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仙-叶好龙》 第一章猪头美少年 第一章猪头美少年 嘶——疼! 宁天泽睁开眼睛,醒了过来,他动了动身体,只觉得浑身剧痛,尤其是脸,似乎肿胀发麻,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我去,这哪? 他慢慢坐起了身,正想喊人,一双深黑明亮的眼眸四处扫着,突然发现这是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 他躺的床是铺了一张草席的木板床,地下摆着粗糙的木凳、木桌,墙角还有个破烂铜盆。此外,四壁空空,再无它物。呼呼冷风,正从窗棂上面破了一个个铜钱大小的窟窿灌进来。 宁天泽见状,顿时抽了抽嘴角,难怪他刚才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觉得冷。 这纯纯的中国传统风房间,是特么什么鬼地方! 宁天泽从床上坐起来,一片茫然,完全想不起自己怎么会在这里。发了会呆,他起身下床,看到木桌上有块破碎的铜镜,急忙拿起来。 对着铜镜一照,他就看到一个鼻青脸肿的猪头模样。最关键的是,这猪头看起来可笑,却能依稀看到是个十几岁小孩子的脸。 “这什么鬼!”宁天泽被吓得后退了几步,不知被什么绊倒,脚底一滑,整个人就往后倒去。 只听见,“咚——”的一声。 他后脑勺撞到桌角,两眼一翻白,就晕了过去。 宁天泽做了一个梦,梦到他成为一名古代的少年,因为幼时目睹爷爷老死,邻居被杀,生出了求道之心。 人固有一死,无论是老死或者被杀都免不了一死,但是——他不想死。 所以少年拜师学艺,拜入修仙宗门乾坤宗,成为一个普通的道童。想要超脱生死,得道成仙。 结果…… 他还是死了。 少年还没来得及修炼成仙,就先被人给打死了。 他怀揣着美好的修仙的梦想,进了一个宗门,成为了一个最低微的道童。却因为相貌俊美,被一群嫉恨他的道童们围殴,就把这名少年打死了。 然后,宁天泽就醒来了。 脑子里多出了这么一段记忆,宁天泽嘴角止不住的抽,所以他就穿越成了这个被人打死的小道童了? 宁天泽想到刚才那猪头脸,也不知道哪英俊,明明还不如他原本的身体帅气。这还不是问题,问题是他还没做好穿越的准备,就来到这鬼地方。 “好歹也让我带个手机什么的,这烂地方有多无聊啊!”宁天泽长吁短叹的时候,咯吱——一声,门从外面打开了。 宁天泽闻声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粉色襦裙,头上梳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女孩,一蹦一跳的走了进来。 小女孩长的肉乎乎的,皮肤白里透红,嘴唇粉嘟嘟的。 宁天泽看着她便是一呆,这是谁? “宁师兄。”小女孩脆生生的叫道,声音娇憨天真。 花了几分钟的时间,宁天泽才想起来这女孩是谁,她叫云出岫。是原身的小师妹,与原身关系不错。 她经常来找原身玩,但是原身一心惦记着修炼,对她很是冷淡。 却意想不到的,激起了云出岫对他的好奇和兴趣。 “呀!”云出岫一声惊呼,精致的小脸上露出吃惊的表情,当即眉目一竖,板着脸,故作凶狠地说道,“哪来的猪妖!快还我师兄!” 猪妖? 卧槽! 宁天泽听了她的话,顿时心塞的更厉害了。 他抽了抽嘴角,声音有气无力地说道:“云师妹别闹了,我是你师兄啊!” “不,你不是!”云出岫一双水润漆黑大眼瞪着他,看上去天真又可爱。 她语气斩钉截铁地说道:“你是猪妖!” “……”宁天泽。 去你妹的猪妖啊! 忍无可忍,宁天泽怒道:“你见过这么帅的猪妖吗?” “扑哧!”一声,云出岫笑得乐不可支。 笑够了,小丫头凑到他面前,蹲下身来。 一双手撑着脸,云出岫的大眼睛眨啊眨地看着他,说不出的娇憨可爱,“你真是我师兄?”她说道。 “我不是,那谁是?”宁天泽没好气的说道。 “如果你是我师兄,那你怎么会变成猪妖?”云出岫一双大眼睛眨啊眨的看着他,说道。 终于,宁天泽怒了,眼神凶狠的瞪了她一眼,“不要再让我听见你叫我猪妖!” 简直是气煞我也! 你说这丫头长得这么可爱,怎么说话这么欠揍呢? “哈哈哈哈!”小丫头笑的更加欢快了,还拍着手掌,说道:“师兄,猪妖真丑!” “我不喜欢猪妖。” 宁天泽深以为然,心有戚戚地说道,“我也这么觉得。” “你别难过,宁师兄,”小丫头安慰他说道,“我给你治治,治治就好了。” 宁天泽闻言一呆,治?怎么治? 只见云出岫抬手,手上浮现一团绿光。 她的手靠近宁天泽的脸,手中绿光缓缓渗入宁天泽的脸上。 宁天泽顿时感到脸上一凉,一阵冰冰凉凉的触感,就像做高级面部保养一样舒服。不过那绿光是什么东西? 脸上的疼痛逐渐的减轻,宁天泽的脸色也一会白,一会红的变了几回。 他脸上惊疑不定,法术竟然这般神奇! 虽然早在原身的记忆里得知法术的存在,但是宁天泽还是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记忆也是会骗人的,带着主观情绪的记忆,并非全是真相。 说不定,原身是个精神病人,妄想症呢? 结果——法术的的确确是真实存在的。 宁天泽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被颠覆了,过去的唯物主义的科学世界观瞬间崩塌! “怎么样?宁师兄。”云出岫收回手,脸色微微有些发白,额头上也出了一层细汗,对着宁天泽,得意洋洋地说道:“这是我新学的法术。” 宁天泽回过神来,伸手摸了摸脸,不疼了,也不肿了,腰也不酸了,腿也有劲了,一口气都能上五楼了! 他对云出岫也立马改观了,原以为是个不谙世事,天真任性的小丫头。结果,这小丫头是个有本事的。 宁天泽冲着云出岫勾唇一笑,拱手作揖,一派斯文,文绉绉地说道:“多谢师妹大恩!” 云出岫被他这副样子逗得一乐,扑哧笑了。 然后,她抬眼,正对宁天泽那张完好的脸。 他五官俊美,眉如远山,尤其是一双眼睛似星辰明亮璀璨,神采奕奕,丰神俊秀,有如天人。 顿时,小丫头肉乎乎的脸颊变得红通通的。 宁天泽见状,顿时得意,老子的魅力不减当年啊! 连这么个小丫头都被迷的傻乎乎的。 “师兄,给!”小姑娘拿出一个精致的瓷瓶递给他。 宁天泽挑眉,“这是什么?” “当热是伤药啊!”小丫头说道,“我听人说师兄你受伤了,所以我给你送药来了。” 这丫头还挺心细,身上的确还是有些疼。宁天泽伸手接过药,说道:“谢谢师妹啊!” “没有药,你的伤就好不了。”小姑娘板着一张脸说道,“伤好不了,十天后的门派考核,你就不能通过。” “到时候,你就会被赶下山去!” 宁天泽闻言一呆,半响才从记忆里想起来,十天后的门派考核的事情。 只要通过考核,便能成为宗门正式弟子,也能够拜得良师。 这是所有的道童梦寐以求的,包括原身。 但是倘若通不过,等待他的下场自然是被赶下山门。 宗门考核什么的……完全不会啊!考的是什么? 宁天泽心下没底,觉得自己这个穿来的八成是没戏了,要被赶下山去了! 赶下山去,就赶下山去。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第二章赶下山的危机 第二章赶下山的危机 “宁师兄!”云出岫突然大喊一声,“我不想你被赶下山去。” 宁天泽被她突然的大叫惊了一跳,抬头她。 只见小姑娘肉乎乎的脸颊是红扑扑的,说道:“宁师兄,你要好好养伤,一定要通过门派考核!” 说完,她转身噔噔噔就跑了。 头上的羊角辫一甩一甩的。 留下宁天泽一人,拿着手里的白瓷瓶,顿感压力好大。 丫头,这通不通过,不是我说的算。 几分钟之后,宁天泽拿起了掉在地上的铜镜,一照,顿时惊呆了! 世间竟有如此俊美之人! 简直帅的惨绝人寰! 镜子里的人,一头黑亮长发挽着道髻,露出光洁饱满的天庭。一双眼睛,似天上的星辰,深邃而明亮。那张脸像是用玉石精心雕刻出来的,完美没有一丝瑕疵。就像是从九天之上的仙人。 不,宁天泽反驳自己道,不,仙人都没这般的俊美。 妖孽啊!妖孽! 宁天泽看的整个人都惊呆了,世间竟然真的有这样帅的人存在!想到前世那些以颜值著称的小鲜肉,在他面前简直是土坷垃啊! 这走出去,那是要被暴打的节奏! 他算是明白,为什么云出岫那小丫头要缠着他不放了。就凭他这张脸,哪个女人能抵挡得住? “宁师弟。” 忽然门口又传来一声话,宁天泽连忙把手里的铜镜放下,藏在身后。 他脸上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朝门口看去。 只见门口站了一个穿着宝蓝色长袍的俊朗男子,那男子脸上笑容温和。 在看向宁天泽的那一刻,他瞬间冷下脸去。 “你怎么还没死?”他声音冷冷道。 宁天泽闻言瞬间一呆,这人是谁? 和我有仇? “你倒是命大。”男子又冷声说道。 他见宁天泽站在那里不动,遂抬脚,朝他走了过去。 脸上挂着嘲讽的笑,他对宁天泽语气轻蔑的说道:“怎么?被打傻了?” 宁天泽还是没说话,他正在努力思考,这货是谁? 男子目光扫了一眼他完好无损,俊美无俦的脸,眼中闪过一道嫉妒的情绪。那看着他的眼神,恨不得就像是刀一样,从他脸上剜下一块肉。 他靠近宁天泽,凑到他耳边说道,“等十天后,你被赶下山,就打断你的腿!” “到时,看你还怎么蹦跶!” 宁天泽听了他的话,脸色顿时一变。 俊美无俦的脸上,浮现出隐隐的怒气。 只见他面皮发红,眼睛在喷火。 “冯师兄。”宁天泽压着嗓音,开口说道。 他终于想起来,面前这货是谁。 这人叫冯阔,和宁天泽同为道童。 冯阔家世好,长相俊朗,天赋上佳。偏偏除了家世,无论哪方面,宁天泽都压了他一头。 故而,在宗门里,冯阔一直明里暗地的找宁天泽麻烦。 这回宁天泽被人围殴,背后也少不了他的影子。 宁天泽抬起头来,眼睛盯着面前的男子,目光暗沉,漆黑的瞳孔反射不出一丝的光亮。 “你未免言之过早。”他沉着声音说道。 “十日后,到底是谁被赶出宗门,还不一定!” 说到最后,宁天泽的语气都带上一丝火气。 冯阔闻言,脸上浮现一抹不屑笑容,语气轻蔑说道:“就凭你也想通过考核?” “垂死挣扎!” 说罢,一声冷笑,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忽地顿住脚步。 然后回头,目光看着宁天泽,勾起唇角,讥讽道:“到时候,我就看看,断腿残废了的你,还怎么勾引女人!” 他的一双眼睛扭曲嫉恨的盯着宁天泽那张俊美无俦的脸,那表情恨不得冲上去,把宁天泽给揍成猪头。 打断我的腿?宁天泽脸色也冷下来。 好你个冯阔! 你要斗是吧? 那就斗! 老子玩不死你! 宁天泽唇角冷冷勾起,他原以为,哪怕是不修道被赶下山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换个地方重新开始罢了。 但是,现在他发现,他错了。 修道,不仅是与天争,更是与人斗! 一旦踏上修真途,再无回头路可走! 面对十日后的宗门考核,宁天泽重新换了副心态。 这回他要赢,并且要赢的漂亮! 要狠狠地打那个冯阔的脸! 要他知道,老子就是这么帅! 宁天泽的神情顿时激动,眼神跃跃欲试,因为兴奋面色潮红。 然而几分钟之后,他忽的冷静了下来。 想法是美好的,但是现实是残酷的。 宁天泽从未修过道,更不知道法术是怎么运用的,这怎么玩? 妥妥的就是出局的节奏啊! 宁天泽皱起了眉,好看的眉峰蹙起,神色沉思。 他所在的宗门叫乾坤宗,是秦国的修道大派。 乾坤宗占据秦国以东的大半洞天福地,内有七座主峰,十二外峰,更是占据山岭多达三十六条。当之无愧的秦国第一大宗门,无论是在世俗界还是修真界都占有重要分量。 若非如此,宁天泽原身不过是世俗界的一个孤儿,见识浅陋,如何能知道乾坤宗的大名?不过是因为它名气大,几乎是人人都有所耳闻。 而这样一个大宗门,门中弟子考核定然是极为严格的。宁天泽这个刚穿过来的西贝货,想要通过考核,简直是无异于痴人说梦! 该如何是好呢? 他不想被打断腿,更咽不下那口气! “师兄!”一道脆生生的喊声传来。 砰的一声,门从外面被撞开。 穿着粉色襦裙,头上梳着羊角辫的小姑娘从门口一蹦一跳的走了进来。 宁天泽抬头看去,“是你啊!” “怎么又回来了。” 他声音有气无力的,脸上表情也是愁眉苦脸,心里正为宗门考核的事情发愁呢! 小姑娘最是见不得他这副消沉的模样了,连忙凑了过去,来到他身边,说道:“师兄,你怎么了?” “你这样都不发光了。” 发光你妹啊!我又不是灯泡。 宁天泽嘴角抽了抽,目光看着她,忽然心念一动。 这小姑娘是峰主的女儿,或许找她能行? 不行也得行!现在除了她,宁天泽再也找不到其他办法。 第三章不灵光的法术 第三章不灵光的法术 “唉!”宁天泽长叹一口气,说道:“师妹,师兄心里苦啊!” “什么是心里苦?”小姑娘语气疑惑的说道,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扑闪着眼睫看着他。 闻言,宁天泽差点没给她跪了,难道这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人吗?“心里苦就是……心里苦就是你喝药,和药一样苦!” 小姑娘顿时皱了脸,“那是挺苦的。” 宁天泽趁机说道:“是啊!所以师兄现在苦的都不会发光了啊!” “师兄,你为什么心里苦啊?”小姑娘说道。 “因为师兄在担心十天后宗门考核的事情,师兄怕通不过,那就再也见不到这么可爱的小师妹了。”宁天泽说道,装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小姑娘闻言,立马拍着胸脯说道:“师兄你别心里苦,我有办法。” “我给你找个师父吧!” 宁天泽闻言,顿时心中一喜。 “多谢小师妹,师兄就全靠你了!”他说道。 然后冲着云出岫就是扬唇一笑,那笑容炫目至极,似天上的一轮曜日,光辉璀璨。更是长身玉立,丰神俊朗,不似真人。 小姑娘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直接就呆住了,两眼出神的看着他,怔怔说道:“师兄,你发光了!” 宁天泽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炫目。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云出岫带着宁天泽走在仙女湖旁,湖面风光秀美,湖水澄澈如镜。两岸栽种着垂柳,柳树青绿,条条垂下。 宽阔的鹅卵石道上,小姑娘一蹦一跳地走在前面。 宁天泽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小师妹,你要找的那个人是谁啊?” 小姑娘的嘴还很牢,不答只说道:“一会,师兄你就知道了。” 宁天泽问了几遍,都没得到答案。 没辙,只能跟着走了。 “到了。”云出岫突然停住脚步,说道。 宁天泽目光看去,只见这是一处清幽僻静的小屋,旁边种着一株松柏。 “你跟我来。”云出岫转头,一脸严肃的看着他,说道:“跟紧了,一会别迷路。” 配合她那张肉乎乎的婴儿肥的小脸,简直是让人想忍俊不禁。 宁天泽闻言暗笑,这丫头也是逗。 跟着云出岫七绕八绕的,好不容易进了院子。 院子里坐落着一间木屋,屋门紧闭。云出岫直接走了过去,一把推开门。走了进去,“乌长老!”云出岫大声喊道。 屋里走出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白发白须的老道人。 老道人看见云出岫,顿时是笑的慈祥,和蔼可亲的叫道,“是大小姐啊!” 云出岫冲着他抬起下巴,一双明亮漆黑的眼睛看着他,指着宁天泽说道:“这是我宁师兄!” 老道人这才目光看了一眼站在她身后的宁天泽,这一看,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宁天泽眉飞入鬓,眼眸清亮,且鼻梁高挺,五官深刻似刀削斧凿。一身普通的青色道衣,但他俊美如仙,气质高华。青青道衣随风轻摆,泠然若仙人御风,超凡拔尘。 站在那里,浑身似乎都在熠熠生辉,赫然有种刺目的感觉。长眉道人还从没见过这样俊美人物,不禁微微眯起老眼,心中暗道,“好一个俊俏的少年。那些传言还真的一点不夸张。” “乌长老!”云出岫叫道,“今天我来,是要你教我师兄法术!” “这……”老道人表情为难。 “怎么?”小姑娘顿时横眉竖眼,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瞪着他,说道:“你不愿意?” 老道人连忙赔笑说道,“不不不,岂敢。” 小姑娘说道,“你教不教?” “教!自然教!”老道人说道,“既然是大小姐吩咐,岂敢不从?” 小姑娘这才露出满意的神色,对宁天泽道:“师兄要努力哦。我先回去,明天再去看你。” 宁天泽摆手笑道:“去吧去吧,小心点。” “你叫什么?”等小姑娘离开,老道人脸上笑容也收敛起来,对问宁天泽问道。 宁天泽神态语气恭敬,“弟子宁天泽见过乌长老。” 老道的眼眸苍老却不浑浊,又意味深沉的打量了下宁天泽道:“学法术讲究天赋,师父领进门,至于学不学得会,那全看你的天赋和努力。” 宁天泽闻言,立马说道:“弟子明白。” “那我现在就教你一个灵光术。这是入门基础,只有聚集灵气化成灵光,才有资格修仙求道。”老道说道。 “看好了。”老道的手指快速的掐动成法诀,口中默诵法咒,“乾坤无极,天地借法。疾!” 宁天泽眼睛盯着老道的动作,全神贯注,不敢分心丝毫。便是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生怕错过了什么。 他敏锐地察觉,四周灵气急剧的朝某个方向涌去,那是……老道的手指! 灵气汇聚在指尖,下一秒—— 蹭的一下,指尖上亮起一道青色灵光。 “会了吗?”老道目光看着宁天泽说道。 “……不会。”宁天泽说道。 道人目光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说道:“不会,下去多练习几遍。” 宁天泽闻言愕然,转又醒悟过来,这老头是玩他啊!心中大骂,死老头! 这光看一遍,就能学会? “弟子刚才没看清,还请长老再演示一遍。”哪怕心里是大骂老头坑爹,但是面上,宁天泽还是神态恭敬的请教道。 老道闻言,叹气,“也罢,那就再给你来一次。” 老道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动作,这会宁天泽看的更加仔细,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的动作。 或许是因为用眼过度了,宁天泽感觉左眼一阵刺痛。 “好了,下去自己练习吧!”老道说道。 宁天泽心中郁闷,却无可奈何,只得下去自己练习这个灵光术。 他在脑海里不断的回想老道的掐手诀的动作,一遍遍的按照记忆里的画面练习,却无法发出哪怕一丝的光。 无论是默念口诀,还是掐手诀,都毫无作用。 一下午的时间转瞬即逝,宁天泽半点光都没发出。 他一脸郁闷回去了,心想,这老头肯定在是忽悠他!哪有这样教法术的! 第四章你会死哦! 第四章你会死哦! 宁天泽回了屋,就上了床,躺下。 拿着被褥盖上了头,心中郁闷,干脆躺下睡一觉。 左眼忽然传来一阵刺痛,宁天泽不禁用手捂住了它,心道,奇怪! 今天怎么左眼这么疼? 忽地,他眼前一黑。 再睁眼,宁天泽发现自己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四周是空荡荡的,纯白一片,什么都没有,就像是一个密封的空间。 这是哪里? 宁天泽目光四处看着,心中惊疑不定。 忽然身后一只手拍上他的肩,耳边响起一句阴森森的“你来了。” 宁天泽顿时倒抽一口气,站在那里,半响没动。 他僵硬的转过身去,只见身后站着一个红衣女子。 女子黑发如墨垂腰,仅用一根发簪堪堪挽发。身材高挑纤瘦,面容清丽。 “你是谁?”宁天泽质问她道。 谁知女子是半天不动,毫无反应,只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 宁天泽看见她这个反应,哪还能不明白,顿时是得意的勾起了唇。 哥就是这样的帅啊! 怔了几秒,女子回过神来,说道:“我是镜灵。” “镜灵?”宁天语气疑惑道。 只见她手中一道白光浮起,一面古朴玲珑的铜镜出现在她手上。 宁天泽目光盯着她手里的铜镜,顿时眼神一变,那块铜镜……和他之前淘宝赠送的镜子一模一样。 “这是……”他忍不住的出口询问道。 “这是阴阳照神镜。”镜灵说道,“我,就是它的镜灵。” “阴阳照神镜?”宁天泽表情有些发怔,说道。 “阴阳照神镜是上古的神器。”镜灵说道,“它现在在你左眼里。” 宁天泽闻言顿时一惊,连忙说道:“它怎么会在我左眼?” “不过是融入你左眼认主罢了。”镜灵说道,“不必大惊小怪。” “它会对我的眼睛有什么坏处吗?”宁天泽语气紧张的问道。 眼睛会不会瞎? “不会。”镜灵说道,“不但不会,反而还要好处。” “什么好处?”宁天泽问道。 “对于目前的你来说,有三个好处。”镜灵说道。 “哪三个?”宁天泽虚心问道。 “可记载一切镜主的所闻。” “也可形成独立空间,并且将你一切所闻如实再现。” “至于最后……”顿了一下,镜灵继续道:“空间里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 “以你如今的力量而言,镜外世界的一分钟,是镜子里世界的三分钟。”她说道。 宁天泽闻言心中一动,说道:“那今日老头使出照明术的场面,可是记录了下来?” “自然。”镜灵说道。 “将它放出来,我要看。”宁天泽说道。 下一秒,宁天泽面前就出现了一块巨大的古镜。 镜中清晰的浮现出,白日里老道使出灵光术的场面。 宁天泽瞳孔顿时一缩,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镜中的场面。 镜中老道掐指的动作,果然是和白日里的情形一样的。 他顿时表情陷入沉思。 若是按照镜灵所说,那么他在镜子里的世界修习法术,岂不是事半功倍? 很快的,这个场面便放完了。 宁天泽说道,“再来!速度慢一些。” 古镜中便又重复的放了一遍,这会老道的动作变慢了一拍。但很多细节还是不清楚。 一遍学不会,“放到最慢,再来!”他沉声说道。 这回,老道动作被放慢了十倍,从颂咒、持印、施法,每个动作都清晰可见。宁天泽见状顿时面露喜色。他也回想起来学过的一些法术,施法最重要是修炼秘法,培养元气,修炼神识。至于颂咒、持印,这都是形式。只是他等阶太低了,还没入门,必须严格依照形式来。 “再来!”他说道。 “……” 回放了一遍又一遍,宁天泽竟是在镜中空间里练习了一夜。 第二天,醒来。 宁天泽竟觉得浑身虚弱,面白如纸,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晕过去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他面色大惊,说道。 “不必大惊小怪,不过是正常现象。”镜灵说道。 宁天泽闻言简直是要跳起来,脱口而出,“正常?” “不过是昨夜灵力消耗过多而已。”镜灵的语气十分的平静,就好像是宁天泽真的在大惊小怪一样。 她说道:“与其在这里大声嚷嚷,不如去想办法补充灵力。” “否则——” “否则,会如何?”宁天泽问道,他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会死哦!”镜灵说道。 宁天泽闻言一呆,气的浑身发抖。 “你……你为何不早说!”他白玉的脸上一阵潮红,被气的。 怒发冲冠,却更显得他英气逼人。 宁天泽垂在腰间的手握拳,漆黑的眼眸深处两团火焰在跳跃,他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某处。他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发泄。 死,谁都不想死。 在死亡的威胁下,宁天泽无法保持冷静。 “你又没问。”镜灵理直气壮的说道。 “我不问你就不说吗?”宁天泽顿时爆发了,他破口大骂,“我看你是存心的!” “故意的坑我!” 镜灵被他突如其来的发难一惊,呆了呆,连忙说道:“只要及时补充灵气便可以了。” “只要你体内的灵气充足,你就不会有事!”镜灵信誓旦旦地说道。 补充灵气谈何容易! 闻言,宁天泽怒气不仅没有平息,反而多添一阵惶恐。 他现在只是个最低等的小道童,短短时间内又如何能补充足够的灵气? 宁天泽咬牙,眼下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通过宗门的考核,成为正式弟子。 宗门对每一个新晋的弟子都会给予资源上的奖励,丹药、灵石等等。 只要有了这些,他就能吸收其中的灵力! 那样,他就不会死了! 暂时,性命无忧。 想通这些,宁天泽的表情不仅没有缓和,反而是更难看了。 要通过宗门大考,又岂是那般容易!几百个道童还有外门弟子,都会参加大考。而真正录取的,只有几十个人。比例还不到十分之一。 宁天泽唯一勉强称得上会的法术,只有昨夜在镜中世界学会的灵光术。就凭这样,想要通过宗门大考,远远不够。 他的脸色瞬间黑了。 原本是想,哪怕是宗门考核通不过,那他也能偷偷地跑路。而如今却是被逼上梁山,没有退路。 通过宗门考核,生。 失败,死。 根本毫无选择! 宁天泽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前途真黑暗啊! 第五章各藏心思 第五章各藏心思 砰的一声! 门从外面被推开,穿着粉色襦裙,头上梳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姑娘,一蹦一跳的跳了进来。随着她的走动,辫子一晃一晃的,好不可爱。 “宁师兄!”云出岫叫道,声音娇憨。 看着面色苍白,衣衫不整,垂头坐在床沿的宁天泽。云出岫惊呼,“师兄,你怎么还没起床?” “太阳照屁股了!” “师兄,你好懒啊!” 听着耳边小丫头喋喋不休的话,宁天泽抬起头,眼神有些冷淡的瞥了她一眼。 这时候,宁天泽满脑想的是如何在门派大考上取胜,又哪里有那个心思去陪小姑娘玩。 “呀!”云出岫却是惊呼了一声,小跑过去,靠近。 她把肉乎乎的小脸凑到了宁天泽面前,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盯着他瞧,语气紧张兮兮地说道,“师兄,你是不是生病了?” “师兄,你难不难受啊?”小姑娘是语气关切的问道。 宁天泽目光看向她,见她满脸担忧的表情,顿时心中一动。 他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放低放缓的声音,“是……是小师妹啊,师兄很……很好,不必……担心。” 说话是几个字一顿,然后喘口气,一副重病缠身的模样。 小姑娘见了,顿时是脸色白了,“那那……那怎么办?” “呼——呼——呼!” 宁天泽一阵急剧的喘气,然后低头一阵猛咳,“咳咳咳!” 云出岫都快要被他吓哭了,眼圈都红了,声音惊慌失措,“师兄,师兄,师兄你不要有事!” “我不要你死!” “师兄——” “你不要死!” 宁天泽抬起头,脸色苍白对着她虚弱一笑,安慰她,“师兄没事,不要怕。” “师兄是不是吓到你了?”宁天泽说道,然后叹了口气,“唉!要是有药就好了,吃了药,病就能好了。” “药?”小姑娘顿时眼睛一亮,被吓的血色尽褪,苍白肉乎乎的小脸上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我有药!” “我有药,师兄!” 只见她拿出一个白瓷瓶,胖乎乎的小肉手一把拔开了瓶塞,举着瓶子就往外倒。 一颗,两颗,三颗。 统共是三颗玉白的丹药,圆润,珍珠大小,正是培元固气的元灵丹。这种丹药,别说是道童,就是正式弟子也一个月也难分到一颗。 躺在云出岫的手掌心上,她一把塞到宁天泽的手里,连忙说道:“吃,师兄你快吃!” 宁天泽手里捏着那三颗丹药,心下一喜。 他克制脸上的表情,不要露出端倪,以免被小丫头给识破。 “师兄你快吃啊!”云出岫催促他道,见他不动,急了,“吃了,你就好了!” 宁天泽悄悄的捏紧了手里的丹药,抬起头,对着云出岫虚弱的说道:“小师妹,麻烦你去给我倒杯水,我吃药。” 云出岫此刻心急如麻,也顾不上其他,宁天泽说什么她就信什么。连忙小跑过去,拿起桌上的茶壶,倒水。 宁天泽趁机将手中的元灵丹收好,等云出岫端着水回来的时候。宁天泽假装把什么东西放到嘴里,做出吃的动作。 “小师妹。”宁天泽笑眯眯地叫道。 只见他是面色红润,气息平和,毫无病状。 小姑娘见了,顿时也是呆了,傻乎乎的问道:“师兄,你好了?” “你没事了?” “是啊!”宁天泽正常人一样,中气十足,说道:“多亏小师妹的丹药,我才能好。” “真是太谢谢你了!小师妹。” “你可是帮了大忙啊!” 宁天泽好话是不要钱的往外送,直把小姑娘哄的是喜笑颜开,“真是太好了,师兄你没事了!” 看着云出岫真心为他高兴的样子,宁天泽不禁是有些心虚。 看她刚才倒瓶子的动作,那三颗丹药估计是全部了。如今却是被他给骗了过来,宁天泽心下有那么一丁点的愧疚。 他一回头,就看见了小姑娘站在他面前,目光直勾勾的看着他……的脸,脸上露出傻乎乎的笑。 “师兄,你真好看,像故事里的仙人一样。”小姑娘说道。 宁天泽听后,顿时勾了嘴角。 他心想,小丫头果然还是没见过世面,仙人,仙人哪里有他帅! 就凭他这张帅的惨绝人寰的脸,走出去,别说是几颗灵丹,就是稀世珍宝他也受之无愧。 没看到,古时候的那些帅哥,什么潘安、宋玉的,走在路上一群姑娘争先恐后的给他们丢瓜果的吗? 宁天泽把云出岫迷的是神魂颠倒,迷迷糊糊的。直到她离开的时候,脸上还挂着傻乎乎的笑容。 等云出岫离开之后,宁天泽立马从床上站了起来。 他的目光暗沉,脸上面无表情。 现在,他该去找那个老道了。 来到仙女湖旁的陋居,湖面上吹来的风清爽,却带不走宁天泽心里的躁意。 他站在屋门前,抬手扣了三下门。 “进来。” 宁天泽推门走了进去,“乌长老。” 他低眉垂目,神态恭敬。 老道目光看了他一眼,声音苍老,“你来了。” “昨日的灵光术学会了吗?”老道问道。 这不提还好,一提,宁天泽顿时心中大骂。你还好意思说!死老头!你根本就没教好吗? 面上却是一脸羞愧,说道:“弟子惭愧。” “那今天你就继续练习灵光术。”老道声音淡淡地说道。 宁天泽闻言,顿时嘴角一抽,练你妹! 他克制住想要破口大骂的冲动,反而是拿出了一个元灵丹。 将灵丹献上前去,他说道:“这是弟子孝敬给长老的。” 老道看着他手上的那颗灵丹,眼中顿时闪过一道喜色。他神情隐隐激动,但是极力克制,语气冷淡道:“你有心了。” 宁天泽没有错过他表情的变化,心中暗笑,你个老头还挺会装! 他趁机说道:“长老,弟子对于法术七窍只通了六窍,剩下的一窍不通。” “还请长老指教。”他说道。 老道得了一颗灵丹,心情大好。 他目光看着宁天泽,心中暗道,我就是教了你,你也学不会。看在灵丹的份上,我就给你讲讲。“修者共分九九阶,一阶:气动,感应天地元气,吐纳入体。身轻心畅,停心在内,神静气安,四大适然,六情沉寂,心安玄竟,抱一守中,喜悦日新,名为气动。疾病不生,身轻体健。分为上中下三品,下品,感应元气,中品,吸引元气,上品,运转元气。二阶开光,元气汇聚,开启体内五脏六腑元光,激发体内潜藏力量,让体内小乾坤和无尽天地共鸣……” 宁天泽眼睛紧盯着老道,一刻也不敢放松。尤其是左眼中,瞳孔内,一面古朴的铜镜闪着幽光。 阴阳照神镜,一丝不落的全把老道一言一行都记录下来。 “懂了吗?”老道问他道。 宁天泽是一脸沮丧的模样,语气也十分低落消沉,“弟子果然是太笨了,这养气诀还是学不会。” 老道闻言,心中暗笑,你学得会才奇怪,就是要你学不会才好! 这一老一少,皆是腹中暗藏心思。 没一句真话! 第六章绝不能输! 第六章绝不能输! 回了屋,宁天泽就关上房门,然后进入镜中的空间。 “将今天老头讲解法术的场景放出来。”宁天泽对镜灵说道。 便见,他的面前出现一块巨大的铜镜,镜中清晰浮现今日老道讲解法术的场景。 老道极其阴险,讲解修道,却只说道理,不讲如何具体修炼。说来说去,都是空话。 宁天泽却认真的听着,老道讲的道理很通透,看的出来是修为很深。至少是二阶开光的水准。不过,听老道讲法,他也回想起很多东西。和老道的道理相互印证,颇有所得。 他默念口诀,手指快速掐动。 一刻钟过去…… 半小时过去…… 一个时辰过去…… 宁天泽是满头大汗,面色有些发白。 他苦练了半天,却依然无法熟练的掌控灵光术。 宁天泽不禁皱起了眉头,时间远远不够啊! 要是无法通过宗门考核,不能成为正式弟子,得不到奖赏的资源,那么他就会因为耗尽灵力而死。 想到这点,宁天泽顿时眼神一厉,心一狠,说道:“镜灵,能加快空间的时间流速!” “不能。”镜灵冷冷道:“以你的力量,三倍流速已经是极限了。等你灵力增强了再说吧。” 宁天泽无语,镜灵那种鄙视的语气是怎么回事!他不是主人么! 这些都是小节,还有九天,三倍就是二十七天,他刻苦修炼总有机会。 哪怕是汗如雨下,手臂酸痛,他也不敢懈怠。 阎王等着索命,他只能不停的往前跑。 他不想死! 修真无岁月,十天时间转眼即逝。 这一天,一直紧闭的房门打开,一身青色道袍宁天泽从里面走了出来。 云雾峰。 宗门考核是在太极广场举行,那是整个云雾峰最大的地方。 一条曲径通往太极广场,不过是半米宽的小道,两旁垒着一些青色的石块,这就是路了。 路的两旁是茂盛的草木,枝繁叶茂,青青郁郁。 宁天泽走在上面,穿着一身最低等的道童才穿的青色道袍。用的是最简单的麻布衣料,料子看上去灰扑扑,暗淡毫无光泽。 但是穿在他身上,却丝毫无损他的俊美。 人们第一眼看见的是他这个人,如同青竹一样修长挺拔的身姿,玉石雕刻出来的毫无瑕疵的脸,俊美不似真人,芝兰玉树一般。 用云出岫的话说就是,他整个人就像是在发光一样。 宁天泽很好诠释了一句话,长得帅,穿什么都是帅的。 “这位师兄,太极广场往哪边走?”宁天泽伸手拍上了前面一个年轻弟子的肩,声音温和有礼的问道。 那名弟子回头,瞬间就呆了。 “我是在做梦吗……”他声音喃喃说道,“我见到仙人了。” 宁天泽看见他的反应,得意的勾了勾唇,哥就是这样帅啊! 帅归帅,正事要紧。 宁天泽又问了句,“师兄,太极广场往哪边走?” 年轻的弟子表情愣愣的,伸手给他指了个方向。 宁天泽抬头朝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说道:“多谢。” 直到他离开,那个弟子还没回过神来,目光出神的看着宁天泽离开的方向。 约是一刻钟之后。 宁天泽忽然顿住脚步,摒住了呼吸。 他目光震撼的看着面前的一幕,那是一个巨大空旷的广场,占地足足千顷。 地面一半白一半黑,眼睛里只剩下了黑白两色。 这是世间至纯至古之色,天地未开,世界本就是一片混沌。盘古开天,始有天地,生阴阳二气,再有黑白之分。 那白的是白玉石,黑的是黑曜石。两种罕见珍惜的矿石铺在地面上,组成一个巨大的太极图案。 所谓的太极广场,就是一个巨大的太极图! 震撼! 心惊! 叹服! 语言此刻是苍白无力的,宁天泽无法用世间任何一个词、一句话,来表述出他此刻的心情。 眼前的建筑大气而古朴,充满了道家韵味。 合乎天地,沟通自然。 半响,宁天泽才回过心神。 他的眼底充满了对于天地自然的深深敬畏,表情因而变得更加的平和从容。在天地之间,每个人都是渺小的。但是芸芸众生中,每个人都是独特的。 而他会是天下苍生中最帅的一个! 就是这么自信! 宁天泽来到太极广场的两仪门前,他是最后一个到的。 此时参加考核的道童已经是排成了几排,而在道童们的正前方,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年轻道士站在那里。 那年轻的道士手里拿着一份名单,穿着一身灰色的道袍。虽然颜色灰暗,但是那衣服的质地比起他们却是要好上不少。 这就是宗门最普通的弟子,宁天泽他们这群道童若是通过了考核,也是从这类弟子坐起。 而在这名年轻道士的后方,摆着一张长桌,长桌后面坐着三个中年修士。皆是头上带着银色莲花冠,头发乌黑,没有一丝白色。蓄有美须,面色红润,精神气很好。 宁天泽一出现,所有人就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他。 在场的人都神色吃惊,尤其是坐在长桌后的那三个中年修士,目光惊讶审视的上下打量着他。这名小道童生的如此之好,丰神俊朗,神采奕奕。 比之清风更加飘逸,比之月色更加醉人。不似此间会有之人,恍若天人。 风采一下就盖过了在场所有的人,尤其是那群道童,穿着清一色的灰扑扑的青色道童服。一下就被比作了背景板,毫无存在感。 看着迎面走来的丰神玉秀如清风明月一般的宁天泽,那群小道童们顿时脸色都变了,他怎么来了? 不应该是躺在床上无法动弹吗? 尤其是那张脸! 一群人就目光炯炯的盯着宁天泽那张完美无缺的脸,怎么好的这么快?说好的猪头呢! 宁天泽走了过去,对着这群小道人就是扬唇一笑。顿时是如同一轮金色曜日在面前散发出万丈光芒,亮的所有人眼睛都快瞎了,无法直视他。 “之前承蒙诸位同门照顾了。”宁天泽声音清越的说道,脸带笑意,面色如常。 就好像真的只是普通的同门弟子间的感谢一样。 一群人顿时色变,他们自然是知道宁天泽的话中之意。 后悔吗? 后悔! 后悔当初下手轻了,就应该直接往宁天泽那小子的脸上动刀子的!直接撕了他的那层脸皮!看他再拿什么作妖! 宁天泽看着他们的反应,脸上不动声色,只淡淡的笑了,然后走到了一旁。 他目光往人群中一扫,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 那个昂首挺胸站在人群里,一双眼睛阴毒地盯着他的,不正是之前特意前去和他“打招呼”的冯阔吗? 只见冯阔穿着一身青色道童服,眉目俊朗,面若冠玉。但是在宁天泽的映衬下,生生被比了下去。成为无数的灰扑扑的背景板中的一个,毫无存在感。 宁天泽能注意他,是因为他脸上对他仇恨的表情。他那浑身上下的恶意多的就快要溢出来了,宁天泽又岂能注意不到? 他看着冯阔勾起唇角有趣的笑了笑,然后抬脚朝他走去。 来到冯阔的身边,宁天泽停住,然后不动。 就站在他面前,像一株青松一样挺拔,俊逸。瞬间比的旁边的冯阔就变成了一株矮树,还是光秃秃的,叶子都要掉光的那种。 冯阔差点没被他气晕过去,故意的,故意的,他肯定是故意的! 这小子故意和他作对!冯阔看向宁天泽的目光越发不不善。 宁天泽毫不怀疑,他这回的门派考核要是失败,被赶下山去,冯阔真的会找人来打断他的腿。 所以,不能输! 宁天泽的眼神瞬间坚定,绝不能输! 不管是为了小命,还是为了争一口气,都只许胜不许败! 第七章大道无情 第七章大道无情 距离考核正式开始还有一刻钟,宁天泽静静地站在队伍的最后面。 他目光饶有兴致的看着站在他旁边的冯阔,只见他是表情隐忍克制,额头的青筋迸出,垂在腰间的手紧紧是握拳。 宁天泽毫不怀疑,现在要不是众目睽睽之下青天白日的,冯阔一定会一拳揍上他的脸。 忽地,一道粉色人影出现在队伍前。 宁天泽抬头看去,顿时嘴角抽了抽。那个一蹦一跳过来,甩着两个羊角辫走过来的小女孩,不正是好久没见的云出岫吗? “师兄,师兄,宁师兄!”小女孩声音娇憨,神色天真,一蹦一跳来到宁天泽面前,叫道。 宁天泽对着她,勾唇一笑,笑容璀璨如同星辰银河。 直接就把小姑娘给迷晕了,小姑娘晕乎乎地看着他。脸上带着傻乎乎的笑容,捧着脸,声音都是梦幻般地说道:“师兄,你要努力啊!” “你一定会通过的!我相信你。” 说完,整个人都是飘着离开的。 “哼!”旁边传来一声冷哼。 宁天泽收好脸上的笑容,回头看去。 冯阔一脸讥讽的表情看着他,眼底藏着深深地嫉恨,“你也就只会靠着一张脸蒙骗小姑娘了。” “除了脸,你还有什么能看的!” 宁天泽看着他,忽然笑了,笑的迷人而得意,“你连脸都没有!” “看脸就知道,我比你强一百倍?” “你……”冯阔顿时被气的面皮发红,浑身发抖,眼睛喷火的怒瞪着他。 “哐!” 一声敲锣声响起,打断了冯阔的话。 冯阔的脸色瞬间黑了,眼神恶狠狠的瞪了宁天泽一眼,大有下次弄死你的意味在其中。 宁天泽表情淡定,无视他,跳梁小丑罢了! “时辰到!考核正式开始!” “凡是被叫到名字的走上前来。” “今次考核,灵光术!” 灵光术?宁天泽闻言,心中暗道,这不是那个老道教他的吗? 他抬头看去,只见前面一身灰色道袍白发白须的乌道人不知何时出现,站在那里。 宁天泽心道,这老道怎么来了? “张超!” 不容他多想,考核已经正式开始,第一个被叫到名字的人走了前去。 宁天泽也收敛了全部心神,将注意力放到了考核上去。 他目光盯着前方,只见那第一个考核的人,神色紧张,站在考台上。对着前面坐着的主考官,弯腰行礼,然后正式开始演示法术。 便见这人是左手指掐动法诀,但是动作生涩,速度有些慢。 宁天泽看见坐在上面的那三个中年修士,轻轻摇了摇头。 看来这人是通不过了,宁天泽心道。 果不其然,直到最后,这人的手指还是没能聚集起灵气成灵光。 这人脸上苍白,身形摇摇欲坠,勉强的朝主考官行了一个礼,下去了。 却在下台后,突然嚎啕大哭。 宁天泽被他吓了一跳,不由得目光就朝他看去了。 便见有门中的师兄安慰他道,“今年不行,明年你再来吧!” 那人嚎啕大哭,说道:“我已经十五,明年就十六了。错过这次,以后就再也没机会了!” 那名师兄闻言,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说道:“别想了,下山以后娶房妻,生几个孩子,好好过日子!别再想山上这些事情了。” 那人听了,哭的更伤心。 大道无情,多少人连门槛都进不去。 在场的道童也被他勾起了情绪,一个个脸上都露出惆怅之色。 宁天泽闻言,却是神色坚毅,越发坚定了修道的心。 大道虽无情,成仙多诱惑。 他得机缘穿越一场,更有阴阳照神镜在手。倘若不好好惜福,苦修大道,浪费这人人苦求不得的天大机缘。走在路上,都得被雷劈死! 不想死,更不想后悔! 宁天泽俊美如画的脸上神色如磐石坚定,比起最初,他改变了许多。那些曾经天真的想法,此刻已经逐渐被这个真实的世界给磨平了。 “赵山。” “黄耿。” “……” 一个个人被叫着名字上去了,一次次的考核,至今为止通过考核的不超过一个巴掌。 现场的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 虽然早有准备,但是等着真正面临了,才知道考核的残酷和艰难。 宁天泽站在人群中的最末,他看着一个个人忐忑但是不掩兴奋的上去。最终却是低头下来,满脸的失落甚至是绝望。宁天泽的心情也逐渐沉重,他俊美的脸上面无表情。 并非是对自己没信心,而是有感于修道的残酷。 这世上有些事情,并非是你努力就能够成功的。好比是修道,勤勉不可缺,但是天赋更为重要。所谓修仙需要仙缘,指的便是如此。 “冯阔!” 终于是轮到他了,冯阔满脸激动,神情兴奋。他目光得意的朝旁边的宁天泽一瞟,表情不无炫耀。 而宁天泽至始至终,脸上的表情都是淡淡的,不为所动。这考核都还没开始,就这么得意猖狂,当心脸疼。 他如此表现,倒是让前面的那几个中年主考官高看他一眼,此子镇定,心性堪用。 倒不是说这些主管考是特意关注他什么的,只是因为宁天泽长得太帅了。如清风,如明月,似山间的清泉,又似月宫的玉树。 修真界里长得帅的不少,但是长得像宁天泽这样帅的少有。尤其还是站在一群灰扑扑的道童里,整个人就像是在发光一样。一块草地里长出了一株芝兰,岂能不打眼? 忍不住,就多看了两眼。 冯阔上了台,先对各位主考官行了礼。 然后开始演示法术,他左手掐动法诀,动作娴熟,速度不慢。 起手的架势不错,台上的几个主考官见状,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乾坤无极,天地借法。疾!”冯阔口中默诵法诀。 宁天泽站在台下,目光看着前面,他感受到冯阔周身空中灵气的变化,但只是一点点。 只有一点点少数的灵气缓慢的朝冯阔的手指流去。 冯阔是面色苍白,额头出了一层密集的汗,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流下。 他表情吃力,显然这个法术对他消耗极大。 但是,半天没有反应。 他的手指什么都没有出现。 台上主考官们的脸色变了,看向冯阔的眼神并不是很好,莫非这只是个空有架势的? 冯阔自己也急了,再一次掐动手指,速度越发快了,“乾坤无极,天地借法。疾!” “疾!” “疾!” “……” 半天,手指才出现一小簇烛光一样微弱的灵光。 冯阔脸上露出一个如负释重的笑容,他抬头目光朝台上的主考官看去。期望从他们脸上看出满意欣赏的表情,却让他失望了。 主考官的脸上神色淡淡,并没有多余的表情,对他说道:“你可以下去了。” 冯阔神色难掩失落,下去了。 他经过宁天泽的身边,朝他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我说过会打断你的腿!” 宁天泽抬头,一双深黑的眸子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语气淡淡的说道:“我也说过,看脸,就知道我比你强百倍!” “下一个,宁天泽。” 台上传来考核官的叫声。 第八章千里挑一的人才! 第八章千里挑一的人才! 轮到自己了。 宁天泽闻声抬头朝考台看了一眼,他是最后一个考的,却是最平静的一个。 只见他玉白的脸上表情淡淡,不见紧张也不见忐忑,更无兴奋激动之情。 他如此淡然的模样,让台上的三名主考官高看了他一眼,神色满意。 冯阔见状,呸了一声,满脸嫉恨,“装模作样!” 而在听到宁天泽名字的那一刻,不知什么时候溜上了考台,站在主考官身边的云出岫,满脸激动。 只见她肉乎乎的小脸蛋上,红扑扑的,像一颗熟透了的红苹果。她伸手抓着旁边中年修士的胳膊,手上使劲,语气激动,声音娇憨,说道:“陈师叔,你看,那是我宁师兄!” 陈道人忍不住就“哈哈”笑了两声,逗她说道:“是你的宁师兄?” “是我的!”小姑娘骄傲的一挺胸,“我的师兄!” 陈道人转头看去,打量那个少年。见他普通道童青袍加身,却丰神玉秀,远远走来,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天人一样。 顿时是心中一惊,陈道人的目光盯着宁天泽,心中暗道,这世上竟真有这般俊美的人。难怪能引得云出岫这丫头,对他另眼相待。 一上台,宁天泽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穿着的是和在场的道童一样无二的青色道袍,但是穿在他身上,和穿在其他人身上效果完全不一样。其他人穿着的,一身粗布麻衣,暗淡无光,如同蒙上了一层灰尘。但是穿在他身上,却是难掩他一身的光芒,琼花玉树一般,光彩照人。 别的人都瞬间被他比下去了,全都成路人。仇恨值爆表,难怪会被人揍成猪头。底下的那群道童看他的眼神几乎是要生吃了他一样,谁愿意做背景板呢? 这世上总有那么一个人,什么也不用做,只需要站在你面前,就能将你给生生比下去,谁能忍? 云出岫看见他,神色越发兴奋了,肉乎乎的小脸红扑扑的,像是偷喝了家里大人藏酒的醉酒小孩一样。 “陈师叔!”小丫头的手紧紧的抓着陈道人的手臂,撒娇说道:“你看我宁师兄长得多好看啊!像星星,像月亮一样。” “你一定要录取他啊!”小姑娘说道,这是想给宁天泽开后门呢! 这话可拉仇恨了,没看到她这话一出,底下那群道童看宁天泽的目光。要是目光能杀人,宁天泽早就千刀万剐而死了。 他们拼死拼活的在台上考核,还不一定过。这宁天泽只需要往前一站,靠脸就能过关,岂能不恨?岂会不想打他的脸! 偏生,每次都打脸不成。 这群道童心情也是复杂,和宁天泽同为道童,不幸! 而宁天泽听了这话,微微勾起唇角,哥的魅力无敌!你们这群丑比,一边呆着去! “陈师叔,我师兄很厉害的!”云出岫说道,像是生怕他不信一样,还满脸肯定的点了点头,“真的很厉害的!” 陈道人闻言但笑不语,小姑娘的一两句痴话岂能当真? 修道最重要的还是天赋和实力,至于相貌,锦绣添花罢了。 陈道人目光看着宁天泽的脸,暗暗摇了摇头,话虽如此,但是生的像这少年这般俊美好看的,也是世间少有。恍若一颗耀眼的明珠,把同辈人都给比成鱼目珠子。 宁天泽上台,走了前去,对着前面的三名主考官恭敬行礼。 陈道人看着他,目光含笑,说道:“你生的如同皎月,希望你的法术也能大放光芒。” 宁天泽虚心应下,然后抬头自信一笑,说道:“师叔对弟子如此寄予厚望,弟子自是不敢让师叔失望。” 陈道人闻言一哂,觉得这少年口气倒是不小,就不知本事如何了。 二人短短几句对话,却是惹得底下的一群道童心生不满。 “凭什么他能得考官另眼相待!” “就因为他生的比我们好看?” “不服,我们不服!” “……” 一群道童嚷嚷出声道。 陈道人眉目一厉,目光朝下一扫,对着他们说道:“宗门大考只看你们的法术如何,不看其他,你们有何不服?” “法术施展的如何,有目共睹,如何徇私?” 几句话压下去,道童们顿时静默。 冯阔一脸嫉恨之色,目光盯着台上身姿挺拔如白杨,青袍飘逸,潇洒如风的宁天泽,眼底闪过一道暗沉的情绪,很快的消失不见。 宁天泽站在考台上,准备开始演示法术。 所有人都在盯着他,这一刻,他是当之无愧的万众瞩目。 虽然大部分的目光不怀好意就是了,而其中有两道目光是最明显的。 一个自然是和宁天泽有仇的冯阔,他便不必说了,他见到宁天泽从来都是没好脸色的。 另一个是乌道人,他一身灰袍,鹤发童颜,站在考台远处。 他的眼睛炯炯有神,盯着考台上的宁天泽。苍老的脸上表情淡淡,眼底神色却是嘲弄。 乌道人心中不无轻蔑的想道,年轻人,到底是太张狂了一些!现在站的越高,一会跌的越惨! 此刻,宁天泽却是顾不上外界的反应。 他开始演示法术,全心神的投入。 只见他先起左手,掐动手指,手速快而流畅,毫不生涩! 便只是这么一个起手,就让人看出名堂来。 台上的主考官们神色满意的看着他,他的起手很漂亮,一看便知平日里是下了苦工去练的。 可不是如此! 宁天泽在镜中空间里,换取了三倍的流速,足足二十七天!他都在练习灵光术,一刻不敢停,一刻不敢歇!至少是练习了上千遍! 掐手诀,已经成为了他的本能! 不需去想,也不需犹豫,身体已经记住所有的动作! 这让他掐法诀的动作优雅而具有美感,全然不似其他道童的僵硬生涩,同样的动作在他做来,优美的像是古老的祭祀舞。 台下所有的道童都醉了,这人是处处要将他们比下去的节奏! 只见宁天泽手指掐成法诀,四周的灵气急剧朝他涌动,大量灵气汇聚在他的手指。 台上主考官心中一惊,这少年竟能调动如此多的灵气!他们看向宁天泽的目光瞬间就变了,若是说刚才是有些轻慢玩笑的态度,如今却是慎重了! “乾坤无极,天地借法。”宁天泽默诵口诀“疾!” 便只见,他的指尖瞬间亮起一团婴儿拳头大的明亮灵光! 灵光纯净柔和,像是月辉一样。 台前的主考官们,瞬间色变! 灵光越纯净,代表修士调动的灵气越精纯!也代表他的天赋越好! 像宁天泽手中这般纯净的灵光,实属罕见!千人中才有一个。 陈道人更是难掩激动,直接站起了身,他目光热络的看着他,好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好,好,好!”他说道。 接连三个好字! 第九章考核魁首 第九章考核魁首 “明若月辉!”陈道人说道,语气充满欣赏,“你果真没让我们失望!” 宁天泽站在台上,只是对着他腼腆一笑,“师叔都有言在先了,弟子只能尽平生最大力,不让师叔失望,幸不负所望!” 陈道人闻言,顿时“哈哈!”大笑。 心中对宁天泽的感官越发好了,他看着他的目光和蔼可亲,简直是像看亲儿子一样! 而站在陈道人身旁的云出岫,则是整个人都兴奋了,她肉乎乎的小脸红通通的,看向宁天泽的目光亮的吓人,满脸的崇拜之色。 “我就说,我宁师兄最厉害了!”小姑娘声音激动大声说道,“师兄最厉害了!” 陈道人闻言失笑,摇了摇头,说道:“你这丫头!这回还真给你说准了。” “这一回的宗门考核,魁首是——宁天泽!” 此话一出,顿时是所有人都呆了! 怎么会这样? 站在台下的道童们惊了! 什么时候那个空有一张脸的宁天泽竟然法术如此高超! 他们目光茫然的看着台上,似乎不明白,宁天泽怎么就变成魁首了? 之前,他还被他们一群人按在地上打,随意的欺负践踏! 只是短短的十天时间,他们之间,就如此的……天差地别。 但是最难受,最震惊的不是他们,而是冯阔。 “你不是说,你没教他法术的吗?”冯阔质问他身边的乌道人,神情激动。 只见他是眼角发红,神态扭曲,隐隐有癫狂神色。 可见宁天泽取得了魁首对他的打击之大。 乌道人同样也是一脸震惊的看着台上的宁天泽,神色发懵。 他百思不得其解,宁天泽怎么会灵光术的! “不可能!”乌道人苍老满是褶子的脸上肌肉抖动,他目光死死地盯着台上的宁天泽。 “他怎么可能会灵光术!”他说道,“我根本没教他!” 台上的宁天泽似有所感,抬头看去,只见乌道人和冯阔站在一块。这两人的表情如出一辙,都是满脸不善仇恨的表情盯着他。 原来如此,之前乌道人对他种种不善态度都有了解释,他和冯阔是一伙的! 容不得他多想,陈道人走了过去。 他问宁天泽说道:“你施展灵光术,比其他人动作更加快而流畅,灵光也更为纯净,是有什么秘诀吗?” 宁天泽闻言,一脸深沉地说道:“无他,唯手熟耳。” 一群人,包括陈道人都露出了不信的表情。 宁天泽无奈摊手,说道:“你们别不信,我练了至少上千遍的灵光术,才有今日的成果。” 众人闻言,顿时惊了。 上千遍,这是一个可怕的字数! 若非是大毅力者,不可为! 久久,陈道人叹气说道:“天赋可贵,毅力更难得!” “这魁首,你当之无愧!” 而站在底下的乌道人直接就脸黑了,那小子骗了他! 还有什么想不通的,那小子根本一开始就会灵光术! 看他施展法术的娴熟和威力,根本不是短短几日能学成的!上千遍,那需要多少给时日练习! 宗门考核到此,就结束了。 宁天泽摘得魁首,他站于台上享受着所有道童嫉妒羡慕恨的眼神,心中只有一个字,爽! 爽的不行! 所谓一步登天,便是如此了。 宗门考核结束之后,有一个颁奖典礼,姑且可以这么理解。 所有通过了考核成为正式弟子的道童,都能得到宗门的嘉奖,赐下物品。 但凡是通过考核的道童,没人是不期待这个的。 其中以宁天泽为最,谁让他是所有人中最为急需这笔资源的? 颁奖典礼是在太极广场的鹿台举行。 正所谓手可摘星辰,鹿台高足千尺有余,耸立云端,四周是白云环绕。露天的祭台上,四根巨大粗壮的石柱,分别立于东南西北四个方位。而在每根柱上都盘旋一头五爪银龙浮雕,浮雕栩栩如生。 只见龙首威严,一双龙目有神,怒瞪前方,威慑宵小!而龙身流畅,上面的鳞片分明,清晰可见。整条龙恍若是活的一样,当初画龙的人点了睛,这五爪银龙恍若是要挣脱遁飞而去。 所有的人站在祭台上,仰望着这四根龙柱,皆是满心震撼! 宁天泽更是生出万丈的豪情! 他是魁首,他站在台上最前面。其他所有的人,都必须屈居他的身后! 登高而望远,始知天地广。 伸手摘日月,弯腰俯山河。 何等气魄! 何等迷人! 宁天泽只觉得心胸开阔,生出无尽豪情,忍不住的就能想仰天长啸。 他是爽了,但是站在他身后的人,眼神都是嫉恨不甘的盯着他,其中以冯阔的表情最为难看。 在不久前,他们还是平等的。而现在,却有一个人遥遥领先,站在他们面前。而他们只能仰望他的背影,岂能甘心?岂能意顺? 陈道人几人走上台去,他们身后跟着几个手捧着托盘的灰袍弟子。 托盘上放着的正是他们的奖赏,粗粗一扫,有丹药、灵石。 宁天泽两眼发光的盯着那些托盘看,因为激动面色发红,神情兴奋。 他的眼眸黑得发亮,熠熠生辉,似星辰璀璨。 倘若此时,有人关注他,盯着他的眼睛。会发现,在他的左眼,真的在发光! 在他的左眼深处,一面古朴的铜镜悬于瞳孔之内,镜面闪着古老幽深的光泽。 终于可以不用死了! 宁天泽激动的双手忍不住握拳,他前来参加考核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为了宗门给正式弟子的奖赏,为了活下去! 他成功了! 只要有了这些奖赏,就能补充他体内消耗掉的灵力,逃过一难! 陈道人站于上方,目光含笑的看着下面的道童们,说道:“恭喜你们,通过宗门的考核,成为正式的弟子。” “你们每一个人,都能够得到宗门的奖赏。” 顿时,所有人的神情激动,目光齐齐盯着前面那些手捧着托盘的灰袍弟子看。 “念到名字的都走上前来。”陈道人说道。 “宁天泽。” 第一个就是宁天泽,他心中暗道,这就是魁首的待遇吗? 爽爽的! 第十章十倍奖励 第十章十倍奖励 宁天泽走上前去,陈道人看向他的目光和善,说道:“你天赋、毅力可嘉,但是须知,大道苍茫。切不可心生骄傲,从一而终。” 宁天泽虚心受教,“谨遵师叔教诲。” 陈道人表情满意,让人将一瓶蕴灵丹以及一百颗下品灵石交给了他。 宁天泽见状,顿时面色一喜,这个奖赏比他想的要多! 他们做道童的平日里别说是蕴灵丹了,就是最普通的补灵丹都见不到一个,更别提是灵石。那是正式弟子才有的待遇,他们也只有眼馋的份。 即便是正式弟子,月俸也只有十颗的下品灵石。如今却是足足百颗的下品灵石!这让宁天泽如何不喜。 陈道人看着他的表情,笑着说道:“这是你独一份的,是魁首的奖赏。” 魁首,这分量可不轻! 一峰只有一个,代表着天赋和潜力,自然是要受到重视。 其他的道童闻言,顿时目光嫉恨的盯着宁天泽。 而在他们拿到各自的奖赏之后,那嫉恨的目光直接就化成刀子,一刀刀的朝宁天泽飞去,恨不得是插死他! 除了前三,其他人的奖赏都是一样的。 一小瓶的补灵丹和十颗下品灵石,宁天泽是他们的足足十倍! 一颗蕴灵丹相当于十颗的补灵丹,并且比起补灵丹,蕴灵丹的灵气要更加精纯好吸收。无论是补灵丹还是蕴灵丹,都是低阶修士常用的丹药。 但是论起丹药的等级,蕴灵丹比补灵丹要高出一个等级,价值远非补灵丹可比。 冯阔手里捏着那瓶补灵丹,面是铁青,目光阴鸷。 一同前来观礼的乌道人也是满心不甘和愤恨,他早就知道每年的宗门考核,魁首得的东西比其他人都要好。所以这才起了主意,要让自家侄儿冯阔得魁首。 却没想到是便宜了那小子! 想到先前宁天泽对他的愚弄,乌道人怒不可遏,打定主意,回头要这小子好看! 颁奖典礼结束之后,宁天泽从台上下来,他还没走几步。 “站住!”一声怒喝传来。 宁天泽自认为是个有礼貌的人,所以他真的站住了。 他转身回头看去,只见一脸神色铁青的冯阔大步走了过来。 “你别得意!”冯阔对着他咬牙说道。 宁天泽闻言,有趣的挑起了眉,“我得了魁首,我当然得意。” 听到魁首二字,冯阔的脸瞬间一阵扭曲。 半响,他喘着粗气说道:“别以为你得了魁首就了不起!” “乌长老是我叔叔!”冯阔恶狠狠地对他说道,“要你在宗门混不下,不过就是我一句话的事情!” 原来如此! 乌道人竟是他叔叔,宁天泽心中暗道,这世上的事情还真就是这么巧。云出岫不过是随便给他找了个师父,结果却是老仇人的叔叔。 冯阔见他沉默不说话,得意的勾起唇角,“怎么?怕了?” “现在知道怕,晚了!” 宁天泽抬头,深黑的目光看向他,语气淡淡道:“你还真是会自说自话。” “对于你所说的一切,我拭目以待。”宁天泽说着顿了一下,然后扬头高声说道:“宗门自有门规戒律,自有刑罚堂。我就不信,一个长老就能为所欲为了!” “你!” 冯阔料不到他会如此做,直接把事情给捅出去,一下气的面皮发红,肩膀颤抖。 远处的乌道人更是直接脸就黑了,这小子!欺人太甚! 恰好陈道人走了过来,目光瞥了冯阔一眼,又瞥了远处的乌道人一眼,语气淡淡开口道:“是哪个长老这么大权利?一句话就能定人生死?” 冯阔脸色直接白了,不敢接话。 远处的乌道人更是恨不得立即消失,当作不存在。心中大恨,好你个宁天泽,果然和阔儿说的一样可恨!饶你不得! 陈道人来到宁天泽面前,却是换了副表情,满脸的和颜悦色,说道:“你不必怕,宗门对有天赋的弟子很是看中,一切自有宗门在。” 宁天泽闻言,露出笑容,说道:“我听师叔的,我不怕。” 陈道人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深,看宁天泽怎么看怎么顺眼。这不仅是人长得好看,天赋还上佳。这天赋上佳也就罢了,心性还好。 如今,要找一个长相、天赋、心性各方面都不错的弟子,可不容易! 于是陈道人提点他道:“回去好好休息,明日你们这群新晋的弟子,便会统一学习法术。” “三个月后,根据你们的表现,分配去处。”陈道人说道,“要勤勉修行,不要懈怠。” 宁天泽闻言,心中一惊,三个月后还有一场考核! 不过这回宗门统一安排学法术,总不会再碰上乌长老那样坑爹的。宁天泽心中安慰了下,这是个好消息。考核,就考核,他长这么大,还没怕过什么! 宁天泽面上的表情还是温和谦虚的,他对着陈道人感激的说道:“多谢师叔提醒。” 好意被人接受了,陈道人也是心情不错,笑眯眯的抚着胡须走了。 回去了住的地方,宁天泽把房门关上。 进了屋,闪身进入了镜子里的空间。 只见,一阵白光闪过,宁天泽凭空消失了。 再睁眼,面前是熟悉的白色的空荡的空间。 “你来了。”一道悦耳动听的女声传来。 宁天泽看着出现在他面前的红衣镜灵,把一瓶蕴灵丹和一百颗下品灵石拿了出来,说道:“这些够不够?” 镜灵看了一眼,说道:“足够了。” 宁天泽点头,“那现在就开始,补充灵力。” 只见他将灵石置于周身,服下丹药,然后盘腿坐下,两手搁于腿上,掌心朝上。 他合眼打坐,开始吸收灵石中的灵气。 一夜过去,他再睁眼,却是整个人震惊了。 只见面前的空间是大变样,头顶头青天白日,地上有黄色的泥土,长出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不再是一片空荡的白色空间,它像是活了过来一样,有了生气。 而这种生气正是来自于宁天泽身上。 “这是怎么回事?”宁天泽震惊的说道。 镜灵不知从哪飘了出来,脸上也带着喜色,说道:“那是因为你身上的灵力充足,神镜汲取足够的灵力,所以空间产生了变化。” 宁天泽闻言最近抽搐,说道:“我好不容易得来的灵力,它就不能省着点用吗?” “你有所不知。”镜灵说道,“神镜里的空间产生变化对你的修炼也有好处。” “哦?”宁天泽挑眉问道。 镜灵说道:“你的灵力越多,神镜里的空间就会变得越来越完善,也越适合你修炼。直到最后,它会变成一个真实的世界。” “到那时,你就是一界之主。” 第十一章竹林里的女子 第十一章竹林里的女子 宁天泽闻言震惊了,一界之主! 就这样轻描淡写的被镜灵给说出来了! 镜灵看见他的表情,语气有些不高兴的说道:“你那是什么表情?” “在怀疑我的话吗?” 宁天泽无语,镜灵的话太让人震撼了,一时半会他还真接受不了。 “相信,相信,我当然相信你。”宁天泽语气敷衍的说道,“但是,现在……” 他目光看了一眼地上顶多只有二十平方,一个房间那么大的草地,嘴角抽了抽,说道:“革命还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只有一块屁大的草地,你和我说一界之主,草地之主还差不多! 镜灵看着他敷衍不信的表情暗自冷哼了一声,到时候,你自然就会信的! “你要努力修炼,积攒灵力。”镜灵说道,“不要因为眼前的危机度过了,就松懈!” “你现在的修为还很低,神镜耗费的灵气只会越来越多,倘若不勤加修炼。迟早,你也会被吸干灵气而死的!”镜灵劝诫他道。 宁天泽听的是嘴角直抽,这真是劝诫,不是威胁? 其实,不需要镜灵说,宁天泽也会刻苦修炼,不敢松懈偷懒。 比起最初,他最大的改变是他有一颗强者的心。 他想要变强,想要成仙,想要凌驾于众生之上。 不成仙终为蝼蚁,不成强者只能被人践踏欺凌。 这是他在宗门考核后的领悟。 “修炼的事情你不用管,我心里有数。”宁天泽说道,“你只要不拖我后腿就行!” 说完,他眯起眼,表情有些怀疑的盯着面前红衣镜灵,说道:“你不会还有事情瞒着我吧?” 不怪他多想,主要是被她坑怕了! 镜灵顿时不高兴,横眉竖目,瞪着他,说道:“你怀疑我?” 宁天泽没接话,只是继续说道:“真没事情瞒我?” 镜灵被气的白皙的脸上一片潮红,甩下一句,“没有!” 转身,便消失不见了。 宁天泽闻言,心中顿时放心,看来这回是真没事情瞒他了。 唉!他忍不住叹了口气,宝物虽好,也要有命去用! 为了防止再次出现灵力不够,威胁生命的情况。他只能不停的修炼,不敢松懈半分。 宁天泽闪身出了空间,瞬间,眼前就变成了熟悉的房间。 今日是他成为正式弟子的第一天,要前去同其他弟子统一学习法术。 他对着铜镜,理了理衣冠。然后勾起唇角,邪魅一笑。霎时,潇洒自若,道不出的写意风流。瞬间又收敛笑容,变得端正温和,谦谦君子。 宁天泽心里给自己点一百个赞,今天,哥也是这么帅! 帅帅的出门! 云栖竹径。 新晋弟子修习法术的地方,在云栖竹径的深处竹林里。 两侧是翠竹成林,石径幽窄。 烈日被遮挡在外,洒下一片清凉。 宁天泽站在竹径的入口,那里竖立着一块石碑。 石碑有半人高,历经风吹雨打,古朴而沧桑。 上面用朱砂笔龙飞凤舞的书写者“云栖竹径”四字,写这四字的人定然是一个剑道高手。 这四字笔锋自成势,锋芒暗藏。 一字一剑,一剑一杀! 朱红墨迹渗入石碑中,入石何止三分! 宁天泽伫立在石碑前,目光久久看着这四字,心神震动。 好字,好剑! 他看的入神,忽地脑海一疼! 针扎一样! “闭目!”忽地从竹林深处传来一道清冷女声。 宁天泽闻言,连忙闭上眼睛。 “抱守心神,凝神静气……” 那道女声继续传来,宁天泽依照她的话做去。 约是一炷香的时间。 宁天泽感觉到自己的脑海不疼了,遂睁开了眼睛。 他目光四处看了一眼,只看见一片青翠的竹林,不见一人。 他心中暗道,不知是哪位前辈藏于竹林中,暗中指教了他一番。 宁天泽朝着虚空一个拱手作揖,行了一礼,语气恭敬的说道:“多谢前辈出手相助。” 一片静默。 只听得见四周呼呼的风声,和竹林叶子抖动“簌簌簌”的声音。 半响。 虚空中才再次传来那道女声,“石碑上的字是由本门剑道宗师所提,你修为尚且,不宜深入去看。” “否则,会伤了神识。” 她继续道:“刚才我教你的那段口诀,温养神识。你回去,每日练上三遍。” 神识? 又是一个新词,宁天泽心中暗暗记下了这个词。 此刻来不及细想,他语气羞愧地说道:“是我莽撞了。” 然后又充满感激道,“幸得前辈指点,才能平安无事。” 只见虚空一阵沉默。 半晌。 才再次响起那道声音,“不必再多礼,你是宗门弟子,我自不会袖手旁观。” “授课时辰快到了,不要再耽搁时间。”她说道。 宁天泽闻言,心中暗道,莫非这女子与他修习法术有什么关系? 时间紧迫,容不得他多想,只能暂且放到一边。 他抬脚朝前继续走去,深入竹径。 石径幽窄,是青石板铺就的路。 道路干净如洗,青绿剔透,没有落下一丝灰尘。 四周是竹林多,竹叶密。 清幽而静谧,灵气充沛,的确是个适合修行的地方。 顺着石径往下走,过了一处凉亭,前方视线开阔,便到了竹林深处。 只见前面,一群穿着竹青色道袍的弟子盘腿坐在竹林里,身下放着一个团蒲。 而在这群弟子正前方,一个穿着白色道袍,腰间系着蓝色腰带,两袖用蓝色丝线绣着一圈道纹的年轻女子端坐在团蒲之上。 宁天泽出现,顿时吸引了竹林里所有弟子的目光。 便见那群年轻新晋的弟子,目光齐刷刷的聚集在他身上,表情不一。 男弟子多半都是表情嫉妒羡慕恨,女弟子多半是眼神惊艳,甚至是有看呆的。 不怪乎她们会如此反应,正式弟子和道童的门派服饰是不一样的。 道童时候穿的是偏于玄青色的道袍,用的是最粗糙廉价的粗布麻衣。整个看上去就是灰扑扑的毫无光泽,给人很卑微的感觉。 而正式的弟子穿的则是竹青色的道袍,质地轻盈,收腰宽袖,衣摆偏长。穿在身上颇有道家子弟出尘飘逸的感觉,虽然用料是普通的料子,但是气质有了。 人靠衣装,这句话不假。 宁天泽穿上了新的道袍,整个人瞬间大变样。 帅气程度翻了十倍! 只见他是身姿挺拔如青竹,气质清隽如明月,面上笑容如春风,一袭青衣飘逸出尘,风骨顿生。 他往这竹林里一站,就似青竹君子一样。 对于这些新晋弟子的目光,宁天泽浑然不在意,他的目光全被那个年轻女子给吸引了。 他看见这女子吃了一惊,心道,不知这女子与那个出言提醒他的不知名前辈有何关系? 宁天泽心下有了几分猜测,目光打量她。 只见她是生的秀美,气质清冷,孤傲。一头乌黑长发全往后梳,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头发梳成道髻,上戴白玉冠。 她抬眸朝他看去,只见一双眼眸清丽,似山间湖水一般。 只听她语气淡淡说道:“来了,就下去坐下。” 这声音与那个提醒他的前辈一模一样! 是她! 第十二章阵营抉择 第十二章阵营抉择 真是她! 宁天泽表情惊诧,那个出言提醒他的前辈,竟然真的是面前这个年轻的女子! 他不禁心中疑惑,她一直在竹林里不曾出去,又是如何能发现的了他的? 宁天泽想起了神识这个词,暗忖,或许和它脱不了干系。 神识到底是何东西? 光是听这个词,就感觉到玄而又玄。 宁天泽不敢随意去猜测,生怕给了自己错误的认知,从而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修真无小事,谨慎为上道。 一不小心,出了错,那就是危及性命! 四周的青竹多而挺拔,青竹成林,洒下林荫。 竹林内,静谧而清幽。 有风吹过,竹叶“簌簌”响。 打破了竹林的静谧。 “弟子想当面给前辈道谢,多谢前辈出手相救。”宁天泽走了几步上前,对着女子拜了一礼,说道。 女子闻言,眉目轻皱,目光看向他。 只见她秀美白皙的脸上,无甚表情,声音也是淡淡道:“我说过,你不必道谢,分内之责。” “即便如此,前辈救了弟子,弟子依然感激在心。”宁天泽说道,脸上表情坚持,固执。 女子见他如此,一双清丽若山间湖水的眼眸看向他,微微蹙了眉,没有说话。 半晌。 她才说道:“也罢,随你。” 他们二人的对话简短,却是让底下的那群弟子心生不满。 这种不满是针对宁天泽的。 坐在下面的弟子,其中多为男弟子。 他们看向宁天泽的目光嫉妒,表情不忿。 宁天泽很好的接收到他们的嫉妒羡慕恨,抬头往下看去。 只见下面的人,坐的位置分为两半,泾渭分明。 宁天泽见状,微微皱了眉。 这种奇怪的分派,让他摸不准对于自身是好是坏。 左边那群坐的端正的是宁天泽的老朋友了,是和他通过宗门考核晋升为弟子的原先的道童们。 这些人看向宁天泽的目光复杂,早在做道童的时候,他们就知道宁天泽那张脸的杀伤力。 生的是罕见的俊美,三百六十五度,毫无瑕疵。 完美! 不管是年长的女性师长,还是同龄的师姐妹,都逃不出他那张脸的魅力。 上到八十老母,下到三岁小萝莉。 通杀! 他们早在看到这回教习法术的先生是个女子时,心中就有不好的预感了,果真应验了。 众人是心塞塞的,只除了一人。 那人也是老熟人了,不是别人,正是宁天泽的老冤家冯阔。 穿的是一身竹青道袍,却因为生的高大,体型健硕。不但穿不出宁天泽那种飘逸出尘的感觉,反而是不伦不类,违和感很强。 他现在又是满脸的嫉恨不甘,脸上肌肉绷紧,显得神色狰狞。看上去,是满脸的横肉,凶神恶煞,全然破坏了他原本俊朗的长相。 站在上方的宁天泽看见他如此,心道,嫉妒使人丑陋,这句话不曾欺我! 他心中暗道,以后绝不能像他那样,哥长得这么帅,帅的惨绝人寰,天地失色。每天早上都被自己帅醒,走在路上,帅晕一大波妹子。 怎么能够变丑呢? 天地不容啊! 至于右边的那群,看脸,不认识,眼生的很。 这群人坐的是昂生挺胸,满脸傲气,看向宁天泽的目光不屑而轻蔑。 不过是一个长得好看的少年罢了! 修道看的是实力和天赋,光是长得好看有什么用! 他们目光嫉妒的盯着宁天泽那张似琼花玉树一般,光彩照人的脸。心中暗恨,生的这般好看,指不定是服是祸。 说不定哪天就被哪个老妖婆给掳了去!他们不无恶意的想着。 宁天泽目光看着他们,神色若有所思,他记起来了。宗门每年招收弟子,除了像他们这样从道童做起,通过宗门内部考核晋升上来的。 还有从秦国各地挑选上来的有仙根仙缘的正式弟子,这些人大多数都是资质良好。故而难免心高气傲,瞧不上他们这些从道童晋升上来的弟子。 想明白了这些,宁天泽抬脚就朝下面走去。 不需犹豫,也不需要怀疑,他走的正是左边! 虽然他在宗门道童里基本上就是全民公敌了,长得太帅遭人嫉妒。但是,出身这个他是改不了的。他是道童出身,与宗门正式招收的弟子有天然的隔阂矛盾。 无数次玩pk的经验告诉他,一个道理。 站对阵营,很重要! 宁天泽走了下去,来到左边道童的阵营,挑了个位置坐下。 两腿盘膝,双手放于膝上。 正前方的年轻女子,见人来齐了,出声说道:“我道号云水,你们可称呼我师叔。” “今日开始,由我教习你们吐纳元气,打开神识之道。”云水说道。 宁天泽闻言心中一动,神识,又听到这个词。 她目光扫了底下的弟子们一眼,说道:“跟着我做,闭眼。” 宁天泽闭上眼睛,依她说的去做。 “五心朝上。” “所谓五心,手心和脚心,为四心。第五心,为眉心。” “其中第五心,眉心又为死穴。” 云水声音清冷,不急不缓,徐徐说道:“眉心是修士至关重要的一道穴,我们的神魂就在其中。” “修士的神魂,是修道的根本。” “所谓修道,正是通过打开肉体的宝藏,从而达到神魂与天地自然沟通,契合。” “一旦神魂沟通天地自然,灵气反哺肉身,从而打破桎梏,超越人体的极限。” “到那时自可飞天遁地,渡劫成仙。” 宁天泽听到此处,心中暗道,这话听着玄奥,但是他听懂了。 云水师叔的话,用他的理解就是。修士修道,通过无限开发身体的力量,壮大神魂。而当神魂强大,又反过来促进肉身的强大。 等到了最后,神魂和肉身同时强大到一个程度,就能飞天遁地,渡劫成仙了。 光是听着就让人激动! 兴奋! 飞天遁地,渡劫成仙! 凌驾芸芸众生之上,超脱生死,得道成仙! 何等的气魄! 修士一生,穷尽毕生所求不就是如此? 他极力按耐住自己的兴奋之情,逼迫自己冷静,继续仔细听下去。如今可是讲道的关键,切不可分心走神! 哪怕是漏听了一个字,他都觉得心疼! “有神魂,就有神识。”云水声音淡淡,继续说道。 “神识可外放,可感知天地自然灵气的变动,可预知福祸危机……” 宁天泽心道,原来神识是这样。 这东西好!他心道。 像雷达信号一样,有探测的功能。 要是他修炼到极致,岂不是附近有人要杀他,他都能感知到? “神识修炼到极致,哪怕是有人在心理念着你的名字,你都感知到。”云水说道。 宁天泽听了,顿时心下咋舌。 竟比他想的还厉害! “但是当世还无一人将神识修炼到此境界。”说道这里,云水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或许,只有九重天上的仙人才能做到。” 狂晕,原来没人做到啊!亏他还兴奋了半天。 宁天泽心中暗道,看来这神识也是不好修炼啊!当世竟是无一人修炼到极致。 “神识是吸收天地灵气必不可少的,神识越强,可吸纳的灵气越多,越快,也越精纯。”云水说道,“倘若无法感知到神识,修士的修为只能停留在二阶开光,无法再进阶。” 云水此言一出,顿时是满场的呼吸一窒。 对于修士而言,什么是最可怕的? 并非是清苦,修道多清苦,这是修士们早早就知道的。若是耐不住修道的清苦,一开始,他们就不会选择修道。 也并非是强敌,强敌虽然可怕,只要勤修苦练,终有一日能够超越打败。 …… 对于修士而言,最可怕的是修道无法寸进,永远的只停留在一个等阶。不管多么的努力,付出多大的代价,修为始终无法提升。只能在绝望中,耗尽寿元而死。 这对于修士而言,是最可怕的! 足以摧毁任何一个刚毅坚强的修士! 云水感应到在场弟子心神的不宁,淡淡说道:“你们也不必过于担心,神识可影响你们对于天地元气的吸纳,修为的进阶。” “同样你们吸纳天地元气,等阶上升,亦可壮大神识。”她道,“只要你们修炼刻苦,等阶逐步提升。自然而然,水到渠成,便可五行灵光汇聚,激发眉心深处神宫,感应神识。” “此修为等阶,为第三阶,通灵。” 第十三章女师叔的夸奖 第十三章女师叔的夸奖 竹林深处。 翠竹成林,洒下一片林荫。 宁天泽两腿盘膝,两手搁在膝上,掌心朝上,阖眼端坐在团蒲上。 四周风声呼呼,穿过竹林,簌簌响动。 他却置若罔闻,一心沉浸在聆听道音的世界里。 “修炼分九阶,九是极数,所谓九九归一。”云水的声音缓缓道来,正与他们讲解修道的等阶之分,“九阶修为,又分上三阶,中三阶,下三阶。” “每到三阶,就是一个飞跃。”她道。 讲到此处,她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道:“今日我要说的,便是这下三阶。” “第三阶,就是方才我说的,通灵。”云水道,“通灵是激活眉心处的神宫,从而能够感应到神识。” “而第二阶,开光。”云水说道,“元气汇聚体内,从而开启五脏六腑元光。激发体内潜藏力量,让小乾坤和无尽天地共鸣。” 她道:“而要达到此境界,必须先达到第一阶,气动。” “所谓气动,便是感应天地元气,并且将之吐纳入体。” 听到此处,宁天泽的心神动了动,耳朵竖的更直。他知道,这才是今日讲道的重点,也是距离他们此时最近,最需要的。 万法的根源,修道的始点。 似乎是为了让他们听的更清楚,云水放慢了语速,缓缓开口,细细道来:“吐纳元气入体,从而身轻心畅,停心在内。” “且神静气安,四大适然。” “从而六情沉寂,心安玄竟,抱一守中,喜悦日新。” “此为,气动。” 宁天泽听的如痴如醉,脸上表情越发安静祥和,周身的气息也趋于平缓。 “现在,我要教你们的便是如何感应天地元气。”云水说道。 她的声音清冷,若雨打青竹。 “凝心,静气,摒除心中杂念。” 下面所有的弟子,都依照她的话去做。 一瞬间。 风停,竹静,心不动。 只见,宁天泽端坐在下面的团蒲上,一双眼眸阖上,凝神静气。 他素来便是悟性奇高,很快的便放空了思维,做到心中无一物。 坐在正前方的云水忽地睁开了眼睛,她朝下看去。 目光却是落在了最后面的宁天泽身上,微微皱了眉,这个弟子…… 只见宁天泽阖眼,神态安详,周身的气息柔和。 天地间的灵气汇聚在他身边,氤氲成一片薄薄白雾。 衬的他恍若天人一般,仿佛随时要腾云归去。 再仔细看去,宁天泽一袭竹青色道袍,整个人自上到下,由内至外,气息是清灵纯净。 恍若要融入这一方天地,化为这片竹林中的一株青竹。 竟是入定了! 云水暗暗心惊。 一个做普通的新晋弟子,第一次修习正统的道家打坐吸纳灵气之法,竟是入定了! 入定,需要心性、天赋、悟性三者缺一不可。 别说宁天泽这样的外门弟子,哪怕就是宗门优秀的内门弟子,也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做到。 或许只是偶然,云水心中暗想。 一次偶然的入定,也并非是没有,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即便是如此也能看出这名弟子的天赋不一般,云水不禁暗道,难怪他能够看出云栖竹径入口处那块碑文的不凡。 云水的目光再看下底下的其他弟子,只见他们中的不少人,面露难色,眉头紧皱。 这些人都是迟迟无法静心凝神的。 因为心思太杂了! 心思越是复杂的人,越是无法达到静心凝神境界,也就无法感应天地间的元气。 随着时间的推移,甚至是有不少弟子神情不耐,周身的气息也暴躁了起来。 云水见状,不禁是暗暗摇了摇头。 虽说现在,这些新晋的弟子都是地位平等的,一样只是最普通的外门弟子。但是随着时间变长,这些人中也会逐渐的分出高低。 远的不说,三个月的宗门弟子考核,便可见端倪。大道无情,不可能每个人都一样的,修仙不是发福利。 倒挂的沙漏里,细沙一刻不歇的往下流逝。 修道无时间,转眼一个早上便过去了。 “时辰到。”云水清冷的嗓音传来,“今日早课便到此。” 她的目光扫过底下的弟子,众生百态。 有的人,面露喜色。 有的人,洋洋得意。 有的人,沮丧。 有的人,不耐。 有的人,怒气隐忍不发。 …… 这些,都是情绪外露,起伏不定。 论心性,统统不及格!云水在心里做出了判定。 这般想后,她的目光又落在了另一人身上。 只见宁天泽双目睁开,一双眸子乌黑明亮,眼神清明。 他坐在团蒲上,面上表情安静,周身气息祥和,灵气萦绕在他四周,清灵而纯净。在他的身后,是无数的青竹挺拔。 他与青竹,气息契合。 像是一幅水墨画,人与竹。 不分彼此,是一整体。 云水看的心惊! 宁天泽此时的状态是因为,他还未完全从入定中走出来,身上带着与天地交感的气息。 她心中暗道,这弟子,当真不一般。 目光往下环绕了一圈,却再也找不到一个像宁天泽这般与众不同的弟子。 云水开口,声音淡淡说道:“今日还未进入凝神静气境界的弟子,回去多加练习。” “其他人,也不能懈怠,吸纳元气是修道的根本。”她说道,“回去后每日打坐三遍,早中晚各一次。” “下一次早课,三日后。”她说道。 下课之后,弟子陆续散去。 云水也起身,一身质地轻盈,通体雪白,唯有腰带和袖口是天蓝色的道袍,衬得她如同广寒宫的仙子一般。 清冷,高洁。 她脚不沾地,往下行去,步步如莲。 经过宁天泽身边的时候,她忽然顿住。 宁天泽看着这个突然在他面前停住的女师叔,心中疑惑,抬头,目光看着她。 这是要找他? 只见云水清丽的眼眸淡淡看着他,秀美的脸上无甚表情,嗓音若珠落玉盘,好听至极。 “你,很好。”她说道。 声音不大,每个人都听到了,竹林中气氛陡然诡异起来。 一个问题回旋在别人心头,凭什么只夸奖他? 第十四章全民公敌! 第十四章全民公敌! 一瞬间,满场俱静。 所有人的脚步停下,转头,目光聚集在宁天泽身上。 宁天泽发誓,他听见了咬牙切齿的声音。 四周竹林挺拔,清幽静谧。 满场无声。 宁天泽眼睛看着面前的云水,被夸的莫名其妙的。 不知道为何被夸,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的好心情。 宁天泽认为他这么聪明绝顶英俊潇洒的人,全身上下都是优点,被夸是理所当然的。 至于理由,需要吗? 于是他对着云水就是扬起唇角,露出一个微微恰到好处的笑容,温和知礼,不过分谦卑也不张扬。而后,开口说道:“多谢师叔夸奖,弟子会继续努力的。” 此言一出,咯嘣响的声音此起彼伏。 咬牙切齿的人只多不少! 云水抬眸,目光微有些诧异的看着他。 她很少夸人,但并非是不夸。 宁天泽不是她夸的第一人,自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人。 那些被她夸的人,多数都是诚惶诚恐,亦或是得意骄傲。像宁天泽这样理所当然态度坦然的,但是生平第一次所见。 云水很快的收好了自己的神色,秀美的脸上清冷表情寡淡,对着宁天泽颔首,说道:“三日后,我希望见到你的努力。” 说罢,便转身飘然离去。 宁天泽的笑容僵在了唇角,这话是几个意思? 是他想的那样吗? 容不得他多想,满场射来的刺人目光,顿时让他明白什么叫做如芒在背。 全民公敌! 宁天泽以身作则,一直都在用生命诠释这个词。 他站住竹林里,目光环视了四周一眼,见所有人都在仇视他。 当机立断,扬起唇角笑了笑,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这是见自己势单力薄,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说完,他就往前走了一步。 然后一个人突然冒出,挡在了他面前。 宁天泽顿住了脚步,他抬头看去,顿时嘴角抽搐。 只见挡住他的这个人,眼生的很。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生的高大,且长得壮,近一米八的壮汉。 满脸的横肉! 看着不像是修仙的,像是道上混的。 这是吃了激素吧! 宁天泽目光看着他,嘴角抽搐,这要是动起手来,压力会很大啊! 似乎打的就是不给他后退逃跑的机会,他的左边、右边、乃至是后面,都迅速的出现了人,将他给团团围住。 这群围住他的人,都十分眼生。 并不是与宁天泽当日一起参加宗门考核的道童派,而是宗门在秦国各地正式招收的弟子。 这群人皆是神态高傲,看向他的眼神轻蔑而不屑。 “别以为云水师叔夸你几句,就自以为了不起。”挡住宁天泽的一个人,粗声粗气的说道。 “你算个什么玩意!能和孙师兄比?”那人继续说道。 孙师兄?宁天泽听到这个陌生的称呼,心下留意。 “孙师兄可是秦长老亲口夸的天才!”那人语气高傲,“你一个小小的道童,也配和我们同坐一地!” 这话一出,顿时在场的其他道童出身的弟子,立马脸色就变了。 这话不只是针对宁天泽一人,而是把他们道童出身的弟子全部给否决了! “你口中的孙师兄,指的是谁?”宁天泽目光看着他,说道。 “你连孙师兄都不认识?”那人说道,语气谴责。 就好像是宁天泽不知道那个什么孙师兄,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一样。 宁天泽抽了抽嘴角,诚实的说道:“我比较孤陋寡闻。” “孙师兄是秦长老亲口夸的天才,不是你这等小白脸能比的!”那人说道,“他就站在你面前。” 宁天泽闻言抬头看去,瞬间抽了面皮。 就是他? 这人口中的孙师兄,就是那个挡在了宁天泽面前的一米八高满脸横肉的门神! 宁天泽见状也是晕了,素来知道天才是与众不同的,但是这未免也太与众不同了。 修真界的李逵…… “我是孙飞。”挡在宁天泽面前的门神开口道,声音也是低沉粗犷。 只见他的一双眼睛瞪大了,满眼的嫉妒,死死的盯着宁天泽那张俊美若清风明月的脸。 这使得他的表情更加狰狞,满脸横肉。看上去,分分钟就要拿出刀,把宁天泽给砍死的节奏! 孙飞往前跨了几步,眼神轻蔑的上下打量宁天泽,语气不屑的说道:“也不过如此。” “谁知道云师叔夸你的是什么!”孙飞语气咄咄逼人,说道:“说不定夸你小白脸。” 他话虽如此,眼里却是迅速的闪过一道嫉恨的神色。 “哈哈!” “哈哈哈!” 一阵哄笑声传来,围住他的这群人纷纷露出嘲讽的笑容,看向宁天泽的眼神轻视。 就好像,他真的只是个除了脸一无是处的小白脸。 宁天泽闻言,表情平静,忽地笑了。 他抬头,目光看向面前的这个壮汉孙飞,说道:“那我也比你强。” “我哪怕是一无是处,我也有脸拿得出手。”宁天泽眼神挑衅的看着他,“而你呢?” 他目光盯着孙飞那张脸,说道:“你连脸都没有!” 一瞬间,气氛顿时紧张。 鸦雀无声! 孙飞的脸色扭曲,面皮涨红,怒气冲冲,这让他看上去像是一头发怒的公牛。 他的一双眼睛愤怒的盯着宁天泽,伸手就朝他抓去。 宁天泽动作敏捷的躲过,说道:“比脸,你比不过我,敢不敢和我比本事?” “是男人,就比真本事!” 孙飞顿住了动作,抬头,一双发红的眼睛盯着他,说道:“怎么比?” “就比三天后,法术课上,看谁的法术施展的更好!”宁天泽说道。 “你敢不敢比?” “好!”孙飞一口应下,“比就比!” “你们这群道童,不过是宗门的杂役,靠的是关系入门的!”他目光环视了四周一圈,语气轻蔑不屑的说道,“岂能和我们比?” “是时候,让你们知道,谁才是宗门真正的有力弟子!” 此言一出,顿时,无数仇视目光齐齐射向孙飞。 站在人群中的宁天泽,扬起了唇角。 傻叉! 第十五章你在发光 第十五章你在发光 宁天泽回到了屋,关好门,闪身进了镜子空间。 只见一阵白光亮起,他便消失在原地。 进入镜子空间里,双脚踩在柔软的草地上。宁天泽的目光四周环视了一眼,忽然就叹了一口气,二十平方的草地,还没有一个足球场大! 他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创业的艰难,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你努力吧! 就在这时候,红衣娇俏的镜灵一脸喜色的飘了过来。 “你今天做的很好!”镜灵落在了宁天泽的面前,说道。 宁天泽嘴角抽了抽,怎么又是这句话? 他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今天到底做什么了? 镜灵说道:“你今日修炼感应到了天地间的元气。” 宁天泽闻言,目光看着她,说道:“那又如何?” “感应到元气,下一步就是要将元气引入体内。”镜灵说道,满脸喜色,“如果你能将元气引入体内,到时,神镜就能从你身上将汲取元气去除杂质,从而转换为灵气。” “用以维持神镜的消耗。”镜灵说道。 宁天泽闻言,瞬间面露惊喜,“这么说,我以后就不需要去寻天材地宝、灵石灵丹前来补充灵气了?” 镜灵闻言,嗤笑一声,说道:“想得美!” “灵气远非元气可比。”镜灵说道,“灵气的纯度是元气的百倍,也就是说要想将元气化为灵气,需要消耗的是百倍的数量。” 宁天泽闻言一呆,竟是如此! 元气和灵气差别竟如此之大! 百倍消耗! “若只是靠你对天地元气的吸收来维持神镜的消耗,远远不够。除非你不再使用神镜,或许还有可能。”镜灵继续说道。 “不可能!”宁天泽脱口而出道。 他已经享受过神镜的便利,又怎会放弃不再使用? 除非他不修道,但是那可能吗? “既然如此,那你就只能努力修炼,努力的去寻找天材地宝、灵石丹药。”镜灵表情故作无奈的说道。 宁天泽闻言,脸上的表情一凛。 镜灵说得对,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努力修炼! 想起他和孙飞的赌约,宁天泽脸上的表情越发坚定,他说道:“镜灵,开启三倍的时速!” 只见他便撩起衣摆,径自坐下。 两腿盘膝,双手搁在膝上,掌心朝上,凝神静气用以感受天地间的元气。 三日后 房门打开,宁天泽从里面走出来。 只见他是一身竹青色长袍,身姿挺拔修长,面若清风皎月,神采奕奕。 现实里是三日,镜子空间里是九日。苦修了九日,他不但不见疲劳之色,反而是越发精神! 今日又是开课的时候,宁天泽匆匆朝云栖竹径走去。 云栖竹径 竹多成林,洒下清净。 宁天泽沿着石径朝前走去,他脚步轻盈,走在青石板路上,脚不沾地,不落灰尘。一袭青袍飘逸出尘,风姿毓秀,整个人熠熠生辉。 他来到竹林深处修行的地方,一现身,顿时是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在他身上。 一瞬间,满场俱静。 所有人都目光震惊的看向他,脸上纷纷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卧槽!这才几日没见,他怎能就变成这模样了? 若说前几日是清风皎月,现在则是宝树曜日。 整个人浑身都在发光! 只见宁天泽就像是一个移动的光源,电灯泡一样,走哪,亮哪。 都快闪瞎人的眼了! 众人心中惊疑不定,这是怎么回事? 宁天泽对着他们的目光不以为意,只扬了扬唇,径直朝前走去。 他心中暗叹,唉!这人长得帅就是没办法啊! 你说咱们都这么熟了,怎么也看我看的惊呆了。 真是……太给面子了! 宁天泽心中暗爽不已。 他来到上次他坐的位置,撩起衣摆,便坐下了。 直到他坐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还集中在他身上。 眼神呆滞,一副看他看呆了的模样。 这让宁天泽心中纳闷,他脸上长花了吗? 怎么老在看他! 一炷香时间过后,一袭雪白道袍的云水才姗姗来迟。 她足不沾地,飘然而至。 站在竹林的正前方,她的目光随意往下一扫,落在了宁天泽身上,停住了。 只见她微微皱眉,然后往下走去。 云水来到宁天泽身边,停住。 她一双清丽的眼眸看着他,秀美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笑意,嗓音清越,说道:“看来你这三天很努力。” 宁天泽闻言,也抬起了眼眸,看着她,说道:“都是师叔教导有方。” 云水闻言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声音冷淡说道:“不必讨好我。” “是你勤于修炼,与我无甚关系。” 宁天泽脸上表情不变,面不改色的说道:“若无师叔教导,弟子对于修炼一概不通。那样,哪怕弟子闭死关,也无用。” 云水闻言,脸色这才缓和。 她说道:“你做的很好,现在你只需将你身上的外露的元气收起来。” “现在,跟着我念的做。” “聚元气于丹田,下沉,收!” 宁天泽依照她说的去做,几分钟之后,一身的光芒尽敛。 云水见状,这在转身,脚尖轻点,飘然而去。 她落在了竹林的最前方,一身雪白宽松的道袍,无法遮掩她曼妙的曲线。 如一朵空谷的幽兰,亭亭玉立。 云水的声音淡淡,目视下方,开口道:“气动又分为上中下三品,下品感应灵气,中品吸引元气,上品运转元气。” 她的目光往下一扫,说道:“你们其中有个人,很出乎我的意料。” “短短三日,就能引元气入体。” “好,很好!” 这话说的是谁,不言而喻。 宁天泽闻言扬了扬唇,很满意的听得满场那一口咬碎银牙的声音。 爽爽的! 在场,有两个人的表情神同步了。 不是别人,正是冯阔和孙飞。 一个是“旧怨”,一个是“新敌。” 这两人可是咬紧了牙关,目光死死的盯着一脸意气风发、春风得意的宁天泽。 云水的表情淡淡,说道:“修炼元气是万法的根源,你们切不可轻忽。” “这个上堂课我已经交给你们了。”她说道,“今日我要教你们的是如何施展法术。” 此言一出,顿时孙飞抬起头来,满脸兴奋。 他回头朝身后坐在左边的宁天泽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眼神,何止是他! 整个坐在右边的“招收派”的弟子,神情都兴奋起来了! 他们谁都没忘记,上回下课离开之时,宁天泽和孙飞做下的赌约! 看谁的法术更厉害! 第十六章避尘术 第十六章避尘术 云水一双眼眸清丽,若山间的湖水。 她目光淡淡,看着下面的弟子,说道:“今日,我们一共要学三个法术。” 众人闻言,顿时满脸兴奋。 比起枯燥无味的修炼打坐,感应天地元气。显然是施展威力强大,又酷又炫的法术,更让他们喜欢! “第一个是避尘术。”云水说道,然后缓缓讲解道:“所谓避尘术,就是在灵光术的基础上衍生出来的法术。” “以灵光驱除身上的灰尘,是一个很实用的法术。”她说道。 她话刚一落地,却见底下的弟子,一个个面露失望之色。 竟只是个没什么用的避尘术! 学它,还不如不学! 反倒是宁天泽,眼神激动,满脸兴奋。 这法术好啊! 实用! 学会以后就不用洗衣服了! 他是满脸激动之情,竖起耳朵仔细听云水的教导。 如此与众不同的反应,惹的云水不禁多看了他一眼。 心中暗道,这弟子果然不能用常理度之。其他人听到是避尘术,都是一脸失望兴趣缺缺的表情,他却是一反常态,兴致勃勃。 云水不禁心下纳闷,生平第一次想要知道,一个人的脑子里到底是如何想的。 此时的情况,却容不得她分神过久。 她继续讲述修习避尘术的要诀,“左手掐法诀,中指和大拇指掐少清诀,汇聚天地灵气于中指的指尖……” 宁天泽的目光灼灼,目不转睛的盯着上面的云水。 只见他是眼眸漆黑深邃,如同夜色一般。其中又暗含星辰,明亮若光。 在他的左眼,瞳孔的深处,一块古朴的铜镜悬浮。 光滑的镜面闪着盈白的光芒,将外界宁天泽所看见的一切都给记载了下来。 同时,宁天泽体内的灵气急剧的流失。 亏的他早有准备,在镜中空间里苦修了九日,积攒了不少的元气。 能够抵上一阵子! 即便是如此,体内大量元气流失所带来的虚弱感,依然是宁天泽白了脸色,额头冒汗。 “同时,口中默念法诀。”云水继续说道,“天地万法,灵光扫净!除!” 其他人都是一脸走神的模样,唯有宁天泽左手在不断的动着,跟着云水的动作和指导而动。 一刻钟之后。 “便教到这里,你们先练习一阵。”云水目光看着下面的弟子,说道。 便只见底下的弟子三三两两的开始练习了,稀稀拉拉的。 没几个人是真正在练习的,大多都是神色敷衍,不以为然。 都心底瞧不上这避尘术呢! 云水见状神色淡淡,并不意外。 这些年轻的弟子素来是心高气傲,想要一步登天。踏踏实实打好基础的,反倒是稀少。 这般想着,她的目光落在了另一人身上。 宁天泽独自一人站在竹林一角,聚精会神的在练习避尘术。 只见他左手快速掐指,点亮了灵光。 “天地万法,灵光扫净……”法诀还未念完。 失败! 宁天泽心中暗暗叹气,继续来。 “天地万法,灵光扫净,除!” 又失败! 这回是掐指的动作慢了一步,跟不上口诀的速度。 远处的云水见状,微微颔首,面露满意的神色。 到底还是有一个认真的。 “天地万法……” “瞧瞧,你躲在这里做甚么?”一道不怀好意的声音突然响起。 打断了宁天泽练习法术的动作,同时也让远处暗中观察着他的云水皱起了眉。 宁天泽抬头看去,发现自己又被包围了。 包围他的人还是上群那伙人,他目光看着挡在他面前这个一米高满脸横肉的,传说中的天才大师兄孙飞。 顿时,嘴角抽了抽。 不管看几次,这人的长相都冲击力好强! 孙飞一双虎目一样的眼睛盯着他,说道:“本来想在今日法术课上,用法术和你一决高下的。” “但是……”孙飞轻蔑的冷哼了一声,“避尘术?” “难道我还要与你比谁洗衣服洗的更干净吗?”他说道,语气里是满满的不屑和轻视。 “又不是女人!” “谁告诉你,避尘术只能用来洗衣服?”忽然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 孙飞闻言,当即脸色就变了。 他连忙低头,一米八的大块头,垂下脑袋站在一旁,怎么看怎么怪异。 “师叔。”孙飞叫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不管你是哪个意思。”云水语气淡淡,说道:“不要轻视任何一个法术。” “世间万法不离其宗,每一个法术的存在,都自有其道理和作用。”云水说道,“哪怕,是你最看不起的避尘术。” 云水目光看了一眼,自始自终都安静站在一旁的宁天泽。 然后,她开口说道,“既然你这般说了,那你们二人就比一场。” “用避尘术。” “开什么玩笑!”孙飞抬起头,目光盯着云水,说道:“难道我们要比谁的衣服洗的更干净吗?” “谁告诉你,你们比的是这个?”云水说道。 只见她唇角微微弯起,罕见的露出了一个笑容,秀美的脸上顿时如同芍药花开。 看呆了一众人等。 “我今日就给你们上一课,何为法术的妙用!”云水说道。 一刻钟之后。 云水带着一众弟子,来到一处树林外。 只见这片树林笼罩在一片白雾指着,雾茫茫一片,看不真切。 她说道:“这是白雾林,林中处处是白雾。” “寻常人进去了,视线被白雾所挡,看不清周围的一切,如同置身在一片白雾中。”云水说道,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道:“而你们要比的,正是谁能够最快的从白雾林中摘取一朵林中特有的红颜花,然后走出来。” 孙飞闻言震惊,说道:“不可能!” “这绝对做不到!” “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云水看着他说道,“提示你们,好好用避尘术。” 宁天泽闻言,眼里快速闪过一道光。 他率先朝前走出一步,对云水说道:“师叔,弟子先走一步。” 云水对他微微颔首,说道:“去吧!” 孙飞两眼死死地盯着走进白雾林里的宁天泽,两颊的肌肉抖动。 半响,他克制住脸上的神情,对着云水行了一礼,说道:“师叔,弟子也进去了。” 第十七章谁会赢? 第十七章谁会赢? 白雾树林地处于云雾峰的背阳面,四季阴凉。树林内长有无数的常青树,树多成林,四季常青。 但是因为多云雾,一年到头漫山遍岭都弥漫着浓浓的白雾。除了白苍苍的一片,再也看不见其他,从而遮掩了这一片树林的秀美景色。 远远望去,就像是一片浩渺的云海。 这是一处迷宫一般的地方,寻常人进去了,便会迷失其中。 宁天泽踏进白雾林,面前的景色陡变,眼前瞬间浮现一阵白雾。 遮挡了所有的视线! 并且,他迅速的被白雾包围。 前后左右,唯有白茫茫一片! 宁天泽见状,顿时是抽了嘴角。 这特么现在就是一个绝世美人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他都看不清,更别提是路了! 这般,如何能走? 他不禁想起了进来之前云水说的那句话,“提醒你们,用避尘术。” 避尘术! 宁天泽脑海里瞬间一亮。 便只见他左手快速掐动,手指掐少清诀。 四周灵气快速朝他流去,汇聚在他的食指间。 蹭的一下,亮起一道灵光! 灵光比起上一次考核时候要壮大不少,足足两倍! 上回是婴儿拳头大,这回便有成人的拳头大! “天地万法,灵光扫净!除!”宁天泽口中默诵法诀。 便只见,面前的白雾瞬间消散! 像是被风吹散了一样,又似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给抹去。 宁天泽见状心中一喜,面上也露出了喜色。 真的管用! 但是,这样还远远不够! 他左手继续掐动法诀,口中默诵,“天地万法,灵光扫净!除!” 眼前的白雾一点点的消失,树林原本的样子也显露了出来。 只见树林里密布青翠高大的常青树,枝叶繁茂。两边灌木丛生,前面是一条黄褐色的泥土路,路旁一丛黄色的野菊怒放。 避尘术竟然还能这般用! 宁天泽神色若有所思。 他有些明白云水的那句,“世上没有无用的法术,只有不会用的修士。” 认为避尘术只能用来除尘的他们,果然是太肤浅了! 他一路上左手不断的掐少清诀,口中默诵法诀,运转避尘术。 四周的白雾不断的消散,他一步步的朝前走去。 时间长了,他面色发白,额头出汗,周身的气息也弱了下去。 这是灵气消耗过多了! 即便是因为灵气消耗过多从而身体虚弱,但是宁天泽脸上的表情却是与之截然相反的兴奋,眼睛明亮的好像是天上的星辰一样。 这是因为他知道,他在镜中空间里苦修了九日,积攒了不少元气都这般!那孙飞那个大块头,比他都不如! 他赢定了! 宁天泽不禁就沾沾自喜的想道,云水提出这个对决,是不是故意偏袒他? 别人不知,难道云水还会不知他此时的境界和体内的元气储备远超孙飞吗? 终于,在前面露出一丛红艳的花丛。 正是红颜花! 宁天泽见状,面色一喜,大步朝前走去,忽地面前一阵白雾挡住了前面的去路。 他嘴角一抽,这白雾还真是阴魂不散! 宁天泽只能掐动左手再一次使出避尘术,白雾散去,眼前的景象又清晰出现。 前方红花绿叶。 他走上去前去,弯腰摘下一朵红颜花。 看着手中的红颜花,宁天泽唇边露出一个笑容。 然后转身,原路返回。 云水和一干弟子在白雾林的入口处等待,只见她秀美的脸上神色清冷,看不出表情。 而她的身后,那群弟子皆是焦急等待。 有意思的是,她身后的那群弟子,也是站了两排,泾渭分明。 依然是左右分,右边的是以孙飞为首的“招收派”的弟子。 左边,自然是和宁天泽一道的道童出身的弟子。 此刻,不管是“招收派”还是“道童派”,他们都只想着一个事情。 谁会是第一个走出来的? 谁会赢? “招收派”的弟子,自然是希望孙飞赢,以此狠狠地奚落那群上不了台面的道童杂役。 而和宁天泽素来不对盘的道童出身的弟子,虽然和宁天泽素有摩擦,但是毕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在事关阵营荣辱的这等大事上,私人仇恨先放下。所以,他们是希望宁天泽赢的。 足足是等了一刻钟的时间。 才见,前方白雾中,一道人影走了出来。 众人睁大了眼睛去看,努力的看,那个走出来的人是谁! 青竹一样挺拔的身姿,玉雕出来的完美没有瑕疵的脸,若清风皎月,飘逸出尘,不是宁天泽还能有谁? 是他! 道童派的弟子,当即脸上就露出了喜色,是宁天泽! 他赢了! 一瞬间是扬眉吐气,自入门起就被这些正式招收的弟子打压、轻视、不屑的道童出身的弟子们,顿时是面露喜色。 对着旁边的那群高傲目中无人的“招收派”弟子就是一个得意挑衅的眼神,好似在说,你们也不过就是如此! 霎时,对面那群“招收派”的弟子气的眼神冒火。 他们目光恶狠狠的瞪了回去,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赢了一次! 两方人马对峙,火药味节节攀升,眼看着就要打起来了! “云师叔。” 宁天泽的一句话打破了僵硬对峙的局面。 两方弟子互相瞪视了一眼,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好似没察觉到周围不自然的气氛,宁天泽手拿着艳丽的红颜花,对着云水行礼说道:“师叔,弟子回来了。” 云水目光看着他,清冷秀美的脸上又一次的露出了笑容,对他说道:“你做的很好。” 宁天泽闻言,心中暗道,这位云师叔还真是喜欢夸人。 不过每回夸的都是他。 宁天泽将红颜花交给了云水,然后站在一旁。 等了一炷香的时间之后,还不见孙飞的身影。 云水皱了皱眉,说道:“你们在此等候。” 于是便脚尖轻点地,乘风而去,进入了白雾林中。 不过是一个眨眼的时间,就只见云水手里提着一个人,飞出来了。 林口的弟子,顿时惊了,一个个是瞠目结舌看着前方。 宁天泽更是心中直接卧槽了,那画面太美,他不敢看。 只见清冷秀美的云水,纤细白皙如葱根一样的手指提着一个一米八满脸横肉的壮汉,身姿轻盈的从林中飞了出来,然后轻飘飘的落地。 落地之后,得到自由的孙飞顿时是涨的满脸通红,忙不连的朝旁边走了几步,拉开和云水之间的距离。 云水目光看着清俊坦然自若的宁天泽,再看了一眼满脸通红低头不敢看她的孙飞,声音淡淡说道:“胜负已有定论。” “胜者,宁天泽。” 一瞬间,宁天泽又听到了咬牙的声音。 第十八章人气大师兄 第十八章人气大师兄 法术课结束之后,众弟子散去。 孙飞一行人是最早离去的,他今日输给了宁天泽,正是心气不顺的时候。后半堂课,他从头到尾都是阴沉着一张脸。 一米八满脸横肉,还表情阴沉,走出去分分钟吓哭小孩子! 也许是自觉的丢人,没面子再坐下去,所以一下课孙飞就走了。 等众人离去了,宁天泽还是站在那里没动。 云水见状奇怪,一双清丽的眼眸看着他,说道:“你怎么还不走?” “弟子有个问题想要请教师叔。”宁天泽连忙说道。 云水面色微微诧异,想不到他会这样说。 “是何问题?”她目光看着宁天泽说道。 “弟子在使出避尘诀的时候,发现有时候消耗的灵气多,有时候少,是何原因?”宁天泽满脸求知若渴的表情,看着云水说道。 “你能发现这点很好,这说明你是用了心在修炼。”云水目光赞赏的看着他,然后开始解惑,“会造成这样的原因,是因为你掐法诀的手势。” “掐法诀的手势越正确,速度越快,调动的天地自然的灵气就越多,这对于你自身的消耗就越少……”她说道。 听完她的话之后,宁天泽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如此。” 云水面色和善的看着他,说道:“你日后若是还有修行上不懂的问题,可随时来问我。” “多谢师叔。”宁天泽顿时一脸感激的说道。 等向云水请教完之后,已经是天快黑了。 宁天泽匆匆忙忙的朝食堂走去,快赶不上晚膳,没饭吃了! 他们这些弟子现在修为尚浅,不到辟谷。所以需要进食,但是即便如此,他们吃的是灵米灵蔬,喝的琼浆玉露,与凡人不同。 果不其然,他是最好一个到食堂的。 料不到,宁天泽这刚一进食堂,就看见了一番闹剧。 孙飞几个人正围着一桌人,大放厥词。 “你们这群人,说得好听了是道童,其实不过是杂役!”孙飞语气轻蔑,表情不屑道,“杂役就该认清自己的身份!” “有什么资格和我们坐在一地?” 他身旁的人闻言,纷纷附和道:“就是,就是!” 那几个被围住的弟子,又怒又气。 “你们欺人太甚!”其中一个人,气的浑身发抖,说道。 “何曾欺你?”孙飞目光看着他,表情讥讽,“我们这是教你认清自己的身份!” 站在门口的宁天泽见状,顿时是嘴角抽了抽,孙飞你这么叼,你娘知道吗? 那几个弟子顿时是面色瞬间红了,脸上闪过羞愤、不甘等等情绪。 宁天泽抽了抽嘴角,走上前去。 他说道:“孙师兄,你这样说就不对了。” “大家都是同门,同为弟子,都是一样的。”宁天泽抬头,目光看着孙飞,说道,“有什么三六九等分?” 孙飞闻言,抬头目光看去。 看见是他,顿时神色阴沉。 “你有意见?”孙飞眼睛阴鸷的盯着宁天泽,说道。 宁天泽目光含笑,说道:“不敢。” “只是,孙师兄说道童是杂役,说我们这些弟子不如你们尊贵。”宁天泽说道,“这话,掌门知不知道?” “云师叔知不知道?” 孙飞瞳孔猛地一缩,他目光盯着宁天泽半响,“好,好,好得很!” “威胁我?”他目光瞪着宁天泽,咬着牙,说道。 宁师兄但笑不语,只一双眼睛看着他。 半响。 “我们走!”孙飞声音阴沉地说道。 他目光恶狠狠地瞪了宁天泽一眼,然后带着身后的人走了。 等孙飞几人走了之后,那几个弟子才站起来。 他们语气感激的对宁天泽说道:“这回多谢宁师兄出手,要不是你,我们这回……” “那孙飞着实可恨!”一个人语气愤愤不平地说道。 “不过就是宗门正式招收的弟子罢了,有何了不起的!” “不照样输给了宁师兄!” “依我说,他那么狂,还不如宁师兄呢!” “……” 此时,尚未走远的孙飞听到这些话,顿时满脸狰狞,放在身边的手忍不住握拳。 他回头看去,只见宁天泽满脸含笑的站在一旁,同这些人说着什么。 瞬间是怒不可遏! 宁天泽! 好你个宁天泽! 我与你势不两立! 宁天泽安慰面前几个义愤填膺、愤愤不平的人,说道:“那些人的确是可恨,各位师弟努力修炼,等到了宗门小比的时候,狠狠的挫他们锐气!” “对,宁师弟,你说的对!” “到时候,让他们知道,姜还是老的辣!” “教教他们,什么叫做尊重‘老人’!” 宁天泽闻言,笑而不语。 这件事情之后,宁天泽在这群同为道童出身的弟子中,人气越发高涨。 一是因为他赢了孙飞一次,狠狠地打了他的脸,让道童派的弟子扬眉吐气。 二是因为宁天泽会做人,他几次替被“招收派”找麻烦的“道童派”弟子解围,从而让他赢取了这些弟子的好感度。 现在,他走哪都被人尊称为宁师兄。 隐隐有成为“道童派”的大师兄的迹象,这让一个人坐不住了。 这人正是冯阔,宁天泽在宗门弟子中威望的提升,让他感受到了威胁。 不行!冯阔心道,我要想个办法,不能让他再这样下去了! 然后冯阔想到了他的叔叔,乌长老。 第十九章敌人的敌人 第十九章敌人的敌人 云栖竹径 翠竹成林,云多生雨。 今日一早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竹林深处,一群弟子正随着教习先生修习法术。 下雨了。 宁天泽抬起头去,天上掉下来的雨丝细而密,像是丝线一般。 落在额头、脸颊、鼻尖,冰冰凉凉的。 “不必管它。”云水一双清丽乌黑的眼眸扫过底下的弟子,嗓音淡淡说道,“今日我们要学习两个法术,一个是轻羽术,一个是新月刃。” 宁天泽闻声,连忙集中精神,听她讲解法术。 “轻羽术,顾名思义,就是身轻如羽。”云水目光扫视着底下的弟子说道。 众人凝神屏气,仔细听着她的话,不敢分神。 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没有人再敢轻视任何一个法术,哪怕那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避尘术。 孙飞的教训,犹在眼前。 起码表面上是如此。 “依然是左手掐少清诀,将灵气汇聚周身!”云水说道。 宁天泽目光专注的盯着她左手掐指的动作,他们最近所学的法术都是在灵光术的基础上衍生而来的。故而左手掐的法诀和灵光术的法诀类似,但是又有不同。 这些细微的不同,是需要修士自己去发现并且记住的。 跟着云水的动作,宁天泽的左手快速掐动法诀,四周灵气大量迅速的朝他涌来。 “想象自己是一片羽毛……”云水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宁天泽摒除杂念,就真的把自己当成是一片羽毛。 四周大量朝他涌来的灵气,将他整个缓缓的从地面托起。宛若是一双手托着他,轻飘飘的,有种要飘起来的感觉。 “然后,跟着我念……”云水继续说道,“乾坤无极,造化之妙,起!” 宁天泽心中跟着默念法诀,便只见,下一秒。 他身轻如燕,竟是整个的飞起来了! 说飞是夸张了,不过是整个人漂浮起来,距离地面七八尺高而已。 但是,即便如此也足够让他惊喜的! 宁天泽的目光朝四周看去,只见周围不少人如同他这般飞起来的。 那些人脸上都浮现喜色,表情兴致勃勃,目光东张西望! 而在底下有不少弟子,站在那里抓耳挠腮,毫无动静。 这些都是法术练习失败的。 那些漂浮在半空中的人,瞧见了下方这群人,忍不住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却突然…… 下一秒。 “咚!” “咚!” “哎哟!” “……” 此等声音不绝于耳,此起彼此。 无数人从半空摔落在地的声音。 宁天泽见状惊了,连忙左手掐诀,四周灵气再次汇聚在他身边。 这使得他的身形只是晃动了几下,然后逐渐平稳,才没和这些人一样从半空中摔落。 到最后,半空中只有他一人。 底下的弟子抬头,目光看着他,眼里露出幸灾乐祸的目光。 看你怎么下来! 现在这么拼命,最后还不是得摔下来! 此时,宁天泽心中也是发苦,飞是飞上去了,但是这怎么平安降落着地啊! “不要慌!跟着我念。”忽然耳边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是云水! 像一片羽毛一样漂浮在半空中的宁天泽回头看去,只见云水神色淡淡,口中念道:“天地无极,化灵为无,落!” 宁天泽跟着她默诵法诀,便只见,他缓缓的从半空中飘落。 平安着地! 抱着胳膊摔在地上的孙飞,抬起头。 他看向宁天泽的目光里,瞬间迸发出仇恨的火花。 该死! 凭什么,你每次都这么幸运! 每次都有人帮你! 宁天泽完好无损的站在地上,他满脸的喜色,甚至高兴的蹦了两下。 他走到云水面前,语气感激的说道:“多谢师叔。” 云水目光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说道:“我说过,不必见外客气。” 说罢,她的目光扫过了底下,那些从半空中摔落下来的人。 见他们个个神色痛苦,摔的很疼的样子。 云水面色平静,语气淡淡说道:“要熟练掌握一个法术,需要勤加练习,不必急于求成。” “这是修行的大忌。” 众人闻言,连忙称“是!” 扫了一眼他们的脸色,云水微微起手,左手掐法诀,朝下一挥。 便见一道绿光洒下底下受伤的弟子身上。 宁天泽也有幸在其中。 只感觉一阵冰冰凉凉的,像是被一双手轻柔抚摸一样。手过之处,浑身的伤口都好了,不疼了! 宁天泽心中震惊,这个法术,他曾经在云出岫的身上看见过! 但是没有云水威力这么强,云出岫是单人治疗,云水这就是群疗! 其他第一次见到这个法术的弟子,纷纷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 宁天泽见状,心中不屑。 他暗道,少见多怪! “轻羽术你们回去好生练习,我们继续学习下一个法术,新月刃。”云水说道。 她声音淡淡:“新月刃便是以灵光凝结出新月状光刃,攻击对手……” 听到这个,下面的弟子顿时竖起了耳朵,打起精神去听。 一个个面带兴奋,这才是他们要学的! 可以攻击威力不凡的法术! 法术课结束之后,宁天泽照例留了下来,向云水请教法术。 云水并不意外他的举动,这些天,宁天泽经常这样做。 她目光柔和的看着他,语气和善的说道:“今日,你有什么不解的?” “弟子想问,新月刃一次只能放出一把吗?”宁天泽说道。 “并非是如此。”云水说道,“理论上,只要你灵力充沛,就能够无限的发出新月刃。” “但是碍于修为,每个人所能发出的新月刃都是有限的。”她说道,“像你们这等修为的,一次也只能够发出一把,至多两把。” “另一个法术,灵光箭也是同理。” 而在宁天泽和云水在竹林深处探讨法术的时候,另一场对话也在竹林外进行。 “你小子挡路,是想打架吗?”跟在孙飞身后的那个弟子,目光轻蔑的看着前方拦路的冯阔说道。 冯阔听着这句话,差点没气的吐血。 想起自己是有事前来,想着大计!他忍! 生生忍住心口的那股怒气,冯阔张口说道:“我是来找孙师弟的。” “大胆!孙师兄,也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 冯阔闻言,差点就喷出一口老血,我怎么就不能见了! 不就是一个外门弟子吗?我叔还是长老呢! 想想铲除宁天泽那个小白脸计划,我忍! 冯阔目光盯着面前被几个弟子给簇拥在后的孙飞,眼里闪过一道厌恶之情。他憎恨宁天泽没错,但是孙飞也同样可恶! 他心想,等赶走宁天泽,再来对付你! “孙师弟,我们之间从来不是对手,并且我们拥有同一个敌人。”冯阔目光看着孙飞。 孙飞抬头目光看着他,沉声说道:“你指的是谁?” “宁天泽!”冯阔声音带着恨意说道。 第二十章借刀杀人 第二十章借刀杀人 石径幽窄,四面青竹挺拔。 阵阵风吹过,吹的竹林簌簌响动。 竹林洒下林荫,清风却带不走人心的躁动和火气。 冯阔看着孙飞在听到宁天泽这三个字时,一瞬间阴沉的脸色,笑了。 他知道,他这次前来的目的达成了一半。 只要孙飞对宁天泽有恨,就不怕他不动心! “难道孙师弟,不想除去宁天泽这个碍眼的存在吗?”冯阔声音蛊惑的说道。 孙飞闻言,抬头,目光看着他。 半响无语。 许久之后,他沉着声音说道:“你有什么主意?” “很简单,请孙师弟再和宁天泽比一次法术。”冯阔说道。 孙飞的眼神瞬间一凛,脸上表情越发阴沉。 他没忘记,上一次正是因为他败给了宁天泽,才被人讥笑! 让他很长一段时间抬不起头,沦为笑柄! 好似没看到他的脸色,冯阔继续说道:“只要,你赢了他,我自有办法让他在宗门混不下去!” 孙飞闻言,沉默不语。 一张脸表情阴沉的吓人,乌云密布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暗沉逼仄天空一般。 他未曾说话,反倒是他身边的几个人跳起来,说道:“你好生狡猾!” “让孙师兄替你出头承担风险!” “孙师兄不能答应他啊!” 面对他们的愤怒谴责,冯阔神色无惧。 他目光扫过这群人,轻蔑说道:“难道你们认为孙师弟会输吗?” 一时间,众人哑口无言。 见状,冯阔扬起嘴角,他继续说道:“那宁天泽不过是个脸长得好看的小白脸而已!” “而孙师弟可是秦长老都赞不绝口的天才,岂会怕他?” 这话看似是在夸孙飞,实则暗含挑拨之意! 孙飞闻言脸色更加难看,没错!云水师叔,处处维护那小子! 想起法术课上,所有人都摔了,只要宁天泽最后在云水师叔的提醒下,安然落地。他心底的恨意就止不住升起! 腾地一下!无尽的怒火腾升! 冯阔见状,趁机火上浇油,“上次孙师弟之所以会输给他,不过是因为云师叔背地里偏袒他。” 说到这里,冯阔顿了一下,满脸扭曲,“孙师弟,你甘心吗?” 只见他目光仇恨,因为表情狰狞从而破坏原本俊朗的面孔! 他的情绪起伏之大,就好像,他说的那人不是孙飞,而是他本人一样! “甘心就这样输给一个小白脸,被人指指点点,你不如他?” “够了!”孙飞打断他的话,一双暗沉的眼睛盯着他,“你不必再说了,如果只是这样,我不会受你挑唆的。” 冯阔闻言,却是忽地冷静了下来。 他扬唇一笑,说道:“孙师弟你太谨慎了。” “谨慎总是没错的,”孙飞沉着声音说道。 “若是我说,只要你和宁天泽对战,我就借你一件法器。”冯阔目光盯着他,说道:“能够加快灵气凝聚的速度,并且瞬发一个一阶的法术。” 冯阔目光自信满满的看着他,说道:“有了他,宁天泽定然不会是你的对手!” “你敢不敢应下?”他说道。 孙飞目光盯着他半天,然后说道:“有何不敢!” 冯阔闻言笑了,他知道他成功了。 “那么,合作愉快。” 仿佛是看见了宁天泽被赶出宗门的美好景象,冯阔的脸上露出了得意而畅快的笑容。 他目光盯着石径里面看,他知道现在宁天泽在竹林里,正靠着他的那张脸哄的云师叔眉开眼笑。但是那又如何? 他很快的就要被赶下山了! 到那时…… 冯阔嘴角露出一个阴狠的笑容,我要你生不如死! 我所受过的全部屈辱,都要从你身上找回! 石径入口发生的这一幕,宁天泽并不知道。 所以当他请教完了云水,独自一人离去。结果在入口处看见孙飞那群人的时候,表情诧异了几分。 这是要作甚么? 这群人是在等他吗? 不妙啊! 对方人多势众,硬拼非明智之举。 宁天泽心中暗搓搓想到,要不,咱还是转身跑吧? 结果却是容不得他跑,孙飞那个狗娘养的已经看见他了。 “宁天泽,你有本事别跑!”孙飞冲着宁天泽就是一声大喊,声音中气十足,不愧是一米八的大汉。 “……”宁天泽。 宁天泽脸上挂着清风拂面一般温和的笑容,走上前去,“我不跑,我为甚么要跑?” “我有何好跑的?” 孙飞一双虎目瞪着他,冷哼一声,说道:“不跑就好!我怕你跑了!” “你倒是说说,我为什么要跑?”宁天泽目光好笑的看着他,说道。 “因为你怕了!” “我怕什么?” “你怕我!” 宁天泽闻言顿时失笑出声,就好像是听见一个天大的笑话,“哈哈!哈哈哈!” 半响,他才抬起头来,一双深黑的眼睛看着他,说道:“我为何要怕你?” 孙飞的面色出奇的平静,哪怕是宁天泽那般的嘲笑他,他都不见动怒。 宁天泽看见他如此平静的反应,却是心里咯噔了一声。 反常即是妖! 不对劲! 这大块头不对劲! 这般想到,宁天泽心下越发慎重了。 他目光谨慎的打量面前的孙飞,暗想,这大块头有什么阴谋! “你敢不敢和我一决高下,就比法术!”孙飞说道,“输了的人,自行下山!” 宁天泽闻言心中一惊,他料不到孙飞打的竟然是这个主意。 “你敢不敢答应?”孙飞语气咄咄逼人道,“还是说你怕了?” 我敢……敢个屁! 孙飞这大块头都这样说了,必然是有所依仗!他若是答应了,岂不是自投罗网,恰好中了他们的诡计? 但若是不答应…… “哈哈哈哈!”一阵大笑声传来。 孙飞目光讥讽的看着他,说道:“你不敢!胆小鬼!” “懦夫!” 跟在孙飞身后的人,也纷纷起哄嘲笑道:“懦夫,没种!” “没种!” “懦夫!” “……” 听到这些话,宁天泽也瞬间怒了。 他被激怒了! 这般,岂能退缩? 能忍? 只见他抬起头来,一双眼睛盯着孙飞,眼里两团火焰在燃烧。 炙热的! 仿佛要将人给吞噬燃烧殆尽了一般! 宁天泽此时,他这个人,就像是一团火焰一眼! 灼灼逼人! “你要战,那便战!”宁天泽声音掷地有声,道:“我宁天泽,还从未怕过谁!” 孙飞站在他面前,被他满身的气势给逼的不自觉后悔了两步。 下一秒,他脸上瞬间沉下,阴沉若乌云密布。 “好!”孙飞说道,“就按宗门的规矩来!” “十日后,我们竞技场见!” 第二十一章通风报信 第二十一章通风报信 日暮西山 远方的天空被晚霞渲染的一片火红,几只雪白的仙鹤优雅的自头顶飞过。四周是葱葱郁郁枝繁叶茂的常青树,脚下是一尘不染的青石台阶。 宁天泽沿着这长长的青石台阶往下走去,脚步不急不缓。 他穿着一袭的竹青色长袍,气质如竹,和这满山的绿树相得益彰。 晚风习习,吹的他衣袍猎猎作响。 空山新雨后,雨水洗刷了世界的灰尘,纤尘不染。 却洗不去宁天泽心中的阴霾。 “十日后,按照宗门规矩,我们竞技场见!” 孙飞如雷贯耳的声音犹在耳前,震的他耳膜发聩。 当时他血气上头,答应的爽快。 事后,却是心里沉甸甸的,像压着一块石头。 孙飞此举反常,背后肯定有所依仗! 不然,就光他自己,他哪来的胆子和他约战? 尤其还是在输过他一次的情况下,除非他有必胜的把握。 不行! 宁天泽眼里快速闪过一道暗光,心道,他一定要想办法弄清楚,孙飞到底有何依仗!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绝不能阴沟里翻了船! “宁师兄,宁师兄!”身后传来一道娇俏的喊声。 宁天泽心里正想着孙飞的事情,闻声顿住脚步,神色有些不耐烦的回头看去。 心道,又是哪个缠人的小师妹?花痴也要找时间,没看到他现在正烦吗! 果不其然,只见一个穿着水蓝色长裙的少女朝他跑来。 那少女生得秀美玲珑,雪肤红唇,满头青丝梳成发髻,上插一根白玉牡丹簪。 宁天泽看见她,登时表情一怔。 这女孩他认识的,叫苏韵。时常跟在孙飞等人身后,也是宗门正式招收的弟子。 他不禁有些疑惑,她找他有什么事情?他们二人素不相识,连一句话都没说过。实在想不出,她找他有何事情。 不过…… 宁天泽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浮现一个念头,或许……他可以这样干! 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让他脸上迅速的换了一副表情。 一瞬间从对待敌人如同秋风扫落叶一样无情,切换到对待同志如同春风一样温暖。 苏韵小跑到他的身边,气喘吁吁。 只见她白玉一般的脸上染上淡淡的红晕,额头、鼻尖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整个人像一朵空谷的幽兰,秀美绝伦。 “可找到你了,宁师兄!”苏韵的声音还带着微微喘息的说道。 说完,她抬头看着宁天泽,然后刷的一下脸红了。 宁天泽见状,顿时心中了然,这种表情在其他的女弟子脸上他见过太多次了。 秒懂! 他看着苏韵,俊美的脸上露出迷人的微笑,面若春风。 “孙师妹。”他嗓音温柔的叫道。 孙韵顿时被迷的神志不清,瞬间脸颊红了,并且红晕迅速的蔓延。 她感觉整个人晕乎乎的就像喝了酒一样,脸颊热乎乎的。 见把人迷晕的目的达成,宁天泽好心情的扬了扬唇,脸上的笑容越发深了。 “不知孙师妹前来,有何贵干?”他目光看着她,说道。 孙韵红着一张脸,低头不敢看他。 她眼睛盯着自己的足尖,声音细小若蚊,说道:“宁师兄……” 宁天泽目光含笑的看着她,表情鼓励她说道:“你今天来,是不是要告诉我一些事情?” “是,是的。”她说道。 “哦?”宁天泽眼神越发锐利,“那你是要来告诉我何事?” “我……我……我是来提醒你的。”苏韵声音越发小声的说道。 宁天泽闻言,目光微沉,他的声音逐渐低沉,暗含引诱,“提醒我什么?” “提醒你……小心……”苏韵的声音低了下去,似乎是心有忌惮不敢说。 “小心谁?”宁天泽语气有些急迫的逼问道。 “小心孙师兄,不……是冯阔,小心冯阔。”苏韵抬头,眼神有些慌乱的看着他,说道。 听到冯阔这个名字,宁天泽的目光一闪,眼里闪过一道厉光。 是他! 宁天泽毫不意外背后搅局的人是他,除了他,也不会有别人了! “为何要小心他?”宁天泽掩去了脸上的神色,笑吟吟的说道:“我和孙师兄约战斗法,关他何事?” 苏韵见他一副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的样子,急了。 她抬头目光看着他,连忙说道:“你要小心他!他不是好人!” “就是他答应借给孙师兄一枚法器,是他叔叔乌长老给他的。”苏韵说道,“孙师兄就是听了他这样说,这才答应和你斗法的。” 原来如此! 我就说!宁天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孙飞那小子哪有那个胆量再找他斗法! 原来背后还有这茬! 好你个冯阔,真是阴魂不散,什么事都有你! “宁师兄……”苏韵小声叫道,她的脸上有些惧色,“你,你不要去和孙师兄斗法。” “你不要上他们的当!” 宁天泽抬头,目光看着她,笑了,说道:“苏师妹,你在说什么笑话呢!” “我既已经是当众应下了,又岂能反悔?”他道。 苏韵闻言,一瞬间白了脸色。 对于这样给他通风报信的妹子,宁天泽还是十分喜欢的。 如果还有这样的妹子,请给他再来一打! 不忍见她一副被吓坏的表情,宁天泽安慰她道:“你放心,今天我什么都没听见。” “更没遇见了谁。”他说道。 看着面前这个少女愣愣地盯着他,一副吓破了胆,没懂他话中意思的样子。宁天泽嘴角抽了下,妹子你未免太胆小了点。这都敢来通风报信了,那就胆子肥点,别怕啊! 无奈,他只得走上前去。 双手按住她的双肩,宁天泽低下头,目光直视她。 “记住,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你没见过我!” 苏韵的目光依然是愣愣的看着他,满脸茫然。 半响,她的眼神才逐渐回过神来。 “宁师兄,你是个好人!”她说道。 说完,立马转身跑了。 留下宁天泽一个人在原地,风中狂乱。 他这是被发好人卡了吗? 伫立在原地许久,宁天泽才转身继续走。 他在想,必须想个法子,破坏冯阔和孙飞的结盟联手。 宁天泽的脸上闪过一道厉色,绝不能让孙飞得到那个法器! 满腹心事,他回到住的地方,推开门进去。 “宁师兄,你回来了!”一道娇憨天真的声音响起。 宁天泽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整个人就傻了。 他抬头看去,只见屋内,一个胖乎乎的小姑娘两手托腮,满脸无聊的坐在凳子上。 看见他回来,小姑娘满脸惊喜的站了起来。 她当即就跳下凳子,噔噔噔的朝他跑来,脑袋上的两个羊角辫一甩一甩的。 这真是……来的太特么及时了! 宁天泽不禁是笑眯了眼,这不是求什么,来什么吗? 这个朝他跑来的,穿着粉色的襦裙,头上扎着两个羊角辫,脸颊肉乎乎的小姑娘,可不就是他有些日子没见着的云出岫吗! 这小家伙,可是他的救星! 宁天泽心里有主意了! 他知道怎么对付冯阔了! 第二十二章灵犀戒指 第二十二章灵犀戒指 看着飞奔过来的云出岫,宁天泽立马脸上带上了笑容。 这小姑娘可是他的救星啊!得好好哄着! 哄得她开开心心,舒舒服服,晕头转向的! 长桌距离门口不远,也就是一个愣神的时间,云出岫就跑到他面前了。 宁天泽当即笑如春风,嗓音温柔迷人的开口道:“小师妹。” 站在他面前的云出岫,抬起头,目光傻乎乎的看着他。几乎是蹭的一下,就满脸通红了。肉呼呼的脸颊红扑扑的,整个人就像是要冒烟着火了一样。 “宁宁宁师兄。”小姑娘声音有点结巴的说道,看着人就有点晕了。 云出岫眼睛是愣愣的,直勾勾的盯着宁天泽,肉嘟嘟的小姑娘傻乎乎的问道:“师兄,你怎么变得更好看了?” 宁天泽闻言现在一乐,嘿!这丫头会说话。 “那是因为师兄见到你开心啊!”他哄小姑娘说道。 “是这样的吗?”小姑娘胖乎乎的脸颊红扑扑的,表情天真而娇憨的说道。 也就只有这样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才会被宁天泽这拙劣的谎言给骗住,偏偏这骗人的还毫无羞耻心,一本正色的继续说瞎话。 “就是这样啊!”宁天泽看着她,说道,“小师妹,你觉得你漂不漂亮?” “漂亮!”小姑娘毫不犹豫的点头说道。 宁天泽闻言,嘴角抽了抽,这迷之自信…… “那你现在见到师兄,开不开心?”他继续问道。 “开心!”云出岫说道。 “对吧!”宁天泽一双深黑的眼睛看着她,恍若是带着蛊惑的意味一般,“你看,因为你见到师兄你开心了,所以你长得漂亮。” 小姑娘闻言,白里透红的小脸上表情迷惑,似懂非懂。 “有一个词,叫什么来着的……容光焕发!对就是容光焕发!”宁天泽道,“因为心情好,所以容光焕发,长得就更好看了。” 云出岫闻言,歪头思考了半天。然后双手合上拍了一个巴掌,语气欢快的说道:“我懂了!宁师兄,你是不是因为见到我所以开心,所以变得更好看了!” 听到这话,宁天泽不禁嘴角直抽,好一个自恋的小姑娘,快赶得上他了。 “对啊!”他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哄小姑娘,说道:“师妹,你怎么知道的?你真聪明啊!” 云出岫被他哄的“咯咯”直笑。 见时候差不多了,宁天泽立马换了副神色。 只见他是唉声叹气,做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小姑娘见状,立马凑过去。一双大眼睛眨啊眨的看着他,说道:“宁师兄,你怎么了?你不开心吗?” “唉!”宁天泽叹了一口气,满脸忧愁,只说了三个字,“乌长老……” 便不再往下说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乌长老,他怎么了?”小姑娘追问道。 宁天泽闻言没有说话,只是长叹了一口气,“唉!小师妹,你别问了,不管如何他都是宗门长老。” 他这要说不说欲言又止的模样,惹的云出岫现在遐想无比。自动脑补了一幕宗门长老仗势欺人,欺负新晋小弟子的戏目。 顿时大怒,她道:“他不过是区区外门长老罢了!” “算不得什么!”小姑娘说道,“他要是敢欺负你,师兄你跟我说,我替你出头!” “这……”宁天泽语气犹豫说道,“这会不会连累小师妹你啊?” “不会!”小姑娘毫不犹豫的说道。 “他现在正忙着竞争藏法堂的长老。”云出岫抬起下巴,表情倨傲无比,语气骄横道:“我一句话,就能让他什么都得不到!” 卧槽!好一个仗势欺人,什么叫做仙二代,这就是!我喜欢! 听了云出岫的话,宁天泽脑海里顿时想出一个主意! 这时候,他看云出岫的目光温柔无比,就像是在看一尊闪闪发亮的大神。 只见他伸出手,慈爱的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说道:“小师妹,你真是天才,天才啊!哈哈!” 云出岫抬头,眼神不解的看着他,师兄为什么笑?笑的这么开心。 不明白宁天泽为什么笑的这么开心的云出岫,明亮的大眼睛看着他,也跟着傻乎乎的笑起来了。 哄走了云出岫,宁天泽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天。 此刻已经是夜幕拉开了,天色暗淡。 这时间,不适合出门找茬,还是明早去吧! 他心中如是想到,遂转身进了屋,把门带上。 第二天,一大早,宁天泽就出门找茬了。 啊不,是去拜见巫长老了。 他沿着风光秀美的仙女湖往前走,来到一间清幽僻静的小屋前。 七拐八拐的,他走进了院落里。 这里他曾经来过数次,每一条路都了然于心。 站在门口,宁天泽敲响了门。 “进来。”屋里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宁天泽闻声,推门而入。 坐在屋内的乌长老看见是他,眼底闪过一道厌恶之情。 “你怎么来了?”他语气淡淡的说道。 宁天泽朝他恭敬行了一礼,不管心里是多么讨厌这死老头,表面功夫还是得做到位,让人无可挑剔。 “弟子是前来恭祝长老的。”他说道。 乌长老目光瞥着他,不明白他何出此言,“祝贺我?祝贺我什么?” “自然是祝贺长老晋级藏法堂长老之位。”宁天泽语气淡淡地说道。 他的话不亚于是抛出一个炸弹,直惊的乌长老当场色变。 “你是从何得知这个?”乌长老目光盯着他,厉声说道。 他竞争藏法堂长老的事情在宗门里虽然算不得什么隐秘,却并非是宁天泽这等下等弟子能得知的。 “是谁告诉你的?”他放出一身高阶修士的威压,逼迫宁天泽,质问他道。 宁天泽被他强势的威压震慑全身,压制的无法动弹。 那种如同泰山压顶的感觉,让他浑身不禁紧绷,身体在叫嚣着危险。 他的脸色发白,鼻尖出了一层细汗,神色却丝毫不变。 “你说还有谁能告诉我?”宁天泽抬起头,目光直视他,说道。 这反应堪称临危不惧! 乌长老目光盯着他半天,缓缓说道:“是云大小姐吗?” “长老既然都知道,又何必故意为难弟子?”宁天泽故作叹气说道,“弟子只是感念长老当日的教导法术之恩,所以在得了消息之后,特意前来恭喜长老。” “是吗?”乌长老语气淡淡说道。 他原本精光四射的眼睛此刻暗沉一片,死死地盯着宁天泽。 宁天泽说的话,他信吗? 自然是不信的! 乌长老心道,自从门派考核之后,这年轻人只怕是恨上了他,又岂会期盼他好? “自然是的!”宁天泽说道,表情无比真诚,就好像真的是他说的那么一回事。 “虽然云师妹说了,这藏法堂长老的位置还没稳当的落到你头上。”他说道,顿了一下,继续道,“要弄掉你的职位,不过就是她一句话的事情。” 乌长老闻言,脸色瞬间青了。 这丫头! 竟敢这样说! 偏偏……他无法反驳! 云出岫,可是峰主捧在掌心里最疼爱的女儿!她自然是算不得什么,但是她背后的峰主……那可是整个云雾峰最大的人! 只要峰主的一句话,只要她对峰主说了什么…… 乌长老满是褶子的苍老脸上,神色变幻莫测。 若是其他人或许不会把云出岫一个小丫头的话放在眼底,但是乌长老不一样。 他等待这个机会太久了,此刻又正直关键时刻,容不得一点闪失! 他不容许任何一个人来破坏他的事情! “你想要什么?”乌长老沉了脸色,抬头,看着宁天泽说道。 直到此刻,他才第一次正视这个面前这个年轻人。他让他感受到了威胁,让他不得不暂时的妥协以保全大局,但是……也更想除去他了! 不能放任他再成长下去了! 宁天泽闻言,微微一笑,说道:“我听说你给了冯师兄一个法器?” “不如也给我一个吧!”他说道,“这样,才公平。” 他抬头,目光看着乌长老说道:“你说是不是,长老?” 乌长老顿时气得脸色铁青,他算是明白了宁天泽今日前来的目的! 是谁,是谁将消息泄露给他的! “我没有给他法器。”他声音僵硬的说道,“你不必担心。” “是还没有给吧!”宁天泽微笑的看着他,“反正都要给出去的,不如给了我吧!” 乌长老闻言脸色阴沉,不说话。 宁天泽见状,继续说道:“长老你有所不知,我这人脾气不好。” “谁要是让我不开心了,我就是拼个鱼死网破,也不会让那人好过!”他说这话时,声音温温润润的,没有一丝火气。 但是乌长老听了,却是满心的愤怒。 “好,好,好!”他目光盯着宁天泽,说道。 接连三个好字,可见他是怒到极点了。 他怒急反笑,说道:“现在的年轻人是越来越了不得!” “好手段!” 说罢,他拿出一个古朴的戒指,丢到他面前,道:“这就是你想要的!” 宁天泽看着它,顿时脸上闪过喜色,就是它! 下品法器,灵犀戒指! 不枉费他费尽心机,终于让他得到了! 第二十三章背后的阴谋 第二十三章背后的阴谋 简陋的屋子里,气氛压抑,一袭灰袍鹤发童颜气质堪称仙风道骨的乌长老,此刻满脸阴沉,目光阴鸷的盯着面前的宁天泽。肆无忌惮的放开一身的高阶修士的威严,威逼面前的年轻弟子。 偏生这个年轻人,面色苍白,出了一头冷汗,却一声不吭。背脊挺的笔直,不肯弯曲丝毫。 这是个有傲骨的年轻人,前途无量。 但就是这样,才可恨! “年轻人做事,不要太绝。”乌长老目光盯着他,缓缓说道:“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宁天泽闻言心中不以为然,做事留一线也要看对什么人,对于冯阔和乌长老这种一门心思想弄死他的人,对他们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他面上一副恭敬的模样,低头聆听训示,“弟子记住了。” “记住?要真记住了才好。”乌长老说道。 灵犀戒指已经到手了,宁天泽不想再和这死老头虚与委蛇,直接说道:“弟子不打扰长老清修,先告退了。” 乌长老目光盯着他半响,许久说道:“去吧!” 而就在宁天泽前脚刚走,另一个人前来拜访了乌长老。 “叔叔!”冯阔一进门,就叫道:“宁天泽那小子越发猖狂了,我们必须想办法……” 说话声戛然而止,他看着乌长老一言不发的坐在屋内软榻上,满脸阴沉。顿时心中咯噔一声,发生了什么,谁惹了他叔? “叔叔……”冯阔叫道。 “闭嘴!”乌长老抬起头,眼神阴沉的盯着他,喝道。 冯阔被他喝的惊了一下,脸上惊疑不定,心中忐忑,不明白自己是哪里惹了他震怒。顿时心中谨慎,不敢再说话。 “我问你!”乌长老目光盯着他,说道:“你老实回答。” 冯阔闻言立马说道,“叔,你要问什么,我肯定老实交代。我欺瞒谁,也不敢骗你啊!” “我答应借给你灵犀戒指的事情,你都告诉了谁?”乌长老脸上阴沉,声音也是带着股狠意的说道。 顿时,冯阔的脸色变了,坏了! 他得到乌长老的承诺之后,和孙飞搭上线,觉得宁天泽这回死定了,一定会被赶出宗门。一时得意,到处炫耀,知道这事的人……还真不少。 但是这话不能告诉乌长老,否则他叔非得活活打死他不可! 冯阔语气斟酌说道:“我只告诉了孙飞,至于孙飞告诉了谁,我就不知道了。” “哼!”一声冷哼传来,乌长老目光盯着他,显然是不信他的话的。 他这侄子什么德行,他最清楚不过,好大喜功,蠢笨如牛! 不过眼下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乌长老沉着声音说道:“刚才宁天泽来了。” 冯阔闻言顿时色变,“他来做什么,他还敢来!” “他来做什么?他来威胁我!”乌长老大怒说道,拿起桌上一个茶碗就朝冯阔摔去,“都是你干的好事!” “要不是你嘴巴不牢靠,他从来得知灵犀戒指的事情!”乌长老指着他鼻子骂道。 冯阔顿时心惊,“那戒指呢!” “戒指,戒指被那小子勒索去了!”说到这个,乌长老就气不打一处来。 竟然被一个外门弟子给威胁了,简直奇耻大辱! 冯阔刷的一下脸色白了,六神无主,说道:“那该怎么办?” “不能让他赢,绝不能让他赢!” “慌什么!”乌长老怒斥他道。 冯阔抬起头,目光看着他,说道:“您有什么主意?” 阴沉着一张脸,乌长老沉吟半响,说道:“如今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冯阔连忙问道。 “斗法的时候,宁天泽用了灵犀戒指……”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然后脸色发狠,说道:“你就去说,他偷了你的法器!” 冯阔闻言,顿时面上浮现喜色,“这个办法好!” “到时候,一定让他翻不了身!” 发生在乌道人清修之所的这一幕,宁天泽无从得知。 此时,他正沿着仙女湖往回走。 仙女湖的风光秀美,湖水澄澈如镜,远处天水相连。湖面上更是闪着粼粼波光,如同点缀着宝石一样。岸边栽种着垂柳,柳树青绿,条条垂下。 宁天泽手上拿着灵犀戒指,走在圆润光滑的鹅卵石路上,心情大好。湖边吹来的淡淡的清风,吹起了他额前的发丝,只见他脸上带着春风一般的笑容。 沿路走来,不少女弟子看见他,纷纷驻足。 只见她们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脸上浮现了红晕。更有甚者,满脸痴迷,一副分分钟要晕过去的模样。 宁天泽见状,心里简直快笑翻了,老子就是这么帅啊! 忽然,他心中一凛,嘴角笑容消失。 前方有煞气传来! 他抬头看去,只见前面人高马大一米八满脸横肉的孙飞在几个人的簇拥下朝他走来。 孙飞是脸色阴沉,目光凶狠的瞪着他。像是一条被链子栓起来的疯狗一样,随时都有可能冲上来,朝他撕咬而去。 看见他,宁天泽脸上的笑容越发温和了,一个词,就是君子温润如玉。 在疯狗面前,你越发要保持自己的风度,要让世人知道,人和狗的区别! 这般想到,宁天泽脸上的笑容越发深了。 “孙师兄。”他嗓音也是清越的叫道。 孙飞满目阴沉的看着他,“你还有功夫在这里闲逛?” “斗法靠的可不是脸!” 宁天泽闻言,脸上笑容不变说道:“是啊!斗法看的可不是脸。” 他意味深长的说道,一双眼睛盯着孙飞的脸看。 孙飞注意到他的目光,顿时恼羞成怒!满脸怒色,看上去更加狰狞可怕了。 宁天泽却不给他发作的机会,抬脚径直走了。 哪怕他走出老远,背后那倒恶狠狠的像是要生吃了他的目光始终如影随形。 九天! 孙飞握紧了拳头,咬牙。 还有九天,新仇旧恨,到时一起算! 宁天泽回到了住所,他进了屋,反手将门关上。 然后进入镜子空间,只见原地一道白光闪过,宁天泽就消失在原地。 他进入了镜子空间里,还有九天的时间,他打算这九天就全都留在空间里苦练法术。九天后的斗法,只许胜不许败! 他输不起! 一身红衣的镜灵满脸喜色的飘了过来,她来到宁天泽面前,绕着他转圈,说道:“我闻到了,你身上……藏了什么好东西!” 宁天泽闻言嘴角一抽,闻到,你是属狗的吗? “别闹。”他语气无奈的说道,“我进来是有正事要做。” “我也是和你说正事!”镜灵说道,脸上流露出感兴趣的神色,一直围在他身边打转,“老实说,你身上到底藏了什么宝贝!” 什么都没有啊!宁天泽一副受不了她的表情往后退了几步,等等……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摊开手掌,掌心上躺着一个古朴光滑的戒指,正是灵犀戒指。 “就是它!”镜灵声音惊喜的说道,“就是它。” 她冲上去,一把就要抓过宁天泽手上的灵犀戒指。 第二十四章空间升级 第二十四章空间升级 宁天泽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合上手,厉声说道:“这是我的!” 没有拿到灵犀戒指,镜灵满脸失望。 她很快的收好了脸上的神色,抬起头,目光看着宁天泽。白皙秀美的脸上神色异常的坚定,带着势在必得的决心,说道:“把它给我!” 宁天泽闻言,目光审视的看着她,缓缓的开口道:“你为何要它?” “你不过是一介器灵罢了,修士的法器对你而言,并无用处。” 镜灵闻言嗤笑了一声,“那不过是你这样认为。” “哦?”宁天泽语调上扬,说道:“愿闻其详。” 镜灵目光看着他,说道:“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吗?” “神镜是可以升级的,而你手中的这个法器,正是能够让它升级!” 宁天泽闻言,心中顿时一惊。 没想到他只是为了破坏冯阔和孙飞的诡计,强行从乌长老手上敲诈来的戒指,竟然还有这个作用! 镜灵目光眼巴巴的看着他,声音竟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可人,“所以,把它给我吧!” 宁天泽闻言,不语。 “把它给我吧!” “给我吧!主人。” 宁天泽顿时是虎躯一震,妈呀!最后两个字杀伤力真大!简直快把老子给雷死了! “你正常点。”他抽着嘴角,目光看着面前可怜兮兮瞅着他的红衣镜灵。 装可怜也没用! 沉思半响,他说道:“神镜升级对我有什么好处?” 外挂升级是必须的,但是首先,要搞清楚这升级值不值得他付出这个代价。 “升级了,镜子空间里的时间流速就是外界的四倍,四倍!”为了说服宁天泽把灵犀戒指拿给她升级空间,镜灵加重了语气强调这个四倍。 宁天泽闻言沉默不语,如果只是这个的话…… “九天后我要和一个仇人进行法术对决,输了的人要被赶出宗门。”他说道,目光看着面前的红衣镜灵,说道:“而这个灵犀戒指,它能够瞬发一个法术,对我用处很大。” “这个没问题!”镜灵说道,一直紧绷的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说道:“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我能够将附在戒指上的法术给剥离出来。” 宁天泽闻言,大喜。 “真的?”他语气激动的问道。 “自然,我何曾骗过你?”镜灵满脸信誓旦旦的表情,一脸肯定的说道:“到时候,你需要跟着神镜学会这个法术就行了,不耽误你的斗法。” 宁天泽嘴角抽了抽,你是没骗过我,你只会隐瞒我!也是个坑货! 心里虽然是如此诽谤,但是镜灵自从第一次隐瞒过他一次之后,之后也的确表现良好。宁天泽心里还是很信任它的,毕竟他们两个是一条绳上的蚱蚂。他不好了,镜灵也逃不了。 更何况,那是那句话,外挂升级是必须的。 心中百转千回,面上半点不露,宁天泽将手中的灵犀戒指交给了镜灵,说道:“你可千万小心点实用,别弄坏了我的法术!” 镜灵目光睥睨了他一眼,无声的表达了自己的鄙视,出息! 只见她掌心托着灵犀戒指,口中默诵法诀,“夺天地造化,取万物精华,养天生神物……” 忽地,一道明亮光团自她掌心里浮现。 光团越来越大,托起了灵犀戒指浮升起来。 越升越高,光团越来月亮。 明亮璀璨的像是一轮圆月一样。 只听见“咔嚓”一声清脆的响声,那枚灵犀戒指瞬间就被分解,脆裂成无数光片。 宁天泽看着这一幕,瞬间屏住了呼吸。 像是一朵银花绽放,带着极致的支离破碎的美。 银光璀璨。 美的让人揪心。 可不是让人揪心吗!这特么可是一枚下品法器啊,他人生第一枚摸到手里的法器!这还没捂热,就给直接拆解了喂阴阳照神镜那个无底洞去了。 宁天泽心痛的无法呼吸,捶胸顿足,他这不仅是养了一个无底洞,还是一个败家子啊! 只见,下一秒。 空间里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宁天泽眼睁睁的看见,这不过是一个房间大的草地,迅速的朝两边伸展,不断的拓展。 足足等到有了一个篮球场那么大才停下来,草地上有种子破土而出,生根发芽,长出绿叶,结出花苞。花苞绽放,粉红、嫩黄、浅紫的鲜花迎风绽放。 有风出来,送来了淡淡的花香,沁人心脾。空间里的灵气越发精纯,宁天泽抬起头看去,只见头顶的天空越发湛蓝,白云没有一丝阴霾。 “空间升级了,我也需要沉睡一段时间。”镜灵虚弱的声音传来。 宁天泽收起心中的震惊,回头看去,只见镜灵的脸色苍白如纸,神情虚弱。 “你还好吗?”他声音关切的问道。 “无碍。”镜灵说道,只是她那张苍白虚弱的脸怎么看都不是没事的样子。 “我需要沉睡一段时间,你要的东西在那。”她手指往前一点,只见一面六尺高的三尺宽的古镜立在他面前,镜中正一遍遍的放着灵犀戒指里的那个附上去的一阶法术灵光箭的施展方式。 宁天泽见状顿时心中一惊,那镜中左手掐法诀,口中默诵法诀,手中灵光化为一道森寒光箭,爆射出去的青袍修士,长了一张和他一样的脸! “这是怎么回事?”宁天泽大惊失色,说道。 “法术要演示出来,需要一个承载体。”镜灵虚弱的声音传来,“而最好的承载主,就是神镜的主人。” 她说道:“我要陷入沉睡了,你是神镜的主人,你可随意驱使它。” 语罢,便只见红衣镜灵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宁天泽一人在原地,他目光盯着面前这面古镜。 只见镜中那一个和宁天泽长的一样的青袍修士,或者该说,就是宁天泽本人。一身青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俊美不凡,眉眼锋利如刀,整个人锐不可挡,凌风而立,左手掐诀,口中默诵法诀,手中光箭锋利闪着寒光,带着无尽森寒之气,朝前爆射而去。 简直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帅呆了! 我怎么能这么帅! 宁天泽顿时满脸震惊的神色,帅成这样。他突然有些理解孙飞为什么非要和他为敌,不死不休了。 长了太帅了也是一种罪啊! 他走出去,哪天要是走着走着失踪了,肯定就是被嫉妒帅的人给套麻布袋了! 为了不被套麻布袋,必须努力修炼! 宁天泽眼里闪过一道厉光,时不待人,响起九日后与孙飞的斗法。他当即就沉下心,目光盯着镜中人左手掐法诀的动作。 神镜放慢了镜中人掐法诀的动作,每个小动作都拆解开来,无比清晰的在宁天泽的眼前放映出来。 宁天泽跟着一遍遍的学,不知时间流逝,只知道法术的玄妙。 整整九日,他都在镜中空间苦修法术。 四倍,就是三十六日,一月有余。 九日之后。 一直紧闭的房门,打开。 一身青袍飘逸出尘的的宁天泽打开房门,从中走了出来。 只见他一贯是面若春风的俊美脸上,此刻表情冷淡。一双深黑的眼眸里如同寒潭深水一样,深不可测。犹暗含锋芒,如同出鞘的一把长刀。 带着势不可挡一往直前的锐气! 磨刀三十六日,就等今朝! 谁是试刀石! 第二十五章斗法 第二十五章斗法 宁天泽和孙飞约战定下的地点在烟雨台上的竞技场。 此时,他们人未到,竞技场的擂台下已经站满了不少前来围观的人。 宗门有规定,同门不能相残,所以才出了另一条约定成俗的规矩——不服?不服我们竞技场见! 如若遇到用语言无法解决,必须靠拳头说话的事情,大家都会友好和谐的约战竞技场。打趴下,你就服了! 对此,宁天泽只想说,干得漂亮! 他喜欢。 他生平最喜欢的就是自作聪明的人,尤其是喜欢看到他们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想起那枚被阴阳照神镜给吞了的灵犀戒指,宁天泽心情大好。真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见孙飞和冯阔的那张气急败坏的脸,想到这,宁天泽唇角上扬。 而正如他所料的那般,在烟雨山山顶的虎跑泉旁,孙飞和冯阔二人争执不休。 “灵犀戒指呢?”孙飞瞪着一双虎目,满脸阴沉的盯着面前的冯阔说道。 早在几日前,他就找三番两次的找冯阔要灵犀戒指。冯阔都以法器珍贵,不能随意借人为由拒绝他。并且信誓旦旦的保证,等到他和宁天泽斗法那日一定会将灵犀戒指给他。 孙飞不疑有他,就安心回去潜心修炼,为和宁天泽的斗法做准备。 而临到头了,眼看着约战斗法的时刻要到了,说好的灵犀戒指却迟迟不见踪迹。 孙飞,也是急了。 在竞技场决斗做下的赌约是作数的,并且有宗门长老的见证,谁都不能反悔。他和宁天泽约战定下的赌约是输者自行离开宗门。 所以,他不能输,输的只能是宁天泽! 想到这里,孙飞的目光顿时一沉,脸上的表情越发凶狠。他抬起头,目光瞪着面前的冯阔,又一次问道:“灵犀戒指呢?给我!” 看着面前满脸凶相,煞气冲天的孙飞,冯阔不禁心下有些发憷。但是,不得不去安抚这个傻大个。他叹了一口气,说道:“孙师弟!”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冯阔说道。 孙飞闻言,心下有了不好的预感,这让他的表情变得越发凶狠。 “灵犀戒指被宁天泽那小子给偷走了!”冯阔语气痛恨的说道,并且大骂道:“那小子不是好人,阴险狡诈!简直可恨!” “什么!”孙飞又惊又怒,“他怎么敢!” 他的脸色又青又白,惊怒不定。原本说好的事情,结果临了却出变故,这让他一时有些慌了手脚。这一战还打不打了?他脑海里不禁浮现出这个念头。 打,必须打! 孙飞咬牙,这都是早早就约定好的比斗,并且是在他和冯阔的有心操纵下,他和宁天泽的约战斗法传遍了整个云雾峰。 一个是宗门招收的天才弟子,一个是宗门考核的魁首。两人的约战斗法,可谓是万众瞩目。甚至是引来了不少宗门的长老前来观看,岂能临阵逃脱? 不战而逃,比战败更加耻辱! 我会输吗?孙飞心里不禁浮现出这个疑问。 他毫不怀疑自己是个天才,所有人都告诉他,他是个绝世难得的天才。他也一直如此坚信,直到他遇到了宁天泽。 竟然已经有了他这个天才,为何还要宁天泽那个魁首! 想起宁天泽那张俊美无俦但是在孙飞眼里却是十足可恨的脸,孙飞的脸上就浮现扭曲嫉恨的表情,要是他不存在就好了! 冯阔站在一旁观察他的脸色,然后说道:“孙师弟不必担心,你可是秦长老亲口夸赞的天才,又岂是宁天泽那小子能比的?” “就算没有灵犀戒指,他也不是你的对手!”冯阔语气信誓旦旦的说道。 孙飞一脸阴沉的盯着他,目光凶狠像是山中的野兽一般,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戾气。 直把冯阔盯得心中发毛,心道,这小子可真危险!像是随时随地都要扑上来撕咬他一样。 “如果,他使用了灵犀戒指呢?”孙飞声音阴沉沉的说道。 冯阔闻言,微微笑了,“那更好。” “如果他使用了灵犀戒指,不需要你动手,我直接禀告宗门,他偷盗法器!”冯阔脸上的表情信心十足,“到那时,他的下场决计好不了!” “不管他是输还是赢,他的下场都只有一个!”冯阔神色得意而暗藏畅快,“废了他的修为,打断他的腿,逐出宗门!” 孙飞闻言,目光盯了他半响。 许久,缓缓说道:“希望如你所说。” 他垂在身旁的手,猛地握拳! 他会赢,不管如何,他都要赢! 不管是宁天泽,还是冯阔,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孙飞的眼神一瞬间凶狠,像是凶恶的猛虎要食人一样。 就在孙飞和冯阔在烟雨山山顶旁的虎跑泉,为了灵犀戒指而起争执时,此刻的宁天泽正不徐不缓的走在山脚下的升仙路上。 竞技场在烟雨山的山顶,要达到山顶,必须要走过这条升仙路。 所谓升仙路,不过是就地取材,用山间碎石铺成的直通山顶的一条三尺宽的小道。烟雨山多白烟成薄雾,半山腰更是白云缭绕,四周景物被遮挡的若隐若现。自山底一步步走上山顶,就好像飞升成仙一样,故而称为升仙路。 走完了升仙路,就到达了烟雨山的山顶。 再往前走一段路,就到了竞技场。 宁天泽远远的就看见一座气派的大楼立于前方,足有九层楼高,气势恢宏。门前立着两头白虎,虎目瞪大,射着精光,浑身杀气腾腾,栩栩如生。 这竟是石头雕出来的!不是活的?宁天泽站在两头白虎前,啧啧称奇。这般活灵活现的石虎,也只有在修真界才能看见吧! 远远的看着它们,他就心惊,仿佛是真的被两头白虎给盯上了一样。 看了一会,宁天泽就抬脚朝竞技场大楼里走去。 而当他一走进去,擂台下所有人的目光就朝他看去。 盯着他! 好奇的,审视的,打量的,不屑的…… 种种目光,汇聚在宁天泽身上。 尤其是坐在擂台前方的观看席上的几位长老,他们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年轻的后辈。对于这个宗门考核的魁首,入门不到三个月就和人约战斗法定下赌约的年轻弟子,他们原以为会看到一个骄傲的年轻人。结果没想到,竟然是长得这般风姿隽爽! 只见他身姿挺拔修长,面若皎月,脸上神情似春风拂面,让人看着心生好感。外门弟子普通的竹青色长袍,穿在他身上像是渡了光一样。他像是一株青竹,俊雅出尘。又似一块玉,温润蕴含光泽。 好一个出色的年轻后辈!这几位长老现在暗道,宗门里单论这一身气度长相,还真没几个人比得上他的。 这般想到,他们又不禁想起了另一个人,今日要和宁天泽斗法的孙飞。 他们转头看向站在擂台上,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天才弟子……忍不住齐齐抽了嘴角。这个后辈长得未免也太没有仙气了,虽说修仙不看长相。但是人活在世,又岂有不看脸的? 孙飞不知这几位宗门德高望重长老心中所想,他也顾不得他们心中所想。从宁天泽进来那一刻,他的眼睛只看得见一个人。 目光死死的盯着宁天泽,满脸阴沉,孙飞所想的是,如何打到他! 宁天泽对于这些汇聚在他身上的目光,神情淡然,无视之。 眼睛又不能杀死人,他在意个屁! 他直直的朝擂台走去,一身青袍,俊逸出尘,潇洒自若。 淡定的,简直不像是一个要上擂台和人决斗的人。 “宁师兄!”一道喊声响起。 宁天泽顿住了脚步,他回头看去,只见叫住他的是一个瘦高的年轻弟子。这人他认识,是之前被孙飞一群人堵在食堂里欺负的道童出身的弟子,宁天泽曾出手帮他解围。 “张师弟。”宁天泽目光看着他,说道。 “宁师兄,你一定会赢的!”瘦高的年轻弟子说道,表情语气坚定,“一定会赢得!” 宁天闻言一怔,没料到他会说这番话。 而这个瘦高年轻弟子的话,引起了其他同为道童弟子的共鸣,他们纷纷出言挺宁天泽。 “就是,宁师兄会打败那个目中无人的孙飞!” “宁师兄你要赢啊!” “狠狠的打那个不可一世的孙飞!” “……” 这群师弟简直是堪比摇声呐喊的小弟,宁天泽嘴角抽了抽,抬头目光看向擂台上的孙飞。见孙飞正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敌意。 他有些明白为什么这群弟子这么痛恨他了,因为他看着就忍不住想要伸手揍他。 “各位师弟。”宁天泽收回目光,对着面前这群道童出身的弟子,扬声说道:“我和孙师兄是公平对决,胜负各凭本事。” 顿时,一阵安静。 “但是,不论输赢胜败。”宁天泽目光扫视这群人,声音铿锵有力,“这都是我们的选择,不怨不悔!” 一席话,说的众人无言,直被他的高风亮节和高尚人品羞的无颜面对。 坐在擂台前的那几位长老,目光看着他,眼神赞赏。都心中暗道,不仅是长得如温润如玉,这性格也是君子。 所有人都被宁天泽的高尚气度给折服了,唯有台上的孙飞气的眼睛都红了,虚伪!要是真不在乎胜败,会去偷冯阔的灵犀戒指吗? 而站在台下,隐于人群中的乌长老和冯阔也是阴沉了一张脸,心中不约而同浮现一个词,装腔作势! 宁天泽见势态朝他预想的发展,唇角弧度加深,抬脚继续朝前走去。 他沿着台阶往上走,来到了擂台前。 而在擂台上,孙飞早已经等候在那。 第二十六章灵光箭 第二十六章灵光箭 “你来了!”孙飞一张脸阴沉,眼睛盯着他说道。 宁天泽目光含笑的看着他,说道:“依约而来。” “今日,你会输。”孙飞眼神幽暗,话似有深意。 而宁天泽却并未察觉到他的深意,只当孙飞是自认为会必胜一样,故而笑了一下,说道:“那可未必。” 孙飞冷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坐于擂台前的一个长老起身,走了前来。 “我姓许,你们可以叫我许长老。”许长老目光看着面前的两个年轻人,心道,真是可惜了!这两个不凡的年轻弟子,今天要有一个折在这里。他主持了很多次像今天这样的决斗,每回都要惋惜一次。 敛了心神,他继续说道:“你们可确定要进行这场决斗?不后悔?” “确定。” “不后悔!” 宁天泽和孙飞同时说道。 许长老见劝说无效,叹了一口气,说道:“那边,便开始吧!” 说完,转身走回去观看台上。 宁天泽和孙飞动手前,皆朝观看台行了一礼。那里坐着的都是宗门长老前辈,宁天泽目光扫了一眼,发现云水也坐在其中。 云水见宁天泽目光看向,皱了皱眉,目光不赞同的看着他。 她并不赞同宁天泽的意气用事,为了一时的爽快,而和人堵上前程性命。 宁天泽却是不在意的对她笑了笑,这样的反应倒是让云水怔了怔,这样的反应完全不像是一个要决斗的弟子。 未免太过镇定自若了点。 行礼之后,便是正式的对决。 只见,宁天泽和孙飞对峙而站。 孙飞长得高大,一米八的个,满脸横肉,配合哪一张阴沉的的脸色,十足的吓人。而宁天泽站在他面前,被比的就像是瘦竹竿一样。 但是他一身的脸色平静,气度潇洒,却是格外的与众不同。 或许该说,赏心悦目。 “孙师兄,你先请。”宁天泽很有谦让气度的说道。 他敢谦让,孙飞就敢接下! 一声冷哼,似是在嘲笑宁天泽的天真。 只见,孙飞左手掐法诀,口中迅速的默念法诀。 “……”宁天泽。 孙飞掐法诀的动作不慢,但也不快。 宁天泽就像是个傻子一样站在那里,等着孙飞念完法诀。 他目光若有所思的看着孙飞的动作,他似乎有些懂灵修的坑爹。灵修有三好,灵少脆皮法诀长。 在孙飞默诵法诀的这段时间里,若是个高手,都能杀他几回了。 宁天泽现在顿时一凛,暗自警醒,以后要引以为鉴! 足足是三十息! 孙飞才掐完法诀! “乾坤无极,引灵为刃,去!”他口中默诵道。 只见,天地的灵气迅速的朝孙飞流去,汇聚在他的指尖。 灵光闪耀,一团婴儿拳头大小的光团浮现。 灵光抽长,变幻成一把新月光刃。 下一秒—— 光刃,朝宁天泽直直射去! 宁天泽眼神一凛,抬起左手,快速掐动法诀,他掐法诀的速度远超孙飞! “乾坤无极,造化之妙,起!” 只见下一秒,宁天泽整个人腾空而起,身轻如羽! 他只是一个轻微闪身,就避开了孙飞射来的新月光刃! 打空了! 孙飞的眸色一暗,左手再次掐法诀! 又一道新月刃射出! 这一次,却不需要宁天泽躲开,因为它射偏了。 孙飞的脸色黑了,该死! 他练习这个法术的时间不长,打空射偏了是常有的事情,但是在擂台上打空,却是他不能忍的! 宁天泽见状,笑了。 就这水平也敢和他叫板,老子甩你几条街好吗! 只见他左手抬起,掐动法诀! 手速快而流畅,毫无生涩感。 口中默诵口诀,“乾坤无极,引灵为刃,去!” 天地灵气大量的涌向的他的指尖,一团成人拳头大的灵光闪耀,化为一道新月光刃,朝着孙飞爆射而出! 比起方才孙飞的新月刃,宁天泽凝结出来的要更加凝实,同时也更为锋利! 光是看那森冷气势,寒光闪烁,便知高下! 君不见,擂台前的几位长老,包括云水,都面露满意之色。 “此子法术练的几位娴熟,炉火纯青,不同凡响。”许长老目光含笑说道。 云水一双清丽眼眸看着台上的宁天泽,秀丽的脸上露出赞赏神色。 而擂台上的孙飞,则是顿时色变。 新月刃朝他射来的速度很快,他根本躲不开! 他连忙左手掐动法诀,轻羽术! 此刻,只有轻羽术加持在身,才能够躲开它。 然而——来不及了! 时间根本不够他施展轻羽术,该死!孙飞不禁心中骂道,宁天泽那小子刚才在他的新月刃的攻击下,又是如何能施展轻羽术的? 他绝不承认,是他不如他。 灵犀戒指! 孙飞的眼中顿时迸发出一道仇恨的光芒,一定是灵犀戒指!所以他才能够加快灵气的聚集,才能够施展出轻羽术! 卑鄙! 孙飞心中顿怒,不公平! 他心中叫嚣,这不是一场公平的决斗! 从一开始,从宁天泽得到灵犀戒指那一刻起,这就注定不是一场公平的决斗! 他猛地抬头,目光愤恨冒着火焰的瞪着宁天泽。 “你耍诈!”他怒道。 宁天泽被他瞪的莫名其妙,我哪里耍诈了? 自己躲不开,技不如人,不能随便污蔑人啊! 而接下来的一幕,却是出乎他的意料。 只见孙飞,整个人弯腰趴下。佝偻着身躯,蜷缩成一团,趴在地上,从而躲过了飞来的新月刃。 宁天泽看的目瞪口呆,心中暗道。想不到这一贯是高傲目中无人的孙飞,能做到这个地步!当刮目相看。 然而,对于修仙者而言,气节风骨最为重要。所谓宁死不折,宁可死也绝不受屈辱。 孙飞此等行径,却是落了下乘。 坐于擂台前观赏台上的几位长老,见状皱起了眉。 “此子心性……”许长老皱眉半响,“过于诡谲。” 面对孙飞的能屈能伸,宁天泽的眼神瞬间凌厉,虽不知是什么造成他如此之大的改变。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必须赢! 宁天泽手中动作不停,再次掐诀。口中快速默诵法诀,又一道新月光刃成形,飞射而出! 孙飞目光瞪着那把朝他飞来的光刃,干脆整个人趴在地上不起来了。 “……”宁天泽。 这一刀又射空了! 宁天泽的新月刃最低也只能离地面三尺高,无法更低了。 只要孙飞一直趴在地上不动,他的新月刃就无法打中他。 顿时比斗陷入僵局,宁天泽皱起了眉。 而佝偻的蜷缩着身体可笑又可怜的趴在地上的孙飞,在无人看见的地方,唇角露出了一个诡笑。 早在他已经认定宁天泽用了灵犀戒指那一刻,他就选择了放弃比斗。因为他知道,他要赢手上握有灵犀戒指的宁天泽是不可能的。 所以接下来他的所有行为都是为了逼迫宁天泽使用灵犀戒指那个唯一的瞬发法术,灵光箭! 这是他和冯阔商量好的,只要宁天泽一使用灵光箭,坐实了他偷了灵犀戒指,那么他就完了! 而这时,宁天泽脸上的表情也瞬间沉了下去。 孙飞是想要拖着比赛,谁都别想赢吗?他赛前说的他不会赢,难道是一开始就打的这个主意? 卑鄙无耻!宁天泽心中唾弃孙飞的无耻,又觉得奇怪,这大块头什么时候智商这么高了?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是眼下情况容不得他细想,宁天泽心道,不能让孙飞如愿,他要赢! 也并非是没有办法,宁天泽顿时眼神一厉。 他抬起左手,掐动法诀,口中快速默诵口诀,“天地无极,乾坤造化,化灵为箭!去!” 便只见一根长七寸的银色光箭,以宁天泽的左手为弓,右手张弦,光箭爆射而出! 带着无尽凌厉气势,自高而低,射! 一箭,直中孙飞后背! 顿时,一点殷红染上了孙飞背上的衣服。 是灵光箭! 站于擂台下的冯阔和乌长老见状,顿时神情激动,好小子!就等着你用这招! 第二十七章小偷 第二十七章小偷 宁天泽站在擂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趴在地上的孙飞。 “你输了。”他语气淡淡的开口陈述道。 只见孙飞的背上晕开一块铜钱大小的血红,他伤的并不算重,以宁天泽如今的修为也只能做到这般程度。 他抬起头,看着宁天泽,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宁天泽见他如此反应,怔了下。 不对劲! 他不应该是这个反应! 孙飞不同寻常的让反应让宁天泽心中惊疑,此时却容不得他多想,因为许长老走了过来。 一身藏青色道袍鹤发童颜的许长老,眉目含笑的看着宁天泽,脸上带着欣赏之情,说道:“胜者,宁天泽!” 说罢,他目光又惋惜的看了旁边站着的浑身狼狈的孙飞一眼。这个号称天才的弟子输了,等待他的结局只有离开宗门。 到底还是太年轻,意气用事,赌上了前程,却一败涂地。 但是让人奇怪的却是,孙飞输了,按照约定他要离开宗门。此时,他的神色却是异常的平静,完全不像是一个战败的人。 莫非是打击过大? 许长老目光看着他张口,欲要说话。 “小偷!大家不要被他骗了!宁天泽他就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偷!” 忽然一道喊声传来,打断了许长老的话。 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孙飞嘴角露出一个笑容。他知道,接下来等待宁天泽的将是从云端坠入泥地。 无法翻身! 众人闻声,回头看去。 站在擂台上被点到名的宁天泽,自然也朝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待看清了那个说话的人是谁时,他心中顿时咯噔了一下。脑海不禁升起一个念头,冯阔这家伙又搞什么鬼! 只见穿着一身外门弟子普通道袍的冯阔,站在擂台下的人群中。他生的高大俊朗,站在一群身量还未长开的年轻弟子中,颇有几分鹤立鸡群的意味。 见宁天泽目光看向他,冯阔抬头,唇角朝他露出一个挑衅得意的笑容。 这回你死定了! 宁天泽见状皱眉,冯阔这家伙又在搞什么? “宁天泽,你胜之不武!”冯阔又一次高声喊道。 “……”宁天泽。 老子哪里胜之不武了! 被人这样出口污蔑,就是圣人也忍不住!所以宁天泽怒了,但是还不等他说话,另一人先开口了。 “你这话是何意?”说话的是许长老,他皱眉目光看着冯阔,说道:“你走上前来,将事情仔细到来。” 冯阔闻言,简直想要放声大笑。 哈哈哈!宁天泽,你以为得到了灵犀戒指,就万事大吉了吗?现在,我要你知道,你视为救命稻草的灵犀戒指已成为你的催命符! 看着像个傻子一样站在擂台上什么都不知道的宁天泽,他简直快笑出声来了。 冯阔走到擂台上对着许长老行了一礼,抛出一颗炸弹,说道:“宁天泽偷了我的灵犀戒指!” 一句话,满场震惊。 放屁!宁天泽心中骂道,什么叫偷,明明是我从乌长老手上敲诈来的好吗? 这是想趁机倒打一把,污蔑他行窃吗? 呵呵……宁天泽心中冷笑了两声,想污蔑我,也要看我听不听! 半响,许长老才从震惊回过神来,他转头目光看着宁天泽,厉声说道:“他说的可是真的?” “弟子不曾偷过他的法器,灵犀戒指更是闻所未闻,不曾见过,谈何偷窃!”宁天泽矢口否认。 许长老闻言沉默,似在思索他和冯阔到底谁说的才是真话。 这时候,冯阔又说道:“我有证据!” 许长老和宁天泽同时回头看向他。 “你有何证据?”许长老目光看着他说道。 “宁天泽使出灵光箭就是证据!”冯阔说道,“灵犀戒指可瞬发一个法术,那就是灵光箭。” 他言之凿凿的说道:“宁天泽不曾学过这个法术,他又是如何会的?必然是他偷了我的灵犀戒指!” 许长老听后,叫来一个弟子,指着擂台前面的看台,对他说道:“你去那边,将云水真人请过来。” 不到十息,一身雪白道袍秀美绝伦的云水便从看台上缓缓走了过来。 “许师叔。”云水对着许长老颔首,嗓音清丽的说道。 许长老目光看向她,说道:“云水师侄,可是由你教导这一届的外门弟子法术?” “正是。”云水颔首。 “你都教了他们几个法术?”许长老问道。 “到目前为止,一共教了三个法术,避尘术、轻羽术以及新月刃。”云水说道。 “你的意思是,你不曾教过他们灵光箭?”许长老问道。 云水目光看了站在前面的宁天泽一眼,然后颔首说道:“不曾。” “我明白了。”许长老说道。 他回头,目光看向宁天泽,脸上的表情冷了下来,语气也是严厉说道:“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宁天泽表情淡淡,不见惊慌,更无心虚。他抬头,目光看向云水,说道:“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师叔。” 云水闻言神色一怔,说道:“你有何要问的?” “师叔可还记得,你曾经与我讲解过灵光箭这个法术?”宁天泽说道。 云水颔首,说道:“记得。” 那是宁天泽像云水请教新月刃这个法术的时候,因为灵光箭和新月刃两个法术之间很多都是共通的,故而她便将两个法术放到一块说了。 “多谢师叔作证。”宁天泽说道。 云水闻言表情不禁怔住,她做了什么证? 不仅是她,包括许长老和擂台下的那些弟子都心中不解。就这短短几句话的一问一答,云水师叔做了什么证? 宁天泽语气淡淡,说道:“我的灵箭术正是和云水师叔学的。” 一句话出,顿时满场哗然。 “不可能!”第一个跳出来反驳他的是冯阔。 “云师叔,根本没教过你灵光箭。” “谁说她没教过?她不是和我讲解过灵光箭没?”宁天泽说道。 云水目光看向他,她是讲解过没错,但是…… “那也不可能!就光凭几句话,你就能学的会?”冯阔说道,语气讥诮,“你以为你是谁?不世出的天才吗?” “为什么不可能?”宁天泽同样回击他道,“你做不到,但是并不代表我做不到!” 冯阔被他的话气的脸色铁青,“你……大言不惭!” 听到这,云水心中惊疑不定。莫非当真凭她那几句话,宁天泽学会了灵光箭? 这太匪夷所思了,云水自不敢相信。但是比起偷窃法器,她更宁愿是这个年轻好学的弟子自己悟出施法的关键。 而就在这时候,一袭灰炮的乌长老走了前来。 “许长老,云真人。”乌长老对二人见礼说道。 许长老和云水目光看着这突然出现的乌长老,同时皱起了眉,不明白他忽然出现是想要做什么。 “冯阔是我侄子,他的法器是是我赠给他的。”乌长老说道,“九日前,不翼而飞,离奇不见。” “当时,唯有宁天泽来过我清修质地,除了他没有别人!” 此言一出,顿时擂台上的几人沉默。 不论是许长老还是云水真人都不再说话,冯阔的话他们还能存疑。但是乌长老一个堂堂的外门长老,又岂会诬陷一个普通的外门弟子? 这一刻,即便是云水真人都没有再替宁天泽开口说话。 冯阔见状,更是直接跳出来,信誓旦旦说道:“就是他偷的!” 他手指着宁天泽说道:“我亲眼所见,就是他偷了我的灵犀戒指!” “戒指一定在他身上。”冯阔一口咬定是宁天泽偷了灵犀戒指,一不做二不休,他心一狠开口道:“他不承认,搜他身就是!” “灵犀戒指一定在他身上!” 第二十八章搜身 第二十八章搜身 宁天泽听了他的话差点没笑出声来,搜身? 好啊!来搜啊! 看你能搜出个什么鬼来! 他现在觉得把灵犀戒指给阴阳照神镜吞了升级,这个决定简直是机智! 世上的事就是这么巧,就像是宁天泽事先并不知道冯阔和乌长老会污蔑他偷了戒指。冯阔和乌长老也不知灵犀戒指根本不在宁天泽身上,而是被他拿去喂了阴阳照神镜。早被分解的渣都不剩,尸骨无存了。 连老天都在帮我!宁天泽心道,这回要是不抓住机会搞死你们,简直是对不起老天的一番好意! 心神流转之间,宁天泽脸上做出一副受辱含泪的模样,他道:“冯师兄……” “我不明白,你为何要这般诬陷我!”他说道,“我根本没拿你的灵犀戒指!” 冯阔闻言不屑冷哼一声,管你拿没拿,反正今天这个黑锅你背定了! “乌长老!”宁天泽叫道。 做戏要做全,见在冯阔身上得不到帮助,他又转头,目光看向乌长老。 “乌长老,你可要替我作证啊!”他说道,“那天,我前去拜见你,感谢你当日教导我法术之恩。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在你眼中。” “灵犀戒指不是我偷的!”宁天泽语气悲愤喊道,恍若受了天大的屈辱。 小狐狸!乌长老忍不住心中骂道,是不是你偷的,是你从我这威逼夺去的! 看着宁天泽演技如此高超毫无破绽,将一个受屈受冤枉的弟子演的活灵活现的。乌长老心中惊醒,这小子不能留!不能给他机会成长,否则……到时候就难动他了! 乌长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说道:“不要和我套近乎!那日你做了什么我并不清楚,我中途有客离开了片刻,灵犀戒指就是在那时候丢失的!” “我没有偷!”宁天泽大喊道。 心好累,演的好辛苦,你们快来搜身!求搜身! 听着几人对话的许长老,眉心一跳,也是头疼。 这到底是不是宁天泽偷的? 听着耳边不断的争吵,他额头青筋跳的越发厉害,“好了!够了!” 他出声喝道,顿时一阵安静。 许长老的目光扫了宁天泽、冯阔、乌长老三人,沉声说道:“是非黑白,查清了自有定论!” “宗门不会包庇一个品行败坏的弟子,亦不会容忍门中弟子被随意污蔑!”他说道。 许长老叫来一个弟子,指着宁天泽,对他说道:“你前去,搜他的身,看他身上有无灵犀戒指!” 冯阔和乌长老闻言面色一喜,他们确定灵犀戒指就在宁天泽身上! 只要从他身上搜出灵犀戒指,他就是百口都莫辩! 宁天泽也不易察觉的微扬嘴角,就等着你来搜身呢! 那弟子走上前去,对宁天泽说道:“得罪了,师弟。” 说罢,就伸出手在宁天泽身上上下摸索,搜了半天。 空无一物,什么都没搜出。 “禀长老,宁天泽身上并无灵犀戒指。”年轻弟子转身对许长老说道。 “不可能!”冯阔大声叫道,“怎么会没有!” 何止是他,就是一直胸有成竹面带微笑站在一旁的乌长老都瞬间色变。 他脑海里浮现出和冯阔一样的想法,怎么会没有! 他明明使用了灵光箭? 一定是藏在了其他地方! 不愧是叔侄,冯阔和乌长老想到一块去。只见他大步向前走,伸手一把抓住宁天泽的衣襟。 宁天泽被他的动作惊了一跳,而后才抬头目光看着他,扬唇笑了下。 这笑容落在冯阔的眼中那就是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冯阔顿时眼中闪过一道怒火,“别耍花样!我知道,灵犀戒指一定在你身上!” “你骗得了其他人,骗不了我!” 说罢,便动手,搜起他的身来! 宁天泽站在那里不动,任由他搜他的身。脸上的表情却是无奈,说道:“冯师兄,我真的没有偷你的灵犀戒指,你为何咬着我不放呢?” 冯阔阴沉着一张脸,动作粗鲁蛮横的在宁天泽伸手搜了一回,什么都没有。 瞬间,脸色铁青。 怎么会没有呢! 冯阔不信邪,动手又搜了一回。 还是没有。 一旁的许长老皱眉,看不下去了,他出声喝道:“够了!” “看来东西不在他身上。”许长老说道,然后缓缓开口,“宁天泽是清白的,他没有偷你们的灵犀戒指。” “不可能!”冯阔大声说道,抬头目光看向乌长老,“叔叔,你不是说灵犀戒指一定在他的身上吗?” 一瞬间,乌长老的脸色变了。 蠢货!他心中怒骂了一声,又惊又怒,连忙呵斥他道:“休要胡言乱语!我何时说了这些话!” “是你跑来告诉我,宁天泽偷了你的灵犀戒指,让我给你出面的。” 二人一番对话,引得满场哗然!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所谓的贼,所谓的偷法器,不过是这对叔侄二人自导自演的戏目! 就是为了诬陷宁天泽。 结果其中出了变故,导致作为证据的灵犀戒指并没有出现在宁天泽身上。 许长老的脸色也是又青又白,惊怒相交。 他想不到,竟然有人这般胆大!敢在他面前搞鬼! 当着他的面诬陷宗门有潜力的弟子! 许长老大怒,他对着冯阔说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诬陷同门!” 冯阔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他自知刚才失言,当着宗门众人的面暴露了他和乌长老的谋划。这回,必然逃不过重罚! 他连忙转头目光看着乌长老,哀求道:“叔叔救我!” 乌长老撇头,不看他。 蠢货!如今我自身都难保,颜面大失,哪里管的了你! 许长老沉着脸色,说道:“弟子冯阔,行为不端,品性低劣,诬陷同门。今,逐出师门,以儆效尤!还望诸弟子,引以为戒!” 如同五雷轰顶! 霎时,冯阔脸上血色尽褪,惨白如纸。 第二十九章无极法诀 第二十九章无极法诀 满场俱静,谁也没料到许长老开口就是将人逐出宗门。 宁天泽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惊讶的表情,这长老好生严厉。他目光看向身旁面色惨白的冯阔。心道,被逐出宗门,这小子还不疯? 在听了许长老那番话后,冯阔恍若是浑身的力气被抽空,无法支撑。他跌落在地,面色灰败,眼神茫然。 为何会变成这样? 他被逐出宗门了…… 这一刻,天旋地转,冯阔觉得自己的世界天都塌了。 忽地,他的眼睛里迸出一道光亮,逐渐的凝聚神采。就好像是垂死前的挣扎一样,他连忙转头,目光求救的看向乌长老。像是溺水之人抓到救命稻草一般,他苦苦哀求道:“叔叔,叔叔救我!” 一袭灰色道袍的乌长老面色发白,直直站在那里,背脊僵硬。他目光看着这个失去尊严骄傲的侄儿,神情复杂,终是没说话。 此时,他自身都难保,谈何保他? 许长老皱眉看着这对叔侄,脸上闪过厌恶之色,声音淡淡的说道:“乌长老,德行有亏,剥夺你教习长老职位!” 此言一出,乌长老脸上的血色褪的一干二净。方才还是鹤发童颜,此时却是面色惨败,尽显颓态。像是受到什么重大打击一样,他的身体无法控制的晃动了几下,然后立马笔直的站在那里,脊梁挺得更直了。 他不愿意被人看到自己的失势,正如他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失败! “乌长老,你对本座的处罚,可有话可说?”许长老目光看着他,说道。 “无话可说!”他道。 许长老闻言,神情满意,说道:“小惩大诫,还望你以后谨言慎行。作为长老,修德行,立正派,方能上行下效,端正风气。” 说得好!太好了! 宁天泽听的恨不得给他拍巴掌,点三十二个赞,看着冯阔和乌长老倒霉失势,他就高兴! 他脸上不禁带上笑意,他适时拍马屁说道:“许长老高风亮节,说的太对了!实为我辈楷模!” 许长老闻言,目光好笑的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没说话。被人构陷,还能心无阴霾,这品性当真良善,心胸开阔。 乌长老在听见了宁天泽的话时,却突然神色扭曲了,眼底爆发恨意。 是你,是你害我如此! 他目光怨恨的盯着宁天泽,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恨之入骨! 多年期盼,日夜谋划,费尽机关,最终却是被剥夺了职位! 宁天泽,我与你势不两立! 许久,他逐渐缓和情绪。 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乌长老的脸上重焕光彩,藏法堂长老! 对,只要他能够晋升藏法堂的长老,区区一个教习长老算什么?不做也罢! 乌长老脸上的神色逐渐变得疯狂,如今他被剥夺教习长老职位,想要翻身东山再起,只有这个办法了! 藏法堂长老职位,他志在必得! 而自始自终安静站在旁边做透明人的孙飞,早在听见冯阔和乌长老的下场时,就脸色苍白,往角落里缩了缩身体。一米八的个,做出这般举动,看着可笑又可怜。 此刻,孙飞恨不得自己是个隐形人,无人注意他。他心中大恨,冯阔害他!当初,他是怎么会被猪油蒙了心,答应他去挑战宁天泽的!悔不当初。他好不容易才拜入宗门,绝不能被赶出去! 孙飞脸上肌肉抖动几下,暗自咬牙,心中做出决定。 他往前走了几步,站了出去,说道:“我有一事要禀告长老。” 许长老闻言,目光看向他,“你要说甚么?” “我要揭发冯阔!”孙飞道。 宁天泽闻言心下吃惊,目光看向他。他倒是要看看,他要揭发冯阔什么。啧,这见风使舵的可真是够快的。之前还一口一个冯师兄的,现在就是冯阔了。 许长老沉了脸色,“你要揭发他什么?” 宁天泽听了,也提起了心。心中阴暗的想,冯阔这阴险小人,背地里都做了什么缺德的事情!现在要被人给抖露出来,想想就有点小激动! 他眼神期待的看着孙飞,目光热切。 快说,多说点! 正准备卖了冯阔保全自己的孙飞突然觉得心下毛毛的,他下意识的目光看向旁边的冯阔。只见冯阔满脸恨意,眼神狰狞的看着他。孙飞毫不怀疑,若是给他逮住了机会,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弄死他。 孙飞的脸色顿时一凛,心里仅有的那点良知被他亲手掐灭,卖队友卖的更加爽快了。 他抬头,目光看向许长老,开口道:“我与宁师弟约战,全都是冯师兄暗中挑拨!” “竟有此事?”许长老语气惊讶的说道。 孙飞一脸后悔羞愧的表情说道:“弟子被他煽动,犯下大罪,羞愧不已。自知无颜见人,于心难安,遂将真相说出。” 说罢,他又转身对宁天泽行了一个大礼,说道:“宁师弟,我对不住你!” 宁天泽闻言心下大骂,这厮好不要脸! 事实真相到底如何,宁天泽知道,冯阔知道,孙飞也知道! 孙飞这是当着明白人睁眼说瞎话,还不带丝毫脸红片刻心虚的!竟是比我还不要脸!宁天泽心中顿时警惕,孙飞这人也不可小觑,能屈能伸,心狠手辣,得防! “孙师兄,你也是受奸人挑拨。并非是有意为难我,我自然不会记恨你。”宁天泽目光看向孙飞,说道。 呵呵,才怪!宁天泽心下嘲讽,他们都心知肚明这话是假的,就你会做戏? 他不躲不闪,结结实实受了孙飞这一大拜,心中暗爽。让你小子狂!平日里拽的二五八万,到头来不是还得和我低头? 孙飞见他受了这一拜,低下的头迅速扭曲了脸色,好你个宁天泽!欺人太甚! 他是恨宁天泽恨得怒火滔天,但是面上却只能低头,忍气吞声对宁天泽说道:“宁师弟心胸宽阔,我不如你。” 心中大骂,卑鄙小人! 宁天泽看见他这副明明恨得要死,巴不得弄死他,却只能忍气吞声的模样,心中爽的快飞起来!简直快活! 他面上情绪收敛,不泄露丝毫,语气责怪的说道:“孙师兄,你说什么大实话。” “……”孙飞。 快要被气吐血了! 站在一旁的许长老看见这冰释前嫌的一幕,顿时心情大好,连连夸赞宁天泽“品行高洁,君子之风。” 宁天泽笑呵呵的毫不脸红的应下了,一旁的孙飞直接红了脸,气的。 “你年轻气盛,倘若有心人在你耳边挑唆,难免行错事。”许长老对孙飞说道,“如今诚心悔过,这赌约便不做数了” 孙飞闻言大喜,连忙说道:“多谢长老。” “不必谢我,你要谢该谢不与你计较的宁天泽。”许长老说道。 孙飞脸色瞬间扭曲了一下,如今众目睽睽之下,只得硬着头皮朝宁天泽拜了一礼,说道:“多谢宁师弟大人有大量。” 看见他这么不甘不愿的模样,宁天泽笑的越发开心了,“孙师兄,客气了!” 一旁的许长老看宁天泽的目光欣赏,越看越喜欢。觉得这年轻人不仅是生的玉树临风,天资横溢。更是品行高洁,心胸开,实属难得。一时起了惜才之心,他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 他和颜悦色对宁天泽说道:“我观你天资不凡,现欲传你一部法诀,名唤《无极法诀》” 顿时,不管擂台上下都同时传来一口抽气声。 这小子走了什么好运! 竟得长老亲赐法诀! 宁天泽闻言又惊又喜,还有这等好事? 他连忙拜谢,说道:“多谢长老传道,弟子一定好生修炼,不辜负您的期望。” 许长老闻言面色越发和善,抚着长须,说道:“好,好,好!” 一时间,人人羡艳,看向宁天泽的目光羡慕又崇拜。 修道者敬畏强者,崇拜力量。他们只觉得宁天泽不凡,天纵之资,才会有长老赞誉不断。更是赐下法诀,对他越发推崇了。 尤其是道童派的弟子,一个个扬眉吐气。面对那些正式招收的弟子,连腰杆都挺的更直了! 这才是我们的大师兄! 而此时,擂台上的其他三人,和宁天泽有仇的孙飞、冯阔、乌长老皆是满脸妒意,咬牙切齿,恨得脸抽筋。 被逐出师门的冯阔,一改原先的消沉灰败脸色。 在他低下的头颅,那张脸上,神情疯狂而扭曲。 宁天泽,宁天泽! 你毁我修行! 我要你不得好死! 第三十章所谓天才 第三十章所谓天才 要问得许长老亲赐法诀,谁最激动? 毫无疑问,必须是宁天泽。 一袭青袍飘逸出尘俊美不凡的宁天泽,站在擂台上,罕见的神色激动。这就好比是走在路上走着走着,天上掉下来一个林妹妹,恰巧落到他怀里,他能不高兴坏了吗? 而站在擂台下的众多外门弟子,此时,也是目光热切羡慕的盯着上面长身玉立恍若天人的宁天泽。睁大了眼睛瞧,生怕错过了什么。 这可是能够让长老赞不绝口赐下法诀的宁天泽啊! 是云雾峰乃至是宗门都赫赫有名的美男子! 果然是非同凡响,不一般! “长老。”宁天泽看着面前的许长老,语气激动的说道。 长老赐的法诀啊!一定不是凡品! 许长老目光看着他,板着脸,照例告诫一番,说道:“你天赋不凡,但是修道讲究的不光是天赋。勤勉和谦虚,更为重要。”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骄傲自满乃是大忌!”他看着宁天泽,谆谆教导:“切记,虚怀若谷,时刻勤勉。大道无疆,希望你能走的更远。” 宁天泽严肃了表情,郑重说道:“弟子谨遵长老教诲,时刻铭记,不敢松懈!” “好孩子。”许长老和颜悦色看着他,伸出手指在他眉心轻点了一下。只见一道白光自他指尖闪过,没入宁天泽的眉心。 几乎是轰的一下! 宁天泽感觉自己的识海里一道白光炸开,迸出耀眼光芒。头部一阵刺痛传来,如同针扎一样。他的脸色苍白,因为疼痛,眉心皱起。 许久,白光散去,头不疼了。他发现自己的识海里多出了一样东西,一部金色的古书,上写四字,《无极法诀》! 宁天泽略写苍白的脸上顿时浮现一阵喜色,他连忙对着许长老拜了一个大礼,语气真诚恳切的说道:“长老赐下法诀,弟子感激不尽!” 这一幕,落在擂台下的弟子眼里,一个个是红了眼睛,羡慕不已。嫉妒?却是不敢的。若宁天泽还只是以前那个空有一张脸的小白脸,别说是嫉妒,就是因妒生恨,揍他那都是常有的事情。又不是没干过这样的事情。 但是如今,宁天泽用他的实力告诉所有人,他不是好惹的! 以前和冯阔一起欺压过宁天泽,尤其是那群曾经将宁天泽堵在小树林,把他揍成猪头的弟子,一个个更是吓的脸都白了。 “不用担心,宁师兄是个好人,不会与我们计较的。”一个弟子小声说道。 “连孙师兄那样的人,宁师兄都原谅他了,可见他是心胸宽阔大度之人。”另一人语气难掩崇拜的说道。 “对对对!我们好好给宁师兄道歉,他一定大人不记小人过,不会追究我们的!”第三人,可谓是神情语气激动万分的说道。 可见,宁天泽是个温润如玉谦谦君子的好人形象已经深入人心。 演技派的…… 而再看台上,此时,孙飞因为受伤早已经下去疗伤了。对此,宁天泽心中不屑,这家伙身上的伤他最清楚不过了。不过就是破了点皮流了些血,没什么大不了。说什么下去疗伤,不过就是觉得颜面大跌,没脸见人罢了。 除了孙飞,真没脸见人的乌长老亦带着失魂落魄的冯阔离开了。他不愿意留下来看宁天泽一朝得势的猖狂得意模样,更不愿意留下来给人看笑话,匆忙离去。 此时擂台上,只剩下了宁天泽一人。 前来观看这场斗法的除了许长老,还有温长老和秦长老。 这二人也极为欣赏宁天泽,秦长老更是大肆夸他天才,说道:“你的名字我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名。” 难道他的盛名不是小白脸吗?宁天泽暗道,他长得这么帅,整个云雾峰甚至是整个宗门都流传着他的传说。所以秦长老这是在夸他长得帅?地上有天上无? 这多不好意思啊!宁天泽摆出一副惭愧模样,正要说话,却听秦长老又说道。 “能够打败孙飞,可见你比他天才。” “……”宁天泽。 原来不是夸我长得帅。 “唉!”秦长老长叹了一口气,像是陷入了某种情绪,说道:“孙飞是我亲自招进门的,他天资不凡,罕见之才。” “却想不到心性如此不堪,易受人挑拨,心思决绝,却……”他说道,脸上表情感慨惋惜。 秦长老的话只说了一半,但是宁天泽却听出了他话中之意。 孙飞和宁天泽斗法定下约定,谁输了谁就自行离开宗门。此举莽撞不智,说愚蠢也不为过!不管是许长老还是云水,对于他们二人这般赌约都是不赞同乃至反对的。 只是他们二人坚持,竞技场的存在本就是为了解决同门弟子间争执矛盾的存在,也就随他们去了。不管他们之间谁输了,离开宗门,都会引得众人一番惋惜感慨。既生瑜,何生亮。 但是,孙飞输了,却不肯离开宗门。他卖了冯阔,保住自己在宗门的位置。不管是真心悔过,还是假意图谋。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背弃了约定,不肯自逐师门! 这般行为,已经是背信弃义!私德有亏。 “天下人才辈出,有才者多。天下好人居多,有德者不少。”宁天泽说道,“但是有才又有德,两者兼具者,却属稀少。” 秦长老闻言,抬头,目光看向他。 “天道中庸,故而人道中庸。”宁天泽说道,“芸芸众生,普通人最多。” 他微微一笑,继续说道:“长老又何必自扰?支撑世界的基石,正是这最多的普通人!天才,不过是一块不规则特殊一点的石头罢了。” 一席话,说的满场皆惊,众人沉默。 这番论调,第一回听得。 所有人,陷入沉思之中。 许久,秦长老说道:“是我错了,盲目执着天资,反而忽略其他更为重要的东西。” 他目光看向宁天泽,满脸欣赏的说道:“你是比孙飞更为出色的天才!” “你不仅天资不凡,悟性更是惊人!”秦长老满脸对宁天泽的欣赏,赞不绝口道:“哪怕是孙飞的堂哥孙武,我云雾峰顶尖的天才。比起他们,你亦不差。” 此言一出,顿时满场哗然! 恰好此时,孙飞包扎好伤口,匆匆回来。听到这话,顿时扭曲了脸,满目狰狞。脸上横肉越发凶狠,浑身煞气冲天。 宁天泽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我和堂兄比! “……”宁天泽。 看着满场陡变的气氛,宁天泽心情复杂……长老你个坑爹的! 说好的不提天才呢? 哪怕最后秦长老给了他一瓶补灵丹,也无法弥补他受伤的心灵。 起码两瓶! 第三十一章云水的怀疑 第三十一章云水的怀疑 一石惊起千层浪。 堪比云雾峰顶级的天才,秦长老这话满场让满场震惊。 宁天泽心中激动兴奋的情绪也随之冷却,是啊,他还不是最强的。云雾峰还有一群更强的天才,他目光往擂台底下看去,只见那群弟子满脸崇拜的看着他。 思及他从一开始来到这个世界,所有的道童对他冷嘲热讽,暗下毒手。到现在,以他马首是瞻,谁人提及他不是语气崇敬的称他大师兄? 前后态度既然不过,追其原因不过是因为他的实力的增强。胜者赢的荣耀,败者失去尊严。 倘若今天赢的不是他,他输了,他的下场并不会比孙飞、冯阔好到哪去。想通这些,宁天泽顿时心下凛然。内心那些飘飘然得意骄傲的情绪顿时消散,取之而来的是浓烈的危机感。 他如今实力低微,而秦长老的话却是把他放在了火架子上烤,一不小心就熟了,被人连皮带骨啃个精光。 尤其孙飞那家伙居然还有个堂哥!宁天泽嘴角抽了抽,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刻苦修行,不要浪费你的天赋。”秦长老手抚长须,满是褶子的苍老脸上笑容满面,对宁天泽说道:“老道我看好你!” 说罢,转身背手离去了。 宁天泽抬起头,目光看着他的背影,面皮抽了两下,呵呵…… 年度猪队友典范,非秦长老莫属! 下了擂台,宁天泽被一大波的弟子给包围了。像是一个英雄凯旋归来一样,所有人都簇拥他。 “宁师兄,你真厉害!打的那孙飞毫无还手之力!”一个年轻的男弟子满脸崇拜的看着他。 “哪里,哪里!我只比一般人强上那么一点而已。”宁天泽语气谦虚的说道。 “宁师兄,那冯阔着实可恶!竟诬陷于你!”一个美貌的师妹,义愤填膺的说道:“还好长老们深明大义,才没让他得逞!” “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天道昭昭,自会还好人一个公道,坏人绳之以法。”宁天泽满脸正气浩然的说道。 “师兄,你真帅!”刚才那个说话的师妹,满脸通红,目光崇敬的看着他。 “师妹,做人要谦虚。”宁天泽满脸不赞同的看着她,说道:“这种话以后大家心里清楚就是,就不要说出来了。” 宁天泽脸上极力维持淡然神色,要风度,荣辱不惊!心中,则是爽翻天了。这熟悉的感觉,还是原来的配方! 被所有人崇拜,老子就是这么帅! 耳边嘈闹的声音忽然安静了下来,宁天泽抬头看去,前方一身雪白道袍秀美绝伦的云水真人,缓缓朝他走来。 看见她,宁天泽的神色一怔,然后连忙走上前去,恭敬行礼,说道:“云师叔。” 心中却是有些忐忑,七上八下的,她怎么来了?宁天泽方才用云水真人做幌子,说灵光箭是从她身上学来的。当时在擂台上,云水真人并没有否认他的话。可以说,这回宁天泽能顺利脱身,其中和云水真人的默认脱不了干系。 但是,她心中真的相信他的话吗?宁天泽无从得知答案,对于云水真人他是尊敬的更是感激的。他不希望,这个清冷的真人对他产生不好的想法。 云水停住脚步,眉目清冷,注视着他。许久,缓缓开口说道:“你随我来。” 宁天泽闻言,心中顿时一紧。 “跟上了。”云水说道。 便只见她使出了轻羽术,身轻如羽,飘飞而起,足不沾地快速朝前飞去。衣袂飘飘,道袍飘逸出尘,像是九天而下的仙子一般。 宁天泽心中忐忑不安,不知云水找他有何事,莫非是发现他撒谎了? 不,她没有证据。到时候他矢口否认,一口咬定灵光箭就是跟着她学的,她也没证据证明他就是撒谎。 打定了主意,宁天泽心中大安,也使出轻羽术跟了上去。 轻羽术是个简单却很实用的法术,它能使修士的动作更加灵敏,反应更加迅速。对于灵气消耗不大,但是对于修士的掌控能力却要求很高。运用的熟练,便是身轻如羽,飘逸出尘。若是练的不好,那便是跌跌撞撞像鸭子走路一样,不受控制,怎么看怎么滑稽。 宁天泽在镜中空间里曾下苦工修炼了这个法术,这使得他能够跟上云水的速度,并且如仙鹤展翅,优雅而富有美感。 一口气飞出了百里,饶是宁天泽这个开了挂的。都气喘吁吁,额头细汗密布,有些吃不消,灵气消耗过度。 他紧跟在云水的身后,十尺开外,保持这个距离远近。 进了一片葱郁的树林,头顶的阳光被无数的枝繁叶茂高大的树木遮挡在外,光线越来越阴暗。 宁天泽脸色发白,他的灵气和体力不支了。 咬了咬牙,他狠心下,调动全身仅有的元气支撑法术的消耗,继续跟上去。 前方是一片空旷的草地,云水停住了脚步,轻飘飘的自高处落下。她站在了草地上,道袍飘落,然后静止不动。 终于是停下来了!宁天泽看见这一幕,顿时松了一口气。 再飞下去,他就快被耗干灵气而死了!当然在死之前,他会先开口求救,他就是这么机智。 宁天泽加快了速度跟了上去,然后在云水的身后停下,飘落至地。 双脚踩上柔软的草地,宁天泽走上前去。此时云水是背对着他的,宁天泽不敢造次,只出声喊道:“师叔。” 半响安静,云水忽地转身。 她眉目清冷,一双若山间湖水般清澈幽冷的眼眸,注视着他,秀美绝伦的脸上表情淡淡,说道:“你再使出一次灵光箭。” 宁天泽闻言顿时心沉了下去,她到底还是怀疑他,没有全信他。 明明他骗了她,利用了她。但是面对云水的怀疑,宁天泽心里有些发堵。或许是因为,他是真的尊敬她,不希望在这个清冷的师叔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 那么,就只能卖力洗刷自己的嫌疑了!宁天泽表情逐渐坚定,只要她相信他,那么他就是清白无辜的! 没错,就是这样!做坏事从来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有没有被发现! 第三十二章提点 第三十二章提点 所以宁天泽当着云水的面,掐动左手,依旧是在少清诀的基础加以变动。他长身而立,身姿挺拔,起风了,吹的他竹青色的道袍猎猎。丰神玉秀,整个人恍若要随风归去。 云水立在他身前七尺处,一双清丽的眸子此刻注视着他,视线落在他的左手上。 不管如何,她都得承认,这个年轻的弟子对于灵光箭这个法术的掌控娴熟,绝非是一朝一夕能够练得出来的。 只见宁天泽左手食指和拇指快速的掐动,变换手势,法诀成型。天地间的灵气被调动,大量快速的朝他涌去,汇聚在他的周身。最终,凝聚在食指和拇指两指箭。 灵气凝聚成灵光,一团成人拳头大的灵光团闪耀。 看到这里,云水的表情凝重。她比任何人都更加明白这代表什么,即便是一入宗门就被秦长老赞不绝口夸赞天才的孙飞,到如今,也只能凝聚出婴儿拳头大小的灵光团。孙飞已经是外门弟子中,数一数二的拔尖天才。 而宁天泽这个灵光团足足是他的两倍! 这是什么概念! 如果孙飞是十年难得一见的天才,那宁天泽就是五十年难得一见! 看到这里,云水心里的怀疑已经消去了一半。 宁天泽动作不停,嘴上快速默诵口诀:“天地无极,乾坤造化,化灵为箭!” 只见他左手上的灵光团变幻抽长,一把七寸长闪着森寒银光的长箭出现在他手中。只听见他一声喝道:“去!” 那长箭便宛若离弦一般,爆射而去! 一箭射中前方树干! 狠狠扎入树干里,入木三分。 这一箭的威力竟比在擂台上赢了孙飞的那一箭威力更甚。 在擂台上与孙飞斗法,宁天泽心有顾忌,他这么厉害,万一把人给一箭射死了怎么办?那些古板冷面的长老会不会要他偿命?思及这些,宁天泽在擂台上手下留情了三分。 宁天泽看着那扎入树干的灵光箭化为光粒逐渐消散,只留下树干上一道深深的扎痕,顿时唇角翘起。看,老子就是这么厉害!真材实料! 云水见状,暗自点头,心底仅有的最后一丝怀疑也被打消了。看来,是她太狭隘了。虽然罕见,但是天才的确是存在的。对于这些天赋惊人的天才,不能用常理度之。 “你做的很好。”云水走上去前去,对宁天泽说道,“远超我的想象。” 说罢,叹了一口气,然后抬头看着他,语气有些复杂的说道:“没想到,我当日只是寥寥几句话,你便能从中学会灵光箭这个法术。” 宁天泽闻言,扬起唇角微微笑了,说道:“这都是师叔教导有方。” “是你自己悟出的法术,与我何关?”云水板着脸色说道。 宁天泽早已习惯她如此,知道这个师叔生性如此,不居功。听她这样说,也只是笑笑,厚着脸皮继续说道:“不是师叔你说的,一法通万法通,千变万化不离其宗。” “灵光箭也是从灵光术演变而来的一个低阶法术,只要掌握了灵光术的精髓,要学会它不难。” 云水听后沉默无言,这话她的确是说过。 看着她的脸色,宁天泽心中暗笑,然后继续说道:“弟子正是听了您的话,用您教的方法才学会这个法术的。” 许久,云水才长叹一口气说道,“你果真聪慧。” “弟子也这么觉得。”宁天泽笑眯眯的应下了,真是觉得全世界他最帅最叼的! “孙飞……”云水皱了皱眉,提点他道:“孙飞出自秦国咸阳的一个修真世家,虽只是旁系弟子,但是毕竟是孙家人。” “如今你赢了他,当众让他没脸。孙飞其人,气量狭窄,日后恐生事端。”云水说道。 宁天泽闻言顿时肃了脸色,想不到那大块头还有这般来历! “孙飞有个兄长叫孙武,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也是我云雾峰的弟子。”云水提点他道,“如今孙武在外历练,归期不定,你需得注意几分。” 听到这,宁天泽的脸色直接黑了。 这还真是……他不禁想起了秦长老那猪队友,当众把他和孙武等云雾峰的顶尖天才相比的事情。 这世上就没不透风的墙,秦长老的那番话都不需要半天,就能够传遍整个云雾峰了。只怕,那群天才都记住了他。 宁天泽不禁忧心忡忡的想,他又长得那么帅,这群人肯定会嫉妒他,想套他麻布袋把他揍成猪头! 不行,他必须早有准备!绝不能束手待毙! 告辞了云水真人,宁天泽往回走去。 一路上他都脸色沉重,心里揣着事情,想着有什么办法能够快速提高他的修为。 诶!他长叹了一口气,他不禁有些怀念孙飞和冯阔了。这两个就是传说中的送人头送经验的好人,牺牲自己成全他。刷落,还掉装备的! 没看到,他只是刷了孙飞一把,就得了一本法诀一瓶丹药吗?只是短时间内,怕没人再回前来送死了。必须,自己想办法。 忽地,他停住了脚步。 他有办法了! 不是还一个人头还没送来! 乌长老! 当下,宁天泽就调转了方向,脚步虎虎生风,朝仙女湖旁的陋居走去了。 仙女湖 陋居临湖而建,湖边风光秀美,清风徐徐。但是此时,陋居里头,却是气氛压抑。 乌长老阴沉着一张脸,坐在屋内。 今日被宁天泽反摆了一道,丢了职务又颜面大跌,乌长老气的心肝肺全都疼了! 他早早离去,就是不想看宁天泽那张可恨的脸!他怕自己忍不住,出手一掌震碎他的天灵盖。 就在乌长老坐在屋内气的恨不得动手拆屋子的时候,门被叩响了。 “叩叩叩!” 听到门口传来的敲门声,乌长老的脸上越发阴鸷。 哪个不长眼的这时候来烦他! “进来。”他压抑怒火说道。 咯吱一声,门从外面打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 “弟子见过乌长老。”宁天泽走了进去,恭敬的行礼说道。 乌长老抬头,他听着这熟悉的声音,看着面前这个化成灰他都认识的家伙。顿时气的浑身发抖,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没晕过去。 “宁天泽!”他压抑住怒火,一字一顿的叫道。 “弟子在。”宁天泽好脾气的应道,低头恭敬状。乖的跟鹌鹑一样,无论是谁看见了,都得赞他一声进退有礼。 但是他这副模样落在乌长老眼中,却是越发可恨!装模作样!他就是用这副温顺无害的模样,骗了多少人! 越想越气,怒不可遏的乌长老,一声怒吼:“你还敢来见我!” 第三十三章敲诈 第三十三章敲诈 反常的,宁天泽这回并没有如乌长老预料的那般战战兢兢,诚惶诚恐。他想象中的宁天泽跪地求饶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而是出乎意料的,宁天泽抬起头,深黑的眼睛盯着他,说道:“我为何不敢来?” “你都想要我置我于死地,不得翻身了,我还有何可惧的?”宁天泽说道。 乌长老闻言,心中咯噔一下,意识到事情并非他所料的那般,宁天泽这个人已经超出他的掌控了。或者该说,他从来没有掌控住这个胆大妄为的年轻弟子。 “你这是什么意思?”乌长老目光盯着他,说道。 宁天泽闻言,面无表情,说道:“这正是我要问长老的,长老当众出言诬陷我,是何意思?” 乌长老闻言,面色铁青,不肯承认,语气强硬道:“休得胡言乱语!你一区区外门弟子,我作何要诬陷你?” 说罢,抬起头,目光不屑的看着他,语气轻蔑道:“你配吗?” 宁天泽今日前来,打的就是和他撕破脸皮,从他身上再榨一笔的主意。当下也没有顾忌,冷笑说道:“这话长老你敢在许长老面前说吗?” 霎时,乌长老的面色铁青难看。 宁天泽的话,让他想起今日他在擂台上所受的屈辱,顿时心中怒火翻腾。看向宁天泽的目光也越发不善,眼中露出杀意。 察觉到他的杀意,宁天泽脸上不见丝毫畏惧,兀自往下说道:“我虽人微言轻,但是宗门里的长老师长却是深明大义之人,定会明辨是非。” “不过放过任何行凶做恶之人!”他道。 此言一出,登时乌长老的一身杀气泄去。他猛然惊醒,要是今日这小子死在了他这里,他定逃不了怀疑,不能动他! 乌长老盯着宁天泽的目光暗沉幽深,如同夜幕下的大海,其中蕴含无数恶意。今日不能动他,日后有的是机会。 他那一身不加掩饰的恶意和杀气,宁天泽又岂会没察觉到?只见他微微一笑,对乌长老说道:“正所谓兔子被逼急了还能咬人,更何况人?” “长老,你别把弟子惹急了。”宁天泽目光幽深盯着他,语带威胁说道。 这哪里是只兔子!这分明是一头恶狼! 被威胁恐吓的乌长老心中又惊又怒,竟是看走眼了!误把狼崽当小羊,引狼入室,给自己招来这么一个祸端! 乌长老心中后悔不已,早知今日,当初在这小子还为成长起来,只是一个卑微的道童的时候,就该捏死他! “你想如何?”乌长老盯着面前的宁天泽,说道。 宁天泽闻言,微微笑了,知道今日这事成了一半。他说道:“像长老你说的,弟子不过是一个区区外门弟子。出事了,顶多换个门派,从新来过。但是长老你可不一样。” 他看着乌长老变幻不定的脸色,继续往他软肋上插刀说道:“长老你在宗门经营多年,好不容易才做到现在这个地位。若是失去一切,可不令人惋惜。” “哼!”乌长老冷哼一声,说道:“我如今被剥夺职位,还有何可惜?” “长老这话说的可不实诚。”宁天泽目光谴责的看着他,似乎在说他撒谎不厚道一样。 乌长老那好不容易按捺下去的杀气,腾地一下又起来了。 兀那小儿,欺人太甚! 宁天泽接下来的这句话却宛若一盘冷水浇下,什么火苗都熄灭了。 “区区教习长老而已,哪里比得上拥有实权的藏法堂长老。” 乌长老瞳孔猛地一缩,目光幽深锐利的盯着他,宛若被激怒的阴冷爬蛇。 但是这条蛇却是被掐住了七寸,宁天泽微微一笑,说道:“弟子如果记得没错,长老现在可是晋升藏法堂长老的关键时刻。” 这句话宛若是一张定身符抛出,乌长老被定的僵在那里,无法动弹。 看着他难看的脸色,宁天泽摇了摇头,语带惋惜实则威胁的说道:“正所谓一步错满盘皆输,长老可不要因小失大啊!” 这回是真被掐住了咽喉,乌长老的脸上黑得如同散不开的浓重乌云,立在那里半天没说话。 许久,他才眼睛盯着宁天泽,说道:“你想要什么?” 成了!终于等到他想听的那句话,宁天泽的脸上带上喜色。亏他还懂得克制,假惺惺的说道:“长老的行为,让弟子伤透了心。如若长老能够弥补一二,弟子想来就不会那么难过,耿耿于怀了。” 原来是想要勒索!乌长老不屑的冷哼一声,区区外门弟子,果真上不了台面!同时,心中大安。 他拿出两件法器,宁天泽目光看去,见一个是长三寸的钉子的,一个是一枚玉坠。 “这是暗器迷神钉,凡是被它所伤者,十秒内眩晕不能动弹。”乌长老介绍这两件法器说道,“这是灵犀玉坠。”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的:“和灵犀戒指原为一套,佩戴者可加速凝聚灵气,并且能够使伤势恢复的更快。” 说到这里,乌长老目光不甘心的看向宁天泽,这小子到底把灵犀戒指藏到哪里去了? 宁天泽没注意到他的神色,欢天喜地的接过了两件法器。心中暗道,他就是喜欢乌长老这么识趣又爽快的人! 将两件法器收好,他敛了神色,一脸正色的对乌长老说道:“天色已晚,弟子不打扰长老清修,告辞了!” 乌长老被威胁恐吓了一番,又损失了两件法器,肉疼的在滴血。巴不得这小子消失在眼前,当下就冲他挥手,忍气说道:“去吧,老道不留你。” 心中得意的嘿嘿笑了两声,宁天泽转身走了,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几分。 乌长老忽然抬头,神情复杂,开口说道:“事到如今,你老实告诉老道,灵犀戒指你藏到哪里去了?” 顿住脚步,宁天泽头也不回的说道:“长老,你糊涂了。我非窃贼,灵犀戒指怎么会在我身上?” 乌长老闻言,顿时面色颓然,恍若被抽空了浑身的力气。 等宁天泽走后,他坐在席上,自言自语道:“如此狡猾又谨慎,阔儿败在他手上不冤。” 第三十四章外挂升级 第三十四章外挂升级 宁天泽从乌长老手中敲诈了两件法器,心情大好。沿着仙女湖往回走,走路的脚步都是飘的。 他还难得有情调的去欣赏了一下仙女湖的风光,说是湖其实不比大江差到哪里去。 湖水一望无际,目之所及的尽头,天水相接同一色。自湖面上吹来的风,送来淡淡的花香,不知是什么花的香味,浓烈而好闻。 湖边的垂柳,应了一句诗,“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 宁天泽心道,乌老头还真是会选地方,住在这样风光秀美的地方,连带人的心情都要好上三分。只可惜,乌长老其人心胸太狭隘容不得人,真是污染了这片好风光。 回到了住所,宁天泽反手将门给关上了。然后进入了神镜的空间里,只见他周身亮起一道白光。等光芒散去,原地空荡,房间里没有一人。 进入神镜空间里,踩在柔软青绿的草地上,头顶是蓝天白玉,风和日丽。宁天泽心中成就感爆棚,想起最初,这片空间只是狭窄的一个白色压抑的空无一物的小房间。到现在这片蓝天白云绿草茵茵的野外之地,全是他的血、他的泪换来的。 不容易啊! 宁天泽暗自给自己鞠了一把泪,辛苦你了! 而就在这时候,前方一袭红衣的镜灵飘了过来。 看见她,宁天泽的脸上惊喜了一下。他上回进来的时候,镜灵因为神镜的升级,陷入沉睡。 “你醒了。”宁天泽说道。 红衣的镜灵抬头,看见他,清丽乌黑的眸中迸发出惊人的亮彩。秀美白皙的脸上浮现红晕,紧接着,便朝他飞扑了过去。 毫无准备的宁天泽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扑了个正着。 “我说你,就算见到我很高兴,也别这么激动,能不能……先放开我再说!”宁天泽脸色发红,被勒的气喘不上来,一句话说的艰难道。 只见她是两脚悬空,双手紧紧勒住宁天泽的脖子,满脸惊喜。 她是高兴了,宁天泽却快死了! “快快快,放开我!”宁天泽脸色涨红了说道。 “不放!”镜灵干脆的拒绝道。 “……”宁天泽。 完全没料到她会这么说,难道今天,他一代绝世帅哥就要死在这里了吗?天理何在! “有话先放开我再说!”宁天泽只得劝她说道。 “你身上有好东西,交出来!”镜灵威胁他道。 “……”宁天泽。 鼻子这么灵,属狗的吗? 所谓好东西,就是宁天泽从乌长老那敲诈来的两件法器。镜灵打的什么主意,昭然若揭。 “你想都别想!”宁天泽断然拒绝她道,“这两件法器我才刚到手,要留着有大用。” 给她,等待那两件法器的下场,就只有尸骨无存了!光是想想,就痛心疾首!生命不可承受之浪费! 镜灵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她的手因此放松。宁天泽趁机挣脱了她,长呼一口气,得救了! 镜灵立马有重整旗鼓,她飘到宁天泽身边。顿时,宁天泽往后退了两步,目光警惕的看着她。 “你将它们给我,空间能再次升级。”镜灵说道,目光盯着他,抛出诱惑道:“并且你能得到一个新的能力。” 宁天泽闻言心中一动,说道:“什么能力?” “窥探!”镜灵说道,“两百尺内,一切事物尽在眼中。” 这个技能…… 宁天泽无语了,他要用这个技能做什么,做贼吗? 他的脸色有些失望,镜灵看着他的脸色,哪能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微微一笑,说道:“倘若,现在有人密谋对付你。有了这个能力,你可藏在远处,将他们的言行一丝不漏的看在眼里。” “倘若你想偷学某个功法,你亦可藏在远处,将他练功的场景给记录在神镜中。”镜灵说道。 宁天泽闻言心中一动,听上去似乎不错的样子。偷窥什么的,虽然很很猥琐,但是……总有一种微妙的说不出的爽感。 “这个能力有什么限制?”他抬起头,目光看着镜灵说道。 如果是没有限制的,他就升级! “以你目前的能力,窥探只能维持一刻钟的时间。”镜灵说道。 “……”宁天泽。 他脸上露出沉思,虽然只是一刻钟,但是足够了。乌长老其人太过奸猾,上次给了他灵犀戒指,明明是他敲诈勒索来的。结果,诬陷他是贼!有一就有二,保不准他这回故技重施。 这般想,宁天泽就觉得手中的两件法器成了烫手山芋。保险起见,还是拿去喂了神镜好了。还是那句话,外挂总是要升级的。不升级,就意味着落后,落后就要挨打。 纵然心里万般不舍,但是为了长久大计,宁天泽挥泪舍法器。他拿出迷神钉和灵犀腰坠,对镜灵说道:“拿去吧!” 镜灵脸上露出喜色,连忙身上拿了过来,生怕晚了一秒宁天泽就后悔了一样。 “别伤心,好人有好报,你会得到你该得的。”还算有良心的镜灵安慰他说道。 “……”宁天泽。 呵呵……这是被发好人卡了吗? 只见迷神钉和灵犀戒指漂浮在镜灵的手中,一道灵光涌现,光芒越来越亮。镜灵口中念念有词,“夺天地造化,取万物精华,养天生神物……” 下一秒,只见灵光迸发,席卷整个空间。 宁天泽眼前一阵耀眼白光,他连忙伸手挡住眼睛。只感觉整个空间里,一股极强的灵力风暴向四周爆裂而去。 一瞬间,天翻地覆,空间里一阵剧烈的震动。 这场震动持续了很久,等的无聊不耐烦,宁天泽最后干脆一把坐在地上,等着这场升级风暴的结束。 足足持续了一个小时,才结束。 宁天泽睁开眼睛,神色骇然。 只见原本只有一个篮球场大的草地如今翻了三倍大,足足有好几百平米大。甚至出现了一条小溪,溪水潺潺朝前流去,不知流向何方。 宁天泽走近了看,只见溪水浅浅清澈,里头空无一物。 “为何水里没鱼?”他奇怪问道。 一脸虚弱的红衣镜灵说道:“空间里的世界并非是完整的,法则不全,灵气不足,无法诞生有灵之物。” “倘若有一天,你的修为足够,这里……新生一界。到那时,何止是区区一鱼,便是活人也可生!”镜灵的语气骄傲道,“一界之主,并非妄谈!” “……”宁天泽。 他看着面前脸色苍白气息虚弱的镜灵,忍不住说道:“我看你病得不轻,快去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你!”镜灵苍白的脸上浮现红色,气的。 她留下一句“竖子不可教!气死我了!”便消失在宁天泽面前。 第三十五章铲除后患 第三十五章铲除后患 这一次神镜升级的动静比较大,空间里的灵气翻倍。但是由于刚升级,空间不稳,不适合修炼。宁天泽便早早出来了,一阵白光闪过,一道人影出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这人便是宁天泽,他走到桌子前的凳子上坐下。心中有些好奇那个新得的窥探功能,心念一动,就想试试这个能力。 他按镜灵所教的那般,口中默诵法诀,“天地无极,一目千里!” 便只见宁天泽的双目镀上一层灵光,眼前微微一晃,两百尺内的景物清晰可见!门墙也无法隔断他的视线,只见门外庭院里,静止不动的假山,被风吹的拂动枝叶的树木,姹紫嫣红招蜂引蝶的花丛……近在眼前! 纵然早就知道这个能力的效果,但是亲眼所见,宁天泽依然心中震惊,如此神奇!比摄像机还厉害。 只见远远的,一个穿着粉色襦裙,头上扎着两个羊角辫,走路一蹦一跳的小姑娘朝他这屋走来。宁天泽看见她,脸上露出诧异神色。云出岫,她怎么来了? 还没等他细想,砰的一声! 门被撞开。 甩着两个羊角辫的云出岫从门外跑了进来,一把扑进他怀里。 宁天泽忙伸手接住了她,唉哟!怎么这么沉! 他目光落在自己怀中这个胖乎乎腰身都是圆的小姑娘身上,面皮不禁抽动了几下,可见平日里吃的不少! “师妹啊……”宁天泽语重心长地说道,正要劝她为了以后的终身大事考虑也要少吃一点。 小姑娘劈头盖脸的就是一番话砸下来,“师兄,我听说你赢了!把那什么孙飞打的满地找牙!果真厉害,不愧是我师兄。” 嘿!宁天泽听的心中一乐,这小丫头会说话! 他被云出岫的一番话给说的浑身舒坦,语气谦虚说道:“哪里,哪里,都是小师妹你的功劳。” 云出岫听了,奇怪道:“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虽年纪小,但也不是好骗的。明明就是师兄厉害,打赢了那什么孙飞,怎么就归功于她了? 宁天泽毫不脸红,张口就来:“要不是师妹你一直帮助我,又是帮我疗伤,又是送我丹药的,我又岂能心无旁骛的修炼?” “我今日的修为成就,小师妹功劳不浅,师兄在这里多谢你了!”宁天泽说道,还真站起来,给她拱手作揖。 小姑娘被他一番话说的咧嘴笑得开心,满脸高兴,“师兄,你真见外!” “我们二人什么关系,不必如此客气。”她说道,然后就“咯咯”笑了,笑声如银铃。 宁天泽见她眉开眼笑心情高兴,眼神暗了暗。 他心里想着另一件事情,正是与乌长老有关。他不会真天真的以为几句话就能吓住乌长老,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和他作对,光是敲诈勒索就来了两次。更别提冯阔还因他被逐出了师门,这仇不可谓不深! 乌长老现在之所以隐忍不发,是因为此时他正面临晋升藏法堂堂主的关键时刻,不敢节外生枝。他担心万一真的惹怒了宁天泽,宁天泽使坏,怂恿云出岫去与他为难,这到嘴的鸭子就飞了。 说到底他忌惮的不是宁天泽,而是与宁天泽交好的云出岫。想到这,宁天泽的眼神越发暗沉,到底是自己实力不够,只得借势而为。正是因为如此,因为他还弱小卑微,所以他不能让一个对他怀有恨意的长老高升。 “师妹。”宁天泽目光幽深看向她,忽然出声道。 云出岫抬头,明亮乌黑的大眼睛看着他,声音娇憨的说道:“师兄,有事?” “我方才想起,我还一事没谢过你。”宁天泽说道。 小姑娘眨了眨眼,不解道:“师兄,你指的是什么?” “自然是当初师妹荐师之恩,若非是师妹介绍乌长老与我为师,教我法术,我又岂能轻松通过宗门考核?”宁天泽脸上带着笑容说道,好像真的是心怀感激,与她道谢一般。 岂知云出岫闻言大怒,气呼呼的说道:“不要提他!那个卑鄙小人!” “师兄,你不必替他说好话。”云出岫抬头,因为生气一双乌黑的大眼越发明亮了,“我都知道了,乌长老和他侄子联手诬陷你的事情!” 宁天泽闻言心中一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但是他嘴上说道:“说不定乌长老只是被蒙蔽的,并不知道事实真相。” “师兄,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云出岫目光看着他,说道:“但是这事,你不需要替他开脱。” “我都听说了,冯阔不是好人。他嫉妒你比他强,长得比他帅,所以故意诬陷你。”小姑娘愤愤不平的说道,“乌长老是他叔叔,和他蛇鼠一窝,给他做假,都不是好人!” “我当初真是看错他了!”越说越气,云出岫气的整张脸都红了。 宁天泽心中暗笑,脸上却露出惊讶的表情,说道:“是这样吗?我以为他只是被冯阔被欺瞒了。” “师兄。”云出岫表情不赞同的看着他。 “唉!”她故作老成的叹气,像个小大人一样,说道:“你就是太善良!” 傻丫头!善良的是你!宁天泽看向云出岫的目光柔软了几分,不管别人说这小姑娘脾气多么骄纵蛮横。但是对他,她是真心的。真心实意的为他好,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一个人。 宁天泽想起他刚在这个世界醒来,浑身是伤,鼻青脸肿。正是这个小姑娘给他疗伤送药,一片稚子心肠。 一瞬间,他的心柔软了下去。忽然,就不想往下说了。他伸出手揉了揉小姑娘柔软的发顶,叹气说道:“师妹,你怎么这么傻。” “你才傻!”云出岫现在正为乌长老原来是个卑鄙阴险的坏人的事情而义愤填膺,大声说道:“我要回去告诉我爹,把他也赶出宗门去!” 宁天泽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气呼呼的小姑娘,叹服了!他只是想要乌长老丢了藏法堂长老的位置,云出岫直接开口就要把他赶出宗门,不愧是牛叉的仙二代。 次日 藏法堂的大殿上。 看着那个喜气洋洋接受众人祝贺,新一任的藏法堂长老,乌长老握紧了拳。眼神阴鸷,满脸恨意!这本该是他的位置,宁天泽,宁天泽! 你害我侄儿不够,还害我! 我发誓,与你势不两立! 我丢了职位,我要你拿命来赔! 第三十六章监视 第三十六章监视 宁天泽知道乌长老晋升藏法堂长老失败的事情,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谁也想不到,这一切会是拜面前胖乎乎的小姑娘所赐。 “师兄,师兄!乌长老那个坏人,做不成长老了!”云出岫满脸兴奋,肉乎乎的脸蛋红扑扑的,抬头眼神邀功的看着宁天泽,说道。 宁天泽不负所望的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眯眯的说道:“坏人得到了坏报,一切多亏小师妹伸张正义。” 小姑娘更加得意了,要是她有尾巴,身后的那根尾巴肯定要翘起来了。 “我和我爹说要将他赶出宗门,但是我爹说这样行事太过。毕竟是宗门的老人,剥夺职位以儆效尤就好了。”小姑娘语气遗憾的说道,“便宜他了!” 虽然宁天泽也有点遗憾,要是能借此把乌长老赶出去,以绝后患最好不过。但他也知道这不可能,毕竟不是什么大罪,能够剥夺他晋升藏法堂长老的资格就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做人要满足,不能贪心,宁天泽如此安慰自己道。 “以后,来日方才。”宁天泽摸着小姑娘的脑袋说道。 小姑娘抬头,眼神困惑的看着他,傻乎乎的问道:“师兄,来日方长是什么意思啊?” “来日方长啊……就是以后有的是机会。”宁天泽脸上表情意味深长地说道。 把小姑娘哄走之后,宁天泽站在门口。迎面洒下来的阳光有些刺眼,让他微微的眯起眼睛。他在想,乌长老丢了藏法堂长老的职位,肯定恨不得他死。 不能坐以待毙,宁天泽心想,我必须先做防范。 他沉思了许久,然后转身把门关上。 出了院子,他往左边走去。 云雾峰的外门弟子都集中住在了望月山的半山腰,以院落为单位。每一个院落四间屋子,住四个弟子。而每个院落之间距离不短,走路近的也要半刻钟,远的一刻钟。 宁天泽沿着青石小道往下走,足足走了一刻钟,才走到一处僻静清幽的院落门前。院落的大门是拱形,上挂一匾额,匾额上写着“寒梅院”三字。 他今天要找的人就在里面了! 宁天泽走了进去,只见院落里中了不少常青树以及梅树。只可惜,如今并非是梅花开放的季节。梅树光秃秃的,只有枝桠,连一片叶子都没有,看上去有几分凄凉。 他来到其中一间屋子前,伸手敲响了门。 “叩叩叩!” 等了几分钟之后,才听见屋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门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年轻瘦高的弟子,他看清了门外的宁天泽,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说道:“宁师兄,你怎么来了?” “快进来坐!” 热情的让人难以招架。 “赵师弟。”宁天泽语气温和的叫道,然后随他进了屋。 这就是今日宁天泽要找的人,叫赵一鸣。和宁天泽一样是道童出身,通过宗门考核晋升成为正式弟子。难得的是为人正派,少数的和宁天泽没仇的人。 这里的没仇,特指他当初没参与“把宁天泽那张帅的人神共愤惨绝人寰的脸揍成猪头”活动。 赵一鸣招呼宁天泽坐下,又给他倒了茶,才坐下说道:“宁师兄,你今日前来有何事?” “多谢。”宁天泽双手接过他的茶水,放在唇边抿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目光看着他,说道,“实不相瞒,我今日前来,有事想拜托赵师弟。” 赵一鸣脸上的疑惑神色更重,说道:“不知师兄所言,指的是何事?” “赵师弟想必有所耳闻,我和冯师兄的事情。”宁天泽没有回答他的话,反是说道。 何止是有所耳闻,作为当初同为道童的赵一鸣,太清楚那些同门对宁天泽的妒恨了。冯阔只是其中之一,但是因为他天赋的出众和有一个长老的叔叔。冯阔在道童里很有威信,巴结他的人不少。冯阔就利用他的威信,带人时常找宁天泽的麻烦,后来更是带着一群人把宁天泽打的半死。 这些事情,只要是和宁天泽同一届的道童,都心知肚明。所以,当出了冯阔诬陷宁天泽的事情之后,众人才会深信不疑。 赵一鸣心中大抵有数了,他看着宁天泽说道:“冯师……冯阔因为诬陷师兄,被逐出师门的事情,众人皆知。” “唉!”宁天泽叹了一口气,说道:“赵师弟,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赵一鸣目光疑惑的看着他。 “冯阔虽然是被赶出了宗门,但是他的叔叔乌长老还是好好的。”宁天泽说道。 闻言,赵一鸣心中暗自点头。冯阔之所以在宗门里威信甚高,不过就是因为他有个长老叔叔的缘故。 “如今他因我被赶出宗门,定然是恨我入骨。”宁天泽说道,“但凡是想到此,我就寝食难安。” 赵一鸣听到此处,抬头目光看向他,忍不住说道:“宁师兄,你何故与我说这些?” “赵师弟。”宁天泽叫道,表情严肃。 受他感染,赵一鸣心中也郑重了起来。 宁天泽目光看着他,正色说道:“冯阔如今就在山脚下。” 闻言,赵一鸣面露惊讶,“他竟然还没离开?” “他心有不甘,又岂愿离开。”宁天泽说道。 “但我还是不明白,这与我何干?”赵一鸣忍不住说道。 他心中越发疑惑了,宁天泽前来和他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想请赵师弟你暗中注意他的动向。”宁天泽看着他,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来意,“倘若他有什么异常,你就前来告诉我。” 闻言,赵一鸣表情顿时沉默,不说话。 宁天泽看着他的表情,拿出了一颗补灵丹,说道:“赵师弟,我不会让你白帮忙的。” 看着他手里那颗珍珠大小闪着淡淡光泽的丹药,赵一鸣的眼里闪过意动。他心道,只是暗中注意冯阔这个早就不是宗门弟子的人的动向而已,答应下来也无事。 那颗丹药实在是诱人,赵一鸣目光动也不动的盯着它,半响下定决心,说道:“宁师兄,这个忙我帮你。” 见事成了,宁天泽脸上露出笑容。 他说道:“赵师弟,你帮我,我亦不会亏待你的。” 所以,要好好干! 宁天泽让赵一鸣去监视冯阔,不是毫无缘由的。冯阔被逐出宗门,定然不会甘心。他对宁天泽的恨意只会更深,所以他不会善罢甘休。 但是连宁天泽都没想到,这个不罢休会来的如此之快。 三日后 赵一鸣前来告诉他,冯阔偷偷溜进了宗门,潜入了后山。 第三十七章魔门奸细 第三十七章魔门奸细 “你说,冯阔偷溜进了宗门,现在烟雨山的后山?”宁天泽目光看着面前的赵一鸣,脸色微微惊讶说道。 站在他面前,穿着一身浅蓝色外门弟子道袍的赵一鸣,目光看着他,语气有些紧张的说道:“是的,我亲眼看见他上山。” 赵一鸣的神色有些忐忑不安,他生性谨慎怕事。原本以为监视冯阔这个被逐出师门的弟子不过是一件小事,所以才应承下来。而如今冯阔竟然暗中潜入了宗门,这事情就棘手了。 冯阔潜入宗门意欲何为?是否会对宗门不利?赵一鸣的脑海里迅速的闪过这些念头。按理说,他是该向宗门举报冯阔的。但是冯阔虽然被逐出了宗门,却还有一个做长老的叔叔。 赵一鸣忌惮乌长老,不敢前去向宗门举报冯阔。心中拿不定主意,就赶紧前来告诉了宁天泽。 “宁师兄,接下来我们怎么办?”赵一鸣看着宁天泽说道,目光带着他自己都没发觉的信赖。 宁天泽表情沉思,他想的和赵一鸣一样。冯阔再回宗门,必然是不安好心。但是他想的比赵一鸣更多,冯阔已经是被逐出了师门,再针对他没意义。现在,对他有威胁的不是冯阔,而是乌长老。 或许这是一个机会,一个铲除乌长老的机会。宁天泽的目光暗了暗。他垂下眼眸,心中有了一个主意。他抬头,目光看着面前的赵一鸣,说道:“赵师弟,这件事情你就当作不知道。” 赵一鸣闻言表情一怔,目光疑惑的看着他。 “你今天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宁天泽目光看着他,一字一顿说道:“没见过冯阔,也没见过我。” 赵一鸣闻言愣了半响,然后回过神来,说道:“我知道了,宁师兄。” “我今天没有下过山,一天都在房间里打坐修炼法术。”他说道。 宁天泽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目光,小子很上道吗!有前途。 送走了赵一鸣之后,宁天泽站在原地沉思了几秒,然后转身去了烟雨山的后山! 他倒是要看看,冯阔到底想要做什么! 烟雨山的后山,是一处僻静荒芜之地。不仅如此,传闻它还是不详之地。也称诅咒之地,凡是来到此处的人,都会厄运缠身。 若只是传闻也就罢了,顶多被这些修士嗤笑一声无稽之谈。都是修真者,谁还怕个鬼怪。怕鬼,你修个屁的道啊! 偏生是好几个来过烟雨山后山的弟子,回去之后都出了事故,不是残了就是死了。几番下来,弄的人心惶惶。烟雨山后山是个不祥诅咒之地的传闻,也就被做实了。 导致这处本来就是偏僻的地方,更是无人踏足。 宁天泽是听过这则传闻的,但是他并不相信。不仅是不相信,还嗤之以鼻。什么不祥,什么诅咒,根据他的经验,多半是有心人故意为之。 他沿着一条荒废的小道,往里走。越走越偏,四处是杂草从生,草丛都有半人高。天色越来越暗,四周阴风习习。 心里有点毛毛的,宁天泽伸出手摸了摸手臂,心中大骂,冯阔这都选的什么鬼地方!不会选一个风景秀美点的地方吗? 嘎嘎嘎! 头顶一只乌鸦飞过。 咔嚓一声! 脚上踩着一截枯木。 卧槽!这地方不会真闹鬼吧?宁天泽赶紧加快了脚步往前走,同时心中默诵法诀,“天地无极,一目千里!” 他的双眼镀上一层灵光,在暗淡夜色下,闪着幽蓝的光,诡异如同妖兽的眼睛。 这是神镜的能力,窥探! 两百尺内的景物清晰,尽在眼前! 半人高的杂草丛,光秃的老树,地上的爬蛇,以及……冯阔! 看到他了!宁天泽心中一阵惊喜,只见冯阔此时正站在前面枯木林中,神色焦急,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宁天泽的目光微凛,脚下速度加快。他左手掐法诀,口中默诵法诀,“乾坤无极,造化之妙,起!” 他瞬间身轻如燕,脚不沾地,快速穿梭在黑夜里。 枯木林外,他闪身钻进旁边的一片草丛中,然后趴伏在地,借着半人高的草丛,小心隐藏自身。 草丛高大隐秘,距离冯阔所在的位置百尺开外。若是个寻常人趴在这里,别说是想偷听,连个人影都看不真切。 但是宁天泽并非是寻常人,他自带外挂。只见他双眼镀上一层灵光,他不需要去刻意去看,周围两百尺内的一切景物都清晰浮现在眼前,就好像是看电视一样。 他将频道调到冯阔那台,只见阴暗的枯木林里一个行迹鬼祟的人朝冯阔走去。拉近了焦距看,那个人影原来是一身灰袍满脸褶子的老头。 那张脸化成灰,宁天泽都能一眼认出来,不是乌长老还能有谁? 果然是这对叔侄! 宁天泽心道,被赶出宗门的冯阔夜会乌长老,这两人肯定是不安好心,想做坏事! 可被我逮着了吧! 宁天泽心里微微激动,心想,你们这回死定了! “你怎么才来。”冯阔声音有些焦急不耐烦的说道。 “我要避开宗门的耳目,以免被发现。”乌长老有些低沉的声音传来。 冯阔神色不以为然道:“你太小心了,都这么多年了,也没被发现。谁还会怀疑你。” 听到这里,宁天泽觉得不对,这两人的对话好像哪里不对劲? “小心点总不会出错。”乌长老说道,“魔君有什么消息让你传递给我。” 闻言,宁天泽心里咯噔了一声。魔君?他就是再没文化,也知道这代表什么,魔修!他心中惊疑不定,冯阔、乌长老二人和魔修有关系? 冯阔和乌长老的对话还在继续。 “我被逐出宗门,这让魔君很生气。”冯阔说道。 乌长老闻言,皱眉:“你受罚了?” “暂时还没有,魔君给了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说到这里,冯阔脸上露出了一个兴奋的笑容。 看到他脸上的笑容,乌长老心里却咯噔了一下。 只听见冯阔声音隐隐激动道:“魔君说,只要我们杀了乾坤宗这批新晋弟子,我们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回血魔宫了!” 第三十八章毒蒺藜 第三十八章毒蒺藜 趴在草丛中的宁天泽闻言,心中顿时咯噔了一下,冯阔和乌长老竟然是血魔宫的人! 血魔宫是秦国第一大魔宫,占据秦国以东的大半灵脉之地,与乾坤宗相邻。正所谓是一山容不下二虎,正魔不两立。 这乾坤宗和血魔宫一正一魔,天然的阵营敌对。又恰好是宗门所在地相邻,平日里时常因为争夺资源而大打出手,更别提两派弟子私下的摩擦不断。 要问乾坤宗弟子最恨的是谁,毫无疑问必然是血魔宫的人。想不到,这冯阔和乌长老竟然是血魔宫潜伏在宗门里的奸细! 宁天泽心中暗道,这哪里需要他想办法搞死他们,只要他们的身份暴露,就死定了!他不禁就在琢磨,该如何让这两人的身份暴露。 而那边,冯阔和乌长老的对话继续。 听了冯阔的话,乌长老并没有露出欣喜的神色,反而是脸色变幻不定。他在乾坤宗潜伏了几十年,甚至做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外门长老的职位。 虽然时不时的给血魔宫透漏些消息,但是几十年顺风顺水,让他已经习惯了乾坤宗安逸的生活。现在,要他去做这般危险的事情,他不禁心下就犹豫了。 冯阔看着他的脸色,对他那点心思猜了个七七八八,劝说他道:“叔叔,如今你被剥夺了职位,又晋升藏法堂长老失败。再留在乾坤宗也没有前途,不如立下大功返回血魔宫。” “凭叔叔你几十年潜伏在乾坤宗的功劳,魔君也定不会亏待叔叔的。”冯阔说道。 乌长老闻言,神色意动。 看见他的表情,冯阔微微一笑,继续说道:“那宁天泽三番几次威胁叔叔,还害叔叔丢了职位,难道叔叔就不想收拾他吗?” 听到宁天泽的名字,乌长老的脸色狰狞,眼中闪过一道恨意,声音阴沉说道:“你说得对,宁天泽此人必杀!” “……”宁天泽。 “你有何主意?”乌长老目光看着冯阔说道,“魔君还说了什么?” 冯阔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说道:“魔君给了我一件高阶的魔门法器,叫毒蒺藜。” 他把法器拿出,宁天泽只见冯阔手里拿着一件漆黑圆形上面有无数锋利倒刺法器。 “十日后就是宗门外门弟子试炼,到时候我提前将法器埋在试炼地的一处地方,然后引宁天泽前来。发动法器,一击必杀!”冯阔说道,脸上闪过一道阴狠神色。 乌长老目光有些畏惧的看着冯阔手中的毒蒺藜,他当初还在血魔宫的时候就听闻了这法器的厉害。法器发动时,遍地是蒺藜,暗含剧毒,见血封喉!乃是魔门剧毒法器。 主意到他的脸色,冯阔笑了一下,说道:“叔叔,不必害怕。要发动这法器,必须要我魔门法诀。” 乌长老闻言心中松了一口气,他目光看着面前的冯阔,见他唇角的笑容诡谲,脸上神色阴郁晦涩。心中不禁咯噔了一下,自成他这个侄儿被赶出宗门,性子就越发的让人捉摸不透了。 等冯阔和乌长老离去,宁天泽才从草丛里爬了出来。 他伸手拍了拍身上的草屑,面露沉思。 冯阔和乌长老竟然是血魔宫的奸细,而他们想要在试炼日的时候,对他和其他弟子暗下毒手。冯阔和乌长老恨他至深,要杀他不难理解,但是要杀其他弟子…… 转念一想,一个宗门最重要的是后继有力,他们这些普通新收弟子,正是宗门未来几百年的希望和力量。一旦折损了这批弟子,宗门将面对很长一段时间后继无人,青黄不接的局面,宗门实力大受打击。 这就是血魔宫想要的,也正是那位魔君赐给冯阔高阶魔器的目的。真是好歹毒的计策!宁天泽有点佩服想出这个计策的魔君,足够心狠手辣! 但是,智商好像有点不够用。选了冯阔和乌长老这两人去执行这个暗杀任务,不知道这两人关键时刻总掉链子吗? 宁天泽脸上浮现奸笑,嘿嘿笑了两声。 他想起了冯阔手上的那件魔器,那可是高阶的魔门法器啊!不禁口水直留,要是弄来给空间升级,三级跳啊! 宁天泽想要冯阔手上的那件法器,所以他决定把这件事情隐瞒不报。虽然这件事情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上报宗门,然后把冯阔和乌长老这两个魔门奸细抓起来。 但是宁天泽却有自己的想法,一个一箭双雕的主意在他脑海中诞生。 他装作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的回去了望月山,并没有回去自己的住所,而是转身去了寒梅院。 “宁师兄。”赵一鸣打开房门,看见站在门外的宁天泽面色惊讶。 然后,他神色紧张私下张望了几下,见没人,对宁天泽说道:“师兄,快进来。” 宁天泽进了屋,坐下,目光看着赵一鸣。 赵一鸣的神色紧张,小声说道:“师兄你,冯阔他……” “冯阔,冯阔不是被赶出山门了吗?”宁天泽目光看着他,脸上露出淡淡微笑说道。 赵一鸣闻言,表情愣住。 他看着宁天泽脸上的笑容,只觉得心里一阵发寒。 半响。 “对,对,对!冯阔被赶出宗门了。”赵一鸣当即说道。 见他领会他的意思,宁天泽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然后他拿出了两颗补灵丹对赵一鸣说道:“还请赵师弟像以往一样,暗中观察冯阔的动向,若是他有什么异常,比如去了什么地方,就立即回来告诉我!” 赵一鸣目光看向他手中的那两颗丹药,不动。整个人僵硬,面色有些发白。 见状,宁天泽语气温和的说道:“事到如今,能帮我的只有赵师弟你了。” “而你,也只能帮我了。”他说道。 明明是那么温润和煦如同春风一样的嗓音,听在赵一鸣心里,却不禁让他打了个寒蝉。他抬头,目光看着面前俊美如画温润如玉的宁天泽。恍然间,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赵师弟。”宁天泽对着他微微一笑,“你意下如何?” 许久。 赵一鸣伸手接过他手中的两颗丹药,叹气说道:“宁师兄,你可别害我啊!” 见他如此,宁天泽脸上笑意越深,说道:“怎么会,我可是个好人。” 第三十九章挖坑 第三十九章挖坑 云栖竹径 翠竹成林,洒下清凉。 竹林深处,打坐习法。 宁天泽坐在团蒲上,目光看着上面一袭雪白道袍秀美绝伦的云水真人。 “三日后就是宗门试炼。”云水清丽的眼眸看着面前的弟子们,淡淡说道。 顿时,底下的弟子神色激动。 宁天泽闻言,也是心中一动。 与周围其他弟子的忐忑不安、兴奋期待不同,他想的是另一件事情。宗门试炼快开始了,冯阔也该行动了! 这些天,赵一鸣一直在监视冯阔。但是冯阔什么也没做,只每天住在山脚下的客栈里,连门都鲜少出去。 这让监视他的赵一鸣心中嘀咕不解,但是宁天泽心里清楚。他这是在等,等试炼日的到来。 云水面色淡淡,目光扫过这群弟子,缓缓开口说道:“三日后的试炼,是在碧螺谷进行。” “一共三个任务,采集百株凝血草,猎杀一头穿山甲兽,和获取十对疾风狼的狼牙。”她说道。 此话一出,顿时底下的弟子一片哀嚎。 “好难!” “这怎么可能做得到!” “我还是选择采集凝血草吧!” “……” 静静地听着这群弟子抱怨哀嚎,等他们终于安静下来了,云水才再次开口道:“三个任务,你们至少完成一个。若是完不成,就是试炼失败。” 此言一出,不少弟子面露喜色,说道:“只需完成一个就行了吗?” “至少完成一个,多则不限。”云水说道,她目光扫过这群弟子,眼眸幽深,“你们试炼的成绩,决定你们以后的去向。” “所以,好好表现,不要贪生怕死。”她说道。 一句话,顿时满场安静。 直到下课了,都没人再说话。 众人都顶着一张生无可恋的脸回去了,云水师叔说的好严重! 这些外门弟子陆陆续续的都走了,只有宁天泽一人在下面。 云水抬头,清丽的眼眸看着他,语气淡淡说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弟子有事情想请教师叔。”宁天泽站起来行礼,说道。 “何事?”云水秀美的脸上表情清冷,说道。 “是有关碧螺谷的。”宁天泽说道,“弟子想询问一些有关碧螺谷的事情。” 云水清丽的眼眸看了他一眼,语气冷淡的说道:“你不必问我。” 没想到她会这样说的宁天泽面露惊讶,抬起头目光看着她,语气有些失望的说道:“这是不能说的秘密吗?” 忽然一件东西飘到他面前,宁天泽表情一愣。然后伸手接住,是一块羊皮纸。 他表情越发惊讶,打开羊皮纸一看,竟是一副地图! 宁天泽连忙抬头,只见云水早已经飘然离去。 “云师叔!”他大声喊道,“谢谢你。” 前方云水真人脚步不停一下,逐渐远去。 但是在宁天泽看不见的地方,她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对于宁天泽这个好学勤奋的弟子,她很喜欢,起了惜才之心。所以才会给他碧螺谷的地图,希望能够有助于他。 宁天泽将地图收好,脸上喜气洋洋。心道,这好感度没白刷!关键时刻,不就用上了? 他转身离开了云栖竹径,一阵风吹过,身后的竹林簌簌响动。 望月山 宁天泽回到住所,刚一进屋,这屁股都还没坐下,门就被敲响了。 他走上前去开门,只见一身蓝袍的赵一鸣站在门外。 看见他,宁天泽的表情有些惊讶,“有何事?” 赵一鸣脸色有些紧张的说道:“冯阔,他去了碧螺谷!” 当下,宁天泽的脸色就是一凛。 终于行动了吗? “我知道了。”宁天泽说道。 他嘱咐赵一鸣,“这件事情你别告诉其他任何人,烂在肚子里,当作不知道!” “好!”赵一鸣毫不犹豫的说道。 冯阔是半刻钟前出发前去碧螺谷的,宁天泽追踪而去,一路用轻羽术加持,紧追其后。 他知道冯阔打的是什么主意,太早将法器埋在碧螺谷。怕被前去碧螺谷的弟子发现,从而事迹败露,所以这些天他都是按捺不动。 碧螺谷会在试炼开始的前三天清场封谷,以保证试炼的顺利安全进行。也就是今晚碧螺谷会封谷,所以这个时候把法器给埋进去是最安全的。 “天地无极,一目千里!”宁天泽开启了神镜窥探的能力,双眼镀上一层灵光。 眼前,出现了冯阔的身影! 一袭白色长袍的冯阔,正从碧螺谷的入口进去。 宁天泽放慢了速度,小心谨慎的跟在他身后,保持两百尺的距离。这样既不会被他发现,也能够看清他的一切所为。 碧螺谷风光秀美,满谷的翠绿茶树,因盛产碧螺春茶,从而名为碧螺谷。 谷里的茶树都是有专人料理的,一种就是成群大片的,整片山都种满了。一眼望过去,满目的青翠。不只是茶树,谷里还长有不少的药草。 宁天泽跟着冯阔,一路往碧螺春东方行去,青翠越行越远,黄沙裸露出来。宁天泽见状吃惊,想不到那般秀美翠绿的碧螺谷,竟然还有这般黄沙光秃的地方。 他谨慎的跟在冯阔身后,目光打量四周。发现这黄沙地上稀疏的长有不少碧绿的草药,在烈日下闪着淡淡光泽。 是凝血草! 宁天泽目光越发吃惊了,想不到凝血草竟然是生长在这样的环境里! 只见冯阔绕到一块岩石身后,然后停住了脚步。 宁天泽也连忙顿住,找了快石头躲起来。 反正他有窥探技能,不需要跟的太近。 只见冯阔站在那块岩石后,蹲下了身。挖了个坑,然后拿出毒蒺藜埋了进去。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动作十分小心,做完之后,谨慎的将沙土重新埋了回去。 做完这些之后,他站了起来,目光盯着这块地看了许久。确定它无异样了,才转身离去。 这一幕一点不落的全被宁天泽看在了眼里,他目光扫视了一眼这片黄沙地,四周长有不少的凝血草。心道,难怪冯阔会把法器埋在这里。 他在岩石后等了许久,见冯阔没有再返回,才走了出来。 直奔冯阔埋法器的地方,宁天泽伸手就去挖坑。沙土被烈日烤的有些炙热,冯阔埋的有点深,宁天泽挖了半柱香的时辰,才终于露出了一点黑色。 他顿时面露喜色,继续挖。直到法器全被挖出,他才小心翼翼的拿出那件法器,毒蒺藜。拿在手里看了几眼,然后揣进了怀里。低头,把沙土重新埋回去。 宁天泽目光仔细的看了几眼,和之前冯阔埋的毫无差别,于是心满意足的转身离去。 嘿嘿!他心里得意的笑了两声,法器到手,冯阔你死定了! 第四十章寻找法器 第四十章寻找法器 冯阔想要进去碧螺谷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冒充顶替试炼弟子的身份。宁天泽要做的就是将他找出来,然后盯着他! 不知他是用何手段冒充另一个人的,用人皮面具,或者是更高级的?宁天泽心中暗道。 头顶的烈日灼灼,碧螺谷外黄沙地。 穿着一身普通外门弟子道袍的冯阔小心的隐藏在人群中,他神色坦然,不见丝毫紧张。就好像,他真的是这个人一样。 修士总有万般手段,将自己伪装成另一个人只不过是其中的一个小神通而已。乌长老给了冯阔一件法器,梦蝶玉坠。上面刻有一个法术,将它佩戴在身上,就能够幻化成另一个人。 梦蝶玉坠取自庄周梦蝶之意,真品是一件高阶法器。冯阔身上的是仿品,那个法术是一次性的,只能维持一天的时限。 有了这件法器,冯阔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被人发现,没有人能看穿这个法术。 然而世事无绝对,宁天泽的眼中蕴含神镜。当他发动窥探技能时,两百尺内的景物会真实的呈现在宁天泽的眼中。 真实。 所以,宁天泽就发现了那个站在他前面,与他之间隔了三个人的冯阔。 他的目光盯着那个人,镜中显现出来的是真实,而肉眼看见的是虚伪。宁天泽双眼蒙上的那层幽蓝灵光消散,一双深黑明亮的眸子如同夜空一样深邃。 宁天泽看清了那个人的脸,那张普通平凡毫无特色的脸。肤色有些发黑,眼睛细长,鼻子挺拔,嘴唇略薄,很常见的国字脸。身材微微有些壮实,看上去老实而憨厚。 也只是看上去而已,这个人叫王石。以前时常跟在冯阔身后,没少跟着冯阔欺负宁天泽。大约就是冯阔杀人,他帮忙递刀。后来冯阔被逐出师门了,宁天泽声望日益上升,王林就老实的缩着脖子做人。 倒是没想到这回冯阔会顶替他的身份进来,转而一想,王林长得普通平凡丢在人群里就淹没的那种,且看上去憨厚老实无害,选择他不易暴露便于隐藏自身。 若非是有神镜的窥探功能,照妖镜下尽显真身,宁天泽还真得被他满了过去。 许长老目光忘了一眼头顶的烈日,见时候到了,沉声说道:“时辰到,开法阵!” 众人闻言,纷纷抬头看去。 宁天泽注意力也放到了法阵上去,不禁好奇,这法阵是怎么开的。 只见许长老手中两手掐诀,嘴中念念有词,“万法之门,天地道!阵法,现!” 一个巨大的圆形法阵浮现在山谷入口,只见法阵的纹路复杂,流淌金光,阻在山谷之外。 宁天泽看了面露惊色,心道,难怪冯阔要冒充王林进去碧螺谷。这法阵看着就是威慑力十足,一般宵小进不去。 他继续往下看着,只见许长老的手中飞出一块黑金令牌。令牌凌空,朝法阵飞去。当令牌莫入法阵中心时,只见一道金光闪现。金光过后,法阵消失。 令牌重新飞回许长老手中,他对这群弟子说道:“法阵已经打开,你们可以进去了。” “记住,你们只有一天的时间。天黑之前,必须出谷!”许长老说道。 法阵打开,这群弟子涌进山谷,面带兴奋,眼神激动。 宁天泽进入了碧螺谷,放眼望去,漫山遍野的茶树,满目青绿。茶树低矮,修剪齐整。就好像是一片绿海一样,壮观而美丽。 这就是碧螺谷,也叫茶谷。宁天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似乎空气里也带着茶的清香。 人 宁天泽只看了一眼碧螺谷的风光,就回过神来,眼下他还有正事要办。他的双眼又镀了一层灵光,两百尺内的所有人和景都尽现他的眼前。 找到了! 冯阔在那里! 宁天泽双眼的灵光消失,他迅速的朝前飞去,目光看着前面的两个人,出声喊道:“张师弟,何师弟。” 前方一瘦高,一矮胖两个年轻男子停住了脚步。 他们二人回头看去,见是宁天泽,面露惊讶,说道:“宁师兄。” 宁天泽来到他们面前,脸上带笑,语气温和道:“二位师弟,我有一事拜托你们。” “何事?”瘦高的男子说道。 “王林多次辱我,我想要给他一个教训。”宁天泽目光看着他们,说道:“不知二位师弟,可愿助我一把?” 这二人闻言,纷纷心道,宁天泽是宗门有潜力的弟子,备受长老看好。而王林不过是一毫无背景实力的普通弟子,教训他不过是举手之劳。倘若能因此而和宁天泽结个善缘,划算买卖。 他们互看一眼,笑道:“小事一桩,宁师兄,你就在此等着。” 宁天泽闻言笑了,说道:“那就麻烦二位师弟了。” 进了碧螺谷的冯阔就一路马不停蹄的朝东方走去,乌长老便将魔门法器埋在那里。 他心下焦急,恨不得生出一双翅膀,直接飞了过去。忽然,前方出现两个拦路者。 冯阔目光看着这明显来者不善的两人,说道:“二位师兄,不知你们……” “废话少说!王师弟,我听说你对我不满?”瘦高的年轻弟子目光不善的盯着他,说道。 “……”冯阔。 居然还有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来说说,你对我有什么不满的?”那人走近了,继续说道。 “……”冯阔。 他顿时心中大骂,我又不是王林,我怎么知道他对你们为什么不满! 冯阔惦记着法器的事情,心下着急,急于脱身,忙说道:“我哪敢对二位师兄不满……” “不敢,而非不是?”那瘦高弟子对着他狞笑,说道。 “……”冯阔。 这时候,他要是还不知道这两人是故意找茬,那他就是傻的! 远处的宁天泽看见冯阔被这张、何二人拦住,轻笑一声,然后左手掐法诀,轻羽术! 身轻如羽,足不沾地,快速朝东边行去。 越行越远,清脆远去。 黄沙逐渐裸露,褐色土地变黄沙。 草被稀疏,乱石成林。 宁天泽眼中露出惊色,想不到满山青翠的碧螺谷竟还有这般地方。 “天地无极,一目千里!”他默诵法诀,双眼镀上灵光。 开始在这块黄沙地里寻找埋法器的地方,眼前闪过的是一块块岩石,满地黄沙。 荒芜,萧条。 突然,他顿住脚步。 找到了! 在那里! 宁天泽飞奔过去,他找到了那块石头。石头上画有一道红色的符号,就是这里了! 他弯下腰,伸手朝岩石下面挖去。 五十息后。 一道黑色自黄沙里裸露出来。 找到了! 宁天泽面色一喜。 第四十一章疾风狼 第四十一章疾风狼 宁天泽小心的将埋在黄沙下的法器挖了出来,拿在手里,拂去上面的黄沙。只见这法器通体玄黑,形似蒺藜。 他那晚回去之后,在藏书阁内的法器图鉴上查到了这件法器,三阶魔门法器。一般用于埋伏,出其不意。群攻,杀伤力覆盖周围百尺。地长魔刺蒺藜,见血封喉。 是一件十分歹毒的魔门法器,冯阔竟然得到了它。亏得他留了个心眼,发现他的阴谋,否则还真的着了他的道。 宁天泽将法器收了起来,面露一个奸笑,嘿嘿!法器现在到他手里,冯阔你傻了吧! 拿到了法器,宁天泽将黄沙重新埋了回去,转身就离开了。 在他离开不久,另一道人影出现在他刚才所在的地方。 这人赫然是冯阔,他在黄沙地上四处寻找了一阵。他没有宁天泽的外挂,颇为费了一番时间去找。 终于找到了!冯阔的眼睛一亮,手指摸索着面前这块岩石上的红色符号。就是这里了,他低头目光往地上看了几眼,心知那法器就是埋在这里。 冯阔脸上露出一个诡笑,心情激动,他仿佛已经看见了宁天泽跪地求饶惨死在他面前的场景了。 这回,我看还有谁能够救你! 冯阔并没有去将法器挖出来,没必要。这法器原本就是要埋在地上才能够发动的,这是魔君特意给他的法器,就是为了能够多杀几个人。 私心作祟,他第一个想杀的就是宁天泽!倘若魔君问起来,他也有话可说。宁天泽天赋出众,备受宗门看中,杀他一个就能抵好几个。 法器已经埋好,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将宁天泽引到这里! 如何才能将他引来呢? 冯阔目光四下扫着,忽然看见一只穿山甲自乱石林中跑过,顿时心中有了一个主意。 而被人惦记的宁天泽,此时正满山的找疾风狼。 宗门给的三个任务,难易程度分别是简单、困难、地狱三个模式。最简单的自然就是采集凝血草,除了百株的数量过多之外,其他没什么难度。 猎取十对疾风狼的狼牙,这个任务对修士的反应能力、法术的运用以及身体素质等各方面都有所考验。 疾风狼是一阶的妖兽,与普通的野狼比起来只是速度更快,其他无甚区别。疾如风,故而名疾风狼。 最后一个被宁天泽称为地狱模式的任务,猎杀一头穿山甲兽。其难度在于,穿山甲兽数量稀少难寻,首先你得找到它。再者,穿山甲兽头顶有一角。锋利硬实,轻易便可刺穿修士的身体,极难对付。 宗门弟子大部分人选择的是采集凝血草的任务,少部分有野心对自身实力有自信的弟子,选择获取疾风狼的狼牙任务。 宁天泽原本是想选择地狱模式的,他觉得他这么帅,肯定要选最难的。结果在山谷里找了一阵,连根穿山甲毛都没看到。 只得认命退而求其次,转去猎杀疾风狼了,总不能一个任务都完不成吧! 疾风狼的位置很好找,在碧螺谷西侧有一处广袤的森林,疾风狼便出没在这里。 宁天泽一头扎进了森林,便开始四处寻找疾风狼。 “天地无极,一目千里!” 只见他的双目浮现一层淡淡灵光,两百尺内的场景尽现眼前。 茂盛的古树,地上的枯枝,潜伏在草丛里的毒蛇,森林里跑过的小鹿,以及……疾风狼! 宁天泽的目光一凛,前方百尺,一头疾风狼正立在那里! 顿时,只见他脚步微微浮空,身形一动,下一秒就消失在原地! 他的轻羽术用的是越来越娴熟了。 在试炼开始的前三天,他一直闭门不出,进入神镜空间苦练法术。四倍流速,也就是十二天! 这十二天他苦练两个法术,轻羽术和灵光箭。 法术课上,云水曾说过,“轻羽术虽然不起眼,但却是很实用的一个法术。无论何时,你都需要它。” 宁天泽的脸色越发冷峻,疾风狼,疾如风,优势在速度上! 要对付这样的妖兽,除非你的速度能比它快! 宁天泽自认为他的速度不慢,但是比起疾风狼还是差了一点。 正面硬拼胜算不大,那就只能……埋伏暗杀! 宁天泽快得如同一道离弦的箭,他钻进疾风狼身后的草丛里,趴伏。 疾风狼就在前面,距离他不到十尺。 宁天泽以为他会紧张,事实上他也的确紧张,但是越紧张,他的头脑反而越发冷静。 他在做什么,以及接下来要做什么,无比清晰的印在脑海里。 这一刻,宁天泽感觉自己仿佛成了一个机器人,他的一举一动是刻板按照程序设定去做的。 冷静,理智,精准无比! 在神镜空间里,宁天泽苦练两个法术,一个是轻羽术,另一个则是……灵光箭! 埋伏暗杀远程必备! 宁天泽趴在草丛中,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不到十尺远的疾风狼! 正面硬拼胜算不大,那就埋伏暗杀! 过程不重要,重要的结果! 宁天泽心中暗忖,他的灵光箭射程在十尺内,疾风狼此时正在射程内。他只有一次机会,必须一击必杀。否则,一箭射出,倘若无法杀死它。到时候疾风狼反击,只怕他就要逃命了。 所以,射哪个位置很重要! 宁天泽的目光从疾风狼的四肢、腹部、头部扫过,最后定格在它的脖子咽喉处! 就是那里了! 宁天泽的目光盯着它的咽喉,一箭穿喉,神仙难救! 他趴在草丛上,面色冷静的可怕,掌心潮湿。四周一下就安静下来,静的都能听到他的心跳声,咚咚咚! 时间一点点过去。 宁天泽合上眼睛,然后睁开! 只见他目光冷厉,同时左手快速掐诀,四周灵气快速流向他的指尖,汇成灵光! “天地无极,乾坤造化,化灵为箭!去!” 一道七寸长灵光箭,离弦朝前直射而去! 第四十二章抢怪 第四十二章抢怪 箭离弦,破风而去! 带着森寒的冷光,无尽的杀气。 宁天泽趴在草丛里,一动也不动,目光死死的盯着前面疾风狼的咽喉。 中! 一定要射中! 他在心中大喊。 前方安静的发着呆的疾风狼,终于发现不对了,它回头看去,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一箭正中它的咽喉! 如宁天泽所希望的那般,一箭穿喉,腥臭的血飞溅而出! 那疾风狼往后倒去,沉重的身躯倒在森林里的草地上。 宁天泽立即从草丛里起身,轻羽术飞驰了过去。竹青色的道袍被风吹的猎猎作响,从他的袖中滑下一把银色锋利的匕首。 他来到疾风狼的身旁,一刀下去。毫不犹豫,割断了疾风狼的咽喉。顿时,腥臭的狼血溅了他一脸。 宁天泽毫不在意的伸手抹了一把脸,他将自己这一刀称为神补刀!必须确保猎物死的不能更死了,不会突然活过来,挠他一脸血。 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他就有听宗门里的师兄说,上一次试炼。就有个弟子猎杀一头母狼。以为死了,过去摸尸,结果被垂死挣扎的母狼拍碎了天灵盖,死了。 当时宁天泽听的就心有戚戚,以后绝不能犯这种蠢!这样死了,也太憋屈,死不瞑目! 割断了疾风狼的咽喉,宁天泽长松一口气,一直紧绷的心弦放松了下来。他伸手朝狼的下颚抓去,准备敲掉它的牙齿。 却突然听到空中一道破风声,宁天泽顿时心中一凛,有人偷袭! 他自信,就凭这一下杀不死他。 但是,敢偷袭他,不想活了吗! 宁天泽回头看去,只见一道新月刃破风朝他飞来,寒气森森。结果……在半空中掉了下来,直接插到草地上。 “……”宁天泽。 他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就这水平也好意思来偷袭他!这不是找揍吗?哪个傻子! 他抬头看去,只见前方不远处孙飞满脸铁青的带着几个外门弟子站在那里。宁天泽看着心中不禁笑的打滚,孙飞那脸都是绿的!估计是觉得丢人了! 宁天泽估量了一下孙飞和他之间的距离,七尺左右。新月刃和灵光箭的射程都是十尺,宁天泽是严格按照这个规矩来的。他暗杀疾风狼,都是埋伏在十尺外的草丛里。近了,怕被发现,狼的鼻子是很灵的。 七尺的距离,孙飞的新月刃也能掉下来,宁天泽猜他顶多只有五尺的射程。不禁心情大好,老子把他比成废物了! 宁天泽一脸严肃的说道:“孙师弟,你这新月刃,还得回家好好练练。” 闻言,孙飞的脸上更加难看了。 原本是想要给宁天泽一个教训的,结果……真是气煞他了!明明之前练习的都是好好的,怎么一遇到宁天泽就发生这种事情? 难道是因为……这小子和他反冲?孙飞看向宁天泽的目光就变了,他思及他拜入宗门之后的桩桩事情,只要是和宁天泽有关的,都是不顺。 孙飞心中有点相信他和这小子反冲了,心中的恨意更深。他目光看了一眼倒在地上被割喉而死的疾风狼,脸上闪过一道嫉恨的神色。 随后他唇角露出一个嘲弄的笑容,是他杀的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要便宜他。他再抬起头来,目光看向宁天泽,脸色就平缓了下来。 “宁师弟。”孙飞目光看向宁天泽,脸上露出假笑,说道:“你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速速离开。” 宁天泽听见这话,不禁就皱起了眉,说道:“我为何要离开。” “自然是因为不能让你染指我的猎物,难不成宁师弟你想对我的东西出手吗?”孙飞目光看着他,脸上表情假惺惺的说道。 宁天泽闻言顿时是被他的无耻给气笑了,他目光盯着孙飞,一字一顿说道:“孙师兄,这头疾风狼是我杀的。” “宁师弟,你在说什么笑话,这疾风狼明明是我杀的。”孙飞说道,他问身边的两个人,“你们说是不是啊?” “是啊!这疾风狼明明是孙师兄杀的。” “就是,我们亲眼看见,是孙师兄杀的疾风狼。” 这二人一唱一和道。 宁天泽目光盯着他们,沉着脸色,一言不发。 “宁师弟,我可是有证人的,这疾风狼明明就是我们杀的。”孙飞说道,“哪怕你回去告诉宗门长老,那也是我有理。” 宁天泽闻言笑了,随后脸色一冷,道:“放屁!” “今天老子就要你们知道,什么是道理!”他说道,然后拿着手中匕首,就撬开疾风狼的口,将里头的狼牙给撬了下来。 孙飞看着呆了一下,想不到他竟然敢这样做。连忙走上前去,就要阻止他。只见前方,一道新月刃迎面而来,擦过他的脸颊。 登时,孙飞脸上出现一道血痕。 “你敢!”孙飞顿时脸上大变,又惊又怒,“我堂兄可是云雾峰的内门弟子。” “那与你何干?”宁天泽低头手上动作不停,撬着疾风狼的牙齿,说道:“你堂兄现在不在这里。” “就凭你和你身边的两个废物,加起来都不是我的对手。”宁天泽说道,“你确定你们要和我作对?” 孙飞闻言,脸上怒意越盛,觉得宁天泽好生猖狂!不把他放在眼里。“我堂兄……” 回答他的是一道新月刃擦着他的发鬓而过,掉落了几根头发。 “抱歉,手滑,你刚才说什么?”宁天泽抬头,一双眼睛目无表情的看着他说道。 孙飞看着他深黑冰冷的眼眸,只觉得心底一股寒气升起,满腔的愤怒一下冷却下去。 有那么一瞬间,他感到恐惧。 这让孙飞又惊又惧,一时无声。 宁天泽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心中冷哼了一声,就这水平也敢和他斗?玩不死他! 低头继续撬狼牙,他发现这狼牙还不少,撬完了数了数,一共是四十二颗狼牙。任务是上交十对狼牙,还有的多。 完成了试炼任务,宁天泽心情大好,觉得杵在旁边的孙飞也没那么讨厌了。 而在这时,好不容易从一个弟子口中问到宁天泽的下落找过来的冯阔,看着前面那群人,顿时傻眼了。 说好的只有宁天泽一个人在的呢? 其他人是哪里冒出来的? 第四十三章骗局 第四十三章骗局 冯阔的脸色很快镇定了下来,他想,原本计划就是杀死这批新晋的外门弟子。管杀不管埋,杀的越多越好。 眼下人多了,不正是符合他的计划吗?他还省了再去找其他人的功夫,这样一想,事情简直是太好了。 好个屁啊! 冯阔目光看着前面那群人,不禁无语了。 那都是些什么人,宁天泽,和孙飞一干人,死对头了! 冯阔不需要去想,就知道孙飞找宁天泽是为了为什么,除了找麻烦没有其他可能。 在他的眼里,这两人是分分钟要打起来的。冯阔不禁怀疑,他真的能顺利把宁天泽给骗过去吗? 该死的孙飞!冯阔不禁骂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专门坏他的事情。想起他上次被逐出宗门,孙飞为了脱罪污蔑他的事情,冯阔心中恨得咬牙。 算你倒霉!他心道,原本是没打算杀孙飞的。但是如今他自己撞上来,就怪不得他了! 冯阔清了清嗓子,从树林里跑了出去,喊道:“宁师兄!” 闻声,宁天泽抬头看去,顿时乐了。 这不是冯阔吗? 准确的说是披着王林皮的冯阔。 想起那件被他丢进了神镜空间里的魔门法器,宁天泽就心中大乐,嘿!你个冯阔,想设计杀我。老子这回就要你赔了夫人又折兵! 冯阔最恨的人是宁天泽,最想杀的人也是他,这导致他全部的心神和注意力都放在了宁天泽身上,从而冷落忽略了旁人。 孙飞见这个眼生的同门师弟,一上来,就两眼盯着宁天泽,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样。全然无视了他这个大师兄!顿时心中不满,“咳咳……”孙飞故作咳嗽。 哪知,冯阔根本就没注意他,他眼睛盯着宁天泽。心中盘算,怎么才能将宁天泽骗去埋伏地。 “宁师兄,我……”冯阔说道。 “这位师弟。”孙飞开口打断他的话道,“你有何事?” “……”冯阔。 你出来搅什么局! 冯阔勉强的笑了笑,然后转头对着宁天泽继续说道:“宁师兄,我有事与你说。” 一旁的孙飞闻言,顿时面露不满。有什么事情不能告诉他,非要告诉宁天泽那个小白脸。 宁天泽心中都快笑翻了,忍笑忍的痛苦,这孙飞实在是太有意思了,蠢的让人无话可说! “王师弟,你有何话要说?”宁天泽说道。 冯阔神秘兮兮,说道:“宁师兄,我发现了穿山甲兽!” 顿时,一旁的孙飞脸色就变了。 此时他也顾不上去和宁天泽争风头,急急说道:“在哪?” 穿山甲兽!如果能猎杀一头穿山甲兽,这试炼第一名必然就是他了!孙飞心中暗道,到那时候,宁天泽算什么! “……”冯阔。 他目光盯着面前的宁天泽,他真正想引去的人是他! 宁天泽知道冯阔的目的,心里清楚这穿山甲兽八成是假的,冯阔用来骗他去埋伏地的谎言。 但是这的确是他会心动的事情,宁天泽心道,冯阔这人还是挺聪明的。起码比面前这个大块头好,他抬起头目光看着前面神色急迫的孙分。心道,还真是光长个子不长脑。就他这样的智商,十个也不够冯阔玩的。 冯阔的目光盯着宁天泽,心怕他不动心,说道:“宁师兄,我自知无力对付穿山甲兽,故而前来告诉师兄。” 一旁的孙飞听了顿时心下不满,但他也知道此时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他按捺不发,对冯阔说道:“师弟,事不宜迟,我们还是快些去吧!” 万一去晚了,跑了或者被其他人抢先了怎么办? 冯阔不说话,只目光盯着宁天泽。 见时候差不多了,宁天泽开口说道:“我一人之力只怕难以对付穿山甲兽,不如多叫几个人去。” 孙飞闻言急了,这样的好事怎么能够再叫其他人呢?就是加上宁天泽,他都觉得亏了。 “宁师弟。”孙飞急忙说道,“人不少了。” 宁天泽目光看着他,笑道:“你的人的确不少。” 闻言,孙飞岂会不知他心中所想,他冷笑一声,说道:“宁师弟,是在担心什么?” 宁天泽目光盯着他半响,说道:“我担心,到时候那穿山甲兽又是孙师兄你杀的。” “笑话!到时候各凭本事,王师弟总不会是我的人。”孙飞说道。 “这可说不准。”宁天泽语气意味深长的说道。 孙飞闻言,怒道:“他来找的就是你,又岂会与我有干系?” 一旁的冯阔闻言,垂在身侧的手不禁握紧,他就知道,只要这两人碰在一起,就是麻烦! “说的也是。”宁天泽见好就收,说道,“既然孙师兄都这样说了,那我们还是快些走吧!迟则生变。” 冯阔闻言顿时心中大定,终于成功了! 他面带喜色说道:“你们随我来,穿山甲兽就在那边!” 孙飞冷哼一声,心道,看在穿山甲兽的份上先不和你计较!回头再收拾你! “你走前面带路!”孙飞对冯阔假扮的王林说道。 宁天泽和孙飞跟着冯阔假扮的王林一路行去,逐渐远离碧螺山谷。青翠远去,黄沙裸露。 黄沙地,丘陵,乱石成堆。 孙飞是头一次看见这样的情景,不禁面露诧异,说道:“碧螺谷竟然还有这般地方。” 随后说道:“难怪一直找不到穿山甲兽。” 宁天泽心道,傻子!这里也没穿山甲兽,你被骗了! 距离那块画有红色符号的岩石越来越近了,冯阔的脸上的笑容和兴奋越发掩饰不住。 宁天泽就在他的身后,冷眼看着。 终于停了下来。 孙飞的目光四处张望,语气疑惑道:“穿山甲兽呢?在何处?” “穿山甲兽?”原本懦弱胆小的王林突然换了副脸色,语气嘲讽道:“等你死了,你就知道了!” 孙飞闻言,顿时神色惊惧,说道:“你为何要杀我?我和你无怨无仇。” 一旁的宁天泽实在是听不下去,说道:“你看仔细了,他到底是谁。” 第四十四章法器失灵? 第四十四章法器失灵? 烈日灼灼,黄沙被烤的炙热。 冯阔一把扯下身上的梦蝶玉坠,露出了原本的模样。他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目光看着宁天泽,期待从他脸上看到震惊恐惧的表情。 然而,结果只能让他失望。 宁天泽的表情平静,目光不动,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反倒是他身旁的孙飞三人,面色震惊。 “是你!冯阔。”孙飞说道,他脱口而出,“你不是被逐出师门了吗?” 冯阔目光看着他,脸色阴沉,说道:“所以,我回来报仇了!” “你们这些害我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孙飞闻言,立即说道:“冯阔,我与你无怨无仇,与你有仇的是宁天泽。你要找,找他去。” 一声嗤笑声传来,是宁天泽。 宁天泽目光鄙夷的看着孙飞,说道:“你当初就是这样把所有的事情推到了冯阔身上,就你是清白无辜的。” 这等推卸责任卖队友的人,别说是冯阔想弄死他,就是宁天泽也瞧不起。 冯阔的脸色大变,宁天泽的话让他想起了当日孙飞是如果背叛出卖他的! “你们!”他目光阴鸷的盯着宁天泽和孙飞,“你们今天都要死在这里!” 宁天泽闻言笑了,说道:“就凭你?” “就凭我!”冯阔满脸阴沉说道。 “不自量力!”这话不是宁天泽说的,而是孙飞说的。 宁天泽和冯阔同时目光看向他,前者是目光饶有趣的,宁天泽想要知道孙飞会说出怎样一番话来。而冯阔,自然是满腔恨意。 一入门就被称为天才,孙飞的天赋和本事自然是不凡。只不过每次在宁天泽这个开了挂的衬托下,被比成了一个渣。但是和绝大多数人比,孙飞要比他们强。 区区一个冯阔,孙飞从来就不将他放在眼里。 “你一个被逐出宗门的人,乔装他人混进试炼地,包藏祸心!”孙飞目光冷冷看着冯阔,道:“待我将你擒住,交给长老处置!” 冯阔闻言不屑冷笑,“孙师弟,你可真大言不惭!就凭你也想抓我。” “孙师弟,你可认得这是何物?”他嘴角露出一个诡谲笑容,拿出一个玄黑手环,说道。 那黑环不知用什么材质打造,非铁非铜。黑环外部刻着奇怪的花纹,像是某种符号一样。 宁天泽看见皱眉,这黑环的气息不祥,让他感觉不舒服。 而站在他身旁的孙飞,直接色变,脱口而出道:“魔纹!” 那黑环上刻印的竟然是魔纹! “你投靠了魔门?”孙飞的脸色惊疑不定。 “不是投靠。”冯阔摇了摇头,唇角笑容诡谲,“我本来就是血魔宫的人。” 宁天泽早就知道这个,神色并不意外。倒是乍一下听到这个的孙飞,脸色陡变。魔修,可不是一个好词。对于他们这些普通的外门弟子来说,遇到魔修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我原本是血魔宫的弟子,奉命潜伏进去乾坤宗,结果因为你!”冯阔目光盯着宁天泽,说道:“我被逐出了乾坤宗。”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浮现一抹恨意。 “血魔宫不留废物,任务失败的人,下场生不如死!”冯阔神情愤恨带着隐隐惧怕,他被逐出乾坤宗,潜伏的任务失败。返回血魔宫,只怕少不了一番折磨。 所以这一次魔君给他的任务,他绝不能再失手! 早在听到冯阔说自己是血魔宫的奸细时,孙飞就傻了。越往下听,越觉得心惊胆跳。冯阔这是把老底都告诉他们了,不怕他们告密吗? 只有死人才不会告密!孙飞脑海里浮现这么一句话。 霎时,他的脸就白了。 他不想死! 孙飞转头,目光看见身旁神色平静似乎对眼前的这一切波澜不惊的宁天泽。咬了咬牙,说道:“宁师弟,生死当头,不如放下嫌隙,一同度过难关?” 宁天泽闻言,回头看去。 只见孙飞这一米八的大块头,满脸横肉长得壮实,此刻却是脸色发白,一副肾虚模样。而他身后的那两个狗腿子,也是一个德行。 他心道,这孙飞还真是能屈能伸啊!为了活命,连他这样恨不得欲其死的死对头都能拉拢联手。宁天泽假惺惺的对着他笑了两下,说道:“正有此意!” “呵——”一声冷笑,冯阔目光讥讽的看着他们,说道:“今天,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宁天泽闻言,目光轻蔑,道:“手下败将,猖狂什么。” 这话顿时激怒了冯阔,只见他抬手摇了摇手上的黑环,说道:“看见了吗?有它在手,今天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这是操纵魔门法器的魔环。”冯阔说道,“在你们脚下,埋着魔门最剧毒的法器,毒蒺藜!” “哦!”宁天泽反应冷淡的哦了一声。 “……”冯阔。 这反应不对啊!冯阔看着脸色平静丝毫不变的宁天泽,心中惊疑,难道他不应该是惧怕吗?莫不是,不知道这法器的厉害? “只要我一念法诀,发动法器,你们就死定了!”冯阔的语气得意说道。 这回总该怕了吧! 站在宁天泽旁边的孙飞,闻言脸色惨白,差点没吓尿了。 而至于宁天泽,依然面色不慌不忙,镇定自若。 他慌个屁!毒蒺藜这会好好的在他的神镜空间里揣着,他怕个毛。 “……”冯阔。 他是真的不明白了,宁天泽这人是不是傻啊! “冯冯师兄,我与你无怨无仇……”一旁的孙飞脸色惨白,开口说道。 “你闭嘴!”冯阔怒喝一声打断他的话。 他本来就是被宁天泽不按常理的反应给弄的心情暴躁,听见孙飞的话直接冲他开火,怒道:“我可没有忘记,你是怎么出卖我,保住你在宗门的地位的!” “我说过,今天你们都得死!”冯阔怒吼道。 他默诵法诀,手中的魔环魔气涌动,浮现缕缕黑雾。 宁天泽站在一旁,双目平静的看着这一幕。 而他旁边的孙飞,则是面色惨白,冷汗涔涔,僵在那里无法动弹。站在他身后的那两人,也好不到哪去。 只见那二人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其中一人突然大声喊道:“我不想死啊!” “冯师兄,与你有仇的宁天泽,你放过我们!” “不行!”冯阔目光扫过他们,阴狠一笑说道:“今天你们全都要死在这里!” 闻言,他们脸上露出绝望的表情。 “以血化魔,魔刺蒺藜,现!”冯阔默诵法诀,发动法器。 然而—— 毫无动静。 一息过去, 十息过去。 …… “怎么回事?”冯阔变了脸色,“为何法器毫无反应!” 站在他面前的宁天泽闻言,笑了,说道:“谁知道呢!” 第四十五章穿山甲兽 第四十五章穿山甲兽 毒蒺藜没有像他希望的那样发动,冯阔脸上闪过一道慌乱神色。他很快的镇定下来,再一次的默念法诀:“以血化魔,魔刺蒺藜,现!” 依然还是毫无反应。 “这是怎么回事?”冯阔喃喃出声道,“这不可能!” “为何法器会不灵!”他面色惨白。 宁天泽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唇角扬起一个笑容,能有反应才怪!法器早就被他拿走了。 “冯阔。”宁天泽开口,缓缓说道:“我说过,你不是我的对手,永远都不是。” 冯阔抬头看去,只见宁天泽左手掐法诀,顿时神色惊惧。 “天地无极,乾坤造化,化灵为箭!去!” 一道七寸长的灵光箭朝着冯阔,破风呼啸而去。 正中大腿! 宁天泽再一次掐诀,又一箭射出。 这次是另一只腿,噗——的一声,灵光箭穿膝而过。 “啊!”只听见冯阔一声惨叫,跪了。 他双腿受伤,无力站立,两膝跪地。 宁天泽快步走上,制服了他。 局面陡然间转变,一旁面色惨白的孙飞三人看的目瞪口呆。 这宁天泽……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他的修为未免上涨的太快了吧?他真的没有嗑丹药吗? “你们三傻站在那里做什么?”宁天泽回头冲他们喊道,“快过来帮忙啊!” 孙飞等人闻言,这才反应过来,手脚有些僵硬的走了走过去。刚才受到了惊吓,到现在他们的四肢还是发软的。 “你们身上谁带了绳子?”宁天泽问道。 大约是被宁天泽刚才的神武威震了,孙飞罕见的好声好气的回答他的话,说道:“没有。” “没有。” “没有。” 他身后的两个狗腿子同时说道。 宁天泽顿时露出了一脸嫌弃的表情,“什么都没有,要你们何用。” 闻言,孙飞脸上顿时露出不满神色,谁没事会往身上带绳子?不过这会还没从刚才的惊惧后怕中缓过来,不敢开口顶撞宁天泽。 他目光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双腿不断的往外流着血,满脸痛苦不断哀嚎的冯阔,顿时心中一寒。 这宁天泽下手可真狠!还是不要得罪他的好,以后……以后徐徐图之。孙飞对宁天泽是真有了几分敬畏之心。 “你!”宁天泽指着孙飞说道,“背着他,我们去找云师叔” 云水真人是负责此次试炼的带队人,出了事情自然去找她。 孙飞听了宁天泽的话,又惊又怒,说道:“你说让我背着他?” “不然呢?”宁天泽目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道:“难道你要我背?” 孙飞自然是不敢让他背的,冯阔的下场还摆在那。起码现在,孙飞不敢和宁天泽叫板。 “你!”孙飞冲着他身后的人喊道,“去背他!” 他身后的两人闻言愣住,孙飞本就是一肚子火,没处可发泄。见他们二人傻傻的愣在那里,当时就一腿踹了过去,“傻站在那里做什么!让你去,就快去!” 被踹了一脚的年轻弟子,低下头,有气不敢发。只能人心吞声,走上前去,弯腰背起冯阔。 孙飞犹不解恨,走上前去,一把推开那个人。对着地上冯阔,就是一阵猛踹,“让你嚣张!猖狂!得意!” “啊——”冯阔被他一阵猛踹,疼的在地上不断翻滚哀嚎。 看着他这幅狼狈痛苦的模样,孙飞才觉得心中一阵爽快。 “孙飞!”原本躺在地上不断哀嚎的冯阔忽然抬起头,双目眦裂,瞪着他说道:“今日我的下场,就是日后你的下场!” 孙飞闻言,顿时面色陡变,清白相交。 “你以为你逃得了吗?哈哈哈!”冯阔瞪着他,一字一顿说道:“我在地狱等着你!” 顿时心底一股寒气升起,孙飞只觉得手脚冰凉,浑身发冷。 冯阔的话,正是他心底的担忧。宁天泽太强了,他进步的太快了,这让孙飞觉得恐惧。一个快速成长日益强大,和他有仇的天才。