的雅间里,黑衣人轻声道。 “太子有何吩咐。” 瞬间便有侍卫上前问道。 “跟着朱小姐,看她在哪里喝茶,记得付银子。” 黑衣人道,原来,果然是南宫曦。 那侍卫得令,匆匆离去,一路跟着朱子欣小翠二人,直到看见她们进了一家茶馆,急忙闪身进去。很快便走了出来。 不多时,南宫曦便又出现在朱子欣同小翠所待的雅间隔壁了。他自然很忙,但今日却是在忙朱子欣的事情,自从听他派去保护朱子欣的人回来告诉他朱子欣居然,不顾妹妹的丧事二跑了出来后,他就放下了手头的事情,也跟了出来。对于他来说,这时一个机会,因为,朱子欣平日里是甚少能出门的,他要见她也必须要训个由头去侯府才行,总是飞檐走壁,还是又失他太子的身份,因此,要见朱子欣也甚是不易。 而南宫曦之如此不露面的目地,无非是担心朱子欣的安全,他被南宫勋近日的行为折腾的有些怕了,因此,早就派了人保护着朱子欣,另外一个原因,那便是,他更想看到她,然而,他又知道朱子欣还在为那日的事情耿耿于怀,自觉无法面对自己,因此,这才选择不露面的。 “小姐,这茶水怎么也有人付账啊!太奇怪了!” 雅间里,小翠道。 “不管他,既然有人银子多的没处花,那就让他花呗。” 朱子欣却不老实,一边说着话,一边贴着墙壁,不知在听什么。 “小姐,你在……” “嘘……” 小翠见她神神秘秘的,于是问道,可话才刚出口,就被朱子欣用噤声的手势打断。她刚刚来时,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此时便想一竟探究。因为,她猜想,那跟踪她的人,应该就是替她们付账的人。 小翠急忙住了嘴。 “啊,这茶味道不错,是吧,小翠!” 朱子欣装模作样的大声道。 小翠却果然喝了一口,方才道:“小姐,奴婢从未喝过茶水,不明白好茶喝孬茶的区别,反正喝着都挺苦的。” 小翠老实回答。 “哦,哦。” 朱子欣点头道。 然而隔壁雅间里的人听见她的这两个敷衍式的音节,顿时起了疑心,于此同时,一把打开窗户,飞身而出了。 朱子欣听到动静,飞快的跑了过来,站在窗口看出去,哪里还有人影? 见被那人跑了,朱子欣无奈耸肩道:“小翠,时间还早,我们去逛逛街吧,来了这么久,我还没有好好的逛过京城呢。” “好啊!” 小翠一听急忙附和,她最喜欢的就是逛街了。 京城的街头上,人头攒动,繁华极了!即使已经到了黄昏,城边的河提边上,依然有很多人在逛街。 依着河边有许多小摊,叫卖声和游客的说话声此起彼伏。 朱子欣和小翠两人晃晃悠悠,慢慢腾腾的走在街上。 朱在欣自从穿越过来之后甚少出门,见着什么都觉得新鲜。小翠也甚少这样逛过街,因此也同朱子欣一样好奇,一双眼睛四处乱瞄。 街上卖什么的都有,糕点,瓜子,糖葫芦,柿饼之类的零食,也有各种各样的小玩具,小玩偶,还有簪子步摇之类饰品。 两个人这里瞧瞧,哪里看看,甚是开心。 不多时,朱子欣忽然看见前面不远处围着一堆人,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就拉了小翠的手去看。 原来一帮人正围在一起放莲灯。 那莲灯制作的很是漂亮,那些人都给自己的莲灯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就这样被那人放到了河里,而岸上的人则虔诚的祈祷着什么。 朱子欣见状,问小翠:“这是什么风俗?“那灯上写的都是什么?” 小翠道:“今日是七月十五日呀!奴婢都忘了!” 说完,方才又道:“小时候听奶奶说过,七月十五的中元节期间,佛教徒举行庆祝仪式,即“盂兰盆会”,庆祝中元节不仅是为了拜祭死去的亲人。对佛教徒来说,这也是纪念目莲的日子,藉以表扬他的孝道。而民间举行制法船、放荷灯、莲花灯,祭祖、唱\"应景戏”等活动。荷灯、莲花灯便作为供灯的重要道具而出现,在从前是烧蜡烛、燃油灯。灯代表智慧,驱除黑暗,智慧照亮人生,更深的意思它代表燃烧自己,照耀别人。只是到了如今,很多人喜欢把自己的心愿写在莲花上,希望能够借助佛来实现。” “原来如此!” 朱子欣道了一声,看向那些在河面上漂浮的越来越远的莲灯,过了许久才将目光收回。 “这莲灯果然能够实现自己的愿望吗?” 朱子欣又问。 “应该是吧!否则,为何那么多的人都要来放莲灯呢?” 小翠道。 “那好,你去买两个来,咱们俩一起放。” 朱子欣即刻道,说完,从钱袋里拿出一块碎银子,递给小翠,小翠接过,欢快的跑去了。 很快,小翠便拿了两个灯来,递给朱子欣一个,自己拿了一个。 朱子欣接过,又借了旁边一个写书信的人的笔写了一行小字,接着将笔递给了小翠。 小翠虽然识得几个字,但却不甚会写,拿起笔来,比划了半晌,方才画了一幅画。 等她将画画好,朱子欣已经将自己的莲灯放进水里了。 小翠见状,也急忙将自己的灯放在了河里。 “小翠,你刚刚写的什么愿望?” 朱子欣回过头来,问道。 “这个……” 小翠犹犹豫豫,看样子是不想告诉朱子欣。 朱子欣一笑,说道:“你不说我也知道!是不是许愿日后找个如意郎君呀?” 朱子欣打趣道。 “小姐!” 小翠顿时红了脸,道。 “子欣,好巧啊!你也来逛中元节呀?”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朱子欣不用回头也知道他是谁。 听见他的声音,朱子欣恨不得跳进这河水里直接遁了。可实际情况是不可能实现这个愿望的,因此,她只能继续蹲着,还用左手装作无意的挡着自己的脸,目光也一直盯着自己河里的莲灯看,此举不过是掩耳盗铃,希望南宫曦自认为认错了人而离开。 果然,过了半晌,再也未曾听见南宫曦的声音,朱子欣以为他真的走了,于是轻声一拽身边人的衣裳,问道:“小翠,太子走了吗?” “呵呵……子欣,你是在问我吗?”然而,回答她的却是南宫曦的声音。 “啊!” 听到这个声音,朱子欣瞬间惊叫着弹了起来。 “太子!” 这两个字的声音却顿时蔫了下去,不过瞬间,她的表情变了几变,更是令南宫曦有些忍俊不禁。他将一只手半握拳状,放在唇角,掩饰住自己的笑容,道:“我有那么可怕吗?” 朱子欣望天,若非此时天已经黑了,只怕她的大红脸便会被他看的一清二楚了。 “太子并不可怕,只是……那日的事,很令子欣羞愧,所以……” 朱子欣嗫嚅道,同时,伸手在小翠的手臂声狠狠的拧了一下,责怪她刚刚不告诉自己,南宫曦已经到了她的身侧。 “啊!小姐!” 小翠委屈的瘪了嘴,委屈的看向南宫曦。 第一百零七章:朱子欣的词 南宫曦不由的又想笑,他道:“你就别怪她了,是我不让她说的。” 其实,南宫曦白日里不出来见她,而此时却出来见朱子欣的目地,就是因为,如今是晚上,对朱子欣来说,尴尬的局面要好一些。 他觉得,总是要打破这局面的,总不能一直这样躲着不见吧,因此,才有了这个想发。 “哦!呵呵……” 讪笑,继续讪笑。朱子欣只想想办法赶快开溜! “那日的事,事出有因,我又怎么会怪你呢?你就莫要再放在心上了!” 南宫曦又道。 话虽如此说,可朱子欣还是有一些难为情。不知该如何回答。 “既然出来了,何必那么早回去?不如找个地方坐坐如何?” 南宫曦看了看天色,又道。 “这……” 朱子欣有些无奈,她只想躲着这个人,可没想到他居然一再邀请。 “怕什么?莫非,你怕朱靖回去家法伺候?” 南宫曦见她犹豫,又说道。 “怕?我才不怕他呢!” 这一句话,成功的将朱子欣激的说道。 “那就走吧!” 南宫曦的手又半握拳的放在了唇边,轻咳了两声,转身向前而去。 朱子欣这次是真的无语了,只好跟上他的脚步。 南宫曦带着朱子欣和小翠两人,一路穿梭,很快停在一座酒楼之下,抬头看去,那酒楼上硕大个牌匾上写着:《醉仙居》进得门去,店家异常热情的赶了过来招呼道:“原来是贵客到了!快里面请,小的已经给您准备了上好的雅间。” 南宫曦微微点头,跟在店家的身后上了楼,进了临河的一间雅间。 两人坐好之后,小二很快上了酒菜,南宫曦挥了一下手,命令那小二外面伺候,接着他看向朱子欣,问:“怎样?这里你可还满意?” 朱子欣端起一杯酒喝了一口,道:“这酒入口绵香,甚是甘醇,不错。”接着,她又四下里看了看道:“环境也还不错!很适合商务洽谈。” “……” 她的名词令南宫曦有些错愕,拧着眉头想了片刻,终于还是问出来:“晌午掐弹是不是说,在晌午的时候适合弹琴?” “噗……” 朱子欣一口酒没忍住喷了出来,惊的南宫曦急忙拿帕子来擦,朱子欣见闯了祸,急忙也伸手来替南宫曦擦。谁料,南宫曦却一把将她的手抓住,继而眼神专注的看想她的眼睛问道:“你为何发笑?是我说的不对吗?” “这……我不是这个意思,商务洽谈的意思是这里适合在这里谈生意。” 朱子欣急忙解释,一边说,一边着急的想把手从南宫曦的手里抽出来,然而,他却忽而裂开嘴笑了,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道: “原来如此,这词语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吗?”嘴上问着话,手上的力度却比之前更重了,令朱子欣无法抽出手来。 “……” “这,这是……”顿了几顿,却发现无从解释,朱子欣只好点了点头。 “哈哈哈哈……没想到子欣居然有这样的奇思妙想,这个名词好!我喜欢!” 没想到南宫曦听到这个解释后居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朱子欣的脸却因此而红到了耳根,这个名词,也不知是谁创造了,她这样的行为不是剽窃是什么?虽然无人谴责,但她自己却也觉得难堪,只好也跟着南宫曦讪笑着。 趁着他笑的忘乎所以之时,朱子欣偷偷的一用劲儿,抽回了自己的手,那手已经被南宫曦握的有些发红了。 哼,没想到他也如此好色!朱子欣在心里甚是不屑的冷哼了下,看来,果然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自己日后也还是要防备着他的好。 “不许再喝酒了!” 这时,南宫曦忽而将朱子欣面前的酒杯拿了过来,说道。 朱子欣一愣,不明白为何突然之间,他便不肯让她喝酒了。 “你的嗓子昨日烫伤了,不可吃辛辣的东西,我差一点儿给忘了,你自己却也不知道忌口。” 南宫曦的声音有些埋怨。 “不碍事的,昨日里的郎中给了药,喝了以后都好多了!” 朱子欣却狡辩道。 “听你的嗓子还是那般沙哑,还是小心一些的好。” 南宫曦不由分说的道。 说完,又冲着门外喊:“店家,来一壶茶水。” “是。”说着话,我店家掀开门帘走了进来,没想到隔着门帘,一个墨绿色的身影闻言停在了雅间门口。 “皇兄好雅兴啊!”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南宫曦眉头瞬间一蹙,接着不得不露出一张笑脸,那人在这个档口上已经掀起帘子走了进来。 这样唐突的闯入别人的房间,甚是没有礼貌,朱子欣也是一脸寒冰的看向那人,只见那人穿着一袭墨绿色的长袍,衣料一看就知道是上等的,腰间系着一根墨色腰带,上面挂着一块玉佩,其身份不言而喻,应该也是一位皇子。 “原来是十三弟呀!幸会幸会!” 这时,南宫曦抱拳道。 “哟,原来太子哥哥在这里会佳人呢,怪不得不肯邀请我们兄弟,既然如此,那弟弟还是不打扰了。” 那人眼梢扫到朱子欣的时候,神色间一亮,抱拳道,说完转身欲走。 南宫曦却道:“不必了,都是自己人,子欣便是你未来的皇嫂,自家人,坐下喝杯酒吧。” 那人见状也不客气,直接衣衫下摆一撩,便坐了下来。口中说道:“听闻,皇嫂家里今日有人下葬,却不知皇兄是如何将皇嫂约出来的?” 这话问的,令朱子欣顿时心中不爽,这人是什么意思?莫非,是在讽刺自己不懂事吗? 想到这里,朱子欣气极,正要还嘴,却听南宫曦道:“呵,正是因为今日妹妹下葬,我生怕她心中太过于难过,因此才将她拉出来散散心的。” “哦,原来如此,皇兄可真是怜香惜玉呀!” 男子又道。 南宫曦微微一笑,并不回应,却给他们二人介绍了起来。 “子欣,这位是我十三弟,南宫意,这位是朱家大小姐,朱子欣。” 朱子欣微微颔首,南宫意也回礼。 “上次太后生辰,子欣似乎并未看见这位王爷,因此不认得,还望赎罪!” 朱子欣刚刚见过礼便道。 “哦,那次呀,本王被父皇派去做了些事情,未曾赶上皇奶奶的寿辰,直到如今心中还甚是遗憾!唉!为人臣子,忠孝不得两全,这就是我们这些皇子们的悲哀呀!” 南宫意说着喝了一杯酒,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丝嘲讽,接着,他一指窗外的月亮道:“难得今日遇见皇嫂,不如我们作诗词一首,也不辜负了这良辰美景,皇兄以为如何?” 原来这位王爷,是南宫勋的人,此时遇见南宫曦,不过是想要报复他抢走南宫勋的未来王妃的,这才不顾礼仪走了进来,为的,就是让南宫曦难堪。因为,他早就听闻朱家的大小姐是个庸俗之辈,若非他外公和舅舅的兵权,如何会得到太子的赏识?今日,他便要让这个未来的太子妃出出丑,也让南宫曦难堪。 朱子欣虽然不懂这些政治上的事情,但从这个人的眼神里,她也猜得出来,此人并非善类,此举的目地,只怕用心不纯。 然而,对于一个穿越过来的现代人来说,背个把诗词这算什么难题?更何况,她可是经过专业培训的,脑中就如同装着一个图书馆一样,即使不会作诗词词,随口一背,也可以背诵几千上万首出来。 而南宫曦听了南宫意的话,显得有些着急,他自然明白南宫意的用意,然而,他从未见过朱子欣写诗词,因此,生怕她真的不会,会因此难堪,所以,他急忙道:“子欣她今日心情不佳,还是等改日再说吧。” “诶,皇兄此言差矣!” 南宫意却将手一拦道:“正是因为如此,才要借诗词来发泄心中的哀伤,皇嫂,您说,本王说的对不对?” 说到这里,南宫意一双眼睛看向朱子欣,看似征求她的意见,可这话里的意思,却分明是有着一股嘲弄之意。 朱子欣却是淡淡一笑,说道:“既然王爷有此雅兴,子欣若是不从,岂不扫兴?不若作上一首,以助酒兴,两位慢饮!” 说完,她装模作样的看了看外面的月亮,随口吟了一首水调歌头,因为似乎只有这首诗词才适合此时的意境,别的,都不太适合: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低低的吟诵着,如泣如诉,加上那被绿豆汤所烫伤的沙哑的嗓子,更平添了一份幽怨和伤感之情。 一首词念完,不但南宫意惊呆了,就连南宫曦也愣在了原地。 没有想到,万万没有想到,朱子欣居然能随口吟诵出一首这么优美又伤感的诗词词,把对亲人的思念之情表达的淋漓尽致! 愣了半晌南宫意终于有些尴尬的道:“好词!好词!” 接着,鼓起掌来。南宫曦也咳嗽了两声,方才道:“子欣,没想到你如此有才!我一直以为……你……” “以为什么?我不会做诗词词吗?” 第一百零八章:奇怪的朱府 朱子欣看向南宫曦,问道。 “不是,只是外界的传闻令我有所误解,不过,不管你会不会做诗词,我南宫曦也不会因此而嫌弃你的,但没有想到,你的词比我做的还要好!” 南宫曦说的有些语无伦次! 朱子欣笑笑,有些难为情,这词本不是她做的,虽然苏大文豪并不知情,但剽窃就是剽窃,她心知肚明,因此也不那么好意思。 “哦,皇兄,我刚刚才想起来,我还有些事要办,就不打扰二位了,二位慢聊,慢聊!” 这时,南宫意方才反应过来,朱子欣的词令他感觉颜面全无!若他此时再做一首诗,莫说根本无法同这首水调歌头比拟,就算是勉强可以,作为挑衅的一方,他也已经输了。因此,南宫意不想丢那个人,顿时有些坐不住了,急急的告辞道。 “既然皇弟还有事,那为兄就不挽留了,改日有空再聚!” 南宫曦很是客气的拱手道。 “客气了,皇兄告辞!” 南宫意回礼道,说完,又转过身来对朱子欣道:“皇嫂,告辞!” 说完,南宫意异常有礼的退了出去,同刚才傲慢无礼的气势判若两人。 看着他离开,朱子欣的眸中闪过一丝嘲讽,南宫曦却道:“子欣,刚才你的词做的真好!刚刚真是虚惊一场!” “呵,你是怕我给你丢丑吧?” 朱子欣调侃道。 “不,即使你不会做诗词,我南宫曦对你的情感依然如故,我只是担心南宫意会说出一些不中听的话,令你伤心。” 南宫曦却解释道。 “哼,就这样让他走了,不是便宜他了?你这个太子也忒好说话了!” 看着门口的方向,朱子欣语气中有些许埋怨。 “呵……都是兄弟,何必弄的那么僵?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南宫曦却道。 说罢又道:“他是冀王的人!” “原来如此!” 这子欣方才大悟道。虽然心中还有些不甘,但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也告辞道:“天色已晚,我也该回去了。” “好,我送你。” 南宫曦也不挽留,说着,也站起身来,同朱子欣一同向门外而去。 走出门去,一路无话,很快就到了侯府门口,朱子欣停下脚步,对南宫曦道:“我到了。” “嗯。” 南宫曦回应一句,但脚步却未动。 朱子欣疑惑,又道:“那……你还不走?” “今日你跑出门,侯爷有没有怪罪?” 南宫曦却奇奇怪怪的问了朱子欣一个问题。 “或许吧,不过,我无所谓!你快回去吧,我走了!” 说完,朱子欣转身便向侯府而去。 南宫曦却依然站立在门口,在她身后又道:“不如,我送你进去,省的朱靖又找你麻烦!” 说着,南宫曦便又跟了上来。 “不会的,你放心好了!” 朱子欣见他如此婆婆妈妈,语气有些不耐烦的道。说完头也不回的继续走着。 “小心二姨娘。” 见朱子欣似乎并不喜欢他跟着,南宫曦只好放弃,却在她身后又不放心的交待道。 朱子欣依旧没有回头,只是伸出手来,举了个ok的手势,脚步未停的进了侯府的门槛。 南宫曦凝望她片刻,方才转身,不过瞬间,已不见了踪影。 回到侯府,朱子欣一路向东篱苑而去,所过之处,皆是一片寂静,白日里的喧嚣仿佛一场戏剧落了幕,在此刻全都寂静了下来。 然而,朱子欣明白,此刻的安静不过是表面显现,那些滋生在暗夜里的毒物正无时无刻不再注视着她,伺机而动,想要撕毁她。今日之事,起因是她,朱子琪的死,间接的说来,也同她脱不了干系,那二姨娘又如何会善罢甘休?南宫曦的提醒是对的。 从进门开始,朱子欣觉得有一股说不上的感觉,总觉得侯府同往日不一样了。然而,到底的是哪里不一样,她却说不上来。只是整个人都戒备了起来。 “小翠,跟紧我。” 回头,对小翠说了一句之后,朱子欣一边侧耳仔细的留意着那些细微的动静,一边继续快速的走着。 然而,这一路上,别说是危险了,连一个下人也没有看见。 “奇怪了,今日时间还早,怎么这些下人们都去了哪里?” 朱子欣不由自言自语的道。 “小姐,或许因为今日是二小姐下葬的日子,老爷心中伤心,不想听见声音,所以将他们都打发了吧。” 小翠猜测到。 “或许吧。” 朱子欣怀疑的应了一声,心中却还是有些忐忑。 “子欣,你回来了!”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朱子弈的声音。 朱子欣回头,见是他,急忙微微一笑,道了声:“大哥。” 接着,她看向东篱苑的方向,发现很快就要到了,便道:“咱们去我屋里坐着说话吧。” “还是不要了,你看这里风景多美!我们还是就在这里说说话吧。” 朱子弈却道。 “……” 朱子欣无语,看了看这什么也看不清的夜色,点了点头,道:“好啊!那子欣就陪大哥说说话。” 说完了,又问:“不知大哥找我有何要紧的事?” “哦,也没什么要紧的,就是刚办完事,想来看看你,就来了。” 朱子弈摸了摸后脑勺,说道。 “哦,原来是想我了!” 朱子欣一笑,道。 “是啊,一日未见,想妹妹了!” 朱子弈急忙接话道。 看他实在是无话可说,却偏偏要在这里说话,朱子欣心中升起一抹疑云,但依旧未曾拆穿他,不过只是笑笑。大哥如此奇怪的举动,定然是为了她好,那么,她就顺着他的意又如何?于是,朱子欣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指着那一轮满月道:“今天的月亮好圆呀!” “是啊,今日子欣有没有去河边看莲灯?” 朱子弈又问道。 “当然了,我和小翠还放了呢!” 朱子欣想起放莲灯的情景,心中还觉好玩,不由的语气都有些欢快了。 “那你许的什么愿?能不能告诉大哥?” 朱子弈却八卦的问,说着话,他的目光却时不时的看向东篱苑的方向。 “自然不可以了!哦,对了,大哥,今日我遇到了一个好奇怪的事。不知是谁,替我在醉仙楼订了酒菜,还在茶庄里付了茶钱,老实交待,是不是你?” 朱子欣突然想起白日的事,急忙问道。 “哦……这……” 朱子弈闻言,不由的又摸起了后脑勺。 “算了,一见你摸后脑勺,我就知道一定不是你!” 朱子欣一挥手道。 “为何?” 朱子弈不耻下问的问。 “因为你每次撒谎都会下意识的做这个动作。” 朱子欣盯着朱子弈的眼睛,一脸坏笑的道。 说完,又度咄咄逼人的问:“大哥,你还是老实交待,为何不让我进东篱苑?是谁让你如此做的?东篱苑里发生了什么?” “这……没有啊!我就是想妹妹了!想妹……” 不自觉的,朱子弈又去摸后脑勺,朱子欣坏笑,道:“别摸了!再摸,不用问,我就什么都知道了。一定是东篱苑里发生了什么,你不想被我看见,所以才说什么这里的景色好看之类的鬼话。说吧,东篱苑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是,正在发生什么?” 说完,朱子欣毫无预兆的转身,大踏步的向东篱苑里而去。 “子欣,你别去!” 手臂被朱子弈拉住,他的面色也是一脸焦急。朱子欣一笑,这证明,她的猜测是对的。 “大哥,那你就告诉我,东篱苑里发生了什么事?” 朱子欣看着朱子弈的眼睛问。 “这……” 朱子弈闻言低了头,踌躇一下,方才道:“你的屋里都是疯狗……” “什么?你是说,若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推开门,那一群疯狗就会扑上来咬死我?” 朱子欣睁大了眼睛,问道。 “是。” 朱子弈点头。 “他妈的!” 朱子欣爆了句粗口,接着,转身就向东篱苑跑去。 “子欣,你要做什么?” 朱子弈见状,急忙追上她问道。 “哼,弄死那些疯狗,然后扔到栊翠阁去。让葛丽蓉看看,我朱子欣不是那么好惹的!” 朱子欣恨声道。 “不行的,那些疯狗很厉害的,二姨娘平日里都是给它们喂生肉,这一次又饿了好几日,你去了根本不是它们的对手!” 朱子弈着急的道。 “那大哥的意思是,我现在有家不能回了吗?” 朱子欣气急,问道。 “不是!” 朱子弈慌忙解释道。 “那是什么?” 朱子欣不依不饶的道。 “总之你不要管了,先去大哥屋里坐坐,等事情处理好了,大哥再送你回来,好不好?” 朱子弈用商量的口吻道。 “不行,我必须亲手杀死那些畜生,而后再找葛丽蓉报仇!” 朱子欣心头的怒火直冲云霄,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说罢,再一次挣脱朱子弈的手,向东篱苑跑去。 “子欣……” 朱子弈见拦她不住,只好也跟在她的身后向前跑去,小翠此时已经被吓的魂不附体,呆呆的站在哪里,半晌才反应过来,也惊叫着向东篱苑而去。 “小姐,小姐,你等等我,你等等我……” 再说朱子欣一路急跑,很快就到了东篱苑的门口,她先从靴子中抽出自己的匕首,继而贴在门旁边的墙上,接着,一脚踹开了门,而后用用自己的铁丝忽而将她吊了上去,站在墙上俯览着东篱苑。 然而,眼前的情景顿时令她愣住了。 原来,东篱苑的院子内,此刻正横七竖八的躺满了疯狗的尸体,浓烈的血腥味被夜风吹向朱子欣的鼻孔,令她的胃部一阵翻江倒海的难受。 “是谁?是谁杀了这些疯狗?” 朱子欣喃喃出声,同时四下里张望了起来,然而,院中,除了树影影影绰绰,根本未曾发现任何人的踪迹。 这时,朱子弈也已经赶来,站在门口,看见这一幕,也愣在哪里自言自语道:“好厉害的身手!” 第一百零九章:请你吃狗肉 “呵,没想到我还是来晚了!” 朱子欣自嘲一笑,转过头来,看向朱子弈道:“大哥有何看法?” 朱子弈一愣,随即一脸夸张的道:“哇,妹妹好厉害,居然这么快就将这些疯狗弄死了!” “……我若有那样的本事,此刻非要一刀杀了葛丽蓉不可!” 朱子欣自嘲一笑,说道。 说完,她将匕首插回到靴子里,拍了拍手,对刚刚赶过来的小翠道:“把这些疯狗尸体拿板车装了,给二姨娘送去,告诉她,我请她吃狗肉!” “是,小姐!” 小翠闻言,急忙答应一声,便去院中找板车了,其实,虽然她平日里用不到板车,但却也经常看见厨房的人用板车来拉菜,因此,便径直去了厨房。 这时,朱子欣从墙上跳了下来,同朱子弈一起,将那些狗的尸体拉到院子外,很快,小翠的板车也拉来了,他们合力将那些狗的尸体放在了板车上,足足拉了整整一车,朱子欣数了数,居然有十六只之多,可见这二姨娘是多么的痛恨自己,这样的手段都使的出来!真是最毒妇人心! 将疯狗装好,三日向栊翠阁而去。 路上,朱子欣问道:“大哥,你怎知我东篱院里有疯狗?” “……哦,我……我刚刚去找你,还没进门就感觉不对,因此就爬门缝里先看了看……” 朱子弈说着身手去摸后恼勺,忽而像是想起什么,伸在半空的手又落了下来。 他的这一举动全落在了朱子欣的眼里,这一次,她未曾拆穿他,只的点了点头,道:“哦,原来如此!” “是啊,就是如此!” 朱子弈点头强调,似乎害怕朱子欣不信一般。 “嗯,我知道了,对于打死这些疯狗的人,您自然也不知道是谁了?” 朱子欣点头,微笑着看他,又道。 说完,不等朱子弈回答,她又道:“走吧。去找葛丽蓉算账!” 朱子欣走了,朱子弈却是一脸尴尬,无奈的摸了摸后脑勺,叹息了一声,这才跟了上去。 栊翠阁里的二姨娘此刻还未睡,她一直站在自己的房间内,隔着一扇窗户,看着东篱苑的方向,紧张又期待的等着从那边传来的凄厉的惨叫声,那声音她期待已久!若说之前的她未曾将朱子欣弄死的原因,是为了她的那些价值连城的嫁妆,那此刻,在丧女之痛的刺激下,她已经失去了理智,只想为自己的女儿报仇,将那个害她女儿离去的人碎尸万段。而被疯狗撕扯,咬死,甚至一口一口,血淋淋的吃进肚子,这样的方式,才能解了她心头只恨。 她在等,她一直在等,等朱子欣凄厉的惨叫声响起,等那群疯狗将她撕扯咬碎,咀嚼,咽下肚子,那时,她想,她会狂笑一阵,而后,装作才发现那些疯狗偷跑了出来的样子,去找朱靖,而后,哭哭啼啼的告诉他,这些狗是因为看狗人喝醉了酒误事,方才放跑了它们,大小姐又刚刚好那个时候回到了东篱苑,疯狗们听见声音这才追着去撕咬的她,不关她的事,真的不关她的事,到时候,最多是处死那个看狗人,而她,顶多是受一顿处罚而已。只要能为女儿报仇,她受一顿处罚又算得了什么呢? 二姨娘将一切都想的如此周到,然而,唯一令她没有想到的是,朱子欣并非当初的朱子欣,她没有那么容易死! 因此,当栊翠阁的门被敲响的时候,她的神情是喜悦的,她以为事情成了,虽然她没有听到预期该听到的声音。然而,从时间上算来,也是差不多了,而她之所以未曾听到,或许是因为她的听力,或许是因为那些狗的行动太过于迅速,因此,朱子欣根本来不及发出声音就这样死了。 然而,当门口传来开门声,接着,朱子欣的声音出现在门口的时候,二姨娘顿时愣住了。 “二姨娘在吗?能否请她出来说话。” “……”她没有死,她居然没有死! 听见朱子欣的声音,二姨娘的惊愕之情,此刻无法用语言来表达,整个人都愣在了当下。 门外响起一个家丁的声音:“二姨娘已经睡下了,大小姐若是有事,明日再来吧……” “哼,睡了也把她给我叫醒!我可是有一样好东西要立刻送给二姨娘呢!” …… 院子里的对话还在持续这,好半晌,二姨娘却才恢复过来,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她缓缓的,迟疑的,有些许恐惧的走向自己的房门口。 此时,朱子欣同朱子弈,还有小翠三人站在门口,看着二姨娘房间的的门缓缓的打开,屋内的灯光折射下,一道长长的影子从屋里投射在她面前的地上,朱子欣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家丁见儿姨娘出来了,此时便无言的退了下去。 接着,一袭黑色衣衫的二姨娘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屋檐下,那被月色照耀的屋顶的黑暗遮住了她的表情,她站在哪里,冷冷的,一动不动的,看向朱子欣的方向,好半晌,她才道:“不知大小姐这么晚来栊翠阁有何指教?” “当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二姨娘,你的住处,我朱子欣可没什么兴趣参观,不过,作为侯府的嫡小姐,今日我得了些好东西,若不同您分享,显得我这嫡小姐不懂得如何做人,因此,我便亲自送了些过来,给你品尝品尝。!” 说完,朱子欣抬手,对小翠又道:“小翠,将礼物给二姨娘推进来。” “是,小姐。” 小翠答应一声,退了出去,很快,便推着一个板车走了过来。她将那板车推至院子中央,两手便是一丢,便急匆匆的赶回到了朱子欣的身边站好。 二姨娘见状,脸色顿时变的苍白,若非她隐没在黑暗里,只怕早就被朱子欣看见了。 即使如此,她却强自镇定着,看着那些狗的尸体道:“大小姐这是何意?” “何意?难道二姨娘没有看出来吗?” 朱子欣将两手抱胸,问道。 “恕奴婢愚钝。” 二姨娘干脆装傻充愣。 “呵……这都不明白?看来,你的智商的确欠缺的很。我的目地很简单,就是请你吃狗肉啊!” 朱子欣道。 “哦……” 而姨娘闻言一惊,显然没有想到朱子欣会说出这样的话,按理说,她不是应该拿着这些狗的尸体去找老爷吗?为何推到了她这里,若是推到这里来兴师问罪,也有情可原,可她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倒真是令她不明所以了。 她弄不清朱子欣的目地,又不敢问,因此,只得说道:“多谢大小姐。” “不客气,我这也是借花献佛,你吃的可是你自己的狗,不过,我可要提醒一下二姨娘,下一次可要将你的狗看紧了,告诉它们,千万莫要来东篱苑,因为,大小姐最喜欢吃的,就是狗肉了!” 说完,朱子欣转身,说了声:“大哥,小翠,我们走。” 朱子弈却是看了一眼二姨娘,慢声道:“你给我小心点,若再敢如此,我朱子弈决不饶你!” 说完,方才转身跟上朱子欣的步子向外而去。 “妹妹,这么好的机会,你为何不去爹爹哪里告状呢?只这样吓唬她一下,又什么作用?她那样的人是不回就此罢休的。” 朱子弈没想到朱子欣会如此轻易的就饶了二姨娘,紧走几步问道。 “爹爹?他何时把我当过女儿?去找他,倒不如我自己报仇!” 朱子欣却一脸不屑的道。 “那这次的事,你就这么完了?” 朱子弈还是愤愤不平的道。 “怎么可能?我朱子欣是那种吃闷亏的人吗?总有一天我会弄死那个臭婆娘的!” 朱子欣握紧拳头,道。 “可是,小姐,只怕二姨娘日后还要害你的。” 小翠这时却一脸担忧的说。 “是啊,这个恶婆娘还是早一日解决了比较好,否则,只怕她又惹出什么事端来。” 朱子弈也道。同时,他在脑中已经开始构思如何处置二姨娘了。 “大哥,不必着急,如今还不是时候,我们若故意为难她,只怕会惹出事端,还是见机行事的好。” 朱子欣却道。 “可是,今日的事不正好是个机会吗?” 朱子弈还是有些遗憾的道。 “今日之事的确是个机会,可我们没有证据证明是二姨娘放的狗,若她将此事推卸给看狗人,到时候,岂不是还令朱靖以为是我诬赖好人?” 朱子欣叹息一声道。 说完,看了一眼朱子弈,方才又道:“若想要拿下二姨娘,需得要从长计议,将万事做足了,方才收网,将她一举拿下,令她百口莫辩,坐实了事实,那样,朱靖才能无话可说。” “……” 听了朱子欣的话,朱子弈方才如醍醐灌顶,连连点头称是,接着,对朱子欣竖了个大拇指道:“妹妹简直就是诸葛亮再世,思虑如此周到,大哥自愧不如啊!” “大哥,你取笑我了!” 朱子欣被夸的不好意思,低头道。 第一百一十章:准备出发 说着话,几人又已经返回到了东篱苑,朱子弈帮忙将东篱苑打扫干净,方才回去睡觉。 再说栊翠阁的二姨娘,在朱子欣等人走后,一直惊悚的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狗的尸体,好半晌,好半晌,才发出一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娘!您怎么还不睡?” 这时,朱子婵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浓浓的睡意。 二姨娘仿佛没有听到,还是一味的盯着那些血淋淋的狗的尸体看。 “啊!”这时,朱子婵方才发现眼前的那堆狗尸体,惊吓的大叫一声。 “娘,快派人把这些东西弄走,婵儿怕!” 连连挥手,朱子婵大叫着道。 二姨娘此时方才回过神来,命令道:“来人,将这些东西推出去埋了。” “是。” 身后有几名下人走了出来,扛着铁锹推着那板车走了出去。二姨娘看着他们远去,浑身像是被抽了筋儿般,坐在了地上。喃喃道:“如此都弄不死她,她还是人吗?” “娘,你说谁?” 朱子婵不明白,问道。 “唉!算了,还是等下次吧。蝉儿,别问娘这么多,日后,你可要离那朱子欣远一些,她不简单,太不简单了。” 二姨娘的声音听起来甚是疲惫,说完,在丫鬟的搀扶下方才艰难的站起身来,向自己的屋内走去。 朱子婵站在原地,愣了半晌,说了句:“朱子欣,看来,我果然小瞧了你!” 说完,也匆匆回去睡了。 黑夜的寂静被这一个小插曲扰乱了之后,又在沉寂中逐渐归于黑夜。侯府中的所有人,终于全都进入了梦乡。 然而,太子府内的太子寝室内,此时却还亮着灯,一个人影在烛火的照耀下,忽明忽暗,那剪影映着黯淡的夜色,显得格外清晰。 这时,一阵轻微的声音传入房内人的耳朵里,他忽而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看向窗口。 果然,忽而,窗户大开,一阵风忽地刮了进来,地上便多一名黑衣人。 “怎样了?事情解决了没有?” “回太子,事情已经解决掉了。” 那黑衣人简练的回答道。 “那,她没事吧?” 南宫曦又问。 “大小姐毫发未伤。” 黑衣人又答。 “干的好,下去领赏吧。” 南宫曦将手一挥,道。 “是。” 黑衣人应了一声,接着,又是一阵风起,屋内已经恢复了寂静。 南宫曦吹灭蜡烛,在黑夜中走向床铺,这才放心的睡去了。 夜色已深,冀王府南宫勋所住的屋内的窗户上却咚咚咚响了三声。 南宫勋闻声忽而起身,飞身出了屋子,接着,两条人影便一前一后的向京城外的西面而去。 在他们刚走不久,冀王府门外的一颗树上也偷偷的落下一个人来,偷偷的跟在了他们的身后。 很快,南宫勋他们停在了那个无人居住的村落里,直奔那个大洞而去。 “冀王殿下,这里似乎有人来过!” 刚到了大洞口上,前面的黑衣人就惊讶的说。因为他发现,原本被他隐藏过的洞口,如今却敞开着。 “哼,即使发现了,又如何?这个村子的人都死光了,死无对证,只怕谁也找不出证据来。走,下去看看。” 南宫勋阴冷的眸子在夜色里泛着微光,冷哼一声说道。 “可是,属下怕他们发现我们藏在这里的秘密。” 那黑衣人依旧有些不放心的道。 “哼,为了掩饰这个洞口,本王将所有的尸体全都弄到了这里,目地就是为了让别人一看见就不敢再走。你说,这世上有几人看见那一堆尸体不害怕的?还竟敢向里面去?别杞人忧天了!快走!” 南宫勋却毫不在意的道。 “是!冀王英明!” 黑衣人闻言,急忙派起了马屁。 南宫勋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再不说话,他手中举着一个火把,将一根绳子绑在身上,另一头绑在石柱上,又将早已准备好的面巾蒙在了鼻子上,这面巾是他特意用特质的香料熏过的,带上它,便闻不到下面那些刺鼻的味道了。 那黑衣人见状,也急忙照做,两人很是迅速的下到了那黑洞里的底层,洞外只留一片寂静,偶尔传来几声蟋蟀的叫声。当然,还有一对眼睛在不远处的一颗树上,注视着这一幕。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那洞口伸出来一个脑袋,接着,南宫勋便爬了出来,黑衣人紧跟在他的身后,也快速的爬了出来,接着,黑衣人解下身上背着的一个包袱,递给南宫勋道:“这些东西,够充实很多人了。” 南宫勋接过看了一看,又递给那黑衣人道:“记住,去偏远的地方找,莫要让父皇和太子知道,否则,本王要你的脑袋!” “是,属下知道了!” 黑衣人领命,接着,飞身而起,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南宫勋四下里张望了一下,也匆匆的离开了。 整个村子很快又恢复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几声乌鸦的鸣叫声从不远处传来,给这诡异的村子更平添了几份恐怖之色。 睡了一觉,朱子欣觉得精神好了许多,天色微明时分,她从东篱苑里出来,一路小跑着锻炼着身体。 她想起曾经答应太后要半月去一趟皇宫,可自己却许久未去,因此,决定锻炼完了之后便去。 然而,就在此时,只见侯府的围墙外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似乎有人在爬*墙,朱子欣急忙警觉的藏在一颗树后,紧紧的盯着那围墙,只等那人一进来,就分身出去,将他一举拿下。若是普通贼子也罢了,可若是厉害的角色,她定然要将他扭送到官府去的。 就在朱子欣胡乱猜测的时候,墙头上便钻出来一个人头来,接着,那人很快翻身声了墙头,跳了下来,黛色衣衫上,沾染了许多的泥土。 “大哥!” 这时,朱子欣方才认出来人,居然是朱子弈,她放松了警惕,走出躲藏的大树,冲朱子弈打了声招呼:“大哥,您这是做什么去了?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 忽来的声音将朱子弈也是吓了一跳,当看清楚是她只后,他方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身上的土道:“你还记得那个大洞吗?” “……”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朱子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上次那个人都死光了的村子,你不记得了?那次,你不是还想查清楚那里为何没有人了吗?” 朱子弈连连说道。 “哦,我记起来了,那时,我还想着改日再去一趟了,既然大哥你说起来了,不如我们现在就去一趟如何?” 朱子欣说着,一拉朱子弈的手,便要翻墙而过,朱子弈却将她手臂一拉道:“还是莫要鲁莽,需得谨慎行事才行。 因为,昨日我派去监视南宫勋的人发现他居然去了那里,且在那洞中呆了很久方才出来,你说,那洞到底同他有没有关系?那些尸体,是不是都是他杀的?还有,那洞里那么多尸体,气味如此难闻,他却一呆就那么久,到底在下面做些什么?我觉得,这其中肯定有必然的联系。说不定,那洞中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也说不定。” 朱子弈道。 “如此说来,你一个早便已去过那个地方了?” 朱子欣看着朱子弈一身灰头灰脸的的样子,猜测到。 “唉!别提了,去是去了,但到了洞口,想起那日的情景,还是不敢进去。” 朱子欣有些自嘲的道。 “这样?” 朱子欣闻言思索了片刻,她并为此而嘲笑大哥,想起那个地方,她也觉得渗人,!不过,既然有这样的发现,那即使是再难闻,再恐怖,她也决定要去一趟:“大哥,你不必懊恼,既然你一个人不敢下,我便陪你一起去,这一次,只要我们准备充分,就不怕那些气味。” 说到这里,朱子欣顿了一顿,又道:“不过,这一次可千万不能太过于草率,得多准备些东西才行。” “我也觉得是,这样,妹妹,你就在家准备东西,大哥再去打探打探。” 朱子弈道。 “好。大哥快去快回。” 朱子欣应了一声,再无心跑步,见朱子弈离开之后,便急着回到了东篱苑内。 小翠此时还在睡觉,朱子欣一把将她推醒,说道:“小翠,快醒醒。” 小翠“啊”的一声,惊叫这坐起身来,一脸惊恐的看向朱子欣,当发现是自家小姐的身后,不由了软榻了下去,恹恹的说:“小姐,您吓死我了!” “快起来,帮我准备东西!” 朱子欣没功夫理会她,急声吩咐她道。 “小姐,什么事这么着急?” 见小姐如此着急,小翠自然也不敢怠慢,急忙下了床,一边梳妆,一边问道。 “莫要问,不该知道的,你还是莫要知道,知道了对你不好。你只管按着我的吩咐去做就行了。” 朱子欣说着,便在纸上写了几种香料的名字,接着,将那纸递给小翠道:“按着这个方子去抓香料,我在家等着你,要快!” 小翠接过那纸,看也没看,便急匆匆的向门外跑去,刚跑了两步,又回头说道:“可是,这么早,估计香料铺还未曾开门。” “没有开门你就叫开,多加银子给他。” 说着,朱子欣将自己的钱袋取出来扔给小翠。 小翠接过,不再废话,着急着便去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腐烂的尸体 朱子欣在家里开始准备更长的绳子,匕首,火折子,火把,吃的干粮和一些可能会用到的东西,那地方对她来说是未知的区域,因此,还是小心一些的好。 直到完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没有带上的时候,朱子欣方才停止了下来。 这时,小翠也已经回来了,朱子欣接过她递过来的香料,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接着,又分别用两个帕子包裹好了,装在身上,她将自己的那身自己做的现代衣裳拿了出来,穿好,背上准备好的东西,便向门外走去。 “小姐,您要去哪里?小翠也想去!” 身后,小翠可怜兮兮的说道。 朱子欣回身,心中竟有了些许不安的情绪,这一去,想来也必然是危险重重,她心中多少有些担心。她又怎么能带着小翠呢? 于是,朱子欣笑笑道:“小翠,这次去的地方不是什么好地方,你不会武功,我若带着你,只怕更不好走,因此,你还是乖乖呆在家里等着我便好,有大哥一同去,我不会有事的。” “妹妹,好了没?快点。” 这时,门外响起朱子弈的声音。 “来了。” 朱子欣慌忙回了一句,转身便走,身后,小翠瘪着嘴道:“好嘛!小姐,记得一定要安全的回来,小翠会一直等,一直等小姐的。” “嗯。” 走到门口,朱子欣回头,重重的点头,她喜欢这样被人牵挂的感觉,只要有人牵挂,那怕再危险的地方,她也要为牵挂自己的人活着回来。小翠如今对她而言,已经不是主子同丫鬟的关系,早就成了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她是自己的姐妹,自己的亲人和知己,她们彼此依赖,彼此照顾,彼此慰藉,她是她在这个异世界里仅有的几个重要的人物中的一个。 走出门,朱子弈已经等在哪里。 “快走,否则去的晚了,只怕被爹发现。” 见到朱子欣,朱子弈急忙一拉她的手,便急匆匆的道。 “嗯,大哥,这个给你!” 朱子欣一边急匆匆的走,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面巾和一包香料递给朱在弈,看着这两样东西,朱子弈顿时一喜,道:“还是妹妹想的周到,你是不知道,那味道,上一次闻的我十几日都不想吃饭!” “太夸张了吧?大哥!” 朱子欣笑道。 朱子弈也哈哈大笑了起来,表情有些夸张。 笑完了彼此相视一笑。原来两人都想表现的轻松,为对方解压。然而,因为彼此了解,却是一目了然,也正因为如此,才更令对方感动。 “大哥,其实,只要不去想,也没有什么的。除了那些尸体,我想,那洞里,应该还有一些我们意料不到的东西,那些东西,才是南宫勋不辞辛苦去哪里的原因。既然他去得,我们自然也去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上一次,我们不是已经去过了吗?” 朱子欣长舒了一口气,对朱子弈道。 其实,若非她如今只有十三岁,体力上达不到二十一世纪时候的状态,朱子欣想,这样的地方,她是不会害怕的,只是……如今,她也有些弄不清如今的自己,似乎越来越胆小了!似乎是有些糊涂,但似乎又有些清明,如今,她终于明白了,为何当初在杀手组织的时候,他们会将他们自幼培养成冷血杀手,杀手没有感情,不能有感情,那时,她不懂这是为何,此时,脑中豁然开朗,时候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冲破了那道冰雪的城墙,深入到了她的心里。因为这股力量,她开始怀念,开始留恋,开始放不下,剪不断理还乱,从前,她一直以为自己真的是冷血的,不会对任何人产生这样那样的情绪,可此时,她方才明白过来,世间只有感情,唯有感情不可摧毁,不可阻止,它生命力顽强,可以见缝插针,可以细水长流,可以重若泰山,也可以轻若鸿毛!但就是那般厉害,令你无法释怀,难以拒绝! 这一次,因为准备充分,所以没有耽误多长时间,两人就下到了那大洞的底层。 手中举着火把,接着微弱的光线,朱子欣先将四周的环境看了个清楚。 原来这洞底很是宽阔,洞的中间,尸体横陈,堆积如山,有的已经腐烂,白骨森森,有的半腐未腐,露出一些腐败的组织,有的完好无损,但肤色全都变成了黑色,还有的居然还大睁着双眼……这或许和洞中的温度有关,那些腐烂的,应该是接受到的光线多一些,未曾腐烂的,多半是放在阴冷的地方的,但不管如何,如此场景,还是看的人毛骨悚然。 朱子欣继续看向四周,很大的一个洞底,形状是圆形的,四周都是石壁。但却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不知那南宫勋到底给这里藏了什么宝贝,居然会亲自来这里拿。可我怎么看不出那里不同呢?” 朱子弈这时说道。 “我们还是走到那边去看看吧。” 朱子欣指着被那些堆积如山的尸体遮盖住的一处阴暗角落道。 “那里?” 朱子弈挠挠头,接着又道:“其实这洞里一目了然,我觉得不必去了吧!” “大哥,有些东西不是看一眼就能了解的。我相信南宫勋来这里,绝对不是为了看望这些尸体的。” 朱子欣见朱子弈犹豫,不由说道。 朱子弈闻言,也觉得有道理,于是甚是勉强的点了点头,刚刚看过地形,那一处应该是这个大洞最阴暗的地方,不知里面会有什么,光看这些腐烂的,没有腐烂的尸体,还有那些森森白骨,他都觉得汗毛直立,站在地上,心中总是没有安全感,生怕突然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从里面蹿出来,因此,朱子弈送进来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做好了随时逃命的准备。 可如今,朱子欣还要继续向里面走,作为一个男人,且还是做哥哥的男人,他怎么好意思不答应? 于是,闻言,朱子弈只能硬着头皮道了声:“好吧。” 说着,便率先向前走去。 因为尸体太多,要过去,就必须要将那些尸体移开一些,然而,这些东西,令人看了都恐怖的要死,更别说要移动。朱子弈才走了两步,就不由的回过头来呕吐了起来。 “大哥,你若是不行,就让我来。” 朱子欣见状,说道。 “妹妹,还是我来吧,这种活儿怎么能让女孩子来干呢!” 朱子弈闻言,急忙硬撑着继续闭着眼睛,将那些腐尸,一个个的搬离,给自己和朱子欣腾出一条路来,由于有香料和面巾,那刺鼻的臭味被遮挡了很多,但依然还是有些难闻。 朱子弈闭着眼睛,恨不得那一双手不是自己的,将那些尸体奋力的搬开,好不容易才理清了道路,他终于“哇”的一声,特吐,狂吐了起来。 “大哥,我先过去看看。” 朱子欣一直跟在他的身后,见道路通了,急忙跑了过去。 “你等等我,等等我。”朱子弈看了一眼身后堆积如山的尸体,急忙追了上去。甚至忘记了自己刚刚还在呕吐。 “好啊,你快跟上。” 朱子欣的脚步未停,因外,她发现前面的洞壁果然同其它的地方有些不同。 “大哥,快看,这是什么?” 突然,朱子欣发现前面有一个奇怪的东西,急忙蹲下将那东西捡起来,问朱子弈。 朱子弈进跑两步,接过那东西一看,不由惊呆了。 “这是一块上好的猫眼石!”他惊讶道。 “哼,一定是了!这里是一个古墓!南宫勋定然是为了这块古墓里的陪葬品而杀了全村的人!若这件事果然是他做的,那,那些无辜的百姓就太可怜了!这样的人,又如何能够做皇帝?” 朱子欣闻言推测道。 “若果然是这样,那,那个人也太可怕了!” 朱子弈听了朱子欣的话,神色也变的凝重了起来。 “呵……可怕?他的可怕可不止这些!更可怕的事,他也敢做!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就是南宫勋。” 朱子欣不置可否,苦笑一声道。想起那个人彘,她不由的恨声道。 “子欣,你还知道些什么?” 然而,听了她的话,朱子弈却误解了,急忙问道。 “哦,我是说,他那个人的品质就是那样,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不过是我自己的推测而已。” 朱子欣急忙解释,说完,又道:“大哥,我们还是再看看,这里能拉下一颗宝石,那这附近一定有一个墓葬,我们得赶快找出来才是。” 说着,朱子欣伸手便在前面的一块洞壁上摸索了起来。摸了盘口,她忽而指着眼前的一块洞壁道:“这一块洞壁好像有些不对,你看四周的洞壁上都有植物,而这一块,为何没有长苔藓或者别的植物?” 朱子欣伸手在那洞壁上抹了一下,对跟在她身后的朱子弈说道。 “是有些奇怪,你是怀疑这里面有东西?” 朱子弈问。 朱子欣抬头看了看,方才点了点头道:“其它的地方都有,而这一块没有,只能有两种解释,第一种,自然是这里面是空心的,异常干燥,因此长不住植物,第二种解释,便是,这里经常会有人来。” “可是,我们怎样才能将这里打开?” 朱子弈问道。 “若这是一扇门的话,定然是有开关的。” 朱子欣道。 说着,她便又四下里摸索了起来。 记得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她们曾经培训过如何开启墓葬大门的方法。 她一个个的从脑中过了一遍,忽而看想这堵墙的上面。 第一百一十二章:机关 果然,在距离地面有两米的地方,居然看到三块小石子儿,那小石子儿看起来很不起眼,镶嵌在石壁里,但若是仔细看,却能看出,它们原本不属于这里,颜色和干燥程度都不一样。 “一定是它们中的一个。” 朱子欣欣喜道。 说完,她转头看向朱子弈,说道:“开启机关的开关就是这三块石头中的一个,可,我估计,若是我们开错了,那就定然会有机关等着我们。大哥,我们怎么办?” “这……” 朱子弈四下里看了看,无奈道:“既然如此,那我们还是先想想办法再说吧。” “我有办法!不过,要大哥你帮忙!” 朱子欣却是微微一笑,说道。 “帮什么忙?” 朱子弈问。 “去搬两个尸体过来,站在门口,而你,弄好以后就躲开,这也的话,即使是有机关,也不会伤到我们的。” 朱子欣道。 “又搬他们?”朱子弈顿时眉头皱起,一脸嫌弃的道。 “大哥,就最后这一次了,好不好?” 朱子欣声音中带了继续撒娇的意味道。 “好吧,好吧,服了你了!” 朱子弈果然投降,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去了。 过了一会儿,他一只手拽着一个还算完好的尸体走了过来,将手中一个丢给朱子欣道:“这个给你!” 尸体落在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扬起一片灰尘,朱子欣急忙伸手在鼻前挥了挥,接着,她抓起那尸体后背的衣裳,用铁丝向上一勾,接着便飞身而起,落在了洞壁上的一处凸起的大石上,接着,将那尸体放在自己的面前,挡住自己,由于那人死的时间也长了,身上的水分早就蒸发干了,因此很轻,朱子欣拿着也不费力,她看向朱子弈,见他将自己的那具尸体放在门口,人却还站在哪里看着自己,于是道:“大哥,你快躲远一些,我要开门了。” 朱子弈闻言急忙闪开,跑出去了老远,朱子欣伸手按下第一个石头,才刚刚按下,就听得轰隆隆的声音响了起,接着,从上面就不断的落下来好些石头,顿时,朱子欣急忙将身体用力的向墙面上贴紧,同时,用那具尸体挡着自己。 落石密密麻麻,不断的向下砸来,果然有几块砸到了那具尸体上,有一块居然砸到了他的头上,朱子欣只觉得脸上一凉,一股恶心的气味顿时扑面而来,恶心的她恨不得立即将那尸体丢掉,但为了保命,却还是不能松手。直到那些落石逐渐少了下来,直到结束,朱子欣方才一把扔了那尸体,用袖子擦了一把脸,哇哇的吐了起来。 吐够了,这才想起朱子弈,看向那门口的那具尸体,已经被落石砸的成了肉泥,惨不忍睹。 “大哥!大哥!朱子欣叫了起来。” “我在这里!” 说着话,朱子弈从一堆尸体了钻了出来,说道:“娘的,还以为砸不到这里,直到那石头都快要落到头上了,我才不得已拿了具尸体挡了,后来,落石越来越厉害,我只好钻进尸体堆里了。哎呀,这臭味呀!呸呸呸!” 说着话,朱子弈不由的吐了几口酸水,感觉自己的肠子都要被他吐出来了。 “还有两个!大哥,我们不会那么背,又开了机关吧?” 朱子欣也被刚刚那尸体恶心的要死,此时也是有些难受的说道。 “不知道!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再试试。你还要不要尸体了,我再去搬。” 朱子弈这次却主动说道。 “诶,还是算了吧!大哥,你还是离远一些,刚才是石头,我想,这一次应该不是了。” 朱子欣道。 “那你小心些。” 朱子弈说着,后退了几步。 见朱子弈退开了,朱子欣眼睛一闭,又胡乱的摁了一快石头。 随着她的手势,只听得轰隆一声,刚才朱子弈所站的地方就出现了一个大坑 那些堆积在哪里的石块和尸体全都掉了下去,接着,那大坑便又原封不动的合在了一起,似乎刚刚的一幕不过是幻觉而已! “好可怕!” 朱子欣不由的在心里惊叹一声,看来,今日她的点儿可是真背,一共才三个石头,她却一连错了两个! 若非他们之前有所准备,只怕今日不是被砸成肉泥就是被包了包子。 就剩下最后的这一个了,这次该对了吧! 朱子欣看着那最后一个石头心道。 “子欣,快摁,这一次肯定对了。” 朱子弈在下面喊。 “好!” 朱子欣答应一声,一把重重的摁了下去。 果然,随着她的手指的节奏,那洞壁居然嘎吱嘎吱的转了九十度,露出里面黑咕隆咚的一个密道来。 “我们成功了!” 朱子弈的声音瞬间兴奋了起来,看着那密道,说道。 “嗯。” 这子欣点头,忽而从上面飞身下来,走到朱子弈的身侧。 “那还等什么?还不快进去!” 朱子弈说着就抬腿要走,朱子欣却一把将他拉住道:“莫急,万一里面还有机关怎么办?” “那怎么办?” 朱子弈方才反应过来,问道。 “先试试。” 朱子欣说着,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子儿丢了进去,随着一阵阵“嗒嗒嗒嗒嗒……”的声音响起,石子儿滚进去了老远。 “看来,里面没有机关,我们可以……” “咔……” 朱子弈的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只听得一声脆响,他们急忙看进去,却是只见尘土飞扬,迷的什么也看不见了。 “啊!果然有机关。” 朱子弈惊呆了。 “这一次,应该没有了。” 朱子欣这一次却放心了下来,先一步向里面而去。 “为什么?万一里面还有呢?” 朱子弈有些后怕的问。 “因为机关都被石子儿给勾引出来了呀!” 朱子欣不以为然的的道。 “……哦,好吧。” 朱子弈闻言,只好闭嘴,却是紧跑了两步,走到朱子欣的前面,道:“还是我走在前面吧。” “大哥!” 瞬间,感动便溢满了心田,朱子欣不由的叫了一声。 “没事的!我一直都喜欢走在前面的。” 朱子弈解释道。 “嗯,大哥小心!” 朱子欣点头道。 “好。” 朱子弈开始向前走去。两个人都打着火把,密道里照的很亮,朱子欣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密道的墙壁,见那墙壁上到处都画满了精美的壁画,大部分都是仕女图,她们身上穿着的衣裳似乎都是丝绸制成的,个个丰满圆润,发髻高高的,脸上都带着笑,看着看着,朱子欣忽而一惊,刚进来的时候,她就觉得这壁画有些奇怪,此时方才明白过来,原来,这画中的女子,虽然千姿百态,服饰各异,但却是同一个人,她们的面貌一模一样! 且,此刻,那女子仿佛是活的一般,正含笑看着她。 “好奇怪!” 朱子欣不由的喃喃道。 “怎么了?” 朱子弈回头,问道。 “大哥,你看这画中女子,全都是同一个人!” 朱子欣指着那壁画道。 “那有什么奇怪的,或许,这墓原本就是她的也说不定。” 朱子弈却不以为然的道。 “大哥说的没错,可,可有谁会在她死前就将墓室里全画上自己的画像呢?” 朱子欣还是有些疑惑。 “你如何得知这是她死前画的?或许是她死之后,别人根据她的意愿画的也说不定,也或许,是喜欢她的人为她画的。” 朱子弈道。 “大哥的话总是那么精辟,算了,不猜了,反正这也是个古人,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我此时只想知道,南宫勋是如何发现这个古墓的?发掘到这个古墓之后,他从这里拿走了多少钱财,又用那些钱财都做了什么?” 朱子欣将自己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这个我也不知道,但我猜,他很久以前就在一直找什么,难不成,他一直在找的,就是这个古墓?那些钱财,我估计,他定然是用来暗自扩充自己的势力的,他必然是有一个秘密军事基地,否则,依着他的性子,不会在母妃都被打入冷宫之后,还如此沉寂。” 朱子弈一边走,一边分析道。 “嗯,大哥说的是,上次太子受伤的事,你还记得不?” 朱子欣也点头称是,接着,问道。 “当然!” 朱子弈点头。 “那次,太子就是因为发现了一个南宫勋的秘密聚点,被人发现而后,才被追杀的,或许,那个地方,正是用这墓葬里的东西来建成的也说不定。他虽然是冀王,但要想扩充军用,那一点儿俸禄却也是不够的,因此,他便想到了盗墓这个办法!好一个阴险狡诈的南宫勋。为了自己的私欲,不惜牺牲全村人的性命!如此行径,怎可堪当重任?” 朱子欣越分析,心中的疑问便越清晰,她终于明白了许多之前无法想清楚的问题,比如,南宫曦在朝中的势力一直比南宫勋强,为何最后却输给了南宫勋,单单从眼前的形式来看,南宫曦也明显占了上风,而且,南宫曦分明一直都提防着南宫勋,为何最后还是被他的阴谋诡计所陷害……原来,他一直都在瞒天过海,暗度陈仓。而南宫曦却只看到了表面现象,因此才会吃亏,才会打了败仗。 “太子伤好后,又带我们去过那个秘密基地了一趟,可哪里已经是人去楼空了。显然,南宫勋已经转移了!那一次,太子的行动无疑是打草惊蛇,因此,再想要找到那个基地,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朱子弈这时却道。 “哼!即使再难,也要找到,一举摧毁,否则,后患无穷!” 朱子欣闻言,冷哼一声道。 “嗯,可,谈何容易呀!” 朱子弈叹息一声,道。 两人说着话又走出去了很远,突然,前面出现了一个岔路口,朱子弈不知该往那个岔路走,于是转过头来问道:“子欣,我们走那边?” “嗯,左边。” 第一百一十三章:要找证据 朱子欣凭着感觉到。 “好!” 朱子弈说着便向左而去。这一走,又走了五十步左右,前面突然出现一个很大很大的如广场一般的空地,空地的中央,一个椭圆形的建筑矗立在哪里,建筑的正中间,摆放着一张精美的床榻,床榻上,床榻上的饰物闪闪发亮,多的数也数不清,即使距离还远,但朱在欣和朱子弈还是比晃花了眼。 “那不会就是这个墓葬正主儿吧?” 朱子欣用手遮了眼睛,问道。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朱子弈说着便向前而去。 “大哥,小心机关。” 朱子欣在身后喊道,她感觉这地方保存完好,几乎从未有人踏足,便不由的怀疑这里有很厉害的机关,因此,提醒朱子弈小心。 然而,她的话音才刚落,就听见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前面原本平坦的地面突然如同玻璃一般裂开了一道道的口子,接着,无数的碎片就落了下去,低头一看,下面居然是万丈深渊。 “大哥!” 朱子欣一惊,眼看着朱在弈也要同那些碎片一起吊下万丈深渊,朱子欣急忙从背包里将绳子甩了出去。 “大哥接住。” 朱子弈的身子快速的向下掉落着,眼看着就要跌入那深不见底的深渊,所幸的是,朱子欣的绳子很及时的甩到了他的眼前,他急忙伸手抓住,整个人由于惯性,在空中荡来荡去好久,方才稳住身形。 “好险!”朱子欣见状,浑身冷汗直冒,她紧紧的抓住绳子,喊道: “大哥,你抓紧了,我拉你上来。” 说着,朱子欣将绳子绕在一旁的石柱上,奋力的向上拉着。 朱子弈的身形很重,朱子欣这一拉便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即使如此,还是很久之后才将朱子弈拉了上来。 “我的天啊,累死我了!” 刚刚爬上来,朱子弈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喘息着道。 “大哥!刚才你可要吓死我了!” 朱子欣也累的坐在了朱子弈的旁边,气喘吁吁的说道。 “都是大哥不好,害你受惊了!” 朱子弈不好意思的道。 “嗯,……你没事就好!” 谁想,听了这话,朱子欣却鼻子一酸,眼泪顿时夺眶而出。 刚刚,她心中真的很怕,怕她会失去这个大哥,怕自己又会成为一个没人关心的孤儿,怕她刚刚才得到的亲情又这样没了!她真的好怕,好怕! “好了,别哭了!大哥以后再也不那么鲁莽,不再让你担心了,好不好?别哭了!” 见她流泪,朱子弈顿时心疼的要死,伸出手,用大拇指替她将眼泪擦干,柔声哄道。 “大哥!这一辈子,你都不许离开我!我不许你离开我!” 朱子欣抽了抽鼻子,居然撒起娇来。 “好,不离开你,一步都不离开,不过,这也是个问题。” 朱子弈爽快答应一声我,却又皱了眉头道。 “什么问题?” 朱子欣抽了鼻子,疑惑的问。 “就是日后,你出嫁了,也要把大哥带过去吗?大哥是怕我那妹夫会嫌我碍眼,命人将我赶出去!” “大哥你!……” 朱子欣见大哥竟然取笑自己,不由挥动拳头打下去,朱子弈却不闪不躲,反而迎了上去,道:“好,要打就打,刚才都是大哥的错,大哥给你赔礼道歉了!” “好了!” 见他如此,朱子欣反而不忍下手了,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道:“还是想想怎么到那边去吧。” 说着,一指那椭圆形的建筑。 如今,隔着一道万丈深渊,那建筑上的床榻依然完好无损的摆放在那里,床榻上依稀可见一个人的轮廓,朱子欣不知她在这里沉睡了多少年,然而,似乎那尸身却依然完好无缺。 “这么深,怎么过去?不如我们回去算了!” 朱子弈看了一眼,不由的后退两步,咽了口唾沫道。 “不行,既然来了,便一定要想办法过去。否则,我们不是白来了。” 朱子欣的牛脾气却上来了,说道。 “妹妹,不是吧,我们只是来查看南宫勋在这里藏了什么,如今既然已经都查到了,还是回去吧,你刚刚也说了,不想失去我,那大哥也是一样,只想你平平安安的。我们回去好不好?” 朱子弈的语气近乎哀求的道。 “大哥,我理解你的心情,可,南宫勋的目地虽然知道了,但因为这座古墓而葬送的那些百姓却是无辜的,我一定要弄清楚这是谁的墓葬,拿到一两件陪葬品,出去后,我们才有证据向皇上告发南宫勋的这些令人发指的行为,借助皇上的力量,才能一举将他扳倒,否则,依着我们如今的势力,是根本不能撼动他的地位的。” 朱子欣却头头是道的分析着。 “可是,这样做太危险了!” 朱子弈还是有些犹豫的道。 “再危险,我也要试试。” 朱子欣说着,从身上拿下绳索,将一头的抓勾抛了出去,由于距离有些远,第一次没有抓到,她又抛了第二次,这一次才堪堪的抓到了。 朱子欣紧了一紧绳子,发现还是很牢靠的,于是,将绳子绑在一旁的石柱上,转身对朱子弈道:“大哥,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不行,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那边冒险?要去,我们一起去。” 朱子弈却道。 微微笑了笑,朱子欣点了点头。说罢,她将绳子一拉,顺势就向对面滑去,朱子弈随后跟上,到了距离对岸二十步的距离的时候,便成了向上的弧度,两人只能用手抓着,一路慢慢向前挪去,这样的姿势很是累人,全身的重量都在两只手上,一个不小心,便会落入那万丈深渊之中。 “大哥,你一定要小心!” 朱子欣一边小心翼翼的挪动着,一边不忘嘱咐朱子弈。 “知道了,妹妹,你也要小心!” 朱子弈咬着牙坚持着,他刚刚才从那么深的崖下爬上来,早就已经筋疲力尽,如今却还要坚持爬着一段路,着实难为他了。 所幸的事,这一次,没有再遇到危险,朱子欣第一个爬了上去,伸手将朱子弈拉了上来。两人同时瘫软在地,休息了片刻,朱子欣这才四下打量起来。 如今,他们距离那张床榻很近很近,近到她可以看清楚那床榻上的美女,她身上穿着大红的丝质衣裳,身上盖着一件紫色段被,大红的莎质窗幔从床顶上撒下来,看起来如梦幻般美丽。 隔这那窗幔,朱子欣居然可以看见她雪白的肌肤还泛着莹莹的光,面色红润,红唇如樱桃般饱满,那大眼上的黑色睫毛很长,根根清楚! “天,大哥,你看,她简直和活人一模一样,像是睡着了一般。” 看到这里,朱子欣太惊讶了,一指那女子道。 “是啊!” 朱子弈也惊叹道。 “子欣你看!” 这时,朱子弈却一直床头位置。 朱子欣急忙看过去,这一看,顿时惊的捂住了嘴。 原来,就在那床头的位置,隔着那薄薄的纱幔,一个穿着白衣的儒生打扮的男子,此刻唇角勾笑,眼睛却阴测测的看向他们。 “这里有人!” 朱子欣一指那人对朱子弈道。 朱子弈闻言,顺着朱子欣的手指看过去,也是吓了一跳,急忙拱手道:“在下朱子弈,这是舍妹朱子欣,不知阁下在此,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然而,他俯身行了半天的礼,那人却依然一动不动的站着,也不说话。 “他,他是活人还是死人?” 朱子欣终于觉得不太对劲儿,问道。 “应该是死人吧!” 朱子弈站直身子,不确定的回答。 “问一问不就知道了。” 接着,他又道。 说完,他又俯身一礼,抱拳道:“这位兄台,我们冒昧前来,多有打扰!还请恕罪!” 在这期间,朱子欣一直盯着那人的眼睛看,但直到朱子弈说完了话,那人的眼珠子也未曾动过一动。 “看来,果然是一个死人!” 朱子欣道。 “奇怪,这个人为何会在这里?” 朱子弈疑惑的问道。 想了一想,朱子欣像是明白了什么,忽而道:“我知道了,那些壁画上的人都是他画的,这墓子一定也是他设计的,他在这女子下葬的时候,把自己也关在了这里,为的,就是能永生永世的陪着她!一定是这样的!” 这是一种感觉,一种无法说清楚的感觉,从那个人临死前还死死的盯着唯一一个能进入到这里的入口,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来看,定然是的。 “子欣,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朱子弈还是有些不明白,因此问道。 “大哥,我说不上来,不过,我就是有这种感觉,他在警告我们,不许我们靠近这名女子,否则,一定会有危险的事情发生。” 朱子欣不敢对上那人的眼睛,说道。 继而,她又道:“大哥,我们暂时还是不要靠近那张床榻,否则,我不知道会有什么危险在等着我们。” “那,我们怎么办?” 第一百一十四章:粽子 朱子弈听她如此一说,顿时没了主意,问道。 “先试上一试。” 朱子欣灵机一动,说道。 说完,她退后几步,也将朱子弈一拉,道:“如今这里就只有这么一点儿地方,我生怕,若是连这里都塌陷了,那我们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先用我的铁丝将我们绑在一起,接着,抓紧绳子,万一这里也塌陷,最起码我们还有机会活着出去。 听了她的话,朱子弈觉得有道理,急忙照着朱子欣的话做。 一切准备就绪,朱子欣方才道:“大哥,脱下你一件衣裳来。 朱子弈闻言,快速的将自己的外袍脱了递给朱子欣,朱子欣从背后抽出来一个东西,看也没看就包裹在衣裳里丢了过去。 继而,两人都瞪大了眼睛看向那衣裳,当那衣裳落地的刹那,果然,令人不可思议的事情真的发生了。只见床头的两端忽而喷射出一股白色的烟雾,瞬间就将那衣裳包围,接着,如同变魔术一般,那件衣裳连同里面包裹的东西,就在顷刻之间,化为了乌有,只看见一缕青烟很快的飘洒在空气中。 “啊,这么厉害!” 朱子弈惊呆了。 “看来,我果然没有猜错,既然这座古墓已经被人发现了,而这具尸体沉睡了这么久,却完好无损的躺在这里,定然是有原因的,原来,之所以在这尸体周围未曾发现盗墓人的尸体,不是因为没有人来盗墓,而是,他们全都化为了飞灰!” 朱子欣惊叹道。 说完,她不由的又看向对面的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个,这一次,她看见他的表情居然带了一丝惊讶,不似刚才那般狠厉嘲讽了。 朱子欣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急忙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又见那男子的表情依旧是刚来时的表情。 果然是我眼花了。 朱子欣心道。 “子欣,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朱子弈等了半晌,见朱子欣没有说话,不由的问道。 “既然他那么费心的想要保护自己的爱人,那,我们还是莫要去打扰他们吧。” 没想到朱子欣却道。 “你说什么,我们差一点儿连命都没有了,好不容易到了这里,你却说走就走?” 朱子弈百思不得其解的问。 “是啊,大哥,你难道不觉得这两个人有一丝令人感动的地方吗?就冲着这一点,我们也不能摧毁这里。算了,还是走吧。” “可是,你不是说要拿证据的吗?” 朱子弈不答应了,他是太子的人,自然想要帮太子击垮他的对手,刚才是因为距离遥远,且很危险,因此有些犹豫,可如今,明明近在咫尺,他就可以拿到证据,却要让他放弃,他自然是不肯的。 “大哥,证据我们再想办法,我想这么大的一个墓葬,不就是很好的证据吗?再说了,说不定其它的地方还有宝藏也说不定,我们可以去其它的地方找一找啊。” 朱子欣劝慰道。 “唉!真拿你没办法,这两个人分明是死人,你却能给他们杜撰出一个唯美的爱情故事来,我真是拿你没有办法,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大哥就只好随你了!” 朱子弈虽然如此一说,但语气中却充满了遗憾。 “大哥,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但我想,日后,我一定会知道的,这里是月国,埋葬在这里,且有着如此奢华的墓葬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定然是月国之前的贵族才对,说不定,这女子还是个公主呢。我回去定然会查清楚的。” 说到这里,朱子欣又看了一眼那两人,明知道他们听不见,却还是说道:“再见了!” 说完,一抓绳索“嗖”的一声,离开了。 朱子弈也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那两人,这才很不情愿的离开了。 回到对岸之后,朱子欣同朱子弈按着原路返回,这一次,又从右边的岔路口走了进去,然而,走了没有多久,就又看见无数条岔路口摆在他们的面前。 “子欣,怎么走?” 朱子弈见状傻了眼,不由问道。 “我也不知道。” 朱子欣还是头一回遇到这样的情况,也愣了一愣,方才说道。 “那怎么办?” 朱子弈做沉思状。 “随便走一条好了!我们一边走,一边做记号,若是有问题,就赶快原路返回,大哥,你记住,标记是一朵梅花,枝头的方向就是我们向前走的方向。” “好,我记住了!” 朱子弈点了点头,迈腿随便走了一条左边的路,朱子欣随后跟上,在路口的墙上画了一枝梅花。 两人走了有五十米的样子,突然,前面又出现了三个岔路口,走那边,朱子弈回头问道。 “第一个。” 朱子欣想也没想,说道。 在不知道前面究竟是什么的情况下,她只能凭借运气说话了。 “好。” 朱子弈又打头向前走去。 这一次走很没多远,那条路就直通进了一个小房间。 房间的门紧闭着,看不出里面究竟有什么。 然而,要从这里过去,必须要将那房间门打开才行。 “子欣,是退回去,还是打开这道门。” 朱子弈问道。 “还是打开吧,说不定里面有我们想要的东西呢。” 朱子欣道。 “好。” 朱子弈答应一声,便在门上摸索了起来,他是学着朱子欣开始的样子,想找到这扇门的机关。 “大哥,你先试着推一下。” 朱子欣上下将这扇门打量了一下,接着说道。 “哦。” 朱子弈应了一声,随即用尽了全力去推那门,谁料,那门却呼啦一声开了。由于他用力过猛,竟然整个人都摔进了门里。 朱子欣见状,急忙跑过去将朱子弈扶起,道:“大哥,你怎样了?” “我没事,赶快看看这里有什么。” 朱子弈道。 “嗯。” 朱子欣点了点头,将火把举高,四处看了起来,原来这间房只有十二三个平米那么大,里面却放着一口棺材。棺材的颜色很是奇怪,居然是大红色的,且四面都放着一个八股镜。 在这屋子里,四处都是白生生的人骷髅,看来,这个地方也曾经有人进来过,但是,他们为何会死在这里,就不得而知了。 “怎么这里也有死人?好奇怪!” 朱子欣疑惑道。 “若你猜的没错,那位正主儿若是公主的话,英年早逝,皇帝必然是要给她陪葬一些下人的,只是有些奇怪,这些人都没有被放在棺材里,这棺材里不知有没有尸体?还有,这棺材的颜色也有些奇怪。” 朱子弈道。 “哼,原来如此,看来,古时候的人真的很野蛮,很残忍,居然用活人来给死人陪葬!” 朱子欣感慨道。 “谁说不是呢!” 朱子弈也叹息一声道。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朱子欣问道。 “当然是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带走的,你不是说要找证据吗?只要能够证明这里是一个古墓就可以了。不如,我们就那这棺材里的一件东西如何?” 朱子弈却道。 朱子欣想了一想,刚想说话,却见朱子弈已经伸手去搬那棺材盖儿了。 “大哥小心。” 朱子欣之前是看过一些盗墓类的书籍的,虽然上面把古墓写的恐怖异常,神乎其神,但她也并不是完全不信,这世上,原本就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就拿她穿越这件事来说吧,本事就是一件令常人不可思议的事。若非她亲自经历,只怕她自己也不相信。 “知道了。” 朱子弈应了一声,但他用尽了全力也未曾将那棺材盖儿揭开来,于是,他蹲下身子,用肩膀的力量去顶那棺材盖儿。然而,那棺材还是纹丝不动。 “看来,还是我的力气太小了。” 朱子弈终于放弃了,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说道。 “大哥,这棺材盖儿不是都是用木楔订起来的吗?你弄不开也很正常。” 朱子欣却道。 “不对,我刚刚都看过了,根本就没有什么木楔,倒是有几个灵符贴在棺材顶上。你看!” 朱子弈说着一把将那灵符撕了下来,递给朱子欣看。 然而,当他刚刚把灵符撕下来之时,棺材居然发出一阵阵嘎吱嘎吱的声响来。 “啊!这是怎么回事?” 朱子弈顿时惊慌失措的看向那棺材,整个人都惊呆了,根本忘记了自己手里还拿着那灵符。 “大哥,快,将那灵符放回到原处!” 朱子欣此时方才明白了过来,这不是传说中的粽子吗? 可是,她明显的提醒的有些晚了,在她的话音还未落之前,棺材里便伸出一只毛茸茸的抓子,一把掐住了朱子弈的脖子。 “大哥!” 朱子欣惊叫一声,挥刀就砍向那只长毛手,谁料,她的匕首砍在那手臂上,就如同砍在了石头上,只听的“咣当”一声响,匕首都被崩了豁口出来。 眼看着,朱子弈就要被那只毛手拖进棺材里去了,朱子欣急的急忙伸手去拉,可那东西的力气实在太大,她根本就无法拉得动。 “子欣,你快跑!快……” 这时,朱子弈拼着全力喊道,他的脖子被卡着,根本无法呼吸,此时,脸都涨的通红,却还在担心朱子欣的安慰。 “大哥,我不跑!我一定要救你,我一定要救你!” 朱子欣此时心急如焚,哪里会自顾自的逃命?她此刻脑子里什么都不想,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救大哥,要救大哥。 第一百一十五章:神秘的黑衣人 匕首不行,那么,她的铁丝总可以吧? 想到这里,朱子欣从腰间摸出自己的铁丝,甩了出去,将那毛抓缠了起来,接着,她一个用力,用脚尖顶着棺材底儿,拼尽了全力拉扯着那只手。 在她的努力下,那抓子终于松了一些,朱子弈见状急忙用给自己的两只手去拉扯禁锢着自己的如铁钳一般的毛茸茸的抓子,在两个人的努力下,终于,那毛抓的力量越来越松我,朱子弈奋力挣脱了那手臂。 “大哥,快跑!” 朱子欣见他脱离了危险,急忙大喊。 朱子弈跌跌撞撞的跑了几步就摔倒在地,只见那棺材也在此时发出更大的声音来。 “嘎吱,嘎吱……” 接着,那棺材盖儿“砰”的一声便被打开了。 不敢看里面的东西,朱子欣一把扶起朱子弈便没命的跑了起来,也不知跑了多久,回头一看,却未曾见那粽子追过来。朱子欣不由纳闷起来道:“她没有追过来吗?” 朱子弈捂着被那东西抓的紫红的脖子,连连喘息道:“好像没有。” “奇怪了,那东西看起来那么厉害,我伤了它,它应该会追出来报仇才对,可为何却没有追来呢?” 朱子欣疑惑道。 朱子弈如今已经顾不得那么许多了,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喘着粗气道:“既然它没有追来,那就让我好好休息休息。刚才太恐怖了!” “嗯,这里太危险了,大哥,我看,我们还是原路返回吧!” 朱子欣经过刚才那一劫,也是心有余悸!今日,有好几次都差一点失去她最敬重的大哥,这样的感觉真的太令人恐惧了!她不能让他再跟着自己冒险。 “可是,那证据怎么办?” 朱子弈却还是念念不忘要拿证据。 “没关系,我们下次再来。” 朱子欣却道。 其实,她是在心里决定,下一次自己一个人来,就如同在二十一世纪一般,不用担心大哥会受到伤害,她自己的性命由她自己负责,只有那样,她才会安心。 “下次?妹妹,这地方,我可不想来下次,还是找了证据再走不迟!” 朱子弈后怕的抚了抚自己的脖子,哪里已经被那粽子捏陈青紫色了。 “好吧,那我们再选一条路吧,希望这次不要遇到那些奇怪的东西才好。” 朱子欣道。 “嗯,走吧。” 朱子弈闻言,爬了起来,向来路而去,到了岔路口,他直接钻进了另外一条路口,便向前而去,朱子欣跟在他身后又画了一枝梅花,这才追上他向前而去。 这一次走了许久,越走,密道里越亮,直到后来,不需要火把都如同白日一般。 “子欣,你说,会不会这里是另外一个出口?我们会走到外面去?” 朱子弈一边走,一边道。 “我看不像,这光线有些奇怪,不想是太阳发出来的。” 朱子欣四下里看了看,说道。 话音未落,朱子弈便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朱子欣问。 “前面好像有一个大厅。” 朱子弈说着话,目光却一直盯着前方看着。 朱子欣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这一看,顿时惊呆了。 原来,前面有二十米远的距离处,果然出现了一个大厅,大厅里金碧辉煌,到处都散落着一地的金币,在正中央的位置,堆放着无数口箱子,箱子全都是黄金打造的,里面装的,不用想,应该也是金币了。 “这么多的金子!” 朱子欣惊叹道。 “这些金子若是用在造福百姓上,那该能拯救多少无家可归的难民啊!” 朱子弈高兴了起来,兴奋道。 说着,他便迈开推向大厅里而去。 “小心!” 突然,一个声音突兀的传出。 朱子弈一惊,停下了脚步,看向朱子欣,问道:“刚刚是你在说话吗?” “不是。” 此时的朱子欣整个人已经保持了高度警戒的状态,眼睛如同扫描仪一般四下里看着。 闻言,朱子弈的汗毛都根根竖立了起来。 “不会是刚才那个粽子吧?” 朱子弈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谁?有种的你就给我出来,躲在暗处算什么英雄?” 朱子欣平心静气的听了半晌,也看了半晌,终于也忍不住喊道。 她觉的,目前这样的状况是最危险的,那个人不知是敌是友,听声音像是一个女人,但她藏在暗处,若是他们的敌人,那局势对他们来说,很是不利。 然而,她喊出这句话之后,等了半晌,却没有等到任何的回音。她听了半晌,也未曾听到有人在附近。 “子欣,你说,那人究竟是敌是友?她为何要让我小心?” 这时,朱子弈却道。 “不管是敌是友,我们也该小心!” 朱子欣一边说着,又四下里看了看,时刻防备着来自暗处的一切危险。 “嗯。” 朱子弈表示赞同,然而,他去不知该向前还是该退后了。 “大哥,这里这么多的黄金,应该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拿到手的,修建这墓的人,定然会在这里设置陷阱机关,因为,他太知道人性了!那就是贪!任何一个人若看到这一堆东西,我相信都不会无动于衷的,那造墓人就是利用这一点来报复进入这古墓里的人的。所以,我想,只要我们不碰那些金币,应该就没有事。” 朱子欣分析道。 “嗯。你说的对,那我们走吧。” 朱子弈闻言,点头,接着就要迈开腿向前走去。 “大哥,这一次,还是我来吧。” 身后,朱子欣却急跑几步,走到了朱子弈的面前,向前跑去。 “子欣!” 朱子弈见状,伸手想要去拉她,无奈她滑的向泥鳅一般,噌的一下就跑远了。 她专挑那些没有金币的地方行走,故意碰也不碰那些金币,果然很快就走过了大厅。 她转过头来看着朱子弈。 朱子弈跟在朱子欣的身后,相差几步远的距离,眼看着也快要走过大厅了,朱子欣终于放心,转身便向前而去,然而,就在最后一步的时候,朱子弈却回头看了一眼,心道:“我就试试拿一个金币,看看到底会发生什么?” “啊!” 就在他的手伸出去的那一刻,朱子欣听到一阵惨叫声从背后响起。 “大哥!” 转过头只见那大厅的地板居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漏斗,那无数的金币连同朱子弈一起,正快速的向最中间的一个大洞里滑去…… “大哥,接着!” 