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生缘起,念生缘灭》 第1章 张云 风是轻柔的,如恋人的温柔。 如母亲的慈爱,轻轻的吹起了人们本欲脱缰的发丝,使其随风摆动。 山是翠绿的,哪怕此刻已是深秋,似乎一切生灵都没有从夏天的芬芳中醒来。 风轻轻地越过了山脊,吹向了村庄,向正在嬉戏地孩童吹去。孩童们仍在继续玩耍,显然风并没有时他们不适,因风地轻柔,整个村庄似乎活跃起来。 风渐渐大了,随风而来地还有那漫天地乌云,以及肉眼可见地闪电,孩童们急忙向家跑去。 “瓜娃子,要下雨了,快回家了,老汉,你去把房前的谷米收起”村子里随处能听见妇人们地喊声。 ‘’仙人,乃夺天地之造化,可于空中行走。更有甚者能长生不老”村庄里,一个很普通的屋子,哪怕此刻屋外电闪雷鸣,暴雨倾盆也没能打断老人的话语。老人旁的少年认真的听着,眼里有羡慕闪过。看着身旁的少年,老人笑了起来继续对其说道‘’云娃子再有几天就就十六了吧,这时间过的可真快“。 老人感叹时间的流逝,少年从羡慕中回其神来。突然,似乎做了什么重要决定,跑到老人身前跪下磕了三个响头。老人连忙将其阻下说道‘’这是干什么,怎么突然就想起给我老人家磕头呢”少年跪在老人身前认真的对老人说道‘’阿爷,您养了我近乎十六年,过几天我想离开了,我要去寻求仙缘。我想成为仙人,我想长身不老“。 老人摇摇头说道''仙缘岂是那么好寻,罢了罢了。我一生无儿无女,十多年前我回村的途中听到孩童的啼哭声,在路边捡到了襁褓中的你,从那以后我们爷孙俩相依为命,如今你要去寻仙缘我岂能阻止你啊”说完老人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塞到少年手里继续说道‘’这枚玉佩是当年我在你身上发现的,似是仙人之物,或许是你父母所留,你保管好。”张云低头看着手里的玉佩,拿在手里感觉暖洋洋的。 当晚,张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子里满是阿爷对于仙人的认知。 “阿爷说仙人能长身不老,且能辟谷。还能像小鸟一样在空中行走,若我成了仙人,我是否也可以让阿爷同样长生不老,我能否寻到我的亲生父母,我要当面问他们当年为何把我扔在野外,虽然阿爷待他如己出,但哪个孩子会不想有父母的陪伴”。张云在心里默念。 “再过几日等我满了十六岁生辰我便离开村子去寻找仙缘,阿爷说仙缘难寻,但我岂会被区区困难所阻止,越发困难我越不会放弃,我要成为仙人,我要庇护村子,我要找到我的亲生父母,我要去看更广阔地世界。”张云在心里下定了决心。 渐渐地,困意袭来,张云昏睡了过去,脸上勾勒起了笑容,仿佛梦到了什么好事一样。 清晨,村子里地鸡鸣声叫醒了沉睡中地张云, 张云穿上了白色的衣袍,整理好了床铺,便开始烧火做饭,这些事情平日里都是阿爷在做,但是这几日他打算好好孝敬阿爷,这自然也包括了为阿爷做饭。 从小在村子里长大,对于烧火做饭自然熟练,不一会就已将饭菜做好,将饭菜盛好张云去喊早已醒来却被他拉去休息的阿爷。 ”阿爷,可以吃饭了“ ”云娃子真的长大咯,我终于可以放心了。“老人欣慰的说。 张云看着身前这年迈花甲的老人,老人的脸上长满了皱纹,佝偻的腰。张云鼻子一酸,”原来阿爷在不知不觉中已老,我一定会成为仙人的”心中再次默念。 张云上前扶着老人道“阿爷,我永远都是您的云娃子”。老者哈哈一笑。 “这次我是真的放心让你出去了,阿爷相信你能成为仙人的,但如今世道险恶,我还是要多说几句,你别嫌我多嘴。”老人看着张云缓缓的说道。 “阿爷,我们爷孙俩今天边吃边聊”。张云抚着老人到饭桌前坐下。 “云娃子,这世上最为险恶的还是人心啊,你从未离开过村子,但我相信以你的脑袋不会出什么问题,但是无论在哪里,不要轻易的相信一个人,“老者吃了口菜缓缓说道。 张云认真的听着,”阿爷,您就放心吧,我不会轻易相信别人的“, ”还有几日便是你十六岁生辰,等你生辰过了在离开吧“,老者看着张云说道。 张云点点头说好,他也不急这么几天,何况或许此次离别再见不知何年,他要去向儿时玩伴辞别。 第2章 平安村 平安村,寓意平安。 外出的村民能平安找到家的路。 阿爷是平安村的先生,老人每天都会教导上门求学的孩童。 “阿爷,再过几天我就将离开,我想去和他们告别”,张云对阿爷说。 “也好,你们都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应该去向他们告别的”,阿爷点点头说道。 “他们”是张云的玩伴,从小一起长大的同龄人。 “先去和柱子告别吧”张云默念,往柱子家走去,柱子的父母此时并不在家,而是去忙活了。张云在柱子家外喊道“柱子,我有事和你说出来吧“. 张云并非第一次来柱子家,不一会,就看到个瘦弱的少年跑了出来。 ”云子,今日你怎么了?”柱子看着张云问道,若是往常张云来找他直接就进入他家了,因此柱子看出张云应该有事。 张云沉默了几秒钟缓缓说出他此行目的, “柱子,我是来和你告别的,我要离开村子了”。 柱子愣住了,他没想到张云竟是来告别的,连忙问“为什么”,那慌张地神色透出了对玩伴地不舍,他知道张云一离开便可能是永别,否则张云也不会来和他告别。 张云神色复杂继续说道“我想成为仙人,我要去寻找仙缘”。 “什么时候走” 柱子询问。想了想张云说道”还有三日便是我十六岁生辰,我想应该生辰过了之后就走“。 ”好,那天我去送你“ 柱子说道。张云离开了柱子家他要一一去向玩伴告别, ”去和大牛告别吧,然后是铁子还有茜雨“ 张云在心里默念,张云向着大牛家走去。 大牛家在平安村的中心区域,平安村只有几十户人家,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村落,很快张云便已在大牛家外,张云同样在外面呼喊。大牛从家里跑出来,看到站在外面的张云疑惑的问道”云子,今日你怎么不进来呢“。 张云摇摇头说道”大牛,我就不进去了,我是来和你告别的,我要离开村子了,我想成为仙人,我要去寻仙缘。“张云一鼓作气将想说的全盘说出,把大牛说的一愣一楞的,想了一会大牛终于抓住了重点, 大牛脸上闪过不舍,询问道”那你要何时离开,我去为你送行“。几天后是我十六岁生辰,生辰之后那天就是我离开平安村之时,张云告知大牛。大牛过来拥抱住张云,“云子,你离开那天我一定会去为你饯行,柱子,铁子.茜雨.我们一起长大,如今你走了,或许我们也快到分别之时,我们都快长大了,都要各奔东西了“,大牛惆怅的说。 ”是啊,我们都长大了,都有自己的梦想,都会为自己的梦想去奋斗,终究是时间离去了,留下的全是回忆”张云小声喃喃。 张云终究是离开了大牛家,他还要去向茜雨还有铁子告别,走在村庄的泥泞小道上,听着道路两旁的狗吠。 大牛家左拐不远处就是铁子家,铁子家门前种了一棵果树,如今正是秋季,满树的果实将果树的枝干压弯。 ”似乎连果子都想离开果树的怀抱呢,它们也想成为一棵果树么。“张云看着眼前的果树轻声感概。 “是啊,果实也想像它的母亲一样成为一棵果树啊,这便是果实的梦想么,追寻母亲的脚步,成为一棵新的果树。”张云在心里默念。 将铁子喊了出来,两个少年站在果树下,张云向铁子告别,铁子同样露出不舍,询问了张云走的日子默默记下要来为他饯行。 一刻钟后,张云面前站着一个少女,少女穿着紫色长裙,三千青丝随风飘动,看着眼前秀丽的少女,张云柔声道‘’茜雨,我是前来与你告别的,几天后我就要离开村子了。“名唤茜雨的女孩听到后神色闪过一抹伤感。 ”张云哥,你何时离开,我去送你。“少女轻声询问,张云告知其离开之期便连忙离去,他不敢看少女的眼睛,少女眼里流露出的伤感让他不适。少年人的情感是懵懂的,朦朦胧胧的如层迷雾般吹不散的念想,身后的女子与他一同长大,他认为那眼里的伤感是对朋友的不舍,仅此而已。当离开茜雨家时,太阳已近渐渐落下,形成了火红的晚阳,很美很美。 他独自走在回家的道路上,晚阳照在他身上,照出了一股深深的孤独,他是孤独的,今后前行的路只有他孤身一人,但他眼里的执着不会因此而放弃。 第3章 生辰 对不起,本章节内容暂缺! 第4章 离别 “今天应该走了”张云想着,收拾好了衣物带上阿爷给的盘缠以及干粮和一柄匕首张云走出自己的房间往阿爷房里走去,此刻阿爷正在“吧唧”“吧唧”的抽着烟,看到张云进来拿下嘴中的烟斗。 “阿爷,我该走了”张云轻声对着阿爷告别,“外面不比村子,记得脑袋放机灵点,如果累了就回来,家门永远会为你敞开。”拍了拍少年瘦弱的肩膀,阿爷轻语。“阿爷,我一定会成为仙人的,我还要找到我的亲生父母。”张云双眼露出执着。再次跪下磕了三个响头,这次老人没有阻止。 “阿爷,您保重。”张云最后看了眼老人起身离去,那背影透出不成仙不回头的执着,怔怔看着张云离去,老人终是没说什么。 平安村,此刻村子的出口,三个少年和一个少女正在等着什么。 ”你们说云子这一去能否成为仙人吗”?唯一一个身材粗壮的少年说道,这少年正是大牛。其余三个则是铁子,柱子,茜雨,他们早早的等待着村口为张云饯行。 “一定会的,我相信他。”铁子坚定的说。茜雨和柱子也纷纷点头肯定,这是对朋友的信任。 大牛挠挠头道:”也是,云子这么机灵‘’。 张云赶到村口时,看到树下的几人,神色复杂的向他们走去。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张云困惑,“昨天我去找大牛,柱子,茜雨商量既然不知道你何时早那我们直接先来等你,免得错过了。”铁子笑着说。 张云看着他们笑了笑,低语:“我们是一辈子的朋友,谢谢你们今天赶来为我送行,哪怕我们彼此各奔东西,友情不变。”张云上前分别拥抱了柱子,铁子,大牛。 走到茜雨身前,看着如今已亭亭玉立的茜雨张云轻声告别,茜雨上前拥抱了张云,“张云哥,祝愿你早日寻得仙缘,保重。”少女声音哽咽,说完松开抱住张云的手。 再次深深的看了他们几眼,他会永远记住这几张脸,这些是他最好的朋友,张云往桃镇赶去,挥挥手告别,身后的少年少女同样在挥手。 “再见了,平安村。再见了,我的朋友,再见了,阿爷。你们要保重”。张云在心里默念。从小就在村里长大,如今他要去一片更广阔的世界。 张云一路往东奔走,平安村有通往桃镇的官道,但张云打算穿过老林子,因为走官道需要绕很远的路,而穿过老林子在往东面走去就能到达桃镇。张云行走在林子里,经常能看到野兽的足迹,但好在没有野熊的痕迹,“我目前还在森林的外围,应该不会遇到食肉野兽。”张云心想。 奔行在这片庞大的森林中,时不时能听道悦耳的鸟鸣,哪怕时在林子的外围,树木的枝叶密集的遮住了光线,使得张云感觉到寒冷。张云继续奔行起来,他要在明天走出这庞大的林子,张云从小就锻炼出了一副不弱的身体,虽然外表瘦弱,但力气绝对不小,奔行起来的速度绝对不慢,张云选择疾跑一会慢走一会,人的体力时有限的,所以慢走可以恢复力气。 当奔行了几炷香后,张云速度慢下来,此地已脱离了外缘区域,“听村里人说林子大什么东西都有,不知是何意。”张云自语,“不过此地已不是外围,需要小心了,说不得遇到了什么野兽。”张云小心翼翼的行走,耳朵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鸟鸣声依旧,还有张云踩在树叶上的脚步声。 老林子西面的中旬区域,一个穿着白色衣袍的少年手里拿着半块面饼,嘴里嚼着半块,还时不时喝口水,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赶路。这少年正是张云,清晨他便离开村子,此刻已是晌午,肚子自然传出不满,张云吃着面饼,心里在默默计算路程,“今天应该能走完大半路程了,按我的速度,马不停蹄的赶路三天应能到桃镇,不知桃镇可否能打听到仙缘。”张云期待的想着。“无论能否打听到仙缘这桃镇都是要去的,桃镇是这附近唯一的乡镇,自然能打听到很多消息。”张云想想期待的笑了起来,“我如今是第一次离开村子,桃镇或许能让我见识新的事物。”小声自语,加快了速度赶路,忽然,所有的鸟鸣诡异的消失,张云立刻藏在旁边的树丛里,透过叶子张云看到前方有头黑熊在他前面几十丈处走过,黑熊似乎疑惑的四处瞅了瞅没见到猎物再用鼻子认真的闻了闻确定没有猎物后方才离去了。张云被吓得不轻,要想到一头熊可是能轻易的杀死一个成年人啊,张云心有余悸的想着,过了一柱香确定黑熊已离开这才小心翼翼的离去。 第5章 赶路 小心的离开那个区域后,紧悬着的心总算落下。 “这才刚离开外域没多久就已经有野兽出没了,接下来需要认真观察四周情况以防突变”张云喃喃。 正午的阳光穿过绿叶照在张云的脸上,此时正是野兽犯困之时,一路走来倒也没遇到什么野兽,张云苍白的脸并没有丝毫放松,注意力集中着周围的动静。 进入山脉的中部地区植物反而减少了,并没有那么密集,树木之间隔着相对的距离,来保证自己能得到充足的光照,迈步在树木之间,踩在松软的土地上,张云默默计算着路程。一炷香后,前方一阵水流击打石头的声音传入耳中。 向着水流赶去,张云的水壶已经快干了,一刻钟后,张云的前方出现一段小瀑布,溪水由一人高的大石头上奔流而下,形成了一个小型瀑布,张云双手捧起溪水喝了起来,清凉的溪水使得他精神一震。 在喝了几口清凉的溪水,张云用手捧起溪水洗了把脸。倒去了水壶里装有的水,将溪水装满水壶,悄悄向着东边赶去去。 与此地距离几十里的桃镇,此刻有一道长虹在桃镇上方停下,长虹中有一个一袭白衣的男子的人在盘膝而坐,那男子眼睛随意的瞥了眼桃镇,看到并无出现仙力波动,继续化作长虹往东边离去。 一袭白衣的男子的人在盘膝而坐,那男子眼睛随意的瞥了眼桃镇,看到并无出现仙力波动,继续化作长虹往东边离去。 “今年宗门的收徒大典再有几月就要召开,如今方圆千里不可有其他门派高手潜入,命令你等在外弟子立刻赶回宗门,途中如有发现其他宗门高手,立即汇报。”白衣男子腰间的玉牌传出一段威严的声音。听到玉佩传出的声音,白衣男子神魂笼罩周边,往东边宗门赶去。 夜晚,张云躺在一棵大树的枝干上,看着天上的月亮,今晚的月亮是圆圆的,散发出皎洁的月光,照在大地上,山林里,将夜里的部分黑暗抵去,使得世间有一种朦胧之美,看着远处的山林,浓浓的雾气,山林如披上了一层白衣般。 夜晚的山林起雾乐儿,使得躺在树上的张云感觉到冷,张云从包袱里拿出几件衣物披在身上,这才感觉不那么冷。闭上眼睛睡去。 清晨,山林的雾并没有散去,四处能闻的鸟鸣吵醒了处于睡梦中的张云,睁开双眼,收起了盖在身上有些潮湿的外衣,昨夜山林起了一夜的雾,张云的头发都有些湿了。此刻太阳刚出来,照散了满林子的大雾,张云在树上吃了几块面饼,辨别了林子的放下,从树上爬下继续向着东边赶去,昨日张云赶了一天的路,终于安全的闯过了林子的中心区域,虽然路上好几次差点遇到危险,但好在他时刻观察周围动静,巧妙的躲了过去。 此刻他已位于林子的东面区域,借着清晨的微凉快速奔行,清晨的微风吹在他瘦弱的身躯,张云身子抖了抖继续奔跑,不一会身体运动散发出的热量挡住了迎面而来的凉风。 正午的阳光火热的照在林子外的一间小茶摊里,简陋的茶摊此刻有个老妪在为要茶的行人泡茶,此刻一个身材羸弱脸色带着病态白的少年从远处的山林走来。 少年正是张云,他从清晨开始赶路,现在终于走出了那片山林,看到前方有个茶摊张云走了过去,此刻茶摊旁有许些赶路的行人,官道的围绕着张云走出的山林而建,此刻茶摊有许多行人人在喝茶乘凉,茶摊建在一棵参天大树下,树木茂密的枝叶为树下喝茶的行人挡住了大片的阳光。 张云要了一壶茶,找到一张的无人的桌子坐下静静的听着周围的谈论,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的抿了口茶,突然,一个老头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老者大声的说道:“前几日桃镇发生了一件天大的事情”,然后故意卖了个关子。 立刻有人坐不住了,这说一半不说一半提起了行人的好奇心,当下就有人道:“大爷,你这说一半不说一半干什么呢”。其他人纷纷附和。那老头听到后脸色猥琐的笑着道:“我老人家赶了一天的路,口干舌燥的说不了话”。 老者话刚讲完就有行人为他叫了一壶茶,脸色猥琐的老头轻轻的喝了口茶缓缓的说道:“前几日桃镇上方飞过一道长虹,那道长虹在桃镇上空停留了几秒,依稀能看到是一个白色衣服打扮的仙人”。 老头说完后就自顾自的喝着茶,留下一大群人惊愕。 “老大爷,你骗人的吧”。有人质疑道。 老头冷笑一声说道:“信不信是你们的事,反正老头子我知道的都说了”。 张云不动声色的喝了最后一口茶,起身向卖茶的老妪服了几文钱向着桃镇赶去。 穿过那片山林再往东有一天的行程就可到达桃镇,张云离开时阿爷告诉他,沿着官道行走,陆续能看到赶路的行人,相互之间打量一眼就不在理会,继续低头赶路。 “那老头应该没有撒谎,否则也不会不为自己辩解”,张云想着那猥琐老者的神情,“就是不知那路过桃镇上空的仙人往何方而去,若是知晓,我可以沿着仙人离去的方向追寻而去”,张云低声自语。 第6章 李老先生 清晨。 阳光照进物理,一束阳光缓缓的向床边移去。张云睁开惺忪的睡眼,敲门声响起,屋外传来小二的喊声。张云起身穿上衣裳前去开门。 走在桃镇的街道上,今天是桃镇的赶集日,此刻街道上人来人往,街道周边摆放着各种各样的摊铺,叫卖声络绎不绝。形形色色的叫卖声使得今日的桃镇更为有趣。 行人最为拥挤的青石桥上,有个少年正在低头赶路,他昨日所居客栈为桃镇的西面,而据小二所说李老先生所居住的地方位于镇子的东部。且李老先生喜幽静,居住之地并非镇中心,而是在镇子的边缘区域。张云不禁对这个素未谋面的人好奇起来。 一刻钟后,一身白色长袍的他出现在一座别院外,从外面看进去院子里种满了各种花花草草,哪怕秋天此刻院子里同样生机勃勃。 张云上前去叩响了古朴的院门,喊道:“早闻李老先生见识广博,早有瞻仰。今日登门拜访老先生”,此番言辞过后,院门“嘎吱”一声从里面打开了。开门的是为年过五旬,头发花白,脸色红润的老人,张云上前向其说道:“相比您就是李老先生了吧,久仰”,抱拳一礼,老人打量了他几眼淡淡说道:“先生不敢当,你可换我李老”, “好的李老” 李老带着张云走进院里,院子中央的桃树下摆着一张石桌。 “坐,不要拘束”,李老泡了壶茶,为张云倒了一杯。抿了口茶李老道:“说吧,你要请教何事”。 张云也不含糊,直入主题说道:“我听闻李老先生见识广博,故而想向李老先生打听何处能寻到仙缘”。李老脸色古怪,似笑非笑的看着张云,说道:“你这小娃子可是想成为仙人,不然你询问仙缘作甚,且仙缘岂是那么好寻”。张云沉默了几秒答道:“我确实想成为仙人,若李老知晓何处可寻仙缘的话还请告知,日后我若寻得仙缘必有报答”张云执着的看着李老。 李老似认真的大量着张云,拿起茶杯喝了口茶将其所致道出,“你我现在所在的位置时郑国的西部区域,若想寻得仙缘就必须跨越千山万水往东面奔行千里,老夫年轻时曾外出游历,一次偶然在千里外的塑城得知其周围清风山似有仙门可寻且仙门每年会粥熟具备仙资的弟子”李老双眼黯淡的诉说。 张云看着李老黯淡的双眼知晓他所说多半为真,起身说道:“多谢李老告知,若真能寻得仙缘,必有报答,告辞”。 走出李老的院落,张云往东赶去,“李老的话给了我一个方向,使我有了目标,不用盲目的寻找,此恩若有机会,必报”张云边走边自语。 刚想离开桃镇,肚子不满的抗议,张云苦笑,往附近的酒楼走去。 此刻酒楼用餐的人不少,但偌大的酒楼也说不上拥挤,找到一个座位,张云将包袱放在桌上坐下,立刻有小二前来询问“客官,吃点什么,”张云想了想道:“来个一素一菜一汤吧,要快,我赶时间”说完便不再理会,静静的思考着。“那仙人据客栈的小二说是往东边去了,且仙门也在东边,这里边或许有不少关联,仙人应该就是出自仙门了”张云推理道。 酒楼的效率确实不低,上菜的速度很快,所说此刻有很多人在酒楼用宴。 一荤一素一汤很快就上齐了,张云拿起筷子开始用餐,狼吞虎咽的吃了一通,满桌的饭菜所剩无几,“味道还行吧”张云点评道。 “小二,结账”张云大喊。 “客官,一共三两银子”小二殷勤的跑过来收账 递过去三两银子,张云拿起桌上的包袱离开了酒楼。身后传来小二的身影“客官慢走”。 “阿爷给了我不少盘缠,但也要省着点用”张云掂量着手里的盘缠默默计算着花销。 “此行千里外的仙门之行,我一定会成为仙人的”张云心里呼喊道。 “出发,仙门我来了”张云呢喃。 一刻钟后,桃镇东边的桃树林外,一个身穿白色的瘦弱少年望着桃树林目光闪过追忆,少年正是张云,他想起了那个桃树下如精灵般的少女,那惊艳的一眼以及隐藏在心里的激动或许他此生难忘。 “不知此生可有在相见之时” 毅然向着东面疾驰而去,他必须要成为仙人。身后是那大片的桃花林,似在为他践行。 少年立志出乡关 学不成名誓不还。 他将要闯出一片一往无前的人生。 第7章 兄妹 张云一路往东赶去,一路上毫不停歇。他内心有着渴望,他想追上几日前往东飞驰而去的白衣男子。 此时,于千里外的清风山。清风山常年弥漫着雾气,凡人不知此乃仙人的阵法,因此仙气飘渺,故而形成阵法外的山峰一片雾气,清风山上建立着一一片庞大的建筑群,名为天仙宗。 天仙宗乃郑国顶尖门派,宗内有金丹老祖坐镇,宗外常年不散的雾气据说就是由此人布置的聚灵阵散发出宗外的稀许仙气。此刻一道道长虹从远处驰来,直接穿过清风山的迷雾,进入峰顶的建筑。 其中一道一袭白衣的男子最为明显,其他的长虹内的声影都是站着身子手里掐诀御剑飞行,只有那白衣男子是盘膝而坐,这些御剑飞行之人见到白衣男子连忙恭敬抱拳。 “见过王师兄”,路过之人看到白衣男子纷纷抱拳说道,白衣男子睁开冥想的双眼点头似回应便不再理会,往建筑中心而去。 他就是在桃镇上空停留过几秒便离开的“仙人”,若桃镇之人在此处看到他必定会感叹仙人的厉害,几日时间就赶了千里的路程。 驾,驾,只听一阵马蹄声响起,张云的身后飞奔而来两匹马,骑在马之上的是一对年轻男女,似看到张云,男子喝住了马,下马走向张云问道:“敢问兄台贵姓,兄台独自一人走在这荒山野岭可有何需要帮助”?张云握住腰间的匕首,打量着眼前的男子,一袭紫衣,身材并不高大,话语爽朗,双眼清澈,并非恶人,这才警惕之心稍减。 “免贵姓张,我从桃镇而来,欲前往千里外的县城求学”,张云想起离开时阿爷的叮嘱不动声色的回话。 再加上张云的一身书生打扮,男子也不会有所怀疑。青年男子爽朗的说道:“兄台,我们正好同路,我兄妹二人同样要前往东而行,若你不嫌弃可与我们同行,路上好有个伴”。, 张云想了想为难的的说道:“可我并无马匹,怎与你二人一同行走”。 男子抿嘴一笑,向着远处的少女招手。少女驾马到男子身旁,少女有着一双灵动的眼睛,精致的瓜子脸,穿着一身白色的素裙,嘟着小嘴向男子说道“二哥,干嘛,怎么还不走啊,要是赶不上典礼,看大哥怎么收拾你”。 张云哑然一笑,真是一对有趣的兄妹,他的笑容引起了少女的注意,少女立刻把矛头指向张云,“你你你,就是你”,少女用手指着张云,“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少女脸庞带着愠怒。 “好了,小妹,别闹了,这位兄台与我们同路,都是去千里外的县城,所以我邀他与我们结伴而行”青年左手扶额说道。 “对了,兄台你会骑马吗?”青年看着张云问道。 沉默了几秒钟张云苦笑这摇摇头说道:“我不会骑马”。 青年继续说道:“本来打算让与兄台我的马,我与舍妹共乘一马,如今兄台不会骑马而我的马拖有包袱不便乘两人,所以兄台只能委屈兄台与舍妹共乘一马了”。张云看了看马匹上的少女,那少女本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谁知忽然被自己二哥卖了,立刻吵吵嚷嚷起来。 最后少女不情愿的让张云坐上了马鞍,“臭流氓,你的手最好别乱动,否则本姑娘剁了你的手”少女哼声说道,张云只得苦笑。、 路途中,张云从少女口中得知兄妹二人的姓名,青年名换王文,少女名换王琪,他们是从附近赶来,打算去东边千里外的清风城找寻兄长,也就是王琪口中的大哥。 马背上,“喂,张云,你那么瘦弱的身躯为何偏要背井离乡呢”,王琪打量背后张云那羸弱的身躯询问。 王琪确实疑惑,张云的身高虽然在少年人中已近乎上乘,但他那瘦弱的身躯以及透露着病态白的脸色,似弱不禁风的书生。 张云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看你二哥那瘦弱的身躯和你这娇小的身板,还好意思调侃我”。 ……王琪陷入沉默,他想起大哥二哥那同样瘦弱的身躯这才悻悻闭上嘴。 傍晚,一座村庄口引来了两匹奔行了一天的马,张云几人打算去前面的村庄借助一宿,明日再继续赶路,走进一户人家,将马绳栓在牛棚,走进院子,向着屋里走去,主人是个四旬左右的汉子,此刻他和他的妻子正在做晚宴,王文上前去与那汉子交谈,只听王文说道“大叔,你好,我们赶路途中,路过此地,欲借助一宿,明日就走”说罢递给大汉几两银子,汉子没有伸手去接银子,而是笑道:“没事,不就借宿一晚吗,给啥钱”,王文连忙道谢,叫上张云,王琪进入大汉家。和大汉夫妇二人一起用晚宴,宴后大汉带张云几人走进了客房,“张兄弟,王兄弟,琪琪妹子,实在不好意思客房只有一间,你们只能将就着住在一起了”,大汉歉意的说道。 “怎么会呢,还是我们打扰你了,怎会介意对吧王兄,琪琪”,张云看着大汉轻声说道,王文,王琪纷纷附和,大汉见状关门离去。 “床一共有三张,刚好我们每人一张”张文看着王文和王琪对他二人说道,说罢向靠窗的床走去。 张云渐渐的喜欢上了月亮,以至于他几乎每晚休息都会望着月亮,月光照在他脸上,他注视着月光,夜渐渐深了,明天将是新的一天,张云的嘴角淡淡一笑,睡去。 阳光在天边露出半边脸的时候,张云三人向大汉告辞离去。晨曦,有两匹黑色的骏马在向着太阳的方向奔驰而去, “困死了,每天都在赶路,都没睡好”王琪打了个哈欠,张云没什么感觉,他已经适应了奔波的日子,所以不觉累,更何况他的心是执着的,他要找到仙缘,成仙。 心都还在活跃身躯又怎会感到疲乏。 第8章 危机 几天后。 张云等人经过几天的赶路,终于走过了一半的将近一半的路程。来到了整段路程最为凶险的地段,土匪岭。 土匪岭到处充满凶险,其中最为臭名昭著的还是那满窝子的土匪。 但土匪岭也分帮派,有些好汉是被逼上山成为土匪的,那些被迫成为土匪的建立了土匪岭最大的群体之一。遇到这些人还好,他们心里还留存着道义,只劫财,不伤人性命,人们称其绿林帮。而土匪岭最臭名昭著的就是那些烧杀抢掠无所不作的恶徒所建立的群体,这些人大都是无所不做的,他们心中就知道抢,抢财宝,抢女人,那些被抢上山的女人统统都被活活折磨而死,行人将这个群体称为恶人帮,恶人帮同样是土匪岭最庞大的群体之一。 而最神秘的就是占据土匪岭山峰区域的群体,他们既不抢也不杀,哪怕土匪岭的人也不知这个群体到底有多少人。但若就此小看与他那就大错特错,很久以前,有个实力和凶名不亚于恶人帮的群体想要抢夺峰顶神秘群体的地旁,结果一夜之间在恶人岭的土匪毫无察觉之下,那个凶名赫赫的帮派被一夜之间血洗,几百人连一个生还者都没有。从此,那峰顶的神秘群体就和绿林帮,恶人帮齐名的土匪岭三大顶尖势力。 王文看着手里的地图向着疑惑的张云和王琪解说着土匪岭的情况。 张云眉头一皱,看着王文问道:“王兄,那据你所讲着土匪岭存在这么多年就没有人能灭了么。” 王文摇摇头苦笑道:“能灭掉此岭的大有人在,但这群土匪倒也识时务,不去招惹那些大势力的人,且凡人的大人物即使灭掉它也要付出重大代价,更何况土匪岭的神秘势力一直是个传说,因此谁也不敢妄动。” 张云从王文的话语中听出了旋外之音,“此事怕也没那么简单”张云心想,也没有追问,王文若想说便不用他问。 王琪小声嘀咕:“那些土匪惹得起我吗”?王文苦笑着摇摇头,“的确那些土匪若知晓小琪的身份恐怕避之不及了,毕竟大哥可是很关心小琪的,此行虽让我与小琪自行前往天仙宗,但终究只是让小琪历练,否则哪怕天资再好终究会早夭。” 张云听到王琪的嘀咕,经过这几天与王琪的相处,自然知晓她不会无故乱讲,此刻,以他的聪明怎会不知这兄妹两恐怕不简单, 但他也没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秘密。 王文看了看手中的地图,在土匪岭的周边找到一处地方标记起来,对着张云说道:“张兄,土匪岭周边有一个山庄,那里是想要闯过土匪岭之人的集结地,我们也去那里,看看有没有人想要过土匪岭的,也好结个伴相互照应。”王云将地图递给张云,张云接过地图,地图上土匪岭旁被标记的就是那出聚集地,张云看了看将地图还给王文,他已经将那份地图背的差不多了。 他从小就有过目不忘的能力,这也是阿爷肯让他出来寻找仙缘的原因。 王文收好地图驾马前进,王琪和张云跟在身后,马儿向着地图上标记的地方奔驰而去,一刻钟后,三人牵着马出现一间破旧的山庄前,将马拴好,张云三人推开山庄的门,往里走去。 “站住”两个穿着侍卫服装的中年人喊道,上前将张云等人挡在院外,中年男子眼色示意那青年前去报告,那人领悟,往屋子里跑去。 “少爷,院子里来了三个陌生人,现已被老奇挡在院外”,青年向着躺在椅子上悠哉悠哉的华服青年报告,老奇正是将张云三人挡住的中年男子。 此刻,中年男子看着张云三人警惕的问道:“你们是谁,来干什么的”。 这人话语间透着敌意,还将他们挡在院外,王琪生气的回道:“我们要前往土匪岭,你去问问你家主子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走”。张云和王文冷眼旁观,此人已开始就对他们不客气,三人又岂会和他客气。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姑娘”,此刻从屋里走出几个随从,声音正是从屋内传来,不一会一个纨绔的富家子弟从屋里走出,倨傲的看着张云三人,“哟,还是个难得的美人”那青年眼前一亮。 王琪厌恶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往庄外走去,张云和王文紧随离去。那华服青年哈哈一笑,说道:“小美人,你逃不出我的掌心的”。 名唤老齐的侍从疑惑的询问华服青年:“少爷,我们人多,为何不直接将那女子拿下送到你床上”。华服青年低声骂道:“蠢货,你看他们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岂是一般人,叫你做事之前多动脑子就是不听”。“那少爷您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青年神秘一笑,轻声说道:“土匪岭的土匪总会拦截他们的,待他们被土匪抓住之时,我们前去要女的不就好了吗,他们敢不给我这个城主府少主的面子?”其余侍卫皆恍然大服,忙拍青年马屁。青年叫了一个是从前去通知恶人帮的土匪。 “王兄,看来只能你我三人闯土匪岭了”,张云笑着轻语。张云摸了摸腰间的匕首,这是他以前上山打猎阿爷送给他的,材质不知道是什么,但跟了张云很久也没有磨损。 王文同样笑了,爽朗的说道:“我们小心点只要不遇到土匪岭的三大顶尖势力应该可以过去”,张云不语,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驾马奔行在土匪岭的山脚,“张云,抓住马鞍,接下来需要加速闯过土匪岭”王琪严肃的说道。 张云心中的不安感愈来愈强烈,当马儿奔行到土匪岭山间之时, 突然,前后左右跳出密密麻麻的人,张云喊道:“王兄,琪琪不要停直接冲过去”。 两人听到后没有犹豫,鞭子抽在马儿身上,马儿吃痛的加速奔行,撞开了前方的人群,成功突围而去,但张云的危机感不但没有减少反倒愈加强烈,但他的心却镇定了下来,这是他从小在多次打猎中养成面对危险时的冷静。 突然,他感觉全身汗毛倒竖。 第9章 恶人帮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骤然遍布全身,张云连忙喊:“停下”,但已经来不及了。 突然左右两边飞出大量削尖的木头,直接将王文的马儿撞飞出去。王文见此猛地一踏马鞍,借助惯性短时间的飞了起来,在空中翻滚躲开继续撞来的大箭平稳落地。 “王琪,下马”张云从马上抽身而下,落地后将王琪拽下。两人刚离开马鞍,变异突来,还在奔跑马儿被两边飞出几根木头直接撞飞出去。 张云脸色铁青,是谁竟然在暗算他们。 王文来到琪琪身边关切的问:“没事吧,小妹”。 “是谁,竟然按算我们,此时不能就此罢休”。琪琪愠怒道。 “王兄,琪琪此地不简单,现在打杀对我们并无好处,等会看情况不对就撤”张文看着他两认真告诫。 “张兄说的有理,小妹等会情况不对就直接撤,别恋战”王云赞同。 三人背靠背,等着暗算的人现身,眨眼后,四面就冲出几十号人将他们团团围起,领头的大汉打量着三人。 “哟,还有一个俏皮的小娘子,正好给本大爷泄泄火”那大汉肩上扛着大刀看着王琪两眼放光道。“你找死”王文忍不住爆口。“哈哈哈,我找死?我今天就要看看你们给我怎样一个死法”大汉仰天大笑道。“弟兄们,你们说是不是”。包围着张云三人的二十多号人瞬间大笑。 “待会擒贼先擒王,那大汉应是这群人的头,擒住他一切就好办了”张云冷笑着对两人低语。 他真的生气了,从小到大他也没有这么生气过。似乎几年前十二岁的他上山打猎,硬生生的耗死了头经常在村子附近徘徊的狼,从那以后小小的他性子遇事就变得冷静。 “无名鼠辈,胆敢偷袭还不给姑奶奶报上名来,日后灭了你们这群作恶多端的恶徒。”王琪娇叱。 传来的又是一阵哄笑,那大汉狞笑道:“本人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恶人岭恶人帮三当家就是我,今天就让你们死也死个明白”。 ,“弟兄们,上,女的抢回去做压寨夫人,男的直接杀了”大汉对身边之人挥手。 “擒住他”王文说罢拔出匕首往大汉冲过去。 张云身子瘦弱,动起手来却一点也不含糊,一往无前的冲向那大汉,气势将那恶人帮的三当家都吓了一跳。大汉狞笑的看向冲过来的张云,抗在肩上的大盗向张云砍过去,那动作行云流水,换个心理素质差点的可能就直接死在这一刀下了。 但张云岂非一般人,他是敢于独狼搏斗之人,身子一晃便躲了过去,大汉吃了一惊,继续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向他砍来,握紧了手中的匕首,轻身躲避着大汉的攻击,如一条随时会发出致命一击的毒蛇。他在等待着机会,等待着可以一举擒住大汉的机会,大汉见张云不反击还以为他傻了,冷笑一声,用尽全力向着张云劈去,张云身子往后一退,避开了大汉全力的一刀,大汉由于惯性,出现了一个空档,张云全速突进,欲将匕首直接刺入了大汉的心脏,大汉见状慌忙丢弃手中明晃晃的大刀用手握住张云的匕首,匕首划破了他的手掌,张云用力将匕首压下去,眼看就要刺入皮肤,大汉大声求救。 “救命,快来救我”,那些围攻王文二人的见状只得纷纷往三当家前来救援,张云见状冷笑一声不说话,猛地抬起右脚踢向大汉的肚子,将其踹出去几丈,大汉吃痛的往后退去,张云本欲乘胜追击,但身后袭来十几号人让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暗道一声“可惜”,便不再理会大汉,转身迎向那些杂鱼,“既然你们这些杂鱼找死,那就成全你们好了”张云抚了抚手中的匕首嘲讽道,说罢全力奔向冲在第一个之人,那男子看到张云袭来狞笑着抬起手中的刀全力挥砍而去,男子已经想到了张云血溅当场的画面,张云轻巧的避开这一击移至男子身前将匕首送入他的心脏,拔出匕首张云继续向冲来的恶徒袭去,留下身后那男子捂住心脏倒地的身影。 那些冲来的身影吓得一顿,突然那三当家喊道:“你们全部一起上,他就一个人,乱刀砍死他”。这些人才醒悟,全部狞笑着向张云杀来,张云深色不变,抓住每一个身旁之人的空档,毫不留情的将匕首刺入心脏,乱刀甚至从擦着张云的头皮而过,但他依然不慌不忙的躲避那袭来的危险,终于,杀向他的十几号人只剩下一个人时,那人丢下武器落荒而逃,边跑便喊:“你是魔鬼,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不一会便不见了踪影,还在围攻王文二人的看到这边的情况同样丢下武器逃去,张云没有追,他已经没有力气了,他的震慑已经达到。 只要招惹到他,以他的性格就是杀,杀到对方头皮发麻,杀到对方不敢招惹。远处的三当家早已落荒而逃,张云看着周围的十几具尸体脱力的倒下,王琪连忙过来扶住他。 “此地不宜久留,走”,张云强提起一丝气,说道。说完便脱力昏了过去。 王文复杂的看了眼张文,“小妹,让我背住张兄,我们走”,王文背起脱力的张云说道, 两人背着张云离去,留下满山谷的尸骨,孤零的死去。 土匪岭,纨绔青年向着张云等人离去的方向赶去,“少爷,我们通知恶人帮那三人过往恶人岭的地点,现在那三人怕已遭殃”,华服青年身后的侍从淫笑道。青年不置可否。 青年加速向着恶人帮截杀张云等人之地赶去,几刻钟后,华服青年遇到了落荒而逃的恶人帮众人,这群人显然认识华服青年,让其离去,华服青年看着他们那落荒而逃的样子疑惑起来。 “不应该啊,怎么会没有擒住,难不成被他们逃了?”华服青年疑惑的向交战的地方赶去。 一刻钟后,华服青年和身旁的侍从看着还没来得及收走的尸体全部不说话。 “你们给我把通风报信之事烂在嘴里,否则”剩下的话华服青年没有说出,但几个侍卫皆不寒而栗。 王文找到被撞出去失惊的骏,三人骑上马扬长而去,但几人的所作所为皆会成为恶人帮的噩梦。 第10章 截杀 张云坐在马鞍上默默的恢复体力,三人很快便赶到离开恶人岭的出口。 出了此地就能离开恶人岭,此行去塑城也不会有任何悬念,骤然间,异变突生。奔跑的马骤然止蹄,吓得一动也不敢动,王文突然面色大惊,似察觉到了什么。 三人下马查看,张云的危机感强烈到了极致,连忙向两人喊道:“快跑,离开此地”,他不知道是何危险,但知道能让他感到危机这就够了。 说罢,张云急忙向着恶人岭的出路疾驰而去,身后两人见状同样疾行跟上,眼看出口就在眼前,突然天空传来一道雷音回绕在三人耳里。 “跑得掉吗”,这身音冷漠的似乎没有丝毫情感,话语刚落,张云几人的身前出现了一道人影,伸手轻轻一挥,将三人击退回去,脸色复杂的看着出口处的中年男子,那中年男子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袍,站在半空中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张云神色苦涩,看到那身影站在半空中他就知道那人并非凡人,在他面前张云感觉自己想个小孩而那中年男子则是大人,一种无力涌上心头。那身影没有看向张云,而是看着王文王琪说道:“天仙宗王顺的兄妹,想来天赋不会太差,或许有机会成仙,但可惜,有人不想你们去天仙宗”沙哑的声音传在三人耳里,兄妹两神色一变。 “你是谁,怎会知晓大哥的身份”王文咬牙问道。 此刻,几百里外的天仙宗,王顺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不知道是何缘由,但这种预感很强烈,突然地,王顺打坐的屋里,射来一把小刀,刀上带了张布条。 “若不想看到三妹和二弟死,就赶紧去恶人岭看看吧,否则说不定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哦”,王顺看了布条的内容后,布条自行销毁,玄妙无比。 王顺脸色铁青,这是一个预谋,故意吸引他前往的阴谋,偏偏他还不能不去,因为那是他的二弟和小妹,来不及思考是谁的阴谋,他现在只希望送给小妹的法宝能抵挡住一段时间,好让他能及时赶到,全速往宗外赶去。不一会儿离开仙门直接往恶人岭赶去,守山的弟子看到王顺全速离开都感到疑惑。 天仙宗内,当王顺离开后,隐藏在守门弟子中的身影连忙向中心跑去,那身影走进内围来到一间古朴的大院,院子里站着个邪气青年,那身影连忙上前单膝跪下向青年报告王顺离开宗门的消息,此人正是将飞刀射入王顺屋内之人。“王顺啊王顺,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和我争抢少门主之位,这次你就永远留在恶人岭吧,哈哈哈哈”邪气青年大笑。看到还跪在那里的青年,斥喝道:“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去将陆长老给我请来”,那跪在地上的身影这才连忙去通知陆长老,天仙宗有五大长老,要想成为长老必须修为达到筑基,而那陆长老就是天仙宗的五长老,与那邪气青年一脉之人。 长老殿,邪气青年派来之人被殿外的守门弟子拦住,“站住,干什么的。”手门弟子拦住他询问道。“我奉江木师兄之名前来禀陆长老”,青年说道。守门弟子听后前去通告陆长老,几秒钟后,守门弟子从长老殿出来,放那青年进去。 “木儿有合适着我啊”,长老殿内,一个头发花白脸上长满皱纹身穿灰色衣袍的老者对着传话青年说道。青年听后恭敬的说道:“少主让我请您前去,并无让我知晓何事。”那老者点点头,起身在青年面前消失。 “木儿,唤我前来,是不是有什么计划了。”老者出现在江木院落里说道。江木连忙将老者请到屋内。 “陆爷爷,是这样的”江木将自己的计划娓娓道出,老者听到江木的话语后沉思“你是说那王顺现已赶去恶人岭了,而你之前派了人在恶人岭出口截杀那王文王琪两兄妹,那你让我来想必是去恶人岭截杀王顺吧,而王顺之死深不知过不觉的推给那恶人岭的神秘魔门”,陆姓老者一语道破江木的想法,江木点头称是。 “也好,这王顺对你成为天仙门的少门主确实有威胁,那就早早的将其拔去”,老者慈爱的看着江木说道。 恶人岭,那中年男子沙哑的大笑,“罢了,也让你们死的明白,你大哥王顺惹到了他惹不起的人,待会不仅你们要埋骨于此,若王顺不来还可以苟若他来了估计连自己都免不了杀身之祸”,那中年男子看着王琪嘲讽道。 兄妹二人脸色惨白,“张兄,此人要的是我们兄妹,与你无关,你快走”王文催促张云离开,张云苦笑着摇摇头, “你以为我听到了你们的对话他还会放我离去”。 “哎,张兄是我们兄妹两了连累你”王文歉意的说道,张云沉默着摇摇头。 “此局该如何破呢”,张云冷静的思考着破局之发,缺发现在一切强大的武力面前一切算计皆无任何作用。“实在不行的话直接和他拼,死也要让他付出代价”张云对着王文低语。 “好了,和你们废话了这么多,也该送你们上路了”那中年男子沙哑的说。 说罢向着三人袭来,眨眼间出现在王文身前,王文直接向前一拳轰去,那中年男子见状冷笑一声同样轰出一拳直接将王文摧枯拉朽的轰飞出去,化拳为掌直接向王琪抓去,张云这时候本可以趁中年男子没功夫离他直接溜走,这才是此刻最好的选择。 张云咬咬牙,拔出腰间的匕首,看着向王琪抓去的中年男子,全力奔去,那中年男子看到张云奔来不屑的随手拍出一掌,便不再理会,继续抓向王琪。但他小看了张云,张云虽说不是修士,但其从小锻炼出一副强大的身体,虽说身材瘦弱,但灵活和冷静让他轻松的避开了这一掌,用力一跃,一脚揣在毫无防备的中年男,中年案子虽说没有又将其伤到,但也是一踉跄,差点摔倒。 中年男子成功被他激怒,他要的就是这效果,生气总能让人失去理智,露出破绽。 “很好,本来打算先收拾了他们兄妹两再来收拾你这蝼蚁,但你成功惹怒了我,准备承受我的怒火吧蝼蚁”,中年男子愤怒的咆哮。 此刻,张云几人谁也没有发现天空上躺着一个邋里邋遢一身黑服的中年在注视着他们,“这小子倒也聪明,明明他那一霎可用匕首将那练气二层的废物伤到,但他没有,而是选择了保留,且激怒了那练气期的对手”,邋遢中年看着刚刚那一幕赞道。 第11章 玉佩 暴怒的中年男子向着张云袭来,眨眼就已出现在张云面前一拳头向他挥来,说时迟那时快,他身子一侧,躲过了拳头,瞬间匕首一刀划向男子的手臂。 这一刀只划破了中年的外皮,手臂刺出了一条浅浅的血线,中年男子彻底发狂,要知道他可是练气二层的修士,竟然让一个凡人给上了,这让他不发狂都不行,调动体内为数不多的仙力,运转到拳脚,顿时中年男子的速度加快了一倍,出拳的速度越发快速,张云顿时陷入了被动,只能勉强的躲避着中年的狂暴攻击。 躲避着一拳拳划破空气的爆炸攻击,张云越发冷静下来,他可不想慌乱的被那样一拳轰在身上,那样一拳绝对能把他打成重伤,咬咬牙,张云不相信中年男子可以一直坚持在那样的状态下,否则他也不会到现在才用,中年男子此刻内心是崩溃的,他已经差不多用尽全力,却还是奈何不得眼前这瘦弱的凡人。 一炷香后,打斗的两人越来越慢,张云冷笑,中年仙力早已枯竭,这一炷香,他被张云弄得格外狼狈,这让他越发心惊,虽然他受的都是皮外伤,修养两天就好,但他开始忌惮起张云,要知道这一炷香的打斗中塔克连张云的皮都没摸到,更何谈伤到张云,但每当他想脱身去击杀王琪兄妹的时候,张云就会冷不防的在背后刺他一刀,练气期的修士虽说身体被仙气淬炼过,但也经不住张云一次次的攻击。 “若是完不成任务恐怕……”突然,中年想到江木那邪气的脸,从怀里掏出一枚白色的丹药,塞入口中,顿时大量的仙力散布中年全身。天空上隐藏的邋遢中年看着被塞入口中的丹药,“这下有趣了,竟是增气丹”。 服下丹药的中年给张云一股生死危机,中年狞笑道:“小子,害得我吃了一颗增气丹,此丹药能瞬间让我提升两级,我看你现在怎么躲”,说罢中年再次调集仙力,这次中年将仙力遍布到全身,猛地一移,那速度比刚刚全力快了一倍,瞬间出现在张云身前。 张云面色大惊,中年狞笑着一拳打向他,这一拳的速度太快,张云全盛都多不过去,更何况和中年耗了一炷香,猛地一咬牙,同样挥出一拳,只感觉拳头打在一座山,猛地被震飞出几丈远。 放在怀里的玉佩掉了出来,张云来不及捡起,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其中一些落在玉佩之上,王琪见状连忙跑过来扶起他,中年男子现在反倒不着急,他要将张云折磨死去,“若不是这凡人蝼蚁我从此岂会止步在练气四层”中年愤怒的想。狞笑着一步一步向二人走来,脚步声如催命的乐曲。张云捡起地上的玉佩放入怀里,一步步往后退去,他没有注意到玉佩上的血迹似乎正在慢慢减少。 “今天要栽在这里了么,不甘心啊,没想到我离乡寻求仙缘,还没成仙就要死在仙人手里”张云苦涩默念。中年手指射出一道仙气,一道光柱向着张云与王琪袭来,张云苦涩的摇摇头,他避不开这一击。 “张云,是我和我二哥连累了你”,王琪看着张云低声哭泣,张云笑笑摇摇头,他不后悔遇见王琪兄妹,这一路上三人同行他过得很开心。 刹那间,光柱向他袭来,张云闭上双眼,等待着光柱击来,突然张云身后的王琪动了,在仙气袭至张云身前之时,他冲上前挡住了这一击,张云睁开双眼看着被击飞到他怀里的王琪,低语问道:“为什么”,王琪同样笑了笑沉默不语,凄美的容颜嘴角溢出了鲜血。 似感受到王琪此刻的状态,她头发上的发簪陡然间幻成一柄剑,杀向了迎面杀来的中年,‘可杀练气三层的法器么,,或许之前我还抵挡不住,连操控的主人都没有,正好成为本座的法器吧i中年人挥动仙力与幻剑战在一起。 此刻,张文的玉佩吸收了表面的鲜血,发出一阵晶莹的光芒,这光芒照耀到张云,一瞬间将他吸入玉佩,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为张云的消失困惑。 “界宝么”隐藏的邋遢中年喃喃道。 张云被拉入玉佩出现在一片广袤的世界,一道声音回荡在他脑海里, “这一代的逆命魔脉传承者,你终于来了” “什么是逆命魔脉,你是谁”张云警惕的问道。“我是传承逆命的器灵,你现在还没有觉醒逆命,不适于知晓太多,这时古往今来所有逆命者的修行功法,逆命魔典,可让你修行觉醒魔脉”,一本漆黑的功法飘在张云眼前。 “我是魔吗”张云惆怅的问道,“仙与魔皆是世人眼中的定义,逆命者为天道所不容,你之逆命者,必有所因果,故而世人称其为魔,而那些假仁假意的仙,你屑与他们同污?” 张云眼中冷意一闪道:“我不屑与仙同流”,说罢拿起飘在眼前的功法,“逆命魔典”,打开第一页,入眼的是一句告诫语“莫问你是谁,当你知道你是你的时候你不是你,当你不知道你是你的时候,你才是你,天地万物都有缘才会相见”。张云神色大变,那段告诫语字体是他的,就去他写在上面的,:“为何会有这一句话”张云连忙问道。“每个逆命者看到的告诫语都不同,现在还不是你能理解的”。 张云翻开书的第一页,入眼的是练气期修行的功法,练气期修士,吸收天地灵气入体,淬炼身体。 “盘膝打坐,我调集灵气为你吸收修炼,能吸收多少是多少” 张云按照功法盘膝坐下,器灵瞬间调集天地灵气罐入张云体内,无尽的天地灵气在体内游走,感觉身体都在沸腾。 这些灌入体内的灵气对张云产生排斥之感,使得他体内充满灵气,使得他身体都要炸裂。 “抱守心神,感悟你体内的逆命魔脉”器灵的声音传入耳中。 就在张云感觉身体即将爆开是,他的心神感受到了隐藏在身体中的漆黑经脉,脸色扭曲的喊道:“给我出来”。似感到了召应,漆黑的魔脉缓缓的运转全身,瞬间将体内的灵气吸收。 “砰”的一声,张云直接迈入了练气二层,这突破速度若让外界的中年人知晓会被活活气死。突破还在继续,瞬间魔脉运转吸收着源源不断的灵气,张云的境界快速飙升练气二层中期,后期,.圆满,只听“砰”的一声,张云直接破开了练气二层的壁障,迈入了练气初期的巅峰。 见状,器灵收回了天地灵气,向着张云说道:“修行切勿贪功冒进,你厚积薄发连破三境已是极限,若在继续破镜会导致根基不稳,境界虚浮。我即将沉睡,你已认主逆命界,逆命魔典在你识海里”。说罢界灵成睡过去。 张云脑海里出现了许多东西,他来不及一一翻看,找到离开逆命界的方法,神念一动,出现在了外界。 “练气三层了么,根基稳固,不错不错”邋遢中年看着出现的张云低语道。 此刻,中年人成功的压制住了那柄幻剑,看到出现的张云,收起幻剑狞笑着像张云袭来,那中年人的动作在现在张云眼里太慢了,双脚一踏,瞬间出现在中年人身前,“刚刚追我追的挺爽啊”冷笑一身说道。体内逆命魔脉运转,拳头上运转灵力,一拳直接将错愕的中年人轰飞出去。 “竟是逆命魔脉,终于找到了,哈哈哈,天不亡她”邋遢中年看着张云运转灵气失声大笑道。 “不可能,你竟到了练气三层,就算拥有太古仙脉修炼也不可能这么快,我不信”中年人咆哮道。张云冷笑,身子一晃出现在趴在地上的中年人身前,不屑的看着他:“现在的你连帮我练手的资格都没有”,双手灵气运转,将几道l灵气打入中年人的体内,破坏了他的灵脉,禁锢着他往一脸呆萌的王琪走去。 将已如死狗般的中年人扔在王琪身旁,王琪小心的问道:“你是张云吗”?张云苦笑道:“别闹,此人为你兄妹而来,如今已被我已废其修为,我先为你疗伤,交给你处置了”。运转魔脉,小心的控制着往王琪身体输进灵气为他治疗伤势,不一会儿,王琪的脸色渐渐好转,待灵气彻底修复王琪体内的伤势,张云脸色更加苍白。险些站立不稳,王琪连忙扶住张云,低声抱怨道:“你看看你,替我疗伤还需要我照顾你”。知晓王琪只是关心他,张云苦笑,调整一会往王文走去。王文处在昏迷中,但并无太大的内伤,张云灵气简单的为他治疗了伤势,他就迷迷糊糊的醒来,张云见已无大碍,走到旁侧的空地恢复灵力,连续为两人疗伤,张云虽说有点虚弱,但他感觉对灵力的控制更加应手,运转魔脉恢复灵力,魔脉霸气的将周围天地灵力吸收一空,让张云的修为精进了几分,到达了练气三层中期。 “确实是逆命魔脉,这小子可做我弟子”邋遢中年猥琐的笑道 第12章 师傅 王文疑惑的看着周围,看到被禁锢在地上没有修为的中年人,双眼瞳孔一缩,王琪走到王文身边关心道:“二哥,你没事吧”。王文摇摇头问道:“那修士为何被控制住了,我昏迷后发生了什么事”。王琪看了眼远处打坐的张云低声将他昏迷后所发生的事一一告诉他。“是张文救了我们”王琪轻声音说道。 王文起身向着张文走去,“张兄,此次多亏你救了我们兄妹,若没有你后果不堪设想,以后若有需要我王文的地方张兄尽管开口,我一定尽我所能去完成”,王文看着打坐的张文真诚的说道。睁开双眼,张云摇摇头道:“王兄客气了,我也只是自保罢”,王文坚持道:“无论如何,都是张兄救了我们兄妹,大恩不言谢,我欠张兄人情”。 张文沉默不语,起身往中年人走去,王文紧随其后,解开对中年人的禁止,中年人慌忙求饶:“别杀我,绕我一条性命,我什么都告诉你”,他怕了,自从进入天仙门后他首次感受到死亡。 “此人交给你兄妹处置”张云将王琪唤到身边说道。兄妹两点点头,王文出声质问道:“说,谁派你来的,目的是什么”中年人此刻已被吓破了胆,慌忙回答:“江木,事江木派我来的,具体目的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他只告诉我让我前来恶人岭堵截王顺的兄妹”。 “江木是谁,为何要杀我们”王琪听后继续问道,“江木是天仙宗的内门弟子,天仙宗有规定,弟子间谁能最先突破筑基境界就能成为少门主,内门弟子之间,王顺对江木成为少门主的威胁最大,所以江木让我前来截杀,后续计划我也不知道”中年人赶紧回答,“我已将我所知道的全部说出,请少侠放我走吧,我上有老下有小”中年人连哭带求的说道。 王琪于心不忍看着张云求情道:“张云,要不就放他走吧,他也只是奉命行事”。“这位女侠说的对,少侠,我只是奉命行事,求求你们不要杀我,放我走吧。”中年人慌忙跪在张云身边说道。 “人,我交给你们处理,要放要杀你们自己看着处理,我去看看四周情况”,张云说罢便往周围走去,他要熟悉灵力的运用,运转魔脉调动体内灵力,使得灵力外放一丈,灵力外放的瞬间,方圆一丈的石头全部被震碎。 “灵力外放可以对周围造成很大的杀伤作用,但我也只能坚持一瞬,否则会被抽成干尸”张云喃喃,“着竟是灵气外放,要知道灵气外放可是筑基期的标志,这一境界才能做到灵力自由外放,使得人能立于空中。”空中的中年男子惊讶,“看来只能坚持一瞬,就会瞬间抽干体内大部分灵力还没做到控制自如”邋遢中年继续自语。 恶人岭的远处,一道长虹赶来,长虹内一个面容冷毅的白衣男子坐在一件罗盘上,这件罗盘显然是飞行法宝,“一个练气中期和一个筑基初期的小辈么,是往我这未来徒弟的方向赶来的,那筑基小辈来者不善啊,看来不用强行让我那乖徒儿拜师,待会出场一定要霸气”,邋遢中年神识一放猥琐的想着。 王顺看着前方的恶人岭,加速赶去,张云在恶人岭的出口处打坐恢复,一炷香后,看到一道长虹往恶人岭疾驰而来,张云感慨,半月前他还在追寻这些长虹的痕迹。很快,张云看到一白衣男子盘膝坐在一奇怪罗盘上,往恶人岭内部赶去,白衣男子神色扫了一眼张云便赶紧往前寻去,张云境界内敛,除非他自己灵力运转,否则只有比他境界高太多的能看破他的修为,白衣男子显然不是,这才直接离去。 张云见白衣男子往王琪兄妹赶去,思考着之前中年的话,很显然,这飞过的白衣男子应该就是王顺,但之前那中年人说过,有个叫江木的想杀王顺,所以王琪兄妹只是诱饵,目的就是引诱着王顺前来,那这样的话江木拿来的勇气让一个练气二层去杀一个练气中期呢?张云疑惑起来,除非,张云猛地一惊,向着三人奔去,他要去问明白王顺怎么出现在这里。 王顺感到现场,看到无恙的兄妹这才松了口气,“大哥”王琪看着空中的白衣男子,惊喜的喊道,王文同样激动着喊道“大哥”,王顺落地往弟弟和妹妹走去,“二弟,三妹,大哥还以为你们出意外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王顺抱着两人说道,“大哥,我们之前确实遇到了意外……,就这样张云救了我和二哥”王琪将之前发生的事情一一告诉王顺。 张文连忙向兄妹三人疾来,见到王顺直接问道:“来不及解释了,现在王顺我需要问你几个问题,你必须回答我,这关系到我们几人的性命”,王顺点点头道:“你救了我二弟和三妹,我欠你人情,你问吧,我必知无不言”。 “你是怎么知晓王琪和王文遇到危险的”,张文直接问道,“之前我在宗内打坐修炼,总感觉心神不宁,然后一道暗器射入我打坐的屋内,暗器上带了布条,上面写着我二弟和三妹在恶人岭有危险,所以我直接赶了过来”王顺回答着同样向王文和王琪解惑,张云继续问:“这是最好一个问题,江木这个人心事会不会大意”,王顺疑惑,他不知道张云为何要问这个问题,但想了想说道:“江木此人极为阴险,做事几乎滴水不漏”。 张云脸色咯噔一下,变得极为难看,以他的聪明,听到王顺的回答,再加上之前中年人的所说的,他有十成肯定那个叫江木的绝对有后手,且这个后手还不简单。张云苦笑着说道:“快走,再不走估计我们都得死在着”,三兄妹神情疑惑,“那中年人说出的话没忘吧,再加上你们大哥所说的,你觉的江木会没有后手”张云向着两人解释道。王顺也听出了些端倪,问道:“你是说江木还有别的杀招特意留给我”,张云点点头带着几人往恶人岭内部奔去。 “好个机智的小娃娃,若是老夫晚点可能还真让你们跑了,可惜啊,可惜,今天你们四人恐怕要葬身于此了”一道声音如雷鸣般传入耳中,张云神色一变,此人必定还在远处,只是声音先到,果不其然,几个眨眼后,张云等人的上空走来一位脸色苍老的老人,看到此人王顺惊呼道:“陆长老,你为何要来截杀与我”,到了此刻王顺已经明白这江木确实故意将他引出宗门,然后派人前来截杀于他。 “王顺啊,王顺你确实对木儿成为少门主有威胁,今日老夫就将你斩杀于此,以防后患”,陆姓长老厉声说道。 张文叹了口气,此刻已经无法离去,显然,此人是天仙宗的长老,但为了某些利益,前来阻杀门内弟子,摇摇头感叹仙门的虚伪,张云全身警惕,做好防御姿态。 陆姓老者轻轻一挥,将王琪王文禁锢在空中,张云双眼一缩,脑海里浮现出两个字“筑基”,王顺见状红着眼冲上前去,结果同样被那陆姓老者轻轻一挥,捏住其喉咙。 张云见状,掏出腰间的匕首,脚下灵力运转,身子一晃出现在老者身后,往其后心刺去,陆姓老者冷笑一声,灵气往周围一放,直接将张云震飞出去。 “噗”“噗”张云在半空中连续喷出了两口鲜血,陆姓老者灵力运转出现在张云身侧,就在他双掌运转灵力打算毙了张云之时天空突然传来一声冷哼,将他击飞出去。 “区区筑基小辈也敢动我谢林风的徒儿,想死不成”,邋遢中年出现在张云身边冷哼道。“谢林风”倒飞出去的老者强行压住一口鲜血低声喃喃,突然惊声道:“谢林风,你就是郑国十大魔道高手的谢林风”,他没有怀疑,就凭刚刚那冷哼一声就能将他震出内伤,此人绝对是谢林风。 “前辈,这四人里怎么会有您的徒儿呢”,陆姓老者很想咆哮,他谢林风何时有徒弟了,但想到谢林风的实力以及那些传闻,只得小声说道。 邋遢中年没有理那陆姓老者,而是走到张云面前看着张云说道:“小子,可愿意拜我为师”,张云压住内伤站起身来平视着中年道:“我为何要拜你为师,你又为何要收我为徒”,邋遢中年说道:“你若拜我为师我可以教你很多东西”,说完猥琐的笑起来。 “那我不拜你为师”,张云看着邋遢中年那猥琐的笑容嫌弃道,邋遢中年一愣,威胁道:“你觉得你还有选择吗?你若不拜我为师不用那老小子杀你,我先毙了你再将那边的漂亮小妞带回去暖房”。 张云脸色铁青低声道:“你敢”,邋遢中年猥琐一笑,那笑容好像在说你若不按我说的做我还真敢,张云冷道:“总有一天你会后悔收我为徒”。 第13章 幽竹山上飞雪来 就这样,在谢老魔头的逼迫下,张云极不情愿的选择拜他为师。 “张云,你听好了,今天是为师给你上的第一课,同样也是你修魔生涯的第一课,记住了,对于想要杀你的人,无论何时,切莫心慈手软,否则你不知道他何时会在阴暗处反给你致命一击。”谢魔头此刻邋遢的外表充满了惆怅。 话语一转继续道:“这人的生死你来选择”,谢老魔看着张云,静静等待其抉择。张云知晓,这是老魔对他的考验,若是不按他说的去做,就算现在没被谢老魔杀死,日后怕也难逃一死。且此陆姓之人本就将置他于死地,若非谢老魔恐怕他现在已成一具尸体,既如此…… “杀”张云声音冷淡,仿佛决定的不是一个人的生死,他本便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或许他注定为魔吧,张云闭上眼惆怅的想着。谢老魔满意的点头,伸手一捏,此刻那一旁瑟瑟发抖的老者惨叫一声便已成飞灰。 “王兄,王琪,有缘再会”,张云向着瘫倒在地上的两兄妹抱拳,语罢谢老魔便将他带走。张云被谢老魔灵力包裹着,在空中赶路,“师傅,我们去哪”将“师傅”两字咬得极重,谢老魔看着满脸不服的张云低声说道:“幽竹山,今后,那将是你的家”,听到“家”这个字张云心头一颤,出生之时便无家,离村之后便无根,他还有家么,张云内心苦涩的想着。 空中疾行,需以筑基的修为,因此这一路倒也没有遇到什么不开眼之人,更何况谢老魔的遁速,张云虽没有见过金丹的速度,但想来不会差太远,这还不是谢老魔的全速,张云看他那一脸轻松欠揍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显摆。看着脚下跨过一座座山河大地,有种不真实之感,这几天发生了太多变故,使得他与曾今的幻想背道而驰,没有成为仙人,却成为了魔。 幽竹山,顾名思义,就是一片幽竹海洋覆满的山,此刻已快入冬,山顶有城名为幽竹城,幽竹城是一个诗意的名字,但若知晓此城的城主,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绝对远远绕去,谢老魔就是幽竹城的城主,因此,幽竹城成为了郑国顶尖的魔道势力。 幽竹山远处的空中,谢老魔看着远处的幽竹山满脸嘚瑟的向张云介绍着幽竹城,张云无奈,扶额说道:“那我是不是幽竹城的少城主了,您老人家有啥好嘚瑟的”。谢老魔听到后认真想了想说道:“也是”,这才收起那欠揍的表情。 幽竹城,城主府,此刻一队穿着铠甲的魔修在城门口迎接他们的主人,几个眨眼后,张云以及满脸严肃的谢老魔出现在这三百魔修士兵之前,站在最前面的是带领这三百魔修的城主府大统领,谢老魔不在就是他管理着幽竹城。 “参见城主”,三百道身影同时单膝而跪声音整齐的喊道,张云看着这训练有素的士兵,心里有些震撼,这些可都不是普通人,最前方的大统领以及身后的三位副统领上前一步单膝跪在老魔身前喊道:“恭迎主人回城,主人不在期间,幽竹城一切安好,并无发生其它变故”,最前方的大统领向着老魔禀告幽竹城的大小事宜。张云打量着大统领,这人已到中年,脸上有道狰狞的疤痕,沧桑的炯炯有神的双眼,以及那一身深不可测的气息,“此人就算不是筑基恐怕也离筑基不远”张云心道。 谢老魔挥挥手示意起身,“谢城主”三百魔修同时站起身,恭敬的说道。四个统领同样站起身恭敬的说道:“谢主人”。“走吧,回城主府,有事向你们宣布”谢老魔往城内走去,张云跟在一旁。 “跟随城主”大统领对身后的士兵命令道,说罢跟在谢老魔身后,副统领和三百士兵跟上,整齐的踏着步往城主府走去,谢老魔带着张云走进西城门,穿过外城,往中央的内城走去。 幽竹城的外城住着凡人,而内城则是城主府所在以及魔修居住之地,三百士兵在城主府门外守候,谢老魔将四个统领叫入城主府。 “他,是我的徒弟,今后就是幽竹城的少城主,今后他可调动幽竹城的一切资源,你们以后听他指挥,谁若是不服气,一个月后可在演武场与他比划比划”老魔指着张云对四人说道。张云脸色一黑,谢老魔这摆明在坑他,他如今还只是练气初期,若是那些练气中后期的和他比划,他可够呛,毕竟魔修可不讲什么公平正义,一切只以实力说话。 “末将不服,他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命令我们”立刻就有个脾气火爆的副统领站了出来,其他三个统领都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毕竟谁也不想凭空多出一个需要伺候的“祖宗”,且这个“祖宗”还是个毛头小子。谢老魔满脸笑成了菊花样,拍了拍说话之人的肩膀说道:“好样的,魔修可不讲什么道义,不服气就一个月后和他比划比划”。 张云再次觉得自己掉进了坑里,哪有师傅这样坑徒弟的。不禁内心对谢老魔咒骂不已。“好了,一个月后你们可与这小子比划比划,但这一个月他是幽竹城的少城主,可调动一切资源,你们听明白没。”谢老魔收齐笑容故作严肃道。四个统领连忙答道:“末将明白,参见少城主”,四人对着张云躬身拜道。 “大统领留下,你们三个退下吧”,谢老魔挥挥手让三名副统领离去,对大统领吩咐道:“你带少城主挑选住所”,大统领点点头,“徒儿,我让大统领带你去挑选你以后居住的住所,这一个月可要好好修行,莫辜负了为师对你的期望”谢老魔义正言辞的对张云说道。 张云沉默,转身往居住区走去,大统领见状跟上为张云带路,张云挑了一间不大的院落,院门口有片幽竹林,穿过幽竹林,就是张云居住的屋院,四面围墙将中间的屋子围住。 、张云打开院门,示意大统领离去,“少主若需要资源可找我”大统领临走时对张云说道。张云点点头,走进院落,院子虽小却具备了修炼室,睡房,炼丹房,张云往房间走去,屋内床柜桌子凳子等一应俱全。走到书架旁随意的抽了本书阅读起来,这里的书并非功法武技,而是一些史书以及修行的常识。 他手中的书是修行的基本常识,这些正是他缺少的,“筑基期才能做到自由控制灵气外放么,难怪我只能坚持瞬间,是我灵气控制的不够精确么”张云看着手中的书喃喃。练气中期能勉强控制灵气攻击,就如那中年人变强后手指弹出一道灵气攻击,而练气后期能初步修行仙法。 张云盘膝坐在院子里默默调动灵力汇聚到指尖,神念控制灵气弹射出去,“砰”弹出去的灵气直接穿透了前方的石头。“威力果然不小,想来练气中期也射不出几道灵力”,张云估摸着自己的消耗判断道。他拥有太古仙脉因此练气初期就拥有媲美练气中期的灵力。想起一个月后的挑战,张云只能无奈的运转魔脉吸收灵气修行。 一天后,张云将连破三境的修为重复压缩,使得根基更牢固,练气期就是个不断吸收灵力修炼冲破壁障的过程,而张云反反复复吸收灵力压缩,使得他的修为并没有提升,但当他压缩到一定程度后以后的连续突破就不会伤到根基。 三天后,张云终于感觉到灵力的再次饱满,逆命魔脉运转,张云周围形成灵力旋涡,因其灵力凝实,所以突破并无任何意外,从体内传出“砰”的一声,成功的突破练气初期壁障,达到练气中期,张云运转灵力感受到体内灵力增加了一倍。 半个月后,幽竹山飘起了雪花,张云从冥想中回过神来,看着竹林里飘落而下的雪花,落在他披在背后的长发上,使得他的头发看上去灰白一片,“下雪了,但是竹似乎不愿向冬天屈服呢,傲然在雪中”,张云笑笑自语。继续闭上眼冥想着从谢老魔那里要来的身法武技,“影无痕,怎样做到影子都没有痕迹”脑海思考着,事物皆有影,除非与让光照不到你,一阵冷风吹过,张云似抓住了什么,喃喃道:“影无痕,影无痕,风无痕,对啊,风是没有痕迹的,风为何没有痕迹,因风是借力而行何来痕迹,我明白了”。此刻脑海里回想起影无痕的心法,“借力于无痕”,张云默念心法,将自己当做一阵风,没有灵力,如风般吹向前方,一霎那出现在几十丈外。 好一个“借力无痕”,张云心里赞道,“以刚刚那一霎几十丈的瞬移即使筑基也不遑多让了吧”自信的低语。 “凭借此身法借力而行,十天后的挑战我可利于不败之地,且我如今已近练气六层,到时以我的速度可败练气后期”张云自信道。他十天前就已进入玉佩中的逆命界突破练气五层,如今突破练气六层指日可待。 第14章 演武台上众人敬 转眼,九天已过。 院落里,张云坐在石凳上握着茶杯轻轻地抿了口茶,谢老魔突然出现在另一个石凳上坐下,自顾自的倒了杯茶。“师尊怎有闲心前来徒弟这里溜达”张云看着谢老魔没好气的说道。谢老魔“嘿嘿”一笑,说道:“为师前来看你修行的怎样,没想到徒儿甚是悠闲啊”。 “哪能啊,近日小有突破,我本在喝茶静心谁知被师尊给打破了,师尊前来有何事”,张云淡淡答道。谢老魔也不废话,直接问道:“影无痕修炼的如何,触摸到影无痕的门槛足以让你在明日的挑战中立于不败之地”。张云轻松一笑,道:“师尊大可放心,明日徒弟不会丢您老人家的脸的”。谢老魔哈哈一笑道:“好小子,为师相信你,但你还是要小心,切莫大意。”谢老魔说完身子一晃消失不见。 张云内心一暖,谢老魔终究是把他当弟子的,否则今天也不会前来。 “这么多天的准备,可以突破练气六层了”张云双眼一闪低语道。神念一动,进入到逆命界中,器灵还在沉睡,按他识海中的记忆,器灵每开启一次传承,都会造成自己的虚弱。 张云盘膝坐下,运转魔脉,身体周围形成一个灵力漩涡,灵气涌入体内,经过魔脉的吸收,转化,他的境界在一点点的提升。 一炷香后,张云体内的灵力达到了饱满,“砰”一声冲破了壁障,迈入了练气中期巅峰,他的修为本就沉淀了许久,如今破镜本就是水到渠成的事,因此内心倒也没觉得特别欣喜。张云灵力运转往前边的石头打出一拳,拳头未到石头就已被余波碾碎。满意的收回拳,离开逆命界。 “明日,我将扬名于幽竹”张云自语。 演武场,是内城的比试之地,无论在何处,强者总是让人敬畏,城主府的魔修若发生了争执,皆可在演武场比斗,除此地之外,内城禁止私斗,违者重罚。 今日,演武场周围站满了人。 “听说了吗,三统领对新来的少城主不服,要在演武场比试”一魔修对着身边之人说道。 “我不看好这新来的少城主,要知道三统领可是练气后期的高手,实力在整个内城也是排得上前十的”另一魔修答。“我也不认为少城主能赢三统领,毕竟少城主才修炼多少年”又一魔修附和道。 此刻,演武场下议论纷纷,有对张云不屑地,认同的,各种声音嘈杂不已。直到演武场上出现一个身材粗壮脸色乌黑的大汉,大汉穿过人群飞上演武台静静地等待着,这大汉正是要和张云比试比试的三统领。 张云此刻刚到演武场,看到那台上站着的黑脸大汉,周围台下挤满了无数观战之人,从人群中挤到前方,轻轻一跃,跳上演武台。张云大量着黑脸大汉,此人修为比他略高,达到了练气后期。 黑脸大汉气势一放,试图吓退张云,但张云神色如常,他练气三层就敢对筑基出手,更何况他练气六层,怎会被大汉练气后期的气势所吓倒。“三统领,出手吧”张云对黑脸大汉说道,“好小子,竟对我的气势无动于衷,既然如此别说我欺负晚辈,我先让你三招”黑脸大汉大笑道。 “三统领确定让我先出手?”张云似笑非笑的看着黑脸大汉,黑脸大汉不耐烦的回道:“墨迹什么,别像个女人一样,让你先出手你就出手”。张云淡淡一笑,心中默念“影无痕,风无痕,借力无痕”,眨眼间走出几步出现在大喊身前,灵力运转,一拳将大汉击飞出演武台,砸向了台下的观众,观战之人连忙散开,“轰隆”的一声,砸在了地面上。黑脸大汉强行压下一口逆血看着张云敬畏道:“多谢少城主手下留情”,张云淡淡一笑问道:“三统领还比不比了”?黑脸大汉连忙摇摇头道:“少主您武力超群,我不是您的对手”。说罢慌忙离开演武场。黑脸大汉心里苦涩不已,连自己怎么输的都不知道,只觉得自己突然间就飞了出去。 “影无痕小成,不错不错”远处的谢老魔看着比舞台赞赏道。 黑脸大汉走后,演武场一片哗然,“天哪,少城主只用一招就将三统领击败”台下一魔修不可置信的说道。“三统领好像受伤了”又一魔修说道。 “诸位,还有不服于我,想要挑战我的吗。”张云看着台下之人喊道,见状,一道身穿盔甲,手拿长枪,身长七尺的中年男子跃上演武台对着张云抱拳道:“少城主,属下想向少主讨教几招”。 “竟是二统领,不知道二统领能否击败少城主”台下一魔修说道。 “听说二统领已经无限接近大统领了,相信二统领一定能击败少城主的”又一魔修答道。 张云看着手持长枪的中年男子道:“请”,中年男子不敢托大,手持长枪向张云冲来。内心默念影无痕心法往前迈出几步出现在持枪男子的身后六成灵力运转,一拳挥在持枪男子的后背。同样的剧情上演,只听“砰”的一声,持枪男子趴在演武台下,那柄随身的长枪则落在演武台上。 中年男子捡起长枪灰溜溜的离开,两场战斗,彻底让这些魔修接受了张云幽竹城少城主的身份。另一边,二统领府,此刻持着长枪的男子和黑脸大汉同时在这里相遇,“三统领,你来干什么”持枪男子看着黑脸大汉问。 “二统领,我想请你去搓搓少城主的锐气,免得我们统领以后见到他抬不起头来”黑脸大汉哭丧着脸道。 持枪男子黑着脸,这三统领是在触他霉头,他刚刚从演武场灰溜溜的离开,现在这三统领还敢提这事。“滚,别和我提这事”说罢转身走进统领府,留下黑脸大汉懵在那里。 黑脸大汉气愤的离开二统领府,往大统领府上赶去。“三统领,你来我府上何事”,大统领看着黑脸大汉问道。“事情是0这样的,刚刚我去二统领那里想请他去好好搓搓少城主的锐气,谁知被赶了出来”,黑脸大汉郁闷的说道,此时统领府的侍卫听到后差点没憋住笑了起来。 大统领也似笑非笑的看着三统领说道:“你刚刚去请二统领帮你搓搓少城主的锐气,你这不是在触他霉头吗?”,黑脸大汉疑惑的问道:“发生了何事”。 “在你被少城主击败后,二统领去挑战少城主,同样被击败”大统领笑看着黑脸大汉说道。黑脸大汉这才醒悟,“二统领也不是少城主的对手,大统领你不去会会少城主吗?”黑脸大汉反问道。“少城主似乎已将影无痕修炼成功,我无法击败他”大统领摇摇头说道。话语一转继续说道:“但我还是想去领教领教少城主的风采”。 大统领和黑脸大汉出现在演武场上,看着台上的青年,张云也注意到两人,看着黑脸大汉身旁的青衣男子,眼中战意升起。青衣男子正是离开统领府的大统领,看到青衣男子出现,台下观战之人自动让出一条通往演武台的路,青衣男子微微一笑,身子一晃出现在演武台之上。 “大统领也来挑战少城主吗?”台下的魔修纷纷议论,但在无一人肯定张云会输。 大统领看着张云说道:“少城主,今日并非前来挑战于你,而是想与你切磋”。张云微微一笑点头道:“大统领请”。青衣男子手指掐诀,默念心法,身体外表立刻出现了一层土黄色的护盾,等待着张云的攻击来临。张云眼中闪过惊奇,“这应该是防御仙术”心里默念。影无痕身法催动,几步出现在青衣男子身前,五成灵力运转,一拳击在土黄色的光幕上,光幕只是裂开一小角,转眼自动修复了。双眼一缩,影无痕身法催动,避开轻易男子的灵力攻击。 “若不一次性击碎这光幕便无法击碎”张云得出结论,“很霸道的防御仙术,但恐怕若想维持这仙术消耗应该不小”,张云双眼一闪,影无痕身法催动,往前几步出现在青衣男子身侧,灵力全力运转,全力一拳轰在光幕之上,只听“咔擦”一声,光幕直接碎裂,而青衣男子也因仙术被迫受到一定的反噬。 大统领苦涩一笑道:“少城主少年英雄,以练气中期击败我,我玉某佩服,今后少城主若有差遣,玉某必定听命”。大统领的一石激起千层浪,台下的平静瞬间被打破。“少城主竟只是练气六层”一魔修惊骇的对周围之人说道。“并且以练气六层击败了练气后期巅峰的大统领”另一魔修说道。各种哗然声不停,就连黑脸大汉也苦涩一笑,这少城主还真是可怪胎。 “不愧是十一种太古仙脉最稀少的逆命魔脉,上代不死下代不出的逆命魔脉”谢老魔看着张云平静的身影喃喃。 “大统领过奖了,若是诸位无人挑战,那我回府了”张云询问道。 在没人上台后,张云身子一晃,从众人头顶瞬移而过,离开演武场。 第15章 筑基何须用一年 张云盘膝坐在大雪纷飞的幽竹之下,静静调息这体内灵气,今日的战斗已让他扬名与幽竹城,想必不会有不开眼的再来寻麻烦。 练气六层的修为也越加凝练,“以我现在的修为筑基之下只有那些同境界顶尖的天才对我有威胁”。谢老魔出现在身边,赞赏道:“好徒儿,干的不错,给师傅长脸了。”张云淡淡一笑等待着谢老魔下文、 谢老魔继续说道:“但也不可骄傲,你们这一辈天才有的或许已经筑基了。”,双眼瞳孔一缩,问道:“师尊是说同辈已有人能筑基”? “我也并不太清楚,但练气九层的比比皆是”谢老魔猥琐一笑说道。张云神色不变,起身拍拍衣肩上的雪,往屋院走去,“师尊何必担忧,我无心去争什么天下第一”张云声音淡淡的传入谢老魔耳中。他确实无心去争什么虚名,就像谢老魔,以他的修为张云觉得恐怕称霸整个郑国都毫无问题,但偏偏这些他都没有任何兴趣。 转眼,张云来到幽竹城已有两月,但自一个月的演武台与大统领一战后,他的威名传遍幽竹城,幽竹城的魔修也从心底接受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城主。这一个月,他闲暇之余都会前往统领府与大统领比试,当然,都是他在拿大统领练手,且他的修为也通过一个月的沉淀,突破到了练气后期,张云对于修为并不着急,练气期正是打好根基之时,否则他若想突破,以幽竹城的资源,可以将他随时提升到练气九层。 “大统领,今日我是来找你喝酒的”,张云看着愁眉苦脸的青衣男子轻声说道。大统领这才喜上眉梢吩咐侍卫道:“去拿出我府内的好酒,今日我与少城主不醉不归”。 “少城主,修行我比过你,喝酒你可不是我的对手”青衣男子笑看着张云自信的说道,张云要摇头不语。最近修行疲乏了,若一直如此,心境会走火入魔的,所以他才来找青衣男子喝酒,如今看来这大统领修行比不过他,想在酒桌上将他比下去啊。 张云想了想,觉得自己的酒量应该还不错,毕竟还在村子之时,他外出狩猎,都会带上一壶酒。这酒是村子里最辣的,他喝着没什么感觉,和喝水没什么两样,但喝多了身体暖和,所以他经常喝。他不知道什么是醉,没有人给他解此疑惑。 统领府内的幽竹林,林间有凉亭,亭内两人相对而坐,一人一袭白衣,脸色苍白。另一人一袭青衣,脸色透着红润,两人中间的桌上还在热着酒,“少城主,喝”青衣男子端起身前盛满酒水的碗对着白衣少年说道,少年同样端起碗,将碗中的热酒一饮而下,看着青衣男子同样将酒一饮而下。 少年正是张云,而青衣男子则是大统领。侍卫熟练的拿下火上已热乎的酒,分别将碗里倒满酒水,大统领再次向张云劝酒,张云微微一笑端起碗一饮而下,时间就在大统领的劝酒,侍卫的倒酒,张云的一饮而下中度过。 最后,大统领迷迷糊糊的倒下了,而张云终于有点迷糊,让侍卫将大统领扶回房去,“放开我,我没醉”,大统领甩开侍卫,摇晃着走了两步又倒了,侍卫上前扶着他往府内走去,张云心中一片清明,往自己的院子走去,他的心保持着清明,身体却醉了,脚步都有点虚幻,好在院子离统领府不远,张云推开院门,摇摇晃晃的往屋内走去,躺在床上,迷糊的睡去,梦里,他梦到了啊爷,平安村,以及一个模糊的身影,那身影让他感觉亲切,本能的想去抱住她,但无论他怎么加速,就是接近不了那身影,反倒离她越来越远。 突然从梦中惊醒,张云感觉自己心里似乎失去了某种东西,说不清,道不明,张云坐在床上盘起双膝,吐纳着灵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紊乱,一炷香后,呼出了口浊气。“我究竟丢了什么,看不到,看不到,若非我实力不够,怎会看不到梦里的身影”张云的心境突然升华,陷入一种顿悟中,城主府内打坐的谢老魔神念一扫,看到张云此刻的状态,脸上闪过一抹笑意,“心境升华,是何缘故让他提前进入觉醒”。 谢老魔消失在城主府,出现在张云的院里,默默的守护着他,心境升华是逆命魔脉传承者的一道觉醒关卡,此过程不可被打扰,否则他将受到反噬,轻则走火入魔,神志不清,重则修为尽毁。 张云此刻在反复喃喃着一句话,“为何我看不到她,为何我抓不住她,实力,就是实力,若我实力足够,我能看到她,抓住她”。他的心静下,前所未有的静。识海里出现了新的东西。 感受到逆命界的召唤,神念一动,消失在屋里,出现在逆命界内,“逆命魔脉的传承者,你终于觉醒心境升华了”器灵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识海里。张云沉默的点点头,从他识海里新出现的传承中他知晓逆命魔脉传承者皆会出现心境升华。第一次出现心境升华是当你悟了修为的重要,有了修为才能守护。这一次心境升华将他的修为提升到了练气七层巅峰,且并非强行提升,并无根基不稳之忧。 “传承者,你觉醒了心境升华,心境坚固,根基也凝练,既如此我便在为你提升一次修为,将你的修为提升到练气巅峰,你准备好了。”张云听后,运转逆命魔典,魔脉运转全身。器灵再次将天地灵气送入张云体内,这些灵气都是最为精纯的天地灵力,张云运转魔典将体内的灵力吸收,体内的灵力漩涡再次达到饱满,壁障破碎之声从体内传出,一股强大的力量油然而生,器灵继续调动着灵气往张云输去。 一炷香后,张云出现在房内,走出屋子看到风雪中盘膝坐着的谢老魔,他怎会不明白谢老魔是在守护他,张云心里一暖喊道:“师尊”,谢老魔看着张云一笑,“好小子,让我替你守门,咦,筑基九层了”谢老魔看着张云的修为惊疑道。“得到了些造化”张云点点头向谢老魔解释道。 “好好好”,谢老魔一连说了三个好,“修行不到三月就达到练气巅峰,且根基稳固”看着张云谢老魔欣慰的说道。张云随意一笑,低语道:“我这点修为还远远不够,没什么好骄傲的。”谢老魔脸上赞赏更浓。张云看着谢老魔轻声说道:“师尊,我要离开幽竹山外出历练,如今修为已到练气巅峰,只有在生死危机中才能让我快速突破。”谢老魔想了想点点头,扔给张云一道手环,说道:“这东西储存着我的全力一击,你神念触发即可释放。无论如何,为师希望你一年之内突破筑基。” 张云转身往院外走去,“师尊放心,筑基何需一年”说罢影无痕催动消失在院落。 “不知我这徒儿这一次出去历练有几人会倒霉”谢老魔看着张云离去的身影腹黑的嘀咕。张云离开院落后往东门赶去,一炷香后,外城,东门一白衣少年离去。 幽竹山百里外的飞雪城,飞雪城常年飘雪,不知是何缘由,今日,飞雪城发生了一件大事,飞雪城城主府的四小姐三日后欲招收驸马。 “爹,我不要嫁给他”城主府一青衣少女看着眼前的华服中年男子说道。“胡闹,江公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嫁给了他,你就是将来的天仙门门主夫人”华服中年对少女厉声斥道。少女眼泪汪汪的哭道::“可是我不喜欢他,我连他人都没见过”。中年男子叹了口气,这江木不知在何处见到女儿的容颜,竟让天仙门为其前来提亲,他一个小小的城主怎么和天仙门那庞然大物斗,女儿又不愿意,只能退一步进行比武招亲,只能寄托于有人能几天后将江木击败。 “乖女儿,是爹没能力保护好你,如今只能盼望那江木被人击败了”中年男子歉意的说道,但他内心清楚,那江木在天仙门内似乎都是天才,能在招亲当日将其击败的人或许渺茫。 “对,会有希望的”青衣少女眼中闪过希望。 张云坐在酒楼中叫了壶酒静静的听着周围的谈论 “听说城主此举是为了找一个能将天仙门的仙人击败之人”张云旁一魁梧大汉对着身边的同伴说道。 “是啊,这天仙门太过分了,竟然明目张胆的向四小姐逼亲”张云周边又一少年愤愤道。 一壶酒后,张云起身离开酒楼,“天仙门江木,有趣,肮脏的仙门”张云走在道路间冷笑着自语。“就是不知最后王琪兄妹去了何处,若是天仙门不知这一次是否到来”,想到那段结伴行路的路程,张云眼里闪过追忆,若是没有师尊,我应该也会去天仙门吧,张云眼里浮现出谢老魔那猥琐的身影,嘴角勾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第16章 十七章飘雪城内风云起 张云打听到江木所居之地,打算前去探探天仙门此行阵容。 …… 飘雪城如今鱼龙混杂,附近的修士皆听说城主之女貌美如花,如今城主府招婿,自然不会错过一个貌美如花的妻子、 城主府,一处无人的围墙外,张云灵气运转,轻轻一跃,趴在几丈高的大院上,确定四周无人,跃下围墙,往天仙门所在的屋院赶去,一路上遇到城主府侍卫皆轻松避开。 天仙门,有五位筑基长老,上一次在恶人岭死于非命的陆姓长老是天仙门的四长老,此刻,天仙门居住之地,一位紫袍中年静静的盘膝坐在一件屋内。 张云轻声摸上房顶,透过屋顶的缝隙一间间打量着屋内之人,看到一紫袍中年时脸色凝重了些,“咚咚咚”,紫袍中年屋内敲门声响“五长老,有事商议”屋外传来一道急切的声音。“进”一道冷淡的声音从紫袍中年嘴里传出。屋内走进了一脸色妖异的白衣青年,白衣是天仙门的内门弟子服装。 张云打量着下面的白衣青年,此人眉心有一浅浅的红纱,给人一种妖异之感。 紫袍中年看向白衣青年说道:“是江木啊,你来找我有何事商议”,名叫江木的白衣青年说道:“五长老,今日门下弟子禀告飘雪城似将要热闹了”,五长老微微沉思了几秒,轻声说道:“此话从何说起”,那江木缓缓答道:“近日飘雪城涌入大量修士,似乎不少仙门都有人前来,我们需不需要加派人手赶来天仙门。” 五长老摇摇头说道:“这也在意料之中,这飘雪城城主之女有闭月羞花之貌,且还是鼎炉中上乘的绝阴之体,与其双修,可快速突破到筑基,自然有人想打其主意”。江木轻轻点头道:“这绝阴之体我势在必得,还望五长老相助”,紫袍中年点点头缓缓说道:“你如今已是筑基七层,飘雪城并非你所想象的如此简单,有些隐秘就连那飘雪城主自己都不知晓,若他知晓,也不会被我等逼迫,如今他已退一步同意比武招婿,按他所说的做吧”。江木听后点点头离开屋内。 张云神色一闪,他已知道想要的消息,还听到了一些隐秘,就在他刚想离去之时,离开紫袍中年屋内的江木刚好转身抬起头看到屋顶的张云,惊喊道:“什么人”,张云暗道一声“不好”,影无痕身法催动,似一阵风,连忙离去。那五长老听到江木的喊声,身子一晃出现在屋外,看到离去的张云冷哼一声追了上去。 张云见状,冷笑一声,往下一跃,身法催动,直接消失在紫袍人的视线,五长老停在张云跃下之地,神色铁青。一间女子的闺房内,此刻一身材瘦弱的白衣少年嘴角闪过一抹笑意,轻声自语“老东西,还想追我,若非此时不方便出手,区区筑基初期,我还不放在眼里”。 这白衣少年正是消失在紫袍人视线内的张云,他跃下后催动身法躲进了眼前的屋内,张云打量着眼前的屋子,这显然是一间女子的闺房,屋内一粉红色彩调为主,张云走向屋门,打算就此离去,他对这间屋子的主人并无兴趣,突然,屋门从外面推开,屋内走进一个身穿青衣的少女,抬头看到刚欲离去的张云,惊声道:“你是何人,怎会出现在我屋内”,少女刚欲喊人,张云连忙将其嘴捂住,关上屋门,少女拼命的拍打着张云,突然,张云感觉手心一痛,慌忙放开捂在少女嘴上的手。 “一个女孩子家的喜欢咬人”张云怒斥道,少女竟然在他手上咬了一口,青衣少女离开张云的控制刚准备喊人,一旦冷淡的声音从张云口中入她的耳里,“你信不信在你府内之人赶到时我先将你掳走,然后”剩下的话张云没有说出口,但想必少女自己能领悟,少女听后呆愣的站在那,张云扶额,内心暗道“今日似乎遇事不顺”。 张云走到少女闺房内的桌子前坐下,喊道:“不想死就过来”。青衣少女极不情愿的往桌边走来,“坐”,明明少女这是少女的闺房,此刻张云却成了主人。张云打量着旁边的少女,细看之下竟有些失神,少女长着一张精致的瓜子脸,长长的睫毛,以及那双让天地黯然失色的双眼,淡红色的樱桃小嘴,看到张云失神的看着自己,少女的小嘴微微一翘,很是得意。 张云看着少女得意的模样,摇头苦笑,他的心智一般人确实无法让他失神,但少女那惊为天人的容貌却让他短暂的失神,张云咳嗽一声打破尴尬,看向得意的少女斥道:“你为何咬我”,少女被张云一斥,这才想起自己的处境,委屈的说道:“是你先出现在我闺房中”,那委屈的样子看的张云只汗颜,内心想了想似乎少女说的也对,便道:“既如此,现在你我已扯平,互不相欠”。 少女小嘴一翘,内心暗道:“招惹了本小姐便想开溜,想的倒是挺好”,脸上更加委屈起来,哭道:“你闯入人家的闺房,你让我今后怎么做人,呜呜呜”少女脸上哭的沾花带雨,那样子将张云搞懵了,隐隐约约觉得似乎有哪点不对。 青衣少女观察着张云的发懵的神色,内心暗笑“和本小姐斗,看我今日不将你治得服服帖帖”,张云若是知晓少女的想法,恐怕一掌拍死她的心都有,知晓今天自己是栽了,张云郁闷道:“说吧,你究竟想怎样”。 张云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栽在一位少女手里,且还被少女耍的团团转。青衣少女见状收起哭泣的表情问道:“是不是你先闯入我闺房的”,张云扶额道:“是”,少女继续问“是不是你强行捂住我的嘴”,张云点点头郁闷的说道:“是,你说的都是,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答应帮你做三件事”。青衣少女见自己的目的达成,翘起小嘴得意一笑,那笑容似乎像在向张云示威,张云现在若在不明白自己被少女耍了那他就太蠢了。但偏偏少女说的还是事实,想到这他就焉了。 青衣少女狡黯一笑说道:“我叫青鸾,呆瓜你叫什么”。“张云”犹豫了一下想到答应少女的三件事张云说道。 “我要你跟着我,保护我这是我的第一个要求,另外两个要求等我想好了在该诉你”,青鸾看着张云那瘦弱的身躯道,张云点点头,答应的事情便不会后悔,而是认真的去完成,这事谢老魔教他的也是他自己的性格。 青鸾正是飘雪城的四小姐,张云跟在青鸾身旁立刻引起侍卫的注意,这些人们纷纷好奇小姐身旁怎么跟了个少年,张云心里暗道“这飘雪城的四小姐不仅容貌惊为天人,且聪慧的过分”。 张云跟着青鸾往府中心走去,一路上所遇之人皆纷纷疑惑张云的身份。 “那人是谁,怎会跟在四小姐身旁,难道是四小姐三日后欲招收的驸马”一侍卫看着张云羡慕的问道。 “此人竟敢公然与四小姐一起出入,恐怕三日后的比武招亲要被针对了”另一侍卫说道。 张云没有理会周围的羡慕,嫉妒三日后的比武招亲若是青鸾用掉一个条件张云倒也可以替她挡下一劫。 城主居住之地,“爹,这是我喜欢之人”,青鸾将张云带到华服中年面前向其说道,华府中年将眼睛注视向张云说道:“小子,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竟敢蛊惑我女儿”,张云看了华府中年一眼没有理会,青鸾见状,踩了一脚张云。 张云不悦的皱起了眉,但想到之前与少女的约定,冷冷的释放出了一道灵气,华服中年看到张云释放出灵气的,点点头对青鸾说道:“既是你自己所选,我这个做爹的便不管了,若他真能在三日后的比武中夺魁,他便是我认可的女婿”。接着话语一转对张云说道:“小子,我最宝贵的女儿既然选择了你,那我这把老骨头便不说什么了,三日后你若能夺魁,我出的嫁妆即使是筑基高手也大有益处”华服中年神秘一笑。 张云神色一凝,他没想到眼前毫无气息的中年竟然知晓筑基之境,且其所说对筑基也大有益处的嫁妆虽说对张云并无太大吸引力。 但此话从一凡人口中说出,再联想到之前听到那天仙门的紫袍长老之语,越发肯定这飘雪城不会如表面上的简单,但他也不着急,他手上还有着老魔全力一击的玉环,以及他幽竹城少城主的身份,想必这郑国还没有哪位老家伙敢对他出手,张云内心想着。 神色不变的点点头算是回应中年城主的话语,华服中年见张云神色并无丝毫变化,内心对张云的身份不禁好奇起来,毕竟以他的眼里虽说不知道张云具体是何境界,但还是能看出张云并未到达筑基。 第17章 少年出手定风云 张云并非对那嫁妆不感兴趣,但若为一筑基有益之物去促成一段姻缘,他不愿。 …… …… 离开城主居住之地,“张云,你什么意思”青鸾生气地问。 “我只答应你三个要求”张云继续说道:“并没有打算娶你”。 “张云,你还是不是男人”! “你为什么不愿娶我”! “本小姐还不想嫁给你呢”! “从现在起你不用跟着我了”青鸾咬咬牙说完这句话眼泪朦胧的往住所奔去。 张云看着她消失在眼中,终究没有追过去,少女给他的感觉很奇特,那古灵精怪的性格让张云很是烦恼。 青鸾心情低落的往住所赶去,一路上所遇之人皆能看出她红肿的双眼,纷纷疑惑不已。 “四小姐这是怎么了,刚刚我还看到她带着一少年往城主住所赶去”一侍卫奇怪的问道。 “莫非那少年耍了四小姐?”又一侍卫猜测道。 …… 张云离开城主府,此行确实有所收获,但似乎也牵扯上了一些麻烦,想到这张云就眉头一皱,青鸾在城主府中应不会有危险,但三日后的比武招亲他又有些不知所措。 虽说青鸾容貌确实惊为天人,但张云内心似乎总能想到那梦中抓不到的身影,那身影让他心境升华,明白没有实力就保护不了自己想要并保护的,这也因此说明那道身影冥冥之中对他很重要才会让他本能的想去抓住。 张云摇摇头不去想这些让他烦恼之事。 身子一晃消失在城主府内。 …… 飘雪城一繁华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其中就有一白衣少年,打量着一家家商铺。 很悲剧,张云离开幽竹城时谢老魔并没有给他银两,而他本来的盘缠也落在了幽竹城的住所内,因此张云也只能看看,但也没有什么能吸引他的,他如今已是练气巅峰,可辟谷,所以也确实不需要用到银两了。 张云自我安慰着,随便逛了一圈飘雪城觉得没趣,虽说飘雪城确实很美,常年不断的下雪,形成了城内风景美如画。 …… 飘雪城的中心有游湖,岸边种满了寒梅,似乎在飘雪城梅花成了唯一的春天,傲然在风雪中绽放着属于它的白色。 此刻,岸边的凉亭中,一白衣少年看着亭外大雪纷飞的冬天,以及岸边不屈的寒梅。 少年正是张云,他的身材在这冬天显得有些削弱,身上永远穿着一袭薄薄的白衣,境界高的修士能轻松抵御住一般的严寒。 因此,张云并无感觉到冷,躺在亭子的边栏上,张云取下腰间的酒壶,这酒壶是他从平安村就带在身上的。 只不过原本装的是水,而不久前张云将其装上了大统领府内的好酒,往嘴里灌上一口酒,张云这才觉得心里不再那么空荡。 此时因下大雪的缘故,因此周围并无任何人,张云识海里回忆着心境升华后出现的传承,其中就有仙术。在离开幽竹城赶到飘雪城之时张云也对一种拳法略有练习。 “山岳拳,气势如山,不可阻挡”张云回忆着山岳拳的描述,按照传承中的指导,灵力运转,双手化掌,弯曲,握拳灵力聚集在拳头上,向前打出。 顿时,拳上冲出一座似如实质的山岳,击碎几丈外的的大石。 “这武技果然霸道,摧毁一切阻挡之物,可隔空发起打击”张云轻笑着。 …… 时间转眼已逝 三日很快就过去。 这三日,张云几乎都在暗中的注视着青鸾,这几日,那个古灵精怪的少女脸上布满了忧愁。张云不知晓自己为何默默关注着青鸾。 “如今我还答应她了两个要求,只是不想让她出意外,好完成我的承诺。” 张云心想。 …… 转眼,第三日已到。 今天正是城主府招婿之日。 青鸾那忧愁的脸强行挤出了笑容,张云不在隐藏,身子一晃,出现在她身前。 “我还欠你两个要求” “你想好要什么了吗” 说完这句话,张云看着眼前的少女,等待着她的回答。 “今日我将在城主府外举行比武招亲,你若想娶本小姐,可去试试”少女巧笑嫣然的说。 “青鸾,你要记住一点,我是答应你三个要求,但......”剩下的话语张云并未说出口,想必以青鸾的聪慧,自然能猜到。 “张云,本小姐告诉你,我也没让你娶我,你若想走我不拦你,你不是男人,进了本小姐的闺房还不愿负责任,那你走啊,还回来干什么”青鸾啐了一口淡淡的说道。 张云扶额。 “你就这么想让我娶你”张云问道:“你了解我吗?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跟着我你就不怕哪天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吗?” 青鸾脸色微嘲。 “张云,你就是个懦夫,你问问你自己你是否喜欢本姑娘” “虚伪的东西,你就是有色心没色胆”。 张云被说的脸色一红,青鸾的容貌确实让他心动,但...... 他还有许多东西需要去做,他需要变强,他需要找到父母,以及他想抓住梦里的身影。 这些都不允许他停下脚步去过那种平凡人的生活。 “青鸾,或许我确实喜欢你的容貌,但这并不是我去拥有你的理由”张云自语道:“若我娶了你,你从此就需要一个人长时间静静的等待我的归来,这太自私。” “张云,你看着我” “我愿和你一起走下去,你愿意让我陪你一起走下去吗?” 青鸾双眼看着张云轻声道。 对视着那双能让日月星辰黯然失色的眼睛,张云少年沉寂已久的心终究跳动了。 少年人的情感是模糊的,第一眼的对视,让他心底喜欢上了她,只不过这种喜欢被他埋藏在心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原来有些时候第一眼心底就已经埋藏下了喜欢。 张云嘴角笑了笑。 今天天气真好此刻他内心想着。 转身离去,他已经知道该怎么做,既然喜欢他自然不会放手。 魔就要知道守护,守护自己喜欢的。 “天仙门,江木”张云嘴角闪过一抹冷笑。 “敢抢他的女人,无论是谁,何种身份都将承受我的怒火”。 …… 飘雪城,城主府外。 此刻,城主府外挤满了无数的人。 这些人中鱼龙混杂,有想要看戏的,有想要娶城主府四小姐的,以及打绝阴之体主意的。 统统都是张云的敌人。 人群中央摆放着一座能同时站几千人的庞大擂台,乃是比武之地。 规则很简单,想要迎娶四小姐的都可上擂台。 最后站在擂台上之人就是城主府的女婿。 张云站在人群中,冷笑的看着几处方位,那几处方位的人影都是这附近的仙门弟子,以及魔修。 人群中闪过一阵骚动, “看,四小姐来了,简直是天仙下凡啊” “四小姐果然有倾国之资” 人群中传出各种各样的赞叹声,青鸾一袭青衣,站在擂台后的高台上,似在寻找着什么。 当双眼移到一白衣少年之时,精致的五官闪过了一抹笑意。 “这笨蛋终于还是来了”少女嘴角一翘,内心得意的骂道。 台下之人看到那惊艳的笑容皆是一阵失神,张云笑了笑,“我岂让你嫁与他人”似乎知道少女心想,心中默默回应着。 青鸾是华服中年最小的女儿,也是唯一的女儿,她还有三个兄长,如今都在擂台后的高台站着,“鸾儿,爹被天仙门逼迫不得已举行比武招亲,你别怪他”。 青鸾身后站着的金衣青年柔声道。 “我没怪他,何况今日是他来了,我还要谢谢爹呢”少女轻声一笑道:“或许,若没有天仙门的逼迫,爹也不会举行比武招亲,我也不会遇到他”。 华服中年很快赶到场,身边还跟着一中年美妇。 “爹,娘”青鸾轻声点头,华服中年走到青鸾身边,“今日是我女儿比武招亲之日”华府中年向台下之人说道:“前一百名赶上擂台的青年之辈展开乱斗,最终胜者就是小女之夫”。 “现在,招亲开始” 华服中年一声令下。 周围之人纷纷往擂台赶去,张云身子短暂腾空,悠悠的走了几步出现在擂台之上。 第一个站在擂台之上,张云看向身后高台上的青鸾,“等我”,两字无声说出,眨眼后,擂台上出现了许多仙门的弟子以及魔修。这些人相互警惕打量着对方,最后上来了大部分的凡人,一百个名额这才满了。 庞大的擂台上站着一百道身影。 “乱斗开始” 这声音闯入所有人的耳朵,张云不慌不忙的坐下,也没有哪位不开眼的前来招惹他,毕竟所有人都看到张云第一个出现在擂台之上。 半刻钟后,台上仅剩下二十人,这些人都是修行者,张云粗略的扫了眼,这些人中实力最强的是那妖异面容的江木,其余的都是练气六层以下。 张云缓缓的站起身, “你们一起上吧”低声说道:“别耽误我时间”。 说罢,身法催动,众人只见一道幻影,张云就出现在惊骇中的江木身前。 “我的女人的主意你也敢打,莫非上次那陆姓老东西的死没有给你敲响警钟?”张云冷笑说道:“你我的新仇旧怨足够你死上百次了”。说罢毫不留情的扭断妖异青年的脖子。 转身看向身后的十八人,嘴角露出一道邪笑,灵力运转,双手化掌,弯曲,握拳灵力聚集在拳头上,向十八人打出。顿时一道山岳冲向那剩下的十余人。 十余人最强的也就一个练气五层的魔修,怎么可能接住张云的山岳拳。 如摧枯拉朽般,那十余人直接被轰飞出擂台,若非张云留手恐怕这十余人将在山岳拳下喋血。 第18章 练气一怒筑基惨 落针可闻的静寂声。 擂台之下的群众看着倒飞出去的十余人全部倒吸了口凉气。 就连高台之上的华府中年等人也震惊的张着嘴,只有青鸾一人巧笑嫣然的看着站在擂台之上的身影,她不知为何心底就是很相信张云,亦如她毫不犹豫的想嫁给张云。 “好了,下面我宣布”华服中年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欣慰的说道:“最后站在擂台上的白衣少年,便是我飘雪城的姑爷,我最小的女儿青鸾的夫君”。 台下一阵哗然,但没有人觉得不对,少年一人轰飞十余人的身影牢牢印在他们心中,至于被他扭断脖子的江木,反倒只引起了少部分人注意,毕竟飘雪城近日死的人不止一个。这其中就有天仙门之人,眼睁睁的看着少门主死于非命。 …… 城主府内,西院,天仙门居住之地。 一青年慌忙前来,此人正是天仙门站在台下观战的群众之一。 “是谁胆敢杀我天仙门弟子” 一道咆哮声从天门紫袍长老的屋内传出,那前来禀告的弟子脸色一白,刚欲叩响紫袍长老的屋门。 屋门“嘎吱”一声从里面打开,脸色怒气未消的紫袍长老看到门外的弟子,抓住那弟子的衣领,“说,是谁杀了江木”,紫袍长老怒问道:“人在什么位置”。 “五长老,江木师兄在城主府比武招亲的擂台上被一白衣少年一息夺命”青年弟子战战兢兢的答道。 “我隐隐约约听见那人似乎和江木师兄有仇,那白衣青年似乎和四长老的死也有关系” 紫袍长老听后眉头一皱,四长老死在恶人岭怎么会与那少年有关系,且照那少年这么一说,四长老的死似乎与江木有关,而那少年因旧怨杀死了江木。 紫袍长老思索着眼前弟子所说的线索。 “那少年是什么境界”紫袍长老问道:“你可看清楚”。 “禀长老,那白衣少年的境界弟子看不透”青年弟子禀告道:“但似乎并不是筑基”。 紫袍长老一咬牙。 “既如此四长老就不是死在那少年手中” “或许四长老死在那少年长辈之人” “但如今既然敢公然杀害我天仙门弟子,随我去将他擒住” 说完这句话,紫袍长老消失在屋外。 …… …… “等处理了后续的麻烦,你就好好待在飘雪城”张云站在青鸾身边低语。 “嗯?你打算将我丢在这?”青鸾似笑非笑的看着张云。张云被看的浑身不自在,“你跟在我身边会有危险,待在这,听话”轻轻将少女柔弱的身躯揽进怀里。此刻的两人在台下群众之人眼里是那么的般配,没有任何人有嫉妒的心里,当你强大到让人绝望,岂会有人嫉妒。 青鸾静静靠在这个让她温暖的怀里,贪婪的不愿离开,但美好总是短暂的。 