孙飞只觉得头顶悬着一把刀,不知何时会落下来。 “走了!”走在前面的宁天泽不耐烦的回头说道,“你和他说什么废话。” 孙飞闻言,抬头目光看着他,脸上神色晦涩难辨。 看见他的神色,宁天泽心中冷笑了一声,这是怕他像对付冯阔一样对他? “他在吓你。”宁天泽说道,意味深长的:“你又不是魔修,怎么会落得和他一样的下场?” 只要你不和我做对,我才没有那个时间去对付你。我可是很忙的好吗?宁天泽心中不屑道,对于你们这种长了一张路人脸的炮灰,就是多说一句话,我都嫌浪费口水。 孙飞一言不发,跟在他身后。他的身后战战兢兢跟着两个年轻的弟子,其中一个背着重伤的冯阔。 冯阔失血过多,面色惨白,脑袋一阵阵的发晕。烈日灼灼,晒的他浑身无力,四肢发软。 我快死了,冯阔心想。 他睁开眼皮,用最后的精力维持清醒,目光看着走在最前面的宁天泽。他的脊梁挺拔,似乎从来都没有弯折过。长得并不算高大,却如同青竹一样,修长惹人注目。 冯阔想起,从很久以前,宁天泽就是这么一副样子。孤僻清高,不合群。却长着一张俊美如谪仙的脸,独来独往。 很多人看不惯他,觉得他是空有一张脸的小白脸。如果只是这样就好了,冯阔心想,如果他只是一个除了脸一无是处的人,他就不会因为嫉妒他,处处和他作对,最后落得这个下场。 冯阔目光怔怔的看着前方,在烈日下,宛若渡了一层金光,如同九天仙人一般的宁天泽。 许久闭上了眼睛,天道不公! 为何世上要有这样一个人,生来就是让人嫉妒! 如何能不恨?如何甘心? “我输了。”冯阔怔怔说道,“但是……” 他的嘴角露出一个诡谲的笑容,“会有人替我报仇的!” “宁天泽,我在地狱等着你!” 因为背了一个人,回程走的有点慢。 宁天泽不急,反正他的十对狼牙已经到手了。而他身后的孙飞几人,因为受到了惊吓,至今心神未定,哪还能顾及试炼的事情。 一行人,表情各异。 忽然,前面一道黄色的影子快速的窜了过去。 宁天泽顿住脚步,脸上漫不经心的神色瞬间敛起,那是……穿山甲兽! 第四十六章猎杀 第四十六章猎杀 身体狭长,四肢短平,头顶长角,背脊至尾巴覆有鳞片。 是穿山甲无误! 宁天泽脸上闪过一道惊喜之色,这竟真的有穿山甲兽出没。 而被废了双腿,躺在瘦高年轻弟子背上的冯阔,则瞪直了眼睛看着前面窜过去的穿山甲。满脸震惊,怎么可能,这里怎么真的有穿山甲! 这原是他骗宁天泽前来的谎话,想不到这里竟然真的有,冯阔简直是快要吐血了。他脸上神色不甘,难道天底下所有的好事都要便宜了宁天泽吗? 冯阔目光死死地瞪着前面那只穿山甲,希望这是一场幻觉。 在场的所有人,也只有冯阔看见穿山甲恨不得其消失!宁天泽包括孙飞都是一脸惊喜的看着它,表情跃跃欲试。 宁天泽心中是又惊又喜,有种走在路上走着走着,天上掉下一个馅饼砸到他头上的感觉。 他一开始就知道冯阔打的是什么主意,压根就不信有穿山甲,他跟过来是为了逮住冯阔除去心腹大患的。 结果不仅是心腹大患逮住了,连穿山甲都被他给遇上了。 老子的人品就是好啊!宁天泽心中沾沾自喜道,难道是因为长得帅? “它是我的了!”宁天泽说道,然后下一秒他就消失在原地。 只见宁天泽使出了轻羽术,快速朝前掠去,追踪穿山甲而去。 而站在他身后的孙飞,脸上兴奋的表情瞬间凝固。 对这只穿山甲动心的何止宁天泽一个,孙飞亦是。在看见穿山甲的那一刻,他的眼神瞬间就亮了,心底的激动兴奋和喜悦差点将他淹没了。 然而,宁天泽一句话让他如坠冰窟。 宛若一盆冰水直直浇下,心底的所有火热都被熄灭。 孙飞立在原地,目光愤恨盯着前方身形快速飘逸移动的宁天泽,心底不甘嫉恨的情绪浓烈翻滚。 他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握拳,死死咬牙,宁天泽!他在心中愤恨的喊着,为何你处处要和我作对,事事要与我争抢! 这一刻,孙飞对于宁天泽的嫉妒怨恨达到了顶端。 心不甘,意难平。 他双目盯着前方追踪穿山甲的宁天泽,浑身杀气令人战栗。 站在他身后的两个年轻弟子,不禁颤抖了一下肩膀。 而趴在其中一个弟子背上的冯阔,抬头目光看向孙飞,嘴角露出一抹诡谲的笑容,“这杀气真是让人战栗恐惧啊!”他喃喃说道。 前方,宁天泽正紧紧追在穿山甲的身后。 穿山甲的优势并不在速度上,故而宁天泽的追踪并不难。他紧紧追在它身后,距离控制在十尺以内。 不管是新月刃还是灵光箭射程都是十尺,一旦超过这个距离,就无法打中。所以宁天泽与穿山甲间的距离,不能超过十尺。 这是一头成年的穿山甲,后肢有力,在乱石林里快速穿梭。它从背脊到尾巴都覆有一层鳞片,要射穿它很有难度。 宁天泽紧紧跟在它身后,嘴唇微抿,脸上表情严厉。他在思考该从哪个部位下手,背部到尾部显然是不行的,只能另寻他处。 他的目光在穿山甲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了它的四肢上,短平无鳞,就是这里了! 宁天泽左手快速掐诀,调动天地灵气,口中默诵法诀。一道七寸灵光箭凌空射出,目标是前方穿山甲的后腿。 却只见,疾跑在前方的穿山甲,猛地一个转身。那一箭射空了!宁天泽的目光闪过一丝失望,但也只是一瞬,立马就振奋了起来。 接下来绝不能失手了! 只见那穿山甲一个转身掉头,正对着宁天泽。一双泛黄的眼珠子,冰冷的盯着他,朝他呲牙,表情凶狠。 宁天泽见状一愣,那穿山甲就朝他疾跑而来,速度比刚才快了足足两倍。 它这是要主动攻击我?宁天泽心道,还真是凶狠。 宁天泽和穿山甲之间的距离不断的在缩短,在距离三尺的时候,穿山甲腾空跃起,用头上锋利的犄角狠狠朝宁天泽的顶去。 宁天泽毫不怀疑,穿山甲的犄角能够将他顶的穿肠烂肚。这种事情并非没有发生过,他就听闻以前就有个同门师兄,就是这样被穿山甲干掉的。 云水真人曾说过,防范疾风狼的速度,小心穿山甲的角。 从宁天泽的角度来看,那快的他来不及躲开的犄角锋利而硬实,阳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足以夺命! 躲不开! 无处可逃! 那就不要躲,宁天泽想,他已经没有其他退路了。只有在那根角刺穿他的腹部前,杀了它! “天地无极,一目千里!” 宁天泽的双目浮现一层幽蓝灵光,他的眼前清晰浮现了穿山甲的模样,如同刻印在他眼前。 他快速的扫过穿山甲全身的每一个部位,找出他的软肋,一击毙命! 生死关头,宁天泽以为他会紧张,事实上,他连紧张的时间都没有。争分夺秒的抢夺生机! 那里! 宁天泽的眼睛定在一处,然后左手快速掐诀,“天地无极,乾坤造化,化灵为箭!去!” 冰冷一箭凌空而射,直直插入穿山甲的左颈无鳞处。 一箭射穿! 登时,一道血迹飙溅而出。 穿山甲朝前扑去的动作凝滞在半空中,然后从空掉落。 有那么一瞬间,宁天泽的呼吸都停顿了,直到现在他才缓过气来。他发现自己手脚冰凉,掌心潮湿。 生死一刹那,那种刺激……此生不想再来第二次! 灵气自宁天泽周身散去,他落在地上,抬脚朝前走去。他在穿山甲尸首前停了片刻,然后弯腰伸手将其拾起,转身朝前走去。 只见孙飞等人立在那里,目瞪口呆。 刚才那惊险的一幕,让孙飞的心跳都剧烈的加速。 他以为宁天泽这回死定了,他在心里祈祷他死。 然而结果却是,宁天泽最终一箭射穿了穿山甲的脖颈,他活下来了。 孙飞看向宁天泽的目光惊惧不定,这样的人……他真的能赢他吗? 不,你不能。在孙飞的心底有这样一道声音响起,你已经输的一败涂地,你不能赢他,但是他并非是无敌的…… 孙飞的眼睛瞬间一暗,他想起了上回从家中寄来的那封信,他的堂兄历练快结束回归宗门了。 或许…… “傻愣在那里做什么?”宁天泽手里提着穿山甲,经过孙飞的身旁,目光瞥了他一眼,“走了。” 孙飞闻言,连忙掩饰自己脸上杀意,低头跟在他身后。 第四十七章举报 第四十七章举报 碧螺谷入口处 一袭雪白道袍的云水真人站在门口,秀美绝伦的脸上表情淡淡。她眉目清丽,冰肌玉骨,风沙无法近身,纤尘不染如同冰雕幽兰。 云水真人站在碧螺谷外,她在等待试炼的结束。 她抬头看去,只见头顶的红日尚未落下,距离试炼结束还有一个时辰。 然而前方几道人影出现,正朝这边走来。 云水见状不禁皱起了眉头,这几个人出来的太早了,莫非是出事了。 前方那几人越走越近,身影也越来越清晰。 是他们! 当云水看见来人是宁天泽和孙飞几人之后,皱起了眉,拜上一次竞技场之战,现在云雾峰无人不知宁天泽和孙飞有旧怨。 如今这二人走在一起,不得不让云水真人多想。她目光扫过前方几人,当她看清了宁天泽手上提着的是何物时,不禁瞳孔一缩。 穿山甲!他竟猎杀了一头穿啥甲。 好运气!云水心中暗道,这要猎杀一头穿山甲,需要的不只是实力,还有运气。寻常人哪怕是找一天,都不能遇上一头穿山甲。 云水目光扫过宁天泽手中的那头穿山甲,只见它身上没有其他伤口,只有左颈有一处箭伤。 竟是一箭射穿,致命而亡。云水心中越发惊异,妖兽素来狡猾,切速度很快,想要一击致命很难。起码不是这群外门弟子能做到的,这对眼力、法术的掌控力甚至是修士的战斗意识都需要极高的要求。 然而他却做到了,云水的目光落在了宁天泽的身上。 宁天泽见云水真人看他,条件反射性的就对着她扬唇一笑,笑若春风,俊逸潇洒。 笑完之后才觉得不对,太不尊重了!当即就收敛了笑容,一脸庄重对云水真人说道:“云师叔。” 云水被他刚才那一笑,笑的有些晃神。回过神来,语气淡淡,“嗯。” “做的很好。”她说道。 顿了一下,“超出我的预料。” 穿山甲是一箭致命而亡,在这群外门弟子中也只有宁天泽会灵光箭。所以是谁杀的穿山甲,不言而喻。 宁天泽闻言,心下高兴,语气不禁带上几分得意,说道:“超额完成任务!” 他正还欲说些什么,却见云水看向他身后的目光陡然一厉。 心知她这是看见冯阔了,于是住嘴不提那些他想自夸一番的话。 云水的目光盯着被人背着脸色苍白满脸虚弱的冯阔,沉声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孙飞闻言,正要说话。 云水的目光却落在宁天泽身上,问道:“你在碧螺谷内发生了什么?” 孙飞目光扭曲了一下,脸上神色嫉妒不甘,却不敢随意说话。他敢和宁天泽叫板,却不敢触怒云水。原想着借抓获冯阔这个魔门奸细的事情邀一把功,结果云水压根连个眼神都不给他。孙飞心中气急败坏,却不敢露出丝毫不满。 云水眼神了得,一眼扫过去就看见了冯阔身上的伤乃是箭伤,宁天泽所伤。有话自然就要问他,又岂会问孙飞这几个无名小卒。 听到云水的问话,宁天泽便将事情一一道来。说冯阔扮成王林的模样,将他们几人骗去黄沙地,自爆是血魔宫的奸细,设下埋伏,欲下毒手。结果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法术不灵,被他逮住了。 云水闻言,面色越发冰冷。这事牵扯到魔门奸细,不是她能插手的,必须要上报宗门。 “你做的很好,立下大功。”云水目光看着宁天泽说道,“此事事关重大,我需回去禀告宗门。” 宁天泽闻言,扬唇笑了笑,然后一脸正色说道:“云师叔,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绝不能轻饶。” 闻言,云水颔首,说道:“宗门自有决断。” 宁天泽心念转了转,这逮住冯阔不算,他的目的是把乌长老给拉下马来。但他又不能直说乌长老也是血魔宫的奸细,必须得想个办法把乌长老也拉到这趟浑水来。 他心中沉思,然后抬头说道:“云师叔,冯阔被逐出宗门,他是如何能够冒名顶替王林,潜进碧螺谷的?” “他引诱弟子前去黄沙地,曾说事先设下了埋伏。”宁天泽说道,“他又是如何设下埋伏的?凭借他一人之力,只怕无法完成这些事情。” 原本趴在那个瘦高弟子背上闭着眼睛半死不活的冯阔闻言,猛地睁开眼,目光盯着他。 云水听后面露沉思,道:“你的意思是冯阔在宗门有内应?” 对,就是这样!宁天泽心中说道,那个内衣就是乌长老!他们叔侄都不是好东西。 但是这话却不能告诉云水,否则他如何解释他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宁天泽只能说,“一切都是弟子的猜测。” 云水抬头,清丽的眼眸看着他,说道:“你所说的,我心中有数。” “你们随我一同前去见许长老。”云水目光扫过面前众人说道。 孙飞闻言,面露惊喜。 “云师叔……”孙飞说道。 云水直接转身,朝前走去,不忘对身后几人说道:“跟上。” 孙飞见她眼神都不给他一个,心中恼怒。他又想起云水对宁天泽的温和态度,这种恼怒直接就上升到恨意。他自不敢恨云水,这种恨意直接就加诸到宁天泽身上。 站在一旁的宁天泽看见这一幕,心中暗笑,没哥这么帅,就别学哥这一套。他看着一米八满脸横肉的孙飞,心想,把你塞回娘胎重新投胎一次,说不定还有希望。 他抬脚施施然朝前走去,经过孙飞旁边,甩下一句话,“跟上!” 然后他如愿以偿的听到一声咯嘣咬牙的声音。 第四十八章试炼成绩 第四十八章试炼成绩 此时距离试炼结束还有一个时辰。 碧螺谷外风雨亭 远远的就看见许长老和秦长老二人在风雨亭内喝茶对弈,宁天泽抬头看了一眼,心道这两老头可真会享受。他们在外晒着烈日,吹着风沙,他们却在凉亭内遮阳喝茶好不悠闲。 云水真人步入风雨亭,宁天泽赶紧跟上。 走进去亭内,“二位长老。”云水真人开口叫道。 坐于亭内的许长老和秦长老同时抬头,目光看向她。 许长老皱眉,说道:“发生了何事?” 云水真人是此次试炼的领队人,负责弟子安危。不会轻易离开碧螺谷,她此时过来,必然是出事。 “有弟子发现并且抓获了混入试炼地的魔门奸细。”云水说道。 闻言,许长老和秦长老同时面色陡变。魔门奸细!但凡是涉及到魔门的事情,都非小事。 许长老语气急忙说道:“你快将事情详细道来。” “你去把事情对长老们再说一遍。”云水转头对她身后的宁天泽说道。 宁天泽闻言,目光惊讶抬头看了她一眼。 站在他身后的孙飞垂在腰间的手猛地握拳,脸上露出嫉恨的表情,满脸不甘。明明是他们一起发现的魔门奸细,结果云水只提了宁天泽一个,他心里岂能甘心? 这时候,许长老才注意到她身后的宁天泽。 “是你发现的魔门奸细?”许长老问宁天泽说道。 “正是。”宁天泽说道。 站在他身后的孙飞,急急说道:“还有弟子。” 许长老目光看了他一眼,然后落在宁天泽身上,说道:“怎么回事?” 宁天泽也有些惊讶云水的举动,心中顿了顿,然后便将刚才与云水所说再复述了一遍。 听完他的话,许长老沉吟片刻,说道:“你抓获魔门奸细有功,宗门不会亏待你的。” 宁天泽闻言,脸上露出惊喜神色,忙说道:“这都是弟子应该做的。” “此事事关重大,我还需回去禀告执法堂堂主,细查一番。”许长老说道。 说罢,便将冯阔提起,带走。 待他离开之后,孙飞忍了忍,忍不住开口说道:“抓获奸细的事情,也有我一份功劳。” “为何刚才师叔……师叔半句不提及我?”孙飞说道。 云水目光淡淡瞥了他一眼,说道:“待事情查清楚,宗门自有决断。” 事情说到如此,孙飞心有不甘,却不敢再说。 宁天泽目光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说道:“你试炼任务做好了吗?” 孙飞闻言,顿时脸色铁青。 这时,云水目光也看了他一眼,说道:“距离试炼结束,还有一个时辰,若是任务还未完成,你可返回继续。” “切勿因小失大。”云水语气淡淡说道。 但是落在孙飞耳中,却是意有所指。 孙飞顿时黑了脸,忍着满腔怒气,说道:“师叔说得对,弟子告辞!” 说罢,便急匆匆转身返回碧螺谷。 一个时辰过去,试炼结束。 弟子陆续从碧螺谷出来,云水一袭白袍站在碧螺谷外,宁天泽老实站在她身后。 这幅场景让刚从碧螺谷出来的弟子看了诧异,不免现在猜测。 不远处,门中弟子正在登记试炼的结果。 孙飞也在这群弟子当中,他自始至终都黑着一张脸,心有不甘。 明明是他们一起抓获魔门奸细的,结果功劳却只给宁天泽一人。想起宁天泽方才的得意,他就心有不安,意难平。 登记结果的弟子看了一眼,然后说道:“一百株凝血草。” 孙飞站在那里不动,这弟子便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还不快离开,别挡着你身后的人。” “师兄。”孙飞忍耐好声好气的说道,“我的任务完成的如何?” 他想要打探下他的试炼成绩,以后能被分到什么地方去。 “不如何。”那弟子说道,“你快快下去,别耽误事情。” 孙飞一脚踹上了桌子,转身走了。 “唉!你这人!”那弟子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又惊又怒。 脸上的表情也不大好,干脆提笔,在那一百株凝血草后面加了三字,品质差。 一旁的宁天泽全程围观了这一幕,心下无语。孙飞这不是找死吗?得罪谁,也别得罪这登记成绩的人。只要稍稍给你加一笔,你就完了。 足足是半个时辰,才把所有人的成绩给统计完。 那年轻弟子将薄本交给了云水真人,本来这事情应该是交由许长老的,但是出了魔门奸细的事情。许长老前去执法堂,处理这事,试炼的事情便由云水代劳。 云水快速翻阅手中薄本,然后抬头,目光看着下面这群年轻的弟子,说道:“一共三百弟子参与此次试炼,其中完成下等任务两百一十人,中等任务八十九人。”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有一人,同时完成了三个任务。” 此言一出,顿时满场哗然。 “完成了三个任务?” “是谁?” “真的假的?” “好生厉害!” “……” 听着底下弟子的嘈闹声,半响,云水开口说道:“安静。” “采取百株凝血草,获取十对狼牙,猎杀一头穿山甲。”云水语气淡淡说道,“完成这三个任务的人是……宁天泽!” “我就知道一定是他!宁师兄。” “好厉害。” “除了他,没有别人。” “……” 宁天泽也听到了下面的这些话,勾起唇角笑了笑,满脸得意,老子就是这么厉害。 “你走上前来。”云水对他说道。 宁天泽闻言,看了她一眼,然后走上前去。 “这回的魁首当之为愧是你。”云水说道,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你做的很好。” 站在底下人群中的孙飞,抬头目光死死的盯着宁天泽。 他不服! 他怎么可能完成了三个任务,一定有猫腻! 宁天泽明明早早就离开了试炼地!他不可能完成三个任务的! 肯定是云水真人偏袒他! 心有不甘越想越愤怒的孙飞大声吼道,“弟子不服!” 此言一出,所有人目光看向他。 宁天泽和云水同时敛了脸上笑容,转头目光看向他。 第四十九章谁在撒谎 第四十九章谁在撒谎 “你这话是何意?”云水目光盯着他,沉下声音说道。 孙飞目光阴沉,盯着宁天泽,语带恨意说道,“他不可能完成三个任务!” 此言一出,顿时是满场一阵哗然。 “孙师兄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是在指宁师兄的成绩作假吗?” “……” 云水闻言,脸上的表情沉了下去,沉声说道:“安静!” 然后目光盯着孙飞,说道:“你的意思是我在弄虚作假?” “弟子不敢。”孙飞说道,嘴上说着不敢,脸上神色却是没有丝毫不敢。 云水心中恼怒,心道,这孙飞不仅心胸狭隘嫉妒同门,更是胆大包天无中生有。 “好好好!”她接连三个好字,可见心中气急了。 她还欲说话,“孙师兄。”一声清朗的声音打断她的开口。 云水抬头看去,只见站在她身后的宁天泽脸上表情依旧,淡然如春风。即便是被人这样当众污蔑,也不见丝毫怒火。就如同他这个人一贯以来给人的感觉,如清风明月,傲然如竹。 看着他,云水满腔的怒火逐渐的平息。就好像是被一阵清风给抚平了一般,她的脸色又恢复了一贯的清冷。 宁天泽从她身后走出,目光看着孙飞说道:“孙师兄,你可知污蔑同门是要受罚的。” 孙飞闻言,轻蔑一笑,说道:“那你又可知,试炼成绩作假,也是要受重罚的!” “我今日所为,不过是为公正!为揭露那些可耻见不得的事情!”他高声说道。 此时一片安静,在场众人无一说话。 他们不敢说话,孙飞此举是在挑战云水真人的威严。他说宁天泽作假,亦是在说云水真人包庇,甚至是参与在内。 在场的弟子不禁心中暗道,这话也能说?即便是真的云水真人包庇宁天泽作假了,也不能说。不然得罪了宗门一个高高在上的真人,日后焉能有好日子过? 事实上,他们会如此想,也便说明他们信了孙飞所说。众人心中想,若非事情是真的,孙飞这一普通的外门弟子岂敢当众污蔑云水真人? 有些人说孙飞傻,哪怕知道是包庇作假,当众指出得罪云水真人,不划算。 有些人觉得他做得好,令人钦佩!不顾自身,揭露宗门阴暗不公正的一面。 “今日哪怕是被逐出师门,我也要求一个公正!”孙飞目光死死盯着宁天泽,说道:“我就不信区区一个……就能一手遮天了!宗门还有长老在!” 宁天泽闻言,笑了。这话好生熟悉,他之前不正是这样对冯阔说的吗?想不到今日还有人用这话对他说。 “孙师兄此言差矣,谁一手遮天了?”宁天泽目光看着他说道,“你说我作假,证据呢?” 孙飞目光盯着他,嘴角露出一个凶狠笑容,说道:“证据,证据就是我亲眼所见!” “一个时辰前,你便离开了碧螺谷,当时你身上并没有哪怕一株的凝血草!”孙飞说道。 宁天泽听后,“哈哈哈!”笑的乐不可支。 他这笑声惹怒了孙飞,“你笑什么,有何好笑的!” 宁天泽敛了笑容,目光盯着他,说道:“我笑你蠢!” “你!”孙飞闻言,气得眼睛通红。 “对,没错。一个时辰前我身上的确没有一株凝血草,当时身上没有一株凝血草的可不止我一人。”宁天泽目光看着他,说道:“我说的对吗?” 此话一出,孙飞刷的一下脸白了。 他心中浮现不好的念头,不……不可能!他随后否认内心的那个想法,宁天泽不可能再回去碧螺谷的。他没必要,他当时已经完成了两个最难的任务,没必要再回去采凝血草。 孙飞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画蛇添足,多此一举。若是他,不会再回去。 然而—— “诸位师兄弟。”宁天泽高声对在场的众人说道,“一个时辰前,我在碧螺谷抓获冒名顶替,混进谷内的魔门奸细。” 此言一出,满场躁动。 “魔门奸细!” “我们之间有奸细!” “……” 提到魔门,众人是又惊又惧,心下不安。 宁天泽说道:“不必担心,他已经被我抓获了。” 听了他的话,满场躁动逐渐平息。 “多亏有宁师兄啊!” “还好抓到了。” “幸好我没遇上那个魔门奸细。” “……” 他们看向宁天泽的目光,带上了感激和敬佩。宁天泽抓住了魔门奸细,免于他们遭难,心中后怕又庆幸。 宁天泽听到下面弟子的这些声音,嘴角微微扬起,继续说道:“因为事情重大,我不敢耽搁,立即就出谷禀告云师叔,这便是我为何提早了一个时辰出谷的原因。” 说到这里他顿了下,然后继续说道:“当时与我一同遇难的还是孙师兄,我出手将魔门奸细制服,然后与师兄一同将抓获的魔门奸细带走禀告云师叔。” “当时孙师兄并未完成试炼任务,他返回了碧螺谷继续完成任务。”宁天泽说道,“而我已经完成了猎杀穿山甲和获取十对狼牙两个任务,我见时间有余,便返回碧螺谷继续完成最后的一个任务。” “这便是事情的经过!”宁天泽说道。 一阵安静,然后爆出无数声音。 “竟然是这样!” “宁师兄救了孙师兄,孙师兄竟然还污蔑他!” “恩将仇报!” “……” 听着这些话,孙飞既然的脸色惨白,他说道:“我不信,我不信!” “你撒谎!”他抬头目光瞪着宁天泽说道,“你既已完成试炼任务,又何故再回去?” 宁天泽目光看着他,说道:“不是还有一个没完成?” “孙师兄。”他神色肃然说道,“勿要以己度人,你满足于只完成一个试炼任务便可,但是并非所有人都和你一样。” “我的所求便是尽善尽美,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做好每一件事情。”宁天泽说道,“所以我会在剩下的时间里返回碧螺谷,把最后一个任务完成。” 顿时,满场安静,所有人目光崇拜佩服的看着他。 站在他身旁的云水真人,也面露笑容,目光满意的看着他。 云水真人对身旁的一个年轻弟子低声说了几句,然后那弟子转身离去,再回来时,手中多了几件东西。左手提着一只死去多时的穿山甲,右手拿着一捆凝血草和十对狼牙。 “既然你们有所怀疑,那么便用眼睛去看。”云水真人目光扫过底下众人说道,“这便是宁天泽完成的试炼任务所得的物品。” “如今,你们可还有怀疑?”她说道。 顿时,所有人面露羞愧之色,为自己方才对宁天泽的怀疑。 而孙飞,则是面色惨败没有一丝血色的站在那里。 第五十章试炼奖赏 第五十章试炼奖赏 此时,红日西斜。 碧螺谷外黄沙地。 一袭竹青色道袍的宁天泽站于云水真人身旁,享受着门中弟子又敬又佩的目光,心中得意暗爽。 不枉费他最后特意跑了一趟回去,他哪有他口中说的那么高尚,他之所以最后跑回去把最后一个任务做完,纯粹是为了装逼和奖励! 只是采凝血草而已,没难度又废不了什么时间,一个时辰足够了。他甚至比孙飞花费的时间更短,因为他有窥探技能,两百尺内的景物清晰可见尽显眼前。用来找凝血草,开挂一样。 云水看向他的目光柔和,眼眸清丽如同清晨薄雾散开露出氤氲湖水的山间湖泊。 “你做的很好。”她目光看向宁天泽说道,“你是我见过悟性最好最勤勉的弟子。” 宁天泽闻言脸上笑容清朗,说道:“多谢师叔夸奖,弟子愧不敢当。” “实话,你受着就是。”云水说道。 宁天泽先是一怔,然后才明白她的意思,笑了。这位清冷严肃的有些刻板的师叔,还是一如既往。他想起最初,他有意刷她的好感,说什么好听的好话最终都被她给无情打回来。 想到这里,他目光忘了一眼站在底下人群中面色惨白浑身冷汗的孙飞。心道,这人简直是愚不可及,云水真人这样清高出尘的人又岂会干出那样弄虚作假的事情。果真是被嫉恨给腐蚀了脑子,没有思考分辨能力了吗? 云水目光看着面前挺拔的年轻弟子,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喜爱,从一开始,他就是个努力好学上进的人。而今天他的表现,更是令她满意。这让她罕见的面露笑容,声音也为之柔和,说道:“宗门从不亏待任何勤奋有天赋的弟子,你是这一届试炼的魁首,当有重赏。” 说罢,从她的身后走出一个手拿着黑色托盘的年轻弟子,托盘上放有百块下品灵石,一瓶蕴灵丹和一枚戒指法器。 “这是宗门给你的奖励。”云水说道,“这是疾风戒指,佩戴者,能够将速度加快两倍。” 宁天泽见状,面露喜色,果真是重赏! “多谢云师叔!”他连忙说道。 云水面色清冷,说道:“这是你该得的。” 站在下面的其他弟子见了,也纷纷露出艳羡表情,却无嫉妒。宁天泽方才的一番话,征服了他们。在场的人,对他敬佩不已,谈何嫉妒。 唯一那个从头到尾都嫉妒不甘的人,此时却没有那个心力去嫉妒。他自身都难保了,出口污蔑同门,顶多罚面壁几日。但是出口污蔑内门真人,那就…… 或许会被逐出宗门,想到此处,孙飞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 他抬头,目光看着上面风光得意笑容俊美的宁天泽,心中悲凉。再无往日的不甘嫉妒愤恨,斗志全无。 云水抬头,目光扫过下面的其他弟子,说道:“凡是通过试炼的弟子,都有奖赏。明日午时前去试炼堂,领取奖赏和分配去向的通知。” 众人闻言,面露喜色。 落日逐渐西下,众人散去,满脸疲惫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唯独孙飞,满脸惨白,失魂落魄走在人群中。 他的周围空无一人,无人愿意和他走在一起。众人皆言,他是心胸狭窄之人,诬陷同门,鄙夷不已。 一天下来,便是宁天泽,也有些吃不消。灵气和精力甚至是体力消耗过大,面露疲色,往望月山住所走去,却被人拦在山脚下。 “这位师兄,有何事?”他抬头,目光看着面前拦住他的人,说道。 只见这人穿着一身黑色道袍,面色冷厉,通体肃杀之气,让人望之生畏。宁天泽目光一闪,心下有了猜测。这定不是寻常弟子,寻常弟子不会有这么冷厉肃杀的气息。 那黑衣弟子目无表情的看着他,说道:“还请宁师弟随我走一趟。” 宁天泽目光看了他几秒,然后说道:“前面带路。” 一刻钟之后,宁天泽站在了执法堂外面。 他抬头目光看着面前这个威严肃穆的高大殿堂,不由自主的神色收敛。殿堂最上方,挂着一黑金匾额,上写执法堂三字。字迹入木三木,气息肃杀,让人望而生畏。 宁天泽低下头,走了进去,心中对于此行的目的有了几分猜测。 走进大殿内,只见殿内的光线阴暗,并不明朗。一股阴冷气息,让人汗毛竖立。大殿空荡,四周摆着不少刑具。他抬头看去,只见上方一个中年修士坐在那里。下侧,许长老、徐长老和云水真人站立在那。 除却他们,孙飞和另外两个一同遭遇冯阔埋伏的年轻弟子也站在下面。这三人面色惨白,忐忑不安。 尤其是孙飞,出了试炼诬陷同门、内门真人一事,心中越发惧怕。看见宁天泽来了,竟是说道:“宁师弟,救我!” 执法堂的堂主闻言,顿时脸黑了。他像是滥杀无辜的人吗?荒唐! “饶了我吧!宁师弟,我不是故意诬陷你的,以后再不与你为难。”孙飞说道,口不择言。 这让许长老等人皱了眉,他们此时还不知道试炼地发生的事情。 宁天泽闻言觉得好笑,说道:“孙师兄,你求错人了。” “这有堂主、长老、真人在,哪里轮得到我说话。”宁天泽说道。 孙飞顿时神色更加难看,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目光惊惧。早知如此,当初他就不说那话,孙飞此时心中后悔不已。 见他如此,宁天泽心中摇头,早干嘛去了。现在知道怕了,有个屁用。不过当着众人的面,他乐于做个好人,于是出口安慰他道:“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孙师兄不必担忧,堂主和长老自会审出真相。” 在座的执法堂堂主和许长老等人闻言,面露满意之色,这才像话。 而心里有鬼心虚的孙飞,吓的更是惨无人色。 执法堂的堂主,干脆直接略过他,目光看向镇定自若的宁天泽,说道:“就是你发现的魔门奸细?” 第五十一章执法堂问话 第五十一章执法堂问话 宁天泽抬头,目光看向坐在最上面的执法堂堂主。 只见一个穿着藏蓝色道袍,面相冷肃的中年修士坐在上方,目光锐利的锁定他。 宁天泽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威压,如同一座山一样压在他头顶,随时都可能落下,将他碾压。 “正是弟子发现的。”他说道。 堂主目光盯着他,说道:“你将事情详细道来。” 那股慑人的威压,自始至终都压在他头顶,没有松懈丝毫。这是执法堂惯用的手段,威慑。用来逼供,以及防止说谎。 宁天泽顶着这股威压,不慌不忙,神色镇定将之前说给云水和许长老的话又说了一遍。 堂主听完他的话,沉思半响,然后说道:“冯阔为何引诱你前去,而非是其他人?” 宁天泽闻言笑了,说道:“兴许是因为他恨我吧!他因为诬陷我,而被逐出师门。” 他的这句话,让站在旁边的孙飞面色惨白了几分。 “你的意思是他潜入试炼地就是为了杀你?”堂主目光盯着他,说道。 “弟子觉得不是。”宁天泽说道。 “哦?那你认为他潜入试炼地是何目的?”堂主问道。 “弟子不知。”宁天泽说道,他抬起头目光看着堂主,“但是,弟子或许可以猜测一下。” 堂主目光盯着他,面无表情,半响,“说说你的想法。” 宁天泽不慌不忙将自己的想法说出,“冯阔恨我,毫无疑问。他想杀我,也不需怀疑。但是他潜入试炼地,绝不是只为了杀我。” “凭借他一个人的实力,他无法进入试炼地,更杀不了我。他敢潜前去杀我,比如是有所倚仗。”宁天泽说道,“他的倚仗,就是他所说的埋伏在黄沙地的魔门法器毒蒺藜。” 说到这里他停住了,堂主闻言,目光看着他道:“继续。” “弟子曾经想过,他是从何处得来的魔门法器?必然是有魔门的人给他的,而魔门的人又不傻子,给他法器自然不是为了给他报私仇。”宁天泽说道,“所以弟子猜测,冯阔潜入试炼地,必有大图谋!” “你指的是什么?”堂主说道。 “弟子听闻,魔门的人心狠手辣,最是喜欢杀人制造恐惧。”宁天泽说道。 半响沉默,堂主目光看着他,说道:“既然冯阔有毒蒺藜,你们又是怎么活下来,并且抓住他的?” 宁天泽闻言毫不犹豫的说道:“弟子运气好。” “……”堂主。 “弟子说的是真的。”宁天泽面不改色说道,“本来弟子也以为这回死定了,结果不知是何缘故,那法器失效了,并没有发动。弟子因此逃过一劫,并且抓住了冯阔。” 宁天泽看着堂主面无表情的脸,暗暗猜测他有没有听信他的话。事到如今,不管他信不信,他都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了。 “弟子觉得要不是冯阔在骗我,就是法器失灵了。冯阔骗我的可能性不大,那么就只有法器失灵这一个解释了。如果是这样,那弟子自然是运气极好的,逃过一劫捡回一命。”宁天泽说道。 半响,堂主抬头,目光看着他说道:“说得有理。” 宁天泽闻言摸着头腼腆一笑,说道:“这些都是弟子的猜测。” 堂主目光盯着他,说道,“我从冯阔口中拷问出了毒蒺藜所埋之地,派人前去寻找,但是那下面空无一物。” 宁天泽闻言,惊讶说道:“冯阔他撒谎,骗了您。” “并非如此,我看他,并不知晓那下面没法器。”堂主说道。 “那法器不是他自己埋进去的?他又岂会不知?”宁天泽语气疑惑说道。 堂主闻言沉默,并没有说话。 这也是他此行将宁天泽等人带来问话的原因,冯阔招供了,但是他的供词却有疑问的地方。 冯阔说他是血魔宫派来潜伏在乾坤宗的奸细,因为被逐出宗门,所以将功补过,奉命潜伏试炼地刺杀参与试炼的外门弟子,造成血案制造恐慌,报复乾坤宗不久前和血魔宫争夺秘境之仇。 依照他的供词,堂主派人前去碧螺谷的黄沙地挖掘魔门法器毒蒺藜,却不见踪迹。这就不得不令人深思,毒蒺藜去了何处? 看冯阔所说,法器不是他本人埋入碧螺谷的,定是有人帮他。而那个帮冯阔将法器提前埋入碧螺谷的人又是谁? “你可知,冯阔在宗门内和谁走得近?”堂主抬头问宁天泽说道。 “王林师弟,章瑞师弟,林行师兄……”宁天泽张口就爆出一堆人名来,然后小心翼翼的说了句,“冯阔在宗门内还有个叔叔。” 堂主闻言点头,说道:“好,很好。” 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堂主便不在为难宁天泽,收回了威压。 执法堂想查出冯阔在宗门的隐藏同伙,便先从冯阔身边人开始查找。 “这回你发现魔们奸细,并且摧毁他们的阴谋,立下大功。”堂主声音低沉,说道:“宗门定不会亏待于你,你们暂且先回去。” 宁天泽闻言,说道:“这是弟子应该做的,弟子不求赏赐,只希望宗门能将事情早日查出真相。” 他语气忧心忡忡的说道:“这回是弟子运气好,才能够抓到冯阔,使得魔门的阴谋败露,众人无事。但是若是有一下次,弟子就不敢保证每回运气都这么好了。” “只希望能够早日查出真相,以除后患。”他说道。 堂主闻言,冷厉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柔和神色,看向他的目光赞赏。好一个大公无私,为宗门着想的弟子。 他语气柔和了几分,说道:“这是本座的职责所在,本座承诺,必给你一个真相!” 血魔宫竟然在宗门的新晋弟子中安插了奸细,这是乾坤宗的高层所没想到。原以为自幼招收的弟子,知根知底,结果竟是有奸细! 有一个血魔宫的奸细,必然有第二个,第三个……这让执法堂的堂主和许长老等人又惊又怒,血魔宫好大的胆子!若非是此次事情暴露,他们竟不知此事! 他们将事情禀告给了峰主,峰主下达的指示,查,彻查! 此事,难以善了! 便是暗中推动了这一切的宁天泽都没想到,事情最终会难以收场。 执法堂外 宁天泽走出了阴暗肃穆的执法堂大殿,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他吐出一口气。 刚才演戏演的好辛苦,他已经尽力了,只能帮到这里了。能否想到奸细就是乌长老,就看他们的智商了。 不过他都说的那么明白了,怎么都会想到的吧! 第五十二章遇袭 第五十二章遇袭 夜色如幕明月高悬 宁天泽在执法堂外站立半响,正准备抬脚离开,一股清冽如兰的香味出现在身侧。他抬头看去,只见云水真人来到他身边。 一袭雪白道袍,乌发如云的云水真人,秀美绝伦的脸上表情淡淡。她风姿如月华,立在哪里,冷冷清清的,如同月宫内的仙女一般。月下,别有一番清冷光辉。 宁天泽看着她,目光怔了几秒,心道,所谓嫦娥也不过如此了吧!这念头只是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快速回神,低头说道:“云师叔。” 这态度比往日更加恭敬三分,心中发虚。方才那个念头,他只敢藏在心中,不敢显露分毫。否则,他相信云水真人一定会分分钟打死他的。 云水真人清丽的眼眸看着他,语气淡淡说道:“血魔宫定不会只派一个探子潜伏在宗门,如今你坏了他们的大事,只怕已成了他们眼中钉。” 宁天泽闻言一怔,没想到云水真人特意前来找他,是为了这事。他心下有点感动,笑了笑,说道:“这里是乾坤宗,料想他们没那么大的胆子。” 云水真人微微皱眉,声音清冷道:“以防狗急跳墙。” 她从袖中拿出一道黄色符箓,对他说道:“这里面封印了我的一道法术,危难之际,可救你一命。” 宁天泽目光惊讶,想不到一贯是冷清不管外事的云水真人竟能为他做到这步,顿时心中感激。 “多谢云师叔。”他说道。 云水真人面色清冷,嗓音淡淡,“分内之责。” 宁天泽闻言,笑了。 “我发现云师叔似乎很喜欢说这句话。”他说道。 云水真人目光淡淡瞥了他一眼。 对上她的目光,宁天泽才意识到自己这句话说得太随意了些,以下犯上。当即以手摸鼻,说道:“弟子逾越了。” 云水真人并未多说,只转身离开了。 只留宁天泽一人立在那里半天,心想,她这是生气了吗? 仙女湖畔陋居 “你说什么?”乌长老惊的从席上站起,脸色又青又白,“阔儿被抓住了?” 他一身阴沉可怕的气息让来人浑身发抖,这不过只是一个普通的外门弟子,为了一块下品灵石,前来报信。 “是是……是的,冯师兄是魔门奸细,潜进试炼地,欲加害门中弟子。被宁天泽识破阴谋,抓获回宗门。”来人声音颤抖说道,提到魔门奸细的时候,不禁浑身打了个冷颤。 他心想,众所周知,乌长老可是冯阔的叔叔。冯阔是魔门奸细,那乌长老…… 顿时心底一寒,他不敢再往下想去,只安慰自己冯阔是冯阔,乌长老是乌长老。长老在门中几十年,又岂会是魔门的奸细。 如此想到,顿时心安几分,他小心抬头,偷偷看了乌长老一眼。这不看还好,一看差点没吓的魂飞魄散。只见乌长老满脸阴沉,眼中杀意可怖,一身气息阴冷翻腾。 吓得这个小弟子当时就腿脚一软,差点被跪了。 “弟弟弟子,先……先告辞了。”来人说道。 乌长老面色铁青阴沉,未说话。 他不说话,这小弟子不敢走,更不敢留,吓得都快哭了。 半响,才一句阴沉沉的声音传来,“你下去吧!” 如听赦令,这小弟子连忙转身,跑了。 待他走后,乌长老颓然坐下,面色灰败,瞬间苍老了几十岁。 冯阔被抓了,他面色阴晴不定,心中想道。如今,冯阔必然被关押在执法堂,必会有人审问他。 乌长老最是清楚不过冯阔是什么德行了,贪生怕死,只怕魔君的计划早就被他全盘托出。他现在担心的是冯阔有没有把他供出,即便是现在没供出,以后呢? 一旦他把他供出,那他就完了!没人能比乌长老更清楚,乾坤宗和血魔宫的势不两立。乾坤宗对待血魔宫的奸细绝不会手软姑息,到时候……只怕落得个生死道消的下场! 想到如此,乌长老神色的气息越发不稳,他该如何是好? 逃!乌长老脑海里闪现这个念头,逃离乾坤宗!他不想死。 只要趁着事迹还未暴露先一步逃离,才能保住一命。然而乌长老却是心中不甘心,几十年谋划,最终落得如此下场! “我不甘心啊……”乌长老声音沙哑道。 岂能甘心? 他因宁天泽在乾坤宗丢了职位,众人讥笑,被魔君所厌。他的侄子因宁天泽被逐出师门,任务失败被捕,生死不知。 他心中恨意不止! “宁天泽!”乌长老咬牙切齿,声声恨之入骨。 “我饶不了你!” 他豁的起身,他已经有了决断。 想要活命,必然趁着现在逃离乾坤宗。但是在走之前,他要做一件事情!活捉宁天泽,将罪魁祸首宁天泽抓回去血魔宫,将功赎罪!或许能平息魔君的愤怒。是为公事,更是为私仇! 屡屡与他作对,数次坏他好事的宁天泽,他饶不了他!倘若不能活捉,那便带着他的人头回去献给魔君。 现在有了决断的乌长老,当即便转身出门,快速朝望月山行去。 望月山 夜黑人静,宁天泽走在崎岖的山路上。 四周是黑压压的一片,白日里青翠欲滴的草木晚上看着张牙舞爪的,好不恐怖。 头顶明月的光辉照亮了前方的道路,宁天泽偶尔顿住脚步,抬头看去。只见夜空的一轮明月似银盘,明亮高悬于空。 这里是望月山,能够看到最美的月色。 宁天泽微微笑了,继续朝前走,望月山曾不欺我。 披星戴月而归,月辉引路,星辰作伴。 夜凉如水,色如辉。 晚风徐徐吹过,吹的人心中越发平静。 然而—— 宁天泽却忽然背脊一阵发凉,心中一股危险的预感升起。 四周安静的近乎诡异,没有一丝的声响。 如此,也能轻易暴露一些东西。 他顿住脚步,脑海里瞬间想起自执法堂离开时,云水真人说的话。 他心中默诵法诀,黑暗中双眼蒙上一层淡淡灵光。 百尺内,一道人影正迅速的朝他靠近。 宁天泽,顿时心下骇然。 那是——乌长老! 第五十三章被救 第五十三章被救 乌长老正以极快的速度朝他靠近,宁天泽心道,或许不出十息他就能追上来。 他真的敢来! 宁天泽心下又惊又怒,他这还在想方设法的给乌长老挖坑,让他血魔宫奸细的身份暴露。乌长老就自个送上门来,主动暴露了! 如果暴露的方法不是追杀他的话,他想他会很开心。 宁天泽心下懊恼,乌长老前来刺杀他的举动出乎他的预料。他料不到他竟有如此之大的胆子。宁天泽心中隐隐后悔,他应该再谨慎一点的,今日只怕难以逃脱! 被人追杀,第一个反应是什么? 当然是拔腿就跑。 宁天泽亦是如此,但是他没跑,因为他知道他跑不了。 跑,只是拖延时间,死的慢点而已。 他抿紧了唇,平日里温润如玉俊美如俦的脸,此刻一片冰冷沉重。他不想死,他放在左手袖子的手握紧。在他的手里握有一物,那是云水真人给他的符箓。 如今,宁天泽不得不感谢云水真人的先见之明。因为她的谨慎小心,他得以有一个生存的机会。 宁天泽的脸上越发冰冷,眼中闪过一道厉色,他想要活下去,只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符箓只有一张,只有必须一击必杀! 宁天泽心下有了主意,他没有跑,反而径直朝乌长老走去。 一袭青衣,踏月而来。 追踪而来的乌长老看着迎面走来的宁天泽面露惊讶,怔了几秒,他怎么走回来了? 宁天泽站在他面前停住,距离三尺远。 他看着乌长老,唇角扬起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说道:“长老是为了冯阔的事情而来吧?” 乌长老闻言大怒,你还敢和我提冯阔! 他张口就要说话,然后宁天泽却并没有给他机会,他左手从袖中伸出,捏着一物,迎面朝乌长老打去。 那是符箓! 顿时,四周灵气剧烈涌动。 只听见,轰的一声! 一道耀眼剑光,在黑暗里炸开。 四周的灵气涌动的越发剧烈了,灵气汇聚成灵光,无数灵光化为数十道的剑光。 顿时是,一阵剑鸣,剑气呼啸。 数十道剑,齐齐朝乌长老刺去。 一瞬间,凌厉剑气让人胆寒! “你……你竟然藏有符箓!”乌长老声音惊怒道。 “噗——” 他一口血喷出,身上数十道伤痕,头发被削去一缕,发冠被打落,披头散发,好不狼狈。 乌长老伸手擦去唇角的血迹,目光阴鸷如同逼仄天空,死死盯着宁天泽,“今日,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竟然没死! 宁天泽心下惊惧,面色骇然,他只有一道符箓。 只有一次机会,乌长老没死,死的……只怕就是他了。 但是,他不想死! 只要哪怕一丝机会,他都要逃,逃! 宁天泽转身就跑,“轻羽术,疾!” 他使出轻羽术,身形如一道箭离弦而出,快速朝前。 “你跑不了的!” 身后乌长老追了上来。 宁天泽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运转心法,四周的灵气急剧的朝他涌动,手中的疾风戒指,在黑暗中闪着亮光。 生死关头,潜力爆发。 宁天泽的此时的速度竟是平时的两倍有余。 四周的风呼啸而过,吹得他脸上生疼,但是他不敢停下,只能不断的快速的往前跑。 慢了,会死人的! 一条会吃人的恶狗,在身后紧追不舍。 宁天泽脸色潮红,不断滴汗,打湿了头发。他不断的喘着粗气,胸膛里的心脏剧烈的跳动,好似要跳出来一样。 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然而—— 他的身后,乌长老追了上来,逐渐逼近。 宁天泽只会最低阶的身法轻羽术,然而乌长老用的身法是远超他的凌风踏雪。 他注定无法逃脱,只是浪费时间罢了。 眼看着乌长老距离他越来越近,宁天泽心中下沉,他开始意识到这次或许他真的翻船了。 两人之间只差十尺,并且这个距离还在不断缩短。 五尺。 三尺。 …… “抓到你了!” 乌长老枯瘦的手凌空探出,如同鹰爪,从天而降,快如闪电。 劈头抓去! 宁天泽只觉得四周一股强大威压如巍峨巨山,压得他无法动弹。 他剧烈的喘息,心中绝望,吾命休矣! “我说过,你逃不了的。”乌长老枯瘦的手如同鹰爪,掐住他的咽喉,说道。 抓住了宁天泽,让他心中畅快不已。 而此时,宁天泽心中只有惊惧和痛恨。他惧怕死亡,但是已经落到了乌长老手中,想着反正都要死了,痛恨之情反而占了上风。 “我做鬼都不会饶了你!”宁天泽满脸恨意说道。 乌长老一声冷笑,“那你就去死吧!” 他右手一掌劈下,掌风呼啸。 杀气劈头而来! 宁天泽满脸骇然,满心只有一个念头,我不想死! 不想死! 他心中大喊,却知事到如此再无生还逃脱的可能,不禁绝望。 生平第一次,他强烈涌起一股不甘。 生死关头,他痛恨不已。 恨乌长老的赶尽杀绝,恨自己的无能! 倘若他有云水真人那般强大的力量,今日,乌长老又岂能奈何的了他! 他闭上眼睛,满心绝望。 四周掌风消失,头顶杀气不见。 那一掌迟迟没有落下。 我没死? 宁天泽惊愕,他睁开眼睛,然后是狂喜。 我没死! 掐住他咽喉的手松开,乌长老整个的往后倒去。 轰然倒地。 宁天泽转身看去,只见倒在地上的乌长老双目瞪大,满脸骇然,唇角溢出血迹,竟是死不瞑目。 而在他的脖子有一道细细的血痕,下一秒,一道血自他的咽喉喷涌而出。 宁天泽满目骇然,好厉害的法术! 竟是死了之后,才伤口喷血。 杀乌长老的人定然是一个修为高深的真人。 死里逃生的宁天泽,见乌长老死了,松了一口气。 他心下好奇是谁杀了乌长老救了他一命,回头看去。只见前方月下,一袭雪白道袍,面无表情的云水真人如竹而立。 见他看来,云水真人抬眸,一双清丽冰冷如同冬日里的冰湖的眼眸,看向他。 第五十四章你倒是上心 第五十四章你倒是上心 是她! 看着前方月下雪白道袍随风猎猎而起,乌发如云肤如雪的云水真人,宁天泽目光微怔,她如何会在这里? 是特意来救他的?宁天泽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脸上表情怔了几秒。很快的回过神来,他朝前走去。 “云师叔。”宁天泽叫道,他抬头目光看着她,一脸心有余悸的表情,“幸好有你,否则这次我死定了。” 云水闻言,秀美清冷的脸上表情怔了怔。 “吓死我了。”宁天泽说道,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云水见他一贯是俊美温润的脸上露出如此表情,不禁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顿时如同冰雪消融,春花绽放。 宁天泽看的目光呆了几秒,心下赞叹,这反差美。一个人要是天天笑,笑的再好看也不过如此。但是换做是一个冰霜美人,哪天要是笑了,那杀伤力翻倍。 这笑容只是昙花一现,很快的云水真人敛了唇角笑意,恢复一贯清冷表情。 “我早有提醒你,要小心。”她说道,声音清浅带着冰冷的质感,如同珠落玉盘。 “看来,你并未将我的话放在心里。” 宁天泽表情悻悻道:“我没想到他那么大胆,竟敢在宗门内动手。” 他回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乌长老,说道:“更没想到,乌长老竟然也是血魔宫的奸细。” 闻言,云水真人皱了眉,说道:“乌长老入门五十年有余,若非他今日前来杀你,只怕无人想到,他竟会是血魔宫奸细。” 说罢,她脸上露出沉思表情。 死里逃生的宁天泽心下从所未有的轻松,这一放松,就管不住嘴,“云师叔,你一直跟在我身后,特意来救我的吗?” 云水闻言,瞥了他一眼,声音淡淡说道:“我只是猜测,冯阔被抓,他若是有同伙,得知消息后一定会惊惶不定。也许会直接逃走,也许会前来杀了你这个坏事的家伙。” “于是,想来看看,兴许会有意外的收获。”她目光瞥了一眼地上死去的乌长老,说道:“竟真的有人这么蠢。” 卧槽!嘴巴好毒。 宁天泽尴尬的笑了笑,心想,乌长老要是听见这话,只怕要气得吐血。 “云师叔神机妙算,弟子佩服不已。”宁天泽拍马屁说道。 云水不吃他这一套,目光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说道:“你不必讨好我,不过是常理推断罢了。” 说罢,她皱了眉,目光看着他,说道:“日后,小心点。” 这是在关心他?宁天泽心里闪过一道暖流,自他修行以来,云水真人帮他甚多。非亲非故,他心下有些触动。 “弟子知道。”他说道,顿了一下,“一直以来,多谢云师叔。” 云水闻言,目光看了他一眼。 宁天泽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像是感动,又像是感慨。云水见状,没有说话。 半响之后,宁天泽脸上表情平复,恢复如常,他开玩笑道:“救命之恩无以回报,弟子……” “背上他。”云水打断他的话说道。 “啊?”宁天泽抬头,不明所以的看着她,“背谁?” “背他。”云水白皙修长的手指着地上瞪大眼睛死不瞑目的乌长老说道。 “你说什么!”宁天泽大惊失色道,声音语调都变了,“你要我背这个死老头!” 云水表情淡淡,瞥了他一眼,说道:“你不是要报恩?” “……”宁天泽。 我长得这么帅,不考虑让我以身相许吗? “竟然让我这么一个绝世大帅哥去背那死老头,暴殄天物!”宁天泽表情悻悻,嘴上嘟囔道。 他走了过去,看着地上的乌长老。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背死人,感觉心里有点毛毛的。月光下,乌长老的脸色惨白,瞪大眼睛满脸骇然,死不瞑目,好不可怖。 宁天泽赶紧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忍不住有种想要去摸手臂的冲动。他扭头,目光看着云水真人,语气有些讨好的说道:“能不能不背?” “不能。”云水真人残忍的拒绝了他。 “……”宁天泽。 看着地上乌长老的尸体,宁天泽咬了咬牙,豁出去了! 不就是背尸体,没什么好怕的!实在不行……他旁边还有个强大的修真者! 宁天泽伸手摸了摸手臂,弯腰将乌长老背了起来。然后转头,一脸若无其事的表情看着云水,说道:“好了,现在要作甚么?” 云水真人看着他假装镇定的表情,眼中闪过一道笑意,说道:“随我去执法堂。” 她转身,朝山下行去。 宁天泽跟在她身后,背上的人沉甸甸的,压在他身上,一股血腥味迎面扑来。宁天泽咬牙切齿,真想把他摔出去。 执法堂 站在空旷阴暗,威严肃穆的执法堂大殿内,宁天泽的目光百无聊赖的四处看着。 乌长老的尸首躺在他脚边,宁天泽已经极力忽略他了。 等了片刻,执法堂的堂主匆匆而来。 穿着一身藏蓝色道袍的中年修士,沉着脸色从殿外走进,行走间道袍翻滚,气势威严。 他目光扫了一眼地上的乌长老,沉声说道:“怎么回事?” 云水真人表情清冷,站在那里不动,没说话。 堂主目光转向宁天泽,说道:“你将事情详细道来。” 宁天泽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将乌长老是血魔宫奸细追杀他,要拿他的人头回去将功赎罪,结果云水真人出手救了他的事情给从头说了遍。 堂主闻言,看向他的目光有些变化,感慨了一句,“你这小子倒是好运。” 宁天泽心有戚戚的点了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差一点就死了!要不是云水真人来的及时,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他了。 “事情我都知道了。”堂主说道,他目光看着宁天泽,“你这回立了大功!” 宁天泽闻言顿时眼睛一亮,大功?那是不是有大赏? 当然这话他不敢直白说出来,只一脸谦虚道:“这是弟子应该做的。” “报效宗门,死而后已!”他说的是一脸正气浩然。 “……”堂主。 你是不是傻啊! 堂主的嘴角抽了抽,说道:“你且先回去,明日宗门自会论功行赏,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有功弟子。”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宁天泽欢天喜地的离开。 等他走后,堂主目光看向一脸清冷站在一旁的云水真人,语带笑意的说道:“你对他倒是上心。” 云水语气淡淡说道:“不过惜才而已。” “我记得,你还未有徒弟吧?”堂主意味深长的说道。 第五十五章变强的心 第五十五章变强的心 宁天泽是欢天喜地的离开了执法堂,心里惦记着抓到魔门奸细的赏赐。他一路以轻羽术加身,快速的朝望月山走去,戴在手指上的疾风戒指不断的闪着亮光。 黑夜里,树影憧憧。 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晚风带着寒意,凉凉的。 宁天泽抬起手,低头亲吻了一下手中的疾风戒。多亏了它,他才能够撑到云水真人赶到。 他不禁想到,这枚疾风戒指是他今日作为试炼魁首得到的奖赏。或许,冥冥之中他命不该绝,宁天泽唇角露出一个淡淡笑容。 回到了望月山,青竹院。 他走了进院内,庭院里百花开放姹紫嫣红,清冷月辉下,越发娇艳动人。假山旁,几株细长青竹傲然而立。 推门而入,屋内一片漆黑。 宁天泽走了进去,点亮了烛火。 他把门窗关好,然后闪身见了神镜空间。 眼前一阵眩晕,几秒之后,他睁开眼。 只见四周是光线明亮,头顶青天白日。举目望去,草地广阔青绿,前方不一条小溪清浅。 神镜空间并非是一个完整的世界,它在不断的升级,而每一次升级,都会给空间带来莫大的变化。每一次变化,都会使得空间越趋于一个真实世界。 从一开始的一个白色狭窄空间,变成现在的绿草茵茵,有地有水。因为这并不是真实的世界,所以这里没有日月交替,永远都是白昼。 宁天泽进入空间后,没有像往常一样,打坐修炼。而是随意的席地而坐,他的表情也是严肃的,沉思。 他盘腿坐在草地上,一只手支着下巴,严肃的思考人生。 这时候,一袭红衣的镜灵飘了过来。 她满脸欢喜,大老远的就听到她的声音,“你身上有好闻的味道,你藏了好东西!” 宁天泽闻言当即嘴角抽了抽,你属狗的吗? 镜灵飘到他的身边,围着他打转,声音骄横的说道:“把东西交出来!” 你土匪啊!宁天泽不耐烦的朝她挥了挥手,说道:“去去去,一边去!” “别耽误我思考人生。”他说道。 镜灵闻言,一双明亮的眼睛圆溜溜的盯着他看,脸上神色若有所思。“你为何烦恼?”她说道。 “我没有烦恼。”宁天泽语气不耐烦敷衍她道。 “休要骗我。”镜灵不满说道。 她纤纤素手朝前一伸,指着宁天泽的鼻子,皱起秀巧的鼻子,说道:“你一脸的心烦意乱,还说你没有烦恼,我又不是瞎子。” 宁天泽闻言无语,抬头目光看着她,说道:“好吧,就算我有烦恼,那关你何事?” 镜灵凑到他面前,说道:“你在烦什么?说出来,兴许我可以帮你。” 宁天泽看着面前这张放大娇艳的脸庞,沉默许久。或许是今日的遭遇,让他情绪起伏过大,需要倾述。所以,他开口将内心那些无法与他人说的话,都告诉了面前这个镜灵。 “我……”他顿了一下,在思考该如何说。即便面前这个不是人,但是他还是无法坦然的说出自己的……无能。 “我今晚差点死了。”他说道。 “啊!”镜灵惊呼了一声,白皙的手捂住嘴,一脸惊讶后怕的表情。 “一直以来,我都洋洋得意,觉得自己很厉害。”宁天泽说道,“当然,我的确很厉害。在这些同届的外门弟子中,我认第一,无人敢认第二。” 镜灵闻言暗暗点头,“没错,你很厉害。” “有阴阳照神镜在手,你是最厉害的,无人可敌。”她一脸骄傲的说道。 宁天泽目光无语的看着她,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夸你自己? 算了…… 他继续往下说道:“这让我很得意,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很骄傲。” “但是,现实却狠狠的打了我的脸,啪啪啪,真疼!”宁天泽一脸低落的表情,说道:“我被乌长老追杀,只能不停的逃命。我打不过他,他轻而易举的便能杀我。” 他低下头,双手插入两鬓头发内,语气前所未有的沮丧,“在他手上我毫无反抗的能力,只能任人宰杀。” “我……我觉得自己很无能,很弱。” 宁天泽整个人陷入消沉,内心涌出的无能沮丧快将他给淹没了。 他不禁开始怀疑自己,一贯以来的自信和强势此刻被打击的全然不见。 他蹲坐在草地上,整个人陷入阴霾之中。 红衣镜灵静静站在他身旁,一双秀美灵动的眼睛看着他。 “你的确很弱。”她开口说道,声音清丽冷静。 她的话,让宁天泽内心升起一股“是吧,我真的很弱”的情绪,这让他越发萎靡了。 “想要杀你,轻而易举,无异于捏死一只蚂蚁。”她继续说道。 “……”宁天泽。 就算这是实话,你这样直接说出来,太不近人情了。 “你可以选择一直弱下去,也可以选择从现在开始努力,成为一个强者。”镜灵的声音悠远,带着一股沉静的力量,“强者非生来就是强者,弱者也并非是一直弱下去。” “无论是弱肉强食,还是由弱到强都是天道下的法则。”镜灵目光看着他,一字一顿说道:“你无法选择你身为弱者的出身,但是你可以决定你的未来。是强还是弱,端看你的选择。” 宁天泽闻言,坐在那里半响不动。 他的脑海里浮现他被乌长老追杀,无力反抗,不断逃跑,最终落到他手。生死关头,内心涌现的不甘,痛恨,以及强烈的求生欲望…… 弱者,只能任人宰割! 他想掌控自己的生命,主宰一切! 他渴望变强,渴望力量! 宁天泽猛然抬头,他看着面前的红衣镜灵,目光变得坚定,“你说的没错。” “我不甘心,我要变强!”他的声音铿锵有力,一字一顿宛若誓言。 看着振作过来的宁天泽,镜灵心里松了口气。 “这样才对!”她忽的靠近宁天泽,露出露出一个蛊惑的笑容,说道:“我有一个能够让你快速变强的方法,你想不想听?” “想!”宁天泽毫不犹豫的说道,“快说!” 镜灵脸上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说道:“方法就是……” “就是什么?”宁天泽追问道。 “就是……将你怀里的宝贝拿出来给神镜升级!”镜灵说道。 “……”宁天泽。 第五十六章灵气反哺 第五十六章灵气反哺 说那么多结果还是看上我怀里的法器了吗? 宁天泽感觉有些心累,如此残酷现实的人生。 镜灵见他不说话,继续蛊惑说道:“我感觉到了,在你身上那件法器拥有强大的灵气,足以让神镜再升一级!” 说完,她的脸上流露出渴望的神色,目光紧紧盯着宁天泽。 宁天泽被她强烈的目光盯的头皮有些发麻,不禁打了个哆嗦。他伸手将怀里的毒蒺藜拿了出来,低头目光看着手中的法器。 这是魔门法器,他一个道门修士,要是敢拿出来用。绝对会被打为叛徒,分分钟就要被人给除魔卫道了。比如那个倒霉的冯阔,就是前车之鉴。 手中的这个毒蒺藜那就是一个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宁天泽心道,反正留着也不能用,倒不如拿去喂了神镜升级。 于是,他很爽快的把毒蒺藜往前一递,一脸大度的模样对镜灵说道:“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的求我了,那我便大发慈悲满足你吧!” 镜灵闻言,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声音娇俏的说道:“谢谢主人!” 这一声主人。顿时让宁天泽虎躯一震,妈呀!城里人真会玩,简直叫的人浑身发麻。 “下次不要这样叫!”宁天泽一本正经的训斥道,“成何体统!” 镜灵欢天喜地的拿着手里的毒蒺藜,闻言抬头,目光疑惑地看着他。 对上她清澈如水的目光,宁天泽慢悠悠的说道:“叫我大人就好了。” “呵呵……”镜灵。 你当我傻吗?对着如此虚荣偏还要装的正人君子的神镜主人,镜灵心中不屑的哼了一声。 她手捧着毒蒺藜,一脸满足的神色。忽地抬头,乌黑的眼眸盯着宁天泽的手指看,准确的说是她手指上套着的疾风戒指,目光热切。 镜灵的眼眸乌黑而明亮,散发着动人的光彩,她娇俏的脸上露出一个美丽的笑容,声音婉转如莺啼,说道:“大人,我看你手上的戒指不凡,不如……” “想都别想!”宁天泽打断她的话道,心中大怒,竟敢打他戒指的主意。 妖精!别以为你叫我大人,我就会给你蛊惑!宁天泽心中不屑道,叫主人都没用! “哦……”镜灵闻言,眼中的神采暗淡了下去,语气失落说道。 宁天泽见状,不满哼了一声,这镜灵真贪心!有了毒蒺藜还不够,还想要他的戒指。 岂能给她?宁天泽也是修士,亦需要法器。外挂很重要,装备也不能少。一身白板装,那不是找虐。 镜灵也只是低落了一阵,很快的恢复精神。毕竟疾风戒指只是一个低阶法器,比起它,毒蒺藜这个高阶的魔门法器,不知要高大上几倍。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她嘴里嘟囔了一句,然后将毒蒺藜拿在手上,口中默念法诀。 “天地有序,乾坤无极!” 只见一道明亮光芒自她手中爆出,天地间的灵气剧烈涌动。一瞬间,风起云涌,天地变幻莫测。 一股强大的灵力以镜灵为中心,轰的一声爆开!然后以光速朝四周辐射而去,一道道灵气波纹在空中往外推散。 宁天泽见状神色骇然,好强大的灵气风暴! 这股强大的灵气差点他压迫跪地,他事实的支撑着身体,双腿僵直,决不屈膝。 而就在这时,天地一阵动荡。 地动不止,宁天泽骇然发现,他脚下的土地不断的朝四周延展拓展。如同有生命一般,空气里的灵气剧烈涌动,狂风呼啸而至。 只见,宁天泽前方那条狭窄清浅的小溪亦朝两边不断拓宽。足足扩宽了三倍有余,才停下。 浅溪成河流,河水深深,足以淹没一个成年人的腰身。 而脚下土地依然还在不停的朝四方拓展,无限延伸。轰隆的声音不绝于耳,灵气滋养了天地万物。 只见河流旁不断开出绚烂的花朵,红的、紫的、黄的,姹紫嫣红。生机勃勃,美得不可方物。 这个过程足足持续了一刻钟才停下。 终于脚下的土地安静了,宁天泽放目望去,只见原本尚且能够看到尽头的草地,此时肉眼已经望不到头。 天空越发高远,足下土地延绵不断。 宁天泽的脸上露出惊喜表情,空间里的灵气比之以往浓郁精纯了几倍。他甚至有种错觉,一呼一吸,皆是灵气入鼻。 这简直就是修炼圣地! “你坐下。”镜灵有些虚弱的声音传来,“盘膝打坐。” 宁天泽闻言不解,抬头目光朝镜灵看去。 只见她满脸虚弱,原本红润的脸颊褪去血色,苍白而显羸弱。一袭艳丽红衣穿在她身上,越发显得她楚楚可怜,弱柳扶风一般。 每一次空间升级,镜灵都会陷入一段时间的虚弱之中。 “为何要打坐?”宁天泽眉头拧起,问道。 “这一次的法器能量强大,神镜升级,大量灵气涌现。空间无法吸收,将会反哺到你的体内。”镜灵语气虚弱,难掩焦急说道:“你快,快打坐吸收这股灵气。” 听完她的话,宁天泽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天上掉馅饼了! 他顾不及多想,连忙盘膝坐下,运转周天。 这股在天地四方肆虐的灵气,恍若找到了归宿一般,剧烈快速的朝宁天泽体内涌去,汇聚在他的丹田内。 盘膝坐在草地上的宁天泽,好看的剑眉拧起,脸上神色隐忍。似有疼痛之色,并不轻松。 这股灵气太庞大了! 一起涌入宁天泽的丹田,这不给他造成了极大的负担。体内的经脉不断的被灵气冲刷,如同庞大的江流涌入狭窄的河道。 尺寸不合,带来的剧烈疼痛,让宁天泽拧紧了眉目,脸上神色隐忍,甚至无法克制的闷哼了一声。 经脉被不断的冲刷,朝两边拓宽。 这是一个极大的机遇,亦是一个痛苦的过程。 宁天泽的浑身忍不住颤抖,疼的他咬紧了牙关。 忍! 他在心里一遍遍的对自己说,忍过去! 百忍成钢! 宁天泽牙关咬得生疼,口腔里一股浓郁血腥味蔓延。 忍不了! 疼死老子啊! 宁天泽心中一阵狂骂,骂天骂地,骂完之后。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他开始背励志名言了。 就算是天上掉馅饼,这馅饼也不是好吃的。一不小心,就被砸死了。 第五十七章修为进阶 第五十七章修为进阶 吸收这股庞大的灵气,足足耗费了一刻钟。 最终当天地平息,灵气静止的时候。宁天泽出了一身的冷汗,浑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整个人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不容易啊! 宁天泽睁开了眼睛,满脸虚弱,他伸手抹了一把脸,手上湿答答的。 活着好辛苦啊! 差一点就死了,宁天泽心有余悸,至今后怕。 要是当时他但凡是软弱一点,意志不坚定,抗不过去,那他就真死了。修真不易,哪怕是有机遇,那也是伴随着风险。机遇越大,风险越大。宁天泽脸上神色若有所思,修真并无捷径可走。每一次的取巧,都是要付出极大代价的。 但是付出是值得的!宁天泽感受体内的修为,一脸惊喜。这一次的机遇,让他的修为直接从一阶气动进阶到二阶开光。 果然是风险越大,收获越大!宁天泽不禁扬起唇角,心中得意。现如今,外门那些弟子中修为多数都还只是气动下品,极少数达到中品。而他已经是开光了,甩了他们几条街。这让他如何不得意,不高兴? 宁天泽不禁感慨道:“我不禁是长得第一帅,连修炼都是第一快。” “长得又帅,天赋又好,世间竟有如此完美的人!老天都要嫉妒,帅的没朋友。”宁天泽唏嘘,“唉!看来以后出门要小心点了,要被人套麻布袋的。” 一直站在他身旁的红衣镜灵闻言,差点没喷了,嘴角抽了抽。世间竟有如此自恋之人,也是罕见! “恭喜,你很厉害。”镜灵清越动听的声音响起。 这是她发自内心的想法,宁天泽在她眼中,一贯以来都只是一个奸猾狡诈的形象。虽然很有天赋,但是他俊美的容颜和狡猾的性格,让人觉得他性格有些轻浮不够稳重。 然而这一次,宁天泽的表现让镜灵刮目相看。那个庞大的灵气入体将会带来的后果,镜灵心中一清二楚。 庞大的灵气入体,稍有不慎就会承受不住,暴体而亡。而其中带来的极致疼痛,足以摧毁任何一个意志强大的人的心智。 这些镜灵都知道,但是她故意隐瞒了下来,没有告知宁天泽。即便是她,心中都忐忑,对于宁天泽能否承受得住这股庞大灵气,心中没底。 结果,他做到了。 想到这里,她不禁笑了,说道:“你又给了我一次惊喜。” 上一次给她惊喜的时候,是她故意隐瞒他使用神镜需要耗费灵气,引诱他使用了神镜。从而体内灵气不足,倘若没有补充就会死。宁天泽发誓要通过宗门考核,获取宗门的奖赏,保住性命。当时,她也没用信心他能否做到,最后他做到了。 宁天泽闻言,转头目光看向她,一脸谦虚说道:“哪里那里,一般般。只是天下第二而已。” 咦——他竟然这么谦虚?镜灵闻言心下疑惑,不禁抬头目光看着他说道:“那天下第一是谁?” 宁天泽一脸无所谓的表情,随口说道:“天下第一还在他娘肚子里。” “扑哧!”一声,镜灵掩嘴笑了。 随即,她一脸正色说道:“这一回神镜升级,又生出了一个新能力。” 宁天泽闻言惊喜,连忙说道:“是何能力?” 他的修为是在不断的升级,外挂当然也要更新。落后就要挨打,这是硬道理。 镜灵的声音清越婉转,说道:“是模拟炼药的能力。” “咦——”宁天泽神色不解,说道:“模拟炼药,这和模拟法术有何区别?” 镜灵说道:“自然是有区别的。” “炼药和修炼法术不一样,同一个丹方,却有千百种炼药的方式。”镜灵解释道,“每一个炼丹师的炼药的手法都是不一样的,看上去大抵是一样。但是其中都有细微的差别,而正是这一些极小的差别会影响最后的成丹率。” 宁天泽闻言,神色若有所思。 这就好比是做饭,菜谱是一样的。但是在做菜的过程中,一些细微的手法差别,比如火候的掌控等等,都会影响最后的成品。 “而神镜模拟炼药的能力,能够模拟出千百种的炼药方式,从中提取出最正确合适的炼药方式。”镜灵说道。 宁天泽脸上顿时露出惊骇的表情,这给能力……简直是碉堡了!神器啊!有了它,他轻轻松松能够成为炼丹大师。 像是觉得这个还不够一样,镜灵又抛出一个炸弹说道:“这个能力能够使炼丹达到最完美的成果,无一失败。” “……”宁天泽。 他心下骇然,胸膛里的那颗心脏噗咚噗咚剧烈的跳动,好似要跳出来一样。他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要冷静。 “你口中的无一失败……”宁天泽目光看着她,说道:“是何意思?是我想的那样吗?” 镜灵声音清浅,说道:“十成的成丹率。” 一句话宛若炸弹炸开,炸的宁天泽整个人都蒙在那里,卧槽! 十成……那就是,百分百的成丹率! 宁天泽脸上肌肉抖动了几下,“这……这真是,太好了!” “我要学炼丹!”他大声说道。 不学浪费!这么一个吊炸天的能力,专门就是为学炼丹而生的。 发财了!宁天泽顿时是笑的眼睛都眯起。 只要有这个能力,他学炼丹毫无障碍。从此以后,他就要走上人生巅峰,成为炼丹宗师,变成修真界的土豪高富帅,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足足是一炷香时间后,宁天泽才冷静下来。 他沉思了半响,一脸深沉的表情说道:“那么问题来了,我去哪里学习炼丹?” 炼丹不是你想学就能学。 注:39、40两章,是一时失误上传了修改前的旧版本,所以情节有些bug,只能等放完假后编辑修改 第五十八章我要炼丹 第五十八章我要炼丹 在修真界炼丹师稀少,原因不外乎两个,一个是学习炼丹耗费巨大。炼丹好比炒菜,买菜花费的菜钱很贵,烧焦了糊了很正常,那昂贵的菜钱就浪费了。 失败乃成功之母,炼丹很好的诠释了这一句话。每一个炼丹师,都是在无数次的失败中最后取得一次成功的。每一次失败,那都是灵石。初学者报废灵草无数,才能够学会一个丹方。 学会丹方之后还有一个成丹率的问题,也许一次炼丹最后成丹的只有两三颗。这很常见,绝大多数的炼丹师都经历过这个阶段。所以每一个炼丹师在最初的很长时间,炼丹都是赔本倒贴的,天才除外。 所以,炼丹不是你想学就能学,首先你要是一个土豪。 作为一个穷逼,宁天泽表示,我穷,但是我有外挂。 他忍不住就嘴角翘起,心中得意,穷怎么了?有了神镜模拟炼药的那个能力,成丹率百分百,说出去吓死你们!可省钱了。 对于宁天泽来说,炼丹最大的难题反而不是重点,难住他的是另一点,无人教他。 无人教他,意味着没有丹方,不知道炼丹的基本手法。神镜的模拟炼药的能力是在知道丹方以及炼丹的基本手法上,不断的模拟推算,最后得出最适合正确的炼丹方法,达到完美炼丹效果,成丹率百分百。 想到这里,宁天泽不禁就有些忧愁了,去哪里找个人教他炼丹呢? 乾坤宗里倒是有炼丹师,只是炼丹师素来高傲,轻易不肯教人。宁天泽这一个区区外门弟子,就别做梦了。 或许,我可以去问问其他人,宗门里有没有哪里能够学习炼丹的,宁天泽心想。 如今正是深夜,等明日再去看。心中有了主意,宁天泽安下心来,阖眼打坐,以巩固刚进阶的修为。 次日,清晨 青竹院 一直紧闭的房门打开,一袭竹青色长袍的宁天泽从屋内走去。 他微微抬头,目光看着远方天空,远山如眉黛,自两山之间缓缓升起的一轮红日绚烂。 朝阳的光辉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睛漆黑若宝石熠熠生辉,棱角分明的脸上镀上一层金光,整个人明亮的在发光。 满院的百花绽放,沐浴在阳光下,姹紫嫣红,美得不可方物。院中几株青竹傲然挺立,竹叶青翠,沐风而动。 清晨的风尚且带着来不及褪去的凉意,吹拂在人的脸上,清清爽爽。宁天泽微扬唇角,心情如同这清风。 他将房门掩上,出了院子,沿着平坦的山路朝明月山走去。 明月山和望月山相邻,两山之间距离很近。云雾峰的主事殿就是设置在那,这正是宁天泽此次前去的目的地。 一刻钟之后。 他来到主事殿外,恢宏的大殿气势威严,深红的琉璃瓦在阳光下反射着明亮的光芒,两边屋檐翘起,整座大殿呈朱红色。 宁天泽走进主事殿大厅,大厅内宽敞且空旷,只有一个年轻的弟子坐在里头。他走了过去,那年轻弟子抬头,目光看着他,“这位师弟,你前来,有何事?” “打扰师兄了。”宁天泽微微笑道,“我前来有一事想询问师兄。” “何事?”他说道。 宁天泽目光看着他,俊美的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似君子温润如玉,他道:“何处能学炼丹术?” 闻言,这名年轻的师兄皱起了眉,目光在他身上那件竹青色的外门弟子道袍上停了几分钟,说道:“丹霞殿可学炼丹术,但是唯有内门弟子才能够选择修习。” 宁天泽听后好看的剑眉拧起,只有内门弟子能够修习。他抬头,不甘心的问道:“只有内门弟子才能够修习吗?” “正是。”那名师兄说道,他目光看着宁天泽,“师弟是刚入门不久吧?” “三月有余。”宁天泽答道。 年轻的师兄闻言心下了然,这才刚经历了入门试炼,还是正新鲜的弟子。他干脆给宁天泽说道:“外门弟子入门三个月之后,根据每人在试炼中的表现分配去向,大多都是分去看管灵田矿石。” “只有当成为内门弟子之后,才有资格学习各种技能,譬如炼器、种植灵药、炼丹等。”他继续道。 宁天泽闻言微微挑眉,这外门弟子就好像是勤工俭学,一边劳作一边修炼。而内门弟子才算是正式生,够资格学习技能。 这赤裸裸的歧视! 作为一个外门弟子,并且是想学炼丹的外门弟子,宁天泽表示十分不满。 “难道没有其他地方能够学习炼丹术吗?”宁天泽不死心的问道。 那师兄闻言,笑了一下,说道:“师弟若真的想学,宗门外不乏各类炼丹师开办的学堂。只需要交纳几块灵石就可听课,我们山脚下就有。” 宁天泽顿时露出一脸怀疑的表情,“真的?师兄莫骗我。” 那师兄脸上的笑意更甚,说道:“不骗你,骗你的可不是我。” “……”宁天泽。 看着宁天泽脸上的神色不好了,那师兄连忙敛了脸上笑容,不逗他,正色说道:“这些炼丹师多半只是低阶,只能炼一二阶的丹方。他们开办的学堂,也不过是糊弄傻子。师弟没必要把钱浪费在这上面,真正的炼丹师不会轻易教人炼丹,更何况还是开办学堂。” 这个道理,宁天泽心下清楚。 修真界,大家都很抠门,肚子里的那点货都藏着掩着,轻易不肯外传。想学你先拜师,师者,传道授业解惑者。 在修真界,不论是丹道还是法术的传承都是一件极为重大的事情。传承的方式多为师徒传承,不外传他人。 偷学者为偷师,偷师是一件人人喊打的事情。要是没被发现还好,一旦暴露,那就结下了大仇。 宁天泽深谙这个道理,这就好比知识是无价的,古时候人家的书籍都是家传珍藏,绝不外借,轻易不给人看的。 好东西就是要藏着掩着,要是人人都有烂大街了,那还是好东西吗?开办炼丹学堂,不是傻子,就是骗子。 知道归知道,宁天泽还是心里塞塞的,看来一时半会是学不了炼丹了。 那年轻的师兄看着他的脸色,说道:“其实,也并非全无办法。” 宁天泽闻言,连忙抬头问道:“是何办法?” 那师兄嘴角翘起,语气戏谑说道:“师弟你长的如此气度不凡,没事的时候经常去丹霞殿外转转。说不定被哪个女炼丹师看上,收为记名弟子,那岂不是好?” “……”宁天泽。 好个屁! 第五十九章另眼相看 第五十九章另眼相看 宁天泽从主事殿回去,心道,这一时半会的别想学炼丹。还是先想想如何成为内门弟子吧! 要不然,他脸色迟疑,没事去丹霞殿外逛几圈?如果真能被哪个女炼丹师看上了传授炼丹,那他还是愿意牺牲下的。 一路上,与来时的轻快不同,宁天泽回去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沉重。心里揣着事情,如何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成为内门弟子,是他现在思考的问题。 答案,暂时没有答案。 他走在朝旭路上,此时朝阳已经高高升起,四周往来行人不断。这些都是云雾峰的外门弟子,不少人看见宁天泽都停住脚步叫一声,“宁师兄。” 宁天泽都一脸和煦的应了,这一路下来,他竟是觉得口渴难耐! 诶!他忍不住感慨,人怕出名猪怕壮,这名声太响也是烦恼。 如今,宁天泽在外门弟子声名显赫。无人不知他这个相貌俊美似九天谪仙,天赋修为更是可怕的宁大师兄。他的风头无两,堪称外门第一人。 即便是一入门就有天才之称的孙飞,在他面前都要黯然失色。难怪孙飞恨他恨的深沉,不是没理由的。 “荡!”一声厚重的钟声突然响起,向四方传去,传遍了整个云雾峰。 宁天泽听见钟声,停住脚步。他抬头看去,钟声传来的方向正是太极广场。 四周往来的弟子亦停下脚步,纷纷抬头看去。 “是云雾钟!峰主在召集众人。”宁天泽身旁的一个年轻弟子说道,“快走!” 这响起的钟声正是云雾钟,云雾钟处于太极广场内,轻易不会敲响。一旦敲响必有大事,意为召集宗门众弟子。 云雾钟为何敲响?宁天泽沉思了片刻,连忙转身朝太极广场走去。心中暗忖,看来是有发生。 宁天泽一路匆匆朝太极广场走去,在他的四周,有不少与他一样脚步匆忙的年轻弟子,前往的方向都是一致。 四周树木葱葱郁郁,遮挡了头顶的光线,宁天泽沿着铺着青石板的光滑平坦道路朝前走去。 一刻钟之后,眼前一阵豁然开朗。 宁天泽抬头看去,入目的只有黑白两色,远处看就是一副巨大阴阳鱼图出现在眼前。 这就是太极广场。 此时,太极广场上已经站了不少人。 宁天泽目光朝前一扫,只见前方广场上,穿着竹青色和藏青色道袍的弟子前后而站,泾渭分明。 穿着竹青色道袍的都是外门弟子,藏青色则是内门弟子。只见内门弟子站于前列,外门弟子都要往后站。由此可窥见修真界里宗门内的等级森严,不可逾越。 宁天泽脸上露出沉思,片刻之后,抬脚朝前走去。 他走进外门弟子那一列,站于人后,一袭竹青色道袍,迅速融入其中。 等站进去之后,他目光往旁边一看,乐了。 嘿!那个站在他身旁,额头青筋不断直跳,满脸不甘表情的,不是孙飞是谁? 这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孙飞站在那里,心中大骂,该死的宁天泽!站那里不好,偏要站在他旁边,恶心他! 屡屡和宁天泽作对,结果都被啪啪啪打脸,回回都被抢了风头的孙飞。对于宁天泽可称不上有好感,如果给他机会,他会毫不犹豫的弄死他! 此时,场合不对,孙飞只能忍耐。 等结束之后…… 孙飞猛地握起了拳,咬牙切齿。 站在他旁边的宁天泽瞅着他的脸色,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心中暗道,真是记不住教训。 横竖他也做不出什么,宁天泽也不去过于关注他。他抬头朝上看去,只见上方高高的天坛上,一个威严冷峻的中年修士站在那里。 只见他穿着一身藏蓝色道袍,身材高大,面相威严,长有美须。眼生的很,宁天泽暗暗猜测他是何人。 在他的身后,一袭雪白道袍的云水真人、许长老、秦长老等人都站立在那。莫非是峰主?宁天泽心道。 不过是一炷香的时间,云雾峰的弟子就从四面八方赶来,站立在太极广场上。 人虽多却寂静无声,无人敢说话。 偌大的广场,竟是安静的没有一丝声响。 天坛上,那中年修士开口道,声音沉稳有力,“今日召集诸位弟子前来,乃是有要事宣告。”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传入底下每一个弟子的耳中。 宁天泽抬头,目光看着他,心想他八成就是云雾峰的峰主了。同时猜测,他口中的要事指的是什么。 峰主的目光扫过下面众人,再次开口说道:“就在昨天,我们抓获了两个潜伏在宗门多年的魔门奸细。” 此言一出,顿时底下众人哗然。 “魔门奸细?” “是谁?” “……” “安静!”峰主说道。 “对于奸细,绝不姑息!”峰主的表情冷厉,说道:“杀了,以儆效尤!” 此言一出,顿时满场安静。 众人都被他口中森寒冷厉的杀气给震骇住了,无人说话。 “当然。”峰主的目光往下扫过众人,缓缓说道,“对于有功之士,宗门亦不会亏待。” “宁天泽。”峰主忽然叫道。 宁天泽是谁? 站在下面的那群内门弟子心道,内门里有这个人吗? 而站在他们身后的外门弟子,则是纷纷露出惊讶的神色,宁师兄? 至于被叫到名字的宁天泽则是心中一惊,抬头看去。只见,站在天坛上一直都是安静清冷出尘的云水,抬眸,清丽如水的眼眸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如同破冰的春水。 宁天泽心中一怔,随后才反应过来,她这是在叫他安心,不必怕。 而他的四周,众人目光齐齐朝他看去。 这些都是和宁天泽一同参与过宗门试炼的外门弟子,经过孙飞那一闹,都知道他抓获了魔门奸细。对于峰主此时叫了他名字,心中了然,都有了猜想。顿时一个个目光羡慕的看着他,一圈环绕下去,竟是无一个嫉恨的,不禁让人吃惊。 这倒是没什么奇怪的,宁天泽一路以来表现的太强劲,让人从最初的嫉妒羡慕恨到最后的麻木,简直是连嫉妒的心都生不起了。 “诶!为何听见峰主叫他,我一点也不惊讶。” “现在无论宁师兄做了什么,我都会觉得理所当然。” “我如今方才知道,这世上有那么一个人,让你连嫉妒的心都生不起来。” “……” 然后宁天泽就顶着这群外门弟子钦佩羡慕的目光,走出列,朝天坛走去。 站在他身旁的孙飞,则是低头不甘的握紧了拳头,心中咬牙怒吼,宁天泽!又是你! 怎么每次好事都是轮到你! 宁天泽一袭竹青色道袍,飘逸出尘,风骨自成。他脚步不疾不徐的朝天坛走去,俊美的脸上神色淡然。 让人见了,不禁想起一个词,荣辱不惊。 站在最前列的那群穿着藏蓝色道袍的内门弟子,纷纷侧目,目光有些好奇的看着他,这个被峰主点名的外门弟子。 这是谁? 一个区区外门弟子,有何值得峰主另眼相看的? 第六十章弟子想要个…… 第六十章弟子想要个…… 头顶的烈日如火,烤的大地炙热无比。 空气沉闷,天地似蒸炉。 太极广场上乌压压的站了一片人,放眼看去,只见这群人肤色被晒的有些微红,额头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忽地四周平地而起一阵风,带来一阵清凉之意。 只见竹青色的道袍猎猎作响,宁天泽在万众瞩目中踏上了高高在上的祭天坛。 他来到峰主面前,停住脚步,恭敬叫道:“峰主。” 说完之后,便不再开口。只眼观鼻,鼻观心。 宁天泽心道,这么大的场面,就好像是中学生在操场上开会。他作为优秀学生代表,被校长叫上台当众表扬。 他心里有点小激动,又有点小紧张。宁天泽极力的克制自己的情绪,脸上努力维持淡定的表情。誓要做出一派荣辱不惊,淡然冷静的姿态。 “好一个少年英才。”峰主目光打量着他,见他身姿挺拔,傲然如竹。面若冠玉,剑眉挺鼻,英姿勃勃,竟是罕见的俊美。 峰主心中暗暗吃惊,没想到抓到魔门奸细的竟是这么一个俊美的年轻人。 这是一个残酷的看脸的世界,长得帅总是占便宜。峰主见宁天泽气度不凡,俊美无俦,看他的目光当即就柔软了几分。原本是三分的欣赏,现在也变成了五分。 他再仔细一看,心中惊骇,“你修为开光了?” 峰主目光惊疑不定,生怕自己看错了。结果,不管看多少回,都是开光! 宁天泽闻言,心中得意。没错,我就是开光了!他是恨不得昭告天下,他开光了。让所有人都嫉妒羡慕恨,别人越嫉妒,他越开心。 但是想起自己的人设,荣辱不惊的外门大师兄,宁天泽生生按捺住内心似潮涌的激动。一脸淡然的说道,“嗯,机缘巧合,昨夜一场顿悟,修为进阶开光。” 简直高冷!太有风范! 宁天泽对自己的表现满意,点赞。 他的话让站在峰主身后的云水抬头,朝他看去。没有人能比云水更清楚,昨晚上半夜宁天泽都还只不过是气动中品修为。如今竟是开光了,这修为的提升当真可怕。说出去,骇人听闻。 一夜开光,若非是亲眼所见,不敢相信。宁天泽颠覆了云水一贯以来的认知,不过若是顿悟,那倒也说得过去。 一场顿悟,足以让修士的修为突破瓶颈,甚至是越阶提升修为。但是顿悟难寻,是天资不凡,更是莫大机缘。 昨夜……云水神色若有所思,昨夜正是宁天泽遭遇乌长老追杀。难道是因为此事,他心有所感,从而顿悟? 想到此处,她抬头看向宁天泽的目光越发柔和,乌黑的眼眸闪着动人的光泽,如同浸染了朝露的葡萄,灵气逼人。 察觉到她的目光,宁天泽抬头朝她看去,扬起唇角,露出一个灿烂笑容。 云水见状,不禁抿唇,清丽的眼眸浸染了丝丝笑意。 笑的真傻! “顿悟?”峰主听了宁天泽的话,脸上大为惊异,看向宁天泽的目光神采奕奕。 顿悟,那可是天大的机缘,更是说明了面前这个年轻弟子的悟性不凡。峰主对于宁天泽初步有了印象,罕见俊美,天资悟性卓越,气运深厚。若不是气运深厚,岂能顿悟? “哈哈哈哈!”峰主顿时大笑出声,说道:“好好好!” “如此天才,合该在我云雾峰!”峰主说道,脸上笑容不止。 他的话让祭天坛下的弟子们纷纷色变,太极广场上,细碎的声音响起。 “宁师兄竟然开光修为了!好厉害。” “我才气动下品修为,宁师兄果然厉害!” “……” 这些外门弟子一个个是喜气洋洋,目光崇拜钦佩的看着祭天坛上的宁天泽,宛若在看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他们脸上的神色有掩饰不住的欣喜,好像被峰主夸赞的不是宁天泽,而是他们本人一样,一派与有荣焉的模样。 与之相反,站在他们前列那些穿着藏青色道袍的内门弟子,则是一个个满脸不平之色。 “不过是开光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们这些内门弟子,哪个不是开光以上的修为?” “区区开光而已。” “……” 神态之不平,语气之不屑,可见他们对于宁天泽这个外门弟子的轻视不满。 也幸亏峰主这个一峰之主的大人物,没那么闲心去关注底下弟子的想法。否则,区区开光而已……而已个屁! 开光修为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三个月开光!那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无论是放在哪个宗门,那都是要被重点关注的弟子! 峰主是万万没想到,这批外门弟子入门不过三月有余,竟就出了一个开光修为的弟子。哪怕是顿悟,那也是他的本事! 天才,谁不喜欢? 峰主原本只是想按照规矩,嘉奖一下这个抓到魔门奸细,为宗门做出贡献的年轻弟子。 如今却是起了惜才之心,他看着面前的宁天泽,见他气宇轩昂,英姿勃发,眼中赞赏之意满的都快溢出来了。 “本座记得,此次试炼的魁首正是你。”峰主目光和善的看向他,说道。 嘿!听到这个,宁天泽心中乐了,尾巴都要翘起来了。他笑的眉眼弯起,俊美的脸上如同发光一样,英气逼人,说道:“这个,您也知道啊!” 竟是毫不谦虚,骄傲之意溢于言表。 峰主听了,对他的骄傲不以为忤。天才嘛,总是要傲气一些的。他微微颔首,说道:“弟子试炼是宗门大事,本座自然是要上心。” 说罢,他目光看着宁天泽,语气和善地说道:“此次,你抓获魔门奸细,使得魔门的诡计无法得逞,立下大功,想要什么嘉奖?” 宁天泽闻言脸上露出沉思,然后抬头,目光看向他,说道:“要什么嘉奖都可以吗?” “只要不违背宗门规矩。”峰主说道,脸上神色不变,但是唇角的笑意敛了几分。 若是这弟子一会提出什么逾越的要求,峰主的眸色深了几分。 “那,弟子想要一个丹炉?”宁天泽抬头,目光看着他,满脸欣喜的说道。 “……”峰主。 第六十一章傻了吧 第六十一章傻了吧 峰主一贯冷峻严肃的脸上一瞬间露出了呆滞的表情,似乎有些震惊,又有些不可思议。 他目光看着宁天泽,嘴角抽了抽,说道:“你说你想要什么?” 宁天泽抬头,看着他,俊美的脸上表情诚恳,说道:“弟子说,弟子想要一个丹炉。” 这回不止是峰主,就是站在峰主身后的云水、许长老、秦长老等人,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竟只是要一个丹炉? 他是不是傻啊?太极广场上的众多内门弟子,目光看着站在祭天坛上的宁天泽,脑海里闪过这么一句话。 峰主明摆着就是很欣赏他,开口许诺他一个重赏。这机会千载难得,他要什么不好,竟只是要一个随处花灵石就能够买到的丹炉。更何况,他懂炼丹吗? 这群素来高傲的内门弟子,看向宁天泽的目光既鄙夷又幸灾乐祸,外门弟子可没资格学炼丹。这丹炉只是要了也是白要,活该! 真的是这样吗? 宁天泽笔挺的站在祭天坛上,身材颀长,清傲如竹。对四面八方齐聚而来的或惊讶不解,或鄙夷不屑,或幸灾乐祸等等目光,视若无睹。若清风明月,傲骨自生。 如此让峰主对他越发刮目相看,越发欣赏,别的不说,这样光看着就赏心悦目,让人心生好感。 所以才说,这是一个残酷的看脸的世界。宁天泽深谙这个道理,故而装的一手好逼,唬的人一愣一愣的。 “你会炼丹?”峰主目光看着他,说道。 “不会。”宁天泽毫不羞愧爽快的回答道。 他的话一出,底下的那群内门嗤笑声越甚。 “原来不会炼丹啊!” “我还以为他有对了不起。” “啧……不会炼丹要什么丹炉,蠢!” “……” 便是峰主脸上都露出惊讶神色,说道:“我看你如此坚定讨要丹炉,还以为你懂炼丹之术。” “既不会炼丹,你要丹炉何用?”峰主目光看着宁天泽,问道。 宁天泽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现在不会,不代表以后不会,有备无患。” 峰主被他的话逗笑了,说道:“那你可知道,只有内门弟子才有资格学习炼丹。” “知道。”宁天泽说道,满脸傲气,“我会尽快成为内门弟子,争取早日学习炼丹。” 此话一出,顿时满场哗然。 祭天坛下的那群弟子骚动不已,外门弟子还好,他们只觉得宁天泽好有魄力!佩服!实在是我辈楷模。看向宁天泽的目光,竟是明亮的要闪瞎眼。这群外门弟子竟是隐隐的有成为宁天泽脑残粉的趋势,可怕! 我要努力修炼,像宁师兄一样!此刻,每一个在场的外门弟子都握紧了拳头,心中暗暗发誓。 与之截然相反,那群天子骄子内门弟子,则是神色不满。宁天泽此言,简直就是在打他们的脸,明晃晃的挑衅! 区区一个外门弟子也敢如此大放阙词,成为内门弟子岂是那般容易?在场的这些内门弟子,哪一个不是天资悟性罕见,哪一个不是刻苦修炼,才得以入内门? 这些内门弟子自有一番骄傲所在,宁天泽的狂妄之语,让他们不喜甚至不满。倘若内门弟子真若宁天泽说的那般,想成为就能够成为,那内门弟子的优越何在? 便是峰主也被宁天泽如此自信理所当然的语气给震的半天没说话,半响,说道:“那你可知道,内门并非是那般轻易能进的?” 宁天泽闻言,语气惊讶道:“难道不是只要天赋出众,修炼刻苦,谦虚好学,就能够进入内门吗?” “……”峰主。 看着峰主无语凝咽的表情,宁天泽状似十分疑惑的说道:“难道是我理解错看吗?” 峰主闻言,嘴角抽了抽,说道:“没错……” “那就好!”宁天泽顿时松了一口气说道。 所有人,无论是站在峰主身后的云水、许长老等人,还是太极广场上的众多弟子。听了他们二人的对话,都抽搐了面皮。 实在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峰主目光看着面前的宁天泽,沉吟半响。虽然宁天泽入门时间尚短,但是他的天赋可见非凡。短短三月有余,便修为至二阶开光。再放到外门,未免是屈才了。更何况,他还立下大功。 或许可以…… 峰主心中有了想法,他抬头看着宁天泽,问道:“你为何想学炼丹?” “因为我是个炼丹天才,要是不学炼丹,那就浪费天赋!”宁天泽大言不惭的说道,“为了不埋没天才,我必须要学炼丹。” “……”峰主。 “……”其他所有人。 众人的嘴角齐抽,好,很好!这个理由碉堡了,让人无话可说。 峰主目光看着面前这个一本正经,身姿挺拔,清傲如竹,气宇轩昂的年轻弟子。不知为何,今天时常感觉到为力。 或许是因为天气太热了,峰主心想。天气这么热,还是少说两句,直奔重点吧! “宁天泽。”峰主开口道,声音低沉,面相威严。 “既然你这般说,本座就给你一次机会。”他目光看着宁天泽,脸上表情意味深长,“你想学炼丹,想要成为内门弟子,可以!只要你通过考验,本座就允了你。” 此话一出,顿时是如同一个炸弹,丢到了人群中。轰的一声炸开,炸的人仰马翻。 刚才那些说宁天泽傻,幸灾乐祸,嘲笑他的内门弟子们全傻眼了。 这也行? 你真没逗我们? 唯有宁天泽微微扬起了唇角,笑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心中得意,猖狂大笑,傻了吧!老子怎么可能只要一个丹炉?想想也不可能,老子又不傻。 从一开始,宁天泽就是故意的。 正所谓醉翁之意不在酒,宁天泽提出要丹炉,不过是拐着弯表明自己想学炼丹。他原本的意思是希望能够峰主能够破格允许他,以外门弟子的身份学习炼丹。 哪晓得,峰主这么给力,直接破格提拔他为内门弟子。宁天泽简直牙都要笑掉了,这好运来了,挡也挡不住啊! 虽然是有考验,不过自信如宁天泽,丝毫不担心。这天底下有什么考验能难得住他这个帅的惨绝人寰的天才? 第六十二章多大仇 第六十二章多大仇 峰主的神来一笔,惊的所有人都呆了。 许长老等人直感慨宁天泽的好运,竟令峰主对他刮目相看。 站在峰主身后的云水真人,一贯是神色清冷秀美绝伦的脸庞,也罕见的露出了惊讶之色。 随后,她抬眸,清丽的眼眸浸染了点点笑意朝宁天泽看去。如同散开了氤氲薄雾显露出秀美风光的山间湖水,闪着动人的光泽,惊艳了刹那时光。 宁天泽对上她的笑颜,顿时怔愣,傻傻的站在那里。有那么一瞬间,他一贯自诩为聪明的脑海里空白一片。随后,无数的烟火燃气,升至高空,砰的一下! 绽放。 绚烂无比。 真美……宁天泽心里喃喃道。 “你意下如何?”峰主说道。 见他没有说话,神色有些发怔,峰主挑眉,叫道:“宁天泽!” 闻声,宁天泽立即回神,抬头目光看向他,眼神还有些茫然。 峰主见状,乐了,笑道:“这是高兴傻了!” “……”宁天泽。 你才傻了!他心中诽谤,也罢,就让他这么认为吧! 其他人听见峰主这么说,也纷纷脸上露出笑容,表示能够理解。要是他们,遇上天上掉馅饼这么好的事情,也要傻。 宁天泽抬头看去,见云水真人微微抿唇,秀美清丽的脸上露出淡淡笑容。连忙转过头去,移开目光,脸上的神色越发正气凛然。 简直是欲盖弥彰的现实版本。 “宁天泽。”峰主的目光看着他,一脸严肃,沉声说道:“你敢不敢接受这个考验?” 宁天泽抬头,微扬嘴角,眉眼间自信飞扬。让他本就俊美无俦的脸,此刻熠熠生辉,英姿勃发。他的神色沉稳,掷地有声道:“求之不得!” 他还真敢答应! 站在太极广场上的众多内门弟子闻言,顿时满脸露出不忿神色,不平于峰主对宁天泽的优待。他们其中不少人也是从外门弟子晋升为内门的,哪个不是熬了几年、十几年甚至是更长的时间,才得以进入内门的。 而宁天泽入门不过三个月,才刚结束外门弟子的试炼,就被破格给予机会入内门。这让他们如何能甘心?若是宁天泽进入内门了,那他们曾经的努力又算什么? 不过是一个长得好看点的小白脸罢了!能否通过考验还不一定。这般想,这群内门弟子有有些庆幸还会峰主守得住理智,没有直接开口让他入内门。 此时,头顶的烈日越发旺盛,如火一般炙烤大地。 站在太极广场上暴晒中的内门弟子,一个个看向宁天泽的目光却是冰冷无比。 站在祭天坛上的宁天泽突然觉得浑身一寒,回头看去,对上那群站在最前列的内门弟子们如同淬过冰一样的不善目光。 他先是一愣,然后笑了。 这场景何曾熟悉? 当初,外门的那群人不就是这么看他的? 久违的被敌视、忌惮、不屑的处境,竟他觉得有些感动。 我连外门那群刺头都能收拾,更何况你们!宁天泽心中笑的张狂,也不看看和我作对的人是什么下场!比如冯阔,比如乌长老,再比如被他收拾的服帖的孙飞。 宁天泽收回目光,眼下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当务之急还是先通过内门弟子考验。 他抬头目光看着峰主,只见峰主的表情沉吟。 片刻之后,峰主开口说道:“既然你喜欢炼丹,那就去毒瘴林采一株紫阳草回来。” 毒瘴林是云雾峰附近的一处小密林,危险难度不大。但并非是没有危险,虽然其中没有凶猛的妖兽,但是五毒横行。 五毒指的是蛇、蝎、蟾蜍、蜈蚣、毒蜘蛛,剧毒无比。若是被咬了,没有及时解毒,待到毒素侵入肺腑,神仙难救。 故而,哪怕毒瘴林只是一个低等的小密林,寻常弟子也不敢轻易前去。即便是内门弟子提到它都有些发怵,更何况宁天泽这个区区外门弟子。 峰主的话一出,顿时让底下的那群内门弟子面露喜色。 要不是刚才骂峰主偏心骂的狠了,这群内门弟子都快夸他是不是和宁天泽有仇了。虽说这样说好像不大对,堂堂一峰之主和至于和一个区区外门弟子有仇? 但是……凡事都有万一,这群内门弟子眼睛盯着宁天泽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心道,听说峰主有个宝贝至极的女儿。说不定,这个小白脸勾引了峰主的女儿,惹的峰主不快,暗暗想要除去他。不然,何至于要他这么一个区区外门弟子去毒瘴林送命? 峰主的宝贝女儿,头上扎着两个羊角辫,胖乎乎的小姑娘云出岫,此时穿着一身藏青色的道袍,正混在内门弟子行列中。 谁也没发现她,小姑娘心中洋洋得意,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聪明了。 她早就知道今天她爹要当众夸奖宁师兄。在无数次缠着她爹带她一起前来,结果被斥责“成何体统”,缠功失败之后。小姑娘不满的撅起嘴巴,让你不带我去,我自己去! 然后她偷偷的拿了一个内门师兄的道袍,穿在自己身上,大模大样的混了进来。 因为云雾钟响的突然,众人匆匆聚集在太极广场上,一时间竟没人注意她。 只见,小姑娘一身藏青色的内门弟子道袍,混在人群中。她扬起脸,看着祭天坛上的宁天泽。 只见她一张胖乎乎的小脸被太阳晒的白里透红,乌黑的眼眸此刻明亮的发光,熠熠生辉。 哇!宁师兄好帅,好厉害啊!不愧是我师兄。小姑娘心中洋洋得意道,师兄要学炼丹,我要帮他! 随后不满的撅起嘴,爹那么坏!竟然还要师兄通过考验,应该直接收他进内门才是! 不过师兄这么厉害,肯定能通过考验的。云出岫这样想到,脸上又露出笑容。宁师兄最厉害了,她毫不怀疑这点。 而在祭天坛上,一袭藏蓝色道袍长相威严的峰主,目光盯着宁天泽,说道:“毒瘴林中毒物横生,现在,你还可以反悔。” 宁天泽面色平静,不见畏惧退缩之色,说道:“弟子不悔。” “你确定?”峰主说道。 “弟子确定。”宁天泽表情坚定,说道。 峰主眼中露出笑意,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说道:“日落之前,你能够取得紫阳草回来,就算通过考验。” 第六十三章紫阳草 第六十三章紫阳草 日落之前? 宁天泽抬头,看了眼天色,暗暗计算了下时间,此时距离日落还有两个时辰。 从太极广场到毒瘴林一来一回半个时辰左右的时间,两个时辰,足够了!他心道。 与他的自信胸有成竹不同,站在太极广场上的那群内门弟子,脸上讥笑嘲讽表情更甚。 两个时辰?够做什么?或许够他找到紫阳草。宁天泽若是运气好的话,也许能在两个时辰内找到一株紫阳草。但是要在两个时辰内摘取紫阳草赶回来,那时间就远远不够了。 每一株紫阳草都是和双冠蛇共生,想要摘取紫阳草,必须要除去伴生的双冠蛇。这并非是一件易事,甚至很危险,稍一不慎,就有可能丢了性命。 如此危险的考验,如此短暂的时间,峰主真的和这个外门弟子没仇吗?站在太极广场上的这群内门弟子陷入深深的思考中,随后,微微翘起了嘴角。不管有仇没仇,这个结果是他们喜闻乐见的。 这群素来高傲的内门弟子,眼中纷纷闪过一道厉色。就用宁天泽的失败来告诉那群外门弟子,休要痴心妄想!内门岂是那般容易入的? 他们抬头,目光看着站在高高祭天坛上的宁天泽,眼中闪过一道既鄙夷又嫉妒不甘的神色。区区一个外门弟子,有什么资格被峰主另眼相看,破格提拔? 头顶烈日灼灼,如火炙烤大地。 一袭竹青色道袍的宁天泽神色清爽,脸颊不出一滴汗,他立在祭天坛上一动不动,如同一株青竹,挺拔清傲。 谈话已经结束了,峰主目光疑惑的看着站在他面前不动的宁天泽,说道:“你怎么还不快去?你还有何事?” 宁天泽笑的一脸腼腆,神色颇为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紫阳草长什么样?” “……”峰主。 “……”站在太极广场的所有内门弟子。 你竟然不知道紫阳草长什么样!那你还答应的那么爽快?包括峰主在内的所有人都无语了。 尤其宁天泽从刚才开始就是一副游刃有余自信十足的模样,若是刚才峰主等人是因为他表现出来的自信胸有成竹,而十分看好他的话。那么现在,则是一个个心里没底了,如此不靠谱! 峰主看向宁天泽的目光都变了,颇有一种怀疑不确定的意味在其中,他开口说道:“紫阳草,根茎发紫,长有六叶。叶色翠绿,阳光下流淌明亮光泽,宛若发光,故而得名紫阳草。”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目光意味深长地看了宁天泽一眼,继续道:“紫阳草与双冠蛇共生,你若是看见一条长了两个头的大蛇守着一株发光的草,那草就是紫阳草了。” 宁天泽闻言,顿时抬头目光敬仰的看着他,露出满脸的崇拜之色,一脸真诚的拍马屁道:“不愧是峰主,真是见多识广,知识渊博!弟子对您的佩服,如滔滔江水连绵不断!” “……”峰主。 “……”太极广场上的内门弟子们。 尼玛!这斯好生不要脸!竟如此睁眼说瞎话。在场的内门弟子们,满脸不屑,纷纷唾弃宁天泽道,峰主英明神武,才不会上你当!不会被你拙劣的马屁给蒙骗! 只见峰主威严冷峻的脸上竟是面皮微红,而后赶紧正了脸色,严肃说道:“不过是常识罢了,勿要大惊小怪。” 还别说,虽然明知道宁天泽那是拙劣的马屁,但是峰主看着这小子满脸崇拜敬仰的神色,心里倍感舒服。他说的也是实话不是?峰主如是想到。 “……”太极广场上的内门弟子。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原来这么多年,我竟错过了那么多次赢取峰主好感的机会! 一群因为错过拍峰主马屁的内门弟子们,纷纷悔的捶胸顿足,宁天泽给他们打开了一扇新世界大门。 “峰主说的极是!”宁天泽一脸谦虚受教的模样说道。 这模样落到峰主眼中,怎么看怎么顺眼,心想这小子上道!天赋不凡,长得又好,更难得的是为人谦虚,尊师重道。看向他的目光,十足欣赏。 宁天泽见状,赶紧趁机说道,一脸的腼腆不好意思,“弟子年纪轻,见识少,不知这双冠蛇是何来历,有什么弱点?” “……”太极广场上的内门弟子。 这群内门弟子闻言,一个个都快吐血了,这厮好无耻!好不要脸!竟打的是这个主意。 他们算是明白了,能得峰主青眼,刮目相看的人,果真不凡。别的不说,单论厚颜无耻,十个他们也不及宁天泽! 见多识广、知识渊博的峰主,自然乐意提点年纪轻轻见识不足的门下弟子,于是说道:“双冠蛇长有两头,因蛇头张开似鸡冠而得名。双冠蛇剧毒无比,被咬了,倘若一刻钟内不服下解药,便会毒素侵入五脏六腑而亡。” “双冠蛇毒的解药,正是紫阳草的根茎。”峰主说道,目光看着宁天泽,提醒道:“双冠蛇长有双头,你必须要同时砍下它的两个蛇头。否则,它死不了。” 宁天泽将他所说的一一记下,然后朝他峰主恭敬拜了一礼,说道:“弟子多谢峰主提点。” 峰主闻言,冷峻严肃的脸上面色和缓了不少。 “你去吧!”他说道,“记住,日落之前要赶回来。” 宁天泽转身离开,他走下祭天坛,朝毒瘴林行去。 太极广场上所有的内门弟子目光盯着他的背影,脸上神色不以为然,显然是不相信宁天泽能够在日落之前取会紫阳草。 “他连紫阳草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竟还敢夸下海口。” “有双冠蛇守在一旁,就凭他想要取回紫阳草,难!” “……” 偷偷混进内门弟子行列中的云出岫小姑娘,听到四周的窃窃私语,顿时横眉竖眼,不满说道:“闭嘴!不许这样说宁师兄!” 一群人闻言,纷纷侧目看去。 “有个小姑娘!” “这里怎么会有个小姑娘?” “哪来的小姑娘?” “……” 顿时,人群中一阵骚动。 第六十四章解毒丹 第六十四章解毒丹 “小师妹,你从哪来?” “小师妹,尊师是何人?” “……” 这群内门弟子,围着云出岫,七嘴八舌询问她道。 云出岫因为年纪小,性子又野得很,时常往外门跑。反使得内门这群弟子只知道峰主有个女儿,却不认得她。 但是这群内门弟子眼力还是有的,见云出岫的穿戴皆是不凡,眼尖的甚至认出了云出岫戴在手腕上的那个碧玉镯子是一件储物法器。便知她出身不凡,只怕是宗门哪个真人的女儿。 于是一个个便好声好气的询问她,说不定能结个善缘,在哪个真人面前露了脸,万一呢? “小师妹,你脸好红,是不是被晒的?” “小师妹,师兄给你挡太阳。” “……” 听着耳边聒噪的声音,云出岫小脸紧绷,粉色的唇抿起,一脸不耐的神情,“闭嘴!” “吵死了!” “……”内门弟子们。 脾气好坏的小师妹! 看着面色发红怒气冲冲的小姑娘,众人面面相觑。然后各自散开,不去管这个坏脾气的小师妹。 能进入内门的弟子,哪一个不是天资不错,素有傲气的?脾气这么坏,哪怕你是真人的女儿,也不舔着脸凑上去。 “云出岫!” 忽然传来一声怒吼,众人闻声看去,只见祭天坛上的峰主,眼睛瞪着站在他们中间的那个小姑娘。 顿时,众人心里咯噔了一声,难道这个小姑娘是…… “你胆子好大!”峰主面色发怒说道,他目光看着小姑娘身上的藏青色的内门弟子道袍,还是男弟子的!顿时气的肝都疼了,逆女! “成何体统!”峰主气得面皮发红,怒骂道:“还不快给我滚上来!” 云出岫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死猪不怕开水烫,抬脚就朝前走出去。四周的内门弟子纷纷给她让道,一个个脸上表情诡异。 她竟是峰主的女儿? 这群内门弟子看着站在祭天坛上的满脸骄横的云出岫,顿时一个个心中捶胸顿足,后悔不已! 那可是峰主的女儿啊!脾气坏点,完全不是问题。这种小瑕疵,可以包容的啊!要是能够和峰主的女儿打好关系,从而在峰主面前露脸,万一得了峰主的青睐,那以后可就是……一飞冲天。 曾经有一个机会放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如果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会说,放开那个师妹,让我来! “你怎么来了?”峰主一脸冷峻严肃的表情看着自家不省心的女儿,说道。 “来看宁师兄。”云出岫说道。 峰主的面皮抽动了几下,怒道:“他有什么好看的!” 云出岫抬头,乌黑明亮的眼睛看着他,点了点头,说道:“宁师兄好看。” “……”峰主。 “爹,宁师兄他一定会通过考验的,对不起?”小姑娘抬头,琉璃般剔透的眼眸看着他,说道。 峰主闻言一时语塞,看着自家女儿明亮期盼的目光,峰主叹了一口气说道,“他会通过的。” 峰主目光看向东方,那正是毒瘴林所在的方向,缓缓说道:“他是聪明的人,聪明人不会让我失望的。” 小姑娘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绚烂如同山花绽放,“我就说,宁师兄最厉害了!” 说完,小姑娘目光瞪了一眼站在底下的内门弟子们,不屑的冷哼了一声,“那些人都是嫉妒!嫉妒宁师兄比他们好看。” “……”被瞪的内门弟子。 何其无辜!我们是嫉妒没错,但是绝不是嫉妒他长得帅! 仔细一想,宁天泽那张罕见的俊美不凡的脸,如同琼花玉树一般,还真让人看着挺不爽的。这群内门弟子坚信,宁天泽之所以能够让峰主的女儿百般维护,肯定就是因为他的脸!那个小白脸!简直可恨! 得,又找到一个嫉妒的点。 而走哪都是刮起一阵腥风血雨,专注于拉仇恨的宁天泽,此时正已经来到了毒瘴林外。 他站在毒瘴林外,目光看着树林里面。只见外面是烈日灼灼,燥热而世界明亮。树林里,却是幽深阴暗。 盘根错节的高大古树,不断的朝上生长,汲取阳光雨露。数百年甚至是更长的时间,让树冠繁茂,如同一把把张开的巨伞。遮挡了外界的阳光,偶有细碎的光线透过枝叶间的缝隙洒落林中,带来仅有的一丝的光亮。 宁天泽站在毒瘴林的入口,仅仅只是站着,树林里传出的阴冷之气,便让他手臂的汗毛竖起。 仅仅只是一林之隔,树林里和树林外两个世界。 毒瘴林,宁天泽已经对它有了一个直接清晰的认识。 毒物丛生,瘴气弥漫。 好在这瘴气还是属能承受的范围内,宁天泽抬脚走进林中。这瘴气只是让人不舒服,短时间内对人体不会造成太大伤害。 一踏进毒瘴林,四周的光线陡然就阴暗了下来,冷飕飕的。 宁天泽目光看着前方,只见一条细长的青蛇爬过,他转头草丛里一只墨绿的蟾蜍趴在那里,树上倒挂着一只乌黑的毒蜘蛛正在织网。 不愧是毒瘴林,宁天泽心中越发小心警惕,以防不慎被毒物咬了。“天地无极,一目千里,开!”宁天泽默诵法诀,只见他双目蒙上一层淡淡灵光,四周两百尺内的景物清晰可见,浮现在眼前。 断木枯枝铺地,草丛密集,灌木荆棘丛生,毒蝎藏于暗处,静守猎物。所有的一切,在宁天泽的眼前,毫无隐藏。 这极大的方便了宁天泽,让他能远远的规避危险,不踏足林中陷阱。 毒瘴林没有凶猛妖兽,有的只是弱小的毒物,而弱者自有弱者的生存之道。多少自命不凡的修士,丧命在这座不起眼的毒瘴林中。 祭天坛 “坏了!”峰主忽然说道。 众人闻言,不禁目光看向他。 “我忘记给他解毒丹了!”峰主神色懊恼,说道:“毒瘴林里瘴气弥漫,这瘴气虽要不了性命,但是却会影响修士施法的状态。” 所谓的影响修士施法状态,包括但不限于,灵气运转不周,掐法诀速度变慢,法术失灵,命中率降低什么的…… 众人闻言,顿时无语,这也能忘?这么重要的事情! 峰主却是很快恢复神色,冷静说道:“宁天泽天赋不凡,非寻常人,有无解毒丹,对他影响不大。” “我相信他,一定会克服困难的。”峰主对宁天泽无比有信心说道。 这话一出,顿时满场绝倒。 峰主,你牛的! 宁天泽若是死了,只怕是要死不瞑目。 而站在峰主身旁的云出岫闻言,却是赞同的点了点头。心中说道,宁师兄那么厉害,才不要什么解毒丹呢! 宁天泽简直快要被这父女两给坑死了! 第六十五章坑爹的提示 第六十五章坑爹的提示 毒瘴林 盘根错节的苍劲古木遮天蔽日,林内光线阴暗,气息阴凉。 宁天泽小心翼翼的避开了前方盘踞的大金蛇,从旁边绕道过去。一只毒蟾蜍迎面朝他跳来,张口就吐出一口唾液,宁天泽心一紧,连忙闪身躲开。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朝前一劈,毒蟾蜍被劈为两半,掉落在地。 他顿时松了口气,目光看着沾染了毒液的匕首,从袖中拿出一块手帕擦拭干净,然后重新放回了袖中。 宁天泽心道,幸好带了匕首防身。否则,刚才那距离根本来不及施法,若是被这毒蟾蜍扑中了,只怕他就要去见阎王了。 这匕首是上次和孙飞斗法之后,他从宗门的交易堂里花了十块下品灵石买来的,贴身藏着。就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比如现在的这种情况。 从和孙飞的斗法之中,宁天泽意识到了道修的不足,施法前奏过长。这就好比是网游里的术士,必须要远程攻击,不能被近身。否则,一旦被近身,或者遇到近战职业,那就完了! 宁天泽曾听宗门的长老说,高阶修士能够瞬发法术,但是显然他现在无法做到。所以,为了防止意外情况的发生,宁天泽暗搓搓的在袖子里藏了一把匕首,谁都不知道。 他继续朝前走着,寻找紫阳草的踪迹。 此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了。 祭天坛 峰主抬头看了一眼头顶太阳的方位,然后说道:“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瘴气入体的后遗症该出现了。” “唉!”他叹了一口气说道,“希望宁天泽能够尽早发现这个情况,否则……” 众人闻言顿时又是一阵无语,他们默默的脑补了峰主未完的下一句话。比如宁天泽一直没有发现瘴气入体带来的影响,然后就一直雄赳赳气昂昂的去大战双冠蛇…… 那画面简直太美,他们不敢看。 站在太极广场上的内门弟子,齐齐抽了嘴角,他们不知道该是同情宁天泽好,还是同情。 到如今,他们已经不嫉妒也不恨宁天泽,更没有不甘了。在他们看来,宁天泽这次考验已经注定失败。运气好,还能捡回一条命。若是不幸……他们目光齐齐的看向站在祭天坛上的峰主,冤有仇债有主。 宁天泽,真是倒霉透了,这群内门弟子心中暗暗道。 毒瘴林内 铺满枯枝落叶的道路上,宁天泽顿住脚步,他皱起了眉。抬起手指抵在太阳穴,揉了几下,太阳穴传来一阵刺痛。 从刚才起,他就觉得脑子胀胀的,思维有些迟钝。这是怎么回事?宁天泽好看英气的剑眉的拧起,瘴气! 莫不是,这毒瘴林内的瘴气引起的? 肯定是了,这瘴气虽然要不了人命,但是对人体始终有害。在毒瘴林里呆的时间久了,自然会不舒服。 看来,必须加快速度了!宁天泽心道,他脚下的动作加快,双目钱的灵光越发浓郁,朝四周看去。 他沿着枯枝落叶铺就的道路朝前走去,前方出现一条分岔路。 宁天泽顿住脚步,左边还是右边。 此时,已经过去一个半时辰了。 还剩下半个时辰,他必须在这半个时辰内找到紫阳草,并且将它带回去太极广场。 从毒瘴林回去太极广场需要两刻钟,他已经没有时间浪费了! 左边,还是右边? 宁天泽站在分岔路旁犹豫不决。 只能,碰运气了! 是谁说的,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男左女右,就左边好了! 宁天泽一改常态,他使出轻羽术,“身轻如羽!疾!” 只见他手中的疾风戒指闪着幽兰灵光,他快速朝左边行去,速度提高了三倍有余。用肉眼去看,只见一道残影快速闪过。 一炷香时辰后。 没有,没有紫阳草。 宁天泽不禁想,是不是走错了。 或许,右边才是对的。 要不要转身回去?宁天泽陷入思考中,如果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但是…… 宁天泽目光看着前方,他有种感觉,这里才是正确的。 没有理由,只是直觉! 在没有确定答案的时候,相信自己的选择。 宁天泽相信他是天命所归,他注定要成功,老天是偏爱他的!所以,继续往下吧! “一目千里!”宁天泽双目前的灵光越甚,四周两百里的情景全都无一例外,浮现在他的眼前。 忽的,他的目光一亮。 在前方百尺外,一株翠绿的草混在一簇草丛中,头顶树缝中一缕阳光落下,洒在它身上。 阳光下,翠绿的草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宁天泽仔细看去,六叶,根茎发紫,是紫阳草没错! 顿时心中大喜,宁天泽的眼睛发亮。只见他乌黑的眼眸璀璨无比,熠熠生辉,比天上的星辰还更加明亮。 “终于,找到了!”他声音饱含惊喜说道。 祭天坛 峰主手抚着美须,笑呵呵说道:“宁天泽应该早就找到了紫阳草,现在回来的路上了吧!” “我可是特意提示了他紫阳草生长的地方。”峰主说道。 众人闻言顿时面色思索,回想当时峰主和宁天泽说的话,尼玛!你哪里提醒了他?我们怎么不知道! “爹,爹爹!”云出岫小姑娘蹦到他面前,疑惑歪头,说道:“你哪里提醒宁师兄了?” 峰主满脸慈爱的看着她,笑呵呵的说道:“爹不是告诉他,在阳光下发光的草就是紫阳草吗?” “所以紫阳草是长在有阳光的地方,在毒瘴林里有阳光的地方可不多。”峰主说道。 “……”众人。 这提示未免太委婉含蓄了点! 偏偏云出岫这个好唬的小姑娘摇头晃脑,两个羊角辫一甩一甩,很开心拍手说道:“宁师兄那么聪明,一定会想到爹的提示的!” 你宁师兄真没想到啊…… 第六十六章双冠蛇 第六十六章双冠蛇 毒瘴林 茂盛的树冠如同一把把巨伞,挡住了外界的阳光。使得林内,光线阴暗,气息阴冷。 树木有间隙,伞有倾斜。 这里就是毒瘴林内少有的阳光能够照进来的地方,温暖明亮的阳光将翠绿的灵草纳内怀中,温柔的抚摸呵护它。 紫阳草是一种很特殊的灵草,与双冠蛇伴生,生于阴暗之地,却长于阳光之下。或许这是因为这种奇特的生长习性,造就了它不同寻常的功能。 紫阳草是炼制紫阳丹的一味主药,紫阳丹可祛除修士体内一切阴邪晦气,是魔道之物的克星,亦可解百毒。 宁天泽站在百尺开外,目光盯着那株紫阳草。最初的激动冷却,他现在冷静理智无比,这才让他没有在发现紫阳草的第一时间冲上去。 一切原因都是因为紫阳草的伴身毒物,双冠蛇。除非他是不想活了,才会贸贸然冲上去,送人头。 宁天泽目光盯着前方,紫阳草在那里,那么双冠蛇呢? 并没有在紫阳草旁看见双冠蛇,难道那蛇不在?宁天泽心道,然后他迅速的否决了自己这个想法,不可能。 依照伴身毒物的思维,紫阳草那就是双冠蛇的命根子。无时不刻不守着盯着,又岂会轻易离开? 它一定就在附近! 宁天泽按捺不动,他忌惮双冠蛇,在双冠蛇没现身之前,他不敢轻易妄动。 他的心中发紧,此时已经剩下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了,迫在眉睫,争分夺秒。宁天泽没有那么多时间再等下去,必须想个办法,将它引出来! 有什么办法能够将双冠蛇引出来,并且不祸及自己呢?宁天泽现在暗自沉思。 而就在这时,旁边不远处,一只浑身漆黑,尾巴倒刺似勾的毒蝎出现。宁天泽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它,连忙回过视线,盯着它。 只见这毒蝎停在了距离紫阳草五十尺开外,停了半响,似乎确定没有危险了,才快速移动脚步,朝紫阳草疾走而去。 它移动的速度很快,让暗中偷窥的宁天泽咋舌,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这毒瘴林里的毒物。这些毒物,可与他以前认知中的那些不一样。哪怕这只是一直毒蝎,那也是毒蝎中的战斗机,非一般凡间界寻常蝎子能比。 不过是眨眼的时间,那毒蝎便移动到了紫阳草的附近。它身后的如钩的倒刺朝紫阳草挥去,便要将其采走。 就在这时,电光火石之间,一条通体青色的大蛇自紫阳草身后的草丛里窜出,两颗张开似鸡冠的蛇头狰狞,毒牙锋利,张口就朝那毒蝎咬去,一口吞下。 整个过程前后不到三息,迅速利落! 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捕猎! 躲在暗中偷窥的宁天泽心下骇然,顿时明白过来,双冠蛇要看守紫阳草,无法离开。所以它就用紫阳草为诱饵,引诱猎物前来,最终将其吞吃入腹。 好有心机! 一条畜生,竟然这么会算计! 人不如蛇系列。 猎食完之后的双冠蛇盘成一团,守护在紫阳草身前。它的两个蛇头高高抬起,吞吐蛇信,露出里面剧毒锋利的獠牙,威慑四周一切觊觎者。 宁天泽捏了一把手,发现手心里都是汗,潮湿的。他心下紧张,呼吸都不禁放慢了。 显然,面前的敌人是极危险,极聪明的,哪怕它只是一条蛇。 有时候,毒蛇比人更可怕。至少这时候,宁天泽宁愿自己面对的是人,而不是一条轻易便可毒死他的毒蛇。 他看了一眼前方守护在紫阳草身前的双冠蛇,然后转身,深吸了一口气。他想起了来时,峰主说的话。 “一定要同时斩落双冠蛇的两个蛇头,否则,只要存其一。它就会朝伤它的人,不顾一切的报复。它的毒牙无往不利,它身上的剧毒足以要了一个成年男子的性命。” 要同时斩落它的两个蛇头…… 宁天泽牢牢记住了这一点,他转身,脚步轻盈的朝前潜行而去。 他的动作很谨慎小心,以防被它发现。 在距离双冠蛇二十尺远的时候,他停住了。 宁天泽俊美的脸上此刻表情冷峻,他紧抿嘴唇,目光盯着前方。 云水曾告诉过他,新月刃这个法术,并非只能一次凝结一把刀刃。只要灵气足够,控制精准,可以凝结多把。 宁天泽后来在神镜空间里,就苦练新月刃这个法术,他一次至多能发出四把新月刃! 而如今,他只需要发出两把便足够。 目标,双冠蛇的两颗蛇头! 他抬起左手,快速掐动法诀,四周的灵气快速的朝他涌动,汇聚在他指尖。宁天泽眉头微微拧起,他发现空气里灵气流动的有些不顺,他左手掐法诀速度亦比平时慢了些许。 宁天泽心中微动,此刻却顾不上那么多,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同时默诵法诀,灵光在他手中变幻,两把锋利的新月刃出现在他的手中。随着他的一声轻喝,“去!” 两把新月刃同时朝前,呼啸破风而去! 带着森寒冷厉的杀气,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冰冷的银光。 空气里传来的变故,让双冠蛇抬起高昂的蛇头看去。 噗—— 只见一刀锋利飞快的割断了一颗蛇头,蛇头掉落在草地,腥臭的蛇血喷涌而出。 而另一刀…… 在半空中突然速度减弱,冷冽强力的气息褪去,只是堪堪的在蛇颈划了一道,便化为灵光消散不见。 宁天泽见状顿时骇然,怎么会这样! 当下,他便知不好,脚步往后退了两步却来不及了。 只见,那仅剩一颗蛇头的双冠蛇,一双竖瞳阴冷的朝宁天泽所在的地方看来。 那双蛇瞳中,带着无尽的杀气和恨意。 下一秒,青色大蛇如一道闪电窜出。 迎面朝宁天泽张开巨口。 粗壮的蛇尾蛇身紧紧的缠住宁天泽的身躯,让他无法动弹。 宁天泽不断的挣扎,脸上神色痛苦不甘。 然而——他的挣扎只能让双冠蛇缠的他越紧,身上传来的不断勒紧感,快让宁天泽喘不过气来。 他被勒的面色潮红,不断喘气。 腥臭的蛇血不断的滴落在身旁,鼻尖萦绕一股难闻恶心的臭味。 双冠蛇那个仅剩的蛇头高高昂起,竖瞳闪着冰冷的光泽,看着身下这个胆敢伤他的人。 张开蛇口,猛地落下,锋利的蛇牙深深刺入宁天泽颈部的肌肤里。 第六十七章大难不死 第六十七章大难不死 宁天泽倒在地上,他的双手死死的掐着埋头于他颈部的双冠蛇的七寸,但是并没有用。 锋利的蛇牙已经咬破了他颈部的肌肤,深深的扎入其中,冰冷的毒液注入体内。为了防止他逃脱,双冠蛇粗壮的蛇身一寸寸缠在他的腰身上,收紧。 在毒素侵入体内的那一瞬间,一股剧烈的疼痛自脖子传来,这让宁天泽痛苦的扭曲了脸,浑身快速的抽搐了两下。 毒素很快的从脖子往下传去蔓延而去,宁天泽颈部乃至脸上的皮肤蒙上了一层灰白之色。他的脑子一阵眩晕,神志开始混沌不清。浑身发热,烫的烧人,如同火焰一般。 宁天泽神志浑浑噩噩,如同置身在一片火海之中,极热地狱。整个人像要被燃烧殆尽一样,灰飞烟灭。 脑子越来越混沌,宁天泽的眼睛甚至都产生了重影,看不清面前的景物。然而即便是这样,他的双手依然是死死的掐着双冠蛇的七寸。 不能……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会……会死的! 宁天泽双目蒙上一层灰败之色,他的呼吸逐渐艰难,他会死吗? 他抓着蛇身的双手慢慢松开,眼中的光线逐渐暗淡,慢慢的闭上眼睛。 不甘心! 他不想死! 在眼皮即将闭上的那一刻,宁天泽猛地瞪大了眼睛,一股灵气自体内涌出。他拼着一股不甘心,牙齿狠狠的咬破了舌尖。 顿时一口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而他的左手微动,只见一把银色锋利的匕首自袖中滑出。 宁天泽的左手握着削铁如泥的锋利匕首,微微颤抖。他努力的瞪大了眼睛,维持着神志清醒。 拼着最后一口气,他握着匕首狠狠地朝埋头于他颈部的双冠蛇刺去。 一刀刺下! 顿时,缠在他身上的蛇身僵硬了。 刺中了吗? 滴答!滴答! 温热腥臭的液体滴在了他的颈间,那是……蛇血。 宁天泽躺在地上,双目无神,剧烈的喘息。 此时,毒素蔓延开来,他的嘴唇已经发紫。 时间迫在眉睫! 宁天泽一把扯下脖子上的双冠蛇,丢在一旁。他起身,跌跌撞撞的朝前走去,眼前景物模糊,看不真切。 紫阳草!这时候宁天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紫阳草,只有紫阳草才能救他的命! 来时,峰主曾说过,双冠蛇和紫阳草伴生,双冠蛇的蛇毒剧毒无比,紫阳草的根茎正是解毒药。 近了!宁天泽努力睁大双目,前方金色的阳光下,一株翠绿的草发着明亮的光。 就是它! 他喘着粗气,脚步跌撞的朝前,他朝紫阳草伸出双手。 噗咚一声! 他的双足跪倒在地,宁天泽剧烈的喘息了两下,双手依旧朝前伸着。他猛地一用力,一把扯下那株紫阳草。 他的手紧紧的握着救命的灵草,收回手,他迫不及待的就张口咬断紫阳草的根茎,不断的咀嚼。 一股清新又带着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宛若清泉熄灭了宁天泽内心的炙热滚烫的火焰。 咕噜一声,宁天泽将解药咽下肚。 直到这时候,他才彻底的放松下来,他的双手撑地,剧烈的喘息,汗水打湿他的头发,他的道袍都紧紧贴在身上。 直到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冷汗涔涔,整个人宛若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几分钟之后,宁天泽感觉他缓过来了,力气逐渐回归,身上火烧一样的高温逐渐褪去。 他艰难的站起了身,站的笔直,如同他以往一样。 青袍贴身,挺拔如竹。 宁天泽右手拿着紫阳草,然后往前走了几步。他目光看着地上那条死去的双冠蛇,半响,弯腰一把抓起它。 他将双冠蛇放到右手,空出了左手。 只见他左手掐法诀,空气里的灵气迅速的朝他流动。他掐法诀的速度缓慢,远不如平时的流畅和快速。 “身轻如羽,疾!”他声音沙哑的念道。 整个人顿时微微浮起,轻盈如羽,“走!” 宁天泽快速的穿梭在毒瘴林中,朝外行去。刚解蛇毒,他竟是连片刻钟时间都不肯耽搁,立即就离开了毒瘴林。 此时,天空的一轮红日已经缓缓西斜。 距离日落还有一刻钟的时间。 太极广场祭天坛上 一袭藏蓝色道袍面相威严冷峻的峰主,负手而立,目光望向远方。 那正是毒瘴林所在的方位。 在他的身后,一袭雪白道袍随风猎猎飘起的云水真人,秀美的眉目微微拧起,一双清丽的眼眸看着前方通往太极广场的入口处,白皙无瑕的脸上露出一丝担忧的神情。 还未回来吗?她心道,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即便是站在她身旁的许长老、秦长老都皱起了眉,脸上露出惋惜神色。现在还未回来,宁天泽只怕考验失败了。 更别说是太极广场上的那些内门弟子,一个个是翘起了嘴角,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一个毫无建树的外门弟子,也想入内门,岂有那么便宜的事。 唯有天真单纯的云出岫小姑娘,一脸欢喜神色的在她爹身旁蹦来蹦去。她相信她的宁师兄,毫不怀疑。宁师兄那么厉害的人,怎么会失败呢?他一定会成功的! 云出岫不满的嘟了嘟嘴,不开心说道:“宁师兄好慢!让我好等!等他回来,一定要罚他!” “就……就罚他陪我玩!”小姑娘任性的说道。 一群人闻言顿时抽了嘴角,这也叫罚? 尤其是那群自打知道云出岫的身后之后,心里就打起了小九九的内门弟子,一个个更是心里直喊,求大小姐罚我! 又是一盏茶时间过后,宁天泽还未回来。 众人对宁天泽已经不抱希望了,在他的身上打上了一个巨大的考验失败印章。 峰主目光看着前方空荡荡的太极广场的入口处,许久,开口说道:“派人前去毒瘴林,看看那小子还活……” 他的话戛然而止,忽然顿住,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前方。 众人惊异,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前方太极广场的入口处,葱郁的小树林间,一个青袍俊美的年轻男子出现在那。 只见那人一身竹青色道袍飘逸出尘,身姿挺拔修长,站在那里如同一株青竹。 他抬头目光朝前方众人看去,目光从容,面色平静。 在他的右手,握着一株紫阳草,青翠欲滴。金色的阳光洒在上面,宛若发光。而在他的左手,则提着一条死去多时的粗壮青蛇。 只见那是一条罕见的双头蛇,一个蛇头已经被斩落不见,另一个蛇头上插着一把银色锋利匕首,此时滴滴答答的正往下躺着血。 第六十八章我不杀它,我就死了 第六十八章我不杀它,我就死了 众人见状顿时骇然! 那是……双冠蛇! 宁天泽他凭一己之力杀了双冠蛇!不过是一区区开光修为的外门弟子!他竟然做到了。 “是他!宁天泽!”峰主的语气惊喜道,“他回来了,他做到了!” 此时,天空的红日绚烂,太阳的余晖照射在太极广场上,将人的影子拉的老长。 距离落日还有半盏茶的时间。 宁天泽他做到了,他在日落前带着紫阳草回来了。 一阵风起,带着傍晚的凉意,清清爽爽。吹走了那群站在太极广场上暴晒了一日的众弟子脸上的热意,却无法带走他们心里的躁动。 他们无法相信宁天泽这一个毫不起眼的外门弟子竟真的能够斩杀了双冠蛇,从毒瘴林内取回紫阳草。 双冠蛇虽非什么高阶妖兽,但是那蛇毒可怕。对于宁天泽这样修为的人而言,十足难对付。 太极广场上这群素来高傲的内门弟子静默,眼神不可置信的朝他们走来的宁天泽。 只见宁天泽一身竹青色道袍猎猎而起,他面容俊美似冠玉,眸若星辰。自他们身边走过,脚步不停,上了祭天台。 他沿着汉白玉台阶一步步朝上走去,蛇血滴了一地,猩红而稠黏的蛇血打在光洁的汉白玉台阶上,刺目无比。 众人看去,只见那蛇头狰狞,蛇口尚开,露出里面锋利的毒牙,十足骇人。那毒牙上尚且还沾着血迹,众人见状不禁疑惑,目光看向宁天泽。心中俱产生了一个疑问,那毒牙上的是谁的血? 宁天泽表情沉稳平静,他来到峰主面前,说道:“弟子幸不辱命。” 峰主闻言,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好好好!做得好!” 他目光看向宁天泽,打量着他,只见他脸色苍白,顿时心中咯噔了一声。目光越发仔细的看去,发现宁天泽何止是脸色苍白,便是连嘴唇都是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一副大病初愈略显虚弱的模样,与去时的面色红润健壮截然不同。峰主心中越发疑惑,目光顺着他的脸颊往下看去。只见,他颈部旁边有一对牙印。 “你被双冠蛇咬了?”峰主大惊失色,说道。 宁天泽闻言,抬头目光看着他,微微点头,简短的回道:“嗯。” 然后闭口,一副不欲多谈的模样。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峰主脸上的神色复杂。 双冠蛇剧毒无比,并且是剧痛无比。一旦被咬,毒素入体,浑身剧痛并且伴随着巨热,如同置身极热地狱。且摧毁神智,中毒人很快的会陷入眩晕之中,神智不轻。 一旦被双冠蛇咬了,基本就等同于丧命,哪怕救命的解药就在身旁。却无一丝力气和反抗能力去取解药,活活疼死。 但是宁天泽他竟然能够在中了双冠蛇毒的情况下,凭借一己之力杀了双冠蛇,取得紫阳草解毒! 他的意志之可怕,实在惊人! 太极广场上的众弟子闻言,纷纷面露惊骇神色。 他竟真的被双冠蛇咬了,他在中毒的情况下竟还能斩杀双冠蛇! 曾有人见过同伴被双冠蛇咬了,中了蛇毒,疼的满地打滚。双目赤红,神志不清,连最基本的清醒都无法保持。而宁天泽,他竟能够在这种情况下,斩杀了双冠蛇,取得紫阳草救回自己的命! 这群素来高傲的内门弟子,顿时面色复杂,看向宁天泽的目光也变了。与刚才的一味鄙夷轻视不同,这回他们的目光带上了审视,他们第一次开始认真看待这个被峰主另眼相看,破格给予成为内门弟子考验的不起眼的外门弟子。 或许,他的身上的确有与众不同,值得让人钦佩的地方。 峰主目光欣慰又赞赏的看着宁天泽,天赋百年难得一见,意志远超常人,实在是一块难得的璞玉!而这块璞玉正是出自他们云雾峰,这让他如何不欣喜? 他看向宁天泽的目光越看越喜欢,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只见宁天泽的发髻完好整齐,不见丝毫凌乱。一身青袍也是飘逸出尘,没有一丝破损。再仔细看他的脸,依然还是那么俊美!没有一丝的伤痕。整个人,俊美如芝兰玉树,面若春风皎月。 竟是没有一丝的狼狈不堪!难怪一开始,峰主没察觉到他受伤被双冠蛇咬了。若非那苍白的脸色,和没有一丝血色的嘴唇,还真要被他瞒过。 “你……”峰主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结果硬生生的停住了。 宁天泽抬头目光看着他,眼神疑惑,似乎在问他要说什么。 算了……峰主心情有些抑郁,这让他如何问的出口。难道要他直白的问,为何你看上去还是那么风度翩翩俊美,没有一丝的狼狈? 不止是他,这回在场的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看着如此俊美没有一丝异样的宁天泽,他们也觉得不对,尼玛!他们脑补了一幕又一幕宁天泽负伤中毒,但是依然顽强不屈凭借惊人毅力大战双冠蛇的悲壮情景。结果这悲情主人公,竟是浑身完好无缺,气度好的不像话! 哪里有丝毫的悲情英雄的样子? 宁天泽转头,目光朝祭天坛下看去,见那群内门弟子一脸纠结又疑惑不解的模样,唇角微微翘起。 傻了吧!哪能给你们看笑话! 宁天泽早就知道这是一个残酷的看脸的世界,没看到他长得那么帅,走在路上一群师妹看他看的路都走不动了吗?所以,岂能衣衫不整发髻凌乱狼狈不堪的出现在人前? 早在一盏茶的时间前,他在太极广场前的那个小树林里……仔细的整理了一下衣冠,确定依然还是那帅无误之后,才以他认为最帅的最震撼的方式出现在众人面前。 右手拿紫阳草,左手提大蛇。 简直要被自己帅哭了! “你是如何在中了蛇毒下,杀了双冠蛇的?”峰主目光看着他,最终选择了他内心最想知道的一个问题问道。 这也是在场的众人想要知道的。 宁天泽抬头,目光看着他,笑了,说道:“很简单啊!我要是不杀它,我就死了。” 第六十九章必有后福 第六十九章必有后福 众人闻言沉默,岂不是这个道理? 峰主目光看向宁天泽,心中喟叹,的确就是这样一个质朴的道理。但是真的能够做到的人却有多少?光凭这一点,宁天泽就足以令人刮目相看。 他目光看着宁天泽,只见他的脸色苍白,甚至连嘴唇都是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唯有那双眼睛是深黑明亮的,带着倔强的不屈服,那里面燃烧着永不熄灭的名为希望的火光。 或许只有这样,他才能够在那样的处境下,还活下来吧! “你做的比我想象的好。”峰主语气感慨说道。 此时,远方天空的晚霞绚烂,染红了半边天空。 宁天泽立在祭天坛上,一身青袍,挺拔若青竹。 峰主目光看着他,然后朗声朝众人宣布,“云雾峰外门弟子宁天泽通过内门晋升考验,从今日起,成为正式内门弟子。” 随着他的话落,满场寂静,这一刻不论是素来高傲的内门弟子还是外门弟子,他们都目光仰望着站于高处的宁天泽。 不论出身,不论过去,这一刻,宁天泽他是胜者。 他的成功,他坚强的意志,足以让任何人无话可说。 宁天泽站在高高的祭天坛上,唇角微微扬起,脸上笑容如同这晚霞一般绚烂。金色的落日余晖洒在他的身上,衬得他如同九天谪仙一般。 站在峰主身后一袭雪白道袍,秀美绝伦的云水真人,脸上露出极淡的笑容,清丽的眼眸如同化开的春日湖水,目光柔和的看着他。 胖乎乎的小姑娘云出岫,拍着手掌在宁天泽身边高兴的跑来跑去,声音娇憨而高兴的说道,“宁师兄,你真厉害!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成功的。” 闻言,宁天泽这才注意她,将目光放到她身上。顿时宁天泽目光瞪着她,你这穿的啥? 只见小姑娘胖乎乎圆滚滚的身子套上一件藏青色的内门弟子的道袍,长袖长衣拖地,就像是一个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不伦不类的,哪有丝毫这道袍原本的寓意,飘逸出尘? 宁天泽目光看着她,抽了抽嘴角,说道:“小师妹,你……你怎么在这?” “我当然是来看师兄的啊!”小姑娘歪着头,语气天真无辜的说道。 她在宁天泽面前转了一个圈,说道:“师兄,你说我美不美?” “……”宁天泽。 卧槽!小师妹你为什么要这么想不开? 为什么要这样跟自己过不去! 云出岫明亮乌黑的大眼睛眨啊眨的,盯着宁天泽,等他的回答。 在她炯炯有神的目光下,尤其是这丫头的亲爹还在一旁,脸上含笑目光慈祥的看着他。宁天泽觉得压力好大,他昧着良心说道:“好看。” “嘻嘻!”小姑娘开心的笑了,嘟着嘴巴说道:“还是师兄最好!明明我这样穿最好看了,我穿什么都好看,爹非得说我不伦不类。” 小姑娘板起脸,学着峰主的模样,严肃训斥道:“成何体统!” “……”宁天泽。 “……”在场的其他人。 所有人都齐齐抽了嘴角,他们也想说,成何体统! 宁天泽看向云出岫的目光复杂,小师妹,几日不见,你自恋功力见涨啊! 这闺女真是生来就是讨债的!峰主一脸头疼的表情,真是拿这个丫头没办法了。 他目光看向宁天泽,心中暗道,这不知这小子哪里入了云出岫的眼。从昨天起就吵嚷着要来看宁师兄,他不准,居然还给他弄出这么一招!简直胆大包天。 “云师妹。”宁天泽也是一脸严肃的看着云出岫,说道:“我觉得你还是穿裙子比较好看,粉色更适合你,漂亮!” 云出岫闻言,胖乎乎的脸上一本正经,沉思片刻,然后点头严肃说道:“我也这么觉得,既然师兄你这样说了,下次我还是穿回以前的衣服吧!” 说罢,目光嫌弃的看了一眼身上的藏青色道袍,一脸嫌弃道:“丑死了!” “……”宁天泽。 我即将换上这件道袍! “……”峰主。 不孝女! “……”觉得膝盖中了一箭的内门弟子们。 丑死,丑死了! 峰主看着这混账,简直心力交瘁。与之相反,他看向宁天泽的目光就越发柔和欣赏了,难得有一个人能管得住他家那混账女儿。 见宁天泽气度不凡,峰主心里存了提拔他的意思,心念转了转。脸上露出笑容,对宁天泽说道:“你想要丹炉,本座现在身上没有适合你的丹炉,不过……” 宁天泽闻言顿时心中一动,他目光看着峰主,心里隐隐激动。不过什么?难道峰主又要来送经验了? 看着他紧张却极力维持镇定的脸色,峰主微微笑了,说道:“将你手上的紫阳草……”他顿了一下,目光看向他左手上提着的那条死去多时的双冠蛇,只见蛇血滴落在地上,已经积了一小洼。 嘴角抽了几下,峰主继续说道:“还有那条双冠蛇也带上,给丹霞殿的丹舟长老送去。” 说罢,他意味深长的看着宁天泽说道,“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造化。” 他那表情就差没直接写着,小子,机会给你了,一切就看你自己了! 宁天泽闻言,兴奋的简直要跳起来。 这天大的机遇! 给长老送灵草!万一长老见他长得帅,骨骼清奇,非要收他做徒,教他炼丹。到时候,他是一口答应好,还是先推拒下再答应?会不会太不含蓄了? 宁天泽苍白的脸上浮现了淡淡的红晕,整个人显得精神气十足。果然是人逢喜色精神好吗? 他是高兴了,而好不容易才按耐住内心的嫉妒不平做到了平常心的那群内门弟子闻言,差一点没一口气堵在胸口没上来,被气死。 怎么这小子就这么好运!什么好事都给了他! 峰主何其偏心! 他们也想给长老送灵草!能在长老面前露脸,那可是天大的机遇!尤其是丹霞殿这种德高望重的长老,即便是内门弟子,想要见他一面,也是难得。 如今,宁天泽这一个区区外门弟子,竟有机会去送灵草!站在太极广场上的那群内门弟子,目光涌出强烈的不甘嫉妒,盯着宁天泽。 倘若目光能杀人,宁天泽浑身都要被射穿了。 不是没感受到这些人嫉恨的目光,宁天泽又不是木头人,更不是傻的。只是他不在意而已,不遭人妒的是庸才。宁天泽自认为,他长得这么帅,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怎么会没人嫉妒他呢? 哈哈哈哈!让嫉妒让的更加猛烈些吧!宁天泽内心猖狂得意的大笑,现在盘算一会送药,该如何让丹舟长老刮目相看,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第七十章我很轻浮吗? 第七十章我很轻浮吗? 日落西山,天色暗淡。 太极广场上站立了一天的众人散去,朝四面八方离开。 宁天泽满脸喜色,他心里高兴的哼着,“我左手一条蛇啊,我右手一株草,前去拜见,拜见长老啊!咿哦呀!” “宁天泽。”一道清丽冷然的声音突然传来。 让心里唱的正专注沉浸在满心欢喜的自己世界里的宁天泽吓了一跳,他抬起头看去,只见一袭雪白道袍秀美绝伦的云水真人,皱着眉站在他面前。 看见她,宁天泽顿时扬起唇角露出一个笑容,说道:“云师叔,你怎么在这里?有事?” 云水目光看着他,秀美清丽的脸上表情淡淡,教人猜不出她心中所想。她整个人清清冷冷的,如同月下空谷里的幽兰。清冷出尘,不可亵渎。 面对如此月宫仙子般人物,宁天泽脸上的激动兴奋神色逐渐敛去,换上严肃端正的表情。 “云师叔。”他声音清越,表情严肃的说道。 见他如此,云水反而笑了,好看的唇角微微翘起,秀美的脸上露出淡淡笑容。 瞬间,如同春花绽放,绚烂无比。 她朝宁天泽伸出手,白皙修长的手掌中躺着一瓶瓷白的药瓶,“我原以为你会需要它,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云水的声音淡淡的响起。 宁天泽闻言,连忙说道:“需要,需要啊!” 不要白不要!丹药很贵的好吗? 他目光看着云水,装出满脸虚弱的模样,一本正经的说道:“云师叔,你眼力真好!一眼就看穿我坚强外表下的伪装,其实我受了很严重的伤!” “真的!”他强调道。 闻言,云水忍不住笑了,脸上的笑容越甚。 宁天泽发现,她脸颊两边有梨涡。其实云师叔笑起来也没那么冷,宁天泽心中暗道。她笑起来,挺好看的。 当然,这话他也只敢在心中说说,可不敢说出来。他可不敢惹这个冷面的女师叔,看上去就不是好惹的,女人啊……猛于虎! 笑过之后,云水板着脸色,又恢复一派清冷之色,语气淡淡说道:“丹舟长老不喜欢轻浮之人。” 说完,目光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宁天泽。 我很轻浮吗? 胡说!纯属污蔑! 宁天泽一脸严肃表情的看着她,说道:“其实我是一个很沉稳的人。” 云水目光深深的看了他几眼,没说话,然后转身离开。 “……”宁天泽。 他感觉,他受到了伤害! 等云水真人走后,宁天泽手上握着那个瓷白的药瓶,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心道,其实云师叔也没看上去的那么冰冷不近人情,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面冷心热吗? 宁天泽觉得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会不会被灭口? 他站立在那片刻,然后抬脚继续朝丹霞殿走去。 而在另一边,峰主也正被自家闺女缠的头疼。 “混账!你跟过去做甚么?还不快跟我回家!”峰主一脸严肃的看着云出岫,说道。 “不嘛,不嘛!”小姑娘不高兴的嘟起嘴,耍起无赖,说道:“我要和宁师兄一块去,万一那老头欺负宁师兄怎么办!” “什么老头,是长老!”峰主皱眉说道,教训道:“不可口无遮拦,下次再让我听见你对长老出言不逊,就罚你禁闭。” 小姑娘闻言顿时噤声,不敢说话了。 峰主见状缓和了脸色,以为事情就这样了,小姑娘服软了。他正要说话,只听见,“哇——”的一声。 小姑娘哭了,哭的可谓是惊天动地的,“呜呜呜!” “你凶我!我要回去告诉娘,你骂我,你打我!”小姑娘一边哭,一边抽抽搭搭的说道。 “……”峰主。 我哪里打你了! 看着面前哭的惊天动地的闺女,峰主的嘴角抽了抽,女儿生来就是债!古人曾不欺我。 “呜呜呜呜!我要回去告诉娘,你欺负我!”小姑娘哭声响亮。 峰主眉心跳了跳,只觉得头疼。他伸手揉了揉眉头,神情无奈,说道:“好了!你去吧!我不拦你!” 云出岫闻言顿时不哭了,睁着一双红彤彤的兔子眼看着他,说道:“真的?” “真的!”峰主没好气说道。 真是想不通,那小子有什么好的!这么惦记着他,女生外向!峰主目光疑惑的看着自家还不到他大腿高的闺女,这未免年纪也太小了吧? 云出岫才不管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得到他的松开,立马就不哭了。伸手擦了擦眼泪,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甜甜说道:“爹你真好!” “……”峰主。 我一点也不好! 臭小子!峰主转头,目光看着自家闺女欢天喜地的朝宁天泽奔去。心下不满,自家闺女就这样被人给拐走了! 想起自家闺女那年纪,峰主忍不住摇头笑了笑,这傻丫头!这么小,就知道跟着男人身后跑了。 “是寂寞了吧!”峰主喃喃说道,作为一峰之主,他忙于修炼和事务。鲜少有时间管教她,她一个人也的确是寂寞。 想到这,峰主冷峻的脸色柔和了几分,也罢!她爱做什么,就做什么。横竖出不了什么乱子。 “宁师兄!师兄,等等我!”云出岫一边跑,一边大声的喊道。 走在前面的宁天泽闻声,顿住脚步,回头看去。 顿时嘴角抽了抽,只见一个青色的胖乎乎的小丫头满脸高兴的朝他跑来。 “……”宁天泽。 看着站在他面前不断的喘着气,脸颊红扑扑的小姑娘。宁天泽神色颇为无语的说道:“小师妹,你有何事?” 云出岫抬头,两手叉腰,小手一挥,霸气说道:“师兄你别怕!我来给你撑腰了!” “啊?”宁天泽瞪大眼睛,一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的话的表情。 第七十一章炼丹真危险 第七十一章炼丹真危险 撑腰? 撑屁的腰!就凭你这小身板。 宁天泽嘴角抽搐的看着面前这个还没到他大腿那么高的却满脸霸气侧漏的小姑娘,佩服的五体投地。 那得心有多宽,才能说出这样的话啊! 偏生云出岫本身没有丝毫的自觉,她对着宁天泽骄傲的抬起头,说道:“师兄你放心,有我在,我不会让那老头刁难你的!” 说完,她还挺起了小胸膛。为表示自己的可靠,她伸手拍了几下胸膛,拍的砰砰响。 “……”宁天泽。 感觉心有点累累的,宁天泽一脸敬佩的看着云出岫,说道:“小师妹,你真可爱。” 云出岫闻言,脸上神色越发骄傲,说道:“师兄你别夸我,你再夸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呵呵。”宁天泽。 我没有看出你脸上有丝毫不好意思的神色! “算了。”宁天泽说道,“你要来,就跟上吧!” 小姑娘闻言,满脸欢喜的跟在他身后。 宁天泽目光看着她,将手中提着的双冠蛇放到另一边,冲她招了招手说道:“小师妹,你走这边。” “好!”云出岫蹦蹦跳跳走到他身旁。 宁天泽见她的目光一直盯着他手中的双冠蛇,问道:“小师妹,你怕不怕蛇?” “不怕!”小姑娘毫不犹豫脆生生的说道。 “真的不怕?”宁天泽语气怀疑的问道,心忖,哪个小姑娘不怕蛇?云出岫莫不是在逞强? 只听见小姑娘语气不屑说道:“区区长虫而已,不就是牙齿利了点,有何好怕的?” “……”宁天泽。 卧槽!修真界的小姑娘都是这么可怕的吗? 突然觉得费尽心机和努力弄死双冠蛇,也没什么值得好夸奖的事情,成就感瞬间就跌落到谷底。 丹霞殿地处于丹霞山的山顶,因曾有一炼丹宗师炼出了一颗九品神级丹药,引来天劫。雷劫过后,劫云散开,天降万丈绚烂祥瑞霞光。故而取名为丹霞山和丹霞殿,寄托了炼丹宗师美好的寓意。 远远的就闻到一股丹药味道,走出葱郁的树林,眼前一阵豁然开朗。只见一座气派恢宏的殿堂出现在面前,占地万顷,红瓦绿墙。这便是赫赫有名的丹霞殿了! 宁天泽站立在丹霞殿外,伫立许久,云出岫安静的站在他旁边,没有出声打扰他。 鼻尖萦绕着一股丹药的清香,此山此地与他所见过的其他任何地方都不一样!若说有什么不一样的,或许是因为这股无时无处不在的丹药清香吧! 它能够让人迅速的沉静下来,昭告世人,这里是丹霞殿。这里是,属于炼丹师的地盘! 再没有哪个地方,能够像丹霞殿一样,标识鲜明。 宁天泽深吸了一口气,“走了!”他对身边的云出岫说道。 他抬脚朝前走去,云出岫走路连蹦带跳的跟在他身后。走进丹霞殿的大门,只见前方一个诺大的庭院,种满了花草。而在两侧栏杆走廊上被分隔出无数个房间,这些都是炼丹房。 走进了丹霞殿,那股萦绕在鼻尖的丹药味越发浓郁。宁天泽仔细的嗅着,微微皱起了眉,这股丹药味不仅仅只是清香,里头夹杂了一股苦涩难闻的药味。 宁天泽面露沉思,这股味道让他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突然—— 轰! 他连忙回头看去,只见右边往里一间炼丹房打开,从里头走出一个灰头土面的年轻弟子。 宁天泽见状顿时嘴角抽了抽,只见那房间里是一阵浓雾弥漫,一股难闻的焦味混杂着苦涩的中草药味,自那房间里传出。 这是……炼丹失败了? 竟这么惨烈? “咳咳,咳咳……”那个自炼丹房走出来的年轻弟子,抬起头,满脸焦黑。 只见他藏青色的道袍袖子短了一截,胸前衣服烧毁了一块,头上的发髻凌乱,脸上更是东一块西一块的焦黑,好不狼狈。 他目光看着前面庭院里站着的宁天泽和云出岫,伸手随意的抹了一把脸,毫不在意自己的满身狼狈,说道:“二位师弟、师妹,你们前来,有何事?” 如此不拘小节……宁天泽嘴角不易察觉的抽了抽,对于丹霞殿的这群炼丹师有了一个比较直观的印象。 “弟子奉命前来给丹舟长老送灵草。”宁天泽说道。 那年轻弟子目光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紫阳草,神色了然,说道:“长老正在前殿丹房里,你稍等一下,等为兄换一身衣服,带你过去。” “那劳烦师兄了。”宁天泽说道。 然后,他就眼睁睁的看着这名不拘小节的师兄,一头扎进了那间浓雾弥漫简直要呛死人的炼丹房内。 砰地一声,打开的房门又迅速的关上了。 “……”宁天泽。 师兄,你这又是何苦呢?难道,你就不怕被呛死吗? 炼丹师……真的好不容易!宁天泽心有余悸,看来炼丹师是一项很危险的职业。还好,还好他有外挂傍身,不担心哪天炼丹失败被炸死,被熏死,被毒死,各种死。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那扇关上的房门又迅速的打开了。 一个人从里面快速的留了出来,“咳咳……咳咳……”只见刚才那个师兄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脸上也干净了,露出了原本白皙俊朗的长相。 他来到宁天泽面前,清亮的眼眸看着他,满脸斯文的说道:“师弟,久等了。” “也没等多久……”宁天泽说道。 “师弟,不必多说。”那人一把打断他的话,说道:“我知道你受到了惊吓。” “其实没……” “你不必解释,我都知道。”这个斯文俊朗的师兄,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一脸我都懂的表情看着他,目光悲悯。 然后拿出一瓶丹药塞到他手里,说道:“给你压压惊,刚才的那一幕你就当做没看见。就像那过眼的烟云,烟消了云就散了。” “……”宁天泽。 他目光看着前面浓雾弥漫的炼丹房沉默了,这烟雾还没散呢! 那师兄一把凑到他面前,小声的说道:“师弟给点面子,刚才你什么都没看见,千万别说出去,我炼丹又失败了。” “……”宁天泽。 所以这是封口费吗?宁天泽拿着手里这瓶丹药,觉得千斤重。 那师兄见他沉默没说话,皱了眉,说道:“是一瓶丹药不够吗?” 只见他大手一挥,从袖子里又拿出了一瓶补灵丹塞到宁天泽手里,“这样够了吗?” “……”宁天泽。 这时候,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炼丹师都这么土豪吗! 第七十二章丹道 第七十二章丹道 宁天泽抬头,目光看着面前这个年轻斯文俊朗的师兄。只觉得这个师兄脑门上帖子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人傻钱多四个大字。 他当即嘴角抽了抽,将他塞给他的两瓶补灵丹,塞回到他的手里,说道:“无功不受禄,你放心,师兄。” 他目光看着这位师兄,一脸严肃的说道:“我什么都没看见,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这师兄闻言顿时震惊了,双目看着宁天泽,喃喃说道:“世间竟真的有这般高风亮节不受贿赂之人!” “……”宁天泽。 呵呵!你是不是傻啊! 宁天泽看向这师兄的目光都变了,心里琢磨,这炼丹炼多了,是不是会影响智商? 只见这师兄脸上表情懒懒,把手里的两瓶补灵丹丢给宁天泽,说道:“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无收回来的道理。” “不过是两瓶补灵丹而已,算不得什么。”他说道,目光看着宁天泽,见他一袭竹青色的外门弟子道袍,心知他是外门弟子。 他也是从外门弟子过来的,自然知道外门弟子的艰辛,一瓶补灵丹对于外门弟子来说,也算得是珍贵之物。但是在这丹霞殿,最不值钱的就是这些低阶丹药。 听到他这般说,宁天泽也不再推拒,他将那两瓶补灵丹收起,说道:“多谢师兄。” 见他如此,那名年轻的丹霞殿师兄,脸上神色缓和了几分,看向他的目光也带上几分真诚,说道:“性子爽快,我喜欢!” “我姓贺。”他说道。 “贺师兄。”宁天泽从善如流的喊道。 贺师兄目光看了他一眼,又扫了一眼站在他身后,无聊的踢着石头的云出岫,心下奇道。一个外门弟子,一个穿着明显不合身的内门男弟子道袍的小女孩,这两人凑在一起,有意思。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脸上露出一个兴味的表情,他有预感,接下来一定会发生有趣的事情。 “你们不是要找长老,跟我来。”他说道。 说罢,就走在前面带路。 “多谢贺师兄。”宁天泽说道。 他转头小声的跟着身后的云出岫说道:“走了,小师妹。” “哦!”云出岫停下踢石头的动作,抬头,目光看着他。然后就蹦蹦跳跳的跟在他身旁,往前走去。 走了约半盏茶的时间,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前殿。 与刚才弥漫着浓郁丹药味的炼丹房不同,这里的丹药味道要淡了许多,但是那股丹药的清香味始终萦绕在鼻尖不散,毕竟这里是丹霞殿不是? 贺师兄走在前面,宁天泽和云出岫跟在他身后。沿着朱红的走廊朝前走,外侧筑起了栏杆。 宁天泽目光往外看,只见庭院里没有种植花草,反而是开垦了一块灵田。灵田上种植了不少灵草,宁天泽粗粗扫了一眼。认出了茯苓、红花、白芷等灵草,多为低阶灵草。 贺师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了,说道:“这是长老种植的药草,长老常说炼丹,炼丹,最根本的就是药草。” “想要炼丹,必须要识药。若是连药草的习性和好坏都分不出,谈何炼丹?”贺师兄说道,“所以长老在前殿庭院里开垦了这一小块灵药田,便是为了时刻警醒弟子这点,勿要忘记根本初心,舍本求末。” 宁天泽闻言,神色若有所思。 半响之后,他忽然开口说道:“长老说得对。” 贺师兄闻言,回头目光看着他。 “药草是炼丹的根本,若无药草,就无丹药。”宁天泽缓缓说道,“所谓丹药,不过是另一种服药的方法。将药草炼制成丹药,从而将药草的药力发挥到极致。” 贺师兄听后,眼睛有些发亮,倒是没想到这个外门弟子能说出这番话来。 “没想到,你这小子还有这番见解!”忽然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 宁天泽、贺师兄闻言,顿时抬头看去。 只见前方丹房里走出一个白袍的长者,那长者发须全白,苍老的脸上面色红润。一双苍老有神的眼睛朝他们扫来,视线落在宁天泽身上,说道:“现在的年轻人,心浮气躁。以为炼丹就只是炼丹。把丹道和药草剥离开来,过于追求炼丹的手法,却忽略了药草本身的灵性。一味追求外道,而忽略了根本。” “可悲,可叹!”长者摇头叹道。 宁天泽听了这番话,心道,这人只怕就是他要找的丹舟长老了。 只见贺师兄走上前去,恭敬行礼说道:“长老。” 丹舟长老目光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说道:“你的清露丹炼成功了?” 贺师兄顿时脸上露出尴尬的神情,说道:“还未……” “没炼成,你作何来见我?”丹舟长老瞬间板了脸色,说道:“还不快炼你的丹去!” “……”贺师兄。 他目光哀怨的看了丹舟长老一眼,好生无情! 清露丹是三阶的丹药,也是贺师兄最近在学的丹方。他只能炼出二阶丹方,三阶丹方这是第一次尝试。 丹舟长老对他抱有很大的希望,丹霞殿的这群年轻弟子中,多数只会炼一阶的丹药。就算能侥幸炼成二阶丹药,那成丹率也不过是二三成,当真是看运气炼丹。 而贺师兄的成丹率足有四五成,能炼各种常用的二阶丹药。丹舟长老便准备重点培养他,倘若丹霞殿能再出一名炼丹大师,那也是后继有人了。 丹舟长老对贺师兄的希望越大,贺师兄本人则是压力越大。贺师兄炼这清露丹已经一月有余了,一直失败,无一成功。 巨大的挫败感,让贺师兄有些心灰意冷,若非是丹舟长老一直逼着他,他都要放弃了。 这也是为什么贺师兄在被宁天泽看到炼丹失败之后,第一时间用补灵丹贿赂他不准将这事情说出去的原因。他不想让丹霞殿的师兄弟们,看他的笑话。 丹舟长老直接对他哀怨的目光视若无睹,而是转而看向一旁的宁天泽,说道:“你是何人?前来有何事?” 宁天泽恭敬回道:“弟子宁天泽,奉命前来送药草给长老。” 第七十三章弟子没撒谎 第七十三章弟子没撒谎 “奉命?奉谁的命?”丹舟长老目光看着他,说道:“又是送何药草?” 宁天泽将手中的紫阳草递了过去,说道:“弟子奉峰主之命送紫阳草前来给长老。” 丹舟长老目光看着他手上的紫阳草,微微颔首,说道:“我这的确是缺了一株紫阳草。” 他伸手接过宁天泽手中的紫阳草,拿在手里细细查看,说道:“叶子完好,没有受损。灵气尚未完全散去,采下的时间不超过一个时辰。” 丹舟长老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越新鲜完好无损的药草,药用价值越高。他目光往下看,看见那短了半截的根茎,顿时无语。 他皱起眉,回头看去,目光看着宁天泽,说道:“浪费!” “……”宁天泽。 “紫阳草的精华就在根茎上,解双冠蛇毒只需要寸长的根茎便足以,你竟用了一半!暴殄天物!”丹舟长老一脸心疼的表情,目光怒瞪他。活像是他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 宁天泽闻言抽了抽嘴角,生死关头,谁还记得那些事情!和生命比起来,其他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小事而已! 丹舟长老心疼短了半截的紫阳草的根茎,半响,才转过头,目光看着宁天泽,说道:“你被双冠蛇咬了?” “嗯。”宁天泽张口,欲说些什么。 “你倒是命大,被双冠蛇咬了还能活下来。”丹舟长老打断他的话,说道。 得,宁天泽听了这话,闭嘴保持沉默,什么都别说。 丹舟长老见宁天泽愣在那里不动,皱眉,说道:“傻站在哪里做什么!还不快将你手上的双冠蛇拿给我。” “……”宁天泽。 这老头脾气真坏,宁天泽心中诽谤道,面上却不敢露出丝毫不满神色。走上前去,恭敬的将手中的双冠蛇尸体递了前去。 丹舟长老伸手将那条粗壮的双冠蛇提在手上,仔细的打量了几下,“啧,只斩落了一个蛇头,难怪会被咬。” 他的目光落在另一个蛇头上,只见上面一个刺穿头颅的刀痕,说道:“好在你小子够心狠,一刀刺穿了这蛇头。否则,再过一会,等到毒素侵入脑部,你不死也傻了。” 宁天泽闻言顿时心中一寒,不禁后怕,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他想起当时,中了蛇毒的时候,脑子一片浑浑噩噩,神志不清,高烧眩晕。可不是再烧一段时间,就傻了。 “双冠蛇的蛇毒剧毒,但是蛇皮和蛇胆却可入药,能够炼制上好的解毒丹。”丹舟长老语气满意的说道,“这蛇皮完整,足够一年份了。” 丹舟长老心情大好,随手拿出一瓶丹药给宁天泽,说道:“小子,接住。” 宁天泽见状,顿时抽了嘴角,这场景好生眼熟? 刚才贺师兄不就是这样干的?难道丹霞殿的风俗就是拿丹药赏人吗?不愧是素来有土豪殿之称的丹霞殿! 丹舟长老看他一副傻傻的模样,难得好心的提醒他到:“那是解毒丹。” “毒瘴林瘴气丛生,虽不会致命,但是却会对修士的身体以及施法发生影响。你在毒瘴林内是不是感觉到呼吸不顺,灵气运转不周,以及施法不灵?” “……”宁天泽。 以上,全中! 竟然是因为这样! 尤其是最后,宁天泽施法斩杀双冠蛇的时候,一道新月刃半空失灵,才只斩落了一颗蛇头,从而被双冠蛇袭击中了蛇毒。 丹舟长老一看见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心中的想法,目光看着他,意味深长的说道:“现在很少看到有人这么胆大的不吃解毒丹就闯进毒瘴林,你命真大。” 宁天泽的表情越发抑郁了,目光忧伤的看着他。 丹舟长老那是什么人?连贺师兄的哀怨目光都能视若无睹,更何况是宁天泽。 紫阳草和双冠蛇到手了,见宁天泽还不走,站在那里不动。丹舟长老当即就皱了眉,说道:“你怎么还不走?” 宁天泽生怕他下一句就是“是不是丹药不够?不够,再给你一瓶。现在够不够?”赶紧说道:“弟子还有一事禀告长老。” “何事?”丹舟长老说道。 只见,宁天泽抬头,目光看着他,说道:“长老你还缺不缺一个炼丹的弟子?” “……”丹舟长老。 宁天泽一脸腼腆表情,不好意思说道:“您觉得我如何?” 丹舟长老被他气笑了,甩下一句:“不如何!” 转身就要往屋里走去,却忽然一道小人影拦在他面前。 是云出岫,小姑娘快速的跑到他面前,张开胖乎乎似藕节一样的双手,拦住他。 “你这老头,怎么能这样!”云出岫气呼呼的说道,肉呼呼的脸颊气得红扑扑的,乌黑的眼睛越发明亮,闪着淡淡的水光,像是浸染了泉水的黑葡萄。 丹舟长老见她长得可爱,娇憨天真,灵气逼人,于是逗她道:“我怎么了?” “蛮不讲理!”小姑娘气愤说道。 丹舟长老闻言笑了,“我不讲理?我如何不讲理了?” “宁师兄想学炼丹,你不教他!”云出岫指责他到。 丹舟长老无语了,心道,不讲理的是你吧! 看着面前的小姑娘,丹舟长老耐着性子说道:“不是我不教他,而是宗门有规矩,只有内门弟子才能够学习炼丹。” “师兄他就是内门弟子啊!”云出岫说道。 丹舟长老闻言惊讶,他抬头目光看向宁天泽,确定他身上穿着的是外门弟子的竹青色道袍。皱起眉头,说道:“小姑娘,你别乱说。” “他怎么就是内门弟子?他穿的是外门弟子才穿的道袍。”丹舟长老说道。 宁天泽见状,说道:“长老,弟子的确是内门弟子。” 闻言,丹舟长老眉头皱的越深了,对于宁天泽他可没有那个好脾气,直接斥责道:“你可知,冒充内门弟子可是大罪!” “弟子没有冒充。”宁天泽神色不变,慢悠悠的说道:“弟子今日才成为内门弟子,还没来得及换上新道袍。” 第七十四章你想学炼丹? 第七十四章你想学炼丹? 丹舟长老脸上露出了错愕的表情,他目光看着宁天泽,道:“不可能!” 这小子看着年纪轻轻,怎么就被提拔为内门弟子了?看年纪,不过是十五六,宗门内除了那些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还有这么年轻的内门弟子吗? 殊不知!宁天泽正是他口中的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峰主亲证。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长老,弟子岂敢欺骗你?”宁天泽一脸陈恳的表情说道。 老子就是这么酷炫!有什么办法呢?宁天泽心中沾沾自喜道,金子无论走到哪里都是注定要发光的,他就是那锃亮锃亮的赤金。 丹舟长老盯着他半响,苍老满是褶子的脸上肌肉抖动了几下,说道:“你想学炼丹?” “是的。”宁天泽说道,他目光看着丹舟长老,“还请长老成全。” 丹舟长老目光盯着他,脸上的表情深沉莫测,让人看不透。半响,只听见他冷哼一声,语气不近人情地说道:“炼丹讲究天赋,并非是谁都能够炼丹!” 宁天泽闻言,一脸谦虚的表情说道:“多谢长老夸奖,弟子也是这么觉得的。” “……”丹舟长老。 我没夸你。 丹舟长老看着宁天泽一副厚颜无耻而不以为耻的模样,面皮抽动了几下,语气冷冷道:“也罢,竟然你这般说,我就给你一次机会。” 闻言,宁天泽面色一喜,只要给我机会就行!哥是什么人?开挂的,随身携带金手指!最不怕的就是考验了! “一个时辰内,倘若你能够炼制出一颗回灵丹,我就留你在丹霞殿。”丹舟长老说道。 宁天泽眼中的喜意更甚,别说是一颗回灵丹,十颗都不成问题! “多谢长老!”宁天泽喜滋滋的说道,“弟子不会让您失望的!” “……”丹舟长老。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对你抱有希望了! 现在的年轻人啊!丹舟长老叹了口气,表情有些疲倦的对贺师兄挥了挥手,说道:“你带他下去吧!” 一副嫌弃的不得了,不想再看见他的模样。 宁天泽不以为意,转身目光看着贺师兄,说道:“劳烦师兄了。” “……”贺师兄。 他目光看着一脸欢天喜地像是捡到了什么大便宜的宁天泽,嘴角抽了抽,难道你没看出长老是在故意刁难你吗? 炼丹岂是那般容易的?要知道,就是这丹霞殿内的数百弟子中,能够保证每次都成功炼出哪怕是一颗回灵丹的弟子都不超过三分之一。 哪怕那只是一阶的丹药,炼丹师的珍贵便是再此。丹药越难炼制,炼丹师的地位就越高。因为,修士岂有不服用丹药的? 故而,在修真界,炼丹师是最受欢迎也是最有钱的职业。这就造成了,修真界里涌现了大批的修士想要学炼丹。这些人没有恒心,没有毅力,更无诚心。学炼丹,不过是为了灵石。将其当成一条晋升发财的道路,搅得炼丹界一片乌烟瘴气。 正统的炼丹师十分痛恨这些心术不正沽名钓誉的修士,认为他们带坏了炼丹界的风气。丹舟长老便是认为宁天泽也是这样的人,故而对他没好脸色。 说是给他一个机会,不过是要他知难而退。一个时辰内,事先毫无准备,一个一看明显就是新手的修士,想要炼成一颗回灵丹。难度,不比白日飞升低到哪里去。 丹舟长老原以为宁天泽会被吓退,结果他根本不按常理来,反而是欢天喜地的接下了。这让故意刁难他的丹舟长老抽了面皮,心下不痛快。 被刁难的的人,欢天喜地。出口刁难的人,反是满心不爽。丹舟长老简直不想见到宁天泽,一脸嫌弃的让他滚。 贺师兄看着走在他身旁,一脸掩饰不住的喜意的宁天泽,嘴角抽了抽。不知这小子是真心宽,还是傻,没察觉长老的不喜吗? “贺师兄。”宁天泽忽然回头,目光看着他,说道:“我脸上有花吗?” “……没有。”贺师兄说道。 “既然没有,你为何一直盯着我看?”宁天泽说道,扬起嘴角,笑容深深,“莫非,是因为我长得太帅了?” “……”贺师兄。 宁天泽一副我懂的表情,说道:“贺师兄,这脸呢是天生的,爹娘给的。哪怕你嫉妒我长得帅,也不可能变得和我一样帅的。” 贺师兄闻言,顿时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瞪着宁天泽说道:“师弟,你为何会如此想?” “你你你……”他手指颤抖的指着宁天泽,嘴唇蠕动,半响说不出一句话来。 千言万语可化为一句话,师弟,你怎能如此不要脸! 跟在宁天泽身后的云出岫小姑娘,“咯咯!”的笑了,笑声如银铃。她拍着巴掌说道,“师兄帅,我美!” “……”贺师兄。 他震惊了,目光看着面前这对师兄妹,不愧是师兄妹……一样的自恋无耻! 一路上贺师兄都被这对自恋到没救的师兄妹给震的脑子发蒙,一直到了炼丹房他才回过神来。 他站在炼丹房外,闻着熟悉的丹药味,顿时是虎躯一震。那苦中带涩令人怀念不禁潸然泪下的味道,这熟悉的味道,还是原来的配方! 贺师兄忍不住眼泪掉下来,然后吼道:“谁又爆了丹炉!” “……”站在他身后的宁天泽。 只见炼丹房内,浓雾还未完全散去,弥漫着一股难闻的烧焦的苦涩丹药味。 待到白雾散开,宁天泽才看清了里头的景象,只见炼丹房的正中间,一个破损的青铜丹炉立在那,四面炸裂,青铜碎片洒落一地。丹炉内正不断的往外流淌着焦黑难闻的丹液,一地狼藉。 几个炼丹弟子正站在里头,以手掩口鼻,浑身狼狈。只见他们的发髻凌乱,发丝有被烧毁的痕迹,雪白的炼丹袍上溅满脸焦黑的丹液,袖子都是短了半截的。 宁天泽见状,顿时震惊了。 这特么简直就是灾难事故现场啊! 贺师兄痛心疾首的说道:“这是这个月炸裂的第五个丹炉了!明天,主事殿的林管事,又该跳脚了!” 站在炼丹房里的年轻弟子闻言,惊讶抬头说道,“这不是才第四个吗?” “……”贺师兄。 糟糕,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还有一个丹炉,是什么时候爆的?”那人问道。 贺师兄面不改色的镇定说道:“不要在意这些细节问题,你们把炼丹房收拾下,我带人去隔壁丹房炼丹。” “……”宁天泽。 ps:关于更新问题,不是我偷懒,一方面是注重文字质量,另一方面是因为开书初期需要大量攒存稿,在以后上推荐流程时与别的作者pk血拼,这是掌阅推荐制度的特色,如果没存稿就彻底完蛋了。 所以现在只能每天更新两章,其余都要当存稿。等到了刺刀见红时,我也会全力爆发的,也请大家多多谅解我,多多支持本书,以后肯定不会只有每天两章。 第七十五章不会别瞎逼逼 第七十五章不会别瞎逼逼 炼丹房内 那群年轻的丹霞殿弟子闻言,顿时脸上露出兴致勃勃的表情,感兴趣的问道:“谁要炼丹?” 宁天泽站了出去,说道:“是我。” 那几个年轻弟子目光看着他,半响,语气疑惑道:“这位师弟,你看着好生眼生。” 心里不禁嘀咕了,丹霞殿有这个人吗?为何从未见过。 有眼尖的注意到了宁天泽一身竹青色的外门弟子的道袍,惊讶道:“师弟,你是外门弟子?” 说完,小声的嘀咕了一句,“现在的外门弟子都这么厉害,会炼丹了吗?” 宁天泽闻言,笑眯眯的说道:“不是。” 那人顿时松了一口气,说道:“我就说,现在要是随便一个外门弟子都会炼丹了,那我们岂不是要羞愧的去跳丹炉了?” “一个时辰前,我刚通过峰主的考验,晋升为了内门弟子。”宁天泽一脸温文和煦的表情,说道。他微扬唇角,笑容若春风拂面,令人心生好感。 好感个屁! 这群丹霞殿的弟子顿时心中骂娘了,说到底还是外门弟子吗?现在的外门弟子都这么厉害了吗!他们不禁想起他们还在外门的时候,连一阶的丹方都不知道几个,药草都识辨不出,更别说炼丹了! 他真的会炼丹吗?不会驴我们吧?这群弟子目光疑问的看向宁天泽,见他表情淡定沉稳,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心道,肯定会炼丹吧!看上去很自信的样子,况且连贺师兄都那样说了。 或许他出自哪个修仙世家,众人心中猜测道,听闻世家里都有炼丹师供奉。如果是这样,这小子会炼丹也不稀奇。 “你们别瞎想!”贺师兄走进炼丹房内,一巴掌拍上其中一个人的脑袋,笑骂道:“是长老给他的入门考验。”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语气意味深长的说道:“长老说,只要……” 说到这里,贺师兄转回头目光看向宁天泽,随口说道:“师弟你叫什么?” “……”宁天泽。 忍不住嘴角抽了抽,所以这么久了,你还不知道我叫什么吗? “宁天泽。”他说道。 贺师兄闻言,转头继续教训师弟们说道:“长老说了,宁师弟必须在一个时辰内成功炼制出一颗回灵丹,才能够进入丹霞殿学习炼丹。” 闻言,这群丹霞殿的弟子们纷纷大惊之色。 “竟然考核这么严苛!”其中一人惊道,“我当初入门的考核,只是辨别药草。” “我的是给丹炉生火。” “我的是背丹方。” “……” 宁天泽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让人心生好感的笑容。 心中则是想到,内门弟子果然不同于外门,哪怕是表面上做出温和的模样,还是带着高人一等的意味。与他说话,都是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轻慢之意。 就好比是现在,贺师兄和丹霞殿的弟子们说话,那种氛围。他们才是一伙的,而他……不过是一个连名字都没必要知道的外门弟子而已。 想到这里,宁天泽脸上的笑容越发和煦,如同夏日里的春风一样,拂面温柔。真是有意思啊!越是如此,越是有挑战性。 无论是哪个世界,实力才是硬道理。 他相信,他们很快的就会对他改观的。 “好了,你们快去把丹房收拾干净,我带人去隔壁炼丹。”贺师兄说道。 他走到宁天泽身旁,说道:“你随我来。” 宁天泽跟着他,进入了隔壁的丹房。 他的目光往里一扫,只见这是一间宽敞的房间,房间的正中间放了一个青铜丹炉,两边靠墙的地方,分别立着两个巨大的药柜。药柜被分割成了无数的小格子,每一个格子外面都贴着一张白色的纸条,上面写着药草名。 “你就在这里炼丹,药草在药柜上,你自取便是。”贺师兄说道。 说完,他眼睛看着宁天泽,继续道:“我就在隔壁,倘若有事,随时过来叫我。” 宁天泽抬眸,看着他,扬起嘴角,脸上的笑容无比真诚。 看到他这个表情,贺师兄顿时心里咯噔了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但凡他露出这个表情,都会发生让人震惊的事情。 “贺师兄,我现在就有事。”宁天泽说道。 贺师兄嘴角抽了抽,“何事?” 他眼睛看着他,一脸认真的表情说道:“回灵丹怎么炼制?” “……”贺师兄。 用法术收拾完了炼丹房,赶来看热闹的丹霞殿几个年轻弟子闻言,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他竟然不会炼丹! “你竟然不会炼丹?”贺师兄震惊道。 宁天泽闻言,脸上露出腼腆的神色,不好意思的说道:“是啊,所以我才要学啊!” “……”贺师兄。 “……”站在门口的丹霞殿众人。 说得好有道理,他们竟无法反驳。 贺师兄目光看着宁天泽的脸,真诚的建议道:“宁师弟,我觉得你还是放弃吧!” 毫无炼丹基础的人,妄想第一次炼丹就炼出成品丹,这绝无可能!贺师兄的嘴角抽了抽,心道,哪怕是出考验的长老只怕也没想到这点吧! 毕竟从刚才开始,宁天泽都表现出一副无比自信胸有成竹的模样,让人理所当然就认为他懂一点丹道。谁知道,这竟是个什么都不懂的! 站在门口的丹霞殿众弟子闻言,赞同的点了点头,还是放弃吧!炼丹可不是简单的事情,还很危险!一不小心,丹炉就爆了。 宁天泽闻言,不解说道:“为何要放弃?” “因为你根本不会炼丹!”贺师兄一脸忍耐的表情,语气有些暴躁说道。 炼丹并非儿戏,爆丹炉小能手贺师兄表示,不懂炼丹的人别去找死! 宁天泽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说道:“不会那就学啊!” “……”贺师兄。 第七十六章炼丹速成班 第七十六章炼丹速成班 学!学个屁啊! 贺师兄一脸隐忍暴躁的神色,炼丹岂有那么容易。若是那么容易,人人都能炼丹了,他也早就炼成了三阶清露丹了! 他目光瞪着面前的说的一脸理所当然的宁天泽,用尽了平生最大的力气克制自己,才能忍着没有朝他发火怒吼。 偏生面前这个人还不领情,继续无知无觉的说道:“不懂就问,不会就学,不是三岁小儿都懂的道理吗?” 贺师兄眼角发红的看着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睛说道:“宁师弟,我看不懂的是你。” 宁天泽闻言,目光看着他的脸,一脸不耻下问的表情,“贺师兄,何出此言?” 生平第一次,贺师兄觉得这世上竟能有一个人长得如此可恶,让他忍不住手痒。 他表情隐忍,克制住内心翻滚的暴躁情绪,说道:“炼丹并非是吃饭喝水,那般简单。更不是玩笑!不是你学,就会的。” “宁师弟,你知道丹霞殿有多少个弟子吗?”贺师兄目光看着他,问道。 宁天泽摇头,说道:“不知。” “丹霞殿一共四百六十名弟子,其中两百名是外门杂役弟子,负责的是丹霞殿平日里的杂事。这些人,是没有资格学习炼丹的。”贺师兄说道,“其中内门弟子两百六十人,而在这两百六十名的内门弟子中,有六十名是宗门精英弟子。” “这些精英弟子中,不少人更是宗门的长老、真人的亲传弟子。”贺师兄说道,他目光看着宁天泽那张平静自信的脸,说道:“在这些人当中,没有哪一个敢像宁师弟你这样说,炼丹只要我学,就会了。” 宁天泽闻言,眼睛看着他,目光平静,他扬起嘴角,说道:“那又如何?师兄你说这些是想说明什么?” “他们不敢说,那是他们。”宁天泽抬起头,乌黑的眼眸明亮,熠熠生辉,语气无比骄傲自信地说道,“但是我,从来不怀疑自己。我想做的,就一定要做到,不管那是何事,也不管多难!” 此言一出,顿时满场寂静。 站在门外的丹霞殿弟子顿时目瞪口呆,好生狂妄! 比他们还狂!这些人不禁反思,扪心自问,他们学炼丹也有三五年了。敢不敢说这番话? 答案是……不敢! 顿时羞愧不已,连一个外门师弟都不如。 哪怕宁天泽说自己已经通过考验成为了内门弟子,但是在他们眼中,宁天泽也不过就是外门弟子的水平。说白了就是宁天泽的修为水平太差,二阶开光在外门能在前列,但是在内门……垫底的存在。 “冥顽不灵!”贺师兄怒斥道。 宁天泽听后,眼皮都不动一下,面色平静,说道:“还请贺师兄赐教,回灵丹该如何炼制?” “你!”贺师兄面色气得发红,一双眼睛瞪着他。 “还请贺师兄赐教!”宁天泽一脸尊敬,做足了姿态,诚恳的请教道。 “好好好!”贺师兄气得口不择言,说道:“我就看看,你是不是你所说的那般……天才!” “……”站在门口的丹霞殿弟子们。 完了,完了!贺师兄气傻了。 贺师兄转身,眼睛朝站在门外的丹霞殿弟子看看去,沉声说道:“把我的丹炉搬来!” “……”丹霞殿众弟子。 师兄果然傻了! 见他们站在那里不动,贺师兄脸色一下沉了下去,“还不快去!” “贺师兄……”有个胆大的,犹犹豫豫说道:“您忘了吗?你的丹炉……爆了。” “……”贺师兄。 他面色一僵,然后若无其事,镇定说道:“你听错了,我刚才说的是去把我隔壁的丹房里的丹炉搬来。” “……”丹霞殿众人。 贺师兄板起脸,沉下声说道:“傻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去!” 顿时,一群人跑的比兔子还快。 一个个心中骂娘,爆丹炉是我们的错喽? 半盏茶的时间之后。 几个年轻弟子抬着一个青铜丹炉,走进了这间炼丹房。宁天泽赶紧侧开身子,给他们让出地方。 一个丹房内,摆着两个巨大丹炉,地方一下就显得拥挤。 砰! 一道沉重声音响起,丹炉落地。 这群年轻的丹霞殿弟子连忙站到一边去,不打扰贺师兄教训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师弟。 老虎的胡须摸不得,众人心道,这小师弟是找死啊! “现在,我教你,何为炼丹!”贺师兄乌黑深邃的眼睛看着宁天泽,沉声说道:“绝非是你想的那般容易!” 听着他如此不客气的话,宁天泽的表情依旧是不变,只说道:“请师兄赐教!” 贺师兄黑沉沉的目光盯着他,一贯是斯文俊朗的脸上第一次失去了平日里的好脸色,沉下脸,面色阴沉。 他目光不善的看着宁天泽,说道:“那师弟,你就站在一旁好好看着!” 说罢,他就移开目光,不再看他。他怕再看下去,他会忍不住出手揍上那张表情波澜不惊的脸。这位师弟,修为不高,心性倒是厉害! 宁天泽不知他心中所想,若是知道,只怕要喊冤。我是真的不会炼丹,也是诚心诚意的像你求教的啊!为什么你们都不信我! 贺师兄转身,来到高大的落地药柜前,沉声说道:“炼丹最重要的是丹方,唯有知道丹方才能够炼药。” 他伸手拉开了其中一个药格,沉声说道:“回灵丹的丹方是,五十年份的清灵草十株,十年份的丹参须二十根,十年份的叶兰草五株……” 宁天泽立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聚精会神的听着,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贺师兄的动作。 无人发现在他的周身有轻微的灵气流动,他的左眼幽暗深邃,如同漩涡一般。而在漩涡的正中间,一道明亮璀璨的金光闪耀,在那里一面古镜悬挂。镜面,闪着耀眼的明光。 这幅模样落在丹霞殿的众弟子眼中,那就是傻了吧!早说了,炼丹不是你想的那般简单! 光是背丹方就足以背死你! 他们目光崇拜的看着前方打开药柜取灵草的贺师兄,这可是他们丹霞殿最有前途,备受长老看好的未来炼丹大师!成丹率能够达到四成甚至是五成的天才! 同时心中不屑道,宁天泽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和贺师兄叫板!一会就能让你见识到贺师兄的可怕! 贺师兄将需要的药草取出,然后转身,目光看着宁天泽的脸,沉声说道:“刚才,我说的丹方你可记住了?” “记住了。”宁天泽说道。 闻言,贺师兄脸上划过一道惊讶表情,说道:“你记住了?” 第七十七章住手! 第七十七章住手! 炼丹最重要的就是丹方,丹方繁琐难背,多少人就是卡在这里。 背丹方可谓是炼丹的门栏,基础。越是高阶的丹药,丹方越繁琐。回灵丹不过是一阶的丹药,丹方还称不上难,但也不是听一遍就能记住的。 贺师兄目光盯着宁天泽的脸,试图从他的脸上分辨出,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而宁天泽,目光坦然的看着他,面色平静。没有一丝的心虚和作假,简直真诚的正义凛然。 看着他这幅无比熟悉的真诚表情,贺师兄忍不住眼皮跳了一下,就是这种表情!贺师兄可是亲眼所见,宁天泽凭借这个人畜无害的表情,坑人无数,便是长老都被他给骗了! 宁天泽一脸真诚的表情看着他,说道:“丹方很简单啊,只要不是傻子都能记住。” “……”静静地站在旁边的丹霞殿众弟子。 我们发誓,我们不是傻子! 贺师兄也是无语了几秒,然后说道:“既然记住了,你把丹方背一遍。” 宁天泽的左眼不易察觉的闪了一下,一道幽光闪过。 顿时,在他的脑海,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五十年份的清灵草十株,十年份的丹参须二十根,十年份的叶兰草五株……” 赫然是贺师兄的声音! 只见其他人的神色无异,像是全然没有听到这道声音一样。 “五十年份的清灵草十株……”宁天泽开口说道,将脑海里响起的声音复述一遍。 贺师兄闻言,看向他的目光惊讶,果真是一点没错。 看来他也是有点聪明的,并非是他想象的那样无能自大,贺师兄心道。 他眼睛看着宁天泽,赞赏的点了点头,说道:“背的没错,很好。” 宁天泽闻言,对着他笑了笑。 “丹方很重要,一定要牢记。丹方里的每一株药草分量都是固定的,多一分减一分都不成。”贺师兄眼睛看着宁天泽,说道,“药草准备好,接下来便是将药草放入丹炉内。” 他将丹炉打开,掀开厚重的炉盖。 宁天泽站在一旁,目光直勾勾的看着他,左眼幽深。 察觉到他的目光,贺师兄的动作顿了一下,觉得这个小师弟看人的目光怎么那么奇怪,让人觉得毛毛的。 他的动作只是顿了一下,并没有细究,继续说道:“一定要看清接下来我的动作,放药草也是有讲究的。” 说完,他便依照顺序将药草放入丹炉之中。 “最后是,起火!”贺师兄低沉的声音传来,“这是最重要,亦是最难的一步,要注意火候!” “火候轻了,丹液无法凝丹。重了,灵草丹药炼毁。”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然后表情有些沉重的说道:“火候过重,爆丹炉也是常有的事情。” 说到这里,他的表情又有些痛心疾首说道:“丹炉很贵的!以后千万注意火候!” 说完,他扭头,目光瞪着站在一旁的丹霞殿的弟子,“我对你们的要求,只有一个,这个月不要再爆丹炉了!” “……”宁天泽。 那群丹霞殿的弟子在贺师兄逼人的目光下,瑟瑟发抖,连忙点头! 宁天泽见状嘴角抽了抽,心道,还好我有作弊器。否则,要是跟这群人一样每天爆丹炉,那岂不是丢人! 重点是那都是灵石啊! 宁天泽敛了心神,目光继续盯着贺师兄炼丹的手法和对火候的掌控,悬于在他左眼中的神镜,将这一幕记录了下来。 炼丹是细致活,每一个细微的举动,都会影响最后的成丹率。贺师兄不再说话,而是全心全意沉浸在炼丹之中,小心的以自身灵力控制着火候。 这时候,药草已经逐渐被炼化,一股极淡的清香药味自丹炉中散发出来。 光是闻着这股药味,便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股药味越来越浓郁,萦绕在众人的鼻尖。 半个时辰后。 这股药味反而是逐渐淡去,丹房内的灵气倍增。 这是,成丹了! “当丹房内的灵气产生变化,急剧增长,便意味着丹成了。”贺师兄说道,他的声音低沉,“但是这时候,丹火不能立马熄灭,要逐渐的降低火候,最后熄灭。” “否则,成丹亦会毁!”他厉声说道,目光警告的看了宁天泽一眼。 宁天泽嘴角抽了抽,心道,放心,师兄!我绝对不会爆丹炉的,你只是不知道,我是百分百成功炼丹人设!和你们不一样。 “好了!”贺师兄说道,他收回了灵力,丹火彻底熄灭。 此时,丹房内的灵气浓郁的较之外面,足足增长了三倍! 这是成丹所带来的天地灵气的变化。 贺师兄目光定定的看了尚且还是发烫的丹炉几息,然后转身,眼睛看着宁天泽,沉声说道:“现在,轮到你了,宁师弟。” “倘若你现在后悔了,可以放弃。”贺师兄说道,他目光顿了一下,“以后,你还有机会。” 宁天泽闻言,对着他笑了,说道:“我为何要放弃。” “你……”贺师兄眉头皱起,半响,说道:“执迷不悟!也罢,随你!” 便只见,宁天泽转身走到了药柜前,依照丹方取出需要的药草,并且每一份药草的数量也是严格按照丹方所来。 贺师兄站在一旁,眉头紧锁,目光盯着他的动作。见他取完了所有的药草,心中暗暗点头,起码,药草没有出错。 宁天泽取完药草之后,站到了另一个没用过的丹炉面前。 他就……真的只站在那里,不动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丹炉。 见他如此,贺师兄顿时脸色不好了,这是怎么了? 而其他的丹霞殿的弟子们,则是小声的嘀咕,“他是不是傻了?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做了?” “不知道正常,哪有看一遍就会炼丹的?” “……” 贺师兄见状,正要开口,你要是不会炼丹那就放弃吧! 结果,他话还未出口。只见,宁天泽一把掀开炉盖,随手就将手中的药草一股脑的倒下去,动作之豪迈,平生未见…… 贺师兄的脸顿时黑了,当即出声大喊道:“住手!” 第七十八章你怎么这么讨厌! 第七十八章你怎么这么讨厌! 宁天泽却像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继续手上倒药草的动作。 “我让你住手,听到没有?”贺师兄气急败坏的叫道,见宁天泽的动作不停,几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胡闹!” 宁天泽的胳膊被他用力的抓住,抬头,目光看着他的脸,皱起眉头,说道:“贺师兄,你做甚么拦住我?” 闻言,贺师兄的脸当即就黑如锅底。 他声音压抑着火气,说道:“我为何要拦你?你说,还能是为了什么?” 宁天泽面色沉思了几秒,然后干脆摇头,说道:“不知道。” 听到这句话,贺师兄隐忍了许久的火气再也压抑不住,如同火山喷发一样,愤怒道:“你刚才都做了些什么,炼丹不是儿戏!每一个步骤都至关重要!” “我知道。”宁天泽语气平静说道,他伸手将贺师兄抓住他胳膊的手拿开,目光看着他愤怒的脸,表情认真,“贺师兄,我没有在儿戏,我是很认真很严肃的在炼丹。” “所以,也请你不要再打扰我。”他说道。 宁天泽这话一出,站在丹房内的其他丹霞殿弟子顿时倒抽了一口气,心道,完了,完了!贺师兄要被气死了。 只见,贺师兄的脸色铁青,眼睛着火,烧的眼角通红,胸膛剧烈的起伏。破坏了他原本斯文俊朗的长相,使得他看上去像是一头发怒的公牛。 “好,好,好!”他冷笑一声说道,“我不打扰你!” “我倒是要看看,你能炼出个什么东西!” 说罢,他转身,大步离开了炼丹房。 眼不见为净! “……”丹房内众弟子。 众人面面相觑,而后脸上浮现惊恐表情,贺师兄,真的被气走了啊! “那,我们还留下吗?”有人说道。 “留下?留下做什么?看爆丹炉吗?”另一人说道,说完,他目光不舍的看了一眼宁天泽正在使用的那个青铜丹炉,叹了一口气,“唉!第六个。” “走吧!别看了,再看也无法改变它的命运。” 闻言,丹霞殿的众弟子唏嘘不已。 有人精辟说道:“作为一个丹炉,从一出生开始,它的命运就注定了。爆或者不爆,那是个问题。” 众人,从炼丹房离开。 只剩下宁天泽一个人在丹房内,刚才还嫌拥挤的屋子,顿时一下就空旷了下来。 耳边也清静了,宁天泽心道。 也好,无人打扰,他就可以尽情的开挂了,是时候让丹舟长老和贺师兄他们见识他的实力了! 我愚蠢的贺师兄啊! 宁天泽一面将药草全部倒进丹炉里面,一面在心中高冷说道。 我怎么会胡乱倒药草呢?而是炼丹的好坏,和你放药草的步骤毫无关系。这点,他早就通过神镜知道了。 这就像是花样摆的再好看,也没用,是一个道理的。所谓的放药草这个步骤,本身就是无关紧要的。但是不知为何,在丹道的传承过程中,却出现了这样一个对于放药草步骤的严苛要求的规定。 或许是因为炼丹界曾经出过一个吹毛求疵有强迫症的处女座的炼丹宗师的缘故吧!宁天泽不负责任的猜想到。 放完药草,宁天泽将厚重的丹炉重新盖上,然后站在丹炉前一动也不动,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丹炉。 只见他的左眼幽暗深邃,神秘如同漩涡。倘若此时有人盯着他的眼睛,定会迷失在其中。 在那深邃明亮的漩涡之中,一面古镜悬于其中,闪着明亮璀璨银光。只见,那光芒忽的散去,光芒大作。 很快的,明光暗淡下去,显露出古镜光滑可鉴的镜面。 只见,镜面浮现一个画面,那是一个人在炼丹。画面迅速闪过,切换成另一个炼丹画面。还不待人看清,又迅速的闪过,换成另一个画面…… 无数的炼丹场景在神镜中快速闪过,千百种炼丹的手法呈现在画面中。 其中每一个炼丹的动作都不同,无一重复,千变万化。 这个过程,足足持续了半盏茶的时间才停住。 这时,宁天泽的眼前,浮现了一个高大的人影以及……一个丹炉。 那个人抬手,起火。 他在炼丹! 宁天泽表情一亮,连忙跟着他的动作做去。 模拟千百种炼丹的手法,从中选择出最完美的炼丹方式。 百分百的炼丹成功率! 宁天泽跟着他眼前浮现的那个人的动作去做,掌控火控,绷紧了神经,不敢懈怠。 而这时候,门外。 贺师兄站在门前台阶上,吐出一口气。 他目光看着前面庭院里,胖乎乎的小姑娘正在花丛里摘着花,娇憨的脸上一派天真可爱的神色。 见状,贺师兄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因为宁天泽产生的坏情绪也淡了不少。 没必要生气,他脸上的笑容敛去,不过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小子罢了。这种人,他过去见多了。 姹紫嫣红的花丛里,云出岫伸手摘下了一朵粉红的芍药,拿在手里,凑到鼻尖闻了闻。芬芳的花香味沁人心脾,小姑娘的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她拿着花转身蹬蹬就跑了。 “师兄,师兄……”云出岫喊道。 贺师兄闻声,眉头皱了皱,往前一站,像一尊门神堵在她面前。 被拦住去路的小姑娘,抬起头,仰望他。圆溜溜的眼睛动了动,声音娇憨蛮横说道:“你!走开!” “你师兄在里头炼丹,正直紧要关头,你别去打扰他。”贺师兄说道。 小姑娘闻言,仔细的思索了几下,然后说道:“那好吧!” 贺师兄闻言,挑了挑眉,说道:“你不担心?” “担心什么?”小姑娘把玩着手里的芍药花,语气漫不经心的说道。 “你就不担心你师兄炼丹失败?”贺师兄说道,他目光看着云出岫,心下好奇,这小姑娘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要说小姑娘不关心那小子吧!为了能让那小子进丹霞殿炼丹,她能和长老叫板。要说关心吧,也没见她多紧张。那小子在屋里头炼丹,她就一个人在屋外摘花玩。 云出岫闻言,抬头目光看着他,说道:“不担心。” “哦?”贺师兄挑眉道。 “师兄他一定会成功的!”小姑娘语气坚定毫不怀疑说道。 贺师兄闻言笑了,淡淡说道:“是吗?只可惜,这世上的事情不是你以为,就能够实现的。” “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云出岫嘟起嘴语气不高兴地说道,然后把手里的芍药花往前一递。 贺师兄见状,顿时受宠若惊,“这是……送给我的吗?” 她说我讨厌,还送我花?这是不是师父常说的,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 “怎么可能!”小姑娘一脸鄙夷的表情,说道:“当然是让你给我戴上。” “……”贺师兄。 师父,你骗我! 贺师兄伸手,刚要接过她的花,忽然四周灵气一阵急剧变化。大量的灵气,朝他身后的房子涌去。 他顿时色变,如此异像,莫非是成丹了? 宁天泽真的炼成了回灵丹? 贺师兄的面色骇然,倒抽一口冷气,不……除了成丹,还有一个可能。 每次爆丹炉的时候,天地间的灵气也总是剧烈朝丹炉涌去,然后砰的一声,爆炸了。 第七十九章成丹了?! 第七十九章成丹了?! 炼丹产生灵气异动,除了成丹,还有爆丹炉。 考虑到屋里头那个炼丹的人是宁天泽,贺师兄觉得,爆丹炉的可能性远大于成丹。 他顿时变了脸色,转身大步朝前走。 隔壁屋门打开,几个人头探出来,啧啧说道,“我就说要爆丹炉了吧!看贺师兄的脸都吓白了。” 站在门口,贺师兄一副严阵以待的紧张表情。 云出岫从后头蹦蹦跳跳的就要推门,贺师兄一把拦住她,说道:“你站在这里别动!” 小姑娘闻言,歪头看了他一眼。 贺师兄目光看着她天真娇憨的脸,严肃说道:“里面,危险!” “现在不能进去,等会……” 还不等他的话说完,小姑娘发了个白眼,伸出白嫩的手一把推开门。 “!”贺师兄。 见状,他的脸色都变了,大声喊道:“危险!” 砰地一声,门开了! 一股淡淡丹药清香味传出,青铜丹炉完好的立在屋子的正中间,一袭竹青色道袍的宁天泽站在丹炉前。 “唉?”贺师兄表情傻了,想象中的浓烟弥漫,焦味呛鼻的景象并没有出现。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他道。 站在门口的云出岫闻言,翻了个白眼,心里给这个讨厌的师兄定了一个评价,傻! 她抬头朝屋子里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师兄!”她声音高兴的喊道,一蹦一跳的就跑了进去,头上的羊角辫一甩一甩的。 听到她的声音,宁天泽转身回头看去,目光看见云出岫,微微笑了,说道:“小师妹。” “师兄~~”小姑娘拖长了声音撒娇的喊道。 她跑到宁天泽的面前,仰起头看着他,将手里的芍药花举起,说道:“师兄,花好不好看?” 宁天泽目光含笑的点头,说道:“好看。” 小姑娘闻言“咯咯”笑了,脸上的笑容越发高兴,她将手中的芍药花往前一递。 宁天泽见状,顿时心领神会,他伸手接过她手上的芍药花。然后走上前去,微微弯腰,将手中的芍药花插在她的耳边。 “好了。”他说道。 “谢谢师兄!果然还是师兄懂我。”云出岫说道。 “……”站在门口的贺师兄。 他目光复杂的看了屋内的宁天泽一眼,心想,他到底是如何看懂云出岫这小姑娘的意思的?他就看不懂…… 头上戴花之后,小姑娘对着宁天泽甜甜的笑了一下,然后抬起手,转了一圈,“师兄,好看吗?哎哟!” 臭美的下场就是,踩到过长的衣摆,摔倒了。 云出岫趴在地上,嘴巴一扁,眼看着就要哭出来了。 “小师妹。” 宁天泽清越好听的声音响起,他弯腰,朝摔倒在地的云出岫伸出手。 看着伸到她面前的修长好看的手,小姑娘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眼圈红红的看着他,声音带着哭腔,“师兄。” 宁天泽目光温柔的看着她,说道:“小师妹,你真好看,你发鬓的芍药不及你的万分之一。” 小姑娘闻言,眼睛愣愣的看着他,“扑哧!”一声破涕为笑。 她伸手抓住宁天泽递过来的手,站了起来,伸手擦了擦眼角,“师兄,你别看。” “好,我不看。”宁天泽说道,然后转过身去。 站在门口的贺师兄见状,顿时松了一口气,刚才他还真怕云出岫哭出来。万一真哭了,他可哄不来。让他炼丹成,哄女人。没哄过,不知道怎么哄。 贺师兄走进房内,目光感激的看了宁天泽一眼,“宁师弟。” “贺师兄。”宁天泽说道,被他的目光看的莫名其其妙的。 贺师兄看了一眼完好无损丹火熄灭的炼丹炉,说道:“恭喜宁师弟。” 宁天泽闻言笑了,说道:“师兄这句恭喜未免太早了,这丹炉都未开。” 贺师兄顿时语塞,在他看来,宁天泽没有爆丹炉就已经是万幸了。至于成丹,他从来就没对宁天泽抱希望。 他的目光在宁天泽脸上转了一圈,面色已经恢复了平静。方才在屋外站了半响,内心的那股郁气和怒火已经散的差不多了。 贺师兄本质就是一个斯文好脾气的人,火气消了,心中就替宁天泽着想。他心道,还是先出言安慰下宁师弟,以免一会打开丹炉打击太大,他承受不了。 于是,他开口说道:“宁师弟是第一次炼丹,若是失败也是正常。” 还有一句话,他没说出口,能不爆丹炉就不错了。 宁天泽闻言但笑不语,反倒是云出岫撅起嘴巴不满的说道:“你这人是怎么说话的!我师兄一定会成功的!” 贺师兄闻言,目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圣人有云,唯小人和女子难养也。我不和小人、女子计较,尤其是这个又小人又女子的。 他移开目光,走上前去,掀开丹炉。 丹炉打开,一股浓郁的清香药味迎面扑来。 早在闻到这股药味的时候,贺师兄的面色就变了。待到他看清了丹炉的景象时,顿时面色惊骇。 只见白烟散去,丹炉内静静地躺着一颗颗珍珠大小的雪白丹药,饱满而圆润。 “成丹了?”贺师兄声音惊道。 并且数量不少。 他目光看去,仔细的数了数,一颗,两颗,三颗…… 一共是二十一颗! 顿时,他面色骇然,不信邪的又重算了一遍。 一颗,两颗,三颗…… 还是二十一! 贺师兄立在那里,呆若木鸡。脸上表情震惊难以相信。 看见他的表情,宁天泽站在旁边,脸上含笑,一袭青袍飘逸出尘。 傻了吧?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这时候,隔壁屋的那几个丹霞殿的弟子,也走了进来。一个个脸上表情兴奋,他们是来看热闹的。 结果…… “咦?竟然没爆丹炉?”说话的人,满脸难掩失望之色,得!没热闹可看了。 “小师弟,不错啊!”另一人语气赞叹低说道,“第一次炼丹,能不爆丹炉就不错了。” “就是,就是……” 宁天泽闻言,还是笑。 我什么都不说,我就静静装个逼。 “不要灰心小师弟,这回失败了,还有下次。” “多失败几次,你就习惯了。” “要坚强!” “……” 这群人一个个嘴上说着的好听,脸上的笑容不要太幸灾乐祸。等他们走进屋来,往丹炉前面一站,目光往里一看,顿时傻了。 “成成成……成丹了!”有人声音颤抖说道。 “竟然成丹了!” 第八十章一二三木头人! 第八十章一二三木头人! 方才发生在贺师兄身上的一幕,在这群丹霞殿的弟子身上重演了。 “一颗,二颗,三颗……”有人仔细的数着,数到后面,声音都是颤抖的,“十十颗,十一,十二,十三……二十!” “二十一!”语调都变了,惊恐至极。 “竟然,竟然是二十一颗?”这人说完这句话,直接傻了,站在那里无法动弹,浑身僵硬,像是被贴了定身符。 “一个,两个,三个……”云出岫伸出手指,对着面前的人挨个点过去,“六个,七个!” 小姑娘拍着手掌,声音欢快的说道:“七个木头人。” “师兄!他们好傻!”小姑娘站在那里,笑的前俯后仰说道。 宁天泽闻言,嘴角抽了抽,小师妹,你这样会被套麻布袋的。 虽然看着这群人被他吓傻了,心里是很爽,但是还有正事呢!他已经有些饥渴难耐了,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在丹舟长老的脸上看到震惊的表情。光是想想,就觉得爽。 “贺师兄。”他走上前去,叫道。 贺师兄没有反应,依然是跟被贴了定身符一样,站在那里不动。 “贺师兄,贺师兄!”宁天泽伸出手,推了他一下。 “啊!”贺师兄回过神来,他转头,目光激动的看着宁天泽,声音颤抖的说道:“宁师弟,你真的是第一次炼丹吗?” “在这之前,你从没学过炼丹吗?”他眼神热烈的盯着他,说道。 宁天泽被他的眼神看的心里发毛,嘴角抽了抽,说道:“是的。” “天才,天才啊!”贺师兄满脸的激动,他大笑了几声说道,“哈哈!师弟,你是一个百年难得一见的炼丹天才。” “……”宁天泽。 这反应是不是太夸张了点?宁天泽不懂,就算他是天才,和他有什么关系?至于这么激动吗? 正常的反应,难道不应该是嫉妒他吗?然后陷害他,故意刁难他,与他为敌。这样,他就又能打脸,静静的装逼了。 他不就是这样一路走来的? “七成的成丹率,师弟,我都忍不住有些嫉妒你了!”贺师兄说道,随后一脸羞愧的表情,“不行,我不能这么心胸狭窄。” “宁师弟!”他抬起头,一把走上前去,双手按住宁天泽的肩膀,说道:“你和我去见长老,我一定会让长老会收下你的。” “你是个天才!天才。”他反复强调道。 “……”宁天泽。 他嘴角抽了抽,这样你倒是不心胸狭窄了,但是在你的圣父光环下,显得我好卑鄙狡诈!其实我也是个好人,好吗? 贺师兄拖着他就要往外走,宁天泽连忙拦住他,说道:“回灵丹,长老说了,要我带着丹药去见他。” “对,我差点忘记了。”贺师兄一拍脑袋说道,“瞧我这记性,我实在是太激动了。” 他松开宁天泽的手,转身走到一旁,从丹架上取下一个空的丹药瓶。然后来到丹炉前,将丹炉中的回灵丹逐一取出,装到丹瓶里。 宁天泽站在一旁,无语的看着他的动作,越发不明白了。这关他何事?他怎么这么积极?他得了好处,又和他没关系。 收好丹药之后,贺师兄走到他身旁,语气热切的说道:“师弟,我们走吧!” 宁天泽表情复杂的看了他一眼,点头说道:“多谢师兄。” “不用,不用!”贺师兄一脸受宠若惊的表情说道。 “……”宁天泽。 这态度前后转变未免太大了,宁天泽心道,刚才贺师兄对他,还是一副他侮辱了丹道,恨不得抽死他的痛恨鄙夷模样。现在……这态度,对他未免也太好了一些了吧! 算了……不管了,他不去想那些,跟着贺师兄朝外走去。 等他们二人走后,炼丹房内的众弟子才回过神来。 有人走到一旁打开了贺师兄方才炼制回灵丹的丹炉,只见里头躺着几颗炼好的丹药,一共是……十二颗。 丹霞殿前殿 四周走廊栏杆刷满了朱红的漆,栏杆包围着庭院,庭院内假山嶙峋。一块长方形的药田占据了大半的庭院,药田被分隔成无数的小方块。每一个方块,都种着不同的药草。 远远的就看见丹舟长老正在伺弄药田,手里拿着一个小锄头,给药田松土除草。 宁天泽和贺师兄走近,“长老。”贺师兄开口叫道。 “你怎么又来了?”丹舟长老头也不抬的说道,“不是让你炼你的丹去吗?” “弟子有事禀告长老!”贺师兄语气难掩激动的说道。 丹舟长老闻言,除草的动作顿住,面色惊讶,抬头朝他看去。贺师兄平日里都是斯文沉稳,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不温不火的。鲜少有像现在这样,情绪激动的。 这让丹舟心下好奇,停下手上的动作,目光看着他的脸,说道:“何事?” 贺师兄顿时满脸激动,语气兴奋的说道:“师弟,师弟他是一个天才!” 那模样,活像是捡到宝一样。 “……”丹舟长老。 他目光上下的打量着贺师兄的脸,语气疑惑的说道:“师弟?哪来的师弟?你师父什么时候又多收了一个弟子?” “不是我师父,是宁师弟!”贺师兄说道。 “宁师弟?”丹舟长老表情越发不解了,他道:“宁师弟是哪个?” “就是他啊!”贺师兄一把将宁天泽推到丹舟长老面前,说道。 “……”宁天泽。 为什么从刚才开始,他就看不懂这个发展了? 贺师兄简直热情的可怕,从刚才开始就像是被人穿越了一样。面对丹舟长老看过来的目光,宁天泽硬着头皮说道:“长老。” “是你啊!”丹舟长老目光看着他的脸,说道。 一旁的贺师兄使劲的点头,没错,就是他! “你怎么还在这里?”丹舟长老语气奇怪的说道。 “……”宁天泽。 死老头!宁天泽心里怒骂了一句,就知道你看不上我!故意的,肯定是故意的! 哪怕他是心里有怒,面上也不敢显露出来,他指的假装疑惑地说道:“不是您让我去炼回灵丹的吗?” “你真的去了?”丹舟长老表情比他还惊奇,说道:“我以为你放弃了。” “……”宁天泽。 默默在心里呵呵了两声。 “就算炼了又如何?”丹舟长老转过身,拿起锄头继续除草,语气漫不经心的说道:“反正是失败了。” “你回去吧!我不会收下你的,丹霞殿不收心思不诚的人。”他说道。 宁天泽闻言心中冷笑,不问原因结果,就先给你定了罪。不愧是长老,果真厉害! 他张口正要说话,“你错了!长老!”旁边的贺师兄却突然大声说道,打断他的举动。 “……”宁天泽。 看着从刚才起就像是吃了炫迈一样,根本停不下来的贺师兄,满脸激动的表情。 宁天泽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求你闭嘴!贺师兄。 我谢谢你了!打脸我自己来就行了。 第八十一章现在的我,你高攀不上 第八十一章现在的我,你高攀不上 大约是头一回见到这个素来沉稳有度的弟子失态,丹舟长老表情惊了一下,目光有些发愣的看着贺师兄。 贺师兄依然还是那副吃了炫迈根本停不下来的激动表情,他语气痛心疾首的说道:“我们都错了,长老!” “我们冤枉宁师弟了,宁师弟,他是一个天才啊!”贺师兄说道。 “……”丹舟长老。 他回头目光看着宁天泽说道,“你给他吃了什么?” 言下之意,让他变成这副吃错药的德行。 宁天泽满脸无辜的说道:“我也想知道。” 看着丹舟长老一副不在线上没懂他意思的表情,贺师兄也急了,他连忙拿出丹药瓶,对丹舟长老说道:“长老,这是宁师弟炼的回灵丹。” “他炼的回灵丹?”丹舟长老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目光看着的看着宁天泽的脸,说道:“你炼出回灵丹了?” 宁天泽一脸谦虚的说道:“侥幸而已。” 闻言,丹舟长老冷哼了一声,说道:“能成丹可不是侥幸,年轻人,不实诚。” 听着他明显不喜的语气,宁天泽也不在意,这老头看不顺眼他,也不是一时半会了。没必要在意,好戏还在后头。 “把药瓶给我。”丹舟长老说道。 贺师兄一脸激动的走了过去,双手将手中的白瓷瓶奉上。 丹舟长老看着他这幅模样实在是碍眼,把手上的锄头扔给他,没好气的说道:“去,锄草!” 贺师兄也不以为意,锄草这事情他做习惯了。接了锄头转身就变成了面朝黄土背朝天,任劳任怨的农民小哥了。 打开瓶塞,将瓶中的丹药倒了一颗出来。只见一个珍珠大小的白玉丹药,从瓶口滚了出来,落在他掌心里。 咦?看见这丹药,丹舟长老的面色就惊了一下。这丹药是圆润饱满,光泽明亮,如玉一般。品相上等,丹舟长老心道,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他将这颗回灵丹拿到鼻尖嗅了嗅,暗暗点头。药香精纯,没有杂味,可见这丹药的品质上等。 丹舟长老抬头,目光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宁天泽,只见他表情平静,不慌不忙的站在那里。 装!丹舟长老心道,好小子,会装! 打从一开始,丹舟长老就看不惯宁天泽,觉得这小子长得太俊了,一看就是心思杂的。太聪明,也太狡猾。这样的人,不适合炼丹。在他心里什么人适合炼丹?像贺师兄那样,心思单纯的。这样才能够心无旁骛的炼丹,才能够有所成。 所以,哪怕宁天泽炼出来的这颗回灵丹无论是品相还是品质都是上等,无可挑剔。丹舟长老还是不肯松口,他皱着眉,心道,他就不信了!要从不好里找出好的来很难,这要从好的里头挑出不好来,那还不简单? 鸡蛋里挑骨头,一门心思想找茬的丹舟长老,干脆一把吞了那颗回灵丹。 顿时,丹田内涌起一股精纯灵气,细细地如一条丝线朝四肢五骸的经脉流淌而去。 这是因为丹舟长老的修为太高,回灵丹这种一阶的丹药,对他来说作用不大。补充的灵气过少,就好比是溪流灌入江河里,岂能引起动静? 但是,即便如此,丹舟长老依然是面色惊骇。 这颗回灵丹药效太好了! 比市面上一般的回灵丹更加精纯! 他年轻修为低的时候也是吃过回灵丹的,那药效远不如宁天泽这颗,补充的灵气也没这么精纯。无论是哪个方面来说,宁天泽炼出来的这颗补灵丹都是极品! 丹舟长老是识货的,极品丹药意味着什么,没有人能比他更清楚了。一个能够炼出极品丹药的弟子,没有人能比他更清楚这代表什么! 他抬头,看向宁天泽的目光全然变了,与方才的冷漠无视截然相反。热切的,就好像是看见了一块稀世珍宝。 “你以前跟谁学的炼丹?”丹舟长老问宁天泽说道。 他目光看着宁天泽的脸,越看越喜欢,方才还嫌他长得太俊一看就是不安分的,现在只觉得这小子长得太好了!气宇轩昂,一看就是不普通。难怪能炼出极品丹药来。 “弟子以前没有学过炼丹。”宁天泽老实回答道。 丹舟长老闻言,顿时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你以前没学过炼丹?” 宁天泽伸手摸了摸头,腼腆的笑了笑,不好意思的说道:“家里穷,没机会。” 穷的好啊!丹舟长老心里简直乐开了花,看向宁天泽的目光越发慈爱。这要是不穷,依这小子对炼丹的喜爱和执着,肯定千方百计的就去学炼丹了。那这么好的一个炼丹天才,哪个炼丹师肯放手?哪里还等得到他今日来发现天才! “宁,宁……”丹舟长老一时顿住,宁什么来着? “宁天泽!”一旁拿着锄头锄草的贺师兄说道,他是身在曹营心在汉,虽然在锄草,但是满心关注着这边。 他看着丹舟长老的脸色,对宁天泽态度的转变,就知道,他是起了爱才之心。 他想起长老还不知道宁天泽吓死人的成丹率,连忙抬头说道:“长老,宁师弟他炼出了足足二十一颗回灵丹!” “什么!二十一颗?”丹舟长老顿时面色惊骇。 回灵丹一炉至多三十颗,而宁天泽炼出了二十一颗! 那可就是七成的成丹率啊! 一般的炼丹师顶多就是四五成的成丹率,七成,那是一个可怕的数字。 丹舟长老抬头,目光看着面前的宁天泽,眼神坚定,这个弟子他们丹霞殿要了!谁都不能和他抢! “宁天泽。”他目光看着宁天泽说道,“我看你骨骼清奇,天资不凡,可远入我丹霞殿,随我修习炼丹?” 宁天泽闻言,笑了。 他在丹舟长老热切的目光下,慢悠悠的说道:“弟子觉得,弟子心思不诚,不够资格修习炼丹。还是先回家,磨炼下道心,再来。” “……”丹舟长老。 他顿时傻眼了,这不是刚才他对宁天泽的评价吗? 宁天泽看着傻眼的丹舟长老,心中高冷道,过去的我,你不理不睬。今日的我,你高攀不上。 第八十二章教他做人 第八十二章教他做人 丹舟长老闻言,苍老满是褶子的脸上肌肉抖动了几下,张了张口。半响,才说道:“你不是想学炼丹吗?” 说完,目光热切期待的看着他,就差没直接说我可以教你了。 宁天泽一脸羞愧的表情,说道:“弟子觉得长老说得对,炼丹最重要的是什么?心诚!” “长老一番话如醍醐灌顶,让弟子认识到自身的不足。决定回去三省吾身,待到心无尘埃之时,再来向长老请教。”他说道。 “胡说!”丹舟长老当即跳脚,气急败坏说道:“谁告诉你这些的!我没说过。” 他板着一张脸,严肃的说道:“炼丹最重要的是天赋,天赋!” “你的天赋百年难得一见,若是学炼丹,老夫有十足的把握将你培养成一个炼丹大师。”丹舟长老说道,目光看向宁天泽越发热切。 同时心头扼腕,都怪自己刚才说话太不近人情了,所以才会把这样一个百年难得一见的炼丹天才给打击的心灰意冷。不行,丹舟长老顿时急了。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才盼来的炼丹天才,万一被他吓跑了,那真是欲哭无泪! 丹舟长老心头一狠,抬头目光看着他,说道:“你若是随老夫学炼丹,老夫有一本多年的炼丹心得可传给你,其中记载了不少珍贵的丹方。” 说罢,他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这些都是老夫多年的炼丹成就,在别处你可学不到。” 他眼睛看着宁天泽,说道:“如何?要不要随老夫炼丹?” 卧槽!我只是想打下脸而已,竟然还有这等收获?宁天泽心中大喜,但是脸上表情极力克制,装出一副认真考虑的模样。 丹舟长老看见他迟迟不表态,急道:“你还有什么迟疑的!云雾峰还能找出比我更好的炼丹师吗?” 宁天泽看着他急的吹胡子瞪眼,决定不逗他了,拱手作揖说道:“长者赐,不敢辞。” 这就是答应了。 “哈哈哈!好好好。”丹舟长老闻言,大笑出声,笑声掩不住的喜悦。看向宁天泽的目光越发的慈爱,越看越满意。 宁天泽被他看的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心中感慨,这个现实残酷的世界。弱鸡注定要生活的坎坷,还好他随身携带神镜,外挂开的流弊!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此时天已经暗了下来,天空是深沉的墨蓝色。远方的群山如眉黛,倦鸟归巢。 丹舟看了一眼他眉头间的倦色,开口说道:“今天不早了,你先回去,好生休息。明日一早,前来丹霞殿,我会让贺归带你去登记成为丹霞殿的记名弟子。” 被点到名字的贺师兄,抬起头,额头出了一层细细的汗。他目光看向宁天泽,脸上露出一个笑容,高兴的说道:“宁师弟,明日我等你。” 宁天泽闻言,嘴角抽了抽,心道丹舟长老和贺师兄倒是画风一致。他点了点头,说道:“我记住了。” 顿了一下,他说道:“那弟子告辞了。” 说罢,他转身离去,朝来时路走去。 走远之后,宁天泽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他抬起手肘,将藏在袖子里握成拳的手伸了出来。 他松开拳头,只见掌心里安静的躺着一颗颗圆润饱满的丹药,与方才丹舟长老手上的一模一样。 一颗,两颗,三颗……一共是九颗,宁天泽嘴角翘起。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百分百炼丹成功率,完美炼丹。 不过是七成的炼丹成功率,就让丹舟长老和贺师兄大惊失色,吓得直呼他天才。宁天泽心道,还好他隐藏了一部分实力。否则,百分百的炼丹成功率,还不得吓死他们。 唉!宁天泽心中叹气道,太能干也是一种负累啊! 忍不住就嘴角得意的翘起,老子就是这么天才,这么能干! 傍晚时分,铺着汉白玉的丹霞广场,高高低低的蜻蜓环绕。 远远的,宁天泽就看见了穿着一袭不合身的藏青色内门弟子道袍的云出岫正在那一蹦一跳的扑着蜻蜓。 只见她的袖子长出一截,行动之间,甩着水袖,就像是青衣唱戏的。宁天泽见状不禁乐了,他抬起脚往外走去,喊道,“小师妹,你爹喊你回家吃饭了。” 云出岫闻声,回头看去,目光落在宁天泽的脸上。顿时眼睛一亮,粉雕玉琢的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喊道:“宁师兄!” 她也顾不上抓蜻蜓了,小跑着朝宁天泽奔去,一边跑着一边说道,“师兄,你好慢!” 宁天泽接住她飞奔过来的身影,眉目含笑,声音温柔的说道:“让你久等了,小师妹,师兄送你回去吧!” 小姑娘闻言,抬头目光看着她,乌黑明亮的眼睛一动也不动的看着他。在那双干净纯粹的眼睛里,倒映出宁天泽的存在。 “嗯!”小姑娘重重的点头,说道。 宁天泽看着她,许久,脸上的神色越发柔软了几分。他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发顶,然后朝她伸出另一只手,摊开。只见掌心里躺着一颗颗珍珠大小,玉一般的圆润饱满丹药。 云出岫见状,抬头目光疑惑的看着他。 宁天泽一脸淡定的神色看着她,语气淡淡说道:“拿去玩吧!” 小姑娘闻言,脸上绽放出大大的笑容,语气高兴的说道:“谢谢师兄!” 伸手,接过了他手里的回灵丹。 宁天泽牵起她的手,领着她朝前走去。 远方的天色如同染墨一般,深沉暗淡。 晚风徐徐吹来,吹得青袍猎猎,随风高高扬起。 一缕青色飘向远方。 而在宁天泽和云出岫离开之后不久,整个丹霞殿爆了。 “听说了没有?我们丹霞殿要来一个天才了?” “天才?现在什么人都敢自称天才了吗?” “我亲眼所见!他一炉炼成了二十一颗回灵丹,那可是七成的炼丹率啊!连贺师兄也才不过四成。” “……” 一群丹霞殿的弟子聚在一起,激烈的议论着宁天泽。 “听说是叫宁天泽,修炼天赋相当可怕。入门不过三个月,就修为开光了。因此得峰主青眼,被破格提升为内门弟子。” “三个月?那可真是天才。” “我不信,这世上怎么会有人修炼是天才,炼丹又是天才的?肯定是以讹传讹!” “就算他是天才,来了这里也得听我们的!”一身形高大,轮廓深刻长有鹰钩鼻面相狠厉的年轻男子,拍案而起,声音阴狠低说道:“这里是丹霞殿,什么人来了,都得老实给我窝着!” 众人闻言,顿时安静。 鸦雀无声。 半响,才有人声音犹豫的开口说道:“厉师兄,您的意思是……” 那姓厉的男子阴鸷的目光扫了一眼过去,顿时那吓的那弟子浑身一个哆嗦。 “明天,等那小子来了。”厉无声阴狠的笑了一下,瞬间满脸又阴沉了下去,说道:“就让我们做师兄的,教他怎么做人!” 第八十三章卖队友 第八十三章卖队友 宁天泽领着云出岫下了丹霞山,在山脚处看见了身形高大一身藏蓝色道袍的峰主站在前方草地上。 看见他,云出岫的眼睛当时就亮了,“爹!”她喊道,然后挣脱了宁天泽的手,跑了过去,手上一空,宁天泽看着小姑娘毫不留情的抛弃他奔向自家亲爹的怀里。忍不住摇了摇头,这还真是喜新厌旧啊! 峰主看见自家宝贝闺女一路欢喜的朝他跑来,一贯是冷峻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老怀宽慰啊!这闺女,心里还是有爹的。 “峰主。”宁天泽走进,神态语气恭敬的说道。 峰主抬头,目光看着他的脸,敛了嘴角的笑容,声音沉稳有力说道:“看样子很顺利,丹舟长老收下你了?” 闻言,宁天泽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说道:“还要多谢峰主的提拔。” 峰主闻言摇了摇头,说道:“这一切都是你凭借自己的实力得来,本座不过是秉公办事而已。” 他伸手摸了摸站在他身旁的云出岫的发顶,看着小姑娘天真可爱的脸,语气淡淡说道:“若你真的要感谢,那就谢出岫吧!” 宁天泽闻言表情怔住,峰主也不解释,牵着云出岫离开了。 “宁师兄,再见!”云出岫朝他挥手,脸上笑容灿烂。 看着她脸上天真娇憨的笑容,宁天泽微微笑了,他大声说道:“谢谢你,小师妹!” 是的,他欠云出岫一声谢谢。 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前,云出岫有心无心的帮他许多次。他能走到今日这一步,靠的是他自身的能力,但也离不开云出岫的帮助。倘若不是她,很多时候,他连努力的机会都没有。 宁天泽笑了笑,转身离开。 在他的身后,明月升起,月光将他的影子拉的长长。 峰主牵着云出岫的手往云雾山走去,一路上,小姑娘都低头玩着手上的东西。 峰主看了一眼,好奇问道:“出岫,你在玩何物?” “丹药。”小姑娘说道,顿了一下,补了一句,“师兄给的。” 峰主闻言顿时眉心跳了跳,说道:“丹药不是用来玩的!” 败家子!丹药这么珍贵的东西,也能随便拿出来哄小女孩?峰主心中把宁天泽臭骂了一顿,随后一想,不对啊!宁天泽不过是一个外门弟子而已,他哪来的丹药? 丹药可是珍贵的东西,外门弟子资源缺乏,丹药灵石稀少昂贵。哪一个外门弟子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宁天泽还有丹药去哄小女孩?多年的上位生涯,让峰主阴谋论了。 他目光看着云出岫手中玉白的回灵丹,不动声色说道:“别胡说,尽骗你爹,你师兄哪来的丹药给你?” “就是师兄给的!”小姑娘抬头目光瞪着她爹,不服气的说道:“丹药是师兄自己炼的!我看见的。” “什么?”峰主惊骇道,“这是他自己炼的丹药?他不是不会炼丹?” “不会可以学啊!”云出岫目光鄙夷的看着她爹,说这话的语气简直和宁天泽如出一辙,“连三岁小儿都知道的道理,爹你居然不知道。” 峰主的面皮抽动了几下,他当然知道这个,但是……什么时候学炼丹这么容易了!这才几个时辰,宁天泽就由一个从未接触过炼丹的菜鸟,成功炼制出了成丹? “他一共炼出了几颗丹药?”峰主询问道,目光落在了云出岫手中的回灵丹上,看品相是上等丹药。 他心中暗道,看来这宁天泽果真不凡,竟能炼出上等丹药。虽然只是一阶的回灵丹,但也足够骇人。 “二十一颗。”小姑娘低头继续玩着手上的回灵丹,语气漫不经心的说道。 “什么!”峰主惊呼道。 二十一颗? 一炉的回灵丹最多三十颗,二十一颗,七成的炼丹率! 峰主的脸上表情惊疑不定,莫不是这个宁天泽其实是个炼丹天才?他不禁又想起宁天泽三个月修为开光,心中纠结了,难道这世上真的有人既是修道的天才,又是炼丹天才? 天道竟如此不公,偏爱一个人? “但是我知道其实是三十颗。”小姑娘继续说道,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吓人的话,“师兄他偷偷藏了一些丹药,只给了长老二十一颗,剩下的他给我玩了。” “……”峰主。 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三三三十颗?” “是啊!”小姑娘无知无觉的就把宁天泽给卖了,“师兄给了我九颗灵丹,加上长老那里的二十一颗,不就是三十颗?” 峰主顿时呆若木鸡,站在那里不会动了。 三十颗回灵丹,无一失败,十成的炼丹率,完美炼丹! 这只在传说中才有的绝世炼丹天才,竟然……真的存在! 这个天才就在他们云雾峰,峰主立即想到这里,顿时满脸肃然。对于这样一个绝世天才,绝不能让其他峰的人知道,必须将他留在云雾峰。 对于宁天泽隐瞒自己的能力,峰主表情理解,十成的炼丹率,这说出去十足骇人,太可怕了。树大招风,宁天泽能够有此觉悟,不为虚名而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中,很好。 峰主脸上神色越发满意,对宁天泽的好感度直线上升,差一点就可以爆表了。 这时候,宁天泽在他心中已经从一个看上去有点顺眼的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弟子,变成了十分欣赏重点关注的稀世天才。 “出岫。”峰主目光看向云出岫,满脸严肃的说道:“这件事情,你谁都不能告诉。一旦被坏人知道,会给你师兄带去危险的!” 小姑娘闻言,顿时捂住了嘴巴,满脸惊恐的看着他,说道:“但是,我刚才告诉你了!” “……”峰主。 这傻孩子! 峰主眉心跳了跳,没好气的说道:“爹是坏人吗?” 小姑娘猛摇头,说道:“不是。” “那不就成了,爹不会害你宁师兄的。”峰主说道。 小姑娘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小手拍着胸脯说道:“爹不早说,吓死我了。” “……”峰主。 他嘴角抽了抽,觉得手痒无比,有时候真想抽这熊孩子一顿。 而这时候,踏着月光朝望月山走去的宁天泽,毫不知情。他费解心思隐瞒自己炼丹的能力,结果分分钟就被熊孩子给卖了。 卖队友哪家强?云雾峰找出岫。 第八十四章开启战斗模式 第八十四章开启战斗模式 “扣扣扣!” 一大清早的,青竹院就响起了敲门声。 一名穿着灰色的杂役袍的道童站在紧闭的房门外,手还维持着敲门的动作。 咯吱一声,门从里面打开了。 还是穿着昨天那件竹青色道袍的宁天泽站在门内,目光看着门外的人,说道:“这位师弟,有何事?” 看着宁天泽如画中人般的俊美长相,道童白皙的面皮刷的一下红了,眼睛到处乱瞄,不敢看宁天泽的脸。心道,宁师兄果然如传闻中的那般俊美。 “宁宁宁师兄,我奉命前来给你送道袍。”道童声音结结巴巴说道。 宁天泽对他的反应不以为意,准确的说是他习惯了。云雾峰那个师妹看见他,不是这个反应? 他目光扫了一眼道童手中象征着内门弟子身份的藏青色道袍,嘴角微微扬起,颜值瞬间上升了几个高度。 顿时,让站在他面前的小道童眼睛都看直了,就差没晕过去了。 宁天泽伸手接过他手中的道袍,目光含笑的说道:“多谢师妹。” 那道童闻言瞬间就呆了,半响,才抬头,乌黑的眼眸看着他,说道:“宁师兄,你怎么知道我是,是是……” 宁天泽闻言,善意的笑了一下,说道:“男子和女子自有不同,男子是泥做的,我闻着就发臭。女子是水做的,我见着就欢喜。” 对不起了,贾宝玉,借你的名言一用。 真该说不愧是情圣的至理名言吗?那小道童闻言,刷的一下脸颊通红,低下头,眼睛不敢看宁天泽。 宁天泽见状不禁心下好笑,他不过是一时兴起,逗人小姑娘玩。结果,把人给逗的满脸羞红,都不敢看他了。看来,我还是低估了自己这张脸的魅力,他心道。 “许长老说,让你有时间去主事殿做个身份变动的登记。”道童说道。 宁天泽闻言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师妹。” 他顿了一下,然后拿出一颗补灵丹,说道:“师妹,辛苦了。” 道童目光看着那颗补灵丹,顿时愣住了。 宁天泽见她半天不动,干脆直接把丹药塞到她手中说道,笑眯眯的说道:“辛苦费。” 道童手里拿着那颗补灵丹,抬头目光怔怔的看着他。 宁天泽被她的目光看的心里发毛,心道,她该不会就这样爱上我了吧?这可不行,他可是一心向道,绝不二用的! 为了防止小道童爱上他,宁天泽赶紧捧着道袍转身进了屋,把房门关上了。 小道童怔怔的在房外站了许久,才转身离去。 一盏茶的时间之后,紧闭的房门再次打开。 换上了新的内门弟子道袍的宁天泽打开房门,从里头走出来。 只见他一身藏青色的道袍,颜色深沉,在原来道袍的飘逸出尘的基础上,又添了几分沉稳。 宁天泽扬了扬唇,对自己的新造型十分的满意。 他抬脚朝前走去,目的地,丹霞殿。 一刻钟之后。 宁天泽踏上最后一个台阶,来到开阔平坦的丹霞广场。 与昨天傍晚的空旷寂寥不同,此时,丹霞广场上,有不少的弟子正在晨练。 有的手持书卷,正摇头晃脑的在背丹方。 有的手拿草药图鉴,辨识药草。 有的在清洗丹炉,更有人在晒药草。 …… 此时,天空的红日升起,朝霞灿烂。 火红绚烂的霞光洒在丹霞广场上,如同镀上一层金光,美不胜收。 宁天泽看着这一幕,心里一个念头油然而生,这就是丹霞广场,这就是丹霞殿。 他沿着汉白玉铺就的光洁一尘不染的石板路朝前走去,穿过人群。众人目不斜视,专注于手上的事情,无人看他。 “百年回魂草十株,百年妖狐丹一颗,五十年天河草五株……” “紫车草,叶色深红发紫,长有四叶,味苦涩,根系发达……” “……” 偌大丹霞广场,一阵朗朗读书声响起。 这让宁天泽有一种错觉,恍若回到了人间书院。 这种气氛轻松,让人的心情愉悦,宁天泽不禁扬起了唇角。他抬脚继续朝前走,远远的就看见了穿着一身雪白绣云纹丹袍的贺归站在丹霞殿正殿门口,目光带笑的看着他。 待他走近了,贺归开口说道:“宁师弟,你可来了。” 他声音带着笑意的说道:“一大早,长老就赶我来这等你,连丹都不用我炼了。” 话虽是如此说,但是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被赶来的不情不愿,反而是一脸欣喜。 宁天泽闻言,说道:“那真是太劳烦师兄了。” “不劳烦,不劳烦,”贺师兄笑眯眯的说道,“能够接待像师弟这样的天才,是我的荣幸。” “……”宁天泽。 刚还想说师兄你今天没吃药正常了,结果还是吃药了吗? 宁天泽嘴角抽了抽,决定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道:“师兄,你不炼丹真的没关系吗?” 他昨天可是有见到,丹舟长老是如何化身为催丹狂魔的。 贺归闻言,满脸庆幸的表情,说道:“多亏师弟你,长老才放过为兄。” 他一脸真诚实意的表情说道:“为兄要在这里感谢师弟你,将为兄从无尽炼丹生涯中拯救出来!” “……”宁天泽。 有那么夸张吗?炼丹难道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还能发财致富,成为看人不爽就用灵丹朝脸砸去的奢侈腐败土豪,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怎么想,都是一件爽爽的事情,怎么贺师兄一副生不如死的表情? 看着他不解的目光,贺归顿时露出一副悲惨表情,说道:“师弟,像你这样的天才是不会理解我们的痛苦的?” “……”宁天泽。 他张口正要说话,突然——一道嘲讽的声音响起。 “天才?” 宁天泽和贺归闻言,纷纷回头看去。 只见前方一个面相阴沉的年轻男子,满脸不善的朝他们走了过来。 宁天泽打量着他,只见他穿着一件和贺归一样的雪白纤尘不染的丹袍,丹袍做工精致,上绣奢华繁琐云纹。 由这一件品质不凡的丹袍便可看出此人的身份不凡,尤其此人还是来者不善,这让宁天泽瞬间提高了警惕,开启战斗模式。 第八十五章师兄,师兄不好了! 第八十五章师兄,师兄不好了! 来者不善! 宁天泽敛了表情,目光看着前方丹袍翻滚气势逼人朝他走来的陌生年轻男子。 他暗暗打量那人,只见他眼睛细长,颧骨高凸,鹰钩鼻,嘴唇薄。天生就是一副刻薄阴沉长相,宁天泽心道,正所谓相由心生。世界上有像他这么帅的惊天动地的,也有像这人这样天生一张坏人脸。 这人是谁?宁天泽心中暗暗猜测,看上去身份不凡的样子。 “厉无声。”贺归目光看着他,皱眉说道:“你来有何事?” 厉无声抬眸,细长阴鸷的眼睛看了他一眼,阴沉沉的笑了,说道:“我来看看新来的师弟。” 贺归闻言,眉头拧的更深。厉无声一贯性子阴沉,反复不定。若是被他盯上了,麻烦不断。 厉无声说完不再理他,转头,目光便阴沉沉的盯着宁天泽。甚至嘴角扯出了一个笑容,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扭曲狰狞。 “……”宁天泽。 他是在恐吓我吗? “你就是新来的师弟?叫什么来着,宁……宁天泽。”厉无声阴沉沉的眼睛盯着宁天泽的脸,说道:“听说你是个天才?” 宁天泽闻言眉头拧起,目光看着面前的厉无声,语气淡淡说道:“天才不敢当,只不过是比寻常人聪明一点而已。” 站在他旁边的贺归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虽然宁师弟这话已经很谦虚了,但是为什么他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厉无声无言,脸上笑容越发深,笑的是阴沉可怖,“有意思,上一回那个天才,呆了一个月就滚蛋了。不知道,你能在这呆几天。” “够了!”贺归出声喝道,眉头紧紧皱起,这话真是越说越不像样了。 他抬头,目光警告的看着厉无声说道:“厉师弟,黄师叔说他近期不想在思过崖看见你。” 厉无声闻言,眼睛幽深黑沉的盯了他几秒,阴沉沉的笑了,说道:“贺归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我倒是要看看你保住他多久。” 他朝前走了两步,凑到贺归的耳边,低沉说道:“以前你保不住那个废物,现在你同样保不住他!” 贺归闻言,刷的一下面色惨白。 厉无声见状,阴沉沉的笑了。他收回身子,回头目光不怀好意的瞥了宁天泽一眼,说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来日方长。” 他说最后四个字的时候,眼睛盯着宁天泽,语气意味深长。 宁天泽听着心底一股寒意涌了上来,厉无声盯着他的目光,阴鸷而锐利,如同苍鹰恫吓猎物一般。 随着厉无声的离去,自刚才起就一直萦绕在空气里压抑阴沉的气氛,随之一扫。 整个人都觉得轻松了,宁天泽心道,那真是一个令人生惧的可怕男人。他的可怕在于,他毫不掩饰自己的阴狠刻薄甚至是暴虐。这种人心无忌惮,什么事情都做得出。 宁天泽明显发现了,厉无声离开之后,贺归松了一口气。 贺归目光看着他,告诫的说道:“刚才那个人你以后见到他,离得远点。那是一个……疯子,不要惹他。” 疯子? 宁天泽微微挑了眉,我看是有病没吃药吧!一看就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放弃治疗。 贺归看着他不以为意不上心的模样,再次警告道:“如果你还想在丹霞殿长久呆下去,就不要去惹他。” “贺师兄……”宁天泽闻言微微叹气,目光看着他的脸,说道:“问题是,现在不是我要去招惹他,显然是他不肯放过我。” 贺归闻言皱起了眉,一贯斯文俊朗的脸一下就面色沉了下去。半响,他抬头,目光看着宁天泽的脸,一脸郑重说道:“我不会让他再迫害你的!” “这里是丹霞殿,他不能为所欲为。”贺归语气严厉说道。 宁天泽闻言,目光看着他,一脸感动的说道:“那就靠你了,贺师兄。” 他嘴上这样说,心里不屑道,傻不傻啊!那厉无声看上去就是叼的不行的样子,哪里是你能管得住。 看来,指望贺归是指望不上了,宁天泽心道,还是自己上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就不信他这么一个开挂的绝世大帅哥还会搞不定一个丑八怪。 贺师兄看着宁天泽信赖的目光,顿时内心涌起一股崇高的责任感。他心中暗暗发誓,一定不能辜负宁师弟的信任,不能……不能让过去的悲剧再次重演。 “宁师弟。”贺归目光看着宁天泽的脸,说道:“你先随我去管事殿登记下,然后我再带你去你的炼丹房。” 宁天泽目光看着他,点了点头,说道:“那劳烦师兄了。” 就在宁天泽和贺归二人前去管事殿的时候,厉无声也朝丹霞后殿走去。 刚找过茬的厉无声显然心情好极了,脸上甚至都带着笑意,这一路上走来,吓坏了不少人。 丹霞殿的那些弟子远远的看见他脸上阴沉狰狞的笑容,大老远的就立马转身跑了,活像是见了鬼一样。 厉无声对他们视若无睹,他脚步不停的朝前走去,雪白的丹袍翻滚,气势惊人。 丹霞后殿 厉无声抬脚迈过门槛,走了进去。 前方是空旷的庭院,庭院内假山嶙峋,栽种着几株梅花。现在不到梅花开放的季节,只有光秃秃的树干枝桠。在梅树前方,一丛的芍药怒放,花开娇艳。 在花丛的左侧,一条青石铺就的小径通往幽溪。 只见青石小径的尽头,一条人工开凿的浅溪清澈,溪水潺潺,露出底下光洁的鹅卵石,溪中锦鲤摇曳鱼尾。 有风吹过,徐徐送来淡淡的花香。 庭院的两侧是朱红的栏杆,栏杆后是长长的回廊,回廊后是一扇扇或打开或闭上的门。 厉无声穿过庭院,踏上几个青石台阶,上了走廊。他朝左转,进了其中一间炼丹房。 他刚推门而入,“不好了,不好了,厉师兄不好了!” 一个年轻的弟子脸色慌张的跑了进来,叫嚷道。 厉无声转头,面色阴沉沉的说道:“我很好。” “……”小弟子。 顿时被吓得惨无人色,立在那里半天不会说话。 厉无声的面色更加难看,又是这样!他看着小弟子惊惧的脸色,心情坏到极点。每个人,看见他,都是这幅表情。活像是,他会将他怎么样一样。 “有什么事情?说!”厉无声说道。 毫无意外,他看见了小弟子浑身颤抖了一下,哆嗦着嗓音说道:“方才白鹤真人座下童子前来,要我们在三天内炼制三瓶气血丹,材料已经送过来了。” “三天三瓶?”厉无声闻言冷笑了一声,说道:“他以为我们是炼丹机吗?” 顿了一下,他脸上露出一个阴测测的笑容,抬头,目光看向那个小弟子。 那小弟子整个人就一副被吓傻的模样,厉无声浑不在意的说道:“丹霞殿不是来了一个天才吗?就将这个任务交给他吧!” 第八十六章挑拨离间 第八十六章挑拨离间 此时,宁天泽正跟着贺师兄熟悉丹霞殿。 宁天泽要去管事殿登记,他和贺归此时正来到丹霞正殿的入口。而管事殿就在丹霞正殿的旁边,只需要穿过前面那条宽阔平坦的长道,就到了丹霞正殿,然后拐个弯就到了管事殿。 贺归走在前面,一边给宁天泽带着路,一边给他介绍丹霞殿的情况,“丹霞殿一共有四个主殿,前面就是丹霞正殿,那里是殿主和长老议事的地方。丹霞正殿的旁边就是管事殿,统管一殿大小事务。”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我们每个月的俸例就是那里领,炼丹房的药草也是由管事殿每个月定量送来。但是都是有限额的,用完就没了。” 宁天泽闻言心道,丹霞殿的福利这么好?竟还给弟子免费提供炼丹的药草? 看见他脸上的表情,贺归就知道他心中所想,解释道:“管事殿只提供弟子三阶以及三阶以下的药草,三阶以上的药草都要自己去购买。” “成为一个炼丹师耗费巨大,在最初阶段,宗门会给予弟子资源方便。但是并非是无偿的,每一个炼丹房每个月都要上交一定数额的丹药给宗门,这样才能够领到每个月的药草。”贺归说道。 见宁天泽一脸疑惑的表情,贺归干脆停下脚步,细细的给他说道:“根据丹霞殿的规定,每一个炼丹房一共是四个弟子合用。每个月宗门都会发下药草供弟子使用,同时,每个炼丹房每个月需要上交至少十颗的丹药。” “倘若无法上交足够数额的丹药,宗门就会停止该炼丹房的药草提供。”贺归说道。 原来如此!我就说怎么会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宁天泽心道。 他抬头,目光看着贺归的脸,说道:“那交的丹药越多,是不是能够领到越多的药草?” 贺归闻言,说道:“按照规定,发放到每个炼丹房的药草是定额的,但是……” 他脸上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说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宁天泽顿时心领神会,每个月发放到炼丹房的总的数量是死的,但是分到每个炼丹房的数量却是活的。有人多,就有人少。 交的丹药越多得到药草越多,相反交的越少得到的药草自然就越少。宁天泽想通了其中关节,顿时感慨,这炼丹果然是油水足。其中一道道的环节,每个环节都能赚不少。无论是药草,还是丹药,都是暴利。 “到了,宁师弟。”贺师兄开口说道,打断了宁天泽的沉思。 宁天泽抬起头看去,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到了管事殿的门口。他心里想着事情,不知不觉就到了。 管事殿内空旷,没几个人。 贺师兄领着他前去,来到一个中年女子的长桌前,说道:“师叔,这是新来的弟子。” 那中年女子抬头,看了宁天泽一眼,面露惊讶,好俊好年轻的弟子。 她看着宁天泽,笑道:“如此年轻就成为了内门弟子,前途无量。” 宁天泽一脸谦虚的说道:“还需努力。” 女子闻言目光愕然,随后摇头失笑,说道:“你叫什么名字,年岁几何,修为什么境界?” “弟子宁天泽,十五岁,开光修为。”宁天泽说道。 一刻钟之后。 宁天泽领了丹霞殿弟子的身份令牌,出了管事殿。 贺归站在他身旁,说道:“除了主殿和管事殿,还有前后两殿。前殿是长老真人们炼丹的地方,后殿才是我们的地盘。” 听着贺归用了地盘一词,宁天泽脸上露出了愕然的表情。 贺归目光看着他,也不解释,只说道:“现在,我们该回家了。” 丹霞后殿。 满院的花姹紫嫣红,溪水潺潺,锦鲤摇曳鱼尾。 假山嶙峋而立,风吹的树叶簇簇而动。 宁天泽和贺归迈过门槛,走进后殿庭院,沿着光洁的石板路朝前走。 “你来得正好,徐师弟他们的炼丹房里刚好缺一个人,你可以与他们一间。”贺归说道。 宁天泽闻言皱了眉,他不喜欢与人共用一个炼丹房。他身上藏有至宝,虽然镜灵说过,一般人发现不了神镜的存在。但是凡事都有万一,他炼丹时使用神镜,时间久了,难免会露出迹象。 贺归看着他的神色,笑着说道:“丹霞殿只有最普通的弟子,才会四人合用一个炼丹房。精英弟子就能够使用双人炼丹房,成为炼丹大师的亲传弟子则能单独拥有一个炼丹房。” 宁天泽心中暗忖,他三个月就从外门弟子晋升为内门弟子,已是罕见,堪称宗门史上晋升最快。想在短时间内晋升为精英弟子,不可能。 于是,他抬头,目光看着贺归说道:“贺师兄,有没有其他办法能够快速拥有独立炼丹房?” 贺归张口正要说话,“这个问题,我来回答你。”忽然一道阴沉的声音打断他的动作。 宁天泽、贺归回头看去,一袭雪白丹袍面相阴沉的厉无声从前方走廊下来,朝他们走来。 看见他,贺归当下又沉了脸,怎么又是他?阴魂不散。 这话正是宁天泽想说的,怎么又是他。 “只要你能够炼出一颗四阶,不,只需要三阶丹药。”厉无声目光看着宁天泽,阴沉沉的笑了。 他的唇角扬起,充满恶意的说道:“譬如,某个人一直在炼制,爆了无数个丹炉,浪费了无数药草,都没能炼成的清露丹。” “到时候,你不止可以拥有一个独立的炼丹房,还能被炼丹大师收为亲传弟子。”他的声音低沉充满诱惑的说道。 厉无声说着,自己都笑了。 他还真是想看看,万一面前这个小子真跑去炼了清露丹,并且还成功了。到时候,一直炼制清露丹失败的贺归,面对这个他处处照顾关怀备至的小师弟,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很有意思。 他不禁有些期待了。 第八十七章我很贵的 第八十七章我很贵的 闻言,宁天泽当即回头,目光看向贺归的脸。 和他想象的不一样,贺归的脸上没有露出丝毫沮丧不平的神色。他的神色平静,坦然说道:“如果,到时候他能够炼出清露丹,我会为他感到高兴。” 厉无声闻言,瞬间阴了脸色,“你还是一样的虚伪!” 贺归没有理他,反而是转头目光看向宁天泽,说道:“你不用在意他的话,如果能够做到,那就去做。不用顾忌任何人,包括我。” 他的神色坦然,说道:“我无法炼制出清露丹,那是我能力不足,与你无关。” 宁天泽听他的话,心都在颤抖。他看向贺归的目光肃然起劲,这这这……一个大写的圣父! 贺师兄果然是一个好人。宁天泽不禁想起,他第一次见到贺归时候的场景。 那时候,贺归正是炼坏了一炉清露丹,丹炉爆炸。他发髻凌乱,脸上焦黑,丹袍破损,好不狼狈。 看见宁天泽时,没有丝毫的窘迫,神色和现在一样坦然。他镇定的掏出一瓶丹药贿赂宁天泽要求封口,想到这里,宁天泽不禁嘴角抽了一下。他觉得他有必要重新认识一下贺师兄,或许他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高大上品格无暇。 宁天泽抬头,他目光看着贺归,脸上露出不屑表情,说道:“区区丹药算什么,我要炼,那就要炼四阶丹药!” 贺归闻言一愣,随后笑道:“不愧是宁师弟,志向远大!” 一旁的厉无声整个的脸阴沉了下去,目光阴鸷。 被这对师兄弟连着打了脸,他心情坏透了,他表情不善的盯着宁天泽,冷笑说道:“不愧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才刚入丹霞殿,就想着要独立炼丹房。” 宁天泽闻言脸色也瞬间阴沉了下去,你说,这厉无声说话,怎么那么让人想打他?果然是阴沉沉的不讨喜的家伙,早晚有一天,会失联的! 厉无声目光看向宁天泽,突然笑了,他笑的阴测测的说道:“刚好,我这有一件事情要天才的小师弟去做。” 贺归闻言,当下就皱眉,反驳道:“你的事情,你自己去做,别拉别人下水。” 厉无声转头,目光看着他的脸,说道:“真可惜,这却不是我的事情,而是整个丹霞殿的事情。” “方才白鹤真人派人前来,要我们在三天内炼制出三瓶气血丹。”厉无声说道。 贺归闻言,眉头拧的更深,抬头目光看着他的脸,说道:“你答应了?” “我为何不答应?”厉无声反问道,然后笑得阴沉沉的说道:“毕竟白鹤真人出手大方,奖赏丰厚。” 贺归闻言面色难看,说道:“三天的时间,根本炼不出三瓶气血丹!” 修真界的丹瓶规格是,一瓶丹药三十粒,三瓶的气血丹就是九十粒。而一个丹炉理论上至多只能炼出三十粒气血丹,这是在没有丝毫失败,也就是十成的成丹率的前提下。 实际的情况却是一炉至多只能炼出四五颗的气血丹,这还是贺归和厉无声的水平。事实上大部分弟子,一炉能有一两颗成药就不错了。一次开炉炼丹,结果一无所获的事情经常发生。 贺归这个丹霞殿的大师兄,一个月至多只能炼出一瓶气血丹,那还是拼了老命去炼的。 三天三瓶气血丹,根本就不可能完成。 贺归心中不禁埋怨白鹤真人提出如此为难人的要求,更气愤厉无声的自作主张,把事给应了下来。 他抬头,没好气的冲厉无声说道:“既然事情是你答应的,那你就自己去炼吧!” 最好,炼丹炼死你! 厉无声闻言阴测测的笑了,说道:“那不行,我可炼不出。” “你炼不出,你瞎答应什么!”贺归越发怒了。 厉无声眼神斜睨了他一眼,说道:“我做不到,但是我们这里不是有一个天才小师弟吗?” “……”宁天泽。 天才是什么? 在来丹霞殿以前,准确的说是在遇到厉无声以前,宁天泽一直以为天才就是人人敬仰、崇拜,提起来就是交口称赞的。 现在,他才知道天才原来除了可以用来称赞,还可以用来嘲讽! 教练,我可以打死他吗?宁天泽看着厉无声那张阴沉刻薄的脸,感觉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内心那头咆哮狰狞的猛兽了。 厉无声目光看着宁天泽的脸,不怀好意说道:“我相信,小师弟,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毕竟,你可是连峰主、长老都刮目相看的天才。”厉无声语气嘲讽的说道。 贺归沉下脸,喝道:“厉无声,你不要太过分了!” “我哪里过分了?”厉无声目光看着他,说道:“不过是炼丹而已,对于天才的小师弟来说,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吧!” “还是说……”他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说道:“小师弟的这个天才,名不其实?” 这时候,四周已经聚集了不少丹霞殿的弟子。 他们站在走廊上,目光看着这边,窃窃私语。 “这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厉师兄要新来的小师弟去炼丹,贺师兄不让小师弟去炼丹?” “为什么不让?” “当然是因为炼丹太难了!” “但是小师弟不是号称天才吗?” “……” “……” 看着越来越多的人从炼丹房走出来,目光看着这边。厉无声脸上的笑容越甚,他目光看着宁天泽,说道:“小师弟,你可不要让大伙失望啊!” “毕竟,大家都很期待,你这个天才的到来。”厉无声说道,目光盯着他。 站在一旁的贺归脸色铁青,咬牙切齿说道:“厉无声,你欺人太甚!” 宁天泽目光看着厉无声的脸,他的面色平静,丝毫不受周围的影响。他语气淡淡的说道:“要我炼丹可以,但是我不会白白炼丹。” 厉无声闻言一怔,随后笑道,“好!不愧是小师弟,爽快!” 他沉吟了半响,说道:“我手上有一个三阶的玄铁丹炉,倘若你能够在三天炼出三瓶气血丹,那它就是你的了。” 说完,他又脸上一凛,语气阴狠道:“倘若你无法炼成,完不成白鹤真人的任务。到时候,他老人家的怒火,你一人承担!” 第八十八章现学现卖 第八十八章现学现卖 厉无声的话一出,顿时满场俱静。 聚集在长廊上的众弟子面面相觑,这这这未免太为难了人。 “三天炼出三瓶气血丹,不可能做到的。” “就算是天才,也不敢夸下如此海口吧!” “我连一颗气血丹都炼不出来,三瓶?杀了我还差不多。” “……” 什么事情一旦和惩罚挂上钩,就显得可怕了。哪怕是原本把握十足的事情,到了最后都会变得让人犹豫不定。更别说,这原本就是不怎么可能完成的事情。 方才这些年轻气盛的弟子,还想着宁天泽这个天才,说不定最后能够出现奇迹。万一呢?万一他炼成了呢? 如此不负责任的想法。 但是当厉无声说出那句话之后,“倘若你无法无法白鹤真人的任务,到时候,他老人家降下怒火,你一人承担。” 这群弟子顿时就替宁天泽怂了,心道,要是他们,他们也不会答应。真人的怒火,他们可承受不起。 厉无声目光盯着宁天泽,唇角的笑容阴测,等他的回答。 “你的回答呢?”他说道。 还不等宁天泽说话,站在他身旁的贺归满脸怒气的瞪着厉无声说道,“厉无声,你有本事在这里为难新来的师弟,你有本事自己去将三瓶气血丹练出来!” 厉无声闻声,回头目光看了他一眼,毫不要脸的说道:“我没本事。” “……”贺归。 遇到一个不要命又不要脸的,真是没辙了。 说罢,厉无声又转回头,目光盯着宁天泽。他并没有急着催他,似乎很笃定宁天泽一定不会拒绝一样。 在他看来,宁天泽不过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有几分本事就自以为了不起的年轻人罢了。这种人最激不得了,一激就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宁天泽站在光秃秃的梅树下,一身藏青色的道袍,俊美挺拔。他面色异常平静的看着厉无声,开口说道:“我答应你。” 厉无声闻言得逞的扬起唇角,大声说道:“好!宁师弟,果然好胆量!那我就等着你!” 在宁天泽说出那句话之后,贺归的脸上刷的一下难看,他目光看着宁天泽,露出担忧、不赞同的神色。 “你太冲动了!”贺归目光隐隐带着责备的看着宁天泽说道。 宁天泽对着他笑了笑,说道:“偶尔冲动下并没有什么不好。” “……”贺归。 他看着宁天泽那张若无其事的脸,好想喷他一脸,冲动一时,后悔一世! 算了……贺归满脸挫败的表情,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而站在四周走廊上的丹霞殿弟子,目光可谓是敬仰的看着不怕死的宁天泽,这他都敢答应?不知该说他是胆大包天,还是愚蠢至极的好。 看来三天后,就是这个新来的号称天才的小师弟滚蛋的日子。众人心里想到,不禁摇头叹气,白白浪费了贺师兄对他的一番照顾。 宁天泽一抬头,就看见贺归那张堪称是生无可恋的脸,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真觉得他操心的有点过头。 不过好歹贺归也是一番好意,宁天泽心中无奈,只得说道:“贺师兄放心,我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 贺归抬头,目光看着他,一脸“少年你太天真,这个世界其实很残酷”的表情看着他。 “……”宁天泽。 突然好想揍他怎么办? 一直站在旁边目光盯着他们二人的厉无声,忽然笑了一下,好心的提醒道:“宁师弟,时间紧迫。你有时间在这里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物身上,倒不如去抓紧时间炼丹,三天……” “呵!”厉无声嘴角的笑容阴沉而充满恶意,“你只有三天的时间。” 无要紧要的人物贺归闻言,顿时脸上浮现怒意,一副要发怒的表情。 对于厉无声,贺归总是难以保持冷静和理智。厉无声这人,素来就是和他不对付。 而宁天泽则是抬头,目光看了他一眼,面色不见动怒,反而是好脾气的说道:“多谢厉师兄提醒。” 端的是一派温和有礼,谦虚好脾气模样。堪称是修真界尊师重道好师弟,横看竖看都挑不出错来。 尤其是厉无声此人性子阴沉反复不定,在他的对比下,宁天泽越发显得脾气温和,气度不凡。 大众的天平自然而然的就偏向了宁天泽,看向他的目光都带上了同情,都有些不忍心的看他三天后滚蛋了。 宁天泽可谓是在万众瞩目下进了炼丹房的,为了让他能够专心炼丹不被打扰,贺归甚至给了他一个单独的炼丹房。 厉无声转头对身边的一个年轻弟子,勾起唇角笑容阴沉诡谲的说道:“去,把白鹤真人送来的药草给宁师弟送过去。” 说完,他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三日后,我再来。” 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见三日后,那个天才师弟脸上的表情,那一定会很赏心悦目吧!厉无声心中充满恶意的想到。 宁天泽推开了炼丹房的大门,他走了进去。 站在庭院里走廊上的所有人眼睛都盯着他,直到那扇门关上,再也看不见他的人影。 贺归站在庭院里,目光盯着那扇闭合的门半响。 最终,他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去。 他决定前去找丹舟长老,厉无声!他眼神猛地一沉,我绝不会让你得逞的! 走在台阶上的厉无声忽然回头,目光阴沉沉的盯着贺归离去的身影,脸上的笑容越发诡谲。 你以为你能阻止我?晚了!厉无声收回目光,好心情的继续踏着台阶朝上走去。真是蠢啊!他心道,那么一个自大的蠢货,怎么会让贺归和丹舟长老刮目相看的?厉无声百思不得其解。 炼丹房内。 闭合的门严严实实的阻挡了外界那些窥探的事情,不论门外的那些人怎么想的,炼丹房里的宁天泽……一脸轻松愉悦的表情。 打死门外的那些人,他们都想不到,这被他们惦记、操心、担忧的俊美不凡、温和有礼、荣辱不惊,只可惜运气不好,一入门就被阴沉可怕的厉师兄盯上的小师弟。此时,正坐在椅子上瞧着二郎腿,翻阅着丹舟长老给他的炼丹心经。 幸好他们不知道,知道了只怕要大吼一声,我简直日了狗。 只见宁天泽一脸轻松愉悦的表情,快速的翻阅着手上的古书。忽的,眼睛一亮,找到了! 气血丹的炼制方法。 正匆匆赶去丹霞前殿的贺归,突然顿住了脚步,他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宁师弟他……知道气血丹的丹方,知道它怎么炼吗? 一瞬间,贺归的表情如同雷劈。 他想,他大概是不知道的…… 第八十九章这可能吗? 第八十九章这可能吗? 丹霞后殿炼丹房内 宁天泽目光盯着手上的《炼丹心经》,将其中记载的丹方以及炼丹的每一个手势都刻印在了眼睛中。 他的左眼幽深,如同漩涡。漩涡之中,一块古镜高悬。 此时,那面古镜快速的闪过无数炼丹的画面,一幅幅……千百种的炼丹手势在其中不断交换。 宁天泽感觉到眼前,无数的场景,无数的画面高速的闪现。这让他觉得眼晕,视线模糊不清。 脑海里也是一阵眩晕,他极力的维持神智的清醒,以防自己晕过去。神镜每一次模拟炼丹的技能发动,都会对他的脑海带来极大的负担。 这个过程持续了一盏茶的时间。 直到眼前的画面消失,宁天泽才松了一口气,很好,没晕。 他将手上的古书合上,站起了身。 宁天泽勾起唇角,微微笑了。 一切准备就绪,该开始炼丹了。 他转身,朝落地的巨大药柜走去。 而此时,一片开得绚烂的桃花林中。 贺归站在其中,脸上神色犹豫不定,那表情简直难以形容。何止是日了狗,简直是日了一座动物园都不够,还得再加上一个海族馆。 难怪从刚才开始他就觉得他好像是忽略了什么,贺归心道,只是一直想不起来。他心想既然想不起来,那肯定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于是便没有太在意。 结果……这一刻贺归真是想打死厉无声的心都有了,不愧是厉无声,果真是歹毒无比! 明知道宁师弟根本就没学过炼丹,还如此故意的设计害他!贺归心中恨恨想到,一个从没学过炼丹的人,又怎会知道气血丹怎么炼?只怕,宁师弟连气血丹是何物都不知道! 好你个厉无声,为了害人,如此不择手段,不知廉耻!我还是低估你了!贺归顿时是有一种今天才认识到厉无声真面目的感觉。 这却是他污蔑了厉无声,厉无声那就是再不要脸,也不会做出如此下作的事情。他是真的……不知道宁天泽压根连炼丹都没学过,他以为能够让丹舟长老和贺归刮目相看大呼天才的人,必然炼丹上有几分本事的。 不只是他如此想,整个丹霞殿的弟子都是如此想的。谁知道,那个被传的神乎奇乎的炼丹天才,竟然是一个从未学过丹比菜鸟都不如的生手? 贺归心中又怒又恨,还很后悔,他当初就该不顾一切的阻止宁师弟的。他神色紧绷的脸上,肌肉抽搐了几下,眉头拧起。额头上的皱纹深的能夹死蚊子了,脸上神色青白不定。 他几乎是已经在内心判了宁天泽的死刑,宁师弟他……连气血丹是何物都不知道,如何能够在三天内炼出三瓶气血丹。别说是三瓶,只怕是连三颗都练不出来! 不行……贺归心道,他必须要快点去找长老!如今,能阻止这场针对宁师弟阴谋的只有长老了! 只见桃花林内,满树桃花开。放眼望去,一片粉色的花海。桃花灼灼,惊人眼球。 一地的落花,粉色的桃花瓣堆积满地,贺归匆匆而去。头顶纷纷落落,无数桃花瓣落下,簌簌响。 贺归脚步匆匆,快步朝前走去。穿过这片桃花林,前面就是丹霞前殿的入口。 等他从桃花林出来,一身干净整洁,发上、肩上竟是没有落下一片的桃花瓣。 正所谓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说的便是如此。 贺归踏上台阶,脚步匆匆进去。 远远的,他就看见了丹舟长老正坐在庭院里晒着药草。 “长老!”贺归快步走过去,脸色焦急的说道。 丹舟长老闻言,抬头目光看着他,目光慈祥,语气温和的问道:“你怎么来了?清露丹炼成功了?” “……”贺归。 一瞬间,贺归脸上露出了鄙视表情。 “没有……”他说道。 丹舟长老顿时脸色一板,声音严厉,道:“没炼成功,你跑这来做什么?还不快回去炼你的清露丹去!” 当真是分分钟化身为催丹狂魔。 贺归的表情迅速的扭曲了一下,然后转移话题,连忙说道:“长老不好了!” “我很好。”丹舟长老板着脸色说道。 “……我是说大事不好了?”贺归道。 “你迟迟炼不好清露丹,的确是大事不好了。”丹舟长老点了点头,一脸赞同的表情说道。 “……”贺归。 要不是为了宁师弟,他简直是想立刻马上掉头就走! “长老,先不提我的事情,我要说的是有关于宁师弟的事情。”贺归说道。 丹舟长老点了点头,说道:“你想都别想,别想让你师弟替你炼丹。哪怕你师弟是个炼丹天才,但是丹霞殿的大师兄,是你。” 他目光意味深长的看着他,说道:“丹霞殿的大师兄,从来只有一个。你明白吗?” “不要让我失望,贺归。”丹舟长老说道。 贺归闻言,脸上表情一僵。 半响,他才说道:“长老,我找你不是想说这个,我怎么会想让宁师弟给我炼丹呢!” “我……我……”贺归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我只是想做一个乐于助人爱护师弟好师兄,怎么就这么难呢? 贺归几乎是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快速简短的几句话就将宁天泽和厉无声赌约的事情给说了一遍,末了一脸忧心忡忡的表情说道:“但是,宁师弟他以前根本就没学过炼丹,他压根不知道气血丹怎么炼!这可如何是好?” 丹舟长老闻言,顿时一脸欣慰的表情,说道:“你师弟,果然比你出息!” “……”贺归。 这是出息吗? 丹舟长老目光瞥了他一眼,说道:“你连清露丹都炼不出来?” “……”贺归。 一脸心累的表情,他语气无力说道:“我们现在说的是宁师弟的事情。” 丹舟长老闻言,继续手上晒药草的事情,语气淡淡说道:“你不必担心,宁天泽那小子比你聪明多了。他既然敢应下,必然心里有把握。他都不担心,你操心什么?” “但是,宁师弟他根本不知道气血丹怎么炼啊!”贺归说道。 丹舟长老语气轻描淡写道:“他从我这里拿走了一本《炼丹心经》,我若是没记错,气血单的炼制方法正记载在上面。” “……”贺归。 你想说,凭借一本《炼丹心经》,从未炼制过气血丹的宁师弟就能够炼制出气血丹? 这可能吗? 第九十章专业打脸 第九十章专业打脸 丹霞后殿 一大清早就淅淅沥沥的下了一阵小雨,青石台阶被雨水打湿,湿漉漉的。光秃秃的梅树枝桠立在庭院里,看上去格外冷清。 朱红的走廊上行人来去匆匆,一扇扇门打开又合上,合上又打开。无人注意,其中有一扇门足足三天没有开启过。 那是宁天泽所在的炼丹房,无人相信他能够在三天内炼出三瓶气血丹。众人都认为他现在只怕肠子都悔青了,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故而,也没人去特意关注他炼丹的动向。毕竟,大家都是很忙的。 不少人甚至都忘记了,今天距离宁天泽和厉无声做下约定已有三日。 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年轻道童踏上青石台阶,他走到一间房门敞开的屋子前,目光朝里面看了一眼。 只见一身雪白丹袍的厉无声正在屋内仔细的挑选药草,阴沉而有些刻薄的脸上面无表情。 “厉师兄。”那道童说道,“我奉命前来,领取丹药。” 屋内的厉无声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忽的笑了。他的笑容阴沉而诡谲,唇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说道:“我差点忘了,三日时间已到。” “你随我来。”厉无声放下手上的药草,说道。 他转身朝门外走去,一身的雪白丹袍翻滚,气势逼人。 年轻的道童跟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厉无声走在朱红的长廊上,忽的顿住脚步,他抬头目光看着前方。只见不远处,面色不好的贺归迎面走来。 看见他,厉无声笑了,他勾唇说道:“贺归,你来得正巧。这是白鹤真人身边的道童,依约前来领取丹药。” 贺归闻言面色就沉了下去,他目光有些不好的看了那道童一眼。 直把那道童看的心里发憷,觉得这丹霞殿的大师兄看人的目光怎么跟要吃人一样? 贺归和厉无声之间的气氛箭弩拔张,可怜的小道童夹在两人之间,一路走去,腿都软了。 细雨蒙蒙,天色阴沉。 贺归和厉无声停在了一间紧闭的房门前。 “你说,宁师弟有没有炼成三瓶气血丹?”厉无声的声音不怀好意的说道,“可千万别让白鹤真人失望啊!” 贺归面色紧绷,没有说话。 这让厉无声抬头目光看了一眼他,脸上的神色越发愉悦,看来就连贺归都觉得宁天泽那小子不可能在三天内炼出三瓶气血丹。 他伸手叩响了门,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扣扣扣!” 门敲了许久,都不见打开。 厉无声不禁笑出声来,语气玩笑的说道:“你说宁师弟该不会出什么事情?” 贺归闻言,表情沉了下去。 他面色不善的正要开口,却只听见嘎吱一声,门从里面打开了。 “贺师兄,厉师兄。”宁天泽站在门口,目光看着屋外的贺归、厉无声,声音清越一如平常。 厉无声看着他,面色瞬间就变了。 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只见他面前的宁天泽,一袭藏青色的内门弟子道袍,头上发髻一丝不苟,站的笔直挺拔。眉目清亮,面若春风皎月,俊美如玉。用宁天泽的话说,就是老子依旧那么帅。 这让厉无声表情惊讶,露出了宁天泽自认识他以来第一个不可置信的目光。在他的预计中,宁天泽应该是一脸受到重大打击怀疑人生的颓败狼狈不堪,而并非是如此……平静。 是的,平静。 只见宁天泽的面色平静,目光淡淡,他生的俊美不凡,一身藏青色的道袍给他增添了几分稳重。 这让厉无声的脸色瞬间难看,他目光盯着宁天泽,说道:“宁师弟,这是白鹤真人身边的童子,他前来领取气血丹。” 宁天泽闻言,目光看了一眼那个年轻的道童,脸上露出一抹苦笑,说道:“实不相瞒,三瓶气血丹啊……” 见状,厉无声勾起了嘴角,这才像样。 他厉声说道:“宁师弟,你当初可是答应我,一定会炼出气血丹的。如今没炼成功,该当何罪!” 宁天泽抬头,目光盯着他,面色似有为难,“厉师兄,我……我……” 他如此难以启齿的模样,让厉无声心情越发好了,他的嘴角翘起,声音几乎是愉悦的说道:“宁师弟,今日白鹤真人没拿到丹药,若是震怒降下罪来。你可要一人承担,不要牵连整个丹霞殿啊!” 一直站在他身旁的贺归冷冷一笑,道:“厉无声,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权力了?由谁承担罪责,可不是你一人说了算。” 厉无声目光看了他一眼,笑道:“贺归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他盯着贺归,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笑容,声音冷冷道:“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没有你插嘴的份!当初,宁天泽与我做下约定,整个丹霞殿的人都亲眼所见!” “怎么?如今要反悔吗?”厉无声语气质问道。 他们二人的争吵引得不少人从丹房里探出头来,目光盯着这边,小声的窃窃私语。 “这是怎么回事?贺师兄怎么和厉师兄吵起来了?” “听说是新来的师弟没能在三天内炼出白鹤真人要的丹药,贺师兄为了维护他,和厉师兄吵起来了。” “没能力炼出丹药,那就不要答应。事到临头又不想承担责任,难不成还要我们替他吗?” “……” 这群丹霞殿的弟子知道前因后果之后,不禁出言抱怨,看向宁天泽的目光带上了不满。 听着四周的声音,厉无声简直是要大笑出声,天都助他! 他目光盯着贺归,说道:“贺归,难道你要为了宁天泽一人,将整个丹霞殿的弟子都牵连进来吗?” “丹药没能按时炼成,白鹤真人大怒,总得有人为此事负责。”厉无声脸上表情残忍的说道。 贺归站在那里,俊朗的脸上一派冰冷。他站在那里,身后是蒙蒙的细雨,他整个人苍白而冰冷。如同蒙上了一层模糊的水气,让人看不真切他的表情。 宁天泽站在一旁,看着他,心中不禁有些感动于贺归对他的维护。 他不忍再看见贺归为难,张口欲要说话…… “我是丹霞殿的大师兄,此事该由我负责,与他人无关。”贺归俊朗的脸上表情冰冷,声音淡的没有一丝火气。 此言一出,顿时满场安静。 谁都没想到他竟然会这般说,便是连宁天泽都没想到。他目光震惊的看着贺归,感觉自己眼睛都快瞎了,那人身上简直就是闪耀着金光,圣父降临人间。 “你!”厉无声被他的话气得脸色难看,目光阴鸷,他盯着他。许久,冷冷说道,“别做梦了!你保不了他,当初答应炼丹的是他,没完成的也是他!如今自然也该由他承担!” “我是丹霞殿的大师兄,我说了算。”贺归态度强硬的说道。 二人争锋相对,谁也不肯让步。 “那个……”宁天泽出声道。 打破了箭弩拔张气氛下的诡异安静。 贺归和厉无声同时回头,目光盯着他。 在他们二人的目光下,宁天泽一脸腼腆的表情,露出十足良善的笑容,手摸了摸后脑勺,说道:“我什么时候说了我没炼成丹药?” 第九十一章耳聋害死人 第九十一章耳聋害死人 顿时,满场安静。 静的可怕。 鸦雀无声。 半响,贺归目光盯着他,声音干涩的说道:“你……你炼成了?三瓶气血丹?” 宁天泽腼腆无害的笑了笑,那表情简直单纯的像只纯白无暇的小白兔,点了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贺归。 “我不信!”厉无声大声喊道,他目光盯着宁天泽,一字一顿的重复道:“我不信。” “你怎么可能成功!不可能!”他大声说道。 他的话说出了在场所有的丹霞殿弟子的心声,三天内炼出三瓶气血丹,可能吗? 打死他们都不信! 打脸最直接的方法是什么?拿着炼好的丹药直接往厉无声的脸砸去。 只见宁天泽慢悠悠的在袖子里掏啊掏的,掏出了三个瓷白的丹药瓶。 厉无声见状顿时色变,他一把朝前伸手,几乎是用抢的将丹药瓶从宁天泽手中夺走。 他满脸铁青,一把打开瓶塞,拿着丹药瓶往手掌倒去。 只见一颗圆润瓷白的丹药从里头滚了出来,顿时厉无声浑身僵硬,立在那里无法动弹,脸上的表情白的吓人。 瓷白的丹药落在他掌心里,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药味,这是一颗品相上等的气血丹。 厉无声只觉得自己的脑海一阵空白,不断的回想一句话,他做到了…… 这怎么可能! 厉无声猛地抬头,黑沉阴鸷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宁天泽。 宁天泽对他的目光视若无睹,一脸神色淡然的站在那里,青袍飘逸,俊美不凡。 这时候,他只想静静地装个逼而已。 “哈哈哈哈!”贺归大笑出声,一扫刚才的沉郁不快。满脸喜色的看着宁天泽,嘴上不断说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宁师弟你一定行的!” “你果然没让我失望!”他声音透着极大的喜悦,脸上高兴的表情难以掩饰。 他甚至失态的走上前去,一巴掌拍上宁天泽的背,砰的一声! 响声震天。 宁天泽差点没一口血被他给拍出来,嘴角不断抽搐,抬头目光无语的看着他。 四周丹霞殿的弟子,也纷纷抽动了几下面皮。看向宁天泽的目光带上一股同情,宁师弟也不容易啊,听上去就很疼的样子。 整个庭院里都透着一股喜气洋洋,众人的脸上浮现笑意,他们看向宁天泽的目光一扫方才的疏离不满,透着崇拜和亲近。 弱肉强食,无论是在哪个世界,强者总是受欢迎的。 丹霞殿也不例外。 宁天泽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嘴角浮现一抹微笑,说道:“放晴了。” 连绵不断下了一早上的细雨停了,天空澄澈干净无比,万里无云湛蓝如洗,没有一丝阴霾。 太阳露出头来,一道明亮金色的阳光洒落人间。 就在这时,那个灰色道童突然说道:“这气血丹是你炼的?” 他目光看着宁天泽,脸上表情有些奇怪。 宁天泽不明所以,只微笑的点头,“是我。” 道童闻言忽的脸色大变,说道:“真人说的是让丹霞殿的常山真人炼丹。” “……”宁天泽。 “……”贺归。 “……”厉无声。 “……”丹霞殿所有弟子。 厉无声的脸上瞬间变得凶戾无比,他一把走上前去,抓住道童的衣领,“你的话是何意思?” 道童被他满脸凶煞戾气吓的脸刷的一下白了,腿登时就软了,声音颤抖连忙说道:“真真真人说,需要丹药数量不少,时间紧迫,请常山真人出手炼丹。” “……”宁天泽。 “……”贺归。 “……”丹霞殿所有弟子。 宁天泽和贺归齐齐转头,目光看向厉无声,无声的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而厉无声则是满脸阴沉的可怕,他转身大步朝前走去,在人群中抓出一个人,目光盯着他,声音凶戾,“这是怎么回事?” 这人,当初那个传话的弟子当时吓的一脸快晕过去的表情,脸色惨白没有血色。 还能是怎么回事? 听错了,然后传错话了呗! 那弟子吓得浑身哆哆嗦嗦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厉无声将他整个人拎起,双足远离地面。 他目光阴鸷的可怕,盯着那弟子,满脸凶戾之气让人毫不怀疑他下一秒就要出手掐死他。 那小弟子吓得魂不附体,浑身不停地哆嗦。 站在一旁的贺归见状皱起了眉,四周的丹霞殿弟子噤声不语。 “厉师兄。”宁天泽忽然开口说道,打破了四周近乎可怕的安静。 厉无声闻言,转头目光看向他,满脸阴沉。 宁天泽面色平静带着淡淡笑容,无惧他阴沉可怕的神色,说道:“厉师兄还记得当日我们之间的约定吗?” 厉无声目光盯着半响,声音沙哑阴沉的开口道:“记得。” 说罢,他放下那弟子。 只见那弟子双脚着地,顿时就一天腿软,瘫在地上。 厉无声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四四方方,通体玄黑的三足丹鼎。朝前一掷,丹鼎就朝宁天泽迎面打去。 贺归顿时变了脸色,“师弟小心!” 却见宁天泽面带微笑,立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既不躲也不闪,只目光盯着那个快速朝他打来的丹炉。 众人面露惊骇,心道,完了,宁师弟那张俊美如冠玉的脸要保不住了! 多大仇!才朝人脸打去。 无人发现,宁天泽的双眼蒙了一层淡淡的灵光。 那是神镜的窥探技能! 在窥探技能下,宁天泽的眼里,四周两百尺内的景象清晰的可见,近在眼前。 人类肉眼无法捕捉的轨迹,在宁天泽的双目下,无所遁形。 那快速迎面朝他打来的丹鼎,此时落在宁天泽的眼中,却是速度奇慢无比,浑身都是破绽。 只见,那丹鼎快速的飞来,距离宁天泽的脸已经不到一尺。 完了,完了! 所有人都露出一脸不忍直视的表情,内心却是隐隐有些期待,那丹鼎把宁天泽那张俊美的脸撞的鼻青脸肿。 想想,都觉得内心有点小期待! 却只见,在那丹鼎即将撞上宁天泽脸的时候,他轻轻的一伸手。 那丹鼎就被他抓在了手里。 抓住了? 众人看着这一幕,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竟然抓住了! 第九十二章跟着师叔修道去 第九十二章跟着师叔修道去 天空放晴,庭院内尚且带着淡淡的水气。 花草沾着晶莹的露水,青石板上光滑可鉴。 稀疏的梅树旁,一袭青袍俊美飘逸的宁天泽手里抓着丹鼎,对着厉无声露出一个微微的笑容,说道:“多谢厉师兄赐宝。” 厉无声的目光盯着他,阴沉的脸上戾气十足,他咬紧牙关。半响,说道:“好,很好。想不到有一天,我会栽到你这样的小子手上!” 说罢,他目光狠狠的盯了宁天泽一眼,转身离去。 宁天泽掂了掂手上的丹鼎,一只手摸了摸袖口,微微笑了。 “宁师弟。”贺归走到他面前,目光看着他的脸,一脸欣慰的表情说道:“这几天辛苦你了,你回去好好休息。” 宁天泽看着他,含笑点头,“好。” 心里却在说道,不辛苦,不辛苦。若是还有这样的好事,快介绍给他!专业打脸,品质保证。 不过的确是得回去一顿,宁天泽心道,有些事情要去处理。 他沿着丹霞山的青石台阶往下走去,因为早上下了雨的缘故,四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雨水清新的味道,正所谓空山新雨后。 一盏茶的时间,他来到了望月山。 沿着羊肠小道往前去,路的尽头出现青色的石板路。前方便是一片成群的院落,宁天泽朝前走了几步,来到青竹院外。 踏入其中,青竹挺拔,山泉清澈。自山间引来的清泉在人工开凿的溪道上,汩汩流动。青竹与山泉作伴,旁边是假山嶙峋。 宁天泽踏入台阶上,推门而入。 进屋之后,他将房门关上,手从袖子里露出。脸上露出一个得意地笑容,只见他的手上拿着一个瓷白的丹药瓶。 这是气血丹! 宁天泽在炼丹房的那三天,并不只是炼出了三瓶气血丹,而是四瓶。 反正白鹤真人只要三瓶丹药,秉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原则,宁天泽他毫无心里愧疚的将剩下的那瓶丹药给昧下来了。 他目光看着手里的那瓶气血丹,脑海里,滴溜溜的就转过了一个主意。他觉得,他好像找到了一家发家致富的新道路。 扣扣扣! 却容不得他细想,一阵敲门声响起。 宁天泽连忙走了过去,他打开门,只见一个年轻陌生的弟子站在门外。 “这位师弟,你有何事?”宁天泽目光询问的看着他,说道。 那年轻弟子说道:“宁师兄,法修堂的长老让我前来通知你,三日内务必去一趟法修堂听课。” 宁天泽闻言一愣,这才想起这事。他修为进阶开光,按理说是要前去法修堂听课,学习开光阶段的法诀。但是因为丹霞殿的事情给耽搁了,迟迟未去。 他目光看着这名年轻的弟子,说道:“多谢师弟,我知道了。” 等这名弟子走了之后,宁天泽站在门口暗忖,修行的事情不能耽误。如今时间还早,不如就前去一趟法修堂。 打定主意之后,宁天泽便将房门关上,转身出去了。 法修堂,就在离望月山不远的明月山上。 他只是走了一盏茶的时间便到了,远远的看见了一座高耸入云的楼台,气派恢宏,这便是法修堂了。 宁天泽踏入其中,一走进去,就看见了空旷的大殿内寥寥数人。几张长桌摆在里头,分别坐了几个修士,这些人都是负责教习门中弟子法诀。 宗门内弟子众多,但并非是每一个弟子都有师父亲自教导。对于那些没有师父的弟子,宗门设置了法修堂,每日都有专门的修士坐镇开课。 而宁天泽不幸的正是属于没师父的那一类,并且他修为进阶快,又无人指导,只能前来法修堂找门中的年长修士询问修道的事宜。 没师父的孩子是根草,宁天泽的表情顿时有些恹恹,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的找到一个师父! 他目光往大殿里看去,心道,找哪个修士询问修道的事情呢?必须要靠谱的! 要……好看的! 宁天泽瞬间眼前一亮,只见最前方靠右的角落里,一个穿着一袭雪白道袍的年轻女子坐在那里。只见她眉目清丽,秀美绝伦,光华内敛,整个人坐在昏暗不起眼的角落里,浑身都在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是云水真人! 