朱子欣见状急忙将自己的铁丝丢了下去,那抓勾正好堪堪的抓住了朱子弈的后背上的衣裳。 朱子欣奋力的向上拉着,可才拉了没多久,就听见撕拉一声,朱在弈的衣裳就被她的抓勾给抓破了,他整个人又向下落去…… “大哥!大哥……” 眼看着自己已经无能为力了,可是,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个黑色的人影忽而向下滑去,伸手抓住了朱子弈,于此同时,那个大洞突然闭合,朱子弈的脚就差了那么一点点就被那大洞给夹住了。 这一幕惊的朱子欣愣了半秒,方才看向那黑衣人,只见她整个人倒吊着,双手正紧紧的抓着朱子弈的手,而她自己,不过是被一条绳子绑着,绳子的另一头,就在她身侧的一根石柱上,而那根石柱眼看着也要倒塌了,正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再看看别的石柱,也同这根一样,看来,就连这座大厅也快要倒塌了。 朱子欣不敢耽误,急忙冲了过去,拉起那根绳子,想要讲那两人拉起来,然而,她毕竟只有十三岁,体力明显不支,然而,为了活命,她咬牙坚持,脑子里依然没有了任何的思想,那就是,她必须救大哥!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两人终于被她拉了上来,刚上岸,头顶上就不断的往下落着碎石,眼看着这大厅就要倒塌了。 “快走!” 黑衣人一把提了朱子欣,一手拉了朱子弈,运用轻功,奋力的将二人带出了大厅。 刚刚跑了出去,只听得身后传来“轰隆”一声,整个大厅顿时化为了一堆废墟! “好险!” 朱子欣腿都被吓软了,一屁股跌在地上,说道。 “是啊!都怪大哥,就是好奇,想着摸一下那金币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没想到,居然连累了你们。” 朱子弈也气喘吁吁的道。 说完,他又问:“不知阁下尊姓大名?救命之恩无意言报,等我们从这里出去后,他日……” “大哥,人都已经走了!” 他的话还未说完,朱子欣却打断道。 “……” 朱子弈因为太累,上来之后就一直平躺在地上,他以为那黑衣人也必然同他一样,坐在一旁休息,因此,并未看她,便说道。 听朱子欣如此一说,这才看向那人刚刚站立的地方,果然已经空了。 “好奇怪的人!” 朱在弈道。 “你怎么不拦着她?”说完,他又问朱子欣道。 “刚我也未曾注意,太累了啊!” 朱子欣回答。 “她救了我的命,却这样一声不吭就走了?刚刚她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来救我的?” 朱子弈说到这里,目光中流露出一种深邃而又柔和的东西,仿佛想到了很久之前的事情。 “我也觉得奇怪,她是怎么进入到这里的,还是她原本就在这里?我怀疑,她是跟踪我们进来的。大哥可还记得上次那个黑衣人?她也蒙着面,身形同这个人倒是很像。” 朱子欣道。 “嗯,你是说,她们的同一个人?” 第一百一十六章:可怕的粽子 朱子弈问。 “嗯,我一直有种感觉,觉得她似乎是在保护你,并非是为了杀你,或者有其它的目地。” 朱子欣道。 “其实,我也一直觉得奇怪,只是想不通她为何帮我,因此也未曾再意,自从上次她被咱们抓过一次之后,我再也没有发现她跟踪我,所以也就将这事给忘了,若非今日之事,只怕我会很快忘了这个人的。” 朱子弈看着前方,眼神中却很是茫然。 突然,他忽而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朱子欣道:“你说,她会不会是爹在外面的女人所生的女儿,想通过讨好我,进入咱们侯府?” “噗……拜托,大哥,你看看爹那样子,他若是外面有女人,也该是那个女鬼才对!” 朱子欣闻言却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不屑的说道,当年,若非为了那个叫彩儿的女子,他又如何会那般对待夫人这么多年,令夫人含恨九泉?虽然他后来娶了二姨娘,可朱子欣猜想,那也不过是朱靖为了气夫人而故意为之的。这一点,从他对二姨娘的态度上也可看出来! 他真正在意的人,只怕只有朱子琪和朱子婵那两个女儿。其它的,对他而言,不过是浮云。 其实说起来,朱靖也算是个痴情种,只是,他不该将所有的怨气都撒在夫人身上,当年,夫人并不知他有心上人,后来,遇到喝的酩酊大醉的朱靖,又稀里糊涂的同他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有了朱子欣,这才有了后来的故事。 在这个故事当中,她一直都是个受害者,然而,可恨的是,朱靖一直都不相信她,一直都以为这一切都是夫人的阴谋! 不知为何,朱子欣想起这些事情来,每次都是满腔怨艾。她替之前的朱子欣不值,虽然是嫡女,但却一直不受宠,后来的结局又那般的凄惨,而这一切的起因,不过是一个误会,就连她的生命都是! “子欣,你说的女鬼是谁?我怎么全然不知?” 这时,朱子弈却问道。 “……”没想到朱子弈居然全然不知这个女人!朱子欣不由愕然,道:“就是爹在遇见娘之前,有过一个女人,名叫彩儿的,而且,那女人还怀了他的孩子,可后来,娘偶遇爹爹之后,对他一见钟情,便央求父母情人说媒,那时,还是爷爷当家,就一口答应了,谁料爹为了那女子死活不肯同意,爷爷就将他关了起来,又带人去找那女子的家人,让人家莫要再缠着爹,那女子不堪受辱,后来竟投河自尽了!后来,虽然爹不得已娶了娘,但却一直对娘不好,还误会这一切都是娘的阴谋诡计,所以,他对娘的种种冷遇都是这个缘由。” 朱子欣将那个故事对朱子弈讲了一遍,之后,有道:“其实,不过是造化弄人!只是可怜了娘!” “原来如此,我从未听人说起过!没想到上一代居然有这样这样一段恩怨纠葛。” 朱子弈听后感慨道。 “那女子身怀有孕,这样的话,不是一尸两命吗?真是可怜!怪不得爹心中一直不能释怀!” 朱子弈道。 “是啊!可是,这一切同娘又有什么关系,她不过是爱错了人而已。” 朱子欣道。 “唉!是啊,可怜娘这么多娘,一直过着凄惨的生活,爹从来不曾正眼看过娘,不知娘是怎么熬过来的。” 朱子弈也附和道。 “算了,不说了,大哥你休息够了没,够了的话,我们还是快走吧?否则,只怕天黑之前赶不回去了。” 朱子欣说着站起身来。 “好,走吧。” 朱子弈也急忙站起身来,顺着那一条密道一直走了下去,朱子欣一路上不断的做着记号,走着走着,朱子欣突然觉得有些熟悉,当看见一间房间的身后,朱子弈道:“这间房子怎么那么像之前有那长毛的东西的屋子?” 朱子欣也觉得有些像,她蹑手蹑脚的走近,接着,推开门,这一看,顿时惊呆了。 只见屋子里,一个穿着大红衣裳,脸上身上全是绿毛的怪物正不断的在棺材里坐起来躺下去,做起来躺下去,她的眼珠子是血红的一个大泡泡,里面泛着绿莹莹的光,嘴巴不断的张合着,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嗷嗷声来。 “大哥,快跑,我们又回来了!” 朱子欣见状急忙转身,拉了朱子弈就跑,然而跑了一段路,却发现,同上次一样,那东西并未曾追上来,两人方才停了下来,朱子欣道:“这是什么情况?难不成,她出不了那个屋子?” “我也觉得是。” 朱子弈咽了口唾沫,穿着粗气道。 “那我们再去看看。说不定走过那个房间,就会有出路了。” 朱子欣道。 “还回去呀?” 朱子弈有些害怕的道。 “嗯,去看看,没事的大哥。” 朱子欣说着便转身,向那屋子的方向而去。 很快,他们便又到了门口,推开门,那粽子看见朱子欣,顿时眼睛快要滴出血来,她嘶叫的声音越来越大,想要从棺材里站起身来,然而,她实验了几次都未曾成功,似乎棺材里有什么东西拽着她一般。 “我说的没错,大哥,她好像是被什么东西镇住了,出不了那棺材!” 朱子欣道。 说着,她有些孩子气的走近那粽子。 “子欣,小心!” 朱子弈见状,急忙喊道。 他可是吃过那东西的亏的人,差一点儿这条命就葬送在了她的手里。自然很是恐惧。 “没事的,大哥,你看!” 朱子欣有些恶作剧的快速的身手在那粽子伸的老长的手臂上拍了一下,等她反应过来,睁着血红的眼睛,一把抓过来的时候,她却已经收回了手。 “子欣,莫要胡闹,万一她伤了你,可是不得了的事。” 朱子欣的行为将朱子弈吓个半死,急忙说道。 “我有分寸的,大哥你就放心吧。” 朱子欣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说着,从地上的尸体上撕下一块破步,忽而扔在了那粽子的头上,顿时将她的眼睛蒙住了。 粽子看不见了,急的不住的摇头,那动作看起来滑稽极了,看的朱子欣不由的咯咯的笑了起来。 “哈哈,真好玩!” 朱子欣拍着手道。 “此时,她就像是一个贪玩的小孩一般,忘记了自己的使命!” 朱子弈无奈极了,一把将她拉到身侧道:“还是快看看哪里有出口,否则赶不回去了怎么办?” “哦!” 朱子欣这才意识过来自己玩过了头,哦了一声,便四下里看了起来。 这时,朱子弈的目光落在了那几个八卦镜上,他伸手拿起一个棺材底部的八卦镜,说道:“说不定,这几个八卦镜就是出口的开关呢!” 朱子欣正在仰着头看上面,闻言未曾在意,只是嗯了一声。 然而,突然,四周猛的静了下来。 朱子欣等了片刻,问道:“大哥,你找到了吗?” “子欣……” 朱子弈的声音带着一股哭音,颤抖的厉害。 “大哥你怎么了?” 回头……一张长着绿毛的脸出现在眼前,她正歪着脑袋看着朱子欣,那一对火红的红灯笼般的眼睛竟像是在研究似的看这她。 “喂,你是在研究我能不能吃吗?我告诉你,我的肉是酸的,不好吃!” 朱子欣说着话,同时,快速的转身就想跑,谁料,一双长着绿毛的手却忽而伸了出来,一把就抓向朱子欣的肩膀,她娇小的身子顿时被那粽子给抓了起来,如铁钳一般的指甲甚至都快要戳进她的肉里了。 “大哥,快救我!” 朱子欣两脚乱蹬,忍住剧痛喊道。 “你这个怪物,你要吃人肉,来吃我好了!我的肉比她的好吃,真的,你闻闻,你闻闻。” 这时,被吓傻了的朱子弈终于反应了过来,他几步便跑到了粽子的面前,伸出自己的手臂,说道。 谁料,那粽子却只看了他一眼,便重新看向朱子欣,同时,将她缓缓的向自己面前提来。 “大哥,不能这样,你还是另想办法吧!” 朱子欣被那粽子提着,双脚用不上劲儿,手上也动弹不得,只能对朱子弈道。 “我能有什么办法?” 朱子弈急的团团转,眼见着粽子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咬到朱子欣的脖子的时候,朱子弈急的抱住她双脚乱踢,双手乱打一气,这一来,粽子终于注意到了他,她张开嘴“嗷……”的喊了一声,从她血红的口中喷出一口臭死人的浊气,顿时把朱子欣和朱子弈全都熏的捂住了鼻子。 这时,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只见那粽子忽然像是失明了般,四下里乱看了起来,手居然也松了,将朱子欣放了开来。 “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朱子欣有些不明所以,问道。 然而,她才刚一开口说话,那粽子便又立刻看到了她,一把就像她抓来。 朱子欣心中顿时明白了过来,急忙又将自己的鼻子捂住,果然,那粽子顿时失去了方向,又四下里乱看了起来。 看见朱子欣的动作,朱子弈也明白了过来,不敢将自己的鼻子松开,两人慢慢的向门口退去,只要离开这个房间,他们活命的机会才能更多一些。 看着粽子在屋内茫然的四下里寻找,两人甚至觉得好笑。 然而,人不呼吸是不能活命的,朱子弈终于忍不住了,放开鼻子大口的吸了几口气,那粽子顿时向这边而来。 不过瞬间,它已经到了朱子弈的面前,眼看着就要抓到他了,朱子弈急忙又捏住了自己的鼻子,看着你一双长着老长,老长的黑指甲的爪子,朱子弈吓的急忙退出去好几步。 “大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这时,朱子欣又忍不住了,说了一句话。 话音未落,粽子就已经到了她的面前,朱子欣已经有了经验,趁着它伸手抓自己的时候,急忙蹲下身子,捏住鼻子。 朱子弈也学着她的样子,说道:“那你说怎么办?” 说完,急忙又捏住鼻子。 第一百一十七章:出口在哪儿 如此一来,粽子便如同一个跳梁小丑般,在他们二人中间跳来跳去,那动作看起来甚是滑稽。 “大哥,它怎么突然就从棺材了出来了?” 朱子欣一边注视着粽子的动向,一边说,她尽量让自己的话简短一些。 “我也不知道。” 朱子弈道,一边躲闪着粽子。 “我记得你说,拿什么?” 朱子欣提醒他,同时,慌忙蹲下身子。 “哦,我说八卦!” 说完,慌忙跳开一步,朱子弈又捏住鼻子。 “对了,八卦镜!” 朱子欣恍然大悟。 同时,四下里寻找了起来! 朱子弈此刻似乎也明白了过来,两人一边躲着粽子,一边在地上找了起来,刚刚为了救朱子欣,朱子弈将那八卦镜扔在地上,此刻,却记不得在哪里了。 找了半晌,其中有好几次差一点儿就被粽子发现,最后,两人竟然同时发现,八卦镜居然被倒扣着就在粽子的脚下。 “我去拿!” 朱子欣说着已经向粽子扑去。 粽子转过身来就抓向朱子欣。朱子欣一个饿虎扑食,一把将那八卦镜抓在手里,于此同时,将它转了个方向,直直的照向粽子。 “嗷嗷……” 只听得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叫声响起,粽子的身上到处都开始冒烟,它连连后退,节节败退,忙不迭的自己跑回到棺材里,躲起来疗伤去了。 “哼,看你还嚣张!” 朱子欣将八卦镜放回到原处,又对朱子弈道:“我们还是将那棺材盖儿盖住,将那灵符贴上,省的它出来祸害人!” “好。” 说着,两人从地面上将棺材盖儿抬起来,盖在了棺材上,有捡起那几张灵符,贴在了棺材顶上,这才松了一口气,向门外而去。 然而,走出门后,没有多久,他们就发现自己迷路了! “大哥,我们好像又回到原点了!” 朱子欣看着密道上自己画的梅花,愁眉苦脸的道。 “做了记号还会迷路,看来这地方真是邪门!” 朱子弈觉得不可思议。 “是啊,不知南宫勋他们是怎么走出去的?难道他们有什么特殊的方法?” 朱子欣也纳闷道。 “他那么狡猾,既然知道这里是古墓,定然会事先请高人来带他们进来!我们什么都不懂,迷路也很正常。如今要考虑的是,怎样才能走出去!” 朱子弈道。 说着,他四下里看了起来。 这时,突然一阵轻微的,但绝对可以令他们听见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越来越近,两人急忙警觉的看过去,却见从不远处滚过来一个小石子儿。 “一定是她!” 看见这个石子儿,朱子弈眼睛一亮,说道。 “嗯,她一定知道怎么走出去!走,跟着她。” 朱子欣也欣喜的道。说着,便向前跑去。 朱子弈跟在她身后,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开始信任那个黑衣人了。 向前又走了一段路,朱子欣终于发现前面的密道口有自己画的梅花了,走出去之后,便是那几个岔路口。 她顿时欣喜道:“看来,我们可以出去了!” “嗯,我也觉得这里很熟悉。” 朱子弈的面上也露出一抹欣喜的表情道。 这时,一枚石子儿又滚到了他们的脚下,脚下,跟着那石子儿滚过来的方向,他们继续向前而去。 在密道里转了几个弯之后,又到了一个岔路口,黑衣人指引他们走了一条路,朱子欣却在另一边的路上发现了自己的梅花。 “大哥,这路好像不是我们来时的路。” 朱子欣一指那梅花道。 “这……” 朱子弈一看也有些犹豫了,问道:“那我们还要不要跟着她?” “嗯……我看,还是走我们自己的路吧。” 朱子欣想了一想到。 凭着她的记忆,似乎前面不远处就是出口了,若跟着黑衣人走,还不知要走到什么时候,或者,若她有其它的目地,你就更不好了。 虽然她不想怀疑一个用自己的性命救哥哥的人,但,她还是愿意相信自己。 因此,她决然的选择了来时的路,抬腿向前走去。 朱子弈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黑衣人离去的方向,也跟在了朱子欣的身后。 这时,不远处,一双藏在暗处的眼睛一直盯着他们离开,默默的叹息了一声,也从藏身的地方走了出来,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们。 可是,明明看着很熟悉的路,这一次,没有走多久,却又迷路了。 当朱子欣发现地面下传出的一阵阵野兽的嘶鸣的时候,不由的停下了脚步,四处看去,才发现,又走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脚下,不时传来一阵嘶吼声,仿佛什么野兽被困在了这里,正奋力想要跑出来。 “大哥,看来,我们又迷路了!” 朱子欣不想承认,但却不得不面对现实。 “嗯,我也发现了!” 朱子弈的声音充满了疲惫。 “都怪我!” 朱子欣自责道。 “怎么能怪你呢?还是莫要说那么多了,看看怎样才能出去吧!” 朱子弈道。 “大哥,这下面究竟关了什么东西?为何发出那么难听的声音?” 朱子欣指着地下道。她感觉,她所踩的地面都随着那嘶鸣声在震动。 “不知道啊!若想要弄清楚,除非能够打开这里。我想,这应该是一个地下室。” 朱子弈分析道。 “那就找找,说不定里面的东西,能够给我们什么启示呢!” 朱子欣道。 其实,她不过是好奇这东西关在这里,究竟是靠什么活下来的。 不过,他们四下里看了半晌,也没有发现有什么机关按钮之类。 朱子欣有些失望,就要放弃的时候,她低下头,忽而发现脚下有一堆乱石。 朱子欣蹲下身子将那乱石挪开。赫然发现一个洞口。 她心头一喜,附身向那洞里看了过去,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到。她找了个石子丢了下去,洞里立刻穿来一个震耳欲聋的声音。 如同地震般,将整个密道都震的晃动了起来,也因此,朱子欣发现洞底并不深。 朱子欣略一迟疑,手扒着洞口跳了下去。 朱子欣附身向下看去,却险些叫出了声。 下面的一幕,饶是她这个见多识广,处事不惊的人都不由的抽了一口冷气,急忙将自己的嘴捂住。 下面是一个怪物,待的看仔细了才发现是一个人。只是这人没有手,没有脚,眼睛也已经被挖了出来,剩下两个黑乎乎的洞,令人看了不禁直想作呕。这人被放在一个特制的椅子上。椅子下面装有木质的滑轮,这人每走一步都要不住的扭动身子,那滑轮才会动上一动。 刚刚那声音就是滑轮发出来的。 朱子欣惊呆了。她没有想到这里竟然还有一个活人存活着。他究竟是靠什么生存下来的? 还有,这个人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时,那人像是发现了她,忽而,向这边看来,黑咕隆咚的原本应该是眼睛的地方,竟直直的朝着朱子欣所在的方向。 “……”虽然明知道他没有眼睛,但他这一看却还是将朱子欣惊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怎么了子欣?” 朱子弈见状,急忙紧张的问道。 “下面是一个人!” 朱子欣指着那人道。 “什么?是一个人?” 朱子弈惊讶万分,急忙也看向那洞口,这一惊非同小可,也顿时弹了回来,道:“子欣,我看,我们还是走吧,这里太邪门了!” “可是,这个人……” 朱子欣还是有些不甘心的道。 “快走吧,出去之后再慢慢打听,这人能被关在这里,变成这样还不死,定然是有缘由的。” 朱子弈一边说着,一边拉了朱子欣的手臂就走。 他之所以会如此,那是因为,朱子弈想到了一个人,顿时,这整个墓葬究竟埋葬的是谁,他也瞬间明白了。只是,这不过是他的猜测,他必须要回去之后打探过了方才能下绝伦。若果然是他所猜的那样,那么这个人他们是万万碰不得的。 朱子欣虽然还是有些不甘心就这样走了,但她见大哥执意要走,便也未曾再说什么,跟着他离开了。 找了半晌,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朵画着梅花的密道。 这一次,朱子欣他们没有再迷路,很快就走到了墓葬的入口处,然而,还有一段距离的身后,她才愕然发现,那洞口居然已经被上面落下的碎石堵死了。 看来,刚刚那黄金大厅,居然连着这里!怪不得黑衣人要带领他们重新走一条路呢。 这时,朱子欣不由的后悔刚才没有跟着黑衣人走了。 “子欣,这可怎么办?” 朱子弈见状,不由问道。 “大哥,我也不知道会是这样,我们刚刚真的应该跟着黑衣人走才对的。” 朱子欣的声音有些懊恼。 “当啷啷……” 一阵清脆的兵器颤动的声音响起,听起来像是有人将剑拨弄出的声音。 “一定是她!她还没有放弃我们。” 朱子弈顿时眼睛一亮,说道。 “是啊!没想到她还愿意帮我们。”朱子欣也道。 说完,她有道:“大哥,我们快跟上吧。”说着,率先向前而去。 剑的声音时断时续的在前方传来,很快,他们就又回到了那个岔路口,这一次,朱子欣毫不犹豫的跟在了那人的身后,向前跑去,朱子弈也不堪落后的跟上,因此,速度比上次快了许多。 这一跑便是许久,也不知外面是什么时候了,朱子欣感觉腿都要不是自己的时候,终于,前面豁然开朗了起来。 两人均面上一喜,又加紧了步子向前跑去。 果然,就在那一处开阔地上,隐隐约约看得见一些绿植。 朱子欣蹲下身子,仔细的研究起了那些绿植,当发现这些植物的叶子都是宽叶的,生长方向也都是朝着同一个方向,她不由的向那边看过去。 朱子弈不明白朱子欣在看什么,也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不由问道:“妹妹,你在看什么?” “大哥,植物都是要进行光合作用的,也就是说,若这里没有阳光照进来的话,基本上不会生长这些阔叶的植物。” 朱子欣解释道。 “你是说,这里距离出口不远了?” 朱子弈闻言,顿时脸上一喜道。 “总之,距离地面很近!” 朱子欣应道。 说着,她将自己手中的火把举高,向上看去,却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清。 换了个位置,还是如此,可朱子弈却突然指着上面道:“子欣,你看,星星。” 惊喜抬头,果然,那黑咕隆咚的头顶,居然闪烁着几颗明亮的星星。 “看来,果然到了出口了!” 朱子欣欣喜道。 “可是,这么高,我们怎么出去?” 朱子弈却发起了愁。 “当啷啷……” 这时,剑声又响了起来。 “难道这里并非出口?她在让我们继续?” 朱子欣听见声音,说道。 “这里这么高,当然不好上去了,我们还是跟着她继续走吧。” 朱子弈建议道。 第一百一十八章:这是谁家的院子 朱子欣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同朱子弈又向前走去。可是那腿简直疼的要命,她真的很想马上出去。 “大哥,我真的走不动了,你看天都黑了,我们一天没吃没喝的,还走了整整一天的路,我受不了了!” 朱子欣一边走,一边说,感觉自己的声音都是虚的。 “大哥也一样啊,你看,都看见星星了,证明离出口不远了,我们赶快走,应该很快就到了。” 朱子弈安慰朱子欣道。 “嗯。加油!” 朱子欣握了拳头给自己打气。 “家有?” 朱子弈闻言,不理解的也道。 “加油就是给自己打气的意思,我是在鼓励自己。” 朱子欣已经习惯向别人解释自己想新名词了,于是,想也没想就说道。 “哦,那就家有,家有!” 朱子弈也学着朱子欣的样子,握拳喊了两声。 “呵呵……” 看见他滑稽的样子,朱子欣不由的乐了。 这时,一阵咕噜噜的声音响起,朱子欣仔细一听,方才发现是自己的肚子在叫,于是抚着肚子道:“大哥,我们还是吃点儿东西再走吧,我实在是太饿了!” “好吧。” 朱子弈也道。两人在这墓葬里经历的都是惊险刺激的事情,居然把吃饭这茬儿给忘了,如今眼看着就要出去了,方才感觉到饿了。 然而,当朱子欣伸手在背包里找吃的的时候,这才发现悲剧了!原来,不知什么时候,那些干粮都不见了。 “大哥,干粮没有了!” 朱子欣说着,将背包翻了个个儿,里面掉出许多杂七杂八的东西,但惟独没有干粮。 “你实验那床榻的时候,给我的衣裳里包的是什么?” 朱子弈问。 “……” 这一问,顿时把朱子欣问的无语。那时她太着急了,因此,看都没看,就随便扔了个东西,没想到居然是干粮! “看来,我们只有饿着肚子走出去再吃了。” 朱子弈一看朱子欣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才对了,于是又道。 “大哥,对不起!” 朱子欣觉得自己太对不大哥了,自己挨饿没关系,还让大哥跟着她一起挨饿! “说什么傻话呢!那时情况紧急,你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咱们马上就要出去了,不差这一会儿!” 说着,朱子弈便又继续向前走去。 按着黑衣人所指的那个方向一直一直的走,又是很久之后,忽然,一阵凉风吹到了脸上,黑衣人也不知何时不知所踪了。 “大哥,应该是到了!” 朱子欣停下脚步,感受着那一股凉风,惊喜道。 “你如何知晓的?” 朱子弈问。 “有风吹进来,那必然是快要到了呀!” 朱子欣一便解释,一边四处的张望着,终于,在密道的墙壁上,她发现风是从哪里吹过来的。 “在这里!” 惊喜的声音都上扬了几个高度,朱子欣伸手就去推那墙壁。 果然,随着她的手的用力,那一堵墙瞬间便转移了方向,呈九十度向外而去 然而,令她失望的是,这里并非就是出口,而又是一个过道。不过,这里的过道明显的宽大了不少,且四处都有通风口,刚才的风应该就是从这里吹过去的。 “大哥,快过来。” 朱子欣招了招手。 “怎么了?难道还不是出口?” 朱子弈问道。 说着话,他已经跑进了洞口。 “看来,我们只好再将这个过道走完,看这个过道究竟通往何处。否则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朱子欣的语气里有些沮丧,但也有些许的希望。 说着,她迅速飞奔着向前跑去,她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这里,尤其是已经知道此时是晚上之后。 因为,她知道,小翠一定在家中等她等的着急了,她不想让她着急难过,不想让她担心。 朱子弈不明白她为何加紧了速度,但也未曾说话,跟着朱子欣向前跑去。 过道很快就跑到了头,走出去以后才发现在一口井里。 令人欣喜的是,一条绳索掉在下面,抬头,天上零星的星星仿佛正在向她微笑。 “看来,这一次果然可以出去了!” 近乎叹息,朱子欣道。 “嗯。我们终于出来了!” 朱子弈也感慨道。 说完,朱子弈一拉那井绳,便就要向上爬去。 “大哥,先不要着急!” 朱子欣却道。 说罢,又道:“还是小心一些的好,虽然那蒙面女人救过你,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若此时上面有埋伏,这样冒冒失失的上去,只怕就成了瓮中之鳖。” “妹妹说的是!可是,难不成我们就呆在这里不出去了吗?” 朱子弈觉得朱子欣说的有道理,他虽然并不笨,可毕竟只是个公子,临战经验太少,哪里有朱子欣这样社经百战的经验丰富,此时倒不知如何是好了。 朱子欣却是低头想了一想。 再抬头,她微微勾了勾唇角。 她俯身在朱子弈的耳边道: “大哥,你慢慢的贴着井壁向上爬去,尽量不碰中间的绳子,我设法转移他们的注意力。这样的话,你上去之后先如此这般,然后再……” 她一面说着,朱子弈一面连连点头,等朱子欣说完了,朱子弈即刻按照她说的,向上面慢慢的爬去,尽量不碰那根井绳。 朱子欣却在下面大声道:“大哥,我看这井口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原路返回吧!” 接着,又道:“你说话呀!我听不见,哦,小解去了。嗯,知道了,那我等你,等下一起原路返回好不好?” 停顿了一下,又换做无奈的语气道:“我真的不想走路了,可是,这里从这里上去的话,太危险了,还是返回吧。” 说完,她故意踩着脚向里面咚咚咚的走了一段路,方才又悄悄的走了回来,贴着井底向上看去。 朱子弈到了井口的时候,并没有急着上去,而是俯在井壁上等待了片刻,而后,伸出一手,迅速的将绳子拽了一下,紧接着一个翻身就落在了地面上。 到了地面以后,他又迅速的一个坐地滚躲到了一颗树的后面。 直到他在树后观察了片刻,竟然没有发现一个人,这才翻身下了树,冲着井底喊道:“子欣,快上来,没有埋伏。” 朱子欣闻言,欣喜万分,抓了井绳,飞快就的爬了上来。 刚上来,她就四下里观察了起来。 她发现,这里是一个庭院,院子里的景物在月光的照耀下甚是清晰。 高大的树木和一些花花草草,被修剪的极为漂亮。虽然是晚上,但由于今晚的月色甚是明亮,她也能看出个大概。一看就知道主人的品位绝不一般。 再看着院子里坐落的几间房子,竟然也修建的甚是雄伟。 靠近东边的位置上是一排高大的建筑,一排排的房屋里此时泛着点点的烛光。 随着一阵清风佛面,朱子欣闻到了一股泥土的清香。 “大哥,我们果然出来了!可是,没想到,这里竟是别人家的院子!” 朱子欣顿时压低声音对朱子弈说道。 “是吗?” 朱子弈由于刚刚出来后,只顾着看有没有人,竟没有打量环境,闻言,也四处张望了起来。 果然,这里一看就是别人家的院子,四处都种满了花卉和绿植,虽然是在晚上,但院子里的回廊里,到处都挂着灯笼,且不远处,还有一个荷塘,中间还立着个小亭子。 再向另一边看去,越过许多影影绰绰的树影,可看见高耸的一排排楼阁。哪里该是主人居住的地方吧。 “我怎么觉得这里有些熟悉呢?” 朱子弈看着看着,不由说道。 “熟悉?你是说,你经常来这里?” 朱子欣问。 “应该是来过!” 朱子弈点头道。 “大哥,那你快想想,这里到底是谁家的院子,那黑衣人为何要将我们带到这里,还有,为什么那古墓的出口会在这个人的家里,古墓里埋葬的人究竟和这个人有什么关系?” 朱子欣一迭连声的问。 “我们还是去看看吧。” 朱子弈却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只得道。 “好吧!既然你想不起来,我们还是小心一些。” 朱子欣说着,便轻手轻脚的向亮着灯光的地方走去。 “汪汪汪……” 这时,从路边突然扑出来两条恶狗,对着朱子欣,朱子弈两兄妹就是一顿猛咬。 “走开,快走开!” 两人一下子懵了,一边不断的同那狗做着斗争,一边低声的喊道。 因为,他们知道,狗这一叫,很快就会将人引过来的。如今不知是敌是友的情况下,他们还是莫要惹事的好。 所以,朱子欣决定,赶快还是跑路比较安全,想要知道这是谁的宅院,日后有的是机会,如今,他们人困马乏的,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吧。 “大哥,我们还是走吧。” 朱子欣一边退,一边道。 “好吧。” 朱子弈也道。 说着,两人拉了手,转身就开始跑了起来。 然而,这时,不远处却传来一声口哨声。 随着那声音的响起,那两只恶狗顿时不再叫了,居然耷拉着脑袋离开了。 “好奇怪!” 朱子欣回头一看,顿时错愕了。 “大哥,这是什么情况?” 朱子弈也愣了愣,道:“不知道呀。” “走,我们去看看!” 朱子欣的好奇心顿时被这一幕给挑了起来,不由说道。 “还是算了吧!这么晚了,再说,那狗若是再出来咬人怎么办?” 第一百一十九章:奇怪的太子 朱子弈有些犹豫。 “就偷偷的去看看好不好?” 朱子欣却还是想坚持。 刚才的口哨声,若是狗的主人发出来的,那么他就是有意放他们走。 可是,这没有道理呀!任何人对于两个陌生人突然闯入道家里的事情,都不会是如此态度吧? 这就是朱子欣想要弄清楚的原因。 “唉!真拿你没办法!” 朱子弈见朱子欣坚持,摇头叹息一声,只得答应了。 “呵……就回到大哥是最好的。” 朱子欣调皮的说了一声,转身就向狗所离开的方向而去。 走了没多久,她就发现院子里不远处有一处有亮光,这一处不比前院里的楼宇,朱子欣觉得应该不是住人住的,或许,是看门人也说不定,只要能从他的嘴里问出点儿信息来,也不枉她来了一趟这个地方。 再走近一些,朱子欣发现前面果然出现一个房子,亮光就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朱子欣紧走几步,想要看看这个屋子里究竟是什么人,屋子里的亮光却突然灭了! 就连那两只狗也不见了踪迹。 “糟了,被发现了!” 朱子欣暗叫一声不好。不过,还是慢慢移动到了屋子的门口。 她先是丢了一块石子进去,屋子里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紧接着,朱子欣一个坐地滚,将房门一开,便滚了进去,又迅速起身,贴着墙壁站了起来。 朱子弈跟在她身后,尽量不发出声音来,他站在门外,帮朱子欣盯梢。 屋子里很黑,油灯熄灭的气息浓重的吸进鼻孔里。 适应了一会儿,朱子欣扫视了一下整个房间,这整个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床上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简单至极。 再看向房梁,上面也是空空如也,整个房间只有十几个平米那么大,根本藏不了人。 看来,这屋里的人似乎并不想见自己。 朱子欣转身出屋,对朱子弈道:“好奇怪,莫非这个看人认识咱们?居然不肯见咱们。” “说不定,她就是那黑衣人!” 朱子弈却说道。 “也有可能!算了,既然她不肯见咱们,那咱们只能走了。” 朱子欣道。 说着,朱子欣便转身要走然而,不远处却穿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顺着声音的来处看过去,朱子欣大惊,她发现不远处走来一队侍卫,他们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雄赳赳气昂昂的向这边走来。 “大哥,快躲起来。” 说着,朱子欣急忙一个跃起,飞身到一颗树上。 朱子弈也来不及说话,飞身上了另外一棵树。 隔着茂密的树荫朱子欣看着那一队侍卫从自己脚下走过许久,这才跳了下来。 随后,朱子弈也飞身下了树,这时,他的脸上露出一抹哭笑不得的表情道:“子欣,我想,我知道这是谁的府邸了。” “大哥,你说什么?你想起来了?” 朱子欣闻言,急忙转头看向朱子弈。 “嗯。” “那你快说说,是谁的?” 朱子欣抓了朱子欣的手急切的问。 “既然来了,我们还是向主人打个招呼去吧。” 朱子弈却未曾直接回答朱子欣的话,而是向那一排亮着烛光的房屋里走去。 “子弈,你来了?” 刚走到那一排建筑前,头顶突来的声音惊的朱子欣和朱子弈同时抬头。赫然发现声音的来处竟是屋顶。 看来,他们果然早就已经被人发现了! 只见屋顶之上,坐着一个人,那人一袭华美的墨色长袍,昏暗的月色中看不清他的容貌,但仅凭声音,她已经知道此人正是太子曦,他此时正悠闲的坐在屋顶之上喝着酒,他的面前放着一个小小茶几,茶几上竟然还有几盘东西,夜色里,看不清那些东西究竟是什么,但应该是几盘小菜吧。 没想到南宫曦居然有这样的嗜好! 坐在房顶上喝酒,还能喝的如此闲散,或许,也只有南宫曦能够做的出来。 之前,她见过一次他在自己的东篱苑中,坐在屋顶上喝酒的样子,那时是白日,不得不承认,当真是一副美轮美奂的美男图。而此时的他,在夜幕的衬托下,给他原本的绝代风华上平添了几份神秘之感。 要知道,这里的屋顶可都是人字形的,别说是放一个茶几了,就算是人站在上面都很难掌握平衡,而他,却是如此轻松自如的将是茶几稳稳当当的摆放在上面的。 原来,这个宅子竟然他的。那个暗道居然通到了太子府。 太不可思议了! 朱子欣惊叹一声,同时,心里冒出了无数的疑问,比如,那个黑衣蒙面人同南宫曦到底是什么关系?比如,按古墓里埋葬的人究竟是南宫曦的什么人?比如,既然南宫勋能够去那古墓里偷东西,南宫曦的后院就同那古墓相连接,他有没有去拿过呢?还是……那原本就是他们共同的秘密?这其中究竟还有多少事是她不知道的? “见过太子殿下!” 这时,朱子弈的声音响起,他俯身拱手,向南宫曦请安。 “免礼!” 南宫曦将手一抬,道。 说完,他看向朱子欣道:“子欣,莫非,今日,你是专程来府上找我的?” “我……” 他如此一问,朱子欣不知如何回答,说了个我字,停顿了下来,过了片刻才又道:“太子殿下,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们是从哪里来的。” 朱子欣的话说完,看向南宫曦,并不急着要答案,她就是想要看看他的反应。 “呵呵……的确,我知道你们来自哪里!” 南宫曦停了片刻,终于微微一笑道。 “如此说来,你应该知道那座墓葬是谁的了?” 朱子欣又问道。 “这……” 这了一声,南宫曦点了点头。 “你可还记得那个被废弃的村落?” 朱子欣又问。 “……记得。” 这一次,南宫曦有些迟疑,但还是点头道。 “南宫勋就是因为这个墓葬而杀了全村的人,从村里的一个大洞里进了那墓葬,拿走了许多的东西。” 朱子欣陈述道。 出乎意料,南宫曦没有任何反应,沉默了半晌。 由于黑暗,朱子欣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因此,无法猜测他此时心中的想法。 朱子弈见太子半晌没有反应,也说道:“太子殿下,自从上次知道那个村子之后,属下便去那村子里打探过,后来竟然发现了一个大洞,洞里堆满了尸体,属下猜,那些尸体,应该都是那整个村子里的人的。后来,属下又无意间发现冀王又一次去了哪里,便一路跟踪,发现他从洞里拿了些东西出来,于是,才带着子欣去那里一探究竟,谁料,竟然从太子的府上寻到了出口。” “嗯,本王知道了!” 朱子弈说了半晌,南宫曦方才点了点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道。 与朱子欣对视一眼,朱子弈没有再说下去。 “子弈,子欣,本王知道你们心中充满了疑惑,但,本王必须要提醒你们的是,马上将这事儿忘了,就当从未发生过。日后莫要对任何人再提起。” 说道这里,南宫曦顿了一顿,看着朱子欣,他飞身从屋顶落了下来,走近他们,又道:“天色已晚,想必你们一日未曾吃饭,这个带着路上吃吧。” 说着,南宫曦将一个东西递到朱子欣的手里。 朱子欣接过,竟然是一只烤鸭。 “莫非,他一直等在这里,就是为了给自己送吃的?” 朱子欣心中顿时冒出这样的一个念头,然而,瞬间她就又否定道:“一定不是的,他不过是自己在吃,顺道给我的罢了。” 想到这里,她毕恭毕敬的俯身行了一礼道:“多谢太子殿下的赏赐。” 见她如此,南宫曦眼中居然闪过一丝自嘲,但却未曾说什么,摆了一下手道:“你们走吧。” 说完,竟然转身走了。 “多谢太子殿下。” 朱子弈见状,急忙也是拱手一礼,目送着南宫曦离开。 “我们也走吧。” 朱子欣伸手撕下一只鸭腿递给朱子弈道。 朱子弈的神情有些怔愣,却还是接过了那鸭腿,条件反射的咬了一口,道:“太子今日有些奇怪。” “嗯,我也感觉到了。” 朱子欣一边点头,一边咀嚼着嘴里的烤鸭。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她太饿了的缘故,觉得这烤鸭是她这辈子吃过的最美味的一只烤鸭。 “饿死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大口的啃着烤鸭,朱子弈手上的啃完了,也又伸手来撕下一块放进嘴里,两人一边吃,一边走,许久之后,才走到了后院的围墙下。 朱子欣站着将未吃完的烤鸭一股脑的吃完,方才拿出铁丝,忽而上了墙,朱子弈随后跟上,飞身到了外面。 “大哥,我怀疑你古墓中定然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否则,太子不会是这样的态度。” 忍不住,朱子欣还是对朱子弈道。 “其实,后来,我已经猜测到了一些,那墓或许并不古。” 朱子弈到了此时,方才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 “大哥你是说,你知道那是谁的墓了?” 朱在欣惊诧,停下脚步,问道。 点了点头,朱子弈看向朱子欣,道:“当今皇上的姑姑,南宫莹的墓,当年,只知道她死于恶疾,但今日看来,未必如此!” 朱子弈道。 “当今皇上的姑姑,那应该距离现在也很遥远了呀,你为何知道的这么清楚?” 朱子欣问。 “要说距离现在的时间,也不过是十年而已,我是无意间听宫里人说起的。” 朱子弈道。 “那你快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呀!” 第一百二十章:夫人来访 朱子欣顿时急道,急切的问。 “唉!说起来话可就长了,这其中有很多都是我自己猜测出来的。” 朱子弈看了看天上的月亮,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脚步也慢了下来,一边走,一边说:“据说,这莹公主长的美若天仙,当年不知有多少王孙公子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可那公主却偏偏看上了她身边的贴身侍卫,两人在一起好了许久,终于被当年的皇帝发现,他一怒之下,便命人杀了那侍卫。公主为了救他,便以死相逼,皇帝无奈,只得将那侍卫发配去了边疆,却命人在途中将他杀死。” 说道这里,朱子弈叹息了一声,这才又道:“被派去的人可怜他痴情一场,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竟然起了恻隐之心,提了另外一个人的人头回去,充当他的人头,因那人同那侍卫长的很像,皇上居然没有发现,便匆匆命人将人头埋了。可消息很快传到了公主那里,公主闻言当场便撞柱而亡。” “啊!这公主也太痴情了吧?” 听到这里,朱子欣不由唏嘘道。 “是啊!后来,在公主下葬的那一日,等送葬的队伍回来之后,那负责管理人员名单的官员才发现少了一个人,但怎么查也查不出那人的下落,这才有人猜测那人根本就没有出来。” “啊,我知道了,他定然就是咱们见到的那个守候在公主床边的人!” 朱子欣终于恍然大悟道。 天啊,这简直就是一部古代的罗密欧与朱丽叶的爱情故事嘛!太令人感动了!朱子欣没有想到这世上果然有这样的爱情,一个为了令一个而死,而那一个却为了死去的那个在古墓里完成了那么多的壁画和机关的设置,就连死,都不肯倒下,非要守候在她的床边,这样的坚持和毅力,恐怕只有爱情的力量才能做到了! “唉!好可惜!” 想到这里,朱子欣不由的惋惜道。 “是啊!” 朱子弈也随声附和道。 “可是,为何太子不许咱们再提呢?” 朱子欣问。 “我想,对于皇家来说,公主的行为无疑是给皇家丢了脸面!而那侍卫的做法,也令他们觉得玷污了公主的清白,因此,才对外宣称公主是因为恶疾而死,从此以后封锁了这个消息。” 朱子弈分析道。 “哦,原来如此!皇家的脸面比自己女儿的性命都重要吗?真是太无情了!” 朱子欣有些替那一对人儿打抱不平! “呵……我们还是莫要再讨论这件事了,既然太子不让我们提,那日后,你可也要管住嘴巴,莫要说漏了嘴,惹的太子不高心。对了,还有其它的皇室成员。” 朱子弈提醒道。 “我知道了,可是,南宫勋从哪里拿了那么多的珠宝,难道太子也无动于衷?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 朱子欣还是有些弄不懂南宫曦,迷茫道。 “我也不明白,不过,既然太子不说,自然有他的道理,我们还是按照他交待的做吧。” 朱子弈说道。他习惯与服从太子的命令,因此,也未做它想。 “大哥,我觉得,太子有时候太过于放任南宫勋的行为了,他难道不知道,南宫勋此举会对他造成多大的伤害吗?若是他用这些珠宝扩充力量成功的话,那可是用来对付他的,难道他一点儿都不担心?” 朱子欣又道。 “子欣,那你有什么想法?” 朱子弈问。 “我想,我们有必要查出南宫勋的秘密地点,然后一举消灭掉,这样才能为太子铲除后顾之忧!” 朱子欣眯了眼睛,恨声说道。 “你……没想到你居然有这样的想法,可是你知道不知道,这样做会恨危险的?” 朱子弈担心的问道。 “我当然知道,可是,只要能杀了南宫勋,我做什么都愿意!再说了,大哥也太小瞧我了,我是那么容易死的吗?” 朱子欣却自信满满的道。 “没想到自从娘去世后,你一夜之间就长大了!之前,大哥一直劝你莫要把冀王当成好人,你一直不听,如今倒是同大哥站在一条战线上了。真是令大哥欣慰呀!” 朱子弈闻言,笑到。 “是啊,子欣长大了,分得清好坏了!” 朱子欣也笑道。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脑子里想的是以死的朱子欣。那孩子,真是糊涂了一生,只有在死前才看清楚了所有事情,不然,也不会被人骗的那般凄惨,而她永远也不会犯那样的错误。 宁可错杀一百,不可误信一人! 朱子欣在心里对自己道。 说这话的时候,心中闪过南宫曦的影子,她伸出手,在黑暗中一抹,就好比用黑板擦擦黑板上的粉笔字一般,她将心中他的痕迹抹掉,希望她能做到,不被他表面的好所迷惑。 回到侯府,果然不出所料,小翠正急的在门口团团转,看见她回来,急忙扑了过来,一头扑进朱子欣的怀里,哭道:“小姐,你怎么才回来!” “小翠,我们遇到了点儿麻烦,所以回来的晚了些,不过,我不是告诉过你了,我不会有事的吗?” 朱子欣安慰小翠道。 “还说呢,您说很快就回来,可是如今都快子时了,今日,夫人还来过一次,说找您有事商量,奴婢吓的都不知如何回答,所幸的是,新夫人看起来倒是个好说话的,并未多问,只告诉奴婢,说若您回来了,便去找她。奴婢生怕她告诉老爷您偷偷的跑了出去,可到了此时,也未见老爷来过,看来新夫人并未跟老爷说。小姐,您这一去,可担心死奴婢了!” 一迭连声,一迭连声,小翠说了一长串儿的话,朱子欣只觉得腿发沉,肩膀也发沉,甚至有些站立不住了,摇摇欲坠。 “小翠,是不是感觉很舒服,不想离开呀?” 朱子欣摇了摇还俯身在她肩头的小翠,调侃道。 只是声音有些疲惫。 “啊,小姐,对不起,奴婢太激动了!” 闻言,小翠慌忙从朱子欣想肩膀上离开,说道。 “去给我热水,我要洗洗澡,今日跟尸体打了一日的交道,我要去去晦气。” 说着话,朱子欣便向屋内走去。 “是,小姐,奴婢这就去。” 小翠见状,急忙应了一声,便匆匆去了。 很快,朱子欣洗了澡,躺在床上很快就睡了过去,她太累了,这一觉一下就睡到了大天亮,直到门口传来一阵说话声,朱子欣才醒了过来。 “谁呀?小翠。” 扬声问了一声。 “哦,回小姐,是新夫人来看您了!” 小翠也扬声道。 “那还不快来给我梳妆?” 朱子欣听了,急忙坐起身来,说道。 “大小姐不必着急,我这也是闲来无事,便来你这里坐坐,你只管慢慢梳妆,我先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喝茶便是。” 外面传来新夫人的声音,温婉柔美,如春风佛面般,令人很是舒服。想来,她的脾气应该也是很好的。 可话虽这么说,朱子欣又如何能怠慢客人,因此,三下五除二的将自己打扮妥了,便走出门来。 只见院子里的石桌前坐着一个穿着浅淡的水蓝衣裙的女子,淡淡的衣裳,淡淡的装扮,面容柔和美丽,眼眸如水娇媚。这样的女子,朱子欣打心眼里很是喜欢,和她的脾气。 看见朱子欣出来了,楚红也站了起来,看向面前的女子,只见朱子欣一袭月白的衣裙,头发用一根丝带绑在脑后,未施粉黛,清丽的面容上,尤其一双深邃灵动眼睛,如同会说话一般。她给楚红的感觉,很特别,很坦然,很洒脱。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洒脱之味。而朱子欣所表现出来的这些气质,也令楚红欣赏不已。 她今日之所以要来找朱子欣,正是因为,她觉得,整个侯府中,唯有朱子欣同她的脾气相合,其它的人,多少沾染了世俗的之气,从他们的行动和语言上就能分辨。楚红最不喜敷衍,因此,自从成亲以来,甚少同这些人往来。 但那日,她在门口见过朱子欣之后,便决定要交她这个朋友了,其实,她比朱子欣也不过打了四岁而已。也算是同龄人,因此,她今日便主动来了。 “给母亲请安了。” 朱子欣走了过来,很是规矩的俯身一礼,说道。 “快快请起,大小姐,让您见笑了,其实,我不过也只是比你大了四岁而已。若非这身份,只怕,你我在其它地方想见,必然会是很好的朋友。” 楚红语气里有一股不言而喻的无奈和心酸,朱子欣又岂能听不出来。 于是,她笑笑,道:“其实,身份并不是羁绊我们成为朋友的东西。” “真的?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楚红闻言,喜上眉梢,急切的问道。 “自然,母亲大人如不嫌弃,可常来我这东篱苑。” 朱子欣又道。 “那太好了!既然如此,我们日后便叫对方的名字好了,这样岂不更亲切?” 楚红高兴的说。 “这……” 犹豫了一下,朱子欣也爽快点头,道:“是,母亲。” “还叫母亲?” 楚红佯装嗔怒,道。 “呵呵,是楚红。” 朱子欣急忙改口。 “嗯,这还差不多。” 第一百二十一章:夫人失踪了 楚红顿时高兴了起来,伸手又从怀里取出一个东西来,递给朱子欣道: “来,这是我给你带的小礼物,看看喜欢不喜欢!” “礼物还是免了吧,我……” 朱子欣没想道楚红居然如此热情,还要送自己的礼物,急忙摆手道。 “这也不是什么贵重之物,是我做女儿时在家里绣着玩儿的,不过是想,不管怎样是自己的手艺,如你这般的女子,我也不敢用那庸俗之物来玷污,因此,想了许久,才想到这个来。” 楚红却依旧固执的将手中的东西递给朱子欣。 这样热情,朱子欣再拒绝就显得生分了,于是,她不再推辞,伸手接了过来,一看,却是一只绣了梅花的荷包。 虽然朱子欣不懂刺绣,但好赖还是分得清的,这梅花绣的形态各异,活灵活现,一看就知道手艺高超。于是惊叹道:“这手艺可真是好!” “让你见笑了!” 楚红脸一红,谦虚道。 “怎么会?我是不会女红的,跟你相比,我才无地自容才对。” 朱子欣说着一笑,将荷包收进怀里,也急忙从手腕上取下那只镯子,递给楚红道:“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你送了东西给我,那也必须收下我的礼物。”、 这时,楚红还未曾说话,一旁的小翠却有些急了,一拉朱子欣的衣袖,低声道:“小姐,这是夫人留给你的……” 虽然声音很小,但楚红还是听见了,因此,她急忙说道:“既然这镯子如此珍贵,子欣你还是自己留着吧,这样的礼物我可不能收,收了会心中不安的。” “就你话多!” 朱子欣闻言,不由低声斥了小翠一句,转过脸来又对楚红道:“正因为这镯子珍贵,子欣才想要将它送给你,我同你一见如故,在这世上,除了大哥和小翠,我再没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如今既然遇见你了,咱们如此合缘,我又岂能吝惜这一只镯子呢?” 她说的恳切,令楚红无言以对,因此,片刻之后,她也大方一笑,伸手接过那镯子,道:“子欣的为人令我佩服,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懂得这些道理,真是难得。这镯子我就收下了,日后,我定然会好好珍惜它,就如同珍惜我们之间的缘分。” “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 朱子欣道。 说罢,她忽而想起了什么,问道:“你嫁过来之后,二姨娘有没有为难过你?” “呵……成亲那日去我那里闹过事,后来,见我不理她,便也无趣的走了。这之后,倒也安静。只是每次见着我,总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似乎是想给我下马威的吧。我这人对任何事都看得淡,对于她这样粗俗卑浅之人,犯不着理她。” 楚红说这些的时候,面上的表情一直都是微笑的,看的出来,她说的都是心里话。 与世无争,看淡一切,这样的心境,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那是非常难能可贵的,朱子欣被她的胸怀所折服,然而,也不由的替她担心起来。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她如一直如此自然是好事,可难保二姨娘那小人不会在背后给她使坏。 “楚红,我觉得,防人之心不可无,你还是小心一些为上!你不害人,但却难保别人不来害你,你嫁过来的时间短,自然揣摩不出有的人的心思,可,我在这里生活的久了,却明白了许多,若不是我的运气加上我时刻防备着,只怕早就被有些人害死了。你如此单纯,我生怕,你会被他们算计。” 思来想去,朱子欣终于好心的提醒楚红道。 “嗯,子欣说的有道理,不过,我想,那些人想要害我,无法是因为我的身份,可这身份不是我想丢就能丢的。她们稀罕的,岂知我并不在意。如今,我只希望老爷永远不必来我房里,这样我便能过我那轻松自在的生活了。” 楚红淡淡一笑,话说的云淡风轻,可每一个字都说到了点子上,看来,其实她心里什么都知道,只是懒得同他们争。 这样的人,朱子欣知道再多说无益,只能祈祷老天爷保佑她了。 不过,从她的话音里,朱子欣也听出了一丝端倪。丝毫事到如今,她还未曾和朱靖同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莫非爹爹他,他从成亲那日起,就未曾去过你的房里?” 想了一想,朱子欣还是问了出来。 “嗯。” 楚红点了点头。接着,底下头去,声音带了些凉意,却是微微一笑,道:“我原以为,自己是被逼无奈才嫁进侯府,却未曾想到,就连堂堂晋阳侯,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或许,他娶我过门,不过只是充当门面而已。” 说道这里,楚红抬起头,看了朱子欣一眼,眼睛有些潮湿,语气却轻松了许多,道:“其实这样也好,不用每天伪装自己,去讨好别人了!” “楚红,没想到你的命运也是这般悲惨!” 听到这些话,朱子欣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不由的替这个自己的命运不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女子难过。 “我的父亲,不过是个七品小官,为了能够爬上更高的位子,他选择用我来作为他向上爬的阶梯,可子欣,你知道吗?我觉得其实做个平凡人很好,为何要去追寻那些身外之物而过自己不想过的生活呢?我不理解他,也不能违拗他,只能按照他的意愿生活,可如今,我嫁到这里也有些时日了,他依旧还在做他的知县,什么也没有改变。” 楚红自嘲一笑,接着又道:“我爹说是我过上了好日子,就将他们忘了!他怪罪我不在侯爷面前替他说几句好话,可他哪里知道,我最不屑的就是这些事。他哪里知道,即使我肯去做,侯爷他也未必会给我机会!” 在楚红说些的时候,朱子欣一直默默的听着,她觉得她心中有一口井,那井深不见底,装的满满的都是不得已。 她那样的性子,生在那样的家庭,真是一件悲哀的事! 听的朱子欣也不由的轻叹了一声。 “唉!不说了,一来就说这些,真是扫兴,好像我来你这里,就是为了诉苦似的。” 这时,楚红忽而却笑了,语气欢快的道。 “哦,没关系!你才来,在侯府也没有个可以说话的人,在我这里就莫要拘束,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你放心好了,我一定替你保密!” 朱子欣却摆手道。 “嗯,谢谢子欣!” 楚红真诚的说道。 看她的眼神那般清澈,朱子欣是真的替她担心。 不过,知道她说什么她也听不进去,因此,也只好将提醒她的话咽到肚子里去了 两人又在院中喝了一阵子茶,楚红方才起身告辞,朱子欣送她到门口,最终还是没忍住,道:“楚红,记住我的话,防人之心不可无。” “嗯,我记住了。” 楚红点头,微笑着道。她回答的如此之快,神情也如此轻松,朱子欣明白,其实,这句话,她并未曾放在心上。 不禁摇头苦笑,或许,一个人没有吃过苦头,永远也不会成熟。对于她而言,之前所经历的那些苦难和挫折,锻炼了她坚强的性格和不屈不挠的毅力,但同时也令她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这何尝不是一把双刃刀?有时候真的会伤到真心对自己好的人。她倒是宁愿楚红能永远如此单纯下去!只是,在这侯府这块天地里,要永远如此,又谈何容易!。 翌日。 一个早,楚红便派了丫鬟来问朱子欣,愿不愿意陪她去庙里上香,朱子欣由于答应了太后要去宫中教古筝,便将她回了,坐着轿子去了宫里。 从宫里回来之后,已经是未时了,回到东篱苑,朱子欣便侍弄起了她那些在院子里种的花草去了。 就在这时,一个家丁连滚带爬的从侯府的大门口跑了进来。 在过门槛的时候,居然连鞋子都勾掉了一只也不知道,他一边跑,一边大叫:“不好了,不好了,夫人从山上滚下来了,府从山上滚下来了……老爷……老爷,快去救夫人,夫人从山上滚下来……” 这动静实在太大,即使是在东篱苑的朱子欣也听到了一丝丝声音,不由对小翠道:“小翠,你去前面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哦,奴婢这就去。” 小翠应了一声,便向前厅而去。 这时,那家丁已经这一路喊到了这里,“老爷,老爷,快,夫人出事了,夫人从山上滚下来了!……” 这回不用问了,小翠闻言,急忙赶了回去,对朱子欣道:“小姐,不好了,听那家丁说,新夫人从山上摔下来了。” “啊!有没有什么事?” 朱子欣闻言,急忙站直了身子问道。 “看样子,摔的不轻,否则,那家丁不会如此惊慌失措。” 小翠道。 “走,跟我看看去。” 朱子欣闻言,抬脚就向门外走去。小翠急忙跟在她的身后一同而去。 这时,那小厮已经在后花园中找到了朱靖,他急匆匆跑了过去,扑倒在地,又喊道:“老爷,不好了,夫人从山上跌落下来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是谁劫持了夫人 朱靖原本正站在一颗树下不知在看什么,闻言,回过身来,问道: “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回老爷,小的今日陪新夫人去庙里请愿,走到半山腰,新夫人命令轿夫停下轿子,而后,她便去了不远处的小树林里,说要方便,小的们就在原地等候,可不多时,小的就听见那边传来新夫人的叫喊声。小的们慌忙去找,却已然看不见夫人的身影了。小的们山上山下找了几遍也没有找到。他们派小的回来回话,他们几个却还在山上找……” “你是说,夫人不见了?” 朱靖阴郁着脸将家丁的话听完,接着,又阴沉着脸问道。 “回……回老爷……小的……小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已经将整个山上山下找遍了!” 家丁吓的哆里哆嗦,身上的衣裳都湿透了。 “去找,再多派人手去找!” 朱靖摆了一下手道。 他虽然不甚在意这个新夫人,但她毕竟是丞相夫人的亲戚,若才嫁过来没几日就出了事,他无法像丞相交待呀! 那家丁闻言,急急的便去了。 这时,朱子欣已赶到了这里,家丁的话,她也都听见了,然而,她却立刻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或许,楚红并非是跌落山下,而是,被人挟持了!在侯府,什么都有可能,而依着那二姨娘的性子,又有什么事做不出来呢? 然而,她如今没有证据,口说无凭,只能先去找到证据再说,楚红若果然有事,此时,也须得想办法救她才行。 想到这里,朱子欣转身而去…… 很快,已经到了掌灯之时,派去的人却都还没有回来,朱靖急的在书房里开始着急的不断踱着步子。 这时,朱子欣带着小翠在门外求见。 “爹爹,子欣有话要说。” 朱子欣站在门口,道。 屋里短暂的沉默之后,朱靖道:“有事明日再说吧。” “是关于新夫人的事。” 朱子欣又道。 这时,几乎没有停顿,书房的门就开了。 朱子欣见门开了,便转头对小翠道:“小翠,你先在这里等着。” 说完,她便向书房里走去。 朱靖一瞬不瞬的盯着朱子欣走进门来,沙哑着声音,疲惫的问道:“你要说什么?” 看来,夫人失踪的这件事,也很令他担忧。 朱子欣上前几步走到朱靖面前,俯身一拜,说道:“女儿想跟爹爹说些事儿。不过,这些事情,必须要将二姨娘她们请来一起听才行。” “你……” 朱靖有些愕然的抬头看她,心道,难道这件事另有隐情? “爹爹难道不想找到夫人了吗?” 朱子欣见朱静的神情有些木然,便又道了一声,声音淡淡。 朱靖回过身来,他不知道朱子欣到到底想要做什么,然而,只要能找到夫人,他决定就听她的。于是,朱靖点头道:“好!” 说完,他又扬声对门外道:“来人,命府中所有人都去正殿,我有话要说。” 朱子欣闻言,退了出去,无言的想正殿而去。 待看到所有人都落座了,朱子欣方才清了清嗓子说:“今日,爹爹请各位姨娘和姊妹们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说。大家也都晓得,今日新夫人出去上香,到如今还没有回来。派去的人也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大家都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新夫人是王丞相家的亲戚,才过门没几日,若就这样莫名其妙失踪了,只怕丞相大人不会善罢甘休,可是,新夫人才来我们侯府没有几日,又有谁会同她结仇呢?“ 说到这里,朱子欣看向二姨娘,顿了一顿方才问道: “爹爹和新夫人成亲那日,我听闻二姨娘去新夫人院里找她的麻烦去了,是吗?” 说完,朱子欣看向二姨娘,冷冷问道。 朱子欣的话音刚落,二姨娘忽地的抬起了头。她惊愕的看向朱子欣,瞬间就炸了毛。 “朱子欣,你可不要血口喷人啊。新夫人的下落,我如何知晓?” 朱子欣笑了,她没有想到二姨娘的反应如此激烈,若放在以前,她肯定也是要装作一副吃惊的模样,然后委屈的跟朱靖诉说一番的。可今日…… 看来,那句话说的真是好,做贼心虚。 “二姨娘不知道,子欣却是知道的。” 朱子欣接着说。说完,一双眼看向门外。 然后拍了两下手掌。“啪啪”掌声刚落,门口便走进来一个人,此人面容俏丽,举止落落大方,正是新夫人楚红。 这一幕,看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面上皆是不可思议的表情,虽然一屋子的人,可此时,屋子里静的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朱靖反映了片刻这才回过神来。眼睛盯着楚红。仿佛要从她的脸上看出答案来。 “你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时,楚红方才上前几步,走到朱靖面前,施了一礼这才回答:“回禀老爷,今日多亏了大小姐,救了妾身一命,否则,只怕此刻妾身已经被人谋害了!” 楚红说完,已经跪在哪里,一动不动。 “这件事到底怎么回事?子欣,你说。” 朱靖越听越糊涂了,于是转头问向朱子欣。 朱子欣并没有回答,只是对着门外又说了一句:“你们进来吧。” 接着,又走进来了两个人。 这两个人一个是朱子弈,一个竟然是被五花大绑的黑衣男子。 “这……这又是怎么回事?” 朱靖隐隐觉得事有蹊跷,沉声问道。 而二姨娘在见到这个黑衣人的时候,脸刷的一下就白了。手不自觉的抓在椅子扶手上,返青的指节隐隐透着一股股的恨意和恐惧。 朱子弈看向朱子欣,朱子欣点了点头。朱子弈便拱了拱手说道:“今日有家丁来报说新夫人丢了,妹妹便来找我,她猜测是二姨娘的人挟持了新夫人,因此,让我暗中找寻,果然,孩儿只暗自跟着二姨娘的人,便很快就在城外的一间破庙里,找到了新夫人。那时,孩儿赶到的时候,这厮正要对她下毒手,若非孩儿阻止,只怕夫人此刻已经没命了!” 朱子弈说完,退到一边。 朱靖听后,半晌未曾说话,屋子里静的可怕。 “弈儿说的都是真的吗?” 片刻之后,朱靖终于开口,冷冷的看向二姨娘。 而姨娘刚刚还强自镇定的坐着,闻听此言,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夸张的指着朱子弈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人我并不认识,他们却说是我的人,老爷,这是大小姐和新夫人合着要来算计我呀!老爷,您可一定要替奴婢做主呀!” 二姨娘声情并茂指责完了朱子欣和楚红,接着又转过头来,看向朱靖,哭诉道:“老爷,老爷,就算给奴婢天大的胆子,奴婢也不敢害夫人呀,老爷,您可要为奴婢做主呀!……” “认证物证俱在,你还在狡辩!” 朱靖却已然不信她的话,冷冷道。 “二姨娘,事情已然到了这种地步,你还在狡辩,有意思吗?” 说完,她一指着跪在地上的黑衣人问。 “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饶你不死,否认,我即刻便杀了你!” “不要啊……不要,奴才说,奴才全都说。” 那黑衣人闻言,急忙求饶道。 “那好,是谁派你去挟持夫人的?” 朱子欣问。 “是……是二姨娘!” 黑衣人老实交待道。 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传来一声厉喝。 “你胡说什么!我根本不认得你是谁,又何时让你挟持夫人了?冤枉呀,老爷,奴婢可真是天大的冤枉呀……” 此时,二姨娘的行为已经如同跳梁小丑般,明明事情已经败露,却还在苦苦为自己狡辩。 “二姨娘,您不认识他,总该认识您身边的这个人吧?” 朱子欣却又一拍巴掌,说道。 随着她的话音刚落,门口就走进来一个人,此人一露面,二姨娘的脸色顿时煞白,她哆嗦着嘴唇说了两个字“冬梅”接着,便说不出话来。 “夫人,您可莫要怨奴婢,奴婢着实见夫人可怜,不忍您犯下大错,如今夫人无事,您还是招了吧,否则,只怕老爷不会放过您的。” 冬梅畏畏缩缩的挪步到朱靖面前跪下,却是看向二姨娘说道。 “你……枉我一直如此信任你,你却背叛我!你,你良心何在?” 此时,二姨娘方才反应过来,气急败坏的骂道。 “二姨娘,多行不义必自毙,冬梅不过是替新夫人抱打不平而已。” 朱子欣却是淡淡道。 朱靖此刻终于明白了一切,他摇头道:“你真令我失望!” 说完,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方才扬声道:“把这个狠毒的女人拖出去。” “是。” 门外两名侍卫走了进来,拖了二姨娘便要走,这时,一直未曾开口说话的朱子婵忽而跪在了地上道:“爹爹,求您放过娘吧,二姐才刚死,娘受了打击,做出些出格的事也是有情可原,更何况,夫人她……夫人她并未曾受到伤害,还请爹爹念在娘服侍您这么多年的份儿上,饶她一命吧!” “老爷,奴婢知错了,您就放过奴婢吧!”二姨娘杀猪般的声音也随之响起,颤抖的挣脱拖着她的两名家丁,跑了过来,道。 “蝉儿,你给我下去!来人,还愣着做什么?” 第一百二十三章:被人掳走了 谁料,朱靖这一次,并不为所动,冷声道。 朱靖的目光在她的脸上留恋片刻,这才转身离开。 朱靖走后,朱子欣急忙走过来,问道:“你没事吧?” 摇了摇头,楚红道:“没事。” 楚红应了一声,便同朱子欣一同向贵华苑而去了。 然而,即使她看起来很镇定,但朱子欣却依然能够感觉到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胆寒。 她能感觉到这个女子身上的坚强和要强,但她再坚强,也还是个女子,她也有害怕的时候,尤其是在这样没有依靠,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表面的坚强应该都是伪装的。 她理解她,那是因为她自己也有过这样的体会,深深的,刻骨铭心的体会。那些个没有人关心和爱护的日子,她只能顽强的靠着自己,仅仅的靠着自己的意志力坚强的活了下来的日子,她永生不忘! “子欣,昨日你才劝我要防人,去却不以为然,今日便发生这样的事,看来,就连老天爷都认为我太缺心眼儿了,因此给了我一个教训!” 楚红唇角含着一丝自嘲的笑意,说道。 说完,深深的吸了一口,接着又道:“看来,我以前真的还是太单纯了!” “没事就好!莫要想太多了,你还是先回房洗个热水澡,睡一觉明天就会好了。” 朱子欣拍了拍她的肩道。 朱子弈这时也走过来道:“看样子,这里没我的事了,那我就先走了!” 说着,他便向门口而去。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这时,楚红却急忙俯身一礼,说道。 “……” 愣了半秒,朱子弈方才反应过来,说道:“母亲你太客气了。” 说完转身便走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朱子弈对她的称呼,楚红的脸色顿时微微的红了宏。 朱在欣也对楚红道:“我送你回去吧。” “嗯。” 将楚红送回到贵华苑之后,原本以为今日的事就算完了,谁料朱子欣才刚走到东篱苑门口,就见一个人影站在一棵树下,虽然是在夜色里,但她依然就一眼辨认出那是朱子婵。 她来做什么? 朱子欣心中产生一个疑问,然而,她却没有先开口说话,只是放缓了脚步,继续向前走去。对于这个女子,朱子欣一直都保持着防备的心理,她就如同一只一只藏在黑夜里的蛇一般,不知什么时候就会伸出冰冷的信子咬她一口。 然而,她又在所有人的面前表现的太好了,因此,朱子欣相信,即使她咬了人,别人也不会认为是她的错,而如今,她在侯府的地位还不高,因此,对于她,朱子欣暂时先选择用保持距离来保护自己。 “大姐!” 终于,朱子婵开口叫了一声,声音不复昔日调皮可爱之味,多了几份成熟和抑郁,甚至不似往日般,叫她欣姐姐,而是叫大姐,看来,她这是要用真实面目来面对她了吗? 转头,看向朱子婵,朱子欣问:“有何事?” 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她们之间什么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大姐,之前的种种,是我们母女做的不对,我也知道,我娘做的事不配得到您的原谅,可如今,二姐已经去了,我娘她已经得到了该有的报应,我明白,我明白娘她这一次的确做了错事,可,我还是想求您,求您放过她这一次吧!子婵不能没有娘!” 说着,朱子婵居然哭了起来,朱子欣头一次相信,这一次,她的眼泪是真的。 可是,她能因为这样就放过二姨娘吗?答案是,不能!更何况,朱靖只是下令将二姨娘拖下去,至于拖到了那里,又如何处置,她也无权过问,也不清楚。而且,对于朱子欣来说,要对付朱子婵这样的小人,她必须先将她身边的人都铲除掉,自己才有机会,又如何会放过二姨娘呢?作为一个杀手,她最是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朱子婵,我想,你可能找错了人,我想,你应该去求爹爹才对,对于这件事,我有什么办法?人是她绑的,要杀人的也是爹,你来求我又有何用?” 朱子欣依旧同朱子婵保持一定的距离,将责任全部推给朱靖,说完话之后,继而转身便走,可谁料,这时,身后朱子婵突然叫了一声:“大姐……” 条件反射般的,朱子欣回了一下头,忽而便闻见一股奇香,接着,她便感到天旋地转,心中道了一声:“不好!”刚想要叫小翠,然而,却瞬间失去了直觉,直直的向地上栽去…… “哼,朱子欣,想必你刚刚是想叫小翠吧?告诉你,我已经用迷香将她迷晕了,不过,我可没想将你们两个都带走,一想到明日她醒来之后,找不到小姐的着急摸样!我不知会有多开心!这件事,你不能怪我,刚刚我给你机会了,可你不要!既然我求你你都不肯救我娘,那我也不必同你客气了!” 身后,朱子婵冷笑一声,将一个小瓷瓶随手一扔,这才将手一挥,道:“你们出来,把这贱人个我绑了。” 很快,不知从哪里来了几个黑衣人,悄无声息,速度极快的将朱子欣绑了,接着抬了出去。 “三小姐好手段!”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接着,南宫勋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朱子婵的身侧。 “子婵也是被逼无奈,还要多谢冀王帮忙!等救出我娘在婵定然重重酬谢冀王。” “不必了,举手之劳!” 南宫勋难得大方的道。 朱子婵转身,仰头看向南宫勋的脸,又道:“虽然您不肯直接找我爹替我娘求情,可却也派了你的人来帮我,这个恩情,子婵还是要报的。” “哼,朱子婵,莫要将话说的那么好听,在我面前,你没必要演戏,收起你那一套假惺惺的嘴脸吧。你我之间,不过是一场交易而已,今日我如此做的原因,不过是想看看珠子欣到底在南宫曦心中有多重的分量。而你,欠了我的人情,日后,本王也是要讨回来的,你莫要忘了才好。” 说完,南宫勋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一边走,一边道:“本王会想办法将南宫曦引出来,你只需在太子府门外候着就行了。” “呵……” 看着南宫勋的背影,朱子婵嗤笑一声,接着,她也转身向太子府而去。 再说此时,南宫曦睡的正香,忽而被一个轻响给惊醒,他倏地翻身坐起,又如一道闪电般,飞身出了窗户,果然见不远处的房定上站着一个人。南宫曦想也没想便追上上去,几个起落之后,便已经到了太子府门口的房顶上。 “太子殿下,我们做一笔交易如何?” 这时,屋檐下,一个略带稚嫩的声音忽而响起。 深更半夜,他被一个蒙面人引出来,接着,一个女孩子家出现在他的府门外,且还要同他做一笔交易,南宫曦顿时眯了眼睛,不动声色的看向这个女孩!这事有些蹊跷!他倒是要看看,她要同他做什么声音。 他看向那女孩,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冷寒,说道。 “朱子婵!你想同本王做什么交易?”南宫曦的声音如同这夜风般,带着丝丝的凉意,朱子婵又如何感觉不到。 朱子婵虽然也有所忌惮,但为了救她娘,她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因此她有恃无恐的道。 “同太子谈生意,自然要谈大生意,子婵知道,太子殿下您是看不上那种小生意的。” “既然如此,废话少说。” 南宫曦依旧斜睨着朱子婵,语言简单粗暴。 “唉!没想到太子还是个急性子!既然如此,那子婵便不卖关子了。” 说到这里,朱子婵顿住,想了想才继续道:“我娘因为做了错事,被爹爹关起来了,我想了所有的办法也救不了她,只能来找太子帮忙了。” 朱子婵的话音刚落,南宫曦就嗤笑一声道:“你娘那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莫非,你有什么好东西想献给本王,作为我去侯府替你娘求情的筹码?” 南宫曦说到这里,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来,看向朱子婵。那神情分明是在告诉朱子婵,他是太子,什么东西没见过,要同他做交易,他又岂会看上那些俗物?更想令她知难而退! “太子说的也对,也不对。” 朱子婵却并不介意,又道:“我同太子殿下所做的这笔交易,不是物品,是个人。” “……” 朱子婵的这句话刚说完,南宫曦的眼睛就危险的一眯,同时飞身而起。 “说,你把子欣弄到哪里去了?” 朱子婵瞬间感觉脖子上一凉,接着,便见南宫曦已经站在她的面前了。 “太子果然是聪明人!不过,您能不能先把刀拿开?” 朱子婵被这一幕吓的僵直了身子,小心翼翼的道。 南宫曦抽回了手,手中拿的却是一把竹笛,并非刀子。 “咳咳……” 朱子婵清了清嗓子,这才又道:“既然太子想谈这笔生意,那就明日午后,您带着我娘,我带着朱子欣在朱府后花园外的梨树旁见。” 说完,朱子婵转身便走。 南宫曦并没有去追她,而是冷冷道:“今日是谁在朱府值班?居然在眼皮子底下,给我把人弄丢了!” 如一片落叶般,从树上落下来一个暗卫来,俯身禀告道:“是冰川。” “玩忽职守,该当何罪?” 第一百二十四章:太子怪异的举动 南宫曦冷声道。 “格杀勿论!” 那暗卫很快应道,面无表情。 “那还不快去?” 南宫曦眯起眼睛,冷声道。 “是。” 那暗卫应了一声,又如同来时一般,顷刻间就不见了踪影。 “来人!跟上那个小丫头。” 家丁不敢怠慢,急急上前,又将二姨娘拖了下去,随着一声声凄厉的喊声逐渐走远。 “老爷,老爷……求求您了……老爷……” “爹!”朱子婵不死心,看着被拖走的二姨娘,泪流满面的道:“爹,娘她这么做,也是因为她对那您心中有爱呀……” “住口!” 她还想再说,朱靖却将她的话打断,接着,将手一挥道:“下去!” “……”朱子婵见状,再不敢言语,无奈的退了下去。 “今日,谁也不许为这个毒妇求情!否则,家法伺候!” 朱靖这时又道,说完,转身便向门外走去,路过楚红的身边的时候,他的脚步一顿,回过头来,轻声道:“你受委屈了!你放心,我会替你主持公道的。” “多谢老爷。” 楚红闻言,只是俯身一拜,全然一副荣辱不惊的态度。 南宫曦看着朱子婵离开的方向沉声吩咐道。 “是。”随着这一个声音,另一个影子便应声跟了出去。 南宫曦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站了半晌,整个人都埋在门口的阴影里,一动未动,很久,很久之后,他方才转身回到了屋里…… ……好晕!朱子欣感到一阵眩晕的感觉袭来,意识逐渐恢复,脑子却有一刻短路,空空的,什么也想不起来。 好半晌,好半晌……朱子欣才想起晕倒之前所发生的事情。 “好个朱子婵!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方法!” 想明白之后,朱子欣不由在心里骂到。没想到她如此防备着她,还是会中了她的道儿! 然而,心里恨归恨,朱子欣却也明白为今之计还是先看看四周形势,再做打算。 想到这里,朱子欣缓缓睁开了眼睛,四下里看起来。 好黑,隔着朦胧的月色,朱子欣只知道自己被关在一间很大的房子里,而房子里的陈设似乎还甚是奢华,虽然看不清,但依稀可辨那些东西都的上等的材质制成的。 她所在的位置,是在房子的东南角,正对着她的另一面,是一扇窗户,似乎是逃走的一条出口,然而,若是从那边逃跑的话,那就必须要看清楚地形,知道从里出去之后,会跑到哪里去,朱子欣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这时才发现她的手脚都被绑着,根本无法去查看。 想起靴子里的匕首,朱子欣将自己尽量缩进墙角,接着,把脚挪动到自己面前,低下头,想从靴子里将那匕首咬出来。可是,她咬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整个人却累的满头大汗。 休息了一会儿,朱子欣又开始试验,也不知试验了多少次,匕首终于被她噙在嘴里了。 接着,她又艰难的将自己的手放在眼前,慢慢的割着那绳子。这个过程实在太过于艰难了,因此,她努力了很久,方才将绳子割掉了一半之多。 时间就在这重复的动作中慢慢流逝,直到她累的实在受不了的时候,这才发现,天却已经慢慢的亮了起来。 当晨曦的第一缕阳关照射进屋子里的时候,屋外传来一阵阵的鸟鸣声,接着,便听到扫把在地上清扫地面的声音。 依稀恍惚,她居然还听到两名家丁在说话的声音,和风吹过树叶发出的声音……然而,在所有的这些声音中,朱子欣警觉的扑捉到了一个人的脚步声,那人正向她这个方向而来,是个男人的脚步,稳健,闲适。 随着他一步一步的走着,距离她越来越近。 眼看着他就要走到了,朱子欣急忙将匕首藏在袖管中,将那已经快要割断的手腕上的绳子隐藏好,接着急忙头靠着墙,闭上眼睛装睡了。 她听到那脚步声在门口停下,接着,门便被人推开。 顿时,有温暖的阳光撒进来,照耀在朱子欣的脸上,但她一动未动。 门口的人一袭长袍白如雪般,他长身静立,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女子,阴冷的眸中带着一丝探究和疑惑。 看似沉睡的人,实则已经紧紧的将那匕首在袖中攥紧,只等那人近身,她便一把刺过去。 朱子欣自然知道朱子婵没有那个能力挟持自己,除非有人帮忙。如今一看,她果然猜对了。 她应该早就想到,朱子婵会找南宫勋帮忙了。 这两个人一个狡猾多变,一个城府极深,瞒天过海,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静!在那门被推开之后,南宫勋便未曾发出任何的声音。 朱子欣在这可怕的寂静中等待,等待南宫勋的进一步行动,她虽然不知道朱子婵同他之间有什么交易,但他肯帮她这个忙,那必然是对他有好处的。 更何况,他不是一直都想自己名誉尽毁吗,这也确实是一个机会! 奇怪的是,南宫勋却一直未曾开口说话,然而,朱子欣虽然闭着眼睛,却依然能够感受到他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徘徊着。 他既不说话,也不离去,就这样一直看着朱子欣,时间久到朱子欣已经忍无可忍的极限,她才微微皱了皱眉头。 “本王就知道,你醒着!如此五花大绑却还睡的如此闲适,你当本王是傻子吗?” 南宫勋的声音就在此时响了起来。 “除了想表明你的聪明,我还想知道,你抓我来想做什么?” 朱子欣已经不想同他多说废话,只是冷冷的问。 “哼,大小姐这是在讥讽本王吗?论聪明才智,你应该不输于我,又怎会猜不出?” 南宫勋却诚心要同朱子欣打哑谜一般,说道。 “……” 朱子欣见他如此,便不再理他,重新闭上眼睛,靠在墙上装睡。 她信奉沉默是金的道理,觉得为今之计只能静等时机,找机会再逃出去,也许是做杀手时养成的习惯,直到至今,朱子欣每次遇到困难都习惯性的自己去解决,没有依赖他人的习惯。这一次也一样,她压根儿就没有想过会有人来救她,要出去,只能靠自己。 “其实,不怕告诉你,本王的目地很简单,就是想让你尝尝被打入冷宫的滋味。本王听说,上次害我母妃被打入冷宫的那个美人计是你建议皇后用的?” 