一身紫袍的天仙门五长老将两人的温情打断。 “好了,我去会会那老小子,站在这别动”张云柔声向怀中的可人儿低语。 青鸾这才幽怨的离开张云的怀抱,内心暗暗将那紫袍中年祖宗问候了个遍,还不解气。 “小子,胆子不小,竟敢公然杀害我天仙门弟子”紫袍中年在空中打量着张云道:“说吧,是你自己自废修为然后认真的磕头求我饶恕” “还是老夫亲自动手将你修为废除”。 看了眼空中的紫袍中年,张云神色不屑道:“区区一个筑基初期的老匹夫也敢大放厥词,不知道你从何而来的勇气竟敢说废我修为”。 这紫袍中年既然想要废他修为,他话语当然不会客气。 “老匹夫,逼迫城主府举行招亲之事你也有一份吧”张云继续道:“你们这些所谓的仙门,打着正义的幌子,背地里的肮脏之举数不胜数” “我本无心搭理你们,但既然招惹到了我身边之人身上,那你今日就别想走出这飘雪城” 张云一番话语直接将紫袍中年听得一愣一愣的,事情并非按他所预料的方向发展,按他所想,以他筑基修为前来问罪,对方必定报出长辈之人的名号,但…… 紫袍中年沉默了片刻,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在他的范围内杀了他的弟子,对方不仅悠哉的等着他到来,明显不将他放在眼里。 “既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先将你擒住再从你嘴中问出你的长辈” 紫袍长老在心里冷笑。 若他知道张云是谢老魔的弟子,绝对不敢前来问罪,而是有多远躲多远,但他注定不知道,几个月前谢老魔收了张云徒,他也没想过张云的师尊是谢老魔。 郑国最不能惹的人就是谢老魔,这是筑基以上公认的,有关谢老魔的传闻也因此多不胜数。 紫袍中年往前迈出一步,出现在张云的身侧,灵力运转,手掌握拳,轻飘飘的向张云打出一拳,但这乃筑基期修为轰出的一拳。 张云虽说嘴上对这五长老不屑的嘲讽,但不可否认此人筑基的修为很强,张云内心冷静的分析。 “我的灵力如今与普通的筑基相差无几,但想胜这老匹夫也不易,除非我的速度再快些”张云在心中思考着。 练气九层就已经拥有抗衡普通筑基的灵力,逆命魔脉就是如此霸道.. 转眼间,紫袍长老的一拳就要击到张云... 紫袍长老暗笑,“连我的一拳都反应不过来,还想让老夫走不出飘雪城。” 张云从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低喝一声,灵力运转,顺发出一拳,轰向紫袍长老迎面而来的拳头,两只拳头瞬间攻击到一起。 两人同时倒退几丈,紫袍长老内心一凝,张云只是慌忙攻击,而他则是主动攻击,如今却不分伯仲... 孰强孰弱,一看便知。 “老匹夫,你这筑基的修为是强行提升的吧”张云嘲讽道:“若是你只有如此本事,那么今日你怕很难走出飘雪城了”。 刚刚与紫袍长老的那一对轰,让他初步估摸到了紫袍长老的修为,是那种刚步入筑基期没多久。境界并不稳固,因此张云五分力的一拳也和对方不分伯仲,但紫袍长老也未出全力。 张云主动出击,影无痕身法催动到极致,一晃影出现在紫袍长老身后,灵力运转,双手化掌,弯曲,握拳灵力聚集在拳头上,山岳拳轰向紫袍长老。 紫袍中年神色一变,感知到身后袭来的攻击,来不及躲开,只能灵力外放,在身体周围形成一个护盾,阻挡住张云的山岳拳。 但此拳岂是如此轻易就能挡住,这是张云的全力一击,又在影无痕的催动之下,出其不意的出现在紫袍长老身后。 “老匹夫,你若想安然接下我这一拳” “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哪怕正面你都别想轻松接下,更何况你这匆忙凝结而出的灵力护盾” 不屑的说完这句话,张云山岳拳轰在紫袍长老的灵力护盾之上,以筑基修为凝结而出的灵力护盾、只挡住了山岳拳片刻。 片刻后,紫袍长老脸色露出不可置信之色,凝聚在身体外围的灵力护盾“咔擦”一声全部破碎.. 而张云的山岳拳继续轰向紫袍长老,紫袍中年看着迎面而来的山岳,咬咬牙将全身灵力运转,全力轰出一拳击向近在咫尺的山岳。 “砰”一声巨响,山岳拳与紫袍长老的全力一击撞在一起,如两个鸡蛋撞在一起,同时爆炸。 紫袍长老站在灵力爆炸范围的中心,爆炸造成的冲击,直接将他轰出百丈,摔落在地上。 逆命魔脉中的传承仙术果然不简单,张云内心想着,看向外表几乎无一完好体肤的紫袍长老。 “噗”紫袍长老刚欲站起,嘴中就喷出一口艳红的鲜血,直接昏了过去。 张云同样并不好受,那山岳拳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灵力,他如今感觉很虚弱,需要恢复调养,而那些天仙门的弟子看到长老重伤昏死在地上,全部惊骇的逃离城主府。 看着远去的天仙门弟子,张云冷哼道:“我乃幽竹城的少城主,从今以后,所有修行之人不得在飘雪城内放肆,否则就是与我幽竹城为敌”。 他相信那些天仙门离去之人会把他的话带到天仙门高层手里,以他幽竹城少城主的分量,无论谁想要在来飘雪城放肆都需要好好掂量掂量。 幽竹城虽说只是郑国的魔道顶尖势力,但其余顶尖势力自然知晓幽竹城的城主乃是谢老魔,而他这幽竹城少城主的分量可就不轻了,没有哪个势力会愿意招惹谢老魔。天仙门自然不敢违背他的警告,前来寻仇,只能战战兢兢的祈祷谢老魔不会因此事而上门“拜访”。 调养了片刻,恢复了些灵力,张云慢悠悠的走向青鸾。 “让你爹将那人先带回去”轻声说道:“他对我还有用”。 青鸾点点头,向身后的华服中年说道:“爹,命人去将那人押回去,但是别让他死了”。 语毕,青鸾扶着张云回到城主府往居所赶去。 …… …… 张云盘膝坐在青鸾的屋内调息,而那紫袍中年则被关押在了城主府的柴房。 第19章 灵力入微治风寒 几日后。 城主府,城主居住之地。 青鸾带着张云前来拜访她的父母!! “青鸾,为何上次你带我前来没见到你母亲呢??” 张云奇怪的问道:“是伯母外出了吗?” 青鸾摇摇头头叹道:“母亲体弱,每年都会有几日感染风寒,上次我带你前来之时母亲便是感染了风寒,所以你没有见到。” 张云点点头翻找着脑海中逆命魔脉传承中的丹药传承........ 此刻,华服中年的院子中....... “你这小子,上次我女儿带你前来你还不情愿,既然如此” “从小被我宠在手心的掌上明珠” “我自己爱护还来不及,哪能让一个不喜欢她的人糟蹋了她” 华服中年看着张云没好气的说,他身旁的中年美妇拉了拉他的手,用眼神警告着他,青鸾同样神色不善的看着他,感受到四道如刀光般的眼神华服中年立刻焉了,摇头一叹... “果真是女大不中留啊,都开始护上了” 张云摇头苦笑,比武前青鸾曾带他前来见华府中年,当时张云还没发现心底对青鸾的喜欢,自然对华服的态度冷淡,如今华服中年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 “伯父,听闻青鸾所说,伯母体弱,容易染上风寒,我可用灵力为伯母改善身体强度”!!! 张云轻声说道。 “你所说的是真的??” 华服中年目光一凝,脸色认真的询问张云。 中年女子同样神色一喜,她自小体弱,与华服中年在一起后,于这飘雪城中时时会染上风寒,如今听闻女儿喜欢之人说出能改善自己体质,自然欣喜。 张云点点头,凡人体弱多病皆是身体内部结构受损,因此若想修复说难亦不难,可用丹药调养,但过程缓慢。若不用丹药则需要强大的修士浪费灵气为其修复体内损坏结构。 而张云与那紫袍筑基一战后,修为突破到了筑基九层巅峰,体内灵力甚至超过了一般筑基初期的灵力,灵力控制同样达到了入微的境界,他隐隐有预感,筑基已离他不远....... 华服中年得到张云的肯定后,脸上露出了笑意,看着张云道:“贤婿啊贤婿,你若能治好雨嫣多年的风寒,我就马上将青鸾许配给你了”。 雨嫣自然是青鸾的母亲,此刻站在华服中年身侧,笑看着张云与青鸾,打量着张云,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果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青鸾脸色羞红道:“爹.......你说什么呢”。 张云再次摇头苦笑,青鸾这父亲,变脸确实变得挺快,但以此可见,华府中年与中年女子的感情确实很深厚,彼此相互关心在意,青鸾的母亲体弱却在飘雪城陪了华服中年半辈子,两人自然是极为相爱的。 华服中年瞪了一眼青鸾 “你还知道害羞呀,也不知道是谁带着人在我面前说喜欢的” “是不是你,小女儿家家的,以前也不是这样的啊” 青鸾听到后,瞪着张.....云,都是这混……蛋,第一次带他来见我爹,偏要装......清.......高,青鸾内心愠怒的骂着。 张云心中瞬间吹过一阵冷风,拨凉拨凉的,感受到青鸾的目光,内心在咆哮“我在边上好好呆着瞪我干嘛.......” “伯父,伯母的身体要紧,我先为伯母修复身体结构” 张云连忙转移话题,否则这父女两人不知闹出什么来。 华服中年点点头,向着身侧的中年女子说道:“雨嫣,让那小子为你治疗,这样以后便不会轻易染上风寒了”。中年美妇点点头,看向张云柔声道:“麻烦你了,小云”。 张云也没在乎,青鸾的亲人自然是知晓张云的名字的,而她未来的岳母,青鸾的母亲称呼他小云也不为过,毕竟同样将是他的长辈。 “伯母,不麻烦” “更何况您是青鸾的母亲” “为你治疗体内暗疾是应该的” 张云轻笑一声看了眼身边的青鸾柔声道:“伯母,你把手给我,我将灵力输入您的体内,为你修复暗疾”。 中年美妇将玉手伸出,张云轻轻的控制着灵力,一点点的输入女子体内,再缓慢的控制着输入女子体内的灵力运转到她的五脏六腑,修复者受损的五脏,并蕴养着身体内部的各种结构。 这个过程极为耗费心力,且灵力的控制必须达到筑基的必备条件,控制入微,如此才能修复身体结构,若张云对灵力的控制没有达到入微的境界,则非但修复不了身体结构,反倒会因控制不当而加速了五脏六腑的损坏。 一刻钟后,张云松开中年女子的玉手,身体疲惫的倒退了一步,险些栽倒,青鸾慌忙扶住张云,语气带哭腔的说道:“你明明可以分几天来为我娘治疗的,为何偏要逞强,把自己累成这样”。张云轻松一笑道:“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吗....早日为伯母修复好体内的暗伤,你是不是也可以早点安心。” “况且,伯母闺女都要被我拐走了” “为她修复好体内的暗伤是我该做的” “早日完成也能让我早点安心” 张云语气轻佻道。青鸾听后脸色一红啐了张云一口微嘲道:“不.....要......脸,明明是本小姐拐的你”。张云轻轻抿嘴一笑,若非青鸾扶着他,此刻怕已栽倒在地。 没想到心力消耗过度后果竟如此严重,他体内还存在着七成的灵力,却因控制灵力消耗过多心里导致全身无力,“这大概就是身心疲惫吧”,张云默语。 华服中年走到中年女子身边关切的问道:“雨嫣,身体能否感觉到有何变化” “你的风寒是否祛除了”。 中年女子笑着点点头道:“多亏了小云,我现在感觉身体暖洋洋的,呼吸似乎也通畅了,身体全身在无一点伤痛”。华服中年听到后脸上露出了开怀的笑容喃喃道:“你在这飘雪城跟了我半辈子,染上了半辈子的风寒,我心里也难受了半辈子,如今终于不用在疼痛了”。 华服中年用力的拍了拍张云的肩膀,险些将张云拍倒。好在青鸾扶着他,青鸾眼色不善的盯着她父亲,那眼神似乎华府中年不给出个说法绝对不善罢甘休。 华府中年讪讪一笑道:“乖女儿,爹太激动了”。青鸾这才收回眼神,华服中年继续道:“好小子,你祛除了雨嫣的风寒,了解了我大半辈子的心愿,我真该好好谢谢你,所以我女儿就嫁给你了,过几日便为你两订婚”。 张云嘴巴微张,这不要脸的程度他所遇之人中就只比谢老魔略逊一筹,他本就在比武招亲中夺魁,但此刻华服中年那一脸“你不用感谢我”的神色,竟让他无......言......以......对。 …… …… 城主府,柴房。 张云觉得身体已经能独自行走了,但青鸾就是不信,偏要扶着他。 漆黑的屋子,那紫袍中年静静的躺在稻草堆里,屋门只是被很普通的铜锁锁上了,连普通的练气修士都拦不住,但紫袍中年却已没能力打开。 那日他重伤昏迷,受了很大的内伤,因此城主府的侍卫才能很简单的将他关在柴房里,那种程度的内伤,哪怕筑基修士想要恢复也够呛,没个三五月的疗伤不可能恢复,若非如此,张云就不会留他一命。 “天仙门怎么还没派人来”紫袍中年悲伤的想道:“难道天仙门已把我当弃卒了”,紫袍中年等待了几日都没人前来救他,能修炼到筑基的修为岂会没脑子,他自然明白了恐怕不会有人前来解救他了。 “我就这样被我的宗门抛弃了么” “真是世态炎凉” “我为宗门尽心尽力到如今却成为弃子......” 紫袍筑基惨笑一声,急火攻心再次牵动了伤势,“哇”的一声嘴里吐出大量黑色的鲜血。 “嘎吱”一声,漆黑的柴房刺进了光线,柴房的门从外面推开,紫袍中年的眼里出现张云和青鸾的身影。 “你站在这”张云轻声对青鸾说道:“免得这老贼待会狗急跳墙伤到你”。青鸾点点头低语道:“小心点”,张云点点头示意“知道”,缓慢的向着紫袍中年走去。 “成为弃子的感觉如何” 张云蹲下看着躺在地上的紫袍中年嘲讽道:“你还在等天仙门前来救你?”,紫袍中年脸色阴沉威胁道:“小子,你最好放了我,我乃天仙门的五长老,若你放了我,我可做主你与天仙门的恩怨一笔勾销,否则……”。 张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微嘲道:“威胁我?你天仙门的陆姓长老欲杀我,结果死的渣都不剩,你不觉得你那点威胁显得苍白无力吗?你天仙门弟子我放回了宗门,三日时间你天仙门也没长老来,你认为你的威胁对我有用?” 紫袍中年听后彻底死心,到如今他怎会不明白他招惹了一个连整个天仙门都不愿招惹的人,他此次已在劫难逃,心底不禁对前来飘雪城的决定暗暗后悔,但一切皆成定局,后悔已毫无意义。 第20章 二十二掌 紫袍筑基收为奴 张云看着紫袍中年懊悔的神色,心底一喜。 “说吧,你是选择.....生....还....是......死...” 张云神色平淡的询问,那平淡的语气,仿佛决定的不是一个人的生死,但紫袍中年听到后,本以为必死的心重新燃烧起了火焰,若能选择生,大概很...少有人选择死。 张云的话给了紫袍中年一道光,希望的光,求生的希望就在眼前,紫袍中年自然不会选择当烈士,何况他已成为弃子,甚至他内心对天仙门产生了怨恨,强烈无比的怨恨。 “我......选择.......” “生” 紫袍中年斩钉截铁的答道,张云满意的点点头,紫袍中年的命已落在他的手里,若能加以利用,他这条命自然比死更能体现出价值,毕竟筑基在郑国是顶尖的战力,张云虽说不需要紫袍中年的保护,但青鸾目前还并非修士,一个筑基仆从跟在身边,好处自然极多。 “生,你将失去自由” “尊.....严” “你可愿” 张云神色一变,厉声斥道:“你....可.....愿”。 紫袍中年摇头苦涩一笑喃喃道:“我还有选.....择么。不愿便是死,若点头则从此苟活于世” “但活着,总有希......望” “而死了,就什么都没有” “我愿意成为您的奴仆” 说完这句话,紫袍中年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身体蜷缩稻草堆上,神色露出痛苦,自由从此离他而去。尊严,被他亲自撕毁。但他还能活....着。 张云嘴角一笑,成功的收下一筑基仆从,虽说只是筑基初期,但此人还有提升空间。 “放开你的识海,让我种下灵魂烙印” 识海,是一个人体内神经最脆弱之地,它是神念的发源地,识海内若被种下了烙印,则被种之人永不可背叛,因为烙印之人只要神念轻松一动,就能轻易摧毁被种下烙印之人的识海。 而识海若破碎,那么也就宣告着这个人的死亡,就如灵魂死了,只剩下一具躯体。 灵魂烙印,正是张云心境升华时出现在他的记忆里的,除了灵魂烙印还有各种丹方,以及一些筑基期的仙术,毕竟一般心境升华的逆命魔脉者,都是在筑基才能明悟,而张云则因梦中的那一契机陷入了顿悟,这才使他在练气期就进行了第一次心境升华。 紫袍中年依言放开脑海中的识海,张云神念进入紫袍中年的识海,手指掐诀,在里面种下了一个烙印,然后退出紫袍中年的识海,脸色愈加苍白。 种下灵魂烙印,是分出自己身上的一份神念强行加在别人身上,非超越张云修为太多的大恐怖者不可解除,但同时,若被抹去,则自身同样会受到灵魂的反噬。 但张云自信如今的郑国除了谢老魔还没人能将它的灵魂烙印抹去,哪怕那些雪藏在各自山门内清修的老怪也不行,而谢老魔不可能帮助紫袍中年抹去张云的烙印。 种下灵魂烙印狗,张云识海里出现了紫袍中年的记忆,此人名叫木藤子,是天仙宗新晋的长老,在天线门长老院中排行第五,而天仙门共有五位长老,因此木藤子是五位长老中实力最弱的,而上次与恶人岭追击王顺的陆姓老者,则是天仙门的四长老, 木藤子的记忆中,天仙门的门主极为神秘,此人极少露面,一般宗内大小适宜皆交给大长老处理,而那大长老则是五位长老中实力最高者,具体达到什么境界以木藤子的修为无法看出,但想必绝对远超筑基初期。 消化了木藤子的记忆,张云低身往木藤子体内输入灵气,为他短暂压制住伤势,不会影响修为运转,可让他自行恢复伤势。 木藤子盘膝坐着运转修为缓慢的恢复体内伤势,张云知晓恐怕一时半会木藤子难以痊愈。 “你自行在柴房恢复伤势,三日后你自行运转修为足以恢复” 张云低语道:“到时,我再前来”,说罢转身离开柴房,青鸾站在外面,身上披着一件貂衣,见到张云走出,轻轻走来扶着张云。 缓慢步行在城主府中,往青鸾居所行去..... “那人怎么样了” 青鸾疑惑的问道:“你杀了他吗?” 张云摇头轻声道:“他好歹也是筑基高手” “还有利用价值” “我饶了他一命,打算让他以后当你的侍卫” “怎么样?” 最好一句话张云是以询问的语气问青鸾,若她不喜欢,张云自然不会强压给她,他手中还有谢老魔的全力一击,此物送给青鸾再好不过。 “张云,我也想修行” 张云摇摇头,将青鸾搂入怀里低语 “怎么会突然有这个想法” “你现在过得不是无忧无虑吗...” 青鸾微微颔首,低声道:“但是我不想和你成为两路人,我也想追寻你的步伐,不想永远站在原地等你回来,并且修行能让我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更久远”。 张云低头看着他的小脸,眼神露出了执着,亦如他离村时的执着。 终究说出了一个字 “好” 青鸾开心的扬起小脸,踮起脚尖,在张云嘴唇亲了一口,然后红着脸跑在张云前面,摸了摸唇边的余留的湿润,确定自己是被这妮子强吻了,张云轻声一笑,往前追去。 青鸾那玲珑的身躯自然没有张云跑的快,即便张云不动用灵力,也很快就追上了那小妮子,强吻我,是要还的.....张云内心默念。 将那小妮子横空抱起,青鸾本在得意的内心,突然察觉自己被拦腰抱在一瘦弱的肩膀中,回眸一看,这才注意到张云已追上,还将他拦腰抱起,张云嘴角露出邪笑,这小妮子竟然强吻他,简直....不能忍。 青鸾暗道“不妙”,果然张云低头吻在她那诱人的红唇之上,舌头侵略进她的牙关里........青鸾感觉全身一阵电流流淌而过,彻底瘫软在张云怀中,紧咬的牙关也被张云的舌头撬开…… …… 青鸾的居所 “小妮子,下次还要不要强吻我了”张云嘴里回味着青鸾嘴里的甘甜,轻笑道:“看你还敢不敢”。 青鸾脸色潮红,愠怒道:“得了便宜还卖乖,哼!!!本小姐懒得理你了......” 张云见状主动讨饶道:“我的大小姐,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并做出一副可伶的表情,青鸾眼睛斜视,看到张云确实认错了,低声道:“我.....原谅你了”,那蚊子般的轻呓,传入张云耳里,是如此的悦耳。 “好了,别闹了,伯母让我和你一起去用晚宴”张云顿了顿继续道:“现在天色不早了,我们走吧”,青鸾乖巧的点头,张云都有些怀疑这还是那古灵精怪的少女吗?怎会如此乖巧。但这也是好事,整天受这妮子的祸害如今能休息自然不会打破这难得的宁静。 …… 崎雪院 青鸾父母的居住之地,崎雪院三字的牌匾是华服中年亲自挂上去的。 此刻院子内华服中年和中年美妇在院内准备着晚宴,青鸾的母亲在准备饭菜,而华服中年则在院中央的寒梅下用手挖着什么,半晌后,依稀能看到一个酒坛,这是华服中年几十年前掩埋在寒梅下的,平日里连他自己都不舍得挖出来喝。 今日是张云第一次和他这个准岳父一同用宴,虽说脸上闪过肉痛,但还是将埋了几十年的酒挖出,更何况张云解开了他半辈子的心结,治好了青鸾母亲的风寒,华服中年自然不会抠门。 张云和青鸾赶到之时,崎雪院中已有五人的身影,脸色闪过一抹异色,青鸾有三个兄长之事他自然知晓,但还是首次看到。青鸾细心的为张云介绍着。 “那身穿金色长衣之人是我大哥” “一袭蓝衣的是我二哥” “最后那个穿着紫衣的是我三哥” 张云将三人记在脑海中,向着青鸾点点头牵住她那细嫩的玉手,往院子里走去,院中闲谈的三个青年见状一一迎了上来,“小妹,妹夫你们来了”金衣青年笑容真挚的向张云打招呼。 “这就是小妹比武招亲的夫君?不错不错你和小妹同龄十六,唤我三哥吧”紫衣青年打量着张云,注意到两人紧握的双手轻声道。 蓝衣青年同样打量着张云,柔声道:“你既是小妹的夫君,那以后便是自家兄弟,我比你年长几岁,你可同小妹一样唤我二哥”。 张云点点头道:“大哥” “二哥” “三哥” 青鸾微微颔首向三人点点头。 “可以用宴了”屋内传出中年美妇的喊声,张云松开握住青鸾的手,两人往屋内走去。 “伯父,伯母”张云看向屋内的两人微微颔首,华服中年瞪了一眼张云,笑骂道:“你这小子,还叫伯父,比武当日我就为你和青鸾宣布了姻缘,如今还不知道改口”。 张云脸皮一厚道:“岳父,岳母”。华服中年大笑一声“好小子,以后你就是我季星夜的的女婿了”,青鸾脸色潮红,娇羞的瞪了一眼季星夜。 这是青鸾的家宴,一行人有说有笑的吃了半宿,将近子夜,张云才和青鸾摇摇晃晃的离开崎雪院,季星夜埋几十年的酒后劲确实大,哪怕张云都有点迷迷糊糊。 第21章 二十三章订亲难得几多闲 “让你不要喝你偏要喝” 月下,天空依然飘落着雪花,张云摇摇晃晃的走在城主府内的幽静道路上,若非青鸾扶着他,恐怕早倒在了道路旁。 月光照在两人身上,张云处于半醉半醒中,他能听到青鸾的幽怨声,还能看到铺满雪花的道路,他的身体似乎在这半梦半醒之间感官变得更为敏锐,似突破了练气期的桎梏,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青鸾,我略有所突破,你先回去吧,我需要借此机会步入感官入微的境界” 张云感知着身体感官状况,双腿盘膝坐在到路边,看着身侧的青鸾轻身解释,据他在幽竹城时所看的那些修炼常识,自然知晓欲要突破筑基期,需做到灵力控制入微,身体感官入微以及想要强大实力的决心。 如今张云偶然在这身体醉酒之后的状况下,获得了感官突破的契机,自然需要好好珍惜这次机会。 青鸾摇了摇头,坐在张云身侧,张云内心叹了口气,自然知晓在劝她同样是徒劳,抓住她的玉手,灵力轻轻的送入她的体内,张云默默的做完这些,闭上了双眼,感悟着此刻身体五官的变化。 感知在蜕变,一切都在缓慢的脱离练气期,逐渐步入到了筑基期的领域,当这一切彻底蜕变,他就只差修为没有达到筑基,至于修为,如今他已是练气九层巅峰,若身体感官达到入微,他就能着手突破筑基。 …… 当月亮轻轻的移动到道路旁的两人头顶之时,张云的双眼陡然睁开,如今的他能轻松的看到几十丈外的蚂蚁,以及梅花的纹路哦,而耳朵里,能听得更远,基本上几十丈内的风吹草动基本难逃他的感知。 “身体入微,确实神奇”张云小声低语,看到头顶的明月,自然知晓如今夜已过半,双手轻轻的抱起靠在他身侧的青鸾,以他的速度,哪怕不用灵力和身法,依旧能做到一息几丈。但想到怀中熟睡的少女,张云放慢了脚步,轻身往居所走去。 将青鸾轻轻的放在床上,刚欲离去,青鸾本能的抓住了他的手,“不要走”青鸾轻声梦呓,张云宠溺的轻语:“我不走”,任由少女拉着自己的手,轻轻地坐在床边回忆着与青鸾的相遇相识,同样是在她的闺房。 想到那些记忆,张云嘴角轻轻一笑,侧过头看着青鸾熟睡的面容,熟睡的青鸾很安静,并非像平日里的那样古灵精怪,而是静静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嘴角时不时露出笑意,似乎梦到了什么有趣之事。但紧握着张云的手并没有松开,似不愿,张云也就任由着她紧握自己的手掌。 时间缓缓流逝,张云在青鸾床前坐了一夜,修士只要稍微冥想便不用休息,所以张云倒也没觉得疲惫。 晨曦,屋檐下飞来了几只躲避大雪的鸟儿,鸟儿清脆的声音叫醒了沉睡的清晨,青鸾也徐徐从睡梦中苏醒,睁开眼看到自己紧握着张云的手掌,而张云已在床前坐了半宿,察觉到左侧床上的动静,张云睁开冥想的双眼,柔声道:“醒了...”,青鸾微微点点头。 张云坐在床前半宿的举动让她的心在这冰冷的冬日逐渐变得暖和,似乎他的每一个不经意的举动都在深深的为青鸾考虑。 张云捏了捏手心的玉手,轻佻一笑道:“真柔软” “去死”青鸾羞红着脸抽回玉手。 “我若死了谁娶你啊”张云故作疑惑的轻问道:“莫非你想终身做一个孤家寡人”,那疑惑的表情,将青鸾欲说出口的话语给堵了回去,“似乎他死了确实对我没好处”青鸾内心自语,瞪了张云一眼道:“起开”。 张云悻悻的站起身子,走出屋内。 “我能感觉到似乎随时能突破筑基了,只要灵力冲破练气的壁障,我就能到达筑基,而灵力我可进入逆命界中让器灵助我,但不着急,先稳固几日心境在进行突破”张云感知着体内的情况。 “青鸾昨日所说想要修行,既如此过几日突破筑基后应该为她找几部适合修炼的功法,我虽不知何处装有适合女子的功法,但想必师尊自然知晓”张云想到昨日青鸾所说,心中默念。 半晌,青鸾换了一身紫色的长裙走出了闺房,一眼看到院子里走神的张云,走到张云身侧轻声问道:“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连我过来都没发现”。 张云回过神来,看着一袭长裙,腰间用腰带轻轻一缩,显现出了她那细小的腰肢。 “你不是和我说你想要修行吗.....” “我在想去哪里寻找适合你修炼的功法” 张云眼神一柔,轻语道:“等过几日我突破筑基后便打算离开”。 青鸾点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惊艳的笑容,看着张云轻声道:“我要和你一起走,不要丢下我好吗?”,沉默了半晌张云点点头道:“到时我先带你回幽竹城,出来这么久了,还真有点想念幽竹城了”。 “昨夜爹让我们今天前去崎雪阁不知何事”,青鸾想起昨夜家宴离开时父亲的叮嘱,轻声询问张云。张云摇摇头表示不知。 “去看看不就知晓了吗”张云轻笑。 “也对,那就走吧” 青鸾率先往崎雪阁走去。 …… “爹,唤我和张云来所谓何事”青鸾问道。 张云微微颔首,同样等待着季星夜的回答,季星夜看着两人道:“我打算七日后为你两订婚,怎么样”。青鸾看向张云,露出询问之色,张云看到她那期待的眼神,微微一笑道;“也好,我正好打算离开飘雪城,既然岳父准备为我和青鸾举行订婚仪式,那便等订婚后在走”。 季星夜将目光投向他最宠溺的女儿,青鸾同样轻轻的点点头。 季星夜轻声说道:“既然你们两都同意了,那么七日后我便为青鸾和你举行订婚仪式,小子,七日后我便将我最宝贵的女儿交给你,心里美去哪”。张云不置可否的点点头道:“岳父,您既然放心把青鸾托付给我,那我自然不会负她”。交代订婚之事后,季星夜就开始赶人,让张云带着青鸾多培养感情。 张云拉着神色复杂的青鸾走出了崎雪院。 “我们都快订婚了,当初离开幽竹城的时候我自己都没想到这次历练上天还送了我一个美若天仙的仙女”张云轻笑着感慨。 “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青鸾看着张云嘻嘻一笑,等待着他的回答。 “遇你三生有幸” “以后我的人生中多了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照顾你” 张云想了想,嘴角一笑回道:“若你后悔还来得及”。 青鸾语气不屑的微嘲....... “我.....会.......后.......悔???” “笑话,本......小.......姐认定你了,休想把我甩下”。 张云脸上露出邪笑,“你确定跟定我了?娘子,何事和为.....夫......圆....房”,青鸾看着张云,嘴上露出不屑,微嘲道:“昨夜本小姐睡在你面前你都不敢动我分毫,有..色......心没色......胆” 张云:“.........” “我那是不愿乘人之危” “没想到我堂堂魔头还被你这小妮子嘲讽” “看我今晚不办了你” 张云咬牙切齿的威胁道,但这威胁在青鸾眼里太过苍白无力,仍不知天高地厚的微嘲道:“张云,你有那个胆子吗?”话语中透漏出浓浓的鄙夷。 张云绝对想不到自己有一天被青鸾这妮子鄙视了,默默平复下内心的火气,轻笑道:“这可是你说的,还有七日订婚夫人记得将身体洗白”。 说出这句话时张云毫无火气,那淡淡的声音传入青鸾耳中,不知怎地莫名有些冷颤。 …… 两日后,张云按约到了柴房看望木藤子的恢复情况。 黑漆漆的柴房中,木藤子口中呼出了一口浊气,经过三日的疗伤,=他体内受到的内伤终于恢复大半,剩下的则在体内留下了暗疾,需要长时间的调养。 张云推开柴房的门,走进柴房内,打量着此刻的木藤子,看出了木藤子短期内的伤势已恢复,点点头冷声道:“跟我走”。说罢转身往柴房外走去,木藤子依言跟在张云身后,默默打量着张云,不知怎地,他感觉几日不见,张云给他的感觉比那日更加危险,内心对张云更加恭敬。 “你天仙门可有适合女子修行的功法”张云走在前面随意一问,他也没抱太大希望,毕竟木藤子的许多记忆他都看过,但没有细致的去翻看。 “主人可是要为那绝阴之体的女子寻找适合的功法?”木藤子恭敬的问道。 张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不该问的别问”。木藤子自知失口连忙道:“属下绝对不会有下次,请主人饶恕”。张云神色平淡,并没有说话。 “主人,属下之前之所以有此一问,是因属下想到了适合主母的功法” 以木藤子的机智,再加上种种线索,自然看出来了青鸾与张云关系不一般,恐怕是红颜,这才有主母一称。 第22章 订婚之夜破筑基 “你所说为真?” 张云神色一闪冷语道。 空气温度骤然下降,木藤子感觉到一股如实质的冷意冲入头顶,连忙点点头道:“属下所说的皆是真的,属下确实找到了适合主母修炼的功法”。木藤子悄悄打量着张云的神色,见其面如止水,咬咬牙继续说道:“主母乃绝阴之体,而郑国刚好有一个门派内的弟子全是女子组成”。 “此门派同样位列郑国顶尖门派” 张云沉声道:“继续说下去”。 木藤子奉承道:“想必以主人的背景,什么狗屁郑国顶尖门派统统都要站一边去,而我所说的这个门派位于飘雪城东面传承古老的花楉门”。 张云低头沉思着木藤子的话语中透漏出的线索,耳朵里自动过滤掉奉承之语。 “此事不能急,也不知这木藤子所言几分为真,如今筑基突破在即,等迈入了筑基期,回到幽竹城去问问师尊再作打算”张云眼睛一闪,没有言语。 “走,此事后议” 一道冷淡的声音从张云嘴中传出,木藤子识趣的闭上嘴不在说话,两人迈步离去。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七日已到。 …… “今日之后,你便是我的未婚妻了” 张云看着身侧那堪称完美的侧脸轻声低语,青鸾点点头脸上闪过一抹娇红,那红扑扑的小脸让张云想要咬上一口。 今日的城主府透满了喜庆,府内府外都有正在忙活的身影,城主府的四小姐定亲岂会冷淡。 府外人群来来往往好不热闹,但并非所有人都能进入府中,只有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才能有资格进入府内见证这场订亲仪式,而普通凡人只能站在府外伸长脖子观望着里面的情况。 突然,一道长虹从府外疾驰而来,但长虹上的身影在距离城主府几百丈外的空地落下,以示尊敬,显然张云招亲当日的威慑起了作用,明白幽竹城含义之人不敢放肆,而不知幽竹城之人则敬畏张云的实力。 “看,是仙人”围在城主府外的人群看着百丈外的身影议论道。 “这有什么,府内如今和四小姐定亲之人只用了一招便轰飞了十余个这样的仙人”人群中见过比武当日的人立刻不屑道。 人性就是如此,见证了大人物的崛起就会看不起那些实际上比他优秀之人。 各种长虹纷纷向城主府疾驰而来,长虹内御剑的身影都是在府邸百丈外一顿,无声落下,他们都是飘雪城附近的修士,平日里这些人本是不屑参与这种凡间的定亲宴会,对城主府也不会有任何敬畏之心,但今时不同晚日,如今城主府此次定亲的主角乃是一实力高深的修士,且此人还非常年轻,这些人自然有了巴结之心,即使巴结不成,也能前来混个脸熟。 此刻,这场定亲宴的主角还在西院的居所。 张云强忍住上前咬一口的冲动,低声道:“走吧,再不去岳父等人估计招架不过来了”,张云轻声一笑,脑海内想到宴会内季星夜那因找不到两人而气得跺脚的身影,嘴角不由得再次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握着青鸾柔弱的小手,往中央的府邸走去。 “小姐和姑爷还没有到吗”季星夜唤来一侍卫急问道。 侍卫摇了摇头回道:“禀城主,宴会内并没有看到小姐还有姑爷的身影”。 季星夜脸色一黑,命侍卫赶紧去将张云和青鸾请来,此刻定亲宴已到了高潮,城主府内的招待厅坐满了宴客,但如今还没看到今日的主角,这些人自然疑惑不已。 张云和青鸾到场之人,遇到了那个奉命前去请两人到场的侍卫,侍卫见到两人急声道:“姑爷,小姐可算找到你们了,城主让我前来请你们到场”。 两人对视一笑,往厅堂内走去,厅堂内摆满了桌椅,此刻这些桌椅上基本都坐满了人,这是凡间的习俗,摆宴。穿过这些桌椅,就是内堂,堂内之人皆是青鸾的亲属,堂屋口站着青鸾的三个兄长,三人站在那里等待着张云和青鸾,见到两人到来,青鸾的大哥无奈的说道:“小妹,妹夫你们怎么才来,爹都要急死了”。 “大哥,别说了让他俩进去吧”紫衣青年笑道。 张云微微一笑和青鸾越过三人走进堂内,堂屋内的最中央摆放着两个主椅,而主椅下边也摆放了不少次椅,青鸾的母亲坐在主椅之上静静的等着两人的到来,而季星夜则在堂内的的空闲地转来转去,嘴里不停地嘀咕着什么,“爸,我们来了”,静静的站在张云身侧的青鸾没好气的唤了声,内心在嘀咕就没见过这么想把女儿推出去的…… 季星夜寻着身音的方向将目光移过来,看到姗姗来迟的张云还有他那没好气的宝贵女儿,自然知晓自己太过急躁,脸色讪讪的说道:“乖女儿,你终于来了,你可是今天的主角,别生气了”。张云轻声对青鸾嘀喃了一句,青鸾的脸上这才扬起了笑意。 “岳父,岳母” 张云对着季星夜和主椅上的美妇微微颔首,而季星夜无奈的叹道:“走吧,今天为你和鸾儿定亲”,闻言,主椅上的美妇起身向季星夜走来,脸色愠怒道:“看把你急的,鸾儿被你气的”。 说罢,轻身走到青鸾前,握住她的小手,脸色慈祥的看着青鸾,“鸾儿,你也别怪你爹,他就是急性子,但他也是希望你好,毕竟张云对你的好他也看在眼里,自然希望你和他早日把这事给办了”。 青鸾摇摇头看着眼前的母亲轻声回应着。 “娘,我没生爹的气” 张云紧握住青鸾的手心,手心能微微感受到她的颤抖,毕竟这是她的定亲宴,一生只会有一次,也只有一次,和她身侧的男子,那是她迷恋的人,不知缘由,但终究是女儿家,心情复杂也是必然。 张云要做的就是紧握住她的手,让她不再孤单。 “好了,出去吧,再不出去那三个小子就应付不了场面了”季星夜看着青鸾与张云,眼神示意。张云微微点头,轻声对身侧的人儿说道;“青鸾,再不走就没人见证我们的定亲了”。青鸾这才从母亲中抽回自己的手,低语道:“娘走吧”。 张云脸色闪过灿烂,这妮子还以为会把他的手拍掉呢,季星夜见状,借此机会走上前牵着美妇的双手,两人对视一眼,跟上张云两人,走出堂屋内。几人的动静自然将宴客的目光所吸引了过来,一双双眼睛落在张云两人身上,季星夜往前一步,宣布道:“感谢诸位前来捧场小女的定亲宴”。 宴客瞬间哗然,一道道声音回应着,但由于宴客是在太多,张云只听到一片嘈杂声,张云微微一笑,轻声从口中说出一句话。 “静一静” 话语间蕴含了灵力,张云手掌轻轻一挥,他身边之人耳里只听到一句轻轻的话语,而那些哗然的宴客却听到一句轰鸣般的声音,全场瞬间寂静,眼中看向张云的目光露出敬畏。 季星夜眼中闪过一抹异色,自然能看出那些宴客突然看向张云的目光不对,再联想到刚刚耳里那轻飘飘的一句话,自然能猜到一些。脸色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今日是小女与张云的定亲之日,感谢你等前来做个见证,现在我宣布定亲宴正式开宴”。 “张云,我问你,你可愿与鸾儿共结连理” 全场寂静,都在等待着张云的回答,张云微微侧首看了眼小脸娇红的青鸾,柔声道:“我愿与青鸾共结连理,不离不弃”。季星夜满意的点点头,继续说道:“鸾儿,你可愿意”。 青鸾轻轻咬着嘴唇,轻呓道:“我愿意”。 宴客再次哗然,这一次张云没有出声,季星夜脸上闪过笑意,侧首看着青鸾柔声道:“以后就是大姑娘家了,别老任性了,外面可没有人会惯着你了”。 张云轻声一笑道:“岳父放心,没有人能够欺负鸾儿,谁...也..不行”,季星夜轻轻点头,看到两人彼此间相互关爱,他心里自然是极为欣慰的,虽说舍不得他这宝贝女儿,但跟着张云是最好的选择,也是青鸾自己的选择。 宴会就这样圆满结束,宴客之人纷纷散去,而那些前来巴结的修士,张云也没有自恃清高,与这些人点头致意,看着他们一个个的前来报出自己的身份,张云无奈一笑,这么多人他可应付不过来,没义气的将三个大舅哥唤来应付场面,带着青鸾悄然离去。 …… 夜晚,西院。 “我感觉到随时能突破筑基了”张云内视着体内情况。 “算了,明日突破也不迟,今天定亲之夜若没做点什么这妮子岂不是又要鄙视我”张云脸上闪过一抹邪邪的笑意,转身往闺房中走去。 张云轻轻的走到床边,看到侧身背对着他的人儿,眼中闪过火热,“嗯,都已经订亲了,若再不振夫纲恐怕在这妮子面前再难抬头了”。 张云脱去白衣,掀开一角丝被,双手不自觉的拥抱住青鸾那柔软的娇躯,怀中的人儿呼吸突然变重,显然感受到张云的“不老实”。 “原来还没睡,那娘子我们一起造个娃吧”张云邪邪一笑双手“不老实”的乱摸,感受到身体被两只咸猪手侵犯,青鸾自知混不过去,低骂道:“不要……脸”。张云心里一片火热,轻轻脱去怀中人儿那层碍事的丝衣, 青鸾缓缓的闭上双眼,等待着接下来发生的事。 月光照进闺房内,似能模模糊糊听到女人的轻呓以及一阵奇怪的旋律、 张云感受到了体内的轰鸣,但他已没有时....间去关注........ 第23章 回到幽竹老魔惊 飘雪城位于幽竹山的东部百里有余。 张云前来飘雪城时因修炼山岳拳,耽误了几日,因此共用了三日才到了飘雪城。 而此刻张云带着青鸾往幽竹城赶回,搂着青鸾纤细的腰肢,张云低声感叹,曾经一个筑基差点要了他的命,如今若那陆姓长老若再次出现在他身前,张云有把握轻松杀死他。 以他如今的速度,哪怕在空中缓慢的跨步,也在两个时辰内看到了幽竹山的轮廓,而张云身后,木藤子全力疾驰也只是保证自己不会跟丢,且中途若非张云故意放慢脚步,木藤子恐怕早已落下。 “那就是幽竹山” 张云用手指着前方的竹海,青鸾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山影,她的感官只是凡人之身,自然看不到远处的幽竹山,青鸾不服气的努力擦亮眼睛,但依旧只能看到模糊的山影。 张云拍了拍他的脑袋,轻笑道:“你还只是凡躯,五官也没有达到细致入微,不用在折腾双眼了,看不到的”,青鸾微微侧首,盯着张云,眼中露出不善。张云见状,不经意的收回那只摸着青鸾脑袋的手,神色颤颤巍巍的说道:“走吧,空中着凉了,远处看不到近处总能看到的”。 青鸾这才收回那蕴含警告的眼神,见青鸾目光不在盯着自己,这才搂住她的腰肢往那远处的竹山跨步而去,身后的木藤子盯着前方的幽竹山神色闪过惊骇,心里这才恍然,为何天仙门会选择忍气吞声,实在是前方竹山上的那位没人敢招惹。 半刻钟后,青鸾成功的看到了幽竹山,此刻寒冬飞雪,整座山的幽竹统统挂满了积雪。张云微微一笑,带着青鸾落在山的底脚。 “既然喜欢” “那便步行吧” 张云微微颔首,目光落在身后的木藤子上说道:“拿来,我让你买的衣衫”,木藤子慌忙从随身的袋子中找出了一件粉红色的裘衣,恭敬的递给张云。 张云将这件粉红色的裘衣披在青鸾的娇躯上,在飘雪城时他曾让木藤子出去购买女子的风衣,便是为了让它替青鸾遮挡住风雪。 替青鸾系上那脖胫上的纽扣,手掌抓过她那通红的小手,往山上的幽竹城走去,一阵风徐徐吹过,通往幽竹城的小径上稀稀落落的飘下了幽竹灰黄的长叶。 透着萧瑟之意,道路两旁的竹竿被积雪压弯了腰,那本翠绿的的枝叶同样被寒冬夺取了部分生机。 张云轻轻的牵着青鸾的手,“幽竹城的城主是我师尊,若非他可能我已经死去了,虽说不知他收我为徒是何缘由,但他终归对我还不赖”,张云微微侧首,看着青鸾的侧颜继续说道:“以后你就要在幽竹城长居了,等到了幽竹城我去问问他是否知晓适合你的功法,想必以那猥琐的性格必会坑我一把”。 青鸾掩容轻笑,张云也不在意继续说道:“师尊虽说平日里确实很猥琐,但他还是担心我这徒弟的安危的,否则也不会再我离开幽竹城时给了我他储藏的一击”,张云脱下手腕上的玉环,脸上闪过笑意。 将玉环戴在青鸾的小手之上,用眼神制止了青鸾那想要将玉环拿下的心思。 “这玉环储存着师尊的一击” 谢老魔曾和他说过神念进入玉环便能释放他的一击,但他在飘雪城时研究了这玉环的结构,似乎这玉环一触到神念就会破碎,因此张云断定此玉环只要将其摔碎就能释放谢老魔的全力一击,只是谢老魔在张云面前故作深奥才会说以神念释放。 “你将它摔碎就能释放出这一击” “我不在你身边之时别让别人欺负你了” “我会不高兴的” 张云口中传出一道柔和的声音,话语间透漏着玉环的用法以及浓浓的关心。 “但谁若欺负你,我必将他千刀万剐”这句话张云没有说出口,而是在心里默念。 青鸾沉默着没有说话,三人很快就到了山顶的幽竹城。 自张云在演武台上一战扬名之后,城主府中认识他的人不可谓不少,如今他离开还不到一月,守城的士兵自然不会忘了他。 “属下参见少城主” 守城的两位士兵单膝跪下,眼里露出恭敬之色。 张云微微一笑,手掌轻轻抬起,隔空将单膝跪着的两人扶起。两士兵只觉得膝盖下一阵轻柔的风将他们托起,看向张云的目光中闪过一抹震撼。 张云没有理会两人那震撼的眼神,带着青鸾往内城走去。 穿过了内城的城门 “青鸾,我先带你去我的居所” “然后再去拜访师尊” 张云微微颔首,如若他刚回来就去拜访谢老魔,岂不会让他得瑟。且带着青鸾在空中飞了几个时辰,想必她也累了,凡人之躯自然比不了修士的身体。 …… 往住宿区走去,穿过一片不大的幽竹林,入眼的就是他所居住的小院。 院内的空地上并没有厚厚的积雪,有人打扫过的痕迹,屋内同样没有落上灰尘。 青鸾推开屋门,入眼的是一张睡床,床的容量很宽大,上面即使同时睡上几余人也不会显得拥挤,床边摆放着容纳衣物的柜子,而正对着屋门的则是一套桌椅,以及屋门侧面的书柜,柜子上摆满了古籍,除此之外屋内再无任何家具,显得有些简洁。 院内 “木藤子,我在你识海内种下了烙印” “想必你应该明白背叛我的下场吧” 张云声音冷淡,盯着木藤子的眼睛。 “属下绝不会有背叛之心” 木藤子连忙打包票,张云的目光令他感觉到毛骨悚然,全身不由的打了个冷颤。 “希望如此” “如今我已不需要你跟着我了” “从此青鸾就是你的主人” “你必须时刻不离的保护她” “她若少了一根头发” 剩余的话张云没有点出,只是深深的看了木藤子一眼,这一眼顿时让木藤子坐立不安,身体犹如被一头洪荒猛兽盯着,无声的威胁才是最致命的。 “属下誓死保卫青鸾主人” 木藤子斩钉截铁的保证,张云微微点头,继续道:“你若做得好助你提升修为和还你自由也不是不可能”,恩威并施之理张云自然不会不知。 木藤子听到张云的话语,内心颤了颤,张云的天赋何等逆天他自然知晓,他将来若想助我提升修为岂会难哉,想到这木藤子激动地点点头,内心已有为保青鸾安危可视死如归的气概。 观察着木藤子的神色,张云点点头迈步离去。 …… 以谢老魔的强大,张云刚到幽竹山就被他不经意间知晓,见张云离开居所,谢老魔整理了衣冠,静静的等待着张云的到来。 “咳咳” 张云走进谢老魔的住所,一眼看到站在那里假装沉思的谢老魔,轻声咳嗽。谢老魔听到咳嗽声后,回过头来看着站在院子内的张云,脸上闪过吃惊。 “徒儿什么时候回来了?” 张云狐疑的看着谢老魔,他何时回来以谢老魔的修为岂会感受不到,再看谢老魔那整齐的衣冠,脑海中闪过明悟。“装蒜”?脸色一黑,左手抚了抚额无奈道:“以师尊你的修为徒儿何时回到飘雪城你岂会不知晓”。 “那是,你刚到幽竹山……等等”,谢老魔突然发现自己嘴中说漏了什么,气愤道:“乖徒儿,你学坏了,都会套为师的话了”。 “是师尊自己管不住嘴,可别说徒儿给你下套” 谢老魔刚欲说什么,想想似乎确实是自己说漏了嘴,微微张开的嘴巴终究是没说出什么。 张云见谢老魔理亏,轻声道:“师尊,我此次前来想询问你筑基期的修炼常识”。谢老魔神色一惊道:“你突破筑基了?这么快,为师本以为你需要一年,不对……灵液海洋……” 谢老魔神念探测着张云体内的情况,话语中透漏出惊讶。 张云露出疑惑之色,询问道:“师尊,我现在应该是在什么境界”。谢老魔脸上露出严肃,解释道:“筑基期是个不断吸收灵气转化为灵液的过程。” “刚突破筑基初期者,体内灵力转化灵液也就有一条小溪这么多” “若想突破筑基中期就需要不断地积累灵液,直到体内灵力达到一条大江这么多” “而筑基后期的灵液也就由江转化为湖” “至于灵液海洋,则需要筑基巅峰才能达到” “为师观你也是近日突破的筑基,就算你练气的根基稳固,最多也只会是灵液化湖,怎会到了灵液海洋的地步” 谢老魔不解的摇摇头,张云听后同样微微沉思着谢老魔的话语,是绝阴之体么,回忆着当夜突破筑基的过程,似乎在与青鸾…… “师尊,这附近可有适合住在我居所的女子所修习的功法”张云问出了此行的第二个疑惑,他要确认木藤子话语的真伪。 “你是说那拥有绝阴之体的女子?” “绝阴之体……” “小子,原来你是将那小妞睡了这才突破到了筑基巅峰” 谢老魔想起青鸾,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第24章 扮女装混入考核 张云脸色一黑,他觉得自己问出这个问题就是个错误的选择。 “小子,可以啊” “出去不到半个月就带了个女人回来,啧啧……” 谢老魔丝毫没注意张云那已乌黑的脸色,继续调侃着他。 “那师尊可知哪有适合鸾儿的功法” 张云压制住心头想揍人的冲动不咸不淡的继续询问,谢老魔点了点头“嘿嘿”一笑道:“你师尊何许人也,适合她的功法自然知晓在何处,但若想知晓这功法在何处你需要寻回功法之后去替我做一事”。 “可是在花楉门” 张云随意询问,眼睛却紧盯着谢老魔的神色。却见谢老魔脸色毫无变化,“臭小子,想从我口中套出话,你还嫩着呢”谢老魔内心暗笑,丝毫没有想起不久前自己说漏嘴之事。 见无法从谢老魔口中得到免费的消息,张云叹了口气。 “师尊请说” “是杀人放火还是……” 谢老魔低骂一声道:“你师尊我岂是这种人,这个条件呢你取完功法后回来我在告诉你。” 功法呢确实在花楉门” “是那个老妖婆修炼的极阴真功” 谢老魔猥琐一笑继续道:“你如今已是筑基巅峰,以你那超出修为的战力,师尊我老人家就不和你去了。记住,那老妖婆有点邪门,别栽在那里了”。 “不过若真死了也没关系,师尊我会替你收尸的” 张云听着谢老魔的“诅咒”,内心无奈,暗叹道:“师门不幸”。 “若是如此,我不日将前往花楉门,答应师尊的事师尊可在我归来之后告诉我” “我不在的时间里希望师尊能帮我照看好青鸾” 说到青鸾之时,谢老魔明显听出张云语气变得柔软,挥挥手赶人 “走吧走吧” 张云无奈的摇摇头离开谢老魔居住的院落,以谢老魔的性格,虽说赶走了了张云,但他所说之事谢老魔自然不会不帮他。 …… 幽竹城中并非所有人皆修士,何况修士也并非皆不食酒肉,因此自然有着酒楼。 张云回到居所后,带着青鸾前去内城颇有名的酒楼用宴。 “你想吃什么” 走在街道上不断有目光向两人投视而来,张云牵着青鸾的小手,柔声询问。青鸾露出沉思之色,想了想随意道:“我不知道,你点吧”。 飘里香,内城颇为有名的酒楼,在里面用宴之人自然不会是普通人。张云两人走进这家酒楼,立刻感知到一道道神念探测而来,更多的则略过张云停留在青鸾身上。 见状,张云冷哼一声,语落。那些探测而来的神念全部崩碎,张云神念瞬间覆满酒楼,给予警告之意。而那些探出神念之人皆由于神念被崩碎受了大小不一的伤势,感受到覆满酒楼的神念脸上全部露出骇然之色。 飘里香共有三层酒楼,第一层坐满了低阶练气修士在用宴,第二层的包间内张云神念一扫自然知晓里面坐着高阶练气修士,至于第三层并无一人。 “原来是少城主,您楼上请” 这间酒楼的主人看到张云,指引着他往三楼走去,三层楼只有城主府高阶修士可上。 “走吧”牵着青鸾的手,缓慢的腾空出现在三楼的出内,让那些一二层的修士纷纷惊骇欲绝,那臃肿的酒楼老板刚爬上三楼便已见到张云两人坐在包间内。 三楼共有三个包间,单个包间都是最高规格的,一二层楼无法相比的,简直是天与地的差别,张云瞟了那酒楼的老板一眼道: “把你就楼的招牌菜来一份”。 老板恭敬的退下,前去命人准备饭菜。 “青鸾,明日我将离开” 我已经找到适合你的功法” 张云对着身侧的青鸾柔声道:“我不在的时日木藤子会保护你的安危”,青鸾听后沉默的点点头,心情瞬间降到冰点。 桌上摆满了各种山珍海味张云却吃得索然无味,自从修炼之后他就很少用宴,而青鸾则是因为将要离别的伤感,胃口寥寥。半晌后,青鸾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显然没有食欲。 “多吃点,我喂你” 青鸾摇摇头,示意自己并无食欲,张云叹了口气,唤来木藤子让他去结账,搂住青鸾的腰肢从窗户飘然离开酒楼。 …… 竖日 张云轻轻放下怀中的人儿,低头吻在她的额头上,内心复杂无比,在飘雪城之时他就知晓以后两人会聚少离多,自然珍惜在一起的时光。 “你想要修炼我会去找我所能找到最适合你的功法” “这是我欠你的” “无论你要什么都给你” 张云内心泛出苦涩,轻声喃喃着连他自己都听不懂的话语。 离开屋内,“木藤子保护好你的主人”,张云消失在别院,话语却传入了木藤子的耳里,木藤子恭敬的单膝跪下送别。 “据师尊所说,这花楉门的门主似乎修为超越了筑基,且让我小心“老妖婆.....”看来这花楉门也并非等闲啊”张云回忆着谢老魔的话语,内心轻叹,消失在幽竹山。 “这小子走了么,老妖婆你我当年的……”谢老魔嘴角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若是张云在此,看到这抹微笑绝对能猜出谢老魔体内准一肚子坏水。 …… 几个时辰后,张云缓缓的出现在飘雪城外。 神念扫进城主府,确定季星夜夫妇无恙后,没有停留继续往东赶去。 三日后。 飘雪城千里余外的花谷,今日注定不凡。 今日是花谷深处的仙门,花楉门招收弟子之日,通过花楉门的考核皆能成为仙门弟子,而并非所有人皆有资格前往考核,只有心智坚定的女子在无他人的帮助下走进花谷深处。 亦或者被附近方圆百里内的城主推荐之人。 花楉门每年皆会有弟子前往附近的城池送出推荐名额,而拥有了推荐名额并非可直接推荐女子进入花楉门,而是以推荐名额推选那些有仙资的女子送去花谷参加考核,且只能是女子,花楉门传承至今从未有招收男子的先例。 但凡以推荐名额进入花谷考核之人若能通过考核成为仙门子弟,都会记住城主的推荐之情,所以这些城主都会得到不少的好处,如此。 既保证了宗门内能有新鲜血液的流通,附近的城主也能受益,自然不会断了花楉门的传承。 “妙啊妙” 花楉门的的招收弟子规则是张云以一两银钱从一过路的脚夫口中得到的,此事并非什么秘密,所以脚夫知晓的也不少,至于花谷的位置,以那脚夫的身份自然不知。 “实属妙哉,想出此法招收门徒之人倒也是个妙人”张云轻声感叹,灵力覆盖神念,往方圆散发而出,看到几队人马赶路的方向皆为东南,且这其中还有几位豆蔻女子。 “东南么,怎样才能混入花楉门呢”张云思考着进入花楉门的方法,若是其余仙门他能轻松混入,但此仙门从未招收男子,张云属实没辙。 “强抢肯定不成,先不说能否打过那金丹期的门主,且一个传承已久的仙门可不会如表面上的简单”张云轻声低吟,“看来只有潜入花楉门了”。 “潜入,需要戴上面具。等等……”张云顿然想起似乎自己逆命界中的瞒天面具似乎有遮蔽容貌之能。 “似乎没人能看到我的容貌,那么……”张云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进入逆命界中翻找着为青鸾买的衣衫。 “粉红色的不要,咦青色的好”,半刻钟后,一面部模糊身穿青衣,长发随意的披在身后的少……女,无声的出现在一队人马中。 显然,这一对人马并没有发现这少女的出现,也没有发现原本的几位少女少了一人,青衣少女占据了那消失之人的位置。 这队人马都是护送被推荐的少女前往参加花楉门考核之人,队伍的前方的轿子里是一位脸上带着轻纱的女子,此女是花楉门的弟子,有她随行这队人马才能找到花谷。而那些前去考核的少女同样有专用的轿子,这也是青衣少女能在旁人不知的情况下与那原本的少女替换。 这青衣少……女正是换上了女子衣衫,戴上了瞒天面具后随意变化了个面容的张云,他的身材本就略显瘦弱,而瞒天面具则可以随意隐藏本面,换了副面孔后修为不如他之人看向他的脸只会觉得那是一张很普通的少女的脸,不会察觉出丝毫端倪。 至于修为超越他的门主,张云自信,以那门主的修为想必不会轻易理会招收弟子的考核,到了那种修为,或许最关心的就是自己的修为,不到门派内出现了身死存亡或其它的大事一般不会主动出现。 所以张云自信他潜入花楉门的计划无解。 半柱香后,三队同样规模的人马聚在一起,每队人马领先坐在轿子中的女子纷纷下轿,对身后的轿子唤道:“前往考核的女子跟我走,其余之人回去吧”。 张云听到后,轻身离开轿子,跟在那白衣出尘脸带轻纱的弟子身后,他的身侧还有四名少女。以及周围那其余几队人马中的少女,每队少女前都有一位花楉门的弟子带领。 花谷,名副其实,是一片长满花草的山谷,但山谷内常年弥漫着雾气,以至于无意间闯入之人再难走出去,而花楉门位于花谷的深处。 第25章 花楉门内当弟子 凉风习习,花谷内的花草随风摇摆着婀娜的身资。 花楉门的弟子将张云几人带到花谷之外,张云轻松的透过了迷雾看到一片长满花草的山谷,这层迷雾对于筑基修士可有可无,起不到丝毫作用,目光凝望在山谷深处的建筑群。那是一片宏伟的建筑,建筑内并无丝毫迷雾,一层淡白色光幕将山谷外的迷雾阻绝。 “你们听好了,若想进入花楉门就必须有仙资,而具备仙资者” “身躯对灵力有着本能的感应,而花楉门就在迷雾深处” “你们进入花谷后凭借着对灵力的感应找到花楉门” “便将被花楉门收为弟子” 领头的白衣女子对着张云以及身后的几人解释着考核规则,其余的领队女子同样向着所带队伍之人解释着,待所有带头女子解释完毕,张云身边的少女纷纷进入迷雾内。 张云同样不慌不忙的往迷雾山谷内走去,他是这些考核之人中最为悠闲的另类,花楉门虽说在山谷深处,但若他香,几息便能到达,但如此太过张扬,引起了那些长老们的怀疑结果反倒对他不利。 张云如其余少女一般缓慢的往花楉门走去。 花楉门,宗门外的石梯。 “禀告长老,弟子已经将参与考核的女子送入山谷” 山谷外的几余带头女子赶到石梯角,对着石梯高出站着的女子禀告道,站在高处的素衣女子点点头,脸上同样蒙上了面纱,难以看清容颜。 一刻钟后,稀稀落落的有人赶到石梯,这其中就有男扮女装的张云,加上他到场的一共有七人,张云静静的闭上眼睛冥想,几个时辰之后,站在台阶高出的女子示意张云几人跟她走,而余下到来之人则被剩下几余弟子带走。 张云以及其余六人跟在素衣女子身后,此女修为已达筑基,虽说突破不久,但想必在花楉门中位列长老,张云跟在身后内心打量着素衣女子。 “你们七人从此就是天仙门的内门弟子,我带你们去仙门内的祠堂刻下属于自己的仙门玉牌” “玉牌将是你们的身份令牌,切莫丢失” “同样,玉牌的材料乃是魂玉,此玉能融入神念,融入魂玉内的神念与你的神识相通” “一个人如果神识死亡,也就代表着这个人已经死亡,因此你们若出现了意外,你自身携带的玉牌和祠堂内摆放着的令牌会同时破碎,仙门也就能得知你的死讯”。 素衣女子淡淡的说完这句话,继续问道:“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张云本想询问花楉门的功法存放在何处,但想到自己的声音……似乎并没有改变,因此吞下了刚欲说出口的话。 无人再询问,一行人沉默的跟在素衣女子身后,半晌后张云等人来到了一座古朴的祠堂,“墨老,这是新招入宗门的内门弟子”素衣女子对着祠堂内刻画着玉牌的老妪恭敬道。 老妪抬起头目光扫视向张云等人,目光看向张云之时停顿了几秒,疑惑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张云嘴巴长了张,无声的说道:“青云”。老妪皱了皱眉,询问道:“你不会说话?”。张云点点头,嘴巴随便张了张示意自己说不出话。 老妪回忆着张云刚刚那无声的回答询问道:“你叫青云??”张云假装露出激动地神色,,点点头。老妪手指在玉佩上快速刻下“青云”二字后,淡淡说道:“将你的血滴在上面”,张云确定上面并无任何“手脚”之后,接过老妪送来的匕首划破指尖将血滴在玉牌之上疑惑的看着老妪。 老妪再次刻下一个玉牌,两块玉牌合在一起,血液缓缓的被玉牌吸收,老妪将玉牌递给张云一块,另一块则被放在了身后的桌上,张云退到一边,等待着其余人。 打量手中的玉牌,张云能感觉到里面存放着自己的许些神念,脑中闪过一缕明悟,刚离体的血液还有稀许神念留在里面。 最后一人拿到自己的身份玉牌后,青衣女子带领张云七人来到门务处领取了弟子服饰,外门弟子统一蓝裙,而内门弟子则较为随意,非特定场合不统一服装,张云随意的挑选了一套素白色的长裙,以及纯白色的内门弟子服装。 离开门务处,素以女子带着张云等人前去居宿区,同样的内门弟子待遇高于外门弟子,内门弟子每人皆独自拥有一间幽静的别院,分配好各自的别院后素衣女子便离去,而张云则回到那间属于他的别院思索着如何获取极阴真功。 “需要先打探清楚花楉门内部的情况” “否则贸然行事成功率不大,且我并不知晓极阴真功的位置” 想到这,张云走出别院。 花楉门用来交易的货币并非银钱,而是一种名唤灵石的矿物质,灵石内蕴含这灵力,品质越高的灵石所蕴含的灵力自然越发精纯,而花楉门弟子统一发放的并非灵石,而是门派贡献点。 内门弟子宗门每月会统一发放三十贡献点,存放在身份玉牌中,此外宗门贡献点除了宗门统一发放之外,还有其余的获取方法。 且宗门贡献点可兑换灵石修炼,灵石与宗门贡献点的兑换比例是十比一,内门弟子每月可有三百块灵石修炼或者消费,张云前去门务处领取到了一本薄薄的仙门常识,里面记载了花楉门的基础常识以及门规,其中一条就是严禁招收男弟子。 “凭什么鄙视男人,别让我知晓这条破规定是谁定的,我……”张云认真的想了想倘若此规是花楉门老祖定下的他还真不能拿对方怎么样,懊恼的点点头,继续假装自己是个女的……。 从这本仙门常识中张云大致摸清了花楉门明面上的实力,门主乃是金丹期,而花楉门中有九大长老,每个长老都必须是筑基期的实力,从这点可以看出花楉门的整体实力超越了天仙门。 至于长老之下,则是十二位外门护法,担任护法之职修为必须触碰到筑基的门槛,因此。这些人中张云真正忌惮的也就是那位隐藏的门主,毕竟他还并不知晓金丹期的高手实力到了何等地步。 “修行越到了后期境界的差距就越大,堪称一重境界一重山”张云沉思着,他虽对自己的实力自信但也不会自大,否则只会自讨苦吃。 再次翻开本子,找到了建筑群上的仙阁阁,张云往那里匆促赶去,他要去那里看看能否寻到极阴真经。 仙阁,里面存放着花楉门的功法武技,但显然,不可能免费让弟子修炼,若想修炼里面的功法或武技,需要用门派贡献点兑换,且并非所有功法皆能借阅。 “权限这东西在任何地方都能通用啊” 张云看着眼前的阁楼内心暗叹,“就是不知极阴真功可在里面”。 走进仙阁,门口有位看守的老妪,张云走进仙阁,张云将写着“青云”二字的玉牌递上,老妪接过玉牌验了真伪后递还张云后说道:“内门弟子令牌,可上二楼”。张云点点头声音故作嘶哑的问道:“前辈,花楉门中最顶尖的功法是何功法”。 诧异的看了张云一眼,她没想到张云外表清修的一个姑娘声音竟如此嘶哑,但她也没想太多。缓缓说道:“既是内门弟子,告诉你也无妨”老妪的脸上露出了敬畏继续说道:“花楉门中最顶尖的功法自是非门主修炼的功法不可,而这功法的名字唤作极阴真功”。 张云同样露出敬畏的神情,随意的问道:“敢问前辈这仙阁中可有这极阴真功”,他这随意的一问将老妪从敬畏中拉回神来,打量着张云摇摇头道:“极阴真功只可绝阴之体修炼,仙阁的顶层确是存放着极阴真功,但以你的权限还不足以借阅,且你也并非绝阴之体,不适修炼”。 “多谢前辈告晓”张云脸上露出感激,进入仙阁之内。“没想到真是门主修炼的功法,既是好消息也是坏消息”张云内心默念。“无论如何,这极阴真功必须拿到手”张云神色坚定。 仙阁内用上好的木料打造而成的木架,而木架上摆放着功法和仙术,一楼的空间内木架占用了大半的空间,只留下勉强能通过三人的过道,张云随意的抽出一本卷轴,卷轴内练气初期修士修行的功法。 翻看了半晌,张云终于确定一楼的东西对他无用,将手里的功法仙术放回,往二楼迈去。 二楼的楼梯口同样有守门的长老,张云已知晓想要明目张胆的混上第四层似乎不可能,虽说守门的长老修为没有筑基巅峰者,但存放功法与仙术之地,若出了意外,仙门的气运自然断了。 同样将令牌递过,张云心不在焉的看了看第二层的仙法,并无吸引他之物,兴趣寥寥的离去。 “每层楼都有一位守门长老,每上一层楼守门的长老修为就高了一境,如此说来第四层的守门长老少说也是筑基巅峰”张云分析着仙阁的情况。 此行他收获满满,不经意间将一楼那老妪的话语给套了出来。 “极阴真功没错了,适合绝阴之体修炼的功法,我志在必得”张云眼中露出坚定,将仙阁四周的建筑收入眼底,悄然离去。 第26章 夜闯仙阁盗功法 静静的等待着机会,终于在第三日,他微微察觉到平日里花楉门内时时扫视的神念消散。 “就是今夜”张云嘴角淡淡一笑,轻声呢喃。 夜,悄然降临…… 张云从逆命界中拿出匿息袍披在身上,顿时他的气息全无。 嘴角闪过一抹笑意,抹去随意变化的面部,无声消失在屋内。 张云疾行在白日里测定的路线,如今他气息全无,所以全速行走也没有人能发现他,仙阁离他的别院本就不远,眨眼后张云出现在仙阁之外。 仙阁在夜晚同样敞开着阁门,这倒省去了张云许多麻烦,一步跨入一层,在老妪毫无察觉之下跨入第二层,同样的,以张云如今的速度和影匿气息的匿息袍,神念扫过他会将他直接略过。 而这些守门的长老都在闭眼冥想,张云自然在两人毫无察觉下轻松闯过一二层,第三层的守门长老修为已达到了筑基后期,但依旧只感觉到一阵风吹过。 在第三层的楼梯处,张云身子顿了顿,骤然往回走去。 看到了第三层入口闭目打坐的中年女子,张云轻叹了口气,本不想伤任何人,但如今他需要一个引子将驻守第四层的长老引走,不耽误他寻找极阴真功。 影无痕他如今已能随心所欲,轻轻一跨步,中年女子面色一变,刚要回首便被张云轻飘飘的一掌击飞,而张云瞬间夺窗而走,三层楼发生的动静自然引起了其余驻守长老的注意。 驻守四楼的白衣女子第一个出现在三层,看着倒地的中年女子,脸色一惊,出现在中年女子身侧拿起她的手腕,中年女子挣扎着抽回手,“快追,往窗户逃了”,手指指向张云离开的窗户低声道。 白衣女子点点头身子一晃寻着气息追踪而去,白衣女子离开后,趴在阁楼顶端的张云微微一笑,他故意脱去匿息袍离开仙阁假意远遁,在披上匿息袍返回仙阁,正好看到白衣女子离去的一幕。 张云身子一晃出现在三层之内,眨眼消失在三层。那倒地的中年女子以及驻守二层的长老只能感觉到一阵风吹过,无法捕捉到他的影子。 “五长老,你是被谁所伤” 驻守二楼的老妪将中年女子扶起轻声询问,中年女子摇了摇头道:“我只看到一袭黑影便被那人击飞出去,我有预感将我击伤之人若对我抱有杀心恐怕我就是一具尸体了”。 “糟了,那人恐怕是为了将而长老引开,他真正的目的恐怕是四层的物品”老妪苦涩道:“刚刚你我感觉一阵风吹过,恐怕就是将你击伤的人”。 第四层楼只存放着寥寥卷轴,张云神念扫过摆放在外围的几余卷轴,并无发现极阴真功,目光看向漂浮在此层阁楼中心的玉轴。 “小贼,岂有此理,竟敢盗我仙阁宝物”。 一道斥喝声传入第四层中张云的耳里,张云嘴角闪过一抹笑意,几步出现在玉轴面前,神念扫入玉轴张云脸色一喜,将玉轴收入逆命界中吗,同时那白衣女子出现在四层楼中,见玉轴在张云手中消失。 张云隔着空气同样能感觉到她那如实质怒火,张云拱手一笑轻声道:“此功法对我略有用处,还望贵派割爱,当然,若日后贵派有难,在下定将施以援手”,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和熙,让人听到后不自觉亲近了不少。但张云打伤了白衣女子宗门的长老,偷盗了其门内的镇派功法。 不仅如此,做完这些还淡然自若的在这里和她讲“笑话”,“你这是视我花楉门无人啊”白衣女子咬牙切齿的说道,脸上的纱巾因气愤的发抖而掉了掉在地上。张云愣住了,似乎自己留下来“打招呼”彻底激怒了眼前这白衣女子。 脸上露出歉意,神念探测到几道长虹正在往仙阁疾驰而来,张云微微一笑,身子一晃破开四层的窗户,消失在夜色中。白衣女子岂会让张云如此离去,见张云夺窗而出,气的跺了跺双脚灵力运转紧追张云而去。 两人离去后,五道女子的身影出现在第四层之上,看到消失的玉轴,脸色铁青,领头之人冷声道:“追”。说罢追向白衣女子离去的方向。 “趁此门门主尚未注意,需要赶紧离开,以免发生变故”想到这,张云影无痕催动,以他筑基巅峰的修为催动影无痕,轻易便将身后的白衣女子甩去。 白衣女子顿在原地,没有察觉到丝毫张云的气息,身后五道女子的身影出现在她身侧,气息最为浑厚的女子询问道:“二长老,人呢??”白衣女子懊恼道:“没追上让他跑了”。询问之人冷哼一声道:“四长老,你去请宗主,就说极阴真功被盗,偷盗者还在门派附近”。 一女子领命离去。 …… 张云出现在花楉门的宗门入口,刚欲离去一股庞大的神念从远处扫射而来,这股神念覆盖的范围大的惊人,张云内心暗叹。 “还是惊扰到了花楉门的门主” 神念扫来,张云落地低身躲在入口处的建筑下,全身气息紧收等待着神念扫来。一道庞大的神念降临在张云身上,但在匿息袍的遮掩下,那道神念一扫而过,紧接着一道身影降临在花楉门的入口。 张云将呼吸声减轻,不造成一丁点声响,躲在建筑下等待着那道声影的离去,“找不到我此人应该会自行放弃了”张云内心暗道。 半晌,张云看到六道长虹疾驰而来,内心出现短暂的紊乱,但很快被张云将其压制,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门主”这六道身影落在那门主身后恭敬道,金丹门主点点头道:“此人或许没有离开宗门,你等去仔细搜索,注意此人似乎拥有影匿宝物,切勿落下一个角落”。 张云内心暗叹,看着其中一女子往他藏身之地搜索而来。 “该试试这过海靴的功效了” 从逆命界中拿出黑靴穿上,张云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此靴是他与匿息袍和瞒天面具一起认主的,当日他将此靴认主之后识海中关于此物的介绍寥寥,且此靴穿在腿上会不断的吸收灵力。 但此靴最为逆天的便是能传送,而传送的距离根据送入的灵力来定,“以我如今的修为若是全力送入过海靴中大概能传送百余里”张云低声喃喃,灵力运转将体内九成送入过海靴内,张云运转灵力站在空中的金丹门主自然察觉到了,哪怕大部分波动已被匿息袍遮挡,但余下的细微波动自然瞒不过金丹修士的感知。 脚下过海靴闪烁着一道道亮光,金丹门主瞬间出现在张云面前,欲将其束缚住。张云哈哈一笑道:“感谢贵派的功法,此情在下定当铭记”,金丹门主速度不可谓不快,但赶到之时张云周围的空间一阵波动,消失在花楉门内。 六道身影刚欲追去,金丹门主挥了挥手示意停下,驻守四层仙阁的白衣女子疑惑道:“门主,就这么让他给跑了??”,她是几人中对张云的怒火最深之人,自然率先将心中疑惑道出。 金丹门主娇躯冷笑一声道:“不,他还会回来的,下次他插翅难逃”,说罢转身化作一道长虹离去,余下六道身影满头雾水,“张云当真还会回来??”,这是六个人心中共同的疑惑。 “散了吧,今也之事是我花楉门之耻,你等切勿再提”金丹门主走后,那修为略比白衣女子雄厚的身影轻声感叹道:“此人也是不凡,将我花楉门镇派功法盗走后全身而退”,说罢摇摇头独自离去。 飘雪城附近的空地上闪过一抹空间波动,张云浑身狼狈的从虚空中走出,“不知被传送到了何地,想必那金丹门主无从追寻了吧”张云轻声低笑,浑然不在意身体表面上那一道道血痕。 来不及闭目调息,认准了幽竹城的方向张云灵力不断的送入踏海靴,化作一道长虹往西洒然离去。 “此次盗走花楉门的镇派功法可谓有惊无险,若非岳父当日赠予我的匿息袍、瞒天面具以及过海靴恐怕连花楉门都无法混进去,好在最终拿到了极阴真功”张云轻声感叹。 过海靴源源不断的吸收着张云仅剩的一成灵力,同时也在加持着他的速度。 一日后 …… 张云远远的看到了幽竹山,时间再过了半柱香,张云所化的长虹驶入幽竹山,往山顶的幽竹城赶去。张云没有走城门,而是直接从空中跨入内城。 城中修士看向张云的目光带着骇然。 …… 轻声推开院门,张云走进居所。 院内一切如旧,但新增了那坐在院中的石椅上赏雪的女子,看着出神的少女,张云脸上露出微笑,女子同样从飘雪中移回神来,看到站在那里身体上布满了一道道伤痕的张云,脸上闪过红圈,轻轻的跑来投入张云的怀中。 感受到怀中人儿的啜泣,张云柔声道:“怎么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青鸾微微摇摇头将螓首放在张云怀里。 第27章 上卷的极阴真功 感受着怀内人儿的温度,张云双手轻轻将人儿拥住,两人就这样在院子中相拥着,谁也没有说话。 远处的木藤子看着拥抱的两人,悄然离去,“主人应该成功从花楉门拿到了功法”,他的内心感叹。 …… “怎么了,我还未离开一月” “刚回来就哭了” 张云柔声将青鸾眼角的眼泪擦了擦,青鸾小手轻轻在张云的腰间拧了一下,低骂道:“谁让你悄悄的走了”,张云脸上吸了口凉气,脸色露出无奈道:“别闹了,此行我已经找到了适合你修行的功法”。 青鸾小脸微微扬了扬,低语道:“那你是不是不走了”。张云心头一暖,松开拥住青鸾的双手轻声道:“我先恢复灵力和伤势,恢复后我将功法让师尊过过眼”。 青鸾乖巧的离开张云怀中,张云脸上露出笑意,拖着疲惫的身子往修炼室走去。 “这小子这么容易就拿到了极阴真功”? 谢老魔狐疑的自语,等待着张云的到来。 一日后,张云从修炼室中走出,一眼看到坐在院子里等待他的青鸾。张云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去屋内换了一身黑色的长衫,体外那一道道伤痕早已消失。 张云当日被过海靴从虚空中传送至百里外,那些伤势就是被虚空中的风刃伤到的,想到虚空中那狂暴的风刃,张云仍心有余悸,若非他只在虚空中待了刹那,恐怕他将被伤的体无完肤。 “走,去见见师尊 张云轻握住青鸾的玉手,消失在居所内。 “师尊,这功法鸾儿可能修炼” 张云从逆命界中掏出玉轴,递给谢老魔询问道。谢老魔接过玉轴神念扫过玉轴的内容,沉思了半晌摇了摇头。张云神色露出不解轻问道:“莫非功法是假的,不能修炼?” 谢老魔再次摇摇头道:“功法的确是真的,若是完整的倒也能让你身边的女娃子修炼”,张云听出谢老魔的另一层意思,脸色露出诧异。 “师尊的意思是我拿到的功法并非完整?” 张云轻问道,等待着谢老魔的回答。 谢老魔点了点头低声道:“极阴真功分为上下卷,两卷相辅相成,缺一不可,而你拿到的这一卷则是极阴真功的上卷,“汲阴”。” ““汲阴”?”张云神色露出不解。 “世间天地有阴阳二气,因此分出了男女、雌雄” “但一般人修炼的灵力都隶属阴阳二力的“阳”力,亦或者精纯的“阳”力” “而你身边的女子属于阴体中的绝阴” “自然不能吸收“阳”力修炼,而这花楉门的“汲阴”二字就是源于此” “上卷为汲取天地中的阴力,而下卷则是阴力转换为灵力” “如此便是“汲阴”“转灵”二卷” 谢老魔点点头解释道:“且此功法的层面极高,若让天赋上乘绝阴之体去修炼,潜力无限”。张云低头沉思,他内心总感觉谢老魔说这么多有些反常,内心起了疑色。 张云嘴角一笑询问道:“师尊可还知晓何处能寻到适合鸾儿的功法,层面在极阴真功之上的”,不经意间手指轻轻在青鸾的手心轻划了一笔,看到张云的眼睛青鸾会意的点头道:“张云,算了这极阴真功我不修了”。 张云观察着谢老魔的神色,只见其嘴角一抽,喊道:“这怎么能放弃呢,要知晓极阴真功才是最适合与绝阴之体的功法”,张云眼睛一挑,似笑非笑的看着谢老魔等待他的下文。 谢老魔故作严肃道:“若想在修炼一途走的久远,就必须拥有一部与自身最为契合的功法,更何况极阴真功是那老妖婆本尊也在修炼的功法,岂是一般功法能与之相比的”。 “那师尊可要说说这极阴真功处于什么层次”张云轻声询问,谢老魔笑着点点头道:“你修行时间较短,我就不给你普及了”,说罢从怀中掏出一本一卷玉轴,扔向张云继续道:“此卷轴是你祖师爷传下之物,里面记载着全面的修行常识” “臭小子,这可是我的宝贝,你若敢将其弄丢了我一掌拍死你” “至于你所问的极阴真功的层次为师只能告诉你此功法已达仙品” “仙”张云内心默念,谢老魔口中的仙自然不会是凡人眼中的仙,那或许是真正的超脱了凡人的仙,张云虽说身体各项都达到了细致入微,但终究还是凡人的躯体。 沉默了半晌,张云低声道:“若师尊所说此功法乃是仙法,花楉门自然不会简单。而以我筑基修为对付那金丹门主都够呛,如何拿到极阴真功”。 谢老魔脸上闪过一抹神秘的笑容,语气神秘道:“你大可放心,哪怕你落在花楉门手中她们同样不会拿你如何,何况,若我是你就要光明正大的去“要”,你就把花楉门当成你家后院好了”。 谢老魔那神秘的话语让张云陷入沉思,他自然能猜出谢老魔有事瞒着他,但谢老魔显然没准备说所以他也不打算询问,“我思考几日吧”张云的话语传入谢老魔耳中,带着青鸾离去。 …… “张云,那功法我不需要,我只是想修炼后陪在你身边” “并不想在修炼一途走的久远” 寒风吹起两人的发丝,青鸾看着张云那消瘦中带有帅气的侧脸柔声说道。张云侧身看着青鸾的眼睛,在青鸾眼里他看到了一片平静,将他带有许些凌乱的内心抚平。双手捧着她那精致的小脸,张云轻声道:“我会拿到的,相信我。我们还要长久的在一起看这天荒地老,日出日落。” 张云抱起青鸾指着远处的晚阳,脸上再次露出了坚定地神色,他的心境再次有了波动,当他能彻底将波动抚平,他就能悟出第二次心境升华。 …… 黑夜降临 张云首次放下修炼安安稳稳的躺在床上。 但睡前自然少不了干柴烈火。 天明,张云起身坐在屋内的书柜旁,手中拿着谢老魔给他的卷轴,张云两手握住卷轴的两端,将其轻轻拉开,里面的内容立刻显现在眼前。 清修的字迹,以及久久不散的墨香。卷轴被谢老魔保护的很好,并无一点受损。张云品读着内容,这里面对境界的描述很是详细,练气期间吸收天地灵气转化为体内灵力,在不断压缩灵力使得灵力变得精纯。而筑基期则掌控入微,感官入微以及吸收灵气凝华为灵液,对每个境界的标志也有了清晰的描述。 张云目光看向金丹期间,筑基修士突破金丹需要将体内灵液凝化为丹,而所凝金丹的品质越高,同阶段的战力也就越高,而金丹的品质可分为四个层次。 “劣质,凝练出这一品质的金丹修士终身只能止步金丹初期,且同级的战力中属于垫底的层次。” “普通,这一层次的金丹较为普遍,天赋一般者凝练的金丹,若无机缘将终生止步金丹。” “完美,能凝练出这一层次金丹者较少,只有同级战力顶尖者有机会凝练出,若不夭折必破金丹。” “极品,万中无一,上万完美金丹中才会出现一名极品金丹,通常只有太古仙脉拥有者能凝练出此类金丹。” “劣质、普通、完美、极品不知我能凝练出何等品质的金丹”张云双眼露出期待,内心默念着卷轴内关于金丹的描述,“看什么呢,这么出神”青鸾的声音将张云从卷轴中拉回。 “醒了”? 张云目光落在青鸾身上,看着她的疑惑的双眼轻身道:“昨日师尊扔给我的卷轴,这里面修炼常识以及对境界的描述很详细”。 张云将目光落在功法等级之上,轻吟了一会抬起头说道:“若真如师尊所说,极阴真功属于仙法,确实没有比它更适合于你的功法了。” 张云从卷轴中得知,功法分有九个等级,凡品一阶到凡品六阶分别对应者练气,筑基,金丹,元婴,以及虚仙,而每一阶的功法同样有四个级别,分别是初,中,后以及巅峰四个小等级。而凡品之后则是仙品三阶,这一阶段的记载寥寥,似乎张云的修为不够,竟无法看清卷轴所有凡品之后的记载。 无法看清张云也没有执着,看着青鸾继续道:“仙品的功法超越了凡品,我自会为你争取,青鸾你不用劝我了,你既然想要修炼功法武技物资我都会给你最适合与你的”。 “最近几日我可能需要闭关” “为再次前去花楉门做准备” 张云脸上露出歉意,拉起青鸾那柔弱的小手轻声道:“等拿到极阴真功后我教你修炼可好”。青鸾微微张了张口没说什么,轻轻的点了点头。 张云陪着青鸾去用了早宴便进入了修炼室闭关。 “突破筑基之后就再无静心修炼过武技,如今也该试试传承中的仙法了” 张云神念一扫,进入逆命界之中,回忆着识海中的仙法,张云选中了其中一个名为“绝煞”的掌技,识海中闪过此掌技的心法。 张云的识海中缓缓的勾勒出了一副画面,画面中一个白衣男子抬起手掌,掌心一转,向前方拍出手掌,轰隆之声响起,白衣男子前方的空间断裂,断裂之处出现了一片漆黑的虚空。 第28章 再次前往花楉门 晨风微微吹起了张云的衣摆以及随意披在身后的发丝,“既然师尊所说将这花楉门当成自家后院,如此我便大摇大摆的前往”,脸上闪过笑意,离开了幽竹山,向着东面的花楉门赶去。 冬末,万物渐渐重新散发出生机,站在空中往下观望,入眼的是松木翠绿的针叶,跨过一座座山川河流,时不时看着脚下的大地,将天地之威领悟至小成之后,能感觉自己在空中行走更加流畅,若是能领悟至大成,张云自信自己不用灵力同样能踏空而行。 花楉门,自上次镇派功法被盗之后,门派内的长老时时警惕着,而长老之中若说对那盗贼最为怀恨的,自然非驻守第四层仙阁的二长老莫属。 …… 看着眼前的花谷,张云露出一抹笑意,“这是我家的后院,出事了有师尊担着”,轻身跨入花谷之内,眨眼间穿过了迷雾重重的花谷,出现在花楉门的入口处,一眼看到暗中混在守门弟子间的上次那驻守仙阁的长老。 脸上浮现奇异之色,“这女子看来是对我恨之入骨啊”,张云轻叹,“这是我家后院,没人能把我怎样”,想到这张云丝毫不理会那藏在弟子之间的白衣长老。也不收缩气息,轻身迈步消失在入口处,待那白衣女子反应过来之时,张云已进入了花楉门之内,而白衣女子感受到他的气息,神色立即涌上冰霜。 张云大摇大摆的走在花楉门的空中,他那陌生的气息立即吸引起了花楉门那几位长老的注意,当夜紧追着他的几位长老感受到他的气息之后,神色大都露出咬牙切齿之色,寻气息而来。张云神念自然发现了这一幕,内心顿了顿继续往花楉门的深处走去!! 他所说漫步在花楉门的空中,但身后的几道长虹却只能隐隐看到张云的身影,身子出现在花楉门内最深处的大殿中,此刻他能感觉到一股如实质的冷意从大殿内铺面引来,冷笑一声,“笑.....话,我家的后.....院我还不能来了??”脚步毫不停顿的进入大殿之内。 身后几道长虹随之落在大殿前!! “大长老,我们进不进去” 大长老的脸上露出了挣扎,坚声道:“门主在里面清修,不能被那小贼跑了,我们包进去”!!! 花楉门有明令禁止进入这间大殿,但大长老发话了几人自然不会违背,全部化作长虹往大殿内疾驰而去。 花楉门门主:“.......”!! 张云身子出现在这间幽静的大殿,打量着殿内的场景,空旷的大殿似乎只有他以为闯入着,显得有些冷清,仔细看了看确定殿内并无人影之后,皱了皱眉,“奇怪,此地为何会无人,如此大的一座宫殿内竟非这门主的居住之地”,往殿内踏步而去,很快走到了宫殿的尽头。 没有发现任何玄妙,神念感测到宫殿入口疾驰而来的几道长虹,脸上闪过笑意,“门主在何地不如问问这些长老”嘴角挂着笑容,等待着几道长虹的到来。 几个眨眼后,长虹中的身影落在张云身前几十丈外,满面怒容的打量着他。“看够了吗,既如此该告诉我你们的门主如今在何处了”一道和熙的话语从张云口中传出,那白衣二长老斥喝道:“你这盗贼,盗走了我花楉门的镇派之宝,还敢回来,真当我花楉门无人不成”。 张云脸上闪过尴尬之色,但想到这里是自家的后院,嘴角笑意更浓,饶有兴趣的看着白衣女子询问道:“你对我有很深的成见啊,我拿的明明是自家的东西,怎么成盗了。”这句话瞬间在几名女子当中炸开了锅,就连那脾气最为温和的大长老同样出身骂道:“观你年纪不大,脸皮怎会如此之厚”。 “嗯!!我觉得自己脸皮挺厚的”张云点点头,说罢拿起手轻轻的掐了掐瘦弱的脸。而他对面的几道身影瞬间无话可说,运转灵力向他冲来。“这是我家的后院,我不能将帮助我打理之人给打伤了,如此有些恩将仇报了”脸上露出思索之色,脚步轻移躲避着一道道攻击,看着几人的攻击。 “不知可有人能触碰到我的衣角”身体灵活的躲避着迎面而来的攻击,脸上露出思索之色,半晌后,张云嫌弃的看着这些长老恨铁不成钢道:“太弱了太弱了,我很无聊的,你们连我的衣角都无法触碰到”。这句话将围攻他的几道女子气的哑口无言,更加卖力的运转灵力往他身上扔来。 大殿内,各种仙法横飞,让人看的眼花缭乱。而若有人观战最先感叹的便是那身穿白衣脸色平静中带有许些淡笑的少年,他在几道女子的围攻中躲避的游刃有余,“我真是个善良的魔,否则她们早死了”,嘴角挂着亘古不变的招牌笑容。如大人与孩童玩过家家!! “哎,你们打了这么久不累吗?还不让你们门主出现”张云看着围攻的几人郁闷道,他谦让了这么久竟然还没将那花楉门的门主等来,内心不免有些火气,但很快就将他压下。脸上的笑容却逐渐消失,身子一晃从几人的围攻中轻松穿过,“陪你们玩了这么久,还没等到你们的门主,算了不玩了,既然你们的门主不在那我明日再来”话语从口中传出,消失在大殿内,留下大殿那些累得倒地的身影!! “这金丹门主莫非不在门内??”离开了大殿后张云在空中游走,往“青云”的居所走去,突然,身子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凭借本能往前移除几步,而他身后的空间在他离开的那一瞬轰然崩碎,张云皱了皱眉,“偷袭??”,目光随之落在不远处的女子之上。 此女脸上带着轻纱,一袭白衣带有出尘之意,此女正是上次逼得张云只能使用过海靴传送之人,“莫非花楉门的人都喜欢带着面纱?莫名其妙”,嘴角轻轻一挑,双眼望着不远处白衣出尘的女子,等待着她的废话,白衣女子同样沉默的看着他,两人中间的空间变得压抑无比。 见此女沉默,“那极阴真功下卷想必你已修炼成功,既如此拿来吧”张云语气随意,左手伸出动作行云流水等待着白衣女子将功法扔来,看着自己如此不要脸的举动,内心都有些觉得不好意思。白衣门主冷最狗模出一抹笑意,但那笑容有点冷,虽说隔着面纱,但张云还是感觉到身体不自在。 “这绝阴真功我是一定要拿到的,但我也不愿做强抢之事,你我各出一招,若是我输了我立刻走人,我手中的上卷同样双手奉还,若是我侥幸赢了你必须把极阴真功的下卷给我,如何??”嘴角再次挂上微笑,将内心想法说出。白衣门主打量着张云,思索着他的话语。 她没有回答张云的话语,而是冷声反问道:“极阴真功只有女子中的绝阴之体可修炼,你要极阴真功有何用??”听到反问,轻轻笑了笑,“实不相瞒,我的道侣正是绝阴之体,听闻极阴真功适合于她修炼,这才前来讨要”平淡的话语从口中传出。 白衣门主听后皱了皱眉,冷淡道:“你且先住在这里,过几日我会给你答复。”眼神中透漏着不可置疑的味道。 “好”张云点点头,他本就打算在花楉门中等着眼前女子出现,此刻有希望拿到极阴真功的下卷自然不会离去,转身化作一道长虹出现在“青云”的居所内,静静的等待着白衣门主的答复。 而那白衣门主看着张云折回了门内,莲步轻移,往门内深处的大殿走去,眨眼后白衣门主落在大殿门口,而那几余围攻张云的女子恰巧无力的从大殿内走出,看到站在殿外的白衣门主。“见过门主,之前有一盗贼闯入了禁地,我等不放心这才……”大长老低头解释道,白衣门主冷冷的看了几人一眼,声音冷道:“下不为例,下去吧”。 待几名长老离去之后,白衣门主踏入大殿内,莲步走入空旷的殿内,身体微微悬浮,手掌轻轻操控灵力在大殿的地面上形成一特定的轨迹,灵力在大殿的地面上沿着特定的轨迹运行,显然大殿内布置了玄妙的阵法,阵法之下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做完这些,白衣门主静静的等待着,几个眨眼后,“轰隆”的声响从地面传出,只见那地面缓缓地往两边收缩而去,收缩到一定程度之后,中间露出了个漆黑的梯道,白衣门主缓缓的迈入漆黑的梯道,顿时梯道两边的墙上自动亮起了油灯,在她身子完全消失在梯道后,空旷的地面缓缓合拢,宫殿内再次恢复了冷清…… 白衣门主走在明亮的梯道内,这条梯道深深连入了地下深处,一刻钟后,她终于走到了梯道的尽头,身子出现在一座磅礴的地下高门前,目光望向这厚实的石门,莲步移至石门前,将指尖轻轻划破,血液顺着指尖滴在门侧的小洞内。 第29章 太上长老分身现 “轰隆”声响起,石门缓缓开启。 半晌。当石门后的空间完全显现出之后,白衣门主缓缓迈着莲步消失在这片空间内。 石门之后的空间是一座洞府,洞府内的一切带有岁月沧桑之感,显然… 这个石洞存在已久! 白衣门主的身影出现在洞府内部,而她前方的空间内摆放着床椅等家具,床上的被褥并无落上灰尘…,有人在此长居,一道轻飘飘的身影出现在白衣门主身前,“师傅”白衣门主躬身点头,一股柔和的微风将她轻轻扶起。“门内可是有什么变故”那道身影美眸微凝。 她点点头道:“师傅,有人想要门内的极阴真功,此人骨龄极为年轻,还未有半甲子,但他的修为却达到了筑基巅峰,且似乎随时能闯心劫,结金丹。”那道身影徐徐从虚空中显露而出,露出一张美到窒息的的脸庞,但此刻那张不属于凡间的脸布满了忧伤,“我来此界也有万年了,是我的劫来了么……”她的口中微叹。 “师傅所言何意?若那人真是师傅您的劫,那晚秋就算拼尽全力也要将他斩杀”她的话语中透漏着决然,神圣女子摇头,脸上露出这万年来的第一抹笑影,看着自己曾经收养的徒弟。 “劫,也是缘。晚秋你有一天会懂得,这也是我与幽竹城那家伙本可以避开此劫却不愿的原因,是劫亦是三分缘…”神圣女子轻叹。 白衣门主上闪过悲伤,话语哽咽的询问道:“师尊以后是否要离我而去??要将晚秋孤单的丢下!!”,女子摇了摇头没有正面回答白衣女子的询问。 两人之间的气氛陷入沉默。 …… 张云回到别院之后,拿出修炼常识的卷轴,坐在寒雪下,理解着上面的内容,渐渐地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修为如何突破,以及突破的过程卷轴上并没有很明确的记载,只是寥寥的记载了一句“筑基之后的大境界突破都会引起天威不满,因此突破之人必须应劫”,他的双目微凝,“天威?渡劫时的天威,不知可能让我的领悟更上一层”,他确实不需要敬畏天威,逆命魔脉者,欲夺天。 抬头看着星夜,脸上透漏出忧伤,夜空中的繁星点点闪耀,是那么的耀眼,天空因有星的存在变得迷人,星有黑夜的衬托而显得耀眼,冥冥中人所能看到的一切似乎都被天道安排的即为妥当… 目光轻移,继续落在了卷轴之上。 第二日,白衣门主找上门,她的眼中露出复杂,将手中的玉轴扔了过来,转身离去。“你从此离花楉门越远越好”离去之时一道冰冷的话语从她口中传出,替这冬日增加了严寒。看着手中的玉轴,内心闪过不解,他感觉到这白衣门主眼中的复杂,神念进入玉轴之内,“应该是极阴真功的下卷无疑,但没想到此女会如此简单的送给我”他的脸上露出不解之色,白衣门主态度的转变似乎有些不太正常。 将脑中的思绪甩去,张云的身影消失在花楉门之内,带着不解离开了花楉门,身子顿在花谷外的空中,脸色闪过复杂,此次他既然受了花楉门的情,自当铭记。有些恩必须还,有些债必须讨这就是他的性格。 大殿深处的洞府... “师傅,我以让他离去,请您责罚”白衣门主咬咬牙说道。 “晚秋,没用的,能躲过的…就不是…劫”耳内传来女子的轻叹,白衣门主沉默不语,她让张云从此不要再来花楉门,就是像让女子避过此劫,这一切不知是对是错,她不知… 深深看了眼花谷内的建筑,化作一道长虹离去,虽说拿到了极阴真功的下卷,但内心却反倒沉重了许多,不久前被压制住的心境,再次变得翁乱,同时灵力同样暴乱,身子垂直摔落而下。“该死的,心境竟然出现了如此动乱,我的心乱为何乱了”张云低声嘶吼,灰头土脸的从浅坑中爬出,强行将上涌的气血压回体内。 从上百丈的高空中摔下,并且体内灵力处于暴乱之中,摔落之时体外毫无灵力护体,因此哪怕他的以他的修为依旧在摔落地面之时身体内部遭到了轻微的震荡,险些气血上涌,被他压制了回去。脸上露出了冰霜,他的身影出现在逆命界之内,双腿盘下,陷入了冥想之中。 紊乱的心境使得他无法调理伤势,脑海中浮现出梦中那抓不到的身影,内心渐渐如湖面般平静下来,再难起丝毫波纹,陷入心静如水的状态之中,“我的心乱了,因此我的心境产生了紊乱”睁开双眼,脸上自然的浮现出了波澜不惊的淡然,眼中的瞳孔透露着深深的平静。 心境紊乱的平复,好处自然极多,最明显的便是他如今的心境已经到了淡然如水的境界,亦如此刻脸上淡然的神色。“我心如水,不起波澜”缓缓的闭上双眼,修复着体内的伤势。 虽说体内收到了轻微的震击,收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但这些损伤在他一日的调养之下逐渐恢复。感受到体内伤势已痊愈,缓缓的睁开双眼,神念探出外界,脸上露出有趣之色,此刻他玉佩周围竟有几人在对峙。 几人看向玉佩的眼中露出了贪婪,显然发现了这玉佩是不凡的宝物。神念笼罩着几人发现这几人尽皆修士,修为最高的两人达到了练气后期,两人各带着一队低阶修士,这两对人马实力大致相近。因此带头的两人谁也没有动手,目光紧盯着对方,两队人马中间的空气显得压抑。 “阴邪子,何必为了此玉佩与我作对,若是你将此玉让与老夫,老夫赠予你一粒一阶丹药”带领一群白袍队伍的老道贪婪的说道。 被唤作阴邪子之人听到后显然犹豫了,眼前这老道乃附近仙门的长老,宗内据说有筑基老怪坐镇,而这老道在宗内地位极高,乃是丹殿的首席长老,而他则不同,一介散修自己组建了一群乌合之众,无法和那老道身后的仙门抗衡,索性卖这老道一人情,阴邪子咬咬牙说道:“玉佩可以让你,但必须给我三粒一阶后期的丹药”。 “不行,一阶后期的丹药老夫也难以炼制,最多给你两粒” “成交” 白袍老道肉痛的从怀中掏出两个玉瓶,扔了过去。阴邪子接到手中的丹药后闻到一股浓郁的药性,脸上露出喜色。向白袍老道拱手后带着身后众人离去。而那白袍老道见阴邪子离去,向着玉佩走来。 “此人是炼丹师” 张云神念一转,出现在外界。他自然不可能让老道将逆命界拿走,将逆命界收起后目光落在疑惑的老道之上,“谁拿了我的玉佩”这老道见玉佩消失在身前咆哮道。转身刚欲问身后的弟子,却看到了站在他身后的张云。“你是何人,可是你将老夫的玉佩盗走”老道看着张云质问道。 张云手掌轻轻一挥,将白袍老道带到身前,声音冷淡道:“敢打我的东西的主意,不得不说你的胆子不小”,而那老道被禁锢在空中,神色露出惊骇,慌忙道:“前辈,我知道错了,请前辈饶命”,话语传出,张云身后本欲冲上前围住他的弟子全部掉头就跑,他也没有阻止,若非对这老道的炼丹感兴趣他也不会搭理这个练气修士。 “一句知错就想让我放过你?你未免也太天真了” 这句话瞬间将白袍老道的心情打落了谷底,但想到自己门派内坐镇的筑基长老,硬着底气说道:“前辈莫要过分,我虽说确实对前辈的宝物有了想法,但没有付诸行动,前辈虽说修为高深,但我门派内同样有筑基高手坐镇”。这句话的威胁之意浓浓,但他并不了解张云的实力… “筑基高手???” “威胁我??” 张云连问两句,将白袍老道问的懵了,他本以为张云听到他的威胁之后脸上会闪过犹豫之色,但他没想到张云对他门派内的的筑基高手不屑一顾,顿时身后吓出一身冷汗,“此人要么修为高深丝毫不将筑基放在眼里,要么就是疯子,丝毫不会理会我的威胁”他的神色露出苦涩,闭上了双眼等待着张云的杀戮。 见威慑的目的达到,张云继续道:“饶你一命也并非不可”!! “前辈此话当真??” “那就要看你如何表现了”!! “我愿为前辈当牛做马,只求前辈绕我一命” 听到张云的话语后白袍老道内心重燃希望,果决的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来自何处,怎会出现在这里” “禀前辈,我叫孔尘,来自附近的青木门,至于为何来此…”白袍老道讪讪一笑继续道:“一日前我曾路过附近,看到有长虹落于此地,才寻到此地”。 “你是炼丹师”?张云再次确认道。 “前辈,我确实是炼丹师”白袍老道点点头。 … …… 第30章 初涉炼丹 炼丹师,极为稀少,整个郑国一共也没有多少炼丹师。 同样的,稀少造就了炼丹师在修行界的地位及高,而高阶的炼丹师甚至被那些顶尖的大势力给供奉着。 而炼丹师同样有九品,九品最低,只能练出最常见的一阶丹药,在大势力内的地位比练气修士略高。丹师的九品对应着修为的练气若,若能九品进阶到了八品丹师,则地位与筑基持平,甚至略高。 但一般情况下,很难有丹师在品阶上超过修为,所以若想成为八品丹师修为必须到达筑基,且能炼制出二阶丹药,以此类推七品则对应着金丹的修为,但哪怕金丹巅峰的修士也不会愿意主动招惹一个能炼制三阶丹药的丹师,毕竟普通丹师虽说战力在同境中属于垫底,但一个丹师的号召是可怕的。 毕竟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修行是否会出现什么意外,这个时候。若能让丹师欠下一个人情,自然会乐意响应号召。曾经的郑国的某一顶尖仙门就应招惹了一名七品丹师,那顶尖仙门的长老趁七品丹师外出之时,闯入他的隐居之地,玷污了他的女儿,那被玷污的女子因清白被毁,自杀生亡。 七品丹师赶回之时一切已晚,他前去那顶尖仙门讨要说法,结果被此宗的宗主极为爱惜羽毛,不愿将人交出。七品丹师一怒之下离去,一月后放出消息以十粒三阶丹药为酬,立刻有金丹修士上门响应,三日之内将那顶尖仙门生生屠灭,此战奠定了炼丹师那可怕的响召力。 目露神往,向张云介绍着炼丹师的辉煌历史,张云神色露出悲哀,无乱那丹师最后将那仙门如何,但终究无法挽回他死去的女儿,“终究只有强大到让世界匍匐的实力才能让你身边之人过的无忧无虑”他的内心颤了颤隐隐觉得自己似乎抓到了第二次心境升华的明悟,但那种感觉一闪而逝。 内心再次归于平静,他的神色闪过可惜,但也没有纠结于此。此次虽说没有感悟到第二次的心境升华,但也不远了。 “孔尘,我需要观摩你炼丹” 张云双眼盯着孔尘,话语中透漏着不容置疑之色。 “禀前辈,可是现在我无法炼丹啊” 他看着张云那变得凌厉的眼神,苦着脸继续道:“若想炼制丹药,自然不能没有丹鼎以及丹火” “虽说丹火携带在我身上,但没有丹鼎同样无法炼制丹药” “丹师岂会没有丹鼎?”张云神色愈加伶俐。 “前辈误会了,我并非没有丹鼎,只是……”孔尘目光悄悄打量了几眼,见其神色冰冷,咽了口唾沫继续道:“丹鼎太大无法随身携带,自然被我放在了请木门……”“前辈???” 目光扫视着孔尘的神色,他点了点头道:“既如此,我便去青木门小住几日” “带路”!! 青木门在郑国各大势力中只能位列中等层次,虽说比不上那些顶尖势力,但却是这附近的一霸,掌控着附近的资源,日子过得倒也悠闲,但也没做的太过,给附近的散修留了稀少的资源,使得附近区域依旧活跃着不少实力不低的散修。 托起孔尘的身子,往他所指的方向赶去。 半刻钟后,张云托着孔尘到了青木门的高空,俯视着整个宗门,此宗的规模远没有花楉门的宏伟。神念往下方探测而去,毫无掩饰的扫视着每一个角落。在一处地宫之内,他的神念探寻到了一股微弱的筑基气息,“想必那就是青木门唯一的筑基,但这气息真弱,想必是没有领悟入微便强行突破,真弱啊…”打量着那股气息… 简单的探测了青木门,在一处宫殿内感受到孔尘曾经的气息,拖着他出现在宫殿外。 孔尘看着自己的丹殿,眼中闪过敬畏之色,张云在没有询问的情况下轻松找到了他平日炼丹的宫殿,如此实力让他内心敬畏。 宫殿内部有着一间间房间,里面有着弟子在炼丹,打量着这些弟子的神色,几乎没人的脸上都能看到认真以及虔诚,他们似乎将炼丹这件事当成了神圣的,不可亵渎的。 这些房间的构造掺有了断念石,虽说之夹杂了微薄的分量,无法阻拦他的神念,但既掺杂了断念石,自是为了阻挡神念的探测,因此张云收起了神念,没有强行窥测。 两人走到大殿深处最为宽大的房间内,孔尘作为丹殿的首席长老,他的炼丹房自然比其他的凡稍大,掺杂的断念石同样数量超过其它房间。 房间的中央摆放着一座人高不知是何材质的丹鼎,鼎上刻有龙吟凤鸣,张云打量着眼前的大鼎,从传承的记忆中得知此为丹师的丹鼎,他第一次心境升华中有着炼丹的手法以及丹方,但始终没有机会去试验以及自身缺少丹火和丹鼎,自然无法炼制丹药。 “今日看你疲惫,给你一夜调养状态” “明日我要你拿出全盛的状态炼制丹药,若有什么炼丹需要你可去准备” 目光淡淡的看了眼孔尘便不再理会,盘腿坐在丹鼎旁进入冥想之中,至于孔尘本就则下去筹备炼丹的灵药去了,灵药乃天地孕育而生,吸收了天地的灵力使得灵药蕴含了强力的药性,按灵药的品质和服下之后的药性以及作用被分成了不同的品阶,不同品阶的灵药对修士的增益各有不同。 丹药就是由丹师将天地间的灵药凝聚而成…… 而灵药的品阶对应着丹药的品阶,一阶灵药能做主药炼制一阶丹药,如此灵药与丹药一样被分为了九品,但越高品阶的丹药越是稀少,同样的对修为的提升和伤势的恢复作用越大,凡人若能吃了仙品灵药而不死,能直接成仙。 整理着识海内关于丹师的传承,沉浸在灵药的介绍之中,他识海内丹师的传承详细的为他解释了丹药、灵药的品阶,以及那些几乎绝迹的丹方。 几个时辰后,孔尘赶回了丹房,将手中的灵药放下,同样盘腿而作,调息着自己的状态。 感受到时间的流逝,张云微微睁开了双眼,一夜已过… 孔尘同样睁开双眼,站起身子整理了自己的衣冠,站在一旁等待着他下令,时间再次过去了半刻钟,“可以开始了,你大可放心,你在炼丹之时” “我不会用神念探测” “以及出声惊扰到你” 他点点头,目光看着孔尘那紧张的神色,缓缓说道。孔尘听到之后讪讪一笑奉承道:“我相信前辈不会加害与我,否则便不会留我姓名了” 说罢,孔尘脸上露出了庄严之色,与刚刚的阿谀奉承判若两人,之间他喊道:“丹火出”,话语落下,指尖射出一道火苗,出现在丹鼎之下后那小小的一簇火苗瞬间变成了熊熊燃烧的大火,待热过丹鼎之后,孔尘双手以一奇妙的手法往丹鼎之中放入第一味灵药。 张云眼睛闪过异色,紧紧盯着孔尘的双手,此刻那双略带着苍老的双手挥动着奇特的旋律,掌控着火候,将剩余的灵药按照特定的节奏缓缓放入丹鼎之内,待双手将全部灵药放入丹鼎之后,他那微眯的双眼赫然全部睁开,口中大喊 “火大” 话语刚落,丹鼎之下的火势赫然变得凶猛,而张云也渐渐的闻到了一股清淡的药香,渐渐地,这股药香越来越浓,几乎到达了如实质的地步,待药香遍满了丹房之后,孔尘再次低喝一声 “火小” 汹涌的火势渐渐变得温和,张云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此控火之法竟如此玄妙”。 如此温火一刻钟之后,孔尘再次大喝一声 “丹凝” 语毕,手中挥动着奇特的手法,拍打着丹鼎,他的神念同样进入丹鼎之内控制着灵药化液后的灵液缓缓的进行着凝丹药,遍满丹房的药香缓缓消失。 如此持续半刻钟后,孔尘缓缓的将丹火收入口中,神色虚脱的倒在地上,张云手指弹出一道灵力扶住他,使得他没有摔倒在地,他的脸上露出感激之色,嘴中的谢语还未说出,便被张云打断。 “不用说话,抓紧时间恢复神念吧” 张云从孔尘的炼丹中确定了一件事,炼丹需要消耗神念,若是神念不够强大,根本无法维持凝丹这个过程,若无法凝丹,灵药就失去了药性,成为废渣。 几个时辰后,孔尘缓缓的站起身,走到丹鼎旁,缓缓的将鼎盖移开,看到安静躺在鼎内一粒青白色的丹药,脸上露出喜色,将丹药取出,视若珍宝的盯详着。 张云双手微微一握,将孔尘手中的青白色丹药接了过来,脸上露出不解,询问道:“你为何如此兴奋”? “前辈,此丹药颜色青白交加,已经初步迈入了乃一阶巅,若我修为达到练气巅峰,想必就能突破一劫后期丹师了”孔尘依旧处于兴奋中,恭敬的回应道。 将丹药送还孔尘,一阶丹药服下后对他的增益不多,因此也没打算据为己有。 第31章 灵火与丹师 他的脸上闪过诧异,没想到张云竟会将丹药还给他,但想到张云的修为内心释然。 “一阶丹药想必还入不了他的眼” “孔尘,我看你炼丹手法颇为娴熟,你是和谁学的” 张云看着孔尘的眼睛,等待着他的回答。 他从怀中缓缓掏出一卷玉轴,将其递给张云,脸上闪过回忆。 “回前辈” “此事我记得似乎是几十年前发生的了” “若是你的秘密便不用说了” “此事也没什么好隐秘的,几十年前我还只是一介凡人,因家中祖上得罪了人,隐居在深山之中。但此事沉浸了上百年,却没想到噩运突然在那一日降临,那日我同往常一样出门去附近的山捡柴火,傍晚我将柴火带回之时亲眼看到了父母被十几位蒙面的黑衣人杀害”。 说道此处,孔尘的眼中闪过黯然。 “之后,那十余位黑衣人自然看到了我,但因平日里,闲暇之余父亲会教我一些基本功夫,因此我没被那十余黑衣人当场抓到,或许是他们想杀人灭口的缘故,所以沿着我的踪迹追寻而来,逃了几日之后,我终于被逼在了黑焱山山顶” “当时的我看着黑焱山的万丈深渊,感受到身后紧逼的刀光,毫不犹豫的跳下了万丈深渊” “但……天无绝人之路,我没有死,我被一棵长在悬崖边的松树卡下,而那十余杀我父母的黑衣人以为我必死,但……” “我非但没死,还在将我卡住的树旁发现了一个隐藏在藤蔓内的洞口,因顾及到上方的黑衣人,我将藤蔓扒开一头扎入洞府之内” 听到这张云已大致清除孔尘的炼丹手法从何而来,想必在那悬崖下的山洞得到了传承,果不其然 “我进入洞府之后靠着微弱的光线找到了这本卷轴以及一粒让我成为修士的开灵丹,吞下开灵丹之后,变故突生…” “一声龙啸从洞府深处传出,同时空气变得炙热无比,见状我慌忙准备离去,就在我转身之时,身后一头有黑炎形成的龙向我冲来,但似乎洞府内部有何阵法,火龙没有撞到我,但它的一缕火焰却落在了我身上,让我痛不欲生…” “后来随着我修为不断的突破,终于将那一缕黑炎炼化,就是我刚刚用来炼丹的火焰” 孔尘话语间带着感叹与复杂,讲到黑炎之时脸上会不由的露出惧色,显然当初那一缕黑炎带给了他终生难忘的痛苦,直到多年后想起仍然会目露恐惧。 张云打开玉轴翻看着里面的内容,这是一篇记载着放入灵药和如何凝丹出丹的传承,他目光看了几眼将玉轴丢回给孔尘,“我似乎还未拥有自己的丹火,就是不知丹火可能借……” 他的目光转了转露出思索之色,识海中并无关于丹火的记载,而那卷修炼常识同样并无丹火这一类的记载,想了想道:“孔尘,可否将你的丹火暂借于我,我要在此地练习炼丹…” 他的眼中露出犹豫之色,但很快就被其压下,口中大喊 “丹火,出” 语毕,那漆黑的丹火从他的口中飞出,欢快的跳动在他周围,他的神念一动,将黑炎送到张云身前道:“前辈可是要学习炼丹”。 “对,之时一直没有机会练习”张云点点头,灵力控制将黑炎握在掌心,仔细盯详着,除了感觉到手心的炽热,似乎并无其它特别。这无法让他与刚刚孔尘炼丹之时的汹涌火焰联系在一起,“你是如何让火焰增大的?”他的目光中露出疑惑。 “前辈,此灵火已认我为主,所以他能听懂我的话,而…”孔尘神色歉意。 “我明白”张云点点头将手心的黑炎送回,他的神色看不出喜怒,缓缓的闭上双眼,空气陷入沉默之中,“若想炼制丹药,就需要认主灵火”,内心微微一叹,天地灵物的认主需要机缘,而此类机缘皆是可遇而不可求。正如孔尘,他因被人追杀而跳下深渊,最后非但没死,反而成为了修士,认主了一缕灵火。 “一缕??似乎孔尘所说,他身上的灵火似乎只是那组成火龙身上的一缕”,他的双目陡然睁开“是啊,我怎么忘了孔尘的丹火只是一缕啊,这岂不是说那洞府内黑炎的本尊还在!!” “孔尘,带我去你找到丹火的之地”他的话语中透露着不容置疑,孔尘听到后立即猜到了他的用意,神色闪了闪终究咬咬牙说道:“前辈,我可以带你去那处深渊,但我不会和你一同进入洞府”。他在也不想重温那种全生痛不欲生的炽热,所以他同意带张云前去却不打算下去。 看着他的眼睛,“好”张云点点头,灵力托着孔尘消失在丹殿内。 黑炎山,位于青木门以南几百里外。 而青木门以南是一片荒凉的无人区,这片区域内妖兽横行,何为妖兽。妖兽便是无意间产生了灵智的野兽,虽说一般的妖兽灵智不会太高,但同境界的妖兽蛮力却远超人类,而妖兽中的王者。 妖族,他们天生受到了天地的眷顾,出生之时便能化形,以人的形态修炼体内的妖力,而人乃万物之灵长,修炼速度自然快于其它种族的修炼,而妖族本就强于一般的同境界之人,若修炼速度跟上… 妖修的境界与人类修士略有不同,他们修的是妖力并非灵力… 此处之后的内容张云无法再从修炼卷轴中得知,似乎记载这卷轴的人也不知晓妖族的修炼境界是如何划分的,他不免有些好奇妖修的境界究竟是如何划分的。 “这天地的好多都是我还未知晓的”眼中露出惋惜,看着脚下的无人区,将玉轴收齐,化作长虹往南赶去… 几个时辰后,张云徐徐落在孔尘记忆中的深渊前。看着身前的万丈深渊,孔尘的脸上显露出追忆,此地几十年前改变了他的命运,如今故地重游,无人能体会到他心境的复杂。 “前辈,正是此地改变了我的命运,而我所说的山洞便在这悬崖下”孔尘看着深渊轻声说道:“我就不下去了,我先在这里提前恭喜前辈取得灵火”,说罢微微向张云拱手。 “你在此地等我”他微微点点头,身子一跃缓缓的进入深渊之内,神念扫视着悬崖两边,寻找着洞口。半晌,他的身子出现在一棵横着长在深渊内的轻松,目光落在青松旁的藤蔓,往前跨出一步出现在了藤蔓前,目光透过藤蔓密集的绿叶落在其内漆黑的洞中,这片藤蔓很好的遮掩住了洞口,使得少有人能发现深渊内的玄机。 用手将藤蔓轻轻分开,身子挤了进去。缓缓的落在洞内,此地虽说漆黑,但以他细致入微的感知,自然能看清洞内的情况,打量着山洞外围的空间,目光落在那具死去的枯骨之上,双目微凝,走到枯骨身前,此人死去已久,看枯骨的构造似乎是名男子。“是无意间闯入还是…”他的身子蹲下寻找着线索。 “或许孔尘的开灵丹和以及炼丹手法就是在此人身上寻得”他看着在他之前留下的脚印,从灰尘的痕迹上似乎枯骨右手较为干净,且干净的区域体积与那玉轴所差不多,“就是不知此人的玉轴以及开灵丹又是从何处得来,洞府深处么……”目光落在漆黑、沉静的洞府深处。 起身往深处走去,偌大的洞府只能听到他的脚步声,但他的心境却毫无波澜,继续缓慢的行走在山洞内。 走了半晌,逐渐感觉到了一股炽热,“里面应该有灵火,就是不知这灵火的威力如何…”,一刻钟后。他的位置已经接近了洞府深处,同样的,越是接近深处,温度就越高。身子顿了顿,此地洞府内的温度已能让他的身子稍微感觉不适,虽说修士不惧严寒与炽热,但若严寒与炽热超越了身体的承受极限。 修士同样会感觉到热以及寒冷,此刻他虽说只感觉到了稍微的炽热,但他的位置还并非真正的深处,还未见到黑炎便感受到了它散发而出的温度,内心微凝,身体时刻警惕着,继续往炽热的源头走去。 他的目光中渐渐出现了光亮,“快到了”双眼看着微弱的亮光。当他眼前的洞府充满了亮光之后,身子惊人的留下了汗珠,感受到此地的炽热,皱了皱眉云状灵力在身体外表形成一层实质的光幕,他这才感觉到凉爽。 “要快了,我的灵力无法维持太久的光幕”感受到灵力的消耗,跨出步伐往光源处疾驰而去,全力疾驰的速度自然快过了缓慢的行走,但相对于危险,若是发生了变故来不及提前做准备,但他已经没有如此多的灵力缓慢步行了,“必须在灵力光幕消散之前认主灵火,否则…” 近了,他的身子离深处燃烧在空气中的黑炎越来越近,已经能看到火焰那徐徐燃烧的火叶。 而黑炎同样感受到了他的接近,瞬间幻化成凶猛的火龙,火龙的模样似与真龙并无差别,泾渭分明的鳞片,以及身下威猛的四爪,一声龙吟从口中传出,火龙张开狰狞的大嘴,向他冲来… 第32章 暗焚虚炎 他的双眼瞳孔猛地一缩,看着咆哮而来的火龙! “此火有灵,竟能幻形,还让我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危机”脸上闪过一丝犹豫,若是此刻离开,这火龙自然无法伤到他,但这等天地灵物怎可放弃,“拼了”眼中露出一丝狠戾,感受到如实质的炽热,体内瞬间运转着逆命魔典,手掌轻轻的旋转,旋转过程将周围的天地灵气抽恐,那火龙似感受到他掌心中传出的奇特威压。 仰天长啸一声,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更加兴奋的往他冲来。 “孽畜,来吧。让我看看你能否接住我这夺天地之威的一掌” 脸上闪过冷笑,往前跨出几步,瞬间穿越了几十丈的距离。出现在那火龙的头顶,掌心轻飘飘的往下一拍,说时迟那时快,一股浩荡的天地威压从他的手掌上传出,将那火龙死死的禁锢在空中。眼睁睁的看着夺天掌落下,火龙仰天长啸一声,摆动长尾横甩而去。 “如今我对天地之威的领悟已近大成,此掌的威力连金丹都要退避三舍,我就不信你一头幻形而成的孽畜能接下…”张云内心冷笑,看着火龙甩尾的动作,轰鸣声响起,时间似乎停顿在这一秒,他能清晰看到火龙脸上的惊恐,以及眼底的一丝怨念。 黑炎幻化成的火龙,龙尾在触碰到张云的夺天掌之时,口中传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如摧枯拉朽的消散在空气中,而那些形成火龙的黑炎匆匆遁入远处,回到那散发着黑光的一簇火焰。张云的目光落在远处的黑炎之上,“那一簇火焰就是此灵火的本体??”他的目光中露出思索。 缓缓的走向那诡异的黑炎,看着近在咫尺的火焰… “若是能将此火收服,想必对我的战力也是大有增益的”他的内心怦怦直跳,但没有轻举妄动,安静的看着黑炎,脑中思索着收服的方法。 “我似乎并不知晓如何收服它”张云眼中露出尴尬,试探着询问道:“你可能听懂我讲话?”,若有人知晓他在对着一簇火焰讲话,绝对以为他的脑袋坏了,但… 世间万物就是如此奇妙,黑炎犹豫过后,缓缓的做出点头之势,燃烧的火焰轻轻低下。看到这一幕,张云的内心闪过一抹喜色,口中喊道:“你可愿跟我走,跟我走之后你从此将脱离这暗无天日的洞府” “我不会收你为仆,而是将你当做伙伴” “跟着我…” “我们一起烧破这天…” “焚灭这大地” “跟着我…” “我们从此一起叱咤这天地,让众生敬你我之名” “你若愿意,便点点头” 张云神色露出期待,等待着它的回答。若是黑炎不愿,他也只能无功而返。他并不知晓强行收服天地灵物的方法,孔尘之所以能收服那缕火苗,是因他体内的鲜血蕴养着火苗,不让它失去灵性泯灭为凡火,因此那火苗渐渐的对孔尘极为亲近。 黑炎听到张云的话语后火焰燃烧的频率都在缓缓降低。 “它在犹豫”张云见此幕,继续鼓舞道:“跟我走吧…” “你呆在这黑暗中不会感到孤独么…” 他的话语中透露着深深的悲凉,黑炎听到后将最后一丝犹豫否定,雀跃的跳动在他身边,显然它已经认可了张云,同意跟他走。 “你能幻化为人吗??”目光看着雀跃在他身侧的黑炎,轻声询问。黑炎似懂非懂,火势燃烧猛然变大。漆黑的火焰中缓缓地塑造出一个光着身子的孩童,出现在张云的身前,黑炎随之消失。 “天地灵物果然惊奇”,目光闪过奇异,看着黑炎幻化成的孩童,从外表看,这就是个普通的孩童,似乎没什么特别的,但他深知这小家伙的本体,蹲下身子看着孩童询问道:“你有名字吗??”,黑炎孩童点点头,用它那稚嫩的生音说道:“我好像叫暗焚虚炎”。 “既如此,我便唤你小暗吧”张云思索着点点头,话语一转继续道:“从此我们便要并肩作战,所以你就唤我兄长或大哥吧”。黑炎用它那稚嫩的语气喊道:“大哥”。 “你这小家伙,刚刚幻化的火龙可是很凶猛哦”张云笑着打趣,小暗的脸上闪过尴尬之色。“那时我不知道大哥是来带我走的啊”,小脸认真的像张云解释着。“好了,逗你玩的,我们走吧”张云收齐笑容,匆匆带着小暗往洞外赶去。 “若是让孔尘看见你,不知道是否会吓得不敢与我们同行”,摸了摸身侧孩童的头,脑海中想象着孔尘若知晓那火龙只是小暗身上一缕火焰幻化而成的,会是何种表情,“算了,让他自己猜吧,不告诉他了……”。 两道长虹从深渊内疾驰而出,落在深渊旁的悬崖边上… 等待在旁的孔尘看到张云的身影,内心提着的心总算放下,他刚刚模模糊糊的听到龙吟之声,内心猜测张云恐怕出了意外,如此便只能他一人独自回程。他走到张云身前恭喜道:“前辈修为雄厚,竟能在那火龙之下从容退走”,那火龙给在他内心造成了许多心里阴影,因此他认为张云是从洞府内逃出的… 张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也没多做解释,灵力托起小暗和孔尘回程… 路上,孔尘这才注意到张云身边的小暗,“这孩童竟让我体内的黑炎生出臣服”他的脸上闪过骇然,莫非…内心想到一种可能,“若真如此,前辈的修为高深到了何等地步,当初我竟拿筑基“高手”去威胁他,好在前辈不与我计较”他的内心闪过苦涩,心中张云的形象赫然变得高大… 路程中,张云观摩着识海内的炼丹手法以及怎样控制神念去凝丹,他还找到了孔尘当初为何如此兴奋的原因,丹药品质的高低通过颜色便能看出,白色为初期丹药,而显现蓝色则到了中期,紫色则丹药的品阶到了后期,孔尘炼制出了略显青色的丹药,此处说明他半只脚迈入了九品巅峰丹师。 “你们青木门可有灵药”张云询问, “二阶灵药库房有少许”孔尘点头回应。 “只有少许,既如此…”张云摇摇头,几个时辰后,三人路过青木门。 将孔尘送回青木门之后,化作长虹赶回幽竹城,空中夹杂着风声以及小暗真挚的笑语,张云的内心感受到了温暖,从此无论何处有了小暗陪伴想必不会孤独了吧…… 他在山洞内询问小暗是否孤独,同时也在内心询问自己是否孤独… 半日后,繁星点点的幽竹城飞入了一道长虹,长虹上的身影进入了内城,停在幽竹城城主的居所。 谢老魔双眼紧紧盯着张云身侧的小暗,目光中露出疑惑、惊骇、恐惧复杂无比,张云神色露出疑惑不解道:“师尊,可是看出小暗的来历??” 谢老魔将目光移到张云身上,脸上露出复杂,沉默不语。见他不想回答,张云也没追问,将此行前往花楉门的过程说出,说到白衣门主给他下卷功法之时,他的脸上露出疑惑,不解的问道:“师尊,你是否有事瞒着我,为何你让我把花楉门当成自家后院,你是否知道什么”。 张云一口气将心中的疑惑问出,这样被蒙在鼓里的感觉让他非常不爽,语气略带着咄咄逼人的意味。 “有些事,想知道就需要自己去寻找答案” “这是我收你为徒之后给你上的第二课,迷惑,需要自己解开,答案,需要自己去寻找” 谢老魔摇摇头说出这句话语。 张云沉默,轻叹一口气,转身离去。他知晓谢老魔的性子,不愿说的事你听不到,但谢老魔说的很对,有些事想要知道,就需要自己去寻找答案。 “自身,才是根本”张云眼中露出明悟,心境升华的突破契机再次降临,但此刻不是突破心境之时,匆匆带着小暗离开谢老魔居所,回到他的屋院。 “不知第二次心境升华会带给我什么传承”脸上闪过期待,唤来木藤子。“小暗,你跟着他,我可能要闭关几日,这屋子里面居住这一位美若天仙的姐姐,她会照顾你的”张云指着木藤子和住所对小暗说道:“但你现在不能去打扰她哦,否则她会生气的”。 小暗乖巧的点点头,张云匆匆进入修炼室,神念一动出现在逆命界中。 界灵再次苏醒,打量着张云感叹道:“不愧是真正的逆命魔脉者,少年…” “我相信你定能让这天道颤抖的” “金丹之下两次心境升华在我记忆中似乎很少,那些人我对他们的记忆很模糊…” 张云没有时间回复界灵的话语,盘腿坐下进入心境的领悟之中。 嘴中微微低喃着 “自身才是根本,只有自身的强大才能找到你想要的答案” “才能不会被迷雾遮住双眼” “一切皆浮云” “强大的实力能让我看穿浮云” “能让我掌控…” “与守护…” 第33章 青鸾修炼 张云沉浸在感悟之中,这一感悟便是许久… 双眼缓缓睁开,此刻他那双眼睛透漏着平淡、以及不染尘埃的清澈,扭动着酸涩的脖胫,双眼微微眯起,感受着识海之内的传承。 “似乎多了些筑基之后的仙法和将之前的炼丹手法完善”神念进入识海,感受到新出现的传承,双眼一闪,神念随之退出识海,询问界灵 “界灵” “我感悟了多久” “十天……” 界灵缓缓回应… “十天了么,果真是修行无岁月…”张云轻声感叹,向界灵告别。退出了逆命界,出现在修炼室中,隐去身上的沧桑,缓缓的走出修炼室。 “小暗,你说有些时日了,张云怎么…” “哎呀,仙子姐姐,这句话你都说了好几百遍了…” 听到两人的对话,“仙子姐姐??”他的神色露出古怪,如此看来。他闭关的日子里,两人想必相处的很融洽,目光注视着笑闹的两人。 张云离开修炼室的动静自然瞒不过两人,看到他的身影,青鸾与小暗脸上露出不同的神色。他从小暗的神色上看到了解脱,想必这几日青鸾可把他折磨坏了… “张云,你出关了” “大哥,你总算现身了,你闭关的日子,仙子姐姐每天都询问我你何时出关,太折磨火了…” 张云听后,神色似笑非笑的看着青鸾,“这妮子,有这么想我”,目光中的青鸾脸色羞红,显然小暗在“报复”她这几日的折磨… “没有啦,我没有那样询问的啦,是…不…是,小暗”最后几个字音青鸾几乎带着威胁的意味,张云没听出其中的玄机,但小暗这几日与青鸾的相处中,自然听明白了这赤裸裸的威胁,苦着脸道 “仙子姐姐说的都对,刚刚是小暗在瞎编” “这就对了嘛”青鸾满意的点点头,脸上露出傲娇,那神色似乎在对他说本小姐才不会想你呢。 张云脸上露出异色,“这小子,怎么这么听话”目光略带疑惑的看向小暗,走到青鸾身前,也没在意刚刚的闹剧,缓缓从逆命界中拿出上下卷的极阴真功,犹豫了几秒,将玉轴递给青鸾缓缓说道:“你手中的两卷玉轴,便是极阴真功。” “以后,那便是你修习的功法” “此功法的品阶非凡品,所以修行难度可能略大” “不懂的可以询问我” 他的话语并非质疑青鸾的天赋,只是单纯的关心罢了。青鸾自然能听话语中的关心,轻轻点头打量着手中的玉轴,玉手缓缓拿出玉轴内的功法。 青鸾的目光落在“汲阴”之上,口中喃喃念着晦涩的口诀。顿时,院子内的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低,张云的神色露出奇异,这显然是青鸾所造成的,如此… “看来,是我想多了”目光一闪,看着陷入修炼中的青鸾,吩咐木藤子去院外看守,缓缓的坐下等待着青鸾结束修炼,小暗看到张云脸上的严肃,同样收起了嬉闹… 学着他的样子,盘腿坐下,那动作别提有多别扭。他的目光落在小暗身上,嘴上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此刻,青鸾陷入一阵奇妙的状态之中,那些本晦涩难懂的文字,在如今的状态之下,变得活灵活现,她体内那暗黑色的仙脉不自觉的学着功法上面的字意缓缓运转着… 四周的阴气骤然以青鸾的身体为中心,缓缓聚集而来。感受到周围的阴气,她的体内传出一阵吸力,将散发在周围的阴气全部吸入体内。 空间的温度,渐渐的上升…… 张云注视着青鸾,他能轻微感受到此刻青鸾体内那惊人的变化,“砰”壁障破碎之声从青鸾体内传出,在院子里回响。他的神色微微放松,轻声松了口气。但… 青鸾体内的阴气并没有全部被转化为自身灵力,她的气势还在逐渐增强,终于…… 这股气势达到了顶点,“砰”摧枯拉朽般,壁障破碎之声再次从青鸾体内传出,一刻钟后,她睁开那双明眸,感受着体内庞大的灵力,嘴角露出笑意,得意的看着他… 张云神念探测着她体内的情况,感受到她那磅礴的灵力,“练气三层”嘴角同样微微一笑,这等天赋,连续破镜后不仅境界毫无虚浮,还隐隐快赶上了他练气时的灵力凝度… “如今连续破镜,虽说你体内的灵力极为凝固,但…” “知道了知道了,我短时间内不会突破这样可以吧!!” 他的话语还未说完,便被青鸾的娇叱声给打断了,脸上露出无奈,说个话都不让说完。一旁的小暗看着他脸上的无奈,内心感同身受,默默的替张云默哀… “其实我是想告诉你,注意领悟心境,不要产生心魔” 张云无奈一笑,将刚刚未说完的话语说出。 “呃”青鸾脸上露出尴尬。 “大哥,仙子姐姐刚修行不久,你就为她讲讲一些修炼中的常识吧”小暗见到场面尴尬,连忙救场。将话题转移到别处…… 青鸾赞赏的看了小暗一眼,把他那小身板看的颤颤巍巍。 看着两人的“互助”,他的内心闪过无奈,缓缓的开口为青鸾普及修炼的一些基本常识,在这个方面,青鸾和他刚接触修炼时一样,对修行的知识一无所知,而谢老魔很不负责任的将他带回幽竹城后… 就没教过他任何关于修炼的知识,还美名其曰“自己的路要自己走”,每次想到这张云内心都会将谢老魔咒个十遍八遍,很想咆哮一句“有你这样当师尊的么…” 先将修行的境界告知青鸾,再将他所知的每个境界的特征缓缓道出… “修行不可急躁,练气期将根基打牢,能让你在后面的修炼中占据优势,厚积薄发同样是天才的另一种体现” 张云缓缓的向青鸾讲述自己的修炼心得,这种机缘对于练气修士可遇而不可求,毕竟很少有人会将自己的心得体会毫无保留的告诉别人… “总的来说,我所知的修炼过程大概就是练气期反复凝练灵气,领悟细致入微,以及找到身体感官入微的契机…” 缓缓的总结出此话,他的目光望向青鸾,继续说道:“至于筑基期的修炼心得,提前告知于你反倒对你的心境不利…” “好了,我能说的也就这么多了,你也不用全部记住,毕竟…” “修行的路需要你自己走…” 青鸾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陷入一阵领悟中,张云的话对她的帮助不可谓不大,不久前的迷惑和不解统统被那番话点醒… “待她将我的心得领悟之后,想必以后的修行便不会迷茫了”张云嘴角露出一抹笑意,静静感受着时间的流逝… 半日后,天空下的大地陷入了黑暗… 青鸾从领悟中缓缓醒来,睁开双眸,神色间透漏着欣悦… 见到青鸾已醒来,他的身子缓缓站起活动着有些疲惫的肢体,神念一扫,感受到木藤子的位置,迈出脚步往院子外走去,“我去点悟木藤子的修为,你们不用跟来了”一道声音缓缓从他口中传出。 “主人”见到他的身影木藤子单膝跪下,神色露出发自内心恭敬。 “起身把,以后凡俗礼节便免了吧,唤我少主即可”张云点点头,目光落在木藤子身上,神念扫视着他的修为,皱了皱眉说道:“筑基期的突破就是不断吸收灵气压缩为自身灵液的过程,我观你体内修为颇为驳杂,想必练气期的根基并非很牢固…” “主人也…” “少主也知晓我的天赋,能突破筑基或许已是极限…”木藤子苦涩的摇摇头,神色有些悲伤… “你也不用妄自菲薄,你的身体并非没有潜力,否则也不会在暮年之前突破筑基,但…” “若自己没了突破的信心和毅力…” “那么你将永远卡在这一关” “你好好叩问自己你真的没有天赋吗?” 说罢,他转身摇摇头离开,点悟说一半,剩下的需要靠自己的领悟,强加给他反倒适得其反,木藤子若悟了,有了信心与决心,那么驳杂的修为,同样能走出一条大道… 看着张云离去的背影,木藤子的心境有了动荡,“我真的是没有天赋吗”他缓缓的闭上双眼,内心认真的反省着,“不,我并非没有天赋,我只是缺少乘风破浪的勇气”他的双目陡然睁开,眼中的亮光比任何时候都明亮… 对着张云的背影深深一拜,口中大喊:“感谢少主将属下点醒,从此以后为少主赴汤蹈火在所不惜”他的话语中充满了真挚以及深深的恭敬。 神念探测到身后的情况,感受到木藤子重燃的自信,张云的身子微微顿了一秒,但很快恢复如常,摆摆手往院子走去,若木藤子修为增加,便能更好的保证青鸾的安危,何况这是他曾答应过木藤子的,自然不会食言,“如今木藤子重拾自信,想必距离突破也不远了…”脸上闪过感叹… 突然,神念感受到谢老魔的呼唤,沉默的站在院子外,身子轻轻一晃,消失在夜色中… …… 第34章 平静 月色下,张云的身影缓缓落在谢老魔身后,一言不发… 两人站在幽竹城最高的建筑之上,俯瞰着整个幽竹城,夜晚的风轻轻吹起,城内的幽竹发出“沙沙”的声响,为这夜色平添了几分曲意。 “我来此地也有许久了…”谢老魔看着夜晚静寂的幽竹城脸上露出感叹… 谢老魔所说的此地自然不是两人现在站的建筑,或许是幽竹城,或许是郑国亦或许是……,但无论是哪里,张云不知,他不知道的有很多,很多…… 张云低头不语,等待着谢老魔的话语,将他唤来此地想必谢老魔有事想告诉他吧,当然,也不排除唤他来此地吹风的可能… 两人之间的气氛颇为奇妙,一个低头不语,一个诉说着另一个不知的话语,在这夜空下,或许多年之后会成为抹不掉的回忆,张云的内心颇为平静,目光同样落在幽竹城中的一间别院上… 半晌,谢老魔终于再次开口,“最近修行的如何”话语询问着张云的修炼情况,“还行,快准备结丹了”张云缓缓的点点头,开口说出今夜来此的第一句话。 “结丹之时,内心会出现心魔,将你的意识拉入一些记忆中,有些甚至是你不知晓的记忆,但真与假却无从得知…”谢老魔皱眉诉说着结丹之时会发生的异变,“但切忌不要迷失在那些记忆中,至于真与假并非很重要”最后这句话反复对他叮嘱。张云微微低头“心魔中会出现我不知晓的记忆”眼中闪过异色。 无论是结丹时出现的心魔还是心魔时会出现的记忆,都是他并不知晓的。 “多谢师尊提醒”张云点点头,目光落在谢老魔身上,“师尊唤我前来就是为了告知我结丹时会发生的异变吗?”他的语气中带有疑惑,看着谢老魔等待着他的答案。 “为师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还一些欠下的债…”谢老魔摇摇头神色露出复杂,看着张云继续道:“一个月后你替我去做一件事,可以吗?”他的语气带着悲哀。“可以,师尊吩咐就行,徒儿定当不会辜负你的期望”,吞回想要询问的话语,张云点点头开口说道。 谢老魔脸上露出笑意,拍着他的肩膀,眼中露出欣慰,离去。 谢老魔离去之后,张云的身影独自站在原地,目光看着幽竹城,内心感觉有什么东西似乎即将失去,“是师尊即将离开了么…”内心微微一叹,想到今夜谢老魔的反常。 “师尊从未说过收我为徒的原因”或许一个月后所有事情都将水落石出,只是那以后一切或许将物是人非… 他的内心听到了一声无声的叹息,这叹息很轻、很轻,他找不到是谁在叹息,现在… 一夜过去,天边缓缓露出太阳的脸,晨光照在他的身上,有些刺眼,看着天边的骄阳,“一夜,过去了”脸上闪过复杂,转身背对着骄阳,离去。 幽竹城从沉睡中醒来,一切脱离了昨日的轨迹,新的一天来了… …… 他的身子出现在住所的院内,神念一扫,落在屋内盘膝冥想的青鸾身上。小暗则在院子中百无聊赖的躺在地上翻滚,见到此幕,他的脸上露出奇异,“咳咳”,喉咙假装咳嗽一声。 听到他的咳嗽,小暗慌忙从地上爬起,这才看到院子内的张云。 “大哥,你回来了?”小暗摸着脑袋,脸上闪过尴尬。 张云脸上露出思索之色,缓缓说道:“小暗,你先进入我体内蕴养吧,你本体目前还处于成长阶段,你可在我识海中恢复”。 修士的识海能够祭炼灵器,正如他的逆命界,便是被他放在识海中温养。能温养灵器自然也能将天地灵物安放于识海之中,而小暗的本体或许能威胁到金丹的,但它还处于幼年期,这点从他幻化出的孩童就能知晓。 同时若是小暗不是幼年期,当日恐怕张云只能掉头就走,这点从谢老魔目光看向小暗时隐隐露出的复杂就能知晓成熟期的小暗恐怕心性,威力都会远远超越幼年期。 “好啊,大哥”小暗欣喜的点点头,身子一变,化作一团散发黑光的火焰,进入张云体内,放开识海将小暗放入里面,感受到识海内的小暗缓缓的漂浮在一片神念空间。 识海是神念的源头,所以识海内发生的一切张云随时能知晓,因此若是小暗想离开,只要传出意念他就能知晓。 将小暗放入识海之后,做到石凳之上,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几个时辰后,青鸾从屋内走出,她身上的气息隐隐超越了昨日,灵力更加凝练。 “修炼完了”张云目光落在走出屋内的青鸾上微微点头,青鸾走到他身旁询问道:“昨夜你去了何处?” 沉默了几秒,“师尊昨夜有事找我,后来我在那站了一夜”将目光从青鸾身上移开,轻声说出一句话。青鸾敏锐的察觉到张云话语间似乎带着异样的悲伤,没有继续追问。 感觉到气氛的微妙,缓缓站起身子将青鸾拦腰抱起,往空中迈步而去,出现在昨夜他与谢老魔谈话之地。 “昨夜,师尊便是唤我来此地”张云目光落在身前的塔形建筑。再次走出一步,落在塔的顶端,继续道:“后来师尊走了,我却在这里站了一夜”。目光落在怀中的青鸾身上,打趣道:“你不会以为我去哪里厮混了吧”。 青鸾脸上似笑非笑,玉手作态的在他腰间徘徊,冷哼道:“在外面站了一夜也不回来,你最近胆子越来越肥了”。 “呃”张云脸上露出尴尬,他本意是想带青鸾来此地将两人间的微妙消去,但似乎这不是个正确的主意。 闹剧过后,两人坐在塔顶,吹着微风,讲述着各自的趣事,张云讲述了自己曾经的梦想,后来因某个意外,他与那个梦想背道而驰,被谢老魔带到了幽竹山,成为了幽竹城的少城主… 青鸾安静的听着,目光时不时看着张云那帅气间带着冷漠与淡然的侧脸,他在她身前脸上总是挂着云淡风轻的笑容,从未改变过… 半晌,张云结束了自己的话语,微微侧头看着怀中宁静的青鸾,嘴角露出笑意,“以前没时间陪你,如今你想要去哪里我都陪你”柔和的话语从他口中传出。 两人订亲之后就很少相伴在一起,如今难得平静下来,他自然要好好陪伴青鸾。 青鸾侧着脑袋,微微想了想。“先回飘雪城吧,我有些想爹娘了”小脸上露出回忆,轻声道:“那里也是我遇到你的地方”。 微微点头,抱紧怀中的人儿,身子一晃消失在塔顶,化作一道长虹往飘雪城走去。 …… 飘雪城,城主府,岐雪阁。 此刻,崎雪阁内颇为热闹。 “岳父”张云看着季星夜微微颔首,季星夜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激动道:“回来了,多住几日再走吧”。 “这次我陪鸾儿回来会在飘雪城多呆几日”张云微微点头,目光落在怀中的青鸾身上,“这妮子,竟睡着了,想必这几日的修炼把她累坏了”内心轻叹,眼中露出柔和。 刚欲进屋,青鸾缓缓的睁开双眼,疑惑道:“我睡了多久,到飘雪城了吗?” “没多久,刚到城主府”张云笑着回应。青鸾打量着四周的建筑,这才看到面色古怪的季星夜,挣扎着离开张云的怀里,脸色羞涩道:“张云,你为什么不叫醒我??” “我看你睡得正香,没忍心将你唤醒”张云脸上露出笑意,见状青鸾只能瞪了他一眼,跑进屋内找中年女子去了。看着她的背影,季星夜脸色一黑,女儿回家竟然都不叫爹,这…… 看着季星夜那乌黑的神色,张云强忍住没露出笑意,开口安慰道:“岳父别介意,青鸾刚睡醒,可能没看到你”。季星夜听到后摇摇头,脸色露出无奈,询问道 “这次回来打算居住几日?” “看青鸾的意思吧” “对了岳父,青鸾已经是修士了” “真的?那太好了” 季星夜神色激动,他的女儿和女婿都是修士,他这个飘雪城城主脸上面子同样有光。 “对,而且青鸾的修炼天赋很高”张云点点头,他并非欺骗季星夜,青鸾的修炼天赋确实奇高,连续破镜如家常便饭,且修习的功法是仙品。 半晌,屋内走出青鸾与中年女子的身影,“岳母”张云对着中年女子微微颔首。 “小云”中年女子微微点头,柔声道:“青鸾的脾气难为你了” 张云缓缓摇头,嘴角露出微笑,轻声道:“怎么会呢,是我陪她的时间有些少了”,话语间透漏出自责。 “男儿志在四方”中年女子微笑着看着他安慰道:“以后你们有很多时间在一起不是吗?” “恩”张云点点头 在飘雪城待了半月,带着青鸾悄然离开,继续着此行未完成的旅程,在这余下的半月中,他要陪着青鸾走过任何她想去的地方。 第35章 离开郑国 余下的时间里,张云陪她观看日出日落,脚下的山川江河。体悟着各地的风土人情,无忧无虑的寄情与山水间。 日子一天天逝去,距离他与谢老魔的约定只剩三日… “青鸾,我们需要回去了”他的眼中露出歉意。 “娘说的对,男儿志在四方,你能陪我游赏了半个郑国我已经没有遗憾了”青鸾脸色柔和,明眸闪过笑意。张云内心轻轻一叹,低头吻在少女的红唇之上…… 半晌,口中回味着青鸾的香唇,脸上闪过笑意,微微抱紧怀中的人儿,转身化作长虹往来时的方向赶去… 两人游历了半个郑国用了十几日的时间,回程之时张云全力赶路自然不需要那么多时间,只用了三日便回到了幽竹城,与谢老魔约定的时间正好吻合。 将青鸾送回居所后,感受到她目光中的不舍,脸上闪过柔和,神念感受到谢老魔的召唤,身子一晃消失在青鸾眼中。 依旧是那个塔顶,天空同样陷入了繁星点点的黑夜,他的身子出现在谢老魔身侧…… “来了”谢老魔看着身侧的张云脸上露出笑意。 “来了”张云点点头。 两句来了语气各有不同。 “我要你离开郑国…” 七日后,张云的身子出现在一座一眼看不到边际的雪山前,看着眼前的雪山,他的内心回想起那夜与谢老魔的谈话…… 时间转硕,七日前… “师尊,这是为何?”张云神色闪过不解。 “下界共有六个界面”谢老魔没有急于回答张云的话语,而是缓缓说道:“每个界面皆由一方世界形成,而郑国所在的世界,便是六界之地中的雪界……” 此话是张云第一次知晓,竖起耳朵认真。 “而统治雪界的,便是那传承无数年的雪殿,雪殿在每一区域都建有分殿” “郑国的东部同样有雪殿的分殿镇守” “而走出了郑国便是由玄女宫统治的玄域” “而我要你去玄女宫替我还一份情” 说罢递给张云一道玉牌,玉牌之上刻着林风上仙四字,这这四字的前两字正是谢老魔名字的缩写,至于后面的上仙二字,更为不凡。 将玉牌递给张云之后,谢老魔继续开口诉说: “你进入玄女宫之后将此玉牌交给玄女宫的宫主,她会明白我的意思的…” 谢老魔最后的话语间透漏着伤感,目光柔和的落在张云身上,轻声道:“不要问,为……师这是为了你好,你以后会明白的,记住,好好活着…” 说完谢老魔缓缓的闭上了双眼,消失在他身侧,临走时扔下一卷玉轴解释道:“这是整个魔陆的地图,以后你会用到”。 张云沉默的站在原地,内心一阵刺痛。 “师尊的语气是在托孤么,为何……”他的内心非产乱,已经无法在保持平淡,脸上同样露出酸涩,他不知谢老魔话语为何如此反常,他不知…… 但他的身体却露出了一股不易察觉的悲伤…… “师尊不告诉我,想必是有缘由的,何况以师尊的实力岂会发生意外”强行将内心的动荡压下,目光落在青鸾居住的别院上,脸色闪过不舍。 “此次离开,再见不知何时……” 此刻,谁也没有发现青鸾的神色有些闪烁,目光注视化作长虹离去的张云…… “什么人?” 一道斥喝声将张云拉回现实,说话之人是个身穿轻甲,腰间挂着一柄长刀的男子。“雪殿的人么”他的目光落在雪山下的宫殿,猜测着男子的身份。 “郑国修士,欲前往玄域”张云缓缓开口。 男子的脸上露出异色,毕竟整个郑国能知晓玄域的人不会超过十个,且那些人都是些老怪,而张云无论面容骨龄都极为年轻,自然让他诧异不已。 “跟我来吧,想要离开郑国你需要有金丹的实力,殿内会有人考验你的实力的”男子转身往雪山下的大殿走去,向张云解释道。 张云沉默,缓缓的跟在轻甲男子身后,“挑战金丹么,正好测测我的极限在哪里”嘴角露出笑意,他还从未与真正的金丹交过手,希望不要让他失望…… 若是张云的想法让别人知晓,恐怕会把他当成疯子,筑基挑战金丹内心还期待金丹的实力不要太低…… 雪殿,同样是郑国的顶尖势力,只是少有人知晓。 看着建在雪山之下的大殿,以及殿内时而散发出的浑厚气息,“果然不愧是能统治雪界的势力,竟然让金丹驻守边界”他的脸上露出感叹,跟着轻甲男子缓缓迈入宫殿内。 “你在此地稍等片刻,我去禀告殿主”轻甲男子转身对着张云吩咐道。 “可以”张云微微点头,站在前殿中心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宫殿内空旷旷的没有丝毫摆饰,一眼望去除了空旷的地面还是地面,而大殿深处有一丝浑厚的气息散发而出,想必那里就是这大殿的主人闭关之处。 轻甲男子缓缓的走进宫殿深处,对着坐在那里冥想的两名男子禀告道:“殿主,副殿主有修士欲离开郑国前往玄域。” “实力如何?”坐在右侧的青衣男子缓缓睁开双眼,目光落在轻甲男子身上。 “我无法看清他的实力,但那人年龄不大”轻甲男子不确定的回答道。 “殿主,我去会会他”青衣男子对着身侧的灰服老者微微拱手。 “好,不要大意”老者没有睁眼,只是缓缓点头。 得到允许,青衣男子往前殿走去,几个眨眼后,出现在张云身前,双眼微微眯起,内心一惊,他没想到挑战之人竟是位少年,且他能从张云身上察觉到一股平淡的危机感。 “想不到小兄弟竟如此年轻,真是英雄出少年啊”青衣男子对着张云微微拱手,话语感叹道。 张云摇摇头道:“前辈过奖了,敢问前辈为何离开郑国需要具有金丹期的实力”话语中带着疑惑,内心对雪殿的做法感到不解, 青衣男子哈哈一笑道:“小兄弟不用怀疑我雪殿有何图谋,想必小兄弟在外面已经看到那一望无际的雪山了吧” “这与金丹有何关联”张云点点头,神色更加不解。 青衣男子继续道:“那座雪山横竖各有上万里的距离,阻挡在了通往玄域的路,且雪山并不太平,有妖族出没,没有金丹的实力去了就是送死,所以……” “多谢前辈解惑,我明白了”张云脸上露出明悟,微笑着点点头。 “既如此,只好请前辈赐教了”他的目光看着青衣男子,微微拱手,眼中露出如实质的战意。青衣男子微微点点头,缓缓道:“我修行年数别你略长,你先出手吧”。 “既如此,那我便不客气了”张云嘴角露出笑意,往前迈出一步身子身子出现在青衣男子身前,右手握拳轰向青衣男子,这一拳是他单纯的肉身一拳,拳上并无附加灵力。见状,青衣男子同样没有调动灵力,握拳往张云对轰而来。 “砰”两人的拳头对轰到了一起,张云身子往后深深退出一步,目光落在还在倒退的青衣男子上,嘴角闪过一抹笑意,肉身之力的碰撞,青衣男子输了…… 脚步深深的退出几丈后,青衣男子终于停下了身子,他的脸上露出骇然,刚刚两人对轰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拳头仿佛打到的不是一位瘦弱少年的拳头,而是一座厚重的高山。 张云轻轻往前跨出几步再次出现在青衣男子身前,左手灵力运转,一拳再次轰去,这一拳有着他所领悟的天地之威。感受到迎面而来的一拳,青衣男子的神色再次骇然,咬咬牙运转着体内金丹,灵力运转到拳头,再次往张云轰出一拳,青衣男子这一拳同样附加了天地之威。 只是张云将天地之威领悟到了近乎大成,而青衣男子连小成都没领悟到,结果自然是口中涌上逆血,身体倒飞出去。 青衣男子咬咬牙,神色不甘,口中说道:“小兄弟,无论你是否能接下这一式仙法,你都有资格去闯雪山了”。说罢,口中念念有词,手指掐诀。 见状,张云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该结束了”双眼闭上,手掌轻轻旋转,聚集着周围天地之势,聚势过程中将四周的天地灵气吸收一空,一股浩荡的天地之威瞬间从他手中传出。 “好可怕的天地之威,糟糕…”坐在深殿内的灰服老者双眼陡然射出一道精茫,感受到张云夺天掌上传出的威压,脸色一变,身子一晃消失在深殿。 青衣男子手指间缓缓形成一个雪花图案,他的双手往前一推,瞬间那雪花图案往张云迎面飞来。看到飞来的雪花图案,张云手掌往那雪花轻飘飘拍出一掌,瞬间一个五指章印从他手掌缓缓出现,带着浩荡的天地之威往那雪花图案攻击而去。 掌印与雪花在空中碰撞到一起,但并无出现轰鸣之声,那雪花如摧枯拉朽般崩灭,而掌印则继续带着浩荡的天威飞向青衣男子。 第36章 妖修 青年男子感受到掌印上如实质的天威,眼中露出骇然,一时间怔在那里,身子一动不动。 目光看着迎面而来的掌印,青衣男子缓缓闭上双眼,嘴角露出苦涩。面对张云的这一击,他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只能等待着掌印的降临。 就在掌印即将轰到青衣男子之时,一道苍老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身前,那老者在身体周围形成一片光幕,试图抵消支撑掌印的力量,但一切皆是徒然。 夺天掌聚势之时将大殿内的天地灵气吸收一空,岂会被简单的抵消灵力,老者显然也看出自己的想法有些狂妄,放弃支撑光幕的灵力,口中念念有词,手指掐着玄奥的指法,瞬间一个大于青衣男子召唤的雪花图案出现在老者身前。 “寒冰印,给我破”老者大喝一声,将身前的雪花用力推向近在咫尺的掌印,“轰隆”声响起,雪花与掌印碰撞在一起,雪花图案破碎,掌印缓缓落在了老者的身上。 刹那间,老者的身体倒飞出去,“轰隆”一声砸落在大殿的地面上,青衣男子缓缓睁开双眼,感受到自己安然无恙,目光带着疑惑,扫视着周围,看到老者砸落在地的身影,怎会不明白发生了何事。 “殿主”青衣男子双眼赤红,挥动着灵力往张云冲来。 “小舟,住手。这位小兄弟刚刚已留手,否则…”一句苦涩的话语从老者口中传出,他缓缓挣扎着站起身子,身体颤抖的向着张云拱拱手道:“没想到小兄弟如此年纪对天威的领悟已到了如此地步,堪称妖孽。刚刚多谢小兄弟手下留情”。 张云脸上露出尴尬,他刚刚打的兴起,收力有点晚,但若非他关键时候收回了一半的威力,这老者恐怕无法站在这里和他讲话了。 “承让了”张云向着两人拱手,转移话题道:“我想向二位前辈讨要一份前往玄域的地图,不知……?”灰服老者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份玉轴,递给张云,笑道:“这便是前往玄域的地图,小兄弟保管好”。 “感谢前辈馈赠,如此便不打扰了”张云点点头,话语落下,转身准备离开,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青衣男子脸上露出复杂,张口欲言,看到灰服老者投来的眼光,终究没说什么。 走出雪殿之后,身子一晃化作一道长虹进入茫茫雪山之内。 “殿主,为何不告诉他最近雪山有些不太平…”青衣男子扶着灰服老者脸上露出不解,“我们镇守于此的原因不正是保证不让郑国修士进去送死吗,如今那白衣少年进去恐怕……” 灰衣老者脸上闪过笑意,缓缓说道:“让此人去收了雪山内的妖孽岂不更好?何况那少年孤身前往玄域,想必身上必有什么保命法宝,你不用担心”。 张云若知晓老者的算计,恐怕要认真考虑夺天掌是否收力…… 身影化作长虹疾驰在这荒无人烟的雪山,神念散出探测着四周的情况,并无发现生命的痕迹,微微皱了皱眉,“连生命的痕迹都没有”眼中闪过疑惑。 “莫非外围没有生命活动?”摇摇头将心中的疑惑压下。 拿出与灰服老者讨要的玉轴,神念将里面的内容一扫而空,化作长虹继续向着一个方向疾驰而去。郑国位于玄域之西,因此他要到达玄域需要不断的往东走。 而一座雪山将玄域以西和郑国之东隔绝,使得郑国鲜有人知晓玄域之名。 三日后,雪山深处,一道长虹疾驰而过…… “若是据地图记载的距离,我穿过此雪山大概需要一月”张云回忆着玉轴内的内容,神念散开,感受着周围的环境,神念内感受到一股奇异的力量。 “这是什么力量?”皱了皱眉,眼中闪过奇异,这股力量已经快消散,想必是一月前便存在的,但让他诧异的并非于此,而是那股微薄的力量散发出的威压,竟让他感受到强烈的威胁。 “这段路,不太平”回忆着雪殿青衣男子的话语,皱着的眉头稍微松缓。后面的时日,心神警惕的继续往往东赶,或是警惕的缘故,连续赶路十日,也并未遭遇到什么异变。 “或是我多虑了,释放那等力量的存在想必早已离开”紧悬的内心稍微放下… 时间又过两日…… “再有一半的路程便能离开雪上区域了”他的嘴角露出笑意。“山中无岁月”内心微微感叹,转眼他已经进入雪山区域半月了,这半月中他全速疾驰,未曾稍有停留。 再次看了眼玉轴的内容,认准方向准备化作长虹离去,但异变突生… 一股奇异的力量降临在张云周围,感受到这力量,张云内心咯噔一声,连心脏跳动的速度都稍微延缓了一秒,脸上闪过苦笑,他最不想遇到的便是这股力量。 但既然遇到了,他也不会熟手就擒,何况这股力量传出的威压还没到他之前遇到的程度,低喝一声,刹那间在身体周围结成一个暗黑色的光幕,将那妖异的力量阻挡在外。 “咦”离张云不远的一处雪山顶,一个面容带着妖异的白衣青年脸上闪过诧异,诧异过后,嘴角露出一缕邪笑,身体一震,顿时一股更为庞大的妖异力量从他身上散出,向不远处的张云冲去。 神念感受到更为庞大的妖异力量,“该死”张云内心暗骂,调出体内灵力,控制着灵力冲向那妖异力量,两股力量瞬间纠缠在一起,形成分庭抗礼之势。 张云眼神闪过狠戾,盘腿坐下,口中低喃着逆命魔脉的心诀,顿时以他身体为中心,周围形成了一个庞大的灵力旋涡,将那些妖异力量瞬间吞噬,嘴角露出冷笑,停止逆命魔典的运转,周围的灵力旋涡这才消散。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妖异青年之上,脸色露出不屑,身子跨出几步同样出现在山顶,灵力运转到腿部,身体往空中跃起,居高临下的向着妖异青年横踢而去,妖异青年神色一变,大量妖异力量从他体内放出,形成一片光幕,试图阻挡住张云的这一记横扫。 张云嘴角露出冷笑,这一横扫蕴含着他领悟的天威,是他夺天掌之下的最强一击,眼前这妖异青年虽说所修行力量让他颇为不解,但青年的战力似乎只是初涉丹境。 妖异青年脸色大惊,看到迎面而来的攻击,自知光幕无法阻挡张云的攻击,咬咬牙从怀中掏出一道玉佩,口中喷出一道鲜血,玉佩诡异的将上面的鲜血吸收,顿时一片更为坚固的光幕出现在妖异青年身前,与张云的右腿碰撞在一起。 “轰隆”声响起,他的这一击横扫被光幕抵消了威力,身体倒退几丈,强行压下反震造成的伤势,继续向青年冲去。 妖异青年脸色大惊,大喊道:“姐姐,救我”。 “还有帮手?”张云微微皱了皱眉,右手握拳轰向妖异青年,此人毫无预兆的出手想要置他于死地,张云出手自然不会手软,因此这一拳毫无保留,想要将妖异青年轰杀于此,他的性格本就并非善人,虽不会去主动招惹别人,但别人若主动招惹他,那么就别想在安稳的活着…… 突然,就在张云拳头即将落在妖异青年上时,一道白衣倩影徐徐落在青年身前,秀眉微微一皱,玉手向着近在咫尺的拳头轻轻一挥,顿时大量的妖异力量释放而出,冲向张云。 张云身子倒飞出几丈的距离,落在两人不远处的空中。衣袖轻轻擦去嘴角的血迹,双目落在那白衣倩影之上,他无法看清那倩影的容貌,似乎此女不愿以容貌示人。 “姐,你杀了他,此人想要杀我”!妖异青年话语模糊不清,刚刚那一刻他仿佛感觉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如今早已没有了妖异的气质,看待张云的目光近乎癫狂。 “闭嘴,不争气的东西”被唤作姐姐的倩影低声冷斥。 闻言,妖异青年恍然从癫狂中惊醒,显然他对白衣倩影极为畏惧。 白衣倩影目光打量着张云,秀眉微微一皱道:“小小年纪,心肠竟如此歹毒,随意对他人下杀手,今日我便好好管教管教你。” 闻言,张云神色一愣,面色古怪的看着白衣倩影,“世界之大,果然是我见识太少了,竟有比我还厚颜无耻之人”口中微微感叹,话语一转继续道:“你身边之人就能随意对他人出手,毫无家教?” “果然妖就是妖,毫无人性”张云嘴角冷笑,话语反讥,两人使用的力量颇为妖异,交手之后自然能猜到了这两人的来历。 白衣倩影听到他的话语,身子微微轻颤抖,顿时空气温度缓缓下降。 “你会为你的话语付出代价的”她从口中挤出一句冰冷的话语,目光冷漠的看着他。 “那我等着,希望你能让我葬生于此地”嘴角冷笑,不屑的看着白衣倩影。他若想走,过海靴的传送能力白衣倩影能奈他如何,因此话语自然不会客气。 …… 第37章 败逃 这句话彻底将白衣倩影激怒,张云隔着空间都能感受到那如实质的冷意。 轻微的打了个冷颤,等待着白衣倩影出手。 “此女应是妖修,想必境界也是奇高,否则不会如此轻易的化去我那一击”眼神露出思索之色,内心缓缓一叹,他本不想招惹是非,但如今却却被是非主动找上来。 白衣倩影突然平静下来,目光如刀光般注视着他,缓缓开口道:“既然你找死,那我便成全你”。说罢,倩影一晃,消失在原地,张云神色一变,手掌匆忙向身后拍去,但一切已晚…… “噗”他的身子再次倒飞出去,嘴中不受控制的喷出一口鲜血。 张云的身子被这一掌打落到雪地… 张云从地上爬起,轻轻将嘴角的血迹擦去… “修为确实高深,但我还没死”他的嘴角略带讥讽,目光不屑的看向他之前站的位置。内心却暗暗一苦,“我之前还是远远低估了此女,如今的我还不是她的对手…”脑海中思索着该如何应对如今的局面。 “就算要走,也要给此女一点教训”微微咬牙,手掌轻轻转动,将周围的天地灵气掠夺一空,刹那间,手掌拍向再次出现在身后的白衣倩影。 张云也不去看结果如何,将早已准备好的过海靴穿上,运转一半灵力送入靴子内。做完这些,他的嘴角微微翘起,目光落在轻松将夺天掌粉碎的倩影之上,神色略带讥嘲。 脚下传出一阵闪烁光芒,消失在倩影眼中。 妖异青年同样看到张云消失在眼前,低身询问身边的曼妙倩影 “姐,我们就让那该死的人类跑了”? “他跑不了,中了我一掌,短时间内妄想从体内逼出我的妖力,气息在东边,我们走……” “好嘞,我一定要让那该死的人类尝尝我的手段”青年脸上露出狞笑,跟在倩影身后,消失在此地空间。 百里外的一片空间,“轰隆”一声,张云身子从破碎的空间跌出。 “噗”口中不受控制的再次吐出一口鲜血,他本就被那倩影打出了极为严重的内伤,临走时还强行催动夺天掌,而白衣倩影将他的夺天掌轻松击碎,让他再次受到了颇为沉重的反噬。 “伤势颇为严重,需要赶快找个地方疗伤”感受着体内的损伤,嘴角露出一丝苦涩。他严重低估了那白衣倩影的实力,否则早些时间用过海靴离开,便不会受这么严重的内伤了。 张云的身子从空中砸落而下,“已经无法再催动灵力”感受到无法控制灵力飞行,眉头微微皱起。口中轻叹“此次的伤势确实严重,也不知道那白衣有没有后手”。 费了很大得劲从逆命界中拿出匿息袍,披在身上,如今虽无法运转灵力,但气息仍在,而匿息袍却能完全影匿他的气息。 缓缓的走了一个时辰,目光落在不远处一石块往外凸出形成的的洞府上。移动身子往那里走去…… 一刻钟后,张云气息微弱的出现在逆命界内,神念一动,将沉睡的界灵唤醒。 “界灵,我此刻无法运转修为,你助我恢复伤势” “好”界灵空明的声音回荡在空中。 顿时,界灵调集大量灵力缓缓的送入张云体内,替他修复着体内的伤势… “姐,那人类应该到过这里”青年指着之前张云吐出的鲜血。白衣倩影秀眉同样看去,臻首微微抬起,继续继续凭借着微弱的感应寻找而去。 张云运转体内灵力治疗伤势,界灵替他恢复灵力之后便再次陷入了沉睡。半晌,缓缓睁开双目,停下伤势的恢复,轻轻叹出一口气,“果然能找到我”,神念感受到向这山洞寻来的两道长虹。 匆匆离开逆命界,披上匿息袍,面部戴上瞒天面具,悄然离开此地。 在他离开山洞之时,白衣倩影秀眉紧锁,她感受到张云体内的妖力正在移动着,“那人就在前面不远处,走”一句冷淡的话语从她口内传出,骤然消失在青年身边。 “姐,等等我”青年大喊,同样全速往倩影离去的方向赶去。 “追上来了”神念探测到身后不远处的白衣倩影,“为何她能准确找到我的位置”张云神色露出不解,气息不在隐藏,化作长虹离去。 “想跑”白衣倩影语气不屑,不紧不慢的跟在张云身后,虽说无法直接追上,但她只需等待着张云灵力枯竭便可轻松将其擒住。 “若是比消耗,以我现在三成不足的灵力……”感受到体内为数不多的灵力,眼神轻轻一瞥,看到身后的白衣倩影,内心想着破局之法。“既然硬的打不过,就只能来些损的了”,脑海中回忆着谢老魔的话“正面打不过就在背面用阴的,我们本就是魔,不用去讲什么狗屁道义”。 想到这,张云将过海靴匆匆穿上,并将瞒天摘下放入逆命界内。 “轰隆”一声,张云重重摔落在雪地上,嘴角露出一丝血迹,口中喘着粗气,目光看着缓缓降临的白衣倩影,神色不甘的说道:“卑鄙,如此修竟然欺负我一个修为不到金丹的少年。” “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 “你不是嘴硬吗,怎么……”白衣倩影话语冷笑,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见张云不语,继续嘲讽道:“不是能跑吗?怎么不跑了…”。 “我自知今日难逃一死”张云咬咬牙,继续道:“之前话语多有冒犯,不求姑娘原谅,只求姑娘为在下解惑你是如何寻找到我的”? 他的话语带着诚恳,目光清澈的看在白衣倩影上,等待着倩影的答案。 白衣倩影没有回答,莲步轻移到张云身前,声音冷道:“我观你天赋尚可,在人类当中想必也算妖孽了,你若愿为我之奴,我便饶你一命”。 张云神色露出犹豫,轻声道:“我还是想知道你是如何找到我的,不然心有不甘……” “你中了我一掌体内自然还残余着我的妖力,你说我能不能找到你”倩影声影冷傲,缓缓开口为他解释。 “原来是这样么”目光露出笑意,嘴角微微一撇。两成灵力送入过海靴,微微一笑道:“感谢姑娘告知,勿念”。说罢,脚下过海靴闪烁,将他传送至几十里外。 白衣倩影见状,双手射出大量妖力,想要禁锢住张云,但… 传送属于空间的范畴,张云自然不担心自己会被禁锢… “阴险的人类,你跑不掉”白衣倩影脸色愠怒,看着张云消失在眼前。 她如何会不知道自己被张云给耍了,而张云佯装体内灵力用尽,就是为了让她放松警惕。 接着假装心有不甘,想要知道自己败在何处,而白衣女子早已放松警惕… 自然让张云的计划得到完美实现… “那女子想必已经气急败坏了吧”想到白衣倩影那愤怒的身影,他的内心暗暗一笑。 “没时间恢复灵力了,需要将体内的妖力逼出”张云神念扫视,仔细寻找着身体内残余的妖力,果然在一些角落感受了许些微弱的妖灵力。 张云残余的灵力全部运转,试图将这些妖力驱逐出体内,但进度十分缓慢。“没那么多时间将这些妖力驱除了,只能用我的灵力先将这些妖力封印,暂时切断与白衣的联系,至于后续如何……”体内灵力运转,将少许存在他体内的妖力封印住与外界的联系。 做完此事,将过海靴放入逆命界内,披上匿息袍匆匆离去。 “感知不到妖力的具体位置了,那人类不会在如此短时间内将妖力驱除体外,唯一的解释就是……” 白衣倩影眼中露出冷芒,“我就不信你能将我的妖力永远封印住”口中冷哼一声不再追寻,站在原地等待着妖异青年。 第38章 领悟大成 张云再次出现在逆命界之内,盘腿坐下运转逆命魔典,顿时… 以他的身子为中心,周围的天地灵气聚集成了一个灵力旋涡,见状,体内黑色魔脉运转,霎时间… 围绕身体形成的灵力旋涡被轰然消散,全部被逆命魔脉吸入张云体内,被他炼化为自身灵力,探测到体内磅礴的灵力,眉头轻轻一舒。 脑海中回忆着离开幽竹城发生过的事,想到他与那灰服老者讨要地图时,青衣男子欲言又止的模样。 张云隐隐明白了,自己似乎被那灰服老者给坑了,那镇守雪殿的二位金丹知晓雪山内新生的变故,而青衣男子想必是想将此事告知于他,却被灰服老者所阻止! “阴险,卑鄙。不就是收力有点晚吗?若早知你雪殿之人如此不禁打,我…” 此刻张云欲哭无泪,种种迹象显明,灰服老者交出地图的热情,青衣男子的欲言又止,这些都是灰服老者在赤裸裸的报复… “简直老而无尊,最好祈祷你自己别再遇到我”!! 张云咒骂不已。 郑国之东,雪殿… “阿嚏” “阿嚏,阿嚏…” 深殿内传出身体不断打喷嚏时发出的声音。 “是谁在诅咒我”灰服老者郁闷不已,睁开沧桑的双眼,神色露出疑惑。 …… 张云将那灰服老者祖宗十八代统统问候了一遍之后,内心这才感觉到舒爽… 内心回忆着与白衣倩影的打斗过程,隐隐感觉妖族似乎并非领悟天威,而是另一种玄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这种力量层面不会低于天威,甚至有隐隐赶超的迹象。 否则,白衣倩影虽说修为远超张云,领悟同样远超他,举手之间透漏出的是一股和谐。 “那女人的领悟境界想必已经到了臻至完美之境”张云内心揣测,他并不知晓完美之境,因此内心还持有怀疑。但想到那举手抬足之间便将夺天掌轻松粉碎… “完美,是一种与天地契合的境界吗”?张云低声喃喃,想到白衣倩影那随意一站便透着缥缈的感觉,他的内心不禁对天地有了新的明悟。 “突破大成的契机来了,我真应该好好感谢你……” 张云双腿盘下,神念陷入一阵奇妙的领悟之中,而他本坐在地上的身子变得虚无缥缈,仿佛与这方天地融为一体。 “何为大成”? “何为完美”? “超出普通便是大成,如何超出普通”? 张云内心自问,“我还是凡人之时,修士在我眼中超越了普通,如今我已是修士,何种力量凌驾于修士之上”? “抬头便是天,脚下便是地,这些都是凌驾于众生之上的”?? “既如此,天地之威不正是凌驾于修士之上吗?我之前领悟了天威,却忽略了大地那磅礴的势”。 这句话过后,逆命界内再次陷入沉静,此刻甚至连谢老魔都想不到张云竟领悟出了一种新的力量,超越于威,属于他自己的力量。 一月后,张云沉寂的身子有了轻微的响动。 缓缓的闭上一月未曾闭上的双眼,眨眼后,再次睁开,一股浩荡的威压从他眼中射出,威压所致,片土不留,空间破碎。 神奇的力量,超越了虚幻的“威”, “此后,我一眼,天威臣服,成为所在区域的主宰,如此方到了臻至完美” 张云神色缓和,如今他虽说还没到一片空间主宰的境界,但也不远了,至少他已经找到了方向。 “势,超越了威。我只需要领悟势,便能让一片空间臣服,但如此并非真的臣服,想要真正达到完美之境还需要不断地加深对威的领悟”。 他的眉头一挑,脸色转为冷淡,继续闭上双眼陷入领悟之中,时间流逝,张云体内的威压渐渐内敛,化为平凡,近看似乎与普通人并无两样。 但若有人去深刻感受他体内的力量,便回骇然失色。 再过三日,张云从冥想中醒来,双眼转化为平淡,这三日里,他对“势”的领悟更上一层,如今已经能随意借助周围大地之“势”,并且收放自如。 天威,他同样能收放自如,如今张云站在那里,便是一方天地,这便是领悟到大成自身融于天威后,最为明显的变化,而若是他能做到一念即天威,便是领悟到了臻至完美之境。 “如今已经短时间内无法将领悟提升,至于修为,倒也不急”张云露出思索之色,制定着以后的计划:“一切等先到了玄女宫再做决定吧,师尊…” 低头叹了口气,站起身子。换了一身青衣,神色冷漠的走出逆命界,此刻他的修为和领悟或许还是不如那女人,但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的。 更何况大“势”在身,想要从那白衣倩影手中全身而退也并非妄想。 张云面容略带冷淡的出现在一处山洞中,自他的领悟与天威融于一体之后,内心不禁冰冷了许多,这便是所谓的天道无情。 “有师尊的庇护,我确实都快忘了自己是魔了”张云闭上双眼,再次睁开双眼之时,眼瞳充斥着冷淡。这并非是天威改变的,而是他自己内心深处的冷淡。 “如今师尊无法随时庇护我,也该认清我不是仙的事实了”嘴角略带自嘲,对仙的不屑。张云当初在恶人岭可以选择不为魔,但他不愿来世再去追仙,他不愿做道貌岸然之辈,或许他内心深处本就沉睡着对仙的不屑。 只是在恶人岭之时彻底苏醒… 缓缓的从怀中掏出刻有“林风上仙”的玉牌,“师尊曾经也是仙,却选择了弃仙”,张云嘴角露出一抹邪笑“我还是做我的魔吧,若还需要去维持自身形象,这样会活的很无趣”。 将玉佩收起,跨出几步离开了山洞,抬头看着太阳认准了东面的方向,身体踏上空中化作长虹疾驰而去,耽误了这么久,需要赶快到达玄女宫完成谢老魔的意愿了。 张云如今的速度远远超越了一月前,在这一月它不仅领悟突破,修为同样因生死危机而略有精进,体内那一片灵液海洋已经到了如实质的地步。 “生死危机果然能突破瓶颈,以后这也不失为一个修炼的方法”感受到此刻的速度,张云淡眉轻轻一挑… …… 此刻,在他赶路方向百里之外的一条峡谷内… “姐,我们都在这里守了一个月了,那人类真的会来吗”?隐藏在峡谷上空的妖异青年略带疑惑的询问。 “那狡猾的人类当日灵气枯竭,不知用了何种方法封印了他体内的妖气”一道曼妙的倩影话语带着咬牙切齿。 “但这和我们守在此地有何关系” 平复情绪,曼妙倩影开口道:“那小子重伤未愈,若换成是你,逃走之后会先做什么”! “那小子这一月绝对躲在哪里疗伤,而他一直前进的方向是玄域,而这条大峡谷是前往玄域的必经之地”妖异青年脸上露出恍然,激动道:“而我们只需要守在此地等待猎物上门”。 曼妙倩影冷哼一声道:“还不算太笨,以后多动动脑子,否则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 “这不还是有你保护我吗?”青年目露畏惧。 …… … “前方似乎是条峡谷”张云顿住身子,回忆着地图,目光落在远处布满迷雾的区域… “以那女人对我的恨意,该不会在那里等着我吧”脸上露出狐疑,思索着那女人内心对自己的怨念似乎… “我和她似乎并无深仇大恨,想必她也不会花一个月的时间守在那里”张云远远低估了女人的记仇程度… “就算那女人真的守在峡谷,以我这一个月的精进,想要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也并非难事”将匿息袍披上之后,张云神色露出自信,神念散出注意着周围的环境,防止受到偷袭。 一个时辰后,张云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峡谷之外,目光警惕的看着周围,并无发现丝毫痕迹,“难道是我想多了”他的内心疑惑不已。 “不能大意”脸上露出正色,一步跨出进入峡谷内,目光打量着脚下的峡谷,眼中闪过奇异,这条大峡谷内竟有生机,且峡谷内没有丝毫冰雪。 这与张云一路走来的情景不符,峡谷内的景色让他怀疑自己真的在茫茫雪山中? “姐,你看那人类小子来了”峡谷上空的青年指着不远处的张云低声道。 “那小子太过狡猾,必须一击将他擒住,让他在接近些”白衣倩影目光盯着张云,等待张云走近后一击将他控制住。 “为了防止意外,你用定天盘将此地空间封锁,防止那小子在此传送”白衣倩影从纤手上的玉镯拿出一块罗盘,交给青年。 “可是姐……” “不用说了,就这么定了,那小子的天赋颇为妖孽,若能收为我们的人,以后受益无穷…” 妖异青年刚欲开口便让白衣倩影给打断,目光看着手中的罗盘终究没在说什么。 近了,张云身影离两人越来越近,青年双手举着罗盘,口中默默低语着一些晦涩的话语,脸上露出虔诚… …… 第39章 一战 “就是现在”白衣倩影那曼妙的身资突兀出现在张云身前。 “妖灵锁…” “奥义,禁锢” 语落,庞大的妖力从她身上散发而出,化作一张庞大的大网,这张大网收拢一起,形成一个囚笼将张云的身体困于里面… 张云目光一变,看着身体周边由妖力形成的囚笼,剑眉暗暗一瞥,这白衣女子果真在此处设有埋伏!灵力运转一掌拍向最近的边缘,灵力脱离手掌冲向形成囚笼的妖力。 “嗡” 灵力被妖力直接吞噬,而囚笼也隐隐更为牢固了几分!! “竟能吞噬我的灵力化为囚笼的养分”! 看到这一幕,张云目光凝住,神色颇为奇异,这囚笼竟然有着掠夺属性。 没有再轻举妄动,目光落在囚笼外的白衣倩影之上,语气不悦道:“你我恩怨不大,为何屡次对我出手,之前便是你那不争气的弟弟出手偷袭与我”。 白衣倩影听后,稍微沉默几秒。 “这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我看上了你的天赋,所以你逃不掉” 白衣倩影微微张口,话语冷淡的解释。 “你说的对,但是你只是现在比我略强,何况我张云从未打算追随于任何人,包括妖” 张云神色冷漠的看着白衣女子,目光重新落在囚笼之上 “既然你想吞,我今日便让你吞个够,我倒要看看是你吞的多,还是我逆命魔典吸收的快”嘴角冷笑一声,口中低吟着魔典心诀,身子盘腿坐下。 “逆命魔典,给我掠夺” 口中大喝一声,瞬间将逆命魔典催动到极致,“呼啦呼啦”风声响起,以张云的身体为中心,真个峡谷的灵力瞬间聚集而来,形成一个气势冲天的风暴。 “这是什么东西”白衣倩影看着灵力风暴脸上露出不可置信。 “姐,当日此人便是用一个漩涡将我的妖力压制,只是如今…”青年停下口中的低语,看着眼前的风暴。 “轰隆”一声 那妖力织成的囚笼被灵力风暴绞碎,半晌,风暴内走出张云冷漠的身影,峡谷内的灵力暴乱随之停歇,空间转化为平静。 “这世界,确实需要实力说话…” 张云话语略带嘲讽,冷漠的看着青年与女子,目光落在女子朦胧的面部,讥讽道:“你的长相究竟有多惊人,竟不敢以面目示人”。 本是赞赏的话语从他口中传出却变了味道,成了赤裸裸的鄙夷… 对面的两人自然能听出影藏在话语中的玄机,目光冰冷的盯着他,倘若目光能杀人,他可能早已死的连渣都不剩。张云却还没有这觉悟,继续挖苦道:“怎么,我说的不对吗?莫非你的脸就长那样?” “啧啧,真神奇” 说着,还咂舌感叹不已,那神情仿佛他说的和真的一样。 而白衣女子和那妖异青年早已气的毛孔冒烟,眼中欲喷出火焰。 “定天盘” 白衣女子冲向张云,而妖异青年则将早已祭炼完成的罗盘放出,罗盘散发出一股强大的禁制,将这一方空间稳稳禁锢住。 “小子,看招” 女子大喝一声,妙影出现在张云身侧,手中妖力散出冲向他的双手,欲将其禁锢,若双手被禁锢,则此战也不必打了… 感受到一股奇异的威压降临想要禁锢住双手,张云脚步往后一踏,轻松将击来的妖力避开,神念一扫,找到女子的位置,左手握拳。 “山岳拳,去” 张云低喝一声,拳头向着女子挥出,顿时一座厚重的山岳向着女子的身影击去。女子看着飞来的山岳,纤手一挥,一股威压降临山岳之上 “砰”轰鸣声响起,山岳在威压下崩灭 一切还未结束,那股威压将山岳崩灭之后,继续向着张云的压迫而来。 “这便是她领悟的力量?”张云目光一闪,感受到迎面扑来的威压,神色露出思索。 就在威压很快降临到张云身上,感受到四肢百骸传来的痛苦,他的内心明白了为何山在这威压下简单崩灭,缓缓的闭上双眼… 眨眼后,再次将双眼睁开,射出一道如实质的光芒,霎时间,一股浩荡的大势从他瞳孔内传出,脚步狠狠往前一踏,顿时大势以他身体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而去… 随着“轰隆”声响起,降临在他身上的威压轰然破碎。 女子的目光闪过诧异,感受着张云瞳孔内的力量,脸上闪过疑惑,这是她从未遇见过的力量!玉手轻轻向着到来的势轻轻一挥,顿时这股势消失无影。 感受到大势被崩灭,张云神色没有丝毫惊讶,他对势的领悟只到了皮毛,对付白衣女子那臻至完美的领悟自然是不太现实的,因此内心并没有感受到多少郁闷… “修行到了后期,领悟才是提升实力的关键,当然也不存在必然……” 感受着更为磅礴的威压袭来看,张云双手轻轻旋转,逆命魔典再次运转到极致,灵力风暴再次围绕着他的身体出现,双手将灵力风暴吸收一空,霎时间,一股浩荡的天威从他双掌传出。 “夺天掌,去” 双手用力一推,两个带有厚重天威的掌印冲向袭来的威压。 “给我” “破”… 张云大喝一声,掌印控制爆炸,爆炸散发出的灵力暴乱与天威将袭来的奇特威压粉碎一空,夺天掌与奇特威压同时粉碎,将那片空间彻底崩灭,露出一片漆黑的虚无,一阵阵虚空风暴从虚无内射出… “噗” 张云口中吐出一口鲜血,血迹缓缓的沿着他的嘴唇滴落,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将唇上的血迹舔去,整个过程透漏着妖异之感。 夺天掌崩碎确实能产生庞大的爆炸,但同时张云这个施法之人会受到极为严重的反噬,何况他同时双掌齐发后将其崩灭,受到的反噬超过了一掌的几倍。 白衣倩影同样嘴角露出一丝血迹,连续两次威压被粉碎,她的身体也不好受… 妖异青年看着白衣倩影,开口道:“姐,让他走吧,你的命比他的珍贵”。 白衣倩影没有回音青年的话,目光看向张云冷冷地开口:“你已是强弩之末,还不愿臣服?” “你也不用妄想再次神秘的消失,此地方圆十里空间已被禁锢,你的那些逃命本事再无丝毫作用…” 闻言,“好大的手笔,竟能将周围空间禁锢”张云目露奇异,内心感叹。 半晌,冷淡开口:“你这妖追了我这么久,这句话我都听的耳朵都快长茧了,你不烦吗?” “何况,我或许此刻打不过你,但若我想走,你还拦不住…” 张云神色傲然,目光略带不屑的看着白衣女子,即使无法传送,他依然自信能全身而退,这也是张云为何神色一直未曾慌张,自信自然来源于实力 “但你说的也对,继续打下去对我确实没有丝毫优势,因此…” “影无痕,化风” “疾” 语落,他的身子化作一阵风往东赶去,眨眼便消失在白衣女子身前。 “想走?” “定天盘给我” 女子冷笑一声,从青年手中接过罗盘,口中低语着:“定天盘,能定天,一方天地给我定” “空间,凝” 话语落下,罗盘上散出一股力量,将这一方天地所有的一切皆凝固在了一秒前,青年的身子同样凝固在空中,空间陷入了可怕的沉静,没有任何声音,寂静的可怕。 白衣女子缓缓的移动莲步,她的速度不快,但那脚步的起落却犹如走在张云的心上,他的内心初次有了一丝慌乱,脑海中召唤着小暗。 “小暗,我需要你的帮助” 张云神念召唤着识海中的小暗,“大哥,怎么了”?小暗略带疑惑的回应着他。 “来不及解释了,一会我将你放出来,你去将那女人手中的罗盘打翻” “好的大哥” 听到小暗的回应张云微微放松,等待着白衣女子来领。 一刻钟后,白衣女子终于走到张云不远处,她的喘息有些微乱,额头汗珠滑落而下,滴在空中,而那罗盘被她拿在胸前。 “小暗,就是现在” 张云放开识海,顿时从他体内冲出一团散发黑光的火焰,小暗向着女子胸前的罗盘冲去,白衣倩影见到突兀出现的小暗,眼中闪过刹那的惊讶。 “凝” 玉手向着小暗一指,罗盘上射出一道光芒,顿时,小暗那冲向罗盘的身影缓缓凝固在空中。 “大哥,我动不…” 话语还未说完,便同张云一样一动不动… “竟是完整的灵火” 白衣女子打量着小暗,脸上露出诧异,目光落在张云之上,冷冷开口:“还在妄想再次偷袭?可惜,我对你早有防备…” 张云目光冰冷的看着她,如实质的冷意从眼中射出,白衣女子自动忽略了他那冰冷的目光,手掌抬在张云身前,大量的妖力从手中散出进入张云体内。 妖力进入张云体内之后,将他体内的灵力全部封印住。张云目光难看,试图调动灵力防抗,但由于自身凝固于空间,灵力无法运转,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缓缓闭上双眼,身体强大的禁锢让他内心感到绝望… 第40章 重伤 做完这些… 白衣女子曼妙的身姿剧烈的咳嗽,鲜血从她口中溢出,顺着模糊的面容… “滴…滴” 落在罗盘之上,罗盘散发出一阵更为强烈的光芒… “给我…停下” 白衣女子见状,猛地大喝一声,口中轻声细语着心决… “呵” 张云冷笑一声,冷漠看着颇为凄惨的白衣女子。 “自食恶果” 定天盘的突然失控显然超出了白衣女子的意外,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 “轰” 定天盘陷入剧烈的抖动中,突兀的,一道耀眼的光芒从罗盘散出,射向了周围,张云同样被刺眼的光芒所照耀,轻轻闭上双眼,被光芒照耀后… 他的身体毫无预兆的从空中摔落… “大哥…” 小暗一声惊呼,将身体化为孩童模样。看到张云从空中摔落,他的脸上闪过惊慌,若是张云毫无防护的从高空摔落,即使没有当场死亡,也够他喝一壶了… 听着耳边“呼呼”的风响… 感受到身体的降落,他本能的想要运转体内灵力,神念探测体内… 却发现全身灵力犹如一汪清水,无论张云如何运转仙脉,那些灵力始终毫无波澜。 显然,白衣女子打入他体内那大量的妖力,将他的灵力死死禁锢住,使得他无法再运转灵力踏空… 看着身下那锋利的碎石,张云轻轻一叹,如今体内灵力被妖力封锁,身子无法站在空中。小暗对踏空的领悟微乎其微,且以小暗的速度不可能在张云落地前接住他… “天威,融” 想到如今对天地的领悟,他的神色开始缓和,大喝一声,神念感受着这一方天地,控制着天威融合在一起… “呼” 张云口中呼出一口浊气,凭借着这一方天地之力,身体停止降落,再次稳稳的站在空中,目光看着脚下的锋刃碎石,这才感觉到后背不知在何时早已湿透。 “大哥,刚刚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是我不好,没有立刻接到你” 看到张云没事,小暗暗暗松了口气,小腿快速奔跑出现在张云面前,脸上闪过后怕,话语一阵哭腔 看到小暗神色流露出的担心,张云内心一阵温暖,摸着孩童的头,低声安慰道:“这不是没事了吗?小暗不用伤心了,大哥没怪你。” 与此同时,妖异青年出现在白衣女子前,看着失去光芒的定天盘,他的眼睛看着白衣女子,开口道:“姐,你以后不要再随意使用定天盘了,那东西的副作用你也知道…” 白衣女子脸色露出疲惫,虚弱的抬起玉手,将戴在手上的玉镯对准罗盘,顿时玉镯上释放出一道微弱的光芒。 光芒照耀再罗盘上,古朴的罗盘突兀消失在白衣女子胸前… 做完这些,白衣女子娇躯一阵剧烈咳嗽,嘴角再次溢出血迹… “姐,你看看你,总是逞强” 青年上前扶住虚弱的女子,口气略带不悦的斥责。 “不用扶我,我没事” 女子甩开青年的手,带着虚弱的身体向着张云走来,青年见状,只能无奈的叹气,对女子的反应早已见怪不怪,脚步迈出跟在她身后… “大哥,我们怎么办,我打不过她…” 小暗口中嘀咕,即使他化作火焰,战力同样只在金丹初中期左右,胜过青年都有些勉强… “该死的人类,都是你让我姐受伤…” 青年眼中喷火,看着毫无灵力波动的张云,脚步跨出,越过女子出现在他身前… “你不是很嚣张吗?” 说罢一拳打向张云腹部,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 看着青年的拳头划破空气袭来,张云脸上露出不屑。脚步往前再次一踏,霎时间,一股压迫天地的势以他身体为中心向着青年镇压而去! 大势镇压在青年之上,欲将他身体强行压在地面,青年脸上露出不甘,咬着牙抵抗着身体上的镇压,额上露出大量汗珠… “咔擦” 骨头碎裂之声响起,青年的脸上露出痛苦… “给…我” “跪…下” 张云冷淡开口,顿时一道雷音不断响应在青年耳中。 “啊” 青年神色痛苦,口中传出凄厉的喊声,张云的话语犹如雷音回音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这一切在眨眼内发生,看着神色痛苦的青年,女子眼中露出寒芒,顿时这一方空间犹如腊月的寒风,冷冰冰的… “冥顽不灵” 女子开口冷语,目光冷冷的看着张云,玉手向着请看随意一挥,顿时镇压在青年之上的大势涣然崩灭,“咳咳”张云身体猛烈咳嗽,一口逆血从体内倒涌而上。 强行将含在嘴里的鲜血咽下,张云身体微微颤了颤,大势被破,反噬之力犹如雪上加霜。他的目光渐渐涣散开来,身体模模糊糊的向后摔落… 青年虚弱的喘着粗气,看向张云的目光带着深深的忌惮,刚刚的经历让他明悟了一个道理,有些存在,无论何时都不会让人随意欺凌… “大哥…” 小暗神色慌张,呼唤着缓缓倒下的张云,小手慌忙伸出将张云的身躯拖住,不让他倒下,看着闭着双眼的张云,他的眼泪“啪嗒”一声落在张云脸上。 “大哥,你说过要带我叱咤这天地的,你不能骗我…” “你说过不会让我孤单的…” “仙女姐姐还在等你回去,你睁开眼睛看着我,我不要你死…” 小暗哭喊的摇晃着张云,试图将他紧闭的双眼唤醒… 感受到脸颊上粘稠的泪水,听着耳边凄厉的哭喊,张云提起最后一丝力气将小暗远远推开,虚弱的开口道:“小暗,别管我,快走,我相信你能逃出去,若是将来我还活着,我…” “会去实现对你的承诺…” “走…” 喊出最后一个字,他内心的最后一丝清明陷入沉睡,气息顿变得若有若无,身体从空中摔落… “我,解脱了么…” 这是张云内心最后的浮现出的话语… 青年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不忍,目光看向摔落的张云,手掌抬起,一道妖力射向张云,托住他那摔落的身体,目光看向白衣女子眼神露出询问之色。 看到这一幕,小暗双眼赤红,凄声喊道:“你们若是让我大哥出现丝毫意外,总有一天我会荡平整个妖族…”说罢遵从张云的话语,化作火焰遁离此地。 看着离去的火焰,白衣女子秀眉微皱,内心虽有不悦却没有前去阻拦,她的目的便是擒获张云,灵火对她作用寥寥,何况她已经没有太多的余力… “姐,此人…” 青年使用妖力将张云带到身前,看着仅存微弱气息的张云,开口询问道。 “你先替他压制住伤势…” “否则我们费了如此周折得到个毫无用处的尸体…” 女子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目光打量着昏死的张云,此刻张云体内的伤势已经恶化到了极为严重的地步,若不及时治疗,确会如女子所言,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 “好…” 青年听后脸上没有犹豫,手掌放在张云的后背,妖力透过手掌散入张云体内,缓缓压制住损坏的脏器! 一刻钟后,青年收回手掌,额头露出虚汗,开口道:“姐,他的伤势太重了,我估计活不了多久了,但这人类确实有些本事,受了如此严重的内伤竟没有当场陨落…” 青年话语略带敬畏,无论在何种场合,强者总能得到应有的尊敬。 闻言,女子秀眉微皱,玉手抓起张云的左手,白皙的手指落在他的脉搏之上,手指感受到缓慢跳动脉搏,轻声道:“虽说快死了,但终归没死,否则便白忙活一场。” “走吧,去寒池,替他疗伤” 说罢,白衣女子体内散出妖力,托住昏死的张云,向着她所说的寒池赶去,青年目光闪过诧异,看到已做决定的女子,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离开后,峡谷再次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第41章 寒池 偌大雪山本就少有人踏足,何况雪山深处有什么更是无人知晓! 青年与白衣女子认准一个方向化作长虹赶去… 一刻钟后… 两人的速度缓慢降低,同时,周围天地的冷意冻得张云无意识的微微皱了皱眉头… 白衣女子托着张云到了一座很普通的雪峰,这座小峰的外表依稀能看到有三座山洞,除此之外,似乎并无其余特别… 目光看着眼前三座普通的山洞,女子脚步顿住,神色露出思索,美眉轻挑,看着全身被冰霜覆盖的少年,此刻少年的面部毫无血色,瘦弱的身躯与不久前判若两人… 少量妖力被女子挥出,将覆盖在张云外表的冷霜散去,狠狠瞪了一眼早已昏死的张云,想到自己屡次遭到戏耍,脸上同样冰霜覆盖,冷冷开口:“此人既如此冥顽不灵,便将他送去冷意最浓的寒池,让他吃点苦头长长记性”。 “呃,姐似乎这不太好吧…” 闻言,青年目光看着昏死的张云,虽说在不久前他同样怨恨张云,但如今张云已到了这副田地,他的仇恨自然早已烟消云散。 “有何不好,我的话你都不听”? 女子神色冰冷的看着青年,顿时,青年轻微颤了颤,目光躲闪,神色不忍道:“但是以此人的身体状况,若是送入那寒力最为狂暴山洞,他可能…” 青年没有继续说下去,以女子的眼力,自然知晓这些道理,但若是她仍在坚持,青年自然不会在劝… “若不送入寒意最浓的寒池,我没把握替他治疗伤势…” 半晌,女子缓缓吐出话语,托着张云进入中心的山洞内,青年看着女子的背影,目光露出奇异,“亲自为他疗伤?”抿了抿嘴唇,移动脚步进入第一座山洞… 女子目光扫了眼山洞内的景物,山洞中心隐隐冒出大量寒雾,将整个山洞陷入朦胧中,莲步轻移,女子出现在洞府中心的水池旁… 雪山时常飘雪,似乎少有空隙,因此雪山内的溪流、湖水都结成了厚厚的冰块… 从此池内散发出的寒意已到了凝结空间的地步,但池内的水却没有丝毫冰冻现象… “扑通” 张云削瘦的身体被女子随手扔到池内! 刹那间… 刺骨的寒意直冲脑顶,本已昏死的身体微微颤抖,很快,他的身体缓缓沉入池底,这一切,昏死的张云毫无察觉,只是身体在不自觉中! 如婴儿般腿脚蜷缩在一起… 女子看着沉入池底的张云,试图以妖力将其捞出,但妖力却被水面阻挡在外,如实质的冷意将妖力隔绝在水外,无法将池底的张云捞出。 看着脸色愈加苍白的少年,女子秀眉微瞥,莲步轻移 “扑通” 水花声响起,女子轻轻跃入池内,顿时,曼妙的躯体微微颤了颤,池内的冷意与池外的寒雾没有丝毫可并性,仿佛置身于两个不同的世界… 寒池的水极深,女子扎入水中向着池底的张云游去… “水底的温度高于水面,如此说来水底才是最佳疗伤之地” 女子躯体感受着水下的温度,目光闪烁,出现在张云身前,闭上双眼,手掌挥动,逐渐的庞大的妖力从她体内散出,这些妖力冲向张云,在他体表形成了一片光幕… “呼” 女子躯体瘫倒在水底,口息稍微有点凌乱,她的身体同样因使用定天盘而留下了副作用,如今副作用发作,女子眼中最后一丝清明陷入黑暗。 “水底可使用妖力,如此有了这道光幕这小子也不会憋死…” 上善若水,水乃万物之精华。 一月后… 张云蜷缩在水底,寒池内的水流将他体内的伤势缓缓治愈,不仅如此,身体内的杂志同样被排除体外,使得他的皮肤如初生的婴儿般细嫩… “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过后,张云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疑惑的看着周围的池水 “我这是在哪”? 没有人回答,他的身体缓缓从池底站起,目光打量着身体周围的光幕,一阵沉默过后,眼睛看着旁边失去知觉的女子,神色复杂… “是…她” “救了…我” 此刻白衣女子同样陷入昏迷之中,这本应是杀死她的最佳时机,但张云却如何也下不去手! “此女与我有怨” “但也是她救了我” “我张云不屑做忘恩负义之辈…” “如此,你我恩怨一笔勾销…” 半晌,他缓缓闭上双眼,在水底盘腿坐下,神念一动,感受着体内如死水般的灵力,内心思索着如何让灵力打碎封印。 “之前这女子以大量妖力打入我体内,既如此…” 张云双眼一亮,神色露出明悟,若想打碎封印将体内的妖力逼出,只需我以更多的灵力驱逐即可。 “任你如何复杂,我皆以强大的实力冲破,这…” “便是一力破万法…” 张云眼中闪过明悟,口中低吟着逆命魔脉心诀! 霎时间 一阵强大的吸力从他身体内传出,将山洞内的灵气掠夺一空,与此同时,吸入体内的灵力与被妖力封印的灵力融合在一起。 顿时… 一股强大的感觉油然而生,感受到灵力周边那微弱的封印,张云脸上露出笑意,体内灵液全部运转,化作一只利箭,往封锁的妖力冲去… 轰鸣声从体内传出,感受着已经破碎的封印,张云双手上下旋转,最后手心相对,将体内妖力缓缓逼出,顿时手心相对的空间内缓缓凝练出大量妖力。 目光看着呈现紫色的妖异力量,张云神色稍微缓和,他本可以直接将妖力逼出体内,但目光看到一旁昏迷的女子,他的内心有一种更好的办法,那便是… 将这妖力还给昏迷的女子… 抓住那白皙的手掌,张云将手中凝聚出的妖力借助女子手掌,传入她体内… 这些妖力近乎女子的一半修为,当手心最后一丝妖力进入女子体内之后,女子的气息平静了不少,但始终没有苏醒的迹象… “咦” 张云话语奇异,将体内的妖力逼出还给此女,但这女子却依然没有苏醒的迹象。 “此女,似乎有些麻烦…”将妖力归还后,女子的生死也就和他毫无关系,但若眼睁睁看着这女子死去,内心却有些不舒服… “罢了,你既救了我,帮你一次又何妨…” 说罢,身体往水面浮去。 “此地的温度…” 张云目光微凝,在水底时温度虽也不高,但他的护体灵力却能轻松抵挡,但水面的严寒直接无视了他的护体灵力。 “阿嚏” 身体打了个冷颤,匆匆离开水面,神念散出打量着洞府,脚步一跨轻身走到洞穴口,回首看着另外两座洞穴,神念散出探向另外两座洞口,在左边第一座洞府内探测到了青年的身影,以及山洞内的池子。 “每个山洞都存在寒池,但似乎另外两座水池寒意并不浓郁…” 张云目露奇异,压下想要探寻的想法,跨出脚步出现在左边第一座洞府,身子一晃消失在山洞外… 第一座山洞内,山洞中央的寒池之上,青年闭着双眼盘腿坐在寒池之上。似感受到了什么,他的双眼微微睁开,打量着周围,目光露出疑惑。 “奇怪,我…” “我在你后面” 青年话语还未说完,张云便语气不耐的将其打断。 闻言,青年愣了愣,听着这熟悉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转头看着悬浮在他身后的张云,目光再次闪过疑惑,开口道:“你怎么会在这,我姐呢?” “那女人离死不远了…” 冷哼一声,目光看着青年,开口道:“你姐为了擒我可真是花了大功夫啊!将自己的命都搭了进来。” 没有给青年开口的机会,张云神色冰冷道:“说吧,那个盘子的反噬是什么,还有我昏迷后发生了何事…” 闻言,青年神色闪过愤怒,但想到张云那强大的实力,深深的吸了口气,冷冷回道:“你先告诉我你把我姐怎么了,不然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 张云目光露出异色,似笑非笑的看着青年,冷厉的目光射在青年身上,神色缓和道:“不用和我讨价还价,我对那女人没兴趣,我若想伤害你们兄妹你认为你还能站在这里和我讲话?” “若是想救她你就回答我的问题…” 青年神色闪过犹豫,的确,张云若想杀他便不会和他在这里废话。 “你先告诉我,我姐怎么了”青年咬咬牙目光带着执着,抬起头对视着张云冷厉的目光… 沉默了半晌,张云点点头道:“告诉你也无妨,我醒来后便看到那女子陷入了昏迷中。” 青年脸上露出痛苦,目光中有泪水闪烁,低骂道:“是我没用,总是让姐姐承受危机,若是我以前努力修行,我就能保护姐姐了” “呜…呜…呜” “行了,还是不是个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若我是那女人非气得一掌把你拍死” 看到青年的低泣,张云脸色露出嫌弃,语气不耐烦的开口道:“你姐还没死,你应该想想该如何救她,而不是躲在这里抱怨…” 第42章 上善若水 “对,我要救姐姐…” 青年眼中闪过一道希冀的光芒…,咬咬牙开口道: “我…需要你的帮助” “你当日受到了极为严重的内伤,我虽不知你的伤势为何在一月间痊愈” “但想必与姐姐脱不了干系…” 闻言,张云陷入沉默中 半晌后,神色平淡的开口道:“我会帮你治疗那女人,但若连她为何会陷入昏迷中都不知晓,如何去治…” 青年听后神色露出激动,连忙开口:“姐姐之所以陷入昏迷,是因为定天盘会掠夺主人的生机,想必这就是姐姐昏迷不醒的原因”。 “难怪” “女人对自己真狠…” 张云话语感叹,目光落在青年身上继续问道:“那我昏迷之后发生了何事…” “我那弟弟呢?” 接连问出最想知道的问题,想到当天本以为必死的局,却在一月后出现了转机,他的目光露出怅然,回忆着小暗那凄厉的话语,抬起手掌摸着脸颊 眼泪粘稠的感觉似乎再次重现… “你是说那团离去的灵火…” 青年的话语略带差异,他还从未见过与灵火称兄道弟的,但看到张云身体透漏出的伤感,内心回忆起那名孩童当日双眼赤红,话语凄厉的模样。 他的内心颤了颤… “一月前,你将那名孩童推开…” 青年缓缓将一月前发生的事道出,目光时不时观察着张云的神色… “小暗,相信我…” “我,会找到你的…” 张云听着青年的讲述,脑中小暗的身影再次浮现,缓缓闭上有些湿润的双眼,内心轻轻叹了口气。 半晌,他的目光再次恢复了冷淡。 “走吧,去看看你姐的情况…” 身子轻轻晃动脚步出现在山洞的地面,一步步往山洞外走去,每一步跨出几十丈的距离,转眼便出现在洞口。 “我需要将你姐体内的妖力暂时封印,免得那女人醒来就动手…” 张云冷冷开口,他如今对那女人的执着算是有了初步的了解,若是苏醒,第一件事便是将他擒获,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将其妖力封印最为稳妥。 青年脸色尴尬,开口道:“你放心,若是我姐苏醒,我会劝她放下我们之间的恩怨…” “不用,此事过后恩怨两清,大道朝天各走一边…” 张云话语一如既往的冰冷,他可不想在和这两兄妹扯上什么恩怨。如今虽说与小暗失散,但他也并不焦急,毕竟小暗的实力稳妥妥的碾压一般金丹,想必很难遇到危险。 离开第一座洞府,两人步入中心的洞口,青年神色焦急的看着水底昏迷的白衣女子。 “妖力,去…” 青年手中挥出妖力,试图将女子从水底带出,张云看到这一幕,没有出言阻止。 “怎么会这样…” 青年懊恼的看着水面,他的妖力无法进入水底。咬咬牙,感受到水面如实质的冰冷,青年将右腿放入水面,瞬间,在他右腿沉入水面的同时。 刺骨的寒意顺着他的右腿散发到了青年的全身 “啊,好冷啊” 他的身子陷入颤抖之中,脚上传来的寒冷将他全身麻痹,那是一种超越了他承受能力的冰冷,青年想要将右腿从水面收回,却发现身体已经毫无知觉… 看着水池旁瑟瑟发抖的青年,张云衣袖向着青年一挥,顿时灵力从衣袖内散出,射向水池旁的青年,将他那冻得发僵的躯体拉出。 “多谢…” 半晌,青年感觉身体恢复了知觉,开口感谢道。 “无碍,我的灵力同样无法穿透水面将你姐捞出,寒池内的水不是你能涉足的,你呆在这,我去把她带上来。” 说罢,张云削瘦的身躯跃入水面,顿时刺骨的寒意遍布全身,轻微打了个冷颤,向着水底的女子游去。 目光打量着气息微弱的女子,将其娇躯放在背上,往水面游去,往上游动的过程中,背上能感受到一阵阵柔软,张云嘴角露出坏笑,若是白衣女子苏醒后。 知晓被他占了这么大的便宜,后果… “扑通” 平静的水面荡起了一层层水花,张云背着女子露出了水面,顿时,刺骨的寒意达到了顶点,轻微打了个哆嗦,匆匆背着女子爬出水池,这才感觉身子暖和了不少。 离开水池后,白衣女子的喘息变得急促的许些,张云神色微凝,敏锐的察觉到脖子上传来急促喘息,隐隐觉得似乎将白衣女子带出水底不是个好主意… “快,过来扶住她…” 将女子从背后放下,听着那愈加急促的喘息,以及存在于驱体内的死气,话语吩咐一旁惊慌的青年。青年闻言,连忙将女子躯体扶住, 张云的目光连续闪烁,心底回忆着种种线索,似乎自己苏醒之时同样是在水底,且苏醒后体内伤势全部痊愈,甚至感觉肉体比以前更为强健。 而这女人以生机催动定天盘之后,同样昏迷在水底。虽说昏迷,但却毫发无伤,而离开水底之后,不仅喘息变得急促,体内甚至有了少许死气… “这个寒池的源头,不简单…” 青年同样感受到白衣女子的异状,神色慌张的看着张云询问道:“我姐这是怎么了,为何呼吸会如此急促,还有他体内的死气是怎么回事”。 “你能否取出定天盘” 张云摇摇头没有回答,目光看着青年。 “我无法打开我姐的玉镯”青年同样摇摇头。 沉默了半晌,张云开口道:“那你可知这寒池的来历?” 青年想了想,神色露出回忆,急忙回应道:“我记得姐姐说过,寒池中的水掺杂了少量若水”。 “若水?” “莫非便是这若水能够恢复生机”张云目光露出疑惑,内心暗暗思索。 “但这若水又来源于何处?” 张云内心陷入沉思,青年却焦急的看着气息愈加微弱的女子,神色紧张的看着张云询问道:“你有没有办法救救我姐。” “我正在想办法…” 冷冷开口,此刻他的内心同样一片慌乱,目光不停闪烁,如今寒池内的水只能勉强维持白衣女子的生机,若想让其痊愈,就必须找到真正的若水。 “先将她放入寒池之内,寒池内的水可以维持她的生机...” 张云衣袖一挥,一道灵力托住白衣女子的身躯,并在其身体周围形成一道光幕 “扑通” 平静的水面再次荡开水波,白衣女子娇躯缓缓沉入水底… “她的状况想必你也能看出来,体内生机严重缺损,如今已经出现了死气,若想救她…” “只有找到纯净的若水,或许有机会恢复她体内失去的生机” 将女子放入寒池之后,张云缓缓开口,分析着女子的身体情况,突然,他想起似乎这座雪峰还有第三座山洞,双眼一闪,看着青年询问道:“你可进入过第三座山洞”。 不久前,他曾以两道神念进入另外两座山洞,探寻青年的踪迹,但他的神念却没能进入第三座山洞,之后另一道神念找到了青年,张云便没有前往探索。 “没有,当初找到这三座山洞之时,姐姐曾想要探寻,但最后却不了了之”青年缓缓摇头,目光同样一闪。 “你在此地看着你姐…” 张云目光露出沉思,转身往洞府外走去,几个眨眼便消失在青年眼中,看着张云离去的背影,他的目光一闪,猜测到了张云离去的目的。 “你的恩情,定当铭记” 青年开口对着张云离去的背影大喊,语气诚恳。 …… 雪峰第三座山洞外,张云目光打量着洞口,这个洞口比另外两座洞口略微狭窄,但里面的寒意却远超另外两座山洞,站在洞口前,倒吸了口凉气,缓缓踏入山洞。 山洞内并非洞府,而是一道通向地底的石梯,目光微微闪烁,迈步走在石梯之上,狭长的梯道能同时容纳两人并列行走,而张云那瘦弱的身子自然不会感觉拥挤。 地下,刺骨的寒意就愈加强烈 寂静的通道回响着他的脚步声, “啪嗒啪嗒”很有规律 此刻,张云已经深深的进入了地底,突兀的 “滴答” 水滴声从石梯深处传出,回响在空宽的梯道,越是接近地下,冷意就愈加浓郁。 一刻钟后,张云看到了梯道的尽头,同样是一座洞府,半晌,他的身体出现在了洞府内,目光打量着洞府内的物品,双眼凝固在洞府深处的一汪水潭。 让他惊讶的并非水潭,而是水潭中的水所散发出的浓郁生机,那些生机的浓郁程度,简直到了骇然的地步。 “这莫非就是若水”? 张云目光紧紧盯着水潭,感受到那迎面扑来的生机,以及那险些将他身躯冻住的寒意,让他无比确定这便是青年口中的若水。 “这若水刚才竟险些将我冻住,这还只是远远观望…” 眼角微微一抽,如今若水找到了,但怎么抵抗这惊人的寒意成了新的难题。 “我的身躯无法活着走到水潭前取走若水…” 张云目光连续闪烁,思索着如何将若水带出去,哪怕只是一滴,那浓郁的生机也能将那女人失去的生机全部补回。 … 第43章 神秘存在 “若是小暗在或许一切都不是问题” 哎!! 想到这张云低头叹了口气,一切都是那女人自己“作死”,否则以那堪比金丹大圆满的修为… 天地万物为何而修行?? 为何而踏上坎坷的成仙之旅? 这其中或许一半的修行者都是因短暂的寿命,以及… 不愿体会凡尘的生老病死… 白衣女子却选择了与这些人背道而驰,或许… “她也是有什么苦衷的吧…” 想到女子那眉宇间淡淡的忧伤,那是一种化之不去… 已成习惯的动作,很难想像她曾经经历了什么,导致面容习惯性的冰冷… 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惋惜,眼睛再次盯着远处的水潭,突兀的,平静的水潭荡起了波纹!! 顿时… 大量的寒雾从寒潭中涌出,以摧枯拉朽之势,从洞府深出向着外围横推而来… 感受到寒雾内蕴含的冷意,张云眼中瞳孔微凝!他此刻已知晓为何那女人没有探寻这第三座山洞… 想必刚入洞口便是遇到了这喷发的寒雾!! “已经来不及离开了…” 看着离他仅有几丈的白雾,张云神念运转,身体顿时消失在洞府内… “好险,若非我进入了逆命界,今日恐怕就要栽在这里了…” 想到那寒潭内散出的雾气,哪怕此刻出现在逆命界内,张云仍感到心有余悸… “为何,我进来之前没有冒出这么多的寒雾…” 他的目光闪过疑惑,这寒雾的散发没有丝毫预兆,突兀的就从寒潭冲出… 一刻钟后… “还是无法探出神念” 张云本欲试图将神念探出逆命界,打探洞府内的情况,却发现无法将神念探出… “洞口之时我便发现神念无法探入,如今洞府内神念仍然遭到了阻拦…”! “这一切,有蹊跷…” 目光连续闪烁,如今神念无法感知洞府内的情况,一直待在逆命界内也不是个办法! “一炷香后再出去…”! 决定之后,张云闭上双眼,调息着身体,他的身体在之前的寒池水底得到了不少强化,如今正是感悟之机! 时间缓缓流逝,一炷香后… “是时候出去了…” 睁开双眼,张云活动着躯体,运转灵力在身体周围结出一层厚厚的光暮! “嗡” 玉佩周围的空间一片扭曲,一个眨眼后,张云缓缓出现在洞府内,感受到周围那还未消散的冷意,身体打了个哆嗦! 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玉佩,神念无法散出体外将其收入识海,只能暂时将其收入怀中… 眼睛扫视着洞府,寒雾早已消散,空气中仅存的冷意已十不足一,张云脚步向着寒潭方向跨出一步,顿时他的眉宇间闪过喜色… “从寒池内传来的冷意竟下降了一半,虽说还是低于了一二座山洞内的温度,但还在我的承受范围之内…” 感受到冷意的降低,张云脚步接连迈出,转瞬之间出现在寒谭旁! “啊” 张云不受控制的惨叫一声,寒潭周边的冷意浓的骇人,哪怕此刻蕴含的冷意不足之前五成!! 随意披在背后的头发缓缓地凝结出了冰霜,足以说明此地的冷意有多恐怖… 张云强行挣脱开欲将身体冰冻住的寒霜,从怀中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玉瓶!! 他的右手握住玉瓶,匆匆往潭水伸去,顿时… 握着玉瓶的手掌血液迅速凝固,并且向着全身袭来,欲将他整个人凝固在此地! 感受到右手已毫无知觉,张云牙齿用力咬着舌头,脑海这才清醒过来,连忙将已装满的玉瓶收回… “嗡” 霎时间,在他从潭水内缩回之后,平静的潭水再次荡起了波纹! “不好!!” 见状,张云脸色一惊,下意识的往后退出几丈的距离,目光紧紧盯着寒潭! 半晌… 潭水表面的涟漪逐渐消散,水面再次陷入平静… “呼” 张云缓缓呼出一口浊气,深深的看了寒潭一眼,转身走上石梯… 刚刚那一秒,他在水底察觉到了一股庞大的气息,那气息的浑厚程度远远超出他的认知!! “有趣的小子”! 无人的洞府忽然回响着这句话,半晌再次恢复宁静! “那,寒潭之下为何有如此存在?” 想到那浑厚的气息,张云头皮一阵发麻,紧接着,他的眼睛射出一道刺眼的光芒… “不知此生我的修为…” 他的目光露出期待,潭水下那让人窒息的修为,为他的世界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 在郑国,筑基便是高手,金丹便能为一顶级势力的老祖,因此… 张云的对修为没有了太大的渴望,如今感受到潭水下的气息后,少年骨子里的热血再次沸腾!! “不知道玄女宫的实力如何…” 想到此行的目的,他的内心闪过一阵期待! 半晌,张云走出了石梯,出现在山洞口,离开了阴暗的山洞! 将加持了他大量灵力的玉佩收入逆命界内,跨出脚步走进中间的山洞。 几个眨眼后… “找到若水了吗??” 青年看着赶回的张云,神色露出期待,眼中闪着亮光! “那女人应该有救了”张云答非所问,缓缓点头… 闻言,青年眼角闪过喜色,开口道:“真的找到若水了?姐姐终于能醒来了。” “我去水底助她恢复生机” 语落,张云跨出脚步走到寒池旁,随着“扑通”一声,他的身子跃入水下,向着水底游去! 几个眨眼后,他的身子出现在白衣女子旁,默默运转灵力,在两人周边形成一道光幕… 顿时… 水底出现奇异的一暮,一道光幕将光幕内外的水隔离开来,使得水底出现了一片没有丝毫池水的区域! 隔离池水后,张云蹲下将躺在地面的女子轻轻扶起! 看着安静的靠在怀中的女子,张云目光一时有些不自然! 强行压下心中的紊乱,闭上双眼不再去看那绝美的容颜! “妖族果真是…天地…的宠儿…” 内心轻轻一叹息,他的心境本静入止水,眼睛却依然不敢注视女子的容颜… 神念一动,顿时装有若水的小瓶出现在他手中,手心一震,顿时,玉瓶周围的灵力随风消散… 睁开双眼,张云目光平静的看着白衣女子,左手把女子紧闭的唇齿分开,将瓶中的若水倒入微张的小嘴… 一个眨眼后… 浓郁的生机之力在女子体内散开,将那微弱的死气驱除! 顿时,那微弱的死气从白衣女子身上离开,消散在空间中! “看来此女已无大碍” 感受着女子体内俞加强大的生机,张云紧悬的内心轻松下来,身子坐在一旁,等待着女子苏醒… 此刻,白衣女子体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玉瓶中的液体进入她体内之后,很快便将她损失的生机弥补! 不仅如此,女子生机恢复之后,体内还剩有一半的若水,这些若水散出庞大的生机游走在她的四肢百骸… 时间流逝,一天后! 女子体内的生机达到了一个顶点便不再增加,而她的身体内的杂志同样被若水逼出体外!! 张云目光深邃的看着女子,此刻女子给他的压力远超一月前… “难道这女人又有突破?” 他的神色露出怀疑,但没有人为他解惑! 一炷香后,女子长长的睫毛轻轻闪烁。 “醒了么…” 张云从冥想中苏醒,睁开双眼目光注视着缓缓苏醒的女子! 白衣女子睁开那双明眸,皓齿微微张开,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醒了?” 张云看着苏醒的女子,冷冷开口。听到身旁的话语,白衣女子目光转向他,眼中闪过冷茫… 顿时,他的身体仿佛如芒在背。“果然,实力超越了不久前”,张云目光微凝。 “你就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 “若非是我,你以为自己还能睁开双眼?” 张云目光平静,缓缓开口说出两句话,冷冷看着白衣女子,这女人果真一苏醒,便… 想着将他擒获… 闻言,白衣女子目光愣住,脸上露出嘲讽之色,看着张云冷冷开口:“想骗我?没想到你为了活命竟编造出这等谎言,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你认为,我若想杀你,你还能苏醒?” “如今,你既然已经苏醒,以后恩怨两清,至于你是否相信,和我…” “无关…” 张云神色毫无变化,如今白衣女子苏醒,体内妖力必然早已枯竭,如此自然无法阻拦他离去… “你是如何救的我” 沉默了半晌,想到昏迷前体内微弱的生机,而如今体内生机不仅没有枯竭,反倒远超全盛时期,白衣女子内心相信了张云,缓缓开口! “怎么,这么快就相信了?” 张云目光露出奇异,他本以为这女人不会相信他的话语,甚至会直接选择动手… “以你当时微弱的生机,能救你的是什么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若水…” 女子神色复杂,目光看着张云再次询问道:“你去何处寻到的若水”! “第三座山洞”! “那里竟真的存在纯净的若水,但那第三座山洞,就连我全盛时期都无法进入,你竟然…” 她的目光露出奇异,美眸认真打量着张云,试图看出什么… 但,很遗憾,她什么都无法看出… 第44章 天道阻拦 感受到女子奇异的目光,张云脸色不变,缓缓开口道:“不用这么看着我,我同样只是取巧…” 若非他进入逆命界,恐怕如今就不会站在这里,而是全身冷冰冰的躺在第三座洞府内!! 