她怎么会在这里?宁天泽心道,看峰主、许长老等人对云水态度,可知她在宗门内地位不低。而法修堂的教习职位,多半都是那些中年各方面平平的修士担任。 怎么看,云水真人都和这个冷僻昏暗如同蒙上一层灰尘的地方气质不符。 算了,不管这些!宁天泽心道,管那么多做什么。只要,云水真人在这里就好了! 他心中惊喜,看向云水真人的目光都是带着喜色。他刚才还怕找到一个不靠谱的修士听课学法诀,耽误了修炼。但是云水真人,那可是连峰主和许长老都赞不绝口的人物。 况且,当初在外门的时候,宁天泽的法术课就是由她教的。不管于公于私,云水真人毫无疑问都是宁天泽学习修道和法诀最好的人选。 当下,宁天泽就抬脚朝她走去。 身前一个高大的人影出现,挡住了面前的光线。云水真人抬头,清丽的眼眸看着面前的来人。 宁天泽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这时候才发现她的睫毛竟然很长,很黑也很密。当她垂下眼睑的时候,那睫毛就如同一把小扇子一样垂落,精致美丽。 “云师叔。”宁天泽目光看着她的脸,叫道。 云水抬头,清丽深黑的眼眸看着他。半响,颔首说道:“不错,你周身灵气充沛,根基稳固,看来没有疏于修炼。” 宁天泽被她的话夸的心中舒爽,连忙说道:“师叔常教导弟子,修行如逆水行舟,一日不可断。断,则是后退,弟子岂敢偷懒?” 云水闻言,脸上浮现满意的神色,眼中露出淡淡笑意,看着他,说道:“很好,看来我说的话你都记住了。” 宁天泽顿时脸上表情露出笑容,然而下一秒这笑容就僵在唇角。 只见云水真人板了脸色,声音不悦说道:“你既然记得这个,那怎么没记住我对你说的,修炼不可急进?” 第九十三章五行法诀 第九十三章五行法诀 听了云水的话,宁天泽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嘴角笑容凝固。他目光有些惊讶的看着坐在面前的云水真人,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句话来。他修为进阶快,谁人见到他不是夸赞的,唯独云水对他表现出了不喜。 云水真人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心中所想,语气淡淡却透着严厉的意味在其中,告诫道:“修道,修的是道法,更是道心。你修为进阶过快,道心缺少磨砺。日后,于你修行不利。” 宁天泽闻言,目光看着她的脸,心中不对她的话不以为然,但是嘴上依然说道:“云师叔说得对,弟子谨记在心中。” 他丝毫不觉得他的道心哪里出了问题,只当云水是担心太过。更何况,他若不是修为进阶的快,表现出卓越的天赋,宗门岂会破格提拔他?他无权无势更无背景,想要出头,就必须展示自己的价值。 否则,他若是和那些普通的外门弟子一样,普通平常无奇。那他现在还在外门打转,又哪里能够加入内门? 宁天泽对自己的定位很准,天才,一个有价值的天才。他必须时刻展示自己的天赋和价值,只有这样,他才能够不断得到宗门的资源。不断的变强,才能养活他身上的那块宛若无底洞一样的阴阳照神镜。 随着神镜的升级,需要的灵气越来越多,胃口越来越大。饶是宁天泽最近得了不少宗门的赏赐,依然无法满足神镜的胃口。那简直就是一个黑洞,法器丹药丢进去,惊不起半点水花。 他需要更多的法器,更多的丹药,更多的资源。宁天泽抿紧了唇,脸上表情坚毅。他还年轻,又这么帅,他不想英年早逝。还是被拖累死的,死不瞑目啊! 云水真人看着他的表情,微微皱了眉,但是没有多说。她转而说起来其他,“如今你的修为已经开光,我今日便传你开光的修炼法诀。” 闻言,宁天泽的表情一肃,目光盯着云水真人的脸,认真的听着她传道。 “所谓开光,天地元气汇聚,开启体内五脏六腑元光。”云水真人清丽的嗓音缓缓传来,她的声音动听悦耳,带着冰冷的质感,如同珠落玉盘。 “从而激发体内潜藏力量,让体内小乾坤和无尽天地共鸣。”她继续说道。 宁天泽听着她的话,回想那日修为进阶开光的事情。只见他的眉头蹙起,俊美的脸上神色沉思。 当日神镜空间升级,大量的灵气反哺,涌入他的体内。拓宽经脉,激活五脏六腑,当时他感觉一股无尽强大的力量从他体内涌出。这让他浑身充满力量,宛若巨人一般。强大,睥睨天下,无法打败。 那一瞬间,天地与他产生共鸣。 他屹立广袤天地间,稳如山,不动摇。 一切,正如云水真人所说那般。 云水真人看着她的脸色,继续开口说道:“五脏对应五行,心对火,肾对水,肝对木,肺对金,脾对土。” “五行相生,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云水清丽的声音缓缓道来,“任一处开光,都可运用相应属性的法术,此为开光下品。” “两处开光,完成一个相生,便为中品。” “五脏全开,从而五行循环,为上品。” “……” 宁天泽脸上神情专注,听得认真,将云水真人所说全部记在心里。只见他脸上露出迷惑不解的神情,目光看着云水真人。 对上他的目光,云水真人眼睛看着他,语气淡淡说道:“你有何问题?” 宁天泽闻言,问道:“如何开启体内五脏元光?” “修炼《五行法诀》,自可开启五脏元光。”云水真人答道。 宁天泽又问道:“心肝脾肾肺,开启元光可以先后之分?” “无先后,有相生。五行相生,金生水,故而肺生肾。”云水答道,“两处开光,完成一个相生,为开光中品。肺开光,需得肾开光,如此方为一个相生。” “……” “……” 一问一答间,半日时光已过。 云水真人目光满意的看着面前的宁天泽,秀美清丽的脸上神情温柔,“我今日所说,看来你已经记住并且理解。” 被夸奖了,宁天泽心中得意,但是面上丝毫不显。这人惯会装逼,他一脸谦虚的说道:“都是师叔教的好。” 云水真人闻言,心中好笑,说道:“你倒是嘴甜。” “哪里!”宁天泽一脸冤枉的表情,叫屈道:“弟子只不过是说实话而已,正所谓名师出高徒,若非是师叔教得好,弟子又怎会学得好?” 云水真人闻言,目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这若是换做一般人只怕是要脸红,被盯的惭愧。但这是宁天泽,满口胡扯面不改色,睁眼说瞎话那是眼皮都不眨一下的。 所以他是一脸理直气壮,端的是浑身正气凛然。 半响,云水真人这才收回目光,微微蹙眉,秀美的脸上出现思索表情。心道,莫非真是冤枉他了?他不是故意讨好她,而是真心如此想的? 云水抬起头,目光看着他,说道:“今日讲道便到此结束,我传你《五行法诀》,你回去好生修炼。不可懈怠,亦不可急进。进阶太快,修为埋下隐患。” 说吧,只见她手指朝宁天泽额头轻点了一下。 顿时,宁天泽感觉一股清凉之气自眉心传入脑海。 下一秒,脑海忽的炸开,无数的东西涌入他的识海。 识海里明光大作,半响,光芒散去。只见一部蓝皮黑色的古籍悬浮在他的识海里,封页上写《五行法诀》。 宁天泽顿时心中大喜,他抬头,目光难掩喜色的看着云水真人,真心诚意的说道:“多谢师叔赐下法诀。” 闻言,云水真人秀美绝伦的脸上神色淡淡,一袭雪白的道袍纤尘不染。她的嗓音清越动听,道:“不必谢我,职责所在。” 果然还是这句话……宁天泽目光看着面前秀美如同空谷幽兰的师叔,心道,云师叔哪里都好,人美脾气又好,就是太谦虚了点。做好事不肯承认,莫非她是红领巾?宁天泽看向她的目光顿时肃然起敬。 “……”云水真人。 她被宁天泽古怪的目光看的皱眉,说道:“你在看什么?” 宁天泽乍一下被问,脱口而出道:“红领巾。” 说完之后,就想扇自己一个大耳刮子。 “哈哈!”宁天泽打了个哈哈,说道:“师叔,我还有事,我先告辞了。” 说完,也不等她回答,连忙拔腿就跑了。 云水站在原地,目光盯着他离开的身影,皱了皱眉。 在宁天泽走后不久,云水真人也站起了身离开。 等她离开之后,一个中年修士从内殿走了出来,来到了方才云水真人坐的位置,一把坐下。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对旁边长桌后的另一个年长修士说道,“林师兄,你说云真人今日前来占了我的位置,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堂堂一个内门执法真人……” “你说她一个堂堂执法真人前来我们这个冷僻的法修堂,还能是为了什么?”那个姓林的年长修士打断他的话,说道:“我看刚才那小子要走好运了!八成云真人看上他了。” “这小子倒是好运气!”那人语气不无嫉妒的说道,“年纪轻轻,前途无量。” 第九十四章被狐狸精吸干 第九十四章被狐狸精吸干 对于法修堂发生的这一幕,宁天泽浑然不知。 他回到望月山,青竹院。 流水潺潺,疏影横斜。 风吹的溪水旁的青竹簌簌响,地上的竹影晃动。 宁天泽沿阶而上,他推门而入。 进屋之后,他将房门栓上,默念法诀进入神镜空间。只见房内一阵明光闪过,他便消失在原地。 脚踩在柔软的草地上,宁天泽抬头目光四处看去,只见绿草茵茵,河流宽阔,逝水无回。河岸边的草地上,红的、黄的、紫的花,开的绚烂娇艳,姹紫嫣红。 头顶晴空万里无云,骄阳如火。 “你来了。”一道娇俏的声音传来,宁天泽抬头看去,只见前方一袭红衣的镜灵朝他飘来,娇美的脸上神色兴奋。 宁天泽见状,顿时心道不好,当下就往后退了几步。然而,并没有什么用。镜灵一把朝他扑来,整个人都扑到他怀里,声音兴奋的说道:“你又带了好东西来!” “快给我!”镜灵整个人都兴奋了,只见她脸颊红扑扑的,乌黑明亮的眼睛里水光潋滟,激动的…… 宁天泽见状,顿时嘴角抽了抽。他翻手将厉无声输给他的丹鼎拿了出来,目光看着镜灵的脸,说道:“你说这个吗?” 看到丹鼎,镜灵整双眼睛都亮了,她连忙点头,说道:“是它,就是它!” 说罢,她情不自禁的就朝丹鼎伸手。 宁天泽一把将手中丹鼎往后拿,说道:“别动,这可不是给你的!” 闻言,镜灵不满的嘟起嘴,“不给我?你还想给哪个小妖精!” 说罢,她还真他娘的从宁天泽的身上跳下去,两手叉腰,一身红衣艳艳如火。她横眉竖眼,目光瞪着宁天泽,质问道:“说!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是不是在外面有其他的小妖精?” 宁天泽闻言,顿时嘴角抽了,他大呼道:“求放过!养你一只小妖精,我都快精尽人亡了。哪还养得起第二只?我又不是不想活了。” 镜灵闻言,仔细一想,的确是这样。于是,抬头目光看着宁天泽,大度的说道:“我姑且就信你一次。” 她眼睛圆溜溜的盯着他手上的那个丹鼎,说道:“你要是把你手上的那个法器给我,我就原谅你。” 宁天泽呵呵了,心中大骂,给你,给个屁! 他心下不满,这些天,他都喂了镜灵多少法器了。简直就是个无底洞,喂不饱,不见天日的那种。 镜灵看着他的脸色,就知道他心中所想,哼了两声,说道:“你别不情愿,我是为你好。” “你使用神镜的能力,灵气消耗巨大。倘若不及时补充灵气,你就死惨了。”镜灵目光瞪着他,说道:“我每天辛苦的分解你拿来的那些垃圾,也很辛苦的好吗?” “垃圾?”宁天泽说道,脸上神色也不太高兴了。 他辛辛苦苦费力弄回来的法器,到她口里就变成垃圾了? 镜灵一脸嫌弃的表情,说道:“不就是垃圾?灵气少的只够我塞牙缝,我分解它们,还嫌浪费我时间。” “……”宁天泽。 教练,我能不能打死她? 大约是看宁天泽的脸色实在是难看,镜子小声的嘟囔了两句,便不敢放肆。 她目光盯着宁天泽手上的那个丹鼎,不由自主的露出了渴望的神色,她说道:“也不全是垃圾,你手上拿着的那个不错,远远的我就闻见了美妙的气息。” “你把它给我吧!”镜灵说道。 宁天泽闻言,想不也不想的说道:“不行!” 一瞬间,镜灵的脸色就拉了下去。 宁天泽不顾她不悦阴沉的脸色,说道:“这个不能给你,我还要靠它去赚取更多的法器。” 闻言,镜灵也不生气,她目光盯着他手上的丹鼎,语气惊讶的说道:“它那么值钱?” 宁天泽闻言,摇头神秘的笑了笑,说道:“不是它值钱,而是我值钱。” “你值钱?”镜灵脸上露出不解迷惑的表情。 她毕竟只是镜灵,不是人,再聪明也不懂人和人之间还有一种名为奸商的存在。 没错,奸商,这就是宁天泽接下来要去做的事情。 “好吧。”镜灵说道,虽然语气依旧是有些失望但是并没有刚才那样的不依不饶。 “说好的。”她抬头,目光看着宁天泽说道:“以后要给我法器,很多很多法器。” 宁天泽目光看着她,满脸无奈,说道:“当然!我就是饿着谁,也不敢饿这您啊!” 除非哪天我想不开,不想活了。 闻言,镜灵脸上才露出满意的神色。 看着她脸色转好,宁天泽觉得心好累。养着这样一个无底洞,他压力好大。死神如影相随,头顶悬着一把刀,睡觉都睡不安稳。尤其是最近随着神镜的升级,需要的灵气越来越多。 他这几次使用了神镜炼丹,结果灵气耗费巨大,差点没把他吸干了。 镜灵忽然抬头,目光看着宁天泽,说道:“我饿了。” 闻言,宁天泽的手一阵颤抖,差点没把手上的丹鼎打翻了。 “我不是才喂了你一瓶补灵丹吗?”他失声说道。 “那是你昨天喂的。”镜灵理直气壮的说道,“今天的还没喂我。” “……”宁天泽。 一天一瓶补灵丹,他真的喂不起啊! 你个磨人的小妖精,你这是要我精尽人亡。 宁天泽一脸心塞的把手里克扣下来的那瓶气血丹丢给了她,满脸生无可恋的表情。这辈子,他还能脱富致贫吗? 红衣镜灵顿时满脸欢喜的扑了过去,伸手接住宁天泽抛来的气血丹。动作如行云流水,毫无生涩,简直就像是训练了千百遍一样。 宁天泽一脸沉重的表情,以镜灵日益增大的胃口,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吸干的。 想想那个画面,他就像是一个漏气的充气娃娃一样,整个迅速的干瘪了,只剩下一层皮包裹着骨架,倒塌在地。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象。 顿时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宁天泽低下头,目光看着手上那个四四方方,玄黑沉重的丹鼎。 看来他炼丹赚钱的计划必须尽快开始了,不能再耽搁了。 第九十五章药园 第九十五章药园 介于镜灵实在是太会吃了,你要是不给她吃的,她就吃了你!实在凶残。 宁天泽扛不住压力,决定辛勤劳动炼丹卖钱,赚灵石和法器,拿去……喂镜灵。 简直心酸,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宁天泽伸手擦干了眼角的泪水,一脸坚强的表情,给外挂充值刻不容缓。赶紧的,炼丹赚点卡费去。 他坐在草地上,修长的大腿随意的朝前伸去,一只手撑着下巴,满脸严肃的表情。 四周的清风徐徐吹来,吹动宁天泽额前的发丝不断的起伏。一袭红衣的镜灵在他面前,弯腰伸手摘着河边的野花。 “一朵,两朵,三朵……”镜灵小声的数道。 许久之后,她抱着满怀的鲜花朝宁天泽跑去。 镜灵站在宁天泽面前停下,弯腰,她乌黑明亮的眼睛看着他,弯起嘴角,巧笑倩兮,声音娇俏,说道:“好看吗?” “一边去。”宁天泽不耐烦的冲她挥手说道,皱眉说道:“不要打扰我想事情。” 镜灵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她拉下脸,不高兴的“哼!”了一声,然后抱着花转身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宁天泽见状,哟,这是生气了?他顿时觉得莫名其妙,这也能生气?女人,真是麻烦。古人诚不欺我,女人心海底针。 诡异的,宁天泽有一种自己是辛辛苦苦卖力工作养家的男人,而镜灵是负责貌美如花只需要花钱的……妻子。 顿时,宁天泽被自己这个想法雷的不轻,浑身汗毛都要竖起来了。他咬牙切齿的想到,养家算个毛,他这是养命好吗?养的还是自己的小命。 要是镜灵真是他那败家的娘们就好了,分分钟休了她,他就解脱了。可惜,他和镜灵可不只是那么简单的关系。 唉!还是老老实实的赚灵石冲点卡,保住自己的小命吧!宁天泽心中叹气,别想东想西了。 正了正心神,宁天泽开始想到正事。 炼丹,卖丹药的确是可行的方法。丹鼎他已经有了,宁天泽低头目光看了眼手中那个玄黑丹鼎。心道,他和厉无声那一个赌约来的真是时候,这个丹鼎可是大有用处。 炼丹必备两件套之一的丹鼎已经有了,但是另一样,也是最重要的,药草。要搞到它,难度不小。 宁天泽心中暗忖,一到三阶的药草丹霞殿都会供应,但是每个月供应的药草数量都是有限的。单靠炼丹房的药草远远不够,他必须想个办法从其他地方搞来药草。 次日清晨 宁天泽打开门出去,他往丹霞山走去。 穿过广阔的丹霞广场,宁天泽沿着朱红的走廊朝前走去,他站在一间炼丹房外,伸手敲了几下门。 片刻之后,门打开了。 穿着一身雪白丹袍的贺归站在门后,他目光看着面前的宁天泽,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说道:“是你啊,宁师弟。” 宁天泽目光看着他,说道:“贺师兄,我有没有打扰你?” 贺归闻言,朝他挑了下眉,说道:“你有何事?” 有求有人,宁天泽脸上的笑容格外的灿烂,他说的:“贺师兄,你有什么办法能够弄到一些药草?” 贺归有些意外他会问这个事情,目光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如果你想要药草,或许能够去药园试试。” 药园? 宁天泽记住这个地方,抬头对贺归说道:“我知道了,多谢贺师兄。” 他告辞了贺归,往管事殿走去。问问药园还缺不缺人,会炼丹的那种。 药园,顾名思义就是种药草的地方。那里一定有很多药草,宁天泽心道。顿时,他脑补了一副漫山遍野全是药草的画面。想要药草,弯腰伸手一拔就是。 好爽!宁天泽顿时觉得爽翻了,他一定要想办法混进去药园。宁天泽心道,哪怕是进去做个看门的也行。 那就是个富得流油的地方啊!宁天泽一边往回走,一边心中想到。那样一个油水多的地方,肯定很多人想去当差。药草,就是不用来炼丹,转手卖了也能赚大发。 不行,他顿住脚步。像这样的好地方,肯定是一群人打破头抢着进去,他没有背景无权无势,只怕难以进去。 就算是他现在去了管事殿,也进不了药园。宁天泽心道,想去要园,必须要另辟蹊道。 他抬头,目光看着前方,满树的桃花娇艳。粉色的花瓣簌簌的往下掉,积了一地的落花。 有什么办法能够进去药园呢?宁天泽皱着眉,心中暗暗思索道。 许久之后,有了! 他的眼睛猛地一亮,他虽然没背景,无权无势,但是他能够借势啊!这不是他一直以来做的?借力打力,顺势而为。 宁天泽心中顿时有了主意,他转身朝丹霞前殿走去。 穿过朱红的走廊,走下青石台阶,来到丹霞前殿的庭院里。远远的就看见了被分成无数小块的药田上,丹舟长老正手里拿着一个锄头在给药田锄草。 宁天泽看见他,顿时眼睛一亮。 “长老。”他叫道。 正在锄草的丹舟长老闻言,抬起头,他眯起眼睛,看着前方朝他大步走来的年轻弟子。 “原来是你啊!”丹舟长老苍老的脸上露出笑容,目光看着宁天泽的脸,慈眉善目的说道:“听说你三天炼出了三瓶气血丹。” 宁天泽闻言,顿时满脸谦虚的说道:“都是长老的功劳。” 丹舟长老闻言顿时乐了,心道拍他马屁的人无数,但是还真没哪个人像面前这个小子一样,睁眼说瞎话,哄起他来都颠倒是非黑白的。 他目光看着宁天泽的脸饶有兴致的问道:“你炼丹,与我何干?何来我的功劳一说?” 宁天泽一脸义正言辞的说道:“多亏了长老你的《炼丹心经》,我是严格按照上面写的炼的气血丹,成功了。” “若非长老赐下《炼丹心经》,弟子决计炼不出气血丹。”宁天泽一脸感激、佩服的看着丹舟长老,直把丹舟长老看的浑身发寒,太恶心了! 丹舟长老目光看着宁天泽一脸真诚表情的脸,心里暗暗嘀咕,这不是当初他哄贺归的话吗? 当初贺归前来问他,他就是这样哄他的。 这世上真有人从未学过炼丹,只凭一本《炼丹心经》就能够炼出丹药来? 这要是在昨天之前,丹舟长老肯定要说,放屁!炼丹是一件很神圣的事情,不是小孩子玩泥巴。 结果…… 丹舟长老心中庆幸,还好当时他对着贺归没说实话,否则脸又要被打肿。 第九十六章老子不是种田的 第九十六章老子不是种田的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对于这句话,宁天泽深以为然。他目光看着面前脸上表情捉摸不定的丹舟长老,心道,现在是到了飙演技的时候。 他想要曲线救国,通过丹舟长老进入药园,首先,就要搞定丹舟长老。于是宁天泽对着丹舟长老笑的极为陈恳的说道:“长老,我特别感谢你,真的。” 宁天泽丧心病狂的刷丹舟长老的好感度,为此没脸没皮,豁出去了。他心道,这人物好感度刷上去了,什么做不成? 丹舟长老目光瞅着他,不动声色的说道:“哦?是吗?” “当然!”宁天泽毫不犹豫的说道,他的表情十足真诚,“长老大恩无以为报,正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等等……丹舟长老越听越觉得这话不对,他抬头目光看着宁天泽的脸,说道:“我何时成了你的师父?” 宁天泽闻言,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张口就说道:“师者,传道解惑者。长老将多年的炼丹心得传给我,岂不是传道又解惑?” “……”丹舟长老。 这也行?他目光盯着面前这个小子的脸,见他表情十足诚恳。心道,这要不是大善之人,就是奸猾之辈。 “行了,别喊我师父。”丹舟长老语气淡淡的说道,目光看着他,说道:“我年纪大了,在家种种田就好了,没那个精力陪你们这些年轻人玩。” 宁天泽默默地看了一眼他手上的锄头,在看了一眼他身旁的药田,忍不住嘴角抽了一下,还真是种田。你说你一个好好的炼丹长老,啥事不干,整天就在家种田,出息呢? 还好这不是我师父,宁天泽心道,这要是他师父,这么没出息,不思进取。他怕他哪天忍不住喷他。作为一个修士,积极努力进取,修炼升级渡劫,外加打脸装逼挖宝,这些难道不是基本素养吗? 虽然心里十分鄙视丹舟长老的不思进取,但是嘴上宁天泽还是十分赞叹的说道:“长老果真德高望重,虚怀若谷。您就是一根蜡烛,点燃了自己,照亮别人。付出不求回报,感天动地!” “……”丹舟长老。 德高望重不是这样用的,虚怀若谷……也不是这样用的。 丹舟长老目光盯着面前的一脸崇拜敬仰表情的看着他的宁天泽,嘴角抽了抽,很想问一句,你今天是不是又吃药了? 被怀疑吃了药的宁天泽,一脸萌萌哒的表情看着丹舟长老……的花白头发,和脸上苍老的褶子,做憧憬崇拜状。再接再厉,丧心病狂的继续刷好感度。 他心中暗暗感慨,岁月真是一把杀猪刀。时间带走了青春,也熄灭了雄心。 果然,他就应该努力修炼升级,长生不老。跳出六道,不受轮回之苦。宁天泽握拳,心中暗暗下定主意,以后决定不能变的和丹舟长老一样……老。 他长得这么帅,他必须对他那张帅的惨绝人寰惊天动地的脸负责。否则,他哪里对得起那些疯狂迷恋他的脸的粉丝?以上简称脸粉,宁天泽不禁有些沾沾自喜,他也是有粉丝群的人。 一时不慎,宁天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被自己帅破天际的颜值给深深的震撼,不可自拔了。 站在他身旁的丹舟长老,被他脸上或痴或狂还癫的诡异表情深深震撼了。他看着宁天泽那张俊如冠玉的脸,感慨,多俊的一个年轻人。 只可惜,天天跟吃错药一样。果然金无赤金,人无完人。天才和疯子,只有一线之隔。 丹舟长老看向他的目光不禁就有些同情了,思及这小子刚不久才炼了三瓶气血丹,立下大功,丹舟长老决定给他一个嘉奖。 不管他有没有吃药,还是吃错药,宁天泽出色的炼丹天赋是摆在那里的,值得宗门另眼相看。 于是,丹舟长老目光看着他的脸,说道:“你完成了白鹤真人的炼丹任务,立下功劳,你想要什么?” 宁天泽闻言,顿时眼睛一亮,深黑的眼睛熠熠生辉。这使得他越发俊美不凡,一袭藏青色的道袍,站在那里,如同琼花玉树一般,整个人在发光。他心中狂喜,就等着你这句话! 但是,宁天泽觉得作为一个有逼格的高端修士,他必须端着点,俗话说就是要矜持。其实就是装逼,换个时髦的词来说,就是口嫌体直。他假惺惺的说道:“这是弟子该做的,哪敢要奖赏。” 丹舟长老闻言,神色不悦,说道:“让你说就说,宗门还会亏待有功弟子吗?” “这……”宁天泽笑的一脸腼腆,伸手摸了摸鼻子,满脸的不好意思。每当他要坑人的时候,他都会露出这幅神色。和他交道打的多的人,譬如贺归、峰主一类的,看到他如此,多半心下就要警惕了。 只可惜,丹舟长老对宁天泽了解不够,所以轻而易举的就让他的阴谋得逞。 宁天泽笑的那叫一个人畜无害,说道:“厉师兄已经给过我奖赏了。” 说罢,他还一脸感激的说道:“厉师兄真是个好人。” 闻言,丹舟长老顿时满脸不快神色。心道,蠢货!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厉无声,哼! 他再看向宁天泽的目光,就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心道,这么蠢,以后他还是多看顾点。蠢成这样也是少见,万一哪天被人给卖了还得帮着数钱。 “厉无声与你之间的赌约,是你们之间的事情。”丹舟长老说道,“你炼丹有功,丹霞殿自要奖赏你。有功赏,犯错罚,规矩不可乱。” 宁天泽见缝插针的刷了一层好感度,又趁机黑了厉无声一把,心情大好。他见好就收,老老实实的点头说道:“那好吧,既然您都这样说了,弟子也不敢乱了规矩。” “……”丹舟长老。 为什么这话听得这么不对劲了? 他只是想奖赏个弟子而已,总觉得哪里不对? 丹舟长老皱着眉想了一会,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干脆不想。他目光看着宁天泽的脸,说道:“你想要什么?” 宁天泽闻言,抬头目光看着他,抿唇笑的腼腆,端的是人畜无害。 这货,又开始装了。 看着他脸上这似曾相识的笑容,丹舟长老心里有了不好的要求。 果不其然—— 只听见宁天泽说道:“弟子想要和长老一样,种田。” “……”丹舟长老。 这一刻,丹舟长老心里奇冤无比,他不是种田的! 看着丹舟长老一瞬间黑了的脸色,宁天泽连忙说道:“弟子想去药园。” 刚才一不小心,把实话说出来了。 第九十七章寒叶飘零,洒满我的脸 第九十七章寒叶飘零,洒满我的脸 宁天泽一不小心手滑,掉下一把尖刀,狠狠的插中丹舟长老的大腿。 即便是他后来及时挽救,但是伤害已经造成,无法弥补了。 丹舟长老面色沉如水,目光盯着他的脸,心里还在想着刚才那种田两字。心中琢磨,他到底是无心之失,还是故意的用他的话来堵他? 偏偏,这个被他用视线锁定的人,一脸无知无觉的笑的灿烂,语气单纯快活的说道:“弟子想要去药园学习种植药草,了解各种药草的习性。以后炼丹,也能更加得心顺手。” 丹舟长老目光盯着他,说道:“你想学种植药材?” “是的。”宁天泽说道,他目光明亮的看着丹舟长老,脸上的笑容明朗毫无阴霾,“不是您说的吗?药草才是炼丹的根本,倘若连药草都不懂,谈何炼丹?” “我是说过这样的话。”丹舟长老缓缓说道,“但是……” 他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有些诡异,他目光看着宁天泽的脸,说道:“药园……你确定你要去?” 丹舟长老看向宁天泽的目光有些诡异,似乎是有些惊讶,又有些不解。他脸上的表情也是欲言又止,这让他看上去十分古怪。 只可惜,如今的宁天泽满脑子想的都是药园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药草,无心注意他的表情。他听着丹舟长老的问话,毫不犹豫的说道:“我确定,还望长老成全。” 此话一出,丹舟长老顿时目光复杂的看着他。 半响,他叹气说道:“既然你坚持,我便成全你。” “多谢长老!”宁天泽闻言,满脸欢喜的说道,眉眼眉梢满是笑意,一时间顾盼神飞,俊美鲜活。 看着他脸上快活的表情,丹舟长老幽幽叹道:“希望你到时候不要后悔……” 宁天泽闻言,心下不解,我如今得偿所愿,为何要后悔呢? 第二天 宁天泽一脸漠然的站在一个破园子外,他有点明白了昨日临走时丹舟长老的那句话。 他抬头看去,只见面前的园子大门敞开,左右两扇木门年老失修。门口更是杂草丛生,一看就是久无人来打扫。 园子上头斜斜的挂着一个老旧的横木牌,上面书写着“药园”二字。 这就是……药园,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忽的一阵风出来,嘎吱一声,老旧的木门被风吹的动了几下。 宁天泽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高龄木门被风吹得颤巍巍的前后摇摆,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音。顿时是心惊胆战,生怕这扇历经风雨的高龄沧桑木门罢工。 一瞬间,当真是有种无边落木萧萧下的悲凉感觉。 只见一片枯黄的落叶在半空中打旋,落在宁天泽的眼前。他抬头看去,西风瑟瑟,不禁内心苍凉无比。 寒风飘逸洒满我的脸,药园坑爹,伤痛我的心。 宁天泽忍不住伸手捂住胸口,他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面对如此……沧桑年老失修的药园,他有种转身拔腿就跑的冲动。 还不等他跑—— “唉!这位师弟,你怎么站在门口,不进来?”从药园内走出一个穿着藏青色道袍的年轻弟子,目光看着园外的宁天泽,说道。 “……”宁天泽。 我现在跑,还来不来得及? 答案显然,来不及了。 只见那个年轻的弟子大步的朝宁天泽走了过来,他一脸热情,堪称是两眼放光的看着宁天泽,连声音都透着一股惊喜说道,“你就是新来的师弟吧!” “我……”宁天泽抬头,目光看着他的脸,心塞塞的。我能说,我不是吗? 显然不能…… 那人不由分说的,一把抓住他的手,就把他往药园里拖去。手上力道之大,生怕他跑了。 “师弟,盼星星盼月亮,可把你盼来了!”这位年轻的药园师兄,一脸感慨语气欣慰的说道。 “……”宁天泽。 他跟着这位药园师兄朝园子里走去,惊讶的发现这个药园与他的想象还是不一样。 在没来药园之前,宁天泽的想象中,药园一定是一个富有的气派的,种满了无数水灵灵青翠欲滴药草的大园子。 来了之后,当他看到那个年老失修破败的大门时,只听见咔擦一声清脆的响声,是谁的心碎了。他想,里面肯定是一个破旧杂草丛生的老园子。 结果等他进来之后,发现和他想的都不一样。 他的目光沿路扫去,只见药园占地面积很大,足有千顷。被开垦成无数的药田,一块块长方形的药田井然有序的排列。上面种植着无数药草,宁天泽目光粗粗的扫了一眼,其中很多药草竟是他不认识的。 不愧是药园,宁天泽心道。他目光看向药田上的那些灵草,忍不住皱起了眉。只见药田打理的井井有条,没有杂草,头顶的太阳有点烈,药草的叶子上甚至是带着水珠的,显然是有人精心料理的。 但是即便如此,这些药草都是焉了吧唧,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宁天泽越往前走,眉头皱的越发厉害。这药园里的药草竟都是这样一副了无生机的模样,甚至很多都直接枯萎死了,根茎腐烂。 这就是药园? 宁天泽心中惊讶,宗门里的药草都是它供应的? 在看见药园的真面目之后,他不禁开始怀疑了。 “师兄。”宁天泽开口叫道。 “黄,我姓黄。”黄师兄说道,他朝宁天泽咧嘴笑了笑,露出雪白的牙齿。 “黄师兄。”宁天泽语气从善如流的改道,他目光对上黄师兄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说道,“宁天泽,我名字。” “宁师弟。”黄师兄叫道,线条粗犷的脸上笑容爽朗,“你长得真俊,比娘们好好看。” “……”宁天泽。 他深吸一口气,忍住内心想打人的欲望,冲着黄师兄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师兄,你能不能放开我。” 你放开我,我才能打你! “不行!”黄师兄毫不犹豫的拒绝道,“师叔说,不能放开你。” “……为何?”宁天泽说道。 黄师兄咧嘴冲着宁天泽憨厚的笑了一下,露出雪白的牙齿,说道:“怕你跑了。” “……”宁天泽。 第九十八章史上最帅园丁 第九十八章史上最帅园丁 黄师兄忠厚老实的脸上笑的很憨厚,可咧开的嘴巴,那闪亮的牙齿,却像是一只狐狸。 “你若跑了,这药园谁来接手?” “你若跑了,我岂不是还要在这里继续煎熬?” “嘿嘿,宁师弟,既入此门,必须无悔。” 看着黄师兄那副得意的笑脸,就好比替死鬼终于找到了替身。就好比传销的上线十年不开胡,突然发展出一个下线。 这下线还不是被哄骗去的,而是自己哭着喊着要来的。 宁天泽无语,此刻帅绝人寰的一张俊脸,再无意气风发之态,反而跟这药园那田地里的蔫了吧唧的秧苗差不多,都是一般的无精打采。 没办法振作啊,这地方,只刷人品,不刷脸! “宁师弟,既来之则安之,好好干,别放弃希望。说不定哪天,没准就有一个跟你一样的呆瓜自投罗网的来接替你了。” 黄师兄好生安慰他。 但是这安慰…… 幸灾乐祸的意味能不能不要这么浓啊! 在宁天泽哀怨的目光中,黄师兄将“后事”…… 不,是“要事”,一一告知宁天泽。 “宁师弟,这房间里挂着的,是药园所有种植的草药名录,在这一千多个柜子里,是各种草药的种子,你每隔三天就要检查一番,哪种缺少了,就要通知总务堂补全。” “宁师弟,你在听么?”身边寂静无声,黄师兄疑惑问道。 “我在听。”宁天泽看着那密密麻麻,摆放如山的柜子,心中便似一千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有听就好。”黄师兄安慰的看了宁天泽一眼,说道:“三个月前,我疏忽了,少了留蓝花种我没发现,结果耽误了种植。一个月后,没有草药产出,误了常山真人炼丹,结果被他的五弟子揍了个乌眼青,这几天才刚刚好。” “宁师弟,你在听么?”发现身边又寂静无声,黄师兄提醒道。 “黄师兄,我在听。”宁天泽揉了揉眼睛说道,很想再揍他个乌眼青。 “有听就好。”黄师兄嘿嘿一笑,将一件件注意事项罗罗嗦嗦的说了一遍,最后说道:“夏天到了,其实,只要你将这季的五十种当季草药种好,只要全部存活率超过三成,其他的事,就都不算事!” “别说忘记了留蓝花种,就算你把丹霞真人的猫耳草拔光,他们也只有呵呵笑的份。” “加油,宁师弟,我看好你,就凭你这张脸,就知道你本事不小。种植药草那些,都不是事!” “请问黄师兄,你种植药草的成活率有多少?”宁天泽怎么看都觉得这黄师兄笑里藏刀,信口开河。 “我?呵呵呵。”黄师兄尴尬一笑,“刚过一成。” 看到宁天泽那张英俊到让人嫉妒的脸越发的严肃,他紧忙说道:“所以才盼着宁师弟你的到来,这管理药园种植草药是件大事,正需要有德者居之……作为云雾峰史上最帅园丁的你,一定能做到。” “……”宁天泽心道,自己有没有德不知道,只有一张脸好不好? 诚然,哥的这张脸汇聚了天地的精华,已经完美到了极致。要是有脸者居易,那哥就是天下无敌。可是光靠脸能把草药成活率刷到三成么? 显然,有点困难。 “呵呵,宁师弟,你还有什么想要问的么?”临别前,喜不自胜的黄师兄问道,那张憨厚的脸,笑得灿烂,就像是给鸡拜年的黄鼠狼。 “黄师兄,我只想问一件小事。”宁天泽正容道,双眸如星辰璀璨,深邃而明亮,如玉石精心雕刻出来的,完美没有一丝瑕疵的脸上,透着的慢慢都是诚恳。 “什么事,只要我知道的,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黄师兄有些动容,差点被帅晕了。 “师兄,请问你——住——在——哪?”宁天泽心道,等我出去,打不死你! “呵呵,你猜。”黄师兄的黄鼠狼不是白当的,察觉到眼前这帅气惊人,但也杀气惊人的宁师弟心中那满满的恶意,飘然而去。 云雾山 遥遥望去,远山云雾迷蒙。 作为乾坤宗七大主峰之一,一年四季都笼罩在这烟涛微茫,云霓明灭当中。 丹霞山,烟雨山,流火山,望月山,明月山。 号称三山两月,大部分所在都是洞天福地,元气浓厚。 而这药园,便处在这丹霞山后山,元气充沛的不得了。 元气如此充沛,这些草药为何会难以存活? 午后暖暖的阳光下,一个风神如玉,俊美无俦的少年懒洋洋的坐在一张靠椅上,打量着眼前那些阡陌沟渠间的千垄良田。 纵横交错,一块块长方形的药田井然有序的排列。上面种植着无数药草,宁天泽目光粗粗的扫了一眼,其中很多药草竟是他不认识的。 或是火红如朝霞,或是翠绿如翡翠,或是漫斓如山花,或是皎白如云朵。 这些都是成草,已经八分熟。这都是前几任师兄留下的成果。 如此好药好草,却是与自己无关啊。宁天泽慨叹,扭头看看近前自家任期的药田里,那些耷拉脑袋,一看就要夭折的小草苗,顿时心凉了半截。 这一天费了好大劲,精心伺候着,干了就赶紧浇水,看到叶脉微黄,就抓紧施肥,看到有虫,就紧着……抓不着。 任凭宁天泽好生伺候着,这些秧苗还是一点点的枯萎,即将死去。 眼看着这批秧苗难以成活,就连黄师兄所说的一成,都是奢望! 五十种当季草药,存活率超过三成,那怎么可能。 这奸猾似狐的家伙,自己怎么就自投罗网,给他背了黑锅呢。 那些成药,数目都是固定的,已经被预定好。否则倒是可以挖来炼丹。 想到自己此来的主要目标,宁天泽顿觉苦逼。 还以为到这里可以肆意的获取药草炼丹,结果却是掉进沟里。难怪丹舟长老那副眼光看着自己,就像看着一个要往坑里跳的笨蛋。 这太有损自己光辉明亮,那如朝阳皓月般的相貌与智慧了! 这个教训告诉他,凡是不能想当然,那会害死人的。 山花漫斓中,史上最帅园丁陷入沉思中,不觉间,天色黄昏。 第九十九章镜灵镜灵告诉我,小草到底要什么 第九十九章镜灵镜灵告诉我,小草到底要什么 回到望月山。 一路上,看着臭着脸的绝世天才,仰慕的目光依旧,但是众弟子们却没有上来触霉头。 只有几个女弟子抚胸低呼:“宁师兄板着脸都板的那么英俊,那么阳刚,那么有英气。” 宁天泽沿着青石小道往下走,足足走了一刻钟,才走到一处僻静清幽的院落门前。院落的大门是拱形,上挂一匾额,匾额上写着“寒梅院”三字。 到家了。 推开自己的房门,宁天泽身形一闪,便消失了。 再睁眼,面前是熟悉的白色的空荡的空间。 天空高远,脚下绿草连绵,水流潺潺。 只见河流旁绚烂的花朵,红的、紫的、黄的,姹紫嫣红。生机勃勃,美得不可方物。 镜灵每天一瓶丹药的敲诈……索取,似乎空间里的灵气比之以往又浓郁精纯了许多。他甚至有种错觉,一呼一吸,皆是灵气入鼻,令精神都舒爽了许多。 红裙少女在花间漫步,并没有像往日那样扑上来,高呼主人。 唉,果然有奶才是娘,有法器丹药才是好主人。 “死丫头,快过来。” “大人,今天的公粮该交了。” 一袭红衣的镜灵飘了过来,围着他打转,声音骄横的说道:“我要公粮!” “……”宁天泽觉得身上一寒,“交公粮?” “大人,你的公粮是不是交给别人了?”红衣镜灵美丽的脸上顿时现出哀怨之色,似乎宁天泽做出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罪大恶极。 宁天泽无语。 这都什么事啊,说的就好像自己是个有外遇的老公一样,一回家,老婆要公粮的时候就心虚胆寒。 话说,自己没公粮,不,没丹药可交,还真的有点心虚。 “公粮……不,丹药今天没有,难题倒是有一个。”一挥手,宁天泽远山般的眉宇微蹙。 镜灵闻言,一双明亮圆溜溜的眼睛眨呀眨的盯着他看,脸上神色若有所思。 “什么难题?”她皱起秀巧的鼻子,忽的靠近宁天泽,露出一个蛊惑的笑容,问道,“解决了,给公粮么?” “给给给,先说难题。”宁天泽无奈的摆摆手。 “镜灵镜灵告诉我,种地到底靠什么?”宁天泽将今天发生的事,详细的说了一遍。 “为什么种下去的药草,出来幼苗的时候,往往都要夭折呢?”宁天泽百思不得其解。 “多简单的小问题。”镜灵一脸骄傲的说道,“大人,不得不说,您真是弱爆了。” “大人记住,好几点呢。”娇笑着,镜灵说道。 “药草本身,也都是有相克属性的。相克的药草不能比邻而种植。” “药田经过百年以上的种植,地力就耗尽了。这里说的地力,不是指元力,也不是说更强的灵力,而是土脉之力!” “土生的药草,都需要土脉的活力。这也是药园很难出现极品药材的原因。” “种子的活力,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药种经过若干代的栽种,内里的遗传活性也在一代代的降低,到了临界点,就会出现秧苗早夭的情况。” “大人,您说的难题,肯定脱不了这些情况。如果要我帮您解决,你得多多的交公粮!” 镜灵少女声音娇媚,眼中强烈的渴望,令宁天泽又是欢喜,又是无奈。 索取无度啊,早晚会被你这妖精吸干! “好好好,你说怎么解决。”宁天泽大度的一挥手,我的不就是你的么。 人帅,豪爽! “把药种种到这里来不就行了,等到快出秧苗了,再移植到那边的药田里。” “这也行?”宁天泽俊美的脸上一片惊愕。 “大人,你好笨啊。”镜灵掩口娇笑不已。 “就这么简单?”宁天泽追问道。 “就这么简单!如果有公粮,啥事都简单!”镜灵傲娇的说道。 “唉,苦了你了。难怪这么辛苦要公粮,都瘦成这样了,挺胸跟弓背差不多,能分清前后的方法,只有看脸啊。”宁天泽长叹一声,无比的怜惜。 镜灵圆溜溜的眼睛眨了又眨,好半天才听明白,“哼”了一声,撇撇嘴说道:“这样呢?” 身材顿时凹凸有致了起来。 “不行不行,还是原来的好!”宁天泽赶紧叫停。心道原本交公粮交公粮的叫着,声音都让人受不了,这再加上色诱,真要人命啊。 我的帅,是要留给世间万千青葱少女的,不能折损在这里。 朝阳升起。 宁天泽迎着朝阳,再度出门。心情就如朝阳一样灿烂,俊美的脸上也挂上阳光,充满朝气。 同样刚出门的弟子们惊讶的发现,斗志满满的宁师兄,一夜就复活了。 踏上丹霞山,走出葱郁的树林,穿过占地万顷,红瓦绿墙的丹霞殿,来到后山。 进入残破的药园院子,宁天泽心中也没有昨日那样落魄,反而是斗志满满。 此时天色尚早,外门仆役弟子还没来几个。 宁天泽进入药种库房,将那五十种当季的药种都记了下来,然后挨个打开柜子,一一收集。 “咦,这是什么?” 一不小心,差点踢翻一个铁盒。 这个铁盒就随意的被放在一个药柜的边上,黑乎乎的,就像个土坷垃一样。 宁天泽弯腰揉揉脚尖,拨弄了那铁盒一下,伸手一提,发现很重,幽幽的,上面没有一点光泽。上面有个铜锁锁着鼻扣,铜锁上还镌刻了一道符箓。 不管它,正事要紧。 宁天泽将五十种草药种子打好包裹,看看四下无人,便准备进入神器空间。 但是眼光一扫,又看到那黑色铁匣,便顺手提了,光华一闪,消失不见。 “镜灵,四倍流速,让这些种子早点萌芽!”宁天泽急吼吼的嚷道。 “大人,您真好!” 一个柔软的身躯紧紧的抱住了宁天泽,就像考拉一样,缠住不放。 “别闹,正事要紧。”宁天泽莫名其妙,这种待遇,只有那高阶铁蒺藜时候才有。 “我闻到气味了,这是灵种的芬芳!”镜灵俏脸上满是急切,“大人,我要!” 第一百章灵种青莲子 第一百章灵种青莲子 “要要要,要个屁啊!我拿什么给你,我的小妖精!”宁天泽莫名其妙,拼命的往下拽镜灵。 昨天空手而来,这镜灵高傲而冷淡,那矜持劲! 今天同样是空手而来,怎么就热情似火了呢? 难道是重新认识到自己的帅气,被自己天下无双的容颜所震慑? 难道我的帅气又有了进化?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可是那太难了,因为,我已经帅无可帅! 宁天泽正犹疑不定,以为自己在帅的境界上又有重大突破时候,却听见镜灵娇媚的声音:“我要这个墨铁匣!” “我要里面的灵种!” “铁匣?灵种?什么东东?”宁天泽喘着粗气,费了好大力气才把这个缠人的小妖精从身上扯了下来,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把我憋死,就什么种都没有了。” “笨蛋大人,那铁匣就是墨铁匣,里面装的就是灵种。如果说您拿回来的那些药种品阶最高只能到四阶,那这灵种就是七阶的存在!” 镜灵妩媚的小脸泛着潮红色,如果宁天泽不是太过于熟悉她,还以为是春情触动发了桃花。 一时间宁天泽心中有种淡淡的挫败感,这镜灵,到底只是镜灵,并不能完全被自己盖世的美貌所慑服。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尽管在帅的道路上,我已经走到了尽头,但是,我一定要打破那前无古人的桎梏,让万类都为我疯狂。 就在宁天泽还深省中,镜灵一把抱住那黑铁匣,就如荡秋千一样,悠来荡去,像只猴子一样顺着宁天泽的手臂还要往上爬。 当然,整个世界有没有这么娇媚的母猴子都难说。 “好吧,给你给你。”宁天泽一把将那黑铁匣丢到地上,揉揉脸说道:“这就算这几日的公粮了,是你自己要的哟。” 镜灵灵巧的从宁天泽的手臂上跃下,蹦跳过去,将那黑铁匣子捧在怀中,眉开眼笑。人花相映,人比花娇。 “看,这铜锁上面用了封禁之术,这符箓看似简单,其实是上古流传的封天大禁制符阵中的一个小构件,虽然威能连那封天符阵的万亿分之一都没有,但封禁这铁匣,令其气息无法泄露,让俗人无法打开,却还是很轻易的。” “气息无法泄露,那你是怎么闻到的?难道你比狗鼻子还灵?”宁天泽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笨蛋主人,这里可是神镜中,作为镜灵的我,是可以动用神镜的一丝力量,虽然闻不到铁匣里面封禁的味道,但是我能看穿它!” 娇哼一声,镜灵不屑道:“哼,大人不会以为只有你才有那窥视的神通吧?” “我去啊……”宁天泽俊秀无伦的脸上红白不定,这颜色变幻也是无伦。 “这么说,自己里里外外,岂不是早就被这无良的小妖精看了个遍?” “不能问,坚决不能说。就当没这回事。” 宁天泽瞬间镇定下来,俊逸的脸上恢复了风采,“作为主人,尊严跟威仪不能丢。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取消她这个能力。” 镜灵并没有留意到宁天泽脸上的尴尬神情,而是突然神情凝重,娇媚的小脸骤然肃然了起来,长长的,挽在头后的青丝秀发无风自动。 随着她手指的勾画,手中捧着的那黑色铁匣,骤然放出光芒。 “轰……” 这一刻,神镜空间本宁静祥和的风景,骤然震颤,十几里开阔,一眼几乎望不到尽头的土地在微微起伏,上面的青草翻涌,鲜花摇曳,河水倒流! 整个空间,灵力剧烈的波动,一呼一吸,口鼻间全都是灵气的味道,就如那日吸收高阶魔器毒蒺藜扩充神镜空间一般! “大道无形,乾坤无相,破!” 镜灵那纤细修长有若葱白的手指,在那黄色铜锁的那枚符箓上轻轻的一抹。 无声无息,那铜锁上的符箓渐渐淡去,连同那铜锁破裂开来,化为一道黄色的精气,四溢开来,消散在神镜空间内,弥漫到泥土中。 “嘣……” 铁匣弹开了。 一抹淡淡的五彩光泽,从铁匣中荡漾而出,便如轻拢烟纱,秦淮河雾,飘渺而淡逸,但却透着勃勃生机。 一只玉手,从铁匣中捻起一枚龙眼大的莲子。 洁白如玉,淡淡的五彩光晕在上面流转不定,就如一件珍贵的艺术品,是由绝代大家雕琢抛光而成。 只是与艺术品相比,这枚莲子要远远胜过,因为它那五彩光晕下鼓动的生机,让宁天泽甚至都以为它不是一枚莲子,而是一颗心脏! “这就是灵种——青莲子,我的大人。将它栽种到河畔,根系深入土壤,不但可以稳固神境空间,而且还可以将五行水土之力调理更顺。上次扩充空间后,空间领地虽然大了许多,但还不够稳固,需要很多的灵气加持。但有了这青莲子,就可以省很多力气。它的作用,不亚于粉碎一个中阶法器来威固空间,而且还是长期持续生效的。” 镜灵眼波流转,喜悦难以言表,“大人要激活的药种,本来即使加速空间流速,但也还需要些时日。但是将这灵种种下,那些药种的活力将会被加倍的激发,用不上几日,大人就可以如愿以偿了。” 宁天泽呆呆的站在那里,俊美的脸孔似乎被惊呆了一样。 镜灵顽皮的伸出青葱玉手,在宁天泽眼前摇来晃去。 “哈哈哈哈……” 突然爆出来的狂笑声,吓了镜灵一跳。 “果然,天生我貌必有用,车到山前必有路。随手捡个破铁匣子都能碰到七阶灵种,怕是整个丹霞山,都没有多少七阶药草!” 宁天泽仰天长笑,深深的为自己的美貌,为自己的人品倾倒。 “笨蛋主人,整个丹霞山最高也就只有五阶药草而已。而且这灵种只是处在种子的阶段,就已然是七阶,等到发芽抽枝,开花结藕,又岂是七阶世俗药草能衡量的?这青莲子栽种下去,最大的作用既不是稳固空间,也不是用生机改良水土,而是反哺宿主灵气啊!” 看看宁天泽的模样,镜灵想了想,决定还是不要告诉他了。 “会笑爆的……” 第一百零一章爱得深沉 第一百零一章爱得深沉 “对了,那个上古封天大禁制是怎么回事?那可是上古喂,还有这灵种青莲子,你怎么这么了解?” 宁天泽不顾形象的蹲在旁边,看着镜灵忙碌的拨开土泥,将那洁白如玉的莲子放在其中,仰着脸问道。 “我也不记得了,似乎脑子里突然就有记忆。”镜灵娇美的面容也有些迷茫。 “嗯,那换个问题,你多少岁了?”宁天泽眨了眨那灿烂若星辰的眼睛,勾人魂魄,开始放电。 “讨厌……女孩子的年龄能随便问么?这是……秘密!” 镜灵娇羞的说道,似水般的眼眸轻泛,狠狠的给了宁天泽一个大大的白眼。 …… …… 丹霞山。 丹霞殿最近很热闹。 四百六十一名弟子,其中两百名是外门杂役弟子,负责的是丹霞殿平日里的杂事。这些人,是没有资格学习炼丹的。其中内门弟子两百六十一人,而在这两百六十一名内门弟子中,有六十名是宗门精英弟子。 最近几天,无论是外门仆役弟子,还是内门弟子,甚至是宗门精英弟子,都在谈笑议论。话题很多,但焦点只有一个。 那个名叫宁天泽的天才。 那个名叫宁天泽的笨蛋。 “天才,他真是云雾峰的惊世天才。人生大赢家啊,第一炉丹药回灵丹,居然一次就成功了,而且结丹二十一颗,那可是百分之七十的结丹率啊!” 丹霞殿后殿一个简陋的丹室中,几个内门弟子一边忙碌,一边扯着闲话。 其中一个曾亲眼目睹宁天泽炼丹过程的内门弟子跟几个同伴吹嘘着,平凡的脸上放光,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毕竟,见证奇迹的过程也是一种荣耀。 “切,什么天才,瞎猫碰上死耗子而已。虽然说炼丹……是件严谨的事,来不得半点虚巧,但是……幸运儿总是会有的,而且也不是非常罕见。这宁天泽不过就是那寥寥幸运儿中的一个罢了,经不起这般谬赞。” 一个一脸雀斑的内门弟子撇撇嘴,反驳道。 长得那般俊美脱俗也就算了,还是炼丹天才,这让我们怎么活啊?肯定是运气好而已! “一次算运气好,那第二次呢?三天三瓶气血丹啊,你怎么解释?还是运气么?那简直就是奇迹!” 不慌不忙,宁大帅哥的脑残粉从容淡定的抛出第二个炸弹。 果然,一下子就把雀斑男炸晕了。 “我去,三天三瓶气血丹?”手上一乱,顿时炼丹的手法出现了一丝错误,心一慌张,接下来手上连续出错。 “要用闭灵诀,错了,接下去要用封灵诀……” 几个同伴也慌了,扯着脖子涨红了脸大声吼叫着。 可惜,一步错步步错。炼丹就是如此严谨,能逆转一个错误的,是高手,能连续挽回三个错误的,就是宗师了。 这几个内门弟子中,显然并没有宗师的存在…… “还等个屁啊,跑路!” 三人飞奔向房门,雀斑男晚了一步,大喊:“等等我。” “轰……” 随着三人的狼狈破门而出,一声闷响,烟尘四溢,焦臭的草药气息,喷涌而来。 摇摇晃晃,雀斑男也走出门来,衣衫褴褛,头发都炸起来了。 脸上本来只有几十颗雀斑,此刻却是焦黑一片。 后殿大堂中,贺归大师兄白色丹袍如雪,眼眸清亮,神色淡然,一路行来,举止若定,一身的斯文。 不愧丹霞殿大师兄的本色。 但走过转角,听到那爆鸣声,探头嗅了嗅,大师兄瞬间神情木然,满眼晶莹。 为何我的眼里常含泪水? 因为这丹草的气息刻骨铭心。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妈的,不是说好了,这个月谁也不要再爆丹炉了么? 你们这群混蛋,非要逼我爆粗! …… …… “那个蠢蛋竟然去药园了,那不是自投罗网么?哈哈哈哈。” “难道他不知道么,被抓壮丁到药园的内门弟子,想要离开只有两条路。” “第一条,辛辛苦苦干上一整年。植株成活率超不过一成的,还要倒扣月俸。” “第二条,每个月药草植株成活率超过三成,这样就不用受限,可以随时离开。” “最近这几年,哪个被抓人头的倒霉鬼都是足足待满一年才出来,出来的时候哪个不是一贫如洗,当得只剩下一件袍子还打满补丁。那位宁师弟,敢于主动去药园,真是勇气可嘉啊。” 宗门精英弟子聚在一起,也在谈论宁天泽,这个帅的惊天动地,炼丹猛的惊天动地,现在蠢的惊天动地的家伙。 说曹操,曹操就到。 踏着朝阳挥洒在石板路上的霞光,迎着静谧的晨风,呼吸着山间充裕的元气,宁天泽风神如玉,扬着俊逸让人赞叹的面容,微微绽放如朝阳一样绚烂的微笑,穿过丹霞前殿,来到后殿的天井。 一路上,内门弟子窃窃私语,或是仰慕,或是不屑,或是讥讽的目光投过来。 宁天泽都浑不在意。 不招人妒是庸才! 作为一个注定要成为云雾峰第一美男子,第一天才的人,注定要承受这些与自己美貌智慧并存的非议。 昂然间,却见到白袍飘逸风姿洒脱的贺师兄。 “咦,贺师兄,你怎么落泪了?”宁天泽惊问道。 “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的深沉。”贺师兄隐有泪痕的脸上严肃深沉,模糊的双眼中充满了对丹霞对云雾山的眷恋之情。 “果然不愧是大师兄,对宗门这份情怀也要胜过他人。”宁天泽对于大师兄的崇高人品,已经不抱什么怀疑了。 “如果宗门师兄弟都如贺师兄这样人品高洁,那该多和谐。可惜总有些道德沦丧之辈,鱼目混珠,拖了贺师兄的后腿。” 宁天泽居高望远,挥斥方遒,有赞有贬道。 “哼,你说的是谁?”一个阴沉的声音响起,一袭雪白丹袍面相阴沉的厉无声从前方走廊下来,朝他们走来。 “来问是非者,必是是非人。”宁天泽昂首,玉树临风,藏青袍随风轻摆,出尘不若凡间人。 第一百零二章厉师兄,还打赌不 第一百零二章厉师兄,还打赌不 厉无声刚要发怒,可思索起来,竟是觉得这句话好有道理。 自己若是追究,岂不是明摆着告诉那些正窥探的弟子们,自己就是那个道德沦丧的家伙? 压住怒气,阴测测的一笑,厉无声目光看着宁天泽的脸,说道:“听说宁师弟自高奋勇,进入药园,甘做一年园丁。我应该说你是好气魄,还是蠢笨!白白的耽搁一年,不知道一年后落魄而归的宁师弟,还能这样洒脱么?” “谁说我要在药园待足一年?”宁天泽俊逸出尘的脸上现出一丝疑惑之色。 贺归恨铁不成钢,怒视了厉无声一眼,扭过头来看看眼前这风神如玉的宁师弟,又是气恼又是惋惜。 “师弟你太冒失了……”沉声将药园规则说明。 “难怪那黄师兄见到自己去接替他,乐的屁颠屁颠的,连个名字地址都不敢报,就撒腿逃跑。原来他是怕自己知道真相砍不死他!” “谁说我要在药园待足一年?” 梳理完真相,看着阴沉得意的厉无声,想想那打赌赢来的三阶玄铁丹炉,宁天泽长笑一声,傲然说道。俊美的面容上,那丝不屑,竟是有种孤傲桀骜的美感。 “不光英俊的要人命,个性也这样不羁,不行,我要醉了……”一个宗门精英女弟子一脸的迷醉。 “不履行完自己的义务,那就等于放弃作为宗门弟子的权利。宁师弟,你是想脱离宗门么?” 厉无声面上越发的阴沉,冰冷的压力,仿似令人喘不过气来,“开始还觉得你果真有些才华,现在看来,却是蠢笨如猪!” 宁天泽突然笑了,配合他如玉石般巧夺天工的面容,一笑若春风和煦,若秋水明透,让周围众人心神都为之一荡。 “厉师兄,还打赌不?” 看着春风皎月,俊美如玉笑吟吟的宁天泽,厉无声气不打一处来,上次输掉的玄铁丹炉一直让他肉疼不已。 那可是师尊赐下的宝物! 目光深沉,厉无声嘴角隐现狞笑,“你想怎么赌?” “一年内,我若出不来药园,就算你赢。” “一年内,我若完成三成存活率的植株任务,就算你输。” 看着眼前几步远的青袍少年淡定的说出条件,厉无声大笑出声。 “赌注是什么?” 而贺归俊朗的脸上却是一脸焦急,“宁师弟,不能赌!” “贺师兄,你这就不对了。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句话,你总听说过吧?”厉无声细长的双眸一横,气势勃发,就如一条剧毒的蟒蛇,死死的盯住贺归。 “杀了我父母,我叔叔肯定会不高兴的。”歪着脖子,看到贺归脸上一片冰冷,口中一时语塞,才转过头来,目光看向宁天泽。 “穷啊,我就剩下这个玄铁丹炉了。”宁天泽一声叹息,右手轻掐法诀,灵气微吐,将储物袋里的玄铁丹炉取了出来,招摇摆弄了两下,便小心翼翼放了回去。 一幅生怕旁边目光灼灼的厉无声上来伸手抢夺的谨慎模样,气得厉无声差点吐血。 老子是会明抢的人么? “不要比我这丹炉差哟。”宁天泽捂着储物袋,用不太信任的目光看着厉无声。 咬了咬牙,厉无声心道这是白捡来的机会,是拿回玄铁丹炉的好机会! 十几年都没人能触碰到植株成活率过三成的那个坎,这宁天泽又岂能做到! 就算他炼丹天赋绝佳,但种植草药跟炼丹,那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 区区开光下品的修为,口出这等狂言,暗道以为自己会怕了不成。 “赌了。” 厉无声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件黝黑的铁杵,三尺长,婴儿手臂粗细,上面隐隐镌刻了三枚符箓。 三阶法器,黑玉杵。 “好,贺师兄,还有在场的各位,都来做个见证。”宁天泽一锤定音。 这机会哪能放过。 这吊到不行的厉无声也真是牛,身上三阶法器跟不要钱似的,拿出来一个又一个,不搞他搞谁! 跟风华绝代,玉树临风的宁大人斗,算你倒霉! 贺归俊朗的脸上苦笑不已,在他眼中,这个宁师弟好不容易赢了个玄铁丹炉,揣兜里还没热乎,就被厉无声搞了,肯定是要拿回去。 还好,反正也是赢来的。 扭头安慰宁天泽:“以后凡事要三思而后行。” 看到丹炉,想到那一口口爆掉的丹炉,贺归顿时心中越发痛的深沉。 他站在那里,整个人苍白而冰冷。如同蒙上了一层模糊的水气,让人体会到他心中的悲切。 宁天泽站在一旁,看着他,心中不禁有些感动于贺归对他的维护。 多好的人啊,这样担心自己。 要不要告诉他自己赢定了呢? 等到扭头看到一件丹室内烟气缭绕,感受那熟悉的配方,轻嗅那熟悉的味道,宁天泽突然觉得,自己还是瞒着他的好。 贺师兄,你就装吧。 …… …… 药园外表残破,但内里占地千顷。 阡陌交通,水渠如网。 外围翠柳成荫,里面广阔田地五彩缤纷,绚烂如潮。 一夜间,五十种当季药草的种子已经发芽。 宁天泽漫步田亩间,随手播撒,悠闲而适意。口中朗朗吟诵道:“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哦,不对!虽然应景,但不对题。 “我们是播种机,我们是宣传队……” 可这个画风又不对了! 被神镜空间浸润过的药草种子焕发了勃勃生机,抛洒到湿润的田亩间,悄无声息的就扎下根去,慢慢探出叶片来。 第二日。 看着自己所划的田亩间,那横七竖八不成行也不成列的草药秧苗,一株株都青葱翠绿,活力四射。宁天泽顿时心满意足。 这成活率会有多少? 至少百分之八九十! 三成…… 折算下来,上缴三千株左右就行了。剩下的,都是自己的! 想到一大堆草药摆在自己面前,想怎么炼就怎么炼,宁天泽俊美的脸上顿时浮想联翩,炼上一大堆丹药,小妖精再来要公粮,直接丢两瓶过去,告诉她吃一瓶,丢一瓶。 那画面太美简直不敢看! 第一百零三章炼丹大赛的确定 第一百零三章炼丹大赛的确定 宁天泽还在药园忙碌,做一个辛勤的小园丁之时。 钱坤宗。 乾坤宗有七座主峰,十二外峰。此刻七座主峰,十二大外峰的峰主都来到了宗主所在的崩云峰。 乾坤十九峰,最高不过崩云峰。 崩云殿。 这宗主所在的大殿气势非凡,主殿崩云殿五间开面,单檐山脊顶,雕梁画栋,端的是宏伟壮观。另有凤鸣楼和烟云殿也是光影琉璃,恢弘大气。 崩云殿中,十几个修为深湛,神魂内敛的强者,共同商讨了一下,制定出钱坤宗下一个月的活动流程。 主题就是主峰弟子之间的交流。 云雾峰峰主,那个在宁天泽眼中修为深不可测的中年人,云长岭,便在这十几人当中。 在这里,他虽然依旧面貌威仪,气度凛然,但却并不出众。 看着周围正在高谈阔论的六大主峰,十二大外峰的各位峰主,云长岭眼中神光闪烁。 这十二大外峰并没有开设宗门招收弟子的权限,只是起到守卫乾坤宗主峰的作用。 外峰峰主的地位比主峰峰主略低。 但是十二大峰主中,有几人修为却并不在他之下,比如那灵鹫峰主李长青,白鹭峰主风长灵。 那六大主峰峰主中,更有几人修为境界要高出他一筹,比如云灵峰主杜长明;主峰崩云峰峰主,也是宗门门主白长心。 单纯以战力论,或许他并不会畏惧这几个人,真斗起来,胜负难料。 但是,弟子之间的交流,却是他力有未逮之处。 “俺们这些老家伙,年岁日长,潜力不多了,也难以向上更进一步。希望,只能寄托在诸峰的弟子们身上。只要有几个能展露出惊人的才华,我们就能保持现在的地位,或许更进一步也未可知。” “哼,谁跟你一样是老家伙,我还年轻的很呢!” 在云雾峰峰主云长岭的眼中,正在说话的宗门门主白长心,看上去只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精神健硕,头发都是乌黑的,双眼开阖之际,深邃双眸中神光隐隐;口中吐言之时,伴随着雷音阵阵。 这种种无法掩饰的异象,说明他显然已经到了化神上品境界,经过雷劫的洗礼,已达到元神长存这一步。 这是五阶化神的巅峰。 不怒而威。 但是,云长岭心中很清楚,白长心实际上已经快一百岁了。从他脸上那如老槐树皮般的皱纹就能看出,他的精力已经在衰退。 不成真人,不能无漏,终究还是如草木伤秋,终将萧条,终将衰败。 强如白长心如是,自己会不会也如是? 负面悲观的情绪刚一冒头,云长岭双目一凝,便将其扼杀,昂起头来,心中重又振奋。 我十二岁开始修道,当年便达到气动上品。 十三岁便达到开光中品。 十四岁,通灵。 十八岁,凝神。 二十八岁,化神。 如今不过四十一岁,已然是化神中品,神魂坚凝如铁,历经水火不伤,寻常法术难破。 比起白长心,我还有大把的时间修炼,还有希望晋级真人境。 …… …… “本月主峰之间弟子的考较比拼,就定为炼丹吧。宗门弟子炼丹大赛,让那些新老弟子们都精神点,拿出点锐气,拿出点本事来。看看到底哪一峰的弟子能最终称雄。” 白宗主一锤定音,确定了本月大比的项目,就是炼丹大赛。 “宗主大人,优胜者的奖励怎么定?下边的小崽子们心气可高着呢。” 云长岭不用扭头看,听声音就知道这是同为主峰之一的采云峰峰主赵长信。 在诸峰会议中,这个家伙宗内资历仅在宗主白长心之下,自视甚高,说话的声音总是很高,谈笑间总是一幅皮笑肉不笑的腔调。 这就要求提升奖励额度了?还不是你们采云峰得天独厚,药材丰富,炼丹高手层出不穷,新生代弟子中,又出了个炼丹天才田柏生,这是要将冠军预定了不成。 云长岭心中腹诽,不过很快,就有人把他心中所想一口道破。 “呵呵,赵峰主这是要将冠军预定了?这么有自信?” 说话的是一个清俊的中年人,攀云峰峰主柳长青。 “我峰弟子对于这丹赛冠军,也志在必得。宗主大人,优胜者的赏赐可不要太普通了,寒了弟子们的心。” 攀云峰柳长青修为与赵长信相仿,双方在十几年前曾因为一件事而争斗结怨,经常在各项事务中针锋相对,没想到这次又较上劲了。 不过,柳长青也的确有这份资格。 他三年前曾经在双河镇找到一个修真奇才,天生对木系灵气亲和,不但修炼木系灵气事半功倍,而且于炼丹一道,更是深有体会,造诣不凡。 “那就斗斗看了,到底是我峰的弟子厉害,还是你那个奇才更强。” 赵长信细长的双眸一凝,接下柳长青的挑战。 “哈哈哈,我也赞同。” “附议。” “附议。” 其他的峰主们,也都或是深沉或是轻笑,赞同此言。 显然,都有几分自信,相信自己峰中的弟子会在炼丹大赛中一展身手。 白长心微微一笑,长眉舒展,眼角的皱纹都开了,“没有比较,就没有进步,这争斗的心思是很有必要的。优厚的奖赏也是很有必要的,正所谓又要马跑,又不给草,那是不行的。” “说的简单点,就是要把众弟子们的积极性调动起来。”白长心定下主体宗旨。 “但是,在奖品的设置上,还有些问题。主峰的弟子们,修为最高不过凝神上品。赏赐的器物,品阶高了,他们用不上不说,还容易添出些乱子。”有峰主提出异议。 “宗主言之有理。最近血魔宫对我门虎视眈眈,前些时日就有内奸渗透进云雾峰一事。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就发些实用的东西,但品阶上高些,那就最好不过。”云灵峰主杜长明建议道,随后补充一句:“宗主大人智慧高深,自然会想到办法。” 作为修为仅在宗主白长心之下的强者,他的建议众人都要慎重对待,纷纷附议。 “言之有理。既然如此,那丹道大赛冠军的奖赏,就定为……” 思索了好一会,将宗门差不多级数的法器在脑海中过了个遍,白长心都没找到合适的东西。 白长心看向杜长明的目光有些不善。 这混小子,他瞄的,仗着修为跟老子差不太多,总是给我出馊主意! 第一百零四章请叫我圣手美园丁 第一百零四章请叫我圣手美园丁 又要不起眼实用,不至于让人觊觎带来灾祸;又要品阶高逼格高,能刺激到诸峰弟子们的热情。 你倒是来选选看啊,站着说话不嫌腰疼。 白长心扭头看看云雾峰主云长岭,垂首森严,沉坐那里,漠然不语。心道还是云小岭同志好,诸峰会议从不给我添乱。 被发了好人卡的云长岭觉得脊背一寒,凝神分辨,却不知这征兆何来,心中顿时有所警惕。 神识凝结到一定地步,往往能对别人的窥探有一定的感知,只有神识修为胜过他的,才能让他无法觉察到源头。 难道是白长心? 他想到我作甚? 若是云长岭能知晓白长心的想法,定然会怒起咆哮: 老子只是手底下没有强劲的炼丹弟子,没有发言权而已,哪里是不想添乱! 思量片刻,白长心实在找不到有什么法器堪当此用,决定将这个烫手山芋送出去。 “你们有什么好建议?” “没有……” “没有……” “没有……” “没有……” 一众峰主齐齐摇头。 手底下弟子没希望拿到头名的,自然不会出头做这个椽子,东西再好跟自己一峰也没关系。 手底下有弟子炼丹造诣深的,自然希望奖励越高越好。但自己开口选择的,肯定不会是最好的。 更何况,能找出这既经济又能拿出来装逼挑逗弟子玩的奖励,老奴们实在做不到啊。 白长心有些头疼,心道下次这种事,一定要定下规矩交给别人来做。 老子都一百来岁了! 时日无多啊! 开个会定下炼丹大赛才用了一盏茶的功夫,可确定要发给冠军什么奖品却用了一湖茶的时间。 有着功夫,一湖茶都喝完了好不好? 现在还没商量出结果。 不知道,有生之年,能否见到真人境的天劫劫光。 无聊的抬头从大殿的天窗往外看去,发现上空罡风如怒,铅云如聚,隐隐雷光凝结其中。 突然,白长心宗主老眼一亮。 那雕栏天窗上,风声呼啸,霜雪严寒皆被阻挡在外。皆因那顶上悬挂着一口青铜小剑镇压。 一帮死小子,敢看我笑话,就是它了! “诸位,你们看看此物如何?”白长心伸手一指,面有得色。 众人应声抬眼望去,便见到那口铜锈斑斑的残剑。 这些峰主各个修为不俗,凝神查看,慧眼如矩,那巴掌长短的小剑上,那被绿色锈迹遮掩住的细小符箓,遍布剑柄,剑锷,剑脊,仔细看去竟然有七处之多。在剑柄上书有上古篆文“神霄”两字,隐隐泛着电光,闪烁着神秘而威严的气息,摄人心神。 “咦,宗主说的可是这神霄雷霆剑?” “神霄雷霆剑?要把这口法剑作为奖品?” 难得,众人一时间议论纷纷,没有了那般异口同声的步调一致。 “这口残剑,当年可是七阶的剑器啊,宗主要慎重。” “这口法剑,内蕴神霄雷霆之法,威力强绝,可不是寻常人可以掌控的,宗主要慎重行事。” 看到诸峰主一个个颜色变了,白长心心中暗笑,你们这些家伙,整天就知道看我笑话,现在轮到你们紧张了吧。 还是小云子沉稳,看到这神霄雷霆剑都不惊。 云雾峰主云长岭身上又是一激灵。 难道出岫那死丫头又给我添乱了?还是这个死老头又在算计我什么? 看白老头这表情,肯定是想看大家笑话。 别人不知,我还不知,那神霄雷霆剑早就残废了。 还七阶法剑?屁!符箓都被销蚀殆尽。 还内蕴神霄雷霆之法?屁!在这大殿顶上悬挂了几十年,引天雷浣洗冲击,也没补充半点雷光进去。 这就是一口看似高大上实则拄拐杖的废剑而已。 “呵呵,诸位不用惊慌。这口法剑,虽说号称七阶,但实际上现在残余的符箓勉勉强强只有四个而已,也就是说,这口神霄雷霆剑只能算的四阶法器。” 见到众人惊讶之色,白宗主轻抚长须,微微摇头说道: “这口法剑,崩坏至此,就算悬在这殿顶几十年,以雷光滋养,但也丝毫没有延缓崩坏之势。” “其内蕴的那神霄雷霆之法,从获取此剑之日,就最多只能催发三次,至今已经用过两次,现在仅存的一次,都难说能否释放出来。毕竟,这口法剑崩坏如斯,无法逆转。” “品阶高,曾经七阶的法器,有了。” “逼格高,神霄雷霆剑,上古法剑。有了。” “勉强能释放出一道四阶品质的神霄雷霆之法,实用性,马马虎虎也有了。” 白大宗主得意的晃晃脑袋,举目自顾,很想说一句,“谁还不服!” 诸位峰主皆是默然无语。 不用说,大家都服了。 白老头厉害,还真没难住他。 不知道即将进行的那丹道大赛上,哪个弟子能最后折桂,拿到这个“逼格奇高”的“大牌”法器。 尼玛,七阶的货色,整个乾坤宗独一无二,逼格冲破天了有没有? 这下该激动了吧? 这下该满足了吧? 等高大上的法器拿到手,这下该哭了吧? 结果无所谓,关键是过程…… 弟子们奋力拼争,为冠军而战的过程才是最重要的。 一群乾坤宗的高层们腹黑的想道。 …… …… 五天后。 习习清风穿行于云雾峰的每一个角落,柔婉轻拂,散尽了浊热的暑气。 丝丝缕缕的凉意渗透着整座丹霞山,就连飬于殿内的几十金丝雀也丝毫不见褪羽,每日早晚扑扇着灿若金丝般的双翼,在大殿上空翱翔飞掠,怡然之极。 此时日近西山。 药园中。 宁天泽搬一把椅子坐在阡陌旁边,听风吹细密竹林声瑟瑟,听幽碧溪水声琅琅,听天地周围杂杂草间各种鸟虫的鸣叫声声。 一时思绪万千,忽的感觉如同回到了村院的家人身边,听爹娘呼唤吃饭的声音,听鸡鸣犬吠间熟悉的邻里们的声音,宁天泽不觉心思波澜起伏。 “如果能把我这张帅脸折换成法力修为,想必,我可以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作为一个圣手美园丁,我是如此寂寞。” 第一百零五章把你的黑杵掏出来 第一百零五章把你的黑杵掏出来 “噗哧!”耳边蓦地传来一声轻笑,如百灵之歌喉,如夜莺之啼转,清脆婉转之处不可方物。 “师兄,你又瞎说什么实话,在园丁里,你确实是最俊的一个。” 宁天泽转过头来,园门处,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一蹦一跳的走了过来,两个羊角辫甩的老高,上面的粉色蝴蝶结就如两只振翅飞舞的花蝴蝶。 “而我,是最萌的一个。”小胖妞眉眼如画,娇憨的说道。 “是最肥的一个!” 宁天泽掩面。“出岫,萌不萌难说,肥是肯定的,你个小胖墩又肥了好多!” “肥了也萌!” 撒着欢,在药田里奔跑着,云出岫就像一个粉色的小肥羊,口里还不停的唱着: “我也要做园丁,我是最萌最美小园丁!” …… …… “宁师弟这是要自暴自弃了?不会是弄个小女孩来把药草踩踏的一塌糊涂,来掩饰自己的无能吧。” 阴测测的声音传来。 在一大群宗门精英弟子的簇拥下,一个高瘦穿着白色丹袍,满脸刻薄之色的弟子,施施然走了进来。 正是厉无声。 “厉师兄你来的还真早,真及时。” 宁天泽懒洋洋的站起身来,将一头青丝挽在脑后,梳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然后抬起头,绽放出一个绚烂而明亮的笑容。 虽然天色近黄昏,光线略微有些暗淡。 但宁天泽俊秀无双的面容这一刻险些闪瞎了厉无声跟他身后众人的双眼。 在众人眼中,这藏青色道袍的俊秀少年比那熊熊燃烧的晚霞更艳。 做为一个园丁,需不需要这么帅啊! “要不要这么眩?英俊能当饭吃么?能提升修为么?能让你把药草植株的成活率提升到百分之十,甚至百分之三十么?” 厉无声阴沉的脸色如凝墨一般越发的黑漆阴沉,愤怒的嘶吼着。 “你看看你,种的这都是什么玩意?全是杂草,还找个小鬼来捣乱,是想告诉大家,这些药草的植株,不是被你种死掉,而是被踩死的么?” 宁天泽仰起头,这一刻风华绝代,口中悠然低语道: “你说的那边,是荒地。那些都真的只是杂草啊……” “荒草废田?” 厉无声阴沉的脸上微微现出一丝惭意,心中懊悔:“居然先入为主,没有看清楚。这药园我也是第一次来,怎会注意荒草跟药草的区别。这是个丑闻,一定要封住,不能传出去……” 冷眼回顾,一股阴冷而霸道的气息四溢。 十几个宗门精英弟子却是茫然四顾,一个个呆头呆脑。 “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我们什么都没听见。”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厉无声长吁了一口气,这下就没问题了。 不对,还有一个小鬼! 瞪着眼睛看着那蹦蹦跳跳溜达过来的小萌妹,厉无声开口便想吓唬她。 “这个老头真讨厌。” 没想到那天真娇憨的小女孩清脆的语声先响起来。 厉无声一时间手足无措。 “老头?说的是我么?” 扭头看看自己的同门师兄弟们。 十几人连连点头,示意那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口中的老头,说的就是他,没别人! 就是你,没跑! “我特么才十七岁,我哪里看上去像个老头了?” 怒气在胸中沸腾,熊熊燃烧。 我不管你是谁家的孩子,我一定要教训你,还有你的家人! 我要让你们全家都后悔她说出的这句活! 怒目盯着那小女孩,厉无声刚要发飙。 “待会回家我要告诉我爹爹,以后云雾峰不要招这么大年纪的老头来当弟子了。哼,又老又丑……” 一腔怒火刚要发泄,却瞬间被憋了回去,噎的厉无声险些咳嗽出声。 “她爹是谁?这小女孩她爹居然能管理云雾峰招收弟子?” “妈蛋啊,那是峰主大人!” 一口气噎得厉无声好难受,整个胸口都憋闷的不行。 “这心直口快的小女孩,原来就是峰主千金,惹不起!” 暗暗梳理好久,扭头把矛头把火气继续倾泻到那宁天泽身上。 “知不知道,我是来嘲讽你的,一年出药园?做梦!就凭你,一年后背扣光俸禄光着屁股滚出去吧!” “我现在只嫌一年太久。就凭你,给你十年你也达不到百分之十的植株存活率!” 厉无声下了定论,苛定的说道,一脸不屑。 人要贵有自知之明。 本来以为这宁天泽炼丹天赋绝佳,是个人物,但现在看,不过尔尔。 自己虽然没有把他赶出丹霞殿,但是他自己蠢,居然自行发配到这药园,这分明就是给自己一个踩踏他的机会啊! “每隔几天,我就会来看看,来看看宁师弟你是如何有胆量给我打这个赌的……” “不用隔几天了。”宁天泽傲然仰头,双眸如墨玉。 “也不用隔一年。” “俺们的赌约,现在就可以兑现了。” “你看这边,这些当季药草的植株成活率有多少?” 宁天泽轻舒袍袖,伸手一指,眼前那阡陌纵横的沟壑间,那一片绿油油的药田! 过了五天,绝大多数药草已经拔节了。 当药田中的药草拔节而不枯萎,那就说明,这株药草已经成活了。 厉无声虽然没来过药田做苦力,但是对于这等常识还是知晓的。 他愕然的看着脚下这片焕发这勃勃生机的药苗,心中又是震惊又是惶恐又是疑惑。 “这真的是他种的?” “这真的是那些怎么种都只存活不超过十分之一的药种?” “这绿油油一片秧苗,不下四五千株,这显然已经超越了百分之三十的存活率,只会更多!因为几乎都看不到中间有枯萎的秧苗。” “我不信,这肯定不是你的!” 厉无声一声怒喝,身上阴冷的气息恍若实质,令人战栗。 “最近三个月,只有我这一批新播秧苗。你需要去管事堂验证么?”宁天泽有恃无恐。 厉无声茫然若失。 他也清楚这是事实。 “厉师兄,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是来挖苦我的,还是来送法器的?”宁天泽灿然一笑,问道。 “他是来送法器的!”小女孩脆生生的叫道。 “嗯,厉师兄是个好人。” 一口老血喷出,厉无声实在坚持不住了。 第一百零六章大人的杵不能随便动! 第一百零六章大人的杵不能随便动! 厉无声太憋屈了! 师尊赐下的三阶玄铁丹炉,在三阶法器中,算得上是上上之选,对炼三阶以下丹药,很有助力,但是一个不察,就输给了这宁天泽。 在丹霞山,他厉无声什么时候吃过这亏啊。 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 一个个牛到爆的新人,管你是什么天才,看不顺眼,全都赶跑。 但是这宁天泽…… 太古怪了! 一个刚学会炼丹的家伙,第一次就能炼成回灵丹,成丹率七成! 凭此获取了丹舟长老的青睐。 随后,他竟然又在三天内炼成了三瓶气血丹! 至此,这炼丹的天赋已经展露无疑,三天三瓶,这决不能用幸运来解释。 想起来此事,厉无声心中就在滴血。 我的三阶玄铁丹炉啊…… 难道我一个堂堂丹霞长老的侄子,居然还斗不过一个新人? 就连贺归,贵为丹霞殿大弟子,不也是奈何不了自己,这一个新人竟然骑在自己的头上了。 好不容易,这个幸运的家伙终于昏了头,竟然自寻死路,投身药园。 本以为这是个机会,能好好的出口气。 一年内,达成三成的成活率,对于许多经验丰富的老园丁来说,都是渴望不可及,他一个白丁,凭什么能做到? 但是,眼前的现实如此的残酷。 那一丛丛茁壮生长的拔节药苗,就如一口口尖刀利剑,在他心口又狠狠的刺了一下又一下。 旧仇未报,又添新伤。 带了十几个宗门精英弟子来,就是想要出口恶气。 没想到却见证了又一次失败。 最忍无可忍的,就是被那小女孩说成是个又丑又老的老头,还被发好人卡! “我才十七岁,风华正茂,刚毅而英挺,俊俏而……” 看到宁天泽那张让所有男人都嫉妒的脸,厉无声无声无息的将与俊俏有关的形容词都黯然取消。 好吧,不算俊俏。 但也决不至于老丑吧?被一个童言无忌的小女孩这样说,心中那个悲愤啊…… 这还不是最难以容忍的。 居然说我是好人? 阴沉邪魅恶毒,这才是我厉无声的标志啊。 没有了邪恶的招牌,怎么卓显个性?没有个性,还怎么混?怎么对得起厉无声厉师兄这响当当的金子招牌? 还怎么能让人望而生畏? 看着眼前,宁天泽俊美灿烂,小女孩天真活泼,那两双真诚的眼眸,还似在郑重的告诉他: 你就是一个好人。 两位小爷爷小奶奶,你们那个眼睛看我像是好人?我改还不行么? …… …… 三阶墨玉杵,由寒潭墨玉打磨而成,镌刻三道符箓,分别为静心,凝思,灵变。可以提高灵气的活性,炼丹时,有助于丹师的心神宁静,可以提高低阶丹药成功率。 不错不错。 “厉师兄真的是个好人啊,刚送完玄铁丹炉,紧接着又巴巴的赶过来送这辅助法器。” “给宁师兄东西的,就是好人。厉老头师兄的确是个好人。” 云出岫嘟嘟着脸蛋,肯定的点点头表示赞同。 远去的厉无声心中又是一颤…… 左右环顾,众弟子们面目肃然,用肯定的眼神表示:我们都没听见! 宁天泽将三阶的墨玉杵收入纳物袋中。 天色已晚,凉风渐渐幽冷,拂面生寒。 “该回家了……” 回首药园,草香阵阵,诸般斑斓色泽,在黄昏的辉光下,散发着朦胧的气息。 “药园好好玩啊,宁师兄,以后不要走,多陪我玩。” 云出岫脆生生的说道。她知道宁师兄已经完成任务,可以不用一直待在这药园了。 她从来也没担心过宁师兄会被困在这里。 小胖妞质朴的思想中,宁师兄是最好看的,也是无所不能的! 区区一个药园怎么会困住宁师兄,他来此自有深意。 既然随时可以离开,那倒是不急着走了。至少也要等到草药成熟季,否则岂不是打了白工? 英俊倜傥,美貌无双的宁大师兄可不是甘心吃亏的人。 “出岫,等你玩够了,再去申报离开好了。” …… …… 晚风习习,一路上各处大殿的斗角上风铃脆响,竹叶沙沙声交相应和,宁静的在夕阳的余辉中展示着平静而祥和的气息。 微风中送来满山四溢的茶香花香草香,以及归鸟蹄声。 宁天泽踩着青石板,回到了望月山青竹院。 眼前一片幽静竹林,暗影婆娑,枝叶沙沙。 这里是外门弟子的居所,内门弟子都是在明月山紫竹院居住。 不过宁天泽是被峰主临时提升为内门弟子,还没来得及安排。 宁天泽也不着急。 自己的才开光的修为,在外门可是宁大师兄,经行之时,所到一片招呼声,到了内门,怕是很难有这种待遇吧? 宁天泽进了门,略微收拾了一下,便调动灵力,左眼中玄妙神光一闪,整个人便在房间中消失。 刚一进入神镜空间,眼中芳草萋萋,河水清清。 还有那道火红的窈窕身影。 镜灵明媚的俏脸上满溢的热情,快要将宁天泽融化掉…… 如果她还不松开手的话。 “大人,快点把你的杵掏出来,我要!” 宁天泽如玉石雕塑般俊逸的脸上充满了无奈。 “敢不敢不要这么诱惑?” “敢不敢不要这么刺激?” 大人我快要被你玩坏了,知道么? 还掏出我的杵! 这有歧义啊,敢不敢直接说要公粮,要法器,分田地,打土豪! 大人的杵不能随便动! “这杵……这法器可不能给你,你家大人我留着有用的。” 宁天泽捂着腰包,俊逸出尘的脸上努力板出严肃之态,正色道。 “三阶辅助法器而已……大人,有了它,空间可是又要快升级了,这可比您留着的用处大多了。” 镜灵俊俏的小脸上,欲求不满,诱惑宁天泽道。 “嗯?” 宁天泽黑漆如星辰般的瞳孔中光华一闪,有些心动。 这神镜空间,在这索取无度的镜灵的引导下,已经扩充了四次。 每一次都带来显著的变化,自己每一次都是收益匪浅。 可以说,没有这神镜,就没有自己今天的成就。 虽然,自己靠刷脸也可以虎啸风生。但是…… 再美貌无双的脸,也总有些蠢笨的人学不会敬畏。 猪头美少年的滋味,不好受啊。 第一百零七章索求无度 第一百零七章索求无度 第一次,由一个白板空间扩大为一个房间大小。代价是一瓶蕴灵丹,一百下品灵石。 第二次,将空间扩充为一个篮球场大小,空间的时间流速变为外界的四倍。代价是下品法器灵犀戒指。 第三次,空间由篮球场大小扩充了三倍,变成了一个农场大小。同时触发了一个神通技能——窥探,可以维持一刻钟的时间。代价则是两件下品法器迷神钉灵,犀玉坠。 第四次,空间由农场大小扩充为一眼望不到边际的草原,大概有十几里的方圆。同时再次触发神通技能——模拟炼丹法,可以模拟出最完美的炼丹手法,在炼制低阶丹药时,可以达到百分百的成功率。付出的代价也不斐,是高阶法器毒蒺藜。 四次扩充,四次升级。 空间升级带来的好处是—— 时间流速的提升。 空间范围的扩大。 空间灵气浓度的提升。 空间觉醒的神通技能的增加。 再加上不可升级的记录所闻所见功能。 这就是神镜目前发掘出来的全部。 话说,自己能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由一个白丁变成开光下品的道童界大师兄,全是这神器空间所赐。 宁天泽朗星般的双眸,眨了眨,放射出自以为睿智的光芒。 神器吃饱才能全家不饿。 小妖精,这三阶墨玉杵,就给你拿去升级空间好了。 大方! 豪爽! 干脆! 宁天泽突然发现,自己身上竟然有如此多的优良品质。一时间,深深为之感动,只是胸口有些肉疼。 三阶法器啊,貌似只有那魔道高阶法器毒蒺藜才这墨玉杵强上一些。 我这样干脆就拿出来,我容易么我? 好在羊毛出在羊身上,都是厉师兄那个好人做出的贡献。只要能让神镜升级,所有的付出都是有意义的,有价值的。 宁天泽扬起脸,深沉的看着镜灵娇笑的脸变得凝重,口中诵念法诀:“天地有序,乾坤无极!” 只见一道明亮光芒自她手中爆出,空间内的灵气剧烈涌动。一瞬间,风起云涌,光影变幻莫测。 一股强大的灵力以镜灵纤手中的墨玉杵为中心,那墨玉杵轰的一声爆开!无数的灵气奔涌而出,一道道灵气波纹在空中往外推散。 宁天泽见状神色淡定,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虽然俊逸面上云淡风轻,一幅见惯不惯的表情,但心中还是隐隐激动不已。 空间再度升级,时间的流速会增强吧?自己的修炼功法或者术法的速度会进一步提升。 灵气的浓度会增加吧?同理,自己的灵气也会越发的浑厚。空间内孕育的药种之类,催发的速度也会更快,更具效率。 空间的范围会继续扩大吧?哼哼,看来自己很快就能拥有一片几十里的领土了。到时候,自己要不要改一下称呼,要镜灵称自己为“镇长”大人? 不,这太土了,要称呼自己为“领主大人”。 再次升级,神镜会再度激发出一个神通技能吧? 第一个神通“窥探”,让自己获取到乌长老等魔宫奸细的阴谋,拿到了高阶法器毒蒺藜,还有云雾峰高层的信任。 第二个神通“完美炼丹法”,令自己获得了令人瞩目的炼丹天赋。 这第三个神通,会是什么?会让自己获得何种神奇的能力呢? 一时间,“领主大人”宁天泽俊美如画的脸上,变幻莫测,忽而笑逐颜开,忽而又忧虑横生。 笑逐颜开是为神通技能的增加而欢喜。 忧虑横生则是宁大师兄为云雾峰的弟子们担忧。 宁某人拥有两个神镜神通技能就已经这么吊了,再多一个,你们这些弟子们还怎么活啊? 师弟们,我会轻虐你们的。 让神通技能来的更猛烈些吧。 浮想联翩的宁天泽却没有想到,就凭他这区区开光的修为,也能为他人担忧? 片刻后,空间内的灵气波动渐渐停歇。 宁天泽一手护脸,一手护裆,静待那天翻地覆的变化来到。 护脸是必须的,自己这张俊美天下无双的脸庞,已经不仅仅是自己的事了,它还是云雾山的财富,是整个乾坤宗的瑰宝。 守卫它,是自己应尽的责任义务。 至于护裆,大家都懂的。 保持这个姿势良久,直到镜灵收功,娇媚的脸转过来,诧异的目光看着宁天泽时,宁天泽才缓过神来。 “这就结束了?” “嗯哪,大人,您刚刚的姿势好奇怪。” 别打岔,姿势神马的,根本不重要,现在要说的是—— 说好的空间升级呢? 说好的神通技能呢? 说好的时间流速加快呢? …… …… 说好的众弟子们求轻虐呢? …… 镜灵娇媚的小脸上泛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大人,您是听错了吧。我只是说:有了它,空间可是又要快升级了,却没说这次就一定会升级啊。” 宁天泽感觉到自己深深的被欺骗了。 这小妖精越来越会骗人了。 上好的一件三阶法器,就这样打了水漂。 屁! 打了水漂还能听个响,这墨玉杵送出去,就白白的让自己卡了半天裆。 “小妖精,这空间到底还差多少灵气才能升级。” 宁天泽没有继续纠结,被镜灵这小妖精榨走的公粮,啥时候也抢不回来。 “嗯,我算下。”红衣镜灵娇美的脸上略一思索,白嫩的手中便出现了一个精巧的白玉算盘。 噼里啪啦,一五一十的算了起来。 “实际上,神境空间只升级了两次。前两次的升级,只是补充了神镜空间匮乏的灵气,对基础设施进行最粗浅的改造。真正的升级是后两次。” “每次升级,对空间时间流逝的增强,对神镜神通的激发推衍才是真正的升级。” “第一次升级,所需要的灵气,相当于下品灵石一千二百左右。一瓶蕴灵丹,一百下品灵石,加上三件最低阶的法器分解带来的灵气,基本上可以满足。” “第二次升级,所需要的灵气数量,是第一次的五倍。零散丹药法器的投入,都只能维持空间的灵气循环,并没有带来多少增益。那高阶法器毒蒺藜分解出来的灵气才是大头,差不多相当于六千下品灵石,刚好满足神镜空间的升级需求。” 宁天泽越听越是心惊。 越是心惊,脸上就越是沉默。 大理石雕塑一样的俊美面容,真的变得像石头一样坚硬了…… 第一百零八章炼丹大赛的消息 第一百零八章炼丹大赛的消息 “如此说来,这空间想要再次升级,就需要相当于三万下品灵石数量的灵气了?” 噼里啪啦的打了一会算盘。镜灵惊讶的赞叹道:“哇,大人您算的好快!” “正是如此,三万下品灵石不打折。”镜灵娇笑一声,清美面容风姿无限。 “三万下品灵石……” 宁天泽跪了。小妖精,你杀了俺吧,求轻虐啊…… “这是快要升级么?你所说的快,就是相差十万八千里这么远么?” “大人,才第三级,比起下面升级所需少太多了,那不是很快是什么?” “还有下面?还是太监吧……不要下面了……” 宁天泽真的给跪了。 …… ……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不要悲伤,不要心急 忧郁的日子里须要镇静 相信吧,快乐的日子将会来临! 清晨,走在朝阳下的云雾峰绝世美少年脸上并不阳光。 反而很忧郁。 一个三阶法器丢进去,只有相当于三千下品灵石的进度。 只有升级所需的十分之一啊! 这让宁大师兄如何能不忧郁? 想想自己以后的日子,每天都要辛苦的交公粮,每天都要被镜灵搜刮身上的法器,宁天泽就觉得今天的阳光都是黑暗的。 口中低低吟诵着那首励志的小诗,宁天泽深切期待着诗里“那快乐的日子”快点来临。 “哇,大师兄忧郁的面容也是如此俊秀绝伦啊,我要被他的忧郁淹没了……” “是耶是耶!宁师兄忧郁起来也帅的让人心颤颤的。我的心都要碎了。” 外门女弟子,一群妹子,宁大师兄的脑残粉们看到阳光下少年阴郁如阴雨中青山远黛般的面孔,顿时惊叫连声。 一瞬间,宁天泽的心情就好了很多。 今天去传法堂,看看云水真人在不在? 正当少年犹豫不定之时,晨风中却传来悠长的钟声:当、当、当…… 云雾钟响。 于是所有的计划都不如变化来得快,宁天泽拧身前往太极广场。 这是云雾峰有要事,令全体集合的讯号。 太极图玄奥。 鹿台高阔耸立云端。 露天的祭台上,四根巨大粗壮的石柱,分别立于东南西北四个方位。 每根柱上都盘旋一头五爪银龙浮雕,浮雕栩栩如生。 外门弟子,内门弟子,还有一大群精英弟子,各自占据一方位置,泾渭分明。 就如外门弟子瞧不起道童杂役一样,内门弟子也自觉高出外门弟子一等。但在宗门精英弟子眼中,这两者都是渣渣,不值一提。 宁天泽来到人群前方,吸引来众多的目光。 无论什么时代,都是看脸的时代。 无论什么世界,都是看脸的世界。 所以,宁大师兄很享受人群中那些或是热切或是嫉妒或是愤恨的目光。 不招人妒是庸才。 自从被人凑成猪头美少年后,宁天泽深深的明白这一点。 所以,那些嫉妒或是愤恨的目光,都自动过滤掉,无视之。 唯有那些热切的目光,才能令他展颜一笑,亲切以对。 女孩子热切点就行了,你们几个男弟子添什么乱? 看到竟然还有几个男弟子热情的目光,宁天泽顿时脊背一寒。瞬间无视之。 大模大样的站到内门弟子中间。 抖了抖身上藏青色的道袍,宁天泽骤然面上一凝,一股凛然正气四溢,双眸威严的缓缓从众人脸上掠过,见到众人语声渐消,才微微满意的点点头。 深沉,有型有款有派头,俨然内门当家人的作风。 哥也是内门弟子,到了内门自然要做出统御内门弟子的榜样跟姿态。 大师兄,就要有个大师兄的模样。 …… 一群内门弟子像看着怪物一样看着宁天泽。 你确实帅的惊天动地,恍然若仙人。 但是…… 你也就脸足够强大而已。 这种内门老大的做派,到底是从何而来? 这莫名其妙的自信到底是从何而来? 而在外门弟子眼中,宁师兄真是太酷了! 孙飞看着宁天泽,满面横肉的脸上,难掩妒意。 那个位置,本来该是我的! …… 就在内门几百弟子面面相觑,莫名其妙不知所谓的时候,台上云雾峰的高层们聚齐。 毫无疑问,当中的峰主是云雾峰食物链的顶端,是当之无愧的大佬级人物。 往下数,便是常任几大长老。 如许长老,陈长老。 常任长老,职权范围甚广,有监督职能,相当于常委。 再往下,便是各堂各殿的堂主殿主。 如执法堂,教习堂,藏法堂,总务堂,传法堂,丹霞殿,云雾殿,望月殿,等等。 这些堂主殿主,职责不一,具体权利范围也是不一,相对来说,在云雾峰的话语权也是不一样的。 再次之,便是一些没有具体职权的修者。 如云水真人,常山真人,等等。 这些人,修为有的并不逊色于常任长老、各堂堂主殿主,只是没有领取具体的权限职能而已,相当于体系内的散修。 再往下,就是各个殿堂的实务长老。 实务长老权限也各有不同。 所谓长老,更多只是行使执事之职。 比如魔宫奸细乌长老,他便是教法堂的最低级长老,修为不过神识而已,只是教授道童杂役外门弟子一些粗浅入门法术。 而丹霞殿的丹舟长老,就不同,资格老到便是峰主大人,也要恭谨对待。 云雾峰峰主风长岭,一身藏蓝色的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俯首看到人已聚齐,便袍袖一挥,停了钟声。 待寂静之时,朗声说道: “云雾峰众弟子听知,三日之后,曾在丹霞殿修习过炼丹之术的弟子,经过筛选,将有二十人代表云雾峰,参加七日后的宗门炼丹大赛。这三日,好生准备,莫要耽误。宗门对此次炼丹大赛,着实重视的很。凡是入选者,皆有奖励。前十名者,奖励尤丰。至于冠军者,更有七阶法器、上品灵石赏赐。” 声音浑厚,比钟声还要清晰,还要明亮。 但是,比声音更引人注目的是—— 那些奖励。 冠军竟然有七阶法器赏赐下来? 一众弟子们纷纷咋舌,目瞪口呆。 尤其是内门弟子,精英弟子,里面不乏修习过炼丹之法的。一个一个都是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 第一百零九章那些天才们 第一百零九章那些天才们 “这怎么可能?” “七阶法器啊!那不是镇山级的法器?” “就连俺们云雾峰,也没听说有超过六阶的法器!” “七阶法器啊!如果是我拿到,那岂不是人挡杀人,神挡杀神?” “别做梦了……就你,撒泡尿照照吧……” “照照也是这么帅!怎么着吧?” 一时间,嗡嗡嗡的议论声,就如几千上万只蚊子,组团袭来。 精英弟子中,贺归,厉无声,还有几个人,都是相顾无言。 峰主如此郑重的开会说起这事,显然是重视的紧。 说起云雾峰丹霞殿的炼丹水平,其中几个长老自然是极强的,就算跟其他几大主峰相比也绝不会有一点逊色。 但是,包括丹霞殿主,丹舟长老在内,这些炼丹大佬们都不怎么会教弟子。 一个个都是把炼丹法诀传下后,就任弟子自由发挥,或者说是自生自灭。 炼丹长老们就是这么任性,谁有办法? 白袍如雪的贺归,松柏般的身姿站在精英弟子中,如鹤立鸡群,俊朗的面容也是扎眼的很。 但是现在,他的脸上满是苦涩。 这一个月,他自己就爆了四个丹炉,也没将炼制清露丹的手法完全掌控。 这说起来都是泪啊。 左右环顾,发现没人注意到自己,脸上赶紧重新焕发出荣光。 那是秘密,一定要保持住形象! 厉无声脸上更加阴沉。 丹霞殿的这群年轻弟子中,多数只会炼一阶的丹药。就算能侥幸炼成二阶丹药,那成丹率也不过是二三成,当真是看运气炼丹。 三阶丹药,自己跟贺归都没法炼成。 看来这次,只有指望那些积年弟子,能为云雾峰争得荣耀吧。 不甘心啊。 只有云雾峰的年轻弟子这么废。其他主峰,都有天才出现。 这样想的不仅仅是贺归,厉无声两人。 云雾峰的一众内门弟子,精英弟子中,消息灵通的不在少数。 毕竟,七大主峰虽然人才众多,但真正的天才,都是如锥子置放皮囊中,只要稍稍发力,便会脱颖而出,光照四方! “采云峰得天独厚,药材丰富,炼丹高手层出不穷,新生代弟子中,又出了个炼丹天才田柏生,力压群伦,号称炼丹新人王。如果传闻无误,这次炼丹大赛的冠军,多半就是他的了。” “攀云峰柳长青峰主三年前曾经在双河镇找到一个修真奇才,天生对木系灵气亲和,不但修炼木系灵气事半功倍,而且于炼丹一道,更是深有体会,造诣不凡。如果说有人能在炼丹一道战胜采云峰的田柏生,也就只有他了。” “不对,崩云峰的陈氏三杰,都是宗门陈家炼丹一脉相传,个个都有相当于中阶丹师的水准。据说三阶丹药成丹率达到了五成!” “呀,这么牛!” 众人目光不自觉的投向白衣如雪的贺归大师兄身上。 作为丹霞殿年轻一代的大师兄,作为佼佼者,他的三阶丹药成丹率是—— 零! 果然没有比较,就不会知道自家大师兄有多渣,人家有多牛啊。 听到人群的议论声,贺归大师兄依旧风姿如雪,面貌淡然,风采依旧。 只是,袍袖中的双手为何会颤抖不休? 混蛋们…… 我要保持仪态! 就在人群轰然议论纷纷的时候,一个少年却是仰天大笑,状甚开怀,开怀到左右皆惊。 “哈哈哈哈哈……”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相信吧,快乐的日子将会来临!” “这快乐的日子果然来临了!” “七阶法器,是我的了!” 左右弟子们齐齐望去,发现却是那个最近才穿上内门弟子道袍的家伙。 那个英俊到神鬼生厌的家伙。 “兄弟,炼丹靠手,不靠脸。那么高兴干什么?” “这家伙神经病吧。如果神经病都这样帅,那我也想神经一把。” 听到这话,贺归手又剧烈的颤抖了一下。 厉无声阴沉的目光看过去,那说话的顿时身上一冷,哑口无声。 心中腹诽,丹霞殿大师兄贺归心胸开阔,可厉师兄是出名的心眼小,可招惹不得! 却没有想到,连贺大师兄也记住他了! “诸峰天才炼丹弟子?在我这云雾峰的大师兄面前,都是小菜一碟了,哈哈哈哈,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天才。” 就在云雾峰众弟子如数家珍般的说出一个又一个耳熟能详的炼丹天才们,却又听到那放肆的声音。 一袭藏青色道袍穿在那少年修长的身上,不肥不瘦,如此的合身。衣袖摇摇摆摆,似随清风去,颇有几分仙姿神韵。 那张俊俏出尘的面容,用精致都不足以形容,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拥有一张绝世好皮囊的家伙,从外形来看,他是可以秒杀任何天才的。 但是,他能秒杀别人的,只有脸而已,哪里来的这么狂妄的口气,这莫名其妙的信心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一时间,左右上百弟子都像看着怪物一样看着宁天泽。 唯有知悉内情的贺归大师兄,厉无声二师兄,还有那些曾在丹霞殿亲眼见证过的弟子们,却是不以为然中,略略带了几分希冀。 这个家伙…… 第一次就炼丹成功,成丹率七成。 第二次更是三日三瓶气血丹。 宁师弟狂也有狂的理由。 不过,这次诸峰炼丹弟子中强者云集,多是能炼制二阶三阶丹药的好手。 宁师弟就算有天赋,毕竟也还差得远。 还是要靠那些精擅炼丹的真传弟子们出手。 “你们怕了么?” 就在此时,云雾峰主的声音突然响起。 就如云雾钟的厚重,而又沉凝,中间透着一丝失望。 “修行,就是一场永无止境的险峰攀登。当你丧失勇气,失去拼搏的信心,失去向上的动力,停下来,那不仅仅是停滞不前,而是会坠入深渊。” 一瞬间,人群鸦雀无声。 第一百一十章好大的棉花糖 第一百一十章好大的棉花糖 “可以输,但不可以失去拼的斗志。” 在峰主这沉重坚凝的言语中。 那些吹捧他峰天才弟子的,都是面有惭色。 是啊,虽然一定赢不了,但是起码可以输的有气势些…… 但是结果还不是一样…… 都会输。 “刚刚内门弟子宁天泽表现就很好,面对未知强敌,未虑败,先虑胜……” 好像哪里怪怪的。 众人面面相觑,面对未知强敌,未虑败,先虑胜…… 麻痹,这说的是傻子吧? 怎么到了峰主这口里,却变成了勇气的象徵? “故此,无需考核,直接批给你一张入场券,可以代表云雾峰与他峰天才弟子们一较短长。” “你可愿意否?” 云雾峰主,目光凝若实质,从下方人群中扫过,定格在那个青衣飘飘,玉树临风的新晋入门弟子身上。 “弟子愿意。” 宁天泽俊美的脸上一副舍我其谁的表情。 当然,心中也是这样想的。 这所谓的炼丹大赛,不就是为自己量身定制的么? 自己有神镜的完美炼丹法之神通,参叫一个区区弟子间的炼丹大赛,还不是手到擒来? 贺归一脸淡笑,轻轻鼓掌。 噼里啪啦,众人也都不是傻子,连忙跟上。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峰主会突然捧这个花瓶小子,但是…… 峰主做什么,自然有他的道理,大家支持就是了。 就算反对,也必须藏在心里。 上次这花瓶小子宁天泽,拍峰主马屁看来是成功了。 前车之鉴啊。 就算自己没有那种功力,但是附和还是必要的。 峰主大人目光如矩,谁捧场谁附和,他或许不会在意,但是谁没捧场谁漫步经心,他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长老与诸堂堂主们并没有什么异议。 炼丹大比…… 什么鬼? 七阶法器…… 宗主大人用的也只是六阶法器好不好? 就算五阶法器,也没普及到弟子身上。 这七阶法器到底是什么鬼? 人老奸马老滑。 看着下边一个一个激情振奋,陷入到幻想中的弟子们,他们一个个面上不经意的露出一丝诡异笑容。 我知道,但是我不说。 小家伙们,激动吧,热血吧。 只有云水真人,微微蹙起那远黛般的颦眉。 若春水乍波般的眼眸,掠过一丝异色。 这几日,这宁天泽一个初入内门的弟子,尽管天赋绝佳,但根基毕竟浅薄了点。他什么时候学会炼丹的? 可若是不会炼丹,峰主又怎会破格给他一个名额? 来到云雾峰日久。 对于云雾峰主,她虽然不曾过多了解,但是也清楚,这是一个绝不逊色于其他几峰强者的存在。 他的所作所为,都不会是心血来潮,无的放矢。 可是为何会用如此拙劣的借口,报送宁天泽参赛呢? …… …… 宁师弟的资历还浅,虽然有两次惊艳之举,但对于那些隐修的资深弟子而言,还排不上属。 有了峰主的破格录用,就省了很多口舌。 宁师弟……希望他能继续发挥他那莫名其妙的天赋吧,不要让我们年轻弟子太过丢脸。 贺归大师兄一脸的无奈。 回过头来,发现厉无声的目光竟然也汇聚在宁天泽的身上。 似乎,除了审视之外,还有些希冀? 一瞬间,贺归以为自己看差了。 三日后。 名单出炉,云雾峰二十人中,赫然便有宁天泽的大名。 而在其他主峰,名单也一一出炉。 一个个擅长炼丹的弟子都踌躇满志,精心做着最后的准备。 …… 采云峰,万蛇谷。 一株株参天巨木,就如硕大的伞盖,将那骄阳,云天,尽数遮掩的严严实实。 整个如锅底的山谷,方圆百里,都被这些巨木所掩盖。 潮湿,阴沉。 地上湿滑的苔藓,五颜六色,在昏暗的光线中散发奇异的光泽。 一个青袍少年,头上戴着一顶白玉素冠,面如淡玉,身躯挺拔,正在仗剑而行。 在他身上,有种奇异的气息,往往脚下还没踩到那些苔藓,便有苔藓从中破裂,一条条的五彩斑斓的毒蛇仓皇逃窜而出,似乎对他身上的气息畏惧到了极点。 少年俊秀的脸上微微泛出笑意。 “这四阶的五阳雄黄丹果然不凡,已然深入蛇谷十几里,效果还如此显著。四阶以下的毒蛇都畏之如天敌。” “虽然十几炉才出了三颗,但也足够我拿到这蛇谷中的黄灵芝了。以黄灵芝为主药,再配合十三种辅药,加上清幽泉水,雪山玄冰,七彩虹霓,就可以凑够一炉木灵丹。” “补全木行之灵的四阶丹药,长老定会大吃一惊。” “炼丹大赛,就算是真传弟子,又有谁人能炼出四阶丹药?谁人配与我争雄!” 信手一剑,将一条慌张到不辨方向的丈长森蚺斩断,少年脸上意气风发。 …… 攀云峰。 一个巍峨大殿内,人来人往。 规模比丹霞殿大了几倍还多。 一车车药草飞快的推进到库房,一瓶瓶丹药不断的从各个炼丹房中被取出,堆积到丹库中。 其中竟然不乏三阶丹药。 突然间,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一股奇异的气息不知从什么地方传出来。 馨香如缕,顺着人的鼻口而入,渗透到每个人的五脏中。 一瞬间,那舒爽的感觉,就像吃了人参果一般! 无数呻吟声响起。 “太舒服了,这是四阶烈阳丹的气息啊!” “烈阳丹,灵气就如烈日一般,浓烈芬芳,人服用之后就如置身暖阳之下,每根汗毛似乎都暖洋洋的,透着灵气。” “这里可是丹殿弟子区,怎会有烈阳丹的芬芳?” “就算咱们攀云峰丹殿也只有那几个长老才会炼制这烈阳丹吧?” 就在一群炼丹弟子的猜疑声中,一个丹室门突然打开。 那丹香越发的浓郁了。 一个黑脸少年走了出来,捻着一颗淡金色弹珠大小的丹药,对着阳光仔细的端详。 片刻后,叹了一口气,随手将那颗金色丹药丢在地上,不屑一顾。 “品质太差。” …… 七日后。 宁天泽从来没有到过崩云峰,这宗门重地所在,登上崩云山,四下张望一番,顿觉希奇。 “哇,好大的棉花糖啊。” 第一百一十一章怎么没我的赔率? 第一百一十一章怎么没我的赔率? 云雾峰同来参加炼丹大赛的几个年长些的弟子,用奇异的眼神看着那个俊美绝伦也奇怪到极点的家伙。 “似乎,混进来奇怪的东西。” 虽然他鬓角飘逸如仙,所有见过他的人,都不得不赞一声这是个可以用漂亮到极点来形容的美少年。 但是,他的修为只有开光下品。 他也只是刚被升入内门弟子之列。 听说他会炼丹,但是炼制的也只是一二阶丹药而已。 这崩云山除了一道主峰奇高无比,其余诸山看起来既不险峻又不雄奇,还不如云雾峰诸山风景秀丽,山高水长。 宁天泽看了一番心生没趣,想和厉无声斗嘴,不料这阴测测一副我很吊,吊到似乎无所畏惧的家伙,一踏上崩云山便收敛形迹,正色肃容,便如换了个人一般,只顾低头走路。 宁天泽是第一次来崩云峰,但见眼前山势平缓,云雾缓慢流动间,风生水起,山路转折承合,高山仰止或是小桥流水俱是清净自然,七峰之首之称倒也所言不虚。 崩云山山似龟形,因古有仙人驾鹤成仙,片片鹤羽,委坠此间,化成朵朵崩云,故而得名。 尤其那座远处高峰,探入云端,似乎将云层崩落,一片一片,将那孤零零的高峰包裹的严实,正好似一朵巨大的棉花糖! “果然无知者无畏。” 一个年长些的弟子瞅了瞅这几个年轻弟子,看到贺归沉稳英挺,看到厉无声老成凝重,再看到出言轻佻的美少年,顿时有了比较。 贺归年方十七岁,已然是通灵下品。厉无声年方十六岁,刚入通灵境界。这两人无论放在哪里,都属良才美玉。 这次炼丹大赛,年轻弟子的人选,自然非他们两个莫属。 但是混进来这个宁天泽,却是来凑数的么? 难道是峰主觉得,云雾峰在炼丹上比不过其他峰,要靠此人的美色来显示云雾峰的强大? 还是说靠的裙带关系? 峰主家的小闺女云出岫才多大,难道就要定下亲事? 否则峰主怎会这般糊涂? 真传弟子柳下川怎么看宁天泽怎么不顺眼。 左顾右盼,发现左右的几个师兄弟也都是一脸的嫌弃。除了那几个女弟子…… “宁师弟,棉花糖是什么东西啊。” 一个真传女弟子胡雪儿娇声娇气的问着。 “是啊,糖我倒是知道,可棉花糖是什么?” 另一个姿色尚艳的女弟子也不甘示弱,一双桃花眼都快飞出去了,恨不得就一直放在那宁天泽的身上。 “哼,这两个花痴……” 柳下川几个师兄弟异口同声低声骂道。 平日里好生哄着都不怎么搭理自己等人,碰到这个花瓶美少年,却一个个都发了花痴。 宁天泽微微一笑道:“将白糖融化抽丝,搅成絮状,岂不就是棉花糖了,跟前方那峰头,何其相似。” 言语之间,袍袖轻摆,风流倜傥。 “师弟果然好见识,好才情。不说我还没看出来,这崩云峰看起来果然就是个棉花糖啊。” 两位师姐连声附和。 麻痹,一个棉花糖比喻而已,跟才情见识有毛线关系? 众人只能低叹:“花痴。” 通往山门一路之上,零零散散,所见都是诸峰弟子。 只是十几丈的路,就不下五百人,穿着诸峰的服色,吵吵嚷嚷的,喧闹的很。 一眼望去,密密麻麻。 显然,这次炼丹大赛的奖励,真的是打动人心。 这些来自诸峰的弟子们个个面上都有狂热之色。 有的是来参赛的选手,有的则是来看热闹的。 但个个都是兴奋之极。 有的在争论不休。 各自都有看好的炼丹好手。 七阶法器! 究竟会花落谁家? 还有的则是开出赌注。 几个藏青色道袍,头上素冠的弟子大声吆喝着。 田柏生一赔五了! 花千朵一赔七了! 陈家老三一赔六! 陈家老五一赔十一!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买定离手,信誉保证! 居然还有赌局! 宁天泽顿时来了兴致,疾步走了上前。 只见两丈宽的石板路上,一侧摆放了五六张红木桌椅。 每张桌子上都摆放着一摞摞的下注单据,具是一式两份,已经存了厚厚的一摞订单。 云雾峰众人走了过去,发现主持这赌局的,竟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宗门师兄。 此人就随意的坐在一张红木座椅上,双腿架在桌子上,状甚舒闲。 他双眸神光深蕴,一头长发随意的垂在背后,面貌虽然只能用白净来形容,但给人的感觉却是洒脱而奔放。 云雾峰诸人仔细的看了那投注单。 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人名赔率。 赔率在十以内的,不下二十人。 其中很多都是耳熟能详的诸峰英才。 云雾山几个真传弟子也名列其中,不过赔率都是在二十之后了。 值得一提的是,贺归也榜上有名。 显然,作为丹霞殿年轻弟子中的佼佼者,这设立赌注的人并没有忽略他。 虽然,这赔率惨了点,只有一赔三十五。 更坑爹的是,上面还有标注: 云雾峰丹霞殿弟子贺归,炼制二阶丹药成丹率三成,三阶丹药成丹率,疑似半成。 贺师兄白衣胜雪,仰天长叹。 老子半成都没有啊! 默默无语之际,突然听到一个声音惊异道:“这上面怎么没有我的赔率啊?” 抬起头,发现出声的,正是宁师弟。 此刻宁师弟那帅绝人寰的俊美面容上,满满的都是疑惑。 那表情,就好像这定下赔率之人遗忘了本届冠军的人选一般。 罪大恶极! 七八个统计填单的弟子,目光汇聚而来,看到这飘逸如仙的俊俏美少年,都是眼中一亮,面面相觑,低声道:“这是哪峰的天才?如此卖相,定然不俗,会是遗漏否?” 那本来半开半翕双目的散发弟子,也睁大眼睛,满蕴神光的双眸看向宁天泽,目光中闪过一丝讶色之后,突然哈哈大笑。 “这位师弟,你是来卖萌的吧?” “你这等修为,也是参加炼丹大赛的选手?” 第一百一十二章一赔一百,我也压 第一百一十二章一赔一百,我也压 宁天泽一声轻笑,傲然将参赛者腰牌“啪”的一声拍在红木桌子上。 散发弟子愕然。 他修为远胜宁天泽,故此才能一眼就看穿宁天泽的修为不过开光。 区区开光境界也能来参加炼丹大赛? 一般来说,炼丹跟修为没有必然的联系,但是修为太低,却是无法掌控高阶丹药的炼制手法。 没有神识,一般极难操控炼丹的火候。 本来以为这翩翩美少年只是来看热闹的,没想到他竟然也是参赛者! “好好好。” “那就将你的名字录入。不过你的赔率么,就只有一赔一百了。” 散发弟子轻笑一声,询问宁天泽姓名。 “一赔一百?” 听到周围传来的哄笑之声。 宁天泽面色有点黑,虽然依旧面如冠玉,玉树临风。 这也太看不起人了! 我堂堂宁大师兄,难道就这么低的赔率? 散发青年补充道:“一百就到下限了,实在是不能再低了。否则……” 言下之意,就算一赔两百,一赔三百,都是合理的,正常的,符合您修为名气的。 见到这散发青年的谑笑之意。 宁天泽黑漆如星辰的双眸一凝,翻了翻口袋,还有九十六块下品灵石。 “这赔率,挺好。” “我就压我吧。九十六块下品灵石。” “好,记上。” 散发青年摇了摇头,心道这小子还挺硬气,挺任性的。 这不是白白送灵石的么? 看来,这内门弟子是脸上挂不住了。 心道人该有自知之明,压些灵石挽回点颜面表明自己决心斗志也就是了。 却不成想,那如玉般的少年却又翻了翻口袋,似乎找不出什么财物来,却从食指上取下一枚戒指来。 “这位师兄,这戒指作价几何?” “咦,一阶的疾风戒指,品阶虽低,但却是一阶法器中最难炼制的。” 宁天泽看看手中的疾风戒指,这戒指的功效是令佩戴者,能够将速度加快两倍。 “只能作价二百下品灵石。” “压上!”宁天泽毫不犹豫。 深深的看了宁天泽一眼,这散发青年挥手令人填单。 贺归才挤过来,见到自己这位宁师弟将家底都压上去了,而且还是全压在自己身上,一时间哭笑不得。 其余诸位师兄指指点点,口中低念:“这傻子。” 几位女弟子却是连声赞叹:“好有魄力的宁师弟,好帅!” 只有厉无声阴沉的脸上现出一丝莫名的神色,仔细的看了看宁天泽那新填上去的赔率。 麻痹的,自己已经输给他两次了! 要不要跟着他押注? 这是个难题。 “等我夺冠,你能赔得起么?” 宁天泽将灵石戒指等物交付时,突然疑问道。 真传弟子柳下川拉了他一把,口中低声道:“宗门三郎的信誉,谁人不知,赶紧走吧!” “宗门三狼?什么狼?妖狼黑狼还是青狼?” 看到这任性的云雾峰内门弟子远去的背影,飘然如仙。 看到散发青年那铁青的脸。 一众弟子低声道:“这云雾峰来的傻子。” 行不多久便到了崩云山元丹殿山门,两个童子一左一右守住山门。二人一见云雾峰众人,不慌不忙揖了一礼,口中虽称“云雾峰诸位师兄好”,但相视窃笑,眼中没有丝毫恭敬之意。 云雾峰诸人也不以为忤,只有宁天泽秀目微蹙,有些不悦。 贺归怕他惹是生非,便悄悄解释:“元丹殿就是诸峰炼丹界的老大,牛不用解释。人家瞧不起你们是正常的。” “师弟,有关心云雾峰荣辱的心思是好的,但是不要多事。落后就要挨打,谁让俺们云雾峰名头比不得其他几峰呢。这次有几位赶回来的真传炼丹师兄助阵,想必能挽回颜面。” 宁天泽一愣,心道我只是诧异那两个童子女里女气的,怎会不为我倾倒,何来关心云雾峰荣辱了? 云雾峰的面子,自然会是宁大师兄我来撑起。 现在最要紧的,是先肯定那两个童子的性别。这两个货,一定是公的! 柳下川挥手领众人上山。又行得小半个时辰,便到了元丹殿的正殿。 这号称乾坤宗三大建筑之一的元丹殿在宁天泽看来果然气势非凡,主殿五间开面,单檐山脊顶,雕梁画栋,端的是宏伟壮观,光影琉璃,恢弘大气。 云雾峰诸人来到偏殿报备。 天井桂兰,甬路板结,芬芳药草,灿灿杨天。 一路上见到许许多多穿着青色道袍的弟子忙碌的走来走去。 或是打扫庭院,或是挪动丹炉,或是搬运草药,显然都在为即将到来的炼丹大赛做准备。 “这次炼丹大赛,就多仰仗诸位师兄了。” 贺归丹袍如雪,走在回廊间,与柳下川等人交谈着。 “贺师弟客气了,年轻弟子中,你也是魁首,听闻你已经开始炼制三阶丹药,相比起来,我们也不过是刚炼制三阶丹药没多久,成丹率不高。倒是贺师弟年轻有为,或许会在这次大赛上暂露头角。” 正说着话。 突然间,一间紧闭的丹室门打开了。 一股馨香随着药草烟火的气息飘散而出。 闻到这股气息,贺归顿时面色变了,菊花为之一紧。 这特么不是清露丹的气息么?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一瞬间,爆掉的四个丹炉恍惚又出现在贺师兄的眼前。 那蛋疼…… “要爆炉了!” 贺师兄忍不住脱口而出。 众人下意识的捂住耳朵! 一个藏青色道袍的少年捧着一瓶丹药出门,回首轻轻把丹室那红香木门掩上。 唤过一个杂役弟子,朗声说道:“刚炼齐一瓶清露丹,帮我送到丹堂去鉴定下成色,似乎比昨天那瓶质量有所提升。” 说完抬头看见众人陌生面孔,都掩着耳朵,稍稍诧异了一下,便忍不住淡笑低语道:“不知哪里来的一群土鳖……连成丹跟散丹的气息都分不出……” 扭头便自去了。 云雾峰众人默然无语。 除了宁天泽朗声喝道:“你才是土鳖!就会炼个清露丹的土鳖而已,装什么装?” 贺归大师兄想死的心都有了。 宁师弟,你这是在骂我吧? 师兄我连清露丹都炼不成! 第一百一十三章低估和轻视 第一百一十三章低估和轻视 如果说刚到崩云山,云雾峰的几个真传弟子多少还存了几分争冠的心思,但是经过山门赔率一事,遭受第一番打击后,此刻又遭受到第二波打击。 那青袍弟子,看服色,分明就是个宗主峰的一个内门弟子而已。 人家炼清露丹这种三阶丹药,已经成瓶的说,一天一瓶的来。 那得是多高的成丹率?就算一天炼满三炉,也至少三成! 而自家呢? 堂堂丹霞殿的大师兄,精英弟子贺归,目前还是一炉一炉的来……爆…… 柳下川他们几个真传弟子,虽然比贺归强点,但三阶丹药的成丹率也绝不高。至少相比这刚刚炼制清露丹的少年要差很多。 看着依旧斗志昂扬的俊美少年宁天泽,几个真传弟子都是相顾无言。 我们都不行,你还激动个什么劲啊。 据说你能炼制一阶的回灵丹,二阶的气血丹。但是这次炼丹大赛,眼看着要是炼不出三阶丹药,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大声说话。 开光修为…… 恐怕连三阶丹药的法诀都施展不出来。 怎么指望? 这莫名其妙的信心,究竟是从何而来? 若不是此人是峰主大人钦点,几人真想责问他: “汝脑髓有贵恙否?” 想到这仪表绝美无双的美少年竟然是个脑髓有贵恙的货色,一时间,除了贺归跟几个花痴师姐,余下诸人都没什么心情去搭理他了。 …… …… 垂头丧气从元丹殿报备出来。 童子领着众人绕过一片竹林,来到后山一片杂草丛生、十亩方圆的山地上。 山地中央有一处院落,二十几间竹屋,竹屋正对一片深不见底的悬崖。 云雾缭绕间,只听闻悬崖之中传来淙淙的流水声,风吹竹响簌簌,杂草随风起伏,颇有几分清闲无为的味道。 所谓清闲无为,就是指这里很干净,也很简陋,除了打坐睡觉,基本什么都没得干。 “云雾峰的诸位师兄,你们这几日就住在这里吧。日常杂物若有缺少,请摇动厅内铃声,我等自会前来处理。” 童子离去。 贺归长叹一声:“我们被轻视了。” 身后一位师兄怅然道:“被轻视这种事,不是理所应当的么?要学会习惯。” 每间竹屋内一应俱简,只有一两张床,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日常生活用品。竹屋或是很久无人居住,蒙了厚厚的一层灰尘。众人各自选了一间,动手打扫了小半日,才将里外清洁一新。 别人都是自己动手,而宁天泽却只是提起水桶意思一下,便有几个师姐乐呵呵的过来帮他整理。 宁天泽一边紧着道谢,一边目光扫过几个斜眼瞥过来的师兄,心中叹道,果然,哥的魅力是无法阻挡的。 羡慕嫉妒恨的柳下川等人心中暗诽:“白痴,花痴。” …… …… 坐在最中间的一间竹屋前的院子里,听着窗畔幽幽竹声,宁天泽翻看着手中那张炼丹大赛日程表。 左右都是云雾峰的同门参赛弟子。 一同听着作为领队的柳下川的讲解。 “从明日早晨起,三天的预赛,一天的决赛,便要揭开帷幕。” “七峰一百四十名参赛弟子,在三天的预赛中,要淘汰掉一百二十名各峰弟子。” “最后一天的决赛,只有二十名表现最好的炼丹弟子才能留下,去争夺榜首,去抢夺那口堪称“神器”的七阶法剑。” “我们要做的,就是努力有人能留在前二十名中,能参与到决赛当中,这样,也算是不辱使命。” 经过两次打击,柳下川已经自动将预期目标设定为打入决赛,而不是争夺冠军了。 没见宗门童子随便就把他们云雾峰众人安排到这简陋到鸟不拉屎的地方么,凭什么? 不就是因为他们不是热门么? 不就是因为云雾峰没有强力的炼丹天才弟子么? 事实也是如此,此来二十人…… 扭头看看那刚换上一身雪白丹袍,英姿飒飒,玉面生辉,恍然如璧人的宁天泽。 柳下川默默的更正为…… 此来十九人。 也就有四五人有冲击决赛的希望。 “我们前去熟悉一下场地,适应一下元丹殿丹室的丹炉。” 看了下时辰,柳下川提醒大家。 宁天泽还是第一次穿上丹袍,正顾影自惜。 从几位师姐不时飘过来的目光就知道,自己穿这身白衣也是帅爆了。 嗯,人帅,身材好,穿什么都能彰显出自己的风采。 从明日开始,云雾峰宁大师兄才貌双绝之名,必将传遍崩云山,传遍七大主峰。 一时间,宁天泽意气风发,顾盼满志。峨冠博带,丰神秀骨。轻抚手中下注单,恨不得高呼一声:“灵石与七阶法器,尽归我手!” 迎接他的,便是师姐们的赞美。 还有师兄们发自肺腑的一句:“脑髓有贵恙乎?” …… …… 甲六丹室,位置处于元丹殿后殿。 格局跟丹霞殿有些类似,不过面积跟规模,比丹霞殿大五六倍有余。 丹室的数量,也足足有四十间之多。 宁天泽查看了一下,发现日程表上,自己将在明日午时出场,位置就是这甲六丹室。 进入丹室,两丈见方一丈多高的洁白房间,四壁都有灵石灯点亮。 水晶灯壁上散发出柔和的光芒,明亮犹如荧光灯。 灵石作为光源,也足以说明崩云峰的财大气粗。 几个铁木搭建的药架倚墙而立,上下错落有致,布局合理。 上面分门别类叠放着一包包风干的药草。 几个白玉药箱立在丹炉的旁边,有细致的标签注明抽屉中草药的种属,以免出错。 不光是成品丹药,玉石也是某些草药最好的容器。 一抱多粗,半人多高的丹炉厚重,铜色略带斑斓的锈迹,在灵光灯照耀下,透出一股古朴凝重的气息。 丹炉的下半截,是镶嵌在青石地块中。 “这才是真正的丹室,比起丹霞殿的弟子丹室,不要强出太多。” 宁天泽赞叹了一声,便将丹室的红漆木门扣好,眼中神光一闪,便消失在这丹室中。 来到神镜空间。 风轻悠,草翠绿,小河潺潺。 一切都如往常一般的平静。 红衣镜灵俊俏的脸上透着一丝淡淡的微笑,俯身绕着宁天泽前后轻嗅了好几遍,没发现收获,娇嗔道:“大人,说好的公粮呢?” 第一百一十四章目标开光中品! 第一百一十四章目标开光中品! 就在宁天泽进入神镜空间之时。 在元丹殿那宏伟殿堂的正中间。 地下三丈。 一间如地宫般宏大的丹室内。 地火之台上,那熊熊的地火已经被关闭闸口。 可台上一鼎巨大的四方丹炉,依然绽放着淡淡的金色光泽。 就在宁天泽左眼神光隐现之时,这口丹炉突然微微的颤动了一下。 那鼎丹炉,足有一人高,三四人环围都抱不下。 遍体镌刻了许多符箓,还有奇异的雕纹。 古朴雄浑,散发着恒古难灭的气息。 在其中一面,雕纹恰似一张小小孩童的脸,有细密的皱纹,似乎极其苍老,又似刚刚出生不久的婴孩。 无声无息的,这张脸上紧闭双眸,骤然睁开! “啥东西?似乎有股奇异的味道。” “偏又有点熟悉,令人敬畏!” “幻觉,一定是幻觉。老娘虽然还没睡饱,但这个地界也不会有啥东西能让老娘俺害怕了。” “老娘膘肥体壮的,还能怕谁!” “好困,继续睡觉。” 那孩童雕纹挤了挤眼睛,合成一条缝,继续沉寂。 一瞬间,那股威严的气息便收敛,这雄壮的丹炉静寂下来。 …… …… “镜灵,面包会有的,啤酒……公粮也会有的……” 宁天泽抱着胳膊,将自己这几日的行程计划,如数家珍娓娓道来。 “我已经将全部家当都压上了,几万下品灵石,一件七阶法器,能不能到手,就看你给不给力了!” 宁天泽诱之以利。 红衣镜灵那柔媚的小脸上,顿时如朝霞般绚烂,如晚霞般绮丽。 这不是羞涩,而是战意! 一瞬间,久旷未尝甘露的旷妇升腾的战火顿顿熊熊燃烧,似要将这草地点燃,似要将宁天泽烤成焦炭。 “几万下品灵石?” “七阶法器?” 镜灵双眸如饿了几十天的野狼,充满了野性的欲望。 “对!” 宁天泽后退几步稍稍避开镜灵锋芒。 心中暗暗得意,只要诱之以公粮,这镜灵分分钟就燃了。 不要太好哄的说! “都是我的!” 镜灵嘟起殷桃般的嘴唇,攥紧了羊脂白玉般的拳头,挥舞着,威胁着宁天泽。 眼前的宿主,即便是帅的掉渣的绝世美少年,这一刻也挡不住她对公粮的渴求。 “归属权……” “那是俺们人民内部的矛盾,嗯,那个好解决。现在的关键问题是……” “怎么去虐那些天才炼丹弟子们。” “不把他们踩在脚下,怎能有收获?” “别说灵石法器,我的老本都压上了,赢不了,直接就断顿了。” 听完宁天泽的讲述,镜灵才稍稍冷静了下来。 完美炼丹法,这神镜空间的二级神通,在炼制一二阶丹药的时候,无往而不利,成丹率几乎是百分之百。但是以宁天泽的修为,支撑他炼制三阶丹药,就有些力有未逮了。 镜灵撇撇嘴,说道:“现在知道时间紧迫了?” 宁天泽剑眉轻颦。 刚刚穿越到这十五岁少年身上,还觉得自己足够年轻。 十五岁的小正太,绝世美少男,一切不要太完美。 但是,经过这几月的历练,宁天泽发现,即使自己已经从无到有,进阶开光下品,相比那些昔日的同伴道童们,已经天壤之别,高高在上。但比起真正的天才,却还差的远。 不说别的,就说这次各峰的炼丹弟子们,最差的也是开光上品的修为,三阶通灵下品境界几乎是标配。就更不要说那些超配的家伙们了。 “大人,您应该庆幸,这是十五岁的身体,若是八十岁没有仙缘的,您不知此刻该是什么表情。” 宁天泽张口结舌,心道那画面太美不敢看。 “前几轮初赛,虐他们没商量。可是后面……我这修为该提升了。” “大人要提升多少?”镜灵轻笑一声,眼中露出狡黠之色。 “帮我通灵吧。” 宁天泽要求道,反正现在已经成功的激起镜灵的斗志跟欲火,必须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就地还钱。 “你道这修为是这般容易提升的么?大人……真真气杀我也,这修行就如天地变化,四季替换,都是循时而进,哪里有半点投机取巧?” 镜灵大怒。 还通灵,通你个头啊。 “你现在连开光境界最基本的单生光也未打开,身上更无半丝五行灵力,便是我告诉你这开光破相的口诀,你也不会运用。” “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打开一对脏器,完成一处相生,这样能激发两种相生相克的五行元力,对于你施展完美炼丹法的诀要,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现在,你需要做的,就是在后几轮预赛到来之前,将你的内脏用灵气洗涤透彻,等待开光。” “木生火。这两处脏器开光,最利于炼丹。” 镜灵口若悬河,在大量公粮的驱动力下,迅速的将宁天泽的后续修炼方针推衍出来。 宁天泽想想觉得自己还真怪不得镜灵。 要怪只能怪自己起点低。 若是没有镜灵,没有神镜空间,自己恐怕早就被那冯阔乌长老算计,不光是被赶下山那么简单,小命怕早都没有了。 “你脑中那谁人所传的无极法诀,对于开光境界来说,已经足够了。” “接下来就是跟我学习吐纳之法,意想之中吸入灵气通遍全身沉入脚底,再从脚底汇聚全身浊气,随呼气呼出。如此一呼一吸,观想心肝,心为火,肝为木。心以心通,肝以血通,即可闭气吞液,久而久之体生五行力,和天道感应,以意念为引,以灵力为体……” 宁天泽令镜灵调动四倍时间流速,修炼了片刻。 镜灵为了那传说中的七阶法器的超级奖励,海量灵石的赌注,也是拼了。 一页页的翻看宁天泽得子丹舟长老的炼丹心经。 心道为今之计,只能是在炼丹预赛之时,借助这大赛的草药来炼制通心通肝两种丹药,利用火木两种丹药之力,开通两处灵光。 “哼,一切为了公粮,大人,您得受苦了。” 看着宁天泽,镜灵柔媚的脸上杀气横生。 “虐人先虐己,擒贼先擒郎。舍不得姑娘,套不住色狼。” 在镜灵眼中,此刻的宁天泽就如一个花枝招展楚楚动人的姑娘。 第一百一十五章好多小鲜肉 第一百一十五章好多小鲜肉 宁天泽并没有在神镜空间中耽搁多久,跟镜灵商量好计划,便出了空间,离开丹室,与云雾峰众人汇合。 就在宁天泽离开神镜空间时。 一股奇异的波动,在那地下丹室内微微荡漾,便如清水涟漪,无声无息,却如恼人春风,乍暖还寒,一瞬间便刺痛了某物的神经。 “呀呀呀呀,我要发火了,到底是谁,打扰老娘睡觉!” 那巨大的金色丹炉上,那孩童般的面孔,双眼骤然睁开,挤出一个愤怒的表情。 在丹炉之下,那已然沉寂的地火,也随着那雕纹头像的愤怒,熊熊喷发,一瞬间,地火焚烧,将这阴暗的地下偌大丹室映的通明。 那丹炉上的每一处符箓都如此的清晰,在火光映照下熠熠生光。 “暂且不睡了。出去看看。” 那丹炉微微颤动间,后殿一件丹室中的制式丹炉的炉壁上突然隆起。 那丹炉本是熟铜辅以几厘精金,炼制而成,质地坚韧,传热通透。便是用铁锤敲打,寻常人也绝难将其击破。 但是此刻,这丹炉却是无声无息的就凸出一块。 缓缓的扭曲变形。 片刻间就化为一张福娃童脸。 “好久不曾动弹,老娘这身子都锈住了。” 那张脸睁开眼睛,恰好看到有人走出房门。 从丹室门口向外看去,只见一队队的炼丹弟子正络绎往来,纷纷前来熟悉丹室丹炉。 一个个都年岁不大,道袍鲜亮,面容青葱的很。 “呀,小鲜肉!这么多的小鲜肉,哇哈哈哈哈。” “看来老娘醒来的正是时候,小鲜肉们,我来了!” 那丹炉上的童脸喜悦之极,正要放声高呼,却听砰的一声,那丹室制式丹炉恢复了原状,炉壁光洁,一切就似从未发生过一样。 地底丹室内。 “哎呦,疼死老娘我了。谁把这些小丹炉换了配方?” …… …… “宁师弟,你拿了人家丹室内这蛇皮口袋作甚?” 脚下沙沙,踏着落叶,携着山风,众人走回后山。 贺归贺师兄见到宁天泽提了两个偌大的蛇皮口袋,搭在肩上,与他那玉树临风美少年的画风严重不符,顿时疑问道。 “我是留着装灵石用的。” 宁天泽微微一笑,俊美的脸上一片得色。 “装灵石?哪有什么灵石能装得下这么两个大口袋?” 贺归惊疑道。 身边诸位师兄师姐也都颇为疑惑不解。 “一赔一百啊,你们忘了?拿了冠军不就是几万灵石到手么?财不露白,必须装好。”宁天泽沉声说道,脸上表情似乎在说,你们也太笨了,这么简单的事都想不明白。 看着宁天泽那张绝世俊脸,贺归无语望苍天,久久不曾低头。 宁天泽好生钦佩,贺师兄抬头看天,脚下路也分辨的清楚。 “不过,师兄你看天做什么?难道天上会掉灵石不成?” “你这番豪言真是令我义愤填膺,我看看老天是不是也有同感,会不会有天雷掉下来劈死你!” “呵呵,贺师兄你又开玩笑,吓得我差点花容失色。” “如我这般天造地设的英才,上天也会怜惜,也会赞叹,降福还差不多,岂会降下天雷?” 宁天泽轻笑一声,风吹发髻,越发的有出尘之意。 突然,晴天霹雳,天空一声雷响。 “宁师弟,你跑什么?” 贺师兄深感苍天有眼,大声吆喝着。 “师兄,你说什么,大点声,我耳背!” …… …… 次日。 又是一个晴好天气。 隆重而盛大的炼丹大赛,在众多各峰高层人物的见证下,在宗门大长老风无悲的宣读下,正式开始。 虽然只有一百四十个参赛弟子,相对于偌大的元丹殿来说如九牛一毛。 但是围观者,却是海厚。 崩云本峰的就不说了,近水楼台先得月,上千得闲的弟子皆来围观。 其余六大主峰,喜欢凑热闹的也不在少数。 这热闹不能不看,半年难得一遇。 有看点,有赌局。 有俊男,有美女。 有天才,有…… 有来自云雾峰的师弟。 夺冠热门,不下二十人,皆是七峰最杰出的天才弟子。这些人,不光在炼丹一道造诣绝佳,还有几人本就是诸峰修炼一道的天才弟子。 这二十人,夺冠赔率都在一赔十之内。 一个黑色丹袍的少年,面目淡然,视旁观者若无物,在一众参赛弟子簇拥之下,走过人群。 “攀云木林,必成雄林!夺冠夺冠,我辈典范!” 攀云峰的弟子们大声喝彩,拼命的打气。 那黑袍少年木林,便是他们攀云峰的骄傲! 攀云峰的人还没过去,更喧闹的声音爆响。 “采云田柏生,百炼丹中精。” “田柏生师兄,加油,只要发挥出你的实力,魁首就是你的!” 攀云峰众参赛弟子挥舞着手臂,跟本峰弟子打着招呼,其中一个白色丹袍少年笑容甚是温暖,只有低头时偶尔才会流露出一丝不屑。 “陈氏三杰,英雄豪杰!陈家小五,冠军莫属!” 更喧闹的声音响起,占据主场优势的崩云峰炼丹弟子出现了。 刚一踏入元丹殿们,声势就盖过了所有人。 那陈家三杰,两男一女。 在参赛弟子中,这三人年长一些的面容沉稳,年轻一些的也不苟言笑,只有那少女不断的摆手跟大家示意。 “原来那个牛的土鳖,就是什么陈家小五啊。” 宁天泽等人跟在宗主峰队伍之后,看着那三人中的青袍少年,却发现此就是昨日炼出一瓶清露丹的人。 “原来是他,果然名不虚传。” 云雾峰几大真传弟子这才松下一口气来。 若是崩云峰随便什么人都能炼出三阶丹药来,那这炼丹大赛也不用比了。 六大主峰弟子入场,都有气势如虹的欢呼声。 唯有云雾峰众人入场,却是嘈杂声一片,喝彩声全无,偶尔有的,也只是哄笑之声。 “看,那个就是史上赔率最高的弟子,一赔一百见过没?” “卖相不错啊,怎么赔率这么高?” “来来来,我告诉你,这家伙只是卖相好而已,修为只有开光下品……” “我去,修为这么低,怎么混进来的?” 这时候,就有人似笑非笑的解释:“来来来,这八卦且听我言……” 第一百一十六章奇怪的童脸 第一百一十六章奇怪的童脸 端坐在元丹殿前做早课。 面前摆好香烛茶水,宁天泽坐在蒲团上,安静等待入场。 道家讲求自然,做课颂经的时间并不死板的固定某一时刻。 元丹殿有四十间丹室,每场可同时容纳四十人进行比赛。 预赛第一轮的规则就是—— 炼制一阶丹药,成丹率高的二十人进阶! 只是第一轮战罢,就要淘汰掉一半参赛人选。 看到预赛第一轮的规则,或许还有些资深炼丹弟子有些不服气。 区区一阶丹药,有什么好比的?随便一个炼丹弟子都能掌握的东西。 但是随即便会有师兄来教训他。 比如云雾峰一众等待入场的弟子们。 一个内门弟子,口中便嘀咕了几句:“炼不成二阶丹药,都没资格参赛,这一阶丹药有什么好比的?” 柳下川等真传弟子眼皮一耷拉,都懒得理会他。 贺归扫了一眼,正色道:“一阶丹药才是普及率最高,应用率最高的丹药。从成本上来说,一阶丹药才是宗门的主流。成丹率越高,越见功力。这第一轮预赛,显然考较的便是参赛弟子的基本功够不够扎实。一个连一阶丹药成丹率都达不到五成的丹徒,谁会相信他能炼制出二阶,三阶,乃至更高阶的丹药?” “总之,一阶丹药的成丹率越高,证明这个人的炼丹造诣越强,基础手法越稳定。所以,这一轮预赛能出线的,绝非庸手,定然都是各峰的知名弟子,是真正的高手!” 斩钉截铁,贺师兄下了定论,不容置疑。 但是扭头看到那白袍如雪,玉面如仙的宁师弟正一脸微笑的看着他,朗朗星眸中透出赞许之意,微微颔首,又有几分自得之色,似乎在说,贺师兄,你说的太有道理了,我就是那种高手,而且是大高手! 贺归顿时黑了脸,有种想把自己刚刚说的话收回来的念头。 麻痹,宁师弟第一次炼丹,成丹率就达到七成…… 这特么怎么解释? 宁师弟也算是高手? 或许几年之后,他确实会成为一个炼丹好手,但是现在,他就是一个新的不能再新的新手啊! 贺归看着宁师弟那幅得意的样子,恨不得将屁股下的蒲团一下糊到他那臭屁的脸上。 高手…… 高你个头啊! 不过转念一想,宁师弟这轮还真有可能出线! 麻痹,七成的处丹率,如果再来一次的话,出线都是轻巧的,还不吓死几个! …… …… 一间间丹室中。 只有小小的通风口,并没有明亮的窗户。 因为炼丹是一门微妙的艺术,丹炉中的材料在产生药理反应的时候,对于气流,光照的变化都很敏感。 而且炼丹的人,对于外界的环境变化也会受到感应刺激,进而影响炼丹手法。 一旦受到外界干扰,或许就会前功尽弃。 故此,丹室几乎都是密闭的空间,只有必要的空气流通,供给人呼吸,供给地火燃烧。 如乾坤宗这样的宗门,每一峰的丹殿都是建在火山口上,将熔岩火山镇压,只取分流地火供给丹炉热量。 云雾峰的丹霞殿如是,这元丹殿也如是。而且地下的火山热力更强。 灵石灯通亮。 恒定的亮度,不会给炼丹弟子带来一点点变化带来的干扰。 丹炉埋在地下的部分,与地火口相连,可以随时调整火量的大小。 各种药材,除了高阶罕见之物,几乎都出现在药箱药架上。 应有尽有。 一切都是如此的完备。 来自诸峰的炼丹弟子们也很满意。 宗主峰的炼丹设施,就是要比其他主峰更先进,更完善。 第一轮预赛,诸峰参赛选手都是被打乱排布的。 这也是为了避免整体弱的主峰弟子得利。 比如…… 云雾峰。 …… …… 甲六丹室。 一个来自栖云峰的炼丹弟子,聚精会神,正眼珠眨也不眨的观察着药物混合后的药理变化。 一点点的调控着炉温,额头微微渗出汗滴。 已经到了最后淬丹的过程,是最要紧的一步。 手上十指灵动,两根大拇指做法架,食指中指勾动法诀,屈伸之际,灵力如弹珠一般的点射入丹炉当中。 神识凝结,全身灌注。 心中微微得意。 刚刚这炼丹的手法,近乎完美。这炉蕴灵丹的成丹率,他有信心不会少于六成! 一阶丹药中,最差的如补灵丹,稍强一点的如回灵丹,都不在此刻考核名单之列。 除了那两种刚入阶的一阶丹药,其他的可以自由选择。 这来自栖云峰的弟子,便选择了这炼制难度不高的蕴灵丹。 反正最后考核的只是成丹率,自然要做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 想必,大多数人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六成的成丹率,就算是对蕴灵丹来说,也足够高了。 这第一轮的预赛,拿到前几名应该不成问题。 就在这栖云峰弟子食指拇指如拈花般,做出下一个法诀之时。 那丹炉的铜壁上,突然微微的扭曲了一下。 嗡…… 肉眼可见的向外隆起。 一瞬间的变化,差点打乱了这栖云峰弟子的手法步骤。 “这是怎么回事?” “这丹炉怎么变形了?” 心中一慌,口中便嘀咕出来。 “难道是要爆炉?” 一个最坏的可能性,在他的心中泛起。 “对,就是要爆炉了。”丹炉隆起成孩童头像,似苍老,诡笑着,双眸灼灼,如地火一般,就这般的看着那炼丹弟子! “嘭!”一声巨响。 吓的栖云峰这弟子手一哆嗦,散掉法诀。 “妈呀,真的爆炉了!” 抱住头,向后疾窜,趴在药箱之后,等待那剧烈的气流爆鸣。 可是过了好一会,却发现没什么动静。 灵石灯恒定的灯光下,一切如常。 这栖云峰弟子战战兢兢的爬起来,走到丹炉前,却见到那丹炉好端端的,哪有什么爆炉! 只有炉壁上那孩童再做着鬼脸,哈哈大笑! 口中还诈唬着:“砰砰砰……” 这弟子回过神来,才发现刚刚那爆炉声响是从这孩童口中传出来的。 “这是什么鬼东西?” “咋还带吓唬人的?” 一时间,这弟子吓得,从未见过这样诡异的事! 居然从丹炉现出一张人脸来! 特么还会说话,还会吓唬人! 第一百一十七章吓唬人的精怪 第一百一十七章吓唬人的精怪 哆哆嗦嗦间,那鬼脸孩童撇了撇嘴,说道:“这块肉不新鲜,太丑了,老娘要去找小鲜肉,啦啦啦啦啦。” 啵的一声,那丹炉恢复了原状,在灵石灯的光线下,好似一切都没发生过,只是一场幻觉。 只有那焦臭的药味,告诉这栖云峰弟子,这炉蕴灵丹……失败了。 成丹率为零。 余下的时间,已经不够他重新炼制一炉。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似被爆菊般的惨呼声,从甲六丹室中响起。 …… 甲十丹室。 一个崩云峰的女弟子收了丹诀,俯下身来查看最后一丝火候。 她炼制的是养血丹,一种炼制手法不是很繁琐,但是对丹炉炉温控制要求很高的一阶丹药。 刚低下头,俯身在丹炉前,感受着地火输出温度的大小。 一张阿福头就出现在她眼前。 “咦,养血丹?” “小丫头,你这丹炉火温太高了。马上就要爆炉了!” “啊!”崩云峰女弟子吓得一激灵。 “这炉温明明刚刚好,怎会爆炉?”虽然惊骇于这突兀出现的童脸,但是正处在专心致志中的女弟子,还是专注于炼丹,被这爆炉的消息震惊,竟忘了这孩脸带来的诡异。 “你的手法不对,刚刚的收式,食指勾抹那一下充灵,太重了,地火一下高了三成。” 阿福头童脸得意洋洋的解释道。 “啊……”女弟子一声惊叫,回想起来,刚刚确实是有些用力过猛了! “要爆了啊,要爆了啊,嘭!” 那阿福头童脸还不停嘴,一个劲的张罗着,吆喝着。 口中发出的爆炉声,逼真如身临其境。 “丹炉的碎片,会划花你的脸,把你的丹袍都崩碎,哇哈哈哈哈。” “嘭,要爆了!” 女弟子坚持了片刻,在阿福头第三声“嘭”出来之后,再也挺不住了,花容失色,扭头就跑。 “这笨妞,有老娘在,岂会爆炉,哇哈哈哈哈。” 阿福头童脸乐不可支,扬长而去。 丹室内重归平静。 一股淡淡的丹香飘逸而出。 这炉丹,竟是成了。 …… 乙十一丹室。 一个攀云峰弟子,身躯挺拔,相貌堂堂,双眸中充满了自信。 双手掐动法诀,如鲜花绽放,如蝶翼纷飞。 若是云雾峰众人看到,肯定会咋舌不已,因为这人法诀的熟练度,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高的境地。 在他面前,地火熊熊,烧的丹炉正旺。 丹炉中,药材混合在灵力的催动下,正相互融合,散发出淡淡的清香气息。 清灵解毒丹。 虽然跟解毒丹同为一阶,但却是普通解毒丹的升级版,解毒的范围更大,从普通的草木之毒,雾瘴之毒,升级为蚊虫之毒,蛇蝎之毒。 虽然只能解除一阶二阶毒物,但应用性也极大的增强。 只是,在药材的选择上成本更高,炼制的手法要求更精妙。 “哼,炼制那些普普通通的一阶丹药,哪能显出我的手段。” “同样的成丹率比较下,还不是要看丹药的品阶?” 这攀云峰弟子,在地火的照耀下,双眸中自信满满。 就在此时。 “嗡”的一声。 丹炉上出现了一张孩脸。 阿福头,一脸的皱纹,睁开眼睛张望着。 “咦,这个还凑合,不过也不是很鲜嫩。” 在那丹炉凸起的童脸饶有兴致的目光中,攀云峰弟子面不改色。 就连双手十指屈伸的法诀,都没有一丝变形。 “嘭!要爆炉了!” 攀云峰弟子依旧面色如常,充耳不闻。 “嘭!嘭!嘭!” “真的要爆了!” 孩脸连连发声,连丹炉都在应和,剧烈的颤动,可这攀云峰弟子依旧不为所动。 “咦,小鬼,你怎么不害怕?一点都不奇怪?”见到这弟子如此镇定,那孩脸一怔,开口询问道。 “哼,幻觉,都是幻觉。”攀云峰弟子脸上绽出一丝轻蔑之色。 “我还道这第一轮考核一阶丹药成丹率,是要考察我等参赛弟子的基本功。却不成想,原来是考核我等的定力。确实,唯有定力够深,才有资格炼制丹药,才能在炼丹这大道上更进一步。” 那孩脸顿时愕然。 攀云峰弟子堂堂的相貌一片凛然:“那变幻的,都是虚妄。那动摇的,并非本心。眼前诸般,缤纷色彩,都只是被蒙蔽的人心罢了。” “就凭你这区区鬼伎俩,根本就动摇不了我!” 孩童大怒,“虚妄你妹,蒙蔽你妹,鬼伎俩你妹,老娘顶你个肺啊!” 一股细线般的地火,从孩脸的口中喷出,奇异的绕了一个弯,烧在攀云峰弟子的屁股上。 “哇呀呀呀,好疼!” 攀云峰弟子一声惨叫,捂着屁股跳了起来。 幻觉可不是疼觉。 绝不是幻觉! 你妹啊,这是什么鬼东西?吓死我了! “本来就不够鲜嫩,还敢说老娘是虚妄幻象,老娘一股丹火教你怎生做人!” 狠狠地威胁着这弟子,孩脸从丹炉上消失不见。 这弟子揉了揉屁股,扯过丹袍,却奇怪的发现,自己的丹袍好端端的,没有半点烧损的痕迹。自己的屁股上,也没有什么伤痕。 “到底是不是幻觉?” 扭过头,焦臭的气息从丹炉中弥漫开来。 炼废的清灵解毒丹,可是有剧毒的。 一瞬间,这攀云峰弟子惊叫着,冲出了丹室。 镇定全无。 …… …… 第一场预赛结束。 元丹殿主殿内。 三四个遭遇到惨痛不幸的弟子,痛哭流涕。 其悲惨遭遇,令人发指。 “什么?有阿福头的童脸怪物出现在丹炉上?” “它吓唬你们说要爆炉?” “它还放火烧你们屁股?” 面面相觑,几个长老又是惊怒,又是哭笑不得,其中两个长老下意识的伸手也想去揉揉屁股,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大长老严虎那老而弥坚的脸上透出一丝凝重之色。 “诸位,如果没猜错的话,俺们需要去那里看看。” “正是。” “虽然不想去,但还真不能不去。” 神色各异。 几个长老匆匆忙忙的赶往丹元正殿的地下丹室。 这里才是真正的丹元殿。 打开那封闭好久的大门,穿过一条两人多高,一丈多宽,斜斜向下的青石斑纹通道,几人便来到了这座巨大的地下丹室。 第一百一十八章元丹炉灵 第一百一十八章元丹炉灵 在丹室的正中,地火台上。 厚重的深沉,古朴而庄严的丹元炉耸立。 地火如潮,无数细密的火舌正舔舐着这巨大的丹炉,注入的热力,令这座金色丹炉发出熠熠光辉。 “丹元前辈,您醒了?” “刚刚炼丹弟子预赛,去捣蛋的一定就是您吧?” 崩云峰常务大长老,同时也是丹元殿殿主,严虎此刻面色凝重,双眸灼灼,紧紧盯着那丹元炉上那张童脸,一双白眉都拧了起来,不过口气还是恭谨的很。 那丹元炉纹丝不动,寂寞的立在那里,就如以往一般的沉寂。 那张童脸双目紧闭,似乎沉睡了不知多久,依然没有醒来。 良久,也没有任何声息发出。 大长老严虎身旁的一个秃头长老有些沉不住气。 他身上的藏蓝色道袍,洗的发白,但是上面的几处符箓纹理依然清晰。清晰的显示他的身份仅次于严虎,也是崩云峰,乃至整个乾坤宗的宗门长老前辈。 “我说,丹元前辈,你就别装了。这种扯皮捣蛋的事,揍是你,除了你还能有别人儿?” “你说你,这不是为老不尊么?” …… 秃顶老道刚说出为老不尊这个词,包括严虎在内,几个老者顿时面色一变! 一瞬间,身上灵光升腾,人已经瞬间移动到了这地下大殿的边缘墙壁处。 只有那个秃头老道还不明所以,身边突然灵力波动,他还道出了什么事情,转身扭头惊奇的喝道:“你们几个这是怎么了?” “噗!” 就在他转身之际,一股细长的火线,从元丹炉中激发而出,闪电般的穿过几丈的距离,电射到秃顶老道的屁股之上。 “哇呀呀呀!” 秃顶老道一声惨叫,脚下生风,呼啸着便闪到远处,手上法诀疾掐,“天地乾坤,甘露灵光!” 一道道灵法水波不要钱似的冲刷到自己的屁股上。 闪出十几丈,那火线才后力不足,唰的一声,有些恋恋不舍,有些悻悻的收回到那元丹炉的童脸花纹的口中。 “啊呀呀呀,老伙计你们几个不江湖,怎么不提醒我一声?”秃顶老道一脸的苦逼。 “吴归长老,我们也没办法,只能死道友不死贫道。” “元丹前辈最忌讳的就是别人说它“老”,这教训惨痛啊。” 几个早早躲开的长老手捂着屁股,面色复杂,又是悲愤,又是庆幸,又是幸灾乐祸。 “你们妹的,竟然敢说老娘老。” 元丹炉上,孩童脸孔眼睛骤然张开,火光熊熊,也不再装睡。 “敢惹老娘,看老娘烧不死你们!” 几个长老无不战战兢兢,元丹前辈出了名的不讲理,真要得罪了它,以后就不要在崩云峰元丹殿炼丹了。 否则,次次爆炉,崩不死你! 这元丹殿的任何一鼎丹炉,只要有丹气存在,就相当于元丹前辈的分身,都可以容纳它的一部分灵识入内。 面对那些炼丹弟子们,还只是开个玩笑。但是面对老家伙们…… 那可真是下死手啊! 大长老严虎展颜一笑,眉头舒展:“元丹前辈,您醒来可是件大好事,是大大的喜事,就不要跟后辈计较了。吴归长老也是无心之失,就原谅他这一次吧。” 童脸元丹气呼呼的道:“哼,你们这几条老咸鱼,真是气死老娘了,那个老秃头,下次最好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是是是,元丹前辈您放心,老吴……小吴我以后一定躲着您走,离您远远的。” 秃头长老吴归诺诺连声,这才松下一口气来。 不服软不行啊,这元丹炉灵前辈,一旦醒来,可是闲不住的,到时候记恨起来,只要在这元丹殿炼丹,就逃不脱它的视线,还能有活路么? 天天爆丹炉,天天炼废丹,折腾不死你。 “话说,元丹前辈您怎么突然醒了?按道理说,你不是还得沉睡十年么?” 大长老严虎疑问道,两条长白的眉毛又纠结到了一起。 炉灵这种存在,是一种极其特殊的存在,玄之又玄。 以元丹炉为躯,神魂不灭。 凡是用元丹炉炼丹,若是得到炉灵的欢心,有它的支持,可谓是事半功倍。 成丹率会极大的上升。 这元丹前辈的存在,在乾坤宗来说,也相当于战略性武器的存在。 如今赶巧在这炼丹大赛之际醒来,却是一件大事。 只是这元丹前辈却是太调皮了些,醒来也不吭声,偷偷的去调戏那些弟子们,弄的一个个叫苦连声,真是太为老…… 没有正形了。 “本来确实还要沉睡十年才能苏醒,怎会提前醒来,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昨日午后某个时刻,似乎有种我熟悉但又畏惧的气息,惊醒了我。” 元丹回忆道。 几个长老思索了半天,也没找到原因。 “怎么说,这醒来都是件好事。只是元丹前辈,何苦去难为那些小辈们呢?” 大长老严虎无奈道。 这也是他们几个来问罪的主题。只是来势汹汹,差点狼狈而逃。 “你们这几条老咸鱼,怎能体会到调戏小鲜肉的乐趣。” 元丹一脸的陶醉,回味悠长的说道。 “可是……这乃是炼丹大赛,您这一出现,可是干扰不小……” “死开,你们这几条老咸鱼。” “炼丹是件最神圣最美妙的工作。每一个丹师都要怀着虔诚,恭谨,严肃,通明,敬畏,绝对的认真的态度,才能炼好丹,炼出好丹。” “我那调戏小鲜肉……我那不是干扰他们,而是在考验他们,查看他们是否绝对的认真,绝对的严谨,绝对的心无旁骛。只有经受住我的考验,才有资格继续前进,才有足够的心性,在炼丹的大道上取得成绩……” …… …… 滔滔不绝。 元丹沉睡多年,醒来终于有长篇大论的机会,一时间将这几个老杂毛教训的唯唯诺诺,哑口无言,顿时为自己的博学口才而骄傲自赏。 果然,我才是最具有智慧的器灵! 伟大的元丹! 几个老杂毛敢来教训我? 嘿嘿,老娘装睡已经给你们机会了,非要惹老娘发火! 老娘火起来,可是连自己都怕! 第一百一十九章老娘给你笑一个 第一百一十九章老娘给你笑一个 “几条老咸鱼,快点滚蛋吧,别耽搁老娘调戏小鲜肉!” 几大长老只能无奈离开。 对于这元丹前辈,他们可是无可奈何。 最后只能约法三章。 元丹前辈可以出现在其他丹炉中,但是绝不能做出太过分的事,更不能出手干扰炼丹的进程。 …… …… 午后,第一轮预赛,第二批参赛弟子登场。 宁天泽盘坐了一上午的蒲团,只喝了两杯粗茶,吃了一个野菜饭团,嘴里都淡出鸟来,双腿也快麻木,正有些不耐烦,见到时间一到,顿时一跃而起。 “虐菜的旅程,就此开启。” “哥的传奇之名,必将响彻崩云峰。” 贺归掩面无语,左右几位师兄都扭头离这宁师弟远远的,一幅我不认识这傻子的样子。 “宁师弟,好好……好自为之……” 白袍飘逸,人如美玉的大师兄,憋了半天,只能挤出这么一句来。 “贺师兄,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把他们虐的体无完肤的。哈哈。” 看着宁师弟那傲然出尘的背影,贺归想说:“师弟,我并没有夸你……” …… …… 进入甲六丹室。 经过一刻钟的整理,前面参赛弟子弄出来的狼藉,已经被收拾干净。 闻了闻那股淡淡的,已经被清除殆尽的气息,宁天泽撇了撇嘴,低声道:“这倒霉鬼,竟然炼废了,看来定是被淘汰了。” “我要炼制的是……养肝五味丹。” “当日,那高阶法器毒蒺藜被镜灵分解,升级神镜空间,反哺的灵气,便是木灵之属性,激活了肝脏,将自己的修为从气动推进到了开光下品。” “但是严格来说,自己只是摸到了开光下品的边而已。肝气并没有真正的打通,达到开启灵光的功效。” “养肝五味丹,虽然只是一阶丹药,但是这所谓一阶,只是相对于它的炼制手法来说的,珍贵性极高,那入药所需的五味主材料,更是难得。” “草灵子,要五十年的。这里有,丹霞殿就只有三十年份的,还只能用灵石换。五十灵石才能换够一炉的药材。” “珊瑚草,取自深海。那是百年珊瑚上寄生的须草,这个更难得些。也就元丹殿财大气粗,才会随意摆放在这里,供参赛弟子选用。” “五心莲……这里也有,成色不错。” “丹参片,我尝尝,味道苦中带甘,回味悠长,也是上品。” “灵芝草……” 不错不错,赚大了。 宁天泽高兴的雀跃。 心中一直赞叹着元丹殿的豪富,却没有想到,这元丹殿尽管豪奢,但也没有富裕到这种程度,这些主药摆放在这里,其实也就是个摆设。 能用到这些主药的丹药,哪一种不是炼制手段极其繁琐,成丹率极低。在这比赛过程中,又岂会有选手舍易取难,冒被淘汰的风险。 丹舟长老赐的丹经中,便有这养肝五味丹的炼制手法。 早就打定主意的宁天泽,已经将这炼制手法拷贝到神镜空间。 一瞬间,左眼神光一闪,那完美炼丹法已经将这养肝五味丹的炼制手法一一衍化而出。 在神镜当中,宁天泽一袭白袍,举手投足,一举一动皆有灵性。 每一手法诀,都是标准有若复刻。 …… …… 乙八丹室。 “小鲜肉,需要帮忙么?” 登云峰,一个颇为英俊的炼丹弟子将材料投入丹炉,刚刚开启地火,掐动法诀。 眼前的丹炉便出现一个阿福头来,挤眉弄眼的,跟他打着招呼。 吓得他差点法诀都掐散! 幸好,进入丹室之前,本峰的宗门长老曾悄悄的告诫大家,若是在丹室内遇到什么稀奇事,千万不要慌张,也不要分心,只管炼丹就是了。 还有一点,就是要恭敬,不能惹怒了那出现的东西! 心中砰砰直跳,这炼丹弟子勉强微笑道:“不劳您费心,我这没什么困难。” “哇哈哈哈,那怎么行?有困难要帮,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要帮!” 阿福头哈哈大笑:“小鲜肉,你这个忙,老娘帮定了!” 这英俊的炼丹弟子一头栽倒在地…… …… …… 元丹游游逛逛,吓坏了一批小鲜肉以及小咸肉。 得意洋洋。 这世界真美好。 刚刚醒来,就有这么多小鲜肉来吓唬玩。 一时间,对于那惊扰了自己睡眠的家伙,倒也不那么痛恨了。 突然间,似乎那股奇异的气息又闪烁了一下。 元丹精神一振,追索而去。 宁天泽收了法诀。 将地火隔断。 一炉丹药也到了尾声。 毫无疑问,只要体内灵气能供给得上,这一阶丹药的成丹率便注定是一个极其恐怖的数字。 打开丹炉,三十颗淡黄色如鸽蛋大小的丹药,正在炉底滴溜溜的旋转不休。 捻出一枚,舔了一下,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沁入肝脾。 一瞬间,似乎身上的灵气都活跃了几分。 “我需要十二枚养肝五味丹就足够用了。余下十八枚丹药上缴,六成的成丹率,按照上轮的规格,足可以名列前十。” 将十二枚丹药一一捻出,放置到玉瓶当中,搁置到神镜空间中。 木肝之行,彻底开光在望,宁天泽仰天大笑。 “果然,我就是绝世天才。” 既定目标完成了三分之一,一切顺利,宁天泽正自喜悦间,耳边却是传来一声怪叫: “果然,你无耻的样子,颇有我年轻时候的神韵。” 宁天泽做势防备,扭头四顾,厉声道:“什么鬼?快出来,看我不打死你!” “敢骂我是鬼?” 阿福头元丹正要发火,却突然惊呆了。 那少年弟子转过身来,只见他白衣如霜,那如玉雕般的面容竟然比白衣更霜。 如崖岸高峻,卓然不群。 当他如朗星如清泉一般明亮的目光投过来的时候,那灵石灯也黯然失色。 “好一个绝世美少年!” 阿福头顿时目眩神迷,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高兴道: “小帅哥,给老娘笑一个!” 宁天泽目光沈炯而坚毅,还没找到那鬼在哪里。 “不笑?,那老娘给你笑一个!” 第一百二十章肝木之光 第一百二十章肝木之光 那本来有些奇怪的声音,似苍老,又有几分稚气,但在此刻,却骤然变成了一把柔美而清亮的女声。 宁天泽这才看到,丹炉壁上那张阿福头的古怪童脸,眼睛放光,嘴巴正一开一翕。 “这一具制式丹炉也能生出器灵?” 超级无敌美少年宁天泽神色淡然,没有一丁点花容失色。 器灵这种东西…… 后世仙侠玄幻小说看的多了,已经见怪不怪。 更何况,自家身上便有个傲娇贪婪的镜灵。 当初哥进入神镜空间,都淡定的很,眼前多出个小小的炉灵,还算个事? “你到底是公的还是母的?” 宁天泽最关注的,却是这个问题。 元丹愣住了。 阿福头的脸上一片呆滞。 毫无疑问,眼前这个小鲜肉,是它几百年来见过的最养眼最英俊,帅气到了极致,堪称人间绝色的美少年。 当年的凌霄派大师兄,已经号称一张玉面压倒修真界八百美男,自称人类颜值史上精华,修真界外貌奇观,臭屁的震天动地,但是跟眼前这少年相比,似乎还是要差了一筹。 一瞬间,阿福头的双眼中有火光灼烧空气的嗤嗤声。 炙热胜过地火几倍! 他不怕我,还问到了最关键的问题,他想要知道我是男是女! 果然,任何时代,都是看脸的时代。 阿福头可以因为别人称呼它带了个“老”字,就将宗门一名德高望重的长老烧的鸡飞狗跳。但是现在,眼前这个美少年问它公母,它也会感觉到欣喜,激动。 “嗤嗤……” 元丹眼中火光更胜,一瞬间将灵石灯的光芒尽数掩盖。如果说灵石灯是蜡烛,那这双眼就是一百度的白炽灯泡。 “我是……” 噗…… 在宁天泽眼中,丹炉上头像骤然消失,那炉灵不见了。 咦,怎么消失了? 宁天泽摇摇头,心道这元丹殿真是深不可测。区区一个制式丹炉居然也能产生炉灵。不过这炉灵似乎有点昏头昏脑的,说话都是莫名其妙。 似乎,这阿福头智商余额不足啊。 这样才对,若都跟自家那镜灵一样狡猾,岂不到处都是神器了。 …… 真正的元丹炉上。 阿福头怒吼着:“丹力余额不足,刚碰到一个动心的小帅哥,就被弹回来了……” …… …… “云雾峰弟子宁天泽,十八颗丹药,成丹率六成,第一轮晋级,排位本场第五名。” “本场名次,将决定第二轮排位。” 一个秃头长老黑着脸沉声宣布,声音中,时有悲痛之意。 似乎对于这场预赛的结果不甚满意。 但实际上,这场出线的参赛弟子成绩比上一场要好很多才是。 难道有什么蹊跷? 一时间,观众们猜测连连,甚至都没多少人去注意那位“传奇”人物,云雾峰赔率史上最高的内门弟子,居然出线了。 “我也是成丹十八颗,六成的成丹率,结果却排在他之后,名列本场第六位。” “我炼制的可是补血丹,是一阶丹药中难度中等偏上的,若非手熟,我也不会做这吃力不讨好之事。但是竟然被这众人嗤笑的弟子压了一头。如果没猜错,那这宁天泽的丹药品质,定然是要胜过我的。” “有意思了,一个赔率最高的家伙,竟然能炼制出比补血丹还要好的丹药。” 一个登云峰弟子默默的朝着云雾峰众人处张望了一眼。 …… …… “今天真是见到鬼了。”云雾峰一个内门弟子刘峰手捂胸口,后怕不已。 “我也是啊,吓得我差点炼废一炉养生丹。”一个真传弟子也心有余悸。 “这或许就是宗门给我们的考验。”柳下川心情不错,他顺利进阶第二轮。 同样晋级第二轮的还有十余人,包括贺归,厉无声这两个年轻弟子,以及……那个傻缺宁天泽。 对于宁天泽能进入第二轮,众人中的大多数还是没有什么惊奇跟质疑的。 毕竟,这位新师弟确实早就有高光时刻。 那首次炼丹便有七成的成丹率,不是盖的。 但是下一轮,肯定就不会是炼制一阶丹药了。 这位莫名自信满满的宁师弟,就自求多福吧。 大家等着洗耳恭听你失败的消息。 到了晚上,第一轮考核便全部结束。 悠悠晚风吹拂,一百四十名参赛弟子,只有七十人出线,晋级第二轮。 喜忧参半。 被淘汰的弟子中,有许多还是声名赫赫之辈,虽然比不得那赔率榜上的前二十人,但决不至于比云雾峰史上赔率最高的那位差吧。 看着云雾峰那位丹袍飘逸,乌黑头发在晚风中挥洒肆意如天外谪仙一样的少年,本来应折服于他的盖世容颜与出尘的风度,但此人脸上那一幅我牛我就该出线甚至应该夺冠的欠揍神态,深深的刺激了他们。 他们都表示不服。 要不是分在死亡之组,要不是被那突然出现的怪物吓到,要不是一时手滑…… 可惜,成王败寇,这四个字不光是在世俗界被奉为至理名言。 在这修真界更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他们只能羡慕嫉妒恨,却没有留意,那少年炼制的可是养肝五味丹,一阶丹药中,几乎最难的一种不知名丹药。 …… …… 夜晚的元丹后山,山崖怪风呼啸,竹林枝叶瑟瑟乱响,不但谈不上幽静,还瘆人的很。 似乎有鬼怪在地缝中嚎叫一般。 云雾峰没出线的十二人,有六人已经结伴回云雾峰去了。 剩下的十四人,或是等候第二轮的比拼,或是准备看个热闹。 这夜,都是有些睡不安宁。 宁天泽出现在神镜空间中。 “大人,你可来了,快点……” “再快点……要用力!” 刚一进来,便在红衣镜灵的催促下,一枚枚的养肝五味丹服下,将空间的流速提升到最高的四倍速,一股股天地灵气汇聚在他的周围,打着旋,像要将他撑爆。 为了那几万块赌注中的灵石,为了那宁天泽口中的七阶法器,镜灵也是蛮拼的…… 不对,是敦促宁天泽去拼。 镜灵只是在精神上支持他而已。 第一百二十一章第二轮晋级 第一百二十一章第二轮晋级 所谓开光,便是体内元气汇聚,开启五脏六腑元光,激发体内潜藏力量,让体内小乾坤和无尽天地共鸣。 五脏对应五行,心对火,肾对水,肝对木,肺对金,脾对土。任一处开光,可以运用相应属性法术,为下品。 这一枚枚丹药每隔半个时辰便服下一枚。 一股股充裕的药力,挟裹着空间中的元气,在宁天泽的肝脏里流动,涌动,躁动! 那种感觉,就好像刷子在肝里用力的刷动,又是痒,又是疼,说不出的难受。 宁天泽俊美的脸上,面容不住的抽搐,扭曲。 看得镜灵都心肝直颤。 千万要忍住啊,不能前功尽弃! 我的灵石,我的七阶法器…… 就算不为我,也要为了你自己啊,大人…… 不过这话说出来,镜灵脸一红,有点底气不足。 当然,只是略微那么一点点,随即便坦然。 就这般,一夜时光流逝飞速。 熬过了临界点,宁天泽便感觉到,自己体内渐渐舒爽。 在养肝五味丹的激发下,宁天泽感觉到自己的肝气越发的旺盛,就如一根树苗,已经发出枝桠,长出嫩叶,水灵灵的,绿葱葱的,透着一种说不来的新鲜劲。 恍然间,肝通木生,那境界的箴言恍惚就如印在脑中。 万物生机,郁郁葱葱。滴露芬芳,幸福怡然。 反身内省,元气青蒙。残渣余孽,喷薄而出。 这说明,肝脏中已然排放杂质杂血杂气,解放灵光。 肝光,已开! 元气收聚,当宁天泽起身的一瞬间,觉得自己体内的元气更加充裕,自己的肉身也似乎更有活力。 一时间,宁天泽意气风发,那张本就诱惑力十足的俊美面容上更多了几分通透。 到镜子前照了照,宁天泽蔚然一笑。 “哥又帅了一点点。” “在哥这里帅的这一点只是一小步,放到别人那,就是万里长征啊。” 镜灵无语。 重点是开光,打开肝之木光好不好? 皮肤的美化,只是附属啊附属! …… …… 次日清晨。 第二轮炼丹赛,如火如荼,继续进行。 大长老严虎公布: “第二轮,七十炼丹弟子,直接选拔出最强的二十人,晋级决赛。第二轮,炼制二阶丹药,成丹率高者胜,同等成丹率,丹药品质高者胜。” 没有什么废话,似乎最近几个出席炼丹大赛的长老心情都不是太好。 “二阶丹药了。” 很多幸存者,或是旁观者,或是旁观者中的失败者,都把目光投向第二轮参赛弟子中的那一人。 宁天泽,宁大师兄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不光是颜值太高吸睛度奇高,而且吸引仇恨能力也是爆强。 长得美,吸引点仇恨也算不上什么,但是不要太臭屁好不好? 女孩子颜值高,臭屁点那叫傲娇。 放到宁大师兄这里,就妥妥的是得瑟。 颜值高还臭屁,这是妥妥要被套麻袋丢茅坑揍成猪头的节奏。 光天化日之下,不能触犯门规,拉出去痛扁,那就只能盼望他早点淘汰掉了。 二阶丹药,这下妥妥的该吃瘪了吧? …… …… 乙六丹室中。 宁天泽仔细的翻看着所有药材的名录。 逐一在心中取舍。 偶尔还要回到神镜空间中跟镜灵商量一番。 在刚入开光的情况下,便已经能炼制二阶的气血丹,成丹率十成。如今打开木行之光,便是二阶中用药最难最繁琐,炼制手段最复杂的那几种,宁天泽也有足够的把握。 现在唯一要确定的,便是根据现有的药材种类数量品质,来选择炼制哪一种火属性的通心之丹。 “三转火炼丹。” “就是它了!” “感谢元丹长老,感谢您的心经。” 宁天泽将诸般所需药材一一收取,按照顺序投放到丹炉中。 将丹炉的地火隔断打开,调整好温度。 治大国如烹小鲜,炼丹如烹饪。 一样的食材,放在不同的厨子手中,做出的菜品味道迥然。 这炼出的丹药也是一样。 宁天泽看着神镜中的自己那举重若轻,挥洒自如的光影,不禁自豪。 “只要有菜谱,我就是那个最牛的厨子!” …… …… 元丹殿地下丹室中。 元丹很沮丧,很急躁。 “我要去找小鲜肉啊!” 但是现在,它却只能积蓄丹力。上次只是激动了一点,一不小心将丹力都耗尽。 下次,人家一定要矜持从容一点。 冲动是魔鬼啊。 …… …… 公布第二轮考核成绩时。 几大长老微微动容。 今天,那位任性的元丹前辈没有出来捣乱,他们很高兴,也很感激。 “前辈啊,可算长点心了。” 二阶丹药,相对于这些晋级的弟子来说,不算难。 严虎举目四顾。 在他蕴含神识的目光下,那些诸峰的天才弟子体内的精气神都是如此的充沛活泼。 年轻人,就是有活力啊。 这七八个少年,修为都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据说三阶丹药不在话下,甚至四阶丹药也偶尔成丹,真是令人吃惊! 不过最让他吃惊的,还是那个云雾峰的少年。 区区开光下品的修为,居然能炼出三转火炼丹。 成丹率,七成! 这种水准,就算那公认被诸位峰主看好的七八人,也未必能做到吧? 云雾峰弟子中,更是仅有他一人晋级决赛。 修为最低,反而成绩最好。 云出岭看来还是蛮有眼光的,竟然力主让这个少年人参赛。 不过决赛么,就不是他能玩得转的了。 毕竟这少年已经十五岁,才区区开光下品。从修真起步的角度上来说,他已经落后了,而且落后的幅度还不少。 修为不足,谈何真正的炼丹? 所以,还是要看那几个真正的炼丹天才! 目光转到那白袍田柏生,崩云陈家三杰,攀云峰木森,踏云峰风出明…… 顿时脸上的赞赏之意,难以掩饰。 日后,这些人中,必定会有一人入主元丹殿,掌控乾坤宗炼丹命脉。 那人非他们莫属! “近五十年一遇的一批好苗子啊!” 大长老严虎口中不自觉的便吟诵出声。 宁天泽很生气。 我也晋级决赛了好不好? 五十年一遇的好苗子,为毛都是盯着别人看? 看老子一眼会死么? 第一百二十二章开光中品 第一百二十二章开光中品 回归后山居所的路上,云雾峰众人很奇怪。 大家都没有晋级决赛,虽然很懊恼,但也早就有了征兆,故此并没有多少悲痛之意。 所以,尽管气氛有些沉闷,但大家还是会互相交流本次炼丹赛上的得失心得。 但是,众人奇怪的是,为何宁天泽,这位宁大师弟会如此沉默。 虽然,面对这位宁师弟,大家的心情都很复杂。 明明是最弱的一个有没有? 说好的凑数呢?说好的峰主舞弊硬塞进来的呢? 结果自己这群内门资深弟子,精英弟子,甚至真传弟子,统统一败涂地。 偏偏是这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草包师弟,杀进了决赛。 反差太大了有没有? 决赛名单出炉,本来以为这位宁师弟会得意洋洋,一幅天老大我老二的得瑟模样。 却不曾想,他突然沉默了。 一路无语。 这画风不对啊! 贺归仔细的瞅着宁师弟。 厉无声那细长阴柔的目光也若有所思的盯着宁天泽。 柳下川也好不适应,总觉得宁师弟不自吹自擂几句,大家不腹诽他几句,总似不痛快。 “对了,还没恭喜宁师弟……”柳下川决定钓鱼执法。 却没见回应,侧头听去,却似乎发现宁师弟俊美无双的面上正自发狠,口中不知嘀咕着什么。 “哥才是最大的天才,死老头,到时候给你点颜色看看……” 贺归无语。 原来师弟不仅骄傲自大,心比天高,特么心眼还小的很。 微微皱眉,心中想着,自己这些时日可否有得罪师弟之处。 不怕能力低,就怕惦记深。 柳下川对于这位师弟的脾气,算是彻底了解。 看看左右,嘿嘿一笑,心道死道友不死贫道,你们继续贬低这家伙好了。 唯有厉无声眼珠一转,扭身不知去了哪里。 …… …… “三转火炼丹,看色泽,品质不错。” “这丹药是二阶,火性旺盛。我上缴二十一颗,晋级决赛,剩下的九颗,应该够今晚用了吧?” 亢奋的镜灵一脸的斗志,狠狠的点点头,娇声道:“够了。木生火。你的肝木之气打通后,旺盛的很,以肝木养心火,再借助这汇聚了不少火系高阶草药之力的三转火炼丹,打开心火之气的机会很大。” “很大就好。” 宁天泽挥了挥拳头,一脸的坚毅。 “不过……” “不过什么?”被镜灵坑过两次,宁天泽警惕的很,朗星般的目光钉在镜灵身上。 “大人,不要这么看奴家么,人家有点不好意思了。”镜灵摆出一副羞涩胆怯的样子。 “好好说话!”宁天泽嗤之以鼻,这镜灵除了索取无度,最近还学会了软言相求,顾左言右。似乎这神镜空间升级,这镜灵的性格也越来越多样化了。 “不过会很痛苦。比打通肝木之气时,还要厉害些。” 瞄了宁天泽一眼,镜灵秀眉轻挑,如水波般的眼眸中透出一丝小觑之意。 “心火啊,这火似有形,实无形。看似烧的是元力,实则烧的是心中的欲望。到时候心中的灼热,只有靠心境来排解。大人,您能撑得住么?” “哼,欲擒故纵。” 宁天泽撇撇嘴。本公子只是牛,又不是傻子,还会上你这当。 “会不会出人命?” “那倒不会。” “那不就结了。” …… …… 四倍的空间流速。 一颗颗三转火炼丹入腹。 一股股灼热的元力随着药性,被激活,被化开,就像一团团火焰,烘烤着宁天泽的心房。 心之一物,玄妙难言。 心火,更是五行之气中,主生杀毁灭,在毁灭中涅盘。 生中有死,死中藏生。生生死死,道韵内藏。 宁天泽感受着那股让人几乎沸腾的火焰之力,心中闪过五行法诀中的每一句口诀,心中默念,元力更是随着法诀运转,不敢有丝毫停歇。 这天地,不同于后世的天地,更类似于浩荡无际的宇宙。 宇宙无穷大,以时间空间为轴,以阴阳两气填充,以五行元气化形为万物。 那玄奥,无可名状。 宇宙固然宏大莫测,但却与人的肉身相对应。彼此沟通。 人的肉身,就是一个小宇宙。 食五谷杂粮,补五行元气。 若得修真,则是开光化五行,五脏便是五行的源头。 一切的修炼,都只为返元。 将自身的宇宙凝练为最原始的宇宙。 那一。 心火熊熊。 似乎要将宁天泽的心脏融化,将他所有的意识都焚烧成灰烬。 心中的欲望焚烧,越来越烈! “我要拿炼丹大赛的冠军!” “我要做云雾峰……不,我要做整个乾坤宗的大师兄!” “我要强大,强大到足可以把我的绝世容颜传播到每一个角落!” “我要娶好多老婆!” …… …… “大人的欲望好强烈!” 镜灵为之咋舌。在她眼中,宁天泽此刻头上隐现出来的火焰,直冲天际! 若不是在这神镜空间中,怕不是要冲入云端。 “哼,这下隐私都被我窥见了吧?” 还想继续八卦,却见宁天泽吼来吼去,反复都是这几句,渐渐没了兴致,心道还是等以后以五行灵物寄托五脏时候,再来偷窥吧。 “火大伤身,降温降温。” 镜灵狡黠目光一闪,纤手一指,那植种在小河中的灵种青莲子,已经长出圆盆大的几个叶片。 一指下,顿时一道碧绿如翡翠般的灵光自青莲叶上被汲取而出,化为一头雾水,淋到宁天泽的头上。 宁天泽如醍醐灌顶,瞬间心思一清,口中轻诵道: 乾坤一线,坎离交感,虎啸龙吟,灵泉甘甜; 飞禽走兽,聚会交流,花草树木,芬芳同酬。 凝! 心脏活泼的跳动,周围隐隐透着一股红光,令气血更旺盛,令火行元力找到了寄宿的故乡。 而在肝脏处,一团碧绿的幽光,清新而活泼,欣欣向荣,透出勃发的生机。 心肝相通。 生机促进心血的活跃。 木生火,木系元力源源不断的给火系元力补充原料。 这便是五行的一个相生。有了相生的两种元力,若是处在某种极端不利的环境下,火行之力得不到补充,那么只要能汲取到木系元力,便可以支撑火系法术的施展。 这就是相生的重要意义之一。 第一百二十三章决赛 第一百二十三章决赛 当宁天泽醒来的一瞬间,觉得自己似乎对于天地间的元力感应更加透彻。 尤其是木系元力与火系元力。 有火系元力的汲取,木系元力的感知也胜过昨日刚刚开光之时。 “恭喜大人。” 镜灵笑酌颜开,不过那柔媚的眼眸中,却是闪过一丝谑笑之意。 宁天泽志满意得同时,心中也有些警觉。 这丫头笑的好邪恶…… 难道摸到了哥的什么把柄不成? 不会不会。 俺可是从来坦荡荡,绝不藏鸡鸡的正人君子。 这一定是幻觉。 “开光中品,虽然初成,但是木火两系元力交济,对于炼丹一道,有极大的辅助加成。佐以神镜炼丹神通,三阶丹药,不在话下。便是四阶丹药,也可以尝试。只是成丹率做不到十成而已。” 镜灵嫣然一笑,想到大把的灵石即将到来,妩媚面容顿时如小雪初晴,心情大好。 宁天泽也轻声一笑,伸手抚摸,发觉镜中的自己脸上隐隐有玉石一样的光泽,风采更胜,气质如玉。瞬间心情大好。 两人相视一笑,同志般的情谊如春天般温暖。 …… …… 一晃三日过去。 最后的决赛,在万众瞩目之下到来。 这一天,崩云峰来客众多。元丹殿前,各峰弟子如云,差点将殿门前的广场挤得水泄不通。 “最后的机会,下注下注,买定离手!” 在崩云峰宗门三郎的主持下,赌局仍在继续。 不过宁天泽的赔率,水涨船高,已经大大的降低。 从一赔一百,已经降为一赔……九十九。 不得不说,在详尽调查了这位云雾峰的年轻弟子之后,赌局的幕后人物还是很中肯的降低了这匹黑马的赔率,给了他一个与实力相符的赔率。 宁天泽看到这赔率,心中在滴血…… 老子都进决赛了有没有? 居然就降低了百分之一的赔率,这是在嘲笑我么? “贺师兄,你说这公平么?” 贺归除了爆炉时狼狈点,其他时间永远都是一袭雪白的丹袍,仪态端庄。此刻依旧如是,郑重的对宁天泽说道:“师弟,是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实话。” “那就是……很公平。” “啊啊啊啊!”宁天泽想先掐死这位贺师兄。 贺归一脸坦荡的解释道:“这决赛,绝不会是炼制一二阶丹药,相对于宁师弟你的能力来说,想要取得第十九名,都如登天堑。并非是你的天赋差,而是修为……” “师弟,你的天赋,就像皓月,可你的修为,就如萤火虫。” “两者综合呢?” 宁天泽眼巴巴的看着贺归。 “还是萤火虫。” “可恨,我身无长物了。否则定然继续下注,让这帮劣货输的去当了裤子。” 宁天泽恨恨道,风华绝代的脸上写满了遗憾。 走进大殿,却发现有炯炯目光看过来。 顿时心有所感,一扭头,发现两人,虽然沉默不语,但在一群大佬中,也是年轻的很,显得鹤立鸡群。 男子穿着一身藏蓝色道袍,身材高大,面相威严,长有美须。正是云雾峰峰主。而坐在他身边的,却是云水真人。 一群大佬有说有笑,唯有云水真人那如春山远黛般秀眉下,那春水乍暖般的眼光流转过来。 微微的,她轻笑。 宁天泽顿时斗志更旺了。 她是在对我笑,她是在鼓励我! 可耻的,宁天泽忽略了峰主大人。 “恭喜云峰主,贺喜云峰主,能有一弟子闯入决赛。”云灵峰峰主杜长明轻笑一声,恭喜云长岭道。 口中是恭喜,但那挪揄之意,路人皆知。 其他几峰峰主也都笑着打趣,皮笑肉不笑。显然,都是在取笑云长岭年轻,不过四十几岁,教授弟子一道,差的太多。只是没有杜长明这般直接。 “我峰弟子赵云生,这次呼声挺高,不过我早就告诉他,要以平常心……”杜长明颇为自得。 赵云生作为一匹真正的黑马……绝非云雾峰那花瓶所能相比,在杀进决赛之后,赔率已经上升到了第三位。 “我峰弟子田柏生……” 云长岭只是淡笑,面上镇定自若。 而云水真人那秀美的面上则是隐隐有些不耐。 …… …… “决赛考核,二十间丹室内,皆有一张相同的丹方。进入决赛的各位弟子,你们所需要做的,就是按照这张丹方炼药,成丹率高者胜。” “若是成丹率相同,则由元丹殿五大长老统一鉴定丹药品质,品相佳者胜出。” 大长老严虎苍老但低沉有力的语声响彻整个大殿。 上一轮没有元丹出来干扰,他心情很好。 “准备就绪,入场!” 严虎一声大喝。 “谨遵长老之命。” 二十个弟子躬身施礼后,各自进入丹室之中。 “龙虎丹。” 丹室内,药桌上的丹方上,赫然写着丹药的名称。 宁天泽目光一凝,神通开始推衍炼丹手法。 而在大殿中,各位峰主议论纷纷。 “龙虎丹是一种介于三阶到四阶的丹药。” “同样的配方,炼出普通的龙虎丹,便是三阶。若是炼出精品龙虎丹,便是四阶。” “这次决赛的出题好。能真正展现出弟子的炼丹造诣,绝不会再出现鱼目混珠之事。” 这些言语,显然都是意有所指。 云水真人玉面生寒,又有些潮红。不过在座的都是峰主长老之流,她也不想逾越。 就在此时。 云长岭呵呵一笑:“我峰这位弟子,修行不到半年,学习炼丹不过一月。” 再不发一言。 “呵呵,有志不在年高,炼丹不分年限。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最后成绩决定一切。” 杜长明轻轻一笑,强辩道。 大概一个时辰后。 先后有丹室房门打开,有弟子携带丹瓶出门,上缴成绩。 看着一个个诸峰弟子先后出来,或是淡定,或是兴奋,或是有些沉默。 观者也都兴奋不已,高呼着每一个人的名字。 尤其是白袍弟子田柏生,崩云三陈那男女三人,以及攀云峰的木森,还有杜长明的弟子赵云生。 这些人中俊杰,每一个出来都带上一波节奏,带上一片如潮的喝彩之声。 这几个人也都或是面色坦然自若或是顾盼自雄。 都是信心满满。 第一百二十四章精品龙虎丹 第一百二十四章精品龙虎丹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炼丹也是如此。 在炼丹一道上,造诣差不多的强者,本就难说谁比谁强,何况这些年轻气盛的少年们。 无论于修真主业还是炼丹一道,这些弟子都有绝佳的天赋,都有足以自傲的本钱。 他们不相信自己会比他人差。 相互对视,眼中都有绚烂的火花,强烈的敌意。 早就听闻过彼此的声名,这次炼丹大赛,对他们这些被称为天才的少年人们来说,无疑是一次最好的机会。 一较短长。 宗门大长老严虎昨日不经意的那两句话,如今早就传开。 这二十人中…… 在未来的某一日,必将会出现丹元殿的主人,来统御宗门炼丹一道! 当然,大家都懂的,要除开那个云雾峰的凑数少年。 这二十人,不,是十九人,是五十年一遇的好苗子。 这等赞誉,在所有人看来,都决然不虚。 事实也正如人们所预料的那样,一个时辰之后,久负盛誉的诸峰天才弟子们先后都离开丹室,上缴自己的成品,等待最终的审核评定。 龙虎丹的正常成丹时间,便是一个时辰左右。 这次决赛,限定的时间便是一个时辰到两个时辰之间。逾时者,以弃权论处。 所有人几乎都出来了,只剩下一个。 就是那个赔率最高,却连闯两轮,最终爆冷杀进决赛的云雾峰好运少年宁天泽。 修为浅薄本就惹人非议,生的太过俊秀,有女人缘,就更招人妒忌。 若是有与那绝世容颜相匹配的修为,那别人即使再嫉恨,也只能说一句惊才艳绝。 但区区刚刚开光下品的修为…… 能混进决赛,被人说一句鱼目混珠都是轻的。 “哈哈,龙虎丹岂有那么好炼的,恐怕是炼丹失败,拿不出东西,没脸出来了吧?” 哄笑中,有人给出推测。 不得不说,这个推测还是很有市场的。 不光是观众如此想法,就连诸位来看热闹给自家弟子打气的峰主们也是这般念头,一个个都笑吟吟的看着云雾峰主云长岭。 云长岭微笑不语,云水真人青山远黛般的秀眉微颦。 大佬们都沉得住气,可等待已久的天才弟子们有几个却颇不耐烦了。 田柏生也生的颇为俊秀,本来号称是丹色双绝。 结果来了个充数的宁天泽,修为不怎样,偏偏俊的惨绝人寰,相比之下,他顿时失色。 珠玉在前,结果大家都夸他修为高,炼丹天赋好,这“色”一下给忽略了。 心中不忿,脸上便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愠色:“丑媳妇终究要见公婆,躲有什么用,孬种一个。” “此言有理。” “这人太没有自知之明了,平白浪费大家时间。” “我一向觉得田师兄装逼太甚,看不过眼。但这句话却深得我意。”陈家老五遥遥冲着田柏生咧嘴一笑。 “几位耐心等待就好,犯不著为一个小人物浪费口舌。”攀云峰的木森,本次的大热门之一,冷冷的说道。 就在此时,吱呀一声,唯一关闭的那间丹室的门打开了。 一个白袍胜雪,一尘不染,剑眉入鬓,眼若春山的少年人走了出来。 神态自若,一张无可挑剔的脸上淡淡的透出几分信心。 之前走出每一个参赛弟子,都会迎来一片喝彩声。 但是到了这少年人出场,现场却是欢呼声戛然而止,反而爆发出哄笑之声。 “最后一个出来,定然是无可奈何,最后也没炼得出来。” “难为他了,这种场合也不是他该来的,早该弃权,也免得这番折辱。” 众人这般说着,却没发觉云雾峰主云长岭突然轻笑了一声。 云水真人那微颦的秀眉也自展开。 这小子,岂是怕丑之人。 他若是真没炼出这龙虎丹,怕是早就出来了。这越迟,反而说明他确是摸到了门径。 一个长老迎了上去。 在喧嚣声中,那少年提交了丹瓶,令众人讶然之后又哄笑满堂。 “一定是废丹。” “还想滥竽充数不成?” …… …… 宁天泽早在一个时辰的时候,就已经炼制出一炉龙虎丹。 成丹率八成! 带一条褐色纹理的精品龙虎丹! 三阶丹药与四阶的区别就是…… 三阶及以下丹药,成丹表面都是光滑的,没有什么异状。 而从四阶丹药开始,丹丸的表皮上会形成至少一条斑纹,如符箓般的斑纹。 即使有神镜神通在,宁天泽在炼丹之时,还是感觉到了吃力。 开光中品暴涨了两成的元气都险些供应不上,若不是木火两种元气交汲,木助火燃,火燃木旺,对于火候的掌控胜过其他五行元气,宁天泽险些就支撑不下来。 所谓的完美成丹法,要看施展法诀的人修为足够支撑否。否则以气动境界去推动高阶丹药的炼制,根本就是个笑话。 如果神镜能做到那一点,那就不会一个索取无度的神镜,而是一个无所不能的神器。 宁天泽看来,四阶的龙虎丹,八成的成功率,都是自己突破到开光中品才勉力做到的。 若还是之前初入开光的境界,怕运气好,三阶丹药的成丹率都不到三成。 四阶,八成的成丹率,相对于自己来说,宁天泽觉得有些过了。 这近一个时辰的时间,都是在琢磨该上缴多少丹药为好。 少了,拿不到头名,那可不成。 若是太多,就有些离谱,树大招风,说不定会惹来麻烦。 这个平衡度,很难掌握。 难道真的要拿出去吓大家一跳,让他们都为自己绝伦的炼丹天赋所倾倒么? 就怕他们倾倒之后,把自己看起来,每日切片研究就坏了…… 就在宁天泽犹豫间,眼前已经渐渐冷却的丹炉上,突然冒出一个阿福头来,一脸的欣喜。 “小帅哥,我又来啦!” 眼前俊秀的令人心颤的美少年蹙着眉头,抬头瞅了它一眼,却没搭理它。 “咦?” 元丹好生奇怪,自己一出场,要么吓人一跳,要么被人刨根问底。 可这个少年好冷淡。 “喂,你在干什么?帅哥。” “发愁?嘿嘿,皱眉会老了容颜的。看到我脸上的皱纹没?就是皱眉太多。” “烦着呢,别理我。”宁天泽有些不耐烦。这小鬼太吵了。 ps:解释一下这两天更新问题,根据掌阅安排18号这本书进入pk程序,pk之前书的字数必须要控制在30万字以内,现在字数快超标了,所以昨天减了一章。拜托大家谅解一下,请再坚持几天,从18日开始,四更五更爆发不是梦!恳请大家鼎力支持本书,这就是我的动力! 第一百二十五章蔫坏的峰主 第一百二十五章蔫坏的峰主 “有什么好烦的?老娘来给你解决。” “你能做什么?”宁天泽撇了撇嘴。这样一个笨笨的器灵,能有什么用? “哼,敢小看老娘,要不是看你帅的令人肝颤,老娘早就……” 元丹有些恼火,但是好容易抓到一个毕生难遇的祸水级小鲜肉,还是忍了下来。 “我是不知道该上交多少丹药好。”宁天泽自言自语道。“太多,会让人惊骇于我的绝世天才。少了,又不够稳妥。” “绝世天才?” 阿福头嗤之以鼻,不过四阶的龙虎丹而已,有什么好臭屁的。微微一嗅,便有些吃惊了。 八成的成丹率? 眼珠一转,元丹头像消失。 只是片刻后,便归来,一脸不屑道:“不就是要查看其他人龙虎丹的成丹率么?” “还能难得住老娘?” “最高的成丹十二颗。最少的成丹三颗。四阶的呦,三阶的龙虎丹那种烂大街货色,老娘连闻都懒得闻。” “哼哼,老娘只需要闻闻味道,就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 …… 四阶龙虎丹,成丹十二颗? 那就是四成的成丹率。 最后宁天泽决定,自己就上缴十三颗。 这器灵,似乎有些手段。 也没想象中那么笨。 宁天泽不知道在炼丹过后的丹炉里,仅仅凭借一些丹灰就能分辨出成丹率多少,这到底有多难。 在他心里,只是将一个缺心眼的器灵升级为有点能耐的器灵而已。 说好了下次再来要陪它玩,宁天泽便出了门。 至此,全部收工。 人群一阵沉默的等待,时不时的偶尔爆出几句声响。 最后的谜团,即将揭晓。 花落谁家?哪位天才弟子将最终获胜,捧起至高荣耀,那七阶法器? 谁押注更准,能获得意外之财? 静静等待良久之后,大长老严虎走出堂门,脸上虽然沉静,但那双白眉却是跳跃不定。 放在熟知他的人眼里,自然晓得,他这是心情极度的振荡。 严虎抬起头,面前二十个弟子都一脸的期待。 目光一掠,落在一个白袍少年身上。 “我宣布,本次炼丹大赛的冠军是……” “云雾峰弟子,宁天泽!” 本应喧嚣,却鸦雀无声。 元丹殿一瞬间寂静了下来,古铜色的殿堂,通明而肃穆。 来观临的各位大佬们,一个个下巴都惊掉了,怎会是他? 丹元殿前,宽阔的广场,青条石坚硬地面上,一千多观者,眼镜碎了一地。 几乎所有人都瞠目,这是不是搞错了? 怎会是他? “呵呵。” 云长岭那肃穆不苟言笑的清铄面容上,现出一丝淡淡笑意。 站起身来,扭头四顾,拱手对着诸位峰主长老们逐一示意道:“各位,真是不好意思。之前劳烦你等恭喜我家弟子进入决赛,现在又要劳烦你等恭喜他勇夺桂冠了。” 云灵峰杜长明,采云峰赵长信,攀云峰柳长青,踏云峰风长幽…… 这几个之前嘲讽过宁天泽,挪揄过风长岭,吹嘘过自家弟子最凶的,都无言以对,感觉到脸上烧的厉害! 咬人的狗不叫,云长岭这厮,果然是个记仇的,刚才一句话都不说。现在得势后,二话不说,几个大巴掌便扇过来,打的他们的脸啪啪直响啊这是。 “呵呵,恭喜云师弟……” “呵呵,贺喜云师弟,果然咬人的狗不叫……哦不,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恭喜……” “恭喜……” 捏着鼻子,众人也得轮番上前祝贺。 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嘲讽几句,挪揄几句,都不算什么,撕逼那种事,还是不要轻易出手的好。 “这孩子,早就告诉他要低调,要平常心,走个过场就好,偏偏少年意气,还是出了风头。” 云长岭一脸的从容无谓,偏偏这话说出来太让人伤心。 尤其是杜长明。 顿时感觉到脸又疼了。妈的,这不是决赛开始前我说我家弟子赵云生的话么? 云师弟,刚刚说你是属狗的。我错了,你丫明明就是属王八的,咬住人就不撒口! “有志不在年高,炼丹不分年限。行就是行……不行的话,说行也不行……”悠悠然,在云水真人忍俊不止的笑容中,云长岭又来了一句。 “噗……” 杜长明一口老血险些喷出。 其他几大峰主,自觉刚刚拉的仇恨并不多,都讪讪一笑,表示我们不认识这位杜师兄。 “什么,比赵长生就多了一颗?” “噗……”杜长明又是一口老血。 就因为这一颗龙虎丹的差距,自己反复被云师弟那老王八抽脸,脸都肿了有没有? “赵长生,这败家弟子,你就不能多炼出一颗么?也好给师傅省省脸皮。” …… …… 一片巨大的喧嚣声响起。 不光是那些诸峰的大佬们惊诧,所有人都充满了疑问。 真的是那小白脸折桂了? 他那点三脚猫的修为,也能炼出四阶精品龙虎丹? 而且在成丹率上还压过来那些天才弟子? 虽然不愿相信,但成绩就高高的贴在大殿门上,就清晰的摆在眼前。 严虎也有相同的疑问。 怎会是这从来都没入他法眼的云雾峰新弟子? 但是这次炼丹赛,却是做不了假的。 从预赛开始,所有参赛弟子的储物袋就被收走,这样就杜绝了事先炼好丹药的可能。 而且,每轮赛后,丹炉都会有专人检查,从丹炉的使用状况上,就能分辨出参赛弟子炼制的丹药种类,成丹与否。虽然成丹数量难测,但舞弊的可能性是绝对没有的。 换句话说,就是这次决赛,这位云雾峰弟子的成绩…… 是货真价实的! 真实性无可置疑。 大殿内,大殿外,一片乱哄哄。 远方的传来的悠悠钟声都没有让场面清净一点。 直到宁天泽站到众人面前,站在一个汉白玉石台子上,直面所有人。 在宁天泽的面前几丈远,是大殿内的主峰高层。更远处,就是广场内的黑压压人群。 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貌美如玉,仪容如仙的俊逸少年发表了夺冠感言。 ps:现在为了精确控制字数不超过30万字,更新实在麻烦,有时候会出问题,再次请大家理解,18号开始会狂暴更新的! 第一百二十六章我才是天才! 第一百二十六章我才是天才! “首先,我要感谢我家峰主大人,是您慧眼识珠,力排众议,送我这初出茅庐的小辈,参加这次炼丹大赛。” 宁天泽肃然而立,如玉石雕塑般的英俊面孔透着一片诚恳,朗星般的眼眸尽是感激之意。 深施一礼,恭声道:“可以说,没有您的信任,就没有这个冠军。” 云长岭轻抚短须,藏蓝色道袍无风自摆,轻飘淡然,出尘世外高人的气息一瞬间就出来了,逼格瞬间暴涨。 轻笑一声,朗朗道:“以吾信任,换汝赤诚,虽属区区小事,但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众目睽睽之下,不得不说,宁天泽这个马屁拍的他太舒服了,太惬意了。 虽然见多识广,但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生生的被弟子把逼格抬高了一块,还是让人打心眼里欣慰的。 你们都有天才弟子很牛么?云长岭心道老子派一个年轻内门弟子出马就压死你们。 举目四顾,云长岭意味深长的说道:“呵呵,能不为虚妄所迷,能坚守本心真实,能善察善用,不沧海遗珠,才是我们作为峰主的责任。” 眼下之意,这才叫慧眼识珠! “啧啧啧。” 宁天泽心中赞叹不已。 峰主不愧是萌娃云出岫的老爹,给个竿子就能上,这逼装的,必须给十分。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云长岭就手又抽了几个峰主几下后,这段师慈徒孝的戏码也演完。 宁天泽目光投向云水真人。 云水真人虽然眼中有震惊,但更多的是微微绽放的笑意。 虽然难以想象,难以相信眼前这个性十足也顽劣单纯的少年竟然能取得如此成绩。但是心中的喜悦还是如雨后春笋,无声滋长。 “然后,我要感谢云水真人,不是师长,胜似师长,不辞辛苦教诲,令我感悟良多。每一次的成长,背后都有云水真人的指点之功。这次终于进阶开光中品,也是多亏了云水真人所传下的五行法诀。若没得突破,也练不出这龙虎丹。” 深深鞠躬,宁天泽口中言道:“多谢云水真人。” 云水嫣然一笑,如银瓶扎破,如寒冰崩融,温暖的笑容虽然一瞬即逝,但却惊骇到了许多人,也迷醉了许多人。 这清冷如霜雪的女子,原来也会笑? 还笑的如此好看。 谢完赶来捧场的两位师长,宁天泽昂首挺胸,美玉一般细致而有光泽的肌肤,隐隐透着晶莹之色。 看在云水,云长岭眼中,隐隐称奇。这修为的进境,未免也太快了吧?难怪这家伙竟然炼出了四阶的精品龙虎丹,果然如他所言,已经修为到了开光中品。 五行相生之力,在他的超凡天赋的催动下,还真有这种可能性。 大长老严虎也神识驱动,目光茹炯,深深看了宁天泽一眼,心道真的突破了境界,但想要炼制那四阶丹药也只能说太过勉强。这种炼丹的天赋实在是可怕到了极点。 似乎记忆中,只有几百年前的一位前辈,曾经以十岁之龄,开光上品的修为,炼制出四阶丹药,被传为宗门神话。 如今这少年虽然年纪略大了点,但在修为上,却是刷新了这个尘封已久的记录,当真是骇人听闻。 十九个进入决赛的炼丹天才弟子们,已经缓过神来,但是面上仍有猜疑,仍有不甘。 就在此时,宁天泽轻笑一声,剑眉飞扬入鬓,星目璀璨,张开嘴巴,雪白的牙齿闪亮。 “此来,一路晋级过程中,多有质疑,多有讥讽,多有偏见。幸运的是,我坚持,我自信。更幸运的是,我收获到了我所拼命追求的东西。” “冠军!” “我曾听闻,有人说,台下这几位,是五十年一遇的宗门天才,将是宗门未来执掌丹元殿的宗门翘楚。” “哇,好厉害。” 看到少年那很略显浮夸口不应心的赞叹,宗门弟子们顿时面色一冷。 而大长老严虎脸色一黑。这话,就是我说好不好?当初没用正眼看你,这小子是来找后账的? 果然…… 宁天泽脸上惊叹赞美的表情,突然一收,转为不屑与嚣张! “可是,最终冠军却是我的,你们这些天才中的冠军,这怎么算?” “我好惶恐,一不小心,抢了你们的东西唉,我好担心好害怕……” 这美少年摆出一幅不服你们上来打我呀的怠懒嘴脸,令一众决赛弟子们恨得牙痒痒的。 看以后有机会我打不死你! “其实我不害怕,之前我只是一直很低调而已。如果说你们是五十年一遇,那我就是——前推一百年,后推一百年,都没人能超越的天才。我宁天泽才是真正的天才!” 这逼装的,绝不能让云雾峰峰主专美于前。 这狂妄自大的言论一出,顿时诸峰天才弟子们的鼻子都气歪了。 诸峰峰主大佬们也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大长老严虎更是哭笑不得。 我不就随口夸了他们几句么?云长岭家这弟子太拼了吧?居然生生抢了个冠军,然后追着来打我这老前辈的脸。 看到众人色变,怒火升腾。 云雾峰峰主云长岭长笑一声道:“人不张狂枉少年。不错不错,就要这志气,就要这股锐气。没有锐气,如何能如锥置囊,脱颖而出!” “好好好!” 事不关己的一些大佬看到云雾峰主还在补刀,心中狂笑不已。 这出戏,比什么夺冠的桥段好看多了有没有? 看人家云雾峰这一老一小。 老的先去抽诸峰大佬们的脸,回头弟子就去打人家诸峰弟子们的脸,打完了感觉不爽,回头又给了大长老严虎一个耳光。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然后老的又补了一刀。 太特么给力了! 太特么斤斤计较了! 太特么睚眦必报了! 果然,有什么样的峰主,就有什么样的弟子。 云雾峰这伙人,参赛只是附带的,主业是组团来打脸的! 看到众人或是恼怒或是感触或是无奈的目光。 云长岭巍然一笑,手抚短须,笑而不语。 专注打脸四十年,一直在努力,从未被超越! 第一百二十七章这就是七阶法器? 第一百二十七章这就是七阶法器? “嗬……” 庄严的咳嗽了一声,严虎大长老把众人的目光焦点拉回到自己身上。决不能再给这一老一小两人打脸的机会了。 “大家都知道,这次炼丹大赛的冠军奖励……是那个非常丰厚的。丰厚到令人难以想象,难以相信。” 大长老脸上略有遐思,看着双眼闪闪发亮的宁天泽,长眉一挑,颇为期待。 随手一点,空气中现出一只白鸽,身上毛羽俱全,口鼻眼俱在,栩栩如生。 “去令人取奖品来。” 大长老严虎一声低语。 那白鸽扑棱扑棱的便振翅而去。若不是身上隐隐有光点散落,宁天泽简直以为那就是真的,刚要赞这个戏法变的好。 须臾,那白鸽便引着一个宗门执事过来,将一口扎着大红花的锦盒交给大长老。 “想必大家都已经知晓,这次炼丹大赛的冠军奖励是,一口七阶法器,二百中品灵石,以及丹盆一个。” 大长老严虎郑重道,脸上那点愠色早就消失不见了,反而是挂上一丝笑意,似乎一点都没有计较之意。 “宁天泽,这是属于你的,日后切记要勿骄勿燥,修身养性,淡默恬愉,不染不移。” 宁天泽躬身施礼后,双手接过。 “好爽!”面上一幅淡定自若的神态,实际上心里乐开了花。 这下里子面子都有了。好好的出了口恶气不说,又拿到了这丰厚的奖励。 二百中品灵石,这就相当于两千下品灵石了。 不得不说,比起云雾峰的小考那种小家子气来,宗门大比,出手就是奢璫! 这丹盆,是什么鬼? 比起法器跟灵石,下意识的,宁天泽就暂且将其忽略。 打开锦盒,是一张领取灵石的票据,以及一个玉匣,还有一个手盆。 那玉匣一尺长,半尺宽,三寸厚,雕工精巧,锦纹横生,触手温润中,略带一丝贵气,一看就显得非常高大上。 装法器的盒子,都是一阶的法器,这还能差得了? 宁天泽心中狂喜,这下赚大了! 在玉匣的顶盖上,赫然刻着五个篆字。 宁天泽仔细辨认了一下,发现那是这口法器的名字—— 神霄雷霆剑! 没有打开玉匣盒子,宁天泽已经感受到一丝丝绽出的雷光,令人战栗。 那种威压,似来自九天之上,不似凡间。 用句通俗的话讲,就是神仙放屁非同凡响。 …… “这七阶法器一看就很厉害!”下边有参赛弟子又羡慕又是嫉妒的说道。 这说出了宁天泽的心里话。 七阶法器啊,还不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老子就要发达了。 五指微微颤抖,在那些天才弟子艳羡到似要抢夺的目光中,宁天泽悠悠然的打开了玉匣。 想看么? 我偏偏要慢慢来,憋死你们! 事实证明,先憋不住的是宁大帅哥。 打开盖子,一口巴掌长短的铜色小剑,安静的躺在玉匣中。 虽然颜色暗淡,但剑身那镌刻的符箓纹理中,隐隐有电光流转。 偶尔光芒一闪,刺痛双眼! 隐隐,似有雷声在耳畔轰鸣,那种涤荡人灵魂的战栗感,便是由此而来。 很牛。 太牛了。 但是,有没有搞错! 这么牛的一口七阶法剑,为毛是锈迹锈迹斑斑的? 连上面那些镌刻的符箓都特么锈住了! 宁天泽眼睛都快贴上去了,才勉力数出四个相对还算完整的符箓。 “颁奖完毕。都散了吧。” 大长老严虎一摆手,跟诸峰峰主以及各位宗门大佬打了个招呼后,便笑吟吟的看着宁天泽,眼中的神色,说不出的古怪。 “马丹,为毛我有种被坑了的感觉?” 看着大长老那似笑非笑的戏谑目光,宁天泽隐隐触摸到了真相。 再看到那些不明真相群众们眼中的羡慕嫉妒恨,这种感觉越发的强烈。 为了一口七阶法器,别说得罪诸峰所谓的天才弟子,就算得罪各位峰主也不在话下。 但是,这一番啪啪啪打脸后,给我一个残破品,这可就太亏了。 手持七阶法器,什么天才弟子,踩完了虐,虐完了踩,高兴为止。 但是要没有了七阶法器,那六峰天才弟子加上他们的拥趸,上来一人只需要一拳,自己都是扁的。 这老鬼是不是给我掉了包? 看到满堂大佬,宁天泽觉得不太可能。 疑虑中,将东西收好,下台来到峰主跟云水真人身边。 云雾峰峰主云长岭怎么看,怎么觉得这翩翩美少年顺眼。 “辛苦了。” “为峰主服务!” 仔细打量了宁天泽几眼,云水微微摇头,说道:“进境太速,还须打牢基础才行。” 言语清冷中,却隐隐透出一丝关切。 “嘿嘿,我这不是急着炼丹么。”宁天泽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点点头,云水轻声道:“气色还好,并没显现激进的弊病。” 看到宁天泽小心翼翼捧着的锦盒,再看看左右那些天才弟子们嫉恨艳羡的眼眸,云长岭也似笑非笑,心道:“这是个麻烦啊。” 正要携两人归去。 却见几个云雾峰弟子上来恭喜宁天泽。 惊骇,难以置信,种种情绪经过沉淀之后,显现出来的,都是喜悦。 贺归那一贯镇定自若的脸上也是激动难已。一个劲的拍打着宁天泽的后背,让险些吐血的宁天泽觉得贺师兄是不是嫉恨自己,公报私仇啊。 一定是这样。 太卑鄙了。 太阴险了! 厉无声那细长阴鸷的双目中竟然也透出几分喜色,这令宁天泽很是意外。 看到他手中露出的一角单据,宁天泽才恍然。 丫的,肯定是压了自己! 扭头跟云水真人请求道:“真人,帮弟子一个忙。” 只有这云水真人对自己关切,而且无欲无求,不会贪墨了自己的灵石。 那什么宗门三郎,名气再大,也信不过。 九十六块下品灵石,加上一枚作价二百下品灵石的一阶疾风戒指。 一赔一百的赔率,那可是…… 屈指算了一会,那可是两万九千六百块下品灵石啊! 好大一笔横财。 扭头看了看笑得细长的眼颊都眯成缝的厉无声,心道这家伙靠着英明神武,智慧脱俗的俺宁帅哥,赢了多少? 第一百二十八章求鉴定,挺急的 第一百二十八章求鉴定,挺急的 回到云雾峰。 走的时候,无声无息。 归来时,声势浩大。 宁天泽的知名度,终于在云雾峰做到了如雷贯耳的效果。 但是最令宁天泽高兴且骄傲的是那些师妹师姐们精准的眼光。 “哇,宁师兄又帅了哦!看他的皮肤,比以前更通透更有光泽了!” “他怎么可以又帅了呢,还让人怎么活!” 只有她们才能看出我身上的精髓之所在啊。 …… …… 热闹过后,已是夜深。 紫竹院风悠竹静,一轮月明光耀九州,映得小院明净而幽淡。 好不容易安静下来,摆脱了人群。 回到自己房中,宁天泽第一时间便进入了神镜空间。 “镜灵镜灵,这是七阶法器么?快点给鉴定一下,挺急的。” 眼前刚出现一片蓝天碧草,宁天泽就大声呼喊。 “大人,我也挺急的。” 镜灵红妆妩媚,但神色有些焦躁,显然也是盼望了一整天,已是等候多时。 “对了,要是七阶法器的话,不准跟我抢!我得爽爽先。” 宁天泽先捂住口袋,提醒镜灵。 镜灵虽然急切,但也憋不住扑哧一笑。 “大人,您这是利令智昏了吧。七阶法器可不是您能用的。就您这开光中品的修为,恐怕激发一次,就把你身上的元气吸的干干净净,若是没法逆转,恐怕吸完了元气还要吸你的精气,吸完精气吸您的血气……” “一直到把您吸成人干,那法器都没法激活。” “不会吧?七阶法器比你这家伙还索取无度?”宁天泽骇然。 “哼,人家很温柔的好么?哪有那些连器灵都没生出来的法器那般粗暴。”镜灵柔媚的脸上露出委屈之色。 “好好好,先看看再说。” 宁天泽心中忐忑,将玉匣取出,交给镜灵。 “这玉匣作为一阶的法器,虽然品阶很低,但是质地还是不错的,应该是上古留下来的东西。” 镜灵只是扫了一眼,便打开了玉匣。 “这口剑……”镜灵一怔。 宁天泽紧忙问道:“怎么?” “好奇怪。”镜灵用手轻抚剑身那些细密的符箓,眼中神色不定。 “似乎有种熟悉的气息,但是很微弱。” “我是不是被坑了?”宁天泽患得患失,心砰砰跳,等待镜灵的下一步动作。 “确实被坑了,这是口退化的七阶法器。你看,这三枚符箓已经彻底被湮灭,根本无法沟通。你看这剑身质地,虽然坚硬,但经过太久的岁月湮灭,内部已经崩离。” “果然……一想就知道,那帮老家伙怎会给炼丹弟子如此高档货!”宁天泽颇有几分气急败坏。 “有个好消息,还有个坏消息。”镜灵脸上神色复杂,有失望,也有奇怪。 “好消息是?”宁天泽期待中。 “好消息就是,这口剑目前只有四阶的威能,虽然不是七阶,但以你的修为,却恰好勉强可以催运了。” 一下从七阶降到四阶,这个噩耗,险些令宁天泽一蹶不振。 就算用不了的七阶也是七阶,那逼格可是高高在上的,这特么换成四阶是几个意思? 这不是骗人么?这帮老鬼! “坏消息就是,这口剑已经损毁到临界点了,上面符箓的道法,本就只能激发三次,现在已经被人激发过两次。也就是说……” 镜灵慢悠悠的汇报着坏消息。 “是什么?”宁天泽欲哭无泪啊。 七阶变四阶,已经够狠的了,这特么四阶也是报废产品。 宗门的老鬼们,以后还能不能好哈的玩耍了? “也就是说,你只能用一次了。再激发一次这口残破法剑上的法术,这口剑就将彻底崩坏湮灭,消失在这世间。” 镜灵看着呆若木鸡的宁大帅哥,悠悠然说道。 “一次性的?” 接二连三的打击,令宁天泽那张俊美而自信的脸庞,充满了颓废气息。 不经打击老天真啊。 果然,跟那帮老家伙们比起来,我真是太天真了…… 难怪大长老那死老头被我打脸后还那么无私关怀。 原来是背地里偷着乐呢! 元丹殿里,正偷着乐的大长老严虎,突然打了个喷嚏。 被那小子发现了? 哈哈哈哈…… “我的七阶法器啊,我不甘心!” 有一口七阶法器曾经摆在我的面前,我明明已经很珍惜了,但是它还是变成了四阶。如果有机会重来一次的话,我相对那些老鬼说,去你妹的! 宁天泽悲痛欲绝。 看了半天戏,发现大人上蹿下跳,路数已尽,镜灵才乐颠颠的抚慰宁天泽道:“大人,您忘了还有我呢。” “你能把这四阶报废的烂货,给我变成七阶?”宁天泽问道。 “不能。”镜灵回答的很干脆。 “那你能把这口残破品修复?” “也不能,修复这法剑,需要的资源太多了……”镜灵算了算,否定道。 “那不就结了,根本弥补不了我心灵上的创伤啊。”宁天泽颓然。 “大人,你需要的,不就是这口法剑上的法术么?我剥离下来给您不就完了。”镜灵嫣然一笑,解开谜底。 “对啊!” 宁天泽这才恍然。一门心思在痛失七阶法器上,却忘了镜灵的这门手段。 已经这样,只能破罐子破摔了。 “那就动手吧。” “大人,灵石呢?” “要多多的公粮啊。” “好好好,需要多少?”说到灵石,宁天泽昂首挺胸,颇为财大气粗。 这一趟,在云水的跟随下,顺利的收获了赌注。 想起那帮设局的宗门弟子,那个宗门三郎脸上的表情,宁天泽颇有几分解气。 “需要很多。” “这口法剑,气息很独特。我想尽力补全这剥离出来的法术。” “补全的法术,是七阶的么?”宁天泽惊喜。 “极大可能是这样的。”镜灵肯定的说道。 “那还等什么,灵石,大人我大大的有啊!” 一堆灵石将镜灵淹没其中。 一时间,镜灵的双眼都迷离了! 尽管只是些下品灵石,但是多久了,都没有一次见到过这么多!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镜灵纤手掐动法诀,一股苍茫高远的气息,荡然而生。无尽的灵力升腾,就如奔马一般,肆虐过这草原。 ps:前两天因为对后台定时更新系统不熟悉,更新出现了混乱现象,向大家抱歉。另外宣布一下,根据网站安排,最终确定从十九日开始爆发更新,之前需要控制字数不能超标,再次请大家多多谅解,跟我一起熬过之前这几天。 第一百二十九章第八处符箓 第一百二十九章第八处符箓 被一大堆,近乎上万块灵石刺激,镜灵发飙了。 纤手轻掐法诀。 空间内的灵气如潮水般波动,如钱塘江大潮般汹涌。 以往,剥离法术,只在她动念之间。但是此刻,却是神情坚凝,口中要诀诵念不休。 “神炁相容,至大光明,识沉意降,唤醒小儿。” “大道无形,乾坤无相;寰宇星光,神自天降。” 在镜灵的诵念声中,掌中法诀如鲜花般绽放,开落开谢,层出不穷。 随着她施法加深,堆在她身旁的一块块灵石散发出氤氲光影,向她弥漫而来,汇聚到她掌心那口神霄雷霆剑上。 难得镜灵这么认真,小脸红扑扑的。 宁天泽饶有兴致的扭头欣赏着,看到高兴处,忍不住乐出声来。 这平时就知道索取无度的小妞,终于肯出力了。 不错不错。 不过很快的,宁大帅哥就乐不出来了。 眼前的景象出乎了他的预计。 开始只是几块灵石被精灵汲取出氤氲的灵气,向着她汇聚而去。 随后便是几十块…… 然后上百块…… 近千块……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上万块灵石上,光雾升腾,就如漫天大雾,幻海生波,此起彼伏,遮天蔽日! 宁大少苦笑不得,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这赌局赢来两万九千六百块下品灵石,加上炼丹冠军奖励的两百中品灵石,宁天泽早就知道自己肯定是存不住的,早晚都要被这镜灵这小妖精给榨取干净。 但是想着至少也能撑个半年吧。 没想到,就这一会的功夫,这上万块灵石就要报销掉了! 小妖精,小妖女,小禽兽! 我的小祖宗,你可省着点用啊! 宁天泽只能无力的呻吟。 镜灵目光沈炯,奇异的光辉在双眸之中幻生幻灭,就如星辰的生演毁灭。 那是一种规则的气息。 在宁天泽的眼中,只能觉察到那种威严,那种专注,那种无法扭转的自我。 随着镜灵法诀的运转,以自身为媒介,手中那口巴掌大小的神霄雷霆剑疯狂的吞噬着那氤氲的灵气。 就如一个无底洞,无限的吸取,只进不出! 整个剑身散发出奇异的光泽,仿佛这一刻,这口剑通透如新,整个剑脊都透明了起来,一道道被岁月腐锈的符箓重新显现出来,绽放出崭新的光彩。 一道…… 两道…… 三道…… 加上原有尚算清晰的四道符箓,七处符箓,竟然一一被镜灵复原。 这七枚符箓构成的法阵,便是这口神霄雷霆剑上附着的法术。 当这口法剑七处符箓一一被镜灵点亮之际,一种深沉无以名状的威严,凭空而来。 雷声隐隐,幻音阵阵。 那雷声,与平日雨天所闻的迥然不同。 那种威压,似乎来自九天之上,直触动人心之中! 撼动的,竟似是神魂! 将法剑的符箓复原,那法术想必很快就能剥离出来了吧? 虽然一会功夫就损失掉万块灵石,让宁天泽肉痛不已,但是跟收获想必,还是超值的! 一次性的四阶法器,跟一个七阶的法术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七阶法术啊! 宁天泽想到自己修习熟练的那几个一阶法术,这反差,这对比,就高兴的快要笑出花来。 这就是手枪换大炮的区别啊。 以后,这云雾峰,还有那崩云峰,还有其它几峰,俺都可以横着走了吧? 正美着呢,耳边突然想起镜灵的疾呼声。 声音急切。 “大人,快点,我要!” “卧槽!” 宁天泽一个激灵,下意识的掏出一袋灵石投去。 然后才反应过来,怎么还要? 抬眼望去,险些晕倒。 那一袋千块灵石,一瞬间就弥漫出千缕光雾,被一个光影的漩涡吸收。 怎会如此? 宁天泽眨了眨眼睛,仔细看去,赫然发现,镜灵掌中那口法剑竟是又发生了变化。 在剑身贴近剑锷的空白处,竟然隐隐出现了一道光纹。 那光纹的纹理,沟壑分明,转折清晰,一横一撇都蕴藏深意,一竖一勾都饱含真理。 “小妖精,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宁天泽惊呼一声,心中骇然难明。 “大人,别废话了,快点,我要!” “不要前功尽弃!” 宁天泽一狠心,一拍储物袋,几袋灵石又是流水价一般的抛洒出去。 漫天光幻陆离的氤氲中,光闪闪亮晶晶的灵石如雨般洒落。 还没等落地,便骤生光芒,一道道灵气如光线般被抽取出来,填补到那神霄雷霆剑的灵气漩涡中,瞬间吞噬。 漫天光线,便如雷暴中的骤雨,铺天盖地,漫无止歇。 每一块灵石的抛出,宁天泽的心就颤一下。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宁大帅哥的小心肝,已经莫名颤动了三万下。 幸亏俺打通了心火之光,这心里素质杠杠的,虽然没有俺的脸那般空前绝后,但也算出类拔萃了。 手抚心口,宁天泽暗自庆幸。 如果心疼死了,那就太丢俺这绝世美少年的脸了。 “大人,不要……”镜灵柔媚的声音还是焦急的很。 听到这话,宁天泽心中顿时一喜。 三万来块灵石都进去了,总算知道不要了,你这败家的小妖精! “大人,不要……停,继续!” 诵念法诀,分神招呼宁大少,镜灵的言语有些断断续续。 不过这不影响宁天泽一头扎进土坑里。 “是不要停啊,英雄,杀了俺吧……” 宁天泽悲愤的吼道,可是手里却拿出那最后的一袋灵石。 两百块中品灵石。 一咬牙,全部抛出! 看到镜灵那憋得通红的小脸全是汗滴,宁天泽就没办法隐藏私房钱。 两百块中品灵石的灵气,浓郁很多。 一瞬间,那口神霄雷霆剑上的光纹,凝若实质。 就恍似第八枚符箓! 所有的灵石已然耗尽,漫天光雾骤然消散,寰宇澄清。 天高地阔,风吹草长。 似乎一切恢复了平静。 但是,那神霄雷霆剑上新生的光纹还在剧烈的闪动,明灭不定,勾连其他七处符箓,散发出一种毁天灭地的肃杀之气。 这股气息,刚猛浩大,神以明之,堂堂正正,高妙深远。 诸般词汇无法描述其一二。 最关键的是,它还在汲取灵气。 不停的汲取,大量的灵气! 第一百三十章神霄雷霆 第一百三十章神霄雷霆 没有了灵石的补充,一瞬间,甚至将镜灵身上的灵气都汲取了出来! 镜灵的身形一瞬间恍惚了一下,面容都为之黯淡。 宁天泽顿时心中一惊。 似乎知道宁天泽身上的灵石已然耗尽,镜灵一声低吟。 “反身内省,真气青蒙;神府内蕴,反馈真足。” 悠悠吟诵声中,整个神镜空间开始剧烈的振荡。 宁天泽脚下震颤不休,就如地震了一般。 一开始只是三四级地震,让人站不稳。 只是眨眼间,便是五六级地震,便如翻锅颠勺一般,土地翻裂,河水断流,草木掩埋。 崩裂的缝隙中,一股股灵气喷薄而出,八方来朝,汇聚到镜灵那渐渐暗淡的身上,将她的身躯充实,最后依旧被那神霄雷霆剑吸收,凝聚到那光纹当中。 “这是……” 宁天泽傻了眼。 刚开始,损失了近万灵石的时候,他只是觉得镜灵太败家了。也没有放在心上,毕竟,手有余钱心不慌。 宁大帅哥可不是什么吝啬的人。尤其是对某个总是威胁他勒索他压榨他的小妖精,一贯慷慨的很。 但是当三万多灵石都报销的时候,宁天泽就觉察到不对劲了。 似乎,镜灵出现了什么问题。 这个问题,不是她要骗取灵石。 这几万灵石,宁天泽早就想好了,自己肯定剩不下多少,迟早都会被这小妖精榨个干净。 问题在于,镜灵这次的施法,似乎失控了! 这口神霄雷霆剑有点邪性,镜灵似乎吃不住了! 不就是一口报废品么? 当初那高阶法器毒蒺藜,至少也是三阶以上的吧,镜灵不也没费什么事吗? 难道剥离这口法剑上的道法,如此的艰难,如此危险? 可镜灵刚刚说起时,并没有什么为难的样子啊。 可现在这是在汲取空间的灵气! 小妖精一贯视补充空间灵气,升级空间如命,现在这是连命都不要了么? 崩裂的空间,汇聚的灵气越来越多,便如龙卷风,携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席卷而来,将镜灵笼罩在风暴的中心。 “轰隆!” “轰隆!” 一方方土地塌陷。 一幕幕青天崩离。 河水断流倒卷,蒸发成灵气。 草木被喷涌而出的地火焚烧为灰烬后,也化为灵气。 所有的灵气,都汇聚到灵气的风暴中,无止尽的汇聚到镜灵的身躯之上,汇聚到那神霄雷霆剑的光纹之上! 以宁天泽跟镜灵所占据之处为中心,外围空间不断的塌陷。 这般场景,恍若灭世。 末世的来临,世界的毁灭,似乎也不过如此。 土地,青天,一直在缩小。 直到空间崩溃到只有一丈方圆时。 红衣镜灵那张有些惨白的脸上骤然现出红晕。 一丝有若珠宝般的芳华,笼罩在她的身上。 “天地万物,尽照我心,我心即天心。乾坤万法,返照神镜,万法终归一法。镜法神通,剥离!” 这一声并非低吟,而是高歌。 清越中带着一丝苍凉之意,明明清透宛转,偏偏却给人豪迈悲凉之感,令人动容。 随着这法诀箴言的高诵。 如万花缤纷,嘭的一声,那口神霄雷霆剑光芒凝聚到了极点,在镜灵掌中,便如一团灿烂的太阳,映照的宁天泽的眼睛都睁不开。 掩着眼眸,只留下一条缝隙。 勉强得见,那镜灵红衣飘飘,姿容若天女,清丽的面上似肃穆,似慈悲,似俯瞰众生,照见人间疾苦。 “剥离!” 嘭的一声,光华爆裂。 那团太阳骤然爆开,那口神霄雷霆剑,一瞬间竟然是化为光芒四射而去,隐现在空间的壁垒中。 一团银白色晶莹闪烁着电光的雷火,盘旋在镜灵的指尖。 芊芊如葱白般的玉指,如丝线般的雷光,有若盘龙,游动无形,流动无踪,乍隐还现,聚散不定。 “神霄雷霆,返璞归一,疾!” 身形一动,镜灵已经是来到宁天泽的眼前,那纤手一指! 一指点在宁天泽的眉心处。 骤然间,晴天一声霹雳! 那团雷光,便如一根银针般,直刺入宁天泽的眉心,贯入他的神海当中。 脑中也如神雷轰鸣,一道道的雷光在灵魂中闪现,振荡,洗涤,将一丝丝神霄雷霆剑的法术奥义,灌输到宁天泽的脑海中。 一瞬间,宁天泽的眼中只有那一指,那雷光,那漫天的神雷之火,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一切都是黑暗。 唯有那雷光绚烂不可方物。 …… …… 不知道过了多久。 宁天泽醒转过来,发现自己还身在空间之中。 一切都恍然如梦。 但是眼前那一小块如蜗居般大小的空间,证明刚刚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镜灵那略显狼狈的妆容,勉强的笑容,更足以说明一切。 我的空间啊。 宁天泽心中滴血。 这空间的一步步提升,可是他的心血。 一点点的赚灵石,一件件的败法器,我容易么我? 为了这一口神霄雷霆剑,为了剥离这一个法术,竟然弄成这个样子! 辛辛苦苦好几年,一夜回到解放前。 “我的小妖精,我的小祖宗,这到底是怎么搞的?” 罪魁祸首镜灵也知道这次自己弄出了大乱子,连狼狈妆容都故意没有休整,就是为了装可怜。 讪讪一笑道:“大人,我也不想啊,这神镜空间升级,也是我的心血,大人您舍不得,我更舍不得。” “那这是怎么回事?”宁天泽郁闷难消。 “这口神霄雷霆剑,我一时不察,也以为只是一口七阶法剑退化而来。可正在凝聚道法,将要剥离时,却将之前早已泯灭的符箓也照生了出来,超出预计的七道符箓。要知道,超过七阶的道法,就不是那么容易凝聚剥离的了。” 镜灵有些委屈。 柔媚的小脸上青一块红一块的,倒是像个小花猫。 “我现在只恢复了一点点的神通,借助大量的灵石,剥离七阶道法不成问题,但是这超越七阶的存在,就不是难上一点半点了。” “高阶法器,每高出一阶,耗费的资源,要至少多出十倍!” “将这道法剥离出来,要耗费的灵力,相应也就需要多出十倍。” 第一百三十一章一丢丢的雷光 第一百三十一章一丢丢的雷光 “而且,我积蓄不够,唤醒的神镜神通也多有残缺之处。故此这诸法剥离之术,一旦施展,便不可逆转,否则便会有陨落之危。” 宁天泽顿时脊背一寒,俊逸的脸上瞬间花容失色。 这么危险? 镜灵若是陨落,这神镜也就废掉了,那自己最大的依仗可就没了。 当时自己可是就身处这神镜空间中,搞不好,以后就困在这空间中,都没法出去。 万幸万幸,镜灵最后撑过来了。 也幸好自己下注多赢了些灵石,否则就算这空间都崩塌,灵气都不够镜灵这道法的挥霍。 好在最后这道法剥离出来! 揉了揉脑袋,还有些胀痛。 心痛之余,宁天泽来了兴致。 这神霄雷霆剑上剥离的道法,想必牛的紧吧? “我能施展这道法么?”宁天泽现在可不敢贸然行事。 不够谨慎的下场,那可是动则要粉身碎骨神魂俱灭啊。 如镜灵,就是最好的反例。 “当然可以,大人,您……您就试试吧。” 镜灵虽然狼狈,但依然娇美的面容上,黑漆圆溜的眼眸一转,略有尴尬之色。 扭头看了看,却发现这空间太小,连个躲藏的地方都没有。 这场景,就如宁天泽第一次来到空间之时,区区一个斗室,孤男寡女,磨肩擦踵,何处藏身? “那口神霄雷霆剑已经烟消云散,这神霄雷霆道法真形图灵,已经彻底的剥离出来,就在你的神识里。” “此刻,你的肉身就是这道法的载体。” 宁天泽吓了一跳,“你说什么?那电光是实体?还放到我身体里了?” “我勒个去,这玩意安全么?会不会有危险啊?万一哪天嘭的一声爆开,我岂不是就自燃了?” 对于那神霄雷霆剑的邪性霸道,宁天泽此刻是深有感触。 前车之鉴啊。吸干了三万多灵石不说,连神器空间都差点摧毁,连这神秘莫测的镜灵都差点为之陨落。 “哼,我家神镜还在你身体里呢,我还在你身体内呢,你怎么就不怕了?一口法剑的道法真灵而已,算的了什么。” 镜灵不乐意了。 “神霄雷霆剑再牛,不还是老底都被我揭穿了?” “奴家只是还没有发育好,才会捅了篓子。等奴家发育完全了,哼,可是艳绝诸灵的,一口破剑算什么!” 宁天泽仔细的瞄了镜灵那窈窕的身子一眼,心道确实还没发育好,小腰够细,可是没屁股没胸的。 “不过大人,这神霄雷霆古法,也确实非凡,神雷天威,震慑邪秽,斩除妖魔,无往不利,乃是邪恶克星。”镜灵儿话音一转,郑重道。 “有这么厉害?” 宁天泽凝神间,神霄雷霆道法的诀要便反映在脑海中。 依照法诀的指引,宁天泽诵念真诀,激发这牛哄哄,还要超越七阶的道法。 “玄光开天,地火塌陷,燃烧杂质,雷光铸剑。” “混元怀胎,日月滋养,霹雳雷霆,斩世之光。” “疾!” 隐隐雷声作响。 体内元气波动,轰鸣中,凝成一线,在真灵图中交汇后,化作一道雷光在宁天泽的眉心处电射而出! 噗的一声,那雷光疾飞出三尺,然后嗤啦一声,在空气中消散无踪了。 消失无踪了…… 消失无踪了…… 重要的话要说三遍。 宁天泽木然。 镜灵儿掩面不忍直视。 好半天,宁大少才从这强烈的刺激中醒了过来。 “什么鬼?怎会是在眉心激发出这道法?而且这一丢丢的雷光,都没头发丝粗,没有小拇指长,只能打出三尺远,也算是七阶道法?” 若不是眼神好,宁天泽都以为自己施法失败了! 那释放出的神霄雷霆之光,差点都找不到有没有? “小妖精,小骗子,这就是你说的,超越七阶道法,能斩妖除魔,是罪恶克星的强大法术?” “我只想问一句,这么吊的道法,能不能劈死一只蚊子?” 镜灵灵气一招,洗了脸,恢复了高冷美艳的容颜。 但是面对宁天泽的这番质问,一瞬间脸红扑扑的,眨着乌豆似的眼眸,讪讪说道:“大人,肯定是超越七阶道法了,最后我没有完全将这真灵图展开,只是将其粗略强行剥离,置放到你的身上。没准这口法剑曾经是八阶甚至九阶的存在呢。” “呀,比七阶还牛的道法,就这一丢丢的雷光?别说妖魔了,能劈死蚊子不?” “大人……”镜灵扭了扭身子,嗔声道:“人家会慢慢发育,这神霄雷霆道法也需要慢慢成长么,您急什么啊。刚刚这一丢丢雷光,虽然那个威力不明显,但是只要您努力修炼,聚合雷光,慢慢就会壮大,到时候,您举手投足……不,是点头之间,就霹雳雷霆迸发,杀人无形,挫骨扬灰,飞灰湮灭……” “简直强到爆啊,有没有!” “真的会强到爆?” “肯定会。”镜灵斩钉截铁的说道。心道:“会是肯定会,不过这时间么,就难说了。反正大人您也没问,就别怪我不说。” 半信半疑的宁天泽也没什么办法。 好生检视了神镜空间,发现这空间现在灵气匮乏,也就比第一次进入空间的时候,好了那么一丢丢而已。 两大神通—— 窥伺跟完美炼丹术,倒是还在,不过效能也缩水了许多。 喵了个咪的,只剩下原来的一多半,还需要补充更多的公粮才行。 “这败家婆娘,败了三万两千下品灵石,崩毁了几十平方公里的神镜空间,就给我换了个一丢丢的雷光,还能再出息点不?” 宁天泽深觉遇人不淑,好生命苦。 就在此时,镜灵看着他的目光却是有些怪异。 “大人,您以后要学学化妆了。” “化妆做什么?大人我已经是艳绝乾坤宗,素面镇七峰。帅到顶峰,妆容只会降低我无穷的魅力。” 原本宁大师兄只是自称艳绝云雾峰,这番炼丹大赛归来,已经悄然将口号扩大的全宗门了。 “大人,你照照镜子就知道了。” “照镜子?难道刚刚这空间崩坍,伤到脸了?” ps:请大家再忍两天,曙光就在眼前,等到后天,四更五更六更都不是梦! 第一百三十二章装逼遭雷劈 第一百三十二章装逼遭雷劈 宁天泽又惊又怒,心道头可断血可流,唯有脸面不能丢。 刚刚才在炼丹大赛脸压一众天才弟子,这一转眼就出问题可不行! 在镜子前一照,宁天泽顿时神色大变,星眸中现出惊讶,震撼,怀疑,种种复杂的神色。 镜子中,那翩翩绝美少年,容颜依旧风采绝伦。 只是,多了一分神异。 或者说,多了些神秘的气息。 在他的眉心,赫然出现了一道雷霆的印记! 淡淡的银色,是一枚闪电的符号。 这雷霆的印记,只有绿豆大小,虽然淡淡的,但动念间,那符号光泽中散发出的,却是不折不扣的雷霆之意。 宁天泽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俊美中又多了几分威仪,更多了几分神秘妖异之美。 “哈哈哈哈,这是好事啊。” “本来还觉得我已经帅到了极致,百尺竿头难进一步。但没想到,居然又跨升了一大步。” “果然,上天会垂青我这样帅到巅峰的人,这就是多元化美型男。” 一时间,宁天泽心情大好。 觉得这些损失虽然依旧令人肉疼,但多少也值回一些票价了。 毕竟对于自己这样帅绝人寰的绝世美男子来说,一点点的进步都是一件了不得的成就不是么。 …… …… 紫竹院。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窗帷,照在宁天泽的侧脸上。 宁天泽便被自己帅醒了。 温暖而惬意的天气。 本应是好好休息的日子,但是为了装逼大业,宁天泽还是起来了。 富贵不装逼,与土鳖何异? 刚刚刷新了颜值新高度,不出门刷刷脸,怎么对得起这崭新的形象? 于是,匆匆吃过早饭,宁天泽便换上一身崭新的丹袍出门,背负双手,悠然走在林间道上。 今天都有什么事务呢? 嗯,貌似没什么事。 不过没事也要创造出事务来。 要多走走,该去的地方,一个都不能错过。 刷脸也要专业些,不是么? 我宁天泽,必须是最专业的那个! “哇,宁师兄这么早啊!” 一路上,外门弟子们纷纷迎上来打招呼。 炼丹大赛的黑马哟,谁人不知? 气死一大群诸峰的天才们,这就是我们峰的宁大师兄! “宁师兄,我以前最崇拜的是贺师兄,现在最崇拜的就是您了!” 说话的是一个熟人,张师弟,曾经在与刘飞对抗中支持过宁天泽。 “呵呵,客气客气,张师弟,其实贺师兄为人也不错的。可以偶尔去粉粉他,我不介意的。” 一路上,笑着招呼打的脸都疼了,宁天泽有些闷闷。 直到一个师妹的惊呼,才令宁大师兄欣慰畅怀。 “哇,宁师兄又帅了。” “让人看了就爱,爱了又有些害怕,这种感觉好奇怪啊!” 这就是—— 神霄雷霆符箓印记的威力! 果然起到了应有的效果,顿时间,宁天泽感觉到这道法的偌大价值。 不能杀人,也能电人。 看吧,电得这些师妹们一个个哇哇的乱叫。 哈哈哈哈,走在登高石阶上,宁天泽开怀大笑。 晴朗的天气。 这里是望月山的山腰,云雾甚少。 到了枯水期,连雨水都不常下。 可就在宁天泽正开怀的时候,轰隆一声,天上却闪过一道雷光。 “噗!” 晴天霹雳! 宁天泽觉得眼前一亮,然后便闻到一股焦味。 低头看了看,雪白的丹袍,已经烧的焦黑,破的一个洞一个洞的。 举头生风,伸手轻抚,发现自己乌黑亮丽的秀发竟然如鸟窝一样蓬松,高挺。 这是被雷劈了? 我就装个逼而已,至于遭雷劈么? 还是说做人不要太帅了? 宁天泽瞬间悲催。 肯定是意外…… 意外! 悄悄的回到住处换了身衣服,梳洗一番,宁天泽重振精神,前往法修堂。 如今修为到了开光中品,虽说需要巩固一番,但宁天泽觉得自己还应抓紧时间讨教,修为落后,是自己最大的一块短板。 如今颜值虽然已经足够碾压四方,但是一个真正的高手,能装逼于无形的强者,必须要做到全面发展,全方位,多方向,多领域,无死角的碾压对手。 稍稍低调了一点,来到明月山。 远远的看见了一座高耸入云的楼台,气派恢宏,这便是法修堂了。 刚走下台阶,便迎面遇到一群弟子。 宁天泽刚刚仰起头,那些弟子便认出他来。 “是宁天泽!” “云雾炼丹圣手,天泽师兄!” “明明是炼丹美圣手!”一个女弟子一脸桃花的纠正道。 宁天泽听的分明,觉得这个诨号实在太贴切了,简直就是给自己量身定制的。 这个女弟子太可爱了。 昂首,挥手致意。 手刚刚扬起。 轰隆隆…… 一道电光倾驰而下,直直的劈在宁大师兄的头上。 一瞬间,王子变乞丐,凤凰变乌鸡。 “啊,宁师兄小心!” “宁师兄被雷劈都这么帅!” 宁天泽欲哭无泪。 难道我已经帅到令天地都不容了么? 我就装个逼,我容易么? 这教训……装逼需谨慎啊! 回去,换装! 当第三次被雷劈中后,宁天泽忍无可忍了。 他已经能够确认,不是自己帅到天理难容。 也不是自己装逼遭嫌弃。 也不是背运招雷劈。 都是那神霄雷霆道法之故,都是这眉心的雷霆符箓印记惹的祸! “你妹啊!” 回到家中,匆匆杀进空间。 一进空间好心酸,大草原变茅房。 “呔,哪里来的妖怪!看打!” “妖怪你个头,打你妹啊!”宁天泽气不打一处来。 “镜灵,看看这里,再看看这里。” 宁天泽一脸的悲愤,将自家的爆炸头,乞丐服,一一展示给镜灵。 “噗……” 镜灵儿开始还板着脸,仔细的查看,后来实在憋不住了。 前仰后合,笑出声来:“施主,天雷与你有缘啊。哈哈哈哈哈……” “怎么办?” “大人,忘了告诉您,您这神霄雷霆道法,那真灵图在你身体内,太空虚了,就像一个雷霆化身的婴儿,嗷嗷待哺。天雷就是它的奶水。” 宁天泽张大嘴巴,一片讶然。 “换句话说,大人您该喂奶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赐予我力量吧 第一百三十三章赐予我力量吧 “感情,时不时的被天雷轰顶,就是因为我体内这神霄雷霆道法的真灵图需要补充雷光能量?” “这也太扯了吧?” “我这到底是找了个孩子养,还是找了个祖宗伺候着?” “镜灵儿,知不知道,每天光琢磨着给你交公粮就已经很累了。” “大人我哪里去找奶水?”宁天泽一声长叹。 镜灵婉然一笑,说道:“大人,能者多劳么。像您这样才华横溢,惊才艳绝,冠盖乾坤的人物,怎能说自己不行呢?我记得在哪里好像听说过一句话,男人到什么时候都不能说自己不行。大人,您可是个大男人啊……” 这小妖精,也学坏了,这奉承之词,竟然一套一套的。 不过,真说到老子心眼里去了。 其中很多也的确是俺的写照啊。 比如才华横溢,比如惊才艳绝,比如冠盖满乾坤…… 说的太好了,说的太对了! 可下句是斯人独憔悴。 “这奶水……怎么搞?”宁天泽看了看镜灵儿的飞机场,心中略有几分邪恶的念头。 “继续让雷劈啊,劈到神霄雷霆真灵图满意为止,吃饱了,自然就不会到处讨吃的。”看着宁天泽这身满是行为艺术气质的造型,镜灵儿颇有几分恶趣味的说道。 “难道我还得让天雷轰个透彻不成?这不是自己找虐么?”宁天泽无比的纠结。 “大人,您肯定会有办法的。您行的,我相信您。”镜灵儿一幅崇拜的模样看着宁天泽。 “为什么,我总要承受这个年纪不该有的美貌才华与智慧,我好累。” 宁天泽一声长叹。 用镜灵儿的话讲,就是要让这神霄雷霆真灵图一次吃个饱,然后慢慢消化,就不会整天饥不择食的勾动天雷了。 这就是被动与主动的区别。 一个是被动的挨劈…… 另一个就牛了,是主动的引雷来劈。 唉,生活就像被强奸一样,既然不能反抗,那就好好享受吧。 宁大少真的觉得好累。 这就是帅到极致的代价吧。 …… …… 烟雨山上烟雨濛濛。 虽然临近秋天,正是天高气爽的季节。 但是烟雨山不同。 一山四季,风景各异。 烟雨山头,终年笼罩着一层烟雨,因而得名。 这一日,宁天泽行色匆匆,躲开众人,带着头罩,披着斗篷,悄悄踏着升仙路湿滑的台阶,来到烟雨山头。 远远的就看见一座气派的大楼立于前方,足有九层楼高,气势恢宏。门前立着两头白虎,虎目瞪大,射着精光,浑身杀气腾腾,栩栩如生。 这里就是竞技场。 登上楼顶,迎着一楼细密如丝的烟雨。 宁天泽右手持一口精铁剑,高高举起,充满了健美的力度,高呼道:“赐予我力量吧,我是希瑞……” 毫无动静。 “赐予我力量吧,我是天下地上风流倜傥潇洒俊逸美貌无敌大帅哥……” 还是没有动静。 宁天泽搔搔头,换了个姿势,一剑指天,一手指地,高呼道:“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除了风雨声,依旧是静悄悄的。 “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我要这地,再埋不了我心,我要这众生,都明白我意,我要那诸佛,都烟消云散!” 出乎意料的,竟然还是没有闪电惊雷劈下。 宁天泽无语了,自己都装逼到这份上了,还不行? “口胡口胡,贼老天,我要将你轰杀至渣啊!” 苍天无眼,依旧毫无动静,并没有降下雷火。 该来的时候不来,不该来的时候瞎来。 宁天泽感觉到自己太帅了,人品值被降低。 他敢肯定,自己只要下山,一到人群中去显摆,便会有天雷击下,让他灰头土脸。 看来,只能动用杀手锏了。 宁天泽神色凝重,缓缓从斗篷的背囊中取出一叠零件。 蹲在地上折腾了一会,一只偌大的纸鸢,出现在宁天泽的手中。 半丈长的翅膀,骨架是由铁丝拧成。 生怕吸引力度不够,这纸鸢的两翼还有薄铜片相连。 引线,是坚韧的钢丝线,轻便而结实。 最重要的,是它导电。 宁天泽缓缓跑动,将这纸鸢放飞。 纸鸢迎着斜风细雨,越飞越高,渐渐的,似要没入云层中。 轰隆! 云层深处,雷霆降下,如火树银花,华光琉璃,绽放出肃杀的天地之威。 一声霹雳,一道电光沿着钢丝引线闪着火花急流而下。 宁天泽视死如归,紧紧握住引线,口中低念道:“还是要相信科学。” “噗……” “……嗤啦……” 云雾山新一代典范,新锐大师兄宁氏,一瞬间便成了一个闪闪发光体。 这亮度,远比他初次掌握元气入体还要耀眼的多。 简直就是一个人形大灯泡。 被远比前几次雷击更高质量的雷光洗礼周身。 这酸爽…… 要不是修为已经到了开光中品,怕是这一雷,就被老天爷给惩恶扬善了。 幸好更多的雷光被眉心中的神霄雷霆符箓印记所吸收。 隐隐的,那构成印记的符箓,最细微的末端,多了几个分叉,变得更复杂,更繁琐了一点。 形之于外,性之于内。 在神海当中,神霄雷霆真灵图似饥渴的婴孩,疯狂的吞噬着那雷光,微不可见的壮大了一点点。 “呼……” 宁天泽感觉自己的呼吸中都带着一股烟火气。 那是灼烧过后的气息。 仿佛五脏都被烤熟了。 …… 继续! 又一次天雷轰顶。 又一次欲仙欲死,全身都麻痹了。 这麻痹的,真的是要玩死人啊。 若干次之后,被摧残的精疲力竭,浑身焦黑的宁大师兄,一路衣领遮挡着脸,跌跌撞撞的返程了。 虽然烟雨山平日没有活动的时候,人很少,但是也架不住有些闲得慌来看雨玩的。 几个少年男女结伴来找点诗情画意,一路沿着台阶,轻嗅着烟雨朦胧中草木的芬芳,说说笑笑,与宁天泽恰好擦肩而过。 “那个人,好奇怪。”一个少女突然愣了一下神。 “咦,是啊,看背影有点眼熟,似乎以前从哪里见过,是不是熟人啊?”另一个女弟子也轻蹙眉头,疑惑道。 ps:终于开始爆更新了,小龙我要开始累到吐血了,只希望大家不抛弃不放弃,咬牙跟我战到底!请大家多多支持本书,多投月票,多向朋友们推荐,越多人来看越好!此书胜败就在未来几周,拜谢! 第一百三十四章任重道远 第一百三十四章任重道远 “呵呵,我不是说他像熟人而奇怪,是奇怪他的发型。居然弄的那么独特,好像蓬松的蘑菇哟。”那个少女娇笑一声挪揄道。 “我还是觉得这人有点眼熟,不过他这头发确实弄的蛮特别的,不知道哪里的手艺。” “大概是外门弟子中的哪个潮汉吧,还什么手艺,估计那头……灶坑里烫的。哈哈哈哈。”一个相貌端正的少年嘲笑道。 “俺们云雾峰,也挺有趣的,既有宁天泽师兄那样帅气无敌的天才美少年,也有这样顶着爆炸头自以为美的丑汉,对比起来,太有喜感了。” “噤声,装扮这般张扬,没准是哪位真传弟子呢,小心不要祸从口出,平白得罪了他。” 几人一凛,便自闭口。 几个少年少女说话的声音传到宁天泽的耳中。 刚刚擦身而过,生怕被人认出来,背后议论什么,便动用了神镜的第一神通,窥伺。 听到这几人的谈论,宁大少苦笑不得。 疾步匆匆往回赶,将脸遮得更严实了些。 决不能让他们发现。 这可是丑闻啊。 我堂堂宁大师兄,怎会是一个丑汉! 竟然敢说我的头发是灶坑烫的…… 你们千万别发现是我,否则我会杀人灭口的! …… …… 窥见没人,小心翼翼的溜回到房中。 急冲冲的进入神镜空间。 “哪里来的妖怪,啊打……” “打你个头,我是你家大人!”小妖精,你一定是故意的! “哟,大人,不怪我,瞧瞧您现在的审美观……啧啧,这头,灶坑烫的吧?” 镜灵娇笑着一上来就先给了宁天泽当头一棒。 “死丫头,臭妖精,知道我要问罪与你,竟然先下手为强。” “呵呵呵呵,大人,您这一身打扮,真的去奶孩子了?” “可不是,这般狼狈,害得我遮住脸,生怕别人认出来。” 一把扯下衣领,宁大少那引以为傲,堪称是云雾峰乃至整个乾坤宗之宝的一张脸孔重见天日,显露出来。 镜灵呆住了,随即迸发出一串串银铃般的笑声,笑弯了腰,都直不起身子来。 “哈哈哈哈,大人,您还害怕别人认出您?您就放心大胆的走吧,就算您大声喊我是宁天泽,都没人相信。” “怎会这样?” 宁天泽赶紧来到那小河边…… 现在只剩下一个水洼了…… 中间一株青莲幽幽,碧绿幽静。 宁大少一低头,就看见了一张爆炸头的黑炭脸。 “这是非洲人么?” “这还是我玉树临风,貌夺天工的宁大人么?” 一声惨嚎,声震长空。 其悲催,其惨痛,令人闻声恻隐。 整理了容妆,宁天泽庆幸不已。 幸好还有这灵种青莲子。 这河水……这水洼的水,经过青莲子的浸润吞吐,也颇具灵性,不但可以激发药种的活性,还能浸润肌肤。 自己的这灰头土脸,焦头烂额,只是浸泡了一会,便清洗干净,焕然一新了。 风采依旧! 嗯,实在落魄了,还可以卖点这活水出去,定然会有不少师弟师妹趋之若鹜。 嗯,师妹师姐就好,师弟师兄什么的,就算了。 虽然他们就算用仙水擦脸也甭想超越自己这张完美无瑕的脸。 极致的美,岂是那些凡夫俗子所能奢望的。 宁大少重振士气,恢复旧貌,顿时又精神抖擞。 “镜灵镜灵,我这天雷积攒的怎样了?够不够用?快点来鉴定一下,挺急的。” “大人,您知道的,这神霄雷霆法剑可是高档货……” “有话直接说!”恶狠狠的瞪了镜灵这小妖精一眼。 奈何,镜灵现在根本就不畏惧宁大人。轻笑一声矜持道:“俺们暂且不提这口法剑原来的品阶,就算是七阶,也绝对是你们现在这个宗门的顶级法器,是一件大杀器。” “一件本来七阶的法器,不知什么缘故降阶到四阶,你们宗门那些老家伙们能甘心么?想都不用想,肯定是用尽了手段,想要恢复这口法剑的威能。” 宁天泽点点头。 起初被这七阶法器诱惑,都昏了头,如今想想,也应该怀疑,宗门岂会将这样的一口重器交给一个区区炼丹弟子。 宗门弟子掌控七阶法器,不亚于小孩抡大锤,就算能抡起来,没等伤人,先把自己砸死了。 这太过危险。 不过想到宗门前辈们竟然这样无耻无聊,用一口残废的四阶法器充数来坑爹,还是气不打一处来。 妹的,四阶都算不得,就一次性用品。 镜灵继续说着:“所以,我猜测他们定然是将这口法剑置放在雷光之中,这些年定然吸收过难以计数的天雷之力。但是可惜,这口法剑不光是镌刻的符箓被销蚀殆尽,连内蕴的真灵阵图,也已经濒临崩溃。虚不受补,就算日夜用雷光温养,依旧无法弥补,依旧日益衰退。” “在你们宗门那些人眼里,这口剑已经没有挽救的必要了。这才是你能得到它的真正原因。” “哼,就这一丢丢的雷光,得到又能怎样?” 想到自己翻来覆去被雷劈,自家知道是这雷符真灵的吸引,不知道的,还不得以为俺宁大少干了多少天怒人怨的事,遭到天谴了呢。 不过宁天泽也心知肚明,消耗掉三万多灵石,神镜空间这等玄妙的存在都险些崩塌。就只为剥离这一道雷法,付出这么多代价,要说这雷法真的垃圾,宁天泽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故此,心中也颇为期待。 “剥离出来的神霄真灵图,虽然吸取了大量的灵气,但依然没有恢复原貌。需要你以自身元力滋养,每日祭炼,逐步令其壮大。” “现在,这神霄之法能否恢复旧貌,就看你自身的修为能否跟得上。你的修为才是限制这上古雷法成长的桎梏。” “此外,就是要积蓄雷光,恢复灵性,温养威能。” “吸收的天雷越强,越纯粹,越精炼,这神霄雷法的威力就越强。” …… …… 见到自己这位宁天泽大人被雷劈的着实惨了点,镜灵忍俊不止,乐于见此,为了笑口常开,自然要慢慢剖析给他听。 第一百三十五章苍天啊 第一百三十五章苍天啊 宁天泽听明白了。 就因为没有积蓄到高质量的雷光,就因为自己的修为仅仅只有开光中品,所以施法时,才只有那么一丢丢的雷光来。 要想这神霄雷霆道法牛,修为要够高。 而在修为有限的情况下,吸收天雷数量固然要高,而且品质也要足够高。 这是两个必要的条件。 “我这次被天雷劈了五六下,快点看看,这神霄真灵图能达到成么程度,如果换算成经验值,还差多少升级?” 看着宁天泽大人那殷切期待的目光,若是一个女弟子在此,必然会怀春,陶醉其中。 可镜灵只是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宁大少,一瞬间,那双秀目骤然变得专注而犀利通透,似可通神,似乎能看穿一切。 口中低诵:“阴阳借法,神镜之眼。” 一道目光扫过,镜灵柔媚的脸上神色镇定,看不出什么端倪。 “怎么样?”宁天泽心里有点没底。 “大人,如果说把这神霄雷霆道法真灵图的符箓之理说给你听,你定然是听不懂的。” “符箓之理?”宁天泽对此早有疑虑。这修真世界,如果说最神奇的是什么,那除了人体修真的功法,就是符箓了。 “对,每个符箓即是独立的,也是勾连的。以法器符箓论,每多镌刻一枚符箓,都需要契合符箓定理,否则就会爆胎。” “爆胎?那不是气打得太足了么?”宁天泽嘿嘿一笑。 “去!”镜灵翻起白眼,瞥了他一下,“不学无术!” “这里的所谓的爆胎,是爆掉法器的胎体。在胎体上镌刻一枚符箓,赋予胎体这枚符箓的功效,祭炼完成后,这就是一阶法器。” “胎体上镌刻两枚符箓,就不是难度乘以两倍的关系了。这两枚符箓,要相生相克,既能单独发挥效力,也必须能勾连在一起,组合成一个复式符箓。两枚符箓组成的复合体,至少也要有单枚符箓的三倍效力,这才是成功的二阶法器。” “以此类推,法器的品阶越高,符箓的组合选择就越难,到了四阶起,就算是中阶法器。那毒蒺藜,在材料上勉强算得中阶法器,但上面镌刻的符箓就乱七八糟,四枚符箓,组合起来,勾连的阵图居然只有那么一丢丢的杀伤力,称其为中阶法器,都有些夸大其词,在这方地界,居然能被称为高阶魔器,真是笑话。” 说到这里,镜灵的那张小脸上满是不屑。 “太逊了。” “那这神霄雷霆法剑,就该是……高阶法器?”宁天泽心中一动,问道。 “对,这口法器,材质连我也无法尽数断定出来,在没有损毁之前,的的确确至少是七阶的存在,是不折不扣的高阶法器。” “所以,将上面所有的符箓真灵图剥离下来,才耗费了那么多的灵力。这还只是剥离真灵,若是要将所有的符箓,包括隐藏的那枚符箓也一并剥离,以我现在的状态,实在力有未逮。” “若是我全盛之时,自然是不在话下。” 见到宁天泽嘴角一撇,镜灵赶紧补充了一句。 心道自己这位大人自恋成性,偏偏所知甚少,可别真个小觑了自己。 还是得吹着唠! 虽然,这都是实话。 不过自己全盛之时…… 那年代可就久远了。 这位大人不知道要耗费多少公粮耗费多少岁月才能填饱自己一点,全盛的日子,不敢想啊。 “所以说,这神霄雷霆真灵图,绝对是高级货,不是不好,而是大人您不识货。” “抓紧说有用的。”宁天泽见到这镜灵又顾左而言右,显然又是在耍心眼,逃避什么,便追问道。 “嘿嘿,大人,您也听我说了,这真灵图可是高阶道法的雏形,您想要升级它,绝非易事。不过有难度才更有乐趣。如果把这符箓真灵图的修炼阶梯以修真功法的标准来区分,那目前我能察觉的七阶道法中,您距离一阶下品,还差一丢丢……” 镜灵笑的有些尴尬。 “这一丢丢是多少?” “原来差这么多。”镜灵伸出那双白嫩小手向外微分,比划了一下,大概是两尺的长度。 “现在大人您劈了五六道天雷后,经验条涨了这么一截。” 镜灵伸指飞快的比划了一下。 “还不到一寸?有没有搞错!”宁天泽掩面无语。 镜灵也纤手掩面,不忍直视。 “英雄,你杀了俺吧……”宁天泽抱头长叹。 “不行,要死也得交够公粮再去死。”镜灵坚定的打消了宁天泽想要偷懒的念头。 “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抓到你这么一位大人,想借死遁,想得美!” “哎呦,大人,您别打滚啊,这有失您乾坤宗第一美少年的英名!” …… …… 宁天泽明白了,这神霄雷霆法,现在就跟他几个月前刚来到这个世界一样,正处在一穷二白阶段。 就跟修真一样,这道法也一样要耗费大量的资源,也随着经验值的积累而不断的升级。 现在这一丢丢的雷光道法,只是个幼苗,不足一阶下品。 只有积累到足够的雷光,才能以量变引发质变,突破进阶。 现在自己就处在量的积蓄过程中。至于镜灵所说的寻找更高品质的天雷,那就暂且不要想了。 这烟雨山上的天雷阵阵,已经轰的大人不要不要的,要是来一发更狠的,大人必须灰飞烟灭啊! “还好,只是这一丢丢的雷光经验值,已经不至于令这神霄真灵图太过饥渴,时时处处引发天雷轰顶。这眉心的真灵印记,有了初步的驱动力,可以自由的隐现。” 宁大少起初觉得这雷霆符箓印记很拉风,提升了自己的逼格,至少三成。自己风华绝代,盖世容颜已经是百尺杆头难进一步,这么大的提升岂能不用? 但是现在想想,还是不能审美疲劳,只有在最关键的场合拿出来才有更惊艳的效果。 于是,宁大人决定将其隐藏。 哼,到时候突然拿出来吓你们一跳! 镜灵看到宁大人心情慢慢转好,便再接再厉鼓励道:“大人,如果以雷光的积累达到质变进阶的话,也不用多久的。而且这道法于您,还有一个最大的优势!” 第一百三十六章神霄之法 第一百三十六章神霄之法 “咦?此话怎讲?” 突然见到镜灵笑得如此神秘,宁天泽一怔,知道这小妖精虽然喜欢坑人,但却并不妄言,便开口询问道。 镜灵屈指似是在盘算,一张清丽的小脸似笑非笑,樱唇轻吐说道: “因为神霄雷霆真灵图是以大人您的躯体作为载体的,故此勉强算得上是灵识合一,有真灵图的增幅,对元力加成,故此您可以越修为一阶施展道法。” “因此,大人您在这开光中品时候,就能施展三阶中品层次的神霄雷霆之法。” “越级施展神霄雷霆道法?”宁天泽心中一喜,形之于色。 “不过嘛,前提是大人您要将您的这神霄雷霆真灵图提升到三阶的层次才行,现在,才一丢丢而已,您高兴个什么劲啊。” “果然,就见不得大人我高兴,又来打击我。” 宁天泽撇了撇嘴,对镜灵这小妖精也是无可奈何。 “你这意思就是说,大人我被那天雷劈的还不够凶?” “嘿嘿,神霄雷霆道法啊,这可是上古秘法,若不是有这口法剑传世,恐怕这道法早就湮灭在沧海桑田岁月变迁中。现今这地界的所谓法术,威能可是远远比不得这上古秘法的。” 镜灵这小妖精又想搞什么鬼? 宁天泽心中痒痒的,但是一看镜灵就是必有所图。 “上古秘法,听起来好牛的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快点给我讲讲那上古还有这秘法。”只是稍一犹豫,宁天泽便按捺不住。 镜灵环顾空间,发现这那本来已经初见模样的空间此刻就剩下这一小丢,圆溜溜的黑眼珠一转,自是更坚定了想法,心道也该让这位大人明白自身之渺小,鼓起干劲,建设空间。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 多快好才是正道,省就免了。 于是口中朗朗道来。 随着镜灵的讲述,隐隐在宁天泽的脑海中一幅画卷缓缓展开。 上古时代,万族纷起,诸天并立。妖鬼人神,争斗不休,杀孽如潮。人族羸弱,被视为草芥,肆意杀戮。 每一次战乱起,人族都被杀戮大半,血流成河。 唯有一些异人能够幸免。这些人或有阴德善行,以致福祐;或受命本长,故令难老迟死;或亦幸而偶尔不逢灾伤。譬犹田猎所经,而有遗禽脱兽;大火既过,时馀不烬草木也。 经年之后,有豪杰起于草莽,修守形之防禁,佩天文之符剑,恃大道之不可侵也,无恃妖鬼魔神。 思玄执一,含景环身,辟邪恶,度不祥,渐令凡人延寿命,消体疾。值暴鬼之横枉,大妖之肆虐,夫储甲胄,蓄蓑笠者,盖以为兵为雨也。矢石雾合,飞锋烟交,洪雨河倾,素雪弥天。 镇压寰宇,谓之人皇轩辕。 人皇分三界,定道法乾坤。 …… …… 似懂非懂,想要详细询问,镜灵却是什么也不说了,只是面有迷茫之色,说道自己也只记得这么多。 这神霄雷霆法剑,观其材质纹理,真灵图录,颇有几分那个时代的气象。不克雷莽之细碎,秉阴阳之大气,每一阶位,每一符箓,都对应一雷法。 一阶,这雷法为霹雳雷引。 二阶,这雷法为电光雷火。 三阶,为紫光雷剑。 四阶,为神雷剑引。 五阶,为云霄定光雷。 六阶,为紫霄灭度雷。 七阶,为神霄五行雷。 “每一阶都分为上中下三品,对应修真境界。大人您现在能施展出的,就是一丢丢的霹雳雷引。” “这就是霹雳雷引?我还以为是小小蚯蚓。” 宁天泽弹指作式,这神霄雷霆道法依旧还是一丢丢,只是能飞出八尺远,雷光比最初那银线粗了一点点。 “所以大人您该奋起了,您看看,这神霄雷法等候您发扬光大,俺们这空间,等待您升级拓展,您前途广大,但也任重道远啊。” 镜灵小脸绷得通红,愤慨激昂,堪有几分纵横家的口才。 可惜在宁大少看来,这一番话中心思想只有两个字。 那就是——任重。 翻译过来,就是说,丫的,你该干活了,驾! 这空间灵气涣散,幸亏有那青莲镇压。 宁天泽顾盼之间,也有了觉悟。最起码,也得把这空间恢复旧观。 神霄雷霆道法要搞,而且很有搞头。 自身修为必须更精深,这是立身之本。 这神镜空间要升级,这是自己发家的源头,是自己淘宝来的外挂。 所有的一切,都汇聚成两个字—— 公粮。 “大人我需要很多很多的公粮啊!” 宁天泽仰天长叹,累觉不爱。 镜灵闻听却是小脸满溢笑容,喜大普奔。 …… …… 次日清晨。 又是崭新的一天。 阳光普照云雾峰的每一座山尖,播散出一个明晃晃的世界。 宁天泽先来到药园。 虽然植株成活率已经超过三成,但是宁天泽并没有提交离开药园的报告。 还没到收获的季节,宁大少岂会撒手不管。 “做人要有始有终才是正道。”贺归大师兄问起,宁天泽一脸的正义凛然,道貌岸然。 唬得贺归一个劲的称道:“宁师弟果然是我辈典范。” 却不知道,他的宁师弟还等着收割免费的药草。 将药园拾掇了一遍,跟随贺归来到丹霞殿。 俨然间,宁天泽已经成为了风头最劲,气场最强的一个。不折不扣的丹霞殿新贵。 携着炼丹大赛夺冠的余威,就连厉无声这一阵都偃旗息鼓,销声匿迹。 “厉师兄哪里去了?最近几日怎么没见到他人影?” 看到宁天泽一副关心的样子,贺归心中赞赏,还道小师弟心怀坦荡,既往不咎,却不知道宁天泽打着勒索的心思,说道:“厉师弟前日回来,就喜滋滋的出门了,似乎去了宗门集市,好几天未归。” “宗门集市?” 宁天泽心道:“这家伙绝不是怕了自己,多半是下注赢了,怕自己抽头,去花销了。” 想不到,最了解自己,最看好自己的,竟然是这家伙。 人生啊,还真是奇妙。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自己获取那神霄雷霆剑,本以为是大好事,结果却是坑货。本以为没希望了,却能将道法剥离下来,而且能恢复旧观。 第一百三十七章收费炼丹 第一百三十七章收费炼丹 下注赢了大把的公粮,本来欢喜的紧,没想到却被镜灵一次都报废掉,最后还是两手空空。 这厉无声两次打赌,两次做了送宝小能手。 结果看好自己的运气与莫名的天赋,却赢了许多灵石。 塞翁失马,皆是如此。 “宗门市集,便是在七峰中间的那小镇上。那小镇名为山门镇,多是依靠宗门日常用度谋生的世俗居民,其中还有一些宗门弟子的家人仆役定居。” “因为这小镇位置处在七大主峰之间,位于主道上,故此这世俗市集本就很是热闹。七大主峰弟子往来交流多是来这小镇,或是互通长短,或是收购一些杂物,便促生了这个宗门弟子之间购物市集。” “原来如此。”宁天泽这才恍然。 各取所需,互通短长。 琢磨了一下,宁天泽突然有了主意。 “贺师兄,陪我去一趟这宗门市集。” …… …… 这条路与通往崩云主峰的方向背道而驰。 对于宁天泽来说,一切都是新鲜的。 除了云雾峰的几个山头,周围他此前竟然都是一无所知。 果然,宅男的世界,永远都是闭塞的。 放眼朝北望去,一片无边无垠的大地尽情延伸,三山夹立,有丘陵山脉河流纵横蜿蜒其间。 那传说中的宗门小镇正在不远的地方。 而极远之处,绵延山脉,擎天高峰,无尽林海隐约可见。 天之苍苍,风云变幻,地之连绵,蕴含生机无限。 乾坤宗门之外,尚有广阔天地。 “这里是七峰弟子汇聚之地,能人异士层出,强者云集,博远深厚,到时候还要谨慎从事。”贺归叮嘱道。 虽然行得腰酸腿软,头晕脑胀。 但宁大少负手站在这小镇之外,迎着扑面山风,却是从未有过的舒畅自满。 看着这远处的人群,宁天泽雪白的袖袍一挥,笑道:“能人异士?博远深厚?哼,便让俺来好好见识见识,看看究竟有如何了不起的能人,何等豪迈风流的强者。” 一路上,人潮涌动。 这小镇市集果然热闹非凡。 不过十几里的地界,居然汇聚了几千人。 其中大部分是世俗人家,但足足几百宗门弟子在这里聚会交流,也是让人咋舌。 宁天泽看到,这里不光是年轻弟子来闲逛,甚至还有三四十岁的年长弟子在这里摆摊购物。 见到宁天泽有些好奇之意,贺归叹了口气解释道:“大道无情。我乾坤宗算是有人情味的,但对于资质差些的弟子而已,也并无办法。这里往来的弟子,多是在游猎或者宗门自选任务中获取到一些贵重的物品来出售或是交易。这些东西,上缴宗门,获利不多,或是达不到他们的预期,不如到这里换取他们急需的物品材料,来辅助修炼。” “宗门自选任务?”宁天泽心中嘀咕了一下,没有询问。 若是事事都问,会不会显得自己太小白了些? 嗯,为了保持自己在贺师兄心中的光辉形象,还是等回去再打听吧。 几百个摊位。 七峰弟子或是身着青袍,或是便服,但是一个个都是精气神十足,面上光彩熠熠,双眸开阖神光隐隐,显然修为都至少到了开光境界。 宁天泽走了一会,惊讶的发现,能辨认出的宗门弟子,就没有修为比自己还差的! 难道自己竟然是拖后腿的? 一时间,宁大少觉得自己的自尊自信都遭受到了凌辱打击。 要不是一张俊脸还能刷遍四方,令众人刮目,宁大少恐怕早都灰溜溜了。 “嗯,寻常外门弟子,修为还没入门,能接触到的东西太少,自然也是没有来此的必要。” 想到这里,宁天泽心情稍慰,脸上恢复风采,引来人群中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宁天泽面目肃然,淡定自若,其实却是在倾耳细听。 “自己扬威炼丹大赛,技压七峰天才,想必声名远扬,传遍四方。这些弟子们定然都是被自己的绝世风采,盖世才情所震慑吧。哈哈哈哈。” 心中窃喜的宁大少却听见: “那个一脸臭屁的家伙是谁啊?” “怎么一副好吊的模样?长得帅,难道就可以这样臭屁了么?” “嗯,修为平平,大概以为买东西靠刷脸就行。” 宁大少的脸顿时阴沉了下来。 这不科学啊,这些家伙竟然不知道自己? 炼丹大赛冠军啊! 难道还不够臭屁的? …… …… 各种草药,兽丹,矿石,丹药,灵石,低阶法器…… 还有许多根本叫不上来名字的奇异玩意。 屡遭打击的宁天泽只能做个安静的美男子,扫视着街道两旁摊位上的物品。 看来,炼丹大赛的冠军,还真算不上显赫。 果然,装逼的道路还任重道远啊。 整个宗门小镇,房屋的风格都是木制辅以明瓦。颇有些古韵气息。 一条道路通南北,简单而明了。 走了一趟,宁天泽突然在一个摊位前停下了脚步。 这个摊位,根本就没摆放东西,只竖了一个牌子。 “代炼丹药。” 摊主是一个少男,一袭白色丹袍,面目俊俏,眉宇间隐隐有几分傲气。 在他的摊子前,围了十几个宗门弟子,七嘴八舌的,正讨价还价。 “赵师兄,便宜点吧,我只有三副龟灵丹的药材,给我炼一瓶么,人家可以多给你二十下品灵石。” 一个大概十六七岁的女弟子,娇声娇气的央求着,语音宛转柔媚,让人听了骨头都发软。 “不成,鬼灵丹是三阶丹药中较难炼制的。五十下品灵石的手工费,五炉药材。” 那少年撇撇嘴,不予通融。 “唉,赵师兄最近心情不好。仅差一枚丹药,就没拿到炼丹大赛的桂冠。”女孩旁边有人小声说道。 “啊?赵师兄这等天才,还有人能力压他?定然是侥幸!” “对,一定是侥幸!” “走了狗屎运而已,赵师兄才是最强的。” 一时间,几个女弟子义愤填膺。 显然,这位不苟言笑的赵师兄在她们心中地位极高。 就在此时,这摊位旁边传来了一声清亮的呼喝声:“代炼丹药啦,冠军品质,信誉保证!” 第一百三十八章一个教训 第一百三十八章一个教训 一堆莺声燕语中,这吆喝声,来得如此突兀,但又如此清晰,朗朗上口,引人注目。 “哇哈哈哈,居然还有人敢在赵师兄的摊位旁边搞代炼,这不是找死么?” “赵师兄如今在七峰的名头,比那田柏生,木林,陈家三英还要强盛一些,还有人敢不自量力,来揪虎须?” 这一圈弟子,转过身去,便见到了那个不自量力口出狂言的少年人。 一身丹袍如雪,面容胜玉,鼻梁高耸,朗目星寒,双眉入鬓,风采翩然。 增一分则太胖,减一分则太瘦。 这个少年,竟然生的如每个人心中最完美的那个模板,而且还多了一分悠然出尘之气。 虽然在他的面前,一个年岁比他略大的丹袍弟子正一脸惆怅的书写着招牌。 虽然这美少年口中如商贩一般的吆喝招揽着生意。 但这一切,都遮掩不了他的绝世风采。 “哇,这家伙是谁?” “咦,竟然是他!这可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虽然在一群老货中间,美少年宁氏没什么知名度,连脸熟都混不上。但是赵长生摊位前的这些,却都是些年轻弟子,其中便有看过热闹,恰好见识到炼丹大赛那让人跌破眼镜的反转一幕。 所有见过那场面的弟子,对于这位宁天泽,可是印象深刻。 不光是此人以极低的修为炼出四阶精品龙虎丹,也不光是此人惊才艳绝,脸镇八方。更主要的是,这位宁小哥的口气太大了。 夺冠之日,口口声声自称是前推一百年,后推一百年,两百年内天才第一人。 估计这两百年内第一人,自吹自擂的成分占了九成九。 到底有多天才不知道,但是这嘴炮的能力,别说前后两百年,就算是前后五百年,乾坤宗都无人能出其右! 君不见,当日元丹殿中,这云雾峰一老一小你捧我侬,气炸了多少天才弟子的肺,气歪了多少峰主长老的鼻子。 此役之后,这位宁师弟双绝之名,不是盖的。 悲催的,不是丹法双绝,而是舌貌双绝。 换句话说,就是相貌绝伦嚣张也绝伦嘴炮无敌的美少年。 “哇,他竟然也来练摊,也是代炼丹药,这分明就是跟赵长生师兄来打对台戏啊!” “哈哈,这次可有好戏看了。” 不得不说,从世俗选拔进入宗门的,哪怕就是一个小小道童,也自有他的长处,也自有他的优点。 如刘飞那样的四肢发达,头脑有贵恙的家伙,即便在云雾峰也是极少见的。 对于这些少年少女们来说,花痴傲娇,只是他们的附带属性,跟智慧根骨无关。 见到有人来抢生意,还是云雾峰嘴炮无敌宁师弟,起初还在央求赵长生,讨价还价,但是见到宁天泽真容,口中的话从“赵师兄,好吧,就给你五十块”一瞬间就变成“……哈哈哈,今天天气真不错。” 赵长生面色阴沉。 当日炼丹大赛自己状态颇佳,炼制出精品龙虎丹,成丹率四成,是自己成绩最好的一次,本以为定然可以力压其余主峰天才,勇夺桂冠。 毕竟,那些人名气虽然比自己略大,但实际炼丹造诣不过伯仲之间。自己发挥出色,自然胜率就大。 但是没想到,竟然还有一匹更大的黑马。 这宁天泽不多不少,只比自己多了一枚丹药,成丹率四成多一枚! 就这一枚丹药,结果就是天差地差。 奖品大幅度缩水就不说了。 就连声名,也是相差甚远。 这种比赛,被人铭记的,永远只是冠军。 其余的人,无论你是亚军还是季军,都只是垫脚石。 日后有人提起这届炼丹大赛,只会说我记得是某某人夺冠,其余的人,顶多只能成为注脚,被记性好的人偶尔提上一嘴,更多的是淡忘。 而且,打击不仅仅于此。 自己峰主的脸面才是大问题。 被云雾峰那一老一小组团打脸最狠的,无疑就是自家峰主大人杜长明了。 峰主大人高高兴兴而去,却是失意而过,面色漆黑如锅底。 被人脸都打肿了。 为啥,还不是因为大话说出去了,结果弟子不给力。 赵长生一直都在自责。 自己若是发挥的再好点,更好点,就可以不必让峰主遭受屈辱,被一个年级比他小,资历不如他的云雾峰峰主嘲笑。 一直都想着如何找回这个场子,教训下那个好运的嘴炮少年。 记忆深刻。 刚刚那声音一响,他便是精神一振,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激动。 就是他,机会来了。 众目睽睽之下,贺归大师兄很不习惯。 但是没办法,宁师弟说了,两人要有分工,一个动手,一个动口。 贺师兄觉得动口实在太有失修真弟子的风范了。 还是闷头干活低调点。 但是没想到,轰然一声,便有七八人围了过来。 “哟,这不是丹霞殿的贺师兄么?亲自动手练摊?”都没抬头,便有熟人认出他来,笑着挪揄。 “还亲自……我亲自揍扁你个头!” 贺归觉得自己这下真的被这脸皮杠杠厚的宁师弟给坑了。 堂堂大师兄,干着扫地摆摊的活,斯文扫地啊。 …… …… 哼,冷哼一声,赵长生将自己的代炼丹药标准换掉了。 竞争? 那就来吧,我赵长生怕你何来? 我堂堂通灵的修为,炼制丹药十年,这牢靠的底子,还比不得你个半吊子? 就算你天赋再高,区区半年的修习生涯,又能炼制几种丹药? 那龙虎丹想必是早就炼熟的,恰好发挥超常,才拿了冠军。 这种事,可一不可再。 正巧这么多人在场,就凭实力说话,当众看看你有何本事,敢不敢接下这挑战。 看到赵长生换了招牌上的条件,便有一个弟子开口扬声念诵: “以三阶丹药标准:三炉药材份量,保底成丹半瓶。手续费灵石二十块。” “哇,一下子这收费标准降低了一半。本来是要四炉药材出半瓶丹药,手续费都是四十灵石起。碰到罕见的丹药,还要酌情加价。” 看来果然是要给那位宁师弟一个教训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竞争 第一百三十九章竞争 一时间,有很多弟子都围拢过来。 贺归抬眼张望,顿时看到很多熟悉的面孔。 虽然七峰弟子并不时常走动,但是有些名气的,彼此还是有机会在各种任务或者活动中见面。 没想到这宗门集市今天竟然来了这么多好手。心中顿时仿佛有一千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宁师弟这爱现的家伙,就知道他赶着要来这宗门集市没什么好事,果然,跟这赵长生较上劲了。 炼丹大赛,大爆冷门,赢了也就赢了,里子面子全有了,日后老老实实呆在云雾峰,自然也就能将这份荣耀保持下去。 可是偏偏闲不住,来这里代炼丹药,这分明就是在跟人家赵长生打对台。这是挑衅啊! 赵长生可是有真本事的,他家峰主杜长明宠信他,可不是没有道理的。 上次赢了这赵长生,不过一枚丹药之差,已经是幸运之至,这次还能有那般幸运? 贺归不觉得。 并非是他不信任自己的这位师弟。而是在他的认知中,炼丹的进步就是一件循序渐进的过程。 一个月四次爆炉的惨痛经历,就是贺归的学费。让他学到很多。 天赋再高,也必须要有时间的积累,经验的增长,过程的摸索,岁月的沉淀。 没有炼过的丹药,仅仅凭借一个丹方就能每次都成丹,那甚至都不能用奇迹来形容,那是神迹! 再听到赵长生将代炼收费标准更改,显然已经是看到宁天泽,开始直接针锋相对。 这时候,想走不行了。 否则,定会传出,云雾峰弟子,炼丹大赛冠军宁天泽面对赵长生的挑战,不敢应战,仓皇而逃。 到时候,不仅仅是自己两人,连峰主云长岭大人的脸都丢光了。 听天由命吧。 就在这时,却听到宁师弟又开始吆喝了。 “瞧一瞧看一看,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三阶丹药起,三炉药材送一瓶了。” “那位师妹,你问什么?” “哦,手续费?不收费!” “对,你没听错也没看错,不要九九八,也不要……四十八,一块灵石都不要,一瓶丹药抱回家!” “辛苦?不,为同门服务!” 绝世美少年口若悬河,招引来了一群女弟子,莺声燕语,热闹之极。 赵长生写出新报价后,便矜持着,等待众人的选择。看着众弟子一脸的惊色,心中颇为自得。 三炉保底出十五枚丹药,这个成丹率已经很高了。 毕竟三阶丹药不是大白菜,就算很多宗门精英弟子,炼丹十几年,三五炉全废,一颗丹药都出不来的情况都常有。 二十下品灵石的收费标准,更是远远低于宗门定制。 在他看来,那宁天泽定然会灰溜溜的不战而逃。 哼,炼丹大赛的冠军,那是荣耀,也是镣铐。自投罗网,看你这脸面往哪摆! 就在此时,那位神奇美少年,自诩天才炼丹圣手的家伙,竟然也更新了报价。 三炉一瓶丹药?三成多的成丹率,这小子是不是疯了? 还三阶起,不收灵石! 贺归:卧槽! 赵长生:卧槽加一。 两人心中,草泥马的数量如惊涛骇浪,连绵不绝。 贺归看到那位一幅不染俗世红尘翩翩绝代美少年在花丛中淡定轻笑,片叶不沾身模样的宁师弟,就想上去暴打他一顿。 这是跟人家较劲,还是在这些女弟子前装逼?还是自找不痛快啊? 这是非要把自己往死胡同里憋啊! 嘴贱腿贱,居然带他来了这里。 下次…… 还有什么下次! …… …… 宁天泽这新报价一出,懂行的宗门弟子都是惊呼连连。 这种代炼法,简直就是赔本赚吆喝啊。 三炉出一瓶丹药,还是三阶的,还不收灵石,这不是抢生意,也不是斗技,这是在酬宾大出血。 就算是赵长生这个水准的年轻一辈炼丹天才,这种标准,也必然是要搭工搭料,自己填补材料灵石进去。 人争一口气。 你唬我? 赵长生心中发狠,这宁天泽定然是在吓唬自己,想用这亏本的报价来吓退自己,不战而胜。 岂能如你所愿。 赵长生长身而立,口中喝道:“一样的标准,我是信誉保障。” “我是冠军信誉保障。” 宁天泽淡然一笑,丹袍飘飘,一缕青丝在眉宇间浮动,冠军光华加身,一股高手宗师般的气质,油然而生。 人群轰然。 贺归面色古怪,心中也不得不赞叹。 宁师弟,人家装逼都是用灵石。 你装逼不止用脸,简直就是用生命啊! 到时候欠下一屁股债,就算手里有大把灵石,也架不住这么亏啊,到时候卖血都还不起吧。 …… …… 不得不说,宁师弟的刷脸大法还是够牛。 当然,也许是冠军信誉保障。 虽然贺归并不太看好这所谓的冠军光环。 在场的有炼丹需求的弟子,其中有一半跟贺归签了协议,将炼丹材料送到他手中。 分门别类,装好后竟然有半人多高的一个大包。 四五十斤重,里面不乏一些珍贵药材。 回峰的路上,看着宁师弟笑吟吟的,开心的很。 贺归背着大包,心中突然一动,问道:“师弟,你不会是想携药跑路吧?我知道一个好去处,就在云雾后山……” “贺师兄,你看我像那种携款私逃的人么?”宁天泽委屈道。 贺归仔细的打量了半天,郑重的点头道:“像,很像。” …… …… 回到丹霞殿,已经是下午时分。 宁天泽直接去借了丹室,准备炼丹。 获取炼丹大赛冠军后,宁大人已经有了单独占据一间丹室的资格。 其他弟子对此,也是心服口服的。 运气也好,实力也罢,冠军才是王道。更别说峰主跟丹舟长老的亲口称赞比什么都强。 “这些丹药,想要全部炼完,三五天都不够吧?” 见到宁师弟如此勤奋,似乎没有要跑路的迹象,贺归心中惭愧,心道难道宁师弟真的是要为同门做贡献?这种舍己为人的举动,不像师弟的作风啊。 拼命占便宜,宁死不吃亏,这还差不多! 丹室内。 将地火打开。 宁天泽取出目录,查看接下来的这些丹药。 从容易到艰难,逐一将所需分类。 第一百四十章炼丹美圣手 第一百四十章炼丹美圣手 一共二十一个弟子将这代炼的任务交给宁天泽。 换句话说,宁天泽就是要炼制出二十一瓶丹药。 就算每炉都百分百的成功率,也至少要炼制二十一炉。 按照宁天泽叫出的三成多的成丹率,也需要七十炉。 实际上,在贺归眼中,或许一百几十炉都未必能够。他本打算给宁天泽打下手,但是宁天泽婉言谢绝。 这份心意领了的,但是真的不能让大师兄在旁边看啊。 会吓到他的! 这是四人共用的大丹室,一间丹室四座丹炉。 宁天泽将门插好,同时打开了四座丹炉的地火。 炼制丹药,难点就在手法的精准,与地火的控温上。 有了神镜神通炼丹法,这些都不是事。如今宁天泽已经开光中品,三阶丹药更不是事。 麻烦就在于启炉前的温养丹药最耗时间。一炉丹药大多时间都是耗费在这里。 同时开四炉,这样效率才最高。 为了神霄雷霆道法,为了修真品阶的提升,为了神镜空间的进化,宁天泽也实在是拼了。 神镜空间中,镜灵正憋着小脸偷着乐,但是发现宁大少将神镜空间进化放在最后,却是勃然而怒,哼,竟然将奴家的地位放到最低! 看来公粮要加收了。 宁天泽打了几个喷嚏,心中隐隐觉得有些异样。 他妹的,一定是那个赵长生在背地里诅咒自己。 哼哼,三阶丹药,哥现在成丹率接近百分百,每三炉材料便能赚下两炉来,你怎么跟我斗? 哼哼,收的任务越多,就亏的越多吧? 想起赵长生收了一大包材料时,那黑炭般的脸色,宁天泽便暗爽不已。 这三炉一瓶丹药,不收取灵石,虽然便宜了点。但是在竞争的时期,价格战还是很有必要的。 杀敌一千自伤八百,别人都能忍。自家还有得赚,只是赚的少了一点点,还有什么忍不了的。 与攒下的两炉药材相比,几十灵石都是小数目。 口中诵念着,将丹药材料分类。 二十一个人,其实有多人所需丹药都是重复的。只需要炼制十一种即可。 这十一种丹药中,只有龟灵丹,浣木丹,土生丹,这三种丹药最难炼制。 在丹舟长老所赐的丹经中,着重强调了这三种丹药的难点所在。 不过对于宁天泽来说,这所谓的难点,自然不用在意,他所重视的,是这三种丹药的用途。 龟灵丹是滋补肾脏,浣洗杂质,清净水元之用。 在体内元气积累足够的时候,打通肾元水之光,这丹药是极佳的一种选择。 浣木丹,则是对肝脏的清洁,调息肝脏的木之光。 虽然宁天泽已经打通肝脏的元气,开通木光,但是这调息壮大也是必要的。 因为在云水真人传授的五行法诀中,这五行脏器的祭炼,是永无止境的。 五脏越强,能调动的五行元力就越多,对于五行元力的亲和度就越高。 五行法术的应用,威力也就越强。 在云水真人口中,高手之间的争斗,有时候往往就在于细微的差别。 最高深处,便是将五行灵物祭炼到五脏中。 到那时,就算同阶修为,但是五脏祭炼不同,应用五行元力的差距却是巨大的。 土生丹的作用跟龟灵丹差不多,所激发的是脾气,对应土灵之光。 若想进阶开光上品,便需五脏全开,五行轮转,构成一个内部元气的大循环。 这才是开光的真意。 这代炼丹药,是目前宁天泽所能想到最快捷的收集资源的办法。 为了神霄道法,为了自身修为,为了神镜进化。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装逼,宁大少愤怒的开始炼丹。 一炉炉地火正旺,一炉炉丹香扑鼻。 一时间,宁大少火力全开。 …… …… 以丹室为家。 只有在疲倦到了极点时候,宁天泽才会进入神镜空间去休息片刻,调整下状态。 镜灵收取了几瓶丹药后,这蜗居目前灵气还算充沛,时间流速,也可以调整到四倍速了。 对于宁天泽来说,也是利好的消息。四倍的流速,无论是休息,还是元气流通祭炼五脏,效率都大为提升。 这间丹室的门始终不曾打开。 每次贺归从门前经过,都要停留片刻。 心情复杂,又怕听到那熟悉的爆炉声,又有几分担心。 可是太安静了,又总是觉得宁师弟已经偷偷的跑路了。 已经五天了。 宁师弟也蛮拼的! 可惜,炼丹是一个漫长的积累过程,这短时间的爆发,未必能起到什么作用。徒然浪费材料,浪费精力。 有可能还浪费丹炉。 想起丹炉这茬,贺归心中稍稍安慰。 自从有了宁师弟,自家不被丹舟长老逼迫,倒是安全了许多。 这个月,一定要做到不爆炉! 被炼丹弟子偷偷取名为贺一月四炉君,这个名字太特么难听了。 要是变成贺二月五炉君,就更难听了。 不知道是谁干的,看我抓到打不死你! 突然间,丹室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一个少年走了出来。 没有想象中的狼狈,依然俊美无双,那头发光华乌黑,没有半分烟火气。 那身雪白的丹袍依旧干净而整洁。 “师弟你……” “宁师兄出来了!” “宁师兄,你太强了,居然一口气在丹室里炼了五天丹,破掉大师兄的记录了。” 看到贺归还有几个内门弟子关切的眼神,宁天泽淡然一笑,伸手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回头想想不对,这几个家伙根本看不懂,便咳嗽了一声,朗声说道:“圆满收工,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宁师兄威武!” 几个内门弟子虽然比宁天泽入门早,但是他们叫嚷着达者为先,都以师弟自称。 待贺归见到丹室内那二十一瓶丹药,心中的震撼无以言表。 “宁师弟真的炼成了?这怎么可能?” 可那些消耗殆尽的材料,那还没熄火的四座丹炉,证明这间丹室内确实是经历过一次疯狂的扫荡。 一瓶瓶打开,轻嗅那丹药的芬芳。 拧开最后一瓶丹药,一股泥土的气息,令人肝脾都在颤动。 这是土生丹。 贺归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知不觉中,宁师弟已经走得这么远了。 “宁师兄果然炼丹圣手!” 宗门集市上。面对一众取丹弟子的惊叹,宁天泽微微一笑:“是的,她们都叫我炼丹美圣手。” 淡淡的牛气息,不刻意,已洋溢。 第一百四十一章灵鸟符 第一百四十一章灵鸟符 宁大少仔细查看了一番,发现各位买家弟子的传讯灵鸟都已经放飞,只有几个人因为路远,还没有到。 传讯灵鸟…… 这玩意真挺奇妙的…… 五日前,收拢材料,联系方式,诸般事宜都交给贺归师兄了,故此,这传讯灵鸟,宁天泽今日待到贺归一枚枚的放飞,还是第一次看到。 只是一张小小的白色符纸,大概三寸见方。 上面只描绘了一枚符箓。 灵鸟符。 这灵鸟符,并不是一枚完整强大的符箓,严格来说,应该算是各种复合符纹组成的符箓。 综合了灵引,灵寻,灵幻,灵文,多种符纹。 灵引,是每个绘制灵鸟符的主人,必须将自己的灵力标记到这符纸上,作为塔标,牵引那灵鸟符所幻化的灵鸟来寻找自己。 灵寻,也是一种符纹,便是感应塔标的能力。 灵幻,便是催动这灵鸟符时,灵气作用,所幻化出来的飞行形态。可以是鸟,也可以是蝴蝶,当然,如果不嫌慢的话,还可以是乌龟…… 爬的慢不说,而且还容易被人踩碎,灵气消散。 灵文,便是标示的文字信息了。 当目标接收灵鸟时,所展示给对方的信息。 当贺归激发一张张符纸,十几只信鸽,麻雀,燕子,漫天飞舞,四散而去,令宁天泽很是震撼了一下。 待到亲手激发灵力,放飞一只灵鸟时,却是吓了一跳。 一头呱呱乱叫的大号猫头鹰,瞪着灯泡似的猫眼,绕着宁天泽转了一圈才冲天而去。 你这灵鸟是夜猫子,什么鬼! 真是武大郎玩夜猫子,什么鸟都有。 宁天泽暗自腹诽,心中却对这法术略感兴趣。 …… …… 天晴气爽。 太阳还没到头顶。 一座座山峰耸立在云雾之间,巍峨而高远。 贺归宁天泽两人大概是神清气爽,来的快了一些,这宗门集市上人还不多。 五天的时限也超出别人预料,故此,那些灵鸟符放出之后,还要等买家来取货。 见到宁天泽对于这灵鸟符颇为感兴趣,贺归一怔,随即便明白。这位师弟道童出身,崛起的太快,区区半年时间便走完了别人两三年,甚至五六年的修真路程。 对于很多天才来说,或许从白身到气动,只需要十几天,从气动到开光,只需要半年,甚至更短的时间。 但是那些人,都是孩童时期便开始蕴气,辅食各种天材地宝,基础打的牢靠之极,才能在身体发育开始,乍一踏入修真领域,便厚积薄发,进境飞快。 可自己这位宁师弟,却并非修真世家出身,只是一个平常乡野少年。而且,他开始修真的路途,已经比别人晚了,错过了最佳的年龄。但是这修行进境,却是不慢! 半年时间,从白丁到开光中品。 这种罕见的修行速度,别说在云雾峰,就是整个乾坤宗,也都排的上数。 看来,宁师弟的天赋真的不错。无论于修行,还是于炼丹,都是胜人一筹,超出想象。 以后,就不能用平常人的目光去看待他了。 贺归安慰着自己,面对一次次的震惊,给自己提前打好了预防针。 “咳咳,宁师弟,这灵鸟符,只是最寻常的一种传讯手段。” 贺归见到宁天泽像个孩子一样的摆弄着刚买来的一叠符纸,实在忍不住,便出言解惑。 心道腹诽,宁师弟,你现在也算是我们云雾峰的一块招牌了,还这么天真烂漫,真的好么? 这画风明显不对。 宁天泽从谏如流,瞬间便察觉到这点。 不懂也要装懂! 堂堂炼丹大赛冠军,玉树临风谪仙人,岂会连一个区区灵鸟符都没见识过! 胸膛一挺,星眸深远而凝重,脸上满是探索玄奥的神色。 “这灵鸟符,我只是在探寻更深的应用法门。” “师弟,不劳你探寻了,这灵鸟符的技术已经很成熟了。在其之上,便是剑书符,再往上,便是飞剑传书,那便是剑修之道。法术的话,还有幻法千里。不过这几种进阶法门,相对这灵鸟符,都太过高深。就说这一阶灵鸟符,也有上中下三品之分。符纸的优劣,绘制手段的高低,复合符纹组成的符箓的流畅性,都决定了这灵鸟符的使用性。” 见宁大少听的认真,而周围人群渐多,便悄声道:“有兴趣,等回去我把符箓图给你,自己慢慢研究去。” 宁天泽微微点点头,面上神态威严,就好似颔首赞许的样子。 一时间,气度尽显。让人根本分不清,他跟贺归到底谁才是大师兄。 各峰弟子,来这宗门市集求炼丹药的,都是各有各的难处。 否则,若有门路或者配额的话,直接找丹殿长老就行了,何必来着集市碰运气,费尽口舌讨价还价。 材料送出去,早就等的心急如焚。 攀云峰,一个女弟子望眼欲穿。 虽然本峰有天才炼丹弟子木林木森两兄弟,在炼丹大赛上都杀入决赛。天生木系灵气丰厚,素有木系丹药炼制圣手之称,即使言过其实,但未来可期,定有成为圣手的一天。 可是,她凌晓雪只是个普通的内门弟子,根本搭不上人家那条线。 整个攀云峰想要找木氏兄弟炼丹的弟子有多少?真传弟子都数不清,她这小小内门弟子根本排不上号好伐。 听宗门前辈支招,说宗门集市里偶尔会有炼丹弟子高人出没,代炼丹药,虽然要付出一些代价,但是相对而言,品质也有保障。 因为敢在集市上打出代炼丹药牌子的,都是自负自信的天才弟子,或是出来试炼,或是要收集某些药材,才会这样出台,哦不对,是出头。 凌晓雪好不容易凑齐了足够开几炉龟灵丹的药材,几十块下品灵石,来到宗门市集碰运气。 胆战心惊有没有? 小家小户伤不起有没有? 见到炼丹大赛一战成名的赵长生居然在代炼丹药惊喜交加有没有? 结果灵石不够代炼费商量无果伤心欲绝有没有? 结果出现一个超级美少年竞争生意,让人看了就发花痴有没有? 第一百四十二章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第一百四十二章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五天前那一幕幕,让凌晓雪感觉自己就像坐了过山车一样,忽忽悠悠,欢喜失落,难以言表。 双方竞价的结果,对于凌晓雪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喜事。 能节省下来五十灵石,一炉药材,省了她几乎大半年的功夫。 五十下品灵石,起码要做几个宗门任务才能达成,这就要耗费至少一个月的时间。 一炉药材,那些寻常的草药也还罢了,但是龟灵丹的几味主药可是贵重的紧,跟任何一味主药相比起来,几十灵石倒也算不上什么了。 修真,时间宝贵啊,别说耽搁大半年,就算是十天半月,都可能会注定一生的命运。 素有声名,实力强横的赵长生。 突然间神奇崛起,口出狂言的炼丹大赛冠军宁天泽。 对于这两个人的竞争,如何选择是个问题。 凌晓雪的选择方式很简单。 选那个最英俊最迷人最风度翩翩的…… 两项难以取舍,便选脸好的,唯颜值不可拒绝。 如果宁天泽能知道这妹子的想法,肯定会给她点三十二个赞! 跟炼丹水平比起来,显然刷脸才是宁大少的最爱。 不过凌晓雪回到本峰,跟姐妹们提起此事,却被人好生教训了一番。 那几个姐妹虽然没见过宁天泽,但也听闻过这人喜欢狂言无忌。 显然相比起来,那赵长生更显得踏实可靠。 她们都是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好不容易两人斗气把价格降了下来,你说你怎么就选了那个花边小白脸宁天泽了呢? 几个姐妹又气又恼,都说她上当了。到时候别说丹药,就连材料都收不回来。 凌晓雪觉得不会。那宁天泽长得实在太好了,就像画卷中传说的仙人一样,完美无瑕。这样的人会欺骗她,怎么可能? 但是关心则乱,听姐妹们这么一说,心中也是惴惴不安。 这日。 一直雪白的信鸽突然穿过云雾,穿过沙沙翠竹,来到院中,落到凌晓雪的手心。 接触到凌晓雪身上的灵光,一瞬间这栩栩如生的雪白信鸽身上光华一敛,那细密的鳞羽都模糊,瞬间便化成光雾消散不见。 “哎哎呀,有消息了。” 凌晓雪一声惊呼,声音欣喜之意难掩。 这灵鸟符传来,便是取丹之日。 显然,那位美少年在通知她丹药已成。 当然,也可能是炼丹失败…… “我也去看看,他是不是炼出些乱起八糟的玩意来坑骗你。” “我也去。” “我还是觉得,这龟灵丹赵长生来炼还不错,这宁天泽是什么鬼?我也去看看,要是敢坑骗我们小雪妹妹,到时候打不死他!” …… …… 一行人来到市集,穿过几十个摊位,便来到那空旷的摊位之前。 摊位上什么都没有,只有几个人围着一个一本正经相貌堂堂的丹袍弟子在询问什么。 摊位后面,一个小马扎上,端坐一个少年。 这少年,只能用无暇来形容他。 头发乌黑,扎在脑后,头上一顶白玉素冠。 脸上云淡风轻,飘然出尘,那风韵,那气质,那神采,那飘逸,真就如一个谪仙人! 小雪妹妹果然没有说错。 选择他炼丹果然是对的! “宁师兄,我也想代炼丹药……” “宁小哥,我也想问问你这行情……” 见到几个来时还大言不惭要教训这宁小白脸、宁大骗子的姐妹们,现在这幅娇声娇气满脸花痴的样子,凌晓雪顿时掩面。 “你们比我那天还要过分有没有?” “说好的见色不乱呢?” “说好的正义凛然呢?” “说好的节操呢?” 宁天泽蓦然回首,面上轻笑如微风轻抚山岳,如细雨洒落听竹。 一瞬间,逼格居然有隐隐有提升的迹象。 果然,妹子才是装逼的第一驱动力啊。 等凌晓雪拿到自己那瓶期待已久的龟灵丹,又惊又喜,满脸忐忑的打开时,那股扑鼻而来,浓郁的药香味,将左右环顾过来的姐妹们差点都打了一个跟头。 五百年的黑头龟龟甲,三秋的桂花花蕊,十五年份的灵稻,九十年份的猴儿酒。 就如同种种作料,调制出的一盘好菜。 这香气中,有三分龟甲的水灵之气,有三秋桂花花蕊的沉凝之香,有十五年灵稻的米粒味道,也有近百年猴儿酒的浓郁果香。 这就是龟灵丹啊! 取出一枚,在阳光下,这丹药上虽然没有显出符箓,依旧是三阶,但药丸表面光滑中隐现一条条纹理,细密如丝,就如叶片的脉络,如皮肤中的血脉,显然已经逼近四阶。 好丹啊! 姐妹们都看傻了眼。 凌晓雪眼圈一红,险些落泪。 盛名之下无虚士。 这宁天泽果然不愧为炼丹大赛能力压众多天才的强者。 这点,看脸就能看出来! “宁师兄,您真好。平白帮我炼丹,恐怕自己还添了些材料进去吧?我这里有些灵石,请您收下,一定要收下,聊表谢意。” 凌晓雪郑重的躬身行礼,若是没有眼前这绝世美少年,她付出更多代价,怕是也拿不到这般品相的龟灵丹,怕是迟迟打不通肾脏,五行无法圆满。 若是再等半年,她就超过十八岁了,到时候,肾灵已固,突破境界的希望更加渺茫。 修行就是这样,一步慢步步慢。 一步登天,一步落凡。 如凌晓雪这样的还有很多。 本来只是贪图便宜,加上跟赵长生没有谈拢,心道不如就让这位炼丹新贵来试试,碰碰运气。 结果回去也都是被一番教训。 