忽而,南宫勋眸色一深,说道。 “呵……” 朱子欣闻言轻笑,但并不相信他的鬼话。继而,她看向南宫勋,这一次眸光清澈,眼角微挑,她道:“没错,那个计谋是我想出来的,那又如何?” “朱子欣,本王之前真是小看了你!没想到你居然有如此谋略!” 南宫勋说着,走了进来,蹲下身子,一把便将朱子欣的下巴捏了起来,强迫她看向自己,接着又道:“你可还记得你曾是我未过门的王妃?那时,你还是我的人!是也不是?是也不是?” 南宫勋甚少这样狂怒的同一个人说话,由此看来,这件事对他的打击也是相当大的。 说完,他狠狠一捏,疼的朱子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却还是固执的没有流下来。 她很想一刀刺过去,将这个渣男解决掉算了。但理智却告诉她,这样不可以,莫说她如今没有那个能力,就算是有,照样也逃不出冀王府,还是忍一忍,等待时机吧。 想到这里,朱子欣决定还是保持沉默的好。 “告诉我,你为何要舍弃我而选择太子?” 过了好半晌,南宫勋见朱子欣没有开口,忽而换了种口吻,极其阴柔的问道。同时,手指也放开了朱子欣的下巴,改为抚摸她的脸颊。 他的力道很轻,很轻,轻到如同羽毛在她脸上拂过的感觉,令朱子欣很不舒服。 朱子欣猛的一甩,躲过他的手,吸了吸鼻子,同时冷冷的看向南宫勋,他刚刚的语言和动作,另她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因为,她居然闻见刚刚他的话音里是浓浓是酸味! “冀王说笑了,子欣哪里有资格舍弃殿下,这一切都是皇上的旨意,子欣不过一介女流,只能认命。” 想了一想,朱子欣方才说道,心中却道,此人诡计多端,谁知道这是不是他的计谋,即使是,也不过是吃不动葡萄说葡萄酸的心里,她根本没必要去理会! “哼,你在骗我,我就知道你是在骗我,局是你布的,结局是你早就计算好了的。这一切都是你在操纵着!对不对?朱子欣,你这个女人太可怕了!之前,我错看了你,我真是错看了你!” 南宫勋的声音低沉了下去,说到最后,几乎有些听不到了。然而,倏地,他又抬头道:“你不是问我为何要帮朱子婵绑你吗?那么本王就告诉你,本王就是想看看,看你在南宫曦的眼里到底值多少钱。哈哈哈哈哈……” 说罢,南宫勋一阵狂笑,转身便向门外而去。 朱子欣看着南宫勋有些失态的走出们去,神情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呵……看来,他似乎对她果然动了一点点的情,否则不会在她面前失态!嗤笑一声,朱子欣想,当男人曾经他弃若敝履的女人投入i别人的怀抱后,男人的普遍反映都会如此吧?真是贱啊! “侯爷,本王今日来府上,遇到了三小姐,三小姐看起来很是憔悴,本王很是替她担忧啊!” 侯府中,南宫曦正在同朱靖坐在书房用茶,他措辞了半晌,方才道。 “哦,昨日家里出了点儿事,她心情不好也是情理之中,太子不必放在心上。” 朱靖一摆手道。 “哦?不知贵府发生了何事?令三小姐如此想不开呢?” 第一百二十五章:逃跑 南宫曦佯装不知的问道,神情间满是关怀之色。 “唉!家门不幸,还是不提为好!” 朱靖摆手叹息道。 “诶,侯爷又将本王当做外人了?有什么事您不妨直说,若本王能帮忙的自然不会推辞。” 南宫曦见朱靖不说,又急忙说道。 他不说,自己又怎么能套出话来呢? 果然,这一句话刚落,朱靖闻言便放下茶杯,一双锐利的眼睛看向南宫曦。他一向警觉,稍有动静就戒备了起来,上一次他养死士的事,被他精心设计的救驾一事给掩盖过去了,皇上赏赐了一些金银财物。 他生怕这一次,南宫曦又生出什么事端里,觉得还不如说了了事,这件事对于他来说,虽然是家丑,但总比南宫曦在皇上那里翻陈年旧账的好。上次他虽然侥幸躲了过去,但他也不是次次都有如此好的运气吧。 想到这里,朱靖尴尬一笑,道:“是家里发生了一些事,不是下官不想说,而是,实在难以启齿。” “原来是家事?” 南宫曦故作疑惑的问道,接着又道: “哦,家事原本本王不该参与,可本王见三小姐着实可怜,心下不忍,侯爷说出来,或许本王能为侯爷解忧。” “唉,最毒妇人心,是那二姨娘嫉恨下官续了弦,因此,便派人绑了新夫人,还欲谋害她,幸好被子欣救了,下官一气之下便将那恶毒的夫人关了起来,改日定要严惩才是。” 朱靖无奈道,说罢,不由的又是一声叹息。 “原来如此,怪不得三小姐愁眉不展!唉!没想到府上居然出了这样的事,那二姨娘做事的确欠考虑,倒也有情可原。侯爷,能不能卖本王个面子,暂时先放了二姨娘?本王这是不忍心见三小姐的样子,你是不知道,那么活泼的一个孩子,怎么变成了那样?……” 南宫曦说这番话的时候,自己把自己都恶心到了,作为太子,他何时同人如此说过话,可一想到朱子欣如今下落不明,他心中便无法宁静下来。因此,他不惜拉下自己的脸面答应了朱子婵的条件,来请朱靖放了二姨娘。 “太子……按理说,侯府的规矩不能如此就算了的,新夫人才过门,二姨娘就如此嚣张跋扈,幸亏人没事,若不给她点儿颜色看,只怕日后还会惹出大的麻烦来的……不……” 朱靖为难道,他有些不明白,太子为何会为一个姨娘求情,虽然说是看在蝉儿的面子上,但,这点儿小事,也不必他亲自出面吧?然而,既然太子开口了,他是无论如何也得给人家一点儿面子的。可是,他的话未曾说完,没想到南宫曦便又着急说道: “那就剁下一根手指,以儆效尤!这样的处罚也够了吧?” 朱靖闻言,更加哑然了,但却也算是给了他台阶下,再说,想一想这样的处罚对于二姨娘来说,应该也是最好的了!最起码她算是捡回了一条性命。 因此,朱靖起身拱手,道:“下官遵命。” 见朱靖答应了,南宫曦放下茶杯,即刻告辞道:“那本王就不打扰了,告辞!” 说完,便急匆匆的回了太子府。 朱靖将他送至门口,望着南宫曦的背影沉思良久,方才转身回了府,即刻命人砍去二姨娘的手指。 这边厢,二姨娘被几个下人拖了出来,她一边杀猪般的嚎道:“老爷,老爷饶命!老爷求你看在奴婢服侍您多年的份儿上,饶了奴婢吧!……” 朱靖一直静静的站在哪里,看着二姨娘被人拖着路过他身前,她伸手手去拉他的衣摆,却被他后退一步让开了。 “去吧,不过一根手指而已,没要你的命已经算你造化了!” 朱靖的声音冰冷的令人心寒。 听了这句话,二姨娘果然不再哭叫,直到鲜血飞溅在地面上,一个断了的手指在地面上跳跃的时候,才又听到了她近乎鬼嚎的惨叫声:“啊……!” 那声音传出去很远很远。 再说南宫勋走后,朱子欣便又开始割绳子,由于手上的绳子很快就被她割掉了,因此,其它的就很容易了。 很快,朱子欣就将身上的绳子都解开了,她小心翼翼的贴着墙壁走到窗口,将窗户捅了个窟窿向外看去,门外两个侍卫站的笔直。 看来,走门口是行不通的,此时是白天,很容易被他们发现的。 然而,窗口……朱子欣又偷偷的贴着墙壁走到对面的窗户边,推开那窗,顿时一股温热的带着腥味的风便迎面扑来,伸出头一看,天,外面便是万丈深渊,下面应波涛拍案的声音清晰可辨。 原来,这不是真正的冀王府!虽然她未曾去过冀王府,但她也明白,冀王府应该是在京城里才对,可这里,分明是在城外,且还距离大海这么近,必然已经不在京城里了。 想到这个问题,朱子欣顿时决定先不走了,先将这里打探清楚再说,因为,她之前听南宫曦说过,南宫勋有个秘密基地的,或许,就是在这里也说不定。 退回到屋子里,朱子欣冲着门外喊:“侍卫大哥,我口渴,能不能给我弄杯水来。” 门外,一名侍卫道:“自己喝!” “我的手和脚都被绑着,自己喝不了呀!” 朱子欣说着话,一边向门后慢慢移去…… “真麻烦!也不知冀王干嘛弄个女人过来!” 侍卫一边唠叨着一边推门走了进来。然而,他才刚一进门,只听得“咚”的一声,后脑勺就是一痛,那人伸手一摸,转过脸来,想看清楚是谁打了他,可还没等转过头,便应声栽倒在地。 另一个闻声,问道:“怎么了?” “侍卫大哥!侍卫大哥!来人呀,快来人,这位侍卫好像犯了什么病了,一进门来就晕倒了!” 屋内,朱子欣的声音继续传来。 门外另一个侍卫闻言,急忙也冲了进来,结局自然同上一个一样。 朱子欣将他们俩拖到屋内,脱下其中一个较瘦的人的衣服穿在自己的身上,又将门关好,这才偷偷的跑了出去。 没想到这个地方很大,到处都是房子,朱子欣像无头苍蝇般,到处乱撞,除了必须要躲开不时路过的侍卫,她居然非常小心的偷偷的看了好几间房子,但也没发现什么问题。 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不远处一个空旷之处引起了她的注意,因为那空地上聚集着很多人,看样子是在练兵! 朱子欣想到这里,急忙猫着腰,借着遮挡物向那些人靠近,终于,在距离他们有二十米远的一处灌木丛中,朱子欣将自己隐藏了起来,看向那些人。 此时,他们正在训练箭术,一个个威猛彪悍的汉子,骑着马儿,在马背上搭弓射箭,他的骑射水平令人咂舌,百步穿杨。 这些人看起来都练了许久,一个个全都身手不凡。 “果然是在这里!” 朱子欣在心里说了一声,打算回去便将此时告诉太子,好令他快速赶来歼灭了南宫勋的这个秘密组织。 然而,这时,她的耳朵忽而一动,感受有人正在接近她,那人轻功了得,居然已经距离她很近了,她才发现。朱子欣没有回头,悄悄的从靴子里拔出匕首,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反身就朝着那人扎了下去。 谁料,那人似乎早有防备,一个后空翻就躲了过去,接着南宫勋低沉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好厉害的功夫!” 说完,眼神一眯,冷冷又道:“没想到你居然会逃到这里!” 说着话,他一把就向朱子欣肩头狐来,朱子欣慌忙躲开,他却没有了下一招,而是缓缓向朱子欣走来,口中说道:“你若不偷跑出来,今日我便会放你回去,可如今,既然你知道了我的秘密,想就这样离开,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刚好,本王原本就对有些情谊,自此,也可顺理成章将你带在身边,等他日本王坐上了龙椅,你便是我南宫勋的爱妃。爱妃,你觉得这个主意如何?” 他一步一步的上前,一字一字一字的从他的口中吐出,每一个只都如同砸在朱子欣的心上,令她不得不畏惧的后退。 然而,她的倔强和不服输的性子却决定了她不会像眼前这个人投降,即使如今处于下风,她却依然猝了他一口吐沫道:“你休想!即使你以卑鄙的手段夺得天下又如何?我朱子欣永远也不会臣服在你的淫威之下!你若强取豪夺,我便即刻死在你的面前!” 说着,朱子欣便举起她手中的匕首,放在了自己的咽喉之上。 “你……你这个难驯的小豹子!好,本王答应你,在没有得到皇位之前,不会碰你,但你也要答应,若我果然取得皇位,若我有实力让你心甘情愿的爱上本王,你便坐我南宫勋的妃子,如何?” 没想到,南宫勋居然因为自己的恐吓而屈服了,朱子欣有些诧异。 她刚刚已经绝望,知道他对自己一直都有非分之想,如今在他的地盘上,又加上他这么多的手下,她知道自己是无论如何也跑不出去的,刚才的举动,虽然说是恐吓南宫勋的,不过是从他早上的举动里,猜测出他对自己产生了情愫,而做的一种冒险尝试,其实,也是存着不成功便成仁的想法。 若她清白不保,她自然明白,在这样的时代,意味着什么,她不想被人唾弃,被人践踏,那样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 没想到,她居然赌赢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南宫曦失态 如此说来,虽然这南宫勋是个为了夺取皇位丧失了一部分的理智,但却不失为是一个有血性的男人,纵然他之前对她所做的重重事情,并不能称之为君子之行,但此刻的行径,倒同他的身份很是附和! 朱子欣想,即使不能马上逃脱他的魔掌,但起码她在短时间内是安全的,只要来日方长,她不怕自己逃不出去! 想到这里,朱子欣露出嘲讽的一笑,说道:“好啊,只怕你没有那个本事!” “你不必激我,我会做给你看,到时候只怕让你走,你也舍不得离开我!” 南宫勋的眼中充满了自信的光芒,说完,转身而去,他并不怕朱子欣会逃走,因为他知道,因为他相信她是个聪明人,看得懂局势。 果然,朱子欣在原地踌躇片刻,便跟在了南宫勋的身后走来。 “哼,算你识相!本王劝你,莫要想着逃跑,这里到处都是我的人,你是逃不走的!” 南宫勋头也未回,冷声说道。 朱子欣跟在他的身后,听了这句话顿时明白过来,刚刚她还纳闷,为何南宫勋这么快就找到了她,原来如此,看来就刚刚的行为早就被他的人看到了! “冀王果然好手段!只是你困住了我的人,却是永远也无法困住我的心的。” 朱子欣也冷眼回道。 因为,她生怕南宫勋会反悔他刚刚的承诺,这句话,不过是再激他一激,提醒他莫要忘了自己的话。 “那好,咱们就拭目以待!” 南宫勋却是斩钉截铁,看来,并无后悔之意。 有了他这句话,朱子欣顿时将心放在了肚子里,放心的跟着他回去了。 下午时分,南宫曦带着裹着手指的二姨娘站在梨树旁,夏日的微风吹的他漆黑的头发在空中飞扬,倨傲但又急切的蹙着眉。这样的表情,令他看起来更平添了几份说不出的韵味。 二姨娘站在他的身后,右手一直抓着受伤的左手,神情痛苦而又期待,她刚刚失去了一只手指,十指连心,虽然已经过了三个时辰,但疼痛反而更加剧烈了。原本,她已经回到自己的栊翠阁里休息,但南宫曦却突然到了她的房间,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将她拎了起来,强拖硬拽的出了屋子,直将她带到了这里,直到此时,南宫曦才告诉了她用她的自由换取了朱子欣的性命。 闻言,她惊惧不已,没想到自己平日里认为还没有长大的孩子,居然干出这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更害怕太子会因此而怀恨在心,他日报复她们,同时又很是担心自己女儿的安全。因此,她此刻看起来比南宫曦还要痛苦。 他们的身后,南宫曦的贴身侍卫叶明一直默默的站着,直到一阵马蹄声自远而近的响起,几人急忙看过去。 然而,那马车到了他们的面前,却是一刻未停的走了过去。 “……” 又等了有一个多时辰的样子,南宫曦的面色越来越难看,叶明看了看天色,终于忍不住道:“太子,还是莫要再等了,依属下看,她是不会来了!” “她若是敢不来,本王就即刻杀了这个妖妇!” 闻言,南宫曦顿时微微眯起一双深邃的眸子,眼中的寒芒仿佛利箭一般射向二姨娘,神情完全不复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摸样。 “太子殿下,奴婢……奴婢替蝉儿向您赔不是了,您放心,蝉儿她自幼就很乖巧,也很孝顺,她一定不会不来的!” 二姨娘被南宫曦的目光吓的浑身一个哆嗦,腿一软就跪了下去,求饶道。 “哼,是吗?你还真是了解你的女儿!看来,有其母必有其女,果然不假!” 南宫曦听了而姨娘的话,不由的嘲讽一笑,说道。 二姨娘神情有些茫然,看来着实有些不懂南宫曦的话,南宫曦也懒得向她解释,又将头转向前方,目光中隐隐透着焦急和担忧。 又是一炷香的时间,直到天边都已经被夕阳晕染成了七彩的颜色,一辆马车方才姗姗来迟,缓缓的停在了南宫曦的面前。 南宫曦紧张的看向车门处,却见那车帘缓缓的打开,朱子婵从里面走了出来,却是不见朱子欣。 “子欣呢?” 南宫曦见状,问道。 没想到朱子婵看了一眼二姨娘,而后又慌忙收起眼神,看向南宫曦,说道:“太子殿下,实在对不住了,大姐她,她被人挟持了!” “什么?你耍本王?” 南宫曦闻言,顿时怒道。 “太子殿下,民女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骗太子殿下,刚刚真的是在我们回来的路上遭到了劫匪,子婵但是都被吓傻了,就……就跑了,可大姐她,却是因为……因为我给她吃了安神药的缘故,还在轿子里睡着,所以……所以就……” 说到这里,朱子婵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畜生!事到如今,你居然还在骗我!看本王不打烂你的脑袋!” 南宫曦只觉得她在撒谎,因为他早已了解朱子婵的为人,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因此,根本不信她的鬼话,一气之下便伸出手去,就要冲朱子婵的脑袋落下去。 “太子殿下,不可!” 这时,身后的叶明却急急的奔了过去,用自己的身子挡下了那一记重掌。 “噗……” 这一掌着实厉害,刚好打在叶明的胸口上,他一连后退了好几步,接着口中便喷出一口鲜血来。 “叶明,你干嘛拦着我?” 南宫曦见状,又恼又气的问。 “太子殿下,属下知道您心中难过,可此举却是万万不可呀!如今冀王同你势同水火,满朝大臣都在看着你们俩人,皇上那里也时刻注视着您,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只怕冀王就会见缝插针,东山再起,到时候,您的太子之位只怕岌岌可危,太子殿下,朱子婵是朱靖的女儿,她若是今日被您所杀,朱靖又岂会善罢甘休?还请太子殿下三思呀!” 叶明不顾重伤,急急跪倒在地,一番言论说完,已是气喘吁吁,然而,却是字字肺腑,发自内心,皆是为了南宫曦着想,南宫曦又岂会听不出来? 只见他闻言,神情终于慢慢的缓和了下来,最终叹息一声,道了声:“你起来吧!本王下次不会再如此鲁莽了!” 叶明见南宫曦终于冷静了下来,不由舒了一口气,急忙轻声对还跪在地上的朱子婵和二姨娘道:“还不快走?” 那两人闻言,惊惊颤颤的看了一眼南宫曦,见他并未因为叶明的话而有什么反应,哪里还敢停留片刻,急忙站起身来,匆匆俯身一礼,话也不敢说的,转身就跑上马车,继而,如一阵风一般的离开了。 “跟上她们,监视朱子婵,一有风吹草动,马上向我汇报。” 南宫曦斜睨着那马车从他眼前消失,声音听起来很是疲惫的道。 “是,属下明白。” 叶明抱拳,接着,很是担忧的看了一眼南宫曦,欲言又止,而后,他起身,招了一下手,一个暗卫不知从哪里落到了地上。 “照太子的话去做。” “是。” 暗卫应了一声,很快消失了。 南宫曦此时没精打采的向侯府的方向而去。 叶明不放心的跟在他的身后,走了几步,南宫曦回头,对叶明说:“你不必跟着了,回去找刘太医开几副方子调理一下,就说是本王说的。” 然而,叶明却没有回应,依然紧紧的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向前而去。 “我说的话你没有听见吗?” 南宫曦发觉他还跟着自己,头也不回的道。 “属下听到了。” “听到了还不快去?” 南宫曦的语气有些怒意。 “属下怕太子一个人,会……” “会如何?本王的武功比你还要高,不然比试比试?” 忽而回头,南宫曦指着叶明怒道。 “属下不敢!” 叶明诚惶诚恐的道。 “那,还不快去?” 南宫曦怒意更浓。 “是。” 这一次,叶明不敢再顶撞南宫曦,只好乖乖的去了,然而,他却用手势吩咐暗处的人,要好好的保护太子。 南宫曦独自一人,神情落寞,失魂落魄的向侯府而去。 走到侯府后院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他走到东篱苑所在的围墙附近,忽而跳上墙头,看向东篱苑的方向,见里面亮着灯,眼中顿时神采飞扬,忽地就飞身而起,轻飘飘的落下了墙头,接着,又迫不及待的使用轻功向东篱苑而去。 到了门口,南宫曦急忙伸出手去敲门,然而,忽而他又突然紧张了起来,不知若是朱子欣来开门,自己该说些什么,是问她吃了没有,还是今日遇到了什么事,那些强盗有没有伤到她,还是别的什么? 若她问他,为何这么晚了怎么还会来侯府,他又该如何回答?是告诉她,自己只是路过,还是告诉她,自己专门来看她,还是别的什么? 犹豫……紧张……惶恐……这些他从未有过的情绪突然之间全都涌上了心中,竟然令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不敢去敲那扇门了。 “太子殿下,你怎么会在这里?” 忽而,脚下传来一个声音,将南宫曦竟然吓了一跳,慌忙跳开,看向自己的脚下。 第一百二十七章:太子又来了 “小翠!” 当发现那说话的人竟是小翠之时,南宫曦顿时失望的惊叫道。 “是我,我在等我家小姐回来!” 小翠说着便流下了眼泪。 “什么?你家小姐没有回来?” 听了小翠的话,南宫曦眼中的神采在顷刻间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刚刚看到那一抹光亮的时候,他的内心是狂喜的,是激动的,是得而复失的喜悦之情,他甚至于激动到不知道自己在个干什么,直到小翠的声音响起,他才惊觉道自己居然失态了,失态到连这么一个大活人就在门槛上坐着,自己都未曾发觉。若刚刚有人偷袭自己,只怕此刻的他早就已经死了! 忽而惊觉到自己的内心,居然已经爱一个人爱到了如此深刻的地步,南宫曦有一刻失神,同时,也更加的担心起了朱子欣的安危。 于是急忙问道。 “是啊,昨夜小翠跟在小姐的身后回东篱苑的时候,突然眼前出现一个人影,接着,奴婢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今日醒来后才发觉,自己竟然躺在院子里的地上,而小姐却不见了,奴婢不敢告诉老爷,因为之前小姐也独自出去过好几次,奴婢以为这一次同样是小姐同奴婢开玩笑,不想奴婢跟着她所想的法子,因此便不敢告诉老爷,怕老爷惩罚小姐,可谁知,小姐直到此时也未曾回来,太子殿下,您说,这可怎么办呢?” 小翠自发现小姐失踪之后,别提有多担心,多伤心了,然而还不敢将此事告诉任何人,只能一个人默默的坐在门槛上等小姐,然而,左等不来,右等不来,后来她才开始害怕起来,一直等道晚上,她回去将烛火点上,这才又出来等,没想到等着等着,便睡了过去,直到南宫曦的到来,她方才醒了过来。她一直压抑的心情总算找到了人倾诉,于是,一股脑儿的说。 “原来,子欣没有回来,我见东篱苑里亮着烛火,还以为她回来了呢!” 南宫曦的神情有些落寞,他没有看小翠,甚至刚刚根本没有听进去小翠的话,只是一个人伤心难过,担忧着,此刻神情有些伤心的自言自语道。 “哦,那是奴婢怕小姐晚上回来看不见路,于是便将灯点起来了。” 小翠以为南宫曦在同自己说话,急忙回应道。 “太子殿下,你说,如今该怎么办呀?奴婢求求您,救救我家小姐,求求你救救我家小姐。” 说着话,小翠忽而跪在了地上。 这一举动倒将南宫曦从游魂的状态中给招了回来,他看了一眼下翠,方才意识到,此刻,他最该做的事,便是去找i欣,而并非在这里自怨自艾。 有了这一层的认知,南宫曦顿时振作了起来,他俯身将小翠扶了起来,说道:“你放心好了,本王就是豁出性命,也要将子欣找回来!” 说完这句话,他脑中的思路便有些清明了起来,有几个人会同这件事有关,他一一在脑中盘点了一翻,心中立刻有了主意。 “多谢太子殿下,奴婢替小姐谢谢您了!” 小翠才刚刚站起身来,说着,便又要跪下去。南宫曦却将她一拦道:“不必,子欣是我南宫曦未过门的太子妃,我又如何会对她的生死不管不顾?你且放心,本王这就去找侯爷。” 说完,他神情坚毅转身而去。 小翠看着南宫曦离开的方向,直到他消失在夜色中,她依然在哪里眺望许久。 “侯爷,太子殿下又来了!” 此时,朱靖正在楚红屋里喝茶,闻言顿时一愣,看向一旁的楚红。 自从成亲那日以来,他从未来贵华苑过,只因对这门亲事不过是敷衍而已,而楚红也从未主动找过他,这令他在疑惑的同时,也对这个女人起了好奇之心,因此,他反而开始注意起她来,当发现这个女人并不似别的那些女人一般,似乎对所有的事情都漠不关心,淡然处之,甚至于,他猜测的她会来求她给自己的父亲帮忙升官的事,她也从未在他面前提过过,这令他逐渐的她开始刮目相看。 而昨日的失踪案件之后,她所表现出来的淡定从容,不卑不亢,也令他对她无法忽视起来。 他甚至于想要急切的去了解这个女人的内心!想知道她心里究竟都在想些什么? 或许,男人对得不到的东西都有一种无法抵抗的欲望。 朱靖自然也不例外,况且以他的身份,不知有多少女人想要嫁给他,虽然他的年龄有些偏大,但并未因此而影响到他的自信,他自认以他的地位和声望,没有女人对他有抵抗力。 因此当一个真的对他没有兴趣的女人出现时,他的自信便开始动摇了!而那被压抑许久的征服欲却如一头怪兽般在他体内苏醒,蠢蠢欲动! 这就是他今日之所以夸进贵华苑的动力所在。 然而,他才刚刚同楚红说了几句话而已,门外就想起来通传声。 朱靖此刻的心情便可想而知了。 无奈,他对楚红道:“我去去就回。” 楚红起身,只是俯身微笑,却并未回应。 朱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楚红,对小厮道:“去请太子书房用茶,老夫马上就到。” 小厮前面去了,朱靖方才抬腿向书房而去。 赶到书房门口,南宫曦正站在哪里,一脸寒冰。 朱靖慌忙拱手俯身行礼道:“给太子殿下请安。” “免礼!” 南宫曦将手一抬。朱靖起身,脑中却还在想着在楚红哪里看到一切。 没想到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贵华苑却像是变了样子般,里面那些俗气的摆设统统不见了。所有的东西都变成了清雅的淡色,那些浓墨重彩的饰品也换成了极富创造力的手工艺品活着插画,水墨画之类的艺术类饰品。院子里养了一些植物,每一棵看起来都是那般水灵,那般秀美,那般清丽脱俗,就如同楚红那个人一般,给人一种绝世的,淡雅之美…… “侯爷,你在听本王说话吗?” 这时,南宫曦的声音忽而在耳边响起,顿时将朱靖的思绪拉了回来,他急忙俯身道:“哦,在听,在听。” “那本王刚刚说了什么?你重复一遍给本王听!” 南宫曦的口吻有些重,看想朱靖的眼神也带了几许怒意。 虽然他极力隐忍,但朱靖还是感觉到了,他瞬间脸一热,只好拱手道:“老臣耳聋眼花,刚刚确实没有听清太子的话。” “我看你是心思不在这里才是真的!” 南宫曦却毫不客气的道。 说完,他看向朱靖,一字一顿的道:“朱家大小姐从昨夜就失踪了,你这个当爹的居然毫不知情,本王问你,你是如何做爹的?” 说到最后,南宫曦的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若非因为他的身份,若非因为朱靖的身份,他恐怕还不止如此。 “什么?你说子欣失踪了?” 朱靖这才反应过来,顿时哑然道。 “不然,你以为本王吃饱了撑得吗?” 南宫曦又冷声问道。 “这……” 虽然朱靖很想问,不知太子的如何知道的,但他不敢问,怕问了之后,太子会当即将他拖出去暴打一顿,虽然他的爵位是侯爷,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只不过是个虚名,他的官衔只是皇家碍于他爹的丰功伟绩而封赏的一个虚位而已,虽然他暗地里也培养了一些兵权,但此时刻,他如何敢用? 因此,朱靖有时候,必须要夹着尾巴做人,比如此时。 “下官着实不知!却不知子欣是如何失踪的?还望太子明示!” 朱靖装作诚惶诚恐的样子,拱手行礼,道。 “哼!本王也是刚刚才得知消息,并不知情,不过,本王正在调查,不王劝你,最好也将你府上的那几个无事生非的女人调查一番,若果然是她们所为,本王定不轻饶!” 南宫曦说完,抬腿就走,根本不给朱靖任何说话的机会。 朱靖站在书房门口,一脸愕然的看向南宫曦的背影。 令他不明白的是,太子为何如此善变,早上还口口声声的说三小姐可怜,让他放了二姨娘,如今却又让他调查家里那几个女人,看来,他并不是如早上所表现的那样怜花惜玉。莫非,他值得是楚红? 想到这里,朱靖急忙摇头,因为,他知道,楚红根本同太子没有任何交集,也更同子欣没有任何仇怨,可一联想道昨日的绑架事件,朱靖顿时眼前一亮,恨声道:“好你个臭婆娘,才刚刚出来,就又惹是生非!” 说着,便抬腿向栊翠阁而去。 可怜二姨娘才刚刚梳洗完了睡觉,就闻听门外一阵敲门声。 她急忙派了丫鬟去开门,朱靖在门口问道:“二姨娘可在?” 丫鬟还未曾开口说话,二姨娘却已是不管自己的手伤,挣扎着爬了起来,急急的向门口奔来,口中喊道:“老爷,您终于想起奴婢来了!” “啪!”的一声脆响,二姨娘才刚刚走到朱靖面前,脸上便一痛,顿时一个五指山便出现在她在左边脸颊上。 “老爷!” 二姨娘惊呆了,捂着自己的脸,声音发颤。 第一百二十八章:朱子欣死了 她不明白自己又做错了什么?为何老爷会如此大的火,刚刚她见老爷来了,心中顿时欢天喜地,不顾自己的手伤,鞋也未穿的来迎接他,得到的却是一个巴掌! “说,你究竟把子欣怎样了?她为何昨夜就失踪了?” 朱靖气的胡子都在颤抖,指着二姨娘问道。 “奴婢没有!老爷,这一次,奴婢真的没有!不过听子婵说,子欣是被一群强盗所劫持的。奴婢真是没有做呀老爷!求求您相信奴婢……” 二姨娘如今哪儿敢揽下这样的罪名呀,刚刚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她还惊魂未定,只想赶快抽离自己,于是便将朱子婵的话说了出来。 “蝉儿?蝉儿你出来!爹有话问你!” 闻听是朱子婵亲眼所见朱子欣失踪了,朱靖的语气软了几份,但还是余怒未消的道。 片刻之后,朱子婵从屋里磨磨蹭蹭的走了出来,站在老远的地方,就对朱靖俯身行礼,声音懦懦的传来: “爹爹,蝉儿拜见爹爹。” “蝉儿,你娘说你看见强盗抓走了子欣,你且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朱靖耐着性子,尽量温柔的对问朱子婵道。 “爹爹饶命,爹爹饶命!” 闻言,朱子婵居然“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哭泣道:“爹爹,太子所说的都是假话,其实,欣姐姐是被冀王掳走的,他不许婵儿告诉爹爹,也不许婵儿告诉任何人,还拿爹爹的性命和娘亲的性命威胁蝉儿,蝉儿不敢说呀!” “你说什么?在冀王?他为何要做出此等龌龊之事?” 朱靖闻言,又惊又疑的问道。 “他说爹爹您言而无信,既然将欣姐姐许配个了他,如今却又将她许配给了太子,将他当猴儿耍,他再怎么不济也是个冀王,又岂会受如此大辱,因此,他定要将欣姐姐收为己用,让她无法再嫁给太子!” 朱子婵呜呜咽咽,却吐字清晰的说道。这些说辞在她早就想好了的,也是同南宫勋商量过的,几经背诵,方才说的如此流利。 果然朱靖闻言,先是不可置信,后来,又愤恨不已,再后来却只能摇摇头,道:“老夫早就说了要出事,要出事,果然应了老夫的话,这冀王又岂是个好惹的主儿呀!” 见朱靖果然上当,朱子婵得意的同她娘对望一眼,很自然的,她从她娘的眼睛里,看到了赞许之情。 于是,她接着趁热打铁的道:“爹爹,冀王还说了,若您要敢将此事告诉皇上,他便将您的秘密……” 顿了一顿,朱子婵方才又道:“他说,爹爹你自然明白他所说的是什么。” 说完,咬了咬嘴唇,方才又道:“他说,他就将您的秘密告诉皇上,同您同归于尽。” “……” 闻听了朱子婵的话,朱靖半晌没有说话,他有秘密,他的秘密就是那些死士,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南宫勋竟然也知道。 他之所以会深信不疑,并不是朱子婵的撒谎技术有多么的高超,而是他所说的这一点,他心中一直坚信,侯府的所有人,包括自己的女儿,没有人知道他的秘密。可是,那日他得知太子知道后,大为吃惊,虽然后来化险为夷,可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如今没想到冀王也知道了,他虽然惊疑,但却觉得顺理成章。因为他明白,太子的势力虽然庞大,但暗势力却不一定比冀王多。 想到这些利害关系,朱靖变的沉默了起来。 好半晌,他才终于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就当我朱靖从未有过这个女儿,明日我便向皇上禀报,说子欣得了恶疾已然悄然离世。也为她保住一个清白之身。我想,冀王他应该不会有意见吧?” 听了朱靖的话,朱子婵顿时心花怒放,连脸上也呈现出了一抹光彩来,幸亏她是低着头,而且也是夜晚,因此,朱靖并未发觉,二姨娘的心情那也是不言而喻。没想到这次竟然因祸得福,解决了这个大麻烦!想到这里,她顿时感觉手指都没有那么痛了,若是朱靖没有在眼前,她恨不能一蹦三尺高才能表达自己心中的快乐之情。 第二日,朱靖上朝,一路悲悲切切,别人同他说话也不理,直到朝堂之上,他才跪拜在地,面容悲戚的道:“臣有事禀报。” “朱爱卿,有何时禀报?” 南宫曜闻言,问道。 “臣的大女儿朱子欣昨日暴病身亡,臣心中除了悲切,更自觉对不起皇上的厚爱,更对不住太子,为了不耽误太子,臣恳求皇上下旨解除子欣同太子的婚约。” 朱靖悲悲切切的跪拜在地,将这一番话说完,便等着南宫曜的回答。 “父皇,朱候的话认不得真,前日我见着大小姐还是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暴毙,此事必有缘由!” 南宫曦闻言顿时惊愕万分,他没有想到朱靖居然会为了逃避责任,而如此一声。那可是他的亲身女儿,他怎么忍心? “皇兄莫要激动,此事关系重大,我想朱候他不会胡乱说话的,要知道,这可是朝堂之上,弄不好可是欺君之罪,若您认为朱候是在说慌,去她家里一看不就知道了?” 南宫勋却是不紧不慢的上前一步道。 “好,本王这就去!” 南宫曦虽然不喜南宫勋,但也觉得他的话有道理,因此说道,接着,他又俯身,对皇帝南宫曜道: “父皇,此事关系儿臣的终身大事,儿臣不能就此了事,还请父皇允许儿臣去侯府一看。” 刚刚上朝便听到这样一个消息,南宫曜只觉得晦气,至于那个会做蛋高的女子,他却已经印象模糊了!如今见几人争执不休,为了了事,便也答应了。 “太子,既然你执意要去,切记不可鲁莽!快去快回!” 对于他来说,既然这个女子死了,再给太子换一个太子妃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然而,既然太子要认这个理,那便让他去,也好让他死心。 他的想法,只是想赶快结束这件事。 “儿臣遵命。” 南宫曦说完,转身便走,身后,南宫勋的目光带着一丝嘲讽。 接着,他将目光转移到了朱靖的身上,他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居然比他的心肠还要硬,为了自己的名誉,居然谎称自己的女儿已经死了。 按说,听到这件事,他应该觉得沮丧才对,一直以来,他不是都是因为看重朱子欣的背景才会想要同他成亲吗?如今,她既然已经成了死人,也就没有了利用价值,可他为何没有半点儿懊恼,心中甚是还有些高兴呢? 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的脑中居然第一时间就蹦出一句话拉,那就是,朱子欣,这一下,你什么都没有了,还敢在我面前嚣张吗? 他甚至于看到了朱子欣难过伤心的表情!哈哈哈哈哈…… 想到这里,南宫勋心中笑开了花,居然忍不住勾了唇角,亏了他喜怒不形于色,才没有表现的那么明显。否则,人家死了女儿,他却在哪里笑,不知会有怎样的反应! 这时,一个人忽而又上前一步,俯身道:“皇上,我那外甥女自幼便乖巧懂事,从不惹事,前几日老臣还见过她,又如何会暴病身死?分明是这朱狐狸嫌我外甥女碍眼,便将她谋害了!老臣斗胆请求皇上彻查此事!” 原来,除了南宫曦,朝堂之上还有一个人也不相信朱子欣已经死了的事实。那就是威武将军蔡重。 “将军若是不信,大可去我侯府一看,真相自然就揭开了。子欣也是下官的女儿,下官又怎会厚此薄彼?小女果然是暴病身亡,大家若是不信,大可去我侯府一看便知。” 朱靖见他站出来说话,神色间居然全无半点惧色,不卑不亢的道。 南宫曜见状,摆了一下手,道:“今日早朝就到这里,全都退下吧,谁若不信朱候的话,全都去,都去侯府看看,有什么问题再来找朕说话。” 这语气,这神情,分明是不想再同众人讨论这个问题,在他眼里,不过是死了个人么,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南宫曜说完,起身回了宫,众大臣也瞬间散了个干净,只留下朱靖和蔡重两人。 “将军请!” 朱靖看了蔡重一眼,做了个请的姿势,便兀自迈腿走了。 蔡重心中悲愤,神色便也不好看,重重的哼了一声道:“若被我查出欣儿是被你这老狐狸所害,必然不能饶你!” 朱靖微微撇了撇唇,并未言语,只是一味向前而去。 出了朝堂,两人一个乘马车,一个骑马,全都飞快的向侯府而去。 进了侯府,满目皆白,后花园中设立着一个灵堂,朱子欣的画像看起来娇俏可人,在一方棺材之后笑的灿烂。 蔡重跟在朱靖的身后,还有很远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对于这个味道,他是熟悉的,那是尸体腐烂所散发出了的味道。 蔡重急忙演了鼻息,斥道:“朱靖,你弄了个谁家的破烂尸体来冒充我的欣儿?你不是说欣儿昨日才死,为何今日尸体就回腐烂?这分明是拿别人的尸体来顶包,说,你将欣儿弄到了那里?” 蔡重一气之下,拔出剑来,说道。 第一百二十九章:喜欢这个园子吗 “天气如此炎热,尸体腐烂的快,是很自然的事,我何故骗你?” 朱靖却依旧凉凉的道。 说完,他四下里看了看,接着轻声道:“其实,欣儿并非死于暴病,而是被歹人劫持,等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浑身溃烂而死了。我不过是为了我欣儿的名誉才不得不撒谎隐瞒,你当我心里好受吗?” 朱靖说道这里,老眼中居然飘下几滴泪来。 蔡重此刻似乎相信了朱靖的话,上前两步便将那棺材盖儿掀开一看,一股浓烈的味道顿时扑面而来,而眼前的这个尸体却是面目全非,唯一可见的就是她手上的那只玉镯还晶莹剔透,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蔡重又岂会不知? “果然是欣儿!” 看到这里,蔡重忽而后退两步,悲声道。 看来,他已经相信了这棺材里的人便是朱子欣了。 “将军,这不是子欣!” 这时,南宫曦的声音却在他身后响起。 他来的早,却不在灵堂前,如今突然出现,这令朱靖又一刻恐慌,然而,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看向南宫曦道:“太子殿下,下官知道你对我家子欣重情重义,不肯相信她已经去世的消息,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这棺材里的人,的确是子欣。她身上穿的衣裳和配饰,都是子欣生气所穿,所戴的,虽然面目已然看不清了,但这身量却还是依稀分辨得了的。太子殿下就莫要再自欺欺人了!” “哼,自欺欺人?朱靖,本王如今拿不出证据来正明这不是子欣,但本王相信,总有一日,本王会找到子欣的。到时候,本王看你如何自圆其说!” 南宫曦之所以不肯相信,那也不过是因为他的感觉,然而,他却是非常相信自己的感觉,朱子欣不会那么容易死的,他一定要找到她。 说完,南宫曦转身离开。虽然他心中愤怒之极,但却苦于自己没有证据,若没有证据,他就无法替朱子欣正身,因此,即使他心中愤怒万分,却也只能忍着,因为他明白,自己的身份不允许他做出任何出格之事。为今之计,他只能先找到子欣再说…… 南宫曦走了,南宫勋却在这个时候来了。 两人打了个照面,南宫曦看他一眼,眸中隐着几许怒气。南宫勋却一改往日冰川般的神情,微微勾了勾唇。 两人并未说话,就此擦肩而过。 “下官见过冀王。” 朱靖见南宫勋到来,急忙拱手俯身道。 “既然人已经死了,依本王看,还是早些埋了吧!侯爷也该节哀才是。” 南宫勋还未曾走到,却已经捂了鼻子,说道。 “冀王说的是,下官即刻便命人下葬。” 朱靖急忙应声道。 蔡重闻言,面上一片冰凉之色,话也未说,转身便走。 “恭送将军!” 朱靖在他身后拱手道。 蔡重理也未理,就此离开。 南宫勋站在原地,四下里看了看,似乎是实在受不了那气味,又后退了几步,方才说道:“既然身份已经明确了,那本王也不多待了,就此告辞!” 说完,也转身便走。 朱靖再一次俯身拱手…… 下午时分,朱子弈才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就冲到了朱子欣的灵堂前,仔细的看了看,方才急匆匆的去了朱靖的书房。 然而,不久之后,他便垂头丧气的从里面走了出来,也不知朱靖到底同他说了什么。 从书房出来之后,他独自一人去了东篱苑内,小翠一见朱子弈,便哭着道:“公子,他们都说小姐死了,可是小翠不信!公子,小姐她究竟去了哪里?她为何不肯出来见我们?” “我也不知道,爹不许我再提起这事,可我不会就此罢休的,我一定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小翠你放心,我不会让妹妹就这样消失的。即便是死,我也要查清楚,她到底是如何死的。” 朱子弈四下里看了看,声音有些哽咽,说完,又道:“既然妹妹不在这里了,你不如去我那里吧。” “不,奴婢哪儿都不去,奴婢不相信小姐死了,她一定还会回来的!奴婢就在这里等她,等她回来!” 小翠说固执的道,说着,她的眼中落下几滴泪来。 见她如此固执,朱子弈也只好叹息一声道:“既然如此,那也由你,我有时间会过来看你的。” 朱子弈说完,徐徐转身,缓缓的向门口而去了。 小翠在他身后,目送他离开,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直到朱子弈的身影完全看不见,小翠一屁股坐在了屋檐上,将脸埋在腿上哭了起来。 朱子欣沉浸在回忆里,步子迈着步子,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走着,来了好几日,她终于将这个地方走了个遍,也终于明白这里原本是一个荒岛,是南宫勋的人来了之后才在这里建成了一些房子和练武场,难怪太子一直找不到。 走了许久,朱子欣终于从思绪中抽离,回过头看看,这才发现,她不过只走了一点点而已,然而,她已经累的浑身是汗了。 那日同南宫勋回来后,吃了点儿饭,第二日朱子欣就发现自己像是得了软骨病,浑身无力,走几步路还可以,走的远了就回很疲惫。 她一想就明白过来,定然是南宫勋还是不放心自己,所以非要采取这样的措施来阻止她逃跑!也不知道他给她用的什么毒,为何她竟会完全不知。 这应该就是他们放心只给自己留一个丫鬟在身边的理由吧。 那个魔鬼! 来了几日,朱子欣终于发现这里是一个小岛,很大,要把它走完,以她现在的身体似乎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因此,朱子欣走走停停。 即便如此,还是走了一些路。 就在她不知道多少次停下休息的时候,她看见不远处,有一个小庭院。 这个庭院开辟在后花园中一簇茂密的梧桐树林里。 红砖绿瓦被梧桐树紧紧的包围着,墙头露出几朵开的正艳的白色蔷薇。隐隐飘散着沁人心脾的花香。 她指了指那边问扶着自己的丫鬟吉儿道:“那个小园子看起来挺别致的,是谁住的?” “回小姐,那是公子正在给小姐您修建的寝宫。只是还未完工。” 吉儿说着,面上露出一抹羡慕之色,说完又道:“公子对小姐真的很好,小姐就不要再生公子的气了!” “……” 朱子欣没有回答吉儿的话,她哪里知道自己同南宫曦之间的恩怨? 因为,她不过也是南宫勋刚刚从外面买来专门侍候她的,她从未同她说过什么,就连南宫勋的身份,吉儿也是不知道的,只知道他是公子。 不过,南宫勋居然会为了她修建一所宅院,这却的确令她惊讶。 “吉儿,我们去里面看看吧。” 朱子欣对那房子产生了兴趣,她倒要看看,南宫勋要为她修建一座什么样的宅院,又要将她藏到什么时候? “好!” 吉儿听了,急忙扶着朱子欣向座房子走去。 宅子的门口立着几个梧桐树,红漆大门旁的墙上也爬满了白色的蔷薇。看起来非常的雅致。 院子之后,听得见工匠们的声音还在继续,果然是一座正在修建的园子。 朱子欣伸手一推,门应声开了。 进得门来。 满院子的清香扑面而来。竟然是茉*莉的香味。 她这才一看,这院子里种满了洁白的茉*莉,中间一条小路伸向里面。 朱子欣顺着石子铺就的小路一路走过。 进入一个圆拱门。里面的景致又不一样,园子的右侧是一排排厢房,厢房前中满了茉*莉花,左边,开辟出了一个个花坛,养的,也是茉*莉花。而两边的墙上爬满了蔷薇。 白的花,绿的叶,衬托着这红砖绿化甚是好看。 不可否认,她一眼就喜欢上了这里!看来,南宫勋果然在履行他的诺言。 呵……朱子欣嘲讽一笑,这个人还真是非同一般,能伸能屈呀!若非她早就了解了他的为人,只怕此刻也会被感动吧! 又走了几步,身后忽而一阵凉风吹过,接着,吉儿的声音有些惊慌的传来:“公子。” 朱子欣回头,正对上一双晶亮的深邃的眸子。 南宫勋。 “子欣,怎样,喜欢这个园子吗?” 他的声音带着些许亢奋和讨好的意味,同之前的摸样大不相同,这倒令朱子欣很不习惯。 她道:“你想用这个园子将我囚禁一生吗?” “子欣,你可知,你爹已经对外宣称了你的死讯!他说你得了暴病而亡,还不知从哪里弄了个死尸来冒充你,今日,便是下葬的日子,就连你的舅父,外公他们都相信了。你已经回不去了!” 南宫勋的语气有些得意,有些凉薄,朱子欣从中听不出他的心情。 “死了?” 朱子欣闻言有些吃惊,但并没有像南宫勋想象的那般伤心难过。 她重复了一遍那两个字,继而抬头看天,接着,低下下头去,语气淡淡:“哦,该是这样,他一直都不喜欢这个女儿,出了这档子事,他唯恐伤了他的颜面,自然要这样做了!对于朱靖来说,这不奇怪。” “奇怪,听到这个消息,你居然不难过!” 南宫勋显然对朱子欣的态度大为不解,说道。 第一百三十章:发现线索 “呵,冀王呢?难道你不觉得失望吗?如今,我失去了这个机会,对你而言,不是没有了利用价值,那么,你用来讨好我的这些举动,不是更没有了任何价值了吗?” 朱子欣却嘲讽道。 “朱子欣,你也太小瞧我南宫勋了!的确,本王是很想得到你外公和舅舅的支持,但,没有他们,本王也一样可以得到我想要的!我想,这些日子以来,你也该看到了,我的实力比南宫曦远远高出很多。本王如今缺少的,只是机会!” 南宫勋说着,闭着眼睛,振臂一挥,那气势,那神情,似乎已经坐拥天下一般。 “冀王的实力增长如此之快,想必得了些不义之财吧?” 朱子欣冷不丁的一句话,顿时令南宫勋睁开了眼睛,一双如寒潭般的眸子瞬间盯着朱子欣看过去,冷声道:“你是如何知晓的?” “呵,冀王您是不是太敏感了些?子欣不过是猜测而已,您如此紧张,莫非果然是真的?” 朱子欣却淡然一笑道。 “哼,有时候太聪明的人,反倒没有好结果,本王劝你还是傻一些的好!” 南宫勋冷哼一声,警告道。 “莫非,冀王的耐心就只有这么些了?” 朱子欣见不过几句话的,便将南宫勋激的变了脸,于是更加讥讽的说道。 “朱子欣,别为自己的小聪明沾沾自喜,我南宫勋想要的,就一定会得到!只怕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喜欢上跟着我的感觉了。” 南宫勋看向朱子欣的眼睛,仿佛早已洞察了她的内心,道。 “既然如此自信,那冀王又何必给我下药?” 朱子欣扬起下巴,唇角勾起一抹嘲讽,反问道。 “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脑子里的那点心思,本王若不如此,你敢保证你会老老实实地的呆在这里?” 南宫勋却并未为朱子欣的态度而难堪,他道。 顿了一顿,他又道:“你知道了本王的秘密,本王必须要慎重,等我杀了南宫曦,自然会给你解药!除非,你此刻便已经对我死心塌地!可是,子欣,你是吗?” 说着,说着,南宫勋的语气变的暧昧了起来,他低头看向朱子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朱子欣瞬间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急忙退让开一步。 “看,你对我如此戒备,如何能指望本王对你放松警惕呢?” 南宫勋见状,嗤笑一声,过了片刻,他又道: “本王一直想不通,南宫曦究竟有什么好?令你不惜背叛本王投入到他的怀抱?是不是只因为他的身份?是否你认为,只有他才能给你母仪天下的荣耀?哼,我南宫勋却偏不信邪,朱子欣,我要让你看着我,一步一步得到那至高的荣耀。” 南宫勋的语言有些激昂,然而,他的语言也正好透露了他心底的想法,看来,在他的心里,他非常在意朱子欣背叛自己的事。 这也间接的证明了他扭曲变态的要强心里。 “别百日做梦了,你永远也比不上他!即使你拥有再多的势力又如何,邪不胜正!他或许如今没有你的实力庞大,可他是一个正直的男人,就凭这一点,你也永远比不上他!我相信百姓们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分得清是非黑白,南宫勋,你比不上他,因此你注定要输!” 朱子欣自然看清楚了南宫勋的内心,而她却故意如此一说,她倒要看看,他究竟有多少耐心来检验他对自己的承诺。 朱子欣永远也不会相信,南宫勋这样的人会真的对一个人有真心!她就是要逼他露出真实的面目! “胜者为王败者寇,朱子欣,若有朝一日,本王杀了南宫曦,我看你还会不会如此说!” 朱子欣的话成功的将南宫勋激怒,然而,他的面部表情却依然平静的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声音却恨戾了许多。 “我累了!” 朱子欣苦笑,她突然有些疲倦,同一个心灵扭曲的人讲话,真的很累。 她转身向门口走去。 “怎么,不想将这园子看完了吗?” 身后,南宫勋问。 “还是算了吧,即使修建的再漂亮又如何?不过是一只华丽的鸟笼子而已。” 朱子欣头也未回,继续向前而去。 而她没有发现的是,身后,南宫勋面无表情的脸上,咬肌动了几动,眸中充满了可怕的阴冷! “启禀冀王,刚刚收到消息,太子正派人四下里寻找朱大小姐,有几人在冀王府上转悠了好几日了,看来,似乎是对您有所怀疑了!” 这时,一个侍卫走近南宫勋身后,说道。 “哼!怀疑?算他聪明,不过,本王倒要看看,他能查出什么来。” 南宫勋唇角抽了抽,眸中颜色更深,说道。 说罢又道:“吩咐下去,这宅子要修建的快一些。本王还有事先回去了。” 说完,转身快步走了。 京城,太子府。 南宫曦正站在书房的桌案前,手拿着一只笔描绘着,书桌上的一副纸上,一个穿着月白色衣裙的少女,正含笑着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股狡黠和灵动,如猫一般。 “子欣,你如今在哪里?” 画完之后,南宫曦将那画拿起来,看着少女,低声问道。 “回禀太子,属下又是禀报。” 门外响起一个声音,将南宫曦的神思拉了回来。他将画放下,沉声道:“进来。” 那人低头进来,将一个包袱捧到南宫曦面前,道:“太子请看,这是属下在林城发现的。” 南宫曦伸手接过,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是一包珠宝,他将其中的拿起来对着光线看了看,神色逐渐凝重了起来,问道: “这是在哪里发现的?那人是怎么得到的这些东西的?” “回太子,是一家铁匠铺,有人要打造一批兵器,拿了这些东西来支付定金,这就间铺子的老板姓吴。他收到这些东西之后,便带人秘密打造,被我们的人无意间发现了,属下不敢怠慢,急急的便来回禀。” 那侍卫回道。 “好!你等速速回去,让那铁匠铺继续打造,莫要打草惊蛇,务必查出那打造兵器的人的身份和使用兵器的地点。” 南宫曦眯了眼睛,吩咐道。 “是。” 那侍卫接令,急急去了。南宫曦却依然拿着那些珠宝仔细的看了起来。 “太子殿下,朱子弈公子求见。” 门外,又响起一个声音。 南宫曦随口应道:“传。” 紧接着,朱子弈便从门口走了进来。 “子弈,你来的正好,快过来看看。” 不等朱子弈行礼,南宫曦便招呼他道。 “是。” 朱子弈急忙俯身行了一礼,方才走了过来。 “你看看,这些东西,你可有印象?” 南宫曦将那些东西递给朱子弈。 朱子弈接过,狐疑的看了半晌,却还是摇摇头道: “属下没有见过。” “呵,你可还记得上次那个墓葬?” 南宫曦问。 “记得,您是说,这些东西来自于哪里?” 朱子弈闻言,一惊,问道。 “是的。这批珠宝是我皇家陪葬给皇姑的东西,价值不可估计,当初,我皇祖父明确规定过,不许任何人接近墓葬,也不许任何人再提起我皇姑,可这些东西如今却出现在一家铁匠铺里,你说,这事是不是很蹊跷?” 南宫曦看着朱子弈,问道。 “太子殿下是怀疑,这个偷了珠宝的人是……冀王?” 朱子弈闻言,急切道。 “怎么,你早就知道了?” 南宫曦听他如此一说,似乎早就知道了一般,于是问道。 “太子可还记得我同子欣上次从那墓葬里出来,误走进太子府的院子的事吗?” 朱子弈反问道。 “自然记得。” 南宫曦道。 “你一次,属下就是因为看见冀王下了墓葬,方才跟下去的。属下怀疑,冀王正是靠着这些东西,在暗中扩大势力,太子殿下还需慎重呀!” 朱子弈道。 “你说的这些,其实我也怀疑过,可一直没有证据,因此便一直搁浅着,这一次,本王断不会让他跑了!只是……” 说到这里,南宫曦看向朱子弈,道:“子欣如今下落不明,本王若忙于此时,便没有那么多精力去寻找子欣的下落,这件事,只怕还是要麻烦子弈你了。” “太子!” 没想到太子居然也不相信子欣已经死了的事实,朱子弈闻言一阵感动,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在暗中调查朱子欣的下落,但都没有收获,此刻,太子的话勾起了他的伤心处,不由的哽咽道。 “什么也别说了,那个尸体根本不是子欣,你爹他丧尽天良,连自己的女儿都可以舍去,本王却是不信他的鬼话!本王是不会放弃寻找子欣的。且,本王怀疑,此事同冀王脱不了干系,因此,一直派人暗中监视着他,可,每一次都被他给甩掉了。日后,这件事就交给你,还望你要多加留意!还有一件你务必记得,那就是掩护本王的行动,莫要让南宫勋察觉出本王正在调查他偷盗墓葬的事。” 南宫曦神色黯然,又道。说道后面,加重了语气。 顿了一顿,他从书案后踱步出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又道:“此事关系重大,本王定要十拿九稳,好将他一举歼灭!” 第一百三十一章:带了礼物 “太子放心,子弈一定不负众望。” 朱子弈闻言,在南宫曦身后抱拳说道。 “嗯,子弈,子欣是你的妹妹,本王相信你一定会好好的寻找她的下落,若有什么线索,一定要及时向本王汇报!” 南宫曦转身,不放心的又交待道。 “嗯,属下记下了!” 朱子弈的声音充满感激之情,感激这天底下还有一个人同他一般关心着子欣。 这些日子以来,他心中没有一刻不自责难过的,子欣这一生都甚是坎坷,爹爹对她一直不好,二姨娘母女又处处找她麻烦,如今好不容易遇到太子这个能珍惜她的人,却在这个时候失踪了!这怎么能不令朱子弈伤心难过呢?他认为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都怪自己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妹妹,才令坏人有机可乘!他痛恨,他自责,他难过…… 如今听到太子也同他一般关心着子欣,他很是替朱子欣感到欣慰!同时,心中也更加的难过了起来。他发誓,一定要找到子欣! “好了,没事你就下去吧,本王想要独自呆呆。” 南宫曦见事情已经交待清楚了,挥了挥手,语气有些疲惫。 朱子弈眼角的余光扫到案几上的那副画,不由担忧的看了看南宫曦,道了声:“太子保重。” 说完,无声的退了出来。 月国冷宫。 若将皇宫比作一个华贵的美人,那么,冷宫便可视作这美人洁白光滑的皮肤上的一块碍眼的 牛皮癣! 这里低矮破旧的院子里,杂草丛生,鼠虫遍布,屋里终年不见阳光,昏暗潮湿,墙皮早已脱落了,墙上凹凸不平,一人多高的围墙也已经榻掉了一块,上面长满了绿色的苔藓。 屋檐下,一个穿着破脸的妇人正在用针线缝补着什么,这时,绿衣从屋里急急的跑了出来,手里拿了把扫把,嘴里骂道:“让你们偷吃,让你们偷吃,看我不打死你们!” 她追赶的是两只老鼠。 “唉!” 应贵妃闻言,放下手中的活计,叹息一声,四下里看了看,说道:“这些个东西,你赶也是赶不完的,干脆随它们,反正,这里也没什么好吃的。” “娘娘有所不知,前日里冀王殿下偷送来的点心您舍不得吃,放在哪里,竟然也被它们发现了,若奴婢发现的晚,只怕都被它们偷吃了去呢。” 绿衣扔了扫把,道。 “也不知勋儿的境况如何了?” 说起冀王,应贵妃不由的担忧了起来,她放下手中的衣裳,站了起来,向门口走了几步,一边走,一边道。 “娘娘,冀王神通广大,吉人自有夭相,您就莫要担心了!奴婢相信,若是有机会,他一定会来救您出这苦海的。” 绿衣跟在她身后,开导她道。 “话是如此说,可勋儿在外面势单力薄,那离皇后和太子又视他为眼中钉,再加上那姬美人从中作梗,只怕勋儿的日子也不好过!” 应贵妃一边缓步走着,一边说着,语气中的担忧更甚。话刚说完,便有咳嗽了起来。 绿衣急忙过来拍着她的背,等应贵妃的气顺了些,方寸劝慰道: “娘娘……您如今身陷囫囵,就莫要想这么多了!奴婢想,冀王那么聪明,自然会应对自如的,你只需养好身子,等着冀王来接您的一天就好了。想的多了对身体可不好!” “唉!本宫如何能不想呢?” 应贵妃叹息一声。 这时,冷宫的门被扣响了几下。绿衣放开应贵妃道:“送饭的来了,奴婢去看看。” 说着,绿衣便向门口而去。 谁料,她才刚刚打开门,那送饭的太监就迅速的走了进来。 “诶!” 绿衣见此人行为古怪,伸手要拦,却听闻那人低声道:“别嚷,是我。” 此话一出,绿衣顿时惊叫:“冀王!” 话说出口,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捂了嘴,上去两步将门关了,方才回转身子道: “冀王殿下,您怎么来了!若是让皇上知道,这可是杀头的罪过……” “无碍,我已买通了外面的太监,没有人会说出去的,你在这里看着,我进入同母妃说几句话就出来。” 南宫勋说着将手中的食盒递给绿衣,转身急匆匆的向屋内的方向而去。 这时,原本就站在院子里的应贵妃早已看道南宫勋,她不相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这才红了眼道: “勋儿,果然是你!” “母妃!” 南宫勋也紧走两步,上前抓住应贵妃的手,动容道。 “勋儿,母妃好想你呀!” 应贵妃说着便哭了起来。 “母妃,您受苦了!” “母妃不苦,只要我的勋儿能出人头地,母妃受多大的苦都值得!” 应贵妃笑着道,脸上的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母妃放心,过不了多久,儿臣就会杀了南宫曦,夺得东宫之位,将您接出去的。” 南宫勋扶着应贵妃的手臂,斩钉截铁的道。 “勋儿!” 南宫勋的话音刚落,应贵妃就惊慌的一把捂住他的嘴巴道: “勋儿,小心隔墙有耳!” 看来,这应贵妃也是被折磨的怕了,她生怕这些话被人听了去,告诉了皇上,只怕会招来杀身之祸。 “母妃莫怕,我的人在外面守着呢,不会有事的。” 南宫勋急忙安慰应贵妃道。 说完,又道:“儿臣就是来告诉母妃,您只需耐心等待,过了不多久,儿臣定然会来接母妃的。” “嗯,母妃信,母妃信……我的勋儿是最厉害的!一定会斗败那些害我们母子不能团圆的人的。” 应贵妃笑着道,泪水却无声的不断的滴落。 “那母妃,儿臣就先去了,下次有机会,儿臣会再来看您的。” 南宫勋四下里看了看,虽然他买通了几个人,但此地毕竟不易久留,他还是有些担心。 “嗯,勋儿,你去吧。母妃等着你。” 应贵妃心中自然也明白,急忙一推南宫勋道。 “嗯,母妃再见。” 南宫勋后退两步,转身急急走了。 应贵妃却还是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不见,方才捂着嘴哭了起来。 “娘娘,您就别伤心了!您没听到冀王殿下说吗?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来接您的。” 绿衣上前,扶了应贵妃,劝道。 “嗯,本宫知道,本宫这是高兴的哭!我的勋儿长大了!他一定不会让本宫失望的。” 应贵妃却笑了起来,抽噎着道。 “嗯,娘娘,外面风大,咱们还是回屋里去吧。” “好,回屋。” 说着话,应贵妃转身,在绿衣的搀扶下回了屋。 一连几日,朱子欣都未曾再见过南宫勋,想来,他在这岛上的时日必不会多,因为,他毕竟是冀王,经常都是要上朝的。 这对于朱子欣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这几日里,没有南宫勋的骚扰,她轻松了不少。只不过,为了弄清楚南宫勋将毒下在了那里,她绝食了两日,因此,浑身更加的没力气了。到了第三日,她确定那毒并非下在了饭食里,便又乖乖开始吃饭了。 接着,她又怀疑毒下在衣裳上,因此便又借故自己的衣裳不舒服,沐浴后,非要同丫鬟吉儿换件衣裳穿。吉儿诚惶诚恐,但却也是不得已,只好换了。 可是,衣裳换过之后,朱子欣发现自己身上的症状还是丝毫没有减轻。 她只好又从别的东西上入手,禁止吉儿点熏香,不用任何自己觉得可疑的东西,入口的东西,也全都要用银簪检验,甚至连喝的水都不放过,然而,一切都是徒劳,即使她将能想到的东西都检查过了,也丝毫没有查出来一点儿蛛丝马迹。 难道那毒是长效的?吃一次便会保持很久吗? 朱子欣不得不仔细的考虑起了这个问题。 没想到居然有这样厉害的毒! 想到这一层,朱子欣顿时有些灰心了,她之所以想要弄清楚毒的来源,就是想要避免自己下一次中毒,等好了之后,再好好的练武功,这样的话,自己就有机会逃出去了。可如今看来,那毒根本就不是自己能解的,便有些心灰意冷了。 “小姐,公子回来了,他还给您带了许多的礼物呢!” 吉儿从外面飞奔了进来,语气欢快的道。 “是吗?你喜欢的话,就都留着吧,本小姐不稀罕!” 朱子欣此刻正仰躺在床上,闻言,眼皮都未曾抬上一抬,懒洋洋的道。 “小姐,那些可都是公子送给您的,奴婢如何敢要?” 吉儿嗫嚅道。 “那你就让他都拿回去,本小姐不需要!” 朱子欣又道。 “你若果然不喜欢,便都扔了吧!本王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拿回来的道理。” 门口传来一个男声,屋内的光线也随之一黯。 朱子欣却是翻了个身,面朝里面躺了,并不接话。 “子欣,外面阳光正好,本王给你修建的宅子也快要完工了,走,本王陪你一起去看看吧。” 南宫勋将手中包裹递给吉儿,走到床边说道。 “要去你自己去,对于一个被关进鸟笼里的鸟儿来说,换一个华丽的笼子并改变不了自己被关进鸟笼的感觉。” 朱子欣闭着眼,声音恹恹。 “子欣,这些都只是暂时的,等过一朱时日,本王将一切都处理妥当了,自然会放你出去。” 第一百三十二章:变态的冀王 南宫勋说着,坐到了床前的椅子上。 顿了一顿,继续又道:“再说了,这里有什么不好?风景秀丽,鸟语花香,避开了京城里的吵杂,不用同侯府的那些女人争风吃醋,你不是一直都喜欢过这样的生活吗?本王替你实现了愿望,你难道不高兴吗?” “哼,南宫勋,其实,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杀了你!不如你在我面前自杀,这样的话,我会更高兴的!” 忽而,朱子欣坐起身来,看着南宫勋的眼睛道。 “朱子欣,你……” 南宫勋显然没想到朱子欣会说出这样的话,语气顿时变的狠厉起来。 “怎么?是你说的想要让我开心呀,我最开心的事,便是你死!难不成,你想让我说谎吗?” 朱子欣却似乎很开心看到南宫勋发怒的样子,继续不怕死的道。 “本王如此对你,你居然说出此等话来!朱子欣,你好!你好!” 南宫勋终于爆发,忽而站起身来,指着朱子欣道。 说完,他伸手一抚,将刚刚拿来的东西从桌上抚到了地上,突来的声音和南宫勋发怒的声音一同传入朱子欣的耳朵。 “既然得不到你的心,得到你的人也不错!本王忍了你许久,今日,不想再忍了!” 话还未说完,朱子欣就忽而感觉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就被南宫勋掀翻在床上,接着,南宫勋伸手便去撕扯朱子欣身上的衣裳。 “放开我,你这个恶魔!你不得好死!……” 朱子欣被他突来的行为吓的破口大骂了起来,她开始后悔自己刚刚激怒南宫勋的行为了!她早该知道他的脾气和性格,他本就是个变态呀!可是,此刻后悔却已经来不及了。 “骂的好!继续!本王在你眼里,一直都不是什么好人,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做这么多来讨好你?朱子欣,你太拿自己当回事儿了,今日,本王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贞烈!” 南宫勋一便如疯了般撕扯着朱子欣身上的衣裳,一便愤怒的说着。 “是,你就是个恶魔,就因为你是恶魔,所以,你今日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你的伪装,怎么,现在伪装不下去了?要露出本来面目了,是吗?那么,随便,南宫勋,你永远也休想得到我的心!” 朱子欣眼见着自己无论如何也是逃不脱的,干脆不再挣扎,讽刺道。 说着话,她的目光也在四处搜索,想找到一个可以自卫的东西,不到最后关头,她是不会认输的! 然而,南宫勋如今红了眼,哪里还听得进她的话,此时,他低下头,便要来亲吻朱子欣。 朱子欣见躲不过,张口便一口咬在南宫勋唇上,鲜血顿时顺着南宫勋的唇滴落在朱子欣的嘴里。 南宫勋痛呼一声,本能的狠狠一推,朱子欣便如同风中残叶般摔了出去。她的后脑勺碰在床绑上,顿时,鲜血便渗了出来,染红了白色的床幔。 她也瞬间晕了过去。 “子欣!你没事吧?子欣!都是本王不好,都是本王不好,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我……来人……快传太医!” 看见朱子欣受伤,南宫勋却清醒了过来,急忙爬将起来,抱起了朱子欣说道。 可惜的是,朱子欣根本看不到他如今着急的摸样。 吉儿在南宫勋进门之后,就一直守在门外,听到屋内传出的声音,一直很替朱子欣担忧,如今闻言,急忙一路小跑,便去找郎中了。 不多时一名郎中便跟在一个丫鬟的身后走了进来。 这里的郎中是南宫勋专门为这里的训练的军队配备的,医术自然很好,不多时,朱子欣后脑勺上的血就止住了,人也慢慢的苏醒了过来。 本来以为自己在劫难逃,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更多的,是暗自庆幸自己暂时逃离了魔抓,虽然她为此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子欣,刚刚都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日后,我绝对不会再欺负你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没想到,一项冷若冰霜的冀王,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朱子欣不由愣了。 回过头来,朱子欣不相信的看向南宫勋,眼底拂过一丝嘲讽。 然而,她已经决定日后再也不想同这个变态说话了,她宁愿孤独至死也不想再同他说话。这个人,不可理喻! 因此,朱子欣没有回答他,只是重新转身,继续睡去。 似乎明白朱子欣并不想理自己,南宫勋讪讪,过了片刻,方才道: “那你好好休息,我过几日再来看你。” 说完,便当真退了出去。 听着脚步声声逐渐远去,朱子欣不由的舒了一口气,转过身来,大睁着双眼,看着头顶发呆。 她感觉,从来没有任何时候,令她有此刻这般无助。想要逃出去的愿望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南宫勋是个变态!这是她最终给他下的结论,呆在他身边,迟早有一日,自己会发疯的! 就这样躺在床上,朱子欣感觉自己如同一具死尸,一动也不想动,除了来自后脑勺的伤口,正一跳一跳的疼着,提醒她自己还活着以外,她感觉自己同死人没什么两样。 也不知躺了多长时间,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阵的吵杂声。 朱子欣挣扎着起身,隔着窗户向外看去。 只见有几个士兵打扮的人,拿着皮鞭正赶着一群人向练武场而去。 那些人都是年轻力壮的男丁,却不知这些人要将他们赶到哪里去,要去做什么。 “吉儿,他们这是在干什么?怎么……” 朱子欣看她们可怜的样子,心里很是不忍,急切的问。 “小姐,这些事情,您就别问了。奴婢……奴婢不知……” 吉儿吓的低下头,说出的话都又颤音。 朱子欣疑惑的看她一眼,自嘲的一笑,说:“你怕什么?你看我如今的样子,还能做什么?告诉我也不会怎么样的。快说吧。我只是好奇而已。” 听她这么说,语气里有着淡淡的哀愁,吉儿听了,有些于心不忍,于是,这才低低的说:“他们……他们是公子派人抓来的壮丁,来充实军队的。” 其实,这些事情,吉儿也是到这里之后才知道的,不过她比朱子欣接触的多一些而已。 “抓来的?” 朱子欣惊呆了!“南宫勋居然会做这样的事?难道没有王法了吗?皇上不管吗!” 吉儿不敢接话,来了这些日子,她见的也多了,公子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人,谁要是说错了话,是要被割舌头的。她每天陪着朱子欣都是战战兢兢的。唯恐一个不慎丢了性命。 那里还敢多话。 “吉儿,这个地方究竟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朱子欣觉得,之前,自己对南宫勋的了解远远不够,没想到,他居然还做的出这些违反王法的事来。 同时,她也为南宫曦担忧了起来,依着南宫勋此刻的做法,他的势力自然会很快强大起来,照这样下去,南宫曦根本就斗不过他。 此时,她真的很想马上逃出去,去揭发南宫勋的所作所为。 然而,偏偏她现在什么都干不了!就连自己的身体,也被药物控制了。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必须想办法早点逃出去,然后再想办法除掉这个恶魔。 可她该怎么做呢? 朱子欣恨的牙痒痒,伸手抓了一把床单,狠狠的捏着。半晌,她才缓缓的重新爬回到床上,躺了下去。 傍晚,正殿里,南宫勋一袭白色的织锦长袍坐在太师椅上,如谪仙一般的姿容的脸上,一对过于阴鸷的眸子,同他给人的第一印象极为不符。 他的旁边坐着一个看起来四十几岁的军师。那军师脸阔耳大,白净的脸上一双闪着精光的小眼显的很是格格不入。坐在椅子上的身体看起来也不是很高。 而他们的正前方,站着战战兢兢的吉儿。 南宫勋那张邪魅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轻抿了一口茶,面色无波的问吉儿:“小姐今天都干了些什么?” “回……回……王……王爷,小……小姐什么……什么也没做!自从……公子,小姐就一直躺着,没有起来。” “哼,什么也没做?” “砰”的一声,南宫勋的茶杯别他重重的置于身旁的案几上。吓的吉儿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王爷饶命,今日那些壮丁从门口过的时候,小姐出来看了看。其它的,真是什么都没有做。” 吉儿胆颤心惊的说完方才那些话,吓的匍匐在地上不敢起身。 南宫勋复又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淡淡的说:“嗯,吉儿,没事了,下去吧,记住,照顾好她,若她有个什么闪失,本王饶不了你!” “奴婢遵命,奴婢不会离开小姐半步的!” 吉儿说完,站起身,慌慌张张的跑出了门。都跑出去了老远,这才抚着胸口喘气。还心有余悸的回头望了望南宫勋所在房间。 南宫勋待吉儿出去后,微微拧了拧眉毛问身侧站着的人道:“鲁奎,上一批的那些人都训练的如何了?” “回殿下,已经训练的差不多了!”鲁奎抱拳回答。 “如今一共有多少人了?” 南宫勋扯了扯嘴角,又问。 “已经有五万多了。” 鲁奎又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五万!真是天助我也!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已经凑足了这么多人,只要除掉了南宫曦,那本王就是当仁不让的未来皇上!哈哈哈哈哈哈……” 南宫勋的声音回荡在正殿里。如鬼魅!听的人毛骨悚然。 笑罢,南宫勋又问:“那批兵器,可曾打造好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神秘的小岛 “回禀殿下!已经快了!属下已经派人去运送了。” 鲁奎应道。 “嗯,找几个可靠的人,那些兵器事关重大,一定要谨慎行事。还有,你找的那个打造兵器的地方,也要留意了,别出了差错。” 南宫勋眯起眼睛,谨慎道。 “属下明白,那铁匠铺是属下的一个亲戚所开,在外面看来,不过是一个很小的铁匠铺,可后院里,才是打造兵器的地方,隐蔽的很,一般人发现不了。” 鲁奎回答。 “嗯,还是小心些好,如今正是关键时期,若是走漏了风声,只怕节外生枝。” 南宫勋说着,站起身来。 “是,属下明白。” 鲁奎道。 “好了,事情也处理的差不多了,本王也该回去了。这一次出来的很是不易,南宫曦那个杀千刀的,居然派了好几拨人来监视本王,若非本王聪明,还真是甩不掉那些人!看来,日后得格外小心了。” 南宫勋说着便向门口走去。鲁奎跟在身后,送他出门…… 时间如白驹过隙,很快便又是两月过去了。 这一日,南宫曦接到属下通报,说在百里外的一个名叫王家村的村子里这几日屡屡丢失人口,且都是年轻力壮的男子,官府如何查也查不出来。那属下还怀疑,那些人是被人抓了壮丁。 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朱子弈也在南宫曦身侧,顿时眼睛一亮,道:“太子殿下,不然,让属下前去查探查探,或许,这果真是一个线索也说不定。” 南宫曦沉思片刻,抬头,看向朱子弈道:“也好,子弈,你要小心!” “嗯,属下会的。” 朱子弈应了一声,便带着人去了。 南宫曦目送他的背影消失,神色间甚是担忧。 又是半月之久,距离京城两百里之外的一座小岛上,还燃着点点烛火。 茫茫夜色,将这座岛笼罩在一片神秘中,四周是连绵的虎啸的海水,神秘而幽静。 这时,几只小船无声无息的慢慢划到岛前面的水域里,接着,十几个黑衣人便如鬼魅一般上了岸。 这一行人便是南宫曦派来查失踪人口案的,而领头的,便是朱子弈。 他来之前已经打听过附近的渔民了,听闻,这座岛之前是座荒岛,但几个月前,突然来了一批人,在这里大兴土木,很快就在岛上修建了一座很大的宅子,且将这岛上大部分的地方都圈了起来,也不知是做什么的。 渔民们还说,之前,他们打鱼若是累了,还可以来这岛上休憩片刻,可如今,这岛被那人霸占,他们想去也是不能够了。 朱子弈听了他们的话,心中更加确定,在这岛上的人,必然就是南宫勋了。 他之所以会确认,那是因为他之前调查失踪案,跟踪那些掳走壮丁人的到了这附近,他们便消失了,直到他发现不远处的这座岛,原本心中就起了疑心,这一打听,心中顿时更加的确认了。 一行人无声无息的潜伏在距离那大宅子二十步之远的距离,停了下来,朱子弈向那宅子中看去。 只见偌大的一个岛上,这巨大的建筑居然占了大部分的地方,高大的围墙将里面的所有都隔绝了。令人不由的猜想里面究竟都隐藏了什么秘密。 本是一座荒岛,却被人修建成了一座华丽的宫殿,这件事听着就令人觉得匪夷所思,也更令人浮想联翩。 因为,这世上只有两种人会做这样离经叛道的事情。 第一种自然是看破红尘,想要在这宁静的地方找一块修身养性的乐土的世外高人,而另外一种,便就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在繁华的街市上怕被人发现或者干了缺德事而被人追杀的人。 可若果然是南宫勋将宅子建造在这里的话,那绝对不是第一个原因。 这里应该是他实现野心的地方,因为,只有这里,才能将他所有的阴谋在这里得到实验和训练。 此时,这座宅子外的几棵大树上,朱子弈的人全都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这座宅子,从里面不时传来的脚步声中,朱子弈知道这里戒备非常的森严。 再看看这高大啊围墙和防护,朱子弈在心里不由叫苦。若子欣果然在里面的话,那么,他的施救的计划看来很不容易了。 “公子,这宅院守卫森严,怕是不容易进去。” 一个暗卫低声说道。 “再观察一下,等那些巡逻的士兵过去,我们在从这里那里进去。” 朱子弈低声回应一声。 他这次带这十几个人来,并不指望能一举救出朱子欣,他只是想要探一探里面的虚实,因为他如今也不知道,子欣究竟有没有在里面。 观察了片刻,朱子弈一指身后那一名暗卫,道:“你带一拨人,去那边看看。” “是。” 那人应了一声,做了个手势,带着五个人去了另外一边,朱子弈见他们去了,从树上随手摘了个果子,扔进了院子。 “有人!” 果然,随着一声怒喝,一个身影就从墙内飞了出来。随后又是一个,又有一个。一连飞出几个身影。 朱子弈命几个轻功好的引开那些侍卫,自己提了一口气便向前飞奔而去…… 到了宅子外面,他不敢贸然行动,只能停在一颗树上观察着地形,四下里看过之后,朱子弈换了个更加隐蔽的位置藏身。 抬头向上看去,是一排高大的围墙,城墙后便是陈世子府了。 后面没有建筑,看起来向是后花园之类的,只要翻过这座墙头就可以到达里面了。 朱子弈刚刚观察了片刻,确认四周无人,这才足尖尖一点,上了围墙。 然而,他才刚刚站到墙头,就听见有说话的声音响起。 事不宜迟,他慌忙脚下发力,惦着墙一个翻身就到了墙那边。 墙外发出一个人的声音:“喂,老大,你有没有看见一个黑影?” 另外一个沉闷的声音接口:“你小子眼睛花了吧,我怎么没看见?” “不对呀,我明明看见了,那人看起来很高大!” “胡说什么呢?巡逻的人这么多,连一只虫子也飞不进来,怎么会有人?你小子见鬼了吧?” 另一个声音道。 “鬼?” 说到这里,头一个说话的那人的声音有些发颤。 随着“啪”的一声,那人似乎被同伴打了一下,另外一个人又说道:“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小,越说越玄乎了。赶快将东西送去吧,否则,要误事了,别瞎想了。” 说着,两人的声音逐渐远去,身后却跟了一排巡逻的士兵,朱子弈等他们都走过去了,这才小心翼翼的向这座宅子的一群建筑物那边移动了过去。 没想到才刚走了几步,就被一阵巡逻兵的脚步声惊的停住了脚步,他这才知道,这园子里,居然把守这么森严。 不得已,他快速的找了颗树藏了起来,那一队人刚刚过去,另外一队就又巡逻了过来。 朱子弈等了片刻还是如此,若一直这样,他就是等到明天也进不了里面。 然而,形式如此,他也只能耐住性子,等待时间,否则,一旦被人发现,那么,他就有可能出不去了。 因此,朱子弈又等了半晌,心中甚是着急,这时,忽而前面响起一阵脚步声,接着、不远处就响起了一阵脚步声,那些巡逻的侍卫们全都向那边跑去。有人嘴里还叫着:“有刺客,抓刺客了!……” 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朱子弈趁着这个机会一猫腰向前走去。由于时间紧急,他来不及猜测刚刚的动静究竟是谁发出来的,只想快速的弄清楚状况。 迅速的翻身进了内宅之后才发现,这里的岗哨比外面还要多,真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简直排列的密密麻麻,根本就没有死角。 朱子弈不由的心里爆了一句粗口。 他小心翼翼的将自己藏身在一处暗影里,没过多久,就看见一个侍卫向这边走来,想是要找茅厕,朱子弈静心凝神,等到那人走到自己面前,上前用手臂将那人脖子一圈,用力向后一拉,拽到了自己面前,同时手中匕首已经抵住那人的咽喉:“不许动,否则要了你的命!” 朱子弈低声喝道。那人哪里还敢出声,急忙点头。 “告诉我,这里是不是南宫勋的地盘?” 朱子弈问道。 “没……没……没什么南宫北宫的,这……这是我们公子的地盘,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 那人吓的说话都结结巴巴的求饶道。 “你家公子姓什么?” “小的只知道大家都叫他公子,偶尔听人叫过他一次六公子……” “噗……” 随着一个喷薄的声音,那人的话戛然而止,朱子弈从他腹部抽出刀,在他身上擦了擦,又放了回去。不管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也必须死,否则自己有可能逃不出去。 朱子弈将那尸体拖到一处草丛中放好,这才慢慢的退了出去。 四下里看了半晌,朱子弈向一间有亮光的地方而去。 停在一间房间前,将自己藏身在房间前的树上,朱子弈等了片刻。 不多时,就看见几个黑影从一间屋子里走了出来,忽而就飞身不见了。 朱子弈又等了一会儿,这才轻飘飘的落地。 第一百三十四章:果然是南宫勋 这一次,他很顺利的就跃上了南宫勋府中的房顶,如影子一般在房顶上来回的走动,很快他就在一处偏僻的拐角处发现了异样。 此时,别的房间里已经没有了烛火,可这间屋子里却依稀亮着淡淡的烛火,且不时从里面传出一阵阵的觥筹交错之声,还有丝竹之音。看来,这宅子的主人正在这里享乐。 朱子弈悄悄的移动了过去,在屋顶解开一块瓦来看,这一口不要紧,他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原来,这屋里正在行乐的人,果然就是南宫勋,此时,他一身白色飘逸的衣袍,旁边站着两名带刀侍卫,看样子,门外一定还有不少侍卫把守。 此刻南宫勋正坐在一张案几前,旁边围着几个女子,只是那些女子虽然面上带着笑,但依然看得出她们内心的惶恐。 看来,他所猜不假,这里果然是南宫勋的地盘。 那么,子欣会不会也在这里呢?朱子弈的心咚咚咚的狂跳了几声,他紧张的继续看去。 