闻言,女子这才放下那闪亮的目光,神色疑惑道:“你是如何知晓第三座山洞内有纯净的若水?” “我并不知晓,本只是抱着运气的态度去试试,没想到你命真大…” 张云目光平静的看着女子,没好气的开口回应,想当初他还被这两“人”追的到处躲藏… “你的修为,似乎有所精进…” 眼角抽了抽,看着沉默的女子继续开口道,修士的修为到了后期,想要突破何其之难,但这女人却是个异类! “还要多谢那若水…” 女子轻轻点头,若水对她的帮助确实很大,不仅将定天盘掠夺的生机弥补,还远远提升了她的生命层次! 见到女子点头,张云眼角和嘴角同时抽起。 “呼…” “妖族的修炼,果然玄妙…” 内心轻轻感叹,这女人如今再次精进,战力想必提升的不是一点半点!! “姐” 一道呼喊声从水面上传来,青年在寒池边看着苏醒的白衣女子,兴奋的开口喊道:“姐,快上来,你昏迷的日子急死我了…”。 听到青年的呼喊,女子冰冷的神色缓和下来,轻轻开口道:“若水是他告诉你的吧。” 她的话语并非询问,而是带着肯定,毕竟张云是被她带来此地的,在短短的时间内很难知晓此地的奇异! “是,你那弟弟当初病急乱投医,求我想办法救你…” “最后从他口中得知,寒池内的水掺杂了若水!” “因此,我自然想到了若水能弥补你体内的生机…” “但!” “你这女人对自己是真狠,竟将自己九成以上的生机拿去催动那破盘子!!” “我们似乎没有深仇大恨吧…” 张云点点头,目光看着女子,没好气的开口说道,若非这女人最终阴差阳错之下救了他一命… 女子自己同样活不了多久便会因生机枯竭而陨落!! 这也是张云所疑惑的,就为了收一个仆从而将自己的命搭进去,这女人似乎没那么蠢!! “我同样是第一次使用定天盘,并不知晓它竟如此贪婪,掠夺了我九成以上的生机”! 女子缓缓摇头,若非定天盘最后因失控,她甚至会被活活吸成干尸! “算了,此事之后你我便恩怨两清,我也不用你报答救命之恩…” “只求你,别再追着我不放了,也别再使用定天盘那种既不利人,也不利己的招式了,下次你可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 张云神色认真的看着女子,轻声开口告诫! 毕竟,若水这等天地奇珍,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遇到!! 而若是没有了若水,那些损失的生机,就无法得到弥补… 如此,结果自然逃不过“陨落”二字! “走吧,你弟弟还在上面等你!” 挥挥衣袖将周边的光幕散去,顿时寒冷的池水涌进这片区域,当这片区域再次布满池水之后,两人向着水面又去… “扑通” “扑通” 连续两道破水声响起,张云和白衣女子同时浮现在水面,又是一阵刺骨的寒冷… 身体爬出水池,运转灵力将穿在身上的白衣烘干! “姐,我就相信你会没事的…” 青年上前抱住白衣女子,眼中湿润,这几日他活在心惊胆跳中,如今看到女子完好无损,通红的双眼险些落泪! “多大的人了,还和小孩子一样!” 女子轻轻推开青年,看着目光通红的青年,脸色露出柔和,眼中同样有些湿润。 “我还以为,你要永远的离开我了…” 呜呜呜… 青年双眼彻底决提,眼泪如洪水般涌出,溅在女子身上! “好了,不许再哭,不然我生气了…” 她的话语再次恢复冰冷,将青年从痛哭中拉回神来! 听到女子那冰冷的话语,青年终于止住泪水。见状,女子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轻声开口道:“这才像个样子,男人就该有男人的样子,别再整天哭哭啼啼的!!” “姐,我知道,但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危,这才…” 青年小声嘀咕着,显然女子冰冷的话语对他很有震慑力! 张云站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目光连续闪烁。他自小便被阿爷抚养,从未见过自己的亲生父母! 此刻,女子与青年之间浓厚的亲情激起了他对父母的… 想念… “我不想做无根浮萍,漂泊一生,我要找到父母,找到我的根…” 眼中闪过执着,张云修道最主要的原因,便是… 找到他的父母,他不愿做无根的浮萍,他内心深处同样渴望着着“家”! “不…” “父母抛弃了我,是阿爷收留了我,还有师尊…” “幽竹城与平安村,都是我的家…” 张云深深摇头,脑海浮现出谢老魔和阿爷的身影,将悲伤深深隐在心底,脸上恢复了淡然! 看着温情的两人,他转过身子,向着山洞口迈步… “姐,为何我感觉他的背影,好孤单…” 青年看着离去的张云,神色露出疑惑,小声嘀咕道::“莫非是我看错了?” “不…” 女子摇摇头,玉手摸了摸青年的头,目光怜悯的看着张云的背影,没有对青年解释! “姐,便是他救了你,他为了救你进入了第三座山洞取出了若水!” 青年没有注意到女子目光中的复杂,神色敬畏的开口! “我知道…” 女子点点头,迈出莲步往洞府口走去。感受到身后的脚步,张云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女子那曼妙的倩影缓缓向他走来! 倩影走到他的身旁与他并列在一起,两人谁也没有主动开口,空气陷入沉默中! 张云将目光移开,看着山洞外的雪山,时间静静流逝! 半晌,站在两人身后的青年打破沉默,开口问道:“你们在看什么…”? 又是一阵沉默,张云没有回答青年的话语,并非他冷傲,而是就连他自己也不知晓自己在看的是什么,是山?还是… 不知,他不知,青年不知… “他在看远处的雪山,同样看的也不是雪山…” 女子用手指着洞口远处的另一座雪峰,话语神秘的开口! “姐,你说的,我听不懂…” 青年脸上露出迷糊,女子的话语太过玄奥,他理解不了,他并非画中人,自然无法理解画中意… 同样,青年没有寄情与山水,自然理解不了这其中的玄妙… 女子笑了笑,没有再解释,不懂的,需要自己去悟,自己领悟到的,才属于你! 张云脸上露出沉思,脑海中思考着女子的话语,仿佛那句话有着奇特的魔力,使他沦陷… “为何她说我看的是雪山,也不是雪山…” “噗” 张云口中吐出一口鲜血,刚刚那一刹那间,他仿佛抓住了什么,又仿佛什么也没抓到… “有没有大碍?” 女子目光看向张云,露出询问之色。 缓缓将嘴角血迹擦去,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瓣! “无碍,只是触碰到了不该触碰的东西,可惜最终还是没抓到…” 他的目光抬头看着天空,嘴角露出嘲讽之意,若非关键时刻,脑海中有神秘力量干扰,他怎么会抓不到!! “原来,这天也会阻拦…” 嘴角嘲讽更甚,缓缓压下反噬造成的伤势。 这一刻的张云,仿佛带着一股出尘之意。女子目光落在他身上,目光一凝,她本随意将曾经在一本古籍上读过的一段话说出,但… 似乎… 这随意的一句话,让张云触摸到了什么重要的领悟,只是最终被这天道给阻止了… “确实可惜,但以后总会有机会的…” 女子看着张云,开口劝慰,在不知觉中两人的关系,拉近了不少,至少不再生疏! “这笔帐,我记住了…” 他的目光深深的看着天空,欲将这布满云彩的天空一眼望穿! “姐,他刚刚被谁所伤?” 青年疑惑的看着白衣女子,他无法感知到张云为何受伤,只看到他突然吐出血液! “天道…” 女子用手指着天空,目光同样看着天空,眉宇露出异色! “天…道”! 青年小声低喃,脑海内的疑惑仍然没有消散。他的目光注视着女子,继续询问道:“姐,天道为何要攻击他?” 回答青年的是一阵沉默,气氛变得有些压抑… “天道,怕了…” 张云缓缓开口,冷冷说出四个字,天道若不是怕了,为何要阻拦他的领悟? 种种迹象,都证明了天道在恐惧… 不敢让他继续领悟下去… “天…道,怕了!” 青年怔在那里,他还从听人说过如此狂妄的话语,但… 这本是狂妄的四个字,却让他深信不疑,因为从天道选择攻击张云,便能看出它确实怕了… 闻言,白衣女子同样愣住了,目光怔怔的看着张云,此刻她眼中的少年,没有了之前的平淡… 透漏而出的是一种骨子里的高傲,话语间那对天道深深的嘲讽,仿佛她面前的不在是一位少年… 第45章 条件 少年骨子里终究是装有热血的,否则便不会说出如此狂妄的话语。 但… 他确实有蔑视天道的资本,逆命魔脉者,一生本就要与一片天… 公然作对… 他们的存在,便是为了颠覆这苍穹,逆了所有的不愿,最终… 找寻到自己… 张云双眼看着头顶这片天,目光射出如实质的战意,天道,彻底激发了他骨子里的战意! 半晌,缓缓闭上双眼… “这是我与天道的第一轮交锋,它怕了…” “同样的,最终我还是没抓住!” “平…局” 再次睁开双眼,看着一旁的女子,目光露出感激,若非女子说出的那一句话语,他… 便无法触摸到那一丝领悟… “多谢!” “无心之举,不必道谢!” 女子摇摇头目光打量着张云,那句话她曾反复琢磨,却始终无法领悟什么,最终认定那就是一句“废话”!但… 如今看来,似乎是她的悟性不够,亦或者… 与她无缘… “与我无缘,不必执着…” 女子脸上露出笑意,到了她这种修为,内心早已阔达,自然不会因为一些得失,而乱了道心! “对了,你既已苏醒,那我也该走了!” 张云摇摇头,看了眼女子和身后的青年,他进入雪山之时,打算在一月之内穿过茫茫雪山,到达玄域,却不成想… 中途发生了这么多变故! “现在就走?” 女子目光看着他,露出询问之色! “耽搁了这么长时间,需要抓紧时间到达玄域了…” 张云缓缓点头,目光远远的望着西方,那里是幽竹城的方向! “如今我不会再追杀你,但你要答应我几个要求,我会已定天盘作为酬劳答谢…” 见张云去意已决,女子挥动玉手,顿时戴在玉手上的玉镯闪过一道微弱的光芒,而与此同时一个古朴的圆盘出现在她的另一只玉手! 她的目光深深看了圆盘一眼,玉手将其递给张云,缓声开口:“你放心,我的条件并不会让你为难!” 张云眉宇间闪过疑惑,对女子的行为感到不解,以她的修为,究竟什么条件能让她拿出那罗盘为酬。 接过女子手中的圆盘,将其握在掌心中,目光打量着! 圆盘只有普通的碗口大小,内部是一颗静止的针状物品,以及各种张云无法看懂的标记! “就是这么一个小巧的盘子定住了一方空间??” 他的目光露出异色,内心有些不可置信,毕竟任谁见过当初那一幕都会感到不可思议! “此盘名为定天,是我族中宝物,具体功效你也体会过,能够定住一方空间…” 女子看着张云的异色,缓声开口解释,此物在她手中已成鸡肋,食之无味,索性将其赠予张云换取几个条件。 “说说你的条件…” 把玩着手中的罗盘,目光望着一旁的女子,宝物虽好,但为了一个宝物而丢了自身性命,这种愚蠢之事他可不会答应! “其一,我的修为已到了顶点,需要更多纯净若水来助我突破,这个条件想必你不会拒绝吧…” “至于其余的条件,你先取到大量纯净若水才能知晓!” 女子双眼紧盯着张云,轻声说出第一个条件,之前服下的若水让她的生命层次达到了顶点,想要突破便需要更多的若水,因此… 她说出的第一个条件,便是让张云去取若水! 张云眉宇微微皱起,上次他之所以能取到那些若水,运气占了很大的成分,何况寒潭下的神秘存在让他忌惮不已。 “你需要多少,我尽量试试…” 想到定天盘那强大的凝固之力,将会让他有更多的自保之力,咬了咬牙点头同意此事。 “越多越好…” 见张云点头,女子眉宇露出喜色,缓声开口回应,对她而言,越多的若水,对她突破的助力就越大。 张云嘴角微抽,这女人还真敢说,上次他拼了半条命才拿到小小的一瓶… “既如此,你趁早动身吧…” 女子没有理会他嘴角的抽动,很“贴心”的催促他赶快行动。 闻言,张云嘴角再次抽搐,内心感觉波凉波凉的。 “哎!” 心底轻轻叹息一声,迈出脚步走向右侧的山洞口,跨入狭窄的石梯内… “姐,你真的将定天盘送给他了?” 青年看着女子神色露出不解! “你还希望我在使用一次?” 女子玉手拍在青年的后脑之上,将青年拍的“嗷嗷”直叫! “我不是这意思…” 青年连忙开口解释,他认真想了想,似乎那盘子留在手中确实是个祸害。 …… “希望不要发生什么意外!” 张云内心默默念叨着,若是那水底的神秘存在对他有敌意,那么他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有了上次的经验,他很快便出现在洞府内,远远眺望着寒潭。 “有些不妙,寒潭周围的冷意恢复了!” 看着潭水周围漂泊着的雾气,他的目光连续闪烁,如今想要再次取得若水只有静等下一次寒雾散发。 盘腿坐在石梯口,若是寒潭发生变故,他也有时间做出相应的对策。 缓缓闭上双眼,如今只能被动的等待着寒雾出现… 一天后… “嗡” 平静的潭水泛起了剧烈的水波,顿时… 大量的寒雾从潭水内散出,寒雾渐渐将寒潭周边覆盖,一眼望去,洞府深处全是白色的冷雾! 还没有结束,潭水内持续散出白雾,顿时,大量的雾气向着石梯口冲来。 一个眨眼便出现为张云几丈外,刹那间,刺骨的冷意扑面而来。 一个眨眼后,白茫茫的雾气压过了石梯口,冲入石梯… “呼” 石梯口早已没有张云的身影,在白雾袭向他的那一刹,他匆匆遁入逆命界中,这才躲过一劫! 呼出一口浊气,如今冷雾已现,余下的自然只需等待雾气消散后取得若水! 静静等待了半个时辰后 “是时候出去了…” 神念一动,顿时石梯口闪过空间波动,张云从空间中走出,打量着洞府内的情况! 冷雾确实已消散,周围仅存着零散的雾气,对他来说已无伤大雅! “就是此刻…” 张云面容毫无神色,连续跨出几步出现在寒潭旁,目光警惕的看着潭水,从怀中拿出几个玉瓶,双手握住玉瓶将其分别装满若水… “呼” 抬起冻的通红的双手放在面前哈着热气,这才稍微有了知觉。 衣袖对着玉瓶轻轻一挥,顿时几道灵力从衣袖内射出,将几个还在散发冷意的小瓶一一封印。 “呼” 心底松了一口气,将几个小瓶收进怀里,悄无声息的离开潭边,他可不想打扰到水下那恐怖的家伙。 几个眨眼后,张云消失在洞府,匆匆冲入石梯,往洞口赶去! …… “怎么样,取到多少若水!” 张云身子刚离开洞口,便听到一句轻柔的话语,目光循着声音落在一旁的女子上。 “五份!” 看着女子和熙的笑容,他的眉宇浮现黑色,没好气的开口回应,显然女子早已守在洞口,至于是担心他拿着定天盘跑路还是如何,他不想去猜… 从怀中掏出五个小瓶,远远扔向女子,面无表情的将余下的两瓶若水收入逆命界内… “你是不是还私藏下了几瓶…” 女子玉手挥动妖力接住五个小瓶,目光审视的看着他,脸上露出怀疑之色。 “没有!” 张云脸不红心不跳的一口否定。闻言,女子脸上怀疑之色更甚,向着一旁的青年开口道:“你去检查他是否还藏有若水。” “呃…” 青年神色尴尬,眼睛看着眉宇乌黑的张云,讪讪一笑,迈动脚步向他走来! 半晌,闹剧结束,余下的两瓶若水被他放入了逆命界内,青年自然不可能找到… 尽管女子内心仍然怀疑,但青年找不到,她也只能闷闷闭口。 “五份若水,倒也超出了我的预料,有了这些若水,突破妖灵指时可待…” 女子打量着玉瓶中的液体,感受着那浓郁的生机之力,面容闪过笑意! 看着女子的笑颜,他的心跳微顿了一秒! “呼” 深深吸了口气,将目光移向别处,轻声开口:“说吧!还有什么条件…” 他的话语有些别扭,脑海中想起飘雪城时,自己似乎就是答应了青鸾三个条件… 女子目光打量着张云,脸上笑意更浓,口吐幽兰道:“怎么,对天道都不屑一顾的男儿,目光却不敢正视着我吗!” “呼” 张云深吸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躁动,神色转为冷淡,平静的看着女子。 女子笑颜确实令他惊艳,但他也并非初出茅庐的愣头青,怔神过后,强大的心境很快便能抚平内心泛起的波澜! 看到这一幕,女子眼底闪过异色,她对自己的容貌颇为自信,本想让张云出个丑,但… 她再一次小看了张云,自第二次心境升华之后,张云便到了心如止水的地步,内心即使起了波澜,神色也不会轻易显露而出! “再有几日我便能突破境界,倒时修为堪比你们人类所修的元婴,倒时你可观摩,对你也是一场很大的机缘!” 女子避开了他的询问,缓声开口,目光露出期待! 第46章 九绝剑法 “堪比元婴!!” 张云神色一震,从那女人的容貌可以看出,她的年纪并不大,甚至可能不足半甲子! “好” 深深看了女子一眼,他不傻,自然能看出女子想让他留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但女子既没说,他也没打算询问,知道的太多,不好… 何况,能观摩这女人突破时的情景,或许对他以后突破元婴之时会有帮助,两人各取所需… 既如此,何乐而不为! 感受到张云那深深的一眼,女子眉宇闪过笑意,她知道,张云内心已有猜测! “三天后的突破,想必就是那些人找到我的期限了吧!” 女子内心轻轻叹息,摇摇头带走入山洞内,背影有些悲伤,似乎想到了一些不好的记忆! 青年紧跟再后,晚阳的余晖照在两人身上,为两人的背影平添了几分… 凄凉… “这兄妹二人曾经究竟经历了什么,而这与三日后女子的突破有何关系?” 张云目光落在两人离去的背影之上,神色露出不解! 半晌,摇了摇头,目光连续闪烁,将心底的疑惑缓缓压下,既想不通便不再去想,何必徒增烦恼! 盘腿坐在洞口,眼睛紧盯着西边的落日,哪怕快落下的晚阳,散发的余晖同样有些刺眼,让他感到不舒服! 转眼一日已过! 张云再次进入第三座洞府内,经过两次的经验,他摸清了寒潭散发冷雾的规律,几乎每日寒潭内都会喷出雾气… 六个时辰后,他从第三座山洞走出,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怀中紧紧揣着十个玉瓶! “那女人提升修为似乎靠的就是大量的生机…” 将一半玉瓶收入逆命界内,移动身子向着中间的洞府走去! “你有什么事吗?” 女子睁开紧闭的双眼,看着迎面走来的张云,目光露出疑惑。 “给你…” 张云轻声开口,将手中的五个玉瓶扔向女子。 感受到瓶内之物,女子眉宇闪过诧异,内心不禁对张云的行为感到不解,若水这等奇珍,说送人就送人! “你又进入了山洞?” 话语带着惊讶,她本以为张云前往两次已是极限,但事实似乎并非如此。 “恩…” 点了点头,他的目光打量着白衣女子,此刻这女人给给他的危机更为强烈,想必是这一日内再次有了精进! “你们妖族修炼的是生机??” 张云想到女子修炼的方式,轻声开口询问,当日女子本生机枯竭,最终服下若水后不仅生机恢复,修为还精进了不少,似乎堪比人类金丹大圆满的巅峰!! “是,也不是…” 女子点点头想了想最终却摇了摇头,口中轻吐话语。 “此话何意!” 闻言,张云眉宇间疑惑更浓,女子的话语不仅没有解了他的疑惑,反而让他脑海更为迷糊! “你们人类修士修行的是灵力,而我们修的是妖力!” “这是人类与妖修所习力量的差别…” 女子答非所问,动了动唇舌,继续开口:“而到了后期,修士领悟天道,但我们妖族不同…” “传闻,世界初生之时,天地一片混沌,几个纪元之后,世界有了天道的出现,同样随着天道一起出现的…” “便是一只以苍穹为食的大妖,此妖与天道对峙数十个纪元,最终不知是何缘由,失去了踪迹…” “你是说…?” 张云目光连续闪烁,有些猜到了妖族的修炼方式! “对,那只与天道一同出生的便是我妖族的妖祖,而我等妖修修行便是在不断的返祖,待有朝一日能得以成为另一个妖祖…” 女子嘴角微微一笑,目光露出虔诚,妖祖!那既是一个称呼,同样是妖修一生所追求的境界… “咻” 张云深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想像着一只庞大的妖兽站在高空吞噬苍穹的模样,嘴角不禁微微抽搐… 吞噬苍穹,这嗜好可真奇异… “那妖修的修炼境界是如此划分的!” 从想像众抽回神来,眼睛看着女子露出询问之色! “我所知的修炼境界有妖灵境和妖仙境,至于后续的境界只有仙界的妖族知晓…” 女子摇了摇头,说到仙界二字之时,她的双眼闪闪发亮。 “仙界…” 张云口中轻声低吟,神色露出疑惑,缓声开口:“仙界是六界之地的哪一界!” 女子神色露出奇异,目光认真打量着张云,语气疑惑道:“你真不知仙界?” “从未听闻…” 他的眼睛对视着女子的目光,感受到张云似不再撒谎,她的目光闪过疑惑! 在她眼里,能教导出张云这样出众的弟子,不可能是普通人,她甚至从未想过张云是否有“良师”教导… 他之所以从未听闻过仙界,或许是他的长辈还不想让他知晓这些消息,想了半晌,这或许是唯一的解释。 女子摇了摇头,柔声开口:“你既不知晓,想必是你的长辈认为时机未到…” 闻言,张云陷入沉默,脑海中回忆着幽竹城的点点滴滴,口中缓缓叹息,转身走出洞府! 掏出谢老魔交给他的玉牌,手掌轻轻抚摸着玉牌上的字体,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从那女人的话语中他模模糊糊猜到仙界似乎并非存在于六界之地! 而玉牌之上的林风上仙四字,让他对谢老魔的来历有了初步猜测! “或许,师尊便是来自于那女人口中的仙界…” “至于为何来到雪界,只有师尊自己知晓,或许…” “玄女宫主同样知晓一些内幕…” 想到此行目的,他的眼中闪过亮光,当夜离开幽竹城时,谢老魔让他将玉佩交给玄女宫主! 种种迹象表明,谢老魔与玄女宫主是旧识,且两人或许曾是故友! “一切迷雾,或许见到了玄女宫主便能知晓…” 将玉牌收入逆命界,压下内心的紊乱,闭上双眼进入冥思中! “无论何时,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如今我的修为能直接突破金丹,但此事反倒不急,而仙法武技中,山岳拳已经不适合如今的战斗”! 想到一月前打出的山岳被那女人轻松崩碎的情景,他的嘴角微微一抽… 神念翻找着识海内的传承,神念停留在一个名为九绝剑法的仙法之上! “九绝剑法,仙级法术,修炼者不可持剑,必须以灵力化剑,修炼大成者可化处九剑,九剑何一,威力不详…” “就是它了!” 张云低吟着传承内关于九绝剑法的介绍,目光连续闪烁,传承中并无详细叙说九绝剑法的威力,但仙级法术四字让他心头微颤… 仙级法术,能让六界之地一半以上的修士闻之疯狂! 修士无论斗法亦或拼命,功法,仙术,法宝的差距往往能轻易扭转局面! 而仙级的层次,那是超越了虚仙,超越了凡六品的存在。 无论功法,丹药,法术,法宝超越了凡尘六品便是仙三品,任何一样仙品的出现,都能在六界产生浩荡的轰动! 这些,是张云并不知晓的,他只是认为仙法威力必然远超一般法术,仅此而已… 跨步离开山洞口,在雪峰附近找到一处隐秘之地,神念一动,顿时,逆命界内空间闪过一阵波动,张云从出现在波动的空间周围! 盘腿坐在地面,神念进入九绝剑法之内,顿时白色人影再次出现在识海中,为他演示着如何化出第一柄剑! 神念观摩着白色人影灵力运转的方式以及手中的动作,张云缓缓闭上双眼,身体同步着识海内的动作! 左手伸出食指,将食指点在眉心之上,之后他将体内灵力调集到了眉前的食指,顿时… 左手食指上闪烁着略带黑色的光芒,张云脑海幻想着剑的形状,心中默念着一段话语! 突兀的,他的食指在空中缓缓移动,顿时一把漆黑的剑胚缓缓随着食指的移动凝聚而出。 几个眨眼后,张云睁开双眼,看着身前漂浮的剑胚,目光连续闪烁,以他如今的修为还无法凝聚真正的剑,只能凝聚出剑胚。 将漂浮的脸胚握在手中,顿时熟悉之感涌上心头,此剑是他灵力所凝聚,自然不会抗拒他这个主人,安静躺在他的手心! “试试威力如何…” 目光打量着手心漆黑的剑胚,眉宇闪过锋利,握紧手中的剑,随意的向着身前的空间刺出! “咻” 利刃划破空气之声响起,剑胚所过的空间全部如薄纸般裂开,顿时漆黑的虚空显露而出,该有那迎面扑来的风刃! 脚步匆匆往后踏出,这才将迎面扑来的风刃避开,看着漆黑的虚空,他的眉宇露出喜色,剑胚就有如此威力,不知九剑合一后的威力如何… 将眉宇的笑意散去,脸上露出庄严之色,握住手中的剑,移动脚步反复练习着“刺”这个动作,霎时间逆命界内风刃声弥漫一片… 同时,在不断的重复一个动作后,张云刺剑的速度越来越快,拿剑的手越来越稳。 张云持剑之时,心如止水,瘦弱的脸庞覆盖着平静,大有给我一剑,可破山断河之势,尽管,他只会一个招式… 第47章 女子突破(一) 次日… 张云停下重复一夜的动作,擦去额头渗出的汗珠… “呼” “如今我对这一剑也略有心得,就是不知它的真正威力能否刺杀金丹…” “圆满…” 目光连续闪烁,思索着如何将那简单的一剑威力再次提升,以九绝剑法所凝聚出剑胚威力已能威胁到圆满的金丹… 何况以他的悟性,一夜的时间用于重复练习一个动作,内心自然已有心得! “咻” 空气划破声响起,张云一剑刺向前方的空气,只见一道剑光从他手中散出,眨眼间,这道剑光射向了十丈外的空间! 同时,张云握剑的身影出现在十丈外,目光看着如今的位置,眼底闪过喜色! “这一剑,便叫瞬剑式好了,剑出必见血…” “以瞬剑式那顷刻间十余丈的爆发,我可杀金丹圆满!” 半晌,他的神色恢复平静,如今金丹中能挡住那一剑风华的,少有,何况有人能挡下第一剑,能否承受第二剑… “匿息袍…” 看着一旁的黑袍,他的脸上再次洋起了自信,绝对的隐匿和顷刻间的爆发,让他的实力达到了新的高度。 “不知偷袭能否瞬杀元婴…” “或许,可以试试…” 想到心底的想法,他的脸上闪过一抹神秘,继续重复着刺剑这一个动作! 渐渐的,张云陷入一种奇妙的状态中,刺剑的身影愈来愈飘渺,同时… 全身气息缓缓消与虚无,身体气势逐渐内敛,没有了之前的锋芒毕露! 此刻,他不再执着于简单的刺剑这一个动作,而是随意的挥动着手中的剑,一招一式间仿佛蕴含着奇特的势… 一炷香后,张云顿住身子,目光闪过清明! “我刚刚做了什么?” 看着周围成片破碎的空间,他的眉宇微皱,脑海中努力回忆着之前的事,隐隐想起自己似乎在重复练习刺剑,但… 却不知何缘由,陷入了一阵玄妙的状态,在那状态下,他不再拘于普通的招式! 而是随意挥动手中的剑,但那每一剑都有奇特的韵律以及势… “势??” 张云目光微闪,仔细回忆着之前的每一剑,似乎都有势的存在! 想到这,他的神色闪过疑惑:“剑为何有势?我之前本认位只有大地拥有势,但如今看来,似乎那是错的!” 对于势的领悟,张云本只触摸到皮毛,但如今看到剑势之后,内心恍然大悟! “原来,天地万物都有势与威,两者本就为一体,只是多少年来,人们忽略了势的存在!” 口中轻声一叹,听着耳边的“轰隆”声,这一刻,张云对势的领悟远远超过之前! 真正做到大势汇于一身,如今只要他一念,便可借一片空间之势为自己所用! “剑,威与其形,势存于其表,威势结与其点,杀人…” “无形…” 话语落下,以张云身体为中心,一阵剧烈的狂风吹起! 风起刹那,一道微弱的剑光自风而出,携天地威势… 半晌,风停,张云身后百丈空间竟皆轰然崩碎!顿时,漆黑的空间内虚空风暴横行,欲将他的身体绞碎,但… 向他袭来的风刃,皆在无形中崩碎于身体三丈之外,张云甚至没有动弹手指! “霸道的势…” 看到这一幕,他的口中轻声感叹,感受着围绕在身周那无形的压势,也难怪那些风刃崩碎! 脱去已经破碎的白衣,露出了带有病态白的身体,换上一套携带的黑服后,随着一阵空间波动,他的身影消失在了逆命界,留下那缓慢恢复的空间! “嗡” 外界,张云出现在那隐秘之地,神念扫寻着雪峰,感受到女子那剧烈的修为波动! 目光微闪,匆匆出现在第二座洞府内,打量着女子… 此刻女子的修为响荡着剧烈的波动,这是突破前的征兆! “要突破了?” 张云眼睛注视着女子,轻声开口,内心狠狠一震,不久后她眼前的女子修为将等同元婴,甚至实力远超一般的元婴修士! 这如何能不让他震撼,毕竟他还从未见到过元婴修士,内心隐隐有些期待! “突破之时我可能会有麻烦…” 女子沉默的点点头,神色闪过痛苦和怨恨! 张云敏锐的察觉到这一幕,从当日女子说出仙界的消息他便知,这女人的来历不简单! “我会尽我所能的替你护法…” 想到当日,女子毫不保留的为她解惑,张云内心暗叹一声:“这情是需要还…”! 女子闻言,安静的闭上双眼,顿时,从她体内传出一股比之前更为剧烈的修为波动! 这股波动以她的身体为中心,化作威压向着方圆地界远远扩散而去! …… 与此同时! “这是什么!” 远在西面的雪殿,大殿深处的老者突然睁开双眼,口中传出惊呼! 几个眨眼后,老者出现在雪殿上方的高空,远远望着雪山内散出的冲天妖气,脸上闪过骇然:“元婴,雪山内的妖修在突破元婴!” “快,使用传音玉告知玄域的殿主”! 老者急声对着一旁傻眼的青衣男子开口,男子这才回过神来:“殿主,您确定要使用传音玉通知玄域那边?” “对,你如实将事情禀告给那边的大人,至于他们是否降临,与你我无关!” 老者目光深邃,远远观望着雪山内,男子闻言,匆匆回到下方的大殿! 玄域,雪殿… “禀报殿主,郑国方向使用了传音玉佩!” 一身穿轻甲的男子冲入大殿,单膝跪在殿内盘坐的两名中年前! “何事!” 闻言,其中一中年睁开眼睛,缓声开口询问! “传音之人说郑国通往玄域的雪山有妖修在突破!” “这点小事还需要使用传音玉佩?” 中年眉头微微皱起,话语不悦!男子低下头颅:“据那人所说,雪山内的妖修正在突破元婴…”! “你说的是真的…” 突兀的,另一中年双目陡然睁开,目光冷厉的看着男子!轻甲男子微微颤身:“具体情况属下不知,但郑国那边的传音之人是这么说的!” “如此,想必不会有错!” “副殿,我要坐镇雪殿,只能牢烦你去一趟了!记住,不要急于动手,我们雪殿的存在,只是为了保证每一片地域能够按照轨迹发展!” “殿主,我明白你的意思” 身穿蓝衫的中年对着身侧之人拱手行礼,化作长虹消失在殿内! 雪山深处… 那庞大的威压自动将张云过滤,而一旁的青年则没那么好运,女子那庞大的气势落在他身上,顿时,青年背上犹如背负着一座山岳,颤抖的匍匐在地! 张云目光瞥了一眼颤抖在地的青年,一股大势从他眼中射出,将青年背后的威压消去! “谢谢” 青年从地面爬起,目光敬畏的看着他,刚刚那一刹,若非张云将他背上的威压消去,这种无差别的攻击会将他身子骨压碎! 这并非女子想攻击谁,只是突破修为时散出的威压,她自己同样无法控制! 渐渐的,威压愈来愈强,张云神色凝重,两份威压同时抵抗,让他有了许些压力! 抵抗威压的同时,他的目光紧盯着女子,观摩着女子每一个动作!此刻,女子的生命层次还在缓缓增高中,同样的,她体内的生机之力也愈来愈浓郁! “想必这女人突破前服下了不少若水,封存与体内,等到了突破之时再将其炼化,提升她口中的生命层次,来进一步返祖!” 张云目光连续闪烁,很快便猜到了女子提升修为的方式,这其中,若水这等蕴含浓郁生机的奇珍起了很大的作用,普通妖修可没这机缘! 第48章 女子突破(二) 女子体内的生机一直在持续增加着,这种状态持续了一日,才逐渐停止! “呼” “我修为已到了巅峰,突破之时无法分心,若是中途出现了什么变故,只能请你出手了…” 女子陡然睁开双眼,目光射出一道精芒:“若是真的有你无法阻止的变故,你大可先行离去,定天盘你也可以带走,我们姐弟不会连累你的…” “姐,你是说…” 女子摇了摇头打住了青年的话语,脸上露出凄笑:“我能察觉到,他们要来了”! 紧接着,他的目光看向张云:“你不要问,知道的太多会把你牵扯进这个漩涡!” 闻言,他的眉宇微微皱起,目光深深的看了女子一眼,点点头道:“不用想的那么悲观,无论对手是何人,我都会拼尽全力的去阻挡,至于我的安危你也不必担心!” 女子露出笑颜,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闭上双眼,顿时,强烈的修为波动从她体内散出! “如今威压愈来愈强烈,我已经无法安然护住你,继续待在这里对你也没太大好处…” “好,请您一定要保护好我姐!” 闻言,青年点了点头,对着他深深拜下,目光露出虔诚,仿佛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位少年,而是一个无所不能的强者! 张云点点头,面容含笑,挥挥衣袖,顿时一道灵力射向青年,带着他消失在洞府内! 他既答应了替女子护法,自然不会食言,何况还收下了定天盘为酬! “我还有七份若水,若是真遭遇了太大的变故,也许可以使用那盘子拖延些时间,只要那女人成功突破后,即使明面上打不过也可以选择逃命!” 总之,若是女子突破过程中发生了异变,他要做的便是扫除到来的威胁或者尽可能的拖住威胁! 将心神拉回,如今去想那些未知的危险不如好好把握这场机缘,目光落在女子身上! 一刻钟后,女子心神突然出现在一做大殿内,此刻,这本庄严无比的殿堂内却进行着一场厮杀! 看着周围的打斗厮杀,她的眼中露出不可置信,目光移向殿堂空中厮杀的两道身影! 当看清了其中那身穿金衣之人的面容后,女子泪水彻底绝提:“不,这不是真的,这里不是望月殿,不是…” 最后,她的话语近乎嘶吼,她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目光紧紧盯着大殿空中的打斗,试图看出什么! “轰隆” 金衣男子被那蒙着面容的黑袍人一掌轰落在地,眨眼后,男子右手捂着胸口,缓缓从地面爬起… “噗嗤” 他的口中毫无预兆的喷出一口鲜血,看到这一幕,女子情绪彻底失控,疯一般的跑到男子身前! “爹,你不会有事的,你不会有事…” “婵儿,你为什么还没有离开,你弟弟呢?” 男子话语悲戚,目光无神的看着女子:“快走,爹替你挡住追兵,记住,永远不要回来,我们一族的希望就压在你身上了!” “这里面有几枚破界石和定天盘,照顾好你弟弟…” 男子从怀中拿出一个玉镯戴在她的玉手上,眼中透出死志,向着迎面走来的蒙面人冲去! “父亲,我们一起走,婵儿不会丢下你,不会…” 女子紧紧攥着金衣男子的衣角,目光早已泪流满面! “你个不肖子孙,你想让我们一族绝后吗?你要让我失望吗?赶快给我滚…” 男子妖力震荡衣袍,将女子震出大殿,转身对着女子大吼:“记住,在没有实力之前不要想着报仇!” “啧啧” 大殿上空的蒙面人看到这一幕,话语阴测:“真是父女情深啊,你放心,如此漂亮的小美人,我可舍不得杀她。” “你等几人,去将那漂亮的小妞抓回来”! 蒙面之人指着下方的几人命令道。 “是!” 被点到的几人纷纷抱拳领命,身体化作长虹往殿外赶去! 金衣男子见状,想要动身将几人的身影拦住,但上空的蒙面之人怎会给他这个机会,还未等等他动身便死死将他缠住… 见已无力阻止,金衣男子口中轻叹:“婵儿,为父只能帮你到这了,剩下的是福是祸,只能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 此刻,女子盘坐的身子微微颤抖,眼中流出两行血泪,同时,她体内的妖力剧烈震荡,似想破体而出! 察觉到这一幕,张云眉宇紧紧皱起,他隐隐察觉似乎女子的情况并不妙,但又不知如何助她! 渐渐的,女子修为波动愈来愈强烈,不断的忽高忽低,有走火入魔之兆,看到这,张云更为肯定女子在突破之时遇到了大麻烦… “怎么会这样,为何这女子会流出血泪,且她的修为忽高忽低…” 他的神色露出不解,半晌,回忆起幽竹城时谢老魔曾反复告诫过他的话语:“突破金丹时你会被拉入一片记忆中,有些甚至是你不知晓的记忆,但千万不要沦陷于那些记忆…” 脑海中隐隐有了猜测,目光看着女子痛苦的神色,内心肯定了这个猜测! “原来,突破元婴,内心同样会出现心魔劫,这劫若渡过去了,想必也是造化,若过不去…” 他的眼睛连续闪烁,看这女人的模样,很显然是沦陷在了心魔劫中! 若这女子真的沦陷了,那么神仙下凡也救不了她,同样的,想要走出自己心魔最基本的方法便是保持内心的清明,只有内心不因心魔内的记忆动摇,才能破了这劫! 但,看女子的神色,张云神色闪过苦笑:“看来,想让她自己走出心魔是不可能的了,可我并不知晓如何能助她破了这劫…” “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听到我的话语,不管了,先试试…” 想到这,张云开口对着女子喊道:“听着,你此刻所经历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都是虚假的,你现在内心陷入了魔障…” “快给我清醒过来…” 这句话语中蕴含了灵力,不停的响应在洞府内,传入女子的耳中,但女子仍然神色痛苦,脸上流着两行血泪! 见状,张云仍不死心,顶着强大的威压走到女子身旁,对着她的耳边继续开口:“我不知你过去有何痛苦的经历,但那都是过去,你若沦陷在心魔内,谁来替你照顾你弟弟…” 半晌,女子神色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 显然,无论他的声音有多大,这女人都听不到,想要助她苏醒就需要使用别的方法! …… 一刻钟后,张云神色颓然的坐在一旁,在这一刻钟内他将所有能想到的法子都用了出来! 但眼前的女子依然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张云脸上闪过落寞,他无法助女子走出心魔… 而若是无人能帮助女子,她便会永远沦陷在心魔的世界,苦苦挣扎最终成为行尸走肉! “哎!” 张云口中轻叹,目光看向洞府外,想到被他灵力送走的青年,眼光射出一道精芒:“我怎么把他给忘了,这两人既是姐弟,那青年或许能有办法…” 想到这,他的身子匆匆走出洞府,找到第一座山洞内的青年,缓声开口:“那女人似乎沦陷在了心魔劫内,你可有办法唤醒她内心的清明…” “什么?” 青年神色大惊,连忙开口:“您是说我姐沉沦在了心魔劫内?这怎么可能?我姐平日里性子本就淡然,为何会沦陷心魔,莫非…” 说到此处,他的话语突然顿住,似想到了让女子沦陷的某种可能,最终缓缓叹了口气,神色不甘的看着张云询问道:“您真的没有办法助我姐走出心魔劫吗?若是您能救她,我愿给您当牛做马!” 语落,青年双腿弯曲,欲要跪倒在地! “你跪下也没用,我能想到的办法都用了,但那女人仍然没有苏醒的迹象!这并非我不想救她,而是我没那实力救她…” 张云摇了摇头,指尖射出一道灵力阻止青年跪下,目光露出惋惜,他与那女子可谓不打不相识,如今却要眼睁睁看着她沦陷心魔… 听到他的话语,青年脑海中“轰鸣”一声炸响,眼角留下泪水,身子摇摇晃晃的瘫倒在地,口中低吟着:“不会的,姐姐一定会走出心魔的,你一定是在骗我,对不对…” 说到最后,他狠狠对着张云大吼:“你一定是在骗我的,对不对,姐姐怎么会被困在心魔内,你个骗子…” 回答青年的是一阵沉默,张云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这个消息对青年来说太过于残忍,需要让他独自静一静! 再次回到洞府内,看着女子越陷越深的模样,他的内心再次轻轻一叹:“若是师尊在定有办法能助她走出心魔的吧!毕竟师尊的修为如此高深,怎么会没有办法…”! 突然,他脑海闪过一道灵光,口中默念着:“师尊修为高深,所以我认为他有办法助这女人破开心魔!” “虽然师尊不在…” “但,此地似乎还有一位修为深不可测的存在…” 他的目光连续闪烁,想到自己三次前往水潭都没有受到攻击,也就是说:“那神秘存在,对我没有敌意!” …… 第49章 破劫 “但,显然让那神秘存在帮忙的几率不大!” 想到这,他的目光再次闪烁,眼中露出思索之色:“无论如何,只有先去探讨他的口风吧,否则什么都不做…” “我心难安…” 深深看了女子一眼,摇摇头迈出洞府,若是那神秘存在不愿帮忙,那么一切将难有转机! 走到石梯口,他紧皱起的眉宇有了舒缓:“运气还算不错,不久前竟然喷发了寒雾!” 说罢,张云迈出脚步,身影消失在洞口,几个眨眼后,他出现在了洞府内! 眼睛扫视着周围洞府内的情景,看到了不少零散的白雾随意的漂泊在他的周边! 见状他的脚步跨出,出现在了冰冷的潭水前,目光穿过水面紧紧凝视着水底,缓声开口:“前辈,能否出来见一面,我有事相求!” 洞府内一阵寂静,显然,水下的存在不想与他浪费时间,亦或者根本不想搭理他! 见状,张云同样沉默,双眼凝视着水下,想要找到那神秘存在的位置,但… 那等存在,若想影藏自己的踪迹,岂能让他寻到? 半晌,确定自己无法找到后,他的神色布满冰霜,冷冷看了眼水下,转身离去,背影没有丝毫犹豫! “既然那存在不想插手此事,就只有另寻方法了…!” 他本就没对此法抱太大的信心,修为到了那等地步,都是人老成精的存在! 而那存在与张云并非沾亲带故,既如此,怎会出手! 离开山洞,他的身子跨出脚步,化作一道长虹出现在峰顶位置,口中轻吐:“求人不如求己,终究只有强大的实力才能让我不用去求人!” 当这句话语落下之后,他的眼中闪过朦胧,内心泛起了波澜,不停回应着一句话:“不求人,并非我傲气凌天,只是我再也不想将希望交于别人之手!” “这一切的前提,都在于强大的实力,也只有强大的实力,能让我随自己掌控希望…” 张云双眼陡然射出一道光芒,此刻,他悟了,同样,第三次心境升华的契机,来了… “强大,并非是为了去掌控什么,而是为了让此生不再有遗憾…” 嘴角露出笑意,身影随着周围空间的波动,消失在雪峰! 一炷香后… 雪峰顶再次闪过一阵空间波动,紧接张云的身影出现在外界,他的目光神态没有丝毫变化,但他的内心却无比坚定… 他,要成为强者,无所不能的强者! “能否成功助她渡过此劫,就看这神念传音之法的效果如何了…” 这一炷香之内,他匆匆将心境再次升华之后,便翻找着识海内新出现的传承,最终找到了这神念传音之法! 此法并非仙术,而是远古时代很普遍的一种神念汇线之法,使用者散出神念送入他人体内,以此做到无声之间将话语传音到那人识海,六界之地,懂得此法之人,少有… 连续迈步出现在女子所在的洞府,目光闪过希冀:“希望传音之法能将她找回内心的清明,这是我最后能想到的办法,若是这女人内心还是无法找回清醒,就只能看着她沦陷心魔劫内了…” 眼见女子神色越加痛苦,张云急忙散出一丝反复凝练过的神念,这一丝神念带着他的意念进入了女子体内! 顿时,他的话语回响在女子识海内:“你听着,如今你所经历的一切都是虚假的,那是你内心的心魔,你若沦陷在了其中,你将永远无法苏醒,那么心魔将掌控你的身体,代替你的存在!” “啊” 女子痛苦的惨叫一声,脸上再次流下两行血泪,那模样看的张云心头一颤! 同时,张云眼中露出喜色:“有效果,神念传音能唤醒她心底的清明,不行,这一丝神念还不够!” 咬了咬牙,他的识海内再次分离出一丝神念,带着他的话语,进入了女子体内! “不,这不是真的…” 女子神色再次闪过了刹那的清明,凄声的话语从她口中传出,回荡在洞府之内,此刻… 她的内心已经有了苏醒的迹象,只要她内心恢复了清明,心魔劫便会不攻自破,她就能顺利突破修为… “怎么还是不够…” 张云嘴角露出苦涩,进入女子体内的每一丝神念都是他在识海中经过不断凝练的,而由于女子内心有了魔障,因此,他送出的神念通通崩灭在女子识海内! 大量神念破碎,对他的影响不可谓不大,神念就是修士的灵魂之力,而灵魂若受到了伤势,他甚至会陷入无意识的沉睡,直到灵魂上的伤势痊愈了才会有几率苏醒! “再有三次我就将受到不可逆转的伤势…” 感受着识海内的情况,他的目光连续闪烁,内心陷入挣扎,但很快这些挣扎便被他抹去,暗叹一声,他既答应女子要为他除去突破时的变数,如今自然要去做… 一道神念再次从他识海内射出,向着女子体内赶去,很快女子脸上挣扎之色愈加强烈,眼角流着的血泪缓缓消失! 见状,张云目光露出狠厉:“该死的天道,今日我便让你看看你所设的关卡,不过尔尔…” 一道神念再次从识海内射出,进入了女子体内,顿时,一股强大的修为从女子体内散出,这最后的一道神念,彻底唤醒了女子内心的清明,心魔同样随着女子的清醒,轰然消散! 见状,张云擦去嘴角的血迹,目光穿过峰顶,遥遥望着天空,露出挑衅之色! 因天道之念,故而但凡突破金丹以及元婴之后的修为都有可能出现心魔,而女子内心的心魔,便是他与天道的第二战! “虽说付出的代价太大,但索性我既完成了承诺也略胜了天道一筹…” 半晌,张云视线陷入模糊,身子摇摇晃晃的摔倒在地,牙齿狠狠要在舌尖之上,顿时鲜血在口内喷出,剧烈的疼痛感让他短暂恢复了清明! “不,我不能睡过去…” 摇着有些昏沉的脑袋,神念一动,顿时手中多出了一个小瓶,手掌拍在瓶口,覆盖在玉瓶周围的灵力随风消散! 刹那间,一股浓郁的生气从瓶口散发而出,顺着他的鼻孔进入他的体内,让张云昏沉的脑袋有了一丝清醒! “有作用…” 他本欲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毕竟神念受到的伤势极难恢复,但这若水再一次超出了他的预料! 没有丝毫停留,张云将瓶内的若水全部服下,一股庞大的生机之力顿时在他体内散开,而灵魂同时也受到了不少滋润! “还不够…” 感受到那增出的少许神念,张云摇了摇头再次拿出三份若水,眼中没有丝毫犹豫,将三份若水同时服下! 此刻,他体内的生机已经到了发指的地步,即使他的一滴鲜血内都蕴含了浓郁的生机! 而他的神念在服下三份若水之后同样增长了不少,至少他的脑海不再昏沉! “呼” 口中轻吐一口浊气,视线中重新出现女子的身影,此刻女子已破开了心魔,修为处在突破的关键时刻! 见状,张云盘坐在一旁,从女子刚才的突破过程中,让他内心对心魔暗暗警惕,若是他沦陷在了心魔造成的记忆,可没有第二人使用传音之法将他唤醒! 识海中的神念还在缓缓增长中,但效果并不明显,显然继续服下若水对神念已经没有太大的作用! “若想损失的神念完全恢复,只有去玄域之后在想想其余的办法了,连续服下四份若水之后,剩余的若水对灵魂的恢复作用已经寥寥…” 感受到识海内缓慢恢复的神念,张云轻叹一声,缓缓闭上双眼,虽说服下若水之后,脑海已恢复清明,他本不用休息,但身心的疲惫让他想要闭上眼睛休息,向凡人一样… 第50章 不速之客 与此同时,距离雪峰百里之外的茫茫雪山,天空划过几道长虹… 长虹中的人影皆蒙着面容,若仔细观看长虹,便会骇然的发现那几道身影本是随意的站在那里,周围的空间却随之扭曲… 居中的黑袍身影看着散发出的妖气,大笑着开口:“哈哈,天助我也,我等苦苦寻找了这么久,本想再无希望,却不成想赶上了那小妖精突破修为…” “对,到时定要让那小娘皮子好看…” 其余几道身影纷纷附和,淫笑着向雪峰方向赶去,以那速度,不用多久便能赶到雪峰! “为何总感觉心神不宁,莫非有大事要发生…” 张云疑惑的睁开双眼,胸口处的紊乱令他感到不安,隐隐察觉似乎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强行压下紊乱,站起身子走出洞府,此刻女子处在突破的关键时刻,若是这时候遭到打扰,那么一切将前功近弃,轻则修为倒退重伤昏迷,重则走火入魔修为全废! 因此,张云必须扫清所有到来的威胁,即使不敌,也必须尽可能的替她拖延更多的时间! 缓缓向着青年走去,看着目光死寂的青年!感受到他的到来,青年将那死寂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脸上闪过颓然! 见状,张云摇摇头开口道:“我本不想插手你们姐弟间的家事,但看到你的模样,我真想替你姐教训你这不争气的东西!” “别提我姐…” 闻言,青年狠狠瞪着他,大声吼道,但很快,他便颓然的瘫倒在地面,口中喃喃:“对,是我不争气,每次有危险都是姐姐挡在我前面,如今姐姐沦陷心魔,我却什么都为她做不了,我真没用…” “啪” 只见青年扬起手掌狠狠甩在自己的脸上,手掌与面部的碰撞声回响在山洞,同时,他的脸上浮出一个通红的巴掌印! 见到这一幕,张云微微张口,灵力阻止青年再次扬起的手掌,开口道:“行了,我不是来看你自责的,我已助那女人破了心魔之劫,但我隐隐察觉更大的危险正在来临,你若真想替她做些什么,就将危险的来源告知与我。” “真的?” 青年神色闪过惊喜,本已空洞的双眼再次浮现出光芒,怔怔的看着他! “别高兴的太早…” 看着青年激动的神色,张云嘴角冷笑一声:“心魔劫是破了,但我能察觉到有更大的危险来临,弄不好一切前功尽弃,你若这时还有隐瞒,可能此地这里便是你们姐弟二人的埋骨之地”! 青年本沉浸在女子破劫的喜悦中,但听闻张云那冰冷的话语,这才恍然,脑海中回忆起那些蒙面的黑衣之人,眼中突兀射出如实质的杀意! 沉默了半晌,青年用力摇摇头道:“不,我什么都不能告诉你,你是我们的恩人,姐姐说的对,不能将你牵扯进这个漩涡…!” 闻言,张云低声一叹,压下内心想要将青年暴揍一顿的想法,轻叹道:“那你给我提供一些最简单的线索,我好提前做些准备!” 青年脸上闪过犹豫,咬牙道:“我只能告诉你追杀我和姐姐的人很强,实力远超你们所说的金丹境,全身外貌被黑色的袍服遮挡…” “远超金丹…” 张云眉宇间一片乌黑,开口轻轻叹道:“你们姐弟来历不小啊,竟被这等修为之人追杀,当初我就不该淌这趟浑水!” 叹息过后,他继续试探着问道:“追杀你们的人应该只是一个元婴吧!” 青年摇头苦笑一声,轻声道:“您要小心,黑衣人一共有五人,其中有一人修为可能不是元婴!” “不是元婴有什么恐怖的” 张云下意识的回应,但看到青年那苦笑的神色,目光微变:“你是想说,超越了元婴??” “这是姐姐告诉我的…” 青年点点头,神色露出怅然,如今女子突破,那些本在附近的黑袍之人必然能寻着气息找来,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得到青年的肯定,张云内心“咯噔”一声,脚步下意识的往后退去,额头彻底浮出一片乌黑,此刻他内心简直欲哭无泪,四个元婴强者,一个超越元婴的存在,他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死… 唯一的万幸便是那女人已经快成功突破了,或许那些未知的危险是我想多了… 想到这,他的口中轻吐浊气,目光狠狠瞪了青年一眼,“都是我财迷心窍,事先收下了那破盘子,不然哪里需要淌这趟浑水…” “那女子突破大概还需要一个时辰,若是你所说的那些黑袍人真的降临,只能你去用定天盘将他们定住…” 说罢,张云掏出定天盘,嘴角邪笑,将手中古朴的石盘送到青年面前! “记住,这是你唯一能为你姐做的,若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哼,那你也太让那女人寒心了…” 冷哼一声,将青年欲张口的话语打断!闻言,青年小声嘀咕:“但是我只能定住十丈的空间,以那些人的速度…” 话语中的意思不言而喻,它在我手中只能定住十丈的空间,以那些人的速度根本起不到丝毫作用! 张云怎会不明白青年话语中的意思,只能将石盘从青年手中拿回,话语气愤道:“同是姐弟,你和那女人间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既如此,还不快把这盘子的使用方法给我说一遍!” 听到他的话语,青年目光闪过黯然,口中轻道:“定天盘有两段心决,其一控制的是定空,将一方空间定住,除去使用者,空间内所有人无法进行传送,瞬移等仙术…” “其二控制的便是定天,它的作用便是将一方天地定住,催动之后,处在这方天地内的所有生命,尽皆会被禁锢住…” “两段心诀分别是:定天……” 张云将心决记于脑海,突兀的,他的目光连续闪烁,脸色露出凝重:“他们来了,实力很强我不是对手!” 他的神念感受到千丈外疾驰而来的长虹,将定天盘收入逆命界后,匆匆向着疾来的身影迎面赶去! “气息就是从中间的山洞传来的…” 站在中间的蒙面身影目光看着远处的山洞,冷笑道:“那小妖精可是大人点名要的,你们最后给我长点心眼,若是再让她给跑了,以大人的性格,后果你们知道的…”! 说罢,他的目光冷冷看了身边之人一眼,透漏出警告之意! 听到他口中的话语,其余四个蒙面之人身体轻微的颤了颤! “这次一定不会让那妖精跑了…” “对,一定不能让他跑了…” 另外两人纷纷附和,显然之前说话之人口中的“大人”和“后果”,让其余四个黑袍蒙面之人有着发自灵魂的畏惧! “希望如此…” 居中之人再次冷哼一声,化作一道黑色的长虹向着山洞疾驰而去,转眼便出现在雪峰前! 几人刚欲落在洞口,突然一道人影突然出现挡在身前,看到眼前之的装束,五人目尽皆露出异色! “你等几位小辈,为何闯入老夫的闭关之地!” 身穿逆息袍的张云冷声音开口,目光打量着眼前的五道身影,这每一道身影散出的气势尽皆让他心头微惊,但他的话语丝毫没有将几人放在眼里! 嗓音故作沙哑,仿佛刚从地狱爬出的恶鬼,听的面前几道身影身躯一震! 见状,张云内心暗笑,他刚一出现话语便装作一副前辈高人的模样,且戴上瞒天面具后面部一片模糊,同时,他的修为被匿息袍牢牢影藏,自然将面前几人唬的一愣一愣的! “怎么办?” 四道目光顿时落在位于中心的黑袍人影,此刻站在中心的黑袍之人内心大惊,张云的修为,他看不透丝毫! “此人若非是修为远超于我的老怪?该死,怎么会在这种偏僻之地遇到这等存在…” 他的目光微闪,心底露出思索之色,“或许此人身上有着隐匿法宝,这才使我看不透他的修为,但无论如何,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招惹此人…”! 想到此处,中间的黑袍之人抱拳对着张云微微拱手:“道友能否让我等去前面的洞府捉拿两个逃犯!” 闻言,张云沉思了半晌,如今他需要做的便是不断的拖延时间,话语本不宜过早发生冲突,但… 刚刚黑袍之人对他所说的话语没有丝毫敬畏,他怎会不知晓那句话是对他的试探! “试探我…” “既如此!” 张云口中冷笑一声,“你让我选择让你进去与否,我偏要让你自己去选择!” 平复自身情绪,沙哑开口道:“这里没有你说的逃犯,至于里面突破的小妖,你可以试试…” 很平静的一句话语,没有覆盖丝毫情绪,仿佛就像普通人在与熟人唠嗑时说的“你吃饭了吗”! 但就是如此平静的一句话语,却让居中的黑袍之人内心举棋不定,若是张云话语冰冷的威胁,他会毫不犹豫的直接过去抓人! 但张云的话语太平静了,没有丝毫火气与情绪,就是这么一句平静的话语让他内心有了动摇! “之前本欲试探此人,但此人竟不按常理出牌,这可如何是好”,他的内心闪过焦虑,一时不知如何… …… 第51章 元婴之陨 “道友何须为了区区两只小妖而与我等作对!” 其余黑袍身影见居中之人迟迟不下达命令,目光皆看着张云,声音强硬的开口! “你等在老夫眼里,与蝼蚁有何区别,配与老夫作对?” 张云再次出声,沙哑的声音带着嘲讽的话语回应在几人耳中,闻言几人神色尽皆露出怒意,眼中欲喷出火焰,他们活了几百年,即使修为不足如今也从未被人当做蝼蚁,若是让这些人知晓称呼他们为蝼蚁之人还是个修为不到丹境的少年,不知会做何感想… 可惜,他们注定不知晓,以这些人那贪生怕死的性格,如今被张云喊为蝼蚁,第一时间虽说愤怒交加想要动手,但却没人敢第一个对他出手! 显然“出头鸟”的道理这些人都懂,因此谁也不愿意去做那个出头之人… “呼” 张云内心暗松了口气,手中暗暗捏了把汗!刚刚的博弈中,他选择了去赌,赌这些人谁也不敢主动出手,最终,这场赌! 他赢了… 面前这些黑袍之人气势已经低了他一筹,内心在不知觉中早已陷入死胡同,纷纷认为他的修为深不可测! 就这样,那伙黑袍之人不敢主动出手,张云同样不能释放出修为,而居中之人没有下达命令,谁也不敢主动离去,因此!两伙人只能与他对峙在这空中! 在几人对峙的同时,下方洞府内的气息愈加内敛,冲天的妖力同时收缩回到女子体内,用不了多久她便能成功突破… 眼见这一幕的发生,居中之人内心越发急躁,若是让女子成功突破修为后逃走,想要在找到她难度就犹如大海捞针,而他们的任务就会因此而失败! 而一想到失败者的惩罚,他的身躯不由打了个冷颤,想要直接动手将下面的女妖擒获,却偏偏对随意站在那的张云无比忌惮! 就在他陷入了两难之际时,雪峰之西,一道长虹寻着妖力正在寻着妖力赶来,长虹内的身影白衣飘飘,外貌一介中年模样,他的面容露出疑惑,就在不久之前妖力突然消失,让他无法再寻着气息找去… “莫非那妖修已经成功突破了?” 他的身影停在空中,目光望着雪山中心的上空消散的妖力,目光微缩,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无论如何,都该去看看!” 此人身影再次化作长虹,向着雪山中部赶去,若是他知晓此刻雪峰下发生的情况,就算再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去打扰! …… “还请道友告知与我,为何要护着里面突破的妖修!” 居中之人神色不甘,目光盯着张云,话语露出询问之意!眼看下方的女子即将突破成功,他终于无法在容忍内心的焦虑! “老夫就是不想看到你等做出趁人之危的苟且之事…” 沙哑的话语回应在几人耳边,闻言,居中之人目光闪过狠戾,冷笑道:“道友既不打算让我等过去擒获那妖修,那你也别想安稳!” “你试试…” 张云额头渗出汗珠,话语不动声色,声音依旧很是平静,仿佛颇有底气,但湿漉背衫却隐隐侧映出他并非如表面上的平静! “既然道友如此不将我等放在眼里,那就只好领教领教道友的实力了…” “全部一起上…” 居中之人脸上闪过凶残,到了他这种修为手上早已沾满了血腥,性情狠辣无比,张云既不打算让他完成任务,他也不会让张云好过! “哎…” “这些人能有如今的修为都是一路摸爬滚打上来的,虽说贪生怕死,但出手倒也果断…” 目光落在几人之前所站的空间,内心轻叹一声,感受到周围传来的五道风声,张云身子轻晃,险险避开第一道呼啸而来的攻击! 紧接着,四道强大的灵力轰射而来,不给他丝毫反手的机会,见状,张云脚步匆匆往回踏,目光看着继续迎面而来攻击… “哼…” “先给你等一点教训…” 张云冷哼一声,一柄漆黑的剑出现在手中,顿时强大的剑势从剑上射出,将迎面而来的攻击轰碎! 看着继续冲来的黑袍之人,他的目光射出冷意,口中低喝一声,顿时一股锋锐的剑势化作风暴聚集在他手中的剑上! “你,可以死了…” 话语落下,风暴中射出一道微弱的剑光,落在那最前方的黑袍之人上! “你…” 只见那人紧紧捂着脖颈上的血痕,目光无神的望着面前那散发冷意人影,神色不甘的掉落在下方的雪地! 空间陷入寂静,一个元婴高手就此而陨落,并非是他太弱,而是气息全无的张云,再加上瞬剑式那刹那间的爆发出的速度,恐怕只有之前居中的黑袍能挡! 其余黑袍之人怔怔看着随意站在那的冷漠身影,目光露出骇然和恐惧,死去的那人修为与他们相当,但最终却死在张云一剑之下! 这些人在刚刚那一刹,甚至没有看清张云是如何灭杀那冲在最前面的黑袍人,一股未知的恐惧弥漫在其余几人心中! “呼” “元婴,似乎有点弱…” 张云嘴角一撇,看着剑上的血迹,口中轻笑:“话说!若是早知元婴修士竟如此弱不禁风,就先杀几个震慑震慑那领头之人…” 这句话若是传到那些黑袍之人耳中,恐怕会被活活气死!要知道,修为到了元婴,哪怕是最弱的元婴!也是一顶尖势力巴结供奉的对象。但这样的修为,在张云口中却被调侃成了弱不禁风… “头,我们还上不上…” 其余黑袍之人话语微颤,目光询问的看着领头之人,没有他的命令,即使这些人内心无比恐慌,身体也不敢后退一步! “你们觉得自己该有选择吗?任务失败的后果大家都知晓!” 冰冷的话语回响在几人耳中,将他们恐惧的内心拉回现实,几人神色露出颓然,比起死亡,似乎任务失败的后果更让他们恐惧… 此人出手之时我察觉到了不少端倪,似乎他的修为并不高,之所以能瞬杀一人,想必靠的是他手中的剑! 领头之人目光火热的看着张云手中的剑,他并没有看出张云手中的剑是由灵力形成的! “使用全力将此人灭杀与此…” 半晌,领头之人压下眼底的贪婪,狞笑一声向着张云冲去,眨眼间便出现在张云身侧,手掌毫不犹豫的拍向他的脑袋! 眼看手掌便要拍在在他的脑袋之上,张云压下心底的慌乱,这一掌来的速度太快,让他没有时间去做出反应,只能本能的抬起另一只手迎上头顶的攻击! “砰” 两只手臂碰撞在一起,空间响起震耳的轰鸣身,半晌,“咔擦”声从张云手上传出,领头黑袍脸上露出狞笑,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噗” 随着口中鲜血的吐出,张云身子狠狠砸落在下方的地面,发出“嘣”的一声,雪地上形成了一个人形大小的坑洞! “咳…咳咳” “咳…咳” 坑洞内传出一阵咳嗽,紧接着张云再次吐出几口鲜血,身躯微微颤抖,那领头黑袍的实力之强让他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内心浮现出一股无力感,苍白的手指紧紧握起,即使指甲插入血肉中也没有丝毫察觉! “呼” “也不知道那女人到底好了没有…” 口中吐出一口浊气,身子一动再次出现在空中,挡在欲前往山洞的黑袍之人前,话语冷笑道:“这么急着送死吗?” 他的嗓音不再沙哑,略带稚嫩的话语在四名黑袍的耳边传开,感受到一道道惊讶的目光,张云冷喝一声道:“空有元婴修为却连我这筑基期都打不过,你们活了几百年真是活到狗上去了…” 他的话语毫不吝啬的嘲讽,听得面前这三名黑袍元婴脸上青白交加… “竖子还敢阻挡,莫非真要寻死…” 领头黑袍的话语还未说完便被张云冷声打断,“老狗,你的修为远超与我,的确能稳压我一筹,但今日你还真别想进入这座山洞!” “竖子可恨!” 听闻自己被唤做老狗,领头黑袍气的鼻孔冒烟,向着另外三人喝道:“为防异变,你们三人先去将那两妖修擒获,我今日非要把这竖子给大卸八块…” 闻言,三名黑袍眼底闪过喜色,纷纷对着领头黑袍拱手领命,欲脱离战场向下方洞府赶去! “哼,想走?” “统统给我留下…” 张云怎会给这些人这个机会,冷哼一声,神念一动,顿时手中多了一个古朴的石盘! “定天盘,定天地,一方天地通通给我定…” “定” “定!” 连喝三声,顿时古朴的石盘上石针转动,一阵强烈的光芒从石盘射出,光芒向着前方的四名黑袍之人射去! “这是什么??” 领头黑袍目光看着迎面射来的光芒,他隐隐从这道光芒上察觉到危险的气息,刚要晃动身子避开光芒,却发现一道光芒在不经意间已经落在了他身上! “不…” 顿时,在几人惊骇的目光中,石盘再次散出一股奇异的力量,将他们身躯凝固在空中! 随着几人的凝固,方圆百丈内的天地陷入寂静,感受着体内生机源源不断的减少,张云嘴角抽搐,双眼看着一动不动的几人,眉宇浮出笑意! 第52章 我心即剑 “咳咳” 寂静的空间响起了咳嗽声,张云嘴角溢出血迹,强压下口中的鲜血,目光冷笑的看着几道黑袍人影,迈出脚步向着几人走去! “老狗,你有那能耐进入山洞吗”?话语毫不留情的嘲讽着那领头的黑袍人! 眼看张云愈来愈近,领头黑袍内心闪过慌乱,欲要运转力量挣脱开束缚,却发现体内灵力无法动弹丝毫! “竟真的将一方天地定住了…” 领头黑袍内心颤了颤,他无法运转丝毫灵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张云到来! “还在试图挣扎…”? 张云看着黑袍的动作,嘴角闪过冷笑,这定天盘的威力他当初可是深有体会,想要凭借灵力挣脱束缚就是无稽之谈! 缓缓走到领头的黑袍人影几丈前,张云目光隔着空间与领头黑袍对视在一起,看着那平静的眼睛,黑袍人影内心暗暗一惊! 那如一汪清潭般的平静目光,让他颇为不适,在他眼中,张云本该是锋芒毕露的,但从目光中的对视,他知道自己错了… 半晌,张云嘴角露出嘲讽,口中轻笑:“怎么,老狗,是不是想要我走到你身前!” “我知道你还有些小手段,但你最好把你的手段收一收,和我一起等待那女人突破,否则…” 闻言,领头黑袍内心微惊,他本欲等待张云到来后一举将他拿下,却不成想似乎张云对他早有提防! “果然还有手段…” 见状,张云冷笑一声,刚刚那一刹领头黑袍的目光在不经意间闪烁,虽然很快被其压下,但他还是捕捉到了这一幕! 感受着洞府内渐渐增强的修为,领头黑袍内心一片焦急,若非忌惮张云手中的定天盘,他早已冲上去灭了这个不将他放在眼里的毛头小子! “呼…” “快了,那女人快成功了…” 张云口中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亮芒,这期间他需要牢牢看住这领头黑袍,从刚刚眼前这黑袍人闪烁的目光中,张云极为肯定这黑袍人还有手段没有用出! “怎么办,若是让那妖修突破…” 领头黑袍目光露出慌乱,半晌他的内心暗叹一声,“那竖子有法宝在手,偷袭只有一次机会,若失败了就是万劫不复”! 他并非没有逃遁的想法,但想到那样做的后果,内心便很快将这个想法否定! 看着神色愈加苍白的张云,领头黑袍心底浮起喜色,“这竖子强行催动如此强大的法宝,身体必定会遭受严重的反噬,如此…” 想到此处,领头黑袍压下内心的慌乱,犹如一条蛰伏的毒蛇,随时会发起他的致命一击! “咳咳” 张云口中再次溢出血迹,本就苍白的面色此刻再无血色,感受到体内生机的亏空,他的双腿旁下,以此来减缓生机的消耗! 突兀的,在他盘腿坐下的瞬间,领头黑袍眼中闪过冷意,一道光芒从他体内射出,顿时他的身体飞出一个小人,如初生的婴儿般大小,仔细观摩这小人的外貌,竟和领头黑袍面容完全相同,仿佛一个模子中刻出来的! 这个小人呈白色透明状,自黑袍领头中飞出后,向着盘坐的张云冲去,转眼便已出现在他面前,向着定天盘飞去! 就在小人即将触摸到定天盘之际,张云双目陡然睁开,看着近在咫尺的呈白色状小人,口中轻笑,“果然有手段,这想必就是元婴修士所修炼的元婴了吧!” 说罢,他的手指向着透明小人轻点,顿时定天盘再次射出一道光芒! “好个竖子!” “竟敢算计与我…” “简直卑鄙!” 小人脸上浮现出愤怒的神色,目光怨恨的盯着张云,此刻他怎会不知晓自己被张云给算计,或许从一开始张云便在等他主动上钩! 光芒将小人定住之后,张云摇了摇头,开口道:“并非是我算计与你,而是你自己沉不住气,自以为抓住了我的破绽!” 他的确是为了减少生机的消耗这才想要坐下,但在过程中他不经意间露出了一个破绽,想要试试能否引诱出领头黑袍的手段,却不成想这领头黑袍如此沉不住气,竟真被他这一个小小的破绽引出了元婴! 他的目光认真打量着眼前的小人,眼中露出奇异之色,这仙人竟是由精纯的灵力形成,舔了舔干燥的唇舌,望向小人的目光闪过一丝火热! 但很快张云便将这丝火热压下,他人的灵力即使再为精纯,终究不是自己的,若是强行吸收,日后必出祸端! 何况,他缺少的并不是灵力,而是相应的领悟! “如今我的领悟已经到了金丹后期,是时候找个时间突破了…” 张云口中低笑一声,想到自己突破时直接能越过金丹初,中期,达到金丹后期,眼中不禁闪过一道亮光! …… 一刻钟后,女子所在的洞府传出一股强大的气息,这股气息散出的威压远超之前,证明着女子修为已经达到了新的高度! 感受到这股气息,几名黑袍人影面如死灰,这足以超越普通元婴的气息,代表着女子修为已经成功突破!同时代表着他们再无完成任务的机会,何况还有个张云在一旁虎视眈眈! “突破了?” 察觉到洞府内散出的气息,张云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子,神念探入山洞内,看到女子那朦胧的身躯缓缓站起,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张云眼角嘴角抽搐,“这才刚突破,威压便超越了我所杀的那个黑袍人!” 他的神念化作凝结成一条线进入女子耳中,随之一句话语回响在女子耳边,将洞府外的情况告知与她! 女子目光露出异色,听到识海中的话语后,她的脸上覆盖起了冰霜,移动莲步走出洞府,冷冷看着百丈外的几道黑袍身影! 张云看了一眼洞府口的女子,继续传音道:“领头的黑袍人实力很强,你我联手也不是对手!至于其余的,太弱…” 说罢,他的嘴角露出笑意,刚刚之所以不灭杀其余黑袍之人,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女子还未成功突破,他不想徒增变数,但如今… 他的手中紧握剑胚,低喝一声顿时身躯化作一道剑光杀向三名黑袍人!见张云杀来,三人眼中纷纷闪过慌乱,纷纷元婴出体,欲丢下肉体逃遁! “想跑?” “晚了…” 他的口中冷哼一声,右手紧握手中的剑,口中大喝一声,“剑势,出”!刹那间,张云身体周围刮起了一阵锋锐的风刃,随着风起,他手中的剑发出一阵尖鸣,眨眼后,只见一道微弱的剑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着三名逃窜的元婴划去! 半晌,风停止了吹动,但张云身后的发丝仍在飘动,而那三个元婴小人,本就苍白的小脸变得更为惨白! 张云眉宇皱起,刚刚那一刹他手中的剑分明划过了这三个元婴的脖颈,但结果却让他诧异!那三个透明的元婴除了脸色更加惨白之外,没有丝毫伤势,跟不用说死亡! “为何会这样?” 他的话语露出不解,而那三个小人显然同样没猜到这一幕,纷纷嘲讽道:“笑死我了,刚刚那一剑就像在给我挠痒痒,你们呢?” “哈哈,这毛头小子竟妄想灭杀我等元婴,太可笑了…” 这三人刚刚内心有多恐惧,此刻话语间的嘲讽就有多狂妄! 闻言,张云眼角轻挑,低吟道:“烦人的苍蝇,一次杀不死你等,那就来两次,我就不信你等还真是不死之身!” 说罢,他的口中吐出一口浊气,将双眼缓缓闭上,眨眼后,摄人心寒的目光落在那三个小人上! “势来” 张云口中大喝,同时,他的身体轻轻一跃,居高临下的看着三个小人,轻声开口:“不知你们是否还能接我一剑…” 话语落下,手中的剑刃之上凝聚出一股逼人的剑势,寂静的空间再次起风,吹起了他随意披在背后的头发… 这一刻,张云的身影在三个小人眼中无限放大,仿佛一座高山,需要他们去仰望!同时,所有天地大势汇集与他的周围,仿佛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是天意! 突兀的,剑鸣声回响在三个小人耳中,刹那间,一道微弱的剑光再次从风中射出! 眨眼后,一道剑光从三个小人的透明躯体穿透而过,半晌,张云收起手中的剑,回头看到三道不可置信的目光! “你,是如何…” 话语还未说完,那透明的三个小人便在神色不甘中,化作点点星芒,消散在这片空间中! “我心即剑…” 张云喃喃开口,似在自语,亦像是在回答三个透明小人的话语,但遗憾的是,他们听不到了… “原来,修剑,同样也是修心…” 一道话语再次从他口中传出,回响在这片空间,紧接着他的眉头紧皱,目光中陷入沉思,他之所以能灭杀那三个透明小人,是因为在出剑之时,他的内心把自己看成了剑,因此那一剑的意和势,才能将三个小人灭杀! 第53章 脱身 看到这一幕,女子秀眉微挑,目光露出诧异之色,要知晓,修为到了元婴都是些何等存在!跨境击败尚且困难,但… 张云却常常不能以常理而度之,以筑基修为轻松击败元婴,最后还以一剑将三人彻底灭杀!如此说来,确有些惊世骇俗了! 看着散发寒意得剑光,以及那光滑的剑面上的倒影,口中陷入低吟,“我心即剑,动可杀人无形,静可内敛锋芒…”! 语落,他的身上浮出一股锋锐逼人之势,那是剑之势,也是锋芒之势,此刻的张云没有了往昔的平和,散于体表的是一种年少轻狂时的锋芒毕露! 这种气势浮现了片刻便自行消散,张云双眼闪过一道寒芒,口中自语,“师尊说过,少年人该有血性,但在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该收敛好自己的锋芒,没有实力前露出锋芒,容易夭折”! 修真界广为流传的一句话,“没有成长起来的天才不是天才”,这句话得到了许多老一辈修士的认可,因为越是有天赋的天才,越会在不经意悄然陨落! 而陨落的天才便已不是天才… 至于如何陨落的,除了至亲,少有人会去为了一个死人,主动为自己树敌! “呼…” 张云露出轻吐空气,话语一转继续低语,“师尊还说,通往强者有两条路,一条为蛰伏,另一条,虽不知为何没告诉我,但那条路不重要…” “因为我是魔,若是锋芒太盛,容易被一些伪君子推到浪尖之上!”,嘴中轻笑一声,他的气质再次恢复了往昔的平和,随意一看就是个普通穷酸书生模样,没有人会把他和一剑灭杀三元婴的存在联系在一起! 看到他两次气质的变化,无论女子还是那元婴小人竟皆内心诧异,毕竟在他们眼中,张云如此年纪便有了轻易灭杀元婴的实力,神色本该露出满意亦或傲然,而不是此刻的平易近人… 锋芒与平和的转化只在片刻间发生,让女子内心不禁有些惊疑刚刚是否是她看错了… “咳咳” 一阵咳嗽声打破空间的寂静,张云内心微凝,不久前他助女子破除心魔劫后服下了四份若水,体内的生机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浓郁,但此刻,他竟隐隐感到体力不支,身体想要陷入沉睡以此来进行自我保护! 看到张云此刻的状态,女子神色微凝,而那元婴小人则心中浮现喜悦,目光冰冷的看着他,仿佛在看待一个死人! “不行,必须停止使用定天盘!” 感受着越加疲乏的身躯,张云目光连续闪烁,内心陷入沉思,“但若不使用定天盘,那黑袍人便无人能挡!这是个死局,即使我服下最后三份若水,同样无法维持多久定天盘…”,想到此处,张云眉宇再次皱起,唯一的破局之法便是让黑袍人喋血,但以黑袍人的实力,若真到了性命攸关之时,所爆发的力量必定能突破禁锢,到时… 局面必将陷入无解之地! “还是只能逃…” 张云脸上苦笑一声,神念汇成一条线向着女子传音:“我最多还能为你争取半柱香的时间,带着你弟弟先走,至于以后如何,看你自己的造化,不用担心我,我有逃遁之法!” 听着张云的话语,女子倩影微颤,深深看了他一眼,玉手提着青年身躯,化作长虹遁离而去,渐渐消失在张云视线内! “呼” “如此,我们也互不相欠了…” 目光看着空无一人的洞府,张云口中吐出一句话语,神念一动从逆命界内拿出一份若水,将其服下后身体的疲乏这才稍有减缓! “怎么样,老狗,我就说你不会得逞…” 张云目光重新落在元婴小人上,口中轻笑一声,话语唏嘘道:“没想到定天盘竟有如此威力,能定住一个超越元婴的存在,这笔买卖不亏!” 听着张云随口一个老狗的叫着,元婴小人内心彻底发狂,此刻他已不再去想什么妖修,他的心中只想将张云抽筋拔骨,只有这样,才能平了他内心燃烧的熊熊烈火! “竖子!” “我要你死…” 突兀的,元婴小人神色一阵扭曲,怨毒的话语从他口内传出,同时,小人周边的凝固之力有了崩碎的迹象! “哐当” 张云手中石盘一阵响动,盘上的石针一阵猛烈的转动,顿时,一股更为强大的吸力从定天盘上传出,将他体内的生机瞬间抽走了三成! “嘶” 感受到三成生机的消弭,张云倒吸一口凉气,但好在抽走三成生机之后,定天盘停止了吸力,而同时,一股刺眼的光芒从古朴的石盘上散出,光芒以肉眼无法看清的速度,瞬间弥漫了方圆百丈的空间! 张云另一只手抬起,用手掌挡住石盘上散出的光芒,片刻后,光芒缓缓消散,定天盘也恢复了原样,石盘中间的石针不紧不慢的旋转着,而那神色狰狞的小人,再次被光芒凝固,空间恢复了寂静! “呼…” 张云吐出一口气息,后背早已冰凉一片,他没有在开口激怒眼前的小人,毕竟小人若发生异变,损耗的还是他的生机! 经此一闹,空间陷入了一阵寂静中,张云从逆命界内拿出过海靴,将其穿在腿上后,内心这才稍安,盘腿坐下静静等待着时间的流逝! 半刻钟后,张云缓缓睁开双眼,他体内的生机只余三成,感受着女子和青年的气息彻底消散,他的内心自语,“如今那女人的气息已经消散,黑袍人无法在找到她们,既如此,我也不必在此和他耗下去了”! 突兀的,张云视线内飞来一道长虹!长虹内的身影停在百丈之外,目光扫视着四具黑袍人的尸体,他的口中惊呼道:“这竟是四名元婴修士的尸体,此地究竟发生了何事”! 片刻后,他的目光落在盘坐在空中的张云和一动不动的元婴小人之上,眼中惊骇更甚! 张云同样看着那停在百丈外白衣飘飘的中年男子,他的目光露出奇异,口中邪笑一声,“想必我走之后,此地又要发生一场好戏,可惜不能留下观看,甚是遗憾!” 白衣中年看着张云,不明所以的问道:“再下乃是玄域雪殿副殿主!敢问道友此地究竟发生了何事,竟有四名元婴修士陨落…” 闻言,张云眉宇一黑,自动过滤了那玄域二字,想到此人是来自雪殿,再想到郑国之时,那老者对他的隐瞒,心中瞬间对中年没了同情,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道:“雪殿?很好!祝你好远!” 他的话语几乎有咬牙切齿之意,听的百丈外的白衣中年愣住了,张云也没打算解释,将体内五成灵力传入脚下的靴子,顿时过海靴散出一道强烈的光芒,同时,张云直接将手中的石盘收入逆命界中,身体的疲乏这才有所减缓! “老狗,希望下次相见之时你的实力能有所提升,否则…” 张云嘴角冷笑一声,目光中的元婴小人回到了黑袍人的体内,顿时一股如实质的杀意从黑袍人上涌出! “竖子可恨,杀了我这么多人,今日我誓要将你抽筋拔骨,身子剁成肉酱拿去喂食妖兽!” 闻言,黑袍人口中咆哮,身躯化作一道黑光向着张云冲来,但留在他的手掌欲抓到张云身体之时,张云脚下的过海靴再次光芒闪烁,带着他的身子消失在这片空间! “啊!啊!啊!啊!” 见手掌抓空,黑袍人仰天咆哮道:“可恨的竖子,总有一天我会将你剁成肉酱”! 说罢,他的目光狠狠落在百丈外的白衣中年上,感受到黑袍人的目光,白衣中年身子微微颤了颤,讪笑道:“前辈不要误会,我与那逃走之人素不相识!若是前辈没有什么吩咐,在下就先行一步了!” 话语落下,白衣中年慌忙化作长虹离去,此刻他怎会不知晓张云话语中的意思,内心不禁将张云咒了个十遍八遍! “哼,区区初期元婴!” “想在本座面前逃走?” 黑袍人看着遁走的白衣中年,空中冷笑一声,身体同样化作长虹追去,片刻后,一阵惨叫声回应在茫茫雪山中! “阿嚏”! “阿嚏”! …… 与此同时,距离雪峰百里之外的空中,张云连续打了三个喷嚏,目光闪过疑惑,“谁在想我?恩!应该是青鸾那妮子…” 突然,他的耳边似乎隐隐听到西面传来的一阵哀嚎,内心这才有了明悟,口中轻笑一声,“想来是那白衣中年被黑袍人当做出气筒了,可惜我看不到此幕,可惜啊!” 摇了摇头,从逆命界内拿出一份若水服下,片刻后,他的脚步轻踏,身子化作一道长虹向着东面疾去! “耽搁了这么久,是时候去见见玄域的繁盛以及那神秘的玄女宫主…” 想到这,张云脸上浮起笑容,在郑国,金丹便是传说,玄域,又如何!他的目光露出期待,“不知玄域有多大,实力如何!” 这些都是张云所不知的! 第54章 玄域 玄域,以玄女宫为尊,同时,玄女宫的实力是整个玄域最强的,而玄女宫之下,有古老家族传承,各大宗门传道… 其中,各大古老家族超然物外,实力仅此与玄女宫,这些家族名下各有遍布玄域各大城镇的商会,几乎掌控着半个玄域的经济命脉! 家族之外,亦有大大小小的宗门林立,传扬道法,这些宗门大都有着悠久的传承,宗中历史了追溯到很远很远… …… 半月后 玄域以西的雪山,一道长虹从雪山内射出,长虹内是一位身穿黑服,脸色苍白的少年,少年的身子顿在空中,缓缓转过身子看着眼前的茫茫雪山,半晌,他的口中轻叹,就此离去! 这少年正是连续疾行半月的张云,在这半月内,他失去的七成生机被若水全部补回,但他的外貌却改变了许些,依旧是那瘦弱少年模样,但面容却没有了往昔的稚嫩! “终于,走出雪山了…” 张云深吸一口空气,冷淡的面容浮起一丝笑意,片刻后,他的目光望着远处繁华的建筑,内心陷入沉思,“那白衣中年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毕竟他雪殿副殿主的身份,黑袍人应会有所顾忌,但一顿痛揍想必是免不了的!” 想到这,他的脸上扬起笑意,身子一晃向着远处的建筑疾驰而去,那是一座城池的模样,城口来来往往出入着各种身影,颇为热闹! 张云身子落在一处空地,走到城门口时,他的目光落在头顶的两个古字之上,口中低语,“夕城”! 夕城,便是这座城池的名字! 一道声音突然传在张云耳边,将他的思绪打断,只听他身后的一个大汉骂道:“小子,你到底进不进去,若是不进去就赶紧滚一边去,你挡到大爷的路了!” 张云寻着声音转过身子,目光打量着说话的大汉,大汉瞪着大眼,光着膀子,捏了捏手中的拳头,露出示威之意! 片刻后,两人周围站满了密集的人影!张云目光从大汉身上移开,扫视着周围的人群,眉宇微挑,他刚刚那一眼随意扫视,发现围观之人皆有修为! “真不愧是玄域…” 张云内心暗叹一声,淡淡开口:“此地空间如此宽阔,怎来我挡你一说!” 闻言,大汉口中冷笑道:“小子!挡了大爷的路还敢狡辩,今天我若不打断你的腿,大爷我就不叫狂虎!” “什么…” “他…他就是狂虎…” 大汉的话语瞬间在围观人群中炸开,顿时,大片的议论声响起! “据说这狂虎自称筑基之下第一人,也不知是真是假!” “你们都错了,听说前不久这狂虎已经跨过了筑基大关,如今是个筑基修士…” 听着耳边的各种议论之声,张云眉头紧皱,初到玄域,他并不想招惹是非,何况眼前的大汉区区筑基初期的修为,他连出手的欲望都没有! “怎么样,小子,怕了吧!” 大汉听着人群对自己的议论,脸上狞笑更甚,冷声开口道:“若是你主动跪下给本大爷磕三个响头,说不定本大爷一高兴就饶了你…” 大汉成功以筑基的修为,说出了元婴都要掂量几分的话语,不知道若是他知晓张云不久前,曾一剑抹杀三名元婴,内心会有何感想! “烦人的苍蝇…” 张云口中低骂,“怎么到哪里都有你们这些不长眼的东西,区区筑基初期的废物,连让我出手的欲望都没有!” 说罢,他的脚步轻跨,从围观人群的头顶掠过,消失在此地,而那些围观的人群皆用手揉着自己的眼睛,目光疑惑的看着空无一人的地面!顿时,人群再次哗然! “人呢,谁看到那少年去了何处!” “我似乎听到那黑衣少年骂狂虎是废物…” …… 大汉目光同样露出疑惑,想起张云临走时的话语,口中狞笑道:“小子!除非你不进入夕城,否则终会有相遇之日,到时我要打断你的手脚!” 话语落下,大汉在人群敬畏的眼神中,走入城中,而今日城门发生的事,注定会成为城内茶余饭后的谈资… 张云走在街道上,打量着周围的人流,目光闪烁,自进入城内之后,她便没有看到一个凡人,来往遇到的皆是修为高低不一的修士! 这让他内心颇为诧异,若是城门口的围观人群尽皆身负修为是个巧合,那么此刻城中的形象彻底改变了他的认知,空中随意能见到划过的长虹,街道旁的商铺也售卖的也是修士之物,整个城内难以看到凡人的身影! 随意走进一间普通的店铺,张云目光打量着店内的物品,这间店铺的主人是为头发花白的老者!老者眯着眼睛,苍老的话语从他口中传出:“店内的东西随便看,有不懂的可以问我!” 片刻后,张云询问道:“老先生,我想要一副玄域的地图,不知…”! “玄域何其之大,我这小店怎会有那东西!” 他的话语还未说完便被老者打断,若非看张云目光真诚,老者恐怕认为他是来捣乱的! 失望的走出店铺,张云神色微叹,口中低语道:“是我妄想了,玄域何其之大,地图想必也是珍贵无比!” “如今只有打听到玄女宫的位置,再做定夺!” 红箢楼,夕城内最大的一个交易所,同时,红箢楼每月会举行两场拍卖会,拍卖之物尽皆修行所用,或是丹药,或是法宝,亦或是功法,且能在红箢楼拍卖的物品,品质大都不凡! 红箢楼位于夕城的中心地带,一刻钟后,张云停顿在这座存在已久的阁楼前,阁楼的外观让人看着颇为舒服,上面的每一块材料都恰到好处,远远望去,既不华丽,也不显寒渗! “或许此处能得到我想要的消息!” 张云打量着眼前的阁楼,口中轻笑一声,脚步踏入红箢楼内,顿时,他的目光一阵眩晕! 当张云再次睁开双眼时,入眼的是一片宽广的空厅,此刻,空厅居中位置,围绕着不少男女! 张云目露疑惑,神念探出感受着出入口处,半晌,他的眼中闪过亮光,低笑道:“这莫非就是阵法?” 没有人回答他的话语,第一层阁楼内的所有男女,皆围绕在大厅中心,似乎那里正在发生着什么! 见状,张云同样走向人群,向着一旁兴致寥寥的青年询问道:“这位兄弟怎么称呼!” “柳清风” 青年目光随意打量了张云一眼,轻声回应! 闻言,张云开口道:“我看清风兄兴趣寥寥,想必是知晓那些人为何聚在那里!” 张云用手指着大厅中心的男女,话语露出询问之色,闻言,柳清风脸上露出笑意,轻声道:“你是新来的吧!红箢楼每年会有一场比试,而聚在那里的男女便是在报名参与这场比试!” 张云目光闪烁,继续道:“红箢楼为何要举行比试,清风兄可知其中内幕!” 青年显然并非性子冷淡之人,见张云主动搭话,也就开始了侃侃而谈! “你知道红箢楼的来历吗?” 青年看着他反问一句,张云摇了摇头轻声道:“不瞒清风兄,我初来此地,对城内的一切都不知晓!” 听到张云的话语,青年继续开口道:“那玄女宫你总该知道了吧!这红箢楼的比试正是与玄女宫有关!” 听到玄女宫三字,张云心跳慢了半拍,不动声色的询问道:“清风兄弟此话怎讲,红箢楼的比试为何会与玄女宫有关!” 青年脸上露出向往,缓缓说道:“玄女宫每年都会招收弟子,此事想必你总该知晓吧!” 张云再次摇摇头,见状,青年目光闪烁,眼中露出思索,片刻后,青年再次出声,“你莫非不是玄域之人?” 张云沉默不语,青年自知失言,话语歉意道:“是我唐突了,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兄台莫怪!” 张云摆摆手轻声道:“无碍,还望清风兄继续为我解答疑惑!” 得知红箢楼的比试与玄女宫有关之后,张云内心浮出喜悦,他来玄域的目的便是为了去玄女宫,如今从青年口中听到玄女宫消息,呼吸不禁有些急促! “哈哈,兄弟别急,我来为你慢慢说道!” 青年大笑一声,眉头微挑,开口说道:“玄女宫每年都会招收一次弟子,但玄女宫何等存在,想要进入其中自然需要顶尖的天赋!” “因此,玄女宫每年招收弟子之时,都会将通过初选之人放入一片试炼区域,据说这片区域危机重重,最终放入试炼的男女,只能活下十之一二!” “而红箢楼的背景极为神秘,据说来自古老家族之一!” 闻言,张云眉头紧皱,话语疑惑道:“这与红箢楼的比试有何关系?” 突然,他的目光闪烁,想到了一种可能!开口说道:“清风兄是说,红箢楼背后的势力在招收有潜力的天才,这才进行这场比试,而最终这些有潜力的天才将会被送到红箢楼背后的势力?” 第55章 柳清风 青年失声笑道:“兄台只猜对了一半,却没有猜出那红箢楼背后的势力为何要招收有潜力天赋的青年男女!兄台不如在好好想想!” “为何?” 张云话语不解,目光再次闪烁,半晌,摇摇头苦笑道:“清风兄既知其中缘由,还望告知与我,我是真猜不出这其中韵味!” 青年呵呵笑道:“兄台能猜出其中之一,其下的另一个缘由必然能猜出,我可给兄台些提示,玄女宫虽掌控玄域,但与家族势力并无冲突,玄女宫强,并不会影响到那些古老家族,故此,那几大家族同样会将族中青年送入玄女宫,但玄女宫的规矩不会因此而改变,所以那几大家族的青年男女同样需要进入试炼区域,如此兄台可知红箢楼背后势力的缘由!” 张云眉头微挑,开口道:“清风兄的意思是,红箢楼之所以每年举办一次比试,是为了挑选出天赋强大者,送去其背后的家族,与那古老家族内的青年男女一同参与试炼?但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张云还是感到不解,若说天赋,想必那些古老家族的传人必定远超一般的天才,否则那些家族便不会仅次于玄女宫! 青年脸色浮出神秘,压低声音道:“兄台与我想到一个点子之上了,我曾对这件事有所揣摩,还展开了调查,最终却发现那些挑选的男女,几乎没有人成功通过考核!” “炮灰…” 张云脑海浮出二字! 他的神色露出奇异,唏嘘道:“这想必就是清风兄对这场比试兴趣寥寥的缘由吧!但这些终究是猜测,结果如何,清风兄可有兴趣去揭开这个谜底!” 闻言,青年眼中闪过亮光,轻笑道:“莫非兄台也有此意?在下虽说内心早有想法,却一直没有付之行动,如今若是有兄台相伴,自然不会推辞!” 他的话语极为巧妙,没有决定行动与否,而是先将问题推回给张云! 张云口中轻笑道:“我确实欲前往玄女宫,所以这红箢楼倒也成全了我,且我对自己的实力也颇为自信,进入试炼之后,若是真有人想要把我当做炮灰,呵呵呵…” 话语最后,张云冷笑一声,眼中闪过寒芒,以他的实力,虽不知玄域的整体实力如何,但想必在年轻一辈中或许难有敌手! 青年口中轻笑,“既如此,那我就与兄台结伴而行,一起去闯闯这龙潭虎穴,还望兄台莫要嫌弃在下!” 张云摇头道:“清风兄见外了,今日你我相谈甚欢,若能结伴而行,也不失为一件趣事!” 说罢,张云双手拱起,轻笑道:“在下张云!” 青年同样双手举与胸前,手掌抱拳,呵呵笑道:“在下柳清风!夕城人士!” 相视一笑,张云放下双手,询问道:“清风兄可知如何报名参与比试!” “跟我来!” 柳清风迈动脚步,大喝一声,“统统给我站一边去,别挡我兄弟的路,否则打的你们怀疑是否投错了胎!” 响动声响起,聚在大厅中心的男女纷纷目光不善的看着两人! “咳咳” 青年脸色红润,继续吼道:“看什么看,没见过我这样的美男子?还不赶紧把路给我兄弟让开!” 说罢,他的身子往旁一挪,轻笑道:“兄台,你先请,在下稍后即到!” 顿时,一道道不善的目光全部落在张云身上,他的眉宇一黑,内心有种想一巴掌将柳清风拍死的冲动,看着那一道道目光的主人,轻笑道:“都是误会,你们继续,不用搭理他,他的脑袋不好使!” 说罢,张云狠狠瞪了青年一眼,口中低骂,“如今被这么一闹,你我二人几乎成了此地男女的公敌!” 紧接着,张云笑道:“不过也无碍,即使这些男女在此时中针对你我,也非是自取其辱!” 两人出现在人群的外围,透过视线看到人群居中的空间上随意摆放着一张唐红色的桌椅,那摇晃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张云的目光穿透人群落在老者身上,老者一身紫服,面容庄严,眼神冷淡的扫视着周围的男女!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老者口中传出,“想必你们都是来报名参与我红箢楼每年举办一次的比试吧!而老夫就是此次比试的主持者,骨龄半甲子之下修为达到筑基期的腾空!” 老者话语刚落,便有一道道年轻男女的身影踏空而立,目光鄙夷的看着张云二人,显然,这些男女同样听到了柳清风的话语!见二人依旧站在地面,立刻有人出言嘲讽,“我还以为是哪位绝世天才说出如此狂妄的话语,没想到竟是两位筑基期都不到的废物!” 这句话犹如一点火星般,在全是干草的地面猛然炸开,转为熊熊大火,顿时,站在地面上的所有青年同时炸了锅,各种议论声响起,“是杨帆,想来是他也听到了那青年刚刚狂妄的话语,这才出言嘲讽!” “错了错了…” “你们仔细看看那青年胸前的标记…” “嘶…是柳家,难怪杨帆第一个出言嘲讽!” 随地可闻的倒吸凉气声,周围男女看向两人的目光无比复杂,有畏惧,敬畏,嫉妒,冷漠,讥嘲,奉承… 张云眼神随意一扫,低笑道:“清风兄,你在夕城很有名?为何这些男女看你我二人的目光有些奇异!” “没有…” 柳清风摇头回应,“张兄并非夕城人士,不知晓我这身衣服的由来!” 张云话语轻“咦”,开口道:“莫非清风兄这身衣服有什么来历不成?” 闻言,柳清风失声笑道:“想必张兄刚到夕城不久吧,竟不知夕城的家族格局!我这身衣服,虽说只是一般,但胸前这标记,却代表着我柳家的身份!” 听到这边的响动,老者同样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二人,当视线落在张云身上之时,他的神色露出奇异,张云的修为,他看不透! 感受到老者的注视,张云随意的看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会,这老者修为到了金丹中期,但身上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 “上去!” 短短二字从张云口中传出,同时,他的脚步一踏,出现在了空中,目光平淡的扫视了空中十几名男女一眼,便将其收回,缓缓闭上双眼等待着老者的下文! 紫服老者身躯一震,刚刚张云的那一眼,让他感觉自己身上所有东西都在那一眼下暴露无疑!半晌,他压下内心呢震动,深深看了空中闭目的张云一眼,继续开口道:“此刻站在空中的所有男女,你们都是夕城的未来与希望,老夫在此宣布,你们拿到了参与比试的资格,同时,大比将在七日后正式召开,到时获得前三者,我红箢楼以信誉担保,你们将有机会去参与玄女宫的试炼!” 张云陡然睁眼,目光露出期待之色,柳清风的话语终究是猜测,虽让他内心期待,神色却不会显露而出。而此刻听到老者亲口所说,张云眉宇微微放松,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如此,便在夕城停留七日!” 柳清风同样呵呵一笑,轻叹道:“果不出我所料,这红箢楼就是在为背后势力参与试炼而做准备!” 他的话语一转,笑道:“张兄初来夕城,想必还未找到居住之所吧!若张兄不嫌弃,便去我柳家暂住七日,如何?” 张云目光闪烁,从之前柳清风的话语中得知,柳家在夕城似乎是不弱的家族势力,片刻后,张云摇了摇头拒绝柳清风的好意! 张云拱手道:“清风兄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这人习惯清静,便不去叨扰清风兄了,七日后再会!” 说罢,张云脚步一踏,向着阁楼外走去!突兀的,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小友留步,老夫有事要与小友商议!” 张云转过身来看着老者,疑惑道:“前辈有何事与我商议,且我与前辈似乎并无交集!” 紫服老者连忙笑道:“小友莫要折煞老夫了,以小友的实力,这声前辈我是万万不敢当!” 张云打断老者的话语,轻笑道:“我不明白前辈在说什么,若前辈没有其余的事,那小子便先行告辞了!” 语落,张云转身欲走,见状老者匆忙开口:“小友莫走,老夫当真未欺小友,可否借一步说话!” 老者身子双手微微抬起,那模样,似在无声说出,小友这边请。见到这一幕,张云眉头微皱,他与这红箢楼没有任何交集,不知这老者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张云挥了挥衣袖,淡淡开口:“前辈带路,晚辈身上也没有什么值得前辈所歧途的,既如此,那就去看看前辈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竟要如此神秘!” 紫服老者闻言,神色也不恼,轻声道:“小友这边请”!他的手掌指着二层阁楼的通道口,示意张云先行! 张云迈出脚步往视线中的楼梯走去,老者跟在他一丈之后,似仆从跟着主人时的模样!张云敏锐察觉到这一幕,内心自语,“这老者金丹的修为,想必是这红箢楼的主人,但看他的模样,似乎与一般家奴无二,如此…” 第56章 江慕琴儿 红箢楼里外共有七层,在老者目光的示意下,张云迈步踏上了第二层阁楼。顿时入眼的是完全不同于一层的景象,没有空旷的大厅,不大的空间内井井有条的摆放着装饰物品与家具!以及延伸出阁楼外的的观景台,作用似凉亭,却不似其形! 观景台位置选的极好,人若站在那里眺望,能将西城的景物格局一览无余,颇有掌控全局之势! 张云神色自若,走进第二层内,紫袍老者站在入口处,没有再往前走!见张云疑惑,开口解释道:“没有少主的呼唤,老夫不能进去,小友尽管放心,这里面没有任何阴谋诡计!” 张云闻言,点点头往里面走去,眼睛随意扫视这四周的景象,口中不由咋舌,这红箢楼可真无愧于夕城最顶尖的交易所的名号!财力已经远远脱离了富贵,堪称财大气粗! 屋内随意的摆放,皆是名贵物品,即使外行之人看了同样会由衷的赞一句,“奢侈”!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观景台内传出,“公子贵姓?”。 话语并非刻意的冷淡,或是这声音的主人性子常年冷淡之由,如冬月的寒冰,拒人于千里之外! 张云目光寻着声音落在观景台,神色平淡道:“免贵姓张,阁下就是外面老者口中的少主,不知为何要单独见我这无名小卒。” 说罢,他的脑袋微微侧首,道: “阁下不用急于回答,毕竟在下虽不才,辨别真假的本事还是有的,若是阁下刻意欺瞒,也就没了商议的必要!” 他的话语锵锵有力,没有半点犹豫,若是珠帘后的女人没有丝毫诚意,他会扭头就走,毕竟以他的性格,从不会去阿谀奉承谁! 观景台上的人影显然愣住了,她的神色闪过意外,似乎还未想到张云会把话语说的如此直白,片刻后,人影转过身子,嘴中歉意道:“一切皆是小女子的错,公子既如此直白,不妨坐下品茶一杯在畅谈如何?” 她的目光落在身旁的长几,张云闻言,坐在了长几的另端,轻叹道:“姑娘绝色,修为同样并非表面上的如此简单”! 坐在面前的女子脑袋微歪靠在肩头上,冷淡道:“公子说笑,你既能看清我的修为,岂会在乎小女子这点微薄之力!” 张云内心咋舌,这女人就是朵带刺的玫瑰,他本只是随意一句夸赞,就被她不留痕迹的堵了回来,明面上没有丝毫火药味,但暗地里早已尸山血海喊杀声震天! 张云轻笑道:“姑娘大概误会了,在下实力低微,岂能看清姑娘修为的玄机,只是试探罢了!” 女子内心冷笑一声,装!你继续装!本小姐倒要看看你如何待会你如何圆了现在的谎言,爹说的没错,男人果真一个样,满嘴谎言,没有一句话是真的! 想到这,女子不动声色,道: “公子莫忘了不久前自己的话语,如今看来公子同样没有诚意!” 张云闻言,脸色不变,端起长几上的茶杯,轻轻抿了口,赞道:“好茶”! 紧接着,他呵呵笑道:“姑娘还未理解在下之前的话语,既如此,在下就把话说的更简单直白一点。其一,在下本就不认为有商议的必要,因为姑娘对我有所隐瞒,姑娘不用反驳!” 张云抬起手示意女子听他把话讲完。 继续道:“是姑娘主动找我商议,而并非在下自己送上门来的!因此在下想说的就一句话!” “能谈就拿出诚意来谈,谈不了就大道朝天,各走一边,互不干涉!” 张云神色微微一笑,道:“如此,姑娘可明白在下的意思?” 女子银牙一咬,道: “公子的意思就是小女子必须拿出诚意,而公子则可以任意欺瞒?” 张云点头,对女子的话语不置可否! 片刻后,女子平复情绪,低声道:“公子莫要忘了,我才是红箢楼背后的主人,即使公子修为高深,没有我的帮助,公子能找到玄女宫的试炼…!” “哼哼!” “如此公子可有兴趣带上诚意一同畅谈!” 她的话语威胁之意明显,同时,以另一种方式提醒张云,你的修为固然强大,但没有我的帮助你同样无法到达玄女宫的试炼之地。 “嗯?” 张云轻哼一声,沉声道:“姑娘是在威胁在下?但姑娘莫要忘了,没有相应的实力,你的威胁会显得很苍白无力!” 他的眼中陡然闪过一道冷芒,看向突兀出现在女子身旁的中年,冷声道:“姑娘莫以为区区一个金丹后期便可护你安全?在下不才,金丹修士不久前也杀了几个!” 女子娇躯一震,对着一旁的中年呵斥道:“没看到我正在与公子商议大事?还不快快退下!” 中年闻言,低声道:“小姐,此人很危险,但若是有他的帮助,试炼之地无人能伤你分毫!” 说罢,中年消失在女子身侧,空间短暂陷入了寂静,片刻后,女子神色歉意道:“发生了这等不愉快之事,小女子内心深感歉疚,还望公子大人不计小人过,莫要往心里去!” 张云目光闪烁,轻吟道:“姑娘不必如此,如今姑娘可否说出唤在下前来的目的!” 女子心中暗松,听到张云的话语,她的口中轻声道:“想必公子内心早有猜测!如今我也不隐瞒于公子,我来自江慕家族,之所以唤公子前来,就是为了邀请公子与小女子一同参与玄女宫的试炼!” 她的话语真挚,清澈的眼神没有一丝浑浊! 张云目光闪烁,轻声道:“你可知玄女宫的位置,以及它存在的历史和实力!” 女子神色思索道:“公子若问玄女宫的位置,小女子可为你一一解惑,但玄女宫的历史和实力。这些不是小女子如今的身份能知晓的!” 张云点头道:“如此,便先将玄女宫的位置告知与我!” 抿了抿嘴唇,女子开口道:“玄域有三教九流,各种势力错综复杂,其中玄女宫便是统治了玄域无数年的庞大势力,公子此刻位于玄域以西,而玄女宫龙盘虎踞在玄域中心的棠云山之上,那里是整个玄域强者的聚集之地!” 张云目光遥遥望向东边,那里是揭开一切迷雾的地方,只要到了玄女宫,他便能知晓师尊为何如此反常! “哎…” 他的口中轻叹,自语道:“师尊说过,想知道答案,就要去自己寻找。师尊教会了我好多,却唯独没有教我如何做好一个魔…” 片刻后,张云回过神来,道: “多谢姑娘告知,至于姑娘所说的试炼,姑娘若不嫌弃在下,结伴而行也无妨,若姑娘没有其余之事,在下便先行告辞!” 他的双手举起,对着女子微微拱手,口中含笑道:“还未请教姑娘芳名,在下张云!” 女子脸色古怪,似乎未想到张云会如此爽快的答应,但很快回过神来,掩口轻笑道:“小女子芳名江慕琴儿,张公子不必客气,唤我琴儿便好!” 张云微微颔首,道:“好的,琴儿…” 两人愉快的结束了此次商谈,张云知晓了玄女宫的位置,而江慕琴儿则找到了一个强大的盟友,用张云自己的话语来说,便是“既能各取所需,又何乐而不为”? 张云离开第二层阁楼,出现在第一层的大厅内,看到了早已等候在一旁的老者,紫袍老者同样看到了张云,连忙迎了上来,道:“这是一点小小的心意,还望小友莫要推辞”! 紫袍老者手中突然出现一个材质似麻布的口袋,将其递给张云,目光闪过疑惑,结果老者手中的袋子,袋子的体积只有壮年手掌大小,拿在手中没有丝毫分量,轻飘飘的! 张云把玩着袋子,半晌没看出个所以然,因此没了耐性,开口询问道:“前辈这是何意?这袋子是什么?” 老者闻言,目光奇异的看着他,解释道:“这袋子名叫空间袋,小友莫要看它只有手掌大小,里面却别有洞天,小友将手掌伸入袋子内便能知晓它里面的玄妙!” 张云眉宇轻挑,玩笑道:“此物真有前辈说的如此奇异?