这次再来,顺利拿到丹药,而且丹药的品相都出乎意料的好,自然都是扬眉吐气。 收到丹药的男女弟子见状都纷纷上来道谢。 “宁师兄,您真好。” “宁小哥,您太好了。” 或是真心,或是实意,或是还有什么其他的念头。 但是谢意都是诚恳的。 宁天泽含笑拱手回礼。一瞬间,这种感觉太好了。 就喜欢这种调调! 人声得意须装逼,装逼也要有意义。 眼下这种逼,就装到了实处,装到人心坎上。 这难度系数,或许不高,但是手感好啊,回馈力度十足。 宁天泽太满意了,微笑说道:“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秀发闪亮更出众。 …… …… 第一百四十三章悲催的赵长生 第一百四十三章悲催的赵长生 可惜,这帮男女弟子的秀发虽然都不错,但却听不懂宁大师兄这个梗。 他们此刻议论纷纷。 将那么多珍贵原料都交给这位宁大人,他们心中都不够托底,自然也会关注另外一边。 五天了,赵长生那边毫无动静,而这边已经交工。显然速度跟这边相比,还要慢上许多。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那赵长生究竟炼丹有多厉害,还不是这几年的名头响而已。 这都五天了,他还没来交付丹药,跟这位宁大天才一比较,究竟谁更天才,一目了然。 冠军就是冠军。 差距就是差距。 在炼丹大赛上,仅仅表现在一枚龙虎丹的数目上。 但是在这宗门市集这场代炼丹药的比试中,那差距就是全方位的。 “宁师兄果然是宗门第一炼丹天才,名不虚传!” “宁师兄威武霸气,这丹药炼的没比了……” “宁师兄才是当之无愧的天才,那赵长生怎能相提并论?” “赵长生是谁?” 几个托付赵长生代炼丹药的宗门弟子此刻也是一脸的悔意。 “这要是交给宁师弟炼,现在都已经拿到丹药了,这又快又好的,何必苦等那赵长生。” “哎,后悔啊。我现在就期盼赵长生不要将我的水生丹炼废了。那材料我收集起来可真是不容易啊。尤其是那主药七十年的水莲子……” …… …… 云灵峰上。 灵丹殿的一间丹室内。 赵长生满头大汗,正在施展手法炼制一炉水灵丹。 这种三阶水系丹药,虽然比龟灵丹容易一点,但炼制手法也极其复杂,一个不对,就会前功尽弃。 赵长生也是第一次炼制这种三阶丹药。 本来没有炼制的丹药品种,他都是很谨慎的,若是往常,绝不会轻易接下。 但是五天前,却是正跟那宁天泽较劲之时,狭路相逢勇者胜,岂能退缩! 眼见那宁天泽来者不拒,他赵长生岂能甘居下风,去挑挑拣拣? 那不是明摆着告诉大家,自己没有魄力,涉猎不深么。 那样子就算最后赢了,也不够豪气,不够爽快。 挑衅不说,还特么赔本赚吆喝,赔死他! 赵长生此刻浑然忘记了是自己要给那宁天泽一个好看,打价格战挑衅在先,这才招来犀利的反击,令他陷入这苦难当中。 心中诅咒宁天泽,赵长生小心翼翼的激活最后一步,右手食指中指,两指不停的屈伸,将一道道水系元力透过丹炉,送到炉膛中的丹药之上。 细密繁琐,就如蜘蛛结网。 步步惊心,就如多米诺骨牌,一个手抖,就满盘皆崩。 就在这要紧时刻,突然间觉得身上一激灵,鼻子一痒,一股难以抑制的抽搐感传来。 “啊嚏!” 一个喷嚏打出,舒爽中,赵长生顿觉苦逼。 这特么是痛并快乐着么? 这一个喷嚏,手上一慢,这炉丹就报废了! 身形急闪,出了丹室,身后一声剧烈的爆鸣声。 一股股烟草气息,混合着黑灰,扑面而来。 爆炉了! 赵长生欲哭无泪。 爆炉他倒不心疼,可这半天,却又白忙乎了。 …… …… 十天后,足不出户的赵长生终于将接下的活全部干完。 虽然有很多压抑,有很多苦逼之处,但好在终于完成了。 二十二瓶丹药。 比那宁天泽所接下的,恰好多了一瓶。 哼,就不信压不过你。 这才区区十天过去,想必,你还在苦逼的炼丹中吧? 不知道这宁自己填进去多少材料了! 想到这里,赵长生心中暗痛。 这二十二瓶丹药,他日夜赶工,原材料都用完了,自己还填补进去价值上千灵石的药材。 加上人工费用,爆炉的消耗,这下亏大了。 不过赵长生觉得还是很值的。 两军交战,杀敌一千自伤八百,这也是在所难免的。 自己都损失这么多,那宁天泽损失定然会更多,肯定是一笔无法承受之痛。 赵长生心中冷笑,一路来到宗门集市。 刚发出灵鸟符,早就苦苦等待,望眼欲穿的宗门弟子们便蜂拥而来,将赵长生包围。 傲然的将一瓶瓶丹药分发出去,换回凭据。 赵长生扭头看看身边那处空地,依旧空空如也。 那摊位中间,几株小草正探头出来,在微风中摇曳。似在述说这儿的荒凉。 哼哼,就知道,这宁天泽根本炼不出这么多丹药。 十天连个人影都不敢出现吧? 赵长生心中鄙夷宁天泽,同时也似笑非笑的想要找寻那些宗门弟子,心道让那个宁给你们代炼丹药,滋味想必不太好受吧? 看到我这里已经大功告成,想必会羡慕嫉妒恨吧?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没有对比就显不出差距来。 这一下,传扬出去,狠狠的铩了那宁天泽跟云雾峰的面子。想必自家峰主大人一定会高兴的很。 左顾右盼,却突兀的觉得有点不对。 到底是哪里不对? 赵长生将手上丹药发放完毕,微微皱起眉头。 仔细看了看,发现了一丝端倪。 求自己代炼丹药的这些宗门弟子的表情不对劲啊! 这一个个的,或是平淡,或是庆幸,或是后悔,这都什么神情! 马丹的,不是应该高兴么?不是应该感激涕零么? 换成那宁天泽给你们炼丹,还不哭死你们! 就在此时,街上人群中走来两条人影。 一路上多有弟子与其打招呼,都一副相熟的模样。 一个端正正气,一个翩翩如玉。 正是赵长生口中的宁跟他的贺师兄。 “这丹药品相虽然差了点,但好在成了,也就不能要求再多。” “虽然时间晚了点,差点误了事,不过好在出来了,已是万幸。”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啊。” 正心情激荡间,赵长生耳中却听到自己代炼的宗门弟子窃窃私语,顿时心中一怔。 “怎么还挑三拣四的?难道还不满意?这可是三阶丹药,自己掏出一半家底才填补上,还不知足?还不偷着乐?” 品相差或许有点,但是时间晚? 这才十天好不好?没见到那宁天泽现在才来么? 踏步上前,赵长生满脸的骄傲自信,高大的身躯如青松一般挺拔,走到宁天泽面前,冷冷一笑,咄咄逼人的说道:“你来的太晚了。” ps:小龙我一直想写一本一与众不同的书,大家从这本书的风格也可以看得出小龙的努力。这些天来,小龙一边在拼命码字一边在堆更新,恳求大家继续支持!可以踊跃加入书友圈,还可以多多帮本书宣传,吸引更多读者来看,这样我才有更大的动力写书! 第一百四十四章照生养灵丹 第一百四十四章照生养灵丹 宁天泽看了看眼前傲气凌人的赵长生,俊逸无缺的清秀面庞上流出一丝迷惑。 “太晚了?” “贺师兄,他是说俺们来的太晚了么?” 贺归面色凝重,点点头,沉重的说道:“是,他说俺们来晚了。” 宁天泽一脸的颓然,口中喃喃道:“确实,这一趟来的太晚了。” 贺归一脸沉重,继续点头,表示确实如此。 赵长生一脸的不屑。 “就算你们云雾峰丹霞殿弟子合力,将那些丹药炼出,但也比我晚了许多。我赵长生区区不才,都要胜过你一头,哼,你宁天泽还有何脸面称自己是横贯两百年的天才?” “得志便猖狂,结果还不是欺世盗名之辈!” 赵长生还想言语,却见那绝世美少年脸上现出一丝讶色,瞪大了眼睛,惊奇的看着他。 “贺师兄,他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看应该是。”贺归继续点头,看着赵长生的目光,有一丝怜悯。 “我们这一趟,隔了五天才来,确实有点晚了。” “都怪你贺师兄,昨天非要召集一干师兄弟打边炉,占用了一座丹炉,否则昨天就来了。” 宁天泽就这样悠悠的说着。 可在赵长生耳中却如霹雳惊雷! 这一趟?用了五天? 这是什么意思? 扭头发现贺归沉痛的点点头,似乎在告诉他,就是你猜测出来的那种意思。 这不可能! 赵长生左右四顾,却发现往日求自己代炼丹药的那些宗门弟子们,此刻却都围拢到那宁天泽两人身前,看也不看他一眼,各个含笑招呼着: “宁师弟,我家师弟想代炼一种比较罕见的三阶丹药,五蛇丹,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宁师兄,您下次过来,还是五天之后吧?我家师兄也要代炼丹药,到时候就在这里恭候您大驾。” …… …… 这下赵长生彻底明白了。 自己十天才完工,而人家这已经是第二趟活了! 看这些弟子的模样,就知道那些丹药不但炼出来了,而且品相也要超过自己。 否则,他们也不至于这样恭谨。 旧恨未消,又添新仇啊。 心中虽然满含不解,但赵长生已经待不下去了,纵气而归。 不敢回头,仿佛那些笑语声都在嘲笑他,都在打脸。 …… …… 回到云雾峰。 “宁师弟沉稳了。”贺归心中暗自称赞。 这次面对赵长生,从容淡定,没有穷追猛打,这才是应有的气度。 宁天泽不知道贺归想法,心道那只是一个手下败将而已,只是脚下的一个小土丘。 在装逼的道路上,要永远攀登高峰才行。 当宁天泽回到药园,坐在躺椅上,已是下午时分。 斜阳抹照,映得阡陌间的溪流如金汁地火,流淌生辉。 十天的持续炼丹,收获是巨大的。 送出去四十多瓶丹药,但自己的收获,要两倍于此。 去了过度疲倦带来的损耗,也依旧攒下了四十多瓶各色丹药,还有几大包各种炼丹药材。这些都收集在神镜空间中。 但更大的收获,却是一个丹方。 照生养灵丹。 一个崩云峰弟子,名叫柳云的,想要代炼一瓶龟灵丹,但自身材料却不够,便跟宁天泽商量,将这丹方作价顶替两炉药材。 宁天泽本来不以为然,但是看到这丹方的名字,却想起丹舟长老赐给自己的那丹经上,注明缺失了许多珍贵的丹方,其中貌似就有这个名字。 于是淡定的交谈一番,便成交了。 那个柳云自觉占了老大便宜,高高兴兴的走了。 宁天泽也不甚在意。 财大就是气粗,两炉龟灵丹的材料而已,小意思了。 结果刚刚检视那丹经,才发现,原来却是自己占了便宜。 “嗯,估计那赵长生也该没脸再回来了。这代炼的活,也该涨价了。” “不过斤斤计较,这样的事,有失我这云雾峰宁大师兄的风范。” “这样好了,就让贺归师兄去当这个黑脸吧。反正他经常爆炉,每次都熏的焦黑,已是习惯了。” “这味流花五叶草,现在正成熟了。丹舟长老那丹经上所言,这有种四阶丹药,照生养灵丹,滋补五脏,效力极强。将这丹药炼出,每日服用三枚,加上神镜空间时光四倍流逝,调息元力的速度会八倍于平日。” “如今我也差不多能将四阶丹药的成丹率提升到七八成之多,这也不算亏了。毕竟,只有修为继续提升,这完美炼丹法的效果才会更强。” 想到这里,拖着身子,宁大少便去寻找流花五味草。 那照生养灵丹所需珍贵草药极多,但正所谓君臣佐使,光有主药也不成,这流花五味草的居中调和,才是炼丹的关键。 据那丹方中所言,这流花五味草的品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这照生养灵丹的炼制成败。 可是难点在于,这流花五味草的品质,肉眼极难分辨。 这种草药的品质高低,不是看蕴含灵气的多少来定,也不是看植株的粗壮高大与否来定。 故此,相当程度上,只能挑拣卖相好的,然后碰运气。 距离药园大门西侧大约几里的山腰处,生着一片格外茂密的黑草。草丛间荆棘纠缠集结,几乎爬满了整个空地。 流花五味草就生在这黑草荆棘间。 宁天泽小心翼翼的活动着,防止那荆棘撕扯到衣袍。 “这株药草品相不错,可以收了。” 弯腰,宁天泽用木铲连根须玩出一株流花五味草。 这种草药,一株五叶,顶端有花似紫珠。 这五片叶子,酸甜苦辣涩,五种味道分明,也是这草药名字的由来。 这株也不错。 宁天泽正在挖第二株药草时。 黑草中,一头比老鼠大不了多少的小动物突然钻出荆棘团,瞪着圆鼓鼓的眼珠,左顾右盼后,人立而起,小小的鼻头,鼻翼翕动,细细地嗅着周遭的气味。 它通体披覆着一层油光水滑的棕毛,尾部蓬松如帚,小而精致的头部上方,嵌着两只不成比例的大眼睛,显得颇为可爱。 见到宁天泽正在挖流花五味草,这小兽紧着鼻子,发出气鼓鼓的鸣叫声。 似乎在宣示,这些流花五味草,都是我的! 你这个小偷,快点住手! 第一百四十五章小兽 第一百四十五章小兽 这老鼠一般的小家伙,直立起身子,挥舞着两只短小的前肢,龇牙咧嘴咆哮了一会,发现自己的声音太小,那个穿着雪亮雪亮白衣服的小偷竟似没有听到,还径自去采摘它最喜欢的五味草。 “哼,人家最讨厌白色什么的了。” 小家伙更是气恼,不过并没有贸然行动,它转动精致的小脑袋,谨慎地窥探了片刻,暗自衡量自己跟前面不远处这白色大家伙的战斗力差距究竟有多大。 琢磨了一会,小家伙犹豫了。 似乎胜算不太大啊。 虽然七条地垄沟外的一对水獭夫妻已经被它打的不要不要的,每次都是看到它的影,就望风而逃。但是那水獭夫妻加起来,还没这白家伙一条腿大。 虽然隔了一条小溪的茶林里,那条金丝猴前几天也被它揍哭了两回,现在每次见到它表情都很哀怨。但是,那只猴子貌似也就刚到这白家伙的腿弯高而已。 很明显,这家伙不光个头大,身上的气息也比那只猴子强大的多。 想到自己跟那只金丝猴撕逼时的艰辛,这小兽越发的犹豫了。 “哼,敢偷我的食物,不行,一定要教训他!” 伏下前肢一溜烟蹿上了前方的一株大药。 正当它敏捷地攀上那株草药的枝桠时,眼前一亮! 那白衣服的大家伙,头上那顶白闪闪的东西,一下子就晃花了它的两只大眼睛。 不得不说,相对于这小兽那比老鼠都大不了多少的身体来说,它的眼睛实在是太大了,简直比厉无声的眼睛还要大出不少! 赚取了不少灵石正在花销花销的厉无声身上一寒,眯起眼睛,心道难不成有谁在算计我? 小兽此刻圆鼓鼓的大眼睛中,全是光闪闪的星星。 虽然讨厌白色,但是这白家伙头上那顶光闪闪的头饰,却是一下子就深深的吸引住它。 伸出短小的前肢,费力的扒拉着,这小兽口中吱吱乱叫。 “就这三株了!” 宁天泽走了一圈,选了三株最高最大的流花五味草。 既然不知道哪一株才是最好的,自然就选卖相最佳的。 宁大少的忠诚的体现了唯外貌论的朴素的价值观。并深深的维护其,誓死为之战斗到底。 因为,在宁天泽心目中,自己就是外貌的巅峰啊! 维护这个原则,就是在捍卫自己。 哇哈哈哈。 心中正想的美,突然间,天空一声霹雳! 本来一片晴空,大好的天气,可突然间,一片乌云荡然生出,就悬在宁大人那无双无对帅脸的上空。 似乎,老天都对宁大少的自恋产生了不满。 要降下雷霆之怒。 “老子才十天没去引雷,自找雷劈,这特么就早早找上来了!” “这是催命一样啊,人家休息法术,只是要元力,要丹药,要法门,要灵石。” “可我宁大人修炼道法,却是要命啊!” 一声霹雳,一道电光陡然在空中炸裂,劈在那白家伙的头上,一瞬间爆出千万颗拖曳着炽烈辉芒的闪亮流星,纷纷扬扬地飘坠到药园的沟壑中。 小兽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吓得魂飞魄散,慌忙跳下那株高大的草药,跌跌撞撞地飞蹿回不远处岩石下掩藏的洞穴。 太可怕了! 难道这就是这白色家伙偷自己食物的下场么? 老天都在帮自己教训他! 可是为什么,自己去殴打那只猴子的时候,老天却不帮自己? 伸出短小的爪子揉了揉脸蛋,这小兽觉得被那猴子抓过的地方还隐隐作痛。 外面的世界,已经消停了。 小兽略带着一些困惑地探出小半个脑袋,张望着。 很快它就掉转身躯,两眼放光,一溜烟的冲了出去。 因为,就在刚刚那白衣人站立的地方,几块闪闪发亮的白色物体,就散落在地垄沟间。 冲上去,将那几块破碎的白玉都抱在怀里,小兽刚咧嘴一笑,但是看到那漂亮的玉冠现在却成了碎片,心中一悲,又咧嘴哭了。 呜呜呜…… 我的宝贝啊! 坏人! 弄坏了我的宝贝! 若是宁天泽没有匆忙离开,去整理他绝世的容颜,听到这小兽的心声,定然会吐血三升。 这贪婪,这卑鄙,竟然能跟大人我媲美了。 不对,都快赶上镜灵了! …… …… 宁天泽匆匆的离开药园。 本来大赚一笔的好心情,被一个霹雷就给敲碎了。 宁天泽仰天长叹,不是我宁大人心眼小,换成谁正嗨的时候,一个霹雷把你崩醒不说,还从里到外跟你整了容,能高兴么。 一头爆炸的发型,一身乞丐装。 还冒着袅袅青烟。 纵然我温润如玉,清逸如仙,现在也只能化身为犀利哥了。 这一身的疲惫啊,只有这双眼眸依旧述说着俺的不屈不挠。 那声霹雷,来的突兀,消散的无痕。 此刻,斜阳返照,峰峦如火。晚风清幽,药香花香,沁人心脾。 正是一幅悠然陶醉的世外景象。 可宁大少的心情却好不起来,刚出药园大门。 迎面贺归大师兄便走了过来。 “喂,这位刚爆炉的师弟,可曾见过宁天泽师弟?” 急匆匆的,似乎有要事。 宁天泽很想就装作没听见,一溜烟的走过去,径直回到家中。 但是,贺归师兄可是认真的很,药园里找不到自己,定然会追上来。到时候还是一样的跑不掉这狼狈相。 “这位师弟,你刚爆炉么,怎么看起来有几分面善?” “不是面善,是面熟了。贺师兄,我就是宁师弟啊。” 说起来,宁天泽实在有种悲从中来的感觉。 太特么苦逼了。 为何我要一直承受我这个年纪不该有的美貌跟智慧……与苦痛? 我好累…… “卧槽!”难得贺归这沉稳的家伙也爆了粗口。 “宁师弟,竟然真的是你哟。你这几分熟了?我似乎闻到了肉香!” “哎,一言难尽。对了,贺师兄,你来找我有事?” 宁天泽擦了擦脸,勉强恢复了几分容颜。心中稍稍自我安慰,就算哥只恢复两成,依旧是云雾峰最帅的那个! “有几个真传弟子来通知,似乎峰主大人找你有事。” 第一百四十六章这也算小白脸? 第一百四十六章这也算小白脸? “峰主大人找我?”宁天泽一楞。自打炼丹大赛之后,还没见过峰主大人。 提起峰主云长岭,宁天泽就有几分火气。 他喵了个咪的,说好的炼丹大赛冠军,回到本峰也有奖励。 本来若真能拿到七阶法器那种顶尖的宝物,这本峰的奖励相比之下,也就是可有可无了。 但是…… 那是个毛线的七阶法器啊! 四阶的一次性用品,简直就是要坑死人不偿命的节奏。 说好的奖励呢? 幸亏我家镜灵还有两下子,直接把那七阶道法都抽出来了。 否则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想到这里,宁天泽心中火气更大。 就因为这七阶道法藏在自己身体里。 这几天不去主动挨天雷劈,天雷就会主动来劈你。 区别在哪里? 都是造孽啊。 …… …… 贺归去寻找宁天泽。 几个内门真传弟子正在丹霞殿外谈笑风生。 相比起所谓的内门弟子,这几个真传弟子明显气盛更胜。 几个人自顾自的交谈,对于其他人,并没有什么理睬之意。 颇有几分谈笑有鸿儒来往无白丁的意味。 “峰主大人找这宁天泽,不知道有什么事。” “要我说,直接一个传书就行了,何必要我咱们亲自来跑一趟?一个区区年轻内门弟子而已,值得么。” “或许峰主大人真的很重视他呢。毕竟是本次宗门炼丹大赛的魁首,为峰主大人争了些光彩。” “哼,炼丹只是副业,修真路上,自身的境界的增益才是王道。” 几个人,身上道袍跟内门弟子相比,在颜色上并没有什么区别,依旧都是藏青色的。不过在袍袖处,以及衣衫的下襟,都有一道符纹纹绣其上。 两处符纹只是淡淡的半月纹理,却隐隐透着一股玄奥的意味。 连带着,令这几个真传弟子身上的气息也随着深邃了起来。 其中一个年级略大的,大概十七八岁,看起来很是成熟,比贺归还要老一些。 他沉吟了一下,开口说道:“最近有个传言,说宗门集市上,本峰有个炼丹天才,接下了许多代炼丹药的活,号称四阶以下,什么丹药都能炼。不管什么古怪的配方,只要你拿出药材来,不挑不捡,全部收下。” “这么叼,那不是很没节操?” “确实没节操,不管什么活,都欣然接下,乐于承受……” “似乎这个没节操的人,就是这位宁师弟。” “不会吧,四阶的丹药也能炼?” 其他几个真传弟子脸上都难以置信。 其中一人面色有些不愉,本来还想警告这位宁师弟一下呢。没想到他这么牛。 “哼,这个宁天泽,认识的人都说他是个小白脸。每天在望月山上,招风引蝶,一路耍酷,欺骗俺们峰那些师姐师妹。哪有半点炼丹高手的风范,真正的炼丹高手,不都是整天窝在丹室里,一身灰头土脸,张嘴就一股烟熏火燎的闷气吗?” “就是,真想不通这样的人也能拿宗门炼丹大赛冠军。我辛辛苦苦给那些女弟子,买小吃,买胭脂,还抵不过他轻轻一笑。”另外一个真传弟子看来对宁天泽意见也很大。 有个弟子一旁打趣道,“李炎师兄,是不是你看中的哪位师妹被这小子给勾去了,否则怎会这么大怨气。” 那李炎白了这弟子一眼,没怎么说话,一肚子的闷气。 要是这小子真勾引那师妹,也算输的有迹可循,也不会这么憋气。但问题是,听柳下川那小子说,这小子根本没去勾引人,是那些女弟子自己就扑过去了! 一群花痴! 这时候,远远的,看到两个人走过来。 一个便是那找寻宁天泽的丹霞殿大师兄,另一个黑乎乎的,似乎就是那宁天泽? 几个真传弟子都停止交谈,凝目看去。 顿时间,一个个都长大了嘴巴,难以置信。 这就是传说中无坚不摧无妞不破的绝世小白脸? 就这灰头土脸灶坑烫的发型,也算是安静的美男子? 那爆炸头,不出意料的话,肯定就是爆炉造成的后果。 那一身丹袍,如果不是跟他身边的贺归型号一样,谁能想象得到那原来会是白色的? 那呼吸中都透着一股雷火的气息。 宅。 灰头土脸。 烟熏火燎。 都对上了! 这典型的以丹室为家,邋遢技术宅,不拘小节,不修边幅,不善交际…… 一瞬间,一个人缘极差技术宅男的形象,在几人心中生出,完美的与眼前这个黑炭头重合。 相比起来,那贺归大师兄,到更有几分小白脸的潜质。 “哈哈哈哈,果然人云亦云不可信。” “世人皆习惯言过其实。” “走了,就这模样,小白都算不上,更别说小白脸了。” “走了,消息送到,就没俺们什么事了。据说是大师兄找过峰主大人,峰主大人这才让我们来找这位宁师弟的。其中有什么事,还是不要搀和的好。” 几个真传弟子深以为然。 虽然这位宁师弟修为浅薄,但看这样子就知道炼丹天赋是真没得说。 看这幅模样就知道,最起码,人家敬业啊。 若是有什么过节,来踩也就踩了,但既然没仇怨,以后还说不定就会用得上人家呢。 毕竟,丹霞殿的长老们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空给真传弟子炼丹的。 就算有空了,人家长老还未必有心情。 远远的,看到几个宗门弟子楞眉楞眼的瞅过来,然后又哈哈大笑,颠颠的扬长而去。 贺归不解。 宁天泽大人也不解。 这几个家伙等了这么久,就只为在人群中多看了自己一眼? 难道宁大人我惊才艳绝的容颜,已经能彻底男女通吃了么? 见到宁天泽似笑非笑魂游天外,贺归轻笑一声扬手低吟。 “天地无极,法光之镜。” 一面灵气聚合成的光镜出现在宁天泽的面前。 “我的形象啊!”宁大少一声惨叫。 既然玉树临风已成枯树雷劈,那这几个家伙的笑声定然是在嘲笑自己了。 宁天泽默默的将那几个弟子的相貌特征记在了心中。 几个傻子,敢嘲笑宁大人,走着瞧。 第一百四十七章能打过你早翻脸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能打过你早翻脸了 “对了,贺师兄,那几个家伙,身上的道袍,似乎跟俺们不太一样啊。” 宁天泽眉头一皱,询问道。 那几个傻子的道袍,虽然颜色也是藏青色,但是下襟跟袍袖上,都有半月符纹,清冷高妙,一下子将这道袍的逼格就提升了一个档次。 马丹,这样好的道袍,怎会穿在这几个傻子身上。 而我宁大师兄,惊才艳绝,无双无对,却穿的是平平无奇的制式道袍。 这公平么? 贺归点点头,解释道:“是不一样。因为那是真传弟子的道袍,是区分定制的。无论材料上,还是功用上,都要远胜咱们这种普通的道袍。虽然不是法器,但也附了两个小小的功能,避尘,凝气。” “这避尘符纹,便是避尘术的符箓表现形式,不过在这道袍的下襟那,只是简化版本,还算不得一个符箓。” “那凝气符纹,便是他们袖子上的那纹理,有轻微的灵气聚会作用,在施法之时,可以提高一点点效能。” 宁天泽顿时星目怒瞪。 真传弟子? 专属道袍? 老子为何不是真传弟子?为何穿不得这一看就很牛,实际上也颇为牛的道袍? 我可是堂堂炼丹大赛的冠军啊,是云雾峰的头牌,凭什么这什么真传弟子,我居然不知道? 贺归掩面无语。 “宁师弟醒醒哈,这真传弟子不是自封的,也不是诸峰高层随意就能定的,要接取宗门任务,拿到足够的贡献度,才能晋升为宗门真传弟子。上次宗门炼丹大赛,那些年纪大的弟子,便都是本峰宗门真传弟子,但是他们那时候穿的是丹袍而已。” “这正所谓,有付出才有回报。能力越大,贡献越多,才能获取更高的地位。” 宁天泽听了这话,稍稍思索了一下,火气稍降,但心中依旧不爽的厉害。 要说贡献,自己拿到那宗门炼丹大赛的冠军,难道对云雾峰的贡献还不够大么? 柳下川那些人,原来就是真传弟子,可他们连决赛都没进去,能比得上俺宁大人么? 哼,我倒是要看看,这所谓宗门任务跟之前那些强制任务有什么区别。所谓贡献度?还能难得住我宁大人?到时候,定要给这帮真传弟子们好看! “真传弟子,他们每月的俸禄,是咱们内门弟子的十倍。一分辛苦,一分收获,这差距可不是白来的。” 听到这话,宁天泽怒火升腾万丈高。 差距这么大,是可忍孰不可忍了! “我一定要成为真传弟子!” 看着宁师弟的脸色,贺归就知道自己的话,他完全没听进去。 哎,宁师弟,就你那渣修为,哪里来的自信? …… …… 云雾阁中。 宁天泽收拾了一下,便匆匆赶了过来。 毕竟是峰主大人召唤,来的太慢,也是不给面子。 在云雾峰厮混,老大的山头,还是要常拜的。 “哇哇哇,师哥,你的身上怎么有股焦味?” 刚一踏进云雾阁,小胖妹云出岫便扑了过来,一头扎进宁天泽的怀里,差点将宁天泽带了个跟头。 怎么说也是开光中品的修为啊,竟然差点撑不住! “说,最近又胖了几斤!”宁天泽横眉吓唬小胖妞。 小胖妞得意的甩着两条可爱的羊角辫,嘟嘟着脸憨声说道:“师兄你猜,女孩子的体重是秘密哟!” 正说着话,嘭的一声,这小胖丫头的两条正调皮扭动的羊角辫,突然笔直的竖了起来! 云出岫大眼睛一亮,觉得身上瞬间酥麻了一下。 “哇,师兄你对我放电!” “可人家还小呢……妈妈说要等到十六岁才能玩羞羞……” 云出岫大眼睛眨呀眨的,一脸的期待,还有几分娇羞。 宁天泽掩面无语。 不是我跟你放电,是那天雷在我身上的余电啊…… 这说不清楚了。 …… …… 来到峰主待客室。 云雾峰峰主云长岭依旧是那袭一尘不染的藏蓝色道袍。 在他的道袍上,并没有纹绣任何符纹。 一张清铄的脸上,淡须修剪的很整洁。 “坐,小宁子。”峰主大人很客气。 可宁天泽怎么听怎么别扭。小宁子?我还小桂子呢! 一瞬间,心情更差了,脸色也阴了下来。 峰主云长岭见到自己主动有亲近之意下,这宁天泽并没有受宠若惊,反而镇定自若,面色不亢不卑,倒是更多了几分重视。 “不错不错,若不是修为太差了点,还真有潜力去触动北寒秋的大师兄位置。难怪北寒秋来找我,隐隐有针对宁天泽之意。” “呵呵,北寒秋这人,天赋资质根骨智慧,无一不佳,就是心性稍稍计较了点。不过修真之道上,讲究的就是个争字,他这番说辞,也不算没有道理。” “峰主大人,叫我来不知道有何事?”宁天泽也不唯唯诺诺,开口就问。 “听说你在宗门集市上,又狠狠的出了次风头,将那攀云峰杜长明的弟子弄得灰头土脸?” 峰主颇有兴致的问道。 “确有此事,不过一手下败将尔,不值一提。”宁天泽稍稍开颜,毕竟,这是得意之事。 “呵呵,好。杜长明那老鬼,总是仗着有几个好徒弟,吹吹嘘嘘的,早就想削他了,让他再跟我得瑟!” 峰主再一开口,吓了宁天泽一跳。 原来高高在上的峰主大人,也是跟市井之流一样,也是有脾气的,也是会发飙的。 这样才合脾味么。 “你在宗门集市上,代炼了不少丹药,据说获利颇丰。本峰有弟子代表向我建言,说你来到本峰,诸般修炼资源都是本峰无偿供应,才得有此成就,如今炼丹已有收获,自当回报本峰。那代炼的获利,该抽出分成给本峰总务堂。” 峰主突然面容一凛,说出这番话来。 宁天泽顿时大怒。 这是什么意思?老子打着亏本的招牌搞代炼丹药,你们还想抽成?这不是秃子头上拔毛么? “你很不满?” 峰主饶有兴致的看着宁天泽,这个英俊无暇的个性少年一脸的悻悻之色。 在自己的威压下,他满头的黑发激扬如火,俊逸脸庞清秀得近乎文弱,但一双眸子里,却尽是掩不住的野性狂放。 “岂止是不满。” 宁天泽也不掩饰,直言不讳。 “要是能打过你,我早就跟你翻脸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云水真人的来历 第一百四十八章云水真人的来历 “哈哈哈哈……”云雾峰主云长岭哈哈大笑。 不但没有气恼,反而还觉得这少年不加掩饰,个性爽直,心怀坦荡。 难怪自己闺女有空就去找他玩,缠着不放,正所谓赤子童心,能分辨出心性来。 他自然不晓得,这都是颜值在作怪。 要是宁大少长了一张丑脸,小萌妹才不会看得上眼。跟他云长岭也不会搭上边。 说到底,这还是一个看脸的世界。 脸不好,什么心性,都是浮云啊。 宁天泽愤愤不平。 “丫的,自己好不容易找个生财之道,你又想来剥削。忘了当初,在那元丹殿里,俺一个劲的配合你打那帮老东西的脸的时候了?这么帮你,你也不说意思意思?” “还有那本峰的奖励,到底哪里去了?” 当然,宁天泽这些心思,只能在心里说说而已。 这东西,彼此心知肚明,憋着更好些,说出来反倒是没意思了。 “这要求是苛刻了些。”峰主云长岭轻笑一声说道。 宁天泽面色稍缓,心道这还像人话。 “不过,也有一定道理。”峰主悠然继续说道。 宁天泽差点一口老血喷出。不大喘气,能死不? “可以加价啊。” 云长岭淡笑着,说出真髓。 被峰主大人一口道破自己的下一步步骤,宁天泽顿时一惊,对峰主大人刮目相看。 原来,峰主大人也是个黑心肠的家伙,这心思,狡诈狡诈的! 一大一小两人相顾一笑,顿时知晓,双方都是一丘之貉。 “那也不成,炼丹的成本是很高滴,虽然赶跑了那赵长生,现在暂时做的是独门生意,但若要是定价太高,难保不会把那些炼丹弟子吓跑,到时候得不偿失。” 宁天泽思索了一下,说道。 “本峰这边,意思一下就成了,你量力而行。关键是,你这边贡献了收入利润,那就等于给本峰增添了贡献,可以算入贡献度的么。” 峰主不紧不慢,使出了杀手锏。 原来是这意思。 峰主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一瞬间,宁天泽心怀甚慰。 大人,您简直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 今天刚看不惯真传弟子的尿性,想要找机会晋级真传弟子,这等于是刚一困,峰主大人这就送上了枕头。 “不过么……” 看到峰主这慢悠悠的说话,宁天泽终于体会到那日被云长岭打脸的那些宗门前辈们的痛苦了。 “不过晋级任务,你还是要完成的,否则贡献度再高,也难以令人信服。” 宁天泽不敢插言,因为马上峰主就还有话要挤出来。 “所以,你还得着重于自身修为,自身修为才能王道。炼丹辅助,就算契合大道,也只是旁门左道。” “去吧。” 挥挥手,云长岭又补充道: “那代炼的抽成,你就自定吧。可以多接取本峰弟子的代炼任务,不要赔,也不要赚的太多。” “还有,修炼中不懂的地方,要多向云水真人讨教。” 宁天泽嘿嘿一笑,给峰主大人施礼后,出了门。 来时怒气滔滔,这出门时神清气爽。 突然想到一事。 峰主似乎说,是有弟子提议,要我上缴宗门利润。 到底是谁在背后使坏?看我知道不打死你! “师哥,带我玩!” 云出岫早已等候多时,好不容易抽了空,便要纠缠宁天泽。 宁天泽眉头一皱,有了办法。 “师妹,有件事,要你去查查。这几天,有哪个弟子接近过你爹,你要告诉我。这件事很重要的说……” 斤斤计较,睚眦必报的宁大少,光琢磨那弟子的事,却没将云水真人的事看得太紧要。 毕竟,修为这事,关键在于根基太浅。 就算有名师指点,也终究无法一步登天。 …… …… 距离乾坤宗不知相隔几百万里的一座山脉。 绵延十几万里,将整整一个大洲斜斜地劈成东北和西南两处。 山脉中茂密的森林不只有数不尽的部族散落其间,更有无数的妖兽,向来是无数修者的梦想处,也是他们的埋骨地。 就在这高诡氤氲的大山深处。 青山绿水,一个湖泊旁,一个应该是妖兽徘徊危机暗藏的所在,却有无数殿堂高耸,弥幽弥深。 殿堂内。 “三千弟子云游四方。” “早出的,已经几十年了。晚行的,最后一个也有三年了。” “至今为止,没有一个人传回可靠的消息。” “蛛丝马迹难觅啊。” 感叹的是个打扮得很讲究的老者,满头白发一丝不苟地梳往背后,头上高冠明净,一身整洁无比的华贵道袍,一副金丝明镜挂在鼻子上,看起来得体而优雅,隐隐又有淡淡的威仪。 看起来,这老道似老学究一样的古板。 但是,在他人眼中,这老学究身上一切的华丽装扮都只是火山口上的森林湖泊,只是他火爆脾气的掩饰品。 “八百下院,笼罩四野。三千弟子,巡视八方。若有端倪,不会错过的。大司星大人,您也不必过虑。” 说话的男子扔掉头上的道冠,那镌刻着细密无尽符箓的道冠,散发着骇人的神蕴之光,竟然就被他随手丢在一边的黑漆漆的一个座椅上。 发出铮的一声响动。 一股寒气骤然勃发,将这十余丈高的大殿顶壁上的一只正在结网的碧绿蜘蛛冻结。 一瞬间,这拳头大小的蜘蛛便僵硬如玉雕,垂在银白如丝的蛛网上,悠荡着,如吊饰一般。 拿起椅背上的道袍随便披上。这男子坐下打了个响指,一名仆役立刻上前在青铜杯子倒上一杯火红色的烈酒。 旁边不远处的殿中心的金砖上,是一头巨大的妖兽尸体,足有一间小屋大小的体积,是这男子今日才捕获来的猎物。 大殿中的几十个人。 有老有少。 都是三两人各自成圈子,耳语交谈。 几百丈方圆的高古大殿,本应显得冷清。 但是这几十人,加上这一头妖兽的尸体,却给人以拥挤的感觉! 似乎,这里随便一个人,呼吸间,吞吐出的元气,便能撑起一座大殿! 男子一口饮尽杯中火红色的烈酒,长吁一声,一股火焰冲天而起,将殿中的巨兽点燃。 第一百四十九章三千元灵 第一百四十九章三千元灵 “就怕是处在妖魔境内。” 那大司星大人低叹一声,将那双淡然缥缈,但却凝若实质的目光投向这大殿的墙壁上。 目力所及,似乎空气都被挤压发出爆响声。 但这目光落到墙壁上,却骤然轻柔,便似一缕拂尘,在上面轻拭,拭去尘埃,拭去那一抹难以磨灭的怅然。 这一刹那,所有人的言谈都停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这大殿的四壁。 这大殿内此刻云烟弥漫,格外宁静,不闻一丝声响。 四壁之上,斗丘雕纹,转轴横吕,一应布置简单而不失大方,处处显露古朴典雅之意。 其上,更有—— 三千画卷。 排列有序。 密布四墙。 三千画卷,皆是人物画。每一幅画卷,上面的人物都不相同,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绝大多数都是穿着道袍,各型各态,或是孤傲,或是娇媚,或是清冷,或是平和,或是彪悍,或是阴沉。 三千画卷,三千人,都是栩栩如生,上面似有一团灵光隐现。唯有其中七百多幅画卷,却是暗淡而阴沉,画中人眼神无光,面目蒙上一层死气。 “三千宗门精英,竟然快折损了三分之一。这结果,有点惨痛。” 大司星叹息道。 “一切为了宗门,一切为了卫道。” 分布在大殿各处的人们,低声诵念着。 唯有那披着道袍的慵懒男子,却依然专注的以火焰祭炼那头巨大的妖兽尸体。 慵懒及专注,这种矛盾的两种态度,本应泾渭分明,绝不会同时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但是,就这么神奇的出现在这男子的神态中。 这种强烈的反差,令这男子身上产生一种邪异的奇特魅力。 那妖兽的尸体还在火焰中剧烈的扭曲颤动,似乎妖魂还没散去,依然被禁锢在尸体内,无法逃脱,被生生的炼化! 无声的嘶吼,似乎要撕裂整个浩瀚的殿堂。但是众人便似没有听闻到一般。 这种能撕裂修者神魂的大妖神魂俱灭的嘶吼,在他们眼中,就像杀鸡杀狗时的垂死挣扎差不多,虽然并不算不值一顾,但也不需要多重视。 似乎对这男子的手段,他们已经司空见惯。 即便不带任何的功利眼光,这个男子也值得任何人去欣赏和赞赏。 他看起来不过四十岁左右,正是一个世俗男子的黄金年龄。刀劈斧凿般的面部,高挺的鼻梁,修剪得很精致的胡须和刚强有力的黑发,都突出了他旺盛的精力和简练的做事风格。 一双深邃苍古的眼睛就如宇宙黑洞,让人看了一眼,仿佛整个神魂都被吸摄进去。但是转动间,却有一种纯真浪漫的感觉。 而脸上眉梢略显的岁月痕迹,似乎说明他已经不仅仅只有四十多岁,提醒旁人他拥有的不只是旺盛的精力和欲望,更有年龄的智慧和深度。 那男子一口烈火,看似凶猛,但喷出口,却绚烂便如正午的阳光,煌煌然,如大日天龙般威严,将那头妖兽小屋般庞大的身躯包裹住,发出嗤嗤的炼化声,片刻间便将一头偌大的妖兽炼化成一团脸盆大的水珠。 那水珠,透亮通彻,便如一枚大珠,但内里却是粘稠的血丝,似有透明的活物在翻滚纠缠。 宽广的大殿,本来给人以恒古浩瀚凝重开阔诸般感觉,在这透着红丝的大珠生成之后,一股史前凶兽的暴虐感,横空而生,镇压四方! 就算这大殿中的人,都是修真界的强者,也都感受到了那股凶厉的压迫。 就在此时,男子如星空般的眼眸中,星光幻生幻灭,一股更加苍凉久远的气息荡然而生。 在他口中,缓缓道出一句箴言。 “诸天万世,三界生灵,夺精摄魄,归养元灵。” 在他那慵懒而天真的面容上,骤然现出一丝慈悲之色,但是跟他眼眸中的生死幻灭般的大道无情相比,却是如此的渺小而卑微。 箴言一出,他如玉石雕塑般的修长十指轮动,玄奇道法的光辉,在他的指尖便如大河般滔滔。 那股元力的激荡,让人以为天河倒转,但偏偏没有一丝的四溢,全部被他控制在一个极小的范围,即那狰狞扭曲的大珠与那三千画卷之间。 千丝万缕! 道法的光辉中,那三千画卷熠熠生辉。 那大珠中,奇异的力量被牵引而出,灌注到每一卷画像当中。 那些依然光亮的,更加光亮,生动,活泼,健康。 而那些已然晦暗无光,死气沉沉的,有些依旧死寂。在众人眼中此画卷徒有其形却并无其意,略一感应便顿时明了,其上再无丝毫灵气,其内更无一丝灵性,显然已经成了一幅普通画卷。 元灵已灭,神魂已散。画卷的主人,九成九已经死亡。 有些则是缓缓的散发出一丝生机。显然画中人深陷绝境,九死一生,只有一线生机而已。 持续了一个时辰。 当那大殿正上方的大珠最后一丝水光都被耗尽之时,男子放下了他的双手,慵懒的脸上似乎有些疲倦。 奇异的目光轻移,在那三千画卷中徘徊。 最后,落到了一幅画卷之上。 画卷之上有一绝美女子临风而立,面容清冷,一剑凌尘,飘然间欲乘风而去,摄人心魄之美。 若是宁天泽在此,定然会讶然失色,因为这画中人,却正是云水真人! 只是比日常所见的云水更加锋锐,美的更有棱角。 三千画中人,如这幅道女图一般光亮的,还有几十幅之多。 但是男子看着这幅图的眼神,却是格外的认真,温柔而亲切,中间还有一丝不加隐晦的占有欲。 云水,希望能如你誓言。 你这般出色的女子,终将归属于我。 …… …… 云雾峰。 明月楼。 云水真人正在调息元力。 突然间,一股奇异的力量,隔空而来,灌输到她的神宫中。 一瞬间,她的整个身躯内的所有经脉,每一个细胞,都在震颤,兴奋着。 轰轰然,体内灵光绚烂,似乎就要镇压不住,要生生的将她所镇压的修为提升到更高的境界。 第一百五十章云水的烦恼 第一百五十章云水的烦恼 若是宁天泽在,肯定会大喜过望,高呼天上掉馅饼,拼命占便宜,宁死不吃亏,往死里吸纳这奇异的力量来打通自己的五脏灵光,提升自己的修为。 若是镜灵知晓,定会高呼大人还有我呢,等等我,会拼命的打开神镜空间,榨取这股力量,来提升等级。 可云水清丽雪白的脸庞上却没有半分喜色。 她只是低吟一声:“诸天无极,还真我道,镇压。” 一瞬间,那股隔空而来,不晓得跨越了多远距离的沛然巨力,似能移山填海般的伟岸灵力,便被她锁定在神宫内,静寂下去,便似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 抬起臻首,明睐如乍冻春水般的眼眸,遥望向远山。 那远山背后云海深处更远的山峰。 三千元灵送。 这股力量,仅仅只有三千分之一,就已然如此庞大,只有妖王级的魂魄才这般强横无匹。看来,本院又有人斩杀了一头妖王。 看来,本院的大能们,有些不耐烦了。 可通往那蓬莱小天界的戊石灵感牌,却不好找寻。 距离那百年之限,还有十八年才到。 难道大人们都等不及了么? 还是说,烈九浮屠,是你等不及了? 也许,是伤亡太甚? 三千弟子,三千宗门精锐,不知道最后能幸存几人。 这一刻,云水目光坚定。 明耀炽烈,锋锐无匹。 我辈修者,自当不畏生死,勇往直前,斩尽一切魍魉。 可恨的年龄限制。 现下,也该找到一个年轻有潜力可供培养的弟子,日后协助自己成事。 眼下这乾坤宗内,有资质,有天赋的弟子,虽然比不得本院,但堪调教者,也有那么一些。 该选择哪个呢? 不知不觉间,脑海中闪现过一个身躯修成俊美绝伦的少年身影。 虽然性子有些怠慢,但是骨子里还是有股硬气的。 而且在炼丹一道上天赋极佳。这是一个优势。 所差的,就是年龄偏大了些,后续发展的潜力,是个最大的问题。 …… …… “败家婆娘!” “死妖精!” 宁天泽刚一回到镜灵空间,便发现眼前的空间大变样了。 上次被打回原形的小小蜗居,现在又变成一处庄园大小的天地。 绿草萋萋,小溪流水潺潺,青莲叶越发的翠碧如玉。 镜灵儿正红裙招展,迎着灵气飘荡的风,在草原上轻盈的舞动着。 这得几里的方圆吧? 刚攒下的那四十多瓶丹药,肯定是被这小妖精用了,就是不知道还剩下多少! 不过转念一想,这空间升级,最后得益的还是自己。而且就那蜗居大的一块屁大地方,让镜灵就那么憋屈着,还真于心不忍。 在找到自己之前,这镜灵在这小小的空间内,对着孤墙不知道寂寞了多久。 想到此,心中略略有些怜惜之意,看着镜灵的眼神,也渐渐温柔。 “大人,这批丹药的药力提炼出来的灵气还算充沛,就是丹药的种类太杂了点,很多根本不好吃,让人家消化起来费了不少事呢,下次能不能品种单一点?” 听到镜灵这大概是吃饱了撑的抱怨,宁大少一瞬间就把那些不该有的同情抛到脑后了。 果然,这些都是幻觉啊。 这小妖精身上怎会有那些柔弱女子的画面! 看来自己心肠太好了,拥有着完美无缺的容颜,还拥有善良的品德,这才被这小妖精给糊弄住,吃的死死的。 “小妖精,有得丹药给你吃就不错了,都是你家大人我口积肚攒省下来的,你这一下生生都吃光了,还敢嫌东西不好吃?不好吃就快点给我吐出来!” “不吐,打死也不吐!”镜灵视死如归。 …… …… 仔细检看了一下,宁天泽心中稍稍安慰。 镜灵还不算完全的没心没肺,给他留下了必要的几瓶丹药。都是为修真二境开光所有益的。 比如木灵丹,龟灵丹,烈火养心丹。 那些都是极好的,可以将自己的五脏在药力的淬炼滋补下,更加的强健,与五行元气的沟通更加的通畅。 虽然每种丹药都有局限性,而且自身对于丹药的过度使用也会产生抗药性,但就当前而言,自己每天服用几枚,益处还是远远的大于害处。 不过当务之急是炼制那照生养灵丹。 根据丹舟长老那丹经上所言,这种四阶丹药,滋补五脏,效力极强,不但起到滋补的作用,还可以温养五脏,将药力与五行灵力剧烈冲刷带来的隐患极大的消除。 将这丹药炼出,每日服用三枚,加上神镜空间时光四倍流逝,调息元力的速度会八倍于平日。 毫无疑问,自身境界的提升,是诸般法的根基。 那神霄雷法,越是强横,就越要仰仗身体的修为,仰仗神魂的沟通。否则即便现在天天去找雷劈,将那雷光积蓄到一个恐怖的地步,也难以操控,杀伤力不会如想象中强大,没准一道雷光祭出,反而崩了自己也说不定。 虽然经常当众自夸人品好,但宁天泽心底隐隐还是觉得这有点不靠谱。 哥的人品,当真是一言难尽啊。 神霄雷霆道法如此,神镜空间升级同样如此。 自身境界提升,反哺给空间的灵气也会提升,虽然数量少一些,但好在长久,正所谓润物细无声么。 糖豆般的吞下一大把丹药,宁天泽开始调息元气,沟通空间中的灵气。 一瞬间,灵气的波动就如涟漪般,荡漾不休。 若是有他人在此,看到宁天泽这般牛嚼牡丹般的吞吃这些珍贵的三阶丹药,必会心疼的要死。 这是浪费啊! 换成哪一个弟子不是小心翼翼,用指尖轻轻拈着,生怕掉落一丝药渣,损失一丝一毫的药力。 那个不是一枚丹药消化殆尽,还得静养些时辰,才会继续服用第二枚。 如宁天泽这般,简直就是糟蹋啊。 宁天泽自然不会这样想。 有丹药就是任性。吃一把丢一把,都不在话下。 这算什么。 宁天泽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已经十五岁了,比起那些十来岁就开始修真的孩童来说,起步已经晚了很多,就要在其他的方面尽量赶超。 引动天地元气之时,宁天泽突然觉得心头一动,差点打了个喷嚏。 顿时心中发虚,谁在背后骂我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五味草的麻烦 第一百五十一章五味草的麻烦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灵光化剑,无坚不摧,疾!” 宁天泽低声诵念箴言,手上法诀掐动。 在他的五指之间,天地元气泛出波纹,波动清晰可见,随着体内的五行元气沟通,凝集成一道半尺长的光剑,电射而出! 唰! 横贯出十几丈远,将一片草地犁出一条长垄,才化为细碎的光点,消散在空间中。 宁天泽并不敢随意祭出那神霄雷霆道法,就一丢丢的雷光,施展一次之后,便将积累消耗个干净,然后出门就要遭雷劈。 这种日子,太悲催了。 开光中品的修为。 这些时日,各种三阶丹药不要钱般的服用下去,心肝两脏器,已经坚实而强健,与火木两行元气的沟通,越发顺畅无比。 心与肝,木生火,这是一个相生,元气已然转为先天。 而其他脏器中,肾,脾,肺,原本空乏的元气如今也渐渐充盈,就在刚才这两个时辰之内,便已充斥了水,土,金,三种五行元气。 但此刻过犹不及。尚未开光的脏器,还承受不了这么强的药力与元气的洗刷。 宁天泽现在只感觉到全身经脉胀痛,四肢筋骨欲裂,五脏隐隐作痛,连神思也隐隐有散乱之兆。 就算再怎么仔细也好,这外力灌输来的元气确实和自身脏器修养出来的全然不同,根基不够,这一番强行激发果然是有害无益。 但是宁天泽却很高兴,非常高兴,简直从来就没有这么高兴过。 镜灵之言,果然不虚。 虽然现在自己只是开光中品,但是短时间大把的丹药吃下去,以木火两系先天元气为本,其他三系后天元气为辅,果然能将勉强凑出个五行循环来。 虽然不能算运用自如,但也以先天之气引动天地元气,一般道法的激发还是不在话下,就算细微之处尚有些差池,但至少也能有个五行圆满的五六层威能了,比之他自己之前所能施展的二阶法术元灵剑,强了不下二倍。 这一番强行一以贯之,在几个呼吸之内用出这法术,虽然略微伤了经脉和五脏,但这浑然一体酣畅淋漓的感应体验,已然令宁天泽喜不自胜。 这番提前感应使用,只是伪五行圆满,但是那种感觉已经让人难以忘记。 而最为关键,也是宁天泽最为高兴的地方还在于,有了这体验版的法门,以后慢慢揣摩,慢慢演练,积累雷光,施展出真正的三阶神霄雷霆之法,也不过时间问题罢了。 宁天泽高兴之余,口中低低诵念镜灵传授的法门。 “天下术法,兼出于心,引天地之气而使其玄妙之功。然我心如明镜,照见一切万物,如沧海如山岳,如江河如平原,包容万物,神通天地宇宙,天地即我,我即天地,则何法不能容纳之?不能破灭之?不能动用之?” 这便是镜灵能从这阴阳照神镜上,目前唯一能动用的法术,号称能窥破天下万法,摄尽天下万法的无上道法——“太上无极玄通元真大禁法”的总纲—— ——的一小节。 为何只是一小节呢? 当宁天泽问起时,吃了镜灵好大一个白眼。 “大人,您这不是废话么。这神镜道法,就连我都只能动用一部分,就这样一部分,已然能将那神霄雷霆法剑上的道法近乎完整的摄取下来,这道法的威能,岂是你能承受的?一小节都夸张了,对你这三脚猫的水平来说,这只是一丢丢而已,已经够你受的了。” 被镜灵深深的鄙视了。 但心伤中的宁天泽并没有太过计较。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道行差,就是会被鄙视的。 再说,这道法确实不是人能玩的…… 想起那日镜灵摄取神霄雷霆法时候的危险,宁天泽深有感触。 …… …… “大人我的人品果然变差了!” 丹霞殿后院的一间丹室中。 宁天泽出尘之气尽散,俊美之容颜已经被气急败坏的红脸取代。 看着丹炉中废掉的药渣,心中纠结又惆怅。 这完美炼丹法,还是真真正正的第一次遭遇挫折! 按照神镜中解析出来的炼丹手法,自己一模一样的操作,绝对是接近完美的,不会有任何问题。 但是,这两炉丹,第一炉的品相奇差,四阶的丹药,表皮上居然没有药纹产出,药效比三阶丹药还差,基本达不到预期的作用,接近废丹。 那是一鼓作气。 随即的第二轮,更是糟心,直接炼废,连药丸都没混出来。 这是再而衰。 不用等三而竭了。 宁大少感觉自己已经失去信心,不会再爱了。 问题不在炼制手法上,也不在自己的元气供应上。 那就是原料的问题了。 果然,就是自己分辨不出品质差别的流花五味草从中作梗! 宁天泽匆匆进入空间,提着第三株流花五味草,来询问镜灵。 蓝天白云青草地。 灵气浓郁招人迷。 一瞬间,宁天泽心情就好了很多。 难怪说养生莫过于地主。 自家有几亩地,果然就是惬意。 当然,目前更惬意的,是镜灵。 这几天,宁大少公粮交的足,虽然神镜空间升级还很缓慢,但是目前进补的势头还是不错的。 在宁天泽心中,镜灵是近乎无所不能的。 “镜灵镜灵告诉我,小草品质看什么?” “死妖精,快点给大爷看看这株草怎么样?在线等,挺急的!” 吼了好几嗓子,镜灵才一步三扭的过来。“人家吃多了杂丹,闹肚子呢,没心情。” “卧槽!” 宁大少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就你这金刚钻石胃,吃啥不消化,还闹肚子!” 当初连那比铁块还硬的灵石都没放过,过上几天好日子,就开始矫情了哈。 这也算是与时俱进? “好了,大爷下次费点事,把丹药换成灵石给你,成了吧?” “嘿嘿,我就知道,大人您最好了。” 镜灵抿嘴嫣然一笑,接过了那株流花五味草,圆溜溜的大眼睛端详了好半天,最后一撇嘴嗔声道:“看不出来。” 扭头去了。 扭头去了…… 宁大少呆若木鸡。 他自然能看得出来,这镜灵是矫情还是真的无能为力。 真是万万没想到啊,居然,竟然,镜灵也有办不到的事。真是让宁大少愕然,怅然,茫然。 第一百五十二章谁是小偷 第一百五十二章谁是小偷 “啦啦啦,我是卖报的小行家……” 云出岫撒着欢,在药田里奔跑着。 换成别人,宁大少一定会痛骂一声,这特么谁家的熊孩子? 但是换成云出岫,宁大少只会一脸笑容。 “小师妹撒欢都那么萌……” 不过听着云出岫那乱七八糟的歌声,宁大少渐渐苦了脸。 哥教你那么多歌,好的不学,怎么就唱这一句啊! 就算小声调再清脆,曲正腔浓,但就这样单句循环,听久了,也如魔音贯耳,让人头晕啊。 “我说小师妹,能不能换一句啊。”宁天泽和颜悦色商量道。 “师哥你不喜欢出岫唱歌给你听么?人家最擅长的就是这一句了。” “最擅长?” “是呀,昨天给我爹唱了一天,他都说好呢……” 看着云出岫翘着辫子,鼓着腮帮子,得意的小眼神,宁天泽顿时无语,心中为峰主大人默哀。 不愧为峰主大人,功力就是十足深厚,居然能坚持一天! “那个,小师妹啊,可别告诉你爹,这歌是我教你的……” “呀,为什么啊,我已经告诉爹了,说这歌是你教我的,他还夸你呢,说哪天一定要好好的感谢你一下。” 云出岫天真烂漫的说着。 扭过头来,却看到宁师哥已经是面色如土,一脸的纠结。 “师哥,你病了么,怎么脸都黄了?” “防冷涂的蜡……” 宁天泽低沉的说道,心道你爹的“感谢”,哥哥我可是承受不了啊。 又是悲催的一天! …… …… 赔云出岫疯了半天,两人才开始干正事。 “来,师妹看看你的手气,帮我挑药草,就是这种有五个叶,头顶带花的……” “得了,您瞧好吧……” 听到云出岫这一口惟妙惟肖的京片子,宁天泽更纠结了。 乡音未改鬓毛衰。 “好好选,选好了,师哥还教你唱歌。” “哈哈,那感情好,要教我什么歌啊?我还要学跳舞,到时候找好多好多师兄师姐陪我一起。” “小苹果……” 宁天泽心中想想,这小胖妞在太极广场上一边唱小苹果,一边扭着广场舞,身后一群宗门弟子伴舞…… 那画面太美不敢看! …… …… 自家手气不好,在镜灵那里也碰壁,宁天泽想来想去,觉得再去找别人帮忙也是白搭。 连镜灵都搞不定的事,谁能行? 现在,只有寄希望于直觉跟运气了。 在宁天泽看来,整个云雾峰谁的运气最好? 当然就是云出岫了! 首先,投胎投的好。 居然投到峰主家,天生便是云雾峰之宝,横冲直撞,无人敢惹。 其次,便是师兄好。 这个师兄…… 自然不会有别人。 是的,宁天泽认为,有自己这个师兄,小萌妹的运气实在太好了,甚至比投胎好,还要牛一些。 运气这么好,再加上小女孩的直觉也应该不错。 所有,死马当做活马医,走起吧。 结果就是…… “师兄师兄,这株不错。”牛角辫飞舞,甩啊甩的,云出岫一指,脆声说道,自信满满。 “收了!” 宁天泽喜滋滋的,觉得师妹眼光好好,这株看起来高大威猛,自己上次竟然错过了,估计这株一定能练成正品四阶丹药照生养灵丹。 “师兄师兄,这株!”小丫头小胖手一指,依旧的自信满满。 “好嘞,收着!”宁天泽觉得这株个头也很大,看起来不错。 嘿嘿,卖相好,才是真的好。 “师兄师兄,这株!” “收着。” “师兄师兄,这株!” “收着……” 云出岫依旧活蹦乱跳,可宁大少渐渐的有气无力了。 一会功夫,小丫头就挑拣了十多株流花五味草。 多点倒也没什么,可是宁大少将这十株药草并拢一起,跟药田中的其他药草这么一比较,恍然大悟。 原来小师妹也是挑个头大的! 这跟他上次挑选的三株,何其相似也。 “哎,还是不靠谱啊。” “我就知道,这小丫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多半人品跟我一样的差。” 正自垂头丧气,却突然听到一声惊叫:“呀,小偷!” 小女孩清脆的喊声中充满了惊讶。 宁天泽精神一振,竟然有小偷? 正火着呢,敢来惹我,看我弄不死他! 目光凝聚,双眸如电光四溢。 可左顾右盼,却除了自己跟小师妹,没发现有任何活人的存在。 “也没人啊?” 低下头,才赫然发现,小师妹已经跟小偷斗起来了! 战况,那个激烈啊。 小师妹抓着一株流花五味草的冠头,一个老鼠样的小家伙,正手嘴并用,扯着根茎不撒口。 这小家伙,它通体披覆着一层油光水滑的棕毛,尾部蓬松如帚,小而精致的头部上方,嵌着两只不成比例的大眼睛,显得颇为可爱。 看上去比一头老鼠大不了多少,此刻正瞪着它那圆鼓鼓的眼珠,人立而起,怒视着云出岫,两眼都是怒火。 紧着鼻子,发出气鼓鼓的鸣叫声。 见到宁天泽走了过来,这老鼠一般的小家伙,松开口,依旧直立起身子,挥舞着两只短小的前肢,龇牙咧嘴咆哮着,吓唬着宁天泽。 “哈哈,好奇怪的小老鼠。” 宁天泽不以为意。 这药田里虽然小动物极少,但也不是没有。 不过这小家伙倒是第一次看到。 “师哥,它是小偷,您看,边上这些短小的流花五味草,都被它偷吃了,看看,这株草叶子都被它啃掉一半了!” 宁天泽定睛一看,果然如此。 那小家伙似乎能听懂云出岫的话一样,吱吱吱吱的叫着,两只前爪挥舞的更加猛烈,似乎在说,你才是小偷! 这些好吃的药草,都是我的! “哈哈哈,好可爱啊,虽然是小偷,但是我喜欢。师哥,我要抓了它养着玩!” “也好。” 宁天泽点点头,不以为意。 突然间,他双眼一怔。 却是想到一事。 这小老鼠一般的东西,它所挑吃的,竟然不是最肥最大的植株! 第一百五十三章看谁眼睛大 第一百五十三章看谁眼睛大 似乎觉得眼前两个家伙的战斗力徒有其表。 最起码,这个胖嘟嘟的小丫头是这样的。 那小兽犹豫了一下,不但没有逃走,反而龇牙咧嘴,瞪大眼珠,试图吓唬云出岫,把这个皮肤白白的,像个布娃娃一样的小丫头吓跑。 显然,它低估了云出岫的强悍。 整个云雾峰都几乎都没有敢于挑衅小萌妹的存在! 瞪大眼睛,翻了一个鬼脸,云出岫俯下身子狠狠的反击,“呀,小偷,敢跟宝宝我比眼大?哼,吓死你!” 一大一小,两对大眼睛虎视眈眈,互不相让,就像一对斗鸡。 这一刻,对于这两个小家伙来说,似乎比谁的眼睛更大些,远比抢流花五味草更重要,也更有意思些。 虽然自诩玉树临风,貌美如仙,但是宁大少知道自己的眼睛绝对没有眼前这两位大,故此扬长避短,决定还是不参与到这场战争中。 就在云出岫跟那老鼠模样的小兽,两个家伙对着瞪眼,比谁的眼睛更大的时候,宁天泽突然产生了一个奇异的想法。 左右环顾,他惊讶的发现,这小兽竟然磕了一大堆流花五味草。 而且只是挑拣某几个叶片吃。 但有个共同点,就是那一大堆流花五味草中,竟然只有一两株极为高大粗壮的! 难道不是越肥大高壮,便药力越足,营养越丰富么? 看这小兽的智慧明显不低,怎会分辨不出这个道理? 果然,野兽就是野兽,任你智慧再高,也未开化,总会做出这种脑残的事。 但再仔细瞅瞅,发现这小偷挑拣来吃的药草,植株不但瘦小的多,而且还多是长了疖子瘢痕的。 奇特的审美观啊…… 被这小兽拔走的流花五味草还有几株是完好的,卖相平平。 宁大少走过去随手捡起,收到药囊中。 这药囊,乃是一种织布蛛吐的丝编织而成的。 这种蜘蛛成年的体型比牛头还大,但性情温和,也没有毒素。 吐出的丝,比麦秆还粗,凝固之后,略显粗硬,编织衣物不太适合,故此多是编织口袋行囊之用。 而作为炼丹原料的药草,无论收获还是炮制或是放置,都有各自的流程。做错一点,便会影响到药株的性状,造成药力的流失。 而这药囊,便是最大化的保持药草的完整性,湿度。 余光扫过,那小东西发现自己的收获被另一个小偷拿走了,急的吱吱直叫,想要过去教训那大家伙,但是又不能离开,因为这边还有个稍微小点的家伙还等着它来征服呢! 这个白白净净的小胖妞,竟然敢跟它比眼睛大,这怎么行! 吱吱,我小黄的眼睛才是最大最明亮最有神的! 吱吱! 宁天泽走了一圈,发现这小兽似乎对这流花五味草情有独钟。 别的药草基本很少留下齿痕,只有的流花五味草被它祸害的不轻。 大概是因为这流花五味草的五个叶片,五种味道中的酸味跟甜味,比较符合它的口味吧。 看到天色不早了,这场选拔药草大作战,也该结束了。 招呼兴致勃勃,还在跟那小兽斗气的云出岫。 云出岫恋恋不舍,在它看来,这大眼睛的小家伙,还没有服气呢! “师哥,你来评判下,我们到底谁的眼睛大?” “吱吱!”黄毛小兽似乎听懂了,眨了眨眼睛,用两个前肢将眼睛费力的拉开,一瞬间,那眼睛翻的直逼大眼萌娃云出岫! 宁天泽也颇为咄咄称奇。 这也太有灵性太有个性了吧? 一时间倒也来了兴趣。 仔细瞅了瞅,发现还是云出岫的眼睛大一些。但是若按照身体的比例来说,便是这黄毛小兽胜出了。 不过比云出岫手掌大上一点的身体,眼睛却没小上几分,这比例实在太过惊人。 虽然称奇,但事实确实是小云师妹的稍大。更何况,宁大少本就是个帮亲不帮理的人。 于是,坦然宣布,“云出岫胜!” 云出岫一声欢呼,手舞足蹈。 黄毛小兽怒的吱吱直叫,显然很不服气。 “来啊,跟我回家去,继续玩……” 云出岫觉得好有趣,就像得了一个新鲜的玩具。 “吱吱!” 小兽先是冲着宁天泽龇牙示威,对他的裁判很是不满意。 然后扭头看看云出岫的诱惑,两只鼓溜溜的眼睛眨呀眨的,却是颇为意动,似乎有几分不打不相识的意思。 “吱吱……” “来啊来啊,陪我玩……”云出岫蹲下招手。 黄毛小东西左蹦蹦右跳跳,吱吱吱吱的叫了几声,虽有恋恋不舍之意,但最后还是扭头一溜烟的跑了,顺路拔了一株五味草蹒跚而去。 “呜……” 云出岫撇了撇嘴,不高兴了。 这么好玩的小东西,之前可没见过。 “师哥,我要这个玩!” “这也太通人性了吧?” 宁天泽瞪大了眼睛,实在难以相信。 看到云出岫小脸红扑扑的,眼圈也红红的,宁天泽伸手拍拍她的小脑袋,揪了羊角辫一把,笑着说道:“下次来,我帮你哄走它。” “真的?”云出岫破涕为笑,嘟着嘴问道。 “比珍珠还真。”宁天泽举手示意,并无半点虚假。 哼哼,以我宁大少的智慧,还糊弄不了一只小兽? 开什么玩笑? 俺可是看了七百多集柯南,看了二十多年新闻联播,看了三千多集喜羊羊的人! …… …… 迎着夕阳,踩着山路,一路上云出岫又活跃了起来,心情很是愉快。 因为,明天就会有个新伙伴陪她玩了! 那只小老鼠太有意思了。 对于宁师哥的保证,小丫头深信不疑。 因为这半年多,凡是宁师哥说过的,无一例外,都做到了。 在小丫头眼中,宁师哥是最厉害的! 当然,要除了她爹! 踩着宁天泽的影子,蹦蹦跳跳的,突然,云出岫停了下来,拉了宁天泽的下襟一把,低声说道:“前几天,就是那个大师兄来给拜见过我爹。” “哦,就是他么?” 宁天泽凝目望去,顿时心中怒骂一声:“这么臭屁,竟然比大人我还要嚣张!” 第一百五十四章拉风的大师兄 第一百五十四章拉风的大师兄 山道的左侧,正站着一群人,背靠着山脊。 不远处有清澈瀑布溅落,清脆的水花声中,七八个身着令宁大少艳羡不已的真传弟子拉风青袍的家伙,正站在那里,高声阔论,唾液星子飞溅,不知道正激烈的谈论着什么。 人群中间一个少年众星捧月,被环围在当中,看年纪大概不到二十岁,面如冠玉,鼻似悬胆,眼若明星。 他气度淡然,不怒自威,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区区一个眼神的变幻,一个轻微的手势,便足以成为人群的焦点,令其他人关注、动容。 这少年一看便是居于人上者,是这群真传弟子中为首者。 这英俊的相貌,这出众的气质,这淡淡的领袖风范…… 整个云雾峰弟子中,宁天泽从未见过如此出色的人物。 但是,这些在宁大少眼中并没有什么卵用。 什么狗屎相貌,什么出众气质,什么领袖风范,大人在电视上看的多了。 大人我可是看过几百部偶像剧,看过二十年新闻联播的人! 令宁大少眼神发花,头发晕的,是这少年身上的装扮。 在他的头上,是一顶紫玉斑斓朝天冠,雕工精细,通体都是紫玉雕琢而成,而且上面夹杂着黑白两色,混元一体,罕见之极。 在夕阳的流辉掩映下,紫玉为底,黑白两色竟如太极图一般随着流光旋转,将这顶道冠渲染的更显玄奇。 相隔十几丈远,但是宁大少羡慕的目光就如一根锥子一样,直直的刺在那紫玉道冠之上,看得清晰之极,就连那道冠上黑白两色杂玉中的一枚符箓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枚符箓,不过半个鸡子大小,淡淡的掩藏在双色中间,就算站在近前,不仔细瞅都看不到。但是宁大少就是这么目光毒辣,满眼的垂涎。 马丹啊,这道冠拉风到极致不说,竟然还是一阶的法器! 宁大少想起自己被天雷劈碎的那顶无属性白玉素冠,就是两眼喷火。 人比人,气死人。 麻痹,做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 老子身为云雾峰盖世天才,宗门炼丹大赛冠军得主,平日就顶个白玉素冠,而且这白玉素冠也被雷劈了,现在只能用头绳扎着头发。 伸手摸摸头发,宁天泽一脸的惆怅以及—— 愤怒。 再看这少年身上的道袍,跟身边的那些真传弟子的藏青色符纹道袍也有很大的差别。 他的道袍是青色为主体,绣朱褐黑色云纹底,绿羽流边,宽袖,袖边镶翠羽。衣摆与胸背处纹绣着黑白太极图案,五爪青蛟龙缠绕,看起来名门正派弟子的范十足十。 与那顶紫玉道冠一样,这身道袍上也有一个符箓,显然也是一件一阶的法器。 而且遍体隐隐散发着蚕丝的光泽,沉稳中透着华贵,用一句牛的话讲,就是低调的奢华。 宁天泽低头瞅瞅自己身上的藏青一色棉布道袍,双眼中的火气更胜。 一千万头草泥马从胸膛奔腾而过。 虽然小白了点,但宁大少也知道,道袍这种易耗品,想要做到法器的品阶,是相当相当的不容易,耗费的材料,相比起其他的一阶法器,恐怕十倍都不止。 一般来说,只有宗门的高层才会这般奢侈。 但是眼前这少年身上赫然就穿着一件。 低头再往下看,那是一双黑色的藕丝步云履。 毫无疑问,每只鞋上都纹了一枚符箓,也是一阶法器! 当然,那货手上戴的是啥镯子,宁大少也没错过,一闪一闪的,好像很挺了不起的一件法器。 难道是储物手镯? 要不要这么拉风,要不要这么高调? 做人的差距,怎会这么大? 宁大少胸中怒火能焚烧百万兵! …… …… “这次俺们组队接的三级驱逐任务,不仅在咱们云雾峰是首份,就算相对其他诸峰真传弟子来说,都是极难的。至今为止,七峰真传弟子,有记录可循的,只完成过三次。” “是啊,所以对咱们来说,这不仅仅是个挑战,还是一个莫大的荣耀,完成了,就有得吹了。” 这些真传弟子七嘴八舌的,都是激动的很。 不过其中也有冷静悲观的。 “我听说,攀云峰真传弟子上个月也组队接过这个任务,不过失败了。据说里面还有洪成鹰那变态在,结果依旧被那群铁喙鸢尾鹤撵着屁股跑,听说好几个弟子都挂了彩,受伤不轻。” “嘿嘿,是啊。据说,有个家伙还被爆菊了,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有人闻声色变,捂臀不语。也有几个相顾一笑,嘿嘿发出会心笑声。 “铁喙鸢尾鹤,二阶凶鸟,攻击力一般,但胜在速度快,群居群攻。而且难点在于鸟群中必有一只三阶鹤头,便是通灵下品境界,也难以应对。” “好在俺们云雾峰大师兄已经三阶中品了,对付那三阶鸢尾鹤,还是有几分把握的。俺们其他人对付那些二阶鸢尾鹤,就容易许多。” “以大师兄的修为,对付那只三阶下品的妖鹤自然没问题,但是俺们几个要应对几十只二阶鸢尾鹤,怕是难以支撑吧?俺们只有区区八人,一旦被围攻,到时候怕是菊花难保啊。” 想到那鸢尾鹤长吻的犀利,几个真传弟子顿时不寒而栗。 听到这忧声,被环围在当中的那神采风扬的少年轻笑一声,洒然说道:“无妨,我最近新得了一件三阶法器,就是这五雷神通元气伞。” 这翩翩美少年右手掐动法诀,指尖轻轻勾动左后手腕上的那银白色光闪闪的手镯,一件三尺多长的法器,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的手中。 在众人眼中,这是一口合拢的伞。 淡绿色的伞身三尺长,一拳多粗,前细后粗,把手是黑漆漆的木料雕琢而成。 伞面是用某种妖兽的皮革硝制而成,上面天然生就无数细密的符纹,有两处符纹更是自然生成符箓。 天生符箓! 这被剥皮的妖兽活着的时候显然品阶不低。 第一百五十五章不给面子 第一百五十五章不给面子 一般来说,只有三阶以上的凶兽才能称为妖兽。三阶的妖兽身上的羽毛、或是皮毛、或是鳞片、或是骨骼,往往会生出一个天然符箓。 生出二个天然符箓的,至少也是四阶妖兽中的一种。 这口法器,伞面的皮革天然生就两个符箓,自然是来历不凡。 远远的,宁天泽宁大少投来的目光更是火热,兼有愤愤。 “哼,不就是三阶法器么,大人我当年也曾阔过!”口中喃喃道。 高阶魔器毒蒺藜,七阶法器神霄雷霆剑,还有三阶的玄铁丹炉,三阶的墨玉杵,哪一件不是三阶或三阶以上? 口中嘀咕着,却看见云出岫翘着脚,刮了他的脸一下,脆生生说道:“羞羞羞,这件三阶法器,很不错呦,是雷系攻击法器,跟那些炼丹炉具,或是辅助法器相比,要珍贵许多呢。” “卧槽!” 宁大少不禁面上一红,居然被小丫头给鄙视了。 正在此时,那一群真传弟子们也看见了宁天泽两人。 一个少年弟子,一个小女孩。 那小女孩虽然看起来还不到十岁,有点胖,脸上婴儿肥,但已经是明眸善睐,丽质天成。小小年纪就已经能看出将来一定是个惑乱众生的红颜祸水。 而那少年弟子…… 如果用星辰来形容他的眼睛,那星辰会为之失色。 如果用美玉形容他的容颜,那美玉也太过黯然。 如果用晚霞来形容他的风采,那晚霞也太过短暂,已近黄昏。 只有四个字,才能抒发出第一眼见到这个少年时的心声。 那就是—— 完美无瑕。 区区一件内门弟子的制式道袍,竟然被他穿出一股仙家气息。 头上没有束冠,只是用一根粗布条将一头青丝扎起,披在脑后,简陋之极。但在这少年头上,却是自然而清净,飘逸而出尘。 “这是……” “他是谁……” “竟然是他?” “是那个最近声名鹊起的炼丹冠军,宁天泽!” 有人认出宁大少来。 那五爪蛟龙道袍美少年,众人口中的大师兄,猛地绷紧了身躯,看着宁天泽的目光写满了难以置信。神情比走上绞刑架的犯人还要复杂。 不是说,这区区内门弟子长相平平,而且还邋遢之极,只是个不识时务的炼丹宅么? 这等风采,这等姿色,还把了个小妹子,这特么也是技术宅? 分明就是个风流倜傥佳公子,冠盖乾坤美少年。 这他妹帅的,真的只是一个乡野出身的少年?不是哪个仙王留下的血脉? 一向素有英俊倜傥之名的云雾峰大师兄,瞬间便自惭形秽了。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这炼丹少年不站在你面前,你永远都不知道他帅的上限。 顿时间,大师兄很不爽。 本来就已经不爽了,特意找到峰主大人,建议抽条,收取这少年代炼丹药的宗门管理费。 本来是一箭双雕之计。 即能打压这少年,也能查看这少年在峰主心目中的地位。 尽管早就知道这家伙修为平平,想要入峰主法眼,撼动他堂堂云雾峰大师兄的地位,还差得远。 但是自从听闻这少年协助峰主在炼丹大赛上,疯狂的打了一堆老家伙的脸,让峰主极爽之后,大师兄心中隐隐还是觉得有种威胁感。 今日一见,顿时这种不爽加一百。 虽然惊摄于宁大少的绝世风采。 但是众位真传弟子都是心高气傲之辈,唯有真正的力量才能让他们服气。 在云雾峰,唯有这位真传之上的大师兄,才是弟子中的佼佼者,才是真正的男博弯。 “小白脸长得再好,也终究只是小白脸而已。”一个弟子冷笑一声,幽幽道出众人心声。 大师兄此刻听了这话,竟有几分怅然。 什么时候,记得这句话都是嫉恨自己的人用在自己身上的。 风水轮流转,现在反而成了自己攻击脸更白的人的武器。 这特么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风度,气度,容人之量!” “你是堂堂云雾峰的大师兄,是所有弟子的偶像,榜样!” “要展现出你大师兄的能力跟涵养来!” 大师兄心中轮番默念着,不住的提醒着自己。 尽管心中已经纠结成一团,但脸上还是勉强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和声说道:“宁师弟别来无恙。” 宁天泽撇撇嘴。 若不是亲耳听峰主大人说起有人献言坑了自己。 若不是云出岫亲口证实这所谓的大师兄去找过峰主大人。 两者对照,可以肯定要收拾自己的,就是这位大师兄。 否则,宁天泽还是会报以敬仰之意的。虽然也只是今日才听说这位的存在。 内门弟子,真传弟子,相差还是不小的。更何况,这位还是所有真传之上的大师兄。 宁天泽轻笑一声,说道:“大师兄此言有谬,我们只是初见,也不相识,何来“别来无恙”之说?或者大师兄仰慕我的声名,偷偷的朝拜过我?” 大师兄一怔。 所有的真传弟子们一怔。 他们都没有想到,一个区区的内门弟子,竟然如此不给面子。 跟他客客气气说话的,可是大师兄啊! 那可是风子悠! 云雾峰弟子中公认的第一人,是峰主大人钦点的接班人。 这宁天泽固然经才艳绝,但修为只是开光而已,而且只是开光中品,还不是开光上品! 他竟然这般猖狂,连大师兄都不放在眼里! 一时间,众真传弟子义愤填膺,纷纷开口斥责。 “年轻人要谦虚,要有自知之明!” “你算什么东西,信口开河,居然敢说让大师兄来仰慕你,还特么朝拜你!” “呵呵,一个开光期的井底之蛙而已。” …… …… 面对这狂妄少年,众位真传弟子都纷纷开启嘴炮模式。 要不是宗门不得以大欺小,脾气暴躁的,就不是嘴炮,而冲天炮了。 当然,宁天泽也不怕这个。 大人我可是有备无患的。哥身边的是谁啊? 云雾峰的小霸王,峰主的女儿! 谁敢动手,欢迎之至。 不服,关门放出岫! “哼。”小萌妹胖手叉腰,羊角辫一甩,气场十足。及时的响应了宁天泽的召唤。 第一百五十六章做人不可宁天泽 第一百五十六章做人不可宁天泽 大师兄风子悠心中气的要吐血,但是在众弟子面前,却是面如清风,淡笑从容,一丝愠色都看不出来。 轻轻的摇摇头,摆了摆掌中的五雷神通元气伞,笑道:“各位,不必介意。宁师弟年纪还小,有个性有脾气,我们要谅解。” “不就是会炼个丹么?就这点修为,一辈子也就当个丹奴了。” 一个真传弟子嘲笑宁天泽道,转头对大师兄风子悠说道:“大师兄,催发这口伞试试威力,也让那个井中之蛙开开眼界,让他见识见识,也明白炼丹只是外道,自身的修为才是王道,如大师兄这般的修为,才是能碾压一切的筹码。” 听到这话,大师兄风子悠眉头微皱,似乎不满此言对自己的夸赞,但心中却是极欢喜的,默默的给这个真传弟子点了三十二个赞。 略一沉吟,大师兄缓缓开口言道: “几日之后,就要开始任务了。既然如此,我就先给大家演示一遍这法器的威力,也好让大家心里有个准备。大家靠近些。” 大师兄淡淡的看了宁天泽一眼,轻声道:“宁师弟,你跟师妹走远点,小心被雷光触碰到。我来不及照应。” “雷光?”宁天泽顿时闻声色变。 拉着云出岫的小手,便退后几丈。 “哈哈哈,果然只是个胆小鬼。” “无知者无畏,就这等人,也敢跟大师兄炸毛,亏得大师兄为人宽宏……” …… …… 大师兄心中默默的给他们每人又点了几个赞。 一声清吟,身上元气沟通天地。 已经步入通灵境界的大师兄,神识已经颇为壮大,神魂交感,对天地元气的操控,极为快速。 “五雷御都,神通元气,疾!” 那口伞,嘭的一声打开,足有一米方圆,伞柄通体都是漆黑的木料雕琢出来了,上面赫然也镌刻着一个符箓。 连通伞面上的两个符箓,三个符箓随着天地元气的波动,隐隐散发出银白色的光华。 斜阳返照,晚霞如火。 常翠山林,水流清幽。 本是一片祥和的景象,但突然间,天上一声霹雳,一大片雷光骤然生出,狂撒而下,被这五雷神通元气伞全然吸收,向四周迸射! 银蛇狂舞,雷光如瀑。 这天地之威,瞬间让人惊骇莫名。 雷光闪电到处,那山涧水流崩断,那山道左右的巨石被劈出缝隙,道左的草木,几丈方圆,尽数焦黑! 只有在这伞下左右的一丈处,才是安全的。 但众人也是看的胆战心惊。 宁天泽也是心中骇然。 这区区三阶雷系法器催发出的法术竟然就有这样强悍的威力了! 法术范围之内,若是没有防护之力,统统都会死绝! 那日,魔道奸细乌长老埋设的魔器毒蒺藜若是发动,估计杀伤力绝不会比这三阶法器差。 若是真个不察,怕是死伤惨重。 …… …… 人群越来越多。 这雷法的激发,吸引不少弟子前来。 都一边咋舌,一边看着热闹。 发现一多一少,一方是威名赫赫的大师兄风子悠,一方是最近声名鹊起的炼丹圣手宁天泽。 这两方隐隐有些对立之意,更是兴奋。 “师兄这法器果然厉害!” “哈哈,有了这法器,那些鸢尾鹤若是汇聚成群,就有它们好看了。” “错,不光是法器厉害,没有师兄的法力激发,换个人来,断然没有这样强的威力!” “对,换成那不自量力的小子,就算勉强激发,恐怕也只能引一道雷电下来就不错了,哪有这十丈雷云!” 众真传弟子也并非全是吹捧。 目睹这样的威力,震撼中,自然也就更加鄙视那挑衅大师兄的无知少年了。 “不要乱说。授业有长短,闻道有先后,宁师弟只是修炼的时间短了点,年龄晚了点而已。” 大师兄淡然一笑,亲切温和,便如春风拂面。 “宁师弟,要试试么?” 不过下一句话,便没有憋住,还是忍不住小小的挪揄了一下这嚣张少年。 泥人也有土性,何况这大师兄内心也不是良善之辈。 若真是与世无争,善良温和,又岂会走到这一步。 在大师兄风子悠看来,自己此言一出,不战而屈人之兵。这宁天泽只能知难而退,灰溜溜的离开。 这没来由的倨傲,自然就化为他的屈辱。 大师兄笑吟吟的看着宁天泽。 一众真传也都笑吟吟的看着这宁天泽。 你不是牛么?来试试啊?哈哈哈哈。 却发现那绝世美少年却灿然一笑,笑容比晚霞还要绚烂。 他并没有惭愧离开,而是弯腰蹲下,问那羊角辫的娇俏小女孩:“出岫,要不要再看一次烟花?” “要要要!要比刚刚那朵开的更大更好看!” 云出岫拍手叫好。 脆生生的言语,听在众人耳中,都是一怔。 尤其是大师兄一众人,都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本以为,这少年只是故意一问,这小女孩应和一声说不喜欢看,便就坡下驴,也有借口离开。 但眼前情况显然出乎他们的意料。 “这小师妹,不是跟那宁天泽一伙的么?怎么反倒帮起咱们来了?” “这不是要逼着这宁天泽出丑么?” “可怜这宁天泽,不过炼丹拿了次冠军,就得意忘形,结果天怒人憎,众叛亲离,就连他身边要好的小师妹都看不过去,要为难他了。” “做人不可太宁天泽啊!” 众人纷纷慨叹不已。 这句话,经人群传播,竟然片刻间便流传开来。 就在此时,宁天泽却是长身而起,拉着云出岫,笔直的踏着宽阔的石阶,迎面向着风子悠走来。 目光交错。 隐隐有火花。 “师兄,我就献丑了。” “师弟小心,不要太过勉强。” 宁天泽谈笑间,云淡风轻的接过这口法器。 入手颇为沉重,显然这黑木雕琢的伞柄也不是普通货色。 将这口伞嘭的一声打开。 宁天泽照葫芦画瓢,也低声诵念道:“五雷御都,神通元气,疾!” 身上元气震动,随着法诀的聚合,如一道道涟漪,向往波动,去沟通天地间的元气。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那伞上的符箓始终没有亮起。 第一百五十七章十丈雷光见过没 第一百五十七章十丈雷光见过没 “宁师弟似乎有些怠慢啊。是不是七阶法器用惯了,嫌这三阶的太粗糙不够顺手?” “哈哈哈哈……” 众人纷纷开怀大笑,有的真传更是笑的前仰后合,肚子都笑痛了。 七阶法器这个梗,最近在云雾峰乃至整个宗门都已经传开了。 源头似乎是哪个峰主喝多了酒,安慰自己炼丹大赛上受挫的弟子,就把那七阶法器神霄雷霆法剑的真相给道破了。 什么七阶法剑,就是一口破烂的四阶法器而已,还特么一次性的,没拿到就没拿到吧,真要到手发现真相才让人吐血。就是不知道那宁坏小子吐血几升了没有。 也不知道那峰主真是酒后失口,还是故意报复被云雾峰主云长岭跟宁天泽组团打脸的仇恨,反正这消息已经传开了。 几天的功夫,整个乾坤宗都沸沸扬扬。 顿时,各种羡慕嫉妒恨的家伙们都长出了一口气。 自己没得到的东西,结果发现得到的家伙拿到的,也只是一坨屎,这种感觉,很爽,非常爽,特别特别爽,有没有? 心怀甚慰下,这些家伙转头又都来挪揄这云雾峰的炼丹天才,开口闭口必是今天你七阶了没有? 现在,大师兄翻出这个梗来,自然是调笑这位希望越大结果失望越大的宁师弟。 只是可惜,全神灌注下的宁大人根本没有听见。 不过周围人群都欢笑开颜,大师兄微微一笑,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 …… 大师兄风子悠催动这五雷伞,须臾便成就,威力惊人,速度更是奇快。 如果说大师兄的施法速度如火箭,那宁天泽的速度比蜗牛还慢。 眼见快要一盏茶的功夫都要过去了,那五雷伞上的三道符箓光华才刚刚隐现,连成一片。 围观的众人都轰然大笑。 施法催动法器,能慢到这个程度,也算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这回倒是开了眼界。 “哈哈哈哈,做人不可太宁天泽。这位丹色双绝美少年好端端的不去炼丹,却跑来跟大师兄放对,这不是扯蛋么?自讨苦吃,自寻死路!” “就这点修为,不知道能不能引下一丢丢雷光。” “怕是老天爷都感受不到他的召唤,哈哈哈哈。” 听到这些话,真传们也都哈哈大笑,颇为扬眉吐气。 心道这小子都引发众怒了,这名声,多半要臭大街喽。 大师兄风子悠眉头微微一蹙,随即便舒展开来。 本以为这宁天泽区区开光中品的修为,连这法器都无法激发呢,没想到他的根基竟然还扎实的很,虽然耗时多点,但真的催动了这法器。 不过,以这种激发的速度,那引下的雷光法术,也定然威力极差。 这家伙就算有点本事,也终究还是难逃这屈辱。不过是最后的挣扎罢了。 就在此时,五雷伞上,三道符箓齐齐亮起,闪出一道雷霆的印记。 轰然间,云天深处,有雷声隐隐作合。 那雷声,只能隐约听闻,便如蚊子在耳边发出的嗡嗡声。 更惹得众人狂笑。 就在此时,宁天泽伞下被伞面遮住的脸上,却突然露出一丝笑意。 费了好大劲,终于将这口五雷伞激发了。 这口五雷伞能激发出多大的法术威力,宁大少根本就不在乎。 大人我本身就特么是个大号吸雷针,还用毛五雷伞! 眉心那神霄雷霆印记骤然现出,银光一闪,一股熟悉的气息便自九天之上而来。 便似久别重逢的老友,又似久旷的怨妇。 顿时间,天空便如开了锅一般,那火烧云翻卷沸腾,将最后一点残阳都遮掩住,密不透风。 那如蚊子哼哼一般的雷声,骤然如崩豆一般炸响,然后瞬间又如雷公咆哮,惊雷阵阵,让人双耳都欲失聪! 轰轰轰! 漫天雷光奔流而下,便如一片雷光的海洋! 满场哄笑声戛然而止。 这雷光的声势,已经超出了一众弟子的想象。 让他们为之惊惧,为之震撼,为之战栗! 比起大师兄风子悠刚刚激发的几丈方圆雷云,这一片至少是他的两倍还多! 所有的雷光都被那五雷伞收拢聚集,然后狂野的爆发。 片刻间,接近十丈方圆的山道上,宁天泽整个人都被雷光包裹住,便似一个闪电汇聚的人形! 威力如斯,可惊可怖。 法术之后,十丈之内,一片狼藉。 土崩石裂,草木成灰,山溪中断,被雷火炼的断流! 众人勃然色变,很多弟子更是面如土色! 这种威力,不光是吓坏了他人,就连宁大少自己在伞下也是惊魂难定。 本来这法器自身被自己激发的威力,也就只能引下一道微弱的电光而已。 但这五雷伞就如一个信号放大器一样,神霄雷霆真灵符的吸引力,被这口法器给放大了几倍,一瞬间引下一大波霹雷。 一道闪电之后,一大波闪电即将到临。 若不是这三阶法宝有防护自身的符箓阵图,恐怕这一下自己的神霄真灵图都能吃个半饱了,不过想来自己就不仅仅是头发爆炸,道袍烧焦。 多半会变成四分熟的人排! 果然,大人我发起火来,连自己都害怕! “啪”的一声,将这口五雷伞聚合,绝世美少年惊世容颜再度出现在人们眼前,此刻那眉心神霄雷霆印记已经悄然消失。 淡然的面容,无惊无喜。 同样令人炫目的容颜,但此刻看来,却更令人震撼。 没有人能分辨出第一道雷光跟后面的一大波雷光的来历有什么区别。 别说是这些弟子,就算什么长老峰主来了,也绝难看穿宁天泽的小伎俩。 这一片暴虐雷云给宁天泽带来的加成是巨大的…… 对于这位惊才艳绝丹色双绝,短暂崛起,富有传奇色彩的美少年,这一刻,人们心中更多了一些敬畏。 能将一口三阶法器激发出如此强大的威力,这太让人难以想象。 就算他激发速度慢一些,那又怎样? 日后修为进境,总有如大师兄风子悠那般能迅疾激发的时候。 一口三阶法器,爆发出四阶的威能,这堪称奇迹。 这样的威力,就算真传弟子,也瞠目结舌。 第一百五十八章我当大师兄可好 第一百五十八章我当大师兄可好 故作镇定的宁大少,很享受众人此刻投过来的目光。 虽然还惊魂未定,心道太可怕了,吓死宝宝了。 但脸上却是一片淡定。 似乎,激发这三阶五雷伞,轰平十丈方圆,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嗯,对于宁大少来说,这种逼,手到擒来,难度系数太低。 不过效果却是明显的。 在大家眼里,这个逼,满分! 十丈雷光见过没? 吓到没? 看人家这从容淡定! 这叫一切尽在掌握。 …… …… “哇,师哥好棒!” 云出岫觉得这片烟花好好看,一张圆嘟嘟的小脸都笑开了花。 撒着欢,跑到宁天泽的身前,一头扎进他怀里,咯咯的笑个不停。 这下大师兄跟真传们都瞅明白了。 感情,人家那不是内讧,那是有信心! 就连这小丫头都知道这姓宁的有这个能耐。 扮猪吃虎? 震惊之余,大师兄眉头一皱,觉得不可思议。 这样的修为,怎么能将这五雷伞激发到这种程度? 什么是法器? 就是施法的道具。 只是在这道具上镌刻了法术的原理符箓,可以省略修者施展法术时,用自身灵力绘制这法术符箓的过程。 也减少了神识的消耗,灵力的额外输出。 但是,法术的成功与否,威力大小,都是由修者的法力输出来决定的。 并没有什么获得奇遇,拿到一件高阶法器,让一个修为粗浅的傻小子一下就天下无敌的好事。 那种事,想想就好。 所以说,这宁天泽肯定还是有底牌的。 一时间,大师兄脸色阴晴难定。 那种如春风桃李般的和蔼淡定,渐渐离他而去,渐行渐远。 尤其是,那宁天泽一脸笑容的朝他走过来。 脚下的碎石,发出咯吱声,就似踩在他心头一样。 “大师兄,你觉得我施展这法器效果如何?” 宁天泽嚣张得瑟之态,溢于言表。 已经知道这大师兄背地里谋算他,宁大人从来都不是好脾气的人! 好端端的,又没有去招惹他,竟然敢坑自己,向峰主打小报告,真是婶可忍叔不可忍! 虽然很想说,你这施法比乌龟还慢,但是那威力却是有目共睹的,大师兄当着在场上百号人马的面,实在说不出贬低的话来,只能捏着鼻子轻笑道:“威力惊人,实在出乎我的意料。” “可比大师兄施法威力强些?” 宁天泽步步紧逼。 “然也。” 风子悠点点头,坦然承认。 单论威力,确实这宁天泽的施法更强,这点大家都能看到,是毋庸置疑的。 “三阶法器,施法威力尚不及我,那你这大师兄当的有什么意思?不如让位给我,我来给你示范一下,一个牛的大师兄到底要怎么当。” 宁天泽侃侃而谈,就如公车上说劳烦下,让个座位般清淡。 可听在大师兄耳中,在场的众人耳中,却是面面相觑,感觉自己听错了。 相顾之下,发现这原来是真的。 顿时,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为人师表风度翩翩的大师兄施展法术时,以为那就是高潮了有没有? 结果那只是前戏。 绝世美少年,帅炸半边天的宁天泽施法时,那惊人的景象,一定就是高潮了有没有? 结果那还是前戏。 这特么逼宫篡位的撕逼戏,才是真正的高潮有没有? 看着风子悠愕然惊呆的眼神,宁天泽不慌不忙的继续劝慰道: “我来这云雾峰都有些时日了,结果到今日才知道云雾峰所有弟子的扛把子……哦不,是大师兄,原来是你。” “这么低调,你以为是好事么?错,当大师兄,就一定要高调,要给所有弟子做出表率。要让弟子们知道大师兄这个位置有什么好处,才会促动他们拼命的修炼。” “你说说,大师兄这个牛的位置都有什么好处?” 大师兄风子悠被问的一愣一愣的,犹豫了一下,说道:“大师兄这个位置有什么好处?身为大师兄,自然是要服务于所有弟的……” “错!大错特错。当了大师兄,好处那是数之不尽,用之不绝。顶着云雾峰的招牌,上可以欺男霸女,下可以胡作非为,那是最简单了。别的有难度有技巧的就不说了,作为大师兄,这么堂堂正正的身份,就算下山去嫖妓都不要钱的。” 大师兄:“卧槽……” 真传弟子们:“还能这样……” 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们:“真相了……” 大师兄的位置高大上不说,原来还有这等福利? 难怪大师兄经常往山下跑…… 原来是这样! 一时间,众人瞄向大师兄的目光,都怪怪的,一副原来如此,我才知晓的模样。 “只有这样,大家才有动力修炼,才有动力竞争上岗,你说是不是?” “不如,我就先做出表率,来给大家示范一下。” 宁天泽笑容满面的劝慰着。听在众人耳中,不明觉厉。 但是大师兄这,却是然并卵,十动然拒。 看着众人怪异的眼神,风子悠心中一万头奶奶熊呼啸而过,面上却是正色道:“宁师弟此言差矣,我辈弟子,要秉持正道而行,那些旁门左道,阴私苟鸾,都要禁之。宁师弟若是看上我这位置,呵呵,日后大比我等你,不见不散。” 言罢径自扬长而去,再也不跟这宁师弟废话了。 风度依旧优雅潇洒,但袍袖中的双手却在颤抖不休。 这家伙实在太可恶了! “哎,说好了,不见不散!” “到时候我上位了,山下有什么好特色的地,要记得推荐哦!” 后面那美少年的声音追来。 “噗!” 大师兄终于忍不住,一口老血喷出。 看着大师兄骤然加速的身影,宁天泽微微一愣。 不是被自己说着了吧? 用手指绕了绕自己那飘逸无双的发脚,吹了个口哨,帅帅袖子背在身后,拉着云出岫,两人迈着八字步悠然自得的走向一线天的峡谷。 “师哥,嫖妓是什么?好玩么?带我去好不好?”云出岫天真清脆的娇声问道。 第一百五十九章换个画风 第一百五十九章换个画风 “噗……” 刚刚出尽风头,挤兑走大师兄,震慑住诸多真传,吓趴下一堆内门弟子,绝世无双、惊才艳绝、冠盖满天下的宁天泽宁大人,此刻也是一口老血狂喷。 看着娇嫩小脸满是好奇,两个大眼珠乌溜溜直放光的云出岫,宁天泽心中哀嚎一声。 我的小姑奶奶,你怎么也对这个感兴趣了? “小孩子,这个问题,你还不需要懂!”宁天泽决定还是拿年龄说事。 “哼,你要不说,我就回去问我爹。”云出岫一甩羊角辫,傲娇的很,也执拗的很。 “哎,这个问题,可不能让峰主大人知道。”宁天泽惆怅的很。 这个该怎么解释呢? 要是解释不清,出岫回去问她爹,可就出乐子了。宁天泽都能想像的出峰主大人气急败坏的嘴脸。 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宁天泽笑着说道:“这个,是咱们云雾峰大师兄的专有福利,只有大师兄才有权利,等我当了大师兄,再带你去好不好?” “好!” 云出岫答应的很干脆。 “我会帮你的!” “不过师哥你也要努力呦!” “对了,那个锦毛鼠好好可爱,师哥你一定要帮我抓到它!” 宁天泽擦了擦汗,心道解释了好半天,终于搞定。又答应云出岫明天一定会搞定那个会跟她比瞪眼睛的金毛鼠后,才算安抚了出岫那旺盛的好奇心。 将出岫送回云雾阁。 宁天泽绕道回到丹霞殿取药,准备继续开夜车。 丹霞殿所在的丹霞山,位于明月山左脊,是个自然景观比较奇特的小峡谷。 山谷两侧都是密林,中间有一条山涧穿行而过。水质清凛,细沙柔腻,鱼翔浅底。 石壁几条小瀑布轻荡溅入水潭,响起脆耳的声响。 熟门熟路,来到丹霞殿后院,将托付几个弟子炮制了一天的药草收好,作为报酬,宁大少一人送了一颗二阶的三转火炼丹,令那几个弟子高兴的很,连声感谢,口中一个劲的夸宁师兄豪爽大方。 这火炼丹对于开光境界祭炼五脏的弟子来说,作用很明显。 对于这些普通炼丹弟子来说,二阶上品的三转火炼丹,已经是极为难得之物了。一个月,他们都未免能换到一颗。 由此可见,修真资源获取不易。 修真之路,艰难唯深。 宁天泽口袋里,三阶丹药也还有不少。 但是对于这些弟子来说,二阶丹药就是最合适的了。 若是给三阶的丹药,固然更加珍贵,但却容易惹出麻烦。 升米恩斗米仇。 宁天泽喜欢装逼但不是傻子。 这个度,刚刚好,足够让人满足,但下次又不会太过抬高他们的期待。 宁天泽也觉得自己很是豪爽大方。 一瞬间,觉得自己这品性脾性都蛮适合当大师兄的。 当然,并不是这丹霞殿的大师兄。贺归的位置,现在宁大人已经看不上了。要当的,自然就是那整个云雾峰的大师兄。 就是那风子悠的位置。 嗯,穿上一身拉风的法器级装备,坐上大师兄的宝座,号令云雾,莫敢不从。 那场景,还蛮令人向往的。想一想,宁天泽就有几分陶醉。 想必,那才足够装逼。 当然,想要上位,需要解决的问题还有很多。 比如修为。 比如真传弟子的身份获取。 比如要挑战大师兄。 …… …… 而现在,宁大少要挑战大师兄还差的太远,挑衅还差不多。 也正是他现在做的。 这番挑衅,算是一时意气之举。 大人我就是受不得憋屈! 有仇当场能报的,大人我从来都不隔夜。 想想后续,宁天泽越来越觉得自己今日行事太有道理了。 为啥要逼迫大师兄呢,不但可以当场出气,而且还可以震慑大师兄。 因为自己跟他在众人面前矛盾激化,彻底公开后,大师兄就没法背后搞鬼,以后有什么争执,只能当面锣对锣,鼓对鼓。 以他大师兄的身份,自然要高高的端着,也就没办法再刻意针对他宁天泽,只能被动挨打。 这就是战略战术啊! 宁天泽心中得意,自己果然是一步十算,有大将之风。 大将之风都有了,大师兄还做不得? 宁天泽就不说后面这些都是他自己脑补出来的,跟一步十算屁的关系都没有。 宁大人从来都是走完了再想的! 一路上,诸位师弟师妹们…… 嗯,宁大少已经预定了大师兄的位置,现在看谁都是以师兄的角度来看。 一路上的师弟师妹们依旧惊艳于宁大少的姿色,赞美他的风采,但套路还是重复,并没有什么新意,看来刚刚惊走大师兄的战绩还没有传扬开来。 自家的声望值并没有明显的增加。 宁天泽略微有些遗憾。 回到住处。 左眼神光一闪,宁天泽便来到了神镜空间。 放眼处,空间又壮大了几分。 从一座庄园大小,已经变成了……哦,两座庄园大小。 这幅度,也算是与日俱增了。 取出三阶玄铁丹炉,刚要引火。 这神镜空间壮大后,也能引来地火,更适合私密炼丹。 突然心中一动,镜灵那厮哪里去了? 一扭头,吓了宁大人一跳! 一个白衣少女,婷婷走来,脚步在草尖上漂浮,若说御空,这高度低了点,若说是草上飞的武道技能,偏偏还透着一股阴森之气。 少女的面容,宁天泽定睛看去,恍然有着镜灵的影子。 只是画风相差太多! 那如瀑般的青丝难掩白衣少女幽怨哀艳的眼眸,柳眉间似有说不尽的愁绪,那樱桃小口微微颤抖,似乎有诉不尽的情愫,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只能化成一句清唱: 十里平湖霜满天。 寸寸青丝筹划年。 对月形单望相互。 只羡鸳鸯不羡仙。 随着这如丝如缕如诉如泣的低吟浅唱,那白衣女子眉眼轻抹,勾了宁天泽一眼。 眼中的幽怨,竟然动人到了极致。 宁天泽被她的媚眼一勾,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口水,然后连忙猛晃脑袋,提醒自己这是幻觉。 “小妖精,你这是在搞什么鬼!” “大人,我是怕你看腻了,换个画风。” 第一百六十章我不喜欢女 第一百六十章我不喜欢女 被惊掉下巴的宁大少,下巴脱臼,忍着疼一巴掌将下巴合上。 满面愁容,长叹一声道:“如果你是想吓到我的话,那好吧,我承认你成功做到了。” 镜灵眨眨眼睛,惊讶的说道:“明明那本书上说,这样子的女鬼最勾人了,好多男人都看了就神魂颠倒,乖乖的把元阳送上。大人您这反应,怎么不太对头啊?” “您这样,镜灵我怎么糊弄更多的公粮啊?” “难道说……大人您不喜欢女色?” 镜灵目光狡黠,上上下下,下下上上,扫视着宁天泽。 “哼,大人我是不喜欢女鬼。也不是不喜欢,只是拜托你,能不能认真点,敬业点,要有点原创精神,不要照葫芦画瓢,原封不动的照抄人家倩女幽魂。那版的聂小倩,大人我已经早就看腻了。” “哎呦,大人是喜新厌旧啊。男人么,这也难怪。这么说,人家要想让大人乖乖的多交点公粮出来,就得找个您爱慕的女人样貌了。这有点困难啊……” 镜灵幻化回一身红衫,绞尽脑汁,冥思苦想了起来。 宁天泽则是不慌不忙的拿出炼制那照生养灵丹的诸般材料,放置在新置办的药桌上。 最后,要选择合适的流花五味草。 宁天泽又犯难了。 一共十余株流花五味草,到底有没有合乎药性的么? 随手拿了一株,决定就是它了。 拿到手上才发现,还是最大最饱满的那株! 宁天泽心道果然,大人我也是喜欢看脸的人啊。 旁边镜灵一撇嘴,低头看看自家胸脯,还是飞机场,一点都不饱满。 大人还说他不喜欢女鬼,其实就是不喜欢胸小的吧? 哼,难道要本镜灵幻化成大奶番妹? 那可不行,跟本姑奶奶的画风差的太远了。 …… …… 激活完美炼丹法,将熊熊地火引燃。 三阶的玄铁炉,质地要远胜那丹室的普通炉鼎。 这三阶玄铁炉,上面的三个符箓,分别镌刻在底部,炉膛,炉身。 底部的符箓名为控火符。 可以将地火的温控,调整到一个更精确的程度,是精品丹炉必备的符箓之一,虽然这枚控火符只是大型火系符箓的一个简化版,但是对于宁天泽来说,却是刚刚好。 若是原版的玄冥烈阳一气通火大符箓,宁大人这区区开光中品的修为,根本就操控不了。 炉膛的那枚符箓粗矿而巨大,纹路将整个炉膛都笼罩满满。 这枚符箓叫聚灵符。 当丹炉被启动,法诀引动,元力灌输进来,便可以激活这个符箓,将丹药的药力完全的锁定在这炉膛内,避免药力泄露出去,影响最终的成丹效果。 外面炉壁上的那枚符箓,形状有点像乌龟的背甲纹理。 这枚符箓名为龟甲符,这枚符箓与炼丹关系不大,只是为加固这丹炉所用。 这符箓即使不经激活,只要接触泥土岩石之类一切带着土系性质的物体,都可以缓慢的补充土灵元气,来加固炉鼎自身。 在炼丹之时,如果成丹爆裂,也可以最大程度的防止爆炉的发生。 这三阶丹药,只要不是炼制太过高阶,灵气太盛的丹药,基本上是没有爆炉之危的。 真要有炼制高阶丹药能力的炼丹师,也不屑于使用这区区只有三阶的玄铁炉。 …… …… 神镜空间中,时光流速已然恢复了四倍速。 故此,在丹霞殿中需要两个多时辰的炼丹过程,这次不过大半个时辰,这炉丹药便成了。 宁天泽心中忐忑。 成丹不见得丹药的品相也能达标。 本来这完美炼丹法只要成丹,丹药的品质就是在此基础上的最好的。但是这照生养灵丹却是个例外。 上次的两炉丹,不但失败了一炉,就算成丹的一炉,品质也只有三阶,达不到四阶的标准,也达不到宁天泽要洗礼内脏的效果。 三阶,四阶,虽然只是一阶之差,但实际上药效的区别可大了去了。 同等品质下,四阶丹药的价值是三阶丹药价值的几倍都不止。 丹药的效力也基本是随着这个比例区分的。 宁大少法诀一掐,地火一收。 嘭的一声,将炉盖打开,一股浓郁的丹气扑鼻而来。 五种味道,酸甜苦辣涩,一应俱全,让人五脏都为之一颤。 宁天泽心中一喜,这感觉似乎对头,比上次的成丹,味道浓了许多,似乎对自己的五脏已经有所触动了。 正高兴间,却见镜灵神情不屑,摇了摇头。 顿时心中一凉。 伸手拈出一颗,仔细的瞅了半天,颓然发现,这颗丹药表皮精光闪烁,卖相十足十的好,但是,就是没有符纹! 没有符纹的丹药,就最多只是三阶,达不到四阶! 明明刚刚炼丹的感觉大好啊,甚至比炼丹大赛炼制那精品龙虎丹的时候,感觉还要顺畅。 镜灵表示不屑。 宁天泽表示不服。 将整个丹炉都翻转过来,将成丹都直接倒在地上。 一枚枚的挨个检视。当数到最后一颗的时候,宁大少黯然放弃。 成丹居然又百分百了。 整整一炉三十颗丹药。 大人我虽然英明神武,惊才艳绝,才艺无双,但是还有几分自知之明的。 想要炼制出四阶丹药,就算用了三阶的玄铁炉,也决计达不到十成的成丹率。 这炉丹,虽然不算炼废,但也等于是废物了。 还好,三阶的丹药,效用也不凡了。镜灵可以截取灵气,也可以出售给其他弟子,换取灵石。 宁天泽仔细检视了一下,发现自己积攒的原料不算太多了。 这一炉无功后,最多还能炼制三炉的照生养灵丹。 关键还是在这流花五味草的选择上,只有找出堪用的药草才行。 一咬牙,宁大少闭着眼睛抓了一株流花五味草。 睁开眼睛一看,这株药草的卖相可够烂的,瘪瘪干干,都有点枯萎了,其中一个叶片上,赫然还有个牙印。 这是那小家伙磕过的! 宁大少犹豫了一下,觉得落子无悔,决定还是不换了。 很明显,这种草药,看脸是不行的! 第一百六十一章终于成丹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终于成丹了 情理了炉膛,将这玄铁炉摆正。 奋起余勇,宁大人鼓起地火,掐动法诀,施展出吃奶的气力,以不破楼兰誓不还的勇气,又开了一炉。 每日炼制这四阶丹药,到这第二炉,若不是掌握了镜灵那太上无极玄通元真大禁法的一点皮毛,以宁大人那开光中品的修为,怕是会精力不济,根本支撑不下去。 地火熊熊,丹炉里十几种主药辅药在元力的鼓荡下,发出崩豆般细微的啪啪声。 镜灵闲着无事,也不去拾掇神镜空间,摆弄花草了,搬了个小马扎,就坐在丹炉旁边,拄着下巴,饶有兴致的观瞧着。 看着宁大人一个法诀一个法诀的操控元力,操纵炉火,操作丹丸的衍生。 就这样。 当大半个时辰过去,宁天泽法诀一收,收势的一瞬间,镜灵突然面色一变,眉眼之间多了几分惊讶。 宁大少正气喘吁吁,集中精力,全部心思都放在炼丹的手法操控上。 虽然是完美炼丹法,但是炼制四阶丹药也艰难的很。照葫芦画瓢,对于开光中品的元气控制来说,也是一个极大的考验。 不过宁天泽一贯都是咬牙坚持过来。 这点也让镜灵都佩服不已。 嘭的一声,密闭的炉盖,再次被打开。 宁天泽刚要凑上去查看,突然,从一尺直径的炉口出,一道丹气喷薄而出! 青幽幽,手腕粗细,蜿蜒便如龙形,又如狼烟,笔直向上,直贯云空! 这股丹气浓郁的,即使已然化成气龙而去,但那药力已经令宁天泽的五脏都颤动不休,好似饥饿到了极点。 宁天泽一怔。 这种异状,丹舟长老的丹经中曾经提到过,这是四阶丹药开始,炼制完美的时候,才会出现的一种情况。 这种情况,便是丹药上的符纹太完美了,将所有的药力精华都锁住,定在丹丸中,那些不完美的丹药,被这些丹丸震碎,生生的将那股药力排挤出去,估计丹炉一开,那被挤压的药力便化作气龙逃出。 这种便叫做御气如火,丹气如龙! 难道是成了? 宁天泽几乎不敢相信。 毕竟连续失败多次,那完美炼丹法带来的极度自信,现在已经回归现实。 宁天泽已经明白,炼丹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手法对,还要药材对。 就如这流花五味草,药性有一点偏差,那照生养灵丹都难成四阶。 小心翼翼的将一枚丹丸拈出,刚一入手,便是一沉。 这沉甸甸的重量,便比上一炉重了两倍还多! 宁天泽眼神一恍惚,已然是发现了这枚丹药上那细密如皱纹般的符纹。 仿似天然生就,如鱼鳞,如树皮,如网纹,如斑斓的石皮,将这枚丹药硬生生的渲染出凝重的历史感。似乎这一枚丹药不是刚刚才炼就,而是在那丹炉里储存了几十年。 果然成了! 四阶丹药啊! 将整个丹炉中的成丹都取出来,一个一个的查看过去,赫然都是四阶,品相都是极佳。虽然只成丹六成,但是这种效率,已经罕见。在镜灵面前,宁大少虽然面上故作遗憾,但心中却是美开了花。 “恭喜大人啊。”镜灵都没凑上前看,便已经轻笑如银铃般。 宁天泽一怔,随即便是哈哈大笑。 果然,本大人的炼丹手法是没有问题的,有问题的,只是那流花五味草而已! 想到那流花五味草,宁天泽突然又是一愣。 这株五味草,用的可是卖相极差的一株! 难道这流花五味草,品相差的反而药性好? 但是没这个道理啊。 宁天泽百思不得其解。 忽然间,想起那五味草上的牙印,想起那锦毛鼠,心中微微一动。 那锦毛鼠,挑食的五味草,有大的,有小的,还有中不溜丢的,显然那小东西并不是根据外观来选择食物。 那它是根据什么来选择的呢? 难道说它爱吃的五味草,都是药性极强的? 宁天泽心中苛定了几分。 镜灵分辨不出那流花五味草的药性如何,是因为她毕竟只是器灵,对各种法器研究颇深的,但对于草木之属,便力有未逮。 这便是业术有专攻。 没有人能成为全才,即便是镜灵这样的神奇人物。 那锦毛鼠,看样子性喜各种药草,也许有这方面的天赋也说不定。 毕竟,就算这是个修真的世界,各种功法道术都极尽玄幻之能事,能展现出种种玄奇,但对于某些事物,还是无法穷解。 而借助灵物,动物之类,便是司空见惯之事。 想到这里,宁天泽渐渐有了主意。 从乾坤袋里取出一大堆甜高粱来。 这玩意也是托丹霞殿弟子从山下带回来的,山上药田可没这种东西。 三阶玄铁丹炉,再度发挥了作用。 不过这次就是大材小用了,纯粹是拿来当锅用。 干什么? 熬糖! 宁大人一边将那些甜高粱嚼碎投入到丹炉中,一边挑剔的说道:“这三阶的丹炉,口太小了,还不顶一口铁锅用!” 那三阶玄铁丹炉若是有灵,想必也会黯然神伤。 我堂堂三阶法器,是用来炼丹的好不好,你竟然拿来熬糖,竟然还嫌弃! 还有天理么? 宁大少熬出一炉糖稀,用米粉做了几个模子,灌入糖稀,加火干燥后,便收工了。 几个棒棒糖,便制作完成。 虽然卖相不太好,有点遗憾,但是意思还是出来了。 这玩意,嘿嘿,小萝莉什么的,最喜欢了。 “什么?小妖精你也要?” “作为一个镜灵,你的最爱就是各种公粮好不好,大人我根本没带你那份好不好?” “小妖精,不要抢!” …… …… 最后,宁大人只能垂头丧气的继续熬糖,做模,炮制第二炉棒棒糖。还别说,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用坐在旁边虎视眈眈的舔着棒棒糖的镜灵口里的话讲,这就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大人,以后落魄了,这也算是一门手艺不是。” “手艺你妹,你能不能不要吃一根还拿两根,这样贪婪很不好。” “嘿嘿,那就一次吃三根棒棒好了。” 镜灵嫣然一笑,灵巧的舌头在棒棒糖上转来转去。 转来转去! 第一百六十二章大家的师兄 第一百六十二章大家的师兄 第二天一大早。 阳光明媚,晨风如丝绸般的拂过山间的每一块岩石,每一颗树木。 晨钟刚刚响起,悠悠的钟声刚刚随着晨风传来。 云出岫就赶了过来,比晨钟还快,没羞没臊的一把就推开宁大人的房门。 幸好宁大人早就起床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宁天泽觉得自己又帅了几分。 虽然内心深处很明了,自己几乎已经是帅无可帅,这种又帅了几分的错觉,只能是一种心情舒畅带来的假象。 “快走,师兄,我们去抓那只可爱的小老鼠。”一边帮着宁大人更衣…… 云出岫萌生生的小嗓门,一边在宁天泽的耳边叽里咕噜的没完没了。 “好了,这就走。” 将藏青色的内门弟子道袍穿好,宁大少对着镜子照了照,怎么都觉得有点不太顺眼。 这藏青色的道袍只比真传弟子少了两道符纹的装饰而已,正常来说,在外观上也差不到哪去,但是宁大少一想起大师兄那牛闪亮的一阶法袍,就一身的不自在。 那件道袍,明显跟我玉树临风宁大人有缘么。大师兄那个土鳖穿起来也是沐猴而冠不足言。可惜了一件上好的法袍。 还有那紫玉冠,还有那双靴子,还有那镯子…… 统统,都跟宁大少我有缘啊! 隔了几座山头,大师兄风子悠觉得背后一凉。 这种感觉,好像被什么凶兽给盯上了。 扭头四顾,这是宗门安全区,不可能啊! 大师兄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是那三阶的鸢尾鹤在作祟? 不会啊,区区三阶的妖物而已,哪有这种未卜先知的感应能力。 肯定是错觉。 一定是错觉! …… …… 昨天,宁天泽激发三阶五雷伞,法术威力力压云雾峰大师兄,轰平了十丈山林。 这件事,经过一夜的发酵,影响力终于显现出来。 口口相传,这消息就如长了翅膀一般,飞快的传遍了云雾峰,甚至还远播到其他主峰去。 在极多弟子眼中,大师兄风子悠就是凛然不可侵犯的存在。 是云雾峰弟子的象徵,是云雾峰几个绝世天才中,最出色的一个,也是最令人敬服的一个。 宁天泽居然赢了大师兄一次,这可是个天大的事件。 “宁师兄好,宁师兄今天气色真好,又帅了!” “师弟也好。”宁大少微笑回应。 “宁师兄威武,听说昨天赢了大师兄?” “切磋而已,切磋而已。”宁大少神色淡定,但心中偷偷给这位师弟点了个赞。 “宁师兄,听说你一个雷法,轰平了几十丈山林?把一个石岩都轰塌了?” “……”宁大少有茫然,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居然牛到这种程度? “宁师兄,听说你昨天催动法器,轰平了几百丈山林,连一个小山头都轰塌了?” “……”宁大少无语,要是大人我有这两下子,早特么把大师兄抢光了。 那一身装备,就都是我的了! 从众人口中,宁大少也终于明白了大师兄到底有多牛。 大师兄…… 他,对宗门的贡献卓著,曾经在主峰弟子术法大比中,名列三甲,为云雾峰正名。 他,曾经在宗门任务中斩杀过一头三阶上品的通灵妖虎,将虎肉分给一种真传弟子食用,虎骨免费送给丹霞殿一众长老炼药。至于虎鞭,据说是送给了峰主大人,但是峰主大人并没有出言认同。那几天,峰主脸色一直不是很好。 宁大少听到这里,嗤笑出声。 大师兄这个傻子,你送峰主虎鞭是对的,但要偷偷摸摸的才行啊,这泄露了风声,那虎鞭作为礼品的作用基本就为负数了。 峰主大人才四十多岁,生出个云出岫这熊孩子才十来岁,正是龙精虎猛之时,这就被传出需要用虎鞭来大补,不是明摆着说峰主不行了么? 峰主大人那种抓住机会都敢狂打宗门高层脸的主,这种小肚鸡肠……哦不,是嫉恶如仇的性子,他能爽? 难怪峰主大人暗暗点出是大师兄坏了自己的事。 原来还有这一回事。 一路上,有熟悉的内门弟子见到宁大少,便是一脸的笑容,比以往更加亲切了。 师姐师妹们更是满眼的小星星。 这让宁大少很爽。 但是云出岫很不爽。 拉着宁大少的手,展示所有权,令生人勿近。 嗯,熟人也勿近。 …… …… 来到丹霞山山麓转角,宁大少见到云出岫一副气鼓鼓的模样,嘿嘿一笑。 “哼,师哥以前只是我的师哥,现在却变成大家的师哥了。不高兴!” 云出岫很不爽,小嘴撅的高高的,都能挂上个油瓶了。 “师哥是大家的,但也是出岫的。归根结底,还是出岫的。” “来,尝尝这个。”宁天泽将一根头上圆圆的棒棒拿了出来。 “这是什么?” “棒棒糖,舔一舔就知道了。” “哇,好甜!” 宁天泽略施小计,便哄的云出岫眉开眼笑。 果然,师哥还是她的师哥,这棒棒糖,别人比说是吃,就连看的份都没有! 一路寒暄,来到药园。 宁大少这一季的药草已经收了一半了。早就达到了三成上缴宗门的标准。但是宁大少一点离开药园的意思都没有。 这植株的成活率羡煞许多丹霞殿弟子,但也令他们庆幸不已。 幸好,宁师兄还没有离开的意思。否则说不定哪个倒霉鬼就会被抓了壮丁。 临近初秋。 山花似火的季节。 药园也风景甚好,各种草药成熟或临近成熟,红的似火,绿的如碧,黄的如金,黑的如墨。 两人熟门熟路,直接来到那片流花五味草的园地。 走了一圈,没有发现那锦毛鼠的踪迹。 云出岫顿时小脸一抽,眼圈红了。 “我的小老鼠不见了……呜呜呜。” 宁天泽一头汗。 那锦毛鼠是野生的,啥时候成了师妹你的了? 果然,这脸皮跟她老爹一样的厚。 环目四顾,宁天泽想了想,有了主意。 取出铁木铲,将一根根流花五味草,连根收起。 这药草,也到了该收获的季节了。 ps:最近码字好辛苦,尤其是这本书想脱离纯打打杀杀升级路子,写点与众不同的轻松幽默风格,感觉特别难写,想必大家也能看的出来。虽然我能力有限,但仍希望大家多多支持,继续呵护!如果没有你们,这本书早就淹没在大海里了,啥也不说了,继续码字去,最近不大有时间闲聊和回复书友的评论,请大家多多谅解。 第一百六十三章跟哥走,有糖吃 第一百六十三章跟哥走,有糖吃 断了你的粮,看你还出不出来! 果然,不过收了十几株五味草,一个小脑袋便从远处的一处石头缝里探了出来,瞪着圆鼓鼓的眼珠,左顾右盼。 黑草中,锦毛鼠小小的鼻头,鼻翼翕动,细细地嗅着周遭的气味,突然间,钻出荆棘团。 “吱吱,吱吱!” 锦毛鼠见到那两个家伙又来了,本来还有几分喜悦,但是见到那高个家伙居然又挖它的零食,顿时怒不可遏。 一溜烟的冲了出来,跳到宁天泽云出岫的面前,人立而起,紧着鼻子,发出气鼓鼓的鸣叫声。 两个短小的前肢挥舞着,配合嘴里的吱吱声,耍出一套令人眼花缭乱的组合拳。 似乎在说,这些都是我的,是我的! 小偷们,再不放下,我就要打屎你们! 宁天泽摇了摇手里的流花五味草,又指了指周围的药草,然后指指自己的胸膛,说道:“小家伙,这些都是我的。” “吱吱!” 锦毛鼠两只前肢左右轮了一小圈,龇着雪白的小牙,告诉宁大少,这些都是它的。 “呵呵。”宁大少一声冷笑,掏出药园的腰牌,不屑的冲着锦毛小鼠摇了摇,说道:“我有执照,你有么?” 小锦毛鼠愣住了,瞅瞅宁天泽手上的腰牌,低头看看自己,身上光溜溜的,只有油亮的一身貂皮。不过这身裘皮虽好,但终究不是证件,代表不了身份。 “吱吱……” 小锦毛鼠飞快的离开,不一会功夫,就从窝里又返回来。 两个小爪子上抓着两把毛。 左爪黑亮亮的短毛,是那对黑水獭的。 右爪金灿灿的粗毛,是那只金丝猴的。 这都是它战功赫赫的标志! 昂着头,两只大眼睛瞪着宁天泽,高傲的吱吱叫着,小锦毛鼠似乎在说,这就是俺的执照! 那对公母黑水獭,那只会爬树的金丝猴,都被俺打屎了,这还不够么? 宁天泽摇摇头,这确实很牛了。 但可惜,还不够。 “嘿嘿,你能打过我么?” 小锦毛鼠大眼睛眨啊眨的,犹豫了一下,两只爪子无力垂下。 那天,那好厉害的天雷都没劈死这个大家伙! 自己可是最怕天雷的! 不光是它,但凡有些灵性的生物,都是最惧怕天雷的。 连那么粗的天雷都不怕的家伙,它抬爪揉揉脸,怎么算自己都打不过。 “吱吱……” 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小锦毛鼠扭头离去,边走边左顾右盼,恋恋不舍。 “呜……”云出岫便要动手,“小家伙,不要走,陪姐姐玩!” 小锦毛鼠回头张望了一下,有些意动,跟这个眼睛仅比自己小一点的家伙玩,倒也不错,但还是比不上走哪吃哪的自由,撒腿还是要跑。 就在云出岫撅嘴,抽搭搭的,棒棒糖都抽了出来之时。 这小锦毛鼠突然停下来了。 扭头,鼓溜溜的一双大眼睛精光四射,小鼻子嗅动着,略一巡视,便将目光落到了云出岫的手上。 确切的是,是那支已经被吸食大半,只剩下一丢丢的棒棒糖上。 锦毛鼠大眼睛眨啊眨的,滴答滴答口中直流口水。 甜味啊,最不能忍受,最不能拒绝了! 该死的,这味道比五味草那叶子还好闻,肯定还要好吃! 宁天泽看到这情景,便知道自己所料无误。 这小家伙,果然喜欢甜食。 感情,这流花五味草,它霸占着,只是为了吃那片带甜味的叶子。 现在有了比那叶片甜度高上十几倍的自制糖果,还怕它不上钩! 宁大少看着那小锦毛鼠焦躁不安,又是想走,又是馋的直流口水的模样,心中便狂笑不止。 哈哈,果然,艺多不压身啊! 云出岫也看出这小家伙的意图。 瞅了瞅自己手中的已经快要秃了的棒棒糖,再看看那一脸渴望,眼巴巴的小家伙,左右为难。 虽然很想要这小老鼠陪自己玩,可这棒棒糖也好好吃哦。 哪个都有点舍不得! 云出岫犹豫了一下,小手闪电般的将那棒棒糖放到嘴里,无辜的看着小锦毛鼠。 小锦毛鼠见状,双爪捂眼,不忍直视。 那闻起来好好吃的棒棒,就这样没了…… 小家伙的心都要碎了。 使劲的舔了几口,云出岫蹲下来,将那棒棒糖伸出去,朝着小锦毛鼠比划了一下,脆声道:“来,姐姐请你吃糖。” 小锦毛鼠蹭的一下蹿了过来,再也没有半点犹豫了。 就剩下这么一丢丢,那大眼妹再吃一口,就没了! 双爪捧着一根缩水了好多的棒棒糖,小东西吃的有滋有味,一张小脸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两只大眼直冒星星。 这小家伙个头不大,吃东西还挺快的,大概是怕云出岫反悔,几口就吃掉了,擦擦嘴,吊着糖棍,还舍不得丢掉。 云出岫看看这小锦毛鼠,小锦毛鼠也瞪着眼睛看着云出岫。 四只打眼对着看,都是一幅意犹未尽的模样。 太好吃了,但是没吃够,怎么办? 这时候,邪恶的宁大人出现了。 拿出两支棒棒糖,用充满诱惑的声音说道:“跟哥走,有糖吃。” 一大一小,两个家伙都叼着棒棒糖,屁颠屁颠的跟在宁大人身后。 就这样,被轻易的俘虏了。 当然,宁大人的棒棒糖,不是那么好吃的。 “小家伙,来,告诉我,这些流花五味草,你最喜欢哪几个?” 蹲在小锦毛鼠的身前,宁天泽摊开一大把流花五味草,和蔼可亲的笑着。 叼着棒棒糖的锦毛鼠也知道吃人最短,拿人手短的道理。 当然也许它并不懂这个,但是那美味的棒棒糖都是从眼前这个家伙手中变出来的,它可是看的很清楚。 跟他混,有糖吃! 这个最朴素的道理,锦毛鼠肯定是懂的。 于是,愉快的忘记了自己之前拼命也要守护的宝贝,腾出一只小爪子,在那堆流花五味草里翻了一下,不耐烦的点了几株。 “吱吱,不要耽误我吃东西。” 宁天泽小心翼翼的将那几株流花五味草收好。 自己的猜测,到底对不对,就看这几株药草的表现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宁小鼹 第一百六十四章宁小鼹 当宁大师兄带着一大一小两个跟班,离开药园,在丹霞山招摇过市的时候,一众弟子们正忙碌着。 此时天未过午。 淡淡的云气,将日头半遮半掩,氤氲雾岚便如梦的衣衫,夜已经过去,但它还未褪去。 宁大少跟云出岫走在山路上。 宁大少踩着湿润的青苔,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脸上镇定从容,俊美无暇的脸庞,匀称的身姿,从雾气中走出,就好像一个仙人从仙境中走出一般,青衫中满溢着出尘的气息,令人目眩。 在他的旁边,一个粉嘟嘟的白裙小女孩,冰雪般的模样。 这个小女孩睁着鼓溜溜黑漆漆的大眼睛,嘴里含着一根棒棒糖,一脸的幸福洋溢。 宁大少跟出岫两人,如一对璧人,每一个单拿出来,吸睛度都至少百分之八十以上,双剑合璧后,威力更是暴涨,吸睛度迅猛的上升至百分之百的上限。 若不是升无可升,必然还会更高。 但是,当一众弟子路人目光凝聚,却赫然发现在云出岫的肩头,还端坐着一个更吸睛的。 只是成人巴掌大小的它,通体披覆着一层油光水滑的棕毛,尾部蓬松如帚,在云出岫的耳朵上扫来抚去,时不时惹得云出岫呵呵笑出声来。 这小兽小而精致的头部上方,嵌着两只不成比例的大眼睛,跟云出岫竟然一时瑜亮,是亮中亮点。 而且,这小东西两只前爪也捧着一根棒棒糖在得意的吃着。 这小东西是什么? 它跟云师妹吃的是什么东西? 看起来有滋有味的,很好吃的样子。 一瞬间,几乎所有的目光都被这小东西跟它爪子里的棒棒糖所吸引。 宁大少觉得自己的关注度瞬间下降了几十个百分点。 扭头看了看两个萌物,宁大少心中叹息。 “果然,走到哪里都还是萌物的天下啊。任你盖世无双容颜,在一个萌妹跟萌宠面前,也只有被秒杀的份。” 卖萌,才是王道。 嗯,大人我身为云雾峰未来的大师兄,卖萌就不要考虑了,必须要保持身份,保持威严。 宁天泽已经开始为未来操心了。 …… …… “师哥,俺们给小家伙起个名字吧。” “好啊。” “叫什么好呢?”云出岫摇着两只羊角辫,一脸的犹豫。 小锦毛鼠摇着大尾巴,没心没肺的继续吃它的棒棒糖。 “叫小金?跟它的颜色很符合,但是太俗气了。”云出岫否决了自己取的这个名字。 锦毛鼠也连连点头,显出它对这个名字的不看好。 “叫小乖?喂,小家伙,你乖不乖啊?”云出岫扭头问道。 “吱吱,吱吱!”小锦毛鼠连忙伸出一只爪子连连摆手,摇头示意: “不乖,宝宝不乖!” “哼,一看你就不乖,都不肯跟我回家。说,是不是跟着师哥走想继续蹭糖吃?”云出岫撇嘴气哼哼的说道。 小锦毛鼠连连点头,大尾巴安抚了一下云出岫,便目光闪烁的瞄着宁天泽,多有讨好之意。 宁大少轻笑一声,心道这小东西快成精了吧? 这云雾山,自己虽然还没走遍,但各种动物也见得不少,如这般灵性的,却是没有。 据说那些二阶三阶的妖禽妖兽,虽然灵智远胜普通禽畜,但也没有到这种地步。 “对了,我看过一本百兽本科,里面的一种鼹鼠,跟你很像啊。都是大尾巴,大眼睛,不过皮毛没这么光亮,眼睛也没这么精神。” 云出岫想了一会,有了主意,开心的说道:“就叫你云小鼹吧。” 锦毛鼠犹豫了一下,两只大眼睛叽里咕噜的转了几圈,吱吱叫了几声,探出右爪,指了指宁天泽。 “你是想姓宁?叫宁小鼹?”云出岫瞬间便领悟了。 “吱吱!”锦毛鼠连连点头。 宁大少顿时无语。 难道萌物之间的思维都是这么奇葩么?都是互相一点就通的么? 大人我看了半天,都没明白你们为何交流的如此顺畅。 看来,萌物的世界,大人果然是不懂的。 “好吧,就叫宁小鼹吧。”云出岫有些怅然,不过想到这个名字终究也算是自己取的,又高兴了起来。 宁小鼹偷偷的朝着宁天泽做了个鬼脸。 宁天泽龇牙吓唬它,心道这小东西会挺会溜须拍马的。 这是打算贴上自己了,为的无非就是持续不断的棒棒糖供应。 看到宁天泽没有反对,只是龇牙吓唬它,宁小鼹嘴一裂,一排雪白的牙齿闪亮亮的。 牙好,胃口就好,大人,棒棒糖多多的来啊! 宁天泽冷笑一声,如此好牙,蛀烂后,不知道这小家伙还怎么臭美。 …… …… 跟恋恋不舍的云出岫分开,宁小鼹刺溜一下便爬到宁天泽的肩头,吱吱欢叫连声,一幅得意的样子。 这家伙精灵古怪的,发现宁天泽走过路过个个院落殿阁,都有很多人跟他打招呼,显然颇有地位的样子。 一时间,它也俱有荣焉。 代替宁大少跟人摆手示意,令众弟子咄咄称奇。 一些女弟子更是满眼冒星光,被这宁小鼹迷的不要不要的。 宁小鼹,你就得瑟吧。 宁大少脸都黑了。 本大人的万千宠爱,居然被你个小东西抢走了一半还多。 禽兽啊! 转念想想,这小东西本来就是禽兽。 …… …… 回到居所。 往日宁天泽进入房间的第一件事,便是关好房门进入神镜空间。 但是今日,多了个宁小鼹,确实有一点犹豫了。 想来想去,觉得这小东西通人性,或许给镜灵看看鉴定下才好。 宁小鼹在被美食俘获之前,还端着药园扛把子的架子,矜持的很。但是一旦放下矜持,就活脱脱一个自来熟了,宁大少刚一进房间,它就嗖的一下蹿到宁大少的床上,将枕头占据。 这是要做窝啊! 宁大少一把揪住它的大尾巴。 宁小鼹正龇牙挣扎,却突然发现光华一闪,眼前换了天地。 青天,绿草,小河流水哗啦啦。 宁小鼹愣住了。 宁天泽松手,掉到地上都没缓过神来。 呼吸了一口,充沛的灵气,瞬间让宁小鼹陶醉了。 这可比药园的空气还令人舒服。 第一百六十五章给力的宁小鼹 第一百六十五章给力的宁小鼹 “吱吱,吱吱!”宁小鼹缓过神来,人立而起,连声惊叫不已。 如果翻译过来,就是在大喊,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灵气? 就在此时,镜灵儿出现了。 空间内明明天清气爽,她却偏偏撑着一口油纸伞,招来一屏烟雨,架起两疏篱墙。 就这样,她走过宁大少的身前,撑着油纸伞,绝美的脸上彷徨着悠长。彷徨在这寂寞的雨巷。 她走近,投出叹息一般的眼光。 她飘过,像梦一般的凄婉迷茫。 宁大少也跟宁小鼹一样,一声惊叫:“镜灵,你又在搞什么鬼?” “大人,您看我像不像,一个丁香一样,结着愁怨的姑娘?” 镜灵儿衣袖在烟雨中飘拂,眼光在烟雨中迷离。展现出丁香一样的颜色,丁香一样的芬芳,丁香一样的愁怨,哀怨又彷徨。 “丁香你个大头鬼!如果你再这么搞,愁怨没看出来,俺们结下仇怨是必须的!” 宁天泽掩面无语。 自己就不该在淘宝这面镜子的时候,顺便还淘了一套压缩版的dvd,还有一套古代现代诗集。 这下好了,倩女幽魂演完,现在又来玩雨巷。 这镜灵喜欢上cosplay,整天让人一惊一乍,这该如何是好。 寂寞太久的镜灵,果然不是好镜灵。 …… …… 幸好,镜灵只是浅尝辄止,并没有入戏太深,见到宁大人即不喜欢幽魂倩女,也不为文艺范少女所动,一脸遗憾,一挥手,寰宇澄清。 那烟雨,那篱墙,那油纸伞,都化为灵气而去。 自然,那个文艺范十足,幽怨而彷徨的丁香少女也摇身一变,化为小妖精。 “咦,大人还带了个活物进来。算公粮么?我看看,能榨出多少灵气来。” 正惊骇于那些烟雨篱笆墙的突然消失,宁小鼹满脸惊容。 突然听到那丁香般女子说出这话,顿时浑身一激灵,嗖的一声,一溜烟爬到宁天泽的肩头,抱住宁天泽的脖子,用蓬松的大尾巴将自己包裹住,只留出个脑袋在外面。 眼睛一眨一眨的,吱吱直叫,似乎是在诏示它的所有权属于宁大少,让眼前这充满神秘气息的少女不要乱来。 “呀,原来是个皮披肩,不错,大人是给我的礼物么?”镜灵又有了新发现。 “行了,别闹,这是宁小鼹。” 宁天泽将宁小鼹抓起来,放在肩头,说道:“就算是空间新成员吧,你看看它是什么来历。” 镜灵饶有兴致的看了几眼,口中啧啧称奇道:“连一阶的精怪都算不上,居然就有这般灵性,还蛮有趣的。” “至于品种……我就说不上来了。这个世界,沧海桑田,变化太大,很多物种的性状都产生了极大的变化。我不敢妄自断言。” 宁天泽点点头,表示理解。 术法符箓的变化,对于镜灵来说,那是老本行,即便岁月变迁时光流转,但终究还是有迹可循,有法可依。 但是对于生灵而言,这种衍变就太过复杂。 这是造物的神奇,根本不是人力能及的。即便是神奇如镜灵,也不例外。 这世间,唯一能永恒的,只有我宁大少的容颜。 宁天泽感慨着,打开玄铁炉,激发地火,准备炼制这关键的一炉照生养灵丹。 将配料一一放置好,最后扬了扬手中那一株宁小鼹挑拣出来的流花五味草,成败就看它了。 扭头看看,发现宁小鼹的人影都不见了。 这小家伙去哪里了? 宁小鼹鼠现在逍遥的很。在宁大少肩上待了一会,知道镜灵那妩媚的少女对它并没有明显的恶意。 宁小鼹胆子也渐渐大了点,就跑到草地上去撒欢。 它真是爱死这片草原了! 还有那条小溪! 那溪水喝一口哇凉哇凉的,还隐隐有丝甜意。 最让它激动的,就是那株青莲。 如翠玉一般的叶片晶莹碧透,上面的脉络,就如墨玉的纹理。 宁小鼹趴到莲叶上,都不想下来了。 地火熊熊。 宁天泽对这条炼丹手法,已经渐渐的熟悉。 即便是不临时观摩那镜中的完美炼丹法的惊喜步骤,也有几分把握成丹。 半个时辰过去。 收了炼丹法诀,熄灭地火。宁天泽收式之后,走到丹炉前,等待蕴丹这一步完成后,便抬手打开炉盖。 嘭的一声,一股丹气直冲云霄! 御气如火,丹气如龙。 果然,这炉丹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又成功了。 宁天泽抬眼看看正在青莲叶上打滚的宁小鼹,心中已然确定,这小东西确实能分辨出流花五味草的药性。 这炉照生养灵丹的成色,跟昨日成功的那炉,几乎没差。 宁小鼹,果然给力!就是不知道,这小东西对于其他的药物,是否也有这般敏锐的分辨能力。 若是也能分辨出药性好坏,那可就赚大了! 两炉照生养灵丹,一共三十六颗。 宁天泽掂着手里沉甸甸的两个丹瓶,心中这高兴! 虽然每瓶丹药只有六成的数量,但重量却比一般满瓶的还要重。 丹药出炉时,镜灵只是远远的瞄了一眼。 宁小鼹也只是轻嗅一下,便不理睬。对于炼成丹药的流花五味丹,它的兴趣可没多大。 事不关己,这两个家伙都很淡定。 不过宁天泽却是激动的很。 三十六颗丹药,已经可以淬炼内脏一个周期了。 也不耽搁时间,宁天泽服下一颗丹药,开始感受这药力对五脏的触动,五脏对这药力的吸收。 不得不说,四阶的罕见丹药,效果的强劲,是出乎意料,也是立竿见影的。 一瞬间,宁天泽的五脏都开始疯狂的蠕动。 就好似,久旱的土地,恰逢甘霖。 就好似饥饿的乞丐,被请上宴席。 就好似云出岫跟宁小鼹,抓到棒棒糖。 那种渴望,那种强而有力的汲取,令宁天泽的肠胃都发出雷鸣般的轰隆声。 心脏砰砰的跳动声,也越来越是响亮,但却越来越慢。 肝脏的色泽也在缓慢的变化着,每一个细胞都越来越活跃,解毒排毒的能力越强。 宁天泽催动五行功诀,将空间内的灵气一点点的引动,随着体内的元力而运转。 第一百六十六章为自己代言 第一百六十六章为自己代言 照生养灵丹的药力,在五行法诀催动后,在元力的洗刷下,便如咕咕的泉水,被引入到五脏六腑中。 心灵如火。 肝木如林。 这两处已经祭炼完成,开通灵光的一个小循环,元力流转越发的旺盛。 虽然没有特别明显的效果,但也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这种改变,是循序渐进的。 令宁天泽的心肝对火木两系元力的承受更强,能负担的元力更胜。能调动的元力更多,能激发的法术威力更强。 不仅仅是心肝两处。 其他的脾,肾,肺,都在药力的浸润中,越发的强健而有力。 肾对水,肺对金,脾对土。 这三处内脏重器,五行中三系元力的居所,对于三系元力的适应度也越来越高。对于三系元力的积累也越来越深。 恍然间,当宁天泽完全吸收了这颗丹药的药力,竟然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都越发的轻盈而有力了。 这并不是幻觉。 虽然只是开光中品,但也算迈入到修真者的行列,这具身躯早就不是普通人,也不是世俗的粗鄙武者。 修真起步的几个境界,就是修身。 到了极致,自身的每一分水分的蒸发,每一处毛孔的打开,都了若指掌。 如宁天泽,这开光中品,虽然距离内视入微能检视自身的程度还差很大一段距离。 但是在这照生养灵丹的激发下,五脏的活力进一步提升,身体的感官越发的敏锐,也能察觉到自身一些大略的改变。 而且,任何丹药,无论是一阶最普通的补灵丹,还是这四阶中都算难得的照生养灵丹,或是更高阶的极品丹药,对于修真者来说,都是前几次服用提升的效果最明显。 同一类丹药,服用的越多,药性对身体的促进,就越低。 宁天泽从丹经上看到这说明时,很容易就理解了。 这就是所谓的抗药性。 当然,这照生养灵丹不至于服用几枚或者几十枚就失去效果。 但是效果也是逐渐会降低的。 好在这是四阶丹药,对于宁天泽这开光中品的修为来说,就算降低一半的效力,也远胜三阶此类丹药的效果。 这也是宁天泽欣喜的原因。 大人我修为不够,但是可以靠丹药来补。 照生养灵丹配合四倍的时间流速,最高可以提升修炼速度八倍,就问你们怕不怕? 作为一个能自给自足的炼丹师,就是有底气敢这么说! 这样的修炼速度,宁天泽觉得自己距离云雾峰大师兄的距离,也不是很远么。 虽然上次激发五雷伞,很是出了一番风头,压了那大师兄一头。 但是宁天泽知道,那只是取巧而已。凭借的是体内的神霄雷霆真灵符对雷光的饥渴。 若是真的对上,凭借真实修为,那大师兄分分钟就能将自己轰成渣啊有没有? 当然,宁大少嘴上肯定是永远都不会承认的。 只会默默的辛勤修炼,力争缩短差距。 你只看到我装逼时的风采,却没有看到我的汗水。 你可以轻视我的修为,但我会证明这是谁的时代。 哪怕遍体鳞伤,也要装的漂亮。 我是盖世无双才色双绝的宁天泽,我为自己代言! …… …… 一晃,十几日便过去了。 宁天泽每日便是在药园,丹霞殿,神镜空间,三点一线的度过。 每日除了炼丹,便是修炼。 代炼丹药一事,除了炼丹这一环节,只能自己接手,其他的,都交给贺归师兄去代劳。 当然,也包括涨价…… 涨价带来的骂声,基本也都由贺归无奈的承担了。 这日,宗门市集上。 “什么,一瓶三阶黄石丹,要四炉的原料,三十块下品灵石的加工费?” 一个踏云峰的真传弟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五天前刚涨过价,这次居然又涨了。 这也太黑了吧? 一开始,三炉的原料就能换一瓶丹药,现在这价格几乎提了五成啊。 这一共才过去半个月而已! 一袭丹袍如雪的贺归,本来相貌堂堂,颇有几分儒雅气息,但现在,被一群宗门弟子包围,质问,也是一头大汗。 宁师弟定下价格,拍怕屁股就走人了,我却来当这个坏人,真是太坑人了。 贺归面上镇定自若,但心中却是欲哭无泪啊。 没办法,宁师弟自称有峰主的手谕,奉旨涨价。 这个来头可大了去了。 而且,贺归内心也是赞成涨价的。他不知道宁大少有完美炼丹法,就算不涨价都至少赚一半。 在他看来,宁师弟为了排除异己…… 不,是为了打击对手,不惜损失,动用的是伤敌一千自伤八百的策略。 之前的生意都不知道亏了多少,这对手已经被灰溜溜的赶跑了,这买卖要是不停,就只有涨价一途了。 贺归大师兄心中是同意的。 但是,谁来宣布这个决定,是个问题! 看这些义愤填膺的宗门弟子们,若是宁师弟在这,他们敢这般无礼么? 那些女弟子恐怕只会花痴般的叫好吧。 那些男弟子,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毕竟,宁师弟这炼丹美圣手的名声不是盖的。 贺归觉得自己其实也挺美的,但是跟宁师弟那个妖孽比,显然这热度差多了。 被喷度倒是挺高的。 就在贺归帮宁大少收取丹药材料还有代工费的时候。 几个人就站在人群旁边,看着热闹。 从服色上来看,都是些普通的山民。 这宗门集市,来的不光都是宗门弟子,也有小镇或附近的居民,在此卖些药草,特产,酒酿之类的东西。 这三个人,便是担着几桶酒水放在身旁。 可三人并不怎么吆喝生意,却更关注那代炼丹药的摊位。 口中低语更是奇怪。 “中间那人便是那炼丹大赛的冠军么?” “有可能吧,看起来长的还挺俊秀的,不是说那个炼制出四阶精品龙虎丹的冠军,就是个极其罕见的美少年么?” “你们两个,这人明摆这就不是那宁什么泽的。你们看就他这幅呆头呆脑的长相,也算是罕见的美少年?什么眼神?” 第一百六十七章真传任务 第一百六十七章真传任务 “哼,这就是你们调查的结果?” 被这中年人呵斥,那两个年轻人虽然有点委屈,却不敢多说什么,只能阴沉着脸低声嘀咕着,这人明明长的也不错啊,凭什么不算美少年。 贺归大师兄若是听见那中年人言语,恐怕会热泪盈眶。 不是感动,是气的! 作为丹霞殿的大师兄,在宁师弟来之前,俺也是堂堂英俊倜傥大师兄吧,什么时候变成呆头呆脑了? 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人比人,要气死人啊。 “盯着点,那个宁什么要是下山,就找机会干掉他。我们血魔宫,已经太久没有发出声音了,这群乾坤宗的正道走狗们,精神必然十分松懈。一个修为不过开光中品的天才,居然也敢这般大意。” “或许,他们还没有意识到,一个区区开光中品修为的弟子,能炼出四阶丹药代表着什么。这种天赋,如果不属于我们魔宫,就必须要抹杀掉。” 那人叮嘱道。 其余两人连忙点头。 …… …… 集市上人来人往,并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这三人的鬼祟。 远在云雾峰的宁大师兄也不晓得有人在觊觎他的天赋,想着要将他抹杀。 如果宁大少要知道这个,定然会大吼一声,老子有个毛线的天赋,是完美炼丹法啊亲,求放过。 …… …… 此刻宁天泽正在通往法修堂的路上。 初秋的天气,总是静谧而丰满。 肩头的宁小鼹,依旧蹦蹦跳跳,叼着棒棒糖,朝着路人做鬼脸,狐假虎威,得瑟的一逼。 却不知道宁大少已经快忍无可忍了。 马丹,大人我最近丹药吃的多,精神健旺,明明又帅了几分,可这关注度,最近却一直直线下降啊有没有? 现在云雾峰的师妹师姐们,关注这小东西比赞美我宁大师兄还多,有没有? 不过没办法。 发现这小家伙的天赋是分辨药性后,镜灵都颇有兴趣,每天都要观察研究片刻,颇为纵容娇惯。 除了那青莲,不允许宁小鼹去啃咬,其他的都似放任不管。随它去撒欢,破坏。 不过宁小鼹还是有些畏惧镜灵,似乎是灵性够强,天生便能察觉到镜灵与寻常生灵的不同,通常都是敬而远之,被抓住研究时,也不敢放肆。 反正不是切片就行! 宁小鼹的要求很朴素。 有糖吃就行,带出去玩就行! 所以,宁大少出门还得带着它出去显摆。 虽然并非本意。 …… …… 这么早出门,事情是这样的。 今天天刚刚亮。 宁大少从神镜空间中刚出来,休息了还没有一个时辰,便惊觉窗外有噗噗声。 抬眼一看,晨光里,一直通体洁白的小鸟正在窗户上扑扇着翅膀。 片片灵光如雪花般飘落,没等落地,便散为氤氲,升腾湮灭。 宁小鼹正跳来蹦去,想要将那只小鸟抓下来,可那小鸟似有灵性般,总是能飞起躲开,急的宁小鼹吱吱直叫。 “好有灵性的灵鸟符。” 如今宁大少可不是当初的小白一枚,至少现在见到这灵光汇聚的小鸟,已经知道这是灵鸟符。 伸手,催发体内元力,那灵光小鸟找寻到灵力源头,便直接扑到宁天泽的手中。 化为八个字。 法修堂,来找我。云水。 宁天泽心神一个恍惚。 不知不觉,从炼丹大赛后,已经将近一个月没有见到云水真人了。 平时偶尔想想,也没在意。但是这一察觉,却有些迫不及待了。 …… …… 一路来到法修堂。 法修堂,就在离望月山不远的明月山上。 宁天泽只是走了一盏茶的时间便到了。 远远的看见了一座高耸入云的楼台,气派恢宏,这便是法修堂了。 在法修堂,传法阁二楼的一个房间内,宁天泽再见云水真人。 坐在一张梨花木的椅子上,云水如玉般的光洁柔腻的右手,正拄着下巴,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桌上一杯茶,已经冷却,却没有喝过半口。 一个月没见,云水真人面容依旧清丽清冷如初春的山水。 冰冷中,透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就如冰层下的流水。 早春梨树的春芽。 “云水真人您好,弟子来了。” 宁天泽施礼问好。 看着眼前这个风神如玉的偏偏美少年,云水那拄着下巴的纤手,扶了一下洁白无一丝皱纹的额头,眼中略略的沾染上一丝暖意。 “来的好早。” “真人您叫我,岂敢怠慢。” 宁天泽轻笑一声,肩上的宁小鼹也扑棱一下,摇了摇尾巴,合着两只小爪子,冲着云水真人拱手作揖。 那姿态,跟宁大少刚刚的动作如出一辙,惟妙惟肖。 “噗嗤……” 云水真人莞尔一笑。 清丽的脸上就如春冰乍破,春水涟漪。 “运气不错,这是一只金丝鼹,是天生具有灵性的生物,灵智更胜那些小脑三阶禽兽。若是好好培养,不但可以帮你辨别一些灵物,它自身也会有一定的战力。” 云水真人一口便道出了宁小鼹的来历。 “你是从哪里发现它的?” “弟子是从药园发现的。” 宁天泽将找到并勾引宁小鼹的过程,讲给云水听。 其中基本除了神镜空间外,并无疏漏之处。 “难得,这片地界竟然也有金丝鼹的存在。被你遇到,就更是难得了。” 云水真人面上也微有惊异之色,令宁天泽颇为骄傲。 宁小鼹更是吱吱的叫着,似乎对于自己的学名表示不满。 金丝鼹?为什么要有金丝两个字? 那只金丝猴,就是因为我不喜欢他显摆金毛,被我揍了好几顿! “这才找你来,是想看看你的修为是否进益。” “看你面色红润,神气充足,显是五脏元气充裕,看来积累颇厚,不日倒是可以着手为冲击开光上品而准备了。” 云水真人只是看了几眼,便察觉到宁天泽最近的进步。 “是的,弟子打算过些时日就冲击开光上品。” 宁天泽信心满满的答复。 “听说你要进阶真传弟子?”云水突然问道。 “是的,弟子觉得以弟子的水准,足可以担当真传弟子的名号。” “也好,我帮你留意了一个真传任务,你可以去试试。” 云水淡然说道。 第一百六十八章你愿意么? 第一百六十八章你愿意么? 对于宁天泽的自负,或者说是自大,就连云水真人这样的人物,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不得不说,宁大少这半年,从入门考核开始,给所有人带来的惊讶,实在是太多了。 很多,是正常人拼搏一下,就能达到的。 很多,是稍有天赋的人,运气爆棚也能达到的。 但是,有几个,简直就是奇迹。 天赋,运气,机缘,努力。这四者,在云水看来简直就是缺一不可。 特别是,学习炼丹一个月,然后居然在宗门年轻弟子的炼丹大赛上获取了冠军! 这种神奇,云水在结果出来之前,是从来都不敢想的。 但是,事实就摆在眼前,令云水不得不相信这是个事实。 纵然对这少年很有好感,也很满意于他的努力。但是,之前在云水的心目中,宁天泽的成就,或许会很高,但也就终止于某个层面。或许能达到中级修者的程度,或许能摸到高级修者的门槛,但是终其一生,也达不到真正强者的层次。 毕竟,这个少年的年纪,相对于修真,或者修仙来说,起点太低了。 十五岁开始修炼,对于这处地界的乾坤宗来说,或许还算勉强。 但是对于更大的宗门来说,这个年纪,几乎不会再有入门的机会。 所以说,这个少年也是幸运的。 云水静静的看着宁天泽,这个花样的美少年。 如果说,一开始,更吸引自己的,是他那让人怜惜的容颜背后的努力与拼搏的话。那现在,让自己渐渐下定决心的,则是他那逐渐展露出来的天赋。 精擅炼丹,这很好。 云水心里很清楚,在区区开光中品便能炼制出四阶精品龙虎丹,这放在宗门上院,也是难得的资质,罕见的天赋。也是经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也就在这里,这个少年还没有被重视被重点挖掘。 当然,这样很好。 云水真人轻轻一笑。 这样惊才艳绝的少年,如果不能给他更好的规划,那还不如散养。 如是往日,自己只需远远的照看着,不让他行偏走差,就很好了。 比如这次,这少年竟然要冲击真传任务。若是放在一个月前,自己多半会斥责他,说他是不自量力,不脚踏实地,没有自知之明,会以身犯险。 或许,自己会委婉点,也许,会激愤些。 但是,自己终究还是关心他的。 现在,他要去冲击真传弟子任务。 对于一个开光中品的少年来说,这种修为在内门也不过是中流而已,想要晋级真传,还是差的很远。 但是,经过炼丹大赛的考验,他已经证明了他自己。 云水秋水般的眼眸微微荡漾,眼中凝光,如天山上的冰雪,冰冷中也有一丝柔光。 “嗯,这段时间,看来你也修行的蛮辛苦。虽然我坚持认为你还是该压住进境,但现在看,你的基础打的很牢靠,真要按照我之前所说,那就是浪费时间。你没有耽搁五行法诀的修行,这很好。” 云水说着,将左手出的一本书合上。 书上有四个字,秦地方志。 “是的,弟子能有这点成就,还的多谢云水真人的一次次指点。” 宁天泽真心满满的说道。 放眼整个云雾峰,真心对他好的,云出岫算一个,云水真人必定是一个,峰主云长岭大人勉强也算一个。 看来我宁大人人品还是绝佳的。 才貌双全就不说了,这感召能力也是胜人一筹。 云出岫就不说了。云水真人与峰主大人,哪个不是真正的强者? 本来还以为云水真人在云雾峰只是个普通角色,只是比打酱油的,仅仅比那些长老强一线。但是这次炼丹大赛就可以看出,她居然是跟峰主并肩而去的。所处的位置,是在一众峰主与宗门实权长老中间。 这就说明,要么是云水的地位高,要么就是她的修为强。 当然,更大可能是两者兼有。 这么多次交往,还是观察到一些蛛丝马迹的。 “本来,我应该放任你去突飞猛进,因为你的修为进境越快……” 略一停顿,云水最后一次质问自己,要不要把这个少年捆绑到自己的身上,来为自己的使命而付出。 但她只是略一沉吟,心念便如一口利剑,坚不可摧,将一切犹疑尽数斩断。 你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这个少年,或许不是最好的,也不是最合适的。 但是,他却是你现在所能遇到,最适合的,也最有希望的。 “因为你的修为进境越快,就越符合我的需求,因为在以后的日子里,我需要你的帮助。前提是,你要变得更强,符合我的要求。” 云水那如春冰冰冷,夹着秋水涟漪的一双明睐,就看着宁天泽。 “最后问你一次,你想要变得更强么?” “你愿意跟我一起并肩作战么?” 宁天泽一愣。 这画风,怎地有点不对了? 以往云水面对自己,就像是一个见到好学生忍不住想要指点两句的老师。 但是这一刻,她言语中,除了师长的指点教诲之外,隐隐多了几分合伙人,战友同伴的意味。 自己想不想变得更强? 想不想跟她一起? 下意识的,宁大少将并肩作战这四个字省略了。 似乎,这就是魔鬼的诱惑。 可眼前的云水,此刻清丽冰冷的容颜,便如高山上的冰雪,圣洁而高贵,冷艳而洁净。 如果说这就是魔鬼的面孔,那自己情愿被魔鬼所吞噬。 “我愿意。” 宁天泽坦然的说道。 似乎现在就是在教堂举办的一场婚礼。 面对神父的询问,“你愿意娶这个女人吗?爱她,忠诚于她,无论她贫困,患病或者残废,直至死亡,你愿意吗?” “我愿意。” 宁天泽并没有过多的犹豫。 变强,变的更强。 这本就是自己的目的之所在。 虽然,自己最终的目的是要装逼。 似乎,跟逼格奇高的云水真人一起,也是抬高自己逼格的一个好手段? 宁大少沾沾自喜。 瞬间觉得自己日后装逼的能力,似乎又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第一百六十九章五行之灵 第一百六十九章五行之灵 看到宁天泽干脆的回答,云水那张冰冷清丽的面容上多了一丝暖意。 这种询问。她是第一次。 等待别人的答复。对她来说也是第一次。 这种隐隐的期待跟忐忑。也是第一次。 似乎,一千个一万个理由,都告诉她不应该是这个少年。但是她偏偏这样选择了。 也幸好,这个少年不加思索的便认同了她的选择。 “你不怕吗?”云水轻轻一笑。便如冰雪解冻,万物复苏。 这一瞬的温暖,便似终年难遇的奇景,是令人毕生难忘的美丽回忆。 “哈哈哈哈。我宁天泽注定是将成为冠盖满天下的人物。丹色双绝,岂能满足我向上的心,只有全面发展,修为盖世,才能满足我……满足我自强的愿望。” 宁大少虎躯一震,这一刻迸发出来的气势,令云水真人这等级的强者都惊愕了一下。 那清丽绝美古井无波的面容,那秋水般的眼眸,甚至都微微呆滞了一下。 宁大少可以自傲了。 若是云水的熟人看到云水此刻的表情,必然会惊诧万分,然后笑晕过去。 宁大少觉得自己既然跟云水绑到一起,提高逼格的同时,那冠盖满乾坤宗的口号自然也要扩大一些。 冠盖满天下,这真是不错的目标。 好吧。 落子无悔。 云水真人这样安慰自己,这宁天泽一贯不都是如此吗? 他的骄傲属性,本就是一直都随着他的进步而更强力的飞跃。 换句话说,就是宁大少的修为进境,永远没有他的属性进步的快…… 一瞬间,云水的面容又多了几分清冷。 现在是讲课时间。 “修为进境提升,固然实力会有增长。但是,不一定意味着更强大。” 云水淡然说道。 这一句话,虽然清淡,听在宁天泽耳中,却是颠覆性的,简直否决了他一直以来的认知。 “什么?难道不是修为越高,实力越强么?我开光中品的实力,就比我在开光下品的时候强大了许多。本来不能炼制的丹药,也能炼制了,不能激发的法术,也可以激发出来。” 宁天泽睁大眼睛,张大嘴巴,呆了片刻,才疑问道。 旁边的宁小鼹没心没肺的,也瞪着圆溜溜比宁大少更大的眼睛,长大嘴巴,龇着牙,模仿着宁大少此刻的表情。 “我给你的五行法诀,只是奠基之用。更高深的进阶五行法诀,乃是以五灵聚身。五行之灵,镇压五脏,五灵之体,勾动的天地间五系元气的运转,才是真正的五行循环。” “五灵聚身?” 宁天泽倾听之余,心中恍惚也有几分印象。 似乎,自己在哪里也听说过类似的言语。 对了,镜灵也说过类似的话。 只是那时候,自己还不理解,故此也就没放在心上。 这个该死的小妖精,就知道榨取老子的公粮,这等大事,居然轻描淡写的提了一鼻子,居然不好好提醒下自己。 一瞬间,宁天泽越发的虔诚恭听。 对于任何能提升修为,提升实力,有助于装逼大业的手段,宁大少都无比的在意。 “五行之灵,都是天地造化生就的天生灵物。” “找到每一种五行属性的灵物,以相符的功法激活,入驻到五行对应的内脏中,这才是真正的五行之基。” “吱吱……” 宁小鼹一双大眼睛惊恐万分,一张小脸惊恐万状。 哆哆嗦嗦的,想要溜走。 显然,云水真人口中的汲取天地灵物的言语,深深的惊吓住了这小家伙。 自诩为天生灵物的宁小鼹,此刻深深的为自己的未来堪忧。 本来很严肃的谈论功法的云水,实在是无法维持自己师长的姿态。 轻笑着,也无奈着说道:“你这小东西慌什么。我所言的天生灵物,乃是五行专精之属,草木之类精华,就算是妖物之流的内丹,也是专精一系,与你这五行俱全的小东西有什么关系?” 宁小鼹闻言很是羞臊的用双爪捂住大眼睛,长出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还好,不是惦记我的宁小鼹大人。 哼,我宁小鼹才是最具灵性的生物好不好。五行专精算什么? 不得不说,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宠物。 宁小鼹跟它家宁天泽大人,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爱现,装逼,自负,都是一个德行! “那,云水真人您给我找的这个真传任务,便是与这五行之灵相关?” 宁天泽心思活泛,猜测道。 云水真人明睐中透出几许赞许之意。 “不错,如今我观你心火,肝木,两系生光,已经接近大成,已经到了寻觅火灵,木灵,两系灵物进驻内脏的时候。” “否则真若等到两处脏器大成,心肝凝结元气,再要引动灵物,化为自己所有,那便需要付出更高的代价,而且事倍功半,对日后的发展,也有些许阻碍。就算一时不显,但积累下来,在某一时刻便会爆发。如天劫之降临,如心魔之到来。” “多谢云水真人为弟子操劳。” 宁天泽再度施礼,心中也有些惊讶感动。 显然,自己这些时日虽然没有来见云水真人,但是她对于自己的修为进境,却是有一个很直观的了解。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她一直都在关注自己。 甚至连自己炼药增强内脏与天地元气的沟通,增强自身抗力,她都有所预料。 看来,自己惊才艳绝,脱颖而出,这一身才华,终究还是遮掩不住啊。 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 自己的盖世才能也必然会奔腾东流,席卷大海。 “这次的真传任务,对你也是一个考验。” “你自去主事殿查询真传入门第二十三号任务吧。” “好嘞。” 宁天泽施礼告辞。 蹲在宁天泽肩膀上的宁小鼹也施礼告辞。 一人一宠离开法修堂,便朝着明月山行去。云雾峰的主事殿就是设置在那。 来到主事殿外,恢宏的大殿气势威严,深红的琉璃瓦在阳光下反射着明亮的光芒,两边屋檐翘起,整座大殿呈朱红色。 第一百七十章我要报名 第一百七十章我要报名 当宁天泽离开房门时。 看着少年的背影,云水轻笑一声。 这笑容在人后才灿然绽放,若是给人看到,想必难以相信宗门最清丽,最寡淡,最高冷的云水仙子竟然会笑的如此灿烂,如此娇艳,如此让人目眩神迷。 这一笑简直就是祸国殃民。 只是云水冷清的脸上笑容背后便是泛出一丝的决然。 虽然宁天泽这少年年纪大了些,已经十五岁了。相比起来,他的潜力似乎有限,留给他的时间也不多。但是,现在看来也只有他了。 云水不相信命运,只相信实力。 但是,她相信运气,相信气运。 在她看来,这宁天泽,是有运气的,也是有气运的。在他身上,似乎无所不能。总是打破范畴,做到以他的修为本无可能做到的事。 或许,自己这番选择,更多的是想借助他那惊人的运气吧。 云水开解自己。 他既然已经十五岁,年纪偏大,那就要更快的提升修为,提升实力。 那处秘境,自己查看过很多次。只有骨龄不超过十八岁的少年,才能进入。 留给他,还有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不到三年。 …… …… 宁天泽来到主事堂前。 他此刻还不知道,云水真人选择他来做自己的“合伙人”,看中的是他的天赋,勤奋,但更多的是他的运气。 若是宁天泽知道,定然会大声反驳。 我惊才艳绝宁大人,靠的就是实力啊,混蛋! 人品差的人,哪有什么运气? 云水真人若是知晓宁大人的人品,恐怕第一时间就会撕毁和约,将他开革掉。 虽说落子无悔,但也只是口说无凭! …… …… 主事殿就在云雾阁的下方。 来到宗门任务发布处的三楼,宁天泽开始查看真传任务。 内门弟子,晋级真传弟子,必须要完成一次真传任务。 四个评级。 优、良、中、差。 达到中级,勉强完成真传任务,便可以晋级真传弟子。 若是优良两等评级,除了真传的身份,还有额外的奖励。 但若是评级为差,那就代表着真传任务彻底失败了。 失败自然便没有晋级真传弟子的可能,而且还有惩罚,那便是一年不得再次认领真传任务。 换句话说,就是对于失败者来说,一年只有一次机会。 这也是云雾峰,甚至其他六大主峰,真传弟子的数量始终都不多的原因所在。 乾坤宗,整个宗门,真传弟子也不过二百人而已。 二十个内门弟子,才能有一人晋级真传。 “二十个人就有一人晋级真传?”宁大少一脸的惊愕。 旁边有几个弟子经过,看到宁天泽俊逸的面容,微微一怔,便放慢了脚步,听到他惊讶于这晋级比例,便相顾微笑。 心道,吃惊了吧?害怕了吧? 知道晋级真传弟子有多难了吧? 二十个内门弟子才能有一人晋级! 但是宁大少的下一句,令这几个弟子却是目瞪口呆。 “原来这么简单,早知道本师兄早就来了!” 这几个弟子,看着宁天泽,虽然惊摄于他那绝世容颜,但对于他那俗世之极的修为,却不屑一顾。 “简单,简单你个头,简单你一脸!你一个开光中品的家伙,也敢说真传任务简单!” “开光境界的修为,是内门弟子的标配好不好,有胆量接取真传任务的,都是超越开光境界的内门最强者好不好?” 不过这几个弟子心中的怨念,宁大少并没有听到。 在他看来,他宁大少都要抢云雾峰大师兄的饭碗了,区区内门自然早已经容纳不下他了。 内门弟子,他已经就算是老大了,还做不得一个区区真传? 放在一众弟子眼中,只能一声叹息。 这种修为,放到内门之中,也不过平平。 真是莫名其妙的自信啊。 …… …… “什么?你要查看真传任务?” 真传任务领取处,一个名身材高高的藏青色道袍弟子,万般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宁师弟。 宁天泽听了他的惊讶反问,只是微微点头,一脸的淡然,维持着内门大师兄的气度,矜持说道:“嗯,听说要找你报名,查看,领取。这个流程没错吧?” 这真传弟子苦笑了一声,说道:“的确是我没错。只是……只是……没想到会有你这样的内门弟子来报名。而且恕师兄我失礼,这种真传任务,通常最低也要通灵下品的修为才能参与。至少据我所知没有开光境界的弟子参加的先例啊。” 而且这位真传弟子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 就算是开光境界的吧,好歹你也修炼到开光上品再来啊。 现在这区区开光中品的样子,怎么对得起真传任务这四个字? “有规定么?” 宁天泽白皙而清俊的脸上依旧没有半点烟火气,只是轻轻的问道。 “这个……” “这个倒是没有。” 那真传弟子一咬牙,心道算了。 这位宁天泽宁师弟可不是好相与的。 他可是个能炼出四阶丹药的恐怖家伙! 而且,前些天,就在那山道之左,他亲眼目睹了这位宁师弟催动那五雷伞的威力。 那十丈雷光范围内,简直是寸草不生。 那强横,那恐怖,简直令他都吓尿了。 惹不起啊。 首先来说,要想炼丹,说不定就要求到这位宁师弟身上。到那时候,若是没有交情,这宁师弟可就是宁大爷了。 就算到时候叫声大爷,人家也未必给你炼丹呢。 其次,这货是个愣头青啊。 天不怕地不怕。 连大师兄那种狠角色都在他身上吃了个瘪。 大师兄是秘传弟子,是所有真传弟子,内门弟子,外门弟子,统领的大师兄。 他现在一个区区内门弟子,就窥伺大师兄的位置,公然要求大师兄让位给他,这脾气,这性子,简直就是土匪,是强盗啊。 想到这里,这真传弟子心道我管那么多,又不是明文条例,犯得着得罪这位宁师弟么。 这种事,自己区区修为也无权决策,先应了,回去禀明长老就行了。倒时候自有人定夺。 于是,骤然换了一张笑脸。 “师弟,这里就是真传任务列表。” 第一百七十一章玉简 第一百七十一章玉简 将宁天泽的大名,指印,分门别类标记在报名玉简上。 这真传弟子勾动符箓,便有一道流光自那玉简上激发而出,朝着主峰方向而去。 核对之后,那玉简上流光一闪,便有光影闪烁。 上面是一个大大的宗门弟子符号。 这便是通过身份验证。 毕竟真传任务有的甚至要远离宗门范围,具有一定的风险。 上次魔宗事件,令宗门的防范力量加大,将这些真传任务的保密程度又加重了些。 这真传弟子满面堆笑:“宁师弟,你来看看吧,这里就是目前所有未完成的真传任务。这些任务,都是通用的。如果是内门弟子领取,便是真传入门任务。如果是真传弟子领取,便算是真传弟子任务。” “这些真传任务,不单单是咱们云雾峰的,而是诸峰共有。任务的源头在宗门,每一峰,都是任务的投影。” 听着这位真传弟子的解说,宁天泽翻开那一枚枚玉简,仔细查看着。 每一枚玉简大概有巴掌大小,是椭圆形的,正方两面都镌刻有一枚符箓。 与道法类符箓的细密深邃相比,这玉简上的符箓虽然繁琐,但笔触却是粗浅。 宁天泽心中赞叹。 这些任务玉简居然都是二阶的法器。 这要打包回去,镜灵会不会乐的屁颠屁颠啊? 转念一想,多半不会。 那小妖精,已经被自己给养叼了胃口,现在连丹药中的灵气都懒得汲取,张口闭口要增加家用,这几十枚二阶玉简,虽然扎眼,但核算起来,也不过就是几个三阶法器的灵气含量而已。她顶多是惊讶一声而已。 唉,什么时候,自己也这么败家了? 连一堆二阶法器摆在眼前,都不觉得震骇,都不觉得管用了。 编号为零零一的玉简,上面的任务,宁天泽只需一点,催动元力沟通上面的符箓,便可以色香味俱全…… 不对,是图文并茂,现场感十足。 这一号真传任务玉简,上面的影像被激发后,显示的是一个深谷地形。 文字介绍,那是攀云峰边缘五十里处的流沙谷。 这真传任务是要将流沙谷中的一头花斑巨蝎斩杀,将两只毒螫,一根尾巴,完整的收集回来。 任务期限,自接取任务日起计数,十日内必须完成。 逾时以失败论。 若是真传入门任务,则一年内不能接取真传任务。若是真传弟子领取任务,则是三个月之内不能再度领取此类任务。 宁天泽瞅了一眼,那花斑巨蝎,足有澡盆大小,那两只毒螫,又粗又大,黑亮发光,跟成人的胳膊一般大小。 宁天泽见状花容失色。 这特么也算是蝎子?这妥妥的变异品种啊。 这两个毒螫未免也太大了吧?难道这流沙谷只有这么一头公蝎子?否则这麒麟臂怎会如此变态? 这妥妥的是撸多了的节奏。 宁大少骇然,肩头的宁小鼹也捧着两只小爪子,捂住眼睛,不忍猝读。 只是不知道,宁小鼹是被那巨蝎的毒螫吓到,还是被那闪着锋芒的尾巴吓到。 “宁师弟,这个巨蝎,是一头二阶上品的毒虫,遍体鳞甲,刀剑难伤。一般来说,只有达到通灵境界,能御使飞剑,才能勉强对其造成一定的伤害。” 那真传弟子提醒道,生怕这自负的宁师弟不知好歹,贸然去接这个任务,妄自送了性命。 宗门真传任务,可是有死亡指标的。每年诸峰都有不少真传弟子丧命。 修道,修的不是平安,不是安逸,而是要与天争寿命,与地争灵气,与人争气运,与妖魔争生存。 斗争,哪有不死人的。 这真传弟子只是怜惜宁大人炼丹美圣手之名,觉得他安于炼丹更有利于自身发展而已。 宁天泽暖玉一样温润的脸庞上现出一次谢意。 对这真传弟子的提醒,表示接受。 宁大少心中自然会认为这是自己的人格魅力在影响他人。 大人我的魅力果然是无法抗拒的。 将这一号玉简收起,宁天泽打开二号玉简。 元力灌输,激活玉简上的符箓,沟通天地元气,幻化成一幅立体的景象。 这是一片密林。 黑漆漆的,里面到处都是奇形怪状的树木。 有的如巨大的蕨菜,几十米高,通体只是由几支枝叶构成。枝叶间到处都是或粗大或细密的毛边,那些毛上面还不时的渗出粘液,将一些奇异的虫子吸引过来。 那些虫子刚一接近粘液,那软趴趴的粘液便似舌头一般暴起,闪电般的将那些虫子卷起,收入体内。 还有些树木,看起来跟普通的大榕树没什么区别,但是枝叶间,却都是细密的小刺,尖锋上隐隐现着幽碧的光芒。这样的树,没有任何生物敢于靠近。 地上密布苔藓,绿油油的,又大又是蓬松。 一条条颜色斑斓的毒蛇从苔藓中钻进钻出的。 任务介绍。 取五色蛇胆三枚。 注,五色蛇为这幽碧深林的特产,剧毒无比,是二阶毒物中,食物链顶尖的存在。 这个任务,因为地形险恶,故此即便是通灵境界的真传弟子也极少有人敢于问津。 只有丹武双修的真正强者,才敢于进入这片深林,去抓捕五色蛇。 丹武双修? 宁大少呵呵一笑,心道那不就是我么? 丹道,大人我是堂堂的炼丹大赛冠军。呵呵,舍我其谁? 武道…… 是什么鬼? 难道不是术法之道么? 自己只需要带上足够的丹药,法器,还不是人挡杀人,蛇挡杀蛇? 那真传弟子见到宁师弟又开始意淫了,便呵呵一笑提醒道:“宁师弟,这武道,说的是兼修炼体的弟子。这幽碧深林地形太过复杂,对肉身的反应能力要求很高的,必须有一定的武道造诣,才好应对。” 宁天泽点点头,将这玉简关上。 淡然道:“无妨。我去,我征服。” 一股牛的气息,满溢开来。 肩头上的宁小鼹更是挥舞着爪子,吱吱乱叫,一幅跃跃欲试的模样。 似乎,这小家伙对于那些毒蛇也蛮有兴趣的,也在吹嘘说,那些毒蛇都是土鸡瓦狗。 宁大少跟宁小鼹觉得自己二人很牛。可那真传弟子却不这么看,心中叹息一声,这两个二货。 ps:以后还是每天分两次好了,中午十二点左右一次,晚上六点左右一次。 第一百七十二章人鱼任务 第一百七十二章人鱼任务 宁天泽大人心中将这二号真传任务牢牢的记了下来。 同时腹诽道:“这些任务,要求上缴的不是毒针毒螫就是蛇胆,肯定是宗门那些老家伙们公器私用,想找些免费的劳力,帮他们收集补品。” 那毒针毒螫,泡酒治疗风湿有没有?一群老寒腿的家伙么,疼死你们! 至于这蛇胆,那用途就更广了,其中最主要的一点更是能延缓衰老。 大人我是炼丹出身,还能骗得了我? 宁大人心中将那些曾经算计过它的宗门老家伙们都统统的贬低了一通,这才爽了点。 一个个的查看了片刻。 中间的第二十二号玉简的真传任务,却是最近几天被人接走的。 这任务是要驱逐鸢尾鹤。风险就是那鸢尾鹤是群居怪,而且鹤掾长且锋利,善于追袭臀部。 嗯,这就是大师兄他们那些人接取的任务。 现在这个任务还没有提交,显然是处于什么原因,还没有完成。 呵呵,不会是那天输给自己,大师兄受了刺激,发挥失常了吧? 要是被鸢尾鹤爆了菊,那乐子可就大了。 有机会倒是要关注一番,将这新闻播报一下。 标题可以这样写。 比如: 大师兄风子悠驱逐妖鹤未成功。 八位真传弟子有四对惨遭爆菊。 或者: 大师兄与鸢尾妖鹤不得不说的故事。 人鹤情未了。 宁大少想到这里嘿嘿一声冷笑,对敌人如严冬般无情的气势横生,令那真传弟子顿觉毛骨悚然。 …… …… 转眼间,就到了云水真人所说的第二十三号真传任务。 嗯,云水真人说,这个任务关系到五行之灵,那意思就是告诉自己,这个任务对自己的开光期的五行修为相对重要,绝对不能旁落。 打开玉简。 光影投射而出。 宗门第零二十三号任务:剿灭人鱼。 地点:千丈崖下,浣花谷地,浣花河。 剿灭对象:人鱼妖。 数量:未知。 影像中,一座高大的悬崖高危倾立,似要压人欲摧。 悬崖壁上,还有一群飞鸟掠过回巢。 这些大鸟,尾巴便如鸢尾草,嘴巴细长,双腿落下时,也是又细又长,爪子锋利,赫然便是那二十二号真传任务中的目标鸢尾鹤。 这任务紧挨着,任务的地点居然也紧挨着。 宁天泽一愣,觉得这太巧了。 画面一转,便来到那浣花谷地。 喀斯特地形,这谷地也是石岩林立,怪石嶙峋。 一片谷地中,林木不多,也不高大,多是灌木,生有许多五颜六色的野果子,招惹来极多的鸟兽。 那浣花河…… 比宁天泽见过的任何江河湖泊都要大。 一眼望不到边际。 河面上水流平缓,无数水草莲叶生出。 正是遮天莲叶无穷碧,遍地水草下翠烟。 画面转了半天,都是一派浣花风光。 诚然,风景优美,让人流连。 但是,宁大人有些急了。 人鱼呢? 这么半天,你不给人鱼镜头,还玩个屁啊! 就在宁天泽急切间。 突然,画面一转,出现了一条奇异的生物背影。 一头青丝漫卷垂下,光洁的脊背如玉石一般洁白。 自腰部以下,是隆起的丰臀,但自臀尖起,却是骤然变成了细密的鱼鳞! 真的有人鱼啊。 宁大少一声惊呼。 宁小鼹也颇为应景,做出惊讶之态。 那真传弟子撇撇嘴,心道还真是什么人玩什么宠物,武大郎玩夜猫子,宁师弟养马屁精。 这萌哒哒的小鼹鼠,竟然被宁师弟调教成这般温顺识趣,显然是吃了不少苦。 一时间心中恻然。 却不知道,宁小鼹是天赋异禀,生来就这么溜! 转身! 转身! 宁大人低声喊着。 吱吱! 吱吱! 宁小鼹也颇为期待那人鱼的正面,也跟着喊号。 目睹这两人模样,那真传弟子却是偷偷冷笑不已。 等了一会,那鱼人刚要转身过来。 宁天泽赶紧捂住宁小鼹的大眼睛,说道:“少儿不宜。” 宁小鼹怒的吱吱直叫。 等了这么半天,高潮才要来有没有? 这大人竟然不让我看! 两个家伙正斗嘴中,画面却突然没了。 没了…… 没了…… 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宁大少很不爽。 说好的美艳人鱼呢?说好的大咪咪呢? 什么都没有。 不过没办法,这玉简任务已经展示完毕。 沉思片刻。 宁天泽还是很不爽。 这任务给出的信息太少了。 这人鱼的品阶,怕是有三阶。这点基本可以确定。但是人鱼的数量,擅长的攻击方式,生活方式,习性,都只是一掠而过,没有细细表述。 这就跟剿灭人鱼带了很大的困难。 而且,最关键的是,宁天泽在这短暂的画面中,并没有发现关于五行灵物的线索。 云水真人说这个任务关系到五行之灵,那必然就是有的。 宁天泽莫名的便坚信这一点。 麻烦啊。 要好好计较一番。 已然达到目的,宁大少后面的玉简也不看了,谢过这真传弟子,便离开了这主事堂。 那真传弟子也长出了一口气。 面对一个帅的掉渣的风云人物,压力好大啊。 …… 急匆匆的回到住所。 回到神镜空间。 宁小鼹最近在草地里打了个洞,刚一进来,便急冲冲的去巡视。 宁大少则是找到了镜灵。 最近代炼丹药,一共三十人次,收入炼丹材料九十炉次,收入下品灵石九百块。 虽然,宁大少跟镜灵都是见过世面的人。 镜灵见过什么世面,宁大少并不知晓,只能从镜灵那口口声声“俺家祖上也富过”来追思一下。 而宁大少自己,见过的世面就比较具体。 具体到有整有零。 一共是三万一千六百下品灵石的世面! 虽然两人见过的世面都很大,相对来说,这九百灵石似乎不值一提。 但实际上,那三万多灵石也只是过路财神,过手还没热乎,便被神霄雷霆法剑征用的一干二净。 这九百灵石才是实打实能入库的财富。 大概灵石的滋味比丹药口感要好一点。 今天镜灵的心情还不错。 最起码,没有继续玩角色扮演戏耍宁大少。 第一百七十三章你是我的天赋 第一百七十三章你是我的天赋 宁大少九百灵石收的安逸。 贺归大师兄却是忙的焦头烂额。 涨价之后,第一波生意明显少了不少。 很多宗门弟子都接受不了这涨价的事实,纷纷嚷着要抵制。 事实上也确实有人这么干的,而且还鼓动别人也这么干。 贺归大师兄应对这个看起来很大的麻烦,用的方法很简单。 那就是,掏出一个小本子,默默的将吵着要抵制的宗门弟子的名字都记了下来。 凡是被记上名字的,将永久的排除出宁妙手的代炼名单。 开始这些弟子还不以为意。 因为宁天泽的代炼价格一上涨,便有其他峰的炼丹天才弟子来竞争。 价格相当的情况下,凭什么非要选择这宁天泽? 就凭他是自吹自擂的炼丹美圣手么? 但很快,快到只有几天,一个代炼周期而已。 比较的结果就出来了。 其他峰不忿宁大少勇夺炼丹桂冠的几个天才弟子,如陈家老五,如木森,他们所代炼的丹药,品相都要逊色于宁天泽的出品! 本就是只为争口气,赔本赚吆喝赚人气,顶多也只能保本而已。 但是很明显,在成丹率上,在质量上,都不如人家宁大少。 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 被宁天泽无声伤害的几个天才弟子,只能黯然离去。 还好,最近宁大少忙着炼丹修炼,并没有出现在这宗门集市上。否则这几个兄弟姐妹就只能高唱“你伤害了我还一笑而过了。” 纵然还有人心中怀疑宁天泽这厮还在赔本经营,现在都不知道亏了多少。但是人家出品的品质就是强,不是么? 一时间,宁氏出品,必属精品,这句口号传播开来。 选来选去,选天泽。 这句话的流行程度也极高。 宁大少的独门买卖,又开始红火了起来。甚至连口碑都更响了。 那些上了贺归师兄小本本的宗门弟子这下慌了。 连肠子都悔青了。 人家涨价就涨价呗,也不能总是赔本买卖。自己当初猪油蒙的什么心,较劲干啥?就为了一点便宜,结果急需丹药的时候,却没人代炼了。就算找到人,那价格也只会更高,付出的代价更大。而且成丹品质还更差! …… …… 几个炼丹天才弟子的心情很糟糕。 上了贺归师兄黑名单的宗门弟子心情也很糟糕。 但是,心情最糟糕的,是两个山民打扮的青年。 他们两个,每天早早就挑着担子来到集市上,默默的等待,默默的期盼。 早出晚归。 等了三天又三天。 再来三天人未还。 “师兄,俺们每天起的比公鸡都早,睡的比看家狗都晚。就为了他啊。他怎么还没来?” “不是说好了,要来代炼的么?” 一个青年一脸的惆怅,眼神呆滞,神情恍惚,问着同伴。 “唉,我怎么知道。护法说让俺们等机会杀了他,那就等呗。还能怎么办?” 另一个青年,脸上的疲惫之意更甚,有气无力的说道。 秋风明明缠绵,但是吹在两人身上,竟是萧瑟之极。 站了一整天,夕阳下,两人的身影越来越长。 …… …… 神镜空间中,宁大少的心情也很好,因为…… 今天镜灵的心情还不错,没有玩角色扮演的游戏,害的宁大少白提心吊胆了一回。 每次进入空间,都有个女鬼来吓唬人,谁能受的了? 不过看到镜灵那副优哉游哉的样子,宁大少就有火气。 “小妖精,你看看你,对我的修炼一点都不用心。幸好我今天抱了根大腿,又教了很多秘法。” 宁大少抱怨道。 “什么?大腿?有多长?有多粗?够不够白?皮肤够不够滑腻,手感怎么样?” 镜灵兴致勃勃,对宁大少的抱怨,表示出高度的关注。 但是可惜,她的关注点相当的奇葩。 云水真人的大腿? 想必一定是极好的。 宁大少悠然神往。 但遐思刚起,便醒悟过来。 “去去去,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人家是传授给我五行秘法。” 宁天泽将云水真人所言,复述了一遍给镜灵听。 听说有大腿,宁小鼹也一溜烟跑了过来,大眼睛闪闪发光。见到宁天泽说话,便在旁边比划着事情的经过。 看完这出双簧。 镜灵面上也微微有些惊讶之色:“呀,那位云水真人,很厉害啊。” “哼,我宁大人抱的大腿,还能不厉害?”宁天泽洋洋得意。 镜灵撇了撇嘴说道:“她虽然厉害,但貌似也不是个擅长教徒弟的。给你讲的东西,都是知易行难。而且,所有一切成功的基础都建立在最关键的一点上。” “不擅于教授弟子?” 宁天泽一愣,绝对镜灵肯定是嫉妒云水真人。但还是追问道:“是哪一点?” “那一点,就是你确定有她所认定的天赋!” 镜灵妩媚的眉眼中,此刻满是挪揄神色。 “半年时间,炼丹冠军,修为进步神速,这一切都是以你具有绝伦的天赋为前提的。但实际上……是你家小妖精我的功劳!” 宁大少顿时无语。 想了想,俊逸的脸上重振精神,哼声道:“你就是我的,属于我的东西,当然就是我的天赋了!” “谁敢说我的天赋不够高!” 吱吱! 宁小鼹表示支持。 不过当镜灵眼波横过去,宁小鼹顿时屁滚尿流,只能在精神上支持宁大少了。 好吧,镜灵不得不承认,宁大少的天赋确实高,而且不是一般的高。 因为,自己就是他的天赋啊! 不客气的说,我镜灵是所有器灵中最伟大的一个,必然是最最强大超级无敌的天赋! …… …… “跟你说,五行灵物的进驻,可不是单凭闭关苦修便能完成的。” 宁天泽问道:“那还要怎样?” 于是镜灵给他板着指头细掰扯:“首先是丹药。从开光境界开始,必须以丹药辅助,日常修行需要每日几剂。等到引灵破关时候则要服用相辅相成的同属性丹药,而且品阶不能低于四阶。” “其次是灵石。五行灵物任何一种入驻内脏,破关时都需要以天地灵气快速冲洗内脏,单凭空间聚集灵气效率不够,至少也要几枚上品灵石。最后则是名师一名,破关时候灵气暴走,非得有如我这般的名师压阵才能万无一失。” ps:编辑说,本书到目前为止整体数据不理想,免费推荐结束了。小龙算是为写法创新付出了代价,此时此刻,只能再次恳请大家继续支持小龙走下去了,小龙我相信,只要认真写书,一定会有人看!书这么多,总要有几本风格不一样的书吧!我们一起来坚守! 第一百七十四章积累 第一百七十四章积累 听到镜灵自诩为名师,宁天泽撇撇嘴,表示出明显的不屑。 心中却也知道,似乎是这镜灵吃味了,看来云水真人的讲授,给镜灵带来了一些压力。 不过镜灵所言还是颇为公允的。 娇媚的脸上微微露出一丝奇异之色,镜灵说道:“寻常修者,通常都是打通五脏开光,成五行循环,便算过来开光这一境界。然后便是通灵,打开紫府,找到神宫,随后便是神识御法,肉身的五脏灵光随着元力日深,也在逐渐加深。” “但是,这种传播最广的修炼方式,虽然没什么隐患,只要天赋足够,资质足够,资源足够,便可以一路晋升,从开光到通灵,从通灵到凝神,从凝神到化神,甚至可以一路晋升为真人境!” “真人境?” 宁天泽目光一凝。 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真人境界。不知道到底是何玄虚。 “元神与身炼化,气绕身光,神、体合一,名曰真人。存亡自在,光明自照,飞天遁地。” 镜灵淡然解释道,一副名师的派头彰显无遗。 显然,对于刚刚宁大人的质疑,镜灵表示很不满。 这俨然一副得道真人的气度,却是证明给宁大人看。 “老娘到底像不像名师?” 不过这媚眼却是抛给瞎子看了。 宁大少现在神思遐往,却是那修炼的几个境界。 元神与身炼化,飞天遁地! 这才是自己想象中的神仙境界! 一时间,宁天泽心潮澎湃,艳绝寰宇温润如玉的脸上都红润如朝霞。 这才是装逼的最高境界,那就是成为这种仙人一般的存在! 真人啊,还不够你臭屁的? 看到宁大少的心思完全不在自己身上,镜灵有些恼火,但是发现宁大少的脸上那种洋溢的憧憬向往,身躯内那蓬勃的动力,镜灵媚眼一转,却是嫣然笑了。 一张俏脸如春花绽放。 大人越对修炼向往,越肯卖力突破境界,那就越是好事啊。 他修为越高,获取的资源自会越多,自己这空间也恢复的越快。 嗯,早知道,早就该多多的激励他的。下次的角色扮演,自己可以装扮成仙女,让他见识下仙家的风采。 只是,装扮成哪个仙女好呢? 织女?有点太苦逼了。 龙女?人家不喜欢这种爬虫进化成人的类型。 大罗天魔女?哇哇哇,那有点太淫荡了…… 不过,貌似大人会喜欢呢。 镜灵眼珠转啊转的。一扭头,发现宁小鼹正人立在自己身边,两粒大号眼珠,也跟着自己的节奏,转啊转的,正模仿的来劲呢! 哼,你个小东西! …… …… 等宁大人从意淫中醒来,镜灵继续刺激他。 “同样的元神与身炼化,还是不同的。普通的开光五行循环,对于境界的突破并无障碍,反而会更快捷。但是,以五行之灵镇压五脏的开光境五行循环,在上古道辑中,称为五行真灵大循环。” “五行真灵大循环?” 宁天泽瞪大眼睛,浑然看不到宁小鼹那败家熊孩子又来模仿他,张着嘴巴问道:“除了云水真人所说的实力更强,难道还有别的玄妙不成?” “哼,那个云水真人,也许只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也或许是自己知晓这功法的玄奇之处,但不想让你知道太多,以免乱了心境。” 镜灵眼波流转,瞟了宁天泽一眼,脆声道:“她却不知道大人您的脾气,就是越听说这路子高端,与众不同,就越是踊跃。只要能在人前显摆,能装出高水准的逼格出来,即便再艰难,大人您都要上,都无所畏惧的。” “装逼无关生死,但装逼高于生死。” “这就是大人您的格言啊。” 宁天泽美玉般温润的脸上难得的现出一丝红晕,但转瞬就荣光焕发,重振精神,高兴的说道:“知我者,镜灵也!” “这五行真灵大循环,吸纳灵气的速度,是普通五行循环的一倍以上。具体要看五行真灵的搭配是否均衡,圆满。但至少,这五灵真灵大循环的效率也要比普通五行循环高出五成。” 宁天泽沈炯的双眸,星光闪闪。 原来云水真人给自己的规划,真的这样牛! 这也不枉自己这般的信任她。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五行真灵大循环,激发神宫,最终温养出来的神魂,也将比寻常五行循环温养出的神魂,更加坚实,更加凝固!” “欧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必须找到五种天生灵物。我宁大人的开光五行,必须要跟别人不同啊!” 宁天泽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搞定那二十三号真传任务。 剿灭人鱼,找到云水真人口中那所谓的灵物。 就算那人鱼再貌美如花,大人我也不能怜香惜玉。 少不得要辣手摧花了! 一瞬间,宁大少杀气腾腾。 宁小鼹嘴里叼着棒棒糖,爪上挥舞一根草棍,也是气势汹汹,杀机勃勃。 一大一小,俨然一副宁氏双煞的模样。 镜灵心中窃笑,果然,大人就是这幅德行…… …… …… 接下来的时间,宁天泽并没有浪费分毫,修行不断的推进。 虽然进度上明显遇到了瓶颈,其余三个脏器,脾肺肾,三系灵光始终无法打开。但是五脏与五行元力的沟通却是更顺畅,能容纳的五行元力也是越来越多,应用于法术的效果也是一点一点的显现出来。 每日将神镜空间的流速调整到四倍速,服用照生养灵丹,例常修行之后,总会感觉到有一股温和的力量分散于五脏四肢之间,虽然不能尽数被五脏容纳进去,但逸散的也不多,似乎只待时机成熟便能被五脏继续吸收。 五行脏器,也似乎是在积蓄力量,一旦破茧而出,便会一鸣惊人。 这日。 修炼之后。 宁天泽觉得自己在开光中品的积累,已经达到一个近乎满溢的程度。 心,肝,两处重器中的元力积累已经足够,无法容纳更多的五行元力。除非能将其他五行循环打通,或者找到对应心火,肝木的天生灵物,将其进驻到心肝中,才能继续容纳更多的天地元气,将之转化为五行灵力。 第一百七十五章见鬼的浣花洗剑杂谈 第一百七十五章见鬼的浣花洗剑杂谈 既然已经到了瓶颈,那就不如试试自己这神霄雷霆道法的威力,看看究竟提升幅度有多大。 是否如镜灵所言,这道法随着雷光的积蓄,随着修为的提升,威力会越来越强横。 凝立草原之上。 宁天泽举目苍穹,肃然而立。 法诀催动,一丝有若珠宝般的芳华,笼罩在宁天泽的身上。 一瞬间宁大人青衣飘飘,姿容若天人,俊逸出尘的面上似肃穆,似慈悲,似俯瞰众生,照见人间疾苦。 一团银白色晶莹闪烁着电光的雷火,盘旋在宁天泽的指尖。 芊芊如葱白般的玉指,如丝线般的雷光,有若盘龙,游动无形,流动无踪,乍隐还现,聚散不定。 那手一指! 骤然间,晴天一声霹雳! 一瞬间,天地之间只有那一指,那雷光,那漫天的神雷之火,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一切都是黑暗。 唯有那雷光绚烂不可方物。 …… …… 可惜,银铃般的笑声,击碎了这一幕。 吱吱,宁小鼹的惊叫声,更让宁天泽觉醒过来。 好吧,宁天泽幻想完毕,回到现实。 刚才的场景,都是镜灵剥离这神霄雷霆道法时的威仪。 宁大少一直牢牢记在心中,幻想有一日,自己能在万众瞩目当中,施展这一道神雷,令天地震撼,令万人俯首。 唉…… 我有神雷一道,可惜只是小苗。 他日若能发育,拿来装逼可好。 宁天泽凝神间,神霄雷霆道法的诀要便反映在脑海中。 依照法诀的指引,宁天泽诵念真诀,激发这号称还要超越七阶的道法。 “玄光开天,地火塌陷,燃烧杂质,雷光铸剑。” “混元怀胎,日月滋养,霹雳雷霆,斩世之光。” “疾!” 天际隐隐雷声作响。 宁天泽体内元气波动,轰鸣中,凝成一线,在真灵图中交汇后,化作一道雷光在宁天泽的眉心处电射而出。 噗的一声,那雷光疾飞出一丈有余,发出炫目的银色光芒,将空气都似击穿,嗤啦一声,在空气中消散无踪。 感觉到体内神霄真灵图这一月积蓄的雷光瞬间荡然无存,又变得饥渴了起来。 宁天泽一声长叹。 果然,现实与幻想,差距就是这么大! 虽然比起第一次施展这雷法那区区三尺的距离,这一丈已经大有长进。 虽然比起当初那头发丝粗细的一丢丢雷光,如今这麦秆粗细的雷光已经壮大许多。 但是,还是对不起这神霄雷霆的威名啊。 一丈的攻击距离。 麦秆粗的雷霆之威。 怎么看,都没什么鸟用。 唉,聊胜于无吧。 好在是孕育于自身,道诀诵起,雷光瞬发。 威能不显不说,积攒一个月,这一发就弹尽粮绝,也是让人醉了啊。 宁大少一声长叹,知晓自己这几天又要承受天雷轰顶的惩罚了。 不过相对于继续接受天雷的洗礼,宁大少觉得自己目前最重要的事,是将几门二阶法术演练圆熟。 此外,还要查阅一些有关于那浣花谷地,浣花河的消息。 看看资料,掌握敌情,才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 …… 明月山的大殿典藏室中。 一排红木书架林立。 一共七个书架,其中有法术类,有功法类,有丹书类,有法器类,还有地方风土人情,历史人物传记。 当然,这里面的书籍,基本都是没什么卵用的。一切书籍都是简介描述,臆想幻想。 大家可以拿这些功法法术书籍当小说看。 若是有刚入门的弟子,真想炼出点什么…… 呵呵,那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宁天泽心里也清楚,这都是摆在明面上的东西,都是些样子货,但是那些地方风土,人物传记,还是比较有可靠性的。 真传弟子玉简,虽然景象逼真,如人身临其境,很靠谱,但具体到细节上,还是有所欠缺的。 这偌大的几个书架,其中功法法术类,就占据了其中一个书架的一小格。 而风土历史类,却是满满的占据了五大书架。 敝帚自珍害死人啊。 区区一阶法术都不舍得拿出来让大家共享,非要神神秘秘的由长老传授,这样真的好么? 若是换成我当掌门,宁大人会毅然决定,把这点法术典籍也收起来,一本都不要留! 轻易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才会珍惜。 这样不好? 这当然好了,宗门的修行,就是要有神秘感有距离感才行,否则怎么装逼啊,怎么提升整体逼格啊。 转换了一下屁股的位置,对宗门这种敝帚自珍的举措,宁大少秒懂了。 此刻这典藏室,十几丈的空间,还是空荡荡的,不过十几个人。 宁天泽仔细的查找那浣花谷地的位置。 千丈崖下,浣花谷地。 翻了半天,发现这处位于踏云峰东,几乎已经出了乾坤宗的宗门范围。 关于踏云峰以东地界的地理资料很多,但是关于这千丈崖,浣花谷的,却是极少。 宁天泽翻阅了半天,就找到一本《千丈崖生物图录》,一本《浣花洗剑杂谈》。 翻看了半天,宁大少怒不可遏。 有没有搞错,这也叫地理资料? 那《千丈崖生物图录》,还算好,将千丈崖上的集聚生物归类二十八种,其中鸟兽十一种,草木十七种,划分的还算详尽。 但是,这本《浣花洗剑杂谈》是什么鬼? 翻开正文,里面充斥着乱七八糟的内容。 诸如: 什么我今天喝了五杯,舞了三趟剑,爽歪歪。 什么今天是除夕,我很高兴,喝了十八杯,灌醉了七个精壮,耍酒疯砍跑了六个宗门老不死,今天好爽。 什么今天酒醉刚睡醒,忘了喝多少杯,有点疲倦,就不码字了。 你每篇就十几个字,除了喝醉,就是喝醉,然后你特么还好意思说不高兴码字了。 大哥,敬业点好么? 宁天泽怒不可遏。 仔细翻看了半天,都没有找到作者的名字。 否则,宁大少一定回去跟他真人皮尅下。 马丹的,怎么不醉死你好了? 天天到浣花谷地,浣花河旁边,除了喝酒就是洗剑,喝你个头,洗你个头啊,就不知道多写点有用的东西么? 比如人鱼有什么弱点,那里还有什么其他怪物,杀怪会掉落什么物品,那天生之灵的宝箱到底隐藏在哪里。 这些有意义的东西,你都放过了,你的人生还有什么存在意义呢? 醉死你好了! 宁大少恶狠狠的诅咒道。 第一百七十六章择法 第一百七十六章择法 心中咒骂这个可耻的手抄本作者,宁天泽心中颇为遗憾。 遗憾的不是没有找到可用的资料,而是这作者为什么不把干趴下宗门长老的过程写的详细点,让大人我也爽歪歪。 那帮老鬼最惹人讨厌了,就是该砍,砍的好! 一想到炼丹大赛的冠军奖品坑苦了自己,宁大少就气不打一处来。 刚要走,却发现一个身穿真传弟子服饰的少年从座位上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两本书。 这也是来摘抄资料的,很勤奋啊。 果然,真传就是真传,功课做的也足。 宁大少刚扭过头去,心思一动,脚步却停了下来。因为这个真传弟子还书的方向就在这里。 这千丈崖,浣花谷的典籍档位,可是少了几本书的,难不成来还的就是这几本? 那真传弟子远远的便望见宁天泽,一张还算端正的面上颇有几分怪异之色。 咦,这真传弟子看起来很面熟。 宁天泽略一思索,便会想起来,这家伙貌似就是山路上遇到的,大师兄他们一行人中的一个。 对,就有他一个,似乎当时还嘲讽过自己。 宁大少眼前一亮。 对于得罪过他的人,宁天泽一向记忆力都是特别好的。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从早到晚。 如果能当场报的仇,宁大少甘当小人。 我是小人我耿直。 如果是短时间搞不掂的,那宁大少就是正人君子。 我是君子我胸怀宽广。 这帮家伙不是接了真传二十二号任务么?难道还没有完成? 宁天泽心中猜测。 那真传弟子扫了宁天泽一眼,并没有打招呼,放下书本就去座位上取了东西离开了。 在他看来,这位宁师弟古怪的很,虽然修为低,但是轻易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大师兄就是前车之鉴啊,上次比拼雷法之后,好几天都不敢出门,生怕被人问起关于嫖妓不花钱的事。 这二十二号真传任务,生生的耽搁了。 宁天泽转身查看,果然,这弟子送回的书册,都是关于千丈崖,浣花谷地的。 一共两本书。 第一本是《千丈崖生态揭秘》。 第二本是《东山谷地详解》。 《千丈崖生态揭秘》,定然是极好的了,配合那本《千丈崖生物图录》,正好将那里的怪物基本一网打尽,这下不但对怪物的长相品种明了,而且对于怪物们的习性,活动范围,相生相克的天敌属性,都一目了然。 宁天泽啧啧称赞,人家这本书的作者多敬业,写的图文并茂,生动详实,这几百灵石没白拿。 那《浣花洗剑杂谈》,相比之下,就太潦草了,这种鬼也出书,纯粹是就是凑字数骗钱好不好。 《东山谷地详解》,这本书给宁天泽带来的惊喜更甚。 原来踏云峰便是乾坤宗最靠东的一座主峰了。再往东,都统称为东山谷地。 这东山谷地就包括千丈崖,浣花山谷,以及宁天泽曾经见过的二号真传任务场景——幽碧深林,等诸多地域,广大的很,也凶险的很。 东山谷地,因为以及位于宗门东部边缘,甚至大部分地界已经脱离宗门控制范围,故此,真传任务至少有三分之一都是集中在这里。 探索,开发,揭秘,是这些任务的主题。 《东山谷地详解》这本书,就将踏云峰以西的地形都详尽的表现出来,其中应该注意的要点,需要提防的险地,基本上都罗列出来。 就算是一些不知名的,还未经探索过的地域,也都注明凶险,告知读者生人勿进。 很好,很好。 宁天泽喜出望外,俊逸的脸上一片喜色。 将这两本书一一打开翻页。左眼神光一闪,神镜的神通已然启动。 将这两本书的内容,都收录其中。 宁小鼹大眼睛一眨一眨,想要模仿宁天泽的举动,但是隐约感受到了什么,却是只能发呆,这个神镜的神通,它真模仿不来。 离开这主殿的典藏室,一路上宁氏双雄的吸睛度依旧奇高。 最近云出岫被闭关了,否则三人在一起,这颜值简直能秒杀云雾峰所有人的目光。 回到住所,已经是午后了。 秋高气爽,凉风习习,将一片紫竹林吹的瑟瑟作响。 竹叶沙沙,鸟儿幽鸣,恍若天籁。 宁天泽并没有着急进入神镜空间。 这一段时间,炼丹,服用丹药修炼,将神经绷的紧紧的,整个人都疲惫了许多。 唉,装逼是件很容易的事。但是想要装好逼,一辈子持续不断的装逼,装出一个个有难度的逼,就不容易了。 但是,宁大少绝对一切都是值得的。 翻开脑中的无极法典,查看自己目前能激发的二阶法术。 宁天泽之前没有急于选择,便是因为要精选出最适合这真传任务的法术。 嗯,那浣花山谷,有火山口,有流花河,水火两系元气充沛。怪物也应该多是这两种属性的。 毕竟,所谓天生天养。一种生物长期处在一个环境中生存,经过若干代的繁殖后,体内难免会渗透这种环境的天然属性。 就比如,水中生物,基本都是水属性居多。 而森林中的怪物,日夜接触到的,都是充裕的木元之气,自然便是木系居多。就算有例外,也多是属性与木系相生。 嗯,二阶法术寒冰箭、火焰刀、土系防御法术凝石盾、这三种应该是比较好的选择。 仔细思索了一番,一时做不出决定。 毕竟,时间有限,能祭炼娴熟的,只能是一两门二阶法术而已。 就算是利用神镜空间的时间流速,也是贪多嚼不烂的。 宁小鼹在竹林中抓鸟归来,哧溜一声爬到了宁大少的肩头,大尾巴给宁大少当起围脖,嘴里吱吱的乱叫。 宁大少一看就明白,这是来要糖吃。 丫的,今天不是给过你了么? 宁小鼹瞪着鼓溜溜的大眼珠,伸出小爪子比划着,早上一根,晚上两根,现在已经快晚上了,还差一根! 小东西记得还够清楚的! 宁天泽笑骂了一声,伸手一翻储物袋,存货居然光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改变计划 第一百七十七章改变计划 “我说小鼹啊,以后早上三根,晚上二根,怎么样?” 宁大少诱惑道:“早上三根,比原来的二根,可是多了一根的!” 宁小鼹大眼睛转了两圈,听起来似乎真的多了,好好耶。 但是,面对邪恶的宁大人,宁小鼹不太相信这个好事。便毅然决然的举起爪子,宁小鼹开始数数。 三加二,五个。 二加三,还是五个。 五个,五个,都一样多。 宁小鼹勃然大怒,主人,你唬我? 宁大少讪讪一笑,动物会数数,根本唬不住啊。 谁说的朝三暮四可以唬人的? “今天没有了。”宁大少如实告知。 宁小鼹不干了,吱吱的一通叫,伸出爪子拉钩比划着,意思是说:“当初拉钩上吊,说好的一百年不反悔,你特么又在逗我!” “好吧。”宁大少颇为无奈。 跟一个记性好,又会数数的宠物玩心眼,根本没地方说理去。 …… …… 月末,又到了发放月俸的日子。 这一天,大概是云雾峰弟子最高兴的一天了。 宁天泽一边安抚着撅着嘴巴的宁小鼹,一边去总务堂领取月俸。 虽然,现在这三十下品灵石,三颗元灵丹的区区月俸,相比代炼丹药的收益,显得微不足道,但是宁大少本着蚊子也是肉的心态…… 好吧,其实就是前来显摆的心态。 哥可是内门弟子中的大师兄,而且是宗门炼丹大赛的冠军,额外加俸二十下品灵石的人。 这般牛,不来装逼,那简直是要天打雷劈的哟。 突然晴天一声霹雳,吓得宁大少心肝一颤。 倒不是怕天雷有多大的威力,而是一雷下来,自己这玉树临风的形象就全毁了。 一秒钟,王子变乞丐的把戏,宁大少已经深恶痛绝了。 还好,这几个大概已经喂饱了那神霄雷霆真灵符箓,这一声雷响,只是个偶然。 一路上,师姐师妹的莺声燕语,师兄师弟的刻意奉承,令宁大少很是舒爽。 在总务堂的柜台前,领了五十下品灵石,三颗元灵丹,宁大少并没有着急放回储物袋中,而是让宁小鼹提着,大模大样的慢慢走着。 宁大少此刻面色淡定,故作淡然,默默的享受着众人的艳羡。 “哇,宁师兄居然月俸五十灵石啊!” “内门弟子,还有谁能拿到这么多?宁师弟果然非同凡响!” “我从未见过如宁师弟这般勤奋美貌天赋,集于一身之人。” 一定要显摆…… 宁大少心中美滋滋的,面上却是越发的淡定自若。 突然间,身边一个身影走过,手上提着一大包灵石,哗啦哗啦的,发出独特的响声。 宁大少寒星般的双眸骤然一凝! 你妹啊,这一包灵石,至少八十块有没有? 仔细看去,那人左手一瓶丹药,右手一包灵石,大模大样,一脸傲然的走出门去,根本不屑于左顾右盼,似乎现在大厅中领取月俸的这些内门弟子,根本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宁天泽两眼如刀,将这人的模样记得一清二楚。连他脸上那个一寸长的疤都记了下来。 扭头拉住一个师弟,询问道:“那个家伙是谁?” “他是真传陈师兄。” “他的月俸,怎么那么多?” “真传弟子月俸一向都是很高的,每月自选任务完成好的,还有额外的奖励。” 宁天泽默然。 心中却是恨恨,区区真传弟子,居然在我宁大人面前装逼,敢抢了我宁大人的风头! 一路愤愤。 回到房间,关好房门,左眼光芒闪动间,进入了神镜空间。 …… …… 熬好糖浆,做好糖块,眼巴巴在旁边等待的镜灵跟宁小鼹一拥而上,各自拿了一份离开。 “尼玛,镜灵,回来。”宁大少大声吼道。 “大人还要给我再来一份?”镜灵美滋滋的拧着腰肢回来了。 “想得美,我是想让你帮我参考一下,究竟首选哪几个法术好些。” 宁天泽想来想去,觉得自己要不耻下问才好。 镜灵擅长法器符箓一道,万法不离其宗,法术一道,归根结底也是元气符箓的一种表现形式而已。 “大人您太逊了。这几种二阶法术都是渣啊,您有神霄雷霆道法不用,学这几种渣法有什么意思?” 没有获得额外棒棒糖的镜灵不高兴的说道:“这神霄雷霆古法,神雷天威,震慑邪秽,斩除妖魔,无往不利,天生便是邪恶克星,是诸般灵性生物的天敌。” “大人您何必舍近求远,舍大抓小?” 宁大少一声叹息。 “要是神霄雷霆道法真管用,我还问你个屁啊,这一丢丢的雷法……” “嗯,现在比一丢丢强了些许,但还是一丢丢的雷光,能有什么用?” 镜灵脸上一红,心道确实如此,大人最近又被天雷劈了几十次,估计也就比那麦秆强上一丢丢,威力么,还是难说的很。 “大人,既然要去那浣花谷地,我觉得,路上也不安全,选择的法术也要兼顾路途怪物的属性生克。” 宁天泽点点头,这镜灵,虽然偶尔不靠谱,但大多数时间都还是很坚挺的么。 “那人鱼,呵呵……” 镜灵一笑,似乎对这种怪物还有几分印象。 “要怎么搞?”宁天泽睁大眼睛,俊逸的脸上满是期盼。 “我也不晓得具体情况,不过大人,你这般担心,虽然是因为修为不够,有些忐忑,但其实这些都是没什么道理的,可别忘了,您是一个丹师啊。” 镜灵妩媚的小脸,春花绽放,露出一个本应柔媚绚烂,但实际上却是颇为狡黠的笑容。 “丹师?嗯,三阶以下为丹徒。能炼制四阶丹药,勉强可以成为丹师了。” 宁天泽喃喃自语道。 “可是,丹师跟法术有什么关系呢?” 还自茫然,突然,宁大少重重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我真笨啊,居然还需要镜灵来提醒!” “计划改变了,先去接二号真传任务,去幽碧深林的干活!” “哼,区区一个真传弟子,区区八十灵石的月俸,也敢在我面前张扬,我宁大人马上也要成为真传弟子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幽碧深林 第一百七十八章幽碧深林 三日之后。 宁氏双雄跟随一队真传弟子穿梭在峰峦之间。 踏云峰位列乾坤宗七大主峰之一,区域最广,占地面积占乾坤宗总面积的三分之一还多。是门派种植药草,开辟农田最多的地方。 乾坤宗七峰汇聚,看似很近,触手可及,但实际上,相距最近的也足有七八十里。 峰与峰之间的地带,很多都是尚未开发之地,里面有猛兽精怪横生,妖花灵草遍地,便是一些宗门长老级的强者进入也会有风险,宗门弟子就不用说了。 故此,在这些空间中,都施加了层层禁制,将这些风险都封禁其中。 因此,只要宗门诸峰弟子不随意乱闯,历练的风险便可以高度调控。 但是出了踏云峰,风险就增加了。 这支真传小队,也是接了一个东山谷地范围内的真传任务。 东山谷地,很多区域都遍地二阶三阶精怪,有些地图上注明危险的险地甚至四阶,五阶的精怪都不少见。 故此,宁天泽跟随这队真传弟子行进,一路上越发的小心谨慎。就连一路上咋咋呼呼,到处卖萌的宁小鼹,也老实了许多,乖乖的趴在宁天泽的肩头。 宁天泽本来是想找人组队的,但是可惜,他区区一个内门弟子,想跟人家真传弟子组队,接的还是二号真传任务,有人来才怪! 因为大师兄之事,许多真传弟子对于宁大人都是敬而远之的。 基本大多数都是抱着不得罪,也不贴近的态度。 对于一个崭露头角的新人来说,这也是司空见惯浑闲事。 一行九人,慢慢的在丛林沼泽间穿行。 步步都参照地图,跟随熟路的向导。若是一步走错,误入精怪巢穴,就这些开光通灵境界的真传弟子过去,根本就是给那些精怪加餐的。 这队真传弟子,来自踏云峰。 对于在炼丹大赛上击败他们踏云峰的强手,柳六齐的这位新晋天才宁师弟,这对真传弟子并没有仇视之意。 本就是公平竞赛,赢就是赢。何况真传弟子里面很多人都看不惯那些孤高清冷的所谓炼丹天才。 每次求到他们头上,都是一副很叼的样子,牛什么啊。 这位宁师弟,就好多了。人家不光长的出众,这张脸基本就是冠绝乾坤宗了,而且人家还是炼丹大赛的冠军,丹色双绝啊! 前几天就听说,这位在宗门集市上又教训了那些天才一次,令好几个平日牛哄哄的家伙都铩羽而归。 真是出了一口闷气。 最令人感动的是,这位宁师弟态度还很和蔼,跟大伙谈笑风声,语言诙谐。 这种没有架子的天才,才是最好的天才,最值得钦佩的天才! 宁大少能感觉到,似乎这队踏云峰的真传弟子对自己颇有好感。 心中开始还奇怪的很,心道大人我走到哪里,这张脸都会拉足了仇恨,是所有雄性的天敌啊。 今天怎么这般反常? 转瞬间,宁大人便得出结论。 自己的人格魅力,又有提升了。 果然,自己的感召力,已经冲出云雾峰,走向全乾坤宗了! 于是,宁大少的感觉更加良好,决定指点下这群识相的真传弟子们,将自家形象塑造的更加丰满,更加崇高些。 “几位师兄,你们接的任务是……” “我们接的真传任务,是将真草园里的月草精灵驱逐出去,免得它们祸害新开辟的药园。” 为首的一个真传弟子,面容端正,下颌有淡淡的胡须,年岁已经十七八了,举手投足间气度不凡。 “哦……” 宁天泽琢磨了一下,心道虽然交浅言深,但是为了装逼,还是多说几句吧。 便继续问道:“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当然就是打了。那些月草精灵虽然长得跟袖珍小女孩一样,但是修为都相当于二阶精怪,不高不低,法术只会一种月华流光剑,攻击力也平平,我们八人,有两人擅长防御法术三阶龟甲术,能抗。四个人在中间能打,两个师妹擅长月灵术,疗伤术,可以帮我们恢复灵力,治疗伤势。” “我们这一组人,基本上用一天的时间,就可以将那些月草精灵驱逐出去了。十天半月,她们都不会回来。” “一次只能恢复药园宁静十几天,故此任务评级只是中。不过好在不会有太大风险,奖励也还算丰厚,故此这个任务虽然麻烦些,但还不算鸡肋。” 宁大少听明白了,一瞬间脑洞大开。 摇摇头,宁大少青衫飘飘,一脸的清逸淡定,口中悠悠说道:“你们这样,很浪费时间啊。需知道,达到目的有多种方法,常规方法往往都不是利益最大化的,必须要另辟蹊径。” “哦?”几个真传弟子都转头过来,颇为惊讶。 那两个奶妈真传女弟子更是俏目生光,更想听听宁大少的真知灼见。在她们眼里,宁大人简直就是宗门弟子中的楷模,本就已经完美到极点,如今看来似乎还睿智的很。 “常规方式,便是斩杀,驱逐。往往不用多久,这些月草精灵又会死灰复燃,重新回来。” “这种方式,只是起到治标的效果,故此宗门任务评定只能是中等。” “那要如何才能拿到更高的评定标准呢?” 众人七嘴八舌的问道。 有的当真,有的则是好笑。 这宗门任务多年,哪有什么其他的办法。这位宁师弟也太天真了。 “方法就是,感化,或者分化瓦解。” “最直接的,想办法让这些已经有了灵智的月草精灵爱上你们,迷恋上你们,就可以引导它们离开真草园。” “如果做不到的话,也可以让一部分月草精灵归化,让它们内部矛盾斗争,以精制精。” “这是最温和的方法,残忍的,便是寻找这些精灵的天敌,吸引过来,将这些精灵灭绝。如果没有天敌,就调配针对性的毒药,每天浇灌在它们的本体植株上,令其从根本上枯萎绝灭。” “还可以动用光学手段,制作一些棱镜,汇聚日光,来改变它们的生态作息。还可以遮蔽月光,来断绝它们的灵力来源……” 一时间,一众真传弟子都听傻了。 世上竟然有如此阴险毒辣,卑鄙无耻之人! 第一百七十九章再来一壶 第一百七十九章再来一壶 一时间,踏云峰的真传弟子们,对这位新新人类宁师弟,肃然起敬…… 敬意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差点就到了敬而远之的程度了。 宁大少成功的惊吓到了这些真传弟子们。 装逼过度,就是这种下场! 东山谷地的入口一段被禁制法阵保护着,防范强大的妖兽侵袭,隔绝山中的精怪猛兽。 一行人走的稳稳当当,无惊无险。 只是山路崎岖,多有险僻之地,让人有些颇为难受。 不过这些真传弟子山路间如履平地,轻盈若无。 难得的是,宁天泽居然能跟得上,并不显吃力。 对此踏云峰的真传们私底下也是颇有几分惊诧。 这位云雾峰的新秀,修为虽然不高,但却是有两下子,这轻羽术用的很是娴熟,并不比他们这些老手差。 一道山口,迎面就是一面高达百米的垂直峭壁。 上面草幔微卷,藤条荆棘丛生,肉眼看见有许多虫蚁鸟兽在其中穿行。 一瞬间,荒野的粗犷感就出来了。 东山口。 到了这里,宁天泽便该与踏云峰的真传弟子们分道扬镳了。 临别前,踏云峰为首的真传弟子林立离好奇的问道:“宁师弟,你接取的真传任务是?” “嗯,我要去幽碧深林,做那五色蛇胆的任务。”宁天泽也并没有隐瞒。 “那宁师弟你也是要另辟蹊径,用非常规的完成方式来获取更高的评分么?” 踏云峰的真传弟子们都侧耳倾听着,想要知道,这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宁师弟会不会还有什么高招。 “跟蛇虫谈什么感召,当然是直接冲进去,见蛇就杀。” 宁天泽回答的很简单,肩头的宁小鼹也挥舞着爪子,一幅气焰熊熊的样子。 踏云峰真传们面面相觑,为啥给我们的任务提出那多高见,自己的任务偏偏就简单粗暴了呢? “刚刚师弟不是说要精研任务,将任务吃透,才能利益最大化吗?” “咦,我有说过?”宁大少挠了挠头,说道:“其实,我那只是给你们一个启发,至于我,才没有那么傻子,费劲心思干些吃力不讨好的活。” 一瞬间,踏云峰的真传弟子们脸都黑了。 我们刚刚有认真讨论过怎么感召那些月草精灵好不好? 怎么一转眼,就变成傻子了呢? “一次性的将那些月草精灵搞定,自然可以拿到最高评分的奖励,但是,这个任务就算绝根了。后面就没得做了。其他等着刷这个任务的真传弟子,还不得骂死人。” 宁大少轻轻一笑,道出真谛。 不经意间,又装了一次。 …… …… 别过踏云峰真传弟子,宁天泽沿着地图的指引,一路来到幽碧深林。 这处密林,位于三山之间的一处凹地上。 地图上注明,这处密林有几百里方圆,或幽暗潮湿,或雾气氤氲。 宁天泽来之前,已经做足了功课。 这次可不像斩杀双头蛇那会,连解毒丹都不知道吃。 踏入这片森林的一刻,就已经将一颗三阶的解毒丹含在口中。 旁边的宁小鼹吱吱叫了两声,严重抗议宁大少歧视动物,没有公德心。 宁大少讪然一笑,我只是忘了而已。 粗心的宁天泽将一颗解毒丹切下一片,给宁小鼹也含上了。 宁天泽此刻,依旧是一身藏青色道袍,但是上面全是药材的气味。 来之前,就已经用雄黄蛇红花等药物熏了几天,现在别说是毒虫毒蛇轻易不敢靠近,就算宁小鼹都一副嫌弃的样子。 一双青云靴,将裤腿扎的紧紧的,绑了绑腿。 手上也备了一双蚕丝手套。 一口闪亮亮的青钢剑,也从腰间拔出,提在手上。 跟全副武装到牙齿的宁天泽相比,宁小鼹也不甘示弱,龇着白亮的牙齿,爪子也磨的锋利。 宁大少瞅了一眼,觉得很不科学。 这小东西最近没少吃糖,怎么就没有蛀牙呢? 简直可以代言牙膏广告了有没有? 对于这幽碧深林,宁天泽看到真传任务时的第一眼,便想到,这简直就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 虽然对于一般的真传弟子来说,这个任务很棘手,很困难。因为这林地里的虫蚁太多,毒蛇的种类数量也数不胜数,可谓是步步危机,处处凶险。 毕竟,就算是通灵境界的弟子,虽然不畏惧蛇虫,但一直绷着神经,谁也受不了。 可到了宁天泽这里,这些基本都不是问题了。 作为一个炼丹师,作为一个拥有着各种炼丹药材的炼丹师,面对这种环境,能爆发出的力量是很可怕的。 所以,一路上,宁大少更多的小心只是脚下的地形,还有那些奇异的树木。 要小心不被沼泽吞噬,要防备那些渐渐精化的妖木。 进入这幽碧深林不过一两里地,宁天泽便遇到了险情。 差点陷入到一处沼泽地中。 这处沼泽,上面布满落叶,还有几处青苔,野草。跟宁天泽走过的林间地,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脚一踩下去,便软塌塌的,不但浑不受力,还隐隐有一股吸力,拉扯着宁天泽的脚,腿,向下深陷。 幸好宁天泽一直都防范着,把剑往身后的大树上一插,借力将腿脚拔了出来。 这特么也太脏了,幸好附近没人,不会影响到我宁大人的高洁形象。 宁天泽庆幸的不是逃脱危险,而是自己的泥腿造型没有被人看到。 “嗷”的一声,被宁天泽用剑插的那株大树发出沉闷的痛叫声。 如果翻译过来,那就是说:“年轻人,不要随便插我,要懂得敬老!” 宁天泽吓了一跳,这随便一棵大树都要成精了? 赶紧把青钢剑拔了出来,带出一股雪白的树浆。 呀,好东西啊! 宁天泽赶紧拿出水壶,将这咕咕流出的树浆接了满满一壶。 觉得还算不太满足,便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水壶。 再来一瓶! 见到宁天泽又拿出一个水壶,而且还是特大号的,轰隆声巨响,那株大树拔起粗大的根须,竟然几大步便跨入到那沼泽中,逃跑了! 跑了? 竟然拔出根须,迈着大步跑了? 宁大少楞眉楞眼的看着。 这树精应该有两阶了吧? 第一百八十章贪婪的宁氏双雄 第一百八十章贪婪的宁氏双雄 一株两阶的树精,竟然被自己活生生的吓跑了! 宁大少顿时觉得自己的悍勇,斗志,杀气,肯定是满溢了。 在自己这颗战斗之心的震慑下,一头二阶树精都只能不战而逃。 看着得瑟的宁大少,宁小鼹撅撅嘴,吱吱的叫了两声。 “吓跑那树精的,不是被你的杀气,而是贪婪……” “大人简直太贪婪了,连一头树精都不敢面对你的贪婪。” …… 嗖! 就在宁大少刚刚脱离险情,稍稍放松的一刻,一条三尺多长的五色蛇从一片五色苔藓中蹿出,高高跃起,咬向宁天泽的脖颈。 只有这里,没有药物的气息! 宁天泽听到风声,正要转身挥剑斩出。 在这种复杂的地形下,面对突如其来的凶险,往往武器比法术来的更快。 就在这时,宁小鼹突然发力,猛然从宁天泽的肩头蹿了出去。 小小的身躯,似乎蕴藏着强劲的力量。 一蹬之下,宁大少本来已经安全的身体,差点又被弹到那沼泽中。 “小东西,想要谋害大人啊!” “一定是想谋夺家产!” 宁大少腹诽着,转身扬剑抬眼却见到一道黄光电射向那条五色蛇,在空中一个交错之间,便已经将那条五色蛇扑倒在林间幽暗的叶泥苔藓中。 一口咬住那五色蛇的七寸,在地上翻滚着。 那五色蛇全身的蛇皮上都布满了五色斑纹,显得狰狞而恐怖,此刻这五色蛇细长的蛇身便缠绕在宁小鼹的身上,拼命的想要勒死它,或是迫使它松口。 宁天泽一惊,叫道:“小心……” 话音刚出口,那条五色蛇的绷紧的蛇身却是突然一软,变成了死蛇。 宁小鼹得意的扬起小脸,叼着那条五色蛇跑了回来。 这电光火石之间,竟已经将那条五色蛇扑杀。 宁大少长大嘴巴,很是吃了一惊。 本以为自己的天赋属性已经很牛了,直接就吓跑了一株树精。 没想到宁小鼹这小东西居然也有隐藏属性。 难怪在主事殿查看真传任务时,这小东西看见光影中的毒蛇,吱吱的兴奋的不得了。 原来不是在吹牛,而是真的牛! “好啊,不枉大人我每天朝三暮四的好几根棒棒糖伺候着你,终于能做贡献了!” 宁天泽很是欣慰。 宁小鼹翻了翻大眼睛,很是不屑于宁天泽的说法。 “吱吱,那棒棒糖是俺辨别药草赚的!本来就一直做贡献好不好?” 将那五色蛇胆取出,宁大少一声长叹。 要是早知道宁小鼹有这门手艺,早就接下这真传任务了。 三枚五色蛇胆,不要太简单的好。 领取月俸时,那我宁大人就是以真传弟子的身份了,那个狗屁真传弟子也就没有资格在我宁大人面前装逼了。 果然,做人不能太宁天泽。 那个真传弟子做梦也没想到,只是在领取月俸的时候,小小的显摆了一次而已,就被宁大少记仇了。 如果有机会重来,他肯定会小心翼翼的收好,低调的从宁大人面前走过。 宁大少的度量,实在小的惊人啊。 …… …… 宁大少一边怅然,一边美滋滋的将这条五色蛇取出蛇胆。 宁小鼹最喜欢的,却是蛇信子。 似乎,这五色蛇的蛇信,才是最吸引它的东西。 看到宁小鼹吃的津津有味,宁大少很是担心了一回。 会不会中毒啊? 你个贪吃的小东西。 宁大人生怕发掘出第二功能的宁小鼹突然七窍流血,扑街挂掉。 “吱吱……” 不屑的看了宁天泽一眼,宁小鼹这拟人的表情,似乎在说:“针鼻大肚量的小心眼大人,我宁小鼹会被这点毒毒倒?可能么?太小看我了!” …… …… 这幽碧深林,最凶险的,便是各种毒蛇,毒虫,还有一些小兽。 这些东西,无一例外,都是体型极小。 对于小型精怪来说,能拿得出手的攻击力,大概都是剧毒之类吧。一旦被咬上一口,哪怕只是细微的伤口,后果都是难以想象的。 好在宁天泽炼制了驱逐毒物的药剂,防治毒物的丹药,以及几种高效解毒丹。 跟上一次斩杀双头蛇时候相比,简直就是武装到了牙齿。 果然,创伤才是催人进步的良药。 不吃一堑,不长一智。 虽然上次是被峰主大人给坑了,但毕竟没有经验才是主因。 如今准备充分,还多了宁小鼹这利器,两人顿时在这幽碧深林中横行了起来。 虽然所谓的横行,也只是胆子更大些,走的更深入些。 毕竟,这幽碧深林深处的五色蛇可是有二阶上品的存在。 那种精化的毒蛇,宁小鼹虽然自称是蛇类克星,但毕竟还年轻,没有进阶,怕是对付不了。 故此,两人也多是在外围徘徊。 即便只是外围,这深林中的各种药材已经令宁天泽瞠目了。 比起药园种植的药草,这里的灵气虽然并不比药园充足的,但是药草却都是经年日久生成的,药力的浑厚,要比药园栽种的强出太多。 这就是野生跟人工养成的区别。 老山参,永远是那些种植人参无比相比的。 但没用多久,宁大少便无法忍受了。 很显然,二阶的五色蛇胆,效用会更高些。而幽碧深林深处的药材,也定然品相质地更好些。 虽然目前掌控药园,可以弄些私货。代炼丹药也获取了大量的珍贵药材,表面上看储备很充裕。但实际上,宁天泽现在觉得,自己对于珍贵药材的需求却是越来越大。 因为,现在他需求高阶丹药越来越多。 “小鼹,俺们要不要往里面走走?” 心痒痒的宁天泽低头询问正左顾右盼寻找下个目标的宁小鼹。 “吱吱!” 宁小鼹挥舞着爪子,摆出一副悍勇的架势,回应宁大人。 很明显,小东西早就跃跃欲试了! 似乎,里面品阶更高的五色蛇更合宁小鼹的胃口。 “吱吱!” 大人你太贪婪了。 小东西,你也很贪婪的好吧? 一人一兽,向着密林深处行去。 丛林中的繁密枝叶,雾霭毒瘴,渐渐将两人的身影淹没。 第一百八十一章二阶五色蛇 第一百八十一章二阶五色蛇 为了正义与勇敢,为了历练与开拓。 宁氏双雄怀着崇高而伟大的目标,雄纠纠气昂昂的杀向幽碧深林深处。 好吧,其实只是为了猎物,为了收获,两个家伙怀着共同的目标走到了一起。 宁大人是为了蛇胆,以及一路上所能采到的珍贵药材。 而宁小鼹则是为了蛇信子。似乎,每一条五色蛇或是其他什么剧毒蛇类的蛇信,对它来说,都是美味,乐此不疲。 幽暗的深林中,真正上阶位的树木精怪,凶蛇,其实并不多。 深林法则,大山法则,在这凶险而复杂的密林中同样适用。 那就是领地的概念。 每一条二阶以上的五色蛇,都会占据一定的范围。也许是方圆一里,也许是方圆五里。总之,在这个势力范围内,别说是第二条二阶的五色蛇,就是其他的什么精怪,也基本上不能共存。 这就是所谓的,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当然,树木精怪与动物精怪还是能共融的,只要双方没有相互抵触的习性。 那种如巨大蕨类的树木,是最令宁天泽讨厌的。 那上面的触手跟粘液,腐蚀性极强,而且有一种特殊的味道来吸引毒虫。 每当遇到这样的树精,宁天泽只能远远的避开,避免发生冲突。 这种邪恶的家伙,实在太难灭杀了。 火焰法术时木属性精怪的克星,但是在这阴暗潮湿,空气中似乎都是水雾味道的密林中,普通的火系法术显然效果并没有想象中难么管用。 一株主动招惹宁大人的爱宠——宁小鼹的蕨类精怪,就被宁大人一怒之下,用二阶的烈火术烧的皮焦肉绽,嘶吼连连。但是,就这样也没有将其彻底烧毁。 宁小鼹对付各种毒蛇之属,很有一套,但是对付这种木属性精怪,就一点辙都没有,差点被那柔韧细长布满绒毛的触手卷走,送到那储满腐蚀性粘液的精怪口中,宁小鼹也吓的不轻。 宁小鼹吱吱又是愤怒又是惊吓的表示,它从没见过如此古怪无耻的东西。 见到那株巨大的蕨类精怪全身都缩成一团,匍匐在泥沼中,宁天泽也无可奈何的收了法术。 宁小鼹可是自己敢于继续深入这幽碧深林的重要砝码。丫的一个树精而已,居然想尝尝俺家宠物? 想得美! 虽然没有弄死这家伙,但是想必也给它一个深刻的教训了吧? 一路走过,似乎这些蕨类树精能彼此传递消息,见到宁氏双雄走过,都悄无声息的将巨大的触手紧缩了回来,团成一团,生怕那个邪恶的家伙丢出一团火焰出来。 虽然烧不死,但是疼啊! 之前那头逃到沼泽地的乔木树精严重同意这一点。 虽然没有被火烧,但是插的那一剑,也不轻啊。 幸好当时被那家伙的贪婪吓坏了,直接就跑掉,否则还要被火烧,那岂不是更惨! …… …… 二阶中品的五色蛇! 宁天泽宁大人此刻俊逸的脸上充满凝重,一双星眸紧紧的盯着那条盘成一团,只留下头尾在外面,三角形的扁扁蛇头上,那冷酷的双目。 宁大人此刻再也没有了令树精们望风而避的威风煞气与得意。 这条五色蛇,差不多有六尺长,五色斑纹明艳,一环套着一环,就如彩虹一般。 特别是,它的蛇头上也套了五色彩环一道,斑斓中透着恶毒的美丽,让人望而生畏。 这种五色蛇的品阶辨别方式,便是看其蛇头上的彩色斑纹。 一色便是一阶下品。 二色便是一阶中品。 如今这条五色蛇如此大坨,头上五色俱全,显然已经到了二阶中品,跟宁大少的修为正好差不多! 一般来说,修者跟精怪相比,同等阶位,自然是灵智更高的修者胜出。 但是,也有一些例外。如毒物之属,往往天赋异禀,杀伤力可能更胜修者。而有些妖物,如蛟龙灵龟等异种,天生便亲和天地元力,法力更是远远胜过同阶的修者。 这五色蛇也是如此。 宁小鼹本来面对一阶的五色蛇,都是速战速决,几下扑击便搞定。但是此刻面对这二阶中品的强横对手,却是遇到了麻烦。 在宁大少眼中,似乎,宁小鼹比刚进入这深林的时候,速度更快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但是它那眼花缭乱的身形步伐,却是比不得那蛇头猛然一弹的迅捷绝伦。 宁小鼹似乎对这二阶中品的五色蛇垂涎欲滴,但是那头五色蛇虽然顾忌守在一旁的宁大少,但偶尔一次的攻击,倒是差点将宁小鼹当成晚餐。 宁小鼹几次冲击,想要抓到那五色蛇的七寸,一击制胜。 它明明速度远胜对手,但是那五色蛇的蛇盘阵,跟它的首尾环顾配合的却是巧妙之极,总是在关键时刻挡住宁小鼹的去路,哪怕宁小鼹屡次突然变向,却怎么也突破不了对手的防御,硬是将宁小鼹挡的不能寸进! “加油,加油!” “小鼹加油!” 这时候,讨厌的声音响起了。 宁大少这种精神上支持,令宁小鼹很不满。 几次尝试无果,宁小鼹恶狠狠的冲着那条五色蛇呲起了牙,一对鼓溜溜的大眼珠,里面的愤怒之色更为浓重,显然是被打出了火气。 而那条五色蛇瞪视宁小鼹的目光中,也带着浓浓的仇恨之意。 显然,这是一对天敌。 调养了半天,宁天泽吞下的一枚三阶回元丹已经将消耗的元力补充了少许。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五行元灵,浴火如兵!” “疾!” 见到这二阶中品的五色蛇动作奇快,蛇头蛇尾弹缩如电,宁天泽不想浪费元力施展二阶的风刃术。 那风刃术此刻以他宁大人的修为,远远做不到一出乱刃如风卷残云的效果,只能打出两枚风刃而已。 这五色蛇的速度仅仅比发飙的宁小鼹差了一点而已,自己的风刃施展出来,多半是斩不到这家伙,不如用烈火术,这种范围的攻击方式。 第一百八十二章好大的蛇胆 第一百八十二章好大的蛇胆 宁大人这几日在神镜空间中已经习练很久的术法,今日烧各种树精,这烈火术施展的心得还是很有的,一声箴言,手上掐动法诀,十指勾动间,虚空将那烈火术的引导符箓已经激活。 一团火焰,自宁大人的指尖点亮,电射出七八丈的距离,来到那五色蛇的身前,已经是化为一团斗大的烈焰,通红如火云,炎烈如花,将那条盘作一团的五蛇蛇笼罩其中。 炙热,爆裂,将五色蛇上方的空气都烧的吱嘎作响。 那条五色蛇可没有树精间的秘密交流方式,也没见过这二阶法术的厉害,但是那团炙热,足以令这已经萌生灵智的家伙感觉到不妙。 匆忙的身躯一甩,就像抖动鞭子一样,整个蛇头便似一个鞭梢一般的弹射出去,这一下,甚至发出疾风一样的呼啸声,比刚刚突袭宁小鼹那几下,来的还要快上许多。 整个五六尺长的蛇身也随着蛇头的弹射,被扯成一条直线,笔直的向外飞出,想要脱离烈火术的范围。 但是宁大少在旁边窥伺了好久,也瞄了好久,这一出手突兀的很,就连宁小鼹都没有想到,吱吱的吓了一跳,那五色蛇速度虽然快,但是还是有半条蛇身被火团扑上,一瞬间发出滋滋的灼烧声,一片焦臭味四散。 宁小鼹慌忙闪开那团火云,见到五色蛇被烈焰灼烧,顿时一喜,心道这拖后腿的败家主人总算出手了,刚要扑上去,便嗅到那股恶臭味,顿时双爪捂住口鼻,一幅要晕倒的样子。 “我靠,宁小鼹,你别装死,快点上!” 宁大少怒吼一声,从储物袋里抓出两把细密的药丸,朝着那条还在地上打滚,要将火焰扑灭的五色蛇身上撒去。 眼见那五色蛇身上都是粘液,那股恶臭便是火焰灼烧这粘液造成的,对于粘液下方的皮肉影响并不大,这火焰术只能给它轻创。 但是宁大少随后抛洒出的药丸,可就厉害了。 在空中爆开,化成一团药末化成的白烟。 这些药丸看起来个头小,但却是三阶的雄黄辟毒丹揉碎,混合驱虫药剂,鞣制而成。 那五色蛇固然厉害,但是面对这一把药丸换成的白烟,却是一瞬间便发出凄厉的嗤嗤声。 那被烈火灼烧过的后半部分蛇身,被白烟瞬间便腐蚀,发出更呛人的恶臭味道。 本来鼓起勇气,忍住那气味,准备要冲上去的宁小鼹,这下又退缩了,冲着宁大少连连摆手示意,不上,我可不上! 猛然间,宁小鼹惊见宁大少口鼻间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上了一个白白的东西,将他的口鼻全部遮掩住。 宁小鼹眼珠一转,虽然不知道这东西叫做口罩,但已然明白了这玩意的用途,顿时怒不可遏。 “二货主人,让我在前面顶着这好大条的五色蛇,你就在后面精神上支持我半天,现在终于搞了几招出来,可特么那蛇还没怎么样,先要将小鼹我熏昏了。你丫没给我准备解药也就算了,连个口罩都只准备了自己那份,是不是过分了点?太自私了点?” “做人不能太宁天泽!” 见到小东西愤怒而委屈的眼神,宁大少讪讪一笑,丢了一枚药丸跟一个精巧的小口罩过去。 宁小鼹大眼睛精光一闪,已经跃起,将那药丸含在口中,两个小爪子飞快的照葫芦画瓢,按照宁大人的用法,将那小口罩套在自己的脸上,只露出一对大眼睛。 一二三,瞬间由一只战斗鼹,变身为护士鼹。 当然,护士只是宁小鼹的外观,隔绝了恶臭气味,又吞服了这毒散的解药,此刻宁小鼹的战斗力瞬间爆棚。 宁大少一手提着青钢剑,一手掐着风刃术的法诀,一脸狞笑,带着同样带着口罩,故作一脸狰狞的宁小鼹,磨刀霍霍的逼近那条五色蛇。 本来是这片区域的地头蛇,但此刻,被小鼠牵制,耗费了许多精力,结果被宁大少成功阴到的五色蛇,已经丧失掉一半的战力了。 毕竟,宁大少身为一个炼丹师,炼制这对付蛇类的毒散,可是专业对口的。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从看到这二号任务起,便着手准备,收集丹方药方的宁大少终于得逞了。 结果毫无疑问。 独霸这片区域的二阶中品五色蛇,到最后也没有找到帮手,生生的被宁氏双煞给折磨死了。 火烧,毒药腐蚀,风刃,加上宁小鼹锋利的爪子。 真真是要了五色蛇亲的老命。 抽搐的五色蛇,觉得死在这两个小人手里,死不瞑目啊。 宁大少得意洋洋的将这条五色蛇提。 …… 好吧,只能提起半条而已,这六七尺长的五色蛇,放直了,比宁大人还高不少。 切割,分赃。 宁小鼹对这条比自己身体还长的蛇信,显然满意的不得了。 虽然跟宁大人在捕猎的过程中,发生了一点点小小的摩擦,但是最终结果还是好的,于是宁小鼹心胸很宽广的原谅了宁大人。 当然,前提是要每天再增加一支棒棒糖! 看着伸出一只小爪子,讨价还价的宁小鼹,宁天泽无奈只能答应这丧权辱国的条约。 没办法,谁叫自己理亏呢。 不过转瞬间,宁大少的心情就好了很多。 这条五色蛇的蛇胆,好大啊! 之前那些五色蛇胆,大多数不过比豆大些。最大的一个,也不过桂圆大小。而这条五色蛇剥出来的蛇胆,却是比宁小鼹的脑袋还大! 这么大的蛇胆,想必炼制一炉解毒清肺丹不成问题,完全可以换取一千灵石以上。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条五色蛇的口囊当中的毒液还存有大半,在刚刚的争斗中,根本就没有动用多少,便被自己跟宁小鼹阴死了,颇有些英雄无永武之地的感觉。 嘿嘿,大人我最看重的,便是这些毒液啊。 收拾干净,宁天泽看看这幽碧深林越来越暗了,知道此地不能久留。 虽然仗着有宁小鼹的灵敏犀利,加上自己各种丹药的威力,敢于深入这幽碧深林三十里以内,但是夜晚的深林跟白天可是两个样! 第一百八十三章我也想当掌门 第一百八十三章我也想当掌门 回头望望幽碧深林的深处。 宁大少跟宁小鼹都是有几分恋恋不舍之意。 两人每踏出一步,脚下松软的腐叶中都有大大小小的虫蚁四散逃跑。 这些家伙,如果没有药剂驱散,其实都是极为可怕的杀手。 那些腐叶间,苔藓中,被遮掩的森森白骨,很多都是它们的杰作。 唉,宁大少有些遗憾。若不是天色将晚,必须返回,真想继续深入。 这幽碧深林,对自己来说,就是一座更高级的药园。 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好在这次的收获,已经差不多足够自己所用,去准备那二十三号的人鱼任务了。 而且,这次真传入门任务的完成,自己便可以成功的晋升为宗门的真传弟子! 宁大少开心,宁小鼹却是有些得得瑟瑟,迷迷糊糊的,见到人便举起一只爪示意。 不知晓的,还都以为这萌物在卖萌,心道好可爱啊。但宁大少心中肚明,这小东西是在显摆,它每天又多了一根棒棒糖! 回到云雾峰主事殿,已经太阳下山了。 西边的火烧云都已经渐渐黯淡无光,便如昙花盛放之后接近枯萎。 将二号任务的凭证,三枚五色蛇胆交付上去,令那真传弟子很是吃惊。 这家伙竟然真的完成了。 离得老远,便能闻到宁氏双煞身上的药味,显然这两个家伙是真的一猛子扎进去了。 “太猛了!” “宁师弟,你真是令我肃然起敬啊。” 宁天泽只是括淡一笑,风神如玉俊美无双的脸上一片淡定。似乎,完成这真传任务,便如探囊取物般的轻易。 肩膀上的宁小鼹也挺起胸脯,吱吱的叫着,似乎在训斥那真传弟子,哪里是我家大人的本事,明明是我宁小鼹的功劳更大些! 晋升真传弟子的手续很简单,简单到,那真传弟子只需要将讯号发送到主峰,然后返回一道光芒,汇聚到宁天泽的腰牌上,将这枚腰牌镌刻出一道真传符纹,这就成了。 宁大少拿到真传弟子的地位,一时间,颇为自豪。 转了好几圈,却不知道该去哪里好。 这天色都晚了,走到哪里,人都少了。 而且,大家也不见得能看到自己腰牌上的变化啊。 这不是锦衣夜行么! 宁大少一颗想要得瑟的心,无法抑制,可偏偏却找不到显摆的地方,顿时抓心挠肝有没有? 对了,我给云出岫送棒棒糖去! 宁大少有了主意,这几天,云出岫还被她峰主老爹闭关中,没法出来,便托人捎信给宁大少,让他给送棒棒糖来。 几天没见到我宁天泽大人,小师妹想必已经煎熬的不行了吧。 宁大少沾沾自喜,深深的为自己的人格魅力所陶醉,但肩膀上云小鼹嘎嘎崩崩的咀嚼糖块声,提醒宁大人,他这人格魅力大半还是那棒棒糖之功。 扭头,开拔,目标便是烟雨阁,峰主家! …… …… 很少有弟子敢来峰主居所。 便是真传弟子,也极少来这烟雨阁。 但是,宁天泽并不胆怯。 峰主大人,他的脾气就是…… 黑猫白猫,能抓到耗子的就是好猫。 只要行事能让峰主大人满意,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峰主大人就不会在意什么。 当然,若是能擅长拍马屁,峰主大人会更加舒服的。 不过,这点就极少有人能做到了。 脸皮厚的没文采,有文采的,没机会。 脸皮够厚又有文采,同时还有机会的,也就只有宁大人了。 但是宁天泽深深的觉得,似乎峰主老人家的脸皮,比他还要厚的多。 一间宽大的,红木家具为主格调的客厅中,宁大少与峰主大人又见面了。 峰主云长岭的面容依旧清俊,细细修剪过的短须,显得成熟稳重而有儒雅之气。 若不是这张脸上那淡淡的不怒自威气息,或许会被人误认为是个教书匠。 可惜这位教书匠教授的是修真之法,是杀人的法术! 而且,宁天泽心中也很却清楚,这位一脸淡定的峰主大人,脸皮也是奇厚无比,是整个云雾峰唯一一个能胜过他宁大人的至高存在。 能忍,人家还能爆。 抓到机会打起脸来,那是又准又狠啊。 “峰主大人好……”宁天泽躬身施礼。 身子微微的斜着,有点别扭。 不过却是将腰牌露了出来,恰好能让峰主大人看见。 “小宁子,你也很好……” 峰主云长岭似笑非笑,正说着话,便见到宁天泽那别扭姿势微微露出的腰牌,面上骤然一惊。 “咦,你竟然连真传入门任务都完成了?”语声虽然沉稳,但是那难掩一丝惊色。 “惭愧,惭愧,弟子的效率太低了。不济之处,让峰主大人您失望了。” 宁大少心中的得意,那就不用提了,只是嘴上还是谦虚着。 峰主大人淡淡一笑。 这小子,就是故意来显摆的! 晋升真传弟子! 不到半年的时间,还自谦说太慢。 呵呵,这分明是来我面前打那帮真传弟子的脸吧。 除了他宁天泽,还有谁能在半年之内从一个区区道童,晋升为真传弟子? 这一步一台阶,他迈的未免也太快了,太惊人了! 云长岭心中震动,仔细想想乾坤宗历史,竟然一时间找不出有比这宁天泽更快的天才来。 峰主心中越发的震惊,但面上依旧淡定,心道上次借着风子悠的提议,敲打了这宁天泽一下,这家伙这么快就反击了,这小心眼,还真是小! 难怪最近有风言风语说做人不要太宁天泽。 本以为是嫉妒中伤,没想到这话还是有点道理的。 峰主心中嘀咕着,却不知道,这句话岂止是有点道理,简直就是大大的有道理! 这世上,或许有取错的名字,但就没有叫错的外号! 看着宁天泽脸上故作淡定,但那一份掩饰不住的矜持,峰主笑呵呵问道:“听说,你跟风子悠大师兄放言,说要谋其位而得之?” “也就是说,你想到云雾峰的大师兄?” 面对峰主云长岭的质询,宁天泽撇嘴说道:“大师兄算什么,我还想当宗门掌门呢,你也得让啊。” 云雾峰主云长岭大人郑重的考虑了一下,斩钉截铁的说道:“绝对不能让,因为我也想当掌门。” 第一百八十四章孤芳自赏 第一百八十四章孤芳自赏 “峰主大人果然雄心壮志!” 宁天泽一愣之下,紧忙给峰主大人点赞。 自己的当前目标,只是云雾峰的大师兄这个位置而已,说要当掌门,只是开玩笑的。 难道峰主大人也是在开玩笑? 不过,看起来不像啊。似乎峰主大人说的是真话啊…… 我知道的是不是太多了点?峰主大人不是要灭口的节奏吧? 峰主大人饶有兴致的吓唬着宁天泽。 “呵呵……” “呵呵……” 宁天泽这个腹黑的家伙也只好陪着干笑了几声。 峰主也似笑非笑的看了看眼前这个总能创造神奇的少年,心中突然生出一个念头,或许,云水真人这次的选择,真的是对了。 不过嘛,若是别人知道,肯定不会这么想的。 不仅仅是本宗那些老家伙们,就连上院那些怪物们,定然也会指责云水的。 要不是两地隔绝,已成天堑,上院定然会空降一个天才少年,来取而代之。 不过现在么,可就是有心无力了。 只是,这是个莫大的机会,也是个莫大的考验。 对于这少年来说,就看他的气运造化了。 挥挥手,示意天色已晚,各回各家。 宁大少早就觉得不自在了,于是就高高兴兴的走人了。 成功的在云雾峰大boss面前装了个逼,蛮有成就感的不是么。 就是没想到,大boss转瞬之间就还了一个特大号的布尔逼,居然比他宁大人的还要豪气。 剑指宗门掌门大位啊! 这谋朝篡位之心,简直太火爆了,太惊人了。 不过…… 我喜欢啊! 峰主大人要是变成了掌门大人,那俺这云雾峰大师兄的位置,岂不是摇身一变,就成了乾坤宗大师兄? 那牛的程度,岂不是要更上一层楼! 一瞬间,逼格暴涨啊。 宁大少美滋滋的往回走,肩膀上的宁小鼹也眼睛叽里咕噜的转。 似乎,俺小鼹的地位也能水涨船高? 看来跟这个主人混,除了有糖吃,还蛮有前途的。 …… …… 得意洋洋的宁大人,甚至来不及等人送过来,专程跑去内务堂领了真传弟子的袍饰。 不光月俸是内门弟子的十倍之多,这真传道袍,也比内门弟子的藏青一水袍精神许多。 回到紫竹院住所,已经月上中天了。 幸好,这修真世界的宗门,并不比世俗世界的凡人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歇,即使夜色降临,也是万家灯火,更有许多宗老弟子仍在修炼某些功法,甚至有人在空旷明净之地,吞吐吸纳,将清辉一般冰冷皎洁的月华都牵引到自己的身旁,一点点的吸收到体内炼化。 银色的氤氲,便如雾霭,便如银色的包裹,在山峰中,各处亮起,蔚为奇观。 宁大少此刻已经不是当初的小白了,也算是看过三五本道经,读过四五部典籍,修炼过两三部功法的人。 对此还是知晓一二的。 日光,月华,也是天地元力的一种。 与五行元力区别的是,这两种属于阴阳之力。 不过宁天泽只能望而生羡,区区开光中品,离这样的境界,还差的远。 唉,每当自己牛一点,就会发现这些更牛的人。 你们可着就是故意来气大人我的吧? 宁天泽颇为愤愤。 吱呀,推开房门。 宁大少换上真传弟子道袍,举手投足,对着镜子显摆了一会,发现镜中人本就俊逸绝伦,清秀出尘,有若谪仙人。此刻换上这隐隐透着青色辉光的真传弟子袍,那种出尘的气息更是明显,高人异士的味道又浓了几分。 宁大人颇为满意。 果然,还是颜值决定一切。自己换上这真传弟子袍,能秒杀那些臭美的真传们。 跟我宁大人比,哼哼,一个个都是土鸡瓦狗而已。 也有点疲倦,但是却兴奋的宁小鼹,也看着自己主人换上这青色带有符纹的道袍。在它质朴的大眼睛里,这不过就是一件会发出青光的衣服而已,自己一爪子就能抓破,怎能比得上自己这身金黄色的皮毛一体。 哼,我宁小鼹的衣服才是最漂亮最华贵的! 宁小鼹刚要吱吱的叫声显摆,但是一瞬间,却醒悟过来,赶紧用小爪子捂住嘴巴。 因为它发现,宁大少孤芳自赏的俊脸上突然有些不甘,有些不满足。 那张本来还洋洋自得的俊美脸庞上,突然又多了几分强烈的渴望,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更吸引他的东西。 于是宁小鼹警然。 不能说! 主人这么爱美,这么能显摆,我要是提醒了他,他觊觎上俺这件嗷嗷华丽的裘皮大衣怎么办? 事实证明,宁小鼹的担心是多余的…… 宁大少突然有些惆怅,突然间强烈的渴望,不是为觊觎这小家伙的毛皮,而是想到那位大师兄身上的盘龙太极袍。 还有那紫玉太极冠,那双法器靴子,那个闪亮亮的储物手镯。 一瞬间,宁大少顿觉自己这身真传弟子道袍,挺没滋味的。 在内门弟子,甚至真传弟子面前装逼都可以,但是要想跟人家一阶法器装相比,就还差的远了,不过一件制式道袍而已。 自己腰上这储物袋,也土的直掉渣。幸亏自己风神如玉,即使腰上别个麻袋,也照样有人认为那是一种风尚。 但是,终究还是法器装来的鲜亮不是么? 人靠衣装马靠鞍,诚不我欺也。 感叹一声,左眼神光一闪,宁大人脚一勾,带着宁小鼹进入神镜空间中。 …… …… 浓郁的灵气,刚一浸润到口鼻之间,宁天泽便知道,这几天拿回来的灵石又有了效果。 这神镜空间,再度将要扩充到昔日那般模样了。 终于,又快恢复旧观了。 当然,这所谓的旧观,可不是这阴阳通神镜的全盛时期,而是前些天最壮大的模样而已。 宁天泽一想起这神镜下一级所需的海量资源,就心颤颤的。 太特么吓人了。 三万下品灵石啊! 第一百八十五章毒蜒丹 第一百八十五章毒蜒丹 如今,这神镜第一级空间所需要补充的一千二百下品灵石,已经早就足够了,在半月前就已经达成。 而第二级空间需要补充的灵气数量就有点多了,六千下品灵石的数量! 不过好在宁大人开辟出了代炼丹药这个财源,不但满足了自己对炼丹材料的需求,而且赚到的灵石也堪堪能将神镜空间的第二级补充满。 当然,宁大少更理想的状态,是自己保有这些灵石,用来修炼或者购买药材炼丹,然后加价出售给那些急需丹药的弟子,利滚利的收益自然会更大。 但是…… 理想往往都是丰满的。 而现实往往都是骨感的。 有催交公粮小能手、榨取资源大变态的镜灵存在,谁能抵挡? 什么利滚利,在闲得无聊,急于升级空间的镜灵面前,都是虚幻啊。 当然,宁大少也足够理解这点。 自己的想法,跟镜灵的做法,两相对比,孰好孰坏,还难说的很。 可以说,镜灵空间就是自己的天赋,天赋升级,也是迫在眉睫,不能耽误的。 可惜,这一段时间,自己代炼丹药积攒的灵石,才几千而已,刚好将这神镜空间补充两级匮乏的灵气。若想再度升级,便需要相当于三万下品灵石的灵气数量。 三万下品灵石啊…… 宁大少想想就想晕倒。 本来,曾经有三万灵石摆在他的面前。 可惜,都变成一丢丢的雷光了。 “大人,您这是胜利归来啊,给我看看,都有什么收获。” 镜灵一扭一扭婀娜的走了过来,妩媚的脸上也略有几分好奇。 对于一切灵气充裕的东西,她都可以直接感应到。但是对于药材之类,就力有未逮。因为这些药材在没有炼制成丹药之前,都只是材料而已,药性并没有被激发,达到转化成灵力的程度。 换句话说,现在的镜灵,即便在这镜灵空间中近乎无所不能,但几次石室证明,那也只是表象而已,一个虚弱的镜灵,对于很多事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种失落,大概跟自己被毁容差不多? 宁大少心道,这大概就是镜灵那般贪婪索取的原因吧。 跟自己对容颜的自负一样,镜灵对自己的神通、能力,也应是有着极度的自负。 宁大少喜欢装逼,但不是傻子,对于这些,他早就明白了。 否则,这般辛苦的修炼,去获取资源,为的是啥? 见到镜灵兴致勃勃的查看收获。自家大人似乎对自己的裘皮大衣也没有什么觊觎之意。 宁小鼹一下来了精神。 也想通了。 自己这小小一只,根本就不够大人穿好不? 貌似大人也不喜欢披肩,也不喜欢手套,吱吱! …… …… 指点着那堆猎物,挥舞着小爪子,拍着胸口,宁小鼹表示,自己的功劳大大的! 吱吱! 宁天泽淡淡的看了宁小鼹一眼,摇了摇头。 心道这小东西就算再机灵,在灵智,终究还是比不得我宁大人功力深厚啊。 这般炫耀,实属多余。 须知,无形装逼,最为致命。 宁小鼹,你要学的,还多着呢。 …… …… 将三阶玄铁丹炉架好。 宁天泽先预热丹炉,同时检视这些药材。 看了看宁小鼹,宁大少朗星般的眼珠一转,便有了主意。 这次收获颇丰,完全可以开两炉毒蜒丹。 这毒蜒丹,在丹舟长老的丹经里,是最靠后的几种丹药之一。 四阶上品的丹药,差一点就接近五阶了。 换句话说,四阶上品,五阶下品,也是丹舟长老的极限。基本也是云雾峰的最高炼丹水平。 而宁大少,依靠完美炼丹法,已经可以触摸到这个层面了。 若是没有完美炼丹法,就凭宁天泽现在的修为、炼丹造诣,只怕二阶丹药都未必能成功。 与修行相比,炼丹更看火候,看手法的熟练度,技巧的掌控。 这些东西,都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东西,是最难以传授,难以让人领会。 而完美炼丹法的存在,恰恰是在根源上解决了这一点。 这就是神镜神通的强大之处。 四阶上品的毒蜒丹,是以七种毒物口蜒,配合糜昙花,霸王草,无根水,九燃百草灰,加上千年树精的树浆,五色蛇的蛇胆炼制而成。 功能,主要有两个功能。 一个便是毒。毒性强大,对于一切有血液,有体液的生物,都有极速的制毒作用。 即便是通灵的修者,或者三阶的精怪,中这毒蜒丹,也必定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当然,若只是毒,这丹药也担不起四阶上品的地位。 它的第二个功能是解毒。 原理就在于以毒攻毒。 若是身中剧毒,在无药可解无计可施的情况下,服用这毒蜒丹,配合三阶的活体丹。只要那种毒物的毒性不超过这毒蜒丹的威力,或是超过不多,便可以将其短暂的控制住,延缓毒性的发作,可以挤出时间来寻找更合适的解药。 在进入幽碧深林之前,这毒蜒丹的材料便准备的七七八八了。 唯独缺少的就是五色蛇的毒囊,蛇胆,与新鲜的树浆。 如今这一趟回来,还多了几种更合适的药材替代原有的药性稍差的几种。 将地火勾动,丹炉打开。 一边调整炉温,一边将各种药材先后放入到炉膛中。 每一种药材投入,都会溅射出一团淡淡的灵光。 五彩斑斓,透出一丝腥气,虽然淡微,但闻者却让人眩晕呕吐。 可见药性之强烈。 宁小鼹捂着鼻子便跑开去玩水了。 心道大人,你炼制的这是啥丹药,口味也太重了。 小东西有点担心。炼制完这么腥臭的东西,下次炼制那棒棒糖,会不会混进特殊的味道啊? 想到自己最爱的棒棒糖也变得这么腥臭,宁小鼹一时间忧心忡忡。 足足用了两个时辰,这一炉毒蜒丹才出炉。 宁天泽查看下,发现这成丹率,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少,只有区区的一颗! 成丹已经是无色无味了。 弹丸大的丹药表皮上,镌刻着淡淡的松纹。 显示着,这确实是四阶丹药,只是这松纹的纹理太过浅显,显然只有四阶下品而已。 第一百八十六章小鼹,求鉴定 第一百八十六章小鼹,求鉴定 四阶上品标配的毒蜒丹,生生居然被本大人炼成了四阶下品的货色? 还特么只有区区一颗? 一时间,宁大少那原本淡定从容举止若定宠辱不惊八面来风我自纹丝不动的出尘飘逸气息,瞬间化成了急火攻心烟熏火燎嗓子冒烟。 炼制四阶中品的照生养灵丹,养成的自信,顿时烟消云散。 这四阶上品的毒蜒丹,排在丹舟长老那边炼丹心经的最后几页,猜到一定极难,但是到底要不要这么难啊。 降低品阶,一下就是两阶,而且才炼出一颗成丹! 这成丹率,三十分之一啊有没有? 对我宁大人来说,这是莫大的耻辱啊有没有? 左右环顾,发现镜灵银铃似的一声轻笑,已经翩姗而去。 而宁小鼹瞪着鼓溜溜的大眼睛,过来张望了一下,便发出谑笑般的吱吱声,撒腿要跑。 “居然敢看大人我的笑话,灭口!” “你们两个,不要跑,给我站住,大人我要灭口啊!” 追逐了一阵子,吵吵闹闹了一番,宁天泽的心情好了很多。 心中安慰自己,能炼制出四阶下品,甚至四阶中品的丹药,对自己现在的修为掌控完美炼丹法来说,已经实属不易。 而对于宗门那些人来说,自己这天赋这技艺,岂止是不易,简直就是奇迹。 但对于这毒蜒丹来说,尽管材料齐备,也有完美无缺的正确炼丹手法,不担心失误。但是,自己的元力输出却是不够,即使差之毫厘那便会失之千里。 现在看,还好,自己还能成功,尽管只出炉了一颗丹药。 但这也算一个好的开端不是么? 人啊,就贵在能自我开解,要不还不得憋屈死! 宁大少终于明白,精神胜利法的强大作用。 不过么,还是有办法的! 宁天泽目光掠过那在草地上疯跑的宁小鼹,嘿嘿一声冷笑。 宁小鼹感觉脊背一冷,上好的金丝毛皮大衣都无法抵御这突如其来不明所以的严寒。 哪里不对啊,似乎有什么危险将要降临…… 可是,在这个不知名的地方,灵气浓郁,除了三个大活人,别的啥也没有,哪里来的危险? 宁小鼹很是不解,但是当它回头发现自家大人从储物袋里一把掏出一根棒棒糖时,鼓溜溜的大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吱吱! 小鼹要吃! 一溜烟的冲了过去,抢在镜灵前面,伸出小爪子,跃跃欲试,垂涎欲滴。 这么好吃的东西,是永远也吃不够的! 宁天泽流露出慈祥而和蔼的笑容。 这个笑容…… 在宁大少绝美无伦的脸上,实在太有诱惑性,太有欺骗性了。 宁小鼹虽然对自家大人所知甚多,但毕竟还是处世不深,一时间还以为自家大人良心发现,终于要多给自己一根棒棒糖吃了。 开心,吱吱! 若是宁小鼹看过小红帽与狼外婆的故事,那它一定会胆战心惊。 这特么活脱脱的狼外婆的微笑啊。 “小鼹啊,想不想多吃一根棒棒糖?”宁大少温和而恬静的笑着,轻声诱惑着。 “吱吱,想吃!”宁小鼹高举两个小爪子,表示自己迫切的期待。 “嘿嘿,想吃就好,但是,有句话叫无功不受禄啊,不知道小鼹你听过没有?” 宁小鼹眼睛一转,果断的摇头,表示没有听过。 “大人,没听过,我没听过。吱吱!” “没听过没关系,我可以讲给你听,解释给你明白。”宁大少此刻就像是一只刚刚偷了母鸡的黄鼠狼一样,笑得甚是阴险。 当然,这所谓的阴险,只是在宁小鼹跟镜灵的眼中而已。若是放在云雾峰的女弟子眼前,她们定然会惊叫,宁师兄坏笑起来竟然也这么迷人! “无功不受禄呢,意思就是有付出才有回报。比如,你帮我分辨那流花五味草的药性,我给你糖吃。现在呢,你若是想要这根棒棒糖,就得……” 宁大少眼神微动,示意宁小鼹,“你懂的。” “吱吱,我懂,我懂!” 宁小鼹这才放下心来,吱吱的叫着,不就是分辨流花五味草的药性么,好吃的自然就是药性更好的,这个简单! “这回不是流花五味草了。” 宁大少摇了摇头,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大堆炼制毒蜒丹的材料来。 七种毒物口蜒,金环蛇、五步蛇、眼镜王蛇、五色蛇、双头蛇、毒蟒、碧水蛇。 以及配合这七种毒蛇毒液的几种配药。 糜昙花,霸王草,无根水,九燃百草灰,加上千年树精的树浆,五色蛇的蛇胆。 “小鼹啊,这次,你要帮我鉴定下这些,在线等,挺急的……” 听到自家大人悠悠的说出这番话,宁小鼹两眼直打转,一头栽倒在地。 “吱吱!” 倒地不起! 这不是欺负人么? 这不是要人命么? 宁小鼹决定,就这么躺着,爱谁谁,我就不起来了。 “哟,看来没人吃了,大人我就勉为其难,吃了这根棒棒糖吧。” 宁大少口中故作啧啧有声,摆弄着那根棒棒糖,笑吟吟的看着躺在草地上,鼓着肚皮,紧闭双眼的宁小鼹。 宁小鼹心中抓心挠肝,听见那吧唧吧唧的吃棒棒糖声,口中馋的唾液都流出来了。 不能忍啊。 骨碌一下爬了起来,冲到宁大少肩头,将棒棒糖抢了过来,狠狠的吧唧了几口,爽了一下,才回过味来,瞪着大眼睛,冲着宁大少龇牙,一爪钳着棒棒糖,另一个小爪子挥舞着。 “吱吱!吧唧。” “吧唧,吱吱!” 翻译过来,就是,不能虐待童工! 一根,俺肯定不干,那个太危险的说! 宁大少点点头,沉吟了一下,伸出两根手指。 “两根!棒棒糖!” 宁小鼹挥舞了下爪子,果断表示成交。 宁大少心中得意。 对于宁小鼹来说,没有什么事是一根棒棒糖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根。 宁小鼹一脸的嫌弃,吱吱扭扭的在那堆毒物跟药草之间徘徊。 不时的翻看一下,嗅一嗅。 闻到臭的,便会翻起白眼,怒视自家大人。 不一会,便从每一种材料中翻检出一件它认为更讨厌或者更好吃的。 第一百八十七章都是幻觉! 第一百八十七章都是幻觉! 幽幽的法诀诵声响起。 这一次,宁天泽尤其的认真、专注! 每一个法诀的施展,虽然都严格的按照神镜上的影像动作,一丝不差,一丝不苟,但是却凭空多了几分凌厉,凶悍,杀气四溅,就如同一个不满足的野兽,藏在宁天泽的身体内,正肆意着,咆哮着,要闯出来,要杀出来! 是的。 宁天泽不满足。 他的双眸此刻亮的就像夜晚的星辰。 那星辰,一定就是恒星,看来光明,其中却是焚烧一切的熊熊烈火。 沉浸在操控法诀元力中的宁天泽,此刻也感觉到自己的体内有一团火。 这团火催动他挥汗如雨。 上一次催动这四阶上品毒蜒丹炼制手法功诀的时候,那些消耗巨大,吃力之极的手法运转变化,此刻突然好像没有那么吃力了。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体内剧烈震荡的元气随着炼制的完成,也逐渐平息下来。 宁天泽也停了下来。 浑身已经被汗水浸透,但是他此刻没有半点疲倦的感觉,反而觉得精神充沛之极。 区区一颗四阶下品的毒蜒丹,太少了,毒性也不够强烈,想要对付那些未曾谋面的怪物们,显然是不够的。 但是,一定要做到云水真人交付的任务,一定要完成她托付的使命。 不知道为什么,宁天泽觉得,自己的对云水真人的要求,竟然没有以往习惯性的抗拒与推脱。 这种抗拒推脱,无论是面对乌长老,还是执法长老,或者丹舟长老,甚至是峰主大人,乃至宗门那些大佬,都无一例外。 或许,这就是一种现代的意识。 一种本能的怀疑与审视。 可是,他却从没有怀疑过云水真人的居心。 或许,是云水真人的嘱托,跟宁大人需要变的更加强大,更好的装逼的目标,不谋而合的缘故吧。 宁天泽这样解释。 装逼之路,弥高弥远,弥大弥深。 要想人前显圣,人后必须流汗啊。 果然,古人诚不我欺。 宁天泽心中忐忑。 这一炉丹药的水准,可是决定着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那些五色蛇的毒囊蛇胆,还好说,大不了再去一趟幽碧深林,关门,放宁小鼹。 可是别的配料,都是从那些代炼丹药的宗门弟子手中克扣下来的。 这帮家伙手头也不宽裕,这次有货,下次就难说了。 现在最要紧的是什么?就是时间啊。 用最短的时间,走最快的修真路,装最大的布尔逼。 这就是宁大少淳朴的一点小愿望。 …… …… 一咬牙,猛的掀开炉盖。 嘭! 一道丹气直贯长空! 宁大少心中一喜,这是成了? 上次只炼制出一颗废材丹药时,可没见这丹气如龙。 当然,也可能是炼出一炉的四阶下品丹药,一样可以丹气如龙。 心中正七上八下的猜测着,口鼻中却是闻到一股强烈的丹药气息。 那气息,本应内敛于丹药之中,无色无味。但此刻,却被成丹碾碎劣丹,激发了出来。 顿时间,宁大少觉得脑中一片眩晕,似乎吃了蝎子粑粑,毒一份,仰天便倒。 宁小鼹见状,惊恐的瞪大眼睛,叽里咕噜的转了几圈,才猛然想到,自己这大人不能挂啊。 它喵了个咪的,还欠自己一根棒棒糖呢! 一个激灵,便一溜烟的跑到镜灵面前,比比划划。看到镜灵懂了,又去跑到小河边,捧了水来浇到宁大少的脸上,口鼻中。 调匀元气,呼吸这空间中充沛的天地灵气,宁大少恍惚之间便已经醒来。 “大人,被自己炼制的丹药毒倒的,您大概也是头一份了。哈哈哈哈。” 镜灵捂着嘴,银铃般的娇笑声,此刻在宁天泽耳中竟是如此的可恶。 而见到大人醒转过来的宁小鼹,也放下心来,心道棒棒糖无忧了,也吱吱的窃笑不已。 “马丹,大人我非要灭口不可!” 光辉形象又一次受损,见到这两个家伙如此的幸灾乐祸,宁天泽顿时怒不可遏。 但是,转念发现,这里蓝天碧草,却是渺无人烟。 幸好,这里是神镜空间。 不是外界。 镜灵出不去。宁小鼹能出去,但是不会说人话。 还好,还好,不怕走漏了风声。 抚了抚胸口,长处一口大气。 吓死宝宝了。 宁大少一瞬间脸色恢复平静,依旧一副淡定自若,镇定如山的样子。 似乎镜灵跟宁小鼹刚刚所见,都只是幻觉而已。 镜灵掩面。 宁小鼹掩面。 大人的脸皮越来越厚了。 …… …… 成丹四颗! 比起之前那炉的一颗来说,宁大少的进步幅度,是相当巨大的。 翻了四翻! 很值得大书特书。 但是,这不是关键。 关键是,这四颗丹药,有两颗丹纹深邃,药理清晰,竟是四阶中品的毒蜒丹。 这也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是,还有两颗丹药,那弹丸表皮上的斑纹,已经类似于符箓一般的深刻,明了,隐隐间,丹的气息紧紧的被那丹纹锁住,仅在方寸之间,但是那深藏不漏的药力,却是如火山般的磅礴。 毫无疑问,这两颗丹药,一定就是四阶上品的毒蜒丹了。 宁大少一声长啸,壮怀激烈。 “他妹的,大人我终于靠着开光中品的修为,就能炼制出四阶上品的丹药了。” “我果然是天才啊。” “而且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赋!” 说到天才,镜灵跟宁小鼹都不屑一顾。 说道天赋,镜灵微微颔首,娇媚的小脸上透着一丝得意。 镜灵承认了百年难得一遇的天赋的说法。 以为她就是宁大人的天赋。这个必须要顶啊。 而宁小鼹更是挺起胸脯,眨着大眼睛,洋洋自得。 显然宁大人这炉丹药的成功,大半的功劳要靠它宁小鼹的。 所以,它也给自己点了一个赞。 小心翼翼的将这四颗丹药分别收好,宁天泽并没有急于动身。 现在,外界应该还是深夜呢。 一时间,一股沉重的疲惫,向着宁天泽袭来。 唉,还是功力不够啊,一天才装了几个逼而已,居然这么累。 任重而道远。 第一百八十八章悲催的二人组 第一百八十八章悲催的二人组 秋高气爽。 乾坤宗所在的位置,一年四季,温差不大,只有冬季最冷的几天,海拔高的山峰上才会降下几场雪。 但凡感受到天地元气,并能操控元气,达到气动上品,便可以做到无惧寒暑的侵袭了。 当然,在宁天泽看来,这所谓的无惧寒暑,也只能在这温差不大的温带气候说说。若是在极寒极热之地,超过零上零下五十度的高温高寒,别说区区气动,就算以他宁大人的开光中品修为,都根本承受不了多久。 或许,到了通灵境界,肉身才能抵御那种酷冷酷热,探索更多的险恶蛮荒地域。 而现在,并没有比夏季清爽多少,但是山间百花多数已然凋落,只有一些秋季才胜放的菊花大红花之类开的正艳,映衬黄叶枯草,那种沉甸甸的感觉,别有一番风情。 …… …… 搞定了毒蜒丹,下一步,便是前往主事殿领取那人鱼任务,做历练备案工作。 迎着朝阳,呼啸着秋天特有的浓郁晨风,轻嗅着风中成熟的味道,宁天泽身上的真传弟子道袍熠熠生辉。 虽然只是多了两道法纹,但是对于制式道袍的整体提升还是很大的。 虽然,具体到细微只有光鲜两字。 但这就足够了。 宁天泽到了开光中品境界后,又将各种三阶甚至四阶珍贵丹药当糖豆儿一样的狂吃特吃。 在普通内门弟子一个月月俸几枚二阶丹药的温饱时代,宁大少已经昂首迈入到小康…… 小康已经不足以对比,应该算是中产了。 超饱和的丹药供应的结果就是,跟同龄人那豆芽菜体型相比,宁大少的身材,显得很匀称,很结实,甚至可以用冰肌玉骨来形容。 修真者,很少有如世俗汉子一般粗壮的,多是中等肥瘦。 能操控体内元气的流动,要说控制不了赘肉的增生,那简直就是笑话了。 到了修为高深的境界,据说还能储颜有术,甚至更改容貌。 不过,那种境界,在宁天泽看来,恐怕是整个乾坤宗的大佬们都没有几个能做到的。否则上次炼丹大赛上的那些老家伙们,也不会一个一个都老的牙齿都要掉光的模样。 俺宁大人可是天才,一定会达到那种境界,而且必须要用最短的时间。 这样才能保住我现在完美无缺的风采。 永远都是风神如玉翩翩美少年! 在宁天泽有意无意的展动间,真传道袍翩翩舞动,那两处扎眼的法纹,便越发的显眼。 一时间,迎面路过的弟子们眼睛都直了。 宁师兄本来就帅绝人寰,色压乾坤,现在怎么看起来似乎更有风致了? 再仔细看,才赫然发现,原来宁天泽师兄竟然穿的是真传道袍! “不会吧?我怎么记得宁师兄进入内门都不到半年?”一个十六七岁的内门弟子,瞠目结舌,呆了半响,对同伴说道。 “你记错了。”同伴,那个同样十五岁,面目清秀的少年一脸的幽怨。“宁师兄成为正式弟子,都不到半年。就在半年之前,他还是个被人狂殴的小道童而已。” “半年就成为真传弟子……” 一时间,经过的女弟子眼睛中的小星星越来越多。 “宁师兄越来越帅了!” 而男弟子们,无论是内门弟子,还是极少数的真传弟子,都是惊叹赞美中,透着一股酸意。 “丹色双绝。长的帅,是天生天养的,这个比不了。炼丹天赋还那么高,这个也比不了,也就算了。但是晋级真传弟子居然还这么快……” “这让我们这些普通内门弟子还怎么活啊。” …… …… 就在宁大少还自恋满满,得瑟显摆的时候。 三峰中夹的谷地上,那宗门集市已经有摊位开张了。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作为七大主峰的一个交流平台,这里总是消息最灵通的。 血魔宫二人组,依旧来的很早。 这两人。 一个是有些少白头的二十岁青年,身材瘦高。 另一个满头乌黑长发,本可以在同伴面前肆意显摆一番,但是现在装扮的是农家青年,也只有粗粗的扎了起来,包裹在一块粗布下,不敢显露。 高瘦少白头青年,看着刚刚升起,朝霞如瀑的太阳,一时间,双眼微微的湿润了。 “唉,这已经是第三十七天了。他到底还来不来?” 那个个头稍矮的青年,虽然没有这白头青年那满脸的沧桑颓废,但也是一身的疲倦。“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俺们每天起的比公鸡都早,每天第一个到集市。” 白发青年双目深沉。“是的,俺们休息的比狗都晚,每天都是最后一个离开。” “这种日子,不好过啊。” 白头青年低声悲呼:“杀一个内门弟子而已,为什么就这么难呢?不是说好了代炼丹药,他会经常来的么?” “他骗了咱们……” 矮个青年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正在此时,旁边几个宗门弟子的对话,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本来,他们现在对于除了那传说中的宁天泽怨艾满满,其他都不感兴趣。但是,关键词的出现,一下子就令两人的耳朵竖了起来。 “听说没,那宁天泽晋级真传了。” “别开玩笑了,他不是开光中品么?怎么可能完成真传任务呢?” 一个身穿藏青色道袍的宗门弟子根本就不相信那来自崩云峰弟子的消息。 在他看来,这是不可能的事。 真传任务前后近百,哪有一个是开光中品修为能参与的? 找死还差不多! “什么开玩笑,我是亲眼看见的。主事堂的公示碑上就写着呢,昨晚的事。” “不会吧?他完成的是什么真传任务,这么轻易?” “听说是二号真传任务,就是幽碧深林那个。” “我靠,他一定是找到什么窍诀了,否则怎么可能完成那么变态的任务!” “应该是,今天早上,我们云雾峰的人看到宁师兄又去主事殿领取任务了,估计是要单刷幽碧深林啊,真是威武霸气!” 那弟子由衷的感慨道:“是啊,我入宗门十来年了,从未见过如此威武霸气之人!” 第一百八十九章五百贡献度 第一百八十九章五百贡献度 两个血魔宫的青年傻眼了。 原来人家找到比代炼丹药更好玩更刺激的。 两人对视一眼,挑起扁担就走。 还呆在这干嘛,这几个宗门弟子不是说了,那宁天泽要去单刷幽碧深林,赶紧去那找他啊! 两个血魔宫的弟子,拿着地图,小心翼翼的穿行在山林间,一路艰辛,但却开心。 因为,不用傻傻等待了,他们终于看到了希望。 …… …… 不得不说,宗门的弟子中,聪明人多的是。 宁大少完成了一次二号真传任务而已,不过一晚上的时间,就已经被推测出,有某种取巧的诀窍手段。 甚至,连宁大少炼制的几种针对丹药的种类都猜测个八九不离十。 然而,这些并没有什么卵用。 首先,宁大少的丹药都是自己炼制的。材料来源,除了药园便是代炼丹药攒下来的。成本除了人工,近乎于无。 其他人,不擅长炼丹的,若是想找人炼制这些丹药的成本,搞不好都会远远高于那二号真传任务的收获。 若是精擅炼丹,自身修为法术强横的弟子,往往早就成为真传弟子了,对于他们来说,还有比幽碧深林更好的选择。 而且,宁大少的杀手锏,其实是宁小鼹,这个是别人都无法复制的。 云雾峰主事殿。 乾坤宗七大主峰。云雾峰是排名第六,仅仅比落云峰稍强的门派机要所在。 虽然云雾峰的地脉灵气比起排名靠前的几大主峰稍逊,但对于真人境界以下的修为来说,都是差不多的。 在宁大少眼中,这主事殿,用比较现代的词汇来描述,就是云雾峰办公区。 进入主事殿,一路走进一个古朴的院落。 二楼的一个房间,上面有一块斗大的牌匾,写着:“任务堂”。 这个房间被分隔成四五块,正中间的一处,那真传弟子正俯首案前,记录着什么。 见到宁天泽进来,抬起头,嘴角微微一动,已然是充满了笑意。 不过这微笑,却在古朴严肃的房间装饰下,显得有些勉强。 昨夜的事,给这位真传弟子带来的冲击不小。 虽然接受了这个事实,但是面对一位崭新的真传弟子,而且是如此富有“传奇”色彩的一位,他心中还是震撼不小。 见到宁天泽隔了一夜,便再度前来,心中也稍稍安定,验证了猜测传闻,这位宁师弟果然如传闻中一样,是掌握了某种诀窍,可以针对这幽碧深林的种种危险。这样就可以解释得通,他为何如此轻易便完成了那真传任务。 现在看来,他必然是要继续做那个真传任务来刷贡献度了。 “宁师弟早。” “师兄早。” 宁天泽招呼过这位真传弟子,便开口说道:“师兄,我要接真传任务。同时请帮我查看下,我的贡献度有几多。” “师弟还是接二号幽碧深林的任务吧?” 那真传弟子正开口问着,突然听说宁天泽要查询贡献度积分,便是一愣,摇摇头开口笑道:“宁师弟,你昨日才晋级真传,那真传任务在做为晋级任务时,是没有贡献度积分可拿的……” 心道这位宁师弟也太着急了,不过刚刚完成真传晋级任务而已,居然就急着要看贡献度积分,这不是扯淡么? 尽管被科普了一番,可宁天泽淡定一笑,面不改色,俊秀清逸的脸上,满是自信。清朗的声音再度响起:“师兄但查无妨。” 那真传弟子面上浮现出疑惑之色,深深的看了宁天泽一眼,心道这位宁师弟是傻的不成?怎么这般自负,还是听不懂人言。 摇摇头,便转身在一具光洁的玉碑上一点,幻光闪现,打开真传弟子贡献碑。 便如一具光屏一样,三尺的玉碑,华彩流光,上面有无数细密的符纹字迹。 这真传弟子脑中默念宁天泽的名号,伸指在那玉碑上一点,铮然一声,那玉碑上便有光影流转,便似五行循环,相生相克的变化。 不过一转眼功夫,玉碑的上部便只有宁天泽三个大字。 宁天泽。 乾坤宗弟子,隶属云雾峰。 师从,传法堂乌长老。 进入内门时间…… 晋级真传时间…… 宗门真传贡献度,五百整。 …… …… 真传弟子一眼望去,顿时傻眼了,惊呆了。 宗门真传贡献度五百? 这是什么鬼? 完成一次真传任务,最高才有二百的贡献度好不好? 那还是最难的真传任务,一两年都不见得有人能完成一次! 有没有搞错?这位宁师弟昨晚才晋级真传,才取得贡献的资格,就一下子涨了五百分? 这位真传弟子才看到一半,便不可思议的将目光转到宁天泽身上,瞪着宁大少。 被他一瞪,宁天泽顿时觉得身上似乎都重了几分。 显然,这位真传弟子至少也是通灵境界的修为,神宫成就,神识强大。 但是宁大少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压力。 甚至他肩膀上的宁小鼹也只白了那真传弟子一眼,撇撇嘴吱吱叫了一声,似乎在说,少见多怪。 “这位师兄,五百分贡献度,这是多还是少啊?”宁天泽问道。 那真传弟子名叫赵守信,作为云雾峰数得上的几大真传弟子,素来稳重,见多识广,故此才能坐在这任务堂,为其他真传弟子办公。 但是此刻,他也觉得没办法好好回答这位宁师弟的问题了。 这五百的贡献度,到底是多还是少? 我赵守信每个月出一次任务,在这任务堂办公半年有余了,这才积攒了四百贡献度而已。 你特么说五百贡献度多还是少? 咬了咬牙,忍了,赵守信心中低叹一声,仰起头勉强笑道:“自然是……不少的。” 宁大少一听,觉得这位师兄的话很勉强啊,妹的,难道自己被峰主坑了? 说好的每次代炼任务,都给自己一定的贡献度。现在看来,每次给了自己一百积分,肯定是极少的! 顿时心中不满,宁天泽眼睛转了转,心道也不能冒失去指责峰主大人,毕竟,上次交云出岫那孩子唱歌的事,峰主大人都忍了,没跟自己计较呢。若是这就找上门去,谁理亏还不一定呢。 第一百九十章再度出发 第一百九十章再度出发 在你耳边唱一天的“啦啦啦,我是卖报的小行家”,你能受的了? 宁天泽觉得自己已经足够英明神武,度量似海,耐心如山,但也绝对受不了。 可人家峰主仗义啊,居然就忍受了,而且没找他这个罪魁祸首算账。 嗯,希望是峰主修为高深度量大,而不是忘记了这茬…… 宁大少思量了一下,追问了一句,“师兄,请问你现在贡献度积分有多少?” 赵守信面色顿时变了。 本来就很勉强的强颜欢笑了,一瞬间,这纠结,这忧愁,愁肠百结。 不问这个问题,俺们还是好朋友! 心中纠结的真传弟子赵守信,此刻看着宁大少的眼神,也颇为不善了起来。 可惜,宁天泽根本就是美的没朋友,追问道:“师兄,我这贡献度是不是太少了?” “比我赵守信还多,岂能算少!” 赵守信忍不了了,果然,做人不能太宁天泽! 你丫的是故意来显摆的吧? “比师兄还多?”宁天泽眉头一蹙,仔细的端量了一下眼前的真传师兄。 师兄?嗯,在没有正式成为云雾峰大师兄之前,宁大少只能先委屈自己。 这位师兄,是坐堂的,大概一年也出不了一次任务吧? 跟他有可比性? 宁大少摇了摇头,觉得自己似乎明白了什么。 赵守信皱着眉头,明明都比自己还多了,这位宁师弟怎么还是一副不满足的样子? 难道比我贡献度还多,是一件很不值一提不屑一顾的事? 你知不知道五百贡献度能换多少灵石? 你知不知道五百贡献度对于一个真传弟子来说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一时间,真传弟子赵守信被气笑了。 “师兄,算了,不提贡献度的事了,我还是先接取任务。” 宁天泽安慰这位似乎要暴走的真传师兄。 赵守信忍了,问道,“师弟要继续领取二号真传任务是吧?” 伸手将二号真传任务的标记打开,正等宁天泽将腰牌上的身份符纹证明记录上去,却听到这位宁师弟说道:“师兄,是二十三号真传任务。” “二号任务……” “什么,换成二十三号任务了?” 赵守信又是一愣,这岂不是那人鱼任务? 好吧,这位宁师弟行事总是这般出人意料。 将任务记录,警告宁天泽道:“期限内,无论成败,都要来提交任务。任务按照完成度来决定评级标准,若是失败,则要扣取一定的贡献度,以及相应时间的任务领取权。” 宁大少领了任务,对这些老生长谈的规矩,也早就知晓了。 作礼告别,走到门口的时候,扭头看着吱吱叫的宁小鼹说道:“这位师兄天天守在这里,连点贡献度都拿不到,真可怜啊。” 赵守信的脸彻底的黑了。 你妹啊,能守在这里,才证明我在真传弟子中的强大你知道么? 能守在这里,比每月完成一两次任务赚的贡献度还要多你知道么? 我堂堂赵守信,竟然在贡献度上被一个新人鄙视了,有没有? 我竟然无言以对,有没有? …… …… “要跟我一起去不?” 听说目标不再是幽碧深林,宁小鼹对于宁大少的人鱼任务有些兴致缺缺。 “吱吱,不想去。” “忘了,大咪咪的人鱼哟。上次幻象中看到的那个背影。” 宁天泽很没有下限的诱惑着宁小鼹的好奇心。 想到上次看到那充满诱惑力的大鱼尾巴背影,宁小鼹圆鼓鼓的大眼睛转了转,决定还是去看看热闹吧。 哼哼,俺揍过水獭夫妻,扁过金丝猴,还嗑过好多五色蛇,就那人鱼啥模样还没见过,应该去瞧瞧。 宁小鼹是最伟大的,伟大的人生,不能有缺憾,吱吱! …… …… “大师兄是最强大的,强大的人生不能有缺憾,这次任务,必将顺利完成!” 在明月山,月华院中,八个真传弟子也完成了集结,一个个气势汹汹,斗志昂扬。 其中,大师兄风子悠一脸的淡定。 这种淡定,是发自内心的,与流于表面,表情做作,略显浮夸的宁大少相比,显然要沉稳许多。 不过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两人若是放在一起,最受关注,最吸睛的那个,妥妥的还是宁大少。 颜值决定一切。 当然,现在众人眼前的风子悠大师兄,浑身上下一套一阶法器装备光彩熠熠,散发着一种叫做华贵的气息,这妥妥的人形大boss的节奏。 没有宁大少那张俊绝人寰的脸相对比,大师兄长相也颇为英俊淡雅,而且还有丝丝隐藏属性的霸气跟领袖气质加成。 装备属性加成,个人魅力光环加成,一时间,大师兄鹤立鸡群,恍然便是人中龙凤一般的神采。 “一定会成功的!大家走!” 一挥手,众真传弟子便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 …… 于此同时,在东山口处。 “师弟,俺们去那幽碧深林附近,守株待兔,最好等那家伙出来的时候,俺们再动手,人脏并获,也好补偿一下俺们苦等一个多月的煎熬。” 白发青年眼中透着凶光,面上洋溢着杀气,恶狠狠的说道。 “师兄所言极是,那该死的宁天泽,居然放了俺们这么久的鹞子,单单弄死他,那就太便宜他了!” 矮个青年一挥拳头,愤愤的说道。 两个血魔宫弟子,依旧挑着扁担,伪装成山民,担着猎物,想着峭壁深处走去。 一脸的憧憬,一脸的向往。 终于要解脱了! …… …… 宁大少这次熟门熟路,带着宁小鼹,两人直接就来到了东山谷地,从另一条山涧的吊桥穿过,奔着千丈崖下的浣花谷地而去。 人逢喜事精神爽,一路飞快。 炼制出四阶上品的毒蜒丹,峰主答应的真传贡献度也随着每次的上缴利润而到账,并没有什么亏欠。 虽然少了点…… 宁大少心中腹诽峰主大人的抠门。 但是总好过没有不是么? 心思畅通的宁大少跟宁小鼹这宁氏双雄也雄赳赳气昂昂的杀入任务地,并没有发现,在自己经过吊桥不久,又有两拨人马满怀信心的经过。 ps:关于更新,请等待一下,每天六更七更的场面会出现的…… 第一百九十一章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第一百九十一章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穿过一条狭长的岩石小径,前面山涧危然,高虽然不过几十丈,远比不得千丈崖那般宏伟高峨,但山风呼啸,下有涧水奔腾,溅起千堆雪,凶险之极,也不是寻常弟子能飞跃而过的。 好在,山涧中部是一座吊桥。 四崖碧绿成荫,远山苍翠如盖。 独独这里山风吹拂,那座吊桥在风中飘来荡去,下方的深涧流水时不时的有水花飞溅而上,在山风中吹散,化为一缕缕薄雾,在阳光的照耀下,拟出淡淡的一道七色彩虹,煞是好看。 本来应是良辰美景。 宁大人本应赞叹高歌。 但奈何这吊桥上,却有一头巨熊在上面悠然的卧着,似乎对于这吊桥的飘来荡去很惬意,很舒服。 你妹啊,这是在荡秋千么? 宁大少怒不可遏。 但也暂时只能怒不可遏。 对于此地的地形,虽然有地图参考,但是还是总有这样那样的意外发生。 宁大少并没有再此地生活多时,对于这种意外,也一时间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只能靠宗门的内部资料,以及自身那自诩为“果断坚毅”的推理能力来判断。 这只大熊,在宁天泽的眼中,便不难判断,这只是一只一阶上品的货色。 但是…… 虽然这山熊只是一阶上品的货色,似乎不值得一顾,但实则不然。 对于这山熊的评级,多半是根据它的智慧来的。而不是更多参考它的实力。 这东西,防御力极强,二阶法术灵刃术打到它身上,多半只能将它那一身半尺厚重的鬃毛切开,连它的皮都割不破。 换成烈火术,能不能对这大家伙造成伤害还难说,但是,火焰肯定会对这吊桥造成损伤。 这吊桥是公物,宗门的小册子上严格的标明,任何出勤任务者,损伤公物都以失败论处。 好吧,宗门的后勤管理者就是个抠逼。 怎么办? 难道要等这家伙玩腻了,自己离开? 但是看它那惬意的模样,身上都有铁锈了,不知道已经在这铁索吊桥上荡了多久。 你妹的,这吊桥也够结实的,怎么不断掉摔死你,淹死你! 宁大少诅咒完毕,终于动用了杀手锏!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疾!” “小鼹,给我上!” 一头金黄色的小小鼹鼠,闪电一般的从宁大少的肩头掠下。 宁小鼹对于自己肩负的使命,责任感爆棚。 作为大人的最后武器,超级杀手锏,宁小鼹这一瞬间无比的自豪。 从吊桥的宽大木板上跳跃,来到这一头巨大的山熊面前,停了下来。 宁小鼹吱吱的怒叫,挥舞着爪子,吓唬着这头看起来,一个巴掌都要比它大十几倍的大家伙。 那头山熊眼睛半睁开半闭,看着眼前的小东西,根本不以为意。 宁小鼹发现自己的威慑力,对于这头巨大的山熊来说,基本可以忽略。这让它很不满。 俺可是打跑过两只水獭,一只金丝猴,无数只五色蛇的人! 好吧,那些都不具备什么说服力。 宁小鼹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一步步的向前,扭着屁股,坚持不懈的挑衅着这头一丈多高的巨大熊族。 “大家伙,你的脑袋,跟石头一样蠢吧,都没有我的屁股厉害!”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扭扭屁股,再来一次。 那巨大的山熊,虽然只有一阶,智慧底下。但是底下不等于完全没有…… 如此小的一个家伙在它面前敢挑衅,还说自己的脑袋都没有它的屁股好用! 是可忍,孰不可忍。 山熊暴起,挥舞着巨掌,拍击而去! 宁小鼹如金色闪电一般的闪过,这一巴掌果断的拍在吊索上。 嘭! 吊桥剧烈的摇晃。 傻子山熊果然没脑子,轰隆一声,掉下去了。 噗通! 将奔腾不知往哪个方向流去的涧水都溅起冲天水花。 那水花太过巨大,险些将死死抱住铁索的宁小鼹冲了下去。 骇的宁小鼹心一颤一颤的,吓死宝宝了! 这个水花,负分! …… …… 人鱼任务难怪没听说有人接取。 事实上,这一路也真不容易。 在进入千丈崖下时,还是遭遇了不少险情。 幸好,宁大少有先见之明,诱惑了宁小鼹前来。 严格来说,这一路,宁小鼹的贡献要比宁大少高出很多。 面对五色蛇那种天性克制的敌人时,宁小鼹很好的诠释了一个高端打手的作用。 现在,面对一些大型的精怪,宁小鼹也很好的诠释了一个斥候的作用。 不愧都姓宁,两人颇为心有灵犀。 ……好吧,宁小鼹只是收养的,并没有血缘关系…… 一路上,两人配合默契,每一次都是恰到好处的把握了天时地利。 别说那些一阶的大地熊,短嘴鳄,就是二阶的灵木猿,三阶的巨石怪,都被两人成功的吸引,避开。 行到浣花谷地,宁大少得意洋洋,果然,还是我宁大人英明啊。 任你怪物千重,我只一招应对! 一招“投石问路”,便搞定这一路上所有的危险。 一招鲜,吃遍天啊。 古人诚不我欺。 宁大少自负的笑着,俊逸的脸上满是自得。 宁小鼹愤怒了,吱吱的大声抗议着。 “他瞄的,什么一招鲜吃遍天,明明都是我宁小鼹的功劳!” “大人您除了遇到危险,就将俺宁小鼹投出去那一招,还有什么其他的伎俩么?” 见到宁小鼹对自己的英明果敢,神武俊逸表示不服,宁大人一声长笑,“呵呵,能发掘出你的潜力,就是大人我的能耐。你这么一个小东西,居然被我发掘出这么大的作用,大人我还不够牛?” 宁小鼹被大人的卑鄙阴险,彻底的折服了。 “吱吱,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 …… 终于,两人进入了浣花谷地。 一座座火山岩,将一条巨大的河流拥在怀中。 火山共巨浪奔腾,高山共流水一色! 第一百九十二章幸好俺自备 第一百九十二章幸好俺自备 这浣花谷地的地形复杂的很。 远处是高耸入云的千丈崖,巍然而立。而在谷地的中央,是一眼望不到对岸的浣花河。 浣花河的对岸是什么风光,宁天泽没有长千里眼,自然是不知晓。但是在千丈崖跟浣花河之间的地带,却是典型的喀斯特地形。 看似是一座座山峰般的巨岩,或怪石嶙峋如各种野兽,或如金箍棒,或如五指峰巨大能抓天地,或如巨像汲水,或如母熊哺乳。 惟肖惟妙,栩栩如生。 在这些巨岩之间,则是一座座丛林,一座座半沸腾的熔岩之池。 翠绿的阔叶细枝树木,绿意葱葱,嫩的惊人。 黄色的岩石不知道存在了千万年之久,外皮不知道被岁月剥去了多少层,古老而沧桑。 红色的大叶花,花头比向日葵的花盘还要大。这种花鲜艳惊人,逐热而居,一向都是只有暖室或者这种热岩山谷才能得见,颇为罕见。 棕色的是脚下的泥土,在没有草丛树木花朵的掩盖下,便显露了本色,带给人一种干枯灼热的感觉。 碧色的是浣花河水深处的水草莲花,幽碧幽碧的,将河水衬的更显蓝绿。 水色与碧色交融,这大河本滔滔北流,但在近岸几十丈范围,却是越发的静谧而沉着。 绿色,黄色,红色,棕色,碧色,水色。 诸般色彩,便是这浣花谷地。 为了完成这云水真人指点的任务,为了那不知名的五行灵物,宁天泽足足准备一周的时间,可以说十分的充分。 对于一个上学时成绩优秀的学霸来说,一周的时间,已经能准备出太多的东西。 临出发的时候,宁天泽又反复对照地图,将浣花谷地的精怪分布分析透彻,而且连每种精怪的应对方法都草拟了熟套方案。 宁大少的得意,也多半来自于充足的准备。 不过在进入山谷之前,便经历了数次异变,幸好宁大人足够英明,动用了宁小鼹这个引怪小能手,才算把前半程完美的执行了下来。 可是,在距离浣花河还有不到三里的距离上,真正的难题就出现了。 这顿路程开始,精怪的分布复杂了许多。少有那种长期固定的据点,同时精怪的迁徙也变得越发的频繁。 到了这里,宁天泽才发现,自己的诸多准备,基本用处不大。 因为,计划根本就没有变化快啊。 果然,尽信书不如无书。 宁大少肤浅的羽落术,在这里根本就不敢用。 腾空起来,最基本的防御跟隐藏技能就都没了,说不定哪一下就被某个伪装成石头的精怪连大带小一口吞了。 唉。 果然,在某些时候,刷脸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尤其是面对这些野蛮的精怪,它们的审美跟人类根本就不同么。 大人我这样风度翩翩惊才艳绝的美少年,跟它们根本就没有一点共同语言。 悲哀啊,什么时候,能修炼到虎躯一震,王霸之气一出,普天之下,无论人兽,精怪,草木,甚至是石头,都为大人我的容颜所倾倒,那才是真正的装逼到极致。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装逼极致,无所不能。 宁大少一时间,畅想未来,却不曾想,片刻后便遇到了麻烦。 肩上带着宁小鼹,两人时沿着一处扭扭曲曲的半融岩浆池的边缘行进的。 炙热扑面而来,两人都是一头大汗。 虽然这岩浆池里的岩浆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凝固,只是保持着流水一般的姿态而已。 在熔岩的上方,经常会有温泉或泥塘,透着闷热的湿气。 宁天泽还好一些,开光中品,可以调节体内的元气,能辟寒暑。 可宁小鼹一身皮草,美是美了,可就是难熬的紧,吱吱的一个劲的叫着,催促大人加快点速度。 宁大少也觉得不耐,快步向前。 这这么稍稍一疏忽,在路过一片泥塘时,两人就遭遇到了始料未及的突袭。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踩着泥塘中的落脚石块,眼见着四周如潮水一般聚拢过来的怪物,宁大少惊呼一声。 这些精怪,都跟宁小鼹一般大小,状似青蛙,却长着长长的尾巴,尾巴的尖端,便似箭头一般,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轻度密集恐惧症的宁大少,在看到这些发育的极其怪异的青蛙跟蝌蚪的结合体时,顿时有些晕眩。 你妹啊,要不要这么多啊! 来时查看的资料上,不是说这玩意,只在春季入夏的时候,才会泛滥成灾么? 这玩意,《东山谷地详解》中,有过记录。 箭尾毒蛙。 一阶中品,生有箭尾、长舌,口蜒、尾腺,都含有剧毒,除此之外,并无特意之处。 不过一阶中品的毛毛怪而已,乍看起来,宁大少怎么都不该这般惊惶。 但实际上,这东西远比它的品阶恐怖的多。 无他,因为这怪物是群居! 群居! 群居! 重要的话要说三遍。 群居,很多时候是一种逆天的属性。 群居的狼群,可以驱逐虎豹,可以在草原上纵横千里,没有天敌。 群居的毒蚂蚁,数量一旦上万,甚至连巨大的河马妖象都可以吞噬干净。 单拿出来,一只箭尾毒蛙,只比一只野狗强一点,还是胜在毒性剧烈上,都没有一只一阶的五色蛇危险。 但是,成群如潮水的毒蛙一起袭来,那场面,连宁大少这种英明神武的美少年都不敢看。 宁小鼹开始还跃跃欲试,表现出跟面对五色蛇时一样的兴趣。但是见到那胜过五色蛇千百倍的数量,顿时吓的吱吱乱叫。 “大人,快跑啊!” 确实得跑! 宁大少伸手将那颗第一炉炼出的毒蜒废丹拿出,向脚下一抛,人已经是腾空而起,一瞬间便离地丈许高。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灵光箭,疾!” 那枚毒蜒丹还没落地,便被宁大人一道法术击成粉碎,混合元气,化成一团丈许的烟雾。 同一时间,宁大少飞快的戴上口罩。扭头发现宁小鼹举着小爪子竟然也飞快的戴上那枚小小的口罩,不知道当日从幽碧深林回来,这小东西将这口罩藏到哪里去了。 宁小鼹百忙之中,不忘狠狠的白了宁大少一眼。 “主人,又忘了俺的份,幸好,俺自备!” 第一百九十三章这有条大的! 第一百九十三章这有条大的! 两人逃离现场,一直飞跃过这片泥塘,才小心翼翼的落下。 太危险了。 宁大少手抚胸口,后怕不已。 宁小鼹也是小爪子轻拍胸口,犹有余悸。 回过头去,虽然相隔十几丈远了,但是依然可见那片毒蜒丹造成的烟雾中,前赴后继的毒蛙涌入,片刻间便横尸几十上百。 但是毕竟只是一枚废丹,毒性虽然剧烈但不持久,在那些疯狂箭尾毒蛙的扑击下,渐渐的消散,只余下一地的尸首。 这才走了几步,就损失了一枚毒蜒丹。 宁大少很不爽。 但是刚刚的情况太过危急,若不是御使羽落术,投射丹丸,御使灵光箭将那毒蜒丹击碎,同时戴上口罩催动羽落术漂浮离开。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怕是就得跟宁小鼹一起送命于此了。 被这群箭尾毒蛙扑击的后果,就是浑身浮肿中毒而亡…… 不对,没等中毒而亡,就已经被毒蛙啃成白骨一片了! 看那些毒蛙的凶恶劲,没准连骨头都不会剩下! 宁小鼹翻着鼓溜溜的大眼睛,吐了吐舌头,表示不服。 即使被围攻,送命的也只是大人好不好。我宁小鼹可是小体型毒物克星! 扬了扬爪子,拍拍胸口,宁小鼹示意,若不是这些毒蛙太多,俺一个个都能收拾了它们! …… …… 一番惊魂之后,两人越发的谨慎。 尽信书不如无书,那几本资料典籍中的记载,不能说是错的,但是很多变故总是在所难免。 这浣花谷地,是一片地火泛滥的区域,经常会有小范围的岩浆爆出,将草木焚毁,流淌中,改变地形,也改变了生物精怪的栖息范围,生态环境。 这都是无法避免的。 这人鱼任务,从来没有人去做,确实不是没来由的。 虽然宁大少很想开启无双模式,启用仙人模板,一路横趟过去。 但是,以他现在的修为,要是敢冒然行事,那就只能启动先人模板,横躺过去…… 好不容易,一人一宠,终于来到了浣花河边。 滔滔大河,奔流向北。 怎么也想不到,这样大的一条河流,居然会藏在这一片峡谷当中,会在一片火山熔岩中穿行。 这真是水火交织。 …… …… 宁大少跟宁小鼹两人在浣花河边游荡了很久。 日头都直挂中天,正当午了。 还是没有找到人鱼的踪影,也没有发现那五行之灵的线索。 “难啊。”宁大少一声低叹,弹指一个火苗射出,将一堆干木点燃。 宁小鼹这厮是个闲不住的家伙,明明是鼹的一种,却天生有着水獭一样的好水性,哧溜从水中窜出来,叼着一尾比它身体还要大一倍的大白鱼。 那鱼活蹦乱跳的,但在水中都无法挣脱宁小鼹的毒手,到了岸上就更不要指望了。 将那尾大鱼放到宁大少面前,宁小鼹挥舞爪子,显示它的力量。似乎在证明,它刚刚所言非虚。 “好好,你厉害!” 宁大少嘿嘿一笑,夸赞了它几句。 虽然宁大少敷衍的意味居多,但是宁小鼹还是挺满意的。 “咦,竟然是白鳞柔骨鱼!” 宁大少仔细看了那尾大白鱼一眼,到真是有些惊讶了。 这种鱼,根据那几本资料记载,就算再浣花河中,也是极为少见的品种,体内蕴含极其丰富的水系元力,虽然不是精怪,但一旦蜕变成精怪,便很是厉害。 这种鱼,水系元力太强,若是用水煮了吃,那必然会水系元力沸腾,炸了锅。 故此,只能包裹泥土,烤了吃最好! 听到宁大少的解释,宁小鼹不屑的拍了拍双爪,吱吱的叫了两声。 “大人,不管你怎么弄,反正熟了就行,俺还等着呢,快点!” 看到宁小鼹这幅德行,宁大少一声长叹。 这都是惯得,每天跟着大人我吃熟食,居然还顺口了,自己抓条鱼回来,还得大人我给你弄熟。 丫的,你到底是我家宠物,还是我家大爷? 炼丹师就是牛,各种作料都是随身携带有没有? 宁大少越发的感觉到自己这一技之长的好处。 烤熟了这白鳞柔骨鱼,喷喷香,果然是罕见的美食。 两人差点连最后一块骨头都抢了起来。 最后还是宁大少发扬了尊老爱幼的精神,让给了宁小鼹。 当然…… 实际上…… 是没抢过宁小鼹。 不过英明神武的宁大少是绝对不会承认这一点的! 呵呵,宁大人我怎么会抢不过一只小老鼠? 不可能。 …… …… 寻觅寻觅。 这人鱼到底在哪里呢? 