只见屋子里的正中间放着一把七弦琴,另外还有十几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她们此时都被五花大绑着。 没想到南宫勋居然将这么多人都拘了过来。他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这也太罔顾国法了。 朱子弈仔细的在这些女子中寻找着朱子欣,然而,他找了半晌也没有找见她。 “说什么是月国最好的琴师,原来都是骗银子来的。” 这时,南宫勋突然说话,声音慵懒倦怠,却透着一股杀气。 说完,他张嘴,吃掉了一颗旁边女子送到嘴边的葡萄,咀嚼了几下“噗”的一声吐了出来,又道: “还有谁不服的,可以同我的琴师再比试比试,若赢了她,本公子便放她走!若是输了,那边剁掉这一双手!你们觉得这样的比赛可算公平?”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众女子全都讶然的看向他手指所指的地方,口中虽然被堵着,却依然有人发出一阵不可思议的呜呜声。 朱子弈也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果然,在他身侧不远处,站着一个女扮男装的琴师,那人看起来高傲无比,此刻眼神看向屋顶,一脸嘲讽。 朱子弈不由的眼角一抽。 心道,南宫勋居然如此残暴不仁,为了取乐,居然用这样的方式? 朱子弈继续冷冷的看着这一幕残忍而又无聊的闹剧。 只见南宫勋已经命人将这些女子口中堵着的布拿开,命令她们一个个的轮流弹奏曲子。 这些女子全都心惊胆战,哪里还能弹得了琴呢?即便是有胆大一些的,所弹奏的琴音也是曲不成调, 南宫勋一直好整以暇的看着这一幕,面上神色未明,衬着那忽明忽暗的烛火,看起来有些诡异,此刻的他,像是地狱里来的修罗一般,令人不敢直视。 他一直很有耐心的听着曲子,直到很多人的都弹过了,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他冷冷的扫视了他们俩一样,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其中一人的脸上,说道:“本公子听说,你是她们的头儿?” 语气饱含讥讽。 那人原本已经都很害怕了,如今被他的气势所逼,更加的颤抖不止,她看了看所有的人,浑身战栗不止,半晌才点了点头。 “那你的技艺应该是最好的?” 南宫勋又问。 “回……回公子的话,奴婢……奴婢琴艺不精,不敢同公子的琴师比较……” 那女子听南宫勋如此说,慌忙跪在地上惊恐万状的道。 “是吗?” 南宫勋一边说着,一边起身,走到那女子身前,蹲下身子,他伸出右手,用两根手指捏着女子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向自己。 女子一张小脸吓的惨白,浑身也不可抑制的颤抖着。 “本公子听闻,今日你们惹怒了小姐?你们可知,她是本公子的心尖儿,你们惹的她生气,便是同本公子作对!本公子是公平的人,既然你们是琴师,那这双手,应该能弹出很优美的乐曲才是,然而,你们却不能用你们的琴艺令小姐高兴,我看还是将这双手剁了的好!” 南宫勋说着,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站直了身子,他又道:“本公子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自然会给你们机会,如今,她们都败了,只剩下你们两个,若是也败给了我的琴师,那么,本王就只能砍掉你的手了!” 女子闻言,吓的身子一缩,却不防被他一把抓住,接着又说:“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你可一定要把握住,她们的手,可都在你的琴艺里了。” 南宫勋说完,顺手一推,将女子一把推倒在地,自己转身便回到了座位前,坐了下去。 接着,他又将手一抬,示意侍卫将女子拉到了琴前,那女子一张脸更加的惨白,不由的求饶道: “公子,求您绕了奴婢吧!奴婢知错了!奴婢日后再也不弹琴了,求您绕了奴婢吧!” 可南宫勋却完全不理会那人的求饶,冷冷看她一眼道:“惹了小姐,你还敢来求我饶命?哼!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说完,忽而,将手中酒杯一扔,重重的发出一个音节:“弹!” 随着“咣当”一声,女子顿时吓的手指发抖,哆哆嗦嗦的弹了下去。一连串的音符响起,却是一片噪音,毫无章法! “怪不得小姐会生气!” 南宫勋语气平静的下了结论,说完,他再次起身,走到女子面前,一把将女子拉了起来,随手一丢,只听得“砰”的一声,女子弱小的身子如一张破布一般被他丢到墙角,力度之大,令人汗颜。 “啊……”这时,屋中所有女子不约而同传出一声惊呼,女子的头被磕在了墙角,后脑勺顿时血流如注。 她在地上扑腾了几下,好不容易坐了起来,却“噗”的一声喷出一口血来。 这一幕直看的所有的人都吓的缩成一团,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朱子弈看着这一幕,双眼似乎要喷出火来,恨不得马上跳下去将那南宫勋一拳打死,可理智却告诉他不能轻举妄动。 这里到处都有侍卫把守,稍微不慎,自己就将成为众矢之的,被这群如狼似虎的侍卫当成靶子。虽然他的武功还算不错,可以一人之力对付那么多人的人根本行不通,何况,他还想要将这些女子救出去。 他如今只有忍。 房中死一般的寂静,许久之后,屋中唯一一个还未曾弹琴的女子终于动了起来,她小心翼翼的将受伤女子扶着靠在自己的身上。令朱子弈感到欣慰的是,这些人中居然也有沉着冷静的,那女子看起来虽然眼中也透露着恐惧之色,但却比一般的女子要坚强许多。 “如今只剩下你了!你若还不能胜过我的琴师,那便同她们一起被砍手吧!” 南宫勋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却像是寒冬里的冰锥一般直刺进所有人的心里。 剩下的唯一的那名女子缓缓的站直了身子,她的脚步很慢,很慢,明知道自己没有那样的能力,却不得不那样做。如今,因为她知道所有人的性命都在他的手里握着,女子所迈出的每一步都如千斤重。 她身上的衣服随着她的步履慢慢的被汗水湿透,昭示着紧张和恐惧紧紧的攥着她的心。她一步一步,如同正在行走在死亡之旅中,直到走完了所有的路,她终于站在琴架面前。 抬头扫视了一下屋里所有的人,那些女子每一个都紧张的看着她,她们的眼中露出深深的恐惧和一丝丝强烈的求生欲望。 朱子弈看着这样的一幕,心也随着他们的目光慢慢下沉,直到一个音符破空而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那琴弦已经被那女子生生的拉断。 随即,她沉声说道:“公子,既然您非要将小姐的不开心归咎在我们的身上,那么,就让我来替她们领罪好了!我愿意被剁去双手!” 说着,她跪了下去。虽然身子有些微微颤抖,却依然脊背挺直。 “?!” 南宫勋闻言,面上难能可贵的显出一抹饶有兴味的表情来,坐直了身子,看向那女子。 “你果然愿意替她们领罪?” 他兴义盎然的问。 “是!” 声音斩钉截铁,虽然微微带着颤音。 “好!那本公子便成全你!” 南宫勋懒洋洋的道,说完,又沉声吩咐:“来人,将她拖出去砍掉双手!” 话音刚落,那女子已经被人拖着拉了出去。 看到这里,朱子弈忍无可忍,没想到南宫勋居然会为了一个女子而做出这等残忍的事来。 看着那三名侍卫将女子拖了出去,他也随即起身,悄无声息的落在了下面,藏身在一根粗壮的柱子之后,接着又悄无声息的尾随在那三个侍卫身后,直到看见那几个侍卫将那女子拖至一处空地上,其中一人死死的按住她的肩膀,他不得不以一种屈辱的方式跪在地上,另外一人却抓住他的手放在地上,女子拼死的挣扎着,却如何能是那几个侍卫的对手,没几下就被人死死的按住,眼看着另外一人手中的刀子就要落下,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人突然之间就倒在了地上,甚至没有发出声音来。 “啊!什么人?” 第一百三十五章:救人 看着同伴突然倒地,抓着女子手的人侍卫急忙腾出一只手去摸那人的呼吸,却已然是一具没有呼吸的尸体了。 他不由的惊叫道。 可是,回答他的,只有冷飕飕的夜风。 “喂,这是怎么回事?” 另外一个压着女子的侍卫不由的四下里张望了一下,眼中露出一抹无法掩饰的恐惧,颤抖着声音问道。 “不知道,或许是突发什么疾病吧。快点,咱们别误了公子的事,否则,咱们的性命只怕也保不住了。” 另外一个回答道。 看来,他如今只想赶快将事情办好,赶快回去。不想呆在这里了。 可是,还未等到同伴的回答,他便也如先前那人一样,白眼一翻,倒地而死。 那人重重的身形倒在女子的面前,吓的她“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随着那一声惊呼,剩下的那名侍卫还没反应过来也突然咚的一声,整个人也倒地身亡了,一连死了三个人,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足已看出这人的身手如何了得,就在那女子还未曾从惊呼中回过神来,已经被一双手一拉,嘴巴也已经被人捂住,同时,耳边传来朱子欣的声音:“别叫,我是来救你们的!” 女子这才反应过来。她顺从的点了点头,朱子弈这才将捂着她嘴的手拿开,说道:“跟我来。”说着,将她一拉,拉到了一处房角的阴影处站着。接着他又手脚麻利的将两个侍卫的尸体拖了过来,对那女子道:“快点,将他们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穿上。” 说话间,他已经开始脱了。 女子顿时明白过来,也不说话,蹲在地上急速的脱起了侍卫的衣服,很快,两人都打扮成侍卫的样子,朱子弈又手起刀落,砍下一个侍卫的一双手,用他们带来的托盘将那血淋淋的手放在里面盛着,沉声说道:“跟在我的后面。” 说完,他一步一步的向那间房间里走去。 那名女子在短短时间里经历了这么多,此时还惊魂未定,可当她看到朱子弈的那一刻,心顿时安定了许多,也不似先前那般绝望和恐惧,但看到那几个死人和这双血淋淋的手的时候,还是禁不住想要呕吐,但她强忍着,跟在朱子弈身后。 一脸惨白的向那间她如今最不想去的房间而去。 是的,他们必须去救那些无辜的姑娘们。 屋子里的此时静逸的可怕,空气中流动着一种诡异而又沉闷的空气。血腥的味道在屋子里蔓延开来,令所有的女子都不由的瑟瑟发抖。 南宫勋嗜血的眸子在她们每一个人的身上扫过。低沉而又缓慢的声音再次响起。 “虽然有人替你们领了罪,但只这一双手,如何能够泄我心头之愤?不过,本公子一项公平,你们中若有弹的好的,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这次错过了,便只有死路一条了!你们半柱香的时间,时间一到,所有人全部活埋。” 他的话音刚落,竟然有几个女子顿时昏厥了过去。其余的也都吓的哭了起来。 南宫勋似乎很满意这样的结果,他的唇角微微勾起,冷眸中的寒意在屋子中掀起一轮无声的血雨腥风。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所有的女子的希望也在一点一点的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消散,有一个女子突然发疯般的站起,嘶叫着扑向南宫勋,可她还没有扑到南宫勋的身边就被他身边的侍卫一剑刺穿胸口,倒地而死。 接下来,又有两个女子发疯般的大笑了起来,她们目光呆滞,表情僵硬,一看就是被着压抑的气氛和面临死亡时的恐惧逼的发了疯。 “杀了她们!” 南宫勋冷冷的声音在魔咒般的狂笑声中传出,顿时,两名侍卫拔剑而出,疯狂的笑声戛然而止,随之而来的是喷薄而出的两抹代表着生命的终结的殷红。 恐惧的气氛更加的浓烈,血腥的味道弥漫在宽阔的屋子里。散发着一种浓烈的死亡的气息。 所有的女子都已经面如死灰,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她们又将目光转向那半柱香,它奋力的燃烧着,眼看着即将全部化为灰烬。 这时,从门口走进来两个人,他们低着头手中捧着一个托盘,盘子里竟然是一双血淋淋的手。 人群中传出“啊”的一声叫出了声,就连南宫勋身边的几名女子也不例外的捂着嘴颤栗着。 这样一双血淋淋的手呈现在她们的面前,在这样强烈的刺激下,有人终于精神崩溃,大叫一声晕死了过去。 朱子弈低着头,尽量将自己的脸隐没在暗处,且用托盘遮在面前,一步步的将那双血淋淋的手捧到南宫勋的面前的时候,南宫勋只是扫视了一眼即刻发出一阵阵嗜血的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完,他一挥手,随口道:“拿去喂狗!” 朱子弈带着那女子转身退下,到了门口,南宫勋突然“诶”了一声,女子和朱子弈皆不由的身子一震,以为被南宫勋发现了。 然而,事实证明是他们太过于紧张了,只听南宫勋却说道:“没想到这样也能吓死几个?” 原来,居然有人被吓死了! 朱子弈闻言,不由的咬牙切齿!若此时他可以杀了南宫勋,他想,他是不会犹豫的。 半柱香很快燃到了头。 南宫勋大手一挥,说道:“带她们去吧。” 几名侍卫即刻上去,压着这些女子向外走去。朱子弈同那名女子站在门外,看着那些人被压出去,便无声的跟在了侍卫的身后。 夜已经很深,朱子弈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周围,在确定只有八名侍卫押送着这些女子之后,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在等待时机,想要救出这些女子。 只是这些女子中却有些不争气的,如今被吓的腿软的走不动,那些侍卫只好拖着她们的手臂走,拖的不耐烦了,直接就一刀解决了。 朱子弈眼睁睁的看着两名女子就这样死在了侍卫的刀下。不由的替她们惋惜,只要她们再坚持一会儿,就一会儿,他或许就可以救了她们。 队伍走的很缓慢,朱子弈耐着性子跟在这群女子的身后。 终于走到了世子府外,他微微的紧了紧衣领,这侍卫的衣服有些小,不太合身。 一群人走到他之前刚来的时候,藏身的地点时,朱子弈向四周看去,果然看见自己的人还在附近。 他顿时心安了不少! 仿佛是无意,他说了声:“路如此不好走,不如随便找个地方活埋了她们算了!” 他的声音很大,飘散在黑夜中,那些潜伏着的他的手下顿时听了出来。 “这里可不行,距离宅子太近,你难道不怕夜里鬼魂来找你吗?” 有侍卫接话道。 说完,又有人插话道:“真是的,都是些如花似玉的姑娘,公子怎么忍心?” 那人看来还是个怜香惜玉的。 “呵……公子心中只有小姐,别的女子,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 又有人道。 “小姐?” 朱子弈今夜已经是第二次听见小姐这两个字了,起初他并不在意,如今却开始怀疑,这些人口中的小姐就是自己的妹妹朱子欣了。 眼珠子转了转,他问身边的侍卫,道:“你说小姐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何公子如此在乎?” “这我哪儿知道,就连公子的身份,咱们也是猜不出来的。” 身边的人道。 “唉!别磨磨唧唧的了,赶快干完活儿回去复命吧。公子的脾气你们也不是不知道!” 前面有人催促道。 “知道了。” 身边的侍卫应了一声,紧走了几步。 朱子弈跟在他身后,一便走,一便四下里贯彻着。 眼见着这帮侍卫将那些女子带到了一处荒地旁,而一个新挖好的深坑此时静静的张着狰狞的大口准备吞噬这些还是妙龄的女子。 原来,南宫勋早就已经派人将坑准备好了,看来,他刚刚所说的,给这些女子机会,根本就是扯淡。 朱子弈见这里距离宅子很远,又是大野地里,心道,是时候了。 心念一动,他将手在唇上捏了,吹了声口哨,接着,迅速的掏出匕首,如一个影子一般就扑了上前,照准一个侍卫的咽喉就割了下去,那侍卫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其余的人见来了个黑衣人,急忙扑了上来。 四周的他的人也在瞬间赶到,同其他的侍卫打了起来。 朱子弈身形飞快,飞身一脚,踹倒一个,接着又是一个黑虎掏心直接将匕首插进了另一个侍卫的胸口。 地上的那名侍卫翻身而起,想要背后偷袭,没想到朱子弈一个转身,他的脖颈之上顿时出现一条细细的血丝,过了片刻,那血丝越来越多,竟然喷薄而发,如血箭一般飞速的射了出来,那人也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睛缓缓倒地。 其余的几名侍卫一拥而上,朱子弈飞起一脚,连环五脚飞出,地上便倒了一片,他手起刀落又解决了一名,其余的还没有爬起来,就又被他飞起一脚给踩在了地上。 这些人原本武功也不是很高,朱子弈对付起他们并不是很难,加上有自己的人帮忙,于是,很快就将那几名侍卫全部解决了。 当所有的侍卫都被她们解决掉以后,他从最后一名侍卫的身上收了脚,回头,这才看见哪些女子全都蜷缩在一处惊慌的看着自己。 第一百三十六章:谢谢救命恩人 “好了,这下你们安全了!” 朱子弈看着她们说道。 那些女子似乎被这样的场景吓到了,竟然没有一个人说话,还是那个胆大的女子第一个站出来,将自己身上的侍卫服装脱掉,笑着说道:“大家安全了,还不谢谢咱们的救命恩人?” 她的话说完,这些女子似乎才反应了过来,全都像是从梦境中醒来一般,顿时,跪倒了一片,口中说道:“多谢壮士救命之恩!” “大家快跑吧,只怕晚了又被他们,不要浪费时间了。” 朱子弈却在此时打断他们说道。 众人这才醒悟过来,急忙飞跑了起来。 朱子弈见状急忙又叫:“你们回来!” 那些女子不明白又发生了什么状况,停着步看向朱子弈。 “这样跑不行,要有组织,有纪律。来,跟着我一起走。” 朱子弈见他们一窝蜂的向前跑去,摇了摇头,只得好人做到底,护送他们回去。 说着,他便对手下道:“来人,你们先送这些姑娘们回去吧。” 看着那些女子在自己人的护送下离去,朱子弈转身看向那园子,今夜他虽然未曾打探到子欣的下落,但收获也算不少。至少知道了这里果然是南宫勋的秘密基地。 同时,他也明白了,若自己想要将这里打探的一清二楚,只靠这样是不行的,必须要想别的办法才行。 看了半晌,朱子弈方才将那几名侍卫的尸体埋了,这才转身离去…… 而此时的朱子欣正拿着本书在看,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 或许知道她在这里很难捱,南宫勋给她配备了一个书房,里面放满了书籍,而朱子欣也已经被迫搬到了南宫勋为她所盖的宅子里了。 这些书对于如今的朱子欣来说,确实是一个调剂无聊生活的好东西,她经常一看就是整整一日。 有很多都是将兵家用兵之法,还有许多是讲人的心理,还有一些易容易声的技术书籍。 朱子欣看了几本以后觉得这些书简直都是宝贝,每一本都很有用,她不明白的是,既然南宫勋想要囚禁自己,为何还要让他看这些书,难道不怕自己学会了逃跑?还是,他太过于自信,相信自己根本就逃不出去?而他,是否也读过这些书呢? 想到南宫勋那张冰川脸和那阴鸷的眸子,那不可一世的样子,朱子欣不由的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没事干嘛要想起他来!真是神经病! 朱子欣骂了自己一声,继续埋头看书。 她如今拿的一本书叫《风后八阵兵法图》 该图共分九幅,一幅为八阵正图,其它八幅为八个阵式,即:天覆阵、地载阵、风扬阵、云垂阵、龙飞阵、虎翼阵、鸟翔阵、蛇蟠阵。 朱子欣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研究过古文物,对这本书也略知一二。 据说这本书是它由黄帝与其大将风后研创。据传4500年前,蚩尤兴师作乱,侵犯中原,黄帝因将寡术乏,九战九败于蚩尤,便率兵退守至云宕宫(今河南密县刘寨乡云岩宫)练兵讲武,建立宫殿(即轩辕黄帝宫)。为讨伐蚩尤,黄帝拜风后、力牧、常先、大鸿为交,并在此与风后研创了我国最早的《八阵兵法图》。 二十一世纪的时候,这幅图曾经在河南密县被挖掘了出来,当时引起文物界高度重视,却没有想到,她如今居然在这里无意间见到了。 朱子欣仔细的将这本书研究了好几天,发现这上面所说的阵法在打仗的时候及其有用。 她一项对这些很感兴趣,因此越看越觉得好看。 “小姐,已经很晚了!您还是早些安歇吧!” 身后,吉儿张了一个长长的口,说道。她实在是忍不住了。 “嗯,你先睡吧,我看完这张就去。” 朱子欣应道。 “小姐,您还是睡吧,若是您因为休息不好而生病,公子不会放过奴婢的,今日晌午给您弹琴的那些琴师,因为没有让您笑,奴婢听闻,她们……她们……” 放下书,朱子欣紧张的问:“她们如何了?” 听到吉儿的话,朱子欣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们……奴婢刚刚听闻,都被公子活……活埋了!” 吉儿越说越害怕,到最后居然浑身哆嗦了起来。 “什么?他居然如此狠毒!” 朱子欣惊呆了。 “南宫勋,你如此将我置于何地?红颜祸水吗?” 朱子欣不寒而栗!她自然是知道烽火戏诸侯的典故,没想到这个故事居然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虽然规模没有那么大,可她的心情又岂是那些琴师能够左右的? 朱子欣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这个变态,他到底要做什么? “小姐,您还是……” 吉儿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我知道了,马上就去。” 朱子欣不想再连累任何人,打断吉儿的话,将书放下,即刻便站了起来,同吉儿向卧房的方向而去。 走出门,这才发现,外面居然下雨了。 淅淅沥沥的雨打在树叶上,令朱子欣的心情比刚刚平静了些,加之突来的冷空气,令她方才惊觉,已经是深秋了! 回到卧房,朱子欣合衣躺在床上,居然很快便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之中,她似乎听到有脚步声逐渐自远处传来。 接着,她感觉身上的被子也被人轻轻的扯到了下巴下。 恍惚之间,她听见一个声音传来,那声音沙哑,温和,带着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魅力,那声音她只是第一次听,却感到很熟悉,他说:“子欣,不要再拒绝我,因为我真的很爱你!” 朱子欣很想睁开眼睛,看看那人是谁,同时也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沮丧。 她原本是一个睡眠很警醒的人,可是,她这次想睁开眼睛,眼皮却沉重的怎样也睁不开。 虽然明知有人在她的床边,她却不能控制的逐渐进入了梦乡! 不知什么原因,这一觉睡的各位沉,朱子欣醒来的时候,已经第二日的午后,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变成了滴滴答答。 她听着雨声,整个人依旧没精打采的躺在床上,听着雨声,又睡了过去,这次一直睡到了晚上方才睁开眼睛。 睁开依旧沉重的眼皮,朱子欣有些怀疑自己如此能睡的原因了。 然而,即便果然是南宫勋做的,她也是丝毫无能为力,此刻,她真的很为自己的无能伤心! 夜很静,也很浓,浓的仿佛心口那化不开的抑郁。 不知为何,在她半梦半醒之间听到的那句话一直在心头萦绕,挥之不去! “子欣,不要再拒绝我,因为我真的很爱你!” 那个人是谁?南宫勋吗?他也会如此同一个人说话吗? 朱子欣摇头,他不会,他又怎么会那样同她说话呢? 或许,那不过是一个梦境,一个幻觉而已! 朱子欣扶额,有些糊涂,又有些伤感,头脑有些混沌,不明所以的情绪令她突然感到很烦躁。 “小姐,您醒了?” 吉儿听见响动走了过来,问道。 “嗯。”朱子欣点了点头,问道:“昨夜我睡着的时候,谁来过了?” “没有人来过呀,奴婢一直守在门外。” 吉儿摇了摇头,回答道。 朱子欣看她的样子不像是撒谎,于是也不再追究,看来,果然只是自己做了一个梦吧。 挥了挥手,让吉儿走了,朱子欣起身,去了院子里。 如今,院中的茉莉开的正好,廊上灯笼的微光照在院中,细雨婆娑下,那香味儿带了点儿湿湿的泥土气息,凉凉的冲入鼻尖,令朱子欣原本有些混沌的头脑顿时清醒了过来。 她独自一人走到院中,站在一簇茉莉花下,接着回廊上的灯笼的光亮,站在夜色里,静静的看了许久。 这时,突然一声轻响,将出了神的朱子欣吓了一跳,她抬头看去,却见一个黑影此刻正跳上围墙,如此夜晚,难免将人吓了一跳。 然而,似乎是因为看到了朱子欣,那黑影楞了一下,僵在了墙上。 “你是谁?意欲何为?” 朱子欣被惊了一下,然而面色却为变,冷冷问道。 “原来这里不是出口!” 没想到那人并未回答朱子欣的话,而是喃喃的道了声,接着,便跳了下来,几步走向朱子欣。 朱子欣不由的后退两步,同时,也戒备的拔下头上的簪子,冲着那人道:“你再过来,我便对你不客气了。” “姑娘莫怕,我本是付村的村民,前日被莫名其妙的抓了来,只因家中还有老母要赡养,我放心不下,只好寻着机会想要逃出去,谁知,误打误撞的跑到了姑娘这里,还望姑娘莫要害怕,我这就出去。” 那人说着就向门外跑了去。 朱子欣这才反应了过来,刚要开口留他,他却已经跑了出去。 朱子欣生怕他出去被人抓了,急急的跟在他身后,然而,才走了两步,院中这时却突然人声鼎沸,火光大盛。 “不好!” 朱子欣心中不由替那人担心了起来。也慌忙跟了出去。 院子里,此刻站满了人,细细密密的雨雾里,每一个人手中都拿着火把,他们神情肃穆,眼神同时都在看着同一个方向。 朱子欣顺着他们眼神的方向看过去,顿时瞪大了眼睛,果然,不过瞬间,那人已经密密麻麻的侍卫围在中间。 她看向那人,借助着火把的亮光,此刻,她方才看清楚,那人的长相也衣着,只见他穿着蓑衣,手提着一把大刀,神情悲悯而又肃穆的和侍卫们对持着,虽然站在雨雾里,但他周身所散发出来的煞气却令人不敢轻视,他的神情有着慷慨就义的决心。 第一百三十七章:二姨娘又来了 在他的身后站着十几个衣衫褴褛的人,这些应该也是南宫勋新抓来的壮丁吧,看到这些人,朱子欣似乎明白了些,刚刚那人看来是他们的领头人,想要从这里逃出去,可惜,还是被南宫勋发现了。 脑中,吉儿的话又闪现了出来,南宫勋的手段令她不寒而栗,朱子欣觉得,自己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一群人就这样被南宫勋杀了,无论如何,她也要去试上一试,即使自己的力量微乎其微,她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就这样死于非命。 尽管浑身无力,在她的坚持下,她还是赶在南宫勋杀了他们之前跑到了包围圈的外面,伸手将两个侍卫拨开,看向正奋力同侍卫们厮杀在一起的那些人。 “住手!” 朱子欣大喊,然而,在一片厮杀声中,她的声音瞬间就被淹没了。 然而,即便如此,还是有一个人听到了,那就是南宫勋。 他的身后立着几个侍卫,有侍卫手中正打着一把伞替他当着雨。 “去,将伞给小姐!” 听见朱子欣的声音,南宫勋冷声道。 “可是,您……” 侍卫一愣,担心道。 “让你去,你就去。” 南宫勋不耐烦的道。 “是。” 侍卫无奈,急急去了。 当头顶突然没了雨,朱子欣回头一看,当看见南宫勋的时候,她道:“让他们住手!听见没有,让他们住手!” “你来这里做什么?” 南宫勋却冷冷问道。 朱子欣一指院中的人,说道:“放了他们。” 出乎意料的,南宫勋抬了一下手,示意停止打斗。 顿时,刚刚还架着兵器的侍卫们全都放下手中的兵器。垂首而立,剑拔弩张的气氛也消失了。 朱子欣命人撤了武器,有些不可思议,她刚刚如此做,只是因为一股冲劲儿,只想救那些人的缘故,然而,当南宫勋果然按照自己的话做了之后,她反而觉得太反常了! “本王问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南宫勋见朱子欣突然发起了呆,不由的蹙眉,加重了语气又问了一句。 “你这样打打杀杀的,除非是聋子才能视而不见!” 朱子欣此时方才反应过来,说道。 “回去吧,这里没有你的事了。” 南宫勋一摆手,又道。 朱子欣却脚步未动,说道:“你放了他们,我就回去!” “哼!居然同我讲条件?” 南宫勋冷哼一声,不耐烦的道。 “我哪儿敢同冀王讲条件,不过是不想晚上做噩梦而已。” 朱子欣道。 “你果然想要救他们?” 南宫勋眯起眼睛,神色不明的问。 “是!我不想看着这些无辜的人都成了你的刀下亡魂!他们何其无辜,若说他们有错,那错误也应该是因为他们遇到了你!南宫勋,他们不该死!” 朱子欣加重了语气。 “想要让本王放了他们也行,你跪下来求本王,我就放了他们。” 忽而,南宫勋上前几步,走到朱子欣面前,看着她的眼睛,唇角居然勾了一抹笑意。 他高大的,邪魅的身影,笼罩在朱子欣的上方,由于未曾打伞,如今身上雪白的衣衫上已经湿漉漉的,头上的雨水也一点一点的滴落,令人看了,有一股说不出的感觉,有些压抑,有些惆怅,也有些压迫!…… “求他?” 朱子欣看了一眼院中无数的人一眼,心中泛起一抹苦涩,长这么大,她何曾求过任何人?不管是在二十一世纪也好,穿越过来了也罢,从来没有! 如今,要让她来求一个她一直憎恨的人渣,她如何说的出口。 他是她身体原主的仇人,一个将这具她正在使用的身体做成人彘的人的帮凶!她如何能够开口? 然而,看了一眼如今正站在雨中的那些壮丁们一眼,他们又何其无辜?他们招谁惹谁了?为何要在这小岛上无辜惨死? 朱子欣的内心矛盾极了,她痛苦的用牙齿咬着下唇,都咬出血了也不自知…… “既然如此为难,那本王就不勉强你了。” 她的表情自然被南宫勋看在眼里,他冷笑一声,说道。 说罢,又扬声吩咐:“来人,送小姐回去。” “不,我可以。” 这时,朱子欣如梦初醒般的抬起头来,目光坚定。 说着,她膝盖一弯就跪了下去,口中说道:“我求你,放了他们!” “……” 这一次,轮到南宫勋吃惊了,他楞了一下,低下头,看了看跪在泥水里的朱子欣,继而,又仰起头,喝道:“吉儿何在?” 这时,从人群中急急忙忙的跑来一个小丫头,到了南宫勋面前,也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道:“给公子磕头了!” “你是怎么照顾小姐的?让她下雨天还到处乱跑,若是生病了,我为你是问!” 南宫勋说完转身就走。身后,军师鲁奎问道:“公子,那这些人如何处置?” “放了。” 南宫勋头也未回,径自走了。 “放了?公子,放了他们后果不肯设想呀!” 鲁奎不甘心,又喊了一声,然而,南宫勋却已经走远了。 “娘的,红颜祸水!都是这女子惹的祸!” 鲁奎大骂一声,转过身来,向院子中走去,经过朱子欣身边的时候,猝了一口,又骂道:“祸水!” 而后,他又对着院中围着那群壮丁的人喊了声:“没听见公子的话吗?把他们都放了!” 朱子欣这才站起身来,看向那些人。 这时,刚刚那翻墙的人走了过来,抱拳对朱子欣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日后,姑娘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小人家住在付村,名唤付超。” 朱子欣还未曾开口,付超身后一群也走了过来,齐声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不必谢我!你们还是快走吧!” 朱子欣轻声道了声,转身便向自己的屋里而去了,刚刚屈辱的一幕,令她的心情跌入到了低谷,此刻,她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身后那些人目送她离开,一群人这才走了。 京城,侯府大院里。 已是亥时,小翠也已经睡下了。 然而,这时东篱苑中的大门却被人砸的山响,如同强盗来了一般。 小翠被惊醒,拿了根棍子走出门去,战战兢兢的问道:“是谁在敲门?” “还不快开门!” 门外传来二姨娘的声音。 “是……是二姨娘啊,这么晚了,您来东篱苑里有什么事吗?” 小翠那里敢随便给二姨娘开门呢,于是大着胆子问道。 “哼!小翠,你的胆子这是越来越大了呀!看来,你家小姐这一死,你倒是逍遥快活的紧,一个人霸占着东篱苑,难不成想当主子不成?快开门,否则,我立即命人卸了这门。” 二姨娘叉着腰,喊道。 “……” 小翠哪里经得起这一惊吓,更何况,二姨娘居然还给她安了这样一个罪名呢? 她无奈之下,只得战战兢兢的开了门。 可是,门才刚开,随着“咚”的一声,二姨娘一脚就踹了过来,将小翠踹倒在地,捂着胸口,咳嗽半晌,也没有爬起来。 “哼,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日后你就给我长点眼色,否则,我让你后看!” 二姨娘声色并厉的道。 说完,她回头又对身后的朱子婵道:“蝉儿,跟娘进去搜!” 说着,二姨娘便带着人向屋里而去。 “那是小姐的闺房,那么不能进去!” 小翠见状,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爬起来就挡在了二姨娘的身前。 “哼!小姐,你家小姐早就已经死了,你到如今还在做梦呢?给老娘闪开!” 二姨娘,说着,将手一推,便将小翠又推到在地,一行人气势汹汹的向屋内而去。 “你们如此不讲道理,奴婢,奴婢告诉老爷去。” 小翠再次爬将起来,一边说,一边向门口而去。 对她来说,捍卫小姐的尊严,便是她活着的唯一目地,她之所以要守着这东篱苑,原因就是为了守着小姐的东西,等着她回来的一天。可如今,既然有人要来动她誓死保卫的东西,她如何会肯? “老爷,我劝你还是别费那个心思了,老爷被皇上派出去办事了,只怕是十天半个月也回不来了。如今在侯府,便是老娘说了算。” 二姨娘嗤笑一声,道。 说完,不再理会小翠,而是对自己带来的十几个人道:“给我搜,尤其是那些窟窿眼儿,老鼠洞儿,全都给我挖开了看。” 原来,她到如今还想着那些嫁妆呢。 她的话音刚落,一行人就拿着家伙到处挖了起来。 小翠心痛至极,照她这样挖下去,这东篱苑的房子,只怕要被她挖倒了。 不行,她必须阻止而姨娘的行为。 想到这里,小翠急急忙忙向贵华苑里而去。 “夫人,夫人,不好了,不好了!求您给小翠做主,二姨娘她要挖东篱苑的房子!夫人……” 小翠一路急跑,赶到了贵华苑外,顾不得通报便大声的哭喊了起来。 如今公子也没在家,她能求助的人,只有夫人了。 “外面发生了何事?” 楚红此时已经睡下,听见声音问道。 “回禀夫人,是东篱苑的小翠,说是二姨娘去挖东篱苑的房子了。” 丫鬟冬青回道。 倏地,楚红坐起身来,下了床,披了件衣裳便向外走去。 “夫人,老爷不在家,二姨娘又是个不好惹的主儿,您还是……” 冬青在她身后担忧的劝道。 第一百三十八章:夫人怀孕了 “哼!这二姨娘也太不像话了,居然跑去东篱苑里闹事,我这个做主母的若是不管,子欣日后若是回……” 剩下的话打住在喉咙里,楚红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不再言语,只是急匆匆的向外走去。 “夫人……夫人……” 冬青见状也急忙跟上。 刚走到门外,就见小翠还跪在哪里哭着。 “小翠,不要着急,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来我听。” 楚红迎了上去,急声问道。 “夫人,二姨娘带了十几个人去东篱苑,说是要找什么东西,如今正在东篱苑里乱挖一气,奴婢只怕,她会将那房子都挖塌掉的,夫人,虽然,老爷说小姐死了,可奴婢就是不信,奴婢要在东篱苑里等小姐回来!可如今,若是东篱苑也没了,奴婢再无处可去,小姐回来了,找不到奴婢可怎么好?夫人,求您给奴婢做主呀!” 小翠见夫人果然出来了,急忙哭喊道。 “好了,我知道了,咱们这就去东篱苑里吧。” 楚红一边将小翠扶起来,一边说道。 说完,神色一凛,向东篱苑而去。 二姨娘正指挥着人翻箱倒柜,掘地三尺,干的好不热闹,忽而听见一个声音传来: “住手!” 二姨娘被惊了一下,她回过身子,见是楚红,不由的嗤笑一声,表情无比不屑的道: “哟,原来是夫人,没想到这么晚了,您还没有睡呀!您若是睡不着,大可以去后花园里逛逛,来东篱苑里大呼小叫,我看你却是有些自讨苦吃了!” 威胁加恐吓,二姨娘丝毫也没把楚红放在心上。 “哼,二姨娘说哪里话,本夫人来这里就是为了阻止你在这里乱挖乱翻的。你若不听我的劝阻,执意要挖,本夫人也没有意见,不过,作为主母,本夫人既然拦你不下,自然要将此事告知老爷,到时候,老爷若是怪罪下来,二姨娘可别怨本夫人没有警告过你!” 楚红说完,一双凤眸看向二姨娘,神情间是从未有过的冷然。 “哼,除了拿老爷来吓唬我,你还有什么本事?” 二姨娘却是不屑的道。 说完,她将头一偏,看向楚红,又道:“你趁着老爷如今不在家,就用你主母的身份来压迫欺负我们母女,趁着我们来给大小姐收拾东西的档口,命人来挖了房子,意欲栽赃给我们母女,如今却将屎盆子想要扣到我们母女身上。不知这桩罪状,老爷又会如何评判呢?” 而姨娘厚颜无耻,居然想出这么阴毒的招数,她说完挑衅的看向楚红,一脸的无赖相。 “呵……即便如此,只怕老爷也会看在他未出世的孩子面上,不与我计较,反而会责怪您惊扰了本夫人腹中的胎儿。二姨娘,您说是不是呢?” 楚红却只是轻笑一声,语气温和,声音柔美,丝毫听不出她有生气的样子,反而令人听了有如沐春风的感觉。 然而,她话中的内容却像是一个劲爆的炸弹一般,顿时将二姨娘炸的有些站立不稳。 她这一生,最在乎的便是老爷了。她之所以嫉恨夫人,绝大多数的原因,还是因为嫉妒。 之前,之所以想要害楚红,也是因为她夺走了她想要得到的地位。 然而,后来,她发现老爷对这个新夫人似乎并未曾上心,因此,也就慢慢的不那她当回事了。 楚红原本也是个不好事的,性子沉稳,内敛,加之生性淡漠,也懒得同二姨娘争什么,因此,这一段日子,倒也相安无事。 可如今,楚红怀孕的消息,却一下子将两人的矛盾堆到了风口浪尖。 二姨娘没有想到,原来老爷同新夫人居然在一起很久了。这么些日子,她竟然没有发现! 她一直都以为老爷是住在书房的!这一惊非同小可,二姨娘半晌也没有回过神来。 好半晌,她才蹦出一句话来:“你说什么?你,你怀孕了?” “怎么,二姨娘似乎不相信?” 楚红淡淡一笑,问道。 “这么说是真的了!” 二姨娘瞬间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整个人都蔫了,怔怔的向外走去。 “娘!您这是怎么了?” 朱子婵见状,急忙追了上去,问道。 谁料,二姨娘一句话也不说,就这样走了。 “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滚!” 冬青见状,对还怔在原地的那些下人们喊道。 群龙无首,下人们自然也不敢多呆,何况如今站在这里发话的可是主母。于是,听了冬青的话,大家自然也不敢多呆,灰溜溜的走了。 “小姐,您将怀孕的消息泄露给了二姨娘,只怕她会对您不利呀!” 众人走后,冬青担忧的道。 “夫人,奴婢多谢!” 这时,小翠也急忙走了过来,跪在楚红面前,说道。 “快起来吧,这是我应该做的。” 楚红伸手将小翠扶起来,叹息一声道:“树欲静而风不止!若这二姨娘非要置我于死地,那本夫人自然也会想办法应对。你就不要再担心了。” “夫人,都怪奴婢不好,给您惹麻烦了!” 小翠闻言,心内愧疚,因此说道。 “呵……怎么会是你给我惹的麻烦呢?其实,纸里包不住火,我若今日不告诉她,它日,等我肚子大了,她们依然会看得出来。不如早些让她知道,若她有什么行动,也好早日应对,不至于到时候手忙脚乱。” 楚红淡淡说道。 说完,她看了看被二姨娘弄的乱七八糟的屋子,又对冬青道:“你去找些人来,帮小翠将这屋子收拾一下吧。” “是。” 冬青答应一声,出门找人去了。楚红却在这屋子里四处看了起来。 直到冬青找了人来,楚红方才离开。 再说二姨娘,一路失魂落魄的回到了栊翠阁,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半晌也没有说话。 朱子婵跟了进来,见她娘如此,急忙斟了一杯水递到她娘手里道:“娘,你这是何苦,不过是怀孕而已,谁知道这孩子保不保得住,即便是保得住,也不一定是个男孩!您这样作践自己又是何苦?” 二姨娘闻言,终于抬头看了一眼朱子婵,方才道:“你爹他终于还是喜欢她了!” “娘!爹是什么样的人,您还能不知道吗?兴许是因为新夫人是丞相家的亲戚,他不好一直冷落人家。总之,这些事情,您就莫要纠结了,您若是实在看她不顺眼,想办法将那孩子做掉,不就万事大吉了?” 说着,朱子婵的声音低了下去。 接着,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又急忙辩解道:“娘,我这可都是为了您好!” “蝉儿说的对!在这侯府中,咱们不能心软,否则,只有被欺负的份儿!若这个小害货不除,只怕日后,我们就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二姨娘这一次却没有表现出什么,只是叹息着道。 “那娘,您预备怎么办?” 朱子婵闻言,急声问道。 “这事儿还得慢慢来!先去派人查一查这个贱人未成亲之前有没有什么事情,若是被我抓到什么把柄,哼!那就休怪我不客气!” 二姨娘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道。 “娘,这一次,您变聪明了好多哦!” 朱子婵听了,也觉得好,夸赞道。 “吃一堑长一智,上一次的教训还历历在目!” 二姨娘说着举起她的左手,看着那根断指,目光中闪出一抹狠毒之色来。 “每当我看见这只手指,我都恨的咬牙切齿!还有琪儿,她死的好惨!” 二姨娘的声音逐渐变的尖利起来,面上也一派狠厉之色。 说完,她看向朱子婵,忽然抓着她的肩道:“琪儿定然是被太子给杀了的,蝉儿,日后,你定要为你二姐报仇雪恨!” “娘,蝉儿记得了,娘,这一次,我们不是同冀王一起,将朱子欣弄走了吗?蝉儿想,她如今即便是不死也会脱层皮的!这也算是为二姐报仇了!您放心,日后,我定然会同冀王合作,一步一步的将太子逼到绝路的。” 朱子婵此时方才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之前,为了保持自己的形象,她一直都有所隐瞒,可如今,她娘都支持她了,那么,她还有什么好保留的? “嗯,蝉儿,记得按娘的话去做,先将楚红这个贱人收拾了再说。” 二姨娘又道。 “知道了!娘,您就放心吧。” 朱子婵应了一声,接着又道:“您快喝了这茶,都快凉了!” 说着,将手中的茶杯递给了二姨娘,而后又道:“那,娘,蝉儿这就去安排!” “嗯,去吧。” 二姨娘接过那茶杯,眯了眼睛道。 又过了几日,东篱苑里,小翠正在扫地,一阵脚步声响起,南宫曦便出现在了东篱苑门口。 “奴婢见过太子殿下。” 扔下扫把,小翠急忙俯身行礼。 “起来吧!” 南宫曦一边说,一边向屋里张望着。 小翠回头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眼见着南宫曦的眼中又闪出一股浓浓的失望之情,她心中也是一阵绞痛。 “太子殿下,若小姐回来了,奴婢肯定第一个飞奔到太子府去向您禀报!可是,小姐她……她,如今还是下落不明!” 第一百三十九章:只需找到此人 小翠咬着下唇,说着说着,便像是要哭出来了。 “嗯,本王也只是来看看!相信子欣一定不会有事,她那么聪明!本王画了一些画像,也派了许多人拿了画像四处寻找,相信很快就能找到了。” 南宫曦点着头道。 说罢,他踱步走到屋子里,坐在屋内的椅子上,看着屋中的陈设发起了呆。 小翠见状,无言的去斟了茶,端了过来,放在桌上,替南宫曦斟了一杯,又无言的退了出去。 这是太子的习惯,自从小姐失踪之后,他总是隔几日便会来看看,也总是这样一言不发的坐上好久,然后又一言不发的离开。 “小翠,这屋里是怎么回事?” 可是,这一次,南宫曦坐下没多久,就对着门外喊道。 小翠慌忙进去,看向南宫曦的手指所指的方向,这才发现,墙角有一处被二姨娘挖开的小洞,因为那里挖的实在太大,因此,虽然夫人派人修缮过了,却还是有些痕迹。 “回太子,这是二姨娘派人来挖的。” 小翠想起那件事,心中便愤愤不平,因此,语气也有些委屈的道。 “她?” 南宫曦的眼睛顿时眯起,片刻后,又道:“她为何要来这里挖墙?” “回太子殿下,二姨娘说东篱苑里藏了什么宝贝,为了找到那宝贝,因此派人来挖了。” 小翠又道。 “岂有此理!” 南宫曦听到这里,顿时将桌子一拍,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太子殿下,您要去做什么?” 小翠见状,急忙跟在身后,问道。 然而,南宫曦却并未答复他的话,急步向门外而去了。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如今侯爷未在府上,您如此兴师动众的去找他的内妾,似乎不妥吧!” 眼见着南宫曦就要踏入栊翠阁的门了,他身后的太监顺子方才急道。 “哼!如此蛇蝎心肠的女人,还是一刀结果了,省的祸害人间!” 南宫曦却正在气头上,哪里管得了那么许多。到了栊翠阁外,一脚将门踢开,便走了进来。 正在栊翠阁里弹琴的朱子婵听见动静急忙跑了出来,一见南宫曦有些愕然,再一看他脸上的表情,心想大事不好,于是急忙对身边的丫头道:“快去让娘躲一躲。” 说完,她才急匆匆的走了过来,跪拜道:“子婵见过太子殿下。” “哼,叫二姨娘那个贱人来见本王。” 南宫曦看也不看她,冷冷道。 “太子殿下来的可这是不巧,我娘去庙里上香了,不知太子殿下找我娘有何事,您告诉子婵,等我娘回来了,子婵便转告给她吧。” 朱子婵依然跪着,但却堆起一脸的笑容道。、 “上香?哼!真真是讽刺!算她好运!她若回来,你转告她,就说本太子说了,让她日后最好离东篱苑远一些,否则,若她出了什么事,可别怪本王没有心狠手辣!” 南宫曦一腔怒火却没有见到二姨娘,心中自然很是不爽,于是恨声对朱子婵道。 说完,他转身就走,顺子跟在他身后长舒一口气,心道:“多亏了那二姨娘不再,否则,今日太子若是真的伤了她,只怕会惹下大祸的。” 而那朱子婵也在南宫曦走后,整个人便如那一滩烂泥般的瘫软了下来。幸好她反应敏捷,否则,她娘今日可在劫难逃了! 二姨娘见南宫曦走了,也从藏身的地方走了出来,抚着胸口道:“哎呀蝉儿,真真的吓死为娘了!你说那太子怎地这么凶?若非你聪明,只怕为娘今日性命休矣!” “娘,刚刚太子的话您也听到了吧?我看呀,日后您还是莫要再去招惹小翠那丫头了!你看见了吧,太子看当她是宝呢!” 朱子婵爬了起来,心有余悸的说道。 “哼,他如此骇人,娘自然不敢再去,可终有一日,娘要将这侯府翻找个底朝天,方能报我今日之仇!蝉儿,你可要抓紧了,抓住冀王莫要放手,他才是能帮我们实现报仇计划的人!娘知道你行的!” 二姨娘将希望寄托在朱子婵身上,抓了她的手急道。 “娘,您就放心吧,蝉儿一定会想办法为您雪耻的。” 朱子婵面上露出一抹狠戾来,说道。 “对了,娘,女儿已经查出一点儿眉目了,楚红来侯府之前,果然有故事!” 突然想起来,朱子婵说道。 “真的?”二姨娘顿时面露喜色,扬眉道。 “嗯。” 朱子婵点头。 “走,屋里去说。” 二姨娘喜不自胜,瞬间便将刚刚的恐惧抛到了脑后。 “好,娘,您听我说……” 进了屋里,朱子婵俯身在她娘的耳朵边,嘀嘀咕咕的一顿说。 “顾明?” 但听到顾明这两个字的时候,二姨娘顿时一脸喜色的道。 “嗯,就是这个人!我们只需找到此人,事情就成了大半了!” 朱子婵点头道。 “那事不迟疑,快去办呀!” 二姨娘急道。 “娘,有些事情,还需要您亲自出马才行!” 朱子婵犹豫着道。 “……” “快说,你有什么好主意?” 二姨娘闻言,眼睛一亮,问道。 “娘,您听我说……” 说着,朱子婵俯身到二姨娘的耳边,说道。 她一边说,二姨娘一边点头,说到最后,二姨娘连连点头说妙啊!太妙了! “娘,这次就看您的了!” 朱子婵说完,后退一步,看着她娘的眼睛道。 “嗯,娘这就去办,趁着你爹没有在家,一定要将一切弄好,然后等着你爹回来看这一出好戏!” 说完,二姨娘不再耽误,急急的出了门,乘了一辆马车便向城外奔去。 经过一路打听,终于在两日后,赶到了楚红的娘家,冀州,这冀州距离京城有一百里地,一路颠簸,颠的二姨娘心肝都快要吐出来了。 好不容易赶到了,她急忙扶着路边的一颗树,狂吐了起来。 吐完了,方才又坐上马车,又是一路打听,这才又到了冀州的一户普通人家门口。 “请问,这里是顾明顾公子家吗?” 二姨娘扬声在门口问道。 二姨娘的话音刚落,等了片刻,便见那柴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一名妇人来,问道:“来者何人?找我家阿明何事?” “哦,老夫人,我是京城里来的,有人让我给顾公子捎一封信。不知顾公子可在家?” 二姨娘眉眼含笑,一副热心人的摸样,说道。 “哦,来了,在下便是顾明,夫人这厢有礼了!” 随着屋内传出的声音,一名青年男子很快就走了出来,见着二姨娘,便拱手俯身行了一礼。 “公子有礼!” 二姨娘见状,也急忙还了一礼。 “哦,不知夫人稍的何人之信?” 男子又是一礼。 二姨娘也急忙回礼道:“小妇人也不知是何人,只是一名穿着蓝色衣衫的丫鬟给妇人的,我见顺路,便稍了过来。” “哦,夫人屋里请!” 顾明闻言,那一直有些颓废的面上忽而便活了过来,急忙做了个请的姿势道。 男子一袭青色衣衫,文文弱弱,却是相当有礼。二姨娘同他一来二去,不一会儿就觉得腰疼。 见他邀请,急忙摆手说道:“妇人还有急事,就不坐了,这就将信拿给公子,妇人也好赶快上路要紧。” 说着,二姨娘便伸手在怀里摸了起来,然而,摸了半晌,却没有摸出个什么,二姨娘一脸着急,直到将身上都摸了个遍方才说道;“哎呀,大概是我刚刚出来走的急,忘记带了!这可如何是好?” “啊?!” 顾明闻言,顿时一脸失望,但由于良好的教养,他未曾表现出来,只是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二姨娘,希望她最终能找到那封书信来。 然而,经过又一轮的翻找,二姨娘还是未曾找到。 顾明眼中的失望更浓了。 “哎呀,看我这记性!误了公子的事了!真是对不住了!看公子似乎很期待这封信,应该很是重要吧?” 二姨娘的戏做足了,方才一脸愧疚的问顾明道。 “哦,也……不是很着急。” 顾明看了一眼旁边的老妇人,有些结巴的道。 老妇人见状,叹息一声,转身向屋里而去了。 顾明眼见着老妇人进了屋子,方才说道:“居然夫人有事要办,不如您告诉我您住的客栈地址,在下便去客栈门口去取,等您办完事回来之后,再拿给在下好了!” “这……” 二姨娘面上的愧色更浓,犹豫了一下,说道:“怎么好意思让公子您跑一趟呢?” “无碍的!夫人只需说客栈的名字就好了。” 顾明明显有些焦急,但碍于礼教,话说的还是异常客气,那二姨娘又如何听不出来。 “那,既然这样,也只好如此了!”二姨娘犹豫片刻,显出为难的样子,终于点头道:“妾身就住在城中福来客栈,公子可一定要来。” 顾明闻言,面上露出一抹喜色,急忙又俯身拱手道:“一定,一定!那夫人早去早回。” “好!” 二姨娘微笑点头,转身上了马车,直到坐定,方才露出一抹冷笑来。 再说顾明目送二姨娘的马车离开,转身回了屋子,换了一袭青衣,便向门口而去。他娘见状,迎上来,说道:“明儿,京城中,你何时有故人了?” “娘……” 顾明叫了一声娘,不再说话。眼中却略过一丝悲哀之色。 “娘知道,那信是楚家小娘子写给你的,娘也知道,你对她一往情深,可她如今已经是侯府的夫人了。为了避嫌,娘劝你还是莫去的好,咱们毕竟是读书人!不能不顾礼义廉耻!你放心,娘日后定然为我儿寻一门门当户对的姑娘来做我们顾家的儿媳妇。你看这样可好?今日,你就当那人没有来过,好不好?” 第一百四十章:赔礼道歉 “娘……” 顾明的娘说了一大堆,顾明却只是一字面对。 “你!你真是气死娘了!” 顾明娘见他如此固执,不由骂道。 “娘,孩儿只是想知道她如今过的好不好。娘您放心,孩儿看过那信就烧掉,从此之后再也不同她来往了!我只是想知道她如今过的好不好而已!” 顾明说到最后,慢慢的低下头,声音也低了下去。 他娘见状,无奈摇摇头,挥手道:“去吧,去吧,孩子,你记住你对娘所说的话!” 顾明见他娘答应了,踌躇了片刻,最终还是忍不住向门外而去。 顾明心中焦急,在门外雇了辆马车,急急的向福来客栈赶去。半个时辰之后,终于站在了福来客栈的门口。 因为知道那送信的妇人还在外面办事,因此,他没有贸然上前,而是等在了门口。 然而由于心中焦急,因此不断的向路口张望着。 许久之后,从福来客栈里走出两个人布衣男子,那两人径直走向顾明,其中一人问道:“公子可是顾明,顾公子?” “正是在下!” 顾明急忙拱手道。 “我家夫人说,她今日不能回来了,拖人将你要的东西送到了城郊,怕你着急,便让我们来带你一起过去。” 那人又道。 顾明闻言不禁愣了片刻,可一想到那书信是何人所写的,便按耐不住心中的急切,急忙点头道:“如此,有劳两位了。” 那两人闻言,对视一眼,有一个唇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意,方才转身前面带路,几人上了一辆马车,刚刚做好,顾明才刚刚做好,那两人便扑了上去,将顾明用绳子绑了。 “你们要做什么?” 顾明大惊,不由问道。 “做什么?带你去见你想见的人呀!” 那两人中的一人笑道。 “你们……你们究竟是谁?为何要做出如此龌龊之事?” 顾明吓的面色苍白,颤声问道。 “龌龊?哈哈哈……比这龌龊的事还在后面呢!你小子就等着坐牢吧!” 那两人闻听此言,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其中一个大笑着道。 “……” 顾明顿时晕菜了,他到此时也没弄清楚,自己究竟得罪了什么人。为何要对自己下此毒手? 然而,这些疑问,他如今是不可能知道了。那两人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块其臭无比的破布,将他的嘴巴一堵,便靠在马车上闭目养神去了。 顾明被他们丢在车厢里,蜷缩着身子,好不难受!但更令他难受的,却是这飞来横祸。 他一直在不断的猜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内心的痛苦和愤恨还有恐惧紧紧的攥着他的心,令他不由的浑身哆嗦。 马车一路颠簸着,直到第二日的下午时分,方才停了下来。 车上的两人跳下车来,一把将顾明抓了出来,接着,便将他丢进了一间屋子。 接着,门便咣当一响,顿时,一片黑暗便将顾明包围。 又过了许久,门槛下递过来一碗饭,上面放着几片菜叶子。 顾明看了一眼,别过脸去,继续躺在地上睡觉,但最终却架不住饥肠辘辘,还是爬了过去,由于手脚都被绑着,他只能爬在地上,一口一口的将那饭吃了。他吃的相当屈辱,眼中的泪水有几次都差一点儿掉了出来,但他还是硬生生的逼了回去。 莫名其妙的被人骗了出来,莫名其妙的被人抓了起来,又莫名其妙的被关了起来,这对于一个文弱书生来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通的。 在这期间,顾明将他从小到大所得罪的人都想了一遍,包括他小时候去谁家的水桶里尿过一泡尿,被人追打,去谁家的树上偷摘过果子,被人家的狗追赶。上私塾的时候,同桌站起来回答问题时,悄悄把凳子挪开,当同桌毫无察觉地坐下,摔个四脚朝天……顾明想了半晌,也只想到这些。 且都是儿时的事情了,自从懂事之后,他甚少得罪过人,对了,只有一次,只有一次,他为了楚红同人打架,结果被人打的鼻青脸肿。莫非是那个地痞恶少干的? 想到这里,顾明正在吃饭的动作停了下来。他仔细的回想起了当时的情景。 似乎是一个夏日,楚红带着丫鬟在街上买东西,正好遇到了当地的一个地痞无奈王二,王二的老子是这一代有名的屠夫,他自幼便无所事事,坑蒙拐骗,那一日,看到长的如花似玉的楚红,于是便新生歹念,谗言欲滴的去调戏楚红,楚红被吓的面色苍白,连连后退,却还是逃不过王二的魔抓,他一把将楚红抓了过来,欲行不轨,却被正好路过的顾明看见,明知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却还是扑了过去,同王二厮打了起来。 后来,丫鬟去府上叫了人来,那王二见状方才溜之大吉了。可顾明却被打的鼻青脸肿,身上的伤也很严重,在床上躺了足足十几日方才能下地走路。 可是,当回忆到那段时日的时候,顾明却不由的会心的笑了,那段时光,是他这一生最美丽的时光,虽然很是短暂,但他却终生难忘。 如今想来,莫非是王二为了报复自己,因此将他骗了来,关了起来? 应该是了。 顾明自觉终于找到了答案,心中反而没有那么伤痛了。只要是为了楚红,他受什么委屈都愿意。不管王二要如何对他,他也不会屈服的。 找到了答案,顾明终于不那么纠结了,吃了饭,他挪到了屋里的草垛边,靠在上面慢慢的睡去了。 与此同时,栊翠阁里,二姨娘正坐在椅子上,丫鬟梦儿正在给她捏着肩膀,自从上次春梅将她的事告发之后,春梅就被朱子弈要了过去,带在了身边。 如今,二姨娘身边的贴身丫鬟便是梦儿了。 “这是可惜了那公子,长的是一表人才,文质彬彬!然而,为娘我,也是没有办法,谁叫他喜欢那个婊*子呢?” 二姨娘被揉的舒服了,眯着眼睛,对坐在一旁的朱子婵道。 “娘,他若没几分颜色,那贱人又如何看得上?我听说,当初他们二人可好的很呢!” 朱子婵道。 “嗯,揉的用力些,这几日可把我累坏了。” 二姨娘眯着眼睛,一副享受的样子,对丫鬟说完了,方才又对朱子婵道:“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等着你爹回家的日子,到时候,我们的计划才能成功!蝉儿,你可得将那顾明看仔细了!” “娘,我当然知道了!您放心吧,除去了那贱人,侯府今后就是我们的天下了!到时候,还怕找不到那批嫁妆吗?” 朱子婵说着,有些得意忘形了起来。 “蝉儿,别高兴的太早了,你可别忘了,还有一个太子等着你来处理呢!” 二姨娘伸手制止了丫鬟的揉按,目光也狠厉了起来。 “娘,你都说过很多遍了,蝉儿不会忘的,只是最近冀王似乎有些忙,女儿找过他几次,都未曾见到他的人。等有机会了,女儿自然会想办法的。” 朱子婵道。 “嗯,你们都下去吧,我可是累的不像话了!我要好好的休息休息才行!” 二姨娘说着,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那好吧,娘,您好好休息,女儿出去了。” 朱子婵见状,起身,带了梦儿,退了出去。 二姨娘也一手扶着腰向床上走去了。 第二日一早,楚红还在屋里写字,就听见门口传来冬青的声音。 “三小姐,您怎么来了?” “我是来给母亲大人请安来的。” 朱子婵的声音甜甜的应道。 “……” 请安?楚红闻言将笔放下,心中不由诧异,自己嫁到这侯府之后,不管是二姨娘也好,三小姐也好,可从来没有来她这里请过安,所说这是该有的礼数,但她喜欢清静,她们不来,她也不想计较。可今日,难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不成? “夫人,三小姐来给您请安了。” 这时,冬青从外面走了进来,回禀道。 “嗯,就说心意我领了,让她回去吧。” 楚红却道。她不想同那对母女有过多的牵扯,因此,并不想见她。 “夫人!您这是还在生我娘的气吗?”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朱子婵的声音便在门口响起。 楚红抬眼看过去,却见朱子婵居然不请自来的站在了门口。 眉头紧紧的蹙起,楚红的不悦显示在脸上,声音淡淡道:“过去的事情,我早已不放在心上了,只要你们母女日后谨守本分做人,我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 “就知道夫人是个有大气量的人!子婵佩服!子婵今日便是来替我娘向您赔不是的!还请夫人看在都是一家人的份儿上,莫要同我们计较才好!” 朱子婵说着,走上前来,跪在地上就磕了三个响头,那额头撞击在地上的声音甚是清脆,这举动反倒将出楚红惊了一下,待要伸手去扶,然而,朱子婵的三个头却已经磕完了。 抬起头时,额头上好大一个包儿。 “你这是作甚?” 楚红本就心软,见此情景,不由急道。 “这三个响头,是蝉儿替我母亲向夫人请罪的,还望母亲大人不记小人过,莫要同她计较了。” 朱子婵直起腰来,说道。 第一百四十一章:那碗汤 “我刚刚都说了,不计较了,你快起来说话。” 楚红有些无奈的转身走到椅子前坐下,对于朱子婵的行为,她是既震惊又无奈,心中多少有些反感,但她如此作践自己只为了替她母亲来赎罪的行为,却也多少令她有些感动,正因了这几样情绪,楚红反倒更不知该如何应对这个女孩了。 朱子婵站起身来,走到楚红身边,乖巧的道:“母亲,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之前婵儿有做的不到的地方,您莫要见怪!昨夜回去我想了许多,其实,蝉儿一直都不喜我娘的做法,若大姐还活着的话,这一点您可以问问她的,之前有好几次,我娘和二姐对大姐不好,都是蝉儿救的她。只是可惜了大姐,这么年轻就……” 说到这里,朱子婵听了下来,偷偷的观察楚红的脸色,听她果然有些动容,不由心下窃喜,又道:“其实,我娘对母亲的诸多做法,蝉儿也是不喜的,可她毕竟是我娘,我又不能拿她如何,不过母亲放心,我是同我娘不一样的,日后若是母亲有什么地方需要蝉儿的,蝉儿自然肝脑涂地,在所不辞的……” “噗……” 朱子婵的话说到这里,楚红终于憋不住了,忍不住笑了一声,笑罢了,她道: “我能有什么事情,需要你肝脑涂地呀?你的心意我知道了,日后,你也不用日日来给我请安,我喜欢清静,你若有心,就少来些,省的扰了我的这份清静。” 虽然不似先前那般讨厌朱子婵了,但楚红还是不想同她走的太近,因此,说道。 朱子婵闻言,俯身行了一礼,讪笑道:“是了,是了,你如今是有身子的人,蝉儿明白了,不过,您有了身子,可一定要好好修养,将身子养好了,我的弟弟妹妹生出来才会健康,不是吗?既然母亲要休息,那蝉儿便不打扰了,蝉儿告退。” 又是一番长篇大论,朱子婵方才俯身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冬青,你觉得她话可信不可信?” 朱子婵走后,楚红扶额问道。 “夫人,这三小姐看起来天真烂漫,心地似乎也挺善良的,您看她刚刚将自己的头都磕成啥样子了。 “一个对自己都这么狠的人,也不是个简单的人!” 楚红笑笑,说道。 “您是说……?” 冬青有些不明白的问。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这个人的话不可信。日后她来,你可要多防着她一点儿。” 楚红说着站起身来,打了个哈欠,又向床上而去,一边走一边说:“近日瞌睡怎地这样多。我去睡了,你去门外守着,莫要再随便放什么人进来了。” “嗯,奴婢知道了。” 冬青应了一声,退了出去,又轻手轻脚的将门关了起来。 然而,一连几日,朱子婵每日都会来给楚红请安,刚开始,冬青毫不犹豫的将她打发走了,可后来,她日日都带些小礼物来,什么发簪呀,什么绿豆糕呀,什么莲子羹呀,什么小物件呀……简直是应有尽有。 当然,这些东西可不是给楚红的,而是给她身边的丫鬟们的。 人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因此,不出十日之后,除了冬青,跪华苑内,再无别的丫鬟不喜欢这个天真活泼,热情大方,对下人有没有什么架子的三小姐了。 半月后,已是傍晚,朱靖从打马从外面回来,刚进门,门背后就窜出个人来,一把拉了朱靖的手臂。 朱靖乍然一看,见是二姨娘,不由的蹙了眉头道:“把手拿开,你这是做什么?” “老爷,您出去了十几日,妾身心中挂牵,日日在门口眺望,望眼欲穿的等您回来。您就可怜可怜妾身,先去妾身的栊翠阁里坐坐吧,臣妾给您准备了你最喜欢吃的点心。” 二姨娘闻言,非但没有将手拿开,反而更紧的贴了上去,极尽温柔的道。 其实,她之所以会提前在这里等候的原因,不过是以提早派人在城外等候,看见朱靖的车马后,便急急的前来禀告而已。 “……” 朱靖闻言,低头沉吟片刻,又看了看贵华苑的方向,这才点头道:“也好,便先去你那里坐坐。” 二姨娘见朱靖答应了,顿时笑逐颜开的在前面带路了。 而此刻,朱子婵也正急急忙忙奔向了贵华苑,进了门,正好见一名丫鬟端了一碗鸡汤向夫人卧房而去。 “紫鸳,你这是要给母亲送鸡汤吗?” 名唤紫鸳的丫头见三小姐来了,急忙微微俯身行礼道:“见过三小姐。” 站起身来,又笑着应道:“这几日反应的厉害,什么也不想吃,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儿了。奴婢们看着着急死了,这不,刚刚冬青姐姐才命奴婢们熬了鸡汤,正准备给夫人送去呢!” “哟,这么严重呀,那……你们可得小心侍候着!夫人肚子里怀的,可是我的弟弟或者妹妹呢!紫鸳,你可要仔细了,不然,我那未出世的弟弟妹妹若是有个闪失,本小姐可要拿你试问了。” 朱子婵挑着眉毛,故意做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道。 然而,似乎是不经意间,又将小女儿的憨态表现了出来,斗的紫鸳不由的笑了出来,说道: “是,奴婢遵命。” “那你快去吧。” 朱子婵一挥手,道。 “那奴婢就先去了。” 紫鸳点了一下头,正要离去,然而才走了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 “哎呦!” 紫鸳急急回头,却见朱子婵摔倒在地,她大惊失色,急忙将盛鸡汤的砂锅放在回廊上,问道: “三小姐,您怎么了?” “不小心摔了一跤,好像扭了脚了!” 朱子婵的眼睛看向那一锅鸡汤,说道。 “那,这可怎么办?我……” 紫鸳顿时不知所措起来。 “没事的,你把我扶道回廊上坐一会儿就好了。” 朱子婵道。 “好吧。” 紫鸳闻言,急忙将朱子婵慢慢的扶了过去,正好坐在那砂锅旁边。 朱子婵的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转瞬即逝,又哎呦,哎呦的叫了起来。 “三小姐,怎么了?很疼吗?” 紫鸳闻言,急道。 “哎呦,我估计是伤到骨头了,不如这样,紫鸳,刚刚我出来的急没有带丫头,不如你先去找个人将我扶回栊翠阁里去,你也好忙你的,省的鸡汤凉了,母亲喝着不可口。” 朱子婵的眉头纠结在一起,看起来似乎真的正在忍受着无可比拟的疼痛似的。 “这样啊!” 看了一眼那砂锅,紫鸳有些犹豫。 “怎么,你怕我偷喝了这鸡汤不成?” 朱子婵见状,故意挑眉问道。 她的话却将紫鸳逗乐了,不由笑了一声道: “三小姐说笑了,您等着,我这就帮您叫个丫头来送您回去。” 说完,紫鸳便转身去了。 见紫鸳走远了,刚刚还疼的要死要活的朱子婵顿时恢复了平静,她四下里张望了下,接着,快速的从怀里掏出一包药粉放进了砂锅里,摇匀后,放在原地。 又装作无事人一般坐在了那里,不多时,紫鸳便带了个小丫头过来。 “小樱,你快扶着三小姐会栊翠阁吧。” 紫鸳一来,急忙端起那个砂锅,对小樱道。 说完又对朱子婵道:“三小姐,奴婢就不送您了,夫人还等着呢。” 说罢便急急的去了。 朱子婵目送这紫鸳离开,唇角勾起一抹计谋得逞的笑意,对身边的小丫头道:“走吧。” 说着,便站起身来,佯装很是痛苦的样子,被小丫头扶着离开了。 再说紫鸳端着砂锅进了楚红的屋子后,冬青从她手中将那砂锅接过,放在桌上,拿碗来给楚红盛了一碗鸡汤,送到了躺在床上的楚红身边道: “夫人,起来喝点儿鸡汤吧,您一天都没有吃东西,若继续这样下去,只怕对胎儿不好。” 楚红没精打采的坐起身来,无可奈何的道:“就是吃不下东西,我也没有办法。” “您试试喝点儿汤,好歹补充一点儿。” 冬青劝道。 楚红接过,喝了几口便递给冬青道:“实在是不想喝了!” “夫人,您就听奴婢的,多少再喝一点儿吧,你如今是怀着身子的人,若是不吃东西,是受不住的,若是胎儿有个三长两短,老爷回来怪罪下来,我们这做奴婢的,可如何担待得起呀?” 冬青见她又不想吃,急的说道。 这些日子,小姐开始害喜,怎么着也不肯多吃,弄的她想尽了办法,刚刚如此一说,也不过是想劝她多喝一点儿汤而已。 “好吧,好吧,我怕了你了!” 楚红闻言,苦笑摇头,终于又拿起瓢羹多喝了几口。 将碗递给了冬青,道:“我要睡觉了,你们都下去吧。” 见小姐多少喝了些,冬青也终于放心下来,端着碗退了出去。 冬青推出去之后,楚红翻了个身便没有了动静,屋中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然而,就在此刻,侯府后后院的拆房里,躺在柴房里的顾明被“嘎吱”一声的开门声惊醒,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人一棍子敲晕,拖了出去…… 第一百四十二章:捉奸在床 天逐渐的黑了下来,夜色迷离,栊翠阁的堂屋中,烛火点点,朱靖正坐在上位喝茶,一旁的小桌上放满了各色点心。丫鬟下人服侍左右,气氛看起来是各位的温馨。 二姨娘陪在一旁说话,但眼神却不时的扫向门外。 这时,朱子婵在丫鬟的搀扶下进了屋里,二姨娘见她一瘸一拐的,急忙迎了上去,大声道:“哎呀,蝉儿,你这是怎么了?” 到了朱子婵的身侧,却问道:“事情办好了没?” 朱子婵将自己的脸隐没在她娘的怀里,点了点头,方才大声道:“刚刚去看夫人的时候,夫人已经睡了,蝉儿就只好回来了,谁料在回来的路上跌了一跤,把脚给歪了。” 朱子婵将话说完,这才装做才看见她爹的样子,一瘸一拐的蹦道了朱靖面前,磕头道:“爹爹,蝉儿给爹爹请安。” “罢了,起来吧。” 朱靖抬手道。 朱子婵起身,朱靖又问:“怎么这么不小心?” “爹爹,无碍的,休息几日便好了,爹爹不必担心。” 朱子婵露出一抹天真的微笑道。说罢又道:“爹爹,蝉儿就快要有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了呢,蝉儿心中高兴!” “什么?” 朱靖闻言,急忙看向二姨娘,要知道,他这半年时日里,可都未曾碰过二姨娘。 “不是奴婢!” 二姨娘见状,急忙道。 说完了,又对朱子婵道:“蝉儿,你先退下去,娘要跟你爹说点儿事。” “嗯。” 朱子婵应了一声,又对朱靖道:“爹,您鞍马劳顿,要早些歇息才好。蝉儿先下去了。” “去吧。” 朱靖的语气有些着急,他急于知道为何朱子婵会说出句话来。 “老爷,您还不知道吧?夫人她有喜了!” 见朱子婵出去了,二姨娘方才露出一脸喜色,对朱靖道。 “什么?夫人有喜了?” 顿时,原本坐着的朱靖顿时一脸惊喜的站起身来,高兴的说。 “是呀!奴婢也替您高兴呢!这不,这一段时日,老爷不在家,奴婢生怕夫人有个什么闪失,因此,经常让子婵过去照看一下。你这下回来了,奴婢也就放心了。” 二姨娘又邀功似的道。 说完了,又露出一抹不舍的表情道:“老爷,奴婢好久不见老爷,心中甚是想念,可如今夫人正是需要老爷疼爱的时候,奴婢怎么说也不能霸占着老爷,既然您今日也来过奴婢这儿了,奴婢说什么也不能留您了,您还是快去夫人那里,看看夫人吧。” 二姨娘看着朱靖面上恨不得立即就到夫人哪里的表情,脸上不由的露出一抹嫉恨又嘲弄的表情,马上,好戏就要上演了,她倒是要看到老爷看到那一幕时的,还会不会如此刻那般着急呢? 朱靖的心里确实很着急,原本,他一回来,就是想要去夫人那里的,谁料被二姨娘拖了过来。如今听闻夫人有喜的消息,心中自然更加着急了起来。 已然四十岁的朱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个年纪,如年轻人一般爱上一个女人。 在经历过同彩蝶的爱恋之后,在万般无奈,心如死灰的情形中他同蔡芸儿成了亲,之后,为了报复蔡芸儿,他经常夜不归宿,在外眠花宿柳,这才有了二姨娘。 他以为,他这一生,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彩蝶,已经没有任何感情留给任何一个女人了! 后来娶夫人,也不过是因为侯府缺少一位当家做主的主母,他才同意了丞相夫人的建议,娶了楚红,然而,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个女人进门后,他居然被她的美貌,被她的气质,被她不染霜华的淡然所吸引,一步一步慢慢沦陷! 这一次,他出去办事,不过短短不到二十日的时日里,满脑子居然都是楚红的身影,他方才愕然发现,自己原本如死灰的心,重新活了过来,他能感觉到它在用力的跳动,为了一个女人而跳动! 他也头一次发现,自己竟然如一个毛头小子般,迫不及待的将事情办完,便连夜往回赶,为的,就是能够早一些看到那个令他魂牵梦绕的女子的身影。 如今,刚一回来,有听到她怀孕的消息,朱靖又怎么能不心花怒放呢? 这个孩子,意义不同与其他的三个孩子,这个孩子是他喜爱的女子同他的爱情结晶,听到这个消息,他心中高兴的已然无以复加,然而,碍于身份,他却不得不继续沉稳的站在这里,扮演他侯爷的角色。然而,他的心,此刻已经飞到了楚红那里了。 “既然夫人已然有孕在身,老夫自然要去看看。” 想起这些,朱靖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对二姨娘道。 “嗯,应该的,老爷,您快去吧。” 二姨娘看起来也甚是高兴的道。 “好,老夫去了。” 朱靖点头,迈步走了。 身后,二姨娘目送他离开,直到他出了大门,二姨娘便往身侧的柱子上一靠,说道:“蝉儿,出来!好戏就要上演了,你不跟娘去看看吗?” “娘,女儿一直都在等着呢!” 身后,朱子婵很快的跑了过来,却哪里看得出她刚刚才崴了脚。 再说朱靖一路迈着急匆匆的脚步向贵华苑而去。 走到门口时,却见里面一片漆黑,不由的蹙了眉,到了门口他拍了拍门环,里面半晌也没有回音。 “开门!开门!” 朱靖心中诧异,不明白如今天色还不是太晚,怎么夫人这里的人都休息了? 他这一叫,终于里面有了些许声音,却是好半晌,才有个人来开了门,那是一个小厮,见门口站立的是老爷,顿时吓的跪倒在地,说道:“小的不知老爷回来了,来的迟了,还请老爷恕罪。” “无事,你且下去。” 朱靖由于心情大好,因此并不同这小厮计较,抬腿便迈过门槛走了进去。 一路畅通,很快就走到了夫人的卧房门口。 然而,当站在门口的时候,他却停住了脚步,从袖管中掏出了一支碧绿的玉簪子,方才笑吟吟的对屋里道; “夫人,为夫的回来了。你开开门。” 谁料,屋内却没有任何动静。 “夫人,你怎地如此贪睡,既然你听不到老夫的话,老夫就只好自己进来了。” 说完,朱靖伸手便开始推门。 谁料,房门一推就开,将朱靖摔了个趔趄,他好不容易站稳。 门口却急急忙忙的跑进来一个丫鬟,她衣衫还有些凌乱,一边穿着衣裳,一边跪倒在地,说道:“奴婢见过老爷。” “你下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若是在平常,朱靖若是见丫鬟如此不顶事,自然不会如此好说话,可今日,他却一反常态的道。 “老爷,那奴婢将夫人叫醒吧。” 冬青有些战战兢兢,今日她也不知是怎么了,不过是把夫人喝剩下的鸡汤给大伙儿分食了,整个人便瞌睡的厉害,居然躺在回廊上就睡了过去,听见动静醒来后,才发现自己居然睡在自己的屋里,也不知是谁将自己挪了进去。 她着急忙慌的赶来,就看到老爷已经在房间里了。 “不用了,你去把灯点上,就下去吧。” 朱靖好说话的道。说完了,借着月色,他走到屋内的桌前,手里把玩着那跟玉簪子,坐在了桌前的椅子上。 这时,冬青已经将烛火点燃了,她正预备退出去,回头…… 顿时整个人惊恐的长大了嘴巴,她急忙伸出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唯恐自己惊叫出来。 朱靖感觉不对,向屋内看去。这一看也顿时变了脸色,“腾”的一声站起身来,蹬蹬瞪几步走到床边,一把扯下窗幔,大声喝道:“好一对奸夫淫妇,居然在我侯府偷情!” 原来,那一张床上此刻竟然躺着两个人,除了楚红之外,还有一个男人,且两人此时皆是赤身裸体,睡的深沉。 朱靖的声音很大,却依然未曾将床上的一对人吵醒。 冬青面如死灰,颤抖的伸出手,摇着楚红,颤声道:“小姐,小姐,您快醒醒,您快醒醒啊!” 楚红这时方才悠悠的醒了过来,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一眼便看见朱靖正黑着脸站在自己床头,她脑中还是有些混沌,不明所以的叫了一声:“老爷,您怎么会……” 随着“啪!”的一声,楚红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她捂着被打的脸颊,不可思议的看向朱靖,不明白他为何要打自己。 “你干的好事!” 朱靖的声音如惊雷一般在楚红的耳边响起。 她这才愕然的看向床内,这一看,顿时惊呆了,瞬间,楚红的脸色变的煞白,她急忙伸手拉了被子盖住自己,失声叫了一声:“顾明!” 身边的男子仿佛是听见她的召唤一般,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当看到眼前的一幕的时候,倏地坐起身来,然而,又是瞬间,当发现自己未着寸缕之时,又急忙爬了下去,拽了被子的一角将自己遮住,一脸茫然又羞耻的看向朱靖。 此时,他似乎方才明白了什么,却又更加糊涂了。 第一百四十三:夫人要被浸猪笼 这十几日来,他受尽了折磨,被关在一个暗无天日的柴房里,吃的都是些残羹剩饭,睡的也是在柴垛上,他日思夜想,也想不明白,自己究竟为何被人关了起来,虽然他自以为是的假想了一个敌人,但却一直未得到证实。 然而,这些对他来说,都不是最伤心的,最伤心的是,他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失踪了,他的母亲该有多着急?最伤心的,是他在受到非人的折磨的时候,他还在期待楚红没事,可眼前的这一切却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他和楚红都被人算计了! 他明白了这一点,却不明白,究竟是谁会如此费尽心机做了这一场阴谋来害楚红和他。 眼前的一切,令他无从辩解,无从开口,甚至无从遮羞。他觉得无边的耻辱将他淹没,噎的他说不出话来。 而楚红呢?在看到顾明的时候,也懵了,好半晌,她才反应了过来,急声对朱靖道: “老爷,不是你看到的这样!您听我说……” “还有什么好说的,奴婢可听说,这个男人就是你未成亲之前好过的那个人,夫人,您不会装作不认识他吧?” 这时,二姨娘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如此情形之下,甚至没有人质问她会如何知晓这里所发生的一切,楚红只想为自己辩解,她缩成一团,声音微弱的道: “你说的没错,可自从嫁给老爷那一日开始,我就再也未曾见过他了。老爷,请您相信我,您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从成亲之日起,没有再见过他,老爷……” 楚红奋力的为自己辩解着。虽然她的心里到如今也未曾放下过顾明,但传统的礼教却约束她不得作出有违常理的事情,她只想让老爷相信,自己是清白的。 “哼,事实摆在面前,你让我相信你!” 朱靖指着顾明,怒气冲冲,眼中的怒火已经快要将床上的两个人点燃一般。 说着话,他手中的玉簪也被他硬生生折断,掉落在地。 “老爷……这不是真的,一定是有人要陷害我,老爷,求您查明真相,老爷,我求求您,一定要常年真相,还臣妾一个清白呀!” 楚红不知如何为自己辩解,她只知道自己定然是被人陷害的,可是,仅凭她的语言,却是那样的苍白无力。 “侯爷,我知道,我顾明此刻说什么都是错的,可我依然要说,在下本是读书人,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教训在下还谨记在心的,十几日前,在下不知是怎地……” 顾明一直低着头将自己裹在被子里,说到这里无意间看向二姨娘,他顿时指着她道:“就是她,是她将在下骗到了马车里,带到了这里……” “哼,顾明,你如此说,以为老爷会信吗?如今你们一队奸夫淫妇,狗急跳墙,居然要来诬陷好人,我一个妇道人家,怎么会无缘无故出院门去骗你?这样的谎言骗三岁小孩还差不多,想来骗老爷,却是门儿都没有!” 二姨娘闻言,冷笑一声,火上浇油的道。 朱靖闻言,原本就已经怒火中烧的心情,顿时更加的气愤,他大喝一声道:“来人,将这对奸夫淫妇抓起来,明日里浸猪笼!” 说完,他转身便向门口而去。 身后,一群人顿时扑了过去,将楚红和顾明绑了,带了出去。 “小翠,快开门,快开门呀!” 门突然被人敲响,门外响起了冬青的声音,小翠急急忙忙穿好了衣裳走出门来,冬青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哭诉道: “小翠,出事了!出事了!” “冬青,你快说,发生了何事?” 小翠闻言,急忙问道。 “夫人被人陷害,如今被老爷捉奸在床,老爷说,明日便要浸猪笼!小翠,夫人是什么样的人你会不知吗?这件事,一定是有人陷害夫人的。那个顾公子院子冀州,又怎会无缘无故的跑到侯府,还躺在了夫人的床上,小翠,我求求你,你救救我家小姐,你救救她。” 冬青说着跪了下去,哭的是稀里哗啦。 “可是,我不过是一个做奴婢的人,如何救得了夫人?” 小翠急道。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公子一项对你不薄,你去求求公子,或许他能够帮上你也说不定呀!” 冬青哭道。 “公子?