既如此我还真要见识见识!” 说罢,他的手掌从袋子上方伸了进去,顿时,神念内出现了一片约十丈的空间,这片空间的构造颇为奇异,果真符合老者口中的“别有洞天”! “空间法宝?” 张云口中轻咦,神念探测到空间内摆放着大量的石头,他的目光闪过诧异,隐隐从这些石头内察觉到灵力的存在! 片刻后,他的神念退出了空间袋,目光落在老者身上,轻声道:“想必空间袋内的物品,便是红箢楼交易所用的灵石吧!” 紫袍老者点头道:“灵石是整个玄域以及雪界通用的货币,空间袋内的十万中品灵石都是赠予小友之物,小友尽管收下,那些对于我红箢楼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老者话语并非虚假,以红箢楼如今的财力,区区十万中品灵石,还未被他放在眼里… 第57章 梦中轻呢 “多谢前辈…” 张云向着紫袍老者拱手,语气感激道:“灵石正是我所缺之物,承蒙前辈厚爱,小子就斗胆收下了!” 将手中的袋子放入了怀中,神念不动声色的将其送去逆命界内。紫袍老者哈哈一笑,大声道:“小友不必客气,但小友口中的前辈老夫真当不起,若是小友不嫌弃,唤我一声逍老即可!” 张云摆摆手微微一笑,摇头道:“前辈说笑了,但如此称呼却有些生乎,如此小子就恭敬不如从命,唤您一声逍老!” “如此甚哉…” 老者口中轻喊,话语一转继续道:“小友可有住所?老夫在东区刚好有一套别院,虽说院子不大,但也显清静,若是小友不嫌弃,那院子就赠予小友,略表老夫的一点心意…” 张云心中咋舌,这老者还真无愧于财大气粗四字,又是送灵石又是送房子的,让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但转念一想,送上门的东西哪有不收的道理,既然老者主动开口,他便笑纳了! 张云板着脸推辞道:“小子初来夕城,还未安置好居所,逍老的好意,我心领了…” 他的话语还未说完便被老者应声打断,“你都见我一声逍老了,老夫总要哪点东西作为礼物,此事就这么定了,那套小院便是老夫送于你的见面礼了,只是这礼有些轻了…” 张云苦笑道:“那我便不与逍老客气了,这礼物我就收下了!” 紫袍老者手中顿时出现一个玉牌,将其递与张云,解释道:“这是我的身份玉牌,再任何一处红箢楼拿出此玉牌,都能得到最高级别的待遇,同时,持有此玉牌,才不会被那做小院外的阵法阻拦!” 张云神色严肃,接过老者手中的玉牌,目光打量着刻在玉牌上的“红箢楼分楼”,半晌,确定玉牌上没有做过丝毫手脚。他的内心轻叹,“这老者还真是大方,连这东西都送了出来,也不知道他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我似乎并没有在夕城暴露过实力,但他似乎极为肯定我的实力!莫非就是我之前随意的一瞥?如此说来这老者倒也不凡…” 想到此处,张云轻声道:“多谢逍老,若是没有什么事,那我便先走了!” 老者点头将别院的具体位置告知于他,张云点点头告辞老者,走出了红箢楼,视线一阵眩晕后,跨步离开了此地! 去往别院的路上,张云神念自行散开,却只能寥寥笼罩百余丈,这才想起没有向逍老打听修复神念的丹药,他的神色露出沉思,自那日之后,便很少再关注识海内的神念数量,如今神念虽增多了许些,但若没有灵药辅助,以这微末的速度,上万年也无法完全恢复! 张云隐隐有预感,若是神念无法恢复如初,他甚至无法突破金丹,一旦突破便会沦陷于心魔劫。灵魂二字,玄之又玄,古往经来少有人能研究透彻,灵魂便是一个人的精气神,灵魂若是衰弱,精气神自然不会旺盛,而若“神”萎靡不堪,在心魔劫中便无法保持清醒,最终沦陷! “哎…” 张云轻叹一声,心情有些低落,片刻后,这种低落的情绪瞬间被眼中的自信盖过,他的口中自言:“神念的伤势并非不可逆转,何况我脑中便有了一种灵药能助我快速恢复!” 他的脑海中的浮现出一种名为回灵果的灵药。 张云翻找着识海内的记忆,找到了这种灵药的介绍:回灵果,位列三品灵药巅峰,药性极强,服下后若能撑过痛苦,可恢复所有识海内的伤势。这其中自然包括了修复神念这一项。 同时,关于此果的介绍还有一句话:此果既能救人亦能杀人无形,古往今来少有人能忍受住回灵果那庞大的药性! 半晌,视线内出现了一座别院,张云回过神来,打量着视线内的建筑,神色不由露出怪异,口中再次咋舌,这占地千丈的府邸在老者口中成了一座小院… 张云口中吐出四字“财大气粗”,走到高耸的大门前,看着大门两侧威严的雄狮,嘴角不由抽搐,内心不由破口骂一句:见过败家的,就没见过这么败家的。 也难怪张云心中暗骂,这两只威严的雄狮竟是由灵石雕刻而成… 往前踏出脚步,顿时他的视线再次闪过眩晕,身子穿过一道无形的光幕,张云眯着眼睛,想起老者说这座府邸内有阵法,他当时本认为是老者的推脱之语,但目前看来,府邸外似乎真的布有阵法! 张云口中自语:“难怪门口摆放的两座雄狮还在,并非那些没有人觊觎,只是府邸外的阵法隔绝了那些人的念想。 这也是老者如此自信的将两座灵石雕像摆放在门口的原因… 如此说来,有了阵法的隔绝,此地倒也清静,我也能偷得浮生几日闲…” 张云面容含笑,离开幽竹城后就少有悠闲的时光。手掌放在了府邸的大门上,没用太大的力便将其推开,顿时府邸内的情景呈现在眼前! 府内建筑亭台楼宇样样不缺,曲径蜿蜒的通道转的张云有些迷糊,索性脚步一晃踏在空中,顿时下方府邸的景色一览无余,一座不大的人工湖泊占地百丈,湖内的锦鲤时不时跃出水面,再望去,湖水的中央有一座楼台,湖水往东便是一片桃花林,桃花林内建有屋院,目光再移,顿时湖水南面的几座楼宇出现在视线中!而湖泊北面,张云所站之地的下方,便是一座宽阔的广场,用于斗法… 目光移到了南面,张云神色闪过亲切,那是一片竹林,不经意间勾起了幽竹城的记忆,淡漠的神色上浮出了笑意,他的脚步轻跨,轻飘飘的落在湖泊中央的楼台上! 张云笑看着跃出水面的锦鲤,他的身子同样轻轻一跃,跳下了楼台,“扑通”一声,水面泛起了水花,张云潜入了湖泊底下… 黄昏,张云身子悄然冒出湖泊,晚阳的余晖拉长了他的背影,一日的时间,稍纵即逝! 是夜,张云躺在桃树下,目光望着头顶的星空,视线渐渐模糊,倦意如潮水般涌来,脑海中陷入昏沉… “缘…” “缘…” “你说过要陪我看苦道涯的潮汐…” 昏迷中,张云全身气息全无,身子提不起一丝力气,一道呼唤声传入他的耳中,他的内心颤了颤,那声音是那么的熟悉,却让他不由得感到陌生! 他想开口说话,最终却发现无论他内心如何咆哮,口中就是无法说出一个字! 声音再次传入他的耳中,“缘,我会找到你的,等我,等我…”! 声音到了这里便戛然而止,张云猛地睁开双眼,大喊道:“不要…”。目光看着周围的景象,他依然躺在桃林中,但后背却不知何时,早已冰凉一片,眼中同样莫名有些湿润! 想到回响在梦中那熟悉又陌生的轻呢,他的内心闪过疑惑,明明从未听到过那声音,却依然有股久违的熟悉! 将身体的情绪平复,张云从地面爬起,抬头看着东边的一抹鱼肚白,轻吟道:“时间果真如白驹过隙,稍纵即逝! 短短黄粱一梦,昨夜便已去…” 抬起手伸了个懒腰,张云盘腿坐下,进入冥想中,晨曦为一天十二时辰中的启明时节,与晨曦同来的便是农家的公鸡打鸣声。这个时辰也是读书人畅游黄金屋的最佳时机! 张云自然不会落下了修炼,按他自己的话来说:实力是让自己得以更好的生活,而没有实力只能想想如何生存… 晌午,他的心神这才从冥想中抽回,火辣的阳光照在身上,张云挥手拍去身上的灰尘落叶,站起身子看着初春的桃花,桃树上依依稀稀点缀着几多绽开的花骨朵,远没有桃镇外所见的桃花娇艳。 张云这才回过神来,似乎大地已经正式入春了,回想一年前,自己似乎还在平安村过着上山掏鸟窝,追赶野兽的日子! 想到那些时光,他的神色浮出笑意。 “哎…” 口中轻声一叹,“不知平安村如今可好,我不在了,阿爷想必会很孤单吧”。记忆中出现了老人佝偻的身影,张云神色闪过复杂,有歉疚,执着… 半晌,张云拉回心神,摇了摇头将那些记忆埋藏在心底,脚步踏出消失在桃林,他要出去碰碰运气,试试能否找到回灵果的消息! 走在去往红箢楼的空中,寻找回灵果,张云脑中首先便想到了红箢楼,毕竟红箢楼是夕城最大的交易所,说不准有着现成的回灵果售卖! 依旧是那座远观没有丝毫违和感的阁楼,张云没有直接飞入阁楼内,而是落在红箢楼三字之下。并非在敬畏什么,只是他认为如此显得有礼貌,不会失了自己的风度。何况若是直接从空中进入阁楼,这样太过张扬,不好! 视线又是一阵熟悉的眩晕,片刻后,揉了揉迷糊的双眼,神念探出,找到了躺在长椅上打鼾的老者! 张云刚欲出声,便被一旁侍女模样的女子所阻,女子用眼神制止了他的动作,那怒目而视的眼神看的张云直汗颜,差那么一分,便以为自己是个无恶不作的魔头… 第58章 回灵果的消息!! .张云摇摇头,拿出老者赠予的玉牌,将其拿在手中,刻有红箢楼分楼三字的正面对准侍女模样的女子。 侍女眼神疑惑的落在玉牌之上,当看到刻在玉牌上的时,她的神色一变,筑基中期的修为瞬间爆发,手掌向着张云喉咙出抓来。 张云摇摇头,在侍女右手距离喉咙只差分毫之时,他的手掌刹那间出现在侍女右手前,只用了两个手指便将侍女右手牢牢钳住,使其动弹不得! 侍女仍想动用左手,却被张云冷漠的话语所阻,“这便是你们红箢楼的待客之道”? 话语间掺杂了灵力,老者迷糊从睡梦中惊醒,目光疑惑的扫视着四周,视线内出现了张云与侍女的身影。 见紫袍老者苏醒,张云冷哼一声,手指弹出一道灵力。那被他牢牢钳住手掌的侍女顿时身子踉跄的退到老者身旁。 老者看着神色冷漠的张云,目光转而落在退到一旁的侍女上,沉声道:“丹莲,说说吧,你为何要攻击小友,若不给小友一个解释,红箢楼你便不用待了…” 紫袍老者活了几个甲子,看人的眼光很少会出错,他的内心极为肯定,张云并非无故取闹哗众取宠之人,更不会主动出手伤人,若出手其中必有缘由! 侍女口中传出摩擦声,她的银牙紧咬,目光冰冷的看着张云,低声道:“楼主,此贼胆大包天,偷了你的身份玉牌,还拿在手中想要招摇赚骗…” 她可真是冤枉张云了,张云本想拿出玉牌之后让她不要再阻拦,却不成想还让其误会为盗贼,竟不问缘由便直接出手。 张云神色哭笑不得,目光望着侍女打趣道:“你何时目睹我偷盗?你就没想过这玉牌是你们楼主赠予我的?莫说此物是逍老所赠,即使真为我所盗之物,何时能轮到你一个筑基中期的侍女插手此事?” 抿了抿嘴唇,看着侍女那茫然的神色,张云神色语重心长道:“若非我手下留情,恐怕今日红箢楼内便要多了一具尸体,所以,本公子奉劝你一句,有多大的实力掺合多大的事… 否则,年纪轻轻便香消玉殒,多可惜…” 说罢,张云还认真的叹了口气,神色惋惜的看着侍女,话语恐吓道:“并且我这人可是很记仇的,说不准你哪天便无故消失在夕城,啧啧…” 侍女眼中闪过惊恐,张云的实力她深有体会,如一汪江水延绵不绝,若是铁了心要对她出手,后果将不堪设想,即使最终真有人能替她报仇,伏诛了张云,但那时她也已经死了… 看着侍女惊恐的模样,张云嘴角冷笑,心情大好。将此事的来龙去脉分毫不差的告知与老者,同时加了一句:这女子脑子虽然笨了点,但也是个忠心的主,逍老不用为难。 紫袍老者闻言,知晓张云并不打算追究此事,内心暗松了口气,片刻后,神色威严的看着侍女训斥道:“老夫本要让你这不长眼的东西以死谢罪,但既然小友不打算追究,便免你一死。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扣你半年的灵石,你可有异议?” 话语斩钉截铁,不带丝毫犹豫,侍女自知犯下大错,张云不仅不是盗贼,正如他所说,玉佩是老者所赠予,而她无故对张云出手,能留下一命已是万幸。 “奴婢没有异议…” 侍女双腿弯曲跪下行礼,看向张云的神色再不敢带丝毫不敬。 紫袍老者目光看着张云,似乎再说:如此惩罚小友可否满意。读懂了老者目光中的意思,张云点点头,他内心本就对侍女没有杀意,之所以恐吓便是想让她以后擦亮眼睛… 毕竟,可并非所有强者都如他这般好脾气,莫名受到了攻击,也不恼,只是略施惩罚。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便是:”真正的强者,不会因弱者的冒犯而迁怒于弱者”。 一直蚂蚁在你面前耀武扬威,本可以一脚将其踩死,但这样,会脏了自己的脚,不好… 见张云点头,紫袍老者宽大的袖子抚动,一阵轻柔的风将侍女紧跪的双腿扶起,眼神示意侍女退下。 见状,侍女心中闪过喜悦,慌忙离去。 片刻后,周围已无一人,紫袍老者笑道:“小友今日怎有闲情雅致,前来红箢楼看望老夫。” 张云抿嘴一笑,轻声道:“不瞒逍老,小子此次前来是为了寻一灵药的线索。” 紫袍老者神色惊疑,询问道:“小友莫非受了伤?需要的是何种灵药”?话语落下,老者便觉如此询问颇为不妥,目光歉意的看着他。 张云点头神色不置可否,开口道:“逍老性子直爽,不必内疚,小子身上确实有伤,而我要找的这种灵药名为回灵果,位列三品灵药,不知逍老可有它的消息。” “回灵果…” 老者口中轻声呢喃,脑海中思索着此药的信息,半晌他的眼中闪过惊疑,道: “回灵果据说药性极强,服下之人少有生还,因此,此药虽位列三品灵药,却远不如其余的三品灵药般,受到丹师的追捧…” 张云闻言,眼底激动一闪而逝,轻声道:“逍老若是知晓此药的消息,还望告知,此物是助我疗伤的关键之物!” 老者神色沉思,半晌,哈哈笑道:“不瞒小友,此药我红箢楼确乎没有,但小友不用沮丧,老夫知晓一个地方,若是运气不错,或许能找到你要的回灵果。 当然,危险是与机遇并存的,汽运若是差了些,甚至会遇到婴级的妖兽!” 张云低头沉思,若是一般的婴级妖兽倒也无法对他产生太大的威胁,即使打不过也能轻易退走,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张云沉声道:“逍老所说之地在何处,若是真能找到回灵果,小子打算去碰碰运气。” 老者目光微凝,他的话语没有半分虚假,若是气运不咋滴,确实有遇到婴级妖兽的可能。同时,也是为了让张云知难而退! 逍老神色严肃道:“我之前的话语没有半分虚假,小友确定要去那个地方赌一把?莫要为了一株灵药折了性命…” 见张云神色没有丝毫变化,老者苦口婆心的劝道:“小友如此年纪,未来一片光明,何必去那种地方,只要小友点头,老夫即刻传音家族让其送来回灵果!” 张云眼神微闪,摇头道:“此事便不劳烦逍老费心了,逍老只需告知小子,何处能寻到回灵果,至于逍老口中的危险,我会小心的…” 老者闻言,自知无法让张云改变主意,口中感慨道:“既如此,老夫便不再劝你了,至于何处能寻到回灵果,在夕城周边也只有深黯之渊了…” 说到深黯之渊时,张云敏锐的察觉到老者瞳孔微缩,转瞬即逝。他的神色露出沉思,深黯之渊真有如此恐怖?竟让紫袍老者提起之时,瞳孔闪过畏惧。 张云低声询问道:“逍老所说的深黯之渊位于何处?”,他的语气跃跃欲试,没有丝毫紧张的情绪掺杂其中。 老者摇头苦笑道:“小友果真是艺高人胆大,想到那地方,老夫不禁有些头皮发麻。 深黯之渊位与夕城百里之外的南面,切忌不可贸然进入潜入深渊,在上游位置寻找便可,否则万劫不复…” 老者神色严肃的叮嘱道:“深黯之渊,顾名思义,便是一座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渊,越是往下,黑暗的浓度便越高,神念探测的范围也就越低,切忌,莫要睁眼,否则黑暗入眼,双目失明。” 张云点头询问道:“既是深渊,何来的妖兽,莫非那些妖兽适应了深渊内的环境,生存于深渊之下?” 老者苦笑道:“此事老夫也不知,但深渊内确实妖兽横行,至于那些妖兽是否生存于深渊之下,还从未有人到达过深渊深处,自然不得而知。” 得到想要的消息,张云双手举起,持平胸前,向着老者拱手道:“既得到了回灵果的消息,小子就不打扰逍老了,告辞…” 看着张云离去的背影,老者神色忧虑,近年来深黯之渊内妖兽突然性情变得凶戾无比,几乎见人就攻击,没有丝毫例外,因此已经少有人在深黯之渊周边徘徊。 片刻后,老者身影出现在二层阁楼,看着视线中的背影,神色疑惑道:“少主刚才为何要让我告知他深黯之渊的消息,毕竟如今那里的情况可不太乐观,而若是他折损在了那里,岂不让少主试炼之时少了一大助力?” 中年男子冷漠的声音传入老者耳中,“少主做事,何须向你解释。何况,少主心中自由安排,岂是你能猜透。” 中年还欲出声,却被女子一个眼神所制止,同时,开口解释道:“让你告知张公子深黯之渊的消息,自然是为了他好,毕竟回灵果确实只有那地方能找到,不是吗? 好了,不用再问了,你们下去吧!” 老者闻言,止住了刚欲出口的话语,摇摇头离开二层楼… … 第59章 深黯之渊 视线一阵眩晕之后,张云踏空化作一道长虹向南面疾驰而去。 深黯之渊,夕城以南的一大奇地,深渊内一片黑暗,从未消散过。传说深渊深达九万九千丈,但由于近千年来,从未有人到达过深处,此传说的真假性也就不得而知,但不可否认的是,哪怕深渊的深度没有九万九千丈,几万丈也是有的。 百里的距离,以张云如今一步跨出几十余丈的速度,只用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便轻松走完。 看着视线内那长宽各有万丈的峡谷深渊,张云内心感慨,这深渊的存在堪称鬼斧神工,惊为天人,没人知晓它是如何形成的,也无人知晓为何深渊内布满了吞噬光明的黑暗。 脚步连续跨出,张云出现在绝崖旁,深渊内吹出一阵阵阴冷的风,吹打在那消瘦的脸庞上,吹乱了他耳边的发丝。 张云低头凝望着深渊,内心生出一股荒谬的想法:这深渊给我的感觉,似乎,同样在凝视于我,是错觉么? 摇了摇头,将心底的不际之感压下,神念散开,悬崖周围百丈内的景象顿时浮现在识海内,张云目露奇异,离他不远处竟有不下十株的灵药。 神念感受着灵药隐约散出的药性,他的嘴角闪过一丝失望,从那十几株灵药散发出的药性来看,它们的品质还未达二阶灵药。眼珠子一动,转念一想,神色再次露出了笑意,若是按这灵药随处长的情况来看,似乎偌大的悬崖周边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何况他对开炉炼丹也很感兴趣。 “先将周边的灵药扫荡…” 张云神色果断,脚步一跨出现在识海内的几十株灵药前,双手匆匆将灵药从石缝内的土壤中拔出,也不去研究灵药的作用,直接扔入了逆命界内。 一刻钟后,方圆几千丈内的灵药已经被张云扫荡一空,神念探入逆命界内,识海内顿时浮现一座灵药堆积成的小山,他的神色露出笑意,心情一阵大好,那堆积的灵药小山旁,整齐的摆放着百余株灵药。那是深渊上方搜寻到为数不多的二品灵药,百余株灵药散出的药性远远压过一旁堆积的灵药小山。 张云心中感慨,这深黯之渊可真是个好地方!但他没有将此行的目的抛之脑后,上方的灵药虽多,但大都是一二品的灵药,只能让他熟悉炼丹的手法。 将神念从逆命界中抽回,看着没有一丝光明的深渊,张云双目紧闭,神念散出识海,笼罩着方圆百丈内的空间。做完这些,他的脚步往前跨出,身子跃下深渊。 神念扫视着深渊内的峭壁,神念搜寻着回灵果的踪迹,但神念反映到识海的景象,除了一片虚无还是一片虚无。 半晌,张云皱着眉头,他的神念没有没有发现丝毫生命的踪迹,峭壁上连株野草都没有,更别提长在树上的果子。 身体继续潜入深渊之下,但散出的神念依旧毫无所获。脚步踏在深渊内,停止了下潜的趋势,内心陷入沉思:“我如今已经进入深渊千丈,不仅没有发现回灵果的踪迹,甚至连半点生机都没有发现,此地明显不适合于灵药生存,真的会有回灵果?” 他的内心微微动摇,对紫袍老者的话语产生了怀疑。“再深入几千丈的距离,若是仍然没有发现生命的踪迹,便证明了此地不可能存在回灵果…”。 想到此处,张云脚步似走旋梯般,围绕着峭壁旋转下潜,不愿错过一丝的痕迹。 突然,一声尖锐的鸣叫从深渊下传来,那声音似鸟鸣,却并非清脆悦耳,反倒有些刺耳,让张云身躯微微抖了抖,口中打了个冷战。 尖鸣声再次响起,声源却近了不少,随着第三次嘶鸣的传来,他的神念内出现了一头形状似鹰体积却如三匹成年骏马大小的妖兽。 这头鹰形妖兽散发着不弱于金丹圆满的威压,且同级的妖兽战力一般远超人类修士。张云口中暗骂一声:“该死,此地竟真有妖兽出没…”。 鹰形妖兽同样双眼放光打量着张云,似听到张云的咒骂,它的口中传出尖鸣,扇动翅膀,散发着寒意的爪子抓向张云,试图将它眼中弱小的人类撕成碎片… 感受着逐渐逼近的鹰爪,张云神色覆起冰霜,脚步一跨,顿时出现在巨鹰的头颅前,话语冷笑道:“真是不长眼的孽畜,既主动送上门来了,那就别走了。” 说时迟那时快,巨鹰看着张云,眼中闪过不屑,尖锐的喙迅猛的向他啄来,若是结实的挨了这一下,哪怕元婴修士也要受创。 张云脸上寒芒一闪,身子轻轻一跃,脚步再次跨越,出现在巨鹰脑袋上方,体内灵力运于双手,右手化掌左手握拳,顿时厚重的威压从双手上散发而出。 掌心拳头同时砸落在巨鹰的脑袋之上,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那鹰形妖兽仿佛被一座山岳击中,庞大身躯如醉酒的酒徒般,摇摇晃晃,翅膀“扑哧扑哧”急扇,那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张云神念看着脑袋被他打迷糊的巨鹰,口中冷笑道:“没想到你这孽畜还挺抗打,既如此,就在吃我一拳。 接招…” 口中大喝一声,双手再次散出强烈的威压,双手再次打向视线浑浊的巨鹰,可伶的鹰妖,空有堪比金丹圆满的修为,在这深渊下怎么说也是一方诸侯,却在张云手中惨遭蹂躏。 半晌,张云口中吐出一口浊气,右手提着不知死活的巨鹰,心中的烦闷在暴揍了一顿鹰妖之后,缓缓疏散开,此刻他的心情大好,内心不由想起一句话语,古人言: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张云开口笑道:“古人诚不欺我”,那鹰妖要怨便只能怨自己来的不是时候,恰巧撞上了张云心情烦躁之时,这才落得如此下场。 张云轻轻拂袖,顿时一道灵力射出,将巨鹰的翅膀利爪尖喙牢牢捆住,如此,这巨鹰便再无丝毫威胁可言。紧接着,他的手心源源不断的往巨鹰体内传入灵力,片刻后,巨鹰睁开斗大的双眼,畏惧的看着张云,显然,那拳拳到肉的痛击,不仅将它给打痛了,还将它打怕了… 神念看到巨鹰眼中的畏惧,张云脸上微笑的点点头,嘀咕道:“这鹰妖想必是被我打怕了,恐怕它的内心已经有了阴影。 虽然实力差了点,样子丑了点,但总归是一只金丹圆满的妖兽,若是能收为坐骑代步,倒也还勉强…” 说罢,他的神色嫌弃的打量着巨鹰,扬着手中的拳头威胁道:“小妖,你可能听懂我讲话,张某最讨厌欺瞒,若让我知道你想装聋作哑蒙混过关,别怪我手中的拳头不长眼。” 他的神念紧紧关注着巨鹰的双眼,看到了其眼中一闪而过的犹豫,半晌,巨鹰下定了某种决心,索性再次闭上了双眼,没有理会他的话语。 张云内心冷笑,刚刚神念捕捉到巨鹰眼中一闪而逝的犹豫,让他极为肯定这只巨鹰能听懂他说话。张云神色惋惜,话语不咸不淡:“真是可惜了,既听不懂我讲话,便成了鸡肋…” 听到此处,巨鹰的眼底闪过喜色,但很快,一句让它绝望的话语传来,“本想此鹰若有灵,倒也能饶其不死,但它既听不懂我讲话,不如杀了烤其肉炖其骨,金丹圆满妖兽的血肉,其中精华必能补补我这瘦弱的身子骨。” 说罢,张云身躯散出如实质的杀意,话语一转,嘲讽道:“我最后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若是愿为张某坐骑,便点头。 想好了再做决定,这是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巨鹰陡然睁开双眼,内心思索着张云的话语。妖兽修为到了堪比金丹圆满的地步,心智早已与人无异,这只巨鹰自然不会例外,否则之前便不会假装什么都听不懂… 半晌,或是感受到张云身上越发浓郁的杀意,巨鹰如斗败得公鸡般,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它没有拥抱死亡的勇气,只能选择苟且的活着,这便是修真界的弱肉强食… 感受到巨鹰的臣服,张云满意的点点头,话语冰冷道:“还想和我耍花样,若非张某需要一个带路的,你或许已经死了。 既已选择当我坐骑,便不与你清算之前的欺瞒之账,但若再有下次,定当不饶!” 话语落下,他的手指弹出几道灵力,这几道灵力分别冲向巨鹰的喙,翅膀,以及利爪,将束缚着巨鹰行动的灵力绳索切碎。 看着恢复自由的鹰妖,张云神色没有丝毫变化,若是巨鹰胆敢背约反水,他会毫不犹豫的将其灭杀于此。此刻,鹰妖内心进行着天人交战,但看到张云平静的神色,眼中的挣扎自觉散去… 没有理会巨鹰内心的变化,张云询问道:“你可知这深渊底下何处有回灵果?” 巨鹰迷茫的摇摇头,不知何为回灵果。 他的神色露出思索,开口道:“那你可知深渊下何处能寻到灵药?” 第60章 到手 巨鹰眼神闪了闪,缓缓点头示意自己知晓何处有灵药。 张云神色一喜,好奇道:“之前我曾将上方几千丈的崖壁搜索了一通,最终却连根毛都没找到,莫不成深渊深处才有灵药?” 巨鹰点了点头转而摇头。 张云猜测道:“你是说灵药并非在深渊深处?而是在别的地方?” 巨鹰再次点头,用其鹰翅指着一个方向,并示意张云坐上后背。 他的神念只有百丈,双眼无法睁开同巨鹰一样在这深渊的无尽黑暗中视物。这也是为何不仅没杀巨鹰反而收它为坐骑的缘由,便是为了在这深渊下让其为他找寻灵药。 张云身子一跃而起,落在了巨鹰柔软的羽毛之上,这只鹰妖的体积有三匹骡马大小,背部自然宽敞无比。 扑哧扑哧 巨鹰扇动着约莫三丈的翅膀,顿时一阵阵风暴随着鹰翅的扇动,应然而生,同时鹰妖庞大的躯体随着风暴扶摇直上,调整方向之后,它的尖喙对着深渊之下俯冲而去。 张云白衣轻飘,面容温和,犹如那下凡之时骑鹤的仙人,但终究,他骑的不是白羽优柔的鹤,而是如锅灰般黑漆的鹰。 几个呼吸后,巨鹰带着张云来到一片不大的区域,,这片区域是由一块巨石倒塌后形成的一片平地,平地之上果真长满了散发浓郁药香的花草浆果。 张云眼皮之下的双眼放光,“发财了发财了,竟都是些三品之上的灵药,似乎还有些四品灵药,小鹰,你立了大功。” 说罢,他的身子轻晃,出现在了平地之上,刚欲将这些灵药收入逆命界中,神念却牢牢落在了几丈外的崖壁之上,那片本是极为普通的石壁,却应一株藤蔓,变得不再普通。 张云神念感受着藤蔓上那枚猩红的果子,身躯轻微的颤了颤,语气激动:“我感受到了识海内神念的渴望,这枚果子必定就是回灵果。” 脚步重重一踏,他的身子顿时如一道利箭般弹射而出,眨眼便已出现在藤蔓前,小心翼翼的量藤蔓上的果子摘下,手中的果子颜色呈鲜血,只有鸽蛋般大小,但其隐隐散出的灵魂之力,却让张云神清气爽。 将果子放在早已准备好的玉盒内,一个呼吸后,手中之物静静躺在逆命界内。 “呼” 张云吸气呼气,再吸气呼气,如此反复,这才将内心的激动压下,如今回灵果已到手,神念恢复之后我便了着手突破金丹了,有些期待啊! 嘴角闪过笑意,早在郑国之时张云便可突破金丹初期,但他选择了另一条路,厚积薄发,贪一笔大的,天地之威的领悟已到了后期,只差一步便可臻至完美,虽说无法直接突破到金丹圆满,不免有些遗憾,但能跨过金丹初,中期,似乎也不错… 想到此处,张云本就大好的心情更加乐了,语气感慨:“古人言妖不可貌相,古人果真诚不欺我。小鹰虽长的丑点,实力弱了点,还是个拖油瓶,但若没有它,我还真寻不到此地。” 远处的巨鹰闻言,心中郁闷无比,堂堂鹏鸟后裔,在张云口中却成了长的丑实力弱的拖油瓶,还给起了个小鹰的外号,让它内心对张云腹诽不已。 很快,张云便将平地上的额外收获统统收入逆命界内,不放过一丝一毫。巨鹰看着光光如野的碎石平地,眨了眨双眼,心中再次对张云的无耻行为吐槽! 张云敲了敲它的脑袋,嬉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记住了。 以后你的东西都是我的,而我的东西…” 巨鹰感动的用脑袋蹭了蹭张云的手,自己脑补了张云的话语。但很快它的心情就被打落了谷底,感觉妖生已经没了希望。 “给你你敢要吗?” 听着耳边阴测测的话语,巨鹰很诚实的摇摇头,仿佛再说:给我我也不敢要! 见它摇头,张云恨恨道:“你应该站起来,很认真的点头,并对我的话语不满,这样你才能死的更早。看吧,做我坐骑是多正确的一个选择,我这主人简直好的不要太好…” 巨鹰闻言,很默契的配合着张云演戏,感动的稀里哗啦,双翅“扑哧扑哧”扇动,在为自己的演技鼓掌。 这主仆二人,堪称奇葩… 若是能在此处睁眼,张云必然双眼往上翻,露出眼底的眼白。 片刻后,见巨鹰还在扇动双翅,张云话语笑骂:“行了行了,别演了,就你那演技,属实太烂,整天就只会摇脑袋扇翅膀,什么时候能拿出点新花样。” 巨鹰这才停下动作,眼神幽怨的看着张云,似在说:我如此卖力的演戏,容易吗? 张云语气无奈:“既拿到了回灵果,是时候离开深渊了,免得夜长梦多,又有不长眼的东西前来送死。” 几个呼吸后,巨鹰扶摇直上,载着张云的身影离开了此地,从今往后,它将跟随张云走上一段通天之途。 张云共计深入了万丈过半,这点距离,对于巨鹰不过几个眨眼便的速度。片刻后,一声尖锐的鸣叫从深渊下传出,紧接着,一只巨鹰飞出深渊,双爪落在深渊旁的地面。 从巨鹰背上跃下,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打量着视线内那一身漆黑羽毛的巨鹰,打趣道:“果然,没了深渊黑暗的陪衬,你这锅底黑灰般的羽毛更加耀眼。” 巨鹰脑袋迈向一边,没搭理他。 张云随口道:“对了,你能否幻化成人,或者改变自己的大小,不要太过引人注目。” 它的内心疑惑,目光询问的看着张云,似不解为何要如此。 张云语气无奈:“若是你以这样的形态跟着我,太过招摇。有些不长眼的东西便会拖家带口的来找我麻烦,如苍蝇般“嗡嗡”在耳边,想要清静都难,让我还怎么低调。” 巨鹰目光露出“我懂”之意,十丈有余的鹰躯周围刮起一阵风暴,几个眨眼后,风暴内飞出一只婴儿拳头大小的鸟禽,落在他的肩头上。 张云微微侧首打量着肩头的小鸟,神色古怪。巨鹰无论怎么变那身漆黑的羽毛始终没有改变,让他内心不由感慨,“究竟对世间颜色有着怎样的误解,竟钟情于锅灰…”。 巨鹰昂起头,颇为得意的看着张云,改变大小形状是它出生不久便学会的本领,强大的妖族出生时脑海中便隐藏着种族的传承,能发觉出多少便要靠自身血脉浓度。 张云看着小鸟得意的神色,咧嘴一笑,道:“沾沾自喜,真是个可伶的鸟哦。” 神色再次笑了笑,脚步跨出向着北面赶去,深黯之渊已经没什么值得留恋,是时候回夕城修复识海内的神念。 半个时辰后,一人一鸟,从南门上空飞入夕城,张云想了想,暂时没有去红箢楼的必要。 几个呼吸后,张云出现在府邸前,脚步一跨,视线内一阵熟悉的眩晕,身子穿过一道光幕,推开府邸的大门,出现在了湖水中央的楼阁。 张云盘腿坐下,放轻呼吸,心中默念:“今日状态不佳,若是草草服下回灵果,成功把握不大,而一旦失败,便是死。因此,我必须将状态调整到全盛。” 想到肩头上的小鹰,张云随意道:“我近日需要闭关,这座府邸内有阵法,无人能打扰,你若太闲,便效仿上古名鸟精卫,投石填海,但切模弄出太大动静,若有变故,你可恢复真身。” 小鹰闻言,目光鄙夷,似在说“我才不会和精卫一族那般愚蠢”,扇动着翅膀离开了张云肩头,不知飞去了何方。 张云神色笑了笑,缓缓闭上双眼,本就是打趣之语,他自然不会荒唐到让小鹰去投石填海,正如巨鹰心中所想,那样太蠢。 日落西山,紧接而来的便是漫天繁星,以及每月中旬才有的圆月。 初晨,东边浮出一抹鱼肚白。 他睁开紧闭的双眼,神色平静,没有丝毫紧张。神念一动,张云出现在了逆命界内,看着摆放在一旁的玉盒,口中自语:“成败再次一举,我倒要看看这回灵果是否有传承中所说的那般可怕。” 张云手心灵力一吸,将玉盒吸到了手中,打开玉盒盖子,看着安静躺在其中的猩红果实。 “呼” 张云深深呼出体内浊气,拿起玉盒中的猩红果实,神色果断,没有丝毫犹豫的将果实放入嘴中。 第61章 神念拼斗 猩红的果实入口即化。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进入张云腹部,庞大的灵魂力量随之在腹部内爆开,这股力量是潮水般袭向他的识海。 “嘶” 张云倒吸一口凉气,识海内传来撕裂般的痛苦,让他面容无法再保持平静,要知道,他的心境强大到何许地步,一般人难以忍受的痛苦,在他眼中无非就是皮外之伤,虽痛,却不会显于色。 但仅仅是回灵果的第一波攻势,竟让他险些招架不住,足以说明回灵果的药效有多恐怖。 张云自言自语:“传承中对于此药的介绍没有丝毫浮夸,但相对的,药力也极为明显,如今不过几个眨眼的时间,识海内曾毁去的神念,恢复了一成但所吸收的药力,却不足回灵果十之于一的药性。” “第一波药性冲击快到高潮了…” 张云神色严肃,心神紧紧抱守在识海深处,防止它迷失在回灵果药药性的冲袭之下。 随着他话语的落下,眨眼间识海内便冲入了庞大的灵魂力量,顿时,胀痛的感觉油然而生,张云低骂一声:“若是这药力能温和些,早就受那些丹师的追捧了,但这一气呵成的冲袭方式,若非我识海还算坚固,恐怕早已被这药力冲碎至净。” 想到此处,他的内心难免有所感叹,冲入识海的药力缓缓被他的神念吞噬,顿时,识海内的神念再次补充了不少,渐渐形成此消彼长之势。识海挡下药力的冲袭,他的神念便能满满恢复壮大。 这一切的前提,便是识海足够坚固,心智足够坚定。若缺了其中之一,前者识海破碎,如同行尸走肉般没有思想,后者心智不坚,心神死于痛苦。 心若死,肉体灵魂同样也难逃一死。 眨眼间,第一波药力攻势已经到了末尾,张云心神暗暗松了口气,但很快,他的神色变得难看无比,第二波药力转眼袭来。没有给服用者丝毫休息停顿的机会,张云差点忍不住爆出粗口,但已经冲到了识海外的药力可不会给他开口的机会… 很快,数量远超第一波药力的灵魂之力冲入识海。刹那间,灵魂之力内爆炸开来。数不胜数的灵魂之力在他的识海内四处乱窜,躲避神念得围追堵截,顿时,张云识海内上演了一出猫捉耗子的游戏。 张云咬牙苦苦支撑,进入识海的灵魂之力四处逃窜,不愿就此被他的神念所吞噬,张云心中冷笑一声,“进了我的识海,莫非你等还想翻了天不成…”! 这是他的识海,在这里面他就是当之无愧的主宰者,这些灵魂之力无非在做垂死挣扎。 “哟呵,竟还想冲破我的识海…” 张云话语意外,回灵果药力中的灵魂之力显然有不低的灵智,竟知晓聚集在一起冲击识海壁障,强行压下冲击造成的疼痛,开口自语:“不得不说,这个法子确实不错,若是给它们足够的时间,真有可能冲碎识海壁障。但这不仅是它们的机会也是我将其一网打尽的机会。” “砰” 那些灵魂之力再次聚集在一起冲击识海壁障,张云神色浮现痛苦,但很快便被他压下,控制着识海内的神念呈四方围剿之势将那些灵魂之力困于识海壁障。 张云呵呵一笑,所有神念顿时一拥而上,将困于中间的灵魂之力全部吸收,没有一丝残留。吞噬药力中的灵魂之力后,他的神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已离全盛之时不远。 感受着识海内增长了五成的神念,张云内心感慨,这回灵果的药力的确变态。但很快他内心的喜悦便散去了,腹部剩余的药力全部涌入识海,顿时撕裂般的痛苦再次出现。 张云面容近乎扭曲,这最后一波药力蕴含的灵魂之力远超一二波灵魂之力的总和,如今一拥而上,庞大的灵魂之力顿时在他的识海爆开。 “啊…” 张云口中惨叫一声,若让这些灵魂之力继续在识海内乱窜,他的识海难逃碎裂,如此一切将前功尽弃,不仅讨不到丝毫好处,还会因此丢了性命。 张云牙齿紧咬唇舌,自知此刻不能乱了心神,腥甜的鲜血从舌内流出,疼痛感让他的心神无比清醒。控制着识海内的神念冲向灵魂之力。却不成想,那些灵魂之力不仅不逃,反倒聚集在一起向着他的神念冲来。 张云神色冰冷,冷冷开口:“在我的识海内,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得给我卧着,何况你这灵药,能闹翻了天不成…” 说罢,他的神念同样聚集在一起,形成一把剑的形状,向着冲来的灵魂之力劈砍而去。眨眼间,识海内便已交手上百余次,张云凭借着取巧的方式,与那庞大的灵魂之力斗了个五五开… 但这里是他的识海,无论最终胜负如何,在此地打斗,无疑是在加速识海的破灭。 “咳咳…” 张云咳嗽一声,毫无预兆的吐出一口鲜血,这是识海受创的征兆,显然,不久前神念与灵魂之力的上百次交手,让识海受到了创伤。张云脸色难看,若不将灵魂之力吞噬,那些灵魂之力便会四处乱窜,从而导致识海破碎。但想要吞噬灵魂之力,却要受到灵魂之力的反弹,同样在加速识海的破灭。一时之间,张云陷入了两难之境,往前往后识海都难逃破碎… 半晌,张云咬了咬牙,目光闪过狠色,低语道:“如今站着不动不做出选择识海同样会破碎,既如此,若想活命就只有壮着胆子向前走,否则死了我都不甘心。” “该死的,若非定天盘无法在识海内使用,岂能让这小小灵药在我识海内猖狂。” 他本就并非优柔之人,如今既无其余选择,张云便只能拼一把,在识海破碎之前,将灵魂之力吸收。到时,以那庞大的灵魂之力,何须担心无法修补受创的识海,且若想活命这是唯一的选择。 张云决然道:“我不惧死亡,却不会让一枚灵果要了我的命,即使最终死亡,也是在战斗中死去,而并非如懦夫般等死。” 说罢,他没有再犹豫,再次将神念聚集与识海内,形成一柄剑的形状,这柄神念聚集成的剑,如他此刻的心情般,蕴含着决然的一往无前,刺向识海另一端的灵魂之力, 一个呼吸的时间,神念化成的剑与庞大的灵魂力量碰撞在一起,张云仿佛听见了兵器的碰撞声,紧接着,神念化成的剑借势往后拉了一个来回,片刻后,携带着庞大的剑意,再次冲向那些庞大的灵魂之力。 “我心即剑,剑听我令,心中剑意,无人能解。动可杀人,静亦可杀人,艰难险阻,唯我一剑破之…” 话语落下,识海内的神念之剑再次变化,剑意升华,不再唯有锋芒毕露,内敛中蕴含了唯我一剑永恒不灭的心境。 转眼间,神念之剑再次与庞大的灵魂力量碰撞在一次,随着无声的碰撞,那聚集起来的灵魂之力踉跄的往后划去,隐隐有再次破散的迹象,见状,神念之剑一鼓作气再次杀向聚集的灵魂力量。那灵魂力量显然也动了肝火,以更加威猛的冲势冲向他的神念之剑,碰撞之音再次在识海内响起,张云神念之剑上的剑意更加浓郁,本在僵持的局面再次被打破,那聚集而成的灵魂力量被神念之剑削去了一角,那些脱离主体的灵魂力量转瞬间便被他的神念所吸收。 同时,张云的嘴角再次溢出血迹,神念与灵果药力的每一次交战,都是在损坏识海,感受着越加脆弱的识海,再次驱动神念之剑向着灵魂力量劈砍而去,那庞大的灵魂之力被神念之剑削去一角非但没有惊惧,反倒更加恼怒的冲向他的神念。显然,在它为数不多的灵智中,受伤是一剑耻辱之事。 见状,张云内心忧喜交加,喜的是这灵魂力量似乎不知逃遁,如此他也可省些力气,忧的是这灵魂力量越是暴躁,发挥出的力量就越大。 神念与灵魂再次碰撞到一起,却无法再次碾压灵魂力量。张云控制着神念避开灵魂力量的正面,出现在它的背面,在灵魂力量还未反应过来之时,神念之剑刺入灵魂力量内,不断搅动,同时吞噬着它的力量。 那庞大的灵魂力量醒悟之时一切已晚,张云的神念早已散开,顺着神念之剑捅出的窟窿一拥而上进入灵魂力量的内部,将其迅速吞噬扩大自身,眨眼间,局面转瞬即便。 第62章 识海扩大 药力化成的灵之力量虽浓厚,但终究只有少许灵智,若是此刻将那些聚集而成的庞大灵魂力量分散开来,说不得便能破去困境,但以它那不如三岁孩童的灵智,哪里知晓这等方法。 眼看聚集出这庞大本体的内部力量即将被吞噬一空,回灵果余下药力化成的灵魂力量终于有了慌乱,识海内响起了无声的嘶吼,它拼命调集灵魂之力入内部,试图阻止张云神念得吞噬吸收,但这一切都是徒劳。 “咳咳” “噗…” 外界,张云一声咳嗽后,再次吐出了一口鲜血,但他的神色却没了不久前的忧郁,如此庞大的灵魂力量,让几欲破碎的识海得到了修复,口中吐出一口瘀血,说明了识海已无大碍,只需他将识海内的灵魂力量吞噬一空,一切将回到正轨,到时,识海和神念都能恢复到全盛。 识海内传出的情况,张云轻笑一声,“也不能逼得太紧,吃饭只能一口一口来,若是将其逼急了,指不定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手段,先将它的内部吞噬一空,此消彼长之下。 将它内部吞噬一空的我,对上外部那五成的灵魂之力,就在无什么意外可言。” 说罢,张云继续控制着神念进行吞噬,但他没有吸收的太快,让回灵果药力产生一股他无法吸收太多的错觉,如此给它留些希望,才不会让它狗急跳墙,再闹出什么阴损之事,让他刚脱离虎穴又进入了狼窝,大喜大悲一场… 正如他所想,那只有微弱灵智的灵魂力量见张云吸收的速度不快,便自以为他无法将其全部吞噬。更加卖力的调集外围灵魂力量进入内部补上原本被吞噬的空缺。张云强忍住笑意,这灵魂力量还真是既傻又自大,调集外围灵魂进入内部补上了空缺,自以为等到张云无法在吞噬之后,能将他缠住困与内部,殊不知这样只会加快它的死亡。 张云平静的算计,“如今我已吞噬灵魂之力的二成,必须悠着点,等到将其内部完全蚕食之后,便可露出爪牙,将其一举吞噬,在这之前,必须稳住它,不能抹灭它的希望。” 想到此处,他再次放缓了吞噬的速度,一点一点的蚕食着识海内的灵魂力量。 三天后… 识海内的灵魂力量已不足之前的五成,以它那微弱的灵智,隐隐察觉到了阴谋的味道,再次开始试图反抗,但如今张云已经将它内部的灵魂之力吞噬一空,以它如今那不足全盛五成的力量,对张云识海已没太大威胁。 感受着识海内传出的情况,张云神色笑道:“经过这几日的吞噬,识海已经完全恢复,神念也隐隐恢复到了全盛的八九成,只待完全将回灵果的药力吸收,说不准我的神念还能增进几分。” 话语落下,张云操控着庞大的神念以摧枯拉朽之势冲出了灵魂力量内部,将其反包围住,以他如今的神念数量,被围在中间的灵魂力量显得有些稀少,后者看着围绕在身边逐渐压进的神念,发出无声的咆哮,它虽只有少许微弱灵智,但如今岂会猜不到张云的算计。 突兀的,看着逼近的神念,灵魂力量显然自知不是对手,它那紫色气体模样的形状散出一阵光亮,试图以最后的手段消灭张云的识海。 张云冷笑的看着这一幕,想要在他面前自爆?简直痴人说梦,同时,心中隐隐闪过庆幸,若是这灵魂力量全盛之时选择自爆,他还真没能力在它爆炸之前将其全部吞噬,但只余三成的灵魂之力,想要自爆,问过他的神念没有? 灵魂之力聚集成的形状继续闪烁着光芒,用不了多久便会爆炸,到时张云的神念还是难逃破碎,但它,没那个机会了。 张云神念一拥而上,眨眼之间到了灵魂力量前,那试图同归于尽的灵魂力量转瞬间便被他的神念吞噬。想像很美好,现实很残酷,那被他吸收吞噬的灵魂力量临死前想拉个垫背,却只能想想,以它那点力量,被吞噬不过一瞬的事,如何拖住张云神念争取到自爆的时间… “轰” 将余下的灵魂力量吞噬一空后,张云的视线变得有些模糊,渐渐瘫倒在地面,与此同时,识海内传出震耳的轰鸣声,那声音停顿了一阵之后,响起一阵破碎声,在不知觉中,因吞噬了大量灵魂力量的缘故,他的识海壁障经历了反复破碎重组,如今识海的容量已经远远超越之前。 …… 红箢楼。 “禀少主,云小友几日前已回,但这几日并无探到其风声。”紫袍老者弯腰作揖,语气平静道:“但如今人是否在夕城,是否寻到回灵果,属下并不知晓。” 江慕琴儿皱眉道:“再有几日便是红箢楼的大比,你竟没有任何云公子的消息,比试之后玄女宫的同样试炼在即。” 紫袍老者躬身歉意道:“是属下无能,寻不到丝毫云小友的消息,赠予云小友的府邸同样没有他的踪影,但少主切勿焦急,以小友的实力,想必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大比之前定会出现。” 江慕琴儿摇摇头,“此事不怪你,只能希望云公子平安无事。” 江慕琴儿继续道:“好了,你下去吧,盯紧夕城的一举一动,如若发现云公子的身影,立即前来报给我…” “是…” 紫袍老者走后,江慕琴儿轻声道:“杨叔,你说这云公子是否潜入了深渊深处,找到了回灵果。” 中年出现在江慕琴儿身后,思索道:“此事属下不敢妄加评论,那叫张云的小子实力属下无法看透具体到了何等地步,但属下隐隐有预感在他手下走不过三招…” 一阵寂静。 半晌,江慕琴儿惊讶道:“杨叔莫不是在说笑?您如今的修为虽跌落了金丹,但据我爹所说,元婴之下,无人能稳胜你一筹!” 被唤做杨叔的中年笑了笑不置可否,如今他的修为虽跌落金丹,但基本的傲气还是有的,金丹这一境确实少有人能压他一筹,但若不是金丹呢,他的修为虽跌落,但眼力见还是有的,从张云上他隐隐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煞气,以及元婴修士的怨念… 这些,杨姓中年皆没有和江慕琴儿说,也没打算说,以她的实力,知晓了反倒对心境有所影响,对以后的修为不利,毕竟张云的骨龄摆在眼前,若是江慕琴儿因此而被打击,一蹶不振,他就是那个罪人咯… …… 三日后, 张云茫然的睁开双眼,目光打量着四周,脑海一阵刺痛。 张云从地面爬起,困惑道:“我记得好像吸收了最后的药力之后便陷入了昏睡,也不知道识海怎么样了。” 片刻后,他的神念散开,顿时方圆千丈内的场景出现在识海内,张云微微张口,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怔怔的站着,目光有些出神。 半晌,张云回过神来,自言自语道:“这是怎么回事,我记得全盛之时神念远远没有如今的庞大,笼罩的范围也不到千丈,但如今…” 没有人回答他,张云本就没指望谁能为他解惑,只是本能的想说出来。 紧接着,张云继续自语道:“但这似乎是一件好事,如今神念能笼罩千丈,是我全盛时期的一倍,妙哉妙哉!” 一连说了两个妙哉,这才将心中激动给压下,神念探入识海,感受到里面的情况,神色有些古怪,他突然有些明白为何神念会突然增长了不少。 张云话语感慨,“原来一切的根源皆是识海,识海扩大了,神念自然增加了不少,就是不知这识海为何扩大了,莫非是那灵魂力量的缘故?如此说来,倒也算一饮一啄,它毁我识海不成,最终却帮我扩大了识海。” 也不知道昏睡了几日,想到这,张云手心出了把汗,若是错过了红箢楼的考核,那他就只能自己前往玄女宫,且只知玄女宫位玄域中心,不知具体位置,到时不知又得寻到什么岁月。 张云匆匆离开逆命界,神念扫视府邸,找到了百无聊赖就差做出填海壮举的小鹰,询问道:“小鹰,我共计闭关了几日?” 一身漆黑羽毛的鸟儿闻言,扑哧扑哧的扇动了六次翅膀,张云顿时松了口气,好在明日才是红箢楼大比,但隐约间,他似乎觉得哪点不对。 眨眼后,张云醒悟道:“不对,我前去深黯之渊找寻回灵果用了一日,再闭关了六日,也就是说,今日红箢楼将举行比试。” 说罢,他抬起头看着阳光,继续道:“好在如今之时初晨,想必还来得及赶上。” 张云抓起小鹰,脚步跨出向着红箢楼方向赶去! 每一年的今日,都是夕城颇为热闹的一天,红箢楼的比试举办了这么多年,自然瞒不过夕城的嗑瓜群众,因此,红箢楼索性大方的将观战席位售卖出去,倒也能赚到不少灵石。而那些参与比试之人自然不会在意这点小事,因为这样他们的家眷同样能前往观赛。 …… 第63章 进入武场!! “近日可有云公子的消息?”江慕琴儿看着紫袍老者,问道。 紫袍老者摇了摇头道:“属下办事不利,还未寻到云小友的踪迹,请少主责罚,属下定当别无二话。” 江慕琴儿打趣道:“逍老,你这是何苦自找不快,你知道我不会惩罚你的,算了,本来想将你大骂一通,但骂的不是你未有云公子的消息,而是你动不动就请罪,这样不是诚心和自己过不去吗?” 紫袍老者眼神闪烁语气轻柔,“属下谨遵少主的教诲,但之前却是属下办事不利…” 江慕琴儿不想纠结于之前的话题,开口打断道:“好了,逍老!不要再提之前的事了,云公子神龙见首不见尾,如何能让你我轻易寻到?大比快开始了,你去准备准备吧。” 她挥了挥玉手,示意老者离去。 紫袍老者深深弯腰作揖,告辞离去。红箢楼的大比历年皆有他主持。江慕琴儿对这些鸡毛小事一般不放在心上,更不会在一些场合无故抛头露面,如此,大比自然还是由他来主持。 不知云小友来了与否,想必也快来了吧。老者内心猜测,张云闭关的六日前者都有打听他的消息,却正如江慕琴儿所说:神龙见首不见尾。命人将夕城找了个遍也没找到,只差去将那几大家族弄的鸡飞狗跳。 但几大家族雄霸夕城这座香饽饽多年,实力依旧是那样。但要说那不可一世的傲气,还真有那么一回事,因此,岂会让老者派去的人随意进入搜寻。这摆明是在打他们脸,但玩笑归玩笑,最终得知搜寻之人是奉了紫袍老者之命后,那些反驳的最欢之人,一句话也不说,脸色比吃了死苍蝇还难受。 但给快,那些人便恢复如初,还连忙赔着笑脸,将搜寻之人请进了家族。紫袍老者倒也用心良苦了,就怕张云不小心栽在了几大家族手中,因此将那些家族搜了个遍,虽说没找到,但内心总归松了口气,想着指不定张云在哪快活似神仙呢,也就放弃了寻找。 红箢楼大比的位置自然不会在红箢楼内,阁楼一层大厅位置虽还算宽敞,但筑基修士一旦打起来,就有些放不开手脚了,毕竟谁也没那胆子放手打斗,若是哪个倒霉蛋将阁楼轰塌了,得到的可不是:你真厉害。这样的话语赞扬… 且红箢楼财产雄厚,去张云所说的财大气粗,自然不会连个广场擂台等等都没有。 …… 武场,开放给夕城修士用于解决不可化解的矛盾,多用于家族间的比斗,普通修士若是闹了无法化解的矛盾,找条巷道昏天暗地的打一架什么事都清了,若真有生死仇敌,更不会这般儿戏,偷袭暗杀应有尽有,哪会选择去武场公平决斗。选择上武场的都是些要面子的伪君子,一般都是雷声大雨点小,翻不起什么浪花,当然也并非没有例外,正如逢年的红箢楼大比,正是在武场内举行,那打的才是一个精彩,因此,大多修士也愿意掏出个几块灵石进入武场内观战。 此刻,武场外来来往往站满了人群,好不热闹。但由于时间未到,武场并未开放,因此那些想要进入其中观战的人群便只能站在外面等待。千丈大小的武场,中有五百丈有余的擂台,以及擂台周围各一百丈的用来等候休息的区域。 而中心六百丈之外,便是呈楼梯式搭建的观战区域,还设了阵法,防止观战人群被擂台上的攻击所波及。否则若是在比试期间,冷不防一个法术飞向观战区域,还不得死一大片?若是如此,不仅施法之人将受到千夫所指,红箢楼同样难逃其咎。明面或许少有人谩骂,但背地里凡是红箢楼之人,皆会被戳着脊梁骨辱骂各种不堪入耳的话语。 …… 府邸到红箢楼的距离不太长也不太短,但几个呼吸的时间,张云便到了红箢楼,落下身子步行进入其中,却从一侍女口中得知老者不久前已去了武场,紧接着,张云继续从侍女口中得知红箢楼大比在武场举行,老者作为主办者理应到场。得知比消息,张云向侍女道谢后,转身走出了大厅,视线一阵眩晕后,向着武场的方向赶去,途中他认真想了想,似乎应去向二层楼的女子打声招呼,毕竟自己闭关了三日昏睡了三日,想必江慕琴儿也有所焦急。 片刻后,张云微嘲道:“想必是我多虑了,以江慕琴儿的身份,怎会担心我的死活。” 几个呼吸的时间,张云便看到了此次比试的地点,以及武场外的人海人山,显然,比试的时间还未到,张云长长松了口气,“幸好,如今武场还未开放,便先去与逍老报个平安。” 张云散出神念,一个呼吸的时间,便找到了老者的位置,此刻,老者正神闲气定的躺摇椅上,手指有规律的敲击着一旁的紫木桌子,心情似有些烦躁。 张云出现在老者旁,轻声笑道:“逍老似乎有些心情不畅。” 老者陡然睁开双眼,打量了张云一眼道:“小友可算现身了,我这老头子都要急死了,还以为你遇到了什么意外。” 张云摇头郁闷道:“您老整天就这么想我遇到意外?” 紫袍老者闻言,讪笑道:“小友勿怪,老夫并非这个意思,只是小友一连失踪六日,老夫这才有所担忧,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意思。” 紫袍老者站起身子继续道:“小友既已出现,那这大比也是时候开始了,武场可以开放了。” 他一直在等待张云的消息,如今张云到来,大比自然也可以开始了,再拖下去,武场外的那些人都要怨声载道了。 张云诧异道:“莫非武场迟迟还未开放,便是为了等待小子到来?” 紫袍老者点头又摇头,“老夫确实有等你的心思,但若小友迟迟不来,老夫到时还是要开放武场的。” 老者话语刚落下,便听到武场方向传来一声震耳的轰鸣,随着轰鸣声响起,太阳之西,月亮之东,星勺之南,以及张云面朝的方向。这四个方向齐齐打开了一条通往场内的通道,通道口站着红箢楼收取入场费用之人。 顿时,武场外的人山人海齐齐向着通道口涌去,天空时不时有长虹从武场上方横空而落,那些是各大家族之人。 “看,风家的人,为首之人想必就是风家族长。” “南面是柳家之人吧,柳家还是一如既往的霸气。” “那衣着显眼的想必就是姬家之人了吧,果真和传闻中的一样张扬。” “温家无愧于温润如玉四字,也是口碑极好的异类了…” 人群传出络绎不绝的议论声,感叹声… 各种声音夹杂在一起嘈杂不已。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张云口中喃喃:“风,柳,姬,温,便是夕城的四大家族,但家主级别的人物,修为虽说只到了金丹初期,但这只是玄域边陲的一个小城,实力就远超郑国,那掌控玄域多年的玄女宫实力又有多恐怖?” 没有人回答他的话语,张云再次自言自语道:“我记得雪山中遇到的那白衣女人骨龄未足半甲子,实力却已达到了骇人发指的地步,还有一群元婴修士追杀,以及持有定天盘这等宝物,其背后的势力恐怕远远不是我能理解的。” 张云不知怎的就想起了那白衣女子,回想起雪山中经历的种种,神色唏嘘,“不知那姐弟二人如今身在何处,算了,还是别让我遇到他们,不然准没好事。” “云小友?” 老者呼唤一声,见其毫无反应,手掌拍了拍他的肩膀。身躯受到刺激,张云这才回过神来,本能的拍掉肩膀上的手掌,察觉到自己刚刚走神了,话语询问道:“逍老,有事吗?” 老者调笑道:“小友想到了何事,竟如此出神,连老夫唤你都毫无反应,莫不是想到了什么良宵美景之事?如此说来,是老夫坏了小友的好事,还望小友勿怪。” 张云瞪了老者一眼,笑骂道:“老不正经…” 看着武场外少了大半的人流,他的语气慵懒道:“走吧!逍老可是这场大比主持人,若在不露面,恐怕里面那些人就要急疯了。” 紧接着,张云板着脸严肃道:“对了,逍老在外人面前就把我当做一个普通的小辈就好,我不想太过招摇,此事还望逍老答应。” 老者点点头感慨道:“小友可真是奇人也,我到了你这年纪,巴不得哪天自己扬名。但你却反倒求个低调,不喜张扬,果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哟!” 张云松下脸,摇了摇头谦虚道:“逍老说笑了,我哪比得上您老啊。对了,小子先行一步,就不和您老一起进场了。” 说罢,张云径直离去,一步走到武场前,打量着武场内的情景,看着站在擂台上的几名年轻男女,张云脚步一跨,同样落在擂台之上。 第64章 大比开始 张云独自站在一旁,并未见到那个自称夕城人士的柳清风。 清风兄莫非未与柳家之人同行?他的内心闪过这个念头,但很快便被一场心灵之雨给冲去,家族势力一向极为矛盾,兄弟姐妹间少有和谐,至于能得到长辈的多少重视,全靠自身有多少天赋。根本没有一点凡间的俗气! 擂台上的青年男女打量着张云,显然,场上就只有他并非夕城附近的人士,其余之人相互之间多少有点熟悉,亦或者耳闻对方之名。 “此人是何人?” “当日此人曾与柳家之人一同嘲讽我等。” “莫非是柳家已经如此不堪了?竟和外人套近乎?” …… 林林总总,各种议论张云的话语不绝于耳,他想了想,放弃了将这些“嗡嗡”在耳边的苍蝇拍死的念头。算了,这些人虽然向苍蝇一样烦人,但他也懒得去计较,何况,他们也就真的只能动动嘴皮子议论了。 当武场的人声达到最高峰时,柳清风这才姗姗到来,眼神扫了场上之人几眼,落在张云身旁,主动开口道:“惭愧,我这地主之人竟在张兄之后才姗姗到来。” 张云没有睁眼,语气平静道:“我观你柳家之人已到不少,且你柳家家主正是第一批进入之人,清风兄与家族关系并非和睦。” 柳清风摇头苦笑,没有接他的话语。 张云看出这个话题对他很敏感,同样没有在继续开口,静静等待着大比的开始。 约莫一刻钟之后,一道夹杂了灵力的声音从百丈高空传来,“诸位夕城的道友,静一静”。随着苍老话语的落下,擂台之上的年轻男女尽数使用灵力堵住双耳。这些人尚且如此,观战席上之人只觉一道声音震荡在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很快,武场内便陷入寂静,紫袍老者见状,身子落于擂台中央,刚刚的话语正是出自他口,这足可见老者的实力在夕城那是难以逾越的存在。 紫袍老者目光看了张云一眼,脸上投以微笑。张云点头回应,便不再理会,若想要安静的在一个角落低调下去,便不要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上,这也是他为何让老者在外人前,把他当做普通人的原因! 紫袍老者将目光移至别处,苍老的声声音再次从他口中传出,“今日是我红箢楼每年一度的大比,夺得前三者,可向我红箢楼提出一个条件,不仅如此,老夫还会送你等去参与玄女宫的试炼…” 听到玄女宫试炼的字眼,观战席上传来大片倒吸凉气之声,目光火热的看着擂台上的青年男子以及豆蔻年华的妙龄女子,恨不得其中一人是他们自己。加入玄女宫,是玄域修士毕生的念想,但玄女宫何等存在,统治玄域多年,一直保持着宁缺毋滥的收徒理念,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入的,若没有一丁点机缘实力,亦或者气运不佳,可入不了这庞然大物。 擂台之上的的青年男女同样目光火热的看着紫袍老者,以他们在夕城的实力与地位,年纪轻轻便是各自家族的中坚力量,自然不会不知玄女宫三字的含量,那里是整个玄域天才的聚集地,能进入玄女宫,就是天才最好的证明。 紫袍老者脸上露出满意之色,缓缓开口道:“好了,老夫便不再耽搁各位的时间了,现在宣布大比规则……” 红箢楼历年举办的大比规则皆是一样,参赛者抽取由红箢楼准备号码,片刻后,张云看了一眼手心中的纸条,纸条上用古篆写着“三”。 他是三号… 张云收起纸条,等待着所有人拿到号码,想要在红箢楼的大比中夺得前三,运气与实力各自需要参半,若是运气不佳,在第一轮比试中便遇到了擂台上实力最强之人,哪怕你有前三的实力,也只能怪自己气运太差… 毕竟运气虽虚无缥缈,但并非不存于世,因此,古人言: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紫袍老者定的规则颇为简单,抽到单数之人与他后面的一位双数选手对决,抽到双数之人与他前一位的单数选手对决,而若最后一位为单数,便可直接轮空进入下一轮。 每一轮开始前都要重新抽取号码,直到第一名的出现。 张云抽到了单数,他的对手便是后面四号… 几个呼吸后,所有人拿到了各自的数字,紫袍老者笑道:“现在,大比开始,抽到一号之人与二号之人留在擂台,其余之人退出擂台,单数去西双数去东,轮空者去擂台北区…” 闻言,张云打趣道:“清风兄不会是那个轮空之人吧。我抽到了单数,需要去西面,清风兄走哪边?” 柳清风看着纸条上的二十三的字样,面色古怪道:“张兄,我便不与你去西面了,我似乎运气不错,能直接去北面晋级第二轮…” 张云脸色错愕,笑骂道:“既如此,那柳兄去北面等我,我拿到了数字三,下一场比试应该是我与四号。” 说罢,张云脚步一晃离开了擂台,出现在西面的休息区域,目光随意扫了周围之人一眼,其中有一人正是七日前在红箢楼大厅出言嘲讽之人,但这点小事,张云还不会放在心上,若是听到别人随意一句嘲讽,就吵嚷着要打打杀杀,这不符合他的性子。 张云盘腿坐在地面,目光随意的打量着擂台上的两人,看起穿着,有一人似乎是那四大家族之人。两人修为波动都在筑基中期,年纪同样尚不足半甲子,能有这样的修为,显然也是颇为傲气的人物。 随着比斗得开始,那四大家族之人率先出击,双手聚力放出了一招颇为华丽的仙术,张云眉头皱起,摇摇头闭上双眼,台上的两人显然战斗技巧并不熟练,没有经历过生死间的搏杀,招数过于追求华丽,让他提不起一丝观战的兴趣。 一刻钟后,张云再次睁开双眼,擂台上的战斗也瞬息发生了变故,那本处于弱势濒临败退的青年骤然一记重拳砸在四大家族之人的腹部。 张云咋舌,这人好强的忍耐力,若非那四大家族的青年小觑了对手,急于获胜,乱了自身的阵脚,他的对手也不会这么轻易就抓住破绽,获得第一场比赛的胜利,那四大家族的青年甚至连自己败在何处也不知。 “噗” 只见四大家族青年在后者一拳落下之后,脸色大变,身子直接倒飞出去,倒飞过程中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他的目光露出迷茫,正如张云所想,他不知道为何一直处于弱势的对手突然暴起一拳将他重创。 “轰” 擂台上传出震耳的轰鸣声,四大家族那名青年身躯重重砸落在地,观战区域顿时一阵哗然,以那些人的修为,甚至没看清瞬息间发生了何事,为何那等姬家的青年突然重伤倒地。 紫袍老者落在擂台之上,探测着四大家族青年的身体情况,语气平静道:“我宣布,第一场比试获胜者为阜邯,姬家之人来把此人带走。” 早已按耐不住的姬家家主匆忙命人去将昏死的青年带出擂台。 老者继续开口道:“你去北面区域等待第一轮比试的结束。” 青年点头离开擂台。 紧接着,老者缓声道:“抽到三号之人和四号选手上台比试…” 他的话语刚落,顿时擂台上多了两道身影,老者看了眼张云,神色古怪的离开擂台。 “开始…” 张云打量着面前的青年,此人修为与刚刚的两人同出一辙,都是位于筑基中期,但眼前之人身上传出的波动却远远不是那两人所能比肩的。 看着台上的蓝衫青年,观战区域再次炸开了锅,各种议论声响起: “看那名青年的穿着不会是风家的人吧?” “这你都不知道?那是风家有名的天才,据说此人有望前三。” “不会吧,莫非他是风玉公子?” …… “风家主,你风家之人倒是对你那儿子颇为自信啊!但是否真有问鼎三甲的实力,可不是你风家说了算,到时可别连前五都进不去…” 四大家族区域,一位穿着华丽面容冷漠的中年男子出言嘲讽道,他的嘲讽之意没有丝毫掩饰,使得观战席陷入一片寂静,顿时一道道目光落在中年身上。 “嘶” 随处可闻的倒吸凉气声。 若是普通人胆敢如此嘲讽风家家主恐怕不用他亲自动手,族中小辈便能轻易撕烂嘲讽之人的嘴,但那人是柳家家主,与风家家主同级的存在,那些风家的后辈也只能神色不忿,话语不敢有丝毫不敬。 坐在不远处的青衫中年脸色阴沉,冷哼道:“此事就不劳柳家主费心了,有时间嘲讽我风家,不如好好管管你那儿子吧!” “你…” 穿着华丽的中年男子站起身子,用手指着蓝衫中年,怒极反笑道:“姓风的,我们走着瞧,我倒要看看你那儿子有何本事,能否进入三甲席位。” 说罢,柳家主坐下身子,目光移至别处,眼不见心不烦。 第65章 首战告捷 一袭蓝衫的风鹏不忘反讥一句,“柳清扬,你也就只会像个娘们一样,不痛不痒的威胁几句,我何时怕过你?” 柳清扬闻言,气的身子发颤,但很快便被他压了下去,当是这份定力就非普通人能办到的。柳青阳平静道:“风大鹏,我懒得和你争口舌之快,咋们走着瞧,我倒要看看你那儿子是否有你这嚣张的本钱。” … 听着观战席上传来的动静,张云神色不变,这温玉在参与比试的人中,确实能排入前三,若是没遇到他,或许还真能杀入三甲席位,但他的运气似乎有些差,在第一轮便遇到了张云… “不知张兄能否压了这风玉一头…” 柳清风看着台上的两人,小声喃喃道:“张兄气质不凡,以及那一身深不可测的修为,想必这风玉还无法撼动他把…” 他的声音有些不自信,毕竟与张云刚认识不久,他从未见过张云出手,只觉得张云身上透着一股神秘色彩。 风玉双眼微凝,目光打量着这副陌生的面孔,以他傲人的实力,竟无法看透张云丝毫,此人莫非修为远超与我?否则我怎会无法看清他的修为?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很快便被他否定,因为张云的骨龄太年轻了,让他无法去相信张云有多高深的修为… 紫袍老者极为不雅的坐在空中,风玉的天赋在夕城中虽还算惊艳,但这样的人物,在大城池内可以说一抓一大把,因此并无引起他太多的关注,既遇到了小友就只能算他自己倒霉咯。 张云语气懒散道:“看来你在夕城的名气似乎挺大,但不得不说,你的运气挺差的,竟在第一轮遇到了我,要不你自己认输吧…” 他的话语以传音的方式回响在名叫风玉之人的识海,半晌,见其只是脸色微微苍白了许些,并无散失斗志,张云继续传音道:“你既不想认输,那就给你个机会,拿出最强的实力攻击我,记住,我只给你一次机会。” 他的话语只有眼前的风玉能听到,观战席上的嗑瓜群众不明所以,内心异常不解为何风玉还不出手击败张云。 青衫青年深深吸了口气,他并非果断之人,眼前对手的强大超乎了他的预料,但既无法躲避,就拿出自己的全力一击,哪怕败了,也要绽放出属于自己星光。 “请指教…” 青年对着张云拱手道。 张云神色平静,同样拱手道:“出手吧。” “呀——” “啊…” 青年拖长嗓音大喝一声,同时双手挥动如行云流水,口中还念念有词:“天地混沌之时,罡风肆虐,久之,出了光明,对立与黑暗,风之极致便为光……” “风明决,杀…” 蓝衫中年皱眉道:“玉儿简直是胡闹,风明决何其玄妙,可攻亦可守,实为上乘法术,如今还未与那少年交手便草草用处此术,他何时这般轻重不分了?” … 紫袍看着双眼眯起,“风家的凤明决,似乎有些门道,但在此子手中却只有筑基后期的威力,想来只是初窥门庭罢了,不值一提…” 青衫青年再次大喝一声,“风云决,第一决,风龙,去…” 说罢,青年手掌用力一推,顿时,一条由气流形成的龙张着狰狞的巨嘴,仰天一声咆哮,向着张云冲刺而来,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已出现在他面前,速度不可谓不快,在一个眨眼,风龙巨嘴将一动不动的张云吞入腹中。青衫青年神色一喜,双手再次掐诀,顿时,一道道堪比筑基后期一击的风刃凭空生出,向着在风龙体内的张云切割而去。 战斗结束了? 这是观战区域所有人脑海中共同浮过的念头,青衫男子轻轻松了口气,一旦被风龙吞噬入腹,非筑基巅峰不得出,哪怕筑基后期的修为,面对那一道道风刃,也要手忙脚乱,即使能破开,也会狼狈无比。 张云看着混乱的风刃,脚步轻轻一踏,天地大势尽皆集与一身,那冲刺而来的一道道风刃轰然崩碎,他的几丈以内顿时成了风刃的禁区,没我任何一道风刃能越过禁区触碰到他的衣角。 张云没有急于离去,而是观察着风龙内数之不尽的混乱风刃,低声自语道:“这些数之不清的风刃威力都到了筑基后期,若是一般的筑基后期被吞入腹中,恐怕想出去还真要伤筋动骨,喋血与此也并非妄言。 那青年的修为波动只是筑基中期,有了这等玄妙法术,越境挑战筑基后期也并非难事,前提便是,他的对手能如我这般给他施法的时间。 可惜啊可惜,若其余参赛之人没有压箱底的实力,那青年还真能前去参加玄女宫的试炼,不过若是真应了清风兄的猜测,他的实力若真与红箢楼背后的势力参与玄女宫试炼,成为炮灰的几率较大。” 紫袍老者神色闪过疑惑,他虽不知张云实力究竟处在什么层次,但想必是远超于他的,否则七日前他便不会产生一眼被看穿的感觉,可如今张云却迟迟未破开风明决。 云小友为何尚未破开风龙?这个疑惑浮现在老者脑海,久久不能消散,很快他的脑中再次浮现出一个哭笑不得的猜测:莫非云小友故意在里面拖延时间?想到武场外张云的话语,紫袍老者心中越加肯定这个猜测。 若是张云知晓老者的猜测,定要苦笑一句“逍老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连我想什么都能猜到”。 片刻后,张云手掌向着脚下用力一拍,一个由灵力化成的手印瞬间落在风龙躯体之上,顿时,擂台上响起一声震耳的轰鸣,那由罡风形成的风龙轰然破碎,破碎之地生出一阵风暴。一旁的青年显然没料到这一幕,眼中露出不可置信,他的口中喃喃自语:“风明决,破了…” 张云瞬息间迈出脚步,转眼便已出现在青年身前,口中叹息道:“若是你早些认输,心中或许不会留下阴影,可惜啊!如今我恐怕无法在保持低调了。” 说罢,轻轻一掌拍向青年的胸口,这一切皆在瞬息间发生,当那青年反应过来之时,张云掌心已落在他的胸口。 “噗” 青年吐出一口鲜血,身子犹如一颗流星般,化作一道闪耀的光辉,倒飞出了擂台,重重砸落在休息区域。 “咳咳…” 青年咳嗽一声,挣扎着欲要起身,最终胸前气血不通,逆血上涌,昏死过去。 武场顿时一片寂静,无论是观战席还是四大家族专用区域皆是落针可闻,短暂的寂静后,便是惊天的哗然声,场内观战之人除了紫袍老者捕捉到他的残影,其余之人皆只看到张云瞬息出现在青年身前,紧接着青年便倒飞下擂台,昏迷的不省人事。 “哈哈哈…” 各大家主人物很快便从震撼中回过神来,柳青阳放肆大笑道:“姓风的,莫非是我眼花了?竟看到你儿子向一道流星一样,倒飞出了擂台,哈哈哈…这便是你所说的问鼎三甲?怎么样,吹牛皮吹大了吧,真是太解气了,哈哈哈…” 又是一阵爽朗的大笑。 风家之主风鹏脸色铁青,想要反驳柳清扬的话语,最终却没有一句话说出口,毕竟,柳清扬虽在落井下石,但偏偏他说的是事实,让这个年轻时有着“毒语唇讥”之称的中年没有一句辩解,无论在什么场合,事实就是最好的证明,若与事实不符,无论你说的如何天花乱坠,得到的不是听客们的赞赏,而是不屑一顾的嗤之以鼻… 当看到昏死在擂台外的风玉之时,风鹏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没有丝毫一家之主的模样,手掌用力拍在身旁的长几之上,随着“砰”的碰撞声,长几轰然在这一掌下碎成木屑,随风飘散,没有留下丝毫残渣。 风鹏看着站在身后的一干侍卫,冷声道:“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带少家主疗伤,蠢货,这点小事都需要我吩咐,养你们这群饭桶有何用?” “是,家主。” 几名侍卫奉命离去。 …… 紫袍老者落在张云周围,目光闪过一丝敬畏,刚刚那一掌,以及那随意间爆发的速度,让他对张云的实力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老者内心感叹,云小友的实力,望尘莫及啊,或许我正在见证着一代传奇的崛起… 看着微微出神的老者,张云压低声音道:“逍老,想什么呢,竟如此出神,莫非想到了什么良宵美景?” 老者闻言,这话怎么有点耳熟?他的脑中闪过疑惑,但到了他的年纪,自然能分清楚场合,没有做出反常之举,话语高声道:“老夫宣布,这第二轮比试,由这位公子获胜。” 紧接着,老者淡然道:“风家的人,还不快来把你族中弟子带去疗伤,莫不要老夫抬大轿请你等不成?” 闻言,早已等候在一旁的侍卫头子躬身道:“前辈说笑了,晚辈这就带走我家少爷。” 几名侍卫得到示意后,上前搀扶起早已昏死过去的青年,从南面离开了武场。 第66章 遇上杨帆 张云双手举平胸前,向着老者微微拱手,身形一晃,消失在擂台上。 “张兄果真实力高超…” 柳清风瞥了一眼张云,语气惊疑不定,“张兄莫非已触及到了那传说中的丹境?否则怎会毫发无损破开了那风家的风云决。” 张云含笑不语,他的修为本就未达金丹,只是领悟到了金丹大后期,修为却远远落在了筑基巅峰,此事太过骇然,若是让柳清风知晓,说不得会被打击的体无完肤。何况,说了又如何? 柳清风小声喃喃道:“或许,张兄已经突破了金丹,如此说来,我只看到一道模糊的幻影就能说通了,毕竟我的修为还未达金丹,无法看清张兄的动作也是常理。” 听着柳清风的自我安慰,张云一笑置之,索然无趣的看着擂台上的战斗,视线依然对着擂台,脑海却早已神游天边,服下回灵果之前,本打算就此突破金丹,却不成想,这吸收回灵果的药力,用了六日的时间,他这才放下突破的念头。 张云无声默念,“厚积薄发四字,积累到一定程度就需薄发,否则积累太多,却迟迟无法薄发,非我之念也,如今修为的沉淀积累已经极为浑厚,是时候找个时间释放。” 擂台上战斗的两人中,其中一人便是那被唤做杨帆的青年,此人并非姓杨,杨帆之称只是夕城之人背地里的称呼。杨帆修为同样位于筑基中期,他的对手却是个迈入筑基不久的散修,因此,不大一会,这场战斗便已那初期筑基落败而结束。 约莫几个时辰后,随着擂台上传来的一声惨叫,第一轮比试到此结束了,张云退出冥想,随意打量着周围九人,除去柳清风直接晋级之外,其余八人以及还未离开擂台的女子,皆是淘汰了自己的对手晋级。 站在此地的十余人中,只有张云与那第一局获胜者非四大家族之人,其余之人同柳清风般,身穿各自家族的服饰。 “这便是底蕴!” 张云感慨一声,通过第一轮大比的青年男女,近乎全是四大家族之人,少有无名散修的存在。以此看来,这四大家族称霸夕城多年尚且如此,统治玄域多年的玄女宫又该是怎样一般昌盛,从这些眼下的小事中,让他想到了更远的一方场景。 底蕴,是一个势力存在的根基… 苍老的声音响起,“胜者去北面调整,落败者可从南面离开武场,也可继续留下观战。半个时辰后,重新抽取上台顺序,灵力还未恢复者,抓紧时间恢复,伤势过重者,可中途弃赛。” 柳清风颇为无趣的看着张云道:“我大概猜到了张兄骨龄不大,修为实力却为何远远将我甩在远处吃灰。” 张云摇头一笑,轻声道:“柳兄实力已站在夕城青年一代的巅峰,为何会有如此感慨?” 此话并非捧高柳清风,初次见面之时他便察觉到了前者的修为波动,显然已迈入了筑基后期,而周围的那些四大家族男女修为大都位于筑基中期,筑基后期者,除柳清风之外,仅有一人矣。这足以可见,柳清风的修为,已位于夕城同辈的巅峰。 柳清风摇头自嘲,“张兄就不用安慰我了,我的修为确实站在夕城同辈的巅峰,但在整个玄域,夕城不过是一方偏隅之地,如我这样的人,又该有多少?我并非在妄自菲薄,而是在阐述一个事实罢了,若是在没有一点自知之明,这道,我怕是修不到最后了!” 张云闻言,顿时乐了,话语打趣道:“这可不像我遇见的那个清风兄,莫非近日清风兄脑子摔坏了?否则为何如此感伤。” 见其脸上阴霾一扫而空,张云轻笑道:“这才是我认识的清风兄,别整天像个女人一样悲秋伤春,否则我可不愿与你结伴完成玄女宫的试炼。” …… 观战席上,风家之主风鹏与柳家之主柳清扬相互不对眼,开口必定吵嚷,而另外两家关系显然和睦了不少。 一长着剑眉,神色平和的中年男子笑问道:“姬兄认为第二轮比试,哪些人还能留下,我倒觉得我温家,或许有人能够进入三甲。” 闻言,另一面容透漏着霸气的中年男子哈哈笑道:“温兄啊温兄,你倒是对你那雪藏了多年的闺女很是自信,但我就没那自信咯。想想我姬家后代也是越来越不争气了,连个能托付重任的人都没有,更别提我那两不争气的儿子,连参与大比的资格都没有。” 剑眉中年叹息道:“我那闺女倒也还算争气,就是太过执拗,想做的事谁也无法劝住。总想着离开家族出门游离闯荡,这不,若她能拿下此次大比的三甲席位,就打算让她去参与玄女宫的试炼。” 面容霸气的中年劝慰道:“温兄何苦愁忧,若是我有这么一个闺女,高兴还来不及呢。可惜啊,家里那位不争气,连带生的两儿子也不争气。恐怕我姬家以后要后继无人咯。” 说到此处,霸气中年重重叹息,一个家族若没有可以顶梁的后辈,那么这个家族迟早要衰落,无论它曾经多繁荣昌盛,不会有丝毫例外。这是修真界,只有拳头够大,实力够硬,才能维持家族的兴盛不衰。 —— 转眼,半个时辰已过。 老者落在擂台之上,语气平静道:“调整时间已过,你们当中可有人打算弃赛?” 西面休息区域一片寂静,无人开口回应。 见状,老者神色满意道:“既如此,前来抽取你等的上台顺序吧。” 片刻后,张云打开手中的纸条,纸条上依旧用古篆写着出场顺序,他的这一张纸条只写着一个壹字。 他抽到了一号,与抽到二号者进行第一场战斗,张云想了想,第一个上场似乎还不错,还能早些结束战斗,至于对手是谁,实力如何,他并不太在意,这些人中修为最高的莫过于筑基后期,这样的修为,已经无法再撼动他了。 柳清风苦着脸道:“又是垫底,张兄抽到第几场战斗,我抽到了十二号,是最后一场战斗,果然是压轴的命啊”。 张云面无表情,道:“我抽到一号。” 柳清风暗暗松了口气,嘿嘿笑道:“幸好,若是张兄抽到了十一号,我就只能认输了,不知谁这么有幸,能成为张兄的对手,可悲可叹!” 张云白了他一眼,没个正行,擂台上不少人相互间询问着他人战斗顺序,如柳清风这般幸灾乐祸之人,也有不少,大都是些关系不错之人。 老者语气庄严道:“第二轮比试正式开始,抽到一号,二号者留在擂台,其余之人速速离去,否则取消参赛资格。” 闻言,除张云与另一青年之外,其余人纷纷鸟兽作散,离开了擂台。“张兄,那二号之人当日在红箢楼大厅内还曾出言嘲讽过你我,切莫手下留情,若能将其打残,就不要手软”,柳清风临走时坏笑着丢下这句话。 张云眼神扫了一眼不远处的青年,此人正是曾在红箢楼大厅内出言嘲讽之人,看起修为波动,显然在筑基中期沉淫了许久,没有丝毫虚浮的迹象,也算在这些人中靠前的存在。 一身雪白云衣的青年看着神色淡然的张云,眼底闪过刹那慌乱,但很快便被其压下。风玉的实力与我相当,但却连此人一招都无法接下便已落败。何况此人毫发无损的破开了风家的风云决,如此说来他的修为实力必定远超与我,此战,恐怕我难以取胜,云衣青年望着张云,神色陷入沉思。 紫袍老者脸上浮出感兴趣之色,七日前云衣青年嘲讽的话语他自然听到了,如今比试遇到了张云,不知会落得个怎样的下场,老者大声道:“第二轮比试,第一场战斗,开始!” 说罢,老者匆匆离开擂台。 第67章 法器 张云抿了抿嘴,自然看到了老者那期待的神色,心中腹诽不已,自己何许人也,岂会与眼前这要实力没实力,要颜值没颜值的可伶蛋计较,拍了拍手掌,坏笑着威胁道:“说吧,你是要自己走下擂台,还是要我为你代劳?若是后者,可勿怪我下手没个轻重,说不准,会和之前那青年相似,在床上躺个半旬左右。” 云衣青年脸色接连闪烁,时而阴沉时而冷笑,时而乌云笼罩时而阳光密布,堪称阴晴不定。 张云笑了笑,道:“七日前你曾在红箢楼出言嘲讽于我,虽不知何谓缘由,但我这人心眼时大时小,若你再不识时务,我并不介意出手教训于你,让你知晓何谓天地之大,尔等不过为不起眼的蝼蚁罢了。” 他的声音并无丝毫掩饰,话语久久回荡在武场之内,既无法保持低调,索性便高调一回,也能让一些无知竖小望而止步,忍辱负重可非他性情也,低调只是为了让自己名声不显,从而使自己不会陷入危险的境地,这是生存的法则,非生活的理念。 张云话语何其霸气,这一刻他仿佛才是最真实的那一面,没有了刻意的淡然如水,似海上的波涛浪花,欲要吞没一切阻拦礁石,势不可挡。 云衣青年没有言语,从腰间的空间袋中拿出一柄长剑,他的手中拿去束缚着剑身的剑衣,散发着寒芒的剑刃顿时出现在这片天地,他的手中紧握着剑柄,剑锋直指张云,身上气势似其手中的剑,阴冷而锋利。 青年舞动着手中的剑,一个漂亮的剑花出现,他摇头自语道:“未战先畏,这剑还如何去修,修剑者,自问无惧与天,无畏于山河,岂能未战先怯。” 张云神色毫无变化。 他笑了笑,自嘲道:“我自知非你之对手也,但也不会怯战而降。在下生于世,也就拥有这身卑贱的傲骨,明知不是对手,亦不会退后一步。” 张云神色有些动容,青年话语句句真情,没有丝毫作假,容不得他不动容。 片刻后,张云翻了白眼,嗤笑道:“若没有足够的实力,傲骨确也是个笑话,但你这话倒也让我另眼相看。既如此便认真与你交手一番,看看你手中的剑有几斤几两。” 说罢,他的脸上收起了笑意,这是给对手最起码的尊重。 风鹏看着擂台上剑弩拔张的气氛,闭上双眼喃喃道:“遇到这煞星,一杨毫无胜算,莫非我风家气运当真到头了不成,但凡有希望进入三甲之人,尽皆遇到那少年,也不知道那少年师承何处,修为实力竟如此逆天,但其偏偏与我风家相克,流年不利啊流年不利。” 风家之主一连说了两句流年不利,可见其内心的复杂。 与之相比,其余三甲之主内心纷纷幸灾乐祸,一连两轮比试,尽皆风家子弟遇到了那实力高的可怕的少年,他们的心情自然舒畅无比,如今场上的风一杨若再败给了那张云,风家也就与此次大比无缘,到时,他们族中的子弟也能少一个竞争对手。 见识了第一轮比试时张云那神秘的实力,观战席之人纷纷为青年默哀,毕竟青年的名气虽大,但与风玉不过伯仲之间,且风玉连风明决都用了出来,依旧没能奈何得了张云,云衣青年能在张云手下撑住几招,这才是观战之人共同的念头。 青年挥动手中的剑,身上顿时聚起了锋芒之意,擂台上出现冲天的剑意,他的脚步跨出,一步步向着张云走来,手中的剑愈加寒芒笼罩,张云口中微咋舌,这青年练剑确实练出了个门道,已经触摸到了人剑合一的门槛,至于能否真正踏入人剑合一以及后面的我心即剑,悟性为其一,生死边缘磨砺一方才是踏入的关键。 看着渐渐走进的青年,张云脚步迈出,观战席上之人只见一道模糊的残影拉出,云衣青年时刻保持着警惕,在他迈步的刹那,便挥动手中的剑,往前刺去,欲要封锁张云前进的路,让他无法近身攻击,此剑太过刁钻,让张云放弃了直接碾压的想法,眼神敏锐的捕捉到寒光的轨迹,右手伸出双指,将迎面刺来的剑刃紧紧钳在两指间,青年脸色一变,催动大量灵力试图将剑锋从张云双指中拔出,却无法如愿。 张云笑了笑,道:“的确有些本事,夕城此代明面上的年轻俊杰,你可凭借手中之剑,排列前茅,但若只有这些实力,那也太让我失望了。” 张云双指骤然发力,指间的剑顿时响起的咔擦的碎裂声,他的脸上闪过异色,双指弹出的力道虽只是全力的一成,但这一成力怕也能拍死筑基中后期修士了,却没能瞬间击碎这柄其貌不扬的剑。相比他的诧异,青年显然更为吃惊,他的目光一滞,随身携带的配剑可并非花架子,而是实打实的二品巅峰法器,用于练器的材料自然是上上之选,却在张云双指的蛮力之下,有了碎裂的迹象,这让他如何不惊。 观战席上,其余三家之主虽看到云衣青年的剑有破碎的迹象,神色却没有丝毫变化,但风鹏眉宇间却微微皱起,不可置信道:“光宇剑竟到了损坏的边缘,那少年的力量怎会如此惊人,即使我想要毁灭光宇剑,也要使出七八分力量,但看那少年脸色,丝毫没有吃力之感,反倒一脸云淡风轻,莫非他的实力已经超过了我?” 风家之主脸色骇然,被自己的话语给吓到了,若真如此,那少年也太过恐怖了,他的年龄明显还未及冠,却有这样的实力,传出去足以惊世骇俗。 见一击无法毁去指间的剑,张云轻咦一声,道:“此剑倒也不凡,竟能挡住我一指”,说罢,他的灵力运转,双指再次发力,顿时,一股远超之前的力量顺着指尖冲向指间的剑身,那柄本就有了破解迹象的法剑,在这力量的碾压下,剑体射出一道道亮光,随之传出一声惊天的爆炸。 张云灵力运转顺着手心挥出,身体周围瞬间结出一层淡黑色的光幕,抵挡住剑身爆炸开来的冲击之力,云衣青年却没这么好运,在剑刃爆炸开时,体内便受到了不轻的反噬,不仅如此,他还位于爆炸的中心,二品巅峰灵器爆炸时的冲击力,足以抹杀一般的筑基。 片刻后,张云挥挥手驱散周围的光幕,看着眼前衣衫褴褛的青年,口中强忍住笑意,青年之前本是一副风度翩翩的公子哥模样,任谁看了都会称赞几句,如今却似凡间乞讨的乞丐模样,衣不遮体,脸上的肤色与小鹰的羽毛有的一比。 青年强撑着没倒地,最终口中不收控制的喷出鲜血,身子也随之瘫软在地,模样虽狼狈了些,但能在二品巅峰灵器的爆炸下存活,他也值得骄傲了。 看着神色淡然,衣着没有一丝脏乱的张云,他闭上双眼苦涩道:“我从未佩服过一人,今后阁下算一个,与阁下的战斗,让我知晓了何谓人外有人,这场比试,我认输…” 说罢,他踉踉跄跄的从地面爬起,拖着重伤的身躯缓缓向着南面走去,背影似有些落寞。张云目光闪过复杂,从青年手中的剑,他能察觉到此人心性非是恶人,但在擂台上遇到他,只能说青年的运气有些差了。 四大家族之主脸上同时泛起波澜,青年手中的剑引起的爆炸,如何能让他们不惊,本想那是一柄普通的剑,破碎了也不足为奇,却不成想,那柄剑破碎后的爆炸竟如此惊人,抹杀普通的筑基根本不在话下,以其余三家之主的见识,如何会不知晓那柄破碎的剑恐怕极为不凡,但最终仍然在张云的双指下破碎,这让他们对张云的实力产生了恐慌。 “风兄,那柄剑的品阶到了何等层次,那爆炸后的余波,想必连修为差点的筑基都能轻易抹杀了吧”。 霸气中年皱眉询问。 四大家族平日里倒也算和睦,风鹏闻言,对其没有隐瞒,“一杨的配剑,想必你们也有所耳闻,剑名光宇,品阶位列二品中的巅峰…” “什么…” “当真如此?” “姓风的,你莫不是在说笑?” 霸气中年,剑眉男子,柳清扬三人同时惊呼出声。 风鹏摇头苦笑,没有再言语,显然,他的心中有些郁闷,此次红箢楼的比试,他风家可谓最惨的一方,不仅族中弟子一个没入前茅,还损失了一件二品巅峰的法器,如何能让他这个家主不郁闷。 见其反应,三人对他的话语信了八九分,毕竟能成为一家之主的人物岂会没有脑子,爆炸产生的余波都如此恐怖,法器的品阶岂能普通。 剑眉中年感慨道:“若是如此,那名少年的修为实力恐怕已超于我,毕竟,二品巅峰法器,我可没那能耐只用两指就将其毁去。” 霸气中年沉思道:“那少年的实力太过深不可测,但此地是夕城,这条过江猛龙会不会对我等有所不利?” …… 第68章 柳清风上台! 三位家主同事沉默,霸气中年的话语让气氛陷入凝重,四人心里对张云的实力没个底,只模糊猜测那少年的修为实力等手段已经超越了他们。但霸气中年一句话却说到了点子里,那少年的实力纵然强大,但若不会破坏夕城几百年来的格局,他们也乐意见证一代传奇的崛起。 但若那少年盯上了夕城这块肉,让几人如何自处,莫不成四人还要双手奉上自己家族几百年的基业不成。 片刻后,剑眉中年一语道破,“我觉得姬兄多虑了,以那少年的天赋,岂会在乎夕城这块巴掌大的地方,或许不久后边将随红宛楼离开夕城,到时以他的实力,一遇玄女宫,还不乘那风云化为天中龙凤,哪还会惦念我等这点小家业。” 剑眉中沉声道:“何况,那少年骨龄不大,实力却如此强悍,足可见此人天赋无双,若不出意外,进入玄女宫已成定居,这样的一块香饽饽,若是我等能够与其交好,对日后有益无害。” 霸气中年眼神一亮,道:“温兄算无遗策,全是我多虑了,正如温兄所说,若真能交好那少年,区区眼前之利又能算什么。” 剑眉中年含笑道:“柳兄之子与那少年似乎相识,听闻柳兄与令子有所争吵,颇为不和?” 柳清扬点头苦笑道:“让温兄见笑了,清风自从经历了那件事之后,性情大变,似乎心底在怨恨我这当爹的。也对,发生那样的事,又怎能不怨我呢,呵呵…” 气氛一阵沉默。 就连与柳清风有所争吵的风鹏同样没有再出言嘲讽,显然,三人知晓柳清风的苦衷,为人父母,谁又不想一家几口其乐融融。 张云轻轻叹息了一声,摇摇头走下了擂台,见状,早已准备好的两名青年纷纷跃上擂台,无形的气势对峙在一起,似要斗个天昏地暗,谁也不想落败。 随着一声“开始”,擂台上的两人同时出手,用着最简单战斗方式,你打我一拳我踢你一脚,动作行云流水,看的观战席上的众人目瞪口呆,如此没有丝毫技术含量的打斗方式,若非那拳脚时不时传出的轰鸣声,与市井泼皮无赖斗殴一般无二。 随着战斗渐渐步入尾声,擂台上本鲜衣灿亮的二人,如今却越加狼狈,先是各自的华服在那一拳拳重击,一脚脚狠踢之下,成了衣不遮体的布条,紧接着,随着又一记的重击,两名青年披头散发,脸上一片片淤青,惨不忍睹,外观比难民还惨了不少。 张云微微咋舌,这两人已经拼红了眼,若不将对手给打趴下,谁也无法劝其罢手,否则心中的火焰若不熄灭,日后必产生祸根。 半炷香后,实力相近的两人,各自聚力轰出自己的最强一击,擂台上响起惊天的对撞声,两名青年的拳脚再次碰撞在一起,一个呼吸后,两名青年同时后力不足,被碰撞产生的冲击轰下擂台。 “嘶” 观战众人尽皆倒吸一口凉气。 两人同时飞下擂台,这在红宛楼历年的比试中从未出现,老者皱了皱眉,如今那两名青年都受到了同等不一的伤势,虽还未陷入昏迷,但无论获胜者为谁,都无法参与下一轮的比试。 紫袍老者沉思道:“比试的两人同时飞离了擂台,既如此,老夫宣布第二场战斗平局,因参赛者同时受到重创,无法在参与下一轮比试,算起淘汰出局,选手家属速来将人带去疗伤。” 片刻后,温,姬二家各自命人带走了呼气多进气少的两名青年。 同时,第三轮战斗再次打响。 很快便以一面容清秀的女子获胜而结束,紧接着第四轮战斗再次开始,一炷香后,擂台上只站着获胜的青年,第五场战斗之人为两名女子,但这两名女子打斗散出的余波却不下之前众人分毫。时间再过一刻钟,红衣飘飘的女子成功将另一名女子击败。 张云呼了口气,瞟了眼台上意气风发的青年,显然,以柳清风的性子,等候了如此之长的时间,早已磨光了耐性,过招前的客套都免了,直接掏出一柄匕首,不由分说的冲向对手。 张云撇撇嘴,柳清风修为实力皆是同辈的顶尖,而擂台上肥头大耳体重惊人的胖子,修为同样不凡,很难想像如此不堪入目的一个胖子,竟也是一个筑基中期修士。见柳清风冲来,胖子直接撂出狠话:“瘦个子,胖爷劝你勿要动粗,自己走下擂台,还能免了一顿皮肉之苦。” 柳清风乐的一笑,再次掏出一柄匕首,双手各持一柄匕首,匕首末端毫不客气的往语气狂妄的胖子刺去,感受着匕首末端的寒芒,胖子打了个冷颤,从腰间的空间袋上掏出一个不知是和材质的盾牌,自信道:“好你个小白脸,竟一言不合便与胖爷动手,今儿我还真要看看是你手中的破小刀硬还是我这盾牌硬。” 张云内心感慨,以他的眼力,虽不知匕首与盾牌的具体品阶如何,但也能看出不少门道,那匕首与盾牌都是品质不俗的法器,至于究竟是盾牌坚固否还是匕首锋利,张云也不想去猜,法器终究为外物,虽在对敌之时有些扭转战局的作用,但若两者修为实力相差太大,法器同样无法改变结果。 柳清风显然有些恼火,这胖子自称胖爷他也懒得计较,但被骂做小白脸。泥人也有三分火气,何况他这柳家大少。只见他眼底闪过冷意,身子接近胖子的刹那,双腿发力跃上高空,调整好重心,柳清风紧握匕首,灵力汇于双手,手中匕首用力向着下方的胖子刺去。 胖子眼中闪过诧异,高高举起盾牌对准迎面而来的匕首,“铛铛”金属碰撞之声响起,擂台上的两人陷入僵持,柳清风动了几分火气,体内灵力调动五成,双手匕首用力往下压。手举盾牌的胖子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顺着肥胖的脸颊,低落在脚下的地面,他的心中直骂娘,盾牌上传来的压力大的惊人,但他偏偏无法放手,只能咬牙紧撑。 见迟迟未能破开胖子的防御,柳清风脸色闪过羞恼,他的修为本就高于咬牙紧撑的胖子,如今却压垮持盾的胖子,如何让他不恼火。 只见柳清风大喝一声,收回僵持的双手,左脚重重踏在盾牌之上,这一脚几乎用了他七成力,金属碰撞之声再次响起,只见持盾的胖子手臂一颤,感受着盾牌上传来的震荡,痛呼一声,手中盾牌脱手而出。 张云眼神移至别处,那胖子既无了法器,三招以内,必将落败,且因其口无遮拦,还将受到一顿皮肉之苦。 台上,胖子看着迎面刺来的匕首,后背冷汗哗哗直流,口中“咕咚”咽下一口唾沫,大喊道:“停下,胖爷我不玩了,认输,我认输…” 柳清风眯着眼,匕首停在胖子脖颈前,后者连忙求饶道:“我认输,我认输,我认输…”,一口气连说了三个认输,胖子讪讪一笑,用他那一身肥肉的手掌将抵在脖颈上的匕首移至别处,柳清风也没阻拦,趁其不备,一脚揣在胖子屁股,只见胖子随着这脚的余力,踉跄的摔在地面。 刚欲破口大骂,对视到柳清风那玩味的眼神,憋下欲出口的话语,小声嘀咕道:“好你个小白脸,今日一脚之仇,胖爷我记在心里,有朝一日定要偿还。” 柳清风微笑道:“嘀咕什么呢,莫不是你心中有所不服?想要日后报了这一脚之仇?若是如此,我等着你前来报仇,但不要让我等太晚哦…” 胖子脸上笑容凝固,口中打着哈哈,“我哪敢啊,绝对的心服口服,我对您的敬意如滔滔江水,奔流不息。” 柳清风也不点破,只是平静道:“德性!速速捡起你的盾牌,有多远滚多远。” 后者闻言,如蒙大赦,自动过滤后面的谩骂之语。屁颠屁颠的跑去捡起盾牌,动作一点不带含糊的跑下了擂台。 第69章 三甲之争 那滑稽的模样,柳清风不禁笑骂出声,“欺软怕硬的家伙,莫要再次招惹到我头上,否则下次就不会如此好运。” 胖子背影一颤,以不符合他那庞大如小山的体积,一溜烟便消失在视线中,胖子口中咒骂不已,“本以为遇到了个上台充数的小白脸,却不成想那小白脸的实力高的惊人,这次胖爷我是看走眼了,那小白脸也忒不是个东西了,胖爷我都已讨饶,还不忘偷袭一脚,若非胖爷大人有大量,早把你按在地上一顿摩擦”。 心中发泄了一顿,胖子心情这才有所好转,恢复了那吊儿郎当的模样,若是柳清风再此,定要让其在受一顿皮肉之苦。 柳清风和胖子一役之后,第二轮比试进入了尾声,又是一炷香的调养时间,百无聊赖的柳清风一直在张云耳边唠叨个不停,让他没法安心冥想,几个呼吸后,张云重重吸气一声,愠怒道:“清风兄,听我一句劝,莫要在我耳边叨扰了,否则争夺三甲之时若是让我遇到你,定不会徇私。” 柳清风脸色一僵,半晌,回过神来打着哈哈,道:“张兄误会了,在下这就闭嘴,绝不叨扰到你冥想,谁敢吵嚷,我柳清风第一个不放过他。” 张云神色有所缓和,撇撇嘴道:“此地除你之外,又有何人有敢在我耳边吵吵嚷嚷,清风兄若是不在叨扰,之前的话语就当我没说!” 柳清风松下一口气,若是在擂台之上遇到张云,他可没那自信全身而退,别人不知晓后者的实力,他柳家少主岂能没有所察觉,连二品巅峰灵器都能随意毁去的猛人,实力想想便让其后怕。见耳边再次陷入安静,张云满意一笑,闭上双眼进入冥想,每次进入冥想,总能让他神念凝实不少,这也是他为何总是进入冥想的原因。 约莫一炷香后,张云睁开双眼,紫袍老者再次重复着之前的话语,无人选择退赛后,老者大笑一声,道:“如今场上只余五人,因此老夫要改变比试规则。” 紫袍老者平静道:“再淘汰二人便可选出三甲,待会你们五人同时上场,每人拥有一次主动挑选对手的机会,认为谁的实力不应留在台上,便出手将其淘汰,切不可围攻于一人,违反规则者,一律淘汰处理!” 柳清风心情大好,笑道:“若是规则如此,三甲必有我一席,到时若是有哪些不开眼的人主动找事,非要让他们见识见识我的华阳刀威力如何。” 张云闻言,一笑置之,柳清风的实力,说出这句话也不足为奇,何况规则改变,一些凭运气混入这决赛前夕的选手,只能止步于此,这第三轮比试,只有凭借真正的实力,运气尔尔,再也无法发挥太大作用。 紫袍老者眯着眼笑道:“五位参赛选手上场,一旦上台,随时可以战斗,你们大可自行挑选对手,亦或静坐等待台上只余三人。” 闻言,张云也不急于一时,对着一旁的柳清风告诫道:“清风兄,待会若是挑选对手,切勿去触那红衣女子的眉头,她的实力与你不相上下,莫要两龙相争,让余下的虾米占了便宜。” 柳清风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与那红衣女子对视在一起,口中轻笑一声,道:“多谢张兄提醒,我定当会注意,不会主动去与其争锋。” 张云点点头,脚步轻跨,转眼便已出现在擂台上,柳清风紧随其后。台上的几人相互间打量着对方,唯有张云懒洋洋的旁坐在一旁,他并不打算主动出手对付谁,以前两次出手时显露出的实力,其余的几人也不会自找不快,主动挑战他。 片刻后,一名实力中等的青年往前迈出脚步,他的目光扫视着四人,自动掠过了张云,一番挣扎之后,青年目光落在清秀女子之上,无需青年开口,后者主动迈出脚步,与青年在偌大的擂台中央对峙在一起,一番战斗前的客套话后,两人相继掏出法器,没有丝毫华丽的花俏,各自手持法器冲向对手。 “铛铛” 金属碰撞声响起,青年手中的柳叶刀与清秀女子的铁鞭对撞在一起,只见女子浅浅一笑,握住鞭子的右手旋转一圈,铁鞭顿时将青年的柳叶刀紧紧缠绕。 “呀…啊…” 女子低喝一声,右手猛地用力一拉,青年握刀的双手顿时一阵吃痛,柳叶刀差点便脱手而出,清秀女子自知打蛇需随棍,不能给青年反手的机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紧握鞭子的另一端,灵力爆发至手臂,右手再次用力拉扯,青年手中法刀在这一拉扯之下,如断线的风筝般,脱离他的掌控,被清秀女子随意甩下擂台。 女子看着青年,含笑开口道:“你身上已无法器,还打与否?” 青年目光闪烁。 张云露出有趣之色,这女子的修为忽高忽低,那一刹所爆发的力量明显已到了筑基后期,但细看之下,修为似乎只是筑基中期,以他的见识,此刻竟有些迷糊,说女子的修为是筑基中期,但那一刹的灵力的爆发却远超筑基中期,否则也无法将青年手中的刀拉扯而出。 片刻后,青年摇摇头道:“在下手持法器之时就已输,如今法器没了,更加不是姑娘对手,既如此,不如认输罢了”。说罢,青年拱手作揖,摇摇头向着南面走去,这一战,他虽败犹荣,夕城多少年轻俊杰,又有几人能走到这一步呢? 清秀女子再次浅浅一笑,好似她永远只会这一个表情。 张云紧盯着清秀女子,自言自语道:“那女子莫非隐藏了修为?但即使她修为到了金丹,也无法瞒过我的神念,但为何我却越是细看越是觉得迷糊”。 张云不解的摇摇头,内心暗叹,这玄域之大,果然非表面之简单,想想夕城不过一隅之地,却有同辈让他产生迷糊,妙哉,妙哉… 片刻后,清秀女子刚欲迈出莲步,却被红衣女子所阻止,显然,后者并未看出有何不妥,与她而言,张云的实力太过神秘,柳清风的修为和她相近,也就只有清秀女子的修为在筑基中期,任何一人,在此局面,都会先行选择将清秀女子击败,从而稳妥进入三甲席位。 清秀女子再次浅浅一笑,静静等待着后者的下文。 红衣女子脸色微恼,道:“看什么看,以你筑基中期的修为,还有资格站在台上与否?是你自己认输,还是我请你离开擂台?” 清秀女子也不恼,浅浅一笑,从空间袋中掏出铁鞭,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观战席上。 霸气中年惊奇道:“温兄,莫非那就是你闺女?果真不凡,修为时高时低,连我都差些被那小丫头的障眼法给瞒了过去,想必是温兄用了什么法器将其修为给隐藏起来了,对否?” 剑眉中年笑而不语。 霸气中年继续道:“但温兄,也莫要怪我给你泼冷水,你那闺女爆发出的修为同样是筑基后期,而如今台上剩余的几人,修为没有低于筑基后期者,进入前三,怕有些难度。” 剑眉中年又是一笑,神色似胸有成竹。 霸气中年见状,话语期待道:“温兄既如此自信,想必你那闺女还隐藏了不少啊,就是不知层层剥丝之后,能否让我大吃一惊。” 剑眉中年含笑说出第一句话,“姬兄尽管拭目以待,到时虽不能吓你一跳,但若只让你大吃一惊,温某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两人谈话的同时,台上两人早已交手在一起,只见红衣女子抽出一柄软剑,神色自若,右手挥动软剑轻松的挡下清秀女子鞭子每一次的抽击,片刻后,她的身躯渐渐接近清秀女子,若是成功让她近身,清秀女子手中的鞭子便成了鸡肋,无法发挥太大的作用。 张云眉头微皱,他自然不会以为清秀女子不知鞭子在近战之时并无太大用处,但让他不解得是,清秀女子没有丝毫阻止对手近身的迹象,莫非她还有其余手段不成?他的内心猜测道。 片刻后,红衣女子离她不过咫尺,前者猛地挥动软剑一顿乱砍,没有丝毫招式可言,看其自信的神色,颇有无招胜有招之势。 看着挥砍而来的剑刃,女子浅浅一笑,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她的手中同样出现一柄剑刃,刹那间,女子陷入一种奇妙的状态,对着迎面而来的攻击置之不理,她的玉手轻轻抬起,手中的剑刃发出一声响亮的剑鸣,红衣女子预料之中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只见她手中的软剑一阵颤抖,竟不受控制的脱手而出,飞旋在清秀女子身旁。 红衣女子脸色大怒,全身灵力运转,左手化掌,向着清秀女子脖颈抓去,后者双眼猛然射出一道冰冷的寒芒,手中长剑迅速出鞘,左手接住剑鞘,拍打在红衣女子的手臂之上,红衣女子吃痛的惊呼出声,手掌缩回的刹那,清秀女子身躯似一阵幻影,再现之时,只见她手中剑尖紧抵在红衣女子喉咙之处,剑尖隐隐有血迹渗出。 第70章 输与赢 观战席上的众人尽皆一阵失神,显然这剧情转折过快,让他们难以理解,为何红衣女子本已掌控局面,却被清秀女子一剑所制… 红衣女子脸上惊怒交加,感受着脖颈上传来的疼痛,以及剑尖散发出的冷芒,她的心底闪过一丝慌乱,呼吸慢了半拍,片刻后,红衣女子苦涩一笑,自知已败,再做挣扎也是徒劳。她如今隐隐猜测对手实力远超于她,至于为何在她眼中的筑基中期能有如此实力,如今也与她无太大关系。 柳清风同样有些失神,口中不停喃喃,“这剧情的大逆转,真是刺激啊,好在我未急于做那个出头鸟,否则被反转的对象便要落在我身上了…”,话至此处,他的心中一阵庆幸,但很快他就拉下笑容苦着脸,红衣女子的修为在筑基后期,两人间的实力差距并无多少,前者一个不留神便败给了清秀女子,或许有大意的成分夹杂,却足以说明后者的实力不弱于前者,甚至有过之,如此,他虽侥幸进入三甲,但有两怪人在,怕也无缘一二,只能排在末位。想到这,柳清风只能咬咬牙暗骂,遇到这两怪才我认栽,但万幸的便是我已入三甲。 武场内少有人能看出那一剑的门道,张云口中小声自语,“好一个人剑合一,凭此一剑,那女人稳压清风兄一头,想必他又要郁闷了,说来也算怪哉,若是夕城青年俊杰尽皆如此出色,为何明面上的实力如此不堪,怪哉怪哉…” 红衣女子艰难的吐出一句话:“姑娘隐藏的好深,虽是温家之人,却曾未有所耳闻,且姑娘主修为剑而非其它。