突然间,宁大少一拍脑袋,大声骂道,我是猪啊! 靠,明知道这人鱼难觅,我还接这人鱼任务干什么? 反正云水真人只是告诉我这片区域有五行之灵,我只需要来找五行之灵就是了,何必费尽心力还找不到这人鱼。到时候完不成真传任务,还要耽搁几个月才能继续领取真传任务,我真是猪啊! 这人鱼任务奖励再丰厚,也要完成了才有。 真是自讨苦吃! 宁大少才醒悟过来,一时间捶胸顿足,懊悔不已。 这要是随便接个幽碧深林的二号任务,便可以全力寻找那五行之灵了,虽然也并没有什么头绪。 就在懊悔间,突然听到水面上传来宁小鼹兴奋的吱吱声。 小家伙露出给小脑袋,大眼睛放射出兴奋的光彩,吱吱! 似乎在说:“大人,我又发现了一条大的!” “这小东西没心没肺的,就知道吃。不知道大人我心急如焚么?就算给我龙肝凤胆,现在也吃不下去啊。” 宁大少摆了摆手,示意烦着呢,别理我。 小家伙果然没心没肺,也不来安慰下宁大人,一个猛子扎进河水中,去抓那条大鱼。 随后,一声剧烈的惨叫声,将宁天泽吓的一蹦而起! 一具背影从河水中,缓缓升起。 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就这样柔顺而随意的披在后背上,将雪白柔腻的皮肤遮掩了大半,犹抱琵琶半遮面,更显诱人。 人鱼! 宁天泽双眸骤然精光闪亮。 第一百九十四章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第一百九十四章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可是这条人鱼,为何尾巴上都是血迹?它在嘶吼些什么?” 宁大少一瞬间,便想到刚刚宁小鼹那得意的吱吱声。 “大人,我又发现了一条大的……” 大的…… 大的…… 事情很清楚了。 贪吃的宁小鼹在水下发现了一条银白色的鱼尾巴,便兴奋的去捕捉,狠狠的咬了一口。 真是我家好宝宝,连人鱼你都不放过! 宁大少顿时精神一振。 这人鱼一看背影简直迷死人啊,正面究竟会有多美? 想到那些童话神话传说故事中的美丽人鱼,蜷曲尾巴坐在光滑的岩石上,长可及膝的卷曲秀发当衣,孤独的在海风晨月下吹着海螺,发出寂寞的呜呜声…… 述说着她的美丽与孤寂,渴望与烦恼,盼望着,盼望着,会有个懂她的少年郎,能抚慰她那懵懂的心,能给她讲讲外面的世界有多美好…… 所有美好的记述,都在扭曲撼动宁大少的心思。 美好的事物,不应轻易的抹杀啊! 宁大少也颇为犹豫,到底要不要辣手摧花,斩杀这人鱼尤物呢? 唉,宁小鼹有点太冲动了,居然伤害了这么美丽的人鱼。 它怎么就不好好看看呢,人鱼跟大鱼,完全是两回事。 作为宁大人我的萌宠,也要跟大人看齐,要懂得怜香惜玉! 只是…… 这人鱼的叫声,有点不够温柔啊。 大概是被小鼹咬的太疼了? 宁大少心中想着,眼中却是见到那人鱼左右水花四溅,浪涛骤然如潮! 轰轰轰! 显然这人鱼怒极,正在翻卷水流,找寻那咬了她一口感觉不对就想逃跑的宁小鼹。 随着水流的翻卷,宁小鼹向岸上宁大少的方向落荒而逃,这人鱼也缓缓的转过身来。 在宁天泽本来的预料中,这人鱼必然是极其美丽的,孤寂的,清冷的,具有少女情怀的,看上去应该是一首百年孤独的小诗。 但是! 入眼处,宁大少那朗若晨星般的俊美双眸快要瞎掉了有没有? 这你妹的也是人鱼? 狰狞的额头,两只凸出的鱼眼,鼻子处只有两个黑漆漆的孔洞,嘴巴突出,张开时森利的牙齿透着一股血腥的气息。 在它的手上,拿的也不是可以吹奏的音螺,而是一根雪白闪亮的粗大腿骨! 你妹啊! 宁大少一声惊呼,这真是看背影迷倒千军万马,猛回头吓倒百万雄师。 好吧,宁大少虽然自认为英明神武,果敢坚毅。 能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 但是此刻,还是狠狠的被吓了一跳。 果然,宁大少很想哭着对自己说,童话里都是骗人的,这不可能是人鱼公主。 既然是骗人的,那还等什么! 宁大少一跃而起,化被欺骗的悲愤为力量,口中箴言诵响。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火舞艳阳,光耀四方。烈火术,疾!” …… …… 宁小鼹此刻心中也是卧槽不已。 宝宝俺只想抓条大鱼让大人烤来吃而已。 结果这条鱼太特么大了! 宝宝抓不住啊,还差点被这条鱼给抓住吃了! 它太凶了! 哼,等宝宝上岸跟你干! 宁小鼹绝不承认自己斗不过这条恐怖人鱼,水里不是自己擅长的主场,一定要这样解释才对。 也确实是这样。 那人鱼在水中游动的速度,竟然比宁小鼹还快了几分,果然不愧为浣花河谷这一带的水中霸主。 就在宁小鼹四爪齐飞,猛着噗通划水往岸上逃离时,那人鱼只是尾巴轻摆,便箭矢一样的在河面上穿梭而至,轰然一声,竟然从河面上跃起,临高扑击向宁小鼹,那根巨大的白腿骨棒,携着劲风,呼啸着砸向宁小鼹。 这一下的爆发,在宁天泽眼中,竟然似比马力全开的快艇还要迅疾。 十丈! 就在宁小鼹口中吱吱乱叫,怒吼大人快点出手救我的时候。 随着宁大少的箴言声,一道火焰从他的指尖豁然成型,疾飞而出,到了宁小鼹的身后,已然化为一大团烈火,将那头人鱼笼罩其中。 烤鱼的味道,再度弥漫在浣花河畔。 水火相克。 那头人鱼大概很少有跟人打交道的机会,还是第一次面对这火焰法术,一瞬间整个身体都被火焰包裹,结结实实的中了这一招。 嗤啦! 火舌将它的毛发鳞片舔舐,烘烤的外焦里嫩。 诱人的香味向外飘散。 宁小鼹刚刚可是吓坏了。 那鱼人手中的大骨棒子,那粗大的棒头比它的身体都大,那一棒子即使砸不到它,落到水面上,那激起的水浪都会震晕它! 到时候,宁小鼹可就变成拧小鼹了! 到时候,烤鱼没吃成,自己倒是变成小零食了! 脚蹬手刨,宁小鼹犹豫了一下,虽然很想回去看看那烤鱼人几成熟了,但是觉得大人不是很靠谱,这么大个的家伙,很难烤熟。于是顾不得身后的烤鱼味,毅然上岸。 难怪这二十三号任务的名称是“剿灭人鱼”,而不是“感化人鱼”或者是“捕捉人鱼”。 这明显就不是善类好吗! 难怪当时自己跟宁小鼹等着看人鱼大咪咪的时候,那真传师兄怪异的面色,感情他早就知道这人鱼丑的一比! 哼哼,宁大人我记住你了。 那真传弟子赵守信,悲剧的被宁大少记在了小本本上。 而此刻宁大少这才领悟,果然,宗门不是让你来辣手摧花,屠戮弱小的。 剿灭就是有剿灭的道理。 多明显,这丑陋的人鱼被烈火术烧了个正着都没怎么样,甚至都不害怕,居然踩着水,又杀过来了! 这也是一个吃惯了肉食,满手血腥的家伙。看它手里的大腿骨,还不知道是什么牺牲品呢。 看到那鱼人龇着一口细密锋利的獠牙,面目狰狞,口中不成腔调的朝着自己跟宁小鼹嘶吼着,咆哮着,似要择人欲噬的模样,宁大少心中也有些忐忑。 这特么三阶的人鱼啊! 就看它这暴脾气,也不是良善之辈。 于是宁大少果断高呼一声…… “误会,这是个误会!” 第一百九十五章交锋 第一百九十五章交锋 宁天泽此刻,俊逸无双的脸上,挂着淡淡的恬静笑容。 淡淡的微笑中,那股温馨,清净,和善之意,轻轻的洋溢开来,向着四处弥漫。 就如清风,拂过山岗。 就如明月,映照大江。 无论你在意不在意,它都在,默默的影响着你,潜移默化着你,引导着你,抚慰着你,感染着你。 让你为之感动,为之安静,为之深深的陷入到最深沉的思索当中。 这种笑容的真诚让人为之动容,尤其是展现在这张如谪仙人一般出尘出世的绝佳面容上,更是加成度百分之二百。 相隔七八丈,那咆哮的凶暴鱼人踩着水面,鱼尾拍打这骤然翻涌的浪涛,就如离弦之箭一般。 但此刻,看到宁天泽那静谧的笑容,也顿时一愣,透着残暴的鱼眼恍惚了一下,身形一慢。 “智慧有一些,但是不够高。” 宁大少心中评估着,手上却是不慢。 人鱼这一瞬间的恍惚,已经给了他足够的时间,来催动第二个法术。 那烈火术,虽然为二阶法术,但却是个范围法术,是宁大少为求控制,限制,对群体精怪群攻之用。 当初选择的时候,可是费了不少心思,但是现在看,似乎并没有什么卵用。 要群攻的话,对付那些细小生物如虫蚁之类的倒是还行,但是对上那些箭尾毒蛙,就远远不够看了。不够持久,范围也不够大,攻击的强度不够高。 单体的话,问题更多。 在幽碧深林的时候,对上那二阶上品的五色蛇,还能给其带来极大的伤害。但是此刻面对这差不多得有三阶的人鱼怪,就根本不够看了。 刚刚那一下,分寸火候距离,已经足够完美。但是,这人鱼也就一分熟而已,一口水就浇灭了,然后人家照样生龙活虎的杀过来,根本看不出有什么窒碍之处。 这第二个法术,便是号称二阶单体最强的法术。 灵光剑!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灵光如剑,斩妖诛邪。灵光剑,疾!” 箴言诵念中,那人鱼还在错愕,惊摄于宁大人的绝世容颜,迷惑于宁大人的和谐笑容,就在此时,一道闪电般的灵光,呼啸而来,贯入它的胸膛! “嗷!” 这人鱼妖一声惨呼。 如果宁大少能听得懂的话,就会知道这人鱼愤怒的嘶吼,全是对他的控诉:“你敢阴我,骗子!” 可惜,宁天泽根本听不懂。就算听懂了,宁大人也只会当做是对他的夸奖。 大人我在这丑陋愚蠢的人鱼妖面前,居然也能刷脸! 果然,大人我的容颜,即便在精怪中,也是它们难以直视的财富梦想。 宁天泽心中自得,但手上却不慢。 他如今体内五行元气虽然只开通一个循环,但是在丹药的催动下,五行元力却是充裕的很,一瞬间,第二发灵光剑再出! 连珠炮般,第二发法术送出,宁天泽才去看第一枚光剑给那人鱼妖带来的伤害。 这人鱼妖的胸口都是粗犷的鱼鳞覆盖,在灵光剑的冲击下,斩碎了大片的鱼鳞,将人鱼妖的胸口撕开一道巴掌宽的创口,淡红色的血液,咕咕从中流出。 第二道灵光剑射来的时候,这人鱼妖已经从恍惚中清醒了过来。 剧烈的疼痛,让它愤怒的咆哮,身形一错,那灵光剑本来冲着那创口而去,但现在却是偏了几分,在人鱼妖的右胸留下一道伤口。 连战连捷。 宁大少本应该高兴。 但是现在,宁大少却是紧皱眉头。 这二阶强力法术,造成的战果,没有达到宁天泽的理想状态。 这样下去,恐怕再有五六道灵光剑也无法将这人鱼妖重创。 而五六道法术之后,恐怕自己身上的元力都一干二净,人去楼空。 到时候,别说剿灭这人鱼妖,恐怕先成了它腹中餐才是真的! 果然,开光中品的修为,与三阶具备一定灵智的妖物放对,还是没有什么胜算可言的。 难怪但凡涉及到三阶精怪的真传任务,从来都是真传弟子组队接取,而且其中一定要有通灵中品的强者存在。 宁大少一声叹息,等待那人鱼妖冲近五丈距离的时候,默默的戴上口罩。 宁小鼹一直紧着盯瞧宁大少的举动,甚至比留意那凶悍残暴的人鱼妖还甚。 宁小鼹的心声:猪队友,最可怕! 见到宁大少戴上口罩的一瞬间,便从脖子上挂着的一个小兜兜里掏出小口罩,利索的戴上。 果然,就在两人戴上口罩的一瞬间,宁大少的毒蜒丹,弹射而出,在一枚一阶灵光箭的激发下,轰然爆开,漫天的烟雾将人鱼妖笼罩。 宁小鼹吱吱的叫了两声,心道可惜这条大鱼太凶,没得吃了。 虽然先烤了一火,但这波作料有毒啊! 大人,你在作料里下毒! …… …… 四阶中品的毒蜒丹一颗。 内蕴七种剧毒蛇蝎的口蜒,在几种罕见药草的佐辅下,药性融合到一起,形成新的毒性,这种毒性,比起七种毒蜒,都要强大,虽然不能做到七种毒性相加的程度,但是这种复合型新毒药的毒性要更剧烈,对生物类精怪的针对性更强。 这种毒雾,即便是屏住口息也会缓慢的通过肌肤的毛孔渗透进入。 所以,宁大少又取出解药含在口中。 这次没忘了宁小鼹,没等它吱吱的抱怨催促,就主动朝肩头丢了一颗去。 宁小鼹泪流满面,这次终于没有忘了宝宝。 毒蜒丹的毒雾,附着力很强,凝聚成一团,久久不散。 人鱼妖本身就是水淋淋的上岸,身上有烧伤,有切伤,毒性来的不要太快的说,一瞬间从一头银白色的人鱼妖,变成了一头蓝色的人鱼妖。 从创口中流出的血液,都从鲜红色变成了淡淡的蓝色。 可是这头人鱼妖实在太过强悍,似乎对于宁氏双雄的仇恨太深了,倾尽浣花河水都洗不清它的愤恨。 尾巴在地面上一弹,挥舞着手中的大骨棒,居然冲出了毒雾,继续冲着宁天泽袭来。 同时,在它的口中,一股水流如箭矢般的激射而出,所到之处,一片冰寒刺骨! 第一百九十六章堂堂正正一战 第一百九十六章堂堂正正一战 堂堂的三阶精怪,浣花河这一带的扛把子,终于怒了。 展示了它能独霸一方的尊严何在。 这一股水流冰寒刺骨,便是它的天赋法术,寒冰箭。 三阶法术! 虽然这人鱼妖靠强悍的肉身,强大的力量就可以碾压附近的精怪,但是它的本命天赋还在。 就算不靠力气,它可以可以靠法术生存。 宁大少一惊。 这人鱼妖的肉身强悍,已经知晓,但是没想到它术法之道居然也精通,而且还这么溜。 急忙扑倒,闪过那如箭矢般的冰流。 虽然没有被这法术直接击中,但是一瞬间便觉得浑身都冰冷,似乎血液都僵化,身体的行动都受到了影响,缓慢无力。 目光扫过左右,赫然发现,十丈之内,竟然都是冰霜的世界,那些花、叶、岩石、草木、泥土,都被镀上一层晶莹的冰皮。 “乾坤无极,天地借法,烈火术,疾!” 宁天泽,慌忙放出烈火术,笼罩在自己的身前,缓解下自己身上的冰冷,也稍稍迟滞下那人鱼的扑击。 这下麻烦大了。 这人鱼妖竟然是法武双修啊。 你妹的,不但是个强力战士,还兼职了法师,要不要这么简单粗暴啊? 烈火术放出,炙热的火焰将空气灼烧的咯吱直响,那热气扑到身上,身上才稍暖。 宁大少扭头看看宁小鼹还是精神十足,心道果然有弊就有利。这小东西身上这裘皮大衣,虽然热了点,但是这种情况下就暖和得多。 差点被这人鱼给一波法术推倒,宁大少顿时心头火起,恶向胆边生。 一不做二不休,今天就不要想着节省了。 一颗四阶上品的毒蜒丹,猛的弹射而出,火焰消散时,恰好击中人鱼妖的胸口。 一瞬间,本就呈现淡蓝色诡异光彩的人鱼妖,身上就像染了一层湛蓝的燃料一般,生生的变成蓝血人。 本来依旧矫健而有力的弹跳,瞬间变得歪歪扭扭,摇摇晃晃。 就似喝醉了酒一般! 宁大少有些肉疼,这毒蜒丹的造价成本,可是不小。本来还想节省着用的,但是没想到这人鱼妖竟然比想象中的要强大许多,而且这次不是潜伏偷袭下毒制胜,而是结结实实的遭遇战。 这就令宁大少的很多花样都玩不出来。 这真是成也宁小鼹,败也宁小鼹。 若不是这小东西,一时半会还真发现不了这人鱼妖。 但也是这小东西嘴馋,竟然想要抓大鱼,捧着人家鱼尾巴上去就是一口,结果变成了一场你死我活的狭路相逢。 丫的,下次麻烦你多看一眼好不好?尾巴上面还有那强健的臂膀,粗大的骨棒,你看了怕不怕? …… …… 四阶上品毒蜒丹的威力…… 谁用谁知道…… 人鱼妖承受不住了。 三阶中品的人鱼妖,也算是天赋异禀,不但肉身强横,还有天赋法术,若是能进阶到六阶,这天赋法术就会进化为天赋神通,到那时候,纵然是水中蛟龙那种强大的精怪都不见得能奈何得了它。 但是可惜,它所遇非人。 嗯,宁大少在很多人眼里都是非人类的。 俊美绝伦,非凡俗人。 炼丹天赋,非同凡人。 厚黑脸皮,也绝非常人能及。 阴险狡猾,也非常人。 当然,宁大少对前面两者相当的认同,并为之自傲。但是对于后两项,肯定是要矢口否认的。 大人我是完美的,是崇高的,怎会有这种污点,这是诽谤,这是污蔑! 宁大少行事,一向都是堂堂正正的! 就像现在,宁大少发现那人鱼妖中毒颇深,仇恨的目光冲着自己这边一扫,便落荒而逃的时候,宁大少果断的,堂堂正正的追了上去。 宁小鼹,帮我看着点,别让这家伙跑了! 趁它病,要它命! “不要跑,人鱼妖孽,俺们继续单挑啊!” “来来来,我赤手空拳,对付你的骨棒!” 宁大少意气风发,穷追不舍。 不管这人鱼妖能不能听见,能不能听懂,嘴炮如连珠一般的发射过去。 宁小鼹深深的鄙视自己的主人。 人家中毒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还什么误会…… 真是太卑鄙了,太无耻了! “噗通……” 人鱼妖摇摇晃晃的弹射到浣花河边,一头扎了进去,虽然眩晕中毒,但是压水花的技术依旧完美无缺。 心中腹诽主人的宁小鼹,也毫不迟疑,一个猛子扎了进去,当然,口中那解药含的牢牢的。 哼,俺打跑过一对水獭,揍哭过一只金丝猴,还抓了许多五色蛇,还搞定过一只大山熊。 只有这人鱼妖让宝宝吃了亏,现在你既然被主人整治中毒了,看我宁小鼹怎么收拾你。 不要跑,来堂堂正正的跟我宁小鼹较量一场! …… …… 逆流而上,人鱼妖在水中的游速,实在太快了。即使中了剧毒,但依旧将宁小鼹远远的甩在后面。 宁大少施展羽落术,在河面上踏浪疾行,朗星般的目光紧紧的盯着下方的动静,跟随着宁小鼹带出来的水花,姿态优美,翩然若仙。 片刻后,一股元气散去,宁天泽也落入河中,变成了落汤鸡模样。 不过现在宁大少顾不得仪表了。 前方岸边是一处陡峭山崖,巨大高峨,光秃秃的,竟然是寸草不生,只有几株歪脖子树斜斜的盘在山腰,似是迎客一般。 潜入水中,找了半天,踩在一堆水草的旁边,发现宁小鼹四下寻觅。 水中气泡咕咕,水草绵延数十里,将这一片山壁遮掩成碧墙。 许多大小鱼虫在其中穿梭,偶尔撞到宁小鼹身前,便慌张的打着水花逃去。 见到宁大少也潜水过来,宁小鼹伸着爪子比划着,两只鼓溜溜的大眼睛也似会说话般,告诉宁天泽,那人鱼妖就是逃到这附近消失不见的。 宁天泽点点头。 人跟精怪都差不多,当遇到危险或是负伤之后,首先便是想要回到家中,养伤逃避灾祸。 尤其是精怪,作为最后救命的稻草,它们的巢穴往往都隐蔽的很,安全的很,甚至还有多个巢穴,正所谓狡兔三窟。 这人鱼妖肯定也不例外。 这里水草丰茂,峭壁如山林立,定然是有它的老窝。 第一百九十七章发现 第一百九十七章发现 开光中品,本就元力绵长。 宁天泽纵然修行日短,但是神镜空间时光流速加快,四倍的时长,加上照生养灵丹的持续服用,体内元力比同境界的修者要强出不少。 正所谓穷文富武。穷了可以读书,但是没钱就没法补充营养打熬身体,就练不了武。而修真的消耗,还要远远甚于习武。 但是此刻,宁天泽换了四次气,消耗了一个多时辰,还是没有找到那人鱼妖的巢穴所在。 宁小鼹对水性的熟悉比宁天泽强了不止一倍,此刻也是面有不甘的四处寻觅。 这小东西,虽然嘲笑它的大人小心眼,其实它的心眼更小,一直记仇呢。 哼,宝宝只是还不习惯游水,要不哪会被甩开! 一定是这样! …… …… “咦,这里有些奇怪。” 在赶跑了一群黑鱼,惊走了一条比人还粗的大鲶鱼,跟一只快要二阶的铁甲大螃蟹对持了一会后,宁大少跟宁小鼹发现了一处水草覆盖下的岩壁,特别的冷清。 这一路的搜寻,跟河底的生物冲突不断。 偏偏到了这里,大概两三丈的范围,却是连虫子都没一只。 本来还差点错过,但是宁小鼹顽皮,在无聊捕捉一只敢跟他呲牙的魔鬼鱼的时候,宁天泽突然发现,那条胳膊粗的魔鬼鱼放着一处空挡不跑,却偏偏舍近求远,刻意避开这处范围,结果被宁小鼹逮住狠狠的咬了一口。 这点破绽,引起了宁大少的关注。 物种丰富的浣花河中,本该处处都是喧嚣之地,然而这一处区域,却是死寂一片。无论是暗处虎视眈眈的各路精怪,还是无处不在的水虫游鱼,似乎都消失不见了,死一般的安静。 这几丈方圆的水草世界,竟然是生灵的禁区。 除了水草,没有任何活物敢于靠近这里。 而那些水草,也比附件的更显肥大。 经过仔细搜寻,在一块活动的岩石背后,宁天泽发现了山壁上的洞口。 弯腰可入,里面黑沉沉的,涌动着光亮的水波。 一定就是这里! 宁大少觉得八九不离十。 “吱吱!” 宁小鼹也十分确定,并跃跃欲试。 开拔! 想到那人鱼妖中毒颇深,就算肉搏也不会是自己的对手,宁大少宁小鼹都是一脸坦荡的杀了进去。 痛打落水狗什么的,大家都喜欢! …… …… 山洞四壁看起来还颇为光滑,偶有突兀楞石,都是散发着金属的光泽。 斜向上的甬道,宁天泽屏住呼吸,双眸中看到的,除了水流,就是远处淡淡的光影变幻。 似乎里面有光,经过这山洞水波的折射,到了这里已经黑暗的多。 走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哗啦一声,竟然离开水面,眼前豁然开朗。 穿过一片幽深的洞窟,这是一个山腹内的空洞。 在洞窟深处,各种奇形怪状的岩石森然,放射着炙热的力量。 在洞窟的深处,通红的火焰闪烁。 这里竟然是一处活火山。 宁小鼹鼻子一嗅,挥舞着爪子,吱吱连声。 它已经嗅到了那人鱼妖的味道。 宁大少颇为不屑,这还用嗅么?进入这洞窟后,很多干枯的鱼骨,已经说明了一切。 鱼骨,兽骨,不下几十具,显然都是那头人鱼妖的功劳。 这里不但是它的巢穴,而且还是它进食的餐厅。 沿着光亮又向前走了一段距离。 宁天泽眼前出现了一道奇异的景观。 一泊水潭,大概半丈方圆,白亮白亮的,环着中间一块斗大的石头。 那白水还没靠近,便觉得冰寒无比。 而在白水中间的那块大石上,生着一根红色的拳大玉石。 晶莹剔透,便如血玉一般。 而在那片白水中,被宁天泽重创的人鱼妖正带着惊恐而仇恨的目光抬起了头。 领地被人入侵,还是那两个追杀者。 这人鱼妖以上肢撑起了身子,龇牙咧嘴,齿缝间缠绕着破碎的血肉。 虽然重伤,但是三阶凶物就是凶物,竟似乎还有一战之力。 宁天泽目光掠过那红色的玉石。 朗星般的目光中顿时闪过一丝红芒。 这血玉,看似宁静,但在宁天泽的感应中,里面却是如火山般的汹涌澎湃,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一瞬间,似摄人心神! 缓过神来,宁天泽不敢再看那块奇异的血玉,将目光投到人鱼妖的身上,却惊讶的发现,这人鱼妖身上那湛蓝的色泽,此刻竟然暗淡了许多。 显然,这三阶凶物正在恢复当中! 虽然这精怪故作一副更加虚弱的样子,但它却不知道,它身上的颜色出卖了它。 “吱吱!” 宁小鼹蹿到宁天泽的肩头,挥舞着爪子,比比划划的,一双鼓溜溜的大眼珠透出几分狡黠。 嗯嗯。 宁天泽点点头,示意收到。 连宁小鼹都看出这玄虚来,这人鱼妖还想算计大人我?做梦! “吱吱,做梦!”宁小鼹小声也附和着。 宁氏双雄都故作轻松,一幅漫不经心的模样,麻痹那人鱼妖。 这两个家伙都是狡猾狡猾大大的! “不行了吧?不是要吃掉我么?来,满足你的愿望,我跟你单挑武道,看你还能动弹不。” 宁大少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上前去,挥舞着一根路上捡到的大腿骨,看起来比人鱼妖那根还要威武雄壮些。 人鱼妖凶残的眼中闪过一丝得色。 虽然智慧并不高,但是它也知道,自己示敌以弱的策略奏效了。 哼,单挑?想跟我比力气? 人鱼妖的嘴角透出一丝狰狞。 当宁天泽距离它两丈远的时候,它突然暴起,一跃丈许高,那根惨白色的大骨棒,携着凄厉的疾风,砸向宁天泽。 但是就在此时,人鱼妖的瞳孔突然凝滞。 那家伙看似向前,但是刚刚踏入这范围,却未卜先知般的又向后退去,一股恶毒的气息,从他手中飞射出来,然后,便是那纠缠入骨的毒雾。 …… …… 吱吱,太卑鄙了,太无耻了。 宁小鼹紧紧的捂着小口罩。 对付一个垂死的家伙,大人竟然又动用了这毒丹! 宁天泽对于宁小鼹的指责不屑一顾。 安全第一! 第一百九十八章大人你太贪婪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大人你太贪婪了 又被欺骗了。 一贯都是横行霸道的人鱼妖,这次被宁氏双雄欺负惨了。 到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死不瞑目。 它怎会想到,一个貌似良善,和蔼可亲的家伙,竟然会如此的卑鄙阴险。 看来,越是美丽的东西,就越不能相信! 如果宁大少能听见这人鱼妖临死时候的心声,那他一定会赞成。 宁大人我就是最美的! 至于能不能相信,嗯,这个问题,暂时不在谈论范围内…… 宁大人肯定会刻意回避的。 这只人鱼妖,虽然是个三阶的精怪,但是身上还真没有什么可收集的东西。 这令宁大少有些怅然。 干死一条二阶的五色蛇,还能爆毒囊跟蛇胆呢。 你这堂堂三阶的妖精,还是啃吃生灵无数的大恶,怎会不爆出个高级装备或者材料? 这不科学啊。 剿灭人鱼的信物是人鱼的内丹。 这大概是人鱼身上唯一称得上珍贵的东西。 这人鱼妖的内丹,跟一颗冰珠一般,半透明,触手冰冷,那股气息,跟这人鱼妖喷吐出的寒冰箭法术的气息差不多。 看来这人鱼妖的天赋法术,便来自这内丹了。 宁天泽心中一动,这人鱼内丹会不会就是云水真人所说的五行之灵? 如果是这样,那可决不能上交,去换取真传任务成功的奖励跟贡献度! 那些东西虽然好,但跟五行之灵这种听起来就牛哄哄的东西,还是无法相提并论的吧? 不过转念一想,宁天泽又否决了自己这个猜测。 这人鱼妖不过是三阶的货色而已。就算是五阶六阶的高阶妖怪,它们的内丹也未必能称得上是五行之灵吧? 否则,云水真人也会特别指出的。 将人鱼妖的内丹收好,宁天泽在这炙热而阴暗的巢穴中四处寻觅。 走了一圈,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收获,发现还是人鱼妖停留养伤这里最奇特。 这白水,那血玉,看起来都不是寻常之物。 似乎,人鱼妖就是靠着这些白水的浸泡,消除了大半毒蜒丹的毒性? 难道白水就是传说中的天材地宝?就是云水真人口中的五行之灵? 或许,这就是自己打死boss的真正收获吧? 宁大少有些意动。 …… …… 那块巨石很是炙热,而四周的白水却是阴寒之极。 一冷一热,两者之间形成了一个均势的平衡。 不过总体来说,还是热力占了上风。这整个巢穴,都热气腾腾的,亏得那人鱼能抗的下来。 这白水,确实非同寻常,与我宁大人有缘啊! 宁天泽储物袋里的白玉丹瓶,拿出一个又一个,累得宁小鼹都直吐小舌头了,两人才将这些白水装完。 这些白水的气息,有些偏凛冽,但是其中蕴藏的灵气,却是不逊于宁大人炼制的照生养灵丹。 确实是难得的异种灵水,难怪能解除大半毒蜒丹的毒性,差点令那人鱼妖伤势恢复。 正当这些泛着银白色光泽的水液被宁大少收取,水中间那块嶙峋的巨石此刻却骤然发出更强的光和热! 本来还是土黄色的外皮,此刻竟然渐渐鲜红了起来。 宁天泽本就嫌热,还没有去收取那块看上去似有些价值的血玉,但这刻竟然变故横生了! 这是怎么回事? 一瞬间,宁大少明白了。 这特么就是传说中的乐极生悲么? 自己明明都看出来,这白水跟那块大石之间冷热对持,形成一个微妙的平衡。 自己跟宁小鼹还不亦乐乎的收取这些白水,这特么不就是在破坏这平衡么? 没有了这奇特白水的遏制,这内里火热如岩浆的巨石,不沸腾才怪! 白了宁小鼹一眼,宁大少训斥道:“小鼹你猪脑子呀,不知道提醒我。” 宁小鼹鼓溜溜的大眼睛不甘示弱,狠狠的翻了大人一眼:“吱吱,你还不是一样没想到!” 动手! 宁大少一个箭步冲上前去。 这悠长而宽旷的山腹岩洞中,参差的熔岩嶙峋,各处若隐若现的闪动着岩浆的火光。 阴暗中,星火点点,便如夜晚广场上的点点火烛。 隐隐的,一股如潮水般的呼啸声响,在山腹之下传来。 一伸手,宁天泽便抓住了那块大石最上方的血玉。 这块拳头大小的红色玉石,触手并没有宁天泽想象中的炙热,反而温润无比。 只是内里,光影变幻,那些如血丝般的脉络,此刻就如血液流动般,川流不息,便似岩浆沸腾般,咕咕翕动,似乎与山腹之下那如潮水般的轰鸣声隐隐呼应。 不过宁大少根本就没留意这些。 宝贝啊! 这大石热的都要炸了,这生在上面的血玉居然还这般温润,不显炙热。 诡异,不合常理。 这代表着什么? 不合常理的东西,往往都是好东西! 宁大少吃奶的劲头都拿出来了,拼命的往下掰扯着血玉。 嘎嘎吱吱…… 这块血玉的一部分似生在那巨石上。 稳固之极。 宁大少用尽全力,也并没有什么卵用。 眼见这大石红彤彤的,似要通明,内里的岩浆流动都清晰可见了。 爆发在即。 形式危急! 连宁小鼹都焦急的吱吱直叫,催促宁大少快点,否则就来不及了。 大人,你太贪婪了! 这不是贪婪,这是执着! 眼睛一转,宁天泽后退几步,果断激发灵光剑。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灵光如剑,斩妖诛邪。灵光剑,疾!” 一道灵气汇聚而成的剑光,煌煌然如利刃破空而至,斩击在那血玉与大石的连接处。 灵光四散,那剑光破灭的同时,将那块大石斩出几粒石渣。 宁大少一时间呆住了。 这还是石头么?普通的石头,自己这二阶灵光剑,一剑之下,便是头大的石头都能斩成两截。 可这块石头,就掉了几粒石渣! 越发的,那巨石内部的火光越来越强烈,甚至这块巨石都在隐隐颤动。 似乎爆发,一触即发! 宁天泽面对如此凶险,本应畏惧,本应想到逃避。 这块血玉看起来虽然貌似珍贵,但毕竟用途不明,不值得用性命来冒险。 但是,宁天泽此刻,朗目却如星辰般璀璨生辉! 第一百九十九章把火山砸开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把火山砸开了 这巨石越是坚固,这血玉越是奇异,就说明,这东西越接近云水真人所说的天地之间的五行灵物! 如果,自己就这样放手离去,而后此地火山喷发,将这五行灵物彻底掩埋在熔岩之下,那自己岂不是就此错过了? 以后再想找寻,怕是难了。 大道无涯,但机缘却是有限。 一定会有办法! 宁天泽俊秀清逸的脸上,此刻却如刀刻般的坚毅。 现在,不光是与天地这沛然莫可抗拒的大力争斗。 还是与自己的信心,意志,来抗争! 胆怯了,怕了,跑了,或许,就会在心灵中留下一生的阴影,永难消除。 好吧,这些都是宁大少用来鼓励自己,安慰自己贪婪的心的借口。 但这番自我催眠下,宁大少果然焕发了无穷的斗志。 虽然这份斗志只能支撑宁大少再坚持短短的片刻。 人在最危急的关头,或许精神思维的速度要远比平时快。 宁大少不晓得,这所谓的精神思维,就是修炼下一步的神宫凝结神识。 但是他知道,自己找到了办法。 冲上前去,在储物袋中拿出一白玉瓶。 这白玉瓶晃动时,有水流激荡声,却是刚刚收取的那银白色水液。 既然能相互抗衡,形成微妙的平衡,即使不如这大石与血玉,想必也能照成一定的破坏吧? 宁天泽现在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否则就只能等待那大石爆开破碎,才能拿到那血玉,然后在喷发的岩浆中香消玉殒…… 将那白水倒在血玉的周围。 靠近这大石头,就似靠近一个高温的火炉一般,炙热逼人。 不,应该是炙热烘人。 宁天泽就这样被烘烤着,身上的真传道袍都要烤焦了,乌黑亮丽的秀发都干枯了! 宁大少心疼不已。 这可是新道袍,才秀了一天而已! 大人我的秀发,可是整个乾坤宗最完美最动人的头发,这干枯,影响到大人我完美无瑕的形象啊。 但是,眼下都顾不得了。 果然,那白水流淌到大石上,竟然没有被瞬间蒸发。 而是发出剧烈的嗤嗤声,渗入到那大石中,消融着血玉的根部。 宁天泽大喜,伸手掰扯了几下,但还是差点。 “咣当!” “吱吱!” 宁小鼹有气无力的鸣叫声响起。 同时,宁天泽感觉到自己的裤脚被撕扯着。 低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自己肩膀的宁小鼹,竟然冒着火炉一样的烘烤,将那鱼人的大骨棒衔了过来,就丢在自己的脚下。 我去! 这大骨棒不下六七十斤,小鼹,你是怎么弄过来的? 宁大少顾不得惊讶,已经明白宁小鼹的心思。 时间紧迫,一挥手,让小东西先去洞口等候,一哈腰,将那大骨棒提了起来,运足力气,死命的砸向那血玉植在大石的根部。 “嘭!” 一声巨响。 被那白水消融松软的巨石,对血玉的咬合力没有那般牢靠。 一棒子砸下,顿时将那块血玉连根拔起,“嗖”的一声,向外疾飞。 宁天泽随手丢开那大骨棒,撒腿就跑,一个箭步,腾空而起,抓住那块血玉,放到自己的储物袋中,疯狂的向着洞口逃去。 这一棒子,好像把火山给砸开了。 轰然一声巨响,比流水更加沉凝,更加剧烈,更加爆炸性的力量喷涌而出。 那块坚固的吓人的大石头,爆开了! 似乎,这块大石便是这处山腹火眼的镇石,将地下火山中无穷的热力都镇压在身下。 宁大少这一棒子,现在将它敲裂,那火山中的岩浆,便无可遏制的流淌而出! 宁小鼹哧溜一下顺着宁大少的裤腿爬到大人的肩头,死死的抓住不放。 吱吱,俺只是递了个工具,让你砸个石头而已。大人你竟然将火山都砸开了! 你妹哟,要来不及了! 于此同时,宁天泽也顾不得许多,将一只白玉瓶拿到嘴边,一仰头饮下半瓶那白水。 顿时间,一股清凉的气息,流进肠胃,浓郁天成的水系灵气,在身体内流淌着。 对,就是流淌着,而不是流动。 浓郁的惊人! 宁天泽的肾脏,这一瞬间便被这股浓郁到爆的水系灵气鼓动,前所未有的活跃着,跳动着,缓慢但坚实有力。 肾生水。 肾主木明。 此刻宁天泽觉得自己的眼力更加的清晰,这山腹中的每一处目力所及,都看得分明。 左手掐少清诀,将灵气汇聚周身,口中低诵羽落术的法诀。 一瞬间,宁天泽再度腾空而起,便如游鱼般在熔岩间穿行飞跃。 幽暗中,火光隐隐。 一声声爆鸣中,一座座巨大的熔岩爆裂开,喷溅出火花,流淌出鲜红的岩浆。 就在宁天泽的身后,山崩地裂,如万千花海同时盛放。 这场景,宁大少若是回头张望,必会惊叹,这不就是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么? 但是此刻,就算把宁小鼹的胆子也借给宁大少,他也不敢回头。 因为宁小鼹此刻的小表情,两只小爪子死死的抓住宁天泽的肩头,蓬松的大尾巴卷过来遮住自己的大眼睛,吱吱,根本就不敢看! 这胆子更小啊。 宁大少觉得自己是兴奋型选手,是天生为大场面而生的。 这一路,居然没有半点失误。 平日施展羽落术短暂飞行,都是在空旷之地,直来直去。 但是今天这关键时刻,在火热的巨石熔岩中提气穿行,竟然没有撞上任何一处障碍。 箭矢一般的撞入洞口的河水中,宁大少心中竟然还有些遗憾。 如此技艺,可惜明珠暗投。 没有观众啊! …… “噗……” 一大一小,两个脑袋探出水面。 稀里哗啦,冲到岸上,身后湍急的水流中,发出剧烈的嗤嗤声,那是水汽。 白色的水汽就如大雾般的四处弥漫。 而脚下,大地在颤动不休。 “继续跑吧!” 宁大少一声哀叹,抓起小鼹鼠,飞也似的去了。 幸好,这浣花山谷大地的异动,也惊吓到了那些生物精怪们。 一路上的风险,倒是降低了不少。 很多精怪都是各自逃命,没有什么心情来对付宁氏双雄。 不似刚刚山腹中逃亡那边凶险,一路有惊无险,两人来到了浣花谷地的山口。 这里,大地的震动已经减弱了许多。 第二百章真传弟子们的围猎 第二百章真传弟子们的围猎 回首来时路,看着浣花河上游处,那冲天而起的火柱,那漫天的烟尘,仿似地狱一般的混乱景象。 宁氏双雄相顾咋舌。 吓死大人我了! 宁天泽犹自后怕的拍拍胸口。 吓死宝宝了! 宁小鼹翻着大眼睛,吐着小舌头,一幅后怕的样子,小爪子吧嗒吧嗒的拍拍胸口。 两人的脸上的大小口罩,经过一路逃亡,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个个都是灰头土脸的模样。 “吱吱……” 看到宁天泽此刻的模样,宁小鼹指指点点,然后手扶肚皮,乐不可支。 宁大人此刻。 一头焦黑蜷曲的头发,干涩就像几年没洗过了一样。 脸上也是青一块,白一块的,不复白皙俊逸的模样。 一件本来很是拉风的真传道袍,此刻已经看不出本色了,在那山腹中被巨石烘烤发焦,又历经水泡,剐蹭,已经破烂的不成样子。 主人,自负美貌的你,居然也有今天啊! 宁天泽顿时脸黑,狠狠的白了幸灾乐祸的宁小鼹一眼。 这小东西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一身金黄发亮的毛皮大衣也焦了好几块,小脸黑黑的,都是火山灰。 “天地万法,灵光扫净!除!” 虽然一路奔逃,耗费不少元力,但是这小小的避尘术,宁大少还是用的起的。 只见一道林光从头笼罩而下,将宁天泽全身覆盖。 灵光化雾,丝丝缕缕,润透全身。 小家伙还是第一次见到宁大少施展这法术,刚一开始,还小心翼翼,不晓得大人要动用什么大招呢,竟然会如此华丽。 但是看到身上的衣物,脸上的污渍竟然都被这灵光一丝丝的祛除,才恍然大悟。 大人,你好自私,洗衣服竟然不带上宝宝。吱吱! 宁小鼹哧溜一声,跑到大人的身下,也跟着借光,趁机清理皮毛上的污渍。 简单清理了一下,宁大少也只是寥尽人事而已。 这本来光鲜的真传道袍,即便清洁干净,现在也只能勉强遮体,外观只能算从乞丐装,变成一件比较干净的乞丐装而已。 乌黑柔亮的秀发,还需要时间来修补。 所幸这张俊逸无双清逸出尘的面孔,还是安然无恙的。 扭头看看正忙着梳理毛发的宁小鼹,宁大人还是有几分自得与窃喜的。 大人我的道袍破了还可以换,你这小东西,毛皮破损了,我看你怎么办? 换件裘皮大衣么?哈哈哈哈…… 哼,看你以后还怎么跟我抢关注度! …… …… 时间回退到宁天泽进入人鱼妖巢穴时。 在千丈崖下,一众云雾峰真传弟子也布好了阵势。 在大师兄的带领下,对这次驱除鸢尾鹤的任务,众人充满了信心。 藤蔓遮天蔽日,山崖高耸巍峨。 崖下巨石嶙峋,草木万紫千红。 一缕阳光透过重重障碍,照在风子悠俊秀的脸上。 他感受着一抹阳光洒在身上的微温,不由得感到懒洋洋的。 坐到云雾峰大师兄这个位置,不知不觉已经三年之久了。 这三年来,兢兢业业,为人师表,在人前要展现出大师兄的风范。在人后更要勤勉修行,步步进取,以免落后,担不起大师兄这个名号。 外松内紧,这三年来也算是人前风光人后创伤,痛并快乐着。 云雾峰大师兄风子悠对此很享受。 背后再多辛苦,只要在人前,见到一众师弟师妹们艳羡而尊敬的眼光,那倾慕的表情,就都值得了。 当然,风子悠也会经常提醒自己,这一切都是虚幻。不能沉迷。 修行之路的进取才是王道,这些光环,都只是点缀,是无根之草,只是寄生在自己的修为、地位之上的浮萍而已。 皮之不存毛将安附焉? 但是,心中明白,可依旧还是很享受当下的地位。 风子悠安慰自己,或许,这就是修为境界不够的关系。只要自己境界上去了,自然也就会看开这些东西。 可是,最近心中却有障碍。 一直都不爽快,都难以畅怀。 心中一阵憋闷,风子悠大师兄又想起那位宁天泽师弟来了。 当时,只是觉得这位师弟太过嚣张,太不知什么叫做沉心静气。 过刚易折,自满则溢。 就算你是宗门炼丹大赛的魁首,值得自傲,但你也不该真的自傲! 做人要谦卑,要有自知之明。 每次听到师妹们一提起那宁天泽花痴般的样子,风子悠便觉得她们简直脑子进水。 区区开光中品的修为,就算他脸上长出花来,又能怎样? 没有足够的修为,便自负自傲,这种人只会惹人生厌。 所以,才在那宁天泽宗门集市代炼丹药的时候,跟峰主进言,应该给这位师弟提个醒,到底谁培养了他,宗门到底谁最大。 然而当日,轮番催动五雷伞,本想好好奚落一下这个不自量力的家伙。 但是万万没想到…… 最后狼狈落荒而逃的竟然是自己! 你妹啊,竟然把大师兄这崇高的地位,说成是免费嫖妓的福利! 不能忍! 就凭俺风子悠的个人魅力,就算不是云雾峰大师兄,难道嫖妓还需要花钱么? 风子悠很不爽。 随后的这些天,风子悠一直心绪难宁。 连这真传任务一时间都懒得去做,暂且搁置,只是令其他真传弟子去查阅资料,多做准备。 而他也正好闲来无事,便找来门派的史料典籍,翻阅了有关于这宁天泽的详细记录。 前面都碌碌,唯有这半年来的经历,顿时让他惊得倒吸一口冷气。 原来这个令自己难堪的家伙,居然只修行了半年? 风子悠也忍不住心中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幸好他只有开光中品的修为,而且看资料上注明,他在这一境界,也停留了好几个月。 这才正常么,否则还让不让别人活了。 既然觊觎我这大师兄的位置,就凭这点修为还是不够看的。 无论资历地位修为,都还差得远。 风子悠心中稍稍安慰,就在此时,一声呼啸,引怪的真传弟子发回讯息,那群鸢尾鹤,已经飞下来了! 第二百零一章小云雨阵 第二百零一章小云雨阵 前方开阔的林间地带,横戈着一道陡峭崖壁,由此地势骤拔,雄奇峻起,放眼望去赫然便是莽莽重山。 便在此时,细长的峡谷边缘,一股强烈的精怪气息,扑面而来。 风子悠心中默默的倒计时间,估算着那些妖禽到来的时辰,计算这阵法应该发动的时间。 耽搁也有耽搁的好处,最起码,这准备也越发的充分了。 本来自己能应对那鸢尾鹤妖,但其他真传弟子应付那其余二十多只鸢尾鹤,就比较困难,若是带来伤亡,那这次真传任务就算完成也是得不偿失。 尤其是对自己而言,堂堂的云雾山大师兄,岂会将同门置于险地! 就算不是很顾及他们的性命,声名上也过不去。 虽有,这块阵图法器,便显出强大的作用了。 有了它,必然会顺利完成。 “几位师兄弟,跟我一同催动这阵法。” 想到这里风子悠一声清啸,便有四人围在他的身边。 “大师兄,请。” “大师兄,请。” 一个个真传弟子纷纷做好准备。 五人呈五行方位站定。 一个引怪的弟子还没回来,其余两人则是在旁护法。 …… …… 此刻众人前面一座高峭的山崖,突兀峥嵘矗立天半,四面群峰攒簇,气象不凡。 而在众人五行方位中间,却是一枚白色的玉符。 “天地无极,大道之法,风雨如晦,狂波之怒。云雨台,起!” 当风子悠诵念箴言,‘嗡’的一声轻响,白光在半空中闪过之后,那白色玉符化为一座巨大水晶台。 这座水晶台位于五人的正中央,是一个一丈见方,五尺多高的平台。 整座平台似幻光虚构,但又好似真实物体,就如一枚巨大水晶直接雕琢而成。 光滑如镜,晶莹剔透,上面繁复如蛛网一样的符箓纹路从中央镶嵌着的宝石那里蔓延开来,一直到水晶台的周围四处。 再从水晶台周围延伸至五人的脚下,分出五种不同的符纹,与五人的功法气息,元气的性质,隐隐呼应,构建成一个完全由阵法纹路组成的世界。 法器的核心便是符箓。 这阵法的核心也是符箓。不过阵眼中心乃是法器的符箓作为中枢而已。 可以将这阵法看成是一个组装型的复合型法器。 阵眼法器为核心中枢,人为动力输出,兼有控制功能。 不过比起那些固定的禁制法阵,这云雨阵的威力就小了许多,不过是将这一枚三阶阵眼法器的使用范围扩大而已。 当然,带来的负面效应便是威力的不够集中,杀伤力的分散,防护能力的削弱。 但是,对于一众真传弟子们来说,这云雨符唯有一个用途就足够了。 那就是,能聚拢云气,催动雨水。 当这以云雨符为核心的云雨台被激发。 无数肉眼可见的光芒在这些符纹间流动,周流不止,时聚时散,整个云雨台都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向着四外发散,隐隐沟通天地间的水元之力,将这千丈崖间的水汽,汇聚了起来。 风子悠等五个真传弟子,每人手里都准备了不少灵石,流水价般的投放到阵符当中,为这小云雨阵提供元力输出。 过了片时,只听得空中呼呼风响,转眼之间,黑云白云,迷漫堆布,仿佛就有大雨倾盆之势。 就在此时,空中一道道白色夹着五彩尾翼呼啸而来。 鹤鸣阵阵。 这些任务目标,鸢尾鹤们,已经来了! 几个真传弟子心中兔起鹘落,思潮正浓。 忽听得雷声隐隐自上而来,狂风阵阵四面而至。飞沙走石天昏地暗之中,无数的黑影直向众人扑来。 这些鸢尾鹤,个头比白鹤丹顶鹤之类的个头要大上一圈,外形没没有太大区别,都是长吻,长腿,爪利。只是这鸢尾鹤的尾巴,便如鸢尾一般五彩斑斓,飞行之时,鸢尾不但不会拖累,反而类似于天然符箓一般,能产生推动作用,令这鸢尾鹤的飞行速度更快。 在这东山口,能比鸢尾鹤飞的更快的鸟类,大概是寥寥无几。 便在这些鸢尾鹤扑击而下的时候,雷光隐隐,大雨倾盆。 一时间,整个峡谷都掩映在一片珠帘雨幕当中。 虽然惊诧于突然来的雷雨,但是这些鸢尾鹤并没有慌张,风雨本来就不影响它们的觅食飞翔。 对于精怪来说,无论什么,只要能吃,就是它们的食物。 特别是,下面这些家伙跟惹怒它们的那个人,有着同样的味道。 如战机一般,几十头鸢尾鹤俯冲而下,鹰击长空。 飞翔最速的一头鸢尾鹤长吻已经突击到风子悠的身前,直刺他的额头! 躲藏在左右岩石缝隙中的几个真传弟子,见状不由得惊呼出声。 可是那云雨台光波一闪,那头鸢尾鹤竟然从大师兄风子悠的身子中穿了过去! 此刻风子悠的身形如泡影般破碎,竟然只是这法阵幻化出来的虚像而已。 “大师兄威武!” 便在此时,那些鸢尾鹤已经蜂拥而来。 乱刺之下,无论虚影真形,都逃脱不了! 大师兄风子悠一声清吟,身上元气沟通天地。 已经步入通灵境界的他,神识已经颇为壮大,神魂交感,对天地元气的操控,极为快速。 “五雷御都,神通元气,疾!” 在风子悠掌中,那一口五雷伞,嘭的一声打开。 连通伞面上的两个符箓,三个符箓随着天地元气的波动,隐隐散发出银白色的光华。 风雨如晦,雷声隐隐。 伴随这五雷法的施展,顿时间,苍穹霹雳雷霆阵阵,便如潮水涌来。 天上一声霹雳接着一声,一大片雷光骤然生出,狂撒而下,被这五雷神通元气伞全然吸收,向四周迸射! 银蛇狂舞,雷光如瀑。 这天地之威,瞬间让人震撼无语。 当然,在这如潮的雷声中,任何声响都被彻底的掩盖。就连那风雨声都听不到。 五雷伞骤然一亮,引导的密集雷光向着四外猛的发散了出去。 噼里啪啦,一阵爆响如珠。 二十余头鸢尾鹤,在这一击之下,竟然如下饺子一般,栽倒十多头。 第二百零二章计划没有变化快 第二百零二章计划没有变化快 云雨台配合五雷伞,加上云雾峰大师兄风子悠的通灵中品修为,这一下雷法,战果惊人。 二十几头鸢尾鹤,竟然一下被打下大半。 有的头插在石缝上,就此拔不出来,那鸢尾屁股朝天,却正像一株绽放的鸢尾花。有的掉在山草中,摇摇晃晃还在蹒跚,根本不似凶禽,倒像是憨态可掬的企鹅。 有的羽毛皮肉都被烧焦,如受熬炙一般,在山石间哀鸣不已。有的振翅再起,但飞了几丈远,便一头扎在岩壁上,就此无声无息。 这战果不可谓不辉煌。 无论阵中还是阵外的真传弟子,都是惊的合不拢嘴,也笑的合不拢嘴。 这人人闻之变色的二十二号真传任务,在大师兄手中,竟然是如此简单。 大师兄就是大师兄,不愧为云雾峰弟子之首,无所不能! 在这心情激荡振奋的几个真传弟子心中,那曾经力压大师兄,令大师兄落荒而走的宁天泽,自然被他们有意无意的忽略了。 即便能想起,也只会心中默默的道一声,那只是一个意外而已。 只是个意外么? 但是藏身在云雨台中的风子悠却不会这样想。 五雷伞,集合这云雨台,两大法器之力,将五雷正法的威力提升何止一倍。 但是,也不过十丈的攻击范围而已。 也不过跟那宁天泽那日单独驱动这五雷伞的威力仿佛。 这怎能不让大师兄风子悠不郁闷? …… …… 雷光覆盖性的十丈攻击,造成的战果,令幸存的鸢尾鹤们都惊惶不已。 被这一下雷击,打懵了的鸢尾鹤们,还能飞的,或是幸运儿,或是实力更强悍的。 比如鸢尾鹤妖。 三阶的鸢尾鹤妖,也被烧焦了几块羽毛,幸好伤的不重。 这头比普通二阶鸢尾鹤的体型更要大上几分,那鹤吻,便如两口长剑一般巨大,也同样的锋利,杀气森森。 “唳……” 这头鸢尾鹤妖惊骇之余,怒不可遏。 一个种群,二十多个部下,竟然一下就去了一半,被这几个人类阴谋诡计算计了,威严何在? 感觉到自尊心遭受了严重伤害的鸢尾鹤妖,一声鹤唳,招呼惊魂未定的同伴们汇合。 不过这次不是汇聚在一处实施密集攻击了,而是分散开,流动攻击! 见到余下的十几头鸢尾妖鹤变幻阵型。 风子悠一声低叹。 果然,这头为首的鸢尾鹤妖已经开通了灵智。 看来,它怕是突破到了三阶中品。 这样一来,单对单,自己应付起来,也怕是会吃力的很了。 可惜,自己并不擅长雷法,刚刚那一下雷光轰击,无法做到最大的密集,否则战果还会更大,甚至这三阶鸢尾鹤妖都会被重创。 雷光有疏有密,这也是杀伤力不够集中的原因。 不过以自己之能,操控三阶雷法到如此程度,似乎也就不能再苛求什么了。 最起码,这些幸存的鸢尾鹤们不会庆幸这雷法还不够给力。 …… …… 一头头鸢尾鹤游动攻击。 风子悠于几个真传弟子保持云雨台的元力供应,小心应对。 一旦那三阶鸢尾鹤妖集中力量,风子悠便会引动雷法。 即便自身元力不如刚刚充沛,但是这雷霆之威,对于羽类精怪,克制作用极大。 身上多添了几处创伤的三阶鸢尾鹤妖终于无力支撑了。 这千丈崖,它们鹤群的天敌还有很多。 无论是大耳妖鼠群,还是那只雷羽老秃鹫,都不是善类。 若是族群保持完好,二十多头妖鹤的战力可以应对那两种天敌。 但是现在,只剩下十多头,便是防御,力量都不够了。这一战之后,便只能举族迁徙到一个灵气不是这样浓郁的地方去了。 没办法,这灵气丰厚之地,没有足够的实力,是站不住的! 可恶的人类! 恨恨的扫了那几个藏在法阵中的人类弟子几眼,“唳”的一声,喝令同伴返回崖顶。 十余头妖鹤扭头飞走,其行如风。 就在此时。 这时候水晶台上密布的阵纹中有序流动的光芒,突然朝中间汇聚而去,一阵细微的震颤之后,又是一声轻微的卡啦声,那光华便隐去了。 嗡的一声,法阵突然停了。 停了…… 停了…… 悠悠然,那五行光雾构成的水晶台,飘然散尽,一枚白玉符“叮”的一声,掉在地上。 这时天空早已云净风消,艳阳高挂,一丝儿雨意都没有了。 云雾峰大师兄风子悠呆住了。 四个阵中的真传弟子呆住了。 阵外岩石丛中的三个真传弟子也呆住了。 什么情况? 风子悠食指一动,手腕上的晶莹手镯灵光闪动,一把灵石出现在他掌中。 “我说过多少次了,这小云雨阵每使用一次都要消耗大量的下品灵石,虽然说灵石是非常昂贵的,但这次任务要紧,消耗与获取相比较,你们还是有的赚的。所以虽然要尽量节约使用,但也不要断了供应。” 风子悠皱眉看着其余四人,神色非常的不满:“谁没灵石了,快到我这拿,小心那些妖鹤杀个回马枪。” “大师兄,我有……”一个真传弟子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大把下品灵石来,哗哗直响。 “陈二没少灵石,那就是你们几个了……”风子悠眉头一蹙,想要指责几人。 “大师兄,我也有……”另一个真传弟子颇为委屈的说道,哗啦哗啦,从储物袋中掏出更多的灵石来。 “这种时刻,不能因小失大。你们两个太令人失望了……”风子悠扭头看向其余两人,目光中充满严厉。 “大师兄别说了,我们也有啊!”两人慌忙着,一把接一把的往外掏着灵石。 “都有啊……”风子悠大师兄睿智的目光,此刻也迷茫了。 大家都有灵石,那特么这阵法怎么停了? 没有法阵防御,配合五雷伞,那些鸢尾鹤杀回来怎么办? 这样想着,几人便听到了鹤唳声。 那十几头鸢尾鹤,走的快,回来的更快。 第二百零三章鹤爷的长喙饥渴难耐 第二百零三章鹤爷的长喙饥渴难耐 似乎听到众人的心声,那些鸢尾妖鹤,走的快,回来的更快。 “你个乌鸦嘴啊!”几人恨恨的看着那真传弟子。 那真传弟子一脸的无奈,心中有一万头草泥马慢悠悠的踩来踩去。 “怪我咯?特么我不说,那帮妖鹤就不会回来了?” 一众真传弟子汇聚一处,都是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 麻痹的,不哭不行啊,这些鸢尾鹤最记仇了。 上次踏云峰也是八个真传弟子自命不凡,也来做这个任务,结果布置出了茬子,一群人紧忙驾驭法器慌忙逃窜。 可就算逃得快,也被爆菊了好几个。 都两个多月过去了,据说到还在养伤呢! 看着那三阶鸢尾妖鹤那长剑般的鹤喙,几个真传弟子顿时菊花一紧。 …… …… 俺们也太特么倒霉了吧? 大家都有大把的灵石,这小云雨阵怎么就自己停了? 怎么才能继续把它催动起来啊? 一众真传弟子连着尝试了几次,催动那白色玉符,可那阵符一点反应都没有。 怎么办? 就在茫然无措间,众人脚下突然微微的震颤。 那些巨岩,山壁,草木,都在微微的颤动着。 众人站在这片地上,就如筛子上被筛动的豆粒,炒勺里的一盘菜,被掂来掂去,颠来颠去。 簌簌滚落的泥土,证明眼前这一切都不是虚幻。 云雾峰大师兄风子悠一声惊呼:“我知道了,这是地震!” 几个真传弟子扭头看去,目光依旧恭谨而有敬意,但是心中却是各自腹诽:“废话,瞎子都能看出这是地震!” 看着还在茫然,面色如土,手捂菊花的几个真传弟子,风子悠急声说道:“这小云雨阵虽然粗陋了一点,但是对天地元气的稳定性要求颇高,阵法中断的原因就是此地的天地元气紊乱,已经不能沟通!” “好端端的,怎么就地震了呢?” “这也太倒霉了吧?” “难道要菊花不保?” “这里可是火山口啊!” “道尊在上,希望这只是短暂的元气动荡,不要真的喷发火山。”风子悠祈祷道。 可惜,事实恰恰相反。 一瞬间,黑云已笼罩大地,混沌的雾气像是从沉睡中苏醒的妖灵,静静飞舞在千丈崖下的每个角落。 由绵密枝叶间透下的微弱阳光,就连一丝一毫都难以透入这愈加沉暗的空间。 既便是相隔咫尺之遥,几个真传弟子之间也仿佛隔阻着深渊中涌出的浓烈烟尘。 各色燃烧的炽芒纷然流动在各处岩石中,放眼望去密密麻麻不计其数。 它们从地底破出,自雾霭中涌现,带着凄厉的嘶吼,呼啸声充斥了崖间空埕。 一众真传弟子躲避着山崖上滚落的岩石,还得防范脚下岩石缝隙中喷吐的火焰。 而头上,三阶妖鹤带着它的弟兄们杀回来了。 对于以大师兄为首的云雾峰真传弟子们来说,这真特么是祸不单行啊! 三阶妖鹤盘旋在众人头上,一双鹤眸,冷冷的,看着云雾峰的真传弟子们,眼中有仇恨,更多的是戏谑之意。 “丫的,那个保护你们的乌龟壳,哪里去了?” “呵呵,小崽子们,玩不转了吧?” “鹤爷我高贵而华丽的锋利长喙,已经饥渴难耐了!” 一众妖鹤齐声应和,纷纷亮起它们闪亮的长喙。 大师兄风子悠一声低叹: 运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 英雄每多磨砺,这是上天在考验我们。 要镇定…… 要……拼命! …… …… 大人我只是砸了一棒子而已。 居然砸出个火山喷发。 宁大少捂着储物袋,虽然形容狼狈了点,但是心情还是蛮欢快的。 那白水虽然不知道品种,但肯定是好东西,喝一口比吃一枚照日养灵丹还管用。 那红玉…… 虽然宁大少自称是自己一棒子砸出个火山来。但是心中很清楚,实际上真正令那火山喷发的,是这块红玉才是真的。 牛呀牛。 回去一定要让镜灵好好鉴定下。 这一趟不但拿到了人鱼妖的内丹,完成了这二十三号真传任务,还取得了两件稀罕物,收获大大的! 宁大少也没心思再停留在这里了。 那从山腹中爆发出来的岩浆至今还在涌动不休,这地面的震颤才刚刚停止而已。 现在看着稍稍安静了一些,但是万一再来一波呢? 放在火上炒的滋味,可是受不了。宁大少可不想再来一次火烧屁股。 其实…… 这一切都是借口。 真正的原因,其实很简单。 宁大少着急回去显摆! 从来都没人完成的二十三号真传任务啊。 宁大人是头一个完成的,很有可能也会成为绝唱。 毕竟,这浣花河的人鱼妖,很可能就这一条。 能人所不能,能开先河,果然,我宁大人才是云雾峰的最强弟子,这大师兄的位置,舍我其谁? 宁小鼹的毛皮大衣烧焦了几块,虽然很不爽,但是也有值得高兴的事。 差点就抓到了一只人鱼妖,还帮助大人砸开一座火山。 一时间,宁小鼹觉得自己萌萌哒,牛牛哒。 一时间,宁天泽满身的豪气,满袖的孤高,带着同样趾高气昂的宁小鼹踏上回归之路。 …… …… 走出浣花谷口,远远的,隔着一座座山岩丘陵林木溪流,一道遮天蔽日的山崖,便耸立在宁天泽眼前。 孤高绝伦,如若倾倒,压破天穹。 虽相隔尚远,但那股强大的压迫感,让人似乎喘不过气来。 一场剧烈的地震,夹杂岩浆的喷发,将这一路上的景致也搞得面目全非,正可谓翠枝共碧水一色,岩浆与秋叶同飞。 生机勃勃与毁灭熔岩,都共生在一起,明明应该格格不入,但偏又如此融洽。 这便是浣花谷地的奇观。 一路避开一些喷发的地火,尚未冷却的岩浆,宁天泽来到了千丈崖的近前。 突然间,宁天泽停住了脚步。 远处有鹤唳声声,怒吼连连。 法术的爆鸣声,金石的交击声,此起彼伏,没有休止。 第二百零四章菊花残 第二百零四章菊花残 “咦,这是怎么回事?” 宁天泽手搭凉棚,拼命的张望着。 肩头的宁小鼹似乎觉得自己劳苦功高,正惬意的坐在主人的肩头,梳理自己蓬松大尾巴上烧焦的金毛。听到宁大少的说话声,扑棱一下人立而起,也学着宁天泽手搭凉棚极目远眺。 听声音,应该就是那千丈崖中部的鸢尾妖鹤。 这窝妖鹤在那《千丈崖风物考》那本书中记载,也是很强的精怪,而且还是群居。 它们会跟何方神圣纠缠? 会不会就是二师弟它们? 宁天泽很不谦虚的将云雾峰大师兄风子悠降了一级,已经变成了他的师弟。 当然,目前也只是想一想而已。 待我好好观察一番。 又往前走了几步,宁天泽便发动了神镜的神通技能“窥探”。 其实这神通的真正名目叫做“神镜天目”。 据镜灵所言,若是这神镜能恢复到全盛时期,只要镜主修为足够强横,这“神镜天目”上可以仰望天界,下可以俯瞰九幽。 当然,宁大少对于镜灵所言,就当她是夸下的海口,根本就没往心里去。 神霄雷霆法剑还七阶的道法呢,现在怎么着了? 所以啊,这些话,听听就好。 不能当真,也不能往心里去。 否则伤心啊! “神镜天目,窥尽苍穹。” 低声诵念箴言,左眼神光一闪,宁天泽的视角顿时向前不断的闪进。 本来模糊的,渐渐清晰。 因为神镜的恢复程度有限,所以有距离限制。 但是这千丈崖下地形复杂,往往相隔甚远,但是实际上直线距离很近。 而这神镜天目算的便是直线距离。 当视角来到千丈崖下,那乱石丛中,宁天泽嘿的一声,惊出声来。 师弟们你们好惨,竟然真的被爆菊了! …… …… 那赫然便是一场乱战。 得势的,便是那七八只鸢尾妖鹤。 嗯,何以见得呢? 因为八个真传弟子,竟然有四个屁股上鲜血淋漓。 还有四个也是勉力招架,且战且退。 奈何那千丈崖地形所限,退也难以退的太快。 看样子,那幸免的几人,多半也要菊花不保。 菊花残,满腚伤,大师兄心情好悲凉。 宁大少幸灾乐祸,吟唱了几句,觉得自己这样做,很不道德。 同门哟,要互助互爱,不能见死不救! 一时间,宁大少在内心中狠狠的谴责了自己一通,并诚恳的做出检讨,一定要发扬同门友爱的精神。 嗯,就是这样,绝不能离得远远的看笑话,要到近前处去看。 宁大少仔细的观察了一会,便欲收回神通。 左眼神光一闪,就在这时,宁天泽突然觉得不对! 在云雾峰真传弟子与鸢尾妖鹤的战圈之外,不远处还潜伏着两个人。 若不是神镜天目的明察秋毫,肉眼看去,定然就会被这两人身上的伪装糊弄过去。 奇怪,这两人是什么来头? 难道也是我们云雾峰的真传弟子么?是来协助风子悠等人的? 宁天泽仔细观察了一下,觉得不像。 首先来说,这两人的年龄就不对。 一般来说,超过二十五岁的主峰弟子,基本都会进入各个堂口,成为执事弟子。都有固定的月俸薪酬,也都有固定的职责。岂会跟着真传弟子到处乱跑,那不是乱套了。 而这两人,看起来都超过二十五岁,甚至还要更老一些。 嗯,这两人也不应该是其他几峰的弟子。 其次,这两人身上的衣衫也不是宗门弟子的风格。 貌似宗门弟子,就算是未入门的仆役,也不会穿着这种乡农的服色吧。 在宁天泽眼中,这两个青年人,一个少白头,身上穿的是粗布裹衫,在宗门集市上,附近的乡农经常这样穿着。看起来,就是普通的乡农模样。 另一个粗壮的矮个子,穿的是一身劲装,宗门附近的世俗乡村城镇中的武者,通常会这样穿着。 从服色上看,这两人应该就是乡农一流,并非宗门弟子了。 就算玩cosplay也没有这样玩的。貌似宗门弟子还没有这么新潮的玩法。 不过么,乡农岂会来到这种宗门险地? 怎么来的?来干什么? 若是他们穿着宗门的服饰,倒还不惹人怀疑。 如此说来。 好像混进了什么不该有的东西啊。 宁天泽低喃道。 虽然头发还有些焦枯蜷曲,身上的道袍也破破烂烂,比乞丐强不到哪里去。 可是,在他的眼中,那星眸中透出的光华却是闪亮的。 那是睿智,是聪慧的光芒。 好吧,这也是宁大少自己在意淫。 不过,宁天泽确实觉察到这两人的古怪。 自从险些送命在那魔门卧底吴长老之手,宁天泽行事看似鲁莽自负,但真要涉及到生命危险的事情,其实还是谨慎的很。 从这两人的神情来看,他们似乎对于场上的凶险搏杀,并没有什么畏惧之色。 这就说明,他们有依仗,有目标。 那么,他们的目标是谁呢? 宁天泽视角再度变幻。 似乎场上交战的双方,最惹眼,最拉风的,毫无疑问便是俺们云雾峰大师兄风子悠了。 其次,便是那鸟喙如剑,纵横来去,专盯屁股的鸢尾妖鹤了。 嗯,这两个家伙肯定不会对一只禽兽有什么企图的。 他们又不是宗门弟子,需要做真传任务。 如此说来,他们盯着的,肯定就是大师兄了。 宁大少有些不忿。 凭什么要盯着大师兄?他哪里值得关注了? 他长得比我宁大人俊秀么? 他品德有我宁大人这般高尚么? 他情操有我宁大人这般淳朴么? 心中不忿,也颇为好奇,便将精神集中了过去。 恰好,这两人也在窃窃私语。 “师兄,场中那个高高瘦瘦,俊俏白净的那个,肯定就是他了吧?” 粗壮青年低声问道。 “再观察一下,我觉得差不多。情报上讲,这人臭屁的很,自负的很,喜欢卖弄风骚,到处留情,惹是生非。” 少白头青年看着场上那最扎眼,颜值最高的少年,跟手中的情报参照对比着,频频点头。 第二百零五章自带僚机的空袭小霸王 第二百零五章自带僚机的空袭小霸王 “对啊,都说那家伙很爱显摆,性喜人前显圣。这不都对上了么?看看这家伙,这一身法器,太特么拉风了,明显除了他,不做第二人想。” “最近来到此地的,做宗门任务的,最拉风的,最英俊的,定然就是他了!” 少白头青年将手中的小册子一合,做出最后的断言。 “妈蛋的,为了他,俺们可是苦熬苦等了一个多月。这下终于落到咱们手上了。” 听着这两个青年人的对话,宁天泽心中也颇为自得。 “全中!果然如我所料。大人我实在是太睿智了!” “呵呵,貌似这位大师兄人品不怎样啊,居然被人追到这里。这得多招人恨啊?” “做人不可太风子悠大师兄才好。哈哈哈哈哈。” 宁大少一时间,觉得这两个青年人还真不错,起码,评价大师兄的言论就很对自己的胃口。 当然,那些什么颜值最高,最拉风,最英俊,此类严重不负责任的话,宁大少肯定是不认同的。 他大师兄算什么,颜值最高,舍大人我其谁! 至于“喜欢显摆,人前显圣”,这个宁天泽举双手双脚赞成。 大师兄风子悠那一身闪亮牛的装备就是原罪啊,已经深深地得罪了宁大人。 你不显摆谁显摆? 不过宁小鼹瞪着鼓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宁大人的眼光好奇怪…… 那是赤裸裸的鄙视啊。 大人,最没有资格说这句话的人,就是你吧? …… …… 一刻钟的神通时间。 在神镜空间没有升到下下一级之前,只能维持这样。 宁天泽收了神通,心中盘算了一阵,觉得自己对于场上的形式已经一目了然。 嗯,大师兄等一众真传弟子,跟那些鸢尾妖鹤,可谓是鹬蚌相争。 目前大师兄等人陷入苦战,处在下风。 而那两个奇异青年,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来路,但他们想当渔翁。 宁大少心中虽然是很想乐观其成的,但是,身为云雾峰弟子,同门之间的守望互助同枝同气的伟大情谊,还是敦促他潜伏前行。 前去看笑话。 …… …… 穿过几处石岩,踩着一条刚刚熄灭的地火熔岩,宁天泽来到了近前处。 远远的看着,只觉得战况激烈。到了近前,那股惨烈的气息才真正的扑面而来。 吓死宝宝了! 好几个真传师兄的屁股上都是血肉模糊。 太狠了,这些鸢尾妖鹤的恶趣味啊。 看着就惨,想想日后的修养生息,就更惨。 宁大少顿时菊花一紧。 宁小鼹也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双爪向后负手捂住屁股。 太阴险了,太恶毒了! 跟这些凶恶的长嘴大鸟比起来,那水獭夫妇,那金丝猴小弟,简直弱爆了有没有? 同样是精怪,做精怪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 …… 不得不说,云雾峰虽然排名靠后,但是包括峰主云长岭大人,还有眼前这八个真传弟子在内,战斗力还是很强悍的。 峰主大人就不必说了,虽然没有表现出过真正的战斗技巧,但是从宗门炼丹大赛上,舌战群雄,嘴炮群嘲,怒打众脸的那一幕,就知道他有多彪悍了。 大师兄及这些真传弟子,此刻展现出的实力也令宁天泽为之咋舌。 同样就拿灵光剑来说吧。 宁大少在神镜空间中,有时间四倍速流逝,又有神镜神通来斧正施法技巧,才将这二阶上品的法术施展的如臂使指。 宁大少时常自傲,心道自己将这法术御使的炉火纯青,登峰造极。 心道就算在那些入门多年的真传弟子中,肯定也是上上之选。 但是今日一见,才知道自己跟人家这些老真传弟子相比,还差了一截。 场上随便拿出一个真传弟子,御使的即使同样是二阶的灵光剑,但那灵气凝聚成的剑光要远比宁大少的剑光更加的稠密,那剑光的展动更加的细腻圆润,那剑光的速度更快,落点也更刁钻,甚至往往能在最后时刻改变线路,改变落点,让那些鸢尾妖鹤难以防范,来不及躲闪。 难怪真传弟子的月俸是普通内门弟子的十倍还多。 原来都是得了真传的! 宁天泽这才恍然,也稍稍服气了些。 当然,宁大少所谓的服气,只是认同了这些真传弟子的法术技巧目前胜过他而已。 至于以后,自然还是宁大人的天下。 …… …… 千丈崖下。 藤蔓,荒草,灌木,横七竖八的生长着。凡是有泥土的地方,就有这些坚强的生命。 即使没有泥土,它们在岩石的缝隙中,山崖的凹凸角落里,也会顽强的探出头来。 当然,更多的,是奇形怪状,横七竖八的嶙峋岩石。 有的是从山崖上剥离下来的,有的是岩浆喷发后的遗迹。 就在这狭长而逼仄的一块区域内,云雾峰真传弟子们在大师兄风子悠的指挥下,结阵而御,将几个伤势较重的弟子守护在阵中,与余下的七八头鸢尾妖鹤争斗不休。 风声鹤唳,刀光剑影。 法术的芒光不时的闪烁着。 呼啸声,爆鸣声,此起彼伏。 不得不说,大师兄风子悠,不愧为云雾峰一众弟子中的扛把子,不但独力拦截住了那头体型明显比其他鸢尾妖鹤大上一圈都不止的三阶妖鹤,还犹有余力的协助其他真传弟子。 那头三阶妖鹤,体型比鸵鸟还要大一圈,长长的尖喙,就似两片锋利的上品宝剑,锋利不说,还自带两枚符箓,赫然相当于二阶法器有没有? 即使不贴身肉搏,这三阶妖鹤的长喙上也能时不时的激射出一道白亮的灵光,比真传弟子们的灵光剑还要犀利有没有? 逆天了逆天了! 本来就是空军,还自备巡航导弹有没有? 你妹啊,这比人鱼妖还难对付。 人鱼妖的真传任务难就难在那三阶精怪水中没有天敌,对上个把的真传弟子也相当于无敌。 人多了,它自然不会出现。人少了,还不够给它送菜。 而这三阶妖鹤,跟人鱼妖相比,个体战力或许不强,但胜在还有同伴护航。 根本就是自带僚机的空袭小能手。 巡航小霸王! 第二百零六章决断 第二百零六章决断 虽然大师兄风子悠悍勇,但是其他真传弟子不是很给力。 虽说在风子悠的号令下,进退有度,攻守兼备,法术的施展也层次分明,一次次的击退妖鹤的袭击,看似轻易,但对于元力消耗也是很大的。 只能维持眼下被动的局面而已。 而这些妖鹤,本就是妖禽精怪属性模板,天生体质要比人类多加好几点。飞上一整天都不需要补充能量,照样续航能力杠杠的。 风子悠心中焦急。虽然高大的身躯依旧挺拔如松,俊朗的脸上依旧沉着果敢。但是微微皱起的眉头,暴露了他心中的焦躁不安。 虽然已经且战且退,但此地地形太过复杂,距离出口还有里许。 这样拖下去,必然会出现弟子死亡。 本来好端端的,都已经完成任务了,都怪这山谷异变,一下子将局面搅乱。 才会被这报复心极重的妖鹤们捉到机会。 怎么办才好? 其实这二十二号真传任务,基本上已经算是完成了。 这妖鹤群被击杀数量超过一半,只能迁徙离开千丈崖。 现在困难的是,如果摆脱这些妖鹤的纠缠。 对于自己来说,想要脱离这处境,还是不难的。 但是要将所有的师弟师妹完好无损的带出去,就不是一点半点的难了。 在三阶妖鹤斜飞向上的空隙中是,大师兄扭头余光扫向其他真传弟子,一个一个的狼狈模样清晰可见。 尤其是那几个屁股带伤的…… 好吧,现在就已经谈不上什么完好无损了。 大师兄风子悠纠正了自己的错误。 若是那小云雨台没有罢工,第二波五雷法,就能重创那三阶妖鹤,也就没有这么多恼人的麻烦了。 真传师弟们,死伤几个倒也没什么,不经历练难成强者。 但是,对自己的口碑可是有影响。 到时候,难保其他主峰的弟子不会私下诋毁自己。 “云雾峰的风子悠大师兄,出一次任务,死了好几个真传,自己却安然无恙,这种坑队友小能手,即使修为再高,也担不起大师兄的地位啊。” “风子悠自命不凡,以为准备的充分,结果一去就挂掉好几个同门,这种智慧,也配得上大师兄的称号?” …… …… 可以想象,这样的风言风语肯定少不了。 不过说实话,也确实是自己疏忽了。 当日与那宁天泽较量雷法之后,心神一直恍惚不定,也疏于这任务的各项准备事宜。 结果一旦出现这种少见的意外,就与同门陷入困境。 风子悠心中自责的同时,也越发的恼恨起那个宁师弟了。 真的要做出取舍么? “我不甘心啊!”风子悠心中怒吼。 宁天泽潜伏到近前,并没有贸然动手。 什么到近前看笑话,也只是说说而已。 毕竟,都是同门,没有情谊也有门谊。 要是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看着同门死伤不管,宁大少还是过不去良心这块的。 当然,若是力有未逮,那就两说了。 宁大少觉得,自己的小命必须是最重要的,舍己为人,那要看什么人。也要看自己能舍到什么程度。 星眸微微闪动,宁大少小声召唤宁小鼹,在它耳边嘀咕了半天。 宁小鼹大眼珠眨巴眨巴,摇了摇头,不是没听懂,而是要谈条件。 “不行,这丹药太臭了!” “我才不要拿着走!” “好吧好吧,不就是要一个口罩么,大人我给你再做一个,外加两根棒棒糖。” 将自己的道袍下摆割开,宁大少三下五除二,就做出一个简易口罩来。 宁小鼹戴上后,得意的晃了晃小脑袋,觉得还不错,自我感觉良好。 请叫我医师鼹! 请叫我护士鼹! “乖,这活,只有你能干,偷偷的进村,打枪的不要,懂了么?能做到么?”宁天泽再三叮嘱。 “吱吱!”宁小鼹不屑的瞄了大人宁天泽一眼。 竟然敢质疑俺的领悟能力,还有执行能力! 大人,你这是在小瞧俺! 吱吱! 抓着药包,宁小鼹便如一头柔软的狸猫一样,舒展着身躯,踩着岩石野草荆棘,悄无声息窜了出去。 果然,就如它自夸的那样,踏雪无痕,行动无声。 是个干斥候的好材料。 宁天泽点头,给宁小鼹点了一个赞,令宁小鼹瞬间士气加一,傲娇属性加一。 …… …… 只能做出牺牲了。 风子悠终于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不能再且战且退了,这是温水煮青蛙。跟妖鹤比谁气力更绵长,显然是个愚蠢的主意。 自己带着这几个真传弟子强行突破。 运气不济的,就只能牺牲掉了。 自己毕竟不是救世主,没办法拯救所有人。 “准备突围!” 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风子悠悍然宣布这个决定。 其余几个真传弟子,五男两女,年龄最大的也不超过十九岁。正是青葱岁月,豆蔻年华。 早就知晓真传任务会有死伤,而且每年宗门都会少则几个,多则十几个几十个的真传弟子送命。 宗门也容许这种伤亡的存在。 这也正是在告诉每一个真传弟子。 获得多少,就要付出多少。修真的道路上的,也有残酷的一面。 每个真传弟子都知晓这个道理,也会哀悼那些死难的同门。 但是,临到自己头上,多少还是难以承受,无法面对。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这种恐怖,是天生的,不是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轻描淡写一句就能无视,就能置之不理,就能烟消云散的。 大师兄此言一出,他们都明白,最后的时刻来临了。 要么突围成功,要么身陨道消,一切成空。 虽然,这些鸢尾鹤虽然对弟子们的屁股更感兴趣,当遇到无法闪避的攻击时,只要亮起屁股,这些鸢尾妖鹤就会无视要害,转攻屁股。 但是,它们到了关键的时候,也是杀手。 “现在保持阵型死守,还能多撑上一些时间。但是撑的越久,俺们的消耗越大,到最后,大概只有我一人能够离开。而你们……” 大师兄风子悠一道光剑将那三阶妖鹤迫开,高声说道。 第二百零七章我与这五雷伞有缘 第二百零七章我与这五雷伞有缘 风子悠言下之意,并没有讲明。 但是其他弟子都明白。 早些突围,会有伤亡。越晚走,伤亡会越大。 守下去,若没有任何转机的话,能活着离开的,大概只有大师兄跟少数几人。 事实就是这样,面对这些报复心极重,死斗不休的鸢尾妖鹤,必须要做出决断了。 转机? 这千丈崖从来都是人迹罕至。 若没有这真传任务,谁会来这里! 既然看不到转机,那大师兄的话就是最正确的。 只有殊死一搏,强行突围了。 谁死谁活,各安天命! 一时间,几个男弟子都黯然不语。两个女弟子花容憔悴,眼泪潸潸而下。 …… …… 小儿女态,最多惆怅。 撑起五雷伞,大师兄风子悠准备找机会再击落几只鸢尾妖鹤,这样也能给接下来的行动多一份保障。 可惜,自己体内的元力也不够充裕,无法最大的发挥这法器的作用。 想到此,莫名的,风子悠又想到了那日,那位宁师弟的一雷之威,将自己逼的跑路一事,顿时脸上不知气的还是涨得通红。 就在此时,却听见旁边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大师兄这是在撑伞踏春么,这满面春光的,莫非刚从山下寻花问柳归来?” “噗……”风子悠险些一口老血吐出。 敢这样揭他云雾峰大师兄老底的,貌似不多。 不对,根本就是没有,只有一个! “宁天泽?” 扭头一看,这位步履飘飘,举止洒脱的家伙,看起来好面熟! 举手投足,这股骚包的气息满溢而出,倒是跟那位喜欢装逼的宁师弟很相似。 但是这道袍,焦烂残破,下摆还剪了个大窟窿…… 这头发,焦枯干涩,要爆炸似的…… 这要说不是乞丐,谁相信。 但是那慵懒而清亮的声音不会错。 风子悠大师兄定睛细看,发现这张脸还是没变的,俊秀清逸到了极致,仅此一家别无分号,果然是他,宁师弟。 顿时,颇有些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意味。 不过风子悠大师兄忍了。 一众弟子都在,要保持风度! “宁师弟,你怎么来了,这里危险。”大师兄正色道。 “大师兄,不来不行,我与这五雷伞有缘啊!”宁天泽正色道。 “噗……”大师兄风子悠差点喷出第二口老血。 上次比拼雷法,就见你对我这五雷伞恋恋不舍,看来是觊觎好久了。 你妹哟,这次是想明抢的节奏么? 正要发火,却见宁天泽师弟一脸的正气凛然,指着那天上盘旋鹤唳的妖鹤朗声说道:“唯有有缘,才能用正确的打开方式,驱除邪恶,还朗朗晴空清白,还千丈崖一片净土。” “噗!” 一个女真传弟子破涕为笑。 绝世美少年宁天泽变成这幅乞丐模样,已经很可笑了。现在在听到他的言语,就实在是憋不住了。 “这就是要明抢啊,居然在大师兄面前要有缘者据之,据大师兄的法器,这脸皮,也太厚了吧?” “宁师弟有多帅气就不说了,那张脸也是白白净净,白里透红,脸皮粉嫩嫩的,看起来并不厚啊,可怎么就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话来呢!” 大师兄风子悠反而笑了。 “呵呵,一口五雷伞而已,师弟若真能如你所言,解除当前危机,就与你有缘又如何!” “这么干脆!”宁天泽一惊,但是心中又是一阵惋惜: 但是,我话还没说完呢……大人我与大师兄你的道袍,手镯,靴子,道冠,统统都有缘啊! 但是,目前情况来看,实在不太适合继续提出这些要求,只能日后徐徐图之了。 宁大少接过五雷伞。 这一口沉甸甸的三阶雷法之器,阔别多日,终于又到了自己手上。 “哼哼,就说跟大人我有缘么。” 宁天泽举起五雷伞,朗星般的目光顿时沉炯,口中箴言诵念出声。 “五雷御都,神通元气,疾!” 一声清吟,身上元气沟通天地,以自身为枢纽,将天地间的雷霆之力与这口五雷伞相连通。 风子悠深沉的看了宁天泽一眼,招呼众位真传弟子们:“大家振作起来,为宁师弟护法!” 一呼百应。 众真传弟子,包括臀部被重创的几个,都围了过来,凝聚元气,严阵以待。 不应不行啊。 这位宁师弟当日的雷法之威,堪称震天动地,威力那绝对没的说。 若是能有当日威能,或许真的能将这些鸢尾妖鹤灭杀。 可是…… 宁师弟,这雷法施展的太慢了。大家恨不得出门左拐,去宗门茶楼里泡上一壶茶,侃半天大山,然后再回来占好位置,买好零食,抽两袋烟,再看这烟花都来得及。 不过大家还是愿意等的,愿意守护。 因为这就是转机啊! 谁知道强行突围,到底谁会是那个牺牲者? 宁师弟明明事不关己,都跳出来帮忙,置身于这险地,大家岂能丢了脸面! 风子悠也是知道众人想法。 在他看来,一口五雷伞虽然珍贵,但是…… 大师兄的声名更为重要。 宁师弟若真能解除这危局,跟这法器有缘也没什么,只要他的缘分不要太多就好。 …… …… “师兄,那个哪里来的?” “我怎么知道!” “他莫不是要帮这些云雾峰弟子解围?可是这些真传弟子怎会相信一个乞丐呢?” 血魔宫两人很是不解。 不都说乾坤宗真传弟子骄傲的很么,怎会把希望交给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 若是宁大少知晓两人言语,一定会转头将那五雷法劈头盖脸的轰过来! 你妹哟,你们才是乞丐,你们全家都是乞丐! 什么眼神! 众人严阵以待,前赴后继,拼命的挡住这些鸢尾妖鹤的轮番进攻。 那为首的三阶鸢尾妖鹤在空中盘旋,一双鹤眸中,颇有几分疑惑。 不对啊,这帮家伙怎么不跑了? 似乎多了一个……乞丐? 嗯,这一身破衣,头发跟野草一样,肯定是乞丐! 他们找个乞丐来干什么? 第二百零八章几处早莺争暖树 第二百零八章几处早莺争暖树 咦? 这乞丐要用那破伞放雷? 这三阶妖鹤顿时脊背一寒,身上的几处烧焦的创口都剧痛不已。 但是随即它便回过神来,不屑一顾。 没有了那龟壳阵法的加成,这雷法也只比毛毛雨强那么一丁点而已。 之前那个身上闪闪发亮的家伙,在没有龟壳之后也释放了好几次雷法,怎么着? 累得他半死,也只打掉我几个兄弟而已! 找个乞丐就特么想吓唬我? 鹤爷我不是吓大的! …… …… 宁天泽并不知道自己被那血魔宗两人,加上一只大鸟,齐齐给鄙视了。 缓缓的催动法诀,宁大少心中信心满满。 大人我就是美貌与智慧并重,英雄与侠义的化身。 同门有难,我来支援,这是什么精神?这是义无反顾的精神! 至于与人家三阶法器有缘,敲诈勒索这事,宁大人肯定不会记得很清楚的。 现在就已经忘了。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大人我就是那坦荡荡的君子啊。 修为进境之后,宁大少如今元力越发的浑厚。 虽然前次激发这五雷神通元气伞之时,也是开光中品。 但是彼时的开光中品与现在的开光中品,简直不能同日而语。 从这五雷伞的驱动御使上便可见分晓。 沟通这五雷神通元气伞上三枚符箓的效率,提升了三倍不止! 好吧,虽然提升三倍,相比大师兄来说,也还是很慢。 但是,对于众弟子来说,却是出乎他们的意料。 原本以为,这是一场无比漫长的煎熬。 但是结果居然出来的这么快。 嗡的一声。 就在此时,五雷神通元气伞上,三道符箓齐齐亮起,闪出一道雷霆的印记。 轰然间,云天深处,有雷声隐隐作合。 那雷声,虽然沉闷,就如开了个瓶盖似的。但比起上次只能隐约听闻,便如蚊子在耳边发出的嗡嗡声,已经响多了。 宁天泽伞下被伞面遮住的脸上,眉心之间,一道银白色的雷霆符箓隐现出来,绽放玄奥而神秘的光芒。 “这五雷伞已经激发了,大家小心!” 风子悠低喝了一声,声音不大,但是用元力包裹,却是能令每一个真传弟子都听得清。 “啊,这次怎么这么快?”众真传弟子纷纷表示惊讶,惊喜。 防御那些妖鹤的不停侵袭,大家已经很吃力的说,再忍一会都吃不住了。 宁大少听见众人的惊讶口吻,心中也是沾沾自喜。 大人我的法术施展速度原来这么快,居然能令这些法术强横的真传弟子们都吃惊。 不得不说,对比,有时候容易产生伤害。 但有时候对比,容易产生错觉。 宁大少的这次施法速度,跟上次比较,只是很慢跟特别慢的差距而已。 …… …… “大家放慢攻击速度,尽量吸引妖鹤过来。” 风子悠不停的喝令着,被这些真传师弟拖累,他今天也是憋屈的不行,此刻有个上好的宁氏炮台发射在即,他自然想多创造出点战果。 果然,众人攻势一缓,鸢尾妖鹤的攻势便更盛。 就当大多数脑筋不太灵光的妖鹤扑击而下之时。 宁天泽眉心那神霄雷霆印记银光一闪,一股熟悉的气息便自九天之上而来。 久别重逢,天上的雷光看来甚是想念宁大人。 顿时间,天空便如开了锅一般,那被小云雨台汇聚来又散去的云朵,再次聚集,翻卷沸腾,将最后一点阳光都遮掩住,密不透风。 那如崩豆一般炸响的雷声,在云层中汇聚,然后瞬间又如雷公咆哮,惊雷阵阵,让人震耳欲聋。 轰轰轰! 漫天雷光奔流而下,便如一片雷光的海洋! 这雷光的声势,竟然比上次还要强横的多。 一众真传弟子们,此刻鸦雀无声,目光中仅剩下震骇,除了震骇,还是震骇。 所有的雷光都被那五雷伞收拢聚集,然后狂野的爆发。 片刻间,这狭长的千丈崖底部,宁天泽站立的区域,都被雷光弥漫。 几处早莺争暖树,谁家新燕啄春泥。 宁天泽适时低吟这一句小诗。 撑着伞,在雷光中漫步而行。 那五六头鸢尾妖鹤迷失在这雷光中,被那如银色大树般的雷光劈中,恰恰还真有几分早莺争暖树的意味。 只是,这早莺大了点,结果惨了点。 噼里啪啦,五六头鸢尾妖鹤纷纷坠落崖下,一身焦黑,身上的羽毛,尾后五彩艳丽的鸢尾,都烧的稀烂,不成样子。 你有你们美丽的鸢尾 为何还要觊觎 他人的屁股 宁天泽诗兴大发,又来了一首现代诗。 不得不说,很应景。 但是,宁大人若不是这一身破烂褴褛的道袍,若不是那枯干焦曲的爆炸头,这撑着伞的一幕,必然会成为最美好的回忆,深深印在一众弟子心中。 但是现在么,只能哈哈了。 一身烤鸡味道的三阶鸢尾妖鹤,看到是不可为,一双细长的鹤眸深深的看了那乞丐一眼,便一声悲唳,带着幸存的两个小弟,箭矢般的冲天而去。 终于安全了! 一众真传弟子面面相觑,都有几分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一时间,悲喜交加。 风子悠也长出了一口气。 虽然,自己这上好的一口五雷神通元气伞跟宁师弟有缘了。 那缘分看样子深厚的很,简直无法分开。 但是结果还是好的,完成了真传任务,也无人伤亡。 看了那几个不敢坐下的师弟一眼,大师兄默默的将那“伤”字去掉。 无人亡。 …… …… 将五雷伞收入囊中,宁大少灿烂一笑,以为此处必有掌声。 但是,却没有。 顿时有些奇怪。大人我不说一笑倾城,倾那两个真传师妹总没有问题吧? 轻抚自己的爆炸头,宁大少觉得这个问题很严重,要好好的追究下原因。 就在此时,却是一声呼哨,两个身影从左边十丈远的岩石后面纵身而出,闪电一般,扑击向风子悠大师兄! 果然来了! 宁天泽顿时精神一振。 心道,台词我都准备好了! 大师兄,不好了,有人要对付你。 师弟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不过,你身上的道袍,似乎与师弟我有缘啊! 第二百零九章这剧本肯定写错了 第二百零九章这剧本肯定写错了 宁天泽不知道的是,他这一下雷法之威,将血魔宫两人差点吓尿了。 血魔宫两人刚好处在雷暴的外围,差点就将两人卷入进去。 虽然自持魔功深厚,不会若鸢尾妖鹤那般变成火鸡烤鹅,但是也吓得够呛。 这雷法…… 威力如斯,可惊可怖。 法术之后,十几丈之内,一片狼藉。 土崩石裂,草木成灰,山溪中断,被雷火炼的断流! 这差点比刚刚地震那一下来的还要凶暴,有没有? 两人一个是勃然色变,另一个更是面如土色! 这种威力,不光是吓坏了血魔宫两人,就连正在装逼吟诗的宁大少自己也是惊魂难定。 看来大人我这神霄真灵越发的饥渴难耐了…… 而在血魔宫两人眼中。 现在的乞丐都这么威猛了么?一个强者弄成这样,到底是游戏红尘,还是宗门的不挽留? 这哪里是什么雷法,这简直就是雷暴! 不晓得宁天泽体内神霄雷霆真灵符吸收雷电的本能,两人还以为这乞丐是个深藏不露的奇异高人。 “以后行走江湖,要小心乞丐!” “趁这乞丐刚刚释放这强力的雷霆之法,还没有回过气来,俺们下去速速搞定那宁天泽!” “小心点,注意不要招惹那乞丐!” …… …… 这血魔宫的两个青年人,修为惊人,竟然都不比云雾峰大师兄风子悠差多少。 风子悠猝然一惊。 他已经是通灵中品的修为,在整个乾坤宗的年轻一代弟子中也算是前十之选。可谓是意气风发,风华正茂。 这两个青年一出手,他便看出,这分明便是血魔宫的手段。 少白头青年发出的一道红光,赫然便是三阶下品的血魔刃。 而那粗壮青年看样子是体修,一挥拳头,整张脸一瞬间比猪血还红,肯定是血魔宫的天魔燃血大法。 那少白头青年,如果没有动用什么燃烧血气元力的手段,那他就至少是三阶下品的修为。 那粗壮青年能将天魔燃血大法修炼到面如朱红的程度,显然也不会差过开光上品。 面对这突然暴起的袭击,风子悠目光一凝,面色沉重,但却是不慌不忙。一声低吟,灵光剑的三阶进阶版,灵魄剑,一瞬间便激发而出。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斩妖除魔,灵光剑魄。疾!” 风子悠一挥手,便是一道雪亮的光剑电射而出,恰好在自己身前两丈处,将那道血红色的光刃迎下,红白两道光华激射在一起,一瞬间绽放出烟花般的光雨。 但是危险并没有解除,那粗壮青年并没有释放法术,而是近身挥拳击来,劲风骤响,呼啸如雷。 风子悠依旧沉稳,似乎这种危险的局面,他以前也曾经历过一般。一瞬间,风子悠的身上爆出一团碧色光华。 一道幽深而苍翠的碧色光华在他的身上环绕了一圈,将那迫近挥拳如山的粗壮青年震了开去。 看似温柔如水的碧色光华,轻抚在那粗壮青年身上,竟然如大铁锤一样的凶猛狂暴,一下子便将那粗壮青年弹开五六丈远! “噗通”一声跌倒,从地上爬起来时,那粗壮青年已经是口角溢出鲜血,显然伤的不轻。 一众真传弟子才反应过来,纷纷呼啸怒骂着释放出法术,攻击这两个不速之客。 “定然是血魔宫的妖人,大家小心,分几人保护好宁天泽师弟!余下的,随我结阵。” 接下这两人的一波攻击,并击伤一人。大师兄风子悠看似轻松,但脸色却骤然苍白了许多,显然也颇为吃力。 毕竟,这两个血魔宫的弟子,虽然修为都不如他,但两人联手,他全盛时期,也不敢言必胜。 何况现在正是刚跟鸢尾妖鹤大战一场,消耗不轻的时候。 给众真传弟子分配好任务,风子悠大师兄便准备迎接这血魔宫两人的第二波攻势。 在他看来,这两人显然是要算计他这个云雾峰的大师兄,实施类似斩首行动的计划。 等他出真传任务,跟鸢尾妖鹤大战一场,消耗殆尽时才出手,显然是处心积虑,预谋已久。 哼,血魔宫也知晓我风子悠对于乾坤宗的重要,清楚我在年轻一代弟子中的重要地位,居然想要暗杀我。 这岂能善了? 风子悠傲然而立,一派大师兄的风范毕显无遗。 不成想,少白头青年跟粗壮青年闻声却是一怔。 两人惊疑的目光相顾一视,便朝着众人奔跑的方向看去。 赫然发现,那几个真传弟子要保护的人,竟然就是那个雷法骇人的乞丐! 那乞丐就是宁天泽? 怎么可能! 不是说,他是个小白脸么? 不是传说,他的英俊,可以令整个云雾峰的男人都为之失色么? 不是有传言,他最重仪表,衣着打扮从来都是光彩鲜亮么? 他怎会是这个深不可测的乞丐?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场上这些云雾峰弟子中最英俊的一个,分明就是刚刚交手的这个! 不过此刻两人也察觉到不对。 这个对手的实力太过强大,根本就不是堂主所说的修为平平! 刚刚远远的就觉得这人修为要比传言的高出很多,但还没有亲身体会。这一下交手,便发觉这分明便是个通灵境界的强者! 再仔细看看那乞丐,虽然头发凌乱焦枯,衣衫褴褛,但面孔分明还是少年人的模样。 唇红齿白,眉目如画,俊秀清逸,竟是超乎寻常的好看! 搞错了,他才是宁天泽! 两人果断转身,迈步,狂奔向宁天泽而来。 气势汹汹,杀气腾腾,速度竟然比那几个真传弟子要快上许多。 宁大少已经在清着嗓子,准备台词了。 大师兄,不要惊慌。师弟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不过,你身上的道袍,似乎与师弟我有缘啊! 这话刚要出口,一下噎在喉咙里。 这两个口口声声要对付大师兄的家伙,打的好好的,怎么猛的转身冲着大人我来了? 这股子杀气,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不是说好了,要干掉大师兄的么? 你妹哟,这剧本肯定是写错了! 第二百一十章谁说一阶法术杀不死人? 第二百一十章谁说一阶法术杀不死人? 这两个家伙。 刚刚这两下交锋,兔起鹘落,跟大师兄平分秋色,一看就是高手! 当然,宁大少早就有所预料,并没有慌张。 要对付大师兄的人,没两把刷子,怎么好意思来? 不过,现在的情况是由不得宁大少不惊慌。 敢声言要对付大师兄的,未必真个能对付大师兄,但是对付他宁大人,肯定不在话下。 唉,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看来我宁大少太过善良了,居然被人欺软怕硬了一回。 宁天泽表面上依旧人淡如菊,气定神闲。 其实,内心早就是又怒又气。 气的是,这两人放弃对大师兄的纠缠,转而来对付他宁大人,当着一众真传弟子的面,就不是明摆着说他宁大人比大师兄好对付,好欺负么? 怒的是,你妹哟,这还怎么勒索大师兄那一身的装备! 那道袍明明就给我宁大人有缘。 还有那靴子,那手镯,还有那拉风的道冠! 本来都应该是大人我的! 老子台词都准备好了,你们就给我表演这个? 一时间,宁天泽怒气冲天,怨念如火,如果可以燃烧的话,定然可以将这两人焚烧的连灰都不剩下! 传说修为到了极高深的境界,怒火都可以化成实质伤人。 但是可惜,宁大少的修为太浅,这怒火根本无法伤人,只能燃烧自己。 将五雷神通元气伞,嘭的一声打开。 宁天泽摆出一副要施法的架势。 可惜,两个血魔宫的青年既然已经认出宁天泽,自然不会真的认为他就是个红尘中的高人乞丐了。 刚刚那施法速度,两人可是亲眼目睹的,若是神秘高人的话,还可以解释为秘法蓄力,才有了那般的威势的雷法。 但若换成宁天泽,那肯定就是勉强催动,只能这么快! 你妹哟,居然吓不住你们! 宁大少越发的怒不可遏。 大人我怎么说,也是云雾峰堂堂的丹色双绝,惊才艳绝,一只梨花压海棠,炼丹美圣手,宁天泽宁大人,你们也该给点面子吧? 不要这么明摆着欺负我可好?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正好此时,真传弟子们的声音传来。 “宁师弟小心,他们是血魔宫的人!” 大师兄的声音也由远渐近。 “宁师弟,稍稍坚持片刻,我们马上就到!” 宁大少十动然拒。 十分感动,然后拒绝! 大爷的,老虎不发威,都当我是病猫啊。 低声嘀咕着,宁大少一把将一颗淡黄色的丹药含入口中。 一股辛辣的气息,呛的人喉咙都快出火。 于此同时,在宁天泽撑开的伞面的兽皮上,一股淡青色的烟尘向着四外飞快的溢出,就如水面上的涟漪。 就在打开那口五雷神通元气伞的同时,宁大少已经悄悄的将一枚毒蜒丹捏碎,撒在伞面上。同时激发了避尘术。 “所谓避尘术,就是在灵光术的基础上衍生出来的法术。以灵光驱除身上的灰尘,是一个很实用的法术。” 云水真人的话,言犹在耳。 “天地万法,灵光扫净!除!” 宁天泽清朗的语声再度低吟,再度施展这避尘术。 两道法术叠加,那毒蜒丹的粉尘向外溢出的更快了,简直就如沙尘暴一般。 血魔宫两个青年,在接近宁天泽七八丈远的地方,少白头青年刚施展法术,突然觉得一阵眩晕。 那已经将要出手的血色灵光刃,离手一丈,便后继无力,轰然散去! 于此同时,他口鼻中,一股奇异的腥气袭来! 一瞬间,竟然是摇摇欲坠! 一咬舌尖,剧痛中,这少白头青年振作起精神,目光扫向身边的粗壮青年。这粗壮青年比他多冲出几步,也是突然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在岩石上。 远处,那顶着蘑菇般爆炸头的少年,正淡淡的,将那不屑的目光投来。 “你是怎么算计到我们的?” 此刻身上元气涣散,剧毒攻心,撑着一口元气勉力支撑,这少白头青年哪里还会不知,自己两人已经是中了这宁天泽的毒手。 只是他怎么都不知晓,自己两人是如何中毒的。 为何,其他云雾峰的真传弟子距离也差不多,却没有如自己这般。 宁天泽举手示意,让赶过来救援他的真传弟子停下,不要靠近。 大人我的解药也是花时间炼制的,不要轻易浪费的好。 听到这少白头青年的疑问,宁大少一撇嘴,朗声说道:“早就发现你们两个鬼鬼祟祟的,我就悄悄在你们身前身后放置了附尘丹的粉末。” “附尘丹?” 一口黑血喷出,少白头青年有些疑惑不解。 “附尘丹,我知道,就是最普通的一阶丹药,功能是放在在丹室,炼器房,书房,厨房,可以吸附空气中的各种灰尘,吸附力很强。” 一个姿色俊俏的真传女弟子远远的说着,一双俏目,有些惊恐,但看向宁天泽时,又有几分难以掩饰的敬慕。 见到这血魔宫的两人跟那位宁师弟相隔十丈远,法术都没出手便莫名其妙的中了毒,她们这些真传弟子也是不明觉厉。 一时间,对这位神奇的小师弟,心中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对,就是附尘丹。看似用途简单,实际是乃是居家旅行,杀人灭口,必备良药。” 宁天泽刷的一声,将五雷神通元气伞收起。避免余毒继续扩散。 “可是,这附尘丹跟我们两人中毒有什么关系?” 少白头青年若有所悟,那粗壮青年摇摇晃晃,却还是不解。 “哼哼,我这伞上,刚刚放了一颗毒丹的粉尘。我撑起来的时候,顺便释放了一个避尘术。随后我怕这毒蜒粉尘扩散的不够快,又叠加了一个避尘术。这样,就可以将这些毒尘送到八丈开外。” “本来你们距离我十丈的,还差了一点。不过在加上那附尘丹的吸附作用,就可以吸附到你们身上了。” “原来,我们两个竟然要死在你的一阶辅助法术之上!” 少白头青年一脸的不甘。 一众真传弟子,包括大师兄风子悠在内,都是闻声色变。 区区一个附尘丹,宁师弟都能玩出这花样来,真是让人闻而生畏。 一个个紧忙拍打身上道袍,生怕沾到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谁能想到,一阶生活辅助法术避尘术居然也能成为杀手锏! 对此,宁天泽很不屑。“谁说一阶辅助法术杀不了人?” 第二百一十一章你灰太狼啊? 第二百一十一章你灰太狼啊? “很好,很好。真没想到,我们没有输在他手里。” 少白头青年撑着身子,伸手指了指云雾峰大师兄。 风子悠眼见着宁师弟将自己的五雷伞收了起来,心道那本来是我的! 这时见到那少白头青年言语,便巍然抬起头来,昂首说道:“我就是云雾峰大师兄风子悠。” 可惜,少白头青年并没有继续理睬他的意思,而是将目光转回到宁天泽身上。 这让云雾峰大师兄顿时尴尬的很,心道你妹哟,大师兄我什么时候成为陪衬了? 少白头青年那张看似平淡无奇的普通人面孔,突然现出一丝狠色。 “我们没有输给他,却败在你这一阶法术之下。对此我心服口服,但却不甘心!宁天泽,下一次,我还会回来的!到时候有了防备,看你还用什么手段!” “天魔解体大法!” 一声厉啸,血雾横飞。 两个血魔宫的青年,一瞬间身形暴涨,满身毛孔喷溅出的血雾中,黑丝阵阵,竟然将那毒蜒丹的药力都逼出大半! 于此同时,一股强横的元气四溢而出,托举起他们的身躯,疾飞而去,眨眼间,竟然就消失在峡谷的深处。 一众真传弟子,只有大师兄一声低喝,“哪里走!”纵身跟了上去,虽然被远远的甩在身后,但仍然不离不弃的追逐而去。 不知道大师兄是出于对血魔宫的世仇,还是对这两人忽略他的怨念。还是不想再看到自己云雾峰这个屡次抢了他风头的宁师弟,继续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装逼。 血魔宫两人催动秘法离去这一幕,宁天泽看傻眼了。 “大哥,你以为你特么是灰太狼啊,飞走了特么下集还能再回来。” 此刻,一众真传弟子也是惊叹连连。 对于血魔宫妖人的手段,他们虽然身为真传弟子,但都太过年轻,只曾耳闻,并未目睹。 “早就听说血魔宫的天魔解体大法的厉害,果然……” “竟然能将人身内部的潜力全部激发出来,这妖法太恐怖了。” “他们真厉害,我们这么多人,都不敢在这里御空飞行……” “肯定是血魔宫的精锐,否则哪里会有这种秘传功法。” 一时间,被这血魔宫秘法震撼,一众真传议论纷纷。 …… …… 这时候,宁大人不高兴了。 这天魔解体大法是很牛,那又怎样,不还是被大人我打跑了么,能不能支撑到解毒都两说,我倒是要看看你下一集到底还能不能回来。 现在的重点是…… 你们该赞美我……宁大人的时候到了! 重重的咳嗽了一声,宁大少非典型刻意的提醒众人,要把谈论的中心转移。 听到宁大少的咳嗽声,一众真传弟子的目光汇聚而来,果然停止谈论那血魔宫两人的天魔解体大法。 但是…… 并没有如期而来的赞美与惊叹。 反而是…… 冷场了! 云雾峰的真传们,并没有如宁大少所愿,来夸赞他,来奉承他。 反而都齐齐后退了一步,有些敬畏的看过来。 这令宁大少花容失色。 大人我这牛,是不是有点装大了? 吱吱! 宁小鼹哧溜一声,爬上宁天泽的肩头,点头示意,大人,你确实是布尔逼装大了,变成了泰格逼,把人吓得都不敢靠近你了。 “师兄,我以前有没有当面说过得罪宁师弟的话?”一个真传弟子战战兢兢的问着同伴。 “这个啊……好像上次在盘山道上,你说过他不自量力的话……” 同伴认真的思索了一下,很认真的答复道。 “我呢我呢?”另一个真传弟子急声问道。 “你呀,好像说过他施法速度像龟爬一样,连给大师兄提鞋都不配……” 这位真传的记性真好,好的令同伴们连想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就不能说没记住,好安慰安慰我们么? …… …… 一时间,得到答案的真传们都是捶胸顿足,悔不当初啊。 “得罪了宁师弟,我好担心,好害怕……” “宁师弟会不会报复我,给我下泻药,让我上吐下泻怎么办?” “不会那么狠吧?我的屁股可还伤着呢!” 一时间,真传弟子们之间讨论的竟然是这个。 在他们心中,都深深的记住过一句话。 “尼玛,做人不可太宁天泽,这句话可不是白来的!” 虽然相隔很远,虽然神镜天目的神通还没有过冷却时间,但是…… 宁天泽就是靠看,靠猜,也知道这帮家伙肯定是背着自己没有说什么好话。 你妹哟,宁大人我救了你们,你们竟敢在背后诽谤我的人格! 什么做人不可太宁天泽! 说的好像我是小肚鸡肠,斤斤计较的人似的。 我什么时候跟人计较过? 大人我从来都是宽宏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的好不好? 你们敢这样侮辱我的品性,决不能放过。 泻药? 好,就是泻药! 不拉死你们这帮真传,我就不是宁大人! 宁小鼹吱吱一笑,大人这绰号果然不是白来的! …… …… 大师兄不久后归来。 那血魔宫的两个青年,似乎在血魔宫中的地位也不低,大概是类似于云雾峰真传弟子这一类的,他们对于这东山谷地居然也十分熟悉。 大概是因为此地是乾坤宗的外围,与血魔宫接壤的缘故。 在一个出口处,居然还有血魔宫的人接应,大师兄跟人交手了几招,便只能退了回来。 不过在大师兄看来,这两个血魔宫的精英弟子,能活下来一个都难。宁师弟那毒丹,太霸道了! 觉得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一众人便抓紧返程了。 众真传路上讨论纷纷,到底这两个血魔宫的高手要对付的是哪个呢? 到底是名震云雾峰的大师兄风子悠? 还是后起之秀,丹色双绝美圣手宁天泽宁师弟? 此刻,大家回过神来,对宁天泽已然是不乏溢美之词。 什么炼丹美圣手,什么侠义满乾坤…… 什么艳绝人寰,什么风姿卓越…… 令大师兄风子悠都掩面无语。 师弟们,有点骨气好不好? 现在宁师弟这爆炸头乞丐服的德行,真的没看出哪里美啊! 第二百一十二章大师兄威武 第二百一十二章大师兄威武 已然天色近黄昏。 山峦深处,一抹斜阳如火,返照幽林深谷,将乾坤诸峰都镀上了一层金灿灿的颜色。 每一处山溪,每一座山岩,每一条小河,每一枚叶片,都在闪闪发光。 秋意浓。 傍晚的秋意更丰盛,更浓烈。 山风清凉,晚霞送归。 这是一个收获的季节。 云雾峰诸位真传弟子们心中也满是收获的喜悦。 这次真传任务,虽然历尽坎坷曲折,几番磨难,但最终结果还是圆满的。 那二十三头鸢尾妖鹤,一共被斩杀了十八头,仅仅被那三阶妖鹤带着几个小弟落荒而去,逃离了千丈崖。 这驱逐任务完成的如此圆满,系统评级,至少也是“良”起步,若是打分再高点,得个“优”也不是没可能。 大家心中都高兴的很,虽然其中几个臀部伤残人士还有些郁闷苦痛,偶尔手抚菊花黯然神伤,但毕竟任务圆满完成,自己身上这点缺憾,那也是痛并快乐着。 一路上,众真传对这位新新真传宁师弟是百般恭维。 什么雷法如神,什么妙手仁心…… 宁大少心里都美开花了,虽然表面上还一副淡定自若,洒脱飘然的做派,但嘴角那一抹笑容,令大家都知道,这找对了方向! 于是,大家就越发的卖力了。 宁天泽的满足感,瞬间爆棚。但是理智还在,并没有被彻底迷惑。 “你们这群混蛋,终于开始正视事实了么?终于被正义凛然,大气磅礴的宁大人折服了么?” “大人我就是如此的才艺出众,如此的情操高尚,如此的胸襟开阔。” “嗯,之前的不敬,我就原谅你们了。那泻药……数量上就减少一半好了。” 宁大人器量就是这么大! 胸怀就是这么宽广! 就问你们服不服? …… ……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回到云雾峰,众人顾不得别的。直接来到明月山的主事殿那古朴的院落中。 塔塔的脚步上纷乱复杂,众人来到二楼。 在二楼的一个宽敞的房间大门处,上面有一块斗大的牌匾,写着:“任务堂”。 这个房间被分隔成四五块,正中间的一处,那真传弟子正俯首案前,记录着什么。 见到众人进来,抬起头,这位真传弟子嘴角微微一动,已然是充满了笑意。 “大师兄你们顺利归来,真是可喜可贺!” 赵守信站起身来,微笑着招呼众人坐下。 一行八九人,宁大少衣衫褴褛,形容跟其他弟子一样的狼狈,这赵守信一时间却是没有辨认出来,还道大家都是领取那二十二号驱逐鸢尾妖鹤任务的真传弟子。 “借赵师弟吉言了。还好,幸不辱命。” 大师兄风子悠将一大堆鸢尾妖鹤尾翼中最长的那根红色羽毛出示给赵守信。 “一,二,三……十六!十七!十八!” 赵守信开始还默默的数着,但是越数,就越是惊讶,到后来忍不住发出声音来,而且声音越来越大! “大师兄你们……你们竟然斩杀了十八只鸢尾妖鹤……这,这也太过不可思议了……” 一众真传弟子,闻听此言,面上均有得色。但是,这得色中,隐约还有些惭意。 不过赵守信震惊之余,哪里分得出来。 翻着资料,赵守信大声说道:“千丈崖这群妖鹤族群,一共二十三只妖鹤,三阶中品一只,二阶上品四只,二阶中品六只,二阶下品十二只。” “这里的尾翼羽毛,颜色火红中带着一道黑环的,是二阶下品,共计十一根。带有两道黑环的,是二阶中品,五根。带有三道黑环的,便是二阶上品了,共有两根。” “看来只跑了三阶妖鹤一头,二阶上品妖鹤两头,二阶中品妖鹤一头,二阶下品妖鹤一头。” “一共二十三只鸢尾妖鹤,居然只跑了五头。” 越发兴奋的赵守信,将成绩的具体情况火速传递给宗门主峰主事殿。 宗门的办事效率很高。不过片刻功夫,一道光芒闪过,讯息便返回到玉符上。 “云雾峰真传弟子完成第二十二号真传任务,斩杀鸢尾妖鹤数量超过八成,完成任务等级评定,优。” 顿时间,一阵欢呼声如潮。 众真传弟子都跳了起来。 虽然想过有可能会获得“优”级评定,但是这种希望还是不太大的。因为总事殿对于真传任务的完成度,自有一番复杂的算法。 标准难定。 能获得一个“良”的等级评定,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赵守信站在光屏的旁边,与那光洁闪亮的玉石屏幕相比,他显得有些暗淡无光。 此刻,他微微抬起的脸上,看着大师兄风子悠的表情,有一些艳羡,更多的倾慕。 作为云雾峰当代最强的十个真传弟子之一,以往他一直觉得自己只比这位大师兄差了一点点而已。 少了一点点的运气。 差了一点点的天赋。 缺了一点点的机缘。 但是现在,他却有些真正的服气了。 不是差一点点啊,大师兄率领这些真传弟子能将这二十二号任务做到如此地步。这些真传弟子的技艺虽然都不俗,但是也只是相对而言,真正能聚合出来的战力,只能用差强人意来形容。 毕竟,他们接过几个任务,完成的程度,身上的真传贡献值多少,对于别人来说或许这还是个秘密,但是对于值守任务堂的赵守信来说,就跟秃子头上的疤,明摆着。 当然,这也是真传任务存在的一个意义。那就是磨砺他们的生存能力,实战能力。 果然不愧为风子悠大师兄啊。带着一群乌合之众,居然能创造出这样的战果。 看着一脸淡然,喜怒不形于色,没有半点轻浮的风子悠大师兄,赵守信真的服气了。 他扬手高高的给大师兄比划了一个赞。 却看不到,风大师兄此刻面上那一现即逝的尴尬。 因为对付的是群体性精怪,故此虽然有八人组队,但每人还是获得了一百八十贡献度。 相对来说,排名越往后的真传任务,贡献度就越高。 第二百一十三章宁师弟更雄壮 第二百一十三章宁师弟更雄壮 这二十二号真传任务因为是团队任务,故此当团队完成的时候,每个人的贡献度都不低。 但若是单人完成这个任务,那获得的贡献度也不会是八人贡献度的总数,而是单人乘以二的倍数关系。 一众真传们欢天喜地,将自己的腰牌取出来扫取贡献度。 不过片刻光景,八人都添加了本次的贡献度,并获得一应灵石丹药类的奖励。 宗门一直着力于改善外部区域的生态,逐步向外扩张。 所有侵略性强的精怪,都是宗门的任务驱逐目标。 这鸢尾妖鹤便是其中之一,而且是很难搞的那种。 故此,灵石的奖励也颇为丰厚,每人获取了三百下品灵石。 旁边的宁大少看得都眼热之极。 三百灵石,相对于当初那笔三万的横财确实不多,但是相对于真传的月俸来说,就很是可观了。 难怪这真传任务编号越靠后,接取的人越少,完成度越低。 看这奖励就知道困难的程度。 抠逼宗门舍得放血的时候,真的是不要太少的说。 宁大少对那次宗门炼丹大赛的冠军奖励至今记忆尤新。 …… …… 见到以风子悠大师兄为首,一众真传弟子,在领取了任务奖励之后,依旧站在那里,也不离去,赵守信顿时一愣。 难道还想领第二份不成? 抱歉诸位,你们只接了一个真传任务! 当然这话只能心里想想。 就在此时,答案出来了。 一个人影从最后的角落里走了出来,迈着悠闲而优雅的步伐,来到公示桌前。 这人不出来,赵守信还没留意,居然多了一个人。 这人是干嘛的? 赵守信一脸的疑惑,难道不是大师兄他们一伙么。怎么貌似所有人都在等待这人? 这不合理啊! 灵石灯通明。 虽然只点燃了一盏,光线不若日光那么强烈。但是已经足以令赵守信看清来人。 真传弟子的任务堂,什么时候混进来一个乞丐! 赵守信这第一眼,便是一惊。 但是心中知晓,真的乞丐定然也是进不来的。 仔细一看,这人身上确实也是真传道袍,就是残破的可怜了点。 一头长发枯干蓬松爆炸,阴影将一张脸都遮住大半。 落魄颓废的气息,洋溢。 不是乞丐,胜似乞丐。 但是,那张半掩的俊秀清逸的绝伦面容,那双朗星一般会说话的双眸,那如完美雕塑一样的下巴,嘴唇,还有他肩上那只同样落魄如流浪鼹的大眼睛鼹鼠,都深深的出卖了他。 原来是宁天泽师弟! 宁师弟,你怎么这幅模样?让人给烤了? 赵守信大惊失色。 当然,也有可能是大笑失色。不过当着众人的面,要保持仪态,不能对新师弟抱着幸灾乐祸的态度。 宁天泽顿时面色一黑。 我有那么落魄么?扭头照照并没有镜子之类的存在,转头问宁小鼹,宁小鼹连连点头。 “吱吱,大人,你就是这么落魄!” 于是,宁大人的脸就更黑了。 合着我是一直拿这幅仪容在跟大师兄等真传弟子们装逼? 有没有搞错! 难怪他们看我的眼神总是怪怪的。 我还以为这是崇拜呢! 你妹哟! 我的形象不是全毁了,灭口,必须灭口! …… …… 拍拍脑袋,赵守信想了起来。 似笑非笑说道: “对了,宁师弟,你接的任务所在地,那里地火偶尔爆发,碰上天灾,谁也抗拒不了,任务完不完成不重要,人没事就好……” 这话听的宁大人感觉很不好。 怎么一副安慰大人我任务失败的口气? 宁大人我的能力岂容质疑! 旁观的真传们此刻也是面面相觑,才一脸的恍然。 这一路上,也都曾旁敲侧击,询问这位宁师弟到千丈崖所为何事。怎会恰巧就帮助众人完成任务,脱离了危险。 但是这位宁师弟总是一脸神秘……或者说配合那爆炸头,是一脸的诡异,笑而不语。 当时大家就怀疑宁师弟是不是也接了附近的真传任务,这是大功告成后顺路返回才顺手帮了大家。 此刻见到这赵守信这般看似安慰,实则有些挖苦的口吻跟宁师弟说话,大家此刻都保持了沉默,笑而不语。 心道: 开什么玩笑?如此卑鄙无耻,阴险狡诈,连一阶避尘术都能拿来算计血魔宫精英的宁师弟,会完不成一个真传任务?他若真没完成,还会跟大伙一起来这主殿?等着大伙看他的笑话? 那才真的是笑话呢。 于是,大家都很愉快的等着看这位也很牛的赵守新师兄的笑话。 …… …… 没有让大家久等。 没有令等着看戏的大家失望。 宁师弟很悲痛的拿出一枚婴儿拳头大小的圆形丹丸,拍在桌子上。 “一件道袍刚穿了一天,就被地火给烧烂了。” 仰起头,斜睨了赵守信师兄一眼,宁大少悠悠然说道:“如果这二十三号任务的奖励不给力,那我这次可损失大了。” “真的是二十三号任务?” “是二十三号剿灭人鱼任务?” 本来保持淡定心态看戏的真传弟子们也没法保持镇定了。 那二十三号真传任务,比鸢尾妖鹤任务还靠后,显然难度更大。 事实也的确如此。 这个任务,几乎所有的真传弟子都研究过,而且也有人尝试过。 但是,难点太多。 去千丈崖一路上都颇为不容易了,而去那浣花河边,难度比千丈崖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而且那浣花河,水域面积广大,水下环境复杂。谁知道那人鱼妖会藏在那,搜寻就是个最大的问题。 而且,那人鱼妖是三阶的妖物,天生天赋神通,同阶修者在它面前根本就占不到什么便宜。 最重要的是,人家在浣花河里,是主场作战。 在水下,就算是比那妖物高一阶,也很难战胜。 比它强的,人家大不了往水里一钻,躲起来。 比它弱的,呵呵,要考虑怎么逃过它的追杀吧。 可就这样一个任务,居然真的被宁师弟完成了? 是骗人吧? 下意识的,目瞪口呆的赵守信如此想到。 但那人鱼妖的内丹不会骗人。 他长叹一声,本以为率众完成鸢尾妖鹤任务的大师兄已经很威武了。 没想到宁师弟更加雄壮。 第二百一十四章肯定是偷袭我的! 第二百一十四章肯定是偷袭我的! “原来这人鱼妖已经达到三阶中品了!” 数着那内丹上衍生出来的天然符箓,赵守信惊叹道。 更惹来众真传弟子的一片惊呼声。 “真是太阴险了,太凶残了!” 大家都很清楚,凭着宁师弟这区区开光中品的修为,居然能干掉三阶中品的人鱼妖,定然凭借的不是他的实力! 想到这位宁师弟的人品,以及他应对那血魔宫两精英弟子的手段,大家顿时不寒而栗。 并深深的为那人鱼妖的惨痛经历默哀。 这得吃了多少苦,才终成正果。 赵守信到现在还有些茫然失措,无法相信。 宁师弟接取真传入门任务到现在? 才过了多久? 你完成真传任务这么快,效率这么高,让别人怎么想? “该发奖励了。” 宁大少提醒他。 赵守信这才醒悟过来,急忙沟通主殿。 时间比刚刚二十二号任务的交付时间多了点。 大概一盏茶的功夫,灵光贯穿两峰,信息反馈回来。 风子悠大师兄屏住呼吸,等待评级结果。 其他真传弟子也是一样,都想要看看,这位宁师弟能帮助他们完成一个“优”的评级,自己独立完成的这难度更高的任务,会有什么样的评级。 光芒闪过。 信息显示: 二十二号真传任务。 评级:“优”。 奖励贡献度:四百积分。 奖励灵石:五百下品。 单人完成,奖励一品道袍一件。 “哇……” 众人一片哗然。 五百灵石,虽然不少,但是一众真传弟子还不是太在意这个。 那四百贡献度,就有点惊人了。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一群人合力完成那驱逐鸢尾妖鹤的任务,每人都有一百八十贡献度,这位神奇的宁师弟单枪匹马就把这二十三号任务完成,二百贡献度的两倍,这样一看其实也还算合理。 而那一品道袍,就更稀罕了。 平常的内门弟子道袍,真传弟子道袍,都是无属性的普通制式道袍。真传道袍比内门道袍多了两个符纹,也只是更加美观而已。 而这一品道袍,那可不一样了。 入品的,皆为法器。 一品道袍,便是一阶法器。 这种服饰类的法器,可比普通的法器要珍贵稀罕的多。 整个云雾峰弟子中,也就大师兄目前身上有这么一件一阶道袍而已。 如今这位宁师弟居然也被赐下一件,可见这次任务之难得。 宁天泽此刻也是眉开眼笑。 一时间,形象受损,这种令他心都要碎了的创伤也顿时好了一大半。 本以为错过了大师兄的道袍,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缘,没想到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果然,大人我才是心想事成的道德之人。 我的品性,便如那皎皎明月。 …… …… 宁大少在这里高兴着,宁小鼹也乐颠颠的从他的左肩跳到右肩,又从他的右肩跳到左肩,玩的不亦乐乎。 宁大少轻笑了一会,才发现不对劲。 伸手一摸,宁小鼹你特么玩超级玛丽呢?从蘑菇上跳来跳去的! “吱吱!踩蘑菇真好玩!” 宁氏双雄各有各的高兴。 可赵守信百感交集。 大哥,我到现在才四百贡献度,宁师弟你丫一次就赶上我全部的节奏啊。 大师兄风子悠也百感交集。 刚刚宁天泽掏出腰牌收取贡献度的时候,他作为云雾峰的大师兄,利用权限也跟着扫了一眼,赫然发现,这位宁师弟的贡献度一共达到了九百多! 大哥,我最近这一年,也才一千的贡献度好不好? 你丫几天赶上我一年的节奏! …… …… 出了主事殿。 天色已晚,漫天繁星点点,秋蝉鸣声阵阵,凭空将这清冷夜晚渲染出几分热闹来。 路边。 一丛翠竹,四季常青。 站在竹林下,一众真传弟子纷纷跟宁天泽郑重道谢。 “多谢宁师弟的鼎力相助。” “多谢宁师弟今日相助之情。” …… …… 宁大少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努力的镇定,表现出,这只是些许小事,不足挂齿的轻描淡写之态。 心中暗爽。 这才是装逼。 尤其是两个真传师姐那流转的眼波,似乎脉脉含情,更令宁天泽生出极大的满足感。 看到没,大人就算一身破烂道袍,头发都爆炸了,就凭这高尚的品德,从容的举止,超凡的技艺,也照样会征服这些妹子们。 这时候,大师兄风子悠大步走到宁天泽面前,拱手正色道:“这一次,先有鸢尾之危,后有血魔宫妖人之祸,多亏师弟出手相助……” “那鸢尾妖鹤之危,虽说是天灾地火作祟,破坏了我们的小云雨阵,才酿成如此凶险……” 听到风子悠说起那浣花谷地的天灾地火,宁小鼹顿时精神起来了。 “吱吱,吱吱!” 鼓溜溜的大眼睛一转,伸出爪子比划着当时的情景—— 我家大人一棒子就将那火山口砸开,顿时就发生地震了! 宁天泽伸手就给了宁小鼹一个脑瓜崩,你妹呀,这时候能说这个么! 天灾?宁大少心道明明就是人祸好不?不过,这是个秘密,不能说,呵呵,绝对不能说。 尤其是不能跟这些苦主们说。 如果让他们知道破坏他们阵法的罪魁祸首,其实就是宁大人我。 呵呵,那画面太美,宁大少根本不敢想。 “灭杀鸢尾妖鹤一事,那五雷伞……”风子悠朗声说道。 宁大少一捂储物袋。 我的! 风子悠顿时一脸的黑线。 我知道跟你有缘。但不要表现的这么明显好不好? 留点面子好不好? “这五雷神通元气伞,既然跟宁师弟有缘,师兄我就交付给宁师弟,以表谢意。” 风子悠表现的越发的坦然,将那不舍彻底掩饰住。 “此外血魔宫两妖人来袭,若没有宁师弟的毒丹相助,也必将是一场苦战。” 虽然对于那血魔宫两人偷袭的目标到底是谁,已经产生了疑问。但是作为云雾峰的大师兄,风子悠觉得自己必须承认,那两人就是来暗算自己的! 唯有我这堂堂云雾峰的大师兄,乾坤宗未来的领袖人物,才值得那两个家伙冒着巨大的风险埋伏偷袭! 至于后来他们去攻击宁师弟…… 那肯定是个误会! 第二百一十五章宝宝喜欢道冠 第二百一十五章宝宝喜欢道冠 说实话,宁天泽也希望那是个误会。 你妹哟,当时虽然摆出一个自信满满,一切尽在掌握的牛姿态出来,但是宁大少的腿肚子还是直打哆嗦的。 要收拾大师兄的人,还不够强么? 具体多强宁天泽不清楚,但是任何一个肯定都足以收拾自己。 说起来…… 当时那个逼装的还真是凑巧。若不是提早发现他们两个,为了在大师兄面前装逼,勒索他的装备。故此让宁小鼹在他们身前身后撒上附尘丹粉末,结果就难预料了。 多半,没等他们中毒,自己就先挂掉了! 由此可见,每一个难度系数十足的布尔逼,背后都有道不尽的风险。 吹牛有风险,装逼需谨慎啊。 好在,大师兄还领情! 宁大少一时间,对大师兄的观感,稍稍好了那么一点点。 “宁师弟,再次,我要再次说声谢谢。”大师兄此刻在诸位真传弟子面前,表情很诚恳。 宁天泽虽然道袍残破,头型不整,多少有些对不起他绝色倾城的美名,但是风度还是绝佳的。 “同出一门,自然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相信师弟我遇到这种事,大师兄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花花轿子人抬人,宁天泽也顺手捧了一把大师兄,顺便将他也绑在自己的战车上。 那血魔宫的两个家伙后来可是奔着俺宁大人来的,万一这次被他们化解了毒蜒丹,日后再来报复怎么办? 须知,那灰太狼可是不死之身啊。 拖上大师兄,日后也好应对。 小算盘打的精,这才是宁大师兄。 “光一个谢字,也无法表示诚意,这样吧……” 风子悠微微皱眉思索了一下,展目说道:“我身上还有些一二阶的法器,宁师弟可以任选一件。” “咦,这怎么好意思。”宁天泽眉头一展,脸上露出欣喜之意,嘴上说着不好意思,似乎是要推拒,但一双朗目却是放射出吸血鬼一样的幽光,在大师兄身上巡视了起来。 在宁天泽头上正玩踩大蘑正开心的宁小鼹两只小耳朵此刻也突然竖了起来,停下胡闹,两只鼓溜溜的大眼睛也盯着大师兄上下巡视,直冒精光。 一时间,朗月之下,宁氏双雄这贪婪的目光,竟似碧幽幽的,让见多识广的大师兄都有些毛骨悚然。 我怎么觉得,我被一只贪婪的老龙给盯上了一样? “吱吱!” 宁小鼹蓬松的大尾巴在宁天泽的脸上拂来拂去,弄的宁大人痒痒的,两只小爪子还不停的挥舞着,口中吱吱的咋呼着。 “咦,小鼹你说啥?” 宁大少一愣。 这小东西兴奋个什么劲? 看到宁小鼹将爪子指向大师兄的那紫玉阴阳朝天冠,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小东西看上了大师兄这顶超级拉风的道冠。 这是一顶紫玉斑斓朝天冠,雕工精细,通体都是紫玉雕琢而成,而且上面夹杂着黑白两色,混元一体,罕见之极。 在月光的流辉掩映下,紫玉为底,黑白两色竟如太极图一般随着流光旋转,将这顶道冠渲染的更显玄奇。 宁大少羡慕的目光,看得清晰之极,就连那道冠上黑白两色杂玉中的一枚符箓都看得清清楚楚。 哈哈,不愧我家宝宝,英雄所见略同啊。 虽然不知道为何小东西对这头冠情有独钟,但是宁大少也觊觎这顶道冠好久了。 本来这次就想“有缘”的,可惜没抓到机会,没想到大师兄终究还是送上门来了。 “大师兄,你的好意,本来我是拒绝的……” “但是,既然你这么诚恳,我也只能却之不恭。” “我家宝宝,说它与你这道冠有缘,就选它吧。” “吱吱……”宁小鼹高兴的很,手舞足蹈。 一众真传弟子见了咄咄称奇。这小鼠竟然有这等灵性,着实难得。 大师兄闻言一愣,嘴巴半张,见到宁小鼹这般姿态,更是哭笑不得。 宁师弟跟自己身上的法器有缘也就罢了。 他的宠物,居然也跟自己身上的法器有缘! 这种感觉,为何怪怪的,似乎很不好的样子……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大师兄心中虽然有些不舍,但是今天的人情必须要还,否则,在一众弟子面前如何能抬起头来。 二话不说,将道冠取下,用灵光术清理一番,便交给宁天泽。 然后又拿出一枚白玉冲天冠戴上,带着一众真传告辞离去。 望着大师兄的背影,宁大少顿时无语。 大师兄,你家是开法器店的吧?怎么又是一件一阶法器道冠? 顿时间,宁氏双雄看向大师兄的目光更是火热。 大师兄昂首阔步,仪态端庄。 可是突然脚下一个趔趄。似乎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 手掐法诀,算了一下。 口中喃喃自语道:“什么,财不可露白?” “在这云雾山上,有谁敢对我这大师兄下手!” 摇摇头,大师兄踏着月色,飘然而去。 “今天,过的好充实啊。” 在回望月山的路上,宁天泽满足的呻吟了一声,自言自语道。 “吱吱!” 大人,你是腰包好充实吧? 宁小鼹毫不留情的戳穿了宁天泽真正的心思。 “呵呵。” 宁大少也不惭愧。 “仓廪实而知礼仪。你懂么?” “吱吱,宝宝不懂。”宁小鼹抱着紫玉阴阳冲天冠,在宁天泽的头上左摆弄一下,右摆弄一下,怎么放置,都跟那爆炸头不搭,一时间有些气恼。 可要是放在它自己的头上…… 嘿嘿,连它的整个身子都能装下,妥妥的比它的窝还大。 紫竹院外。 宁大少悄悄的回到自家院子中。一路上掩面而行,尽量不被师弟师妹们发现。 这形象,还是能保则保,见到的人越少越好。 宁大师兄的光辉形象,一定要完美。 …… …… 回到房中,关上房门。 宁天泽左眼中神光一闪,已然进入神镜空间。 豁然开朗,青天碧水芳草地,空气清新,灵气充裕。 宁大人心情顿时越发的大好。 就连宁小鼹也吱吱的长长呼吸了几口,显得很是惬意。 毕竟,这天劳心劳力,累得不轻,这神镜空间,才是真正的家园。 第二百一十六章冰乳液 第二百一十六章冰乳液 每次回到镜灵空间,都有一种安逸而沉静的感觉。 左右四顾。 咦,镜灵哪里去了? “镜灵镜灵,有个东西求鉴定,在线等,挺急的。” “人呢?” “死丫头,快点出来!” 抬望眼,宁大少极目远眺,发现河边变了模样。 走过去,却见银花飞溅之中,数缕清泉自一处石崖高处坠下,注入小河边缘的深潭,激起缥缈如烟的漫天水雾。 雾气沉暗处,微有异样波声传出,流风掠过时,隐约可见窈窕身影如若镜中的虚幻影画,朦胧中还透着几分似水柔美。 生满苔藓的河边大石上,一条人鱼正依水而坐,背影婀娜。 那光亮乌黑的柔滑秀发,就如一道黑色的水瀑,垂在她的脊背上,那种流畅的柔美,让人不忍去揉抚,破坏这静谧的美。 那雪白而细腻的背,仿似是最上品的符纸,光洁白净没有一丝瑕疵,就如用最好的羊脂玉雕琢而就,就算水滴在上面都无法沾染,只能不舍的滑落。 那不堪一握的腰肢,纤细而有活力,与下方骤然隆起的臀形成强烈的协调反差。 然后,再往下,便是一条银光灿灿的鱼尾。 鱼尾轻摆,悠悠的戏弄水中的青莲。 哒哒的轻拍水面,荡起一层层的涟漪。 这画面太美,可宁大少跟宁小鼹不敢看。 两人猛一激灵。 又来一条鱼人妖? 居然追杀到这里? 宁大少猛的摆开架势,口中低吟法诀,伸手一摸储物袋,才想起那毒蜒丹已经用光了。 宁小鼹吱吱的惊叫,挥舞着双爪,已经顾不上摆弄那紫玉冲天冠。 今日被那人鱼妖给它吓了一大跳,虽然还会吹嘘自己咬了人鱼妖一口,但是此刻见到一条新鲜的,却是再也不敢上前了。 此刻晚风轻轻,海螺声悠长而伤感。 一声清唱。 思念在逃避,终逃不脱回忆。 为了忘记你。 我化作人鱼,只有七秒钟的回忆。 幽幽而歌,那人鱼妖声若银铃,缓缓扭过头来。 不是那狰狞的面目,却是一张眉目如画的俏脸,似曾相识。 严阵以待的宁大少突然泄了气。 一声怒吼:“镜灵你妹哟,不知道大人我现在最怕人鱼么!” 光华一闪,人鱼大石,晚风海螺,都尽散去,只有镜灵巧笑嫣然,一脸的狡黠。 “嘿嘿,就知道大人您怕这个,人家不是给你炼胆么?一个真正的强者,要临危不乱,宠辱不惊,修真也是炼心。更何况,人家刚刚幻化的,可是不折不扣的美人鱼,不是那人鱼妖之流的粗鄙货可比的。” “这样啊。”宁大少若有所思。 难道镜灵真是要刻意锻炼自己的胆识? 毛线! 就是闲得无聊,想要吓大人一跳而已! 说的倒是挺高大上的。不过大人本就胆识非凡,处乱不惊,还用你来锻炼! 不过话说这美人鱼,还真是唯美动人,让大人我又找回了童话的美感。 “大人,你这画风不对啊,怎么又去灶坑烫头了?难道是乐此不疲?” “您这审美观,每况日下啊!” 镜灵难得见到宁大少又吃瘪,调笑道。 “死丫头找打,这叫行为艺术!” …… …… 宁天泽将今天的经历,挑些紧要的,一一讲给镜灵听。 而宁小鼹则是绕着镜灵的红衫转来绕去,两只鼓溜溜的大眼睛眨呀眨的,充满了疑惑。 虽然聪慧通人性,但终究还小,始终都没弄明白这红衣美少女怎会变成一条人鱼的。 太神奇了! 太牛了! 宁小鼹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向往。 …… …… “我说大人身上怎么好多公粮啊!” 镜灵眼波流转,不再是一条美人鱼,而是化身一条美人蛇,缠上了宁天泽。 “别闹,快点给我看看!” 宁天泽将装了白水的玉瓶取出,交给镜灵查看。 “不用看我也知道,这是千年钟乳,混合了玄冰,化成的冰乳水,性寒,富含水灵土灵之气。” “哦?”宁大少心道镜灵虽然对草木材料不太懂行,但是对于这些天才地宝法器符箓一类,却是术业有专攻,果然手到擒来如数家珍。 “本来这也算是天地灵物的一种,不过是混合了两种五行之灵,变的混杂了,没有生出灵性来。” 镜灵有些遗憾,但是转而笑道:“虽然不能进驻你的五脏成为五行元灵,但是这东西的土灵之气跟水灵之气,对于你的脾肾都是大补啊!” 看着镜灵的眉眼似笑非笑,宁天泽眼睛一转,便知道这镜灵戏谑之意。 “大人我龙精虎猛,何尝用补!不过这东西喝下去,感觉灵力充沛倒是真的,似乎比日照养灵丹还要好用。” “这个自然,这种灵液,最大的好处,就是不会产生抗药性,可以一直的服用下去,直到你体能的灵气含量要比这灵液的灵气含量还要稠密。”镜灵不屑道,对于宁大少的孤陋寡闻,很看不去眼。 宁天泽被镜灵鄙视惯了,根本就不在意。 “这么说来,这玩意就是无副作用了!好东西,着急着忙喝一口,比眩迈还给力,根本就停不下来!” “不过,不是纯种五行之灵,还不是云水真人交付的东西。” 宁天泽微微有些失望。 “大人要是嫌弃,就给镜灵吧!镜灵不嫌弃!”镜灵一点也不害臊的说着。 宁小鼹也恬不知耻的跟着参合,吱吱直叫,也要分一杯羹。 “哼,这些灵石给你,棒棒糖给你。你们两个,一边凉快去!” “这冰乳液,大人我留着还有大用!”宁天泽狠狠的瞪了两个捣蛋鬼一眼。 宁小鼹蹲在一边,默默的吃着它的棒棒糖。 而镜灵娇声抱怨:“大人您最坏了,总是把那粗粗硬硬的,不好消化的东西让我吃。而这些雪白有益美容的液体,却不舍得给我。” 雪白有益美容的液体? 冰乳液滴溅在镜灵那娇美如花的脸上,那场景根本不敢想象! …… …… 这一趟千丈崖浣花谷地之行,总体来说,有惊无险,而且收获颇丰。但是最关键的东西,却还没有到手。 那就是天生五行之灵。 这东西要是没有拿到,宁大少觉得自己真的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了。 对了,还有一物。 宁天泽将那血玉取出,交给了镜灵查看。 “呀,此物……” 第二百一十七章炎心石 第二百一十七章炎心石 “好生奇怪!” 镜灵那娇柔但略有些稚气的脸上,此刻突然充满了疑惑之意。 这种表情,在宁天泽眼中却是很罕见。 镜灵要么无所不知,要么就是干脆不知。 这种犹豫,还是第一次! “怎么了?”宁天泽忍不住问道。 “明明大人身上有什么灵气充裕的东西,镜灵都能察觉到,但是这东西,您没拿出来之前,镜灵竟然是一点都没觉察出来!” “但是现在拿到手上,却又能感触到其中蕴藏的火系灵力幽深绵长。” 这一块灵璧血色玉石,不方不圆,天然浑厚朴实,从四面看去,都像屏障。半透明的玉石上有两道更深的玉脉,一根玉脉小指阔,呈殷红色,另一根玉脉细如丝线,呈现淡黄色,都从顶上凹陷处垂下来,如瀑布映射着朝阳。 玉高大约五寸左右,周长七寸。 当镜灵用手指轻轻弹动,它的声音铿锵明亮,颜色从淡红转为艳红,如油脂一样凝润。 内里那两道玉脉更是如双龙盘卧,精巧细致,栩栩如生。 整个血玉此时也呈现透、漏的特点。 “确实是天生灵物!”镜灵沉眉断言道:“内蕴阴炎,阳炎。” 宁大少顿时惊喜,这就是天生灵物?能进驻自己内脏的五行之灵? 真是太好了。 果然,云水真人并没有坑自己。 “那这东西怎么称呼?定然就是火属性的五行之灵吧?你所说的阴炎,阳炎,又作何解释?” 宁天泽兴冲冲的问着,跟一个好奇宝宝似的。 镜灵轻笑一声,面上的疑惑全消,似乎已经从自己那缩水的数据库中找到了这块血玉的资料。 傲娇的表情,向宁大人显示,她镜灵,才是真爱啊…… 哦不,是真正对大人有莫大帮助的人! “这块血玉名为炎龙问心石。一条火脉的,名为单龙。两条火脉的,名为双龙,又名阴阳双龙炎。” “哪个更好?能不能用?”宁大少迫不及待的问道? “当然是双龙更好,内蕴的真火之灵,比单龙起码要高出三倍,而且阴阳炎火齐全,可以相生相继,避免阳火的霸道,也减少阴火的腐蚀。” “这种双龙问心石,在上古时期就很罕见,乃是修者界修炼心火的奇物,名列十大火系灵物之列。若是流传到市面上,会被炒出一个天价不说,往往还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毕竟,心火在五行中,应用为首!” “火,是人道中兴之源。” 听到镜灵如此推崇这块血玉,宁天泽一时间心花怒放。 人都说天材地宝有德者据之,显然,我宁大人就是有德行的。否则怎会追杀人鱼妖,一棒子都能砸出个火行之灵呢! “大人,这块双龙问心石,里面的双炎可以助你成就心火之灵。但是,若是将其出售,获得的灵石,会是一个大人您都想象不到的天价。” 镜灵提醒宁天泽道。 “天价?那会是多少?”宁大少颇有几分兴趣。 “是您上次赌局赚回来灵石的几百倍吧。”镜灵轻描淡写的说道。 宁大少不以为意,“哈哈,才几百倍。那也没多少……不对,我算算……上次我可是赚了差不多三万下品灵石呢。” 想到这里,宁大人小心肝就肉疼不已。 “三万灵石的十倍就是三十万灵石,一百倍就是三百万灵石……” 掰着手指,算的很慢的宁大人傻眼了。 “那几百倍,就是上千万灵石了?”宁天泽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镜灵。 “全中。而且只多不少。”镜灵点点头。 那我不是发达了! 宁大少顿时间,有种中了五百万彩票的感觉。而且还是一连中了几十张! 这灵石的价值,可比那货币高多了! “那大人要不要卖掉它,换了灵石用?”镜灵诱惑道,“千万灵石,就算打个折扣,那些灵气也够将这神镜空间升个四五级呢。” 这是个问题。 宁天泽凝神思索了一下。 抬头问镜灵道:“你刚刚说过,这东西似乎是有价无市?每次出现都要抢个血雨腥风,死伤无数?” 镜灵点点头,说道:“确实如此,虽然上古天地灵气浓郁,天材地宝层出不穷,但这种双龙问心石还是极为罕见且珍贵的,故此每次出土,都会抢夺不休。” “那不就得了。首先,这东西现在有没有人识货是第一个问题。人家不识货,我怎么卖?” 宁大少撇撇嘴。 “其次,就算有人识货,也确实需要这宝贝,但是他有没有上千万灵石还是个问题。我感觉,俺们乾坤宗已经够牛了吧,但是从那些大佬的抠门劲,就能看出,连他们都拿不出多少灵石。别说千万灵石,就算是几十万灵石,呵呵,都只能想想吧。” 也不怪宁大少瞧不起那帮老家伙们。 炼丹大赛的奖品,大人至今耿耿于怀啊。 说是七阶法器,结果变成一次性的四阶法器,缩水了十倍百倍都不止。也就那中品灵石还算不错,也不过两百块而已,折合下品灵石两千块。 就这样,那大长老看起来还肉疼的紧! 镜灵如画眉眼间,神光闪动,听的清楚。 “第三,就算有人识货,也有足够的灵石,但是,这样的人,我怎么敢把东西卖给他?呵呵,就怕东西没了,小命也不保了。” 宁大少一声冷笑。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我还是懂的,所以,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早点消化了这东西,看谁还能惦记!” 就算云水真人知晓此物的根底珍贵,到时候也木已成舟。 镜灵婉然一笑,鼓掌为宁大少叫好。 “就是这个道理,大人,您真的长大了!” 宁天泽脸色一黑。 该死的小妖精,难道你当大人我是毛孩子不成! 大人我哪里幼稚了? “什么?爱装逼?” “装逼,那是一种爱好!” 不是有首诗么,讲的就非常好。 宁大少一本正经的朗诵道: 生命诚可贵。 爱情价格高。 若为装逼故。 两者皆可抛! “哼,大人,您别以为我读书少,就糊弄我!”镜灵根本不为所动,一脸的不屑: “明明是,若为公粮故,啥都可以抛!” 第二百一十八章确定修行路线 第二百一十八章确定修行路线 这五行之灵的双龙问心石,虽然是天材地宝,珍贵绝伦,但其中蕴含的火属性灵力并不是太多,远远比不得几十万灵石蕴藏的灵力数量。 其珍贵之处在于其灵力的性质已经产生了活性。 故此,这东西镜灵虽然能直接吸收,拿来升级神镜空间,但太过浪费! 其中最珍贵的灵性,对她来说,可以忽略。 因为她镜灵,才是真正的灵。 虽然镜灵很想把这双龙问心石换成千万灵石,来补充神镜的匮乏缺口。但是正如宁天泽所说的那几点,问题很大,以现在宁天泽的实力,根本就是保不住这东西。 所以,用掉才是正理。 宁天泽的判断跟决断,令她还是很满意的。 虽然…… 这只是正常人能做出的正常思维做法。 但是,对于这位宁大人能做到这步,镜灵已经很满足了。 换句话说,就是镜灵的想法跟宁小鼹是一致的。 主人进步了! 宁天泽此刻还得意洋洋,不知道镜灵心中恶意满满。 “大人,能想到这些,对您表现出来的智慧而言,已经很不容易了!” 镜灵狡黠一笑,便想扬长而去。 宁小鼹乐的吱吱直叫,表示赞同此言,却不知道自己当了接盘侠。 “小妖精别跑,你这是在诋毁我的智商么?喵了个咪的,大人我一定会将刚刚交出的公粮都收回来!” “你妹哟,大人辛辛苦苦的赚点灵石,还天天被你压榨公粮,容易么我,结果还被要你诋毁!” “还有你,小东西,明天开始,棒棒糖减半!” …… …… 一番吵闹之后,宁天泽安抚了纠缠不休的宁小鼹,签下了丧权辱国的朝三暮四棒棒糖条约。 每天早上三个,晚上四个! 签订条约的原因,自然不是因为宁小鼹呆萌可爱。 而是因为宁大少要将这双龙问心石中的炎火入驻心脏,成就心火之灵。 如今这火系灵物已经到手,就该开始准备事宜。 最开始的丹药强化内脏工作,已经做好。 宁天泽相信,任何一个乾坤宗的真传弟子能获取到的丹药品质种类阶位,都不可能比自己更好了。 这就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好处。 首先是丹药。从开光境界开始,就必须以丹药辅助,日常修行需要每日几剂。 这一点,日照生灵丹完全满足要求。 但是要等到引灵破关时候,则要服用相辅相成的同属性丹药,而且品阶不能低于四阶。 这就是说,宁天泽现在就必须着手准备四阶火系丹药。 起初无法准备,就是因为,不知道能弄到究竟什么属性的五行灵物。 现在既然已经确定是双炎火这种高端玩意,那准备工作就必须马上进行了。 这就需要宁小鼹的帮忙。 四阶丹药,宁大少炼制的还是有些勉强的。 四阶下品成丹率尚高,但是到中品就差的多了。而四阶上品,只能说是成丹寥寥。 宁大少的打算是—— 修为不足,药材补。 如此一来,就需要宁小鼹的火眼金睛。 将最后一颗日照养灵丹吞服下肚,宁天泽盘膝而坐,一边调息药力,一边盘算这五行之灵的路子。 寻常修者,都是打通五脏开光,成五行循环,便算过了“开光”这一境界。 然后便是修行的第三阶段“通灵”: 打开紫府,找到神宫,随后便是神识御法。 在这个过程中,肉身的五脏灵光随着元力日深,也在逐渐加深。 这种最普通的修炼方式,没什么隐患,只要天赋足够,资质足够,资源足够,便可以一路晋升,从开光到通灵,从通灵到凝神,从凝神到化神,甚至可以一路晋升为真人境。 这普通的开光五行循环,对于境界的突破并无障碍,反而会更快捷。但是,以五行之灵镇压五脏的开光境五行循环,在上古修真典籍中,被称为五行真灵大循环。 普通的五行法诀,只是奠基之用。这五行真灵大循环,是更高深的五行法诀,乃是以五灵聚身。 找到每一种五行属性的灵物,以相应的功法激活,入驻到五行对应的内脏中,这才是真正的五行之基。 五行之灵,镇压五脏。以五灵之体,勾动的天地间五系元气的运转,这才是真正的五行循环。 这五行真灵大循环,吸纳灵气的速度,是普通五行循环的一倍以上。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五行真灵大循环,激发神宫,最终温养出来的神魂,也将比寻常五行循环温养出的神魂,更加坚实,更加凝固。 毫无疑问,以宁大少的性格,既然找到路子,就一定要做最好的。 这五行真灵大循环,听起来就牛的不得了,有没有! 我宁大人的开光五行,必须要跟别人不同! 首先要准备四阶火灵丹的药材。 这丹药的品阶,最高可达四阶上品,相信如果能炼制出上品的丹药,必会对自己激活灵物有极大的帮助。 其次是灵石。 五行灵物任何一种入驻内脏,破关时都需要以天地灵气快速冲洗内脏,至少也要几枚上品灵石。 嗯,可以多炼制一些四阶丹药,换取上品灵石。 这一切,都要看宁小鼹的了。 小东西,希望你能对得起你那每天七根棒棒糖的酬劳! 宁小鼹似乎听到了宁大少的心声,呲牙一笑,鼓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似乎在说: 小事一桩! …… …… 这日清晨。 今年代炼不收灵石,只收高阶炼丹材料。 这就是丹霞殿贺归大师兄收到的指示。 贺归大师兄满眼泪花。 上次涨价就差点惹了众怒。这次条件又变得苛刻了。不知道那些嗷嗷待哺的宗门弟子们会愤怒成什么样子。 师兄我命怎么这么苦呢? 不过为了优厚的报酬,也只能拼了。 宁师弟,下次能不能不要拿那么多丹药来诱惑我…… 白色丹袍如雪的贺归大师兄黑着脸,一脸的寂寞如雪,正为难之际,突然一拍大腿。 我怎么这么蠢啊。 宁师弟把这活承包给我,我也再可以转包出去么! 第二百一十九章别低头王冠会掉 第二百一十九章别低头王冠会掉 厉无声师弟,前些时日不知从哪听说我收取了不少好处,就过来冷嘲热讽的,说我贵为大师兄,却给一个小师弟跑腿,真是没端掉了身价。 其实,他还不是羡慕嫉妒恨我拿到的那些丹药。 分一杯羹,不信你不来。 贺归一抬头,正好看到厉无声阴沉着脸,生人勿近的走来过来。 “喂,厉师弟,别着急走,师兄我跟你有事相商。” …… …… 而宁天泽呢? 将代炼丹药的跑腿活计,继续撒手交给贺归师兄,他便着手准备几件药材。 秋天的早晨,阳光明明明艳的很,但是照在人身上,却有些微凉。 虽然对于修真之人来说,寒暑温差的变化,已经不能带来什么影响,但是心理上的感官还是有些触动的。 感物伤秋,这就是人之本性。 即便做到那传说中的太上忘情,但那还会是人么? 宁天泽凝立于明月山道之左,背倚青山,头悬浮云,前有清瀑之涤荡,后有朝霞之明媚。 一时间,陷入沉思中。 前世今生。 缘来如此。 这时间,正是人来人往。 一种弟子或是出猎任务,或是习练法术,或是查阅典籍。 有些潮湿,苔藓翠绿的山道上,各路弟子川流不息。 每个人经过的时候,都会凝望这位宁天泽师兄。 短短半年,在内门弟子中,他俨然已经成为了一个传奇。 就算在大多数真传弟子心目中,这位宁师弟也是一个需要仰望的人物。 尤其今日,这位宁师弟就这样静静站在那里,似超脱于世的仙人一般。 一件淡紫色,绣着云纹的紫府云霄摇光一品道袍,穿在他身上,飘逸出尘不说,竟然有种真正的仙家气派。 那一顶紫玉阴阳朝天冠,上有天然生成的阴阳图,本身就是一件奇物,中间有一道清心凝气,调节气候的灵心符箓,乃是一件一阶法器。 这一顶紫色玉冠,戴在他那一头墨玉流云般的三千烦恼丝上,那种华贵中的淡雅,清俊中的沉凝,将他的俊秀面庞衬出一股淡淡的威仪。 紫色道冠,紫色道袍,两者搭配起来,显得这位宁师弟仿似九天之上下界的仙人。 比起前些时日,这位炼丹美圣手,竟然又俊了几分! 放在往日,很多男弟子艳羡倾慕之余,还会说些小话。 但是这日,这一身紫色,无端多了几分让人仰视的威仪,那些话却是说不出口了。 一张嘴,只有一句:“宁师弟这风采……唉,让我们怎么活啊!” 女弟子们,则是更加的痴迷。 “宁师兄发呆,都发的那么好看,那么帅气!” “宁师弟今日怎么给我的感觉怪怪的,似乎……” “似乎有种云雾峰大师兄的气魄!” “不光是有种大师兄的气魄,还有大师兄的道冠呢。” 有眼睛尖的,一眼认出这紫玉朝天冠赫然就是云雾峰大师兄风子悠头上那顶,顿时惊讶之极。 “大师兄为人可是高傲的紧。虽然对大伙面上和蔼,但性子的孤高,那是妥妥的。他的道冠,那相当于他的标志,他的脸面一样啊,怎地莫名其妙就到了宁师弟的头上?” 一时间,一众弟子门人浮想联翩。 不过大家公认的,这顶拉风之极的道冠,戴在宁天泽头上,比戴在大师兄头上还要风光的得多! 如果大师兄风子悠得知众人的评价,后世的一句话会很好的代表他的心情。 别低头,王冠会掉。 那不爽…… …… …… 装逼完毕…… 不对,是沉思完毕的宁大少,悠然而去,挥一挥衣袖,没留下一片云彩,但却留下一堆问号。 当然,弟子们的疑惑,到下午时分,便有了解答。 宁天泽昨日的所作所为,都被一一传扬开来。 总弟子的惊讶跟仰慕,比清晨见到宁大少那幕,还要震撼的多。 这位宁师弟,才开光中品的修为啊,他这是要逆天么? 你妹啊,跟他相比,大家还能好好的玩耍么? 也幸亏他只有开光中品的修为,若是到了开光上品,甚至通灵境界,那还不得翻了天去! …… …… 传法堂二楼。 云水真人清丽的脸上,挂着淡淡的一丝赞许。 “不错,居然这么短的时间,便拿到了那浣花谷地的天生灵物。” 宁天泽俊秀的脸上也没什么谦虚之意。 “多亏师叔的消息,才拿到那块血玉。否则,还不知道要找寻多久。” 云水淡然一笑,“天生灵物虽然珍贵,但也只是相对而言。对于有需要的人来说,才是最重要的。我当年曾经去浣花河畔,追悼一位先人,偶然发现了那块炎石。对我来说,早已经奠定了五行真灵大循环,这炎石与我已经无半点用处,这才放置那里并没有理睬。” “这不,遇到你,它才终有用武之地。” 看着这个俊秀清逸的少年,虽然他没有常人那般的谦逊,但云水却偏偏觉得这样才好。 这次真传任务,毫无疑问,再度验证了自己的想法。 这个少年,是有气运的。 有天赋,有气运,那就够了。还要那些世俗的谦逊,恭敬,做什么? 唯本性者,有大作为。 云水一直坚信这一点。 “这里是火灵入驻心室的行法诀要,你要收好,记得这是上法,未经我允许,不要外传。” 云水将一本手抄本交给宁天泽。 宁天泽就是为此而来,自然是高高兴兴的接过。 也不收起,用左眼翻阅了一遍,便交还给云水真人道:“师叔,我已经记住了。” 云水讶然。 若是神魂凝固,记忆力强大,过目不忘,那也不罕见。 但是这宁天泽可只是开光中品而已,神府都没有打开,哪里来的神魂凝结! 心中又是欢喜,又是有一些惶恐。 这般天赋,会不会误了他呢? 当想到当日自己一问,这少年那般斩钉截铁的回答,便心中畅然。 已经说好了呀,那就走下去吧。 不走到底,谁知道是对,还是错。 大道苍茫,仙路飘渺。 福祸无门,惟人自召。 挥手,宁天泽悠然离去。 第二百二十章火灵丹 第二百二十章火灵丹 “怎么回事?云水师叔,感觉跟之前有点不大相同了。” 离开传法堂,宁天泽玉石雕塑般轮廓鲜明的脸上,有些疑惑之色。 似乎,更加清冷,更加飘逸,给人的压力更大。 如果说以前,就像是一个有些冷淡的邻家大姐姐的话,那现在,就如一个手持利刃的大姐姐…… 好吧,这个比喻不太恰当。 如果说之前的云水是一口入鞘的青锋。那今日所见,这口青锋便已经扣簧而出,露出一丝剑刃,绽放出那犀利的冰冷的锋芒。 宁小鼹也连连点头,表示这次云水真人给它的感觉,比上次可怕多了。 吱吱,她很厉害! 超级厉害! 宁小鼹补充了一句。 不过宁大少可没留意。即便是留意宁小鼹的表达,也不会放在心上。 这小东西所说的厉害,没准就是揍哭一对水獭夫妻,赶跑一只金丝猴之类的英雄事迹…… 赶到丹霞殿,去跟炼丹弟子,丹舟长老换取一些必需的药材。 丹舟长老现在见到宁天泽,态度比最初可是好了很多。 一个炼丹大赛冠军,扬眉吐气的可仅仅是云雾峰主云长岭一人。 丹舟长老也觉得老怀甚慰,后继有人。 你们几大主峰丹殿的长老还牛什么啊,我丹舟随手收下的一个弟子,轻轻松松都秒杀你们的弟子! 宁天泽夺冠后的第二日,据说丹舟长老就曾经去过踏云峰,攀云峰,崩云峰,这三个炼丹最强的丹殿去串门。 志满意得,谈笑风生。 这令宁大少哭笑不得。难道说,云雾峰的前辈们,都天生打脸属性么? “说吧,小宁子,来我这有什么事?”丹舟长老和蔼的问道。 知道这个弟子是个大忙人,代炼丹药这活,已经产销一条龙了。 “嘿嘿,长老,我需要一些药材。火须九根草,红尾花,天蝎粉,火烈树保存六十年的嫩芽。”宁天泽也不废话,直接说明来意。 “咦,你这是要炼火灵丹?” 丹舟长老自然清楚,传给宁天泽那炼丹心经的最后一种丹药,便是这火灵丹。 “正是。”宁天泽点头。 四阶的火灵丹…… 丹舟长老微微皱起眉头,似乎想到了什么。 “既然这样,你就随我来吧。” 丹舟长老带着宁天泽来到库房。 在获取炼丹大赛冠军之前,宁天泽自然是没有资格提出什么要求的。 但是现在,则是大不同。 这库房的一个房间就有十几丈方圆,内里干燥而通风,日夜灵石灯长明。 药柜药架上,上千种药材,琳琅满目。 一种种,一件件,被包裹密封的严严实实。整间药房的空气中,竟然没有一丝的草药气息。 宁天泽一时间有些震撼。 原来,这云雾峰的家底,还是蛮富裕的么,比自己想象的要强不少。 哼,这帮守财奴! 见到宁天泽面上的震惊之色,丹舟长老满意的开口说道:“俺们云雾峰的库存,还是凑合的,你可以挑选你要的材料,价格就给你打个六折,到时候,直接从你月俸中扣除好了。” 宁天泽点点头。 这六折,已经是很优惠了。就算峰主大驾光临,估计这帮守财奴顶多也就给他半价优惠而已。 不过么…… 虽然不能免费,但是俺可以挑最好的啊! 宁大少一声狞笑,关门,放小鼹! 最好的药材,统统都是我宁大人的! 宁小鼹呲牙吱吱的叫着。 为了棒棒糖,小鼹我灵敏的鼻子,已经饥渴难耐了! …… …… 刚从库房里结算药材出来,却见到贺归师兄正潇潇洒洒的来到丹室前,口中正好勉励几个师弟:“大家留神,这个月,一定不要再爆炉了,大家记住这句口号,防止爆炉,从我做起。” 宁天泽顿时一愣,贺归师兄不是受自己委托,在宗门集市代理炼丹事宜么? 怎么正事不做,跑回来了? 贺归若是知道宁大少此刻的想法,定然会一怒撂挑子。 你妹啊,回来炼丹才是我的正事好不好? 见到宁天泽,贺归也是一愣,面上稍稍有些惭意,但随即坦然。 轻笑一声,道:“宗门集市那活,我已经托付给厉无声师弟了。现在,厉师弟每次负责收缴材料代工费,交到我这里,我再转交给你。” “哦哦,明白。”宁大少懂了。 也就是说,大师兄对自己负责。厉师兄对大师兄负责。 大师兄从一线人员,转为二道贩子了。 说好听点,就是转为管理层。 “大师兄原来也有奸商本质啊。”宁大少惊叹道。 贺归轻抖衣袖,长笑一声:“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么,都是宁师弟的功劳。” 几日之后。 神镜空间中。 宁天泽点燃地火,再开丹炉,炼制火灵丹。 这已经是最后的一项准备工作。 只要丹成,便是收取双龙炎火石之时! 万事具备,只欠东风。 宁天泽一脸的肃然,一丝不苟的按照最佳的炼丹手法,指掌做出种种手诀,调控火候,掌控节奏,调整药力。 地火熊熊,丹炉中发出啵噱的响声,便如崩豆一般。 这火灵丹的炼制难度,不逊于那毒蜒丹。 对于开光中品的宁天泽来说,依旧是个极大的考验。 对于四阶丹药来说,不光是开光中品的修为有些窘迫,这三阶的玄铁炉,也显得落后了。 但是,对于宁大少来说,这已经是他能拿得出手最好的丹炉了。 就这,还得要感谢厉师兄的无私奉献呢。 第一炉成丹。 不过最好的是两颗四阶中品火灵丹。 差强人意。但是宁大少还是有些不甘心。 那引灵入体,也是有失败风险的,这火灵丹的品质越高,失败的风险就会降低几分。 于是第二炉起。 宁天泽越发的认真。 当然,成功的因素,跟他宁大人有多认真,并没有太大关系。 宁小鼹如此认为。 瞪着鼓溜溜的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看。 日后每天棒棒糖的定量多少,就看大人这一下的了。 吱吱,小鼹是最棒的! 小鼹挑选的药材,一定都是最好的! 失败的话,一定都是大人的错! 第二百二十一章神镜也快升级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神镜也快升级了 嗡的一声,宁天泽打开炉盖。 霎时间,一股火红的丹气,便如赤柱,直冲云霄。 浓郁的丹火气息,似乎要将这空间的青天都烧个窟窿似的! 吱吱! 吓死宝宝了! 宁小鼹捂着眼睛,人立而起,哧溜一声跑出老远。 一朝被火烧,十年怕爆炉。 宁小鼹看看自己身上那还没有长好的皮毛,再看看大人头上那乌黑光亮的头发,发出了不忿的吱吱声。 为毛小鼹的皮毛被烧焦了要好久才好。大人的蘑菇头,一天就恢复了原样,到处去装逼,这不公平! 宝宝还要玩踩大蘑! …… …… 这火灵丹,每次开炉都要等上好久。 无他,此种丹药乃是蕴藏火系药力的,品阶越高,内蕴的火系元力就越强,废丹释放出的火元之力,将这三阶的玄铁炉都似要烧化了一般。 通红通红的,离得老远,都能感受到那股炙热的热力。 不过宁天泽却是毫不畏惧。 因为现在,他身上多了两件装备,两件一阶的法器。 紫玉阴阳朝天冠。 紫府云霄摇光一品道袍。 服饰类法器,相比其他类型的法器,意义还有不同。 往往都是要升一阶位来对比的。 原因就在于,服饰类法器的炼制难度要远远超出一般的法器。 难度价值往往要在十倍以上。 这就是说,一阶的服饰类法器,往往就等同于二阶的其他种类法器。 甚至还犹有过之。 一般来说,一阶的道袍,往往会纹绣一个防御类法术。 这种防御体系,往往是遍及道袍的每一个角落,或许防御强度系数不是很高,但胜在贴身,而且几乎能自主激发。 宁天泽这件崭新的一阶道袍,便纹绣了一枚符箓,附件的术法便是灵光罩。 最简单,也是最普及,但也是最实用的一门一阶上品道法。 说难度,它不过是一阶上品而已。但是论用途,这术法秒杀所有同阶术法。 几乎人手必备,处在陌生环境中,第一件事便是撑开这法术,灵光罩体,防范侵袭。 灵光罩能感应到周围的元气波动,从而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有了这道袍,宁天泽等于是可以直接瞬发这个法术,少了一个施法的过程。 或许只是节省了几秒钟的时间,但是这种效率,在很多时候,可能就是救了一命。 同理,这灵光罩对于这丹炉火力的侵蚀,也是有着防护的作用。 紫玉阴阳朝天冠,清心凝气,调节气候,在宁大少眼中,更是相当于一个自备空调的作用。 两者叠加,这次炼丹的过程,还是很惬意,很舒适的。 宁大少心道若是上次追击人鱼妖时,自己也有这样一套装备,就不会被那山腹中的地火源头弄的那般狼狈,那般灰头土脸,形象丧失。 果然…… 这两件装备的主要功能还是被宁大少华丽丽的忽略了。 他所在意的,只是够不够拉风! 对于宁大少来说,这才是王道。 等丹炉中的炉烟散尽,热量稍褪,宁天泽便迫不及待的将内蕴的丹药取出。 既然达到丹气如龙的程度,说明至少也成了四阶中品的火灵丹。 如果实在没有上品,那就只能质量不足数量补了。 但是,惊喜总是悄然而来。 当然,往往,惊喜都是只给有准备的人。 一枚黄澄澄的金色丹丸,就像一颗小太阳一样,出现在炉膛中,它散发着无穷的热量。 宁天泽根本不敢用手来拈取。 这枚丹药的热量太强,直到半个多时辰后才渐渐冷却了下来。 丹纹深刻,指头大小的丹丸,浑圆一体,上面细密的丹纹就如年轮一样,深邃而神秘。 看到这些丹纹,宁天泽就知道,这四阶上品的火灵丹,成了! 终于,可以修炼那牛哄哄的五行真灵大循环了! 宁大少长吁一声,将这几天的郁闷一扫而空。 宁小鼹似乎比宁大少更关心这个。 哧溜一下,又冲了过来,打量了好久,发现自己看不懂,只能从这枚丹药蕴含的丰厚火性上,能知晓这丹药应该不错。再看看宁大少的高兴劲,就知道肯定是达到效果了。 吱吱! 宝宝的棒棒糖,保住了! 每天早上三根,晚上四根,吱吱! …… …… 镜灵也溜达过来,一惊一乍的赞美宁大少:“哇,大人好棒!要是再多交点公粮,就更棒了!” 宁大人虽然心情很好,但是面对镜灵这不负责任且不符实际的过分要求,还是给予了坚决打击。 “贪得无厌的小妖精,给你一棒子还差不多!” “大人,不要这么粗暴么,人家可是会怕怕的。”镜灵眼波一转,怯生生的说道。 见到大人根本不吃这套,便哼了一声,趾高气扬的说道:“大人,别怪我没提醒你,这神镜空间,可是又快要升级了,下一级,还会带来一个神通。” “什么?又快升级了?” “还能再多出一个神通?” 宁大少惊喜,但是仔细一看,我勒个去,还差接近两万下品灵石好不好? 你妹哟,骗死人不偿命的小妖精,这你也敢叫快升级了? 这神镜空间第三级,需要三万下品灵石。 经过这些时日的积蓄,不知不觉,竟然不但将神镜空间完全恢复了旧观,而且还暴涨了一块。 嗯,不错不错。 还差两万下品灵石,怎么感觉也不是那么多了呢? 顿时间,宁大少做出决定。 等这次心火之灵事了,便多多的赚取灵石,快速将这神镜空间再升上一级。 前两级的两个神通,可是个顶个的好用! 第一个神镜天目,是窥隐私,听墙角的利器,实乃居家旅行,杀人灭口,娱乐心灵的好东西。 第二个神通,完美炼丹术。严格来说,这学名应该叫做神镜优选复刻炼丹术。 能复刻最有效的炼丹手法。 这也是宁大少的发家之本。 可以说,没有这第二个神通,宁大少根本就聚拢不来第一桶金,也就不会有现在的成就地位。 有这样神奇的两个神通效果,宁大少岂能不期待那第三大神通呢? 第二百二十二章带你去拉风 第二百二十二章带你去拉风 不过当前要务,是准备进阶心火之真灵。 四阶上品的火灵丹,这储备丹药已经备好。 尚欠缺的就剩下上品灵石了。 这个好说。 宁大少梳洗了一下,又是精神满满的出了空间。 来到主事殿。 再见到那赵守信师兄,宁大少这一身闪亮的法器装,差点闪瞎了赵师兄的双眼。 第一眼,就落到这件紫气氤氲,云纹飘渺的一阶道袍上。 师兄我这么多年都没有混上一件法器级的道袍,这位宁师弟一个真传任务就搞到一件。 果然,人比人气死人啊。 不过赵守信在抬头看仔细宁天泽头上的紫玉阴阳朝天冠的时候,却是突然顺了心气。 嘿嘿,这不是大师兄风子悠的道冠么? 竟然也落到了这宁师弟的头上。 我虽然没有或赏赐法器道袍,但是也没凭空丢了法器道冠。 如此看来,我也不亏。 …… 乐得见到大师兄笑话的人,看来不止宁天泽一个啊! 听说宁师弟此来要兑换上品灵石,赵守信眉头一挑,有些吃惊。 对于他们这些真传弟子来说,顶天也就用得上中品灵石而已。平时下品灵石也都用的挺好的。 上品灵石…… 虽然灵气蕴含量大,质优。但是相对真传弟子,最关键的一点是,它不实惠啊! 一块中品灵石跟下品灵石的兑换率是一比十。 但实际上,一块中品灵石中的灵气蕴含量,只相当于五块下品灵石。 上品灵石跟中品灵石的比价,也是一样。 一比十的兑换率,但实际灵气含量只相当于五块半的中品灵石。 对于真传弟子目前的修为来说,平时吸取下品灵石也需要超过一个时辰,速度并不快,效率也不高,对其中灵气的利用率也达不到百分之百。 如此说来,中品灵石,上品灵石,这两种对于真传弟子只是特殊时候起到特殊用途的一些补充而已。 咦,难道宁师弟现在就有什么特殊用途了? 赵守信左思右想,翻遍脑海中的记忆,也没有找到什么需要在开光期就有必要使用上品灵石的地方。 真传弟子的贡献度,可是很珍贵的。 相对于灵石的兑换比例,是一比二。 一个贡献度积分,可以兑换两块下品灵石。 也就是,一百贡献度,可以兑换两块上品灵石。 这种兑换,是不可逆的。 只能用贡献度兑换灵石,而不能拿灵石来兑换贡献度。 这种的情况,足以说明贡献度的实际价值是远远超过比价灵石的。 听到宁天泽要兑换五块上品灵石,赵守信的心都在滴血。 这败家子! 二百五十贡献度,为了换取五块上品灵石,就这样出去了。 宁师弟,我看你就像个二百五! 宁天泽看到赵守信的脸色不太好,还安慰道:“师兄若是身体不适,不妨多休息一下,不要太操劳了。” 赵守信的脸色变得更差了。 心道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 不对,这家伙是个孤儿,已经没有全家了。 对,就是你脑子有病! 脑子有贵恙! 你妹哟,二百五十贡献度,就换了五块上品灵石。 我这当师兄的,快半年了,才攒下四百多贡献度好不好? 你这脑子若没贵恙,怎会一下就花掉我大半的积蓄? 赵守信还不知晓,若不是五块上品灵石就足够用了,宁大少为了保险起见,没准还会多换几块的。 贡献度的具体用途,宁天泽还不是很清楚,目前只知道能兑换灵石,能查阅一些宗门秘籍,能消耗贡献度指定一位长老指点迷津。 还有什么其他的作用,目前还不得而知。 对于别人来说,或许难得,但是对于宁大少来说,这还真不是事。 每个月代炼丹药都有几百贡献度入账。 至不济,去趟幽碧深林,带宁小鼹去遛遛,清清五色蛇,一次也有一百贡献度。 就是这么土豪,就是这么财大气粗! 宁天泽飘然而去。 土豪气,赵守信师兄真的没看出来,他只觉得,宁师弟就算是炼丹大赛冠军,就算是进步最快的真传弟子,就算是云雾峰第一美少年,那也掩盖不了他是个土鳖的事实。 土鳖你好,土鳖再见。 看着宁天泽那紫衫飘飘的背影,赵守信发狠道。 …… …… 两日之后, 沐浴更衣。 焚香祷告。 静心养气。 聚灵安神。 正准备开始引灵之时。 接到云水真人讯息的宁天泽来到传法殿中。 云水真人一袭白衣胜雪,将一口三尺剑负在背上。 宁天泽的第一眼感官触觉便是—— 云水师叔的身上,似乎有股锐气,越来越锋利了。 她那清丽脱俗的面容下,婀娜苗条的身躯内,似乎藏着一口锋锐的长剑。 这口长剑,之前一直被封存着,包裹着,如今一点点的被揭开封印,绽放出炫目的光寒! 隐隐的,宁天泽觉得这样的云水有点可怕。 希望是错觉。 不过好在云水真人那如春水般的双眸,虽然尚寒,但是看着宁天泽的时候,却是水波流转,温暖了许多。 “相信你都准备好了吧?” 云水的声音,也如冰层下的溪流,清脆,带着冷冽。 “是的,云水师叔。您找我来是……” 宁天泽有些奇怪。 不是把口诀功法都传给我了么?难道还有什么要嘱托的我的地方? 难道那引灵如心室,很难么? 云水真人展开那如春山般的远黛,悠声道:“五行真灵循环,这第一步,尤其重要,自然不会让你一个人去摸索。” “乾坤宗域外之处,有一天荒火域,据传是上古天火倾泻之地。” “在那里火元力充沛,引火灵入体,事半功倍。” “走,我带去你。” 一声轻叱,白色袍袖一抖,宁天泽便觉得眼睛一花,忽悠一下,脑袋有些发晕。 在清醒时,赫然发现,自己竟然已是来到了空中。 头上一朵白云竟似触手可及。 耳边风声呼啸,低头一看,脚下竟然是一道剑光如虹。 身后云水清冷的声音传来。 “秉心静气,不要惊慌。” 宁大少觉察到,一道灵光将自己包裹着,那风声根本就侵袭不到自己身上。 这可不是自己道袍上的那灵光罩法术。 云水师叔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高空中能屏除寒暑,不惧罡风的灵光罩,可不简单! 望着脚下各个峰头上如蚂蚁大的小人,感受着这种居高临下俯瞰万物的荣尚,宁天泽很想告诉云水真人:“师叔你是带我出来拉风的吧?那能不能慢点走,容我装个逼先。” 第二百二十三章拉风拉到血魔宫 第二百二十三章拉风拉到血魔宫 不过,这话终究没敢说出口。 云水真人尽管最近越发的清冷如雪,但对自己还是一样的温和可亲。 但是这种态度只能说她赞赏自己,可不是放纵自己的怠慢性子。 宁天泽对此清楚的很。 脚下那种附着感,似轻若鸿毛,但是又感觉凝重如山。 这口飞剑,在宁大少的眼里,似乎比喷气式飞机还要快。 这得有多高? 目测至少距离地面上千米。 这才是真正的御剑飞行,上天入地! 跟这个比起来,自己修习的羽落术,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有没有? 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 云水真人的修为,真是吓死人啊。 她到底是什么境界的?怎会感觉比峰主大人还要强横一些? 俯瞰脚下的峰峦叠翠,山涧洪流,松孤幽谷,鸟入层林,偶尔还能见到一个个在低空飞行的人影。 那是中门的长老或是修为较高的真传弟子吧? 每当这个时候,宁大少都想大喊几声,让那几人抬头看看。 这种得意,这种想要显摆一下的感觉,就像吃了眩迈,根本停不下来! 太拉风了! 太爽了! 宁大少此刻郑重的宣誓,自己以后一定也要如这般拉风! 人不拉风枉少年! …… …… 下方景物飞快的向后退去,灵光罩外,风声呼啸,罡风凛冽。 云水真人一直沉默。 但是心中却是有些惊奇的。 据她所知,这个少年在进入乾坤宗,来到云雾峰之前,从来都没有接触过修真一脉。 但是,他的表现却是出乎自己的预料。 这御剑凌空,他绝对是头一遭,放在寻常人身上,都是又惊又怕,甚至呕吐眩晕,哭闹不休。 可是他不但不害怕,还兴奋的很。似乎很想跟下边的行人显摆一番。 这怎么说呢? 是天赋异禀,还是无知者无畏? 还是说,他根本就是个棒槌,缺心眼的憨货? 嗯,云水确定,肯定,一定的说,是有天赋。 否则岂不是自己看错人了? 那怎么行! 云水真人轻笑一声。 飞剑遁光速度甚是快疾。 不过半个多时辰,便已已经越过崩云峰,攀云峰,鬼号涧,来到乾坤宗的最南部,这里已经出了乾坤宗的范围。 越往南走,草木就越见稀少。 从满眼苍翠,渐渐变成黄绿交织。 再过一会,便是一座座黄土丘陵,干燥而炙热。 虽然有灵光罩护体,但是也能看到风中的黄色粉尘,在空中飞舞盘旋。 漫天风沙如暴。 飞剑划过一条弧线,继续向南行进,只是遁速稍稍减慢了一些。 宁天泽用手遮掩艳烈的阳光,向下看去,发现下方的土地由黄色转为灰黑。 半日之后。 宁天泽有些担心,这飞剑已经保持这样的高速,这么长时间,云水真人还能承受么? 不过他没法转身去看。心中有些担心,万一云水真人一个脱力,大家掉下去,这么高,就算用羽落术,怕是也承受不住这么大的下坠力量,还不得粉身碎骨。 宁天泽的忐忑显然多余了。 飞剑一直很平稳。 未过多久,他便清晰看到了远端嶙峋奇峻的岩山,随着飞剑的临近,各种奇异的景象也开始出现在视野之中,且越变越大。 甚至还出现了很多奇异打扮的怪人。 不过飞剑毫不停留,全力向着南方疾掠电射。 穿过一座山峰。 延绵数千里呈弧形收拢的山体恰似一堵参天巨墙,愈到险峰,就愈是垂直如落。 大块大块裸露的裂岩构成了整片灰暗而阴森的景观,这里虽然有些许草木,但却没有生机,一切都透着死气沉沉,就连灿烂的日光也无法染上些许暖意。 再往前走,是一处盆地。 草木也渐渐奇形怪状。 还有些奇特的建筑,有的浑圆就如皮球,有的呈三角形如金字塔,有的好似独眼巨人,那独眼上有人影飞入。 即便是从高空望去,那些建筑都巨大之极。下边的人在其中穿梭,就如蚂蚁在高楼中走动,显得渺小无比。 几十个打扮奇异的人,正站在一处耸立的九根石柱之前。 这些人身上的衣着,虽然怪异,但看上去竟然都是法器。他们相互打量的眼神凶残乖戾,仿佛不同领地里聚到一起的狼。 九大天魔法。 这就是他们参详的东西。 一根石柱,代表着一种魔道神通。 突然间,天空传来呼啸之声,一道雪亮的剑光大摇大摆的从他们的头上掠过。 挥一挥剑芒,没有留下一句问候。 这些人顿时惊呆了。 这里是血魔宫啊,那道剑光竟然如此嚣张! 最难以置信的是,好像还是正道的剑光! …… …… 宁大少心中越发的忐忑。 下方的那些建筑明显风格诡异,类似于妖魔一道。那些人虽然离得远,看不清楚,但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路数。 心道云水师叔,这样从人家头上飞过,真的好么? 突然间,下方传来呵斥之声。 “哪里来的胆大妄为之辈,敢在我们血魔殿上方大摇大摆的经过!” 剧烈的呼啸声如针一般尖锐,几道闪亮的光芒电射而来! 一道红亮如血,一道漆黑如墨,一道幽碧如竹叶青蛇。 这三道光芒,两大一小,目标赫然便是自己两人。 宁天泽顿时一惊。 血魔殿? 这不是到了血魔宫的宗门了么? 云水师叔说带自己去那什么天荒火域,结果居然来到人家老窝了! 这不是自投罗网么? 当日能算计对方两个精英弟子,可不代表能真的能有战胜对方的实力。 更何况,这里可是人家血魔宫,强者云集的地方! 云水真人带着自己,就这样大模大样的从人家头上飞过,这也太嚣张了,太霸气了,也太冒失了! “我说师叔,俺们就不能低调点么?”宁大少看着那几道剑光越迫越近,欲哭无泪的问道。 “绕道太远。” 云水淡然说道。 伸手一指,一道白光呼啸出去,迎上那三道剑光,在空中缠斗了几个回合。 以一敌三,竟还犹有余力。 宁大少眼见那几道剑光凛冽,在自己身边插来爆去,这也太吓人了! 吓死宝宝了! 第二百二十四章原来真的是大腿 第二百二十四章原来真的是大腿 “你怕么?” 突然间,在崩乱陆离的剑光中,云水那清冷的声音响起。 依旧古井无波,似乎没有半点感情。 宁天泽咬咬牙,挺起胸膛,正了正头上的紫玉阴阳冲天冠,大声说道: “怕!” 噗! 云水真人差点没从飞剑上掉下去。 幸好道心稳固,驱驰剑光也还犹有余力。 这少年做出这般姿态,还以为他要鼓起勇气,硬着头皮说不怕呢! 还真是诚实的很啊。 “不过怕也没用,反正就指望云水师叔大法神威,斩妖除魔。师叔,你可一定要小心点照顾我啊。要知道,我对师叔之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停!” 云水喝止了宁大少恬不知耻的奉承。 “你再这样奉承,我听的都要控制不住剑光,掉下去了。” 宁天泽身上一颤,立刻闭上嘴巴,再不吭一声。 “既然,我选择了你,你也答应了我,日后这样剑光里走,刀影中行,都是家常便饭事,你害怕了,那你后悔了么?” 云水的声音,呼吸,依旧平稳而淡定。 似乎与那三个血魔宫的强者对敌,那三道剑光跟三只苍蝇没什么两样,根本影响不到她的情绪。 宁天泽仔细的想了想,自己修真为何? 肯定不是为了宗门的荣耀。 也肯定不是为了斩妖除魔。 我只是为了长生。 可是长生又为了什么? 当然就是装逼了。 只有长生,才能长久的装逼。不因为寿命的短暂而抱憾终身。 这种在术法的风暴里随意徜徉,在绝灭的剑光中淡定自若,这才是真正的装逼啊! 你看那三个血魔宫的强者气急败坏,却无能为力。 这种强大,这种视强者如无物,才是装逼的最高境界啊。 原来,云水真人才是真正的装逼高人。 宁大少突然间,觉得自己以前的布尔逼,有点太低端了。 跟云水此刻相比,简直就是渣啊! 人家一样颜值奇高。 可人家明明靠脸就能装逼,但偏偏却用才华,用压倒对方的修为,这才是真正的全面碾压。 顿时间,宁大少有了答案。 “我不后悔。” “永不后悔!” “很好。” 云水真人的目的达到了。 无论是为了什么而修行,都要有一颗本心。 无畏无惧,勇往直前。 此谓道心。 “看好了。” 云水一声低吟。 剑光突然极速下坠。 闪电般的突破那三道剑光,直插人群当中! 丘陵上,几处宏大建筑之间的血魔宫人,正在仰头观战,却发现那剑光瞬息间便来到了他们的头上! “大家小心,这点子扎手!” 上方那三道剑光中,有人呼喝连连。 反应过来的人群中,顿时爆发出术法的光芒。 血刃术、天魔炎火、七煞刀、天龙斩、流星火雨、白骨锥、魔焰七杀刀…… 术法如潮! 法器如潮! 同时间,人群中很多脸上纹着奇异魔纹的修者,低声闷哼,一瞬间,身上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刹那间,非人! 在他们身上,手上,脸上,背上,屁股上…… 生出锐爪,獠牙,尾蛰,肉翼…… 种种不同的妖兽形态彻底颠覆了原来的人类形体。其中数人更是在暴怒下激发了妖魔真灵,遍体生出细小鳞片。 这些蕴含着魔气的家伙,双眸尽化纯黑,周身魔罡涌动如潮水。 环围的众魔修发动齐袭,空中随即暗芒交错,魔罡怒涌,庞然至极的法术潮流方自成形,便已如七彩河流倒卷,银瀑般逆冲上天! 目睹此情此景,宁大少一声无力的呻吟。 云水师叔你也太叼了吧? 就为了看我怕不怕,您就大模大样的从人家魔宫头上飞过,招惹了人家不说,现在为了看我后不后悔,又下来被人家群殴啊! 何苦呢? 何必呢? 这些家伙,应该都是血魔宫的精英吧,修为貌似就没有一个比宁大人我还差的! 蚂蚁多还能要死大象呢。 何况人家都是有真材实料的! 正当宁大少百感交集,愁肠百结的时候。 那些术法构成的水幕分流,一只欺霜赛雪的纤掌探出,继而握紧,“爆!” 云水掌控的剑光一瞬间绽放出无尽的光华,甚至盖过那一轮大日! 这一道剑光游走于二十多道术法之中,便如庖丁解牛,剑光将每一道法术都从中一点崩离。 奇异的,每一道术法那一点崩离后,竟然整个都瓦解掉,化为光雨散落。 这一刻,空中的术法光浪簌簌回落,密如骤雨。 于此同时,剑光毫无窒碍的从疏乱的人群中掠过。地面上所有的响动均戛然而止,这道剑光一贯而过,十余魔宫强者纷纷斜飞而起,连带着破裂头颅软倒于地,就此无声无息。 良久后,此地那些术法涣散后爆发出来的灵气如潮,那细微的涟漪逐渐扩开。 远处,云水真人踏剑缓缓而上,继续向南而去,剑光悠然。 她本就清丽的容颜此刻更是显得冷丽绝伦。 那三道纠缠的剑光才赶到,见到这番屠杀,顿觉心寒,竟然不敢再度追来。 而在血魔宫幸免于难的人群中,一人满头白发,脸上全是皱纹。他呆呆的看着那剑光上的少年,张大嘴巴,竟然说不出话来。 这是报复么? 来的也太快了些,太惨烈了些! …… …… “听说,血魔宫的人,在浣花谷地袭击过你。” 云水淡声似询问,又似叙述。 “是啊,不过又好像是袭击大师兄风子悠的。后来中了我的毒蜒丹,逃走了。” 宁天泽虽然惊魂未定,但还算是思路敏捷。 “呵呵,伏杀风子悠哪有那般容易,他们的目标就是你。” 云水一语便道破真相。 在她眼里,这少年自然有被血魔宫狙杀的价值。 他的天赋,才刚刚展露就被盯上了么? 血魔宫什么时候也有这样的人才了? 宁天泽这才醒悟过来。 原来云水真人这么强悍。简直强悍到爆有没有? 感觉上,云水真人的修为似乎也不比那些魔宫修者强多少,但是面对几十人的法术,一剑破之。斩杀十几人便如杀鸡宰狗还轻松。 第二百二十五章天荒火域 第二百二十五章天荒火域 最重要的,云水真人这是在帮自己出头啊! 你们敢伏击我,云水真人就敢上门杀你们十几个弟子! 宁大少喜不自胜,顿觉扬眉吐气。 似乎,自己真的抱上大腿了,而且还蛮粗的! 不过话说回来,云水真人的身材匀称的很,虽然被一袭白袍笼罩,只能偶尔露端倪,但也可见凹凸有致。 那腿实际应该是细长的很。 …… …… 云水跟宁天泽离去。 血魔宫这处,留下一片狼藉。 悄然无息的,一个老人出现在场上。 高冠华发,一身黑袍,看起来并无半点邪气,倒像是一个老学究。 遥望远去的剑光,他目中无喜无悲,隐隐透出一丝忌惮之意。 一个小女孩子而已,自己怎么看不透啊。 四阶境界,怎会对元力的操控到如此地步? 甚至,就连他这般修为,对这种强横的控制力也有所不及。 乾坤宗,什么时候出了这样的人物? 这老人低语一声,看到周围一脸惶恐敬畏之色的魔宫弟子,便伸手一挥。 十几道纯净之极的红色光束,从这高冠华袍的老人手中绽放,瞬时扩展成浑然无隙的魔火之雨。 一瞬间,红色的光晕照亮天空,将天上的云朵都染成血红色。 红的如血,便如血海! 红色光雨下,每一具尸体,每一滴血液,每块存在的污物,甚至每寸地面,都在这红色光雨下“咝咝”消融,蒸发。 每一具尸体,都彻底分解成细小的粉末,于光晕中流转飞起,悄然消逝。 这种残酷而华美的红色光雨,明明是魔道法术,但在这老人手中,竟隐透着几分悲天悯人的救赎气息。 “雷霆一击,但又没有大开杀戒。看来只是为了惩戒。那所为何故呢?” 老人喃喃低语几句,便唤过人来,打发他去查问。 极目远顾,发现那道剑光是朝着天荒火域而去。 点点头,他轻弹点燃了一道符纸。 血魔师弟现正在那里,让他去对付这女孩子,探探她的根底也好。 …… …… 扭头看看身后那照亮天际的红潮。 云水低语一声:“血河老人出来了。” “血河老人是谁?”宁天泽疑问道。 “血魔宫的宗主。”云水淡定的指点迷津给宁大少。 “哦,原来是血魔宫宗主啊。” 宁天泽这才知晓。 剑光悠悠,不紧不慢的向着南方行去。 好半响,宁大少回过味来。 我靠,血魔宫宗主啊! “云水师叔,那我们不是应该快点逃才对么?” “您差点当着人家的面斩杀了人家一大坨弟子,居然不怕人家追来!” “这不合理啊!” 宁大少有点语无伦次。 “他不会追来的。此人疑心最重。” 云水依旧淡定,不用回头,宁天泽都知道,她脸上肯定还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似乎很少有什么东西能让她改变颜色。 为什么疑心重就不会追来? 血魔宫宗主,那是最大号的boss,跟乾坤宗的宗主一个等级的人物,他还能怕啥? 宁大少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多想也没用,既然云水说他不会追来,那就肯定有把握了。 安全第一! …… …… 不到半个时辰。 脚下的地貌又是一变。 整片平原都似在熊熊燃烧。 到处都是火焰,到处都是黑烟冲天。 仿似人间地狱。 直如被风暴摧袭过,这里坦荡而辽阔,连较大的丘陵都属罕见。 “这里就是火原。”云水解释。 透过前方地面上扭曲蒸腾的热浪,一道灰蒙蒙的巨大圆形轮廓正隐约呈现。 “前方就是天荒火域了。到那里,我布下阵法,给你护法。” 云水清冷的声音,令宁天泽颇为感动。 原来,云水并不是指点一番便将他丢在一边,不管了,原来一直在默默的关注。 云水师叔,真好。 宁大少一边为自己的人格魅力而骄傲,一边给云水点赞。 默默的发了一张好人卡。 前方,几十丈高的巨大圆弧耸立在火原上。 那圆弧似实质,又似虚幻,突兀之极。 “那是火域之门。” “通过便是天荒火域。” 云水解说两句,便御剑疾驰,剑光一闪,便要破门而入。 就在此时,她突然有所感,出口喝道:“抱紧我!快点!” 宁天泽一愣,转身伸出双臂,看着云水那清丽的面庞,那一尘不染的白色道袍下隐约的峰峦,竟是下不去手。 似乎抱一下,便会玷污了这份最纯洁的冰雪一样的美丽。 就在这时,一道巨大的刀光袭来! 几丈长的血刀,便如车轮一般,突兀的从半空中隐现,当头一击! 迎上雪白的剑光,一瞬间,红白两色,发出绚烂的华光,便如最盛大的烟火。 而在烟火中心,云水真人闷哼一声,清雪般的脸上现出一丝红晕。 巨大的冲击力,从剑光涌到她的身上。 云水只能伸手一拂。 还没狠下心来的宁天泽便从剑光上脱离,一头扎进那巨大的圆弧中。 耳边只传来一声:“小心”。 隐隐的,那声音依旧清冷,但中似有几分焦急。 …… …… 血刀隐没,一个红袍中年人现出身形。 他一头红发如血,在地火涌起的烟气中挥舞着,狂放而血腥。 他的双眼也是红色的,一双血瞳无情而暴虐。 “你是哪个,竟然能接下我血魔老祖这血魔之刀。” 云水真人此刻脸上的红晕已然压下。 她冰霜一样的脸上,骤然更加冷厉,秋水眼眸中,突然现出一丝杀意。 “我是云水真人。”她扬起剑光。 “真人?” “哈哈哈哈!” 这血魔老祖连声狂笑。 “就你这小女娃才几岁,不是真人境,也敢自称真人?” 云水握剑的手微微紧了一下。 “在我们血魔宗杀了人,还想跑。哼哼,若是让你跑了,我血魔老祖的面子往哪放?” “我这血魔大法,正好还缺一个元气活泛的处女血。就你了。” 这血衣中年人伸手一指,便有一股强横的血煞之气锁定了云水真人。 他开口说话的时候,从他嘴里吐出来的,都是血腥杀气,浓郁的让人窒息。 第二百二十六章云水发火更可怕 第二百二十六章云水发火更可怕 一刀斩出。 几丈长的血色刀光在烈阳下便如一抹鲜红的月牙。 这一瞬间,血腥的气息遮天蔽日。 那口血色刀光血光之盛,一眨间,就连上空的那日头也失去光彩,黯淡无光! 偌大的血色刀光上,似乎浑身都是细密符文,更加明亮,其中更有清晰血丝宛若虫豸游动。 这血魔刀,并不是真正的刀,而是血魔宫的一种五阶术法。 血魔宫十大秘法之一,据说来源于深渊魔道,血腥之主的传承。 血魔老祖身为血魔宫宗主的师弟,看似不过中年,实际上已经近百岁了。 他这一生,专注于血魔刀这术法上。 为了这术法,不知道杀了多少人,汲取血中精华,来铸就这法术偌大的威能。 若是修为低于二阶开光,都不用这血光临体,只要被血气拂过,浑身的精血就会被血光吸干,汇聚到这血魔刀中,被祭炼成血精。 就算修为高过两阶开光,但若低于三阶通灵,被这血光斩到,哪怕只是擦破一点皮,浑身的精血也是照样难保,会被统统吸收到这血魔刀中,成为血精祭品。 这种秘法既是术法,也是功法,汲取的精血不但可以凝聚血魔之刀的威力,还可以通过祭祀血腥之主,获得生命精华反哺自身,延续寿命。 故此,这血魔老祖造下无数杀孽,不但没有被诅咒,反而还很滋润。 云水眉如远黛,此刻微颦。 清丽如雪的面容中,那双秋水凝波般的眸子变得异常悠远深邃,还有一贯的漠然。 一道剑光斩出,煌煌然,便如皎洁明月,迅疾如电,划破长空,正斩在血魔刀的中继之处。 前继失控,后继乏力。 这正是击其中游,断其后力,打击法术节点,乃是一剑破万法的法门。 嗤! 锋利的剑声明明响在人耳,却似直接切割在人心中。 没有想象中爆炸,没有想象中的光芒四溅,两团芒光就像两团火光,撞在一起,又同时湮灭。 血魔老祖浑身一颤,红色的瞳仁怒意更增几分,暴喝一声:“给我去死!” 又是一刀击出,横贯长空。 但云水一剑出,又是恰好斩在这血魔刀法术的节点之上。 不偏不倚,不多不少,不漏不溢。 元力的用量上,甚至都没有多浪费一丝一毫。 换句话说,能用一斤气力提起一斤的秤砣,她绝不会去用九两九钱九厘,也绝不会用一斤一厘。 其精准,其精妙,其控制力,令人发指。 血魔老祖一愣,随即狂笑。 “好厉害的小女娃,我真是越来越看好你了。你的血想必是极好极鲜嫩的,定能大大补益我的血魔大法。这一剑破得万法,可我血魔刀你却是无法破去的!” 那血刀之光骤然分化如潮,将云水包围。 云水御剑将周身包裹,抵御血气的侵蚀,但中间时不时的血刀突出,斩杀人于无形中。 云水微微蹙眉。 这血魔老祖的血魔刀还是挺棘手的。 五阶下品血灵的境界,相当于正道化神下品的修为。 而且是血魔刀对生灵之体的杀伤巨大。 而自己,目前只是四阶凝神上品的修为。 虽然自己对于元气的控制,要胜过这血魔老祖,但是他这是摆明了要利用血魔刀的特性来缠死自己,自己剑光的精妙对付这血潮,确实是力有未逮。 虽然可以突围而去,就算只动用凝神上品的修为,这血魔老祖也奈何不得自己,但是宁天泽还失陷在那天荒火域中,就算他安然无恙,但若没有自己布阵护法,也是凶险极大。 见到云水剑光如针,在血潮中来去自如,这血魔老祖也心中骇然。 这女子看起来不过四阶上品的修为,居然能跟自己抗衡,虽然她败落是一定的,但是眼前这形式却是她若想走,自己很难将其留下! 血眸中厉光一寒,血魔老祖高声说道:“被丢进天荒火域那小子,便是你的徒弟了?果然一对璧人,郎才女貌,师情徒意。呵呵,你舍得丢下他么?” “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的二弟子,已经进入到那天荒火域中,去捕杀你的那俊俏徒弟了。哈哈哈,你心急了吧?你惶恐了吧?你不舍了吧!” “你,还敢跑么?” 云水冰冷的脸上现出一丝嗔意。 “他不是我的徒弟,但我也确实不舍。” “不为其他,只为,他是我云水看重的人。” “我不会跑,因为要跑的人,是你。” “我跑?哈哈,开什么玩笑?小丫头,你就乖乖的从了我吧,也让你少几分痛苦。否则,老祖我发起火来,谁都害怕!” 血魔老祖一声怒啸,血气如焚,血刀如狂! 几十丈方圆,都是一片血色,将两人倾覆其中。 云水突然闭上明波般的双睛。 就在她闭目这一刹那,似乎天都阴沉了下来。 若是宁天泽在此,定会惊讶,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我闭上眼睛就是天黑么? 居然真的有? 不过血魔老祖可不会如宁大少这样没文化,这般没知识。 这分明就是踏入五阶化神境界,神魂影响思维观感的一种表现。 换句话说,就是神魂的强大,能影响到周围生物的精神。 闭上眼睛,天色黑暗,这种主体的感官,会强制的施加给受神魂影响范围内的所有生物,让每个人都会感觉到主体所感,见到主体所见。 血魔老祖顿时惊骇。 这女子,在他眼中,通体都散发着新鲜的味道。拥有这样新鲜而活泼的血液,年龄绝不会超过三十岁。 在他这样的老妖眼里,就是个小女娃而已。 这样的小女娃能有四阶凝神的修为,在他看来已经是个奇迹。 但是,现在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这女子闭上了眼睛,就连他血魔老祖这样的五阶强者,都感觉到了天黑! 这强大的神魂啊…… 分明就是五阶化神,跟他一样的境界,而且神魂的质量要比他还高! “你发火算什么。我发起火来,连我自己都害怕。” 云水睁开眼睛,感觉到神宫里的封条,揭开了一丝。 这一瞬间,解除掉一些束缚,她已然能爆发出化神期的力量。 “煌煌天地,悠悠我心。以心证剑,会心一击!” ps:大神好友东流,在掌阅发新书《攻沙》,《传奇》官方定制小说,质量保证!轻松幽默酣畅淋漓,美女兄弟起飞,道术和和冒险争辉,欢迎大家去看啊! 第二百二十七章说砍就砍 第二百二十七章说砍就砍 心剑如思,无迹可循。 巍巍然,云水凌空而立,雪衣飘渺,人如玉,她明眸轻睐,只是轻轻一抖腕,手中那口看似寻常的雪白长剑一折一圈。 一瞬间,这荒凉若火的平原上,在两人交手的这一块区域,瞬间冰冷了起来。 恍然竟有雪花飘落。 这种冷冽,即是云水这一刻所调动的天地元气属性影响环境,也是神魂影响思维的结果。 在云水的剑上,恍然有雪山的巍峨,有冰峰的料峭。 一朵雪莲花轻轻一颤,从冰峰上脱落,飘然飞向空中。 这朵雪莲花在空中纷舞着,旋转着,悄然散开,一瓣瓣,都是剑光。每一道剑光,都化作一抹白色光晕。 每一抹光晕都绽开,化成一道淡淡的,感觉上却更深沉的剑光猛地向四周荡开。 狭长白色剑芒,没有半点温暖柔和的味道,相反,当它真的成为一条剑芒时,森然凛冽的冰冷剑意,满溢着雪山冰峰的气息,攀升到极点。 这一刻,云水那睁开如秋水明波般的眼眸,就像那道白色剑芒,犀利森冷。 血潮中,气机牵引,天空中飞舞的血色刀光顿时如同被惊动的鱼。 云水紧接着便又是一次微乎其微的振臂,随着这个细微的动作,那剑光却发生了剧烈的变动。 每一道剑光都牵动了不计其数的微妙气机,在空中交错纵横,互相牵扯着,在一阵细密的爆响中,幻出一片似有若无的光影。 一道道雪色剑光合围,将那些血色刀光湮灭。交击声顿时密集如雨点般。 一瞬间,强弱之势便逆转。 “这种手段,似乎,乾坤宗没有啊!” 盈盈剑光萦绕下,血色雾气中,碎芒点点,大大冲淡了这血腥气所带来的肃杀,反而多了份凄美。 嘶!隐在血潮中的血魔老祖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这女子眼下展现出来的实力和她之前简直不是一个档次,这一剑之威,斩得他心惊胆颤。 如果说之前他还有据对的优势,自信可以轻易的击杀这女子,剥夺她的血液精华,但现在的这一剑,立即让他明白自己的想法有多么不切实际。 面对这通神一般灵动的剑光,眼下只一个办法,那就是防守! 这也是血魔老祖唯一能做的。如果被这女子找到自己的位置,他敢肯定,那剑光斩下,自己绝对要受伤不浅。 打定主意之后,血魔老祖脑中最后一丝残余的杂念也被打消。 只能全力以赴! “九幽至尊,血魔归心!” 惊骇中的血魔老祖警惕之心再攀升了一个级别,不敢有半点怠慢,怪啸一声,手指结了个印诀,体外血光五转,“轰”地一声将自己罩在其中,看不清头脸,看不见身形。 在这看似自焚的血光之后,血魔老祖双手紧握,略一揉搓,一颗与他血眸同色的圆珠现了出来。 体内血精纷纷扑入珠内,眨眼的工夫,血魔老祖体外便没有半分血光,手中的珠子,倒似血色的小太阳一般光焰流转,使人不能直视。 这颗“血魂珠”是一件五阶法器,有积聚血精,便于操控之效。 “血魂珠”一出,外界的冰冷气息便下降许多。 而且有一道道光环将血魔老祖笼罩起来,防护的严严实实。 “血魂五光护体灵环。” 这五阶法器,将血精之力加幅,而且更易于操控,是血魔宫的一件极其珍贵的法器,也就是血魔老祖为人凶残成性,杀人不眨眼,压住了一众老魔头,才霸占了这宝物。 现在,见到这云水实在太过古怪,剑光太过犀利,没有办法,血魔老祖只能驱动这法器来应对。 “逼我动用血魂珠,你这女人是找死啊!” 血魔老祖血眸中凶光毕露,正自发狠,却见对面那女子眼中光影一变,那些狭长锋利的白色剑芒陡然一亮,聚合一体,在空中划出一抹惊艳的雪色光华,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当头劈来,斩入自己周身的血色光环之中。 竟是丝毫不受血潮的干扰! 她早就知道自己在哪里! 她只是故作不知,引诱自己! 一瞬间,给血魔老祖带来这样的错觉,这女子就是在逼迫他动用法器,要迎头痛击,给他更大的创伤! 那道雪色剑芒,看似单薄,一瞬间迸发的气息就如山岳。 剑芒突进犀利无比,血色光环一个个就像气泡般,几乎是一触即碎。 漫天的血色碎芒纷洒而下,如同血花,然后湮灭成粉尘。 血魔老祖怒吼连连,奋力催动法器血魂珠,他此刻心中都在滴血。 这些都是他多年汲取的血之精华啊! 就这样,被这女子一剑剑的斩碎,湮灭! 这还没完。 剑光继续往下斩,划破血色光环的啸音一开始淡淡若无,突然间,就像一只妖兽被撕裂,陡然发出极其凄利的尖叫! 挥斩而成的雪色剑芒有如一轮皎皎雪白的弯月,挟着撕裂的尖啸,一刹那已经将五环尽数斩断。 那血魂珠一声哀鸣,血光黯淡,细密的符箓中间,隐隐裂开一道缝隙。 剑芒余势未消,斜斜朝血魔老祖的肉身斩去! 一声惨烈的嘶吼,血魔老祖肉身被斩为两段。 一道血光如电般的朝着血魔宗方向去了。 只留下一句最深沉最仇恨的诅咒: “这天荒火域之门,三日后才能再度打开,到时候,你只能找到你徒弟的尸体!乾坤宗的狗男女,去死吧!” 云水眼见那神魂逃逸的太快,也没去追赶。 自己这封印,不能揭开太多,太久。 仗剑直入那巨大的圆弧之门,果然,一股强大的力量阻挡住她。 …… …… 宁天泽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驱使,进入天荒火域。 放眼处。 到处都是褚红的泥土,褚红的岩石。 不见半丝云彩的天空中,悬挂着同样褚红而妖异的烈阳。 似乎,这里已经不是乾坤宗所在的世界了。 放眼望去,整个天地都浸泡在这如血的色泽里,似乎随便在哪个地方一戳,便会有大股沸腾的岩浆奔涌而出,将自己吞噬消融。 四处可见的惨白骸骨,呈现着天地之间的唯一的不同色彩。 这些不管是人的,还是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巨兽的,都已被剥夺了生命,只留下骸骨证明它们存在过。 明明炙热,却有萧条寂落的感觉。 这里不会只有大人我一个活物吧? 第二百二十八章准备布阵 第二百二十八章准备布阵 事实证明宁大少想多了。 只在巨大的岩石间走过几里路,就有了发现。 这里不但有别的活物,而且还很让人头疼。 比指甲盖还要小上三分的黑壳甲虫,以及半尺长的长尾毒蝎。 一人多长的火色鳞甲蜥蜴,还有成群结队的红色蚂蚁。 最令宁天泽感到恐怖的就是这些蚂蚁。 一个个有指头大小,它们成群结队地穿行在能把鸡蛋烤熟的地表,不知疲倦的四处寻觅猎物,为了果腹而忙碌不休。 甚至,当一处地火突然爆发,熊熊燃起,烧过它们的队伍,都没有破坏掉它们的队形。 地火中爬过,只有几十只掉进岩浆里的蚂蚁失去了影踪,其他的居然都若无其事! 这绝壁是蚂蚁中的防火蚁! 这群蚂蚁可不仅仅是防火这么简单,当宁天泽看到这群蚂蚁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肯吃掉一头巨大的毒蜥蜴之后,撒腿就跑,避开这群凶悍的蚂蚁。 敬而远之。 不知道云水师叔怎么样了。 在这陌生而险峻的环境中,虽然有道袍道冠的防护调整,但是宁大少依旧感觉到炙热难耐。 这时候,就特别的想念云水真人。 那一口巨大的血刀袭来,定然是血魔宫的人。 不知道云水真人能否应对过去。 宁天泽有些担心。 更担心的是,自己貌似拒绝了云水师叔那“爱的抱抱”,一想起云水的清丽冷冽,宁大少就胆战心惊。 云水师叔会不会因爱生恨,记恨上我? 唉,我的德行太过高尚,坐怀不乱,居然连云水师叔这样的美女都能拒绝掉,真是太伟大,太崇高了。 好吧,其实这都是宁大少的意淫。 那血刀袭来,自然就明白云水真人的用意是要保护他。 所以真正的想法是——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一定会闪电般的扑上去,狠狠的抱住云水师叔。 如果非要加个期限的话,我希望抱上一万年! …… …… 从进入这天荒火域开始,宁天泽就没看到过那圆弧形的大门所在。 现在,他多少也知道了一些。 这里想必就是云水真人口中所说的“秘境”。 即便不是秘境,也必定是其中的一种变形。 此来的路上,云水真人曾经给宁天泽讲过什么是秘境。 相对于乾坤宗所在的大世界来说,秘境就是一个极小的世界,与大世界之间的连通方式,就是那种圆弧形的大门。 名为秘境之门,也被称为世界之门。 秘境是如何孕育形成,没有人知道。但每一处曾经的圣地,都会有秘境的出现,只是数目有的多有的少,毫无半点规律可言。 秘境各有不同,但亦有相同之处。 相同之处就在于,但凡是秘境,其中灵气往往极其浓郁,若能在其中修行,往往能事半功倍。 而且有的封闭秘境之中,由于灵气极其浓郁,加之没有人迹,其中生存着大量的珍稀灵草灵兽。而有些秘境,还会有上古修者遗留的洞府。 当然,有些秘境多年之后,灵气耗尽,或者经过变故,将灵气转化为其他的五行元气,就变成极端的环境所在。 比如这天荒火域,在最初肯定就是一处秘境,但是到了现在,就只是一处火元之力肆虐的小世界。 的确,在这里引驻心火真灵,必然能沟通更多的火源之力,将心脏祭炼的更加强横,能容纳的火元力也会更多。 这无论对于日后的修炼,还是相应五行属性的促进,还是对于宁大少的炼丹事业,都有极大的帮助。 可以说云水真人确实很是动了番心思。 只是,计划没有变化快而已。 当然,在宁天泽眼里,这都是命啊。 都是注定的。 云水真人想的确实好。 可是这天荒火域位于血魔宗之南,明显距离人家更近。 可以说这里就是血魔宗的地盘。 云水真人带着自己这个大拖油瓶—— 宁大少虽然不想承认这一点,但是,毫无疑问,这就是事实。 云水真人也太冲动了,带着自己也敢这么明目张胆的闯过来。 现在这种结果,已经算是不错了,起码自己并没有小命呜呼。 宁大少抱怨是抱怨的,但是若有机会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样选择。 原因无他。 太爽了,才刺激了! 这才是装逼的真谛啊。 而且,那种术法中穿行的感觉,让宁天泽一下子就迷恋上了。 这是强者的感觉。 宁天泽顿时对于提升境界,越发的渴望。 想必,云水真人能这般强悍,那五行真灵大循环的功劳不可磨灭。 既然已经来了,就算云水不知去向,也要继续按照计划办事。 就算没有云水真人的统筹,自己当初不也是一样要冲击真灵心火的么? 宁大少紫袍飘飘,祭起羽落术,双足距离地面半丈多高,恰好可以避开那些突然爆发的火焰,流淌的岩浆,还有那些成群结队的蚂蚁杀手,向着火元之力更胜的地方找寻。 一路上,经常有长尾蝎纵射而来,但是这种一阶的毒物,根本就奈何不得宁大少。 往往刚靠到边,就啪嗒掉下去,口吐白沫。 那些毒蝎若是还有命在,定然会声嘶力竭的怒骂一声:“你特么竟然在身上下毒!” 每当这时候,宁大少就一脸的不屑。 当哥的毒蜒丹是白炼的么?随意在身上撒撒,就要了亲们的小命了吧? 那些毒蜥蜴稍稍麻烦点,这些玩意,虽然干不过那些防火蚂蚁,但是抗毒性却挺强的,往往宁天泽身上的毒蜒粉尘并不能一下就令其丧失战斗力。 往往就要再补上一记灵光剑。 手掐法诀,一道灵气汇聚的剑光,将一头晕头转向,还要纵越来撕咬宁大少的巨大毒蜥蜴一剑穿透眼瞳。 贯脑而亡。 宁天泽长出一口气。 贪吃就是原罪啊。 这头毒蜥蜴竟然是罕见的二阶上品货色。 皮糙肉厚,二阶上品的灵光剑,竟然无法彻底的将它的鳞甲穿透。 宁大少一连施展了三次这法术,很是费了一番气力,才误打误撞,一剑贯脑。 为什么,我的法术没有其他真传弟子那般精准呢? 第二百二十九章符阵天才 第二百二十九章符阵天才 宁天泽猛然想起,自家法术虽然很熟练,经过神镜空间四倍时光流速的磨练,无论是施法速度,还是攻击目标的准确性上,都不输于那些真传弟子。 但是准确性不等于精准! 宁大少如今想来,却是那些真传弟子法术施展之后,往往还能做出一定的微调,在目标位置变化后,依旧能跟踪打击,命中目标。 或许,这就是三阶境界通灵的妙用? 一时间,宁大少觉得自己任重而道远。 兜兜转转,不知道走了多久。 这里的天,始终都是亮着的,那轮烈阳,始终都高悬在头上。 永远没有东升西落。 这样的话,宁天泽也没法确定时间过去了多久。 当然,目前时间对于宁天泽来说也没什么意义。 只有合适的布阵地点,对于宁大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直到踏入一处四周环绕山丘的谷地,周遭景物顿时为之一变。 无边无际的淡淡红色雾气笼罩着空旷的荒野。 宁天泽置身荒野之中,四周空荡荡什么也没有,头顶天空,数不清的大大小小红色光点如鱼群游动。 有若清晨升起的淡淡红色雾气,虚无飘渺。 这些顽皮灵动的红色光点在宁天泽头顶很高的天空飞舞,而更高的天空,一轮红色太阳淡淡的光芒洒落在这片荒野,连红色雾气也蒙上一层朦胧光芒。 这种红色的雾气,暖暖的,并不火热,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是火元力更加的充沛而活跃。 这种活跃,有点类似于双龙炎心石中的那两条炎脉给人的感觉。 是活的,是有生命的。 不过远没有那两条炎脉的凝实,生动。 就是这里了! 宁天泽做出决定。 这方圆不过几里的谷地,应该就是自己目前能找到的,最好的布阵所在。 布阵的材料,阵图,就在宁大少的身上。其中一大部分,都是云水给予的。 本来原计划,是云水亲自来布阵。 但是现在,宁大少只能自力更生了。 这张阵图,看不懂啊! 不过宁天泽并没有挠头,因为他还有后手。 左右环顾后,左眼神光一闪,宁天泽进入到了神镜空间当中。 …… …… “吱吱!”宁小鼹愤怒的朝着宁大少呲牙,显然对于宁天泽这么久没带它出去玩表示极度的不满! 过河拆桥! 新人领上床,媒人丢一旁! 如果翻译过来,这是最贴切的两句。 镜灵秀美的俏脸上,也有些疑惑。 这一晃,快两天了,宁天泽居然都没进入空间。 说好的冲击心火真灵呢? 宁天泽将这两日的经历简略将了一遍。 “大人我现在就在那天荒火域当中,这不刚刚找到一处火元力充裕活跃的地方,才闲下来么。” “对了,镜灵,你不是常常自诩无所不能,那云水真人在你面前也只若等闲。现在,考验你的时候到了,来看看这阵法怎么布?” 镜灵不屑的瞄了宁大少一眼。 “哼,明明就是那云水抛弃了你,你才来找奴家的。感情,奴家就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三啊!” 宁大少顿时黑脸。 你妹哟,云水真人那般彪悍的正室,大人我可承受不起。 还养小三,她一剑就宰杀了十几个我这般修为的血魔宫弟子! 镜灵你哪只眼睛看我敢勾搭云水师叔! “哼,厉害多好啊,还能抱大腿,还能摸大腿。” 镜灵不知道哪里来的醋意横飞。 “我倒是要看看,这阵法有什么水平。” 将宁大少手中的阵图接过,镜灵仔细查看了起来。 …… …… 在宁天泽进入到天荒火域的地方,一个血袍少年漫步而行。 血袍下的身躯匀称而结实,散落的黑发,不羁而且狂野。 清秀的脸,微微轻笑的时候,透着一种邪异之美。 他在这附近转了一圈又一圈,转脸四顾,嘴角微微绽出的邪魅笑容,表示出他确实发现了不对劲儿。 那个乾坤宗的小子,就是在这里出现的吧。 来,让我看看你到底去了哪里。 小乖宝宝,不要逃得太远,否则惹恼了花爷,生生的剥了你的皮! 这血袍少年,悠悠的走着,偶尔俯下身子轻嗅一下地面。 偶尔查看下地面的痕迹。 就算是一处细微的脚印也逃不脱他的那双细长而柔美的双眼。 所行之处,竟然跟宁天泽的路径完全吻合。 一路上看到那些还没被蚂蚁啃吃干净的毒蝎毒蜥蜴等各种棘手的毒物死状,这血袍少年很是高兴。 看来这乾坤宗的小家伙很有意思啊。 血袍少年信步闲庭,神色间,强大的自信流露无遗。 乾坤宗的天才又如何?他心中没有丝毫畏惧,相反,本以为挑了一个鱼腩而有些无精打采的他,心中开始多了些期待。 …… …… 宁天泽静静的看着镜灵儿。 从她接过阵图,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 宁大少见到镜灵罕见的皱着那双柳叶春卷般的俏丽眉毛,心中腹诽:“得瑟啊,这个得瑟,现在吃瘪了吧?”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还不应幸灾乐祸。 镜灵参透不出这阵法,对于自己来说才是个坏消息啊。 虽然自己很想好生的教育一下这个自负自大,坑爹无数的小妖精。但是正事要紧。 镜灵此刻心中惊讶之极。 这是此界修者能够布下的符阵? 镜灵心中不禁开始重新看待起宁天泽口中经常提起的云水来。 作为一个器灵,而且是阴阳通神境这样的器灵,镜灵对于符阵一道基础之扎实,远非那些所谓的大能能够比拟。 虽然暂时不清楚云水这阵图布下的究竟是什么符阵,但是她却能明白眼下这个符阵背后所蕴含的意义。 于是镜灵决定收回心中的轻视,这云水的确很厉害,甚至能够称得上是符阵的天才。 对手实力很强大啊! 不过,镜灵不怕,因为镜灵才是最强大的! 抬起头,骄傲的对着宁天泽哼了一声,镜灵说道:“这就是千罗生衍聚灵法阵的一个变种而已。这云水应该是要以剑道入阵道。” 宁天泽目光一凝,急切的问道:“那镜灵你能搞定么?” 镜灵撇撇嘴,说道:“我自然能搞定,问题是大人你能不能搞定。待会要出去布阵的,可是你宁大人哟!” 第二百三十章引灵入体 第二百三十章引灵入体 卧槽! 宁大少这才醒悟过来。 你妹哟,这阵法是要布在外面的,自己居然忘了。 果然,想要靠镜灵来动手,是没指望了。 本来以为没了云水,还有个镜灵大能在,没有张屠夫,照样不吃带毛猪。 结果,还真是要自己动手才能丰衣足食。 悲催啊。 大人我是丹色双绝,不是丹阵双绝好不好? 但是没办法,等待云水到来,不太现实。 甚至在宁天泽心中,觉得云水遇到危险的可能会更大。 所以,他甚至不太那么自私的希望云水暂时不要过来了。 自己在这里还没什么危险,而云水那暴脾气,估计走到哪,风险就带到哪。 现在只能赶鸭子上架了。 悲哀的是,自己就是那只鸭子。 作为一个阵盲,宁天泽对于镜灵改动阵图后,拿出来的方案没有任何异议。 因为他连提出异议最基本的阵法常识都不具备…… 镜灵得意洋洋的提出每一个要求,宁大少都只能一丝不苟地执行。 镜灵对于原件的改动,宁大少也提不出什么意见来。 云水可以依照那阵图布阵,而他却不行。修为,阵道水平都差的太远了。 故此,为了能让宁大人完成阵法的布置,镜灵对于阵图的改动,也是费了许多心思。 对于镜灵来说,这甚至相当于在短短的时间内自行创出的一个新的作品。 …… …… 红色火元灵雾下,一个紫袍俊逸少年满头大汗的忙碌着。 一座使用了黑玉,白云石,明溪土,暴熊骨架,等二十余种阵法材料构成的五丈方圆的法阵,逐渐成形。 现在那紫玉阴阳朝天冠上的附带的灵法都抑制不了这热度了。 当然,更多的是宁大人的忙碌造成的。 宁天泽根本不知道,现在他随手勾画的禁纹轨迹里,在他布置的材料间的气机走向中,看似平常,实际是充溢着天才闪光的奇思以及严谨大气的架构。 如果有内行人在此,定会惊叹,这简直就是令人屏息气沮的大作。 如果这还不能服众,那么在实际的阵符整合中,成千上万条元气流动的定位、偏移、交会、互动,这一切步骤既复杂又有条不紊的运作,令方圆数十丈内的火元灵气尽数汇拢,为阵法所用,这种水平,足以打消任何怀疑的念头。 这是汇聚了两代人,两个杰出阵法大师级人物的思想而成的阵法。 不知道过了多久。 宁天泽只记得自己进进出出神镜空间,不知道多少趟。 终于,这简易阵法布置妥当了。 阵符的范围不过五丈,但是影响的范围,却是十几丈,最高能达到二十丈。 看着这一切,宁天泽骄傲之余,忽地感到了些莫名的紧张。 到底能不能行? 经过调整的千罗生衍聚灵法阵,与原来的阵图相比,外表已有了很大的改变。 除了中央三块上品灵石的位置没有改动,十八阵台,三十六灵阶,都已经嵌入了关键的气机节点,成为几百条气机流转汇聚的枢纽。 这些枢续的中枢的所在,则正是宁天泽要安坐冲击真灵的位置。 …… …… 基于外界未知可能存在的风险,所以,并没有浪费时间。 最后的调息,修整之后,宁天泽引动了阵法。 以几百枚下品灵石作为驱动力。 一块块灵石在刻画或是镶嵌的节点中被点亮,散发出恒定而明亮的光芒。 整个千罗生衍聚灵法阵,一点点的也被点亮。 端坐于阵中,宁天泽看到四周都闪烁着红色的火元之光时,便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块天生之灵——双龙炎火石。 在周围充裕的火元力的浸润下,这块双龙炎火石内的两条炎龙缓缓的流动了起来。 就如同两条醒转的真龙,慢慢的吸取周围的火元灵力。 这便是第一步,激活! 第二步,便是汲取,或者说是引诱。 运转法诀,宁天泽体内的元力开始微微的震颤。 频率忽快忽慢,直到与外界的火元之气相同,与心脏的跳动相同,与心脏内的火元之气鼓动的频率相同。 最后,要与这双龙炎火石内,两条炎火的流转速度相同。 此谓心灵五同。 大概半个时辰后,五种频率渐渐趋于相同。 在宁天泽的掌心,那块双龙炎心石微微的颤动,就如一块心脏在鼓鼓跳动。 那两条炎火,已经首尾相连,便如太极图一般,纠缠在一起,但谁也吃不下谁,只能随着这五同的频率而旋转着。 两者那微小的灵识,都极度渴望着外界那些充裕的,富有灵性的火元力。 时候到了! 宁天泽一丝不苟的按照镜灵的指示来做。 在他的左眼中,神光不停的闪烁着。 镜灵不惜消耗巨大的灵气,也在随时的查看他体内的情况,指引他下一步的行动。 就如一个智脑一般,步步严谨。 “该到勾引这炎火真灵进入心脏的时候了!” 宁天泽精神一振,激发了一块上品灵石。 顿时间,一股强大的灵力迸发开来。整个法阵都骤然一亮。 几百条的气机汇聚于一点,引动的火系元灵,凝实得有如实质。在宁天泽的周围,已透出隐隐红光,稍一靠近,便有一股怒海狂涛般的威压直逼心脏。 “似是稍嫌霸道了……” 神镜空间中,镜灵微微一惊,吐了下舌头。 宁天泽大怒,丫的,就知道你会出状况! 坑爹的小妖精! 镜灵也不太好意思,掩面而笑,口中却强词夺理说道:“这阵图需要改动的纹路太多,细微处便全然不同。火元气流过时……应该会有一次敛缩,如此爆发,那威力也自然更强。大人你只要熬过去,效果也会更好的。” 宁天泽此刻根本听不到镜灵说些什么了。 心脏砰砰的剧烈跳动。 随着阵法的放大,汇聚而来的活性元灵也如呼吸般的剧烈跳动。 一丝丝,一条条,被牵引到他的心脏当中。 渐渐,犹如暴风雨,汇成河流! 察觉到宁天泽心脏处汇聚的元灵越来越充裕,镜灵高兴的直叫:“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宁天泽心中一声哀嚎:“暴风雨啊,大人我都快撑吐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心火太极图 第二百三十一章心火太极图 悠悠然,一个身影来到了这赤地山谷中。 妖冶的血袍少年悠闲的左顾右盼着。 对于这次的任务,他本来是没什么兴趣的。 但是,能暂时避开那讨人厌的师父,也算好的。 但是这一路追踪,他却是渐渐生出些好奇来。 在血魔老祖一刀横击长空,狙击那清丽如霜的女子时,他就在天荒火域的圆弧大门下方观瞧。 那俊俏少年被女子投入到大门中,他便第一时间接到了血魔老祖的指令,去追杀那少年。 不是说,这小家伙是乾坤宗的人么?怎么他这一路上,手段如此掺杂? 各种手段中,反倒是毒用的最多。 呵呵,长得似乎比我还要俊俏些,却如此毒辣,倒有些像是我们魔宫中人的风格呢。 一脚踏入山谷。 这血袍少年顿时大吃一惊。 在他的眼前,红色光影混作一团,形成了几十丈的巨大的火雾。 混混沌沌,旋转流动,其中隐隐,阵图运转。 赫然,这竟是一座法阵! 哇,小家伙竟然建了一座法阵? 还是个阵道高手? 血袍少年对于阵法一道,也颇有研究,定睛观瞧,虽然火雾将法阵掩映,看不清究竟,但那偶尔露出的一些端倪,已经足以令他越发的震惊。 “坎震符纹?用在这儿?不错,以震纹相加,纹路细微处便更加细腻,元气流通时……会更加的平滑……” 血袍少年喃喃自语,手上已不自觉地伸了过去,直想将这布阵手法当场试验一遍。 只是手指刚伸出,他心中忽地一凛。 “不对,若是单用‘震纹加上坎纹’,没有其它符箓相加,尾大不掉,这禁制如何能够稳妥?改了么?不对,如此元气运行的法度怎能保证?是了,这一条用‘乾纹’修饰过的‘震纹’,接下来便该换种手段……可是换什么呢?” 换什么呢? 这个新出来的念头,绕得他头都疼了。 一直以来,这血袍少年对自己擅长的阵禁之道,实是颇为自信,尤其在两年前,得到血魔宗的《魔天阵录详解》后,更是信心大增,自觉世上虽然还有很多他未能解决的难题,但在他强大的潜力下,超强的推衍能力下,日后终归能找到下手地方,最终破之。 然而,眼前这阵法,不过隐隐露出的冰山一角,却引出一片令他惶然至惊恐的新天地。 “震纹”不过是一种基础的阵道符纹,平时也都用在元力输出转换之时,和施禁布阵的其他阵纹几乎没有任何交集。 至少这红袍少年就从未想过,能将这手法运用到此处上,但此际,情况又有所不同。 这是他从未涉及的新天地。 这阵法一角透出的讯息,让他看到里面一鳞半爪的景象,而其中更深遂的奥妙道理,却又模模糊糊,看不清楚,抓不牢靠。 这种不得其门而入的痛苦,对血袍少年来说,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可怕的折磨。 不知不觉,这血袍少年沉迷进去,不知道耽搁了多久。 知道那法阵当中发出一声脆响,才惊醒过来。 不对,这少年必然是利用这火元灵力聚灵,修炼什么功法或器物。 这法阵如此玄妙,就连我也看了半天才能弄懂一部分阵纹,可见他所图必大! 先杀了他,然后在慢慢研究这阵法不迟。 血袍少年打定主意,但是并没有冒失入阵。 自己都看不明白,难保这法阵中没有什么杀手锏。那少年能布出这等法阵来,必定是各中高手,此道的大行家,若是被他借法阵之力伤到自己,那可不成。 血魔宫可是虎狼之地,就算血魔老祖需要自己存在,会维护自己,但是他也未必能看得过来,很多时候还需要自己应对。 血袍少年绝美邪异的脸上,眼珠一转,便有了主意,不妨守在阵边潜伏,等那法阵停止运转的一瞬间,自己突破上前,一击致命! 即可杀人,又能夺宝! 血魔老祖交代的任务,还是完成的好,不要给他任何借口。 …… …… 火元灵力如大浪般汹涌澎湃,排空而进,一波更强过一波,强劲的冲击进入宁天泽的心脏。 果然如镜灵那张乌鸦嘴所言,这暴风雨来的太猛烈了! 心室的火元之力不断的扩充,再扩充,膨胀,再膨胀! 借助阵法之力,将心室中的火元灵力压缩到极致,浓度之大,灵气之强,远比这符阵汇聚起来的火灵之气强横几十倍上百倍。 特别是镜灵一时手滑,这暴风雨来的更猛烈,差点一下子撑爆宁大人的小心肝! 就在此时,宁天泽掌中的双龙炎火石,经过他的元力祭炼,沟通,呼吸如一,心跳如一,收缩如一,膨胀如一,那阳炎,阴炎,两条炎火,那微小的灵智,已经渐渐认同了宁大少的身体语言。 此际,被宁大少驱动元力一催,便各自发力,想要破开那透明的石层。 可是那石头的质地也是坚硬的很,几番挣扎,甚至将这石头都烧的通红,发软,也难以脱困。 待到这两条炎火有些疲倦,宁天泽沟通法阵,再激发一块上品灵石。 轰隆一声,一击将这双龙炎火石击破。 于此同时,也将这两条炎火的束缚击破。 两条脱困的炎火,它们这点微薄灵智,根本不足以令它们有什么思维,只是遵循本能的意识,朝着火元灵力最强盛的地方行进。 一瞬间,红黄两道光芒闪动间,已经是到了宁天泽的胸口。 无声无息的,融进他的身体,沿着元气的烙印,游入心房。 宁天泽不敢怠慢,虽然觉得心脏中一片炙热,便似烧红的通条塞了进来,但也只能忍着。 快速的取出那枚四阶上品的火灵丹,一口吞下。 再张开嘴时,随着呼吸吐纳,火焰滚滚而出! 火灵丹入腹,那股药力瞬间将本来就汹涌澎湃的火元灵气,在心室中追逐打闹,吞噬火元灵力的双炎,连通了起来。 三股力量,顿时合为一体。 以双炎为核心,丹药之力沟通,火元灵力在周围旋转。 这景象,便如一个缓缓旋转的太极图! 第二百三十二章心有火兮火有灵 第二百三十二章心有火兮火有灵 阴阳双炎,头尾相逐。元气未分,混沌如一。 在宁天泽的心室中盘旋不定。 但是,这种平衡,很不稳定。因为宁天泽的心脏,不过开光中品的修为,诸多杂质没有祛除。元力的运行,很不通畅。 虽然这两炎火能将心脏中的废物慢慢燃烧炼化,从血液皮肤毛孔中排出,但是这过程太缓慢。 受到种种窒碍,那似成非成的太极图一般的双炎火结构,似乎随时都能破碎,分开。 最后一步! 宁天泽在镜灵的指示下,将余下的三枚上品灵石全部激发。 一瞬间,三股浓厚的灵气,在这法阵的压迫下,如三道流光,灌注到宁天泽的心房。 灵气涤荡,将宁天泽的五脏,特别是心脏,清洗了一番。 虽然振荡中,宁大人觉得自己的五脏都像要开了锅一样,似乎要从自己的嘴里蹦出来。 似乎,自己要是憋不住,一开口,就是一个心脏喷出来;再开口,就是一个肺子吐出来! 亲,新鲜的肝,要不要? 亲,腰花要来一盘么? 想到这里,宁大少觉得这人生太悲催了。 在三股强横灵气的支援下,那双炎焕发了巨大的活力,一瞬间,那双炎太极图都膨胀了几分,将宁天泽的心脏灼烧通透。 一处处杂质,病灶,坏死的细胞,都被焚燃殆尽。 整颗心脏,焕然一新。 砰砰砰! 心脏的跳动,越发的有力。 宁天泽此刻觉得,自己是十五岁的年龄,五十岁的心脏! 哦,不对! 是修行五十年强者的心脏! 轰然间,法阵停止运行,上方的火系灵力大开,一道天光照射而下。 红色火灵如潮退却,霍然透彻的法阵内部,只见宁天泽正盘膝坐在地上,双手掐结着术印。 周身仅余的稀薄火雾将空气烧的嘎吱直爆,他的身周都在冒出青烟,这些便是心房中被灼烧排出来的杂质。 此刻宁天泽双眸光泽越发的明净,便似两簇炎火,亮得惊人。 “心有火兮火有灵,阴阳双炎太极生。吾今得窥真灵法,不负大道不负卿。” 宁天泽手掐法诀,朗声诵念箴言。 此际,一身紫气氤氲荣光,道意巍然,俨然一幅得道高人的模样。 吊到爆有没有! 一时间,那潜伏在近前的血袍少年都看呆了。 这就是那个小白脸么? 他什么时候牛成这样子了? 这是要得道升天了? 正当宁大少都觉得自己飘飘欲仙的时候。 这天荒火域的上空,发出“轰”的一声震鸣,整个云际竟晃了一下,可见这雷声的强劲。 红袍少年惊骇万分,这一声震天雷,轰轰鸣鸣,充满了正大光明,煌煌郁郁的气息。 在他的感知中,竟似有几分天道的味道。 充斥着火系元力的天荒火域,空中中都是淡淡的火气,淡淡的烟尘,但是此刻,却骤然天宇澄清,一道炫目的雷光,在穹顶之上,极尽灿烂,辉煌! 一道电光扶摇而下,便如天公的怒火,轰然劈在法阵的中心! 这霹雳太过强劲,气机猛然交错,千万股元气对撞,发出“隆”的一声巨响,法阵四周则爆起一阵乱流狂飙,风啸声有如鬼哭狼嚎! 血袍少年惊呆了。 那法阵的中心,不是有人么? 那个牛哄哄的小白脸,貌似就坐在法阵中心啊。 难道这霹雷,就是冲着他来的? 这是天劫? 这是劫雷? 他的修为不是很肤浅,区区开光中品么?怎会有天劫降临? 想到一路上被这少年毒死的那些蝎子,蜥蜴,蚂蚁,甲虫,一路的尸横遍野,生灵涂炭。 血袍少年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货,满手杀孽啊! 比我们血魔宫的魔头们都邪恶。 连老天都看不下眼了。 劈死也好,看来,省了我一番手脚。 血袍少年有些遗憾的走向那法阵,想要趁着这法阵还没被完全毁掉,查看下那些阵纹的奥妙。 就在此时,却见到阵中心,澄清的天宇之下,有一人傲然挺立。 确切的说,是一块人形的黑炭,傲然挺立。 一身焦黑的烟尘,那口中还在吞吐着雷火味的星点火光,一张嘴,便如烟花飞溅。 口中还在自言自语:“这次的雷光口味有点重啊,你妹,肺子都七分熟了,差点吃不消。” 红袍少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样的天地之威,这样的天劫雷火,便是血魔宫的强者,面对之时,也必须借助种种阵法、法器、丹药、术数,竭尽全力来应对。 即便如此,往往也有丧命之危。 可是,这个修为平平的小白脸、这个大号拖油瓶,居然还活着! 他还能说话,居然还能评价这雷光的口味! 在血魔宫的年轻一代弟子中,他血花儿经常被人称之为妖孽。可是就这短短半个时辰的时间,这个小白脸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跟这个变态的小白脸相比,谁才是真正的妖孽? 杀了这妖孽! 血袍少年催动元气,顿时浑身上下血气升腾。 一声低吟。 “玄阴夺魄,灭度生灵,血魂不灭,神魂不生!” 一道血光,从他的指尖荡漾而出,化为一道血箭,发出骇人的厉鬼哭号声,直击那块黑炭的眉心而去! 不管你有多妖孽,我都要你形神俱灭! …… …… 宁天泽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就在成功引灵如心房之后,将整个心脏都祭炼一番,有种焕然一新,勃发出更强的动力,就连血液的颜色都更加鲜红,更加活泼,质地更加细密,质量更加沉重的时候,居然又被雷劈了! 你妹呀! 而且这雷,来的太过突然,正所谓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不过这雷即使来的再快,以宁大少多年来被雷劈的经验,正常也是可以应对过去的。 经常被雷劈,一直没服过! 职业雷击三十年,有各种爆头经验体会。 但是,这次的天雷,却是又急又狠! 那雷光,跟之前宁大少所经历的,截然不同。 其中,更加的凝聚,更加的充足,更加的强劲。 但是这些都不是重点。 真正的重点在于质量,在于味道! 第二百三十三章代表月亮惩罚你 第二百三十三章代表月亮惩罚你 这道水桶粗的雷光,直灌而下,其中那种威严,那种震慑,那种莫名的肃杀,让人战栗。 就好似,这是天道的旨意,是上苍的裁决。 是至高无上的某种存在,对芸芸众生的一种审判! 相对于以往的天雷来说,完全是不一样的配方,不一样的味道。 对于宁天泽,不得不说,这股味道太特么够劲了。 差点将他从里到外全部烤熟。 幸好,雷光灌顶的一瞬间,体内的神霄雷霆真灵符便苏醒过来,就好似一个饕餮遇到了让它心动的美食,难以抗拒的狂喜。 眉心中的神霄雷霆真灵符印,疯狂的绽放出炫目的光芒,便如一根根丝线,一条条触手,狂吞猛咽,强拉硬拽,将绝大多数,百分之八九十的雷光都生生吸纳了进去。 似乎,以前的那些天雷,对于这真灵符来说,都是难以下咽的糟糠,只是不得不吃,维持生命的本能而已。 可是这道雷光,却是一道大餐,对于饥饿已久的神霄雷霆真灵符来说,恨不得撑死也要吃个干净! 可惜的是,这神霄雷霆真灵符虽然表现的极度渴望,并且也极度的疯狂吸纳,但是这真灵符还是太过幼小,还是有一些雷光无法吸收。 就是这一点雷光,对于宁大少来说,都是致命的危机! 这一点雷光,已经能胜过寻常天雷几倍的威力。 任何凡人之躯,都是无法抗衡的。特别是宁天泽不过开光中品的修为。 幸好,宁天泽刚刚将那在上古都能名列灵火榜前十的双炎真灵入驻心府,体内火行真灵强横。 那双炎构成的莫名太极图,在雷光入体的一瞬间,便强烈的旋转,自发的吸收火系元力,将雷火中的炙热,绝大部分,都牵引到太极图中,慢慢的消化。 故此,宁大少只是几分熟而已,并没有被真正的碳化。 也幸好,这雷光只有一道。 再来一道,宁大少自知,肯定是要灰灰了。 尼玛,真是太危险了! 贼老天,平时都是放几个空膛屁而已,大人我都不鸟它。可今天突然崩出来一个,又臭又响的,真是见了鬼了。 劫后余生,宁大少抱怨不已。 可惜,抱怨的还是太早了点。 眼前雷光刚刚散去,一道血光却是迎面而来! 漫天鬼泣狼嚎,惑人心神。那一道血光,似乎汇聚了无数的怨念,还没有临体,就已经让人灵魂都不安宁,似要被拉扯出去一般! 宁天泽大惊,花容失色。 当然,满脸焦黑,已经称不上什么花容了。 也看不出哪里有色。 但是惊惶无比,想要纵身闪避,可是却惊骇的发现,自己被那雷劈过后,虽然将劫火基本都吸收干净,但是那麻痹的效果还在,而且还强烈的很,这身子根本就无法动弹,甚至,除了五脏,整个四肢都感觉不是自己的一样! 还真是麻痹啊…… 宁大少心中便似千万只防火蚁爬过。 尼玛,有没有搞错? 这特么就是传说中的祸不单行? 一波又一波,没完了是吧? 现在连眼珠都动不了,想要进入神镜空间都不能。 幸好大人我还有一招! 一丢丢雷光! 这不需要四肢手诀的引导,就能激发。 宁天泽心中闪电般的诵念真诀,激发这号称还要超越七阶的道法。 “玄光开天,地火塌陷,燃烧杂质,雷光铸剑。” “混元怀胎,日月滋养,霹雳雷霆,斩世之光。” “疾!” 宁天泽体内元气波动,轰鸣中,凝成一线,在真灵图中交汇后,化作一道雷光在宁天泽的眉心处电射而出。 噗的一声。 那雷光疾飞而出,竟是发出炫目的淡淡金色光芒,与以往的淡银色光泽,截然不同。 唯一相同的地方,就还是只有那么一丢丢,而且似乎更细了一些! 就说这雷法不靠谱,你妹的,居然又缩水了! 血袍少年见到那小黑炭发出一道雷光,一丢丢便如金线,差点笑出声。 你仿佛是在逗我笑? 而宁大少心中一声怒骂,兼有哀叹。 那血光看起来比自己的手腕都粗,这般声势,一看就是邪恶强横的妖法,岂是自己这一丢丢雷光能比的? 这些惨了,这最后一招都用上了,宁大少没别的办法,只能认命! 可是…… 这一丢丢的雷光不认命。 不过麦秆粗细,短短的一小截而已,却不若之前那般绵软无力,而是去势强劲之极,将空气都似击穿,嗤啦一声,击打在那道手腕粗细,恐怖莫名的血光之上! …… …… 体型相差悬殊,声势也相差甚远。 在宁大少眼中,大,多,通常就代表着美,代表着强,代表着高大上。 可就在这一瞬间,宁大少欣喜,惊喜,狂喜的发现,他那朴素的唯物主义审美观,就这样的破碎了。 嗤的一声,就在宁大少的眼前两尺处,雷光没入到血光中。 本应是血光将雷光吞没,消融于无形。 可令人咋舌的是,在这道麦秆粗细的雷光下,那血光却是瞬间被湮灭了! 那些妖冶的血之精华,那鬼泣妖哭的阴魂之声,都彻底消散无踪。 便似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以小博大,通常叫做蛇吞鲸。 可是在这金色雷光这,不是吞噬,而是消弭,灭绝,毁灭。 灭度邪恶。 血光湮灭,宁大少那被麻痹,无法转动的双眸中,出现了一个人影。 一身的血袍,少年俊美邪异的脸上,充满了无法置信,难以想象,无法形容,种种神色。 你妹啊,就是你暗算大人我? 宁大少怒不可遏。 那道淡淡的金色雷光,还在向前! 似吃了兴奋剂一样,再不复从前的挺而不坚坚而不久,这次竟是出奇的坚挺。 直击那血袍少年! 宁大少喜出望外,心中得意的大吼:“我要代表月亮惩罚你!” 血袍少年的惊讶,难以形容。 他这道血光,虽然相比血魔老祖化生无数的血魔刀无法相比,但也是同出一源,阴毒诡异,杀力强大,就算是通灵的修为,也难以应对。 可是,在这一丢丢的雷光下,竟然就这样烟消云散! 开什么玩笑? 这家伙被劫雷劈的半死,还能对抗自己的血魄摄魂流光? 第二百三十四章师叔,是我啊 第二百三十四章师叔,是我啊 但那金色光芒深炯内敛,还有一丝淡淡的不可抗拒的威压,却是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那股摄人的威压,便如天敌一般注视着他,提醒他,危机就在眼前。 很明显,如果被那一丢丢的金色雷光触碰到,自己的下场不会比那血光好过。 那淡淡的金色雷光,带给他的感触,竟有如刚刚那道浩大的劫雷! 就如被蛇盯上的青蛙,狮子嘴边的绵羊,血袍少年心口一阵悸动,一股莫名而发的惊惧感,就如同天上泼下的冰水,将他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这个感觉虽然强烈,但就是一刹那的清明,让他在最危急的关头激发了一件法器。 一件残破的铜钟,出现在他的手上。 弹指轻敲,悠悠古老的钟声响彻这谷地。 “归去来兮,魂魄安在?大风扬兮,灵归故乡。” 随着法诀箴言的响起,这不过巴掌大小的铜钟,祭在血袍少年的身前。 沧桑的钟声中,这残破而满是铜锈的铜钟,绽放出一道土黄色的光芒,这光芒的形态,就如一头斗大玄龟,遮蔽在血袍青年的面前,迎上那透着无上威严的淡金色一丢丢雷光。 刺啦…… 便如刺破泡沫,那头玄龟般的光罩被洞穿,淡金色雷光冲破了十余丈的距离,这才放缓了势头,但是余势依旧未消,直逼血袍少年而去。 嗡! 金色雷光四溅。 同样四溅的还有铜锈,以及那铜钟的一枚碎片。 血袍少年俊美邪异的脸上此刻已如土色。 自己这口聚魂钟都险些挡不住这小白脸放出的一道小小雷光。 你妹啊,这口钟虽然烂了点,残破的不成样子,但就这样,它依旧是一口四阶法器好不好? 你一下就给我劈掉一块,也太过分了些! 这世界变化太快,他觉得自己的智商跟不上了。 毫不犹豫,扭头就走。 血袍少年彻底的被宁大少给吓住了。 麻痹啊,再有这么一道雷光出来,被刺到,肯定就成渣了! 这四阶法器都挡不住的雷光,血袍少年怎么算,都觉得自己身上无论哪个部位,都没铜钟这么硬,耐久度这么高。 …… …… 宁大少只能目送这血袍少年飞快的远去,一会就没了影踪。 浑身麻痹啊! 麻痹啊! 宁大少怨念十足。 就这么让那个小人跑了! 当然,就算不麻痹,宁大少多半也只能原地诈唬几声。 因为那神霄雷霆道法,暂时只能来这么一发! 镜灵坑爹啊。 若是镜灵知晓宁大少此刻想法,定然会大骂出声,你妹的,就凭你这三脚猫的修为,七阶的道法,还想连发? 过了良久,那雷光的后遗症还在,虽然还跟炭烧木乃伊一样,不能动弹,但是宁大少的心思还是活跃的。 刚刚这也是神霄雷霆道法? 宁大少至今都不太敢相信。 这就好比,明明买了一只虎仔,结果丫天天学猫叫,还干不过老鼠。 可突然一天,这家伙冲出去把一只大狼狗撂倒了。还不带费力的。 你妹啊,惊喜来的总是这么突然。 宁大少左思右想,觉得肯定是跟今天这天雷有关。 难道说这天荒火域的天雷,味道特别重口么? 神霄雷霆真灵吸收了这天雷,竟然病猫变小虎,这可是个好消息。 看来,这里雷光的品质,确实不一般,也正如镜灵所言,这神霄雷霆真灵符吸收的雷光品质越高,成长就越快,能释放出来的雷法就越厉害。 不过…… 有个问题…… 神霄雷霆真灵符吃的很好,可是大人吃不消啊! 麻痹的太厉害! 期盼云水真人的到来,宁大人傻傻的,呆呆的站在那,就像一块望夫石有没有? …… …… 不知道过了多久,宁天泽才勉强能动弹了。 第一件事,不是活动身体,而是…… 一蹦一蹦的来到那血袍少年站立之处,勉力弯腰刚将那块铜钟的碎渣捡起。 贼不走空,宁大人从来不错过任何战利品! 正要查看下这东西是傻,便见一道剑光西来。 经天而过,在这火红元力世界中划出一道亮眼的白色,如此的耀眼。 宁大少心中狂喜。 云水师叔,您来的太是时候了! 伸手便要招呼,刚摆了下手,喊了一声,却见到那道雪白的剑光破空火红云天,就此远去了。 远去了…… 远去了…… 只留下宁大少沙哑无力的声音在谷地中回荡。 走了? “云水师叔,我在这里啊!” 宁大少努力的一蹦一蹦的挥舞着僵硬的手臂。在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僵硬得像一根枯死的树干。 欲哭无泪。 云水啊云水,你那么大,那么明亮的眼睛,咋就没看到大人我呢? 如我这般玉树临风,光彩四溢,惊才艳绝,冠盖乾坤的人物,走到哪里,都如黑暗中的萤火虫…… 不,是黑暗中的明灯,皎月,艳阳! 你怎会看不到呢? 就在宁大少愁眉苦脸之时,剑光又抹了回来。 光芒一闪,白衣如素,清丽如霜的云水来到了宁大少的面前。 “妖孽,你可见到一个紫袍俊俏少年没有?” 云水清澈如水的声音,刚问出这一句,脸上便是一愣。 眼前这块黑炭,看起来怎么有点眼熟! “云水师叔,是我啊!” “宁天泽!” “噗!” 云水真人冷冽不苟言笑的脸上,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 是什么,让一个豆蔻年华的花样美男变的这般沧桑? 是什么,让一个白面少年变成了一块黑炭? 又是什么,让一个活泼可爱,知书达理的少年,如此的泣不成声? 敬请期待,乾坤宗真传弟子宁天泽的故事。 “那冰乳液,你服用一些,可以消除身体的麻痹,也可以缓解修复雷击的烧伤。” 云水终于承认了这黑炭就是那如花美少年宁天泽,指点道。 “这伤势,对你来说,其实不算什么。你既然已经引炎火真灵进驻心室成功,那这些雷火灼烧的痕迹,无外乎便是火气作祟。只要你勤加运行心火诀,便可将其吸纳。” “那冰乳液也可以外敷。虽然没有成为真正的天生灵物,但是此物也是罕见的很。” 第二百三十五章他暂时被我斩成两截 第二百三十五章他暂时被我斩成两截 宁大人差点泪流满面啊。 连云水师叔几次从头上路过,都没发现我,这得矬成什么样啊。 幸好,还不需要放弃治疗。 宁大少越发的感受到那冰乳液的珍贵。 本来还想拿来当丹药服用,现在看,这特么分明就是天雷修复霜! 看着宁大少被劈成这惨样,云水清丽出尘的脸上也染上了人间烟火色。 她秋波般的眼眸流转,也是想不通。 不过是奠基大五行真灵而已,这也不该触碰到天劫啊! 但是宁天泽身上这焦炭气息,分明就是劫雷的味道。 这种配方,这种味道,她云水也曾经领教过,岂会看错。 可是,问题又来了。 这劫雷,至少也是三品劫雷,以这美少年…… 以这黑炭的修为,一下就劈的渣都不剩,他是怎么挺过来的? 还有,这法阵…… 这千罗生衍聚灵法阵,是自己领悟剑道后,以剑化阵,改良过的,其中的很多原理,只有自己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眼前这残破法阵,虽然篡改了大半,但是那些原理显然被吃透了,只是做出一些简化,大半的功用,都没有删减。 能完美的完成真灵入驻,已经证明了这阵法的效果—— 绝佳! 这少年…… 这黑炭居然能看懂自己的阵图! 还能改动成以他的修为,可以布出的阵法来! 这让云水内心的波澜迭起。 世上竟真有这样天生就知晓洞察一切奥妙的人么? 若是没有,这黑炭少年身上发生的一切又该作何解释? 超出常人,甚至说是超出那些所谓天才的炼丹天赋。 毫不逊色旁人的修炼天赋。 今次又偶然发现的阵道天赋。 这很吓人啊。 简直吓死人。 云水感觉到自己都有点被吓到了。 作为上院一个真正的天才,居然会被一个外界下院的小小少年吓到,云水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小觑了他。 这也说明,自己的选择是绝对正确的。 …… …… 离开那天荒火域的圆弧形大门。 一下子换了时空一般,也换了画风。 虽然也很荒凉,但终究是有花有草有山有水,再不若天荒火域里那边萧瑟荒芜灼热。 当然,最大的画风变幻,应该是跟来时相比。 那个一身紫气氤氲的盖世美少年,此刻换成了一块黑炭。 嗯,是很帅的黑炭。 御剑凌空,宁大少又享受到这拉风的感觉。 比起来时的忐忑,这番回转,宁大少很有种志得意满,衣锦还乡的感觉。 成就心火真灵,体内的变化,如此的明显。 宁大少即便还没有测试,也知道自己对于火系法术的运用,定然会上一个台阶。 心火真灵每时每刻都在淬炼他的心脏。 如永动机一般,永不停歇。 兴奋之余,宁大少突然觉得,自己此刻的模样,跟衣锦还乡,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应该是黑炭还乡才对。 想起那劫雷,心有余悸。 想起那红袍少年,又是气不打一处来。 幸好自己身怀神霄雷霆道法,否则心火真灵达成,又熬过天劫,却被他暗算了,岂不是乐极生悲! 日后找到此人跟脚,一定要收拾他! 那红袍少年不知道宁大少在宗门的绰号,更不知道,他惹了多大的麻烦。 被宁大人惦记的人,就没有好过的! “云水师叔,那暗算你的人是血魔宫的人么?看起来很强的样子。” 宁天泽想知道云水是如何化解掉那三日前的危机。 “此人名为血魔老祖,是血魔宫的凶名远播的一个五阶强者。” 云水也不隐瞒。 既然跟血魔一脉结怨,自然要多点醒他一番。 “血魔老祖的血魔刀,很是歹毒……” 听着云水讲解血魔老祖的神通,宁天泽越听越是心寒。 这果断是个大魔头啊,简直牛到爆有没有? 血魔宫如他这样的强者,最多也不超过十个? 宁大少深深的担忧了起来。 云水带着自己,惹上这样的对头,以对方那种睚眦必报的个性,想必是要不死不休了。 做人要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才是高人风范么。 宁大少在内心还是很鄙视这种人的。 却不知道,自己现在宗门的名声,也没比人家好过几分。 问题是,人家是赤裸裸的魔宗妖人,小肚鸡肠,本就是人家的标配。 可宁大少,也默默的佩戴上这枚闪亮的勋章。 “那他不会再来伏击俺们么?” 宁大少担忧的问道。 “不会。” 云水清淡的回答。 “应该是暂时不会。” 突然觉得刚刚的回答不够严谨,会给这少年带来困惑,于是云水又补充了一句。 结果就是宁天泽更加困惑了。 什么叫暂时不会啊? 难道大家还是有商量的余地的? 似乎觉察到宁天泽的疑惑,云水觉得这少年的领悟力稍稍有点低,于是只能继续解释道:“他被我斩成两截,一时半会还接不上,所以短时间不会来寻仇报复。你只需要防范他的徒弟就行了。” 血魔宫牛哄哄的血魔老祖,被云水真人给斩成两截了? 宁天泽良久无语,慢慢的消化这话中的讯息。 好久,宁大少终于得出了结论。 云水真人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厉害。 她的剑,连血魔老祖这样的强者都能斩为两截。 而血魔老祖也很厉害。 虽然被斩为两截,可特么没死不说,居然日后还能接上复原! 好吧,宁天泽安慰自己。 这毕竟是个修真的世界。自己没见过,没听过的事,还多着呢。 或许是携着剑斩血魔老祖这样的威风,一路上竟然没有血魔宫的人来骚扰。 就这样,大模大样的,云水带着宁天泽回到了乾坤宗境内。 很奇怪,回去的剑光,比出发时候低了许多。 当剑光在诸峰间飞过,便有许多弟子见到了这一幕。 “咦,那不是云雾峰的云水真人么?她御剑的风姿,好美啊!” “是啊是啊,简直如同仙女下凡一般!” 七嘴八舌的赞叹声中,有人发出疑问:“可是,她前面那个东西是什么?黑乎乎,好奇怪的样子。” “大概是云水真人捕获的妖兽吧,或许是一头黑野猪!” 第二百三十六章诚不我欺的雷法 第二百三十六章诚不我欺的雷法 “黑野猪那种俗物,怎会入云水师叔法眼。能劳她大驾动手的,肯定是一头黑妖猪!” “切,说来说去,不都是黑猪么?” “可是,看起来像一块黑炭呢。” “也说不定是一块黑炭。” “不,似乎动了一下,应该是头活着的黑妖猪。” 宁大少泪流满面。 心中默默的想道:我究竟是一块黑炭好,还是一头黑妖猪好? 反正,绝不能是宁大师兄! 惊才艳绝,冠盖乾坤的宁大师兄,绝不可能这么黑这么丑! 还有。 云水师叔,你绝壁是故意的! 走的时候,飞的那么高,我想借光装个逼都不成。 可是回来,你却飞的这么低,偏偏我一幅黑炭模样! 绝壁是故意让大人我出丑的! 哼,我记住了! 我记住你们几个评论我的弟子了! 宁大人记住的也只能是那几个宗门弟子。 记住云水师叔? 呵呵,宁大少没有做梦。 先想想血魔老祖那悲剧的下场再说吧。 …… …… 还好,云水真人手下留情,将宁大少丢在望月山的一处角落里,没有去烟雨阁,竞技场,传法堂,丹霞殿,等等,那些人来人往的地方。 看着云水婀娜婉约的背影远去,宁大少怎么看怎么觉得她偷偷的在笑话自己。 嗯,一定是故意的! 不过宁大少也只能在心里腹诽一下。 这位云水师叔看着沉默寡言,冷艳清丽,其实脾气暴着呢。 若光是脾气暴倒也没什么,关键是人家修为剑法比脾气还要暴躁! 这个大长腿,惹不起! 幽怨的宁天泽大人一路掩面,将潜伏,神镜天目,疾行,羽落术,闷棍,等等技能都发挥到了极致,终于安全的避开所有人,安全的到家,保持住了自己完美的光辉形象。 回到神镜空间。 “呀,哪里来的黑熊精,吃俺老孙一棒!” 宁大人正心塞塞的,刚进空间,果断又被镜灵暴击了一次。 “黑熊精,我精你个头啊!” “你妹啊,玩制服诱惑呢?” 果然,这次,这镜灵竟然真的换了装。 丝袜,钢管,超短裙,豹纹…… 宁大少一声叹息,这么漂亮的孙悟空,还真是没见过。 “不过镜灵,你的书都白读了吧?大圣穿的那叫虎皮裙,你妹的豹纹啊!” 镜灵撇撇嘴,头一扭,不屑的说道:“虎皮豹纹有啥区别?反正都是猫科,剥了做成皮草,一个效果。” 宁小鼹本来也跟着吱吱的嘲笑宁大少的黑炭模样,突然听到皮草两字,顿时噤若寒蝉。 俺这鼠类最怕猫了。吱吱,这女人连猫科妖怪的皮都敢剥,俺还是小心点好。 笑闹之后,宁大少一边整理仪容,一边讲述后来的事情。 听到大人顺利成就心火真灵,镜灵跟宁小鼹都恬不知耻的要求宁大人庆祝下,炼一炉糖丹给她们吃。 “哼,大人我刚吃了你一棒,还指望再吃大人我的棒棒糖?做梦!” 宁天泽坚决果断的制止了她们的不合理要求。 听到宁天泽讲述那天劫之事,镜灵脸色一变,掩面道:“差点忘了!不对,是之前忘了……” 宁大少刚刚洗净,露出些本色白皙的脸顿时又黑了。 这镜灵肯定是又坑爹了…… “之前忘了跟大人您说,要小心劫雷。”镜灵果然坑爹,这么要紧的事,她居然忘了! 这真是一件让人悲伤的事。 不过宁大少还是有些疑惑,摇摇头道:“云水真人说过,就算我是要修炼大五行真灵循环,可刚刚开了心火真灵而已,还勾不动天劫来袭啊。” “大人,您忘了,您身体里可是有神霄雷霆真灵符的存在。这东西,平时饿的慌了,连普通的雷光都能引下来几道充饥。” “而大人您成就的心火真灵乃是双炎太极真灵图,在上古心火真灵排位中,虽然不是最霸道的,但却是后劲最强的,稳稳的排在前三之列。这双炎太极真灵,已经有一点资格引导天劫,只是一般情况下,会错过而已。当天劫感应到这真灵的存在时,往往早已经成型,时过境迁。” “但是……” “但是因为我的神霄雷霆真心符太过饥渴,所以就把这一点征兆变成了现实?” 宁大少有点紧张,真怕自己猜测的就是事实。 “大人您太睿智了,全中!” 可惜,镜灵的点赞,彻底打破了宁大少的幻想。 “也就是说,日后我若继续进阶五行真灵,便都有可能会遭遇上次那样的天劫?” “大人您依然如此睿智!” 镜灵不遗余力的夸奖宁大人。 那点小心思,宁天泽心知肚明。 不就是想逃避责任么? 这神霄雷霆真灵图的孽,都是镜灵造出来的啊! 可受苦的,却是我宁大人! “不过么,俗话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对大人您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好事?”宁天泽刚要发怒,但是转过念头一想,这还真没说错。 其实自己在击退那红袍邪异少年的时候,已经想到了。 那红袍邪异少年,必定就是云水真人口中的血魔老祖的二弟子了。 堂堂血魔宫大强者的弟子,实力绝对很强,估计要高出自己那么一筹两筹的。 嗯,或许三筹四筹的。 再高绝对不行了! 那将置宁大师兄于何地啊! 粗眼一看,这血袍少年都肯定比那日的二人组要强横许多。 但是,就这样的一个魔道天才,被自己一道神霄雷霆打的落花流水,狼狈而逃。 这神霄雷霆,可不是以前的病猫了,赫然化为斑斓猛虎的节奏! 树有根,事有因。 这神霄雷霆的威力肯定不会凭空生出。 但却是可以从天而降的…… 冲天而降的劫雷,生生的把这神霄雷霆真灵符喂得饱了,这才有了偌大的威力! 自己可以越阶位释放道法。 现在自己是开光中品的修为,这神霄雷霆道法,顶多也就是三阶的雷法而已。 但就这三阶的雷法,就已经强横至此,可见镜灵以前所言,诚不我欺。 第二百三十七章精炼法术 第二百三十七章精炼法术 难道说,自己还要继续找劫雷劈上几下,喂饱这神霄雷霆真灵符? 可是,那实在太有损大人我的形象啊! 想到今日被围观,被谑笑,被误认为是黑炭,是黑猪妖,甚至是黑熊精,宁大少心中便悲痛不已,愤懑不已! 转念想到,自己入驻真灵通内府,如果不出意外,就自然会被体内的神霄雷霆真灵符勾引来劫雷,这根本就是一而二,二归一的事。 劫雷不是你想招,想招就能招。 劫雷不是你想逃,想逃就能逃。 看来,神霄雷霆真灵符附体以后,被雷劈,就是大人的宿命。 以后还要找到抵御天劫的手段。 宁大少下定了决心。 喂饱神霄真灵符可以,但是把自己劈成黑炭的事,决不可再重演。 坚决要制止这种不良习惯的发生! …… …… 静静的待在家中,宁大少潜心修炼了三天! 好吧,其实只是为了修复被碳化的外观,随便修炼而已…… 加上在天荒火域中度过的四天,一连七天没见宁大师兄出来装逼,云雾峰的师兄师弟,师姐师妹们都好不习惯。 师兄师弟们都还好说。 宁大少久久不曾出现,对他们来说,少了一个受刺激被对比被参照被贬低的过程,其实日子过的还是蛮舒服的。 可对于师姐师妹们来说,这日子太过平淡,太过萧瑟,太过冷清了。 没有宁大帅哥的日子,怎么这么难熬啊! 不知不觉,宁天泽的绝伦风采,已经成为了她们日常的一处点缀,平日的生活习惯。 习惯了每日一赞,三日一叹,就如追星一般。 宁大少那绝世的容颜,已经深深的印在女弟子们的心中,成为日常难以割舍的一部分。 正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这七天都没见到,简直就是怨声载道。 “宁师兄到底做什么去了?平日不是每天都会出现的么?” “是啊是啊,每天宁师弟都会出现,已然习惯了,这七八天不见人影,不知怎么搞的,竟然连饭都吃不下了。” “呵呵,小妮子,你不是暗恋上宁师兄了吧?” “废话,好像你就明恋似的!” 这几个女弟子做梦也没有想到,其实就在三天前,她们还曾经见过她们的宁大师兄一眼。 还饶有兴致的评论过一番。 若是让她们知晓,当日她们口中的黑炭,黑猪,便是她们魂牵梦萦风华绝代的宁大师兄,不知道会做何感想。 就在此时。 宁大人终于出关了! 望月山通往明月山的山道上。 秋色渐渐浓烈,但这种浓烈也只体现在色彩的变化上。 天更高阔,云更洁白,飘逸的雨滴偶尔会从那不甚浓密的云朵中洒下。 汇聚到山溪小河流水中,将原本就明镜般的水流,调和的更见清凛。就如一个稍稍使着性子的明艳姑娘。 空气中都是清爽的味道。 宁天泽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感觉到,似乎一直绷紧的心情都舒缓了许多。 这云雾峰虽然也算是灵气充裕的一处福地,但比起神镜空间,还是差远了。 但贵在真实,自然。 神镜空间,毕竟也只是一个刚刚恢复的人造空间。 或许,在等级攀升到更高,那里能如镜灵所言,自成一界,另造天地,那自然强大。 可惜,那终究只是美好的构想而已。 对于宁天泽来说,就算要将神镜空间再升一级,都不是容易事。 还差两万下品灵石呢! 不过现在宁大人还是颇为期待的。如果不腼腆的说,那就是很期待! 要是再出一个如炼丹神通这样的功能,那可就真碉堡了。 所以,宁大少边走边做出决定。 虽然镜灵一贯的坑爹,坑苦了大人我。 但是,鉴于神镜空间升级,附带神通的好处,宁大少决定目前将升级第三级空间列为目前最紧迫排位最靠前的任务。 其次分别是,寻找其他的五行四系天生真灵。 心火真灵成就,心有火兮火有灵。 那肝木,肺金,脾土,肾水,四大体系,还等着宁大人来成就呢。 云水真人目前还没有什么指示,或许她也没有下一步真灵的线索,也或许她是让自己多消化一下目前所得。 不过宁天泽更想自己去继续寻觅,更想在云水面前证明自己的能力。当然,如果能继续抱大腿,宁大少还是乐于勉为其难的。 这一次天荒火域之行,云水成功的激发了宁天泽的斗志,对力量的渴望。 一剑独行,傲笑苍穹,破尽万法,群雄束手。 这是何等的荣光,这是何等的装逼啊! 好吧,宁大少其实就是想把装逼的素养再次提升而已。 所以,今后一段时间的日程就是: 一,继续代炼丹药,赚灵石。 二,积极查阅宗门典籍手册,寻找关于其他四系真灵的线索。 三,也就是宁大少这次出行的目标,传法堂的试炼场。 在二十三号人鱼任务中,宁大少已经发现自己施展法术,跟其他真传弟子之间,略有差异。 这种差异,便是对于法术的追踪控制。 真传弟子往往能在法术出手之后,还能做出一次微调,让弹道略微做出改变,来追踪做出闪避的目标。 而自己的,除了如五雷神通元气伞那种范围法术,其他的基本都是一次性出手,面对灵活速度奇快的目标,往往会出现法术落空或者无法命中要害的情况。 比如在天荒火域中,击杀那些巨大灵活的毒蜥蜴,便是这种情况。 所以,宁大少需要确定一下,这种情况的形成原因,以及能不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传法堂的试炼场,便是习练法术的好地方。 巍巍高楼。 见到宁大人出现,令许多女弟子都是惊喜不已。 依旧一身紫气氤氲,华贵中通着一股仙家气度。 配合宁大少那张神鬼艳羡的脸孔,更是恍然有若谪仙临尘。 而今日,似乎与以往还有些不同。 在宁大少那白玉无瑕般的皮肤上,隐隐透着淡淡的紫意,似乎,更镀上了一层神秘而深远的气息。 这种魅力,更强大了! 第二百三十八章宁师弟真厉害 第二百三十八章宁师弟真厉害 这就是心火真灵的作用。 在双炎真灵的循环作用下,宁天泽的心脏被灼烧的通透,整个血液的循环都彻底的改善了。 在这颗强劲心脏的鼓动下,血液的质量越发的沉实,流动也越发的有力。 体现于外,便是紫意隐隐。 在弟子们的赞叹或是艳羡中,宁天泽保持着淡定而飘然的风度,踏入试炼场。 这是传法堂的后院,一片十几里方圆的院落。 有巨大宽敞明亮的房间,也有露天的广场。 或是被分隔开一块块,竖起一面面靶标,以供单独练习;或是一大片开放的场地,群演配合战术。 后院走廊房间都铺着平坦洁净的青石板,一尘不染,被仆役弟子打扫的很是干净。 刷过腰牌,在一个仆役弟子的引领下,宁天泽来到一个演法大厅。 这座大厅有二三十丈方圆,被围栏圈成若干个部分。 靶标也各有不同,或大或小,或圆或方。还有人形靶,各种兽类靶标。 这些靶标也是可以移动的。 每次刷腰牌,练习一个时辰,都要扣除一块下品灵石作为消耗费用。 作为练习法术的场地,似乎有点多余。 宗门弟子尽可以去山野中打打飞禽,打打走兽,一样可以起到练习法术的效果,出去还有野味进账。 但是,在宗门地域内,对于普通飞禽走兽的狩猎是禁止的。 若是有弟子这么做,是要扣除月俸跟贡献度的。 当然,你若有这种需求爱好,可以去那些任务地域,那些精怪随便你去狩猎。 当然,法术不精的话,最后谁狩猎谁就说不上了。 君不见,就算真传弟子,面对如鸢尾鹤妖那种精怪,都被爆菊无数么! 这费用也不算多,但相对于普通内门弟子来说,还是挺奢侈的,故此这演法试炼大厅里,以真传弟子居多。 二十多个人,只有五六个内门弟子,其他的都是穿着真传弟子的袍饰。 真传弟子,面对内门弟子,自然骄傲感十足。 内门弟子试法的时候,往往都有几个真传弟子指指点点,嬉笑不屑。 那几个内门弟子往往也只能或是沉默,或是笑脸相对。 这就是阶差。 不如人,就要承受得起。 而真传弟子对此也习以为常。在他们还是内门弟子时,也是这样过来的。 宁天泽一踏进这大厅,便吸引了更多的目光。 随手递给那仆役弟子一枚蕴灵丹,更是显得宁大少财大气粗。 对于仆役弟子,也这般对待,令很多真传弟子都不解,还以为宁大少是刻意炫富,一来就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毕竟,即使是真传弟子,每个月获取的资源供应自己都不足,哪有余力来打赏给这些废料仆役啊。 那不是浪费么! 浪费都是可耻的! 所以,即使明知道宁天泽的炼丹美圣手之名,他们心中还是深深的鄙视了宁大少一回。 当然,更多的很可能是羡慕嫉妒。 “宁师弟正是阔奢啊,出手就是一颗蕴灵丹,我连一颗引灵丹舍出去都觉得心疼。” “人家是炼丹美圣手,呵呵,不说一颗蕴灵丹,就是一颗三阶龙虎丹,也是毛毛雨了。” “唉,真羡慕擅长炼丹的。要是我也会炼丹,肯定能修为大涨。” “做梦吧,张旭会炼丹,也能炼制出三阶丹药,可他现在干嘛呢?在给宗门跑腿打工!成丹率低的一塌糊涂,赔了个底掉,你知道么你?” “还想学炼丹么?” “炼丹是什么?” 宁大少一挥手,谢绝了那仆役弟子的感谢。 这不是为装逼,而是身有体会。 想想半年前,自己穿越过来时候,也不过是一个小小道童而已。 当时的处境,比这仆役弟子还要艰难,一张俊美的脸都被人打成了猪头三。 那还不算什么。 若不是有神镜之功,自己多半已经被打断腿赶下山,连小命都不保。 由此可见,从底层爬起来有多不易。 宗门的每一个仆役弟子,每一个道童,虽然地位渺小,但是他们也都是人,都怀着一颗修道的心。 对于他们来说,或许,这一颗蕴灵丹,就是一个机缘。 这种感同自身的境遇,令宁天泽从来不会看不起他们。 如果可能,宁天泽并不会吝啬。 当然,也不会刻意的给予。 顺其自然。 隐隐的,宁天泽的心境有了些许的变化。 …… …… 有几个真传弟子上来打招呼。 毕竟,能修炼到这个地步,头脑有恙的人,已经很少了。 羡慕嫉妒归羡慕嫉妒,能跟这位炼丹美圣手打好交道才是真的。 谁都有为难的时候,现在多说几句话,混个脸熟,日后若是急着炼丹的时候,未尝不能与这位宁师弟结个善缘。 只会无脑嘴炮拉仇恨,那种脑子不灵光的,多半早就淘汰出局了。 真传?内门都难。 除非你天资真的是逆天! “噗!” 宁大少默念道诀,手掐法诀,一道灵光箭豁然而出,化为一道流光,将十丈开外的一个头大的靶子边缘打出一个拳头的窟窿。 旁边几个真传弟子见状纷纷叫好。 “宁师弟果然好手段,要我看,根本就是丹法双绝才对。” “精准,快速,宁师弟这手法,真看不出来只入道半年,就似有几年的功力一般。” “是啊,真传弟子中,宁师弟也算法术强人了!”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甘拜下风啊!” 虽然宁天泽的施法技巧相对于修为跟修炼的时间来说,确实很牛很强大,但是跟这些真传弟子来比,就差的远了。 人家都是经过几年的沉浸,而且修为多是通灵境界,对于法术的控制力,有着天然的优势。 宁大少脸上依旧淡定自若。 可心里却是腹诽不已。 你妹啊,你们这些恭维,奉承,技术含量很低啊有没有? 能不能拿出一点新意来啊有没有? 不过看在你们几个都是昧着良心夸大人我技法出众,心理阴影面积不小的份上,大人我就勉为其难的高兴一下吧。 事实证明,真传弟子中,也是有人才的。 “宁师弟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偏偏要靠才华。让我们这些一没有脸,二没有才华的真传弟子怎么混啊!” 第二百三十九章真灵法术 第二百三十九章真灵法术 一个名为章生的真传弟子的奉承,狠狠的挠到了宁大人的痒处。 “混蛋,居然说了真话!大人我确实靠脸就能通吃四方,但是大人我的才华也是横溢的!这么吹捧大人我也不会很高兴的!要高兴,我也只是勉为其难的高兴一下!” 于是宁大人不勉为其难的高兴的结果就是: 这几个真传弟子顺利的跟丹色法三绝的炼丹美圣手宁大人预约到了丹期。 而且宁大少还豪爽的表示,费用也可以适当的减少。 几个真传弟子顿时合不拢嘴。 刚刚那些让他们说出口都有点脸红的无根吹捧也有了意义,有了价值! 观摩了一会几个真传弟子的手段。 宁天泽终于确定,修为到了通灵境界,对于法术的操控能力要远胜开光期。 那几个真传弟子,三阶通灵下品的几个人,施展法术后,都能在偏离移动目标前,以神魂感应,做出最后的偏移,来做出补救。 见到宁大少深炯思索的目光,那几个真传弟子突然觉得有点不对。 刚刚吹捧完宁师弟,将他夸得天上少有人间全无的样子。 可反手就表现出更高超的法术技巧,这样真的好么? 这样算不算打脸啊? 宁师弟真的不会恼羞成怒,收回刚刚的承诺么? 事实上,这几个真传弟子想多了。 宁大少对于他们的心思,心知肚明。 不过受人吹捧总是好事不是?只有受人吹捧,才说明你确实比人强,别人才有求于你。 此刻的沉思,而是想到了一个问题。 自己在施展那神霄雷霆道法的时候,那缕淡金色雷光不但击破了那血袍少年的血法,还打破了他那口铜钟激发的防御法术,最后击破了他的那口铜钟。 这种连续性,这种突破的性质,是自己所有修习过的法术里,都没有过的。 而且,恍惚间,宁天泽突然记得,打破那铜钟玄龟光罩的防御后,那缕神霄雷光,已经是强弩之末,在自己的意念中,即将消散。 可当时自己出于对那血袍少年的愤怒,满脑子都是要击杀他的念头,满心都是在催促,让那神霄雷光快些劈到那血袍少年身上。劈他个粉身碎骨。 结果,就是在自己这强烈的意愿当中,那金色雷光在涣散之前,悍然而上,将那少年挡在身前的法器击破。 这是什么情况? 似乎,与这些通灵境界的真传弟子们的控法手段,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想了想,宁大少似乎找到了答案! 那神霄雷霆真灵符,也是有灵性的,而且这灵性,也会受到自己的意念控制。 在最初的几次演示中,那真灵符从来没有吃饱过,只有一丢丢的雷光的,根本就没法发挥,也根本体验不到意念的控制变化。 而这次,吸收了劫雷后,这三阶的雷光虽然依旧弱小,但却有了接受自己指令的强度。 看来事实就是这样! 想明白了,宁大少心中顿时惊喜。 虽然放在云水真人或者是镜灵哪里,这可能都是小小常识,但是放在自己这里,就是一个眼界上的大突破,是一个思维上的巨大进步! 举一反三。 神霄雷霆真灵符可以接受自己的意念来遥遥操控道法。 那双炎真灵呢? 那神霄雷霆之法,自己只能积蓄了雷光后才能偶尔动用。可火系法术,却没有什么限制的说! 正当宁大少想要找个靶位尝试一下。 目光一闪,却发现那个引路的仆役弟子在不远处正跟他打着手势,面色有几分焦急。 宁大少借口解手,悄悄的走了过去。 询问道:“何事?” “宁师兄,您可是俺们所有仆役弟子跟道童的偶像。俺们一直都是以您为榜样,为目标的。” 宁大少咧了咧嘴。 自己是道童出身不假,可跟仆役弟子却没有什么关系。 不过多出些崇拜者,也是好事,说明自己威信高,魅力大。 嗯,不错,不错。 “刚刚我在旁边的练法厅,听到有人说要来羞辱您。是一个真传弟子,看样子很厉害的……” “咦?” 宁大少一愣。 就连大师兄风子悠都快被自己征服了,连头上的紫玉阴阳太极冲天冠都落到自己的头上,从此退避三舍,几乎都不跟自己照面了。 还有谁如此大胆,敢冒犯虎威? “他是谁?” 宁大少一时间杀气腾腾。 “好像叫孙武,据说是真传弟子中的天才人物!”仆役弟子说完,便匆匆的去了。 毕竟,得罪一个真传弟子,他也承受不起的。 此番来给宁大少报个信,让这位好心人有个提防,已经是他所能尽到最大的努力了。 “孙武?是个什么鬼?” 宁大少想了一会,才有点头绪。 貌似是那个孙飞的哥哥?那个云雾峰百年一遇的天才? 这么叼? 记得当日教训那孙飞的时候,云水真人还提醒过自己要提防些这孙武。 可见,这家伙应该是有两把刷子的。 就在此时,人声鼎沸。 十几个宗门弟子涌入这间练法大厅。 吵嚷声,在空旷的大厅内回荡,在墙角顶棚上折射回来,发出奇异的嗡嗡声。 “大家好,我孙武又回来了,哈哈哈。” 一个高大的少年左右环顾,对这大厅里的几个真传弟子挤出一个亲切的笑容。 可惜,这笑容放在那几个真传弟子眼里,显然并不是什么友好的表现。他们几个勉强一笑,作为回应。 “小章,小王,小李子,你们几个隔了大半年没见,怎么还是窝囊废啊,修为一点进境都没有!” 果然,下一句,就暴露了这高大少年的真面目,毫不留情的嘲讽起来。 几个真传面色发黑,但是却敢怒不敢言。 这孙武的修为可是跟大师兄风子悠仿佛的,本来还差了一些,但这次他游历归来,整个人的气息竟又沉凝了许多,似乎跟大师兄相比,更多了几分压迫感。 这一届云雾峰的真传五杰,目前峰上三人。 大师兄风子悠。 任务堂赵守信。 再就是这蛮不讲理的孙武了。 第二百四十章这小子比我还粗鲁 第二百四十章这小子比我还粗鲁 修为相仿。 但与大师兄风子悠,还有任务堂赵守信,这两人相比。孙武年纪更小,今年才十七岁而已。 年纪小,代表这发展的潜力就越大。 十七岁就有通灵中品修为,称他为百年一遇的天才,一点都不假。 这几个真传弟子虽然也都有几分自负,但跟这云雾峰五杰这种佼佼者相比,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他们几个,都快到二十岁了,如今才通灵下品的修为而已。 差的远了。 只能忍气吞声。 孙武见到这几人示弱,很满意的转过身,便见到那人群对面那紫色道袍,紫色头冠,一身紫气氤氲的华美少年。 …… …… 与此同时。 宁天泽也在打量着这个一进来就叼炸天,牛到爆的人物。 跟他一样的真传弟子,在他面前就像老鼠见了猫一般! 这个少年,身材魁梧,一脸的络腮胡子,比孙飞那渣人还要粗犷的多。不过脸上没那么多横肉,是阳刚型的,应该在女弟子中有一些市场。 不过比起宁大人这种全年龄全类型通杀的,就差得远了。 顿时间,宁大少就放心了一半。 只要刷脸不如大人我,那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瞪着大眼睛,魁梧的身躯中,似蕴藏着无穷的力量,孙武注视着那紫袍少年,想要震慑住他。 哼,不过是一个新真传弟子而已,面对自己,还不是要吓尿!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那个少年根本就不吊他。 旁若无人,眼中根本就没有他这个人! “嘿,小子,见到师兄,不该客气点么?乖乖的,报上来历,然后请罪。” 粗着嗓子,孙武目光如虎狼。 宁大少撇撇嘴。 就你丫这货色,还敢在我面前装大。 大师兄什么下场你知道不? “上一个在我面前说这种话的人,他坟头的草,已经一丈多高了!” 宁大少不屑的说道。 孙武大怒。 就算大师兄风子悠,二师兄赵守信,这两个真传中的强者,也都需要让他三分,何曾在他面前说出如此嚣张不留情面的话。 旁边的宗门弟子们也都听傻了。 宁师弟这看着斯斯文文,俊俏小白脸的样子,怎么这脾气比孙武师兄还要火爆? 这非打起来不可。 孙武浑身气势外放,一瞬间大厅中的天地元气都激荡了起来。 “敢这样跟我说话,看来你是不知道孙武这两个字代表着什么!” 跨步上前,便要出手。 一触即发! “呵呵。” 宁天泽从储物袋中,将那口五雷神通元气伞取了出来。 “你就别在我面前装什么师兄了。为人师表,谦逊礼让如大师兄那样的,我才承认他是师兄。你也别在我面前装成一个傻子,如果你觉得装作傻子就可以随意动手的话,那你尽可以来试试。” 这孙武一进门,就各种王八之气外溢,各种粗野,几乎镇住了所有人。 但是宁大少对于这种人,真是见得多了。 放在来的那个世界,不就是街头混混么? 装什么装! 修为高了不起? 大不了大人我拼着鱼死网破,都一勺烩了。 想装傻充愣的教训大人我,想都不要想。 勾动神霄真灵符,那真灵符似乎懒洋洋的,没什么精神。 宁大少一怒,你妹啊,这都关键时刻了,你要敢装死,大人我以后就特么不玩五行真灵了,让你永远吃不到劫雷那种大餐! 似乎真的被宁大少给威胁到了。 眉心隐隐,那转化成淡金色的真灵符隐现不定。 一股强烈的雷火气息,从宁天泽的眉心逸出,汇合他的法诀之力。 仅仅一瞬间,那五雷伞上三道符纹便点亮了起来。 于此同时,在这练法大厅之外,那山峰之上,层峦跌荡的云朵中,电光闪闪,雷声阵阵! 一刹那,便似黑云压峰。 孙武又惊又怒。 回到云雾峰,就听自己的弟弟孙飞诉苦,说本属于他的位置,居然被一个道童抢跑了。 而且就因为占了他的位置,这个道童走了大运,居然一路青云,成就了真传弟子。 孙武虽然口中安慰孙飞,但是他只是表面粗鲁,却心如针缝,自然明白,自己弟弟虽然天赋不错,但想要进阶真传,那说不定是猴年马月的事了。这宁天泽定然是有几分本事的。 但是随后听说这宁天泽竟然在真传弟子中都有极大的影响力,不但是宗门炼丹大赛的冠军,而且还曾经羞辱了大师兄风子悠。 更厉害的是,居然两天完成两个真传任务! 这风头,这气焰,简直比他最盛的时候,还要高出几层楼有没有? 孙武顿时动了心思。 直接挑战大师兄的地位,还太早,峰主未见得支持。而且也未必斗得过风子悠。 但是,可以蓄势啊! 这宁天泽正是磨刀的一块好材料。 教训他,既可以高调宣告自己的归来。 又能藉此打击大师兄的威信。 你摆平不了的家伙,我分分钟搞定啊有没有? 还能给弟弟出气。 一举三得有没有? 可是一上来,嘴炮下马威就失败了。 孙武刚想装傻充愣上去暴打这小子一顿在说。 反正这里是演法厅,只要不把人打死打残,就算触犯了规矩,也最多是罚俸而已。 被自己揍了一顿,这小白脸就再也没脸,得瑟不起来了,那才是关键。 但是,这小子上来比自己还粗鲁有没有? 粗鲁的像个大黑熊,可警惕的比狐狸还精。 那五雷伞的范围法术,已经点亮,眼见自己想要上前揍他一顿的单挑,要变成群殴。 的确是群殴。 是他一个殴打一群啊有没有! 这大厅虽然宽敞,但是这五雷正法真要降下来,可以闪避的地方却是不多。 就算自己可以扛下来,这伤了这么多宗门弟子,这个罪过,可是要两人一起承担的! 这小子是滚刀肉啊,比自己还不怕开水烫! 你不是风华绝代,惊才艳绝么? 怎么比我孙武还特么流氓! 自己才离开云雾峰大半年,这世道咋就变得这么快呢? 宁大少心中得意。 小白脸会法术,流氓也挡不住! 第二百四十一章敢比试一下法术么 第二百四十一章敢比试一下法术么 跟随孙武一起来的那些宗门弟子纠结了,难熬了。 本来就是跟个风,凑个热闹而已。 但没想到的是,竟然被套牢了!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在场的很多人都知道这口五雷神通元气伞的来历。 这是大师兄风子悠的法器啊,怎会到了这宁师弟的手上? 其中两人甚至见识过月前那次,宁师弟与大师兄之间的雷法大比拼。 那结果更是让人记忆犹新。 当日那雷火肆虐十丈方圆的壮丽惨烈景象,令他们到现在想起来还有些胆战心惊。 如今,只是话不投机,一言不合,这位宁师弟居然就抄起家伙干上了。 这暴脾气! 太特么吓人了! 眼见这位风神俊秀,惊才艳绝的宁小师弟,一身紫气氤氲,面色淡然自若,撑着那口三阶雷系法器,就如漫步细雨斜风,眺望彩虹流霓。 那从容,那淡定,那股子不羁不纵的气息,是足够让人目眩神迷的。 可是他掌中那口五雷上点亮的三枚符纹告诉大家,这不是在散步,也不是在玩浪漫,这是要点亮一场雷雨! 如雨的雷光见过没? 如果时光倒流,跟随孙武进入大厅的这些人,都恨不得躲得远远的,绝不再来凑这个热闹。 你妹啊,谁能想到大师兄吃饭的家伙竟然到了这宁小师弟的手上! 谁能想到,这位入门不过半年,成就真传弟子不过半月,一贯以炼丹闻名的小师弟,竟然有跟孙武这样的天才人物掰手腕的能耐了!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孙武身上。 有祈求,有恳切,有期盼。 没有人喜欢被威胁,被强制的拉扯到危险当中。 所有的压力也都集中在他的身上。是要为一己之私,拖着大家一起陷入危险境地么? 挑事不能平事的人,是没有资格再得到大家的尊重的。 孙武起初还不相信这宁天泽真敢肆无忌惮的激发这五雷正法。 他还想逼近,动用法术,制住这修为不过开光中品的小白脸。 然后大声宣布,就这种修为,进阶真传弟子,简直就是对真传的一种侮辱。 但是,他不敢动。 一动都不敢动。 在那紫袍少年的身上,他感觉到了一种威慑。 那种威慑,似乎来自于九天之上,巍巍然,如神祗之眼。 只要人在天地间,便会感受到那种惊惧和浩然。 望着那清邈空明的宁天泽,他只能退却。 “算你狠。这局,我输了。” 孙武没有退,只是微微的低下头。 这一刻,他并没有做好承担这起事件的准备,面对这股让人为之惊摄的气息,他也没有把握撑过这波恐怖的雷光。 就算撑过去,在他的内心深处,隐隐也有恐慌。 似乎这个少年手上远不止这五雷伞一种手段! 好吧,就这样被你征服,断了所有退路。 孙武很无奈的说道:“既往过节,就此揭过。”凝视宁天泽,眼中再没有轻视与做作。 宁天泽轻笑一声。 眉心金光隐现,顿时,雷光消散,那五雷伞上闪亮的三枚符箓,一个接着一个的暗淡下来。 风轻云净,开阔大厅中肃杀的气氛骤然缓和了下来。 众人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人生最怕的是什么? 就是莫名其妙的卷入到危险当中。 麻痹啊,有什么比碰到一个二百五更倒霉的事么? 那就是碰到两个二百五! 他们还正面刚起来了! 下次你们再想互殴,麻烦出门路口左转,不谢! 紧张的心情乍一放松下来,思维便活跃的很。 嗯? 怎会收的这么快? 法器这东西,是很复杂的一种符箓与媒介的结合体。 如何法术,激发的快,但是想要压抑消散,往往需要激发过程时间的几倍。 可这宁天泽激发的轻松,收敛的居然还如此轻松。 孙武有些诧异。 其他的真传弟子们,脑筋活泛的,也都面面相觑。 似乎,有点不对。 貌似大家被宁师弟给晃点了! 见到孙武及其他人面上舒缓过后的惊疑之色。 宁大少轻轻的点了点头。 “你们猜的没错,其实我是逗你们玩的。” “这五雷伞上的符箓,我仅仅是点亮而已。并没有真的激发法术。” “喏,看。” 宁大少轻吁一口气,将伞一撑,嘭的一声,那三枚符箓,又亮了! 宁大少一呼气。 那三枚符箓又灭了。 众人都看傻了。 虽然不懂,这位宁师弟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很明显,这五雷法的激发,肯定是假的了。 大哥,你就这样把我们大家都玩弄了? 大伙就这样被你愚弄,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 众人连从云雾峰顶跳下去的心都有了…… 太特么丢人了! 孙武那种络腮胡子下的脸,青一块红一块。 他很想冲上去将这小白脸那似笑非笑完全是在谑笑他们的脸,揍成不会笑,最好生活完全不能自理。 但是,说出的话,泼出的水。 可以装傻充愣,但是不能出尔反尔。 这是规矩,也是所有乾坤宗门人的做人原则。 既然揭过这一茬,那就是揭过了。 只是没想到,依然被这位宁师弟给了他一记狠狠的暴击啊。 遭受到严重伤害的孙武,一瞬间感觉到自己怒火攻心。如果这是网游的人物模板,那他此刻的面板数据肯定是这样的: 生命值减掉百分之二十。 怒气上升百分之百。 羞耻度提升百分之百。 “宁师弟,既然大家都在这演法厅,那不如来比划比划法术,给大伙添点乐子?” 伸手从额头向下,深深的拂了一遍。 脸再露出时,孙武面目一新。 一瞬间,从一个怒火攻心的鲁莽少年,变成了彬彬有礼,谦和仁厚的师兄。笑呵呵的做出邀请。 就好像从前的过节从来没有过一样。 果然,能站在真传巅峰位置上的,就没有一个傻瓜。 都是些厚黑之辈! 可是宁大少也不遑多让。 笑呵呵的收起五雷伞,有几分羞涩的道:“这怎么好意思,孙武师兄可是我们云雾峰的绝世天才。” “跟你比试法术……我的修为可是差不少呢。” 大厅此刻终于恢复了一片祥和的气氛。 众宗门弟子也心下安定了许多,此刻突然见到两人武斗改成文斗,而这位宁师弟竟然出奇的谦虚了起来,顿时都跌破眼镜。 这脸换的都太快了吧? 第二百四十二章彩头 第二百四十二章彩头 “哈哈,宁师弟不用怕,师兄我也只用二阶法术好了。这样大家都用同样品阶的法术,更好比较。” 孙武豪爽一笑,故作大方。心道这位宁师弟难得终于知道自己的不足了。新人,你还差得远呢。自己总算能挽回些颜面了。 “大家误解我的意思了,我是说,孙武师兄可是云雾峰百年一遇的天才,若是输给我这修为尚浅的新弟子,那我怎么好意思呢。” 宁天泽依旧笑意吟吟,似乎在一众师兄面前羞涩得很。 可是这种羞涩,怎么这么令人生厌,让人有一种想要暴揍他的感觉…… 尼玛,你不装逼会死么? 会死么? 孙武的怒气,又止不住的升腾,沸腾! 越是恼怒,他越是笑,“宁师弟既然这么有信心,那么俺们就玩一玩?” 宁天泽正色的摇摇头。 众人本正期待这场文斗的上演。武斗太吓人,险些将大家都拖下水,而文斗,就只需要在旁边看看热闹就行。 但是没有想到这位宁师弟终究还是色厉内荏了。 这也难怪,差距太大了。 孙武也这般想法,只要这位宁师弟退缩了,他今天就多少都算挽回些面子。 故此,轻笑一声,道:“无妨,彼此切磋验证,交互心得而已。若是宁师弟今天感觉不对,那下次也好。” “孙武师兄,我的意思是,不能白玩。” 宁天泽缓缓的说道:“起码得有个彩头什么的吧?” “彩头……” 孙武觉得,自己的真的是中了彩头,正想着今天的面子已经丢到姥姥家去了,没想到这宁天泽上杆子给他打脸的机会啊。 原来,宁师弟你是个好人,我刚刚错怪你了。 孙武大喜。 虽然有大半年的外界游历,人情世故,艰辛险阻,都经了不少。但是面对这位宁师弟,还是令他一惊一乍,难以预测。 “什么彩头,宁师弟你觉得比较好?” 孙武故作淡定,实则殷勤。 “这就要看,孙武师兄又什么好东西了。” 孙武一愣,这位宁师弟不会是真要玩大的吧? “好东西……” 自己作为云雾峰赫赫有名的天才弟子,身上的好东西,那还能少得了? 二阶法器多的不要不要的,就算三阶法器,也有五六件之多。 相比起普通的真传弟子,简直就是人形宝藏有没有? 不过看看宁天泽这一身法器道冠,法器道袍,紫气氤氲,华贵飘逸,顿时又慎重了起来。 貌似,这位宁师弟也富裕的很啊。 宗门有句老话。 每一位成功的炼丹师,都是一座游动的小金库。 想了一想,觉得不能再丢面子了。孙武便拿出一件东西来。 黄澄澄的,一拳大小的一块石头。 “宁师弟,此物名为息石,是四阶的材料。其珍贵处,我想,我不用说,你也应该明白吧?” 孙武颇为自得。 确实,这东西虽然不是四阶的法器,也不是四阶的丹药,四阶的法术。 但是,却是炼制高阶法器的一种珍稀土系材料。 或许某些异种丹药,也能用得上。 对于这位号称炼丹美圣手的宁师弟来说,应该很有诱惑力。 肯拿出这东西,孙武也是考虑过的。 既能诱惑这位宁师弟下场较量法术技巧,但也不会真的输掉。 孙武可不会觉得自己会比不上一个开光中品的菜鸟真传。 修为或许可以有奇遇,境界能够暴涨。 但是法术一道,唯有靠时光的累积,千锤百炼。 当然,对于他孙武来说,也担不得“千锤百炼”这四个字,但是就凭借神宫已凝,神念引导这一个优势,就足以将这位宁师弟吃的死死的。 “息石?” 宁大少皱了一下眉头。 “四阶的材料?” 看到周围那些宗门弟子们或是茫然或是不解的目光,宁大少终于放下些心来。 好险。看来跟大人我一样文盲的,还有不少! 你妹哟,我能问一句,这息石到底是个什么鬼么? 但是见到孙武那洋洋得意的样子,宁大少觉得,自己不能露怯。 不懂也要装懂! 于是淡然点点头道:“差强人意。” 孙武的微笑一下子凝固了。 “这四阶的珍奇材料只是差强人意?有没有搞错?宁师弟,你平时都是用甘露泡澡,吃仙丹长大的吧?连息石这种东西你都有些看不上的意思?” “呵呵。” 孙武勉强一笑,扬声道:“那宁师弟,你能拿出什么彩头?” “唉,师弟我刚入门没多久,穷啊。” 宁天泽抠抠搜搜,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冰乳液,说道:“这是四阶灵水。无需炼制便相当于四阶上品回复丹药,入体无残留,无副作用,喝一口顶两粒,有了它,施展五阶道法你都不费劲!” “有这么牛?” 一众真传弟子眼睛都亮了。 宁大少拧开盖子,顿时一股清凉的气息从玉瓶的瓶口荡漾而出。 让人呼吸间,鼻口生津,精神都为之一振。 “好东西!” 孙武眼睛一亮。 这息石,虽然珍贵,但是对他来说,还要过些日子才能用的上。 可这瓶灵水,那就相当于万金油,没人不需要! “呵呵,那就说定了。宁师弟,就比拼二阶术法灵光剑的技巧如何?” “灵光剑啊。” 宁天泽犹豫了一下,说道:“好吧,反正都差不多。” 孙武此刻已经不生气了。早就被这位宁师弟给气饱了。 麻痹的,简直就是一步一装逼有没有? 人家是步步紧逼,宁师弟你是步步装逼啊。 “既然是师兄我提出的,那就我先出手好了。” 激活了一个靶位。 孙武手掐法诀,一声低吟。 快而简单的动作,大概只用了半眨眼的时间,连大厅中瞪大眼睛观瞧的众人都来不及反应。 孙武的灵光剑已经发出。 一道三尺长的剑光,激射而出,一瞬间便将这空气切割出剧烈的破裂声。 宁天泽表面镇定,但也是紧张的观瞧着。 他只是觉得随着孙武这简单的一道灵光剑,似乎整个演练大厅都凝滞,震动了一下。 然后宁大少眼中看到的,就让他忘记淡定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这法术卖相不错 第二百四十三章这法术卖相不错 孙武的小心思。 那块靶标,是移动的。而且,是最厚重最沉实的石墩。 这就是重靶。 对于这种重靶来说,一般都是拿来测试三阶强力法术的。可孙武却用它来比试一门二阶法术灵光剑,显然是深具自信,更要先声夺人。 这一道灵光剑电射到那块移动的石墩上。 三尺见方的石墩,足有几百斤重,压在人身上,都能将人压扁压成肉饼。可在这简单的一记灵光剑之后,短暂地顿了顿,然后就无声无息很整齐地从腰间分为上下两半,然后又从中间裂开,分成四个整齐的半截,轰隆一声倒在了地上,不菲的重量,震得大厅的地面一阵颤抖,激起一地的灰尘。 这一刻,大厅中的众人,鸦雀无声。 所有宗门弟子的目光都集中在那被斩为四块的石墩上。 每个人都惊愕的不能言语。 相对于通灵境界的真传弟子来说。 击中移动的靶子不难。 动用三阶的强力法术,将这重靶击碎也不是很难。 但是若切割均匀,就不太容易了。 而且,这还是移动靶,相当于一只野兔在草地上奔跑的速度! 使用灵光剑这样的二阶法术,将这样一个移动中的重靶切割开,就难上加难了。 但最令一众宗门弟子惊骇的是,孙武这一击,竟然在击中那石墩的一瞬间,将这灵光剑幻化成十字双剑,一剑两斩,这才是关键! 这种对法术的控制力,已经是三阶通灵境界的顶峰了吧? 孙武师兄的神宫,究竟凝固到何种程度? 一时间,众人都想不出,不过大半年的时间,这位云雾峰的天才人物竟然进步到何种程度。 那位宁师弟,虽然风头极盛,做出种种不可思议的成绩。 但是,无论他擅长炼丹也好,是最快晋级真传的弟子也罢。跟孙武师兄这样的雷霆一击相比,都黯然失色。 这才是真正的实力! 这样的法术技巧,必然是久经磨砺,甚至是经历过生死考验的。 这样迅捷而富有变化的一击,放在在场所有人身上,他们都有些惊心。 自己究竟能否应对的过? 宁天泽也吃惊不小。 相对于真传任务中那些宗门弟子的施展的法术,这孙武的技艺确实更胜一筹。 这种变化,着实令人震惊。 但也给宁天泽的视野打开了一个天窗。 原来,就算是二阶法术,也可以衍变出各种变化的。 当然,对于之前的宁大少来说,并不是他不敢想,而是不能想。 开光中品的修为,并不足以支持他对于法术做出改良,做出更多的变化。 “宁师弟,师兄我献丑了。下面有请宁师弟给大家做出示范。” 孙武轻笑一声,脸上的络腮胡子都微微颤动。显然对自己刚刚一击很是满意。 仪态更加的温和儒雅。跟刚一进大厅时候的粗野狂放,简直判若两人。 这才是他的真面目吧。 外表粗野,蛮不讲理。其实却是心思细腻,狡诈多变。 难怪云水师叔让我提防他。 看来风子悠大师兄也不容易啊,能力压孙武这野心家这么多年,可见还是有真本事的。 宁天泽心中想着,走上前去。 清俊秀美的脸上,露出一丝羞涩,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孙武师兄,这法术我不太熟啊。” 孙武闻言面上笑容不改,心中却是不屑:“装,还装。刚刚应战的时候,怎么不说?这是怕输的借口么?” “无妨,师弟若是觉得为难,换一个法术也可。当然,师弟你认输,大家也不会小看你的。” 孙武依旧显得很大气。不过却不会轻易放过宁天泽。 “不不不,我是想说,我能先练习几下么?” 宁天泽笑的很清爽,不过言下之意,却是让人心塞塞的。 苏武跟一众宗门弟子都没什么话说了。 难道宁师弟你以为多练习几下,就能跟苏武师兄这种强到爆的手法相媲美么? 师弟,你想多了吧? 就算你是天才,也不是这么玩的! 苏武心中发狠,我倒要看你搞什么鬼。尝试过后,你输了便再也没有借口了吧? “师弟入门不久,法术一道刚入门,这也是常情。就如师弟之意,请……” 宁天泽站在靶标十丈之外。将靶标激活。 一块三尺见方的石板,在十丈之外看起来不过跟人的脑袋差不多大小。 左右极速的移动,就如一头野兔左奔右突,狼狈逃窜一般。 宁天泽凝立,目光迥然有神。 口中轻诵箴言,手掐法诀。 “天地无极,乾坤造化,化灵为剑,斩除妖邪!去!” 一道火红色的剑光,在宁大少右手剑诀中,激荡而出,火力四溢,一瞬间,险些烤焦了近前几个宗门弟子的头发。 这几个宗门弟子吐了吐舌头,吓了一跳。 孙武圆睁的眼睛也不由自主的眨了一下。 这位宁师弟的心火之力,竟然如此强盛,真是罕见之极。 开光中品,就有如此心火威力,相比之下,就算是他们这些通灵境界的师兄们,都比不得。 看来这位宁师弟是开了心肝两大脏器的。 这样天赋异禀,也正好解释得通,他为何能炼制出高阶丹药。 但是,对于火行元力的擅长,不等于对法术技巧的应用擅长。 虽然这样想,但孙武目光却是微微一凝。 声势浩大,一道如火剑光直贯那靶标而去。 就在斩上那靶标的一瞬间,众人无不瞩目。 虽然这位宁师弟自称只是练习,但是就这道灵光剑的气势而言,绝对的够强的。 卖相那是杠杠的! 众人期待,会不会一剑将那石板斩成碎末,渣都不剩啊! 剑光斩上靶标! 可就在此时,那靶标突然一个变向,向着相反的方向移动。 于是,宁大少这一道卖相奇佳的灵光剑,噗的一声斩空了! 一剑斩在靶标后面的石墙上,湮灭在灵光隐现的符箓防护中。 整个大厅都颤动了一下,一瞬间红光闪闪,仿似燃放大片烛火。 “噗!” 好几个宗门弟子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其他人也都是忍俊不止。 这一剑,卖相不错! 第二百四十四章大人法术能转弯 第二百四十四章大人法术能转弯 “这一剑卖相不错!” 可这道灵光剑卖相再好,连靶标都打不中,有个屁用啊。 无论是对手,还是精怪,都不会傻傻站在哪里任你打固定靶。 见到宁大少目光阴沉。 那笑出声的几个真传弟子都连忙噤声。 这位宁师弟,据说心眼可是小的很。连大师兄都吃过瘪。 现在这位孙武师兄目前也没占到什么便宜。 这两个天才人物都如此,他们岂敢轻易得罪。 做人不可太宁天泽,这已经是公认的好不好? 于是,连忙称赞了几句。 什么气势恢宏,什么火焰冲天,什么剑意逼人…… 吹捧了几句,发现那位宁师弟自己都听不过去,似乎脸红了,这几个弟子才讪讪的闭了嘴。 昧着良心的感觉,真不爽啊! 宁大少并没有气馁。 喝下一口冰乳液,恢复了元气后,第二道剑光再出。 这一下,在众人想笑不敢放声笑中,准确的扑捉到了那骤然变向的石板。 嗤的一声。 一剑之下,将那石板切割成两半。 那被分成两块的石板,还没有落地,便在空中散开,化为雪白的石粉散落。 众人这下笑不出来了。 这一道灵光剑的威力,出乎他们的想象。 竟然炙热到了这种程度! 这哪里还是什么灵光剑,分明就是烈焰剑。 能将石头都烧成粉末的烈焰! 孙武看着那飘散的石灰烟尘,心中也不禁有些骇然。 这真的只是开光中品的修为么? 什么样的开光中品,能有这样炽热的火系元力? 他有些想不通。 好在这少年的技法却是比较粗糙,跟自己相比,还是差的远了。他这一剑火焰的威力虽然令人吃惊,但想在技法上赢自己,却是不可能的。 宁天泽也不理睬他们。 只是在每一次施法的过程中,感受自己心室中的双炎太极真灵,对于火系灵光剑的引导作用。 从第一下的无法掌控,但现在的初步了解,宁天泽感觉自己每一刻都在进步中。 果然如自己所料。 无论是神霄雷霆真灵符,还是这双炎太极真灵,都是自成灵性,就如一个自小驯养的小动物,只要用意念去指使,便会听从主人的指令。 这种操纵,对于三阶通灵的神念控制来说,多了一层中间步骤。但是,却在操控力上,更强! 因为这真灵对于本系元力的细微控制上,更胜一筹。 若是神念强大到一定程度,就如云水真人,或者是那血魔老祖一般,或许还不一样。 但是相对于三阶的修为来说,这通过真灵操纵,似乎效率要更高一些。 通过四五次的尝试,宁天泽渐渐摸到了门径。 再一次一剑将那石板斩成两截之后,宁天泽调息了一下,回头对着孙武说道:“这就开始罢。” 孙武:终于开始了! 同门兄弟总是情,快点认输行不行? 一众宗门弟子:终于开始了! 等的心里直长草,浪费时间真不少! 好吧,宁天泽听不到他们的心声。 反正大人我只是来练习术法的,打个赌,只是附带的而已,谁管你们死活。 这一次,宁天泽俊美无双的脸上,依旧是淡定自若。看不出跟前几次演示有什么不同。 但实际上,宁天泽的心神都沉浸在五行功法的火行功诀上。 在他的控制下,心室中的双炎太极真灵运转的越发迅疾,那双炎的跳跃,越发的活泼灵动。 砰砰。 心脏的跳动,越发的缓慢而有力。 此刻若是有人站在宁天泽的身旁,定然会被他的心跳声所撼动,并感染,造成心肌不适。 匀净的呼吸。 缓缓的催动法诀。 一道火焰剑光呼啸而出,依旧灼目,依旧炙热,依旧令人掩面。 