我都好久没有见过他了,也不知在忙些什么。” 说起公子,小翠也是一脸失望。 “那……太子!小翠,我知道太子经常来东篱苑的,他一定会帮你的,我求求你,你就帮帮我家小姐吧,她太可怜我了,还怀着身孕!若是就这样死了!我也不想活了!呜呜呜呜……” 冬青越说越难过,她只恨自己不能救她家小姐。如今只能病急乱投医。 “你让我想想!你让我想想!” 小翠听闻此事,心中自然也很焦急,在这个府上,唯一一个同她家小姐好的人,只怕就是夫人了,小姐如今失踪了,夫人若是再没了,那二姨娘她们岂不更加为所欲为了? 可是,太子他……他会来管这样的闲事吗?小翠有些捉摸不透。 然而再想一想,如今救命要紧,还是去试试的好。 于是,小翠点了点头,道:“那好,我去试试,成不成我也不知道。夫人救过东篱苑,我说什么也得报答她的恩情。冬青,你等着我,我很快就回来。” 小翠说完,急急的出门便向门外而去。这时,墙头上忽而落下一个黑衣人来,道: “小翠姑娘不必亲自去了,只怕你如今想要出府也是不易的!在下去跑一趟就好。” “……” 这人突然落在面前,将小翠吓的退后了好几步,没想到东篱苑内一直藏着一个人! “你……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小翠惊慌的问。 “在下是太子的人,他命令我在这里等着,若大小姐回来便即刻回禀他,如今既然你有事,在下便去一趟太子府,不过,太子会不会来管这档子事,在下也不好说。” “那有劳英雄了!” 小翠闻言,又惊又喜,急忙俯身行礼道。 “无事。” 那人应了一声,飞身而起,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哼,定然又是那个二姨娘干的好事!” 听了来人的回拨,南宫曦不由冷哼一声道。 “这个女人,屡教不改!如今居然用起了这样的手段!本王上次没有杀了她,算她好运,她害得子欣失踪,害的子欣失去娘亲,害得她自幼就不得不尝尽人间冷暖,如今更是不知是死是活!这样的人,活在世上就是祸害。上次,本王杀了朱子琪,原以为她会收敛,没想到她却是变本加厉,这一次,本王定不饶她!” 南宫曦越说越气,说到最后,转头对着窗外道:“来人,去将那婆娘给本王杀了!不要留下任何痕迹!这对你来是应该是小事一桩,不要给本王惹麻烦!” “是。” 外面传来一个声音,接着树叶响了几下便又恢复了平静。 “太子,那侯府的夫人呢?” 来传信的人问道。 “派一个水性好的,将那两人救了便好,养在我的府上,日后找到子欣,再问她如何处置。” 南宫曦淡淡应道。 “是。” 黑衣人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对了,这件事保密,莫要告诉那两个小丫头!” “……” “是。” 慢了一拍,黑衣人又应了一声,这才飞身离开了。 “我刚刚已经对太子说过了,可是,太子说他也无能为力,这是侯府的家事,所以,太子也有为难的时候呀!” 回到东篱苑,黑衣人便对一直等在门口的小翠和冬青道。 两人闻言,一阵错愕,接着,冬青一把抱住小翠便大哭了起来。 小翠自然也不例外,两人顿时抱头痛哭了起来。 “……” 黑衣人见状,扁着嘴,咽了几次唾沫,好不容易才将倒嘴边的话咽了下去,他是真的不忍心看着这两个丫头如此伤心啊。 在这院中呆了也有些时日了,虽然从未同小翠说过话,可每日里看她为了小姐而茶饭不思的样子,他慢慢的也对她产生了怜悯之心。 后来,遇到了一些事情,这丫头也是一副誓死保卫主子,保卫东篱苑的样子,更是令他对她敬佩不已,她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丫头而已,有时候,她的坚持都会令他有些自愧不如。 慢慢的,他从欣赏,逐渐的对小翠产生了别样的情绪,她高兴,他也跟着高兴,她难过,他心里头也不好受…… “你也别太伤心了,总之明日还未曾到,说不定事情还有所转机。” 黑衣人有些拙口笨舌,但看着两个丫头如此伤心,又觉得不该袖手旁观,于是劝道。 “能又什么转机?就连太子都不肯管!” 冬青听了黑衣人的话,反而更伤心了起来,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小翠也低头抽噎了起来。 忽而,她看向冬青道:“不如你去求丞相夫人吧,或许她能帮忙也说不定。” “是呀,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冬青闻言,顿时站起身来,便向门口跑去。 黑衣人“诶”了一声,想要去拦,冬青却已经跑远了。 “这不是越帮越忙嘛!” 第一百四十四章:夜半三更闹哄哄 见拦不住,黑衣人嘀咕一声。 “你说什么?” 小翠没有听清他说的话,不由问道。 “没什么。我上去了。” 黑衣人急忙摇头道。 说完,飞身便上了树。 “哎,你叫什么名字?” 树下,小翠大声问道。 直到今日,她才知道,东篱苑里居然还有太子的人,之前她一直以为这里就只有她一个人,因此,夜里难免有些害怕,然而,知道了这个人的存在之后,她是不是可以不用害怕了? 然而,小翠的话没有得到回答。树上一片寂静。 这是做暗卫的最基本的要求,一旦藏好之后,除非主人召唤,或者紧急的状况,他是不可以随便说话的。 “算了,既然你不说,我就不问了,只是,你能不能听我说说话呢?” 小翠说着神情又悲伤了起来,她缓缓的坐在了树下,抱着膝盖,如同自言自语般说道:“小翠自由便没了亲人,在讨饭的时候,遇到了人牙子,后来,就被卖到了侯府。幸好,遇到了夫人,她看我同小姐一般大小,便让我来服侍小姐,小姐对小翠一直很好,就想亲姐妹一般,在这个侯府里,小翠觉得找到了家的感觉……” 小翠一直在说,一直在说,好像不知疲惫一般。虽然她看不到,但树上的黑衣人的面色也一直随着她的语气变化着,有时候,他还不自觉的点点头。 “小姐说,只要有她在,日后就不会让小翠受委屈,那个时候,小翠心里别提有多感动了,同时,也暗自在心里发誓,日后,一定要誓死保护小姐,尽我所能的服侍小姐!可是……好日子还没有过几日,小姐就……” 说到这里,小翠将头埋在膝盖里,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树上的黑衣人也不由的动容,有几次,他都想要跳下树来,安慰一下小翠,可后来还是忍住了。 小翠哭够了,又道:“我是不相信小姐已经死了的。我告诉你,你可不要告诉别人!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日后你若是告诉了别人,我决不饶你!” 顿了一顿,小翠接着说:“那死尸手腕上的镯子是小姐的没错,可早在小姐失踪的前几日,小姐已经将那镯子送给了夫人!小翠什么都知道,可小翠不敢说,小翠若是说了,只怕是等不到小姐回来了!那尸体定然是老爷命人带来冒充小姐的,他不想要小姐了,一定是老爷怕小姐给他的脸上抹黑,所以,他就不想要小姐了!呜呜呜呜……” 黑衣人的脸上呈现出了惊诧的表情,他觉得他有必要将这个消息告诉太子,可一想到小翠的话,他开始纠结了!他是太子的人,在这里坚守,也是替太子办事,按理说,知道了这样重要的消息,他理应告诉太子才是。可刚刚小翠的也告诉他,不能告诉另外的人,这可怎么办才好? 黑衣人纠结了半晌,看了看小翠,最终还是按捺住了蠢蠢欲动的心,继续宁静的潜伏在树上听小翠说话了。 又哭了一阵,小翠接着又道:“我在这里,每一日,心里都充满了希望,想着小姐会突然回来,可每一日又充满了绝望,公子看我可怜,原本想带我离开,可我怕我离开了,小姐回来了找不到我可怎么办?所以,小翠不能走!也不敢走!每日里,我就像个孤魂野鬼一般,在这东篱苑里进进出出,没有人同我说话,没有人安慰我,告诉我,小姐到底还会不会回来,还是……” 小翠突然抬起头,看向天上的月亮,道:“还是,小姐,她回到那边去了?” 说到这里,小翠心里想,与其让她相信小姐落在了坏人的手里,生不如死,或者干脆已经被人杀了的话,那她倒宁愿相信,小姐回到了她自己的世界。 然而,小姐她到底在哪里? 月亮很圆,夜色也很亮,小翠说的累了,便抱着膝盖,看着月亮发呆,许久之后,再没有声音。 黑衣人觉得奇怪,低头向下看去,却见她已经睡着了。 也许是因为姿势的问题,也许是因为心中还牵挂着什么,她睡的很不老实,嘴巴一直在动,不知在说些什么。 黑衣人见天气太凉,生怕她着凉,最终还是轻飘飘的落了下来,抱着小翠回了屋里,将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方才轻手轻脚的走出房间,将门轻轻的关好,这才重新回到了他的岗位上。 此时,已经是夜半时分了,他看向贵华苑的方向,只怕好戏就要上演了吧! 自然,太子的命令,又有谁敢违抗? 栊翠阁内,寂静的有些可怕,一颗大梧桐树上的叶子却在这时悄悄的动了一下,接着,一条黑影便快速的向二姨娘所住的屋内而去。 在夜色的掩护下,这一切发生的悄无声息。 黑影如一片落叶般,落在了二姨娘所住的窗户外,只是轻轻伸手一推,窗户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砰”的一声,便被他轻而易举的推开了,接着,黑影又快如闪电的“嗖”的飞身进了屋子在地上翻了个筋斗站直了身子,寻着床上的位置走了过去。 二姨娘自从从贵华苑里回来之后,很快就睡了,如今睡的正甜,一张看起来徐娘半老的脸上洋溢着满足的微笑,看来,在睡梦里,她都对今日的胜利而微笑呢! 黑衣人伸手在她肩上一推,对他这样的高手来说,杀一个睡着的人,也太没有挑战性了。 二姨娘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顿时惊恐万状,她刚要开口惊叫, 这时,门突然被打开,朱子婵推门而入,见到这一幕,顿时大喊起来:“快来人啊,快来人啊,有强盗,有强盗啊……” 没想到自己的行动会暴露,黑衣人一怔,急忙从窗户飞身而出。 于此同时,侯府大门被人“咚咚咚”的敲响。 原本寂寂无声的侯府中,顿时响起一片乱哄哄的声音。 朱靖此时正躺在书房的床上睁着眼睛发呆,听见声音,沉声问:“发生了何事?” “回老爷,好像府上来了贼子。” “我问是谁半夜三更的敲门?”朱靖又问。 “回老爷,是王丞相和他的夫人!” “……” “哼!他们还有脸来!” 朱靖闻言,忽而站起身来便向门口而去,似乎未曾听见家里进了贼子的事情。 “老爷……老爷……刚才有人要杀妾身,老爷…………” 刚走出门,就见二姨娘跌跌撞撞的跑来…… “来人,送二姨娘回去。” 朱靖却是看也不看二姨娘,一边走,一边吩咐道。 到了门口,见王丞相和夫人正站在哪里,朱靖淡淡拱手道:“不知丞相大人夜半三更的来我侯府,有何贵干?” “侯爷有礼了!” 丞相也拱手一礼,丞相夫人也同时行礼。 “侯爷,下官听闻夫人犯了错,明日您要将她浸猪笼,可有此事?” 王丞相也不拐弯抹角,第一句话便问道。 “呵呵……此乃家事,似乎轮不到丞相来管吧?” 闻言,朱靖立即变了脸色,说道。 “侯爷,话可不能这么说!楚红她是我的表妹,再怎么说,也是我亲戚,您要将她沉塘,也得给我们一个说法吧?” 丞相夫人也是一脸怒色道。 “好,虽然这是我的家事,但既然两位要说法,那本候就给你们一个说法,两位请!” 朱靖说着做了个请的姿势,接着便在前面带路了。 丞相和夫人跟在他身后,几人很快就到了侯府的拆房外。 “将门打开。” 朱靖对门为的侍卫道。 侍卫不敢怠慢,急忙将门打了开来。 几人走了进去,却见楚红正坐在一个柴堆前,她的对面,坐着一个年轻的男子。 “这是怎么回事?楚红,今日你必须对我说清楚!” 丞相夫人第一个问道。 “表姐,如今说什么又有什么用?我只求快死!” 没想到,楚红此时已经没有了想给自己辩解的欲望。遇到这种事,她知道,自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你是谁?为何会同我们楚红在一起?说,你们到底是如何躺在一张床上的?” 丞相夫人又看向顾明,问道。 “哼,在下读圣贤书,自问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可如今身陷囫囵,还无法为自己辩解,读书又有何用?你们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顾明居然也是一副认命的表情,语气落寞,面色平静的道。 “你们!” 丞相和夫人两人连夜赶来,就是为了要救他们,可如今听了他们的话,却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听见了吗?他们都已经默认了,不知丞相和夫人还有何要说?” 朱靖倒是得理不饶人的问道。 说话的同时,他的眼睛一直盯在楚红的脸上,但见她面黄如蜡,整个人也消瘦了一圈,心中有所不忍,但一想到她同眼前这个男子的龌龊事,心中的嫉愤便又忍不住喷薄而出,恨不得从眼睛里喷出火来。 他愤愤的转过脸去,向门口而去,一边走,一边道:“丞相和夫人若是没有别的事,那就请便,老夫要歇息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有人跟踪 “楚红,你当真做了这等丑事?” 丞相夫人犹自不甘心的问道。 楚红却是苦笑一声,道:“劳烦表姐挂心了!” “你……” 见她已然去意已决,丞相夫人再无什么好说,只好转身走了。身后的王丞相也叹息一声,无奈的跟在夫人的身后去了。 此时,冀王府上,南宫勋的窗户外,响起一个声音 “启禀冀王殿下,属下有事禀告。” “说!” 南宫勋说着坐起身来,下了床,点燃屋中烛火。 “太子今日派人去刺杀侯府的二姨娘了,幸亏被三小姐破坏了计划。” “哦?南宫曦还真是有魄力呀!敢杀侯府的人!哼哼哼……” 南宫勋闻言,冷笑着道。 说完,他站起身来,在屋中踱了几步,又道:“好了,你下去吧。” “是。” 窗外的人应了一声,接着一阵清风吹过,窗外便再无动静。 南宫勋坐在桌前,斟了一杯酒,喝了一口道:“这个消息似乎没什么用!不过,或许可以拿来做做文章!只要朱靖因此而疏远了南宫曦,对本王来说,也是好的。” 说完,南宫勋扬声道:“来人!” 门瞬间被推开,一名侍卫跪在地上道:“请冀王殿下吩咐。” “你去想办法让朱靖知道,今夜想要杀二姨娘的人是太子。记住,莫要泄露你的身份,本王不想被他怀疑是在挑拨离间!” “是。” 外面的人应了一声便没了影子。南宫勋吹灭了桌上的烛火,屋内顿时黑了下来。 第二日,京城外的绕城河边上围满了人,将整个河岸挤得是水泄不通,他们都是来看侯府的新夫人和奸夫被浸猪笼的。 楚红和顾明被人五花大绑带到了河岸边上,她一张蜡黄,脸上却是死一般的沉寂。 两人站定后,楚红转头,看向顾明,道:“顾明哥,都是我害了你!若是有来生,我必当为你做牛做马,以偿还今生欠你的。” “莫要如此说楚红,你也是万不得已,今生,不能同你一起生,但今日能一同死,我也无憾了!” 顾明苦笑一声,说道。 河岸上的风很大,刮的人睁不开眼睛,但他们的对话却还是传到了朱靖的耳朵里。他顿时铁青着脸,沉声吩咐道:“开始吧。” 说完,转身离去。 河岸上的人叫嚣着:“淹死他们,淹死他们……淹死他们……”还有人居然向他们的身上扔起了烂鸡蛋,破菜叶子…… 侯府的家丁们,开始动起手来,将两人用猪笼装了,放进水里。 眼见着那猪笼一点一点的沉没,众人方才散去。 然而,谁也不知道的是,这时,早就潜伏在水里的两个人快速的游到了楚红和顾明的身边,用锋利的刀子,将猪笼割断,将两人带到了河对岸救了上来,抬进了早就停在这里的一辆马车里。 太子府内,南宫曦坐在书案前正在研究着什么,他不时在桌上画上一笔,又不时蹙眉,敏思苦想着什么。 这时,门外响起一个侍卫的声音: “禀告太子殿下,您要的人带来了。” “好!他们可还好?” 南宫曦闻言问道。 “已经无碍了。” 侍卫回答。 “嗯,为他们找个隐蔽的地方住下吧,本王这里还有事,就不出去了。” 南宫曦又道。 “是。” 然而,外面这时却响起楚红的声音 “太子殿下,妾身有事要说。” 原本,她已然心如死灰,只想求死,可刚刚,她被救上来后,得知是太子救了自己,心中不由感慨万分,没想到,居然是太子救了自己。想来,他能救自己,也是因了朱子欣的关系,又一想到自己曾经伙同朱靖骗过太子,心中甚是愧疚,因此,此时此刻,她要见太子的目地,无非是想将心中的秘密说出来而已。 “?” 楚红要见他,这在南宫曦的预料之外,听见她的声音,他不由的蹙蹙眉头,但还是道: “请侯爷夫人进来说话。” 门卫侍卫得令,这才放了楚红进门。 “太子殿下!多谢太子殿下救命之恩。” 楚红一进门就跪倒在地,磕头谢恩道。 “不必谢我!我也是为了子欣才救你的。” 南宫曦头也未回,道。说完,又道: “在世人的眼里,你已经死了,因此,你若回去,反而对自己不利,今后你就住在太子府,若日后……” 说到这里,南宫曦顿了一顿,接着才道: “日后有机会,本王自会送你回去的。” 说到这里,他方才转过身来,看向楚红道: “你若没什么事,就下去吧。” “不,太子殿下,民妇又话要说。” 楚红却道。 “哦?你且说来听听。” 南宫曦疑惑道。 “太子殿下,大小姐她没有死!她是被南宫勋劫持了!那个尸体……那个尸体是老爷找了个尸体蒙骗您的!对了,尸体手上戴的那个镯子,是她在失踪前送给民妇的,老爷为了能让大家相信,便从民妇手中拿了去,太子殿下,民妇对不起大小姐……民妇对不起您……您快去救大小姐吧!” 楚红一口气说完,仰着头看向南宫曦。面上一片愧疚之色。 “……” 楚红的话说完,南宫曦低头,苦笑,摇头,接着,他转过身子,半晌没有言语。 楚红此刻还在地上跪着,她觉得太子的反应令她不知所措,她还以为,他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定然会立刻派人去找南宫勋,即使不去,也不会半天没有反应,这不应该啊。 这时,南宫曦终于转过身来,又是苦笑一声道:“本王从来就没有相信过子欣已经死了的事,即使那个死尸带着她的镯子又如何?在得知子欣失踪的第一时间,本王所怀疑的也是南宫勋,可本王追查了这么久,却丝毫没有找到她。就连冀王府,本王的人也已经翻遍了!本王已经快要放弃了,却没有想到,果然是他!” “太子殿下!” 直到此时,楚红方才明白太子对朱子欣用情究竟有多深,原来,他一直就没有放弃过!原来,她刚刚是想多了。 原来,他刚刚的表情,不过是对自己未能及时找到子欣而自责。 她顿时被他所感动,叫了一声,却不知该如何劝慰于他。 半晌,她才又道:“太子殿下,或许,他小姐根本就没有在冀王府,而是被他藏到了别的地方也说不定,您是不是应该加派人手去查?这样或许还有一线希望,我相信,只要子欣没有死,就一定可以找到的。” 楚红想了一想,方才说道。 “嗯,本王知道了!夫人可以去休息了!” 南宫曦背着身子,抬了抬手,声音有些沙哑,道。 “是。” 楚红见太子似乎有些失控,也不好久留,便应了一声,退了出来。 “南宫勋,你太狡猾了!” 楚红走后,南宫曦扶着案几,长叹一声,说道。 一想到子欣在他的手里,不知道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他的内心就无法平静,他恨自己,明明已经怀疑南宫勋,却没有查出子欣的下落。 好半晌,南宫曦方才将情绪调整了过来,坐在了椅子上扬声道: “来人,去把朱子弈给我找来。” “回太子,前几日,朱公子查到付村有人口失踪,怀疑和冀王有关,已经带人去追查了。如今还没有回来。“ 门口南宫曦的贴身侍卫叶明回答。 “啊!你怎么不早说?” 南宫曦闻言,又站起身来,问道。 “朱公子说,等他回来再亲自禀告您。他是担心您又是一场空欢喜啊。” 其实,当初朱子弈来的时候,是叶明告诉他莫要太早惊动了太子,等找到真凭实据再说。 他也是为了南宫曦着想,不想看着他整日里为了朱子欣儿伤神,今日近日里,太子瘦了好多。 “糊涂!即刻派人去找朱子弈,让他即刻回来见本王。” 南宫曦喝了一身,无奈的道。 “可是,如今属下们也不知道朱公子究竟身在何处呀!” 叶明回到。 “他带了多少人去?” 南宫曦无奈,只得又问。 “大概二十几个吧。” “唉!” 转身,又回到了书房,南宫曦焦急的踱起了步子。如今,除了等,他也没有了办法。 这时,空气骤然冷了起来,南宫曦站在窗口向外看去,这才发现,居然下起了雪。顿时警觉,不知不觉间,子欣已经失踪了半年之久了! “下雪了!” 冀王府中,南宫勋此刻见到天空飘了雪,顿时着了急。他急急的从屋中拿了些东西,又吩咐人准备马车,在确保无人跟踪的情形下,走了出去,钻进了马车,便向小岛上而去。 自从那日因为朱子欣而放了那些壮丁之后,他就回到了京城,近日由于政务繁忙,去哪里的次数便有些少了。 然而,每次去,他还是会带很多礼物给朱子欣。 马车行了一路,南宫勋也未曾见到南宫曦的人,他不由露出一抹讥笑来,看来,太子大人见跟踪自己,得不到想到的,已经放弃了! 然而,才刚刚得意完,车窗外暗卫的飞箭就射了进来,南宫勋将飞箭拔了下来,将另一头的纸拿起来一看,顿时变了脸色,他掀起帘子向后看了看,果然见身后跟了一条影子。 第一百四十六章:快行动吧 “车夫,调转车头……” 南宫勋见状眯了眼睛,对车夫吩咐道。 车夫闻言,顿时一拉马缰绳,将道儿改了。 “老爷,您可要为奴婢做主呀!昨夜不知是那个杀天刀的,派了人来杀奴婢,若非婵儿听见动静来找奴婢,只怕奴婢已经被那人给杀了!老爷,您要给奴婢做主呀!……” 侯府内,二姨娘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道。 朱靖才刚刚从河岸上回来,坐在书房里。 他心情原本就不好,加之天上飘了雪,心情越发的沉重,若非亲眼所见,他怎么也不肯相信楚红会是那样的人,可那件事是他亲眼所见,他不得不相信,然而,处死了楚红,他心中难免难过!原本想回到侯府里静一静,没想到一回来就听见二姨娘的哭喊声。 这令他更加的烦躁,一挥手道: “小题大做,不过是个小贼子,老夫已经派人去查了,也不嫌丢人,整日里大呼小叫的,别在这里哭哭啼啼的,出去,老夫要静一静!” 正在啼哭的二姨娘闻言吓的顿时止住了哭声,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二姨娘才刚出去,门口的侍卫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朱靖眼角扫了他一眼,不耐烦的道: “有话就说,别一副拉不出屎的样子。” “……” 侍卫跟了朱靖这么多年,还从来没听过他说过这么难听的话,不由噎了一下,但想了一想,却还是道: “其实,小人也觉得昨夜的事有些古怪!虽说侯府不如皇家守卫森严,可哪家的贼子有如此大的胆子,居然来头侯府?小的听说,前几日太子拿着剑怒气冲冲的去过栊翠阁,说要杀了二姨娘呢!也不知是为了何事,居然同一个妇人置气,这太子看来也着实有些小气!” 侍卫添油加醋说了一番,随即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朱靖听了他的话,却沉思了起来。 再说二姨娘从书房里回到栊翠阁之后,朱子婵急忙迎上来问: “娘,楚红那贱人都被浸了猪笼了,您应该高兴才对,怎么愁眉苦脸的呢?” “你娘我也想高兴,可我高兴的起来吗?你难道忘了昨夜那个蒙面人?哎呀,差一点儿就把你娘我的胆儿都吓破了!” 二姨娘夸张的说道。 “可是,他不是没有得逞吗?娘,您就别想那么多了,日后让爹爹多派几个人来保护娘,一定不会又事的。” 朱子婵宽慰二姨娘道。 “哼,什么方法都比不上将那个想杀我的人弄死来的好!那样的话,就彻底解决了后顾之忧了!” 二姨娘却恨声道。 “娘,莫非您已经知道了是谁要杀您吗?” 朱子婵问。 “你难道忘了太子那日提着剑来栊翠阁的事吗?你忘了,娘可都记着呢!” 二姨娘白了朱子婵一眼,说道。 “您是说,昨夜那人也是太子?” 朱子婵眼珠子转了急转,疑惑问道。 “自然是他了,除了他还会有别人吗?他对那小贱人用情至深,你将那小贱人弄到了冀王手里,我又去挖过东篱苑的房子,他自然想杀了我们替那小贱人报仇了!” 二姨娘分析道。 “嗯,娘说的是!” 朱子婵想了一想,也点头道。 “你说你,要是早一日同冀王统一了战线,我们也怎么会如此被动?可如今都半年过去了,也没有丝毫的进展!子婵,你可要抓紧时间了!如今冀王已经到了婚嫁的年龄,估计过不了多久,皇上就会给他指亲了,我们若不抓紧时间,只怕机会就不多了!” 二姨娘说着,便又数落起了朱子婵。 “娘,女儿要什么没什么?拿什么来同冀王同一战线,您又不是不知道,冀王那个人,没有利益,他是不会替我们出头的。原本,我是想靠着爹爹的势力,同他讲条件,可是,爹爹又迟迟不肯表态,再这样下去,只怕冀王对我们一家失去耐心了!他要成亲,我又有什么办法,我不过一个庶女,拿什么同那些名门贵族的嫡女斗?作为一个王子,我们若是拿不出一些东西,他如何会娶一个庶女为妃?即使是娶了,也不过是一个侧妃罢了!” 朱子婵说着也愁眉不展起来。 “说到底,还是他心里没有你!若是有,又如何会有这么多的条件?” 二姨娘却毫不客气,一语中的的道。 “是啊,是啊,他心里是没有我,只有朱子欣那个贱人!如今她被他囚在了身边,他更没有心情再去看别的女人一眼了,女儿即使再怎么表现,只怕冀王也不会动心了!” 朱子婵也赌气的道。 “朱子欣!既然如此,那就斩草除根!只要她死了,冀王便不会被她迷的神魂颠倒了,到时候,你才有机会!” 二姨娘想了一想,露出一抹狠厉的表情道。 “可是,她如今被冀王藏在哪里,我们都不知道,怎样去查?” 朱子婵道。 “你自然是不知道,可只要有银子,还怕没人替咱们办事吗?” 二姨娘说着转身,去箱笼里拿了一包银子出来,掂了掂,又道: “听说京城里有一个杀手组织,叫无影堂的,里面全是顶尖高手,且个个轻功都很厉害!而且,他们所经手的案子,没有办不成的!为娘这就去找他们!” 说完,二姨娘便向门口而去。 “娘……” 朱子婵目瞪口呆,没想到她娘居然这个都知道,又一想,朱子婵露出一抹冷笑来,不得不说,这个方法真的很好!想到这里,她急急忙忙的也追了出去…… 小岛上,大雪纷飞,越下越大,很快便是银装素裹,一片雪白了。 时间过的真快,转眼已经半年过去了。 望着白茫茫的雪花,朱子欣的心却早就已经飞到了不知那个角落里了。 这个荒岛上呆了这么久,她数着每一个日出过日子,数了整整一百八十天了。 在这一百八十天里,她无时无刻不再想着逃跑,然而,无时无刻,她都能看见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她每时每刻都在想着离开,然而,浑身无力,稍一动弹就会疲惫不堪,昏昏欲睡。 她心里知道,这一切都是南宫勋做的,他给她下了药,一种无色无味的药,她一直在找,一直在找……刚开始,她以为是在饮食里,因此,绝食三日,但情况一直也没有好转,到了第四日,为了活下去,她不得不又开始吃了起来。 后来,她又以为在是衣裳上,可也不是。 再后来,她以为是屋里的熏香有问题,便也不让丫鬟熏了,但情况依然如故。 今日,南宫勋来的少了,但依然很遵守承诺,从来不会强迫破她做任何不喜欢的事,当然,除了离开这里。 他对她真的很好,饮食,起居,都有专门派人伺候,只要她开口,他都会满足她。 朱子欣知道,这对于他来说,真的很是难得。 看来,他果然在来履行自己的诺言!只是,他所做的一切对于朱子欣来说,根本没有半点儿意义。 她忘不了那个浑身是血的人彘,她忘不了! 如今,他一般十几天会来这岛上一次,半夜三更的来,清晨离去。 他总是自说自话,知道朱子欣不会理他,但他却依然会说,告诉她京城里发生的事情,告诉她,那家的桂花糕好吃,哪家的厨子手艺高超,告诉她,京城里那一家的饰品做的精致,当然,每次,他说这些的时候,总是会连带的送给她这些东西。他送的最多的便是头饰,什么簪子,什么步摇,什么珠花,什么贴面……应有尽有。 他真的在改变,朱子欣能够感觉的到,虚伪也罢,演戏在罢…… 他说了很多很多,唯一没说的,便是南宫曦,朱子欣知道,他是故意的,他故意不在她面前提他,他的目地,无非是为了让她忘记他。 在这期间,朱子欣有很多时候都是无聊的,除了用看书来打发时间以外,她闲来无事,也会做一些东西。做的最多的,便是风铃。她将它们挂在她所住的院子里,听风吹着它们时,发出叮铃铃的声音。岛上的风很大,常常会吹的门窗吱嘎吱嘎的响。听着甚是吵人,风铃的声音遮住了那难听的声音,也会令她心安。 后来,这竟然成了她的一种习惯,她不喜同任何人说话,包括一直伺候她的吉儿!吉儿对在好,也是南宫勋的人,她从骨子里不信任她们。她想念她的小翠,心中很是替她担忧,不知道自己走后,她如今过的怎样。 她从来没有放弃过希望,那些漂亮的风铃里,藏着许多鼓励自己的话,她害怕这样的日子过久了,她会失去生存的能力。 这种养尊处优,如同寄生虫一般的生活,最容易使人丧失自信,如同一个温柔的陷阱一般,慢慢就会适应,就会害怕离开这样的生活。 朱子欣生怕自己有一日可以离开了,但却不知该何去何从,因此,她一直未曾放弃寻找令自己中毒的缘由和物品。 第一百四十七:探病 当然,这是她的秘密,她一直暗自进行着,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从那次放了那些壮丁之后,朱子欣就不再同南宫勋说话。 南宫勋知道她在赌气,并不介意。每次来,依然来她这里坐上半宿,说半宿的话,送一些他带过来的礼物,而后静静离去。 “太子,我们的人得到线索,再过半月,冀王那边就要行动了!” 京城,太子府,有人来报。 “是吗?” 南宫曦闻言,顿时精神一震,问道。 “可查清楚那批东西要运往何处吗?” 不等那侍卫回答,南宫曦又问道。 “这个还不知道,但属下认为,只要将运送兵器的人盯紧了,就不怕找不到地方。 那人道。 “嗯,你说的是,可如今,父皇突然得了急症,只怕……” 南宫曦闻言,觉得有理,但这一次,事关重大,他想要自己出马,可昨日半夜里,宫中太监就来禀报说皇上得了急症,让他们几位皇子去宫中侍病。若此时他走的话,似乎有些不太妥当。 “太子殿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若这次行动成功了,皇上必然会嘉奖你的。若错过了这次机会,只怕冀王的势力就不容易击垮了!” 那名属下劝慰道。我 “嗯。” 南宫曦低头沉思了起来,片刻之后,道:“好,这一次本王便亲自去吧。” “那太子,属下下去准备了。” “嗯,去吧。” 宫中,皇上南宫曜正躺在龙床上,床边围满了皇子皇孙,还有皇后和一众妃子,却独独缺少了太子和冀王,近日里,他们二人似乎都很忙,如今皇上病了,他们却还不见影子。 离皇后心中焦急,这可是太子表现的最佳时间,然而,太子不过是来过一次,便匆匆离开,如今都快要一日了,也不见再出现,眼见着众多的皇子都在龙床前问疾,皇上虽然不说,但若继续这样下去,皇上难免会对他有看法呀! “十一王爷到。” 正在离皇后不断的向外张望的时候,门外又响起了一声同传之声,接着,十一王爷南宫意便从门口走了进来。 “儿臣见过父皇,皇后娘娘。” 南宫意进门便拜。 “起来吧。” 南宫曜微微抬了抬手,离皇后说道。 “父皇,您的病如何了?太医有没有开方子,究竟是因何而得的此病,一定要查清楚,可莫要耽搁了!……” 南宫意起身后,一迭连声的说到,关切的语言听的一众人等表情各异。 这十一王爷为人一项油嘴滑舌,怪会奉承人,此时也不例外。 直到他说完了,离皇后才露出一抹假笑道: “你父皇这是旧疾犯了,往年遇冷就这样,你们也不是不知,咳嗽个不停,如今喝了药好了一些,但是却坏了嗓子,不能说话,便由本宫代劳了!” “原来如此,那父皇可要注意保暖才行!明年里早早的趁着还没入冬,就把门窗关严实,把炉火烧伤,或许就能好些了!” 十一王爷又道。 “难得你一片孝心,这些东西呀,不用说都准备好了,昨日里,半夜里天气突然转冷,也怪我们没有留意,谁料天还没亮就咳嗽了起来。” 离皇后又道。 “哦,那皇后定然也是一夜未睡,真是辛苦了!” 十一王爷眼珠子一转,假惺惺的说道。 “唉!只要皇上能好起来,本宫同太子,我们母子俩多辛苦都值得!” 离皇后什么时候都不忘给自己的儿子邀功。 听闻她如此一说,十一王爷唇角顿时露出一抹冷笑,问道: “皇后娘娘不说太子哥哥,本王倒还没想起来,今日大家都来了,怎地不见他?” “哦,太子昨夜就来过了,见你父皇病重,便急着出去寻药去了,你忘了,那一年,你父皇也是这旧疾复发,便是太子去百里外的地下溶洞里找到的偏方治好的!这一次,他一听父皇病了,便马不停蹄的赶去了!” 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去了哪里的皇后,如今是一派胡杨,说着话,一般猛捏身后玲儿的大腿,玲儿是个聪明的,见状,急忙偷偷的溜了出去,一边派人告诉太子,皇后在这里说过的话,一边派了人快马加鞭去取那溶洞里的蝙蝠支撑的药来,那东西可以治疗皇上的哮喘,已经是人人皆知的事情,只是,那溶洞在那极其阴寒和危险的山崖之下,一般人对它都是望而生畏,太子那一年却靠着一根绳索,下到了洞里,抓了许多的蝙蝠,回来制成了药。 其实,那时所制成的药离皇后那里还有很多,她之所以不拿出来,完全是想给太子制造表示孝心的机会,但太子却迟迟不来,她也万分焦急,如今被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十一王爷一问,她倒是有机会说出来给床上的皇上听了。这样的效果,对她来说也是不错。 说完了,她有故意看了看门外,装作无意般的问道: “说起这太子,怎么冀王到如今也未见人影呢?” “……” 这一此,十一王爷被问的无言可对,想了一想,方才说道; “一个早就听闻边界处的微洲发生了水灾,太子一早就赶过去救援了。” 他是临时编造的谎言,然而,虽然没有水灾,冀王却果然去了距离微洲不远的地方,因此,这话也算有一些真实的成分在里面。 十一王爷如此一说,也间接的替冀王表了功,虽然说他没有来探病,但去救灾,也是替皇上排忧解难,不相信皇上听了这话不高兴。 两方谈话,到此时算是打了个平手。 “冀王如此有爱心,着实难得!” 离皇后假笑着道了一声,不再说话。 两人都再不言语。然而,离皇后却还是不住的将眼睛瞄向了外面。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外面传来一声通报: “太子驾到!” 听闻这个声音,离皇后顿时展开了笑颜,急急的看向门口的方向,这时,南宫曦捧着一个盒子走了进来,到了床榻便,跪下就拜,道: “父王,快将这药喝了吧!” “难为我儿了!” 南宫曜自然知道这药来的极其凶险,因此,关切的道。 “只要父皇能够好起来,儿臣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南宫曦俯身扣头,接着将那盒子递给一旁的太监,太监急急的将南宫曜扶起身来,将那药喂进他的嘴里。 南宫曦起身,在一旁看着皇上吃完了药,方才道: “父皇,听闻微洲那边发生了水灾,既然六弟都去救灾了,那儿臣作为太子,更应该为国出力,儿臣请求父皇允许儿臣也去微洲祝六弟一臂之力!” “难为你如此心系百姓!去吧,你们都要注意安全!” 南宫曜吃了药,似乎立刻就好了些,声音都洪亮了些。 南宫曦急忙再次叩拜之后,方才离开。离皇后急急想皇上道了声: “皇上,臣妾去送送太子。” “去吧。” 南宫曜扬了扬手。 离皇后走出门来,南宫曦果然等在门外,一见皇后,急忙参拜,说道: “母后,多亏了您派人将这里的动向都告诉了儿臣,否则,儿臣就落得个不忠不孝的罪名了!” “哼,那南宫曦诡计多端,老十一一定是他派来故意想要害你的。此次你去寻那南宫勋的秘密基地,定然要小心了!莫要着了他的道儿!” 皇后无比担忧道。 “儿臣知道!母后在宫中也要处处小心!” 南宫曦也嘱咐道。 “嗯。” 离皇后点了点头,两母子依依不舍的包别,离皇后一直目送南宫曦离开,直到看不见他的背影为止,方才摸了一把眼泪,转身进了皇帝的寝宫。 时间过的似乎很缓慢,每一日都度日如年,时间又仿佛过的太快,转眼就到了这一年的冬天,今日当第一片雪花落在她的脸上的时候,朱子欣方才惊觉,自己已经穿越来了都快要一年了。 “小姐,公子吩咐,不让您在雪地里呆的时间过长,说怕您得了伤寒。我们还是回去吧!” 身后传来丫鬟吉儿的声音,朱子欣仿若未闻,继续站在皑皑白雪里,仰着头任凭雪花纷纷扬扬的落在她的脸上。 “小姐,您若是人生了病,公子会责罚奴婢的。” 见朱子欣不理会自己,吉儿居然忽地跪在了雪地里,听声音,都快要哭了! “唉!” 轻声的叹了一口气,朱子欣转身向自己的屋里走去。这丫头虽然是南宫勋的人,但对她却一直尽心尽职,一如既往的关怀,从来不敢有丝毫的差池,虽然这其中对南宫勋的淫威的恐惧真占了一些,但总的来说,这姑娘还是不错了。 她不想害她。 雪一直下,夜也被白雪的晶莹点燃了,外面白茫茫的,回到屋里之后,朱子欣一直站着窗口,听风吹着那些风铃叮铃铃的响,看窗外纷纷扬扬的雪染白了所有。 天气冷的可怕,寒气将她包裹,她却如一座雕像一般站立在窗前,此刻,她需要寒冷来保持她的清醒!她总是用一些极端的方式告诉自己,自己还活着,必须为了自由而努力。否则,她害怕有一天,她会忘了自己的使命!忘了朱子欣原本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第一百四十八章:只有我对你好 门毫无预兆的开了,被灌进来的冷风顿时掀起朱子欣的衣裙,胡来的冷气激的朱子欣打了个冷颤。 她原本不想回头的,但她不相信他会在这么寒冷的雪夜里赶来。因此,还是忍不住想要看个究竟。 “子欣,你怎么还没有睡?” 南宫勋的声音失了往日的温度,牙齿都在打颤。 她看着他,依旧不理他。 他似乎已经习惯,自顾自的走到屋里的炉火边,往已经快要熄灭的炉子里添了几块木炭,接着,便坐在一边烤起了火。 “雪可真大呀!在半路上,我马车都陷进了雪地里,弄了半天也没有能弄出来,我只好徒步赶来,差一点儿就迷失了方向!” 他自顾自的说着,说完,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酒瓶,灌了一口酒,从嘴里哈出一口冷气来,又道:“若是没有酒,我恐怕到不了这里!” 停顿了片刻,他接着又道:“但我还是来了!我知道你很好奇我为何下着这么大的雪还要赶来。那么我告诉你好了。” 顿了顿,他忽而站起身来,朝朱子欣走来,朱子欣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瞧,还跟个小刺猬一般,我说过,我会让你慢慢爱上我的,我有的是耐心!我只是想近距离的看看你就好!” 他停住,生怕吓到她一般,仔细端详她片刻,方才又道:“你近日又没有好好吃饭?瘦了些!” 转身,缓缓的又踱步回到炉火边坐下。朱子欣注意到他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联想到他所说的走了许多的路,心中方的明白,看来他说的该是真的。 “何必呢,子欣,已经半年了,难道我对你不好吗?外面的人早就已经将你忘记了,只怕你就算出去,也无人理会你了。只有我,只有我,子欣,在这个世上,只有我会对你好,一直一直的对你好!子欣,到了如今,你还不肯相信我吗?” 南宫勋大概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语气比平时里温柔许多,话也比平日里多了许多。 “南宫勋,莫要再自欺欺人了,你明知道,即使这世上男人都死光了,我朱子欣也不会喜欢上你的。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即使你将我囚禁一生,你也永远得不到我的心。” 朱子欣却依然斩钉截铁的回答。 “吉儿说你近日吃的很少!也不怎么同人说话。我猜你是因为寂寞的缘故吧?不如,本王将小翠带来给你做伴,你看如何?” 出乎意料,南宫勋没有顺着他们的话继续说下去,而是拐了个弯儿道。 听见小翠这两个字,朱子欣一惊,急急说道。 “不要!不要把小翠带来!我不许你把小翠带来!” 小翠是她的姐妹,她怎么能忍心看着她也同自己一样,被囚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朱子欣闻言,急忙阻止道。 听见朱子欣终于肯同自己说话了,南宫勋的眸中闪过一丝光彩,他看向朱子欣道:“你不让我将小翠弄来也可以,那你日后可要好好吃饭。” “我吃。” 朱子欣点头。 南宫勋眸中神采更甚,接着又道:“好,很好!子欣,我知道,你对我有成见,可我这些天一直在改变,我对你的好,你难道真的毫无感觉?我是真的喜欢你,不是因为你舅舅的兵权,你难道真的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吗?” “喜欢我?没有别的目地?” 冷冷的,朱子欣嘲讽的道。 “……” 苦笑,南宫勋忽而点头,继而自嘲一笑,道:“原来,你果然一点都不为我所做的一切感动,你果然铁石心肠!好,既然你不喜欢,那我走便是!” 说完,他果然起身离开。 朱子欣看着他的背影离开,在心中诅咒一句:“南宫勋,你最好别死,因为,我要亲手杀了你!” “南宫曦并不相信你已经死了,他正在四处找你,跟踪我的人来了一拨又一拨,都被我处理了。看来,他对你还不死心!” 走到门口,南宫勋突然回转身子,对朱子欣道。 “……” 这一回论到朱子欣惊愕了,这是她到了这里之后,头一次听他说起南宫曦。 “怎么,心疼他了?” 南宫勋没有忽视朱子欣眼中的变化,讽刺道。 朱子欣没有回答,她又恢复成最初的状态。 “实话告诉你,这一次他之所以会查到这里,且派人来跟踪我,是我自己故意泄露了秘密。” 南宫勋并不介意,继续道。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喝了一口酒,继续道:“父皇病重,朝中一片混乱,这时候,谁能控制局势,谁就有机会坐上皇位。我在这个时候让他得知我这个地方,就是为了让他心乱,让他无心朝政,这样,我就有机会一举将他歼灭!” “哼!” 说到这里,南宫勋得意的冷哼一声,又嘲讽道:“他那般儿女情长的人,如何做得了皇帝?为了一个女人,居然连太子之位都不想要了,整日里就是四处寻你!” 看着朱子欣,南宫勋又道:“朱子欣,你对他来说,就是致命的毒药,我会利用你一步一步的将他抓在手里玩弄,弄死,捏碎,就像捏死一只蚂蚁!这世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朱子欣,他为你而死,你会感到开心吗?” “无耻!” 朱子欣听到这里,终于忍无可忍,狠狠的猝了一口,说道。 没想到南宫勋却将他脸上的唾沫擦掉,看着朱子欣,半晌才道:“无耻?哼!我果然猜对了,这么长时间,你对我还是不屑一顾,全是因为他!” “……” 朱子欣被他的逻辑弄的无语了。 “南宫勋,我只想告诉你,你的无耻和别人无关,你会因为不喜欢苍蝇的恶心,而怪罪是蜜蜂抢了它的花粉吗?” 朱子欣嘲弄道。 听了朱子欣的比喻,南宫勋额头上的青筋暴露,咬肌动了几下,但最终忍住没有爆发,却是转身走了。 自从那次伤过朱子欣后,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每次只要他想要爆发的时候,就会离开。 朱子欣见他走了,心里顿时轻松许多。 然而,内心却依然还是无法平静下来,听闻南宫曦为了找自己而无心朝政,她真的心急如焚,她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事情发生,南宫曦是太子,他的地位不能有丝毫的动摇,一直以来,自己不就是以这个为目标的吗?没了他的帮助,想要阻止南宫曦登上帝位就更加的困难了,毕竟,改写历史,扭转乾坤,是一件难上加难的事情呀! 然而,即便她着急也没有任何作用,她只能在这里干着急,什么忙也帮不上。 朱子欣越想越着急,居然一夜未眠。 第二日,朱子欣以为南宫勋还会过来,但出乎意料,整整一日,也未曾再见过他。然而,他却还是派人送来了一堆衣物和发饰。 “小姐,这个簪子好漂亮,很配您呢!” 吉儿拿了其中的一直玉簪,高兴的说道。 朱子欣伸手接过,在手里把玩了起来。 只见这玉簪被做成了一只莲花的样子,通体碧绿,不张扬,不显眼,却有着一股出尘的风骨,看起来果然不错。 “嗯,是不错。” 她不由的赞了一声道。 “那奴婢给你戴上吧。” 吉儿急忙道。 “随你!” 朱子欣淡淡应道。 在这荒岛上,每日里也见不到几个人,即使打扮的再漂亮又有什么用?然而,既然丫头想要打扮她,那自己又如何能扫了她的兴呢? 荒岛上的日子,过的似乎很是缓慢,但没有南宫勋在的日子,朱子欣觉得还好过些。 这一次,他居然只来了一夜就走了,朱子欣猜测,他必然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了!若果然如此,那可真是太好了!朱子欣不由的心里诅咒着他。 正午,阳光正好,朱子欣坐在海边的一块大石头上,看着远处蔚蓝的天空和满地正在消融的白雪想。 这时,身后又传来一阵吵杂的声音。朱子欣回头,见一拨壮丁又被人赶着向练武场而去,不由的又多看了几眼。 这时,人群中突然有一个人停止了走动,他静静的站在原地,向这边看来。 当朱子欣的目光同他的目光对视的时候,顿时惊的忽而站了起来。 “大哥!” “快走!快点!” 身后,侍卫的鞭子忽而打在那人身上,那人仿佛无动于衷的继续看向朱子欣。身后的侍卫猛的推了他一把,那人才开始缓缓向前移动,眼神却依旧看着朱子欣的方向。 “大哥!” 朱子欣喃喃的看着那人一步步的距离自己越来越远,不由的走了两步,却因为身体的关系,差一点儿摔倒。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身后,吉儿慌忙将朱子欣扶住,关切道。 听到吉儿的声音,朱子欣忽而清醒了过来。也方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失态,若是吉儿因此而对自己起了疑心,那大哥就危险了! 想到这里,朱子欣急忙微微一笑道:“无事,刚刚头有些晕!” “啊!小姐,那我们还是快些回去休息吧。” 吉儿闻言,声音急切道。 她也看到朱子欣的面色有些苍白,唯恐她出了什么事,公子来了不好交待。 “好!” 朱子欣应了一声,接着,便跟着吉儿回了屋子。 第一百四十九章:大哥来了 朱子欣没有看错,刚刚的那个人,果然就是朱子弈。 此刻的朱子弈,已经在练功场中,被迫着接受训练了。 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就是因为在监视南宫勋的过程中,屡屡被他跳脱了,上次他潜入这里,救了那些弹琴的女子之后,他发现,南宫勋的守卫更加的森严了,他试过几次都没有再成功,还差一点儿就被他抓了起来。 无奈之下,他只好采用这种危险的方法,扮作一名农夫在经常发生失踪案的地点守候,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成功的被他们抓了来。 到了练武场,朱子弈很规矩,听着命令同大家一起练着功,然而眼睛却一直看着朱子欣的方向,当他果然在这里看到朱子欣的时候,他内心的感受是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的。 总之,很狂喜,很惊讶,也很欣慰……多种复杂的情绪掺杂在一起,令他很是亢奋。 看来,自己的坚持是对的,子欣她没有死!她真的没有死! 然而,当他看到朱子欣似乎站立不稳,还需要丫鬟扶着走路的时候,又不由的蹙了眉头。她到底怎么了?是得了什么病还是中毒了? 随着朱子弈担忧的神情,他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喂,快点,看什么看!” “啪”的一声,随着身后那人的说话声,朱子弈的身上被鞭子狠狠的抽了一下。 他吃痛,不由的看向那人,却见他凶神恶煞的看着他,吼道:“看什么看?还不快好好练!” 愤怒的情绪在胸腔中差一点儿就要爆发,然而,为了救妹妹,朱子弈强忍下这口恶气,他的咬肌动了几动,额头青筋暴露,然而,他却还是低下头道:“是,是。” 接着,又有板有眼的开始跟着大家做起了动作。 “吉儿,去烧些热水,我想要沐浴了。” 朱子欣坐在镜前,一边从头上将头饰一个个的拔下来一边吩咐道。 “是,小姐。” 吉儿应了一声去了,朱子欣将那支碧玉簪子放在头饰盒里,不由苦笑一声。 头饰盒里如今躺满了南宫勋送给她的东西,最多的就是簪子的,有黄金的,有银的,有木制的,有镶嵌宝石的……可谓各种样式应有尽有,看的朱子欣有些目不暇接了。 突然,她的目光定住,因为,她发现了一个规律,那就是这些首饰都有同样的特点,那就是,不管它们的样式如何改变,但在它们的最上端,都有一个圆圆的包,那个包很小,像是装饰用的,若是一个簪子上有这个东西,那便可说成是它的特色,可这么多的簪子,质地还都不一样,都有这个东西,那就不得不令人怀疑了。 莫非…… 心中冒出一个猜测,朱子欣的心不由的砰砰砰的急跳了几下,若果然她所猜不假,那么,她就有可能从这里逃出去了。 按捺住心头的焦急,朱子欣拿起一个玉簪子狠狠的摔在了地上,那簪子随着她的动作,顿时摔了个粉碎。果然,在你些碎片当中,果然藏着一些白色的粉末。 朱子欣蹲下身子,将那粉末捏了些放在鼻头闻了一闻,无色无味! 心中一阵狂喜!终于被她找到了,原来,南宫勋居然如此狡猾,将毒放在了簪子里,怪不得都半年之久,她也未曾找到。 “小姐,水热好了!奴婢帮您宽衣吧。” 门外突来的声音将朱子欣惊的抖了一下,她急忙道:“不用了,你去看看之前你给我洗的衣裳干了没有,明日里我想穿那一件。” “好的。” 随着一阵脚步声声远去,朱子欣不由的抚着胸口舒了一口气。急忙将那簪子的碎片用自己的帕子包了,放在枕头底下,她不能让任何人发现簪子少了一支。因此,只能趁着夜里将它埋了。 如今,她只希望这毒能够在不戴簪子之后便慢慢的解了。 若是那样的话,等她恢复了体力和功力,她就可以想办法逃出去了。 “快点,快点!这批货公子要的急,我们必须在两日后,准时将货送到岛上去。” 浓浓的夜色里,一行穿着黑衣的人,运送着一车车的东西正急急的赶路,为首的不住的小声催促着。 因此,这些人走的很急。 然而,他们所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身后,一群黑衣人悄无声息地的一直跟着,他们的轻功造诣看起来都很高,踏雪无痕,人过无声,那群人赶了几日的路,也未曾发现后面有人跟踪! 半月后。 夜幕很快就降临了,黑暗中,一匹马儿也飞驰进了这座神秘的宅院里。 “公子来了!”有侍卫急忙跑了过去,接过来人手中的马缰绳,将马儿牵走了。 原来,来人便是南宫勋。 “嗯,小姐近日可好?” “回禀公子,小姐近日没什么异样。” 侍卫应道。 南宫勋不等侍卫回答完毕,就急匆匆的进了自己的屋子。这次来,他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 夜半时分,军训了一天的壮丁们全都睡了过去,然而,这时,有一个人却从他所睡的通铺上偷偷的爬了起来,刚刚要迈腿下床,却被旁边的人抓住了脚踝,这一惊,朱子弈浑身的冷汗都冒了出来,正想告诉那人,自己是想要上茅厕了的时候,那人却道了声:“娘子,你等着我,我会回去的!……” 原来是个做梦的! 虽然听起来似乎很好笑,但朱子弈却笑不出来,在这样的境况下,只怕这些人暂时是无法活着出去了,除非南宫勋要采取什么行动! 将那人的手轻轻的拿开,朱子弈偷偷的下了通铺,提着自己的鞋子到了外面。 门口果然有两个看门的,但都已经靠在门上睡着了。那两人的身子将门堵了个严实,朱子弈无奈,只好走过去,将两人的身子分开了些。其中的一人被惊了一下,但依然没有睁开眼睛,说道:“别挤了!” “哦,马上就好。” 朱子弈轻声道。 “哦,你快点!” 那人估计是睡糊涂了,居然让朱子弈快点。 朱子弈终于从他们中间走了出去,一路边走边躲,但看见巡逻的,就急忙藏起来。好不容易看见不远处有亮灯的地方,他悄悄的走了过去。 将窗户纸戳了一个洞,朱子弈向内看去,只见屋内一个屏风后,站着一个人。那背影很像南宫勋。 正想着,背影回过身来。 南宫勋!没想到这里果然是他的卧室,自己竟然误打误撞走到了他的房间!朱子弈不敢在看,转身就走,他怕惊动了南宫勋自己便无法离开了!何况,他主要是想要找到子欣的下落,带她离开,没想到,他跑的太急,弄出了声响。 “谁?” 随着这个音节的发出,南宫勋已经飞身追了过来。 朱子弈的轻功自的了得,但冀王南宫勋的轻功也是不弱。 眼看着他就要追上自己了。朱子弈一个转身,突然向这座大宅子的另一边跑去。 南宫勋落地,冷眸微眯,冷冷的道:“带人包围后花园,一定要抓住刺客。记住保护朱小姐,若她有什么问题,唯你试问。” 他的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黑衣人,闻言后答了一声:“是。”而后吹了一声口哨。 霎时,从四面八方就飘过来几个黑衣人,跟着刚才那个人一起向后花园奔去。 南宫勋飞身而起,追向了后花园的方向。 后花园内,万籁俱寂,整个天地都沉浸在一派睡意里。 这时,却有一个从东篱院里走了出来。 她走的很急,不时还回头张望着什么。似乎是生怕被什么人看见。 这个人就是朱子欣。 原来,半月前她自从发现簪子里的秘密之后,便把那些簪子里的毒粉全都想办法弄了出来,因此,虽然每日里还是戴着那些簪子中的一个,但身体果然慢慢的好了起来。 这一日,她瞅准了机会,趁着吉儿睡着了的时候,偷偷的跑了出来。 朱子欣一面走,一面四下里张望着,她早就将这里的地形勘查清楚了,如今唯一担心的,就是被南宫勋发现,因此,不时的回头张望着。 这时,突然一个黑影从不远处快速的到了她的面前。朱子欣以为是南宫勋的人,因此毫不犹豫的拔下头上发簪就戳了过去。 而那人似乎也想速战速决,居然不避让朱子欣的簪子,而是伸手就抓向朱子欣的衣领。 这时,朱子欣才看清楚来人的摸样,急忙收手,但由于惯性,却还是将朱子弈的手臂戳了个小伤口。 “大哥!” 朱子欣惊喜道。 “妹妹!” 听见朱子欣的声音,朱子弈方才认出她来,不由也惊喜道。 “这里不宜久留,向那边走。” 朱子欣见身后有人打着火把向这边而来,一指后面道。 朱子弈也不多话,跟在朱子欣身后便向她指的方向而去。 朱子欣知道后面是养马的地方,南宫勋在那里养了几千匹马,只要他们弄到马,出去就容易多了。 朱子欣是如此想的。 两兄妹拼命的向前跑去,身后,南宫勋也不遗余力的追着,有几次差一点儿就追到他们了,幸亏了这一带到处都有大块大块的石头,他们才幸免被他们抓到。 第一百五十章:太子来了 暗夜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所有的一切都罩着。 眼看着就要到养马的地方了,朱子欣和朱子弈相视一眼,成功在望,他们只需得到马儿,相信很快就能出去了。 然而,这时,从不远处的前方,忽然蹿出一帮蒙面人来,见了朱子欣和朱子弈两人就砍。 朱子欣急忙喊到:“大哥,快走,我来应付他们,你放心好了,我会出去的!” 说着铁丝出手,一连夺下了几个蒙面人的兵器。 “哼,好厉害的女人!公子说你中了软骨散,没想到居然在骗我们。” 这时,那蒙面人首领见状,说道。 朱子欣冷冷问道:“你们是谁?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那帮蒙面人没有回答。出手却比刚才更恨,一起向朱子欣和朱子弈等人扑来。 “大哥,你快走!” 朱子欣急喝一声,便和来人缠斗了起来。 可虽然她武艺高强,但由于软骨散的功效还未曾完全散去,来人数量又太多,还是打的有些吃力。 “子欣,大哥是来救你的,如何能自己一走了之?今日,咱们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一块儿!” 朱子弈一边说,一边同来人打了起来。 “大哥,你傻啊!你放心好了,南宫勋他是不会杀我的,若是要杀,早就杀了,你快走,有机会,我会逃出去的。” 朱子欣见朱子弈不走,一脚踢开一个攻上来的蒙面人,便到了朱子弈身边,一把将朱子弈推了开去。 “快走!” 大喊一声,朱子欣挥动手中的软铁丝,狠狠的向蒙面人攻去。 朱子弈无奈,只得向马场而去。 “军师,公子的人马上就要过来了。” 这时,对方的人中,有一个指着朱子欣身后道。 那蒙面人首领看了一眼,道:“去两个人将公子引开!” “这……” “还不快去?” “是。” 随着那两人的对话,黑衣人首领又向朱子欣攻来,居然招招毙命! 朱子欣见此情景,只想速战速决,若是拖下去,只怕南宫勋一来,她就真的走不了了。 想到这里,朱子欣手下不再留情,银白色的铁丝如同一条银蛇一般飞速的在黑衣人身上来回的扫过。 只是片刻就已经杀死了好几个黑衣人。 她无心恋战,见前方已经出现了一个豁口,于是急忙足部发力向外突围而去,身后却传来一声利剑划破空气的声音,朱子欣不由蹙眉,回身一脚踢了出去,那剑被她踢的转了个方向竟然向那偷袭的人飞去。 只听得“噗”的一声,剑尖没入皮肉的声音清晰的传来。 那人还没来得及出声就倒在了地上。 朱子欣冷哼一声,又转身而去。 身后的黑衣人紧追不舍,而不远处的的朱子弈也和几个追赶他的蒙面人打的难舍难分。 朱子欣想要过去帮大哥的莽,可是,朱子欣越是急于脱身,越是不能够将这些人甩开,他们就像是尾巴一样,紧追不舍。 朱子欣打倒一个,下一个就又缠了上来。 眼看着朱子弈无法脱身,朱子欣不由心头大急,下手也就更为狠毒了些,一连拧掉了两个黑衣人的脑袋。 黑衣人首领见此情景,楞了一下神,说道:“好狠毒的女人,看来,我果然没有看错!不除掉你,早晚都是祸害!” 朱子欣听见他的声音似乎有些耳熟,不由的怀疑起这帮人的身份来,他们全都穿着黑色的衣服,面上也蒙着面纱,看起来是故意隐瞒自己的身份不想让她知道。那么,她就一定要看看这些人到底什么来头。 想到这里,朱子欣手中动作也更加的快速了起来,很快就将一众人全都打倒在地,那黑衣人首领见他手下的人都死了,急忙转身欲走,朱子欣哪里肯给他这个机会,铁丝出手,直接缠住他的腰就将他拉了回来。 紧接着,朱子欣又将铁丝将那人缠了个结实,将他扔在一边,又急忙去帮朱子弈打。 朱子弈被五个黑衣人围攻,眼见着明显落在下风,朱子欣看到这样的情景,不由火冒三丈,挥动铁丝就加入了站斗,朱子弈见朱子欣来帮自己,顿时士气大增,一连砍死了两名黑衣人。 剩下的两名见朱子欣战斗力如此强胜,眼看着自己继续这样打下去只能白白送死,于是,瞅了个空子就想溜,朱子欣将一个抓了回来,另一个却在这个时候已经跑到了黑衣人首领的面前,将他身上的铁丝解开了。 朱子欣眼睛瞟见,一掌就击在黑衣人胸口,急急的去追黑衣人首领。 然而,这时,又有一个蒙面人扑向她。 朱子欣的铁丝倏然出手,那人竟然连哼也没有哼一声就倒地而亡。 那首领见势慌忙转身就跑,可还没跑两步,就被朱子欣从后面抓住衣领。 朱子欣一招金蝉脱壳,将他转了过来,一把扯开他脸色蒙着的黑布,这一看,却愣在了那里。 这个人正是墨痕身边的军师鲁奎。 “是你!” 朱子欣有半秒钟没有反应过来,她做梦也没有想到居然是南宫勋身边的人! 这段时间,南宫勋对她的照顾虽然没有令她完全相信他就是一个好人,但却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他会卑鄙无耻到这种地步,刚刚的给她送了各种各样的礼物,口口声声的说喜欢她,过后却让人来追杀他们。 “是我!” 鲁奎冷哼一声说道。 虽然已经被抓了,但鲁奎却依旧昂着头,斜睨了朱子欣一眼说道:“既然知道我是谁,还不快放了我,今日你若杀了我,若他日被公子知道,他必不会放过你!” 这时,空中突然下起了雪,且来势凶猛,纷纷扬扬,朱子欣四下里看了看,却已经不见了南宫勋,看来,他果然是给鲁奎的人给引开了。 “你为何要杀我?” 朱子欣恨声问道。 鲁奎的眼珠转了一下,方才回答:“不除去你这个妖女,我们公子便会被你迷惑,他的基业迟早要败在你的手里。既然你不肯放了我,那么,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原来如此!” 朱子欣点头,看来,这个军师对南宫勋还真是衷心,怕自己迷惑了南宫勋 见她发呆,那鲁奎便想趁机逃跑。朱子欣却在这一刻猛然惊醒,立时目露杀气,一掌便劈了下来。鲁奎的身躯随着她的掌力轰然倒地,溅起一大滩地上的水渍。 “大哥,事不迟疑,我们还是快走吧!” 将鲁奎杀了,朱子欣急忙向朱子弈身边飞奔而去,一边走一边道。 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却听到朱子弈一个闷哼,朱子欣回头,见朱子弈的手臂被一个蒙面人划了一道口子! “居然刺伤我大哥!” 朱子欣怒极,挥动手中匕首便想朱子弈身后的人扑去。 然而,没等她走出去两步,“噗”利刃没入皮肉的声音响起,朱子欣直觉身体一亮,冰冷的冰刃插入后背的感觉原来是那样的寒冷。她缓缓回头,却见刚刚被自己打倒鲁奎正咧着嘴笑。他嘴角渗着鲜红的血液,不断的滴落在地面上。 见朱子欣回过头来,他露出一抹惨然又兴奋的笑意,恨声道:“即使是死,我也要拉着你一起死,决不能让你这个妖女害了冀王!” 朱子欣跌跌撞撞的走了过去,一脚踩在那人心口。 那人顿时喷出一口鲜血,气绝而亡。 朱子欣也“噗”的喷出一大口鲜血,缓缓倒地…… 枉她聪明一世,却在刚刚想要救大哥时被人下了黑手,她朱子欣也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一抹自嘲的笑意还荡漾在唇角,朱子欣伸手对朱子弈道:“大哥快走!快走……” 话未说完,整个人便倒在了血泊之中,被雪淋湿的地面上渗出斑斑血迹…… “子欣!” 朱子弈大叫一声,便向朱子欣跑去,这时,身后却传来南宫勋的声音:“你们都给我上,将那人杀了,赏银五十两!” 接着,南宫勋又急急奔向朱子欣的方向,喊道:“子欣,子欣,你怎么了?你究竟怎么了?……” 朱子弈见状,看了一眼朱子欣,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身后黑压压的黑衣人却令他不得不做出选择。 最终,他还是将脚一跺,转身跑了。 这时,一队人马却自不远处急驶而来。 朱子弈子仔细,一看,居然是南宫曦,他心中一喜,急忙赶过去,道: “太子殿下,你来的正好!快去救子欣!” “子弈,子欣在哪里?快带我去!” 不急多说,南宫曦打马急行,嘴里喊道。 “在那边,你跟我来!” 朱子弈站身便又向来路飞奔而去,很快又加入了战斗。 南宫曦也带着人,悄无声息地的潜入敌人的背后。 他看准一个侍卫,便飞身而起,一下子将他扑倒在地,随即,只听得“咔嚓”一声,那侍卫的脑袋就被他拧的搬了家。 于此同时,他飞身上了那侍卫的马儿,一路狂奔,杀进了敌人的圈子。 一阵刀枪交接的声音传来。 很多敌人就已经死在了南宫曦的刀下,然而,他毕竟精力有限,南宫勋的人又太多,打死一波,又来一波,他的人数有限,眼看这就打不过了。 这个时候,突然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蹄声从不远处而来,抬眼一看,只见几百匹战马同时向这边飞奔而来。 第一百五十一章:最不该救她的人 马儿仿佛受了惊,全都没命的向这边狂奔着,这几百匹战马同时跑来,若是不及时躲开,绕是你武功再高强也抵挡不住,非得被她们踩死不可。 众人大惊,有人叫道:“全都躲开……” 众人在一回头之际全都四散逃开,在生与死之间,出于本能,全都不会顾及其它,保命要紧。 顿时,一片飞扬的尘土滚滚而来。 眼看着马儿即刻便要踩着朱子欣的身体而过,这时,南宫勋想也没想,一把抱了她,飞身而起,几个起落,几经危险,好不容易才落在了安全的地方。 “太子,南宫勋就在那里!”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抱着朱子欣,南宫勋回头,却见南宫曦正站在他身后五十步的距离,他的身侧站着朱子弈,而他们带了至少两百人。 可他呢,虽然是在自己的地盘上,但此刻,他举目四望,却看不到一个人,刚刚马儿的将所有的人都冲散了。 “南宫曦,没想到,你的速度还真快!只是可惜,子欣受伤了,本王今日没心情同你交手!改日再会!” 说完,南宫勋抱了朱子欣,一个飞身便上了一匹马儿,快速的跑了。 “追!” 南宫曦第一个上马,将手一抬,命令道。 他身后的侍卫们,哪儿敢怠慢,全都跟在南宫曦的身后上马去追了。 然而,对于这岛上的地形,他们还是不太熟悉,追了没多久,就不见南宫勋的身影了。 南宫曦气急,好不容易找到这个地方,却依然未能救出子欣!他真的很痛恨自己,却不得不打道回府了! 大雪如飘飞的柳絮,洋洋洒洒的飘落着,很快,地上便又是白茫茫的一片了,然而,那雪却还在一直拼了命的下,似乎是在同谁比赛似的。 朱子欣的意识有些模糊,她努力的睁开眼睛,想要看清楚自己如今究竟在哪里,她是不是已经死了。 刚刚她晕了过去,此时,脑中虽然有了些许意识,但却还是一片混沌。她只记得一片飘飞的雪花,一大波奔驰而来的马儿,和那一个白色的身影。 思想似乎清楚了片刻,她的意识又慢慢远离她的大脑,雪雾中,她的视线变的越来越模糊,只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抱着自己在马背上颠簸。 很遥远的地方传来一个声音:“子欣你怎么这么傻?你为何要逃?为何要逃?” 是南宫勋吗?听起来怎么那么像他的声音? 朱子欣很想推开他,她不想被他抱,碰也不想被他碰一下!不想!然而,此刻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终于所有的光亮都渐渐消失不见,她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中。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朱子欣渐渐睁开眼睛,但眼前还是漆黑一片,仿佛有一条长长的隧道。 她站在隧道里,伸手不见五指,她感觉很恐慌,很无助,从未有过的恐惧感在心里升腾起来。浑身疲惫,意识里,似乎自己还在和大哥一起逃跑,她想起自己和那帮黑衣人交手,她想起,自己被人暗算,背后中了一枚暗器。 看看四周黑漆漆的环境,她想,莫非,这就是地狱吗? 可是,求生的欲望令她很不甘心,她很想快点走出那个隧道,她拼命的向前奔跑,拼命的跑。然而,她跑了许久许久也没有看到光亮。 无边的绝望开始将他淹没他,她想,或许,这一次,我是真的要死了吧。 然而,就在此时,前面赫然出现一丝光亮,仿佛是那隧道的出口。 意识终于恢复,朱子欣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一眼就看见正策马而行的南宫勋。 “果然是你!” 朱子欣微弱的道。 她被她用一只臂膀揽在怀里,一只手却还要拿着马缰绳,然而,即便是这样的姿势,他看起来,姿势依然很轻松飘逸。 朱子欣微微歪过头来看他,冷清的月色里,那人一袭白色长袍,微微蹙眉,薄唇紧抿,一直不顾一切的向前狂奔着! 他看起来很是焦急,很是紧张,很是难过,他的表情从未有过的丰富,迷茫着,疑惑着,虽然说了那句话,但朱子欣却还是努力将眼睛睁的更大,想要看清楚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真的是南宫勋。 听她说话,他才淡淡开口,嗓音沉静平和,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魅惑。 他说:“是我。” 短短的两个子后,他再不吭声,只是马儿的速度却有增无减。 耳边呼呼的风声夹杂着那人的喘息声传入朱子欣的耳朵。 听了他的话,朱子欣终于不再疑惑,不再怀疑,她疲惫的再一次闭上眼睛,声音微弱的问: 她说:“你为何要救我?” 南宫勋没有说话。 耳边风声更大,呼呼作响,吹的朱子欣脸上的皮肤生疼,雪花落在脸上的感觉冰冷的令人冷的牙齿都在打颤! 她觉得自己的体温正在逐步变冷,那个伤口太大,甚至于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一点的流逝! 或许这一次,她真的会死吧!即使眼前这个人整在奋力的赶路,想要救自己! 朱子欣悲哀的想,没想到最后一刻,在她身边的人,居然是她一直想要杀的人! 艰难的扬起唇角,朱子欣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她气息微弱的说:“你以为……你……你救了我,我就会喜欢上你吗?” 半晌,南宫勋才长叹一声,说道:“不要说话了,风灌进嘴里容易生病,你原本身上有伤。还是要保重自己的身体要紧。” 说完,居然将她搂的更紧,他身上的体温瞬间将她包裹,身体瞬间就温暖了许多! 朱子欣不想承认,此刻,她真的很需要这样的温暖,然而,只因这个人是南宫勋,即使她需要,也从心里排斥!然而,她真的没有力气去阻止他的行为了! “……” 没想到,他居然不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朱子欣无言以对!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凶狠的拳击手,卯足了力气去打一个人,可没有想到,打到的,却只是一团软绵绵的棉花。 南宫勋什么时候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了? 一想到他之前的变态和冷漠,朱子欣仿佛感觉眼前这个人她根本不认识。 “哼……” 朱子欣果真不再说话,闭上眼睡觉。 可颠簸的马背却不是个可以睡觉的好地方。她的样子看起来更像是装死,加上他们如今那暧昧的姿势,朱子欣的表情看起来很是别扭。 然而,长久的颠簸却令朱子欣就算是装死也装不下去了,加上身上的伤口抽着疼,肠胃里翻江倒海般的感觉更令她不由的哇哇的呕吐了起来。 南宫勋见她似乎真的痛苦,只得停下马来,扶着她在旁边吐了起来。 等她完全将肚子里的东西都吐干净了,这才感觉舒服了许多。 风似乎比之前更大了,吹的她似乎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一般,雪花越来越密集,寒冷的温度和搜肠刮肚的呕吐,令她整个人也清醒了许多。 “如果实在难受,还是休息一下吧?” 南宫勋突然问。 “刚……刚刚,我似…………似乎听到了……太子的声音?我很……很奇怪,你费尽……费尽……心机将他引来,不……不……就是为了……消灭他吗?可为何,却又要…………离开?” “哼,对本王来说,机会有的是!” 南宫勋冷哼一声,道,语气中的不屑和藐视一切的傲慢表露无遗。 “……”朱子欣无语。 南宫勋也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估计朱子欣好一些了,这才说道:“如果好些,咱们就继续走吧。” “你要……带我……去哪里?”朱子欣问。 南宫勋却不说话,只是阴沉着脸,将朱子欣抱起,放在马背上,而后自己也跨上马背,似乎怕弄疼了她的伤口,他尽量避开她的伤口。 “你好轻!以后要好好吃饭才行。” 上了马,南宫勋说道。 “……” 居然说出这样的话,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很讨厌被他抱吗? 朱子欣无语至极,索性沉默。 不知从何时起,他变的温柔了许多,只不过,这样的南宫勋反而令她很不适应。仿佛同之前的南宫勋不是同一个人一般。 朱子欣不应他,却在心里不住的对自己说:“朱子欣,你可一定要记住,眼前这个人他害过你的命,他曾经害死了你的大哥,你的亲人,将你做成人彘,虽然他那样做的人不是你的灵魂,可这一具身体你却永远不能否认,她是真真切切正在被你使用着的,这样的人,你千万不能被他所表现的外表所迷惑。他如此对你,只是因为他的私欲。” 默默的对自己说了这一番话,同时,在心里,朱子欣又加强了十二分的防范。 以后,千万不能再被他所蒙蔽了。还有……还有,他曾经对自己所做的一切,等她伤好了,一定要报仇才对! 想到这里,朱子欣握紧了拳头。强迫自己一定不能忘了那一幕。 这一次,用了更长的时间才走到一处山脚下。 这一处山上到处都长满了被雪花包裹的分不清什么品种的树,在半山腰上,坐落着一个茅草屋,此时,那茅屋也已经被大雪染成了雪白色,在冷寂的夜里,孤独的矗立着。 南宫勋下马,让朱子欣依旧坐在马背上,他牵着马缓步走向那一处茅草屋。 山路不好走,左边是山,右边是悬崖,路只有两丈款的样子,上面还有大小不一的石头,和刚刚落了的薄薄的雪,很是滑*腻,南宫勋有几次差一点就被石头绊一下,若不小心,就有可能掉下山崖。 第一百五十二章:南宫勋病了 朱子欣奄奄一息的爬在马背上,一动不动,如同死了般,然而,她是思想却一刻也没有停止过,她在想南宫勋到底要将自己带到哪里去? 这时,南宫勋突然真的被一颗石头绊了一下,身子踉跄了几步。 “小心!”朱子欣脱口而出。 喊完,她才反应过来,浑身不由一个激灵,不可置信刚刚两个子是从自己口中发出来的。 闻言,南宫勋忽而转身,夜色里的眸子闪着晶亮的光芒,他看向朱子欣,居然难用难得一见的温柔语气对朱子欣道:“我没事!没事!子欣,没想到你也会关心我!看来这些日子,我的努力没有白费。” “……” 朱子欣无语,其实,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刚刚一急顺口就喊了出来。 “你……你就别……自作……多情了!我不……不………不过是担心……担心……自己会……被你……摔下马背……马背而已。” 朱子欣的语气越来越微弱,但却依旧坚持这将这句话说完。 意识似乎越来越模糊,然而,心里的最深处,还是闪过一丝惊慌! 她那一声惊叫,真的如她自己解释的那样吗? “原来如此。” 南宫勋的语气顿时变的冰凉,过了片刻,他方才又道: “前面山上有个神医,你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到了。” “谁……要……你救?”朱子欣微弱道。她只感觉身上越来越冷,比之刚刚更加难受,她想,这或许是因为失血过多引起的,加上这冰天雪地,只怕她撑不过去了。 “你想死,我却不能看着你死!” 南宫勋似乎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又道。 说完,回头看她一眼,停下了脚步,将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替她盖上,方才又牵着马儿往前走了。 “你是我南宫勋的人,我不会那么轻易就让你死的!” 他加重了语气,然而,眼神中的担忧却更浓了。 因为,刚刚,他看见朱子欣背上的伤口流了很多的血。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担忧,这句话朱子欣没有回应他!南宫勋心中一紧,说道:“朱子欣,你若是敢死,本王就立刻杀了南宫曦!” 然而,这句话说完,还是未曾得到任何的回应。 “子欣!” 扔下缰绳,南宫勋几个箭步跑了过去,抱起朱子欣便飞身而起,向山顶而去…… “太子,从这里过去,就是连绵不断的山了,只怕是很难找到子欣了!\\\\\\\" 这时,太子的人马停在一处山体前,朱子弈望了一眼这些连绵起伏的山脉,担忧道。 “子欣她受了那么重的伤,她,她如今到底如何了?” 南宫曦也看着前面,眼中灰蒙蒙的,他明知道这样追下去无异于大海捞针,可他还是不甘心,他太担心朱子欣了。 此时,天色已经微亮,他们在这一带已经找了一夜了! “太子!太子!这好像是朱大小姐的!” 这时,前面传来一个侍卫的声音。 南宫曦听到这里,将马缰绳一拉,便急急就向前跑去。 朱子弈也急忙跟在他身后,向前而去。 走到你侍卫所说的地方时,南宫曦停了下来,向前而去。 朱子弈也慌忙下来,这才看见前方居然立着一座山,南宫曦所去的地方,竟然是一个大洞。 他在门口的地方停了下来,洞口处有一滩已经干枯了的鲜血。 南宫曦蹲下身子,仔细在端详着那发黑的鲜血片刻,又站起身来仔细的搜索着。 突然,他的眼睛停留在一个灌木丛上,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那里。朱子弈顺着南宫曦的目光看过去,看见那里挂着一条绿色的布条。 他慌忙伸手将那布条拿了下来递给南宫曦,南宫曦伸手接过,伸手在上面摩挲了片刻,他的面色逐渐的晴朗了起来,唇角居然还勾出一抹微笑。 朱子弈一直紧张的注视着南宫曦的脸,见他露出这样的表情,似乎明白了什么,不由问道:“太子,这里莫非是入口?这是子欣的衣服上刮下来的?子欣他们从这里进去了?” 他一叠连声的问。 南宫曦想了一想,点了点头,神色间充满了希冀,他看着远处说道:“我一定要找到她。” 这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这证明子欣还活着!若不是跟着南宫勋来这里,他一直都以为子欣死了!毕竟,她受了那么重的伤! 南宫曦将那根布条收到怀里,拉着缰绳上了马,急急的向洞里走去。朱子弈跟在他身后,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虽然没有找到子欣,但看到南宫勋为了救他,居然冒着被马儿踩踏成肉饼的危险,将她救起,定然也会尽力去救子欣的。 如今,只要知道子欣还活着,那只要好好找,必然能够找到她的。 朱子欣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早上了。 她睁开眼睛,意识到此时还是昏昏顿顿的。但一眼就看到一个人字形的房梁,房梁上吊的一个木篮子。篮子里吊下来一串长长的大蒜。看了看这屋子里别的地方,也很是简陋,除了她所睡的这张床,就只要两个用柳条编织的大箱子了。 这……她有一刻呆愣。 这里是哪里?她歪着头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有想起来。只好作罢。挣扎着要起来。但才将双腿从床上挪下来,就听见一个声音自门外响起。 “姑娘莫动!你的伤还没好,身子还很是虚弱,若是想要出去,还是让我娘来扶着你吧!” 朱子欣循声望去。一个大汉出现在门口。雄壮的身影将照射进来的阳光都遮住了。 他的声音闷声闷气的。人看起来也憨憨的。直觉上就觉得他不是一个坏人。 朱子欣冲他大方的笑了笑,说:“我想出去晒晒太阳!” “哦,那……”那大汉哦了一声,转过头对着屋外又喊:“娘……娘……你快过来,这位姑娘醒了,她……她想出去,你来照看一下。” “哦,醒了呀!好……好,我马上就来!” 说着,人就已经到了门口。 朱子欣微微扭头看过去,便见一个穿着布衣的大娘,她长的慈眉善目,整个人很是温和。 朱子欣忍着伤口上的疼痛道:“大娘,我想出去晒晒太阳。” “好!好!终于是醒了!你可把我们母子急坏了!” 农妇说着走了过来,扶着朱子欣向屋外走去。 外面太阳很温暖,只是前几日下的雪还没有消融,微微有些寒意袭来。 朱子欣四处看了看,这是一个四面环山的地方,几个小茅屋坐落在山角下。正是隆冬,到处都是白皑皑的雪,四周寂静的令人心里很静。 四周围都是树木,朱子欣想,若非下过雪,这里的风景应该很美! “这里,真是一处桃花源!” 朱子欣赞道,她一直都喜欢安静的地方,但终因种种原因,一直也得不到真正的宁静,此刻倒是实现了心中的愿望。 “呵呵,姑娘喜欢就好!” 农妇一直观察着朱子欣的表情,见她露出笑容也笑着说。 “嗯,多谢大娘救命之恩!” 朱子欣说着俯身拜了一拜。 “哟,姑娘,快别这么说,老妇人虽然有些医术,但在这深山之中,无非也是为了避世,若没有冀王送您过来,即便是老妇人医术再高超,也是无能为力,要谢您还是应该谢他啊!” 那农妇慌忙将朱子欣扶起,举手投足间很是大气,竟像是大户人家里的夫人小姐一般。令朱子欣不由在心里赞一声,也有些疑惑她的来历,同时,因了她提起南宫勋而不由的皱了眉头。 潜意识里,她但愿他未曾救过自己,他对她狰狞的一面,她更能接受。 “冀王他,人呢?” 不想问,却还是忍不住好奇,朱子欣问道。 “他呀,病了!” 农妇道。 “病了?” 朱子欣惊诧。 “是啊,那日送你回来,你高烧不退,老妇人什么办法都想过了,也未能帮你退了热,冀王情急之下,竟然将自己脱了衣裳,在冰天雪里里冻成冰人,而后抱着你,为你降温,连续几次之后,你的热是退了,可他却病了,只怕他这一生都要落下病根喽!” 顿了一顿,农妇又道:“幸亏小姐你终于是被救了过来,否则,他这样做,真是……” 后面的话,农妇没有说下去,却是一个劲儿摇头。 南宫勋,他……他居然为了给自己退热,做出这么疯狂的举动? 朱子欣不肯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人,他真的会不顾自己的性命只是为了救自己? 天,这个消息对朱子欣来说,简直就像是天方夜谭,即使是被这个农妇说出来,她也是不肯相信的!甚至于,她有些怀疑这农妇原本就是南宫勋的人,说这些也不过是为了欺骗自己的感情,用以达到自己的目地的! 农妇将朱子欣扶着坐在一旁的木墩上,又对不远处的汉子招了招手说:“义儿,快过来。” 汉子正在砍柴,见阿娘叫自己,用手撩起身上的粗布坎肩擦了擦汗,憨憨的笑着走了过来。 第一百五十三章:终于跑出来了 朱子欣觉得这汉子倒像是个不折不扣的山里人,心中的疑惑更甚了,总觉得这一对母子有故事。 “娘……”汉子走到两人面前,叫道。 “快来见过姑娘。” 农妇对着汉子说完又转头对朱子欣说:“姑娘,老身姓孙,你以后就叫我孙大娘。这是老身的儿子,他上一次进京城的时候,因为遇到了强盗,抢了他的东西,只能沦落街头,后来又被人诬陷偷了东西,被打的差一点儿死了!后来,是冀王救了他的命,还派人送他回来,冀王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既然姑娘是冀王的朋友,那便也是我们的朋友。,你就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养伤的期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喊义儿就好了。” “哦,多谢大娘,多谢义儿哥!” 