败给姑娘,我输的,不冤…” 她再次浅浅一笑。 似再说,我并未否认主修为剑。 …… 红衣女子落败之后,擂台上便只余两男一女,分别是张云,柳清风与那不知名的清秀女子,到此,大比的三甲也脱颖而出,看着擂台上的三人,观战席众人一阵惊天高喊,那激动的神色,若有外人再此,定当疑惑一句:这些人脑子坏了? 剑眉中年抚了抚不存在的长须,哈哈笑道:“姬兄,之前你是否认为我那闺女已落败?可惜啊,让你失望了…” 霸气中年摆摆手,实诚道:“温兄所言极是,姬某眼拙,的确认为侄女离败北不远,却未呈想小侄女又一次让我意外,不仅果断弃了手中的铁鞭,还同样以剑败敌。” 霸气中年神色开怀,感慨道:“温兄啊,你那闺女无论实力还是心性都是上上之选,将来成就定要远超于你,说不得,还能去替你看一番你从未见过的风景…”。 剑眉中年淡淡一笑,自然知晓前者所言的风景并非凡俗之人所说的风景,而是那另一个境界的景象。 见他无言,霸气中年厚着脸皮道:“温兄,侄女可有婚配?我…” 还未说完,他便已知后面的话语,剑眉中年将其打断,笑骂道:“姬兄啊,你就别动什么歪脑筋了,别看我那闺女脸上时不时淡笑,这都是骗人的表相,实际上她的性子冷的很,你就别折腾咯…” 见前者还在欲言又止,剑眉中年无赖道:“好了,姬兄莫要在纠结于此,我那闺女将来嫁于谁我这做父亲的就不操心了,你也别跟着搅事…”。 霸气中年想了想,咽下到了嘴边的话语,终究未在出言。 …… 紫袍老者笑容慈祥的看着三人,轻声道:“这一代夕城倒也另老夫刮目相看,往年筑基中期便是最强,这一届却是个例外,连筑基后期都有淘汰的可能。” 张云内心暗道,原来如此,若是夕城年轻俊杰实力皆如这一届,何愁实力不兴,只是如这般天赋的天才,终究不是路边的白菜,不会年年皆有,或许百年有才这样一次兴盛。 想到此处,他便有所释然,这与他的修为有异曲同工之妙,所谓的厚积薄发,也就如这般不断压缩,最终徒那一个爆发。而这夕城则是久经衰弱最终爆发出一个兴盛。 紫袍老者抚了抚长须,眯着眼打量着清秀女子,目光露出惊奇之色,他的眼界与来历皆不凡,见识自然不是如今的张云能比的,以他的见识,一眼便能看出清秀女子身上佩戴着隐藏修为的法器。 片刻后,感受到老者的注视,她浅浅一笑,不做言语。紫袍老者尴尬的笑了笑,如此紧盯着一个陌生女子,的确有失高手风度,好在他非少年,脸皮早已练的厚如城墙,转动着眼珠,将视线移至别处。 紫袍老者哈哈笑道:“三位小友在大比中脱颖而出,一举步入三甲席位,无论实力与气运皆非凡俗,如今可愿再比试几场分个高低?”,他的话语带着询问,若按往年,到了此时,已没了继续比试下去的必要,但比届比试,三人的实力皆非一般,哪怕家族扔到家族内也能与那帮眼高于顶的家伙分个高低,筑基后期虽无法位列顶尖,但也足以进入玄女宫,如何能让老者不期待。 张云无所谓的摇摇头,清秀女子浅浅一笑同样并不在意,柳清风苦着脸道:“虽说明知必败,但我也不会怯战,哎,不幸啊不幸,我这不是摆明着要讨打吗?”,说罢,他摇了摇头,一脸我不入地狱谁去地狱的慈悲心肠。 紫袍老者笑了笑,道:“年轻人便要知难而上,莫要弱了气势,打不打得过其实并非重要,重点是你能在一场战斗中领悟什么,这才是重中之重,毕竟,一时的成败不足以论英雄,输了并不丢人,丢人的是颓然与退缩。” 老者已到不惑之年,所说的话自然有其道理,输与赢,如何定论?以不治之伤换得一时表面风光便是赢?此乃俗人的心性罢了,所得大与所失,所失小与所得,方为赢,得与失衡量了输与赢… 老者的话语如一记炸雷般,回响在三人脑海中,片刻后,张云第一次开怀的笑了,弯腰向着老者作揖道:“前辈大才,小子受教了…”。柳清风懵懵懂懂的学着他,同样深深一拜。 清秀女子同样神色认真的弯腰作揖,老者无心的话语,却时有一定的道理、哲学。 所谓的人老成精,不过如此,紫袍老者活了几甲子,实力在同辈中虽算不上出彩,但其所经历而发由内心的哲学理论,却能让三人日后少走弯路。 他再次抚须,眨了眨眼,笑道:“本就无意之举,你等能从中领悟什么,那是你等之幸,与老夫可无多大关系,还不速速停下,老夫这老骨头可担不了这等大礼。” 三人也不矫情,行了礼数感激过后,便不在多做表面功夫。 柳清风性子活跃,往前迈出几步邀战那只会浅笑的女子,只见其轻笑道:“张兄实力高超,我就不主动讨打了,但修炼了这么多年,可不能怕了一个女人,即使输了也无妨,就当吸取教训,若是能从中领悟到了什么,似乎也不亏,何况,正如前辈所说,年轻人就要知难而上,不能畏首畏尾。” 清秀女子好气又好笑,浅浅一笑算作回应,莲步轻移至擂台中央。 紫袍老者内心乐呵呵,之前的话语本就想让这两人去斗一场,好让他看看这女子的实力到了何种地步,如今那小子主动入坑,他自然乐的不行,就差没捧腹大笑,若是柳清风知晓老者的想法,定要火冒三丈,内心暗暗给老者上下老小皆问候一遍。 柳清风虽神色轻松,但内心早如紧绷的琴弦,感受着后背不断渗出的汗珠,他深深呼出一口气,在吸入一口新鲜空气,如此反复,总算将心中的紧张平下,只见其强颜欢笑道:“姑娘,待会莫要手下留情,尽管放马过来,我定要让你看看我的实力。” 说罢,他急忙掏出双把匕首,左右各持一柄,看着女子的动作,他的额头再次渗出汗珠,清秀女子直接祭出佩剑,也不愿多与他费口舌,浅浅一笑,握剑之手随意挥动,顿时一道道剑气向着他直射而来,一点不带丝毫花俏,可见女子心中有多不爽。 张云看着一道道似实质的剑气,自言自语道:“是人剑合一无疑,就是不知此女是否仍有藏拙,清风兄这次惨了,恐怕不掉层皮怕是难以脱身了。” 擂台中央,柳清风两眼放光,看着越发接近的剑气,不敢有丝毫小觑,身子晃动,似一条滑溜的泥鳅般,左躲右避,但那剑气若是如此便能躲过,便不会被女子用来当做开胃小菜,只见那剑气似长了眼,牢牢将其锁定,无论柳清风如何晃动,剑气皆会改变轨迹,紧追不舍。 柳清风眉头紧皱,知晓无论如何躲避皆是徒劳,他手中的匕首蓦然间变大了数倍,与一般的长刀无异,柳清风猛跺脚,身子应声跃上空中,脚下剑气紧跟,到了制高点,他的双手挥动长刀,顿时一道道刀光散出。 (本章完) 第71章 刀剑争锋 剑气紧追不舍,却被双刀所散出的刀芒所阻,只见那一道道刀芒携风雷之势,向着低出追来的铮铮剑气狰狞冲去,霎那间,刀芒剑气横飞,果真应了老话:刀剑无眼。实力不足者,甚至连在一旁的资格都没有,紫袍老者早已消失在擂台,唯恐被战斗余波波及,金丹修士如他这般,却算稀奇! 刀芒与剑气相碰在一起,如针尖对麦芒般,谁也未曾有退缩的迹象,刹那间,清秀女子莲臂轻挥,手中的剑以一特定的轨迹在空中描绘了一个图案,只见女子口中默念有词,手中的剑一分为二、二分为四…直至最终原先的一柄剑幻化成的九九八十一柄,也不见她有何动作,只是浅浅一笑,“这一招虽不是我的全力,却也能杀一般筑基后期,你确定还不讨饶?否则到时刀剑无眼,不仅什么都没领悟到,却把自己小命给搭进去了。嘻嘻嘻…” 一阵嬉笑声,打破了这剑弩拔张的气氛,柳清风后背冷汗再次不受控制的直直流淌而出,不经意间,他的背衫早已一片湿润,似刚洗不久还未烘干的湿衣。 柳清风并未急于回答,清秀女子同样没有将环绕在身前的八十一柄飞剑挥出,他掂量这手中的双刀,没过一分,女子身前的飞剑剑意便多了一分,这也是女子为何没有急于攻击的原因。柳清风如何能不知时间拖的越久,女子的攻击来的便越是迅猛,当剑意聚集到了一定程度,足以如洪荒猛禽般威力强盛,将他吞噬的残渣不余。 片刻后,柳清风轻笑道:“你一直在聚意,这一式虽不是你的全力一击,但恐怕也有五成了吧!我一直在等你剑意圆满,此时还不出招,更待何时?” 清秀女子浅浅一笑,并未做过多言语,柳清风既如此自大,她自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只见女子玉手随意一挥,口中吐出一字,“去…”,刹那间,九九八十一柄飞剑携无上威压与锋芒,瞬息间便已跨过重重空间,离柳清风所站位置只有咫尺。 张云神色沉思,柳清风既如此托大,等待女子八十一柄剑剑意皆达到巅峰,想必他自由应对手段,何况这一式虽强,却也无法瞬息间抹杀筑基后期,只能凭借八十一柄剑刃再次归一后,才是真正的大杀招,他的剑术造诣本就不低,自然能看清这一式的门道。 “让清风兄吃点苦头似乎也不错,若真到了山穷水尽之时,我在出手保其一命,但不能随意打扰,否则对那女人有失公道,这样不好…” 柳清风大笑,“来的好,让你见识见识我柳家的幻影刀法…”,说罢,柳清风双刀向着周围任意劈砍一通,莫看柳清风玩世不恭,认真耍刀之时眼中却透着远超常人的火热,显然是个不显山露水的战斗疯子,当劈砍数刀之后,柳清风整个人便如他手中的刀般,厚重磅礴而不拘一格。 眼看飞剑就要将他那小身板扎出八十一个窟窿,柳清风双刀大开大合,刀势霎时间达到巅峰,整个人气势扶摇一便,瞬间,风雷声响起,柳清风大喝一声,刀光剑刃,只见双刀一个呼吸间,“咻咻咻…”不下百刀劈出,每一刀皆与八十一飞剑中的一柄碰撞,转眼,八十一柄飞剑纷纷被击退回女子身边,飞剑在无任何锋芒之势,显然剑刃上的剑意已被这看似一刀实则不下百刀的碰撞中所打散。 “幻影刀法,无愧于幻影二字,一个呼吸间至少挥出百刀,虽双手皆持刀,但能做到此处,足以说明此刀法不凡…” 张云在一旁点评,擂台中央,清秀女子神色不变,让人琢磨不透。她的心中有些诧异,本想用八十一柄飞剑将柳清风捅成筛子,结果却出乎意料,后者不仅挡下了她的攻击,还将剑刃上的剑意打散,让她难以立刻将八十一剑归一,正如张云所料,真正的杀招并非气势恢宏的一剑分八十一,而是八十一柄剑意达到顶点的飞剑归一。 柳清风如今状态不是很好,释放出幻影刀法,他的体内灵力被掏空了大半,越是高阶的法术武技,对使用者的灵力损耗便越大,这也是为何多数低阶修士无法使用超越境界的法术的原因。跨境使用法术,也就只有如张云这般,灵力远超同级,却没有丝毫驳杂,才能释放出不属于此境的力量。 片刻后,柳清风一咬牙,一阵光芒从他手中散出,光芒笼罩之下,双手各持的长刀自行脱离手中,两柄长刀相互吸引,如两清水般兼容在一起,原先的双刀变成一柄后刀势更加厚朴磅礴。 柳清风握住刀柄,冷笑道:“能把我逼的双刀合一,姑娘的确是个强大的对手,但不知如今还能接我几招…”。两柄长刀本就由相生的几种材料所铸成,合二为一后让柳清风更加如鱼得水,只见他大步跨向女子,手中大刀阔斧,刀法不拘小节,随意劈砍间自有宗师气度。 清秀女子手指掐决,身前的飞剑顿时消失,只剩原先那柄,她的玉手握住剑柄,向前一刺,挡住劈砍而来的长刀,长剑与大刀碰撞在一起后,震荡的余波涌向两人,片刻后,柳清风换了一口气,高高举起大刀,向着女子拦腰横斩而去,后者如何能让他得逞,只见其莲步轻移,离开大刀的攻击范围,手指再次掐决,口中念念有词,将细剑高高抛起,一掌将其拍向柳清风。她的身躯随之移动,柳清风只见一阵残影,想到之前红衣女子如何落败,他内心暗道一声不妙,不再去观察女子身在何处,大刀再次挥舞,以他身体为中心,周围迅速形成一座风暴,既无法找到女子,就让她无法近身。 “清风兄确实想到了个好办法…” 张云看着摇晃在风暴周围的女子,内心赞叹一声,女子速度虽快,但柳清风却大刀随意乱挥,导致周围形成了一个风暴。但很快,张云目光便再次闪烁,只见清秀女子一直环绕在风暴周围,没有丝毫离开的迹象,她的目的很明确,若是柳清风停下挥砍,她便一剑取得胜利,若前者不停下劈砍,体内灵力迟早会消耗一空,到时她同样能轻松取得胜利,无论如何看来,局面都对她有利无害。 张云将脸别开,这女人也忒精明了,简直能利用好任何形势造就自己的优势,将柳清风逼进了死胡同,停下便是一剑的事,不停下还要被自己活活累趴下。 他已经能预料到结局了。 果不其然,一刻钟后… 柳清风扶着长刀,勉强能站稳身子,气骂道:“你个小娘皮,好生阴险,卑鄙,无耻,下流,简直就是修士的耻辱,有本事你和小爷光明正大的战上一场…”,说完这句话,柳清风终于瘫倒在地,也没力气在破口大骂。但如刀削般的眼神仍然死死盯着清秀女子,心中早已将她家族上下骂了个遍,后者也不恼,神色浅浅一笑,只是那笑容在柳清风看来,隐藏着些渗人的冷意… “啊…” “姑奶奶,我错了,别打了…” “…” 半炷香后,已经不成人样的柳清风躲在张云身后,目光有些畏惧的看向清秀女子,心中将自己咒骂不已,好端端的自己偏要讨打,自己英俊潇洒玉树凌风的形象彻底毁了不说,如今这一副鼻青脸肿的模样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清秀女子挥了挥小拳头,柳清风顿时感受到一阵寒意,目光不敢与清秀女子对视。 张云连忙打圆场,“这位姑娘,之前清风兄的话你就当做屁话,揍了他一顿想必气也出了,就莫要再与他一般见识,就把他当个屁给放了,你看这样可好,我让他向你赔罪…”。说罢,他的眼神示意一旁的柳清风。 后者见状,挤出一个自认为最真挚的笑容,道:“在下之前多有得罪,还望姑娘莫要记恨…” …… 紫袍老者拍了拍柳清风的肩膀,刚欲出言安慰,对视到后者那恨恨的眼神,讪讪一笑,义正言辞道:“小友要牢记今日之耻,记住老夫之前的话,知耻才能后勇,老夫相信终有一日,你会被打的更惨。 口误,终有一日,你定当能报仇雪恨,一雪前耻…” 柳清风闻言,感动的稀里哗啦,就差没用大刀代谢,若非实力不如紫袍老者,他手中的大刀定当让前者见识见识什么叫挖坑是要付出代价的。 老者微笑道:“这位姑娘果真人之龙凤,多的客套话老夫便不说了,老夫便是向询问下姑娘的意见,是否还要与那位小友在比斗一场?”,他的手指着张云,目光期待。 柳清风同样眼中光芒闪,他确实打不过清秀女子,但若是张云能代劳将其教训一顿,他的心情同样会舒畅不少。 清秀女子讥讽的看着柳清风,挖苦道:“柳清风啊柳清风,你真当我和你一样蠢?会明知打不过还要主动讨打?” 她浅浅一笑,摇摇头。 (本章完) 第72章 喝酒庆功… 柳清风眼中闪过遗憾,恨恨的看着清秀女子,他巴不得前者与张云比试一场,到时两人各自挨了一顿揍,同是天涯沦落人,看她还嚣张不。但这女子洞察人心的本事可忒不是个东西了,竟然主动认输,想到这,他叹了叹,“切,不敢就是不敢,还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清秀女子浅浅一笑,“柳清风,你又要讨打了是不是?信不信我今儿个,让你回柳家躺上个十天半月,到时,看你还嚣不嚣张…”。后者冷哼一声,不在言语,他懒得和这娘们计较,一定是这样的,柳清风心中自我安慰,若非如此,我定要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张云一笑置之,清秀女子话语算是认输,这些虚名虽之时身外之物,但大比第一,还是让他内心有些激动。毕竟还是少年,虽隐藏了年少轻狂与锋芒毕露,但热血总该尚在,若无热血,何来年少。紫袍老者神色略带遗憾的点点头,道:“既然这位姑娘主动认输,那么宣告着这场比试三甲排名已出,同样的,你们三位若有何要求尽管提出,老夫代表红宛楼保证,只要与红宛楼能做到,定能满足你们三的要求。” 柳清风最为沉不住气,激动道:“我想想,参与这场比试,不能白挨了这么一顿胖揍,必须要让你们红宛楼大出血一次,啧啧,红宛楼啊,那可是富得流油的一个地方啊,你门两想好了要啥没有,我还要再想想,要的轻了,落了面子不说,挨得那一顿揍可不许我这样做…”,张云抚了抚额,一脚踢在前者屁股上,交友不慎啊,就没见过这么丢人的。前者幽怨的看着张云,那模样,就像个在外面受了欺负的小媳妇…让他不忍直视,挥挥手道:“滚一边去,是不是还想挨揍?再这样看着我,别怪我不客气了啊!” 清秀女子浅浅一笑,摇摇头未有言语,显然她同样尚未想好提什么要求,正如柳清风所言,红宛楼那个富得流油的地方,以目前她的眼界,提出的要求还不足以让他们伤筋动骨,何况,她暂时不需要什么。 紫袍老者目光看向张云,后者目前同样没有需要之物,他摇了摇头,平静道:“日后我若是想好了提出什么要求,在告知前辈,目前我并无什么需要红宛楼帮助。”,紫袍老者嘴角微抽,他总觉得这群小兔崽子将来提出的要求会让他大出血,但即使如此,他也不会收回三个要求,他说话素来一口唾沫一个钉,岂能做出宵小之事。 老者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点头道:“既然三位小友都还尚未想好自己的要求,老夫也不强求你们立刻提出,日后想好了前往最近红宛楼提出即可,并不用再回到夕城与老夫提出…”。 他抚了抚长长的白须,眯着眼道:“至于是否前往玄女宫的试炼,你们也不用急着立刻做出决定,三日后,若是有心前往,可来红宛楼告知于老夫,到时老夫再与你等商量离开夕城后的事宜。” 紫袍老者声音夹杂着灵力,高喊道:“感谢诸位前来见证我红宛楼这一届的大比,老夫宣布,此届大比圆满结束,由柳清风公子位列第三,温小姐位列第二,恭喜张公子,在此届大比中拿下魁首。” 老者话语久久回荡,观战席上顿时哗然声一片,此次大比结果远超这些人的想象,就连那四大家族之人同样未想到会是张云,清秀女子,柳清风三人夺得三甲,原因很简单,三人几乎是这场大比的黑马,柳清风与清秀女子二人在夕城声名不显,而他则是初到夕城,更不会有什么名声,但就是三个外界没有丝毫传闻的家伙,拿下了此次大比的三甲,如何能让他们不惊。 柳清风搂着张云肩膀,脸上洋溢着贱兮兮的笑容,道:“张兄,玄女宫的试炼我可要好好抱住你这条大腿,你可莫要嫌弃我啊。放心,我绝对不会打扰你的好事,到时你若看上了哪家姑娘,我去给你抢来,绝不有损你英明神武的形象…”。 张云眉宇漆黑,嫌弃道:“滚滚滚,就你那小身板,能打得过哪家姑娘?何况我和你一样是那种人吗?也就你能吧这种事说的这么顺口,看你样子就知道你是惯犯,离我远点…”,后者闻言,心中受伤不轻,他堂堂柳家嫡系,平日里虽不显山露水,但看上了哪家姑娘,还用得着抢吗?但看到清秀女子那鄙夷的眼神,内心再次受到重创,悲戚道:“苍天啊,大地啊,还有没有天理王法了,这两人竟然看不起我,我不活了…” 清秀女子看不下去了,不屑道:“装,你给我继续装,柳清风啊柳清风,不是我看不起你,今日你若自裁与此,本小姐认你做大爷,你敢吗?” 他讪讪一笑,目光求救得望向张云,后者眼观鼻,鼻观心,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好在紫袍老者话语响起,打破了他的尴尬。 “大比既已圆满结束,诸位可以离去了,希望来年的比试还有这一届的风采…” 老者摇了摇头,自嘲一笑,想要达到这一届的盛况,或许是百年之后的事了,毕竟,天才在玄域就如滔滔江水,奔流不息,但如张云这般的顶尖天才,百年可能冒出一位? 柳清风咧嘴一下,“张兄,大比既已结束,要不你我找个地方搓一顿?” 张云思索过后,点点头笑道:“好啊,有好酒没?我都快记不清酒是什么味道了,没好酒我可就不去了…”。 前者腹黑一笑,道:“不就是酒吗?管够,若是张兄能让那女人加入,我定要拿出珍藏多年的美酒好好款待你…”,他的手指了指清秀女子,打架打不过她,总能在酒桌上找回面子吧!柳清风心中算计着,定要将让那女人喝的不省人事,这才能挽回他的颜面。 张云瞟了他一眼,看他那贱兮兮的神情,立马就猜出他肚子里准没好事,再看了一眼已有怒气的清秀女子,张云拍了拍前者肩膀,道:“清风兄,我劝你呀,还是收起你的小算盘吧,别老和那位姑娘过不去了,不然最终受苦的还是你自己,莫说你打不过她,就算你能打过她又如何?女人记仇的本领我是深有体会…” 说罢,张云摇了摇头,他可不想去触清秀女子的霉头,搞不好还会把自己也陷进去,最好的办法便是眼观鼻,鼻观心。 清秀女子浅浅一笑,轻飘飘的离开了武场。 柳清风神色矛盾,既遗憾又兴奋,遗憾的是无法在酒桌上讨回一顿胖揍的债,兴奋的是清秀女子终于走了,他还真怕一不小心又挨一顿胖揍,简直丢了男人的脸面,对视到张云鄙夷的眼神,他也不恼,打着哈哈道:“张兄,走,喝酒去,美酒佳肴你不用操心,我带着呢,可惜了,无法在酒桌上讨回那女人的债,啧啧,想想那女人醉的不省人事的模样,我莫名有点激动…” 张云冷冷一笑,鄙夷道:“可惜了,你就只能想想,若是让温姑娘知道了你的想法,恐怕你又要脱层皮了,啧啧啧…” 柳清风眼观四路,耳听八方,没有见到清秀女子的身影,这才松了口气,摇摇头苦笑道:“张兄莫要在说笑,走了,我知道个好地方,不会被外人打扰,正适合喝酒,可惜没有肉可以烤,咦,张兄你这鸟不错哦,丑是丑了点,也没多少肉,连塞牙缝都不够。” 两人行走在空中,张云笑了笑,看了眼肩膀上的小鹰,果然不只是他觉得后者长的丑,若是让柳清风知晓,他口中不够塞牙缝的鸟,是个实打实拥有金丹圆满实力的大妖,不知他的心中会做何感想,张云想了想,似乎还挺有趣,有机会定让小鹰吓吓他。 柳清风可没那觉悟,继续调侃道:“对了,张兄你的身份,收了这么只黑的不像话的宠物,不是有失你的身份吗?要不还是把烤了?虽说只能塞牙缝,但好歹能打打牙祭…”。 他看了一眼张云肩头上的小鸟,不自觉打了个寒颤,诧异道:“奇怪,这小鸟看我的眼神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就像看待猎物的眼神,莫不是我想多了?就它这么丁点的体积,连给我塞牙缝都不够,还想把我当成猎物? 有趣,太有趣了,张兄,你这宠物哪里找的,我也想去弄一只饲养。” 张云强忍住没笑出声,“清风兄确定想要一只这样的宠物?别怪我没提醒你,我这宠物脾气不太好,若是你养了这样的宠物,说不定哪天就被它啄瞎了眼…” 后者看着小鸟那巴不得吃人的眼神,讪讪一笑,连忙转移话题,“再走不远便是我说的那地方,到时定要不醉不归,张兄修为深厚,就是不知道酒量如何。” 张云笑而不语。 (本章完) 第73章 丹师,阵法师,炼器师 “闺女啊,那柳清风好歹也是族中嫡系,你今日在擂台上多少也应该给他留写面子…” 清秀女子神色不变。 霸气中年继续不温不火的“问罪,“还有那姬家的小丫头,全让你给落了面子,你让那些人老脸往哪里搁啊! 清秀女子微微瞪眼, “是爹错了,那姬家小丫头先对你出手,最终败敌不成反倒落了面子,怎么能怨我家闺女呢,还有那臭小子,脸皮厚的和堵城墙似的,还未被揍成猪头已经算给柳老家伙面子啦,闺女你以后千万不用顾及那些家伙的面子,谁惹你生气了,狠狠的打回来,爹永远是你坚固的后盾。什么?还怕打不过?闺女啊,你若是打不过爹也没办法咯…爹如今已看不清你的实力,说明你已超越了爹,爹对此深感欣慰…” 霸气中年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清秀女子浅浅一笑,手中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块绣巾,轻轻的为中年擦去额头的汗珠,嘴角似月牙般弯弯一笑,目光与中年对视在一起,一切尽在言中。 三日后… 红宛楼。 紫袍老者欣慰的看着眼前的三位青年男女,中间的少年一袭白衣,脸色平静自若,少年左边的男子身穿浅蓝色场衫,嘴角时常挂着猥琐的笑容,另一端的女子略带鄙夷的看了青年一眼,她穿了一身淡淡红衣,容貌虽非倾国,却是那种百看不厌的女子。 他笑了笑道:“三位小友当真要去参与那玄女宫的试炼?老夫在此地先告诉你等,玄女宫的试炼非同一般,玄域天骄何其之多,但每一届玄女宫的试炼都有五成左右的天骄死在试炼过程中,试炼区域危机重重,你们需要担心的不只有试炼的危机,还需要时刻注意参与试炼的人…” 害人之心可以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此为魔头之道,张云眼中闪过异样的光芒,若是真有人胆敢破天荒的对他出手,无非就是几种位数不多的下场罢了,但出手之人绝不会比死了好多少,死去还能一了百了,但活着,无尽的痛苦折磨都在等着那心居心叵测之人。 老者语气顿了顿,继续道:“你们三人中,云小友与我早已熟识,亦是少主所请之人,到时若有冲突,你们可多遵循他的意见,当然,他的实力也是你们中最高的,老夫的建议,你们考虑考虑。” 见无人应答,老者哈哈一笑,道:“少主已在二楼恭候多时,三位小友速速先请,剩余之事少主会告诉你等。” 三人正是张云,居左之人则是柳清风,右边是那清秀女子,走在阁楼的楼梯处,柳清风搂着他的肩膀,道:“行啊,张兄原来和那老前辈认识,那张兄定然见过那神秘的少主吧,给我说道说道呗。” “见了你就知道了”。 “张兄此言差矣,要知道,知己知彼,方能打胜仗,张兄切莫再有所隐瞒…” “喏,那神秘的少主就在里面…” …… 张云顿了顿脚步,拍去肩上的手掌,向着二人解释道:“无需紧张,琴儿姑娘为人还不错,她来此的目的无非就是挑选一同参与玄女宫试炼的同伴,我也只是不久前见过一面…” “女的?” 他玩味的看了眼柳清风,后者双眼发亮,话语连珠,“张兄,行啊,都叫琴儿姑娘了,看来这里面有故事啊。打死我都不信,你会如此亲切的称呼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姑娘。 话说,张兄,这姑娘长的如何,要我说来绝对比你旁边那位好看,对吧?哎,你笑啥,别用那吃人的眼光瞪着我,别以为你长得好看,修为和实力超绝,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张云傻眼了,见过脸皮厚的,却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拍马屁拍到了这程度,还真是少见,也就只有柳清风有这能耐了。清秀女子瞥了他一眼,也不见她有何话语,但显然,刚才柳清风的话语已就此揭过。 吵闹之间,几人已进入了二层阁楼内,哪怕柳清风和清秀女子的见识,依然如张云刚进入般,微微张了张嘴,被二层内的华丽所惊叹。 张云目光落在观景台上,视线穿过珠帘与静坐在里面的少女对视在一起。只见少女口中传出一道冰冷的声音,“张公子可算来了,小女子已恭候多时,另外两位想必就是柳公子与温姑娘了吧,称呼我琴儿即可。” “琴儿姑娘称呼我柳清风便好。” “温皖” 两人闻言,目光从周围的景象中回过其神,各自报出自己的名号。 少女也不客气,开门见山道:“如此正好,想必二位还不知比试其中内幕吧。其实也无非就是小女子家族张要找寻一批优秀的天才一起参与玄女宫试炼罢了,到时也可相互照应一番。” 张云穿过珠帘,随意打量了一眼少女,询问道:“琴儿姑娘…呃,琴儿,你别瞪我,我就想问问何时能出发前往玄女宫参与试炼,这想必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对吧,温姑娘,清风兄。” 少女清冷道:“琴儿就如此不讨公子喜欢?连称呼的如此生疏。” 柳清风强忍住没笑出声,看到张云吃瘪这几日的忧郁全都消散一空,果然只有同病相怜才是最好的安慰良药。 张云极为汗颜,他与少女只不过初识,称呼带有姑娘也是常情,但后者的想法往往让他捉摸不透,只得狠狠瞪了柳清风一眼,轻声道:“琴儿姑…琴儿误会了,我一时之间无法顺口,并非琴儿不讨喜欢。” 少女脸上淡淡一笑,道:“小女子刚才只是在开个玩笑罢了,张公子勿怪,公子所惑,小女子可为你解答。玄女宫的试炼会在一月后举行,我的家族离玄女宫不远,我等先行前往茳城,那里有可传送百万里的阵法。” 张云沉思道:“也就是说,我们要前往你的家族等待玄女宫的试炼开始,到时再前往试炼区域,对吗?” 他眉头皱了皱,舒缓开后疑惑道:“对了,琴儿你说的传送阵法是何?似乎你还说了这什么传送阵法有着传送百万里的功效?真的假的,那什么茳城真有这东西?” 柳清风自告奋勇,解释道:“这我知道,传送阵据说是一种阵法,这个阵法顾名思义,就是用做传送的,据说只要投入灵石,就能在两个传送节点间随意传送,张兄你孤陋寡闻了,这消息想必连温姑娘都知道。” 张云瞥了眼清秀女子,后者果然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神色。 柳清风见他吃瘪,心中暗暗得意。张云随意扫了他一眼,看到其不经意浮出的猥琐笑容,便知道他心中准没好事,也不点破,不温不火道:“是我孤陋寡闻了,既按清风兄所说,茳城拥有你们所说的传送阵,为何夕城却没有?” 清秀女子翻了翻白眼。 柳清风苦着脸,没好气道:“张兄啊,不是我说你,传送阵又不是大街的烂白菜,夕城这小地方哪有这等物品。” 少女接过话语,解释道:“柳公子说的对,传送阵十分稀少,一般只有金丹圆满修士坐镇的大城才能拥有。且传送阵法制作的材料同样无比稀缺,需要一种蕴含空间力量的矿石。 这只是其一。另一个原因并是能制造传送阵的阵法师太过稀有,在玄域,不仅丹师的地位远超一般修行者,阵法师的地位同样远超同级修士,当然,还有地位略为次之的炼器师。” 第74章 离开之期 “丹师,阵法师,炼器师…” 少女嘴角如月牙般浅浅一弯,张云陷入了沉思,阵法师与炼器师这两新鲜职业他之前并未太过关注,但总归知道不少,三次心境升华之后得到的传承虽并未有阵法师与炼器师的描述,却又不少阵法的介绍,但炼器师却没有丁点的痕迹,显然,识海中的传承并不涉及炼器师这一方面。 片刻后,张云问道:“我对阵法与丹师这方面挺感兴趣,若方便的话,琴儿…能为我辅导辅导吗?若是不方便,当我没说就好。” 她摇摇头道:“张公子生疏了,刚好琴儿在这方面有所涉及,便为公子辅导辅导,但琴儿知道也并不多。” “无妨,琴儿…将知道的为我们说说便好。” 清秀女子脸上难得露出感兴趣之色,她的“死对头”柳清风同样竖起耳朵,一时之间,空气的气氛都变得严肃。 少女虔诚道:“琴儿正好是名丹师,就正好为公子说说丹师吧。” …… 一刻钟后,少女停下话匣子,张云意犹未尽,从少女口中知晓了若想成为阵法师亦或丹师,尽皆需要强大的神念,他曾亲眼近距离的观察过丹师如何炼丹,也看出了凝丹这一步骤需要极为强大的神念支撑,若是神念不足,就无法将药液凝固为丹。若无法凝丹,也就意味着丹炉中的灵药将成为无法服食的废渣,废品。 而阵法师同样需要强大的神念支撑,哪怕最下成的阵法,同样需要以神念隔空布置阵旗,上成的阵法更为复杂,无需借住阵旗等外物,只需以神念按阵图所示,凭空布置出阵纹,这里面的玄妙,不是几句解释便能理清,于门外汉而言,听听就好,无需深思,否则只会徒增烦忧。 少女平静道:“无论阵法师与丹师,以及不出名的炼器师,都需要超同级的神念支撑,这也是为何这三种职业如此稀少的原因,往往上万的修士只会出现一个丹师或阵法师,至于炼器师,琴儿并无太多关注。” 她瞥了一眼张云,后者神色不变,无法从神色上看出什么,她也没在意,继续道:“丹师的门槛想对较高,阵法师配合那一身神鬼莫测的阵法,战力在三种职业中最高,炼器师若能炼出高阶的法宝,战力同样不容小觑,当然,只有为数不多的人会选择成为炼器师,毕竟,法宝终是外物,在高阶的宝物,若自身修为实力不够,同样无法操控太过高阶的宝物。 但,也并非没有例外。一些高阶法宝,同样能被低境之人驱使,虽无法发挥太多战力,威力却有毁天灭地之能。碾压同境也是绰绰有余。” 她的语气顿了顿,惋惜道:“话虽如此,但又有谁能炼制出超越境界的法器呢?因此,同境中,炼器师战力一般垫底,丹师次之,阵法师事先凭借阵法,可跨境战斗。” 张云笑了笑,道:“琴儿…此言差矣,若是阵法师无法迅速布置出阵法,啧啧,想必连带着法器的同级炼器师都打不过。” 少女微微一笑,不置可否。若是不给阵法师无法布置出阵法,就如同少了一大助力,战力自然大大下降,如张云所说,或许还打不过同级的炼器师,也并非信口开河,满口胡诌。 柳清风不服气道:“唉唉唉,张兄你这就不对了,听说强大的阵法师眨眼间便能布置出阵法。” 清秀女子出言讥讽道:“柳清风,你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来来来…为我们讲讲呗,看看你口中拈手便能布置阵法的前辈是谁。” 柳清风憋的满脸通红。 少女打破他的尴尬,轻声道:“高阶的阵法师确实有着拈手阵法成的本事,但随意布置而出的阵法品阶和威力一般无法对同级造成太大影响,更别提让同级对手受伤和陨落。” 柳清风脸上这才扬起欠揍的笑容,挑衅般看着清秀女子,那模样,连张云都看不下去了,直接开口将他打落,“清风兄你说说,生死决斗中,随手拈出的阵法有何作用?无非就是损耗自己神念,却无法给对手造成丁点伤害。” 清秀女子浅浅一笑,心中对张云的形象改观了不少,虽谈不上亲近,却也不在似柳清风那般厌恶。后者委屈道:“张兄,你变了,再也不是那个和我喝酒谈天的张兄,亏我还和你共饮珍藏已久的陈酿…你竟然不和也站在一条线上。” 他神色悲戚,仰天长叹,“遇人不淑啊…” 张云索引脑袋歪向一旁,眼观鼻观心,清秀女子直接踹了柳清风一脚,后者顺势扑倒在地面,如赌气般,不愿起来。 少女掩嘴一笑,被柳清风逗乐了,四人的关系在无形中也近了不少。 张云瞥了一眼趴在地面的柳清风,没有劝慰理会的打算,以后者的性格,感到无趣之后自然会从地面爬起。张云打量着少女,诧异道:“琴儿…你刚刚说你是丹师?啧啧,这可了不得,就是不知道你琴儿如今几品了。” “七品…” 气氛陷入沉默,半晌后,柳清风忽的从地面爬起,眼中光芒闪亮,这么年轻的七品丹师,这么粗的一根大腿,他如何能不激动,就差没当场认了一个异性的亲戚了,只见其语气激动,“琴儿姑娘真人不露相啊,果然是少年有为,在下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 …… 不仅张云傻眼了,少女同样微微张口,清秀女子则重重“啜”了一口,浅浅一笑,“柳清风,你那脸皮还真是厚的像堵城墙。” 少女哭笑不得,目光求助似的看向张云,后者叹了口气,交友不慎啊,话语半威胁道:“清风兄,差不多得了,看看你向什么样子,还是那个气冲斗牛,信誓旦旦的夸下海口说要进入玄女宫的那个清风兄?” 清秀女子讥讽一笑,补刀道:“就他?就他那半吊子的实力也能进入玄女宫?” 柳清风刚欲反驳,切被张云一眼瞪了回去,前者这才惺惺作罢。眼看闹剧还未结束,少女摇了摇头,轻声道:“温姑娘,柳公子,不久后我们将共同参与玄女宫的试炼,在这之前,你们相互谦让一些,好吗?” 张云笑了笑,道:“不用理这俩家伙,对了,琴儿…我们何时出发?” 少女打趣道:“张公子如此心急如焚,这可不像公子的习性。莫不是玄女宫有什么让公子牵挂?” 张云摇头否认,“琴儿说笑了,张某只是好奇的问问罢了,并无什么私心”。以他的心境,如何能让少女套出什么话来。后者观察着他的言辞神色,最终眼底闪过失望,也对,若是如此便能套出他的话语,才会让我彻底对其失望。少女眼中神采奕奕,开怀道:“依张公子之见,我们该如何出发?” 她的话语不经意间再次埋下一个大坑,若是张云心急如焚,必然会越快越好。但后者只是摇头不语,并无回答之意。 少女嘴角微撇,平淡道:“玄女宫的试炼在一月之后,因此,也不急于赶时间,但也不能太过松懈,既如此,明日离开夕城,茳城距离夕城颇远,恐怕需要不少的时间才能到达,但一月的时间,绰绰有余,足够我们回到家族调整修养。” 江慕家族,仅次于玄女宫的顶级势力,家主江慕青云实力不详,但据传言,江慕青云早已结出元婴,力压了另外两家一头。 “夫君,你说女儿离开也有些时日,该回来了吧?” “夫人哪,那丫头离开后,这句话你都说了多少遍了,为夫都快生出耳茧了。” “可是夫君,女儿头一次离开家族这么久,我如何能不担心,都快一年了吧,那丫头也不知道有没有受什么委屈,哎…,当初非说要踏遍玄域的每一个角落,也不知道如今又在那里野了,也不知道回来看看她这个娘。” “夫人放心,那丫头身边有着杨羽保护,在玄域能伤到她的人不多,何况,谁敢动我江慕青云的闺女,我灭了他满门九族。” “况且,夫人莫要忘了,那丫头如此鬼灵精怪,怎会遇到什么危险,为夫最担心的还是一月后的试炼,玄女宫试炼危机重重,若是那丫头铁了心要进入其中,这才是最坏的结果,因此,她在外面我还能松下口气,但若那丫头回来了,我反倒要提心吊胆,连个安稳觉都没得睡。” “女儿天赋奇高,一年前便已迈入了金丹门槛,否则夫君也不会舍得让她出去闯荡,玄女宫的试炼虽是危机重重,但想必难不倒我家闺女。” “夫人所言不虚,但为夫担心的便是另外几家啊,哪些家伙年轻时就没赢过我,如今更不会有机会,但就怕他们雪藏了什么不得了得后辈,故意给咋闺女添堵,俗话说得好,小鬼难缠啊。如今另外几家没有丝毫风声传出,若是族中没有值得托付的后辈,我是万万不信的。” (本章完) 更新虽然晚了一点,但绝不会断更,我…保证 第75章 异变 昨天五一,忘了祝大家节日快乐,抱歉哈,顺便说一下,昨天我也给自己放了个小假,所以这才没更新。 夕城,红宛楼… 知晓何时出发后,百无聊赖的柳清风拱拱手告辞离去,前者脚步跨出红宛楼后,张云与清秀女子刚欲结伴离开,却见少女摇摇头出声留下了他。清秀女子浅浅一笑,目光有些奇异。 待她离开之后,二层楼内仅剩张云与少女,以及那藏在暗中的杨姓中年。 张云坐在少女对面,问道:“琴儿…让我独自留下,是否有事要对我说?咳咳,无事的话我就先行告辞了。” 少女为他斟了杯茶后,也不说话,目光从屋内移至屋外,她的角度,刚好能将夕城的景象一览无余。少女紧攥着手指,白皙的手指因疼痛渐渐泛起青红。 张云察觉到对面的人儿情绪的波动,不禁疑惑起来,从两次接触中,他大概也知晓了少女的性格,神色上很少会显露出自己的情绪,什么事竟能让对面的少女情绪如此波动起伏?很快他便知晓了答案,只见面前的少女气势陡然一变,连带着自身气质也快速改变,此刻的她,如高贵庄严的神灵,不可亵渎,只需膜拜,让人无法直视。 张云神色微凝,此刻的少女,让他隐隐有些说不明的忌惮,他不知面前的女子发生了何事,但似乎是某种力量的觉醒。 杨姓中年突兀出现在她身旁,目光凝重的看着正在发生某种变化的少女,片刻后,她陡然睁开双眼,目光似腊月的寒冰,打量着身旁的两位“不速之客”,她扭动着脖颈,手掌,半晌后,异样消失,她的气势再次归于平静,似刚刚的一切只是个错觉。少女冰冷开口道:“杨叔,你下去吧,张公子也赶紧离去,明日申时出发。” 说罢,少女再次闭上眼眸,再没有出声的意思,杨姓中年神色疑惑,但也没有杵逆她的话语,身子一晃,再次隐藏在暗中。张云不比前者好多少,但少女既已下了逐客令,他也不方便多问。摇摇头带着疑惑离开了二层楼。 走在回府邸的路上,张云再次想起那一霎间,少女气势与气质的变化,但转眼便已归于平静,让他无法肯定是否是自己的错觉,是错觉么?不知…不知,既不知便不想,该知时自会知,顺其。 张云小声自语,“也罢,既然她并无不妥,我也不用多此一举,徒增烦忧,但我隐隐觉得,那似乎不是我的错觉,况且,那杨姓中年似乎同样不知晓其中内幕,但一个人即使气势如何恢宏,生而带来的气质真的会在短时间内变化?既不会,那定是我的错觉罢了,何况少女并无任何不妥,算了,不想了,自有一天,实力通天,所有疑惑自然会揭开。” 张云哼着桃镇外听闻的琴音,印象中本悦耳动听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却远远没有那么动听悦耳了,若那一曲琴曲有着十分,那么从他口中断断续续哼出的曲调,也就只有了三四分罢了。想起琴曲,脑海中自然浮现出那名神秘的少女,如今想想,那弹琴的少女似乎迷雾重重,想到这,张云顿时没了哼曲的心情,心情颇为烦躁,似乎自修炼以来,就一直有迷雾围在自己身边,这让他很是,超级不爽,但如师尊所说,什么样的实力知晓什么样的事情。 “实力啊实力,修行不可一撮而就,只得如溪水般,若想汇聚成大江,汪洋,只能缓慢积攒,这个过程或许会很慢,但终究要抱有希望啊,毕竟若没了修为,我还能保护谁,我还能庇护谁,我还要寻找未见面的爹娘,我还要看清梦中离我而去的身影,那是娘吗?是与不是,终有一日,我张云必定能知晓,并且找到她,还有什么狗屁天道,屡次三番与张某作对,哼,若是张某有足够的实力,管你什么天道,若是在敢与我作对,必…” 张云神色僵硬,看着渐渐阴沉的天空,以及先闻闪电不闻雷声的电芒,他的嘴角微微抽搐,悻悻然的闭上嘴,中指倒立向天空狠狠的鄙视一番。天道,狗屁天道,简直就像个怨妇般,不就骂了它,威胁了它一通,就想降雷劈他,都说居高位肚量自然不小,凡人还有宰相肚里能撑船一说。哪知这天道如此小家子气,在他腹诽的同时,一道炸雷声轰然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道如惊鸿般的闪电惊雷,平静的天空泛起波动,本以阴沉的天空,如今似能滴出水来,这第一道闪电劈下,从他身旁擦肩而过,张云微微张口,刚欲破口大骂,但想起头顶的雷鸣电闪,悻悻然闭上微张开的嘴巴,在心中早已将那名叫“天道”的家伙骂了十遍八遍,看着天空再次酝酿着下一道闪电,他的神色再次变化,狠狠大骂道:“什么狗屁天道,气量这么小,不就骂了你,诅咒了你,威胁了你,竟然要降雷劈我,别以为你是天道张某就怕了你。去你大爷的,你玩真的。” 张云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若是刚好的那一道雷电只是警告,那么这一道电光就是实打实的想要给他个教训,只见天空再次波动,一道惊雷响起,同时,如婴儿手臂大小的惊雷狠狠想着张云劈来。天道显然动了真怒,想要给他个“难忘”的经历,张云哈哈一笑,道:“啧啧,天道啊天道,你今天还真劈不到张某,何况,如此小儿科的攻击,连金丹都劈不死,张某站着不动让你劈又如何。” 说罢,张云果真站着不动,一个眨眼与闭眼后,一道刺眼的光芒迎面而来,婴儿手臂大小的闪电劈在了他的身上,张云身体顿时感到一阵酥酥麻麻,他的身躯不受控制的一阵抖动,片刻后,身上的衣服破碎,但他却半点伤都没受。 张云冷笑道:“切,就这样的攻击,给张某挠痒痒都不够,不过,那一阵酥酥麻麻倒是尚可,勉强为张某活动了筋骨,但也仅此而已,天道,张某问你,你是不是没吃饭?若只有这点攻击力度,张某就不和你玩了。” 张云头顶的天空再次泛起波动,大片乌云汇聚在一起,一阵泼盆大雨下起,整个夕城上空肉眼可见的电闪雷鸣,一道道惊天的炸雷声轰鸣响起,而闪电的“肇事者”,此刻在承受着一道道“非人”的攻击,张云心中隐隐有喜色,劈在身上的一道道闪电总能让他的身躯酥麻,酥麻之后身躯上的闪电并未消散,而是被他的躯体吞噬一空,要知道,闪电的力量何其玄妙,他所知中,几乎从未见过有谁能掌控闪电,而他的躯体经过天道闪电的攻击后,不仅身躯强度远超从前,以后,他的肉身攻击时同样会带着闪电,所谓的富贵险中求,不过如此,果真应了那句:机缘与危险同在。若有人能以筑基的修为抗过能抹杀筑基的闪电,同样会得到这份机缘。 半晌后,阴沉的天空逐渐散去,惊雷闪电同样渐渐消失,显然,那天道知晓凭借这样的攻击不仅无法让张云吃些苦头,还反倒帮他锤炼身躯,如此吃力不讨好的事,它自然不会去做,但偏偏那讨厌的家伙还在叫嚣,让它想要降下更强的闪电去将那家伙劈死了一了百了。 张云看着头顶散去的阴沉,阳光重新掌控了天空,闪电散去,惊雷消失,雷鸣停止,一切都回到了正轨,夕城经历了一场风雨雷鸣的洗礼,没有人知晓这场闪电因人而生,也因人而散。张云心有不甘,再有一会,他的身体强度将能达到一个新的高度,到时,他隐隐有预感,仅凭肉身,可视元婴之下如无物。 张云开口叫嚣道:“狗屁天道,降下的攻击一窍不通,连给张某挠痒痒都做不到,还不如退位让贤,让张某去当天道,咋滴,有本事你降雷劈我啊,张某今日就把话撂在这,张某站着不动,你要是能劈死张某,那就是你的本事…” 若是有人能见证这一幅画面,一定会把他当成白痴,自言自语叫嚣不算,还主动想要让天道降雷劈死他。 天空再次泛起波动,平静的蓝天再次有了阴沉的迹象。 张云神色大喜,叫嚣的更厉害了,“来啊,有本事就降雷劈死张某啊,你刚刚不是挺厉害,挺狂的吗?怎么如今像只耗子般,胆小如鼠,都不敢降雷劈张某。” “轰隆…” “轰隆…” “轰隆…” “轰隆…” …… 炸雷声响起,天空再次阴沉,随之而来的还有那遍天密布的闪电惊雷,一声声震耳的雷鸣,一道道刺眼的闪电,汇聚在张云头顶,半晌,稀稀落落的雨点再次飘落而下,片刻后,小雨转为豆大的破瓢大雨,闪电还在汇聚,雷鸣还在响应,似乎在聚集更强的攻击,誓不罢休。 几个呼吸眨眼后,豆大的雨点便成扎人的冰雹,一阵阵冰雹打在身上。 “啪…” “啪…” “啪啪…” 冰雹撞击,破碎,化水的过程中,声音响个不停,一道更加炸耳的惊雷响起… “轰隆…” (本章完) 第76章 天道蛊惑 “轰隆…” 平静的天空响起惊雷,以及那刺眼的电闪,震耳的雷鸣,本阴沉,黑暗的夕城因这一道道雷鸣电闪变得如白昼一般无二。 天空中的雷霆似不朽般,这些惊雷最终汇集在一起,一道道婴儿手臂大小的雷霆,相结合在一起,最终变成了一条恐怖的雷龙,只见那雷龙一声咆哮,张云耳边顿时一阵酥麻,同时,一道道惊雷细线劈落而下,进入他的识海之内,试图将他的神念销毁,但一切皆是徒劳,这些雷霆攻击似乎只能发挥出抹杀筑基的力度。无法越过这条线,而他如今的神念,识海,皆已远远超越筑基,究竟达到了什么地步,就连张云自己也不知晓。 见惊雷细线无法抹灭那讨厌小子的识海,雷龙做出人性化的愤怒,有雷电结合而成的身躯急躁的摆动,雷鸣大眼恨恨的盯着下方那蝼蚁大小的人类,看着雷龙身躯上的一道道闪电,张云仿佛看到了这世间的美味般,双眼发光,就差流出一连串口水,脑海中似乎有一道声音在蛊惑他。 “去,快去吧,那雷龙是由这天地间最为精纯的雷霆结合而成,看那一道道诱人的闪电,看看那精纯的雷霆,快去,快去…只要你去了,你的肉身便能更近一步,你的实力也会达到一个新的高度,只要你掌控了天道的力量,你的人生将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如此大的机缘,张云,你还在犹豫什么,你难道不想变强?你难道不想成为独一无二的强者?你莫不想找到你的父母?天道的力量能帮助你,那是让你成为强者的捷径,不要犹豫…不要犹豫,快去,快去…” …… 听着脑海中的声音,张云情不自禁的迈出了脚步,一步一步,向着雷龙走去,他的脸上一片火热之色,双眼同样闪着炽热之光,看着空中的雷龙,看着雷龙上的一道道惊雷。 自古便有雷鸣电闪之时,必有妖物为祸世间的传说。夕城的居民无论老少,尽皆走出自家屋子,抬头看着天空的冰雹大雨,以及那模糊的电闪雷鸣,他们无法看清空中的雷龙,却不妨碍他们的探讨与想象,很快,有妖物在夕城为祸一方,从而使得老天发怒的说法传遍一空。随着一道道惊雷越加频繁,本还持有怀疑态度的这一类修士,尽皆战战兢兢的相信了这一类说法,内心只求天怒别将他们牵扯了进去。 那些本仗着自己实力不弱的家伙,听着耳边震耳的雷鸣,心中纷纷颤了颤,见鬼似的,再也没有了离开居所前往一探究竟的想法。 一传十,十传百,渐渐的,这个说法越加浮夸,有的认为有大妖在渡劫飞升,有的认为有妖魔鬼怪在夕城这一方空间为祸世间,也有的认为这是老天在发怒,想要灭了夕城内的所有修士,各种说法参差不穷… 小鹰看着双眼迷失的张云,那双明亮的隼华之眼闪过复杂,有激动,忌惮,畏惧…此刻本是脱离前者的最好时机,但它却隐隐觉得这似乎不是个好主意,但若此刻不走,它便将终生为人类的坐骑,如此丢鹏鸟一族脸面的事,注定让它无法在被同族所容纳,说不准,还会被族人当为叛徒。 上古妖族中,大鹏一族何其风光,其中最为辉煌的便是那扶摇直上九万里的鲲鹏,再有以龙为食的金翅大鹏。其中,鲲鹏为鹏族之祖,其生于一片北冥,初为海中之鲲,因缘,以鲲之身一跃为鹏,食天地之精华,享日月之沐浴,在上古时代留下了赫赫辉煌的传说。 片刻后,小鹰眼中露出人性化的遗憾,挥挥翅膀。 “扑哧…” “扑哧…” 小巧的鹰躯飞上高空,眨眼后,达到一个肉眼不可见的制高点,嘴上尖锐的喙对准下方,以头下爪上的方式俯冲而下,一个呼吸后,它离张云不过咫尺,只见它借住冲击之力狠狠啄在张云手臂,疼痛感瞬间侵袭内心,他本火热的脸庞瞬间清醒了过来,眼中的炽热逐渐消散。 张云眼中闪过迷茫,喃喃的看着四周,内心猛地一个激灵。不知觉中他已走上空中百丈有余,再走一会儿就将进入那雷龙的攻击范围,幸好,关键时刻,自己清醒了过来,否则,在走一会儿,恐怕一切都将脱离他的掌控,局面将陷入不可挽回的地步。张云心中一阵庆幸,看着重新落在肩头上的小鹰,后者亲昵的蹭了蹭他的脖颈,眼中浮现人性化的柔软,显然,最终它并没有选择落井下石或独自离去,也没有选择袖手旁观,而是选择了帮助张云走出迷失。 张云笑了笑,心中默默记下,从此事起,他算是正式认可了小鹰的存在,在深暗之渊时,他之所以选择收服它为坐骑,最重要的原因便是想让它带领自己找到回灵果。那时,小鹰在他眼中不过可有可无的物品,若没了,也无伤大雅,但如今,它的举动,却让张云认可了他。 “轰隆…” 炸雷声打断了这一幕的温情,张云这才想起如今的处境,迅速带着小鹰撤离了高空后,看着天空的雷龙,心中难免有些骂娘,这天道竟能蛊惑他的内心,简直狡猾的不像样,差那么一点点,他就被那天道蛊惑,自己乖乖前往雷龙面前。 天空的雷龙一声咆哮,传入他耳中,使得他的识海一阵动荡,张云冷笑道:“幸好,连咆哮的声音都能让我识海震颤,若是张某到了那孽畜的面前,还不被它给轰的渣渣不剩,如今看来,想要在继续锻炼肉体有些不切实际,只能以退位进,先行撤退。” 雷龙露出人性化的愤怒,双眼死死盯着那黑漆漆的小鸟,若非那该死的死鸟坏事,张云如何能脱离迷失,那么他将会乖乖走到它面前,到时它眼中该死的人类,还不被它一口生吞。就差那么一点点,那该死的人类便将死无葬生之地,该死!此刻,它对小鹰的恨意远超过张云,雷龙一声惊天咆哮,恨恨的看了眼下方的主仆二人,不甘的分解消散在空中,天空再次归于平静,电闪消散,雷鸣消失。 夕城的修士纷纷松了口气,如今雷鸣电闪皆已消失,是不是代表着妖魔鬼怪已经被浩然雷电所消灭?渐渐的,冰雹也逐渐消散,豆大的雨点转为小雨,这场渐渐沥沥的小雨下了半个时辰,颇有春雨的连绵之意,不知觉中,已经由隆冬入了春,一场及时雨,为那些苦苦挣扎在隆冬中的杨柳浇灌了养料,使得它们枯木逢春,在初春中,释放出属于自己的,独一的新绿。 好一场因人而起的及时雨。 张云看着消散的雷龙,若说不失望那便太过虚假,但失望来的也快,去的也快,此次与天道的较量有惊无险,最终不仅使得他的肉身更进一步,还让他对天道的认知更近了一步,唯一值得庆幸的便是,似乎天道恼怒的攻击无法超越他的境界,至于那雷龙为何不直接抹杀他,他自己也不知,何况,就算那雷龙能似其它的惊雷那般,也无法将他抹杀,若真到了生死关头,张云大可不必冒险,直接进入逆命界内便可躲过一劫。 此刻,周围十丈以内的路面皆已狼狈不堪,随处可见那被雷霆“洗礼”过的漆黑,仍然有余电在这一片空间乱窜,若有那个倒霉蛋不小心闯入,免不了又是一阵酥酥麻麻。他不知道,这一方空间的景观将会成为天怒的有力证明,但那时,他已离开夕城,注定无法知晓,自己与天道的对决,引发了多大的轰动。 张云继续向着府邸走去,路上,他自言自语道:“那雷龙传出的威压,已经不是我所能理解,恐怕元婴碰到它,也要直接陨恨,莫说我还是个小小的筑基。但不得不说,那天道为了弄死我,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竟然还学会了蛊惑,真不知道,都成了天道,怎么这气量还不如个小屁孩,哎,愁啊愁,如此说来,突破金丹时,必定会有心魔大劫,以我和天道那水火不容的关系,恐怕它又要出什么阴招。。逆命魔脉,哎!” 叹息一声,张云想了想,没有万全的准备必然不会去跨过金丹大槛,反正如今他的实力,只要不被那黑袍人找到,自保还是绰绰有余,至于何时突破金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若是事事都能提前算好,那也就不会被天道欺压了。 张云看着肩头上有气无力的小鹰,打趣道:“怎么,之前那么好的机会,你不落井下石张某就算积福了,怎么不但不跑路,还反倒选择帮我一把?若我是你,即使不倒打一耙,也不会选择帮忙,早就有多远跑多远了。” 小鹰依旧是那副有气无力的模样。 张云继续道:“不过,小鹰,刚刚还真是多亏了你,不然我恐怕不死也要脱层皮,总之,你以后若是想走了,我不留你,也不会强求你去做什么。” (本章完) 第77章 出发 小鹰赶紧摇摇头。 张云也不知道那是何意,究竟是它在说自己不会离去,还是单纯的不想回答,究竟为何,他注定不会知晓。 …… 次日。 张云从冥想中苏醒,看着东边的一抹鱼肚白,昨日过去了。今日,将出发前往茳城,张云摸索着站起身子后,化作一道长虹,几个眨眼后,他的视线内出现了那做阁楼,又一个呼吸。 “嗡…” 随着一道光幕波动的声音传出,张云随之出现在一楼的大厅内,视线所及,看到了早已等候在那儿的清秀女子和少女,他轻咦了一声,没想到温姓女子来的如此之早。如今,大厅中只差那半吊子的柳清风了,张云站在二人身旁,目光偷偷打量着少女,他总觉得少女有些奇异,似身上发生了某种变化,片刻后,柳清风的到来打断了他的沉思与打量,只见前者一上来便搂着他的脖颈,笑嘻嘻的问道:“张兄,昨日琴儿姑娘让你留下,交待了何事,莫非这里面有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还未等张云回答,少女便冷冷递出一个目光,那意思,大有他再多嘴一句,便会付出惨重的代价。柳清风果真似焉了的萝卜,悻悻然的闭嘴不再言语。恶人还需恶人磨,柳清风那玩世不恭的性子,若是给了他好脸色,反倒他会越发出格。 少女冰冷开口道:“此刻虽未到申时,但人既已到齐,那我们便直接出发了,夕城与茳城间相隔万里过半。若是加急赶路,不出五日便能赶到,但我们不需如此,每日清晨赶路即可。” …… 一刻钟后,一小队人马从东城门毫无声息的离去,领头的是为看不清容颜的少女,少女周边站着一名少年,和一对青年男女,几人轻松穿过城门的人流后,化作长虹向着一个方向疾驰而去。大半日后,这只四人小队的视线内出现了一座不大的小城镇,领头的少女瞅了瞅天色,开口道:“天色已经不早,若不想露宿野外,就加快速度,去前面的小城住宿一晚,你们可有异议?” 青年笑笑道:“如此甚好,不过,若是星空为被大地为床,似乎也不错,就是不知前面的城镇城门关了未关。” 远处的城镇远远坐落在一片一望无际的平原地带,在黄昏前后,一些城镇的人们为了防止城内遭受到妖兽的侵袭,便会早早将唯一能出入的城门通道关闭。这样做保护了里面的低阶修士同时,却也有不少的弊端,若是黄昏后赶至城口的低阶修士,便会被那高高的城门所阻挡,可谓有出无近。 但那是低阶修士,这世界是不公的,强者总能得到便利,就如城门一事,高大的城门能阻挡住低阶修士的脚步,能挡住低阶妖兽的攻击,却无法阻挡那些能飞天的筑基强者。同时也是公允的,大部分筑基强者之所以强大,是因为他们付出的比低阶修士更多。 半个时辰后,四道长虹落在一座城镇前,居左的青年笑道:“没想到这样一座不大的城镇,竟有如此胆气,如今天色已完全落下,却无丝毫关闭城门的迹象。不仅如此,城内灯火通明,热闹非凡,显然城内居住的修士没有丝毫慌乱,但就是这么一座城,却没毁在妖兽的冲袭中,非但如此,小城周围间一只妖兽的踪影也看不到,啧啧,这座城,麻雀虽小,恐怕也五脏俱全,城内必有高手坐镇,就是不知道高到了什么地步。” 少年肩头的小鸟翻了翻白眼,青年恰巧捕捉到这一画面,冷哼道:“死鸟,灵性倒是有了,还学会人性化的翻白眼,我说的有何不对,城池周围哪有妖兽的踪影,哎,你这丑鸟,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你要是妖兽,本少爷以后就不说你丑。不仅如此,本少爷还要昧着良心夸赞你。” 少年拍了拍肩上鸟儿的脑袋,对其摇摇头,跨出脚步率先向着城门走去,一行人穿过颇为普通的城门,城门并没有布置着任何阵法,道路是由平整的石块铺成的,从远处看,小城的体积只有巴掌大小,实际内部却别有洞天,各种建筑连在一起,建筑间的巷道跑满了儿童,与凡人居住的城池一般无二。 小城时不时就会有外人出没,因此,四人的出现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孩童依旧三五成群聚集在一起打闹玩耍,偶尔会抬头看四人一眼,并不影响他们的玩耍,一行人穿过大小不一的巷道,到了小城内的主要街道,街道颇为宽敞,街道两旁酒楼,客栈,交易所,等等林立。一行人走进一间不大不小的客栈,客栈的主人是位年过半甲子的中年男子,看着走进客栈的四人,男子脸上挤出笑容,道:“几位这是要住店吗?本店童叟无欺,价格与待遇绝对公道,一间房只需一块灵石,当然,还有更为豪华的贵宾房,四位需要哪种房间?” 少年刚欲开口,青年就已出声,“赶紧腾出四间贵宾房,说吧,需要多少灵石,一块灵石也不会少你。” 中年店主眼前一量,四间贵宾房的的开销可是一笔不菲的收入,林林总总,大概是他好几天的收入了,他脸上笑意更甚,回道:“这位大人,贵宾房的价格稍多与普通房,入住的话,大概需要五块灵石一晚。” 青年颇为大气的拿出二十块灵石丢在柜台上,语气不耐烦道:“这里是二十块灵石,还不赶紧带我们去贵宾房。” 少年摇摇头,青年如此做法,也太过招摇了。他想出言阻止,但看到一旁静静闭目养神的少女都没说什么,这才兴趣寥寥的闭口不语。中年店主带着四人到了各自的房间,颇为识趣的告辞离去,少女随意进入一间屋内,三人紧随其后。 贵宾房的屋内灵气颇为浓郁,普通练气修士若是住一晚,修为会大有精进,除此之外,屋内的摆设同样价值不菲,各种桌子,椅子,花瓶,床铺等皆非普通。少女随意坐在中央的凳子上,桌上有着店主提前沏好的茶,那五块灵石花的倒也不冤。她眼神示意几人坐下,不急不缓的抿了口茶后,少女开口道:“明日辰时出发,过了今晚,以后的几个日夜,就要如柳公子所说般,星空为被大地为床,所以,好好珍惜今晚的环境吧,虽然差了些,但能在这种地方有这样的环境,也算不错了,就别挑三拣四了。” 四人正是风尘仆仆赶路了大半日的张云几人,青年男女正是柳清风与清秀女子,而少年少女则是张云与江慕琴儿。 柳清风颇为嫌弃道:“如琴儿姑娘所说,这环境确实差了些,远远没有我那院落住的舒服,哎!不过五块灵石的房间,能有这效果,倒也还算不错咯。” 清秀女子讥讽道:“切,柳清风啊柳清风,还真是蹬鼻子上脸了,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去外面露宿啊!如你所说,去星空为被大地为床。” 后者瞥了她一眼,不温不火道:“温家的丫头,我懒得和你一般见识。” 张云转身推开了屋门,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身后的两人仍在争吵,少女许是感到聒噪,挥挥手道:“你们两个要吵去各自的房间吵嚷,只要不吵到我,争个天翻地覆也每人会管。” …… 张云走进自己的房间,单手枕着脑袋,眼睛盯着窗外,从他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大片星空,天上的繁星不断闪烁,他每一个眨眼,那些最亮的星星便闪烁一次,百试不爽。张云抿嘴一笑,小鹰在屋子中心那檀木桌上歪头大睡。自从离开幽竹城之后,发生的事让他有些应接不暇,心有余而力不足,先是雪山内的妖修姐弟,再然后就是那神秘的黑袍人,以及夕城的红宛楼,之后又牵扯出了江慕琴儿所在的家族,以及玄女宫的试炼。夜深无人时,张云想到了师尊,想到了青鸾,想到了阿爷,以及从未见面的父母,内心更为焦躁的是,那梦中呢喃的声音,每每想起,心底会不由闪过一抹悲戚,说不清道不明,明明那声音很熟悉很熟悉,就是想不起来声音的主人是谁,想不起,忘不掉,悲戚之事莫过于此。 渐渐的,困意席卷而来,张云痴痴睡去,他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他的双眼一片漆黑,视线所及,没有丝毫光明,他就这样茫然的走在这片暗无天日的空间,没有任何目的地,不知道自己来源于何处,又该去哪里,不知不知… 清晨的阳光照进了屋内,光线缓慢移动,又一个时辰,刺眼的眼光照到了张云的脸庞,他猛地翻滚起身,茫然的看了周围的空间一眼,小声道:“原来是个梦,但那个梦境却如此真实。” 袖衫擦去额头的汗珠,他的后背早已湿润,张云呆呆的坐在床沿。 (本章完) 第78章 叫花鸡 “张兄,醒了吗,琴儿姑娘让我来告诉你一声该出发了,张兄”?柳清风在房外喊道,见无人应答,他疑惑的推开房门,一眼便看到床榻之上呆滞的张云,后者这才回过神来,歉意道:“柳兄?你怎么在这,出发了吗,刚才我有些失神,见谅了?” 柳清风轻笑道:“张中刚才的状态若是换成其他人的话,恐怕就会出手偷袭了,张兄你也真是的,何事如此出神?” “没事,只是一个梦罢了。”张云摇头苦笑,即使他站着不做任何防御,又有几人能一击将他抹杀?寻常元婴怕也做不到,当初在雪山他曾硬抗领头黑袍人一击,吐几口血后,照样能站起活蹦乱跳。因此,柳清风的担心不过是多余,但他仍是感到心里一暖。换了一身衣袍后,两人走出屋内,在客栈门口看到了早已等候的女子二人。二女显然等的有些不耐烦,这才让柳清风去喊他。 “让你们久等了,张某深感惭愧。”张云尴尬一笑,好在几人并无纠结于此。 “辰时已过,走吧。”少女冷声开口,说罢,她率先迈步离去,不大一会儿,一行四人从小城的另一端离去,出城之后,四人化作绚丽的长虹向着一个方向赶去。 路上,张云向少女问道:“对了,琴儿…那名保护你的前辈去了何处,莫非还隐藏在暗中?” “我让他先行一步,一日后自会与我们碰头。”少女声音懒散,当然,让杨叔走前面何尝不是为了保证路途的安全,若是遇到了麻烦,杨叔也会立即折返,何况,有他在前面探路,也能悄然扫除一些危机。 柳清风目光疑惑,他与清秀女子一般,并不知晓杨姓中年的存在。这并非什么隐秘,见二人目光困惑,张云道:“杨前辈修为与实力皆是不凡,我也只不过侥幸见过一面,他是琴儿…家族派来保护她的。” 一日后。 一行人遇到了早已等候的杨姓中年,不用少女吩咐,后者自觉落在队伍身后,若不细看,很难发现这样一个没什么出众的中年男子,曾经竟也是威震四方的元婴高手。如今元婴虽不在,但也是个实打实的金丹高手,但这样一个人,却只是少女的护卫,足以可见江慕家族底蕴有多强,同时,少女在族内的地位也定然超绝,念头一动,张云向着中年男子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后者也并非那些不通人情世故的顽固,同时颔首回应,他的内心深处不禁对张云高看了一分,如此年纪,心性不骄不躁,没有丝毫倨傲,这样既有潜力并且心性上佳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柳清风瞅着中年男子,惊奇道:“你就是张兄口中的前辈,听他说你的实力很强,咳咳,能否指导小子一招半式?” 张云闻言,瞪了他一眼,没见过这才刚见面就能说话一点不带含糊的,他的内心对前者脸皮有多厚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清秀女子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打击他的机会,只见她讥讽道:“柳清风,你脸皮可真厚,这才刚见面就想让前辈指点与你,我看哪,你那脸皮与那胖子的身材有的一比,说不定,你还能稳胜。” 她口中的胖子自然是曾称呼过柳清风小白脸的那位“好汉”,对于那口无遮拦的胖子,清秀女子还是颇有好感的,没有理由,只因他那句小白脸,她就注定不会讨厌前者。 “张公子一句前辈杨某可万万担当不起,若是不嫌弃,杨某年长你们几岁,称呼我杨老哥即可,至于前辈什么的,日后莫要再提。”杨姓中年苦笑,如今这几位日后的成就怕也不会太低,何况几人与小姐的关系不错,总称呼他为前辈,似乎让他感觉怪怪的。 柳清风何许人也,中年既然如此说,他更不会客气,只见其哈哈一笑道:“杨老哥爽快,那小子就壮胆您一声老哥。”果真一点都不带客气,中年倒也没太多嫌弃,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柳老弟也是个痛快人。” 两人一路交谈甚欢,就连清秀女子的讥讽都不当回事,大有相见恨晚之意,清秀女子撇了撇嘴,干脆直接越过张云前头跟在少女身后,眼不见心不烦。见女子无可奈何,柳清风心情大好,与她的相处中,他可是经查吃瘪,如今终于也能扬眉吐气一回了。 与中年男子会和后,一行无人继续向着茳城的方向赶去,茳城仍是位于玄域以西,但确实西部地带颇有名的一座城池,其中,远近闻名的便是那百万里传送阵,有了这座传送阵,玄域西部与中部的来往更为频繁,但传送阵法也并非茳城独有,但凡有金丹圆满修士坐镇的大城,皆会请阵法师在城内刻划一个传送阵法。短时间来看,这似乎是个吃力不讨好的事,要知道,这刻划传送阵所需的材料就价值不菲,更何况请阵法师出手的报酬也不是一般人能拿出的。但长远来说,一个传送阵带来的巨额收入可是能让不少金丹老怪动心,拥有一个传送阵的控制权,你就拥有了源源不断的财源,且,一个城池若是有了传送阵法,自然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流,到时,坐镇此城的强者,好处自然不少。 七日后,一行人已走了大半的路程,这七日间,五人跨过了不少妖兽的地盘,但因中年男子时不时散出气息震慑一番,这才没遇到妖兽阻拦。按江慕琴儿的记忆,再有一日的行程便能到达茳城,是夜,一行人围坐在一片篝火旁,如今五人处在一片平原地带,中年男子在傍晚前捉了几只山鸡后,颇为娴熟的架起一座篝火,然后又娴熟的将那些山鸡收拾了个干净,看的柳清风眼前一亮,也跟着装模作样的收拾起来,最终却以失败告终,那只在他手中的鸡,堪称惨不忍睹,连如何取出内脏都不知晓,果真看着就会一做就不会。 因为这事,清秀女子日后没少取笑他,是夜,中年男子往篝火上添了些柴火,柴火是就地取材,在附近捡的,他将收拾干净的鸡用一根棍子穿过,架在篝火上翻烤着,张云见其一时之间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笑着接过几根穿有山鸡的木棍,帮忙架在火上翻烤,那动作,没有一丝生疏,一个合格的猎手,不仅需要会捕捉猎物,还要会如何将捉到的猎物弄成一堆美味,张云对此深有研究,可惜此地并无荷叶,不然还能做个地道的叫花鸡,他颇为遗憾的摇摇头,叫花鸡的做法还是阿爷手把手教他的,还记得,那个老人曾讲过它的历史,据说曾有一名男子,常年乞讨,终年过着吃了上顿无下顿的日子,那时的张云还觉得他挺可伶,但如今想想,手脚健全却做了乞讨这一门营生,有何值得他去可伶的?偏题了,那男子走遍了大江南北,四处乞讨还真让他学会了些门当,他只寥寥记得,阿爷曾笑着说此人姓洪,名字不得而知,此人不仅是个地道的吃货,至今凡人的世界中仍流传下了他曾创下的叫花鸡,若只是如此他到也没啥特别,但阿爷曾笑说此人还是个绝世高手,经常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一手棍法使得出神入化。 恐怕,他是唯一一个出生乞丐的大侠,在那仙人是传说的凡人里,侠义心肠就是一些人的信仰,正如阿爷所说,谁不羡那鲜衣怒马踏江湖,谁不羡那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谁不羡那一笑泯恩仇的江湖。打打杀杀的江湖,是村子里唯一的谈资,是孩童时代的他的信仰。如今想想,一笑泯恩仇不过是个笑话,张云自问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人若犯我,还想被一笑泯恩仇,真当他是菩萨心肠?他的信念只有一个,魔,就要杀尽一切不顺之事,杀尽一切,除了杀还是杀,这就是魔,不似那些虚伪的仙,明面慈悲心肠,暗地里都盼望着别人早死。 火势蔓延,直至张云握棍的手掌,他这才回过神来,山鸡的肉颇为细腻,就他出神的这一会儿,就已经有些烧焦了,空气间散发着山鸡肉的香味。张云赶紧将棍子翻了一翻,柳清风目不转睛的盯着篝火上的美味,咽了口唾沫,道:“没想到张兄还有这一手,动作娴熟,满分,就是不知待会儿吃着味道如何,奇怪,似乎平日里那些山珍海味也没有这般吸引我,真是奇了怪。” 张云笑了笑,道:“还未修行之前,我曾是个猎手,对于如何烧烤山鸡肉,自然也会一些。” 柳清风啧啧惊奇道:“张兄以前还是个猎户,我可比不了。”如他在张云这般年纪,整日除了与那人作对顶嘴之外,便是游手好闲整天想着如何败光家产,以及如何能让修为更进一步。 张云随意道:“清风兄自然不会如我那般悠闲,想想当初,我和那几位朋友,确实挺闲,也没干出点什么大事,不知道他们如今怎样。” “哎,焦了焦了,快快快…” 清秀女子指着篝火急声道,只见篝火上的山鸡因炽热的温度发出“噼里啪啦”的炸响声,张云闻声再次翻动手中的长棍,如此反复翻烤,空气间的肉香味也越加浓郁… (本章完) 第79章 清酒 半晌,张云将山鸡从篝火上拿下后,柳清风就急不可耐的伸出手去抓,他也没阻止,却见前者猛地缩回手,口中念念,“烫,好烫…”。 一行人尽皆嘴角露出笑意,张云摇了摇头道:“清风兄莫要着急,刚从篝火上拿下,它的温度自然不低。” …… 几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语,等待着美味可口的鸡肉,其实此地五人尽皆已经辟谷,基本不需要在进食,但这几日的连续赶路,早已让几人嘴馋不已,如今有了现成的烤鸡,食欲自然被勾了起来。 不一会儿,随着张云一声可以了,几人陆陆续续的抢过烤鸡,眨眼的功夫,他手中的鸡就已消散一空,张云苦笑一声,他倒也没太多食欲,吃与不吃都没太大关系,也不会让他心声芥蒂。张云飞到附近唯一的一颗大树,靠在树干上,仰头望着星空,却只能看到寥寥几颗,今日的星空乌云笼罩,要下雨了,他的脑海浮过这一念头。 “他会不会生气了,我们这样做是不是有些过分了。”清秀女子看着树木,问道。 少女没有动口,她和张云一般,并无太多食欲,因此,并没有加入那“抢夺”的过程。 柳清风随意道:“不会,张兄没你想的那么小气,他人很好的,不会因为这样一点小事就记仇的,当然,我们好像确实过分了。”这鸡是张云自己一个人烤的,但他却半点没吃到,全入了柳清风与清秀女子的腹中。 中年男子笑笑道:“快吃吧,别想这么多,若真觉得愧疚,我这里还有”。这些本是他一个人在烤,张云见他忙不过来,这才从他手中接过了一半的山鸡翻烤,而他仍然留有几只。片刻后,中年男子拿着烤鸡走到树下,轻声道:“张兄弟,老兄来找你喝两杯,放心,酒肉我都已经带好了,酒是柳老弟带的好酒。” 张云看了眼树下的中年男子,没有说话,拍拍身子从树干上翻下后,淡淡道:“杨老哥好雅兴,正好,我也有些馋了。” “好说,好说,来,今日你我不醉不归。” 中年男子豪爽一笑一屁股坐在树下,拿出两坛子还未开封的清酒,这种酒需轻饮,若是大口豪饮便无法体会到他的味道,他曾与柳清风对饮过这种酒,确实是柳清风自带的,那家伙,储物袋里藏着多少美酒,出发前的那一次对酌,硬要将他灌醉,最终反倒将自己灌的不省人事,当然,那一次他同样有些晕晕乎乎。但比之瘫倒在地打鼾的柳清风,简直好了太多。 “来,开坛。” 中年男子大笑着拿去封在酒坛口上的封泥,张云不甘其后,同时拿去封泥,清酒特有的酒香扑鼻而入,没有烈酒的刺鼻,空气中始终弥漫淡淡的酒香持久不散,张云抱起坛子往嘴中灌了一口,酒水入腹使得身子暖和了不少,中年男子大呼一声痛快,同样抱起坛子往口中猛灌了一口酒水。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的相互劝酒,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一坛清酒便已见底。 “啪…” “啪…” 摔掉手中的酒坛,中年男子再次拿出两坛子未开封的清酒,又是一番你来我往的对饮。 “张兄弟是个爽快人,最起码在杨老哥眼中是这样的。” “杨老哥也不差…” “痛快,今日定要大醉一场,看看你我兄弟二人谁最先倒下。” 他再次拿出两坛未开封的清酒,递给张云一坛。渐渐的,两人身边空空的酒坛越来越多,直至每人消灭了不下十坛的清酒后,张云苍白的面容泛起醉酒后特有的通红,此刻的他,脑袋迷迷糊糊,显然,十坛有余的清酒,已让他有些醉意了,再看面前的中年男子,口中还念念着再来,眼睛却早已闭起,整个人趴在树下,显然,他先张云一步醉倒在了酒中。 “哎,我怎么还没醉,无趣啊无趣,就没人让我彻底大醉一场吗?” 张云低骂一声,将手中的坛口对准嘴一饮而下,这还不醉,将中年男子尚未喝完的酒接过灌入口中,仍然没有醉倒的迹象,他转头看着四周,原来是没酒了… “哎!” 他叹息一声,此刻柳清风等人已将那些烤鸡收拾一空,见到这边的战场局面已定,他嘴角神秘一笑,快速跑到张云身边,道:“张兄,我这还有不少好酒,还来不来,但你若醉了可别说我欺负你。”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岂会放过,此刻张云已到了醉倒的边缘,只要他在加把力,就能将他灌倒,到时,也能扬眉吐气一番了,想到这,柳清风心情大好。 “废什么话,有好酒还不赶紧拿出来,信不信我揍你。” 张云语气不耐烦道,这小子心中的那点小九九他如何会不知,光明正大的对酌喝不过他,就想耍些小聪明,趁了他的心意又如何,就算自己此刻已经有些醉意,仍然不是柳清风能灌倒的,这点自信张云还是有的吧… 柳清风一口气再次拿出二十余坛清酒,放在一旁的地面,扔给张云一坛,自己也抱起一坛,话不多说,两人直接拿去封泥,对视一眼,直接对准嘴中,坛口酒水一灌而下,腹部再次暖和起来,一坛酒水不到半晌便已见底,张云大呼痛快,丢掉空空的酒坛子后,接过迎面丢来的另一坛子酒,见张云仍没有倒下的迹象,柳清风急道:“喝啊,张兄犹豫什么。” 说罢,他自己将手中坛子捧起后,一坛子的酒水顿时顺着口中进入腹部,几个眨眼间,柳清风手中的酒坛便已见底,张云见状,瞪了他一眼,也将手中的这坛酒饮入腹部。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周围又多了几十个空空的酒坛,柳清风真的急了,若是连已有醉意的张云都灌不倒,他以后也没啥脸面去和他拼酒了,又一炷香,他拿出的二十坛清酒已所剩无几,两人同时瘫倒在地,张云感觉自己没醉,他的心中仍然是清醒的,身子大概…是醉了吧,他自己也不知道。 是夜,树下的三人早已不省人事,柳清风最终还是将他灌倒了,也算能扬眉吐气一回了,恐怕就连他自己也算不到最终他自己同样被灌倒了。 张云无力的睁开双眼,全身提不起一丝力气,这是醉酒后的征兆,醉后的天空,真好,他的内心感慨,天空的乌云散去,露出了后面的星辰,可惜此刻他已没力气反复眨眼,只能安静观赏着这不一样的夜空。 树下的空间陷入了沉默,树上的却有些截然不同的热闹场景,那些虫子终于可以欢快的鸣叫,似乎在庆祝什么,虫鸣的声音远大与平时。 篝火旁,清秀女子与少女一般,将脸埋入双腿之间,时不时瞥一眼树下,看到一动不动的三人,她开口道:“琴儿姑娘,你说那三家伙就这样醉趴下了?” 少女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道:“张公子应该尚未醉。” “为何?” “直觉吧!” …… 是夜,张云闭上眼睛,酒后困意席卷而来,他沉沉睡去,柳清风嘴中嚷嚷,“接着来,我一定要将张兄灌倒。”却见其双眼紧闭,原来,是梦话。 半夜,张云迷迷糊糊的从地面爬起,拍了拍有些刺痛的脑袋,清酒的后劲可不小,初入腹中不会有多大酒劲,这也是几人为何能一口气喝掉十余坛的原因,但他喝的属实有些多了,酒劲上头,让他无法入睡,目光看到坐在篝火旁的女子二人,张云盘腿坐下,灵力运转将那些清酒逼出体内,脑袋这才好受了不少。 看了眼如死猪般沉睡的柳清风,张云摇摇头找了些干柴添入篝火,清秀女子早已沉睡,少女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再次闭上了双眼,显然,所有人沉睡的同时,只有她在守夜,这荒郊野外的,若是没有人守夜,遇到危险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张云轻声道:“琴儿…你也累了,我来守夜你去休息吧。” 少女淡然道:“不用,我还未困。张公子刚喝了不少酒,若是身体疲惫,大可先去休息一会儿,若是我想休息了,再由张公子守夜。”说话时,她的美眸并未睁开,张云苦笑,见无法劝她休息,也没有执着。 “可惜了,可惜了。” 张云感慨一声,目光瞥了眼树下的二人。嘴角笑了笑,如今,也就他能清醒着了吧。 少女问道:“可惜什么?” 张云笑了笑,道:“可惜了清风兄,想要把我灌倒,最终却把自己灌倒了,哈哈…不知道他以后还敢不敢和我拼酒了。” 少女白了他一眼,道:“张公子语气有些幸灾乐祸,不过柳公子算是趁人之危了,最终却自食其果,确实可惜了。”柳清风若是听到两人的谈话,不知会做何感想,可惜他此刻已经醉倒了,自然不可能听到。 少女最终还是沉沉睡去,张云继续往篝火上添了些柴火,深夜来临,虫鸣也渐渐消失。 第80章 到时成败到时说 虫鸣消失,深夜的寂静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一行五人,除去张云守夜之外,尽皆入了梦境,少女与清秀女子盘腿入睡,柳清风与中年男子二人睡相就差了许些。 张云时不时往篝火中添加干柴,这该死的平原地带多蚊虫,若是没有这堆篝火,恐怕就要让蚊虫饱餐一顿了,且,篝火的作用不止于此,明亮的火焰还能吓跑周围的野兽。 “啪嗒” “啪嗒…” 在这深夜,早已乌云笼罩的星空乌云终于做出了行动,细细密密的下起了小雨,但这雨来的可真不是时候,篝火渐渐有熄灭的迹象,张云皱了皱眉,挥挥衣袖,周围顿时形成一道光幕,使得雨水无法进入光幕内。做完这些,他再次往篝火内添了柴火,这才使原本快要熄灭的火苗没能熄灭。 “之前便之这天要下雨,但没想到这场雨会来的这么迟。” 张云闭目自语,神念释放而出,持续扫视这周围内的空间,并无发现什么异样后,他没有收回神念,细看之下,却早已入了冥想状态,这一夜,张云除了在篝火快熄灭之时添加柴火外,便一直保持着冥想。 黎明,一夜中最为黑暗的时刻到来。 转眼间,黎明过去了,由小雨转雷鸣大雨,在转为小雨的雨水也停止了降落,星空乌云散去,似在迎接这晨曦的到来。与此同时,张云睁开双眼,收回一直笼罩周围的神念。一夜的冥想,神念进步虽不明显,但身体的疲惫却消散一空,清酒的后劲也随之消散。 最先醒来的是那清秀女子,在他睁目不久后,她同样睁开眸子,凝视般的扫了眼周围,此刻,光幕已消散,她自然不知夜半的雷雨。向着张云点头一笑。 方天空的一抹鱼肚白彻底显现之后,显然,一天中最为忙碌的晨曦来了,几人也陆陆续续的苏醒过来,柳清风再一次断片,中年男子从酒坛中爬了出来,看待张云的目光带有一丝敬畏,之前在他看来,张云天赋虽高,但酒量想必不如他的,但昨夜的经历让他认知到了这年轻人堪称逆天,一口气喝去十余坛清酒仍能保持清醒的人可不多见。 柳清风拍了拍脑袋问道:“张兄,昨夜发生了何事,为何我感觉脑袋发胀。” 张云无奈道:“你又喝断片了?” 他尴尬一笑,喝断片了可不是件值得光荣的事,经张云提起,他终于想起了昨夜发生的事,似乎自己有些“阴险”,去与本就醉了七八分的张兄比拼,结果张云的酒量又一次超出了他的预料,意料中张云被轻松灌倒的场景并没有出现,最终将自己也搭进去了这才勉强将其灌倒。 柳清风讪讪一笑,已经做好了被张云痛骂一顿的准备,但等了半晌也没等来一句骂语,目光略带疑惑的看了眼他,谁知张云根本没搭理他,这让柳清风轻轻松了口气。 中年男子疑惑道:“咦,怎么这么多酒坛子,我记得昨夜张兄弟与我没喝那么多吧,那这些多余的酒坛子哪来的?” “昨夜柳老哥醉倒之后,清风兄想要趁我有了几分醉意,将我一举灌倒,剩余的那些酒坛就是后面腾出来的。” 张云答了一句,中年男子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后者,经过一番休整后,一行人再次向着茳城的方向赶去。 位于队伍前面的少女道:“若不出意外,今日应能到达茳城,到时一切就会省力许多,杨叔,前面可有势力。” “禀小姐,前面似乎有个宗门。” 杨姓中年手中多了副地图,他的目光将地图的内容一览无余后,回答道。 “宗门…” 少女喃喃,示意中年男子将地图拿来,随意看了眼,只是最末流的宗门罢了,何况他们的路线并不需穿过那道宗门,只不过会在其附近走过罢了。 杨姓中年主动道:“小姐无需担心,那宗门不过是末流势力,若真敢多事,杨羽只需一刻钟就能将其灭门。” 杨羽,就是中年男子的名字,他的话语斩钉截铁,末流势力在玄域不过垫底的存在,宗内顶天也就有个金丹修士坐镇,那样的修为,在他眼中与蝼蚁有何异。 少女点点头不置可否。 临近中午,一行人来到了地图上所说的宗门附近,少女皱了皱眉,这地图可不是一般之物,上面不仅画出了玄域以西这一地带,就连各大宗门的位置也清楚记载在上面,不会出现任何差错。 张云问道:“为何停下,有什么不对吗?” “无事,走吧!” 少女回答道,挥挥手示意众人跟上,自己率先往前离去,张云神念笼罩这四周,神色若有所思,柳清风走了几步回头道:“张兄,他们都已经走远了,你还不走。” 他“哦”了一声,身子一晃跟上了几人,很快,几人便已离开那片区域,再前进了几个时辰,几人已经看到了此次的目的地,茳城!远远望去,一座看不到首尾的城池庞坐在东面,足以可见它的体积有多大。 几人午后时分远观到了茳城,却在残阳之时才堪堪到达,所谓望山跑死马完美体现出来,茳城不愧是玄域有名的大城,此刻虽是傍晚,城门处依然显得拥挤,出入各自二座城门,其中两座人员拥挤,另外两座城门与之相比却显得冷清。 张云神色意外,看着另外两座城池入口,中年男子看出他的疑惑,微笑着解释道:“另外两座城门应是布置了阵法,故意给高阶修士开的一个捷径罢了,只是想要出入其中,需要金丹的修为。” “原来如此…” 张云感叹一声,无论在何处,强者都将受到尊重。他并没有头脑发热去走另一道城门,进入城内后,杨姓中年道:“少主,茳城有慕容家族的势力,我们…” “不用了,我们直接前往传送阵所在。” 少女摇头否定道,如今到了茳城,虽然离她的家族依旧很远,但只需使用传送阵前往玄域中部的红宛楼,那里有着可直接传送至江慕家族的传送阵。 她显然对茳城并不陌生,熟悉的带着几人穿过一条条街道,传送阵旁自然有修士守护,不然若是有人心起歹意,破坏了这座传送阵法。那么,茳城将承受惨重的损失。 经过一番周折,一行人终于赶到了传送阵附近,即使此刻夜色已黑,那做位于一间小屋内的阵法依旧不断光芒闪烁,时不时便有人进入其中亦或从小屋内走出。传送阵法,可让修士横跨无数距离,在两个传送阵间来回传送,既可从茳城传送至另一座城池,也可从另一座城池传送至茳城。 小屋的不知由何材质做成,但其中必然掺杂了断念石,张云神念无法探测里面,也没有坚持。 “传送阵法难道就位于这叫屋子内?” 小屋周围堪称“重兵把守”,因此张云自然有了这个猜测。打量了眼看守小屋的修士,其中修为最高者其修为波动达到了金丹中期,这样的修为,可是此夕城那四大家主任何以为都高啊,这让张云不得不感叹,“金丹中期用来看门,真是好大的手笔。” 看门的修士修为亦是如此,可想而知掌控茳城的老怪修为最低怕也到达了金丹后期,甚至有可能更高,要知道,这里可并非玄域中心。 中年男子轻笑道:“张兄弟吃惊得有些为时过早了,茳城的整体实力在玄域还是排不上号的,虽在玄武西部名气挺大,但玄域以西这一地带实力一直是整个玄域最差的,没有之一,当然,这并非歧视张兄弟和柳老弟。整体实力差并不代表了你们的各人实力差,老哥说的没错吧!” 整个玄域最差,没有之一,这句话从中年男子口中说出,张云没有质疑,杨姓中年没必要在这些微不足道之事上欺骗,他略带吃惊的吸了口气,内心虽未翻江倒海,但也起了不少波澜。呼出刚刚吸入的凉气,张云微微一笑道:“杨老哥所言不差,整体实力不代表着个人实力。当然,张云也就随意说说而已,并非张云的实力有多强,能力压玄域之人。” 中年男子轻轻一笑,对他的谦虚之语不做评价。 柳清风与清秀女子不知晓看守小屋之人的修为,听的只是云里雾里,感触无他这般大,但听闻玄域西部实力最差,两人心中不免有些失落,内心不禁叩问自己能否通过玄女宫的试炼,答案显然不为人知,但两人渐渐有了钻牛角尖的迹象。 张云见状说道:“温皖姑娘与清风兄无需多想,莫要让道心受损,相信自己,就像琴儿…相信你们一样,当然,张云同样相信你们,莫要自己就自暴自弃了,辜负了琴儿…的期望尚且不说,难道就这样未战先怯了?” 中年男子同样开口道:“柳老弟和温皖妹子大可放心,如杨羽之前所说,整体实力非个人实力,玄域西部整体实力或许差与另外几块区域,但个人实力不一定比那些人低,如老哥在你们这年纪,修为与你们也差不了多少。所以,如张兄弟所说的那样,不要多想,到时成败到时说…” 到时成败到时说… (本章完) 第81章 过眼云烟 闻言,二人陷入沉思,目光也渐渐有了神采。 “传送阵就在前面,走吧。” 少女往前走去,开口说道,一行人走到小屋入口,看守之人伸手拦住他们,中年男子扔给拦路的男人一个储物袋,袋中装有几千块灵石。男子神色一喜,连忙放行,传送阵一次的费用也就几百块灵石,但中年男子出手阔绰,直接扔出去了几千块的灵石。 几人走进小屋后,里面的空间颇为宽敞,能同时容下几十个人,内刻有两个阵法,应该就是传送阵法,至于为何有两,想必是离开与前来各一个,少女带着几人进入其中一个阵法,与此同时,另一道阵法一阵光芒闪烁,片刻后,那道阵法出现十余人,张云目光奇异,亲眼看到传送阵的作用,心中难免有些感慨。 “果真玄妙…” 那行人等瞥了他们一眼后,陆陆续续从小屋内离去,待最后一人走出后,几人所待的阵法内部一阵光芒闪烁。 “嗡…” “嗡嗡…” “嗡…” …… 一道道空间波动响起,五人身影陆续消失,张云只感受到头脑一阵眩晕,紧接着,只觉得一阵刺眼的光芒亮起,脑海在那一刹唯一的想法便是,传送阵启动了。当他再次睁眼后,已经出现在另一片陌生之地,依旧处在一座阵法内,张云环顾四周,喃喃道:“眨眼的时间,便已出现在了另一片空间,也过还靴有着同工异曲之妙,两者相比,传送的距离及过程却有者异议…”。 “有些不对,先出去。” 少女皱眉道。目光看了眼四周景象,说罢,一干人等迅速赶至出口处,传送阵依旧是刻在一座小屋内,几人赶到出口时,小屋外却无人看守,事情透漏着诡异,为何此地的传送阵无人看守?走出小屋后,张云嘴巴微微张开,几人神情各自不一,只见几人身处一片废弃的城池中,城池内隐约能闻到血腥味,以及那冲天的血光,整个城池周围布置着一座庞大的阵法,那阵法困住了城池,虽不知作用,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血腥,血光,以及阵法…” 张云迅速回过神,低声自语,这种种场景,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似乎比城发生了什么变故,导致整个城内的修士死的死逃的逃,但他们为何会被传送至此地,少女不可能不知晓此地的变故,除非这里发生的一切,消息还未来得及传到他的耳中。 “等等…” 张云自言自语,他隐隐感觉这一切有些不对,还未等他有所动作,只见身边的四人化作烟雾消散在空间内,四周就只剩他孤零零的一人,张云试图伸手抓住几人,却仍是让他们化作了烟雾不知去了何地。他的神色僵硬,此时此刻,他便只剩一个孤家寡人,张云大声呼唤道:“琴儿…清风兄,温皖姑娘,杨老哥,你们在哪里?” “琴儿…” “清风兄…” “温皖姑娘?” 一遍又一遍的呼唤,却始终得不到任何人的回应,张云颓然的坐倒在地,此刻,他仿佛有种被世界抛弃的感觉,这种整个世界只剩下你一个人的感觉很不好受,张云走在废弃的城池中,走过一座又一座的废弃街道,却始终没有看到半点云烟,人影,孤独笼罩这座废城。 直至走遍了城池的没一个角落,张云心中这才接受了这个城池内除他之外再无任何人影,他起先试图去打破城池外的阵法,最终却只能不了了之,以他的实力,竟然无法对那阵法造成一丝伤害,无法打破阵法,张云又将主意打在了传送阵上,但当他回到那做小屋时,却发现小屋连同传送阵早已成为了废墟,似乎本就不曾存在过。 “呵…” “看来,是有人在和张云作对。” 张云苦笑一声,通过传送阵离开此地的想法只能丢弃,如今他需要先找到几人的线索,再想办法如何离开此地,一个月转眼便已过去,这一个月内,他几乎将这座废墟翻了个底朝天,却没有找到一丝想要的线索,这让他不得不接受现实。与他通行的几人,可能已经遭遇不测,想到这,或许,不久后他也将步几人的后尘,张云坐在一处高高的建筑废墟上,已经没有了寻找的打算,能找的地方他都已经找过了,却仍然没有那几人的踪迹。 又一个月… 废弃的城池中,躺着一个格格不入的少年,他就那么躺在那里,如雕塑般一动不动,已经一个月了。少年的纹丝不动,世界似乎也停止了运转,又三个月,少年仍然躺在那里,之后的一年,他都一动不动的躺在废墟上,身体上早已铺满了灰尘,足以证明时间的流逝。 渐渐的,少年的目光黯淡下去,整个人气息飘飘渺渺,时而奄奄一息,时而回光返照,仿佛陷入了生死绝境。要么湮灭在此地,要么在此地重生,这便是他的理念,一个又一个的春夏秋冬过去,少年却再未动弹过,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若非他的气息尚在,恐怕会被认为是一座雕塑。 为何世界只有他?为何?不,他要出去看一看,看看城池外面的景象。 “我叫什么名字?” 少年终于动弹起来,低声询问道,无人回答他的话语,他亦是不需要他人的回答,很快,他的脑海中便浮出了答案。 春去秋来如此反复,少年已年迈,气息也越来越低沉,这一日,他隐约想起自己本该不属于这里,他叫张云,是一个年少成名的修士,他记得自己有个师傅,却想不起来是谁了,除此之外,脑海中再无其他记忆,自己何时来到了此地,忘了。 与何人同行,也…忘了。 过眼云烟,少年已年迈,他不得不做出决定,他想要在临死之前,去看一眼城池外的景象,是否如城内这般,成为了废墟… 如今身上死气越加浓郁,“少年”第二次动了,这一次他从废墟上爬起,艰难的迈着脚步向着城池外走去,他脑中隐约记得,自己应可以“飞”,他的身子渐渐浮到空中,脚步也更加轻盈,很快,他便走到了那做隔绝多年始终存在的阵法,“少年”的手中多出了一双靴子,似乎是本能的行径,他穿上了靴子,但经历了几百年的沉浮,他的灵力似乎已经没了,他不知灵力为何,一切都忘了。 突然,“少年”黯淡的目光猛的浮现刺眼的光芒,他想起了很多,却也不多,起码,他知道自己有灵力,有修为,还有逆命魔脉。 “哈哈…” 苍老的笑声,让他感到陌生,他盘腿坐下,依照本能的运转体内埋藏多年的漆黑魔脉,口中本能念着晦涩的话语,将身体周围的灵力吞噬一空,体内灵力已经恢复了七八成,足以驱使过海靴。光芒闪烁,古井无波的心境起了波澜,脚下的靴子亮起光芒,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废城内。 但很快,不知是何缘由,他刚消失便再次出现,“少年”皱眉不解,他记得脚下的靴子似乎能让他离开此地,却为何无法离开,莫不是他使用的方法不对?想到种种,年迈的少年坐在地面,身后刮起一阵微风,似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少年”脱下靴子,却不知错在了何处。记忆时有时无,这让他很是烦恼,年迈的他最终抵不过困意,闭上眼沉睡了过去,身后风声依旧,它同样离不开废城。 好在,这一睡,“少年”并无彻底沉睡,虽然睡的时间有些长,但终究睁开了沉重的眼皮,他茫然的环顾着四周,体内充沛的灵力让他猜测到了上次靴子为何无法带他离开比地的原因。 摸索着再次穿上靴子,“少年”凭借着本能去调动身体内的灵力送入脚下的靴子,成功了,这是他消失在这片空间前唯一的念头,他的身影在一片片虚空中穿梭,年迈的躯体差点承受不住那一道道的风刃。 他回头看了眼“收留”了他几百年的城池,似一阵风便能吹倒的躯体,背影坚毅的扭过头,体内已无灵力,他也不想再去恢复,迈着风烛残年的身体,一步一步,走的几位缓慢,认准了一个方向,太阳的对头,月亮的方向,他不知太阳与月亮为何,只是不停的向着西面赶去,他要在临死前去见证一些事。比如,这个世界,除他之外了还有人“幸存”。 …… 年迈的他不知道走了多久,困了便倒头睡下,醒来后继续行走,他似乎不需要进食,不需要补充体力,依旧能活蹦乱跳。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从未放弃行走,直到有一日,他觉得自己走不动了,无法去证明心中的事,年迈的他第一次露出不甘之色,坚持了这么久,孤独的行走了这么久,明明心中已有答案,他却不愿接受。 咆哮… 挖苦… 讽刺… 各种神色浮现在“少年”脸上。 (本章完) 第82章 梦醒时分 “少年”已呼气多进气少,他已到了濒死之境,这一刻,他的脑海中突然想起了好多。 “我叫张云…” 年迈的他喃喃自语,迷茫的看着四周,他叫张云,但是为何会出现在此地,为何似乎整个世界就只剩他一人。 张云看着苍老的身体,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了吗?他的内心悲戚,驱动着魔脉将体内干涸的灵力补充完整后,他陡然爆发全身灵力,向着他“沉睡”多年的城池赶去。体内的生机每分每秒都在流逝,张云服下最后一份若水,临死之前,他要回去验证自己的猜测。 看着一片虚无的空地,之前雄霸与此地的城池似乎从未存在过,如过眼云烟般早就消散一空,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这一刻,张云猛地笑了,笑声带着解脱,若水短暂延长了他的消亡,困意却在此刻袭来,张云目光看向那曾经有城池有阵法的区域,眼中闪过明悟,神色坦然,闭上浑浊的眼眸。 一切不过云烟,消散十分,便是梦醒时分,当他记忆苏醒之时,就是“梦醒”离去之时,真真假假谁人能知。 …… 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张云再次睁开眼眸,却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屋内,屋子的装设豪华,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嘴角扬起笑意。 “咳咳…” 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张云走下床榻,脚步移至一旁的窗边,听闻屋内的声响,屋门猛地从外面推开来,人未至,声音便先至了,“张兄,你终于苏醒了,你不知道,你都沉睡三日了,若非气息尚在,就差以为你死了…” 梦中百年恍如隔世,梦外却是三天,张云目光恍惚,也没回应柳清风话语,后者进屋后,看到苏醒的他,心中松了一口气,三日前,张云无故昏迷在传送阵中,之后,少女决定等待他苏醒后再做打算,便带着几人和昏迷不醒的他在城内的红宛楼落脚。 柳清风问道:“对了,琴儿姑娘曾替张兄检查过身体,却并未找到张兄昏迷的原因,张兄可知这其中原因?” 江慕琴儿是七品丹师,却没能看出什么,非她之过也,这其中缘由,就连张云自己也说不清,为何会无故进入那个梦境亦或者幻境,这同样是张云所不解的,从当时的情况来看,他应是在传送过程中便进入了幻梦,这才有了之后的种种,若非最后关头他记起了些什么,恐怕就那样死翘翘了… “没事,可能是近日有些疲累了,因此这才陷入了昏迷。” 张云解释道,这个解释有些牵强了,但却是唯一说得过去的理由。何况,他既已苏醒,柳清风也不会太在意他为何会陷入昏迷。 柳清风点点头道:“既然如此,张兄多注意休息,我去告诉他们你已苏醒之事,对了,张兄沉睡的日子,琴儿姑娘似乎对你很是上心,连我看着都嫉妒不已。” 柳清风告辞离去,他的话语张云也没上心,只当是他的一句玩笑罢了。摸着这陌生又熟悉的脸颊,张云心中难免有些感慨,梦里与梦外,梦中待的时间甚至超过了他十六年的生涯,哦,不,已经快十七年了。张云在平安村待了十六年,但近半年来的时间发生的事情加起来,恐怕要远超那平淡的十六年。 感慨过后,屋外再次传来了“蹬蹬蹬”,女子上楼所发出的声音,脚步声越来越近,直至到了屋外这才停止。张云神色无奈,只得亲自打开屋门,外面站着一名少女,不是江慕琴儿还有谁。 “琴儿…既然来了,为何不自己进来?” 看着少女,张云叹息道,对于眼前的少女,他还是颇为感激的,几日的相处下来,少女冷淡的脾性他算有了了解。宁可站在外面,也不主动推门进去,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少女不由分说的抓起他的一只手,纤细的手指探了探他的脉搏,脸上看不出神情,放下他的手臂转身离去,此地是红宛楼的私物,少女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张云看着她的背影,轻笑一声,心中暖意流淌。 少女离去之后,清秀女子与杨姓中年尽皆来过一趟,看望过后,让他好生休息即可,便再次离去了。 张云运转这体内灵力到了四肢百骸,灵力的浓郁已经到了惊人的地步,这样运转了一个周天之后,他的神念散开,发现自己处在一片府邸中,想必是红宛楼旗下的私物。府邸内有着不少丫鬟侍卫,暗中还隐藏着不少高手,显然,此地的红宛楼不可谓不煞费苦心,若是少女出了意外,那么他们也免不了失职之罪,那么今后的好日子就到头了,红宛楼自然不会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 张云走出屋内,依旧是夜晚,他避开了一个个侍卫丫鬟以及暗处的修士,悠悠然的走在府邸内,来到一片湖泊前停了下来,湖泊一望无际,远不是夕城府邸内的那个能比的,漫步在湖泊周边,这湖泊非是死水,边沿时不时吹来海浪,月光斜射而下,湖中有一人一叶轻舟,以及一明月。 “那百年一梦也并非全是坏处,从中也让我受益良多,最起码,即使天道捉弄,我也有自信能度过心魔之劫。” 张云自语,灵力推动着轻舟向着湖泊中心滑去,右手持剑左手持酒,剑法平平,皆是简单的劈砍以及挑与刺。他没有使用任何灵力,就这样随意的舞着剑,每一剑舞出都蕴含着特定的韵律。剑客的两种境界,那一日,他曾一步一剑杀得元婴如无物,其一就是他一步迈入了我心即剑,这类境界,想要迈入何其之难,张云却简单跨入其中,越过了人剑合一,达到剑修的第二境界,剑即我心,我心即剑。但他也只是迈入了一只脚,身体并未迈入,如何真正进入这一境,张云也不知。 或许舞累了,轻舟上的少年收起了手中的剑,身躯侧靠在轻舟之上,面容朝着明月,看不出喜怒,呼吸均匀,没了灵力支撑的小舟如柳絮般随风飘荡。 起风随之动,无风随之静,轻舟之上飞入了一只小鸟,若不细看,根本无法发现它的存在。 少年即使不去看也知道了来的是谁,小鸟落在他的肩头上,除小鹰之外,还能是谁。 “那天,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我会无故沉睡昏迷。” 张云自言自语,看着湖面上的倒影,夜已深了,他轻抿了口酒水,莫不是天道在其中捣鬼?心中闪过这一念头,张云眉宇紧皱,也并非没有这个可能,但很快,便被他摇头否定。 “我虽与天道不对付,但以我对它的了解,天道很少会主动攻击,更别提在毫无查觉之下将我拉入幻梦。” 张云摇摇头苦笑,归根结底,终究是实力不够,这才会被这些烦忧所困。 他顿了顿,轻声道:“或许,真的就是几日的赶路太疲劳了,这才陷入了沉睡中,也只有这个解释能说得清了,何况,那本就是一个梦境,若是其它缘由,反倒说不清了。” …… 天明时分,平静的湖水泛起水花,小舟上突然上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此人修为遮遮掩掩,面貌同样无法看清,张云背对着他,皱眉道:“随意闯入别人的地盘可是不礼貌的。” 身后的神秘人冷笑道:“哟,小子,口气倒是不小。这里是你的地盘?说吧,无故闯入红宛楼的地盘,所为何事,若是你小子不给个解释,今日恐怕免不了一番皮肉之苦。” 这神秘人本是红宛楼饲养的暗卫,而他的身份在暗卫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此次执行保护府邸内几人的任务,却在无意间发现湖上有人泛舟,而张云是沉睡中被带来府邸的,并未与他见过,如何能让这神秘暗卫不警惕。 张云闻言,无奈的摊摊手,道:“这位大哥,你这也太没眼力见了,我若是刺客,还能在这湖面上悠哉泛舟,莫非是觉得自己活腻了不成,等着让你们来抓啊。” 神秘人沉声道:“我又不是你小子肚子里的蛔虫,如何能知晓你的想法,说不定,你还真是活腻歪了,若在不说出你潜入府邸的方法和目的,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张云叹了叹气,向着身后扔出一枚玉牌,神秘人接在手心,目光一看,神色有了变化,不可置信道:“竟然是楼主所赐予的令牌,属下参见这位客卿长老,之前误以为长老是刺客,还望长老海涵。” 