一道锐利的亮色,闪电般的划过十丈距离,在那重靶石墩变向的一瞬间,也做出细微的变向,跟上石墩的变化幅度,剑斩其上,豁然中分! 众人有些失望。 虽然早就猜到这宁师弟决不可能在没有激发神宫的情况下做到分化术法,但是此刻见到这威力虽大,但技巧平平的一剑,还是觉得虎头蛇尾。 孙武轻轻一笑。 就这样的一道灵光剑,可是赢不了自己的。 面子回来了。那四阶的灵水,也是自己的囊中物。 还不错,虽然第一轮较量被这宁师弟给唬住了,但是这第二轮自己却是赢得漂亮。面子里子都有了! 至于孙飞的野望…… 孙武只能对他说:“弟弟,你还是早点睡吧。哥哥我对付他都费劲!” 就在众人都以为尘埃落定之时。 那一道剑光在斩过那石墩之后,却是蓦然回转! 归去来兮。 一瞬间,又斩上那被分成两截的石墩,将其从中再来一剑。 噗! 随着剑光的幻灭,那块石墩亦是被分为四块! 四截石头在靶位上翻滚了一下,落到大厅的地面,发出砰然之声,然后散碎成渣。 孙武默然。 众人骇然。 真传弟子能控制法术转弯,只是瞬间的微调而已。并不能真正的控制法术回转。 可刚刚这一下,他们看的很清楚,这宁天泽的法术,真的会转弯了。 惊骇之余,众人无不庆幸。 幸好他这一道光剑的目标是那石头而已。 若是自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谁特么能想到,一个开光中品的小新人,他的法术会兜圈子啊! “孙武师兄,你看看,你才把石墩斩成四截。我这一剑把石墩斩成四截不说,都烧成渣了。这算谁赢了?” 宁大少悠悠然来到苏武面前,询问道。 “什么都不用说了。” 孙武伸手将那块息石取出,交给了宁大少。 默默无语两眼泪,耳边传来呜咽声。 这一刻,孙武觉得自己体会到了大师兄风子悠当时的心境。 刚回到山上,听说大师兄接连在这位宁菜鸟身上吃瘪,丢份,当时还嘲笑他,没有大师兄的风范,没有大师兄的威严,没有大师兄的能耐。 现在看,根本就不是大师兄不行,而是这菜鸟太特么变态! 非战之罪啊! 孙武心中哀嚎。 若是真动手,他还是有把握轻松战胜这位宁师弟的。 但是就这次技巧的比拼,他确实输了。 而且心服口服。 有人喜欢扮猪吃虎,但是这位宁师弟明明就是猪,为什么自己还是被吃了? 孙武跟风子悠大师兄一样,绝不会承认自己不如猪的! 第二百四十五章这是土系灵物? 第二百四十五章这是土系灵物? “孙武师兄,下次有什么好东西,记得扣我,俺们继续比啊。” “到时候不见不散!” 临走时,宁大少又往孙武师兄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 不过孙武似乎已经麻木了。 继风子悠大师兄,赵守信二师兄之后。 又一个折服在宁大人淫威下的天才师兄…… …… …… 云雾峰五杰? 宁大少漫步山道上,心道其余两个是谁?不如一起打包可好。 压倒了孙武这个人人称道的天才,宁天泽心中美滋滋的。 呵呵,宗门那帮老鬼说这个是天才,那个是天才的。 你们嘴里的天才都被大人我一一放倒。 无论是丹道,还是法道,事实证明,只有我宁大人才是真正的天才。 一时间,宁大少由衷的敬佩起云水真人来。 不是因为她的强悍,而且因为她的眼光。 能排除掉这么多的“宗门天才”,独独选择了宁大人我,可见云水师叔的眼光确实独到啊。 好吧,其实宁大少还是在变相的夸自己而已。 对于自家的领悟力,宁天泽很满意。 举一反三有没有? 仅仅凭借一次神霄雷霆道法,就掌握了五行真灵对法术的操控之力,大人我不是天才,谁是天才? 唯一可惜的就是,动用心火双炎真灵操控火系元力的代价有点大,消耗太快! 若是没有强力补充,这种会转弯的法术,是用不来几次的。 …… …… 手里拿着那块息石,左右端详。 这块石头,入手的第一感觉,就是沉。 不过拳头大小,就算是金的,也不过六七斤而已。 可是这块息石入手就生坠了一下,怕不是有二十斤重! 宁大少想遍元素周期表,觉得“金属锇”都没这块石头重。 粗眼看上去,似乎通体都是深黄色,但仔细摩挲表皮,却发现黄色之下,分布成若干种色彩,每种色彩间隔之处,隐隐中空成无数细小的孔洞。 猩红色、黛绿色,洁白色,等等不一,或洁白如羊脂玉,或绚丽如蜀川锦,或像鹦鹉的紫色,或者是浅碧色,或者是嫩鹅黄。红色的如美人的睡痕,黑色的如山猿身上的怪瘿,色彩斑驳艳丽,即使是玳瑁堆积满盘,琥珀的颜色倒映在酒杯中,也不会比这更绚烂的了。 宁大少突然有些胆怯。 这东西不会是什么放射性元素吧? 否则岂会这么重,颜色这么鲜艳绚烂? 常言说的好,越是美丽的东西,毒性越强。 这玩意,会不会也是一样啊? 宁大少越想越是心惊。 甚至都有将这奇重无比的石头先埋起来再说的想法。 但是…… 宁大少舍不得。 毕竟是辛辛苦苦赢来的彩头。 自己赢的赌注,含着泪也要收下啊。 …… …… 丹霞殿,药园。 走了一圈,收取了一些应季的药草,以及这十多天的代炼药材手续费用。 宁大少回到了紫竹院住处。 一晃,一天过去了。 晚风清幽,竹叶沙沙。 宁天泽早上出来的时候,神清气爽。 这晚上回来,也是神清气爽,但也有一丝丝的不安。 进入神镜空间,第一件事…… 嗯,不是在线等,求鉴定,挺急的。而是被更急的镜灵收缴公粮。 一五一十的点完数,镜灵眉开眼笑。 “大人,这次的公粮蛮多的么,足足一千二百四十五块。” 夸赞了宁天泽一下,镜灵继续催命般的提醒宁大人:“还差一万零七百八十下品灵石,就能升级了哟。大人,加油!” 镜灵还挥了挥拳头,做出一个很励志很非主流的姿势。 令宁大人很想掩目。 摆脱,不要再去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剧集了好不好? 现在,要有仙侠范! 将那块息石取出,让镜灵看看。 “镜灵,这到底是什么玩意,怎么看起来这么诡异。”宁天泽心道大人的小心肝都吓得扑通扑通的。 二十多斤的这一小块息石,到了镜灵手上,就好似没有重量一般。 “这玩意,好奇怪。” 镜灵那好看的弯眉皱了起来。 宁大少顿时一惊。 是不是被孙武那家伙给坑了? 要是敢坑宁大人我,我可是会记住你的! 明月山头,正想静静的孙武突然觉得身上一冷。 那种冰寒入骨的气息突兀而来。 苏武欲哭无泪。 我的损失已经很大了,哪位大能就不要再惦记我了好不好! “这块石头上,有些息壤的味道。”镜灵做出判断。 “息壤是什么?”宁天泽觉得有些耳熟,但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息壤你都不知道?”镜灵鄙视的瞄了宁大少一眼。 宁小鼹被关在神镜空间一整天,早已经怨念深重,吱吱叫着表示,主人就是个文盲,啥都不懂! “呵呵。”宁大少一声冷笑。 不想要灵石了是吧? 不想要棒棒糖了是吧? 反天了你们! 宁大少只是简单粗暴的一声淡笑,顿时间,寰宇清平。 宁小鼹抱头鼠窜。 镜灵媚笑一声,开始给大人细致入微的普及教育。 “息壤,其实就是精炼后的五色石。太古时代,女娲补天,大禹治水,用的就是这种灵物……” “啊,这个我听说过。” 宁大少恍然大悟。但是随即疑惑道:“女娲补天,大禹治水,难道用的不是混凝土么?” 补天治水,混凝土,您值得拥有! “大人,要有仙侠范!”镜灵提醒宁大人不要乱入。 “这块石头,其中含有少量的息壤气息。虽然不多,但确实存在。大人您赚了!” 镜灵看着宁天泽的目光,都有些艳羡起来。 “有什么用?”作为一个实用主义者,宁大少满怀期待的问道。 “可以炼器啊,只要再多一道工序,将这些残存的息壤微尘提炼出来,掺杂到法器中,可以极大的提升法器的品质。当然,这需要五阶以上的器胚才能承受。” “五阶法器?” 宁大少摇摇头,大人我连四阶法器都没有,还说什么五阶,这比望梅止渴还要扯蛋。 “对了,你说它是土系的?那算土系灵物么?” “算吧……” 镜灵有些犹豫,这些息壤残余的粉尘,需要聚合起来,才能凝聚灵性。 第二百四十六章其实,你身上真有 第二百四十六章其实,你身上真有 “听你说的这么牛,结果连天生灵物都不是!”宁大少有几分不屑。 什么息壤的一丝气息有什么用啊? 那么牛,不也就只是四阶材料而已么? 似乎听到宁大少的心声,镜灵摇摇头,轻蹙眉头道:“说它是四阶材料也不算错,那是因为,这东西毕竟识货的不多,根本不了解它的来历。” “单纯的当炼器材料用,屈才了。”镜灵总结道。 “对了,你说能凝聚灵性?要怎么弄?” 宁大少只对大五行真灵感兴趣。这心火真灵成就后,尽管修为依旧还是开光中品,但是自己的实力的提升,简直要以倍数来计算。 就连那被称之为云雾峰百年天才的孙武,都在术法一道上拱手称臣,这如何能不令宁大少兴奋,对余下五行真灵越发的渴望。 现在,宁大少就敢说开光境界,整个云雾峰大概都没有人能胜过他。 至少…… 于火系元力的运用上,肯定没有人能胜过他。 这点毋庸置疑,是可以确定的! 就算是通灵境界的师兄们,于火系元力的造诣上,也难说比自己更强。 毕竟,这大五行真灵,可不是大街货,那天生之灵,也不是谁都能碰到的。 想到这里,宁天泽对于云水的来历,更觉神秘。 “这块息石,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由彩虹石构成。这彩虹石本身就是罕见的土系材料。而这息壤粉尘,可以说是比那双龙炎火石更神奇的东西。若是数量足够,直接聚合便能生出灵性。不过那样的话,大人您想要引灵入脾,可就麻烦了。” “为什么?”宁天泽表示不服。 “因为这息壤,可是太古补天的灵物,对于你来说,它太霸道了,灵性太强,到时候,究竟是由你来主导它,还是它来主导你的身体,就难说了。” 镜灵那弯弯的眼角中,都是小觑宁大少之意。 “这么凶?”宁大少吃了一惊。 想想看,如果引灵入体,结果这土灵不听话,那可就是真的要肝颤了。 不对,是脾颤! 若是这土灵来了兴致,想要游玩一番,那自己的脾岂不是要在身体里到处游窜? 在体内游玩还好,若是它感觉世界那么大,想出去看看…… 那岂不就是我宁大人的末日了? 太恐怖了。 “那么说,这息壤粉尘数量少,反倒是好事了?” “对,只要大人能将其聚合出灵性,到时候,那灵性刚好适合入驻内脏,但又不是脱离大人您的思感,才是最适合您的。” “至于聚合灵性的办法……” “需要一些天材地宝来辅助,聚合这些息壤粉尘,然后激活它的灵性。” “天材地宝?”听到这四个字,宁大少就有些头疼。 那双炎石,来的就很费劲。若不是宁小鼹贪吃,想要抓条大鱼来烤,怕是根本就没机会找到那人鱼妖的老巢。 看云水真人那副放养自己的态势,显然她是真的要考验自己,不会动手帮忙的。 “都需要什么天材地宝?”宁大少硬着头皮询问。对于天生土灵的渴望,还是压倒了对未知的困难的头疼。 “大人不用难受,主材需要两种。其中一种,大人您已经有了。” “有了?几个月了?哦不,是什么东西?大人我怎么不知道?”宁大少喜不自胜。 “就是那冰乳液啊。其中的天生石钟乳液,便是聚合这息壤粉尘的最好材料。大人只需要将其提取出来,便可以混合这息石中的息壤粉尘,重生息壤,这种太古灵物!” “很好,很好!”宁大少满脸笑容。 “那另一种天材地宝是什么?最好大人我身上也有!那就省力多了。”宁大少想着美事。 镜灵撇嘴鄙视。 宁小鼹撇嘴鄙视。 两个家伙都深深的鄙视大人这种好逸恶劳的恶劣品性。 大人,你真美。是真想得美! 看到镜灵跟宁小鼹的鄙视目光,宁大少讪讪一笑。 说实话,尽管自己很努力,很拼。但是她们两个的帮助,往往都是最关键的。 都是自家的福星啊! “不过么,大人您身上还真有……”镜灵突然间来个转折。 “真有你说的那天材地宝?”宁大少惊喜! “大人您身上还真有那材料的线索。”镜灵悠悠说完。 “只是线索啊……小妖精麻烦你下次一口气把话说完好不好?抻的大人我肝颤,知不知道!” 宁天泽悻悻然。 他想起来,今天对付孙武一众人,他是怎么抻人家的。 报应啊。 这就是六月债,还的快! “到底是什么线索?”虽然不是惊喜,但也比什么都没有要强的说。 “就在你的储物袋里,我都感受到上面的气息了!” 镜灵目光灼灼,盯着宁大少的储物袋,就好像看到了许许多多的公粮一样。 “小妖精,你是看到什么你能用得上的东西了吧?” 宁大少恍然。这小妖精是没有三分利,不起二五更。 将储物袋翻来翻去,镜灵纤手一指,却是那块巴掌大小的铜片。 布满绿锈,上面的符箓纹理都模糊不清。 “这东西啊……” 宁大少想起来了,这不就是自己在天荒火域中,以神霄雷霆道法反击那血袍少年,打掉的那块铜钟的碎渣么。 这东西怎会跟天材地宝扯上什么关系? “严格说来,这第二件天材地宝,并不是真正的材料或物品,而是土系灵物萌生出来的灵智。这种东西,初生的,便是种种真灵的灵性,如神霄雷霆真灵符,如双炎真灵。若是再强大一些,附着到某种法器之上,便称之为器灵。若能强大到通识万物常理,往往就可以更进一步,称之为元灵……” 镜灵神色间突然有几分黯然。 宁天泽明白。 如镜灵她这般的存在,应该就算是元灵了。 作为元灵,能通晓世间万物的常识,这跟人还有什么区别呢? 可是,她虽然什么都知晓,跟万物之灵的人一般无异,却只能在这神镜空间中存在。 第二百四十七章元龟真灵 第二百四十七章元龟真灵 镜灵的这种黯然,只是一瞬,随即便浅笑嫣然,眼波流转如常。 甚至宁天泽都以为刚刚那一瞬只是自己的错觉。 “这块法器残片,上面就有一丝土系器灵的残存气息。” 镜灵轻笑一声,葱白般的手指在这还没有巴掌大的残破铜片上轻抚而过。 一道霓虹般的淡黄色光晕,氤氲腾起,现出一头淡淡的玄龟来。 这淡黄色光晕构成的玄龟,依附于这残破铜片,亦是只有巴掌大小,形象虽然暗淡近乎于透明,但是仔细看去却是惟妙惟肖,极尽真实。 “太古四大神兽,北方玄龟,本是水之神灵。拥有超出仙神的威能,举手投足,势倾天地。眼前的这玄龟真灵气息,自然跟那神灵没有什么关系,它也不是水系神兽,而是不折不扣的土系真灵。” “这真灵的名称是厚土元龟真灵,是这口铜钟法器的器灵。但是这口法器从残片上分析,也是上古的法器,至今已经残破不成样子,这只元龟器灵,也消散了大半的意识,现在徒有灵性,而并无多少自主意识,正是大人您所急需的东西。” 宁天泽闻言双眸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下去。 以冰乳液中的没有萌生出灵性的土灵石钟乳,聚合息壤,然后将那血袍少年铜钟法器中的元龟真灵移植进去,就能创造出息壤真灵。 这种构思,不得不说很符合宁天泽对于镜灵一向的观感。 大胆,富有想象力。 正让人难以相信她仅仅是个器灵,或者说是元灵。 但是可惜,那血袍少年可是血魔老祖的弟子,修为精深,法术高强,自己那神霄雷霆一击都留不下他,怎么搞那法器? 最关键的是,自己根本就找不到他好么? 宁大少此刻有八爪挠心的感觉…… 真灵入驻五脏的好处是巨大的。 这种强大,宁天泽已经深切的体会过。一旦拥有,就如上瘾一般,再难以割舍。 单一的心火真灵已经如此强大,其他四系真灵聚齐,构成大五行真灵循环,那又该如何? 这期待,深深的折磨着宁大少。 不过目光一转。宁天泽看到镜灵那双眸中闪过的一点黠色,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哼,小妖精,肯定是你觊觎人家的铜钟法器!” “嘿嘿,又被大人您看出来了?大人果然睿智!” 镜灵在心虚的时候,往往对于宁大人都是不吝恭维的…… “说吧,打的什么鬼主意?” “呵呵,真的没什么,只是那口铜钟对于俺们神镜空间的建设,有那么一点点的作用而已。那聚合真灵,确实是真的。这息壤微尘一旦与元龟真灵融合,萌生灵性,便会自行生长壮大。可以说,天生土系灵物中,比这息壤更强的,基本没有。” 宁大少对于镜灵的话,倒是没有什么怀疑。 虽然这小妖精的话只能相信七分。 至少三分是掺水,打了折扣的。 算了,还是不想那么多。先找人查查那血袍少年的资料,再做计较。 目前最紧要的是,巩固心火真灵,努力炼丹积攒灵石,将这神镜空间升级! 对于神镜空间的第三神通,宁天泽可是期待的很。 …… ……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不知不觉,已然半个月了。 这半个月中,宁大少过的很充实。除了炼丹,便是练习法术。 首选自然便是火系法术。 那灵光剑虽然可以通过火系元力催动,但毕竟还是不对口。 宁大少重新修习了一种二阶上品的法术,火焰箭。 这种单体强力法术,虽然限于阶位,但是宁天泽有心火真灵加持,威力几乎是旁人的一倍还多。 这一次,宁天泽便没有去演法大厅习练,而是全程在神镜空间中练习。 血魔宫的人,一再的袭击自己,难保云雾峰不会还有余孽存在。这防身的手段,自然还是保密的好。 如宁大人我这般出色的男子,即便洁身自好,但也难防那些妖魔鬼怪的觊觎。 果然,人太出众,也是一种烦恼啊。 …… …… 渐入深秋。 这一年的云雾峰,与往年相比,温度稍稍降低了一些。 几日阴雨的侵袭,愁云不开,令处处景象多了几分萧瑟。 宁天泽依旧一身紫色氤氲,漫步林间道,经行之处,斜风细雨,黄叶秋霜,不沾不染,无一加身。 对于心火真灵的控制,又上了一个台阶。 此刻,宁天泽激发火系元力,在周身之外,隐隐散布出一道无形的热力,将这些水汽之类的,都隔绝在外。 主事殿。 任务堂。 赵守信见到宁天泽来到,心中便是塞塞的。 “宁师弟又来挥霍贡献度了?” “呵呵,师兄那里话,这贡献度赚来便是要花的么。” “可是也没有你这般败家花法。看看你这半个月都干了些什么?查询各种太材地宝的消息,这个虽然好高骛远了点,但还算你有正事。但是把大把的贡献度,放在查阅一个血魔宫弟子的身上,你这不是……” 赵守信差点就把“你这不是吃饱了撑的”说了出来。 虽然是真心话,但是还是憋了回去。 宁师弟心眼小啊。 “嘿嘿,师兄莫要烦恼。这次我还是……” “还是要查询那血花儿最近的资料?” “五十贡献度,这次更新了!” 宁天泽一喜,已经连续好几天,都没有关于那血袍少年的消息。 须知,血魔宫有人潜伏乾坤宗,自然就有乾坤宗的人收集血魔宫的情报。 两大宗门虽然很久没有开战,但局部矛盾摩擦一直不断。 对于彼此的防范,都是最要紧的。 …… …… “五十贡献度,一条消息……” 不光是赵守信师兄心疼蛋疼,宁天泽也是肉疼的不得了。 虽然目前贡献度入手不难,但是也经不住这么消耗啊。 之前的每条消息,不管有用没用,查阅一次,都是二十贡献度,可今天这条最新的消息,却是五十贡献度! 尽管心疼,但宁大少表面上却是豪爽的很。 “没问题,不就五十贡献度么!” 第二百四十八章坑爹的消息 第二百四十八章坑爹的消息 宁天泽很爽快的刷了腰牌,颇有些刷爆信用卡的风采。让赵守信师兄心中有痛骂“败家子”不已。 交付了五十贡献度的费用,宁天泽在旁边的房间内拿到了一枚玉简。 灌注元力,玉简中的消息便出现在他的眼前。 血魔老祖,出关了! 获得五百年断续龙血膏,血魔老祖成功将肉身接续上,功力尽复。 宁天泽看到这则消息,吃了一惊之余,有种深深的被骗的感觉。 大爷的,我要查阅的是血魔老祖那二弟子血花儿的消息。 五十贡献度,给我的就是血魔老祖的消息? 这也太坑爹了吧? 云水真人说过血魔老祖被她斩为两截,暂时是无法出关的。 或许这个暂时短了一点,但是跟大人我却是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我要找的是他的徒弟! 可惜,任务堂的消息出售,不光是不能外传,而且还不退货。 什么七日内无条件退款退货的事,想都别想。 宁大少觉得自己被深深的伤害了。 算了,早就知道这事不靠谱。 自己这点修为,就算是开了心火真灵,但要去血魔宫地界,怕是走不了多远,就被人干掉。 尤其是,自己这风采如玉,惊才艳绝,走到哪里都像黑暗中的萤火虫,月亮,太阳,无法隐藏。 没办法,如果说人太帅,是一种悲哀,也是一种罪过的话。 宁大人我现在,就是罪孽深重。 …… …… 作为一个满怀惆怅的美少年,宁天泽走出了任务堂。 挫败孙武之后,宁天泽的威名在云雾峰更胜,如今,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本来靠脸就能混饭吃,如今还满腹才华,宁大少的粉丝更多了。 本来很多女汉子只喜欢阳刚型男,但是她们心目中的铁汉孙武被花样美少年宁天泽击败后,便路人转粉,也疯狂的成为宁大人的铁粉。 嗯,小白脸也一样可以阳刚的! 在她们心目中,宁师弟,寸步不让,是条汉子! 刚走出几步,便有许多弟子围观,纷纷打招呼,发出各种仰慕的声音。 宁大少痛并快乐着。 虽然很耽误时间,但是这种被人追捧的快感,简直太强烈了,太合宁大少的胃口了。 可是骤然间,人群突然交头接耳起来。 一片的惊讶声,似乎并不是为他宁大人而发。 “咦?这是怎么回事?” 宁天泽有些奇怪。 宁大人所到之处,居然还有不成为人群核心人群焦点的时候! 正在诧异中,却听见一个真传男弟子大声叫喊,声音中充满倾慕之意。 “号外号外,云水真人剑斩血魔老祖。” 人群中轰然炸响。 “云水真人太强大了!” “果然,不愧为我们云雾峰女神之名!” 宁天泽看着这些傻孩子,心中好笑。 你妹啊,二十多天前的消息了,你们竟然才知道! 这也太后知后觉了吧? 果然,都是些边缘人啊,哪如我宁大人,始终走在宗门最前沿。 宁天泽心中暗笑这些傻狍子,一边淡然的挤出人群。 “宁师弟,你不感觉高兴么?” 一个真传弟子有些奇怪,这样重大的消息,宁师弟怎会这样淡定! 不是说云水真人颇为看重他的么?难道他不应该为云水师叔做出这样的壮举而高兴么? “这消息,我早就知道了。而且,第一时间,本人就在现场。” 宁天泽淡定自得的说道。 停下脚步,想要从这真传弟子的脸上看到震惊与羡慕。 “哈哈,宁师弟在开玩笑吧。你怎会在现场?” 那真传弟子一愣,随即干笑出声,似乎宁天泽开了一个很不好笑的玩笑一样。 “我当然就在现场,那天我跟云水师叔御剑前往血魔宗……” 宁天泽刚要讲述,突然想到一事。 不对啊,自己回来的时候,可是黑炭一样的形象。再说下去,可就暴露了。 不能说,就让他质疑去吧。反正真理都掌握在我宁大人手中就是了。这帮傻孩子,消息闭塞,就不用跟他们计较了。 宁大少刚欲言又止,便听那真传弟子说道:“午前,云水真人在血魔老祖出关不到两个时辰,便再度将他剑斩两截。这消息也是刚刚才传回来的,难道宁师弟比消息飞的还快?” 宁天泽顿时傻眼了。 原来云水真人又去了一趟,将那血魔老祖又砍了一回? 你妹啊! 大人我还嘲笑这些傻孩子后知后觉,闹了半天,消息闭塞的原来是我宁大人! 感觉深深被打脸,被伤害的宁大人怒不可遏。 这特么花了五十贡献度的消息,一转眼滞后了不说,还变成了公共消息! 大人我真是冤大头! 肩头的宁小鼹吱吱欢快的叫着,落井下石:“大人,你的头不大,只是窟窿太大,脑子都跑了,智商余额不足!” 宁大少没跟小东西计较,而是沉浸在震惊中。 云水真人还真是霸气,说让那血魔老祖暂时不能出关,就是暂时不能出关。 即便是找到灵药接上肉身,也能再将其斩断。 真是…… 这脾气真是太火爆了。 人不可貌相啊。 宁天泽同时心中也向往不已。 啥时候,自己也能说斩谁就斩谁,绝不打折扣。 回到神镜空间。 “大人,你来了正好,镜灵好辛苦,终于将那息壤粉尘提取出来了!” “咦,这么快?快点给我看看。”宁大少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喏,在这。” 镜灵骄傲的把那雪白粉嫩的柔荑摊开。 宁大少低头仔细瞅瞅,没有任何发现。 奇怪的抬起头,看看镜灵那满眼的自得之意,宁天泽觉得自己一定是眼睛花了。 揉揉眼睛,再仔细瞅了一会,还是没有。 “我说镜灵啊,工作时间不要太长。平时该休息就休息,该娱乐就娱乐,想吃点什么就吃点什么。有什么话就多跟小鼹说说,聊聊天,不要总一个人胡思乱想的……” “哼!大人,您是说我神经了吧?”镜灵一愣,柔媚的脸上顿时杀气横溢。 “难道不是么?”宁天泽眨了眨眼睛,扭头看看宁小鼹。 宁小鼹见状,身子一倒,枕着自己那蓬松的大尾巴,闭上大眼睛,还打起了呼噜。 我没看见,我也没听见! 第二百四十九章目标血花儿 第二百四十九章目标血花儿 宁大少大怒。 “小鼹你个胆小鬼,居然还想左右逢源两不得罪。吃着大人的棒棒糖,连精神上都不肯支持大人,还敢睡在大人肩头,是摆明了欺负大人肚量大吧?” 宁小鼹闷声不语,心道:大人,肚量那种东西,啥时候跟你有一根棒棒糖的关系? 宁小鼹那边不帮忙不说,这边镜灵也发飙了。 “是你个大头鬼!” “仔细看看先!” 镜灵春葱般的中指指尖,在宁大少鼻子底下微微勾动了一下。 宁大少这才看到,明媚阳光下,镜灵洁白指尖上的那一点点针尖大小的黑点。 差点晃瞎了宁大少的眼睛。 “不会吧,这就是你说的息壤?” “我勒个去,上次的神霄雷霆还算是一丢丢,这息壤简直就是一尖尖了。大人我幸好视力不错,要不这辈子都看不到你的成就了。” …… …… 事实证明,宁大少还是冤枉了镜灵。 这一点点,只有针尖大小的息壤粉尘,已经算是吊吊的了。 换了别人,就算是修为再高,也绝对达不到这种程度,能提炼出一半的息壤粉尘就算好的了。 关键在于,这一点点息壤粉尘,只要能聚会成一体,灌注入土系真灵,便能激发出灵性,能自主的生长扩张。 到时候,这一尖尖的息壤,便会不断的壮大,发展,凝聚出更多的土元之力。 换句话说,这东西是高精尖产品,潜力是大大的有。 宁大少让镜灵小心珍藏起来,自己根本就不敢沾手。 无他,太精致了,太尖端了! 放在宁大少身上,宁大少觉得自己妥妥的找不到啊! “辛苦你了,小妖精,现在大人要交公粮了!”宁大少大声的宣布。 经过这半个多月的艰苦奋战,宁天泽将之前挤压的代炼任务统统的完成,攒下材料炼制出多余的丹药,委托贺归师兄八折大甩卖。 所有的灵石加起来,已经足够这空间升级了! 在宁大人心中。 镜灵这小妖精该高兴了吧?惊喜了吧? 可出乎宁大人意料的是,收取灵石的时候,镜灵却是很欢喜,但是脸上不知怎地,竟有几分红晕。 榨取大人这么多公粮,难道是终于良心发现,有些惭愧了? 宁天泽琢磨了一番,觉得镜灵不是这样的人。 这小妖精脸皮最厚了,才不会知道害臊呢! 镜灵深情的相拥了宁大少一把,娇笑着道了一声再见,便要走人。 宁大少很满足,镜灵这小妖精也知道礼仪了。 竟然还会爱的抱抱。 但是看着镜灵似缓实快远去的背影,宁大少始终觉得那里不太对劲。 “吱吱!” 见到镜灵远去,宁小鼹也不装死了,扑棱一下人立而起,在宁天泽耳边窃窃私语。 为什么不升级空间啊? 有宁小鼹的告密,宁天泽终于明白过来了。 “你个小妖精,给我站住,不是说好了,凑够灵石就能升级空间的么?你跑什么!” “站住!” 好不容易逮住了镜灵。 小妖精温柔一笑,“大人,我不是怕您太过激动,伤了肝么。您这肝可是要进驻木元真灵的,千万不要气性太大。” “大人我不生气。”宁大少已经气不打一处来了。 “呵呵,那个,那个空间升级啊,从第三级开始,每次不仅需要五倍上级数量的灵石,而且还需要一种材料……” “呵呵。”宁大少表示自己在听。 “空间升级,灵气的补充是关键,但是灵气的膨胀,还需要稳固的空间来约束与巩固。这就需要五行之金来弥补加固。” “嗯,你就打上那血魔宫弟子铜钟的主意了?” 宁大少心道你伤害了我,还想一笑而过,哪有那么容易! 镜灵讪讪一笑:“我就知道瞒不过大人您,大人是最睿智了!” 宁大少以手掩面,心里苦啊。 这坑爹的小妖精,从一开始就算计自己。 生怕大人偷懒,知难而退,故意把升级条件少说了一条,等到自己搞定了在揭示下一条。 而且还把任务强制合并成一个。方便大人来处理,小妖精真是太特么贴心了。 现在,空间升级任务跟自身的真灵入驻任务,纠缠到一起,这是逼大人不做都不行! 小妖精,你对大人太好了! 好吧,看来真的要跟那血袍少年进行一场你死我活的撕逼大战了。 事已至此,宁大少也无从责怪镜灵了。毕竟,这是两利的事。 既然如此,那还等什么?“死妖精,等大人的好消息吧!” 雄赳赳气昂昂,宁大人拍案而起,出了空间。 …… …… 此后的一个月。 云雾峰,乃至整个乾坤宗,都是暗潮涌动。 血魔宗地域的一切情报,都变得值钱了许多。 宁大少将炼丹作为报酬,疯狂的收集血魔宗地域的一切消息。 疆域地图、宗门结构、弟子等级、功法特色、活动范围…… 尤其是血魔一脉的所有消息,都是宁大少最关注的目标。 可惜的是,血魔老祖一脉,人丁稀少,且凶残暴虐。乾坤宗对于他这一脉,所知甚少。 宁天泽这一个月,掌握了很多血魔宗的内幕隐秘,但是对于这一脉,尤其是那血袍少年血花儿,所知依旧不多。 血花儿: 血魔宫第二十八代弟子。 血魔老祖一系二弟子。 活动范围,血魔宫火隐山南麓。 出身:疑似东晋国人。 年龄:十六岁——二十岁之间。具体,待定。 修为:通灵下品——通灵上品之间。具体,待定。 擅长功法:血魄流光。具体功效,待定。 法器装备: 幻血遁光袍,一阶法器。功效,血遁幻身。具体,未知。 寒玉簪头冠,二阶法器。功效,疑似附加二阶法术寒冰天霜。具体,未知。 踏月寻梅靴,一阶法器。功效,附加强力羽落术。具体,待定。 血魄流光剑,三阶法器。功效,血魄流光道法加强。具体,待定。 元龟幻形清音钟。四阶法器。功效,元龟护体,清音醒脑。 宁天泽看了看这资料清单,只能一声叹息。 除了最下面一条关于那元龟钟的,镜灵已经剖析彻底,其他的一排排,全是待定、未知。 第二百五十章真灵烙印 第二百五十章真灵烙印 一个多月,就查出这点东西。 宁大少颇为无力。 常言说的好,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能砍翻人鱼妖,能灭掉鸢尾妖鹤,全是依仗那些资料。否则冒冒失失的闯进去,不被爆菊才怪。 而现在,自己对那血袍少年,几乎一无所知。 唯一的优势就在于,宁天泽知晓,那血袍少年多半也在找他宁大人! 回到镜灵空间,发现这空间已经许多保持原来的模样,宁大少满眼都是泪啊。 现在是有足够的灵石都不能升级了,小妖精你个坑货! “大人,不要动怒么。” 镜灵婀娜而来,一脸的乖巧。 “这空间升级所需的五金之精,也并非一定要那口铜钟所含的厚土铜精,其他的五金之精也可以的。” “你个小妖精怎么不早说!” 宁天泽大喜,都需要什么,赶紧说来,我好去找! 对于神镜的第三神通,宁大少早就翘首以待了。 镜灵笑的很腼腆,很婉约,很恬静,很…… 好吧,总而言之,就是笑起来怎么都不想小妖精的本色。 “大人,若没有厚土铜精,那么帝流金,海楼石,寒冥铁,西渠精炼银,这几种也差强人意。” 镜灵如数家珍,随口道来。 宁天泽听到“帝流金”三字,就感觉有些不对。 这“帝流金”,好像从哪里看到过,似乎珍稀的很啊…… 宁大少努力的回想了一下,便从脑海中翻阅出一本《先秦山海风云志》。 这是一本需要贡献度才能阅览的书籍。 当日只是粗略的查询了一下,发现这里面并没有关于天地之灵的东西,所以他就没有仔细的翻阅,而是用神镜记录了下来,留待后用。 除了天生灵物,这上面,对于各种奇异的材料,甚至天材地宝,都有所阐述,是一本涉猎很多的书。 当宁天泽翻阅开来,果然,在第一页便找到了有关于帝流金的说明。 帝流金,位属五金之精。 传闻首任白帝,战炎帝于天南之荒野,两败俱伤。 炎帝精血流成炎火,泛滥万里火域。 白帝精血融入天南白铁石脉,成帝流金。 评价,珍惜。 手指大小的一块帝流金,便有十余斤重。 每斤帝流金的原矿,价值以十万灵石计数。 宁大少开始吓了一跳。 后来觉得还好,十万灵石,自己奋斗个一年半载的,也能积攒下来。相比那根本不知影踪的元龟厚土钟,还算靠谱。 但是宁大少再仔细看一眼,顿时卧槽一声,差点晕过去。 你妹啊,那所谓的十万灵石计数,是中品灵石! 于是宁大少咬着后槽牙,挤出一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俊美笑容,轻声儒雅的询问道:“小镜啊,那比如说,这帝流金,需要多少能足够升级这神镜空间?” “大人放心,所需不多,有个十斤八斤就够了。”镜灵温柔一笑,但发现宁大人脸色似乎有点不对,于是紧忙改口:“要是省着点用,有个五斤六斤,也就凑合了。” 降低标准的镜灵,没见到宁大人脸上的笑容,反而发现大人那张无与伦比的俊秀面庞,黑得跟乌鸦一样。 “那,实在不行,两三斤也可……”镜灵小心翼翼的继续说道。 “你看看,把大人卖了,能不能换两三百万灵石!” 宁天泽已经怒不起来了,面对小妖精这个坑货,他只想说一句,“若有器灵吊似汝,汝主坟头草丈五!” 不对,这口神镜原来的主人,已经过去不知道多少年了,不要是草高丈五,就算攀天大树,都有可能。甚至,沧海桑田,也不奇怪。 镜灵发现这帝流金竟然如此昂贵,也是悻悻不已。 “当年,这玩意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宁天泽继续查看了镜灵口中其他几件五金之精。 赫然发现,并不比帝流金便宜多少,而且都是有价无市,就算你有灵石都没地去买。 “好吧,大人我怎么感觉,还是去找那血袍少年更容易一些。” 镜灵狡黠一笑,“就是啊,杀人放火金腰带,没有灵石,没有材料,都不要紧,别人有啊。” “从古到今,都是想致富,先劫路!” 宁大少彻底死心了。 感情,这镜灵原来的主人,就不是什么好鸟。 只有那样恶霸一样的主人,才能养出这样一个贪婪无度的镜灵。 那般霸气,那种蛮横…… 想起来就令人好羡慕啊,可惜,大人我现在也就只能想想而已。 见到自己的要求令大人很惆怅,镜灵讪讪一笑,说道:“大人也不要惆怅,刚刚我将那块元龟厚土钟的碎片提炼了一番,将其中的一点元灵烙印提取了出来,现在刻印到大人您的身上,可以感应那口元龟厚土钟的位置。” 宁天泽大喜:“那还等什么?” “浑天之道,元灵之力,如是我法,浮光掠影,印!” 一声清吟,镜灵那白玉般的十指轮转弹动,便如花瓣纷开纷落,缤纷绚烂。 一道灵光,从她的手心缓缓飞出,落到宁天泽的手背上。 一瞬间,宁天泽感觉到手背上一暖,一道符印在手背上若隐若现。 “那是一道厚土符印,能感应到那元龟厚土钟内的器灵。” 镜灵解释道:“这两者是同源的关系,故此,这种联系是来自于源头上的,是来自于灵魂上的印记。只要那元龟厚土钟出现在大人您附近,大人您就能感应得到。” “附近?”宁天泽一愣,“附近是多远?” “到时候,只要那口钟距离您不超过一里,您就能感应得到。”镜灵给出了确切的数据。 “一里……” 宁大少感激涕零。 “这特么比面对面才能感应到,强了很多倍啊,真是谢谢你啊镜灵。可是,你能不能先想个辙,把那血袍少年弄到距离我一里以内来!” “不能,大人。” 镜灵很干脆的答道,一扭头,就跑掉了。 “还好,还略知一点点廉耻。” 宁天泽觉得,这镜灵还算有的救。大人任重而道远啊。 第二百五十一章大集 第二百五十一章大集 宁天泽这天出了宅院,直奔传法堂,却没有找到云水真人。 本想从云水这里寻找破局的办法,却被一位长老告知,云水真人已经闭关半月有余了。 “什么时候出来?” 那位长老轻笑一声,“宁师侄实在是图样图森破。” “太年轻了,真人一睁眼,世上三五年。” “几天可以,几十天也是它,几年,几十年,还是它。” “你叫我怎么给你答复?” 宁大少只能怅然离开。 他自然知晓,云水闭关也只是短期的,因为说好了,还有大事要协力完成。 但是这短期,也正如这长老所言,归期无定。 无奈之下,宁大少也只能想开了。 车到山前必有路,没路只因是纺车。 走着看吧,也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只放在这息壤上面。 其他的水,木,金,三种天生灵物还是要继续寻找才是。 于是,宁大少振奋起精神,带着宁小鼹,直奔烟雨阁。 前几天云出岫便捎信来,说今天要出关,这太阳都出来半天了,想来云出岫都等得不耐烦了。 云出岫站在台阶上,一脚上,一脚下的。 这些天,一直被关着修炼,直到今天才给放了一天假,心头都长草了! 一身小白花裙子,双手叉腰,斜着身子站在巍峨的烟雨阁门口,小萌妹瞪着大眼睛,两条冲天的羊角辫迎风招展,萌中透着凶悍,一幅生人勿近的小模样。 一众弟子经过的,都笑嘻嘻的瞅她几眼。 小出岫连生气也这么萌! 远远的看到宁天泽的身影,云出岫才露出笑脸,跑了上去,就像一只花蝴蝶一样。 当然,这只花蝴蝶有点胖…… 远远的看到这一幕的男女弟子都有些吃味。 有个真传弟子撇嘴说道:“小师妹,只喜欢跟宁师兄一起玩。为啥就不搭理我呢?我这人风趣又幽默……” 同伴毫不留情的说道:“你脸不好。” “我性格好啊,开朗又温和……” “你脸不好。” 同伴依旧还是这一句,这真传弟子听了竟然无言以对。 “你妹哟,这特么真是个看脸的世界,连个小女孩都这么现实……” 宁大少对于旁边弟子们的艳羡眼神,还是颇为受用的。 呵呵,宁大师兄我就是这么有魅力。 不过,貌似最近更吸引云出岫的,是棒棒糖跟宁小鼹。 宁大少只能排在第三位了。 搜刮了宁大少身上的所有棒棒糖,跟宁小鼹一人一根,嚼着棒棒糖,云出岫觉得好满足。 “哼,我爹对我不好,整天让我修炼。看看,我都宅的胖了!” 云出岫甩着腮帮子,终于肯面对现实了。 宁大少看看她那饱满的脸蛋,总是会想起红苹果,小皮球,等等诸如此类的东西。 “胖没关系,等你下次出关,我教你一套盖世绝学,是减肥良方啊。”宁天泽故作神秘的说道。 “哇,到底是什么盖世绝学?师兄,我已经开光下品了,应该能修炼吧?”云出岫很惊喜,很期待宁师兄口中的那盖世绝学。 “什么,你开光下品了?” 宁大少根本就没留意云出岫后面说了些什么,直接就被这“开光下品”给镇住了。 清俊出尘的脸上全是错愕。 “是啊,嘻嘻,开光下品有什么出奇的么?貌似内门弟子里,我是最差的一个了!” 云出岫看样子还有些不知足。 宁大少彻底的黯然了。 你妹啊,大人我还差三个月,就已经快十六岁了,才特瞄的开光中品好不好? 小萌妹你才九岁多吧? 这就开光下品了? 难道峰主的女儿营养就这么好么?都是吃啥长大的? 对比自己,宁大人觉得自己想死的心都有了…… “咦,师兄才开光中品么?”云出岫这才留意到,自己这位无所不能的师兄,似乎才仅仅比自己高出一个小境界而已。 “没关系啦,师兄虽然只是开光中品,但一定是开光境界最厉害的!” 小萌妹的夸赞,令宁大少顿时龙颜大悦。 不错,当我在开光境界的时候,我就是开光境界最厉害的! 云出岫人虽然小,但是早慧,讲的话却是有大道理! “当然,等出岫到了开光中品,出岫就是开光境界最厉害的!” 可惜,云出岫的下一句话,无情的打碎了宁大少的幻想。 出岫这败家孩子,就不能多安慰大人我一会么?这一转眼就自吹自擂上了,置大人我于何地啊。很显然,她刚刚对大人的吹捧也没什么说服力了。 “我觉得,还是我更厉害一点。” “不,是出岫!” “好吧好吧,你最厉害了。”宁大少被云出岫一再打击,只能投降。 “师兄,我们去宗门集市,今天是一年一度的大集,我要去玩!” 云出岫央求道。她肩头的宁小鼹也吱吱的有样学样,强烈要求去逛街。 据说那一年一度的大集,汇聚了方圆几千里的山户,商家,甚至还有附近很多属国的官员,很多乾坤宗之下的小门派中人,也会来互易所得。 盘算了一下,宁天泽觉得还是去得的。 这是个机会。 他也听闻过,每年的这个时间,那集市都是出奇的火爆热闹。经常会有一些奇珍出土,造成轰动。 而且,每次大集,宗门都会集中力量防范意外。 每一峰的精英弟子,高级执事,执法长老,都会抽调出力量巡查。 宁天泽也是这几天才听说这样的大事。 即便是没有小师妹云出岫的要求,他也会去碰碰运气。 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 深入血魔宫地域,寻找那血魔老祖的弟子血花儿,有点太不靠谱。 那简直就是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 寄希望于那种虚无缥缈之事上,不如踏踏实实的寻找其他天生灵物。 于是,宁大少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出发! 云雾峰有史以来最英俊的师兄,最萌的师妹,最有型的萌宠,这三位斗志昂扬的踏上逛街这么有前途的路上。 “对了,我要教你的那套盖世绝学,名叫广武神功,心法口诀,叫做小苹果。” “口诀是这样诵念的,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 第二百五十二章有感应! 第二百五十二章有感应! 宗门集市,本来并不算大,位处三山两水的一个夹角之间。 那一个古意昂然的小镇,也算是集市的根基,但平时人口并不多,只有些宗门的家眷,附近的山民,还有定居的商贩。 但是这几日,整个宗门集市扩大了何止十倍! 从三山脚下开始,便有人群络绎不绝的往着市集处经行而去。 而那两条河水,便是浣花河,与白溪。 此地的浣花河,是宁天泽斩杀人鱼妖的那处浣花河下游的一个分支,水势已然缓和许多,而且河面也不过十余丈开阔而已。 那白溪也是如此,更以明净洁白闻名。河水之下,都是雪白如盐的细沙,在阳光的倒映下,整个河面都是白光灿灿,令人流连。 如今,这两条河水上方,都被架起一道道木桥。 很多大木,连树皮枝叶都没有清除干净,便拼装在一起,横跨在河水之上,宛如一道绿色长廊。 山清秀,水清浅。 而人,却是浩荡拥挤! 宁天泽三人刚走到河口,便见到这一幕盛况。 跟几个月之前的宗门炼丹大赛时候相比,这人群的密集程度,多了十倍百倍都不止! 这也难免。 乾坤宗为附近万里最大的修真门派,自是高高在上,世俗凡人难得望窥门径。 宗门的任何低级功法丹药,流到凡尘,流到世俗平常人手中,都是偌大的机缘。 一本低级功法,很可能造就一个强横的武者。 一枚回灵丹,很可能将一个垂死的老人再延寿几年。 对于世俗界的商家望族来说,这些或许并不重要。 但也只是相对而言,那些更高级的功法,更高阶的丹药,是他们也梦寐以求的。 宗门的那些入门符纸,低阶法器,各种长老随手炼制的废物,弟子们试手的报废品,相对于宗门来说,都是垃圾,连分解回收的价值都没有。但是对于这些普通人来说,却都是珍宝。 更多的人,并没有足够的财物来购买这些宗门流出的物品。 他们是来碰运气的。 或是家传的宝物,或是荒野遇险得来的奇怪药草,或是当铺收上来的死当,只要是难以鉴定的,无法辨别的,这个时间便会拿到大集上来,任由宗门仙家们浏览查看。 若是有宝物被相中,那便是走了大运。 换取奇功异法,灵丹妙药,就不必说。若是宗门的仙家欢喜,收授一两个后辈入门,那就是真正的机缘了。 还有些小门派的弟子长老,差不得也是怀着这个心思。 自己不识得不认得的东西,在这大集上,往往都能被辨认出,若是垃圾也就罢了。若是奇珍,那便算是一步登天了。 横纵一条大街,已经被延展开来,前后左右,平展出一处处广场。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摊位。 还没到正午,但阳光已经很强烈了。 秋日高爽的艳阳下,成千上万的摊床,构成了这个庞大的大集。 在宗门弟子的引导下,人流杂而不乱,多而不散,有秩序的在各个集区中川流。 白溪河上,居然有五座木桥。从桥头开始,摊位上摆放的货品就已经琳琅满目了。 宁天泽带了这几天积攒的灵石,还有几瓶丹药,也算是有备而来,但是见到这般景象,也目不暇给。 云出岫更是激动的哇哇叫。 走过的每一个摊位,她都要上去仔细挑拣一番。 宁小鼹也是激动的不行,跟着小出岫一起东翻翻西看看,甚至比出岫还要好奇,往往都是出岫起身要走了,它才恋恋不舍的哧溜一下蹿到出岫的肩头,吱吱的叫个不休。 半个时辰之后,宁大少有些无法忍耐了。 本以为来到这个世界,再也不会出现陪女孩逛街那么悲惨的事情发生了。但是没想到,这陪云出岫逛宗门大集,比那个还要惨烈得多。 这小胖妞根本不看那些与修行相关的物事,她最感兴趣的,往往都是那些民俗的器玩,小吃! 这根宁大少的需求根本就是背向而驰。 好吧,早该想到的。 宁天泽左顾右盼,发现了几个眼熟的真传弟子,正是上次鸢尾妖鹤一役,结识的云雾峰真传。 连忙招手示意。 “宁师弟,你也来了!” “宁师弟,带着出岫师妹来逛逛?” “哇,宁师弟,你的这只小宠越发的可爱了!” 几个真传弟子对于宁大少态度颇为热切。 上次那二十二号任务,没有出现人员伤亡,最终能以“优”的成绩完成,可是全靠宁天泽师弟了! 当然,大师兄风子悠的作用毋庸置疑。但是,往往意外的才叫惊喜,而惊喜总比预料来的更让人感激。 “几位师兄师姐都来了?”宁天泽根本就不记得每一个的名字,但还是表现的跟很相熟一样。 “是啊,这次宗门大集,每峰都抽调半数的真传弟子来巡查,我们几个上次没受到什么重创,都被抽调过来了。就负责这半个集区。” 说道重创,几人都是菊花一紧。 那几位师兄弟的屁股,可是至今都没好。就算好了,在心灵上也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创伤。 宁天泽笑着交谈了一会,便嘱托几人,照看云出岫。 云出岫忙着看,忙着吃,也顾不得宁师兄了。并没有什么异议。 几个真传弟子都笑着答喏。 顺着人流,宁天泽走过一个个摊位。 若是有感兴趣的东西,便会停下瞅瞅,翻看一番。 就这样,走过一个集区,也换到了几株上好的药草。 其中一株毒龙草,看起来就如一根小蛇的模样,更是四阶上品的药材。 这玩意很是稀罕,在宗门内部都难以找寻。据说主峰药库中倒是有那么几株,不过需要的贡献度跟灵石,可是不少。而且还不见得会开放。毕竟,药库的储藏药物,要有限供给各大丹殿的长老们。 来到西集区,穿过浣花河的木桥。 刚一下桥,宁天泽便看到一个摊市上,摆放的一座药鼎。 古朴,深邃。 上面符箓纹刻虽然被铜锈沾染,但还是清晰可见。 竟然有四枚符箓! 这是四阶的丹炉! 宁天泽正一惊间,右手手背上,突然一烫! 咦,有感应? 第二百五十三章赝品丹炉 第二百五十三章赝品丹炉 纵然有序,但人还是太多了。甚至一般人往往会被人群挟裹着,不由自主的行进。宁天泽也不得不催动元力,在身周形成一层障碍,隔绝那些乱七八糟的气息。 当然,他这一身紫色道袍扎眼的很,左右的人都会退避开,敬畏的很。 这些人能分辨出道童跟内门弟子的区别。 也能看出真传弟子的道袍跟其他弟子的差距。 但是宁大人这一身法器道袍,他们却是根本不识货,还以为这位少年服饰如此独特,超然,定然是宗门的长老执法一流大拿。 “看到没,躲开点,那位道爷可不好惹,别沾上碰到,惹怒了老神仙!”一个穿着长衫,一看就有些见识的中年掌柜朝左右的伙计们吆喝道。 “掌柜的,那明明就是一个小小少年郎啊,看面相还没我家小三子大。”一个中年伙计疑惑道。 “你懂个屁啊,乾坤宗的仙长们,道袍上纹理越复杂的,修为就越高,年龄就越长。这位仙长身上这道袍,我都没见过,你们看那云纹,密密麻麻的,指不定修行了多少年呢,看起来像是十五六岁,实际上,怕是一百五六十岁都有了!” “掌柜的果然好见识!” “掌柜威武!” 吵杂的声响中,宁天泽听到这些,也是哭笑不得。 自己这翩翩佳公子,俊秀少年郎,就因为一件华丽点的道袍,居然就变成了老怪物。 这都哪跟哪啊。 当然,大人真要一百多岁,也要一般的俊俏! 就在此时,眼中正观瞧那口四阶法器丹炉,右手手背上,却突然一烫。 “怎么回事?”宁天泽下意识的伸手拂了一下,感觉上还以为是炼丹落尘。 但是一瞬间便醒悟过来。 不对,这是镜灵烙下的真灵烙印在发烫,它可以感应到那口元龟厚土铜炉! 镜灵那小妖精不是说,只有在一里范围之内才能感应得到么? 这小妖精说的话,往往要打八折。也就是说,只有一里更靠里的距离,才能真正的感应得到。 可是,那血袍少年作为血魔老祖的二弟子,此刻应该在万里之外的火隐山南麓么? 只是热了一下而已。 一定是幻觉。 宁天泽做出判断。镜灵这小妖精,不靠谱啊。 将注意力集中在那四阶丹炉上,看了一会,周围也有几个宗门弟子关注着这口丹炉。 毕竟是四阶丹炉,着实罕见的很。 不过仔细的翻检了片刻,包括宁天泽在内,几个宗门弟子都苦笑起身。 这口丹炉看起来像是四阶的高档货,但实际上,却是假的! 那些符箓之间,根本就没有联通,构成阵符。 “呵呵,竟然有人想要这种假的掉渣的赝品来坑爹?” “能假到如此粗糙,也真是太小看我们了。” 几个宗门弟子都面色不善。 那摊位的掌柜连忙解释道:“几位道爷,不对,是几位仙长,我也是偶然一次从下面小村子里收上来的,并非是刻意造假。在各位仙长的面前,我哪有那个胆子敢欺骗你们啊。这次摆上来,就是想请仙长们鉴定一番,若是有几分价值,就请仙长们拿去好了。” “哼,这还差不多。不过就这样假的货色,白拿也不稀罕。” 几个内门弟子起身离去,口中还嘟囔着浪费时间。见到宁天泽还在那里看,便隐隐窃笑。 “那位宁师弟,还真有些意动啊。” “他虽然炼丹大能,但毕竟年轻。” “呵呵,就算再便宜,收个假货,也会被人笑啊,这位宁师弟还真是特立独行。” 宁天泽本想起身离去,但是那掌柜的言语,却是提醒了他。 在这种集市上,能出现四阶的法器,本就是笑话一样。 既然如此,这掌柜的还敢摆出来,必然是真的拿不准。起码来路应该是没错的。 小村子里的村民,可没这般造假的手段。 最主要的是,宁天泽在那丹炉炉壁的一处符箓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符纹。 这个符纹,看似山形符,又好似土行符的变种。 宁天泽觉得自己一定是从哪里看到过。 于是,便动了心思。 “掌柜,怎么卖?” 吵杂的人声中,掌柜的听了,面上露出错愕的表情。 这位一百五六十岁的老仙长真的看上了这口炉鼎? 我不是在做梦吧? 一口假的不能再假,连那几个弟子都看得出来的铜炉,老仙长居然相中了? 掌柜的顿时有种一步登天的感觉。 “老仙长,您若喜欢就拿去好了,当晚辈给您的孝敬。” 掌柜的可不敢随意开价,就算明知道这玩意是假的,但是万一呢? 嗯,宁天泽略一思索,便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玉瓶。 “里面有十颗蕴灵丹,就都给你吧。” “多谢老仙长!” 这掌柜的还是听说过蕴灵丹的。 在他看来,这种假货,就算老仙长看中了哪里,给一两颗引灵丹也就算施恩了,但是没想到,这位老仙长不愧是活了一百五六十岁,果然老糊涂了,居然出手这么豪奢! 宁天泽将那口铜炉收取,有些恍惚的离去。 留下那掌柜傻傻站那傻笑不已。 旁边一群人都是艳羡的很。 若不是有宗门弟子在旁巡视,都恨不得冲上去一把抢过来。 见到这边异状,一个真传弟子走了过来,威严的扫视四周,瞅瞅宁天泽的背影,心中暗道:“这位宁师弟出手也太大方了点,一个凡人,你给他十颗蕴灵丹作甚!” 扭头哼了一声。 那掌柜这才醒悟过来。 这真传弟子开口道:“记得,不可直接服用,每次需用刀挫,切割下一片,泡在清水中,化匀了饮用。” “是是,谢谢仙长!” …… …… 一路前行。 不知怎地,宁天泽总是神情有些恍惚。 那右手手背上的元龟真灵烙印,只热了那么一下,细微之极。 宁天泽都觉得是错觉了,但还是抱着几分希望。 走过这西集的街角,突然间,这手背上的真灵烙印,又热了一下。 热的发烫! 宁天泽这一下确定了,不是幻觉! 如果镜灵真的没说错,那么,这元龟厚土钟一定就在附近! 第二百五十四章人妖? 第二百五十四章人妖? 元龟厚土钟若是不远。 那正常的话,血袍少年也必在左右! 这一刻,宁天泽觉得自己这身紫色道袍太过扎眼,生怕被那血袍少年看到溜走。 可是这人潮拥挤,却没时间也没地方去换一身寻常道袍。 宁天泽也不敢走开,生怕一不留神,那血袍少年便消失不见,这手背上的真灵烙印断了感应。 大人我这般容颜风采,就算穿上粗布衣衫,也是天生丽质难自弃,无论站在哪里都是人群的焦点。 算了,就这样吧。 那少年面貌衣着也是显著的很,却不能错过。 宁天泽仔细的巡视,一路兜着圈子。 那手背上的元龟真灵烙印时热时冷时温。 在这个范围内,宁天泽一直没有发现那个血色袍子的少年。 猛地一拍脑袋,宁天泽暗骂一声。 大人我是猪啊,那少年就算敢万里迢迢来到乾坤宗,他也不敢穿着血魔宫血魔一脉的血袍啊! 定然是换装了。 此刻,经过半个多时辰的兜圈子,宁天泽也逐渐确定了目标的范围。 越是接近,手背上的烙印便越是炙热! …… …… 一盏茶后。 宁天泽来到了一个小小的摊位前。 相对于其他的摊位,这只能算是个角落,偏僻而简陋。 不过在这个摊位前,依旧围了很多人,而且多是宗门年轻的弟子。 就是这里了。 宁天泽目光凛然。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呵呵,这么多师兄弟都在,我就不信还弄不死你! 群殴或者单挑,任你选择。 群殴,我们一群人殴打你。 单挑,你单挑我们一群。 宁天泽倒是不担心宗门弟子不帮忙,这血袍少年一身血魔一脉的路数,一旦出手,便会漏了马脚。 呵呵。 面上挂着一丝冷笑,宁天泽分开人群,走到近前。 抬首处,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女孩赫然站在那摊位的后面,笑盈盈怯生生站立在众人面前! 宁大少呆住了。 说好的血袍少年呢? 怎么变成了一个女孩子? 宁天泽也顾不上仔细端详那女孩,左右环顾,发现皆是宗门弟子。几个外人,也都是年纪相貌身材根本对不上。 将这十几个宗门弟子也没放过,一个个的看将过去,弄的这些弟子莫名其妙的,心道宁妙手今天这是抽风了?怎么看谁都杀气腾腾的? 但一个个皆是敢怒不敢言! 随着宁天泽心火之灵的入驻,对于丹火的操控,更是细腻到令人发指的程度,俨然可以与那些陈年老丹师相媲美。最近炼制的丹药,品相更是出众,成丹率更高。 当然,成丹率多高,对于这些有代炼需求的弟子们来说,是个秘密。但是那些丹药的品相如何,都是看得见的。 故此,就算暂时没有炼丹需求的弟子,也不会无故得罪宁大少这样一个炼丹强者。 更何况,那句做人不可太宁天泽,可是人尽皆知。 宁大少在云雾峰的赫赫凶名,可不仅仅是炼丹而已。 五雷正法斗败了风子悠大师兄,二阶法术灵光剑战胜了孙武三师兄。 这赫赫战功,可都是建立在两大少年强者的斑斑血泪之上的。 只有二师兄赵守信得以幸免。 所以还是不要轻易招惹的好。 将周围众人一个一个的排查掉后,宁天泽举目茫然。 大人此刻的心情,可谓是“过尽千帆皆不是,斜晖脉脉水悠悠,魂断白溪头。” 你妹啊,根本就没有那血袍少年好不好。这坑爹的镜灵小妖精,这坑爹的元龟真灵烙印,多半是又被她骗了。 失望之余,转过身来,宁天泽将如朗星般的目光投到那女孩身上。 一袭青色衣裙,素淡的很。一张素面,不曾修饰妆容,白皙俏丽,动人的很。 仔细看去,这女孩身材面貌,竟然无一处不美。 难怪摊位上只是摆了十几种品质平平的药草,却招惹来这么多宗门弟子围观。 在她摊位的前面,还立着一个牌子,上面四个大字—— 求炼丹药。 下边几行小字:求四阶“生生造化丹”,要求品质上佳。 宁天泽一愣,这女孩子竟然也是求代炼丹药?她可不是宗门中人啊。 这生生造化丹,在四阶丹药中,难度比毒蜒丹还要高。针对的是血毒火毒一类的内脏隐伤。 这女孩子看起来文文弱弱的,要这种丹药何用? 宁天泽此刻杀气未消,盯着这女孩子看来看去。 这女孩子被众人围在中间,绝美娇艳的脸庞忽然慌乱无比起来,直往后躲,怯怯地说道:“这人是谁?我好怕!” “宁师弟,你干嘛这么凶啊,都吓到人家女孩子了。” “宁师弟你这是怎么了?” “这是云雾峰的宁师兄,不要怕,有我们在,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气嘴八舌,好几个宗门弟子言语中都有责怪宁天泽煞风景之意。 本来是好端端的勾搭女孩子,宁天泽这一来,却是搅了气氛。 虽然这女孩摆明求代炼丹药,也没人说明宁天泽擅长炼丹,显然,都是觉得宁大少这张脸杀伤力太强,不想给他接近这妹子的机会。 宁天泽也不甚在意。 一门心思都沉浸在这手背上的滚烫烙印中。 如果镜灵所言不虚的话,那元龟厚土钟,就在这处,甚至就在这些人的身上。 难道那元龟厚土钟,换了主人? 那会是哪一个呢? 宁天泽目光灼灼如矩。 这美如天仙的女孩竟如一个孩童一般瞪着一双无邪的大眼睛,胆怯而紧张地看着他。 宁天泽突然发现,那女孩盯着他看的时候,刻意眼中闪过一丝邪魅之色,竟然跟当日的血袍少年一道血光袭来之时,却是一般模样。 原来是你! 宁天泽耳边似有劫雷轰隆而过。 当日被劫雷麻痹,险死还生的感觉,似乎一下又重温了一遍。 原来你是男扮女装! 怒视这女孩,宁大少刚要怒吼出声,那女孩却突然一声尖叫,先是一脸难以置信又莫名激动的神态。 随后满脸都是既意外又惊喜却又略有羞涩的神色,痴痴的看着宁天泽。 “宁哥哥,竟然真的是你,我找了你好久了!” “你走了那么久,音讯不通,小花儿辛苦跋涉几千里,就为找到你!” 一瞬间,女孩垂泪欲滴。 宁天泽瞪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情况? 周围的宗门弟子呼啦一下全部围向前来,看着场中的女孩子! 第二百五十五章我跟人妖是一对? 第二百五十五章我跟人妖是一对? 虽然在这集区的一边角落里,但是人也没少到哪去。 本就有十几个宗门弟子围着,加上几个小门派的弟子围观,两边拐角全是大小摊床,人声鼎沸。 这女孩的声音虽然看似柔媚清澈,声调不高,可周围的人却是听的真切。 就连附近结束巡查的一队真传弟子,本来还坐在旁边若无其事,此刻也顿时张大了嘴巴,再也无法稳坐,竟是都一下子跳了起来,几步间都围拢过来。 其中为首的,却是踏云峰的真传弟子林立离。 这一队人,正是前些时日与宁天泽一道前往东山谷地的人马。 见到宁大少正被一个豆蔻少女眼泪汪汪的看着,上演一出寻亲的戏码,这些真传弟子都愣住了。 宁师弟果然就是宁师弟,帅到没朋友。 不光是没男性朋友,连女朋友都说甩就甩。 这下好吧,人家万里迢迢,找上门来了! 一瞬间,真传弟子们已经脑补出了故事的经过。 一对少年小情侣,远在他乡,结下同心誓言,私定终身。没准还偷吃过禁果…… 几个真传弟子还特地留意了那女孩的腹部,发现并没有明显的隆起迹象,这才松了口气,也不知是庆幸还是失望。 在他们心目中,故事的发展,肯定是这少年拥有一颗问道之心,一心要寻访仙山,修成道业。女孩不舍,但为了小情人的前途理想,只能按下情丝,依依惜别,定下日后相见的约定。 结果,等了一年又一年,少年始终未归。 女孩子无奈,只能孤身上路,跋涉万里,一路凶险,终于打听到宗门,赶在这大集上,遇见了情郎。 久别重逢,有情人终成眷属,这该是多么催泪的完美结局啊! 那两个奶妈女弟子,眼圈都红了,相顾无言,深深的为自己脑海中的故事所感动。 这宁师弟艳绝乾坤宗,毫无疑问,当之无愧的第一男主角。 而女孩,虽然一身粗衣素淡,可那姿容,也是一等一的美丽,楚楚动人。 这对男女,妥妥的一对璧人啊。 谁要说他们两个不是一对,那两个女弟子都敢跟谁急! “宁哥哥,难道你要不认我了么?” 那女孩泫然欲泣,一张白皙娇嫩的面孔,此刻如梨花带雨,那泪滴在眼眶里打滚,就在眨眼的一瞬间,脱落了下来,滴落红尘中,湮灭于尘埃间。 令人动容。 “真是好一出苦情戏啊。”宁天泽一声叹息。 这女孩,虽然娇艳美丽的出奇,但眉宇之间,还是依稀可见那血袍少年的风貌。 很显然,她就是那个血袍少年,名叫血花儿,血魔老祖的二弟子! 最令宁大少气恼的是,她明明就是一个少年,是特么一个男的啊! 左右环顾,见到周围宗门弟子一个个奇异的眼光,宁天泽心中越发的气恼。 你们妹的,这特么一个大男人,你们都看不出来?都什么眼神瞅我。 “宁哥哥,虽然分别快两年了,但是你不会不记得我了吧?” 见到宁天泽一脸冷漠,抬手,似乎随时都要出手的模样,女孩一幅心碎的样子,柔弱的站在那,似乎下一刻就会晕倒。 “宁师弟……唉,有点过了啊。” 林立离虽然只跟宁大少一面之缘,但是当日一路同行,也拎听过宁大少的种种高见,并叹为观止,惊为天人。 自觉还是有几分交情的,便开口劝慰道。 心道这样美好的少女,不远万里来找你,不念旧情也要念念苦情不是? 悄悄的凑到宁天泽的耳边,低声说道:“宗门又不禁婚姻,只要你有手腕,三妻四妾养在山下都没问题,何必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呢?就算宗门有了新目标,也不用这样绝情吧。” 宁大少闻言,顿时如五雷轰顶。 比那日天荒火域被劫雷劈的那下,还要更猛烈! “我跟他?” 那血花儿看似摇摇欲坠,宁大少心中清楚,他比谁都稳当好不好! 反而宁天泽差点一头扎倒在地上。 “我跟这人妖是一对?还特么绝情?有没有搞错啊!” 两个奶妈真传女弟子也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走过来,怒视着宁天泽,娇嗔道:“宁师弟,你竟然是这样的人,始乱终弃!” “宁师弟,你虽然冠盖满宗门,但是不能喜新厌旧!” 宁大少真的是气都气不出来了。 “我是真的不认识他啊!不对,我认识他,可他是男的!而且是血魔宗的弟子!” 宁大少急忙分辩。 “呵呵。” “呵呵。” “呵呵。” …… …… 所有围观的宗门弟子都冷笑着。 “大哥,骗谁呢?长得帅,就可以随便骗人啊?” “说不认识又认识的,语无伦次了吧?” “这就是典型的谎言,前后矛盾,张口结舌。” “妹子,以后见到这样的男子,这样说话,一定就是假话。” “呵呵,这女孩会是男的?”奶妈真传女弟子不高兴了。这女孩比她们两个还漂亮,甚至比乾坤宗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女弟子都要漂亮。 这样的美丽少女,会是男的?宁师弟真是昏了头了。 “宁师弟,在你眼里,我们两个女弟子也是男的吧?” “还血魔宫弟子,呵呵,她还是血魔老祖的弟子吧?”另一个真传女弟子冷笑道。 “对对对!他就是血魔老祖的二弟子!”宁大少顾不得分辨这女弟子的口气,心道终于有人眼力不差,紧忙点赞道。 “卑鄙,你这是打蛇随棍上!” “竟然污蔑一个追寻你的女孩子,宁师弟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你们觉得,我会是那种卑鄙无耻的人?”宁大少此刻欲哭无泪。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枉。 “会!” “会!” “会!” …… …… 异口同声,那个整齐啊。 宁天泽彻底无语了,现在要是动起手来,不说自己能不能拿下这血花儿,这帮宗门弟子的立场就很有问题。 很大的可能性是…… 他们会帮着这血花儿拿下自己! 衡量再三,宁天泽心一横,轻笑一声道:“大家误会了,我是跟我家妹子开个玩笑。” 看到众人不信任的目光,宁大人一声低叹,清吟道:“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恨离别,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第二百五十六章不信你摸摸 第二百五十六章不信你摸摸 秋意浓。 艳阳如雪。 清俊少年,站在绚烂而清冷的阳光下,竟寂寞如雪,那绝世容颜此刻,满怀深情,满溢着对往事的追忆与感伤。 这画面太美。 那清亮而满赋别情的诗句,更令人迷醉,陷入到那深深的哀愁中。 一瞬间,这处市集拐角竟然安静了。 所有人都没有出声,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这宁天泽。 这位紫袍如氤氲,淡漠如雪,飘逸如仙却深情如水的奇男子。 就连那血花儿,此刻也惊呆了。 本来还泫然欲泣的俏脸上,满是错愕,满是感动。 甚至,她此刻都觉得,自己就该是那诗句中的女主角。 就在此时,那少年缓缓向他走来,轻吟一声:“小花儿,跟我上山吧。” 一脸的诚恳,一脸的深情难舍。 血花儿都要迷醉了,但身上一冷,突然惊醒。 这乾坤宗的宁天泽,果然比自己还要无耻啊! 差点,自己都被他感动了! 果然,都是演技派! 宁大少咬着牙,装出一副难舍深情的模样,内里都恶心的要吐了。 对着一个大老爷们表现出款款深情的样子,这能不恶心么?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不这么搞,宁大人的名声就全都要被毁掉了。 作为乾坤宗第一绝世美男子,宁大少可不想被人在美男子前面冠上负心薄幸无耻卑鄙的前缀。 虽然都说名字要取的长长长长才最好。 但是这骂名,就不必了。 先应付过眼前再说吧。 宁大少伸手相招,一副谦谦君子的做派,礼仪上无可挑剔。 这血花儿想伸手揽住宁天泽的臂膀,但是脸上一红,终究还是没能厚起脸皮。心中暗恨,自己还是不够厚黑阴狠啊。 在血魔宗那种地方,在血魔老祖的手下,混了这么多年,竟然还知道羞涩,还知道廉耻,这…… 这实在太丢人了! 这实在太羞愧了! “帮我通知下云雾峰真传弟子们,照看好出岫小师妹。”宁天泽嘱咐林立离道。 “一定一定。宁师弟,你就照顾好你的青梅竹马吧,哈哈,不用惦记别的!” 林立离一声大笑,甚是开怀。 宁天泽对此只能暗自腹诽: 少年啊,还是图样图森破,根本不晓得人心险恶。 我们这“一对”,待会就要图穷匕首见了。 到时候正邪一场大战,暴露出这“女孩”的魔宗面目,到时候看你们还感动不?还热血不?还同情不? 哼! 血花儿一脸满足,一脸羞涩的跟在宁大少的后面。那小模样,就跟怀春的少女,终于遇到心仪的情郎。 走出市集,走出喧嚣。 踏上山道,踏进萧瑟。 穿过一条隧道,走过一片落叶如织锦的疏林。 宁天泽蓦然转身,一身元气流转,心火之双炎太极图首尾呼应,运转如飞。 这一刻,一股巍然而沉重的杀气,笼罩向那青色衣裙的少女血花儿。 血花儿花容失色,惊叫道:“宁哥哥,你要干什么?难道要,要杀人灭口么?你是不是看上了哪个小妖精,想要抛弃我?” “呵呵,算了吧。附近方圆十里都没人。” 宁天泽嗤之以鼻。 没有观众,再好的演技也没有用。 “宁哥哥,人家真的是来投奔你的。” 血花儿娇声柔媚的说道。脸上那凄苦愁容,便如西子捧心,令人怜惜。 宁大少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一刻,真的有点动心了。 我居然对人妖有那么一点点动心! 必须灭口啊,口胡! “呵呵,我也正要找你呢。” 宁大少一脸的冷厉: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把你身上的法宝,秘籍,灵石,丹药,总之,一切有价值的东西统统交出来!” 血花儿一脸的幽怨,怅然道:“宁哥哥,有你的地方,才是天堂啊。人家都是你的了,身上的东西还不是任你取舍。” “呕……” 宁大少终于忍不住了。 “死人妖,不杀你灭口,真的是不行了,对不起宁大人我的良心,对不起大人我的清白啊。” 宁天泽也不管自己能不能摆平这血魔宗的少年天才,血魔老祖的得意弟子,决然要除去这个败坏自己崇高声名的死人妖。 “首先,你未必能打过我。其次,你就算能打过我,也绝对杀不了我。” 血花儿毫不留情的揭穿了宁大少那色厉内荏的本质。 “最重要的一点,需要声明一下,我可不是什么死人妖,我是货真价实的软妹子!” 被宁大人死人妖死人妖,一口一个死人妖弄的恼了,血花儿不得不严重声明,做出抗议。 “呵呵呵,你还货真价实的软妹子?我还……” “哦?你真是女娃?” 宁大少一愣,但随即便觉得这血魔宫的弟子狡诈的很,根本就是又一次的欺骗自己。 “不信你摸摸。” 血花儿觉得不能再纠缠下去了。 正事要紧。自己不远万里,逃到这,不就是为了取信于这少年,摆脱束缚么? 心一横,玉足轻踏,一步间缩地成寸,已经来到了宁大少的面前,与宁大少面对面不过半尺的距离! 这一步,竟然毫无烟火气,来得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但偏偏没有触发宁天泽身上的元气气机。 很是玄妙。 宁天泽大惊,刚要激发法术。 血花儿素手轻探,似缓实急,却是抓住了宁大人的右手。 口中清吟道:“你看,我说你未必能打得过我么。” “那可未必!” 虽然惊骇于这妖女的手段,但是宁大少还有压箱底的法门。 意念一动,天际间,秋雷滚滚。 一股肃穆而高远的气息,从宁天泽的眉心传出,与天地相合,弥高弥远,弥深弥大。 眉心神霄真灵符印,一瞬间闪亮出淡金色的光芒。 那日的劫雷,虽然用掉大半,只剩下一小半,但是这么近的距离,宁大人坚信,这一雷出,定然能将这血魔宫的妖女轰成渣! 一雷出,诛邪恶! 可就在此时,宁天泽被血花儿牵起的手。 一瞬间,宁大少刚刚的神霄雷霆,便绵软无力了。 眉心间,那淡金色符印一闪而没。 第二百五十七章我想让你温柔点 第二百五十七章我想让你温柔点 宁大少心情很复杂。 自己的意志也太不坚定了。 这绝不是一代枭雄的模板。 难道所谓的英雄? 人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自己只是轻轻抓了一下而已,居然连神霄雷霆都吓了回去,这出息哟! 血花儿那柔媚但清冷的目光就这样近距离,静静的看着宁天泽。 眼睫毛轻轻的闪烁着,显然她的心情并不如表面上这般的坦然宁静。 “足够了么?” 血花儿轻声问道。 “咳咳,够了。”宁大少紧忙松手,这才发现,人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开了手,而自己的手还放在人家身上。 这是惯性! 一定是惯性! 宁大少为自己的本性做出辩护。 “我是女孩,证明我并没有欺骗你吧?” “嗯嗯。”宁大少脸上的惊惶之色未定,连连点头。 突然猛醒,不对啊,这血花儿就算是个女孩子,也不代表她没欺骗自己。 自己怎么就迷迷糊糊的,脑筋都不转了呢? 这处男综合症吧? “你来找我?到底想干什么?” 清醒过来的宁大少暂时不好意思继续喊打喊杀了,一脸正色道。 宁大少自诩为正人君子,堂堂云雾峰的炼丹美圣手,是绝对干不出这事来的。 不过,可以等一会在说。 等这莫名其妙的内疚感消失,再动手不迟! “我是想……” 血花儿不笑的时候,端庄美丽贤淑柔弱,便如一个邻家女孩,楚楚动人,惹人怜惜。 但是,当她轻笑的时候,那张本素淡如水,清雅静默的脸上便会出现一种妖异的美艳。 就如她做血袍少年打扮时,那种奇异的邪魅。 此刻,她便嫣然一笑,樱唇翕动:“我想让你用雷劈我……” 宁大人喜出望外,早说啊,早说早就劈你丫的了! “妖孽,吃大人我一雷!” 眉心神霄雷霆真灵符印闪动金光,一瞬间,那股睥睨天下,威压四方的劫雷气息,令人为之战栗。 尤其是血花儿,刚刚就险些为之惊摄无力,此刻忙叫停道:“这样不行,你要小点力,温柔点,人家第一次,怕疼!” 你究竟是来寻死还是来求虐还是来找刺激的? 宁大人仔细看了看这美丽少女血花儿,看起来一切正常啊。或者说血魔宫的人,神经都不太好? 上次被自己一雷劈的落荒而逃,难道是回味悠长,上瘾了?主动上门求虐? 我要不要一下劈死她,为民除害,为宗门争光? 一时间,宁大少浮想联翩,俊美的脸上神色变幻不定。 “不要打什么歪主意哟,宁哥哥。” 血花儿邪魅一笑,“我来找到你容易,而你想找我可就难了。” “我本来找你,是想完成血魔老祖交给我的任务。但是不成想,很多消息汇总,却发现你也在打探我的消息。所以啊,我猜测,你一定有必须找到我的理由。” 血花儿轻瞄了宁大少一眼,眼波流动,竟妖冶如花。 “呵呵。”宁大少不痛不痒的哼了一声,心道这妖女的消息也蛮灵通的。依她这言下之意,自己两人身上都有对方需要的东西。 “你肯定不会是想冒生死危险杀了我,因为没有那个必要。所以,一定是我身上有什么物品,或者功法,或者血脉,有打动你的地方,是你所急缺的。对么?宁大人。” 听着这一笑妖魅,不笑清纯,如双面妖姬般的少女血花儿阐述,宁天泽心中微微吃惊。 人都说女人胸大无脑,可放在这血花儿身上,完全不对路啊。 这小妖女简直太聪明了! 仅仅从自己打探她寻找她的一点消息上,就能推断出这么多东西来。果然不愧为血魔宫的天才弟子,血魔老祖的衣钵传人! 哼,在最睿智最聪明的大人我面前炫耀,这是作死啊。 大人绝不是嫉妒! 而是为民除害! 宁天泽心中开解自己。 “虽然宁哥哥你有那诛魔神雷,可小花儿我有天魔舞步,你最多就是打伤我,留不下我的,无论你想获得我身上什么东西,都是痴心妄想。” 血花儿娓娓道来,将宁大少的心思揭穿。 “哼。”宁大少继续嗤之以鼻,表示对这种智商上的碾压不屑一顾。 这小妖女的天魔舞步,就是刚刚那缩地成寸的手段吧? 果然厉害,那日她吃了我一雷逃跑,一溜烟就不见了,想来也是这门步法。 “所以啊,俺们不如互惠互利,交换彼此所需。” 血花儿最后道出此来的真正目的。 宁天泽刚刚已经猜测出这小妖女的目的也是想从自己身上获取某些她急需的东西。 现在看,果然如此。 这次貌似大集偶见,但实际上,就算自己这次不来这宗门大集,她也有一千种方法让自己得到某些消息,来寻找她,获得见面的机会。 只是不知道,这小妖女到底是需要什么。 呵呵,如果是大人我最宝贵的东西…… 那想都不要想! 当然,宁大人最宝贵的东西,肯定不是贞操,也不会是节操。 贞操肯定还在。 而节操那种东西,宁大人一直以为他有,而且很完好,但实际上…… “开门见山,你所来到底何求?” 宁大少觉得不应该跟这小妖女斗智了。那些都是阴柔娘炮玩的东西,像自己这样的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直来直去,做一个美貌的鲁男子。 宁大少绝不会说,跟这小妖女耍心机太累! “宁哥哥,世人都说正邪不两立。正道代表正义,魔道代表邪恶。事实也多半如此。可若有选择,谁会愿意拜入魔宗,永坠魔渊呢?” “我所来为何,这要从头说起。” 血花儿缓缓的,用她那清糯,柔婉,还带有丝丝诱惑的嗓音,将她的遭遇讲述给宁天泽。 第二百五十八章血魔生死印 第二百五十八章血魔生死印 原来,血花儿自幼便出生在血魔宗地域。打小几岁的时候,家境富裕的她,便隐隐展露出修真天赋。 穷文富武,往往富裕家庭的孩子,才能获得更多接触修真的机会。 血花的本名叫做桑花儿,拥有绝佳天赋的她,是幸运的,但也是不幸的。 幸运的是,她被血魔宗的选中,但成为血魔老祖的弟子,就是她的不幸。 听到这里,宁大少心中隐隐一震。 难不成,她被血魔老祖给潜规则了? 心中不禁有些愤怒,又有些不忍。 见到宁天泽的神色变化,血花儿哼了一声,提醒宁大人,心思不要那么阴暗。 本来得传血魔功法,而且进境神速,在整个血魔宗,都渐渐有了天才之名,血花儿起初很骄傲。 在血魔宗御下的万里疆域内,世俗界对于魔宗的认知,其实跟乾坤宗之流,都是一般的,皆以仙长称呼。 所谓正魔之分,很多时候,在常人眼中只是功法的区别而已。 血花儿本是女儿身,但是从拜入血魔老祖门下开始,就被以男装打扮,悉心教诲,不给任何人有侵犯她的机会。 起初,血花儿还以为是血魔老祖为她着想,不想她在宗门内受到骚扰。 毕竟,喜欢萝莉的变态魔头可是不少的。 而喜欢小正太的……当然也有,不过毕竟没那么多不是么。 但是,直到她十几岁,血魔功法修炼到二阶上品,渐有小成的时候,意外的在一本孤本典籍上,发现了对于血魔功法的一些隐秘描述。 当看到一段字句叙述时,血花儿如遭雷噬! 那上面分明写着,血魔功法,突破第五阶,血魔天阶,进军真血之境的关键就是,女贞之血! 真血之境,便相当于正道的真人境界。 而女贞之血,便是最纯净最贞洁的女修之血。 要最美丽的处女,修为越高,体内的天地元力越精粹,血液便会越发的纯净而美味。 将一个修为高深的女修者,身上的血液全部汲取出来,辅以各种天材地宝,提存到一滴,便是真正的女贞之血。 在晋级真血之境,面对绝杀的天劫,这女贞之血便可以将天劫之力引开,达到偷天换日之功效。 看到这里,血花儿就隐隐感觉到不对。 因为这血魔功法,明显更适合男子修炼。对于她来说,或许到达五阶便是顶点。 以她的天赋而言,这毫无疑问,是局限,而不是目的。 但是转念间,更令她惊恐的是,自己,会不会就是那女贞之血的备品? 心中怀疑,但是血花儿不敢泄露出一丝异样来。那本典籍,被她偷偷的销毁无痕。 仿似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面对血魔老祖的种种教诲,她一如往常的恭谨,谦卑,听话,调皮,娇蛮。 没有刻意的畏惧,也没有放纵的自弃。 在这种怀疑的阴影下,直到血花儿突破到三阶下品的境界。 在那突破的一瞬间,她感应到了血魔生死印的存在! “血魔生死印?”宁天泽不明觉厉。 “对,这是血魔宗非常隐秘,也非常歹毒的一种传承烙印。被种上血魔生死印的门人弟子,此后终其一生,都要被血魔生死印的主人所掌控。动念间,行踪何处,一清二楚。甚至,生死都在人手,只要生死印主不顾心血损失,动念就可以令种印者血脉崩溃,形神俱灭。” “你被种了血魔生死印?那印主一定就是血魔老祖了?”宁天泽心中渐渐猜测出事情的真相。 “是的,血魔老祖看到我的第一眼,便惊诧欣喜于我的天赋,便决心将我培养成女贞之血的载体。他怕我出现意外或者跑掉,还偷偷的给我种上血魔生死印。这样,就算魔宗有人对付他,将真相告知我,我也摆脱不了他的掌心。” 血花儿清糯的声音,不是很清脆,但也说不上沙哑,那种感觉,就像江南的春风,吹拂着宁天泽,然他有点冷,有点醉,有点眷恋这种忽而清淡忽而浓郁的芬芳。 “那你的目的是……”宁大少沉吟道。 “你不是已经猜出来了么?便是要你帮我解除这血魔生死印记!” 血花儿这一刻,冷冷一笑,那温婉贤淑清纯一瞬间被妖魅邪异的美艳所代替。 “上次被你一记雷光劈下,虽然勉力挡了下来,但是那神雷的余光令我根基都隐隐撼动,惊骇莫名。但是,逃走以后,过了几天,潜心修炼,在检视自身时,我却发现,我血液中的神魔生死印记,竟然莫名的被消融掉一部分!” “自从察觉到被种下血魔生死印后,我便四下私下寻找解除之法,但百般不得解。这种印记,一旦种下,便会蚀骨噬血,毕生纠缠。除非,你的修为能胜过施展印法者。但是,这怎么可能?” “他既然培育我为女贞之血,岂会不时时刻刻的留意着我。别说我现在只是三阶上品的境界,就算我到了五阶中品,甚至五阶上品,只要一日修为不如他,便还是会掌控在他手中!” “这生死印一种,便是天生的压迫,对我来说,生死不由自主,全在他动念之间,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对于血魔老祖来说,我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而已,只是等待长肥。” 血花儿淡然的话语中,却透漏出强烈的不甘心,不情愿,不自由,我命由我不由人的渴望。 宁天泽看着眼前充满莫名光彩的邪艳少女,这身青色粗裙,根本就遮掩不住她的丽色。 “所以,你就来找我,想让我继续用雷劈你?” 这下,宁天泽并没有叫嚣着一雷劈死你的粗野了。 “是的,我很奇怪,你的修为,只是开光境界而已。你的雷法,也受境界所限,威力应该不过了了。但是,那一雷,至少有三阶雷法的威力,而且还不仅于此,其中的雷火,竟然有种令人震慑令人敬畏令人仰望的恐惧感。这是阶差的压迫,对血魔一道天生的压制!” “所以,我要来试试,只是,宁哥哥你要温柔点……” 血花儿忽而冷厉,忽而婉转,忽而邪魅,忽而清纯。 这种种变化,竟然出自一人身上,令宁天泽有些挠头。 第二百五十九章干大事! 第二百五十九章干大事! “温柔?大人我只会粗暴啊。” “辣手摧花,才是大人最擅长的事!”宁天泽挠头道。 “呵呵,还辣手摧花……” 血花儿嫣然一笑,笑声中略有羞涩,不过宁天泽却没留意到。 “宁哥哥连女孩的胸都是第一次触碰到吧?” 看到血花儿邪魅双眸中的戏谑,宁大少勃然大怒:“哼,大人我可是阅人无数,别说是你这小土包,更雄伟的山峰,大人都攀登过!” “刚刚你的嘴巴要不是张的那么大,眼神要不是那么惊恐,我就真的相信你这话了……” 血花儿眼波流转,示意,你懂的。 “好吧。”宁大少无奈的被鄙视了。 “想让我帮忙,也容易,拿出你的诚意来。” “什么诚意?人家可是个女孩子,宁哥哥你要怜香惜玉则个。” “哼哼,能让你站在乾坤宗的地界上安然无恙,已经是大人我怜香惜玉了。把你的那口儿钟,还有你的天魔舞步,统统都交出来!” 宁大少心中不光将那口元龟厚土钟占为己有,而且还觊觎上了人家的步法。 “呀!”血花儿花容失色,“宁哥哥你的胃口太大了,竟然看上了人家最宝贵的东西!” 一位长老从远处经过,不经意间,听到了这一句,扭头一看,原来是一个俊秀无双的真传弟子在沟女。 “这真传小子,居然在这山路边上便想要人家女孩最宝贵的东西,哼,真是太放纵了,太不知廉耻了。人心不古,人心不古啊!” “不过,倒有几分当年我的风采。”一边摇着头,这长老一边远去了。 “那口钟,是必须要的。那天魔舞步,我倒是可以用生生造化丹跟你交换。” 宁天泽转念一想,倒也不好太过压迫这血花儿。 若是那血袍少年之身,自然是要穷追猛打,不死不休。但是换成了一个娇滴滴的小美人,虽然一个劲的喊着要辣手摧花,但终究还是下不去手啊。 果然,同性相斥,异性相吸啊。 “送钟给你,宁哥哥,似乎不太好吧?”血花儿噗嗤一笑,对宁天泽这个看起来还算公平的提议,觉得很满意。 那天魔舞步虽然是血魔宗最顶级的秘法之一,严禁外流,就算血魔宗弟子之间内部交流都被禁止,泄密者必死。但是既然已经决定消除血魔生死印,那就等于背叛血魔老祖,也就等于背叛血魔宗,自然也不在乎外传不外传的了。 “送终给我?”宁大少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让你下定决心,脱离血魔老祖控制的原因,应该就是他被我家云水真人一剑斩成两截了吧?” “是啊,第一次被你云雾峰的云水斩成两截闭关修养的时候,我就动了心思,但那时候,也只能心里偷偷想想而已。但是他刚出关,还没重振声势,就被云水真人剑纵万里,于风起云涌中,当头一剑,再度斩为两截。” 宁天泽听到血花儿的讲述中,多有对云水的仰慕,心中不禁也遥想云水那一剑的风采。 “就是这先后两剑,让我看到,血魔老祖尽管身为魔道巨孽,镇压一方,血魔刀恐怖绝伦,令人闻风丧胆。”但是—— “他也不是无敌的!” “他也有无法力敌的天敌!” “他并不能主宰任何人的生死!” “他也会被斩伤,被挫败,被镇压!” “十年的血修生涯,血魔老祖在我的心目中,成功的塑造成为一个不败的神话,一个恐怖的大魔王,一个你只要想起他的身影,就会感觉到灵魂都在战栗的存在。” “事实也是如此。” “在他修成血魔刀的几十年里,如云水真人这样修为的强者,他不晓得斩杀了多少。” “他的赫赫凶名,完全是一口血魔刀杀戮而成。” “但是,这种凝若实质的恐惧,铸成需要十年。” “而损毁,只是短短的半个月。” “只需要两剑!” “就因为这前后两剑,血魔老祖的淫威已丧,不光是他的信心遭到强烈的打击,他的肉身也损毁的不成样子,纵然有血魔再生之术,但是他此刻的虚弱,是前所未有的。这就是脱离他的摆布最好的时机。这就是我偷偷离开火隐山,不远万里,来乾坤宗找寻你的原因。” 说完这番话,血花儿轻松了许多。 在血魔宗,面对血魔老祖,面对几个师兄弟,甚至面对宗门的其他天才,彼此之间都是尔虞我诈,话不投机半句多。 但是此刻面对这个乾坤宗的俊朗的出奇的美少年,她一口气说出了这几年的话。 这种畅快,前所未有。 不知怎地,明明之前还是死敌,但是此刻,她却觉得面对面,却是很放松,还有几分羞涩。 “嗯,明白了。”宁大少对于这血花儿的来意,已经了然于胸。 在他看来,虽然血花儿的身份还是令人忌惮,但是他并不是很在意。 或许是来自不同的世界,正邪的区别,在宁大少眼中并没有那般重要。 这血花儿有求于自己,她身上有自己需要的东西,这就足够了。 纵使宗门中人,如那乌长老之辈,也不会只有一个吧? 亲近的,未必就是好人。 敌对的,也未必就会谋算于你。 白首相知犹按剑。 此言不虚。 “你就这么确信我的神霄雷霆道法能消融你身上血魔生死印?” 宁天泽疑问道。 “八九不离十。天地万物,相生相克。没有绝对无解的毒,也没有绝对无解的功法。在我的感触中,你的那神霄雷霆道法,就是我们血魔一脉的克星,别说是血魔生死印,就算是血魔刀秘法,只要你的神霄雷霆道法给力,足够的强大,都一样能克制住。这就是天敌!” 血花儿坚信自己的感觉,也坚信自己的判断。 “嗯,你之前说,我若用雷法帮你清除掉最后一抹血魔生死印的时候,会对血魔老祖的血魔核心造成创伤?” “是的。” “那血魔老祖现在究竟伤的怎样?修为退步到什么程度?他周围的防范力度有多大?” 这一刻,宁大人俊秀无双的一张俏脸上,熠熠生辉,那双朗星般的双眸,充满了贪婪的色彩! 就如,一头黄鼠狼,盯上了一只没有看护的小母鸡! 第二百六十章就这么说定了 第二百六十章就这么说定了 “啊?不是吧!”血花儿冰雪般聪慧,宁大少只是只言片语的询问,她便猜测出宁天泽的意图来,顿时张大了樱口,一脸的惊怖。 “哼哼,你不是说他虚弱到极致了么?那还不趁他病,要他命!” 宁大少兴奋的很,那血魔老祖可是血魔宗十大强者之一,那明晃晃的一个人形大boss啊,干掉他,得爆多少好东西啊? 自己正穷的厉害呢。 神镜空间需要升级,下一级所需要的灵石是十五万。 而更下一级,所需要的灵石是七十五万! 还需要五金之精。 而自己,需要天生灵物,需要各种法器,功法,丹药,这些都需要灵石啊! 跟云水的约定,不能食言。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大人我岂能言而无信。 “可是……”血花儿还是难以消化宁天泽的异想天开。 血魔老祖在她心中的凶威,早已经根深蒂固。能做出消融生死印,叛离血魔宫,对血花儿来说,已经是莫大的勇气了。 这个,宁天泽很清楚。换位思考,便是他处在血花儿的位置上,估计也想不出这么叛经背道的念头来。 无知者无畏,讲的就是这个道理了。 “叛逃,也只是暂时的逃避。那血魔老祖早晚会有恢复的一天。等他重新出关,肯定会暴跳如雷,到处寻找你,甚至会发动血魔宫的力量。你就算摆脱了血魔生死印,日后也还会有数不清的麻烦。” 宁天泽双眸如星辰般闪烁,口若悬河,劝慰这忽而妖娆忽而怯怯的少女。 血花儿起初只想着要摆脱血魔生死印的控制,这种渴望,在她心头盘踞了好几年之久,故此找到机会便跑了出来,根本就来不及多想。 但是此刻经过宁天泽的一一剖析,她顿时浑身绽出一股冷汗。 血魔老祖,千变万化,杀人无算,手下血流成河。 但是血魔宗乃至其他宗门强者最忌惮血魔老祖的是,他的睚眦必报! 但有仇怨,绝不过夜。 若是过夜,绝不过年。 嗯,貌似直到今天,也就乾坤宗云雾峰的云水真人是个例外。 这位貌似更狠,直接没让血魔老祖过夜…… 血花儿越想越惊,越想越是担心。 宁天泽的预言,在她看来,那简直是一定会发生的。 到时候,整个血魔宗都追捕自己。天下虽大,自己都难有容身之地! “你不是说,我这神霄雷霆道法,绝对能克制你们血魔功法么,只要这个确定,那咱们就可以尝试一下!”宁天泽本来也只是突发奇想,但是想着想着,想到会爆出的那些财富,便忍不住了。 “可是……”血花儿还是难以想象,自己竟然会有反杀血魔老祖的机会。 “难道,你不想干大事么?”宁天泽诱惑道。 “宁哥哥,你还有个别名叫‘大事’”? 血花儿突然邪魅一笑,便如一朵罂粟花开,妖娆中,有种危险的魅力。 居然被调戏了! “喏,这就是你要的钟。不过一口四阶的残破品,不知道为何你这般稀罕。” 血花儿也不矫揉造作,毫不拖泥带水,直接从手镯中取出那口锈迹斑斑的铜钟,递给宁天泽。 宁天泽伸手接过,心中感慨万千。 这一个多月都在追寻这血花儿的下落,辛苦之极。想着就算查询到她的消息,要找到她,也必将有一场血战。 没想到,世事难预料。自己费尽心思而不得。就这样凭白待着,这口元龟厚土钟就自动送货上门了。 这就是机缘啊。 果然,宁大少我是有缘之人,是注定要成为猿人,不对,是仙人的天才! “这口钟,是上古法器,残破衰退成四阶,但本身质地还是有很大利用价值,而且器灵的真性还在,与我有大用。” 宁天泽解释道。 言下之意,就是对你没什么卵用。 “哦,原来如此。”血花儿这才明白。具体细节,她当然不会过问。 修炼之道,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莫大的秘密。 两人现在只是互利互惠而已,若不是异性相吸,恐怕连生意都谈不成。 不过也正是为此,彼此倒是没有多少猜忌。 毕竟,现在双方目标相同,互相有利益诉求。 嗯,还有过肌肤相亲…… 处男的悸动…… 同理,对于血花儿也是如此。 颜值决定警惕性。 若是面对一个其貌不扬的人,恐怕血花儿绝对不会有这般勇气。 “天魔舞步,我只有前三层步法,我口述给你,你且记牢。” 血花儿或许是装扮成男子日久,也有着罕见于女子的爽快。 低声念诵,将那三层天魔舞步一一道来。 声调忽高忽低,竟然有种天魔乱舞,糜音阵阵的感觉。 只是听了一遍,宁天泽便示意,自己已经记牢。 血花儿脸上的惊疑之色,令宁大少很是满意。 有神镜,记忆灵。就是这么任性! …… …… 思索了一下,宁天泽觉得还是要先试一试。 毕竟,口说无凭。所有的基础,都是建立在神霄雷霆道法对血魔功法的克制上的。 “来,那边有个山洞,寂静无人,不怕打扰。我们过去。” 宁天泽邀请道。 “呀,宁哥哥,会不会太快了点。人家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 血花儿低着头,摆弄这裙角,羞涩的说道。 你妹啊,又来调戏大人! 宁大少一声怒喝:“快点!” “来啦,宁哥哥你好粗鲁!” 两人刚钻进山洞,那宗门长老便从集市上返回,手上提了几件东西,飞腾而过,见到宁天泽跟女孩钻进山洞,顿时一声低叹:“这么快就勾搭成奸,真是人心不古人心不古啊!” …… …… 宁天泽听血花儿讲述了一遍那血魔生死印的原理,才明白,这功法的歹毒之处。 原来,这门印法,是需要施法者将自己的血核中的一滴精血反复祭炼,烙上自己的神魂烙印。然后,将这滴精血附在对方的血核中。 这样,只要对方做出悖逆之事,心念一动,便会施加意念于受印者的血核上,令其生不如死。 第二百六十一章不许笑 第二百六十一章不许笑 这血魔功法的大意,跟五行功法的原理一样。但是其精妙处,犹有过之,甚至有些类似于大五行真灵循环。 不过那大五行真灵循环,乃是升级版的五行功法,在本质上与这血魔功法差别还是很大的。 这血魔功法的核心是一个血核,而且就在心脏当中。 随着修炼的加深,这血核渐渐会占据心脏最中心的位置,慢慢的取代心脏的作用,将全身的血液都控制入微。 对汲取来的血液,能进行过滤淬炼提取,便如一个反应炉一样。 而血魔生死印所化的那滴精血,附着在血核之上,就如跗骨之噬! 它会随着血核的强大而汲取更多的血液精华,变的更加强大附着的更加牢靠。 当受寄的一方,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印主便可以催动生死印法,将这滴精血收回,在回收的过程中,甚至可以将寄托对象的血核精华都汲取到这滴精血当中,回馈自身。 着实歹毒,恶毒,到了极致。 宁天泽大怒,难怪这血花儿见到有机会挣脱这血魔生死印的控制,便不顾一切的跑到死敌的地盘,来行险一搏。 幸好,自己这传说中七阶以上的神霄雷霆道法还能对付这血魔生死印。 秋高气爽,这山洞也干燥的很。 血花儿心中又是忐忑不安,又是充满期盼。 当然,她期盼跟忐忑不安的,绝不全是在山洞中跟宁大少贴身相处的关系。 虽然确认这位俊美出尘的少年,当日那一雷的确将自己血核内那滴血魔的精血销蚀了近半,但此刻还是紧张不已。 毕竟…… 那日所见的,只是一个黑炭头。 而今日所见的,却是一个惊才艳绝的美少年! 若不是一次次的打探,确定两者就是一人,她都鼓不起勇气前来。 “平心静气,让我感应一下。” 宁天泽伸手,掌心贴在血花儿的胸口,虽然隔了外衣,但依旧触手温润细嫩,正是横看成岭侧成峰。 “嘭嘭嘭!” 心跳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响。 “呀,不好,你这心跳太快,好大的凶兆!”宁天泽大惊。 “宁哥哥,这是你自己的心跳声好不好?”血花儿羞涩的说道。 “是么?”宁天泽直起身来,舒缓了一下心情,发现真特么是自己的心跳! 太丢脸了!宁大少掩面,不就是跟一个妹子亲密接触了一下么?而且还真的只是稍稍亲密点的接触而已! “还要继续么?”血花儿一笑妖魅。 “当然!”宁大少绝对不会知难而退的。 这种情况,是男人就不会退缩的! “咚咚,咚咚……” 阴暗的山洞里,倾听一位妖娆少女的心跳,不得不说,这是一种煎熬。 甜蜜的煎熬! 宁天泽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竟然跟一个此前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仇人共处一室,姿态还这样的暧昧难明。 人生际遇之离奇,莫过于此啊。 渐渐的,心情平复下来的宁天泽,分辨出,在这空旷的山洞中,竟然有三个心跳的声音! 两个强烈,一个微弱。 强烈的,便是他宁大人与血花儿。 那微弱的,便是附着在血花儿心核上的那滴血魔精血! 整理了衣服,两人出了山洞。 明媚阳光下,宁天泽心情竟然明媚不起来。 用自己的神霄雷霆道法击散那血魔精血,并不容易。 当日一击,那吸收了劫雷,加强版的神霄雷光,经过了元龟玄光罩,与元龟厚土钟的双重阻挡,仅有一丝余波震击到血花儿的身上,恰好波及到了她的血核上的这滴精血上,才取得令她惊喜的效果。 但是,若有偏差,或是雷光过强,击中她的血核,或者心脏,那就危险了。 轻则散功,重则丧命。 毕竟,这血花儿修炼的也是血魔功法,虽然还没有造成什么杀孽,但依旧畏惧神霄雷光如天敌。 想了良久,在血花儿期待的而又充满诱惑莫名邪魅的目光中,宁天泽挤出四个字:“从长计议……” 奇怪的是,血花而并没有半点不满的迹象,反而笑的很开心。 在她看来,这个俊美少年专注起来的样子,比平时更迷人。 他越是认真,不敢轻易动手,就说明他越用心,而不是心怀叵测。 血花儿虽然将筹码都交给了宁天泽这个不过第二次见面的对头,状似爽朗,但实际用心良苦。 如他们这样的少年男女,在谈判的时候,女孩子越是大度,男孩子便越不好意思斤斤计较。 事实证明,这个乾坤宗的天才少年也是如此。 他并没有因为拿到了所需求的东西,就浑不在意,冒失的来施法。 反而,他很守诺。 也许,是真的想要去斩杀血魔老祖。 不管怎样,起码目前来说,血花儿很满意。 “首先,我要再修习一下施法技巧,务必要做到精细,精准。” “然后,便是给你炼制那生生造化丹。想必,你确实也是急需此物吧?” “是的,宁哥哥。”血花儿轻笑着。 “不要宁哥哥宁哥哥的叫了,让人听了好痒痒,就叫……师兄吧。” “宁哥哥你确定吗?人家以前的那些师兄,可都是无恶不作,阴险毒辣的恶人呢。” “哼,大人我这个师兄,就是罪恶克星,恶人的磨盘!” 宁天泽并不在意。 “最近这些时日,你就住在山下吧。不要太靠近诸峰宗门,免得被长老前辈们发现你的身份。” 定好接头地点,暗号。 “好的,我就恭候师兄你的好消息了。” 血花儿嫣然一笑,媚意十足。 宁天泽刚要走,又转过身来,板着俊朗的脸,郑重道:“不要无故惹事,造出杀孽。” “血花儿知道了。在这乾坤宗山脚下,我岂敢妄为。师兄,你这是在关心血花儿吧?” “我岂会关心你这妖女!” 宁天泽一撇嘴,转身要走,但又回过头来,警告道:“记得,在他人面前,不要笑!” 宁天泽踏上山路,走出老远。血花儿银铃般的笑声还在耳边回荡。弄的宁大少悻悻不已。 这妖女,一笑太勾人了。 笑罢,血花儿望着宁天泽那高瘦若竹的挺拔身影,暗自低喃,“他竟然能建起那样的一座法阵,还精擅炼丹。” 究竟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究竟有什么是他不敢的? 第二百六十二章空间升级 第二百六十二章空间升级 安置了血花儿,宁天泽马不停蹄,一路急不可耐的回到紫竹院。 一路上,所遇到的弟子都颇为惊奇。往日里风度翩翩的宁师兄,今天怎么心事重重的? 一时间,猜测纷纭。 直到傍晚有弟子从大集巡查回来,才揭开谜底。 原来是宁师兄的青梅竹马找上门来了! 据说,还出奇的漂亮! 可宁师兄不是应该欢喜才对么?怎么满腹愁肠的样子呢? 难不成,是另有新欢了? 顿时间,一个个弟子的眼睛都亮了,互相打探着消息。 而许多女弟子的心都要碎了,但看到宁大少的样子,似乎留存几分希望。 而宁大少此刻,正在神镜空间中。 蓝天白云,一望开阔。 白水碧草,心旷神怡。 宁天泽刚一进入空间,便见到了镜灵儿那张亦惊亦喜的一张小脸。 “哇,大人您真威武!” 缠在宁天泽身上,游来游去,游来游去! 镜灵你这小妖精,能不能换个表达喜悦的方式! 宁大少觉得自己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不!”镜灵严词拒绝。 “我在大人您身上,嗅到了一种奇怪的香味。” 镜灵突然对这突如其来的味道很感兴趣。 “哼,不想要元龟厚土钟了?”宁大少赶紧转移话题。 “呀呀呀呀,大人您太给力了!刚一进来,我就嗅到了厚土钟的味道!” 果然,镜灵的视线成功的被转移了。 宁大少偷偷的擦了把汗,心道镜灵你妹啊,这属狗鼻子的吧?各种法器灵石丹药,只要站点灵气的,你都闻的出来。这血花儿身上的香气,你她苗的,居然也能闻的出来! 不过,大人我心虚什么啊? 真是岂有此理! “我的厚土铜精到手啦啦啦啦……” 镜灵提着那口锈迹斑斑,豁口斑斑,比她脑袋都大的厚土钟,可劲的撒欢。 宁天泽一脸不屑的看着,但心中隐隐觉得很幸福,很满足。 嗯,大人我只是期待那神镜升级后的第三神通而已,一定是这样! 宁大人自我开解道。 心中到真是对那第三神通越发的期待了。 要斩杀那血魔老祖的念头,可不仅仅是说说而已。 宁大少是真的想要趁他病,要他命。 跟血魔宫是世仇不说,这血魔老祖命令弟子追杀自己这一条,就决不能放过! 宁大人虽然胸怀开阔,连血花儿都能原谅,都能感化。但是,血魔老祖这种首恶必究! 宁大人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就不说原谅血花儿,因为她是小美女。 不能放过血魔老祖,因为是想爆装备。 事实证明,镜灵对空间升级的欲望比宁大少要强烈的多。 宁大少不过修炼了一下午的法术控制,镜灵便已经将那元龟厚土钟拾掇了一番,将其中的元龟真灵剥离了出来。 剥离各种法器的真灵,对于镜灵来说,轻车熟路。 除了那神霄雷霆法剑,有那么一点点意外…… 当然,若说是什么事故,镜灵肯定不会承认的。 两件事。 空间升级。 培育息壤真灵。 这两件事,都是极为重要的,没想到,血花儿一来,水到渠成。 培育息壤真灵,需要一个法器级的器皿。 宁天泽翻遍储物袋,终于找出一个还算就手的家伙。 这是一个手盆一样的东西,不过一尺直径,一指多深,一个椭圆形的容器。 想了一下,宁天泽才记起,这还是昔日宗门炼丹大赛夺冠的奖品之一。 二百中品灵石。 “七阶”的神霄雷霆法剑。 这个一阶的法器洗手盆。 就是这三件东西。那二百中品灵石早就被镜灵贡献给了神霄雷霆真灵符印,神霄雷霆法剑也早被剥离出真灵,法剑本体已经变成五金之精加固神镜空间了。 只有这个一阶的法器手盆对宁大少来说没什么鸟用,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真不知道宗门那帮脑子有贵恙的长老们是怎么想的,竟然还弄了这样一个奖励。 还法器手盆,拿来干什么用? 上面的符箓是涡流术,可将水温迅速调匀。 鸡肋一样的法术。 好吧,就算是一条内裤,一卷卫生纸也都有它的用途。 这次,不就用上了么? 镜灵将那一尖尖的息壤粉尘放到这洁白如玉的手盆里,那一点点异色,宁天泽差点都看不清楚。 将一瓶分离后的石钟乳倒了进去,顺便激发这手盆上的涡流法术,那一尖尖的息壤粉尘便均匀的混合到这一寸多深的乳液当中,将这洁白冰寒的乳液,染成了一片橙黄色。 “果然神奇,这么一尖尖的息壤粉尘,竟然能遮掩住石钟乳精华的本色。” 宁天泽顿觉惊奇,将那小小的手盆放在桌子上,坐在旁边,值守,观察。 反正升级空间也没他什么事,在这里等着息壤粉尘在石钟乳精华的包容下,聚合一体就行了。 他所能做的,就是不断的灌注元力,激活这两种土系奇物的活性。 …… …… 宁天泽这边等待石钟乳精华收聚息壤粉尘,而精灵那边,风风火火的,已经将一切都准备就绪。 那元龟的真灵,也不知被她收在哪里。 此刻,还不能直接放入到这手盆中,需要等息壤聚合才行。 此刻,精灵那红色如火一般的衣裙左边,是一堆小山般的下品灵石,接近两万数量,看起来晶晶亮,宁大少透心凉。 心疼有没有?这都是辛辛苦苦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积攒起来的! 我容易么我? 宁大少暗自腹诽。 精灵的右手,是一块黄澄澄的铜精。 这就是厚土铜精,五金之精中的一种。光看它可以与帝流金那些价值十几万灵石、甚至几十万,上百万灵石的奇珍并列,就可以估算出它有多稀罕。 这也是数不清的灵石啊! 宁大少更心疼了。 我容易么我! …… …… 精灵一声低吟: “天地有序,乾坤无极!” 这清亮的吟诵声,仿若从神镜空间最深沉的天际响起。 一道明亮光芒自镜灵手中爆出,她左手边的万余块灵石一瞬间齐齐爆发出氤氲的灵气浪潮。 这一刻,空间内,天地间的灵气剧烈涌动。 风起云涌,变幻莫测。 第二百六十三章第三神通 第二百六十三章第三神通 一股强大的灵力以镜灵为中心,轰的一声爆开,然后以光速朝四周辐射而去,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灵气波纹在空中往外推散。 发出阵阵音爆之声。 宁天泽见状神色骇然,好强大的灵气风暴! 比起前两次,这次的声势明显强出太多。 本来还想暂时离开,但是想到镜灵说起过,这灵气的振荡,对于自身跟那融合的息壤都有好处,宁天泽便留了下来。 接受这天地灵气的洗礼。 在这样的灵气振荡洗涤下,肉身对于灵气的波动会更见敏感,若是能在这样的灵气潮汐中,掌控自身,元灵如一,五脏与神魂会更见稳固。 一道道灵力从身体的表面渗透进来,被身体的各个器官所接受,充斥,满溢,溢出。 这个过程,宁天泽体内的五脏中,除了心脏,近乎一尘不染,其他的肝,脾,肾,肺,都被灵气反复的冲击,洗礼,渗透出一丝丝的杂质。 随着血液的流动,元气的激荡,在皮肤的每个毛孔中渗透出来。 就连心脏,被心火真灵灼烧过的隐伤,这次也被充裕之极的灵气浸透,润洁,得到恢复。 那手盆中的息壤粉尘与石钟乳精华,也在这浩荡的灵气冲击下,疯狂的汲取这些灵气,只进不出,振荡出层层的黄色光华。 那光华,介于有形无形之间。 宁天泽在灵气的冲击中,勉强睁开眼睛,看到这一幕,便明白,这便是聚合的征兆。 一旦聚合成功,这息壤介于有灵无灵之间,便是这种形态。 而就在这时,天地一阵动荡。 随着那万多块灵石的尽数消融,灵气的鼓动下。 地动不止,宁天泽骇然发现,他脚下这几十里方圆的土地,如倾覆般的震动,在远方尽头处,向四周不断的延展拓展。如同有生命一般的延伸着,空气里的灵气剧烈涌动,狂风呼啸而至。 那一条不过几丈宽的河流,此刻亦朝两边不断拓宽。足足扩宽了三倍有余,才停下。 奔流浩荡,河水深深,一眼望不到底。 此刻也勉强担得起一条大河的称号了。 而脚下土地依然还在不停的朝四方拓展,无限延伸。 轰隆的声音不绝于耳,灵气滋养了天地万物。 只见大河两旁不断开出绚烂的水草,还有各色花朵。 红的、紫的、黄的,姹紫嫣红。生机勃勃,美得不可方物。 便在此时,镜灵右手的那一大块厚土铜精,化为一道黄光,向着四外电射而去,一瞬间,在天地的尽头,便隐现出条条黄色的光层,便如玄黄气一般,弥漫于空间壁垒中,将这空间定住,加固。 估计,至少有七八十里远,甚至可能达到百里方圆! 天空越发高远澄净,足下土地延绵不断,空旷开阔。 空间里的灵气比之以往浓郁精纯了几倍。 宁天泽甚至有种错觉,一呼一吸,皆是灵气入鼻。这浓郁,简直就是修炼圣地! 镜灵终于停止了动作。 一张俊俏的小脸上,虽然疲惫,但却兴奋之极。 红扑扑的,在汗珠的浸润下,闪闪发亮! 宁大少此刻也很兴奋,欣慰。 但是见到镜灵这般模样,顿时一愣。 这…… 这越来越拟人化了啊。 这神镜空间升到第三级前,镜灵可还不会流汗的! 飘然来到宁天泽的身前,镜灵如精灵般的翩然转身,轻笑道:“我身上也有香气了吧?哼!” “我说小妖精,你每天都榨取大人我的公粮,辛辛苦苦升级神镜,不会就为了能流汗,能散发出体香吧?” 宁大少目瞪口呆,觉得自己似乎又被深深的欺骗了。 “哪有!这只是副产品而已。呵呵呵……” 镜灵婉然一笑,很是灿烂。但是宁大少或许心中有成见在先,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小妖精笑的勉强,定然心中有鬼。 一挥手,镜灵觉得自己不该这么早就在大人面前炫耀,赶紧进入正题:“大人,神镜这次升级之后,空间的时间流速,从原来的四倍,提升为八倍速!” “这么叼!”宁大少忍不住爆了粗口。 这等于修炼速度又提升了一倍啊! 跟别人比,自己的修炼效率,等于是别人的八倍啊,有没有? 俗话说勤能补拙。自己就算天赋真的不比他人强,但是有这空间流速的存在,就能一直保持优势,碾压他们! “好,太好了。” 宁大少一口气给镜灵点了三十二个赞。 “这空间升级后,灵气的浓度也提升了五成。只要大人多多的上缴公粮,这空间的灵气浓度,最高可提升到原来的两倍。到时候,只要有足够的灵石补充,大人的修炼速度,会一日千里的!” “好好!” 宁天泽越发的喜悦,赞不绝口。 还等着镜灵继续汇报喜讯,可见镜灵手扶额头,故作虚弱道:“大人,镜灵累了,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转身要走! 宁天泽眨了眨眼睛,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发的强烈了。 “我去,你这小妖精,还有最关键的一个,你怎么不汇报了?这神镜的第三神通呢?” 宁天泽突然想了起来,一把拉住镜灵,逼问道。 “呵呵,大人不要急么。刚刚镜灵不是有些疲惫,就忘记告诉大人了么。” “快说快说,大人急着呢。日后还有笔大买卖,等着这神通下锅呢!” 镜灵那弯弯的眉眼顿时一展,眼睛发亮:“什么大买卖?” “我跟你说过那个血魔老祖,又被云水真人斩了一次。他徒弟想要背叛他,我们正商量着,怎么去爆了那老魔头!” “打boss,爆装备!” 镜灵大声赞道:“大人,好胆魄!镜灵支持您!” “我这就去帮你把元龟真灵融合息壤,以实际行动支持大人您。” “你妹啊,先说神通!”宁大少越发的觉得不对劲。 “呵呵,这第三神通就是……” 镜灵觉得早晚都拖不过去,还是早点告诉大人吧。 “神镜微光,纤尘不染,涤净术!” 第二百六十四章这算什么神通? 第二百六十四章这算什么神通? “十一个字,听起来很长的样子……” 宁大少觉得,似乎这法术神通,虽然不一定名字越长就越厉害,但是,名字长的肯定很厉害。 比如神霄雷霆道法,才六个字而已。 于是宁大少期待感更强,惊喜的问道:“这神通的功效是什么?肯定不会是什么避尘术之流吧?” “哼,大人,我这神通,可绝不是避尘术那种低级肤浅的法术可比的。而是……避尘术的加强版!” 镜灵小脸红晕的很,满是自豪的说道。 “……避尘术的加强版?你妹啊,这还不一样是避尘术么?” 宁大少差点一头栽倒。 十一个字,这么拉风牛的名字,竟然就是区区避尘术的加强版,还能不能更坑点? “大人,呵呵,这神镜微光纤尘不染涤净术,跟避尘术还是有本质的区别的。”镜灵讪讪的解释。 “哦?区别很大?”宁大少看见了一点希望,重燃信心。 “是的,避尘术一般都是只能对自己施展,对其他修者施展这个法术,会触动对方的气机,被对方激发的元力振荡,会破坏掉施法的构成。而这神镜微光纤尘不染涤净术,可是我神镜的自身神通,不但可以对自己释放,也可以对其他修者释放,不可免疫!” “当然,若是对方修为太过强横,那这法术的效果,也会酌量减少。” “那这法术具体的效果是什么?别告诉我,只是避尘而已!难道我拿这法术给别人清理灰尘去?大人我不是搓澡工!” 宁大少已经出离愤怒了。 “那个……不但能去强力去尘,而且,还能褪个毛什么的。呵呵……”镜灵一声干笑。 宁大少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我辛辛苦苦积攒灵石。 我到处打探消息,搜集五金之精。 结果这第三神通,你就给我来个强力驱尘术! 小妖精,退货! “把吃大人我的,喝大人我的,都给我吐出来!” “大人,您这是白日做梦!”镜灵毫不留情的戳破了宁大少最后的一点希望。 自己升级的神通,哭着也要收下! 好吧,除了这第三神通是个垃圾,其他收获还是不小的。 第一神通是神镜天目,探查范围扩大到两里方圆,比最初强了不少。 第二神通的完美炼丹法,在理论上,对于炼丹的技术手法又有精简。可以动用更少的元力,驱动更高级更耗费元力的技法。 加上时间流速的提升,灵气含量上限的提升,收获其实还是很客观的。 宁大少的沮丧,更多的在于对第三神通的期待感太足了。 这就是“期望越高,失望越大”这八个字,最好的写照。 …… …… “第三神通就不能指望了,这息壤真灵的融合,小妖精你可再不能坑爹了啊!” 宁大少只能退而求其次。 当然,这息壤真灵事关大五行真灵循环,对于宁天泽自身的修为来说,甚至更重要。 “大人,您就放心吧。镜灵说过的事,啥时候没兑现过?”镜灵春葱似的小手,拍着自己的胸口,打着包票。 拍胸口这种事,果然是平胸的专利啊。 宁大少先鄙视了一下镜灵的飞机场,说道:“哼,刚坑完爹,还不够么?” “大人,镜灵可从来没说过第三神通会如何强力的,都是大人您的臆想……” 镜灵撇了撇嘴,颇为委屈。 宁天泽这么一思量,还真是这么回事。 貌似镜灵这小妖精,从来都没有给自己实实在在的承诺,只是不经意间,诱惑自己,让自己虚构出一张大饼! 结果,也许是夹肉的,很好吃;也许就是如这第三神通,其实就是一张白饼。 “好吧,就此揭过。这息壤真灵,我可是不容出错的。” 镜灵面色突然变得肃穆了起来。 一张俊俏的小脸,静谧而安详。 在她有若春葱般的右手上,缓缓现出一团光。 镜灵口中低吟: “首先,要有光……” 宁天泽本来很是严肃很谨慎的看着,听到这一句,噗的笑出声来。 好吧,镜灵只是想逗逗大人开心而已。 那团光在她的掌心,便如水银般流动,形态变幻不定。 这便是那元龟厚土钟的钟灵,本来极为强大的器灵,经过岁月的侵袭,战火的腐蚀,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的灵性。 但是对于息壤来说,这样似通非通的灵性,却是最适合的。 灵性太强,则会产生自己的灵智,会辖控息壤的奇异威能,不甘于进驻脾脏,成为宁大人的附庸。 若是完全失去灵性,那就跟那冰乳液中分离出来的石钟乳一样,除了灵气充裕,其他就并没有什么卵用了。 此刻,那石钟乳已经尽数被息壤粉尘吸收。 同样是土系精华,很明显,息壤的层次要高出石钟乳精华十万八千里。 那一尖尖的息壤粉尘,此刻凝成了黄褐色的一小团,浑圆如珠,就如芝麻大小,比起之前的针尖大小,已经进步了许多。 镜灵一声低吟: “天地无极,诸生有灵。还本溯元,回归真意。” 诵声悠悠,清亮而明丽。 在她右手掌心的那团流动如水银般的元龟真灵,此刻已经失去原有的形态,混沌如初生,在镜灵的法诀中,化为一线流光,灌注到那芝麻粒大小的息壤中去。 这景象,就好像一跟闪亮的白线,穿进针鼻中。 而那针鼻,有若黑洞,这白线只进不出。 最初,这元龟真灵在镜灵的牵引下,对于进入那小小的息壤中,还有些抗拒。 但是,当接触以后,意念中便传出欣然的气息。 似乎对于这个新的躯壳感到很满足,很惬意,很舒服,很自豪! 它能感应到,这具新的身体的强大之处! 本来,这元灵就算再有灵性,也难以入驻息壤当中,与这太古奇珍相融合。 但是镜灵的手段很是玄奥,就如当日生生的将神霄雷霆真灵符从那口残破法剑中剥离出来一般,此刻生生的又将这元龟真灵压进了息壤当中。 而且还不是生拉硬拽,而是动念,以某种符箓的形式,将两者彻底融合。 第二百六十五章雷光破邪 第二百六十五章雷光破邪 大概半个时辰之后。 这一颗芝麻粒大小的息壤,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如果说,最初的不凡,只是如雕塑一般,让人看上去知晓它的珍惜华贵,但却缺了魂。 那此刻,这粒息壤就真的是活了过来。 它不是生灵,胜似生灵。 有息壤这种近乎不灭的土系奇珍作为载体,它的灵性也永难磨灭。 若是任它自由的生长,或许千百年后,它完全能衍生出不逊于人的智慧。 但是此刻,它也仅仅是有了真正的灵性而已。 “大人,您要准备阵法材料了。上次那千罗生衍聚灵法阵,还可以凑合用的。”镜灵建议道。 虽然这般建议,但是显然,对于那云水真人所布下的阵法,她还是存了比较之心,有些不服气。 宁天泽也承认,云水的强大,已无需赘言。而镜灵,更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存在。 当日对那千罗生衍聚灵法阵的改动,云水眼中的惊愕,骇然,宁天泽看在眼里。 虽然这笔账,都算在他的头上了。宁大少在沾沾自喜的同时,还是稍稍有那么一点点羞愧之意的。 好吧,就算镜灵是他宁大少的人,是他的一门天赋…… “这几天,我会抓紧准备布阵的材料,上品灵石。此外,你还得帮我找到对抗天劫的办法。上次被劈了一下,麻痹了半天啊!差点就死在那妖女的手上!” “妖女?大人,你找到那血袍弟子了?他是个女人?说,大人您身上的香气,是不是她的?” 镜灵两眼发亮,瞬间八卦心开始泛滥成灾。 宁大少掩面无语。 自己只是多说了两个字而已,竟然被这镜灵猜测的八九不离十了。 面对镜灵的好奇,宁天泽还没法回避。 毕竟,无论是引灵入体的细节变化,还是对阵法的改动,或者是对抗天劫的手段,对于雷法的精确操控,或是如何才能爆掉一个重伤的大boss……这些,都有赖于镜灵的经验跟见识。 于是,便略有删减的将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 其中有些少儿不宜的东西,自然就不会提起了。 但是,镜灵不是儿童…… 虎视眈眈的看着宁大人,那双弯弯的媚眼中,一幅你们必有奸情的怀疑。 “好吧,这些并不是重点。关键在于,我要如何进行下一步。首先,要将血花儿心核中的血魔老祖精血削弱到最低,避免意外的发生。” “这样啊,那大人您就要稍缓一下息壤真灵入驻脾脏的时间了。” 镜灵也没有过多纠缠,思索了一下,她的意见,跟宁天泽所思,完全相符。 在宁天泽看来,若是着急将息壤真灵吸收,必要经历一次天劫。 这简直是一定的! 那双炎真灵已经足可以勾动天劫。 而这息壤,在太古时代的地位,比那双炎真灵还要高出一筹。 若是经历劫雷,那神霄雷霆真灵必会吃饱。 对于神霄雷霆真灵来说,劫雷肯定是它吃不消的。 那此刻这余下的小半储备就浪费了。 宁天泽更愿意将这小半管雷火用来救治血花儿,到时候整整一满管雷光来对付那血魔老祖。 不得不说,阴险的人总是相似的…… 镜灵也是一样的想法。 “当脾之土灵打通后,你的修为虽然还在开光中品,但是你对天地元气的沟通,对于五行元力的容纳,都比之前强横至少五成。所以,若是再度接收劫雷,蓄养融汇后,全力一击,对于邪魔一道,应有不小的杀伤。若那血魔老祖真的虚弱至肉身半毁的程度,那还是很有机会的。” “五阶上品的修为,被斩了两次肉身,从理论上来说,增幅后的神霄雷霆道法,已经可以对他造成致命的杀伤。这个风险,可以尝试。” 宁天泽一直悬浮不定的心,此刻终于安宁了下来。 虽然早就蠢蠢欲动,但若没有如镜灵或者云水这样的大能来指点迷津,宁天泽觉得那都是盲动,而不是谋而后动。 “至于神霄雷霆道法的细化,我当日给你的口诀中就有御雷如针的手段啊!” 镜灵俊俏小脸满是诧异,为何大人这么蠢。 宁天泽也觉得自己很蠢…… 当日镜灵剥离那神霄雷霆真灵符,植入他体内的时候,确实将这神霄秘法的奥妙,也一贯输入进来。 但是,那一丢丢的雷光,本来就比针尖也强不到哪去,射出眉心三尺,就湮灭于空气中。 这样的雷光,就算有屠龙的招数,又有什么用?能打死一只蚊子么? 故此,宁天泽一直处于淡忘的模式。 这神霄雷霆道法的用途,也只是作为引雷针来用。 那日接受劫雷,只是个意外。宁天泽并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事后也完全没有想起这回事。 “好吧,都是我的错。” 宁大人自承愚笨。 出了神镜空间,赫然已经傍晚了。 宁小鼹正抱着大少的枕头,在床上无聊的滚来滚去。 吱吱的发泄着不满。 该死的主人,竟然把我抛在集市上,一个人不知去向。 那集市上的东西,虽然很好吃,但还是比不上棒棒糖! 早上三根,晚上四根,还差四根呢! 主人快点出来! 当宁小鼹念叨第三遍的时候,光芒微微闪动,主人真的就出现在它的眼前了。 宁小鼹霍然一惊。 难道……小鼹我也掌握了召唤神通? 哧溜一下窜上宁天泽肩头,一边吵着要今天的份额,一边小鼻子左右嗅着。 吱吱,有情况! 陌生人的气味! 宁大少可没注意到,宁小鼹这鼓溜溜大眼睛里的八卦光芒,出门到任务堂逛了一圈,收集了一些材料,便返回紫竹院,直接回到神镜空间。 仔细的检索了脑子关于那神霄雷霆道法的法诀,终于发现,自己之前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这神霄雷霆道法,大有大的威猛,小有小的细腻。 上可击山焚海,下可芥子雕花。 诵念法诀,在神镜空间中,那神霄雷霆之光,大小变幻不定。 忽而如手腕粗细,忽而如针尖大小。 在宁天泽的眉心处,激荡而出,盘旋来去,便如游龙腾跃于九天。 第二百六十六章菜园 第二百六十六章菜园 可大可小,可放可收,可聚可散,可翱翔九天,也可潜伏于厚土。 这才是神霄雷霆道法的施法技巧。 就如那血魔老祖的血魔刀一般,可幻化一道血色刀光,也可以散漫天红云,变幻无方,明灭不定,让人无从琢磨。 这两者相比,不过是一正一邪,一全一残缺而已。 这神霄雷霆道法,或许要比血魔刀阶位品质高出许多。但毕竟是残破之法器,尽管镜灵将其真灵完整剥下,但要想追溯当年雄风,将这道法补全,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七天! 在这七天里,宁天泽每日除了发布悬赏收集阵法材料,便是在神镜空间中淬炼雷法。 直到将这神霄雷霆真诀掌控如意,才终于如释重负。 神镜空间,八倍流速。放在外界,也就是接近两月的时间,在镜灵看来,大人的天赋实在是…… 呵呵呵。 嗯,比常人要强上不少,但是比真正的天才,还要差一些。 好在,大人也有自知之明,尽管嘴炮响亮,但脑子还是清醒的,对于这些根本,从不会忽视。 宁天泽自觉已经掌控这神霄雷霆真灵诀的关窍,便调整好状态,出了神镜空间。 一夜过去,已然天明。 宁天泽梳洗吧,精神抖擞,出了房门。 宁小鼹圆溜溜的大眼睛骨碌碌转了几转,哧溜一下便攀上宁大少的肩头,死皮赖脸的要跟着出去耍耍。 吱吱,要出去玩! 好吧。 宁大少也不在意,反正这小东西每天在神镜空间吸足了灵气,便是跟着他到处转悠,今天跟往日也没什么不同。 宁天泽依旧是一身紫色云纹道袍,顶上戴着紫玉太极朝天冠,一副仙家美少年气派。 昂首走在山路上,一路经行,遇见的宗门弟子都笑着打招呼,但是宁大少总是感觉,这些家伙笑的怪怪的。 有些女弟子,更是笑比哭还难看。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大人我的魅力出了问题? 宁天泽走过湖泊,还特地照了照,发现水面倒影的少年依旧是风神如玉,俊秀脱俗,那风采,差点连自己都迷醉了。 嗯,一定是他们出了什么问题。 宁大少很洒脱的下山去了。 看着宁大少的背影,宗门弟子都议论纷纷。 “看,宁师弟才隔了几天,就待不住了,往日他可是一个月都难得下山一次的。” “不知道那女孩到底什么模样,听他们几个人说,美如天仙,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哼,宁师兄是我们大家的!绝不是哪里跑出来的野女人就能抢走的!” …… …… 这些闲话,宁大少也不会留意。 心道那血花儿不知等急了没有。 来到那集市,便见到一脸幽怨的厉无声二师兄。 被贺归大师兄二转手之后,厉无声虽然觉得有点憋屈,但好在抽头依旧不小,这才不到两个月,就已经赚了大半年的月俸出来。 不过这连续七天,宁师弟都没有炼制一颗丹药,急于代炼的宗门弟子每天都找他纠缠不清,愁的他差点就找上门去,逼问宁师弟到底什么时候开工。 厉无声刚要开口抱怨,但是见到宁师弟一脸春风,似乎又俊逸了几分,顿时警觉。 莫非那传言是真的? 宁师弟真的包养了一个小蜜,在这山脚小镇上? 那还是不要招惹他的好。否则宁师弟将这活计交给他小蜜来做,我却是没了着落。 嗯,就这样! 厉无声二师兄深深的为自己的机敏点了一个赞。 …… …… 小镇的最后,靠山处,一间乡野民居。 山风悠悠,吹动屋后林木瑟瑟,伴着鸟鸣,山更幽静。 屋前是一围开垦的菜园,被绿叶繁花的栏杆拢起,防范家禽野物的刨食。 就在那菜园里,一个婀娜苗条的女孩正蹲在垄间,给菜苗除草。 那双白的如玉,上面似乎都没有一丝血色的素手,此刻沾满了草汁,泥浆。 宁天泽停住脚步。 静静的看着这个一身农家女素淡衣裙,洗尽繁华,一脸宁静的女孩。 真不敢相信,她曾经是那个一脸邪异杀人如草的血袍少年。 也不敢相信,她的师傅,竟然是恶名可止小儿夜啼的血魔老祖。 更不敢相信,这个女孩身上中了血魔生死印记,生死都操于人手。 可她现在,却这样安逸的收拾菜园,就如一个真正的农家女孩一样,似乎那险恶江湖,那云谲波诡,都被她抛在脑后,彻底的放下了。 直到此刻,宁天泽才真正深深的将这女孩的身影,印在心中。 也真正的觉得,这个女孩,本心还有人性,根底还是纯净的。 最初,只是一场交易。但是现在,宁天泽觉得自己真的同情,并羡慕她这种悠闲。 晚秋的风已然有些凉意。 吹拂过少女的额头,将她那一头流瀑般的青丝拂乱。 血花儿不顾指尖的斑驳,素手扬起,拨开散发,便见到了那一身紫色道袍的绝世美少年。 还有他肩膀上那只盘着毛茸茸大尾巴,鼓着一双圆溜溜大眼睛,正鬼鬼祟祟的看着她的金色小鼹鼠。 “宁哥哥,你来了。哇,好漂亮的寻宝鼹!” 轻笑着,血花儿站起身来,婀娜有致的走出菜园,迎上前来。 一双俏目,在宁大少跟宁小鼹之间转来转去,眼波流转,似乎看哪个都是喜欢的不得了。 宁小鼹看到这亮丽的出奇的女孩,那双大眼睛便叽里咕噜的转个不停。 一瞬间,它便找到了主人前些日子身上那奇异香味的来源。 吱吱,果然有奸情! 吱吱,这个女孩很漂亮,就是身上有种让人恐惧的气息! 吱吱,把这个消息卖给镜灵,一定会很值钱! 吱吱,她很有眼光,知道俺的可爱! 吱吱,寻宝鼹?这个名字俺喜欢! 吱吱,那到底要不要把这个秘密告诉镜灵大美女呢? 一时间,宁小鼹抓耳挠腮,有些纠结了。 云出岫那个小眼睛的萝莉,跟它玩的最好,最合它脾气。 镜灵那个古怪恐怖的美女,虽然总是笑眯眯的,可给它的压力却最大,但是也经常会教授它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而眼前这个,似乎也不错啊…… 第二百六十七章三十年老中医 第二百六十七章三十年老中医 寻宝鼹? 宁天泽一愣,似乎云水也曾说过,这金毛鼹成长起来之后,不但会拥有极强的战力,而且还有一些奇异的能力。 想来,这血花儿说的寻宝,便是如此吧。 宁小鼹的判定药材品质的能力,已经得到证实,毋庸置疑了。 宁天泽故作刚到的样子,左右环顾,笑道:“这里还不错,挺清幽的。” “是啊,我花了五两银子,就租了半年。真的好便宜啊!” 血花儿轻吐着舌头,表达着自己的惊讶。 “住得惯么?” “头两天不习惯,总是睡不着,半夜就会醒来。” 血花儿歪着脖子,思索道。 “后来几天,就踏实了。这里是乾坤宗,血魔宗的师兄弟们猜不到我会在这里,就算猜到,也不一定敢来暗算我。而血魔老祖现在多半还在静养,也顾不上窥伺我。” 宁天泽点点头。 随意的看向那菜园,发现那些菜苗,队形竟然种植的七扭八斜的,顿时失笑。 但再仔细看,却发现,那隐隐有些眼熟,思索了一下,赫然便是镜灵改动后,传给自己的一个阵符的基本构造。 哈。 原来这血花儿,还是一个技术宅女! 宁大少心中好笑。 “血花儿,我们去房里,我要跟血魔老祖那生死印,斗上一斗!” “哇,宁哥哥你这就找到办法了?不会吧?” 血花儿惊讶的很,在她看来,或许几个月,这位宁天才能找到施法诀窍就不错了。 毕竟,她虽然称宁天泽为宁哥哥,但更多的是谑笑之意。算起来,她比这位乾坤宗的天才少年还要大上三岁呢。 她今年已经十八岁了,只是恢复到女装打扮时,看上去比较小而已。 这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即便是身怀宝山,掌控这骇人的惊人雷法,但他显然不能完全掌控。 想要真正的祛除自己心核中的血魔老祖生死印记的那滴精血,必须要将法术操控入微才行。 自己虽然一头热血的杀了过来,将希望都寄托这雷法之上,但是这几天也想的明白了。这根本就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这少年若是冒然施法,就就好比一个三岁小孩抡起大锤,只能伤自己。 几个月,或许半年都不成。 这几日,静下心来,血花儿已经想好了。只要身份不暴露,她就留在这里,做一个安静的美少女。 这十年多,平日都是以少年形象示人,几乎都忘却了自己的真实身份,真正的性别。 或许,在这段时间里,血魔老祖便会恢复过来,到时候发现自己不在,必定会催发血魔生死印,那自己或许会死,或许会生不如死。 但是,就静静的等在这里,这种感觉似乎比回到宗门去苟延残喘要好的多。 早晚都会死的,不是么? 可是,此刻安静的心,被宁天泽这一句便打破。 她听得出这少年言语中的信心,而不是冒失。 “真的有办法,这么快?” “大人我可是三十年老中医,妙手回春,专治各种不服!” 宁小鼹却似乎听懂了,很显然,主人在吹牛呢! 小东西适时的将一个崭新的白蚕丝精致小口罩戴在脸上,摆出一副护士鼹的派头。 吱吱,三个月小护士,绝对制服诱惑! 血花儿的眼睛其实也很大,眨了又眨,显然没听懂这个梗。 不过宁大人的自信,她还是看得懂的。 而且宁小鼹大半张脸都被口罩包裹住,只留出双鼓溜溜的大眼睛,还很得意的呆萌样子,一瞬间便彻底征服了她。 “哇哇,好可爱的小东西啊啊啊啊……” …… …… 当开始治疗的时候,宁天泽觉得不对劲了。 这种孤男寡女共处陋室的感觉…… 太让人躁动了! 这妖女即便不笑了,那蛊惑力也是十足十的。 血花儿秀美的脸庞跟她的名字一样红。 虽然早就做好了准备,但事到临头,才发现这尴尬…… 原来自以为的爽朗,可以不拘小节,都只是说说而已。 好在宁大人还规矩得很,并没有因为那日的放纵就肆意妄为。 宁小鼹蹲在桌子上,眼都不眨的看着。 而这个小美人似乎很喜欢自己呢。 嗯,以后要不要跟她搞好关系呢? 宁小鼹继续纠结。 …… …… 宁天泽抑制住心神,凝目,双耳微微耸动,倾听血花儿体内那不和谐的跳动声。 那血魔生死印记所寄托的那滴似有生命的精血。 若是修为到了通灵之境界,打开神宫,神识通达,便不用这般吃力了。 可惜宁大人虽然自命冠盖满宗门,惊才艳绝,但还只是开光境界,就算他已经打通大五行真灵的心火之灵,也只是实力强横,但在境界上依旧无补。 隐隐的,宁天泽双目一凝,终于确定了那滴生死印记精血的位置。 就在血花儿的右心房左居三寸处! 这里便是血花儿的血核所在。 生死印记,操生控死。命断由心,不由人! 那滴血,晶莹剔透,便如一颗血玉一般,微微的翕动,发出悖于心脏的跳动声。 在那血玉一般的血珠之内,隐约闪动着一个黑色的斑点。若是仔细看去,会赫然发现,那根本不是黑色斑点,而是一只紧闭的眼睛! 是那血魔老祖的瞳孔! 看似沉睡,但随时都似要睁开,发出狰狞的目光。 诡异而恐怖。 宁天泽凝神倾听感应,这一刻都觉察到这血滴跳动中,带给他那沉重的莫大压力。 不过这种压力,在宁天泽激发神霄雷霆真灵诀的时候,便荡然无存。 纵然这是五阶上品魔道强者的精血铸就,拥有莫大的威能,但是神霄雷霆却是它的天敌,是这些魔道邪法的克星! 在宁天泽的眉心处,淡金色光芒闪动,那枚神霄真灵符印越发的繁琐复杂,所蕴含的威严也越沉重。 第二百六十八章伏笔 第二百六十八章伏笔 血花儿看着这少年眉心那骤然闪现出如神灵般的印记,顿时浑身都惊悚。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无法抑制。 一如那日,这符印中绽放的那一道雷光,几乎令她无法抵御! 勉强抑制着自己的恐惧,血花儿缓缓的闭上眼睛。 她无法直视那道似乎代表着天道审判一般的显赫雷符。 但是,即使闭上眼睛,她也能看到,一丝淡金色的雷光,便如一根针一样,在她的眼前掠过,骄傲的,蛮横的,无畏的,肆无忌惮的射进她的心房! 顿时,一股如被九天神祗俯瞰的惊悚,油然而生。 同时间,她纤细匀称的身躯内,每一条血脉,每一块骨骼,每一条肌肉,每一个细胞,都情不自禁的颤抖,绷紧。 玄府之内,那虚无缥缈之处的神宫,也在战栗,将神识收缩,绷紧。 那道神霄雷光,便如一根针一样的刺进她的身躯。 这一刻,若是能动弹,她都想跑跳起来,疯狂的逃走。 但是,她竟然不能动! 心中只有奇异的悲鸣—— 要死了么? 似乎真的要死了! 要解脱了么? 那道淡金色,细如针尖的雷光穿过她的皮肤,烙过她的血肉,一闪便来到她的心脏,毫不停留,直击而去! 要死了么? 似乎真的要死了! 要解脱了么? 心房处,那种剧痛,令她的柔软而坚韧的身子发出阵阵的抽搐。 若是被这雷光贯穿血核,那她的这身血魔功法将会毁掉不说,性命都难保全。 血魔功法,最致命的要害就在于这血核。 当日,血魔老祖被云水两次斩断,都是力保血核不灭,便可以重接肉身。 若是血魔功炼到更高的层次,甚至可以将自身的血核祭炼成为法器一样,只要血核不损,便会不死不灭,随时都能重铸肉身。 但是,她可远远没达到那种修为。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那道充满天劫气息的淡金色雷光却间不容发的从她的心房于血核的缝隙中穿过,笔直的刺上了那附着在她血核上的,那一滴晶莹剔透如血玉一般的血魔生死印记! 嗤…… 那血滴中的血魔之眼,似乎感受到了这股莫名的威慑,这股令人惊骇的威严,豁然睁开眼眸,那眼眸中,却是血色,血光。 但是这血光遇到那淡金色的劫雷一样的光芒,便如冰雪遇到通红的钢条,瞬间便化为气体,四处飘逸。 这神魔生死印记中的符印力量,被这雷光击散的,都化成了血之精华。 那些散落的血尘,尽数被血花儿的血核吸收。 那血魔生死印寄托的精血中,那黑色眼眸似满是怒意,及恐惧。 可是还没等它做出什么,第二道淡金色雷光接踵而至! 噗的一声,又是一团精血被剥离出去,化为血雾,弥漫在血花儿的血核周围。 这些精血所化的血雾,其中的血魔生死烙印,已经被神霄雷光彻底抹杀掉,留存的,只有最精纯的血之精华。 血花儿的血核贪婪的吸收这这些血之精华。 这是本质上比她的血核还要高出几个层次的血精。 她甚至都没有动念,那血核已经自动疯狂的汲取着,衍变着,蜕化着。 这血魔之瞳大惊,它想要逃离,剥离这本来是它予取予求,但此刻却敢悖逆反噬的血核,回到本体身边。 可是,在这淡金色雷光那茫茫天威之下,它竟然无法感应到血魔本体的存在。 而那一道道淡金色的细密雷光,还一枚枚的刺了进来,每一道雷光都会对它照成严重的伤害,将它的灵性湮灭,将它的符印碾碎,将它的力量剥离。 每一刻,它都在被大幅度的削弱。而那被它所控制的血核,却在不停的剥夺本属于它的力量,在不断的壮大着! 用不了多久,便会主客反易。 这血魔精血想要挣脱,想要反击,可是它发现,在这淡金色雷光之下,它竟然没有什么办法。 就如天荒火域那日,这金色雷光一出,仅仅一丝余波,就将它的血魔之瞳冲击的只能沉睡一样。 嗤! 一道雷光将那已经缩水成小米粒大小的生死印血珠上,那仅存的血魔意识销蚀的仅剩下一点点的意念,近乎于空虚。 再有一道雷光击下,这血魔精血,以及这精血上所符刻的血魔生死印,就会彻底的烟消云散,完全的消亡。 可是,就在此时,宁天泽却长呼吸一口气,收了神霄雷霆真灵诀,眉间那隐隐有神威弥漫的真雷符也消隐不见。 血花儿缓缓的睁开眼睛,感受着自己血核的强大。 吸收了那血魔生死印近乎八成的血之精华,她的修为虽然依旧是三阶上品,但是,她这血核的质量,底蕴,却上升了不止一两个层次。 这等于,是血魔老祖将自己辛苦炼化的血之精华贡献给了血花儿。 虽然这些血之精华连血魔老祖自身的百分之一都未必能有,但其中的血魔生死印记,却是灌注了血魔老祖更多对血魔功法的感悟。虽然被宁天泽雷法击碎,但那些残存的碎片,却是被血花儿接收。 而且这精血本身的品质,是不折不扣的五阶上品,是血魔老祖一身功法荟萃的精华。这等于是在血花儿的血核中打下一道印记,一旦血灵的修为继续突破,被这印记不断的淬炼提纯,这血核的阶位,也会随着水涨船高。 换句话说,就是血魔老祖想要血花儿的女贞之血,来打破天劫,突破境界。但是他此刻这一滴精血,却在血花儿身上起到了同样的作用。 但是,现在这血魔老祖的精血只是被消融到奄奄一息,却没有被宁天泽斩尽杀绝。 故此,血花儿的血核之上,依旧还留有这心腹之患。 血魔老祖的意识犹在,或许经过一段时间,这滴汇聚生死印法的血珠,卷土重来,再度控制血花儿也未可知。 血花儿惊喜中,又有几分疑惑的看着宁天泽。 难道,这乾坤宗的天才人物,是想留下一点后患来挟制自己不成? 第二百六十九章大人的借口好牵强 第二百六十九章大人的借口好牵强 宁天泽收敛神霄雷法,调匀呼吸。 这片刻间的施法,看似举重若轻,运雷如针,轻重自若,大小随心。其实,耗费了他极大的精神,元力。 这神霄雷霆道法,对于他这般修为来说,还是负担太重。 若不是打通心火真灵,自身元力远胜同境界的修者,同时又有神霄真灵符融于自身,断断做不到这种地步。 见到血花儿俏目中惊疑的神色,如会说话一般,宁天泽轻笑了一声,说道:“血花儿,你是不是以为我故意留下一丝隐患是故意的?” 血花儿此刻也将自身的气机调整的差不多了,紧忙站起身来,不顾一身冷汗,套上一件外衫。 听见宁天泽如此直白,她也不矜持,蹙起柳梢一样笔挺的眉毛,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宁哥哥此举,我还没想明白。按理说,以宁哥哥的性格,应该不会做出要挟之举。毕竟,我们正邪有别,要挟我,对于你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好处,反而过多的接触,一旦被我揭穿,容易在宗门留下污点。” 宁天泽点点头,表示赞许。 这血花儿在血魔宗以男儿身纵横十年,跻身天才弟子之列,岂是良善之辈,想要以此要挟她,那真是想多了。 宁大少也不屑于此。 既然拿到了血花儿的元龟厚土钟,还有那多出来的天魔舞步,这妖女本就不亏欠他的了。 已然两清。 “本来我是想将这血魔老祖的生死印记连根拔除的。但是,听说这生死印记所附的精血,一旦被斩除,对于那血魔老祖来说,也是不小的创伤。故此,我就想暂时将其留下。” 宁天泽抬起头,看着血花儿那不笑清纯如水,笑起来邪魅如妖的双眸。 “但是,下一步如何,要取决于你的决定。” “你若是只想就此罢手,远走他乡,或者是在宗门附近避祸,那我自然就会将其根除。可是你若想一劳永逸,肯行险一搏,这生死印便有暂存的价值。” 在幽暗的房间里,一对少年男女,少年俊逸无双,女孩美丽绝伦。 四目相对,在这种气氛下,本应是暧昧而浪漫的,充满荷尔蒙的情调。 但是此刻,两人的话题却是如此的沉重。 甚至,若是有人听见,定会吓个半死。 他们,竟然在谋算一个积年的魔道巨孽! 看着宁天泽那炯炯有神如朗星般的双眸,血花儿从中见到的是少年人的朝气,一往无前的决心。还有几分灵动——或者说,是老谋深算的狡诈。 血花儿自诩一贯胆子大,出手狠辣。但是跟这个貌似温良的少年相比,显然,胆子气魄都差了一些。 嫣然一笑。 血花儿举目四顾。 这间民居虽然简陋,但住起来,却令她少有的心安。 那张木床虽然又窄又硬,但是却让她睡的安稳。 厨房那经常冒烟的土灶,那口总会糊底的铁锅,做出的饭菜虽然清淡,却充满了田野的芬芳。 还有那菜园,那小溪,都满是生趣。 这样的生活啊…… 虽然不一定是自己想要的,但是,却如此的自由,舒心。 可是即便根除了血魔生死印记,摆脱了血魔老祖的遥控,就真的可以随心所欲了么? 血花儿摇了摇头,不会的。 血魔老祖此人,性情暴虐,睚眦必报…… 想到这里,血花儿看了一眼宁天泽,觉得其实这四个字,更应该放在这少年,已经那位云水真人的身上。 血魔老祖在睚眦必报这四字上,毫无挣扎的输给了他们两个。 不过自己可没有云水真人那般的神通。 血魔老祖痊愈之后,未必敢去对付云水真人,但是对付叛逃师门的自己,那一定是不会留情的。到时候,天下虽大,自己也只能奔逃度日,甚至都可能无处藏身! 越是感受到自由的渴望,可血花儿越是清醒。 无根之水啊…… 抬起眼眸,血花儿没有笑,但眼神中出奇的却充满了迷幻般的魅惑。 这是自由,对她的魅惑。 喃喃的,血花儿如天魔魅音般低语着:“我发现,我已经爱上这短短的自由了。我喜欢这里的一切。没有被操控生死,没有被喝令违背心意,没有那些尔虞我诈。” “为了守住这份爱,我接受你的建议。” 血花儿此刻没有激动,也没有畏惧,灿然一笑:“我们去斩了血魔老祖吧。这是我内心早就渴盼,但不敢想象的事。” “好!是个女汉子!” 宁大少一声喝彩,伸手想狠狠的拍拍血花儿这爽快女汉子的胸脯,以示赞赏,以示鼓励。 可是看到血花那无邪的眼眸,还有那饱满的胸脯,却只能讪讪一笑,落在她的肩膀上。 吱吱! 宁小鼹掩面无语。 大人这是有色心,没色胆,太懦弱了,太丢脸了! 宁小鼹都深深的鄙视宁大人了。 …… …… “这两瓶生生造化丹,就留给你。自己调养身子。”宁天泽将抽空炼制的丹药交给血花儿,叮嘱道:“我要回去,做一些准备,快则几天,迟则半月。等我再下山时,我们便出发。” 血花儿点头应诺,说道:“汲取了那纯净的血之精华,我也要好好的淬炼感悟一下。我在这里等你。” …… …… 回山的路上,宁小鼹吱吱的在宁大少的肩头跳来跳去,满脸都是讥讽。 吱吱,大人你太逊了! 被我暴打的那只金丝猴,都敢去抓母猴子的咪咪! 宁天泽呵斥道:“我那是情不自禁,惺惺相惜!在我心里,她就是我兄弟一般!” 大人,您的借口好牵强。 宁小鼹吱吱笑而不语。 心道你那明明就是公猴子发情的目光,都要掉进人家胸口去了! 见到宁小鼹一幅“我知道,但是我不稀得说”的得意姿态,宁大少大怒。 大人我正青春年少,风华正茂,看见妹子动人,就想撩拨几下怎么了? 你个公母都不知的家伙,能了解么?能体会么? 哼哼,等回去,大人我要炼制丹药了,要是分不清品质,有你好看! 第二百七十章准备 第二百七十章准备 宁小鼹对于辨药这活,感觉压力不大,辨认好了,还有额外棒棒糖奖励。在它看来,这差事不但不苦逼,反而还是大大的美差。 当然,在每次接手的时候,宁小鼹都会故作勉强不甘,来抬价。 但是对于自家的性别,它还是很上心的,仔细在身上找了找,没找到明显的特征,顿时很是怅然,迷茫。 吱吱,话说,俺到底是公的还是母的? 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大人,你敢偷窥俺! …… …… 宁天泽眼下最要紧的事,便是继续成就大五行真灵。 进驻脾土之真灵! 最重要的息壤真灵,已经备好。布下千罗生衍聚灵法阵的材料,当日在天荒火域回收了大部分,剩下的一部分,最近这些时日也收购的差不多了。 现在还差的,就是炼制四阶的土系灵丹,以及几枚上品灵石,还有…… 找个土系灵力充裕的地方? 云水真人闭关,宁大少只能靠猜测还有询问镜灵。 回到住处,宁天泽左眼中神光闪动,便重新回到了神镜空间。 不得不说,升到第三级的神镜空间,百里方圆的天地,壮阔了许多,宁天泽虽然修为日进,但一眼也望不到边。 别说一眼,就是十眼八眼,也绝对望不到边。 天蓝蓝,草原广阔,四周还有低矮的灌木生出。 一条大河波浪宽,将草原中分。 那株灵种莲花在河边又多抽出一个嫩叶来,愈发的郁郁葱葱了。 灵气更加浓郁,时间流速更快,神通更加强大。 除了第三神通太垃圾,其他一切都好。 宁小鼹跳下宁天泽肩头,继续四下撒欢,抱着碧玉莲花叶,宁小鼹发出惬意的吱吱声,犹豫着,究竟要不要出卖宁大人的消息给镜灵。 那个大咪咪的小美女,似乎挺喜欢跟自己玩的,还是暂且保密吧。 …… …… “土系灵力充裕的地方?”听到宁大少一问,镜灵一愣,便醒悟过来,明白宁天泽这是要急着冲击脾之真灵了。 “理论上来说,那云水给你的流程,是比较合理的。比如你凝练心火之灵时,到那天荒火域,找寻到火灵之力充裕的地方,再加上阵法的凝聚加成,对于你突破心火真灵,在成功率上有极大的提升。” “这脾土之灵也是一般,正常来说,若要达成如心火那般的效果,就要找个不逊于天荒火域中心的好位置,土灵之气要相当的充沛才行。” 见到宁天泽有些挠头,便知道宁大人对于这土灵之气充裕之地,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镜灵启齿微微一笑,“大人,也不要这边教条了。开启心火真灵时,您用的天生灵物是双炎火,此物阴阳相生相克,循环之际,自然需要大量的火系灵气来补充。可您现下要打通的是脾土之真灵,用的是息壤之真灵!” 宁天泽疑惑道:“这两者有什么区别么?” “区别太大了。双炎火只能从外界汲取火元灵气。自身并不能真正的产出。而这息壤,萌生真灵后,它只需要最基本的天地元力,就可以永不停息的自动繁衍扩张。换句话说,它是比双炎火那种灵物更为高大上的存在。故此,也不见得非要找到土灵充裕之地。” “这脾土之灵息壤,更重于自身之真灵的培养,迥异于心火之灵?” 宁天泽眼睛一亮:“那就是说……” “这千罗生衍聚灵法阵,还是要布的,此次要汇聚的,不是土灵之气,而是天地元力!同时,以那息石中提炼出来的五色土为辅助即可。” 弯弯的杏眼瞄了宁大少一下,镜灵轻笑道:“大人这次进阶脾土真灵,在这空间中才是最适宜的。” 宁天泽大喜,拍手道:“那太好了。” 不过随即疑惑道:“在这空间里成就脾土真灵,是不是就不会引来天劫了?” 对于天劫,宁大少是又期盼,又敬畏。 上次那黑炭头的经历,真是说不出的痛啊。 尤其是腹黑的云水真人,竟然低空飞跃宗门诸峰,差点就暴露了宁大人的身份。 若是被那些宗门弟子知晓他们口中那古怪的黑猪黑炭,便是宁天泽大帅哥,那宁大人的声名真就要扫地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宁大少的心情很是矛盾。 既不希望天劫破坏自己的形象的,但是自身的神霄雷霆道法还需要吸收这劫雷的威能。 “当然……会!”镜灵狡黠一笑。 宁大少长出了一口气,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悲哀。 总体算来还是应该高兴的吧。要去打大boss,没有强力劫雷充能怎么行! “让劫雷来的更猛烈些吧……”宁大少仰天怒吼,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味道。 天空轰隆一声,一个威远高妙,充满神威的声音,仿似自九天而下:“如你所愿,骚年!” 宁大少顿时大惊失色:“你妹啊,大人我只是说说而已!” 扭头看到笑得前仰后合的镜灵跟宁小鼹,宁大少一脸懵然的再望望天,才回过味来。 “镜灵你这小妖精,敢作弄你家大人!” …… …… “话说,这神镜空间引来雷劫,会不会把我外面那院子都劈了啊?” 宁天泽忧心忡忡。 “大人,这劫雷,看似从天而降,实际上,它是从别处空间跨界而来。不会影响到其他所在的。这空间的劫雷,也是通过空间壁垒而来,乾坤宗各处,根本就不会觉察到任何异状。” “这样就好。” 宁天泽放下心来。 这一次布阵,可不若上次那般艰辛了。 这次镜灵不用隔空指挥,三下五除二,便将这千罗生衍聚灵法阵布好。 一边布阵,一边又将其中的道理说给宁天泽听。 宁天泽一边听镜灵唠叨,一边唠叨宁小鼹好好分辨药材,准备炼制四阶的厚土五色丹,其中主材料,便是那从息石中提出来的五色石。 听着宁大人的唠叨,宁小鼹顿觉苦逼。 大人,你不知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么? 还自夸谦谦君子,我看你就是有色心没色胆的真小人! 吱吱,我要不要威胁下大人先? 第二百七十一章真正的四阶丹炉 第二百七十一章真正的四阶丹炉 虽然对大人的人品属性产生了强烈的质疑,但是并没有影响到宁小鼹的工作质量。 毕竟,分辨同属药材的味道中最怪异最特殊的那几株,对宁小鼹来说,就跟喝水吃饭一样的简单。 虽然每每做痛苦状,不过是装可怜而已,只是为了多从大人身上抠出一根棒棒糖而已。 为了每天多吃上一两根棒棒糖,辛辛苦苦作秀,我容易么我? “熟地黄,上品的大八叶草,八十年秋田叶,百年份的龟甲,三百年的土鳄牙齿……” 将一份份精选出来的药材分门别类的放置在自己的手边。 宁天泽将那三阶玄铁炉取出来。 可惜,自己炼制四阶上品的丹药,还是比较困难的,虽然修为又有进境,而且打通了心火之灵,对于火力的操控比从前更上一层楼,细微之处,起码强了八成还有多。但是,对于炼制四阶以上的丹药,作用还是不太明显。 幸好,这次神镜空间升级,对于完美炼丹术的提升也是不小。虽然依旧受困于宁大人的修为,效果并不是十分显著,但也不无小补。 刚拿出这三阶玄铁炉,宁天泽便皱起了眉头。 实际上,宁天泽炼制四阶丹药成丹率如此低下,大部分原因还在于这口三阶丹炉上。 在他起步阶段,三阶丹炉确实很牛,相对于丹霞殿的一般炼丹弟子来说,简直牛到爆有没有? 但是,实际上,这三阶丹炉虽然也是三阶法器,但就材质跟符箓的品质来说,远远比不得战斗类同阶法器。 就拿那五雷神通元气伞来说吧,那口伞也同样是三阶,但其价值,要胜过这三阶玄铁炉十倍! 这也是大师兄拿出这五雷伞都极为肉疼,而厉无声拿出这三阶玄铁炉却不如大师兄那般肉疼的缘故。 若是有四阶的丹炉就好了,宁大少有些妄想。 突然间,宁天泽想到一事。 自己可是从大集上收了一口四阶丹炉的! 虽然,那只是一件被公认为赝品的玩意。 心思一动,宁天泽便将那口炉鼎取了出来。 这是一口黑色的铁炉,从外观上,黑漆漆的,就跟铸铁一般,卖相就不咋地。 难怪很多人甚至都懒得仔细看它上面的符箓,都知道这是赝品。 麻烦你造假,也要用心点成不?搞个铸铁的东西,也敢打上四阶的符箓? 在那些宗门弟子眼中,这些符箓根本互不连通,在理论上本就是狗屁不通。 这也是无人问津的原因,只有宁大少这种人傻钱多的主,才会就因为其中一个符箓上的一段符纹眼熟,就掏出大把丹药换购下来。 当日,宁天泽虽然一时心血来潮,买了下来,但也没有多在意,随手放在储物袋里,都没想起来这茬。 知道今日,基于对炼丹家什不趁手的怨念,才偶然想起,自己这还有个四阶赝品丹炉来。 从重量上看,这黑色铁炉入手也轻飘飘的,跟铸铁的重量差不多。 比三阶玄铁炉高出半尺,大概有三尺半高,三足鼎立,围度倒是跟玄铁炉差不多,所以相比起来,体型略显细长。 四枚符箓,三大一小,分别镌刻在炉鼎的底部,炉身外壁,内壁。 这四枚符箓,宁天泽此前从未曾见过,只有外壁靠近鼎耳处那道兽纹符箓中的一段爪形符纹,与千罗生衍聚灵法阵中,第八段落的聚守阵纹,极为相似。 当时宁天泽只是粗眼打量,觉得有几分雷同,但并没有真正的阵纹来对比。此刻将这口“赝品丹炉”取出,正好跟镜灵刚刚不好的法阵那处勾画的阵纹参照。 岂止是相似,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而且,这兽纹符箓中其他的几段,虽然大体不同,但与生衍段落的阵纹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好生奇怪。这口丹炉,貌似用料极差,符箓也互不连通,一眼就是假货。但问题来了,这符箓若是假的,也未免假的太有水准了。居然能跟千罗生衍聚灵法阵这种档次的阵纹吻合,显然,那造假者定然是位大家,否则根本就勾画不出这样的符箓来。” 宁天泽喃喃自语。 一位阵法大家会去费力勾画一个赝品炉鼎么? 他想干什么? 宁天泽当然便有模糊的想法,但是因为急于找寻那血花儿,也来不及多想。 此刻,时间充裕,顿时有了疑惑。 还在思索着,却眼前突然一空。 一个红影抄起那口炉鼎,口中啧啧称奇。 “小妖精,这口铸铁炉上面的符箓,你看着是不是觉得眼熟啊?” 宁天泽本就想询问镜灵,不过她刚刚正忙着布阵,要将某些结构更改,连通神镜,更适合汇聚这神镜空间的充裕灵气。同时也要激活那五色石中的土灵之气。 这一块五色石,一成炼药,余下九成都要置放这法阵当中,将这些土灵之气都汲取出来,做宁大少突破之用。 据镜灵所言,就这么一块五色石,但因为跟息壤粉尘共生之故,土系灵气凝固成晶体,若是完全分解开来,也不差那天荒火域中法阵汇聚的火系灵气多少。 “大人,奴家这不是正在看么,这口炉鼎,很有趣,用的是上古的断符法,这四枚符箓,分别是千鸟符,大衍分形符,小火魄分流符,还有玄冥化生符。” 这口虽然只是铸铁所造,但也足有几十斤重的丹鼎,比镜灵的纤细小腰粗了两围不止,但是在镜灵的摆弄下,混若无物。 不过这在宁天泽的眼里,已经司空见惯了。他所在意的,是这镜灵儿话中的重点! “镜灵,你是说,这是一口真正的四阶丹鼎?” “好稀奇,大人,您连丹鼎长什么样都不晓得了?哼,肯定是被哪个狐狸精迷的神魂颠倒,脑子都糊涂了!” 镜灵儿弯弯的眉眼一瞪,顿时令宁大人心中一虚。 扭头看看宁小鼹,发现小东西一副无辜的样子正叼着棒棒糖,瞪着鼓溜溜的大眼睛,表现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没干! 第二百七十二章炉鼎,炼丹 第二百七十二章炉鼎,炼丹 好吧,就算你没泄密。 宁天泽也很无辜的看着镜灵,坦然道:“大人我所有的公粮都被你这小妖精榨去了,拿什么养狐狸精?哼哼,好几万灵石,一大块厚土铜精,到你手上,就换来一个除灰的神通。” “哼哼哼。” 宁大人冷笑不语。 镜灵讪讪的笑了笑,就当自己刚刚什么都没说过一样,混若无事,揭过这个话题,媚声说道:“这是一口阴符楚腰四明炉。在上古时代,是一些大宗的通用制式丹炉。” “上古时代大宗的制式丹炉?”宁天泽心中一喜,忙道:“那就是说,它确实能用?好用?” “是啊,如今天地灵气比起上古,要稀薄许多。很多珍奇符箓道法都失传。这种制式丹炉虽然不过四阶,在上古宗门中也只是弟子入门之后所用,但是放到现在,竟然成了极为稀罕的宝物,也真是沧海桑田,世事无常。” 镜灵感慨道。 眉眼间,隐隐有几分郁意。似是感怀自身。 宁天泽并没有多问。从镜灵的灵智神通手段强大,便可以感知这阴阳照神境在完好时的强横。 想必,那一定是撼天动地的可怕! 不知道会是怎样的战乱创伤,才会将这样强大的神器打回原形,需要一点一滴的积蓄力量,修复自身。 不过,那些过往,宁天泽知道镜灵也不会讲,或许她也没有恢复记忆。眼前,这四阶的丹炉才是最紧要的。 “但是这丹炉的材质,只是铸铁而已,如何能承受地火的炽烈?而且这四道符箓也都是断纹,根本没法相互连通。” 面对宁天泽的疑问,镜灵只是不屑的轻笑一声,芊芊玉指在这口黑乎乎的炉鼎的一处缎纹上轻轻一点。 这口炉鼎顿时散发出白色光芒。 如奶油般,柔和细腻,将炉鼎通体包裹,片刻间,这黑色,便褪去,一口银白的丹炉出现在宁天泽的面前。 崭新崭新的,就好像,一个乞丐换上了皇帝的新衣。 见到宁天泽长大嘴巴,一脸的惊骇,镜灵觉得很得意,轻笑道:“很简单,这种制式丹炉,炼炉,都是刚刚出厂,需要激活的。看上去只是四枚符箓,但实际上,在大衍分形符的轴心位置,就是形同这千罗生衍聚灵法阵第八段落的聚守阵纹,都是开启灵识的枢纽,是启动丹炉的开关。” 宁天泽探头仔细观瞧,便发现,这丹炉上原本互不连通的四枚符箓,居然被隐现出的几条符纹勾连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奇妙的整体。 镜灵伸手将这阴符楚腰四明炉丢给宁天泽。 宁天泽伸手一接,感觉手上沉甸甸的,比起原来的二十斤,重了十几倍都不止,比那玄铁丹炉还要沉重得多。 这才是这口丹炉的真面目么? 宁天泽顿时觉得惭愧。还道这口丹炉只是铸铁所造,没想到只是掩饰而已,褪去黄沙始见金,自己的见识比起镜灵这小妖精,简直不要差的太多! 镜灵绷着小脸,洋洋自得。 宁小鼹看着这丹炉的变化,大眼睛里也闪闪发光。 貌似,镜灵洞主比大人还威风啊。 那到底要不要出卖大人呢? 吱吱,真是个难题! …… …… 这四阶丹炉,消耗比三阶玄铁炉要高出许多。 但宁天泽打通心火之灵,对于地火元力的操控,比以往强出许多。 如果说,最初只是个小学生水平的话,那现在起码就直接升到了高中生的程度。 大五行真灵循环,无论打通哪一种,对于自身修为都是极大的提升。而且这种提升,无关境界,而是基础,是本质的一种提升。 宁天泽使用这口阴符楚腰四明炉,只是给火片刻后,便觉得心应手。 待到一个时辰后,打开炉盖,一股丹气直冲云霄。 这是一股浑黄的丹气,矫捷如龙,其凝聚有若实质! “哇,好坚挺!”镜灵称赞道。 “吱吱!”宁小鼹也直拍胸脯,表示这都是它的功劳。 宁天泽傲然看了她们两个一眼,眼神中都是鄙视: 这明明是大人我的功劳好不好?乾坤宗炼丹美圣手的名号,岂是浪得虚名! 还没有看成丹如何,三人根据这丹气,就知晓这炉丹的品质定然极佳。 宁大人炼丹多了,就连宁小鼹都炼出了火眼金睛,修出这观丹气而知丹色的好本领。 待到丹炉冷却,宁天泽取出八枚厚土五色丹。 这厚土五色丹,每一枚都是浑黄之色,非金非铜,而是一种类似于黄土的颜色,但是其厚重,其沉凝,还要远胜之。 放在宁大少的掌心,一股深沉的厚土气息,扑面而来,仿似面对的是苍茫大地,厚土混元,令他的脾脏都欢悦之极。 毫无疑问,这必然是上品。 四阶上品的厚土五色丹,在宁天泽的认知里,是四阶丹药中最昂贵的一种。 材料贵,炼制手法极难,成丹率极差。 就算是宗门修为高深的长老来亲自动手,也难保品质就必然是上品,成丹率也不会比这八枚更高。 宁天泽一脸的得意。 镜灵也是一脸的春意盎然。 宁大人炼丹的手艺又有极大的进步,这说明什么? 说明宁大人赚取灵石的能力又有极大的提升了! “大人加油啊,多多的赚钱,多多的上缴公粮,我要把神镜升到四级!” “呵呵,想的美!”宁大少撇撇嘴,那强力祛尘术,太坑爹了有没有? …… …… 当宁天泽再度踏入主事殿任务堂的时候,赵守信师兄有些奇怪。 这位宁师弟好久没来领取真传任务了。 那两天完成两个真传任务,惊掉了一地眼镜之后,他就近乎销声匿迹,今日到来,定然是消化完毕,又来领取任务。 这才是正途么。 既然有能力,当然要多多的完成真传任务,获取更多的资源,同时也淬炼自身的应敌手段。 但是,宁天泽的选择令他大失所望。 这家伙竟然又是来兑换上品灵石的! 贡献度啊! 这么用很浪费有没有? 宁师弟,做人要节俭! 但是看到宁天泽依旧剩下的一千贡献度,赵守信只能在心中默默的低吼一句,“宁师弟,做人要低调!” 第二百七十三章脾土真灵 第二百七十三章脾土真灵 神镜空间中。 虽然只有百里方圆。但在视线中,这草原依旧一望无际。颇有几分天苍苍,野茫茫,天似穹庐,笼盖四野的高远辽阔。 宁天泽并没有浪费时间。 打通脾土真灵,已经是当务之急。 不能早一日将大五行真灵修炼成,便一日不能进阶开光上品,更不能踏足通灵境界。 很多典籍中都言明,对于修者来说,只有踏入通灵境界,才算是真正开始修行。 所谓通灵,便是五行灵光汇聚,激发眉心深处神宫。神宫穴窍总领体内乾坤,乃是诸身一切法力之根本。 神宫打通为通灵下品,相对于开光境界,不光是法力翻倍,并有相应神通威能衍生。 当日,大师兄风子悠被血魔宫两人围攻之时,那一道碧色光华,攻防一体,便是他的神宫之威能。 当时已经近乎力竭,但是仅仅凭借神宫的神通威能,大师兄都能力敌血魔宫两个高手,可见其厉害之处。 而血花儿那血色长虹,化光血魄,也是附加了她的神宫威能。若没有神霄雷霆道法,宁天泽早就被血光贯体,化为血水,浸润那天荒火域的燥土了。 此刻这片草原上,镜灵铺设的千罗生衍聚灵法阵,在没有发动之前,只是一些铺设的石料,摆放的木材,勾连的符纹,播撒的材料。 就好像,一个散乱的工地,横七竖八的放着乱七八糟的杂物。 但是放在通晓阵法的人眼里,这些杂物的放置,都是有规律的,符合阵纹之规,每一块石头,都代表着一个阵纹的枢纽。每一块灵石镶嵌之处,都是灵力的输出源头。 宁天泽深呼吸几口,便坐到了这法阵的最中心处。 在他的周围,洁白的天云石那镌刻的阵纹法眼上,洒满了五色石的粉末。 几块闪烁着晶光的上品灵石,晶莹剔透,触手可及。 上次在天荒火域打通心火之灵,宁小鼹一直呆在神镜空间中,没有见到这热闹,很是不甘心,事后还吱吱的抗议了许久。 这次终于得偿夙愿,人立着,蹦蹦哒哒的在法阵中转来转去,左瞅瞅右看看的,大眼睛转来转去,一脸的好奇。 宁天泽也不理睬它,安静的端坐调息,等待镜灵将法阵发动。 在这神镜空间中,一切都随镜灵心意。 她红裙飘飘,素手轻摆,便有一道玄光贯入到法阵的中枢处。 一瞬间,以几百枚下品灵石作为驱动力,一块块灵石在镶嵌的节点中被点亮,散发出恒定而明亮的光芒。 整个千罗生衍聚灵法阵,腾然被点亮。 与当日在天荒火域牵引的火系灵力不同,这次纯粹是牵引空间内的天地灵气聚合。 一瞬间,整个神镜空间的大草原上,所有的草木,都被灵气的潮汐卷动,向着圆心这法阵处倒伏。 犹若万木朝宗。 宁小鼹还在视察这法阵,正吱吱的点评着,突然间发现白光闪耀,氤氲升腾,顿时吓了一大跳,三步并作两步,哧溜一下窜了出来。 怎么不提前告诉小鼹我一声?定然是想看俺笑话! 宁小鼹吱吱的发出几句不满,但是瞅瞅镜灵,还是没敢去自找麻烦。 这位大姐,比大人还得罪不起啊! …… …… 端坐于阵中,宁天泽睁开双眸,眼中白色光芒四起,犹如一道光罩将法阵笼盖其中,而四周,更是灵气如潮,氤氲冉冉。 见到此景,宁天泽眼中精光一闪,便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一小粒息壤真灵来。 将这息壤真灵吞下。 宁天泽伸手一指,便催动了阵法的一处变化。 身周的天云石,每一道符纹都亮起,将阵法汇聚而来,凝若滴液般的灵气汲取而来,灌输在那天云石上的五色石粉尘中。 被强大的灵气激活,这些五色石粉尘,绽放出五色光华,在宁天泽的身周盘旋不定,就如彩虹一般。 这都是最纯净的土系灵力。 五色代表五极,五种土系灵力的精华。 在周围充裕的天地灵气的浸润下,这五极土灵汇成的彩虹缓缓的流动了起来。 片刻后,汇聚到宁天泽的背身,五色光流转,便如鸢尾妖鹤的五色鸢尾,忽开忽合,似求偶一般,炫耀美丽,慢慢的吸取周围的天地灵力。 而在宁天泽的腹中,那息壤真灵,被他的元力导引,缓缓的逼近脾脏。 但是,这息壤真灵似乎对于宁大人的脾脏之地,并不感冒,就在腹中徘徊,并不深入。 宁天泽也毫不着急。 引驻真灵,哪有那般容易的。 运转法诀,宁天泽体内的元力开始微微的震颤。 频率忽快忽慢,直到与外界阵法的引灵之气相同。 曾经布控过这阵法,更在镜灵与云水的先后传授下,对于这阵法的变化,宁天泽堪称了若指掌。 故此,不用多久,便抓住这阵法的脉搏。 这也是极为关键的一点。 大概半个时辰后,宁天泽体内的元力流动频率,与法阵中,天地灵气洗练那五色土灵精华的频率完全相同。 “天地无极,诸法归一。引灵入体,心念皈依。” 诵念真诀,宁天泽将阵法再度压缩。外界的镜灵也随之开始发力,将这阵法的力量提升到最强。 同时间,宁天泽服下一颗厚土五色丹。 这颗四阶上品的上好丹药入腹,并没有吸引到息壤的关注,药力直接在宁天泽的引导下,来到脾脏之中。 一瞬间,宁天泽便感觉自己的身躯似乎更加的厚重,更加的坚凝,与脚下土地的联系更加的紧密。 便在此时,那五色土灵之光,盘旋如柱,贯入到宁天泽的体内,汇聚到他的脾脏之中! 这五色土灵之光,毕竟是没有灵性之物,在阵法的压迫下,在宁天泽元力汇合厚土五色丹药力的引导下,成功进驻脾脏。 这一刻,脾脏灵光开。 至此,宁天泽已经打开了五脏灵光中的三处。 在开光中品的境界上,更进了一步。 这只是一个开始。 因为这普通的开光,并不是宁天泽所要的。 大五行真灵,才是最终的目的。 脾脏中的五色土系灵气循环运转不休。 这厚重的土气,不断的强化着宁天泽的脾土之力。 渐渐的,那息壤真灵也蠢蠢欲动了。 第二百七十四章脾有土兮土有灵 第二百七十四章脾有土兮土有灵 息壤。 传说这是太古人族刚开始繁衍生息,神仙妖魔并立之时,火帝与水帝战于不周山。 大战连绵数百年,强大的灵力将不周山倾倒,天都打塌了。 折天维,绝地维。故天倾西北,日月星辰就焉;地不满东南,故百川水潦归焉。 据镜灵所言,那所谓的天塌,其实只是将诸天的壁垒打破,将其他空间的水系元力引来倒灌入此界而已。 但这水系元力的涌入,将这方世界大部分变成水域泽国,神仙妖魔法力强横,还能逃避开来,而人族却是死伤无数。 其后,便有女娲补天的传说。 而那位太古之前便存在的大能,当时补天所用的便是息壤。 由此可见,此物的珍稀与特异之处。 即便在太古时代,都是不折不扣的奇珍灵物,便是那些强者,也极少能获得一丝一毫。 眼下,宁天泽体内这一点息壤,虽然是镜灵嫁接过的“残次品”,但对于息壤这种天生灵物的特性来说,只要萌生灵性,便可以自我补全,自我衍生,壮大,用不了多久,便可以恢复到太古灵物的本色,从残次品,变成不折不扣的真正息壤元灵。 此刻,这初生灵性,犹自懵懂的息壤真灵,感觉到了宁天泽脾脏中的那浓郁的土之灵气,顿时有些意动。 虽然可以自动吸纳天地灵气,衍生自身,壮大自身,但若是直接转化这些系出同源的五色石的五种土灵,对于息壤来说,补益更大。 传说空间壁垒便是最精纯的五色石,与这息壤本就是一脉相承,只是息壤相比五色石,更加的精纯,是真正的灵物,能衍生出灵性而已。 在宁天泽的腹中,这一粒小小的息壤真灵微微的颤动,散发着浑黄之光,就如一颗心脏在鼓鼓跳动。 缓慢的,有些抗拒,但又耐不住诱惑的,朝着宁天泽的脾脏游动而去。 在它的行进线路上,一切的血液,骨骼,筋肉,都混若无物。 因为,人肉身都是土性的。 传说女娲用黄土造人,其根源可靠性难说,但这种基本性状,还是合理的。 作为土系最恒久最古老最强大的一种灵物,它生来便有着驾驭土系物源的本性。 此刻,随着这千罗生衍聚灵法阵运行的如火如荼,那天云石阵纹中的五色石粉尘已经尽数被分解消融,那五色石的五种土系灵力,便如五彩尾翼,已然尽数进驻到宁天泽的脾脏当中,纠缠在一起,但谁也吃不下谁,只能随着宁天泽吐纳天地元气,以及这阵法吸纳天地灵气的频率而旋转着。 感受着那毫无自身意识,只会凭本能舞动的五色灵光,息壤真灵虽然没有真正的灵智,但本能让它觉察出,如果能掌控那五道土系灵光,它吸纳天地灵气,汲取土系灵气,转化土系灵气为自身的过程,将会更快,更有效率! 渐渐的,这种壮大自身的本性,压过了它对于进驻脾脏的恐惧。 毕竟,它还没有真正的灵智,否则,只会逃离此地。 此刻,息壤真灵那微小的灵识,便很是渴望着脾脏中那些充裕的,富有灵性的五色土系灵力。 时候到了! 宁天泽一丝不苟的按照镜灵的指示来做。就如一个智脑一般,步步严谨。 “该到勾引这息壤真灵进入脾脏的时候了!” 宁天泽精神一振,激发了一块上品灵石,顿时间,一股强大的灵力迸发开来。整个法阵都骤然一亮。 借助法阵之力,竭尽全力的将这等同于五六十颗下品灵石的庞大灵气,朝着自身汲取而来,涌入到脾脏中去。 一时间,整个脾脏似乎都撑不住了。 这股灵气太过强大,纵然那五色土系灵光盘结在脾脏中,不住的帮助脾脏呼吸吐纳,但还是力有未逮。 宁天泽此刻开光中品,虽然有心火真灵——双炎太极图,汲取灵石中灵力的能力比之以往强大几倍,但是一块下品灵石也要一盏茶的功夫才能汲取完成。这相当于五六十块下品灵石的庞大灵气,虽然远比下品灵石灵气的斑驳杂糅要精纯许多,更容易吸收,但相对于宁天泽此刻的境界来说,还是太过艰难。 但是,那息壤真灵却是急了。 眼见宁大少的脾脏将那些灵气吞吐,浪费极多,顿时不复之前的缓慢犹豫,一瞬间化为一道黄光,便莽撞急切的冲进了宁天泽的脾脏之地! 不过小小的一粒息壤真灵,比芝麻都大不了许多,无论相比那五道横贯宁天泽脾脏的五道土系灵光,还是那浓郁如狼烟的灵石灵气,都是微不足道的一个小不点。 但是,就这个小不点,本来还矫情畏缩,不肯进驻,但一旦进驻其中,却悍然的霸占了宁天泽脾脏的中央,身上的浑黄之气吞吐明灭,一瞬间气势磅礴,压过了那五条纵横脾脏间的五色石灵光! 那五色石分解而成的五道灵光,五种鲜艳的色彩,虽然没有自己的灵识,但本都互不相让,各自为政,各霸一方,但是面对这小小只的息壤真灵,却是恍若不见,似乎,这息壤真灵便是它们自身一般。 这不过一团芝麻大小的息壤真灵,那吞吐绽放的浑黄之气,就如一只大手,一把抓住了那黑色灵光,接到了自己身上,将那黑色灵光汲取的天地灵气,收归自身,反哺出淡淡的黄色灵光,将那条黑色灵光淬炼的更加漆黑,更加精悍。 余下的红,黄,蓝,白,四道灵光也是一样,先后被这息壤真灵俘获,接入自身。 这景象,就如一个小小的鸢尾妖鹤,却长了五只遮天盖地一般的五色鸢尾,极不协调,真真应了那句尾大不掉,但是,这巨大的五色光尾,在息壤真灵身上,却是驱策如意,浑然一体。 那上品灵石被激发出的氤氲灵气,被这息壤真灵觊觎了好久,挥舞五色大尾巴,疯狂的吸纳着,壮大着自身。 当时,这所谓的壮大自身,于它自身并无增益,只是令它身上的浑黄之气稍稍浓郁了一点而已。 第二百七十五章镜灵盗天机 第二百七十五章镜灵盗天机 就在此时,那心火双炎太极图,却有些不甘心了。 若是有智慧能言,它定会大声怒骂,哪里来的小东西,刚长出毛来,就敢跟老娘抢零食! 一阴一阳两条炎火,开始旋转,加快了吞吐灵气的频率。开始与这刚刚进驻宁大人内脏的新房客开始争夺了起来。 一枚上品灵石的灵气,呼啸间,便如水龙贯日,被汲取其中。 宁天泽顿时压力大减。 心火如潮,脾土厚重。 这两处五行真灵,虽然构不成一个小循环,但却都是五行真灵大循环的基石。 随着阵法的放大,汇聚而来的天地灵气越来越多。 随着宁天泽的两处火土真灵的呼吸吐纳而波动,一丝丝,一条条,被牵引到他的心脏,脾脏当中。 渐渐,犹如暴风雨,汇成河流! 此刻宁天泽双眸光泽越发的明净,便似两簇炎火,亮得惊人。 可是,这明亮却不浮躁,却不尖锐。 被心火双炎真灵淬炼过的心血,本来已经转为淡淡的紫色,比以往沉重了许多,在流转身体进入脾脏中,这血液再度被息壤真灵的五色灵光搅散,过滤,将其再生。 这个过程,是非常缓慢的,但却是一丝不苟,时时刻刻都在进行中,从根本上改良着宁天泽的血液。 这淡淡紫色血液,被改造重生的,竟然散发出隐隐的银色光芒来。 这边是大五行真灵循环对修者的改变,这种改变,对体内元气的运转更加通畅,去掉更多的糟粕,将修者的寿命延长。 “脾有土兮土有灵,息壤五色神光生。吾今得欲成大道,天地乾坤一刷中。” 宁天泽口中不由自禁的诵念箴言。 一时间,整个人身上的紫意更甚,飘飘然,恍若要乘风归去一般。 脾土真灵驻生,那种浓郁的浑黄之气,充裕整个脾脏,那股沉凝厚重,那种整个人都似焕然一新的感觉,令宁大少有种错觉,似乎自己不光是脾脏得到了改良,整个人的肉身都更加的精悍强壮了! “好,真是太好了!” “谁还敢说大人我的天赋差,资质一般?这才打通了两处大五行真灵而已。等我五处真灵全开,到时候,大人我的资质,就算没有镜灵,也是不知不扣的绝世天才了!” 宁天泽正自喜不自胜,竟然都忘了那接下来的大杯具。 这神镜空间的上空,那高远苍茫的蓝天白云间,突然发出“轰”的一声震鸣,整个云际竟晃了一下,可见这雷声的强劲。 这一声震天雷,轰轰鸣鸣,充满了正大光明,煌煌郁郁的气息。 这一声雷,似乎代表着天道的意志。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舍天地之外,对于一切都一视同仁,唯有逆天修道者,不可恕。 这一瞬间,整个镜灵空间中,都充斥着天道的气息。本来空气中都是灵气的波动。但此刻却骤然天宇澄清,只剩下淡淡的威严,淡淡的神光俯照而下。 “吱吱,好可怕!”宁小鼹吓得哧溜一声,赶紧离这法阵更远了一些。 伸着两只小爪,捂着瞪大的眼睛,只露出一丝余光偷瞄着法阵中心的宁天泽,心道:“这大人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竟然令老天爷发这么大的脾气?难道是因为虐待俺小鼹?吱吱,一定是这样!朝三暮四的,就是不肯多给小鼹棒棒糖,只会压迫童工!” 镜灵也瞪大了眼睛。 那双弯弯的媚眼中,不是害怕,也不是为宁大人担心,更不是对这天道威严的惊恐,更多的却是一种狡猾的意味。 似乎,对这劫雷,她觊觎了许久,才得到机会。 这笑咪咪的模样,似极了一头以小虫作为诱饵,刚刚抓到小母鸡的黄鼠狼。 那条小虫,毫无疑问,就是正觉得天赋暴涨资质大进感觉良好好到不能再好的宁大人了。 宁天泽感觉到这法阵微微一滞,便听到了头上那隐隐的雷声。 乐极生悲啊,一瞬间便晓得,这天劫又来了。 忘了问镜灵怎么应对这天劫了。 似乎,听镜灵说,自己打通这息壤真灵,那天劫还会更强大? 宁大少顿时有些慌张,上次的麻痹,刻骨铭心啊。 能不能慢点来?待我问问镜灵如何应对先! 可惜,天劫不等人。便在此时,一道炫目的雷光,在穹顶之上亮起,极尽灿烂,辉煌之能事! 迅雷不及掩耳,一道电光扶摇而下,便如苍天之怒火,轰然劈在法阵的中心! 这霹雳太过强劲,气机猛然交错,千万股灵气对撞,发出“轰隆”的一声巨响,法阵四周则爆起一阵乱流狂飙,风啸声有如鬼哭狼嚎! 整个镜灵空间似乎都在震颤。 这一雷之威,竟然远远的超出了上次在天荒火域中那劫雷的威能! 此刻,镜灵红影飘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然是身在法阵之中,一双纤手,在这法阵的各处枢纽阵眼中如魅影般的掠过。 这法阵发出阵阵玄光,也迥异于上次。 在各个微小的阵纹中,绽放出奇异的光芒,竟是将宁天泽身上的脾土真灵气息,放大了。 于是,这天劫便来的更强! “吱吱!” 宁小鼹捂住眼睛,惊见这一幕,顿时心中惴惴。 “镜灵美女要坑大人啊,等会大人要是翻脸,我到底该支持谁?”心中琢磨着,宁小鼹悄悄的往后退去。 一道劫雷,携着无尽的天道威严而下。 先劈在那法阵之上,那煌煌然,充斥神威的劫雷,雷光被法阵引导,一大半的雷光竟然通过那些细密的阵纹,传导到了镜灵的身上。 与上次天荒火域中那道劫雷相比,这道劫雷,其色玄黄。 这黄色的雷光在镜灵身上亮起,将她的身体包裹成黄色的光茧,一瞬便被她吸收了。 隐隐的,镜灵的整个身体似乎更沉凝了一些,那雪白的脸上,也多了一丝淡黄色的光彩。 剩下的小半雷光,也比上次更加强大,势如破竹,劈到宁天泽的头上。 宁大少还没开口,那雷光便当头而下,汇聚到他眉间的神霄真灵符印中。 一瞬间,浑身焦黑的宁天泽低喃了一声。 “我怎么感觉这次的劫雷,口味更重了呢?” 第二百七十六章这劫雷的口味有点重 第二百七十六章这劫雷的口味有点重 此刻,澄清的天宇之下,有一黑炭双手叉腰,傲然挺立。 依旧麻痹。 宁大人一身焦黑的烟尘,口中还在吞吐着雷火味的星点火光,一张嘴,便如烟花飞溅。 口中还在自言自语:“这次的雷光,比起上次来,怎么口味更重了啊,大人我感觉除了心脾,其他的内脏都熟了有没有?” 镜灵嘿嘿一笑,凑过来嗅了嗅,安慰宁大人道:“大人,只有七分熟,刚刚好。” 动弹不得的宁大人,只能用愤怒的目光杀死镜灵。 怒视这坑爹的小妖精,宁大少怎么都感觉不太对。 似乎,这次的劫雷,比上次强了太多。幸好自己打通脾土真灵后,肉身改造,比上次的承受能力也强了许多,加上这空间内的灵气浓郁,而非是上次天荒火域那空间般稀薄,故此,自身的恢复能力堪堪抵消了这次劫雷的余威,这才得以幸免。 只是,这小妖精都算计到了么? 为何,她笑得跟一只小狐狸似的?丫的,似乎偷了好几只鸡的模样! 被当成诱饵的宁大人,有些懵懂。 然而宁小鼹早已看穿了一切。 “太卑鄙了,太阴险了!” 宁小鼹鼓溜溜的大眼睛转来转去。 可怜的大人,活生生的变成了黑猪头。 …… …… 这一次,悲催的宁大人,并没有像上次一样,跟一根柱子似的杵在那半天。而是被镜灵跟宁小鼹拖着,丢到河里。 被清澈的河水浸润,呼吸着那碧玉莲叶透出来的灵气,宁大少很快便恢复的行动的能力。 刚从河水里出来,宁大少便开始追杀镜灵跟宁小鼹。 镜灵似乎比以往跑的慢了一点,但身姿婀娜,占据主场之利,依旧比宁小鼹快上一些。 嗯,死道友不死贫道,只要比同伴快就行了。 身后宁大人气急败坏。 “你们两个败家的玩意,把大人丢进河里是好的,但是能不能不要头朝下?你们是想谋害大人,独霸家产吧?” …… …… 一场闹剧过后,宁天泽仔细的整理了仪表。 用了整整一瓶冰乳液,才将烧得焦黑的俊秀面容恢复个八九成。 乌黑飘逸的秀发,也勉强恢复旧观。 “脾土真灵成就,我的大五行真灵循环已经成就其二,感觉比最初刚到开光中品的时候,强横了几倍有余。按照理论上的说法,自己打通心火真灵时,体内的元气最大上限储备,就等同于通灵下品境界。而现在,脾土真灵开,已经差不多等同于三阶通灵中品。” 宁天泽盘算自身的进益,越发的觉得,这大五行真灵虽然成就的难度太高,往往要看机缘,看运气。但是一旦成就,这提升也是惊人的。 而且,这次的劫雷质量更高,那神霄雷霆真灵符吃的更饱,似乎都满意的发出呻吟声了。 嗯,下次施展雷法之时,威力想必也会更大。 对此,宁天泽期待极高。 我有一雷,孕育胎中。 十年一剑,深藏其锋。 不鸣则已,一鸣杀人。 魑魅魍魉,一扫而空。 看着宁大少一副骚包的得意样子,镜灵跟宁小鼹都斜着眼睛,鄙视着宁大人,深深的那种。 大人,前几个月还天天抱怨这一丢丢的雷光呢,现在发现这神通雷法的厉害之处,又得瑟起来了。 看来,还是没被雷劈够! …… …… “大人,您这次在空间中开通脾土真灵,消耗灵气可是不少。我算算看……” 镜灵掰着那春葱般的玉指,算了一会,媚声道:“承惠六千一百八十三块下品灵石哟,这就算是借给大人您的,记得早点还。” 宁天泽一头栽倒。 “你妹啊,我天天被你这小妖精榨取公粮,身上的每一块灵石都没有在身上过夜的权利,结果用了你几块灵石,还算的一清二楚,不能忍啊……” “你丫的,别跑!” “大人莫恼,亲兄弟明算账么,哈哈哈哈……”镜灵银铃般的笑声飘然远去,只留下一脸惆怅的宁大人。 踏出神镜空间,已经是一日之后了。 将脾土真灵——那长着五色大尾巴的小小息壤,沟通顺畅如意之后,宁天泽又好生梳洗了一番,确认不会出现上次御剑黑猪那种悲剧后,宁天泽才敢出门。 双脚踏在山路上。 每一次与山石泥土的亲密接触,宁天泽都感觉到,有淡淡的土之灵气被自己吸纳进那脾脏当中。 那挥舞着五色灵光的小小息壤真灵,就好像一头永远吃不饱的大肚汉,每时每刻,永不停息的吸纳着天地灵气,土系灵气,淬炼自身,反哺脾脏。 此刻,它几乎就是与脾脏一体的。 它壮大,则宁天泽脾脏强。 这种每踏出一步,自身都在强大的感觉,真好。 宁天泽一脸的惬意。 不过,他并没有沉浸自满。因为要出发的日子正在临近。 此去,或有极大的风险,必须要做好准备。 肩膀上的宁小鼹,皮毛也越发的金黄油亮,拉风的程度,并不逊色于宁大少分毫。 此刻它还在嗅着宁大少身上的劫雷余波,一边隐隐战栗着,一边心中嘀咕着:“吱吱,大人现在还是三分熟!” 一晃几日过去了。 越是做好准备,宁天泽反而越是心慌。 虽然据血花儿所言,血魔老祖一系所居的燃火山,只有师徒几人,远离血魔本宗,偏僻的很,平日里无人敢于问津。 故此,若是潜伏进去,找准机会,将要面对的,无非就是藏身幽暗洞府中的半残血魔老祖而已。 更多的风险,只是如何穿越血魔宗腹地。 但是,就凭自己这神霄雷霆道法,真的就能灭杀那恐怖的血魔老祖么? 俗话说,无知者无畏。 打通脾土真灵后,修为更进一步,宁天泽突然对于自己的异想天开,产生了怀疑。 自己只是开光中品的修为,大五行真灵循环也只打通了心脾两处而已。 那血魔老祖当日面对的,是云水真人。 而云水真人虽然具体修为自己并不知晓,但是她应不会逊色于那血魔老祖的品阶。而且,她可是炼成了大五行真灵循环的! 第二百七十七章识见障 第二百七十七章识见障 每当想起云水真人当日如烟如画般美丽的脸庞上,那淡淡的一句:“这双炎石虽然难得,但对我毫无意义。那大五行真灵,我早已经成就。”宁天泽就感怀颇深。 什么才是真正的牛? 这才是啊,人家都不需要装了。 自己为什么这么狂热的到处找寻天生五行灵物,不就是想在大五行真灵圆满之日,也真么轻描淡写的来上这么一句么? 云水真人是真的牛,她可以视完好无损,气焰滔天的血魔老祖如无物,两次剑斩。 可自己呢? 好像太冒失了吧? 宁大少深深的为自己当日的冒失而懊悔,并将责任推到了血花儿的妖魅笑容上。 嗯,肯定是这妖女用了什么邪法,诱惑了大人我,才令我色令智昏,冒出那么一个念头的…… 江湖越老胆子越小? 错,大人我这是谋定后动,不鲁莽从事。 虽然已经完全准备好,但是宁天泽迟迟并没有去找血花儿,而是徘徊了几天,在云雾峰到处游荡。 弄的一群群弟子们都奇怪之极。 宁师兄最近好像很忧郁啊。 忧郁的美少年,似乎并平时更帅气了。 少年宁天泽之烦恼版,显然给宗门弟子们带来了更多的乐趣。 回到紫竹院的路上,宁大人依旧风骚入骨的忧郁着,眉宇间始终都是纠结。 深秋的最后几天,云雾峰也稍稍寂寥了一些。 很多季生的草木,已经落尽了最后一片黄叶,只有精干的枝条还在空中招摇,仿似放下了最后的负担,等待新生。 许多常青的树木,点缀在一片深黄淡黄草黄中,也多了几分寂寞。 虽然常青,但季节终究变迁。 宁天泽就这样踏着黄叶,听着渐浓的北风,回到了房中。 左眼神光一闪,宁天泽出现在神镜空间中。 风神如玉的绝世美少年,此刻比外界的风景还要寂寥。 镜灵很是惊奇,大人这是怎么了? 刚刚完成脾土真理没几天啊,这风光劲按理说还没过去,大人难道不是要好生显摆几天么? 息壤真灵啊! 土系灵物中,堪称佼佼者,上古都罕见的奇珍,还不够大人您臭屁的? 难道大人的逼格真的提高了?貌似不像啊。 正在奇怪的镜灵,耳边响起了大人清亮但有些苦恼的声音:“镜灵,上次跟你说过的,要去爆血魔老祖的事,我当时蛮激动的,但是现在怎么琢磨,怎么都觉得不靠谱啊。” “打boss那事?” 镜灵那弯弯的媚眼骤然瞪圆,雪亮雪亮的,令宁小鼹都猛然一惊,镜灵洞主大美女—— 上次发现镜灵窃取劫雷后,在宁小鼹心目中便已经默默的升级为大美女了。 镜灵洞主大美女,这是要跟小鼹俺抢夺第一大眼的地位么? 这位置是俺小鼹的! 你虽然神通高,但也不应该跟宝宝俺抢啊,实在是太卑鄙了,太无耻了! 镜灵可没闲工夫去关注宁小鼹的小心思,她此刻瞪圆了眼睛,挥舞着纤细的手臂,大声说道:“怕什么,一定要爆了他!没有困难要上,有困难排除困难也要上!” “可是,我觉得太冒险了。”宁天泽见到镜灵这样激动,有些意动,但还是犹豫难决。 “我已经成就脾之真灵,这样按部就班下去,早晚也会有能斩杀他的一天。何必这样冒险呢?” 镜灵噗的一笑:“大人,没想到您这么快就遇到识见障了。” “识见障?”宁天泽疑惑道。 “就是这么个意思。修真者修炼到了一定的境界,往往会受到自心的拷问。一种是狂妄,以为自己所向无敌,骄傲自大。令一种就是突然发现自己修为越有进境,反而越是察觉到不足。没想到大人不过大五行真灵通其二,便遇到了这种障。本以为大人即使遇到障,也定然是第一种,这才符合大人的个性啊。呵呵,没想到却是第二种,这种怯懦,代表着大人的内心深处,还是有一定自知之明的,还知道畏惧!” 听到镜灵儿这番笑言,宁天泽勃然大怒。 “什么叫有一定自知之明?大人我一直都很优秀很强大很出类拔萃很卓尔不群很惊才艳绝好不好?” “这次,我只是觉得有点冒失了好不好!哼,大人我从来都是无畏的代名词!” “那大人敢去?” “当然敢!” “那不就结了,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爆了那小boss!” 镜灵顿时又激动了起来。 宁天泽一愣神,怎么稀里糊涂的就决定了呢? “该死的小妖精,又坑我!你倒是愉快了,可要去拼命的是大人我!” 镜灵笑而不语。 “好吧,大人我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宁天泽终于下了决心。 之前虽然犹豫难决,但内心深处还是以退缩为耻的…… 特别是在血花儿的面前退缩。 耀武扬威的展现了好久的男子汉气概,做出了令这见多识广的血魔弟子都为之咋舌,惊骇莫名的决定,这牛装大了。 装出去的逼,泼出去的水。含着泪,也要装完啊。 “既然如此,那明日我就动身。镜灵你可有什么建议?”宁天泽做出决定。 在他心目中,这小妖精虽然坑了点,但是,正所谓人老奸马老滑,这小妖精没准真是从上古活到现在的老妖精,见多识广,应该能给予自己帮助。 “嗯,大人,您觉得你有什么优势,有哪些长处?”镜灵反问道。 宁天泽想了半天,一时间竟然不知道从哪里说好。 镜灵偷笑,心道大人这次不光修为进境,而且为人也谦虚了,终于能正视自己了。 就在此时。 宁天泽一脸纠结的开口道:“大人我的优点实在太多了,倾滔滔江水都难以诉清……” 镜灵掩面。 宁小鼹掩面。 好吧,是我看错了。大人还是这幅吊样,根本就没变好不好? 好吧,在镜灵与宁小鼹的双重鄙视下,宁大人仔细想了想,似乎,自己这次唯一的依仗,只有神霄雷霆道法。 其余的,都不足为凭。 换句话说,面对修为差不多的敌人,自己动用一般的手段都可以搞定。但是面对如血花儿,大师兄风子悠,三师兄孙武,那样的真正天才人物,自己若是不出神霄雷霆,断然是无法取胜的。 第二百七十八章人多力量大 第二百七十八章人多力量大 “那是最后的杀手锏,是用来对付血魔老祖的。可在此之前若是遇到敌人怎么办?难道就仅仅要靠大人您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么?” 镜灵不屑道。 “小妖精,你敢看不起大人我那惊天地泣鬼神的手段!” 宁天泽大怒。自己当日可是兵不染刃就逼走了血魔宫两个高徒。 用毒怎么了? 人鱼妖可是三阶的强力精怪,不还是丧命在大人我的毒蜒丹之下? 别管黑猫白猫,能抓到耗子的,就是好猫。 道法,闷棍,能阴得了人的,就是好招数。 “惊天动地的手段?” 镜灵呵呵。 宁小鼹吱吱。 一个妖精,一个小兽,齐齐的摇头鄙视宁大人。 “我还有血花儿!”宁大人越发的恼羞成怒。 血花儿作为血魔老祖的得意弟子,悉心培养成为女贞之血的种子,实力不在大师兄风子悠之下,还不够么? “哟,大人又要抱大腿了?”镜灵嗤之以鼻,表情古怪,不屑中似乎还有些嫉妒。 “这条大腿,貌似不是很可靠吧。大人你可不要沉迷于美色当中。” “怎么会!大人我从来都是视美色如粪土的!”宁天泽义正言辞的说道。 镜灵柳叶般的秀眉微微一蹙,“哼,果然是个美女。大人您露馅了吧!” 心中虽然腹诽,但镜灵媚眼轻眨,却是没有声张,而是轻声问道:“大人,您知道修真界最厉害的是什么吗?” “一定是功法。可以上天入地,杀人盈野。”宁天泽思索了一下,回答道。 “不对,功法只是修真的基础跟手段。这世上功法万千,彼此之间都是相生相克的。从来都没有真正无敌的功法。”镜灵摇摇头,说道。 “那一定是法器。顶级法器,配合充裕的法力,可以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宁大少恍然大悟,心道一定是这样。 “也不尽然。再强大的法器法宝甚至神器,面对强横的对手,也有无力的时候。”镜灵说着,妩媚的双眸中隐隐有怅然之色。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难道是以德服人?这是大人我的强项。”宁大少似有所悟。 “大人,自负自大,才是您的强项。”镜灵毫不客气的揭穿了宁大人的本质。 “好吧,那到底是什么?” 宁大人在镜灵面前,实在是底气不足。没办法,自家根底,这小妖精都是一清二楚的。 “就是……组织!” “再强大的个人,也无法单挑一个强大的组织。当然,我所说的组织,是你能理解的说法。现在这个世界,它叫做宗门,叫做皇朝,叫做联盟。” 宁天泽恍然。 这小妖精一定没少看电视,竟然堪比自己这看了二十年新闻联播,各种电视剧的男人。 果然还是组织最厉害啊。 齐天大圣牛不?得罪了天庭组织,被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刑满释放后,踏上取经路,一路降妖除魔,看似威风,但实际上,没组织没后台的妖精打也就打死了,但是有背景的妖怪,只能都放走! “那你的意思是?” 宁天泽心中隐隐有了想法。 “大人,您需要找帮手啊!” 镜灵也不多言,嫣然一笑,飘然远去。 宁小鼹还不知道宁大少要对付的人有多可怕,冲上来,爬上宁天泽的肩头,人立而起,挥舞着两只小爪子,吱吱叫着,示意自己就是最可靠的小伙伴。 吱吱,宝宝最厉害,宝宝最可靠! 好吧,我知道你要棒棒糖。 宁大少一眼就看穿了宁小鼹的小心思,大度的额外赏赐了一根给它。 宁小鼹眉开眼笑,看来,拍大人的马屁也要看时候的。 要赶在大人空虚寂寞冷的时候雪中送炭。 宝宝越来越聪明了! …… …… 宁天泽想通了。 深入血魔宫腹地,近乎穿越大半个血魔宫控制的范围,去燃火山麓,击杀血魔老祖,毫无疑问,这是一次无比凶险的大冒险。但是,这也是一次莫大的机遇。 对于自己来说,杀boss爆装备,才是主要目的。当然,更主要的目的是顺便装个闪亮的布尔逼。 但是,自己力有未逮的时候,可以组团啊! 多加上几个人,也只略微的分享下自己的荣光而已。毕竟,大人的神霄雷霆道法才是主力! 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样好的机会,应该让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都能参与才对。 大人我太无私了! 想的通透,宁大人得意洋洋的出了镜灵空间。 宁小鼹眼珠一转,紧忙跟上。 …… …… 明月山,后山的一处真传弟子院落。 和风轻轻,碧草悠悠。 此处天地灵气浓郁,别处已经秋意萧瑟,而此地却尚似春天。 一间宽大的书房,雕花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大师兄不好了,宁师弟来找你。” 一个真传弟子慌张通禀道。 “什么不好了?不就是宁师弟来找我么,慌张什么?”大师兄风子悠坐在案前,抬头看着那神色慌张的真传师弟,面色有些不悦。 都真传了,说话还一惊一乍的,行事一点都不沉稳。 但是转过念头,顿时一愣:“什么,是宁师弟?他找我干什么?”大师兄下意识的捂住腰包,又将手腕上的储物手镯往上撸了撸,用道袍衣袖小心遮掩住。 “他说要面谈。”那真传弟子低声说道。 “面谈?他的道袍破了没有?头上的道冠可曾残缺?”风子悠面色凝重,仔细的一一询问道。 “那紫色云纹一品道袍完好如新。大师兄您送他那紫玉太极朝天冠,也完好无缺。” 这真传弟子一一回答。 “哦,那还好。”风子悠稍稍放下心来。但随即眉头一皱:“宁师弟那头宠物可在?” 对于宁小鼹,风子悠也是印象深刻,那小东西,比它的大人还不是东西! “在……”那真传弟子点头,“就在宁师弟的肩膀头上站着,貌似很兴奋的样子。” “就说我不在。”风子悠大师兄觉得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宁师弟多半是又来挟恩图报。若是他那宝宝宠物又跟自己的什么东西有缘,你说是拒绝呢,还是拒绝呢? 做人不可太宁天泽。 宁师弟的心眼可是很小的…… 第二百七十九章一起干大事! 第二百七十九章一起干大事! “大师兄别来无恙啊。” 一个清澈净朗的声音,还在院子里,就响彻大师兄的耳边。 “哈哈,宁师弟来啦,快点进来坐。”风子悠大师兄果断换上一副笑脸,矜持但不失热情,沉着而不倨傲。 只是两手光芒闪动,飞快的将桌子上的东西,统统装到了储物手镯中。 进入书房中,宁天泽左右四顾,顿时忍不住出言赞颂道:“大师兄果然为人师表,居然这般简朴,这一间书房居然除了几本书,什么都没有。简直是家徒四壁啊,真是我辈之典范。” “呵呵,外物分心。本心尚未扫清,焉能容下杂物。”大师兄一本正经的叹道。 “大师兄言之有理。若是还有什么分心的杂物,师弟我可以帮您代为保管。”宁天泽连连给大师兄点赞。 “呵呵,不必了。我辈修者,要经得起诱惑,承受得起考验。剩下这点外物,都是师兄我炼心的基石。呵呵,不知道师弟前来,可有什么见教?”大师兄不亢不卑。 “大师兄,我来找你,是一起干大事的!”宁天泽突然俯首,在大师兄耳边低语道。 神神秘秘的,吓了大师兄一跳。 “好险,差点以为宁师弟看到了我这二品法器耳钉呢!” 大师兄眼中光芒闪烁。 “干大事?谁是大事?哦不对,干什么大事?” “这件事……”宁天泽左右环顾,一直等到那真传弟子面上现出“我懂,我走”的神色,离开书房,才悄声说道:“大师兄,你一定听说过最近宗门最轰动的那件事吧?” 在宁天泽看来,云水真人两次斩杀血魔老祖这件事,沸沸扬扬的,自然应该是人人皆知。大师兄这种地位,还能不知晓? “最轰动的那件事?”大师兄一愣。 “对,对!”宁大少表示确定肯定以及一定。 “呵呵,那就是宁师弟你那青梅竹马前些时日来追寻你的那件事了。听说她此刻就住在山下?”大师兄眼睛轻轻的眨了眨,透出一丝了然跟理解,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男人么,有需求,大家都懂的……” “我不懂……” 宁大人的脸都黑了。 大师兄也有这么八卦的时候? 果然六月债,还的快。大人我一个多月前刚嘲笑大师兄下山嫖妓不给钱。他今天就来嘲讽我山下养个小老婆。 哼哼,岂有此理! 不过宁大人还是忍了,毕竟这次还要商量大事的。 铁青着脸,宁大少强忍怒气,尽量让声音平和:“大师兄,不是这件大事,而是……” “是宁师弟你高价买了个赝品四阶丹炉的事吗?没关系,大师兄我不是多嘴的人。” 大师兄眼睛又眨了眨,示意自己明白,但是不说。 “多嘴你妹啊!”宁大少心里这个窝火啊。 那特么明明就是真正的四阶丹炉好不好?大人我是捡了个大漏才对! 好吧。 宁大少还是忍住了怒气,和声说道:“也不是这个。而是云水真人……” 大师兄笑了,挑了挑眉毛,“宁师弟,你放心,那口黑猪妖之事,我懂的……” 言下之意,只要师弟你跟你的宝宝不要总跟我的法器有缘,师兄我绝不会乱讲话的…… 宁天泽彻底无语了。 大师兄,你真的是云雾峰最令人敬仰的大师兄么? 为什么,你竟会如此八卦? 连大人我是那黑炭之事,你都探听出来了! 深呼吸,轻抚胸腹。 宁天泽此举,吓了大师兄一跳,以为宁师弟要杀人灭口呢。紧忙掐动法诀防备,以防宁师弟狗急跳墙。 “大师兄,我要说的大事,跟云水真人两次剑斩血魔老祖之事有关……” 闻听此言,大师兄垂胸正坐,顿时一脸正色,“云水真人之壮举,令我云雾峰声名大震。想那血魔老祖凶名滔滔,杀戮如血海,竟然被云水真人两次斩破肉身,隐居难出,实在是我宗门之幸事,为世俗万民之福音……” 滔滔不绝,大师兄对于云水真人之敬仰,简直如黄河泛滥。 宁天泽耐着性子听完,一脸的神秘微笑,站起身来,隔着桌案,俯身用充满诱惑力的声音,轻声说道:“云水真人壮举惊动四方,震惊宗门七峰,乃是巾帼英雄女中豪杰。那大师兄想不想也做个女中豪杰巾帼英雄呢?” 大师兄黑了脸,愤声道:“我是男的,纯爷们!” 宁大少讪讪说道:“呵呵,一时嘴快而已,大师兄莫要生气。” 大师兄风子悠:“哼哼。”心道:“宁师弟你就是故意的!” “那大师兄,你想不想做一个如云水真人那样的英雄豪杰呢?这件大事,一旦成功,影响力甚至比云水真人那两次还要大,更加深远。” 宁天泽此刻也是一脸的严肃,目光灼灼,清朗的声音正义凛然。 “哦?”大师兄心中微动,但更多的,是怀疑。 这微动…… 还是因为他已经通过某种途径知晓上次云水真人御剑出行,斩了血魔老祖第一次那次,便是与这宁师弟一道。 在他看来,这宁师弟言语中,唯一可信的,就是与云水真人有关联这点。 “大师兄,斩杀血魔老祖肉身两次,已经震动四方。但血魔老祖毕竟还没死,只是被重创而已。你说,若是真的斩杀血魔老祖,令他神魂俱灭,无法超生,这该是多大的功绩?对于宗门乃至整个国度来说,会有多大的影响力?” 宁天泽见到大师兄似乎不为所动,便果断的爆出料来。 “什么?要斩杀血魔?宁师弟你疯了不是!” 大师兄果然被这料给爆得不轻,腾的一声站了起来,伸手指着宁天泽,一脸的惊怒。 “大师兄,你可是我们云雾峰弟子之首啊,响当当的天才人物。不就斩杀一个被重创垂死的老魔头么,你惊慌什么?不要告诉我说,你怕了!” 被宁天泽一激,大师兄横了他一眼,又坐了下去,只是心绪难平。 他冷声说道:“宁师弟,我不是怕,而是很怕。呵呵,血魔老祖是何等人物?我们乾坤宗的七大峰主,也只有几个能跟他放对一决生死。纵然垂危,但也是魔道巨孽,信手一击,也不是我们能撑得住的!” 第二百八十章说服 第二百八十章说服 “大师兄,若是云水真人给我留下了能诛杀那血魔老祖的法器呢?你还这么不看好么?” 宁天泽双眸一转,继续诱惑道。 那神霄雷霆道法,虽然跟云水真人没什么关系,但是此刻,拉上云水这声威正盛的人物,显然更会令大师兄信服。 “什么?云水真人有能对付血魔老祖的法器给你?” 大师兄双眸一凝,惊声问道:“那云水真人为何不直接斩杀了血魔老祖,偏要交给师弟你来动手,是为何故?” 见到大师兄一幅将信将疑的样子,宁天泽目光闪烁,悄声说道:“这便是云水真人的用意了。她是要把这个机会,留给我们这些晚辈!” “她,视声名如粪土。她,清高如冰山雪莲。她,一剑来去,不染尘埃。她的想法,天马纵横,我也只能猜测。” “大师兄,我想,云水真人是想让我们云雾峰的弟子,能经受这次考验,挟击杀魔道巨孽之威,屹立于诸峰弟子之林,独占鳌头!” 宁天泽口舌绽莲花,辩才无碍,一时间,竟然将大师兄说的晕头转向,热血沸腾,心中只觉得,宁师弟这番话,竟然好有道理。 可是,大师兄心中还有带有一分清醒的,问道:“宁师弟你说的很好,可是,我们对于血魔宗的地界,不够熟悉,这是一大难点。而且就算能安全的穿越血魔宗地域,那血魔老祖的山门,我们也难以进入。恐怕没等见到血魔老祖,在血魔大阵前,我们就已经被吸干变成人渣了。” “再好的人渣,也是成不了英雄豪杰,也不能统御诸峰弟子的!” 大师兄不愧为大师兄,就算被宁天泽唬的稀里糊涂,但还是抓住了事物的本质,揪住这次行动的难点与漏洞之所在。 “大师兄,这两点,都不是问题啊。” 宁天泽得意一笑: “我有细作!” “她对于血魔宗可是一清二楚,对于血魔老祖的山门洞府的机关阵法,更是了如指掌。” “真的!”大师兄瞬间来了精神。 身为云雾峰弟子之首,要说没有些傲气,豪气,野望,那是假的。 既然宁师弟得了云水真人的授意,又有血魔老祖门下的细作,那此事,还真可行! 云水真人总不会糊弄宗门弟子去送死吧? 大师兄与其说是相信宁天泽,倒不如说是更信任云水真人。 “嘭”的一声,重重的拍在宁天泽的肩头,大师兄一脸的振奋。 “就干了这一票!” 宁天泽一咧嘴,脸上依旧微笑,但心中却是咬牙切齿。 “大师兄,你这是趁机报复吧?一定是这样!” “宁师弟,光我们两个也不够吧?不如,再叫上几个,同沾雨露,也共承风险。”大师兄豪情万丈。 宁天泽深以为然,点点称是,心中却是了然,在大师兄这厮眼里,这同沾雨露是次要的,共承风险才是真的吧? 不过没所谓,反正是赶鸭子上架,如大师兄这样的狠角色,还是多几个最好的。 “师弟我人微言轻,余下人手,就多多依仗大师兄你了。不过,唯有一点要切记,一定要可靠的,安全第一!”宁天泽刚要告辞,但心思一动,多提醒了一句。 “师弟放心,师兄我晓得的,一定安全第一!” 大师兄觉得安全第一,这四个字虽然有点怪,但言简意赅,很精辟,于是活学活用了。 不得不说,大师兄的悟性就是高。 只是,再高的悟性,再高的智慧,也有无法控制的欲望,所以,终究还是上了宁大少的贼船。 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三日后出发。到时候,无论找到几个人,都如约而行。 于是,一件本来极重大,足以震动八方的大事件,就这样在云雾峰几个弟子的草率中决定。 …… …… 出了大师兄宅院,宁大少跟宁小鼹挥拳相庆。 “耶!大人我舌绽莲花,辩才无碍,果然是门门皆通的盖世天才!” “吱吱!大人你的卑鄙,越发的没有下限了!” 本来想用灵鸟符传书,告知血花儿一声。 宁天泽都掏出灵鸟符,但是转念一想不妥。 这玩意,需要接收对象有法力修为在身,会暴露出血花儿的修为。 而且,也说不准宗门会不会有血魔宗的高级卧底,若是被他发现了灵鸟符上的内容,猜测出来,便会变生不测。 于是,宁大少自言自语了一阵,便施施然的下山去了。 踏着落叶飞花,一脸的清静如水,道貌岸然。 唯有宁小鼹大眼睛骨碌碌的转了两圈,吱吱嘲讽,大人明明就是去找大咪咪小美女了,还多找什么借口! 一晃,三日便过去了。 这三天里,宁天泽准备越发的充分。 那幽碧深林,又去了两趟,狠狠的扫荡了一番,还干掉了一条三阶下品的五色蛇,令宁小鼹欢欣鼓舞,雀跃不已。直到遇到一条三阶上品的五色蛇王,宁氏双雄才慌张逃窜。 幸好那条五色妖蛇,在宁大人微微放出眉心神霄雷符后,便忌惮的停下,恐怕两人会更加狼狈。 “哼,若不是要保存实力,大人我早就一雷劈死它了!” 宁大少犹自恨恨。 宁小鼹也狠狠不已,下次来,一定要烤了它吃! 宝宝还没吃过三阶上品的烤肉呢,对了,到时候让大人多放点作料! 好吧,这只是一个小插曲而已。 第四天头上,天色刚刚破晓。 几个人影,鬼鬼祟祟的出现在了云雾峰下山道那颗歪脖子迎客松下。 似明非明,如澄净墨水一般的晨光中,云雾峰几个弟子中的佼佼者,大佬级人物,凑到了歪脖子树下,彼此面面相觑。 大师兄风子悠到了。 二师兄赵守信也到了。 三师兄孙武,也来了。 二师兄赵守信、三师兄孙武,都一脸惊奇瞪着眼睛看着大师兄风子悠。 此刻的大师兄,没有了拉风的纹龙袍,没有了白玉冠,一身粗布道袍,正是此界正邪门派仆役弟子的通用装备。 如果说大师兄起初的衣冠,都是青铜级的装备,那此刻这一身,连黑铁都算不是,甚至连白板都勉强。 第二百八十一章有种帅,叫无法隐藏 第二百八十一章有种帅,叫无法隐藏 大师兄不光是衣冠粗鄙,那清朗的容颜也掩在一顶草帽之下,还刻意的抹上药物,弄得红润一片。 若不是这些年彼此争斗,相熟之极,两人险些认不出大师兄来。 看着大师兄这般容颜打扮,赵守信跟孙武顿时哈哈大笑。 “大师兄,你也有这般落魄的时候啊!” “大师兄,你这是让人给煮了?” 大师兄微微的甩了甩头,结果只是那草帽颤动了两下。 大师兄有些不适应,横眉冷对两人,不屑的说道:“哼哼,两位师弟,说别人落魄之前,要先看看你们自己的模样。” 赵守信跟孙武一愣,两人这才看清彼此的装扮。 顿时都虎躯一震。 两人一个高壮,一个痩消,此刻一个一身黑衣劲装,一个一身长衫。 “哈哈,孙师弟,你入武行多少年了?长拳短打,可曾熟练?”赵守信嘲讽道。 “嘿嘿,赵师兄,你平日喜欢舞文弄墨,原来还是账房先生世家出身啊。不知道这次出门,可带了账本否?” 大师兄笑而不语。 孙武一身劲装,一脸的络腮胡子,看起来活脱脱一个走镖的武夫。 赵守信一身长衫,还沾上了一缕小胡子,跟账房先生没什么两样。 好吧,这一文一武,齐活了。 三人互相看了几眼,突然觉得互相攻击挺没意思的。大哥别说二哥,两只鸟熬汤,都一个鸟样。 “宁师弟怎么还没到?不是说好了一大早集合么?”孙武有些焦躁。对于宁天泽的迟到不满之态,溢于言表。 不过赵守信跟大师兄风子悠都没有理睬他。 这事,虽然是大师兄找的他们两个,但发起人可是宁天泽。 而且,宁师弟的后台是云水真人! 三师弟貌似鲁莽,实际上粗中有细,没准就是挖个坑,等他们两个往里跳呢。 哼哼,你刚跟宁师弟较劲过,此刻还没缓和,就别想拉上我们两个了。 二师兄赵守信与三师兄孙武两人对望一眼,再看看大师兄,心中的担心也略微的放下一些。 前两天,大师兄分别找了他们两个,只是说要集合云雾峰高端弟子的力量,来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具体什么大事,这位大师兄只是朝天比划了一下。 两人顿时明了。 天大的大事啊! 若不是大师兄多年相处,为人一向靠谱,他们是断然不会相信的。 有大师兄的信誉保证,深思熟悉了一番,两人这才答应下来。 这样的大事,岂能让大师兄跟宁师弟两人专美于前! 这两个家伙,一个本就是云雾峰弟子中的扛把子,另一个是气势汹汹的后起之秀。若是让他们再得了这件大事的助力,那岂不是要把自己甩到九霄云外去了! 不行,一定要掺忽进来! 此刻,三人对面相望,觉得这代价似乎有点大。 说好了要低调,要遮掩身份。如今都这般灰头土脸的形象,现在没人还好,若是被早起的弟子们发现身份,那就丢人了。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鱼鳞状的层云,照耀到三人的身上时。 宁天泽出现了。 他踏着晨曦,微笑着,就如朝阳一般的灿烂,来到三人的面前。 大师兄风子悠看着宁天泽的目光,深远中,透着一丝奇异。 二师兄赵守信看着宁大少的目光,惊诧中,带着一丝疑虑。 三师兄孙武看着宁大人的目光,愕然中,透着不尽的愤怒! 宁天泽此刻,身上也去了那紫色云纹一品道袍,紫玉太极朝天冠,这两件特征鲜明的衣冠。 但是,他也并没有如三位师兄这样粗衣垢面,而是换上了一件鲜亮的锦华长袍,头上扎着一条金丝束带。 步履飘飘,在氤氲的晨光中,婆娑而来,恍若仙人。 依旧的惊才艳绝,俊美绝伦! 三位师兄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宁大少装逼,片刻后,爆出了愤怒的斥责声。 “你妹啊,说好的低调呢?” “说好的掩饰身份呢?” “说好的改容易形呢?” 宁天泽一愣,随即轻笑如春风般轻柔何熙。 “师兄们,如我这样的杰出的人物,无论怎么打扮,都如沧海中的皎皎明月;如大漠中的一柱狼烟;如黑暗中的一轮煌煌大日,是那么的鲜明,那么的耀眼,无法遮掩,无法藏身。” “有种帅,叫照亮黑暗。有种俊,叫无法隐藏。” “若是刻意的装扮丑陋,反而会令人生疑,看出师弟我是在掩饰身份,这样对于我们的行动反而不美。” 听了宁天泽的解释,再看看这位师弟明艳到爆的耀人光彩。 风子悠,赵守信,孙武,三位师兄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觉得宁师弟说的好有道理。 太帅了,扮丑也一样的惹人注目吗? 三人相顾无言,心道确实如此啊。 那日云水真人御剑而归,剑上那口黑猪妖,确实比云水真人那样风姿卓著的女子还要拉风。 看来,只有我们这些相貌平平的人,才能做到隐人群于无形啊。 一时间,孙武赵守信两人心中还多了些安慰。 只有大师兄心中滴血。 宁师弟没有崛起之前,云雾峰最拉风的,就是大师兄我好不好? 见到云雾峰五大天才人物,一口气来了三个,宁天泽还是很满意的。 好,好! 大师兄的能力,那是有目共睹的。 三师兄孙武此人,那日牛刀小试,也是法术出众。 虽然只比自己差了一点点…… 比盖世奇才宁大人只差一点点,那就可以了。 二师兄赵守信此人修为虽然不甚了解,但能得到大师兄的重视,也差不了。 于是四人便下山去了。 “对了,大师兄,宁师弟。俺们到底要干什么大事啊?” 赵守信踩这落叶,发出沙沙的响声,沉默了半天,终于忍不住询问。 “就是,你们两个知道,也别将我们两个蒙在鼓里。”孙武瞪着牛眼,依旧一副火爆的样子。 在两人眼中,这所谓的大事,应该是组队刺杀血魔宗的精英弟子。 不对! 区区精英弟子也担不起这所谓的‘大事’。 一定是要探索某处未知的秘境,或是绞杀血魔宗未来的掌教弟子! 第二百八十二章这个细作有点美 第二百八十二章这个细作有点美 合四人之力…… 虽然宁师弟弱了点,修为差了点,但是法术还算犀利,又有五雷神通元气伞这种霸道法器,加上丹药之助,倒也算得上是个不错的帮手。 这样的话,斩杀血魔宗未来的掌教弟子候选者,还是有希望的。 不过那会是谁呢? 难道是血千里? 还是阴符流川? 或是黑白无常两兄弟? 就在两人各自猜测的时候,大师兄看了宁天泽一眼,便将这个公示谜底的活揽到自己身上。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清了清嗓子。 然后大师兄轻巧的跨过一块山石,沉默片刻,语气清淡的说道:“我们要去斩杀的人是——” 果然不出我意料,赵守信心中微微一晒。 一开始一惊一乍的,其实不就是杀个血魔宗的掌教弟子么?虽然是大事,但也不用那么神神秘秘的好吧? 孙武下山游历大半年,期间也曾击杀过几个血魔宗声名不弱的精英弟子,对此,并没有太过吃惊。 “我们要去斩杀的人是——” “血魔老祖。” 便在此时,大师兄那淡淡的声音,传入耳朵。 很清晰,很平静。 这种语气符合大师兄一贯装逼的本色。 两人轻笑一声,继续迈步向前,举手投足,若行云流水,未曾有半分窒碍。 不过大师兄一贯装逼的本色是于无声处听惊雷! 思索了一下,两人这才在脑子里反应过来。 “血魔老祖?” “血魔老祖!” 噗通! 噗通! 云雾峰的二师兄跟三师兄,先后跌倒在一块石头上,摔的结结实实。 “大师兄,守信突然想起来,最近还有一门功法要亟待修炼,若是不夜以继日的苦修,半途而废,怕是有走火入魔之危。” 赵守信嗖一下爬起,连长衫上的落叶尘埃都不及打扫,便拱手作别。 “大师兄,宁师弟,突然想起来,有个同乡昨晚去世了,此人跟我情同手足,孙武一定要去主持他的祭礼。常言说的好,人生难得一知己,多年相知相依,此际天人永隔,我岂能不去送他最后一程!” 孙武这外形粗莽的少年,此刻声情并茂,差点就涕泪俱下。 大师兄:“呵呵。” 宁大人:“呵呵。” 两人对视一眼,都是冷笑连连。 对于这两个师兄弟的话,他们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真是我的好师弟啊,这般刻苦修炼,这般重情重义,真好。” 大师兄叹息道:“等我们凯旋而归,到时候定要将两位师弟的美名,好好的跟云雾峰,乃至整个宗门的弟子们传诵一番,让大家都好好的瞻仰两位师弟的高洁品行。” 赵守信与孙武停下了脚步,一脸的纠结。 两人此刻,心中一万头草泥马狂飙而过。 麻痹啊,居然是要刺杀血魔老祖,你妹的大师兄宁师弟,你们两个坑我! 要寻死路,你们自去就是,为何偏偏要拉上我们两个呢? 但是此刻,话说到这,两人心中清楚,这条路,不管是不是死路,不去都不行了! 如果大师兄跟宁师弟此去功成,那么他们两个毫无疑问,便是名震天下的正道英杰,不世出的少年英雄。而自己两人,临阵退缩,必然再也无法抬头,甚至都无法在宗门立足! 若是他们失败了,死在血魔宗。那自己两人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大师兄找过自己的消息,早晚都会传开。到时候,只是临阵退缩这种骂名都是好的,若是被宗门怀疑成内奸,那才叫惨! 总之,现在这情况,只有两种选择就摆在眼前。 去,搏个天大的机会。 不去,忍受骂名,苟延残喘。 好吧,其实对于同样有着野心,有着少年意气的两人来说,此刻的选择已经很简单了。 赵守信回过头来,满脸的苦涩纠结,口中却讪讪一笑道:“纵然有走火入魔之危,但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斩妖除魔,乃我辈必为,岂能因个人之危而贻误!不管去谁,我赵守信都义不容辞!” 孙武也是长叹一声,满是络腮胡子的脸深情难舍,“可惜我那好友英年早逝,令人怅怀。但是……” 话音一转,孙武一脸的络腮都在跳跃舞动,大气磅礴,威武雄壮。 “但是,他若泉下有知,知道我是因斩除妖孽而无暇去看望他最后一眼,他也会谅解我的,并会深深的以我为荣!” “好吧,两位师弟的思想境界,越来越高洁无私。身为大师兄的我,也为你们感到骄傲。” 风子悠连连点赞。 宁天泽也连连点头盛赞。 一时间,四人之间师兄弟关系竟是融洽无比,怎么都看不出彼此之间有什么矛盾。 嗯,即使有,也都是误会! 一条山道,夜露深重。 一大早,山风拂面凉爽的很。 赵守信与孙武两人被这山风一吹,清醒了许多。 被大师兄阴了一道,此刻赶鸭子上架,已经不能退出了。只能好好的询问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大师兄便将宁天泽画出的大饼,照葫芦画瓢的讲给两人听。 听说是云水真人背后支持,两人长出了一口气。 好吧,云水真人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本来在云雾峰声名不显,若说能令一众弟子记忆深刻的,便是她那若冰雪般清冷的容颜,而不是她的武力。 但是,两番剑斩凶名滔天的血魔老祖,顿时将她那美丽的容颜更镀上一层神秘。 这种神秘,是强大无匹的力量! 心中有了依仗的师兄弟们,一路下山,悄悄的来到了集市。 小镇上已经炊烟渺渺了。 推开柴门闻犬吠。 一个丫鬟打扮的秀丽女孩,便出现在四人面前。 一把青菜,摘的干净。 一锅米粥,熬得喷香。 她抬起臻首,那清纯的让人心悸的容颜,展露在云雾峰众人面前。 “几位师兄,请用早点。” 清亮柔媚的声音,在几人耳边响起。 “这个便是宁师弟所说的细作?有点太美了吧?” 大师兄双眸一凝。 感受到这少女身上那淡淡的阴煞气息,他扭头看了宁天泽一眼,心道这应该就是那传言中,宁师弟养在山下的青梅竹马吧。 可她怎么又成了细作? 第二百八十三章愿天下美少年都是好基友 第二百八十三章愿天下美少年都是好基友 看到血花儿那怯怯,清纯会说话般询问的眼神,宁天泽咳嗽了一声,心道这妖女也太会装了。 这样看来,哪有半点血魔老祖弟子的风采啊。 嗯,这样也好,不漏马脚。这一路上,若是被魔宗的人认出她来,发现她带着生人,难保不会生出疑端。 宁天泽回头看了看目光各异的三位师兄,说道:“你……你不必害怕,他们都是我的师兄,都是好人,修为很强的!” 被宁大少群发好人卡的风子悠,赵守信,孙武三人,都微微颔首。为宁师弟在这美丽的女孩子面前称赞他们而欣喜。 我们都是好人! 我们确实很强的! 血花儿听了宁天泽所言,又依次在每人脸上看过,才似稍稍心安的样子,慢慢从宁天泽身后站出,亭亭玉立出现在众人眼前。 任是风子悠等人见多识广,也不禁为这女子绝色容颜暗暗惊叹,似这般美不可言、绝美出尘的女子,莫非真是那九天玄女下落凡尘? 难怪宁师弟会将这少女留在山下。 不光是风子悠知晓内情。 赵守信与孙武两人,对于近日传播的沸沸扬扬的消息,也不会不知。 见到这个少女的第一眼,他们便惊艳不已。 可是,这次要去干大事的。宁师弟带我们来看他这小情人干什么? 难道是临行告别? 两人顿时心中生出不好的念头。 难道是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 可是,貌似宁师弟并没有多做小儿女之态啊。 他此刻似乎平静的很,对待这少女,不像是对待一个青梅竹马的小情人,反而倒像是对待一个同伴的态度。 宁师弟果然不愧为云雾峰的后起之秀啊。居然能坐怀不乱。 这样美貌的女孩,他都没有什么留恋之意,这种道心,真是坚固的可怕! 一时间,三位师兄看着宁天泽的眼神都有些变了。 他们却不知道实情。 宁大少可不敢对这血花儿有什么心思。 那日血袍少年的血魄流光,那煞气,那杀机,令人胆寒! 若不是有神霄雷霆道法的克制,宁大少宁可离血花儿更远一些! 虽然,心里还是隐隐的想要靠近。尤其是有那暧昧的亲密接触之后。 来到这个世界,真正接触最多的异性,只有区区四个而已。 四个…… 好吧,相对于宅男来说,已经不少了。 不过其中的云出岫,只是个小女娃,还不到十岁,只能算个跟屁虫。 镜灵妩媚,但却是神镜之器灵,并非真正的人类。 云水真人,如清风浑然不染烟尘,天生便给人以距离感。 至于这血花儿,美则美矣,实则与镜灵跟云水相比,不过是各分秋色罢了。 但是,她却是宁大少触手可及的。 对于少年心性,自有别样情怀。 怀着对这少女的惊艳与猜测,几人简单吃了点东西。 风子悠大师兄三人对于这早点,根本是食不知味,早就一门心思沉浸在这次行动当中。 而宁天泽对于血花儿的手艺,实在不敢恭维。 果然,一双施法杀人的手,即便再纤细柔腻,能施展出灿若莲花的绚烂法术,精巧绝伦。但连简单粗鄙的食饭都做不好。 可见,术业有专精,此言不虚。 看着宁大人那嫌弃的眼神,血花儿眼睛轻眨,顿时现出一幅宁哥哥你嫌弃我的哀婉表情。 大师兄三人顿时看不过去了。 人家一个花样美少女这样为你蓬发下厨,素手调羹,你要感恩才是! 长得帅就可以嫌弃追寻你的女孩子了么? 果然,最负心是小白脸! 宁大少见状,只能怅然无语啊。 原来不光是镜灵坑人,这血花儿也不差。 三位师兄,你们的立场也太不坚定了吧? 就跟当日大集那些宗门弟子一样的受人蒙蔽! 片刻之后。 “大师兄,宁师弟,俺们该……” 一直心事重重的赵守信,低语了一声,言下之意,便是该去办正事了。 一路向南,直奔血魔宫腹地。 而且,大师兄所言的那个高级细作,也应该亮相了吧? 宁天泽微微的咳嗽了一声。 为了保持团队的稳定,于情于理,都应该将实情告诉大家了。 当然,这实情也仅仅是细作的身份而已。 其他的,宁大人只能呵呵呵了。 “嗯,在这里,我要通禀几位师兄,这一次,燃火山之行,给我们引路,与我们并肩作战的,便是这位血花儿师妹,她以前曾是血魔老祖的弟子。” “血花儿?” “她就是师弟你找来的细作?” “她是谁?” “她怎会知悉然火山血魔洞府内情?” 一时间,风子悠赵守信孙武三人面面相觑,都是一脑子的问号。 赵守信跟孙武此刻与大师兄风子悠一样的狐疑,同样看不出这少女的修为,两人对于宁天泽跟大师兄的计划,也还是忐忑不已。 若真如宁师弟所言,这少女便是血魔老祖一系的传人,那还好说。 不过,貌似血魔老祖门下,并没有女弟子啊。 这少女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 …… 大师兄风子悠心中思索了片刻,突然一惊! “血魔老祖的二弟子!” 与此同时,身居任务堂,对于各种消息都有涉猎的赵守信也张大了嘴巴,差点说不出话来:“血花儿?你……你是男的?” 三位师兄,此刻都是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宁师弟,你竟然好男色!” “如此绝色的两个美少年,竟然搞基!” “苍天有眼啊,但愿每个英俊的少年,都是基佬!” …… …… 卧槽! 看到三位师兄那貌似鄙夷,实则窃喜的鬼祟模样,宁大少勃然大怒。 你们几个师兄,惊讶的重点不应该是血花儿竟然是女的么? 不应该是她竟然会背叛血魔老祖么? 怎么歪楼这么远? 我知道你们修为高,智慧不凡,但是这脑洞开的未免也太大了吧? 难道大人我好男色,就不会跟你们去抢女弟子了么? 就这,也值得你们这么高兴? 好不容易,才制止了三位师兄的八卦行径。 见到宁天泽冲着三位师兄解释的狼狈模样,血花儿窃笑不已,便如春花盛开,一脸的媚色无边。一点都没有罪魁祸首的负罪感。 ps:、抱歉,1号我以为设置了自动更新,结果没有。现在补更新,多发几章作为道歉!非常抱歉! 第二百八十四章组队出发 第二百八十四章组队出发 大师兄:“呵呵,这只是个误会。” 赵守信:“呵呵,我们从来没有怀疑过师弟你的高洁人品。” 孙武:“呵呵呵,宁师弟当日与我一战,阳刚之气十足,岂会是基佬,我第一个就不相信!” 在宁天泽的威胁下,三位师兄都深觉这次任务,少不得宁师弟的支援。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不说别的,就说丹药吧。 这次任务,宁师弟可是免费提供三阶丹药的! 甚至,就是四阶丹药,也平价供应! 虽然贵为云雾峰五大真传人杰之三,但是大师兄几人也没有如崩豆般嗑丹药的积累。平日里,如三阶龙虎丹那种档次的丹药,他们也是能省则省,不能省,也尽量从宗门平价购买。 这次行险,固然是为了宗门的荣耀,为了云雾峰雄霸诸峰之林,为了百姓福祉…… 好吧,其实就是为了自己出风头,拿好处。 其中,宁大少的丹药供应,也是一个很具诱惑力的条件。 得罪了宁师弟,万一他“一不留神”将毒蜒丹当成龙虎丹,给自己服下,那怎么办? 什么?宁师弟人品高洁,干不出这样的事来? 呵呵。 三位师兄只能呵呵了。 要给宁师弟留面子,不要得罪狠了! 大师兄三人面面相觑,深以为然。 宁天泽:“呵呵。”一脸的笑容,似乎为三位师兄的翻然悔悟而赞赏,但是看着三师兄孙武的眼色,却隐隐有些不善。 阳刚之气十足?呵呵,暗讽大人我是攻吧。 三师兄,希望你吃了我的丹药,不会拉肚子! 风子悠跟赵守信目不斜视,没有留露出半分异样神色。 可是心中都对茫然不知的孙武表示默哀。 果然,回来的时间太短,根本就不了解宁师弟的脾气。 做人不可太宁天泽,这句话一定理解不够深刻啊。 孙武师弟,图样图森破! …… …… 血花儿饶有兴致的看着这几位师兄勾心斗角。 不过此刻,风子悠三人看着血花儿的眼神,可就不仅仅是欣赏了。 更多的是敬佩。 一个女孩,能乔装成男子,于狼群虎穴中保存自身,这种韧性这种坚忍,都足以令人钦服。 更何况,血魔老祖的二弟子血花儿之凶名,他们也略有耳闻。 有这样的超级细作,何愁大事不成! …… …… 略作收拾,五人便出发了。 一路上,三位师兄每当看到宁大少那潇洒倜傥的造型,便愤愤不已。 我们为了改变形象,都做出如此牺牲,可宁师弟你未免也太高调了些吧! 帅,就可以这样无耻么? 可是见到那堂堂血魔老祖的二弟子血花儿一身侍女的打扮,在宁大少身后做小儿女状,怯生生的,一幅受气样,顿时都没话可说了。 算起来,血魔老祖弟子身份,可绝不会比他们的身份差。 人家都甘于做下人,哥几个还有什么不好牺牲的? 二师弟做账房,三师弟做保镖。 风子悠大师兄看看自己的造型,好吧,我就是管家了! 怎么说,地位也还算是高的! 一人之下,三人之上。 …… …… 兜兜转转,在诸峰之间的山道上行进。 半日之后,便出了东山谷地。 再往前走,便是血魔宫与乾坤宗的交界缓冲之地。 这里,两方势力冲突不断,每年都有许多正邪弟子送命于此。 云雾峰几人,除了宁天泽修行日短,其他三人都曾在此历练过,手底下也都斩杀过血魔宫弟子。 但是,改变形象潜入,却还是头一遭。 于是,几人便对各中高手,易容的大行家——血花儿,询问自己的扮相是否过关。 血花儿已经听宁天泽说起要找几个帮手助阵。故此,对于这几个打扮怪异的师兄,并没有觉得奇怪。 反而,从这几人身上看得出来,他们都是有行走江湖经验的。 至少,以她的多年女扮男装的经验来看,在不开口说话的情况下,还是没有多少破绽的。 听到血花儿的称赞,风子悠大师兄三人虽然神色不变,但心中还是颇为得意的。 呵呵,我们这才叫做敬业。 宁师弟那叫逗! …… …… 血花儿,三位师兄,对于这处地界都算熟悉,挑拣隐蔽之处行走。 便有些妖兽阻路,也顶多就是三阶精怪而已,遇到这如狼似虎的云雾峰少年强者,分分钟便被灭杀,成为宁大少炼丹的材料。 血花儿并没有出手。她作为一个侍女,自然该本分点,这才对得起她扮演的角色。 但是见到云雾峰三位师兄的战力,也暗自心惊,同时多了一分把握。 这一路上,宁天泽过的很是滋润。 果然,还是组团刷怪好啊! 风子悠几人用目光鄙视宁师弟。 人家血花儿是侍女,为了进入角色,不出手有不出手的道理。可宁师弟你总是负手而立,袖手旁观,是什么做派? 整天就那么几句。 “大师兄不好了,快点救我!” “二师兄不好了,快点救我。” “三师兄不好了,快点帮我!” 你真以为你是文弱书生,富家公子啊? 长得帅,就可以不干活,只刷脸了么? …… …… 荒丘平原。 这里已经是血魔宫东北角,临近腹地。 草木萧瑟。 越是往南,明明越热,但景象却越是荒凉,绿意渐渐稀少,而黄土,沙漠,荒丘,渐渐增多。 血魔宫控制的区域内,百姓的富足程度,远比不得乾坤宗。 这也是乾坤宗以正道自居,要诛除邪恶的一个理由。 这日,天高云淡,斜阳如血。 一条古道,从荒丘沙漠中穿过,被一条大河阻断。 在渡口处,几个身着黑袍的血魔宫弟子,在卡子上,检查来往行人车辆。 这片地界,方圆千里人口稀少。 这条路本就乏人,何况又是临近黄昏。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更是好久都没人经行。 几个血魔宫弟子也颇为无聊。 “这差使太过无趣。这条路,一天都没几个商队经过,有什么好驻守的。” “就是,不如流花城那边快活。” 两个黑袍崭新的弟子,颇有怨言。 第二百八十五章宁师弟,你不要说话! 第二百八十五章宁师弟,你不要说话! 听到这两个新人的抱怨,一个年长些的弟子却是不屑的笑了一声:“流花城那边,倒是可以风流快活,但是你们身上能有几个钱?那点月俸够你们挥霍么?” “我们可以去赚啊!”那个新人弟子还不服气。 不过听他的口气,显然并不是好好的“赚”钱,而是要动些手脚之意。 “呵呵,流花城可是玄冥老魔一袭罩的,玄冥一系的弟子,将流花城方圆几千里都视为禁脔。外系弟子敢插手的,坟头草都丈许高了。你们也想去试试么?” 这年长些的弟子一脸的挪揄。 那两个新弟子颓然无语。 “也无需失落。这荒丘古道,人虽然少,但也有少的好处啊。若是有肥羊经过,就算宰了也无人知晓……” “原来如此!” 这两个新弟子恍然,连忙给那年长弟子端茶倒水,恭敬不已。心道若有肥羊,得看好这老司机的眼色,到时分一杯羹。 正说话间。 远处一辆马车辚辚而来,在蜿蜒古道上,寂寞行来。 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 好一派萧瑟景象。 这两个新弟子按住腰间长剑,心道一定要让这几只肥羊断肠。 那马车吱吱嘎嘎的来到渡口前,停了下来。 三匹骏马,虽然疲惫,但是膘肥体壮,神骏之极。 那马车车身宽大,分为前后两间,虽然外表风尘仆仆,可光看这体积容量,便知舒适宽敞。 那年长的魔宗弟子并没有贸然行事,而是微笑着打招呼:“几位,需下车例行检查了,前面就是流花河渡口。” 车头下来两人,一个武夫,一个账房。 武夫一脸的络腮胡子,又高又壮,提着皮鞭,气汹汹的,一看就不好惹。 那账房先生也是一脸阴郁,看起来似乎脾气很不好的样子。 年长弟子瞅了两人一眼,恭声道:“承惠,每人五十两银。”一只手在背后连连摆动示意,点子扎手,其他人不要轻举妄动。 那两个新人还有些不解。 这高头大马,还有账房仆役的,一定是肥羊啊! 为何不打劫! 收些过路银子,才几个钱? 旁边一个老人低声道:“闭嘴!” 那三匹马看似疲惫,但刚刚一路行来,却奔速甚快。 那车夫,连握鞭子的姿势都不对,显然不是老司机,是个外行。 那显然,其中就有古怪了。 这三匹骏马,定然是吃了补药。这车夫跟账房先生一幅杀气腾腾的样子也就能理解了。 人家都是有修为的,是练家子! 孙武,赵守信,这两人此刻确实不爽。 这一路上,作为账房跟车夫的扮演者,两个人只能坐在前车上,一路迎沙吃尘的,就算有法术可以祛除,但也不能每时每刻都动用。特别是人多的地方。 故此,两人狼狈的紧。 而大师兄,宁师弟,还有那血花儿,三人却是在后车中舒服的紧。 血花儿,作为一个娇滴滴的少女,而且是此行最重要的依仗之一,能得此殊荣,孙武跟赵守信都认可。 可宁师弟跟大师兄,这两个家伙是什么鬼! 你妹啊,一个装成贵公子,一个舔着脸,硬说自己是管家。 巴巴的坐上后车,这太不要脸了! 宁师弟还说得过去,毕竟人家老谋神算,考虑深远,没出门就打好伏笔了。对这份心机,两人也算心服。 可大师兄这脸皮为何也如此之厚! 还管家,就你那土鳖一般的造型,根本就是农夫! …… …… 在一肚子怨气的作用下,威压荡漾,那几个魔宗老弟子自然是察觉到危险,哪还敢找什么麻烦,宰杀什么肥羊,痛快的放行。 施施然,宁大少下了马车,慢悠悠走到车前,突然见到赵守信二师兄跟孙武三师兄那一脸风尘,狼狈的如同涂了一层海藻泥面膜一般的脸孔,顿时大惊。 “二师兄,三师兄,你们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在师弟我面前自惭形秽,想要做美容不成?” “可惜,你们面相太老了,底子不好,就算皮肤修复些,跟师弟我这绝伦的美貌相比,也只能望洋兴叹。” 洋洋洒洒,宁大少吹嘘了一大篇。 却发现四周静悄悄的,无人应答。 惊讶的转头四顾,发现大师兄风子悠,二师兄赵守信,三师兄孙武,都一脸愁容的看着他,身上杀气腾腾。 而血花儿则是捂嘴偷笑。 “三位师兄,你们怎么这个样子?我们要低调,要隐藏身份!” 宁天泽正色道。 “宁师弟,以后你少说话行么?” 三位师兄都无语了。 你特么都叫我们师兄了,还低调?还隐藏个屁的身份啊! 杀人,灭口! 几个倒霉的魔宗弟子,明明已经发现了这几个人不对劲,不敢招惹,就想着放他们过去再说。 结果碰上猪队友宁大人,自爆身份,却是死的好冤枉。 死不瞑目啊。 讪讪一笑,宁天泽还要说话。 “宁师弟,你以后就不要说话了!杀人灭口,很累的说!” 好吧。 宁大人怅然无语。 这几具魔宗弟子的尸首,被血花儿撒上化骨水之后,片刻间便消融掉,尸骨无存。 几人埋怨宁大少口误的同时,也有些疑惑。 为何宁师弟总是在面对魔宗弟子关卡的时候,才会口误? …… …… 渡过流花河已经半个月了。 近乡情更怯,血花儿越是临近燃火山麓,便越是烦躁。 血魔老祖的威严,始终如一座大山,压在她的心头。 再过几日,几人便清晰看到了远端嶙峋奇峻的岩山,随着马车的临近,各种奇异的景象也开始出现在视野之中。 本来五人中,只有宁天泽是最没见识的。但是这魔宗景象,除了血花儿,却是他最熟悉。 上次云水御剑飞行,虽然俯瞰的只是大略,但记忆极为深刻。 第二百八十六章烈焰山 第二百八十六章烈焰山 并没有深入魔宗腹地。而是绕了个圈子,前往燃火山麓,血魔老祖所在的血魔洞。 一路行来,给云雾峰师兄弟四人很多感触。 无论是从宗门的典籍,还是获取的资料上来看,都道魔宗控制的地界,定然是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虽然自乾坤宗往南而行,所见之处,多为贫瘠荒乱之地。 但是也有富饶的大城,强横的州县。 那些贫瘠错乱的感觉,多是荒丘之地,本就无法种植作物,造成的贫穷落后。 诚然,这一路上盗贼横行,魔宗弟子也浑水摸鱼,结果被他们几人尽数击杀。 但这种情况,也就只是比乾坤宗治下稍稍混乱了一点而已。 放眼天下,光明的背后,哪里都有阴暗的地方。 当然,仅仅这些,并不能令云雾峰的师兄们对魔宗的仇恨为之改观。 毕竟,正邪不两立。魔宗功法往往以祭炼生灵为根基,那些魔道功法的本质就是与苍生背离的。 尤其是血魔老祖,再进一步,便是真血之境。换成正道的阶位,便是真人境。 能修炼到如此地步,他所祭炼的生灵,恐怕不下千、万人。 这滔滔凶名,完全是由无尽鲜血累积起来的。 从寻常人的鲜血,到武者鲜活的血液,再到低阶修者的心头精血,最后到高阶修者的本命精血。 而现在,他的目标更是女贞之血。 云水真人怒斩这血魔老祖两次,便是因为他放言觊觎云水真人的血液。 可惜,却是鸡蛋碰了石头。 云水真人出乎意料的战力,让世人瞩目。 …… …… 燃火山麓,与天荒火域,在一条平行线上,只是东西相隔大概两三千里的距离。 比云雾峰面积要大上几倍还多。 横贯几千里,十几座山峰,其中到有一大半都是活火山,隔三差五的便喷发上一回,漫天火雨,岩浆轰鸣,将这山麓的大半都烧的烟气沉沉,火光冲天。这边是燃火山名字的由来。 而血魔老祖一系,便占据这整条山麓。 血魔老祖的洞府,便位于烈焰山的腰部。 烈焰山,是燃火山麓为数不多的几座死火山之一。是其中最大的,位于整条山麓的中轴处。 …… …… 当进入到燃火山麓,人烟更加稀少了。 而血花儿的心情也越发的焦躁不安。虽然早就下了决定,要么自寻死路,要么一劳永逸的解除后患。 但是,越是临近自己艰辛求活十余年的地方,便越是紧张。 这时候,云雾峰三位师兄往往都是经意或不经意的提防着她。 唯有宁天泽,还是一如既往的鼓励她。 不过即便如此,血花儿还是无法安宁。那被宁天泽神霄雷霆道法击得残破奄奄一息的血魔生死印,此刻渐渐活跃了起来。 似乎越是靠近本体,便恢复的活力越多。 此刻五人早就放弃了马车之类的代步工具,而是步行潜入。 甚至连羽落术这等飞腾法术都不敢轻易动用。 烈焰山脚下,沙丘巨石森立,便如巨兽獠牙! 荆棘片片,便如恶兽的皮毛,斑驳狰狞。 再往上看,那烈焰山顶,便如鸭嘴兽口,中间豁然裂开,中有黑色烟柱,通天而起,直贯云空。 那黑色烟柱,怕是有几十几百里粗细,便似撑起天域的黑色擎天柱! “这就是烈焰山?”大师兄俊逸的脸上,此刻都是惊骇。 “这还是死火山?你妹啊,要是活火山,还不把天都烧个窟窿!” 孙武也好不到哪去,喃喃低语,粗口连连。 “早就听说过,燃火山,火焰滔天,烟柱通天几百里,昼不见日,夜不见月,乃是此界的一大奇观。果然如此。” 赵守信如老夫子一般,言必是引经据典,絮絮叨叨的慨叹不已。 “看前面,黑洞洞,待俺冲上前去杀他个干干净净!” 宁大人却是豪情万千,从小到大,今世前生,都没见过这么粗大的东西。 血花儿本来还心慌的紧,但是见到宁大人这奇怪腔调吟诵出来的台词,却是忍不住噗哧一笑,艳若桃花。 宁大人看着这蛊惑力十足的眉眼,赶紧让血花儿换回原来的装束。 “呵呵,你这番逃离师门,只是悄悄的离开,估计还没惹出什么风声。毕竟那血魔老祖忙着疗伤,可没什么闲工夫来管你。” “最好,俺们偷偷的进村,打枪的不要。” “宁哥哥所言极是,血花儿也是这样打算的。” 不得不说,阴险的人,心思总是一样的阴暗…… 血花儿早就准备好了,在一座大石后,整理妆容,片刻后出来,赫然一个俊美绝伦,深具邪异魅力的血袍少年,便出现在云雾峰几大弟子的面前。 “诸位师兄,在下血花儿有礼了。” 连声音都变了! 虽然依旧有些纤细,但是决计不会让人一听便会想到这是女声。 此刻,风子悠等人目瞪口呆。 世上,竟然真有能跟宁师弟相媲美的少年人! 可惜,却是女伴男装啊。 否则,到是能好好煞煞宁师弟的威风,免得他天天那么臭屁! 几人寻了一处乱石丛间的石窟,开始商议最后的行动步骤。 血魔老祖这样卓绝的人物,其名声还在乾坤宗诸位峰主之上。 要杀这样的魔头巨孽,就算他身负重伤,显然也并不是容易的事。 若是容易,都不用正道中人动手,这血魔老祖在血魔宫内的那些宿老仇家早就杀上门来,将血魔一脉斩尽杀绝了。 “再往前走,便是奇门搜魂乱石阵。方圆五十里,都是由这些石岩作为主体,构建而成。在奇门搜魂乱石阵的上空,则是流明阴火,是从山隙中引出的地下阴火,无色无味,阴毒入骨。若是不防,被这阴火侵蚀入体,片刻间便会销蚀入骨,将人化为一团骨灰!” 血花儿给几人讲解道。 恰好此时,一直秃鹫从上空掠过,发出一声凄厉的唳声,耀武扬威的飞过。 血花儿轻笑一声,“这是过路的妖禽,不晓得这处天域的厉害。” 话音未落,一团淡雾样的东西,骤然将这秃鹫包裹。 这秃鹫那唳声戛然而止,如一块岩石般的直坠而下。 还没等落地,便噗的一声,化为白色粉尘,沸沸扬扬,散落在十几里的范围内,被风一吹,无影无踪了。 第二百八十七章五阶丹药材料 第二百八十七章五阶丹药材料 阴火蚀骨! 宁大人无语:“……” 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同样无语:“……” 大家静静的看着那飘飘洒洒的白色粉尘,漫天都是。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若是不知根知底,冒然腾空而起,那可惨了,直接就变成骨灰一团! “幸好,俺们有血花儿。” 三位师兄慨叹道。 宁大人有些不高兴,这血花儿,哼哼,分明只是大人我的! 跟你们三个有一分钱的关系么? “这就是说,我们只能从这奇门搜魂乱石阵中经过了?”赵守信二师兄心有余悸。 “几位师兄放心,血花儿走这石阵,也不是一回两回了,闭着眼睛也不会出茬子的。” 血花儿安慰几人,打了包票。 但是那秀眉微蹙,沉声道:“过石阵的时候,唯一要注意的便是守住心神。几位都是云雾峰的顶尖弟子,想必道心稳固,不用我赘言。” “过了石阵,便是烈焰山山路了。我们血魔一系,血魔真传共有十三人。乃是几百天资突出的弟子,优胜劣汰,最后存活下来的。在血魔宫号血魂十三子。” “我虽然名列血魔门下第二子,但实际战力,也只在前五之数。” 血花儿此言,令大师兄几人心中警然。 这一路上,血花儿虽然很少出手,但是仅有的几次出手便展现出极强的造诣。 单论修为,甚至还在三人之上! 她这样的人物,血魔老祖座下竟然还有四个? 看来血魔一系,底蕴之强大,不可轻视啊。 云雾峰三位师兄正听血花儿讲解她那些师兄弟的修为特征。突然觉得好像哪里有些不对。 “二师弟,似乎有点不对。” “确实如此,感觉突然阴暗了许多。” “大师兄,二师兄,我怎么感觉,虽然眼前少了点亮度,但似乎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心里是通亮的。” “那就对了,是宁师弟不见了!” “有敌人?”三人顿时惊醒。 运转元气,掐动道法,与血花儿四下探看。 风子悠心中暗想,能无声无息便挟裹走宁师弟的,恐怕他们四个人联手才能对抗。 故此,心中忐忑难定,扑通扑通的,心跳越来越快。 赵守信也是小心戒备,在他看来,宁师弟多半是临阵经验欠缺,对手若是足够强大,岂会偷偷摸摸的只顺了宁师弟一人走,定然是会以碾压之态,将他们所有人都一网打尽。 孙武则是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血花儿身上。 是不是这女孩再搞鬼? 血花儿则是俏目闪烁,心道哥哥这是又去折腾什么了? 宁天泽的神霄雷霆道法之威,对于邪魔一系的威慑,她可是最清楚的。 而且,这位宁师兄胆大心细,狡诈多端,才不会被人轻易打败。 走过几座巨大的石岩,眼前一幕,顿时间,令云雾峰三人满脑子都是黑线。 在一块房脊一般的高大巨岩上,宁大少正乐颠颠的将手里的一根兽骨,高高的举起,引动天上的阴火灼烧。 另一只手,则是拿着一个手盆一样的器皿,接纳飘落下来的雪白骨灰。 那张俊逸绝伦的面孔,此刻笑容满面,都快合不拢嘴了。 若是放在云雾峰女弟子眼中,定然会狂赞宁师兄这一笑如艳阳一般灿烂醉人。 但是放在云雾峰三位师兄眼中,却是如此的可恶,如此的逗! 大师兄:宁师弟,长点心吧,你都快十六岁了…… 二师兄:宁师弟,俺们这是来办大事,就不要这般快乐的玩耍了好不好? 三师兄:让我孙武吃瘪?我这么多年修炼历练,真是日了狗了。 “宁哥哥,你在干嘛啊?小心点,这里的阴火层,很低的。”银铃般的笑声响起,血花儿身形若红花瓣空中飘逸,来到那巨岩之上,伸手接过宁大少手中那一阶法器手盆,帮他接着那些飘落的骨灰。 血花儿的出手,效率那是极高的。 宁天泽分心两用,连一半的骨灰都没接到。而血花儿身形如红色蝴蝶般在宁大少的身前身后穿梭舞动,竟然是滴水不漏。 “宁师弟,我们大家正在严肃的探讨对敌的手段,你这……未免太过儿戏了吧。” 见到二师弟跟三师弟都是一脸的敢怒不轻言,大师兄风子悠心道自己身为大师兄,也只能自己出头了。 “呵呵,对付血花儿那些师兄师弟,就是师兄你们几个的责任啊。师弟我修为浅薄,就不搀和了,免得碍手碍脚。” 宁天泽手上忙活着,时不时的还嗅嗅那焦味,以辨别那阴火的具体位置。口中却是轻描淡写的就将后面的重任都交给了三位师兄。 这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感情,找我们几个来,就是为了干打手这活? 大师兄几人这才恍然。 那师弟你都干什么啊? “这阴火,不能浪费啊。”宁天泽如朗星般的双眸,此刻闪烁着太阳般的光辉。 “天生阴火,炼出的三阶兽骨粉,名为冥火骨粉,是炼制定血宁魄丹的一味不可缺少的材料。来此之前,我找寻这味材料许久都没有合心的,没想到这里竟然应有尽有,哈哈,发了!” “定血宁魄丹?这不是五阶下品的丹药么?” 思索片刻,大师兄突然咋舌道,两眼中满是惊骇。 这个消息,比刚刚听说这血魔一系如血花儿那般能打的,还有五个那么多,都令他震撼! 二师兄赵守信跟三师兄孙武两人也愣住了。 “五阶丹药?开什么玩笑?难道宁师弟言下之意,是他能炼制五阶的定血宁魄丹?” “呵呵,乾坤宗丹殿的长老们,也只有少数才有把握炼制五阶丹药吧?” 而且一年也只开几炉,一炉也只能成丹一两枚。 放眼整个乾坤宗,五阶丹药也是珍贵罕见的存在! 呵呵,宁师弟说他能炼制五阶丹药? 肯定是日后吧,绝对不是眼前。以宁师弟的为人,肯定是把若干年后的事,提前放到了现在来说。 呵呵,做人不可太宁天泽啊! 第二百八十八章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第二百八十八章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唯有血花儿,却是俏目连闪。 她可不认为宁天泽会是信口开河。 一个身怀那种神威如天谴一般惊世雷光的人,会是个自大自夸的人么?会是个肤浅狂妄的人么?会是个充满低级趣味的人么? 在她看来,会这样想的人,一定是因为不够了解宁师兄那深厚的底蕴。 血花儿却不知道,她会这样想,是因为她不了解宁大人的脾性…… 等她真正的了解了宁大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一定会沉重的吐出一个字来评价—— 呸! …… …… “当然是要炼制定血宁魄丹了!那血魔老祖的血魔大法,太过歹毒,就算他身受重伤,不能动弹,但一口血气喷出,沾着碰着,便会汲取血魄,没准会把俺们一波全带走,团灭啊。” 宁大少一脸的灿烂,本来还一直担心,没有合用的丹药材料,去克制血魔老祖的血光大法,没想是人到山前自有路。 “师弟,不要逞强。炼制五阶丹药,三阶通灵境界都勉强,而且还需要四阶丹炉,这两个必须的硬性条件,缺一不可啊。” 大师兄觉得,都是同门师兄弟,还是不要让宁师弟出丑的好。 一个魔宗妖女而已,虽然大家是抱着同样的目标走到一起,但是,没必要在这女孩面前逞能吧? 最关键的是,逞能不成,反而越发彰显无能啊! 其实师兄弟三人内心最想说的话其实是:师弟,你就不要浪费时间了好不好! 宁大少的修为,对于几人来说,那是秃子头上的虱子,一清二楚。 宁大少从丹霞殿丹霞长老的侄子,厉无声手中获取的三阶玄铁炉,也是人尽皆知。 就这点软件硬件水准,能炼制出四阶丹药,已经算是宁师弟祖辈积德,烧了高香了。还想炼制五阶丹药?除非乾坤宗当年那位丹神重生! 宁大少收集够了冥骨粉,从血花儿手上接过那一阶洗手盆,嘿嘿一笑,跳下岩石,朗声说道:“你们继续忙啊,好好研究下,怎么对付血花儿那几个牛哄哄的师兄弟,我去忙了。” 一伸手,光芒一闪,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黑漆漆的丹炉来。 包括血花儿在内,几人哪会被宁大少几句话就骗走,都瞪眼瞅着呢。 见到宁大少手中这细腰丹炉,都目光灼灼,盯了上来。 将一处地火刨开,在火口处布下几处阵符,令地火之力更加的浓烈而汹涌。 不得不说,这燃火山麓名不虚传,随处寻找到地火火脉的质量,都不逊于云雾峰。 宁天泽在那以相当专业的手段布置地火,其余几人的目光都盯着他那口黑漆漆的丹炉。 “竟然真的是四阶丹炉!” “这丹炉的样式,有点奇怪啊,似乎跟俺们乾坤宗的丹炉都不一样。” “这上面的符箓,也挺奇怪的,怎么互不连通啊!” 只是看了一眼,大师兄便无奈的长叹。 宁师弟,你这是逗我们玩吧? 这明明就是一口赝品四阶丹炉! 赵守信也差点嗤笑出声。 早就听说宁师弟在大集上高价买了一口四阶丹炉假货,还以为他知耻明羞,已经将这口丹炉销毁了呢。没想到,他竟然到现在还执迷不悟,竟然还以为这是口真货。 孙武也是哈哈大笑。 虽然此刻已经来到了烈焰山脚下,这次除魔任务,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可宁大少这个乐子,还是极大的缓解了大家的紧张情绪。 大师兄也想通了这番关节,低笑一声,“师弟,你是故意逗我们笑吧?也算有心了,把这玩具收起来吧,俺们好好商量下最后的环节。” 看着几人一幅了然的样子,宁大少一愣。 开什么玩笑?大人我正忙着呢,哪有什么时间逗你们笑。 还赝品丹炉,这分明就是上古大宗的制式铜炉! 三个土包子,屁都不懂! 虽然在镜灵指点迷津之前,宁大少跟他心中贬低的这三个师兄一样,都是土包子一族,但这并不妨碍他的鄙视之情。 大人我像是一个喜欢逗人笑的人么? 肯定不是! 大人我是一个品德高尚的人,是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呵呵,最关键的一点是,你们又不是妹子。 嘴角一撇,宁大少清吟一声,一指点在那口阴符楚腰四明炉那大衍分形符的轴心位置,那是一处缎纹。 一瞬间,元力激荡,彼此沟通,顿时激活了这口丹炉,散发出白色光芒。 这番变化,惊呆了宁大人的三位师兄。 一秒钟,野鸡变凤凰! 这个戏法,简直太闪亮了! 孙武直勾勾的看着这银光闪闪的炼丹炉,伸手指着,脸上的络腮胡子都快吓掉了,惊声道:“这……这还是刚刚那口铸铁货么?” 赵守信:“明显不是。宁师弟玩的溜啊。” 大师兄:“宁师弟,你特么又耍我们!” 血花儿心中越发的惊奇了。一口假货丹炉,妙手一点,便成为一口看起来就非同凡俗的精品,宁哥哥越发的威武了! 看来,他是真的要炼制五阶丹药啊! …… …… 地火升腾。 在阵纹跟宁天泽强大的心火真灵操控下,火力十足。 一份份材料投入丹炉当中,盖上炉盖,炉膛内顿时爆发出崩豆般的爆鸣声。 噼啪噼啪…… 而宁天泽一丝不苟的按照左眼中的神镜光影来掐动法诀,尽量的做到一丝不差。 换了四阶丹炉,脾土真灵的入驻,对于炼制土系丹药,也有额外的加成。而且两种大五行真灵的打通,对于元力的储备,沟通,都比之前强大更多。 神镜空间升到第三级,那炼丹手法也更有进境。 这种种因素加起来,便是宁大少的信心所在。 当然,最重要的,便是显摆啊! 云雾峰三位师兄在旁边傻头傻脑的看着不说,还有个血花儿满眼迷离的注视着宁大人,这怎能不令宁大人热血汹涌,豪情万丈。 如果血花儿换回女装,那就更好了。 现在,男装的她,那种眼神,稍稍令宁大少有点别扭。 ps:再次抱歉,昨天真是过糊涂了,今天也多发点 第二百八十九章人至贱则无敌 第二百八十九章人至贱则无敌 尽管有这么多利好加成,但是五阶丹药对于宁天泽来说,还是有些困难。 毕竟,他的修为只是开光中品。 虽然元力的深厚程度堪比通灵中品的修为,对于火系土系灵力的操控更远胜通灵境界的修者。但是,毕竟修为毕竟还没有打破境界的界限,相对于炼丹这种对于精神耐力各项数据要求均衡的工作来说,还是有所差距。 毕竟,相对于乾坤宗那些能炼制五阶丹药的宿老来说,人家可都是四阶凝神的修为。 不过,什么困难也挡不住一个惊才艳绝拥有着盖世容颜美少年,迫切的装逼显摆之心。 这么说,有点粗俗了。用句有逼格的话来形容,那就是,宁大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大赛型选手。 只有观众的狂热才能让他超水平发挥。 特别是如血花儿这样魅力独特的女孩,那惊讶仰慕的眸子。以及云雾峰的几大师兄级弟子眼中那种震惊那种无法相信,都是宁大人爆发的动力。 有什么比征服正邪两大宗门的顶尖弟子更有成就感呢? 大师兄风子悠,二师兄赵守信等三人,虽然不已炼丹闻名,并不擅长于此,但并不代表他们没眼光。 只需要看到宁大少那精准的手法,那恰到好处的添火,跳丹,聚气,汇元,诸般程序都有条不紊,完美的可怕,他们便明白,虽然已经尽量高估了小师弟的炼丹水准,但是跟眼前他展现出来的水平相比,还是特么低估了! 你妹啊! 明明靠炼丹就呢征服云雾峰,就能征服乾坤宗,可你为何偏要靠脸呢? 就仅凭宁天泽目前展现出的手法,他们就可以预见他的未来之光明! 即使这炉丹成不了,也不妨碍他们此刻的评价。 毕竟,五阶丹药能不能成丹,五分看手法,看准备,看硬件条件,但万事具备的情况下,还有五分要看运气。 这是炼丹师们口口相传的真理。 也是炼丹界的一大难题。 当水平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运气便决定丹药的品质。 但是在宁天泽这里,运气的成分,已经被他降低到最低。 因为,有宁小鼹的鉴别材料能力,这是宁天泽有别于其他人之处。 …… …… 掀开炉盖。 一股丹气冲天而起,但是刚刚涌出石岩,没入空中,便被上方的阴火绞碎消融。 但那浓郁的气息无法遮掩,便如春雨后的泥土芬芳,便如田垄间作物萌芽的味道,便如静坐在竹林中,倾听竹笋拔节疯长的声音。 让人嗅到这股气息,便似寻觅到最初的本源,那种安静怡然,令人陶醉。 宁天泽等炉膛稍稍冷却下来,便准备看看成丹几何。 绝世美少年一脸的淡定自若,掀开这炉盖,就如同掀开一个茶壶盖子惬意,或是打开一坛老酒般的从容。 一点都看不出急切,狂喜,热切的期盼。 反倒是旁边的师兄们急了。 “这是成丹了?” “丹气如龙,必定成丹啊!” “这是小师弟炼成的?道祖在上,我没有看错吧?” “一定是道祖显灵!” 听到孙武的低喃声,宁大少本来还在故作从容,此刻也不淡定了。 三师兄这个渣渣,明明是大人我的天赋异禀,关道祖毛事? 哼,看来给你的丹药中,泻药还需要加点剂量了! 宁天泽将丹药取出,在被震破的丹灰中,赫然有四颗定血宁魄丹! 墨黑色的丹丸,每一枚都有算盘珠大小,滴溜溜的乱转,上面的丹纹深刻,仿似雕琢上去的一般,深邃而玄奥。 五个人只是闻到这丹药散发出来的淡淡气息,便能觉察到自己的心神气血都安逸稳固了许多。 宁天泽此刻也顾不得装逼了,目光灼灼的看着这四枚丹药。 五阶下品! 虽然全都是五阶下品,但这已经是宁天泽从未触及过的巅峰了! 以他现在的能力,想要炼制出五阶中品的丹药,那除非他汇聚大五行真灵循环,突破到通灵之境。 这四颗丹丸,还隐约有极淡的丹气溢出。 若是能达到五阶中品,基本上这种丹气就微乎其微了。 若是能达到五阶上品,那丹纹便等于符箓,可以将药性深锁于丹丸之中,一丝一毫都不会泄露出来。 到那时候,丹药的性状才有了根本的改变。 而六阶丹药,则更神奇,丹气深锁,若是藏在玉瓶之中,往往能历几百年不坏,药性不减。 “唉,才成丹四颗。”宁大少怅然一叹,似乎对此很是不满。 大师兄:“……” 赵守信:“……” 孙武:“……” 不得不说,宁大人这个布尔逼,深深的刺痛了三位师兄。 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 你妹啊,五阶丹药成丹四颗,你还不满足! 就算宗门丹殿的顶级丹老,也未必能达到这种成丹率! 小师弟,你还让人活不? 风子悠三人那脸色,便如打破了调色罐一样,红,白,黑,黄,绿,五彩斑斓有没有? 只有血花儿,震惊之余,捂嘴偷笑。 宁天泽的小心思,那三人不知,她却是看得清楚。 从那生生造化丹的数量品性上就能看出,这位宁哥哥当日炼制四阶丹药,成丹率貌似每炉也不会超过五颗的。 这五阶丹药成丹五颗,想必已经是爆发了人品。 这个少年啊,才华横溢,固然令人惊骇。可是那喜欢处处显摆的小心思,更是可爱。 一时间,血花儿觉得,自己还真的有点动心了。 “听说前面就是奇门搜魂乱石阵?” 宁大少询问道。 “正是,我刚要提醒大家,那里阵法凶险,能摧人魂魄,需要小心提防。没想到宁师兄就……” “呵呵,自备,自备!几位师兄修为高深,那区区小阵,何足挂齿。” 宁大少皮笑肉不笑。 “自备?”大师兄三人顿时傻了眼。 做人不可太宁天泽。 这一路上,这句话已经得到数次验证。 三人已经一次次的得到经验教训,那就是决不可轻易得罪小师弟。 但是刚才批判小师弟虚荣的时候,明明已经很小声了好不好? 怎么还是被他听到了? 三人顿时捶胸顿足。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宁大人竟然在炼丹的时候,顺便施展了一下神镜天目的神通,于是便“恰好”听到了几人的低语声。 果然,人至贱则无敌! 第二百九十章活阵 第二百九十章活阵 好吧,最终的结果是,宁大少见到三位师兄诚心悔过,还是很敞亮的,很豪爽的,将两枚丹药劈开,三位师兄,每人半枚。 四枚定血宁魄丹。 除去血花儿不需要,正好师兄弟四人一人一枚才对啊! 大师兄三人有些疑惑。 但是这个疑团,瞬间便被宁大人解开了。 “师兄你们三个修为高深,一人半枚就行了。血花儿是女孩子,一枚!师弟我修为最差,就一枚半吧。嗯,一枚半,怕是不太够用,算了,勉强凑合着吧。” 听着宁大少犹自不满的嘟嘟哝哝的,大师兄三人的鼻子都快气歪了。 师弟你敢不敢再偏心点?敢不敢再抠门点? 见色忘义,莫过于宁师弟! …… …… 当然,三位师兄其实也只是说说而已。 这五阶丹药,何其珍贵。相对于他们的修为来说,即使半枚,关键时刻,也足以保命。 以宁大少吝啬的性子,都没有跟他们几个要成本费,已经显出他此刻的慎重。 黎明破晓之前,五人来到了烈焰山下。 这个时间,无论对于凡人,还是修真者来说,都是防范最差的时候。 黎明时分的烈焰山脚,弥漫着一片死气沉沉的红色尘烟。 数以亿万计的细小火沙灰石与山风玩闹了一整夜后,终于感到了疲倦,一粒粒安静地躺在山岩石峰中,相伴睡去。 宁天泽五人,在这空旷但又密集的石岩乱峰中,前行,相比面前巍峨高伟,倾轧天地的大山相比,渺小而孤单。 五人缓慢地行进。 血花儿柔荑中,一枚鸾铃轻轻晃动,悠扬的声响自蒙蒙烟尘中逐渐扩散开去,为这处遍布着危机与死亡的石峰杀阵,带来了一丝盎然生气。同时,也驱散了那些雾瘴。 此为三阶法器安魂铃,是血魔老祖座下弟子标配。不光有驱散毒瘴的功能,还能镇守魂魄,免得被法阵所伤。 大师兄此刻腰板挺直,依旧行在整支队伍的最前端。 这一夜无眠,但他仍然目光冷厉警醒,就像是他腰间悬插的锋芒冷剑般不可逼视。 刚刚进入这奇门搜魂乱石阵,几人便觉得风很冷,也很硬。 宁天泽一身华丽长衫,此刻已经落上灰尘,有些灰蒙蒙的,虽然很想用避尘术将灰尘驱散,免得影响了宁大人的光辉形象,但是看到血花儿那一身血袍都满是灰烬,一头浓密的黑发散落在颊边,鼻息沉沉,带着烟火气,但也不去拾掇,显然不想浪费半点灵力,便只能怅然默默忍受。 大人我岂会连一个女孩子都比不过! 纵然灰满面,鬓如霜,大人依旧美貌少年郎! …… …… 奇门搜魂乱石阵中,到处都是森立的巨岩,奇形怪状。 从血花儿处,云雾峰几大弟子已经知晓这法阵的恐怖之处。 燃火山麓这处石阵,大部分是天然生成,本就是血魔宫境内地势最为错综复杂的死地之一。 极目远眺,天地之间尽是一片莽莽赤褐。大大小小的石峰环山耸立,连绵千里,峰峦林立,仿若一座天然的无际迷宫。 数不尽的石岩尖峰之间,又遍布着无数掩于地下的沼泽流沙陷阱。 这些小如池沼,大似湖泊的沙石陷坑,中有阴魂呼号,就像是一个个活着的生灵般游走在石阵地底各处,每一天停留的位置都不尽相同。 这才是这奇门搜魂乱石阵最为凶险之处。 这些活着的沙井,当侵入者不小心踏入它们的吞噬范围之后,往往是还没等到深陷其中,就已经被诡异吸力吸食血液,全身干枯而死。 这些沙井在这法阵的加持下,有着无穷无极的强大吸力。就似沙尘的漩涡黑洞,咬住猎物就不会松口。 而且其中还有无数边缘尖锐且不停随着沙尘流动旋转的锋利碎石,是烈焰山千万年被烈火提纯过的矿石,质地比钢铁还要坚硬,会轻易的切碎割裂嵌夹在它们之间的皮肉,乃至骨骼。 就算能抗住那诡异的吸力,但是也难当这比刀剑还要锋利的石块磨砺。就算不被切碎,也有沙毒,一旦见血,便会沿着血液侵蚀整个身体。 被这种沙井吸食的人,若是修为不够,同伴根本就无法作出任何解救举动。 唯一的解脱方法,是割去沉入沙井中的任何部位。 陷脚割脚。 陷腿切腿。 若是很快就被陷到了咽喉处,便只能割掉头颅,因为,那便是最为轻松的解脱方式。 “你们几个一定要跟着我走。”血花儿郑重的说道。那种看起来总是令人有些沉迷的邪魅的美艳中,罕见的凝重。 从血灵儿口中,几人明白了这法阵的凶厉之处。 这法阵,每一个月,便会轮转一次,每次血魔老祖座下弟子通行其中,必须要更新地图。 血花儿出来已经三个多月了,自然没有最新的法阵路线图,只能凭借经验引领众人避开大部分风险。 虽然阵图变幻,但对于血灵儿来说,还不算太困难。 毕竟对于他们这些血魔老祖的得意弟子来说,这里的地形,就像彼此身上的伤疤般熟悉。 即使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他们也能不费半点力气地摸出些端倪来。 长年累月地穿行于这片死地之中,使得每个人或多或少的掌握了一些诀窍。 比如对血花儿来说,这些地下沙井的移动,便会带来地面沙石的沉陷。这种沉陷,会产生一种类似于毒蛇颤蠕的簌簌声,虽然极其微弱,对于世俗之人来说,这种声息与死寂没有任何区别。但是在血花儿的耳中,这种声响比诛灭邪恶的惊雷还要骇人。 五颜六色斑斓的苔藓,都是干枯的,散发着淡淡的毒气。 乱石阵上空的毒瘴,多半就是这些苔藓贡献的。少半是沙井吞噬活物后,排出的废气。 这乱石阵中,几乎所有的植物都是有毒的,险恶的。 但是,相对于某些活物来说,这些植株,毒瘴,都算不上什么了。 宁大少很是不满。 血魔老祖,这堂堂的老魔头,竟然这么胆小,在自己的洞府周围竟然布下这么多障碍,明显是害怕不是! 你这么胆怯,对得起你那偌大的凶名么? 第二百九十一章血兽 第二百九十一章血兽 可惜,血魔老祖并不会听到宁大少的抱怨。 这种无端的抱怨,也只有宁天泽这种人才有脸说。 你来杀人家,还抱怨人家的防御太高…… 人家可是堂堂的老魔头! 云水真人斩了两次都没有杀死的强人! 只能说,人至贱则无敌。 在这乱石阵中穿行。 这时候,大师兄等人对于宁天泽的钦佩,已经难以用语言来形容了。 当然不是钦佩他的无耻,而是因为他居然能找到如血花儿这样强力的队友。 或者说是内应。 要是没有血花儿,这乱石阵,他们这些人就过不去! 别说他们几个小辈,就是血魔老祖那一级别的人物,被上空的阴火所阻击,徒步穿越这法阵,也不是容易之事。 “还差十几里,就到半山腰了。”血花儿擦了擦汗滴。 在她那洁白而晶莹的脸上,一粒粒汗珠滚下,将她脸上的灰尘冲出一道道黑色的污渍。 但这并不影响到她的美丽,或者说是俊美。 在她的脸上,有些许兴奋,些许忧虑。 最后的一段旅程,往往都是最艰难的。 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可怕的并不是乱石阵中的沙井,也不是那些吃人的草木植株,也不是隐藏在毒瘴中的阴火,更不是变幻的阵图,无法辨别的方向。 这些东西,只要有如血花儿这样的识途老马,便可以避开。 甚至,这些东西碰上贪婪的宁大人,往往都会变成他的猎物,变成他炼丹的材料。 这一路上,往往没有困难,宁大人制造困难也要上。 当然,真正上的,都是他的三位便宜师兄。 宁大少都是舔着脸压阵的,美其名曰,炼丹师是珍惜动物,要保护。 真正最可怕的,是这乱石大阵中的血兽。 这是血魔老祖以血魔秘法放养的妖物。 比起一般的妖兽来说,这些血兽是一种贪婪,嗜血,悍不畏死的生物。 “我们作为血魔老祖的弟子,身上都有血核,与血魔老祖同源,故此可以不受攻击,但是你们,就要多加小心了。只要通过这最后的一段路,我们就到了洞府之前!” “血兽的数量有多少?品阶有多高?有什么特性?” 大师兄一脸的严肃,双眸中的杀气森然。 这一路上,师兄弟几个都是亮剑出鞘,绽放出真正修者的光芒。 “数量很多,每一个族群都不少于几百头。具体有什么特性,品阶多高,要视族群而定。最差的,血狼群,大概都只有一两阶而已,狼王也只有三阶。而血螳螂,便是最强的血兽,或者说是血虫,它们的个体,只有血狼的一半大,但是每一头血螳螂都是三阶的妖虫!” 云雾峰几位师兄顿时色变。 “希望运气好一点,不要碰上血螳螂才好。否则,恐怕会有伤亡不说,弄不好还会惊动血魔弟子。” 随着阳光由温暖渐变灼热,前路途就只剩下了十几里的路程。烈日的暴晒下,宁天泽几人满是憔悴倦意的脸上,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神采。 在小心翼翼地绕过两个紧挨在一起的噬人沙井后,众人缓缓地停了下来。前方右侧,一个浅浅的血泊吸引了宁天泽等人的目光。 此刻乱石阵内荒瘠干涸的地面,早已被似火骄阳烘烤得滚烫燎人,喷发着腾腾的热浪。 可这血泊内的血液,却是鲜活的,沸腾的! “不好,不知道我的哪位师兄弟在此祭祀血兽!” 血花儿顿时面色一变,厉声道:“他应该是发现了我们。” 宁天泽微蹙眉头,说道:“他见到你,难道不先叙叙旧么?” “我离开燃火山几个月之久,估计他们都以为我死了。他们也希望我真的死掉。现在突然发现我的踪迹,恐怕第一个念头就是真的让我死掉。当然,他们会来叙旧的。不过那是在你们被血兽吞吃之后的事了。” “无论来的是谁,他一定都会先杀了你们在说。” “他会不会找别的帮手?”赵守信目光一凝,询问道。 “不会。我们这些血魔老祖座下弟子,彼此之间若有杀戮纷争,也要背地里,不能放在明面上,否则会被血魔老祖惩罚,生不如死。特别是……我,他们绝不敢勾连起来对付我。这次多半是我离开的太久,让某些人以为看到了机会!” 血花儿脸上一片杀意。 纵然已经叛出师门,但是血魔二弟子的尊严,还是不容挑衅的。 可惜,那人发动血兽之力,虽然对付不了她,但是,对于云雾峰的这些师兄们,却是极大的考验。 若来的是血螳螂…… 那后果,她不敢想象! 其他几人倒也罢了,若是宁天泽死掉,那她此来,简直就是自投罗网。 …… …… 远在几丈外的大师兄一声低喝,目光已变得凌厉如刀:“大家注意防范,准备迎敌。” 孙武神色阴骛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口黑刀,这口刀长三尺多,上面密布符纹,竟是也是一口三阶法器。 一声吞吐,在孙武的身周,天地元力荡然生波。 赵守信也取出一件金黄色的小弓。 那弓金光闪闪,上面三枚符箓,被他激发后,如凤凰的尾翼一般的逐次亮起,将这乱石阵方圆十几丈都照亮。 云雾峰几位师兄沉默而迅捷地做着准备,眉宇间充斥着森冷的杀机。 大师兄是为名利而来。 而孙武与赵守信,两人是被赶鸭子上架…… 好吧,归根结底,也是为名利而来。 富贵险中求,这个道理,他们早就知晓。此来的凶险,心中也早有衡量。 这一路上,有惊无险的时候终于过去。到了此刻,最后的路,必然要杀,要拼,才能通过! 远处,被血泊中的血精吸引,一股邪恶而充满杀戮的气息,如潮而来。 远处雾瘴似开了锅般腾腾沸跃。 大股的沙尘飞溅而起,似极了一座正在喷发着岩浆的火山口。一团模糊的赤褐色烟雾,从南方的岩石丛中渐渐升起,扩张。 随着那烟雾色泽愈来愈浓烈,体积愈来愈庞然,宁天泽等人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了脚下大地的颤抖。 诡异地,几近无声地颤抖。 第二百九十二章血猫 第二百九十二章血猫 当闷雷似的“隆隆”声越来越响,激荡在云雾峰诸人耳边的时候。 全身覆满了三角形血色鳞甲、足有六七尺长的血兽,终于从尘土形成的浑浊迷雾中,密密麻麻地现出了身形。 纵高伏低,疾扑而近! 这些暴露在众人目光下的怪物,体形上类似于放大了十几倍的狸猫,巨大的头颅狰狞如狮虎。脚掌上厚实柔软的肉垫可以使它们在高速跑动时不发出半点声息,庞然却轻灵。 “血猫!” 血花儿一声惊呼。 这种妖兽,在乱石阵的血兽排名中,仅次于血螳螂! 据说,这种血兽是血魔老祖用猫妖与虎妖所繁衍的后代,以修者的精血饲养祭炼过,智力低下,却有着极强生命力和适应环境的能力。即便在这荒凉的乱石阵中,也能找到猎物捕杀谋生。 当然,每隔一段时间,血魔老祖的弟子也会驱赶野兽进入大阵,喂养这些血兽。 血花儿能对血兽有这些了解,也正是为此。 这种血猫是血兽中最凶残的一种,一般只在岩石密集的大阵区域中出没,奔跑起来的速度超过绝大多数妖兽,嗜血且贪婪。 依靠着敏锐的嗅觉,这批数目庞大的血猫顺着血腥味寻来,一路上,遇到所有的动物,都被它们吞食。 一瞬间,宁天泽等人便出现在它们的眼前。 被精血祭祀的气息吸引,面对着近在眼前的饕餮大餐,它们纷纷龇起了满嘴白森犀利的獠牙,探出趾掌肉垫间的利爪,低吼着,咆哮着,嘶吼着,急不可耐地发起了最后的冲刺。 …… …… “好恐怖。” 宁天泽心中有些胆颤。 在幽碧深林中,面对过无数的毒虫,五色毒蛇,还有那些林妖。 宁大少没怕过,因为他有依仗。 在浣花谷地,浣花河水中,追杀三阶的人鱼妖,宁大少也没怕过,因为他准备多日,功课做足,而且有恃无恐。 但是此刻,纵然有大师兄等三个强力的帮手,还有血花儿这血魔宗的天才弟子,作为依仗,但是此刻宁天泽的心中依旧不安。 这种不安,有对自身安危的担忧。 好吧,这是最主要的! 但是,还有一部分,是对大师兄三人,以及血花儿的担忧。 说到底,什么云水真人的嘱托,什么斩杀魔道巨孽的荣耀,什么云雾峰的崛起,都是假的,什么为血花儿斩除后患…… 这些,都是借口,都是托词! 真正驱使宁天泽前来的,便是对于财富资源的渴望。 他渴望天生灵物继续打通大五行真灵。 他渴望更多的法器灵石,来补充自身实力,来给神镜升级。 所以,他鼓动血花儿鼓起勇气,反戈一击。 所以,他鼓动大师兄,行险一搏。 但是真正的到了最后,到了这危险的时候,到了这图穷匕见的最后时刻,宁天泽突然有些迷茫。 这样真的好么? …… …… “师弟们,法术准备……” 大师兄风子悠拉长了声音,面无表情地扬起手中的法器,一柄拂尘。 这拂尘的每一根妖兽的鬃毛都迎风而动,在他的元力驱动下,绽放出利剑一般的锋芒。 毫无疑问,这口拂尘可不是什么拂拭灰尘的装饰品,而是一口四阶的法器! 即将到血魔洞府的最后时刻,大师兄露出了他的獠牙。 正如同这柄四阶杀人利器,大师兄直面着排山倒海般汹涌而来的血猫群,目光却依旧冷厉锋锐,神色间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杀!”大师兄冷然睥睨着重叠挤涌的血猫群,口中低吟法诀,挥动手中拂尘。 “杀!” 孙武跟赵守信也同时催动掌中的法器,动用最少的元力,来获取最大的杀伤力! 毫无疑问,这不是藏拙的时候。 空气中,剧烈的元气爆响后,一阵密集的“嗡嗡”声陡然大作,十几道玄色光芒从大师兄手中的拂尘激射而出,迎面扑向血猫群。 在双方即将相触的电光火石间,这些食指粗细的玄色光芒突然起了一阵奇异的颤动,随即一分为五,幻化出近百道厉声呼啸的芒影,直直没入血猫兽群。 就像是在行进时撞上了一堵无形厚重的墙,尘土飞扬中,奔驰中的血猫群前列突然整整齐齐地溃塌。 一头头身形矫捷的猫妖长声哀吼,重重地撞跌栽倒,激起了大蓬大蓬的沙土。 这些凶戾的血食者几乎是在刹那间就失去了生命,僵硬木直地倒卧在滚烫的沙石中,被潮水般涌过的同类踏得血肉横飞。 然后被无声流过的沙井吞噬掉。 连一丝血水都没有剩下。 在二师兄赵守信与三师兄孙武的低吟声中,第二波和第三波法术齐射瞬间后再次袭来。 云雾峰的三大弟子,终于峥嵘毕露,他们以一种极其粗野残暴的方式,割麦般横扫着越来越近的血猫群。 每一次法术的挥洒,都是精准而快速。 当法术光芒脱离他们身体的那一刹那,都会刻意地抖动一下,孙武的动作幅度很大,而大师兄的动作则是极为微小。 这些施法动作,取得的却是精准到了极点的杀戮成果。 那些猫妖本来速度极快的闪避,在这些改变痕迹的法术光芒面前,被激射斜飞的法术所泯灭,近乎无一落空。 到了此刻,宁天泽才真正的感触到,这几人比起自己,还是强了许多。 不过,这些都是可以用时间来弥补的! 宁天泽有这个自信。 早晚自己也可以这样的牛,而且就会在不久之后。 死亡,丝毫不能影响到血猫对鲜血的饥渴需求。减少了一小半数量的血猫群,无动于衷地纵跃过同伴血肉模糊的尸体,在全力加速后,相继伏低前肢,腾空高高越起,便如一道道血影! 黑压压一片阴影掩过半空,浓烈的血腥味在风中扑鼻而来。 此刻,云雾峰众人与血猫群之间还剩下的唯一阻碍物,便是一座低矮的石岩。 在血猫群背后的远处,两个血色人影,飘然而来。 看着前方血光乱舞,两张苍白的面孔,现出一丝狰狞的邪笑。 “血花儿师兄,欢迎归来。” 第二百九十三章欢迎血花儿师兄的方式 第二百九十三章欢迎血花儿师兄的方式 这两个人,跟血花儿一样,也是都是一袭血色长袍。 不过在细微之处,有所差异。 血花儿的血袍,纹绣的是淡金色的符纹,一枚符箓形如六瓣花。 而这两人,身上血袍亦是淡金色符箓,不过一个纹绣的是一条略带墨绿的金蛇;一个身上血袍纹绣的是金色蜈蚣。 无论金蛇,还是金色蜈蚣,都是面目狰狞,似要择人欲噬。 金蛇血袍的血魔弟子身材稍高,长脸,细目,鹰钩鼻子,阴鸷的双眸中满是阴沉。 那蜈蚣血袍的血魔弟子,身材匀称,面目俊秀,看着远处战场,似笑非笑。 这两人都是面色苍白,似乎贫血一般。 金蛇血袍弟子,惨白的长手提着一只墨玉瓶,那瓶口密封的严严实实。 他阴笑着,声音柔细如丝,用一根钢丝勒紧骨头一样的吱吱咯咯的声音说道:“这瓶血精,用掉一半的分量来血祭猫妖,让血蛇儿我好生心疼呢。不过也算值得,等血猫们吃掉那几个不明来历的家伙后,俺们就可以跟血花儿师兄好好亲近一番了。” 笑声犹如蛇信嗤嗤声,令人毛骨悚然,说不出的难受。 不过那蜈蚣血袍的血魔弟子并不在意,似乎这血蛇儿那阴森尖利的声音,在他耳中反而是种享受一样。 他轻笑了一声,举起一面镜子。 那是一面巴掌大小的八卦镜,青铜所铸,上面有八卦符纹,在八卦符纹中间,还有几枚奇异的符箓。形似眼睛,但却是竖眼,而且那眼眸中的瞳孔是扁核形的,跟人眼迥异。 在这面镜子中,那竖眼光芒闪烁。一幕幕景象清晰的闪现出来。正是宁天泽几人与血猫妖厮杀的情景。 “要是没有这八卦神光天目镜,还真不知道血花儿师兄突然回来了呢。” 听到这话,那血蛇儿越发的兴奋起来。他似乎很喜欢说话。 “其实我觉得,血花儿师兄不该回来的。” “五个人争夺老祖道统的唯一继承人,哪有四个人来竞争机会大啊。” “血花儿师兄,一向甚得老祖宠爱,真是让我羡慕死了啊!” 那个“死”字,在这血蛇儿口中咬的特别重,显然,他是真的想血花儿死。 “你这说的什么话。”那蜈蚣血袍少年一皱眉头。 血蛇儿的脸色顿时变了,嘶嘶说道:“血吴师兄,你是想变卦么?” 那少年血吴轻笑一声:“血花儿师兄?他三个月前出行,就再也没有回来,我们何曾再见过他?他又何曾回来过?” 血蛇儿愣了一下,随即发出更加尖利的笑声:“是啊,血花儿根本就没回来过,说不定死在外面那个山旮旯里了。要是血苍穹大师兄也出去就不会来,那就更好了!” 提到血苍穹这个名字的时候,血蛇儿的话音抖动,细长双眸闪烁,似有些异色。 似是忌惮,似是惊惧。 “血苍穹大师兄?呵呵,总有一日,他也会回不来的。” 血吴低喃着,目光汇聚到那铜镜中,突然眼前一亮。 此刻两人相距那惨烈战场有四五里之遥,有沙尘肆虐,有雾瘴缠绵,光凭肉眼,是无法尽窥全貌的。但是在这铜镜那玄奇的光芒中,那战场上的一铢一毫,都尽收眼底。 那血猫妖群,被云雾峰三位师兄,加上血花儿的联手打击,第一波过后,便消灭了一半。 若是世俗或者修真界两军对战,若是一方对另一方杀伤率过半,那早就溃不成军了。但是这定律对于嗜血成性的血兽妖来说,根本就不是事。 只能用“悍不畏死”四个字来形容这些似猫非猫似虎非虎的家伙们。 因为靠的太近,第二波打击只杀伤了相对于血猫总数量的两成。 于是,当血猫群扑击到近前,五个人便陷入了苦战当中。 这时候,云雾峰的四人,所施展的法术,便露出了马脚。 血魔老祖弟子,虽然距离乾坤宗相距甚远,甚至很少有跟乾坤宗弟子打交道的机会。但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这乾坤宗的手段是遮掩不了的。 “咦,似乎是乾坤宗门下啊!” “难道,血花儿师兄被他们抓到,胁迫而来?” 血吴眼睛发亮,脸上却是一脸的困惑。 血花儿身为血魔二弟子,天资卓越,被下了血魔生死印。 血蛇儿与血吴两人,同为血魔弟子中最强的五人,自然也不会例外。 虽然没有女贞之血,但是血魔老祖的手段,一向都是宁杀错不放过的。 在这两人眼中,血花儿生死完全操控于老祖之手,背叛宗门,那种可能性太小了。血魔老祖的血魔生死印,岂是能轻易破解的,便是六阶的真人,也绝难做到! 这可是来自血腥之主的秘法! …… …… 血花儿全力出手,虽然这些血猫畏惧她身上血魔老祖的精血气息,不敢攻击她,她可以火力全开,但是也疲于奔命。 不得不说,这血猫族群,对于四阶以下的修者来说,太难以对付了。 它们的不畏生死的这种改造属性,实在太难缠。 而且速度奇快,一瞬间,便有几十头血猫将五人压制到几座石岩中间的空地上,在周围的石岩上纵跃扑击。 “噗……” 孙武率先挂彩。黑刀闪烁出一道华彩,将一头跃过他头顶的血猫中分,同时口中低吟,左手弹出一道灵光剑,将噬向他咽喉的一头血猫颅骨洞穿。可距离太近了,他身上一瞬间便被抓出两道长长的血痕。 身上道袍的防御在血猫利爪下,形同虚设。 苏武的战斗风格,攻多于守,故此,在血猫近身之后,他的处境是最危险的。 赵守信二师兄也陷入苦战中。 在他身周,五只血色猫妖上蹿下跳,嗜血的猫瞳中,透着凶厉。尖利的獠牙,透着血腥。 赵守信身上有黄色光晕闪烁,便如玄龟厚土光环加持一样,这便是他的护身法器,三阶的厚土如意。 所谓如意,便是称心如意。 这件三阶法器,能激发出的法术为厚土三宝如意环。 第二百九十四章大人只是在思考人生 第二百九十四章大人只是在思考人生 这件三阶法器,激发出的法术为厚土三宝如意环。 所谓称心如意,便是能将这法器激发的道法光环,操控由心,可大可小,可护持头部,或腰部,或手足,也可以笼罩全身。 而此刻,面对五头血猫的围攻,浑身上下每一个部位都处于猫妖的威胁范围之内,赵守信二师兄也只能将这厚土三宝如意环的道法激发至最强,将周身完全笼罩在浑黄色的光晕中。 血猫利爪,尖牙,撕裂到光晕上,只能令这光晕变形,发出水波一样的涟漪,将这凶猛的力道化解掉。 但是,抵挡每一击后,这浑黄色的防御光环,便会黯淡几分。 显然,也撑不了多久! 师门三兄弟,只有大师兄风子悠依旧坚挺,不负云雾峰大师兄之威名。 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大师兄在几个月前,终于突破到了三阶通灵上品的境界,一跃跨入到乾坤宗主峰弟子前五行列。 大家都道大师兄是厚积薄发,连连称颂。却不知道大师兄是知耻后勇,被某个大人所逼迫,才爆发出更强大的力量来突破境界。 通灵上品境界,法力相比通灵中品,足足翻了一倍。 在雄厚的法力支持下,大师兄行动如电,一套步法,忽而在前,忽而在后,身形不定。而他的双手,更是法诀掐动如鲜花绽放,一阶法术,二阶法术,三阶法术,在他手上层出不穷。 就算是一阶新月刃,在他手上都爆出极强的伤害。 似乎这些血猫也有几分灵性,也知道大师兄是最为危险的敌人,蜂拥而上,将大师兄围在当中,上下左右穿梭跳跃,每时每刻都有血色光影在他身边流动,便如一张红色的大网,将他牢牢的网在当中! 目睹三位师兄一瞬间便陷入到危机当中,宁天泽呆呆的站立着。 一个令他纠结的念头,始终在他脑中纠缠不去。 将几位师兄带到这险地,错了么? 血花儿守在他的身前,将飞窜而来的血猫,一只只的斩杀掉。 腥臭的血液横飞,令她有些作呕。 而体内的那滴残存的生死印,却微微的发烫,似乎感应到了血魔老祖的血核本源,兴奋了起来。 似乎,血花儿都能感应到这生死印似有思想一般。它在庆幸,它在喜悦,它在嘲笑血花儿,它在威胁自己! 想摆脱我的控制,哪有那么容易,乖乖的好生修炼,等成熟了,可以收割了,就奉献出你的女贞之血! 血花儿心中越发的烦乱。 那些血猫本来畏惧她身上的血魔气息,她守在宁天泽身前,还有些畏缩,只有几头胆大的冲过来,想要绕开她,去撕咬宁天泽。 被她斩杀以后,那血腥气,吸引了更多都血猫,这些猫妖越来越疯狂,那通红的血眸,似乎都放射出血光来。 对血食的渴望,压过了它们对血花儿的畏惧。 似乎宁天泽身上的血液,尤其的美好。而血花儿身上的血魔气息,也比以前更薄弱。 这让它们的胆子越来越大,围拢过来的数量也越来越多。 这样造成的后果就是—— 血花儿的防御露出一个破绽。一头猫妖,那强横的爆发力爆发之下,呜嗷一声,飞扑向宁天泽的头顶,那利爪,要抓裂他的头盖骨,森冷的獠牙,要撕裂他的咽喉。 沸腾的脑浆跟鲜美冒着热气的血液,是血兽们的最爱! 此时,高跃至半空中的血猫在余光中已经清晰可见,它正探伸着刀一样的利爪,血盆大口边拖出长而粘稠的涎水,嘶吼着扑向面前的血肉佳肴——宁天泽。 在血猫眼中,只有美食,没有美色,刷脸无用! “宁师兄!”血花儿反应过来,一道血光将一头猫妖斩成两截,内脏横流,但此刻她已经顾不得嫌弃那腥臭的味道,而是转头惊恐地尖叫起来。 后悔没用。 前尘后事,机关算尽,不如把握眼前。 宁天泽突然醒了。 他回身,望着血花儿笑了笑,玉石雕塑般线条坚毅俊朗的脸庞上涌动着淡淡温情。 而眼前血猫身躯所形成的阴影急速扩大,已将他完全覆盖,距离最近的两支弯曲利爪,离他的头顶不过咫尺之遥! “杀!” 在血猫,在血花儿,一个是喜悦的狰狞,一个是惊惶的挽留,两种目光中,一道赤红色的光芒陡然大盛,斜斜划过空间。 它比烈日更为炫目,比闪电更为耀眼,在燃亮的时候,挟卷着一种剧烈的“嗡嗡”颤响。这,便是以心火真灵驱动的灵光剑的光芒。 一剑出,这头血猫嗤啦一声,两片身躯斜飞而出,从宁天泽的身躯两侧擦过。 没有腥臭的血液。 炙热的火焰剑,在将这头血猫分尸的一瞬间,那创口便被烤焦了。 轻描淡写,毫无污染。 宁大少那身风尘淡朴的华丽长衫,一滴鲜血都没有沾染。 他那白玉般的面庞,也依旧温润干净。 “宁哥哥,我还以为你吓傻了呢。”血花儿心有余悸。 虽然经过这些时日的同行,对于宁天泽的突然崛起,也有怀疑,担忧。但是并不认为这少年会如此胆小怯懦。 “大人我刚才只是思考人生,恰好顿悟了。”宁天泽挥动他的秀发,避尘术的灵光,在他的身上亮起,一瞬间,浑身上下焕然一新。 漫步向前。 宁天泽一改之前的迷茫,窘迫,悔恨。 整个人风神毓秀,荣光焕发。 “作为一个要斩杀超级boss的男人,大人我从来都是后发制人,力挽狂澜的。” 宁大少笑容如春风般轻柔。 二月春风似剪刀…… 割的同伴们好疼…… 大家都在拼命好不好,就你丫闲的在思考人生。好么,放个屁的功夫就能顿悟一次,你以为你是道祖啊? 三位师兄,都恨不得把身边的血猫都丢到宁大人脸上去,看这些妖物的利爪能不能撕破宁师弟的厚脸皮。 血花儿气的恨不得一剪刀灭了这自我感觉良好的宁大人。 可嘴上却急忙喊道:“不要乱走,危险!” 第二百九十五章除灭猫妖的正确姿势 第二百九十五章除灭猫妖的正确姿势 “你说错了,血花儿。对它们来说,大人我才是最危险的!” 宁天泽清朗一笑,突然身法一动,身姿展动,衣袂飘飘。 恍然间,人便已经来到了血猫群中间。 用一个词来形容宁大少正好,那便是——自投罗网。 可令血花儿惊诧的是—— 这上百只二阶三阶血猫构建成的天罗地网,那网的缝隙,相对于宁天泽来说,也太大了!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宁天泽这一刻,他的身法灵动,飘逸,清雅。 灵动的仿似手持琵琶的飞天,飘逸的犹如漫天轻盈的雪花,清雅的犹如步步生莲的仙子。 细碎的舞步,繁响的剑声,轻云般飘移,旋风般疾转。 每一步,都似在人间,在凡尘,舞动的精灵。每一步,都踏出人间的离合悲欢。每一步,都在这血猫织成的大网中,漫步从容。 看着宁天泽那飘逸的身姿,血花儿那俊美到邪异的面容,就这样惊呆了。 桃花般的大眼,充满了惊恐。 那于泰山压顶不慌张的镇定,此刻不翼而飞。 能令血花儿如此惊骇的,便是—— 这位宁大人,此刻用的身法,竟然就是她们血魔宗的秘传身法——天魔舞步! 前些时日,宁大人勒索了这天魔舞步的步法去。后来又让她亲自演示了一遍。 仅此而已。 这一月多的旅程,也从未见到他习练。 可是现在,他竟然运用的比自己还要娴熟,灵动,飘逸,完全已经得天魔舞步前三层步法的真意,舞之三味,尽在他的脚步中。 他是怎么学会的? 血花儿的惊骇便是为此。 她并没有藏拙之意,所教授,所演示的,都是真正的天魔舞步。但是,在她看来,这位宁师弟,没有几年的磨砺,这纷繁复杂的身法并不会对他的有什么帮助。 但是,眼前的景象,无情的打破了她的预估。 血花儿喃喃低语:“他难道真的是绝世的天才?还是妖孽?” 如果血花儿能再仔细一点看的话,她就会发现一件很奇特的事。 这位绝世天才中的妖孽,宁师弟,在漫步到血猫群中,舞步翩然,极尽绚烂之能事,进退有度,不慌不乱。 但实际上,宁大少是闭着眼睛的…… “大人我不是害怕,我只是不想见到血而已!” 当然,若是血花儿真的看到了,宁大少也会这样坦然的解释。 神镜的克隆功能,再一次显示神威。 在宁天泽紧闭的左眼中,血花儿当日演示的步法,在他眼前一次次的重现。 宁天泽此刻,只是高仿而已…… 为了防止血猫的干扰,他还闭上了眼睛。不过因为打通了脾土之真灵,每一步都接地气,每一步都在汲取土之元力,配合这天魔舞步,每一步于不可能的元气消耗转折中,反而行有余力。 这便是血花儿觉得宁天泽的天魔舞步更胜她一筹的原因。 血猫的视力极强,尤其在黑暗中。宁大少身上的血液,经过心火脾土两种大五行真灵的淬炼,鲜活的惊人,在血猫眼中,就跟唐僧肉一样,喝了宁大人的血,肯定会进阶。 如此,现在的宁大人,真的好似是黑暗中的皎月,黎明时候的艳阳,太明亮了,太吸引猫了。 自顾自的踏着天魔步前行,慢慢的,宁大少睁开了眼睛。 “吓死宝宝了!” 宁大人发誓,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猫,而且是这么丑这么恐怖的猫妖! 脚步一乱,一头猫妖飞扑而来。 “去你妹的!” 宁大少慌忙之中,一道灵光术发出,闪亮在猫妖的眼前。 经过心火真灵的加成,这一阶法术灵光术通亮的惊人。 “喵呜!”一声惨呼,这血猫妖竟然在半空中捂住眼睛,砰然坠地,在地上还直打滚,好一会才站起身来。可那双通红的血眸,似乎还流下伤感的泪水。 宁大人全神贯注的高仿天魔舞步,眼神余光见此情景,顿时脑中一亮。 