听到这些话,朱子欣依然不信,只觉得南宫勋在给自己演戏,他会救人,他居然也会同这些最低层的人做朋友!这位孙大娘口中说的人,真的是南宫勋吗?若孙大娘说的都是真的,那就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南宫勋疯了!然而,她还是很快的便开口谢道。 低着头,朱子欣不由在心里冷笑一声,在她的眼里,这一次,他能将她送到这里救治和孙大娘所说的话,对于朱子欣来说,也不过是南宫勋上演的一出好戏而已。 虽然,她还没有弄清楚救自己的目地,然而,却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他是出于良心,或者果然是因为爱上自己而救的。 他那样的人,怎么会有真正的感情?他的世界里,只有尔虞我诈,只有勾心斗角,只有权利和欲望…… 由于心思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朱子欣有些心不在焉。 孙大娘见她魂不守舍的样子,以为她又难受了,急忙道: “姑娘,是不是又哪里不舒服了?外面太冷,不如回去歇息吧。” “也好!” 朱子欣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那老妇人就送姑娘回去。” 孙大娘见她点头,小心翼翼的将朱子欣扶起身来,向屋里而去。 重新回到床上躺着,朱子欣心中一直在回想刚才孙大娘的话,虽说是不相信,然而,当初南宫勋居然为了从马蹄下救出自己,差一点儿就被那些马儿踩成肉泥,她还是亲眼所见的。 南宫勋这样的人真的会做出这样的事吗?朱子欣居然开始有一些动摇自己的想法了! “朱子欣,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喜欢我!” 然而,就在这时耳突然响起南宫勋的这句话。 “呵……” 苦笑一声,朱子欣便又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是了,像南宫勋那样是人,做什么事情都是有目地的,即使他如今为她做了一些事情,但是,也不过是因为自己对他的不屑一顾令他有了强烈的占有欲,为了得到她,南宫勋这才会不择手段,原本就是这样到人,这一切不过是他的手段而已,或许从一开始,这就是他设计的一场阴谋。 外面的这两个人应该也是他的人,他们的存在,也不过是为配合他演这一场戏而已! 想到这里,朱子欣为自己刚刚产生的想法汗颜,没想到自己居然也会同情他! 朱子欣,你忘了那个人彘了吗?她问自己!同时羞愧万分的又对自己说:“不管他如今如何对你,那都是假象,如果能够杀了他,你一定不要犹豫!” 有了这个想法,朱子欣释然一笑,开始闭上眼睛睡觉了。只有养好了身体,她才有机会逃出去。 即便是为了麻痹南宫勋,她也要装作很是配合的样子才行,之后等养好了身体,便可以偷偷等逃跑了。 因此,一连几日,朱子欣都很是配合,伤口果然愈合都很快,这一日,她居然能够在孙大娘搀扶下,走动几步了。 “大娘,我看这里很偏僻呀,平日里出门很不容易吧?” 走着走着,朱子欣装作闲聊的样子问孙大娘道。 “是呀,从这里出去要四十里路,就算是最近的小镇也得半天的路程呢!” 孙大娘道。 “那你们平日里生活用品怎么办呀?” 朱子欣不可思议,若是在二十一世纪,这点路确实不算什么,可是这里是古代,靠的可都是双腿或者马儿,这些路确实很难走。然而,此刻的她只是为了为自己的逃跑所准备的,问清楚了路线,到时候不至于迷路。 “哦,都是义儿徒步走到镇上,然后买了东西回家,每一次,他都要买好多东西回来,够我们用很久的!这里的地势很是复杂,若是走不好,迷了路,或许就会走进沙漠里去了!所以,姑娘日后可要留意,莫要一个人乱走,若是有个好歹来,可是不得了的!” 孙大娘一边走一边交待着。 没想到这里的地形这么复杂!朱子欣四下里看了看,心道: “孙大娘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不会是故意吓唬她的,目地是怕她逃跑?” “前面那间屋子,就是冀王殿下如今养病的地方,姑娘要不要进去看看他?” 正想的投入,这时,孙大娘问道。 “哦,哦,他……他在那里养病吗?” 朱子欣看向那间屋子,装作关心的问道。那屋子同她所住的屋子没什么区别,都是茅屋,唯一不同的是,它是单独的屋子,看起来有些孤零零的。 “是呀,从那日之后,他得身子就很是虚弱,见不得风,如今在这屋里也躺了好几日了。” 孙大娘道。 “哦!那我过去看看他吧。” 朱子欣点头道,心里却想:“我倒是要看看,他究竟是真病还是假病?” “老身扶姑娘过去。” 孙大娘温和一笑,扶着朱子欣向那间屋子而去。 到了门口,孙大娘又是温和一笑,道:“姑娘,进去同冀王好好聊聊,他这几日经常问起你的伤呢!老身还有些事,就不陪你了。” “嗯。” 朱子欣微微点头,孙大娘大心思她自然是知道的,她怀疑她是故意带她来这里的,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反正她也想要看看,南宫勋还要这她面前上演一出什么养的戏。 孙大娘转身离去,朱子欣扶着门框,伸手敲了敲门。 屋里没有回应。 朱子欣等了一下,伸手推门进去,屋中的陈设便览进眼底,很小的屋子里,一桌一床,两椅子,同她所住的也没什么两样。 如今,那张床上,南宫勋正躺在上面,他像是睡着了,一动不动。 “南宫勋?” 朱子欣扶着墙和桌子,缓缓的走近床边,试探的叫了一声。 还是没有得到回应。 “睡着了?” 朱子欣心里疑惑道。眯起眼睛,又打量了一下,见南宫勋脸色蜡黄,呼吸微弱,看起来倒更像是昏迷了! “哼,真是天赐良机,不管你是因何而晕,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朱子欣从靴子里拿出那把匕首,又上前了几步,一把便要刺向南宫勋,可是,就在这时,她忽而又醒悟了过来,若是她此刻杀了他,只怕是逃不出去的!因为下山的路太远,自己的身体又没有完全好,这样的话,只怕是走不了多远就会被追回来的。 为今之计,还是设法逃走比较好,至于南宫勋的性命,还是等日后有机会再取吧。 只是可惜了这大好的机会! 朱子欣惋惜一声,正预备将匕首放进靴子里,这时,南宫勋突然睁开了眼睛。 “这么好的机会,为何不动手?” 突来的声音将朱子欣惊了一下,然而,不过是瞬间,她就镇定了下来,莞尔一笑道:“你果然是装的!” “哼,对付你这样的小狐狸,本王如何敢掉以轻心?” 南宫勋眼神锋利,语气调侃,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呵……你这种人的话,果然不能信!” 朱子欣自嘲一声,转身扶着桌子便向屋外而去。 “何必逞强呢?叫孙大娘来扶你回去吧。” 身后,南宫勋又道。 “我可以。” 朱子欣没有回头,继续一步一步,慢慢的扶着墙慢慢得挪动着步子,很久之后,终于挪动道了门外。 “姑娘这么快就出来了?” 刚走出门,孙大娘就迎了上来。看来,她似乎并没有走远。 “嗯。” 朱子欣应了一声。 孙大娘上前,扶了朱子欣向她的屋里而去。 转眼,又是半月过去,朱子欣的伤口已经好了许多,可以自己独立行走了。在这段时间里,她也从孙大娘那里打听到了一切该知道的,便计划着逃跑了。 她很用心的吃药,按时吃饭睡觉,调养身体,但却一直装作很虚弱的样子,不过是为了蒙蔽孙大娘和义儿的眼睛。只是奇怪的是,自那日见过南宫勋之后,他居然一直未曾出过那茅屋。 然而,朱子欣懒得去猜测他的动向,如今她既然杀不了他,那便由他去,自己先逃跑了再说。 这一夜,万籁俱寂,前些日子的雪也已经消融了一些,朱子欣觉得正是时候,她早早的将东西收拾妥当,乖乖的上床睡觉,等到深夜,大家都已经睡熟了以后,朱子欣的眼睛却在这个时候睁开了。 她悄悄的起身,看了看睡着的几人,便轻手轻脚的向着来时的方向走了…… 未曾消融的雪地上踩过一连串脚印,却在一阵微风过后,没有了一丝痕迹。 第一百五十四章:逃了出来 夜色里,她的背影看起来是那样急切,脚步甚至有些凌乱。 她一个人独自偷跑以后,生怕孙大娘和南宫勋追上来,便拼命的跑了起来,然而,由于背上的伤口还未曾完全愈合,很快,她的体力就用光了,坐在雪地里喘息,而直到此时,她才发现,自己迷路了。 原来,这一处居然是一处沙漠,一望无际的,根本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当坐标,她走的时候又是夜晚,因此,很容易走迷路。 当初为了怕迷路,朱子欣专门问过孙大娘下山的路线,然而,没想到自己还是迷了路。看来,孙大娘没有骗她,若是走错了路,果然是会进沙漠的! 然而,对于朱子欣来说,有一点却是令人欣慰的,那就是,她终于跑了出来,不管是在哪里,只要不会被南宫勋抓回去就好! 朱子欣如此想着。 为了怕自己乱走而消耗体力,朱子欣便坐在原地等待,雪夜里的寒冷简直能将人冻成冰渣,为了能让自己舒服一些,她又找了许久,终于找到一块有树的地方,勉强找来些干燥的树枝,在地上升起了一堆篝火,这才靠在一株树下睡了过去。 直到天色微明之时,朱子欣听到一阵阵驼铃的声音。 朱子欣顺着那声音的来处看过去,果真见一个驼队走了过来,他们的骆驼身上都拖着东西,而那些人一看就是外族人的打扮,上身的宽大的短装,下身宽腿裤子,每个人头上都绑着一个头巾,一头吊在脑袋一侧。 他们一共有二十几人,是个很大的商队。 朱子欣看见他们,如同溺水的人看见救命的稻草,急忙爬起来就飞奔了过去。 “哎!哎!……你们好!你们好!”她一边挥舞着双手,一边喊着跑了过去。 那些商旅听见声音,都向这边看了过来。见是一个女子,不由的停了下来。 朱子欣急步跑过去,对那一队人说道:“公子,公子,大哥……老板……大叔……你们好,我……小女子朱子欣,因无意间走到这里迷路了,你们能不能告诉我,如何才能走出去?” 朱子欣说完看向那些人,只见那些人看着她全都面面相觑,原来,他们是一帮少数民族的人,具体是那儿的,朱子欣也猜不出来,关键的是,他们根本听不懂汉语。 朱子欣懵了,可是,她又如何甘心,就这样放他们走,于是,她不住的一边比划着,一边说着,来来回回比划了好几遍,终于有一个人似乎是听懂了她的话,冲她微笑点了点头,然后用指头指了一个方向,说道:“那里……可以……出……” 那人是一个年纪较轻的男子,一张脸看黝黑发亮,泛着健康的颜色。一双眼睛就像是蓝色的宝石一般,看起来很是明亮,他身上穿的是一件印着犀牛图案的水蓝色短衣,黑色的短腿裤,在这一群人中看起来很是耀眼。 原来,这个人稍微懂一点点汉语,在朱子欣不断的比划中终于明白了过来。因此指了个最容易走出雪地的方向。 其实他们也是要从那边走出去的。 然而,他们的首领没有同意带领朱子欣,因此,没有人敢留下她。 朱子欣见那人给自己指了路,顿时高兴了起来。 她急忙弯腰点头,连连称谢,接着,便急急忙忙的向那人所指的方向跑去了。 身后那名给他指路的男子却看着她的背影发起了呆。 她的同伴见他发呆的样子,不由得哄笑了起来,一名年纪稍大的男子用南疆话调侃道:“哟,科林这是看上这位姑娘了吧?” 其它人全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科林被人笑的红了脸,急声说道:“没有的事!没有的事!” 说完便低着头拉着骆驼的缰绳向前走去。 “哟,还不好意思了?科林,你今年也有十九岁了吧?是不是也该说上个老婆喽?” 又有一名年纪较大的男子调侃着问道。 科林的头更低了,由于黑,他的脸并没有让别人看出来很红,可自己却感觉火辣辣的。 刚刚那女子长的太美了,和他们南疆人不同,南疆人的皮肤都有些黑且粗糙,可中原的姑娘们一个个都细皮嫩肉,尤其是刚刚那女子,不但皮肤好,长的也好看,眉毛鼻子就像是画的一样,还有那身段,娇小玲珑,看起来是那么的美好…… 科林一边低头走着,一边想着,脑子里一直都是刚刚那姑娘的样子。 “哈哈,我们的科林长大了,该讨老婆喽!” 另一人见科林如此表现,继续调侃道。 说到这里,其它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那人越说越来劲儿,继续说道:“科林,桑尼家的那个忻娘长的不错,回去我去找你娘,把她给你做老婆如何?” 科林听到这里,突然回头说道:“我不要!” “不要?不要她,难道想要刚才那位中原姑娘?” 那人一愣,随即问道。 其它人也都不说话,等着科林的回答。 “说了不要就不要!” 科林继续说道。 “那中原女子跟我们不一样,你可不要犯傻,她们不会喜欢我们南疆人。” 那人摇摇头,他看着科林开始担忧了起来。 然而,科林却不再说一个字,只是一个劲儿的向前走去。 再说朱子欣一路快跑,走了很久,她很想快一点儿走出沙漠。 然而,这一次又跑了一段。她便感觉口干舌燥,她离开山里的时候,没有带多少干粮和水,如今才知道没有水是多么的难受。 因此,走到后来,根本就走不动了。 这时,那一串驼铃声又传了过来,朱子欣回头看了一眼,又倔强的向前走去。 那商队从她面前经过的时候,她站定,呆呆的看着他们一个个慢慢的从自己的面前经过。 眼看着最后一匹骆驼也要走过她身边的时候,朱子欣张了张口,却始终没有发出声音来。然而,那骆驼却突然停在了她的面前。 接着,一只水囊就出现在她的面前。 朱子欣抬眼看向那人,竟是刚刚给她指路的人,她伸手接过,说了声:“谢谢。” 那少年微微一笑,露出一抹灿烂的微笑来,洁白的牙齿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和他那黝黑的皮肤形成很鲜明的对比。 朱子欣太渴了,接过水囊一口气就将里面的水喝完了,那少年看着她如此牛饮,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舍,然而,却又不忍心告诉她,这水是不能这样浪费的。 等朱子欣将一个空的水囊递给他的时候,他只能无奈的接过,这时,前面商队里有人叫道:“科林,磨蹭什么呢,快点跟上。” 少年答应一声:“来了。” 说完,又回头看了一眼朱子欣,这才上了骆驼,他一边走一边不住的回头望着。直到渐渐的看不见朱子欣为止。 朱子欣看着那一队驼队逐渐离开,越自己来越远,心中很是焦急,眼看着他们就这样离开,自己却还要走不知多少长时间,才能走出去! 她刚刚真的很想开口求他们带着自己,可看那些人的神情,他们似乎不根本愿意带着一个陌生的人,而她,又不愿轻易求人!因此,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开! 朱子欣其实一直是一个比较高傲和倔强的人,她从来不愿意轻易去求别人。 如今,朱子欣眼见着这一队商旅越走越远,只能跟在他们身后不断的向前走去。 为了不让自己再一次迷路,她不敢走的太慢,因为,那一行骆驼的脚印可以为她指明方向。所幸的是,越往前走,那雪便逐渐没有了,到了如今,已经是一片茫茫黄沙了。 坚持走了大半天,原本一望无际的黄沙漫漫,如今,在不远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片绿色。 朱子欣在看到这一片绿色的时候,顿时忘了身体上的不适,她加快了脚步向前走去。 绿洲终于在她的脚步下越来越近了,朱子欣也几乎耗费尽了体力,等到她终于走出那片雪地的时候,朱子欣顿时高兴的坐在地上休息了起来! 经历了千辛万苦,终于走了出来,她心中真是百感交集。 这时,她才感觉口干舌燥,即使当初她喝了那少年那么多的水,如今却依然还是被渴的嗓子里都快要冒烟了,然而,举目四望,四处都不见有什么人烟,看来,只能休息一阵继续往前走了。 想到这里,朱子欣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休息了一阵,她打起了精神,继续向前走去。 然而,这一路走着,方才发现这个地方似乎不太平,一路上有许多的乞丐,且不时有官府的人抓着一些女子向前走着。朱子欣向路边的一位老人打听了一下,这才知道,原来这个地方叫徽州,这里距离京城有两百里地,所谓山高皇帝远,加上这里的知县翟永辉是个恶贯满盈的贪官污吏,不仅各种变相的搜刮民脂民膏,且还是个好色之徒,经常派手下人在接头寻找姿色好的女子供他享用,已经不知有多少好人家的女儿被这个狗官给糟蹋了。 百姓们都是敢怒不敢言,这位老人也是看朱子欣是个单身女子,于是好心小声告诉她的,说完之后,老人便快速的离开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酒窖 听到这里,朱子欣恨不得立即去将这个狗官杀了,可如今,她的身体还不允许她做这样的事情,为今之计,只能保命要紧。 想到这里,她抓起一些泥巴涂在了自己的脸上,又将头发也弄乱,扮作乞丐的样子,这才向前走去。 又累又饿,朱子欣走了没有多久,就走不动了,看见接头有卖馒头的,她馋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可是摸了摸自己的身上,居然没有一样东西可以拿来抵债的。她只好忍住饥饿,继续慢慢的向前走着,走了几步,见不远处有个人坐在路边吆喝: “收头发了!收头发了!有需要银子的可以来我这里卖头发,本人出高价……” “头发也能卖钱?” 闻言,朱子欣顿时高兴了起来,浑身也有了力气,急忙走过去,对那人道: “你看我的头发能卖多少钱?” 那人看了一眼朱子欣那乌黑的及腰长发,正要说话,突然朱子欣的肩膀便被人一拍,她回过头来,只见一名带着斗笠的黑衣女子站在身后。 “我家主人要买你的头发!价钱好说!姑娘请跟我来。” 说完,那人转身便走。 朱子欣在原地踌躇片刻,决定跟着那人去看看,虽然她看起来有些神秘,但只要能出高价,自己便去看看,总之小心一些便好。 想到这里,朱子欣跟在那人身后向前走去。 那人一直在前面走着,不时回头张望一下,见朱子欣跟了上来,便又开始走,直到将朱子欣带到了一个酒窖的附近,她停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子,扔到朱子欣的怀里,道: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莫要如此轻易便卖掉,这些钱是买你头发的钱,我家主人让我转告姑娘,尽快离开这里,莫要久留!” 说完便急匆匆的快步走了,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朱子欣掂了掂那钱袋子,继而打开一看,不由怔住,里面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这些钱,买一栋房子都够了,却用来买她的头发,既然买了,却又不要,这个人究竟是谁? 抬头向刚才那人离去的方向看了片刻,朱子欣心中一片茫然,但饥肠辘辘的感觉实在不好受,她只好转身打算走了。 然而,转身之际,却发现旁边有一个废弃的酒窖,心道,一般酒窖里都有水,还是先喝点儿水,补充一下面力再走吧。 虽然心里有所准备,但当她走进那酒窖的时候,才发现里面空荡荡的,长满了杂草,看起来甚是阴森恐怖。 虽然是白天,看情形,却似乎没有一个人,冷飕飕的凉风一吹,冻的她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时,头顶突然传来几声乌鸦的鸣叫声,给这个地方又平添了几份阴森之气。 朱子欣抬头看去,果然见两只乌鸦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原来是自己吓到了它们,它们才飞走的。 在这一刻,朱子欣真想转身就走,然而,极度的干渴却让她不得不继续向前走去。 不知是不是因为上天垂怜,走了一段,还真是被她发现了一个水槽。 朱子欣急忙走过去,急切的用手掬起一把水喝了起来。 然而,刚喝了一口,就看见水中倒影出一个白色的身影。她没有惊慌,而是将手中的水喝完,方才转过头去,却什么也没有看见。 其实,在这样的地方遇到什么,对朱子欣来说都有可能。之前她是无神论者,根本不会相信鬼神一说,然而,当她穿越过来之后,她终于相信了这世上是有鬼的,否则,自己便不会被千年之前的魂魄弄到这里来的。 也因为如此,她并不怕鬼,只是,刚刚她所看到的那个人影去了哪里? 莫非是她的眼花了? 朱子欣四处看了看,还是什么也没有看到。 或许真的是我眼花了吧! 嘀咕一声,朱子欣觉得自己喝饱了水,便向门外而去。 就在她跑出门口以后,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看着她的背影喃喃说到: “你不该来的……你不该来的……” 说完,那白色的身影转身离去,接着走进里面的一座破败的房子里,伸手在墙上按了几下,墙面就自动的开了。 那人走了进去,里面居然还有一个小房子,房子里放着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人,此人虽然看起来面色苍白,但浑身依旧散发着一种常人无法比拟的贵气。 他看见白衣女子进来,急急的喘息着问道:“她走了?” “嗯,走了。” 白衣女子走近他的床边,语气凉凉的问:“为何不让我带她进来?” “呵……如今我自身难保,不想拖累她!不过,我会派人暗自保护她,直到她回到京城。” 床上的人道。 “那么,你呢?” 白衣女子又问。 “你似乎问的有些多了!” 没想到床上的男子闻言,忽而不高兴了起来,语气冰冷的道。 “出去吧!” 他又道。 白衣女子看他一眼,无言的转身走了。 再说朱子欣出了酒窖没有多久,迎面就看见一队官兵打扮的人骑着马儿向这边走来。 朱子欣正要藏起来,却已然来不及,她只好忐忑的低下头让到了路边。 那一队人马很快就走到了她的面前。 前面两个一个穿着官府,长的高大魁梧,一脸的络腮胡子,看起来四十岁左右,一看就是徽州知府翟永辉,另一人一身布衣打扮,瘦高个子,留着搓小山羊胡子,年龄也有四十之上,却是一脸睿智,应当是军师。 那两人人正在高声说着什么,只听那翟永辉说道:“妈的,老子真想骂娘,让我们把徽州都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那几个人,你们说,他们能去哪里?” “这些地方都找不到天明,我想他们应该是进了沙漠。” 另一个人回答。 “不会吧,进沙漠那是九死一生,他们不会那么傻吧?” 翟永辉一愣,接着不可置信的问。 “那也说不定,太子可不是一般人,他的想法,我们可是拿不准。” 军师接着说道。 “你对那南宫曦倒是了解甚多。” 翟永辉不屑道。 “呵呵,当年,南宫曦能够从众多皇子中脱颖而出,被立为太子,必然是有些本事的,冀王虽然将他引了出来,但要拿下他,应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什么本事,依本官看,不过是因为他娘是皇后,皇后家的势力不容小觑,皇上也不傻,不想自己的位子坐不稳,只好立了他,如今若是咱们替冀王除掉他,冀王登位,呵呵,那日后,这天下还不都是咱们说了算?哈哈哈……” 翟永辉越说越兴奋,居然大笑了起来。 师爷对于他的粗野已经司空见惯,但对他如此这番天马行空的想象却无奈摇头,但也没有说什么。 突然,那翟永辉低头竟然看见了站在路边的朱子欣,眼前一亮,说道:“居然看见个女人!” 语气中竟然有些兴奋。 “不会吧,这样的货色你也……” 师爷再一次被他震撼到了,不由的皱了眉头。 “哈哈,那可说不准,如今这些女人可狡猾着呢,她们有的为了不让人看见她们的真面目,因此才会将自己打扮成如此摸样。” 翟永辉却是大笑着说到,丝毫不以为意。 身后侍卫听到他的吩咐,便扑将上前想要将朱子欣抓起来。 朱子欣刚刚才从沙漠里九死一生的跑了出来,体力原本就不支,伤口又没有好,不敢硬拼。她一见形势不对,急忙转身就想跑,但她那里跑得过这些侍卫呢? 还没有跑几步就被侍卫按住,朱子欣挣扎了几下,放弃了!她可不想鸡蛋碰石头。 不过,心中还是气急,不由大骂道:“狗官,快点放了我,否则我会要了你的命!……” “哟,性子还蛮烈么,这样的,本官更喜欢 ̄哈哈哈哈哈……” 说着,那人哈哈大笑着骑着马儿继续向前走去。 侍卫们架着朱子欣跟在他身后。 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向徽州知府的方向而去。 眼看着快要到徽州城的时候,却见一个商队正向这边而来。 原来正是朱子欣在雪地里见到的那一支商队,他们来徽州将自己从别处带来是商品卖到这里,又从这里采购一些别的东西带回去。一路上就是这样做生意。 这时,他们将该办的事情已经办完,打算向另外一个地方走去。 两方人马在路上遇到。徽州知府这队人马虽然蛮横,但对这些外地来的商人还是很客气,并没有为难他们,让他们经过了。 朱子欣看着那队人马从自己的面前经过,骆驼上的一行人都对她投来怜悯的目光,他们自然认出了她,没想到,她刚刚走出沙漠就遇到这个色*魔,不由的都想心里对他产生了些许同情。 科林是最后一个从她面前经过的,他的眼睛一直死死的盯着朱子欣,朱子欣也抬着头看着他,虽然心里明知道他不可能救自己,即便是有,也没有能力救自己。可她的眼中还是闪过一丝祈求!虽然她不想求人,可如今这情形,若是没有人救她,或许,她真的也会同那些姑娘们一样,惨遭蹂躏的! 第一百五十六章:性子挺烈 科林被这样的目光盯的不由的心酸,他有些冲动的想跳下马背跟那些侍卫搏斗一翻救出她。可是,他也知道自己没有那个能力。 他只能呆呆的看着她,直到前面传来一句:“科林,快走!” 科林这才不情不愿的跟上了驼队。 朱子欣最后的一点儿希望落空了。她立刻如霜打的茄子般蔫了起来,她真的很不甘心,自己从沙漠里经历千辛万苦才跑了出来,还什么都没有做就又被这个狗官找到,那还不如呆在南宫勋身边呢,最起码,他暂时还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难道自己就非得要死在徽州吗? 今日听他们的谈话,他之所以敢如此嚣张的原因,正因为他是南宫勋麾下的一只咬人的狗,只要是南宫勋的吩咐,他一定会办的很是妥帖,自然很得南宫勋的赏识。 对了,听他们的谈话内容,似乎……朱子欣略一沉思,不由在心中惊叫一声不好,看来,南宫曦他们正在被南宫勋追杀! 且,他如今似乎就在这一带逃亡。 那日他带了人到小岛上来,真的是南宫勋所说的,为了救她吗?若果然是因为救她而中了南宫勋的圈套,被翟永辉追杀,那么,自己如何对的起他? 想到这里,朱子欣心中很是愧疚,然而,此时她也是身陷囫囵,即使是想要救他,也是不能够了。 朱子欣被压到了徽州知府的府衙,直接被送到了后院。 徽州知府翟永辉却立即召集人马,继续派人寻找太子的下落,找了这么两天,该找的地方都找过了,徽州都被他翻了个个儿也没有找到,他猜测太子的人马应该是进了沙漠,因此,此时便安排人去沙漠里寻找。 这时,突然一匹马儿快速的跑了过来,紧接着,便有一个人从马上下来,俯身在地急急道: “禀告知县大人,冀王殿下的马车已经到了徽州,如今正住在驿馆里,他命您速去见他。” “冀王亲自来了?” 翟永辉闻言,眉头一蹙,低头沉思片刻,命人将马儿牵来,快速的上了马儿,便向驿馆奔去。 南宫勋此时正焦急的等待在驿馆。 那日,为了引南宫曦上当,他故意留下了些线索,做成带着朱子欣逃跑的样子,果然将南宫曦引到了他所设计的埋伏圈里。 但因为朱子欣的伤势太重,他只好陪着她在山上小住了一段时日,然而,没有想到的是,朱子欣居然会在这种时刻逃跑! 当他发现朱子欣逃跑之后,不顾自己的身体还未痊愈,便一路追踪至此,想在暗中寻找着朱子欣。同时将南宫曦抓获,最好就在这偏僻的地方将他杀了。 在他看来,只要他和徽州知府齐心合力,南宫曦根本跑不出去。然而,没想到的是,南宫曦却果然在他的眼皮底下消失了,这让他无比的挫败,并不死心的将目标扩大到了郊外,如今他便坐在驿馆中焦急的等待着消息。 再说那翟永辉骑着马儿一路急驶,很快就到了驿馆门口。 刚一踏进驿馆,就听见南宫勋的声音传来:“可有消息?” “下官参见冀王!” 翟永辉见了南宫勋跪倒就拜,顾逸尘将手一扬,他这才站了起来说道:“下官将徽州上上下下都翻遍了,也没有找到那个人,下官怀疑,他已经进了沙漠。” “沙漠?” 南宫勋微微眯了眼睛,勉强站起身来,缓慢的踱步走了几圈,这才说道:“咳咳咳……若果真如此……咳咳咳……咳咳……便派人去沙漠将他抓回来。” “这……” 翟永辉为难的说了一个字就又顿住。 他知道南宫勋的脾气,他决定的事情是不容易改变的,因此,便没有再说下去。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下……咳咳咳……咳咳咳咳……去准备。” 南宫勋见他犹犹豫豫,顿时心生不快,语气不耐的说道。 “是,下官这就去准备。” 翟永辉躬身退了下去。走到门口,就见军师戴天成站在门口焦急的等待着,见他过来就急忙迎了过来问道:“冀王如何说?” “还能如何说,让咱们去沙漠里追,他哪里知道这沙漠的危险?唉!” 翟永辉叹息一声说道。 说完,皱着眉头看了看天,说道:“回去准备吧,找一个对沙漠熟悉的人,再找几匹骆驼,水准备充足点儿,一个时辰后出发!” 戴天成点头回答:“是,属下这就去办。” 翟永辉上了马儿,急匆匆的回到知府衙门,进了后宅,急急的奔向朱子欣的房间。 彼时,朱子欣被几个侍女强摁着洗了澡,正在房间里被侍女摆弄。 她的皮肤原本就很白,高挑袖长的身材玲珑有致,乌黑的头发披散着,衬得一张瓜子脸水嫩嫩的,眼睛很大,目光倔强。 看起来自有一番韵味。 听见门口的脚步声,愕然回头,一张出水芙蓉的般的脸顿时将翟永辉看的痴了。 然而,朱子欣却在看见翟永辉的那一刻‘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怒目圆睁,她赫然站了起来,转过身来,看向这个传说中的色*魔,目光如刀子一般,不畏不惧,神情凛然。 刚刚,趁着翟永辉不在的这段时间,朱子欣已经想好了对策。虽然她如今手无缚鸡之力,但智取总还是可能的。 翟永辉被朱子欣如此一看,居然真的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女娃的目光居然令他有了一丝胆寒。 意识到这一点,翟永辉不由的摇了摇头,心中只觉奇怪,然而也不过瞬间,他便又恢复了过来,心道: “不过是一个小女娃,有什么好怕的?” 因此,他立即恢复了自如的神情,挥了一下手,示意屋子里的侍女都下去。 这样的情况,那些侍女们也见的多了,自然是很识趣的离开了。 屋里只剩下朱子欣和翟永辉,他一步一步的走近朱子欣,口中说道:“看来我翟永辉的眼光还是不错,看起来是个叫花子,洗干净了,居然是个如此娇嫩可人的小美人!” 朱子欣一步一步向后退去,脸上却至始至终都是嘲讽的笑意。 眼看着已经退到了墙角,再五路可退,她不动声色的从旁边的桌上拿过一个瓷花瓶,砸了过去。 没想到却被翟永辉一把接过,放在了一边,他哈哈大笑着说道:“小美人性子挺烈,老爷我喜欢,若你乖乖的,让老爷我舒服了,等从沙漠里回来,老爷就纳你为妾。可是,你若不听话,别怪老爷我不知道怜香惜玉!” 说着,就扑了过来。 朱子欣急忙闪身一躲,让翟永辉扑了个空,急着,又慌忙拿起一个瓷瓶,这一次,她没有去砸翟永辉,而是,将那瓷瓶“砰”的摔碎在地,捡起一块瓷片抵住自己的喉咙处说道:“你若敢过来,我就死给你看!” 翟永辉顿时愣住,他怀疑的看向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却如此倔强的女子,只见她将那瓷片狠狠的抵住自己的脖颈,用力之深,居然将白皙的脖颈划出一道血痕来,有一丝丝血丝正慢慢的渗透了出来。 这一看不打紧,一下子将他吓的不敢上前一步,她可不想要不容易得来的美女就这样白白的死了,要死,也得自己完全得到以后再死,如今若死了,岂不可惜了? “你……你……你别……别这样,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先将那东西放下,咱们好好说,好好说!” 翟永辉思及此处慌忙伸出手劝道。 没想到朱子欣不但没有放下瓷片,反而更用力的向自己的脖子上摁了一摁,这才说道:“你出去,你马上给我出去,如若不然,我即刻便死在你面前!” 说着,竟然还向翟永辉的面前走了几步。 翟永辉被她的疯狂举动着实震撼住了,不由的向后退了几步,这才说道:“好……好……好……我出去,我出去,我马上就出去!” 说着,他果然急急忙忙的退了出去。 朱子欣见他果然退出了房门,这才走过去,将门死死的关了起来,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翟永辉刚刚走出门,他一抹脑门,满手是汗!顿时觉得刚刚的自己有些窝囊,怎么能被一个女人吓住呢? 想到这,他停住脚步,转身想要回头,一想又打住,心道:“马上就要出发了,还是算了,等抓住太子等人回来再说。” 想到这里,他便对在门口站岗的侍卫说道:“好好的给我看着她,别让她跑了。” 说完又回头看了一眼房门,这才转身走了。 到了门口,戴天成已经将队伍集结完毕,只等着翟永辉来审阅。 他见翟永辉一脸的不高兴,自然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个知府大人一项视女*色为头等大事,眼看着马上就要出发了,还不忘去见见那女人。 看他这摸样,一定是没捞到好。 师爷也不点破,只是指着一个人对翟永辉说道:“大人,这是冯杨伯,他一直靠着在沙漠中给来往商贩领路生活,因此对这一代的沙漠很是熟悉,属下找了他来给咱们带路,断无后顾之忧!” 第一百五十七章:被人救了 翟永辉看了那冯杨伯一眼,只见此人个头小小的,很是瘦弱,年龄也有五十岁的样子,因此有些不放心,他狐疑的看向戴天成,眼神中充满了疑问。 戴天成见他如此看自己,于是笑笑,说道:“大人放心,此人你看他身体瘦小,但体力很好,也很有耐力,我是打听好了才找的他。” 那冯杨伯也急忙说道:“大人,小老儿办事您就放心,我在沙漠里出生入死很多年,这片沙漠里的每一颗沙子小老儿都很熟悉。大人就放心好了。” 翟永辉听了此话,这才放下心里,他又环视了一下人马,只见大概有二百来人之多,每个人的马上都放着好几个水囊,且每个人所穿衣物也比平日里多了些。 果然是一切都准备妥当。 他皱了皱眉头,而后挥了一下手,大声说道:“出发!” 队伍这才浩浩荡荡的向着雪地进军了。 这时,对面屋檐之上闪过一个黑色的人影,在翟永辉的部队离去之后,也迅速的向另一个方向而去。 那人的轻功很是了得,很快就到了徽州两里外的酒窖外,到了此间,他先是蹲下身子,四处看了看,这才捂着嘴,发出一阵布谷鸟的叫声,密林里也传出一阵鸟叫。 这时,他才缓缓的站起身子,过了一会儿,便有几个人从酒窖里走了出来。 为首的沉声问道:“可打听到什么消息?” “回大人,那翟永辉带了人正往沙漠里去了,看起来是上了我们的当,要去沙漠里追我们的人了。” 那黑衣人低声道。 说完,他四下里看了看,继续又道:“大人让属下盯着的那姑娘,如今被翟永辉抓去了。” “什么?她被翟永辉抓了?” 同一时间,另一个地方。 一群人正匍匐在一处丘陵之上,远远的看着翟永辉的人马从他们眼前经过。 为首的人戴着一副银质面具,虽然隔着面具,还是能看见他眼光里的阴鸷。他冷眼看着翟永辉的人快速的从眼前经过。过了一会儿才冷声说道:“扮作商贩的样子,跟上他们。” “是。” 身后的人顿时答应一声,便去准备了。 而此时,还在知府后宅里的朱子欣此时正坐在屋子里愁眉不展,她的脖颈上的伤看起来很严重,伤口上裂开一条参差不一的口子,由于是钝器所伤,因此,伤口很是难看,渗出的血液此时已经凝固,看起来有些发黑。 令她原本清秀淡然的气质更增添了一份狰狞之色。 然而,她却不管不顾,自顾自的坐在椅子上,不过,她的耳朵却一直留意着外面的动静,稍微有什么风吹草动就紧张的站起来,生怕那个恶魔又突然回来。 翟永辉刚刚走后,她就通过窗户缝儿仔细的看了看院子里的布局,发现这里有许多的侍卫把守,依着她如今的体力,想要逃出去根本是天方夜谭。 因此,她才如此着急。 就这样,不知不觉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 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侍卫大哥,我是来给里面的姑娘送吃的来的,能不能开一下门?” “进去吧,她在里面呢!” 那侍卫说着一把推开了门。 朱子欣紧张的抬头,果然见一名侍女端着一个食盘走了进来,说道:“姑娘,吃一点儿东西吧!” 朱子欣有些警戒的看了她一眼,又看看那食物,她如今谁也不敢信,生怕有人给食物里下毒,毕竟这是个陌生的地方。 那侍女似乎看出她的心思,笑了笑说道:“姑娘放心吃吧,知府大人午后时分就出去了,听说要去抓什么人,大概这几天都不会回来的。你这几天可以放心的睡觉吃饭。” “真的?” 朱子欣听了这话,突然眼睛一亮,急忙问道。 那侍女见她的样子,不由的笑了笑说:“是真的!” 朱子欣还是有些将信将疑,不敢去吃那饭菜,然而,饿了好几天,肚子早就咕咕叫了,如今看见美食怎么能不馋呢? 于是,她不得不在美食的诱惑中不住的提醒自己不能吃。 那侍女仿佛明白了她的心思,又笑了笑说:“如果姑娘还是不放心,那奴婢就吃一口,这样您就放心了!” 说着就要去拿筷子,朱子欣见她由此举动自然不再怀疑,一把拿起筷子说道:“不用了!” 接着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显然,翟永辉临走的时候交待了什么,那饭菜做的还是蛮可口的,不但有两个小菜,就连米饭也是上等的米做的。 这几日以来,能吃上这样一顿饱饭,对朱子欣来说简直是奢望,因此,她很快的就把饭菜吃的一干二净。 那侍女见朱子欣吃完,就来收拾碗筷,朱子欣直到此时似乎才意识到身边还站着一个人,想起刚刚自己的吃相,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那侍女也回她一个善意的微笑,这才端着食盘下去了。 朱子欣吃了一顿饱饭,心里比刚刚舒服多了,再一想道翟永辉暂时不能回来,顿时放松了许多,也有了闲情逸致欣赏这个房间,她环顾一下整个房间,进门是一个玄关,进来就是一张梳妆台,红木的质地,梳妆台对面就是一张床,也同梳妆台一般的材质,镂空的木质花纹,看起来还不错,粉色纱幔罩在床上,看起来有一种迷离之感。 一看就知道这间房间是经过精心布置的。没想到翟永辉那个看起来粗枝大叶的人,竟然也会弄这些风花雪月的东西。 朱子欣想到这里,随手拿起床上一只玩偶欣赏了起来,那玩偶是用一整块布做的小娃娃,乌黑的头发像是用墨汁染上去的。 脸上是两团红色的红晕,也像是用然染料染成的。胳膊和腿都很细,很小,身子却尤其大,整个玩偶看起来只有手掌那么大,看起来却很是可爱,一看就是那个对女红不太熟悉的人做的,因为那针脚很是粗大。 朱子欣将那玩偶放回到床上,心想,原来这间房间是有人居住的,怪不得收拾的这般整洁,不过,那个人是谁?她如今又在何处? 想到这里,朱子欣突然浑身一凉,莫不是,那人死了? 若不是那样,依着这房间的布置,应该也是翟永辉很重视的人才对,如何会将这房间让给自己居住? 心中存了疑惑,朱子欣便再无睡意,四下里仔细的找了起来,反正也睡不着,还不如找点儿事做,等到夜半三更的时候,她在想办法逃跑吧。 朱子欣是如是想的。 然而,这时,她的耳朵敏锐的动了一动。 有人在窗外窥视! 心念所至,朱子欣很快的吹灭了桌上的烛火,将自己隐藏在窗幔之后。 这时,果然窗户被轻轻的推开了,接着,一个人影便跳了出来。 那人进了屋,四下里看了看,接着轻声叫道:“姑娘,姑娘,姑娘莫……莫怕……我……我是来救……救你的。” “……” 听出了他的声音,朱子欣放下心来,从藏身的地方走了出来。 从那人结结巴巴的中原话中她听出,他竟然是白日里那个商队里给自己指路,后来又给她水喝的那个少年. “你……你是来救我的?” 朱子欣不确定的问。 那人点点头,又说:“跟……跟我……来。” 他说完便又去爬窗户,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一个声音:“谁在屋里?” 说着,敲门声便急速的响了起来。 朱子欣顿时吓的面色苍白,一推那少年说道:“快,藏起来!” 少年点头,朱子欣这才回答:“没有人呀,侍卫大哥,这三更半夜的,哪里会有什么人?” “快开门,如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侍卫却不为所动,大声叫道。 “来了,来了!” 朱子欣一边说,一边故意将自己的头发弄乱,衣服也解开两个扣子,这才走到门口开了门,还佯装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说道:“侍卫大哥……你……” “让开!” 那侍卫可不等她把话说完,一把将她推开就走了进来。 在屋里转了一圈以后,没有发现有人,这才问道:“刚刚这屋里明明有人说话,说,你把人藏到哪里去了?” “冤枉啊侍卫大哥,这里除了我,哪里还有人?您怕是听错了!” 朱子欣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不住的陪着小心的说道,同时,眼睛也不时的在屋里四处看着,刚刚,她转身向门口走的时候,还不知道那人藏到了哪里。 如今就连她自己也没有看见,看来,他还蛮会藏的。 “奇怪了,莫非我真的听错了?”那侍卫将屋中搜了个遍,什么也没找见,这才自言自语说道。 朱子欣站在他身后,一直心不在焉,听他如此说,方才说道:“谁说不是呢,如今夜深人静的时候,大家都睡觉了,您还如此辛苦站岗,偶尔闪个神什么的也是可以原谅的。” 那侍卫听她如此一说,不由的转头看她一眼,说道:“没想到你还挺会说话,好吧,既然没有人,那我就出去了。你也好生休息。” 第一百五十八章:神秘男子 少年笑笑,用手指指了指头顶。 朱子欣抬头看去,屋顶之上有一处房梁,他刚刚藏在那里? 可是,那里那么高,他是如何上去的? 也许是看出朱子欣眼中的疑问,那少年又笑笑,‘嗖’的一下就飞上了屋顶,朱子欣眼见着他如一只大雁一般轻飘飘的飞了上去,还来不及惊愕,他又轻飘飘的落了下来。 看不出,这少年竟然有此等伸手。 顿时,刚刚朱子欣还有些害怕的心思就被高兴所替代。 这少年的伸手这样好,定然是可以救她走的。 当心,朱子欣不再犹豫,一拉少年的衣袖就说:“你刚刚不是说要救我走吗?事不迟疑,我们现在就走。” 少年被朱子欣一拉衣袖,有些受宠若惊的看向她拉着自己衣袖的那只白嫩嫩的手,接着便用力点了一下头,一拉朱子欣就飞身从窗户里钻了出去…… 那人钻出窗户后便蹲下身子,示意朱子欣也蹲下。过了一会儿,才慢慢的向前走了几步,这时,朱子欣这才看见,不远处有一队巡逻的人马,等他们都走了以后,科林这才拉着他慢慢的绕过几处房屋和回廊,到了院墙那里。 那人舒了一口气,将朱子欣身子一栏,足下发力便飞身上了墙,这才悄无声息地的离开了知府府。 “怎么办?居然被人领先一步!” 他们身后的一颗树上传来一个声音。 接着,另外一颗树上也传来一个声音: “既然那朱小姐相信他,那便是好事,我们只需回去禀报主人就好!” 说完,一阵树叶响动,知县府中又恢复了平静。 再说朱子欣和科林两人到了城门口,科林竟然一拍马臀,快速的向前冲去,守门的侍卫原本都瞌睡的要死,正斜倚在墙上打瞌睡,被这急促的马蹄声惊醒,等反应过来,马儿已经跑出了城门,那些侍卫见此情景,急忙上马就追。 科林不住的拍打着马臀,快速的奔跑着,然而,那些侍卫的速度也很快,眼看着就要追上他们了,科林看到前面有个酒窖,急忙奔了进去。 刚一进这酒窖,朱子欣的汗毛就根根竖立了起来。 不知怎地,她总觉得找个地方有些邪气。可如今为了逃命,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 两人进了院子。找了个地方,将马儿绑在树桩上,这才躲在了酒窖后面的一处房子后面,这样,他们在暗处,敌人在明处,好攻击一些。 很快,那些侍卫也都到了这里。 领头的在外面大叫道:“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识趣的就给我滚出来,小爷或许可以留你们一命,若是不肯乖乖就范,别怪小爷手段毒辣!” 朱子欣猫着腰跟在科林身后,她紧张的拽着他的衣袖,脸上的冷汗大颗大颗的向下掉着。 她好不容易才跑了出来,可不想又被抓回去。 知县府的那个地方对她来说就是人间地狱。 科林微微转过头来,夜色里,他的眼睛闪着灼灼的光华,他感觉到朱子欣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因此有些犹豫的抓住他的手,用力捏了捏。 朱子欣在看到他眼睛时,突然觉得心里不是那么害怕了。这少年有着异于常人的冷静。这种冷静有瞬间令她心安的作用。 见朱子欣的身体慢慢不再颤抖,科林这才放开了握着她的手,向外看去。 这时,外面的侍卫已经有些蠢蠢欲动,有一个说:“头儿,咱们还是进去看看吧,这样守着,要守到何时?” 那侍卫头领是个瘦高个儿,他摸着自己的下巴沉思片刻,这才说道:“也好,先派几个人进去搜一搜。” “头儿?这里闹鬼!我看还是算了吧!等明日白天再来……” 这时,又有一个说道。 “你个胆小鬼!这种说法你也信,快去!” 那侍卫头领还没有发话,刚才说话的人已经叫嚣道。 “这……是。” 那人胆颤心惊的答应了一声,跟着几个侍卫走了进去。 眼看着他们在院中不住的搜寻着。朱子欣心中甚是紧张,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她的身体没有完全康复的原因,不能用武功,胆子也比从前小了许多。 眼看着那些人距离这屋子越来越近,若是走到屋子这边,那他们就必须要和他们大干一场了。 就在此时,突然屋子里飞出一个白色的身影,那身影头发及地,身形消瘦。 她出去后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死人一般。 可是,即便如此,那些侍卫也被这一幕吓的当场定在了那里,一动也不动,过了片刻,才有一个人“啊!”的喊了一声,接着转身就跑。其它人这才反应过来,一般竭斯底里的喊着:“有鬼呀!有鬼!……” 一边屁滚尿流的转身就跑。 直到那些人都跑光了,那‘鬼’还是定定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在黑暗中的朱子欣在看到‘鬼’的那一刻,她的心也不由的咚咚咚的跳了起来。 原来,那日她在这里喝水的时候,看见的那个白衣女子,正是这个女鬼! 朱子欣瞬间对这个女鬼产生了兴趣,正待要仔细看时。 抬头,那‘鬼’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科林见状,虽然有心去找那‘鬼’却又担心朱子欣,权衡再三,还是决定先找个地方将朱子欣安顿好了再做打算。 他并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因此,也并不害怕,看见这几间房子,心里便想先同朱子欣进了房间里再说,夜晚更深露重,就如此在外面根本不行。 思及此处,科林便道:“去……那……里……?” 指着那屋子,科林结结巴巴的问朱子欣。 朱子欣也觉得有些冷,如今出去也不是时候,若是那些人未曾走眼,只怕他们出去反倒是自投罗网。于是点了点头。两人相扶着慢慢走到了这几间屋子中最外面的一间门口。 伸手将门一推,门“吱嘎”一声应声开了,不过,随即便有一股子尘土的扑面而来,看来,这屋子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 科林等灰尘消了,这才扶着朱子欣走了进去。 屋子很小,也很黑,借着月色可以看见一些影影绰绰的东西,仿佛是有一张木制的桌子,上面摆放着一个烛台,旁边两张椅子,不过,有一张是倒着的。 距离桌子五步远的地方就是一张床,床上的纱幔随着微风正在摇摆。科林用袖子将那椅子擦干净,这才扶着朱子欣在一张椅子上坐好,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将烛台点亮。 在烛火的映照下,他们仔细的打量起了这间房间。 这里原本就是一个酿造酒的地方,因此,除了床和桌椅之外,屋子里的角落里还有几个酒缸。除此之外别无它物,而由于时间长未曾有人居住,因此,屋子里到处都是蜘蛛网,科林稍做打扫,将那床铺也整理好,便一指那床,示意朱子欣躺一会儿。 朱子欣也觉得有些累,想要休息休息,等体力有所恢复再赶路,因此便点了点头,走到床边,躺了下去。 见将朱子欣安顿好了,科林这才起身到了外面,他对刚刚那只‘鬼’还是很好奇的。 科林来到外面,走了几步,空旷的院子此时看起来有些阴森,院内杂草丛生,有的荒草已经比人还要高。 他慢慢的走进隔壁的屋子门口,刚刚那‘鬼’就是从这个屋子飞出来的。 他慢慢的走了过去,到了门口,他先是将那门忽然的推开,自己却闪到了旁边,然而,除了开门的时候的一声“吱嘎”之声,半晌却没有一丝声音。 他闪身进去,同时很快的将火折子点燃,屋子里的场景顿时呈现在他的面前。 这个房间比刚刚那间房间要大许多,刚进门是明显是一个客厅,有桌椅,书架,还有一个木制雕花屏风,想必屏风隔着的,是主人居住的地方吧。 科林仔细的观察了这间屋子,显然比刚刚那间屋子干净许多,看来,这里经常有人打扫,如此说来,这里一定是刚刚那个‘鬼’居住的地方了。 他慢慢的移动步子走了进去,刚走几步,身后的门就“吱嘎”一声关了起来,科林慌忙回头,却什么也没有看见。 他继续向前走去,转过那架屏风,科林原本以为是一张,却没有想到只是一个很大,很笨重的书柜,书柜上放着一些书籍,倒也整整齐齐,别的再无一物,看起来,这间房间里根本就藏不了一个人,那么,刚刚那只‘鬼’去了哪里呢? 科林站在那里呆了半晌,百思不得其解,只得摇摇头向外走去。 可他不知道的是,那架书柜的后面正有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他。 就在他踏出房门的那一刻,书柜在那一刻突然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白衣女子,此女正是刚刚那只‘鬼’。 她在那里注视了片刻这才转身走了进去。 原来那张柜子里面另有乾坤,竟然有一个地下室。 那白衣女子转身进去之后,走下阶梯,一个声音便传了过来:“全都走了吗?” 竟是一个男子的声音。 第一百五十九章:太子的处境 循着声音看去,地下室中靠墙角的地方摆放着一张床,上面躺着一个男子,男子面色白净,看起来却有些苍白,发如泼墨,却有些凌乱,面如刀刻,神情肃然,一双如寒潭般的眸子中闪着睿智的光芒。 他侧躺在床上,说话的时候,声音还是有些虚弱,一听便知道他受了很严重的伤。 白衣女子点了点头,伸手从头上将那头长的及地的长发抓了下来,原来,那竟然是一个假发。 假发去掉,露出一张白皙妩媚的脸来,这张脸是典型的瓜子脸,眉毛弯弯,鼻子小巧挺拔,一张小嘴有些发白,就连整个面色也有些白的没有光泽,显出一种病态的美来。 女子的身材纤细,瘦弱的身体看起来是那样弱不禁风,若不是那一双生动的会说话的眼睛,还真的很像一只美丽的女鬼。 她点了点头,说道:“其它人都走了,只有那一男一女留在隔壁房间。我想,他们天亮了也会离开吧!” 男子点了点头说道:“如此便好,最近这里怎么这么不平静?总是会闯进了一些人。” “嗯。原本是想将他们二人也赶出去的,可是觉得他们不像是坏人,就暂时让他们躲一躲吧。” 女子解释道。 “嗯!唉!也不知子欣如今如何了?” 床上男子点了点头,又叹息着道。 “刚刚其实有人来报了,说她被翟永辉抓了,后来,又被人救了,如今不知去向。” 女子却道。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 床上男子一听顿时急问。 “刚刚我看你睡着了,因此不想打扰你,当等你睡醒了再说。” 女子解释。 “她被人救了?” 男子听到这里,顿时激动的坐起身来就要下床,女子急忙走过去将他按住,说道: “你别着急,你的伤这样重,是不能下床走动的。还是躺着吧,有什么事等伤好了再说。” 谁料那男子却一把将她的手推开说道:“不行,若是子欣遇到坏人,若是翟永辉又抓了她的话……我不敢想象!我不能让他抓到她,我不能……” 正说着,男子突然大口喘息起来,过了片刻才缓过劲儿来,又要继续下床的动作,女子悠悠说道:“就你如今这身体,就算是想要去帮他,怕也是不能够吧?” 男子的动作突然顿住,过了片刻才叹息了一声,说道:“也罢,若我如今去见她,只怕更是她的拖累。只是我……” 言语中是深深的自责之情。 原来此人正是南宫曦。 那日,他带人从那洞口进去,一路急驶,朱子弈因为受伤的缘故,走到半路上便晕了过去,他只好命人将朱子弈送了回去,独自一人带着那一队人马去追,天黑之时,快要的徽州的时候,居然遇到了埋伏,被人一箭射中腰部从马上跌落下来,眼看着那些人就要追到他面前,却见一名白衣女鬼突然出现在他面前,那女子抛出一团烟雾,将他带离了哪里。 此人正是眼前这个女子。 后来,他被她带到了这个院子里,还帮忙给他医治伤病,南宫曦的性命是保住了,然而,那箭却伤了内腑。休养了这么多天却还是没有完全好。 这些日子以来,南宫曦慢慢将属下秘密的召集到了这里,只等伤势好了之后,便离开微洲。没想到却意外发现了朱子欣的行踪,由于不想给朱子欣增加负担,即使见到她来酒窖也未曾同她相认,只想派人暗中护送她回京城,却没有想到又节外生枝,被翟永辉将她抓了去。如今得知她下落不明,怎能不着急呢? 而这女子的身世,竟然也很是凄惨,原来她原本是这酒窖东家的儿媳妇,名叫小怡,五年前和这酒窖东家的儿子宫成成了亲,结婚没有多久,那徽州知府要几坛酒,由于那时刚好人手不够,东家就派了小怡去送,小怡去了以后,没想到被那好色成性的知府翟永辉看见,便起了色心,将她拘禁在自己的知府府,小怡在那里呆了很长时间,酒窖东家一家人去要人,要了几次非但没有将人要出来,还被翟永辉找茬儿全都给抓了起来,后来又找借口全都给杀害了。 小怡对这些一无所知,有一天,她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跑了出去,这才发现自己的家里人全都死光了。 当时小怡万念俱灰,便找了个麻绳吊在了院子里的枣树上,这时,正赶上翟永辉来此处寻人,老远看见一个白色的人影,翟永辉的人全都吓的跑了回去。 翟永辉见人已经死了,也就不再追究,只是叹息一声可惜,便也回去了。 谁知道这小怡当时并没有死,而只是晕了过去,麻绳由于不结实,在翟永辉走后自己断了开…… 后来,小怡慢慢的苏醒过来。她所幸一不做二不休,在此处隐居了下来,一直想要寻个机会报仇。 南宫曦知道了小怡的事情,心中甚是不忿,没想到在月国,居然还有这样恶贯满盈的恶官,更另人发指的是,南宫勋居然为了自己的私欲,同这样的人狼狈为奸! 此乃从大局考虑,若从私人感情的角度来说,小怡是他的救命恩人,救命恩人的事就是他的事,即便他不是太子,只是一个普通人,他的救命恩人的事,也就是他的事,因此,不管出于那方面的考虑,在他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他就决定等他好了之后一定要杀了这个翟永辉替小怡报仇,为民除害! 不过,他心中更加担心的是朱子欣的安危,如今,他听闻朱子欣也到了这里,心里如何能不急呢? 南宫曦住在这里的时候,没事的时候,也会跟小怡讲讲自己也朱子欣之间的事情,只是他隐去了他们的身份。 小怡曾经也为他们的故事唏嘘不已,一听朱子欣就是南宫曦所说的那位他喜欢的姑娘,自然是理解他心里的感受的。 然而,为了他的身体照想,她还是劝他在等些时日。 南宫曦无奈只能点头,但还是不放心朱子欣,急声道: “你传令下去,让叶明赶快带人去找寻子欣的下落,务必将她的行踪弄清楚!” 再说朱子欣逃走之后,门卫的两名侍卫却全然不知,那时,他们已经瞌睡的靠在墙上东倒西歪了。 直到第二天天色微明,有一个侍卫大概觉察出什么不对,一脚将门踢开,这才发现,屋子里早已经人去楼空了。 那侍卫顿时着了急,要知道,这女子可是知府大人亲自带回来的,若是丢了,他们可担不起这责任,知府大人的手段他们断然不敢领教。 于是,一时间,知府府衙内顿时乱成一锅粥,剩余的所有人在半个时辰内全都集结完毕,去此处找人了。 城门口的那些侍卫得到消息,再一联想,顿时想到昨夜的两个人,于是,便又带着人去了那个酒窖外面。 有了昨夜的教训,他们不敢贸然进去,只是在外面一个劲儿的叫嚣。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快点儿出来,饶你们不死,如若不然,我们便冲进去见你们全都杀光!……” 然而,喊了半天,也没有人出来。 侍卫头领有些不耐烦了,指着几个人说道:“你,你,你,你,你……你们几个进去看看。” 那些侍卫早就已经被这里的诡异事件吓破了胆子,哪儿还敢进去,然而,头领的话却又不能不听,几人只能硬着头皮一步一步的胆颤心惊的走了进去。 可是,这一次,他们将所有的地方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出一个人来,就连昨夜看见的那匹马儿也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原来,昨夜科林回到朱子欣呆的屋子里之后,两人决定一番侦查,发现那些侍卫们都已经走光了,便急急的离开了酒窖,因为科林必须要在天亮之前赶回商队去。 他们出了酒窖之后,急速奔跑,天色微明之时,已经到了距离徽州两百里之外的一片小树林里。 这是的地上搭建者几个小帐篷,那些同科林一起的商贩们都住在帐篷里。 科林在他们睡熟后,半夜里跑去救了朱子欣,回来的时候,那些人却还没有醒。 科林将朱子欣带到了自己的帐篷里,帐篷很小,只能并排坐两个人,看来,这帐篷平时只是科林用来睡觉的。 “科林,科林#!%&*&……%” 突然,一个声音叽里呱啦的传来,接着一个年龄稍长,满脸冒油的男子大步的走了过来。 科林慌忙从帐篷里走了出去,和那男人说这什么。 朱子欣慌忙将帐篷从里面关好,生怕被拿人看见,她隔着缝隙看向外面,见那男人一脸猥琐的笑,还不时朝这边瞄上一脸,男人肥嘟嘟,肉呼呼的脸看起来肮脏不堪,令朱子欣有些做呕。 不过,从他们说话的语气上来看,似乎救他的男子被那人抓住了什么把柄,因为,那人用手搓了搓,科林便从怀掏出一小袋碎银子,从里面掏出几个,有些不舍的递给了他。 男人这才带着碎银子满意的离去了。 科林见那人走了,神色又些慌乱的走了过来。 朱子欣虽然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但也知道,必然是自己给这位小哥带来了麻烦,于是不好意思的问:“是不是你们商队不能带外人?” 第一百六十章:又被抓了 科林一愣,随即点了点头。接着他又着急的说:“没……没关……关系……我可……可以带你……找亲……人。” 他一边比划一边说,朱子欣听懂之后苦涩一笑,说道:“还是算了吧,我已经没有亲人了。既然你不方便,那我就走了,多谢你救我!他日若有机会再见,我定会报答恩人的救命之恩的!” 说完起身,走了几步,又回头问道:“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科林看着她,呐呐说道:“科林。” “好,科林,我叫朱子欣,我记住你了,以后欢迎你来京城找我。” 说完,朱子欣便转身向前走去。 没想到科林又追了上来,说道:“我……同……你……一起走!” 他说的斩钉截铁,看起来似乎下了很大决心,朱子欣不由的弯了弯唇角,没想到这个小哥竟然会为了她离开自己的商队。 她好整以暇的转过头,看向他,接着说:“好啊,我等你。” 科林听听见她答应了,露出一抹单纯干净的笑意,转身快乐的跑了回去。 不一会儿,朱子欣就看见一个留着八字胡的男人走出了帐篷向她这边看了过来。 她微微的向那男子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科林指着她不知道在跟那男人说些什么。 只见那男人似乎有些激动,声音高亢的在叽叽咕咕说着什么,然而,科林却一脸坚定。 朱子欣站在那里,她自然明白科林肯这样做是因为什么原因,然而,她答应他,只是因为她缺少一名保镖,徽州距离京城太远了,若没有一个武功高强的人在身边,以她如今的身体只怕很难到达。 她必须要快点回到京城,然后找人来救南宫曦,因为,以她之力,如今自身难保,为今之计只能回去找皇上想办法。而科林正好武功高强,能够为她所用!其实有这样的想法令朱子欣觉得自己有些可耻,然而,如今是非常时期,没人帮她,她能不能回到京城还难说,即使侥幸回去了,要救南宫曦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但是有科林在身边,那就要相对容易许多。 那边,科林和商队首领终于停止了争辩,他转身向这边走来,商队首领在他的身后不住摇头。 科林走到朱子欣身边,露出一抹笑意说道:“走。” 他说的似乎很轻松,朱子欣却从他的表情上看得出他心里其实很沉重,要离开熟悉的人和商队,这需要多大的勇气! 在这一刻,朱子欣有一些感动,不过,形势所迫,她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只是冲他笑了笑,说道:“走吧。” 说着,两人上马,科林拉着马缰绳,在原地转了两圈,这才依依不舍的打马而去。 中午时分,两人经过一处空旷的山野的时候,老远就看见一队人马停在不远处,他们必经的路上,那些人中间还有一顶轿子。 看见这些人,朱子欣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显然,这些人就是冲着他们来的,因为,他们直接将轿子抬到了他们所必经的路上停在路中间,骑马的人全都围在那轿子旁边。想来那轿中人的身份也是十分尊贵。 不得已停了下来,科林看向朱子欣,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她莫要害怕,但他的脸上却还是有着难以隐藏的疑惑和担忧。 “科林,他们人多势众,若果然是来抓我的,到时候,我拖住他们,你快些跑吧!我不能这么自私,拖累你!” 想到那人有可能是翟永辉,朱子欣不忍拖累这个只是萍水相逢的男孩,于是道。 “没……没有人……可以……可以……伤……伤害你!” 没想到科林却眼睛微眯,目光中杀气顿现,他咬着牙对朱子欣道。 “总之他们人多,你能走就先走,到时候再来救我也一样,没必要吃眼前亏的。” 朱子欣见他如此固执,急道。 这时,从那轿子旁走过来一个侍卫,对朱子欣道: “我家主人想约姑娘过去说几句话,姑娘请!” 说着,那人做了个请的姿势。 “你们主人是谁?为何要找我说话?” 朱子欣坐在马上未动,却是问道。 “姑娘若是想知道,亲自过去一看,不是更好?” 来人又道。 他的语气有些轻浮,倒不像是个平常的侍卫,朱子欣不由的多打量了他一眼,只见来人张的还算英俊,只是那面色看起来有些蜡黄,令人看了不禁怀疑他是因为夜生活过频导致的。 不过,自己却的确未曾见过他。 知道自己已经被包围,是逃不脱的,朱子欣也没打算做着无用的挣扎,只是遗憾自己白费了那么多的力气,到头来,说不定还是要落入那人的圈套,心中便很是不甘。 她道:“既然你们已经将本小姐困在这里,还怕我逃跑吗?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莫非怕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会伤了你不成?” 这句话,她是对着那轿中人说的。 目地还是想在远距离弄清楚那人的身份,以至于不会在她走进之后陷入危机。虽然已经被包围,但毕竟还有一个科林,她不想节外生枝。 果然,朱子欣的话音刚落,轿帘便被人轻轻的挑开,接着,从里面走出一个雪白色的身影。 那人走出轿子,先是半握着拳头放在唇边咳嗽了两声,方才道:“子欣,你要走,也不同我打声招呼,害我好找!” “南宫勋!” 看见来人模样,朱子欣不由从嘴里叫出这个名字,同时面色也是一僵。几日未见,他居然瘦了一圈,整个人看起来清减了不少,且面色也有些苍白,说起话来,多了几份阴柔之气。 没想到她费劲千辛万苦,最终还是未能跑出他的手掌心! “你认识……认识他?” 身后的科林见此情景,不由的问道。 朱子欣点了点头,接着又对南宫勋道:“我可以跟你走,不过,你必须保证让他安全离开。” “没问题。” 看了一眼科林,南宫勋干脆的道。 “不,我要……要同你……在……一起。” 没想到科林却异常固执的道。 “哼,既然他不想走,本王也不能强人所难!上路。” 南宫勋冷笑一声,转身回轿,然而,不知是不是朱子欣眼花,他的身形居然晃了一晃,他果然病的很重? 这个疑问在心里一闪,朱子欣立即否定掉。 别被他所表现的表现所迷惑了!她对自己道。 说完,她回头,轻声对科林道: “他是我的一个故人,不会伤害我的,等我同他办完事情,一定过去找你。” 科林闻言,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那些人,这才终于点了点头。朱子欣下了马,看着科林调转马头离开,方才向南宫勋的轿子走去。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冀王别来无恙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声音…… 朱子欣听到这个声音又惊又喜,这声音分明是她的大哥朱子弈的。朱子欣急忙转身四处看了起来。 这时,只听见一阵落叶悉索之声响起,接着一个飞镖就自她身后射向轿子旁的一棵树上。那人的声音越来越远: “这是太子给冀王的礼物,冀王可一定要亲自打开,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那人便消失不见。 “大哥……大哥……” 朱子欣仰着头叫了两声,却再也没有听到他的回复。 “给我追!” 轿子里传来南宫勋的声音,狠厉无比,杀气腾腾。 他的话音刚落,只见所有的侍卫便急急的向着声音的来处飞奔而去,只剩下了四个人还站在轿子旁。 不过,只是一眼朱子欣也看的出来,这几个人都不是泛泛之辈,武功修为都很高,保护南宫勋应该是戳戳有余。 “将那东西拿来。” 当侍卫们都走了之后,轿子中的南宫勋这时又道。 一旁的四人中的一人急忙走了过去,从树上将那飞镖取了下来,毕恭毕敬的走到轿前,递了进去。 南宫勋将那飞镖上的纸张取了下来,打开,只见上面写着: “六弟,别来无恙啊!听说你一直在找本太子,可是本太子就在你的眼皮子底下,你却不知我在哪里,你不觉得是天大的讽刺吗?有本事就来抓我,否则,等回到京城,只怕你的所作所为就要昭告天下了,到时候,恐怕你就没有如今这么好的机会了!” “哼!南宫曦,你居然如此明目张胆的挑衅于本王,本王倒要看看,你能躲在哪里?” 看完那些字,南宫勋即刻将他们撕的粉碎,恨声道。说完又是一阵长咳。 接着,他又对轿外人道:“传令下去,南宫曦就在微洲,让翟永辉速速回来,那怕将微洲翻个底朝天也要将他给我找出来碎尸万段!” “是。” 刚刚那个人应了一声,即刻飞身而起,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朱子欣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发生,脸上却是一派恬静,看不出任何表情。 “怎么,你大哥来送信,居然无视你的存在,朱子欣,是不是感到有些难过呢?” 轿子里,南宫勋凉凉的道。 第一百六十一章:太子在哪里 “哼,我大哥是做大事的人,不拘小节,我才不会在意。反倒是你,冀王殿下,你别忘了,太子殿下就在这里,在你看不到的地方,说不定那一日他突然出现,在夜里就要了你的命!所以,你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 朱子欣却冷哼一声道。 “是吗?那就让咱们拭目以待,本王筹划了这么久,就是为了将南宫曦的势力一网打尽,如今他已经穷途末路,你以为,这区区一封信就会令本王害怕了吗?” 南宫勋却不以为然的道。 说完,不等朱子欣回答,他便又道:“还愣着干嘛?速速上来。” “什么?” 朱子欣脸色微变,没想到他居然让自己同他共乘一轿,可她四下里看了看,果然再没有一匹多余的马儿和马车之类的代步工具。 “怎么,朱小姐莫非是想靠着双脚走路?” 南宫勋的语气依旧淡淡。 没办法,朱子欣无语,感觉自己此刻就像是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但既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为了不吃亏还是乖一些的好。省的吃苦,而后再寻找机会脱身。 想到这里,她只得委委屈屈的钻进了轿子里。 尽量的同南宫勋离的远一些,朱子欣心中有无数的草泥马奔腾而过,一路上她都不再说话,而是闭目养神。奇怪的是,南宫勋居然也再没有说话,闭着眼睛靠在轿中,似乎是睡着了。 于是,即使是乘坐一顶轿子,却是安静的出奇,一直到轿子被抬到了驿馆。 刚下轿,就见一个人骑着马儿快速的赶了过来,当看见朱子欣的时候,那人顿时愣住。正要开口说话,却见南宫勋正好从轿子里走了出来。那人脸上的表情瞬间便可用五彩纷呈来形容了。 原来,此人便是被南宫勋追回来的翟永辉。 “下官拜见冀王。” 面上的表情纠结了片刻,翟永辉终于跪拜在地,说道。 “起来说话。” 南宫勋抬手道。 翟永辉站起身来,眼睛却一直看向朱子欣,朱子欣自然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翟永辉,然而,想起他的所有恶行,心中便是一股恶气咽不下去,她决定利用南宫勋为自己报仇,虽然她的把握不大,但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于是,她一把拽住南宫勋的手臂道: “冀王殿下,您认识这个人?” “……” 她的行为很显然令南宫勋甚是意外,看了一眼朱子欣,南宫勋无甚表情的点了点头。 “他是个坏人!就是他昨日里抓了我,还差一点儿……差一点儿侮辱了我!” 说到这里,朱子欣露出一抹楚楚可怜的模样,还将自己的衣领扯开让南宫勋看,眼见着他眼中果然流露出一抹怜惜之色,朱子欣不由语气哀怨的道: “冀王殿下,您可要为小女子做主!” “……”她的这句话说完,南宫勋不由的抖了一抖。斜睨她一眼,唇角却不由的勾起一抹连他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浅笑。 随即,南宫勋正了脸色,冰冷的语气仿佛带着冰渣子般扫向翟永辉,问道: “她所说的,可都是真的?” “这……”翟永辉顿时头上汗水直冒,他擦了一把汗水,急忙再一次跪倒,说道: “下官不知冀王同这位小姐是旧识,若是知道,打死下官,也不敢做这苟且之事,还望冀王恕罪!” 见他认罪还很诚恳,南宫勋心中的气似乎消了些,但语气依然冰冷的道: “不知者不为过,本王暂且绕过你!但你可要记住了,这位小姐,她是我南宫勋的人,若日后你再敢觊觎她的美色,本王绝不会手下留情的!” “是,是是……” 闻言,我翟永辉一边不断的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一迭连声的点头道。 “本王叫你回来,是为了查南宫曦的下落,如今你既犯下如此打错,便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你即刻带人去找,那怕将微洲挖地三尺,也要将南宫曦给本王找到,否则,提头来见! 南宫勋又道。 “是,是是,下官即刻去办,即刻去办……” 翟永辉闻言,哪里敢耽误,急急的便退了下去。 朱子欣没想到南宫勋居然如此轻易就放过了翟永辉,顿时觉得没意思极了。看来,报仇这样的事,还是不能假借他人之手!还是要她自己来才好。何况,眼前站着的这个人,才是她最大的敌人,看来自己的想法有些天真了。 转身便走,一边走一边问: “你打算将我安顿在那个房间?本小姐累了,要去睡觉了!” “哼,刚刚利用完了本王,转脸就不认账了吗?” 身后,南宫勋的声音有些调侃的传来。 朱子欣回头,讽刺的一笑道: “如果那样也叫报仇,我朱子欣何故利用你这尊大佛?” 说完,转身,便又开始向驿站内而去。 “他如今还有利用价值,杀了他,本王岂不是无异于自砍双脚?朱子欣,你别将本王当傻子,本王早就说过,人太聪明了,并不是什么好事!” “……” 见自己的小心思被南宫勋识破,朱子欣的身子僵了一下,但也不过是一瞬,她便继续向前而去。 再说翟永辉急急的亲自带着一路人马,又在微洲城内,挨家挨户的搜寻了起来。 一连搜寻了半个微洲城,也没有看到太子的人的半点消息,倒是将一座城弄的鸡飞狗跳,乌烟瘴气。 他有些泄气的走在街上,心中焦虑万分,出来的时候,冀王可说了,这是他将功补过的机会,若是抓不到太子,他又该如何向冀王交待? “大人,我看这样搜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们还是想别的办法吧?” 一旁军师骑的骂同翟永辉的马齐头并进,说道。 “你有什么办法,快说?” 翟永辉急急问道。 “守株待兔!” 军师道。 “守株待兔?你说来听听。” 翟永辉有些不明白,问道。 “将我们的人兵分五路,四路守着城门,一路在城中继续搜索,这样的话,无疑于瓮中捉鳖,还怕太子他们找不到吗?” 军师道。 “如此……” 翟永辉捏着下巴想了一想,道: “你说的也有道理。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说完,他扬声吩咐道: “来人,按师爷说的,快去布置。” “是。” 又属下侍卫应了一声,便去布置了。 然而,就在此时,突然,头顶一个黑影从房屋上掠过,刚刚好被翟永辉看见,他顿时心头一震,指着那黑影道: “快去追!” 众侍卫得令,不敢怠慢,急急的便一窝蜂的追了上去。翟永辉也不甘示弱的打马而行,跟在那黑影身后向前而去。 黑影像是故意逗他们一般,走一段,停一下,见他们赶上来了,便又走一段…… 如此,居然将翟永辉的人引到了一座废弃的茅屋里。 眼睁睁的看着那人进去了,翟永辉带着自己的人停在了门外。 “大人,不可鲁莽,万一里面有埋伏怎么办?” 师爷还是比较谨慎,说道。 “来人,先进去几个人试探一下。” 翟永辉不以为然的扬手道。 对他而言,不过是几条人命而已。 知县下了命令,侍卫们无奈,走在前面的,只能硬着头皮向屋里而去。 过了片刻,里面传来一个声音:“大人,您快来看看,这里可都是宝贝呀!” “宝贝?” 闻言,翟永辉急忙下马便向屋内而去。 推开门,果然见那屋中除了自己的人,再没有别的人,而那屋里的墙上和桌上,到处都是珠宝和银子。居然还有几幅名贵的字画! “没想到这里居然有这些东西!” 翟永辉乐的嘴巴都合不拢了,他急急的命人道: “快将这些东西收拾了,带回去。” 说完,兴高采烈的就要离开,转身之际,见墙上有一副字画看起来也挺名贵的,想到南宫勋必然会喜欢,于是便将按字画卷了起来,收进自己的怀里。等他的属下将那些东西都收拾妥当了,便急急的向驿馆赶去。 “大人,不追查太子的下落了吗?” 师爷跟在他的身后,有些疑虑的问道。 “还查什么查?先把这些宝贝送回去再说。” 翟永辉哪里顾得了那么多,他只想将这些东西先据为己有,至于抓人的事,等一下再去也不迟。 “大人,这些东西来的古怪,只怕有诈呀!” 师爷依旧不放心的说道。 “师爷,本官看你是想的太多了,刚刚明明是咱们追的那人无处躲藏,只好跑回到家里来了,没想到让本官发现了他的秘密,这些宝贝可够咱们好吃好喝一阵子的了!哈哈哈……” 翟永辉说着说着,不由的开怀大笑了起来。 “唉!”师爷摇头,再次道:“斩草不除根,只怕后患无穷呀!” “师爷,你就莫要扫兴了,谁说咱们不除根的?只要将宝贝们都收好了,本官即刻便动身再去找太子,师爷就莫要多虑了!” 翟永辉见师爷一副忧患的样子,不由劝道。 师爷见他执意如此,只得摇头叹息一声,再不说话了。 “冀王,下官在追查太子的人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件好东西,想着冀王一定喜欢,便急急的送了来。” 到了驿馆门口,翟永辉双手捧着那副字画谄媚的道。 第一百六十二章:奇怪的画 “让你去找的人,可曾找到了?” 没想到南宫勋却看也未曾看那副画一眼,说道。 “哦,本官这就去,这就去……” 放下字画,翟永辉说着便向外走去。眼见着冀王的脸色不好看,他方才意识到师爷的话是对的。可他真的太爱那些东西了,不想让它们继续呆在那个地方,只想将它们据为己有!可眼下……他还是赶快继续去找吧,否则,只怕这颗项上人头只怕是保不住了。 见翟永辉的背影消失不见了,南宫勋方才将目光转移到了那副字画上。 他将那字画拿起,想要仔细的看上一看。 然而,那画卷却甚长,竟是一副百态图,图中有山有水,有人有物,有街市,有村庄,山水清秀,鱼鸟花香,人人安居乐业,街市井井有条,商家往来,人头攒动,村庄老人开怀,孩子欢笑…… 这幅画的确是一副难得一见的好画,足足有三百来尺长,且画此画的人画工也是十分了得,画中山水人物个个栩栩如生,看起来就像是活的一样。 南宫勋越看越喜欢,越看越爱不释手,直到一点点仔细细细的将那画从头到尾的看了个遍。 然而,当他看到最后的时候,面上的表情却僵在了脸色,只见画的落款之处写着一行字:“这副画所用的颜料加入了蚀骨粉。若冀王想要活命,最好放了子欣,解药自然到时候会给你送来,否则,七日之内,冀王您,定会全身腐烂而死。 “哗啦”一声,那字画从南宫勋的手上掉落,他急急的奔了出去,找到一处水盆就开始拼命的开始洗手,然而,即便是洗了无数次的手之后,他依然还是不放心,派人去找了军医来看。 “冀王殿下,您果然是中毒了!” 老军医把过脉之后,大惊失色,说道。 “你可有解药?” 南宫勋看着老军医,目光如炬,语气阴冷。 “冀王恕罪,这毒药是南疆之物,恕小人无能,配不出这解药。” “……” 老军医的话说完,还兀自跪在地上,南宫勋却已经陷入了沉思。 这么说来,他是必须用朱子欣来交换解药了? 可是……他好不容易才将她找回了,好不容易…… 心中像是被人挖掉了一块似的,南宫勋疼的几乎落下泪来,于此同时,巨大的疼痛再一次袭来,南宫勋顿时丧失了知觉…… “啊,冀王,冀王……您没事吧?” 老军医见状,紧张的大叫,急忙将南宫勋扶上床,替他诊治了起来。 过了好半晌,南宫勋方才喘过一口气来。 问道:“这毒药如何这么厉害?它叫什么名字?” “穿肠散!” 老军医老实回答,说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那么,如没有解药,本王还能活多久?” 南宫勋又问。 “七……七日……” 果然不假!南宫勋闻言心道。 抬了抬手,他示意老军医下去。 老军医诚惶诚恐道:“冀王的身体……” “出去!” 话还未曾说完,南宫勋便将他打断,道。 老军医不敢再说什么,提了药箱退了出去。 “叫翟永辉来见本王!” 老军医才刚走,南宫勋便喊道。 “是。” 门外侍卫答应了一声,不出半个时辰,翟永辉便急急忙忙忙的赶了回来,跪在南宫勋的面前了。 “即刻带着本王去,挨家挨户的找,郊外也莫要错过,今夜,一定要找到南宫曦,一定要找到他!” 有些气急败坏,南宫勋说完这些话,不由的捂着胸口咳嗽了起来,咳了半晌,方才缓过一阵气来。 “是,是,下官这就带着冀王一同去。” 翟永辉闻言,哪敢不从,急急的命人准备了轿子,抬着南宫勋便向前而去。 这一次,又是新一轮的折腾,微洲百姓苦不堪言,怨声载道,然而,他们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有了太子的人的支持,这一次,很快就将微洲又翻找了一遍,依然一无所获。翟永辉愁的都快要哭出来了。 这时,南宫勋道:“他们也有可能藏在郊外,走,去看看。” “是。” 翟永辉心中叫苦不迭,但面上却是一副哈巴狗的样子,继续命人抬着南宫勋向郊外而去。 这一次,走了许久,有侍卫悄声对翟永辉道: “大人,前面就是那酒窖了!吴家的小娘子可是阴魂不散呀!……” 翟永辉闻言,顿时停了下来,有些胆怯的对轿子里坐着的南宫勋道: “冀王殿下,前面再无可以找寻的地方了,不如我们还是先回去,明日再来搜查可好?” 他的话说完,轿帘便被掀开,南宫勋走了出来,四处望了一望,一眼便看见那个酒窖,他指着那酒窖的方向问道: “哪里是什么地方?为何不去搜查?” “这……冀王殿下,那里是个废弃的酒窖,一直在闹鬼,下官觉得南宫曦应该不会藏在那么渗人的地方吧。依下官看,咱们还是先回去,明日再说吧。” “哼,胆小鬼,这世上哪里会有鬼?今日你若不去搜查这院子,本王就将你就地正法。” 南宫勋却不信那个邪,恨声道。 “是,是是,冀王殿下,属下这就派人去,这就派人去。” 翟永辉不由的在心中叫苦连天,但却不得不听南宫勋的话,继续向前而去。 到了酒窖门口,他们听了下来,翟永辉指着一个侍卫道: “你先进去看看。” 那侍卫顿时吓的腿都软了,哆嗦着道: “大人,求您多派个人吧,小的……小的……” “快点去!” 这时,轿子里的南宫勋的声音传了出来,决绝狠厉,带着一股杀气。那侍卫哪里还敢再说话,只能硬着头皮进去了。 然而,才刚刚进去走了几步,便见一个白色的鬼影在他前面五步远的地方飘来飘去。侍卫顿时吓的屁滚尿流,转身就跑。 仓皇之间,他慌不择路的逃了出去,别说查看情况了,连什么都没看见。 那人七拐八拐,又几次差一点撞到墙上,好不容易才走了出去,便急急的跪在轿子前回禀道:“回……回冀王,那酒窖里果然有鬼!” “废物!” 随着这两个字从轿子里传出,轿帘被南宫勋打开,借着昏暗的月光,还是能看见他的脸色已经微微变紫,嘴唇也有些发黑,整个人看起来也虚弱不已。看来,他体内的毒已经蔓延开了。 然而,他的目光还是那么狠戾。 他伸出手去,一旁的侍卫慌忙过来扶着他的手臂缓慢的走了下来。 