他没有怀疑令牌的真伪,在玄域,有多少人不怕死,胆敢伪造红宛楼的玉牌,一个红宛楼或许微不足道,但其背后的江慕家族可是仅次于玄女宫的庞然大物,这也是红宛楼为何能遍布玄域的原因。 张云收回玉牌,神色阴晴不定,心中将那老王八咒了个遍,他什么时候成为了红宛楼的客卿长老,为何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别叫我客卿长老,滚滚滚…红宛楼没一个好东西,一天天算计个不停…” 张云没好气道,挥手让身后神秘人赶紧离去,心中郁闷不已,又一次被坑了,不过,客卿长老就客卿长老吧,以后一定要让红宛楼好看。 …… (本章完) 第83章 青年楼主 张云所居住的屋内,敲门声响起,见屋内无人应答,柳清风推开门走了进去,口中一边喊道:“张兄,你在吗?张兄?”他疑惑的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莫非张兄出去散心了?柳清风内心暗道。 一刻钟后,柳清风遇到了刚好离去的神秘人,两人自然相识,询问一番之后,这才从神秘暗卫口中得知湖上有人泛舟,泛舟的是一名少年,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袍,与张云不谋而合。 “张兄,你也太不厚道了,琴儿姑娘让我知会你一声,若是身体无其它大碍,今日将出发前往江慕家。” 柳清风踏上小舟之后,说明了来意,扒扒手指头算来,已经离玄女宫一月之期的试炼不远了,江慕琴儿决定今日出发也在情理中。 张云点点头道:“该当如此,走吧!若再耽搁,就真赶不上玄女宫的试炼了。” 灵力推着小舟平稳的向湖边滑去,此刻天色已见白昼。 …… “琴儿…我们如今是要直接前往你的家族?” 黎明破晓的道路上,一名少年开口问道,被唤做琴儿的是一名少女,她头也不回道:“不是,我们通过茳城的传送阵到了此城,接下来,我们还要乘坐此地的传送阵离开玄域西部,那里的红宛楼有着可直接传送至江慕家的传送阵。” 离开府邸后的张云几人向着传送阵赶去,黎明的道路上不只有他们在闷头赶路,这座城池的传送阵安放在一座富丽堂皇的大殿内,且传送阵的数量多达十个,可分别前往玄域东西南北各地,大殿口有着守卫,进入大殿并不需要缴纳灵石,这让张云很是疑惑,莫不是此地的传送阵可免费使用?很快他的诧异便消散了。 宽敞的大殿内摆放着十座可同时容纳百人传送的建筑,进入传送阵前必须在一旁的凹槽放入灵石,以此来维持传送的能量,这样的凹槽各有十个,分别为十个传送阵汲取传送的能量。少女带着几人到了一座传送阵前,杨姓中年手中丢出大把灵石,全部进入了凹槽之内后,少女步入传送阵的建筑内,一阵光芒闪烁,她的身影消失四人眼前,张云几人面面相觑,这效率也太快了吧!难怪此地的传送阵内空无一人等待。 几人步入传送阵后,也消失在了传送阵内,小鹰被他扔进了逆命界内,免得出什么变故,导致它无法与他一同被传送至目的地。 …… 随着脑海的一阵眩晕,再次睁开眼时,看到的是另一间豪华的宫殿。 离开大殿后,柳清风面容苍白,扶着他的肩膀,前者有气无力道:“张兄莫怪,实在是这传送阵的副作用太恶心了。” 他翻了翻白眼,道:“让你平时节制些,看到了没,如今身体素质这么差,连乘个传送阵你都有副作用。” 后者闻言,脸色羞愤,若非脑袋真的晕晕乎乎个不停,定要用他那惊动人心的演技与张云大战一番。 “停停停,休息会,两次乘坐传送阵,为何你们不感到晕,我却偏偏脑袋不停迷糊。” 柳清风拉着张云,蹲在道路的一旁,苍白的面容看出他却是并非在演戏。走在前面的少女闻声,顿了顿步伐,停下了前进,往后扔来一个小小的玉瓶,隔着瓶子张云也能闻到里面丹药的清香。少女也没多做解释,冷冷说出两个字,“服下…”柳清风眼前一亮,将玉瓶内的丹药吞下,一股清凉顿时在他的腹部散开,脑袋的眩晕渐渐消散。 清秀女子嗤笑道:“真是太弱了,连坐个传送阵也会头晕,真不知道你是怎么修炼到筑基的,恐怕天下筑基,就只有你柳清风会因乘坐传送阵而导致头晕。” 柳清风再次恢复了精神,斜着眼道:“温家丫头,这么喜欢多管闲事可是很容易死翘翘的哦!柳某与你虽不对付,但还是真挚的奉劝你,少多管闲事。” …… 红宛楼的楼主显然知道少女要来,亲自出面迎接少女,几人到了红宛楼后,就看到在外等候的青年,除去少部分人之外,很少有人知晓那站在红宛楼外的青年就是此地楼主。 少女见到青年后,出奇的平静,青年脸上布满了无奈,开口道:“琴儿,出去了这么久,打算回去了?你爹娘对你很是牵挂,早该回来看看他们了,你说说你,一纸书信,便杳无音讯,好好一个大小姐,说说吧!这一年又跑去哪瞎混了…”说罢,他手掌伸向少女鼻子,作势就要捏下,少女竟丝毫不恼,任由对方的手掌轻轻捏着她那小巧的琼鼻。 此地也就杨姓中年知晓二人的关系,因此对这一幕没有任何意外。张云三人神色大致相同,脸上尽皆写满了大写的问号,眼前的青年竟然伸手去捏少女精致的小脸,最主要的是,少女竟然任由对方“随心所欲”,这可与他们印象中那冷淡的少女有些不一样。 少女歪着小脸,道:“江慕天穹,说说吧!又犯了什么错,被二叔罚到此地来做楼主,需不需要我去向二叔求情…” 江慕天穹便是眼前青年的名号,姓江慕,难怪!张云内心暗道,青年很可能是江慕家的人,不!不是可能,一定就是了,这也就说得通少女与他的关系为何如此融洽。他不经意间打量着青年,发现其修为有意影藏,张云便也没继续探查,青年站在那,天地威压向他聚拢,张云便知他的修为已到了金丹,至于深浅如何,他并无太大兴趣。 江慕家族的嫡系后辈却来当一个小小的楼主,这其中缘由,值得耐人寻味啊,张云心中暗道,柳清风轻轻开口道:“张兄,那小子的深浅如何,修为在什么层次,似乎与琴儿姑娘关系不错,作为兄弟,需不需要我替你教训那小子…” 张云没好气道:“滚滚滚,要去你自己去,别扯上我,还有,别怪我没提醒你,他是江慕家的嫡系,打得过打不过尚且不说,你就不怕得罪了他?” 柳清风嘻嘻一笑,道:“张兄怎么知道的,莫不是琴儿姑娘告诉你的?” “猜的…” 他语气平淡,身边柳清风顿时笑容凝固,感情只是猜的,但张兄的猜测向来有依据,出不出头,这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柳清风气势如虹,输阵不输人。 见他真想去与那青年争斗,张云没好气的将他拉回,训斥道:“行了,别闹了,他的修为比你高的不是一点半点,别怪我没提醒你,若是想讨打你大可去试试。当然,张云肯定不会站在你这一边的,你若是被打,我也不会出手相救…” …… 这边,青年苦着脸道:“你别去给我添乱我就跪天跪地求菩萨了,你这丫头,想什么我会不知道?若是再让你去浇一把火,你哥我还不被这把火给烧死。” 少女不为所动… 他讨饶道:“姑奶奶,我错了,行吗!你就让我安心当个楼主,不要去我爹那里煽风点火了,哥错了,不该训斥你…”青年看着少女的神色,后者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让他心中暗暗松口气。 少女轻声道:“好了,江慕天穹,你自己的事我也懒得管,喏,身后的几位是我的朋友,不久后要和我一同参与玄女宫的试炼,这一次,我江慕家定让另外几家好看,对了,我不在的这些日子,我爹娘怎样,特别是我爹他有没有大发雷霆…”她一口气说了很多,青年认真听着。 他语气严肃道:“想好了?真的要进入玄女宫?要知道,玄女宫内我江慕家示弱,哪怕你通过了试炼,进入其中怕也会被另外几家针对,到时若是被欺负了,可别哭鼻子…” 少女转身,向着张云几人道:“这是我二叔的儿子,名叫江慕天穹,也是这里的楼主。” 幸好!柳清风暗道,张兄果真算无遗漏,这青年是江慕家的人无疑… 张云微微颔首示意,青年同样颔首回应,他的眼底刹那变化,琴儿的这位朋友,不简单啊!就连他都看不出深浅,他口中赞了一句,“三位果真少年英雄,佩服…佩服…” 客套寒暄后,一行人进入阁楼,江慕青年叫来一人,吩咐道:“今日我不见客,若有人想要拜访,直接推了。” 那人是名老者,想必是原来的楼主,闻言,老者领命离去,江慕青年则带着几人走到阁楼的顶层,这里是平日里招待顶级客人所用,一般这个客人要么修为达到了元婴,要么就是在某一领域一骑绝尘,今日,被他特意拿来招待张云几人,当然,最主要的便是为了招待少女。 婢女守在门口等候吩咐,江慕青年走进其中,双手放平,玩笑道:“姑奶奶,请进!若是到了我的地盘受了委屈,那就是我的失职了。” 这一幕,让门口的婢女目瞪口呆,平日里青年虽很平和,待人说话仿佛让人沐浴春风,但无形中总让人自行惭愧,如今她们却看到了青年的另一面。 少女冷哼一声,率先向着里面走去,张云顿了顿紧随其后,进去时,还不忘诧异的看了青年一眼,柳清风则很直白的露出赞赏之色,大有看同道中人的含义… (本章完) 第84章 静安四怪 入座后,江慕天穹道:“还未请教几位名号,当然,江某不会强人所难,若是几位朋友不方便就罢了,琴儿的朋友就是我江慕天穹的朋友,日后若是需要帮助,但说无妨,江某定会拿出十二分力去帮忙…” “这位小哥叫张云,那女子名温皖,在下姓柳名清风。” 柳清风开口回答,手指依次指向张云以及一向沉默寡言的清秀女子,颇有指点江山之意。张云微微点头致意,清秀女子则是浅浅一笑,似乎浅笑已成了她的招牌神情。 “张云,柳清风,温皖,今后你们就是江某得朋友,若是有难,江某在所不辞,当然,力所能及之外另说…”他颇为“腼腆”的笑道。 少女语气淡然,“江慕天穹,没时间和你在这里瞎扯,你当真要在此地当个小小的楼主?今年的玄女宫试炼你不会没兴趣,那就是说,二叔这次是真的生气了,所以你不敢回去,我说的对不对…”她凝视着江慕天穹,等待他的回答。 后者沉默又沉默,见无法套出什么,她撇了撇嘴角,目光顺着窗外望去。气氛陷入僵局,张云神闲气定的坐在那里,睁开眼看了青年少女各一眼,就不在理会,到了此处,他离玄女宫终于越来越近了。 张云对这些家族内部的矛盾很是反感,不希望将自己牵扯进入其中,从江慕琴儿的话语中能听出,江慕天穹似乎被其父赶到了此地,至于其中缘由为何,青年不愿说,少女只能恨恨的跺跺脚。半晌后,柳清风开口打破了僵局,“琴儿姑娘,我们今日是否出发,若不出发,在下打算出去外面逛逛…毕竟像我们这些从小地方来的人,对这些大地方一向很是好奇…你说是吧,张兄…” 说罢,他向张云挤了挤眼,后者不为所动… 少女没有撇过头,视线依旧在窗外,语气平淡,“无碍,本来今日是要直接回去的,但既然柳公子想要出去逛逛,那便将日期延长一天,反正此时回去也无用。” “多谢琴儿姑娘…” 柳清风喜上眉梢,连忙拱手道谢,说罢,连忙拉着张云向外面走去,生怕少女改变主意,清秀女子目光神采奕奕,显然也想要出去逛逛,少女见状,挥挥手道:“温姑娘若是想要出去,那便去吧!这座城池颇为繁华,有诸多有趣之物。还有那著名的四怪,你们几人都可去看看,当然,那古钟颇为古怪,若是好奇,千万要多加小心,此话并非看清温姑娘。” …… 柳清风苦着脸,心情郁闷不已,清秀女子经少女一番“点拨”,同样跟上了张云二人,口中还美名其曰:我是为了监督你们,不让你们惹祸。 静安城内有四怪,古钟不鸣为一怪,夜间无月为二怪,楼阁试炼为三怪,又有丹会为四怪。 张云几人此刻便到了这古钟不鸣之地,挤在人群中遥遥看着那块亘古似一柄长刀般横插在那的巨石,巨石高约千丈,宽则百丈,石头的一面深深插入地面,另一端则直上千丈高空,有云彩相依,巨石虽是奇景,却并非让此地聚满人群的原因,若是细看,便能看到云彩上有一古钟,钟身散发着了了光辉,不想引起人们注意都难。 看着石顶的巨大古钟,张云神色没由的一怔,好一个古钟不鸣,他的内心暗道,这静安城的第一怪就是东有一石山,山上有一古钟,为上古流传,经年不鸣,其若鸣,能震人心神,有着驱邪镇魔之效。但却从未有人能让其鸣,故而传说渐渐无人信服。 “驱妖邪,镇妖魔之效么…” 张云轻声呢喃,脸上一如既往的平静,此钟既是镇魔之用,与他的道并大不相径,正所谓道不同不为谋,想到此处,他的心中难免有些遗憾,此钟远远观之,便之其是件不可多得的宝物,很快,他的心中便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这钟,他要了… 若是让静安城之人知晓了他的想法,定会将他当成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要知道,古钟存在的时间甚至超过了静安城的时间,静安城三字中的“静”之一字,就是静安城第一代城主因古钟不鸣为静而取之,后来,静安城修士越来越多,地方也越来越大,城主也换了不少人。但这其中缘由却少有人知。千百年来,也不乏打着古钟主意之人,初始,城主势力还会派人守着石山,以防古钟被盗,但几百年前,有一金丹圆满高手因对古钟起了贪念,最后落的身死道消的下场,之后,也不乏不怕死之人,却无人能得偿所愿,城主势力也就大方的开放了古钟,还声称:谁若能让古钟认主,将是城主府的座上宾。 这一消息放出之后,不怕死之人在那一段年代达到了高潮,先不说古钟本身就是个宝物,光是城主府的座上宾就能让人鞍前马后,为其不惜一切代价,其中抱着去碰运气心态的修士不少,但渐渐的,头脑发热之人死的越来越多后,就在没有人打古钟的主意,到如今,古钟反到成了天才鉴定自己修为的试炼之地,若是能进古钟二百丈,此生有望金丹,进其一百丈之内,有望金丹圆满。 “张兄,要不,去凑凑热闹?柳清风询问道,目光看着那古钟,进其一百丈有望金丹圆满?不知道自己的潜力究竟如何,能否进入古钟一百丈方圆。 在他眼中,金丹圆满就是高不可攀的人物,却不知身旁的少年早已虐杀过元婴,张云也不点破他的小心思,点点头示意他可去试试,对于这类测试,张云一向不以为意,测试的只是试炼者的天赋,却忽略了心性,即使天赋再高,心性若是有缺亦或不坚定,在修行的道路注定无法走太远。 柳清风闻言,果真一踏向着云端赶去,落在石头的顶端,看着古朴的青色大钟,这一刻,古钟在他眼中无限放大… 随着他的离去,底下的人群彻底哗然,这古钟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不少自认为是天才的年轻男女前来挑战,今日,又有一个年轻俊杰在挑战古钟,很快,石山之下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其中不乏隐藏在人群中的高人。 “张云,你说柳清风能进入多少丈,要我说,铁定就在两百丈周围徘徊…”清秀女子道,她没有像周围人群那般仰头看着石山的顶端,对于她来讲,柳清风即使迈入了百丈以内又如何,反正又打不过她… 张云做沉思状,最后摇摇头,并非否定清秀女子的话语,而是他不知道柳清风能走到哪一步,但想必一百丈以内,应该是有的吧…张云也不敢肯定,柳清风天赋必然是不弱的,否则就不会年纪轻轻便有着筑基的修为,跨过金丹是必然之事,因此两百丈应是有的… 他回答道:“清风兄应能迈入两百丈以内,但能否迈入百丈,张云也无法妄下定论,当然,温皖姑娘想必不会差于清风兄的,此钟百丈以外应是没有危险的,等清风兄下来后,温皖姑娘也可去试试。” 清秀女子白了他一眼,没有决定去与否,张云笑了笑,神念向着古钟弥漫而去,初时,还一切顺利,但却被阻在了古钟方圆百丈外,无法进入其中,这也在他预料之中,古钟既是至宝,若是能被他神念轻易探测,便有着名不副实了。 张云犹豫了片刻,若是强行突破阻拦,探测古钟,说不得,神念会遇到凶险,回灵果的经历仍然历历在目,最终,他放弃了强行探测的念头。 与此同时,柳清风落在了巨石之上,回头看了眼身后熙熙攘攘的人群,他的目光坚定,轻轻迈出脚步向着石钟走去,初始时,一切如常,与普通的道路一般无二,很快,他便离古钟只有几百丈的距离。 柳清风顿住了脚步,身躯感受到了一小股威压,他继续向着古钟走去,渐渐的,那一小股威压愈来愈盛,重重压在他的身躯之上,神念同样难逃此劫,亦被威压所笼罩。 “有点门道,但想将柳清风拦在此处,这点威压可还不够…” 他轻笑一声,脚步变得沉重了少许,一步步接近着古钟,每每向前一步,感到的威压就越加强烈,巨石之上的景象被投影到空中,人群看着依旧不急不缓迈步的柳清风,那些本想看其笑话的人神色露出了认真,终于,柳清风身上的威压成倍叠加,他的脚步也随之跨入了一个新的区域。 “看,那年轻人竟然迈入了两百丈以内…” “静安城能迈入两百丈的人也不多吧,这年轻人是何方神圣,为何为何这么眼生。” …… 底下的人群惊呼出声,实在是古钟的名气太大,这些年来,能进入其二百丈以内的人也就那几十人,如今,又多了一位,似乎此人还未尽全力。 柳清风停顿了几秒,底下的人声鼎沸他也听到了,却没时间去搭理,此刻周围空间的威压已经到了惊人的地步,修为越高,威压越强,柳清风大口喘气,抬起沉重的脚步往上迈出,人群的心跳仿佛与他的步伐对应在了一起,很快,柳清风便迈入了一百五十丈以内,此刻,也就清秀女子不知其中名号,因此无太多诧异。 一百五十丈,已经是很多人望而莫及的区域,静安城存在多年,又有多少人能迈入其中,也就有几百个罢了,几百个虽不少,但确是几千年以来的所有人数,如此一比,几百个也就显得稀少了,如今再次添加了一个… (本章完) 第85章 女孩 老龟 一百五十丈以内的区域,柳清风面色粗红,当他迈出那一步之时,身上犹如压着几座高山,他刚欲使用灵力抵御沉重威压,却发现灵力被紧锁体内,无法调动分毫。 “无法使用灵力…” 他苦笑一声,右脚往前轻轻跨出,压力再次增加,似要将他压垮… 下方,人群看着投影,看到他仍在前进,如平静的湖面投入一颗石子,泛起了一阵阵水花,很快柳清风便顶着压力再次前进,渐渐的,他已经离那一百丈越来越近,直到他离古钟只有一百一十丈之时,却久久不见其迈步。 “走啊…怎么不走了!” “快走啊…” …… 人群看着停下的他,一个个在心中催促他继续向前,柳清风却是有苦说不出,此刻他的心中出现了一幅幅画面,让他迷惑不已,身体也渐渐无法动弹,直至彻底进入一幕幕过往的画面 “张云,柳清风怎么不走了,莫不是他已到了极限,无法在继续行走?切…连一百丈都到不了,真是丢人丢到家了…”清秀女子鄙夷道,好在她的话语只有张云听到,若是让周围之人也听到,还不得怀疑人生? 张云神念笼罩着巨石上,轻声道:“清风兄应是遇到了什么幻境,无法继续前进,没想到,这古钟竟能制造幻境考验心神,有趣…之前只是建议,现在张云是真的希望温皖姑娘去闯闯,这古钟对你有利无害,还能检验心境。当然,姑娘若执意不去,张云也不会强迫…” 清秀女子眉宇微挑,道:“这古钟真有这么神奇?还能检验心境,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倒要去看看是否真有这效果,若是骗了我,哼!后果不用我说了吧。” 她微微瞪了他一眼,后者汗颜一笑,脸色也舒展开来,巨石之上的柳清风再次动了,却不是前进,而是后退了一步。看到这一幕,包括清秀女子在内的人群疑惑不已,怎么不仅没前进反而倒退了? 进与退… 柳清风心中闪过这两字,如梦魇般一直在他心头浮现,不经意间,他选择了退,心神也再次清醒,脚步却不受控制的倒退了一步,他的目光微微闪烁,进与退,原来如此么,选择进,便会前进,若选了退,便会后退,心神也会清明,此刻,他怎会不明白,他的脚步连忙往前迈出,刚刚的画面却没有在出现,没有了那些阻拦,他稳步前进,直到离一百丈仅差一步。 跨过了,便代表有金丹圆满的潜质… “嘶…” “嘶…” 随处可闻的倒吸凉气之声,此刻巨石周围,当真无愧人山人海,就连城内名气颇大的势力也尽皆有人在此,年轻俊杰更是数不胜数,也不乏那些曾进入两百丈以内的青年。 无数年来,能迈入一百丈以内的也就那几人,上一次有人跨过一百丈,至今也有几百年了!那人如今已名扬一方,是个货真价实的金丹圆满修士。 柳清风隐隐有预感,跨出这一步,他将会面临死亡,但若不跨出,他终生可能无法达到金丹圆满之境,跨还是不跨?左右为难,片刻后,他洒脱一笑,朝闻道夕死可矣,为何不跨? 他向着前方跨出一步,进入了很多人梦寐以求的百丈,紧接着,他闭上目光,等待着死亡的降临,他这一生大大小小的事宜浮现在眼前,如云烟般消散一空。 死亡,没有降临… 当他再次睁眼之时,眼中闪过睿智和明悟,看着前方的道路,他轻轻一笑,摇摇头转身离去,这一次的收获不可谓不大啊!柳清风内心暗道,如今我的心境比之当初,有所改变啊!好一个古钟不鸣。 …… 柳清风回到了张云身旁,周围的人群目光敬畏的看着他,能进入百丈以内,日后成就是他们无法想象的。 “真是没想到,柳清风也能迈入百丈,这世界是怎么了…”清秀女子自言自语,若是往日,柳清风定要与她理论,如今却只是一笑置之,神色看不出喜怒,让她犹如一拳打在棉花上,软绵绵的,提不起一丝火气。 “清风兄收获不小,这一次还真是便宜你了,最后关头选择了迈出那一步,因此因祸得福,心境也更进了一步,日后修行想必会少走很多弯路。” 张云感慨一声,柳清风的经历更加证明了古钟的不凡,也坚定了他想要收为己用的心思,反正本就是无主之物,谁能拿到,个凭本事,若是静安城之人想插一手,他不介意多几个送死。 人群突然分开,一名样貌俊秀的公子哥向着他们走来,身后还跟着几位侍卫。前者走进柳清风,拱拱手道:“敢问兄台如何称呼,在下刘寅,特此想和兄台交个朋友。”说罢,他冷冷递出一个眼神,示意张云站到别处,后者见状,轻笑着摇摇头走到一旁,公子哥满意的站在柳清风身侧。 柳清风看到这一幕,眉头微皱,语气平淡道:“没兴趣…”与清秀女子一同走到张云身侧,他含笑看着公子哥,神色似嘲讽,又似不屑。 那公子哥显然颇有名气,否则周围人群也不会让路,主动开口欲与柳清风结交,却被一句没兴趣堵了所有话语,他的神色铁青,看到张云含笑看来的表情,彻底爆发,语气冰冷道:“来日方长,兄台如此不给面子,希望日后还能如此,我们走!” 人群目光怜悯的看着柳清风,进入了一百丈以内又如何,得罪了刘寅之人,从未有过好下场,日后恐怕有源源不断的报复等着他们。 张云轻笑道:“这些人目光怜悯,那刚走的公子哥不会要报复清风兄吧!不行,温皖姑娘,我们必须和清风兄撇清关系,免得殃及池鱼,这样不好!” 清秀女子白了他一眼,淡淡道:“张云说的不错,我们必须和柳清风撇清关系。” … 柳清风无奈的抚了抚额,苦笑道:“张兄,温皖丫头,不带这么玩的!” “对了,温皖姑娘还试不试?”他目光看着她,语气询问道,清秀女子点点头划过曼妙的身影,身上灵力光芒笼罩,远远观之,与仙女般无二。她本无心参加,但从张云口中得知柳清风得到了巨大好处,这才让她想要试试,何况,张云也说过有益无害,能得到机缘最好不过,若得不到也可看看自己的潜力如何。 张云一行人因柳清风迈入了百丈本就备受关注,如今清秀女子再上巨石,这一举动,使得本欲散开的人群再次聚集,只见她落在了巨石边缘,远远观望着巨石,只感觉瞳孔一阵放大… 她浅浅一笑,身躯拉出一阵残影,每迈出一步她便前进几十丈,很快,如一道天埑般阻挡多少修士的二百丈便被她跨过,同时,她前进的速度也减缓了不少,但仍保持着规律前进。 一百九十丈… 一百八十丈… … 一百六十丈… 一百五十五丈… 随着一声声惊呼,她一步跨过了一百五十丈天埑。 今日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疯狂?一个陌生的青年迈入了百丈,如今这名陌生女子也要跨过百丈?天才都这般不值钱了?下方的人群,脸上神情已经麻木,同时,他们的内心也是感慨不已,看着投影上速度不变的女子,一个个神色犹如白日见鬼。 柳清风心灵备受打击,苦笑道:“这温皖还真是非人类,简直妖孽,一百五十丈以内的压力已经压得我喘不过气,她却啥事没有,健步如飞,一步跨出身影就已前进几丈,非我能比。日后再也不敢和她作对了。” 张云闻言,轻声道:“你的心境若是有一日能淡然如水,比什么都重要,天赋,心性,缺一不可,二者缺其一,修为注定无法登顶,清风兄如今心性还不够火候,当然,或许张云也不够,因此,这些话听不听也无妨。” 他洒脱一笑,丝毫不在意,点点头道:“张兄过谦了,你我虽同辈,但柳清风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如何能与你比肩是我毕生的目标,哈哈…到时张兄可千万不要有压力。” 二者说话的同时,清秀女子正好迈过了一百三十丈,她的眼中出现了一幅幅过往的画面,脚步不由顿住了,有这一生修行的经历,苦难,快乐,忧虑,执着…当画面消散之时,她再次迈出脚步,残影拉开,直至第一百二十丈,她出现在一片陌生的环境,周围一切熟悉又陌生,她变成了一个小女孩,有个整天忙碌的父亲,每天待在自己的院落,身份高贵的她却并不开心,每日抱着脑袋等待着父亲的归来,却常常以失望告终… 她的眼角留下一滴泪水,张云神色微凝,女子的身上悲戚一闪而过,眼中院落消散,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父亲”消散,周围是一片虚茫,她环顾这四周,看到一只老龟远远向他游来,龟自古长寿,但这只老龟真的已经上了年纪,它缓缓向着她游来,嘴中蠕动着想说什么,她却听不到…它最终放弃了言语,目光“慈祥”的看着她,似在看自己的后辈。 她眼角再次滴下泪水,不愿去触碰老龟的目光,心中仿佛什么撕碎了般,痛苦,不舍… (本章完) 第86章 报复 “喂,就是你小子没兴趣与柳少做朋友?比我说!小子你胆挺肥啊,老子跟你说话呢,你是聋了还是哑了?”她进入幻境的同时,下方,一名光头男子向着柳清风恶狠骂道。 张云淡淡瞥了他一眼,脚步虚浮,一看就没少在女人肚皮之上花功夫,且修为还是靠着外力强行提升上去的,终生无望金丹而不自知,真是个愚蠢的家伙。 “我不知道你说的柳少是谁,但之前确实有位白痴不尊敬我朋友,这样的白痴也想和柳清风做朋友?”他平静道,目光压根没看一眼光头男子。见到这一幕,周围人群自动让出空间,三人十丈以内空无一人。显然,这光头男子还是颇有名的,否则这些人也不会让到一旁,光头男子显然对他们的举动颇为满意,不久前,柳寅曾找到他,并让他去教训几位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他并未思量,就一口答应了,如今看来,这两位小子果真年轻气盛,难怪会得罪柳少,光头男子内心冷笑,他可不笨,对方越是不将他放在眼里,对他越是有利。 “小子,说说吧!得罪了柳少,我是打断你一条腿还是全给你废了?若是你主动跪着去向柳少讨饶,老子就放你一马…”光头男子狞笑道。 可惜了这位能入百丈的年轻人,招惹谁不好,偏要去招惹那柳寅,人群脸上大都露出惋惜。入百丈代表着将来成就至少金丹圆满,但若在未成长前夭折,那么他的种种事迹不过划破天际的流星,一闪而逝。 再妖孽的天才,死去之后,可不会再有人记得他曾经的传说,只不过偶尔会有人想起有那么一位人,却忘了他的长相… 光头男子有着狂妄的底气,他的修为经柳寅的提拔,早已到了筑基巅峰,这样的修为,去对付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张云毫无动作,视线依旧盯着天空的投影,柳清风自己惹的祸,就让他自己解决,若真解决不了,他在为其出手,何况,光头男子修为虽比柳清风高一阶,却未必是后者对手,毕竟,前者毕生若不出意外,已无进阶的机会… 清秀女子止步在了一百一十丈的距离,她的美眸紧闭,身子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这些,张云神念看的一清二楚,同时,他心中猜测,她可能进入了一幕幻境?但这些,只有她自己走出,他无法帮忙。 同时,光头男子显然已经不耐烦了,挥挥手后脚跟猛地一踏,身子弯腰弓起,如准备发起致命一击的毒蛇,只见弹射向柳清风,手掌紧握拳,向着柳清风轰杀而去。 柳清风只感到一只猛虎向他扑来,让他呼吸一窒,同时,他高高跃起空中,险险躲过这一扑,光头男子战斗经验颇为丰富,见一击未中,他身子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 “饿虎扑食…” 他语气冰冷,拳头化掌,双掌微微弯曲,再次向着柳清风扑去,此刻,他当真与一只饿虎无异,前者在他眼中成了只会闪躲的温顺绵羊。 只见光头男子手掌抓在了柳清风肩胛骨之上,后者一脚踢在前者腹部之上,两人各自退去。在这一比拼中,柳清风落在了下风,看着光头男子,他手中双把匕首散发着寒光,光头男子毫不吝啬的嘲讽道:“小子,区区两把匕首,也好意思拿出来,让你看看本大爷的杀人枪…”话语落下,他的手中同样出现了一柄长枪,枪身长约一丈,光头男子挥动着长枪,娴熟的舞出一个枪花。 柳清风神色不变,长枪?今日就看看是你的枪能杀人,还是我的匕首锋利…他内心暗道,只见匕首贴近手臂,身子拉出一道残影,似一阵风般直刺向光头男子,后者也不是吃素的,轻易避开致命位置,匕首划在了他的胸口,光头男子身上顿时多了几道血痕,柳清风见好就收,一道幻影再次拉出,只见他出现在光头男子身后,匕首欲插在后者心口之上,却被一把明晃晃的长枪所逼退。 光头男子暗松一口气的同时,手中长枪舞动,斜插在地面之上,同时,地面的长枪突然发出一阵响动,飞离了地面,向着不远处的柳清风杀去,光头男子爆发出惊人的速度,跟上了长枪,将其一把握住,速度再次爆发,向着柳清风直挑而去… …… 清秀女子此刻终于再次动了,张云内心松了口气,看着她继续向着古钟走去,眨眼间,便离那百丈只有一步之遥,底下的人群再次将视线移至了上方,一个个嘴巴大大张开,仿佛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之事,一天内竟有两位陌生男女步入了一百丈,静安城最不可思议之事莫在于此… 她的心头同样预感到了一股危机,却远比柳清风那般来的强烈,清秀女子毫无犹豫的往前迈出了一步… 下方… 枪尖擦着他的心脏穿过,柳清风嘴角浮出神秘的笑容,光头男子隐隐察觉不对,想要脱开距离,但他刚欲向后,却发现胸口插入了什么,他的最终涌出鲜血,语气不可思议,“你…”话语还未出口,他便向着身后倒下。 “砰…” 光头男子倒在了血泊中,他的心脏部位插着两柄匕首… 这下,周围人群彻底陷入沉寂,光头男子竟被击杀,结果让他们窒息,纷纷不受控制的往后退去,一阵失神后,人群中各种声音响起… 张云出现在柳清风旁,脸色难看,那一枪险些贯穿他的心脏,灵力输入后者体内,止住了伤口的蔓延,目光犹豫的看着他,后者轻声道:“无碍,张兄尽管将它拔出,柳清风还忍得住,当然,张兄若是能轻点…啊…”他的话语还未说完,张云便已将贯穿其胸口的长枪拔出,后者一声惊呼,彻底晕了过去。止住伤口的血势之后,她已经迈入了百丈之内,同样的抉择,她没有犹豫,选择了前进…当她决定继续向前之时,却想到了一只老龟,看着仅隔百丈的古钟,悬浮了天地中,似在随风摇摆,等待着它的新主人来将它带走。 古钟为何不鸣?如今她似乎知晓了…因为没有人能让它鸣叫,并非它无法发出钟鸣,只是,遥遥几千年,却未有人能让它认可。但它仍在等待着虚无缥缈的主人… “它有灵…且,熟悉…” 她美眸闪烁,远观着古钟,似看到了它再向她招手…她有些不可思议道…最终,她原地坐下,并未前进也并未后退,周围的威压还难不倒她。使用着最笨的办法,她的手中多一朵花,她一片一片的揪掉花瓣,口中还念念着,“去,不去,去,不去……去…”最终,当手中的花再无一片花瓣之时,她似乎念到了去,犹豫了一番,她向着前面走去,空间的光幕消散,一百丈以内的区域,无法在被投影而出。 这一日,静安城热闹了,先是一名陌生青年步入了一百丈区域,之后柳寅被那名陌生青年拒绝,派人前去报复,结果派去之人死了不说,与那青年在一起的女子,也步入了古钟一百丈以内,且似乎还在前进… 张云托着昏迷的柳清风回到红宛楼,少女检查了他的伤势,皱了皱眉询问道:“柳公子为何会受到这样的伤?”他将离开后的发生的事全盘告知,少女闻言,脸色阴沉,柳清风是她带出夕城的,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欺负的,看到他的神色,青年就已知道了她的意思。 “那柳寅我也有所耳闻,据说是齐家某位在外的私生子,但如今,既然敢动琴儿你的人,我让人去将其废了?”青年语气询问,静安城齐家,仅此与城主李家的势力,但青年却并未将其放在眼里,区区静安城,他不惹事,却不怕事… 少女喜怒不形于色,手中多了一粒丹药,浓郁的药香证明它并非凡品。喂入柳清风口中后,她叫来了杨姓中年,道:“杨叔,那静安城齐家有些过了,动了我的人,你去敲打敲打吧!若是有人反抗,杀了也无妨。至于江慕天穹你,在你的地盘上我的人出了事,你自己看着办吧!” 青年讪讪一笑,道:“琴儿别生气,放心,柳兄弟是我朋友,我知道该怎么做,来人…”两名中年顿时出现在他身后,其修为波动,不会低杨姓中年多少。 “去吧那个叫柳寅的废了,若敢反抗,生死不论,去吧…” “是…” 两名中年领命离去,服下丹药的柳清风很快便已苏醒,看着已痊愈大半的伤势,他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看着江慕琴儿感激道:“多谢琴儿姑娘的丹药。” “发生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柳公子放心,这柳寅江慕天穹已派人去处理。”她点点头道,目光看向一旁的江慕天穹,后者保证道:“柳兄你放心,此事本就错不在你,让你在我的地盘上发生了这样的事,我深感抱歉!” 柳清风环顾着四周,却不见张云的身影,询问道:“对了,琴儿姑娘,张兄去了何处?为何不见他的身影。” “温姑娘还在古钟那里,张公子放心不下,不久前离去了。” (本章完) 第87章 起雾 当张云赶至石山之时,周围只有寥寥几人仍在等待结果,其中还有三名不怀好意之人,见到他,三人对视一眼,呈三角状将他围在中心,其中一人道:“这小子和那拒绝柳少的人是一伙的,先将他抓回去给柳少发落,生死不论。” 三人灵力御出,各自释放出仙术。 “土牢术,囚…” “风杀决…” “团杀掌…” 几人话语落下后,张云周围顿起一座囚笼,将他困于其中,同时,一风暴化作攻击向他袭来,头顶一个出现一个手掌向他拍下,他的神色漠然,冷漠的看着三道攻击,也不见其做出什么举动。风暴与大掌很快落在他身上,他脚下的地面轰隆一声碎裂一片,尘土飞扬… “这小子吓傻了不成,站着不动让法术落在他身上…”释放囚笼的男子道,目光略带疑惑的看着尘土遍布的空间,很快,灰尘消散,露出了里面的少年,见到这一幕,三人目光凝固,异口同声道:“怎么可能,连受我们三人的法术,你竟然毫无损伤,不可能,这不是真的,一定是幻想…” 三人同时揉了揉眼睛,却发现视线中的张云消失不见,眨眼后,几人化作血雾,消散在这片空间,三个筑基巅峰高手,陨… 石山下,仅剩的几位人群本想有人要惨了,却不成想的确有人惨死,但并非那名羸弱的少年,而那三名气势汹汹的“高手”,竟在一瞬间陨落,这下,他们彻底慌乱,语气恐惧,“魔鬼,他是魔鬼,快跑…”说话的男子拔腿就跑,其余看热闹的人同样脚下抹油,消失一空,这下,石山周围尽皆空无人烟。 张云神色冷漠,看着逃离的人群,心中冷笑一声,转身踏上巨石,却发现古钟百丈以内的区域弥漫着白雾,他无法看到里面的情形,疑惑的向着古钟走去,口中一边喊道:“温皖姑娘,温皖,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事情的一切彻底超出了他的预料,之所以让她前来试试,却不成想,她不仅很快迈入了百丈,还进入了其中,古钟百丈以内有着颇多变故,如今凭空起了白雾便能看出,张云苦笑着往前走去,这温皖也真是的,这百丈之内连他自己也没有底气进出,但她却不知会一声,直接迈入了其中,还在白雾似乎出现不就,仍未消散,即使她遇到了危险,应该仍未有生命危险,但是,得快些了… 想到这,张云脚步不停迈出,与古钟的距离也在不断缩小。 九百丈。 八百丈 七百丈 … 四百丈 三百丈 二百丈… 他没有停顿,一步跨国了二百丈,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眨眼间。再次连续迈出几步,张云直接跨过了一百五十丈,这个普通人无法想象的区域,一步后,他眼前一阵模糊,出现在了一片陌生的地方,说是陌生,却又熟悉,他茫然的看着周围,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草地之上,自己不是在闯古钟?怎么会到这里来了?想了半天,仍然没有头绪,一道温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喂,张云,你怎么躺着不动啊,走了,你说过要陪我去找清雨草的,好不容易偷偷跑出来,都怪你,天都快黑了,还是找不到清雨草。” “清雨?” 张云下意识的脱口而出,话语落下后,还未看清女子脸庞,草地却已消散,自己则处在离古钟一百四十丈之处,他恍惚的看着周围,口中喃喃,“清雨草?是什么,不知…算了,不想了,先找温皖要紧。” 继续迈出一步,他出现在了平安村,那是一幕尘封已久的记忆,十几岁的他,早已是个优秀的猎手,那一日,如往常一般离开村子寻找猎物,却遇上了一群不同寻常的猎物。那是几名盗贼,抓住了一名少女,少女眼中戚戚然,仿佛知道了自己的命运。 “老大,我们千里迢迢跑了这么远,应该不会被抓回去了吧!”其中一名盗贼担忧道。 盗贼头领冷笑道:“慌什么,就算被找到了,他的女儿在我们手中,哪怕他季星夜有天大的能耐,还能翻了天不成。”说罢,他伸手抓向一旁的少女,心中这才安定不少。 此刻,张云也大抵明白了这些人的身份,那少女似乎是他们的人质。他本欲直接离去,却与少女无意间对视了一眼,那本该让星辰失色的目光此刻却空洞无神…他终是不忍,选择了留下,并匍匐在地利用着丛林向盗贼摸去。 三名盗贼与他一般,并非修士,否则也不会落魄到去干抢人闺女的缺德事…他们并未察觉危险已经悄然来临,张云在距离他们只有几丈之时,手中短刀紧握,漠然的挥动刀芒削去了那还未反应过来的盗贼头领,既一杀了一个,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全杀了好了… 他再次暴起杀向那短暂失神的灵外两名盗贼,却被后者躲过了致命一击,两盗贼显然也是经历过刀尖舔血,并非一味的绣花枕头,经过一番拼搏,张云侥幸赢下了这场生死战斗… 那是他第一次杀人…手中却从未有丝毫犹豫,从砍飞盗贼头领脑袋后,就注定着若不抹杀另外两人,就会被醒悟的他们抹杀…幸好,运气站在了他这一边。少女脱离虎口后,怯怯的看着他。 他并未生气,自嘲一笑后,在那她的人来临之前消失在丛林中,身后的少女伸出手想要喊下他,最终却退缩了。无情冷血的少年让他恐惧,最终却哭了起来,为何自己会恐惧,明明心中是喜悦的…仿佛对他恐惧这件事让她无法原谅自己… …… 眼前一切消失,尘封已久的记忆再次出现,久到张云自己也快忘了。他目光柔和,原来,他早已遇到了她…只是,后来他忘了… 原来,她一直都记得… 张云喃喃道:“当真有些想那丫头了,这一次不告而别她一定很生气吧!不知道她有没有好好修炼…”摇摇头将这些丢到一边,此刻清秀女子还在白雾内,脚步再次跨出,一幕幕过往的画面浮现在他眼前… 此刻,他离古钟只有一百一十丈距离,这钟能让人回忆起过往,考验心境么,张云内心暗道,若是无法平静看待过去,恐怕就会陷于其中。 又是一步跨出,一阵模糊,他的视线一片漆黑,仿佛没有光的夜,张云心中不安,此刻,他无法活动身体,全身不能动弹,耳边响起一道轻柔的呼唤声,“醒醒,醒醒…快醒醒,古道涯的潮汐,你说过,要陪我一起去看…” 声音断断续续的出现在他脑海,当最后一个字落下后,张云拼命的想睁开眼,去看一看是谁再说话,为何能让他感到悲伤,那是一种失约的悲哀,那是一种无法完成约定的痛苦… 他…陷入沉睡,呼吸很轻很轻。当他再次睁开眼之时,只需一步就可迈入白雾笼罩的区域,没有多想,生死危机浮在心头,他仍然一步跨入其中,张云警戒着等待危机来临,却并未等到,是在考验决心吗?心中猜测道。 看着白茫茫的周围,张云神念散开,却被压缩到了十丈,无法在扩大,神念内没有清秀女子的身影,对方并不在这一区域。他心中隐隐松了口气的同时,担心更浓,这次,他放缓了脚步,越是接近古钟,肩上的威压便会沉重叠加,与修为无关,且无法使用灵力阻挡。 张云步伐稳定,很快便离古钟只余九十丈,在这里依旧没有她的身影,他走到一处空地,看到了一滩血迹,蹲在血迹前,上面有清秀女子的气息… “周围没有打斗得痕迹,为何她会受伤?”他纳闷的看着身前仍未干涸的血迹,还未走远,这个念头浮在他的心头,他连忙迈出脚步往前走去,此地的威压让他无法在一步跨越十几丈,但很快,他便进入了七十丈以内,在这里,他终于看到了温皖,她似乎受伤,导致她的脚步有些虚浮,清秀的脸庞嘴角有着尚未完全干涸的血迹,张云远远就叫住了她… “温皖…温皖姑娘,你还好吗?” 说话的同时,他已出现在他身旁,看着脸色惨白的她,此刻的温皖仿佛有种异样的美感,她瞪大眼睛看着他,似乎不理解张云为何会出现在此处。“张云怕你在这里遇到了危险,因此前来看看,正好…远观到漫天白雾,就进来了,你没事吧?”他淡淡一笑,轻声询问。 后者眼神犹豫了几秒,点点头又摇摇头,张云语气试探道:“你是想说,刚刚遇到了危险,目前没有危险,是吗?” 她轻轻点头… 在他未到之前,她的神念遭到了大量的攻击,经过反弹,勉强才将那股子赫赫威压给打散,但神念却留下了伤势,如今虽有起色,但没有几日的调养是难以恢复的。 温皖目光犹豫,最终咬着嘴唇道:“我还不想离去…”我感觉里面有什么在召唤着我,若是不去看看,这将是我终生的遗憾… “好!既已到了此处,的确该去看看这古钟有何玄妙…”正好,做他的法器吧… 张云语气很轻,目光似透过了白雾看到了那座摇摆的巨钟! (本章完) 第88章 齐家末日 “也对!温皖还在巨石之上,以往总和她抬上几句,但不得不说,她那天赋还真是没得说,简直视百丈之外如无物,不服输不行啊…”柳清风语气感慨,目光似再看到了温皖闯荡古钟的那一幕。 …… 静安城,一座宅院内… “废物,三个筑基巅峰是路边的杂草吗?竟然连那小子也杀不掉…我…我养那群废物有何用?”一名穿着华丽的公子哥愤怒道。 此人正是派人前去找张云几人麻烦的柳寅,此刻即使在笨,他也知道了那被他忽略的青年,恐怕更为不凡。 “据探子带回来的消息,那看似瘦弱的少年,以绝对的实力碾压了公子派去的三名高手…” “呵…高手?就那三人,也配自称高手?简直就是一群庸俗之辈…一群无用的废物!” 柳寅后站着一名老者和侍女,话语正是从老者口中传出,他的神色充满了不屑。那一副我是天下第一的样子,让柳寅火气更是上涨,但最终,想到老者实力,只得强行压下怒火。 “阁下,既然已经来了,不妨现身见一面。” 突兀的,老者语气低沉,他的话语只是试探之语,并不确定是否有人能逃过他的探测隐藏在此。片刻后,就在老者以为无人之时,高墙之上突然出现一名中年男子。动静很快就将老者的目光吸引了过去,他盯着中年男子,有些摸不清对方的来意。 老者试探道:“阁下尊姓,闯入此地有何见解?” “老匹夫,不用试探了,我就是来找那个叫柳寅的小子麻烦的,若是你胆敢阻拦,格杀勿论!” 中年男子冷笑一声,黑影一闪,出现在了公子哥身旁,掐住其脖颈,平静道:“齐家的私生子?那又如何,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哪怕齐家举全族之力保你,照样难逃一死…更别提每人会想要你这见不得人的小子活着,恐怕他们还要眼巴巴的盼着你死。” 说罢,他未给公子哥反应的机会,一掌拍在了后者胸口处,那平日里目中无人的公子哥惨叫一声后直接倒飞了出去。 这一切在刹那间发生,等待老者反应过来之时,公子哥已砸落在了地面,传出一声轰隆巨响,老者目光阴翳的看着中年男子离去,对方的实力极强,他不是对手,甚至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这让他很是憋屈… 出现在公子哥身旁,神念送入对方体内,老者叹息一声,那样的人出手,又怎会留下转机,柳寅体内的经脉已经破碎的不成样子,毕生再无踏足修行的机会…一个废人,不正是有些人想要看到的吗?且对方根本不将柳家放在眼里… “我的修为呢…我的修为去哪了,告诉我,我的修为为何消失了…”公子哥挣扎着从地面爬起,一把揪住老者的衣领,语气咆哮道。 前一刻钟还不可一世的老者,如今却只能承受公子哥的怒火。侍女终于回过神来,惊叫着跑出了院落。柳寅瘫倒在地,目光空洞,那中年显然是为了那三明年轻人来的,若是知晓对方有这样的高手护卫,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招惹… “少爷,那人实力极强,老夫不是对手,但…你父亲或许能为你报仇!”老者沉默了片刻,终是开口说出一句话。 …… 静安城,齐家… 静安城有两大势力,各自掌控着南北两方的区域,一方是正统城主势力,一方则是百年内崛起的齐家。 今日,齐家内突然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两位阁下,远道而来,降临我齐家不知所谓何事?” 齐家内,当代齐家之主亲自出面“迎接”两名不速之客,为此摆出的阵仗也不颇为庞大,不仅开启了族中阵法,凡是金丹以上的高手尽皆出现在此。只为阻挡那两名老者,除族长之外,其他人可不知两名老者的恐怖,当先就有一名中年道:“族长,让我前去抹杀那两位不将我齐家放在眼里的狂妄之徒!” “好,振兴,你是我齐家下一任的顶梁柱,切勿小心,若是你能斩杀那二人其中一位,老夫直接命你为长老…” 那家主沉声道,目光炯炯的老者中年男子,后者闻言,神色一震,高声道:“振兴定不辱没族长厚爱!” “假影术…开…” 说罢,他向着两名老者冲去,同时,身躯一分为二,再次二分为四。这是他的独门绝技,每个残影皆有他半数实力,在加上隐藏的本尊,早已越境斩杀过不少高手,积累下了凶赫威名。 两老者对视一眼,其中一人一手抓向前方,一道巨大的手印顷刻间从天而降,落在四道黑影之上,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那四道黑影与大手印碰撞在一起,四道血雾先后炸开。 空气中再无他的身影,早已死的不能再死… 一个金丹中期的高手,就这样被对方随意一击所抹杀。死的憋屈,两老者再次对视一眼,化作两道黑影向着齐家众人赶去,其中一道黑影冲向当代族长,余下那道黑影则穿梭在人群中,很快,便有长老陨落,这场战斗,完全是一边倒的屠杀。 四长老陨… 二长老同样死在老者一击之下,江慕天穹带来的人,怎会普通?非同境顶尖之人不入他的眼。 这一日,平静的静安城掀起惊涛骇浪,称霸一方的齐家遭但了灭顶之灾,长老相继陨落两位,族长重伤遁入闭关。 齐家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这才引起祸端。这个猜测很快便传遍静安城,很快,又一个消息传出,柳寅受到神秘人攻击,经脉尽废。这下,静安城这平静的湖水,彻底暗流涌动,很多人联想到柳寅所招惹的那三名年轻人,心中感到不寒而栗… 齐家受创,很快,死对头城主势力开始大力打压齐家,两个势力本是对头,谈不上什么落井下石,不到半日时光,齐家产业和地旁被城主势力吞没了一半,后者这才收手! 静安城,红宛楼… “少主,幸不辱命…那罪魁祸首柳寅已经被我废去全身经脉,毕生不可能再踏入修行!” 柳羽废去那公子哥后,顺利的回到了红宛楼,向着少女禀告过程。整个过程顺利的出乎预料,齐家有些名不副实了,也难怪!一个小小的静安城家族,站得在高,底蕴终究是薄弱的一环! 江慕琴儿看向柳清风,后者见好就收,何况也没受到什么大的损失,他的目光感激道:“此事多谢琴儿姑娘了…” 她的目光又望向江慕天穹,后者轻声道:“琴儿放心,我派去的人都是最顶尖的,当然,和杨叔肯定比不了,不过,收拾那群喽喽,应该是绰绰有余!” 杨羽含笑不语,有些时候,太过谦虚反倒适得其反,适当的接受也许效果更好! 很快,两名老者同样返回,那齐家虽同样有金丹圆满,却只有那家主位列其中,其余尽皆不堪一击,让两名金丹圆满顶尖的高手去执行这一个任务,简直不要太轻松! “公子,按您的吩咐,家主重创,长老灭了两位,其余之人也灭了个大半,那齐家如今恐怕真到了生气存亡关头,即使我们不去找他们的麻烦,城主那边焉能放过如此大好机会。这才不过半日时光,齐家势力范围就缩小了一半,大部分产业被吞噬一空,可以说,齐家此次已经元气大伤,想要在东山再起,难!” 其中一老者语气感慨,屹立百年不倒的家族又如何,得罪了顶尖家族出来的人,终究逃不过衰落或灭亡二字! 另一老者道:“那齐家崛起太过匆忙,族中底蕴是远远弱于是他们的地位,底蕴跟不上地位,且族中弟子嚣张跋扈,远远没有成为名门的气质!一身子暴发户的味道…更别提与少主和公子这般族内培养出的顶尖天才比较。” 江慕天穹心中郁闷一扫而空,哈哈笑道:“行了,别拍马屁了,琴儿可不会记你们的好!柳兄弟,你看这个结果如何,若是不够,我在让他们去敲打敲打!” 柳清风越听越心惊,几人的寥寥几语,就定了一族的兴盛衰亡,这让他对江慕琴儿那个家族有了更深层次的认知。 “柳兄?” 后者回过神来,歉意道:“抱歉,刚刚有些失神了,天穹兄的处理结果已经让柳清风受宠若惊,何况我也没损失什么,不敢再要求什么了!”他没那种别人招惹你就灭其一族的狠辣,若是善恶如一碗不平的水,他的以底,终究是偏向善的!目前而言,他没有无故屠杀的习性,不然,若是他开口,齐家恐怕真的要成为过去。 江慕天穹眼中赞意更浓,一个不会被仇恨所蒙蔽双眼的人,这世间能有多少? …… 巨石上… 张云随温皖一起往前走去,剥开一层层白雾,两人与古钟的距离仅剩五十丈,若是在外面,这点距离不过是轻挪一步的事。但在此地,却需要如凡人般一步步行走。 她的脸色潮红,显然,此地的威压已经不是她能随意踏足的。咬咬牙,她继续往前走去,连张云都不得不说,她的毅力确实远超常人,这也是为何她能压过柳清风一头的原因之一。 (本章完) 第89章 古钟有灵! 越是接近古钟,弥漫的雾气就越加浓郁,视线所及的范围内都是一望无际的白雾。张云走在前面,温皖吃力的跟在他身后,她周围独自形成一股天地威亚与古钟散出的威亚相互抗衡,但大部分威压仍然落在了她身上,张云则好一些,威压落在身上因人而异。温皖是金丹境界的修为,承受的威亚不会超出她的境界太多,而张云筑基期的修为,但一身领悟早已到了金丹后期之境,即使威压再强,也无法对他造成太多实质伤害! “厚积薄发似乎也有些好处,就如现在般,这古钟拿张某没有丝毫办法,只能任由我接近它…” 张云语气轻挑。若是不远处的古钟听到他讲话,定会针对他释放出更强的压力。 温皖听的云里雾里,她只见他轻松的犹如漫步,内心暗暗一惊的同时,疑惑自然少不了。终于,她忍不住出声询问。 “张云,你为何如此轻松,莫非这里的威压已经奈何不得你了?” “哈哈哈…它的确奈何不得张某,当然,此话也并非张云无故放矢。这古钟的威压因人而异,无法奈何我是因为同境界中,张云已经站在了巅峰…” 他哈哈一笑,语气轻狂,但她却信了…微蹬了他一眼,与这异类比,被打击的遍体鳞伤啊!温皖呵呵一笑,笑容怎么有些牵强,继续向古钟走去。 很快,两人步入四十丈内,威压再次增强了不少,这一次,已经不仅是试炼,而是想要将接近它的人统统抹去。张云皱眉冷笑,它越是害怕别人接近它的本尊,就越加说明了它的弱点就在它的本尊。 他挥舞了下衣袖,身后的温皖只感觉全身轻松了不少。张云身上的威压却呈直线上升。 “哼!” 冷哼一声,身体周围顿时布满密密麻麻的天地威压,将那想要将他抹杀的威压挡在外面。 “没时间解释了,如今必须在它反应过来之前到达中心,拉紧我的手,放心,张某对温皖姑娘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他一把拉住身后之人的手,急促道,既然都到了这里,自然没有打道回府的道理,当然,这古钟他已是势在必得,若是连接近它都办不到,岂不是很丢脸… 温皖全身闪过电流,似酥酥麻麻的!她本欲挣脱手掌,并与这无耻之徒拼命,最终看到他认真的侧脸,悻悻闭口,恨恨的蹬了他一眼,就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 柳清风若是知道张云和他的“死对头”如此亲密,恐怕会哭天喊地! 捏了捏柔软的小手,手感似乎不错!温皖显然知道了他的想法,羞红了脸啐了他一口,“再敢胡思狂想,出去之后有你好看。”她挥舞着另外一只小拳头,样子可爱极了!张云心中暗暗发笑,没想到这温皖还挺可爱。 不好!差点耽误了大事! 张云紧握她的小手,似一道黑影拖着她向前走,很快,两人进入了三十丈之内,几个呼吸后…他们距离古钟仅剩二十丈,到了此刻,她感受到前方之人呼吸变得沉重了许多。 张云再次化作一道残影,右手紧紧抓着女子的小手,一边抵御威压的同时,还感悟着古钟散出的威压,同是威压,金丹境所领悟的天地威压与这古钟散出的威压本是同源。 他放缓了步伐,对着她轻言道:“此处的威压异常浓郁,与金丹境的天地威压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你的修为是金丹初期,可多多领悟这些威压,对你没有坏处!” 少女低头不语,识海中神念悄然放出,感受着周围的两股威压。要想步入金丹中期,就必须能借助天地威压对敌,金丹初期只是触摸到了天地威压的门槛,如何跨过这道门槛,只有自己去领悟,别人的领悟终究不是自己的。强行灌输给她,不仅不是在帮她,反而是亲手毁灭了对方日后的修行之路。 张云停下脚步,此地若是温皖没有他的庇护,是很难与这古钟的威压抗衡的。到时别说领悟,能保得一命就不错了… 温皖心无旁骛,神念进入其中感受着两股威压的差异,其中一股是他所领悟的天地威压,另外一股则是古钟本身所带有的威压。 很快,她步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原先在她眼中难以理解的问题此刻通通抽丝剥茧后,答案便呈现在了她面前。 “何为天地威压…” 天地有威,定下了规则,不允许修士杵逆。练气修士不可踏空,这便是规则,筑基修士需要不断积累灵力,最终结得金丹,这依旧是规则。而天地的威压,无时无刻不存在与天地间,天有威,人才会恐惧。 她的眼中明悟渐闪,天地有威控制规则,无时无刻不存在于天地间。 当她清醒之时,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看到大汗淋漓的张云,她的嘴角上扬,活该你个张云,让你整整牵了本姑娘的手一个时辰,当然,这些话她可不会说出。 看到她眼中的明悟,张云嘴角同样扬起笑意,这一个时辰的苦,没有白受… “我要突破金丹中期了…” 她浅浅一笑,意思很是明显,让张云老实替她护法,这让后者很是郁闷。这件事可是吃力不讨好,但最终叹了口气,原地坐下,神念时刻警惕着。 温皖已经感受到了突破的契机,但此地却不是个适合突破的好地方,好在有张云在,她才能安心去突破。闭上美眸,心中只感到一阵空明,所有念头消散一空,心中唯一的念头便是突破…金丹中期… 渐渐的,沉坐了半个小时后,她身上终于有了动静,只见先是气势一点点增加,大片的灵力围绕着她聚集而来,让张云体内的逆命魔脉蠢蠢欲动。强行压下想要将这些灵力吞噬一空的念头,张云皱眉不语,轻哼一声,那古钟显然看到了这个机会,竟大举进攻,想要将保护在周围的天地威压粉碎… “哼!想要抹杀张某,就先破开张某的天地威压之力吧!” 张云冷哼一声,神念出现了一道道令人窒息的威压。这让他眉头紧皱。这古钟还真是成精了,竟懂得趁人之危,它是吃准了他不会抛下温皖独自离去,因此,散出了大量的威压想要让他葬身于此么! 他看了眼她,后者距离突破还有段时间,张云挣脱天地束缚,坐在高空之上,口中大喝一声,周围的天地威压向他聚拢而来,形成一个坚不可摧空间,牢牢将古钟的威压抵御在外。 他冷战的等待着古钟的下一步行动,他到要看看,这古钟会使用什么手段来粉碎他周围的天地威压。 无形的战斗打响了,一方想要灭杀“入侵者”,一方则是被动的防守。 那古钟同样不是吃素的,源源不断的增大威压的力度,起初,弥漫在周围的天地威压还能阻挡住它的步伐,渐渐的随着威压力度的增大,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随着一震耳的轰鸣声响起,守护在张云周围的天地威压相继在更为强大的古钟威压之下粉碎炸裂。顿时,周围的空间中,笼罩的全是古钟那骇人的威压,它显然对女子不感兴趣,并没有第一时间分出一部分威压去攻击温皖。这让张云暗暗松口气的同时,却又皱眉不语。 为何对方散出的威压能粉碎他所领悟的天地威压?这是张云很不解的,古钟显然已经没有耐心和他耗下去了,一道比刚才粉碎周围天地威压更强的威压降临在他身上。张云本踏在空中的身躯陡然被按向地面,很快,他便被那强烈至极的威压死死束缚在地面,身上经骨险些直接碎裂开来! 就在古钟以为大局已定之时,张云口中冷冷说出一句话语,“张某允许你攻击她了吗?”他挣脱威压束缚,缓缓从地面爬起,体内似觉醒了什么。 “我允许你去打扰她了?好大的胆子,没主人的命令,擅敢攻击别人,张某看你是真的活腻歪了,好不容易生出个灵…何必呢!惹到了张某,信不信张某抹去你的灵?”张云早有猜测,这古钟可能已经诞生了器灵,他的语气冰冷,如今更是确定。 诞生出了器灵的法宝,可不多见!即使他手中的那能顶住一方空间的定天盘也尚未发现器灵的存在。只能无意识的吸取主人生命精华来释放力量,但如今,一个拥有器灵的法宝摆在眼前,虽说有些桀骜不驯。但打怕了,自然就会服从。管它心中有何想法,打一架胜者为王。 张云目光冰冷的看着肆虐在周围的古钟威压,却近不了他的身。黑影一闪,突然出现在温皖身旁,将那道想要攻击她的威压一掌拍的粉碎。同时,他重重往前一踏。 “轰隆…” 威压被一股神秘力量所粉碎,那是他领悟的第一股力量,“势”的存在,轻易间便粉碎了古钟传来的威压。感受到这股奇怪的力量,古钟隐隐有畏惧,它总感觉阻挡那个年轻人接近不是个好选择,但它没得选择… (本章完) 第90章 钟鸣起(一) 但若“眼睁睁”看着对方接近,然后将它收为法宝,显然是不可能的事。 将威压粉碎后,张云似挑衅般的将大拇指倒过来。来啊!怎么不来了,张某还怕你不成,区区古钟器灵,还想翻了天不成,刚刚你不是挺狂的? 温皖身上气势远远尚未达到突破的程度,因此不能被打扰,张云站在了她身前,长长呼出一口气,一切……终于结束了!那古钟想必没有其余手段来对付他了吧!张云内心猜测,但他显然低估了古钟要赶走他的决心,之所以没有立即攻击,便是想要让他放松警惕,从而发出致命一击。 古钟似无风自动,它飘摆在空中,它的身上一阵震动,顷刻后,它携带着浩撼的威压再次杀了回来。威压势如破竹,欲将周围碍眼的神秘力量粉碎,两两相拼在一起,张云的“势”仍然站了上风。但却比不得可以源源不断再次冲击的威压,那古钟显然知晓自己的优势。钟身似柳絮般,随风飘摆! 起风了… 非但没有将浓浓雾气吹散,反倒向着中间聚拢而来。视野的能见度更加低了,好在他的力量弥漫在周围,那些便是他另外的眼。 大“势”再强硬,也经不住威压源源不断的冲击。 终于,周围的“势”消散了,而古钟也在一次次的冲击中,消耗了许多威压,但一切都是值得的。最起码如今没什么再可保护张云,后者若在不逃,便只能任它宰割。 但真如它所想的那样吗?张云脸上浮现笑容,但那笑容怎么看都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天“势”的确无法阻挡古钟源源不断冲击,但在雪山,他领悟的可不止是天之“势”,还有大地的磅礴之势,这两种势合二为一,能有什么效果,他心中隐隐有些期待。 “风起…天地大势,为我用!” 低喝一声,张云脸上闪过得逞的笑容,这一句话,蕴含了某种玄妙的力量,整个千丈石山的潜龙之势顿时为他所用,潜龙的磅礴之势向他聚拢而来。 “来而不往非礼也,张某修的非仙,你粉碎了我的天势,那我便灭你百丈威压……哼!” 张云阴笑一声,潜龙的磅礴顿时扩散至方圆百丈,所到之处,寸草不生,潜龙所过,威压尽灭,没有留下一丝。犹如天地奇景,方圆三十丈之内的雾气硬生生被势给驱逐,这一刹,张云看到了不远处的古钟。深思了一番,在此地,说他是天时地利也不为过。整个石山的磅礴之势,区区威压要如何抗衡? “都说人老成精,那古钟存在的年数已经不可考,但必定是极为漫长的。保不准还留了什么后手,先等温皖突破再做打算吧!说来,柳清风那小子,伤势应该无大碍了吧!这一次之后,想必清风兄会好好修行一段时间了。” 张云嘴角抿起笑意,一切皆已风平浪静,古钟也知晓了无法奈何他,最终放弃了再次攻击的打算。 百丈迷雾,中间的三十丈却没有雾气的存在,这一幕若是被人看到,定会惊讶的合不拢嘴。 夜… 一座庭院内,庭院中有两名青年和一名少女。三人漫步在院子中,心思各自不同。 “琴儿姑娘,可有张兄他们的消息?” 一名青年忧心忡忡道,也不知道张兄如今如何了,是否还在古钟那里。 少女回道:“红宛楼的眼线曾亲眼看到张公子踏入了石山,之后就没有他的消息,应该是还未离开石山,温皖姑娘想必是与她在一起。” “他们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张公子吉人自有天相,有他在,应该不会出事吧……” 另一青年插嘴道:“我派人去看过了,石山百丈内弥漫着漫天白雾,很是奇怪。静安城沉寂多年,似乎还未有人见过这种情况,但若是张云没有离开石山,那么他们二人定是进入了百丈之内…” 沉寂,死一般的沉寂。 百丈便有金丹圆满的潜力,百丈之内意味着什么,在场之人比谁都清楚。元婴?还是更高,也没听说过哪位元婴前来试过,因此一切都只是猜测。 “好了,张公子的本事琴儿是相信的,既然进入其中,一定是有很大把握的。柳公子就不用瞎操心了。” 少女语气平淡,抬起头看着漆黑的夜空,真的有把握吗?她自己也不确信。 …… 张云此刻同样仰望着星空,入眼的便是黑,异常的黑。静安城四怪中便有一怪,夜晚无月,静安城的夜空没有月的存在,更别提星星。常年居住在此的人,甚至已经忘了深夜的星空,是璀璨的… 子夜的时候,温皖身上的气势终于达到了巅峰。她的美眸突然睁开,看到漆黑的夜空,以及守在一旁的他,又闭上了眼睛。 突破在即… “我也该找个时间突破了,老是待在筑基也不是个办法。若是因畏惧心魔而不敢去突破,会对我以后的修炼不益…” 张云轻声自语,身后之人的突破不过是水到渠成,很快便接近了尾声。 当再次睁眼之时,一股全新的气势从她身上散出,对方站在那里,仿佛一方天地与她同在。 金丹中期,天地之威为我用… “突破的?” 张云看着她,关心道,她点点头,目光的闪亮异于任何时候。金丹中期,她从未想过自己会这么快突破此境,这是一个全新的领域,与初期金丹根本是天泥之别。触摸到了门槛也是金丹初期,而中期的金丹能调动天地威压为己用,战斗力根本不同日月,犹如云泥之别。 若是金丹初期是一个小孩,那么金丹中期就是一个拿着武器的大人。 “还要多感谢你为我护法。”温皖看着他,轻声道。 “就只感谢我这点?还有,一句口头感谢就想将张某打发,你也忒不将张某当回事了吧!” 他目光玩味的看着她,摇摇头道,帮她本就是自愿,谈不上感谢。何况两人算是共患难,互帮互助也是应该的。 温皖浅浅一笑,道:“要感谢你的当然不止这些,某人之前拉着我的手,可是很不老实哦…”她的目光射出如实质的冷意,有账不算可不是她的性格。 “呃…” 张云一时无言,支支吾吾想要蒙混过关,但她的笑容阴冷,很显然,想要蒙混过关是不可能的了。 最终,他叹气道:“怎么还没忘了这一茬,之前我不是解释过了吗?那是为了我们两人的安全着想,真的!张某绝对没有半点私心,至于你说的不老实,抱歉,张某还真不知何时不老实了,要不,温皖姑娘给我说道说道?” “你…” 温皖气的说不出话来,恨恨的看着他,那模样,恨不得将他剥皮抽筋还不解气。不知为何,天不怕地不怕的张云此刻竟有些慌了… 只好硬着头皮开口道:“好了。既然你已经突破了,便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吧。剩下的路,已经不是你可以踏足的。” 说罢,他转身欲走,身后却传来阴恻恻的声音,“多谢关心,但我不打算离开。你也不能甩掉我,否则出去之后,有你好看。” 张云转头不解道:“何必呢。剩下的路连张某也要拿出十二分的精神,何况,不妨告诉你,那古钟已诞生了器灵,且对你我的敌意很明显。若是我一时之间抽不出手去保护你,你岂不是要死在里面?” 他的话语并非恐吓,这里面的凶险就只有他知道,别看那器灵最终被他借用石山之势挫败,但它本身却没有受到什么实质的伤害,威力不减。 温皖沉默不语,但却表明了她的意志不会改变。张云也没有办法劝她离去,只好扭头就走,背后紧紧跟着一名女子… “既然这么不惜命,那就跟着好了。反正你与张某并无关系,死了便死了吧!悲的只是你亲人,伤的只是你父母。” 他的语气回复冰冷,头也不转道,越是接近古钟本身,就越感到心惊。似乎那里有着什么被绝世凶物在沉睡,而他的接近,恰恰让那凶器苏醒… 当距离古钟只有十丈之时,张云停下脚步,如此近距离的观看古钟,千年来,恐怕就只有他…做到了。但这还不是不想要的,他要的是将古钟收入囊中。 这个念头,传出去的话足以吓死很多人。但若是让他们知道他真有可能成功,不知静安城的修士会作何感想!自家门前的东西,你不要还不允许我去拿了? 突兀的,张云挥手示意身后之人留在此处。犹豫了几秒,她点点头没有动弹,他的手中多了一柄剑,正是用九绝剑法凝炼出来的九绝剑。 他全身剑意催动至巅峰,目光陡然似剑般,锋利而不屈!使用最巅峰的剑意在温皖周边划下了一个约一丈大小的圆。 圆圈由一缕他最巅峰的剑意组成,这一剑划出后,温皖无法从里面走出,除非剑意被破,而同样的,古钟的威压也无法对她造成伤害。 (本章完) 第91章 钟鸣起(二) “不想死就好好待在里面,不用试图从圆圈内出来,这圈里蕴含了一缕我的剑意。这古钟的威压虽强,但还无法破开剑意直接攻击与你。 张云神色轻松,自动避开了温皖那杀人的目光,语气自信道。用剑意将她困住是临时起意,好在她不知晓他的手段,这才能让他画地为牢。 另他没想到的是,温皖神色出奇的平静,仿佛早已料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不慌不忙的坐下后,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疑惑归疑惑,在收服古钟之前,张云可不会放她出来。 十丈的距离,若是平日,轻轻一步就能迈过去,但此刻,他却格外小心,阴沟里翻船的事听过不少,俗话说得好,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 终于,半柱香后,张云走到了古钟之前,他心中的警惕没有丝毫放松,眼睛紧紧盯着足足有两人大小的古钟,钟身不知是由何材质炼制而成,外表透着古青。 阴森的感觉油然而生,这口古钟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邪意,时而让人心灵洗涤,时而让人不寒而栗。 “好奇怪!” 张云喃喃道,神色不敢有一丝放松,原先本对古钟有着小觑的心思,在现在全部消散一空。 古钟的外表刻着三个古朴的大字,字体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足以证明古钟存在的时间久远。 张云伸出手轻轻触摸了下青色古钟,异变在此刻陡然发生,那口青色古钟内部突然发出一声钟鸣之声,声音越来越大,经久不息。 他猛地向身后退去,当洗涤人心的钟声响遍这片空间之时,那本已经消失的威压再度出现,顷刻间便覆满了这方空间,其中只有少部分威压向他袭来,大量的威压冲向闭眼的温皖那里… “还想挑软柿子捏…” 张云语气轻挑,环手抱胸,熟视无睹的看着威压向着她压去。古钟更加兴奋的飘摆,只见那些威压全部止步在了圆圈之外,那道布满剑意的圆圈,犹如一道雷池,威压近身即被粉碎。 很快,试图将温皖率先灭杀的威压被全部粉碎,空间,再次恢复了寂静。 张云伸了个懒腰,这片空间内的威压顷刻间粉碎,他一步步向着古钟走去,如今,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 一道黑影闪过,他出现在古钟旁,双手环抱住有半人宽的青色古钟。 “起…” 他双臂抽动灵力,猛地将古钟抱在身前。 “铛!” 钟鸣之声再次从钟内传出,化作一道道音波将他轰向远处,重重砸落在地。从人形石坑中爬出,张云神色平静,对于此刻的结果,他早有预料,因而体内早已运转大量灵力护住了经脉及五脏六腑。 因此,这一下虽狼狈,却并未让他受伤。 “这音波攻击不简单,好在我早有准备,不然这一下,也够我受的了。” 张云衣袍破碎了大半,样子看上去颇为狼狈。看着还在蓄势的古钟,自语道,这古钟显然不想被人轻易认主,不知是何缘由。 温皖睁开眼睛,嘴角有淡淡的嘲讽,好似在说:你也不过如此嘛!就这能耐,还想让那口古钟认你为主,未免太过天真了。 平复了下翻滚的气血,张云闭眼沉思,对于如何收服法器为己用,他并没有涉及,但基本的常识还是知道些的,谢老魔给他的那卷修炼常识中便有记载,其中有云,法宝需要以自身精血喂养,以此来达到心意相通,对敌时方能发挥出更大的威力。 但那是针对没有诞生器灵的法宝,这方法显然不适合于眼前的青色古钟,这口古钟对他敌意很浓,岂会让他用精血温养。 张云皱了皱眉,这是个死局,拥有器灵的法器,不会甘愿认他为主,因此,更不会甘心让他驱使。 “真的要抹去它的灵智么!” 他沉思道,除此之外,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能让古钟为他所用,但别说他无法抹去古钟的器灵,即使能抹去,他也不会这样做,他要的是一个完整的古钟,若是没了灵,这古钟不过是强大一些的法宝罢了!身上已经有了定天盘这件逆天的宝物,没有灵智的古钟对他不过可有可无。 想了半晌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这口青色古钟的器灵不知躲在何处,若是能与其沟通,便还有机会。目前看来,只有先逼迫器灵现身,才有机会让它认主于我,最起码。我能够驱使它!” 他神念牢牢笼罩着这片空间,目光紧盯着青色古钟,喃喃道。 想到此处,张云又化作一道黑影,再次出现在古钟旁,手掌捏拳砸在了钟身上,他的另一只手挥出一道光幕后,古钟内顿时传出一道道钟鸣,久久不散,最后竟化作了满天的音波,向着他攻击而来。 “轰…” 无形的音波与灵力光幕碰撞在一起,顷刻间,两两相碎。最终,音波成功被灵力光幕抵消! 还没有完! 张云双拳散发着灵力光辉,刹那间,如拳头如雨点般击打着青色的钟身,他的身子不断换位,一拳拳源源不断的落在钟身四处,这一切不过在呼吸间发生,最后,他一跃跳上钟顶,右脚猛地一踏,这一脚蕴含了十分力。 “轰!” 只听一声金属碰撞声响起,张云被回音震飞了出去,没有丝毫意外,各种回音纷纷响起,即使灵力阻断了听觉,依然感觉到耳朵在嗡嗡作响!没有松懈,他再次化作一道黑影,各种攻击落在了古钟上。 “天地之威夺天掌!去” 轻喝一声,天地灵力顿时向着他的手掌聚集而来,最终,一个具有吞噬特性的掌印从他手中飞出,眨眼间便轰在了古钟之上。 “这下,应该能逼你现身了吧!” 烟尘消散之后,古钟依旧原地不动,但钟上的光芒却暗淡了少许。若不注意,很难察觉!但却没有出现他想要的结果! “这样的攻击还无法逼它现身么!既然如此,就尝尝张某的双生夺天掌。” 张云神色看不出喜怒,语气平缓,不骄不躁的躲过回音攻击后!双手抬起,顷刻间,这片空间内的灵力向着他手掌聚拢,当双手上的威压达到一个顶点后。 “双生夺天掌,去。” 他话语很轻,身子跃在空中,双掌往前轻轻一推,由夺天掌所改进的双生夺天掌,极为“缓慢”的向着古钟飞去,过程中,两个大掌印还在源源不断的吸收着灵力。 这一击,金丹圆满同样要被重创。非元婴不可硬瀚! 很快,掌印便与那古钟再次碰撞到了一起。 温皖捂住口鼻,脑袋在那一刹那嗡嗡响个不停!碰撞声来的也快去的也快,但回音却越来越大,已经到了能抹杀金丹的地步,好在被圆圈外的剑意给阻挡了,不然她即使还真没有把握挡住! 张云则要轻松了许多,听觉早已被他封闭,因此,再大的回音也无法对他造成伤害,但最终的音波攻击却不是省油的灯… 一切风平浪静后… 他的呼吸变得沉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两次的交手,对灵力的消耗不可谓不小。且他还需时刻警惕古钟的偷袭,否则免不了又是一场恶战! 张云再次将目光投去,古钟却纹丝不动,“双生夺天掌”依旧没能起到什么作用,这样的攻击,连一般的三阶法器也能毁去了吧!但这口青色大钟却只是光芒无关大雅的再次暗淡了少许。 “好坏参半啊!”张云语气感慨,这口大钟越是牢固,就越是说明了它的不凡,至于品阶具体是几阶的法器,他还真不知道,但同样的祸福相依! “唉!钟确实非凡品,是我异想天开了!用攻击已经无法逼出它的灵智…” 轻叹一声,他沉默不语,真的要放弃这次机会吗?但若坚持着不放弃,却只是死缠烂打罢了,没有适当的方法,想要收服这口有灵的钟,难啊! 很快,古钟便要发起第二次攻击! 只见青色古钟重重震荡了一下,顷刻间,数不胜数的天地灵力向着它聚集而去,对方此刻的模样与修士准备蓄势恐怖法术之时一般无二。 同样见到这一幕的还有温皖,她被困在圆圈之内,因此对上升的威压并不了解,但看到古钟此刻的模样,她同样感觉到了不对劲!微微张口想要说什么,最终却恨恨的闭上了嘴,反正说了那混蛋也不会听自己的,还不如索性不说! 不知为何,张云眼皮狂跳,这让他想起了还未踏入修行之时,似乎在土匪岭被一群土匪伏杀时,就是这样不停眼皮狂跳! 要命,这钟在做甚! “也好!张某到要看看,你能翻出何等浪花。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他的眼神陡然锋利,语气冰冷,看着抽调了一方灵力的古钟,看来之前的一切对它来说不过小打小闹,眼下终于开始暴露自己的底牌了! 九绝剑骤然在手,此刻它已是一把真正的剑,而非剑胚,这还要归功于神念的恢复。 (本章完) 点个推荐票支持一下呗!当然,推荐票多了我也会加更新的哦! 第92章 恐怖器灵 青色大钟仍在蓄势,张云不是没想过将其打断,也付出了行动,但结果却出人意料,也让人大跌眼镜! 青色大钟吞噬了他的攻击,反哺为己用,他攻击的力量越大,对方吸收的就越多,这是个死循环。无法轻易打破,就目前而言! 青色古钟在十个呼吸后威压彻底达到了顶点,这样的威压,元婴也要望而止步!很难让人生出抗衡的心思。 “铛!” “铛铛!” 古钟发出连续三声钟鸣,顷刻间,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张云神色淡然自若,看着扩散至四方的攻击,他没有犹豫,手中剑缓慢向前一挥,这个动作仿佛经历了几千年的时间,又仿佛只是那么一刹那。如云烟般,霎然消逝!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剑光赶在攻击到来之前率先冲去,很快,剑光便于古钟的攻击撞击在一起。 “轰…” 撞击处发生了一声惊天炸响,冲击力之力袭来,部分蕴含了毁灭的力量进入他体内。 几个呼吸后! 空间归于平静,残破的地面以及时而冒出的烟雾见证了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大战! 一个人形石坑之内,面朝下背朝天躺着一个少年,少年衣着残破,外表有不少血迹,看上去很是狼狈! 那一剑和古钟蓄力许久后的攻击撞击在一起,产生的爆炸余波足以抹灭元婴,可惜,这一剑的风采只有温皖见到了。 时间仿佛过了太久,又仿佛只是半柱香! 张云从由他造成的石坑中爬出! “咳咳!” 咳嗽一声,他的嘴角有血迹溢出,体内仍然有力量在毁灭他的五脏六腑,那是爆炸产生的余波进入了他体内。 他受伤了… 张云盘膝坐下,调动着灵力将肆虐在体内的毁灭力量逼出后,他再次调转灵力,将瘀血同样逼出体外,当口中吐出一口混浊的瘀血后!他站了起来,爆炸的余波将他轰出去了十几丈,因此,他落在了古钟二十丈之外的距离! 震惊的不只有他,还有那已经有灵智的古钟,本以为这一击少说也能抹杀对方,却没想到,张云手段如此之多,竟然挡住了这一击!就在它记得焦头烂额,不知该如何赶走张云之时,它心中突然生了一计! 只见古钟再次震荡,同时,空间内的天地灵力再次向着它聚拢而去,源源不断的进入钟内,钟身上显现出呈青色的光芒,照耀在了此地二人的脸庞之上,一个似人却无实体形态的东西悬在古钟上方,下方的古钟威势越来越强,与之相比,刚刚发出的那道攻击简直就是开胃小菜,此刻蓄力的攻击才是主菜! “小辈,速速离去,永不可再踏入此地,再有下次,本灵会直接出手将你抹去!” 那似人的虚无形体话语威胁,它身上的威压散出的部分威压足以让一方天地匍匐,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境界,张云目光呆滞,没想到最后却逼出了这么个东西,这场战斗还有必要去打? “前辈是器灵?” 张云语气试探着询问,全身灵力时刻运转,说话时,身子悄悄向着温皖摸去,准备随时带着她脚底抹油开溜!开玩笑,这样的存在,真的能收服?若是反倒被对方一巴掌给拍死了,他就太憋屈了!恐怕是第一个被器灵给收拾掉的逆命魔脉传承者! 虚无形体语气不屑道:“告诉你这小辈也无妨,本灵正是此钟的器灵,若非本灵如今有着惜才之心,你这冒犯过我的小辈,早就送你去轮回了!” 闻言,张云连忙道:“小子就不打搅前辈了,这就走,这就走。绝不打扰前辈。” 说罢,他收回困住温皖的剑意,一把将还未从事态的反转中回过神来的她拉入怀中,将其抱起迅速消失在古钟周围。 只至离开百丈,他这才松下一口气,放下怀中的人,一下子瘫倒在地。是夜,白雾没有消散的迹象,自两人离开百丈后,里面的白雾反倒越加浓郁,这让张云很是困惑,这钟莫不是不想暴露与世人的眼中了? 温皖脸色羞愤,发白的大脑终于回过神来,二话不说,手中多了一把剑,直接向着地上的张云砍去!后者一个翻滚,避开了那刁钻的一击,不悦道:“你又在发哪门子疯,无缘无故拿剑砍我,是脑子被门挤了还是被驴踢了?” 她胸口发颤,气得说不出话来,手中剑光闪烁,显然,她是认真的想要砍死张云。口中一边喊道:“我呸,好生不要脸,连续占了我两次便宜,还想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说罢,她身体扭动,手中的剑以一个刁钻的姿势刺向他的心脏部位。 “疯女人,你玩真的?” 张云忍不住破口大骂,身子匆忙后仰,险险躲开那刁钻一剑,若非理亏,他哪会陪这女人这般瞎闹! 最后,忍无可忍,双指扣住剑尖,其中一个指头发力,指头弹在了剑刃的一面,握剑的温皖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手中不由自主的放开了剑。见她还想攻击,张云双手如钳子般紧紧控制住了她的两只手! “你脑子坏了?当时那种情况,若是不跑的快些,那器灵改变主意了,你我都得留在那!” 张云对着她咆哮,这女人翻起脸来还真不是盖的!说翻脸就翻脸,若非他反应的快,身体早就冰凉了! 后者猫泪汪汪,张云自动避开了她那委屈的目光,继续道:“行了!此事就此揭过吧!张某也懒得和一个女人计较。” 谁知,他刚放开她的双手之后,对方一掌击在了他胸口处。 张云不受控制的倒退了两步,本就受伤的身躯伤势更加严重,看了眼向他杀来的温皖,骂了一句不可理喻后,扭头就走,身后温皖穷追不舍,势不杀他誓不罢休! 最终,张云速度陡然加快,一瞬间便消失在身后之人的视线范围内。 “不可理喻的女人,最近真是倒霉透了!” 张云语气气恼,本就糟糕透的心情彻底没了一丝好心情!深夜的城池,冷清的不像话,城中有时很多时候也无法碰到一个修士。 “那古钟器灵身上的威压为何如此恐怖,简直超过了我的认知,唉!白忙活了一糟。” 叹息了一声,目前肯定不能回去找柳清风等人,至少要等明日那女人自己想通了才能去红宛楼。 “先找个地方恢复伤势吧!” …… 神念放开,很快他的视线内便出现了一间客栈,身影一晃,进入客栈内,匆匆要了间房间,给了灵石之后,客栈的主人便带着他去了自己的房间! 临近后夜。 坐在床榻之上恢复伤势的张云目光一冷,他的房间,竟然有人潜入,且还不是一个人。这些人脚步不轻不重,面容身形尽皆被黑袍所挡,六人熟悉的推开房间的门,向着他的床榻走来! “老四,这小子真有你说的那般是个肥羊?” 一名蒙脸黑袍人问道。 “这小子空间袋内绝对装着不少灵石,我故意将价格抬高了几倍,奔着试探的意味,没想到他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 张云不动声色,那是客栈老板的声音,他进入客栈后简单查探了对方的修为,不高也不低,筑基巅峰的修为,与他同境!对方狮子大开口要了二十块灵石一晚的价格,他也懒得去计较,爽快的答应了。却没想到反倒被当成了肥羊,果然,做人不能太仁慈! 将张某当成肥羊,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本事!内心冷笑一声,张云装作毫不知情的等待着几人的到来,很快,六名蒙面人便走到了床榻旁。 “老大,这小子好像在疗伤,我们?” “废什么话,直接打晕拿走储物袋不就完事了?若是他敢反抗,就直接宰了!一个小娃娃,能掀起什么风浪。” 为首的蒙面人骂骂咧咧。 其余之人蒙着的面容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就这智商,还敢出来干这事,张云心里为几人默哀三秒钟! 其中一名蒙面人手中棍棒向着他的脑袋砸下。 却被那为首的蒙面人手掌重重拍向他的后脑。看到后者委屈的目光,为首蒙面人大骂道:“我说你是不是傻,你这一下子下去他的脑袋还不得开花?规矩懂不懂?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不要杀人! “是,老大!” 那蒙面首领显然不耐烦了,准备亲自动手将他打晕! 三秒后! 张云陡然睁眼,冰冷的目光看向那刚欲动手的蒙面头领,刺骨的杀意从他身上蔓延,直至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他手掌一吸,被几人拿去的空间袋瞬间回到了手中。放在了腰边打了个结后。 张云平静道:“这么热闹,诸位深夜联泱闯入我房间,这是想要干什么?莫非,是梦游了?” 饶是六人的脸皮不薄,不禁也有些脸红,最终,蒙面首领道:“小子,我们是来打劫的,乖乖交出你身上的空间袋,就饶你一命,若是敢反抗,兄弟们,你们说怎么处理!” “剁了喂狗……” 声音整齐,若非对方是来打劫他的,张云还真说不定会昧着良心夸赞个几句。 (本章完) 第93章 小桥溪水伊人别 “就只有你们几人,确定没有别人了?” 张云嗤之以鼻,漆黑的眸子充斥着不屑,若非这几人做事还留有底线,他早就抬手抹杀了!但这并不代表他会放过这群闯入他房间将他当做肥羊的盗匪。 六人面面相觑,都从各自眼中看到了疑惑,显然,几人没想到张云的举动如此不正常,莫非此人还有什么后手? “小子,你来自何处?” 蒙面头领语气忐忑,试探着询问,张云的种种举动,以及遇事时的平静,可不像一个普通人,也不是一般的势力能培养出来的。若真是大势力出来的人,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万万不敢存在歹心的。 想到这,蒙面头头有些懊恼,这哪是肥羊啊!分明就是催命的阎王,都怪老四这不长眼的东西,他的内心暗暗叫苦。 张云冷笑道:“放心,张某孤身一人,也并非出自什么大势力,只是普通散修一个,但对付你们几位,我这点修为,足以。” 打劫他的六人修为各异,但头头也只不过是接近金丹中期的修为,这点修为,不高不低,打劫个其他的筑基巅峰,或许还真够了,但遇到了他…他们只能自认倒霉了。 “小子,竟敢耍本大爷,区区筑基巅峰的修为,以你的骨龄,确实很强了,但我们兄弟六人就有三位金丹,在不乖乖交出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 本大爷不介意…废了你!” 蒙面头头松了口气的同时,语气恼怒道,没想到自己有一日竟被一个愣头青给鄙视了,这让他感觉面子受不住,故此,他直接挥挥手,示意身后几人先拿下张云。 对视一眼,其余五个包括店主在内的五位蒙面人,手中纷纷灵力光芒闪烁,不由分说的冲向张云,他们已经懒得和这“愣头青”废话了! 看着冲来的几人,张云神色平静,内心却冰冷无比,这种事碰到谁也不会开心,何况他本就因温宛的不可理喻而郁闷,如今,出气的人送上门来了,哪有…不接下的道理。否则,若是他抬出红宛楼客卿长老的身份,这几位还不被吓得屁滚尿流。 张云不慌不忙的躲过一道道攻击,暴雨般密集的拳头就是不落在他身上,这让五人很是郁闷,攻击也更加狠辣,但打了半晌,张云仍旧纹丝不动,但他们却已经累的不行。 “见鬼,这小子怎么这么邪门,打了半天,一道攻击也没落在他身上。” 其中一位蒙面人骂骂咧咧道,好在张云只躲而不还手。 莫非,这小子修习的是防御法术?几人心中闪过这一念头。 “既然你们已经打好了,来而不往…非礼也,也该让我试试手脚了,放心,张某会饶你们一命!” 待几人停下手脚后,张云扭了扭脖子,语气如腊月的寒冰,冰冷而摄人… 未给六人反应过来的机会,张云便身躯一扭,直接出现在神色呆滞的头领旁,一掌拍在后者胸口… 一晃眼的时间,房间内除去张云之外的所有人,尽皆晕的晕,跪的跪,总之,没有一个人再能站起说话。出气了一番之后,他的心情也舒爽了不少,心中郁闷一扫而空。 跪着的二人战战兢兢,其中一人便是这间客栈的主人,如今,所有人都已成为阶下囚,而他是这场争斗的引起者,张云能放过他?想到这,他脸上布满了绝望… “这两日内静安城内发生了什么事!” 张云询问道,漆黑的眸子直视着清醒的二人。两人打了个寒颤,忐忑不安的回应道:“禀告大人,最近静安城内确实发生了几件大事!”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谁知,张云冷冷吐出一个字,“说”!吓得他连忙将知道的所有全盘托出,他本打算亲自教训教训那柳家,但既然江慕琴儿已代劳,也让他能省了不少心。 最终,张云打劫了六人身上所有财产,得到灵石约一万,这才放六人离去,并吩咐几人不可将此事说出。 “大人,这里是一万的灵石,是我们兄弟六人的所有积蓄,如今供奉给大人,还望大人笑纳。” 蒙面头领苏醒后,忐忑着递上自己的空间袋,语气不敢有丝毫不敬,别说是能用着一万灵石换几人一命,就算要他们为奴,也不敢摇头啊!骨气这东西,又不能当饭吃,修行到了他们的境界,最重要的便是活下去。 张云淡淡道:“不打劫张某了?” 蒙面头领欲哭无泪,如今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再有那个想法了。 最终,张云收下了蒙面头领奉上的空间袋,神念进入其中,果真看到了大量的灵石,粗略一扫,约有一万。 “好了,你们可以滚了,记得把门带上…” 张云点头道… 见他点头,六人如蒙大赦,爆发出吃奶的劲,向着门口赶去,好似那里有什么仙女再等着他们宠幸似的。 … 夜! 他走至窗口处,天空雨蒙蒙,渐渐沥沥的下起了小雨,雨点打落在窗台上,也有写溅在了他身上,软绵绵的,没有让他感到不适! “初春回大地,人间雨绵绵!杨柳伊人怀,何人不年少!” 张云轻声念叨着,嘴角扬起了微笑,但想到那不可理喻的温宛,笑容瞬间消失,转而为苦涩。也不知道那女人怎么想的,修行之人还如此小家子气… 最终,他走回屋内,重新盘膝坐下,身上的伤势还没有痊愈,在出发前,必须分加快时间恢复了。否则若是出了变故,无法发挥出全部实力,这很要命! 清晨到来,坐在床榻上的他呼出一口浊气,体内伤势勉强恢复了七八成,只要不遇到元婴,还是能招呼的!但遇到元婴,就只能掉头跑路或者拼命了。最好不要遇到,他的心中暗道,但想到最近倒霉透顶的气运,微微张口,最终闭口不语,别到时候说什么来什么,这样他真的没地方去哭了… 这雨,自然是落不到修士身上的,还未接近,就已被修士的灵力所阻挡。但张云却是个异类,他没有用灵力抵御雨的侵袭,他离开了客栈,那六位想要打劫他最终反送给他一万灵石的蒙面人差点哭了。 谢天谢地,这位“大爷”终于走了! 六人当晚离开他的房间后,个个心情恍惚,深怕日后再被张云找个理由杀了,如今看到他离去,几人心情,谁能理解… “雨和雪,本是同源,一个滋润,一个毁灭…” 张云伸手似想接住雨点,却始终无法接住,口中喃喃自语,心中一片清明,他右手握着一把从那六人那里要来的油纸伞,撑伞走在大街上的人不多…他是其中之一,好在认识他的人也不多,没有人知道就是这撑伞的少年,差点便将静安城的圣物给收入囊中。 逛遍了静安城的每一个角落,期间,他在一处小桥上遇到了此刻最不想看到的人… 疯女人… 她背对着他。 他转身便要走,后者似乎找了他一夜,就这么想要迫不及待的杀了他?被这样一个疯女人惦记,谁的心情会舒爽… 那女人竟然没发现自己?目光疑惑的他顿住了脚步,将气息隐藏至最低,此刻的温宛,似乎有些不对劲,没有了往日的开怀,就仿佛以前的她是阳光,明媚而清鲜,但如今的她似深渊,低沉而不知所措… 犹豫了几秒,他不由自主的走到她身后不远处,前进,停下,倒退…如此仿佛,踌躇,最终不知是否应该上前。 最终,温宛浅浅一笑,轻点水面,如蜻蜓点水般,踏水离去… 她不知,身后站着一名踌躇不前的少年… 很久后,张云才明白,因他少了一步,这一别,再见时或许是,很久很久后… “哎!该死的,那女人若是破口大骂,张某心中还会舒缓不少,但如今…” 轻叹一声,张云懊恼的扔掉油纸伞,小雨淋在他身上,浸湿了身上的衣衫,也浑然不知。若是自己往前一步,该多好啊… 最终,张云失落的回到红宛楼,却未看到那个面容清秀似只会浅笑的女子。 “张兄,你这是怎么了?” 柳清风看着全身湿淋淋仿佛落汤鸡般的张云,疑惑道。修士只需运转灵力就能蒸干雨水,但张云却任由雨水落在他身上,这很不对劲… 女子的心思总是更为敏锐,江慕琴儿看到孤零一人的张云,隐隐猜测到了什么。 她制止了柳清风的话语,开口询问道:“张公子,可见到了温姑娘?为何她没有和你一起回来。” 柳清风这时才发现张云身后没有温宛的存在,同样竖起耳朵等待着他的回答。 张云走至窗边,一言不发,最终,平静的摇头,也不知是何意。 时间又过一日,依旧没有温宛的身影,显然,她不会来了… 江慕琴儿最终决定出发,离开前,她吩咐江慕天穷若是温宛到来,让他护送她前往家族。 一路上,张云沉默不语,柳清风也没自找无趣,这个时候的张云,他可不敢打扰。 红宛楼有着传送至江慕琴儿家族的传送阵,当日,张云便跟着江慕琴儿,到了玄域最顶尖的家族之一。 江慕家… 随着一阵视线的眩晕,他终于收起了所有情绪,平静的能拒人于千里之外… 当眩晕消失后,江慕家到了… (本章完) 求个推荐吧! 第94章 到江幕家 这是处空旷的广场,中心建有一座圆形的祭坛,高高耸立!祭坛体积足有百丈大小,突然,祭坛上一阵空间波动,紧接着,几个人影出现在那里。 张云环顾周围,同是,神念悄悄放出,发现自己身处的广场周围被密密麻麻的房屋所包裹着,如众星捧月般。而脚下的祭坛,正是建立在广场的中心。 “这里便是琴儿…你家?” 张云看着江慕琴儿,开口说出了这两日内的第一句话。或许是听闻广场上的动静,广场内涌入了一干穿着侍卫服装的人,这些人中,修为最低的也到了筑基,可见这里的不凡。 “去,通知家主,就说小姐回来了。” 一名年迈的侍卫看到江慕琴儿后,喜极而泣,这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祖宗”如今回来了。江慕家又该热闹了,他连忙向着身旁的侍卫吩咐道,后者恭敬的抱拳离去。 “见过小姐…” 声音整齐洪亮,一干侍卫模样的人单膝跪地,抱拳行礼道。 “起来吧。” 江慕琴儿点过后,一干侍卫这才起身,但依旧低着头,不敢正眼观看这位女子。 张云觉得自己问了个很白痴的问题,这里不是江慕琴儿的家还会是谁家,玄域又有几家能这般气派。 “这里就是琴儿的家,张公子与柳公子不用拘束…” 江慕琴儿眼神柔和,看着广场内新进入的一批人,轻声道。 几人目光随之望去,带头的是位目光锋利,神色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与他同行的是位温婉的女子,岁月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迹。 他自然看到江幕琴儿神色的变化,略带疑惑的目光看着走近的二人。却发现身边的她与那男子眉宇有几分相似,他的内心恍然大悟。 “这二人,就是她的父母吧!难怪琴儿生的如此闭月羞花,这是有缘由的,父亲英俊不凡,母亲同样是位典型的美人,他们的后代若是没有一副好面孔反倒说不过去!”张云内心暗道,两人身后没有侍卫跟随,却跟着三位摸不清深浅的威严男子。这几人,都是跺跺脚能让玄域震三震的角色。 “爹,娘,大伯,二叔,三叔,五叔,” 待几人走近,江慕琴儿目光依次落在几人身上,口中轻轻喊道。同是,嘴角似月牙般弯起,巧笑嫣然… “哼,还知道回来…” 为首中年冷哼一声,目光看向一旁的杨羽,道:“杨羽兄,这次辛苦你了。” 杨羽摇摇头,感慨道:“老咯,这一次陪琴儿出去,见见外面的世界,却发现已经是年轻人的天下了,你我都老了…” 几人走下祭坛,江慕琴儿跑到女子身前,亲昵的叫了声“娘”。后者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轻声道:“不用管你爹,他啊!只是太想你了,你不知道,我家琴儿不在的时间里,他常常去你院子,有时一呆就是几个时辰…” 温情的一幕,张云扭过头,有些不适应,最终,缓缓闭上双眼,父母,阿爷,青鸾,师尊,依次出现在脑海中久久不散。 “不知阿爷过得怎么样,会不会感到孤独…” “不知那妮子有没有想我,如今修炼得怎么样了…” “不知师尊怎么样了,会不会一个人独自喝酒…” “不知父母在何方…” 不知,什么都是不知,张云讨厌这种结果,想知道的不知,不想知道的却什么都知道,想到这,他笑了,只是笑容多少有些苦涩,无人能懂… “这两位是?” 被江幕琴儿唤做三叔的人看着一旁的张云和柳清风问道。 “这二位是我的朋友,张云和柳清风。三叔,你帮琴儿给他们一人准备一个院子。他们会和琴儿一同参与不久后的试炼…” 江幕琴儿挣开女子的怀抱,解释道。 “什么!” 江幕青云闻言,怒气腾腾的走到她身前,不容置疑道:“你想要进入玄女宫?不说试炼考核危机重重,一个不慎就会落得死无葬身之地,何况,即使你进入玄女宫,另外几家会让你安心修炼?” “这件事,没得商量,我不同意你去参加试炼。” “江幕青云,即使你不让我去,我也会自己去!” 江幕琴儿直呼中年男子名号,语气坚硬,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中年男子闻言,手掌抬起就要一巴掌打在这个他最疼爱的女儿身上,却被身后的人拦下。 “大哥,三思啊!” “对啊,大哥,你真舍得打你这宝贝闺女?” … 最终江幕青云放下抬起的手掌,对视到江幕琴儿那坚硬的眼神,甩袖离去… “来人,带这两位小兄弟下去休息。琴儿,别放在心上,娘去看看你爹,他只是一时置气罢了!你就别老和他作对了。” 女子点了点她的眉头,吩咐一旁的侍卫带张云二人前去休息,临走时对着他二人善意一笑,道:“这一路上那丫头给二位小兄弟添麻烦了吧!若是不嫌弃,叫我一声伯母即可。” “伯母,惭愧!是我们给琴儿添麻烦了。” 张云摇头道。 女子笑了笑,没在说什么,往江幕青云离开的方向走去,张云二人则向江幕琴儿告辞一声,跟着侍卫离去。 跟随侍卫走出广场后,经过一番左拐右拐,张云二人被带到了一处居住区域,各自挑选了一间不大的别院后,那名侍卫便告辞离去,临走时他道:“夫人吩咐了,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张云看了眼柳清风,两人相继摇头,最终,侍卫复命去了,张云进院前,看着柳清风道:“清风兄,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助,尽管来找张某,只要不过分,张某会尽量帮助你。” 说罢,他推开别院的门,进入其中,院中干净整齐,没有丝毫脏乱,显然,这里时常有人打扫,最让他诧异的是院中的屋内每间都布置了阵法,这些阵法能阻绝神念探测,让居住其中的人不会被监视! “倒也贴心…” 他感慨一声,关上了院门,这就是底蕴的力量。这江幕家不亏是玄域最顶尖的家族,小到居住的院落,大到家族的安防,没有放过一丝角落。 一处楼台之上,站着一对男女,虽已年过中年,但依旧遮不住二人风采。 “青云,你何必和女儿发那么大火,要是你这当爹的让那丫头厌恶上了,我看你哪里哭去。” “夫人,你也知道,如今玄女宫内我们江幕家的子弟一直在被另外几家联手打压,如今玄女宫内我江慕家可以用人丁稀少来说,若是这时候让那丫头进入其中,这不是送上去给那几家的小兔崽子欺负吗?倒时,我才是真的心疼啊…” “好吧!看在你是位女儿着想的份上,我会替你求情,让她不要在生你的气。” “对了,跟随那丫头来的两人打点好了没?” “已经打点好了,我让下人带他们去挑选住所,并吩咐了若是他们有什么需求尽量满足!” “还是夫人贴心。” “油嘴滑舌…” “哈哈,不油嘴滑舌怎能骗到这么贴心的夫人,不过,那两小子的来历得查查,若是想要对我江慕家不利,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江幕青云眼神陡然一冷,以他的手段,去查两位年轻人的来历,不难!很快便会有消息传回… “你啊!就是疑心太重了,琴儿又不是笨蛋,怎么会连这都分辨不出,那两位小兄弟应该真的只是为了参与玄女宫的试炼!” 女子点了点江幕青云脑袋,白眼道。 “嘿嘿!夫人说的有理,o那便不查了,免得讨那丫头不喜,当然,他二人即使有异心也翻不起什么波浪,若真想对琴儿或者我江慕家不利,直接一巴掌拍死就完事了…” 江幕青云嘿嘿一笑,他的语气几位狂妄,女子却觉得理所当然,遥想当年,自己就是那样迷上了他,最终嫁给了他… “对了,杨羽最后欠你的人情也还了,他向我代他与你告辞,他就不来和你告别了!” 女子似想到了什么,语气轻柔道。江幕青云闻言,长长一叹,杨羽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算不上万年交,但也差不多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如今后者告辞离去,他当然知道了后者要去做什么。 “这样也好,这些年,那个人情一直将他束缚于此,如今,人情还了,他也该去云他自己的事了,就是不知日后还有没有机会见到这个老朋友,只能希望,他会一切顺利…” 江幕青云闭上了眼睛,顺利么?全盛时修为依然被废除,如今的修为恐怕更难吧!想到这,他身体不由自主的抖了抖,老了…已经没有那般年轻气盛了… “对了,他还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 女子手中多了一封尚未开封的信纸,江幕青云接过手中,打开后入眼的只有几个端正的字…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江幕青云陷入沉思,杨羽究竟想要说什么,为何只有这样寥寥几个字。 “他是想让我放弃阻拦那丫头进入玄女宫么。” 江幕青云喃喃道… (本章完) 第95章 我要突破! 张云找了一间修炼室,盘腿坐下缓缓运转灵力流淌至全身上下,恢复着剩下的伤势,最后这不足原先二成的伤势,仍然花费了他不少时间这才完全痊愈。 一日后的夜,他神清气爽的走出修炼室,坐在院子内的石凳之上,看着头顶的星空,不知为何,他竟想到了那温宛,也不知道那女人去了何处,杳无音信不说,连玄女宫的试炼也放弃了吗。 “温宛修为刚突破金丹中期,且还领悟过我释放出的威压以及那口钟的威压,应该找到了金丹后期的路,自保应该是绰绰有余吧!”张云内心安慰道,纠结于这个梗会对他心境有损害,但若忘了这个梗,又非他之愿。 “呼…我如今修为还是太低了,前往玄女宫前还需要再高些,这么长的时间,也该放手突破了。