这时,刚刚那名侍卫居然突然在自己身上这里挠挠,那里挠挠,然而,尽管如此,似乎还不能解决他的问题,干脆将衣服都撕开来乱抓了起来,甚至于连自己的脸都抓的鲜血淋淋,看起来惨不忍睹。 他的举动将所有人全都吓得退后几步,不由脸色大变。 “啊!冀王,这…” 一人大惊失色,说道。 “看来他是中毒了!” 南宫勋淡淡道,他身边的翟永辉却道: “不,不,冀王,一定是她,一定是她做的!” 说着话,再看那侍卫,仅仅只是片刻,他已经将自己挠的惨不忍睹,大片大片的血肉在他的抓挠下变得血肉模糊。有的地方已经被他挠的露出了骨头。 然而,尽管如此,他还在不住的在地上翻滚着,挠着。 可是,即使抓破也解决不了问题,因为到后来,就连内脏也是奇痒无比,直到中毒的人将自己的肚子抓烂,将那肠子肚子都抓出来,也是于事无补。直到生命的最后时刻。 这是一种及其残忍的死法。令观者无不骇然。 看着眼前这个侍卫的惨状,就连南宫勋都不由的后退两步,叫道:“杀了他!杀了他!…” 有人即刻走了过去,一剑就将那人刺死了。 南宫勋怒瞪着双眼,看向酒窖,恨声说道:“看来,南宫曦果然在里面,本王不会放过你的!” “冀王殿下,那现在怎么办?若是毒药的话,那这里不是到处都是了?我们的人若是进去,只怕都如这个一样,全都啊要送命的。” 南宫勋身后,有侍卫道。 “我们走。”南宫勋闻言,一想也对,他们没有充分的准备,只怕进去,只能是无辜惨死的下场。因此,他只得厉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肃杀之气。那是因为,他心中不甘所致。 “可是冀王,你的毒?” 那侍卫又担忧的问。 “不是还有六日吗?” 南宫勋冷冷道。 说完,他转身进了轿子,沉声道:“回驿站。” 他的话音刚落,一行人全都舒了一口气,速度极快的跟在轿子之后而去了。 酒窖中,南宫曦见小怡从外面回来,问道: “如何了?” “走了!” 小怡简短的道。 “小怡,辛苦你了!” 南宫曦由衷道。 “不过,我看那南宫勋似乎并不甘心,只怕他们还会再来,这里,恐怕会不安全了!” 小怡有些担忧的道。 “既然如此,本王也只好带着伤离开了。” 南宫曦淡淡道。 “路上一定要小心!” 小怡叮嘱。 “小怡,到时,你还是跟着本王一起走吧。你一个人在这里很危险的。” 第一百六十三章:我数一二三 南宫曦听小怡如此说话,心中一紧,道。 “不,大仇未报,我是不会离开的。” 小怡却惨然一笑,说道。 “翟永辉本王会杀了他!你只管跟着本王走便是,呆在这里,本王不放心!” 南宫曦试图说服她。 “太子殿下还是莫要劝小怡了,这酒窖就是小怡的家,小怡是不会离开的。不过,小怡还是要感谢太子殿下这些日子能够住在这里,带给小怡无尽的快乐。只是,大仇未报,小怡苟活于世,又岂能独自偷欢?等有朝一日报了大仇,小怡说不定会改变想法,来找太子殿下的。所以,太子殿下,您还是快些离开吧。看这情形,只怕他们还会再来的。” 小怡说了很多,最后叹息一声,还是劝南宫曦快点离开。 南宫曦见她主意已定,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沉默了下来。 过了半晌,他才将腰上一块玉佩解了下来递给小怡道: “日后你若是想来京城找本王,带着这块玉佩,想必无人敢阻拦。” 大方接过,小怡将玉佩放进怀里,道了声:“好!” 南宫曦也连夜召集人马,很快便集结人马,从酒窖里离开了! “冀王殿下,依属下看,您还是将那女人放了吧,只要拿到了解药,我们完全可以再将她抓回来,不是吗?何苦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驿站里,南宫勋的贴身侍卫黎阳站在他身后劝道。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去将朱子欣带来吧。” 想了一想,南宫勋点了点头,对黎阳道。 见南宫勋想通了,黎阳急忙走出门去。 “朱小姐, 冀王殿下有请。” 很快,黎阳就在朱子欣的门外叫道。 朱子欣此时已经睡下了,闻言不得不起身,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跟着黎阳走到了南宫勋的屋内。 见她进来,南宫勋隐没在暗处的有些佝偻的身子立即勉强坐的笔直,对她道: “本王要去办很重要的事,带着你反倒是个拖累,你不是一直想要离开本王吗?那就去吧!” “……” 幸福来的如此突然,朱子欣倒有些不敢相信了! “南宫勋,你不是耍我吧?本小姐可是睡的好好的,莫非是做梦?” “本王数三个数,你若还不走,那就不用走了。” 南宫勋却继续板着脸,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开始数数; “一,二……” 三字没有说出口,朱子欣已经一个急转身,如离弦之箭一般向外跑去。 南宫勋看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留恋之色,转瞬即逝,接着,他扬声道: “人,本王已经放了,解药呢?” 一阵风吹过,窗户胡啦响了一下,一包东西便丢了进来。 南宫勋捡起来一看,果然是一包药粉,但里面还夹杂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这解药需要吃两次,半月后,我会送第二次,若这段时间内朱小姐有任何的差池,冀王殿下便只有听天由命了。” “……娘的!” 看完纸条上的字,南宫勋不由的爆了句粗口!然而,下一刻,却想也没想,将那药粉胡乱倒进口中,端起桌上的茶杯,就着凉茶将那药粉喝了,接着又恨声道: “去把翟永辉给本王找来!立即去给本王抓南宫曦!立刻去!” “是,是是……” 侍卫一迭连声的答应几声,急急的便去了。 再说朱子欣走出驿馆大门,一路向微洲最大的客栈赶去,然而,她的刚走了几步,一个黑衣人便落在她的面前。 朱子欣一愣,心道: “莫非南宫勋后悔了?” 那人蒙着面,朱子欣看不清他的脸,只好问道: “你要做什么?” “自然是杀你了!” 那人冷冷说出这句话,抽出腰间长剑就刺向朱子欣,朱子欣急忙堪堪躲过,却因为扯动了背上的伤口而倒吸了一口凉气。 然而,还没等她喘过一口气,那人的剑再一次向她刺来。 朱子欣拼了命闪过,急声问道: “你是谁?为何要杀我?既然我就要死了,还请让我死个明白!” 她之所以如此说,自然是觉得此人应该不是南宫勋的人,以为南宫勋要杀她,自然不用这么大费周章。 “哼,也好!让你死的明白,省的做鬼了还要找我的麻烦!大小姐若日后做了鬼,去找葛丽蓉和朱子婵母女报仇吧。” 那人说着,又是一剑刺了过来。 朱子欣就地一滚,长剑擦着她的手臂划过,朱子欣感觉手臂一凉,她的衣袖已经掉在了地上,露出光裸的胳膊来。 这一躲,已经用尽了全力,背上的伤口也因此裂了开来,渗出点点血液来。 然而,那刺客的剑在此时又一次刺了过来,朱子欣眼看着便躲不过了,这时,只听得一声惊呼:“子欣!” 接着“咣当”一声响,那刺客的剑便被人一把挑了开去。 朱子欣急忙看过去,见是朱子弈,顿时高兴的叫道: “大哥!” “嗯,你先躲开,待我收拾了这个人再来带你离开!” 朱子弈无暇同朱子欣说话,一边同那刺客较量,一边道。 “嗯,大哥小心!” 朱子欣点头,抱着光裸的手臂躲在了旁边,看着那两人打架。 只见月影下,两人你来我往,交手了许久,也未曾分出个胜负来,朱子欣不由的着急了起来。 朱子弈的武功她是知道的,对付那些一般的侍卫那是绰绰有余,可若是对付高手,就有一些吃力了。 眼看这他落在了下风,朱子欣不得不想办法了。 在地上抓了一把土,朱子欣大喊道: “大哥,让开,这是蚀骨散,我要用毒药杀了他!” 这是朱子欣急中生智想到的办法。 朱子弈不知是计,急忙闪开。朱子欣将那土扬了过去,因了朱子欣那一喊,那人也几乎是同朱子弈一同飞身让出去老远。 “大哥,你没事吧?” 朱子弈跑过去,问道。 “没事!” 朱子弈摇摇头,正要在说话,却见朱子欣往他嘴里塞了个东西,朱子弈还没有来得及咀嚼就咽了下去,只觉得嘴里一股土腥味。 “你给我吃了什么?” 朱子弈问。 “解药啊!” “呶,这蚀骨散给你拿着,等下,同刺客打架的时候,只管乱撒,解药只有两颗,你一颗,我一颗,反正咱们也不会中毒了,死的那个人自然是刺客了!” 朱子欣高声道。 朱子弈闻言,顿时高兴了起来,点了头道: “妹妹说的是!你等着,看大哥如何杀了那刺客为你报仇!” 说着,提剑就扑向那刺客…… 方才那刺客已经将他们二人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如今见朱子弈向自己扑来,顿时吓的连退几十步,方才说道: “算你们好运!” 说完,居然足尖一点,跑了。 “妹妹,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的毒药了?” 见刺客走了,朱子弈疑惑的问。 “毒药啊,呶,就是它了!” 朱子欣摊开手掌,将一把土展示在朱子弈的面前。 “原来你在骗人!” 朱子弈此时方才明白过来。 “我若不骗人,只怕你是打不过他的,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好了!” 朱子欣道。 “都怪大哥没用!” 朱子弈闻言不由的自责了起来。 “大哥,快别说这样的傻话了,刚才若不是你,只怕在子欣如今已经成了那刺客的刀下亡魂了!” 朱子欣想到刚刚那一幕,不由的还有些后怕。 “没想到二姨娘和朱子婵到此时还不放过我!居然派人来刺杀我!大哥,回去之后,我必然要亲自宰了这两个人!” 朱子欣恨声说道。 想起这一次,自己居然大意到被朱子婵掳了,还送到了南宫勋这里,朱子欣的气就的不打一处来。如今,她们派人来杀自己,也是想永绝后患吧! “好狠毒的母女!” 朱子弈闻言,也恨声道。 接着他又道:“妹妹放心,回去之后,大哥必然替你做主,弄死那两母女!” “大哥,多谢你的好意,这两个人,我是必须要亲自杀了她们才甘心的。” 朱子欣目光凝重,杀气四射,胸中的恨意如火焰一般的燃烧着。 “好吧,既然你执意如此,大哥便只全力帮你便是。” 朱子弈见朱子欣执意如此,也道。 “接下来我们该去哪里?” 朱子欣问道。 “哦,太子让我来接你,咱们一起离开这里,回京城去。” 朱子弈应道。 “原来你早就只知南宫勋会放了我?” 朱子欣闻言疑惑问道。 “自然,这一切都是太子的计谋,南宫勋中了我们的毒,若不放了你,他的毒便无法解开,七日之内必死无疑,为了保命,他不得不放了你!” 朱子弈解释道。 “原来如此,我就说嘛,他怎么突然变的如此好说话起来?” 朱子欣心头的疑惑终于被朱子弈的话解开了。 “哦,对了,他刚刚的样子,的确看起来有些怪,不过当时我只想着离开,并未留意。看来,这一次,够南宫勋喝一壶的了!” 说到这里,朱子欣越发高兴了起来。 “妹妹,这些日子以来,他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朱子弈这时却柔声问道。 其实这句话他早就想问了,但是一直开不了口,然而不问,却又觉得无法给太子一个交代,于是,还是勉为其难的问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见鬼了 “自然没有!大哥,你不必胡思乱想!南宫勋这个人,其实……” 想了一想,朱子欣方才又道: “还是有一些血性的。” 点了点头,她觉得自己这样总结他,似乎没什么不妥。 “你是说,他对你一直很礼遇?可是他之前……” 朱子弈不可思议,完全不敢想象那样一个变态居然会对子欣礼遇有加。 “大哥,我说的都是实话,虽然有时候我也不能理解,可他就是这样做了,这一次我受伤,也是他救的。或许他还是对我有某种企图吧?然而,救了就是救了!” 朱子欣打断朱子弈的话,道。 “子欣,你不会对他产生了感情吧?” 听了朱子欣的话,朱子弈不由的担心了起来,她的语气里,不乏有对南宫勋的褒奖之意。 “呵……怎么可能?大哥,拜托您就别乱想了好不好?南宫勋?我永远也不会对他产生感情的!他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永远都是,总有一天,我会亲自宰了他!” 朱子欣语气肯定的道。 说完,她四下里看了看,又道:“大哥,难不成你要同我在这里说到天亮才肯罢休吗?” “哦,事不迟疑,我们还是快些去找太子吧。” 朱子弈反应了过来,也急忙说道。 说完,他转身一拉朱子欣的手就要走。朱子欣却突然想起什么来,说道: “等等。” 说完,她又对朱子弈道: “我要先去一下客栈,因为我约了人在里面,我必须要同他告别一声。” “好,大哥陪你去。” 朱子弈点头,两人一同向客栈而去。 彼时,科林已经睡下,听见敲门声,忽而坐起,问道: “谁?” “是我!” 朱子欣的声音在门外刚一想起,门就被科林打开了。 “你……你果然……” “是的,我果然回来了!科林,谢谢你救了我!这是我大哥,他来接我回家了,所以……所以,我可能不能同你一起走了。这些银子留给你吧,回去买一栋房子,好好过日子吧。” 说着,朱子欣从怀里掏出那一袋银子,递给科林。科林整个人愣愣的接过,半晌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朱子欣同朱子弈两兄妹已经走出去老远,他才大喊道: “我……我要去……要去找……找你!我……不……不回去!” 说完,他转身飞快的回了屋里拿了自己的东西,又迅速的从窗户飞身而出。 “一定要抓到南宫曦,拿到解药,本王没有那么傻,让本王等半个月,只怕半月之后,南宫曦已经回到京城了!” 驿馆内,南宫勋的面色看起来好了许多,人也精神了许多,只是说起话来,还是有些咳嗽,可那并非是毒药所致,而是之前为朱子欣治病时留下的病根。 “嗯,属下已经派人去追杀他们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黎阳在南宫勋身后拱手道。 “嗯,多加派一些人手,一定要一举将他们拿下!” 南宫勋说着捏紧了自己的拳头。眼睛微微眯起,看向窗外。 “是!” 黎阳答应了一声,而后顿了一顿,又说:“可是如今还没有查到他们的下落,只怕有些困难!”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十日之内若抓不回来,本王砍了你的脑袋!” 南宫勋阴沉着脸说道。 再说知府府内,翟永辉垂头丧气的从外面回来,此时已经夜半三更,他见守门的侍卫居然在门口睡熟了,顿时在南宫勋那里受的气此时全都爆发了出来,从腰间掏出剑来,一剑一个,将两名侍卫刺死了。 门内,看门人听见动静,急忙出来开门,然而,门刚刚打开,就被翟永辉一脚踢翻在地。 看门的小哥捂着胸口半晌没有爬起来。翟永辉却看也不看他一眼,急急的从他身边走了进去。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一进门,翟永辉就坐在椅子上猛灌了一顿水,气呼呼的道。 这时,军师从内室走了出来,问道: “大人如何发这么大的火?” “别提了,那冀王的女人被人弄走了,他却将气全都撒在本府身上,命令本府带兵一定要将太子的人马拿下。你说说看,我这些人都是我养了多少年的精兵强将,在微洲这山高皇帝远的地方,有他们,我翟永辉便是横着走,也被人敢将我如何,可如今要追着太子他们,出了这微洲城,可就难说了!到时候,损兵折将不说,若是抓不回太子,只怕冀王哪里不好交待呀!” 翟永辉又气又担忧的道。 “如此说来,这件事是有些难办,但冀王的命令却不能违抗,可是……” 军师说到这里,摸了摸下巴,做沉思状。 “可是什么,你倒是说呀!” 翟永辉却等的不耐烦了,急急问道。 “大人,我是说,若是您不听从冀王的命令,只怕会更危险,如今太子在你的地界上遭到追杀,若此时让他逃了回去,只怕后患无穷!你我同冀王已经一条绳上的蚂蚱,即使冀王不说,我们也必须要斩草除根呀!” 军师眯着眼睛,说道。 听了军师的话,翟永辉沉思片刻,半晌之后,终于点了点头,道: “传我的命令,全体将士整装待发,在操场集合,听候调遣!” “是。” 军师拱手抱拳一揖,转身离去。 翟永辉却觉得头疼异常,用左手支撑着头托着腮闭起眼睛想要休息一会儿。 这时,屋内的烛火突然闪了一下,门被推开,翟永辉只觉得浑身一凉,他警觉的看向门口,只见一个穿着嫩绿色衣裳的丫鬟正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 “秋菊,你来做什么?” 翟永辉头疼的厉害,语气也带着一股戾气。 “大人,您头又疼了吧?夫人得知您近日操劳过度,特意命奴婢给你送了一碗治头疼的汤。” “哦?快拿来!” 翟永辉本就难受的厉害,闻言急忙说道。 秋菊将那汤端到了翟永辉的面前,他看也没看,端起汤碗一口气便将那汤喝的一干二净。 “大人,头还疼吗?” 这时,秋菊关切的问道。 摇了摇头,翟永辉觉得似乎果然没有那么疼了。 点了点头,道:“好多了!” “夫人就知道这汤药的效果好,因此急急的命奴婢送了来。老爷的头疼病也时日旧了,夫人可操着心呢!” 秋菊又道。 “还是夫人关心本府呀!可惜,本府马上就要出发去追太子了,否则,应该去谢谢夫人才对!” 翟永辉闻言感慨道。 “无碍,夫人知道您忙,等您忙完了再回来看夫人也不迟。” 秋菊道。 说完了,又道:“时候不早了,老爷也该启程了吧?奴婢告退。” “嗯。” 翟永辉点了点头,秋菊退了下去。 在关门的那一刻,秋菊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冷笑来。 拿着托盘很快走到后院里的一颗树下,秋菊低声叫道: “小怡,小怡,你在吗?” 这时,一个白衣女子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站在了秋菊的面前。 “小怡,你可算来了!” “他喝了吗?” 小怡问道。 “喝了,近几日,他头疼病犯的更频繁了,喝了好几回呢!” “哼,如此甚好,这药能令人产生幻觉,有时候即使醒着,也会混混沌沌失去直觉,脑子却异常清楚。我就是要让他时时刻刻都记得那个被他害死的女人!” 小怡说着,上前了几步,站在树荫之下,夜色里,她的白色衣裳和精心描绘的鬼脸令人看着不由得心里发怵。 秋菊不敢看她的脸,低着头,却恨声道: “我同你一样,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若非他,我姐姐就不会死,我娘也不会跳湖,我爹爹更不会为了报仇来找他,被他乱箭射死!我为了报仇,在知府府内潜伏多年,却一直没有下手的机会,是小怡你,让我终于有机会杀死那个恶魔!小怡,需要做什么,你只管开口,我定然万死不辞!” “秋菊,我想,如今已经不需要你再做什么了,剩下的事,就交给我处理好了!” 说完,小疫转身离开。 “大人,一切准备就绪,可以出发了!” 就在此时,军师来报,翟永辉点了点头,从屋内走了出来,命人牵了马正要上马,这时,突然一阵阴风吹过,他突然打了个寒颤,整个人都愣了一下,接着,他便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嗖”的一下,从自己眼前飞过。 揉揉眼睛,却什么也看不到了。 “师爷,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什么东西?” 翟永辉急忙问身边的军师。 “没有啊!什么也没有!” 师爷有些奇怪,看了翟永辉一眼,应道。 “哦!可能是我眼花了吧。” 翟永辉说完,上了马,道: “出发吧。” “大人,我看您近日好像精神不好,不如先找郎中看看吧。” 见翟永辉神情有些恍惚,师爷关切道。 “无事,可能是近日被太子的事弄的没有休息好吧。等忙完这一阵子,大概就会好了。” 翟永辉摆了摆手,道。 说完,打马而去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现学现卖 其实,他告诉师爷的都是借口,而没有说出口的才是真正的原因,只是,作为一个杀人如麻的知府,那个原因说出口,只怕会被人笑掉大牙,那就是,近日里,他经常在睡梦中被一个女鬼吓醒,那个女鬼就是在酒窖里见过的那个女鬼小怡。 他一直都是个无神论者,从来不相信这世上有鬼神,然而,那个鬼不断的在他的睡梦中出现,令他不得不相信了这个事实。 如今,他已经被这个鬼折磨的有些神经了,居然想过请道士来做法,不过,此时的他忙于找太子,此事,只能搁置一段时间了。 这一夜,注定是个热闹的夜晚。 再说朱子弈带着朱子欣一路向前飞奔而去,很快在一处山脚下停了下来。 原来,南宫曦同自己的人连夜赶路,此时已经在这里安营扎寨,等着朱子弈赶来了。 两人刚刚赶到,就见南宫曦坐在一块大石上歇息,一袭黑衣同夜色融入到了一起,若非有月色和一旁侍卫的陪衬,只怕朱子欣都无法看到他。 他看起来瘦了许多,目光似乎也没有之前那般有神了。 莫非他受伤了? 想到这里,朱子欣急忙迎上去,正欲跪拜,南宫曦却急忙起身将她扶住道: “子欣,你受苦了!” “……” 这一声问候,比任何语言都令朱子欣觉得感动。她抬头,对上南宫曦的眼睛。 “太子殿下,多谢您救了子欣!” 知道是太子救了自己,朱子欣第一句话便道。 “傻瓜,你是我未来的太子妃,救你是我应该做的!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两个字!” 南宫曦柔声道。 说罢又道: “想必你一定吃了不少苦,还是同我乘坐马车赶路吧!只怕南宫勋没有那么容易放手,因此,我们必须要抓紧时间离开这里。” “嗯,子欣明白。” 朱子欣点了点头随着南宫曦上了马车,一路人马连夜向前赶路而去。 天色未明之时,刚刚出了微洲地界,众人就听到一阵声响,回头,果然看到了一队追兵。 两方人马狭路相逢,那为首的一见朱子弈就喊:“抓住朱子弈!” 他身后侍卫听命,全都扑了上来。 朱子弈原本没带几个人,如今更是人困马乏,为了保护太子,他也是拼了,带了侍卫冲了上去,两方人马顿时打在了一起。 然而,由于对方的人实在太多,朱子弈的人只有区区十几人,而对方却足足有五百之众,加上早有准备,因此,很快就落入下风。 见此情景,太子手下的黑衣卫将他和太子护在身后,以叶明为首,他急急欺身上去,对朱子弈说道:“朱公子,你快保护太子快走!我们断后。” 朱子弈见形势却是不容乐观,只好说了声:“你们保重!” 说完,上马,掩护着太子的马车飞奔而去。 身后的追兵正欲追赶,却被叶明带着黑衣卫拦住。 然而,这次这些人不但人数众多,就连功夫也是不弱,两方交战片刻,叶明的黑衣卫终于抵挡不过,死伤惨重。 “快追!” 那名追兵头领大喝一声,打马而去。 后面的侍卫急忙跟上。 很快,太子的马车眼看着就要被追上了。 朱子弈一边不断的打着马鞭,不断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然而,此地的一片空旷的荒野,根本藏不了人,可眼看这形式自己根本跑不了。 “太子,子欣,你们一路保重,莫要回头,记住!” 眼看着追兵马上就要过来,朱子弈忽而拍了一下拉马车的那匹马的马背,同时,狠狠的踢了一脚马臀,马儿顿时吃痛向前飞奔而去。 随着马儿急速的奔跑着,朱子欣的声音自马车上传来:“不……大哥,大哥,你要做什么?你快回来!” 朱子弈向她挥挥手,轻声道了声:“子欣,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活着,否则,我会死不瞑目的。” “好一个重情重义的大哥,不过。只怕今日你们谁都跑不了。” 此时,那追兵头领的声音刺耳的传了过来。 朱子弈闻言,却是将那桃花眼一挑,戏谑的声音同刚才判若两人。 “诶,好臭的屁呀!狗屁本公子是听不懂,然而,你们若想带走太子和我妹妹,也要看看诸位有没有本事了!” 朱子弈说着自怀中一掏,而后随手一杨,一团白色的粉末就抛向了那些人。 由于他的动作很快,即便有些人想要躲过,但多多少少还是被沾染了这些粉末。 “听说过血骨散吗?中了此毒,不消两个时辰,你们便会浑身奇痒无比,最后被自己活活抓死,怎样?还敢像刚才那般口出狂言吗?” 朱子弈说到这里,看着那些侍卫邪魅的笑着。这一招,他可是跟朱子欣现学现卖的。 那白色的粉末,也不过是在合住客栈的时候,随手抓了把面粉放在了怀里,没想到果然派上了用场。 他的笑容在雪夜里,看起来是那般的渗人。顿时将刚刚还气焰嚣张的侍卫们吓的浑身一个激灵。 那侍卫首领急忙下马跪在地上磕头求饶道:“朱公子,只怪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就饶了小的这一回,把解药给小的们吧!” “是啊!朱公子,小的们以后愿意为您马首是瞻,只要您解了我们的毒。” 血骨散是朱子弈随便编出来的药名,这些人那里会知道?只听名字,便以为很是厉害。自然吓个半死! 这些人刚刚听闻自己中了毒,如何能不害怕呢? 于是纷纷跪在地上求绕了。 朱子弈却依旧邪魅一笑,问道:“哟,诸位这是何必呢?若诸位成了我的人,你们的主子不得气死?这样吧,你们回答我几个问题,回答的好,我便给你们解药。” “请朱公子快说,我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侍卫头领急忙说道。 “你们是谁的人?” 朱子弈不再嬉笑,而是一本正经的问。 “奴才们是……是冀王的人,冀王由于那日中了太子的毒,因此,终日惶恐不安,因此,特派小的来抓太子子回去,用以要挟太子拿回解药……” 那侍卫头领头也不敢抬的说道。 “只怕他要的,远远没有这么简单吧?” 朱子弈冷冷一笑,说道,接着又说:“你回去告诉南宫勋,就说让他好好的闭门思过,若表现的好,半月后,在京城里相会,本公子自然会给他解药,如若不然,就等死吧。” “可是……” 那侍卫头领见朱子弈转身,急忙又说:“可是,若是公子……” “放心吧,本公子走时已经给了他解药,延缓毒性发作。如若不然,他如何能活到现在?太子宅心仁厚,不会要他的命。让他好自为之吧。” 说完,朱子弈随手抓起一匹马儿,上马就走。 那侍卫头领急忙叫道:“朱公子,您还没有给我们解药呢。” “哈哈哈哈哈哈……解药就是马尿,你们自己去接吧。” 说完,朱子弈一打马臀,一阵风一般,瞬间就不见了踪影。 “马尿?” 众人皆皱了眉头,同时说道。 “这……马尿如何喝得?” 有人嘀咕一声。 “命重要还是喝马尿重要?” 侍卫头领怒骂一声,自己首先跑到马儿的屁股后面等待着马尿。 可是那马儿半天也不尿一点儿,等的他甚是着急,不由的又爬的近了些,谁曾想,这时,那侍卫头领突然感觉脸上一热,伸手一摸,竟然是一坨马粪。 气的他顿时火冒三丈,仗剑就要杀马儿,可一想自己的毒,不得已又蹲了下去。 众人见自己的头领都如此,哪儿还敢怠慢,也都爬在了马儿的屁股后面等待起了马尿。 不一会儿人,有侍卫叫了起来:“我喝到了,我喝到了,我的毒解了,我的毒解了!” 过一会儿,又有人叫道:“我也喝到了,我也喝到了!我的毒也解了。” “……” 喝到马尿的全都兴高采烈的在原地欢呼,没有喝到的哭丧着脸继续在哪里等着。 一名没有喝到侍卫问旁边那名喝到的人:“什么味道?” 眼里竟然闪着渴求的眼神。 “其实也没那么难喝,还凑合。” 那人强忍住想吐的冲动说道。 这时,距离两个时辰已经没有多长时间了,没有喝到马尿的都一副心惊胆战的样子,生怕到时候自己毒性发作而将自己抓死,吓的面如土色,不住的盯着马儿的屁股看,这时,突然人群中有人大叫一声:“快,那匹马儿尿了。” 这一声如同惊雷,将所有人炸的全都奔向那匹马儿,为了争夺那匹马的尿,几人你推我打,竟然打的不可开交。 等到终于有一个打败所有人奔到马儿屁股那里的时候,马儿已经尿完了。 这时,已经到了两个时辰,那几名没有喝到马尿的顿时全都跌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等待死亡的滋味是那样的难熬,那些人几乎都快要疯了,其中有一个竟然拿起刀子,直接剖腹自杀了。 其它的人看见,也是一阵恐慌,有几个人也拿起了自己手中的冰刃,可是,最终还是由于没有勇气而下不了手,又放弃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想办法将她们除了 然而,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又是两个时辰过后,却没有等到毒性发作。 那侍卫头领此时方才醒悟过来,发现上当了。他大叫一声:“娘的,我们上当了,那朱子弈抛出来的根本就不是血骨散。” 众人这才醒悟过来,那些喝了马尿的,此时,捏着脖子不住的呕吐,恨不得将肠子都吐出来…… 将这些人摆脱了,朱子弈一路飞奔,终于在午时追上了南宫曦。 彼时,南宫曦正带着人在一处山谷中等他,几人坐在一处空地上,一旁有侍卫把守。 看见朱子弈,朱子欣急忙站起身来,赶了过来,叫道: “大哥,你没事吧?” “哈哈哈哈……好笑的很!我将南宫勋的人耍了一道。” 朱子弈未语先笑,道。 “是吗?看来,大哥如今本事渐长,不但单枪匹马将那么多的人甩掉了还耍了人家一道。你且说说,你是如何将他们耍了?” 朱子欣闻言,整个人顿时轻松了起来,就连语气也变的调侃了起来。 “我呀,就用这东西将他们耍了!” 朱子弈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把面粉,递给朱子欣看。 “这还是跟你学的,昨夜你用土将那刺客吓跑,后来我就留了个心眼,在客栈的时候,偷偷的抓了些面粉放在怀里,没想到今日就用上了!” 朱子弈说完,大笑,又道: “要说那些侍卫还真是傻,我就这样随手一挥,撒了把面粉,接着告诉他们中为了血骨散,他们居然都信了!非但不再找我麻烦,还跪下来求我给他们解药。” “那你呢?后来怎样了?” 朱子欣追问道。 “我就告诉他们,解药是马尿,让他们自己喝去。结果,所有的人都跑到马屁股后面去喝尿,哪儿有时间再来追咱们?于是乎,我就这样大摇大摆的来找你们了!” 朱子弈越是越兴奋,说到最后,居然手舞足蹈了起来。听的朱子欣也不由的开心了起来道: “大哥你可真是聪明,将这个计谋用到了极致,昨夜我不过是骗了一个人,今日,你可是骗了几百人呀!不过,要说那几百人也真是傻,即便是毒药,一这随手一撒又能有几个人中毒,为何他们全都怕了呢?” 朱子欣摇头道。 “大概是怕死的心理作祟吧?而且,那时正好刮着风,他们担忧也不无道理。” 朱子弈解释道。 说着话,风似乎更大了些,这时,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南宫曦突然问道: “昨夜的刺客是怎么回事?” “……” 没想到他们说了这么多,太子却只在意这个,朱子欣同朱子弈两兄妹相视一眼,还是朱子欣开口道: “还能是谁?二姨娘和朱子婵那两母女,居然派人追到这里来杀我!哼,上次若不是朱子婵,本小姐也不会落到南宫勋的手里,这一次回去,我定要新账老账一起跟她们算个清楚!” “又是她!” 南宫曦闻言,眼底顿时闪过一抹狠色,看了一眼朱子弈道: “想办法将她们除了!原本上次本王就已经派人杀了那个二姨娘,谁知中途有变,又让她多活了几日,没想到她居然还不安分!” “太子殿下,这事儿用不着你出面,子欣一个人就可以将她们全都解决了!您如今同南宫勋的冲突如此激烈,若被他抓住您的把柄,对您来说可就不好了。” 朱子欣却道。 说到这里,她突然想起一件事,于是急忙转头问朱子弈道: “大哥,上次让你寻找刘郎中的事,如今办的如何了?” 朱子弈闻言,想了一想,才道: “我派人找了许久,也未曾找到那刘郎中的下落,只怕已经遭遇到了不测了吧!” “不会的,我亲耳听见二姨娘的人说他带着儿子逃跑了。他一定还活着!” 朱子欣分析道。 “你们说的刘郎中是谁?找他作甚?” 南宫曦问道。 “太子可还记得侯府的二小姐朱子琪?” 朱子欣问道。 “……记得!” 不知为何,南宫曦犹豫了一下,方才点头道。 “那一次,她带了毒药来东篱苑害我,被我识别,因此,将计就计,便同她调换了茶杯,后来,她果然不知情的喝了那杯毒酒。接下来的事,太子想必是知道的。那我就说说太子不知道的事吧。” 说到这里,朱子欣看向南宫曦,征求南宫曦的意见。 南宫曦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朱子欣继续道:“那毒药原本就是二姨娘买通刘太医买来的,原本是想要害我,谁料那朱子琪操之过急,偷偷的拿了毒药来我东篱苑,却被自己喝了。后来,朱子琪的毒药解了,二姨娘却怕朱靖继续调查此事,因此便派人杀人灭口,谁料那刘太医却跑了,二姨娘派去的人因为没有完成任务也不敢回去复命,便也跑了。这些都是我无意间看到的。因此,我便让大哥派人去找这几个人,只要找到他们,那二姨娘图谋谋害嫡女的罪名就成立了,到时候,还怕扳不倒她吗?” 朱子欣一口气将整个故事讲完,最后总结性的说道。 “既然刘太医逃跑了,那他必然是跑到了外地,断不会还在京城里的,还有,本王觉得应该先去查一查他家里都有些什么亲戚在外地,然后再顺着线索找,一定能找到的。子弈,回去后,你抓紧时间去办,一定要快,既然子欣不肯让本王插手你的事,本王在一旁想想办法还是可以的吧?” 南宫曦说到这里,看向朱子欣,唇角含笑,只是因为伤口未曾痊愈的关系,他整个人看起来还是很虚弱。 朱子欣也回了她一个微笑,朱子弈见状,偷偷的走开了。 “子欣,没想到你受了这么多的苦!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任何委屈了!” 见身边没了人,南宫曦的眼中顿时流露出一抹心疼之色,对朱子欣说道。 “……” 受苦了吗?朱子欣回想了一下,其实,在这个时代,她还真没受过什么苦,虽然这次逃跑的途中有些坎坷,但相比于二十一世纪的杀手训练和执行任务,还是轻松许多。她从未把这一世遇到的事当做过事儿,即使被南宫勋软禁在小岛上的日子,她也从未绝望过。 想到这些,朱子欣摇摇头,道: “这些都不算什么!” “不算什么?你被掳走,被南宫勋囚禁,受伤,差一点被马儿踩踏,又经历千辛万苦才逃了出来,这些,你居然说没有什么?我不敢相信,你在侯府过的究竟是什么日子!” 没想到朱子欣的反应居然更令南宫曦心疼到了极致,他摇头沙哑着声音道。 “我……” 朱子欣见他居然比自己还要伤心,正欲解释,但一想,自己如此说下去,只怕会越描越黑,于是急忙道: “太子,我们还是赶路吧,我怕南宫勋的人又追来了。” “嗯,好!” 这一次,南宫曦没有表示异议,点了点头,朱子欣急忙上前,搀扶了他向马车而去。 上了马车,南宫曦方才说道: “过了这座山,就不是微洲的地界了,到了楚州了,楚州知府是我的人,我们就快要安全了!” “哦!那太好了!” 朱子欣闻言,顿时高兴了起来,说道。 “子欣,你身上的伤好些了吗?那日我见你浑身是血,那样子真的将我惊到了!当时我心中只想着要将你找到,要救你!你不知道我当时的心情,恨不得自己能够代替你承受那些疼痛,我……” 南宫曦说着说着,喉中又有些哽咽了起来。 “我没事了!是南宫勋救的我!” 朱子欣的语气有些不明所以的情绪在里面,有谁能够理解她当时的心情呢?在她生命攸关的时候,她想,谁都可以救她,唯独南宫勋,是她最不想是救她的人,然而,往往事愿违,救她的人,恰好正是他。 上一世,他欠她的太多了,可谓血债累累!她如今接受了这具身体,便是来洗清这罪孽的。她不想欠他的。可惜,她还是欠了! “他,对你还真是不错!” 南宫曦闻言,沉默片刻,终于道。 “即便如此,那又如何?不过都是假象而已!太子殿下,我同你的立场一样,一定要看着他死,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朱子欣的语言说的无比的狠厉!是的,他是她的仇人,终有一日,她要杀了他! “你为何如此恨他?” 南宫曦有些疑惑,从第一次见到朱子欣开始,他就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对南宫勋的仇恨,当时他很疑惑,如今这种疑惑更浓烈了,于是,问道。 “呵……太子殿下,难道他的所作所为还不够令我恨他吗?” 朱子欣反问道。 “呵呵……” 南宫曦轻笑,不再说话,聪明人往往就是这样,看透不说透,只要这个女人的心在他这里,他便不问她为何恨一个人,只要她恨的,他都要帮她一一除去!他此时就是这样的想的。 马车一路前行,这一路出奇的平静,居然没有遇到任何是事情,很快就到了楚州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卖栗子 只是他们所不知的是,在他们的队伍之后,一直都有一个少年跟着,就在南宫勋的人马快要追上他们的时候,他单枪匹马,藏在他们必经的路边,等候着南宫勋的人走近。 趁着他们毫无防备的时候,暗自偷袭,逐个击破,居然将那些人阻拦了一路,由于天黑,因此,南宫勋的人死伤无数,且还被他阻拦了一路,耽误了不少的路程。 那人同敌人缠斗很久,方才甩掉了他们,重新追赶上了他们。 这个人就是科林。 他暗自跟了朱子欣一路,见她始终同一名黑衣男子乘坐一辆马车,心中便不由的有一股莫名的怒火直往上窜,这令他很想查明这个人究竟是谁,为何要同他抢朱子欣,且,朱子欣似乎喜欢他比喜欢自己更多一些,不然也不会去客栈告诉自己让他回家买房子娶娘子了。 跟着他们走到了楚州城,又见着他们进了楚州知府的门,科比便在门外一直守着。 这一切朱子欣根本毫无所知,她同南宫曦还有朱子弈几人被楚州知府接到了府上,便被安排到了后院,由于几个人身上都有伤,于是便打算在这里养几日的伤再走。 这一日,天气已经很寒冷了,才刚到楚州半天时间,天上就又飘起了雪花。 饭桌上楚州知府雷文成热情的对南宫曦道: “太子殿下难得来我们楚州,应该多留几日才好,正好今日是我们楚州一年一度的岁末节,几位不如去逛逛,很有几分地方特色的。” 南宫曦闻言,看了朱子欣一眼,朱子欣露出一抹向往的神情,他顿时点了点头道 “那就叨扰知府大人了!” 这里地处边疆,有许多中原所没有的东西,气候也相对于京城寒冷许多,最有名的,便是难得一见的冰雕。 吃完了饭,南宫曦便带着朱子欣打算集市上转转,朱子欣见急忙招呼朱子弈道: “大哥,我们一起去逛街啊!” “哦,我这里还有些事,你同太子去就好!” 朱子弈却急忙脚底抹油开溜了。他不过是想要给妹妹和太子创造单独在一起的机会。 自然,虽然来了楚州,但危险还并未解除,他们也不敢掉以轻心,不光是南宫曦的人扮作布衣跟在他们身后,雷文成也加派了许多人手在城中巡逻,遇到可疑之人全都抓了起来。 这一切,朱子欣并不知道,这多半年时间,就一在那小岛上生活,后来又疲于奔命的逃跑,可谓辛苦至极,自然也没有机会和心情去逛街,今日能如此悠闲的闲转,对她来说,还真是很难得,何况,这楚州又同京城大不相同,有许多新鲜的玩意儿,因此,她从出来之后,便一直睁这一双杏眼不住的到处乱看。 她见什么都感到好奇,尤其是看冰雕的时候。 朱子欣的眼睛睁的大大的的,很认真,很子细的看着,生怕遗漏了什么一般。 这冰雕真的很美,别说是在这一世了,就是在二十一时间,她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东西,透明的冰块,却有着各种各样的形体,有马,有牛,有鱼儿在水中游泳的,有白云在天上漂浮的,有美丽的花儿,还有漂亮的鸟儿,有大型的菩萨雕像,有神奇的宫殿……它们全都形态各异,活灵活现,看的朱子欣甚是高兴。 朱子欣一直在看冰雕,南宫曦却一直注视着朱子欣,见她如此高兴,唇角不由勾出一抹笑意。 此时,他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看朱子欣的笑容就知道,他带她出来是对的,虽然,这样的行为是冒着一定风险的,不过,他也做了足够多的准备,应该不会有事。 这时,朱子欣突然看到一个卖糖炒栗子的小摊,她高兴的跑了过去,拿起一个就往自己的嘴里塞去。 那冰糖炒栗子的见这姑娘的衣着便知道不是寻常人,急忙堆起一脸的笑容说道:“姑娘,栗子可好吃?” 朱子欣嘴里嚼着栗子,见那人问自己,急忙点头:“好吃,好吃。” “好吃就多拿几个吧。” 南宫许说着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了过去,那卖栗子的一见这么多的银子,顿时眼睛睁的大大的,这一锭银子,他就是卖一年的栗子也赚不了这么多呀。因此,竟不敢伸手去接。 “拿着吧,不用找了。” 南宫曦见那卖栗子的发愣,直接往他手里一塞,便要带着朱子欣离开。 没想到那栗子的人一高兴,竟然将自己所有的栗子用箩筐一桩,抱在怀里就往南宫曦手里一递,笑的嘴都合不拢了,说道:“这些全都给姑娘了。多谢公子赏赐,多谢公子赏赐。” 说完,一溜烟儿的走了。 南宫曦手里抱着那一箩筐栗子,顿时愣了,这么多如何吃的完,转身“喂……”了一声,但已然不见了卖栗子那人的踪影。 朱子欣在那箩筐里抓了一把栗子,取过几只扔进嘴里,道:“味道是不错。” “可是,你一个人如何能吃的了这么多,不如……” “不如咱们把它们卖掉吧?” 南宫曦的话还没有说完,朱子欣便回头说道。 “……” 南宫曦无语了。“卖掉,在这冰天雪地里?” “是啊!我长这么大,从未尝过普通人的生活,小时候经常幻想,幻想我的父母是做任何事情的,自然,也幻想过他们是做生意的,那如果他们不离开我,是不是我们一家人便会在路边卖冰糖栗子呢?哈哈! 或许是许久没有自由过了,或许是因为这一场纷纷扬扬的雪,或许是因为这一袋冰糖栗子,朱子欣表现是比平常要傻!她开心的像个孩子般说道。 “其实,你说的,我也有想过!我小时候经常希望爹爹他能多陪陪我,经常希望他不是皇上就好了!” 没想到她的话却勾起了南宫曦的回忆,他居然也抱着那一箩筐的栗子有些惆怅的道。 “那还等什么?我们就把自己当做是卖栗子的平常人家好不好?来呀!” 说着,朱子欣接过那一箩筐栗子便学着那里卖栗子的摆在了路边上。 南宫曦被她的情绪感染,居然真的站在小摊之后,同朱子欣卖起了栗子。 “卖栗子喽,又甜又香的冰糖栗子!” 朱子欣玩的兴起,居然大声喊了起来,她这一喊,南宫勋顿时被骚的满脸通红,急忙一拉朱子欣的衣袖道: “别喊!怪丢人的!” “卖东西还嫌丢人?太子殿下,别忘了,您如今可是个生意人!” 朱子欣嫌弃的看了一眼南宫曦,一本正经的道。 “我知道,可我们就静静的站在这里,不说话好不好?有人来买便买,没人来买,就算了!” 南宫曦的语气里居然有着些许的祈求的味道,听的朱子欣差一点儿憋不住要笑出来。然而,她还是硬忍着没有笑出口,道: “好吧。” 见她答应了,南宫曦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终于是躲过一劫了。 “快看呀,那边有一对俊男美女在卖栗子,快去看看吧!” 这时,街上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接着,满街的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南宫曦和朱子欣他们。 南宫曦刚刚才平静下来的心顿时又凌乱了,他急忙顿下身子,用箩筐盖子将自己的脸遮住,小声对朱子欣道: “我看,我们还是别卖了,否则,不一会儿这里就要出事了!” “能出什么事?最多是卖光了我们的栗子!” 朱在欣不以为然的道。她见南宫曦面皮居然如此薄,只觉得好笑,只想要多逗逗他,于是故意又道: “不如,我来吆喝,你就在这里给人家称重好不好?” “不好!我的姑奶奶,你还是别卖了!真是不好玩!” 南宫曦依旧用箩筐遮着脸,说道。 “喂,大家快来看哦,最好吃的糖炒栗子!” 朱子欣不理他,反而更加大声的喊了起来。 这一喊,几乎就在同时,小摊上瞬间就被人挤得水泄不通了。 “哎,老板,你看老板娘都忙不过来了,你还不快来帮忙?躲在下面做什么?” 这时,有人指着南宫曦说道。 “……” 那人的话音刚落,朱子欣的脸就红了。 而南宫曦却因了这句话顿时高兴了起来,他扔掉了箩筐,倏地站了起来,却因为牵动了还未曾愈合的伤口而疼的冷汗直冒,然而,他还是笑的合不拢嘴的对刚才那一个胖女人道: “刚刚扭了腰,没事,这位大姐,您要多少呀?” “我要两文钱的。” 那胖女人将两文钱递了过来,南宫曦伸手,看着那两文钱发了一会儿愣,这才胡乱的包了些栗子递给那女人。 “这么多!哇!老板你简直太好了!看你们夫妻是才成亲的吧,你人这么好,我就祝福你们夫妻早生贵子!” “……” 那人说完,转身走了,南宫曦转头,正看见朱子欣满面通红的看向自己,不由举手道: “那话可不是我说的,是她……” 话未曾说完,朱子欣便将手一摆,道: “算了,不跟你计较了!卖的钱呢?拿来!” 第一百六十八章:又遇埋伏 伸出手,一副当家主母的样子,朱子欣认真模样,顿时令南宫曦又是一顿好笑,虽然他一直都觉得有些怪,但说真的,他真的很喜欢这样的感觉,看着眼前的她的表现,很容易令他有种错觉,他和她,便真的是一队卖糖炒栗子的夫妇…… 把手里的两文钱递给朱子欣,南宫曦笑的无比灿烂。 “喂,笑什么呀你!” 朱子欣见他笑的奇奇怪怪,不由问道。 谁料,还未等南宫曦回答,这时,人群中突然一阵嘈杂声,接着一个人便快速的向这边跑来,由于跑的太快,慌不择路一头便撞上了朱子欣的小摊,顿时,糖炒栗子撒了一地那人也被撞倒在地。 与此同时,后面跟来了一群人,为首的大喊道:“哪里来的窃贼,还不束手就擒?” 那人预备爬起来再跑,却一把被朱子欣抓住,看向他的脸,不由愣住: “科林!” 来人正是科林,见朱子欣认出了他,不由的低下了头。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真的是窃贼吗?” 朱子欣一连问了两个问题。 “不……不是……是他们……” 科林急着向朱子欣解释,但他的汉语水平远远没有达到,于是急的直抓头。 “别怕,我相信你!只是,你武功那么高强,怎么也会被追的如此狼狈呢?” 朱子欣又问。 “我……我喝……酒……” 科林的头低的更厉害了。 “原来是喝醉了!看来这酒还真是误事呀!” 他不说还罢了,一说,朱子欣方才注意一闻,果然是满身的酒气!转头看向南宫曦,他的眼里此刻充满了疑问。 朱子欣道: “他救过我的命!是我的恩人,我敢用性命保证,他绝对不会是窃贼的。” 南宫曦闻言,也不问来龙去脉,只是点了点头,随即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来,递给官兵,道: “都是误会,大家拿去喝茶吧。” 那些官兵见了银子,自然高兴,刚刚他们也听了朱子欣同那少年的话,知道朱子欣和南宫曦并不是一般人,因此,也不敢同他们冲突,拿了银子赶快走人了。 “科林,你怎么会在这里?” 朱子欣见人都走了,于是问道。 “我……我要……跟着……泥……” 科林低着头,不敢看朱子欣的眼睛,却将一包东西递到朱子欣的眼前。 朱子欣接过一看,竟然是自己给他的钱袋子。 “科林,这些银子你还是拿着吧,我如今自身难保,带着你只怕会连累你!” 朱子欣却不肯要拿钱袋,将它又放回到科林的手里,道。 “我……我不怕……不怕……” “既然他执意要跟着你,那就留下吧,我看你身边也的确需要一个人保护!” 这时,南宫曦在一旁说道。他见这少年眉清目秀,敦厚老实,觉得有个人在朱子欣身边,他也放心一些,便道。 见南宫曦都如此说了,朱子欣只好点了点头,对科林道: “若你不嫌弃,日后就跟着我吧。” 科林闻言,顿时高兴的裂开嘴笑了起来,黝黑的皮肤衬着雪白的牙齿,看起来对比很是强烈。 “好了,我们出来的也够久的了,你也该玩够了,还是回去吧。” 南宫曦这时又道。 “那这些栗子怎么办?” 朱子欣有些为难,虽然卖出去了一些,但还剩了些。 “吃啊,还能怎么办?” 南宫曦说着,一把将那框栗子抱了起来,然而,才迈了半步,便又回过头来,将那框栗子放在科林的手里道: “既然你有了保镖,还是让他替你拿着比较好。” 科林抱着那栗子,像个犟驴一般看向南宫曦,像一个满身是刺的刺猬一般。 “怎么,这差事你不愿干?不愿干我换人了?” 南宫曦对他的冒犯非但没有生气,还觉得这少年犟的可爱,不由逗他道。 “科林,不愿拿的话给他们吧。” 朱子欣一指身后的布衣侍卫们,听见朱子欣的话,有两个侍卫急忙走上前来。 科林见状,似乎是才想起什么,急忙将那框子紧紧的抱了起来,不肯给他们了。 “既然你不肯给他们,那就证明你喜欢抱着它了?既然喜欢,那我们就走吧。” 朱子欣见他如此便说道,说完了,她转身向知府府走去。 南宫曦急忙跟上,想起刚刚那买栗子的胖女人的话,他心里还是甜丝丝的,因此,有好几次,他都想要伸手去拉朱子欣的手,然而,伸出去几次,都在刚刚快要碰到的时候,又缩了回去。莫名的,心里居然有些紧张。 身后科林将这一切看了个仔细,心中不免又很是生气,急急忙忙的紧走几步,将他们跟的紧紧的,唯恐南宫曦做出对朱子欣不好的事情来一般。 南宫曦对这一切一无所知,他的心思一直都在想如何能够拉到朱子欣的手,和她会有的反应。 终于鼓起了勇气,南宫曦又一次试探着伸出手,没想到这一次,那只小手居然主动的拉到了他的手! “……” 南宫曦内心那个激动啊!恨不得立即跳起来表达自己的高兴。 然而,意识到这是在大街上,身后还有很多自己的人,他认为自己作为一个太子必须要注意形象,因此,他强自按捺住心头的激动之情,紧张的汗都出来了,那只手也被他握在手心里摩挲许久,这时,似乎是激动过后,意识重新回到他的脑中的缘故,南宫曦觉得朱子欣的手似乎有些太大了,根本不像是女孩子的手,还有,这手上的老茧也太多太厚了吧? 意识到不对,南宫曦转头一看,这一看顿时被吓了一跳,因为他看见朱子欣的手好端端的还在哪里,自己根本就没有牵到。 可是,同他十指相扣的那只手,又是谁的呢? 回过头,一看,科林正看着他愉快的笑着,他一只手轻松的抱着那一箩筐栗子笑的无比单纯。 “……” 南宫曦急忙一甩,将那手甩掉,心中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你……” “怎么了?” “哦,没什么!” 继续赶上朱子欣,南宫曦回头,指了指科林。 科林站在原地,做了个鬼脸,方才抱着栗子跟上。 他就是不喜欢那个男人碰子欣! 南宫曦心中却开始嘀咕,自己刚刚要留下那个黑蛋的决定是不是错了? “太子,你在想什么?” 朱子欣见南宫曦突然变的沉默起来,好奇的问。 “哦,没……没什么!” 南宫曦被朱子欣的话拉回思绪,急忙道。 “我倒是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朱子欣却道。 “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南宫曦闻言,神情顿时专注的看向朱子欣,认真的问道。 “呵……” 看他的样子,朱子欣不由的笑了,而她没有发现的是,她笑起来的样子,将身后科林看的都入了迷,直到直愣愣的撞到了路边的树上,他才反应过来。 朱子欣笑南宫曦认真起来的时候有时候真的蛮可爱的。只要莫要同他杀人的时候比,他的性格其实比南宫勋那个冰川脸好相处的多。 笑罢了,朱子欣方才道: “刚刚卖栗子的时候,我觉得这里看起来也不是很太平,我们还是早日启程吧。” 不知为何,朱子欣心中突然有一丝不安的感觉。她的第六感一项很准,因此,她才如此说道。 南宫曦想了一想,点了点头,道: “既然我的太子妃想要早点回去,那边早点回去吧。” “……” 没想到他又开始不正经起来了。 朱子欣被他骚的脸一红,也不接话,径直向前走去。 南宫曦见状,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也急忙跟了上去。 可能是由于走的太急的缘故,他忽而捂着腰挺了片刻,这才又缓缓的走了起来。 然而,朱子欣并未发觉,或者是发觉了也并未在意,因为刚刚南宫曦的话令她有些不好意思,只想躲开他远一些,脚步便走了急一些。 就在此时,突然,南宫曦眉头一皱,他警惕的喊道: “子欣,小心!” 话音未落,便有一队蒙面人从四面八方将南宫曦包围。 “黑小子,快去救子欣!” 大喊一声,南宫曦便抽出腰间软剑,同那些黑衣人打了起来,这时,他身后的布衣侍卫们也快速的赶了过来,同那些黑衣人打斗了起来。 科林正要赶去救朱子欣,却也被两个高手拦住,他将那蓝栗子放下从中抓了一把当武器使用,同那些人打了起来。 朱子欣只顾急走,此时已经走出去好长一段,居然未曾发觉后面的情形。 当她走过一片树林的时候,突然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四周围突然蹭蹭蹭的竖起一排排竹子打成的竹排,雪花被四散打气,映照在被雪映照的夜里,纷纷扬扬,打在朱子欣的脸上,居然生疼! “是谁?” 朱子欣被围困了起来,不由冷声道。 她如今身上的伤也未好,根本用不了武功,不过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就被人困在了一个小小的空间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张狂又嗜血的笑容顿时回荡在树林四周,朱子欣闭眼,心中已然明白,没想到他居然能够在楚州知府如此密集的防备中混进这里,看来,他的势力真是不容小觑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南宫勋又来了 心中已然明白来人是谁,朱子欣便不再说话,冷眼等待着。 不多时,一个雪白的身影就出现在她的面前,同之前所不同的是,南宫勋的脸色也如这雪地上的雪一般,白的有些渗人。 “子欣,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南宫勋的语气有些狂妄。 朱子欣冷哼一声,说道:“卑鄙的小人,枉你身为一国王子,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使用这种卑鄙的手段,真是丢了皇室的脸。” “你不必拿话激我,我南宫勋原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之前如此对你,你却毫不动心,如今我身重剧毒也是拜你所赐,朱子欣,只怕这次你得乖乖的跟我回去了。” 听了他的话,朱子欣冷冷说道:“只怕没那么容易,你别忘了,解药可是在太子的手里!” “哈哈哈哈哈……” 没想到南宫勋又是一阵狂妄的大笑,笑完之后说道:“你说南宫曦?此刻他只怕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你就别想着他来救你,至于解药?哼,只要抓了他,还怕得不到解药吗?” 南宫勋说完,又沉声说道:“来人,将朱子欣给我压回去。” “慢着!” 南宫勋的话音刚落,他的身后就响起一个声音,没有回头南宫勋也听出了来人的声音。 缓缓的他转过头去,只见他的人已经被楚州的侍卫们团团包围住了!看来,自己的行动虽然缜密,但还是未能逃脱楚州知府的眼线。他应该是一直都注意着自己的行踪,不然,不会如此快就将他的人全都控制住了。 “南宫勋,事到如今,你还敢来楚州找事?你的所作所为已经触犯了月国刑法,本王若回去参奏一本,告知父皇你的所做的一切,只怕你也不好交待吧?本王念在兄弟一场,放你一条生路,你却不知悔改,屡屡同我作对,这一次,本王不能再姑息养奸了!” 南宫曦的身后跟着一大批的人马,自然有恃无恐,要说他之前对南宫勋是没有办法,只能逃跑,如今却是胜券在握了。 “哼,想抓我?南宫曦,只怕你还没有这个能耐!” 南宫勋冷哼一声,转身足尖一点,便飞身而起,很快便跑了。 楚州知府雷文成见状抬手道:“追!” 南宫曦却一摆手,说道:“还是算了,那个人狡猾的很,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说着上前,亲手拿了剑将围困朱子欣的竹子砍断几根,将她拉了出来,柔声问道: “子欣,你受惊了!有没有受伤?” “没有!” 轻轻摇了摇头,有些无法面对南宫曦如此温柔的样子,朱子欣急忙走开了两步。 “呵……” 见她躲开自己,南宫曦一笑,转身对楚州知府道: “今夜大家辛苦了!为了不给大人添麻烦,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 “那这些俘虏怎么办?” 雷文成问。 “先抓进大牢再说,日后还有用!” 南宫曦看了那些俘虏一眼,个个都是高手,应该是南宫勋培养的抓牙,日后,若想要推到南宫勋,他们应该也可以帮上忙。 想到这里,南宫曦拉了朱子欣的手,便向前而去。 这时,科林也已经赶了过来,见状,不由的抽了抽鼻子,一副看不惯的神情,正要上前阻止他的行为,雷文成却看出了端倪,一把将科林抓住道: “小英雄是小姐的侍卫吗?” “科林急着上前,于是急急忙忙的点了点头。” “那小英雄能不能帮本官一个忙?” “……” “我……” “就一下下,一下下……” 在他们谈话的间隙,南宫曦和朱子欣已经越走越远了…… 再说朱子欣,一直被南宫曦抓着手,却并不自知,直到走出去很远,她转头一看,正看见南宫曦正看着她笑。 这时,朱子欣方才意识过来,急忙将自己的手从南宫曦的手里抽出来,轻声道: “我看,我们还是连夜就走吧,南宫勋阴险狡诈,留在这里,只怕夜长梦多。” “好!” 朱子欣话音刚落,南宫曦就点头说好。 “你说我说的对不对?你只说好!” 朱子欣觉得他有些敷衍自己,于是有些郁闷的问道。 “子欣如此聪明,考虑问题很是周到,自然是对的。” 没想到南宫曦又给她戴起了高帽子! “唉!” 朱子欣只觉得更加郁闷了,不由的好笑又好气的叹了一口气。 “好端端的叹什么气?” 她一叹气,南宫勋的语气顿时有些紧张的问。 “呵……从前怎么从来没有发觉太子居然如此油腔滑调?我可还记得那次在地道里所见的你,简直就是修罗在世!同现在的你好像两个人一般。” 同他熟了些,朱子欣也敢将自己心里的话对他说了。 “呵……人本来就是有几面的呀,对什么人用什么态度,这是由那个人决定的。” 停顿了下来,南宫曦停下了脚步,重新拉了朱子欣的手,道:“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哪里油腔滑调了?你之所以会认为是油腔滑调,那是因为你不肯相信,我会证明给你看,我说的都会实现。子欣,我喜欢和你在一起,那是因为你可以令我身心愉悦!子欣,其实很久之前,我就已经喜欢上你了!你呢?有没有一丝丝的喜欢我?” 空中有微风吹过,虽然还飘着点点雪花,但他的话却令朱子欣感觉很是温暖,这恐怕是有史以来,她生平第一次被一个男人如此深情的告白。 然而,朱子欣除了有一点点的小激动之外,心中却是一片茫然,她已经不似当初那般对南宫曦满怀戒心了,只是,关于爱情,她还是不敢轻易迈出那一步,毕竟前车之鉴还历历在目,她还不敢随便的将自己交付出去。 可是,该怎么回复?该怎么回复?该怎么…… 朱子欣在心中问了无数遍自己,这个问题,最终在南宫曦期待的眼神中,扬起头道: “太子殿下,现在说这些有些早了吧?您也知道,子欣才十三岁而已!” “……” 听到朱子欣的回答,南宫曦愣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道 “好吧,我不逼你,给你时间,我相信,终有一日,你会喜欢上本王的。” 南宫曦说完,又想要来拉朱子欣的手,却被她巧妙的躲开了。 南宫曦虽然失望,但却还是未曾表现出来,两人一同向楚州知府的府上而去。 赶回到知府府中后,朱子弈已经睡了,朱子欣在门外敲了几声,里面传来朱子弈打着哈哈的声音: “谁呀?” “是我,子欣!” 朱子欣报上名字之后,过了片刻,门便打开了,朱子弈睡眼惺忪的站在门内,问道: “妹妹,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为何不多玩一会儿?” “大哥,南宫勋居然找来了,刚才差一点儿就将我俘获了。” 朱子欣陈述道。 “啊!那太子没事吧?他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呢!” 朱子弈闻言,顿时瞌睡去了大半,急声问道。 “他没事!不过,我觉得我们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朱子欣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嗯,太子怎样说的?” 朱子弈又问。 “他已经在收拾东西了,大哥,你也快些吧!晚了,只怕夜长梦多。” 朱子欣道。 “好,我知道了,你也快去收拾吧。” 朱子弈应了一声,急忙开始穿衣裳鞋子,朱子欣也急急的转身回去将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便去同雷文成告别。 然而,此时的知府内院的房顶上,一个黑色的身影快速的在屋顶上走过。 而后,轻飘飘的落在了关押俘虏的地牢外,见四下无人,急急的走了过去,将门口守门的侍卫一刀一个解决掉,便又如鬼魅一般进了地牢里。 那些俘虏原本已经心如死灰,此刻,突然看见有人闯入,全都睁大了眼睛看过来,只见来人将蒙着的黑布拉了下来,顿时引起地牢里一片躁动。 “嘘……” 那人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便开始一个一个的将那些俘虏放了出来,而后,一行人又极其小心的向外而去。 来救俘虏的人,正是刚刚从南宫曦手里逃出去的南宫勋。他逃出来之后便找了一身黑色的衣裳潜伏在知府府衙附近,因为将人都派出去保护太子,府衙内倒是没了几个人,直到南宫曦和朱子欣他们回来之后,府衙里的人才多了起来,然而,这时,南宫勋已经藏在这里许久了。 再说朱子欣同南宫曦两人一同去见了知府,雷文成听了两人来因,惊讶道: “太子殿下伤势未愈,不是说要多留几日吗?为何突然又要走了?” “知府大人有所不知,那冀王南宫勋是个狡猾多端的人,我只怕他并不会就此罢休,留在这里只恐不是长久之计,还是早些回到京城里才是。” 南宫曦解释道。说完,又道:“多谢知府大人的款待,日后本王若是有机会,必然会报答大人这次的仗义相助的。” “多谢知府大人!”朱子欣随后也道。 “太子殿下如此说,可真是折煞下官了!” 见太子的话说的客气,雷文成诚惶诚恐的道。 第一百七十章:兵分两路 说完,想了想,又道: “既然太子执意要走,下官也不好再挽留,只是这一路上还有很多路程,下官唯恐凶多吉少,不如带上我这里两百人马,也好护送太子周全,不知太子意下如何?” “这……还是不要了吧?人越多,目标越大,本王只怕一路上无法摆脱南宫勋的纠缠!毕竟如今本王势单力薄,不好同他对抗,最好的办法,便是隐藏自己,等到了京城,一切都好说了。” 南宫曦想了一想回答。 “嗯,太子说的有理,我也是这样想的。” 朱子欣点头,道。 “那既然如此,太子保重!朱小姐保重!” 雷文成见他们执意如此,也只好做了个请的姿势,带着他们二人向门口而去了。 然而,一行人才刚走到转角之处,自不远处就射过来一阵箭雨,朱子欣意识到不对的时候,急忙将南宫曦一按,两人就地一个翻滚,躲过哪些箭雨,又急忙躲在墙角向前看去,果然见南宫勋带着那些刚刚才被他们捉住的俘虏正在这里等自己。 看来,他这次是势在必得了。 没想到他的行动居然如此之快! 见竟然没有射中南宫曦,南宫勋怒道:“南宫曦,你乖乖出来受死,如若不然,今日本王定然血洗知府府衙!” “哼,就凭你?” 南宫曦却是不屑一顾的哼了一声。 “哼,就凭我!南宫曦,你莫要小看本王的实力,只要本王想做,只怕这知府衙门,此刻便会化为灰烬!” 南宫勋冷声道。 说完,他又看向朱子欣道:“朱子欣,若想不死,本王劝你还是乖乖过来,否则,我便杀了他?” 南宫勋说着,从身后一把拉过一个人,推到了身前。 朱子欣一愣,顺着她的声音看过去,果然见一个人被五花大绑的在一众弓箭手之前站着,身后是两名持刀侍卫,拿着刀架在他的脖颈之上,科林? 怪不得刚刚一直不见他,因为急着走的缘故,自己居然将他给忘了!朱子欣此时不由的自责了起来。 “子……欣,你……快跑,别……管我,快走……呃!” 科林一见朱子欣就喊道。虽然吐字不是很清楚,但朱子欣还是听明白了。她微微一笑道: “科林,你放心,我怎么会丢下你自己走呢?” “快走……” 科林却在这时大叫了起来,可他的话还未曾说话,就被南宫勋一个拳头狠狠的打在了肚子之上,不由的闷哼一声,弯下腰去。 “你莫要再说话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朱子欣见他被打,心里一揪,急忙说道。 “朱子欣,不知你究竟有什么好?居然肯让这小子为你连命都不要了!哈哈哈……本王一项赏识重情义的,你放心,本王定然会给他留个全尸的。哈哈哈……” “什么?” 他的话成功的令朱子欣又惊又难过起来,她没有想到,科林居然是为了救她而被抓的。刚刚必然是因为南宫勋想要偷袭自己,被他发现了,为了阻止他,科林才被抓的。 她同他认识不过几日而而已,可这个少年却为自己做的太多了! 她看向科林,他唇角滴着血,看起来像是受了很严重的内伤。 “我去稳住他,你想办法反击。” 悄悄的,朱子欣对南宫曦说了一句,继而,她突然向南宫勋的方向走了过去,说道:“放了他,我跟你们走。” “不要……不要,他……不会……不会……放过你的,你……快……快走……呃……” 科林见朱子欣居然自投罗网,着急的不断的挣扎着,可他刚刚开口说话,又被南宫勋狠狠的打了几拳。 南宫勋打完人,似乎觉得自己的手也有些疼,拿在唇边吹了一下,这才说道:“不要跟本王讨价还价,否则,你们两个都得死!” 这时,朱子欣看见南宫勋的队伍身后悄悄的出现了一队人马,领头的对朱子欣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朱子欣会意,故意缓慢的向前挪动着。看来,南宫曦果然聪明,趁着自己同南宫勋说话的档口,已经派人找了救兵,这些人应该是知府的人吧。 不管他们是谁的人,只要能救自己就行,朱子欣看到他们,立即有了信心,她继续说着话,异常缓慢的向南宫勋的方向走去。“南宫勋,我马上就过去了,你先放了科林。” 南宫勋歪着脑袋看着朱子欣,却并不说话,但眼神中警告的意味却十足,似乎朱子欣再多说一句,他就会要了她的脑袋一样。然而,那眼光里,也包含了许多无以名状的纠结和心痛,不过,这些,在这飘雪的夜色里,朱子欣是看不到了。 “你是冀王,不会如此说话不算话吧?既然拿科林来要挟我,那么我如今来了,你就该放了他才对。如若不然,你信不信我可以马上离开?” 朱子欣又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到了此刻,你还在大言不惭,今日你们俩都必须血溅当场。弓箭手,放箭!” 南宫勋见朱子欣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不到二十步的距离,如此短的距离,弓箭手肯定是十拿九稳,因此,他放心的大笑了起来,命令弓箭手放箭。 只是,朱子欣不知道的是,他的这句话不过是吓唬朱子欣,真正要放箭的,只有科林一人。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突然一阵箭雨自他身后射来。“科林快趴下。”朱子欣自然是看准了时机才给那么使的眼色,就在身后的人偷袭的同一时刻,她飞身而起,将科林扑倒在地。 南宫勋的人马没有任何防备,死伤无数,幸亏他躲的快,这才逃过一劫。 南宫勋躲过之后,急忙闪身到了一个墙角,在两个侍卫的保护下,飞速的逃走了。 见南宫勋跑了,在那些黑衣人的身后,缓缓的走出一个人来。正是知府雷文成。 “多谢知府大人又救了我们一命!” 朱子欣慌忙俯身一礼道。 “朱小姐太客气了,太子和小姐在我楚州若是出了事,只怕我头顶这项乌纱帽就要保不住了喽!” 雷文成却自我调侃道。 此时,他还能说出如此的话来,由此便可以看出此人胆识过人,有勇有谋!朱子欣不由对他刮目相看了起来,怪不得他将楚州治理的如此只好!好生令人佩服! 这时,科林看看朱子欣也看看南宫曦,小声对朱子欣说:“走!” 朱子欣瞟他一眼,说道:“嗯。” “知府大人,大恩不言谢,只是我们也该走了!您请回吧。” 这时,南宫曦抱拳道。 “好,太子,朱小姐,朱公子保重!” 雷文成也抱拳说了一声,这才带着人回去了。 “我觉得,我们必须要想办法了,这样下去,是很难拜托南宫勋的追杀的。” 看着雷文成离开,朱子欣对南宫曦道。 “那依子欣看,我们该当如何才能安全回到京城?” 南宫曦问道。 “兵分两路!” 朱子欣道。 说到这里,她看了一眼朱子弈,方才又道: “一队人从大路走,人马越多越好,吸引南宫勋的注意力,另外一对人,越少越好,同太子你一起走山路,越隐蔽越好,这样的话,起码有一段时日,我们是安全的。 “子欣说的有理!不如你就同太子一起走小路,我带着所有的人走大路!” 朱子弈闻言,觉得此计甚妙,于是急忙说道。 “可是,大哥,那一队人肯定很危险!” 朱子欣闻言不由的担心起了大哥。 “无事,不是还有叶明吗?那小子的武功比大哥高多了,有他在,不会有事的。你们就放心吧!” 朱子弈却豪爽一笑,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科比同我们一路。” 朱子欣说着看向南宫曦。 南宫曦听见科比的名字的时候,眉头不由的一皱,但见朱子欣一脸希冀的样子,便不忍决绝,很是勉强的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朱子欣点头,说道。 “子欣,太子,你们保重!” 朱子弈拱手说完转身向大路而去,叶明也上前两步,有些不放心的道: “太子,没有叶明的保护,您一定要小心!” “本王知道了,你们也要小心!” 南宫曦挥了一下手,说道。 说完,他方才一拉朱子欣的手,向前而去,科林跟在他们身后,很快几人的身影便消失在夜色里。 天亮时分,三个人进了重重大山。 几人身体都有伤,走了一夜,自然都很是疲惫,加上如此赶路,为了逃避南宫勋的追杀,他们只能昼伏夜出。 因此,南宫曦决定找一个山村休息一下。 然而,这重重大山里,想要找一户人家可不容易,几人又支撑着走了许久。 “看,那边有炊烟!” 当看见一抹炊烟的时候,朱子欣惊喜的叫道。她真的很饿,很累,很想睡觉! “真的!快走!” 南宫曦闻言,加快了脚步向前而去,但因为腰上的伤,他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 朱子欣跟在他身后,也觉得背上的伤口有些疼,可此时,为了祭奠五脏庙,也顾不得许多了。 科林跟在他们二人身后,也不住的咽口水,他只觉得口干,想喝水。 第一百七十一章:那一路人马 几人很快就到了那一间飘着炊烟的地方,站在一排排篱笆前,看着院子里两间茅屋,朱子欣喊道:“有人吗?有人在家吗?” 不多时,便从屋里走出来个老婆婆,她一边在围裙上擦着手,一边走上前,站在院子里,大声问道: “你们是谁?来这里做甚?” “老婆婆,我们是过往的商旅,因为迷了路,所以,昨夜一夜未睡,如今又累又饿,想在您这里讨口饭吃,不知您能不能行个方便?” 南宫曦对那老婆婆道。 他的话说完,朱子欣不由得看他一眼,原本,这些话,她觉得她说起来似乎更好,可她还没有开口,南宫曦就说了出来,这样的他又一次刷新了她对他的认知。 似乎是知道朱子欣心中的疑惑,南宫曦在说完这几句话后,小声道: “前几年,我同朱子弈一同游历过好几个国家,期间吃过的苦不比这次少!” “原来如此!” 朱子欣终于明白了过来。看来,人在外必然要低头,这位大名鼎鼎的太子游历一番还是有些作用的。 “你们要吃饭?” 老婆婆这时看着他们三个,眼中流露出一抹为难的样子,看起来似乎并不情愿。 “我们有银子!老婆婆,我们不白吃的。这些银子您收下,请您让我们进去好吗?” 朱子欣很快就明白了老婆婆究竟为何不想留他们的原因,急忙从怀里掏出一些银子来递给那老婆婆。 老婆婆见状,顿时高兴了起来,裂开嘴笑的如花朵绽放般,说道 “那敢情好,你们进来吧。” 说着便迈动着小脚将柴门开了。 几人急忙走了进去,科林见厨房的门口有一口水缸,想也没想,就走过去,拿了木勺舀了半勺水,咕咚咕咚的灌进自己的肚子,方才满意的咂咂嘴,走了过来。 他的举动令朱子欣和南宫曦也觉得喝的厉害。 南宫曦见状吩咐道: “科林,去给本王也盛一勺水来。” 科林没有说话,转身又去了,舀了一勺水很快的走了过来,南宫曦正要伸手去接,没想到他却将勺子递给了朱子欣。 朱子欣有些尴尬的接过,递给南宫曦道: “你先喝吧。” 南宫曦却是一笑,道:“我差一点儿把你给忘了,还是科林好呀,对你好!” 说完转头看向科林,问道: “科林?” 南宫曦毕竟是个太子,没想到会被人以如此的方式拒绝,脸上有些挂不住的问道。 “我……是……子欣……的……银……” 科林磕磕巴巴的回答道。 “……” 南宫曦无语,郁闷啊,原来在科林的眼里,太子这个职位根本就是浮云啊! 南宫曦这时真是后悔了,当初为何要将他留在子欣身边?为何要留他? “呵……” 见南宫曦的表情如万花筒般变了又变,朱子欣不由被他逗笑了,解释道: “科林是南疆人,不太懂得中原的事,估计他还不知道你是太子,你放心,日后我会对他说的。” “还是算了,他若能如昨日那边誓死保护你,我也算没有白留下他。至于我嘛,他想理便理,不理也罢!” 南宫曦一摆手,说道。 “呵……你倒是想得开!” 朱子欣笑。 这时,老婆婆端了碗蒸红薯出来,放在桌子上,几人见状也顾不得说话了,急忙拿了那红薯便吃了起来。 可接踵而来的问题却呈现在他们的面前,刚来的时候由于太过着急,并没有太在意睡觉的问题,如今才知道,老婆婆这里似乎除了她自己住的房间,只剩下一个房间。这样让他们如何睡觉? 吃饱了之后困意更浓了,朱子欣一边打着哈哈一边问老婆婆道:“老婆婆,有没有床铺,能不能让我们睡一会儿?” “我这里就只有两间房,没有多余的房间了。” 老婆婆看了他们三个人一眼,说道。 “只有一间房!” 老婆婆伸出一只手指,又重复了一遍。 “……” 三个人一张床? 朱子欣晕了,这可怎么睡? “你们夫妻先睡,让他去睡我屋里吧。用破门板架一张床来先凑合凑合。” 老婆婆一指后面那间茅屋,说完,一把拽了科林便进了自己的这间。 “诶诶诶……” 科林急的想要告诉老婆婆,那二人不是什么夫妻,可他毕竟中原话说的太差,这一急更是说不出了,诶诶了几声也没说出来,直到被老婆婆拽进了屋里。 “你这孩子太不懂事了,人家夫妻说话,你就应该躲开才是,还一直杵在哪儿作甚?” “……” 刚进门,老婆婆还将科林一顿数落。 “哈哈哈……没想到老婆婆替我报了仇了!” 听了屋里传出的声音,南宫曦高兴的指着茅屋笑道。 “你还笑的出来,这一张床如何睡觉?” 朱子欣瞌睡的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懒洋洋的道。 “你睡!你睡!做相公的自然要让着娘子的。” 南宫曦却继续贫嘴道。 “既然如此,恭敬不如从命!” 朱子欣见他听了老婆婆的话,高兴的像个小孩子一般,不想理他,果然起身去了那间茅屋。 却没有想到,南宫曦也跟了来。 “你来做什么?” 朱子欣回头,不由问道。 “既然扮作夫妻,总不能你在睡觉,我却坐在外面?这样会被老婆婆疑心的!” 南宫曦说的理所当然。 “那你就坐在那里好了!” 朱子欣一指墙角的小凳子说了一句,接着便转过身去睡觉了。 由于太困了,她很快就睡了过去。 南宫曦看着她的背影,由衷的笑了笑,即使如此,他觉得只要能跟子欣单独呆一会儿,他也觉得很满足。 见她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南宫曦走近,细心的帮她盖好被子,果然很走到墙角坐下了。 再说朱子弈和叶明所带的这一队人马,驾这一辆空马车,他们二人一左一右的骑着马儿护在左右,马车后面是长长的一支看起来有两百人的队伍,看起来同南宫曦之前是一样的。 “叶明,你说,太子他们如今走到哪儿了?” 走了一夜加半天,朱子弈感觉有些累,于是无聊的问道。 “应该没走多远,虽然说小路快一些,但下了雪,路又不好走,他们身上都有伤,真的很令人担忧!” 叶明闻言,语气沉重的道,这是他心里一直担心的问题。 “你说的也是!可是,这是太子的命令,我们也没有办!只希望我们能够转移南宫勋的注意力。” 朱子弈说完,不再多话,马车继续向前走着。 这一次,还没有走多久,经过一处密林的时候,路边突然跳出一行人,这些人全都蒙着面,一身黑衣。 这些人跳出来,也不废话,直接举起刀剑就砍,朱子弈和叶明急忙带着人迎战,两方顿时混战在一起。 叶明身先士卒,直冲敌阵,口中还故意喊道:“众将士,保护太子!” 身后的那些侍卫见叶明和朱子弈都如此奋不顾身,因此大受鼓舞,他们也奋力杀敌,两方竟然不向上下,打的难舍难分。 南宫勋的这一支队伍每一个的武功居然都不弱,打了许久,朱子弈的人居然被打死了一少半,看来,这一次南宫勋这一次势在必得了,只是可惜,他追错对象了! 虽然,如今叶明和朱子弈他们应付南宫勋的人很是艰难,但一想到果然将南宫勋的注意力转移了,心中也很是欣慰。 可是,很快的,偷袭者竟然又杀死了许多的侍卫。 两人眼见着无法取胜,只得以退为进,命令自己的人围着马车同敌人作战。 然而,此时大势已去,即便是拼死抵抗,还是不能敌人逼退。 “朱公子,你们快走,属下断后!” 叶明见已经无力抵抗,唯恐马车内的秘密被这些人偷窥了去,于是朱子弈道。 朱子弈自然明白他的用意,听了此话,不由感动的看向了一眼叶明,然而,时间不允许他浪费时间,他一剑将逼近自己的一名敌人杀死,接着说道:“叶侍卫,这里就交给你了!” 说完,转身打马,飞一般的离开了。 叶明见他们走了,这才大喝一声:“侍卫们听令,保卫国家,保卫太子,虽死犹荣,大家给我上!” 众人已经被逼上绝路,若不奋力杀敌,只有死路一条。 有一名侍卫也大喊:“杀!杀一个垫背,杀两个赚一个,杀三个赚一双,杀十个我们可就赚大发了!” 说完,竟然还仰头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听到这样的豪言壮语,也都已经视死如归,全都冲向敌人。 一阵刀枪相接的声音响起,众人混杀在一处。 然而,毕竟敌我悬殊,寡不敌众,即使他们拼死杀敌,却还是未能力挽狂澜,最终一个个全都死在了敌人的手里。 再说朱子弈带了一半的人一路急赶,专挑无人走的路逃命,那一帮人太厉害,只怕即使叶明带领侍卫们全都以身殉职,也未必能拦的下他们。 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躲开他们,等回到京城一切就都好起来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南宫曦病了 然而,进入密林以后,刚开始还有路,可到了后来,都是一片片茂密的大树,那条小路已然看不见了。 他们只得下车走路,幸好马车没坏,还有几匹马儿当时受了惊吓,却也没什么大碍,要不然,他们这些老弱病残还不知道怎么走出这片森林。 心中挂牵叶明的安慰,不知他如今怎样了,但这么久没有过来,应该已经…… 想到这里,,朱子弈心里很是悲痛,其它人也都神情倦怠。 叶明手下有一个侍卫表现的尤其伤悲,竟然嚎啕大哭道:“统领!统领!你一定要安全的回来!你一定要回来呀!” 朱子弈见他竟然如此悲伤,心中不免动容,他忍痛宽慰他道:“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叶统领武功那么高强,他一定会全身而退的!” 那人听他如此说,情绪才慢慢稳定,一路上沉默不语,但每个人心里也知道,只要不走出这片森林,危险就不会解除。 因此,都尽快的赶着路。 但林中的路实在难走。特别是马车,很多的地方路太窄根本过不去,遇到这种情况,几人就把受伤的伤员扶到马背上。然后再把傍边阻碍车子前行的障碍物除去,才能继续向前走去,这样就浪费了很多时间。 到了半夜还没有走出那片森林。 “看来明天还得要走一天才能到了。”朱子弈担忧的说。 大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尽是连绵不绝的树木。受惊的鸟儿扑棱棱的飞起,夜已经很深了。这个密林里,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未知的危险。 大家同时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担忧。但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小心翼翼的继续前行。 好不容易找了个山洞,几人才有了容身之处。 由于一直赶路,他们也未曾带干粮,这一路走来,都很饿了。 朱子弈自然是明白的,他微微休息了一阵,便带了几个人提着剑走了出去,出去找点儿吃的,将那些伤员留在山洞里,这深山老林里,唯恐有什么野兽,再说,也不知道哪些人追来了没有。 这条羊肠小道的两旁都是山体,上面密密麻麻的树木将光线遮了大半,因此光线甚是幽暗。 朱子弈走了许久,突然,他的脚步顿了一顿,刚刚,他听到一个细微的声音,然而,虽然很是细微,却依然被他捕捉到了。 就地一滚,朱子弈突然将一旁的侍卫一拉,同时大喊一声“爬下!” 跟在他身后的两名侍卫闻言,也急忙爬在了地上。 抬眼看去,只是一瞬间,密密麻麻的的箭雨已经将马儿射的如同一个巨大的刺猬一般。 那马儿摇晃几下终于倒地。 见此情景,朱子弈怒极,对身后的侍卫们道:“你们都呆在这里,不要动,我去引开他们,若我天黑之前不能赶回来,你们就向京城出发,别忘了,一定不要让南宫勋知道太子没有跟我们在一起,否则,他们就危险了!” 说完,他飞身而起,在那些树木之间来回的穿梭。 后面追兵见朱子弈出现了,领头的大喊一声:“追!” 于是,那些人全都一窝蜂的向朱子弈的方向追去,而这个方向,恰恰是去京城的相反方向。 这一次,追兵的数量很多,而且都埋伏在路的周围,即便是朱子弈武功再高,也很难对付得了他们。 见人都走了差不多了,那些躲着的侍卫才从藏身的地方走了出来,自马背上拔出一支箭来一看,不由的倒吸一口冷气。 这箭是毒箭! 他不敢相信,如果这样的一支箭若是插在了朱公子的身上,会是什么后果。眼见着朱公子就这样消失在他们的眼前,他们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两个领头人都走了,他们该怎么办? “听朱公子的,我们在这里找些吃的,休息一下,便赶路吧。