金丹后期,张某来了…”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锋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的同时,神色坚毅道。之前因神念受创,这才导致自己没有去立即突破,但如今服用了回灵果,还经历了几次极为高明的幻境,这让他对如何度过心魔劫很有信心! 说干就干… 张云转身回到修炼室,在外面布置了一道神念,一旦有人闯入,将会立即触发他的神念,他也会在第一时间知晓并做出准备。 做完这些,他神念一动,身子同时出现在了逆命界内,对着小鹰吩咐道:“小鹰,我要突破修为,你出去外面替我守关,若是有人闯入,你可变为本体作战,在我出关前,不要让任何人打扰到我。” 小鹰神色一正,点点头让张云送它出去,这几日里,它一直待在这个空间内,可把它无聊坏了,好在一切过去了,如今它神勇无敌超级鹰又要重现世间,它自恋的想着,眼中露处猥琐的笑容… 张云神念一动,小鹰的身躯顿时消失在眼前,他相信后者会替他守好关,不会让人打扰他突破,也自信后者不会离去,若是想要离去,当初在夕城的时候就离去了。 妖兽远比人要忠诚许多,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只要它们认可了你,就不会生出背叛的心思,且很多妖兽,一旦认主,就会一生追随! 逆命界内,他的神色平和,呼吸放得缓慢,体内运转着逆命魔脉,很快,大量灵力向着他所在的方位聚集而来,这些灵力远比外界的精纯,张云神色不变,没有立即吸收,导致周围形成一个个灵力风暴,到处肆虐。 当周围肆虐的灵力密集到已经肉眼可观的程度之时,凡人若是闻上一口此地的呼吸,也能延年益寿不少。 张云开始运转逆命魔典,身体形成一股漩涡,源源不断的吸收着周围的灵力,不大一会儿,吸入体内的灵力经过一番压缩,凝练,终于使他的灵力海洋无法再提升了。感受着灵力海洋,他咬咬牙,再次炼化吸入体内的灵力,汇聚成一丝丝融入里面,这个过程极为痛苦,就好似一个装满水的瓶子,你却还源源不断的往里面塞东西…但效果也显而易见,不断地往灵力海洋内送入压缩到了极致的灵力,渐渐的,整个灵力海洋都被压缩成一块固体,散发着光芒… “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应该没有了提升的空间了,这样的灵力,虽不知可有人拥有过,但一定已经超出了筑基的范畴…不到金丹,却不弱金丹,不是筑基,却强于筑基,好生玄妙。”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上面的力量,如今他的灵力经过仿佛挤压,好不夸张的说,已经能凝练出几十个普通的金丹了,甚至只需一小点,便能结出金丹,可见其变态之处。想到这,他嘴角扬起笑意,一闪而逝,口中喃喃自语。 很快,张云便甩去所有想法,他冥冥中感受到了一股召唤之力。 “心魔劫?还是金丹境?” 他神色恢复如初,眼中闪过疑惑的光芒,不管了!跟着那股召唤之力,他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灵魂随之飘出体内,出现在一片空间内。 “金丹之境,贵在丹之一字,日后成就的高低,全看修士能凝练出什么样的金丹。而品质一类又划分有劣,下,中,上,极(完美)四类品质。” 一道苍老的声音陡然回荡在这片空间内,他出窍的灵魂身躯一震,同时,声音落下后,他的眼中出现一幕幕画面,那是逆命魔脉者突破金丹之时结丹的过程,其中,大多结出的都是一颗颗毫无瑕疵的金丹,那是完美金丹… “不用执着,看不清便不要强行去观望!” 但有几人的画面模糊不清,他努力想要看清,耳边再次传来那道苍老的声音,灵魂存在的张云眼中犹豫一闪即逝,他还真不信自己无法看清,想到这,他眼中雷芒一闪,眼睛紧紧盯着那几幅画面,生怕眨眼便错过了什么。 …… 一间幽香院落内,一少女和一中年对坐,中间摆有一石桌,桌上装有一壶仍在冒着热气的茶。少女拿起身前的茶杯,轻抿了口茶,眼睛看也不看对面的中年男子。 “琴儿,怎么,还在生爹的气啊!” 两人正是江幕家此代家主江幕青云和江幕琴儿,沉默了一会儿,江幕青云开口打破气氛。 见江幕琴儿没有搭理他,后者自顾自的说道:“爹之所以不同意你去玄女宫,还不是担心你在那里面受到了欺负…爹怕啊,怕你在里面受了委屈,受了欺负,爹却无法给你报仇!” 江幕琴儿看了他一眼,置若罔闻的移开目光,心中却没有那么生气了。 最终,江幕青云离开了这个别院,临走前他对着她道:“在给爹些时间,爹会好好考虑让不让你进入玄女宫,这期间,你不能走出这个院子,更不能离开家族!” 说罢,并命人守住了这个别院,围的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别想飞进去,江幕琴儿也没阻拦,就这样冷冷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 张云居住的别院… 院门突然风风火火的被从外推开,柳清风的身影出现在院子内。守关的小鹰看到他,心中冷笑不已,张云对他说可变成本尊,但收拾这小子,和需它鹏大爷化为本尊。 只见一道黑光闪烁,小鹰陡然出现在柳清风身前,锋利的喙对准他的眉头狠狠啄去… “啊…” 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从别院内传出,守在周围等候命令的侍卫对视一眼,向着声源出赶去。 半晌后,柳清风气急败坏的从张云别院内跑出,一把关上了别院的门,小鹰这才被阻挡在了里面。侍卫到来后,看到一幕匪夷所思的景象,柳清风全身衣衫破烂不堪,身上还有一道道血痕。 见到他,侍卫躬身行礼,领头侍卫问道:“柳公子这是怎么了,是否需要我们的帮助!” 柳清风眼中光芒闪烁,最终摇摇头道:“不用,你们走吧!没有呼唤,不要接近那间院落!”他的手指着身后的院子,一瘸一拐的回到了自己的别院,他可不傻,小鹰的种种举动,分明是在保护里面的屋子,不让人接近那间修炼室,这说明张云此刻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不能被外界所打扰。 侍卫头领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张云的别院,带着一干侍卫离去。 … 张云一眼不眨的盯着那几副看不清的画面,他心中隐隐觉得那几副画面里面的内容,远比其它的那些重要,直到眼睛干涩的疼痛,却仍然没看出个所以然,除了一片模糊还是一片模糊,根本无法发现什么。 “莫非真的无法看清?那几副画面只用用来迷惑人的视线?” 就在他自言自语,想要放弃之时,眼中突然多了一道曙光,随之,那几幅本模模糊糊的画面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嘶…”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实在是画面中的内容太过惊世骇俗,此刻,他将那些内容牢牢记在脑海内,当画面结束后,他的灵魂回归,肉身的眼突然睁开,那冥冥中的召唤仍在! “逆命魔脉的传承吗?” 张云语气疑惑,想到之前看到的一幕,眼中火热一闪而过,若真的能成功,虽不是前无古人,但在这末法时代,岂非是独一无二了? 甩开心中的念头,他盘膝坐在地面,不管如何,总归是找到了一条路,虽不知路从何而来,但却可以试试,若是成功,好处无穷… 念头至此,他立刻运转逆命魔脉,将体内灵力反复压缩,之前的一幕幕画面,让他受益不浅,先不说那末法时代独有的一份结丹之法,画面中大部分之人结出的金丹都完美无瑕,是极品金丹无疑,而那么多结出极品金丹的画面让他观看,这让他对结丹也有些心得。 “每一代逆命魔脉者结出的金丹都是极品,只有少部分是超出了极品…张某今日结丹,仍要贪一笔大的… 准备了这么久,若是只是最普通的极品金丹,是不是有些对不起我身上的逆命魔脉了…” 闭上双眼,张云轻声道,同时,全部修为释放出体,一股浩荡的天威从他身上传出,威压中响有风雷之声! (本章完) 第96章 半步金丹 轰… 张云体内传出轰鸣声,他的修为波动不已,一鼓作气后,彻底迈入了金丹之境,只需完成最后一步,结丹… 一拳拍在胸口处,体内的灵力海洋在余劲中破碎… 他的脑海浮现出那一幕令人震撼的画面,画面中的人结出的金丹散发着白色的光芒,金丹一出,天地惊变,而欲结出那样的金丹,必先破碎灵力。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灵力海洋破碎之后,张云口中涌上腥甜的血液,却被他咬牙吞回腹中。内视体内,灵力海洋在大规模破碎,再有一会,灵力便会散尽,修为全无。 “后悔已经来不及了,若是不在修为散尽之前结出金丹,后果不堪设想!”张云心道。 逆命魔典运转,操控着一丝灵力去吞噬其余的灵力,灵力具备逆命魔脉的吞噬性质,因此能相互吞噬,但吞噬自身灵力乃是大忌,但凡是个脑子清醒的逆命魔脉者,都不会这样做。若非看到了那几幕画面,他也不敢去这样做。 若是有人能看到他此刻的情况,一定会把他当成疯子。他的体内成了一座战场,那一丝灵力起初吞噬的很慢,渐渐的,那一丝灵力越加凝练,吞噬速度也越来越快… 当将所有灵力再次吞噬为一体之后,体内灵力海洋在他的操纵之下,演变成了一个散发着漆黑色光芒的球体,球体的远不及灵力海洋那般庞大,但却远比灵力海洋要凝实许多。 张云向着远处挥出一掌,风声响起,他嘴角扬起笑意,一眼望去,远处的天地空间破碎,那一掌直穿苍穹,一方空间,彻底毫无生机。 “这还只是雏丹,但我的实力却有了质的变化。”张云看着手掌,轻声喃喃。 体内那半成品的金丹,虽让他的实力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却仍让他不满意,脑海中的记忆,可不止这点威力。 如今他的境界连他模糊,似金丹却又不似,连张云自己都搞不清他的修为到底到算金丹还是筑基。似乎结出的金丹缺了什么,这才导致它的不完美。 苦思而不得果,张云突然纳闷不已,心魔劫竟没有出现,莫非自己还没有完全步入金丹? 心魔劫这才没有出现? “不管了,先突破金丹后期吧!” 张云运转逆命魔典,体内金丹却无法再吸收更多的灵力,他不解道:“何处出了问题?为何无法再突破,是金丹缺了点什么的原因么,还是什么缘由。” “到底是什么原因呢?对了,可以唤醒器灵试试,它大概会知晓这其中缘由吧!” 一刻钟后,他唤醒了沉睡的器灵。 “这一代的逆命魔脉传承者,你唤醒我有何事。” “器灵前辈,我此刻修为似乎遇到了些困境,不知是何种缘由,导致我无法突破。”张云抬头问道。 “你放开身体,我看看你体内的情况。” 说罢,张云感到体内有一股力量进入,探测着全身上下… 他试探道:“前辈,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你不是心中要有猜测?” “真的是金丹的原因?”张云问道,原来金丹真的不完美,那到底是少了点什么,他脑海中思索着,回忆着突破的种种。但仍然无法想起是什么导致了金丹的不完美。 回忆着脑海中的画面,器灵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结出的金丹很奇特,却只完成了一半,导致你的境界虽是金丹,却少了点什么,这才无法突破…可惜啊可惜,以后若想真正迈入金丹,需要你自费修为重修,否则别无他法…”话语到此戛然而止,张云沉默不语,今后无法突破么… 怅然的离开逆命界内,天已入夜。小鹰叽叽喳喳的在耳边嚷个不停,似乎在炫耀自己的战绩,似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它亲昵的蹭了蹭他的脖颈,他失落道:“小鹰,我想要一个人静静…我是不是很失败,连金丹都跨不过去,还谈什么去与天道抗衡…” 说罢,他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小鹰视线内。 江幕家很大,大到普通人穷极一生也无法想象,离开院落的张云,随意的走在道路上,不知去往何处,他就这样无所事事的走着,路上遇到一个个江幕家的弟子,看到这个陌生人,那些豪门弟子起初还兴趣然然,但进一步探测到他特意露处的筑基初期修为后,就兴趣寥寥的移开了目光,把他当成了一个新来的家仆。 毕竟,筑基期的修为,虽不低,但也只能算是一般,自然无法引起那些豪门公子小姐的注意。张云也乐意希望看到这样的结果,他本就只想出来散心,若是随处引人注目,散心不成,还不被烦死… 张云想起了在平安村时,每到下雨天,他和阿爷储存粮食的小屋就会有雨水说着屋顶的漏洞滴入屋子中,最终阿爷带着他把漏雨屋顶检查了一遍,在漏雨的地方放上了新瓦,自此,那间屋子就再没漏过雨… “少了点什么,究竟少了什么,让我结出的金丹无法趋于圆满。缺陷,缺陷…我的金丹因有缺陷才无法圆满,但这缺陷,是什么。” “屋顶漏雨可以补,衣袍坏了可以缝,只要找到原因,就一定有解决的方法。”张云嘴角扬起笑意,心中郁闷一扫而空,心境也隐隐增进了几分。 “对了,小鹰说清风兄来找过我,不知由何事…” 他向着柳清风居住的的别院赶去。 柳清风此刻独坐在院子中呼吸吐纳,他的的修为波动起伏,随着一声冲破壁障的声音从他体内传出,他的修为迈入了筑基巅峰之境,只差一步,便可跨入金丹。 “不错嘛!这就突破了筑基巅峰,看来那古钟对你的帮助确实不小。” 一道声音从天空传来,张云的身影随之出现在别院内,柳清风将灵力运转了一个周天,睁开眼道:“张兄,你那宠物真的太恐怖了…” 他向着张云诉苦道:“之前我想要去找你说件事,却被它从你的别院赶了出来…对了,张兄白日里在做什么,竟然没有察觉到我的到来。” 张云失笑摇头,道:“白日清风兄找我的那段时间,我还在闭关,小鹰替我守关,清风兄勿怪。” “怎么会呢。” “对了,清风兄找我有何事,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助?” 柳清风神色严肃,道:“张兄可听说琴儿姑娘被关了起来,似乎与她父亲意见不和。” 如今这件事在江幕家已经传的沸沸扬扬,张云出去一趟之后,也听到了不少消息。 “略有耳闻…”他点头道。 “琴儿…被江幕家主关了起来,此事是他们的家务事,你我插之不好。”张云继续道,手指有节奏的敲击在一旁的长桌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当日江幕琴儿与江幕青云的谈话,他自然听的一清二楚,非他有意偷听,只是那两人根本没有遮掩的意思。江幕青云不希望江幕琴儿进入玄女宫,而江幕琴儿则与她父亲意见不同,她想要进入玄女宫内,最终谁能取得胜利,是江幕琴儿进入玄女宫还是被江幕青云关在家中,就看谁技高一筹。 这种事,他这种外人不适合掺和。 告别了柳清风,他回到自己的别院。 今夜没心思修行… 张云跃到屋顶,背靠着屋顶躺下,眼眸微闭,似沉睡。 他的脑海放映着一副副画面,那是哪个神秘空间内看到的一切,从进入那空间开始,一遍又一遍的回忆着那些画面。 第二日,天明,他眼眸微眯起,想了一夜,他隐隐有些明白自己的金丹少了些什么。 “要突破金丹,必先领悟天地威压,那是不是说,结出的金丹也需要蕴含天地威压。” 可以试试… 张云站起坐下,将所领悟的天地威压缓缓融入金丹之内,异变陡然发生,金丹在体内快速旋转,将他传的天地威压迅速吸收… (本章完) 第97章 今晚无更 最近在思索情节线索,画画地图,缕缕思路… 第98章 心魔-斩凡 轰… 此刻,张云体内如潮水般涌入无数灵力,这些灵力无需炼化,就直接归入了修为中。 砰! 修为冲破筑基壁障,迈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金丹境! 还未来得及喜悦,双眼就陷入了模糊,心头跌宕起伏,一改之前的平静。 口中暗暗咬牙,张云神念一动,连忙进入逆命界内,这一切在一个呼吸间发生,好在他及时进入逆命界中,没有引起什么动静。 “我有预感,心魔劫快来了。” 张云皱眉,突破来的毫无征兆,没想到金丹的不完美真的是因为没有天威的原因。 对于心魔劫,他并不畏惧,相反,内心隐隐还有些期待,毕竟谢老魔曾和他说过,心魔劫能看到一些记忆。 当修为彻底进入金丹之后,心中的阴暗彻底爆发,浮上心头。 心魔劫,来了… 来的毫无征兆… 他的呼吸平缓,渐渐陷入了梦境… 平安村外… “呜哇…” 一声孩童的啼哭在荒郊野外回荡,不久后,一个年近垂暮的老人,听着啼哭声,找到了这个啼哭的孩童。 “这是谁家的孩子?” 将包裹在襁褓中的孩子抱起,老人像着周围大喊。 咻… 一阵冷风刮过,孩童的小脸冻得通红,一边眨着小眼,向着这个老爷爷笑了起来。 “哪家大人,竟然将这么个可爱的娃娃丢在这荒郊野外,奇怪!这走位有凌乱的动物脚印,但这娃娃却毫发无损。罢了,以后就与我这老头子做个伴吧…” 老人咧嘴一笑,在这个寒冷的冬天,孤家寡人的他,捡到了这时间最好的礼物… “看看有什么可以证明你身份的物件!” 老人翻找着,最终找到了一个玉佩,以及一张字条。 “张云…” 他轻轻念出上面的字,高兴的抱紧怀中的孩童,念叨道:“以后你就叫张云!” 咿咿呀呀… 回应他的是一阵孩童的呓语。 逗弄着孩童,老人回到了村子,但很快,麻烦来了,孩童出生不足一月,总要吃东西才能维持营养,但普通的粗粮肯定是不行的!必须有奶水,这可难倒老人了,让他上哪去弄奶水来给孩童喝! 且村子里,最近可没有临盆的妇人,老人拍脑一想,隔壁家的母牛似乎刚生完小牛崽,就这样,奶水的问题解决了。 孩童渐渐长大,或许没有喝到母乳的原因,孩童的身材略显消瘦。 三年后,孩童被老人带来村落已经有三年的时间了。 老人是村落有名的先生,肚里有不少墨水,闲暇之余,老人都会教孩童识文断字,孩童的悟性也出奇的好,但凡老人所教的东西,懵懵懂懂的都会了个七八成,也出奇的乖巧,从未向老人询问为何其余的孩子都有父母,就他没有… 就这样,几岁大的小张云已经是个学识渊博的‘小先生’了,再长大些,老人又教会了他如何成为一个猎手。 “捕猎,是猎手必须学会的技巧,但如何去追捕猎物,这是一个值得一生思考的学问。” “儒家有言,读书万卷不如行路万里!” “说的再多,不如动手去做…” 十岁,孩童已经不再是孩童,而是一名消瘦的少年。 他已经能跟着村子的猎队,前往深山捕猎! 十一岁,他已经是个资深的猎手,无论心性还是手段,皆不弱于其余壮年猎手。 即使单独遇见森林霸主,只要不遇到力大无比的熊,敏捷的虎,凶残的狼群,他也能全身而退,当然,前提是尚未陷入险境之前。 十二岁,他遇到了一伙盗匪,救了一名被绑架的妙龄少女,少女耳鬓发丝微乱,亲眼看着三名盗匪死亡… 十六岁,张云决定,走出平安村… 老人并未阻拦他,只是默默将玉佩归还给他。 他孤身前往桃镇… 前尘的种种,一幕幕涌上他的心头,拜了谢老魔为师,遇到了季青鸾,莫名其妙的花楉门之行… “突破金丹,便是真正踏上了求道问仙的路程,凡尘过往,皆是空虚。” “斩之,则入金丹…” 张云出现在一处虚无空间内,这片空间孤零零的只有他一人,空间内突兀响起一道僵硬的声音。 那是没有七情六欲的僵硬… “若斩凡,那我的过往是否将离我而去?” 一入金丹路,过往皆云烟。 “一切皆是空,只有斩凡,你才能真正迈入金丹!” 声音回荡在他的脑海,张云沉默,这凡… 是斩,还是…不斩! “斩凡,是否要我逃避前尘往事,不!我张云绝不,若是逃避,强大的实力于我有何用!” 张云目光坚毅,若是斩凡,就将淡忘一切前尘之事,前尘已无,金丹又有何用! “何况,张某斩凡与否,还轮不到你来指画!” 他的目光冰冷,这声音的主人竟想要他斩去凡尘! “你没有选择,这凡,你是斩也得斩,不斩,也得斩!” 声音陡然变得强势,同时,一个身披黑甲,手持长枪的人影出现! 他,便是出声让张云斩凡之人! “是你自行毁去这一具分身还是由我代劳…” 他的话语夹杂着锵锵血气,背后仿佛是无尽的冤魂,让人望而生畏!这是一个手上沾满了无尽献血之人。 “你是何人?”张云目光微凝! “我乃天道傀儡,职责便是让每一个突破金丹之人斩凡!你既不愿自己动手,我就替你动手!” “原来是傀儡,难怪!我就说为何他像个死物。”张云暗道。 黑甲傀儡再无半句废话,长枪在前向着他冲来! 轰! 张云一拳砸在黑甲傀儡拳上,碰撞声络绎不绝,转眼,再次出拳,两人的拳头又一次碰撞在了一起。 轰轰! 各自倒退三步,黑甲傀儡大感意外,在他的印象之中,似乎从未有叛逆者在肉身之上能和他平分秋色。张云是个意外… 一切不过在一个呼吸间发生,张云扭了扭生痛的拳头,这黑甲傀儡想要强行将他这一具分身斩去,若真被他如愿,那么张云的一切前尘就会慢慢消散。这便是,金丹的斩凡劫… 这一切,只有自己经历了才知道! “有些本事,但天道不可违,你今天,必须斩凡!” 黑甲傀儡仅露的双眼闪过凶光! 咻! 长枪自他身后而来,黑甲傀儡一把握住长枪,一阵助跑,向着张云冲来!枪尖隐隐散着血光,震慑人心,张云仿佛看到无数冤魂向着他冲来,口中还大喊着“还我命来!” “这长枪,是件不俗的宝物,可惜,跟错了主人!”他的嘴角冷笑。 黑甲傀儡充耳不闻,他本就无多少灵智,只需执行于一个命令。替那些沉浸凡尘之人,斩凡! 这一枪,仿佛蕴含了奇特的玄妙,无论他怎么移动,枪都会随着改变轨迹! “躲不掉么!那便不躲了!”张雨神色眼中凶光毕露。 向身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后,九绝剑出现在手心,这黑甲傀儡一出手便是杀招,没有丝毫留手。泥人尚且有三分火气,何况本就不愿吃亏的张云。 “斩凡,张某不斩,但你若强逼,那我只能。送你一剑…” 说罢,他双眼微闭,再睁眼之时,眼中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剑意,仿佛看上一眼,便能让人眼球刺痛! 一剑出… “不可能,小子,你…你还未完全迈入金丹之境。为何能发出如此强大的攻击,我不信…” 黑甲傀儡不甘咆哮,长枪用力抛出,他的身躯淹没在剑芒中,生死不知! 那临死的搏命一枪,却向着张云胸口疾来,宁死也要杀他?他微微闭眼,这一枪,仿佛能追寻他的轨迹,躲不掉… 再出剑已来不及… 一个呼吸后,长枪刺入他的身体,直至枪尖从后背冒出,最要命的是,毁灭之力在伤口处肆虐,使得伤口在不断恶化。 “哼!拼死一击,也不过如此…”张云目光狠辣,一咬牙握住枪的另一段将其拔出,却没有鲜血溢出,转眼一想,他便已明白,黑甲傀儡说要斩他一具分身,虽不知自己为何会出现再此。 但,相必,本尊仍在逆命界内突破,而出现在这里的,不过是“前尘”记忆组成的分身罢了,若是被斩,本尊也不会有生命危险,但前尘的记忆却会慢慢淡忘。 胸口的伤口转眼便已愈合,黑甲傀儡死后,周围的空间慢慢消失,他的视线再次陷入模糊… 逆命界! 张云睁开眼,内视体内,看到那颗毫无瑕疵,外表散发光芒的金丹,心中一喜… 他在那空间内看过许多完美金丹,但却没有他体内金丹这般,如黑夜的明月,白日的太阳,独一无二。 极品金丹再完美,终究没有剔除所有杂志,但张云结出的金丹不同,他所有结丹的灵力,都是运转逆命魔脉吞噬自身灵力而结的,这种情况下,根本就不会有杂志掺和其中,影响金丹的品质。 “我感觉…一拳之力,足以灭杀普通的金丹圆满…”张云握紧拳头,感受着拳上传来的力量,意气风发! 第99章 丹转九升 “我感觉一拳之力,金丹圆满扛不住…”张云眼中神采奕奕,“如今,是时候迈入金丹后期了。” … 三日后。 张云走出逆命界,此刻的他,随意站在那,仿佛融入了一方天地中… 金丹后期,天地威融! 这三日内,他不仅修为突破了金丹后期,还修习了不少识海中的法术武技。 二日时间突破修为,一日时间修行武技!若是传了出去,定会让那些听者当做笑话来听… 法术借助灵力才能施展,武技则为肉身所发,内于外,遥相呼应,张云的法术不少,如夺天掌,山岳拳... 但武技方面却是他的短板,经过几次战斗,他察觉出,好的武技能在近身战斗中有些出乎预料的效果。 “叠击拳,共有九九八十一拳组成,每出一拳,威力便会叠加几分,直至八十一拳全部打出,威力可撼山河…” “就选它了!”张云神色平静,开始修炼叠击拳! 叠击拳的精髓便在于仿佛叠加它的威力。张云感悟着其中精髓,一拳拳挥出,挥出第九拳后,略有停顿,这是一个分水岭,第十拳,威力将是第九拳的一倍。一拳挥出,前方天地轰鸣,紧接着,他不断出拳,但在第十九拳之后,却始终无法打出下一拳,仿佛遇到了瓶颈一般… “为何无法叠加?”张云内心不解,“莫不是我的我没有一往无前的气势?” 想到这,他眼露火热,不出此拳誓不罢休… 半日后,第二十拳打出… 二十拳之后出拳颇为艰难,又是半日,他才堪堪打出第二十五拳,但二十六拳,却始终无法打出。 且,张云有预感,二十六拳的反噬,足以将他一瞬重创… “不愧是婴级巅峰武技,单论威力,比之元婴也不遑多让了!”张云抿嘴一笑,无法打出就无法打出吧! 他的心境岂会因这点小事便受影响。 武技与法术共有六阶,分别是元级,灵级,丹级,婴级,化级以及虚级法术。分别对应着修真六境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虚,以及虚仙! “闭关三日,收获不小,是时候出去了。”张云起身,消失在逆命界中。 玄域之大,可分五地,实力最强的中玄,次之的北玄,南玄,以及东玄和西玄。 而江幕家,欧阳家,千尘家以及南宫家,分别处在玄域北玄,南玄,东玄以及西玄,各自观望,玄女宫则位于中玄之地。 张云此刻便是位于北玄域之地,北玄域是江幕家所统治的地盘,在这里,可以不知道玄女宫,但不能不知道江幕家… 而江幕家地处北玄域中心的-幕城,作为在整个玄域都有着鼎鼎大名的城池,城内自然应有尽有,东边闹市,西边江幕家本家之地,这座城池本就是江幕家所建。 外人进出江幕家,当然,张云例外。 闭关结束后,他很轻松的便走出江幕家… 或许是江幕青云向下人们下达过命令,不许阻拦他出行。 “也不知道斩杀那天道傀儡会不会有麻烦…”想起那想要强行抹去他前尘的黑甲傀儡,张云皱眉… “哼!若是让张某再次选择,我依然不会改变选择。”冷哼一声,他向着西边的闹市赶去。 炼丹师是个很神秘的职业,张云也想过成为炼丹师,但起初因没有灵火能炼丹,最终不得不放下那个想法。 想到灵火,他心中不有自主的想到了小暗,那个叫他大哥的小家伙,也不知道那小家伙如今身在何处。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将他忽悠出来了… 炼丹师公会,一个附带着神秘色彩的势力,据说其遍布雪界,能量大得惊人。 修士在外,哪有不挨刀的,自然就会有求于炼丹师,而炼丹师公会凝聚了所有优秀的丹师,且丹师公还有现成的炼丹房,里面带有现成的地火。如今他的境界突破的太快,不到一年的时间从一介凡人突破到金丹后期修士,说出去估计都没人信… 因此,张云打算前去炼丹师公会租一间炼丹房,毕竟,逆命界中,可还有不少灵药,如今灵石他并不缺,因此,这些灵药他并无出售的打算。 纺市,炼丹师公会。 刚迈入其中,便有人一老者迎了上来,老者一身灰布麻衣,面容苍老,目光炯炯,头发花白,气势平凡,他便是此处炼丹公会的会长-昭长青。 灰衣昭长青打量着张云,后者修为虽被有意隐藏,只放出了迈入筑基不久的修为波动,但昭长青是谁,元婴修士…隐隐看出了一些端倪,筑基修为不过蒙人眼球罢了。这让他诧异,没想到竟然无法看清面前这小子的底。 “这位小友是来买购丹药还是?”昭长青语气询问。 “不,在下对丹药并不感兴趣。”张云摇头,继续道,“敢问前辈,如今可有现成的炼丹房。” 闻言,昭长青眼中诧异更浓,询问道:“炼丹房的确有,但用其炼丹需要缴纳灵石,但若是七阶以上丹师,则可以免去费用。小友是多少阶丹师?” “实不相瞒,在下并非丹师。”但这句话,张云没有说出口,他又不是傻子,若是说了,此人不将炼丹房租给他,那他就没地方哭去了。 ... 缴纳费用后,张云成功租了一天的时间。 炼丹房内,燃烧着不知从何牵引而来的地火,温度虽不及灵火,但炼制四品以下的丹药,足以。六阶丹师,可是都有着自身的灵火。 地火已有,炼丹炉他离开幽竹城时谢老魔送了他一个。 如今,炼丹炉地火皆已有,就差练习炼丹手法了。 回忆着第三次心境升华得到的炼丹手札-丹转九升. “东有凰,口吐炎,栖梧桐,丹转九升,一升九阶。北有冥,气极寒,日中夜,有寒凝。” “此话的精髓,便在于丹转九升和寒凝之法,前者为炼丹法门一升即九阶丹师,九升则一阶丹师。而后者,也是炼丹之法。” 张云喃喃自语,徐徐抬手,划破空气,竟有氤氲雾气生出,弥漫指尖,煞是好看。 张云划动指尖,缓缓由上而下化出第一笔,紧接着,他指尖不停,再次划出一笔。 丹转九升,二笔即二升,也就意味着如今张云已能炼制二品丹药,但一切仍没有结束,他微微停顿,又划出了一笔,三笔相连在一起,形成一个三分一的圆。当,此圆彻底形成,丹转九升便彻底圆满… 倒时,张云便是一阶丹师。 “三升么,这不是张某得终点!”张云神色平静,指尖的隔阂刺破,再次划出一笔,这笔化得极为艰难。 四升,六阶丹师… 但,若让他去炼制四品丹药,还是颇为艰难的,十炉丹药必有九炉炸炉。这成功率,属实不算高了,最起码,对张云而言。 第五笔始终无法划出,未此,张云也并未执着。 从逆命界内取出炼丹炉,如今,四升丹转,是时候,开炉,炼丹! “开炉,炼丹!” 张云低喝一声,右手一拍丹炉,如今,他要炼制一种名为固灵丹的丹药。 固灵丹,一品巅峰丹药,用于修士稳固境界之用,正是他目前若却,至于炼制固灵丹所用丹药,他正好有十几份。 在深暗之渊入口,他找到了二十几味三品灵药,一百余味二品灵药,上千的一品灵药。 其中,最珍贵的便是那几味三品巅峰灵药,银骨藤,兰荒草,以及回灵果的伴生灵药,七叶果… 骨藤可炼制三品巅峰灵药洗骼丹,为修士洗筋伐骼,祛除体内杂志,增强肉身强度。作用与若水一般无二,但若水如今已无法增强他的肉身,但洗骼丹可以。 … 右手一拍丹炉,张云将炼制固灵丹的灵药放入丹炉内。 “火起。” 那地火瞬间从星星火苗变成汹涌大火,半刻钟之后,丹炉内有药香传出,他右手猛拍丹炉,但由于用力过度… 轰! 烟尘四起,炸炉了… 宣告着,张云第一次炼丹…失败!好在炸炉之前他早早远离了丹炉,不然若是被波及,恐怕不会太好受。 “用力过度才导致的炸炉?”张云眉宇微皱。 “再来!我就不信,炼制不出你这一品丹药!”暗暗咬牙,再次往丹炉内放入灵药。 但当药香扑鼻之时,又一次炸炉了,连续两次炸炉并未让张云气馁,相反,越加让他斗志昂扬! 不断往丹炉内放入丹药,控制着地火的火候,右手施展着寒凝之法,不断拍打着丹炉顶盖,药香又一次扑鼻,张云小心翼翼的拍着丹炉,这样坚持了一刻钟后,药香收敛,他猛拍丹炉。 “成丹!” 轻声喊道,右手拍起丹炉盖,里面放着几粒滚圆晶莹的丹药-固灵丹,成! “一炉只有八粒丹药,效率有些低了。” 按张云识海内的记忆,一炉丹药最多可炼制出十六粒丹药,但他只能炼出八粒,在他看来,的确不怎样,但若让其余的炼丹师听到他的抱怨,定会想将他痛扁一顿,一炉八粒。这样的出丹率,若是还算低,那么那些一次只能炼制一粒两粒的,不如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本章完) 第100章 三品丹药 手心吸入一粒丹药,刚出炉的固灵丹表面炽热不减。 “这便是识海中的固灵丹?”张云轻咦一声,此丹的丹方早已失传,这一粒丹药能让练气期修士的修为更为稳固。 “可惜,这点药效,对我的效果微乎其微,不过!还是有些作用的。”张云盯着手心的丹药,自言自语。 固灵丹有九,既有巩固练气的一品,也有能稳固仙人修为的九品固灵丹。 废话不多说,张云将固灵丹吞下,药力渐渐扩散开来,很快,他便感觉修为凝实了几分,千万不能小看这几分,要知道,他乃太古魔脉传人,且练气期根基极为稳固,虽连续突破,但修为却未有丝毫虚浮。 张云目露喜色,如今已经很少有东西能凝实他的修为了… 这固灵丹真是好东西! 将丹药全部吸入手中,他再次吞下一粒,但这一次,效果显然不如第一李那般明显,约呼只是第一次服用的一半。 “效果减半?” 张云神色不解,同样的丹药,第二次服用效果就只有第一次的一半么。 剩余的丹药对他已无大用,放入玉瓶后,将其放入了空间袋。 “在服已是浪费,以后给青鸾那丫头吧。” 脑中浮现那丫头的身影,失神一笑。 再次炼制了几炉固灵丹,期间,炸炉了一次,共炼制出了六十粒一品固灵丹,而炼制固灵丹的灵药,终于用完了。 七炉灵药,出丹六十粒,这样的效率,简直骇人,但张云仍不满意… 外面,布衣昭长青嗅了嗅鼻子,闻着从张云炼丹处传出的气息,不确定道:“这莫非是早已失传的固灵丹?什么,成丹率竟然高达一炉八粒,即使老夫去炼,也不过如此了。但老夫可是六阶丹师啊…” 布衣昭长青,凭着嗅觉以及厚着脸皮,从九阶丹师,到了如今的六阶。他非天赋优越者,甚至可以说他的天赋很差,但此人另辟蹊径,一百岁成就九阶丹师,去给八阶丹师当了炼药童子… 那种对炼丹的狂热,导致了他如今的六阶丹师,以及后天嗅觉对丹药灵药的敏锐。 这是一个励志的故事! 跑题了…张云又炼制了许多一品丹药,有恢复伤势的锻血丹.辟气丹,以及恢谷丹! 这些都是一品中较为靠前的丹药,相比二品,也差不了多少。修士在外,总有挨刀时,早些准备丹药,若受伤也可直接服用。 “熟能生巧,既能熟练炼制多种一品丹药,二品应是没问题的。可以试试…”他内心暗道。 丹转九升,他共升了四次,低阶丹药虽难,但仍难不倒他。 往丹炉中一一放入灵药,血根藤.朴花果.为主,其余辅药与一品无二,甘草,十年人参…等等十几味灵药。 在这里,科普一下,一般来说,十年份到九十九年份的灵药,都是一品灵药,而百年之上,千年之下则为二品… 张云一拍丹炉盖,丹炉在他手中快速旋转,不大一会儿,便成功炼制出了二品丹药-固基丹。固基丹为固灵丹的升级版,若前者为儿子,那固基丹就是他的老子… 再拍丹炉,里面仍有八粒晶莹透彻,周身弥漫氤氲雾气。 打开丹炉后,丹香瞬间弥漫整个炼丹房,而外面,布衣昭长青再一次大惊,失声道, “这闻着,错不了,上古失传的固基丹,且,成丹率仍是八粒,老夫比不了啊!” 容不得他这六阶丹师不惊,紧接着,张云又炼了2炉固基丹,但再无一次炸炉传出… 这一下,昭长青彻底坐不住了,要知道,张云后面炼制的2炉固基丹,每炉竟有10粒… 在如今的时代,还有什么样的炼丹手法能有如此高的成丹率?昭长青不知。 炼丹房内,张云手中吸入1粒固基丹,一息后,丹药入腹。 丹药甘甜,药效温润,几个呼息,他的修为又凝实了不少。 又往口中服下1粒丹药,药效果真只有刚刚的一半,但仍让修为再次精纯不少。 他没有再服用,固基丹,一次性只能服2粒,之后服用药效等于零。无论吃多少,修为不会有多少变化!否则,靠着丹药,那些豪宗门阀的后辈何须担忧天赋? “如今手中灵药还能炼制固基丹2炉。”张云神色不变,挥手将丹炉内丹药收入玉瓶,之后,不急不缓的再次往丹炉中添加丹药,直至又炼了二炉固基丹,他手上也有了27粒固基丹。 “试试炼制传承中的另一种丹药,造体丹,此丹据说服用后疼痛难以忍耐,但张某连回灵果之痛都能忍下,造体丹么!”张云眼芒闪烁,自语道。 “古魔需炼体,炼体之术,传承中却未出现?为何?” 他不解,上古时期,古魔以强悍的肉身闻名于世,而他的逆命魔脉传承中,却没有炼体之术的踪影… “此去玄女宫,或许会有所收获。” … 造体丹需要的灵药,他正好有一份。 “如此甚好!但这造体丹是三品丹药,有些难度。”张云愁闷了,炼丹的灵药他仅有一份,不能失败啊! “嗯!我的炼丹术已是四升,三品丹药,应该还难不倒我!”张云自我安慰道。 三品丹药,开炼! 双手一一将灵药放入丹炉内,千年份的火灵藤.涅木果.三花泽,以及百年份的千虫草,骨灵液,寒柏脂,以及一些常见的十年份灵。 拍盖,关炉! 地火蔓延,火势在他的控制下逐渐变大,一炷香后,丹香浓郁,张云右手拍盖,动作不停。 半柱香后,丹成! 双手拍盖,丹炉丹药现! 丹炉内,雾气未散,透过其中,可看到六粒丹药安静躺在里面。这个成丹率,让张云很不满意,但也无可奈何,毕竟,好歹也成功炼出,没有炸炉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连张云也不得不吃惊,他初涉炼丹,就炼出了名气极大的三品巅峰丹药-造体丹!这一切,还要归功于他那庞大的识海神念… 这一切,他是不知的。 ps:最近只能抽时间写,等忙过了这段时间我会解释,今天这章二千字,将就着看吧。 第101章 玄芒第三境 炉开,丹成! 三品丹药特有的浓郁丹香弥漫炼丹房,挥手吸入一粒丹药,外表晶莹剔透,因刚出炉的缘故,握在手中仍感到温热。 张云目光一闪,造体丹是识海传承中名气颇大的丹药,虽是三品初阶,但其洗骨伐筋,却是连真仙也难求。 一口将其服下,疼痛瞬间侵袭入脑,险些让他昏迷。 “好霸道的药效!不过危险总是与机遇并存,若挺过,则实力更进一步。” 牙口紧咬,体内造体丹为他完善体质,因若水之效,张云体内几乎没有杂志存在,但肉身与纯正的体修相比,却弱了不少。 疼痛直至半日后才如潮水般退去… 张云眼中精芒闪烁,如今,他的外表散发着莹莹光芒,好似发光的玉石。 炼体之境,玄芒境! “想不到,我竟一举迈入了玄芒境!现在的我,当凭肉身,可金丹之下无敌!” 玄芒三境,第一境可凭肉身之力与筑基巅峰争锋! 第二境可与金丹一较高下! 第三境之身硬撼金丹圆满! “还有五粒造体丹,我要一举迈入第三境!” 张云豪气冲云,一粒造体丹便能让他成为玄芒第一境的炼体修士,五粒造体丹,迈入玄芒第三境毫无悬念。 第二粒,服下! 这一次的疼痛,是第一次服用时的两倍,但他依然咬牙挺下,同时,炼体境界距离第二境已然不远。 待彻底炼化五粒造体丹的药力已是三日之后,这三日里,炼丹房外的布衣老者昭长青竟没有立刻收回炼丹房。 有些奇怪… 此刻,张云体外莹芒更盛,而经过五粒造体丹的洗伐,炼体境界成功步入玄芒第三境。 凭借肉身,可视元婴之下如无物! 张云换了一身白衣,走出了炼丹房,布衣老者早已等候在外! 只见其挫着双手,见他身影,两眼放光,脸上露处奉承的笑容,没有一丝前辈高人的模样… 未等他开口,昭长青便抢先一步道, “道友可是炼制出了2炉固灵丹,且成丹率高达9粒!道友不用急着否认,老夫并没有恶意… … 对了,还未请教道友名号,老夫自信绝对不会闻错,道友身上仍留有固灵丹的气息…咦!不对,似乎还有三品造体丹的气息!” 老者自顾自的说着,张云心中却泛起惊涛骇浪,但脸上依旧平静无波。 待昭长青顿言后,他这才开口道, “前辈说笑了,晚辈不知道前辈在说什么,何况,固灵丹的丹方早已失传,造体丹更是真仙难求之物,晚辈如何能炼制?” “道友不承认也没关系,老夫昭长青,只愿与道友交个朋友,结个善愿。道友有所隐瞒,老夫也就不追问了,至于道友这几日使用炼丹房的费用,就全部算在老夫头上。” “前辈这是何意,不过前辈既然不嫌弃,晚辈也却之不恭了。如此,晚辈便先行告辞了。” 几日炼丹房的费用,也就几百块灵石罢了,但昭长青既愿为其免了,那他自然乐意见此。 “此子!不凡呐,他的骨龄不会错,还未满二十,但就是这样一位年轻的过分的年轻人,就连老夫也看不透啊!而他的炼丹术,相必不会弱于老夫。” 昭长青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喃喃! 回到住所后,距离玄女宫的试炼也只有几日时间,不知江幕琴儿与其父结局如何。 但当江幕琴儿找到他后,他便也知晓多半是江幕琴儿胜了。不然,其父也不会把她放了出来。 回到院子不久后,江幕琴儿便推门而入。 “琴儿找我可是关于玄女宫的事?” 看着推门而入的少女,她依旧冷颜相向,一身淡白色的长裙,配上她那精致动人的容颜,让张云眼中惊艳不断。 “三日后,玄女宫试炼便要开启,倒时!琴儿会来通知公子,几日不见,公子修为似乎精尽了不少。” 江幕琴儿眼中凝重一闪,这才几日不见,张云给他的感觉犹如天然之别,但她又无法说出到底变了什么!只觉得,给她的压力越来越强,哪怕她贸然觉醒… “修为确实小有精进,琴儿慧眼如炬,这都能发现。” 调笑一声,三日后么!玄女宫的试炼,师尊的寄托,种种迷雾,可能在玄女宫一一解开?说起玄女宫,张云不禁苦涩,离开越国,背井离乡,就是为了将这玉牌交给那神秘的宫主! 他手中拿着谢老魔交给他的玉牌,脸上闪过追忆,江幕琴儿说完便早已离去。 院子中只剩他一人。 想想这一路的旅途,似乎有些差强人意呢… “不管怎样,最重要的便是提升修为,此次去玄女宫,不仅是老魔的托付,还要用所有能用的提升实力…” 魔,便要无所不用其极! 三日时光,对修士而言,不过眨眼… 这三日里,他稳固了玄芒三境的炼体之境,金丹后期的修为也精进了不少,缓缓向着金丹圆满迈去! 今天,便是玄女宫的试炼开启之日。 试炼之地,位于十万死泽! 十万死泽,位于一片洞天空间内!而洞天的入口,便是在玄女宫外的蛮荒地区。 死泽是一片庞大的沼泽区域,里面毒虫,妖兽遍地,同时,机缘也是遍地,各种外界的稀珍灵药若有机遇,都能在里面找到。 而试炼的条件,便是活下来!十万死泽之地会开放一个月,只有在死泽内活过了这一月,便可成为玄女宫的正式弟子。 使用江幕家的传送阵,张云几人被传送到了蛮荒区域外唯一的一座小城。 此城,便是最后的歇息地,只需在此城等待洞天开启,倒时前往即可。 这做普通的小城,因十万死泽的开启,鱼龙混杂,汇聚了南玄大大小小的势力。 于散修而言,进入玄女宫便等于一跃成龙,是值得光宗耀祖的大事。这便是…散修的悲哀!修行越到了后期,若不依托大势力,就拿不到修炼的资源。 张云一行人走出传送阵,此处红宛楼打通了江幕本家,因此,他们,大概是最先到来的势力。同行的,还有江幕家家主,江幕青云,以及江幕青苍,江幕天穹之父! 两人修为尽皆元婴,且非普通元婴,战力在整个玄域也是能名列前茅的! 至于江幕天穹,最终一咬牙,还是跟来了。但看其乌黑的脸色,定然没少挨江幕青苍的痛骂! 除张云,江幕琴儿,柳清风,江幕天穹之外,还有十几位江幕家的弟子。 这些人,便是此次江幕家参与十万死泽的弟子,其中,有几人并非嫡系弟子,而是旁系,但有一青年,修为却压过了大部分嫡系,继江幕琴儿,江幕天穹,之后的又一个金丹。 江幕沉封! 便是那青年的名,人如其名,此人确实沉默寡言,犹如一个闷葫芦。 红宛楼分楼的楼主是一位肥肉颤颤的胖子,一出传送阵,便见其等候在那,弯腰奉承道, “家主好!小的是这里的楼主江幕颜后,家主有什么尽管吩咐,小的定当尽力完成。” “给我好好留意城内到来的势力,一有情况,及时向我汇报。” “小人定会留意!” 肥肉胖子信誓旦旦。 一番客套后,胖楼主带着几人到了早已准备好的府邸,府邸内有大大小小的院落,以及各种亭台楼宇。 接下来,便是等待蛮荒地区的开启,方可去往洞天空间。 选了一套院落,张云便进入其中,他一向不喜热闹客套。 闲来无事,在院子中打起了叠击拳,拳不仅可伤敌,更可修身养性,一拳拳间有着特定的规律,以玄芒第三境的炼体境界来打叠击拳,他已能叠击到第40拳。 每一拳间都有风雷,当四十拳出时,更是拳风如响雷,炸耳的雷鸣,配上散发莹光的拳头,足以打一击灭杀元初。 四十拳打出后,绕是以他的玄芒第三境,也感受到负荷。 “四十拳是我如今可无伤打出的极限,非绝境,不可贸然打出四十一拳!” 张云收拳吸腹,这套元级巅峰武技,想要完整打出八十一拳,至少需要王命境的肉身。 王命境,那是超越了玄芒境的炼体境界,两者不同日语!玄芒境可视金丹如无物,而王命境,却可视元婴如无物。 想到这,他眼中闪过火热,王命境与玄芒境只差一境,但想要突破却难如登天。 眼中火热消散,王命境么…自己迟早会突破的,不是么! 如今他已玄芒境巅峰,突破王命境,只需要一个契机,而这个契机,或许能在十万死泽内达成。 吸气,张云继续重复着叠击拳,只是,出拳的速度越来越快,差不多几息的时间,便打出了四十拳。 院子内风雷声不断,若非有阵法的隔绝,院中的情况定会惊到江幕青云在内的人,毕竟,拳力的波动,连元婴都要望而止步! “如此,倒也要好好感谢此地的阵法了,不然,修炼武技还真有些不方便。” 张云暗道,总是在逆命界中练习武技,使得其三天两头便空间破碎… (本章完) ps:恢复更新了呢! 第102章 青锋剑,蛮荒开!! 换了一身衣裳,身穿白内搭袍黑服的张云离开了院落。 蛮荒地区外,弥漫着阵法的光辉,而阵法之大,更是达百万里之距,将蛮荒之地包裹,阵眼共计9999个之多,距离化级也差不了多少。 婴级巅峰法阵! 阵法品阶,是按阵眼来分。 10个以内为元级。 100个以内为灵级。 1000个以内为丹级! 10000个以内则是婴级! 100000个以内则是化虚也要退避三舍的化级 1000000个以内仙虚亦色变的虚级! 而蛮荒之地布置的阵法阵眼共有9999。 距离化级仅一线之隔,这样一个阵法,传自远古,而非末法时代所布置… 他拜访了江幕青云,准确的说,是偶遇了江幕青云,后者邀他入院一叙。 江幕府中央,一间院落内,院子中央栽种着苦竹,杨树,以及青松。 此刻非花开时节,就连桃花骨朵也难看到。 树下,一白袍黑服的青年与一银袍黄衣的中年席地而坐。 “江幕前辈邀与晚辈前来有何事?” 看到苦竹,青年短暂失神后,顷刻后回过神来,询问道。 比起他的平静,中年则心中荡起惊涛,他乃江幕家千年来天赋最甚者,20岁突破金丹,40岁突破金丹圆满,100岁之时突破元婴,如今更是元婴中期的修为,是四大家族中最有资格冲击元后乃至元婴巅峰之人。 天赋更被被称为玄域几百年年来第一人,无人可与其比肩,而他的存在,更是将本已衰弱的江幕家扶持到了如日中天的地步。 但如今,窥视张云修为,却容不得他平静,当日初见张云之时,江幕青云曾粗略看了他的修为,筑基巅峰,但仍未被他放在眼里,这才几日时光,就从筑基巅峰突破到了金丹后期?这样的修炼速度,传出去足以掀起惊涛骇浪。 被一个大男人直勾勾盯着,绕是张云脸皮在厚,也感到不好意思。 “咳咳…江幕前辈有话不妨直说,晚辈听着。” 咳嗽一声,打破了尴尬,张云端起茶杯抿了口,赞道, “好茶,茶水浓而不苦,沏茶所用的水乃是灵液,这一杯茶水可抵金丹修士一段苦修了。” 说罢,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等待着江幕青云的回答,他不知,自己修为已被江幕青云看透,即使知晓,也不会引起内心波动。 自信… 强大的实力,让他自信足以面对任何危险时全身而退。 江幕青云尴尬一笑,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再次惊讶,这茶如他所说一般无二,确实是用灵液所沏,一杯就足以抵金丹修士的一段苦修。 若非江幕家财大气粗,真没有人有这般奢侈了… “小友好眼力,此茶沏茶所用确实是灵液。惭愧,江某于小友这般年纪时,远没有小友这般成就,因此出相了,还望小友勿怪。” 江幕青云笑着解释,紧接着,话锋一转,语气严肃道, “小友天赋惊人,如此年纪便有这般修为,江某佩服!试炼过程中,还请小友替江某照顾那丫头,此物就当谢礼了。” 江幕青云腰间光芒一闪,手中多了一柄三尺青锋。 法器! 且品阶还不低。 张云目光一凝,这江幕青云找他来的目的他早有猜测,事实也正是如此,的确是想让他在十万死泽内多照顾江幕琴儿,对方能看清他的修为他并不意外,却没想到会拿出这等重礼。 四品法器,元婴也要垂涎… 呼! 深吸了一口气,张云目光从三尺长剑之上移开,强忍着心头的悸动,道, “前辈将此物收回吧,若琴儿姑娘有难,晚辈定不会袖手旁观,何况,晚辈一路劳烦了琴儿姑娘不少,怎好意思接下前辈之物。” 拒绝了?若是让谢老魔知道他拒绝了四品法器,说不得会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你是不是傻’! 江幕青云眼中赞意一闪而过,缓缓道,“小友莫要推辞,此次试炼,可与往常不一样,玄域四大古老家族,北江幕,南欧阳,东千尘,西南宫,其中有欧阳与南宫速与我江幕家不和,这次试炼,恐怕他们会针对那丫头啊!江某要的是小友竭尽全力保那丫头安危,若小友不收下此剑,我心里反倒不踏实啊…” 北江幕,南欧阳,东千尘,西南宫,四大家族的分布倒还是张云第一次听说。 江幕青云后面的话语让他沉默,两大家族会联手针对江幕琴儿? 江幕青云说了这么多,若是他仍然推辞,就显得矫情了,见前者仍想开口,张云点头答应此事。 “承蒙前辈厚爱,那晚辈就却之不恭了,剑!晚辈收下了,剑来。” 一声大喊,江幕青云手中长剑铮铮直响,挣脱他的束缚,化作一道剑光,雀跃在张云周围。 这一刻,剑意四散。 这一刻,江幕青云惊!此剑尘封百年从未有人能收服,没想到,却在张云手中如此温顺。 看着眼前的剑,张云轻呵一声,将其握住,缓缓拔出剑鞘,院子内顿时剑气肆虐,那一道道剑气,可伤金丹! 归鞘!剑气收! 他眼中惊艳闪过,单论威力而言,此剑,胜于九绝剑。当然,若他凝出九绝第二剑,两剑合一,威力不会弱于此剑! “青锋剑!” 剑锋上刻有三字,这便是此剑的名字?心头一动,张云将剑收入逆命界内,江幕青云只以为剑被放入了空间袋。 “这柄青锋剑,的确是好剑,多谢前辈割爱,只要晚辈不死,定当护琴儿安危!” 他知道,江幕青云就是想要他一句承诺,否则也不会送出这柄青锋剑,虽无人能让其认主,但总归是四品灵器,送于张云,无非就是为了讨要一句承诺。 闻言,江幕青云松了口气,也不觉尴尬,道, “小友客气了,江某自是相信小友不会食言。” 张云离去。 刚回到住所不久后,一位意外之客找上门来。 江幕天穹。 对于这位青年楼主,张云印象不坏,后者金丹初期巅峰的修为,仅次于江幕琴儿一线,确实是个人杰。 眼底诧异一收,他意外道,“天穹兄可是稀客,进来吧!” 伸手邀请江幕天穹进院,后者也不矫情,直接进入院内坐在院中的石凳之上。 张云笑笑,拿出一个茶壶往其内放入水和茶,指尖灵力运转,顷刻间茶香浓郁。 手中变戏法似的拿出两个杯子放在桌上,往各自杯中倒满茶水后,淡淡道,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天穹兄上门有何事,不会是为了来张某这里饮茶的吧!” 江幕天穹不置可否,道,“聪明,闲来无事,正好到了张兄这里口渴了,因此来讨要一杯酒水,想来张兄不会拒绝吧?” 闻言,张云哭笑不得,讨要酒水这么顽劣的借口,把他当三岁小孩呢。 “好茶!怎么感觉有些熟悉?” 江幕天穹轻抿了口茶,赞叹不已,但品尝着,却觉这茶好生熟悉,半晌,他惊讶道,“这茶不是大伯的私藏吗?为何张兄弟你手中也有。” “我说是你大伯赠赠予我的你信吗?”张云轻笑道,连四品灵器都送给了张云,茶水自然不会吝啬,送了他不少。 … 一日后,玄女宫放出消息,三日之内百万里蛮荒开启,倒时凡是骨龄不足半甲子且修为高于练气的青年一辈皆可进入十万死泽之内,但凡活着走出十万死泽可拜入玄女宫门下。 消息传出,瞬间在玄域掀起波浪,这座小城内也因此一下子多了几万人,这些人中,青年占多,足以可见玄女宫的号召力有多可怕,这些青年,几乎是南玄一半的年轻人。 凑热闹的,持侥幸心理的,想浑水摸鱼的各种人掺杂其中,客栈爆满,街道上随便一人都可能是大势力弟子… 转眼,三日已过! 百万里蛮荒地区阵光毫无预兆的陡然亮起,光芒普照这座小城。 “光芒接引!” 一道光芒落在他身上,张云喃喃道,身边,江幕家的弟子齐聚一堂。 光芒落在身上之时,一道烙印也随之落下,这道烙印并无恶意,只是记录骨龄年龄罢了,以及若是烙印之人死在了死泽之地,烙印便会随之破碎,而外面的人也能第一时间知晓。 “阵法开了,走吧!” 柳清风跃跃欲试,光芒同样落在了他身上。 “去吧,这阵法能将你们送入死泽之地,小兄弟,记得你答应我的。” 江幕青云高声喝道,手掌一推,将张云在内的所有人推入了阵法之内,同时,一道道光芒自高空降下,落在烙印上,紧接着,一股牵引之力降临。 周围,一道道身影消失不见,似白日飞升般,不知被阵法之力带去了何处。 随着牵引之力,眼中一道刺眼光芒射来,张云轻微闭上眼,抬手遮挡住了光线。 闭眼中,身体似乎在不断移动,但移动的速度太快,几乎与站着不动一般,无法察觉。 光芒依旧,但却减弱了不少,耳边嗡嗡直响。 耳鸣声不停! “大哥将青锋剑送给那个叫张云的小子了?” 一袭蓝衫面如冠玉的江幕青苍看着几人消失的方向! “此剑在我江幕家尘封百年,换去那小子一句承诺,我们赚了!” 江幕青云感慨,青锋剑尘封百年,如今重现于世,能否掀起一番腥风血雨? (本章完) 第103章 剑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光芒黯淡消失。 他睁眼打量着四周的情况,这是一片无垠的广场,广场内有着数万男女之多。 而上空,存在着一个虚空通洞,洞口内不断传来空间波动,紧接着,江幕琴儿及柳清风等人不断从洞口落下。 直至通洞关闭,广场内一片喧哗! 片刻后,上空突兀出现一个庞大的空间通洞,波动从里面传出。 “上方的洞口便是进入十万死泽的通洞,此次参与试炼之人共有十六万人,只要能活着走出死泽,就可入玄女宫修行!” 一道声音回荡在广场,声音苍老却中健有力,丝毫不显虚弱。 张云目光一闪,元婴高手么!且还不是普通的元婴。 “走吧!” 几人瞬间出现在通道口,一步跨入通道。 一息后,脑海眩晕消失,失重之感传来,体肤感受着由高空掉落的冷风。 灵力运转降低掉落速度缓缓落在地面。 神念散出,周围十万丈内的场景入眼,却无一人身影。 “这通道口并不是统一传送的?” 张云目露疑惑,周围并无江幕家的人,甚至没有人烟。 这是一片广袤的沼泽,张云行走在沼泽上,一步步轻飘飘跨过那些踏之则沦陷的坑洼。 眼前,一只蚂蚁陷入了沼泽,渺小的身躯失重陷入沼泽内,再为出来… 对这一切,张云彻底漠视,无法使其停下步伐。沼泽内,时不时冒出一只只蛇形妖兽,似蛇,头却长了角,它们散发着筑基期的威压,凶芒毕露。 突兀的,一只妖兽向着他发出袭击,张开血盆大口,试图将他一口吞噬。 张云冷笑不止,随手挥出一掌,而那堪比几头牛大小的蛇形妖兽,眼中惊骇,甩尾欲逃,但最终,眼神暗淡,躯体永远沉没在了沼泽。 周围凶目眈眈的妖兽,见此一幕,纷纷目露恐惧,身躯颤抖不止。 “既想对张某出手,就都去死吧!” 冷哼一声,手掌一握,周围刚跑不远的妖兽化作一团团血雾,崩三开来! 万丈外,沼泽下,身躯庞大的蛇形妖兽,他目光略带忌惮的看着张云,作为这一带的妖王,此刻,竟从那人类身上感到窒息的危机。 半晌,他扭头离去,不愿去招惹张云。 “还算识相!” 一步跨出,万丈眨眼而过,前方有一座密林,里面说不定会有修士。 沼泽内有这样一片密林,倒也奇异。 跨入密林后,神念笼罩着周围,在不远处找到了人影的踪迹。 有人在此降落? 气息仍未消散,此地有战斗的痕迹,周围方圆内被夷为平地。 在远处,看到了人类修士的残骸,看其穿着,并非江幕家之人。 暗暗松了口气,对此地的危险,他有了更直观的认知,随处可见妖兽的踪迹。 “十万死泽,名不虚传!必须尽快与他们会合。” 此地金丹妖兽并非没有,而是深深隐藏在沼泽之下,神念难以探查到,当然,他是个例外,之前那头蛇王若是不退,则必定血溅当场,若非他没有杀心,窥伺他的蛇王连观的机会也不会有。 “走了这么久,金丹妖兽就只是之前的蛇王了,此地的战斗痕迹远非金丹。若不出变故,筑基后期的修为足以自保,但仍要速与江幕琴儿会和,既然答应江幕青云,就不会食言,江幕琴儿,谁也不可伤她。” 眼中冷芒四射,之前他在江幕琴儿上留下了一丝神念,凭借着这丝神念,哪怕两人相距在远,他也能顺着这丝神念找去。 脚下光芒一闪,张云消失在这片空间,临走时,顺手灭了几头窥伺已久的练气小妖。 灵力运转,狠狠拍在身下,沼泽内顿时传来一声声惨叫,对这一幕,张云充耳不闻,向着那丝神念的位置赶去… 沼泽中心,建筑着一座拔天而起的高坛,高坛已是废墟,仿佛尘埃了许久,这里,千年来,从未有人踏足… 嗡嗡! 高坛千里之外! 一道道空间波动,紧接着,三男一女从天而降。 女子身穿白裙,一颦一笑,动人心弦,仿若花间的精灵,但此刻,却白裙染血,秀发微乱,一双美眸冰冷的盯着身前三名青年。 若是张云再此,定能看出,这女子正是江幕琴儿。 “江幕家的小公主,继江幕青云之后的又一位天骄,可惜,你怕是没机会活着走出此地了。” 一名身穿火红长衣,脸戴狰狞面具的青年狞笑道, “有人花钱买你的命,我们兄弟三人也是奉命行事,要怪就去阴间怪阎王吧!动手!” “火杀拳!” “青杀剑!” “土牢术!” 三名青年相继大喝,同时,一道道武技法术向着江幕琴儿招呼而去。 “五行术,你们是五灵堂的人,该死,是谁派你们来杀我!” 玉手轻轻一挥,三名金丹中期的和力一击,就连她也不敢大意。 身前光幕环绕形成一个灵力护盾… 轰! 轰轰! “噗!” 江幕琴儿嘴角溢血,娇躯向后退去。 擦去嘴角血迹,她的语气漠然道,“出动三名金丹中期高手来杀我,还真是看得起本小姐。” 青年眉头一皱,三人的和击之术竟未能一击击杀江幕琴儿。 三人出自五灵堂,是长老门下的铜牌杀手,若非击杀江幕琴儿的酬劳太过丰厚,他们也不会冒着得罪江幕家的危险前来暗杀江幕琴儿。 “老二老三,不要再留手,我心中有些不安,为免夜长梦多,动用底牌吧。” “五灵术,青麟决!” 青麟决,竟是此决,江幕琴儿目光微凝,三人合力施展的青麟决,看来是势必要杀她了。 “想杀本小姐,那就去死吧,剑指,星变!” 她眸光一狠,一指点出,顿时,浩瀚天威现,仿佛有日月星辰降临。 麒麟嘶吼,星辰崩落… 轰! 星辰麒麟交撞在一起! 轰! 麒麟悲鸣,破碎,而星辰携势冲向三人。 “不可能,这是什么级别的法术!”需知道,五灵术麒麟决可是五灵堂的顶尖武技,三人中任何一人都无法单独释放,但以三人合力的麒麟决,竟然在星辰之下崩裂,这让红衣青年感到惊骇。 红衣青年嘶吼,“老二老三,把灵力传给我,不然今日我们都得死在这。” 灰服青年与金衣青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犹豫,惊惧。 这星辰,他们接不下,甚至生不起反抗之心。 一咬牙,两人将灵力运转至手心,源源不断送入红衣青年体内。 砰! 随着灵力的增加,红衣青年境界跨入了金丹后期,但弊端也不小,他面色通红,仿佛承受不住这么多灵力灌体。 自己以后怕是在无法精进一步了,他的内心苦涩,转而化为愤怒,都怪那女人,否则自己何至于此。 “就算你境界到了金丹后期又如何,之前若非偷袭,你们岂能伤到本小姐,死吧。” 江幕琴儿不屑一顾,剑指,星变,眼前几人岂能接下。 红衣青年猛拍地面,周身顿时形成一片光幕,将三人庇护。 星辰降下,光幕试图阻挡,红衣青年灵力源源不断传出,身后两人则早已气若游丝,瘫倒在地。 没有了灵力的支撑,即使一个普通人也不如。 但很快,红衣青年体内灵力不足一成,而上空的星辰,轻松破开光幕。 “完了!” 红衣青年眼露不甘,“不,还有大人的攻击玉简没用!” 他拿出玉简,将其握碎。 见这一幕,江幕琴儿万年不变的寒眸终于一变,玉简内散出的气息,让她不安。 随着玉简破碎,一道足以灭杀金丹后期重创金丹圆满的波动传出。 若非此地有限制,元婴之力无法施展,否则这攻击波动足以灭杀金丹圆满了。 星辰破碎! 一股危机感浮上她的心头,接不下,则死。 “哈哈哈,小贱人,你很强,非常强,若非大人赐下玉简,恐怕我们兄弟三人还要折在你手中,但如今,你必死无疑。” 红衣青年目露疯狂,本以为杀一个还未发育完全的‘小女孩‘会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但却差点把命都丢了。 “你似乎…高兴的有些早了!” 江幕琴儿闭上眼冷笑道,她的指尖感应着回忆,忘去身边的一切,指尖模糊不止,让人无法看清她的动作。 紧接着,她睁眼。 目光却是一片冰冷,仿佛没有感情。 “剑指,忘墟!” 空洞的语气,让人闻之不寒而栗。 手指向着天空,轻点。 迎面而来的攻击…消融,威力渐渐消散,直至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还未结束,这一指之力,继续向着失神的三人而去。 一股神秘的力量,如跗骨之蛆,将三人的生机…剥夺! “这是什么力量,不,我不想死,啊!” 三人声音恐惧,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苍老,直至,归于尘土。 西风吹,尘土散! 空气中只剩破旧散发着古老气息的衣物,而之前三人,仿佛从未出现过。 “咳咳,想不到竟在此领悟了忘墟,是不幸呢还是万幸…” 苦笑一声,她脱力般晕倒在地。 (本章完) 第104章 五灵堂 她不知道,自己身上很少的一丝神念,随着《指术,忘墟》的释放,而磨灭。 此刻,她只感到很困,非常困,想要睡觉… 修士是不需要睡眠的,除非身体异常疲劳… “不能睡,我还不能睡!” 咬破唇舌,勉强保持一丝清醒,若在此地昏迷,单是妖兽,就足以将她撕碎。 … 百里之外,张云顿住脚步,眉宇紧皱,竟然感受不到那丝神念的位置。 这种情况,要么那丝神念被发现并且发现之人将其抹去。 要么就是江幕琴儿身受重伤,而那丝神念也随之沉浸。 两种情况,都不容乐观,若是江幕琴儿发现他的神念,不会动手抹去。 “最后一次感应是在百里之外!” 眸光微冷,全身灵力运转,一步跨过万丈,还不够,百步跨出,百里之距转眼即到。 神念笼罩周围,目光冷意更浓,不久前此地发生了斗法的痕迹。 好在并没有在此地发现江幕琴儿的尸骨。 “好在并非最坏的结果,此地的斗法痕迹已经超出了筑基,甚至达到过金丹圆满!” 感受着空气间的战斗余波,沉默复沉默。 最终,张云眼前一亮,神念发现了三具衣物,衣物已经破旧不堪,而那衣袍上的装饰,却非女子之物。 身子一晃,出现在衣物前,感受着上面的气息,他松了口气,当手触碰到衣物后,他面露古怪,里面竟然是风化的骨灰,以及破损的空间袋。 就仿佛是被活活生机断绝而死! 神念将原先空间袋主人的神念抹去,三个空间袋内,只有一枚铜令!其余的皆已成灰,甚至有不少残破的灵器。 这铜令是什么材质,唯独它没有风化。 张云不解… 没有时间多想,将这三枚令牌收起后,神念扩散至万丈,再无法突破一步! 还是未找到她的踪迹。 张云面色苍白,一咬牙,神念扩散至2万丈,识海一阵剧痛,终于发现了她的踪影。 瞬间,化作一道长虹向着江幕琴儿留下的踪迹赶去。 两万丈眨眼便过,这里,有江幕琴儿的踪迹。 几里之外,江幕琴儿眼中清明渐少,突然,她脸上闪过不了察觉的笑意。 感受着不算熟悉的气息,她堪堪睁眼,只见一少年出现! 张云沉默不语,看着苦苦坚持许久的少女,心中叹息几声,好在一切还来得及挽救,若是让她在此地昏迷,必陷于妖兽之口! “不滚,则死!” 目光杀意凛然,冷冷看着潜伏在远处的妖兽,被他这么一吼,那体型巨大的百足蜈蚣竟露处人性化的恐惧,妖兽对危险的感知远高于人类修士。 那是怎样的杀意啊,竟让它不敢上前一步。 百足蜈蚣犹豫半秒,潜入沼泽后,离去! … 江幕琴儿伤势破重,忘墟还不是如今的她可以随意使用,因此,那一指几乎让她站立不稳,立即昏倒在地。 从逆命界内拿出最后一份若水,将其喂入她口中,片刻后,若水在江幕琴儿体内散开… 这已是张云身上最后一份若水,其余的早已服用。 看着她的小脸苍白渐少,紧皱的眉头终于舒缓开来。 至于发生了何事,是谁让她受伤,苏醒后自然能知晓,张云将其横抱起,身子一晃,走到附近的一处高地之上。 此地妖兽,皆感应到从他身上传出的危险,纷纷躲的躲,跑的跑。 见转,他也懒得浪费时间去屠杀那些灵智不高的妖兽,虽然那些妖兽不堪一击。 只要他们不来招惹他就是了。 张云坐在地面,怀中抱着江幕琴儿,不久后她将苏醒。 至于浪费一份若水来救她是否会心疼,答案是否定的。先不说本就答应了江幕青云保她无恙,而一路走来,两人也算朋友,自然是不会为了一份若水而心疼的。 对敌人铁石心肠,对身边之人从不吝啬,他的性格大概就是这样,无法改变… 半个时辰后,江幕琴儿气色逐渐好转,呼吸均匀,似乎只是困了而睡过去一般。 若水,起效了! 此刻,张云哪里来不出来,她已苏醒,却又睡过去了,大概是真的累了吧… 也罢,就让她多睡一会吧。 几个时辰后。 江幕琴儿苏醒,却发现自己躺在一名男子的怀中… “啊!张云,你干什么了!” 一声咆哮,吓坏了附近的妖兽… 张云则无辜的睁开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说,你趁我重伤昏迷后做了什么,为何我会躺在你怀中,我需要一个解释!” 最后一句话,她几乎是一字一句的咬牙说出,同时,眼中杀意射出。 额… 张云一脸黑线,他是那样的人吗?这江幕琴儿未免把他想的太邪恶了吧… “如此这般…” 将她昏迷后发生的事粗略的解释了一通。 “先放我下来!” 闻言,她冷哼道,但却没有多少杀意,此事也不怪她,任何一个女子醒来后突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男子的怀中,第一反应自然是自己被轻薄了… 张云没好气的松开双手,沉默不语,道理虽然是那样,但任何一个人被误会了都不会给对方好脸色。 确定自己衣物并未被动过后,江幕琴儿松了口气,心道, “我错了吗?张公子是救了我,而我却…” 她咬着嘴唇,不知所措,若是让她道歉,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最终,张云摇头欲言,恰巧,江幕琴儿同样出身。 “你先说吧!” 他摇头,自己出声是想要询问她发生了什么。 “张公子,对不起,我误会了你!”她咬着嘴唇,语气尽量保持着平静。 “这点小事,张某自是不会在乎的,对了,琴儿姑娘,发生了何事,为何你会受伤?” 语气平淡,一声姑娘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 她的内心隐隐有些失落,最终,想到事情的缘由,咬牙切齿道,“从通道进入此地不久后,我便遇上了三名神秘人,他们似乎是五灵堂的人,三人在我毫无防备之下对我出手,导致我受创…” …… 她将之前发生的事一一道出。 “也就是说,那三具枯骨,就是对你出手的三人?” 江幕琴儿点头。 “对了,我在他们的空间袋内找到了这个,琴儿姑娘认识此物?” 拿出之前的铜令,递给她! “果真是五灵堂之人,好大的胆子,竟想杀我,哼!铜牌杀手是吗!” 接过铜令,她的眼中冷芒直射,解释道, “这铜令是五灵堂的身份信物,而持此铜令者,为五灵堂内的铜牌杀手。那三人,相必就是黑风三兄弟。” “但奇怪的是,三人早消失数十年,为何会想到来杀我?” 江幕琴儿不解,黑风三兄弟虽威名不弱,但谁给他们的胆子敢动江幕家?这背后,藏着什么? 突然,她小脸煞白,想到了一种可能! 看到她的反应,张云疑惑道,“怎么,哪里不对吗?对了,这五灵堂是个什么势力?” 江幕琴儿不语,轻声道,“我也只是猜测,五灵堂是一个神秘的组织,没人知道他的大本营在何处,外界传闻它是阎王,被阎王盯上的人,谁能存活?但因身份的原因,我知道的更多,归根结底,它也不过是个以杀戮为生的势力罢了,我在想,是不是有人花钱买我的命?” 外界! 红宛楼的私府内。 一道黑影连续闪烁,出现在中心的屋子,同时,屋内!江幕青云冷哼,一步跨出,已至屋外,看着面容隐藏在黑袍下的神秘人。 “江幕家主,果然已突破元婴中期,再给你百年时间,说不定突破元后也不是什么难事!” 神秘人语气沙哑,江幕青云目光忌惮,神秘人的修为,他看不透,这即是说,对方不在他之下,甚至有可能更高… 但,他可不会怯弱。 “你是何人,擅闯我江幕家的地盘,若是不给个交代,就留下吧。” 神秘人沙沙一笑,“江幕家主,我们或许并非敌人,此次前来,只不过为了告诉你一个消息,十万死泽内有大批杀手想要灭杀你女儿,原因么,有人以一千万灵石买你女儿的命,如今,你那女儿可是高居五灵堂的必杀榜前百啊!啧啧,一千万灵石,元婴修士倾家荡产也不过如此了,就连我都有些心动了呢,更别提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老鼠’们!话已带到,告辞!” 哈哈哈! 黑袍人大笑一声,身躯逐渐虚幻,直至消失。 江幕青云没有出手阻拦,若与神秘人交手,他没有留下对方的把握,虽然府中还有一位元婴高手。 …… 十万死泽内,张云神色不变,道,“也就是说,对你出手的是五灵堂之人,而五灵堂则是杀手势力… 这么说来,他们也是拿人钱财办事,真正想杀你的不是五灵堂,而是出钱给五灵堂之人!” 他的猜测,已经接进来事实,但他仍未想到,竟然有人以千万灵石买江幕琴儿的命。 千万灵石,元婴修士也要疯狂! 上了五灵堂的必杀榜,从古至今,少有人能活下来! 第105章 伏杀 “你先调息,我为你护发。” 张云闭目沉吟。江幕琴儿虽苏醒,但灵力却仍处于干涸状态,自然是需要调息恢复的。 闻言,江幕琴儿点头,没有强撑,而是旁腿坐在一旁,周身漫起阵阵光辉,仙脉在她体内运转。 若水恢复了她的身体,却未恢复她的灵力! 过程自然是极为缓慢的,但张云却并未不耐,反倒认真为其护发。 直至两个时辰后,江幕琴儿睁眼,气势恢宏,远超之前,修为显然精进了不少。 “恭喜,恐怕不出多久,便能突破金丹后期了!”张云一笑道。 江幕琴儿的资质自然是极好的,否则也不会如此年轻便突破了金丹中期。 都说虎父无犬子,江幕青云天赋冠绝一代,女儿岂会是凡凡之辈? 这一次对江幕琴儿而言,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吧。 “多亏了公子给琴儿服用的若水,虽没增加我的灵力,却让我的天赋等更进一步。” 她摇摇头,将所有功劳推脱到了若水之上,毕竟,若水的名头,太大了。 凡人服之,可一步开拓筋脉,迈入修士行列。 修士服之,亦可改变资质。 张云一笑置之,这江幕琴儿真是个趣人也,明明是自己生死危机后换来的修为精进,却把全部功劳归给了若水。 但张云可不会傻兮兮的去点破,让她多记记自己的好,似也不错。 “现在我们去何处?” 江幕琴儿询问道,不知不觉中,她已将张云当做了主心骨。 “哪里都不去,就留在此地。” 张云神秘一笑,见其不解,似有所指道,“你觉得,想杀你的人仅仅有那黑风三兄弟吗!” 听到他的话,江幕琴儿陷入沉思,之前她也思索过,似乎出动铜牌杀手来暗杀自己,已是惊人之举。 “张公子的意思是说,还有人进入此地想要趁机杀琴儿?” 江幕琴儿眨眨眼,再次询问道。 “等等不就知道了吗?” 张云话语平静,赌定了五灵堂会有后手。 盛名之下无虚士,五灵堂作为杀手势力,几乎从未失手,自然不会只有一重准备。 两人将气息隐匿到了最低,以防打草惊蛇,他不相信,黑风三兄弟的死,三人的同僚会不知道。 既如此,守株待兔比什么都管用。 其他人想要杀江幕琴儿,必定会来此追寻她的踪迹。 倒时,嘿嘿! 张云心中一阵冷笑,为了避免整天提心吊胆,就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至于来人是什么实力,他压根就没在乎,有定天盘再次,就算江幕青云那样的高手在他手上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一天后! 这一天里,并未有人前来。 “张公子…” “嘘,别说话,来了!” 张云目光一凛,万丈之内,有人在飞遁。 来人根本未发现上空有人隐匿。 来人身穿蓝色长袍,面戴鬼哭面具,全身气息隐匿不发,随意往那一站,仿佛一方天地也要避让。 金丹后期! 若非神念笼罩着周围万丈,要想发现他恐怕还不容易。 抬手示意江幕琴儿先不要出手。 张云神念传音道,“等等,我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那黑风三兄弟为兄弟三人,此人或许有同谋隐藏在暗处,小心些。” 江幕琴儿目露奇异,此术,她也会,但并不完整。 下方,蓝袍杀手小心打量着四周,一边,神念探出,仿佛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是我多虑了么!” 蓝袍杀手喃喃,多年的刺杀生涯,让他养成了小心翼翼的习惯。 突兀的,蓝袍杀手冷哼道,“出来吧,我发现你们了。” 周围,仍然毫无动静。 “他发现我们了?”江幕琴儿传音道,刚欲现出身影,却被张云一把拉住。 “等等!” 张云摇头,目光戏谑的看着下方,想要炸他?真把他当成刚出道的愣头青啊。 蓝袍杀手仍未放松警惕,他隐隐感觉哪里不对,如张云所想,远处确实隐藏着杀手,而蓝袍杀手则先来探探此地情况,是否有陷阱。 “好险,张公子怎么知道他在炸我们?” 江幕琴儿疑惑,同时,内心暗骂那杀手好生卑鄙,竟连她都被蒙蔽了过去。 “猜的!” 对这回答,江幕琴儿并不满意,但张云确实是猜的,但他猜对了。 一道人影出现在蓝袍杀手身旁,同样是位戴狰狞面具的男子,身形略显得高大。 张云目光一闪,仍没有出手,他在等,等剩下的人现身,既然来了,就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不可能放过漏网之鱼,斩草需除根。 “或许是你我多虑了,那小丫头能杀黑风三狼已让我等吃惊,哪还有余力在此地设伏。” 蓝袍杀手皱眉道,“何况,我们可不是黑风三狼,那小丫头即使设伏也未必伤得了我们,叫鹰三出来吧。” 蓝袍杀手代号鹰大,之后现身的则代号鹰二。 三鹰兄弟… 闻言,暗处的鹰三从虚无中现出身来。 张云目光一变,他竟未发那里有人。 这三人身上,恐怕都有品阶不弱的隐匿法宝。 想到这,他轻轻一笑,这些人死后身上的所有东西都归他了。 所以,那就去死吧! 代号鹰三的是位女子,声音娇柔。 “确定她的去向了吗?” 鹰三询问,语气娇柔,让其余二人皆是身躯一颤,眼中露处火热之色。 但此时还有正事要做,鹰大暗道一声可惜,走到枯骨处感受着周围残存气息,道,“那边,还走不远,追。” … 话未说完,他的脸色突然凝固,只见一黑袍白衫青年突现于上空。 “ “尔等,可以去死了。” 张云声音冷漠,一晃出现在鹰大身前,一拳拍出。 鹰大震怒,好大的口气。仓皇之下,只得抬手抵御,右手在那一拳之下,崩碎。 嘶! 这才一个照面,便将鹰大重创,此人实力好生恐怖。 鹰二与鹰三皆是目光一寒,此人,不可战胜。 “愣着干嘛,一起出手,不然都得死在这。” 鹰大神色扭曲,咆哮。他无法接受,自己竟败在了一个年轻的过分的青年手中。 “碎息拳!” “金杀术!” “风刃术!” 三人一出手便是全力,三道丹级巅峰法术,个个威力惊人。 显然,他们已将张云当做生平大敌。 张云面露不屑,一掌拍出,夺天掌顺发而出,还不够,另一只手再次拍出一掌,两掌合一。 顷刻间,拳印碎,金光散,风刃灭。 双生夺天掌拍在三人之上。 噗! 本就重伤的鹰大体内伤势更为严重。而鹰二鹰三,则衣衫褴褛,长发凌乱,嘴中吐血不止。 “你是谁?” 此刻,即使鹰大在笨,也知道眼前这青年是个不可招惹的主。 “我自问从未招惹前辈,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前辈明示。” 鹰大咬牙,“我们三人乃是五灵堂的人,今日,前辈若不给个交代,恐怕要会有无尽的追杀等待着前辈。” 江幕琴儿仍未现身,这是张云的意思,以防几人狗急跳墙。 此刻,堂堂江幕家的大小姐,却小嘴微张,她知张云实力不凡,却仍未想到,竟一招败尽三名金丹后期。 … “我是谁,你们没资格知道,至于五灵堂,若是敢招惹我,我会让他们后悔的。” 张云语气淡漠,说罢,青锋剑在手,剑身颤抖。 一剑挥出,剑未至,剑意先至。 “接不下,会死,会死,不!” 鹰大目露恐惧。 “小心,他的身上似乎带有强者的一击。” 江幕琴儿向着他传音道,之前的黑风三兄弟就拿出了可抵金丹圆满一击之力的玉简,才逼得她使出了剑指第二指。 高阶修士的一击么。 剑光即将落到三人头顶之时,鹰大果断取出一份玉简,捏碎。 顿时,玉简中散出一道足以灭杀金丹圆满的气息。 那是一个虚幻的男子,似乎是一道灵魂之力。 似乎老魔之前也给了他一个手环呢,里面的气息,只不过被她给青鸾那丫头防身了。 虚幻男子一掌拍出,掌心有山岳现。这座高山,越变越大,最终狠狠向着剑光砸去。 鹰大松了口气,但紧接着,接下来的画面让他再次绝望。 轰! 剑光破开山岳,刺向下方的三人。 … 剑光落,三人表情凝固,头颅滚落在地。 一剑,三名金丹后期陨。 张云面无表情,对这一剑的威力并无太多惊奇。 本身,此剑就是四品灵剑,一剑几乎抽空了他三成灵力,虽不是他能发出的最强一剑,但即使对上元婴,也能创伤,甚至,灭杀。 三人死后,空间袋自然被他收入囊中,江幕琴儿家大业大,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 三人的空间袋中,灵石有百万,这几乎是他们一生的积蓄,但如今,都归张云了。 功法也有不少,但他看不上,至于法术,这《碎息拳》等,倒也可抽时间去修炼修炼。 丹级巅峰武技,正适合张云此刻的修为。 太高了也无法发挥出全部威力。 因此,他此战所得收货有,灵石108万,余数可不计。法术《碎息拳》,《金杀术》,《风刃术》等三部丹级巅峰武技。 果然,杀人越货是最好的致富之路。 (本章完) 第106章 斑斓果,元婴妖兽 当然,从三人上张云还搜到了三件隐匿法宝。 狰狞鬼面。 作用与匿息袍有些类似,只是没有匿息袍那么变态就是了。 但这些通通来者不拒,即使他用不上转售给他人也不错嘛。 毕竟,三品的隐匿法宝,可不多见。 … 这些都是后话。 “你真是个怪物!”江幕琴儿目露异样,感叹。 怪物么!张云一笑置之,灭杀几个金丹后期,远没有让他感到骄傲。 “走吧!”漏网之鱼既已死,就没必要再此地浪费时间了,听说这里面能找到许多珍贵灵药,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两人离去,而三人的尸首,被周围妖兽分食,至此,此地发生之事彻底掩埋。无人知,三名金丹后期陨灭与此。 “对了,我们去哪!” 入夜,沼泽上空多毒气,长久吸之,修士亦会中毒,无奈之下,两人放弃飞遁,步行。 张云盯着地面,头也不回道,“我们此刻位于沼泽中部,少有人踏足,灵药想必是极多的。四品灵药也未必找不到,所以,你说我们去哪?” … 一日后,沼泽中央金光散射,而金光的中心,一名大汉面露火热之色,盯着一株五彩缤纷的灵树,此刻,树上的灵果突然金光照耀百里区域。 大汉面色不变,没想到灵果成熟会有如此大的动静,但随即,他冷哼一声,若是有哪个不开眼的敢来打这些灵果的主意,嘿嘿… “听说最近又有许多人类入了此地,本王倒是希望有不开眼之人前来,好久没吃到新鲜的人类了,好怀念啊!” 他嘴角冷笑,但细看之下,却发现此‘人’身旁妖气弥漫不散,且敢自称本王,显然是化形为人的妖兽,还是沼泽一代的霸主之一。 另一边,张云与江幕琴儿二人同样看到闪耀的金光。 四品丹药成熟才会有此异像! 顿住脚步,张云看着金光中心,闻着空气间传来的药香,是四品灵药无疑。 “走!” 身影一晃,张云携带着江幕琴儿消失在原地。 百里之距不过几息。 停下脚步,张云眉头一皱,看着金光中心的一幕,五彩缤纷,灵果尚未成熟,但光芒却散出了百里之距。 这种情况,在他传承中的记载中,与一种名叫斑斓果的四品灵果不谋而合。 其中,斑斓果为四品丹药结婴丹的主药。 结婴丹,能提升金丹修士一成结婴的几率,别小看这一成,普通金丹修士结婴成功率未必有一成。 “那是斑斓果!” 江幕琴儿目露肯定,她能识得此果,张云并不意外,毕竟在夕城时就得知她是七阶丹师。 “确实是斑斓果,却还未成熟,且那大汉也不简单啊!” 张云将目光移到一旁的大汉上,察觉到对方隐而不散的气息,他目光一凛,这是一个化形为人的妖兽,没想到此地竟有这等存在。 “元婴妖兽?” 江幕琴儿不可思议道,“这里竟有元婴妖兽。” “有问题吗?”张云不解,他来到玄域的时间并不长,对很多事都并非很了解。 就比如此刻,这里出现元婴妖兽不对吗?他不解。 “无事,只是此地千年来,几乎从未有人遇见过元婴妖兽,因此,琴儿这才惊讶,让张公子见笑了。” 江幕琴儿如实回答,这一切,也并非什么隐秘,告诉他也无妨。 两人的交谈皆是通过传音,因此,大汉不会听到。 “张公子,我们是否离开?” “走?为什么要走,好端端的四品灵果你不要,我可不会不要。” 张云嘿嘿一笑,元婴么,也不过如此,不是吗?这灵果既被遇上,就没有了弃之不要的道理。 “你在这等我。” 灵果已离成熟不远,如此么,那大汉也可以滚了,张云轻轻一笑,道,“不用担心我,元婴么,张某还不放在眼里!” 说罢,张云从隐匿中走出,一步一步,冷漠的向着大汉走去。 “你是谁?” 大汉微眯着眼,盯着向他走来的青年,但一看之下,青年金丹后期的修为,不值一提。 “这些灵果,张某要一半。” 张云面色和熙,话语如沐春风,但言语之意,却让大汉分出一半给他。 大汉勃然大怒,道,“好一个不知死活的小子,既然闯进了猪爷爷的地盘,那就成为我的血食吧!” “修行不易,何必呢…张某只与你分一半,你却想要杀我!” 张云闭眼,感叹一声,睁眼之时,目光已是一片冷漠,修为散体而出,见他只是金丹后期的修为,江幕琴儿内心慌乱,但出于对他的信任,最终压下慌乱,看着事情的发展。 “小子,成为猪爷爷的血食吧,哈哈哈!” 大汉狞笑一声,伸手成爪向他抓来,这一下的力道,直接破开了空气,足以灭杀普通的金丹后期。 张云神色不变,这一爪,还威胁不到他,一拳轰出,与大汉对轰在一起。 轰! 张云往后退出半步,大汉则退出了一步。 大汉眉头一皱,显然想不到张云一拳之力竟如此恐怖,隐隐压了他一筹。这让他很不爽,自己竟然退了一步,而那渺小的人类只退了半步。 “叠击拳!” 张云无视大汉目光,身子一晃出现在大汉身侧,叠击拳轰出。 “蛮拳!” 大汉同样握拳,匆忙抵挡,这一击之力,张云手臂发麻,但还没有结束,他拳风依旧,一拳拳轰向大汉,仓促之下,大汉值得回拳抵挡。 起初,抵挡并不吃力。 大汉目露不屑,这样的气力,给他挠痒痒都不够。 但很快的,他面色大便,张云的攻击越来越霸道,一拳拳,震得他手骨发麻。 嚓! 大汉虎骨碎裂,手臂血光直流。 还没有结束,张云只打出了二十拳,紧接着,拳头暴雨般,全部落在大汉上。 第26拳,大汉手臂破碎。 嗷! 大汉一声痛呼,目光怨恨的看着张云,道,“今天,猪爷爷必定生吞了你。” 说罢,他的周围妖风一卷,化作一头山岳大小的野猪,野猪面生双角,身子上空尖锐的利刺仿佛能刺破天空。 张云目光不变,叠击拳轰在野猪背上,转眼,30拳出,叠击之力,普通金丹圆满也要陨恨,但野猪仅仅后背一震,就将所有攻击消融。 31拳… 32拳… …… 40拳… 40拳叠击之力,一拳轰在野猪头顶。 轰! 野猪头颅撒血,只感觉脑袋一阵迷糊,张云自不会放过此机会,41拳,他不会去打,虽说那样一拳足以轰碎眼前野猪的头颅,但张云同样会被反噬之力所伤,得不偿失,他还有别的手段可杀元婴野猪。 “青锋剑,出!” 一抹青锋突然出现,青锋划破空气落在他手上,张云目光光芒闪烁,一眼看出野猪妖婴所在,身躯一晃之下,出现在野猪腹下,一剑刺出。 划拉! 剑芒破开野猪肚皮,将其开膛破肚,一剑刺入丹田位置,里面有一元婴小猪,正是此妖的妖婴,一剑出,猪妖妖婴瞬间破碎。 嚓! 野猪妖婴破碎,一声惨叫,在无再战之力,对这一切,张云全然漠视。 “修行不易,你既然对张某动了杀心,那就去死吧!” 张云闭眼,缓缓一叹,他不可能放过想杀他之人,斩草必须除根,否则春风吹又生,只会为你日后添增麻烦。 睁眼之时,眼中再无丝毫感情,一步踏在野猪的头顶,将其狠狠踏落地面,同时,青锋剑甩过一缕剑光,一剑刺入他的头颅。 剑光肆虐,野猪带着不甘,彻底闭上了眼。 江幕琴儿捂着小嘴,脸上露处不可置信之色,久久还未回过神来,她本以为张云最多只能在野猪手下自保,却未想到,她远远低看了他… 元婴修为,在元婴能作为一流势力的老祖,就这样死了? 突然,她的目光转到那一缕青锋上,疑惑道,“那不是青锋剑吗?为何会在他手中…” 莫非,张公子盗来的?那我是说还是不说?江幕琴儿很纠结,非常纠结,江幕青云赠剑之事她并不知,甚至,江幕家也就寥寥几人知晓。 因此,她内心认为青锋剑是张云盗来的。 “算了,张公子救过我,那我就假装不知罢了,反正江幕家也无人能使用此剑。但还是要提醒张公子,否则若是让爹知晓此事,必定震怒…”江幕琴儿自语,张云不知,他已被冠上了大盗的名号… 若是知晓,是否会哭笑不得? … “他死了?” 江幕琴儿看着山岳大小的猪妖,即使死亡,周围仍然弥漫着威压。 “死的不能再死!” 张云淡淡回应,目光看着身前的灵果,修界便是如此残酷,一颗灵树引发了一个元婴妖兽的死亡… 斑斓树上共有七枚斑斓果,其中三枚已经晶莹透红,剩余四枚则仍然青涩,距离成熟可能需要万年时间。 青涩的斑斓果,不足以炼结婴丹,因此,张云也不打算摘之,他只要那三妹快成熟的。 “对了,张公子之前用的剑可是青锋剑?” 江幕琴儿咬着嘴唇,细声询问… (本章完) 第107章 斑斓果成熟 “张云,你之前所使用的是不是青锋剑?” 江幕琴儿咬着嘴唇,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 “嗯”! 张云随意答了一声,目光仍未从斑斓果树之上移开。 “…”江幕琴儿顿时无语,哪有‘偷’了东西还大摇大摆的在主人面前拿出来的啊… 江幕琴儿暗道,我要不要提醒他一声?这样会不会让张公子难为情? 哎! 江幕琴儿无声叹息一声。 此刻,张云自不会知江幕琴儿内心的想法,何况,知道了他也只会一笑置之吧! 别人的眼光,与他有何关系? 江幕琴儿欲言又止,终究止住了刚欲出口的话语。 这一切,随着一阵光芒异像而终止,灵药成熟时药香瞬间弥漫此地,并渐渐向着周围扩散而去。 斑斓树上,一枚无声晶莹,婴儿拳头大小的果子摇摇欲坠。 此刻,正是最佳的采摘时机。 “此枚归你,余下的二枚则归我所有。” 张云目光看向江幕琴儿,淡然道。斑斓果共有三枚接近成熟,算上之前的元婴妖兽,一人可得其一,但那元婴妖兽显然不会容许自己等候许久的灵果让他分一杯羹。 因此,他死了,张云可得两份。 江幕琴儿听后,点点头道,“多谢张公子。” 她玉手轻挥,一阵清风抚起药香浓郁的斑斓果,将其摘下,同时,她玉手轻握,斑斓果顿时出现在她之手。 “收!” 江幕琴儿一声轻吟,空闲的令一只手掌随之出现一个玉盒,将斑斓果收入玉盒后,玉盒消失,出现在她的空间袋内。 她做完这一切后,天空异像消失,药香消散。 空间袋自不会有所奇效,真正能收敛药香的是那玉盒。 盒子封锁住了斑斓果的药力,让它能保存许久,而不流失一丝药力。 丹师炼丹,灵药的药力自然是首选,若是药力散失过多,炼出的丹药效果甚微。 而玉盒,则是最常用的封锁灵药力散失之物,张云之前用于储放高阶灵药的正是玉盒。 而逆命界内堆积如山的低阶灵药,除去少许三品,其余的一二品灵药早已被他熟悉炼丹之时所用。 “结婴丹除去斑斓果外,还需几味辅药,长冰草为辅,地龙腾融汇药性。以及五味三品灵药菩提果,土莲子,青烟丝,漫年花,红尘泪,其中,漫年花与菩提果我已有,但这红尘泪和土莲子,青烟丝却却没。不知道能否在这里面一举找齐结婴丹的灵药…” 张云面露期待,但红尘泪多半是找寻不到的,红尘泪乃一种万年寒冰之骼,在三品灵药中,是极其稀有的,能知其名的,无一不是有名的炼丹师,但张云却一一说出结婴丹的配药,江幕琴儿眼中闪过异样的光芒,“张公子不仅知晓结婴丹,还能说出炼制结婴丹所需的灵药,真是不凡呢。 张公子莫非也是炼丹师?”江幕琴儿猜测道,张云确实是个炼丹师,且是六阶炼丹师,六阶炼丹师,可比元婴修士更为惊世骇俗呢。 张云自不会暴露六阶丹师的身份的,在他看来,能低调绝不会张扬,若非斑斓果太过诱人,他也不会暴露实力。 荧光万丈,黑夜仿佛被点亮,药香再次扑鼻。 第二枚斑斓果,成熟。 异像远没有结束,突兀的,百里方圆的天空,再次荧光遍布,药香瞬间扩散百里。 第三枚斑斓果,成熟。 张云目光一凛,两枚斑斓果一同成熟可并非什么好事,四品灵药成熟的异像若是扩散,周围拥有灵智,灵智尚未开化的妖兽,都会结群冲来此地。 可以想象,上万妖兽奔袭的场面,单是想想就有些恐怖。 果然,两人所在之地,大地震动,远处密密麻麻的妖兽,如潮水般席卷而来,足以让任何元婴修士变色。 这么多的妖兽,恐怕得有上万的数量吧…二人头皮发麻,眼看妖兽就要到来,张云定住心神,身子一晃出现在两枚斑斓果前,顾不得其他的,将二枚斑斓果装进玉盒放入逆命界内,药香散了许多,但空气间仍存着少于余味。 而那潮水般涌来的妖兽,早已失了灵智,只顾着加快速度赶来此地。 “张公子,我们该怎么办…” 江幕琴儿心中闪过一丝慌乱,很快被其压下,好歹是江幕家的小姐,眼前的场面,虽吓人,却不至于让她恐惧,不知所措。 眼看妖兽越来越近,在拖下去,恐怕就要死在妖兽蹄下。 “匿息袍,现!” 神念一动,从逆命界内拿出匿息袍,迅速披在身上,同时,出现在江幕琴儿旁,道,“得罪了!” 说罢,搂住其纤细的腰肢,两人身体隐藏在匿息袍下,气息全无。 啊… “你干什么!” 江幕琴儿先是嗔怒一声,但转眼就羞红了脸,好在知晓此刻情况,没有要打要杀的,只是身体有些‘不老实’的乱动… “不要乱动,若是让那几头王兽察觉我们的气息,都得玩完!” 张云目光微凝,看着四面八方冲来的妖兽群,其中,各有一妖带头,身躯庞大如山岳,周围妖力逼人。 元婴王兽! 还不仅一个,一个元婴以及妖兽群就足以让他应接不暇,四个王兽,他尚有办法抗衡,但后方的妖兽群,金丹上百,筑基上千,练气上万,才是真正致命之处,若是气息暴露,这些妖兽必定群起攻之。 倒时,恐怕他也有陨落得危险。 何况江幕琴儿,因此,听闻张云怒斥,以江幕琴儿的大小姐脾性,若是别人敢如此,早被她一掌拍死,但偏偏张云是为了就她,她也不好发火,只好闷闷不乐起来… 匿息袍加身,二人气息彻底消失,而兽群,则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那获得斑斓果的人类去了何处。 这一切,张云自然是看不到的,在匿息袍加身之下,他搂着怀中腰肢,小心翼翼从上空跳出兽群的包围圈。 回头看了眼身后,几头王兽眼露疑惑,身后兽群顿住脚步,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何那采下斑斓果的人类消失不见了。 “找,必须给本王找出来,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所有妖兽听命,百里之内的人类,不可放过一个。” 妖王的咆哮传来,这斑斓果,本是之前被张云灭杀的私物,其余四个王兽虽对其觊觎,但谁也没主动第一个出面争夺。 但如今,猪妖已死,而斑斓果则落在了张云手中,四王兽心中自是不甘。 斑斓果乃四品灵药,即使不炼制结婴丹,妖兽服之,依然能增加不少妖力。 四王兽心中各有算盘,只道那人类隐匿手段了得,至于猪妖王的死,没谁会认为死在张云手中。 妖兽群一哄而散,妖王下令,明里无人敢违背,暗地里,却有不少金丹圆满妖兽动了歪心思。 斑斓果,金丹妖兽服之,突破元婴指日可待… 对这一切,张云自是不知,自己已被妖王通缉… 直至离开原地千里之后,二人这才现出身形来,神念一散,张云神色不变,收起匿息袍,两人身躯凭空出现。 下空,一场战斗正处在白日话,一个体型庞大的虎形妖兽,虎妖面前,三名青年在他的攻击下节节败退。 三名青年青年修为波动只是筑基,而虎妖的威压则到了金丹的地步。 能在虎妖下坚持不败,已然难得。 这样的战斗,自不会被张云放在眼中。 “救不救?” “先看看再说!” 张云神色冷陌,生死由命,这几人既敢进入此地,自然做好了随时死亡的准备,他本非善人,更不会不求回报的帮助陌生人。 三名青年,其中身穿蓝色长衫者修为乃是半步金丹,只差一个契机就可迈入金丹之境,而其余二人则修为各异,一个为筑基巅峰,一个为筑基后期。 “子童,别管我们了,你先走吧…” “不,我不会丢下陆轩和你的。” 蓝衫青年命子童,而筑基巅峰的青年则叫陆轩,筑基后期青年名紫鸟。 噗! 虎妖一爪拍下,青年子童面色一变,口中大吐鲜血,紧接着,虎形妖兽速度如风,出现在子童身后,虎妖仰天长啸一声。 吼! 虎啸之声震耳,紧接着,虎妖张开句口,一口向他咬下。 “张公子?” 江幕琴儿再次询问,这一次,张云没有立即表态,若是没有其它的手段,这子童恐怕要散命与虎口。 江幕琴儿气的剁脚,若非打不过张云,她真想狠狠揍他一顿,对于张云的冷陌,她又有了新的认知。 子童神色一狠,咬破舌尖,手掌快速掐诀,玄妙无比,同时,口中低吟着口诀。 “擎天掌,断乾坤!” 他向上猛的拍出一掌,这一刻,天昏地暗,虎妖停下虎扑,视线中所有东西离他而去。 “擎天掌,一叶障目!” 紧接着,子童青年再次喷出鲜血,手心一点虎妖。 而那虎形妖兽,此刻随着他话语的落下,眼中只觉得四周漆黑一片,在无法看清周围环境,失去了三名青年的位置。 (本章完) 第108章 万里霞光 “擎天掌,一叶障目可以困住他一阵子,我们赶紧走。” 青年子童脸色苍白,来不及抹去嘴角血迹,拉起其余二人消失在原地。 很快,三人便远遁百里,马不停蹄的向外围飞遁而去。 “能封闭感官的幻术么。”张云目光一凛,以他的修为,自然能看出其中门道。 而那虎妖,则再次一声虎啸,突的挣脱了感官的封锁,眼中再次恢复清明,周围一切依旧,却没有那三名青年的身影。 “可恶!别让我在遇见你们,否则必将你们碎尸万段。” 虎妖面露凶光,说着张云二人听不懂的话语。 陡的虎躯一震,面带恐慌的看向一个方向,那里,一青年面带阳光微风,一少女面似冰霜,二者站在一起,似矛盾的结合体。 “走了,没什么好看的,这只小猫太弱,无法引起我的兴趣。”张云眼神漠视,毫无兴趣对这只没有还手之力的妖兽出手。 他虽是魔,但却也不会主动杀人。 妖么,也一样。 … 那虎妖,终究保下了自己的命。 “哟,我的江幕大小姐,竟然大发善心,饶了那小妖!” 离开虎妖领地后,张云语气调笑,之前江幕琴儿可是对那虎妖要打要杀的,最终竟然放了他。 江幕琴儿沉默,若非张云最终临时点醒,她手上可能就要沾了一尸两命。 没错,那虎妖是母的,且肚子里还有小虎崽,这也是张云为何劝阻江幕琴儿的原因。 他终究不忍看着一对母子死在自己眼前,那是对未知母亲的期望… … 沼泽地内,所有妖兽似疯了般,见人便攻击,悍不畏死。 一日后! 两人越发接近沼泽的中心。 断魂谷,是十万死泽内有名的凶地。 传闻,谷内是大妖的领地,从来没有人能活着从里面走出。 无论何人,无论是何修为。 曾经有一名天赋绝高的天才,年纪轻轻便修炼到了金丹中期之境。 不听人劝阻,独闯断魂谷,最终陨落的消息传出后,再无人敢进入里面。 断魂谷,也成了沼泽内的禁地。 进入沼泽五日后,断魂谷区域突然霞光万里,半个沼泽之地都能看到这一异像。 四品灵药出世尚还只是异像百里,而霞光万里,龙凤呈祥,这是何等的天材地宝? 断魂谷位于沼泽中部区域,张云二人一路往沼泽中部飞遁,几乎跨域了十几万里,用了半日的时间,这才进入了中部边缘。 若是外围区域筑基妖兽随处可见,那么,中部边缘便是时不时能看见金丹大妖了。 张云唤出了小鹰,后者短期的遁速虽不如他,但长时间的疾行却有天然优势。 而他每一遁,便要损耗不少灵力。 飞遁是筑基修士就可掌握的神通。 筑基修士,一遁可行十里之地,遁行的距离,随着修为的提升,随之增高。 金丹修士,一遁可闪至百里之外。 小鹰此刻的遁速,展翅可遁九百里,比之元婴,也差不了多少了。 鹏鸟一族,在遁速上本就有着天然的优势。 在上古时,遁速能与鹏鸟比肩的只有真灵龙凤。 闲话不多说,张云与江幕琴儿踏在小鹰背上,有着小鹰金丹圆满妖气的震撼,一路所遇妖兽尽皆主动退避,能省不少麻烦。 妖宠在修界很常见,起初,江幕琴儿也只将小鹰当做一个修为不高的妖宠。 心中还腹诽不已,没想到实力眼界如此高的张云,却找了这样一个妖宠。 但随着小鹰振翅高飞,一遁便闪过了九百里,江幕琴儿彻底变色,这样的速度,比之元婴也不弱多少了。张云之前没用全力,因此,她并无见过张云的遁速,但此刻,见识了小鹰的遁速后,她心底的那一丝小觑彻底消失。 难道这只其貌不扬的的妖兽是元婴?江幕琴儿暗道,不对,元婴的遁速比这样更快,如此,这只妖兽虽不是元婴,但也是元婴之下的巅峰了。 “如何,小鹰的遁速还可以吧,琴儿姑娘。” 张云嘴角上扬,之前江幕琴儿眼中的小觑他自然看到了,如今么,转折有点快,不知江幕琴儿内心会作何感想。 “哼!确实让我大吃一惊!”江幕琴儿轻哼一声,丝毫没有因之前的小觑而羞恼。不知为何,她不想看到张云得意的神色,非常不想,真的…很不想! “是么,能让琴儿姑娘大吃一惊,可是张某的荣幸。”张云继续调笑,话语说出后,就连脚下的小鹰都一阵腹诽,似知晓了小鹰的心思,张云继续道,“怎么,小鹰难道你不是这样认为的?” 腹诽归腹诽,对待别人还是要站在统一战线… 小鹰人性化的长啸一声,似乎再说老大你说的对… “…”对此,江幕琴儿彻底无语,不想说话,闷闷不乐,却又无可奈何。 十万死泽有多大,没人知道,据玄女宫内部消息,死泽甚至比一个玄域还大不少,若非张云二人传送的位置距离中部区域不远,想要进入中部还要不少时间。 传送的位置是随机的,就比如某人,掉进了一个妖兽横行之地,中部区域,柳清风隐匿在暗中,身前,一妖兽目露警惕,盯着他的位置,却又什么都没发现,最终,这头堪比金丹的吞天囚牛,甩着尾巴,大摇大摆的坐下。 而暗处,柳清风苦着脸,心中暗暗祈祷,“牛大哥,牛大姐,小弟肉又硬又臭,不好吃啊,你行行好,赶紧走,放过小弟一马,日后小弟定会报答您的啊…” 但无论他怎么嘀咕,囚牛依旧不为所动,不仅一屁股坐在原地,背后尾巴有节奏的拍打着空气,他有预感,此地定藏着一个人类。 牛的耐心自然是极好的,否则就不会有‘犟牛’这一说。 柳清风欲哭无泪,打又打不过,隐匿躲藏也不是个办法,之前他曾与囚牛交过手,就因偷了囚牛守护的‘阳狱草’,整整被追杀了好几天。 对此,柳清风对牛的倔强有了更深层次的认知,但认知总是建立在痛苦之上… 柳清风身后,是一座深谷,那囚牛目光每当落到深谷时,都会露处人性化的恐惧。 “莫非这深谷内有令他恐惧的存在?”柳清风灵光一闪,暗道自己要不先躲入深谷内?但转眼,这个想法便被他抛弃,连囚牛都要忌惮的东西,他进去了不是只有死路一条? “莫非,这里便是断魂谷?”柳清风根据这囚牛的忌惮,推测。十万死泽内有一谷,谷名断魂,他自是知晓的。 而同时,越是知晓,他对身后深谷的恐惧越加深,深怕一不小心深谷内便蹦出一个怪物将他吃掉。 一人一牛就这样僵持了一日,囚牛找不到他的具体位置,他也不能动… 一日后的某刻,突的,深谷内突然霞光散出,遍布万里之地。 远处,张云看着断魂谷方向,漫天霞光,异像选非四品灵药出世可比。 张云目露火热,什么样的东西出世才能引起霞光万里啊…不可想象,但一定个了不得的东西。 “那里是断魂谷的方向?”江幕琴儿皱眉道,目光望着霞光最浓郁之处,脸色不由一变。 “断魂谷,那是什么地方?”张云敏锐捕捉到这一幕,眼中火热收起,能让江幕琴儿变色之地,可不会是个好地方。 “断魂谷时十万死泽内的禁地,无人知里面是何情形,但凡进入里面者,都未能活着走出。”江幕琴儿轻咬嘴唇,劝阻道,“我知你实力很强,但断魂谷的可怕远非你想象。宝物虽好,但若为了宝物而丢了性命,不值。” 江幕琴儿的话语,张云没有反驳,实在是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他沉默片刻,下令小鹰往断魂谷方向赶去。 “张公子…”江幕琴儿还欲劝阻,实在是断魂谷威名太大了,就连江幕青云都交代过她不要进入其中。 “不用说了,琴儿姑娘,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是否进入其中待会再议吧,你放心,若我决意要进,不会让你陪同,倒时,我会让小鹰在外保护你的安危。”张云轻声打断她的话语。 江幕琴儿恼怒,这张云怎么就这么不听劝呢,算了,他要去就让他去吧,我才不劝他呢。她内心暗暗骂道。 霞光波及万里,前方不远处便是断魂谷,而霞光自断魂谷深处传来。 而断魂谷外,囚牛吓得面色一变,顾不得什么‘阳狱草’,哪怕这草能让他突破,他也不愿留在此地等候。 只见他匆忙站起,百丈大小的牛躯,仿佛一座肉山。 但此刻,囚牛却慌不择路的往霞光外围跑去,一阵风尘,大地震动后,柳清风视野中再也看不到囚牛的身影。 呼! 柳清风松了口气,身子自隐匿中现出身来,拍拍胸口,他疑惑不已,“奇怪,那囚牛为何会突然离去,难道就是因为这霞光,区区霞光,也没什么嘛。” 不解归不解,他也不傻,囚牛既如此慌张,定有道理。 想到这,他毫不含糊的准备拔腿就跑。 (本章完) 第109章 嗯,问一下 还在这本书的评论个1吧,因为人气实在太少了,我也不好确定有没有人在追,要是有的话我就继续更,没有就不更了 第110章 新书《魔思》 世间本无魔,却因人而起。 万般皆缘起,魔径亦为道。 从前,世间无真魔,我之后,世间同样无魔,疯的是魔,亦是我之心。 何为魔,世人眼中的魔不足以为之。我便是魔,魔便是我。 支持巷梦的可以去看看《魔思》,也算是弥补此书的遗憾 《念生缘起,念生缘灭》无错章节将持续在全书斋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全书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