就算是死,也要完成太子交给我们的任务,一定要保全太子的安危!” 有一名侍卫在短暂的沉默之后,终于说道。 “嗯,誓死保护太子的安危!” 几人伸出手,同时说道。 说完,他们急急的走向林子里面,打了几只野鸡和野兔,在林子里吃了顿饭,方才一路向京城里而去。 至于他们日后会遇到什么危险,他们心中也没有底儿,但是每个人心里都抱着一个信念,那就是绝对不能透露太子没有在马车里的事实。 再说朱子弈将那些官兵引开之后,只靠他一个人的力量根本就无法的脱身,很快就被那些官兵围困在了密林里。 朱子弈一个人引开他们的时候,就已经抱着誓死的决心了,因此,并不畏惧,见状,冷冷一笑,便摆开阵势,打算同他们决战一场。 就在那些官兵一步步逼近的时候,这时,一个蒙着面的黑色的身影突然飘然而至,落在了一匹无主的马头之上。刚刚还打的不可开交的众人,在这个黑色身影到来的时候全都停止了动作,呆呆的看向那人。 看来,这个黑衣人一直藏在不远处的树上,冷眼看着这些敌人。 是她! 当那个人飘然而至的时候,朱子弈一眼就认出她来,正是那个屡屡跟踪自己,救过自己的黑衣女人! 那人也不说话,然而,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浓浓的杀气,竟令人不敢靠近,许久之后,方才有人醒悟过来,大喊一声: “上!” 接着,兵器相撞的声音和打斗声便密集的响了起来…… 一片走不到头的密林里,朱子弈在飞快的奔跑,后面一群追兵,追着他,接着,那些人很快将他包围,弓箭手一起放箭,他顿时被一支支利箭刺中,他鲜血淋淋的样子将朱子欣吓的惊叫一声,坐了起来。 一摸额头,全是汗! 原来是一场梦,还好是一场梦! 同朱子弈分开走之后,她虽然没有说,但心中一直都很是挂牵大哥,因为她知道若南宫勋一直盯着他们,那么,他们的麻烦就会不断,大哥的武功又不是很高,万一他…… 想到一万种可能,朱子欣无法平静下来! “大哥,你一定不能有事!” 低低的呢喃一句,朱子欣方才环顾了一下屋子,这一看不要紧,却发现南宫曦居然躺在了地上,看样子似乎已经失去了知觉。 “太子!太子!南宫曦!” 朱子欣惊的急忙下了床,一般向南宫曦身边跑去,一边不断的叫着他,然而,他还是一动不动的躺着,没有丝毫反应! “太子,太子,南宫曦,你怎样了?” 吃力的扶起他,朱子欣失控的叫道。 这时,南宫曦终于微微睁开眼睛,微弱的笑了笑道:“好吵!” “你……” 朱子欣被他的反应弄的哭笑不得,抹了一把不知什么时候流下的眼泪,她抽噎道: “我以为你死了!” “放心,我没有那么容易死!” 南宫曦又是一笑,道,只是声音是那样的微弱,似乎只要被风一吹,那声音就会即刻消失一般。 “呀,你身上好烫!” 这时,朱子欣方才发现,南宫曦的脸很红,用手试探一下,果然很烫,他发烧了! 她一直都知道他身上是有伤的,但他在她面前从来就没有表现出来过,因此,她便以为他的伤无关紧要!谁知,居然这么严重,要是早知道如此,她就该让他睡在床上才是! 朱子欣顿时在心中无比的自责了起来,哭的也更伤心了。 “傻瓜,别哭,我没事的!不过,看见你为我流眼泪,我真的很高兴!” 南宫曦轻轻伸出手,将朱子欣脸上的泪擦掉,说。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贫嘴!” 朱子欣无语至极。 说完又道:“我扶你去床上睡吧!” 说着,她吃力的将他扶着站起来,慢慢的挪到了床边。 “你病了,好好休息,我去问问老婆婆,看这里附近有没有郎中。” 朱子欣说完便急急的跑了出去。 “老婆婆,这里有没有郎中?我……那个人,他……他生病了!” 朱子欣急急的跑进老婆婆的屋子里,对老婆婆说道。 然而,直到要说出南宫曦的时候,她却不知该如何在这个老婆婆面前称呼他了。 “郎中啊!要很远很远,翻过两座山有一个小镇,镇子上才有,不过,太远了!” 老婆婆迈着小脚走到门口指着南边的方向说道。 这……按照她说的,就算是即刻动身,也要走一日才能走到,可南宫曦的身体,似乎不能耽误。 “我说姑娘,其实若不是什么大病,就去山里采些药材熬了喝,也管用!” 老婆婆接着又道。 说着话,她转身回屋里,拿了个背笼和小锄头走到屋里的一张小床边,朱子欣这才发现,科林正睡的和死猪一般在那小床上。 “小子,去山里挖些药材来。” 老婆婆抬起一脚,在科林的屁股上踢了一脚,接着将背笼和小锄头递给科林,说道。 “不……去,有……雪,他……他……死……活该!” 科林呲牙咧嘴的揉着屁股,等着老婆婆,结结巴巴的道。 “算了,还是我自己去吧。” 朱子欣闻言,走上前,接过老婆婆手中的背笼转身就向外走去。 第一百七十三章:争风吃醋 这时,科林急了,急忙站起身来,走到朱子欣前面,将她拦住道: “我……去……” “呵……” 见他突然改变了想法,朱子欣不由的笑了,将东西递给科林,又嘱咐他道: “山里有积雪,你一定要小心!” “知……道!” 拿了东西,依旧有些闹情绪,科林头也没有回的去了。 朱子欣转身回了房间,没有药物的情况下,她只能采取笨办法,在院子里找了些积雪用汗巾包起来,不断的给南宫曦降温。 科林一直到了晚上才回来,带回来的药材也少的可怜,他走到屋外,敲了敲门,朱子欣出来,他便将药材递到她手里,而后,转身就走了。 朱子欣看了一眼,不由的叹息一声,去厨房替南宫曦熬药了。 然而,进了厨房她才傻了眼,因为,她从未用过土灶,根本就不会弄,折腾了半晌,火也没有点燃,倒弄的一脸的黑。 或许是因为她弄的动静太大了,科林终于忍不住了,无言的蹲在她身边,无言的替她点火,拉风箱,接着又无言的用冰凉的水洗了药材,放在锅里,朱子欣默默的看着他做这一些,总觉得他还是有些闹情绪。 “科林,你怎么了?为什么不高兴?” 终于,一个没忍住,朱子欣问道。 “不……喜……欢……他!” 科林的话还是说的很慢,他在慢慢适应汉语。 “不喜欢他?” 朱子欣不由的笑了笑,又问:“那为何不喜欢他?” 这一次,科林没有回答她,半晌,厨房里除了烧火的声音,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他救过我的命!” 好半晌,朱子欣企图同他解释,然而,刚开口,她却顿住,似乎科林也救过她的命! “唉!” 朱子欣突然觉得头疼!不知道该如何让这两个人和平相处,似乎南宫曦那里还好说,可是这科林,简直就是头犟牛啊! “你……你……喜欢……他?” 科林这个时候突然问道。 “……” 愣了一下,没想到科林会问她这个问题,想了一想,朱子欣方才意识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她愕然看向眼前的少年,他的眼中闪着异样的光芒,看自己的目光有着灼人的温度。 “他不会是爱上自己了吧?” 这个想法闪了一下,朱子欣不由的打了个哆嗦。 应该是了,否则,人家为何要冒着生命危险去救她,还这样一路不要任何回报的跟着她,就连她给他的银子也还给她。 “哎呀,这可怎么办才好?” 朱子欣在心里大喊一声,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然而,那一双灼人的目光还在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朱子欣觉得她不应该回避这个问题,否则,她就会害了这个少年,毕竟,她对他真的没有一点点,一点点的爱情,她只是把他当做自己的弟弟而已。 当然,虽然他的年纪比她目前这具身体的年纪长了一两岁,可她的心理年纪已经都二十好几了好不好? “科林,我……” 企图解释,但她才说了一般,科林便转过身去,说道:“知……知道……了。” “……” 见他如此,朱子欣愕然,她还什么都没说好不好,他明白什么了? 可是,见他一副受伤的样子,朱子欣想了一想,还是觉得不要再解释了,如今这样子,只怕是越描越黑了! “好了!” 这时,科林已经将药舀到了碗里,说了一声,好了,便转身走了。 朱子欣望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心里有些怪怪的。 唉! 叹息,摇头,无奈,朱子欣端起那一碗药,慢慢的向屋里而去。 一口一口的喂南宫曦喝完了药,朱子欣便将那小凳子拿到了床前,坐在床前继续替南宫曦冰敷,希望他能赶快退烧。 不知不觉间,很快就已经深夜了,朱子欣也累的俯身在床头睡了过去。 她所不知道的是,这个时候,南宫曦却睁开了眼睛,他看着朱子欣的睡姿,唇角溢满一个微笑。 朱子欣的睡相很不好,或许是因为姿势太过于难受,她微微长着嘴,蹙着眉,不时还说一两句梦话,但由于太过于含糊,南宫曦将耳朵凑过去也未曾听清楚她说的是什么内容。 缓缓起身,南宫曦忍着腰疼将朱子欣抱到了床上,而后,他很是小心的躺在了她的身边…… 夜很静,很静,虽然外面冰天雪地,但在南宫曦的心里,仿佛正升腾起一轮火红的红日,照的他心里暖暖的,身边躺着怎么一个小人儿,他觉得从未有过的踏实。 一觉醒来,天还未亮,朱子欣伸了个懒腰,突然,她的动作僵在了半空,接着,朱子欣的一双杏眸睁的大大的转过头来,一眼就看见一张英俊到没有天理的脸,她顿时惊叫了一声 “啊!” 她的这一声惊叫,自然而然将南宫曦惊醒了过来。只见他长如蝶翼的睫毛微微颤动一下,随即睁开了那一双狭长的眸子,继而眉眼变一弯,道:“睡醒了?我的太子妃!” “你……南宫曦,你卑鄙!” 朱子欣一急,口不择言的骂道。 南宫曦却是一笑,道: “我怎么卑鄙了?” “你……为何我,为何你……为何我们……” 朱子欣急的话也说不清楚了。 “你的意思是不是说,你为何也在床上?而我怎么能也在床上?我们俩怎么睡在同一张床上?” 没想到南宫曦居然好脾气的替她解释起来。 “你……” 朱子欣这一次彻底无语了,然而,又不得不承认,他所说的,就是自己想说的。 “那我就同我的太子妃解释一下吧,因为我病了,因此必须躺在床上睡觉。” 朱子欣点了点头。 见她点头了,南宫曦继续道: “因为你的背上也有伤,且,你俯在床边上睡觉,我也怕你着凉,你若着凉了,岂不是两个人都病了?因此,你也应该睡在床上!” 朱子欣又点了点头。 “既然你觉得我们两个人都应该睡在床上,但是只有一张床,你说应该怎么办?自然是都躺在床上了!” 南宫曦又总结道。 “你……” 朱子欣分明觉得这样做是不对的,但被他这样一说,她居然找不出理由来反驳。 “好了,你昨晚没有睡好,继续睡吧。” 南宫曦见她依然还是一脸纠结,不由说道。 直到此时,朱子欣还是一脸懵懂,想了一想,她觉得其实他说的也对!如今不是特殊情况嘛!再说了,他又没有对她怎么样,刚刚醒来的时候,她同他基本上就没有身体接触,看来,他还是挺守礼的。 再说了,在二十一世纪的身后,她有时候会同男杀手一同完成一个任务,哪里有过什么讲究,往往在野外,风餐露宿的,根本就没有把对付当成是异性过。 想到这里,朱子欣也坦然了,于此同时,她不由的打了个哈欠,觉得自己真的还没有睡够,于是闭上眼睛。 然而,她突然又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忽而又睁开眼睛,看着南宫曦道: “你的病好了?” 南宫曦眉毛上挑了一下,道:“大概吧。” 朱子欣伸手一摸他的额头,果然不烧了。 放心了下来,朱子欣便再一次闭上眼睛,并且侧过身子给南宫曦了一个无情的背,继而迷迷瞪瞪的道: “我告诉你,这是特殊情况,我就不计较了,你最好老实点。” 声音越来越小,等到话说完了,她的呼吸也均匀了起来。果然是睡着了。 先是朦朦胧胧的听见有鸟叫的声音。非常的清脆悦耳。空气中流动着一股冷冷的气息。 朱子欣睁开眼睛,意识到此时还是昏昏顿顿的。但一眼就看到一个人字形的房梁,房梁上吊的一个木篮子。篮子里吊下来一串长长的大蒜。看了看这屋子里别的地方,也很是简陋,除了她竹床竹桌和竹椅就只有两个用柳条编织的大箱子了。 突然想起什么,她四下里张望着,只见屋子里空荡荡的,而南宫曦却已经不知去向了。 朱子欣下床,走到外面,一眼就看见南宫曦正在院子里捣鼓着什么,再一看他面前放着的东西,居然是一张已经成形的竹床。 他正在用竹子做床。 见他出来,南宫曦抬头,接着微微一笑,说道:“睡醒了?” 朱子欣一眼就发现他如熊猫一般黑黑的眼圈。 想到他才病好,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就做这样事,似乎对身体不好,于是说道: “你的身体才刚好,不要做这些粗活,再说了,你既然好了,明日我们就走吧,做这个作甚?” “做了床,你晚上就不会担心了。” 南宫曦一边说着,手中却没有停下来,这里没有什么工具,因此做起来也不是很容易,总是要比划很久,才用刀子将竹子的边缘弄合适,这才能钉下去,而他所用的钉子也是木楔,甚是难钉,就连榔头也没有,只是用一块石头代替。 朱子欣发现他的手上居然被划出好几道血印。 第一百七十四章:南宫曦做饭 她从来不知道,他居然也会做这些。 见他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朱子欣无奈,只得说: “其实,凑合一两晚也没什么的。” 她的声音很小,南宫曦当时正忙着看竹子,并未在意,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 “我说,我去做饭。” 朱子欣说着向厨房走去。她不想承认,刚刚看见南宫曦的手的时候,她的心里有了那么一丁点儿的内疚。 她是不容易被感动的女人,却也不是一点儿感觉也没有。 因此,当看到南宫曦这几日来的另一面,心里还是有些触动。 “你……也会做饭?” 南宫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朱子欣身子一顿。 而后,她不自觉的抓了抓头,其实,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做饭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虽然做的不是很好,但也有几样拿手的,但总是那些西餐或者快餐之类,然而,在这个时代,连土灶她都不会用,做饭这事儿,对于她来说,还确实不是个容易干的活儿。就拿昨晚熬药来说,她弄了半晌也未曾将火点燃。 “还是我来吧,我看你也饿了,吃了饭,我再弄这个也不迟。” 南宫曦说着放下手中的东西向厨房走去。 朱子欣跟在他身后,说道:“我来帮你吧。” 南宫曦有些诧异的回头,露出一抹宠溺的表情道:“你还是去休息吧!” “可是你的伤?” 朱子欣总担心他的身体会吃不消。 “没关系!多锻炼对我的伤口愈合有好处!” 南宫曦却道。 说完,他又补充道: “我们恐怕要在这里多住几日了,因为刚刚听过路的人说,前面大雪封山了,根本走不过去。” “啊!那要住到什么时候?” 朱子欣一惊,问道。 “我也不知道,等雪花了吧。” 南宫曦回答,面色平静,朱子欣很奇怪他居然不着急。 “既然你不想休息,那就一同来做饭吧。”南宫曦不容分说的将她一拉,便向厨房走去。 厨房里放着一条鱼,鱼的嘴上绑着一根草,它的嘴巴还在动,居然还是活的。应该是早上才抓的才对。 “这鱼是你抓的?” 朱子欣简直惊呆了,不由问道。 “嗯,很简单,水结了冰,用东西戳个窟窿,很容易就可以抓一个。” 南宫曦说的很是轻松。 朱子欣仰头,她想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眼前这个人究竟是不是太子? 可是,现实却告诉她,这个人真的是南宫曦。 然而,看现在也不过是辰时,那他该是起的有多早?何况,他腰上的伤也还未好呢! 非但如此,他和自己住在一个房间,而她却一点儿都不知道!可见她昨晚睡的有多死。 “哦,你去洗洗,把鱼鳞刮掉。” 南宫曦见她发愣,于是吩咐道。 朱子欣将那鱼拿到水里洗了洗,蹲在地上刚要刮鱼鳞,那鱼突然动了一下,甩了她一脸的水,“啊”朱子欣吓了一跳,手一抖,就将那鱼扔到了地上,她急忙用袖子擦着脸色的水。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居然也有害怕的时候,不过区区一条鱼,却将你吓成这样!真不知道你以前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是不是装的!”南宫曦大笑着走了过来,从地上捡起那条鱼,啪的一声甩到了地上,那鱼抽搐了几下,便再也不动了。 南宫曦这才说道:“这样,它就不会再动了。” 朱子欣有些不服气的看他一眼,不说话,气哄哄的将那鱼拿在手里开始刮鱼鳞。 “怎么,生气了?” 南宫曦见她脸色似乎不好,问道。 朱子欣冷着脸,就是不理他。 没想到南宫曦又笑了起来:“哈哈……子欣,你生气的样子更可爱!” 朱子欣听到这句话,动作不由的停顿了一下。 遇到这种人,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将鱼一扔,朱子欣懒得理他,走出门去。 时下,科林正在墙角晒太阳,老婆婆也正在屋檐下坐着缝补着什么。 见她过来,老婆婆招呼她道: “姑娘,快来坐!” “唉!” 朱子欣答应一声,走了过去,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问道 “老婆婆,你是一个人住在这里吗?您的亲人呢?” “什么亲人不亲人的,老头子前些日子去喽!” 没想到老婆婆却说道。 语气极致的平静,然而,混沌的眼睛里,却还是有泪花闪动。 “那……您的儿子,女儿,他们呢?” 朱子欣又小心翼翼的问。 “死了,都死了!我那三个苦命的孩子,都先我而去了!” 老婆婆又道。 原来她有三个孩子,且都死在了她的前面。 朱子欣不忍再问下去,因为,她知道在这些轻描淡写的语言背后,有着怎样的不为人知的血淋淋的故事,她不想揭开老婆婆的伤疤。 转头,见科林一直懒洋洋的抱着他的剑靠在墙上闭目养神,朱子欣叫道: “科林,你会做床吗?同我一起将那张床做好,好不好?” 睁开眼睛,懒洋洋的看了一眼那做了一半的床,科林站起身来,走了过去,动作异常麻利的弄了起来。 朱在欣见状高兴坏了,她走过去道:“没想到你会做木工,这是不赖!” 原来,一看科林的动作就知道,他对木工相当有研究。 然而,科林却并不理她。 朱子欣讨了个没趣,自然明白科林为何生气,于是笑嘻嘻的又道: “等会儿有好吃的哟,就当是犒劳你的!” “不……稀罕!” 科林却翻了翻白眼,道。 “……” 朱子欣无语,但一些,小孩子嘛总是要多哄哄的,于是,又伸出手去,道: “那我帮你!” “去……一边!” 没想到科林这一次做的更绝,居然一把将朱子欣的手打到了一边,朱子欣没留意,一下子撞到了木楔子上,顿时将手指头撞破了皮,血很快就渗透了出来,红色的血液滴落在雪地上,看起来触目惊心。 “呀!” 见自己居然让朱子欣受了伤,科林又紧张的一把将她的手拉过,吹了起来。 见他小孩子的举动,朱子欣不由的觉得好笑。她用左手从怀里掏出帕子递给他,科林默默的替她包扎了伤口,继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低头道: “对……不……起!” “没关系!” 朱子欣见他居然认错了,急忙回应道。 说完,她看向科林的眼睛,故意做鬼脸来逗他,科林终于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起来。黝黑的皮肤配上雪白的牙齿,看起来很是鲜明。 “开饭了!” 这时,身后响起南宫曦的声音,两人回头看去, 就看见院子里摆放着一个小木桌子,桌子上摆放着几样小菜。 有清蒸鱼,炒蘑菇,还有炒野菜,还有一盘蒸地瓜。 这么丰盛!朱子欣惊呆了。 南宫曦正在哪里摆放着碗筷,看见朱子欣便招呼道:“快点来吃吧,天气凉,那床等会儿再做,饭凉了就不好吃了。” 朱子欣走过去,心里却在想,地瓜和野菜好挖,蘑菇也好采,却是不知道南宫曦是如何抓住这些鱼的。 亏他一个养尊处优的太子爷,居然还会干这些事,还真是令朱子欣刮目相看了。 “老婆婆,来吃饭了!” 南宫曦将朱子欣扶着坐在椅子上,又冲着老婆婆的屋子叫道。 片刻,老婆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了过来,一见这么多的好吃的,她惊呆了。 问道:“这些菜都是你做的?” 南宫曦和煦的冲老婆婆笑了笑,点头道。 “没想到一个男人也会做饭!不简单哟!姑娘你有福气了!” 老婆婆满脸赞许之色,颤巍巍的坐了下来。 科林却还杵在那张竹床前,一动不动,表情尴尬。 南宫曦知道他这是不好意思,便主动道: “科林,来吃饭吧!” 见南宫曦叫自己,科林也不好继续拽着,急忙点了点头,走了过来。 见科林坐了下来。南宫曦和朱子欣相视一眼南宫曦说道:“那就吃吧。” 说完,直接端起桌上的碗就吃了起来。 朱子欣也是饿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吃饱了再说。 不过,她刚刚吃了一口,不由惊讶的将那盘炒蘑菇端详了半天,这蘑菇怎么如此鲜美,也太好吃了吧。 朱子欣觉得,这是她有生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蘑菇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这个蘑菇本身香,还是南宫曦的手艺好。 南宫曦见她盯着那盘蘑菇看,不由问道:“看什么?” 朱子欣见他问,也不说话,只是埋头苦吃了起来。 南宫曦见她只吃蘑菇,不由的笑笑,又向她的碗里夹了些鱼肉。说道:“不要光吃菜,也吃点儿鱼吧,你身体还很虚弱,要多补补才行。” 朱子欣将那些鱼放进嘴里,不由的又在心里赞叹一声,看来不是食材好了,而是做这些菜的人手艺好。 “这菜做的可真好吃呀!” 没想到朱子欣没有夸赞,老婆婆却赞叹道。 “那婆婆就多吃点!” 南宫曦闻言,急忙给婆婆的碗里夹了一些鱼。 这一顿饭吃完,朱子欣心满意足的打着饱嗝,心想,这样的生活似乎也不错。 既然被困在这里也不能走,不如去外面欣赏一下雪景,不知南宫曦是如何挖到的野菜,此时的野菜不是都应该被雪掩埋了吗。 第一百七十五章:你是兔子变的不成 想到这里,她便向门口走去。 “你要做什么?” 身后传来南宫曦的声音,堂堂太子如今成了厨师,刚刚做完饭又去刷碗,刷完了碗刚出厨房,就看见朱子欣正要出去,他随后跟着过来。 “我也想出去挖野菜!” 朱子欣道。 “野菜?那些野菜不是我挖的!” 南宫曦闻言,知道朱子欣想歪了,急忙道: “野菜就在厨房里,你没看是腌过的吗?那是婆婆以前挖来的,如今这冰天雪地的,如何会有野菜?” 南宫曦说完,又一拉朱子欣的手说:“走,我带你去一处好地方。” 朱子欣被他拉着,不由的神智有些不太清明,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为何,便跟着他一路向前走去,但两人身上都受着伤,走的还是不快。 奇怪的事,这一次,科林并没有跟来,见他们走了,居然乖乖的过去做竹床了。 好不容易走了许久,雪地上,两人的脚步清晰可辨,我但很快就被风吹的看不见了。 直到走到一个山坳前,南宫曦一直前面道: “子欣,你看!” 朱子欣闻言看过去,顿时高兴的想要尖叫。原来,就是这山坳里,不知都有些什么树,但如今都挂着冰花,一簇簇,一丛丛,它们的造型由树来决定,大树上的便大气磅礴,小树上的也形态各异,全都是洁白无瑕的,看起来美丽极了。 朱子欣瞬间就被感染了。她圆睁着双眸,不可置信的说道:“太美了!” “就知道你会喜欢。” 南宫曦看着朱子欣散发着光彩的脸说。 “大自然的鬼斧神刀胜过人类最好的设计师。” 朱子欣看见这样的一幕,不由感叹道。 南宫曦有些不明白她的话,但也没有问。只是看着她难得散发光彩的脸失神。 朱子欣眼角的余光见他在看自己,不由问道:“我们被困在这里,你难道不着急吗?” 南宫曦一愣,又看了一眼那些红枫叶说道:“自然有许多的东西放不下,可答应朱子弈的话不能不算数。” “答应他的话?什么话?” 朱子欣疑惑问道。 “答应他,要好好的照顾你!” 南宫曦很认真,很柔和的道。 他这样的认真令朱子欣不由无言以对,转过头去,继续看那些银装素裹的树,突然眼眶有些温热。 不知为何,自从穿越过来之后,她似乎越来越感性了,曾几何时,她如何会如此多愁善感? 看来,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改变了许多。 “其实,有时候,我真想就隐居在这山林里,什么都不想,只要同你在一起就好了!” 南宫曦的眼睛看向远处,说话的声音带着一种憧憬。这样的南宫曦令朱子欣都有一刻失神。 惊醒过来之后,朱子欣被他的话吓了一跳,急忙劝道: “太子,你可千万不能这样想,你是属于月国百姓的,若你就这样隐退,那历史恐怕就要改写了!” 想起南宫勋的狠戾和不择手段,朱子欣脊背直冒凉气。她的到来,就是为了救南宫曦的命,就是为了能让月国异主,可若是这个人的性命虽然救了过来,但心思不在江山社稷上,却在山水之间,她之前的努力,是不是都白费了? “虽然想要这样的生活,但我知道百姓们更需要安居乐业!因此,这是能是我的一个梦想而已!” 这时,南宫曦又道。 “嘘……” 听到他后面这句话,朱子欣不由的吁出一口气来。 原来不过是说说,还真是吓她一跳。 “不过,子欣,若有朝一日,我们月国有人可以担当重任,我便将这大好河山交付给他,到时候,你可愿意同我一起走遍月国的山山水水?” 这时,南宫曦又问道。 “……会有那么一天吗?” 朱子欣有些怅然!若能过那样的生活,她自然想了,可问题是,按照目前的情形看来,她距离那样的生活似乎太过于遥远了! “当然会了,子欣!你相信我,总有一日,我会让月国的百姓过上富足的生活,国泰民安,没有杀戮和战争!” “……” 这是他第一次对朱子欣说他心中的理想,如此宏伟和美好! 在这个时代,谁都知道要达到他所说的目标,有多难。 如今天下局势一分为四,月,鲁,陈,零四国,形成互相对峙,互相觊觎,互相威胁的局势,天下分崩离析,百姓苦不堪言,加之地方势力盘根芥蒂,直接威胁着皇帝的地位这令四国的统治者都很是头疼。 在这样的局势下,若想要国泰民安,恐怕没有那么容易。然而,南宫曦能有这样的志向,证明他心中是有着将月国治理好的决心的。 他同南宫勋不一样,南宫勋太功利,太自私,他想要得到皇位的动机,不过是想要站在权利的巅峰,让所有的人都匍匐在他的脚下! “那棵树好漂亮!” 突然发现不远处一棵树的造型很美,朱子欣指着那树向前走了一步。 没想到这山崖边都是松散的雪,她一脚踏空差一点儿就掉下了山崖。 南宫曦一把将她抓住,一连后退几步,将她拖了回来,两人全都重重的摔在了雪地上,朱子欣正好压在了南宫曦的身上。 “哎呀!” 南宫曦不由闷哼一声。 想到他的腰上有伤,朱子欣急忙爬了起来,紧张的问: “太子,你怎么了?是不是撞到伤口了?” “我……好像站不起来了!” 南宫曦咬牙,用手扶着身子,想要站起来,但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啊,都怪我不好!你腰上的伤还没有好,我却又将你弄伤了!” 朱子欣见状不由自责道。 “无事,只要你没事就好!” 南宫曦笑笑道,可朱子欣却觉得他笑的是那样的难堪,想必那伤口定然是很疼的! 这可怎么办才好?朱子欣犯了难。 想了一想,朱子欣四下里看了看,终于看到不远处有一颗小树,她急忙跑了过去,将那小树弄断了,拿了过来,递给南宫曦道: “太子,您左手拄着它,右手扶着我,我慢慢搀扶您回去吧。回去后我在想办法找草药来给你敷伤,希望能快些好起来!” “嗯。” 南宫曦伸手将那小树接过,在朱子欣的搀扶下,站起来,扶着她的肩膀,慢慢的向前而去。 两人走了许久,在休息了无数次之后,就在天都已经快要黑的时候才走了一半的路程,朱子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了一眼还望不到头的山路,不由的愁容满面!此刻,她的身上也有伤,这样负重行走,根本走不动,不知何时才能走回去! 然而,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科林的声音: “子……欣,子欣……” “科林,我这这里,我们在这里!” 朱子欣听见这个声音,简直高兴起来,她急忙大声喊道。 “唉!” 然而,南宫曦却在此时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叹息声。 “太子,你怎么了?是不是腰又疼了?” 朱子欣不明所以,急急问道。 “哦,没有,没有!” 南宫曦急忙挥手道。 “没有就好,科林马上就来了,这样我们就能赶在天黑前回去了!不然的话,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赶回去呢!” 朱子欣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看了看四处白茫茫的雪,不由感慨,这么冷的天气,也能将她累出一身汗来,看来,今日她可是出了大力气了! “好!他来了好,他来了好!” 南宫曦连连点头,说的话却明显言不由衷。 朱子欣歪着头看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却不由的偷笑了一声。 这时,科林已经到了他们面前。 “科林,快,你背着太子走,我实在累的不行了!” 朱子欣一见科林就说道。 “什么?背……他?” 科林一指南宫曦,满脸的嫌弃。 “他是为了救我才又受伤的,你不背难道要我背?” 朱子欣知道他们不和,可眼下这情形,只有科林能hou得住啊!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的道。 科林闻言,方才看了看南宫曦,之后,很不情愿的弯下腰。 朱子欣见状,不由露出一抹笑意来,将南宫曦扶了,放在科林的背上。 科林心中似乎还有气,起身的时候忽而一下,将南宫曦震得的胸口疼,不由的闷哼了一声。 “科林,你慢点!他受着伤呢!” 朱子欣无奈摇头道。 科林没有回答,却飞一般的奔跑了起来。 朱子欣如今累个半死,哪里能跟的上他?拿着那根小树急急的小跑着道: “科林,你慢点,你慢点……” 说着话,却只能看着科林背着南宫曦越跑越远。 “背着个人你还能跑那么快!你是兔子变的不成?累死姐了!” 朱子欣终于累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停了下来,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道。 休息了一会儿,她一想,反正也追不上,索性慢慢走! 因此,便拄着那小树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 “喂,小子,你是不是跟本王有仇啊?干嘛老针对我?” 俯在科林的背上,南宫曦觉得自己要被他震的吐血不由捂着胸口道。 过了半晌,科林才道: “为……为了……子……欣,不……然……让……你好……看!” 第一百七十六章:听说有个恶龙潭 “噗……知道你是为了子欣才背我的,不想她生气的,对吧?” 南宫曦的语气中有着自己也难以察觉的得意。 说完,拍了拍科林的肩膀,又道: “你喜欢她,对不对?” 急促的脚步突然猛的停住,由于惯性,南宫曦的胸口又一次狠狠的撞击在了科林如铁壁般的后背上,他被撞的一连咳嗽了几声。 “咳咳咳……喂,你这小子,你想害死我呀?” “子欣……喜欢……你!” 没想到,科林却突然蹦出这么一句。接着,毫无征兆的又拔腿跑了起来。 然而,这一次,南宫曦却没有因此而发出任何声响,沉默了半晌,整个人都怔怔的,好不容易反应过来,他眨了眨眼睛,方才一脸不敢相信的问道: “是子欣她告诉你的?” 没想到,这一次科林根本就不鸟他,继续飞奔着…… 南宫曦无奈,只得继续沉浸在他的臆想症中,一直到回到老婆婆的茅屋内,柴门前,科林将南宫曦往地上一放,招呼也不打一个,便又飞身而起,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等南宫曦反应过来,他已经不见了身影! “这小子简直不是个正常人啊!” 发出一声感慨,南宫曦艰难的扶着篱笆将柴门打开,一步一步,慢慢的向里面挪去…… 再说朱子欣一个人拄着那小树,一步一步,好不容易走了半晌,却还是看不到终点,天已经黑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令她不由的有些气恼起来,都是那个可恨的科林,居然只顾着自己赶路,居然把她忘在这里了!可恶,好可恶! 就在朱子欣心里气愤的不断的骂着科林的时候,突然耳朵一动,虽然她如今背上的伤还没有好,武功施展不开,但耳朵还是很灵敏的,她听出来,有人正在向这边赶来。 难道是科林? “科林?科林是你吗?” 朱子欣不由的叫道。 “嗖”的一声,随着她的话音刚落,一个人就落在了她的面前。 “科林,果然是你!” 看见科林,朱子欣一脸欣喜叫道。 “上来!” 科林弯腰道。 “什么?科林,你不是也要背我吧?” 看见科林的姿势,朱子欣一愣,不由问道。 科林点了点头。 “哎呀,那多不好意思啊,还是算了吧!” 朱子欣觉得科林背南宫曦那么久,应该很累了,她怎么好意思再让他背自己呢?因此急忙摆了摆手道。 “上来!” 科林加重了语气,挡在朱子欣的前面,不容置疑的行动令朱子欣无可奈何。 见状,她只好乖乖的爬上他的背。 这一次,科林却不像被南宫曦那般如飞一般的奔跑了,而是很慢,很稳的向前走去。 朱子欣俯在他的背上,总觉得气氛有些怪怪的,因此,没话找话的问: “科林,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没!” 一个字,科林回答了朱子欣的问题。 “你是说,你家里没有人了?” 朱子欣不相信,又问了一句。 “爹,娘!” 科林犹豫了一下,方才回答。 “那你想他们吗?” 朱子欣又问。 科林点了点头。 “科林,如果想他们,你就回去吧,我觉得,你在我身边,似乎不开心,我也不能这样自私,让你这样跟着我。” 朱子欣有感而发的道。 “你……不……要我了?” 没有任何预兆,科林突然将朱子欣放下,回过头来,气势汹汹的问道。 “我……” 没想到科林反应这么强烈,朱子欣愣了一下,急忙摆手道: “科林,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顿了一下,她方才又道: “我只是怕拖累你!” 朱子欣说完紧张的看着科林,这个少年是她的救命恩人,曾经那样的帮过她,若不是他,自己如今还不知在哪里呢! 如今,她不想他再跟着自己受苦,这重重大山里,自己和南宫曦都有伤,还被人追杀,本就危险重重,如今,又被困在这里,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她真的觉得自己愧对科林! “上!” 黑暗中,科林重新弯腰俯身,从嘴里只吐出这一个字。 见他似乎没有刚刚那般生气了,但心中到底是如何想的,她却也还是不知道,但,既然他不愿意听,她也不好再说,于是,朱子欣只好又乖乖的俯在他的背上。 科林背着朱子欣,这一路上再没有说话,直到回到了茅屋里。 南宫曦虽然已经回去了,但却一直担心着朱子欣,听见柴门响了,急急扶着门框出来张望。 看见朱子欣,高兴的道: “子欣,你终于回来了!” “嗯。” 朱子欣应了一声,刚打算再说什么,却见科林一句话也不说便回了老婆婆的屋子里。 朱子欣急忙跟了进去,她还想同他再说说等冰雪消融了,便让他回去的事。虽然他不喜欢听,但她却不能那么自私。 走进屋里,老婆婆还坐在昏暗的油灯下防线,见她进来,一指科林睡的小床的方向。 朱子欣看过去,见他已经蒙着被子睡下了。 他如此做的原因,自然是不想听自己说什么,朱子欣见他如此排斥,便也不好继续,只好低了头打算离开,等时机成熟了再说。 “姑娘,我看你家相公的伤不轻啊!你可要好生照顾才行!如若不然,只怕会落下后遗症啊!” 刚要转身,老婆婆却在身后道。 “那……婆婆,你说该怎么办?这附近又没有什么好的郎中!” 朱子欣闻言,顿时紧张了起来,问道。 “唉!老身我也是没有办法,但小时候挺听人说过一个地方,距离这里十里地的地方,有一个山崖,山崖下有一处恶龙潭,潭里的水一年四季都是热的,听说在那里泡一段时间,对伤口恢复很好。你们不妨去试试,只是……” 说到这里,老婆婆却顿住了。 “只是什么?您快说呀!” 朱子欣见她突然停了下来,急道。 “唉!都怪老身多嘴!突然想起,可是,听说那恶龙潭里有一只恶龙,不许人靠近,也不知是真是假,虽然只是传说,但方圆几百里的人,却都是不敢去的!如果你们害怕,还是莫去了!” 老婆婆说到这里,似乎有些后悔自己多嘴了。又补充了一句道: “老身年纪大了,有些事情记得不太清了,姑娘还是莫要当真的好!” 说完,老婆婆又埋头纺线了。 “多谢老婆婆。” 朱子欣却听了进去,道了声谢就走了出去。 身后,小床上的科林听见她的脚步声出了房门,忽而掀开被子坐起身来,拿了宝剑就向门外而去。 “小哥,这大晚上的,你要去哪里?” 身后,老婆婆不放心的问。 科林回头,只吐出一个字:“烦!” 说完转身就走了。 “太子,刚才老婆婆说距离这里十里外的一处悬崖下,有一个恶龙潭,她说,如果在里面泡澡,对你的伤口有好处,明日里我们去看看,如何?” 朱子欣进了屋子,便对南宫曦说道。 “果然有用吗?” 南宫曦问。 “我也不知道,只是我们被困在这里,又不能出去,还不如先将你的伤治好!那时候,就没有这么被动了!你说是不是?” 朱子欣道。 “若果然有这样的一个潭,那自然好了,你的伤也未曾痊愈,我们可以一起泡!” 南宫曦却调笑道。 “太子殿下!” 朱子欣见他都这个时候了,还不肯正经,不由加重语气叫了一声。 “好了,不说了,快睡吧!” 南宫曦笑笑,说道。 说完,顿了一顿,又一直旁边的竹床,说道: “你看,新床做好了,这下,你不用担心同我睡一张床榻,我会对你不轨了!” “呵……” 听他如此一说,朱子欣不由笑了。 他说的如此正经,似乎自己真的是色*狼一般。 走到那新床边坐下,朱子欣道: “其实,我从未担心过!” 说完,露出一抹促狭的笑意来。 “哦?” 南宫曦疑惑。 “因为我相信,你这个病猫是做不成老虎的!” 朱子欣说完,掩唇一笑,急急的将烛火吹灭钻进被窝里,偷笑去了。 这句话说的,南宫曦半晌没有反应过来。待得反应过来,不由的红了脸,没想到朱子欣也会开这样的玩笑。 当下说道: “呵……子欣你知道吗?有时候,你真的很坏!” 南宫曦说完,等了片刻,没有等到朱子欣的回应。只听到一阵均匀的呼吸声。黑暗中,他微微笑了笑,也躺好睡了 山里的夜甚是静溢,安静的令人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然而,就在此时,另一队人马却在经历着一场生死搏斗,他们在走至一片小树林的时候遭遇到了伏击,由于没有防备,很快就被南宫勋的人打的死伤惨重,有几个武功高的护卫着马车一路拼杀,然而,毕竟双方力量悬殊太大,最终全都被南宫勋的人给杀死了。 当只剩下那一个马车孤零零的在路上的时候,南宫勋方才走了过去,他骑在战马上,先是半握拳咳嗽了两声,方才道: “太子殿下,请下车吧!” 第一百七十七章:大战恶龙 然而,却没有人回应他。 “太子?” 南宫勋又叫了一声,还是没有任何回音。 “子欣,朱大小姐,你在吗?” 南宫勋此时意识到了不对,急忙下马,亲自伸手将那马车帘子掀开,却发现马车里空空如也! “南宫曦!”恨的牙痒痒,南宫勋咬牙切齿的道。 “朱子欣,朱子欣!你等着,本王一定会重新让你回到我身边的!” 声音提高了八度,南宫勋又道。 说完,他快速上马,扬声道: “来人!” “是!” “叫翟永辉来见我!” “是。” 侍卫听令急急的去了。南宫勋眼睛危险的眯起,仰起头,半晌才道: “调虎离山?本王倒要看看,你们能逃到几时?” 说完,他一拉马缰绳,狠狠又道: “全都跟本王回去。” 马儿扬起前蹄嘶鸣一声,便飞奔着向前而去了。 身后,一帮人也跟在南宫勋的身后而去了。 就在这时,路旁的一棵大树上轻飘飘的落下了一个人,那人四下里看了一看,也走到那马车前,掀开帘子看了一看;这才向着京城的方向而去了。 第二日,天刚刚亮,朱子欣就睁开眼睛,对南宫曦道: “太子殿下,醒了吗?” “嗯!” 南宫曦的声音轻轻的传来。 “那我们早些赶路吧!” 朱子欣说着起了身,很快走到南宫曦的身边。 “你不用准备什么东西吗?” 南宫曦问。 “哦,对了,你不说我都忘了,我想,应该准备绳子才对,不然怎么下到悬崖下呢?” 朱子欣闻言,终于想起来,说道。 说完,她急忙跑了出去,问老婆婆要了绳子,闻听他们果然要去恶龙潭,老婆婆有些惊讶,不由嘱咐道: “都怪老身昨日里胡说八道,唉!不过,你们既然要去,老身知道拦也拦不住,不过,一定要小心,若果然有龙,那便莫要冒险!” “嗯。” 朱子欣点了点头,又朝屋里叫道: “科林,起来陪我带着……带着南宫公子去泡温泉吧。” “别叫了,他昨晚出去,一直没回来!” 没想到她的话音还未落,老婆婆就说道。 “什么?婆婆,你知道他去了哪里吗?” 朱子欣闻言一惊,急忙问道。 “我那里知道啦,你也知道,一个字一个字的说话,唉!” 说着,老婆婆不由得摇了摇头。又道: “好好的小哥,怎地这么倔强?说话也不听……” 听着老婆婆的唠叨,朱子欣的思绪却一直未停,她在猜测科林到底去了哪里? 不会是因为昨日她对他所说的话起了作用,他果然就这么回家去了吧? 还是……他生气了!不想同她一同走了? 想了半晌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朱子欣只好疑惑着走了回去。 找了一辆独轮车,将南宫曦扶上车子,又将绳子也放在上面,朱子欣便拉着南宫曦想恶龙潭而去了。 雪地里走路尚且不易,朱子欣却还要拉着个独轮车,何况,她身上的伤也未曾完全好,因此,走的很慢。 南宫曦坐在车上,心里很是过意不去,没走多久就对朱子欣道: “子欣,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不去什么恶龙潭了!我不忍心你这样受累!” “太子,你说什么呢?我不累!” 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泪,朱子欣笑道。 说完,回过头,继续拉着独轮车走。 “子欣,这样下去,你会受不了的!” 南宫曦急道。 “你小看我的毅力了!南宫曦,我朱子欣想要做的事,就一定要做到。你是整个月国的希望,所以,你不能有事,一定不能有事!如今,我们被困在这里,还不知道南宫勋正在外面做什么坏事,所以,你必须很快好起来,我们才能回到京城里,去阻止他做那些事。你说是不是?” 一边走,朱子欣一边说。 “子欣,你说的对,可是我……我真的不忍心让你这么辛苦!” 南宫曦摇头,心里很是不安的道。 “快别说了,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很快就会到了!到时候,不管那温泉有没有用,我们都要试一试。” 朱子欣说完不再理会南宫曦,继续向前走去。 好不容易走到一处断崖前,朱子欣顿时高兴了起来,老婆婆说那恶龙潭就在断崖下面,应该下了这里就到了。 想到这里,朱子欣将带的绳子从独轮车上拿了下来,绑在一旁的一块石头上,又试了几次,确认它绑的够结实,方才将南宫曦和自己一同绑在了一起,这才慢慢的向下滑去。 所幸这一处断崖也不是很深,很快两人便到了。 这下没有了独轮车,南宫曦也只能走路,朱子欣扶着他一路走着,到了午时的时候,突然起了雾,越往前走,能见度越低,朱子欣心中有些奇怪,不由道: “怎么这么大的雾?” “是啊,有些不寻常!” 南宫曦也仰头了看了看,说道。 “我看这样吧,子欣,你先莫要扶我了,去前面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南宫曦又道。 “好,那你坐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朱子欣说着,便将南宫曦搀扶着坐在了一棵树下,自己慢慢的向前走去。 越往前走,越是看不清方向,然而,却依稀传来一阵打斗声。 “是谁在这里打斗?” 朱子欣心中顿时疑惑起来。 她循着声音的方向,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向传来打斗声音的地方而去。 很快,打斗声越来越大,然而,她感觉距离已经很近了,却依然看不清。 直到一柄明晃晃的剑在雾里划过一个弧度,朱子欣方才看清楚了,原来是科林! 只见他他手里拿着剑,不断的飞上飞下,似乎是在同人打架,朱子欣再仔细一看,顿时汗毛都根根竖立起来了! 原来同科林打斗的东西,居然不是人,而是一个庞然大物。 浓浓的雾里,根本就不清那东西究竟是什么,只可得见一根巨大的像是尾巴的东西不断的甩来甩去! 上面还有鳞甲泛着幽幽青光! 莫非果然是传说中的恶龙? 想到这里,朱子欣额头不禁冷汗直冒。 原来科林昨夜来这里,就是为了找这个恶龙吗?他,他怎么可以这样? 这么长的时候,他难道一直都在同这恶龙缠抖?那么,他如今该是有多么的累! “科林!” 想到这里,朱子欣含泪叫道。 听见她的声音,科林的身子明显一颤,大声道: “走……快走!” 朱子欣又如何会走,急急道: “我来帮你!” 说着,从腰间抽出铁丝,便加入了战斗,原本她体力就差,如今迫于形势,不得不强行用功,铁丝出手,也是软绵绵的没有什么力度,然而,却还是精准的缠在了龙的尾巴上 那龙吃痛,狠狠的甩了一下尾巴,顿时连朱子欣整个人都甩到了空中。 科林见状,急忙飞身而起,堪堪的接住了朱子欣落下来的身体,方才免于身体掉落时同地面产生的撞击。 两人刚落下,怪物的尾巴便又砸了过来,科林急忙拿起剑,飞身而起,向怪物刺去。 “科林小心!”朱子欣大喊一声,手中铁丝也重新甩了出去,这一次,她将那怪物的尾巴缠住,急速的将另外一头绑在了一颗大树上,接着,两个人左右夹击。怪物怪嚎一声甩动着自己碗口粗的尾巴来回扭动,居然将那颗大树连根拔起,接着,又扫了过来,凌历的动作带着呼呼的风声,直接将好几棵大树都被那凌历的风声扫倒了。 科林的剑直直的刺到了怪物的身上,但出乎意料的是,怪物身上的鳞片很结实,根本就刺不透。另一侧的朱子欣也吃了一惊。这怪物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对付的了的。 这时,怪物向他们发起了进攻。那条尾巴左右横扫。耳边风声大作,就连站都站不稳。两人连连后退了几步才抓住一颗大树才没有摔倒。而那个怪物却已经张着血盆大口向这边蠕动了过来。 一股恶心的腥臭味扑鼻而来,朱子欣恶心的几乎晕厥。 “小心!”科林扑了过来一把推开了朱子欣。 而自己举着剑一跃而起刺向了怪物的眼睛。 科林这一剑刺的极准。怪物吃痛,来回的甩着头。而科林被它甩来甩去,手中的剑也快要拿不住了。对了,怪物的弱处就是眼睛。朱子欣突然想起小时候做的弹弓。可这是古代,根本没有橡皮筋。 “子欣,躲开!”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南宫曦的声音,紧接着,一块石头便快速的向怪物的身上打去。科林也是同一刻就地一滚,滚到了旁边。 “砰”的一声,怪物被石头打中,“嗷……”它吃痛怪嚎一声。疼的在地上来回翻滚。也更加的疯狂。用尾巴来回的横扫。 科林举剑照着怪物又刺了上去,却无奈怪物来回扭动,很难刺中,而几次都差点儿被它的身体压到。 怪物身上的鳞片如钢铁般的坚硬,根本无从下手,但在它的不停翻滚中,不断有树木倒下,朱子欣他们不得不不时避让那些树木。 第一百七十八章:龙胆的作用 这时,怪物突然一个转身,张着血盆大口就向朱子欣扑来。朱子欣没料到怪物有此举动,顿时处在了危险之中。 怪物口中臭气熏天的腥味扑面而来,还有几滴口水滴到了朱子欣的头上。 眼看着怪物马上就要将朱子欣吃进嘴里,却听到“砰” 的一声,原来是南宫曦将一颗小树砸在了怪物的头上。 怪物顿时吃痛在地上来回滚动,接着便转身朝南宫曦而去。 南宫曦原本腰上有伤,如今也是坐在地上,不得起来,刚才他听见打斗声,急的只能扶着树慢慢走到这里,如今独轮车也未在身边,自然跑不掉,因此,他不断的用地上的石块攻击怪物。 没想到他的靶子居然很准,每一次都能打到怪物的身上朱子欣见状,也急忙将铁丝甩了出去,将怪物的尾巴缠住,接着大喊道: “科林,来帮忙!” 科林闻言,急忙赶过去,两人合力拉这那铁丝,将另一头绑在了一块大石头上。 这一次,怪物动了几次,也未曾将铁丝甩开,它行动受了阻,无法再继续去攻击南宫曦,南宫曦却不肯闲着,一直用石头不断的砸向怪物的头颅。 科林也不甘示弱,不断的用剑去刺怪物的七寸,怪物被这两人打的晕头转向,如疯了般的不断扭动身体,张开血盆大口嗷嗷的叫着,然而,纵然它再怎么用力,也是无法挣脱开朱子欣的铁丝,反而将它越勒越紧,最后,在科林和南宫曦的攻击下,怪物终于奄奄一息了。 朱子欣见它已然不行了,也加入了战斗,从靴子中拔出那把匕首,冲了过去,狠狠的刺向怪物的七寸,怪物终于被这三人打的招架不住,庞大的身躯扭动片刻,那一颗大头也终于屯然倒地,轰隆一声的巨响吓了众人一跳。再看怪物,浑身是血,已经没有了生息。 怪物死了,朱子欣他们也都累的跌坐在地上,喘息了一阵,朱子欣方才问道: “科林,你怎么那么傻?我还以为你走了呢,没想到跑道这里来斗恶龙!” “我……若不……来,你……危险!” 科林穿着气道。 “多谢!” 这时,南宫曦也说道。 科林却将头一歪,不理他。 朱子欣见状转过头去,见南宫曦正以一个别扭的姿势坐在地上,慌忙过去将他扶着靠在一颗树干上,方才问道: “你没事吧?” “没事!” 南宫曦想也没想便道。 这时科林却用剑支撑着站起身来,走到那怪物的身边,接着,用剑将怪物的肚子剖开,从里面取出一个大如拳头的的东西,拿到朱子欣面前,递给她道: “吃!” 一股恶心的腥臭味扑面而来,朱子欣急忙捂了嘴道: “这是什么东西?” “龙胆!” 科林道。 “什么?龙胆!” 朱子欣闻言惊愕道。 她自然是知道蛇胆是很好的补药,想必这龙胆会更厉害吧!那么,吃了它,是不是太子的腰伤就会很快好了呢? 想到这里,她一把将那恶心的东西抓在手里,向南宫曦走去。 “太子,还是你吃吧,吃了它,你的伤就好了!” 朱子欣将手中那还冒着热气的龙胆递给南宫曦道。 “你……” 身后,科林心疼的看着那龙胆道。 看了科林一眼,南宫曦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说道: “子欣,还是你吃吧!你的身体也未曾康复,吃了身体若是好了,也好照顾我,我没事。” “不行,月国的百姓都在等着你呢,你若不吃,我便扔掉!” 说着话,朱子欣便做了个要扔掉那龙胆的动作。 “别……” 南宫曦闻言顿时急道。 “那你快吃!” 朱子欣见他终于同意了,便见那龙胆重新递给他。 “还是咱们俩一人一半吧?这东西这么大,应该够两人吃的!” 说完,南宫曦顿了一顿又补充道: “你若不吃,我也不吃!” 朱子欣见他如此固执,也没有办法,只得点了点头道: “好吧!” 于是,将那东西一分为二,递给南宫曦一份,接着,看了看那恶心的东西一眼吗,皱着眉头,放进嘴里,闭上眼,一伸脖子,咽了下去,顿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朱子欣强忍着想要吐出去的感觉,急忙跑到附近的一口潭水前,喝了好几口水,方才舒服了许多,担心南宫曦也同自己一样,他行动不便,朱子欣便找来一块荷叶将那潭水弄了些,给他送去。 看南宫曦喝了水,朱子欣伸手将他扶起,道: “我刚刚看那潭水果然清澈,也很温暖,想必底下定然是有温泉的,我们这就去泡上一泡,说不定,真的能够治好你的伤呢!” 南宫曦点头,随着她向前走去。 这时,朱子欣又大声道: “科林,一起去潭水里泡一泡吧,你同那怪物也逗了一夜了,应该很累了,泡一泡温泉,是可以解乏的。” 然而,她的话说完,却没有人回应她,朱子欣回头,没有看见科林,四下里看了看,也未曾看见他!他走了? 心中不由疑惑。 “他应该已经走了吧!” 南宫曦这时说道。 “哦,那我们俩去吧。” 朱子欣顿时神情有些恹恹,这个科林,性格真是古怪。 “子欣,科林八成是喜欢上你了!不然,也不会怕你被恶龙伤了,独自一人来恶龙潭斗龙!” 南宫曦却品出了其中的味道,说道。 朱子欣笑笑,道: “喜不喜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这一生,注定是要亏欠他的了!他救过我几次,而我,却不知该如何报答他!” 叹息一声,朱子欣心中的愧疚在这几句话说完后,更加的扩散开来。 “其实你没必要愧疚的,我想,科林做这些事,都是他自己只愿的,看着你好,便是他最大的快乐!可你若为此事烦恼,便不是他想要看到的,你说是不是?” 南宫曦说着,看向朱子欣的眼睛。 “嗯。” 点了点头,朱子欣见潭已经到了,一指潭水道: “你下去泡吧,我在上面等你!” “嗯。” 点了点头,南宫曦没有说什么,被朱子欣扶到一块大石背后,朱子欣转身道:“我去那边走走,你泡好了叫我!” 说完,便转身走了。 此时,浓雾已经完全散开了,四处的景物清晰可见,令人觉得奇怪的是,如今虽的冬日,但恶龙潭四周却如春天般温暖,四处都开满了鲜花,潭水里也生长了几种荷花,看起来美不胜收。 走了不没多久,朱子欣一眼就看见那头巨龙的尸体还躺在哪里,看起来触目惊心。 调转头,不想在看那尸体,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他们抢占了那头巨龙的地盘,引起它的不满,它才要攻击他们,如此说来,其实,是他们不对才是,它却因此而送了命,说起来还是他们不对! 这一次,没走多久,朱子欣就发现一处山洞,洞口很大,走进去,里面居然更大,而且,里面也有一个小潭,潭水清澈,上面有一个小小的瀑布,水不大,但水流声叮叮咚咚的,甚是好听,瀑布四周都是绿植,夹杂着以一种粉红色的小花,景色美极了。 再往里走,朱子欣发现,这个大洞里,居然还有几个小洞,里面甚是干燥。 发现了这个梅花源,朱子欣不由的兴奋极了,看来,她完全可以同南宫曦住在这里,不用拉着独轮车来回跑了。 这里气候怡人,又有潭水可以泡澡,想必四周围也应该有不少的野味才对,因此,根本就不用担心吃的问题,这几日在老婆婆那里叨扰的也太久了,是该离开的时候了。 想到这里,朱子欣高兴极了。 她急急忙忙的走了出来,四处寻找起来,果然,在四周走了没多久,就看见一只野兔在不远处四处张望,朱子欣铁丝出手,一下子便套住了那野兔的脖子,一把将它拉了过来,而后跑进了大洞里,将那兔子剥皮抽筋,洗剥干净,然后拿到了距离南宫曦不远的一快大石后,架起柴火将那兔子烤了起来。 不多时,香味就飘散进了南宫曦的鼻子里,他不由的吸了吸鼻子,惬意的靠在温泉里道: “子欣,是你回来了吗?” “是我,抓了只兔子烤来吃,等一下你泡完了,就可以吃了。我打算回去告诉老婆婆和科林,我们就住在这里不走了,因为我发现了一个大洞,里面有好几个小洞,你在这里疗伤是最好不过了,省的再去叨扰老婆婆。” 朱子欣一边说着,一边翻着手上的兔子。 “既然如此,那再好不过了,这里的温度适宜养伤,等一下,你也泡个澡在去也不吃!” 南宫曦又道。 “嗯,我知道了。” 朱子欣应了一声。 南宫曦又道:“这潭水果然不错,只不过一会儿工夫,我已经感觉轻松了不少,就连身上也充满了力气。” “是吗?可是,我没有泡澡,感觉也精神了不少,刚刚跑了许多路,也不觉得累!” 朱子欣也道。 “难道是那颗龙胆?” 南宫曦忽而眼睛一亮道。 “你说的对,应该是了!” 龙胆加上这里的潭水,我看,太子你的伤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第一百七十九章:单独相处 两人说到这里,都高兴了起来,只要他们的伤好了,就可以离开了。 “既然这潭水功效果然厉害,那我们就在这里多住几日,等你伤好了,我们再出去吧!” 朱子欣道。 “嗯,我也正有此意,如今外面冰天雪地,这里气候刚好,就在这呆几日,休整休整,到时也好赶路!” 南宫曦也点头道。 说着,那兔肉已经烤好,朱子欣撕下一只兔腿递给南宫曦,两人坐下吃了起来。 吃完了兔子肉,朱子欣起身又道: “太子,您坐在这儿休息一下,我去找点儿野果子吃吧。” 朱子欣话还没有说完,就向旁边的一个山崖边走去。有些野果子就喜欢长在山崖边。 南宫曦觉得,似乎朱子欣才是应该被照顾的一方才对,可往往他没有想到的,她却先想到了,这令他有些难为情! 然而,这样的朱子欣也让他觉得耳目一新,之前,他一直以为她不过是一个大小姐,需要人照顾,需要人保护,虽然很坚强,但毕竟是一介女流。然而,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他才发现,她同一般的官宦人家的大小姐很不一样,非但什么苦都能吃,而且,在面临艰难困苦的时候,她的应变能力也令人佩服!且,她这个人,坦坦荡荡,心无城府,是什么就是什么,从来不娇柔做作,而且很有担当,即使要耍手段,也是光明正大的耍,让你分明知道她的目地,却对她无可奈何! 见惯了那些娇娇柔柔的大小姐,朱子欣这样的,更让南宫曦感觉舒心。 回想自己同她认识的过程,南宫曦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她的,然而,等他发现的时候,她的影子,就如同一颗深埋在他心里的种子一般,已经生根发芽了! 虽然他心中有些愧疚,但不能否认的是,同时,在他的内心,他也很享受被朱子欣照顾的感觉! 他安心的等待着,觉得这样的时刻是那般的美好。虽然,在这个深山老林,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走出去。可只要能跟她呆在一起,他也觉得开心。 不久后,朱子欣就捧着一捧酸枣过来了。她往南宫曦的手里一放说:“太子,您凑合着吃一些吧。这附近也没有什么别的果子。等下向前走的时候再找找,如果有,我们可要多采一些来吃,若是只吃这些野味,只怕肠胃会不舒服。” 南宫曦微笑着点头。拿起一颗酸枣吃了一口,没想道,立刻酸的他五官都扭曲了,把个朱子欣逗的笑翻了天。自己也拿起一颗吃了起来。却连眉头也不皱一下。 “你好厉害!不酸吗?” 南宫曦笑问她。 “不啊,我最喜欢吃酸的了。” 朱子欣顺嘴说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南宫曦闻言,却沉思片刻,问道: “你一个侯府大小姐,却喜欢吃这样的东西?莫非是因为小时候经常吃不上饭?” “……” 听他如此一问,朱子欣方才反应过来,她刚刚居然忘了,自己如今是侯府大小姐的身份。 “哦,其实你说的也没错,小时候,虽然那个时候,夫人,不,我母亲还在世,可那二姨娘一项飞扬跋扈,且,朱靖他……他一直都不喜欢我们母女,因此,受了不少的苦!不过还好,其实,对于我来说,这些都不算什么!” 朱子欣一边回想着这具身体的前身留给自己的记忆,一边说。 后面还加上了自己的见解,其实,她说的也对,她小时候所吃的苦,同这具身体原主所受的苦比起来,虽然有所不同,但的的确确要比她还要多。 再怎么说,她还有母亲在身边,而她呢?从生下来就直到如今,她都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 唉!算了,不想了,想起来心里还是有些隐隐的难过。 想到这里,朱子欣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却仿佛卸下了一个包袱般,靠在了身后的树上。 南宫曦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心里不由的心疼起她来。 她的处境,在他的看来,真的很不好!朱子欣就是一个没娘的孩子,在几个随时都在想着如何除掉她的女人圈中,艰难的生存。 如今,尤其是如今,就连她的亲爹都向外界宣布她已经死了的消息。可她似乎一点儿都不在乎,然而,她此刻眼里的失落又是为何呢? 南宫曦猜测,定然是和这件事有关的。他自负的认为,她一直在假装坚强,而此刻她眼底不经意流露出的伤悲。都深深的让他为她伤心,为她难过。也更加的心疼她。想要保护她。安慰她。可他又不敢表现的太过于热情,怕自己的举动将她吓跑。 “子欣,等回到了京城,我会想办法让你回到侯府的。” 如承诺一般,将这话说了出来。南宫曦期待朱子欣露出一抹笑意来。 “呵……” 果然,闻言,朱子欣坐起了身子,看着眼前的火堆,淡淡一笑道: “多谢太子!” 其实,她如今根本就未曾考虑过这个问题。被南宫曦一说,她倒是想了起来,如今,朱靖对外宣称自己死了,若她就这样回去,他若是认了自己,那不是证明他向世人撒了谎?依着朱靖的为人,说不准,他真的会不认自己。 可是,若有南宫曦的帮忙,只怕他不认也得认了!就看太子会如何走这一步棋了。直接送回去只怕是不行,他若来个死不认账,说自己不是朱子欣,那也是无法进门的。非得要想个办法才行! 想到这里,朱子欣又重新靠在了树上想问题去了。 南宫曦在这期间,又吃了些东西,方才说道: “子欣,你刚刚说的大洞在哪儿,咱们需得要找个地方休息才行。” “嗯,太子,你跟我来。” 起身,朱子欣在前面,南宫曦跟在她身后。 走了一会儿,将南宫曦带到那个大洞口,朱子欣一指洞口道: “就是这里了,太子,你进去看看。” “好!” 南宫曦点头,向里面走去。 刚进入到里面,南宫曦就露出一抹惊叹的表情道: “鬼斧神工啊,时间居然有这样的天然洞府!” “是啊,我刚进来的时候,也被它惊呆了!这里不但风景秀丽,且温度适中,最重要的一点是,还很幽闭,不容易被人发现!我们可以在这里好好养几日伤!” 朱子欣跟在南宫曦身后道。 “嗯。子欣,你也快去潭里泡泡吧,刚才应该累坏了!” 南宫曦关切的说。 “好!” 说完,朱子欣便向洞里的潭里走去。 一边走一边说: “这个小潭里的水,应该是和外面的潭是相同的,就在这里泡好了。” 说完,她一个猛子便扎进了水里。 “子欣!” 南宫曦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急忙高声喊道。 “我在这里!” 朱子欣从水里冒出个头,喊道。 说完,又道: “没想到这潭水里居然还有鱼!我去抓两条来,我们晚上就有鱼吃了!” 说完,有一个猛子扎了进去,这一次,半晌也没有露出头来。 南宫曦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水面,生怕朱子欣发生了什么意外。 他可是个旱鸭子,不会游泳,如今见朱子欣跳到水里便无影无踪了,自然有些担心! 潭水很温暖,而且越往下越暖和。 朱子欣发现这个以后,简直高兴坏了,并且,当她发现鱼之后,便更加高兴了,她索性整个人都潜入到水里,去找那些大鱼。 才刚刚潜下去,她就发现一条半人大的鱼正在向这边靠近。 她急忙加快速度追了过去,那鱼兴许是太大的缘故,反应竟然很慢。 直到朱子欣都游到了面前,这才惊慌的想要逃走,可这时已经晚了。 朱子欣一边用两条腿拍打着水,一边伸出两只手臂,一个环抱就将那鱼抱在了怀里。 鱼受惊胡乱的晃动着身体,想要逃开,朱子欣哪里会给它这样的机会,抱着它几下就游到了岸边,接着一个用力,就将它抛向了岸。 终于见水波动了一下,南宫曦顿时松了一口气,然而,紧接着,一条大鱼便腾空而起,从水里被抛上了岸。南宫曦又是一惊,当看见是一条鱼的时候,顿时高兴的喊: “子欣,你好厉害! 说完便向鱼的身边走去。 那鱼离了水,等于人离开了空气一般。只是张着嘴不断的喘息着。 南宫曦找了一个大石块,将那鱼头砸了好几下,终于将它砸死了。 朱子欣这才游到岸边,靠在一颗石头上,惬意的泡起了澡。 “子欣,把你的湿衣裳脱了,我就在这岸上帮你烤干,这样你泡完了澡,直接就可以穿了!” 这时,南宫曦献殷勤的道。 “……” 脱衣裳?朱子欣顿时警觉的看向南宫曦,却见他依然笑呵呵的看着自己,不由变了脸色道: “南宫曦,枉我把你当好人,你居然也是个好色之徒!” “子欣,你误会了!” 南宫曦闻言方才意识过来,急忙说到。 “那你为何让我脱……脱衣裳?” 朱子欣不依不饶的问。 “我是见你穿着衣裳就跳下水,怕等一下你上来受风,万一得了伤寒,那可就不好了,所以才……你若是不愿,那就当我没说。” 南宫曦急忙解释。 说完转身,又去弄鱼了。 见他如此,不像是说谎,想他刚才也果然是没有想那么多,况且,一直以来,他的所作所为也确实是个正人君子,因此,朱子欣选择相信了他。 于是,躲到大石之后,将衣裳脱了,抛向岸边,道:“算了,我信你了!” 第一百八十章:香鸡 说完,又急忙躲在大石之后,却偷偷的去看南宫曦。南宫曦背着身子道: “子欣,你放心吧,我南宫曦不是那样的人!” 说完,他继续后退着走到那衣裳前,蹲下身子,伸手将那衣裳拿了,去相对远一些的地方,升了火,又找了树干将那衣裳架起来烤了起来。 南宫曦将那衣裳烤烤干,又将鱼刮鳞剖腹,一阵收拾。朱子欣也已经泡的差不多了,她轻声叫道: “太子殿下,我泡好了!” “哦。” 南宫曦闻言,急忙将干了的衣裳收到手里,走到潭边,闭着眼睛将衣裳放在岸边,便又赶快离开。 朱子欣一直在大石后面观看着,见他离开,急忙迅速的游到岸边,拿了衣服又躲到了大石之后,方才穿了衣裳上了岸。 直到走到了火堆前,南宫曦却还是背着身子坐着。 “我好了。” 朱子欣说着坐在了一旁。 南宫曦这才转过身子来,对朱子欣道: “刚才我将那鱼弄好了,晚上我们便烤鱼吃吧!” “好。” “潭里的水凉不凉?” “哦,还好!” “……” 突然似乎没有了话说,两人沉默了起来。气氛变的怪异起来,朱子欣坐着坐着,便坐不住了。 于是没话找话的道: “这里风景很好,不如我们出去转转吧?” “哦,好啊!” 南宫曦急忙应道。 走出洞口,一眼望去,一片绿绿葱葱,同外面的冰天雪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只因这崖下都是雾气,因此,从外面才看不到这里的景象,如今那雾气莫名散去,他们也才有幸看到这里的景色。 他们那里知道,被他们打死的那只并非真正的龙,不够过是一条活了九千九百九十九年的蟒,再差一年便可以成为真正的龙,只因它在这里修炼,为了掩人耳目,方才将这里用雾气包围了起来,却没有想到,眼看着成功在即,它却将一条命丧在了南宫曦和朱子欣还有科林的手上。 说来,这条蟒也是够倒霉的! 两人走了没有多久,就发现不远处有一片梅林,此时,白色的花开的正艳,老远就能闻到一股淡香。 “哇!好美!” 朱子欣不由惊叹道。说着便奔向那片那片梅林。 南宫曦跟在她的身后,见她像一个小孩子一般雀跃的样子,他的唇角不由的也上扬了起来。 虽然不过几日时光,南宫曦却发觉自己越来越留恋这样的生活。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闲看庭前花开花落,漫随天外云卷云舒,远离宫廷中的尔虞我诈,朝堂上的勾心斗角,只同此一人共天涯,该多好! “南宫曦,你在想什么?看,这里多美!” 朱子欣的声音突然将沉思中的南宫曦惊醒,他抬眼看去,那一片梅林中,朱子欣笑的格外灿烂,那快乐的神情和那娇小的身形,看起来是那般的美丽!那一刻,南宫曦真想让时间定格! “南宫曦,你快过来呀!” 朱子欣又叫。 “哦!” 南宫曦再一次回过神来,应了一声走了过来。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梅林,只怕回去以后就再也看不到了!这是可惜,若是有相机就好了!” 朱子欣抬头望着满树的梅花感慨道。 “香鸡?子欣,你是想吃鸡了吗?等会儿我……” “什么?哈哈哈哈……” 朱子欣笑的腰都快要直不起来了。 南宫曦却被她笑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脸懵懂的看着她。 从来没有见过太子如此模样,看起来像一个毫无心机的孩子。朱子欣头一回觉得南宫曦也有单纯快乐的一面。不过,笑着笑着,朱子欣便笑不出来了。因为,她发现南宫曦看自己的眼神里,逐渐变的晶亮,仿佛燃烧了一团火,炙热的令她恐惧。 “你……” 停止了开怀大笑,朱子欣不由自主的后退几步,她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但又懵懂的有些不知所措。 “子欣!” 南宫曦轻轻唤了一声她的名字,上前一步,扶住她的肩膀,令朱子欣无法再躲开。 他看着她的眼睛,低声道:“子欣,你让我真正懂得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快乐!子欣,答应我,不管日后我们会经历什么,答应我,一定不要离开我!永远做的太子妃,好吗?” “……” 从未被人如此深情的告白,从未听过如此煽情的语言,也从未在南宫曦身上看到过他如此认真的表情,朱子欣被这突来的告白弄的惊慌失措。即使她曾经是个杀人如麻的冷血杀手,然而,在感情这一块,她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白痴。 这突来的告白弄的她很是惊慌失措,甚至连手脚都觉得有些无处安放,不自在的感觉令她很是局促。 半晌,她才嗫嚅道:“我……我饿了!” “……” “好吧,我去打一只山鸡来。” 南宫曦微愣,但最终却是笑了起来,脸色也明朗了起来,他点了点头,转身去了。 朱子欣看着他的背影离开,这才像泄了气的皮球般,靠在一棵梅树上坐了下去。 他笑什么?他为何发笑?是笑她刚刚的局促?还是她看起来很傻?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她脸上有什么东西? 胡乱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朱子欣此刻很想找个镜子来照照,可是四下里看了看,只得作罢。 因为南宫曦的这一笑,朱子欣不由的胡乱猜测了起来。 刚刚她这是怎么了?真没出息! 突然间懊恼的要死,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自己,居然不会处理感情的问题。刚刚她真的是太丢人了! 她也不知道,刚刚为何就脱口而出说饿了!她当时脑子里真的是一片空白,真的是一片空白!唉! 垂头丧气的砸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朱子欣哭丧着脸,四处扫视了一下那些梅花,刚刚的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即使眼前的花儿再美,她也没有了兴趣了。 他肯定是在笑她的不知措辞,笑她的紧张。晕,她紧张毛线啊,不就是被人表白了吗?又不是没有人向她表白过。 只是……这一次似乎真的很不一样。 想到这里,朱子欣的脑海中突然闪出另一个人来,他不知向她表白过好几次!可是,为何她没有紧张的感觉呢? 他这一次似乎病的很重,且中了毒,也不知道如今怎样了?如果他就这样死了,她是不是应该高兴呢?…… 又胡思乱想了一阵,朱子欣猛然一摇头,晕,怎么又想起那个人来?他死了不是更好?省的她动手! 想到这里,朱子欣忽而起身,去找南宫曦去了。她觉得,如果自己继续在这里七想八想,指不定又会想到什么呢。 还不如起来找点儿事情做的好。 “南宫曦……南宫曦,你在哪里?” 走了一阵,朱子欣扯开嗓子叫了起来。 “我在这里。” 随着一个声音的响起,南宫曦手里提着只野鸡落在了她的面前。 “不是有鱼吗?你怎么又去抓鸡了?” 见到他拿着野鸡,朱子欣诧异的问道。 “不是你说要吃香鸡吗?” 没想到南宫曦比她还要诧异的问。 “香鸡?什么香鸡?” 朱子欣更纳闷了。 “就是你在梅林里说的,如果有香鸡就好了,难道你忘了?” 南宫曦奇怪的问。 “……哦,哦……” 朱子欣这才想起来,什么香鸡呀,她当时是说如果有相机能够照相就好了,没想到他居然听成了香鸡。不过,听成了香鸡不是他的错,他一个古人怎么知道相机呢? 想到这里,朱子欣急忙点头说道: “哦,是啊,是啊,我是想吃鸡来着,怎么又忘了!呵呵……” 说着,急忙伸手接过南宫曦手上的野鸡,跑到潭水边清洗了起来。 南宫曦见状,也忙碌了起来,四处去找了柴火,将火点燃,两人就在那梅林里烤起了鸡。 “不如,我去拿洞里将那条鱼也拿出来烤了吧!” 南宫曦建议。 “嗯,好啊!” 朱子欣表示赞同,这里的潭水,水质很好,鱼生在里面,想来肉质也是不错的。 南宫曦说着起身离去,不多时便带了那鱼来,坐在一边同朱子欣烤起了鱼。 “子欣,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仿佛无意,南宫曦看着对面的梅花,说道。 “什么问题?” 朱子欣一时未曾反应过来,问道。 “……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见她如此一问,南宫曦惊愕又失望的问。 “……哦!” 终于想了起来,朱子欣顿时又红了脸,想了一想才说: “你若当上了皇帝,我便嫁给你!如若不然……” 顿了一顿,朱子欣方才又道:“如若不然,我是不会嫁给你的。” 此时此刻,朱子欣已经不再怀疑南宫曦对自己的真心了。经历了这么多,她不是傻子,自然分辨的出来。只是,看他的样子,时不时的流露出想要离世独居的想法,这令她很是担心他会放弃一切归隐山林。若他有这样的想法,那么,她说要替这身体的原主报仇的说词,不就成了空谈? 第一百八十一章:陌生人闯入 因此,她一定要激励他去争夺那个原本就属于他的皇位。 “子欣,你真的希望的当上皇帝吗?” 南宫曦眼中闪着一种不确定的光芒,在他的认知里,朱子欣似乎不是那般贪图荣福的女子,可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用怀疑,我真的是这样想的!太子殿下,这一趟出来您也经历过了,从小岛,到微州,还有这一路来的所见到了的,您应该比我清楚如今这世道是个怎样的世道。百姓们过着怎样的生活。这一切,都和冀王南宫勋有关,若非他纵容自己的党羽为虎作伥,祸害一方,百姓们如何会有如此的惨状?这样的世道,就需要像您这样的替百姓做主的人才能治理好,百姓们才能有希望,若是您放弃了,冀王得到这个位置,只怕百姓们就没有希望了!” 朱子欣看着南宫曦,说出来的话是那样的真诚。这是她的心里话,尽管南宫勋掩饰的很好,可他不是个明君,真的不是! 这一番道理同她一点儿关系也没有,是站在百姓的角度上考虑的,而她同他的私人恩怨,此时,她却是真的没有考虑。 “好!既然子欣你是如此想的,那么,我南宫曦就一定要为你当上这个皇帝,为百姓们能过上好日子当上这个皇帝!” 朱子欣的一番话,成功的激起了南宫曦的斗志,他豪迈的说到。 说着话,手中的鱼和鸡肉都已经烤好了,两人互相给对方撕下一块吃了起来。 “嗯,果然不错!想来这里的野味都是不错的。果然被我猜对了!” 朱子欣一边啃着鸡腿一边说道。 “呵……是啊,这里的空气很好,那潭水又如此养人,自然不错!” 南宫曦也夸赞道。 “这里真算得上是人间仙境了,真想住在这里不走了呢!” 朱子欣又道。 不过短短几日,她觉得自己已经爱上这里了。 “要是能让时间定格就好了!” 吃饱喝足,发出一声感慨,朱子欣抚着圆鼓鼓的肚子说道。 “呵,刚刚还说要让我当上皇帝,此刻却又恋上这里了。” 南宫曦笑道。 “是啊,是啊,不过,我也只是说说而已!太子殿下,若有一日你当上了皇帝,将国家治理的井井有条,我便允许你将皇位传给他人,到时候,我们还回到这里来。好不好?” 朱子欣靠在一颗树上,懒洋洋的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南宫曦马上接话道。 “好,不悔!” 朱子欣也即刻道。 说着坐起身来,又道:“你可要努力哟!” “嗯。” 南宫曦点头,神情中充满了力量! 忽而,一阵微风吹过,白色色的梅花一团团一簇簇的在微风中点头,有些花儿禁不住微风的邀请,在风中翩翩起舞,仿佛在欢迎他们的到来,令看的人不由的都沉醉其中。 朱子欣一双冷眸在这样的梅花映衬下,仿佛氤氲了满目水汽,看起来似乎温柔了许多。 她缓缓走到一颗梅花下,将一枝梅花放在鼻下嗅了嗅,一股带着甜味的香气顿时沁入脾肺,令她不由精神为之一振。 再睁眼,却见南宫曦正笑意吟吟的看向自己。 朱子欣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南宫曦的目光让她有一种被看到心里的尴尬感。 一直以来,她在所有人面前都是一副冷科林的神态,从未有刚刚那般放松的时候,如此不经意的露出少有的女儿态来,竟是从来没有的事儿。 自从穿越过来之后,她感觉自己正在一点一点的改变,逐渐的变的有了人情味,尤其是和南宫曦相处的时候。他虽然是太子,但在她面前,他始终都是邻家大哥哥的模样。若非她亲眼见过他对别人的毒辣,她根本无法想象眼前的这个他,也会有那样的一面。 朱子欣觉得,自己之所以会对什么人都防备,或许是因为太早就明白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对所有人都存着一份戒备之心,即使她肯去救人,也绝不轻易相信一个人,要做什么事也从不假他人之手。 “子欣,你真的很美!” 身后传来南宫曦的声音,也不知他怔怔的盯着朱子欣看了多久。 “美吗?同这些花儿一般,开的正艳的自然美,可这些凋零的花儿呢?” 朱子欣见他如此说却淡淡回道。 南宫曦却被她的话惊的呆住了。 这女子为何总是和别的女子不一样,说出来的话总是令人有不一样的感觉。仔细想想又确实是那个理,这思想,跟她的实际年龄也太不相符了。 南宫曦摇摇头,继续笑道:“话虽然如此说,可女人哪儿有不爱美的?再说,子欣原本就生的国色天香,正所谓人比花娇,为何说出如此哀伤的话来,这世上的事物原本都是这样的,盛极一时便会衰败,容貌也是一样,但一切皆该顺其自然才是。” “太子殿下说的是,是子欣多虑了!” 朱子欣闻言,笑笑,抬腿向梅林深处走去。 这一片梅林甚广,走了许久也未曾走到尽头。朱子欣也走的有些累了,便随意在一颗梅花下坐了,看满天的花瓣在风中飞舞。 那感觉竟然令她有一刻失神。不知为何,心中不由的翻涌出一股凄凉之意来。 “天落飞花花似雪,风卷残香独自浓。人间冬日冷彻骨,无边思绪向东流。” 南宫曦充满磁性的嗓音自不远处传来。所吟的诗句,也正好是朱子欣的心情。 她转过头看他,此刻的他正款款向她走来,一袭黑衣在花海里飘飞,长身玉立,卓尔不凡,竟如谪仙一般。 朱子欣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将目光从他的身上挪开,赞许道:“好诗!” 南宫曦走到她身侧站定,看着眼前的一株梅树说道:“那是因为你给了我灵感!却是不知,怎么突然间,你便有些伤感起来了?” 听出他语气里的关心,朱子欣怅然的情绪似乎消散了不少,四下里看了看,方才说道:“虽然这里很好,但我心中还是有些担忧!总觉得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 朱子欣的感觉一向灵敏,在二十一世纪做杀手的时候,多少次,她都是凭借着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躲过一次又一次的危险。此刻,她又有这样的感觉,却是不知会有怎样的事情发生呢? “别胡思乱想了!这个地方极为隐蔽,不会有事的!即便是有人发现了我们,这里也是易守难攻的。子欣,开心点,我不喜欢看到你现在的这个样子!” 南宫曦闻言,方才明白过来,她原来是在担心这个,因此说道。 说完,他指着不远处的一棵梅树说道:“这颗梅树也许是想要长成参天大树的吧?可惜,旁边的树木太过强大,将它压的抬不起头,只能蜷缩在这么一个小空间里。它竟然也能开出如此艳丽的花朵来,真是令人敬佩。” 朱子欣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见一颗小梅树长的异常笔直,满枝的梅花也不卑不亢的开放着。它的左右两边各有一颗粗壮的大树,将它挤的没有多少空间,它的枝桠却尽力的伸展着…… 朱子欣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 南宫曦在她的旁边坐下,又说:“为何还这么不开心?” 朱子欣淡淡:“呵呵……。” 朱子欣见他又问,只得苦笑了一下。 南宫曦也不再说话,静静的坐着看花。 冬日的黄昏,两人静坐着看漫山遍野的梅花和被风卷起的花瓣,仰望头顶,几朵白云徐徐飘过,瓦蓝瓦蓝的天空一望无际。风景如画。即使不说话,也不会感到有丝毫的尴尬。 两人静静的欣赏了许久,朱子欣是真的被这风景吸引,还有心中那不安的预感,令她半晌也不想说话,而南宫曦却是被这如画的风景和身边的人吸引。 能跟朱子欣就这样呆着,哪怕什么也不做,他也感觉心情很是愉悦。 不知不觉,天色渐黑!两人方才从梅林里出来,谁料才刚走出去没几步,就听闻一阵惊鸟的扑棱着翅膀的声音传来。 “不好,有人来了!” 朱子欣眉头一皱,看向南宫曦。 南宫曦也是一脸戒备的看向声音的来处,这表明他也已经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莫非是南宫勋找到这里来了? 心中闪过个念头,朱子欣问道: “太子,怎么办?” “先躲起来再说!” 南宫曦说着,拉了朱子欣的手,藏在一颗大石之后,向声音的来处看去。 果然,不多时,就见一个人跌跌撞撞的向这边而来,他浑身是血,肩膀上的伤口已经反黑,还在汩汩的冒着鲜血。 这个人的穿着有些怪异,不同于汉人,头顶带着一顶毡帽,上面还插着一根羽毛,身上穿着的衣赏,也不知是用什么动物的皮毛制成的,看起来很是暖和,脚上蹬着一双毡步的靴子,可惜,已经沾满了脏东西,看不清本来的模样了,再仔细一看他的面貌,却发现,此人还是个美髯公,胡子将半张脸都遮住了,那一对眼睛看起来却还是炯炯有神,闪着智慧的光芒,只是由于身体的原因,看起来有些没精打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