嗯,这些血猫妖看来不太喜光啊! 可大人我,帅的光芒万丈啊有没有? 不过似乎那猫妖也没受到多大的损伤,可见这光还不够强。 既然光不够强,那大人我就把这空间弄的阴暗点吧。 一瞬间,宁大人爆发了,脑洞大开。 储物袋中,一瓶丹药拿在手上,一枚枚的抛掷在地上,在石缝中,在沙尘上,嗤嗤的燃烧。 一瞬间,黑色的烟雾升腾而起,将宁天泽与他四周的猫妖上空渐渐的笼罩住。 这一小块空间,天色越发的阴暗了下来。 一道道灵光术,适时地在宁天泽周围亮起,将宁大少点缀的就如一个巨大的圣诞树。 迈着翩翩的天魔舞步,宁大少还特地到三位师兄的战圈转了一圈。 目的…… 当然是吸引血猫,减轻师兄们的负担。 宁大少不会说,他是在炫耀啊炫耀! 看到没?一阶的垃圾辅助法术,在大人手中都能伤人! 一瞬间,宁天泽觉得自己身上满满的绝代高手范。 飞花落叶,皆可伤人! …… …… “这样也行?”孙武压力一轻,狼狈不堪的身形从血猫群中显现出来。 看到宁大少这般轻描淡写的做派,顿时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三师兄没有被血猫挠死,差点被宁大人气死。 在灵光术的炫目光芒中,宁大少的风采无可遮掩。 燃烧火焰的灵光剑不时的绽射而出,将一头头血猫斩杀。 可是宁天泽的脸色却渐渐难看了起来。 天魔舞步躲避,阴暗环境中的灵光术,可以刺激猫妖的视力暂时失明。用火焰剑收割。 毫无疑问,这是个斩杀血猫的好办法。 但问题在于,宁大人的法力虽然在打通脾土真灵后,再一次暴涨,但也不足以支撑他发出几十几百次灵光剑斩杀掉所有的血猫。 别说几十次,就算十几次,也还要服食丹药! 可眼前的血猫似乎斩之不尽,杀之不绝。 而大师兄三人,似乎快要精疲力尽了。 孙武一身是伤。幸好他皮粗肉厚,还能勉强支撑。 赵守信的护体法器灵光已经被打破,看起来比孙武还要狼狈。 只有大师兄貌似从容。 可宁天泽很清楚,大师兄就算再窘迫,也依旧做派从容,这点很像他宁大人。不过事实证明,大师兄这也只是臭得瑟而已。 上次鸢尾鹤一役,已经足以证明这一点。 第二百九十六章真的猛士 第二百九十六章真的猛士 宁天泽冷笑。 呵呵,色厉内荏的大师兄。 大人我可是内外兼修,坚挺的很啊。 比如现在…… 目前的情况是,形势的恶化速度减缓了一些。 宁大少升级为勇者担当,一下子就解放了血花儿。 五个输出,勉强将血猫的攻势撑住。 但是,僵持下去,很显然,即使有丹药辅助,也是血猫占优。而且,用修者精血将血猫妖群引来的幕后黑手还没有出现。 就算五人能在与血猫的战斗中胜出,精疲力竭之后,碰到实力更强的对手,也是绝对难以对抗的。 宁大人于是,觉得很不爽。 没进山门,先被一群看家狗给缠住了。 哦,应该说是看家猫。 这怎么行?也该让大家看看大人的坚挺了。 宁天泽突然身形一变,绕场疾行,将一头头血猫那嗜血贪婪的目光尽量都吸引到自己的身上,跟随在自己的身后。 一头,两头,三头…… 就如拉火车一样,身后渐渐吸引了长长的一列。 宁大人回头一望,发现这浩大一群血猫,那血色通红的瘆人眼珠都有二百余个之多,齐刷刷的瞪着你,让有密集恐惧症的人,一下都能吓得四肢瘫软。 一大半的血猫,都被宁天泽吸引而来。 果然,大人我是鲜肉啊,不像这几个师兄,人丑肉干,血猫根本不喜欢! 不过见到依旧还有十几头血猫围在三人身边,舍生忘死的扑击,宁大人不得不收回那句话,在心中鄙视这些不按常理出牌的血猫,口味太吊丝,一点都不高大上! 现在大人我这是真人版游戏引怪么? 宁大少一声叹息,当日还谑笑宁小鼹,没想到今日大人我要亲自干斥候这活了。 在山岩间奔行,天魔舞步,飘逸之极。 这种步法,与法术的练习还有不同。似乎更适合宁大人的脾土真灵的特性,练习起来事半而功倍。 纵身而起,身姿之宛转便如洛神出水。宁天泽踩着或是光滑或是粗粝的陡峭岩壁,向上疾行。 垂直的岩壁,仿似有磁力般的吸附住宁天泽的鞋底,令他就这般漫步而上。 一步一步,步步安稳,生生不息的土系元力,每每在体内的元力吞吐断续之时,弥补了亏缺,令宁天泽的步法越发的转折如意,连绵不绝。 表面上清逸飘然,实则内心紧张到了极点。 宁天泽横踏怪岩上的石缝,一纵身便来到了岩石的顶上。 这块巨岩有小山包那么大,四四方方的,周围天然生就苔藓藤蔓构成了天生的符纹,加上人工刻画的符箓,成为整个乱石阵的一部分。 岩顶足有几十丈方圆,虽然高低不平,但当宁天泽纵身来到其中,那百余头血猫竟然也都攀爬了上来,围在四周,一时间,水泄不通。 目睹这情景,还在奋战中的三位师兄都惊呆了。 这是什么行为? 这是舍己为人,要为大家伙争取撤退的时间? 可是,要这样的话,不是四处游走更有效果么?就这么舍肉喂猫的话…… 宁师弟那一百多斤肉,怕还不够这些血猫塞牙缝的吧? 一猫一口,能拖延多少时间? 排除了宁师弟的智慧缺陷后,三位师兄给出了相当中肯,相当符合宁师弟心性的结论。 一定是这样! 风子悠大师兄:“宁师弟,你这是……自寻死路么?” 赵守信二师兄:“宁师弟,你这种舍己为人的品性,我会牢记在心的!” 孙武三师兄:“宁师弟,记得多挣扎一会,多拖延会时间,如果我能活着回去,我会每个月初一十五多给你烧几张纸钱的!” “宁师弟加油!” “宁师弟,绷紧肌肉,不要让它们吃的太快!” “宁师弟,记得服用龙虎壮骨丹,让它们多嚼一会!” 听着三位云雾峰师兄的呼喊声,血花儿也是一脸的惊容。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位貌似精明强干的宁哥哥,怎会把自己陷入到那绝境中去! 本来还以为他要引走那些血猫呢,没想到,竟然是自己闯入了死胡同,那足足一百多头血猫,将他围在当中,密密麻麻的,就算他将天魔舞步练到炉火纯青的境界,也难逃脱出来。 那步法再厉害,你也要有下脚的地才行啊! 三位师兄都是一脸的惶然,没有宁天泽,他们最好的结果,似乎也只是打道回府了。 而血花儿更是难以相信宁大少的举动。 不是说好了,要刺杀血魔老祖么? 你跟这些血猫较的什么劲? 一时间,血花儿心中的焦急,惶恐,竟然不全是为了无法斩杀血魔老祖灭除后患无望,而是更在意眼前这个风神毓秀的美少年,他的死活! 找来三位师兄,难道不是要让他们当炮灰的么? 怎么你自己反而发了疯! 血花儿心中有些疼痛,却只能高喊:“宁哥哥,天魔百变,快跑!”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绷起身躯,死死地盯着石岩上宁天泽那痩消的背影,半点也不敢将视线移开。 …… …… “三位师兄,你们不要这么现实好不好?怎么也该喊声‘坚持住,我来救你’,这样才能彰显咱们云雾峰师兄弟情谊深重吧?哪怕是你口不应心,扭头就跑也好过这样直白吧?” 听到三位师兄这种不负责任降低士气的口号,宁大少好生无奈。 环首四顾,血猫如红潮,将他围在当中,离得近的,甚至都能看到那狰狞的牙口中,垂涎三尺。 这场景,真就如三位师兄所说,就是聚餐,对于血猫来说的一场盛宴。 虽然猎物少了点,但食不厌精,血猫们还是很期待的。 呜嗷! 一百多头血猫妖发出的声音,简直如浪潮一般,差点将宁大少冲个跟头! 宁大少火气正大着呢,站稳身子,一声低喝:“烧烤要不要?嗨起来!” 周身一团团丹药的粉尘四起,将他的衣衫头发都洒满了白色的烟尘。 同时间,宁天泽弹指一点,一颗淡金色的丹药,没入到头顶那似乎触手可及,不过丈许高的黑色的烟云中。 第二百九十七章宁师弟的口味好重 第二百九十七章宁师弟的口味好重 这些黑色的烟云,便是宁大少之前投放的一阶丹药,戍火丹。 这种丹药,主料为烟炙草,虫草灰,白雪石。一般的用途,便是给小儿或者饲养禽兽打虫子。 换成后世的说法,就是驱虫药。 但是这种丹药还有个特性,便是能产生深色的烟尘。 大量的戍火丹集中投放点燃,会产生几丈粗的狼烟,最高可以升腾几十丈高! 而宁天泽刚刚投放的这些戍火丹,便刻意集中在这巨岩的周围,烟气升腾之后,便汇聚在巨岩的上空,那阴火层的下方。 经过宁天泽改良的丹药,产生的烟雾浓密之极,将这整个巨岩的上方都笼罩住。 当宁天泽那颗金色的丹药,没入到这戍火丹形成的烟雾中时,就好似一滴水投入到浓硫酸当中,顿时间,这些黑色的烟雾沸腾了起来。 便如一滴滴的黑色雨滴,开始下落。 黑色的雨,瞬间便滴落在这些血猫的身上。 燃火山麓,虽然极少下雨,但这些血猫也不甚在意。 可是,就在此时,那烟雾上方的阴火层,突然翻滚了起来。 一团团,一丝丝,一点点,火花四溅,明明无色无味,但是在点燃那些黑色的水滴后,便发出了耀眼的光亮。 “烧烤大会现在开始,野猫们,嗨起来!” 宁大少身周的白色粉尘,将那些黑色雨滴都湮灭其中,那些下坠的阴火火花,在他身周乱舞,却没有烧到他一丝一毫。 而在他身边,那些血猫身上却是火焰升腾,一瞬间,照亮了整个巨岩的上空! …… …… 嘴上刻薄,看似没有同门情谊,但是云雾峰的三大弟子手上却是急切,将身旁的一头头血猫斩杀之后,情况稍颐,便紧着抬头张望,面色焦急。 小师弟此刻,是不是已经血肉横飞了呢? 那些血猫,正在大快朵颐么? 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吧! 他们的脸,铁青。 手,绷得紧紧的! 可是,映入他们的,却是一绚烂灼烧着的团团火光。 一瞬间,三人铁青色的脸,都被团团疑惑所掩盖,一脸的茫然失措。 这是什么情况? 在三人的眼中,那一团团火光的中心,赫然便是一头头的血猫妖! 这些凶残的妖兽们,它们此刻纵跳着,嘶吼着,发出比追猎众人时更凄厉的呜嗷声。 嗤啦嗤啦,那股毛皮的焦臭味,隔了几十丈,上百丈,传过来都能闻到。 而那一团团火光中间,那块巨岩的中心,一袭华衣,一个绝世美少年昂然而立,翘首仰望天穹,似乎在沉思,在问询,今夕何夕,天有几高,这种恒久古老的奥秘。 看着屹立石岩中心,巍然不动如山的小师弟,三人面面相觑。 那惊讶,那骇然,无法形容! 宁大少的余光扫过,保持身形不动,心中暗暗得意。 呵呵,三位师兄这回傻子了吧? 云雾峰第一弟子,这回该名正言顺的归我宁大人头上了吧? 惊叹吧,惶恐吧,慑服吧! 宁大少可耻的动用了神镜天目,想要深切的倾听下三位师兄对自己的崇拜,赞美,敬服。以及血花儿对自己的倾慕。 耳目所及,云雾峰三位师兄的言语就如眼前一般。 大师兄风子悠掩面:“真的是烧烤大会啊,这些血猫,眼看就要五分熟了。可是好臭啊,味道好难闻,宁师弟的口味,真是越来越重了!” 三师兄孙武看似一脸的嫌弃,但似乎眼神中还微微有些意动,嘴上却说道:“就是,这样他都吃得下,也不知道会是什么味道!” 三师兄赵守信一脸的惊恐:“等会他若是邀请俺们一起聚餐,我是一定会装作十分感动,然后断然拒绝的!” 宁大少如山岳般伟岸的身躯,猛地一震,差点跌倒! “节操啊,你们三个家伙,大人我有那么重的口味么?” “还请你们几个聚餐?虽然大人我的豪爽,连宁小鼹都晓得。但是你们……做梦!” 宁小鼹在神镜空间中无聊的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喷嚏,口中吱吱的怒骂大人,好几天都没来供应棒棒糖了,吝啬鬼大人! 宁大少正恼火呢,便在此时,口鼻中传来焦臭味如潮,闻者欲呕! 这烧烤,确实重口味啊! 宁大少并不同情这些被烧的皮焦肉烂的血猫们。想要吃大人的肉,就必须要付出代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觉悟,从第一次乌长老哪里就体会到了。 真特么太臭了! 刚刚只顾着摆造型,都没注意! 这三个坑爹的师兄一提醒,宁大人这才恍悟,差点将早餐都吐了出来。 宁大少再也顾不得不动如山的沉稳坚毅了,匆忙绕过一头头在阴火灼烧下挣命的血猫们,逃离山岩之顶。 天魔舞步,走的更溜了。 正向下疾奔的时候,抬眼间,宁天泽却是惊讶的发出声来。 “咦?那是什么?” 忘了收神镜天目,刚刚极目远眺的一瞬间,却是看到了三四里开外的两个人影。 那人影,是血色的! 这就是血花儿的师兄弟? 这些血猫族群,就是他们用精血祭引过来的? 就是他们,差点让大人我陷入绝境? 就是他们,逼迫大人我施展这烧烤大法,搞得这么臭? 哼哼,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们闯进来! 得罪了大人我,这一回,天上地下,都没人能救得了你们! …… …… 乱石阵内,风沙莽莽,草木阴森,在阴暗低垂的苍穹下,便如一口黑锅笼罩这鬼蜮。 血兽族群,活着的沙井,各种歹毒的草木,半空低垂铅云中的阴火…… 就算把乱石阵法本身的变幻莫测,迷乱心神的根本威胁略过,这些,毫无疑问,也都是最致命的危机。 但是此刻,这血兽族群中,排名第二位的血猫群,已经伤亡殆尽了。 宁天泽忍着令人作呕的腥臭焦烂气息,面上努力的展示出云淡风轻的清逸高远之态,步履翩然施施然的走下巨岩。 身后,那些或是如点燃的火炬一般溃逃,或是烧成灰烬的血猫妖们,构成了一幅恐怖宏大而又令人震撼莫名的大背景板,衬托出宁大人的神秘强大。 第二百九十八章丹药的力量 第二百九十八章丹药的力量 这布满了天然或是人工符纹的偌大巨岩,此刻就像一个熔炼生灵的巨大祭坛。而宁天泽此刻,就像是一个饱餐了生灵精血跟信仰之力的神灵,漫步而下,从容而飘逸。 尤其飘逸的是,他身上那淡淡的白色烟尘,恍如仙气。 好吧,这些都是宁大人脑海中无耻的脑补出来的画面。 实际上,在三位师兄,加上血花儿的眼中,宁大少飘逸是固然飘逸了,清俊也是无比的清俊。 但若是他身上那一身飞舞的白灰粉尘能清理干净,那就真的完美了。 而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活脱脱一位惨白少年刷墙泥水工! …… …… 来到三位目瞪口呆的师兄跟一脸惊骇的血花儿面前。 淡笑一声,宁大少轻轻一抖袍袖,朗声说道:“些许猫妖,不过土鸡瓦狗尔。惹恼了我,举手间,便叫它们灰飞烟灭!” 这一举手,果然到处都是飞灰! 白色的粉尘,漫天飞舞! 一时间,三位师兄哈哈大笑。 血花儿也忍俊不禁,盈盈一笑,那张邪异俊美的脸,绽出阳光般的亮丽光彩。她轻盈的走上前来,柔荑轻挥,帮宁大少拍打身上的白色丹灰。 看到血花儿这番举动,再看看三位师兄的爆笑,宁大少这才恍然。 这个牛,又跑题了? 你妹啊,重点是猫妖们灰飞烟灭,不是大人我身上飞灰烟灭! 你们这群渣渣,就是见不得大人我牛! 不过这百炉丹,也确实太影响大人我的形象了! “血花儿,这边,还有这边,都帮大人我好好打扫干净!” …… …… 二师兄赵守信一脸的激赏:“话说回来,虽然宁师弟你最后这一身白灰有点影响你最后的收官,但是瑕不掩瑜,这火炼血猫的手段,真是令我等惊为天人啊。” 宁天泽听到白灰两字,就不想搭理他。 大师兄风子悠心有余悸:“宁师弟,你这一手,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让我都百思不得其解啊!” 宁大人神秘一笑。 “宁师弟,你太牛了,虽然最后下来那一下,有点点……” 孙武这人还是不太会说话。顿时间,宁大少的脸就黑了,心中想着要不要将以后提供给他的丹药减半,泻药加量。 “不过,那火中取栗,大炼猫妖,太精彩了。不用多说,路人转粉,以后,我就是宁师弟你的脑残粉了!” 孙武看到宁师弟脸色一变,顿时一惊,千均重压之下,随即说出来的话,赏心悦目,顿时令宁大少眉宇舒展,心花怒放。 嗯,还是孙武师兄有眼光,有见地,有大局感,有…… 好吧,就是转舵转的快,算你识相! 宁大少觉得孙武师兄这人还是不错的,还是丹药加量,泻药减半吧! 大师兄风子悠,二师兄赵守信,用悲切的目光看着孙武。 一路风尘,这“憨厚”而“暴躁”的三师弟,都学会拍马屁了,都学会奉承了! 这是承受了宁师弟多少的欺凌跟胁迫啊! 打扫战场。 血猫妖身上,三阶的猫妖有丹丸大小的血丹,很是珍贵,可以炼药,也可以给血花儿这样的血魔传人祭炼功法。 二阶的猫妖虽然血丹太小,不过猫须也是上佳的材料。 大师兄三人收拾战利品。 “宁哥哥,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啊?”血花儿从储物环中取出水囊,用泛着香味的布巾蘸着清水,帮宁大人擦拭脸孔。同时清声问道,也道出了大师兄三人心头的疑问。 看着一脸困惑的几人,宁大少心中得意,却淡然说道:“只是雕虫小技。” “又装逼!”大师兄三人心中腹诽。 这特么也算雕虫小技?那我们三人辛辛苦苦加起来才杀了五六十头血猫,还比不上宁师弟你战绩的一半。你那算雕虫小技,那我们这算什么?小儿涂鸦么? “其实,这都是巧合。听血花儿师妹说起这石阵上方笼罩的阴火层,我当时便想着,这东西正好借助来炼制材料。结果在炼制冥火骨粉的时候,却发现,这阴火层低矮之极。” “站在最高的山岩上,举起手来,距离阴火层,只有一丈之遥。这时候,我就想,若是有敌人来袭,或许可以想办法把对手拉到阴火层中去,到时候不用动手就可以炼化他,省心省力!” “可敌人又不是傻瓜,我想了好久,无论是在对方身上施加羽落术,还是用升石术,可操作性都不算太强……毕竟,对手可是活的,体内元气会抵御外界施加的羽落术。那升石术,虽然是三阶法术,可能托升的石块范围只有一丈方圆,而且施法缓慢,产生不了突袭的效果……” 听到这里,大师兄三人毛骨悚然。 宁师弟这人,实在是…… 太卑鄙了,太阴险了! 原来,他在炼制那冥火骨粉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想要算计人了! 幸好,现在大家都不是他的敌人! 我们这些为人诚恳,做人堂堂正正的鲁莽汉子,哪有这些鬼祟的心思! 一时间,三人面面相觑,惺惺相惜。 不是我们智商不够用,而是我们心思不够歹毒啊! 真的! “但是,面对这群只知道杀戮,一根筋的血猫妖,我就茅塞顿开,这些东西,正好拿来祭旗。” 宁大人根本不知道三位师兄的腹黑心思,还心中自得的讲述着他的心路历程。 “这一身白灰,是百炉丹……” “百炉丹?”大师兄一拍大腿,恍然道:“就是百炼之后的炉灰,诸火不燃,炼制成丹?宗门用来铺设丹殿地基,隔绝地火的材料?师弟你拿它来阻隔阴火的侵袭?真是好思路!” “对!举一反三,大师兄孺子可教也!” 宁大少夸奖道。 大师兄瞬间一脸的黑线。 还孺子……宁师弟太不特么厚道了! 刚刚,不就是刚刚夸你的时候,没像孙武那么无耻奉承么? 果然是记仇的宁师弟! “这百炉丹虽然能很大程度上隔绝阴火侵袭,但实际上,还是需要一定的其他手段,几位师兄不可轻易尝试,否则那些血猫便是前车之鉴!” 第二百九十九章我们好怕摄魂 第二百九十九章我们好怕摄魂 宁天泽特意强调指出这一点。 因为,严格来说,以百炉丹,隔绝阴火,虽然有可操作性,但对于其他人来说,还是有难度的。 因为,如大师兄等人,可是没有心火真灵的! 宁天泽以百炉丹粉尘隔绝了大部分的阴火,但还是有不到一成的阴火能灼烧到他的身上。 不过,在心火太极图火力全开的情况下,那些阴火都瞬间被心火真灵所吸纳。 双炎真火的品质,即便是在上古时代,也是能名列十大名火之列,可不是连十大末座都算不上的阴火可以比拟的。 故此,宁大少才能屹立于巨岩之上,阴火纷落之中,淡定自若,巍然不惧。 三位师兄深以为然。 这阴火的厉害,他们可是早就知晓的。区区百炉丹就能抵御,说起来,他们虽然意动,但还是不会全信。 这种事,也就宁师弟可以办到吧。 因为他是炼丹师! “可是,那阴火到底是如何引下来的呢?” 无论是大师兄风子悠,还是二师兄赵守信,或是三师兄孙武,还是血花儿,此刻最大的疑惑仍未消除。 这个问题才是整个大炼活猫的关键之所在! “很简单。”宁大少站在几人中间,远处巨岩丛生,黄沙莽莽,藤蔓森森。其中更有血猫妖尸身累累,血满沙土。 令人惊悚的是,那些几人收拾了战利品或是没有收拾战利品的猫妖尸首,一头一头,都奇异的下陷,消失在沙尘中,连一丝丝鲜血都没有放过。 活着的沙井,蜂拥而来! 就在这样的诡异的背景中,宁大少指点风云,侃侃而谈。 “那巨岩上方一丈多高的这些黑色的烟云,便是我之前投放的一阶丹药,戍火丹。” “这种丹药,主料为烟炙草,虫草灰,白雪石。一般的用途,便是给小儿或者饲养禽兽打虫子。” “换成后世的说法,就是驱虫药。” “但是这种丹药还有个特性,便是能产生深色的烟尘。” “大量的戍火丹集中投放点燃,会产生几丈粗的狼烟,最高可以升腾几十丈。” “而我刚刚投放的这些戍火丹,便刻意集中在这巨岩的周围,烟气升腾之后,便汇聚在巨岩的上空,那阴火层的下方。” “经过我改良的丹药,产生的烟雾浓密之极,将这整个巨岩的上方都笼罩住。” 听着宁大人的讲述,大师兄等人连连点头,表示这些,他们都看出来了。 孙武更是表示:“这些烟雾,左浓右淡,薄厚不均,要是换成他,完全可以做得更好。” 瞬间,令宁大少对自己这个脑残粉的印象分大减。 脑残粉是你这么当的么? 偶像就是放个屁都是最好最香的,都要无脑全力支持的,人家那才是脑残粉。你这明明就是高级黑好不好? 你妹的,泻药还得加量! 不过宁大少并没有表现出自己的不满,只默默的记在心中。 欺骗大人感情的坏人,大人绝不会忘记! 面对众人的疑惑,宁大少轻笑一声,颇为自得的说道:“这就要说下,我那颗四阶上品厚土五色丹了。” “这颗丹药中,可是以五色石作为主材料的!” 宁大人话音刚落,孙武的脸顿时黑了一半。 那五色石?听起来好耳熟,似乎我的息石就是五颜六色的石头! 被宁师弟赢走了,好心疼啊好心疼! 看到孙武那一脸肉疼的样子,宁大人更是确认了这家伙是个伪脑残粉! 五色石粉尘的特性,便是延展性。 极其强大的延展性! 当五色石遇上虫草灰,白雪石,这两种材料,便会发生强烈的炼丹反应,将这种延展性迅速的拓宽,向四外延伸,与阴火发生作用,吸附阴火,生成液态阴火。 阴火是不会脱离阴火层的,但是液态的阴火比重增大,便会如雨水般的下落。 众人想起,当宁天泽那颗金色的丹药,没入到那戍火丹形成的烟雾中时,就好似一滴水投入到浓硫酸当中,顿时间,这些黑色的烟雾沸腾了起来。便有一滴滴的黑色雨滴,开始下落。 那些雨滴,原来就是液态的阴火! 难怪沾到那些血猫身上,便开始焚烧,无法熄灭! 顿时间,大师兄等人都是不明觉厉。 宁师弟对于炼丹物性一道,竟然已经高深到这种程度了么? 这些理论,简直连想都不敢想! 看着几人那惊羡的目光,宁大少飘飘然有没有? 不过宁大少只会淡然处之。 我绝不会告诉你们,这些东西都是镜灵告诉我的! 大人我就是这么天才! “幸好,这些血猫妖都只是妖兽而已,只是对毒抗比较强,只要针对它们怕火的弱点,就可以群灭了它们。若是有什么针对我们神魂的手段,那就无计可施了。” 宁大少拍拍胸口,一幅幸亏如此的样子。 众人只是微微奇怪了些,宁师弟怎么突然背身过去说话,这是要说给空气听么? …… …… 大师兄等人不解。 可宁天泽心中清楚,那两个血袍少年,从年龄服饰上看,应该就是血花儿的师兄弟,也就是适才催动血猫群暗算自己等人的血魔老祖弟子。 他们躲的那么远,肯定不是因为怕自己一众人发现他们,而是因为,即便隔得很远,他们也能看清楚自己这些人的言谈举止。 自身有神镜天目,可以观窥远处动静而不被发觉。宁大少不会自大的以为,只有自己才有这种手段。 搞不好,自己这些人的一举一动,都在人的眼皮子底下呢。 自己说的每一句话,他们或许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即使听不清,宁大人也会尽量让他们看看口型的! 两位大哥,希望你们脑子里有点智慧,能抓住我们的弱点啊…… …… …… 好厉害的炼丹师! 血吴一声惊叹! 虽然不明白这少年都用了什么丹药,但是整个过程,令他惊骇,令他赞叹,令他拍案叫绝! 真是厉害啊! 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血猫族群团灭了。 这种能耐,太可怕,也太过危险。 血吴低喃着,沉静的脸依旧微笑着,只是那笑容有些僵硬,只是那双沉凝的双眸惊骇中闪过一丝杀机。 天才人物,有个血苍穹,有个血花儿,已经够多了。这个少年不知道是血魔宫哪个分支的,居然也这般惊才艳绝,所以,他必须死! 血花儿,跟一个血魔宫的天才弟子联手? 那三个乾坤宗的弟子是怎么回事? 这样的五个人,怎会凑到一起? 一时间,血吴也一脑子的问号。 不过他能确定的,就是,这伙人很厉害,必须要用法阵的摧魄之变来对付! 哥会读唇术! 哥有法镜! 呵呵,天才? 去死吧! 第三百章我宁愿是他们 第三百章我宁愿是他们 血袍少年血吴很有自信。 窥天窃地之法,哪怕是最粗浅的手段,对于四阶凝神之下的修者来说,都跟天方夜谭一样。 四阶凝神境,金色神宫内生出通灵感应,提升六感。 到了这种境界,才能衍生出窥伺的法门。 至于能激发此类法门的法器,那更是少之又少。 他这八卦神光天目镜也是偶尔的一次奇遇才得来的,被他珍视之极,视若珍宝,也确实帮他许多。 比如这次,不但帮他窥见了血花儿的踪迹,还能观测到那华服风采绝佳少年的言行。 从而料敌于先,决胜于三四里之外。 血蛇儿也从八卦神光天目镜中看到了那令人惊骇的一幕。 他那细长的脸上,扭曲着,满是惊悚。 这么多的血猫,一拥而上,就算是他们老祖座下五大弟子其上,也只能两败俱伤,最终落荒而逃。 可是,对面那几人,竟然差点将这血猫族群团灭了! 那三个乾坤宗的弟子,修为不俗,几乎不逊色于血花儿不说。就是那个看起来最弱的,跟绣花枕头一样的小白脸,竟然是最强的一个! 他那天魔舞步,走的如此之溜,定然是血魔宫的上五系中的弟子了。 只是,上五系中的佼佼者们,他们几人几乎都见过,就算有几个神秘的,未曾见识过,也听说过些许特征,跟这少年的外型基本都对不上。 “妈蛋的,血花儿跟这血魔宫弟子,勾结乾坤宗门人,定然有所企图,这样的叛逆,杀无赦!” 尖声咒骂着,嫉妒就似一条毒蛇一样,盘踞在血蛇儿的心头。 他狠狠的说着,果断的将通敌的罪名安放到了血花儿跟这不知名的血魔宗弟子头上。 不得不说,他还真歪打正着了。 有时候,臆想反而更贴近现实。 “不要急,也不要慌。虽然血猫这关被他们挺过去了,但俺们还有杀手锏。” 少年血吴胸有成竹的说道。 “杀手锏?难道是血螳螂?”血蛇儿有些不解。 那血猫族群,还不算杀手锏么?难道要祭炼精血,去引血螳螂?那可是太危险了,血螳螂可不像血猫这样有灵智,还晓得敬畏他们身上的血魔生死印记。 闻到新鲜血液的气息,那些血螳螂都是疯的好不好? 每年都有老祖座下弟子被那些血螳螂生生的吃掉! “如果你有勇气去祭引血螳螂的话,我赞成。” 血吴冷冷的看了血蛇儿一眼,心道这货心思毒辣但是脑筋堪忧,不过这样最好了。 上好的一杆枪,不是么? “我可不敢,难道你就敢?” 血蛇儿冷哼了一声。 “对付他们,我有比血螳螂更有效的武器。”血吴信心满满。 “是什么?”血蛇儿不太相信。 “法阵的摧魄变。”血吴一脸淡定的说道。 “俺们两个激活这搜魂摧魄阵法?”血蛇儿一愣。 这奇门搜魂乱石阵,有诸般杀招。 迷踪变。 乱石阵错综复杂,外人一入阵中,天晕地旋,不辨位置,不辨方向,走不出,飞不过,能活活的困死阵中。 沙井噬。 活着的沙井,其主体意念,来自何方不晓得。但是这东西,嗜血的程度,比血兽还要厉害。只要能感应到活物,便会从地下移动,将猎物吞噬消磨,连一滴血都不会浪费掉。 血兽劫。 便是各个血兽族群。如血猫,血螳螂,血狼…… 有多凶险,云雾峰的三位师兄定然深有体会。 除了这三大主体杀招,其他的还有毒虫,毒草,毒瘴,毒沙…… 但是,除此之外,还有最杀人于无形的一招,便是那搜魂摧魄变! 不过这阵法的催动,太过耗费精血,故此,对于血魔老祖的座下弟子来说,几乎从来都不考虑。 没有人会因为宗门的利益来对付外人,而去耗费自己的本命精血。一旦折损了自身实力,那便是极大的危险。每个同门,随时都可能悄悄的在你背后狠狠插上一刀! “真的要动用这阵法变化?”血蛇儿觉得血吴是不是疯了! “听我的,没错!” 血吴那清秀的脸上充满了激动之色,突然一改他往日的沉稳淡定。 在血蛇儿眼中,竟似是换了一个人一般! 血蛇儿细长的双眸,惊愕的闪烁着,呆呆的看着血吴,有些无法相信。 就为了对付血花儿? 付出燃烧血核中精血的代价,值得么? 以自身血核中本命精血来祭祀虚空中的血腥之主,来换取推动这奇门搜魂乱石阵的搜魂摧魄变? 值得么? 血吴目光炙热的看着血蛇儿,令血蛇儿有些惊恐。 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那个,血吴师兄,虽然俺天赋异禀,但是,俺不好男色!” “血吴师兄,你虽然长的还不错,但是,比起刚刚施展天魔舞步的小子,还有血花儿二师兄,差的还远……真要勉为其难的话,我也会选择他们两个……” 血吴差点一头跌倒! 妈蛋啊,血蛇儿你这缺少脑浆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会看上你这蛇头蛇脑的家伙? 你妹啊,要看上,也是血花儿跟那个少年好不好? 果然,脑小如蛇的白痴! 两人各自用鄙夷的目光对视了一会,血吴还是将话题引入正题。 “宁可自伤八百,也一定要干掉他们!” “为什么?”血蛇儿对于“自伤”很不感冒,极度的抗拒。 “蠢货,你没看到那华服少年,一身是宝么!” 血吴终于动怒了,他此刻感觉跟血蛇儿说话如此费劲,就如对牛弹琴。 “他就如同一个人形宝库,满身都是丹药!” 血蛇儿闻声顿时两眼一亮,他们窥伺云雾峰一行人,已经好一会了,甚至还在几人发现那秘血之前。宁天泽掏出一份份丹药给几人补充元力,他们都是看到的。 想想刚刚那少年一把把不要钱似的到处抛洒丹药,真是让人心疼心跳又心动啊! “还有血花儿,深得老祖宠爱,身上上好的法器也不会少。那几个乾坤宗的弟子,至少也是真传一流,看他们对付血猫时候动用的法器,也都不是地摊货,这一票,太值得干了!” 血吴咬着牙,笑意有些狰狞。 第三百零一章你们都是老江湖 第三百零一章你们都是老江湖 恍然大悟。 血蛇儿嘶嘶一笑,“血吴师兄这样说,我不就明白了么!干,必须要干死他们!他们的丹药、法器、灵石、材料,所有的宝贝,都必须是我血蛇儿的!” 正激动间,扭头突然发现血吴的脸色很不好,于是血蛇儿赶紧改口道:“必须都是俺们的!” 血吴眉头舒展,恢复了淡定仪容,轻声一笑:“血蛇儿师弟,我们这就开始吧?” 血蛇儿面色凝重。 血吴也渐渐敛去笑容。 石岩间的莽莽黄沙之上,两人盘膝而坐,调匀呼吸。 五心向天,气如山凝。 过了片刻,掌心相对。 心核之内,一股苍茫而暴虐的气息,轰然而起,在两人周身升腾,泛出一道道血光。 吟诵声起。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世间万物,血为天殇。吾主苍茫,恩施四方,借主之力,血魄宏光!” 两人的脸色越发的苍白。 宁大少此刻,正好神镜天目的冷却期到了,最后一眼,发现这两人正在酝酿大招,那两张脸,颜色白的跟石灰一样,顿时吓了一跳。 这吸血鬼吧? 二话不说,撒腿就往前跑! “宁师兄,小心沙井!” 血花儿不知道宁天泽为何突然暴起,赶紧追上去提醒他。云雾峰三位师兄也紧紧跟上。 “血花儿,你们师兄弟里,有两个脸色白的跟鬼一样的家伙,你知道是谁么?” 宁天泽一边疾行,一边询问。 “呵呵,宁师兄,我的师兄弟们……个个脸都白的跟鬼一样,我哪知道你说的是谁啊。” 血花儿嫣然一笑,此刻男装打扮的他,说不出的妖娆。 “好吧……算我没问!” 没抓住特征的宁大少,感觉自己很失败。他喵的,修炼血法的爷们,不都该是满面红光,一脸血色么?都跟吸血鬼一样,这血都炼到哪里去了? 扭头看看血花儿,发现她脸色固然白皙,但最近这些时日,越发红润了,绝佳的脸蛋,隐生红霞,显得更加魅惑。 不明觉厉! 宁大少不知道那两个家伙藏起来要放什么大招,只知道,快点赶过去,趁他们蓄力,要他们命! 大人就是这么急!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从早到晚。 大人报仇,一分钟太晚! …… …… 可惜,这两人激发大招的速度,比宁大少想象中的,快了许多。远比他当日激发五雷伞那种龟速要快。 刚刚奔行出两里路,便有漫天黄沙起,将这乱石阵内的天地都掩盖了。 一蓬蓬黄沙弥漫,那些岩石,那些怪异的草木,朦朦胧胧,不见了踪影。 宁天泽几人停下脚步,围成一团。 “糟了,他们竟然动用了这奇门搜魂乱石阵的搜魂摧魄变!” 血花儿脸色一瞬间惨白,一脸的惊容! 她也没想到,自己的师兄弟竟然会下这样大的本钱! 难道他们不晓得,就算能对付自己,他们也会折损修为么? 值得么? 血花儿的话音还没落,幻音声起。 此刻,整个奇门搜魂乱石阵的每一块巨岩都在微微的颤动。 几千上万块的巨岩,上面的符纹都散发出淡淡的黄色光芒。 虽然血吴与血蛇儿两人修为不高,只是三阶中上的修为,但是有体内血核,血核中附有血魔精血,在燃烧自身精血,激活生死印的情况下,便可以短暂的激活这法阵的变化。 万千巨岩,淡淡的黄光勾连,一股摧人心魄的呜呜声,在法阵这最南端,以两人盘坐之处为中心,向着四处蔓延开来。 那漫天黄沙,便是被这无形有质的幻音之声所倾摧! 沙暴汹涌。 沙海澎湃。 那些粗糙的沙砾,打在人脸上,若是没有防范,钻心刺骨的疼痛。似乎能将人的脸皮都掀起一层来! 若是不凝运元力站稳身子,怕是这股狂暴的力量,会一直把人卷到空中,卷到那十几丈高的流明阴火层中,焚烧成灰烬! 这都不是最困难的。 那夺魄的呼啸声,才是真正的杀招! 呼啸声中,夹着淡淡的血光。 在血光当中,在这呼啸声中,众人感到心神恍惚,自身的魂魄,都涣然欲散! 一时间,幻音,幻听,幻想,幻象,接踵而至。 无论是大师兄风子悠,还是二师兄赵守信,三师兄孙武,眼前都出现了自己常思常想,常常想要淡忘却难以忘记的刻骨铭心事。 无论是少年,还是中年,老年。 总有些午夜梦回,惊醒时,那些人,那些事,仿似就在眼前,刚刚还在,刚刚离去。 此刻,在这惑神夺魄的幻阵中,一切都在重复重复再重复。 何为魂魄? 在宁天泽的思维中,用现代话说,就是精神力,脑电波。 用这个时代的话来讲,就是精神灵气。 魂为阳,魄为阴。 动以营身之谓魂,静以镇形之谓魄。 魂魄相生,阴阳相济,协调以共,才为修者之内平衡。 一旦失衡,不光是人体的气息出问题,内脏出疾病,就连神经思想都会出毛病。轻则时有疯疯癫癫,谓之失心疯。重则变成疯子傻子,魂魄崩而身不存,命不久矣。 此刻,在这阵法的催动下,宁天泽诸人,五感混乱,七情纷涌,神思紊乱,一瞬间,便遇到了最大的险情。 有人愁思不解,生无可恋,想要轻生。 有人飘飘欲仙,感觉自己即将飞升,大功告成。 一时间,所有人的脸上,都是满面红光,甚至衣袍下浑身的肌肤都是血红色的! 这浑身的血液,都要透过皮肤毛孔,渗透出去,与那些血光交融! 夺血,摧魄,伤魂! 这阵法之歹毒,竟是要将人身最基础的东西全部损伤,摧毁! 宁天泽口中早早就含上了一枚定血宁魄丹,一枚丹药下肚,同时激发心火真灵,脾土真灵,心火双炎太极图疯狂运转,息壤五色光芒乱舞。 将药力激发,一瞬间,精神一振。浑身上下的血液顿时如凝铅一般,本就沉重鲜活的血液,越发的安定而旺盛。而自身的魂魄,也安逸轻松了许多。 宁天泽一声低吼,“快服用定血宁魄丹!” 扭头四顾,却惊愕的发现,早在自己发声之前,三位师兄便已经喉咙鼓动,各自服下了那半枚定血宁魄丹。 就连血花儿,对这法阵的抗性最强,所受影响最小,都不含糊,举手服下那颗丹药。 大哥大姐们,你们要不要这么快啊? 第三百零二章大家皆影帝 第三百零二章大家皆影帝 见到宁师弟才来发声示警,几人一个个都斜睨宁大少,眼中不屑之意就连瞎子都能看得出来。 那眼神中透出的意思分明就是:“宁师弟,你还是太嫩了。哥几个还用你提醒?发觉不对,这五阶丹药早就预备上了!” “好吧,算我多嘴。你们都是老江湖,老司机,好吧?” 居然比大人我动作还快,果然都特么是老江湖老司机! 自诩为救世主的宁大少,深觉自己被暴击了一次,损失一千点血。 不过么,眉头一皱,转念间宁大少便气血全满,原地复活。俊逸无双风采依旧了。 你们够叼,但是,有件事你们这些老江湖也不知道的! 哼哼! 见到宁师弟神色不爽,云雾峰几位师兄互相隐蔽的对视了一眼,便纷纷笑着开口。 大师兄风子悠:“宁师弟真厉害,这枚五阶定血宁魄丹,效果真好!” 二师兄赵守信:“效果确实好,刚刚还晕头转向的,气血都要涌出来了,这药一下肚,顿时脑袋就清醒了,血脉也不蠢蠢欲动了。这大风天,再走五里都不费劲!唉,这五阶丹药就是好,吃半枚,顶别人三枚。大家要瞅准了,宁师弟的定血宁魄丹!” 三师兄孙武:“好药,好疗效!这让我更坚定了作为宁师弟脑残粉的决心,信心!” 呵呵。 宁天泽皮笑肉不笑。 大师兄二师兄你们就吹嘘吧,虽然你们说的都是事实。大人我就是这么牛。但是,你们再吹嘘,我也不会原谅你们刚才的失误。 还有三师兄孙武,还玩脑残粉这一套?大人我已经对你是路人转黑了,等着吧,大人的泻药也是好药好疗效! 三位师兄不知道宁大人的小算盘,还以为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呢。 见到风渐渐消散,那黄沙渐渐沉默,大师兄风子悠便问道:“师弟,刚刚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这阵法变化,似乎要停了,俺们还要继续前进么?” “师弟,你是找到敌人的踪迹了?俺们要杀上去?” 三位师兄的脑筋还是够用的,只言片语便猜出宁大少的意图。 血花儿更是俏目中眼神闪烁,心中不断地猜测,宁天泽刚刚口中的两个“吸血鬼”到底会是谁。 难道是他们两个? 见到几人的疑惑,宁天泽嘿嘿一笑,“现在去,晚了。俺们眼下要干的事,就是……装死!” “在没有服用定血宁魄丹的情况下,咱们会是什么样的状态,就装出什么样的状态!” 听到宁天泽这么一说,几个老江湖顿时都明白了。 三位师兄面面相觑,都读懂了对方的目光。 好么,宁师弟果然够阴险,够毒辣! 不过么…… 俺们也不差!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行走江湖,全是影帝! 噗通噗通! 瞬间,二师兄赵守信跟三师兄孙武两人便跌倒在地。 二师兄赵守信抱着头,面目扭曲,嘴角唾液长流,嘿嘿嘿嘿的傻笑不休。 三师兄孙武本来也要傻笑的,但是发现二师兄抢了先,便双眉一凝,痛哭失声,涕泪俱下,在地上来回翻滚,口中还喃喃的忽而低语,忽而狂喊。 宁天泽目瞪口呆。 一个二傻、一个狂躁型精神病患者的形象,寥寥几笔,便刻画而出,还如此的逼真,形象,丰满,到位! 二师兄,三师兄,你们两个是不是本色出演啊? 平时正常的样子才是你们装出来的对不对? 好吧,你们两个牛。大人我甘拜下风。 果然,纯洁善良如大人我,还是不如你们这些老江湖们寡廉少耻。 这是一种演技上的挫败。 自以为演技实力派的宁大少长叹一声,有种深深的挫败感。 原来,我只是一个偶像派啊。 被两位师兄的精湛表演惊呆了的宁大少一扭头,发现大师兄并没有刻意跌倒,依旧好端端的站在那里。心中顿时稍稍多了几分安慰。 唉,大师兄还是一表风范的,不屑于表演。想来不至于如二师兄三师兄那么表情做作,略显浮夸。 可是,再一仔细看,却发现大师兄的嘴角,眼角,鼻孔,一条条血线,便如蚯蚓一般,蜿蜒而下。 大师兄圆睁的双眸中,饱含着迷茫,迷茫中,有三分愤怒,四分愧疚,五分不甘! 被偷袭暗算的那种复杂的心态,仅仅凭借一双眼眸,便令人一目了然! 不甘心! 不抛弃,不放弃! 所以不跌倒! 宁大少这回彻底的傻眼了。 本来以为二师兄、三师兄都是影帝级的表演,那种疯傻癫狂,入骨三分,已经是极致了。但是跟大师兄一比起来,只能降格为三流的演技了。 大师兄这才是真正的影帝级表现! 不做作,不浮夸。甚至都无需动作,声音的辅助,仅仅凭借逼出的几道血痕,一双眼睛的变化,便将一个守护者的形象深刻的塑造出来。 好吧,宁大少彻底的服了。 果然,大师兄能占据云雾峰真传弟子第一人的名号,真不是浪得虚名。 血花儿作为一个软妹子,想来会跟大人我一样冰清玉洁吧。 宁天泽转过头。 血花儿盘膝坐在地上,一捧黄沙将她的血袍遮掩半边。 她努力的调息着元气,俊美邪异的脸上,有五分疲惫,还有四分不解,三分疏狂。 若是血花儿没有服下那颗定血宁魄丹,宁大少一定会以为,她确实是伤了,倦了。 对此深信不疑。 这场法阵之变,对她也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可是…… 本来对于那搜魂摧魄变就有抗性,加上服用丹药,自己这几人里,实力保存最完好的,就是她了。 大姐,你哪来的深深倦意啊! 好吧,宁大人什么都不想说了。 大师兄还需要血痕来衬托,可血花儿什么都不需要! 面对一群影帝影后级的人物,宁大少只能委屈自己跑个龙套了。 默默的,躺在血花儿的腿上,宁大少渐渐停止了呼吸。 那张绝美的脸上,充满安逸祥和。就似,人间的尔虞我诈,都终于摆脱,从此,不再被繁华迷惑。 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影帝!” 血花儿:“宁哥哥,你压到我大腿了……” 宁天泽:“对戏中,互动互动!” 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无耻!原来师弟才是真正的影帝!” 第三百零三章战斗力只有五的渣 第三百零三章战斗力只有五的渣 漫天黄沙消散。 阴暗的天空中,铅云重现,一丝丝无色无味的阴火,发出一丝丝微弱的光芒,那是将流沙灼烧干净。 一座座巨大的石岩,重见天日,依旧高耸于莽莽沙砾之上。 那些千奇百怪的草木,都灰头土脸的,一身烟尘。 低矮铅云下,寂寥中,两个血袍苍白少年漫步前行。 血吴在前,一脸淡然,可双眸中却不时的闪亮出一丝精光。那是兴奋激动。 血蛇儿掩在血吴身后,行走间,细长的身躯都是一伸一缩的,便似一条剧毒的眼镜蛇,躲在掩体后,窥伺敌人,随时都能探出脑袋,亮出他森利的獠牙,给敌人致命一击! 两人的脸色更白,但是精神更佳。 当见到荒漠那处洼地中,在阵法的凌辱下,那几个被洗劫过后,或卧或站,或死或生,或疯或傻的神经失常的家伙们,两个人面上的得色,更甚了。 那种喜悦,那种得逞后的得意,无法遮掩。 “哈哈哈哈,现在,你们这群战斗力只剩下五的渣,还有什么反抗的能力么?” 血蛇儿嘶嘶的笑着,这笑声瘆人之极。 “搜魂摧魄变的肆虐下,他们还能有什么反抗能力?我早就说过,我们固然燃烧精血折损修为,可是换来他们变成弱鸡,还是值得的!” 血吴微微笑着,将目光投到血花儿的脸上。 看着那张俊美邪异,散发着奇特魅力的脸,血吴的双眸中,不掩饰的流露出妒忌之色。 “血花儿二师兄,您这些天,去哪里了?” 血花儿抬起头,疲倦的双眸中,本来漠无表情,但是见到血吴,却是闪过一丝不屑之意。 “呵呵,血花儿师兄,您说您都走了,还回来干嘛?本来大家都敬畏您三分,可是您这几个月不见人,大家过得好轻松,好舒坦,头上的两座,少了一座,那多惬意。您一回来,您说,大家能高兴么?还能忍受么?” 血花儿斜睨两人,雪白的柔荑,玉指微微颤动。 “哈哈,血花儿师兄生气了?要是放在以往,有人敢这样挑衅您,您恐怕都不会给他说出第二句话的机会吧?那时候,就算我们两个面对您,都不敢冒然出手,您说您是多大的威风,多大的煞气啊!” “现在怎么了?魂魄受创了?还是蓄力想要暴起一击啊?” 血袍少年血吴,似乎是压抑的久了,此刻胜券在握,顿时肆意起来。 宁天泽双眸紧闭,但是眼缝余光发现,这血袍少年血吴的一举一动,言行举止,居然跟男装打扮的血花儿有些肖似。 对于血花儿,他似乎别有一番感情。 仔细想想,顿时有了推测。 想必,这也是个心理失衡的可怜虫。 血花儿深得血魔老祖的宠爱,是因为要培育女贞之血。 可这血吴却不知,深深的嫉妒血花儿,不知不觉便开始模仿血花儿的举止言行,想要分宠。 可惜啊,他的想法是好的,性别却是错了! “一个傻的,一个疯的,还有个半废的,神魂重创,也没什么能耐了。” “哈哈,乾坤宗的真传弟子,不是很牛么?现在怎么都这幅模样了?” 血蛇儿狂笑着伸指一一清点。 似乎对血花儿还是深有忌惮,最后才点到血花儿宁天泽两人这。 见到宁天泽依偎在血花儿的大腿上,顿时哈哈大笑:“这小白脸多半断气了。没想到,原来血花儿师兄喜欢的是美少年啊。难怪对于俺们老祖座下的女弟子从来不假颜色!” “嘿嘿,您这相好的既然已经挂了,您不妨再考虑考虑我们师兄弟。” “血吴师兄,似乎很希望得到您的青睐呢。” 见到血花儿依旧不言语,只是面上渐有怒色,血蛇儿一拍脑袋:“不成,我们得杀人灭口。所以,您还是早点死吧。” “对,都杀了,血花儿师兄跟这少年的尸体化成灰,让他们夫妻同穴。乾坤宗这几个,取了脑袋去宗门领赏。” “哈哈哈,你们身上的法器,灵石,丹药,都是我们的了!” “你们这群战斗力只有五的渣!” “还有血花儿师兄,你的精血也是我们的了!” 两个血袍少年都是仰天长笑,举手施法! 血光一瞬间便笼罩两人全身,血色流光在两人指尖绽放。 赫然便是昔日天荒火域中,血花儿对付宁大少时候的手段。 “玄阴夺魄,灭度生灵,血魂不灭,神魂不生!” 一道血光,从两人的指尖荡漾而出,化为一道血箭,发出骇人的厉鬼哭号声,横贯而出,直击血花儿而去! 显然,在两人的心目中,唯一还有威胁的敌人,便是这威名赫赫的二师兄了! 老祖座下的两大妖孽级弟子,血苍穹,血花儿! 不管你有多妖孽,我都要你形神俱灭! 这血光流转,顿时漫天鬼泣狼嚎,惑人心神。 那两道血光,似乎汇聚了无数的怨念,还没有临体,就已经让人灵魂都不安宁,似要被拉扯出去一般! “唉,也不知道谁是傻子。” 血花儿悠然而起,面对这两道血光,也是纤指一点,清吟声中,同样的一道血光绽放而出,矫矢如龙,盘旋如意,贯入长空,一瞬间便先后击中了血蛇儿,血吴的两道血光。 以一敌二,竟然丝毫不落下风,漫天血光荡漾中,三道血光尽数烟消云散! “你……你……” 血吴一脸的惊骇。 血蛇也是一脸的迷茫。 这两个血袍少年,血魔老祖的座下顶尖的弟子,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无法相信这一击的结果。 血花儿二师兄这是受到重创的结果? 你妹啊,这都以一敌二了,还重创个屁,分明是修为又精进了! 两人一脸的凝重,严阵以待,面对那大敌,曾经令他们深深敬畏深深忌惮,此刻修为又有精进的血花儿。 “纵然你修为大进,但是,你也只是稳胜我们其中一人而已。两人联手,还是有六成的把握可以拿下你!” 血吴阴沉沉的说道。 “对,拼了,一定要干掉二师兄!”血蛇儿双眸血红,吐舌如信。 “真的么?你们这两个战斗力只有五的渣。” 便在此时,几个声音,从左右响起。 第三百零四章自爆吧! 第三百零四章自爆吧! 血魔老祖座下的两个得意弟子,血蛇儿血吴,两人诧然回望,骇然发现,左右都是人! 那刚刚还口鼻流蜒,傻的不能再傻的粗壮高大少年,一脸蛮横的长身而立,好端端的,哪有半点痴傻模样? 那刚刚哭笑不能自控,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疯子,此刻也一脸阴沉,正默默的擦着鼻涕。 最坑爹的,是那鼻口穿血,死不瞑目的家伙,一脸冷漠,气势如山,挡住了他们的后路。 这三人,那生龙活虎的样子,哪有半点被搜魂夺魄,汲取精血的悲惨模样? 感情,刚刚都是在演戏啊。 都是影帝啊! 两人心中,好似几千头血牛奔腾而过。 太逼真了,太写实了! 两人觉得,这真的是非战之罪啊。 这帮人,太特么无耻下作了。 你们都是名门正派的正人君子,就不能堂堂正正的战上一场么?非要这般卑鄙的装傻充疯,引诱我们上钩? “走!” 两人也不犹豫,张口举手似乎要说话,但只是个幌子,身形一动,血光四溅,便欲施展天魔解体大法,激发精血远遁而去。 但是功法刚刚催动,便觉得身上一滞,胸口一闷,还没到喷血的时候,一口黑血便喷吐而出! “师兄,你阴我!” “师弟,你敢阴我!” 血吴血蛇儿两人下意识的,第一时间便是互相指责。 “血吴师兄,我还没动手呢!” “血蛇儿师弟,我下的血咒,要三天后才生效!” 没对上! 坑他们的,竟是另有其人。 这时候,血花儿身旁那歪倒的华服俊美少年哎呦一声,缓缓的揉着腰,站起身来。 “我说血花儿,刚刚你起身那一下,太突然了,太粗暴了,差点扭到我的腰啊!” 宁大少抱怨道。 血花儿一撇嘴。心道占了老娘的便宜还卖乖,扭断了才好! 宁大少揉了揉眼睛,见到这两个血袍少年满嘴的黑血,哈哈一笑,顿时神清气爽。 “不是惦记大人我的丹药么?我这四阶上品的毒蜒丹,滋味如何啊?不够的话,还大大的有啊!” 宁大少顺手掏出满满一瓶子的毒蜒丹。 黑黝黝,散发着幽光,看在众人眼中,竟是有些阴森。 大师兄三人都是感觉脊背发凉。 这两个血魔弟子竟然张罗着要搜刮宁师弟的丹药灵石法器…… 还敢觊觎宁天泽师弟的东西? 真是作死啊! 向来只有宁师弟觊觎别人的东西,搜刮别人的宝贝好不好? 大师兄风子悠想起来自己的五雷神通元气伞,还有紫玉太极朝天冠,便心中隐隐作痛。 孙武想起自己那块四阶的息石,也是胸怀好生不畅。不过想起大师兄的悲催遭遇,对比之下,自己的损失还不算重,于是心中便畅怀了。 赵守信扭头看看大师兄三师弟,心道宁师弟对我,真的是太好了,只是给我添了几次堵而已,从来不觊觎我的东西。 一边想着,一边摸了摸储物袋,心道俺的厚土三宝如意环,似乎,小师弟并没有注意到?那可太好了,要放好了,最好不要再动用它…… 可是,再遇到危险怎么办? 一时间,赵守信愁眉苦脸纠结不已。 …… …… “血花儿师兄,我一直视你为榜样,不要逼我!”血吴俊秀的脸上,面目狰狞。 “我知道你们这些人正邪勾结,定然有什么隐秘,你们不怕伤损,就来吧!”血蛇儿一脸的惶然中,透出几分狠色。 血花儿明白他们的意思。自己若是逼急了他们,便会自爆血核,两败俱伤,同归于尽! 当然,死的只能是他们两个。但是血雾波及之下,自己这些人难免也会受伤。 “好啊,你们尽管自爆好了。” 宁大少不慌不忙,退后一步,将一颗金黄的丹药投入到头上的铅云中。 滴溜溜的一枚丹药,如一条金线,直贯云空! “不自爆,也烧死你们!” 血吴血蛇儿顿时面色死灰! 这少年动用的手段太过奇特,竟然能引阴火焚灭血猫而自身不损。之前在八卦神光天目镜中见到那番情景,便惊为天人。 能痛下决心,动用乱石法阵的搜魂夺魄变化,更多的心思便是要拿到那种神奇的丹药。 但是此刻,却见到这少年根本就不管不顾,又用出这手段,两人心神俱丧! 那流明阴火灼烧,是深入骨髓一般的疼痛,如跗骨之噬,沾上一点便会将人炼死,将人的神魂都炼化。 传说,被阴火烧身而死,灵魂甚至不能转世投胎! 这风神俊秀的绝世美少年,固然容颜盖世,但他的心思歹毒,更不逊他的美貌! 两人眼见左右被人封住,法术的光芒四射,而那少年更是要引动阴火烧死自己,只能满眼血红,怒吼着,愤然自爆! 嘭的两声,漫天血花四溅,一股庞大的血系元力四处肆虐,狂涌而出。 早有心理准备的众人箭矢般四下逃窜。 对于血花儿,三位师兄来说,刚刚的法术,都是些花招而已,其实脚下抹油才是真的! 小师弟太卑鄙了,太无耻了! 什么防火的百炉丹,什么生烟雾的戍火丹,还有那厚土五色丹,一颗都没有亮出来好不好? 刚刚抛出去那颗,分明就是一颗黄色的龙虎丹而已,还特么是三阶的! 他都根本没准备就绪,引个屁的阴火啊! “你们要不要跑的那么快啊!” 宁大少天魔舞步扭的飞快,但是发现,还是比不过三位师兄的速度,顿时心中痛骂这几个老江湖,太特么狡猾了! 血光波及之处,沙尘消融的消融,爆射的爆射。 在两人自爆之处,赫然一个大坑生出,深达几丈有余! 在大坑的底部,两泊血液,鲜红之极。 众人扭头回转,顿觉心惊。若不是宁师弟逼迫两人自爆,真要在交手时,突然来这么一下,恐怕自身也要受到重创。 就在此时,两道微小的血光突然自那两处血泊中电射而出! 在大坑之上,微一盘旋,便贯射向宁天泽与血花儿两人! 第三百零五章破印 第三百零五章破印 还在惊骇于这血魔老祖弟子自爆的威力。 特别是宁大少,觉得这血魔宫果然是邪道,天生的恐怖分子,自备血核炸弹啊。 太可怕了! 还想询问血花儿些什么,便惊见两道血光电射向他们两个! 若有生命,来势奇快,直奔他们两人的心脏! “血魔生死印!”血花儿一声惊呼。 一把抓住宁天泽,身形如电,向上疾冲! 唰唰! 两道血光便如两条血线一般,携着尖锐的风声,从两人的脚下掠过。 宁天泽甚至都觉察到自己的鞋底似乎被那血光削掉了一层! 好险! 宁天泽顿时瞪大了眼睛。 血魔生死印? 血魔老祖这是把自己的弟子,都控制的结结实实啊! 看来他所有座下的天才弟子,不论男女,都无法挣脱他的魔爪。 这两个血袍少年,悍然自爆,多半也是觉得被控制,有些生无可恋。 血花儿提着宁大少,在空中灵巧的转过身来,身形翩然下坠。 此刻两人背对那大坑,面朝血光电射而去的方向。 宁大人觉得很没面子。 居然被血花儿一个女孩子给救了一次! 大人刚刚大杀四方,机智勇敢的形象,这下全毁了啊! 这该死的血魔生死印! 正自诅咒着,脚还没落地,却见前方那两条血线本正在远去,但是突然回转过来,划出一条完美的曲线,便如一条扭曲的血色流光,又杀了回来! 血花儿本长出了一口气,此刻骤然惊骇:“宁师兄小心,这两枚血魔生死印似乎生出了几许灵性,想要吸附于我们身体之上!” “就是说,它们看上咱们了?” 宁大少凝目说道。心道看来长得太帅,真的太招风啊。就连这血魔生死印都被吸引来了。 不过么…… 想侵入大人我的心脏?哼哼,你是小鸡给黄鼠狼拜年,想死吧! 一怒之下,眉心那神霄雷霆真灵符,骤然闪烁,露出峥嵘! 事发于肘腋之间,太过突兀,如迅雷不及掩耳。 大师兄几人还自茫然,此刻刚刚醒悟过来,高声喝道:“师弟你们小心!” 几道聚灵剑,半月斩,闪电般的霍然祭出,阻击那两道血光而去! 三位师兄,一瞬间便拿出了看家本领,三人每人都瞬发出一个三阶的法术! 今日之事,宁天泽,宁小师弟给他们带来了太多的震撼。 本来三人也承认小师弟的天赋,但是心中更多是觉得小师弟太能装逼,而不是真正有多牛。 但此刻在他们几人心目中,已经真正的认可了宁天泽的强大,认可了宁天泽的重要性。 小师弟是真的牛啊! 一颗三阶龙虎丹都能唬得两个心狠手辣的血魔弟子自爆。 什么是天才? 修为快,领悟力强,不一定算天才。 能杀人于无形,这才是真正的天才! 天生杀才! 在他们看来,能护持住小师弟,比什么藏拙更重要,甚至比他们几个因此身负重伤都更重要。 三道三阶的法术,在云雾峰三位师兄手中,矫矢如意,变幻莫测,呼啸着封堵住那两道血光的前路。 但是—— 那两道血光,就似有生命般,分进合击,先是奇异的一转一折闪过两道聚灵剑的迎击,然后两道血光合体,砰然将那三阶法术,几乎无坚不摧的半月斩击碎,继续分兵两路,如流光一般射向宁天泽血花儿两人。 似乎,就认准了这一真一假两个美少年! 不过经过这几道法术的干扰,给血花儿赢得了足够的时间。 “玄阴夺魄,灭度生灵,血魂不灭,神魂不生!” 清吟声中。 一道血光,从血花儿那白玉般光洁的指尖荡漾而出,化为一道血箭,发出骇人的厉鬼哭号声,横贯而出,直击而去! “噗”的一声,击打在一道血魔生死印的流光之上。 “好手段!” 云雾峰三位师兄见状都不由得叫了一声好。 血花儿刚一落地,便激发出这三阶上品的血魄流光来,不是瞬发,胜似瞬发,果然厉害。 但是…… 令诸人惊骇的是,那血魔生死印的血光明明比血魄流光小了整整一号,但是,它竟然将血花儿那一抹血光吞噬了,体型似乎也大了一圈,直贯血花儿的胸口! 就在此时。 宁大少眉心处,一股威压,便如九天之上的雷神一般,散压而来。 淡淡的金光一闪,一道丝发般粗细的雷光,便似流星,但比流星更快,刚出现在众人的眼帘,便贯入到了即将没入血花儿胸口的血魔生死印那血光之上! 嗡…… 一声奇异的声响,便似蜂翼在振动。 袭向血花儿的那道血光,现出了原形。 这是一枚水滴状的血色晶体,就如晶莹剔透的血滴! 在血滴的表面,幻生一层层氤氲红色光芒,似乎,所有想到的美好,都在其中生衍幻灭,玄奥难明。 用最美的翡,都不足以形容出它的美丽。 用最亮丽的红,都不足以形容出它的色彩。 这种妖冶的美,让人目眩,令人神迷,让人只需要望上一眼,便会渴望扑到它那皎洁而妖冶的美丽中去。 大师兄风子悠,二师兄赵守信,三师兄孙武,目光都有些痴迷。 此刻,在他们心中,竟然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为什么要抗拒这血滴呢? 为什么这血滴不是冲着我来的呢? 我想要拥有它! 它属于我多好! 这种莫名的渴望,只是一瞬间的事,随即,那淡金色若凝固在血滴中间的雷光绽放出来的威压,便惊醒了他们。 那一丝雷光,便如一根金针,就贯在血滴的中间。 这一瞬间,似乎,两者都凝固在空中,就这样僵持着。 妖冶如红翡的血滴。 金色如针的恐怖雷光。 到底谁更强大? 就在几人脑中如电般的闪过这个念头的时候,这两种似乎不应该存在的东西,轰的一声,爆开了! 漫天的血光,本应向四外溅射。 血花儿正伸出纤手,想要阻挡那第二道血光! 那第二道血魔生死印的目标,不是她,而是宁天泽! 就在此时,那被神霄雷霆道法击碎并抹去灵性的血滴碎片,如一条长虹,却是涌入她的身体中,令她一瞬间,气息凌乱。 第三百零六章他比烟花还寂寞 第三百零六章他比烟花还寂寞 不好! 血花儿羊脂玉般洁白的脸上,似蒙上了一层寒霜! 这被抹去血魔意识的生死印碎片,对她来说,虽然是大补,堪称仙丹一般,但是,这东西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一瞬间的气息紊乱,体内血气都失去了控制,心核此刻本能的欢呼雀跃,去汲取去吸收去掠夺那血魔生死印记,却无法调动余力去应对那第二枚血魔生死印。 而那枚血魔生死印的目标正是宁天泽。 几乎就在神霄雷霆道法击破第一枚生死印的同时,那一线血光便来到了宁天泽的胸口! “傻子,你这个呆子!” 血花儿一瞬间,桃李般妍丽的眼睛,无声的绽出晶莹的泪滴。 多少年没有哭过了? 上一次哭泣,还是多年前因为知晓了自己被老祖选为女贞之血的祭品,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只敢默默的流泪,不敢发出一点声息,不敢被人听见,看见。 打那以后,血花儿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再哭泣了。 因为,她已经对这个世界绝望,已经死心了。 或者活着,或者死去。 哭泣,对她,对所有的血魔老祖弟子来说,都只是弱者无力的呻吟。 那是无能的表现。 她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到的。 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挫折,无论有多凄苦悲凉,她都再也没有哭过。 甚至,传来唯一亲人的死讯,她都没有哭过。 因为,送她入宗门换取富贵,将她置入万劫不复的,也是她唯一的亲人。 血花儿觉得,自己对得起他们。 …… …… 本以为再也不会哭了。 可是这一刻,她忍不住泪流。 眼泪无声无息的从她的眼眶中流淌而下。 她怎么都不会想到,这个相识还不够三个月的少年,在面临同样的危险之时,竟然会放弃自己,先来救她! 在神霄雷霆道法之下,他本可以有惊无险的将他自己面对的那枚生死印击碎的! 血花儿知道,自己若是再被这枚血魔生死印贯入心核,那这枚生死印将吸收之前残存的那一枚,两者在争斗的过程中,自己的血核会承受难以想象的危险,甚至有可能会破裂! 就算能挺过去,这枚生死印在控制自己的血核之后,往往会疯狂的吸收自己的血核精华,以壮大自己。 或许,自己会变成人干? 到时候,就算宁天泽以神霄雷霆来消融这生死印,消耗都会是一个难以想象的巨大数字! 而且,风险也远比之前的要大的多。 可是,所有的这一切,都不应该成为他舍弃自身来营救自己的理由啊! “你这个傻子,呆子,为什么要这样做!” 血花儿笼罩在一层血色晶莹光芒中,无声的痛哭,无声的呐喊着! 她此刻,只能目送那一枚生死印贯入那惊才艳绝,俊秀无双的少年胸膛。 她似乎都感受到,那枚生死印的兴奋,渴望,期待,激昂! 似乎,对于那枚生死印简单的灵识来说,这美少年体内的血液,甚至比她血花儿都更加诱人! 满脸泪水的血花儿心若裂开,她也无法理解。 这怎么可能? 如果说,她血花儿是因为修炼血法有成,血核精粹,才引得那脱离寄体的生死印的觊觎,那宁师弟有什么? 难道他也修炼了血魔秘法? 那是不可能的! 这也是她万万没想到,这两枚血魔生死印会一再留恋不去,反复侵袭他们两人的原因。 怎么说,怎么想,都没有用。 她只能在泪眼模糊中,凝望那少年,看着他淡定的笑,看着他眉心那淡金符箓微微闪烁,却没有来得及发出第二道雷光。 这一刻,她眼中只有那少年。 旁边三位云雾峰师兄的惶恐,惊骇,怒吼,她都充耳不闻。 这种脱离了寄宿的生死印,往往便失去了克制,它的本性从控制,已经变成了无休止的汲取。 似乎,已经看到宁天泽被吸干的模样。血花儿不忍,不甘,不想,但是她却没有闭上眼睛,而是贪婪的看着这少年,想要看清他的眉,他的眼,他的脸,他那故作淡定的青涩,他那灿烂的笑,他所有的一切…… …… …… 云雾峰几人,瞬发的三阶法术被那两枚生死印击破,心中便叫不好。 见到宁天泽突然有若雷神附体,一道堪比劫雷般威压四方的雷光,悍然将那诡异绝伦恐怖绝伦的生死印击碎,几人顿时长出了一口气,心中震撼莫名,也庆幸莫名。 但是,却见到,宁师弟击碎一道生死印后,第二道生死印却骤然化为流光,目标赫然便是宁师弟,几人心中的惊恐,难以言表! 血花儿与宁师弟纵跃之间,已经与三人相距十几丈远。 这十几丈远,便如天堑。 相救不能救。 而且就算三人挨在近前,也想不出能有什么办法来营救。 三阶法术都奈何不了这血魔生死印记,还能怎么样? 尤其是…… 宁师弟本可以避免这厄运的! 三人看得清楚,宁师弟是先打碎了侵袭血花儿的生死印记,才被侵袭自己的印记所伤! 美色误人啊! 大师兄风子悠一脸的悲愤,攥紧了拳头。 色是刮骨钢刀啊! 赵守信两眼通红,空掐着法诀,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孙武脸上青筋暴起,对这无奈很是恼怒。而且一时间也想不出如大师兄二师兄那般贴切的评语,半天才蹦出这么一句。 “噗噗!” 脑袋一边挨了一下,扭头见到大师兄二师兄的怒容: “不会说话,就闭嘴!” 孙武一脸的郁闷。 明明俺用词很文雅很贴切了好不好?欺负我书读的少? …… …… 宁天泽轻笑着,昂首挺胸站在这荒漠之上,满眼巨岩林立,苍天低垂,铅云若压。 张开双手,似环抱这一切,留恋这一切。 若非眼前景色太过荒凉,太过肃杀,宁天泽定会吟诵一句: 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在宁天泽的胸口,那绚烂的红光如火! 映照他的容颜,比火还要绚烂,美丽。 这样轻笑着,眉头微蹙,星眸如画,华衣磊落。 他比烟花还寂寞。 第三百零七章炼化出一个什么鬼东西? 第三百零七章炼化出一个什么鬼东西? 难道这就是宁师弟人生最后的绝唱么? 人生最怕见英雄迟暮,美人白头。 但寂寞如烟花般绚烂,生命如烟花般短暂的艳绝美少年,更令人扼腕长叹。 眼见那恐怖的血魔生死印记,没入了宁天泽的胸口,绽放出绚烂夺目的红色光辉,有若生灵般,似在欢欣,似在雀跃。 大美丽中有大恐怖。 大智慧中有大解脱。 这血魔生死印,看上去比最美丽的红翡,最珍贵的红宝石,最艳丽的孔雀羽都要美丽,可是它却最歹毒,最邪恶,最恐怖的。 无声泪流,心碎莫名。 无声哀叹,满眼不忍。 所有人对此,情色种种,却只能看着,看着这少年踏在生死的交界,一步地狱,一步……天堂。 宁天泽感受到那血魔生死印就如一只老鼠般,钻入自己的胸口,贪婪的吸收着自己的血液,萃取精华壮大它自身。 那种喜悦,那种渴望得逞后浓烈的幸福,都清晰的映现在他的心中。 呵呵,你很爽么,小东西? 可是,那是大人的血,大人我不爽啊! 不过是血魔老祖的一丝意念汇聚出来的灵性而已,也想寄宿在本大人的身上,当一个吸血鬼? 做梦! 宁大少屏息静气,在众人眼中,一幅淡定自若,地狱中仰望天堂的洒脱。 可实际上…… 宁大少只是想静静的等待这血魔生死印进入自己的心脏而已。 俺的血液? 您先吃着……慢慢用,不要急。 那血魔生死印,一点本性灵光,带着血魔老祖的意志,欢喜的无以复加。 这个寄宿体,实在太好了! 明明没有修炼过血道秘法,但是血液之精粹,之纯净,之芬芳,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美好! 本性驱逐策使它本要回归本体,但却难以割舍这种莫大的诱惑,一再侵袭之下,终于得偿夙愿。 这一滴蕴含生死印记的血色晶体,无声无息的在血液中穿梭,畅游,汲取血液中那浩瀚的精华。 一瞬间,便来到了心脏。 那低沉有力的震动,证明这是一个好心脏。 健康,活泼,沉凝,矛盾但却和谐。这种诱惑,更加强大。 若是这生死印能开口说话,它定然会赞叹一声: 这特么十五岁的年龄,五十岁的心脏啊! 是五十岁修者的心脏! 明明年轻,可这心脏的坚韧凝实,却比五十岁高深修者的强劲心脏都不差! 这一滴血红的晶体,游动到宁天泽的心脏之内,它那通体密布的奇异符纹,绽放的血色光华,一瞬间比流动之时那光彩更加绚烂。 宁天泽心头那抹精血,被这光华吸引,便要凝结成血核一般! 这滴生死印,竟然要将宁天泽的心脏中催发出血核,将他强行改造成一个寄主! 缓缓的闭上眼睛。 宁天泽对于体内心脏的感知,一清二楚。 大人我还没想转化成血修,更不想成为血魔老祖的傀儡,养料。 宁天泽心中一声冷哼,骤然睁开眼睛,一双瞳孔,在这铅云阴沉天幕下,放射出精光,左瞳金黄,右瞳火红,有光焰灼灼而生,似满溢欲出。那光焰肆意而骄狂,竟似要点燃这荒漠! 心火双炎太极图,一瞬间便悍然催动。 之前的隐伏,低调,一切都为了此刻的张扬! 阴火艳红,阳火金黄。 两火流转,太极悠长。 两股炎火,此头衔彼尾,彼头衔此尾,盘旋间,一股莫名而强大的火焰灼烧之力,熊熊然,浩浩荡,携着上古的荣光,在宁天泽的心脏腹地,它的主场,开始发威了。 那血魔生死印还正兴奋的汲取宁大少的心头血,却不曾想,弹指须臾,这天地竟变了样! 全是火焰。 焚烧,焚燃,要灭尽一切的悍勇,凶狂。 若是寻常火焰,这血魔生死印只会当做泡个温泉,洗个热水澡而已。 但是,被双炎困在核心,一丝丝阴火阳火的交缠而上,竟然直刺这血魔生死印记的核心本源,好不留情的剥下它的尊严! 这是一种天生等级的阶差压迫。 那股恐惧,那种战栗,令这血魔生死印拼命的抗拒,绽放出更强大的力量,那红光全是血液精华,来抵御这双炎太极图的消磨。同时想要挣脱这包围,杀出一条血路。 可是,宁大少隐忍至今,那双炎太极图隐忍至今,岂是好相与的。 上了钩的鱼,还想跑! 宁天泽同时驱动脾土真灵。源源不断的土系真元,从荒漠的大地中汲取而出,经过五行转化,虽然有不少的衰减,但是也给双炎太极图强力的补充。 一时间,双炎循环,火势越来越旺! 那晶莹璀璨的血色晶体,渐渐的消融。 血液精华,化作最纯净的灵液,褪去浓艳血色,淡淡的发出红光,在宁天泽的血液中流淌着,晶莹剔透,补给宁大人的身躯,但与宁天泽的本体血液,却是有一些格格不入,但也绝不排斥。 血晶上的细密符纹,一点点的融化,随着融化的,还有这枚生死印的灵识。 最后,这一滴生死印记,化为了一根小指大小的水柱,欢然在宁天泽的血液中畅游。 一会,游到宁天泽的心头,与那双炎火擦身而过,互不干扰。 一会,又游动到血管中,上下顺流逆流。 一会,又来到脾脏中,在息壤五色尾翼中穿梭。 宁大少双眼间,双炎消散,恢复了黑亮明澈的双眸中透出异色。 这是什么玩意? 难道不应该是彻底炼化么? 我靠,多出这么个东西来,会不会有什么隐患啊? 心中生疑,隐隐担忧,可宁大人脸上却不露异色,依旧是一脸的云淡风轻。 微微的转头,看着一脸泪光如水的血花儿。 呦,这妹子哭起来,似乎更漂亮了! 宁大少砰然心跳。 赶紧默念色即是空,扭过头,发现大师兄三人也来到了近前,目光凝重中透着哀伤。 刚刚他眼中迸发的光焰,令几人以为是回光返照,已经消亡在即了。 “宁师弟,你安心的去吧,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我们几个,一定会帮你完成!” 大师兄斩钉截铁,意志坚决。 第三百零八章其言也善 第三百零八章其言也善 “是的,师弟,我赵守信一定会协助大师兄,完成你的心愿!” “宁师弟,我孙武作为你的脑残粉,一定不会忘记你的。师弟你永远会活在我的心中。” 二师兄三师兄也接连表态。 血花儿已经控制住身上那横溢的血气精华,笑着流泪,走过来,轻轻的揽住宁大少的腰,将头靠在他的肩上。 一句话也没有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静谧而安然。 眼中含泪。 一笑倾城。 突如其来的讯息,还有这老大的幸福,一瞬间令宁大少晕头转向。 这都怎么回事? 大师兄几人怎么都跟死了爹一样的悲痛? 血花儿这看似魅惑勾人,但实则泼辣的辣妹子,怎么突然就小鸟依人了呢? 大人我不过是炼化了一枚血魔生死印的功夫,怎么就感化了这么多人? 感动云雾峰,感动烈焰山,年度十大人物,看来必定会有大人我一个啊。 宁大少星辰般的眼睛眨了眨,心念电闪。 原来他们是以为我马上要挂掉了? 开什么玩笑,连大人我欲擒故纵的手段都看不出来,这不是鄙视大人我的能耐么? 宁大少顿时心中恼怒,可是看到几人那深深的悲戚,却没法发火,特别是身边软玉温香的血花儿,竟是温柔蚀骨,这种感受,似乎初见袭胸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了。 嗯,这种感觉还真不错。 宁大少可耻的被腐蚀了…… 宁大少淡然一笑,便如桃李春风,眼中隐隐含着愧疚,轻声吟道:“多谢几位师兄了。事到临头,我只有一件事,心中耿耿于怀……” “什么事,但说无妨!” 大师兄三人都表示,小师弟你的事都不算事! 宁天泽羞涩道:“这次来此斩除血魔老祖,云水真人根本不晓得此事,都是我为了斩除妖孽,好大喜功,才拉大家前来冒险,其实,我是哄骗了大家。对于几位师兄的人品,我一向都是很敬仰的,对此,师弟我十分的愧疚……” “唉,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大师兄摇摇头,怅然说道:“师弟,这不算什么。敢跟随你来,我们便已经做好了舍身取义的准备。这不算什么欺骗,是我们甘心情愿的。” 二师兄三师兄闻听宁天泽此言,心中卧槽不已。心道果然是被这两个烂人给骗了! 不过眼见大师兄一副虚怀若谷的模样,宁师弟又即将别离人世,两人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宽慰宁师弟,表示并不介意,而且此行收获多多,已经很满足了。 宁大少心中顿时放下了一块包袱。 嗯,这可是你们自己愿意的,别说我欺骗你们了! 目光一转,宁大少微微咳嗽了几声,嘴角蜒蜒流出一丝鲜血。 “宁师弟,还有什么心愿未了么?” 云雾峰三位师兄,心中越发的黯然悲切。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这不正是眼前景象么? “我还有一点点的心愿……” 绝世美少年生命的最后一刻,左手拥着绝色美少女,右手有些无力的,颤颤巍巍的伸了出来。 “几位师兄,师弟我跟你们有缘啊……” 大师兄风子悠,二师兄赵守信,三师兄孙武,都是一头的雾水。 跟我们几个大男人有毛缘?跟你身边的血花儿妹子有缘还差不多! “师弟我……我跟你们身上的几件法器有缘……” 断断续续,垂危之际的宁师弟,终于将话完整的说了出来。 大师兄一脸黑线:“……” 二师兄一脸的无奈:“……” 三师兄一脸的激愤:“……” 三人面面相觑,这就是传说中的“死要钱”么? “大师兄,你的那手镯跟我有缘……” “二师兄,你的那三宝如意环,跟师弟我有缘啊……” “三师兄,师弟我还缺一口黑刀法器,你的那玄铁龙纹冥斩刀,跟师弟我有缘啊!” 三位师兄又气又怒,心中又是悲戚难定。 跟这个有缘,跟那个有缘,小师弟你太滥情了吧? 人家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小师弟你是人之将死死也要钱! 这点家当,也就刚刚与血猫搏杀的时候,显露了一回,就被你丫的惦记上了! 赵守信:“我的如意环啊!” 孙武:“我的玄冥刀啊!” 大师兄:“我这储物手镯,小师弟已经惦记好久了吧,终于被你找到了机会!” 好吧好吧,反正要死的人了,何必计较那么多? 等小师弟去了,这些法器再拿回来也就是了,何必让他临死都不满足呢? 顺利的拿到了三件法器,宁大少心中高兴啊。 扭头深情款款的看着血花儿那梨花带雨的俏脸,泪滴晶莹,在她羊脂玉般的脸上,缓缓滚落,如此的生动。 忍不住,宁天泽低头轻轻的舔了一下。 嗯,是咸的! 血花儿羞不自胜,却没有躲避。 可就在此时,血花儿突然听到了奇异的声响。 “嘭……” “嘭嘭……” “嘭嘭嘭……” 越来越响! 这是什么?血花儿心中一愣。 靠着宁大人肩头的俏脸,缓缓的向下,移动到了他的胸口。 “嘭嘭嘭嘭……” 汹涌的心跳声,便如雷鸣一般! 一瞬间,血花儿笑了。 那止不住的泪滴,依旧止不住,可脸上那强忍的悲戚,故作的欢颜,一瞬间,如桃花盛开,娇艳不可方物! 这心跳,比一头牛都健壮,垂死个屁啊,分明就是装的! 那血魔生死印,根本就没吸干他的心脏昂,没准反而被他吸干了才是! “宁哥哥,你……” 血花儿微微仰头,一脸的娇羞。 这种小鸟依人,令宁大少色授魂与有没有? 莫道不消魂,人比黄花瘦! 宁大少正色,一脸的温柔,轻抚血花儿的长发,垂首正想仔细倾听,便发现血花儿露出雪白的牙齿,俯头一口狠狠咬在宁大人的胸口! “啊……” 宁大人一声痛呼! “这是幸福的嚎叫声么?”大师兄三人静静的站在不远处,不想打扰宁师弟最后的温存。 “有点太开放了吧?当着俺们三人的面,就亲来咬去的……”赵守信有点看不过去。 “血花儿是小妖女么,这样不算什么。反正小师弟高兴就行。听,小师弟多高兴,喊的那么大声……” 第三百零九章贱人,欺骗我们感情! 第三百零九章贱人,欺骗我们感情! 随后三人便发觉不对了。 宁师弟怎么这么开心?叫的声音越来越大了! 他的身体,能受得了么? “别咬了,大人我都要死的人了……再咬一会,死的更快了。血花儿……小花儿,你要当寡妇了!” 宁天泽哀嚎连连。 这血花儿未免也太过分了吧?小师弟可经不起她这么折腾! 大师兄眉头一凝,刚要说话,便听到血花儿的怒叱声:“贱人,敢欺骗老娘感情,咬死你!” “嗯?这是什么情况?”三人面面相觑。 “大人我不是故意骗你们的,是你们自己这么认为的好不好?要将道理么!”宁大少很委屈的说道。 闻听此言,三人脸上的悲戚,缓缓逝去,涌上来的,是悲愤。 “原来小师弟根本就没事……” “你妹的,贱人,是欺骗俺们感情啊!” “咬死他!打死他!”三人一拥而上! “哎哎哎,不要抓脸……”宁大少拼命的挣脱,逃跑。 …… …… 唉,白忙一场。 硝烟散尽,三位师兄撇着嘴,一脸傲然的将各自的法器收回囊中。 羞恼的血花儿嗔目叉腰,站在身边。 宁大少垂头丧气,空欢喜一场。 好不容易干掉两个血魔精英弟子,岂能空手而归? 宁大少毅然跳入那大坑中,仔细搜寻。 可惜,血吴跟血蛇儿自爆血核的威力太大了,连点渣都没剩下。 不过宁天泽并没有放弃。 功夫不负有心人,没用多久,吹开一捧黄沙,便现出一口铜镜来。 在这样激烈的自爆下,这口铜镜安然无损,依旧闪烁着奇异的金属光泽。 八卦神光天目镜。 拿在手上,反复查看。 三位师兄跟血花儿也分辨了许久,终于确认,这大概就是那两个血魔弟子能追寻到他们此行踪迹所用的法器。 这一场战事,能将对手全灭,最大的功劳自然是宁天泽的。云雾峰三位师兄能拿回自己的法器就已经很满足了,根本不敢觊觎这面铜镜。 就算明知道这件法器能在远处侦测敌踪,是不折不扣的好宝贝,也不敢惦记。 呵呵,做人不可太宁天泽。 跟宁师弟抢东西?活腻味了是吧? 能保住自家的东西,就已经谢天谢地谢道祖了。 这次,要不是血花儿机警,大家的压箱底法器就都坑了! 宁大少仔细的擦了几遍,这面法器镜子,需要特定的法诀催动。 可那血吴血蛇儿两人早就神魂俱灭了,自然逼问不出。 不过宁天泽也不担心。等有空进入神镜空间给镜灵看看,无所不能的镜灵自然会把这法镜的驱动法诀逆推出来。 大家都是镜子,没准五百年前还是一家呢,对镜灵来说,根本不叫事。 说来话长,实际上,解决血猫群跟两个血魔弟子,加起来也没用上一个时辰。 走过最后的一段荒漠石岩,幸运的是,并没有再碰到血兽群。 似乎,这里最近成为血猫的栖息地,其他的血兽只能躲开。 “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我之前所言,都是真的,并没有骗你们。云水真人确实不知道这事。大师兄,我给你看的这块玉牌,虽然真是云水真人赐下的,但跟灭杀血魔老祖的法器却没有半点干系。” 宁天泽一再的解释道。 “哼,又想欺骗我们感情!” 三人一脸不屑。 “唉,为什么,当我说实话的时候,反而你们就不听了呢?” 宁大少怅然。 已经到了最后一步,三位师兄并没有退出之意,那么也好,便全力一搏吧! …… 穿过这乱石阵,不知不觉,竟然到了烈焰山腰处。 站在一条黑水旁边,众人都为眼前的景象所震慑。 这座大山,坐落在燃火山系的中间,本就高大厚重,似高不可攀。 可那山头的凹处,那一根不知道几十里还是上百里粗的浩大烟柱,才更令人震撼。 冲天而起,通天之上。 下接烈焰,上抵云霄。 若不是烟尘四溢,烟雾弥漫,真会让人误以为这是擎天的支柱,镇海的如意金箍棒。 此刻,天刚正午。 血花儿旧地重游,不过才三月过去,但是在她心中,却好似几年。 心境变了,人也变了。 领着几人,脚步轻盈,在山石屋舍间穿行,避开一些仆役弟子道童。 这烈焰山虽然占地甚广,但活人却不多,有些萧落。 不过一会,几人便来到了一间院落。 这间院落,坐落在一道山脊旁,左有流水清涧,右有翠树成荫。 前后山花漫斓,在这烈焰山中,却是一处难得的幽静小景。 踏入院中,虽然干净,但也可见灰尘的沉积。 显然,已经一两个月没人打扫了。 血花儿轻笑一声,说道:“这血魔老祖门下,就这样。每一个弟子都是放养的,随时都可能有人死去。一般说来,一个月不见人,大概就是死掉了。如我这般,三个月都没有出现的,居然还没人来抢占我的院落,真还是多多仰仗了这二师兄的声名。” 踏入厅中,血花儿找来几件血色长袍,给几人都换了上去。 宁天泽,风子悠,赵守信,三人还好。 孙武太过魁梧,就算血花儿找了一件大号的,他穿起来还是有些紧绷。 宁天泽身上的血袍,是陈旧的一件,跟其他几人不同。 血花儿有几分羞涩。 因为,这件,是她穿过的。 轻嗅这衣袍上的淡淡馨香,宁天泽觉得有些熟悉。 哦,原来这是血花儿穿过的衣服啊。 她一个女孩子,竟然跟大人我差不多高? 太丢脸了! 宁大少顿觉不甘。 血花儿若是知晓宁大人此刻的心思,恐怕会怒骂一声,“活该宅处一生!” 第三百一十章厅堂 第三百一十章厅堂 不识风情,不解暧昧注孤生的宁大少,并没有留意到血花儿的小心思,而是在调息元气。 神霄雷霆真灵符的储备,在斩杀那一枚血魔生死符的时候,只动用了一丝而已,占用的储量,不过十分之一。 还余下甚多,留待对付血魔老祖。 这一间庭院,并没有丝毫的女孩气息,反而奢华的很。 淡淡的灰尘之下,是考据的丝楠木座椅窗帷,雕花的黄梨木大门,白玉的茶几,墨玉的围栏。 高雅,清冷。 这便是血花儿住宅的主色调。 血花儿低声提点众人。 “这里共有亭台楼院三十五栋,在我离开前,共有二十一栋有弟子入驻,一般来说,这里并不会时常有人巡查。而且,就算有人巡查,也没人敢惹到二师兄身上。” “大概是因为有搜魂乱石阵的隔绝,这烈焰山少有人问津,血魔老祖座下弟子,多半在烈焰山内一带活动,即使要出行,也多是在燃火山麓行动。” 血花儿慢慢的叙述着。 此刻在众人眼中的烈焰山腰,与其说是血魔老祖座下的宗门,倒更像是一个隐居山中的小镇。 萧条,安逸,与世隔绝,根本看不出有什么血腥争端,更看不出,在山腹中,竟然还有一个血腥魔头的存在。 “现在是午时。要到未时,老祖的洞府前的血魂池,才会打开,我们才有机会进入其中。” 午时,本是一天中最热的时间。此时已经十二月,进入深冬。 若是在极北塞外苦寒之地,早已冰雪森然,天寒地冻。 但是在这南域大山中,在这燃火山麓,在这烈焰山上,却是依旧酷热。 这白玉茶几比一般的茶几要长宽高各大上一尺,显得很是大气,没有那般小巧精致。 几人触手,便察觉到,这白玉茶几竟然也是一件法器,上面雕纹赫然便是一阶的寒冰符。 化水为冰的法术,纹刻在这白玉茶几上,竟似将这白玉化为了寒玉,清凉温润,令人心旷神怡。 一抔茗茶,芭蕉小扇。 几人团坐白玉茶几前,燥热顿转微凉。 “没想到,血花儿竟然还有如此雅致。这白玉茶几,看起来也着实不错。” 宁大少垂坐于前,似乎凝神倾听,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竟然不知道自己都在想些什么。 “这血魂池,到时候,只有我跟宁师兄进入,请三位师兄留在外面护法……” 血花儿清亮的声音,此刻突然有些低沉。 “什么?” 大师兄风子悠双眸一凝,难以置信。 二师兄赵守信,三师兄孙武两人也是一脸惊诧。 三人心中所思,大同小异。 想那血魔老祖何等声名,别说在血魔宫地域,就算在乾坤宗范围内,都是凶名赫赫,血威滔天,提起此魔头,不光修者惊,世人畏,甚至能止小儿夜啼。 这样的老魔头,就算被云水真人连斩两次,遭受重创,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就能撼动的! 想想就知道,被云水真人两次斩为两截,这血魔都能逃脱不死,他这血魔功法简直就是不死之身一般! 云水真人都杀他不死,区区一个血花儿,加上一个宁师弟,你们两个就可以了么? 怎么可能? 虽然在云雾峰三人眼中,宁天泽师弟,今非昔比,他的修为虽然不高,但是各种手段却是层出不穷,诡异狡诈。 他那雷光确实威严神异,令人震慑,是邪魔的克星。但是,能打碎一枚血魔生死印,不代表就能杀死血魔。 那一线雷光,严格说起来,还是太弱了。 “那血魔老祖何等人?你们两个怎够,要合我等众人之力才行……”赵守信皱眉说道。 “难道你是觉得我们三人未够班?”孙武有些不忿。 提到血魔老祖的时候,几人都下意识的小声说话,似乎内心深处隐隐怕那老魔头听见一般。 大师兄并没有言语,但是沉凝的眼神,也表明他的心思。 “并非如此,三位师兄,让你们几个留守,是因为,那血魂池的凶险……” “那搜魂夺魄乱石阵,威力之强,大家都有亲身体会,我不用多言了吧?而这血魂池,其搜魂夺魄的厉害,更胜那乱石阵十倍!” 血花儿缓缓道来,不气不急。 事到如今,已然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也顾不得多年的敬畏了。 “更胜乱石阵的惊魂夺魄威力十倍?”三位师兄顿时骇然。 之前在乱石阵中,被那两个血袍弟子催发阵法,若不是有宁天泽的五阶丹药定血宁魄丹药力护持,恐怕几人便不是秀演技,而是真的傻疯了。 若真的如此,那血魂池,他们还真进不得! 不过三人疑虑未消。 我们三人进不得,那你们两个就能进得了? 血花儿还算勉强说得过去,毕竟她是地主,是血魔老祖的得意弟子,对于血魔老祖的洞府毕竟了解。 可是宁师弟呢? 他若进入,岂不是比我们三个更凶险? 宁天泽咳嗽了一声,止住脑子纷繁的念头,轻笑着,做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清声说道:“三位师兄,之前不是说过么,云水真人赐我一件法器,可以对付血魔老祖,自然也可以对付那血魂池的凶险。” “刚刚师弟你不是说,云水真人并没有什么堪用的法器留给你么?怎么又有了?” 三人一起鄙夷宁师弟。 “刚刚说没有,你们三个怎么都不信。现在说有,你们又不信。太特么难伺候了有没有!” 宁大少顿时无言了。 “我们明白,你那雷光,想必就是云水真人留给你的手段吧。确实神威浩荡,能辟易邪秽。但是,云水真人给你种下的,并不等于是你自己的,所以,一定要小心。” 大师兄风子悠面目沉重,缓缓说道。 “目前暂定如此吧,我们三个到那血魂池前,见机行事。” 于是,几人便开始调息,做最后的准备。 宽敞的厅堂中,一下子静了下去。 “好吧,这样的误会也算不错。这神霄雷霆道法,来自于那神霄雷霆法剑,这种真灵剥离的事情,很难跟人解释,因为太过玄奇!” “假托于云水真人身上,倒是免除了口舌。” 宁天泽也不分辨,觉得如此甚好。 第三百一十一章南天翡玉竹 第三百一十一章南天翡玉竹 三位师兄各自闭目调息。 宁天泽凝视着白玉茶几,血花儿纤纤的身子在光影返照中,在茶几上留下长长的背影。 抬眼望去,窗外那抹阳光给她仿佛透明的脸上染出了一层淡淡的嫣红,过堂而入的山风,撩动她的发丝,这一刻的血花儿简直不象尘世间的人。 宁天泽回头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忽然间生出无限的平静与详和,绷紧的嘴角,竟流露了一丝轻松的笑容。 便在此时,血花儿突然迈步而出,走到了她的庭院中间的一方池塘前。 那池塘中的,不是水,也不是火热的岩浆,而是一汩血水! 血水中,一根血色斑斓的翠竹,傲然而生。 虽然不过大拇指粗细,半人多高,却挺拔,孤傲,桀骜,肃杀! 血花儿凝望这根血竹,那双不笑清纯如水,一笑妩媚无边的眼眸中,光彩变幻,忽晴忽暗。 宁天泽有些奇怪,也跟了上来。 看着那根血竹,一时间,似看到了在血海中挣扎的一个女孩,她孤立,她冷傲,她彷徨,她害怕,但是她终究这样挺过来了,生于血泊,可濯而不妖! 血花儿那张俏脸,跟云水的冷清不同,似乎人间的颜色,在她的脸上都能找到。 她此刻便是七情变幻,最终凝固成决然。 迈步向前,血花儿一伸手,便抓住了那根血色翠竹。 一道血光,将她的柔荑与那血竹顿时练成一体。 她的脸,一瞬间便惨白了。 而那只纤手,骤然红润! 那根血竹,也越发红的如翡,娇艳欲滴! 宁天泽顿时脸色一变,这血竹,分明是在汲取血花儿的精血啊!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血花儿疯了? 还有这血竹,竟然跟活物一般,还能汲取人的精血! 宁天泽伸手便要拉开血花儿,可刚迈步上前,抓到血花儿的衣袖,便听血花儿清吟一声:“不要!” 声音急促,慌张。 大师兄等人抬头张望了一眼,因为角度所限,没见到那奇异的血竹,只见到宁师弟拉扯血花儿,似有强迫之意,而血花儿似乎并不想在这庭院中亲热,惶恐拒绝。 大师兄风子悠:“唉,师弟越发的急色了!” 二师兄赵守信:“大庭广众之下,便想白昼宣淫,宁师弟实在是太淫荡了,太过分了!” 三师兄孙武:“这般直接,这般粗暴,对我的脾性,我喜欢!看来真的要脑残粉宁师弟了!” 三人对视:“究竟是要装作没看见,还是过去阻拦一下?” 就在此时,却惊见一道血光从庭院中荡然而生,这一瞬间,一股萧瑟肃杀之气,令三人的脊背生寒,就好似一头恐怖的巨兽,血腥巨口喷吐出的凶焰,从他们身上拂过! 霍然站起身来,三人电射向庭院中。 放眼处,那血花儿俏脸如雪,掌中却是拈着一根血色翡竹! 拈着这根血竹,血花儿给三人的感觉是——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那根血竹中蕴含的力量,就跟一头凶猛的巨兽一般,而这股力量,很显然,便操控在血花儿的手上! 掌握了这根天生灵物血竹的血花儿,气息幽深,竟是说不出的强大。 这种感觉,明明她依旧是三阶上品的修为,跟大师兄风子悠相同,但是拿着这根血竹,无论在气势上,还是元力的积累上,或是与天地元气的沟通上,都更胜大师兄一筹。 这才是血魔老祖悉心栽培的天才弟子的真面目么? 一瞬间,云雾峰三位师兄心中都有了些许挫败感。 这个女孩,年龄不比他们大,可修为却比他们还要高深,这让素来肩负天才之名的几人,有些气馁。 不过转念一想,也自释然。 这可是血魔老祖倾尽心力培养的材料! 血魔老祖这种老魔头,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财富,会有多少? 恐怕数之不尽用之不绝。 区区云雾峰,不过是乾坤宗的一个主峰而已。 云长岭峰主,也不过才四十多岁,虽然修为恐怖,但跟血魔老祖这种积年魔头相比,无论修为还是财富,都相差甚远。 没得比了。 宁天泽自然也感受到了血花儿的变化。 看着宁大少惊诧疑惑的目光,血花儿先是闭上双眸,调息体内振荡错乱的血气,将体内血核中的血液精华,与掌中这株血竹的气息流动协调一致后,才缓缓睁开桃李般的俏目。 她笑起来很妩媚,翘着鼻子说道:“这就是我从小祭炼的本名血竹。这株血竹名为南天翡玉竹,是天生灵种,被我以本命精血日夜淬炼,其中的灵智与我的血核相同,其中的灵气,都等于是我自身的灵气,可以通用无阻。” “换句话说,这根翡竹,便等于是另一个我,它是活的,可以自行汲取天地灵气,自行的修炼。” 云雾峰三位师兄顿时咋舌。 这可是不折不扣的天材地宝啊!这样的好东西,这血花儿竟然也有! 一时间,自诩身家豪富的大师兄脸都黑了。 自己收藏的这些法器,加起来也比不上这么一种天生灵物。 而且这灵物还是自小便已秘法祭炼,心神相通的! 宁天泽也为之咋舌。 惊叹中,转念一想,这特么不就是自己要找的木系天生灵物么? 这东西跟自己有缘啊! 不过喜色刚上眉梢,还没落到嘴角,便随风消散了。 这翡竹中的灵性,已经被血花儿祭炼完成,跟她灵识一体,对于自己来说,多半已经没什么用了。 而且这灵物可是血花儿的,对她的作用更大。 宁天泽深觉遗憾,仔细想来,似乎自己蕴灵物真灵入五脏,跟血花儿这祭炼翡竹,虽然一内一外,但却有异曲同工之妙。 表面上看起来也是各有优劣。 不知道哪种更强。 “血魔老祖,将这堪称天地之珍的奇物赐给我,还在我庭院中开出这化血精气池,催生这南天翡玉竹,令我日夜以精血祭炼。” “那时候,我不过六七岁,还以为老祖是看重我的资质,对我宠爱有加。但是自从知晓老祖其实是养我做女贞之血后,便明白了,他令我祭炼这天地奇珍,其实就等于是他自身祭炼,还省去了他的时间。” “他心性不够纯净,与这天地灵物无法沟通契合,便假我之手,我便等于是他的媒介。等到他以血魔生死印提取出我的女贞之血,融于自身血核,不但可以藉此对抗天劫,还可以直接操控这南天翡玉竹,真可谓一石二鸟,一举两得!” 第三百一十二章大肆掠夺 第三百一十二章大肆掠夺 “好阴沉的心机!” 宁天泽深觉这血魔老祖的可怕,心道自己当初怎就生了要虎口拔牙的念头呢? 不对,这不是虎口拔牙,也不是摸老虎屁股,而是提着刀子要捅死老虎! 难度更高,难于上青天啊! …… “尽管能与这南天翡玉竹灵识沟通,但却限于精血之力不够强大,积累不够深厚,还无法将其祭炼完全。” 血花儿继续说明。 “不过先后汲取了两枚血魔生死印的纯净精血之力,却是可以将自身的血核品阶再推上一阶,勉强能将这南天翡玉竹淬炼一体,可以脱离这血池,自行转化天地灵气了。” 血花儿嫣然一笑:“这可是一件强大的武器,有了它,希望也更大了点。” …… 隔了半个时辰。 几人开始收拾东西。 “宁师兄,你不怕?”血花儿轻声说道。 “都来到这里了,怕有什么用?”宁天泽撇撇嘴。 “那好吧,我们出发。”血花儿嫣然一笑,那弯月般的杏眼中带有几分决然之色。 宁天泽点头,大师兄等三人也无异议。 血花儿走在前面。 这烈焰山,或许是多年前火焰喷发,熔岩的造型都奇特的很。 一座座庭院在千奇百怪的岩石山峰间参差而建,或斜或正,或连绵或断绝,或高大或低矮,或散落或集中。 踏着熔岩坡路,几人向着山腰深处行去。 脚下这路,竟是由熔岩流淌冷却后经过休整而成,比起云雾峰的青石台阶石板路,别有风味。 不过几步路就来到了后殿。 烈焰山凶名在外,仆从并不多。 血花儿说过,几十个仆从,有的是拜入门下的弟子被惩罚,还有的是劫掠而来。 血花儿带着几人着意避开,也没什么人看见。 一路上遇到几个仆从,远远的看到血色袍子,便低头恭谨的站在路边,根本不敢动弹。 可见血魔弟子的积威甚重。 就这样无惊无险的到达目的地,那就最好了…… 大师兄这也想着。 二师兄三师兄也这样想着。 血花儿虽然对于自己的同门从来都没有什么好感。 只有尔虞我诈,只有优胜劣汰的拼杀,但是,此番归来,别有一番心境,却也不想再遇故人旁生枝节。 唯有宁大少,左顾右盼,满脸的好奇。 反正身边这几个人,已经知晓大人的厉害了,也无需时刻装出高逼格。至于血魔座下,反正也不认识大人,根本无需在意。 如好奇宝宝一般,见什么都新奇,一路经过,一路搜刮,将经过的药园,里面一些罕见的药材都采摘了下来,收入囊中。 “哈哈,竟然这处地火池中,有五百年份的火莲!发了发了!” 手捧一朵火色莲花,热意烘然,宁大少一脸的笑容,差点就手舞足蹈了。 看着宁师弟,三位师兄无语,血花儿也无语。 他们很想问问宁师弟:“这位师弟,你到底是来斩妖除魔的?还是特么来抢劫的?感情,要刺杀血魔老祖,只是顺道吧?” “什么,杀血魔老祖是主要任务?那宁师弟你能不能低调点?” “这么搞,早晚会引来一大群敌人好不好?” 好吧,不幸被几位师兄言中了。 当宁大少撞开一间库房,又搜刮了很多存货的时候,一群人将门口包围。 “咦,这不是血花儿师兄么?” 怕什么来什么,就在众人要出门的时候,一个血袍弟子看着血花儿惊声叫道。 这血袍弟子,大概二十来岁,脸色跟之前见到的血吴血蛇儿一般的苍白,个字矮小,眉宇间透着一股狡诈,还有几分煞气。 跟旁人不同,他的血袍上,纹绣的是一只金色的蜘蛛。 “血蛛,别来无恙。”血花儿一声清吟,高冷而妖冶。 “一别几月,能再见到二师兄安然无恙,血蛛也就放心了。”那血袍弟子血蛛目光闪烁,躬身施礼。 “不必多礼。”血花儿对这血蛛似乎有几分忌惮。 “不过,这几个人,好像不是俺们烈焰山的人吧?” 这血蛛突然目光一凝,厉声喝道。 “怎么不是?”宁大少不高兴了,昂首而出,心道自己难得扮成血魔门下一次,怎么还不像了? “老祖座下的弟子,一共二十一个,每一个化成灰我都认得,你是哪个?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 “我是刚入门的!那一次,在天荒火域,老祖才收下我的,寄养在外,血花儿师兄刚刚把我领回来。”宁天泽振振有词。 难道真的这样? 本来全然不信的血蛛见到眼前少年一点都不畏惧,似乎还有恃无恐,顿时心中也颇为动摇。 尤其是见到这少年那骇人的美貌,那仿若天人般的俊秀清逸,心中也七上八下的打鼓。 血花儿就深得老祖宠爱,难道老祖真的好这一口?又寻来一个美少年当徒弟? 一个血花儿,已经够了,再来一个,我们这些人怎么受的了? 那血袍弟子血蛛再定睛一看,赫然发现,眼前这不逊于血花儿的美少年,身上的血袍前襟,竟然纹了一朵金色的罂粟花! 你妹啊,作假能不能专业点,随便换了件衣服就能冒充老祖弟子? 血蛛看着强词夺理的宁天泽,心中这个恼怒,感觉到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严重的挑衅,被彻底的低估了! “呵呵,真当我血蛛是瞎子啊。衣在人在,人亡道消。血花儿师兄,你连血袍都能给他人穿,这是要判出师门了!” 血蛛忽森然狞笑,双臂直抬而起,袖口之内激射出十数道乌芒来! 几乎是同一时刻,在他身后,站住方位的血魔外门弟子们本来还犹豫难定。但此刻得到血蛛的号令,虽然畏惧血花儿,但是听到血蛛叫破了真相,那十几个弟子同时呼喝,各种法器法术,纷纷亮起,自各个方位掠起,射向宁天泽所在的方位! 便在此时,一声清叱。 血花儿迈步向前。 白玉般的柔荑中,一根血色的翠竹轻盈挥动。 三尺长的柔韧血竹,挥洒如意,在血花儿的身前构成了一道玄妙的屏障。 直接而流畅,每次血竹细微的颤动,都会不偏不倚地将一道法术击落尘埃。 第三百一十三章与过去诀别 第三百一十三章与过去诀别 同时间,云雾峰三人也出手。 剧烈的元气冲撞,法术呼啸而出,就如几道狂龙般突入人群,肆虐着,一瞬间便造成了巨大的杀伤。 除了这血蛛,其余的血魔弟子,都是些类似于云雾峰内门弟子的修为,面对三个顶尖的真传弟子,根本就不是对手。 一时间,场中只有两道血光缠斗不休。 当所有的威胁在瞬间被摧毁之后,血花儿素手中,那血竹声作龙吟,倒卷而上。她脚下天魔舞步轻盈,忽而在前,忽而在后,几步错乱间,便来到血蛛身前,将他的血法还没成型,便自打散。 血竹只是轻轻巧巧地两次挥动,血蛛的双臂便已被打断,直挺挺地坠在地上。 血光爆现之中,连眼皮未曾跳过半下的血蛛怔怔转过视线,望向血花儿。 她掌中交错掠起的血竹光华早就归于黯淡,可半空中仍有朵朵红梅般的光影凄艳垂落。 “你……” 血蛛沙哑地开口,喉头忽哽,遽然一口精血直喷出来! 在他的面前,血花儿轻拭着手中仍在微颤的血色嫩竹,妖异俊美的面容上隐现笑意:“血蛛师弟,以前我都是叫你血蛛师兄的,被挫败的滋味,是不是有些不好受?” “你……你怎会这般强了?”血蛛颤声问道。两眼中满是难以相信。 “虽然……你得到老祖的宠爱,修为日深,地位日高,甚至还占据本属于我的位置!但是……但是我并不服气!” “是的,因为你不服气,所以你一直都想对付我,只是碍于老祖对我的重视,你才迟迟不敢亲自下手,只会在背后耍一些手段。” 血花儿如三月柳梢般的秀眉微微的蹙动,口中却淡淡的继续说着:“所以,你就令人杀了我的养父一家,在我进阶的时候,来乱我心境,想让我心神错乱,走火入魔,是么?” 血蛛闻声愕然。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一直掩藏的秘密,血花儿竟然早就知晓,只是默默的忍耐着,直到今日,才突然暴起动手! “不是我!”矢口否认,血蛛同时怒吼着:“你的修为怎么进境这么快,竟然祭炼了南天翡竹!否则,你不见得是我对手!” “是的,你一直隐藏实力,就是为了有一日出手,掀翻我或者血苍穹的地位。可惜,你没机会了。” 血花儿的眼中闪过一丝悲哀。 这悲哀,或是为自己,也或是为了所有血魔弟子。 …… …… 血蛛两眼皆是茫然,恨然! 他怎么都想不通,这血花儿区区十七八岁的年纪,怎会能将心血之力推动到祭炼南天翡竹的境地。 一时不察,满盘皆输。 他左右四顾。此刻在他的脚边,倒着两具齐腰而断的血魔弟子尸体。 周遭的地面上,亦是横七竖八地铺满了血魔宗弟子的尸骸。看似无意实则蓄意的偷袭尚未成形,便被对方似早有准备的扼灭于无形。 此刻回想来,血蛛才发现,自己不是蛛,而是猪! 跟随血花儿这几人,所用的法术,分明便是乾坤宗的手段。 血花儿这次回来,分明便是有所图谋,勾结正道,背叛了宗门,背叛了老祖! “你竟然敢背叛宗门,背叛老祖?就算你逃到天上地下,老祖也会找出来生撕了你!”血蛛怒声嘶吼,脸上狰狞,恐惧中还携着一丝兴奋。 以血花儿在老祖心中的重视程度来看,就算杀了他血蛛,恐怕也只是遭受重罚而已,绝不会给他抵命。 可是,若是背叛老祖,那就必死无疑。就算还能继续活着,那也是生不如死! 斜睨血蛛的狰狞目光,血花儿开口。 “是的,所以,我们决定来杀了老祖。” 血花儿轻声说道。这一刻,这一句,在她口中道出,竟是如此的畅快,如此的肆意。 “要杀了老祖?” 血蛛惊骇莫名,就如天雷震耳! 如果没听错的话,他觉得自己听到了本年度最大的笑话。 “否则,你以为我回来做什么?只为杀你?你分量太轻了,还不够格。”血花儿轻笑一声。 “走了。” 一直旁观不语的宁天泽,招呼几位师兄先行,站到一边。 血花儿压抑了太久,今天爆发,释放,也是理所当然。 血蛛对正在发生的一切视若未见,只是直直地凝视着血花儿,创口喷涌而出的血液已将大半边躯体染得通红:“要刺杀老祖,不得不说,这真是个很大的惊喜,不知不觉,你的心计,竟然比我还深了……” 他放声狂笑。 想要对付血花儿,是他的执念。但死到临头,想来大家却都不过是血魔老祖的棋子而已。 大家都是老祖的肥料,除非能继承老祖的衣钵,否则最后都会被他吞噬血核,变成他修为的一部分。 “我死了,你也不远。血魔生死印下,没人能挣脱!” “我已经挣脱了,记得我说的话。” 血花儿淡然掠了血蛛一眼,略略后仰腰身,从血竹的尖端猛然掷出了一抹血光! 暗红的血芒拖曳着长长的尾痕,闪电般贯穿了血蛛的胸腔,带着他整个人一飞数丈有余,砰然跌落于地! 随后他亲眼见到,一滴血晶从他的胸口逸出,电射而去。 “哈哈,你现在就要死!” 血蛛感觉到血核的破裂。他的精血这一刻,被那生死印汲取了大半,生命已经离他越来越远了。 他此刻,只想看到血花儿被这生死印吞噬的一幕。 “呵呵,血花儿,你还是太年轻了!” 但是,令他惊诧的是,那枚生死印竟然贪婪的扑向了…… 不是近前的血花儿,而是那个穿着血花儿旧衣的绝色美少年! “奇怪,不过目睹美好事物破碎的感觉也不错……” 低声冷笑着,血蛛似乎看到那少年被生死印吞噬成人干的一幕。 可是今日,所有的一切都注定会令他失望。 他最后看到的,令他惊恐定格的,便是那红衣少年轻晒一笑,在他的眉间,一道淡金色雷光电闪而出,将那血魔生死印一击而碎! 第三百一十四章血魂池 第三百一十四章血魂池 “他是谁?他怎会能打破老祖的血魔生死印记?!” 这是血蛛最后的念头,可惜,他永远也得不到答案。 宁天泽并没有选择让这枚血魔生死印进入他的心脏,然后以双炎太极图炼化。 那小指大小的晶莹水柱,至今仍在他的五脏与血液中穿梭溜达,悠闲的很,活泼的很。就好似,漫步在自家庭院中一般。 虽然对于身体没有任何的影响,但很是活跃有没有?宁大人看了很不爽有没有?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大人的领地,岂容他物霸占? 等有机会,看我不收拾你! 比一股水柱更让人烦心的事,无疑便是两股水柱。 所以,宁天泽可不想再去弄出这么一股水流,而是选择再耗费一丝神霄雷霆神光,将这血魔生死印记击碎,将上面的血魔意念抹去,化为最纯净的血之精华,被血花儿吸收。 此刻,血花儿汲取这漫天血雾一般的血液精华,跟之前也大有不同。 她只是略一展动玉掌中的翡竹,便在丝丝虚影中,将那团弥漫未散的血雾笼罩住,化为一条血色虹光,如长龙吸水,汲取到血竹当中。 那血竹本体越发的娇艳欲滴,反哺给血花儿的血之灵气,也越来越丰厚。 这个过程,倒是有些类似于宁天泽的大五脏真灵吞噬五行灵气的过程。 如雾如尘如丝如缕的血光中,妖魅一样的俊美少年…… 看着阴暗天空下,楼台水榭中,被氤氲血花笼罩的魔道天才少女,云雾峰三人不由得不赞叹。 若不是此刻,大家都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走到了一起。 而且她是一个女孩子,跟小师弟关系暧昧。 恐怕三人早就悍然动手将其扼杀掉了。 虽然,眼下看起来即便是合三人之力,想要击败她可能性不小,但是要想击杀她,似乎太过困难。 幸好,她也算是自己人! 对于云雾峰的年轻一代来说,正邪之分,并不会太过在意。 大家都是年轻人,并没有被老套古板的观念所拘谨,所禁锢。 只要血花儿不像血魔老祖那般作恶滥杀,管她那么多作甚!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这是宁师弟的人! 无论如何,还是不要得罪宁师弟的好。 三人什么都不说,只有一句话,印在心头。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至于宁师弟到底是君子还是小人,三人只能笑而不语了。 呵呵…… 呵呵呵…… “师弟,这人人家的地盘,虽然有血花儿这地头蛇当内应,可也低调点才好……” “就是,如血花儿这样叼的,不是只有五个人么?已经被俺们弄死三个了,只差一个血魔大弟子血苍穹了,可不要斩尽杀绝,惹出什么跟血魔老祖差不多的老怪物才好!” “宁师弟,我是你的脑残粉,太嚣张了,太霸气了。带我一个!” 好吧,云雾峰三大师兄中,也产生了分歧。 …… …… 走过参差的楼阁院落,穿过几处隧洞,走过几道涧桥。 仿佛一瞬间,天色便阴暗了起来。 在众人穿行的庭院护墙上,都燃点着一些粗大的火把,将一处处建筑映射得明亮通透。 “这雾霾未免也太大了!”宁天泽低语了一声。不过这个梗,似乎并没有人捧场。 一路经行。几百里范围内的贫瘠山体上,除了密密麻麻的低矮荆棘,就只生长着一种植物,燃血树。 这种树木最高的不过七八丈,木质中蕴含着丰富黑色树油,几乎是点火即燃,并能维持极长的燃烧时间。 浓密的灰尘,烟柱,将天色昏沉黑暗。 阴暗树林,清幽而炙热,一株株粗壮的黑血木紧挨在一起,就像是士兵排成的整齐队列。树丛间的地面上,密密攀爬着生满了毒刺的荆棘团。和天空一样,它们通体呈现出死气沉沉的暗灰色,在黑暗中纠结蜷缩出各种奇怪的形状,宛如蛰伏静止的猎手。 宁天泽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几人要是靠近,这些荆棘一定会扑杀上来,想吃掉他们。 血花儿依旧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向着山腹方向行走,脚步轻捷。 微弱的日光透进密集横束的树木枝杈,斑驳地散落在她的衣袍上,顽皮地勾勒出一个个大小不一的荧点。使得这个苗条却敏捷的美少女,本来若翩翩邪美少年,但此刻看上去似极了一头穿行在林间的豹子。 好在这里不是乱石阵中的戈壁,没有任何血兽的存在。只有一些野兽,以及虫蚁的存在。 不过刚开始时,云雾峰三位师兄依旧小心翼翼地注视着周遭的动静,仿佛一不留神树丛中便会跳出一头妖兽般如临大敌。 “不要担心。”血花儿回头低语。 “不光是这烈焰山,甚至整个燃火山系附近一带,略微强大些的妖兽,都被血魔老祖抓去改造成血兽,投入乱石阵,或者血魂池中。” “那血魂池到底是什么玩意?怎么里面还有血兽?”宁天泽一惊。 “呵呵,怕了?要不俺们回去?”血花儿晒然一笑。 “怎么可能?本大人可是灭杀过血猫一族的伟大强者,请称呼我——血兽终结者!” 宁天泽骄傲的昂起头,虽有风尘色,但依旧俊秀绝伦的脸上,现出一幅无所畏惧的模样。 虽然近乎灭杀了整个血猫一族,而且看起来犹有余力,淡定从容,但那全是借助乱石阵上空的流明阴火之力。众人心知肚明,要换个地方,让宁师弟重来一次,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若是没有了阴火之力,呵呵,宁师弟大概只会能跑多远跑多远吧。 于是。 血花儿:“呵呵。” 大师兄:“呵呵。” 二师兄:“呵呵。” 三师兄:“呵呵。啊,不对,宁师弟,我是你的脑残粉,我必须支持你!啊,伟大的血兽终结者!” 宁天泽横了血花儿大师兄这几个冷笑呵呵的家伙一眼,转眸看到孙武的时候,才绽出一丝微笑。 “不错么,三师兄似乎开窍了。” 不过转念一想,突然觉得三师兄好像说的反话? 宁杀错,不放过! 于是,可怜的孙武,这个宁大少的脑残粉,在宁大少的心目中,继续被冠上高级黑的名号,拉入了黑名单。 第三百一十五章千里大沼泽 第三百一十五章千里大沼泽 辅以羽落术,众人行进的速度很快。 各自换回法器道袍,灌注一层防御道法,令众人在树丛间行动起来很是方便。根本不用去担心那些张牙舞爪的荆棘,它们之间存在着一些宽阔的缝隙,足够令云雾峰弟子们的身体轻松穿过。 宁天泽行进间,同样游刃有余。即使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丛林中,也不会有荆棘刮破他的一丝衣襟。 正如此刻,随着黑血木的枝叶逐渐变得茂密繁厚,在黑暗中唯一幽幽闪烁着光芒的,是宁大人那双一金一红的火色眸子。 双炎太极图,五色尾翼息壤,都全力开动,疯狂的汲取着一切能汲取到的灵气,缓缓的转化补充给宁天泽的心,脾,转化成更浓郁更活泼的火,土两系元力。 夹杂着生涩锈味的气流从远空低啸而来,霸道地占据了这山林的全部空间。 这是一种火山烟尘的气息。 在宁天泽的心火太极图与息壤五色尾翼间,此刻有上百星芒忽明忽暗地闪烁其内,犹如银河深处的星雨汇聚流转,幽美无方。 宁天泽还记得刚刚打开心火真灵时,那双炎太极图的内部就只有几颗火色光点,在微弱绽放辉芒。但随着时光流逝,每隔一日或几日,便会有数颗乃至数十颗同样的星芒于它周围现出形态。 那刚刚打开心火真灵,曾经触动心弦的奇异感觉,渐在无形中悄然复苏,并逐步变得愈发强烈起来。 脾土真灵也是一样,到现在,能凝聚的土系灵气越来越多。 被凝聚的星芒,便是最精纯的五行灵气。任何一粒微小的星芒,都蕴含着极为纯正的五行气息。 隐隐的,宁天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越来越健旺,似乎对于神识的感知,也越来越强。 于是,冥冥之中,宁天泽有种预感。 似乎自己只有汇聚大五行真灵,便立刻便能触摸到神宫,进阶通灵境界。 这种预感,没有道理,没有征兆,但是令人确信,妙不可言。 …… …… 通过了树木最密实的山体中段后,山势逐渐开阔平缓,丛生的毒刺荆棘也变得稀疏起来。 斜斜穿过低平的山体,来到了这山腰间。清冷的阳光重新披拂在众人身上,并覆盖了眼前的整个世界。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刺鼻但又湿润的腐臭味。 并没有再横生什么枝节,几个人便来到了血魂池前。 这是一座山谷,被远处几座光秃秃的山峰环绕,广大无垠。 灰蒙蒙的苍穹之上,燃烧着一轮血日,就像是一枚巨大的赤色眼眸,透过涌动的云雾烟尘,俯瞰世间,倾泻下几近冰冷的光芒。 在血日的侧下方,这山谷的斜上方,那一道硕大的烟柱作为背景,翻翻滚滚,就似通往地狱的通道。 几株枯树。 几只血鸦嘈杂刺耳的惊叫声,渐渐响彻了山谷的入口。 这里就是血魂池么? 云雾峰三人极目远眺,顿觉心悸。 这烈焰山高耸入云,山腰处竟然还别有洞天。 这般景象,就好似几座高峰汇成手臂,托起这一片无垠的山谷一般。 有句话,或许可以形容一下,那就是天上人间。 不过这里,不似人间,而是地狱! 在众人眼前,这山谷在黑幽幽的丛林苔藓背后,是一片黑漆漆的泥沼,阻隔在边云与大山之间的大沼泽,就如同一头舒展开千里身躯的黑色巨兽般,在如血阳光,下无声地,冷冷地注视着五人。 这黑色的大沼泽一眼望不到边际,便如泛动着黑色泡沫的海洋,是如此浩淼无际,分布其间的岛屿森林,在众人眼中,就如死去的巨大海龟,孤零零的在波涛中载浮载沉,永难得遇同类。 一种孤寂而悲戚的感觉,涌上众人心头。 血花儿还好,或许是见得多了。而云雾峰几人,却是难掩那种苍凉的悲切。 这一望无际的黑色沼泽,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岁月。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其中似乎看不到半点生命的迹象。这沉寂的黑,如墨的泥沼,仿佛是无数地狱的魔鬼血液汇聚而成的腐蚀体液,除了礁岩与沙砾,融化一切。 “果然邪门的很!”赵守信被震撼的无以复加,良久才低喃出一句来。 “不离开乾坤宗,那会想到,这天南僻壤,竟然还会有如此奇景。”大师兄也颇为感慨。 “看起来很危险,不知道其中有什么古怪。”孙武倒是有几分跃跃欲试。 “在这烈焰山,一路行来,你们是不是觉得太轻易了?其实这里才是真正的血魔老祖洞府入口。之前所见,只能说是弟子仆役的聚集地而已。” 血花儿见到几人的惊诧骇然,轻描淡写的解释道。 众人默然。 好吧。 本以为那搜魂夺魄乱石阵就够凶险了,先难后易,还以为这烈焰山也就如此了,只有最后血魔老祖这一关。 没想到,想见血魔老祖一面,还真特么难啊。跋完山,还要涉水。而且这根本不是水,而是黑血一样的沼泽,是血魂池! 幸好,有老司机带路。 看着邪异俊美,忽男忽女,素手轻持翡竹嫩枝的血花儿,大师兄等人平添了几分信心,也对小师弟能将这种惊才艳绝人物拉上战车的手段,深深点了几个赞。 …… …… “这血魂池中的黑色泥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不过传说……” “这是上古,甚至更远时代,某一处战场中,神魔流下的血液。” “这是个透着浓浓血煞的世界,当赤日西降,夜色吞噬天地,无数上古阴魂便会从泥沼中现出,于厉声嘶吼中贪婪猎食,彼此博杀。” 血花儿的声音继续响起。 “这是个颠覆自然规律的世界,午时之前,皆为沙漠,到了未时,才会化为黑血沼泽,才有岛屿升起,才会露出老祖洞府的入口。” “如果说那搜魂夺魄乱石阵的荒漠可怕的话,那这午时之前的沙漠,只会比那里可怕十倍,百倍!” “那里的沙井,跟这里的相比,只能说是孙子辈的。” “要避开荒漠,要在泥沼中找到入口。这就是,我们需要在未时来临,才能继续前进的原因。” 第三百一十六章龟岛 第三百一十六章龟岛 静静的听着血花儿那淡然中,微带三分蛊惑,四分妖魅,五分冷漠的柔媚声音。 对于宁大少来说,这是个全然陌生的世界。 宁天泽凝望前方。 站在这座古老的,处处透着霉湿味的山谷,怔然面对视野中整个肃杀的黑色沼泽。 正如血花儿所言。 与遍布着沙井与血兽的乱石阵相比,这片面积庞然到难以想象的大沼泽更为阴险,同时要远远贪婪得多。 因为它就是血魂池。 在血魂池的上方,是漂浮的“幻尘”。 这是不知多少年,大山内部喷发出的火山尘埃。 在传说中,这都是上古神魔们的骨灰。基本是被岁月消磨,被地火焚烧成灰烬,但依然保留了它们幻变的本性。 任何沾染了这种“幻尘”的人,就算修炼到四阶凝神,五阶化神,都难以抵挡神魂的幻像。 会疯癫,会失魂,会死无葬身之地! 除了血魔老祖,没人知道空中幻尘的分布。 故此,这血魂池,与其说是一个池塘,倒不如说它就像是一张阴森的血盆大口,随时在准备着吞噬经行的人或兽。 即使是每年都有几个月的烈日暴晒;即使是附近几座大山火焰喷发,地火灼烧。这黑血一般大沼泽中的每一寸土地也绝不会干涸龟裂。 它只会吞噬一些,贪婪,永远饥饿,所有误入其中的生灵都绝难逃脱,成为其中的亡魂,血水化为这黑血沼泽中的肥料。 这里正如一个活生生的死亡领域,所以在魔宗宿老的口中,它被称之为“血魂池”。 …… …… “走了。” 血花儿一马当先,持着那根柔细娇艳欲滴的翡竹,踏入这血魂池中。 此刻,她散开了头发,恢复了妆容。 不再是男装打扮。 或许,在这个时候,已经对于过去,进行了一场告别。 下一次面对血魔老祖的时候,将是一个崭新的血花儿。 那俊美邪魅的少年,此刻转为清纯娇憨的少女,轻灵宛转。 这让人心动,似乎每一个男人都想把她抱走,放到花园中收养,并且从此再也不会让她独自出来。 然而,在一片茫茫清冽冰冷的日光中,这个婀娜的身影却蹒跚而行。仿佛是在熟悉的山林中独自玩耍一般,她摇动手中的血色竹枝,没有丝毫犹豫地迈动着脚步,轻轻踏入了血沼的范围。 并非没有生命。 在这黑血沼泽边缘地带生长着簇簇浮萍杂草,一些不知名的小虫蛰伏其间,嗡嗡而鸣。微弱的声息在如墨一般的泥潭中阵阵扩散开去,划破无边静谧,却更显冷凄。 血花儿走得很慢,也很谨慎。双臂微向两侧横舒,就像是走在一根暗流中的独木桥上。 有时候,她会停下羊脂玉般的赤足,仔细辨别着眼前的沼泽表层,良久之后,才再次迈步。 山谷谷口,距离众人已经越来越遥远。 不知道过来多久,仿佛天色从未变化过。 血花儿体内的元气渐渐紊乱,在她坚挺而细腻的鼻尖上,开始沁出一层密密的细汗,似乎这样的行走方式对她来说很是耗费气血元力。 “为什么要光着脚丫?”宁大少问道。“难道是洁癖么?” “不,我虽然喜欢洁净,但并没有洁癖。” 血花儿白了宁天泽一眼,心道若真有洁癖,岂会让你穿上我的旧衣衫。 “这血魂池,黑沼泽,不能走错,要靠脚来感应。” “光着脚,用气血去感应,才能更清楚其中的变化。” 血花儿轻声说着,声音虽平静,但其中蕴藏的波澜,几人却都能领会到。 几人跟着血花儿的脚步,一步也不敢走错。 凝固如黑血,漆黑如墨的泥浆沼层,从来就没能没过血花儿的脚踝。 这血魂池,是有生命有脉络的。 而血花儿每一步,都准确的踩在这血魂池形成时就存在的稀疏“经络”上。 类似于山脉峰脊的特殊壤体,是由整个血泽在自身蠕动中逐渐积拢起的厚韧浆层,它们看上去和其他的泽层区别不大,却要坚实得多,足以托载起人体的重量。 沼泽的“经络”一般很少,而且分布毫无规律,误入其中。 但是血花儿作为血魔老祖悉心培养的“女贞之血”,每年都有数次进入洞府潜修,故此有心之下,她已经学会了辨识这些死泽中唯一的通路。 在血魂池外,还能见到时辰的变化。但是进入其中,头上永远是一成不变的阴暗,脚下一直是黑漆死寂的泥沼。 这种单调,能让人寂寞的疯狂。 继续前行,不知道过了多久。 空气中的腐臭,渐渐被一股浓烈的焦糊味所代替。 血花儿尽管显得疲倦不堪,但神色却渐渐愉快起来。 宁天泽与大师兄三人也长舒了一口气。 这样的旅程,真的让人受不了。 脚下所接触的黑色血浆由冰凉刺骨,转为温热,终至隐隐发烫。随着一阵坚硬的触感传来,血花儿带领众人踏上了隐在黑泽腹地的一座岛屿。 这里遍布着尖锐发烫的岩石,地面黝黑平缓,整座岛体略高出沼泽表层几分,便似一只浮在泽面上的巨大乌龟。 站在这岛屿上,往前行了半个时辰后,目力所及的远处,与黑色血泽不同的莽莽荒原直达天际。 莽原上突兀出的大块巨岩如同存活了无数年的洪荒猛兽,于流赤日照下沉默蛰伏,默默擦拭獠牙。 巨岩后,是一座孤高山峰。 鬼斧神工般拔起在孤山之颠的宫殿,使得下方薄雾笼罩的浓密森林看上去是如此遥远,是在茫茫荒漠中,点缀着的一抹突兀存在的黑绿。 “就是这里了。” 血花儿轻松中,带着别样的凝重。 “那座宫殿,便是老祖潜修的洞府所在。” “怪不得斩妖除魔如此艰难。原来每个魔头都藏得如此严密。” 宁大少恬不知耻的说道。 一路行来,这是他唯一的领悟。 血花儿娇笑不语。 而云雾峰三位师兄则是相当鄙视的看着宁师弟。 说的好像你找到地方就能斩妖除魔一样! 如血魔老祖这样的大魔头,人家还需要躲着你? 呵呵,若不是人家遭受重创,恐怕你这厮有多远躲多远才是真的! 第三百一十七章摄魂 第三百一十七章摄魂 宁大少不知道三位师兄心中的鄙视,用豪情万丈来掩饰心中的忐忑,一挥手,“让我们去征服它吧!” 跋涉到近前,才发现这种山峰的孤寂。 遥遥望去,这座大山延展着极尽荒凉的远方赤地,狼牙似的峰峦参差耸立,贫瘠山体反射出冰冷的颜色,不见草木,亦无鸟兽,死寂得令人窒息。 而山脚下,满是这些不知风化了多少年的森林。 参天的古木早已失去树冠,散落枝桠,就连最后的一点苍翠都已完全褪却,只剩枯黄。 所有的巨木都沉默地排列着,密密麻麻难以计数,就如泯灭灵魂的巨人尸骸。 “大家小心!”血花儿一声低吟。 血鸦嘈杂刺耳的惊叫声,渐渐响彻了森林上空。 随着宁天泽等人的接近,一个接一个人影从深林中走出,簇拥在一起,远远发出了一阵奇异而惨厉的呼号。 看起来面目似人,但一个个面目狞恶,瘦骨嶙峋,就像是一群恶鬼。这些人中,有的人断了一侧手臂,有些人只剩下一条腿,还有的只有上半身,在胯部以下空无一物,是用双手支撑着地面,从森林里缓缓爬出来的。 所有的这些东西,都毫无例外,一脸的凶残,满眼的血光,暴虐如野兽一般! “他们还是人么?”大师兄沉默了好久,突然开口问血花儿。 “我不知道。这些应该都是血魔老祖试验血魔之法,改造过的失败品,他们多半都早已经丧失了灵智。” 几人漠然,静静的看着眼前这群疯狂涌上来,想要撕扯,咬碎,将众人尽数吞噬的怪物。 这一刻,宁天泽也沉默了。 说的是斩妖除魔。 说的是魔道凶残邪恶。 说的是血魔老祖无恶不作,凶名滔天,令人闻声而畏,令小儿止夜啼。 但那只是听闻。 这一路上,虽然面对过不少的波折杀戮,也与血魔弟子殊死搏杀。 但是,在宁天泽的眼中,那些毕竟只是与妖兽斗,与活生生的人斗。 与天斗,其乐无穷。 与地斗,其乐无穷。 与人斗,其乐无穷。 那些血兽,虽然被血魔老祖改造的凶残暴虐怪异,都不像野兽了,但宁天泽并没有多少同情。因为那毕竟是野兽,而不是人。 逼迫血魔弟子自爆,也不过是以暴制暴,保全自身的手段而已。 宁大少从来没有犹豫过,没有手软过,也没有畏惧过。 但是此刻,见到这些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东西,宁天泽出离的愤怒了。 这些…… 还能叫做人么? 把活生生的人,改造成这个样子,那血魔老祖还能算是人么? 修者,无论正邪,都寄望长生,都寄望登上仙途。 但是,将这种飘渺的希望,建立在累累尸骨之上,这算什么? 难道他不怕业报么? 这一刻,宁天泽深深的感觉到恐惧,但也深深的被激怒。 大人我可以畏惧,但大人我依然坚强! 本来一直尚存的忐忑,到了现在,反而转化为更强烈的杀机! …… …… 踏入这龟岛之后,那阴暗的天空,突然散开。 没有那如血的日头,已经深夜了。 夜空清澈而澄净,看不到半丝云彩。无数颗繁星悬挂于天际,流光溢彩,宛若粒粒璀璨宝石。 星空的中央,斜挂着一弯冷月,幽幽地洒下白蒙蒙的光辉。 眼望着月色下那几百上千半人半鬼嚯嚯蜂拥上来的怪物们,宁天泽怔怔出神半晌,一双黑色眸子亮得有若星辰。 “杀,送他们解脱。”大师兄一声呼啸。 “是的。送他们解脱。”赵守信与孙武都默默点头称是。 宁天泽默默的举起手,掐动法诀。 优胜劣汰,历来都是无可替代的生存法则。 但是,身为强者,要有对弱者的怜悯,而不是放肆的杀戮。 血魔老祖的所作所为,甚至比放肆杀戮还要残忍可怕。 五人在面对着成百上千半人半鬼的怪物组成的怒潮冲击下,一次又一次,不知疲倦地挥出利刃,释放法术,疯狂杀戮。 这一刻,众人被淹没,但绝不会沉沦。 厉啸疾旋的新月斩,围绕着众人曳出道道凛冽电痕,但凡光华瞬时暴涨时,便有大蓬的血水飙射而起,干枯白骨细细簌簌地泼洒尘埃。 血凝数里。 尸骨成堆。 一路博杀至此,宁天泽几人已然记不清扼灭了多少条无法解脱的冤魂。 吸饱鲜血的荒沙早就化作稀软沼泽,进退之间,在践踏声中四溅开来。 当最后一个只有半边身躯的怪物,眼中透着一丝畅意倒下后,众人沉默了良久。 然后,毅然决然,踏入森林,朝着那座宫殿而去。 走在深林中,四周都是巨大的枯木。 一阵幽咽声传来,令人心神摇曳。 摄魂! “几位师兄小心,凝固神魂!”血花儿面色突变。 已经能看到那宫殿的大门了,可是就在众人眼前,那宫殿的前方,有道道黑色烟云氤氲升起,盘旋着,发出阵阵呜咽呼啸声。 闻声则神摇,触之则魄动! 那陈旧,色彩斑驳的宫墙,近在眼前,可在这些黑色烟云的笼罩下,却似云里雾里,远在天边。 “几位师兄,就请留步吧。前方,我与宁师兄同行。” 血花儿清吟一声,挥动翡竹,将一丝黑色烟雾驱散。 大师兄双眉紧锁。 赵守信也是心意难决。 孙武更是有几分跃跃欲试。 不过看到眼前那有若虚幻,能摄取魂魄的黑色冤魂,几人只能黯然叹息。 “你们两个,可行么?” 云雾峰三人颇为担忧。 “无妨,我修的血法,本来就对这些魂附之尘有极大的抗性,加上借助翡竹之力,可以支撑到底。” 血花儿自然知道,这三人更关心的,是宁天泽,他们的宁师弟。 “而宁师兄,他有神威雷法护身,只要释放出神雷气息,这些魂尘,是不敢沾染他的。” “这也是我们此来的依仗。” “好吧,我们就在此地等候你们归来。” 大师兄风子悠说完,便后退几步盘膝坐下,调息元气。 赵守信静静的站着,看着两人走进黑色烟雾中,良久才呼喊道:“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第三百一十八章附魂之尘 第三百一十八章附魂之尘 宁天泽头也不回,只是向后挥舞的手上,比了个ok的手势。 赵守信虽然不明其意,但也知道宁师弟这是让自己放心。 “宁师弟,一定要干掉血魔老祖,抢光他的宝藏啊,别忘了,给身为脑残粉的我留一份大的!”孙武突然大声吼道。 本来还步履翩然的宁大少,身形骤然一个趔趄,差点摔了一跤。 “在这种充满离情别意的时刻,不去沉默,静静的感受,居然还惦记着分赃!臭不要脸!” 英雄出征,风萧萧兮易水寒……那构想中美好的画面被打碎了。 宁大少勃然大怒,但是转念一想,三师兄虽然有点煞风景,但一路上出力不少,要求分赃,也确实有几分道理。 可是,光给三师兄分赃,那同样出力的二师兄怎么想? 出力更大,贡献更大的大师兄又会怎么想? 你妹,这一分赃,就得是三份啊! 不光是三师兄,还有大师兄,二师兄,这些都得分赃啊! 毕竟,大家一起打小怪兽,一起欺负血魔弟子,都出过力,流过汗。大人我这般豪爽,岂能不分润他们一二? 唉,怎么分才好? 豪爽的大人我想起来就有些心疼。 看着宁师弟跟血花儿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黑色雾霭中,隐没在那失魂夺魄的呼啸声中。 大师兄二师兄各自重重的拍了孙武肩头一把,差点把高大魁梧的孙武拍的矮了一截。 “三师弟,还是你心直口快,道出了我们的心声啊!” 孙武顿时黑了脸,肩头都疼了有没有? 妹的,你们两个装的一本正经,满是狗血的跟小师弟煽情,却换我来当这个恶人。 太阴险了,太卑鄙了! 还能不能为人师表,好好的当你们的师兄了? …… …… 看着宁天泽一脸忧郁的样子,血花儿俊俏如花枝的脸上有些奇怪。 这个少年,或许会有胆怯的时候,但是一旦决定了,便是个傻大胆,混不吝。 这都决定要去蹈龙潭虎穴了,他哪里还来得及担心? 便开口询问:“宁弟弟,你这是怎么了?难不成,终究还是害怕了?” 闻听此言,宁大少顿时哀婉说道:“哼,血花儿,你也学坏了。求到大人头上的时候,叫人家宁哥哥,当着大师兄他们的面,叫人家宁师哥。后来弄了个棒棒在手,一下牛了,就开始叫人家宁师弟。现在倒好,临到山前,开始叫宁弟弟了!这才几天,大人我已经降了三级了!” 血花儿实在忍不住,噗嗤一笑,那笑容比春花更娇,比掌中的翡竹更艳,令人心神为之一荡。 “哼,好好说话!” 宁天泽抑制住躁动,低叹道:“我正在忧愁,该怎么分赃好。这三个家伙,已经瞄上大人我的财产了。豪爽如大人我,该分他们多少为好呢?” 血花儿实在是受不了了。 笑的受不了! 就这小肚鸡肠的样儿,还舔着脸口口声声自诩豪爽? 这分明是分出去一点都心疼的不得了的模样! 还有,此去胜负难料,生死未卜。居然先考虑分赃的事,宁哥哥,你能多长点心不? …… …… 两人并肩前行。 血花儿时而舞动下素手中的翡竹,驱散那那些向她扑击而来的附魂之尘。 传闻,这些黑色烟尘的本源,便是幻尘,就是覆盖在血魂池上空,传说中神魔的骨灰,在吸附了足够的魂魄之后,产生了微弱的灵性,能自主的扑击敌人,吸食魂魄。 一道道黑色烟尘,或是分散,或是聚集到一起,席卷出一道黑色长龙。 分散的附魂之尘,只会发出啾啾的微弱低鸣声,来诱惑猎物的魂魄。 而那些聚集在一起形成一道黑龙的附魂之尘,便会发出剧烈的鬼哭狼嚎之声。 若是修为不够,低于二阶,只听到这若地狱里的鬼号声,便会魂魄松动,逸散而出。 就算能抗住这蚀骨销魂的凄厉悲号,被这黑龙扑到身上一卷,别说是魂魄难逃,就连肉身都会被吸干。 在两人身前身后,一道道形态各异的附魂之尘或聚成黑龙形态,或幻化成黑色老虎,或衍化成十条触手的怪物,或汇成大肚的怪蛙…… 种种形态,很多宁天泽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些附魂之尘汇聚成的怪物,发出的秽乱魂魄的声音,也是各有不同。 或为龙吟,或为虎啸,或为鬼号,或为雷音,或为大声斥喝,或为软语相求。 种种不一,但都是令人毛骨悚然! 血花儿本身血核与魂魄勾连,自能巩固魂魄。手中的翡竹乃是天生灵物,于心神相通,自有避秽驱邪之功效。 故此,她飘然漫步前行,挥洒之间,群邪易辟。 只是在她娇艳若桃李的面上,微微有些担心。 对付这些附魂之尘,她也仅有自保之力,却是无暇照顾到宁天泽了。 偶尔扭头扫上一眼,便心中安稳了许多。 在她身旁,宁天泽一声清吟,双眉中,那枚神霄雷霆真灵符,隐现而出,淡淡的金色光晕中,那枚符箓繁琐复杂,却条条符纹清晰无比。 每一条符纹,都透着一种莫大的威压。 每一道纹理,都绽放着天劫的神仪。 如果说血花儿身边还偶尔有些附魂之尘汇聚成的怪兽敢于前来侵袭,被她用翡竹一击而散,发出啾啾哀鸣声逃走。 那宁天泽的周身三尺之内,没有任何附魂之尘敢于靠近! 这种上古雷法真灵,哪怕只是泄露出一丝一毫的神采,都令这些具有微弱灵性的附魂之尘战栗不已。 看着血花儿还得挥动翡竹驱赶那些如活物般的黑色烟尘,而不小心躲避到自己面前的黑色怪物在自己的神霄雷霆之威下,却如受惊的小动物般哀鸣着逃开,宁大少顿时心怀甚慰。 什么叫档次? 什么叫牛? 哼哼,这就是了! 没有对比,就分不出高下,很显然还是大人我胜出一筹。 …… …… 推开宫殿大门。 斑驳的大门,腐蚀的不成样子,显然,饱经岁月风霜。 这宫殿的年纪,要远比那血魔老祖大。这本是一处遗址,血魔老祖只是鸠占鹊巢而已。 第三百一十九章大怪兽 第三百一十九章大怪兽 一轮新月,给这宫殿高墙洒下一片朦胧昏黄的光,显得神秘而安静。 远远望去,这宫殿的更深处,坐落在树丛中,一座座深红的宫殿露出一个个琉璃瓦顶,便如一座座座金黄的岛屿。 飞檐之上,诸般龙形,金鳞金甲,活灵活现,似欲腾空飞去。 “终于要踏出最后一步了么?”宁天泽热血沸腾。 这就跟西游记故事中,经历劫难,终于来到西天面基如来,得到真经一般。 这三个月来,走万里路,看了半卷书,杀了无数小怪兽,砍死了不少小boss,历经艰辛,终于来到了大门前。 推门见山! 终于要面对最后的大boss了么? 宁大少精神抖擞,将体内元气全部调动起来,等会王见王那一刻的绝杀! 血魔老祖,身为魔道巨孽,肯定是王级了。 而宁大人自诩为绝世天才,身怀惊世雷法,自然也是王级。 每一个大魔头的伏诛,都必将伴随一个盖世英雄的崛起。 在宁大少的想象中,自己威凛八方,半空中,身姿如仙,俯瞰那大殿王座上的老魔头。 “魔头,去死吧,我代表天下百姓修真正道,来惩罚你!” 眉心电闪,一道神雷,惊世而出,将那惊恐万分的血腥魔头,一雷轰成血渣! 旁边的血花儿,那张清纯娇憨绝美的脸上,满是震惊,满是不敢相信,满是崇拜敬仰! “宁哥哥,你太强大了!人家好崇拜你哟!” 宁大人淡然扭头,看着满脸红晕的血花儿,清朗的声音充满霸气,而又极具内敛,无可置疑,不容否定! “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宁哥哥,你好霸道啊……” 血花儿娇羞捂脸,“不过人家喜欢……” 然后,轻盈的扭动她的腰肢,翘臀,走上前来,将头依偎在大人的肩头,那张清纯的脸,突然妩媚无方! 哈哈哈哈。 宁天泽忍不住笑了起来。 “宁师弟,遇到血螳螂这种怪物,你居然还这般高兴……” 血花儿一脸的无奈。 “血螳螂?什么玩意?” 宁大少这才惊醒,发现两人已经踏入到那深邃阴暗的宫殿大门当中。 好大的一座殿堂! 高大,宽阔。 两人站在台阶上,就好像两只蚂蚁。 这宫殿内,云顶檀木为梁,水晶玉璧为灯,拳头大的奇珠为帘幕,乌金为柱。 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月明珠,脸盆大小,熠熠生光,似明月一样。 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 花瓣鲜活玲珑,花蕊细腻可辨,赤足踏上只觉温润,竟是以暖玉凿成。 走在其上,恰如步步生莲! 这一切都很好,让人心旷神怡,宁大少都快爱上这里了。但唯一令他感觉别扭的,就是前方那几个怪物,那几双眼睛。 这些或为妖红,或现惨碧的光芒,每一双,都是独立而强大的高阶妖物,幽幽燃烧的凶睛! “血螳螂?” “不是在乱石阵中才有么?俺们不是避开了么?” 宁大少一头的雾水,同时也颇为不满。 你妹啊,这就好比,西游记中唐僧师徒四人明明都要到了西天,突然如来发现他们少了一难,结果又丢到河里一回。 “大人我已经做好打大boss的准备了,结果你还给我来小怪兽!” “有完没完?” “到底有没有头了?” “总是打小怪兽,掉大人我的身价!” “那是守在后面三位师兄的差事!” 宁大少还待发泄下不满,却突然闭上了嘴巴。 宫殿顶穹上的月明珠,散发着明净的幽光。 淡淡的光芒播散在大殿上,映得那些乌金,那些白玉地砖,那些雕花,那些凭栏,亮闪闪的,发出阵阵光芒。 但是,毕竟时代久远,这些东西,已然陈旧。 那光线,也并不十分亮洁。 一些角落里,浑浊浓厚的黑暗中,只能闪烁着微如萤火的光亮。 就在这样的角落里,遽然间,低沉狰狞的咆哮声响起,一头全身覆满了红色鳞片,体形巨大的怪兽从暗处跃出,长腿长脚,体态修长,挥舞着两把颀长巨大的血色刀臂,生满了根根锐刺的长尾在身后灵蛇般游动。在怪物那扁平布满棱角的头部,狭长狰狞的厉目中燃烧着猎猎赤芒。 似乎听到宁大少称它为小怪兽,这妖兽极其不满,张开嘴巴,发出一声怒吼。 “嘢……” 一声奇异的嚎叫,令宁大少吓了一跳。 惊惶地向后退了一步,茫然四顾间,发现无法看透的阴暗处,这样的凶睛,还有好几双。 “好吧,你们不是小怪兽,是特么大怪兽!” 扭头看到血花儿那慎重警惕的眼眸,宁天泽轻声道:“这家伙,看起来很凶啊,能不能商量下,大家友好合作,互不干涉,放咱们过去?” 血花儿俏目娇嗔的白了宁大人一眼:“跟血螳螂打个商量?呵呵,宁师弟你这话好有一比。” 宁天泽:“怎讲?” 血花儿:“与虎谋皮!” 宁天泽:“好吧,其实我只是想以德服人而已。既然它们不解风情,那就只能让它们见识见识大人我们的手段了。” 此时,面前的血螳螂在发出一声类似于呜咽的怪吼后,缓缓张开了血盆大口。 那一双锋利青森的刀臂弹出,在月明珠下,闪动着幽幽的冷光。 血花儿一脸的期待,“宁师弟你除了那神雷杀手锏,难道还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手段?” 宁天泽胸有成竹:“必须有,关门,放血花儿!” 血花儿掩面无语:“宁哥哥,本来我以为你节操满满。后来发现,你有时候,节操略有欠缺。但是现在,我发现那东西,你到底什么时候有过?” 随着目中的赤芒愈盛,那血螳螂伏低了前身,挥舞弯曲尖锐的利爪,已是急不可耐地扑上前来,想要将面前这两个血食撕碎。 血花儿嘲笑了宁大人一句,便迈步上前。 虽然宁天泽这一路上,一次又一次的给她们惊喜。 灭杀血猫…… 智取血吴血蛇儿…… 每一件都是无迹可寻,都是反败为胜,化不可能为可能。 但是,那终究都是借助丹药,借助地利。 眼前面对的,这可是血螳螂! 烈焰山上最强大的血兽! 第三百二十章最后一步 第三百二十章最后一步 血花儿素手展动翡竹。 心中无畏。 幸好在汲取了自身、血吴,两枚血魔生死印后,将自身的血法修为推进到一个自己不敢想象的程度。 两枚生死印中的最纯净的精血,至少省了自己几年的苦修。而且,还不仅仅是苦修便能得来的,必须要有滔天的杀戮。 对于血腥的祭炼,纵然已经修习血法多年,但是血花儿心中还是隐隐抗拒的,还是天生的厌烦。 故此,这两枚血魔生死印中的纯净精血,对她来说,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得此之助,血花儿勉强可以祭炼翡竹,将其与己身心血一体,平添了至少五成的战力。 而在汲取了血蛛那枚生死印后,这翡竹的催动,就更加得心应手了。 放在以往,血花儿还真不太有把握面对血魔老祖改造出的这凶兽血螳螂,哪怕只是一对一。 但是现在,再次面对这血魔改造出的最强血兽,她心中便踏实了许多。 那血兽似乎能察觉到血花儿身上微弱的血魔生死印气息,犹豫了一下,还是纵跃想要避开,目标对准了躲在后面的宁大少。 血花儿天魔步翩然而动,身形扭动,一闪间,便又挡在宁大少的面前,挡住了血螳螂的去路。 巍然而立,素手翡竹,红袍如血,冰肌如霜。 美艳不可方物,气息强大的,如同天女。 可站在这体长近两丈,站起来也足有一丈八尺的血螳螂面前,却还是太过渺小。 不过,挥动翡竹,那细嫩的竹枝,轻拂过血螳螂的胸口。 那血螳螂凶厉的双眸如血,似乎只晓得杀戮一般,但惊人的是,它竟然也有灵智,甚至比那血猫妖还要高。 似是察觉到这翡竹上蕴含着恐怖的血核之力,血螳螂尖利的嘶叫,纵跃如电,闪身一旁。 可惊人的血光爆炸开来,还是溅洒到它的身上。 嘭的一声,血螳螂的左臂断折,不断有烈焰一般的血气从它周身四处爆裂,炸飞片片血肉! 血螳螂脚边跄踉地奔跑着,喉间发出低低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声。 漫溢的鲜血,使得那残存的右臂利刃看起来白得耀眼。 一纵之间,这偌大的怪物竟然跃起五六丈高,凌空扑击而下,目标正是本在血花儿身后的宁天泽! 在即将接近的那一刻,这血螳螂血口大张,竟似想要活活咬死宁大少! “你妹啊,大人我只是给血花儿一个展示的机会,真以为大人我害怕你,躲起来了?” 宁大少看着那血螳螂的血腥狰狞,心中大怒,心道这是拣软柿子捏么?大人不发火,真不知道大人的厉害! 一声清吟。 一枚鸡蛋大小的浑圆火球,通体泛着晶莹如玉的红亮,毫无声息地朝着空中的血螳螂电射而去。 仿若热刀刺牛油一般,火球轻盈没入了血螳螂的前额,贯穿整个颅腔,掀飞了小半块后脑骨钻出,在空中一闪而没,将大殿的玉石墙壁击出焦黑的一个窟窿。 这可怕的一击几乎是立刻掠走了血螳螂的生命,它在半空中的硕大身躯如遭电殛,轰然仆落于地。 直至咽下最后一口气,这张残破脸孔上的一只独眼,仍在死死地盯着宁天泽,怨毒而狰狞。 “问此地螳螂几许,看大人手段如何!” 宁天泽长啸一声,志满意得。 血花儿也颇为惊奇。 虽然她刚刚那一下看似简单,但其实却是以强横的血脉之力将那血螳螂体内的血核中蕴藏的血气拂的紊乱,那一下不但击碎了血螳螂一只坚若精钢的刀臂,还令其动作的速率至少消褪了一半。 但是宁天泽出手的时机,那法术的威力,还是令她咋舌。 看起来,是三阶法术灵火箭,只是那火球凝实的惊人,火焰的烈度也惊人。 要知道,这血螳螂经过血魔老祖以秘法改造祭炼过,那身血鳞铠甲,硬度胜若金石。 可就这般坚固的鳞甲,在这法术火焰的灼烧之下,竟然形同无物。 真是太可怕了! 就在血花儿吃惊,宁大少自得的时候,其余的血螳螂都动了。 大殿阴暗的角落中,五六双赤色的眼眸亮起,发出嚯嚯的声响,席卷而来! 宁大少想要问此地螳螂几许,这些血螳螂以实际行动,给了宁大少一个答案。 跟刚刚那只血螳螂一样叼的,还有六个! 想要偷偷摸摸打黑枪的宁大人,一下子便陷入包围圈中,只能跟血花儿并肩作战了。 宁天泽心中悲切。 “大人我不就是想抱抱妹子的大腿么?怎么就这么难呢?” …… …… 同样的火球,不断地自宁天泽双手法诀中,微微亮起,然后旋转生成,疾飞四射。 血花儿早已退回宁天泽身侧,与宁天泽分护着两个不同的方位,苦战不休。 距离,往往是宁天泽血花儿两人与这些血螳螂的必争之关键。 显然,这些血螳螂的智慧确实不似它们的脑袋比例那样小。在又躺下一具躯体后,它们很快便意识到了这一点。 体内彭湃欲爆的血气,使得它们的动作都变得快如鬼魅。 一蓬蓬不断燃烧的血腥气息,在它们的身上焚燃,它们迂回四散,从各个方向切向宁天泽所在,无论是飞纵还是蛇虫般爬蠕疾行,每一次躯体上的轻微爆响,总会带来鬼魅般的幻影。 每一次法术的光影划过,大殿的白玉地面上便会出现蜿蜒而曲折的血迹。 完全不遗余地的战斗,使得每个人,每一头血螳螂都面临着随时爆体的可能,这是燃尽生命的战斗方式。 …… …… 宁天泽与血花儿全身都染满了血迹,大部分都是血螳螂的,也有少部分是自己的。 两个人都在苦苦支撑。 骤然面对一群如血魔真传弟子实力怪物的围攻,已经不是他们能够应付得了的,只是短短几个照面,这几头骤忽来去,纵跃如电的血螳螂就让两人陷入了险象环生的局面。 若不是两人都擅长天魔舞步,步法飘忽,躲避凶险;若不是自身的法术威力强劲,先后射倒几头血螳螂,只怕两人早已伏尸当场。 第三百二十一章息壤真灵的壮大 第三百二十一章息壤真灵的壮大 为什么这些血螳螂这么叼? 气喘吁吁的宁大少很不理解。 那些猫妖固然强大,但给众人造成的困难,更多是因为它们的数量。 庞大的数量,二阶的质量,这才是令五人当时没什么办法的原因。 眼下这几头血螳螂跟血猫妖有相同之处,但也有很大的区别。 相同之处在于,都是血兽,似乎身上的血液跟神经经过改造后,都不畏疼痛,不畏生死,对于剧毒的抗性也极其强大。 宁天泽先后在血猫跟眼前这血螳螂身上尝试过,那毒蜒丹并没有什么卵用。宁大少也断了动用这些小伎俩的心思。 “相比起来,血猫妖根本就不够看啊,这几头血螳螂若是放到那些血猫群中去,怕是不用多久,就能团灭了血猫群,这简直就是老虎跟猫的区别么。” 宁大少说道。 “是啊,本来这血螳螂就是血兽中排名第一的凶兽。若非你我都有强力法术,恐怕连一头血螳螂都难以应付。” 血花儿解释道。 “为何差距这么大?” 宁天泽身形扭动,天魔舞步催动间,眼睛瞥向各处角落。 “这些血螳螂,严格说来,是血土双系的妖兽。它们本来是烈焰山的土著,据说是上古魔神的庞大躯体上生出来的,天生便具有土系的天赋法术。不过后来血魔老祖将它们改造成血兽,那土系的天赋,更多的是对自身的强化。” “你看那边,都是些土系精石,都是这火焰山内部喷发出来的纯粹土系灵气凝聚而成,被火焰炼化掉杂质,最精纯不过。有这些土系精石孕育催化,才是这些血螳螂速度奇快,行动如电,身体坚凝如钢铁的原因。” “土系精石?” 宁大少双眸骤然闪亮。 一金黄,一艳红,双炎太极图催动之下,目光如炬。 果然,在大殿的四个墙角,都有些黑黝黝的原石堆放。 这些血螳螂不吃不喝,原来就是靠着这些最精纯的土灵精石来生存。 宁天泽眼眸一亮,低声喝道:“血花儿,掩护我!” 催动天魔舞步,间不容发的从两头血螳螂的夹攻中,从那刀尖的缝隙中闪过,脚下生风,奔着那墙角而去。 血花儿骤然飞身而起,身形在空中转折如意,掌中翡竹盘旋着,化为一道红色霞光,将几头纵跃而去的血螳螂挡了下来。 宁天泽如同充满好奇心的孩子,抓起一块土灵精石。 这黑黝黝的石块刚刚入手,宁天泽便察觉到自身气机顿时一变。 脾土真灵—— 五彩尾翼的息壤,本来半死不活的摇晃这五色灵光尾翼,有一下没一下的吞噬四周汇聚来的零散灵气,但是此刻,却是骤然动了。 那五色灵光,猛的纷然而立,就如孔雀开屏,五彩斑斓,活了过来。 五色尾翼,便是息壤的武器,是它最得力的工具。 五色光流转,息壤似乎欢腾了起来,那股兴奋,那股愉悦,那股期待,似乎宁天泽感同自身! 顿时间,一股磅礴的土系灵气,就如一道洪流,贯入宁天泽的身躯,汇聚到他的脾土真灵当中! 这息壤来的时候,便是残缺不全的粉尘,只有针尖大小,要不是以土系石钟乳精华将其聚拢起来,根本都无法连成一体。 而且更糟糕的时候,后天不足。 没有真性,没有灵识。 换句话说,那时候的息壤本体,只是土系灵物,是由土系灵气构造而成,跟眼前这土灵精石相比,只在形态结构上不同而已,都是一样的死物。 若不是镜灵以元龟真灵进驻,移花接木,瞒天过海,这息壤绝无可能重生,再度成为太古异珍。 不过当时的情况是,这息壤很是挑食。区区五色石粉尘,只够成为他的尾翼,根本不够他吃的。 而从天地之间汲取的土系元力,汇聚成纯粹的灵气来弥补自身,转化生成壮大自身,这个过程,相对来说,就太慢了。 故此,甚至宁天泽每踏出一步,都从脚下大地中汲取土气。 这种过程,几乎无时无刻都在进行,但收效也甚是微小。 那息壤自身,这么多时日来,怕是连一点点粉末都没有增长过。 所以一直以来,那息壤都是懒洋洋的,跟心火双炎真灵的活泼相比,懒散的要命。 不过今日,就在宁天泽拿到这土灵精石之时,这息壤却是难得的兴奋了起来。 骤然发力,五色灵光尾翼招展,顿时间,一股土系灵力的洪流,从这土灵精石中,被强力的汲取而出,灌注到息壤自身,流转之后,反哺到五色灵光尾翼之上,令那五色灵光尾翼更加的鲜亮,色泽更加的饱满,对于土灵精石内土灵的吸力,也更加的强大,更有效率。 脾气充沛,宁天泽觉得自己似乎跟脚下的大地都连成了一体。 似乎,对于土系元力的操控,也更上一层楼。 血花儿挡住几头血螳螂的去路,只是一瞬便险象环生。 宁师弟到底要做什么? 她扭头望去,却发现宁天泽身上道袍鼓起,充沛的土系灵力潮流从体内高速聚集,汇聚。 随着绝世美少年白皙指节的屈伸,已然引发了土系元气的共鸣,整个宫殿甚至都开始震动,各处墙体上的灰尘簌簌颤落,弥漫出气浪烟尘。 这土灵精石内蕴藏的土系灵气,太过庞大,甚至比起上品灵石,还要多。 宁天泽甚至已能从掌心那如同漩涡般刺痛的程度上,预见到这股无与伦比的土系灵力,一旦在自己手上爆发,恐怕连这宫殿都将摧平半边。 而他宁大人将在最短的时间里变成最细微的血肉骨屑,灰飞烟灭。 一愣之间,两头血螳螂怒吼扑来。 似乎,这些土灵精石,便是它们的食量,现在居然被人窃取,怒不可遏。 挥动血刃,将宁天泽粉身碎骨都不足惜。 “小心!”同样要应对两头血螳螂的血花儿,根本来不及阻挡,也暂时无力阻挡。 就在惊呼之时,却见到,那紫色道袍的少年,突然间双手一牵一托。 一股强劲的土系灵气,从他的手中汹涌而出。 半空中纵跃扑击而下,杀势一往无前,就如两头杀戮机器般的血螳螂,这两头如此巨大沉重的怪物,此刻竟如枯叶般轻盈地飘荡在空中,居然还打着旋,盘旋! 第三百二十二章息壤的天赋神通 第三百二十二章息壤的天赋神通 血花儿投入血魔老祖门下,已然超过十年,走南闯北,也算是见多识广,可倾尽她这十八岁的人生经验,却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诡异的手段! 这是某种玄奇的法术?还是宁天泽触动了什么阵法? 哪一种法术,能令修为不过开光中品的宁天泽,能将两头强大的血螳螂凌空托举起来,令其无法挣脱? 又是什么阵法,不是对付宁天泽这个“侵入者”,而是反而帮助他对付敌人? 血花儿想不通。 她一边跟几头血螳螂纠缠,一边冥思苦想。但想来想去,也想不通,为何这位宁师弟捡了一块土灵精石便突然龙精虎猛,跟吃了仙丹大补药似的! 难道,他也喜欢吃这土灵精石? 难道,他是妖兽化身? 那他岂不是血螳螂的近亲了? 好吧,别说血花儿想不通,就连宁大少自己也想不通。 就算这土灵精石蕴含的土系灵气庞大还要胜过上品灵石,这息壤饿久了,跟打了鸡血一样的疯狂,这都是它那点本性所驱使,都可以理解,但是眼下,这空中飞人是怎么回事? 百忙中,宁天泽扭头看了一眼,发现血花儿正紧忙赶过来,护持自己。 那双桃李般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闪烁着的,是关切,是震惊,是疑惑,是询问。 好吧,似乎人的眼神并不能反映出这么多情绪。这只是宁大少的臆想。 不过,那关切跟疑惑,还是分明的。 血花儿是在惊诧,自己是任何做到的么? 见鬼,大人我怎么知道? 心中虽然这样想,但是,在表面上…… 宁大少微微昂首,身躯笔直,不苟言笑,展现出的,却是一派如渊似岳,崖岸高峻的高人模样。 似胸有成竹,这举手间,两头凶残狰狞的血螳螂上下翻飞,只是大人的牛刀小试而已。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血花儿见到宁天泽这般模样,顿时心中明了。 原来是蒙出来的! 这位宁师弟自己都一团雾水! 别问为什么能猜得出来,因为这位宁师弟就是这么任性! 不懂装懂的做派,只要稍微跟他熟悉了,瞎子都看得出来。 呵呵,你就装吧。 血花儿又气又是好笑。 …… …… 宁大人还不知道自己的小心思已经糊弄不了这聪慧的血花儿了。 他暂时也没多余的精神去继续装的更具体,更高深,更有难度。 这一刻,宁天泽只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支配自己,只是将那土灵精石中蕴含的强大土系灵力演示出来而已。 隐隐的,宁天泽觉察到了,这作怪的,就是自己脾土的真灵——息壤! 你到底在干什么? 小东西! 似乎找到了问题的根源所在,宁天泽发出询问。 但出乎宁大人意料的是,这息壤真灵回馈的信息,竟然也是一团雾水,乱七八糟! 总之,那纷繁的信息,翻译过来,就是这小东西很迷茫,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是怎么做到的! 它只是在获得了大量的纯净土系灵气时,出离的喜悦,激发了本能。 是本能意识,驱使它来帮助宁天泽! 因为,它的意识,依附于宁天泽主意识而存在。 当宁天泽遇到危机,而它恰好有足够的灵力可以挥霍,便下意识的依照宁天泽潜意识中的指令,做出了反应。 说起来,就是这么个意思。 宁天泽也不需要理解太多,只要知道,这是自己脾土真灵的天赋能力就行了! 果然,大人我并不是装逼,而是真的牛! 宁天泽毫不客气,恬不知耻的将这似通非通,似懂非懂的奇异能力,收归到自己名下。 虽然自得,但心思也渐渐通明。 双炎火真灵太极图,在天荒火域中成就,补充了大量的火系灵气,为何在成型之后,至今也没有激发出什么天赋神通本能的手段? 反而是这羸弱的息壤真灵,在汲取土灵精石中的打量灵气后,却有如此手段? 宁天泽心中有了模糊的答案。 那双炎火,虽然厉害,珍贵,但也只是在上古时候名列十大名火之列而已。 可这息壤,却是太古奇珍,即使自己收归脾脏中的息壤只有一点点,但是品质跟质量依旧是不折不扣的太古奇珍,是曾经补天的道具。 或许,这种品质上的差异,便是问题之所在。 至于这天赋神通的作用…… 宁天泽看了看自己头上五六丈高处,那两头血螳螂依旧如落叶回旋般,随着自己体内息壤那五色尾翼的舒展而动荡,便大体明白了。 好吧,这真是个美妙的误会。 这恐怖的怪兽血螳螂,正如血花儿所言,本是土系妖兽,一身土系元力,很是接地气,不但外壳坚固,刀法凶悍,而且还有天赋土系神通。 虽然经过血魔老祖的秘法改造,成为血兽,但是其本命属性还在,身上依旧包含土系元力。而且,日夜吸收这土灵精石,体内自然蕴含纯净的土系灵力,与自己息壤真灵刚刚汲取的灵气属性完全相同。 天下真土,莫过息壤! 息壤既然能汲取土灵精石中的灵气,能操控这灵气,那么能遥控血螳螂这种土系精怪体内的同源灵气,也不是很值得奇怪的事了。 发现了事实真相,宁天泽脸上的笑意,渐渐绽放。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 将那两头血螳螂,如摆弄木偶,如遥纵风筝,耍的不亦乐乎。 息壤在手,天下我有啊。 配合这土灵精石,简直就是这血螳螂的克星。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息壤的力量还是有限,这天赋神通,在汲取土令精石的情况下,也只能遥控两头血螳螂而已。 宁天泽还有些遗憾,若是被血花儿,以及三位师兄知晓,定然会用极其鄙视的目光,来一起谴责他。 什么叫人心不足蛇吞象? 这就是了! 扭头目光掠过阴暗的角落,查看了一下,宁天泽发现这一角,白玉宫地上,只有三块土灵精石。 自己汲取了一块,还剩下两块。 宁大少顿时从美梦中惊醒。这一块土灵精石中的灵气已经越来越微弱了,看来马上就要吸干。 第三百二十三章血魔老祖! 第三百二十三章血魔老祖! 不对啊! 宫殿四个角落,如果都是两三块的话,那加起来,也不过才八九块,十来块的样子。 这玩意,金贵的很,要节俭啊。 发现真相的宁大少,眼泪差点掉下来。 你妹我,我这是在挥霍啊有没有? 宁天泽赶紧催动脾土真灵息壤,五色灵光顿时大炙。 五色光华,便如妖禽的尾翼,骤然舒展,犹如千万头饿疯的妖鹤齐齐发出了一声鹤唳。 宁天泽只觉得脾脏中,完全由钢针绞成的旋风疾卷而过,蓄积的土系灵力便犹如山洪决堤般流泻。 灵力波动之下,那两头本自漂浮不定的血螳螂,却骤然下落,那四口血淋淋,冷森森的刀臂,垂直而下,似要将宁大少分尸五六瓣。 大惊之下宁天泽赶紧应变,就在脾土的土系灵力沸腾欲爆的一刹那,他曲起两根手指,划出一个奇异的符纹法诀,屈指弹出。 凄厉的呼啸声,便如地震前百鬼夜行;便如山崩前,千兽奔走。 强横的土系灵力驱动下,那两头本自下坠的血螳螂,忽然似违背地心引力般,以比下坠时更快的速度,向上急冲而去,一瞬间,便如火箭般,冲撞到宫殿的穹顶之上! 接触到宫殿穹顶的瞬间,它们猛地爆成大蓬血屑肉泥骨渣,细细簌簌地落了满地。 狂涌的血气,土灵之气,瞬时在偌大的宫殿空间内席卷不休。 这一下,太过离奇,太过震骇,居然令欺近到宁天泽近前的血螳螂都畏缩不前。 这些灵识丧失,不畏生死的血兽,居然也怕了,均萎在地上,不住摇曳颤抖。 “哈哈哈……” 目睹此状,宁天泽顾不上惋惜那块土灵精石的消耗,仰天大笑。 果然,大人我发起疯来,自己都害怕。 你们这些血螳螂就更害怕了吧? 还有血花儿,吃惊不吃惊?震撼不震撼? 看着宁天泽突然迸发出来的杀手锏,血花儿又惊又怒。 吃惊有,震撼?应该是震怒! 爆出漫天血渣,太特么恶心了! 你妹啊,就不能提前招呼一声么?差点洒老娘一身! 不过终究,血花儿还是吃惊大过愤怒。 眼见这些血螳螂面对宁天泽,在身形上的对比,很是悬殊。 就好比猫跟老鼠。 当然,这体长接近两丈的血螳螂是猫,宁大少才是老鼠。 狰狞的血螳螂,俊美的宁天泽,两者谁更凶,谁更强,一目了然。 但是,现在的情形却是恰恰相反。 那几头血螳螂蜷缩于地如鼠,却是畏宁天泽如猫! 这是怎么回事? 血花儿越发的迷惑了。 她自然不会知晓,宁天泽的大五行真灵奥妙,也不会知晓,这只是宁天泽脾土真灵息壤的一次意外爆发,带来的副作用而已。 血螳螂的本性意识,几乎被血魔老祖尽数抹去,只知道在血系秘法的催动下无尽杀戮。这种残存的意识,更类似于土系真灵的存在。 但是太过粗鄙,与息壤这种结合了元龟真灵的太古级真灵相比,可谓天壤之别。 这就是阶差的慑服。 宁大少还在得意,觉得自己能不战而屈人之兵了。 可就在这时,突然间,宫殿内,突兀的传来一声低语。 “血煞入魂,血罡入体。天魔血变,万物神奇。疾!” 这声低语,低沉,而又透着无边的血腥残暴。 在血花儿与宁天泽的耳中,低沉如梦的呢喃。但是在两人的心中,这低语却血腥残暴如史前凶兽的觉醒。 能将骨子里的残暴血腥,压制在一声低吟中,这种力量,令人恐怖! 随着低沉而隐隐透着无边血腥的咒语吟唱,剩下的三头高达两丈的血螳螂几乎是从地上跳了起来,以豹一般的迅猛敏捷扑向宁天泽。 半人多长的脚爪每次踏下,都会带着整个宫殿轰然大震,距离稍近的宁天泽甚至感觉到扑面的罡风快要把他的皮肤生生扯裂! 这三头血螳螂,携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就似疯狂了一样。 宁天泽向后疾跃,又抓起一块土灵精石,故技重施,操纵起两头疯狂的血螳螂,照葫芦画瓢,将其击碎。 余下的一头,也被血花儿用翡竹化为一道血光贯穿,无法动弹。 此刻两人并没有斩除强敌的喜悦。 那一声低语,太过恐怖,毫无疑问,这代表者血魔老祖已经从沉睡中醒来了。 一瞬间,血花儿便是脸色苍白如雪。 这种恐惧,便似梦魇,在她心头积压多年,每个深沉的夜晚,都会在意识的最深处唤醒她,让她如坠地域,如坠深渊。 纵然已经决定跟过去告别,做出了断,但是,这种恐惧心结,只有彻底的斩除血魔老祖才能做到。 这也是她犹豫再三,还是悍然答应宁天泽的原因。 宁天泽看到血花儿的惊骇,低语一声,让血花儿靠近自己,不要害怕。 被云水真人第一次重创之后,这老魔头便需要调养多年才能恢复。 但是他依仗奇药,不惜损耗修为,强自恢复。结果却招致云水的第二次大驾光临。 一剑之下,再度重创。 这血魔老祖可谓是出师未捷身先死,旧仇未报,又添新恨。 两度重创,累加起来,绝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宁天泽坚信,云水真人说的轻淡,只是挥出一剑,令血魔老祖暂时无法出关。但是以她的性格,这所谓的无法出关,必是令血魔老祖难以承受的伤痛。 “不要怕,他只是色厉内荏而已!” 宁天泽给血花儿,也是给自己壮着胆子。 在宫殿的地下,那白玉莲花池中。 一丛莲花叶中,隐约卧着一块桌面般大小,灰沉沉的巨石。 宁天泽与血花儿刚刚进入这中心宫殿的时候,便瞥见了它,却连多看一眼的兴趣也无,不经意地绕了过去。 这样硕大的岩石,在这岛屿上,在这宫殿的群落中,乃至在烈焰山中比比皆是。 它们或沉默地盘踞在树丛间隙,或沉寂在湖泊山涧中。犹如一头头刻意掩藏在黑暗中的庞然怪兽。 只是没有生命。 此刻,将全部心思都放在血魔老祖醒转过来的宁天泽血花儿两人,却丝毫不曾注意到,这块大石竟微微蠕动了一下,随即,睁开了一对隐泛赤红的厉眸。 ps:定时更新又记错了。不废话,爆更补偿,请大家谅解 第三百二十四章你以为你是终结者啊 第三百二十四章你以为你是终结者啊 “你终于来了。” 一声低语,饱含喜悦、期待、憧憬。 缓缓的,那块巨石竟然无声无息的化开,就如将一根蜡烛丢进了烧红的铁锅中,一瞬间,便从坚硬的石头,变成了半凝固的蜡状物,然后溶解。 融化的液体如血液一般,鲜活,略微有些凝滞,鲜红如血。不过却没有半点血腥的气息,反而透出一股奇异的芳香。 这股芳香味,以及血液流淌的声音,在这宽阔而空旷的宫殿中,如此的鲜明。 不是扎眼,而是强烈的刺激着你的耳朵,鼻子! 猛然转身,宁天泽跟血花儿便见到了那令他们两人最惊骇的一幕。 灰色的巨石,在流血! 流淌成一滩的血水中,缓缓的,诡异的,蠕动着,渐渐竟然凝聚出一个血色人形来。 这个血人,身高五尺,身材匀称,有手有脚,有四肢躯干,也有头颅。 就这么站起来,芳香气息扑鼻,如千年麋鹿的麝香;如东海万载的沉香;如最浓郁的老山参,用雪山最纯净的冰雪融化后的雪水煮出来的参香。 即便是垂死的人,闻了一口都会吊住气。 就算是宁天泽与血花儿两人,吸了一口,都觉得气血两旺,一瞬间精力更加充沛了。 两人是什么人? 宁天泽虽然修为只有二阶开光中品,看似低下,但实则是打通了大五行真灵,心火,脾土,两大真灵的古法修者。 而血花儿,更是真正的天赋无双,区区十八岁,便进阶三阶上品,如今更是沟通祭炼了南天翡竹这等天生灵物,真正的实力,绝非三阶上品的修者所能对抗。就算是跟四阶下品的通神修者,也有一搏之力! 可以这样说,眼下两人都有着媲美三阶上品或者四阶下品修者的实力。 体内的血气元力,充沛的程度,更是远非一般的三阶修者可以比拟。 但就是这样两个绝世奇才,竟然都能被这血液的芬芳气息刺激到,进而补益到体内的气血,可见这摊血液,这个血人,气血之浓郁,简直就是一滩大补药! 这就是血魔老祖么? 宁天泽,血花儿,两人都是惊诧的看着这人,这血。 这人缓缓转过头来,血红的身体,一张血红的脸,看着宁天泽,血花儿。 “呀!” 两人齐声惊呼。 令血花儿惊惧的是,这血人那张鲜红的脸上,有眼睛,有嘴巴,却没有耳朵,也没有鼻子,看起来是如此的恐怖。 那眼睛,在通红的血液中,都是如此的血红,红的如血,亮如灯烛。 这双眼睛,就好似来自地狱的恶魔,那红色眼珠,就是恶魔的魔之瞳,看你一眼,便能将你的魂魄惊裂,吓得胆破! 血花儿惊恐,因为,这双眼睛,就是血魔老祖的! 化成灰,她都认得。但是,血魔老祖怎会从一滩血中化形而出? 他的两截身躯呢? 他脸上的鼻子,耳朵呢? 他怎么变成了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恐怖形态? 血花儿的手脚都快抽搐了。 若是没有翡竹的支撑,她都站不稳了。 多年血魔老祖的积威尚在,只需要一双血光厉眸,便可以令她无力挣扎。 一瞬间,她看到的是,无尽的血光。 在血光中,无数的冤魂,向她扑来,纠缠着她。 里面有她的亲人,也有她的仇人。有跟她相残的同门,更多的是不认识的陌生人。 血吴,血蛛,血蛇儿,一个个都满脸是血,眼中没有眼眸,只有血淋淋的黑窟窿,一步三摇的向她走来,口中不住的呼唤着血花儿的名字。 “二师兄,我们一起走吧,离开这里。” “二师兄,还是地狱好,没有生死印的纠缠,一死百了。” “血花儿,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也最喜欢学你的样子,学你的习惯,学你的神态。来吧,让我们一起走,没有你,我好寂寞啊。” 一个一个的声音就好像在牵引着血花儿的魂魄。 那些陌生人,有婴儿,有妇女,有青年,有老翁,都面目狰狞的盯着她,恶毒的诅咒她。 “血花儿,你杀死了我们这些无辜的人,你不得好死!” “快点下来,给我们偿命!” 一双双血淋淋的手,越伸越长,抓向血花儿。 就连那婴儿本该天真无邪的目光,都是如此的狰狞恶毒,配上那童稚面孔,反差之下,更显恐怖。 在她的体内,那已经被神霄雷霆之法,削弱到近乎极限的血魔生死印,此刻也微微的绽放出光华,似要死灰复燃。 血花儿用力晃了晃脑袋,想使自己的神志更为清晰一些。眼前的景象在眼前交错重叠,耳中嗡嗡作响,她就像是一个明知道自己深陷梦魇,却无力挣脱的被困者,惊惶而迷惘。 就在此时,一个清朗洪亮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有没有搞错,以为这样的出场方式就能吓到我?你以为你是终结者啊!” “嘭”的一声,宁天泽的双眸亮了起来。 朗星般的双眸,骤然点亮,其中便似有漩涡一般,深邃而火热,就似燃烧着无穷无尽的火焰! 宁天泽只是将双炎太极图催动,将炎气提升了将近一倍的高度,便挣脱了周身的无形恐怖。 略为环视了一眼四周,他探手将血花儿环抱,温和地笑了笑:“血花儿,你怕不怕?” 被阴阳火焰的威能辐射,血花儿一瞬间清醒了过来。 那些鬼魂,那些过往的纠结,那些恩怨情仇,顿时灰飞烟灭。 似乎,血花儿都能看到那些婴儿,那些老人,那些青年,那些师兄弟们,血吴,血蛛,他们一个个的身体不甘心的化为血沫,那伸出的手,快要抓到她的鼻尖了,骤然化为泡影。 那股无法挣脱的大恐怖,也骤然消散无形。 身上一轻,似乎心境也一轻的血花儿,微微绽出一个柔媚而灿烂的笑容。 “刚才怕,现在不怕了。” 血花儿低喃着,声音越来越大。 “我是血花儿,不是雪花儿,我以后,再也不会害怕了。” “我魔慈悲,不怕就对了。” 那摊血,骤然化为漫天血光。血光中,那血人一瞬间,竟是宝像庄严。 第三百二十五章大人不会上第十一次当 第三百二十五章大人不会上第十一次当 这气质的转变,令宁天泽心中一寒,可是嘴上却不饶人,冷笑一声,说道:“我们本来就不怕,我倒要问问你怕不怕。怕不怕我炼化了你这魔头!” 鼓动双炎太极图,周身的紫色道袍,竟是绽放出火色光华,与道袍的云纹相交,紫意舒张,更添三分华贵,三分肃杀,三分威严。 血人那本没有表情,只有一张翕张的嘴,一双血色厉瞳的脸,此刻诡异的挤出一个笑容。 他看着宁天泽,这笑容中,竟然还带着慈悲之意。 在他眼中,这穿着一身紫色云纹袍服的少年,头上紫色玉冠,缀着明珠数颗,衬得他华贵无比。 脸上虽稚气犹存,但一双眼睛,却一金黄,一火红,一炙热如潮,似将人焚毁;一冰冷深邃,一眼探不到底。 “阴阳双火啊,真好。我不但不怕,还很喜欢。” 这血人低吟了一句,面上的笑容,更甚。背后血光,也更胜。 这一刻,宁天泽与血花儿只觉得,眼前天地一半深幽,一半血红。 “哼,我这双炎之火,诛邪易辟,你这罪恶滔天的魔头难道不害怕么?” 宁天泽大义凛然的斥责道,私下暗地,一边凝运神霄雷霆道法,准备暴起一击。同时还给血花儿打着眼色,询问她,这到底是不是真的血魔老祖。 毕竟,这种终结者造型的家伙,虽然血光滔天,但跟自己印象中的血魔老祖,还是相差甚多。 他那两截的躯体呢?难道自溶了? 那可就太牛了! 这样一来,别说是砍成两截,就是斩成千百段,他照样能复原啊! 这还杀个屁,大家不如趁早回家洗洗睡吧。 “魔头?” 血人哈哈一笑,那张平板一般的面上露出一丝嘲弄之色。 “魔就是恶?佛道就是善,就是慈悲么?” 他摇摇头,不屑的说道:“传闻牟尼教与我魔教有莫大的渊源,我所尊血腥之主,虽名血腥,但实则以大慈悲心誓愿拯救天下之人,血光之下,众生平等。我主血腥之主若称之为魔,那牟尼教中所谓八部天龙守护金刚于各界疯狂屠戮异教徒,又作何解说?” “道家的五轮五明灭世,不动无情长真,视世间万物为草芥,又作何解释?” 宁天泽一时无语。 你妹啊,这说的都是什么东西,大人我根本就听不懂! “是魔,是魔,”血人那口翕张开合,大笑道,“天下诸般神通,诸般万物,无不是魔。魔是魔,佛是魔,道祖也是魔。魔不在善恶,魔只在人心。” “一念成魔,一念成佛。” 一言出,竟似洪钟大吕,发人深聩。 宁天泽血花儿两人顿时一惊,抬头再看向眼前的血人,只看见尚未散尽的血光中,这血人微微含笑,指若拈花,那姿势竟仿佛传说中佛祖当年悟道时候。 “南无阿弥多婆夜,托多你秘,无黒多叶多秘,多地夜他阿弥利都婆毗,阿弥里利哆,悉耽婆毗叶,阿弥利哆叶,毗迦兰帝叶,阿弥利哆叶,毗迦兰多,伽弥腻,伽伽那,枳多迦利,娑婆诃!” 血人眼中血眸现出奇异的光华,与周身那血光隐隐呼应作合,发出奇异的韵律,颜色,香气。 在他口中,奇异的经文,混着这色香味,竟似有着无穷的诱惑,让人随着他的韵律起舞,诵念! 一时间,血花儿双眼迷离,口中竟然也跟着诵念。 “南无阿弥多婆夜,托多你秘,无黒多叶多秘……” 如痴如醉,如迷如睡,如大梦初醒,如黄粱成真。 宁天泽也觉得意动神摇,但只是被这血人诵念的韵律所迷惑,但是对于这经文,却是没有半点的认同。 摇了摇头。 宁天泽一声冷笑。 竟然用佛魔一体,以佛偈来迷惑自己。 可惜,自己第一不晓得这经文的意思。第二,自己根本就不信佛。不但不信佛,还深恶痛绝。 看过八百多集柯南、二十年新闻联播的大人,本来已经自诩刀枪不入,百毒不侵,软硬不吃。自以为百炼成金。 但你敢相信么?去了大好河山十处名胜古迹,居然被和尚勒索了整整十次! 一炷粗香,收了大人五百块有没有? 一个粗鄙和尚,念着口齿不清的经文,半个小时内,竟然能连续给一百多游人开光。每人至少要交一百八十八,上不封顶有没有? 直到穿越到这个世界,宁天泽才猛然惊醒,原来那个和尚竟然如此神通广大,给人开光这种高大上,耗费修为的法术,他竟然能在半个小时施展一百多次,简直堪比阿罗汉了。 呵呵,欺骗过大人十次了,竟然还想骗第十一次么? 宁天泽假作痴迷,缓缓的朝着血人走进,慢慢俯下身来,似乎要叩拜。 看着少年似乎就要拜倒自己这血魄惑神之法下,就在血人面上慈悲笑容越发浓郁之际,突然间,自那少年掌中,爆射出一道火光! “既然佛魔一体,那么地狱也就是天堂了。魔头你一路走好!” 宁天泽一声大喝,左手的火光喷射而出。一柄变幻不定的火剑忽然凝成,还未等到剑光真正成形,它已经取向了血人的胸口! 血人双眸血光一凝,面上惊愕之色,顿时难以言表! 而宁天泽以双炎太极图驱动的火灵剑去势不停,笔直触上了正前方的血人胸膛,将其洞穿。 浓烈的真灵之火,溶金销石,那炙热,顿时将血人的胸口蒸发出一个脸盆大的窟窿来! 穿过血人胸口的火灵剑还不肯罢休,在宁天泽的真灵操控下,又兜转回来,来去如意,电射向血人的后脑。这一下,宁大人竟是要炸碎这血人的头颅! 血人脸上错愕的神色,被恼怒,被暴虐所掩盖,一瞬间,身上血光升腾而起,一股浓郁的血系元力,在他的身上绽放而出。 这股气血法力,胜过血花儿何止倍计! 血人也不回首,一只胳膊仿似没有关节般的反转曲扭,伸指一弹。 一道血光,凝若实质,迎上那回转的火焰箭,在血人的脑后爆开。 第三百二十六章免费的过山车 第三百二十六章免费的过山车 比雷霆更为猛烈的轰响震起,血人的后脑,后颈,后背,顿时崩塌了,瓦解了,再也找不到比指尖更大点的碎块。 但是,他的一张脸还在! 一团团血块被蒸发成血雾,这张脸那慈悲的笑容凝然,随着那一击火灵剑,如遭雷亟。 宁天泽正自高兴,心道这家伙神神秘秘的,也不过如此,果然是色厉内荏而已。 血花儿也从迷幻中醒来,看着宁大少的眼神,更加的异彩涟涟。 这血人,十有八九就是血魔老祖了,那双血色厉眸没错! 就算不是本体,也是他的分身。 偷偷的比划给宁天泽知晓。 宁天泽有些犯愁,这分身到底要怎么弄? 血魔老祖的两截本体,藏到哪里去了? 不过随即,宁大人便发现自己想多了。 还找个屁的本体,这具血人分身,还特么没搞定呢! 只见这血人那被炸散的血光,就如百川归海一样,被他一吸气,便汲取入身,恢复了原状。 只是这一下爆炸之后,身上的血气略略暗淡了些,没有之前那般浓郁。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血人也不多言,巍然垂坐,道貌岸然,吟诵出一句真言来。 宁天泽顿时一怔。 道德经! 这血人口若悬河,真言滔滔,如洪钟大吕,如警示恒言。 这口吐莲花一般的讲诵,怕是任何一个宗门弟子,都会为之痴迷! 可惜,宁大少依旧是置若罔闻。 不好意思,这经文,后来出土已经验证过是错误的了。 而且大人我只修真,不迷信! 又是一道火灵剑喷薄而出,将血人的身躯再一次灼烧出一个大洞来! 这血人被激怒了。 你们道家的箴言,你都一点不知道敬畏,你到底是什么玩意啊! 身为道家宗门弟子,闻听道经竟然不意动,这十足的假货啊。 那双血红的双眸,厉光四射,狰狞而残暴,扫一眼,便会令人战栗不休。 他怒声嘶吼道:“这也不信,那也不信,你这娃娃,到底信什么?” “我是唯物主义者,根本不相信你们这些封建迷信糟粕!” 宁天泽大义凛然,“什么妖魔鬼怪,牛鬼蛇神,在伟大的无产阶级斗士面前,都是虚幻,都将被一扫而空。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要消灭一切害人虫,全无敌!” 这血人很是无奈,心中更是愤怒。 “老祖我的血魔分身就活生生的站在你这娃娃面前,你竟然还能说出这是迷信,这是虚幻……” “这样昧着良心的话,你是怎么说出来的?” “你特么比我们魔道中人都无耻,都虚伪!” “你怎么当的正道弟子啊?” 血人眼眸中神光变幻,良久才道:“最令我惊奇的是,小娃娃,是什么给予了你勇气,敢于来这里刺杀老祖我?” “是什么?” 宁天泽想了想,决定还是不告诉他,是为了他的财宝。 似乎这样直说,有点不够气盛,不够理直气壮,不够高大上。不够师出有名。 于是,宁大少挺着胸膛,用最洪亮的声音喝道:“当然是爱与正义!” 血花儿桃李般艳丽的脸庞顿时红了。一瞬间,比桃花盛开还要娇艳,比雨后海棠还要细嫩。 “你无耻的样子,颇有我当年的神韵。” 血魔老祖分身,已经彻底被宁大人的无耻给征服了。 “多说无益。本来还想不战屈人之兵,不想耗费太多的法力。但是现在,只能如此了。” 血人口中诵念有词。 “血腥之主,聆我之音,血海泛舟,登临彼岸。” 随着这诵音,在他身周,血潮顿生,血光荡漾,血意弥漫,血海滔天! “这是要放大招?” 宁大少身上一激灵,便猛然冲上去,法术纷飞,拼命的招呼这血人,务求打断他的法术。 血花儿也是挥舞翡竹,血光如虹,一下一下的将这血人身上的血团击碎,消弭,或是汲取如翡竹当中。 这血人手无兵器,在灼热的炎火下,在那天生灵物的翡竹下,几乎无从抵挡,只能凭借周身无处不在的血色虹光。 同时,身躯更是缥缈莫测开始形变。 宁天泽明明一记火灵剑已经要洞穿这血人的头颅,可是血人身躯一颤,头上仿佛忽然就空了一块,令那火灵剑从空洞中穿过,无功而返。若是劈肩头,肩头在火灵剑掠过的瞬间就消失不见,若是劈手臂,那手臂骤然折转扭曲,却根本就是削中了空气。 宁天泽暴风骤雨的施展法术,却也不由得担心。 以他的修为,本不足以自如运使三阶法术火灵剑,在双炎真灵太极图的驱动下,可以勉力而成,如果十几次术法之下,取不下这血人,那就麻烦了。即使现在占尽上风也是枉然。 要动用神霄雷霆神光么? 宁天泽心中犹豫。 这只是血魔老祖的分身,就算打碎他,也没有灭杀血魔老祖的本体,终究无功而返。 更何况,若是将神霄雷霆神光耗尽,等会那血魔老祖真的出现,自己两人可就死翘翘了,根本再没有对付这老魔头的手段! 正在犹豫中,血人帮宁大少做出了决定。 “我的好徒弟,还有这位好娃娃,老祖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诵音诵毕,这血人在两人的围攻下,本来已经岌岌可危,但是这一瞬间,血光大作,整个血人化为一团浓郁的血网,朝着两人笼罩而来! 几乎就在一瞬间,一股如海狂潮一般的气息将宁天泽血花儿两人淹没。 没有半分的风声火影,那股常人根本无法体会的气息却让宁天泽肌骨如浸冰水,仿佛深渊魔血,不可抵御。 仿佛一个血色网袋,又如一个血液牢笼,将两人死死的锁住。 风驰电掣,冲天而起! 这一番变化,令宁天泽呆若木鸡。 这是什么玩意? 大家你一招我一招,拳拳见肉,招招见血,你特么突然玩赖了! “有种放开我,俺们继续单挑!” 被禁锢于凝若实质的血网中,宁大少还在呼喝不。 血网一滞,一个声音悲愤的怒吼:“单挑你妹啊,刚刚一直都是你们两个打老祖分身一个的!” 第三百二十七章万里送躯壳 第三百二十七章万里送躯壳 除了风声霍霍,一片死寂。 微微有“嘶啦”一声,那是血网擦过山隙。 从这宫殿的天窗直出,向下疾坠,越过一条暗河,出现在两人视野中的赫然便是一道几十丈宽阔的崖口。 沿着垂直如削的断崖边缘向上疾飞,两人在血网缝隙中向下鸟瞰。只见朦朦云海之间山川隐现,之前来过的那些庭院,那些山林,那血魂池,一切都宛若沙盘上微缩了千万倍的模型,叫人难分现实抑或梦境。 血网从离地的一刹那直到完全破空追风,两人并未感到过丝毫的颠簸震荡。清风毫无阻碍地透网而入,却温柔得连发梢也无法拂动。 行走在云端之上的感觉,无疑是极其美妙的,尤其是平稳地盘旋上升。 连宁天泽此刻都产生了一种错觉——即将前往的也许不是什么血魔老祖的隐秘洞府,而是传说中的天界。 直到这血网如流光,没入到烈焰山那巨大的烟柱当中,向下疾坠时,宁天泽才发现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很显然,还是要通往地狱。 烟柱之下,便是暂时沉默的火山。 穿过烟柱,进入其中,眼前逐渐变得清晰明朗。 火山口,一簇镶嵌在巨岩中的各种晶石原矿,以自身的存在傲然证明着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越是往下,便越是黑暗。 随着岩山表层不断加深的赤褐色泽,开始变得越来越炽热。等到这血网突兀一个转折,垂直投入一处石峰顶端的隧洞当中,四壁已经隐隐发红。 当宁天泽发现上方掉下的一口岩石,擦到洞壁时,当即就冒起了一阵青烟,变得焦黑,散落成屑。 这是要大炼活人么? 宁大少顿时心中一惊。 自己威胁血魔分身,说要烧死他,这家伙不会报复心这么强吧?这是要带自己两人去地火中,要以自己之道还施自己之身? 如法炮制?要不要这么狠啊? 勉力发声,宁大人微笑如春风荡漾:“老祖,俺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不如相逢一笑泯恩仇,你看如何?” “桀桀,小娃娃,你不远万里,前来送我一个好躯壳,老祖我怎会拱手相却呢?” 血网中,一个声音悠然而生,阴森,凶狂。 “什么?万里送躯壳?” 宁天泽顿觉不妙。似乎,自己遇到了麻烦啊,而且,还特么是天大的麻烦! “对啊,你这娃娃,这具躯壳,真是太好了,太完美了,正堪老祖我用。” “呵呵,云水那悍妞斩了老祖我的肉身,却把她的好徒弟送过来,真是报应不爽!” “娃娃你的躯壳属于我了。当老祖我占据了你的躯壳,彻底融合之后,我就是你,我们彼此之间一体,哪里还会有什么仇怨?老祖我可不是记仇的人。桀桀桀桀……” “卧槽!” 宁大人心中一万头草泥马汹涌而过。 千里送逼,听说过许多。可这万里送躯壳,还是头一回听闻。 听起来就很不好的感觉,尤其这主角还是大人自己…… 尼玛,这算什么事? 难道,这血魔老祖是要夺舍? 夺舍呀! 这么恐怖的事情,难道要发生在大人我的身上? 这老魔头到底要怎么夺舍? “老祖,凡事好说好商量么……你说你都一两百岁了吧?一大把年纪,不要这么冲动好不好?”宁天泽诚惶诚恐的劝慰道。 “老祖我最恨别人说我老!血魔宫长老会,我从来都是说我刚过完十八岁生日的!连那些老家伙们,都只敢恭维老祖我年轻,不得不每次都发红包给我。嘿嘿,小子儿,就凭你敢揭我老底这事,还想让我放过你?做梦!” 血网发出了令宁大少感觉阴森冷寒的声音。 宁大少顿时黯然失色。 好吧,碰到如此无耻之人,纯洁善良如大人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 …… 在宁天泽的百般困扰中,或许只是片刻,或许过了很久。 “这是要带俺们去什么地方?难道我们都要死了吗……”宁天泽此刻无力再跟血魔老祖这分身扯皮了。 这血魔分身,竟然能将这种散发药香的精元血液幻化万千,可化成人形,也可以变成网,罩住他跟血花儿这两个猎物。 要不要殊死一搏呢?现在虽然身体无法动弹,但是神霄雷霆道法只需有意,便可激发! 但是看看左右前后那通红的崖壁,宁天泽觉得还是放弃吧。 现在施展神霄雷霆神光,就算能击破这张血网,那又怎样?这只是血魔老祖的分身而已。就算伤了,对他的本体也伤害不大。反而自己跟血花儿两人却是不太妙。 岂止是不太妙,简直就是大大的不好! 仅仅凭借羽落术,可飞不出这火山口! 两眼无神地盯着网外,大腿上突然传来的剧痛让他剩下的疑问转成了一声痛呼。 “好像还没被吓死。”血花儿收回葱白般雪嫩的右掌,对同伴敏锐的反应感到相当满意。 “吓死?大人我怎么可能会怕!”宁天泽嘴硬道。 即便被超出常识的景象所深深震撼,但宁天泽依旧没有丧失理智。虽然明知道跟自己紧紧贴在一起的这少年是在故作镇定,但这点仍令血花儿钦佩不已。 不是每个人在面对血魔老祖这种老魔头,都能谈笑风生的。 能止小儿夜啼,绝不是浪得虚名。 “我只是欲擒故纵,等这老家伙带我去他的老巢,将他一网打尽!” 血花儿还没接茬,那血网却忍不住了:“是欲擒故被擒吧?哈哈哈哈,你小子还真敢吹牛,等会老祖炮制你的时候,看你还敢嘴硬不。” “吹牛?等会看看是你这老鬼炮制大人我,还是大人我用神霄雷霆神光炮制你!”宁天泽腹诽,但是只在心中嘀咕,却半个字都不漏。 “呵呵,这小鬼似乎有所依仗的样子。这一天,我的血魔生死印记,竟然接连被打破了三个,害的我受创颇深,连续损失了三滴真血。想必就是这小子做的手脚。看来他确实还有杀手锏!不过么,就怕你没机会用出来!” 血网分身也在沟通血魔老祖本体,暗自嘀咕着。 ps:这几天事务繁忙,更新总是出错,没啥可说的,只能爆更补偿了,今天争取十更 第三百二十八章地下世界 第三百二十八章地下世界 尔虞我诈,两人各自鬼祟肚肠不提。 但无论从表面上还是从根底上看,血魔老祖都更有底气,更有实力。 宁天泽本来以为有内应在手,神霄雷霆神光我有,斩杀一个垂死的老家伙,还是有把握的。但是现在看来,这老魔头的底蕴,还要远远超出他跟血花儿的想象。 不说别的,就一个血液分身,便如此强大! 好吧,貌似这半年多来,一直顺风顺水,宁大人确实有点骄狂了。尤其是身上藏着神镜,有幕后无节操的军师镜灵怂恿,宁大少这次太过膨胀,才导致陷入险境。 或者说,是绝境。 当然,宁天泽是打死都不会承认这一点的。 死鸭子嘴硬,不到最后一刻,宁大人始终坚信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血花儿自打破心结,心境便坦荡了许多。见到宁天泽还自嘴硬,跟宁大少紧紧挨着,听着他胸膛内沉稳而强劲的心跳,感受到那股内敛而狂暴的热度,便不知不觉的心安了许多。 似乎,对于接下来未知的凶险,也不是很在乎了。 “你不怕,我却害怕。不过是害怕你身上太热,要把我融化了。”血花儿轻笑着说道。 宁大少勉力回过头来,仔细的看了看血花儿那红艳若雨后海棠般的娇艳脸蛋。 似乎…… 真的很热啊! 不说还不晓得,越说越热! 似乎,血花儿那嫣红的两瓣小唇,都在娇艳欲滴,似乎要燃烧,要绽放出火光来。 真想去体验一下这热度啊…… “血花儿师妹,我觉得,不是我热,而是你发烧了!而且很严重!” 宁大少一脸的正色,俊俏清逸的脸庞上,严肃中还有些担忧之意。 “发烧了?不会吧?就是医经上说的热症么?不过那都是凡人的小灾小病。我辈修者,只要过了二阶,这种病就再也不会沾染自身了……” 血花儿不知道是没听懂还是在装傻,娇笑着解释道,本来清纯的脸蛋,越发的娇艳而充满魅惑。 宁大少有些恼羞成怒,“哼,别废话,我说是发烧就是发烧,就算不是发烧,也说不定是什么其他的病症!” 星眸闪着异样的光彩,宁天泽忍不住舔了舔有些干涸的嘴唇,“我要测度一下,你烧的有多厉害,严重不严重!” “呵呵……” 血花儿银铃般的笑了,出奇的面上闪过一丝羞涩。 “你想怎么测度?” “紧急只能从权,大人我就用嘴巴……”宁天泽一本正经,似乎没有半点鬼祟的心思一样。 血花儿抿嘴微笑,还扮了个俏皮鬼脸,亮晶晶的眼眸中写满了好奇,“用嘴巴?怎么测度?” 话一出口,顿时白皙的脸颊飞起了两抹潮红,只是这刹那间的醉人羞态,便胜过人间无数。 就这样! 不过宁大少刚刚想要凑近…… 不过这太费力了。被渔网一样紧紧的缠在一起,并不是很好的飞行体验。 这想扭头,真正做一次负距离的亲密接触…… 还真不容易! 就当两人的唇齿,快要接触的时候,甚至都能看到对方眼眸瞳孔中,那目光闪烁而慌张的自己! 可就在这时候,血魔老祖的声音出现了。 “桀桀,小子,快要被你融化的,是老祖我的分身血网吧!” “年轻人,血气真是旺盛啊,这样正好作为我的新肉身。” “新的肉身啊,我快要迫不及待了!” 被这声音干扰,温馨而暧昧的气氛顿时消散。血花儿羞涩的扭过头去。 宁大少也不好意思在血魔分身的关注下,真的去测度,不过心中却是出离的愤怒了。 你妹啊,大人我的初吻,差点就成功了! “肉身肉身,肉你妹的身,再唧唧歪歪,大人我就自爆,跟你这老鬼同归于尽!” “年轻人,不要冲动,你能同归于尽的,只是老祖我的分身。要隐忍,等见到老祖我的本体,再爆不迟。”血网中,血魔老祖的声音悠悠的声音不急不躁。 “大人的心情现在很不好,就喜欢冲动!” 失去了一次初吻机会的宁大少,欲求不满,还是很火大。 血花儿偷偷在一边莞尔。 “还冲动,明明就是很胆小。” 血花儿气呼呼地皱起小鼻子,颊边却悄然绽出两点梨涡。 …… …… 收拢着两人的血网,风驰电掣般高速下坠着,烈焰山顶的那处入口已变得犹如针尖大小。 宁天泽两侧不断掠过的景物,犹如一个又一个接踵而来的幻梦,而它们的颜色,俱是火一般的赤红。 这里应该算是天光难及的山腹深处,愈到下方愈是广阔的空间。 触目所及,所见一切,每片岩层,每道渊隙,都在喷发着烈日似的赤芒。 扑鼻而来的炙热,令血花儿那乌黑光亮的长发都有些蜷曲。 就在催动元力护体都几乎难以承受的时候,血网带着两人稳稳地落在了实地上。 几近干涸,一触即散! 两人挣脱了血网,一道红光,却是那双厉色凶睛,慢慢朝前飞行,引导两人。 好吧,宁天泽血花儿两人只能跟着那在半空中还发出戏弄神色的眼眸走。 在这火焰熔岩地下,还能去哪里? 逃? 呵呵,别说两人目前不到四阶,只有浅薄的羽落术,就是是化成飞鸟,也得先过问下血魔老祖同意不。 两人身处已是山腹的底端,眼前赫然是一块空阔赤地。 在两人的视野中,这是一片有着无数枚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地炎石组成的奇异世界。 在这里,没有半点土壤沙砾。只有火红的石头。 甚至透过远处断裂的岩壁,可以清晰见到一条由岩浆形成的暗河,发着郁郁的光,缓缓流淌在涵洞深处,那形状,那光纹,宛如鳞甲耀目的巨龙。 热。 炙热。 宁天泽体内的双炎太极图疯狂的催动。 那双炎真灵简单的灵智,似乎很喜欢这火系元气充盈的地域,随着宁天泽的步步深入,越来越是兴奋,越来越活跃。 吞吐之间,将那炙热的火气狂吸暴敛,一时间,在宁天泽的身周,甚至形成了一个光热的漩涡。 血花儿微微挪开几步,避开正在放光发热的宁天泽。 她的一双俏目,凝视着宁大少,无喜无悲,只有淡淡的期待。 第三百二十九章火宫炼血魔焰滔天 第三百二十九章火宫炼血魔焰滔天 对于两人来说,这实在是种很古怪的感受…… 没有火,本应阴暗,但却光明,明明视野中的任何一个角落,都看不到一星半点真正的火焰。可两人都认为,自己吸下去的是光,喷出来的是烈火。 直若置身于洪炉之中! 说不出的压抑沉闷,不仅仅缘自于燥热之极的空气,而是这种酷热对两人身心无孔不入的酷烈侵蚀,这种感受,就像是在面对一个饮饱了沸腾铁水的洪荒巨兽。它狰狞注视着走入腹中的蝼蚁。 只要它的一个饱嗝,或是一次呼吸,它就能把体眼前的两个小东西变成飞灰。 甚至连灰都不会剩下,只有烟气。 就如两人身边的丝丝缕缕的灰白烟气一样,如幽灵般滞浮在山腹各处,静谧不动。只是在两人行近时,才会因为气流的微弱动荡而缭绕起来。 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在两人的正前方,一个巍峨的巨影隐约从烟气中现出了身形。 这是一座白色的地下宫殿,昂然耸立于这山腹中间。 巍峨,玄奇。 几十丈高低,百余丈宽阔。 仿佛被神灵用斧头切割过,真正的鬼斧神工,比例完美,就像一个工艺品,一座来自天上的宫殿。 在宫殿的底部开有拱门长阶,里许长短,白玉生辉。 在拱门长阶的下方,则是滔滔的地火熔岩! 依旧不见火光,只有滔天的光焰,比火更热,比火更烈! 面对着这样一座宫殿,连故作处变不惊的宁天泽也不禁微微动容。 地下山腹,火岩中的宫殿…… 这是谁建造的?谁会有这样大的手笔? 似乎,这宫殿的造型,跟龟岛深处的宫殿,有异曲同工之处。似乎那些只是副殿,而这里,便是主殿了。 可是,两者为何会分开这么远? 一在血魂池,一在血魂池对面的山腹中。一座大山的山壁,将这宫殿生生的分成了两份。 这样雄伟而玄奇的宫殿,年代久远,自然不会是血魔老祖这等粗坯能建造出来的。 如果说外面的赤地是随时便会喷发的火山口,炙热无比。可到了宫殿里面,却是骤然凉爽了下来。 这令宁天泽跟血花儿愈感意外。 本以为坐落在这火山地心光焰上的宫殿,就如烘炉一般,能烤死人,没想到却是这样。 这种凉爽,只是跟外界对比的反差,实际上,这里的温度,只能用温暖如春来形容。 宫殿之内,厅堂如蜂巢般密密排列。 当两人穿过星罗棋布的那些厅堂,跟随血眸来到中间的大殿,刚一踏进大殿,便赫然发现,在这大殿的正中,五六丈高的一座黑色祭坛威严屹立,在其上方,喷薄着硕大的一团火焰。 这火焰,竟是黑色的。 漆黑如墨。 两人虽然相距甚远,但也没有感觉到一丝丝的炙热,甚至连一丝暖意都没有添加。 难道这不是火焰么? 但显然不是。 从两人的神态就能看得出来,这是火焰,而且还是热力惊人! 在这火焰上方,一团血色的光雾。 这血光,便如那血魔分身一般。 不过此刻却是怪异的很。 指着那团弥漫整个祭坛上空的血雾,血花儿一声惊呼。 宁天泽跟着她向上看,初时还不觉如何,但越看这血雾,越觉得这颜色深得有些古怪,不是单纯的红。 那黑墨般的火焰灼烧之下,那血色光雾每次都会降下一团,被那火焰烧成仅剩下一丝的深红。 一丝又一丝的深红堆积在一起,红得发紫,紫得发黑! “老祖这是在炼血!”血花儿惊呼道。 “说对了。”一个冷酷的声音响起。正是血魔老祖的声音。 那一双血色凶睛,恰在此时飞射向祭坛上。 就在那祭坛黑色火焰的旁边,一张黑玉雕椅上,一个人缓缓转过头来。 他的上半身,立在这墨玉椅上,而下半身,却是横在椅子旁边。 被靠近心脏的一剑横斩,上半身靠在椅背上,那创口的横截面,骇人的平滑,狰狞! 那心脏都露出大半,还在砰砰的跳动。 而在心脏的裂口处,一枚鸡子大小的心核,发出妖异的红光,比最瑰丽的红宝石还要红艳,比血花儿手上的翡竹还要剔透! 一身血色长袍,散着头发。他的脸孔很是平凡,但眼睛那里,却只有两个黑漆漆的窟窿。 惨白的面孔,黑色的窟窿,就似一个骷髅。 那双血色凶睛此时投射如黑色骷髅中,镶嵌在眼睛上。 一瞬间,红光大炽,那目光扫过宁天泽血花儿,令两人如沐浴在血腥中,沉寂在滔天的血海里,被这无边的凶煞之气所惊摄。 掠了眼那东张西望的少年人,再看看强自镇定,但神情紧张的血花儿,血魔老祖的右手不禁紧了一紧,血眸中已在孕育着怒火。 “血花儿,你真不愧是我的好徒弟,带着乾坤宗的弟子来谋算我,还斩杀了我的三个好徒弟,连老祖我的血魔生死印都彻底打散了,令我损失了三滴精血,浪费十年之功。” 血魔老祖,低声叹息,微笑着说道:“你这孩子,还是那么心狠手辣呢!很好,真好。” 这笑,放在血花儿眼里,比魔鬼的狰狞还要可怕。 不自觉的,她垂头低声说道:“都是老祖教诲。” 看到血花儿在自己的余威下,依旧恭顺,血魔老祖感觉很满意,眼中那怒意稍稍褪去一些。 这血花儿体内依旧存在这自己的生死印。她看来还不敢逃脱自己的手掌心。这样也好,就继续养着吧,她的女贞之血,日后还有大用。 “不要怕,这老鬼身体都两半了。都要挂掉的人,还装什么……” 可就在这时,一声不合时宜的言语,打破了血魔老祖的良好感觉。 血魔老祖转首向着那神容始终古井无波的少年望去。 那少年撇着嘴,双眉入鬓,颔着首,报以一幅不屑笑容。 “你明明很害怕,为什么还敢挑衅老祖我?”血魔老祖有些诧异。 多少年了,从来没人敢这样恶形恶状的对他口出恶言。 “求饶的话,你能放过我么?”宁天泽翻着眼白,询问道。 “不能。”血魔老祖回答的很干脆。 “既然都没得商量,那我干嘛还要跟你客气?”宁天泽看着血魔老祖。 第三百三十章夺舍! 第三百三十章夺舍! 宁大少认识的很清楚。 反正都是放手一搏。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既然结局都是一样,那何不好好的装个逼呢? 呵呵,至少,俺也是这些年来头一个敢当着面痛骂血魔老祖的人吧? 大人我就是这么嫉恶如仇,就是这么直率! “呵呵,真够大胆的。不愧是给老祖我提供绝佳躯壳的人。”血魔老祖并没有生气,反而还很欣赏宁天泽。 不过这种欣赏…… 宁大少宁可不要! 你妹呀,这哪里是欣赏大人我,分明就是在欣赏一件货物,欣赏一件得来不易珍藏的艺术品。 换句话说,血魔老祖欣赏的,惊艳的,赞叹的,是宁大人的这具身体。 “绝好的一具躯壳。”血魔老祖放生狂笑。 在他的笑声中,这祭坛上的黑火,都微微振荡。祭坛上空的那些血色光雾,随着他心核的震颤,彷佛是被一波波血红色的波浪冲刷着。 血光滔滔,一瞬间弥漫了整个大殿。 宁天泽血花儿两人六识所感,尽是血腥杀戮的气息,望之心寒。 血花儿被这股血气冲击,更是呕血不已! 她知道,这是血魔老祖对她的惩罚! 对视了一眼,血花儿跟宁天泽都知道,到了该动手的时候了。 这是最后的时刻,也是最后的机会。 这一路,奔波跋涉,艰苦拼搏,都是为了这一刻,直面血魔老祖。 虽然剧本最后有所偏差,但殊途同归,最后的结局还是一样的。 在血魔老祖目光的注视下,血花儿缓步走上前来,踩着一路呕出的血迹,站定于宁天泽身前,直面血魔老祖那凶厉的目光。 “或许,这就是我们的终点。” 她费力地仰起头,口角边血沫横溢:“这么多年了,我曾经幻想过无数次怎样挣脱老祖的控制,怎样自由的在天地间翱翔。可现在,已经踏在这面向终点的最后途径上。若是失败,这样的结局,还真有点令人不甘心……” “我们会赢的。”宁天泽宽慰血花儿。 “那一天,你告诉我说,即使无力改变命运,但也能决定踏出哪只脚。” 血花儿微笑。 “无论成败,我终于敢于踏出这一步。” 血魔老祖哈哈大笑:“我最喜欢看你们这些小儿女的惺惺离别之态。” 不过马上面色一冷:“说这句话的时候,你可想过这根本就是荒谬的?在老祖我这里,无论你踏出那一只脚,都注定只能是一个结局。对于你们来说,老祖我就是命运,我就是天道!” “狗屁,大人我日后才是命运的主宰,才是天道的意志代表!” 对于血魔老祖的狂妄,宁天泽很不满,怒声呵斥血魔老祖。 “你说的对!”出乎意料的,血魔老祖那张平淡无奇的脸上,竟满是赞同之意。 “等我占据了你的躯壳,你从此就是老祖我了。自然可以主宰他人的命运,进军天道意志。” 目光微微上扬,血魔老祖再看看血花儿,笑意更甚:“不要担忧。作为老祖我的得意弟子,老祖我是不会杀死你的。而且你也不必伤心,以后这美少年还会经常出现在你的面前的,不过,那就已经是老祖我了。桀桀桀桀……” 说着,他用下巴点了点宁天泽,又道:“没有进军真血之境,便无法彻底的改变形容,老祖正厌烦这具丑皮囊呢。这下换了个水嫩的绝世美少年躯壳,老祖我也爽爽口,换换口味!” 宁天泽大惊失色。 这老家伙不光是看上了俺的资质,还看上了俺的美色! 想到自己这盖世无双的容颜,换了血魔老祖来占据,宁大少顿时不寒而栗。 血魔老祖看出宁天泽的胆怯,笑的更是欢畅:“我还道你这小子修了一身好胆色,还有些奇怪。不过现在看来,倒也稀松平常。现在知道怕了吧?哼哼,胆小鬼,便是没有虎胆,但顾念血花儿的美色,敢来此地,色胆总还是该有几两的吧?” 宁天泽深眉一蹙,心道大人什么时候都输人不输阵。更可况,现在还没输人呢,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于是撇嘴不屑的冷冷笑道:“我怕什么。虽然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宗门弟子,但也不会畏惧什么。” “可血魔老鬼你呢?这么多年来,只听说血魔过处,血流漂杵,积尸如山。” “哼哼,好大的凶名啊。却不曾想,却还擅长地鼠打洞之类的绝世魔功……怎么,被我家云水真人劈了一剑,不光身子两截,却是连胆囊都破了?” 被说道伤心事,血魔老祖眼中凶光一闪,脸上筋肉都微一抽搐,却又在极短的时间内变成了一团狰狞的笑脸: “我还要感谢你家云水真人那悍妞,不破不立。若不是她连斩了我两次肉身,差点连我血魔心核都斩破了,我还下不了决心,换体重生呢!” “这玄冥地火炼真血,太过痛苦,对精血的消耗也太大。这样下去,就算再炼上几十年,都无法将我的精血蜕变一次。无法重铸血身,恢复到巅峰。” 血魔老祖笑意更甚,更欢畅:“可是,幸好有你。当你进入到搜魂夺魄乱石阵中,施展炎火真灵之术,我便通过血吴体内的生死印感应到了。” “你知道我有多高兴么?” “真没想到,除了那云水,竟然还有你这样年纪便能修成大五行心火真灵的人存在!” “等占据了你的肉身,虽然老祖我修为会褪降至难以想象的程度,但是,等掌控了你的那炎火真灵,不,是老祖我的炎火真灵,双火淬炼之下,我的炼血真灵变,一定会推升至一个难以想象的程度!” “或许到了那时,老祖我都不需要女贞之血,便可以对抗真血之劫了!” “那时候,我会满足你们的心愿,收了血花儿进入老祖我的后宫,你意下如何?” “无耻!” 宁天泽,血花儿都是脸色一白。 宁天泽更是怒不可遏,悍然便要激发出神霄雷霆神光来。 可就在这时,话才说完,无声无息的,宁天泽只觉得脑中一声低低的冷笑响了起来,诡秘低回,彷佛从他灵魂深处升起,随着血液蔓延到全身。 一瞬间全身冰冷僵硬。 第三百三十一章梦回 第三百三十一章梦回 “小心他动摇你心神!” 血花儿话刚出口,便见到一股血光,其细如丝,其凝如虹,其快如电,突然在自己的翡竹中如灵蛇一般的涌出,其疾如矢,电射而去,贯入宁天泽的后脑。 此刻,宁天泽木然而立,面色忽而扭曲,忽而僵硬,显然,已是被这血魔老祖的精魂侵入了! 话出口,已然迟了。 如同说瞬发法术,弹指即可完成的话。那这血蛇的出击,恐怕比百分之一的弹指都更要快! 血花儿一脸的茫然,惊骇。诸般颜色,在她的骤然凄白的脸上变幻百端。 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血魔老祖的杀手锏,竟然是从她的翡竹中来。 早就听血魔老祖扬言要夺取宁天泽的躯壳,两人从进入这大殿起,就一直保持着距离,防止血魔老祖神魂的侵袭,也时刻准备暴起袭杀血魔老祖。 有神霄雷霆神光作为底牌,两人也算是步步为营,机关算尽。 可这偏偏正应了那句话,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怎么算,都没算过这血魔老祖。 血花儿此刻已经清醒的认知,并简单的推算出一些过程。 这老鬼竟然在感知到宁天泽的心火炎灵后,便将神魂出窍,投入到这血翡竹中,刻意的潜伏了起来。 他想必是从血吴的那面铜镜中感知到了画面,不但从宁天泽对付血猫的出手中知晓那心火真灵的威力,而且还看到了她血花儿汲取那生死印记精血的过程。 知晓她汲取精血修为大涨后,一定会去祭炼那南天翡竹,故此才投下这先手。 主魂寄托翡竹中,只有分魂来混淆视听,引诱两人。 从起初的那血人分身开始,便已经做局要迷惑两人神智,至不济也可以迷惑两人。 事实证明,这老魔头真的也做到了。 想要瞒天过海,隐藏那翡竹中,而不被血花儿知晓,对于血魔老祖来说,实在是太过容易了。 只要他不去祭炼那血翡之竹,将神魂沉寂到其中的一个角落,以血花儿的修为,绝难发现。 这血魔老祖的心思,实在太深了,用深沉如海来形容,都不为过。而且行事也太过果决。 这样的决断,很难想象,这老魔头对于宁天泽的躯壳,该是抱有多大的期望。 跟这样的老魔头斗,果然,就算不论修为,仅在心智上,两人都是太年轻,太天真了。 血花儿看着自己纤手中的如血翡竹,心中第一次这样痛恨它。 这就是算计了宁天泽的帮凶! 她也痛恨自己的急切,若是自己不着急祭炼这血翡之竹,那老祖的神魂,也只能沉寂在这血翡之竹中,一直等待下去了。 我该怎么办? 血花儿面上一片茫然与悔恨。 …… …… 宁天泽只觉得神魂一阵恍惚,耳边隐隐还自传来血魔老祖那欢畅淋漓的笑声。 可是眼前奇异的一暗,再亮起时,已经是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 这里不再是那山腹的神奇宫殿,面对的也不是那雄伟祭坛。 在自己面前的,是一栋栋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 干净宽敞的马路,绿化优美的街道。 公园茂盛的草木花朵。 宁天泽呆若木鸡。 自己眼前这分明就是一座现代化的大都市! 如此的熟悉,仿似魂牵梦萦中,还会记得的往日场景。 还以为永远都看不到了,没想到今日再见。 就如穿越前,日复一日的所见。 这个城市总是苏醒的太早。 在宁大人的眼前,昨夜的浮尘还没来得及平定,似刚刚暗下的路灯,仍有昏黄的灯光透出。细看却是晨曦的折射。 年轻的白领们裹着风衣在街边等待公车,妆容精致却遮不住满脸沉重的倦意。 一辆辆的汽车呼啸而去。里面装载的,是这个城市富裕但却依旧每天疲于奔命的中产们。 路边的早餐店,永远是人满为患。 骑着电摩的,是快递小哥。 …… …… 所有的一切,都如此的熟悉,如此的亲切。 大人我又回来了? 一梦猛醒? 宁天泽不知道自己是喜是悲。 这里,有着二十年的记忆,厚重。 可那仙人修者的世界,虽然不过短短大半年的时光,却灵动,韵律悠长。 到底喜欢哪个? 到底留恋哪个? 宁天泽仔细想了想,似乎,对这大半年的梦境,还自难舍。 镜灵,宁小鼹,云水真人,云出岫,血花儿,三位师兄,峰主,宗门的所有人,影像都如此的深刻,仿佛音容笑貌,还在眼前。 在这里,自己只是一个小白领,可在那梦境里,大人我却是一个绝世天才,装逼装的不要太爽啊! 宁大少还在惋惜中,耳边却传来一声笑。 这笑声,阴森儿狰狞,似撼动人的心魂,让人不寒而栗。 随着这声笑,一个雄伟高大的身形在他面前的人群中,现身出来,夜风拂过,那沾染了血色的衣袍发出“簌簌”的声响,一声声打在宁天泽的心上。 宁天泽骇然失色。 这是…… 这声音,这人影,怎地如此熟悉?如此令人惊惧! 而在下一刻,一点血红的袍袂被风吹卷,在他眼前一闪。宁天泽的身周,顿时流动着血的腥气。 宁天泽耳中响起了一声笑,阴森而狞厉:“好小子,找到你了!” 像是堕入了最深的噩梦里,宁天泽艰难地抬起头,听着脖颈的骨头在“咯咯”作响。然后,他便再次看到了那一双血红的、燃烧着血光的眸子——血魔老祖! 身躯完好的血魔老祖! “你一定要死的。” 血魔老祖,那充满魔性的血眸冷漠的看着宁天泽。伸出手,便是一道血光,笼罩在宁天泽的身上,就好像无数的生魂在撕扯他的灵魂。 我只是在做梦而已,美梦变成了噩梦,可这噩梦还没醒么? “我不要死!” 宁天泽一边惊慌的挣扎,一边咕哝着,拼命的晃着脑袋,想要醒来,挣脱这恐怖的对手。 “不要死,不要死!”宁天泽猛然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单薄瘦小的身体已经被冷汗湿透。阁楼里的光线很昏暗,他点亮台灯。自己的影子被灯光斜斜投射在墙角,不时地颤动扭曲,就像是黑暗中被禁锢的灵魂。 终于梦醒。 第三百三十二章觉醒 第三百三十二章觉醒 被血魔老祖杀死,这梦便醒来了。 “还好,这一段不过是个噩梦而已。只是太真切了些。” 一身冷汗的宁天泽庆幸不已。睁开眼,已然天亮了。 宁天泽回到了从前三点一线的日子,继续他小白领的卑微生活。 偶尔在单位受气的时候,便会回想起自己在修真梦境中的经历。每当想起,便扬眉吐气,畅快淋漓。 “唉,最开始的梦,不要醒来就好了。” 宁天泽白天坐在电脑前打盹的时候,便常常后悔。 早知道就不要去招惹那血魔老祖了,将血花儿的生死印打碎,到时候请求云水真人收了她当徒弟,还怕什么血魔老祖的报复。 都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只知道惦记人家的宝藏,结果一不小心,血魔老祖一动手,这美梦就醒了。 什么丹色双绝,什么绝世容颜,什么雷光盖世,什么神镜空间,都成泡影。 大人我此后再也难装出如此潇洒气派的布尔逼了。 记忆中的那些法诀法术,都还铭刻心中。 偶尔,宁天泽还会凝运法诀,想要施展法术。 可是,体内空乏,周围都是些废气污气雾霾,哪有什么天地元气! 终究还是个梦境啊。 没有元功,没有法术。 没有神镜空间,没有调皮的镜灵,没有机智的宁小鼹,也没有娇憨的云出岫,没有清冷如雪山的云水真人,没有亦邪亦正清纯与妖娆一体的血花儿。 至于三位师兄等人…… 就被宁大少抛在脑后了。他们又不是妹子,也不是自己宠物,在寡义廉耻的宁大少心中想来何用! 好吧,偶尔也会想起的。 但是一个安静的白天很快就过去了。 夜晚终将来临。 噩梦仍在延续。 回到原来世界的这几天,每一个晚上宁天泽都会做着各种各样血淋淋的噩梦。在梦里,他总是会遇上血魔老祖,总是被追杀,被折磨,甚至被血法腐蚀得血肉模糊的死去,才会醒来。 几天下来,宁天泽的精神越来越差。 血魔老祖的魔影,那充满血腥的魔性凶眸,每到夜晚入睡时,便会不招自来。 宁天泽感觉到,自己似乎每一次在梦境中被血魔老祖杀死,等醒来的时候精神都会更差一些。 这一夜,再度遇到血魔老祖,宁天泽拼命的反抗,可是根本施展不出来法术,只能疯狂的逃窜。 被血魔老祖如跗骨之噬般逼迫到一栋大楼的天台,无路可退的宁天泽,悍然的抄起了他所能找到的最强武器—— 灭火器! “不要过来!否则,我就喷死你!”宁大少战战兢兢的威胁着血魔老祖。 “哈哈哈哈,你这无能小子,还有什么出奇的伎俩么?”血魔老祖见状,哈哈大笑,一脸的不屑。 他看着宁天泽,面色多出几分古怪:“真没想到,你神魂中,竟然是这样一个陌生的世界。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生构建出来的,这般污秽,灵气不生,比深渊之地都更要贫瘠不堪。” “如果要老祖用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什么玩意!’” “就是没有什么天地元气支撑,老祖我伸伸手指,也能捏死你。” 宁天泽一愣。 似乎,从血魔老祖口中,他听到了些不一般的东西…… 什么是我脑中构建的世界? 明明就是我原来的世界好不好? 血魔老祖并没有多给宁天泽什么思考的时间,冷笑说道:“可惜,就在你这神魂的主场,这垃圾世界,也没法给你任何助力,反而还限制了你本来的道行。等我慢慢消磨掉你的神魂,你这具躯壳,就是老祖我的了!” 噗! 一道血光,将喷雾灭火器,连同宁大少,一起送回了老家。 宁大少醒了。 这次,并没有去擦拭浑身的冷汗。 在白炽灯泡下,看着自己的影子,渐渐出神。 思索了良久,宁天泽突然笑了。 哈哈,人生如梦,现在的我,到底在第几层梦中? 若不是血魔老祖胜券在握,随口多说了两句,自己恐怕还以为此刻才是现实,而夜晚梦中被血魔老祖虐杀,才是做梦。 却不知,现在是梦,晚上如梦,也是梦。只不过是梦中梦而已! 梦中么? 既然是自己的梦中,那为何不能为所欲为? 为什么要束手束脚,只能无力逃窜? 看来,在这个世界里,自己已经当惯了卑微的小人物,面对血魔老祖那种超出想象范畴的强大存在,在潜意识里就不敢反抗,也不晓得怎样反抗。 这是一种对强权习惯的妥协。 因为无力。 但是,这是大人我自己的梦境啊! 明知道自己在自己的梦境中,还会无力? 开什么玩笑? 这一天,宁天泽到处走,到处逛。 心念所至,将这座城市,自己想玩的,都玩个遍,想见的人,都深深的多看几眼。想吃的东西,都大快朵颐。 怀着畅快的心情,最后留恋的看了看夜色下的故乡,宁天泽进入梦乡。 神情恍惚间,远处血光流动。 血魔老祖如约而至。 “桀桀桀桀,看老祖继续炮制你!” “炮制大人我?”宁天泽一声冷笑,冒牌皮尔卡丹的西装,被他随意的搭在肩上。 血魔老祖一愣,眼前这少年,似乎跟之前不一样了。 此前的每一次,这少年都是一脸的惊慌,在这个他灵魂深处的世界,他不但没有什么异能,就连最基本的术法都没施展出来过一次,真是令人奇怪。 每次,这少年只晓得逃窜,软弱的比一只绵羊都不如! 已经折磨了他几十次,眼看他的灵魂之火已经奄奄一息了。 等到彻底熄灭,自己就将入主他的中枢,彻底掌控他这具堪称完美的躯壳! 可是一切都极为顺利的情况下,这少年怎地突然变了? 在他脸上,那洋溢出的,分明就是自信! 这正是他此前一直缺失的! 这种自信,在地宫中见到过,在血吴的法镜中见到过。本以为就是这少年的本性。可是,自打进入他的神魂梦境,就发现他似乎怯懦了,比起一个寻常武者都不如! 没有信心,没有战力! 第三百三十三章你有魔功,我有大炮 第三百三十三章你有魔功,我有大炮 或许,就是这灵魂最深处的梦境规则限制了他的修为法术吧? 血魔老祖这样判断。 可即便这样,也不该跟换了个人似的啊? 不过血魔老祖并没有深究。 反正,老祖要的只是这具躯壳而已,这少年的灵魂发生什么样的变化,与老祖无关,磨灭就好。 故此,今日看到宁天泽的斗志昂扬,血魔老祖也只是一愣而已。 呵呵,斗志起来了,但是又有什么用呢? 在梦境中的实力对比,跟现实中也完全一样。老祖我的身躯更是完好无损的,战力达到巅峰。别说这一个少年的梦境,就是更大的天下,老祖也大可去得! 你这少年,修为不过区区二阶开光中品而已,难道还能比得上云水那悍妞么? 哼哼,那怎么可能? 二阶的修为,所能掌控的法术,也只能限制在三阶以下,这种三脚猫的功法,怎么跟老祖我的血魔大法相比! …… …… 血魔老祖也不废话,对这少年躯壳的迫切渴望,已经急不可耐。 相距两百米,对血魔老祖来说,不过是挥手可至。 他一声咆哮,身上血光升腾,一道血色长虹,横贯而来! 一连几处楼房,招牌,都被贯穿,直击宁天泽。 若是放在往次,宁天泽只能奔逃躲避。 但是今日,宁天泽只是了冷笑一声:“我的地盘我做主。” 手轻轻一挥,一排排的钢铁战车,如幻影般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一瞬间,便从虚幻凝结成为现实。 粗大的炮管,狼牙般参差的履带,厚厚的装甲。血魔老祖那长虹般无坚不摧的血魄灵光,在接连贯穿了两座这钢铁战车之后,便溃散无踪。 “这是什么东西?”血魔老祖面色一凝。 他进入这少年的梦境世界,灭杀少年的灵魂。虽然自身神魂强横,但也只能依托这少年的梦境而存在。 正所谓,谷神不死,是为玄牝。 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谷神之动静,即玄牝之门也。在人身四大不着之处,天地之正中,虚悬一穴,开阖有时,动静自然。 这其实说的就是玄关一窍,又号之曰众妙之门,乃是人的灵魂生衍之地。 玄牝,欲望也。欲望生则思想存。 这是人区分于万物,最关键的所在。 可以从肉身上消灭一个人,却无法单纯消灭他的灵魂思想。 血魔老祖若想毁灭宁天泽的肉身,大概一百种方法都不止。但是若想占据宁天泽的躯壳,却只有神魂入侵玄牝这一个办法。 他所感的,只是宁天泽所构建的。 他的神魂强大,代表他可以动用胜过宁天泽见识的术法手段。 但是,现在宁天泽释放出来的东西,却是血魔老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要是宁天泽召唤出几个金甲神人,黄巾使者,血魔老祖都不会这样吃惊。 “这是什么东西?”血魔老祖惊愕的问道。 “这叫现代化武器,坦克,你听说过么?见过么?”宁天泽傲然一笑,却是恢复了往日风采。 “哼哼,不过一些破铜烂铁而已,有什么用,能强得过法器么?不过些许死物,能挡得住老祖我的血魔大法么?”血魔老祖面生不屑。 “你有魔功,我有大炮。”宁天泽长声清啸。 双手挥动间,无数的坦克,装甲车,轰隆而来,将这一片街区全部封锁占据。 血魔老祖凛然不惧,这些东西,就跟世俗兵将罩上铠甲,不过是壳厚些,耐打些,但是死板呆滞,又没有什么攻击的法力,有什么用? 这少年终于醒悟,能掌控他这方梦境的武力,但还是太弱鸡了。 冷笑一声,血魔老祖阔步向前。 一辆坦克挡住他的去路,他一伸手,便将这辆坦克掀翻! 就算不能在这少年的梦境天地中,任意翱翔,但仅凭借自身神魂的积蓄,也足以横行无忌了。 “砰砰砰砰!” 拳打脚踢,一辆辆沉重的坦克装甲,都被拆的七零八落,甚至很多薄弱的构建,都被血光腐蚀的不成样子。 血魔老祖之淫威,令宁天泽为之咋舌。 不过,这只是小意思而已。好戏还在后头。 宁天泽便如乐队的指挥,缓缓的举起手,然后果断挥下。 上百黑洞洞的炮口,瞄准了血魔老祖。 这一刻,纵然肆虐嚣张,但血魔老祖也隐隐感觉到一丝心悸。 “轰!” 就似烈焰山岩浆爆发一般,山摇地动,天崩地裂,整座城市的地面都在剧烈的颤动。 团团剧烈的火光,从炮口喷薄而出,如巨龙咆哮般汹涌澎湃。 那力量,那速度,如集火流星,一瞬间便将血魔老祖淹没在硝烟火光中。 第一轮轰炸结束。 硝烟散尽,街头,坑洞嶙峋,残桁断瓦,一片废墟。 废墟中,血魔老祖的身形现出。 这血腥滔天,不可一世的老魔头,灰头土脸,摇头晃脑,一身血渍,被伤的不轻,似乎脑袋还在眩晕中。 “这都干不死你!” 宁天泽此刻极度震惊,这老魔头竟然这般强横,这种肉身,连炮击都撕不碎他! 这血魔老祖已然如此,那传说中的仙人,究竟会有多强大? 不过还好,终究是击伤了他。 只要这老魔头会受伤,就说明他也不是金丹不漏,金石铸就,也扛不住这高烈度的武器,那就行了! “这是什么东西?”血魔老祖已经放下倨傲,再一次询问。 这大炮的威力,简直比三阶法术还要强大。 上百发三阶法术,同时爆发,这种威力,连他这样的修为也消受不起! “这就是现代化!” “现代科技的力量,你这种老掉渣的家伙,是永远都不会明白的。” 宁天泽鄙视道。 “哼哼,不就是炎石硝磺以丹药之道混合,爆发出的火石之力么?”血魔老祖狞笑。 “不过,这种混丹之法,未免也太过强大离谱了些。” 血魔老祖貌似陷入思索中。 而在宁天泽的躯壳之外,那地宫之中。 血花儿慢慢走到宁天泽的面前。 恢复了女装打扮的她,分外美丽。 第三百三十四章请记住,我叫血花儿 第三百三十四章请记住,我叫血花儿 血花儿凝视着宁天泽那白皙俊朗的容颜,渐渐的,灵动的双眸中,多了几分痴意。 你真的很俊,很俊。 我做少年打扮,已经被称为血魔宗最英俊的弟子,但是跟你相比,竟然还差了一点点。 可是第一次见到你,你知道你有多丑么? 呵呵,跟一头大黑猪似的,黑头黑脑黑脸蛋。 虽说是被劫雷劈的吧,但是也丑到爆有没有? 那时候,老祖令我去追杀你,我就去了。 我不能违背老祖的命令,也不在乎手上多一条乾坤宗弟子的性命。 只是当时,见到你那黑头灰脸的模样,我还想呢,为什么,这家伙这么丑? 他就是那冰雪般美貌女道的徒弟么?这也不搭啊。 还有啊,当时见到你布下的那阵法,差点把我吓呆了。 在血魔老祖门下,一众弟子中,我若自称阵法造诣第二,绝没有人敢称第一。 其实,比起各种杀人的血法,道法,我更喜欢阵法。 我喜欢钻研各种阵图,无论是完整的,还是残缺的。 每当一个阵图,在我手上完成的时候,那种感觉,真的很骄傲,很自豪。 看着那发光的法阵雏形,似乎,连我的人生都完整了。 可是,当我看到你布下的那陌生阵法,我竟然看不懂! 你知道,你当时给我多大的触动么? 血花儿轻轻抚摸宁天泽那如玉石雕琢出来的笔挺脸庞,感受着这肌肤上的每一次颤动,每一次痛苦的抽搐。 我看了许久,才发现那法阵的构造,我只能看懂十之二三。 我当时很是失落,怅然,还有几分不忿。 我以为,这个乾坤宗的弟子,一定是个小老头,大概都快五六十岁了,多半是个带艺投师的家伙。 我想,我一定要杀了这家伙,就算没有老祖的旨意,我也要这么干。 只有我血花儿才是第一阵道天才! 可是,阵图打开,我看到的家伙,却是一个黑炭啊黑炭,我根本看不清他的脸,看不出他的年纪。 想那么多干嘛,杀了算了。 于是我就动手了。 可是,那道雷光…… 呢喃至此,血花儿俏若桃李般的脸上余悸未消。 虽然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之多,但是思及那一日惊魂的雷光,血花儿仍为之色变,仍为之魂惊。 那道雷光太可怕了。 不但打破了我的血魄流光,洞穿了我的元龟灵光罩,甚至还将我的元龟厚土钟打破了一角,差点我就死掉了。 当时真的吓坏我了。 逃出很远,我的心还狂跳不止。我曾羞愧,我怎会如此怕死。自从发现生死印记与女贞之血后,不是自觉苟延残喘,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么?为何还会如此胆怯? 但是后来细思极恐,那真正令我恐惧的,不是死亡,而是我自身血核的敬畏。 从那时候,我心中便似摸到了什么。 似乎,我窥到了一丝破局的契机。 这个契机,似乎可以帮我打破这缠绵不去如跗骨之噬的死局! 是什么? 那日听闻血魔老祖被云水真人再度剑斩的消息,我豁然开朗。 血魔老祖不是无敌的! 他的血魔生死印,也不是无法破解的! 我的血核畏惧那雷光如虎,依附于血核上的生死印记,也被打散许多。这就是说明,只要找到你,用这雷光,完全有机会斩除老祖操控我的这条枷锁。 这个念头从脑中冒出来,我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于是我什么都不顾了,连夜动身下山,穿过乱石阵。 按图索骥,半个月后,我终于来到乾坤宗的山门。 可是,我甚至都不知道你的名字。 于是我四处打探。甚至发动了不少魔宫安插在你们宗门的细作。 后来我终于知道了,你就是那个宗门新秀,绝世奇才,丹色双绝的宁天泽。 我当时笑喷了。 就这黑炭,还丹色双绝? 丹我不知道,阵法确实令我望尘莫及。 可色…… 我只能哈哈了。 怎么能约见你,打动你呢? 那些时日,我遥望云雾峰,数次想要潜入未果。直到宗门大集那日,我再次来到那集市,换回本来妆容,想着以女孩子的面目出现,总会多一些同情吧。 虽然,我并不希望以弱者的面目出现在你面前。 或者说是任何人面前。 但是,对于摆脱生死印的渴望,是如此的强烈,我没办法阻止。 当第一眼见到你,看到你这如画的容颜,我无法抑制的想起那个黑炭。 这还是当初的那个黑炭么? 更令我奇怪的是,你竟然也认出我来了。 认出我是当初那个在天荒火域追杀你的血魔弟子。 幸好,机智如我,只是略施小计,便获得了单独相处的机会。 我曾想过,少年得志如你,或许会狂妄,或许会贪婪,或许会放肆,或许会提出让我难以承受的要求。 毕竟,人家可是个绝世妖娆美少女。 但是,出乎我的意料,你完全没有嚣张放肆,也没有睚眦必报,想要置我于死地。 或许你是善良的,我这样想。 但是,我打心底里更清楚,你其实是被我的美色所震慑了。 血花儿低语到这里,俏丽的容颜上罕见的流露出几分得色。 我相信你,当然,我也不得不相信你。 你也没有令我失望,真的掌握了灭杀生死印的办法。 可是,当你提出要刺杀老祖的计划时,我还是震惊了。 那种惊骇惶恐,简直无法形容。 回想过去种种,血花儿至今都有些难以置信,自己竟然真的答应了这少年,回到这险地,与血魔老祖面对面的拼争! …… …… “其实我很清楚,纵然你有这神霄雷霆道法,能克制血魔功法,但是这次偷袭成功的机率根本还不到三成。因为,很可能,在面对老祖的时候,我们甚至都根本没有机会施展。放在几年前的我,是万万不会采取这样莽撞行动的。虽然我早就已经对这个世界毫无眷恋,但却还有着必须要活下去的理由。你可以称它为‘懦弱’。” 血花儿轻抚宁天泽的脸庞,如泣如诉。 “可是,你给了我勇气。重新回到这里的一刻,我觉得仿佛获得了新生。” “现在,我若是斩杀了你,或许血魔老祖的神魂,多半也没有机会再逃出来,会随着你的死亡,而葬身于内吧?” 血花儿的声音渐渐的冰冷。 在她的春葱般的柔荑中,血色翡竹缓慢扬起,虽然慢,但却坚决。 “或许老祖的神魂还能逃出来,但是,这次夺舍不成,没有了你这具完美的躯壳,他匆忙之下,还能找到合适的肉身么?就算找到了,又能有他巅峰的几分修为?” “只要杀死你,血魔老祖大概也就死定了吧!” 这宏大的地宫中,那祭坛依旧威严耸立。 那黑色火焰神秘绽放,如黑色玫瑰。 那血光早就收敛成拳大的一团,如最剔透的血玉,在黑火上灼烧,淬炼。 血魔老祖的两截躯体,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血花儿站在这巍峨的地宫中,就好似苍茫天地间的一个蝼蚁。 看着宁天泽的双眸中渐渐隐现出血色,她此刻凄然一笑,抬起美丽有若精灵的俏脸,目光清明中透着坚决。 扬起掌中的血色翡竹,朝着胸口,猛的插了下去! 口中犹自低吟:“请记住,我叫血花儿……” 第三百三十五章打破的生死印记 第三百三十五章打破的生死印记 看着血溅三尺,衣衫褴褛的血魔老祖一派狼狈样子,宁天泽并没有放低警惕。 从突然被这老魔头侵入到自己的灵魂居所,带入到这心灵最深处的世界,宁天泽就知道,这血魔老祖的神通,还不是自己可以测度的。 他的邪恶,远超自己想象。 手一挥,巨大的铿锵声中,又有数不清的钢铁杀戮机器,填满空缺,将黑洞洞的炮口,继续对准血魔老祖。 可就在开火的一瞬间,千炮轰鸣中,几百发尖利的弹头,离开炮膛,轰向血魔老祖的时候,血魔老祖那低思的脸庞却突然抬起,露出一丝狰狞的诡笑。 令宁天泽惊诧的时候,血魔老祖这一抬头,竟然真的只是抬头。 他抬起的,只有他的头,而他的身躯,却如轻烟般的消散了。 一抹红云,笼罩一个狰狞诡笑的头颅,悬浮空中,这种诡异,这种恐怖的情景,令宁天泽都不由自主,浑身激灵。 血魔老祖的口中不知道低语着什么,在他头颅的周围,那些血色烟雾,翻卷不定,流转无端,弹指一挥间,竟然变幻出大小十几个符纹来。 大的,有斗大。小的,比巴掌还要小几分。 这些符纹环绕血魔老祖的头颅,旋转着,一股深幽高远的气息,顿时勃发开来。 整个街区,这一瞬间似乎都静寂了下来。 风静了。 被烈风卷扬起的传单画报凝止在空中。 声静了。 所有的嘈杂声,轰鸣声,爆炸声,都恍如未曾发生。 人静了。 宁天泽发现自己这一刻,除了视线,除了思维,全身上下,竟是一动都不能动。 不光是宁天泽自己。 那倒坍的大楼,就这样歪在半空。 那几百发出膛的炮弹,就停在炮口几丈的空中,那剧烈旋转带动的空气波纹,都清晰可见。 近前那炮口吞吐的火焰,远空那惊散的鸽群。 一瞬间都凝成了一幅静止的画卷。 一切都静止了,除了血魔老祖的那颗头颅。 …… …… “桀桀桀桀,好厉害的现代化,虽然老祖我不知道这现代化的丹药配方为何如此高效,竟然能伤到老祖我。不过,对于老祖我来说,这些并没有什么鸟用。毕竟,你小子只是一个二阶开光修为的小菜鸟而已,神魂的阶差,太大了。若是你修到通灵境界,打开神宫,神魂壮大,那时候,怕是老祖虽然胜过你二个大境界,但你有主场之利,老祖我就算拼命燃烧了躯体也奈何不得你。” 血魔老祖的头颅,在那十几枚血色符纹的包围下,缓缓的朝着宁天泽逼近。 一切都静止不动,唯有他的头颅,可以无视这莫名桎梏。 但是很明显,血魔老祖飞的也很慢。他头颅周围的那些血色符纹,随着他的飞动,渐渐黯淡,不断的有血光从上面剥离,显然消耗不小。 “老祖我燃烧了一大半的神魂,只为这一刻,我看你小子还有什么手段!” “你倒是动啊?你倒是继续放什么大炮啊!”飞的越近,血魔老祖笑得越发的狰狞。 宁天泽虽然身不能动,面上依旧保持着刚刚那一瞬的轻笑姿容,但内心的焦急,就如炮烙! 啵的一声,血魔老祖头上一个比他头颅还大的符纹破裂如泡沫,烟消云散,化为血光四溢。 同时间,其他几个大小的符纹,也颜色越来越淡,其中流转的血魂之力,越来越稀薄,眼看也在破碎边缘。 这本该欢喜。但宁天泽此刻,一颗心却似坠入深渊,无边的惶恐。 因为,来不及了! 在这些血色符纹都破碎之前,血魔老祖的头颅,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令老祖我损失了大半的神魂,才施展出这血寂大法。看来,只有生吞了你,用你这乳臭未干的灵魂来弥补老祖我吧!” 血魔老祖猛的张开嘴巴,竟然如血盆般大小。雪白的牙齿,细密锋利,一口咬向宁天泽的脑袋。 那血腥气,那股战栗,竟是来自宁天泽的灵魂最深处! “要死了么?” 宁天泽瞪大眼睛,死死的盯着血魔老祖那张得意的脸。 可惜,不能动,否则,宁天泽宁可自爆! 不过,我还不晓得怎样自爆呢。宁天泽越发的无奈。看来,自己果然还是太年轻了啊…… 好可惜,最终还是功亏一篑。 我若死了,血花儿怎么办? 大师兄三人守在血魂池那地宫之外,他们怎么办? 说好的带你们装逼带你们一起飞,现在看,只能是带你们一起下地狱了。 答应云水真人的,也不成了。 还有镜灵…… 一时间,宁大少发现自己欠债太多有没有? 那些允诺,都不能兑现了,好遗憾,有没有! 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宁大少最后时候,装逼有谁听。 血魔老祖?对牛弹琴而已。 …… …… “噗”的一声,血光四溅。 一根血色翡竹从胸口拔出,带出一股血箭,红的凄婉,红的炫目。 血花儿的脸色白的跟刚出炉的宣纸一般,几乎没有半点血色。 她一手拄着血色翡竹,支撑着身体,一手紧紧捂着自己的胸口。 在她的心核上,那一滴血魔生死印,悄然破裂。 同时破裂的,还有她的血核。 这血法之基,万法之源,跟着那生死印记,同时破碎。 血魔功法,最重控血之道。 血核便是一切功法的统筹中心,控制中心。 血魔老祖觊觎宁天泽肉身的原因,便是因为宁天泽的心火双炎真灵,脾土息壤真灵,一个淬炼血液,一个滋生提纯血液,都是可以令他血法更近一层的最强根基,可以令他的血核从本质上提升一阶。 但是,血法传人的血核一旦破裂,那就跟散功没什么区别。 浑身的血元之力,无法自控,会全部流失不说,更甚还会反噬自身。 “我不想永远活在别人的阴影下。这枚生死印,应该是老祖最要紧的一枚吧?打破了它,或许能给你一丝帮助……我已然尽力……想来也不亏欠你什么了……我的宁哥哥。” 血花儿低低呛咳起来,身下汇聚的血泊已几近半指厚薄。 第三百三十六章逆转 第三百三十六章逆转 就在宁天泽静静的等待血魔老祖那如蟒蛇般骤然张开的血盆大口,吞噬自己的时候。 突然,一股鲜血从血魔老祖的狰狞左眸中迸射而出! 血魔老祖一声凄厉的嚎叫,那血盆大口,猛然合拢,恰好擦着宁天泽的鼻尖! “血花儿这逆徒,竟然打碎了我的生死印记!那是我最最精纯的血液,混合我的神魂淬炼而成的!” 生死印上的神魂被击破,分体与主体冥冥之中的奇异联系,瞬间打破了血魔老祖的血寂大法。 这凝固的时间空间,瞬间崩塌。 静止的动能,得以释放。霎时间,这片天地间,被爆裂的声音所笼罩。 光焰,尘土,碎石,烟雾,弥漫整个视野。 宁天泽身形如电般的后退,高高跃起,一具拥有流线型美感的飞机,接住他,然后拔升向上,不断的向上。 吃一堑长一智,宁天泽再也不敢给血魔老祖任何靠近他的机会了! 这老魔头,手段玄妙难测。 果然是人老奸马老滑,魔头老了不掉牙。 不经历这番风险,宁天泽做梦都想不到,这血魔老祖的嘴可以张这么大,他是真的要吃人啊! “刚刚这老魔头嘶吼些什么东西?好像提到了血花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宁天泽心中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不过眼下,干掉这老魔头最要紧。 他燃烧了大半神魂,现在还能施展出刚刚那禁锢自己灵魂世界的法术么? 宁天泽不太相信。 …… …… 硝烟散尽,血魔老祖的头颅从楼隙中遁出,想要藏身其中。 不过一道尾翼喷射光焰的“丹药流火弹”,如离弦之箭般紧追而去,剧烈的爆裂声中,将那栋楼都夷为平地。 “这又是什么现代化?”狼狈逃窜出的血魔老祖头颅,惊惶而愤怒的嘶吼道。 “这叫导弹。” “捣蛋?你唬我!” 血魔老祖怒不可遏,但是此刻此消彼长,他神魂消耗太大,而这小子居然搬出这个世界的种种奇异武器,明明没有什么神魂的牵引,也没有天敌元力的波动,但威力却是不凡,而且层出不穷,令他疲于奔命。 “这到底都是些什么玩意?” “明明是个行将沉沦的末法世界,离彻底消亡不远,可偏偏有这样强悍暴力的武器。” “为什么,你这个小子的内心世界,竟然是这样的怪异离奇?” “为什么不是本来的世界?” “若是以老祖所在的世界为蓝本,早就将你这小子的神魂轰杀至渣了!” 宁天泽很想告诉血魔老祖,自己就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土著,去你所在的那个世界,才是个意外。 不过么,跟这老魔头,就不要废话了,说的越多,错的越多。直接将他轰杀至渣就好! “轰轰轰轰……” 流光飞火,烈焰横飞。 “你这小子,不要太过分啊,得饶人处且饶人,留老祖我一命,对你大有好处!” 血魔老祖这一颗头颅到处飞窜。可惜就算他化为一道血色虹光,遁术奇快,但也摆脱不了宁天泽的追击。 此刻,那少年已经摒弃了笨重的钢铁战车,换成了一群在天上飞掠的钢铁飞车! 这些飞车,时不时的爆发几道流光,那箭头,比胳膊还粗,爆炸力十足,擦着碰着,便消融掉血魔老祖一点神魂。 若是爆炸开来,更是凶险。 形势所逼,血魔老祖不得不求饶。 见到宁天泽不出声,血魔老祖的口气更软:“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相逢一笑泯恩仇,你我也算不打不相识,不如携手共谋大事,奔向美好明天如何?” 宁天泽一愣,这老魔头将自己当日软言相求的话照搬过来不算,居然还与时共进,添上了两句应景台词,这文采很不错啊。 就在此时,街区的一个招牌擦身而过,上面正是十六个大字:“携手拼搏今日,奔向美好明天”。 下边几个小字,某某街道办宣。 宁天泽哈哈大笑,原来这老魔头并非创造者,只是文字的搬用工而已。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身为一个老魔头,血魔老祖并不觉得丢人。 宁天泽也不觉得奇怪。 这老魔头连自己十八岁这种话都能说得出口,还能以此来要挟别人发红包给他,这种脾性,这种不要脸的精神,一直都是宁大少孜孜以求的厚黑极致啊。 “嘿嘿,我万里送躯壳,你是十步送人头。大人我若不笑纳,怎对得起大人我这一颗红心。”宁大少嘿嘿一笑。 若不记仇,大人我还叫什么宁天泽啊。 “红心?你那心脏,都被双炎真灵炼得发紫发黑了,哪还有什么红心!明明就是一颗黑心!”血魔老祖不忿道。 “被你发现了,必须灭口!”宁天泽大惊失色。 一团团导弹拖着光亮尾翼,将血魔老祖的头颅湮灭在光爆中。 轰然一声,梦境破碎。 宁天泽猛的睁开眼睛,赫然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地宫当中! 身躯恢复了控制,宁天泽左右四顾,发现这地宫依旧被火红的岩石包围,高大开阔的空间,依旧温暖如春。 那黑色的祭坛,也依然耸立在前方。 风景依旧,只是人却变了! 血花儿静谧而安详坐在他的身前。那双眼,弯弯的。眼睫毛,翘翘的。清纯中带着些许调皮,调皮中带着些许妩媚,妩媚中透着说不尽的妖娆。 只是,这眼中的神采,已然渐渐消散。 在她的身下,一滩血水凝结成一丈方圆的鲜红血饼。 这是为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 宁天泽双眸顿时血红。 他俯身仔细看去,却发现在血花儿的胸口,赫然深深的一道创口,连蠕动的心脏都裸露出来。 血花儿,她的血核呢? 宁天泽瞬间星眸迷茫了。 是谁干的? 转睛看处,血花儿身边那红色翡竹上血仍未冷。 那血滴,比血翡更加的鲜红透亮,用血玉,红宝石,都难以形容它的剔透,它的晶莹,它的光彩。 很显然,就是这根看似细嫩实则坚韧之极的翡竹刺穿了血花儿的血核。 而掌控这翡竹的手,却是血花儿的。 还自紧紧的握着。 似握住希望。 第三百三十七章召唤血腥之主 第三百三十七章召唤血腥之主 宁天泽悲愤不能自已。 “为何会这样?”他大声的咆哮着。 这一次前来刺杀血魔老祖,固然是为了血魔老祖的收藏,但说动血花儿的理由,却是为她免除后患。 如今,血魔老祖的神魂,已经湮灭在自己的灵魂世界。可这血花儿却奄奄一息了。 这算什么? 不是说好了,要一起打土豪分田地的么? 宁天泽拼命的捶打血花儿的胸口,给她度气。 感受到那一点点的体温,那一丝丝的脉搏,才稍稍静下些心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宁天泽再次问自己。 “蠢货,她是打破了老祖我的生死印记,否则老祖我燃烧神魂那一下,已然生吞了你,还容你继续蹦跶!” 一道血光,从宁天泽的影子中遁出,微弱至极,若不细看,都难以发现。 细小的人影,仔细看去,那模糊的身躯不过巴掌大小,正是血魔老祖。 在宁天泽的心灵世界中,差点就神魂俱灭,本想继续潜伏起来,但是发现自己的神魂太过弱小,不用多久,就会被宁天泽的灵魂之力消融,同化,吸收。 血魔老祖不甘之下,只能冒险脱逃出来,一道血光直奔那黑色祭坛上方的血球。 自己就是被这逆徒血花儿的自残伤了神魂,打掉了施法,才功败垂成的。 血法之人,血核便是最根本的命门,除非修炼到真血之境,也就是正派的真人境,才可以将血核炼化,融于周身,血光分影,变化万千。 在血魔老祖看来,这血花儿既然被自己生死印记掌控,她岂敢妄为。 就算她素来心狠手辣,最多就是从这少年身上入手,或许会想着击杀这少年来诛灭自己的神魂,但是,老祖岂会不防着这个? 早就留了后手! 可谁能想到,这逆徒血核上的生死印记竟然已经被消磨到这种程度,被她一击而碎! 非战之罪啊! 这小子得了便宜,臭屁的一比,可跟他有个屁的干系! 血魔老祖不忿到了极点,出来后发现这小子还在唧唧歪歪,竟然还在楞充一个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这股子火气便无法抑制。 这特么不是明摆的事吗? …… …… 阴魂不散啊! 宁天泽又惊又怒,知道这血魔老祖既然敢于发声,肯定还有后手,根本就不畏惧自己。 在这样的老魔头眼里,自己跟血花儿实在是太嫩了。 若不是血花儿舍命一搏,自己的躯壳都已经被这老魔头所占据,一切皆休。 想到这里,宁天泽此刻心中的悲愤,痛惜,悔恨,林林种种,诸般情绪皆难以言表。 这一切,最后喊不出来,哭不出来,啸不出来,都化作一道雷光,劈了出来! 法诀催动,一丝有若珠宝般的芳华,笼罩在宁天泽的身上。眉心中,神霄雷霆真灵符瞬间隐现。 淡金色的符印,散发出的威仪,玄妙难言。 不甚高,却缥缈难测。 不甚雄伟,却俯瞰万物。 不甚霸道,却碾压眼前所见,似要将逆天之人尽数诛除! 一瞬间宁大人紫衣飘飘,姿容若天人,俊逸出尘的面上似肃穆,垂首俯瞰众生;似慈悲,照见人间疾苦。 一道淡金色晶莹闪烁着电光的雷火,盘旋在宁天泽的眉心。 随着宁天泽的扬眉吐气,那手指粗细的雷光,有若盘龙,游动无形,流动无踪,乍隐还现,聚散不定,骤然喷薄而出。 骤然间,晴天一声霹雳。一瞬间,整个地宫之内只剩下这一道雷光。 这雷光,便似从那漫天的神雷之火中汲取的一丝。血魔老祖已然快要扑到自己的本名真源之上,可就在此刻,他深深的感受到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在他的眼前,一切都是黑暗。唯有那道雷光绚烂不可方物。 在他的耳中,唯有那箴言隆隆。 “玄光开天,地火塌陷,燃烧杂质,雷光铸剑。” “混元怀胎,日月滋养,霹雳雷霆,斩世之光。” …… …… 这句句箴言,似乎并不是从那绝世美少年的口中诵念而出,而是发自他的心里。 是应和着那令人战栗到极致的雷光,在他的心中反馈出来,让他的神魂都冰冷,凝固在半空! “啊不!” 血魔老祖以生死印寄托心神,曾通过感应血吴的心思,了解到少年可以释放出雷光,打破他的生死印记。但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这道雷光竟然会是神雷! 紫光雷剑! 这是以天劫劫雷为根底的紫光雷剑! 那淡淡的金色中,蕴含的一丝紫意,便如神灵的审判一般,令他的神魂几乎都无法思索了。 这种上古雷法,血魔老祖曾经在一部残破典籍中见到过。他也深深的为之忌惮过。 因为被这雷光击中,唯一的结局就是神魂俱灭。 血魔老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被逼到这个份上,会直面这种上古雷法。 就算一时不察,跟那云水放对,也不过是被斩了肉身而已。她若真想要彻底击杀自己,以她目前的战力,还是要付出惨重代价的。 若是自己完好时,面对这上古雷法,固然要付出代价,但决不至于落到什么神魂俱灭无法超生的地步。 了不起是重伤,要死哪那么容易。 可是现在,正是最最虚弱的时候,却碰到了这血魔大法的克星! “我不甘心啊……” 血魔老祖一声厉嚎。 雄心万丈,豪气干云。 纵有千般壮志,万般豪情,可眼前已是绝路,终究要化为灰灰,湮灭尘土。 “既然如此,我就带上你们两个狗男女一起走吧!” “血腥之主,聆我之音,血海泛舟,登临彼岸。我以我之血魂,恭请尊主降临!” 血魔老祖这巴掌大小的神魂散发出幽幽的光芒,同时,那黑色祭坛上方悬浮的血球,也同时绽放出一片血色光华。 随着血魔老祖这诵音,在他身周,血潮顿生,血光荡漾,血意弥漫,血海滔天! 在那晶莹剔透有若红宝石般光灿的血球的中间,无声的出现了一个漩涡。 血魔老祖的神魂,一瞬间便暗淡了下来,所有的神气,似乎都一瞬间被那漩涡汲取。 同时被汲取的,还有那血球精华。 漩涡中,一个声音响起。 “吾本血腥,有求必应。” 第三百三十八章血腥之主 第三百三十八章血腥之主 那声音,听起来很平淡,远没有血魔老祖的声音那般凶厉,令人闻声色变。 但是,就在这平淡的声音中,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一种俯瞰强者的威严,荡然而生。 那漩涡,极速的扩大。 一瞬间,一个身影在漩涡中生出,他一挥手,便将血魔老祖的神魂抓在手中。 “哼,以自身为祭品,诚意可嘉,但是你为何如此之弱了?” 那身影口中不满的低喝了一声,那股怒意,差点令血魔老祖的神魂都湮灭。 这身影话音刚落,宁大少的雷光便悄然而至。 说起来长,但这一切不过是电光火石间事。 宁天泽见到这血魔老祖召唤什么血腥之主,便觉察到不好。 这血魔老祖本身就是一个凶名滔滔,令人闻名色变的大魔头,他这种大boss级的人物,还要祈求召唤来的,会是什么样的角色? 那画面太美,宁大少根本不敢想! 宁天泽只能拼命的催动神霄雷霆神光,想要将血魔老祖的召唤法术打断。 可惜,神霄雷霆神光虽然快,但血魔老祖的召唤更快。 弹指间,就好似那血腥之主就潜伏在那血球中间一样,出现的恰到好处,一伸手便抓过血魔老祖的神魂,还挑肥拣瘦,嫌弃血魔老祖的神魂不够丰满,不够浑厚。 宁天泽闻声惊恐有余,愤怒也兼而有之。 大人我的猎物,你凭什么夺了去? 看起来,身形如此模糊,不过是一个分身之流罢了。 再牛,你也只是借助血魔老祖的精血之力,还能怎样? 无知者无畏,宁大少悍然催动神霄雷霆神光,劈了上去,准备糊这血腥之主一脸。 这人影飘飘忽忽,还不如手上的血魔老祖凝实,看起来,也不咋样。敢接茬,大人打的就是你! 说时迟那时快,一瞬间,神霄雷霆神光便糊了那人影一脸! 雷光闪烁,淡金中带着紫意的雷光,发出劈啪的爆裂声,在那人的脸上绽开。 那人影虽然只是血腥之主的投影,但是他还没从漩涡中化出,便已经感知到这地宫中的一切。 宁天泽,血花儿,一切有生之物,一切修为,在他感知之下,都无所遁形。 这令他极为鄙夷血魔老祖。 修为能臻至请出他投影的人,竟然会被两个修为平平的毛孩子逼迫到祭祀自身的地步,真是弱不可言! 简直愧对自己这血腥之主的教徒名号。 高傲的血腥之主正自想着,便觉得眼前一道淡金色的雷光袭来。 他正想挥手将其驱散,却不成想,那道雷光来的速度奇快,爆出无数细碎的雷光,击打在他的脸上。 一瞬间,他感受到了天劫的滋味。 来自九天之上的审判,来自大道对于他的裁决! 若是本体在此,这种程度的劫雷,对他来说跟一只蚂蚁的抓挠差不多。甚至连他脸上的皮屑都炸不掉半粒。 可是,他来的偏偏是投影。 他的力量,连本体的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都没有! 而这劫雷,偏偏是以紫光雷剑为基。 上古真雷剑仙,一剑之威,令人难忘。可千、万年过去,岁月如歌,沧海桑田,昔日剑仙,早已不知所终。 血腥之主以为这神霄法剑已成绝唱,但是没想到,这法剑三阶的雷光,携着劫雷的威严,就这样劈头盖脸的砸在他的鼻梁上! 噗! 黑色人影的鼻梁破碎,半边脸都被炸飞了。 若不是这黑影的头颅奇异的扭曲形变,消弭了大半的神霄雷霆威力,恐怕整个脑袋都要被炸的粉碎! 虽然只是血魔老祖祭祀自身血液精华,召唤来的血腥之主的投影,是由血腥之主的一丝意念,摄取精血元力构成的影身,并无真正的血肉。但是这一下,也给了血腥之主投影分身重创。 一瞬间,他的法力,被这神霄雷霆神光,剥离了三分之一有余。 即便是投影存在,只有一丝意念,但血腥之主的威压,也是这群蝼蚁无法承担的! 血腥之主出离愤怒了。 以他的通天威能,纵横九天七界。所到之处,鬼神辟易,群仙无不战栗相迎。 纵然投影所到之处,也无人不敬畏,无人不惊惶。 可是,他刚刚来到这一界,刚刚抓取到自己的信徒,还没来得及揉揉眼睛,洗洗脸刷刷牙什么的,就吃了当头一雷,连鼻子带脸,都炸飞了有没有? 这种重创,这种耻辱,多少年了,都没遭遇到过。 敢于这样对待他的人,多少年了?似乎只有多年前跟那只猴子一战,才被打破过鼻梁! 可那只猴子,也被他扯掉了几把毛好不好? “噫,凡人,你触怒了我。就算你跟那真雷剑仙有什么渊源,我也不管了,你必须死啊,我要将你千刀万剐。” “噫,说好一万刀,绝不会多一刀,也绝不会少一刀。” 这淡淡的黑影一声长啸,顿时间,整个地宫都被这啸声所充斥。 如果宁天泽修为能更进几步,至不济也能凝就神魂的话,他或许会发现,这黑影人的一声长啸,竟然是以音波为符箓,以空间的灵气为符纸,画就一道万刃如山。 这一啸,风起云涌,声音顿挫转折间,竟是勾画出一道符箓,以此为母,驱动这地宫中的炎火灵气,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万道灵气被驱策,化为风刀利刃,细密如潮,涌向宁天泽。 潋滟如波,浮天无岸。 一瞬间,宁大人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 有点不对劲,需要理一理! 自己要用神霄雷霆神光灭杀血魔老祖的残魂,结果血魔老祖献祭自身精血加上自身神魂,请出来一个影子人。 这家伙自称什么血腥之主,结果被自己一雷劈了个焦头烂额。然后他就生气了,说没有人敢对他大不敬,要一万刀剐了自己。 然后…… 然后这影子就真特么嚎丧出来一万多口风刀,跟刮风下雨一样的冲着自己来了。 好像自己真的惹恼了什么不该惹的大人物啊。 这漫天风刀如飘雪,这艳艳随波千万里的气势,真是要一万刀生生剐了自己啊! 第三百三十九章剑意对投影 第三百三十九章剑意对投影 一瞬间,宁天泽便处在极大的凶险当中。 好吧,是处在万死无生当中。 宁大人还想施展三寸不烂之舌,跟这位大人物好好商量一下,但是可惜,比那艳艳狂波来的更快的,是无尽的威压! 那种万载宝座上的霸主气息,凝若实质,就算只是一个投影,泄露出来的气息,魔气纵横,也足以使人窒息,将人的血肉都挤压碾碎,将骨髓都榨取出来。 宁天泽被这威压所迫,体内的五行灵力,疯狂的旋转。 以心脏处的双炎真火太极图为中心,以脾土息壤真灵为补给,五行之力源源不绝,供给宁天泽,令他鼓足元力,拼命的与这威压抗争。 可惜的是,终究不是大五行真灵循环,运转之际,两强三弱,很不灵光。 宁天泽觉得,自己此刻若死去,一定不是被那所谓的千刀万剐斩死的,而是被活活压死的! “别离的时刻,总是动人的。” 低头看了血花儿一眼,宁天泽突然觉得,纵然此生遗憾,但有一个女孩子甘愿为自己而垂死,也不亏了。 虽然,两人的相逢只是萍水,两人的交往,只是泛泛。两人的情谊,也更是有意无意,有情无情之间。 这一日,介于生死之间,梦幻与现实交织,也是足够的丰富多彩。 笑纳了血魔老祖的头颅,将其追杀的屁滚尿流。还用神雷糊了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大人物一脸,这种风光,这逼装的,足够的大。 虽死足矣。 只是可惜,没有观众啊! 这才是最大的遗憾,有没有! …… …… 就在这刹那间,宁天泽腰间的玉牌“嗡”地一声发出了震鸣声。 这一声轻鸣,就如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铮铮然、淡淡然,似浓似淡,竟似从心底升起,贯穿周身。 宁天泽的神智在这一声震鸣中恍惚了起来。 朦胧中,他似乎回到了云雾峰,在那幽静的竹林边,听着风吹竹叶的婆娑,雨打芭蕉的寂落。 看着那一位容姿清雅,冰雪高洁,从容恬淡的佳人,从林中淡漠走来。 伴着一声清吟,一切的景象在刹那间破碎。 这块玉牌一刹那化成千百块碎片,四溅飞射,终归于无。 宁天泽大叫一声,猛地清醒过来。就像是从仙境一直落到九幽之下,只觉得遍体都是冷汗,不过是一个恍惚,身上的衣袍便如水洗了一般! 那血腥之主的威压,实在太可怕了,但是就在这玉牌破碎的一瞬间,他畅然解脱。 因为—— 此时—— 在他眼中,只有地宫,祭坛,黑影人,以及…… 那位佳人。 云水如梦,就在他眼前。 正淡然矗立在他的面前,单人孤剑,直面那血腥之主的万钧威压,直面那浩荡的万刃大潮。 一座地宫,高大宽阔。 无论是宁天泽,血花儿,还是云水,血腥之主,四个人在这地宫当中,都如同偌大房间中的蚂蚁。 但是在这一啸生万刃的狂暴道法的冲击下,在云水与血腥之主的气机交错下,这空间,竟然显得如此的狭小逼仄。 “云水真人怎会出现在这里?” 宁天泽心有余悸:“这是怎么回事?” 云水真人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随手送自己的这块玉牌,可没说过有什么特别的用意。 宁天泽当日还以为只是一件小小的信物而已,却没有想到,这竟然是买一增一! 送一枚玉牌不说,还搭上云水美人一个。 难道这玉牌也是空间法器不成? 否脏云水真人怎会出现? 宁天泽百思不得其解。 但是当他再度用激动的目光凝望云水的背影时,才发现,这云水的身影,有点太亮了! 那黑影人的身形是影子组成,淡淡的,似无实质。 而云水恰恰相反,她的身躯,越来越亮,就如冰雪构,在地火的照耀下,发出雪亮的光芒。 或者更确切的说,此刻的云水真人,就如同一口剑。 就如她掌中那口冰雪一般的剑器,傲然生辉,淡漠如霜。 …… …… 不对! 面对这个云水,宁天泽突入觉察到,她与以往大有不同。 冷漠更甚,孤高更甚,难以接近更甚! 如果说,以往的云水给宁天泽的感觉是清高如冰雪中,还带有一丝雪绒般的温暖。 那么现在,这个云水就是纯粹的冰冷,纯粹的淡漠,纯粹的肃杀,纯粹的冷厉如霜刀! 她不是真正的云水! 宁天泽猛醒,那想要欢呼,想要沟通想要交流的意愿,瞬间冷却。 这分明就是如血腥之主投影一类的存在,一直寄附于云水送给自己的玉牌中。难怪那玉牌上符纹虽简单但却玄奇,透着一种森然一往无匹的气息。 这正是玉牌如其人,其人如其剑! 一瞬间,宁天泽遥望身前。 这云水真人的影像就站在他的前方,直面那万顷潮水般涌来的刀光,直面那怒不可遏,神威如狱的血腥之主投影。 隐约间,在宁天泽的眼中,云水真人的身影,已经不是人,而是一口剑。 一口如雪峰般伫立,傲视天地,冷对风雪的孤高之剑。 …… …… 血腥之主的投影模模糊糊,根本看不出是男是女,抑或非男非女。 他一啸而催万刃如潮,这种施万法如歌吟,举重若轻,治大国如烹小鲜,其霸气,其蛮横,其独步天下,碾压一切的气概,虽非本体驾临,但也显露无疑。 可是,就在那绝世美少年玉牌破碎的一瞬间,他却微微的一愣,咦了一声。 云水真人出现,其仪容,其风貌,其恬静,没有半点吸引到这血腥之主。 因为,在这血腥之主的眼中,那根本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道纯粹的剑意! 这真是的的确确的剑如其人,人如其剑! 血腥之主一声低叹,似极满足,似极诧异,似极遗憾。 他满足,是因为他已经好多年没有见到如此纯粹的剑意,这种剑意,是只有昔日的那些上古剑仙才有的荣光。时至今日,这诸天诸界,剑修已经极少有如此纯粹的剑意。 可是,得到信徒魂身同祭,一时兴起,感应召唤,来到此界,竟然能看到一个这样精彩的剑修,岂不痛快! 第三百四十章任世间法千万,我只一剑 第三百四十章任世间法千万,我只一剑 他诧异,则是因为,在他的印象中,这一地界,被那一战的余波所殃及,山川崩裂,沧海洪流,早就不是当年那个灵气如潮,草木皆可成精怪的年代。 这是一个式微之地。 对这个地界而言,几乎相当于末法年代。 可就这样的贫瘠之地,竟然会出现这样一个罕见的剑修,岂能不令他意外,令他疑惑,令他深觉诧异。 血腥之主的投影诧异,且满足。 但这两者终究还是皆归于遗憾。 因为,不管眼前这道剑意多么深刻,多么凝实,多么灵动,多么意境,多么玄奇,多么通深,他都要将其毁灭! 若是本体再次,他大可以举手将其封存,将这道剑意凝固成形,永远的保留收藏。 甚至如果他乐意,大可以将这道剑意中所附的真灵都提炼出来,按图索骥,分分钟就可以找到这道剑意的主人,将那应是孤高,应是寂寥,应是冷清,应是貌美如冰雪的女子擒来,任意摆布。 可惜啊,此刻只是投影在此。 他办不到。 而那个飘逸如仙,胆大如虎的美少年,他一定是要杀死的。 这个家伙,竟然敢糊他一脸! 没有人敢这样对待血腥之主的投影! 没有人敢这样挑衅血腥之主的威严! 没有人能在打了血腥之主的脸后,还能安然无恙的跑路! 这剑意已经摆明车马,无所畏惧,一往无前的站在那少年身前,要为他而战。那足以说明这剑意的主人定然是要守护这少年了。想必也是跟这少年大有渊源。 那就没什么可说的,只有一道摧毁而已。 美好的事物,打破了,也是一种美,不是么。 为何凡人总喜欢在亲近的人面前打碎贵重的器皿,不就是为了那一刻破碎的肆意,伤痛惋惜中的快意么? 伤了你的心的我的心,好伤心,也好开心。 血腥之主冷漠的面对这一人一剑,两个世间的美好。静静等待着这美好破碎那一瞬间的畅快与满足。 可是这刻。 就在这刻。 云水的光影,化为一剑。 人和剑,雪和霜,风和雨,情与义。 千万人里的相逢,惊喜一场,然后各自分散,相忘于江湖。 少年只有一次,花开只一刹最艳,感情只有那么一阵最为炙热…… 这一剑,绽放如烟火,灿烂如雪花。 一瞬间,便将剑意尽情的释放,将剑中孕育的情感,刹那便推至浓烈。 一剑破万法。 时间万物,皆有法度。 万千法度,赋予规制,便为法术。 任你法术万千,自有一定之规。 任你瑞意千条,我只一意孤行。 任你是天上的风云,去留无意;而我,只是这世间的山水,孤立永恒。 这一剑出,在宁天泽的眼中,他身前如冰雪般亮洁的高冷佳人,突然纵身而起,身化长虹,迎上那万千风刀雪剑。 一瞬间,在宁天泽的头上,竟是汇成了一轮明月般的剑光! 这一刻,宁天泽呆了。傻了。痴了。 他遥望那如轮剑意,将那一道道刀刃卷落,黯然消弭于无形,心中竟然想起了那一首诗。 于是他低吟。 江畔何人初见月? 江月何年初照人? 此时相望不相闻, 愿逐月华流照君…… 看着这高冷皎洁的月轮之剑,宁天泽恍然如梦。 就如冬夜,徘徊了好久。蓦然抬头。 一座大山横亘于前。 山上是雪,雪上是月。 月与雪啊,忽然对一个人思念如潮,漠然对一些事心冷如冰。 风起天涯远,月落桂花香…… 如果说,血腥之主的那长啸为法,是一种狂野,是一场风暴,一轮能将人千刀万剐的刀山剑雨。 那云水这绽放出来的剑意,就是美丽的低吟,引动的,只有柔情,只有侠情。 一场无端,雪山高远,至夜沉吟,落寞情怀,已过岁岁年年…… 过的不仅是岁岁年年的情怀,还有血腥之主的万法! 月轮如转,将那些法度偏转了部分,消弭了部分,催化了部分,借力打力,弹射回大部分! 最后,和着风刀雪剑,逆流而上,直斩血腥老祖的投影! 这一剑月轮,竟是将宁天泽想到,没想到,或者连做梦都想不到的技艺,皆融于一体。 这一剑,难以形容。 血魔老祖遥望云水剑意与那月轮之后的绝美少年,心仍未死,发出破风箱般尖锐的声音,恳求道: “血腥吾主,作为您的信徒,我恳请您留我一命。那个少年,敢于挑衅您的尊严,就这样千刀万剐也不足惜,实在太过便宜了他。不如,您让我占据他的躯壳,到时候,我的修为更进一步,将成为吾主您在这一界最强大最坚定的信徒,为您征战,届时这片土地上任何一个人,无论他是平民还是修者,强大或弱小,都将匍匐在您的脚下战抖哀嚎。” 血腥之主有些意动。 这个信徒的神魂太弱了,吃起来,也没什么滋味。 不过,那个少年太可恶了,就算留着他的躯壳,血腥之主也心有不甘。 正在沉吟。 那道剑意,并没有放在他的心上。 事实上,这许多年来,能放在血腥之主心上的事,已经不多了。 但可惜,这是思维的错觉啊…… 血腥之主总是忘记,他此刻,只是投影,甚至都不是分身! 尽管,他的神识可以一念生万法,依旧是不折不扣的血腥之主的水准。 但是,他的法力却只有投影的水平。 骤然间,一剑倒卷,如明月西落! 那皓然冰冷的剑意,就似一晚长坐,诉尽离别,然后道再会。 再见。 可这一剑出,再不能见。 血腥之主还在思索血魔老祖的建议,可这剑意便迎面而来。 被宁天泽的神霄雷霆神光糊了一脸,血腥之主还有借口,是因为意料不到此界竟然还有这上古神雷的传人,加上初来乍到,反应不足。 但是这剑意扑面而来,却是他自作孽不可活了。 他还道,自己那万法如一,可以轻易的剑意,竟然如此高妙,甚至要到了他都要微微动容的地步。 血腥之主本体都要微微动容的剑意,他的投影却是无法应对的。 这就好比,有着神一样的意识,但却是小学生的手速,这种反差,这种不协调,注定了血腥之主的第二次吃瘪。 第三百四十一章被血腥之主记住了 第三百四十一章被血腥之主记住了 血腥之主面露诧异之色。 “咦,这剑意……” “竟然大成了!这是不动之剑!” 血腥之主投影虽然面容模糊,但是那低沉的声音中,却是罕见的发出了惊呼声! 就在这惊呼声中,他挥手去抹杀这道剑意。 若是本体在,这道剑意,必然被抹杀无形。 甚至,他的法力还会牵引出剑意上的真灵,跨越千万里,给剑意的主人以重创。 如是分身在,也定然可以举手将其消弭于无形,就像弹灭一点烛火,抹碎一朵雪花。 但是现在,他只是一个投影。 于是…… 他手碎了,化于无形。 于是…… 他胳膊碎了,烟雾消散,扭曲若生灵。 于是…… 他脸碎了,那声惊呼怒喝,被噎住,被连着舌头打碎,只变成凄惨呜咽声。 …… …… 血腥之主手掌中攥住的血魔老祖,血影变幻,脸上神情不定。 以为能打动血腥之主,死里谋生,正自庆幸,但突然见此情景,他的表情骤然凝固在脸上,犹自从喉中挤出的惊愕声古怪地打了个回转,尖利而短促,竟是似极了破壳小公鸡的第一次试啼。 “怎么可能?面对血腥之主的浩荡神威,竟然有人敢如此放肆!” “难道他们不知道,血腥之主代表着什么么?难道他们不怕激怒了血腥之主,惹得真身动,这方土地都要天翻地覆么?” 血魔老祖怎么都想不到,在这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一个人,敢无视血腥之主的神威,这甚至都不能用摸老虎屁股来形容了! 这是在打血腥之主的脸! 不对,不是一个人! 那小子愣头愣脑,不管三七二十一,上来就一雷劈了血腥吾主的脸,还可以说他是无知者无畏。 可这云水剑意,竟然也这么横冲直撞,不懂敬畏,不通人气。 这两个人,胆大妄为,简直到了极致啊! 这是逆天,堪比逆天,你们知道么? 你们死到临头了,你们知道么? 你们的宗门也大难临头,覆灭在即,你们知道么? 血魔老祖的惊骇,难以形容。 但是,宁天泽跟云水这一道剑意什么时候死到临头还不知晓,至少不是眼前。 可他血魔老祖,真的是死到临头了! 血腥之主的投影,再一次被糊了一脸,连带着身躯也开始破碎扭曲。 做为一个大能,他固然高傲蛮横,事事皆以我意为准。但是身为一方之主,他不是傻子,偶尔也会用平常人的思维来看待事物的。 当然,这种情况极少。 譬如,眼下,这种被打了脸不算,还要一棒子彻底打死的情况。 遇到这样的事,血腥之主便知晓事不可为了。 再牛的大佬,也怕亡命徒。 现在,血腥之主感觉到,这两个家伙,似乎根本就不晓得他的神威。他的威名,根本就不在这两个蝼蚁的脑容量之内。 悲哀啊…… 我的投影,竟然被两个愣头青给暴揍了一顿! 我的愤怒,固然是这两个家伙,乃至他们背后所有牵扯到的人都无法承受的,但是眼前的关键还是…… 逃跑跟保密啊! 尤其是保密! 决不能让任何人知晓,他血腥之主的投影被两个小辈,两个蝼蚁,给揍了一次又一次! 让那些人知道了这件事,日后还怎么混? 若是聚会中,被他们拿来当话柄,时不时的戏谑提起,那种笑容,那种神情,血腥之主似乎已经看到了那一幕,他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 一定要保密! 最后的念头中,血腥之主将那个睁大眼睛,虽然惊愕诧异,似乎嘴里含了个鸡蛋模样,但依旧风神如玉绝世俊逸的少年面容,牢牢的记在了意念中。 还有这道即将消散的剑意。 如此的独特,如此的惊艳,如此的年轻。 血腥老祖相信自己绝不会忘记。就算抓不到这剑意中的真灵,下次再见,他也断然能够分辨出来。 悄然抹去了血魔老祖的神魂记忆,留下了自己的一抹神念法力,无奈的,恼怒的,悲愤的,怅然的,忐忑的,血腥之主的投影在那道剑意中,无声破碎。 只留下一句: “我记住你们了!” 灰头土脸,更似流氓打架败退后扔下的场面话,甚至连自己的尊号‘血腥之主’的名讳,都不敢再提起。 生怕这两个家伙记牢! 血腥之主宁愿自己之前从来没说过,也希望只有自己记住这绝世美少年的容貌,而不是这绝世美少年记住自己的名号。 因为…… 要保密啊! …… …… 曲终人未散。 散去的,只有血腥之主的投影,以及云水的那道剑意。 一剑破尽万法,继而以蛮横一往无前的姿态,将血腥之主的投影斩灭后,这道云水所化的月轮剑意,便自消散了。 只有一道真灵神念,化为一道流光,渺然而去。 云雾峰,风雨阁内,极尽山腹处的一间密室中。 灵石灯通明,这间密室的四壁都是青石开凿,坚硬带着自然的花纹。 淳朴,简单。 盘膝坐在青石案上,云水真人突然睁开了她那双凝结春水如冰的眼眸。 遥望远方,一道真灵神念,穿越万水千山,从远方归来。透过山腹万千丈青石的隔绝,重归故体。 感知这这道剑意真灵的经历,虽然几尽模糊,但作为自身神魂的一部分,归于神宫,温养之下,还是能得窥一二。 云水的面上突然绽放出惊愕之色。 这种表情,放在她的脸上,就如那高渺雪上上的冰莲花,千年一开,开阖间,露出白玉般的花蕊。 “似乎……帮宁天泽那家伙,斩杀了一个大人物的投影啊。” “血腥之主,这是哪个?” 云水真人脸上神色不定,猜疑不定。 自己这道剑意真灵,还带回了一丝那血腥之主的意念。 虽然只有一丝一毫,但是其中蕴含的神威,足以令人惊摄,无尽骇然! 那模糊的气息,似乎是妖魔之流的大能…… 能被我剑意斩杀投影,反正不会是那几位大圣王就是了。 “定然是哪位妖主魔尊的化身。多想无益,反正他一时半会也无法跨界而来,对于这种大人物来说,他的一时半会,往往都是要以上百年,千年来计算,无需担心。或许,在这样的大人物眼中,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于是,云水真人便把这件事丢在一边,继续祭炼她的剑意去了。 这一丝投影意念,其中奥妙无穷,若能将其参透融合,自己的修为定会有所进益。 云水真人如此想道。 她却不知道,在自己剑意之前,那尊投影已经被宁天泽神霄雷法倾力一击,打碎了三分之一的法力…… 否则,纵然一剑清冷如月,可破尽万法,但也难以将那血腥之主的投影诛除。 这血腥之主的真正威能,还在她意料之上。 第三百四十二章你的无耻,惊醒了我 第三百四十二章你的无耻,惊醒了我 远在万里之外的云雾峰,云水真人淡定的将这件事丢在一边,混若无事。 这地宫之内,宁天泽宁大人却是兴奋不已。 血魔老祖这种大boss献祭请来的家伙,该是什么等级的人物? 这血腥之主…… 到底是何方神圣? 哈,不管是何方神圣,反正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啊。肯定比宗门的宗主之流要高的多。 至少也得三四层楼,七八层楼那么高吧? 哈,这样牛到爆的大人物,竟然被我一雷糊到脸上,劈了个结结实实,大人我更牛到爆啊! 一时间,宁天泽喜不自胜! …… …… 血腥之主的投影意识,被云水一剑斩破,只有一丝顺着冥冥的牵引,幽幽穿过诸方世界的时空,回到他的意识当中。 沉睡中的它轻轻的耸动了一下羽毛。 于是山崩地裂。 于是云惊雾破。 于是,茫茫血海中,现出一座大山般的身形来。 它最细小的羽翼,也比最高大的树木还要粗壮。 它背上没有羽毛的一小块斑秃,也不知几百里,上千里。 它头上的肉冠,闪烁着金光,将太阳的光辉都掩盖。 厉眸,长颈,巨翼,鹰背。 周身五万三千根细密的羽毛,闪烁着金色光芒。优雅的一百零八根尾翎间,飞扬的金色火焰分出间隙。 一头沐浴黄泉的金翅大鹏鸟,正缓缓现出了全貌。 它刚醒来,有些迷茫。 隔了好一会…… 大概有十几天,半个月的样子。 它微微晃动了下脑袋,令血海生波,黄泉翻覆。 它想起来了。 有两个蝼蚁打了自己的脸? 好像是有这回事! 那两个家伙,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住在什么地方来着? 容大圣我好生想想。 还没有睡醒的它,陷入半睡半醒的状态。 只是它脊梁有些发寒,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 到底是什么呢?为何,总是有些睡不踏实? …… …… “我一定要大肆张扬啊!这个逼,分值肯定突破天际!” 宁大少兴高采烈,却不知道在某个时空,一尊大圣的脊背发冷,忍不住打了个激灵,本来困顿的思绪,都精神了许多。 终于诸事平定。 宁天泽刚送了一口气,扭头却发现血泊中的血花儿。顿时一颗心又沉了下来。 那种孤寂无助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宁天泽揪着自己的头发,毫无思绪,毫无办法! 就算斩杀了血魔老祖,就算痛打了一个大人物血腥之主的脸,但是血花儿若是死了,那这些还有什么意义?还有什么值得炫耀呢? 你所有的荣光,都是建立在一个女孩子,舍命为你付出的情况下。 这样的荣耀,这样的牛,有什么好装的? 宁大少这一刻,觉得自己的节操,还是挺高的。 并没有丢。 抱起血花儿。 她那俏若桃李的面容,此刻苍白如雪。 她的身躯轻的很,宁天泽相信,她若能动,站在自己的手上,也不会有多少重量,完全可以做到掌中轻舞。 那血,几将流尽。 宁天泽凝视血花儿的脸,连她那弹扑可破肌肤上的纤细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大人我只喜欢明抢,我不喜欢欠债啊! 血花儿,你若死了,我亏欠你的,到时候找谁去还? 难道要去黄泉地府么? 在我来的那个世界,我以为一切都是虚幻,没有神,没有仙,没有妖怪精灵,也没有鬼魅魍魉。 但是自从来到这里,我发现,我的认知完全被颠覆了。 这里有修真者,有各种法术,有稀奇古怪的法器,有各种想象不到的精怪,那么,想来也会有六道轮回,有黄泉地府。 可是,我要到那里才能找到你么? 可大人我还不想马上死。 如大人我这般天才,想来定是可以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脱凡出尘,举道问仙,都是平常事。到时候问鼎仙道,拥有几千几万年的寿命,长生不死,甚至永生不死。那怎么办?到时候,活了太久,我怕我会忘记你啊! 宁大少声泪俱下,如泣如诉。 字里行间,饱含血泪深情。 或许是宁大少深情的呼唤,或许是宁天泽热泪的浸润。 在他怀中的血花儿艰难的睁开眼睛。 一双俏目,虽然失去神采,但却依然妩媚清亮。 她静静的看着宁天泽。 宁天泽大喜,欢声道:“血花儿,你一定是被我的深情所感动,一定是被我的热诚所震撼,所以你才醒来的,对么?” 宁天泽深深的为自己的深情如海所感动,原来,自己的赤诚,真的是惊天动地! 血花儿失去血色的娇小嘴唇微微翕动。 “不是……不是这样的……我是被你的……无耻吹嘘……给震醒了。” 血花儿很不屑的艰难说道:“连死……你都不肯让我死个痛快……宁哥哥……你的自负跟无耻,简直能点亮这整个地宫!” 宁天泽顿时无语。 大人我只是正常的描述下我的未来前景而已…… 哪里有吹嘘?哪里自负无耻了? 还想辩驳,却见血花儿头一歪,又失去了意识! 连呼吸都彻底消散! 宁天泽大惊,左顾右盼,突然想到一事,猛拍大腿道:“我怎么忘了我家万能的镜灵!” 孤旷的地宫内,只有那祭坛上方的黑火微微摇曳。 那上方的血球,彻底失去了主人,被血腥之主借用之后,有些黯淡,体积减少了一半,但还依旧坚凝,便似最美艳的红宝石一般。 这里已经没人能发现自己的秘密了。 宁天泽恍然,左眼神光一闪,便打开神镜空间,进入其中。 久违了,我的空间! …… …… 蓝天空碧,白云如织,青草苍翠,大河滔滔。 升到第三级的神镜空间,已经有了茫茫大草原的空阔景象。 与此刻外界的鬼魅玄奇,血腥陆离,尔虞我诈,这种种相比,毫无疑问,这神镜空间便是一个世外桃源,安居之所。 宁天泽长长的深呼吸了一口,口鼻之间,满满的,都是青草泥土灵气的芬芳清凉。 真好! 畅快,安逸,宁静。 这里就是大人我心灵的净土啊! 宁天泽这般想法,还没过一秒。 “大人,您才来,多久都没交过公粮了?” “吱吱,大人,说好的棒棒糖呢?说好的契约精神呢?” “大人,吱吱,大人!吱吱!” 第三百四十三章大人您太谦虚了 第三百四十三章大人您太谦虚了 “好吧,这里虽好,但还有两个要账鬼!”宁大少一声哀叹。 “急什么,等着,没看大人正忙着呢!” 镜灵那娇小俊俏的小脸,凑过来仔细的嗅着宁天泽身上的味道。 宁小鼹也哧溜一下,从宁大少的裤腿攀爬而上,来到宁天泽的肩头,抱着久违的紫玉冲天冠,吱吱的叫个不休。 这两个家伙,似乎想把这些日子,宁大少所有亏欠它们的,一次索取个干净。 “大人,您身上的味道好怪……是不是在外面又养了个小的?” 似是发现什么,镜灵那弯弯的眉眼似笑非笑,轻睨宁天泽。 宁小鼹轻嗅了一下,不屑的吱吱了两声:“还是那个!大人居然没换人!” 不过宁小鼹转念一想,似乎那个妹子,对它还蛮友好的,似乎不换才是好事! “好吧,确实有一个,不过并非如你所想。” 宁大少无奈道,这镜灵的鼻子,最近也堪比宁小鼹灵敏了。 只是可惜,用的都不是正地儿! 人家宁小鼹鼻子灵敏,能用来辨别药材。你镜灵鼻子灵,都是来八卦用的。 宁天泽将这几日的经历,长话短说,重点是讲述血花儿的情况。 “血核破了?那好事啊!” 镜灵没心没肺的呵呵一笑。 宁大少闻声一楞,这是什么节奏? 这是要撂挑子的节奏! 你妹呀,这是要争风吃醋,见死不救么? 宁小鼹也眨了眨圆鼓鼓的大眼睛,吱吱的叫了几声,恶意揣测,“一定是争风吃醋!镜灵美女是妒忌人家!” 镜灵撇撇嘴,看着神态各异的宁氏双雄,不屑说道:“看看你们两个德行,那点小心思吧。守住自己的节操啊节操,不要总是以己度人。” “呵呵,难道不是么?” “吱吱,难道不是么?” 貌似在宁氏双雄的眼中,镜灵的节操,也不怎么样,似乎掉的更早! “笨蛋大人,太小觑镜灵儿了。那血花儿的伤势虽重,但也不是无药可医,甚至弄好了,对她来说还有个更大的机缘呢。” 看到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猜疑目光,镜灵有些不忿。 “要怎样做?”宁天泽惊喜问道。 镜灵笑而不语,只是伸出两根纤细柔腻如羊脂玉般的洁白手指,轻轻的在宁大少的眼前搓了搓。 这是什么意思,地球人都知道! “听说,大人您弄死了血魔老祖,那他的宝藏岂不是……”镜灵儿悠悠的低吟道。 “都是大人我的!”宁天泽一愣,便一拍胸膛,自豪道。 “嗯?” “吱吱!” 镜灵跟宁小鼹同时目光一闪,发出了质疑声。 “哦,好吧。”宁大少看明白了。这两位好多天没什么进项,这正火气大着呢,自己不出血是不行了。 “好好好,是咱们的!”宁大少重点强调‘咱们’这两个字。 “大人这才对么。” “吱吱!” 镜灵与宁小鼹都眉开眼笑。 一个上来给宁大人整理有些凌乱的道袍。 一个趴在他头上,弄个骨制梳子,一下一下帮宁大人悉心梳理散乱的头发。 宁天泽一脸的黑线。 “你们两个,要不要这么现实,要不要这么赤裸裸啊!” “俺们革命同志之间的情谊,都哪里去了?不要这么物质化好不好?” “做人不可不弘毅!” “尤其你们两个,千万不要被财富物质所迷惑!” “勿忘初心,勿忘本我!” 宁大少正义凛然。 切! 镜灵跟宁小鼹齐齐的比了个鄙夷的手势给宁大少。 谁都可以说,就大人您没这个资格! “好吧。”宁大少投降了。 马丹,所有的底细,在这两个小东西面前,都一览无余。 大人我的隐私啊! …… …… 跟镜灵签订了不平等条约之后,宁大少先是将陷入到深沉昏迷中的血花儿抱到神镜空间中。 “她的血核彻底碎掉了。” 看到血花儿的伤势,镜灵也不得不钦佩这女孩的果决凶悍。 “果然心狠手辣,对自己下手都如此凶厉,毫不留手。不愧是血法传人。” 虽然对血花儿的心狠手辣,感觉不太良好,但是正因为她这辣手是对自己下手,是为了大人,故此镜灵还是心中恻然。 而宁小鼹也是吱吱的叫个不停。似乎,对于血花儿昏迷不醒,颇为关切。 点评之后,镜灵略一思索,便有了腹案。 “其实刚刚听大人您讲述,我就有了主意。” “怎么讲?” “心病还需心药医。”镜灵白了笨头笨脑的宁大人一眼,“大人您也是关心则乱。当然,乱不乱,你都没什么办法就是了。” 被鄙视的宁天泽也顾不得辩白,只能洗耳恭听。 毕竟镜灵说的没错,自己能打破那血魔生死印,凭借的只是神霄雷霆之威而已。破话容易建设难,自己想要击破血核容易,但是要帮血花儿重建血核,还是不要想那么多的好,可以洗洗睡了。 “大人您刚刚很得意的说,您英明神武,坚决果敢,有勇有谋,坐怀不乱,不畏强权,怒施神雷,糊了一个叫血腥之主的家伙一脸。这还不算,随后您又悍然毅然决然放出云水真人的剑意,大破那血腥之主的分身。这些,都是真的么?” “竟然敢质疑大人的信誉!”宁大少顿时怒不可遏。 虽然大人我略微夸张了那么一点点,但是基本事实都是真实可靠的么。 虽然主要靠了云水真人的剑意,但是没有大人我将玉牌戴在身边,面临危险,自主激发出来,怎会有这等战果! 所以,功劳自然都是大人我的! 吹嘘那么一点点,难道过分么? 镜灵跟宁小鼹摇摇头,一点都不过分,对大人您来说,简直是太谦虚了有没有? …… …… “说句实话,大人您确实很厉害。你的睿智,出乎我的意料。” 镜灵突然的赞赏,虽然看起来是由衷的,但是宁天泽还是很警觉的半信半疑。 “镜灵你终于发现大人我那惊才艳绝的天赋了么?” “呵呵,大人您想多了,跟您‘惊才艳绝’的天赋不搭边,是因为您居然没有依靠神镜的力量,就独立在心灵幻境中斩杀了血魔老祖的神魂!” “哈哈哈,那是自然,大人我的实力,潜力,毅力,都是巨大的,是镜灵你所想象不到的!” 第三百四十四章瞒天过海 第三百四十四章瞒天过海 看着给点阳光就灿烂无边的大人,镜灵掩面。 我真的不是故意夸奖你的……好吧,算我没说。 不过在她心中,对于宁大少这一次的表现,偷偷的点了一个赞。 之前面对血魔弟子,血兽,那还不算什么,只是对术法丹药知道的综合应用而已。 在这一地界,虽然显得很独特,很别致,很匠心独具。但是放在上古那些强者眼中,简直跟小孩子玩过家家差不多。 上古那些老怪物们,老毒物们,他们对于丹道与术法的结合,简直到了想象不到的程度。 真正令镜灵赞赏的,是宁天泽在心灵幻境对战血魔老祖时候的坚强。 任何一个人,被血魔老祖斩杀折磨了几十次,都会崩溃。可是宁天泽却挺住了,还察觉到血魔老祖的疏忽,明白了梦境的真相,并脑洞大开,转化不利为有利,用现代化击败了妖法。尽管有血花儿救助这个小小插曲,但是瑕不掩瑜,表现还是很突出的! 真正令镜灵心有余悸的,正是那次危机。 若是宁天泽自己扛不住,真的被血魔老祖的神魂所吞噬,占据这躯壳。镜灵也不会真的坐视不理。 但是,镜灵若是强行出手的话,恐怕宁天泽也将成为一个白痴。 而神镜,将会重新陷入到沉寂当中。 也许千万年之后,才会重新积蓄出力量,来寻找下一个寄主,来寻觅下一个希望。 然而,沧海桑田,镜灵不晓得自己还能不能熬过这无边的寂寞。 寂寞啊…… 这如同人类一般的寂寞…… …… …… 略一分神,镜灵便恢复的常态。弯弯眉眼如常,那媚眼中的闪烁,沾沾自喜中的宁天泽根本没有察觉到。 “不破不立。既然血魔老祖的精血还在,那血腥之主的投影也被你们打破,那就再好不过了。” 血花儿关键时刻以自残陨命来营救大人,这种刚烈,令镜灵思来也颇为惊叹,心中的抵触之意,也渐渐的少了许多。 “我的方案便是,将那血腥之主投影中的残余意念,融合血魔老祖的精血,给这个傻妞重建血核。” “那会不会被血魔老祖,或者血腥之主占据身体啊?万一他们再夺舍重来,血花儿会不会变成怪物?” 宁大少有着切身体会,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惴惴不安道。 “呵呵,多少还是有这个风险的。血魔老祖……区区小辈,不足为惧。想来他的神魂已经彻底被湮灭了。那血腥之主……” 镜灵的那张小脸上,露出沉思之色。 这个尊号,对她来说也颇为陌生。 但是从宁天泽的形容来看,这血腥之主,仅仅凭借一个投影,便能一啸生万法,显然其威能绝非一般的修者所能做到的。 投影已然如此,本体该有多强大? 镜灵心中隐隐有所猜测,不过这答案,令她也有几分骇然。 算了,还是不要跟大人提起。 否则,大人都不敢装这个逼了! 这么牛的事却不能吹嘘装逼,那他的人生还有什么乐趣啊! 恶趣味的镜灵也很想知道,当那位大鹏鸟听到自己被打脸的事迹,满世界传扬开来,被它的朋友敌人都听闻,面对嘲笑,会是什么样的脸色。 想必,一定会很好看。 哈哈哈哈…… 腹黑的镜灵只想着看人家的笑话,却不考虑大人会承担多大风险。 好吧,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目前满门三口,宁大少,镜灵儿,宁小鼹,皆逗也! …… …… 光华隐现,宁天泽回到地宫当中。 不敢有丝毫耽搁,毕竟,被抹去神魂的血魔精血,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纷纷钟都在消耗。 而那血腥之主的投影,虽然其中意识已经被打散,主意识回归本体,但是这投影本身的法力,依旧带有那位的属性,如果不去及时收取,慢慢的,也会渗透空间,回到那位的身躯当中。 这就等于是虎口夺食。 至于最后,这些带有那位血腥之主本身法力属性的投影残片,会不会干扰到血花儿,影响到她的心智,会不会被血腥之主作为寄托,虽然有这个可能,但是现在宁天泽也顾不得了。 毕竟,活着才最重要! 只要活着,才有希望。只要活着,就有克服一切困难的可能。 …… …… 宁天泽大步来到那黑色祭坛之上。 每一步,踩在那黑色石阶上,都感受到那股奇异的火系灵力。 这股火系灵力,与双炎火截然相反,充满了阴柔冷厉的感觉。 严格说起来,这火…… 似乎是冷的! 难怪这地宫置身火石当中,外界已经比火焰还热,可这里却温暖入春。 顾不得研究这火焰的性质,宁天泽站到祭坛中间,在这黑色火焰的旁边,闭上眼睛,凝思片刻。 调匀了呼吸,将体内的元力沟通顺畅,平复了心情,宁天泽缓缓的开口吟诵。 “血腥之主,聆我之音,血海泛舟,登临彼岸。我以我之血魂,恭请尊主降临!” 清音朗朗,虽没有血魔老祖的凶煞之戾气,却也有肃杀之宏音。 这诵音,赫然便是血魔老祖献祭自身,恭请血腥之主的法诀! 在宁天泽神镜左眼衍化中,这法诀的节奏,顺序,腔调,法力的波动,了若指掌,分毫不错。 随着这诵音响起,宁天泽的左眼发出幽幽的光芒,却是毫无下限的镜灵儿,在模拟血法信徒的神魂波动。 对于镜灵儿来说,这些玩意,不要太轻松了。模拟大能的神魂,肯定不行,但是模拟出一个普通修为的信众,还是轻而易举的。 随着法诀的催动,那黑色祭坛上方悬浮的血球,也同时绽放出一片血色光华。 随着宁天泽这诵音,在他身周,血潮顿生,血光荡漾,血意弥漫,血海滔天。 在那晶莹剔透有若红宝石般的血球中间,无声无息的出现了一个黑色漩涡。 漩涡中,一个声音响起。 “吾本血腥,有求必应。” 果然是有求必应! 那血腥之主的意念,竟然又要降临了! 第三百四十五章移花接木 第三百四十五章移花接木 被这遥遥将要驾临的血腥之主意念所吸引,顿时间,这地宫中残存的血腥之主投影碎片,便蠢蠢欲动! 血腥之主的这些残存投影碎片,随着主意识,回归本体一部分;被云水真人的剑意真灵带走了一片。剩下的几片,此刻被那漩涡中的血腥之主意念所吸引,被自身本能所驱动,就好像失散已久,一直在敌后打游击的同志,终于找到了大部队,纷纷喜悦的投入到那血球漩涡当中!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大道无形,大音若希,收!” 就在此时,宁天泽却法诀一变。 随着他的手诀掐动,左眼神镜光芒一闪,一道无可抗拒的力量,将那血球漩涡笼罩,一瞬间便将那血魔的精血,还有那被诱骗过去的几块血腥之主投影碎片都拉扯了起来,化为一道流光,电射进宁天泽的左眼神镜中去了。 同时间,宁天泽也不怠慢,身形一闪,消失在这火焰地宫当中,只留下一片空寂,一个孤零零的黑色祭坛,祭坛上,一朵孤零零的黑色冷焰。 一丝意念空自降临,来到那本该是血球中心漩涡处。 没有信徒精血可以依附,没有丝毫血力可以汲取,这丝意念无法停留,盘旋了一圈,有些疑惑的低喃道:“这地,怎地有几分眼熟。” 这降临的意念低喃之后,便是愤怒的咆哮:“哪个该死的信徒,献祭恭请了吾,等吾来了,他偏又不见了!欺骗吾主,该死啊该死!” 发泄了一番愤怒,这意念无可寄托,只能不甘心的凭空消失。 …… …… 宁天泽在消失的一瞬间,身后便传来那熟悉的血腥之主的咆哮声。 进入神镜空间,才顿觉安心。 幸亏大人我跑得快。那血腥之主可不是个好相与的,现在大人没有神霄雷霆的积蓄了,也没有云水真人的剑意傍身,再碰上那恐怖的家伙,几条命都不够用有没有! 抬眼处,发现镜灵已然站在血花儿的面前。 血花儿安详静谧的躺在草地上,一丝丝灵力汇聚而来,在她身周氤氲弥漫,一点点的渗入她的身躯,温养她的躯体,血液,经脉,五脏。 在镜灵那春葱般嫩白的手上,正揉捏着一团血球。 镜灵嘴里一边哼着歌,手上不停的揉着揉,捏啊捏的。 一会换左手,一会换右手,一会两手一起上,玩的不亦乐乎! 宁大少呆呆的看着,有点发傻。 而宁小鼹则是鼓溜溜的大眼睛不停的眨啊眨,满眼都是艳羡。 “吱吱,看样子好好玩啊!真想也弄来玩一玩!” 傻傻的,呆呆的,看了半天,宁大少终于回过神来,黑着脸开口道:“我说镜灵,严肃点,俺们这是在救治病人呢,能不能暂时不要玩?” “谁玩了!”镜灵狠狠的白了宁大少一眼。 心道冷哼,这大人,一看就是被这小狐媚子给勾引了,这一脸急切的! “不是玩,你揉这东西干嘛?” “我是在练习手法!”镜灵随意道,发现不对,便继续说道:“我这是在融合这血魔精血与血腥之主的投影碎片,令两者融合,重铸血核,再移植到血花儿的心脏中,这样就可以令她重生。” “要这样融合么?”宁天泽半信半疑。凑到近前,仔细看去,发现那团血球被镜灵揉的只有乒乓球大小了,红艳的血球中,还有颜色更深的血丝盘绕虬结,其形态,就如立体的种种符箓一般,复杂而玄妙。 是那种可观可看,却无法描述的意境,只可意会,不可言谈。 “当然,你看看,这血腥之主的投影碎片,已经融合进去大半了,这精血的属性,已经有黄泉的性质。这血花儿日后突破真血之境,已经没有什么障碍了。” 镜灵颇为自豪,一张小脸满是得意。 “真血之境?那不是血魔老祖孜孜以求,梦想突破的境界么?”宁天泽顿时一惊。 “对啊,这血花儿全盘接收了血魔淬炼多年最纯净的精血,加上自身的女贞之血,本就没有什么障碍了,再融合这血腥之主投影碎片,身上血法更近一步,沾染黄泉的气息,日后若是真能突破,寻到黄泉之地,汲取黄泉之力,那便是不是血魔之法,而是黄泉大道!” 镜灵昂起头,似乎对于从自己手上塑造出一个能修炼黄泉功法的传人,极是得意。可见,这所谓黄泉大道的来历不凡。 “黄泉大道,那是什么玩意?怎么听起来很吓人的样子?”宁天泽追问道。 这东西听起来鬼里鬼气的,似乎比血魔大法还要恐怖。可不要将血花儿这如花美少女修炼成一个僵尸才好! “孤陋寡闻,不学无术!”镜灵对于宁大少的无知,严厉斥责,绝不纵容。 这事关她索要公粮的底气! 只有说明这黄泉大道的牛程度,自己这番尽心尽力才更有说服力,以后索要公粮才更加的理直气壮。 尤其是…… 一大波公粮正在靠近! 血魔老祖,这可是占据一方的魔道霸主,他的收藏,还能少了么? 虽然对这个大人的小情人心中有些耿耿,但是自己出力越多,到时候可以索要的公粮就越多啊。 想到这里,对于血花儿的突兀出现,镜灵也就不在乎那么多了。 “这黄泉大道,可是魔道的几大正统功法之一,传承寥寥,传人无一不是一方巨孽……” “嗯,我说的巨孽,可不是血魔老祖这区区血魔大法能比拟的。”镜灵补充道。 提到血魔大法,镜灵眼中还有几分鄙夷。似乎觉得,这样的功法,怎能跟黄泉正统相比。 “好,很好。”宁大少满脸的惊喜,胸膛挺了起来,一身的得瑟。 “哼,大人,这都是俺镜灵的功劳,你臭美个什么劲啊?”镜灵有些疑惑道。 “呵呵,镜灵啊,你还是太年轻。” 宁天泽一声长笑,“你就是大人我的天赋,我的底牌,我的秘密武器。所以,你的手段,就是我的手段,你的功劳,就是大人我的功劳。” “你又不能出去显摆,所以,这牛都是大人我的!” 好吧! 镜灵被大人的无耻打败了,深深的那种。 第三百四十六章到底谁死了? 第三百四十六章到底谁死了? 地宫当中,黑火幽冥。 血花儿幽幽醒来。睁开眼睛,恍惚中,只觉得四周空荡荡的。 这里是哪?是地狱么? 我还有前世的记忆,应该是还没喝下孟婆汤。 血花儿勉力支撑起身子,心口出传来剧痛。 为什么还会疼啊? 人死了,不就是放下躯壳,只剩下灵魂了么? 血花儿有些不解,心道这算什么解脱? 随着眼前的景象渐渐的清晰,她扭头四顾。 “咦?怎么还是这处地宫!” 揉揉眼睛,一双睫毛长长,眉毛弯弯的妩媚大眼,恍然睁大。 “肯定是幻觉!” 血花儿左顾右盼,心中再次肯定。 血核都被自己亲手打破了,难道还能活么? 血法弟子,哪怕是一个小小的仆役都清楚,这是不可能的! “唉,大概是黑白无常还没来摄魂,领取自己去奈何桥吧。” 血花儿轻轻叹息,觉得心口果然没有那般疼痛了。 “不知道那傻子,现在怎么样了。” 似乎,有过幻觉,他还抱起过自己,还说什么他会长生,会得道成仙,怕忘了自己。 “嗯,确实好傻好傻。” 似乎,有一段时间,自己被他抱去了一个地方。那里灵气充裕,到处都是花草,天空明净的像水洗过似的。 那时候,自己恍惚间还以为升上了仙界。 如今想想也知道那不可能。 血修啊,本就遭天道忌讳,升天?下地狱还差不多。 血花儿一边低喃着,一边站起身来。 “咦?这翡竹还在?”血花儿心中欢喜,但随即,不假修饰却玉脂般滑腻的肌肤上,现出阴郁。蹙起的眉头,流露出几分女孩特有的忧愁。 似乎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血花儿的一颦一笑,一蹙一晒,才显露出十足的女儿气。 谁家少女不怀春。 谁甘心掩去丽色,扮成男人模样,在虎狼群中厮混。 血花儿如今终于如释重负,重拾自身。 举目四顾,似乎发现那祭坛上有人,血花儿便朝着黑色祭坛走去。 走了几步,突然发现,自己的胸口,有些奇怪。 臻首微微垂下,赫然发现,自己的心口处,被包扎的严严实实的,那被洞穿的血袍,都被缝了几针! 那针脚别别扭扭,丑的一塌糊涂。 血花儿大惊失色,难道地府里还有裁缝么? 似乎不是幻觉? 可是,地府里的裁缝,手艺会这么差么? 血花儿觉得即使自己用脚来缝,都比这个针脚齐整一百倍啊有没有! “好丑的手艺!”血花儿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祭坛上,一个身影探出头来,一脸的黑线:“血花儿,你不厚道啊,刚醒来就黑大人我!” 血花儿一激灵,抬眼仔细看去,这人是谁? 赫然便是那个傻子—— 云雾峰自命首席大弟子,丹色双绝,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宁天泽是也! 血花儿惊喜道:“怎会是你!” 不待宁大少多言,又颇为遗憾的叹道:“哇,你也死了?” “不过也好,跟我做个伴。呵呵,宁弟弟,来摸摸。” “摸摸摸摸,摸你个头啊!”宁大少脸上的黑线越来越多。 说好的惊喜呢?说好的装逼呢? 好不容易救活了这丫头,还因祸得福,将她的血核更新换代到了2.0版本,性能提升至少百分之二百有没有? 就这动力满满,都胜过自家的双炎真灵太极图了。 结果她居然以为她死了! 甚至还以为大人我也死掉了。 怎么可能? 大人可是炮轰血魔老祖,雷劈血腥之主的绝世强者! 像大人这么叼的,哼哼,云雾峰你都再也找不出来一个! 自吹自擂到这里,宁大少突然觉得不对。 貌似云雾峰上,至少还还有峰主大人,云水真人,要胜过自家。 尤其是云水真人,太霸气了,太直率了。 什么血魔老祖,砍了。 什么血腥之主,斩了。 这真应了那句话,家有大腿,如有一宝啊。 看到血花儿还自傻笑着,宁大少只能怅然说道:“刚刚还听你说,嫌我的手艺丑,摸摸良心,你好好说,大人的手艺真的丑么?” 血花儿伸手摸摸自家的良心,“嗯,姐姐的良心很大!” 宁大少也觉得很大。可这不是关键好不好?注孤生的大人认为关键是手艺问题! “摸着良心说,呵呵,也是很丑。”血花儿拄着血色翡竹,一步一步的挪着台阶向上。 “笨蛋血花儿,你上来干嘛,赶紧下去歇着!”宁天泽怕她胸口伤口破裂,紧忙几步赶下去扶了血花儿一把。 “不,我要上去看看,那朵幽冥火还在不在。” 血花儿挽着宁天泽的手臂,执意向上而行。 可是刚走了两步,便一声惊呼! “啊,宁傻子哥哥,你是活人?” 血花儿能感觉到宁天泽身上的暖意,还有那胸膛砰砰强劲的心跳声。 “呵呵,我是鬼,我已经死了很久啦。” 宁大人翻着眼白,吐着舌头,做鬼脸状,吓唬血花儿。 “傻子你真的没死啊!”血花儿伸手摸摸自家胸口,虽然隔着很大的良心,但是依旧能感应到心跳。 虽然微弱,但却稳定的很,一下一下,跳的很有力。 “我也真的没死啊!” “笨蛋血花儿你也死了,我们是公母双鬼,阴间使者。” “不要乱讲!”血花儿又蹦又跳的,似乎都察觉不到胸口的剧痛,也没有失血过多。 死里逃生的喜悦,只有亲身经历的人,才会了解其中的甘甜与苦涩。 那是苦尽甘来。 那是喜出望外。 那是绝境逢生。 那是无法自已! 宁天泽也能体会这种情感,这种心境。 在心灵幻境中,对抗血魔老祖那一战,何尝不是死里逃生? 而给他机会的,便是眼前这蹦蹦跳跳,就像个得到了渴望已久玩具的小女孩。 宁天泽只是微笑看着她,用胳膊环着她,防止她跌倒。 直到疲倦,血花儿才停了下来。 兴奋的脸上,欢喜中带着些许遗憾。 只是遗憾相对于她的欢喜,有些微不足道。 “本来以为我已经彻底的看破生死,已经做到无所畏惧。但是现在才发现,能不死……能活着……真好。” 血花儿蔚然一叹:“就算做个凡俗人,平淡的活着,也比死了,什么都不知道了,要强得多!” 第三百四十七章看大人手段如何? 第三百四十七章看大人手段如何? “是的,能活着,就是幸福。”宁天泽由衷的说道。 对于血花儿的误解,宁天泽并没有刻意多做解释。 有些东西,淡定比急切,逼格更高。自己发现比别人告诉,惊喜来的更突然。 血花儿血色未复,本来如桃花般娇艳的一张俏脸,此刻恰如梨花,白的耀眼,艳的惊人,似乎比受伤前,还多了几分丽色。 这正是雨后梨花压海棠。 血花儿眉头微蹙,便如西子捧心,面生疑惑道:“不过我还是奇怪的很,我的血核,是被我亲手戳穿,湮灭了那生死印记。” “对于血法传人来说,血核的重要,比心脏更甚。人没心脏能活么?显然不能。那么我的血核以及崩溃,我也断然没有还活着的道理啊。” 血花儿摸着温热的胸口,感受着心脏的跳动,似乎生怕,这只是一场梦境,这只是一个幻觉。 渐渐的,她的表情凝结了。 那愕然,那惊喜,那狂喜,那无法抑制的喜悦,都深深的凝结在脸上! 因为,血花儿她感应到了自己的血核! 就如自身的血脉一样,无时无刻不深切感应。 只是,此刻这枚血核,虽然连通自身血脉,却有些陌生。 这种陌生,也是血花儿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它的缘故。 陌生的脉动,陌生的元力,陌生的雄浑,陌生的壮大! 血花儿微微调动血元之力,那种力量感,又回来了! 她猛的转过身,激烈的咳嗽了几声,便忙着呛声问道:“傻子宁,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宁天泽虽然故作镇定,但是俊朗的脸上,还是忍不住绽出一丝笑意。 尤其是眉宇间的得意,根本就遮掩不住。 想让宁大少不装逼,那宁毋死! 淡定的看着血花儿,宁天泽微笑说道:“不就是一个血核么,大人我给你修上了。” 好吧,血花儿都觉得宁大人这个逼装的实在是溜。 溜的都想把他揍成一个大肥猪头! 你以为修理桌子椅子凳子房子呢?说修就能修上? 这是血核,是血法的核心,是莫名玄妙,无以言明的所在! 血花儿看到宁大少这幅淡定从容,似乎这修理血核于他来说,就跟修理桌椅一般轻易,一样的微不足道的表情,就莫名的火大。 高兴也要发火,不行么? 那可是血核,不是木头,不是石头瓦砾! 好吧,宁大少表示这个可以行,女孩子么,高兴到爆,自然会有火气。 反正大人已经装到位了。 “宁傻子,快点说,到底是怎么帮我恢复的!”血花儿逼问道。 事实证明,活着比死了强。但是恢复修为的活着,显然比丧失修为做个平常人那样活着,更让血花儿激动。 尤其事关自身修为,这种严肃的事,血花儿自然是一本正经。 宁天泽淡定的将她昏迷之后的事情,一一讲述了一遍。 其中,进入神镜空间,由镜灵给她重铸血核的事…… 自然就是张冠李戴,安排到了自己头上。 神镜空间,以及镜灵的存在,都是宁天泽最大的秘密,纵然血花儿现在亲近,有同生共死之情谊,但宁天泽也不会冒失到把这个性命攸关的东西泄露出去。 血花儿双眸连闪。听到宁天泽在自身灵魂幻境中,突然大发神威,逆转了血魔老祖,紧张之余,会心一笑。自己的牺牲,并不是没有价值的,而是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她很高兴。 当听到血魔老祖被神霄雷霆神光逼迫,献祭自身,召唤出血腥之主的时候,血花儿目光释然中透着紧张。 对于血魔老祖的下场,作为他的二弟子,血花儿仅有几分黯然之意,但转既便成了释然。 无论是谁,有这样一个师父,被当成肥料工具一样的饲养,一样的控制,都不会感恩戴德。 当听到血腥之主的投影出现,血花儿的面上紧张害怕之色溢于言表。 宁天泽还不晓得血腥之主有何恐怖之处,但是血花儿却清楚的很。 血魔宫上下,全是血腥之主的信徒! 换句话说,这血腥之主对于血魔宫来说,其地位就相当于乾坤宗信奉的道祖! 那是一方大尊! 听血花儿说起这血腥之主的来头如此之大,宁大少不惊反喜。 “哈哈,这么牛的大能,还不是被大人我一道神雷,糊了他一脸!” 宁天泽得意洋洋的跟血花儿显摆,言下之意,便是任他神通千万,看大人手段如何。 血花儿又气又笑。 那血腥之主,对于血花儿来说,相当于祖师爷的地位,甚至比祖师爷还要尊贵,高大上的多。 宁大人这番显摆,对于血花儿来说,无疑就是相当于—— 某某日,大人我看你祖师爷爷不顺眼。他刚一露头,大人我上去就一砖头,拍的他皮开肉绽,鼻梁塌陷,满脸是血。 这种炫耀,跟当面打脸也没啥区别。 还好,血花儿记恨血魔老祖,连带这对于整个血魔宫都没什么好感,就更不要提这个虚无缥缈的尊主了。 尽管许多血法法诀中,都要借助这位血腥之主的力量。 但是对于血花儿来说,端起饭碗吃肉,放下筷子骂娘,也没什么好稀罕的。 但是,当血花儿听宁天泽说,他关键时刻,召唤出云水真人的剑意,一剑斩了血腥之主的投影,还是忍不住惊诧莫名。 那位云水真人,实在是高深莫测啊! 一道剑意,竟然能斩杀血腥之主的投影,这等剑道修为,简直可惊可怖! 听了宁天泽的讲述,心中大部分的谜团,都得以解开,唯有这新生的血核之谜,她却是始终难解。 呵呵,这傻子宁,就算有再出人意料的能耐,有鬼神莫测的手段,但是他也终究只个二阶开光中品的修为而已! 这样的修为,能炼出五阶丹药,已经让人惊诧莫名,难以解释,只能用绝世天才来形容。 但是,若说他还能修复自己的血核…… 那血花儿就只能呵呵呵了。 修复血核? 就算乾坤宗的宗主来,就算那位能斩杀血魔老祖肉身的云水真人亲至,他们都只能看看而已。 就算是血魔老祖,血魔宫的宗主,是对口的专家,他们来此,也同样只能看看罢了。 在血花儿看来,要是血腥之主这样的大能,自然就可以举手投足之间,将自己的血核修复。 可是这样通天彻地的人物,像是宁大少么? 好吧,看着清逸如竹,淡然如水,翩然若仙的宁大少,血花不得不承认,这卖相,很像! 第三百四十八章幽冥火 第三百四十八章幽冥火 有些事实,解释不通,就故作神秘好了。 换句话说,这不就是装逼么? 对于这个,宁大少再拿手不过了。 故此,当血花儿听闻自己的新血核中,不但汇聚了血魔老祖祭炼百年最纯净的血元,还糅合了血腥之主的投影碎片,汲取了丝丝黄泉的性质。现在,她的2.0版血核,已经附带了黄泉属性。她顿时惊呆了。 太多的冲击,就如高潮,一波又一波。 这一个又一个的惊喜,放在寻常人身上,就算拥有再坚强的心脏,怕都要心跳过速,乐极生悲。 但是血花儿这十年的磨砺,十年的煎熬,也不是白经历的,早已经心性如钢。 所以血花儿最后还是顽强的挺了下来,没有被这最后一波太过巨大的惊喜所击倒。 “果然,‘良心’大,承受力就是强!”宁大少瞥了血花儿一眼,心中赞叹道。 血花儿得知自己的血核中,拥有黄泉的性质,虽然目前还只是深蕴其中,因为自己的修为不足,根本不足以激发出这神通的性状。但是,血花儿明白,只要自己继续修炼下去,终有一日,会激活这黄泉的属性,将自己的血魔功法打成,甚至更进一步,超越血魔大法,进阶为黄泉大法。 虽然,那是最好的结果,中间要寻觅黄泉之地,得黄泉之果。 但是,就拿最差的结果来说,自己只需要进阶五阶魂血境,便可以激发黄泉之力,到时候,自己的血法带着黄泉的性质,便已经超越血魔大法。 总之,自己未来的路,一下子就宽广了许多,也光明了许多。 好吧,兜兜转转,自己还是亏欠了这少年许多。甚至都不知道那什么来补偿。 血花儿也不多言。 谢谢两字,实在太过微不足道,也说不出口。 对了,我上来祭坛,是为了瞻仰那多幽冥火! 她扭过头,这才看到,那祭坛上的火坛,竟然被挪开,上面七零八落,黑色碎石东一块西一块,弄得到处都是,乱七八糟。 而那一朵幽冥火,也黯淡了大半! 黑幽幽的火,就如一朵黑色玫瑰,又如一朵盛开的黑莲花。 幽幽吐吐,不动生波。 “啊,这是怎么了?”血花儿惊呼道。 宁天泽尴尬一笑,讪讪道:“我见这黑石头不错,便准备多弄些回去,还有这幽冥火,也是俺们的战利品,都要收走。结果不想,这火是生根的,弄来弄去,就变成了这样。” 血花儿一声哀叹,只能将这幽冥火的来历,以及她的猜测,一一说给宁天泽听。 此前虽然不知晓血魔老祖这地宫,竟然还分成两处,一处在血魂池,一处被隔绝到这山腹当中。也不知晓,这里竟然还生有一朵幽冥火。但是这幽冥火的珍贵,她却是知晓的。 被血魔老祖分身血网,将两人捆绑到此地,第一眼见到那幽冥魔火炼心血的一幕,令血花儿极大震惊。 难怪当初血魔老祖被云水真人一剑斩为两截,居然能在几天之后便痊愈复出。看到不光是那归元断续膏的作用,这幽冥火,淬炼心血,也是一大臂助。 这幽冥火,乃是一种冷焰。 如果说,宁天泽的双炎真灵火,乃是热焰中的佼佼者之一。那这幽冥火,便是冷焰中的佼佼者之一,仅在传说中的黄泉火、寒犂火之下。 天下之火,只要为天生灵物,有灵之火,便可以祭炼自身。 不过,相对来说,唯有入驻内脏,才是正道,才是王道。如血魔老祖这般人物,他即便是拥有上古大五行真灵的祭炼之法,也绝不敢轻举妄动,引灵火入心房。虽然这对于血法修者来说,是最好的,最完美的,最高效的修炼之道。 原因无他。 宁天泽引双炎火入驻心脏时,不过二阶开光的修为而已,五行灵光都没有齐全。正是最佳时刻,但即便是这样,在成就心火真灵双炎太极图时候,依旧是引来天劫雷火焚身。 正道功法,正统心法,结局都如此危险,若不是宁天泽有神霄雷霆真灵符在身,能汲取天下之雷,恐怕都要陨灭。 而这血魔老祖,他本身修的便是魔道功法,而且杀戮滔天,满手血腥,绝灭人伦,违逆天和。就他这样的魔头,连真血境那一关,都次次不敢突破,怕的就是天劫临身,粉身碎骨,神魂绝灭。 他若是敢引这幽冥火入心房,因为这火属性冰冷,凶险更甚于宁天泽的双炎火,更难成就。何况,就算他真个成就,那招惹来的天劫,也绝不会是宁天泽所引来的神雷那般轻巧了。肯定比血魔老祖渡真血劫,还要困难几倍。 可即便不能引灵入心房,成就大五行真灵中的心火之灵,但是,就凭借这冷火的本身属性,也是魔道之宝。任何魔道功法,都可以借助这冷火之力祭炼。 故此,血魔老祖发现这幽冥火之后,便将这消息秘而不宣,守的严严实实。 每日闭关,便会偷偷的来到此地,将自身精血以这冷焰淬炼。 不过跟心火相比,这外炼之法,弊端太大。 对于精血的损耗,令一般修者是绝难承受的。也只有如血魔老祖这样血腥滔天的角色,才会这样奢侈。 但是对他来说,想要渡过真血劫,成就真人之位,这样的损耗也是太大,固然将精血祭炼精纯,但在数量上的损失,也是越来越难以承受。 血魔老祖之所以为占据宁天泽的肉身,便是看上了宁天泽的心火真灵。 若是被他成功占据宁天泽的肉身,到时候,单靠那双炎真灵,血魔老祖祭炼精血的效率,便不知道胜过这幽冥火多少倍。而且,宁天泽这具肉身既然已经成就双炎真灵,成功渡过天劫,那么再以秘法,收纳这幽冥火,再度引来天劫的几率就小了很多。 这些,都是宁天泽闻听血花儿的讲述,通过猜测脑补还原出来的真相。 “可惜,被你这么一折腾,似乎将这幽冥火的灵根截断了。这火也渐渐成了无根之木无源之水,早晚都会消散掉。” 血花儿有些惋惜。 第三百四十九章怎么出去,这是个问题 第三百四十九章怎么出去,这是个问题 “不过也没什么。血魔老祖死去的消息,早晚都会泄露出去,到时候,没有了他的震慑,这烈焰山也就成了无主之地,到时候说不定有多少血魔宫的强者前来争夺。” “到那时候,这处地宫难免也会被发现。这幽冥火也就成了他人之物。现在断了根,也好过被他人抢夺去。” 血花儿依旧苍白的俏脸,惋惜中透着决然。 就算是宁天泽不乱搞一气,她也会亲自动手。 宁天泽闻言微笑。 这幽冥火果然是好东西啊! 冷焰…… 不知道该怎么用。 虽然早就成就了心火真灵,已经不缺火系天生灵物。但是出于习惯,对于天生灵物,宁大人有一种天生的猎取心理。 断了根怕什么,反正还有镜灵在。 连神霄雷霆法剑中的神霄真灵都能剥离出来,连元龟厚土钟里的元龟真灵都能提炼出来,连血核都很铸造改进,还有什么是镜灵做不到的? 当然…… 也有很多。 比如辨别药材…… 但那是专业不对口。 这些涉及到法器,符箓,真灵,一类,镜灵可是门清着呢。 说实话,这幽冥火如此暗淡,其中的原因,自然有断根的缘故,但更大的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宁天泽已经摄取出一大半,收入神镜空间中,给镜灵研究去了。 入宝山空手而归,从来都不是宁大少的性格。 那火坛都七零八乱的,原因就在于,宁大少想把这幽冥火连根拔起,一锅端。 可惜,这种冷焰,玄妙的很,那种光焰,似有形,实无形,介于有形无形之间。那所谓冷焰,也并非绝对的冰冷,而是那种幽冥的气息,触动灵魂的一种冷洌。 宁大少将祭坛上的整个火坛搬开,才发现,这火坛乃是一块整体,通体都是冰冷的一块黑色石头雕琢而成。 刚开始,宁天泽以为这火坛也是跟祭坛一样的材质。但是触手才发现大有不同。 这种石头的质地,比墨玉更加沉重,比墨玉更加的冰冷。 宁天泽看不出这是什么东西,但是从上面镌刻的那些闪烁幽光的细密符箓的复杂程度,就可以看出,这肯定是件法器。 那幽冥火便是从这块墨石上方引出,从一道道符箓中汇聚成形,幽幽暗暗,吞吞吐吐,内敛而沉静,只有焰光波动时,才会闪出一丝妖娆的异彩。 搬动墨石,下方便是那祭坛的墨玉石基。 此刻这墨玉与这墨石火坛之间勾连的细密符箓,精致构件,细巧的纹理,都被宁天泽破坏了七八分。 这就是血花儿认为这灵火被断根的原因之所在。 …… …… 这地宫,高则高矣,大则大矣,但是,除了那宽阔大门,这高伟祭坛,便再无他物。 空空阔阔,寂寥之极。 所以,站在祭坛上的宁天泽跟血花儿都有几分茫然。 一个严峻的问题摆在他们两人面前。 那就是—— 怎么出去? 或者确切的说,是怎么回去! 来时候,有过山车坐,血魔老祖的义务接送,令两人没有遭遇到什么凶险。 但是,想要出去,那就难比登天了。 血花儿即将步入四阶殿堂,在修为上,强过宁天泽不止一筹。 但是,归根结底,她还没有突破到四阶,依旧不能控云步风,翱翔于天空之上。 就算以羽落术,能勉力上升一段距离,但是距离那百里烟柱处的出口,还差的远。更不要提,她不会丢下宁天泽,一人离开。 “不知道,云水真人会不会感应到我们的境况,御剑而来。” 宁天泽想起云水那剑意的风采,便生出些希望来。 不过血花儿很快就打破了宁大少的幻想。 “傻子,别做梦了。这处山腹,能隔绝一切神魂的遥感窥伺。你以为血魔老祖召唤血腥之主那般容易?就算他祭祀自身,但处在这山腹中,血腥之主也难以感应到他的心愿,其实靠的是那幽冥火祭坛。现在祭坛的符纹已经被你搞坏,就算你跟那位云水真人心有灵犀,被这山腹万顷火石隔绝,她都不会感应到了,更不要说来救你。” “好吧,都是贪心惹的祸。”宁大少无奈。 寄望于云水真人不灵,指望三位师兄,那就更不靠谱了。 不知道在这地宫中待了多久,要是时间长点的话,宁大少怀疑那三位师兄已经扬长而去了。 当然,真要想离开这山腹,宁大少还是有办法的。 于是,宁大少神神秘秘的跟血花儿讲道:“血花儿血花儿,我有办法出去了!” “什么办法?”血花儿惊喜问道,心中想着果然是能者无所不能。自己绞尽脑汁,都没有什么对策,可这宁傻子只是拍拍脑袋,就有了主意。 在血花儿看来,宁天泽连自己的血核都能修补上,都能改造升级成功,他说有办法,那自然就是有办法了! 于是,血花儿扬起雪白的脖子,翘起柔巧光洁的下巴,瞪大那双眉眼,有些娇憨,满是期待的看着眼前的绝世妖孽宁大少。 宁大少淡定而沉稳的挥了挥手,眉眼之间,满是坚毅。 “那就是,一个字——” “等!” 难道光靠等就行么?会有人来? 血花儿愕然,大眼中满是迷茫,追问道:“要等多久?” 宁天泽屈指一算,算了半天,什么都没算出来,嘿嘿一笑:“等到血花儿你突破四阶,到时候就可以带我飞上去了。” “噗……” 血花儿一口老血喷出,差点连血核都气裂了。 “笨蛋,你知不知道修炼无日月,所需时光漫长?没等到那时候,我们早就饿死了!” 不成真人,不能转化灵气弥补自身血肉,便不能绝食欲。必须以食补来补充肉身消耗。 “有大人我在,怎会饿死!” 宁天泽笑而不语。在他看来,大不了,就进入神镜空间中去,那里储备的东西,就算吃上几年都吃不完。更何况,那里土地肥沃,大不了就开垦种地,做个富家翁,到时候,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第三百五十章地下河 第三百五十章地下河 无论是正道宗门,还是如血花儿这样的血修邪道,在前三个境界,虽然能接引转化天地灵气,但是却不能真正的以灵气为食物,做到真正的辟谷。 唯有达到真人境界,元神与身炼化,气绕身光,神、体合一,存亡自在,光明自照,飞天遁地。 这才可以长生,这才可以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 但是纵使达到六阶真人境,也还需吸风饮露,不能做到真正的不食不饮。 血花儿实在难以相信宁天泽所言。 “食肉者勇敢而悍,食谷者智慧而巧,食气者神明而寿,不食者不死而神。” “宁大大,你说有你在就不会饿死,那你给我吃什么啊?奴家每餐胃口可是不小的!大大你有那么多粮草喂饱血花儿么?” 说到这里,血花儿突然转怒为笑,俏目流转,嗔目如镜: “另外多说一句,人家可是每天无肉不欢的呀……” 宁大少本来还神气十足,胸有成竹。 不说别的,自家储物袋里,各种补精益气的丹药就有几十瓶。虽然多是三阶四阶的货色,但是靠这些,两人支撑两三个月不成问题。 神镜空间内,上百里方圆草原沃土,还有河水溪流。 各种作物种子种下去,别说两个人,就算生下一堆子孙都照样养活。 但是,这血花儿居然要吃肉! 你妹啊! 一瞬间,宁大少的骄傲自得便馁了一半。 那神镜空间,现在离自成一界还远了去了。其中的灵气,多为巩固空间,加上宁大少修炼所用,若是放生太多,消耗过大,却是无法负担。 故此,宁大少连蚂蚁都没放进去一只。 拿什么给血花儿吃肉? 一声苦笑,宁大少瞪了巧笑嫣然的血花儿一眼,怒喝道:“大人我身上有肉,你来吃啊。” “哼,色狼!”血花儿雪白的脸上,罕见的现出一抹红晕来,娇叱道。 宁大少委屈的很。 都要以身饲你这头女狼了,大人我如此无私伟大,哪儿色狼了我? 唉,人心不古啊。 “既然你不喜欢吃大人的肉,那就只能习惯吃素了。” 宁天泽刚要将自己的盘算说一下,突然间,便觉得身上一震。 还自疑惑,身上一暖,却是血花儿垂死重生,大病初愈,这一下没站稳,栽到了他身上。 温香软玉投怀,宁天泽下意识的抱紧。顿感血花儿的良心极大。 不过此刻宁大少无暇旖旎心荡,因为,这脚下的祭坛,破裂了! 刚刚登上祭坛的时候,这整个祭坛,无论是高达几丈的圆形外壁,还是这三十余阶台阶,都是墨玉雕琢而成,通体漆黑,看上去黑黝黝的,令人分不清细节。 但是现在,宁天泽赫然发现,这整个祭坛,包括那些阶梯,通体都点亮了一道道符纹。 或粗大,或细密,或成龙纹,或成虎形,或如异兽,或似山川。 或大或小,或清晰或粗糙,不一而足。 但相同的是,这些符纹此刻都闪烁着黑色,红色,黄色,三种光华,一枚枚,一道道,一条条,一个个,都好似活了过来,在奔腾,在流动,在愤怒,在咆哮。 伴随这崩裂声,将这整个祭坛都点亮了,三种色彩,郁郁煌煌,大放光明。 咯吱巨响,来得如此凑巧,但后续又来的如此不合时宜,生生的打消了宁大少掂量下血花儿良心的好机会。 光华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剧烈的崩离,轰隆巨响,乱石崩塌! “糟糕,一定是俺们触动了这幽冥火的缘故。大概是将这法阵中枢破坏,这祭坛,要坍塌了!” “若光是这祭坛坍塌到还没事,关键是,这地宫好像都不保了。” 宁大少一脸的苦笑。 放眼四顾,光华之外,整个地宫都在震颤,都在摇晃中,不断的裂开,一道道黑色的裂缝刚一咧开,便有无穷的火光映射进来。与祭坛的三色光华,交相辉映。 “大人我就收了团火焰,顺便想把这火盆也端了去。怎么就又弄出乱子了?” “咦,我干嘛要说‘又’字呢?” 宁大少略一思索,便想起,在东山谷地,浣花河那处山腹中,自己也是一棒子砸下来一块双炎火石,结果砸出个火山喷发。 这次挪了个火盆,结果又是要火山喷发! 这整个地宫,都在这火山腹中,若是崩塌,那万顷火石埋过来,两人分分钟灰飞烟灭! 到时候,怕是要藏在神镜中,守到天荒地老吧。 两人惊慌失措,还没来得及多想,这墨玉祭坛轰隆一声巨响,迅雷不及掩耳中,便彻底崩开了。 一道黑色的光环,便如黑洞,又如黑色旋涡,看似不过一丈方圆,刚好笼罩这祭坛上方,但内里却是幽深不见底,浑厚不知通向何处。 一股强大的吸力,一瞬间便将两人吸了进去。 在被黑洞吞噬的一瞬间,一只手从黑洞中闪电般的探出来,一把抓住那幽冥火坛的坛耳,连带着消失在黑洞中。 在幽冥火坛被带走的一瞬间,那黑洞瞬间消失。 地宫的中心,这整个祭坛轰然破碎,成为无数细碎的黑色灰尘。 而整个地宫,则是轰然倒塌,万千火石如小山般倾泻而下,将这整个地宫的废墟掩盖。 整个山腹震动了一下,便被火石滚烫的岩浆所充斥,填满。 无尽光热之下,仿似这座地宫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般。 …… …… “难道又穿越了?” 看着四周的黑暗,宁大少悄悄的将那还燃烧着幽冥火的火坛丢进神镜空间。 黑色的幽冥火,在黑暗中,根本不显光亮,血花儿应该不会注意到自己的动作。 即使感应到幽冥火的气息,猜疑到,多半也只会以为自己的储物空间比较独特。 事实证明,宁大少太年轻了。 血花儿挣了一下,扭过头来,闪亮的一双眸子在黑暗中也是散发着异样的光彩。 “你这傻子,真是拼命占便宜宁死不吃亏啊,这么危险的时候,还不忘了拿东西!” 第三百五十一章摸箱子 第三百五十一章摸箱子 “幽冥火虽好,但是对你也没有什么大用……” “不对!应该还是有用的!血魔老祖要霸占你的躯壳,肯定不只是觊觎你的神霄雷霆,以及心火真灵……” 血花儿转念一想,纠正了自家的观念,但是对于宁大少这种不顾危险,拼命搜刮的作风,还是提出了严厉的批评。 知道血花儿其实是在关心自己,宁天泽并没有在意。 “血花儿,问题的关键在于……我们这是到了哪里?” “穿越了呗,刚刚你不是已经说了么。”血花儿点亮一点火花,左右张望着,口中随意说着。 “不是吧?”宁大少一脸的惊诧。“真的又穿越了?我有那么倒霉么?” “又穿越了?难道以前你也被这种法阵传送过?”血花儿俏目生光,回头凝视着宁天泽。 “你说的是传送啊!”宁大少舒了口气,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在血花儿口中的穿越,就是传送而已。 “传送……” 这也很不得了好不好? 宁大少有些紧张,这要是被传送到血魔宫的老窝里,或者是什么魔道深渊,那就惨了,非得死翘翘不可! 大人我现在,在那些老魔头眼里,大概跟唐僧肉差不多,搞不好都会跟那血魔老祖一样,一见到大人我,就想着要抢大人我的躯壳。 对此,宁天泽很是担心。 自己这风华绝代的容颜,这气壮山河的臂膀,这高妙拉风的大五行真灵,都太高大上了,令人艳羡妒忌恨啊。 光芒闪烁,两人才发现,这是一个幽暗的密室。 不过一丈方圆,四四方方的,只有上方才有一个圆形的门,刚容一人通过的样子,紧紧的闭合着,在灵光火焰的光亮下,隐约还能看到那圆门上还雕刻有符纹,泛出金铁的光芒。 宁天泽走到墙壁处,伸手敲了敲,果然,这整个房间,都是金石铸就,发出钢铁的交鸣声。 “这是什么鬼地方?” “那祭坛上被激活的法阵,怎会将我们带到这里?” 宁天泽一脑门子的问号。 血花儿四下翻看着,灯下更显白皙的俏脸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突然,她抬起头说道:“我猜测,这里应该是老祖的一个秘密巢穴。狡兔尚有三窟,何况老祖这种满手血腥,杀戮无数,仇家满地的魔头。” 看着墙角处的白玉蒲团,还有一口墨玉箱子,血花儿更是肯定:“定是这样了,这里是老祖遇到危险,逃脱后的一处补给点。只是不知道,这里出去后,会是哪里。” 宁天泽点点头。 血花儿的猜测应该没错。 那白玉蒲团,上面灵光隐现,符箓生辉,显然便是调息打坐,沟通元气的法器。 留在这里,必定是以备万一,负伤调养身躯之用。 那墨玉箱子里装的东西,如果没猜错的话,也肯定都是些疗伤的丹药。 血花儿将那口墨玉箱子提起来,看的仔细。 这口箱子是以符箓锁住,如果一不小心,解锁错误,便会爆破开来,将里面的东西损毁。 “这老家伙,还真是谨慎,大概是生怕有人发现这里,打开箱子,发现有关于他的秘密吧。” 宁天泽鄙夷道。 “正是如此,看来这处巢穴,并不是绝对的隐秘,否则血魔老祖也不会如此谨慎小心。这样说来,待会我们出去,还是有机会重见天日的。” 血花儿脸上多了几分释然。 “打开看看,到底里面装了些什么?” 宁大少跃跃欲试。 这特么也算是打死大boss爆的宝箱吧? 说句实话,这次可亏大了! 爆了血魔老祖,除了一团精血,毛都没有掉落出来。 血腥之主的投影,应该算是更牛的大boss了吧? 可爆了血腥之主的投影,那货只留下一句‘我记住你们了’就跑了。 你妹啊,留下点什么投影碎片,对大人我来说,有个屁的用处! 幸好收集起来转嫁给血花儿了,也算是废物利用! 宁大少对于血魔老祖跟血腥之主的怨念深重,简直是到了义愤填膺的地步。 你们那么大的腕儿,这么吝啬,你们说说,你们对得起谁啊? 对得起你们的声名么?对得起你们的积蓄么?对得起你们的徒子徒孙,万千信徒么?对得起一直仰慕你们,敬重你们,处心积虑的要干掉你们的宁大人么? 幸好,还留下个箱子! 至不济,也算个安慰奖不是? “这上面是一个法阵。”血花儿凝视着这个一尺多长,半尺多宽,长方形,雕琢细腻手感圆润的墨玉箱子,口中低喃道,突然间,面上便有些痴痴迷迷的。 这种表情,宁大少看在眼中,顿时一愣。 因为他对此并不陌生。 这种表情,就像来的那个世界,女孩们看到了她们向往的名牌服饰,高端驴包,名车名表,都会这样痴迷,向往。 可血花儿与那些人不同,她可不是看上了这墨玉的箱子,而是但单纯的对上面镌刻的法阵感兴趣。 甚至恍惚间,她便醒过神来,还饶有兴致的拉着宁天泽一起研究,甚至还指着上面一个鸟形符纹的变种,来请教宁天泽。 “你看,这个符纹,跟你上次在天荒火域布阵中的那个聚源三元符纹很像。你说说,在这里往上推断破解好不好?” “呵呵,那个……不错……自然是可以的……血花儿,你自己看着办就行,就当是对你的一次考验。” 宁大少哈哈了半天,支支吾吾,最后摆出一副前辈高人的架子,装出一副让后辈自行摸索锻炼的深切期待,推脱了过去。 当日那法阵,根本就是镜灵手把手的教他的好不好? 还什么聚源三元符,还什么鸟形符的变种…… 宁大人对这些,实在是一头雾水啊! 那阵法,大人现在倒是知道怎么布。但是对于其中的原理,哈哈,那就真的只能哈哈哈了。 “我知道了。这里就是破解箱子符箓之锁的枢纽,要用血魔老祖自身的精血印记验证才行。不过幸好,我此刻的血核中,亦是最纯净的精血元力,应该不差。不过,这里的枢纽有两处,到底要选择哪一处呢?” 血花儿有些为难。 她虽然自命是血魔宫新一代弟子中,阵法一道的佼佼者。但是,那只是跟所有的弟子相比,若是跟血魔老祖这类活了一两百年,甚至更久的老家伙们相比,那还太嫩了。 “笨蛋宁,快来指点我一下!” 血花儿也不勉强,虽然很想独立公关破解,但是现在,这时间地点都不对。 “好吧,要叫我宁哥哥!什么傻子宁笨蛋宁的!” 宁大人很是不满这种拉低他逼格的称呼。 亲切有毛用?大人的逼格最重要! 第三百五十二章血神冠 第三百五十二章血神冠 见到血花儿不耻下问,那娇俏如桃李春风的脸上,一脸的期盼。 宁天泽知道自己无法再像刚才那样推诿搪塞了。 妹子都认定你就是阵法大师,是阵道更强的天才,这种时刻,作为一个真男人,永远不能说不行! 一脸的高深莫测,宁天泽伸手一指。 “就这个吧。” 目光深邃而高远,飘逸无定,便似雪落无痕,风轻云净。 那种淡定,那种自信,那种洒脱,那种高人的风范,被宁大人演绎的淋漓尽致。 “笨蛋,那是箱子角!” 可惜,血花儿的娇叱声,打破了这种装逼无限的静态。 宁大人定睛一瞧,果然指点的方向不对。 “呵呵,刚刚我只是给你一个提示,那是另外一种破解的方向。” 宁大少也不脸红,依旧面色如常,沉稳自若。 “另外一种破解的方向?那是什么?”血花儿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 “暴力破解。” “简单说,就是强力敲碎。” “暴力你个头,我敲碎你个头!”血花儿这个气啊。 “有话好好说,不要这么暴力啊!”宁大少的高人风范,被血花儿一顿追打,顿时消散无踪。 没有各种手段加成,就算重伤初愈的血花儿,也不是他能随意打发的。 闹了一阵子,回到正题。 “好好说,到底要选择哪个?” “一元三折纹,还是鸟形爪痕纹?”血花儿郑重道。 在她眼里,这个问题,自然是难不倒以为能布置出那样强大法阵的阵道高手。 宁大少故作沉凝的瞅了一眼,信手一指,就是这个了。 血花儿手指轻弹,一滴鲜活的血液,便若有生命般从指尖探出头来,在灵光火焰下,闪动红宝石一样璀璨的光彩。 宁大少目光炯炯,手上做好了准备,若是见势头不妙,就得赶紧扯呼啊。 不过问题是,这间密室,就这点地方,要往哪里跑? 好吧,血花儿背后,貌似是个不错的选择。 于是,绝对不能不行的真男人,悄悄的躲到了小女孩的背后…… …… …… 当这滴血液,滴落到宁大少信手指出的一元三折纹那阵法枢纽上。 悄无声息,便浸润了进去,在这元三折纹的凹痕间流淌。 一股红色的光亮,骤然大炽,映红了血花儿的脸庞。 宁天泽大惊,刚要一把抓住血花儿,拉进神镜空间,便听到血花儿惊喜的叫了一声:“打开了!” 顿时,这颗心才放下。 唉,不过是在一个崇敬大人我的女孩子面前装个逼而已,要这么辛苦,大人我容易么我? 不过话说回来,大人我果然是阵道天才,连看都不用看,便能指出这阵法的枢纽何在。 这种敏锐的直觉,才是阵道最强天才的表现啊。 那位天才不是说过么,成功就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加上百分之一的灵感。可是,那百分之一的灵感,远远比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更为重要。 大人我这随手一指的灵感,比血花儿研究半天才找出的枢纽,更重要! 宁大人毫不脸红的便将这份功劳的最大头,据为己有了。 “啪”的一声,这箱盖弹开。 果然如宁天泽所料,里面有两瓶丹药。 血花儿打开后,将瓶口放在细腻娇翘的鼻尖,小心的轻嗅了几下,说道:“是血灵丹。” 倒出一枚,如龙眼大小,通体血红色,散发一股淡淡的芬芳,跟血魔老祖分身血液的味道,竟是如出一辙。 “四阶的血灵丹,老祖的这处巢穴看起来小且简陋,但投入还真不小!” 血花儿赞叹道。 也不废话,将这两瓶血灵丹收起。 这玩意,只对于血修之人有极大补益,如是修为精深,甚至能如血魔老祖那样,汇聚精血,寄托分身。但是若放到旁人身上,便是血毒,有百害而无一利。 这一尺多的长方形箱子,里面的空间容积并不大。除了两瓶巴掌大小的玉瓶,便只剩下一枚钥匙,一个圆形的东西。 钥匙,便是打开这密室上方的圆门所用。 这圆形的东西是什么? 宁天泽伸手拈了出来,没想到看起来似乎很轻,但入手却还是些分量的。 拿到手上,才发现,这是一定头冠。 摸起来,并不冷冰,触手光华,还有几分温润滑腻的感觉,就如人的皮肤一般! 这不是人皮的吧? 宁大少吓了一跳,差点把这东西丢了出去。 血花儿噗嗤一笑,对宁大人的胆怯,报以白眼不屑。 就算是人皮的又能怎样?宁大人你的胆子太小了! 口中说着,但拿到手上,血花儿的柔荑也轻轻抖着,显然,就算身为血魔弟子,但是也并没有血魔那般的凶残胆气。 毕竟还是女孩子,对这些东西,即便不畏惧,但也有天生的抗拒与厌烦。 这头冠的皮质,虽然细腻,但是在灯光下仔细看,毛孔却很是粗大,比牛马一类的皮革,还要粗大的多,显然,并非人皮。 这也让血花儿松了口气。 仔细的端详了片刻,血花儿找到了三枚文字。 “这是魔宗专属的象形印记文字,正巧这三个字我认得,是为‘血神冠’。” 血花儿轻笑,很是得意。其实她所认识的,不过是‘血神’两字而已。 因为这两个字,在血魔宫的很多典籍中都有记载,看多了自然轻易就能辨认出来。而最后那个字,便是推导出来的。 这就是一个头冠,最后一个字,不是‘冠’,还会是什么? 宁天泽为血花儿的机智,深深的点了一个赞。 于是血花儿脸上傲娇,但心中更开心了。 一个普通的头冠,血魔老祖可不会随便放在这箱子里,必定会有什么用途才对。 这上面天然生就的纹理,似乎便是符箓一般,难道这皮革本身便是天然的法器? 宁天泽拿了过来,将紫玉朝天冠取下,将这血神冠戴上。 动物的皮革,自带延展性,看着小,但是戴到头上,大小却也合适。 戴到头上,宁天泽顿时身上血气涌动,情不自禁的,朝着头上涌去! 第三百五十三章暗流 第三百五十三章暗流 这头冠之上,那些天然形成的纹理,那些毛孔中,都有淡淡的光芒激发而出,一时间,宁天泽的头上顿时隐隐有光影升腾! 宁天泽激发双炎真灵太极图,控制心脏的跳动,抑制这些乱流的血液。 一瞬间,这血神冠的异动,便停歇了下来。 “这什么鬼!”宁天泽将头冠取下,一脸的茫然惊骇:“吓死宝宝了!” 血花儿却是眼中异彩涟涟。 “给我试试!” 素手接过皮冠,戴在头上,血花儿放任血液流动,头上这血神冠果然又绽放出光来。 不过血花儿却是目光闪烁,一脸的笑意,在她的操控下,那血神冠上的光芒,竟是隐隐向下笼罩,将她的黑亮的头发,雪白额头,闪亮的眼眸,挺翘的鼻子,樱桃嘴巴,细白脖颈,这一切都掩盖住。 光芒闪烁间,血花儿竟似换了一张面孔! 这张面孔不断的变幻,渐渐改变。 额头变宽。 鼻梁变坍。 嘴巴变大,还长出乱七八糟的胡须来。 脖颈上的皮肤,变得粗糙,甚至还生出粗大的喉结来! 这…… 这真是见了鬼了! 宁大少目瞪口呆。 这生生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模样? 血花儿脸色一白,咳嗽了几声,只能将这头冠摘下,瞬间,光芒闪现,便恢复了原来的容颜。 宁天泽虎视眈眈,近前死死盯着血花儿的脸,身子,就如饿虎扑食猎物前的凶态。 “呆子,你要干嘛?”血花儿做出一副奴家怕怕的表情。 “哼,大人我现在极度怀疑你不是真正的血花儿,而是他人伪装的!我要好好的检查下,你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到底是不是伪娘,粗汉,或者别的什么怪物!” 宁大少恶狠狠的说道。 “呀,那要怎样检查呢?”血花儿惊声问道。 “当然要大人亲手细致的检查,要仔仔细细,一点都不能错过。绝不能让潜伏在人民中间的妖孽蒙混过关!” “那你来啊……”血花儿怯生生的,似拒还迎。 “哼哼……”宁天泽伸出魔掌。 “嘭!” “我去,不是说好了同意让我检查的么,干嘛打我!”宁大少惨呼道。 …… …… “我知道了,这东西能变幻面容,甚至形态。这就是传说中血魔老祖化身千万,形貌不定的原因!” 一番打闹之后,占据了上风的血花儿还在得意洋洋,突然想到了这血神冠的真正用途,顿时惊呼出声。 垂头丧气的宁大少也是精神一振,“什么?血魔老祖不是依靠血魔大法的特性,才能变幻无定,行踪无常的么?” 血花儿也是猜疑不定,“或许,血魔大法在五阶境界,确实还达不到这种变幻形态的程度,多半只是血魔老祖放出消息来蛊惑人心,动摇人心,让人更敬畏他而已。” 宁天泽想了想,觉得以血魔老祖的无耻程度,确实这样更合理些。 那这东西真的不错啊! 戴上它,就可以装成他人,有些时候,做些事情,就不用顾忌太多,岂不快哉! “这血神冠,若是操控得当,不但能改变形容,还能遮掩自身的修为。”血花儿双目沉凝,矫若星辰。 “刚刚我激发这血神冠,感觉到自身的气机,都朦朦胧胧,杂糅不定。不知道你刚刚察觉到没有。” 宁大少摇摇头,“不曾察觉。” 血花儿秀眸轻挑,白了他一眼,“笨蛋,还自诩天才无敌,就你这马马虎虎的,还怎么敢说心思如发,百法洞察?” 宁大少理直气壮的说道:“光顾着惊吓了,一个萌妹子突然变成糙老爷们,这么大的打击,大人我哪还有心情顾着别的!” 血花儿:“好吧,浑蛋,就算知道你是关心我,我也不会领情的啊啊啊啊……” 虽然明知道是件珍奇之物,但是血花儿并没有爱不释手,而是顺手递给了宁大少。 宁天泽也不以为意,接过来摆弄着这件神奇的头冠。 外型跟素冠比起来,少了两角的支撑,也少了横纹,但是却多了一道流苏。 在微弱的灵光下,看起来实在平凡的很,普通的很,真是不晓得这一顶头冠竟然会有如此奇妙的功用。 这兽皮的来历如何?为何会天生出这种的符纹,竟然能产生幻象,改变人的外形体貌,甚至修为,真是太神奇,太匪夷所思了。 有机会给镜灵看看,想必就清楚这东西到底有什么来历了。 …… …… 用那把钥匙,很轻易的便打开了开在顶壁圆门上的锁。 同样验证了精血后,血花儿便伸手推开了那圆门。 令人身形展动,身姿矫捷,轻如羽燕,穿了出去…… “哗啦,哗啦……” 上面竟然都是水! 这密室圆门处,有阵纹的排斥,那水还涌不进来,但是当两人的身形脱离这阵纹防御的范围,顿时被水流一压,身上湿透了。 “这老魔头狡兔三窟,真是太狡猾了,竟然将这出口设在水中,而且这水中如此阴暗,水压如此强大,还不知道有多深呢。看来想误打误撞来到这里都难,就跟不要是刻意寻找了。果然是人老奸马老滑,这老魔头凶威滔天,但是依旧如此谨慎小心,果然魔道中人都是心思叵测。” 宁天泽腹诽不已。 心道已经混得这么牛了,居然还这么胆小,安全第一,果然是我辈中人! 大人一定要将这经验好生吸取学习一番,到时候要更加发扬光大。 你不是狡兔三窟么?到时候大人我弄个狡兔四窟,八窟,十窟! 看看谁还能抄了大人我的后路! …… …… 暗流涌动。 两人一直向上浮起,但其间不住的被一股股汹涌的暗流冲的偏离,差点被带到更深远的未知之处。 幽暗,黑漆。 若不是一阶的灵光之法,点亮的并非火焰,两人甚至对面都不相闻,不相看。 紧紧的拉着手。 只要一松开,或许就会被汹涌的暗流,分开不知道多远。 从这黑暗来看,自己跟血花儿应该是在极深的水下,类似于深海,深湖,水下几百丈,甚至上千丈处。 若是几万丈…… 好吧,这样强大的水压之下,自己两人多半已经被压扁了。 第三百五十四章还是大人我温暖你吧! 第三百五十四章还是大人我温暖你吧! 但是,从这些汹涌纷乱的暗流涌动来看,这里绝非深海,或者大泽湖泊。 因为这里很显然乃是活水,流动的活水,并非静水。 但是什么样的活水会如此深,如此幽暗漆黑? 宁大少虽然对于这个世界来说,还是初来乍到的陌生人,但是有过浣花河下的经历,他也知道,这定然不是寻常的河流。 多半,就是地下河! 只有地下河,才会如此流动,如此黑暗。 一直向上。 越是往上,水温越高。 一开始,刚从密室出来的是,两人通体冰冷刺骨,这里的水温,比零下几十度的冰块还要冰冷,在宁天泽看来,没准达到了零下五六十度,若不是两人都有修为在身,可以激发元力护体,恐怕一瞬间就会被带走身上所有的热量,变成一具活尸。 不会冻结,不会腐坏。 只是没有生命。 血花刚出来的时候还好些,毕竟她是差一点就能突破四阶的修为,还能勉力支撑。 所以她很担心宁天泽。 开光中品的修为,相对于这种低温来说,实在有点不够看。 可在这样的深水巨压之下,无法言语。她甚至连询问一声都做不到。 感觉到身体越来越冷,似乎,幽深黑暗无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浮上去。 他能支撑住么? 随着消耗的增大,越来越冷。 血花儿更加担心宁天泽。 拉着的手,所能感触的,只有那一点点的柔软,剩下的都是水的冰冷,手的冰冷,血的冰冷。 这么多凶险都闯过来了,难道这最后一关,却要因为修为不足,血元之力不够充沛,却要冻死在这里么? 血花儿这一刻,如此的讨厌这黑暗,讨厌这似乎永远上浮不到头的幽深。 手上用力一拉,在剧烈暗流的冲击下,在庞大无匹的水压下,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巨大阻力,两人的身躯,一点点的靠近,一点点的接触,终于,艰难的合在一起。 在微弱的灵光下,宁天泽看到了血花儿的口型。 她无声的说出三个字: 抱紧我…… 于是宁天泽紧紧的抱住血花儿,在无边冰冷中,感受到那似乎透着幽香的温暖。 这时候,宁大少已经明白,血花儿是怕自己支撑不住,是用体温来温暖自己。 毕竟,她的修为更高,血元之力,更适合对抗这冰冷的寒流。 心中升腾起一股淡淡的温馨。 似乎,比起这透着馨香的温度来说,心头却更暖。 为了不辜负血花儿的心意,于是宁大少双臂用力,抱的更紧了! 好吧,其实宁大少并没有血花儿想象的那样煎熬,那样难以忍受这恐怖的低温。 双炎太极真灵图,在刚刚接触到这刺骨的寒冷,便已经勃然而发,悍然的自发运转,将炎火之力,透过血液,运转周身,将侵入体内的冰寒,一丝丝炼化,驱逐。仿似一头火鸟般捍卫自家领地。 所有宁大少还是能支撑得住的。 但是,血花儿的好意,宁大少也一定是却之不恭的! 为了我们友谊的进一步深化,为了将这段同志般的情谊,进一步升华,宁大少仿似一个孤儿投入母亲的怀抱一般,深深的体会着血花儿温暖的胸怀,温软厚实的良心。 渐渐地,血花儿有些支撑不住了。 毕竟这升级版血核,还没有真正的完全融合。 刺穿血核之时,失血过多。而这冰寒,随着上浮,似乎有所削减,但是太少,太慢。她渐渐感觉到周身越来越冰冷,仿佛,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失去了触感。 “好冷啊!” 虽然血花儿已经顾不得细水长流,合理分配,悍然将身上的血元之力已经激发到最大,甚至在行将崩溃的边缘! 但是,决计无法支撑太久。也见不到在冻僵之前,浮上去脱离这冰冷的希望。 这一刻,血花儿苍白的俏脸,出奇的红晕,但是,嘴唇却是紫色的! 长长的眼睫毛上,都是白色的寒霜! 血花儿苦笑。 还想着要保护这笨蛋宁天泽,却不成想,连自己都支撑不住。 要一起死在这里了么? 千山万水走过,千辛万苦吃过,千难万险闯过。 没想到的是,血兽杀他们不死。血魔弟子暗算他们不死。血魔老祖谋算他们不死。血腥之主碾压他们不死。 却要被这不知道多深的暗流冻死! 真是万万没想到啊…… 真是让人难以预料的死法! 紧紧的被宁天泽抱着…… 好吧,其实是互相抱着。 不过血花儿就是觉得,是这少年抱着她,她只是迫于无奈而已。 只是,真的是被迫的么? 血花儿身上越来越冷,但是心里却暖暖的。 这感觉,真好。 难得有么一个,自己肯为他舍弃血核的人。 虽然当时很冲动,但是如今险死还生之后,却依然不觉得后悔。 难得,有这么一个愣头愣脑,明明修为浅薄,却硬生生的砍了血魔,斩了血腥之主的分身,甚至还修补好了自己的血核。 到底谁亏欠谁更多? 血花儿根本就不想去算了。 那太无聊,也太无谓。 她只想这一刻,抱着他,被他抱着。 慢慢的,感觉到意识的恍惚,血花突然有个令她自己都难以想象的念头。 她缓缓的,把头靠近,靠近咫尺之间那少年的头,那少年的脸,那少年的唇。 她觉得,在生命的尽头,哪里才是她最终的目标,最后的归宿。 才不算太过留憾。 …… …… 就在靠近的一瞬间,宁天泽感受到血花儿身上越发的冰冷,那股传来的暖意,已经冰寒。 哈…… 还总是莫名其妙的喊大人我笨蛋。 还想温暖大人我,帮大人我抵御寒冷。 呵呵,不行了吧,笨蛋。 就你这点修为,还想在大人面前逞能? 现在,就让你看看大人我真正的厉害! 轰然间,宁天泽体内的心火真灵被催发到最大化! 双炎火头尾相追逐,盘旋如电,庞大的心火之力,在宁天泽的躯体之内发散开来,一瞬间便将他的血液烘染如火,将他的骨肉燃烧如火,将他的每一寸肌肤都燃的火热。 每一根毛孔,都似绽放出火星来! 紧紧相抱,这熊熊火焰之力,透过衣物,一瞬间便传到血花儿的胸口,小腹,一切相交相合相接触的地方。 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第三百五十五章一记头槌真如铁 第三百五十五章一记头槌真如铁 那股暖意,似乎遥远,但一瞬间便热情似火。 更甚之处,那双炎火力,甚至透过血花儿的胸口,浸润到她的良心中,她的心口,她的血核!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本来经过幽冥火淬炼过的精血凝聚成的进化版血核,本来已经消耗殆尽,精疲力尽,甚至可以用奄奄一息来形容。但是此刻竟又焕然勃发了奇异的生机。 一瞬间,便有一股活泼的血元之力,从血核中流出,在血花儿的身躯中,到处撒着欢儿! 相比之前,这股精血,的的确确,就是一个新生儿! 一瞬间,血花儿恍惚的心神便清醒了。 她感受到一股崭新的力量,在自己的体内欢欣雀跃,肆意狂奔。 那些蚀骨冰冷,那股阴寒,一瞬间便被驱走或吞噬。 被吞噬掉的冰寒,将本就鲜活的血液,染成了淡淡的紫色。 血花儿猛醒过来,那仅仅相差几寸便接触的两双唇,顿时向后,拉开一段距离。 有些不舍,但是看到宁大少那得意的眼神,顿时怒不可遏,连再次靠近的心思也瞬间消散无踪。 …… …… 哈哈哈…… 宁大少感受到血花儿体内重新焕发的暖意,顿时得意的不行。 什么是真正的天才? 什么才是真正的强者? 什么才叫真正的御寒? 大人我这才叫强悍! 血花儿,你的那点能耐,跟大人比,简直逊毙了! 正得意间,忽然见到血花儿俏脸向后一仰,那双紫色却娇艳欲滴的双唇颤动着远去。而血花儿的脸上,眼眸中,闪过的,却是愠色。 宁大少也顿时猛醒。 光顾着装逼了,大人我好像错过了什么…… …… …… 装逼一时爽,宅处毁一生! 眨眨眼睛,宁大少似乎明白了点什么,一时间,痛不欲生啊! 刚刚,如果没有看错的话,血花儿是在投怀送抱,是要跟大人求吻吧? 虽然大人我高傲如山,挺拔如松,飘逸如仙,近乎不食人间烟火,更看不上庸脂俗粉。但是,血花儿还是不错的,而且如此痴情,如此虔诚,那大人我也只能勉为其难接受…… 好吧,明明就是欣喜若狂,欣然接受! 这可是大人的初吻啊! 两世处男,连嘴巴都是处的! 好不容易有个如花似玉的美妞,主动前来,却一不小心被大人我错过了! 如果重来一次,那刚刚这个逼,大人我一定不会装的这么匆忙! 宁大少悔不当初,心中瞬时间百般纠结。眼见机会错过,百爪挠心之际,却来了急智,猛然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哎呦,我岔气了,身上好冷!” 宁天泽闷哼一声,脸上顿时痛苦万分,一瞬间便惨白之极。 星眸半开半翕,似有气无力,似奄奄一息,垂下头,似有意无意,不经意间,轻吻向血花儿那得到新血支持,重新焕发出活力,红润饱满,越发显得娇艳欲滴,似涂了世上最稀罕的口红的樱唇! 从眼缝里窥见血花儿从一脸愠色转为惊诧,又转换为惊疑不定,仰头似要躲避,宁大少决定再加一把火。 “我要死了……” 身上似乎还有些抽搐。 好吧,血花儿脸上多出些惊惶,那张在水下因为冰冷,白皙若冰雪的俏脸,也缓缓的迎了上来。 我的初吻啊…… 狡计即将得逞的宁大少,心怀澎湃,激动之极。 为人两世…… 虽说上一世不长,只有二十来年。这一世更短,只有区区半年多。 但是,两世纯情小处男的帽子,还是没有摘去啊。 这…… 对于风华绝代,惊才艳绝,天下无双的宁大人来说,这简直就是耻辱! 唉! 宁大人一直暗自劝慰自己,不是大人我无能,而是大人我的眼光太高,凡夫俗子,大人我看不上眼! 当然,这只是自我安慰罢了。 真正令他动心的,还是有的,只是宁大人有色心,没色胆而已。 那位算一个,这眼前的血花儿也算一个。 那位大腿…… 呵呵,宁大人连做梦都不敢轻易梦见。 这位血花儿,似近实远。虽然也有过旖旎的接触,也有过心灵的亲近,但是基于某些原因,两人都是极为的克制。 但是此刻,经历几次险死还生,两人之间那道无形的隔膜,终于越来越薄,越来越透,就在那万千火石覆盖的地宫中,就在这万年不冻的冰冷暗河下,刚刚轻轻的,被捅开了一个洞。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宁大少眉宇间隐隐透出一丝喜悦,凡是都是从第一次开始的。 宁大人的泡妞之路,就从这一个吻开始! 前进吧,宁大人! …… …… 就在两双唇齿将要接近的时候,血花儿那张惶恐又带着关切的俏脸,突然变得狡黠,还有戏谑,以及羞涩,暴怒…… 她猛的一低头! 宁大少开始还以为血花儿跟自己一样,也是迫不及待,正心中得意,却惊见来的不是那双若最可口的车厘子般的樱唇啊,而是…… 雪白光洁带着美人尖的俏丽额头! 一记头槌! 不是雄关漫道真如铁,而是一记头槌真如铁! 这一记头槌,凶狠而有力的击中了宁大少的鼻子。 虽有水压暗流缓冲,但是力道也不小,顿时间,宁大少涕泪俱下,差点流出鼻血,混着冷冽的暗流冲击,就如喝下了一口呛到鼻子的烈酒,却偏偏喷不出来,这酸爽…… 也真是没谁了! “哼,还装。谁家要死的人,心跳这么有力!而且……” 血花儿想到这里,本来被水流冲击冰冻苍白如玉脂的脸上,红晕大盛,羞涩而愠怒,一时间,娇艳不可方物。 在宁大少模糊的泪眼中,美则美矣,也凶的厉害。 显然,大人我肯定哪里还是露出了马脚,被这小魔女给看穿了! 好吧,时光一去不复返,机会错过不再来。 大人我还是继续惋惜吧! 就在血花儿的羞恼中,宁大人的追悔中,两人依旧缠抱着,一路上浮。 双炎真火的热力,在两人之间涌动,将两人,默默的连通起来。 一时间,似乎心跳,都同一频率了。 第三百五十六章不冻之河 第三百五十六章不冻之河 这极度的冰寒,持续了多久,两人并不清楚。 似乎,足有半个时辰。似乎,又不会超过一盏茶的功夫。 这种极度的考验,往往会令人失去对于时间的准确判断。 无论是凡人,还是修士,都有此类的识障。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两人此刻,只是察觉到,越是向上,便越温暖了。 虽然,这温暖相对于刚刚的严寒来说,只是温度提升了那么一点点而已,不过五十步笑百步。 但是,这一点点的提升,便给了宁天泽与血花儿足够的希望,也给了他们足够的喘息时间。 毕竟,就算双炎真火效力再强,也必须有足够的元力支撑,否则就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无根之火,早晚都要耗尽宁天泽所有的元力血气,最后燃烧殆尽,与肉身同消散。 …… …… 随着水温的逐渐升高,宁天泽的忧心渐渐消散。 此刻,他摄取到的元力,渐渐已经能略微的弥补消耗了。 如是这极度的冰冷,再持续一段时间,那宁大人可就真的要跪了。 毕竟,在这不见天日的暗流冰水中,双炎真灵太极图吸纳不到火系灵力。息壤真灵那五色光翼,也接引不到地气,不能直接转化土系灵气。 这两大真灵,只能老老实实的跟其他脏器一样,一丝丝的呼吸吐纳这水中的游离元力。 唯有肾水灵光,此刻才是宁天泽最强力的后盾。 虽然不成大五行真灵之列,只是五行之法中,最简单的开光而已,但是在五大脏器灵光中,这肾水灵光目前借助主场之利,却是最给力的。 可以说,若没有肾水灵光对于这暗河水元力的吸纳,转化,宁天泽血花儿两人决计支撑不到现在。 度过了最危险的一段时间,血花儿也缓了过来,可以自行运转那股新生的精血,反哺热量给宁天泽,这样一来,两人的消耗都在缓慢的复原中。 …… …… 目前已经打开心火真灵,脾土真灵,而且还是双炎太极,息壤五色,这种上古甚至太古都罕见的真灵。 宁大少一边惋惜自己那错过的初吻,一边思索刚刚的难关。 但是,处在这种全水的极端环境下,这两大真灵,因为自己修为尚浅,便得不到强力的补充,便会陷入意想不到的凶险当中。 由此可见,汇聚大五行真灵的必要性,迫切性。 木系真灵,金系真灵,水系真灵,这三种真灵的突破,已经是迫在眉睫。 不达成大五行真灵,大人我便一日不能突破开光境界,修为便不能得到那种本质的提升。 可是,其余三种天生灵物,去哪里寻找呢? 双炎火石,是有云水真人的指点。 但是云水真人也只是当年路过,见到此物,才指点给自己而已。 对她来说,此类天地奇珍,也是可遇而不可求吧。 那息壤真灵,更是来之不易。 孙武师兄都不晓得那东西的本源来历吧。放在他手上,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明珠暗投。但是经过镜灵的妙手改造,这才现出太古奇珍的风采来。 相对于双炎真灵来说,这息壤真灵的成长性…… 简直也没谁了! 那些土灵精石,没吸收一块,对于息壤真灵,都相当于一次大补。 这补天的奇珍,一旦真正的壮大起来,怕是没有什么灵物可以跟它相媲美! 宁天泽心思闪动,那息壤真灵似乎听见宁大少在夸奖它一般,在脾脏灵光中,五色尾翼招摇扭动,便似孔雀开屏,得意的也是没谁了。 就这样,不知不觉间,两人一直上浮。 渐渐的,有了丝丝光亮。 渐渐的,水温渐渐暖了起来。 渐渐的,两人的消耗也恢复差不多。 渐渐的,这段深水暗流之旅,也到了终点。 不过宁天泽并没有留意到这点,依旧紧紧的拥着血花儿。浑然忘记了,现在的水温,已经不用这样取暖了。 而血花儿也并没有揭破这点,她只是若有所思的忽而凝视宁天泽那沉思的清秀脸庞,忽而感触着水温,算计着这暗河还有多久能到达水面。 似乎,除了那令人羞涩的一吻,其他的,她并不抗拒,也并不在意。 这拥抱,不光是肉身间彼此的取暖,更是心灵上的相互籍慰。 似乎,就这样拥着,也是理所应当。 似乎,拥抱太短,而旅程还不够长。 …… …… 越是往上,光线越来越柔和,可见度就越高,水中的游鱼,水草,也渐渐多了起来。 那汹涌,似乎要将人卷走打碎的暗流,也变成了缓缓的波动。 血花儿三阶上品的修为,只差一点就可以打破界限,突破到第四阶魂血之境,这也相当于正道功法境界中的凝神境,目力充沛。 宁天泽虽然没有打开大五行真灵中的肾水真灵,但是开了心火,脾土,两大真灵,对于目力的加成也不算小。 因此,即便是没有动用神镜天目的神通,宁天泽与血花儿依旧能察觉到头顶上,那粼粼波光如夜灯映照,秦淮水明;如东风夜放,银花千树。 如果说,刚从密室中出来,那是极度的冰寒。那此刻,身上被缓和的水流轻轻涌动,就如温泉的流淌。 这股暖意,令两人舒服的,甚至想要呻吟出声。 逆着光影,看着头上不知道多远处地方传来的光影,宁天泽很是怀疑,这里是不是就是一处花湖,夜灯如昼,正在举办什么花魁大赛。 …… …… 哗啦一声。 两人的头,探出了水面。 一瞬间,被光影所迷,两人都惊呆了,拥抱的手臂,也不由自主的张开。 天啊,这是怎样的一个世界! 虽然,长时间黑暗,令两人的目光都被炫的发花。 但是无论宁天泽,还是血花儿,都舍不得闭上眼睛。 因为厌倦黑暗,也为留住光明。 “好美啊!” 迎着头顶山壁上,那些无数点亮的火石,探出头来的血花儿深吸了一口气,喃喃自语。 虽然没有惊叹,但宁天泽也目眩神迷。 这是一个不知道多宽多高的地下溶洞。 第三百五十七章不冻血河炼真水 第三百五十七章不冻血河炼真水 或许,不应该用地下溶洞来称呼,因为它太大了,一眼望不到边际。 宁天泽从未见过如此巨大无际的溶洞。 放眼抬头望去,这顶壁星星点点的光亮,就像夜空一样,黑色的天穹上,闪烁这无数的星星。 不过,这黑色的天穹,并非黑色,而是一种昏黄,暗红。 那些星星,也都太大了些,一个个都如圆盆,闪耀五颜六色的光芒。在似乎极高,但又触手可及的空中,盛开出无数朵或灿烂或皎洁或艳丽或含蓄的花朵。或如朝阳,或如弯月,将这黑暗的地下世界,映照的一片繁华。 这些无数的星辰,将万千霞光从顶壁上徐徐展开,整个地下空间尽被这斑斓之光影所充满,远处山壁的轮廓隐隐可见。 无数跳跃折射的光线仿佛投影机一般,将这条浩大幽深的地下河,笼罩上一层血色,便如一条来自黄泉地狱的血河,恢弘壮丽,让人惊骇中,充满肃敬。 光映着水,水荡着波,波又逆着光。 天光水影两徘徊,疑是银河此中来。 “太壮观了,太美丽了。”血花儿还在低喃。 “太壮观了,太高耸了。” 宁天泽在心中发出同样的赞叹,直着眼吞下了老大一口口水。 从他这个角度看去,恰巧能居高临下,窥见血花儿的胸口。 “你在看什么?”血花儿依旧直视着前方,头也不回地问。 “当然是在看你……” 宁天泽脱口而出,随即愣了一愣,想起那一头槌,加上这一眼偷窥,虽然皮厚,但毕竟修炼日短,功力还不够深,有些腼腆,便挤出尴尬笑容。 “也是在看这风景。” “人面花火相映红,河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血河无月明。” 宁大少顺嘴胡诌,却是令血花儿喜笑颜开。 上次那首红酥手词便令她惊艳不已,时常回思不已。虽然词句凄苦,但也极其触动心弦,让她也常感怀自身。虽然明知道是这少年只为摆脱困境瞎说的。 她只是遗憾,那终究并不是真的给她的,实际上并不应景。 但是此刻,这一首却应景的很。 好吧,算你才华横溢,就原谅你了。 血花儿正高兴间,突然双眸一凝。 这随波滟滟的血色暗河,将一抹抹光影,投在她身上,糅在她眼中,令她突然想起一个地界来! “这里是血河!” “这里就是血河啊!” 血花儿惊呼,眼中有几分悸动,几分惊恐,几分难以相信。 “血河是什么?” “这里是哪里?” 宁天泽星眸如聚,瞬间打起精神来,拉扯血花儿跳出河水,来到岸上,凝神静气,提高了警惕。 “这里就是血河啊!”血花儿这时候,渐渐调匀了呼吸,俊俏的脸蛋上恢复了平静,只是那惊讶错愕,还多少余存,可见此地对她的震动。 “我血魔宫,派系众多。但是只有上五系才是魔门正统,流传的功法才是魔门正宗。” “血魔宫,自然便是排名第一。我血魔老祖一脉,其实名为血影宗,排名第五。” “咦?你们血魔老祖凶威浩荡,你们这一系,居然只能排在第五?那老家伙难道一直都是在跟我吹牛不成?真是人心不古!” 宁大少置疑。 “老祖可没骗你,他在血魔宫,真就是这样的嚣张,凶残。除了宗主,无人不敬畏他三分。我们血影宗之所以排名第五,主要是因为老祖师兄弟少,我们这一系的宗老前辈太少,弟子也不够多,所以才位列第五。” 血花儿虽然早就判出血魔老祖一系,但也忍不住开口辩解。 “哦,原来如此。”宁天泽这才恍然。 “而血河宗,便是排名第二的支系了。他们这一系,高手前辈甚多,天才弟子也累出不穷。甚至,若不是血魔宫一系有宗主坐镇,综合实力还比不过这血河宗!” “血河宗,能如此势大,他们的依仗,也就是我口中的这条血河了。” “那这里就是血河宗的范围了?” 宁天泽一惊,顿时提起元气,左右环顾,充满戒备之意。 “不用太过担心。血魔老祖既然将出口设置在此地,应该是隐蔽的很,轻易不会有人寻过来。” 血花儿的话,令宁天泽稍感安慰,但是下一句,便令他一惊。 “不过能来到这血河中的,几乎都是血河宗,或者整个宗门的前辈强者。所以,无论遇见哪个,我们都极难应对。” “这是何故?”宁大少问道。 “两岸不生龙牙草,一河血水浪滔滔。身背红尘奈何行,只为一路到幽冥。” 传说血河河岸两旁有黑色山石,名为败血石,会散发灰色光华,可以败坏气血。 一般的修者在败血石的灰光笼罩之中,最多只能呆半个时辰,否则气血便会消弭不少,身体也会变得虚弱,带来很大的损伤。 对于魔道修者来说,这威胁犹大,只有那些前辈强者,才可以自由来去,并不受限制。 原来如此。 宁天泽有些明白了。 不过这些败血石,听起来怎么像是核物质辐射啊? 还在猜测,血花儿下一句话,却令他瞬间忘了这败血石。 “这地下血河,据说根系连通幽冥,幽冥乃是传说中冥海界的核心。这地下血河中,便含有幽冥玄水,此乃天地之灵!” “什么?”宁大少差点跳了起来,为了保持高人风范,只能心中惶急,面上却保持镇定,问道:“这血河里竟然含有天地灵物?” “是啊,但是,这种幽冥玄水,跟那幽冥火,是对应的,现在我有点明白了,那地宫中幽冥火是怎么来的。” “冥海界的幽冥之主,也是我们魔宗所信奉的一位大能,传说他所居之地,便为幽冥海。幽冥海中的精华,为幽冥之气。化为水,便为幽冥玄水;化为火,便为幽冥火。这幽冥之气本身,便是天地灵物的一种。” 第三百五十八章你竟然痊愈了! 第三百五十八章你竟然痊愈了! “老祖那地宫中的幽冥火,多半便是透过那祭坛接引到的幽冥气所聚化而成。而这血河中的幽冥玄水,也是由幽冥气离散而成。这两者的源头,应该都是一处。而这里,看样子就在烈焰山下!” “兜兜转转,原来我们还是没有离开燃火山系啊!”宁天泽又是高兴,又是有些发愁。 如此说来,自己两人头上这些大方光明的星点,便是那烈焰山下的火石啊! “真是想不到,原来血河宗的血河,便在烈焰山下。难怪血河宗领地会与我血魔一脉接壤。”血花儿推测出这个事实,恍然大悟。 “现在的关键是,我们要走出去!”血花儿沉吟道。 宁天泽虽然满脑子都是这血河中的幽冥玄水,但是也知道事情有轻重缓急,现在最要紧的,就是逃出此地,去与三位师兄汇合。 “既然血魔老祖将出口设置在此地,那么定然会有一条出路。而且这条出路也不会是血河宗的入口。因为血魔老祖凶横成性,几乎每年都会跟血河宗的那些老魔头发生纠纷。当然,每次都是血魔老祖占得上风,不过也不会轻松就是了。毕竟,血河宗的几个老魔头,修为都并不逊色于血魔老祖,所差的,只是血魔老祖的血魔刀太过奇诡阴毒。” “那我们就仔细寻找。这条血河,多半只是一条支流。” 两人沿着这条地下血河的边缘行走,仔细寻找出口。 幽幽光影,粼粼血波。 这血河只有流淌声,以及山腹传来的隐约岩浆流动声。 血河拍打岸壁,是噼啪的响声。而岩浆流动,是一种如风琴般的奏鸣声。 宁天泽实在想不到,原来岩浆在山腹中流动声,竟是如此的悦耳。就如后世的音乐协奏。 突然间,在这音乐的奏鸣声中,突兀的多了些杂音。 似是人声! 只是一声低吼而已。 但是宁天泽跟血花儿都是猛然抬起了头。 不约而同,两人都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不过,除了岩浆声,血河声,再无其他声响。令两人都有些怀疑自己是听错了,是精神过度紧张,草木皆兵。 “难道是出现了幻听?” 血花儿左右环顾,发现并没有传闻中的灰色败血石,也没有什么其他奇异之处。 只有斑驳的光影,只有一望空旷无际的溶洞,只有一条密布赤血鳞甲的蜿蜒长龙,在缓缓的向着远方游动。 扭头看去,想要问问身侧宁大少的意见,看看他是不是也听到了什么。 转过头来,却发现宁天泽口中低吟默诵着什么,在他的左眼中,骤然绽放出一缕光! 这一缕光,发散出来,便如雨丝般,垂绦而下,氤氲而生,化为一道奇异的灵光,分不清色彩,只若璀璨星光,笼罩在宁天泽的双眸,笼罩在他的双耳。 这些光,就似薄膜般翕动着。 而此刻,宁天泽的神情也极为凝重,似乎在听着什么,在看着什么。 血花儿顿时捂住嘴巴,有些惊骇,更多的是好奇。 他竟然有这般天窥谛听之法? 实在是太神奇了! 难怪那天,血吴血蛛儿两人的阴谋,被他一览无余,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害了自家性命。 想来那日,他用的也是这般手段吧。 聪慧的血花儿,一瞬间便前后联想,将宁大少的底子都翻了出来。 宁天泽并不忌惮在血花儿的面前动用这神镜神通。 此刻在他的眼中,还没发现那声音的主人。但是在他的耳中,确有细微的对话声。 距离不过五十丈左右,就在自己身左的山腹中。 天窥之法,被那炫目的火石岩浆干扰,看的并不清楚,可那传来的声音却渐渐清晰。 剔除了岩浆的流动声,宁天泽的眉头渐渐的皱了起来。 “这里有条山隙,似乎被人打通过,我们向前走走,看看到底有何蹊跷。” 这是一个阴柔的声音,听不出年纪。 “小心些,这里毕竟还算是血魔老祖的地界,不要惹怒了那老魔头才好。” 这是一个苍老而有些沙哑的嗓音。 “呵呵,鹿鸣师兄,你是江湖越老,胆子越小了吧。那血魔老祖被乾坤宗的云水真人两次剑斩,现在还躲在老巢养月子呢,他敢出来么?”阴柔的声音不屑道。 “我老鹿就是胆小怎么了?那血魔老祖虽然被重创,但凶名太盛,我还是觉得不要轻易触怒了他才好。”那阴柔声音口中的鹿鸣,叹息说道。 “触怒他又怎样?他此刻要是真敢拖着半截身子出来,我熊冢现在就敢灭了他!”阴柔声音显得很是骄狂。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你看看,俺们血河宗那几位老魔头,谁真正敢去破门入府,斩杀血魔?对于一个重创的血魔老祖,他们都如此忌惮,俺们两个还是小心行事为善。” “呵呵,俺们刚刚从烈焰山这边过来,也没如何隐藏行踪,他血魔老祖管咱们了么?他自顾不暇呢!怕什么怕,真要碰到他,我一定会让他知晓,血河熊冢的厉害!” 说着话,五十丈的距离,转瞬即过。嘭的一声,两人便打开了这处通道,闯了进来! “这里竟然也有一条血河支流!” “这里还没有败血石!” “太好了,这里更适宜我们血河宗弟子修炼,也更适合我们提炼幽冥玄水!” “哈哈哈,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了!” 那熊冢放声大笑。 那鹿鸣也是喜色连连。 “一定要守住这个秘密,这里最好,只有我们两个才能知道!” 那阴柔声音的主人熊冢,人如其名,是个粗壮魁梧如熊的大汉,声音柔细,双眸闪烁不定,透着一股狡诈之意。 那鹿鸣,是个白色老头,一脸的皱纹,可双目精光四射,显然修为不俗。 “这些惨了,这两个家伙,在血河宗内,虽然排名不如那几个老魔头,但是修为也是远胜我等,这下被他们发现,定然是要灭口!” 血花儿顿时面色一白。 就在此时,那两人的目光已经转了过来,赫然发现了宁天泽血花儿两人。 “那边有人!” “抓住他们,审问一下!” 两个魔头身形如电,一瞬间便踏着血光,来到宁天泽血花儿两人面前。 这时候,宁天泽缓缓转过身来。 一股浓郁的血气横溢而出。 那熊冢顿时一声惊呼:“血魔老祖,你……你怎么出来了?难道你痊愈了?” 魁梧的身躯,本来来势汹汹,但此刻凭空矮了半截,那张脸上,一片惨白,阴柔的声音,此刻就像一只被割了脖子的小公鸡! 第三百五十九章老祖重生 第三百五十九章老祖重生 “还有个女弟子,模样挺俊的,采补了她。” 听到那凶残而淫荡的冷笑声,血花儿顿时心中一寒。 她看得清楚,这两个魔头,在血河宗,虽然不是最顶尖的,但也有赫赫威名,为人阴险毒辣,手底下血腥无数。 血花儿本来已经凝运血气,准备殊死一搏,就算斗不过这两个血河宗的魔头,也至少要给宁天泽谋得一个出手的机会,看看他能否放出那神雷一击。 在那苍茫浩淼,恒古高远,神威如狱的雷光下,纵然这两个魔头的修为比血魔老祖也差不多少,一旦被这位宁大人糊到脸上,也是吃不了兜着走,死不了也要脱层皮。 可是,血花儿正要悍然出手,却发现情况并非如自己所预料。 这变化,太大了! 这魁梧汉子熊冢,本来阴柔的语声中满是自负,满是对重创后的血魔老祖的不屑。 但是此刻,那骄傲,那嚣张,竟然就这般不翼而飞了! 他的恐惧,他的忌惮,如此明显。 此刻他说话的声音,就如一头被割了脖子的小公鸡,那股阴辣劲儿,已经变成了抽气般的噗哧噗哧声。 那白发老者鹿鸣,此刻也一脸的恭谨,想要戒备,但又不敢过分表现出来。想要远离,却又怕惹恼对方。这纠结,这畏惧,一览无余。 “血魔老祖?” 血花儿心念电转。血魔老祖早就被宁天泽斩杀了,哪里还有什么血魔老祖。 难道这两个魔头失了魂不成? 还是血魔老祖阴魂不死,来找自己两人追讨性命? 血花儿毛骨悚然,猛然回头,“呀”的一声,慌忙紧紧闭上嘴巴,差点咬到了舌头。 在她身边的这位,哪里是什么宁天泽! 这人一身血袍,一头红发如血,双眼如嗜血的秃鹰,面目普通,看起来不过寻常人,但是身上的血腥气浓重而精纯,那股杀气,似乎要将人淹没其中! 这…… 这不正是血魔老祖么? 不敢惊慌,不敢失措! 因为这血魔老祖一双血眸,似看着一对猎物般的厉视着那血河宗的两个魔头,可一只手却在抚弄她的脸庞,慢慢的……拂过她的嘴唇,轻抹了一下。 这个动作,有些轻佻,有些肆意。 但是放在血魔老祖这凶人的身上,配合血花儿此刻的惊恐表情,在血河宗两个魔头眼中,却更显凶残暴虐。 看吧,这老魔头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个女弟子,还这般摆布,没准就是要连皮带肉,一同吃掉! 好可怕啊好可怕! 血花儿却是一瞬间便明白了。 宁天泽这个色狼,竟然还惦记这刚刚那未成功的一吻! 不晓得他什么时候,竟然将这血神冠的用法掌握娴熟,居然能幻化出血魔老祖的形容来。 好吧,无论是声音还是形态,都是惟妙惟肖。 别说是眼前这两个血河宗的老魔头认不出来,就算自己身为血魔老祖的二弟子,每个月都要见上几面,刚刚那一眼都吓得半死,根本就没看出差别! 一瞬间,血花儿面色变幻,怯生生的,胆颤颤的,伴魔如伴虎的那种胆怯,那种敬畏,那种想走不敢走的无奈,一瞬间便深深的刻画了出来。 令血河宗的两个魔头都深深的同情不已。 淫威如此,凶威如此! “哼哼,熊冢,鹿鸣,你们两个好大胆子,竟然敢打破老祖我的洞府。” 血魔老祖的声音,一如既往,招牌似的冷笑阴森恐怖,那声音似从嗓子眼挤出来的,再经过森利牙齿的搅拌,变得粗糙,沙哑,满是棱角,荆刺,让人听了耳膜都被扎破被磨蹭,疼的厉害。 “老祖,我们不是故意的,完全是个误会啊!” 白发老者鹿鸣恭声说道,声音发颤,脸上浓厚的皱纹发颤,连身形都微微发颤。 “是啊,老祖,我们……我们刚刚迷路了,这才误打误撞进来的。我们这就走!” 熊冢咯咯的公鸡打鸣般的陪着笑,想要跟鹿鸣转身离去。 转身之际,两人隐蔽的打着眼色。 这血魔老祖,不应该这么快就出关,其中定有蹊跷! 他这个凶残成性的老魔头若是轻易就放过俺们两个,那就说明,他血魔老祖色厉内荏,是个虚架子,根本就没恢复! 若真是如此…… 呵呵,那就不是俺们两个走不走的问题了。而是他血魔老祖能不能走的问题! 熊冢鹿鸣两人也是积年的魔宗强者,声名虽然远比不得血魔老祖,可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从这次血魔老祖闭关,他们就敢在烈焰山中行走这点来看,便是居心叵测。 虽然一时间被这貌似完好无损的血魔老祖给镇住,但是两人心底的怀疑是无法抹去的。 走出五六步远,两人对视了一眼,眼中透出喜悦,以及…… 一丝凶残! 真的放任俺们离开? 这老魔头果然并没有恢复,外强中干! 两人便要转身,熊冢的脸上已然露出狞笑。白发老者鹿鸣的面上也跃跃欲试。 血魔老祖成名多年,他的积蓄,在整个血魔宗,大概除了宗主,在无出其右了吧? 简直就是一座人形宝库! 血魔老祖仇敌遍天下,如他这般集卑鄙无耻阴险狠辣于一身的老魔头,这百年来不知道惹了多少事,结下了多少强敌。 不光是正道宗门无数强者想要斩了他,就连魔道宗门,想要击杀血魔的宿老,也不计其数。甚至,就连血魔宫内部,就有不少成名已久的老魔头对血魔老祖觊觎已久,一直都想爆了这血影天下,纵横无忌的凶人。 可惜,想爆血魔老祖的人很多,但是一个都没成功,反而被血魔老祖爆掉的,却不计其数。 这次,血魔老祖被云水真人剑斩两截。第一次,消息传出,便有不少本宗的强者蠢蠢欲动。结果三天不到,血魔老祖便痊愈复出的消息,令这些魔头纷纷退却,甚至暗自庆幸不已。 血魔老祖的血魔大法,果然神妙,这样的重创都奈何不了他! 结果当云水真人第二次剑斩血魔老祖,因为第一次的教训,竟没有妄动的,纷纷观望,这一望就是几个月之久。 云水真人对此并没有发表什么言论。 这些魔头们根本就得不到第一手的讯息,不比宁大人早早就从云水真人那得到血魔老祖无力恢复的消息,故此他们只能一点点的试探,还不敢过度触碰血魔老祖的底线,免得真的激怒了受创不深的血魔,引火烧身。 第三百六十章老祖我以德服人! 第三百六十章老祖我以德服人! 杀了这老魔头,爆装备,爆财宝! 熊冢跟鹿鸣顿时恶念横生! 不得不说,两人的想法,跟宁大少当初竟是如出一辙。可惜,却远远不如宁大少这种实干派来的坚决果断,来得更加贪婪。 比如现在…… 就当两人刚要停下脚步的时候,一个阴冷的声音,从他们的耳朵中灌进去,摩擦撕裂着他们的耳膜,挤压他们的灵魂思维。 “砸坏了老祖的洞门,放个屁就想一走了之?你们两个小贼,想得美。” 跟这话音同时迸发出来的,还有无尽的血腥之气,以及…… 那一丝骇人的威严! 在血魔老祖的身上,绽放出一股强大的灭度神威,丝丝的发散出来,一瞬间,令熊冢鹿鸣两人如坠寒潭,脊背间竟全是冷汗! 两人回头,便惊骇的发现,在血魔老祖的手上,赫然燃烧着一团漆黑的火焰。 那团火焰,便如最深沉的黑暗,最黑亮的墨玉,在血魔老祖的手上绽放着,开翕不定,便如一朵来自地狱的墨莲。 这股神威,便是出自这黑色火焰么? 这…… 这不就是幽冥火么? 熊冢鹿鸣两个魔头差点吓瘫了。 血魔老祖的淫威本来就盛,在他们两人心头积压多年,已经形成了一个难以磨灭的阴影。 这番前来,固然是为了找些便宜,顺便探查下血魔的病情。但心中更多的心思,未尝不是想要抹去这心中的阴影,以免日后积累成心魔。 可是就在这一刻,他们两人却发现,这血魔老祖不但身躯完好,而且身上的气息越发的神秘,甚至还掌控了幽冥火这种天地灵物,这可是能炼化血气的阴火,冷焰! 血魔宫,这些年来,炼化积攒出几滴幽冥玄水的,倒是有几个。但炼化幽冥火的,却没听说有一人! 这火焰,对于血修魔修来说,只能当成外焰来淬炼血液精气,若是移植自身,怕是肉身都要被分分钟炼化,变成这幽冥火的燃料! 但是就在两人眼前,这血魔老祖悍然掌控幽冥火,就这般凶焰四射的看着他们两,就像看着两只小鸡一般! 这是要拿幽冥火炼化俺们两个的节奏么? 熊冢差点跪了。 鹿鸣更是害怕到了极点,本来就不打算跟熊冢来冒这个险,结果真就深陷险境了,于是他也差点吓尿了。 宁天泽看到两人的神态惊惶,顿时心中得意。 本来只是想吓走这两个一看就不太好惹的魔头,但是见到两人走的如此利落,贪婪的宁大少又有些不甘心了。 呵呵,居然这么害怕血魔老祖?那就不要走的如此轻易了。大人我要打个劫! 但是宁大少并不仅仅是贪得无厌那么简单,抢劫之前,一定要把配套设施做好,这他还是明白的。 为了加强震慑力,宁大少悍然的催动了那几乎都没有多少存货的神霄雷霆真灵符。 以神雷之威,震慑敌人。 眉心真灵印记,在血神冠的遮掩下,并没有显现出来。似乎少了点说服力,于是宁大少便将那神镜空间中的幽冥火,招出一朵。 此刻他掌上,布满了息壤真灵的土性灵力,来隔绝这幽冥火的侵袭。 息壤真灵在脾脏中,疯狂的扭动着屁股上的五色光华,将五色光彩,沿着身躯的血液骨肉,传递到宁天泽手上,此刻差点就要透出他的手掌,恰恰托起这朵幽冥火。 但是放在熊冢鹿鸣这两个魔头的眼中,却似血魔老祖已经将幽冥火这等无物不燃无物不沾染的灵物都祭炼成功的模样,怎能不惊骇莫名! 宁天泽并不清楚幽冥火这等珍奇灵物在魔道的地位。 甚至,连血花儿也只知道它极其稀罕,但也并不清楚,它到底有多稀罕。 所以,两人都不会想到,这掌托黑莲一般的冥火,会对这血河宗的两个魔头造成多大的冲击! “老祖,您想怎样!” 硬着头皮,忍住心中的战栗,两人身躯发颤,战战兢兢的停下脚步,涩声问道。 “想怎样?”宁大少微微的思索着。 旁边的血花儿目瞪口呆。 刚刚这宁天泽突然化神血魔老祖出来,已经令她吃惊不小。 那血河宗的两个魔头受到惊吓退走之时,她更是长出了一口气,死里逃生,如释重负。可释然间,心中却猛然敲响警钟,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身处魔宗这种波谲云诡的险地,心思良善纯真的,都没什么活路。 一瞬间,血花儿便察觉到不对劲在哪里。 那就是,这并不合乎血魔老祖凶残贪婪的个性! 老祖从来都是得理不饶人,得势不饶人,不要说占据压倒性的优势,就算是不落下风,都不会轻易放过对手,石头里都能榨出油水来。 若是实力无损的血魔老祖在此,会轻易放这两人离开么? 绝对不会! 自己清楚这一点,这两个血河宗的魔头,又岂会不知! 她正要发声,却怕露出马脚,紧忙想要打手势提醒宁天泽的时候,手还没抬起,眼色还没递过去,却见到宁天泽已经脾气发作,装模做样的要那两魔头留下来。 血花儿顿时心中喜悦。觉得不给宁大少多多的点上百八十个赞,都不足以代表她此刻的心情。 这家伙,难怪有如此成就,惊才艳绝不说,就这心思也够活泛,对人心世情的揣度,绝对是大师级的,魔头级的! …… …… “呵呵。”看着忐忑不安,静待自己发话的血河宗两个强大的魔头,这样一幅敢怒不敢言,老老实实的样子,宁大少心中这得意。 血魔老祖这威风,这霸气,也真是没谁了! 看来,得好好宰他们一刀才行。 “老祖我一贯都是以德服人的。你们两个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就把身上的东西,都给老祖我拿出来,让老祖我帮你们鉴定一下。桀桀桀桀……” 闻听此言,熊冢跟鹿鸣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都是一片颓色。 “没错,还是这幅德行,还是这么无耻,这特么果然还是那个无恶不作的血魔老祖啊!” 至此,两人心中最后一点怀疑都尽去了。 余下的,只有惶恐,只有悲愤! 第三百六十一章这些都可留作我徒嫁妆 第三百六十一章这些都可留作我徒嫁妆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就连血花儿都微微一愣,这真的是宁天泽那笨蛋么? 会不会真是的血魔老祖附身,成功的占据了他的躯壳? 否则,怎会如此的贪婪,如此的无耻! 熊冢跟鹿鸣面面相觑,心中极度的不甘,不舍,但是又不敢不从。 若血魔老祖没有展示他炼化的这朵幽冥火,两人多半还会出手一搏,就算这血魔老祖真的已经痊愈,处在巅峰状态,只要他稍稍忌惮一下血河宗的势力,两人就有把握虎口逃生。 但是,当血魔老祖这朵货真价实的幽冥火一展现出来,两人便只能徒呼奈何了。 想要祭炼这等介于虚无之间的幽冥之火,纵然强如血魔老祖,也终究不过五阶上品的修为,靠一己之力决计难为,必然要借助外力。 外力,无非便是丹药之力,阵法之力,以及神明之力,这几种之一,或是结合。 血影宗,以血腥之主为神明,从血魔老祖身上血气的精纯程度来看,定然是有血腥之主垂恩,助他一臂之力。 不知道这老魔头到底祭祀了什么好东西,竟然能借到神明之力! 本来完好无损的血魔,便不是他们两个能抗衡的。 现在更有神明赐恩,血魔老祖连这幽冥火都祭炼成了,对付他们两个,还在话下? 掌出这幽冥火,分明就是在提醒他们,要是不服,就炼化你们神魂俱灭! 好吧,这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两人苦涩着脸,无奈的摸上自己的储物袋。 …… …… 宁天泽,也就是此刻的血魔老祖,一脸的不耐,不屑,不高兴。 两个穷鬼,居然穷成这样! 扭头看了血花儿一眼,心中有些惊疑。 这特么也算是势力最大的血河宗的两个魔头? 看看身上这点东西,都什么玩意! 血花儿偷偷的使着眼色,那双俏目,明白的告诉宁大人,他们的的确确是血河宗的两大魔头,大人您还是见好就收吧,别墨迹了! 宁天泽哼了一声,指着一张黄色皮卷,冷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老祖,这是我血河宗的血河地图。”熊冢恭敬的答复。 “血河主流在距离此处的西北方向三百多里,接近奎岛的正中心位置。”熊冢微微犹豫了一下,有些肉痛的将一份同样绘制在兽皮上的地图也拿了出来,“这份地图上,有血河中蕴含幽冥玄水含量分布其具体位置标注的。” “甚好,可以留给我家徒儿做嫁妆。”宁天泽令血花儿收了,脸上不动声色。 “还有什么可以为老祖您效劳的么?”两人躬身问道。 “效劳倒是不必了。老祖我正在为徒儿筹备嫁妆,手头有点紧。你们身上有什么可以用于修炼的丹药,就都先借给老祖我再说吧。还有老祖我最近正缺灵石,你们要是方便的话,身上的灵石也全部都给老祖我吧。” 血魔老祖冰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这明显就是赤裸裸的抢劫,但是熊冢鹿鸣这两个在血魔宫也算是声名赫赫的魔头,此刻却是连一丝不快的神色都不敢露出来。 看着血魔老祖手上那有若莲花开阖,花瓣缤纷,栩栩如生的黑色火焰,两人只能是连连点头,道:“承蒙老祖看得起,哪里有什么不方便的。” 说完两人就乖乖的各自取了一个丹瓶和灵石袋出来,交给血花儿。 “恩,不错不错,都可以充作我家徒儿嫁妆。咦,熊冢,你脚下这双道靴也是不错嘛,借给我家徒儿做嫁妆如何?” 收取了丹瓶和灵石袋之后,血魔老祖的声音不紧不慢,又响了起来。 “可是……我这靴子,是男式的啊,而且还是我家血河宗主借来给我用的……做老祖你家徒儿的嫁妆,不太好吧?” “嗯,男式的靴子啊,不能用作嫁妆,那就借老祖我用上两天如何?” “这……”熊冢浑身一颤。 三阶的辟水龙纹踏浪靴,珍贵不说,可是在血河中萃取幽冥玄水的好依仗啊,就这般被这老魔头夺去? 还借两天…… 血魔老祖这话,血魔宫随便抓出一只猫狗,都不会相信! “怎么?借上两天都不肯么?”血魔老祖的声音越来越冷厉了。 掌中那幽冥火忽然凝若冰霜,似乎要将眼前两人,连带这血河都冻结似的! 熊冢一咬牙,“不是我熊冢小气,只是此件法器是我师叔血河老人炼制的,只是借给我用,是我血河宗门法器,我熊冢若是私自借出,被他知晓的话,必定会受到严厉责罚。” “什么严厉责罚。”血魔老祖桀桀一笑,“还不是想搬出血河老人来压我,就他,老祖我又不是不认识。” “你告诉他这靴子是老祖我拿的就可以了。而且老祖我也不会让你吃亏,我也会给换给你一件差不多的靴子的。” 看到血魔老祖手上那多幽冥火越来越黑亮,熊冢欲哭无泪。 听说血魔老祖会换给自己一双靴子,熊冢无奈,心道这老魔头拿出来的东西,也不会差了多少,就当自己倒霉好了。根本不敢再说什么,一咬牙,将脚下的辟水龙纹踏浪靴收了起来,然后也交给了血花儿。 “这双靴子,老祖就换给你,收好了。” 一件刚刚烤干,还带着血河水腥气的破烂靴子,被血魔老祖丢了过去。 一看清血魔老祖丢过来的这件号称差不多的靴子,熊冢顿时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特么连一阶法器都不是,破烂流丢一双靴子! 这也算是差不多? 刚刚还在鹿鸣面前,为自己这双三阶法器的功用得意着呢,可是一转眼,自己的宝贝就换成了这样的一双垃圾。 可熊冢却不敢随手丢掉,只能面色黑沉的双手捧着。 “小心不要弄破了,到时候,老祖我舍不得的时候,还要换回来的!” 熊冢心中这个恶心啊。 还换回来?你信么? 给我一个垃圾,还不让我丢掉,感情我还得拿回去供起来。 血魔老祖,你恶心人的本事,越发的炉火纯青了! 第三百六十二章贪婪的老祖 第三百六十二章贪婪的老祖 “还有那个储物手环,上面还有雕花?桀桀,正好借给老祖,给我家徒儿当嫁妆。” 血魔老祖收了那双罕见的三阶辟水龙纹踏浪靴,阴沉的面上也难得的现出一丝笑意来,可是嘴上言语,却令人生不出一点轻松来。 他又看上了熊冢的储物手环! “血魔老祖”这一番压榨勒索,令血花儿心中波澜横生,胆战心惊。 生怕这两个来自血河宗的老魔头不堪忍受这番盘削,怒而动手,到时候,就一切皆休! 我家笨蛋宁哥哥,您能不能见好就收,赶紧打发他们走人啊! 可是,这位“血魔老祖”偏偏任性的很,贪婪的吓人,就是不如她意。 …… …… 熊冢面如土灰,想要暴起反抗,至不济也遁走。 但是想到这里还在烈焰腹,是这血魔老祖的地盘,这老魔头的血光遁法,宗门无双,想在他眼皮子底下逃跑,实在有些妄想。 严格来说,这里还算是血魔老祖的地盘,在他的地盘上一旦动手被杀,连血河宗的人都说不出什么,只能是白死啊白死! 这老魔头又掌控幽冥火,十足十的一台血腥杀人狂魔。被他斩杀,以前还能剩下具干瘪的皮囊,但是现在,被这幽冥火一烧一炼化,别说皮囊,连魂魄都剩不下,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好吧,幸亏有经验,来之前,这储物手环中只留下必须的法器物品,很多家底都是放在老巢了,这损失……勉强还算承受得起。 熊冢心中哀嚎,就算承受不起,也得承受啊! 他心中滴血,将储物手环摘下,交给血花儿。 好吧,熊冢的苦难终于结束了,接下来,轮到了鹿鸣。 眼见在血魔老祖的淫威之下,这牛吹的山响的熊冢都老老实实的就范,鹿鸣也没什么别的心思了,生活就像是强奸,既然不能反抗,那就好好的享受吧。 于是,这位看起来比血魔老祖还要老的多的血河宗强者,乖乖的将储物手镯递给了血花儿。 除了储物手镯,还有一件四阶法器,白骨七煞钉。 这白骨七煞钉,就跟一枚白玉胸针一般,装饰在鹿鸣道袍胸口处,结果被目光毒辣的“血魔老祖”一眼就看出来了。 好吧,鹿鸣只能默默的承受。 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不就一个储物法器,一件四阶强力法器么! 可是…… 好心疼啊! …… …… “对了,熊冢,鹿鸣,您们两个侵入老祖我的领地,是意欲何为呢?” 帮血河宗两个魔头鉴定了一下随身物品,又顺便借了些许嫁妆。 可血魔老祖的脸突然又阴沉了下来,掌上那幽冥火,如鲜花般绽放,黑碧如洞。 “老祖,您不要误会,我等……只是路过啊!” “对,我等只是路过而已!” 血河宗两人慌忙解释。 “你们在此路过,是有什么事么?”此时对血魔老祖却是又问了这么一句,依旧咄咄逼人。 “我们两人,这不是为了测量血河支流图么。” 看到眼前浩大如红色游龙的血河支流,熊冢突然来了灵感。 他总不能说,自己两人就是为了试探你血魔老祖到底恢复了几分功力,看看能不能爆了你,接手你的财富。也不能说顺便过来打打秋风,看看你这烈焰山经营的怎样。 这眼前血河支流,正好解释两人为何深入这地下山腹。 好吧,血魔老祖并没有追寻他们话中的漏洞,而是沉吟了一下,询问道:“奎岛……奎岛现在什么样了?” 这似乎是一个不着边际的问题。 但是很有技巧性。 熊冢鹿鸣两人也没听出蹊跷来。 纵然两人都是奸猾狡诈,但是血魔老祖知晓血河奎岛,也不是什么令人惊奇的事。 血河奎岛固然隐秘,但是对于如血魔老祖这样的宗门巨孽,并不是什么秘密。 没准,他还去过呢。 “奎岛,我也只去过三次而已。我只知奎岛处在血河中心,传闻是冥海入口。周围的河水不知道因为什么关系,形成一个巨大的红色漩涡,而且在上方形成了奇特的罡风,最近几年,那漩涡似乎缩小了几分,但是旋转的力道却增强了许多,而且那罡风也越来越烈。” 熊冢恭谨的回答道。 鹿鸣也不敢怠慢,恭声道:“我去过奎岛两次,这第二次便是今年。我去的时候,那血漩跟罡风,就如熊冢所言。而且奎岛上的高阶妖兽似乎也强悍了许多,本来宗门快要探测完成的上古宗门遗迹,也被妖兽抢夺占据了去,功败垂成。而且,在接近奎岛中心处,那些败血石也越来越大,散发出的对修士有损伤的磁线,也越来越多。若是在那附近停留的时间长了,纵然如我等,也会变得极为虚弱。严重时会损伤寿元,对修为十分的不利。” 鹿鸣跟熊冢对望了一眼之后,老老实实的说道。 “好了,你们可以走了。”血魔老祖也不发表什么评论,只是对着两人说了这么一句。 听到此语,熊冢跟鹿鸣两人如同获得大赦一般,长松了一口气,慌忙原路离去。 小心翼翼出了山腹,两人便慌忙飞遁而走,直到一日之后离开烈焰山范围,回到血河宗领地,这才安下心来。 “好险啊,竟然直接撞到血魔老祖的怀里,而且还是更凶悍,掌控幽冥火的升级版血魔老祖!”熊冢手捂胸口,如释重负。 “吓死我了,还好还好,血魔老祖只是抢了我们的法器宝物,没有要了我们的性命,炼化我们的精血,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鹿鸣脸上的皱纹更多了。 “不错,但是依我看来,他是掌控幽冥火之后,已经不屑于炼化我等精血,想来修为即将要突破到真血之境了!” “是这样么?”鹿鸣脸色大变。 “难怪血魔老祖脾气都有点变了,凶残之气稍敛,而狡诈无耻更甚,想来这就是他修为大涨之后气质的转变!” 这如何了得!必须上禀宗门! 两人脸色阴晴不定的变化了一阵之后,一咬牙,连自己的洞窟也不回了,直接飞掠出了山麓,消失在一处地缝之中。 第三百六十三章计划没有变化快 第三百六十三章计划没有变化快 血河宗两个魔头级人物熊冢鹿鸣两人走的急。生怕血魔老祖心血来潮,突然反悔追上来炼化了他们。 这两个魔头却不知晓,就在他们两人匆忙离开之后,那“血魔老祖”跟他的弟子,竟然更匆忙慌张的从他们跑路的山腹艰难的行出,然后一溜烟的消失在烈焰山中。 “哎呀,大人我容易么我?就为了装成这老鬼,差点失血过多!” 脸色有些苍白的宁大人抱怨着,可眉宇间的得意,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住。 “别说话,快点走,先走的远一点再说!” 血花儿却不敢大意,一路边走,边散落一些粉尘,消敛两人经过的气息。 那熊冢为人奸诈凶残,虽然跟血魔老祖的赫赫凶名没法比,小巫见大巫,但是跟其他人相比,那也是闻名色变,避而不及的一个魔头好吧。 那鹿鸣,虽然看起来老成稳重,道貌岸然,但是想想,他能跟熊冢交朋结伴,而不怕被那熊冢坑杀掉,岂会是个良善之辈,只怕背地里比那熊冢还要凶残狡猾几分。 这位笨蛋宁大人可倒是好,骗的这两个魔头晕头转向,真是三岁婴儿倒崩了八十岁老娘,若是待会被那两魔头回过味来,抓到马脚,杀回来,就凭宁天泽他们两个的微末道行,可是扛不住的。 两人一口气走出老远,这才安下心来。 不得不说,这一番狭路相逢,分离之后,两班人马竟然是同样肚肠,都是忙着逃命,却是令人拍腹。 在一片山石丛林间停下来,血花儿将宁天泽逼出血气的伤口好生包扎。 为了模拟出血魔老祖那股滔天血气,宁天泽也算是下足了本钱,大大的出血了一次。 这可是真的出血,在血神冠幻光的掩盖下,那纯粹的精血气息血元之力充足,弥漫四溢,竟然不比血魔老祖的精血差上多少。纵然有所差别,那熊冢鹿鸣两人,也都无法分辨出来。 血花儿此刻心中也有所明白,这就是血魔老祖都要艳羡宁天泽的地方。 心火真灵,祭炼血液,便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悄无声息的便将自身血液淬炼改良。其温和,其效率,其浑厚,远不是以幽冥火外炼之道所能比拟的。 血魔老祖的精血若说能有胜过宁天泽之处,那就是多年的积累。 这种经年的累积,淬炼的深沉,还是宁天泽的血液所无法比拟的。 当然,现在血魔老祖已然为他人作嫁衣,他的一切,几乎都被血花儿完整的继承了。 “这血神冠真是好东西,居然能幻化出他人的形态。”宁天泽拿着血神冠,还在咄咄称奇。 “不过么,这也就是宁大人我出手。要是换一般人,就算装成血魔老祖的模样,也不会有血魔老祖那般的气场,想来根本就无法震慑到那两个血河宗的魔头。” 宁天泽意态舒然,颇为自傲。 “呵呵,惊吓到他们的,不光是气场吧。”血花儿撇撇嘴,樱桃般的小嘴微微翘起。 “难道大人我还有别的优点,我自己都没发现?”宁天泽惊喜的问道:“那是什么?” “呵呵,当然就是无耻,还有贪婪!”血花儿看着宁天泽,如春花般俏脸上一副想笑,却是又有些气愤的娇嗔模样。 “你的贪婪,连老祖都会望而生畏的,别说这两个血河宗的家伙了!” …… …… 拾掇了一下,坐在一处隐蔽的石岩上,宁天泽好生的调息元气。 血花儿就怔怔的站在旁边,给他护法。 这一日,或是几日,所经历的,简直就是一场跌宕起伏的大戏。 血花儿就算想象力再丰富,也断然想不到这种种曲折经过,这最后结局。 其中虽然都有不测凶险,但好在,结局还是完满的! 收获很多经验教训,更深切得知,很多事情,光靠想当然是不行的。 尤其跟这些积年的老魔头斗,纵然你计划再好,也往往会落入他的算计当中。 血花儿如今思细极恐。 脱离险境之后,放松心情,再回想那一幕幕,血花儿惊诧的发现,或许,血魔老祖要夺宁天泽躯壳一事,或许定计还在乱石阵窥见之前! 甚至,这番谋划,要远溯到当日天荒火域那一战之后。 等宁天泽调匀气息,起身来,血花儿便将自己的猜测,说给宁天泽听。 宁天泽仔细想想,顿时变色。 若真个如血花儿推测,那这血魔老祖也太老谋深算,太处心积虑了! 血花儿很多内情并不晓得,故此还只是猜疑,但是放在宁天泽这,前因后果一相关联,便觉得这基本是八九不离十,实在是耸人听闻。 当日,被云水真人剑斩之时,血魔老祖或许便察觉到云水真人修炼的是大五行真灵之道,进而推测出,她送自己到这天荒火域,多半便是有所企图,或许会与大五行真灵的修炼有关。 那时候,这血魔老祖或许认为自己便是云水真人的弟子。 这天荒火域,火之灵力充沛,若与大五行真灵有关,那必然便是修炼心火真灵了。 那时候,或许他便存了这夺舍的念头。 第二次被剑斩,他便决心舍了这躯壳。 血花儿的血核中的生死印记被消磨,他也不可能一点都没感应。 不去干涉,坐观血花儿远走云雾峰,多半也在他算计当中。 自己若是不来便罢,若是真的来了,就难逃他的算计。 如此看来,那血吴血蛛两人守在那乱石阵中,也不是巧合了。 难怪自己一行人来到血魔洞府,看似艰辛,但实际上还是轻易,甚至都没有伤亡。 这一切都在血魔老祖的彀中。 他唯一没有计算到的,便是自己是穿越到这个修真世界,自己内心深处的世界,对他来说,竟然是根本不了解,无法掌控的。 这也造成了他最终的败亡。 好吧,宁天泽昂起头来,大言不惭: “计划再周全大不过变化。算计再精深大不过天时。大人我就代表天时,代表天道,我是天之骄子,血魔老祖跟我斗,注定是死路一条!” “我想,如果我们不赶紧找到你那三位师兄,他们才是死路一条。” 血花儿一晒说道。 第三百六十四章龟岛苦逼三兄弟 第三百六十四章龟岛苦逼三兄弟 “什么?”宁大少顿时一惊。 嗷嗷待哺的三位师兄,差点被他抛在脑后了。 从进入血魂池龟岛地宫开始,这一路凶险,一路的跌宕起伏,宁大少表面上自诩镇定如山,但实际上心中的紧张程度,其实还在血花儿之上。 毕竟,这每一次的凶险,成与败都在一线中,几乎都是系于他一身,系于他的每一个决定。 虽然两世为人,但两世年龄加起来,其实也只是一个少年人而已,能这般嬉笑怒骂皆成文章的坚持下来,已经实属不易。 高度绷紧的神经,刚刚松弛下来,一时间哪里还想得到三位师兄啊。 血花儿这一提醒,宁天泽心思顿时又紧绷了起来。 “这话怎么讲?” “这血河宗的两个魔头熊冢鹿鸣,他们既然能寻到这烈焰山北,尽管看起来还不敢太肆无忌惮,但对于全盛时期的烈焰山来说,这也是决不可能有过的挑衅了。” “他们两人胆敢如此,难保不会有胆子更大的魔头,侵入血魂池,闯入龟岛,到时候,若是撞见三位师兄,那他们……可就后果堪忧了……” 血花儿只是略微提点。 可宁大少却明白血花儿话中的意思。 这血魔宫,强大的魔头可不止血魔老祖一个。 那血魂池固然难行,若不是有血花儿引路,他们几人断然无法通行,必会迷失其中。但是对于那些老魔头来说,血魂池还是挡不住他们的。 三位师兄若是被邪道魔头发现,后果不是堪忧,而是一定会悲惨至极。 或是被炼成傀儡,或是被汲取精血,或是被采补成人干…… 一想到那种种可能的结果,宁大人不寒而栗,心中深深的为三位师兄默哀。 好吧,这都是宁大人的想象而已,应该还没有成为事实。 将三位师兄忽悠来,一路上也借力良多,无论如何,也不能忍看他们陷入危险当中。 “好吧,那我们还等什么?这里距离血魂池,还有多远?”宁天泽振身而起,迫不及待。 “我们运气还不错,这里是烈焰山北,紫荆园,绕过这花石山,走几十里,就能进入血魂池了,而且,从此地进入,距离龟岛更近。” 两人当即动身。 紫荆园,顾名思义,遍地紫色荆棘,在沙石干涩的山石间遍地滋生,顽强坚韧。 荆棘下窄上宽,便如一株株垂伞杨柳。只有中下部主干根系生有深紫色的毒刺,而上部分的枝叶,却是柔嫩之极。 “这紫荆芽,初生的时候采摘了晾干,然后拌上烈焰山特产的岩盐,十分美味。”血花儿看着这如云锦一般的繁密的紫荆,若有所思。 宁天泽扫了一眼,便明白,这紫荆,下部分防卫森严,是为了防止动物嚼食时,破坏根系主干。上半部分柔嫩美味,是为了传播种子,散布繁衍。 这就是生命的智慧。 连没有诞生灵智的植物,生来都有自己谋生的习性。何况自诩为万类之灵的人类? 转过花石山,便看到了那雄伟壮阔的黑色烟柱,耸立烈焰山头,纵贯天地,令人叹为观止。 估算了一下距离,宁天泽发现自己两人并没有被传送出太远,不过几百里而已。 好在也只有几百里……若是一下到了几百万里之外,那三位师兄恐怕等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也等不到宁师弟来接他们了…… …… …… 龟岛上。 星罗棋布的乱石,就如一个个奇异的雕塑,将那巍峨的地宫包围其中,看起来,倒像是守卫,守护着他们的核心。 距离地宫大概三里远的一座石岩下,一个粗壮少年坐立不安。 他的头发干枯如草,蓬松如喜鹊絮窝,看起来,竟是十几天都没有打理过的样子。 “这都三天了,宁师弟跟那妖女一去不复返,会不会挂掉了?” “大师兄跟二师兄这两个二货,每天都出去打探打探。探你妹啊,神神秘秘,搞的好像你们就能探到什么似的,不就是想在我面前装个逼,保持你们大师兄二师兄的尊严么?” “大师兄装点逼,还情有可原,毕竟怎么说也是云雾峰弟子的代表,这一次行动,完全仰仗宁师弟,最后传出去有点挂不住面子,不太好看。能搞到什么意外收获,也能挽回点面子。可二师兄你这厮,也跟装什么?好像你平日挺高调似的,坐堂都给你坐出优越感来了,真是扯蛋。” 发着牢骚,孙武心中其实是忐忑的。 宁师弟跟血花儿三天都没有出来,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 好吧,这特么什么都说明不了。 既没法说明他们成功了,也没法说明他们失败了。依旧一切都是未知,自己三人依旧还要守在这里。 不守不行。 大师兄说,为了云雾峰的荣耀,必须死守。 二师兄说,为了师兄弟之间的深厚情谊,必须共同进退,所以必须死守。 其实,都虚伪废话。不守在这里等宁师弟血花儿出来,就凭咱们三个,没有地图,也根本走不出这错综复杂,迷雾阵阵的血魂池啊! 好在,俺孙武也不是吃素的。俺的理由更强大—— 为了帮小师弟搬运收获,俺们必须死守! 大师兄跟二师兄听到这个理由,都是默然不语,心中暗许。 从储物袋中取出食水,孙武吃了两口肉干,喝了小半瓶水。 这龟岛上,目前还没有找到食物来源,他不敢放量吃,只能省着点。水也不敢多喝,因为这岛上没有活水。那几潭黑水,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货色,真要喝了,上吐下泻还是好的,肠穿肚烂了,才最恐怖。 过了半个时辰,二师兄一身土色先回来了。 “哈哈,二师兄,今天收获如何?”孙武嘿嘿一笑,问道。 “差强人意,只是将这龟岛东边十几里的地图测画了出来。日后宗门收取这龟岛,也能省了一番手脚。” 赵守信擦了擦汗,微微一笑,堂而皇之的说道。 孙武笑而不语,心中却腹诽不已。 第三百六十五章魂尘散了! 第三百六十五章魂尘散了! 孙武心中腹诽: “画个毛线的地图啊,这龟岛跟宗门有个鸟的关系。还宗门收取龟岛,收你个头,咱们宗门什么时候牛到这个地步,可以分分钟灭掉血魔宫了?净干些无用功,还臭美。这逼装的,我只能给你两分。一分是看在同门师兄弟的面子上;另一分,是看在你的储物袋比我大三分,到时候可以蹭点水喝的情分上!” 心中刚贬低完二师兄,大师兄风子悠也回来了,一身的风尘仆仆,但精神还是健旺的,目光还是坚毅的。 “大师兄也回来了,可有什么收获?” “大师兄辛苦了,今天收获如何?” 孙武跟赵守信笑着问道。 “差强人意,只是把这龟岛附近范围的“幻尘”分布情况又测算了一遍。根据季风天气的强弱分布,经过计算,我得出了一些成果。” 大师兄的表情,永远都是镇定自若,给人信心。 “呀,是什么成果?” “有办法离开?” 赵守信孙武两个坚守的决心雄心,瞬间灰飞烟灭了。 “经过我的计算,这里每隔三个月便会有一次小型季风。”大师兄说道。 “能吹开幻尘让我等飞离么?” “不能。” “那有什么用!”苏武跟赵守信挥了挥手,颇为失望。 “每隔三年,便会有一次大型季风,便可以吹散幻尘。”大师兄淡定的给出结论。 赵守信跟孙武先是一喜,随后便恍然,三年,有个屁用啊! 不用三个月,都特么饿死渴死在这了。 两人心中,同时给大师兄装的这个逼,打了三分。 一分是技术分,能估算天象,算他牛。一分是同门之间的面子。另一分,就是因为大师兄的储物手镯容量最大,能多蹭些食物跟水的情分上。 只有三分,不能再多了! 苦逼的三位师兄,各自用了食水,调息元气之余,便是眼巴巴的观望那宫殿的大门,盼望着奇迹的发生。 可随着每一天的过去,这种期盼越强烈,可心中却知道,这希望又弱了几分。 图样图森破,还是太年轻。 进退维谷,坐立不安,说的就是如此了。 孙武的食水首先告罄。 他的储物袋,只有三尺立方的空间,放了几件法器,衣物,食水丹药,帐篷,就慢慢的了。 紧接着,二师兄赵守信储物袋中的食物饮水也干净了。 他的储物袋,虽然比孙武的品质强了一点,但也只是四尺立方,多装不来多少东西。 坚持了几天之后,大师兄风子悠的储物手镯也空空荡荡了。 相比于一阶的储物袋,他的这件法器级储物手镯,是二阶的法器。 服饰类的法器,本就比普通的法器要难得。比如头冠,道袍,道靴一类。 这是因为,服饰类的法器,无论是材质,还是镌刻的符箓,还是选择的法术,其复杂程度,都要远胜于普通的法器。 而这储物类的法器,其珍贵还要更甚于服饰类的法器。 凭空开辟空间,这等难度,可比普通的镌刻符箓要困难得多。 就算是储物袋,在云雾峰,乃至整个乾坤宗,也不是人手都有的,只有入门弟子,成就斐然,才会获得。真传弟子,才是标配。 而且,这类空间法器,品阶越高,反而对于修者的要求越低。 可最低阶的储物袋,每人却只能以心神祭炼一个。 而且空间容器彼此之间不能互相装载,否则便会引起空间破裂,物品轻则流失到异空间,重则被破裂的空间残片绞碎。 故此,就算是缴获了血魔弟子的储物袋,也没法多带。依旧只能是人手一件而已。 大师兄风子悠的这储物手镯,不愧为二阶的法器,其中空间容量,达到了惊人的五尺! 别看只是比赵守信跟孙武的储物袋多出一两尺的立方,但是空间法器就是这样,每多出一尺的空间,都殊为难得。 来之前,几个人从来没想过会陷入这种进退维谷的境地。要么成功,要么失败,哪会想到会这样七上八下,苦苦等待。 故此,也没有准备太多的食水,更多的储物法器。 当然,储物袋这种,人手一个,都是祭炼过的,想要多搞也不太可能。而储物手镯这种高档货,倒是可以人手几个,但问题是,这么珍贵的东西,风子悠作为云雾峰的大师兄,也只混到一个而已,这已经实属不易。就连很多长老堂主,都依旧腰间扎着储物袋! 苦逼的又熬了几天。 吃这上面,倒是还能坚持。毕竟每人还有些丹药,可以弥补肉身的自然消耗。但是水,就是必须品了。 尽管几人都是三阶的修为,可以竭力的减缓水分的消耗,但终究不等于不消耗,不到辟谷的境界,每隔几日必须还是要补充水分的。 而这龟岛,甚至整个血魂池的上空,都是魂尘,幻尘。施展凝聚水分的法术,如寒冰箭,凝雨术,所凝结来的水,都是灰黑色的,难以下咽不说,三为位师兄根本就不敢入口。 渴死也好过失心疯死掉吧! …… …… 三人所在这处岩石,距离那宫殿不远。 为了防止意外,也为了能在第一时间发现宁师弟他们的身影,故此,这个地点的选择也是颇费心机的。 远远的,便能看到那宫殿的大门,可是就在三人眼中,那宫殿的前方,有道道黑色烟云氤氲升起,盘旋着,发出阵阵呜咽呼啸声。 闻声则神摇,触之则魄动。这黑色烟云,似乎永不停歇,永不消散。 那陈旧,色彩斑驳的宫墙,近在眼前,可在这些黑色烟云的笼罩下,却似云里雾里,远在天边。 枯寂难耐,这一日,大师兄风子悠没有出门去探查天象。 二师兄赵守信也没有去测量地形,绘制地图。 人都要挂了,还装毛。 反正一共就三人,都知根知底,继续装也没什么意思。 而孙武此刻也没心情再去评点两人了。 突然间,一声霹雳,宫殿前方上方的黑色魂尘,突然消散了。 一道清光从天空洒落下来,照耀那宫殿,竟似焕发出光彩来。 第三百六十六章如此卑鄙定是宁师弟 第三百六十六章如此卑鄙定是宁师弟 “两位师兄,你们看到了么?”孙武有些激动,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幻觉而已。”赵守信眯缝着那原本就不大的双眼。 这几日,在他的眼中,还曾经出现过瀑布河流大江大海呢,不但可以喝个痛快,还能游个痛快,洗个痛快! 可惜,每一次醒来,都发现只是幻觉。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凝神固魄,不动如山。”大师兄风子悠诵念箴言,堂皇之音,肃然而响。 “这魂尘,似乎越来越浓烈了,竟然相隔这么远,也能干扰到我们。” “不过,归根结底,乱我们心境的,不是魂尘,而是我们的心。” 大师兄总是有道理,能找出要点。 赵守信跟孙武由衷的心生佩服。 于是,师兄弟三人便面带不屑的静静观望着那宫殿前的变化。 任你变化多端,幻象栩栩如生,我自安然不动,沉稳如大地。 任你风卷云舒,去来无意,我自见山是山,眼中红尘如水。 漫天阳光洒落,将那清冷的宫殿,一扫阴沉褪色,散发出一股暖意来。 那色彩也鲜活了,那宫墙也具体了,那楼阁也更加的亮丽了。 天穹下,这巍峨宫殿,便似一幅刚刚挥毫写就的山水画,淋漓而光亮,富丽而堂皇,高大而宽广,高雅而庄重。 可任它千变万化,三位师兄弟自守住本心。 都是幻象! 都是幻觉! 幻觉中,那高大宫门的缝隙中,透出一个人头来,紫色道冠在阳光下散发出阴阳两色清辉。 “咦,三位师兄到哪里去了?这魂尘已经收了,他们居然没有过来,是不是被人抓走了?还是自己想办法离开了?” “要是被人抓走了,那就太悲惨了。师弟我只能逢年过节多给你们烧些纸钱了。唉,血魔老祖收藏的这些好东西,看来只能大人我自己用了。” 那人头左右张望了一下,还小声喊了几声。 “好了,别怪我没叫你们。大人我这也算尽人事了。” 嗖的一声,那人头就缩了回去。那宫门还吱呀了几声,似乎想关起来,但是太过沉重,那人费了好大劲也没有关上。 三位师兄彼此面面相觑。 脸上的镇定,一瞬间有些动摇了。 “还是幻觉不?” “若是幻觉,可那人有点眼熟,看起来像是小师弟啊。” “什么眼熟,明明就是小师弟,那紫玉冠,你还认不出么?” 赵守信跟孙武两人窃窃私语,这紫玉冠,大师兄最有发言权,便扭头看看大师兄的反应。 却发现大师兄长身而起,一瞬间,气势沉凝,精神抖擞,仿似这几天的困顿疲倦饥渴,过去种种,都烟消云散了。 几个大步,大师兄已经直奔那宫殿广场而去。 “大师兄,不是幻觉么?小心魂尘啊!”孙武提醒道。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凝神固魄,不动如山。”大师兄朗朗诵音,可是最后一句却是:“幻觉你个大头鬼啊,那家伙又卑鄙又小气,鬼鬼祟祟的还想撇下咱们独占宝藏,一定就是宁师弟了!” “对啊!决不能让他撇下咱们!” 赵守信跟孙武两人也都挣扎着站起身来,紧跟在大师兄身后。 三人此刻身法矫健如龙,几个喘息间,便来到了宫殿大门前。 果然,那些魂尘真的都消散了。 没用搜魂夺魄的尖啸声,没有那恐怖莫名的黑色梦魇。 “果然无耻啊无耻,这宫殿大门差一点就真被宁师弟给关上了!” 在这宫殿前的广场上一路行来,恍然如梦。 但是见到这宫殿大门差点就合上了,三人顿时知晓,这的确不是梦,宁师弟这厮真的来过! 一瞬间,三人顿时龙精虎猛,奋力推开大门,冲了进去。 “师弟们,大家快点,好生帮宁师弟打扫战场!”大师兄风子悠肃然说道。 “遵命,大师兄。” 赵守信跟孙武头一次这么痛快听从大师兄的命令。 心中由衷的赞叹:还是大师兄老练,明明是着急抢胜利果实,都说的如此理直气壮,如此光明正大,果然不愧是大师兄! 不一刻,三人就来到那座大殿中。 大殿当中,七八具血螳螂的尸体,还横七竖八的倒伏着。 从那森然的刀臂,那庞大的体型,就能看出,这血兽的厉害。 顿时,三人的面色从喜悦变成了凝重。 宁师弟跟血花儿,看样子是真的辛苦了。 不知道,他们到底斩杀了血魔老祖没有! 三人只是惊骇,却不知道,就在这大殿上,血魔老祖的分身将宁天泽血花儿带走的经过。 在地宫中,才是真正的凶险! 三人沿着人声,一路寻觅,终于在一处偏殿的仓库中,发现了宁师弟跟血花儿,也发现了血魔老祖的宝藏。 宁师弟跟血花儿的精神都还尚好,只是脸色白了点。 “呀,三位师兄,你们来了?刚刚我还出去寻找你们呢,可惜怎么大声喊,你们都不出现,还道你们三个有什么危险,或是已经离开了,担心莫名。” 宁天泽畅然一笑,俊秀的脸上满是欣慰与高兴。 “还大声喊,哼哼,明明是比蚊子哼哼声还小。” “还担心莫名,明明是都准备给我们三个逢年过节烧纸钱了。” 三位师兄心中腹诽不已,不过也知道,宁师弟操控机关,收了那魂尘,便已经是最大的讯号,他们三个若是安全,自会寻来。若是挂了,那找寻也是无用。 只是宁师弟没想到耽搁了这么久,补给不足,饥渴容易令人生出幻觉而已。 不过这一切都不是关键。 关键是眼前这如山的财富啊!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金子! 一整个库房,比一间丹室还要大的库房,竟然堆积了如山的金块! 一瞬间,三位师兄泪流满面。 不是感动的,不是幸福的,而是憋屈的! 修真之人,要这些金子有个毛用? 我们要灵石,要法器,要天材地宝,要玄功秘籍啊! 就算这些金块也有价值,可以兑换灵石材料,但是,就凭三人这点储物空间,又能装走多少? 第三百六十七章你们可劲拿 第三百六十七章你们可劲拿 正当三人悲愤不已的时候,血花儿一声轻笑,走到这库房的墙角,打开一处秘门。 “嗡”的一声,镌刻三重符箓的金属门,豁然开启,一个比卧室小了几分的秘库,展现在云雾峰一众弟子眼前。 几人凑上去,顿时被琳琅满目的宝光差点晃瞎。 原来重宝都在这里! 放眼望去,三排的玉石橱柜,架子,箱子,装的都是好东西。 架子上的是一件件的法器,橱柜里摆放的是一件件天材地宝。箱子里装的都是种种炼器或炼丹的材料。 这些法器,最差的,也都是二阶的货色,更高的,还有三阶,甚至四阶,五阶! 道冠,道袍,靴子,这些稀罕的装备,都有六七件。其他的如刀剑斧钺,丹炉如意,锤杵锅碗,各种各样,攻击防御,以及根本就看不出用途的各类法器,不下三五十件! 那些天材地宝,有巴掌大的白玉灵芝,有黑漆漆的乌金,有细如沙砾翠碧如玉的玉蚕吐沙,有一人多高的药檀木,有胳膊粗细的千年老人参…… 林林种种,形形色色,装满了十几口箱子,七八个橱柜。 五彩斑斓,无光十色。 一时间,满眼,满呼吸,都是这些色彩,这些光亮。 封存的很好,那些天材地宝,以及各种材料,都没有泄露出一丝气息来。 可是云雾峰的三位师兄,却感觉自己已经醉了。 坐堂已久,也算见多识广的赵守信,从未见过如此多的宝物。孙武就更不用说了。 风子悠也是木然。跟云雾峰,甚至整个宗门的弟子相比,他也算是多宝小富豪,人形小宝藏。但是,他那点收藏,放在这宝库前,也就九牛一毛而已! 想来也对,他风子悠何德何能,能跟血魔老祖这样的巨孽相比! 宁大少是最痴迷,也是最开心的一个。 这下不亏了! 这下可赚大了! 环目四顾,宁大少以一种主人翁的态度,对三位师兄说道:“你们三个,自己挑,挑剩下的,我再拿。” 三位师兄这才缓过神来,目瞪口呆,这…… 这也是宁师弟说出来的话? 他啥时候这般豪爽,这般痛快了? 好吧,这些东西,大家能带走的,也不过就冰山一角而已。 东西虽多,但是储物空间有限啊。 三人也不客气,各自挑拣自己日后修炼方向能用得到的。 虽然宁师弟放话了,但是三人也都有底线,该拿的肯定要拿,但是最好的几件,肯定要留给宁师弟跟血花儿。 最危险的活,可都是他们两个干的! 挑拣了一会,各自取了几件法器。 三人的选择,很有条理。 各自取了一件质地最佳,最符合自己功法习惯的三阶法器。然后每人又挑拣了两件四阶法器。宝库里仅有的两件五阶法器,三人都没有去碰。 四阶法器,对于他们三人来说,已经是牛的很了。宗门那些大长老们,每人也就有个一件两件的而已。 就像七阶法器,只能是个传说一样,五阶法器,是宗门各个峰主所能拥有的专利。 没有五阶化神修为,也无法完全激发五阶法器的威能。 对于三人来说,晋升五阶化神境界,那还太过遥远。虽然五阶法器即便用不上,也弥足珍贵,可以换取更多的四阶法器,甚至大量的三阶法器,但是,三人都晓得,不该拿的,不拿。 一边各自挑拣合用的,珍贵的宝物,三人一边唉声叹息。 储物空间太小了啊! 你妹的,根本就拿不走多少。 这宝库中的东西,三人一共拿走的,也不过十分之一! 或许八分之一? 好吧,纠结这个问题,没什么必要。宁大少故作大方,但是一直用余光留意。 好在几位师兄都识相的很,并没有去碰宁大少在心中预定好的几件东西。 三位师兄现在都在忙着钻研一门学问。 论空间的合理统筹规划应用。 如何能在有限的空间内,最大化的装载物品,这门学问太精深了。三位师兄不时的停下来讨论一番,然后纷纷取出某些东西,再放入某些东西。 每当看到三位师兄纠结的样子,那不舍的表情,宁大少都特别的开心。 “血花儿,你也去挑拣啊。” 看到血花儿有些沉默的站在旁边,宁天泽提醒道。 “这些东西,似乎对我的意义不是很大了。” 血花儿喟叹道。 在她绝美的脸上,有些怅然,有些释然,还有些欣然。 这些天材地宝,炼器炼丹的材料,对于血修来说,真的意义不大,尤其是对于她这样一个几乎是完美继承了血魔老祖淬炼百年纯净精血的血修来说。 她的进化版血核,论及阶位质量,早就不在血魔老祖之下,若加上那血腥之主的投影碎片中所含的黄泉之力,已经远远的将血魔老祖抛在身后了。只是在浑厚积累的程度上,还逊色不少,但是这个,只需要时间即可。 毕竟,这进化版的血核,便相当于一个引子,有了它,再多的精血也可以滋生累积。 而且,在那血河深流中,跟宁天泽相拥取暖,体内的血液更是被双炎真火透析,进一步的淬炼了一番,此刻,虽然不算彻底进化,改头换面,不能称为新血核3.0版,但是称为新血核2.5版,还是没问题的。 血魔老祖梦寐以求的,在她血花儿的身上,轻易的就实现了。 这就是人生的际遇啊。 苦苦追寻,费劲心机的,没准最后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本以为四大皆空,甚至连生命都无法奢求的,却最终获得了一切。 这就是梦境一样的现实。 宁天泽可不管她如何想法,嘿嘿一笑,怎么没用? “是不是储物法器空间不多了?来,这个拿去。” 一个亮闪闪的银色雕花手环,出现在宁天泽的手中。 “这是俺们两个抢来的东西,理应分你一半,里面的空间应该不小,赶紧挑拣东西装了去。” 旁边正苦思冥想怎样能更合理利用储物空间,再多装一点点东西的三位师兄见状顿时傻眼了。 宁师弟居然随便出手就是一件储物法器! 俺们累死累活的算计,人家妹子只需伸伸手! 宁师弟,你也太重色轻友了! 第三百六十八章罗喉血焰神罡梭 第三百六十八章罗喉血焰神罡梭 师弟,做人不可太宁天泽啊! 这就是三位师兄此刻,最想跟宁师弟说的一句话。 那银色雕花手环,光芒内敛,符纹细密,一看就不是凡品,品阶应该还在大师兄那储物手镯之上。 好嘛,难怪让我们三个先挑拣,反正我们也拿不多。怎么挑,在质量上都不会强过你们两个! 大师兄风子悠几人只能艳羡不已。 没办法,谁让他们三个不是妹子呢。 他们三人也没什么好说的,这储物手环如此高档,肯定来之不易,没准就是从血魔老祖身上爆来的。 这收获,也是冒险拼死一搏的战利品,于情于理,都是应该的。 何况,眼前这收获,已经足够丰盛了。 这么一想,三位师兄心中顿觉平衡。 严格来说,这一路上的付出跟眼前的收获相比,他们三人还是觉得有些许惶恐的。 想想看,一个宗门弟子炼丹大赛,号称夺冠送七阶法器,结果宁师弟得到的只是一件残缺的四阶报废法器,虽然惹来笑声,但还是令人艳羡不已。由此可见,四阶法器的珍贵之处。 而现在,每个人得到的,都是完好无损的强力四阶法器,在四阶法器中,也是品质颇高的那种。 四阶法器啊,这一次每人就拿了两件。要是回到云雾峰,没事亮那么一下,那些师弟师妹们,不都得吓尿了啊! 想到这里,三人默默的继续节余他们的空间去了,但是每个人都默默的把最后一点生活必备物品空间腾了出来,默默的又装了一件四阶法器进去。 小师弟,你既然这么豪,那回去的路途上,大家都吃你的喝你的好了。 自觉占了便宜的三位师兄,脸上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好吧,其实……三位师兄还是很厚道的…… …… …… 宁天泽仔细端详那两件五阶法器。 一件是梭子一样的东西,一件是一口白色金属铸就的短剑。 那梭子一样的东西,看在血花儿的眼中,顿时令她惊呼了一声:“这是罗喉血焰神罡梭!” “咦,和解?”宁天泽还是头一次看到血花儿这样惊奇。 这满库房的东西,血花儿刚进来的时候,也确实两眼放光,但那更多的,是女孩对于珍贵事物的喜好,而不是真正的被震撼到。但是看到这枚法器,她却是如此动容。 “这是血魔老祖的一件成名法器,他虽然以血魔刀闻名正邪两道,但实际上,血魔刀只是血魂大法而已,他真正管用的法器,就是这罗喉血焰神罡梭。” 宁天泽闻言也是吃惊不小。 本以为,血魔老祖将这两件五阶的法器都随便放置在这库房中,虽然这库房还是挺隐秘的,但也瞒不过血花儿,以他的精血印记轻易便打开了。这两件五阶法器,定然只是寻常货色,故此弃而不用呢。 没想到,其中这一件,竟然是血魔老祖的看家之宝。 这枚罗喉血焰神罡梭,不过一尺多长,中间粗,两头细,通体洁白,镌刻细密的符箓,足足有五枚之多,在这梭子的中间,有一条乌金线条,闪闪发光,让人触摸的时候,心头都有一种战栗感。 “既然是血魔老祖当年惯用的法器,那正适合你。你就收着吧。” 宁天泽便将这罗喉血焰神罡梭交给了血花儿。 血花儿一张如海棠般的俏脸上神色复杂。 本来想着逃脱血魔老祖的控制,最初的奢望,只是将那血魔生死印记打破,还自己一个自由身而已。 但是,莫名的,就变成了斩杀血魔老祖,永绝后患。 但是事情发展到现在,却变成了自己继承了血魔老祖的精血,并更近一步,获得了血腥之主的黄泉之气,而且还能掌控这五阶法器中的血煞之器——罗喉血焰神罡梭! “呵呵,笨蛋,我可是魔道的门人啊,现在本就修为远胜于你,再拿到这老祖的罗喉血焰神罡梭,你不怕你以后都再也打不过我了么?” 血花儿嫣然一笑,人比春花更艳,调戏宁大少。 “呵呵,若是修为高,就一定厉害,那咱们两个早就被血魔老祖摆平了。大人我已经被他霸占了躯壳,你也会被他再度圈养起来,哪里还能斩杀他。” “那熊冢鹿鸣两人修为比俺们高不高?遇到大人我,不还是照样乖乖的将一身的宝物都献出来,然后屁滚尿流的逃掉。” “若是前面这几人修为还不算高,那血腥之主的投影修为够高了吧?结果怎样?还不是被大人我糊了他一脸,将他的投影都敲碎!” “所以啊,真正厉害不厉害,要看综合能力。像大人我这样的,要财有财……” 宁大少左顾右盼,俨然将这血魔老祖的藏宝,都视为己有。 “要貌有貌……” 宁大少得意的扬起头,经过一番整理,加上连番收获,人逢喜事精神爽,确实意气风发,丰神艳绝。 “要帮手有帮手……” “切……” 左右三位师兄闻声,顿时不屑的扭过身躯,不理睬宁大人。 宁大人见状略有尴尬,嘿嘿一笑:“如我这般,才貌双全,身家丰厚,会炼丹,会抱大腿,最重要的,品德高尚,能以德服人,正是仁者无敌啊!” 血花儿拜服了。 “宁大人,你确实无敌了,脸皮厚的无敌!” “自吹自擂的本事无敌!” …… …… 血花儿也不矫情,接过这罗喉血焰神罡梭。 五阶的法器,按理来说,她还是无法催动的。但是,这罗喉血焰神罡梭乃是血魔老祖多年心血祭炼,早就血器如一。 血花儿的血核有血魔老祖的精血,但在质地上,精纯的程度上,有过之无不及,握住这枚神梭,顿时感觉到心神都与其联系到一起。 略一激发,顿时间,这库房内,轰隆声响起。 在几人的耳中,忽异声大作,似有亿万恶鬼呼啸潮涌而来,伴着呼啸声,从这白梭上,透出一线中杂血影的乌金色电光,不住闪动。 厉声呼啸中,光影闪变,左冲右突,比前更加激烈。 那道光影似生灵一般,声虽尘锐凄厉,却不甚大,在宛如群蚊聚哄的啸声中,备极喧哗! 第三百六十九章剩下全是大人的! 第三百六十九章剩下全是大人的! 这五阶法宝,只是略微的激发而已,还没有催动开来,便有如此声势? 一瞬间,云雾峰的几位大弟子都惊呆了。 三阶法器,大家都不是吊丝,都有一件两件。如大师兄这样的小豪,三四件也拿得出来。 至于四阶法器,大家修为不够,即便有,多半也只是收藏。但是身处乾坤宗,大家都见识过四阶法器的威力,当然,要刨除掉“见多识广”的宁大人。 而五阶法器的威力,几乎很少有人看到。 在大师兄几人看来,五阶法器纵然威力强大,但也不会太过离谱。 但是,血花儿只是微微催动这罗喉血焰神罡梭,就有如此声势,竟似已经超越四阶法器,怎能不令人惊恐! 一瞬间,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血花儿身上。 这修为跟他们相仿的美艳少女,竟然能激发五阶法器? 她不怕被这邪门的法器吸干元力? 还是她跟随宁师弟此去诛杀血魔老祖,又有了什么机遇? 三位师兄都是聪明人,心思活泛。就连貌似粗豪武勇的孙武,也是狡诈多智,顿时心中都有猜测。 更多的是惊叹。 宁师弟真的是个福将么?难道跟着宁师弟走,就会不停的拿到好处? 这次虽然风险极大,但是收获也是极大,下次再有这样的行动,是不是也要跟着? 若是这样,那就必须跟宁师弟搞好关系。 跟宁师弟走,有肉吃啊! …… …… 那口白色精金短剑,也不过两尺长短,剑脊上面有三个小字—— 白虎剑。 宁天泽研究了一会,发现,‘白虎’这两个字,他明白什么意思。 ‘剑’字,他也明白什么意思。 这三个字放在一起,他也知道什么意思。但是,这口剑到底为何得名,有何用途,如何激发,都是疑问。 血花儿能激发罗喉血焰神罡梭,是功法对路,血核相通。 宁大人拿着这口剑,专业就相当的不对口了。 能跟罗喉血焰神罡梭摆在一起,这两件法器光华隐隐,似乎还有对抗之意。 宁天泽知道,这白虎剑定然也不会比这罗喉血焰神罡梭差多少。 触摸这口剑器,心痒痒的,但是也知道只能观瞧而不能亵玩。 询问血花儿这口剑器的来历,血花儿摇头不知。 至于三位师兄,还不如血花儿呢。 好吧,宁大少只能将这口剑器收起。就算不能用,日后挂在腰间,也可以装成剑修不是? “师弟,你们也快点选,此地不宜久留。”大师兄语声,欣喜中透着严肃。 宁天泽再抬起头来,却见到几位师兄全副武装。那储物袋看样子都满的不能再满,无法容纳,身上也或穿或缠或结包,就如行商小贩,负重累累。 宁大少顿时掩面。 三位师兄,这真是打劫归来吧? 这吃相,啧啧,远不如我宁大人啊! “好,你们先走,我随后就来。” 宁大少也四处走动,挑拣了一番。 血花儿心思重重。她自己的储物手镯,以及宁天泽从熊冢那里坑骗来的手环,都被宁天泽挑选物品填满。 她悄然走出这库房,柳眉微蹙,心中想的是,这一番离开,日后该行归何处。 库房中,只剩下宁天泽。 宁天泽看着这些珍贵材料,天材地宝,各种琳琅的法器,哈哈大笑。 这些,全是我宁大人的了! 左眼光芒闪动,顿时间人影飘忽不定。 一件件法器,一箱箱材料,一个个橱柜的奇珍宝物,都随着他身影的变幻,消失不见。 神镜空间中。 阳光明艳,天蓝水清碧草如织。 跟外面的血魔宫殿的阴森,完全就是两个画风。 可宁大少根本顾不上驻足观赏,甚至连深深的呼吸一口灵气的时间都没有。 乒乒乓乓,一件件东西就这般丢在草地上。 镜灵儿红裙一展,便来到了近前。 紧跟着她的,便是大眼睛叽里咕噜,人立而行蹦蹦跳跳的宁小鼹。 “哇,大人这次带回来好多公粮啊!” “吱吱,大人带回来这么多好玩的玩具!” 两人还没看清楚,便见到大人一溜烟的又出了空间,人不见了。 “咦,大人这次怎么来去匆匆的?”镜灵儿微微一怔。 “吱吱,肯定是怕你胃口太大,贪心不足!”似乎被镜灵戏耍的不轻,宁小鼹一肚子的恶意诽谤。 两人正大眼瞪大眼,宁大少又出现了,这次提了两个箱子,嘭的一声,丢在地上。然后,人又消失了。 镜灵柔媚如丝的眼睛顿时一亮。 而宁小鼹鼠的大眼睛也眨巴眨巴的,有点不懂了。 然后,咻的一声,宁大少又回来了。 这次,是一个大大的橱柜! “大人……” “吱吱……” “忙着呢,别理我!” 宁大少咻的一声,又走了,只留下瞪大眼睛的镜灵跟宁小鼹。 “我的乖乖,大人不是打劫了一条龙穴吧?” 镜灵脸上神色惊喜若狂,这些法器,材料,在她眼里,都是明晃晃的灵石啊! 升级,升级!把神镜空间狠狠的升级! 心中狂野的叫嚣了一会,镜灵才想起来,对了,大人之前斩杀了血魔老祖,这是要去抢人家的宝藏。 看样子,已经发现了宝藏! 当宁天泽第十次冲进神镜空间的时候,狂喜的镜灵终于叫住了气喘吁吁的宁大人。 “大人,您不用这么费劲,我把神念短暂寄念于你身上,你便可以直接操控物品进入神镜空间。” 宁大人顿时黑了脸。 “你这败家小妖精,怎么不早说,害得大人我穿来穿去,头都晕了!” “你一定是故意的!” “呵呵,大人您也没问啊!”镜灵眉开眼笑,看着这些收获。 …… …… 宁天泽再度出现在库房中,神情就淡定了许多。 剩下的几个箱子,他只是伸手一指,便有一丝神光从指尖涌出,标记到这箱子上,然后一股奇异的力量便拉扯着箱子消失在自己的面前。 将这秘库中的藏宝都收取干净,宁大少来到外间的库房。 这里都是金块,一片金黄,堆积如山。 无论是三位大师兄,还是血花儿,尽管惊叹不已,但是谁都没有动手拿过一块。 秘库中的宝物都取之不尽,要是浪费宝贵的空间来收取这金块,才是买椟还珠,为人所笑呢。 不过,宁天泽并没有放弃。 若是没有镜灵这寄念神光也就罢了,但是现在,宁大少自然放过。 大人当年睡在金山上的愿望,就要实现了! 第三百七十章被金山覆盖的镜灵 第三百七十章被金山覆盖的镜灵 血花儿走出血魔老祖宝藏库房,心中一直思绪难定。 到底该何去何从,虽然还没有到离别时,但她已经在思索这个问题。 竹枝红胜翡,素手白如霜。 走了几步,突然似有所感,她扭过头,悄无声息的,身躯掠转回库门,便惊见到那一幕。 那些堆积如山的金块,就如一道金色的长龙,从金山上卷起,横贯向那背对自己的紫色道袍少年。 源源不断的,没入他的身躯中。 仿似,他的身躯,就是一头贪食的怪兽。他的胃口,无休无止,无穷无尽! 血花儿美艳如海棠般的脸上,骤然呆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早就知道宁天泽最后一个选定物品,迟迟没有离开,必有什么猫腻,但是没想到,竟会是这样! 他这是将血魔宝藏一网打尽的架势啊。 甚至,连这些世俗的黄金都不放过! 这倒是没什么,毕竟,血魔若是久不出现,早晚会被人看出端倪,到时候必有魔宗的老魔头寻过来,此刻若不收走,到时候难免不会便宜了别人。 但问题是,这长龙吸水一般的吞噬,他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他本体是一只饕餮?只是转化成人形? 还是说,他掌握了什么神奇的功法? 还是…… 他有空间大道不可思议的储物法器? 血花儿惊愕的险些叫出声来,紧忙掩住自己的嘴巴! 一瞬间,脑中诸般记忆碎片,纷纭而出,闪烁不定。 在血魔地宫中,自己亲手捣碎了血魔生死印,也捣碎了自己的血核,以为必死。但是失去意识的时候,脑海中却隐约多了些记忆。 似乎自己到过一个奇异的所在。 那里有一洗如碧的蓝天。 那里有一望无际的大草原。 那里的空气,灵气充裕的吓人,吸一口令人神清气爽。 那里…… 那里依稀还有他…… 笨蛋宁师弟! 本以为只是一场梦境。 但是此刻,见到宁天泽身上这般奇异景象,血花儿却怀疑了。 在他身上,会不会有个很大很大的空间,那里就如世外桃源一般? 否则,再大的储物法器,也难以装下这么多东西吧? 若是有这样的储物法器,那该是什么品阶的? 六阶? 七阶? 还是九阶? 六阶为宝,已经可以成为法宝了。 九阶为神,已经可以称之为神器了。 法宝,虽然罕见,但无论乾坤宗,还是血魔宫,都必然存在。但是九阶神器,那只是一个传说。 血花儿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大秘密。 这是个骇人听闻的大秘密! 宁天泽一定不想被人发现! 可是,他却冒着被自己发现的危险,来放置自己,来救治自己。 呵呵,血花儿轻笑了一声。 突然间,俏丽脸上的惊愕,惶恐,突然烟消云散了。 傻子啊,你都不晓得防备我,难道我还不会给你守住秘密么? 此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却是大师兄三人还在大殿中探索,走了回来。 于是,她衣袍一展,悄然迎了上去。 “几位师兄,我带你们去那边看看,那里的一些魔道功法,或许有你们可以借鉴之处。” “如此甚好,有劳师妹了。” 云雾峰三位师兄,此刻对于血花儿,再没有什么仇视之意。 美好的事物,总是惹人怜爱的,何况如血花儿这样娇媚的女孩子。 他们三人也无法不尊重。 就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少女,修为却比大师兄风子悠还要高。 她手持翡竹的战力,到底有多强悍,三人都估量不出来。 至少,不会比大师兄差! 更何况,再次重聚,这血魔少女的修为,似乎又精深了。 虽然脸色红润中还有些苍白,显然伤势未复,但是她的眼眸中,却多了一丝神光。 那神光,乍看上去,只是觉得她精神熠熠,魅力逼人。 但是再仔细看,却令人感觉到一丝惶恐。 那是一种更高阶的法力。 这种东西,说不清道不明,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几人的身影远去后不久,宁天泽行出库房,也来到了这大殿上。 环顾四周,发现这大殿中,除了四角被他收取的土系精石外,已经没什么值得收藏的东西,便只能怅然罢手。 而在神镜空间内。 “哇哇哇,好多好多的公粮啊!” 镜灵欢快的翩翩起舞,站在那一大堆宝藏旁边,眉眼都笑弯了。 “吱吱吱,好多好多的玩具啊!” 宁小鼹对那些珍奇材料什么的,并不感兴趣。但是对那些法器,尤其是晶晶亮,光闪闪的那些,简直是爱不释手。 “大人真好,大人真厉害!” 镜灵由衷的称颂,宁小鼹眨眨圆鼓鼓的大眼睛,罕见的也表示了赞同。 “吱吱,大人这次真的不错,小鼹很开心!” 蹦跶了一会,发现没有东西再投入进来,两人都以为结束了,便欢快的想冲上前去,好好鉴赏一番。 “啦啦啦……” “吱吱吱……” 哗的一声,却有一条金色长龙直贯而来! 冲在最前的镜灵,哎呀一声,便被源源不断涌入的金块给淹没了。 宁小鼹跟镜灵相比,动作慢了一点,吱吱的转身就跑,差点就被砸里面。 逃开到安全区域,看着那稀里哗啦的金块不断的堆积,宁小鼹长出一口气,小爪子捂着胸口,心有余悸,“吱吱,吓死宝宝了,大人,你这是要谋杀啊!” 最后的一块金块啪嗒的落下。 宁小鼹小脑袋转来转去,鬼鬼祟祟的朝着那座安静下来的金山靠近,吱吱的呼唤着镜灵。 没动静。 宁小鼹扒拉了一块金块一下,赫然发现好家伙,这块比它身躯还小的金色东西,竟然这么沉,它可是力大无穷鼹拳王,轻量级搏击小能手,连一根大骨棒都能举起来的人,可这么一块东西,都差点扒拉不动! 这么多金色东西,堆在一起,那该有多重? 宁小鼹扒拉扒拉爪子,算了半天,还是没算明白。 反正,一定是很重很重很重! 宁小鼹心中忐忑,这镜灵不是被压死了吧? 被这么大堆东西压在下面,换成宁小鼹,一定是死翘翘了! 第三百七十一章分离是为了更好的相聚 第三百七十一章分离是为了更好的相聚 宁小鼹圆鼓鼓的大眼睛眨了几次之后,终于决定,还是试试吧,看看能不能扒开这座小山,把镜灵美女解救出来。 噗哧噗哧的费了好大劲,宁小鼹终于搬开了十几块金块。 抬头看看那根本就没减少一点的金色小山,宁小鼹吐着舌头,望而兴叹。 “吱吱,太累了!镜灵大美女,小鼹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忽然,嘭的一声,山摇地动。 金山崩开,一道红色身影雄踞金山之上,娇笑若银铃。 “太好了,好多的金子啊!大人,我真是爱死你了!” 宁小鼹呆若木鸡,这不正是镜灵么? 完好无损不说,还特么更加精神焕发了。 “要钱不要命!吱吱!” …… …… 收获丰厚。 偏僻的山路之上。 蹒跚而行。 云雾峰三位师兄,浑身上下,都被巨大的包裹所笼罩,此刻根本看不出人形来,远远看去,就如同三只肉熊,或者三个自走货架。 三师兄孙武很满意。 当然,若是身上的东西能再轻点,他就更满意了。 太特么沉了啊! 不过,看着身边的二师兄赵守信,他的心情顿时好转。 哈哈,虽然你的储物袋空间比我的大一点,但是,同样修为的情况下,我的身板比二师兄你就强了很多,看看,才背了这点东西,你丫就累的直喘了吧? 二师兄赵守信干瘦的身体,此刻终于显现出了劣势。 负重不行! 孙武此刻虽然累,但是心里很踏实,很高兴。 跟二师兄赵守信争斗了这么多年,拼修为,拼心志,拼法术,拼际遇…… 总之,凡是能争的,什么都要争上一番,争个焦头烂额。 但是直到今天,孙武才发现,原来自己相比二师兄最牛最有优势的一点,竟然在这里! 这一路上,跟二师兄相比,谁比谁贡献更大,谁比谁出力更多,还难说。但是,现在收获的标准,不是看功勋,而是看负重,看体格! 二师兄,这下你不行了吧? 哈哈哈。 虽然浑身上下都被背挂着大大小小的包裹,但二师兄赵守信依旧走的很稳。 扭头余光扫过,看见了孙武正得意的朝着自己笑,赵守信撇了撇嘴,艳羡之余心中还有些不屑。 做人要弘毅,要知足勘守,不能贪得无厌,被外物所惑。三师弟这货,就太无廉耻,居然背了这么多东西! 贪得无厌啊贪得无厌。 看看我赵守信,便矜持了许多,这身上的包裹,明显要比这家伙少很多么。 赵守信安慰着自己。 孙武志满意得的不再俯瞰赵守信二师兄,扭过头来,却看到了默默无语的大师兄风子悠。 好么…… 大师兄,你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孙武在赵守信面前具有压倒性优势的负重,可跟大师兄比起来,就相形见绌了。 不愧为大师兄啊,就是全面发展,无论修为法术,还是肉身负重,或是厚黑脸皮,都要强人一筹! 顿时间,孙武跟赵守信都只能拜服。 可大师兄风子悠,心中却是长叹。 叹息师兄弟三人,这般背包罗伞,这般艰难负重,跟小师弟一比,可就落了下乘了。 看看人家小师弟,身上一个包都没有! 人家道袍飘逸人潇洒,步履轻松人欢畅,一脸的淡定从容,一身的如释重负。 看看小师弟的境界! 人家根本不屑于身上多背负一件法器,一包珍材! 这是什么精神? 这是视宝物如粪土的精神! 这是装逼到极致,只要面子不要里子的精神! 好吧,宁师弟万里迢迢,斩妖除魔,只是为了来装个逼么? 三师兄孙武有点不太相信。 二师兄赵守信很不相信。 大师兄风子悠则是根本就不相信。 就看看宁师弟昔日盯着他身上法器那如饿狼般的劲头,就知道宁师弟说的话,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相信! 他要不贪婪,那云雾峰乃至整个乾坤宗,都再也没有一个贪婪的人了。 那时候人人都是君子,人人如龙。 都不用回去看,风子悠都知道,那秘库中的宝物们,顶多剩下一半。 好东西,肯定都被宁师弟搜刮走了。 虽然不晓得宁师弟是怎么做到的,不明觉厉,但是风子悠就是能猜测出来! 或许,在宁师弟的口袋里,有好多的储物手环吧。 风子悠心中推测,他却不知道,在宁大人的左眼里,有个比任何储物法器都要庞大的空间。 …… …… 一路行走。 躲躲闪闪。 宁天泽跟血花儿并没有吐露血魔老祖已经伏诛的事实。 两人只是淡淡的透露了几句,说那老魔头不知道跑哪里闭关去了。 原因无他,只是宁大少想着,不能走漏了风声,便宜了这些血魔宫的老魔头们。 血魔老祖的家底,还是很厚的,这处秘库,虽然占据了他大半的收藏,但是其他地方,肯定还有。 这种狡兔三窟的人物,不会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 宁大少虽然短时间无法去发掘,但也不想拱手就这般送给别人。 呵呵,能拖一时算一时。 大人就是这么贪婪! 吃了人家的嘴短,拿了人家的手软。 血魔老祖生死未卜,行踪不定。 三位师兄一路上每时每刻都在担心血魔老祖突然出现。 每一次宁天泽一惊一乍,风声鹤唳,他们三人都颇为心惊肉跳,草木皆兵。 血花儿看着宁天泽偷笑三位师兄,心中颇为无奈。 这恶趣味啊…… 也不知道这三位师兄怎么得罪你了,都一起同甘共苦过了,还这般喜欢戏弄人家! …… …… 终于,走出了乱石阵。 或许是幸运,也或许是被血花儿身上更加深邃更加沉凝的血元精气所慑服,一路上并没有血兽来凑热闹。 背后森然林立的巨石阵,而前方,便是一望无尽的丘陵,枯草,荆棘,以及一条荒丘古道。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血花儿突然停下,轻笑嫣然,对云雾峰三位师兄,以及宁天泽,就这般轻巧的说道。 “咦,你不跟我们一起走么?” 第三百七十二章到时候,可以过分点么? 第三百七十二章到时候,可以过分点么? “你不跟我们一起走么?” “你要留下?太危险了。” “血花儿师妹,你既然已经弃恶从善,那还是离开这是非之地的好。” 风子悠赵守信孙武三人惊讶的规劝道。 只有宁天泽,双眉紧蹙,一双朗星般的眼睛,凝望着血花儿那比海棠还要娇艳的脸庞。 “不了。我想要的,都已经得到了。虽然不再是血魔老祖的弟子,但是我身上毕竟还修行的是血道功法,身上还打着魔道妖孽的标签。我不能就这样跟你们走。” 血花儿微微笑着,目光飘渺不定,似扫望远方,似拂过众人。 但是在她俏目核心处,却始终都有那个人的身影。 “乾坤宗,并不是龙巢虎穴。”宁天泽说道。 “乾坤宗,我不能去。”血花儿郑重的说道。 “留下,凶险比乾坤宗更大。云雾峰,有我罩着你,不会有事。”宁天泽强调。 “不。”血花儿清脆的声音,却异常坚决。 “那里,不是我的家。曾经,我做梦都想逃离这里,但是现在,走了一大圈,我却发现这里才是最适合我的地方。也许有一天,我会走出去,但,绝不是现在。”血花儿脸上有些茫然,但是她知道,这是正确的选择。 宁天泽心中很生气。 虽然血魔老祖已经斩除,这烈焰山几乎没有能威胁到血花儿的存在,除了那不知所踪的大师兄血苍穹。 不过在宁天泽看来,那血苍穹就算以前能胜过血花儿,在血花儿重铸血核之后,也断然不是她的对手了。 但是,有血魔老祖存在的烈焰山,才是能站住脚,能令所有人忌惮,敬畏的烈焰山。 血魔老祖一死,这里早晚会变成魔宗魔头的乐园。 到那时候,就算血花儿修为突破,也根本无法跟那些积年魔头来抗衡,只能是待宰的羔羊而已。 两人凝视着彼此。 云雾峰三位师兄都察觉到气氛的不对,便默默的走开。 这一路上,便是瞎子,也能看出宁师弟跟这血魔老祖二弟子之间的关系有些不对。 说是亲密无间,有些过了。 说是暧昧,有些不足。 说是情侣,还不太像。 说是单纯的朋友,呵呵呵呵。 三位师兄都只能呵呵呵了。 “此刻的分离,是为了日后更好的相聚。假如,你还想我的话。”血花儿叹息道。 宁天泽听懂了。 确实,若是血花儿到云雾峰,自己真的没办法安排处置她。到时候,她的处境,会很尴尬。 血花儿这样一个骄傲的女孩,她不会将自己如一根浮萍野草般的附在他宁大人的身上。 她是独立的。 她是强悍的。 或许,她有柔弱的一面,但那也只是惊鸿一现而已。 当她的生死印记,被她连同她的血核一起打碎,她便已经涅盘重生了。 宁天泽就这样直视她,良久。 然后点了点头,说道:“会再见的,比你想的还要近。” 他抓起血花儿的手。 血花儿并没有反抗,这一刻很柔顺的眨着眼睛说道:“再见的时候,你在血河中想做的事,我可以允许你一次呦。” 宁天泽眼睛顿时一亮。 “在血河中想做的事?哈哈哈哈,我一定会来的,不过血花儿,我想做的事很多啊。” 宁天泽紧握血花儿那有些冰冷的柔荑,深情款款的问道:“到时候我可不可以再过分点?” “过分你个头!” “嘭!” …… …… 宁天泽将血神冠交给了血花儿,并嘱咐她运用娴熟之后,时不时的出来走几圈。 “当日,大人我震慑了熊冢鹿鸣那两个魔头,他们定然会把这个消息传播出去。到时候,那些积年的老魔,虽然怀疑,但是肯定也不敢轻举妄动。他们只会忌惮更甚。” 血花儿收了血神冠,点点头。 这顶头冠,虽然能变幻人形,但千变万化,都是血修。对她的重要性,要远远大过宅男宁天泽。 分别时刻,大山孤烟直,荒漠落日圆。 这画风便带着一股别离的凄苦。 眼见两个痴男怨女留恋不舍,三位师兄都是叹息不已。 远远看去,似乎都在为之惋惜,低叹,沉吟。 但是…… “可怜的宁师弟,一腔深情付之流水,真是大快人心啊。” “宁师弟这张脸,竟然还有摆不平的妖女!哈哈哈哈……” “宁师弟太逊了,就这两下子,都不如我孙武。想我下山的时候,有多少妹子都哭着喊着要跟我回山……” “呸!就师弟你这模样……她们是看中了宗门吧!”赵守信不屑的看看孙武。 “靠,二师兄,打人莫打脸!你能比我好哪去?” 看着赵守信跟孙武争执不休,脸红脖子粗的,大师兄风子悠冷冷的说道:“你们两个,连妹子的手,都没摸过吧?” 孙武赵守信两人瞬间都被秒杀。 人家宁师弟虽然分别,可是握着那妖女的手呢! 但是大师兄你…… 你似乎也没跟哪个妹子有什么牵连吧? 我们两个连妹子的手都没牵过,你就牵过了? 这莫名其妙的骄傲跟自信,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呢? 两人刚想反驳,但是突然想起了一则流言。 似乎,宁师弟曾经讥讽过大师兄下山嫖妓都不花钱…… 哦,原来如此。 果然,大师兄是老司机,威武霸气! 一时间,看着大师兄,两人的笑容,就有些神秘了。 …… …… 一个月后。 云雾峰四大弟子,终于回到了乾坤宗。 遥望云雾峰,冰雪未消。 走的时候,还是秋天。可这回来,连冬天都要过去了。 回首来路长长,宁天泽低喃道:“冬天将过,春天还会远么?” 风子悠几人难得听到宁师弟说出这样有哲理,一语双关的话,纷纷点赞。 不过点赞过后,风子悠怅然说道:“春天远不远,我还不知道,不过俺们这几人不告而行,离开宗门这么久,一个擅离职守的罪名是逃不了的。” “是啊,俺们的冬天,才刚刚来临。” 不过看着彼此身上的大小包裹,三位师兄一点都不畏惧,眼中点燃的,分明就是无尽的勇气。 “如果每次都能拿到这么多收获,那就让冬天来得更猛烈些吧!” 第三百七十三章责罚 第三百七十三章责罚 云雾峰四大弟子回山了! 众弟子奔走相告。 一别几个月,虽然宗门师长发公示,说这四人下山执行宗门任务,但这么久不见人归,终究还是惹来诸多猜测。 特别是宁天泽。 惊才艳绝,俊逸潇洒的宁大少,是女弟子眼中的爱慕的对象,是男弟子艳羡的偶像。 几月不见,不知道多少人都惦念着。 四人一上山,便被围观了。 面对一众倾慕者的欢呼声,四人都该高兴才对。可这时候,三位师兄都黑了脸。 宁师弟一身紫色道袍,除此再身无长物,飘飘然,行走间潇洒飘逸,配合他那张俊逸无双的脸,恍然若仙。 可是,他们三个呢? 面面相觑,都是大包小包,浑身上下臃肿的不得了。 一身风尘土色,一脸的疲倦风霜,有没有? 跟宁天泽宁师弟比起来,他就像个贵家公子,豪门少年,皇朝太子。而他们三个呢?就算是最风采卓然的大师兄,此刻也如同背包的脚夫! 逼格啊! 形象啊! 全都毁了有没有! 四个人走在一起,他们三个俨然就是给宁师弟打杂的,跑腿的,有没有? 顿时间,大师兄风子悠都黯然了。 什么都不说了,两眼都是泪啊! “哇,二师兄他们三个怎么拿了这么多东西?要不是刚刚看到脸了,我还以为是宁师弟雇的车夫呢。” 赵守信黯然了。 “小声点,别被三师兄听到。他这人小气……” 孙武的脸,完全被头上顶的一个包裹挡住,想来也黑的彻底了。 三步并作两步,三人都是想快点走。可偏偏宁师弟却走的很慢。 碰到谁,都能说上一两句。那久别的寒暄,太讨厌了! 好吧,宁师弟一定是故意的! 三人心中确定了这个事实。 …… …… 宁大人趾高气扬,三位师兄灰头土脸,四人直接来到了风雨阁。 逐个进去,跟峰主云长岭大人解释并接受处罚。 身为云雾峰的真传精英,现在,只有峰主才有权威有权利来处置他们。 四人先后灰溜溜的进了风雨阁。孙武是最先出来的一个。 他刚一出来,就拍了拍胸口,松了一口气,暗自庆幸不已。 幸好把事情推到了宁师弟的身上。也幸好把云水真人当做后台搬了出来。更幸好把一包比较珍奇的材料,一件四阶强力攻击法器上贡给了峰主大人,这才抵消了不少惩罚啊! 本来要禁闭两年的,结果峰主大人收了东西,虽然脸上依旧严肃,但是心里还是挺高兴的,一口气就给免了一年零六个月,只剩下六个月的禁闭了,有没有! 六个月…… 虽然依旧难熬,但是,挺一挺也就过去了! 要是被强制闭关二年…… 出来没准连话都不会说了! 一件四阶法器加上一包材料,虽然心疼的不得了,放在往日,自己是断然舍不得的。但是今日不同,去了这些,自己还有三件四阶法器,一件正堪用的三阶法器,以及若干珍奇材料。 相比之下,就当破财免灾了。 呵呵,幸亏我孙武智慧啊。现在就坐等他们三个悲剧吧,哈哈哈哈。孙武偷着乐呵。 不一会,赵守信二师兄出来了,哭丧着脸。 孙武嘿嘿一笑,问道:“二师兄,你被惩罚了多久啊?” 赵守信悲痛的说道:“禁闭三个月。” 孙武顿时大惊:“二师兄,你怎么才三个月啊!” 在孙武看来,这次行动虽然大有收获,但是擅自行动,自然该受到责罚。而罪魁祸首,自然就是自己的哪位“偶像”宁师弟了,自己作为他的“脑残粉”,这次远离宗门,冒此奇险,都是受他的蛊惑利用而已。 所以,处罚最重的,就应该是宁师弟。 其次,便是大师兄风子悠。尽管不是罪魁祸首,但他身为云雾峰弟子的典范,自然该重罚。 再次,就是二师兄赵守信了。身负任务堂的职责,擅离职守,不务正业,自然也该重罚。 唯有自己这老三,身轻人微,罪责才是最轻的! 可是二师兄竟然比自己禁闭的时间还少了三个月,这是怎么回事? 尼玛,这没天理了啊! 赵守信呵呵冷笑了一声,撇嘴说道:“我上缴了一片八百年的灵芝,一张火烈鼠皮,还有一口四阶的追魂钟。这已经等于我三分之一的身家了,峰主大人目光如矩,看我这么诚心,岂会不晓得通融的道理。” “哼哼,三个月,我赵守信还承受的起,就当闭关一次而已。反正这次出行,我也感触良多,感悟良多,正好闭关消化一下,没准还可以冲击下通灵境界三阶上品的屏障呢!” 听赵守信说完,孙武都快哭了。 是我太抠门了么?我带回来的东西,可是比赵守信师兄还要多一些的啊! 果然,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二师兄,你够狠! 赵守信听到孙武被禁闭半年的消息,顿时哈哈大笑。 三师弟,你太贪婪了! 用宁师弟的话讲,你这是图样图森破啊,太年轻了。 不一会,大师兄风子悠出来了。 孙武跟赵守信仔细看了看,发现大师兄的脸色如常,不见喜忧。 “大师兄,你的责罚是啥样的?” 孙武怀着悲痛的心情,沉声问道。 “唉,别提了,要关禁闭一个月。”大师兄略一皱眉,显然多少还是心有不甘。 “一个月?!” 孙武,赵守信两人顿时目瞪口呆。 这也太不公了吧? 凭什么我们这两个小小的帮凶要被重罚,而你,这个宁师弟最大的帮凶,胁迫我们两个良善之辈的恶人,却只禁闭一个月! 看到两人不忿的眼神,大师兄摇了摇头,目光中透出一丝怜悯,淡然说道:“我上缴了二件四阶法器,四种珍贵材料。其中三种材料,都是峰主大人早就提到过的,是他炼器所急需的。你们两个懂了没?” 好吧,我们懂了。 大师兄不愧为大师兄,下手就是狠! 两件四阶法器的魄力,孙武跟赵守信两人掂量了半天,觉得自己还是没有的。 对于大师兄风子悠,两人只有一个字“服!” 第三百七十四章年终大盘点 第三百七十四章年终大盘点 正说着话,宁大人优哉游哉的出了门来。 一脸的灿烂笑容,似乎将这烟雨阁往日的阴霾都照亮了。连这难得的正午阳光,照在他的脸上,都为之失色。 那积雪般清铄的远峰,都比不上宁大人的俊秀清朗。 总之,一句话,跟进去时候相比,宁大人越发的高调了,根本没有一点遭到责罚的颓黯。 一定是装的! 一定是在作秀! 宁师弟,这也太爱现了。 三位师兄,心中都是如此想法。 等宁天泽刚走到面前,孙武便迫不及待的问道:“宁师弟,咋样啊?” “唉,一言难尽!” 宁天泽俊秀的脸上突然脸色一沉,叹了口气。 孙武顿时面上浮出笑容。 “宁师弟,作为你的脑残粉,我一定会跟你共同进退的,不要沮丧,我一定会等你出来的!” 孙武信誓旦旦。 “是的,我们几个一定会等你出来的,到时候,咱们再共襄盛举!” 二师兄赵守信也面带笑容,给予宁天泽最诚挚的鼓励,同时也诚恳的希望能再有共同携手的机会。 “宁师弟,小小的挫折不算什么。宗门的惩罚,更多的是为了让我们记住经验教训。当然,这经验教训,我们只需要记住就好,日后可以再犯的么。” 大师兄也难得的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三位师兄,都以为宁师弟这次难逃重罚了。 呵呵,到底是一年还是两年呢? 好期待啊…… 宁天泽有些愕然,疑问道:“什么进去?什么挫折?三位师兄,师弟我都不懂你们再说些什么啊。” “责罚啊,禁闭啊!” 三位师兄异口同声的提醒宁大人。 “呵呵,这些啊……” 宁天泽温和的笑了笑,颇有些温润如玉的君子风范,淡定的说道:“都没有!” “什么?这等大事,这般风险,居然没有责罚你?没有关你的禁闭?” “天理何在啊?” “明明就是你谋划的,罪魁祸首啊!身为脑残粉的我,都无法忍受了啊!”孙武痛不欲生! “呵呵,原来就是三师兄你出卖了我。”宁大人嘿嘿一笑,终于找到了叛徒。 “肯定不只是我,还有大师兄二师兄,以我多年的经验判断,我们三个,都特么是污点证人啊!” 孙武一语道破天机,连赵守信跟风子悠两人,都不好意思辩白。 大家都知根知底,谁也唬不了谁。 “呵呵。” 宁天泽也不以为意,这都是小事而已。 三位师兄这一路来,也都是尽心尽力,不敢说生死与共,但是共甘共苦共患难,还是有的。 没有他们三个相助,此行绝不会如此顺利。 这样的小伎俩,小绊子,更多的是内斗,是同门的较量。 宁大人根本就不畏惧。 大人不但精擅外战,进可以斩血魔老祖,破血腥之主化身;退也可以轻易摆平三位师兄的小算计。 宁大少此刻才微微得意的对三位一脸难以置信的三位师兄说道:“我一天禁闭都没关,峰主大人还赞扬了我几句,让我再接再厉,继续为宗门扬威,继续为宗门做贡献。” “这不对啊。就算我们此行斩杀了血魔老祖一系的几大弟子,但是奖励也在责罚之后,要等到尘埃落定,消息证实了,宗门才会给予奖励。” 大师兄风子悠有些诧异。 “就是,为何师弟你会独独得以幸免呢?”赵守信也深觉疑惑问道。 宁天泽也不卖关子:“那是因为,我送了云出岫一件二阶的衣裙,二阶的花冠,还有一堆好玩的材料,顺便捐给咱们云雾峰三件四阶法器。” “这么豪爽!” 三位师兄顿时失色,为宁师弟的豪奢出手震惊之余,也深深的为宁师弟的机变赞叹艳羡。 果然,送礼也要送对人啊,讨好下小师妹云出岫才是正理! 三位师兄其实也想过这样做,但是可惜云出岫根本不喜欢跟他们三个玩。 唉,归结到最后,还是要看脸啊! 看脸是必须的! 宁大少乐得他们这样误会,就不告诉他们,自己还送了峰主大人一袋五阶的妖虎骨。 都说虎鞭壮阳,这五阶的妖虎骨,想必也不会逊色到哪里去。 峰主大人虽然淡定,看都不看一眼,但是看这处罚结果,就知道峰主大人心里必是极为欣慰的。 一家欢喜三家忧愁。 四人就此别过,各自分开,到他们该去的地方。 当然,其中三位师兄弟还是要同路而行的。将自己的东西收好,就需要去闭关了。 孙武此刻,还再为两位师兄的出手大方而纠结。 “两位师兄,这法器换时间,值得么?闭关固然是责罚,但也是修炼的一种方式,你们下这样大的本钱,就为了少关禁闭几个月,太浪费了吧?” “当日不值,但是我们换得的时间,没准比修炼更有价值。” 赵守信眼中含笑,神神秘秘的说道。 “此话怎讲?”孙武有些诧异。 “你问问大师兄吧,他最清楚。” 孙武目光转向大师兄风子悠。 “宁师弟这次行动虽然鲁莽,但是成绩斐然,结果大好。像他这种爱出风头的家伙,是闲不住的,没准过上一段时间,又会张罗任务了。有云水真人在背后支持他,还怕什么?只有自由的时间,才有机会跟上。” 大师兄很淡定的为孙武解惑。 他风子悠只关一个月的禁闭,这一个月,想必宁师弟也需要好好的调整一番吧。所以,刚刚好,绝不会错过下一次行动。 富贵险中求,大师兄深深的明白这个道理。 赵守信也胸有成竹。三个月的禁闭而已,对于宁师弟,他觉得三个月都未必能够他调整的,或许他消化这些收获,需要个一年半载都说不定,自己花了偌大代价,也只是以防万一。 两人看着沮丧的孙武,皆是摇摇头,三师兄,你还是图样图森破了。 …… …… 宁天泽其实真的想去关关禁闭。 无非就是禁闭而已,自己大可以进入神镜空间去修炼。 来到这云雾峰这么久,还有好多东西,他都没见识过。 不过,一想到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就只能放弃了。 因为有最重要的一件事要做,那就是,装逼啊! 关禁闭,怎么在人前装逼! 万里迢迢,辛苦回来,不就是为了装逼么? 不能装逼,这不是要了大人的亲命了么! ps:这两天更新又搞错了,只能爆更补偿…… 第三百七十五章不吹不黑,就说换不换 第三百七十五章不吹不黑,就说换不换 久违的云雾峰,冬天还未消逝。 同样未曾消逝的,还有那略微冰冷而清凛的空气。 淡淡的霜雪,将那些依旧青翠的草木,蒙上一层纱布,少了些柔腻,多了些粗粝。 而远行归来的宁天泽,虽然依旧一系紫色云纹道袍,紫色阴阳朝天冠,衣着未改,形容也未变。但是整个人的气质却变了。 这种气质的变化,他不自知,但是放在他人的眼中,却是能察觉到,能感应到,在宁天泽这俊美的面容里,似乎糅杂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有坚忍,有粗韧,有风霜过后的焕然勃发。 这种变化,虽然微弱,但对于气质的改变却是很明显。 但始终改不了的,便是宁大人的装逼属性。 招摇过市,意气风发。 这,就是宁大人。 …… …… 回到自家庭院,已经入夜了。 斜风细雪,竹影婆娑。 推开房门,离开三个月有余,可房间里处处都整洁的很,竟然没有积下灰尘。 嗯,不知道是云出岫,还是哪个道童干的。 很好。 宁天泽这才深深的有种回到家中的感觉。 即便你不在,也依旧有人惦记着你,帮你拾掇,等你回来,一切如旧,没有半点生疏感。 这时候,不知不觉,宁天泽对于宗门的归属感,又强了几分。 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左眼神光一闪,宁天泽便进入了神镜空间。 苍茫蓝天白云下,碧草悠悠,在风中起伏,便如碧色的海洋,泛着绿色的浪涛。 那条小河,流水哗啦啦,岸边浅水处,那株莲花依旧没有结下花骨朵,但是叶片却多了一片,将这小河渲染的更有灵气。 好吧,所有的这些,并没有吸引到宁大少的注意力。 他此刻唯一关注的,便是那些收获,那些财富。 “大人我的宝贝呢,都哪里去了!” 宁大少趾高气扬的怒喝着。 “大人,在这呢。奴家都帮你收拾好了。”镜灵柔声媚意如织,轻巧的出现在宁大人的身旁,伸手一挥,一排箱子橱柜,便出现在宁天泽的面前。 琳琅满目,宝光四射,在这碧水长天的光影中,熠熠生辉。 法器,奇珍,都很夺目。 但是最吸引人眼球的,却是其中的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在一个橱柜里,打着滚,还吱吱的哼哼着,惬意而满足。 很显然,宁小鼹很自觉的便将这个橱柜中的法器据为己有了。 看着这些收获,宁天泽志满意得。 “大人我曾经为一件一阶法器折腰的时代,已经彻底的过去了。” “现在不要说一阶法器,就是三阶法器,四阶法器,大人我也……” 镜灵捂嘴娇笑:“不过二阶修为的大人,这样吹牛,真的好么?” 或许是感觉这样吹牛,真的不好,于是宁大人改口道:“就算是三阶四阶法器,咳咳,大人我还是要放在眼里的!” “大人,已经盘点好了。一共有二阶法器十一件,其中道袍两件,道冠一顶,道靴一双,其他都是杂用类法器。” 宁天泽点点头。 服饰类法器,一共就九件,三位师兄每人选了一件,送给云出岫两件,剩下四件,正对。收获的法器,二三阶是最多的。 “三阶法器九件,四阶法器七件,五阶法器一件。” “珍奇材料一共装了八箱。” “其中,水系材料二十三种,分别是:流花草种五十一枚,妖鲨鱼翅三片,七叶莲子十一颗,杜壁鱼皮三张……” 镜灵如数家珍,将这些材料一一报备名称种类数量。 一瞬间,由索取无度的小妖精,摇身变成了尽职尽责的大管家。 不错不错。宁天泽夸奖了几句。不过他也清楚,只要自己有收回这些宝藏的念头,这位大管家,随时都能摇身一变,变回蛮横无理的小妖精。 “要过年了。” 宁天泽悠然长叹一声:“不知不觉,大人我又要涨了一岁啊。这大半年的,都不知道忙了些什么,就这么蹉跎过去了。唉,忙乎了这么久,还只是开光中品的境界,真让人嗟叹啊。” “是啊是啊,跟我以前的主人比,大人您的修炼速度简直弱爆了。所以,大人您以后要更加努力更加勤奋呦。” 镜灵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批评宁大少。 “卧槽……” 宁天泽淡然若仙般的俊秀面容顿时黑了下来。 “大人我只是想装个逼而已。其实我是想自夸我修炼的速度快。遍数整个宗门,除了大人我,还有谁能在大半年的时间里,就从零开始,修炼到开光中品?” “虽然大人我开始修炼的年纪比较大,起点不如云出岫这样的天才儿童,但怎么说也是天才少年吧,至于这样贬低大人我么?” 宁天泽狠狠的横了镜灵一眼,“再说了,大人我的修炼进境这么慢,还不是因为你这家伙指点不力,修炼什么大五行真灵,结果迟迟停滞在这个境界,连三阶通灵的影子还没摸着呢!” “心火真灵,脾土真灵,这才凑了两个,还有三个,到底要搞到猴年马月去啊!” 这个布尔逼没装成,宁天泽刚刚气不打一出来,抱怨道:“小妖精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啊!” 镜灵一声轻笑,对于宁大少的抱怨,根本就不屑一顾。她白了宁大少一眼:“大人,您就得了便宜卖乖吧。现在跟您说,如果把您的这大五行真灵剥离,让你修炼到通灵上品,不吹不黑,就说您换不换?” “唉,还是不能换!”宁天泽比较了一下,断然说道。 当然不能换了。 通灵上品,那就是大师兄,血花儿,他们这些天才精英的境界。 但是,血魔老祖为何不找他们,不阴谋占据他们的躯壳呢? 还不是因为大人我的躯壳完美么! 心火真灵啊! 脾土真灵啊! 连血魔老祖那样的老魔头都垂涎三尺,算计不休,这怎么能轻易舍弃呢! “那不就得了。” 镜灵一副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表情,对宁大人的纠结,嗤之以鼻。 “好吧,你赢了,小妖精。” 第三百七十六章幽冥玄水 第三百七十六章幽冥玄水 被镜灵好好驳斥了一番,宁大少没有气急败坏,反而是胸怀开阔了许多。 左右环顾,很想发表一番感言,但是就这么大猫小猫两三只,还是算了吧。 于是宁天泽嘿嘿一笑,说道:“马上要过年了,你们两个也辛苦了,该给你们发红包了。” 镜灵顿时眉开眼笑。 哧溜一声,正赖在橱柜里的宁小鼹窜了出来,爬到宁大人的肩膀上,吱吱的叫个不停,显然也很是兴奋。 好吧,这两个货,只有听到大人发红包的时候,才会这么积极。尤其是你,宁小鼹,久别重逢,都不知道欢迎下大人,就知道抱着法器发花痴! 宁小鼹抱着宁天泽的头发,不知道从哪又把那牛角梳子找了出来,紧忙献媚,认认真真的给宁大人梳理头发,嘴里吱吱的叫着。 “吱吱,发红包的大人,才是好大人,才不是大人!” 看着很是期待的镜灵,宁小鼹,宁大少考虑了一下,很是豪爽的掏出两块金块,“喏,一人一块,去打个长命锁啥的,剩下的记得要还给大人我呦!” “切!” 镜灵儿,宁小鼹,一人一鼠,两手两爪,比出了大大的四个中指,鄙视着宁大人。 太抠逼了! 居然要发我们黄金,你妹啊,这里的黄金不要太多的好! 整整一座金山有没有? 大人,你这是逗我们玩吧? 镜灵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小鼹很生气,后果更严重! 看着义愤填膺的两个家伙,宁大人瞬间便觉得自己众叛亲离了。 “好吧好吧,大人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宁大人赶紧讪讪一笑,收回了那两小块黄金,在装载法器的橱柜前溜达了一圈。 “宁小鼹,看来你是喜欢这个铃铛?” 宁天泽将一个金色铃铛取了出来。 这是一个极小的铃铛,只有桃核大小,呈现耀眼的玫瑰金色,显然主材料绝不是世俗的黄金,而是类似于精金秘银一类的贵重金属。 看似极薄,但触手却极是坚韧,里面的钟锤,是一块小小的白色玉石。 这玫瑰金色的铃铛本体镌刻了三枚符箓,而那比小指头还要小的白玉钟锤上,居然还镌刻了一枚符箓。 这竟然是一件四阶法器! 不过看起来很奇特,完全摸不清它的功效何在。 遍数这些法器,只有这一件体积最小。不过三位师兄没一个人选取它,一是摸不清效能,不想浪费。二则是觉得,这东西比较女性化,更适合血花儿那样的美少女。 没想到,血花儿根本就没选这铃铛,却被宁小鼹相中了,王八看绿豆,对上了眼,稀罕的不得了。 好吧。宁大少轻轻摇了几下,也没发现什么奥秘,便问眼巴巴,不停的伸爪来够的宁小鼹,“小鼹啊,你喜欢这个?” “吱吱!小鼹就要这个!” “好吧,这个就给你当新年红包了。” 宁天泽将这铃铛挂在宁小鼹的脖子上,别说,还真气派! 宁天泽仔细瞅了瞅,宁小鼹还小,脖子上挂着这铃铛,大小正合适。 玫瑰金啊。这可比后世那什么玫瑰金,土豪金之流牛多了。 这可是四阶法器啊! 宁小鼹也美得不得了。似乎它也知道这东西珍贵,小脖子摇摇,小屁股扭扭,那玫瑰金色的铃铛便叮咚的发出悦耳的声音来。 宁天泽很满意。 不就四阶法器么? 大人我现在多得是。 看看,我家宠物都有四阶法器当玩具,还有谁能在大人我面前装逼? 镜灵笑而不语。 弯弯的媚眼,眨了眨,看着宁小鼹,还有它脖子上的铃铛,诡异一笑。 宁小鼹正美的不行,鼓溜溜的大眼睛里都是星光。 吱吱,我宁小鼹用的是四阶法器,有没有! 以后,我就是鼹鼠中的富豪鼠,战斗鼠,大款鼠! 吱吱,宁小鼹才是最牛的! 正得意着,突然脊背一寒,打了个激灵,顿时茫然四顾。 吱吱,谁想算计小鼹? …… …… “镜灵你的红包……” “你想要什么?” 宁天泽还真不知道镜灵需要什么。 无论什么,镜灵都是自给自足的,想传什么就幻化什么。甚至都能随心所欲的cosplay,这百变娇娃,貌似什么都不缺啊! “大人,自然是升级空间啊。神镜每升一级,镜灵的能力就更大一些,这比什么礼物都好。”镜灵娇笑一声,说道。 真是尽职尽责的镜灵啊。 宁大少赞许了一声。 “此行收获虽然不小,但是,灵石却是几乎没有。不知道为啥,那血魔老祖根本就不喜欢囤积灵石啊。若是把那些黄金换成灵石,呵呵,到时候这神镜空间,想升几级就升几级!” 宁天泽一想,那小山般的黄金都换成晶晶亮的灵石,那画面太美简直不敢想。 “确实遗憾的很。不过这也是正常的。血魔老祖,修的是血核,运的是血元之力,对于灵石,他自然用处不大。不过无妨,大人抢回来这么多法器,到时候售卖成灵石,不就成了么。直接分解法器获取的灵气,与售卖得来的灵石相比,毕竟还是太少了。” 镜灵不慌不忙,帮宁天泽出了主意,显然是早有打算。 宁天泽点点头。 这小妖精若不是榨取公粮,那就不正常了。 这么多法器,自己目前能动用的,也就三阶到头了。四阶法器都难以激发,就算激活真灵之力,也就勉强能动用一两件四阶法器而已。 到时候选取自己用得上的留下。 品质差些的,对自己而言没有使用价值的,都处理成灵石,这才是正理。 至于这些珍奇材料,自然是能用的都自己用,不能用的,也尽量留着,待价而沽。 主意打定,宁天泽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储物袋,以及从熊冢鹿鸣两人手中抢来的储物手环中,还有些东西没拿出来。 熊冢的那枚手环,给了血花儿,自己手中这枚,便是那鹿鸣的。 想到熊冢鹿鸣,宁天泽便想到了那血河。 想到那血河,宁天泽便想起了自己炼化血魔老祖的生死符,体内淬炼出来的那小小的水柱来。 第三百七十七章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第三百七十七章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当日与血吴血蛛儿这两大血魔弟子狭路相逢,斗智斗勇,最后成功逼迫他们自爆。 嗯,但是从那时候起,血魔老祖的野心便可见一斑,那生死印记便想要侵占大人我的心脏,凝聚心核。 幸好大人我智勇双全临危不乱,决然以心火真灵太极图,将那血魔老祖的生死印记,炼化为血液精华。 (心火真灵太极图很不爽:明明是我自发行动,炼化想要侵占我领地的异物,跟大人你临危乱不乱,智勇全不全,貌似没什么关系吧?) 不过心火真灵的抗议,宁大人并不知道,就算知晓,也会置之不理。 那血液精华化作最纯净的灵液,在大人我的血液中流淌着,补给大人我的身躯,但与我的本体血液,却是有一些格格不入,但也绝不排斥。 那血晶上的细密符纹,还有血魔老祖灵识,都被融化后,这一滴生死印记,竟然化为了一根小指大小的水柱,欢然在大人我的血液中畅游。 宁天泽回想来,似乎引动了那水柱。 顿时间,那水柱又欢快了起来。 宁天泽能隐隐感觉到,双炎火似乎与这水柱,微微的有些抗拒之感,那种感觉,与正邪无关,只是水火不相容而已。 可脾脏中的息壤真灵,跟这小水珠却是融洽的很。息壤真灵似乎还想将这小水珠吸纳过去。 但是这小水珠灵动之极,也似有生命,在宁天泽的周身每一处血液每一处脏器每一处筋骨皮肉中畅游无阻,都似与宁天泽的肉身融为一体,在其中游动,便如龙游大海,活泼而迅疾。息壤真灵就算有五色光尾牵引,也无法捕捉到它。 在宁天泽的感应中,这小水珠,似乎比最初,还稍稍壮大了一点点。这种感觉很玄妙,肉眼无法看出,只能从双炎火真灵的抗拒程度的增加,做出判断。 好吧,这玩意到底是啥? 到底会不会有什么隐患? 当日心中一直隐隐不安,但是随后忙得不可开交,根本就无法将重心放在这上面来。 现在,终于空下来,可以询问下镜灵了。 “镜灵,就依照你说的,到时候把用不到的法器变现,兑换来的灵石,继续给你升级。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体内这莫名其妙的小水珠是怎么回事?” 宁天泽将前后经过由来,分毫不差的讲述给镜灵听。 镜灵见到大人听从自己的建议,心中很是开心。 嗯,大人虽然抠门,但在物质极大丰富的情况下,出手还是很大方的…… 听到宁天泽的讲述,镜灵那张娇俏的小脸,渐渐的凝重了起来。 这是什么表情? 顿时间,宁大人心中胆颤,镜灵这么严肃的样子,弄的他讲话都结巴了,同时心中胡乱猜测不已。 大人我不会是中了什么邪法了吧?还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难道那血魔老祖还有跟脚留在我身上? 看到大人这幅胆战心惊的样子,镜灵最后实在是憋不住了,那绷紧的小脸,一瞬间如冰河解冻,水波绽开,哈哈大笑。 “大人,您真的是太笨了。您还到处寻找天生灵物,总是抱怨灵物难得找不到。您也不想想,您体内这小水珠若不是跟双炎火一个品质的天生灵物,它岂不是早就被炼化了,还能这般自在?” “啊?镜灵,你说什么?”宁天泽错愕之后,便是惊喜。 俊逸的脸上,红光满面,一瞬间这精神勃发,整个人似又年轻了一岁。 好吧,宁大人不过十六七岁而已,何曾老过。 “我说,这就是水系天生灵物!”镜灵嘴唇翘起,凝出一个鄙视的表情,不屑的看着宁大少。 宁天泽此刻根本就顾不上教训镜灵的无理了,心中完全被喜悦占据。 这真是踏碎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众里寻它千百度,暮然回首,原来就在自家血液处! 一把抱住镜灵,宁大少转来转去。 “真是太好了,小妖精!” “非礼啊,大人您这是趁机非礼!”镜灵挣扎道。 “吱吱,大人果然心机婊。”宁小鼹瞪着鼓溜溜的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戏,两只小爪子不停的把玩脖颈上挂着的那铃铛,显然是喜欢的不得了。 “哼,忘了你非礼大人的时候了?大人我抗拒过么?大人这只是表达下心中的喜悦而已!”宁天泽悻悻道。 “人家是女士,女士的事,能叫非礼么?”镜灵振振有词。 …… …… “那,这是什么水系灵物?大人我可以将这东西进驻肾脏了么?” 宁天泽兴致勃勃,迫不及待。 “大人您真笨,都从血河中走了一遭,还不晓得,这就是幽冥玄水么?那血魔老祖还真不是善于之辈,他竟然先后收集了幽冥火,幽冥玄水,若是真给他占据了你的躯壳,几十年后,未尝不会造就出一个惊世巨魔出来。” 镜灵侃侃而谈,指点河山。 “如此说来,我这水珠,便是幽冥玄水?快说快说,能进驻肾脏不?” “不能。”镜灵回答的很干脆。 “为啥?”宁天泽急切问道。 “太少了。而且还不够纯粹。”镜灵言简意赅,总结道。 “唉!”宁大少也不生气了。“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忍不住横了镜灵一眼,“镜灵你这小妖精,就喜欢吊胃口卖关子画大饼。说,下一步到底需要怎么办?” 可惜,今天的镜灵很是任性,偏偏没有直接回到宁天泽的问题。反倒是问道:“大人,别敝帚自珍了,把您其余的东西,都拿出来吧。” 宁天泽晕头晕脑,一摸储物袋,里面确实还有两件东西。 五块土灵精石。 一双三阶的辟水龙纹踏浪靴。 还有五十多块上品灵石,二百多块中品灵石。 三阶的道靴,肯定是珍贵了,就连血魔老祖的服饰类法器收藏中,都没有胜过这品阶的。 五块土灵精石,肯定也是极为珍贵的,能壮大息壤真灵的东西啊! 一想到吸收这精石时,能激发息壤真灵的天赋神通控土,宁天泽便心热不已。 但问题是,这跟进阶肾水真灵,有个毛的关系啊,根本就不搭边好不好? 第三百七十八章镜灵的策划 第三百七十八章镜灵的策划 “哼,还说没有灵石,大人您外面肯定是养了个小的!”镜灵那张小脸顿时哀怨了起来。 “毛线,大人我不是忘了么!” 宁天泽确实是忘记了。这些灵石,都是打劫那血河宗熊冢鹿鸣两个魔头所来,折合起来,也差不多能抵上一万下品灵石,对于宁大人来说,也是一个大数目。放在往日往时,肯定是要放在心上,一直惦念着。 但是,今时今日却大有不同。 血魔老祖的藏宝何其丰厚! 三位师兄,血花儿,分润之后,还有七八成的宝物都到了宁天泽手上。 相比起来,一件四阶法器,就不下一万下品灵石。宁大人哪里还能想起来这点打劫的收获么? 镜灵毫不客气的将这些灵石当做公粮收取。还有些委屈的说道:“大人,您都忘了这东西么……” 手一扬,一个火坛出现在宁天泽的眼前。 五瓣墨玉莲花为底,椭圆的花苞上,一朵黑色火焰幽幽如莲,黑得纯粹,似有似无,似看在人眼中,又似开在人心上。 这东西正是那地宫祭坛的核心所在,幽冥火坛。 宁大少当日在地宫塌陷逃亡之时,百忙之中不忘了将这东西收取进神镜空间。 现在看上去,这火坛上的幽冥火,却是被镜灵收拢到了一起,依稀又有了全盛模样。 “这东西?”宁大少一皱眉。 当日拼命收取,并非因为这东西有不可取代的作用,只是因为它是天地灵物,珍贵异常,是宁大少的贪婪属性在作祟。 可是,现在俺们探讨的是大人体内的那点幽冥玄水,是怎样突破肾水真灵,跟这幽冥火有什么关系? 镜灵看出宁大人的疑惑,说道:“笨蛋大人,土灵精石可以壮大息壤真灵。这幽冥火同样也可以壮大你的心火真灵啊。当你的心火真灵有了幽冥火这种阴火的性质,到时候,以幽冥火淬炼幽冥玄水,便可事半而功倍。” “原来如此!”宁天泽恍然大悟,难怪镜灵这般说法。不过转念一想,还是不对。 “这幽冥火混入心火真灵中,肯定不会容易吧?这跟双炎太极图,根本就是两个性质的好不好?这个先放下不提,就说这幽冥玄水,本身就这一丢丢的数量,根本就不够用,提纯了又能怎么样?” 镜灵点点头,状甚安慰,说道:“大人,您终于善于思考问题了,孺子可教也。您的疑问,就是我要说的。” “当您的心火真灵拥有了幽冥火的性质,您才可以驱动这阵眼,再临血河,用您淬炼提纯过的幽冥玄水为引子,去汲取更多的幽冥玄水啊!”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好不好。” 宁大少终于听懂了。 太复杂了,不光要将幽冥火炼入心火太极图中,还要重临血河! 这黑莲火坛,竟然是法阵阵眼?可以传送到那血河老祖的巢穴中去? 不得不说,这过程太复杂了。 但是,宁大人喜欢啊! 心火双炎太极图本就霸道之极,连血魔老祖那等魔道巨孽都心痒痒的,想要来夺舍。再汇聚这幽冥火,那该有多强? 哈哈,到时候,云水真人见了,都会吓一跳吧! 想到这里,宁大少也心痒痒的,有些迫不及待了。 “嘿嘿,镜灵,你策划的这些,虽然繁琐,但是大人我喜欢。我们还等什么,快点开始啊!” “不急,大人您最近这些时日,有空便感应这幽冥火吧,同时也需要准备法阵材料。最重要的是,大人您要想办法把这些多余的法器处理掉,换取更多的灵石。” “我说镜灵啊,你上次可是坑了大人啊,那是什么神通啊!等下次升级,一定要靠谱点,不说是神镜天目,镜像炼丹这样给力的神通,但也不要搞个强力祛尘术来应付了事啊!” “不光能祛尘,还能褪毛啥的……”镜灵弱弱的解释道。 “就算是能褪毛,对大人我来说,也没什么鸟用不是,大人我是丹色双绝,不是烧鸡一绝!” “好吧好吧,下一次升级后的神通,一定会令大人您满意。”镜灵许诺道。 看着宁天泽开怀的笑容,心中暗暗的补充了两个字——才怪! 宁天泽拿到镜灵开出的材料清单。 五灵石散、火烈鸟蛋、金石灰、千年火龟壳…… 这些,都是手头没有的,必须要去兑换或者购买。 对于宁大人来说,正好顺道去售卖下法器。 …… …… 任务堂,新来的师兄,看到宁大人,恭敬的很。态度比赵守信二师兄当日可是好多了。 呵呵,不好不行啊。这几位一同出任务,回来后四个人倒是有三个被关了禁闭,只有这位宁师弟安然无恙。 这绝逼是亲生的啊! “这位师兄,给我看看宗门法器兑换价目表。” “好嘞,宁师弟您稍等啊。” 不一会,这位师兄便从红木装饰的内室中取出一大叠玉牌玉册。 “宁师弟,您看好。” 这位师兄将那些玉册小心的放到宁天泽面前的白石柜台上。 对于宁大少,他恭敬有余,感激更有余。 能捞到这个坐堂的职务,还幸亏了眼前的这位宁师弟呢。 虽然早就晋升为真传弟子,资格也老,但是跟赵守信这等整个云雾峰都数得上号的成名弟子相比,他还差得远了。 这任务堂坐堂的职位,有赵守信二师兄在,根本就轮不到别人。 但是赵守信师兄竟然跟这位宁师弟去出了任务,不声不响就走了,这才空出这肥缺来给了他。 昨天四大弟子回山,他心中还忐忑不安,心道这位子刚刚坐稳,还没得到什么实惠,就要交还给二师兄了么? 可令他高兴的消息传来。 二师兄被禁闭了三个月! 他顿时放心了。再等上三个月,呵呵,自己这位置可就牢靠了。 到时候就是二师兄想回来,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夺回去的。 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的宁师弟才有的。故此,面对宁天泽,这位师兄兢兢业业,一丝不苟。 第三百七十九章正道宗门交流会 第三百七十九章正道宗门交流会 任务堂有时候人流络绎,但有时候人就少得很。 此刻已经是宁天泽回山的第二天中午。 外面冰雪虽未消融,但中午的太阳依旧暖洋洋的,懒散的照在云雾峰的每一个角落。 可这任务堂里,却是阴冷的很。 红木的座椅冰冷,白石的柜台冰冷,这一枚枚玉册玉牌冰冷。 可宁大少的心里却是热烘烘的。 肾水真灵,找到通关的途径,希望就在前方,同志必须努力啊! 这斗志满满,这热情高亢。 但是,当看到法器收售价格的时候,宁天泽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这奸商啊,太黑了!” 一件普通的三阶法器,售卖价往往超过五千下品灵石,可收购价,却只有两千下品灵石! 这一进一出的差价,未免也太大了吧? 呵呵,宁大少冷笑出声。 当日如墨玉杵那样的三阶法器,直接被镜灵分解,获取的灵气都接近三千下品灵石所能汲取灵气的数量了。 这特么要是拿到这来兑换两千灵石,那岂不是还亏了? 真是岂有此理! 再看看四阶法器,分类虽然详细了许多,将防御类,五行类,辅助类,炼器类,清心类,攻击类,一一划分出差价,但是,每一类宁天泽看上去,眼皮子都是不禁一跳。 总体来说,四阶法器,宗门的出售价在一万二千到三万灵石不等。可收购价,却只有六千到一万五千不等。 宁大人差点就出离愤怒了。 肩头上的宁小鼹更是愤怒。 吱吱,这收购价格这么低,万一大人的存货不够,把小鼹我的宝贝铃铛抢回去怎么办? 吱吱! 宁小鼹悄悄的将那玫瑰金铃铛藏在自己蓬松的大尾巴里。 吱吱,这样大人就看不见了! …… …… “这位师兄,宗门这法器收售的差价,未免也太大点了吧?” 见到宁大人脸上表情不虞,那位师兄不敢怠慢,紧忙解释道:“宁师弟勿恼,宗门经营法器,就这规矩。台面上就是这样,不过私底下,师兄弟们若是有需要,都是直接交易的,根本就不走宗门这一块。我这平时来收售法器的,多半都是一二阶的寻常货色,或是急用,或是不在乎这几百灵石的差价,也就算了。宁师弟您若是有必要,不如就找人去诸峰放出消息,到时候有需要的,自然会来寻你交易。” 宁天泽闻言思索了一下,觉得很有道理。 肯定是不能在这里直接出售换取灵石。 神镜空间上次升级,足足用了三万下品灵石。 这次若要凑够升级的灵石,是上次的五倍,需要的是十五万下品灵石,这么一个吓死人的大数目。 放在以前,宁大少肯定也会被吓死的。就上次神镜升级所需的三万灵石,宁天泽都吓得不行,在镜灵那小妖精的威逼利诱之下,苦逼了两个月才凑够。 这次,宁大少有血魔藏宝撑腰,心里就踏实了许多。 把手头的法器都砸出去,怎地也够了。 不过如宁大少这等豪(抠)爽(逼)之人,肯定不会就这样砸,等人来砸他还差不多。 “这位师兄,所言有理。” 宁天泽道了声谢,便出门去了。 “宁师弟,我叫刘子峰,欢迎下次来……” 那位师兄送出老远,这令宁大人好生惊讶。 难道他长了透视眼,发现了大人我放在空间内的藏宝?发现了大人我其实是一个低调的土豪? 否则为何如此殷勤? 也或许,是被我高洁的品性所折服。 嗯,一定是这样。 自觉找到答案的宁大人走路间,步履行间都越发的高妙了,透着一股出尘的气息。 唯有宁小鼹翻了翻鼓溜溜的大眼睛。 吱吱,他是被大人的睚眦必究的声名所折服的! …… …… 去诸峰放消息,发传单,这等掉价的事,宁大人肯定是不会去的。 今时不同往日,宁大少无论是身份还是身价,都是显赫之极。岂会亲自去跑腿。 于是,便来到丹霞殿,继续找贺归师兄帮忙。 差不多三个月不见丹霞山。 宁天泽故地重游,对这深冬的丹霞山,多了几分新鲜感。 丹霞殿地处于丹霞山的山顶。 而丹霞山的得名,据说曾有一炼丹宗师炼出了一颗九阶神级丹药,引来天劫。雷劫过后,劫云散开,天降万丈绚烂祥瑞霞光,故而取名为丹霞山。 现在“见多识广”的宁大人自然知晓,能炼出九阶神级丹药的,绝不是区区宗师就能做到的。那应该称之为丹仙一流了。 什么时候,大人我也能炼制出九阶神丹呢? 嗯,只要修为达到,炼丹对我来说,并不是障碍。 归根结底,还是要提升境界啊! 走到丹霞山顶,远远的就闻到一股丹药味道,走出葱郁的树林,眼前一阵豁然开朗。只见一座气派恢宏的殿堂出现在面前,占地万顷,红瓦绿墙。这便是赫赫有名的丹霞殿。 宁小鼹还是第一次来。 这些时日,在神镜空间中,可把它憋屈苦了,这一次跟随宁大人出来,活泼的不得了。 上窜下跳,忽而爬上树去,将几只松鼠吓得四处逃窜;忽而跑到积雪的草丛中,将几只土拨鼠吓得惊叫连连。 宁小鼹本来就是鼠中精英,品种奇特,天赋异禀,上树能干翻金丝猴,下水能打哭水獭,进林能灭掉五色蛇。凶残成性啊有没有? 现在整天呆在神镜空间,没事就磕点丹药,如今实力更是深不可测,简直令群鼠闻风丧胆。 果然是鼠中败类! 宁大少称赞道。 走进丹霞殿的大门,那股萦绕在鼻尖的丹药味越发浓郁。宁天泽仔细的嗅着,微微皱起了眉。 这股味道,似乎—— 有点熟悉啊! 果然。 轰! 一阵震天爆破声传来。 “啊——” 紧接着一声惨叫声传来,宁天泽听得心中一颤。 这惨呼声,听起来好耳熟啊。 一阵浓雾弥漫,一股难闻的焦味混杂着苦涩的中草药味,从一间丹室中传出。 同时走出的,还有白衣如雪,灰头土脸的贺归师兄。 第三百八十章批发零售? 第三百八十章批发零售? 我去,又是贺归师兄! 这是……炼丹又失败了? 我干嘛连说了两个“又”字? 宁大人强忍笑意,注目打量着贺归。 “咳咳,咳咳……”贺归一直走到天井处,才止住咳嗽呼吸通畅,满脸焦黑,好不狼狈。 贺归淡定的取出一瓶比补灵丹更高级的引灵丹,抬手交给宁天泽,口中还安慰道:“这位师弟,不要害怕。炼丹是一项风险很高的技术活,纵然如师兄我这般厉害,也难免不会出现意外,来,拿去压压惊。” “嘿嘿,贺师兄,你这封口费,似乎也涨价了啊,不错嘛。” 听到宁天泽的语声,贺归这才抬起头来,黑一块青一块的脸上现出惊讶的神色,激动道:“宁师弟,你终于回来了!” “还好,还好,几个月不见,依旧没变样!” 贺归显然是真的担心宁天泽出意外,情发于表,喜形于色。 “哈哈,我没有变,贺师兄你也没有变啊,依旧是爆炉小能手。” 贺归听到宁天泽的打趣,脸上一黑,扬声辩解道:“师弟此言差矣,虽然依旧爆炉,但此爆炉跟彼爆炉还是大有不同的!” “怎么个不同法?不都是一样的灰头土脸么?”宁大少有些奇怪。 “呵呵,上次你见我爆炉,那时候我炼制的不过是二阶丹药。可现在,我炼制的是三阶丹药。” 贺归师兄明亮的双眸仰望晴空,顿时气息高远,竟有些飘逸出尘的气质。 这是骄傲? 宁天泽点点头明白了贺归师兄的意思。 “炼制三阶丹药,就算爆炉,也比炼制二阶丹药爆炉的逼格要高得多。” 好吧,贺归师兄,三月不见,你的脸皮,竟然也厚了许多。 宁大少本来以为自己经历了血魔老祖一役,从血魔老祖身上学到很多东西,比如厚颜无耻,比如欺软怕硬,比如装疯卖傻,比如关键时刻抱大腿…… 如此种种。 宁大少本来以为自己在心性的锻炼上已经臻于大成,放眼宗门,全无敌手。但是回来刚见到贺归师兄,便怅然发现,原来自家在进步,可师兄们也没闲着,同样在进步啊。 好吧,三人行必有我师。虽然已经临绝顶,但大人我还是要谦虚,要善于低下头来学习,不耻下问。 …… …… 贺归打发几个炼丹弟子去收拾那件冒着焦臭气味的丹室,口中还叮嘱着:“师弟们要留意,一定要小心谨慎,这个月,已经爆了四个丹炉,千万不能再爆了,否则超了标,大家都要受到责罚。” 几个弟子连声称是,回过身来,面色却是五颜六色。 贺归师兄,这个月爆的四个丹炉,都是你的杰作好不好?跟我们小心谨慎有个屁的关系啊,你少出手几次,大家都安心! 贺归跟宁天泽两人找一处安静的会客室,坐下详谈。 宁天泽先是询问了一下,最近这段时间代炼丹药的进展情况。 当日接单只能维持一个月,后来的两个月,贺归师兄便失业了,只能继续自己炼丹的苦逼生涯。 “唉,我还算好的,似乎经手的高阶丹药多了,似乎也开了窍,二阶丹药炼制的成丹率也高了许多。不过这三阶丹药,还是难。” “厉无声师弟就惨了,他最近都不敢去宗门市集了,最近两个月,许多急需丹药的弟子,天天都等着他,斥责他为何不接单,有几个脾气暴点的,还差点动起手来。可苦了厉无声师弟了。” 贺归俊朗的脸上满是同情之色。 不过在宁天泽看来,怎么这同情背后,幸灾乐祸的意味,这么浓呢? “辛苦贺归师兄,辛苦厉无声师兄了。” “师弟,你这次回来,是不是还要继续俺们的买卖啊?好多宗门弟子都翘首以待,期盼你的归来,继续大显身手呢。” 贺归对于代炼丹药这活,还是极为期待的。 呵呵,反正就跑个腿而已,又不用自己苦逼的爆炉,收入稳定,多好啊。 靠山吃山,靠着炼丹小能手宁师弟,就得吃宁师弟了。 “这个不急……目前有件活计,才是最急切的……” “咦,还有什么活计,比代炼丹药还紧要?”贺归有些惊奇。 代炼丹药这活,在宁大少离开之前,已经被他们垄断了。 其他主峰的天才丹徒们纷纷表示不服,但无论是林森,还是赵长生,最多的也没坚持上一个月,最后都是铩羽而归。 无他,按照宁天泽的代炼收费标准,他们最好的结果也只是收入开支平衡。更多的完全是赔本赚吆喝,差别只是赔多赔少而已。 一开始,贺归也以为宁师弟也是赔本赚吆喝,只为积累名气,打开人脉。 但是几个月过去,发现宁师弟依旧干的有滋有味,他顿时明白了。 枉为师兄啊,就凭他对宁师弟为人的了解,也知道师弟这人…… 绝不是慷慨的人,绝不是牺牲小我,成全大众的人。 要是没有赚头,宁师弟岂会这般积极! 好吧,原来宁师弟的炼丹水准,还在传闻之上。 贺归得出结论。 可现在宁师弟回来了,这么有赚头的生意,怎么就不干了呢? “因为我要干一件大买卖。”宁天泽透漏了自己的计划。 听到宁师弟要出手二到四阶法器若干,贺归顿时面色变了。 若干…… 若干是多少? 在宗门真传弟子都只拥有一两件法器的时候,宁师弟的法器已经多到开始配发零售了? 这…… 这是什么节奏? 宁师弟,难道你这次下山,是去抢了一座龙宫?可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看着也不像啊! 就算加上了大师兄风子悠他们,也还是不像! “恐怕,主峰的弟子们,也很少能有这么多灵石来购买高阶法器。更何况,他们很难相信师弟你身上会有什么多余的高阶法器。” “贺师兄,你帮我把这个消息散布出去就行,信则有不信则无。到时候,真有需求的土豪弟子自然会来问询。这个暂且也不急,你帮我把这些材料收一下。” 第三百八十一章真正的阴阳双炎 第三百八十一章真正的阴阳双炎 “就是这些材料。” 宁天泽也不多言,便材料清单,给了贺归一份。 贺归仔细扫了两眼,发现这清单上的材料,十有八九,自己居然都没听过见过。 顿时心中慨叹,这特么也太高大上了。 宁师弟,你这做派,师兄我越来越看不懂了。 这个好说。 宁天泽将兑换收购的原则告知贺归,那就是只要东西好,价格都好说! 宁大人不差钱! 真的不差钱? 虽然宁大少这次归来,越发的飘逸出尘,但是贺归还是不敢相信。 不过,在宁大人随手送他一口三阶丹炉之后,以及一笔灵石作为启动资金的时候,贺归师兄相信了。 好吧,贺归师兄很穷,三阶精品丹炉在他眼中,已经是一笔好大的财富了。 “宁师弟,你也不用心急,过段时间,便是十年一度的正道宗门交流会了。到那时,大小十几家宗门的杰出弟子,名师长辈,汇聚一堂,或是交流道法心得,或是较量术法武技,或是辩证经典学说,或是交易法器秘籍,你若有需求,想来肯定能得到满足。” 贺归突然想起最近传的沸沸扬扬的这件大事,便讲给宁天泽。 “还有这样的事?那交流会的地点在哪?”宁天泽顿时大喜。 以云雾峰弟子的经济实力来衡量其他主峰,估计如风子悠大师兄这样的款哥不太多,宁天泽对于自己出手法器回笼灵石的前景,并不是很乐观。但是,若是有这正道宗门交易会,想想看,十几个宗门,那土豪可就多了。到时候,买卖需求多了,自己完全可以不用压价,就能得到更多的灵石。 “这次交流会,应该就在俺们乾坤宗的主峰崩云峰。到时候,以宁师弟你在炼丹一道上的成就,定然会获得跟随峰主大人前去的机会。” 贺归有些羡慕。 能跟各大宗门弟子交流,也是个拓宽人脉的好机会啊。 可惜,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去的。 商谈了一会,贺归对于宁大少的底气,已经信了五成。 这已经不少了,一成是看在宁大少出手大方,送他三阶丹炉的情分上。 一成是因为宁大少神采内敛,让他越发的琢磨不透。 还有一成,是因为宁大少离开云雾峰三个月,或许在外面有了极大的收获。 剩下的两成,则是建立在宁大少这炼丹圣手的名号上。 这两个月,爆了若干口丹炉之后,贺归越发的敬佩宁师弟的炼丹天赋了。 可惜贺归心绪纷纭烦乱,没有留意到宁大少肩头上,那毛茸茸的宁小鼹,正美滋滋的摆弄着它胸口坠着的小铃铛。 爱不释爪。 若是贺归能留意到那个铃铛,而且眼力还不错的话,那他对宁大少的话,就肯定信个十足十了。 呵呵,连宠物都给配上四阶法器的人,贺归师兄简直闻所未闻! …… …… 不得不说,贺归,厉无声,这两位师兄炼丹天赋固然一般,但是脑筋还是不差的,而且交际能力也很强。 好吧,交际能力很强的是贺归师兄,厉无声师兄阴测测的,只会吓唬人,并不会交际人。 两个人,一个白脸一个红脸,竟然在七天头上,便将宁天泽所要求的材料都联系齐全了,甚至价格也都谈好,相对来说,实在的很。 于是,宁天泽的材料库少了一些。镜灵刚刚盘削去的灵石,也不得不贡献出来一小半。 在宁天泽回归云雾峰的第九天头上,在神镜空间内,宁天泽跟镜灵开始忙碌布阵。 宁小鼹悠闲的躺在草地上,左爪抓着一根棒棒糖,时不时的伸出舌头舔一口。右爪偶尔拨弄一下胸口的玫瑰金小铃铛,听着那悦耳的声音流淌出来,便一幅陶醉的模样。 吱吱,这样的日子真舒服。 镜灵美女跟大人就是不会享福! 多好的天气,却不知道好好休息,总是瞎忙碌些什么。 唉,愚蠢的凡人啊。 五灵石散、火烈鸟蛋、金石灰、千年火龟壳…… 收来的各种材料,加上宁大人自己的收藏,一共二十多种富含火属灵气的珍奇材料,被镜灵或打磨或雕琢或搅拌或调和,铸成了八个造型各异的模具。 龙形、虎形、龟形、鹤形。 这四个,是宁天泽能辨认出来的兽形模具,都有三尺多高。 其他四个,造型就太过奇特,只能看出是某种怪兽的形态。宁大少虽然也翻过不少典籍,看过不少妖兽之类的描述,但也没法辨认出来。 想要问问镜灵,这四个都是啥东西,但是宁大人又拉不下去脸。 因为大人心中明白,只要一开口,肯定就会被镜灵教训他不学无术。 哼,一定是镜灵这小妖精手艺太差,不够具体写实,太抽象化了,太离谱了,所以大人我才辨认不出来。 绝不是大人我才疏学浅,孤陋寡闻! …… …… 镜灵没功夫搭理小肚鸡肠的宁大人,将这八个模具,分别镌刻上不同的符纹,与构成模具的天然材料上的天生纹理相勾连,顿时间,这八个模具便隐现出不同的色彩,不同的光华,不同的云纹火焰。 还没有布置成阵,每一个模具就已经跟神镜空间中充沛的灵气相呼应,相沟通,相姘和,相激发,相映成辉。 “这便是八神聚灵阴阳奇门阵。” 镜灵将一个个模具,放在不同的方位,给宁天泽简单的解释着。 “龙腾虎跃。龙属木,东方青龙,镇压东方,汇聚木气。” “虎,主锐杀,属金系,西方白虎。镇压西方,汇聚金气。” “鹤翔龟沉。此鹤为火烈之鹤,为南方玄鸟的替代物,镇压南方,汇聚离火之气。” “这龟属于水系,北方元龟,替代玄龟,镇压水气。” “这四神兽,分镇其他四方,取生死离间四门。” “为什么没有土系模具?”宁天泽疑问道。 “一般不都是五行齐聚,交汇共生,才能阴阳循环流转不息么?” “笨蛋大人,还是一知半解啊。你体内的息壤真灵,吸收了那土灵精石之后,已经萌生土系神通,在你体内坐大,它就是天然的土系模具!” 第三百八十二章双炎为阳,幽冥为阴 第三百八十二章双炎为阳,幽冥为阴 八座模具分镇八方。 镜灵将那幽冥火坛放在中心阵眼处。 八座模具间,有黄金铺设,上面有花鸟鱼虫山河地理的符纹,将这八座模具,加上幽冥火坛,都连通一体。 宁天泽端坐在火坛旁边,静静的感受着这幽冥火那静静的呼吸。 是的,这幽冥火,作为天地灵物的一种,它似死实生。 介于生死之间,存在于现实跟虚幻之间。 换句话说,这东西虽然是火,但却是阴火。 阳火为实,可炼万物。 阴火为虚,可炼玄黄。 此刻,这幽冥火,明明坐落在这墨玉火坛上方,静静的燃烧。 但是在宁天泽的感触中,它却是在呼吸,在感应着天地间的幽冥之气,想要召唤同伴,转化己身,成为它的一份子。 只是,在神镜空间中,这一切的主宰是镜灵。 这有着微弱灵智的幽冥火,只能怅然、孤寂。 当宁天泽心平气和,呼吸匀称,体内的天地元气跟着呼吸的节奏,如潮汐般一荡一收时,镜灵动了。 她红色的衣裙无风自动。 这是空间的灵气,被她激发的缘故。 在这神镜空间中,流动的从来都不是风,而是充沛的天地灵气。 不过,这种程度的天地灵气,显然并不放在镜灵的眼中。 或许,连差强人意都算不上。 一袭红裙动,天地灵气腾。 神镜空间升到第三极,不仅仅是空间阔的更大,灵气更加充沛,多了一个神镜神通,镜灵的能力似乎也恢复更多。 就如给血花儿重铸血核。 就如能将空间的坐标外放,定位于宁大少的手上,令他能如长龙汲水般的收取物品。 就如眼下,这八门奇阵的激发,来炼化幽冥火。 镜灵开始低声诵念。 “天道苍苍,万物茫茫,生死两隔,道转阴阳。” 镜灵清柔的声线,在箴言诵念声中,竟显得庄重而沉凝,深远而苍茫。 “龙之精,虎之猛,火鸟之烈,元龟之和。生死离间,玄黄起源,随我之意,聚合无间!” 无声无息的,这八门奇阵,八门模具,同时绽放光华,一瞬间,各种光华,各般焰火,升腾而起,将这大片草原,似乎都点亮了! 宁小鼹还眯着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好时光,突然间,一蹦而起,挥舞双爪。 吱吱,这是什么鬼! 大人又砸得火山喷发了么? 瞪大眼睛,这才发现,在这八门光焰之上,镜灵便如天女一般,翩翩起舞,正引导所有的灵气,所有的五行生杀之气,汇聚其中,灌注到那火坛当中,冲击向那团幽冥火! 黑色的幽冥火焰,被强悍的外力冲击,一瞬间便乱了呼吸,飘摇不定。 虽然介于生死之间,虚实之间。 这幽冥火难以采集,难以收敛,难以应用。 血魔老祖那地宫,那祭坛,也只是他继承发现,而不是血魔老祖自己建造而成。这幽冥火,也是自发现始,便生在那里。不知道经历多少年,慢慢的汲取那血河中的幽冥气转化成幽冥火焰。 别的火焰,还可以用聚散无形来形容,但是这幽冥火,根本即使介于有或没有之间。若不是宁天泽不小心摧毁了祭坛的法阵,将这幽冥火收入神镜空间中,根本就触动不了。 但是此刻,在镜灵激发法阵之力冲击之下,这幽冥火竟然逃无可逃,就连散化成幽冥气都做不到。 好吧,宁天泽对此只能感慨,这才是真正的,我的地盘我做主。 在神镜空间中,所有的灵物,都只能屈服于镜灵的淫威之下。 龙吟虎啸。 鹤唳龟息。 木生火,金生水。 四种灵气虬结在一起,在阵法催动下,雄浑而厚重,庞大而凝聚。 同时,宁天泽取出一块土灵精石。在他的体内,息壤真灵本来还懒洋洋的,似乎嗅到土灵精气的味道,瞬间振奋起来,挥舞着五色光翼,颇有些张牙舞爪的威风劲。 土系真灵源源不断的从土灵精石中汲取而出,被息壤真灵吸收。 一瞬间,土系灵力,盖过了这阵图中四种五行灵力中的任何一种。 在土系真灵的刺激牵引下,那冲击幽冥火的木火水金四种灵力,挟裹着幽冥火,瞬间便扭头而来,涌入到了宁天泽的身上。 轰然间,宁天泽觉得周身一震。 于无声处听惊雷。 与此同时,镜灵法诀再变。 在她的低吟声中,每一个音符都化为符纹,与这八门奇阵中的符箓相互呼应。 八座模具光芒一变,那四种灵力将幽冥火送入宁天泽的身躯中后,便不再涌入,而是在他的身周冲击,拍打着他的每一处肌肤,每一根筋骨,每一片血肉。 这团幽冥火,刚刚进入宁天泽的身躯,便被息壤操控五色光翼包裹着,缠绕着,想要拉扯到自己那豆粒大的身躯中去,将这团幽冥火吞噬掉,补给自身。 那水珠大的幽冥玄水也悄悄的溜了过来,似乎想分一杯羹,但是刚游到这息壤五色光华之间,便似被火烧了似的,嗖的一声便逃走了。 息壤真灵若没得到土灵精石的补充,还没有抓捕它的力量。但是现在,就算这团很是壮大的幽冥火都自身难保,更别说是它了。 前有恶人,后有追兵。 这团幽冥火微弱的灵性也感应到危机的来临。 它光影虚实不定,幻化万千,想要逃脱掉。 可息壤真灵似乎吃的很爽,这道菜虽然不算太合口味,却也不想放过。 幽冥火固然是千载难逢的阴火,罕见之极。 但是在品阶上,它还是比不得息壤这等昔日补天的灵物。 故此,不消片刻,便是险象环生。 大人只是让人逼迫它,可没有让你吃了它! 你个吃货! 整天就晓得吃吃吃! 就在危机之时,宁天泽动怒催发了心火真灵。 本就蠢蠢欲动的双炎太极图顿时转的飞起。 虽然一切都随宁大人的心念为主,但是在它们微弱的灵性中,也不想让息壤真灵一家独大。本来就隐隐有些忌惮,此刻见到这息壤真灵逼迫自家兄弟,更是不忿。 虽然阴火阳火尿不到一壶,可终归都是火不是? 或许在混沌未分的时候,还是一家呢! 宁天泽心念一动,这双炎太极图便汇成一股火流,从心脏中狂飙而出! 杀气腾腾! 第三百八十三章阴阳真火太极图 第三百八十三章阴阳真火太极图 芸芸世界,都可以概括在两个宇宙中。 两个宇宙。外宇宙,内宇宙。 外宇宙,广袤无垠,由无穷星空无限世界构成,无穷大。 而内宇宙,只在人自身,只在人体内。人生而存在,人死而消亡。 外宇宙是唯一的。而内宇宙,有多少个个体存在,就有多少个内宇宙。生灵无穷尽,内宇宙则无穷尽。 用一句话概括,就是外宇宙装载了无数的内宇宙。 孰大孰小,似乎一目了然。 但相对于每一个个体而言,外宇宙是恒久不变的。而内宇宙却是它们的唯一,是自身修炼的根基,是窥见真如的源泉。 外宇宙,就如一片无边际的海洋,或狂风巨浪,或温柔平静。 温柔平静时,可以安逸生存。狂风巨浪时,又该如何自处? 故此,内宇宙便是一只小小船儿。修炼越深刻,开发越多,修为越强,这船儿便越坚固牢靠,海洋虽然凶险,但也可以自在遨游。 外宇宙浩瀚无边,内宇宙却也不逊色,若能将自身的奥秘尽数挖掘出来,气吞天地,只手擎天,以内吞外,也不是没有可能。 所有的修道功法,无论古今正邪,归根结底,都是对人体的开发。 就如此刻,宁天泽牵引或者说是那双炎火自发的冲击向息壤真灵围困的幽冥火。 心火真灵的进一步壮大,是对心脏的进一步开发,也是对人体所能容纳操控的五行真火的进一步开发升级。 而息壤真灵想要吞掉幽冥火,也是对脾脏的进一步开发,对自身的补益。 不过两者相比较,自然是将幽冥火纳入心脏,壮大大五行心火真灵,裨益更大,好处更多。 宁天泽并不懂什么高深的道理,他只知道,镜灵所策划的,应该就是最好的选择。 就如此刻,这双炎火真灵冲破息壤真灵的五色光翼,将幽冥火包裹,闪电般的退回心脏。 息壤真灵似乎有些不忿,五色尾翼骤然膨胀,土系神通,那能操控土系灵力遥控血螳螂的元磁之力再度激发开来。 一瞬间,宁天泽的整个身躯,都隐隐放射出元磁之光! 这一刻,他的身躯,凝重如山,给人的气息,就像黄土高原,就像崇山峻岭,就像大山大漠,厚重的无以复加。 这一刻,宁天泽的骨骼更加致密,就算用铁锤来砸,恐怕都不能损伤分毫,就算用一阶的灵光刃切割,也难以破坏。 血液更加沉凝,能容纳的灵力更多,在宁天泽的体内流动起来,就如水银泄地,虽然声息不大,但是沉重而欢快。 所有的筋肉皮膜,都越发的坚韧,厚实。 远古传闻。 女娲以水调和黄土造人,看来此言非虚。 人体最基本的构成,便是土与水。 这息壤真灵一发威,竟然将宁天泽的整个身躯几乎都成了它的主场。 一直衔尾追击双炎火,追击幽冥火,直逼心脏! 宁天泽此刻并没有号令息壤真灵放弃,也没有松开那土灵精石,而是放任这种逼迫。 果然,在这强大的压力下,在生死存亡的逼迫下,双炎火真灵跟幽冥火真灵,一个迫不及待,一个不甘心不情愿的,进入了太极图中。 本来的双炎太极图,阳盛阴衰。能保持平衡的重要原因,便是阳火更多的溢出,将自身收敛。 但是此刻,幽冥火这种阴火的介入,便打破了这种平衡。 双炎太极图自发的开始重铸,重组。 物竞天择,真灵自有选择。 顿时间,双炎太极图开始崩散,黄红两色炎火,从泾渭分明,渐渐的融合在一起。 光芒越来越柔和,色做淡黄,甚至有些泛白,但是热度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双炎本就一体,如今聚合,发挥出了一加一远远大于二的效能。 幽冥火本来要比单拿出来的双炎都要强大。在地宫祭坛上的多年积累,不可小觑。被双炎拐诱而来,更多是因为息壤真灵的逼迫。 它固然强大,为魔道尊崇的至高灵火,但对于息壤这种太古灵种来说,还是稍逊一筹。 但是此刻,介入到双炎太极图这个架构体系中,双炎渐渐融合为一,统一为阳,它便自动的接替了阴的位置。 顿时间,心火太极图重新流转起来。 这次,与双炎太极图,变化差的太多。 红黄双色,此刻变为了浅黄与幽黑,更贴近阴阳的本色。 缓慢的转动,阴阳鱼衔尾而成混元,对抗那远道而来,锲而不舍的息壤真灵。 见到功成,宁天泽嘘出一口元气,感到疲惫,便松开了那土灵精石。 在他的意念操控下,息壤真灵似发出一声不舍的低鸣,似心有不甘,但没有恋战,五色光芒收敛,回到脾脏中。 宁天泽身上隐现的土系元磁光华,也渐渐消散。 “恭喜大人,成功的升级为阴阳真灵太极图。” 镜灵早就收了阵法,此刻天地一片清净,草原微波粼粼,小河哗啦啦流水,就好似灵气激荡并没有发生过一般。 睁开眼睛,宁天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换句话说,就是这句躯壳,更加强大了。 若是血魔老祖知晓,自己这双炎真灵成功的吸纳了幽冥火,进阶为阴阳真灵太极图,他不知道该如何的羡慕嫉妒恨。 宁天泽能感应到,自己的心血被阴阳太极图吞吐之后,每一滴血液的颜色都更加的鲜活,那浓郁的紫色中,竟淡淡的透出一点点的金色来。 血液升华。 这就是血修中人,所梦寐以求的吧。可惜,宁大人却是不修血法的,竟然比血修强者的血液还要强横纯粹许多。 宁小鼹哧溜一下攀上宁天泽的肩头,小鼻子嗅了几下,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吱吱,大人身上怎么有股清香味?很好闻啊,好想咬一口!” 不过宁小鼹还是忍住了诱惑。 “吱吱,大人会记仇的!” 身为宁家小二,宁小鼹可是深深的知晓宁大人睚眦必报的属性。 第三百八十四章这莫名的愧疚感从何而来? 第三百八十四章这莫名的愧疚感从何而来? 重组后的阴阳太极图,有了真正对抗息壤真灵的实力,缓缓的旋转,一边磨合着,一边对息壤真灵隔空示威。 火性最活泼最好斗。 修道之人,跟凡夫俗子之间,也没什么区别,反而心火更胜,一旦有所冲突记恨,更是惦记不休,此既为修道五忌之执念。 所以,无论是修道还是修佛,都讲究个清净,都要放空心思,就是要淡化这心火,以防入魔。 走火入魔,说的便是心火。 故此,这太极真灵还不算磨合完整,野性尚存,不够圆润。 不过面对心火阴阳太极图的挑衅,息壤真灵此刻根本就不做理睬。 本来也只是见猎心喜而已,此刻既然已经成就大五行真灵一体,息壤真灵更懒的搭理,去做无用功。 土之凝重,不是无来由的。 宁天泽调整气息,发现体内的元力更趋于平衡。 “很好,大人我的境界虽然没有更上一层楼,但是无论根骨资质,还是修行的速度,在这两大真灵的引导下,都有质的飞跃。”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 “现在的原地踏步,是为了更好的前进。” “继续努力吧,宁大人!” 给自己灌了一大碗心灵鸡汤,宁天泽感觉自己的气质又深沉内敛了许多。 境界迟迟无法突破的郁闷,也就蒙混过去了。 “吱吱,继续自我安慰吧,大人。” 可惜蒙混不过宁小鼹这一关。 …… …… 镜灵虽然停了这八门奇阵,但是那八座模具,却没有一一收起,依旧摆放在草地上。 蓝天白云下,碧草如茵,五颜六色的,似极了后现代主义雕塑。 法阵中心的墨玉火坛,虽然失去了幽冥火,但依旧立在那里,遍体都是奇异的符纹,仔细看去,依旧如莲花般绽放。 见到这火坛,宁天泽便想起,镜灵说过,可以将这火坛作为阵眼。 这火坛上的符纹,将其激发,便可以沟通烈焰山下的血河幽冥气息,可以传送至那里。 血魔老祖在血河深处的那处出口,便是其中的一个阵法节点。 换句话说,整个血河本身,就是一座天然的法阵。 这火坛的符纹,便是沟通那法阵的钥匙。 那阵法节点,便是钥匙孔。 “镜灵镜灵,快点铺设法阵,我好去血河提炼幽冥玄水!” 宁大少想趁热打铁,凝聚出肾水真灵,将大五行真灵循环更进一步。 当然,还有一个小小的心思,不能对人言。 血花儿可是留在烈焰山了。临行时,她可是说过,再见的时候,会给自己一个惊喜呢。 哈哈,大人我期待的很! 或许是宁大人的急切,有点假。也许是镜灵看遍了各种电视剧电影,对演技派的体验更深,一眼就看出来了。 “呵呵,大人您是着急提炼幽冥玄水,还是着急看你的小情人啊?”说起话来,镜灵有些酸溜溜的。 “吱吱,一定是着急看小美女,一定是怀念大咪咪!” 宁小鼹自觉窥破真相,能揭穿一切,拨弄着胸口的玫瑰金铃铛,洋洋得意。 可是圆鼓鼓的大眼睛一抬头,便发现了镜灵挺着飞机场,那双弯弯的媚眼中透着凶光看过来,便吓得激灵一下,从宁大人的肩头跑了下来,躲到了那龙形模具的后面。 “吓死宝宝了!” 一边拍着胸口,宁小鼹一边自责。 当着镜灵美女的面说什么大咪咪,这不是找死么? 吱吱,千万要引以为戒! …… …… 那边宁小鼹吓得屁滚尿流,这边宁大人也心惊肉跳。 自从血花儿跟镜灵照了面,被镜灵重铸血核后,宁大人就莫名的感觉亏欠了镜灵似的。 这种感觉很奇怪…… 就像是…… 一个靠着夫人陪嫁带来嫁妆,维持温饱的穷秀才,在出门中了举之后,又领回来一个小老婆。 就是这种忐忑又愧疚的心情。 宁大人告诉自己这都是错觉。 哼哼,明明就是靠大人我积攒公粮来养家的! 这莫名其妙的愧疚感到底是从何而来的呢? 肯定都是错觉啊错觉! 虽然这样安慰自己,但是不经意的,宁大人还是很大方的将血魔老祖宝藏收获都放在镜灵这里,潜意识中未免没有作为小小补偿的意味。 “不要胡说八道,大人我跟血花儿,我们之间是纯洁的战友关系。就算再见面,也是光明正大的,是万众期待的,是为了使乾坤宗跟血魔宫的友谊更加深入人心。我们两个也将继续奋斗,为统一正魔两道,做出更大的贡献。” “哼哼,乾坤宗跟血魔宫的友谊?明明就是你们两个的情谊吧?还统一正魔两道,我看啊,多见上几次,统一的只会是你们两个。” 镜灵酸溜溜的嘲讽道。 宁天泽讪讪一笑,随即振声展现出影帝的风采:“魔宗未灭,大道未臻,何以家为!” 镜灵很满意宁大少的态度,当然不晓得宁大少心里那一句:“这年头,道友都只同居,不成家!” “嗯,那女娃其实也不错。财侣法地,修者都不能缺少。给她重铸血核,倒也多了些潜力,勉强可担得起这个“侣”字,不过你们正魔两道理念不合,原则不合,必然会多有障碍,所以,大人您还是安心修炼的好。” “这个自然。不过俺们还是早点去提炼幽冥玄水吧。” 宁天泽满口答应。 “大人啊,想去血河,哪有那般容易!您真当那是您家后花园,“咻”的一声就飞过去了?”镜灵不屑道。 “镜灵,当日我触动这火坛法阵,可是真的“咻”的一声就飞过去了。”宁天泽有些郁闷。 “呵呵,你们当时距离血河那处密室节点,不过一两百里而已。可我们这里,距离那烈焰山,至少一万里,你以为你是鲲鹏啊,一振翅就是几万里!” “传送一万里跟几百里,那差的简直不要太多!” “你以为重新刻画法阵,聚集能传送万里的灵石,很简单么?”镜灵对于宁大人的不学无术,简直深恶痛绝。 好吧,宁大人只能低头。感觉到自己的智商被深深的侮辱了。 第三百八十五章云出岫的修为 第三百八十五章云出岫的修为 听到镜灵提起传送法阵的种种要求,宁天泽怅然,愤然,颓然。 “这样复杂,那我还不如走着去呢,又不是没去过,来回不就三个月么!” “路上就要三个月,大人您在那血河里提炼幽冥玄水,至少也得需要几个月吧,这一加起来,大半年就又没了。呵呵,不知道大人您究竟有多少个大半年能这般挥霍。” 宁天泽无语了。 这次出行,都惹了些小麻烦,下次再这样,估计麻烦就大了。 而且,距离云水真人出关的日子,应该也不远了。 十八岁前,跟云水去做一件大事的承诺,宁天泽可没有忘记。 还有不到两年的时间,自己还有几个大半年可以挥霍? 真的没有多少了! “若是能如云水真人那样御剑青冥,万里行程一日来回,就好了。” 宁天泽喃喃自语。 “可惜大人您只是开光中品。” ——来自镜灵。 “吱吱,可惜大人你只是开光中品。” ——来自宁小鼹。 顿时,宁大人感受到了深深的恶意…… 修为太低,没人权! “大人,这些布阵的材料,都可以用其他的材料来取代。比如这八百年的金钱松木心,可以用五百年的常青柏树心来代替。这燕山白晶沙,现在什么叫法我不太清楚,不过这也可以用空明沙来代替。这种空明沙,在大江大河的河心深处,都能找到,并不算如何稀罕之物。” 宁天泽仔细的记下。 “不过……大人,有一件材料是必备的。想要将如大人您这样超过一百斤的物体,准确的传送至万里之外的法阵节点,大鹏羽这种珍奇材料,是必须具备的。” 镜灵提到了重点。 “大鹏羽?” 宁天泽听这名字,小心肝就有点抖,似乎…… 镜灵这小妖精,又给大人我挖了一个坑啊…… 大鹏羽…… 大鹏…… 这名字听起来,就很不好惹的样子! “是的,大鹏就是不好惹的!不过,只拿到大鹏的尾羽一两根,应该还是有希望的。” 镜灵看出宁大人的心思,坦然说道。 心中不坦然的是…… 呵呵,本来只需要一根的。不过下次神镜空间升级,需要的不光是十五万下品灵石,也不光是五金之精,还需要这种有着破空性质的珍奇材料啊! “可是,这玩意我要到哪里找去?” “我也不知道啦,大人,这都是您的事,我只负责出谋划策的。” 见到宁大人要发火的样子,镜灵小脸一紧,眼眶一红,委屈的说道:“大人,脑力劳动也是很累的!人家只是个小女子,又不是你们这些莽汉……” “呵呵。” ——来自宁大少。 “吱吱!” ——来自宁小鼹。 …… …… 升级了心火真灵的宁大少,早上出门还是很得意的。 换上了那双三阶辟水龙纹踏浪靴,宁大少觉得脚下就是清爽,轻巧! 本来,有一点点洁癖的宁大少,对于穿这双靴子还是有些障碍的。 不过镜灵告诉他,这种附着水系法术的三阶法器靴子,时时刻刻都有清洁自身的作用,从那熊冢手里拿过来,就是一尘不染的了。 而且,日后去血河提炼幽冥玄水,这双靴子上附着的三阶辟水踏浪术,还有大用。 于是,宁大少便欣然穿上了。理由自然是为了实用。 其实,还是为了装逼。 呵呵,整个云雾峰,大概都是第一双三阶的靴子吧? 别说什么大师兄二师兄了,就连峰主长老们,貌似都没有。 换了新鞋,穿在脚上,低调的很,那符箓都隐藏在夹线中,甚至让人看不出这是法器,只觉得这鞋子轻巧精致。 美中不足,就是不够拉风啊! 本来心中还有些遗憾,不过宁大少转念一想,这种低调的奢华,似乎更装逼啊! 嗯,这双靴子,就跟大人我的为人一样,简约而不简单。 甚好,甚好! 刚刚出门,一个小胖身影便投入到他怀中。 “哥哥,我出关了!” 娇憨的声音,正是来自久违了的云出岫。 宁大少将小胖妞抱起来,摇晃了一圈,叹气道:“出岫啊,人家闭关,都是涨修为。你闭关,这是光长肉啊!” “再闭关几次,我都抱不动你了。” “哼,哪有!出岫只是今天早上吃的多了一点!” “而已!” “好吧。”宁大人被这“而已”打败了。 早餐吃了十几斤,只是“而已”,出岫小师妹,你这是要逆天啊! “对了,出岫,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 “这不是听说师兄你回来了么。前几天你过去看我,我还没出关,不过你给我留下的礼物,我很喜欢,今天穿过来给你看看!” 宁天泽这才注意到,云出岫换了一身衣服。 符纹如花纹,将这条粉色小花裙,渲染的鲜艳欲滴,穿在云出岫身上,衬得她那娇俏的小脸蛋,跟朵花似的。 花苞待放的那种。 她的头型也换了。 万年不变的羊角辫,扎在脑后,头上是那顶二阶的黄松石镶嵌的花冠。 “好看么?”云出岫眨巴大眼睛,青稚的小脸满是期待。 “好看!”宁大少突然觉得血魔老祖的品味还是不差的。虽然自己一出门就血光滔天,阴风呼啸,杀气腾腾的,降低逼格。但是人家收藏东西,格调还是都挺高的。 “还有更好看的!” 云出岫低声诵念法诀,娇憨的声音清脆之极。 随着她催动法术,在她的花裙上,淡淡的光华隐现,汇聚。 一朵朵粉色的花朵,显现出来,在她周身飘舞。 一朵…… 两朵…… 三朵…… 最后足有二十几朵鲜艳的花朵在云出岫的小花裙上飘曳,便如一群彩蝶,翩翩起舞。 小胖妞,如置身花园中,花香幽人。 宁天泽一时间都目眩神迷。 真没想到,这二阶的小花裙上附着的道法,竟然这样炫,这样华丽丽。 宁天泽已非吴下阿蒙,虽然在镜灵的眼中依旧是不学无术,但实际上见识也不俗了。 他自然看的出来,这每一朵鲜花,都是一道防御。 这二十朵鲜花,完全可以挡下一道二阶的群攻道法。 华丽且实用。 突然,宁大少愣住了。 云出岫这是施展的二阶法术? 施法速度还这么快? 她……她这是开光上品了? 一瞬间,宁大人的心情便不好了。 第三百八十六章开小灶 第三百八十六章开小灶 云出岫修为进境迅速,宁大少很高兴。 可是……相比起大人自己…… 对比就会产生伤害。 放在以往,从来都是宁大人伤害对方。 但是现在,面对不过十来岁,便进阶开光上品的云出岫,宁大人觉得自己遭受了一万点的暴击伤害。 那掉血,哗哗的! 紧接着,云出岫闪电般的又激发了头冠上的道法。 一道黄光从头冠上镶嵌的黄松石上激荡而出。 悠悠荡荡,荡荡悠悠,云出岫的头上汇成了一只黄色的仙鹤。 这只仙鹤,悠然的发出一声鹤唳,清音彻耳动听。 依旧是二阶道法,仙鹤清音诀,可以提神清脑,摆脱或削弱幻音幻像的迷惑。 当然,这二阶道法的作用有限,但是配合修者自身的抗力,效果就很突出了。 好吧,宁大少已经彻底的确定了。 小胖妞云出岫确实是达到了开光上品的修为,单论境界,已经凌驾于他宁大人之上了。 这就是仙二代的资质么?根骨底蕴竟然强到如此地步。 相比起来,大人我…… 再次遭到一万点暴击的宁大人,血跟眼泪都哗哗的! 云出岫演示了这漂亮花裙跟黄色花冠的炫目道法,美滋滋的询问宁天泽跟宁小鼹: “师哥,小鼹,我这法术漂亮不?我这衣裙跟头冠,漂亮不?” “漂亮,太漂亮了!” “吱吱!”宁小鼹满眼都是星星,蹿到云出岫的肩上,两只爪子一会去抓那粉色不知名的鲜花,一会去亲亲云出岫头冠上那黄松石,还想伸爪去够那黄色的仙鹤。 好奇杀死猫,同样也能逗弄一直金毛鼠。 “咯咯,咯咯。”云出岫也好久不见宁小鼹,乐呵呵的逗弄着小鼹,同时问宁大人:“师哥,还说我闭关只长肉,不涨修为呢,看看,我都开光上品了,我很用功吧?” 宁天泽大人欣慰的流下了眼泪。 俺们能不能不提修为这茬? 太让人伤心了。 口中却只能乐呵呵的说道:“出岫啊,真的不错,师兄我很欣慰……真的很欣慰……” 云出岫很惊喜,娇憨的说道:“呀,师哥你真好,真关心出岫,都激动的流下眼泪来了……” …… …… “师兄,差点忘了,是爹爹让我来通知你,再过半个月,他带我们两个,代表云雾峰,参加正道宗门交流会。”显摆了半天,蹦蹦跳跳,一点都没有开光上品修者样的云出岫,终于想起了自己的来意。 嗯,在师哥面前秀一下,才是第一重要的! “哦,好啊,不过我听说不是两个月后在咱们宗门主峰崩云峰举行么?怎么提前了?”宁天泽欢喜中有些惊异。 “我也不知道,爹说改在太清宗了。正好去玩,我还没去过太清宗呢,听说比我们乾坤宗还要大!” 宁天泽点点头,心道这太清宗,似乎听哪个师兄提起过,据说是正道宗门中的翘楚,综合实力不在乾坤宗之下。 “乾坤宗七位峰主都会带上自己的得意弟子前去参加。本来爹是要带大师兄去的,不过他被关禁闭了,爹就指定师哥你了。我喜欢跟师哥你一起,真好,哈哈。”云出岫娇笑如黄莺,很是开心。 刚刚出关,就有师哥送的漂亮衣裙,还能跟师哥一起去宗门交流会上玩,小胖妞觉得太幸福了,日子太惬意了。 要是不总被逼着闭关就更好了。 嗯,修炼…… 一点都不好玩,太枯燥了! 宁天泽可不觉得闭关修炼枯燥,反正闭关的又不是他。呵呵,大师兄他们三人,此刻关禁闭一定很有滋味吧。 哈哈哈哈…… 大人我太睿智了! 特别让宁大人高兴的是,本就想着要到这所谓的正道宗门交流会上去淘些布传送阵的材料。特别是那大鹏尾羽根本就没处淘弄,正上火呢。只能把希望都寄托在那交流会上。 若是那交流会在崩云峰开,自然再好不过,坐镇主场,便没有什么名额限制的问题。但是要改在太清宗,那这名额就堪忧了。 结果,最大的竞争对手大师兄自作孽不可活,被关禁闭出不来,结果换成了宁大人,真是天大的喜讯。 呵呵,这就省了大人我一番手脚。否则,说不得还得去找大师兄好好的“谈谈”。 剩下的时间,就是陪云出岫到处疯了。 不过,悠闲的日子,也就这么一天。 第二天一大早,一枚灵鸟符,便将宁天泽召唤到传法堂。 两位传法长老,号称在云雾峰排名前十的强者,应峰主之命,来给宁大人做培训。 来的路上,宁大少还纳闷呢,大人我这般惊才艳绝,倾倒乾坤宗,还有什么需要培训的? 到了这里,才知道,原来峰主大人也是为自己好。 顾名思义,交流会,就是各大宗门之间彼此进行交流的。 既然交流,那交流的东西可就多了。 信息,物资,功法典籍,道法技巧…… 甚至,交好的宗门之间,还可以交流弟子。 将自己宗门得意弟子交换到对方宗门学习进修。 宁大少这才明白,原来这修真界也有交换生啊。 果然,无论哪个世界,教育都是相似的。 灌输,填鸭,留学,进修…… 峰主灵鸟传书让宁大人上的这个,就算是速成培训班了。 传法堂依旧威严耸立。 来到讲堂,宁天泽赫然发现,这两位长老气势不俗。 一个白发矍铄,看着年岁差不多得一百多岁了,但是精气神,却跟六十许人一般。 另一个,则看起来就是三四十岁的样子,年轻的很,脸上都没有什么皱纹,一脸严肃。 这也算是一老一少了。 宁天泽觉得自己看的很清楚。 但是一说话,却发现,这两位长老,却是以那年轻人为主,白发长老为辅。 白发长老名叫成子丹。 年轻长老名叫陈长水。 两人一上来,也不废话,便令宁大人演示他所修习过的所有法术。 宁天泽并没有动用真灵之力,演示了片刻,两位长老一个红脸一个白脸,一个略微赞许,一个连连摇头。 第三百八十七章教导 第三百八十七章教导 “你从道童进阶真传弟子,不过短短九个月而已,能将修为提升到开光中品,这修行进度,已经不慢了。你这道法施法技巧,短短时间,能臻至如此地步,可见也是用了心的,很不错。” 白发长老成子丹对于宁天泽的修为道法水平连连赞赏,很好说话。 可那年轻长老陈长水却黑着脸,说话很不客气。 “宁天泽,你最初几月,修为进境神速,可见你资质不凡,最初没有得到教诲,是我宗门的失误。不过最近半年,你却进境不多,似乎有所懈怠,这可不成,如想在修真之路上有所作为,那你还需更多努力,不骄不躁。” 宁天泽点头称是。 “相对来说,你的施法水平,也不过如是。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粗鄙。尽管你可以用修炼日短来搪塞,但是这次正道宗门交流会,大家只看你的地位,只看你的年龄,而不会问你入门多久,修炼多久。故此,你若是只有今日这样的水准,那在交流会上注定会被其他宗门的天才们耻笑。” 年轻长老陈长水依旧一脸的严肃,似乎,就像宁天泽亏欠了他很多灵石一般。 “这位陈长水长老似乎对我颇有成见啊!” 宁天泽觉得很奇怪,自己并没有得罪过这位长老啊。 嗯,一定是年轻气盛。才三四十岁,就坐上长老的位置,故此自负自大,脾气见涨。 于是,宁大人便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 年轻人犯错误,道祖都会原谅的。 在宁大少眼中,这位陈长水长老还是个年轻人。 于是,这几天时间,宁天泽一直都是在这两位长老的“摧残”之下度过。 每天都是高强度的操练道法。 见到宁天泽能施展三阶的火系土系道法,那白发长老顿时惊喜不已,连连称赞,令宁大人龙颜大悦。 “呵呵,真当大人我没料啊,那孙武跟大人比道法,都输的很惨。等大人我将真灵运转如意了,不说别的,就以火土两系元力施展相关道法,绝对能让你们跌破眼镜。” 年轻长老陈长水依旧一脸的严肃,似乎宁大人能越阶施展道法,在他看来也只是平常而已。 但是,没人注意到的是,他眼中闪过的一丝惊诧和喜悦。 “施法的技巧衡量标准,并没有一定之规。不过在各大宗门内部,通常用粗浅,通晓,精熟,如意,四个阶段作为评测标准。” “第一天,我见到你的时候,你的施法水平,还只能用粗浅两字来衡量。可是第三天头上,你的火土两系相关道法,便达到了通晓的程度,甚至接近精熟。这令我很吃惊。” 年轻长老陈长水依旧板着一张扑克脸,教训着宁天泽。 “这次交流会,以你区区开光中品的修为,代表所有云雾峰弟子前去,其实我是很不赞成的。” “我们云雾峰这次只有两个弟子名额。峰主大人内举不避亲,把其中一个弟子名额给了小出岫,我们都是投赞同票的。区区十岁不到的年龄,能达到开光上品的修为,这在我们整个乾坤宗的历史上都是绝无仅有的,是一个神迹啊!” “她拿到这个弟子名额,当之无愧。甚至在任一主峰,她都有无可置疑的资格。可是宁天泽你呢?峰主大人依旧是内举不避亲……” “可这次却遭来无数质疑。” “就算风子悠,赵守信,孙武三人关了禁闭,可宋灵子却回来了,她三阶通灵上品的修为,甚至都不在风子悠之下,却没有拿到这个资格,你说你如何能服众?” 年轻长老陈长水一脸的质疑。 宁天泽此刻才知晓,原来自家的这个交流会名额来的如此不易。全是峰主大人一意孤行的结果。 峰主大人,我时常在心中腹诽您的人品,现在我终于知道了,原来您果然人品高洁,不在大人我之下啊! 峰主大人,您的睿智,简直可以照亮整个云雾峰! 我的礼物,真的没白送! 那傻子宋灵子,肯定是没给峰主大人送礼! 好吧,宁大人只是胡乱猜疑而已。 其实他也知道,峰主大人选择自己,自有他的用意。 自己跟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这次出去降妖除魔,别人不知道,峰主却不会不知。 尽管血魔老祖被自己斩杀的消息,自己守口如瓶。但是那几个血魔弟子被诛除,首功属于大人自己,峰主是心知肚明的。 别的不说,单单就这一份功劳,就担得起这正道宗门交流会的一张门票。 何况还有四人那些上缴的法器。 对于整个云雾峰来说,这都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即使放在整个宗门,都不是一笔小数目。 君不见,现在宗门年青一代,连精品三阶法器都少见的很,就不要说四阶法器了。固然有修为不够,催运不畅的缘故,但是,四阶法器相对来说,已经算是高阶法器,数量已经开始稀少,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 …… “本来我也很是不满峰主一意孤行的选择。就算你宁天泽炼丹天赋奇高,能炼制出四阶丹药。但是,我乾坤宗一向不以丹药闻名,其他宗门的丹道强者如云,弟子中,能炼制四阶丹药的,不在少数,你这点天赋跟他人相比,并没有什么优势可言。反而对于道法技巧这一我们宗门的强项来说,你却是个短板。” “但是今日一见,你的进步还是出乎我们预料的,也多少给了我一点信心。” 这年轻的长老教训了宁天泽一番后,便亲自下场,给宁天泽演示,施法的技巧。 “施法,除了天赋,就是唯手熟尔。天赋包括各种秘法对体内五行元力的导引驱动,对天地元力的亲和,对五行元气的感应操纵。这是其一。其二便是,算路。你还没达到通灵之境界,无法找到神宫,故此这算路加成意义不大,只能作罢。” 年轻长老看起来,对于宁天泽的不满意,更多的就是出在这修为没有达到三阶通灵,无法找到神宫,不能由神宫统筹算路上。 第三百八十八章大道无情 第三百八十八章大道无情 “算路是什么?” 宁天泽隐约记得谁人曾经提起过一嘴,但是并没有深刻的印象。 年轻长老连连摇头。 白发长老轻笑一声,吹着白胡子,很有耐心的说道:“算路,便是后期施法的最关键因素。总结来说,就是对天时,地利,人,这三种基本因素的统筹计算。” “天时,便是对敌的时候,当时的天气情况。白天或是黑夜,晴天或是阴天,风或者雨雪,雷或者阳光。” “哦?”宁天泽若有所思。 见到宁天泽听得仔细,白发长老很高兴。 在接手这活之前,他们两人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不甘,不屑。 若不是欠了峰主云长岭很大人情,他们才不会自降身份,来教诲一个修为只有二阶的弟子。 就算这弟子,在那云水真人面前很是得宠,他们也不甚在意,只以为这拥有绝世容颜的少年只是靠刷脸而已。 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操练,他们却发现这少年以火系土系元力驱动三阶道法还犹有余力,而且对于道法的细微控制上,更见功力。 从开始的不屑,轻视,到现在的满意,甚至震惊。两人都有些相顾无言了。 他才仅仅修炼了不到一年啊! 他的境界也不过开光中品而已。 但是,为何他的心火、脾土,两处灵光竟然会如此壮大,强横! 从蛛丝马迹上看,这少年对于这两处灵光的开发,甚至远远的超过了三阶通灵上品才能拥有的雄厚底蕴! 换句话说,若是真的放对,就算三阶上品的通灵弟子,对轰道法,也难以撼动这绝美少年宁天泽。 不愧是云水那等人物看重的弟子啊…… 两位长老只能这般感叹。 云水真人起初不显山露水,但是突然崛起,两度剑斩血魔老祖那等滔天巨孽,这威风,这煞气,顿时震动整个乾坤宗,甚至令正邪两道诸多宗门都为之惊骇。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俨然间,云水这两次出手之后,已经成为了乾坤宗有数的大高手。 两人起初对云水印象并不深,只晓得她是上院空降来的一个修者而已。但是没想到,她竟然是深藏不漏的真正强者。 那云水看起来年轻的吓人,但实际上,或许五六十岁了吧? 虽然看起来修为平平,但她应该至少有五阶下品的修为,否则如何能斩了那强横的血魔老祖? 两位长老想到此处,心中便有些苦涩。 真的年轻啊。果然,上院才是真正的仙门正宗,真正的藏龙卧虎。 我们这所谓的乾坤大宗,只是在凡夫俗子眼中的仙门而已。 井底之蛙,坐井观天啊。 可是,有谁能出的去呢? 这地界,又有几个真正的绝世天才,能突破这牢笼,进入到那真正的修真天地中? 年轻长老心中低叹一声,却依旧面无表情。 白发老者似乎早就已经死心,继续给宁天泽讲解道:“天时在实战中对道法的影响,我想你也应该有所体会。比如阴雨天,对于施展雷法威力有加成,释放速度会更快。但是施展火法,便会受到一定的限制。修为越低,法术阶位越低,受到的限制就越大。反之,雨雪越大,受到的限制也是越大。但是对于水法的施展,却截然相反。” “有句话叫夜不施火,昼不释水。讲的也是这个道理,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么?” 宁天泽听的津津有味。 不得不说,这两位长老虽然有些看不上才高八斗的大人,但还是很尽职尽责的教诲。故此,宁大人就暂且原谅他们两人的无礼了。 见到这白发长老成子丹有些考较之意,宁天泽只是略一思索,便有了答案。 “夜不施火,应该讲的是夜间不能盲目的施展火系道法,以免暴露自己的位置给敌人,遭到对方的打击。昼不释水,也是同样的道理。白天释放水系道法,就没了水波无光流动无声的隐蔽性。” “言之有理,就是这个道理,不过这都是低层次的经验之谈。到了更高的层次,根本就不需在意什么白日黑昼的影响。” “地利同样如此。因地制宜,借助地势,扬长避短,才能更好的发挥自己所长,来压制对手的弱点。” “而人的因素,就是这三大基本要素中,最重要的一个。人,分对手队友。对对手队友的修为道法法器习惯爱好一切因素的了解程度,往往就会决定在实力势均力敌时候,胜利的倾向。” “对敌人了解的越多,克制的办法就越多。对队友了解的越多,配合的方式就越多。” “天时,地利,人,这三大因素,种种结合,正隐合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而三生万物。三大要素,种种算法衍化,能取其中最正确最便捷者,往往都能立于不败之地。这就是算路的重要性。” “天赋决定起点。而算路,决定你能走多远,能否生存下去。” “这么严酷?”宁天泽有些意外。 在他看来,天赋才是决定修行进度的关键。就比如自己,修炼圆满大五行真灵循环之后,自然就会一路顺风顺水,突破境界无极限。 至于算路的深浅,不过就是跟人争雄有利而已。 打不过,大不了就躲在宗门一直潜心修炼好了,直到能以修为碾压对手了,再出山不迟。 “当然严酷。若是没有雄心壮志也罢。但是若有大道独行的气魄毅力,斩断一切牵绊,奋勇向前,那就会面临天劫。” 白发长老突然面色一凛。 本来似老弱病残的他,突然间有种说不出的气势,似威震四方,整个传法厅,都压抑的惊人,令宁天泽几乎喘不过气来。 已经知晓这两位长老肯定不是滥竽充数之人,但是宁天泽也从没想过,这白发长老竟然有如此威仪。这一瞬间,他迸发出来的气势,竟是都不逊色那血魔老祖多少。 当然,血魔老祖当日只是残缺之身,修为大挫。但即便如此,也足以碾压宁天泽。 “天劫之下,若没有更强的算路,来针对每一道劫雷做出布置;若没有更深广的算路,来针对自身的种种积累来做出统筹;来安排自己每一个道法,每一件法器的消耗,怎能坚持下来?” “没有完全的准备,九死一生,甚至十死无生!” 第三百八十九章火凤朝阳 第三百八十九章火凤朝阳 “大道无情啊。”年轻长老陈长水渭然而叹,声音虽然没有白发长老这般雄浑气势,但却在大厅中悠悠荡荡,绕梁不绝。 原来都是真正的高手。 难怪都如此臭屁。 宁天泽面上恭然,似心有所感,但是这番话对他的感触并没有多大。 毕竟,大人还年轻的很,那些天劫之类的,虽然在入驻真灵的时候挨过两次,但都没有真正迫于生死,反而被宁大人的神霄真灵符吞了大半。 这种事,不临到头上,就不会真正的警醒。 白发长老也只是阐述事实,更多的是自身的感怀,并没有想让宁天泽有多深的体悟。 “你虽然未晋三阶通灵,但是你对火土两系元力的操控,却是不逊于那些通灵境界的弟子,故此,才有这番解说,来督促你早日突破境界,晋升到通灵境,能更好更强的掌控道法。” 陈长水肃然说道。 随后他亲自下场来给宁天泽做示范。 “你对火土两系道法的控制能力,出乎我们两人的意料。虽然没有多强的算路,但是已经可以学习操控更复杂的道法了。” 走到大厅中间,在宽阔的空间中,陈长水凝立不动,他的眼眸半开半闭,一抹神光炯然暗藏。 “看好了。” 他突然声动,随着的,便是法动! 一点点的红色光点,便如闪烁的星光,从陈长水的身上弥漫出来。 从他的口中,从他的眼中,从他的四肢躯干,甚至从他的每一根头发丝中,都有点点红色星点,无声无息的荡漾而出。 他整个人此刻就像是一株巨大的火炬,似燃未燃。 那数不清,似乎成千上万的星点,在他的身体周围汇聚,向他的身前三丈高,三丈远的空中流动。 这弥漫的红色星点开始聚合。 一条条的骨架搭建成型,一丝丝的肌肉铺设其上,一根根的纤毛密布其表,一团团的炎火汇成尾翼…… 两点最璀璨的红色星光点亮双睛。 一团最炙热的火焰,凝成头冠。 在这几十丈方圆的传法大厅中,略微有些阴暗的空间,一瞬间便被照亮。 被这头栩栩如生的凤凰照亮。 嗤嗤声响,大厅中心的空气都在燃烧。 这般炙热,可不远处的宁天泽并没有感受到多少的热力。 就仿佛,这火凤是假的,那燃烧爆裂空气的声音,也是假的! 宁天泽知道这不可能是假的。 唯一的答案就是,这头火凤所有的热力都内敛在那些星点构成的躯体中,只弥漫在最表面的一层而已。 陈长水突然睁开双眼,神光炯炯,全身氤氲之气透然而出。 这头身长五六尺,尾翼比身长更长的凤凰,身上的光焰更胜,火红带着金色光芒围绕在他身周飞舞,如同层层羽翼,灿烂美丽。 “这就是五阶道法火凤朝阳的简化版。” 陈长水微笑着,不经意间,眼角的鱼尾纹淡淡的浮现了出来。 “将它简化,是一种对自身算法的深刻检验,我用了足足二十年,才做到这一点。” 瞠目结舌,从未见过如此绚丽道法的宁大人,呆呆的望着这火凤凰,并没有注意到陈长水的言语。 在宁大人的经历中,也见过更强大的人物。 比如云水。 但是,她根本无需华丽,出手一剑,可破万法。 一剑出,生死断。 比如血魔老祖。 可是,血魔老祖出行都是隐在十丈血光当中,一举一动,都是血光如潮,出手伤人,也只是血光一涌,便将人的血气汲取干净。若是碰上敌手,也只是血魔刀一挥,血刃经天,如长虹贯日。 大繁至简。 这两人的术法剑道,都已经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故此,宁天泽根本就看不到华丽惊人的一面。 至于那血腥之主的投影…… 声音一吐便是滔天万刃,浩大凶狂是一定了,但是这种小节处的细微渲染描绘,那种大能根本不屑一顾。 故此,宁天泽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生动的道法。 “火凤朝阳,焚!” 随着陈长水的再次低吟。 突然,火焰燃烧,火羽流波由那火凤凰五尺身上展开,正是凤凰展翅,重重羽焰向外横卷,横扫千军。 这大厅的中心处,以陈长水为核心,突然间炽芒大放,膨胀了千百倍体积。 整个大厅,窗帷之外的绚烂阳光都随着这次喷发而黯淡了光泽,空气中凝固的高温开始向外释放,呼啸的火系元力想四面八方辐射,赤红的焰浪逐渐变得发蓝,继而纯青,短短片刻之后竟化为了白色。 华美而妖异的炫白之火,给人的感觉是冰冷的,像跃动的冰。 但实际上,却是炙热的,在宁天泽看来,这就是传说的白热化吧。 整个大厅的中部被它笼罩,火焰中心的陈长水却毫发无伤。 待到光华散尽,明媚的阳光从室外透射进来,隐隐约约的人声也随之传入。 迎着宁天泽震惊的眼神,陈长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露出一个轻松笑容。 “这才是真正的施法。” “这才是最强大的三阶道法。” 好吧,宁天泽承认了。 如果这真是三阶道法的话,是否是最强大的,宁天泽不知道,但一定是最炫的! 宁大人朗星般的双眸,此刻真的是放射出星光了。 这么炫目的道法,正适合同样炫目的大人我啊! 这一举手,便是一头火凤飞舞,那岂不是正应了大人我是人中龙凤的寓意。 一定要学习。 陈长水见到宁天泽如此表情,顿时心中也有骄傲之感。 他这一生,都精研火系道法,也算略有小成。 但是可惜,并没有合适的传人。 只能孤芳自赏。 但是今日,这少年对于火系元力的操控之强,令他也惊诧之极,并不由自主的生出些念头来。 或许,可以让他试一试。 这少年,少年得志,修炼不过一年,便因炼丹之名,蜚声宗门,想必对他自己的控火之力自负的很,正好打击他一下,免得他这般妄自尊大。 “想学?”年轻长老陈长水巍然而立,面上似笑非笑。 “想!”宁天泽俊逸的脸上笑容满面,连连点头。 此刻心中嘀咕着,这家伙明明年轻,却装的老气横秋。哼哼,念在他道法惊人的份上,就先多多恭谨些,将道法学到手才是正理。 第三百九十章你行你上 第三百九十章你行你上 不过宁大人的本性,却决定了他说出的话很不招人听。 “我会好好学习的,放心吧陈长老,我不会辜负您的深切期望,一定会青出于蓝的!” “呵呵。”白发长老成子丹笑而不语。 “哼哼。”当事人年轻长老陈长水心中这个堵啊。 我什么时候对你有深切期待的?我什么时候期望你能青出于蓝的?小小年纪,竟然如此厚颜无耻! 宁大人虽然自负,话不好听,但陈长水施展这伪三阶道法火凤朝阳的目的,便是为此,自然也不敝帚自珍,冷笑一声,便将施法的法诀,传给宁天泽。 “我只说一遍,你要记住。” 在他看来,这少年虽然聪慧,于丹道具有极强的天赋,于术法一道,也有不凡的造诣,但是就凭他想要掌控自己这简化版的火凤朝阳,还是忒嫩了点。 这火凤朝阳,可是不折不扣的五阶道法,是他昔年从歌阳秘府中发掘出来的不传之秘。如今即便是被他精简成功,那也只是说,勉强可以由三阶通灵上品的修为能施展出,这也只是理论上的,能否成为现实,还是有待于实践。 眼前这俊逸出尘的少年,便是一个上好的试验品了。 峰主云长岭跟神秘云水都看重的少年啊…… 打击下他的信心,呵呵,想必也是很有趣的吧…… 白发长老也一脸笑容,乐得见到陈长水调教这少年。 这几日,这少年将他们两人的要求,竟然基本都做到了。带给他们的惊奇,也有点多。这不太好,响鼓更要重锤,决不能让这少年得意,不能让他看轻自己两人。 呵呵,当这少年宁天泽演练这火凤朝阳的时候,想必会很有趣吧。 舒展双眉轻笑几声,白发长老很期待。 展眉垂目,陈长水也很期待。 …… …… 眼见那自信到自负的青葱少年,在那里比比划划,口中低声诵念不休,两位长老便相互笑而不语。 短短时间,就像将这种秘法上手? 开什么玩笑! 要真是这么简单,那云雾峰可真是人人如龙了。 凡是具备三阶修为的,都来跟陈长老学这秘法就是了。到时候,人手一招火凤朝阳,云雾峰就是乾坤宗门第一峰了。 那战力,妥妥的强。 这两位长老等着看宁大人的笑话。 宁天泽却也只是在搪塞他们两个而已。 在左眼的神镜光芒下,这陈长水的玄奇道法释放的过程,宁天泽已经完全记录下。若光是如此,没有法诀也是不成,故此陈长水在讲诉法诀的时候,宁天泽再度记录下来。 两者结合,对于释放这道法,宁天泽自诩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障碍了。 这会的磨蹭,即使为了不那么太过突出,也是在默默的在复刻模拟这整个施法过程。 才过了一小会,宁大人便按捺不住了。 不行,大人迫不及待的要装逼了啊。 没有进阶通灵,不能打开神宫,也就没有强横的算路,宁天泽根本不要想做到陈长水这样的瞬发道法。 口中低诵法诀。 朗朗清吟,似从天而降。 “神炁相容,至大光明。胎息翕张,流转星芒。紫气东来,神自天降。” 低声诵念中,宁天泽的身躯之上,泛起红光。 此刻在宁天泽的体内,进阶的阴阳太极图,开始慢慢的旋转。 经过这些天的磨合,这重新凝结的心火真灵,已经开始适应彼此,阴阳双火,看似阴阳不容,一个真实,一个虚幻,但却奇异的存在互补性,彼此相济相生,形成了一个更为强大的漩涡,将外界的一切火元灵气吸收进来,慢慢的磨碎,填补自身,祭炼血液,淬炼心脏。 此刻,这阴阳太极图在宁天泽的心念驱动下,便依照法诀的运转,溢出更多的火元灵力,然后在阴阳图中绞碎,激发出一点点的星火。 这整个法诀的运转过程,在阴阳太极图的神妙作用下,竟然被简化了许多,远远没有原来的运行法诀那般繁琐复杂。 这溢出的灵光,乃是阴阳太极图所生,其性状,更加神妙,兼具阴阳两性。绞碎而成的这红色星光,看起来也更加飘渺,似真似幻。 一点点的红色星点,从宁天泽的身躯飘溢而出,弥漫着,荡漾着,便如梦的轻纱,便如幻的光影。 本来一负手而立,一弹冠轻笑的两位长老,那笑脸骤然凝固了。 那戏谑的眼神,也骤然呆滞。 这…… 这是什么情况? 无论是陈长水,还是成子丹,都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 尤其是陈长水,这五阶道法火凤朝阳,是他这多年成名的倚仗。倚此道法,若有足够的火元之力驱动,他甚至都自信可以与血魔老祖一较高下! 但是,这道法对于真火之力的消耗太过巨大,以他的修为储备,根本无力支撑他跟那样的魔道巨孽相抗衡。 可单单就这五阶道法火凤朝阳而言,他自信不比任何人差,不比任何五阶道法差! 可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一个初学乍练的狂妄少年,竟然第一次演练,便成功的激活了这凤凰星火! 难道这凤凰星火,不需要繁琐的算法衍化么? 难道这凤凰星火,不需要庞大的火元灵气来激发么? 什么时候,我这独门的凤凰星火,变成了萝卜白菜渣,随便一个小孩子都能想出就出! 真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一瞬间,陈长水的眉毛都气歪了。 但是很显然,他这气,生的太早了…… 用宁大少的话讲,就是图样图森破。好戏还在后头呢。 一枚枚红色星点,依照宁天泽的心念飘逸着,慢慢的聚合到一处。 与其说是宁天泽的心念,倒不如说是阴阳太极真灵的心念。 这进化版的心火真灵的控制力,比起以前的双炎太极图,更强横了许多,这不下几百星点,在它的掌控下,虽然有些杂乱,但却无一逸散。 这些凤凰星点,本就是出自己身,都有一丝牵连,这种控制力,更远胜陈长水的法诀本意。 第三百九十一章这是火凤还是火鸡? 第三百九十一章这是火凤还是火鸡? 虽然惊诧的要命,虽然眼镜都碎了一地。但是陈长水成子丹两人依旧不认为这小毛孩子真的能将这火凤朝阳道法构建成功。 呵呵,小小年纪,二阶修为,能凝聚出凤凰星点,确实让人无法不刮目相看,但是,也就仅此而已了。 以这些凤凰星点构建一只凤凰的形体,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跟修真者的修为境界划分一样,法术也以三阶为一个界限。 四阶以上的法术,可以称之为道法,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灵光聚合体,而是一个复合体。 每一点灵光都各司其职,搭建成一个有着复合职能的整体。 就好像,无论多少水分子聚在一起,它都是水,只能起到水的作用。 而水凝结成冰,单纯的一块冰块,它的作用也不大,只是一块冰而已,跟石头也没什么区别。 但是,当构建冰的水分子在有意识的控制下,将这块冰变幻成各种形态,那用途就多了,远远比一块石头更有用。 比如凝聚成刀具,可以切割。 凝聚成房屋,可以栖息。 凝聚成雪橇,可以滑行。 凝聚成器皿,可以承物。 凝聚成盾墙,可以防御。 将灵光分解后重新聚合的复合道法,跟单纯的灵光聚合体法术相比,其复杂性远不是可以用冰的变形来比拟的。 就如眼前。 将这些凤凰星点构建成火凤凰的形态,可绝不是仅仅是为了好看,为了炫目那么简单。 构成凤喙的凤凰星点,聚合的方式,排列的次序,都有别于其他各处,是最致密最坚硬的。 催发这火凤朝阳道法,可以将其作为一门单体的攻击法术,单独释放出去。 构成凤凰骨架的星点,其致密度比凤喙稍逊,但却是这道法的中坚构成体系,承载这道法的种种变化。 构成凤凰尾翼的火红星点,其热度仅次于凤凰头冠上那一抹真火,承载的是火系道法最基本的职能,灼烧。 此类种种,不一而足。 头冠,喙,绒羽,骨架,尾翼。 这具火凤凰的形态,一共有五种部位构成,每种部位都是以一个法术符箓作为结构核心构建而成,都可以单独分解成一种法术。 当凤凰形态完成,全力激发之时,这五种构件便会聚合衍变成五阶道法符箓,爆发出最强大的力量。 每一种部件的构建,都是以符箓为核心,要用极强大的神识引导,勾画聚合而成。 在陈长水眼中,这少年就算惊才艳绝,天资卓越,顶多也就能构建出一两个部件来吧。 整只凤凰的道法完全体? 想都不要想。 …… …… 传法大厅。 光华越来越明艳。 照亮了雕栏玉砌的墙壁,照亮了粗大雕龙的纹梁,照亮了致密坚固的磐石地板。 也照亮了那大厅中心,笔直而立,风采俊秀的宁天泽。 但最亮的一个,还是宁大人身前一丈远,一丈高的那团红色火焰。 在那火焰的中心,弥漫的红色星点缓慢的聚合着。 在宁天泽的身躯之内,阴阳太极图,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对于那些星点的操控力度,也越来越强。 符法由心更通神。 没有打开神宫,完全凭借神镜的复刻能力,将陈长水传授的五种符箓一一记录,然后驱策心火真灵去勾画,去搭建。 这难度,很大。 构建的过程缓慢且艰难,即便只是第一根骨头,几次都崩离溃散,只能一次次重新开始。 但是,在阴阳太极的强力遥控下,这搭建的进程却坚韧不可阻挡。 一点点的,星点密布,细密的排列在一起,以符箓的形式聚合。一道符纹闪动后,第一根骨头终于构建成功。 宁天泽顿时心中欣喜,长出了一口气。 万里长征,这就是第一步啊! 太具有代表性了。 随后,便是第二根骨头,第三根骨头……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教训,第二次便快了许多。 速度相对越来越快,不久,一只大鸟的骨架,便搭建完成。 陈长水跟成子丹两位长老对视了一眼。 彼此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答案。 嗯,这是凑巧,这是意外。 这臭屁的小子,说不定在哪里见到过类似的符箓,正好修习过,运气好,这才搭建成功。 随后就有他好看的了。 随后…… 红色星点铺设,一条条的皮肉覆盖填充在骨骼之上,渐渐的,将这骨架丰满,圆润,美化,更具有力量的肌肉线条显现出来。 “……”成子丹。 “……”陈长水。 还是意外! 肯定又是意外! 两人相顾无言。 慢慢的,小小波折之后,一根根的纤毛密布那构建出的躯体表面,凤凰的躯体,渐渐的显现出来。 到了这时候,成子丹看着陈长水的眼神已经有些不对了。 那花白眉毛下的闪烁双眸中,充满了怀疑。 我说,这小子不会是你的私生子吧?你早就把这等绝学私下传授给了他,这次只是在我面前装个样子而已。 不过成子丹转念一想,觉得还是不对。这少年风华绝代,而老陈这张脸,跟骨牌似的,唯一能用来夸奖的词汇,便是“方正”两字。 会不会是他早就看好的徒弟? 似乎也不对,若真个如此,老陈何必刻意隐瞒着自己呢? 陈长水的眼神更不对。 他此刻根本就无暇去关注成子丹的心思了。 在他精光四射的眼眸中,只有这即将成形的火凤凰! 那光焰,那星点,那搭建成形的红焰躯体,就像一个强力的磁铁,牢牢的吸住他的眼眸。 一团团的炎火汇成尾翼……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这传法大厅的正中心,在宁天泽的斜上方,一只火凤凰,傲然浴火而生,在空中翩翩翱翔。 “他真的成功了……”成子丹喃喃自语,眼中是难以置信,是不可思议,就像盯着一个变异的妖兽一样看着场中那绚烂的火凤凰,那比火凤凰更绚烂的少年。 “是啊,他竟然真的做到了。第一次就做到了。”陈长水也低喃着,双眼中有迷离,但更多的是火焰! “不过,这真的是火凤凰么?我看怎么不太像?”成子丹不若陈长水那般激动,很快就察觉到不对。 陈长水这才稍稍清醒,定睛看去,顿时间,差点一口老血喷出。 这特么是火凤凰? 分明就是一直大公鸡! 第三百九十二章惩罚你 第三百九十二章惩罚你 整个大厅,都被这头栩栩如生的“凤凰”照亮。 嗤嗤的声响不断的震颤而出,大厅中心的空气都在燃烧。 这般炙热,离得很远,但成子丹陈长水两人也能感受得到。 还好,这少年对这火凤朝阳道法的控制能力,也仅限于此。没有打开神府,无法做到念缚,这火力便无法做到完全的内敛。 嗯,甚好,原来终于有这个少年也做不到的地方。 突然间,陈长水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放松之余,听到成子丹的惊诧,他定睛一看,这火凤凰到底是什么鬼? 头上确有火红头冠,娇艳欲滴。 有尾翼飘逸招摇,无风自摆。但是,有点短。 那两个脚爪,金光灿灿,卖相不错,但似有点大且粗糙。 那头也不够娇小,脖颈不够柔和细长。 没有凤凰的高贵骄傲,只有大公鸡的趾高气昂。 这特么就是一头沐浴着炎火的大公鸡! 你给我施展的这究竟是火凤朝阳,还是火鸡朝阳? “怎么可能……”陈长水的镇定不见了,差点手舞足蹈地大叫。 一瞬间,陈长水满心的震惊还有那么一丝欣喜,都化为怒火。 我的火凤朝阳啊,在你小子手上竟然变成了火鸡散步,是可忍孰不可忍! 就在陈长水长老怒不可遏之时,宁天泽将这千辛万苦构建出来的道法,绷不住了,终于释放开来。 那只大公鸡的趾高气扬,仅仅维持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便形消骨散,一处处构件分离崩溃,化成一团巨大的焰火,就在宁天泽的头上一丈处炸了开来。 轰然的巨响在大厅内爆发回荡,凤凰星火瞬间变成最细微的火花,夹杂在焰光中四下激射。 “小子,小心!” 两位长老一声惊呼,心一下子就绷紧了起来。 根本就没想到这少年宁天泽能真的将这火凤朝阳施展出来,故此陈长水并没有教授他如何抑制这火凤朝阳的威力,如何引导这道法的宣泄方向。 这一下释放开来,那雄浑的凤凰星火之力四溢,那咄咄逼人的爆炸性力量,令陈长水变色,更令成子丹惊骇。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这道法是那少年宁天泽释放出来,他甚至都会以为,这就是陈长水亲手所为! 这一下释放的威力绝对不小,在这样的距离下足够把一个修者给炸成漫天的碎片,然后一瞬间就炼化成灰烬,甚至连灰都不会剩下。 那溢出的光焰,一瞬间便涌到两位长老的面前。 两人根本来不及去解救那宁天泽,这时候,自顾不暇。 但他们作为云雾峰最强大的几人之二,并不是寻常那些职务长老能相比的,在那道法爆炸的同时,身上激发的道法防护就消除掉了火焰的伤害。 体内激荡的元力也把那道法产生的震荡力造成的伤害抵挡住了,两人并没有受伤。但他们太吃惊了,完全不明白这个菜鸟少年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 这凤凰星火的精纯度,实在太高了! 顶住一波光焰,两人身形一闪,已经来到了大厅中间。以为这少年难免不会遭到重创,甚至死亡。 这都是他们的疏忽,失职。但最要命的是,损失了一个奇才啊! 陈长水心中说不出的焦躁,那种得到却失去的感觉,令他心如刀绞。 可还没到近前,就发现人影一动,那少年愣头楞脑的直起身子,仔细拍打身上的灰,随后还释放了一个避尘术,灵光闪现,将自身上下清洁得干干净净,这才作罢。 在这少年眼中,似乎对弄脏衣物的厌恶,远远大于这道法冲击带给他的惊吓、伤害! 好吧,看他的样子,哪有什么伤害! 陈长水一肚子的火,顿时憋住了。 良久,凝视那少年,口中恨恨的说道:“将我这火凤朝阳,弄成了火鸡漫步,绝不能忍,我定要好好的惩罚你。” 宁天泽大惊。 大人我又不是画家,能搞出公鸡来,已经算是富有艺术气息,画技精深,雕工娴熟了。 凤凰公鸡,反正都是鸟,起源一脉流传,差的并不远么。 这要是搞出个火兔子,火刺猬之类,瞅这位陈长老的意思,还不得生吃了自己啊! 宁大人很不甘心,不过形式比人强。 这位陈长老刚刚那一下施法,可是太具有震撼力了。宁天泽知道,就算自己把压箱底的手段都用上,也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好吧,宁大人视死如归,沉声道:“陈长老,我头有点晕,您说什么?” “我说责罚你,就罚你在这几天内,将这火凤朝阳给我修炼精熟!” 听到这话,宁天泽脸上顿时一愣。 “什么时候,火鸡变成火凤凰,就算你过关。”陈长水袍袖一拂,便走人了。 看着他孤高的身影离开传法厅,白发长老成子丹深深的看了宁天泽一眼,轻笑一声,将一块玉牌交给宁天泽,也扬长而去了。 宁天泽莫名其妙。 仔细端详那块玉牌,发现上面并没有什么复杂的雕纹,只是简单的文字,记录了一门术法。 御石诀。 宁天泽若有所思。 刚刚在那火凤朝阳施放之时,自己怕阴阳太极真灵来不及将身前的凤凰星火吸纳,便激发了脾土真灵息壤,以那五色光的土行之力护持全身,抵御道法余波的侵袭。 看来,土灵光华的异动,被这老头发现了,才会将这门道法传给自己。 也好,艺多不压身。 这两人都似有栽培自己之意。 唉,都是好人啊。 都不愧是宗门的前辈高人啊,如此的善于发现英才,培养人才。 不过,也只有大人我这样惊才艳绝的人物,才能轻易的获得他们的青睐。 这一日,宁天泽志满意得。 随后的两天,陈长水将这火凤朝阳的细微精妙之处,都一一讲给宁天泽听,即便是宁天泽此刻根本做不到,也要他必须牢牢的记住。 之后的第三天。 当宁天泽早早的再次来到传法大厅,见到的却只有白发长老成子丹一人。 在老者的面上,沉凝的一种神色,叫做凄凉。 第三百九十三章大道无情,唯争而已 第三百九十三章大道无情,唯争而已 宁天泽觉得有点不对劲。 “成长老您好,您早。” “嗯,天泽你过来下,这个给你。”成子丹令宁天泽来到他身边,将一本金丝编织的锦帕,郑重的交给宁天泽。 这锦帕触手冰冷。 宁天泽双手接过,打量了一眼,赫然发现,上面金丝编织的图案,便是一只昂首振翅的火凤凰。 栩栩如生,那火凤的姿态,似乎便要透出这锦帕的束缚,飞到这空中自由的翱翔一般。 在锦帕的边侧,纹着细密的小字,其中稍大的四个,宁天泽辨认出来,正是火凤朝阳四字。 “这不是……陈长老的道书么?”宁天泽惊诧道。俊逸的脸上满是疑惑。 陈长老那么年轻,也将这道法讲诉给自己了,何必还要将这道书也交给自己? 难道其中还有什么深意不成? “是啊,他昨日离开时,便托付我今日转交给你。以后,这道书就是你的了。”成子丹声音苍老了许多。 “那陈长老呢?他今天不来了么?我还有些疑问想要跟他讨教。” 虽然陈长老总是冷着脸,一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但是对于宁天泽的疑问,他从来都不会推拒,脸上虽然不耐烦,但口中却是讲解的极为细致,令宁天泽每日演练火凤朝阳后产生的疑问都能得以解决。 “他来不了了。”成子丹本就苍老的脸上,皱纹似乎又多了许多。 在他的面上,充满了兔死狐悲的伤感。 “他死了。” “什么!” 宁天泽大惊失色。 好端端的一个长老,这般年轻力壮,这般修为精深,怎会说死就死了? 成子丹摇了摇头,似乎是讲给宁天泽听,也似乎只是说给自己低语:“如我们这般修真之人,死去往往都被尊称为‘仙逝’。呵呵,这真是个笑话。什么时候,四五阶境界的修者,也能担得起一个‘仙’字了?还什么‘仙逝’,死了就是死了,人死道消,就如灯灭,再也没有亮光了。” 宁天泽还是压抑不住自己心中的震惊。 来到这云雾峰已经快一年了。 这一年里,虽然亲眼见过乌长老冯阔两人的死亡。但是那两人多次向谋害自己,而且还是魔道的奸细,虽死不足惜。宁天泽心中没有半点惋惜之意。 但是,这陈长老则不然。这十几天来,他天天都会呵斥自己,都会嘲讽自己,都会板着脸眯着眼,一幅我只是随意教教你的样子。 很讨人厌。 但是,宁天泽知道,他的脸,并不对应他的心。 若真的看不上他宁天泽,又何必将那等强横的道法传授? 若真看他不顺眼,又岂会将他这自持甚高,视若珍宝的火凤朝阳道书都托付给他? 这样一个拥有强大道法,强悍战力的强者,怎会轻易就死去? 其中到底为何? 别说成子丹深觉兔死狐悲,就是宁天泽也几乎难以相信。 修道为长生。一个前途光明的修者却不得长生,这也令宁天泽惊骇。 “陈长老这么年轻,他是怎么去的?”宁天泽勉力压抑自己的心情,颤声问道。 “也该告诉你,事情的经由。” 成子丹苦笑一声,点点宁天泽的肩头,说道:“你真的以为陈长老很年轻?” “是啊。” “哈哈,你这傻孩子。他比我年纪还要大二十岁。在他面前,其实我以前都是个小辈。” “他已经九十多岁了,不过他修炼的功法,能淬血还精,故此才储颜有术。” 听到这里,宁天泽心中这吃惊啊…… 原来自己一直把一个老人称为年轻人。 真没想到,陈长老竟然比成长老年纪还大二十岁。难怪成长老面对陈长老会如此恭谨。 “陈长老年轻的时候,在整个乾坤宗也算是才华横溢之辈,那时候我刚入宗门,一直都以陈长老为榜样,为人生的目标。而陈长老也确实不负众望,在他们那一代师兄弟中,不但是第一个进阶四阶凝神境,而且还是第一个进阶五阶化神境。” “这等资质,这等天赋,令人艳羡。” “集宗门万千之荣光,陈长老那时春风得意,自以为仙道可窥,越发激流勇进,想要一举在五十岁之前进阶真人境。” “一阶气动,二阶开光,三阶通灵。在三阶之前,都是修身炼气。四阶凝神,五阶化神,便是在炼气修身的基础上,凝聚神魂,洗练神魂。到了这个境界,长寿是有的,但长生……依旧是奢望。” “修炼到五阶上品,寿命也不过一百五六十岁而已。就算人中翘楚,也寿不过二百。唯有达到六阶真人境,元神与身炼化,气绕身光,神、体合一,名曰真人。才能存亡自在,光明自照,飞天遁地。这时候,寿命几达三百岁,才算是摸到了仙道的边,也触到了长生的边。” 听到成子丹的讲诉,宁天泽也感触颇深。 修仙为长生。原来这真人境,才算摸到边。 自己距离这真人境,似乎还差的远了。 “陈长老风华正茂,意气风发,自然想勇猛精进,一举突破到真人境,想凭借一己之力去叩问上院,进修真经。” “可是,想要进阶真人境,哪有那般容易。尤其是陈长老他心气高,不屑于与任何人勾连结党,去获取修道路上必须的资源。” “他不肯妥协,不肯弯腰,不甘等待,他只会去争,去抢,自负到要用双手来夺取这进军真人道所需的一切。” “正魔两道,陈长老谁都不在乎,他只求自己的道,见谁抢谁,一时间,除了乾坤宗,几乎是人人喊打。” “可是他并不在乎。他最常说的话就是……大道无情,唯争而已。” “直到那一战,他身受重创,连境界都倒退。” “自此沉寂,避隐宗门,埋名云雾峰。” “这几年,虽然恢复了修为,但是他似乎失去了当年的锐气。毕竟,他当年不到五十岁便已经是这个境界,而这番重修回来,一蹉跎,便已是百年身。” “当日重创他的对手,如今已经进军真人境。他一直想要与其再战一场,夺回所失去的。但是想要达成这个目标,他必须要进阶真人境才有一战之力。” 第三百九十四章出行 第三百九十四章出行 “他当年虽然败得不甘,但他知道,败就是败。赢,则赢得一切,赢得天机。而输,不光是输掉资源,更会输掉机遇。” 恍惚间,半百之年过去,他的锐气散了,更没有当初那股撼动天地的勇气。他一直不敢去触碰天劫。因为,他老了,而像他这样的老人心中更清楚一件事,那就是—— 只有活着,才有机会。 没有人会认为他是错的。 放眼这乾坤宗上下,有几人能度过真人劫? 近百岁之身去渡劫,神衰力竭,九死一生。 故此,没人会去轻视他陈长水。 只是他自己忘不了,他忘不了昔日的宏愿,忘不了少年时那气贯云天的豪迈气象。 本来他只是藏在心中。 但是,见到你,见到了一个能在十六岁便施展出火凤朝阳的少年人之后,他沉寂的雄心苏醒了。 不成真人,宁毋死。 秘法已经有了传人,他已经了无牵挂。 所以,昨晚他去冲击真人境,去渡那真人劫。 不成真人,所以他死了。 …… …… 听到成子丹的讲述,宁天泽觉得自己的心头沉甸甸的,压抑得很。 宁大人从未想过,自己的显摆,竟然能促成一个强者去勇闯天劫,去自寻死路。 若没有将这火凤朝阳这般快的施展出来,或许这陈长水长老就不会舍弃一切,去了夙愿,去了宿命。 宁天泽罕见的,脸上微微有愧疚之色。 白发老者成子丹轻轻拍了拍宁天泽的肩膀,安慰少年道:“这不怪你。这五十年来,他活的苦,活的压抑。如今他虽然失败了,但我想,他必会开怀的去。你接了这火凤朝阳的道书,也就等同于是他的传人,虽然没有师徒之名,但却有师徒之谊,你日后将这道法发扬光大,就算是慰藉他在天之灵了。” 宁天泽重重的点点头。 这一日,便是培训的最后一天。成子丹长老教授宁大人的,便是那御石诀。 四阶的道法,老头不管三七二十一,囫囵吞枣般的将这道法的精细之处,灌输给宁大人。 临别,宁天泽能感觉到,这白发老者似乎又苍老了许多。 对于陈长水的逝去,他有是挽怀不舍,但更多的是感怀自身,是艳羡陈长水的孤注一掷放手一搏的勇气跟解脱。 谁人不想超脱生死?谁人甘心在追寻大道的途中垂垂老死? 谁人不想一杯吐然诺,一怒百岳轻?谁人甘于籍籍无名中一抔黄土? …… …… 日暮之后,宁天泽走出传法堂。 清凉的空气,一轮弯月勾住山尖,似将整个云雾峰都勾在月牙上,要乘风归去。 这时候,宁天泽依旧能察觉到空气中淡淡的雷霆味道。 昨夜一直在神镜空间中吐纳元气,修炼道法,竟然没有察觉到陈长老渡劫。 如今,才明白这些雷霆味道的由来。 原来,这代表着一个强者的消散。 真人劫,渡过便成就真人。 但是,渡劫不成,便会烟消云散。 强如血魔老祖,也要养女贞之血,以幽冥火炼精血,迟迟不敢面对那天大的劫难。 如此看来,陈长水还是有勇气的。 虽然,这勇气有些执拗,更多的是一种执念。 但问道长生,要的不就是这种固执么? 大道无情,不争不抢,不拼死去闯,怎么去逆天延寿,怎么去道化自然? 从穿越觉醒时,到绝杀血魔老祖归来,宁天泽心中一直曾有的疑问,此刻尽数消散。 大道唯争而已。 一步步踏在寒山道上,宁天泽逶迤向下而行。 回首仰望,天色已暗,但星辰还只是一两点,寂寥的陪着明月。 那山峦之上的稀疏云朵间,还似有电花微微闪烁。 宁天泽转过身,俯身朝着那雷霆之气最浓郁的所在,深深的鞠躬三次。 三鞠躬,为陈长水送行。 一鞠躬,谢传法之恩德。 谢这份薪火相传,而不是敝帚自珍。 二鞠躬,谢辨明道路,指引方向。 明大道无情,唯争而已。 三鞠躬,只为那份心中的悸动。 宁天泽提醒自己,大道独行,这一路,只能进,不能退啊。 进一步,固然海阔天空。可退一步,或许再回首便是百年身! …… …… 俗世间,年节的气氛已经越来越浓了。 城城张灯,镇镇结彩,家家贴红,一股喜庆的气氛,洋溢而出,令路人都能感受到一股暖意。 时不时的鞭炮轰鸣声,从下方传来,到了这半空中,已经几乎是微步可闻了。 不过这飞舟之上的乾坤宗大佬及弟子们,都是修为不俗,听的清楚。 “又过了一年啊,修道无日月,回头万事休。上次在家中过年,似乎已经是五十年前事了,这尘世间的味道,已经久未尝嗅,如今,恍若隔世,让人感怀啊。” 一个青色道袍,脸型瘦长的老者摇头晃脑的叹息道。 这是云灵峰峰主杜长明。 参加这次正道宗门交流会,诸峰峰主几乎都到齐了。 灵鹫峰主李长青,白鹭峰主风长灵,云灵峰主杜长明,采云峰峰主赵长信,云雾峰峰主云长岭。 除了崩云峰峰主,也是宗门门主白长心没有来,其余的峰主几乎是悉数出行。 五位峰主,带着十几个弟子,此刻正乘驾在一道紫色遁光之上。 这遁光此刻已经离开乾坤宗主峰范围五千里,正在乾坤宗正北方向的海面上空飞遁。 这条紫色的遁光却是一条紫色的飞舟,通体如同紫玉雕成,周身还布满宝莲花地道纹,看上去十分的华丽,上面至多可以容纳二十个人。 “杜峰主难得还有些眷恋世俗之心。我辈修者,往往修到一定境界,便自以为已经超凡脱俗,不再是世间人,往往用漠视的目光看待世人,看待生养自己的土地。这种心态,其实是要不得的。” 灵鹫峰主李长青做黄衫儒士打扮,他仅仅比云雾峰主云长岭大上少许,不过五六十岁,看上去都是很有潇洒脱尘的气息。 “正道修者面对世俗还只是漠视,这还罢了,不过是无利无害,视若无物而已。” 第三百九十五章各自肚肠 第三百九十五章各自肚肠 “可魔道修者,往往视凡俗诸生为猪狗走兽,生杀予夺,予取予求,满手血腥。这种便是舍弃根源,抹杀根基,是涸泽而渔焚林而猎。我们正道宗门必须誓死相争,不能让这些逆道者为所欲为。” 声音虽然低沉,但却有种奇异的力量。 说话的便是云雾峰峰主云长岭了。 他青色道袍在紫舟的遁光中微微的摇曳,头上青发长垂,配合他白皙毫无褶皱的光洁面孔,让其余几大峰主无法不生出嫉妒之心。 年轻啊,太年轻了! 就算修为比他风长岭高出一点,但相比起他这不到五十岁的年龄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 乾坤宗,作为纵跨几万里的大宗,人才辈出。这百余年来,天资卓越的强者,也算是层出不穷。 但是,最终能问鼎真人的,却是凤毛麟角。 化神易,真人难。 在座的几位峰主大人,没有哪一个是低于化神境界的。 但是,这几位强者,有谁敢说自己一定就能突破至真人境呢? 前日,那在几十年前,以火法纵横宗门,一啸震九州的陈长水,他们当时只能仰望的师兄大人,不也是走完了人生的最后一段道途么? 至死,真人境仍是奢望。 英雄迟暮,虽有壮志却难凌云。 何其凄凉,何其悲壮! 不过相比起那当年的陈长水,这云长岭却是也不逊色。 陈长水在五十岁之前,修为便臻至化神上品。而这云长岭不过四十余岁,目前已经是化神中品的修为,谁能晓得他会不会随时突破目前的境界,去登临真人境前的最后一关呢? 大家都公认,若陈长水没有与黄九霄那一战,不伤了根基,进军真人的希望,大概会超过五成。 五成的几率…… 说起来还是生死各半,必须凭天由命。 但是,有多少困在化神上品多年的强者,对这五成的几率梦寐以求呢! 能有三成的几率,都已经足以令所有的修者都甘冒奇险。 能有二成的几率,大概百分之八十的修者,都会放手一搏。 能有一成的几率,也至少会有一半的修者,最后舍弃一切,去追寻那踏入道途的机会。 所以,乾坤宗“长”字辈的师兄弟们,无论是否脱颖而出,对于当年之事,都扼腕不已。或许会嫉妒陈长水,但是,对于他的失利,无人不感悲凉。 天道无情,大道唯争。 多一个先行者,也必将多出一份沉甸甸的经验。 对于他们所有人来说,都是好事。 陈长水已经去了。可云长岭还在,他的机会,似乎也不小。 很有可能,会后发先至,比他们这些人还要快,率先突破真人境。 几位峰主,以及座下弟子们,都将目光汇聚到云长岭的身上。 他们此刻自然明白云长岭此番言语的话外之意。 云雾峰这次,只获取两个弟子名额,这位云大峰主很不爽。 是相当的不爽! 虽然获得三个弟子名额的,也只有杜长明跟陈长青两人。 但是云长岭觉得,自己云雾峰,也应该有三个弟子才对。尤其是,最近已经传来消息,证实了门下四大弟子的言辞。 血魔老祖的五大传宗弟子,竟然被他们几个人斩杀了三个! 万里迢迢,这几个蠢货就这样颠颠的赶了过去,砍了血魔的几个声名赫赫的弟子,抢了人家的秘库,最后还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这简直是个奇迹啊! 云长岭不得不叹服这几个弟子的狗屎运。 于是他很欣慰的将三大弟子都打发去关了禁闭,作为对他们冒失的奖赏。 虽然心中一直在骂这几人是蠢货,但是对外,云峰主可是骄傲的很,也显摆的很。 你们这几峰的弟子,吹的再厉害,窝里横算什么牛? 有种也去魔宗腹地逛逛,去斩杀几个魔宗排得上号的弟子回来显摆一下啊! 觉得自己的这几个弟子虽然这次行事很愚蠢很没脑子,但是也给自己涨了大脸,于是云峰主心中一直都是窃喜不已的。 不过基于不能鼓励这种冒失的原则,于是云长岭只能将责罚减轻到最低,甚至直接免了宁大少的责罚。 呵呵,虽是首恶,但也是首功啊! 功过公道,自在心中。云长岭清楚的很。 可是这次正道宗门交流会,白长心门主并没有额外发放名额作为奖励,这令云长岭很是不满。 此刻借着杜长明的慨叹,将话题引到魔宗上去,正是在提醒这些峰主们,你们要记得,我家弟子的功劳可是大大的。你们多余的名额,来路不正你们知道么? 当然,更多的意图,云大峰主可不会明说。 云雾峰这唯二的两个名额,自己都给了女儿、宁天泽,任人唯亲,这说出去,多少会落人话柄。 但是此刻,自己这么一黑脸,道出宁天泽的功绩来,这些人哪还敢乱说话。 果然,打脸峰主只是这么轻描淡写的一说,几位峰主,以及那些弟子的目光,顿时都变了。 看着云峰主身边那一对年纪小的吓人,也俊美的吓人的金童玉女,眼中轻视之意尽去,多了几许凝重。 “云师弟此言极是。灭除魔道,人人有责。基于修真的人道基础来说,也必须将这些害群之马一一剪除掉。” 白鹭峰主风长灵满脸的赞许。 其余几人也都连连点头称善。 当然心中如何想法,那就不得而知了。 尤其是杜长明,当日在宗门炼丹大会上,可是被这对师徒打脸不轻。这次他特地带了三大弟子来,便是想在正道宗门交流会上扬眉吐气,一雪前耻的。 呵呵,你这弟子宁天泽固然于炼丹一道天赋不差,但是这宗门交流会上,他只有那一技之长,却是难以服众,到时候,只能看我家弟子大出风头吧。 就如杜长明所想。 他此次,带来了门下的三大弟子,在整个宗门的年轻一代中,都是能排进前十的。 柳子歌,水清秀,何子明。 任何一人拿出来,相比云雾峰的大师兄风子悠,都是绝不逊色的。 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第三百九十六章五阶上品的飞舟 第三百九十六章五阶上品的飞舟 这三名弟子,柳子歌不过二十出头,身材高大匀称,面貌俊朗,目光中神韵内敛,竟似快要突破至凝神的境界了。 这样的修为,在乾坤宗年轻一代里,必然的翘楚。 何子明,身材矮小,面目木讷。但是他的修为,也只比柳子歌稍逊一筹而已。而且他的年龄,比柳子歌还要年轻一岁,日后到底孰强孰弱,也还难说。 水清秀,是一个女孩子,不过十七八岁。 她面目俊秀,看起来文静的很,便如邻家女孩。 但是,能名列云灵峰三大潜力弟子之列,她的修为就如她的文静一样,令人不可小觑。 此刻她正饶有兴致的偷偷瞄着那个少年宁天泽,还有那个叼着棒棒糖的小萌妹云出岫。 云师叔还真是有趣,将自家女儿带来不算,还将这炼丹少年也一并带来,还真是无所忌惮。 这小小妹子云出岫,不过十岁,就到了开光上品境界,真是令人吃惊,差点惊掉下巴。 嗯,这小妹子出现在交流会上,最年轻最有修道天赋最具潜力,这些名头是跑不了了。想来其他宗门也不会有能强过这小萌妹的奇葩存在。 不过更有趣的是,身为小萌妹的师兄,这俊美到极致的华彩少年宁天泽,他的修为也是令人惊掉下巴! 开光中品啊! 还没有小萌妹高,这…… 这样真的好么?云师叔? 水清秀很想问问云长岭峰主。可是她不敢。 云长岭云大峰主腹黑之名,整个乾坤宗的老一辈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就连新一代们,经过宗门炼丹大会一役,也都略有耳闻。 呵呵,就连号称白宗主之下第一人的自家峰主大人杜长明,都被这云师叔把脸打的噼啪乱响,她身为杜长明的徒弟,那敢妄言啊。 听说这少年,打起脸来,比他家峰主大人还要凶残?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做人不可太宁天泽? 真的不像! 看他明明很有爱心的么。 从他肩头那只大眼睛的小萌鼠就能看出,他应该不是别人口中的阴险之人。 …… …… 宁小鼹此刻,幸福的要爆了。 抱着宁大人的脖颈,将大尾巴缠绕自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它充满了自豪。 “吱吱,俺也上天了!以后俺也是飞过的人!那些大雕大雁啥的,再也不能在自己面前得瑟了!” “太爽了,希望大人早点学会飞啊。” 看到很多目光都汇聚到它身上,已经见多识广,身为云雾峰回头率最高者的宁小鼹根本不怯场,还很得意。 得得瑟瑟的,宁小鼹鼓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从肚兜掏出一根棒棒糖来,旁若无人,径自啃咬着。 这股大将之风,显然比它家大人,以及大人的大人,都要有逼格的多。 这紫色飞舟之上济济一堂,乾坤宗强者如云,宁小鼹竟是其中最瞩目者…… …… …… “杜师兄,你这件清虚紫云舟遁速这么快,消耗晶石又少,在所有正道宗门的飞遁法器之中,都估计可以排进前十了,比我华山车的遁速,可是足足快了一倍以上。” 采云峰峰主赵长信,看着脚下的紫玉飞舟,发出了赞叹之声。 “此界正道宗门前十倒是不好说,不过在宗门前三,整个南州前五,倒是没有问题的。” 听到赵长信所言,杜长明大为受用,很是得意的说道,“这件清虚紫云舟,好歹也是消耗了我一大块清虚紫云晶,花费了二十几年时间才炼制出来的。五阶上品的材料,岂是浪得虚名。” “五阶上品的材料,炼制出五阶中品的法器,杜师兄还真是手段高明。” 杜长明正自得意,转头间,便遭到了赵长信的一击暴击。顿时间,差点火冒三丈。 五阶上品的材料怎么了?你以为是谁拿来都能炼出五阶上品的法器? 哼哼,五阶上品材料炼出五阶下品法器,甚至四阶三阶法器的,我都见过! 宁天泽淡定而立。 这清虚紫云舟的玄妙,令宁大人大为艳羡。 这真是好东西啊! 虽然比云水真人御剑而行还要慢上一些,但是不到半日,就行了五千多里,这遁速也堪比飞机了。 原来这么神妙可大可小的法器,不过才五阶中品? 宁天泽顿时疑惑。什么时候,五阶法器还要分出个上中下三品来的? 看来自己以前层次不够,根本就接触不到高级法器,对此太孤陋寡闻了。 镜灵那该死的小妖精,也不知道提醒大人我一声。 宁天泽这还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 转念一想,自己那口剑器,不知道在五阶法器中,算是哪一品阶的。 同样是五阶法器,看看杜老头这清虚紫云舟,多牛! 而自己那口剑,看起来卖相还行,实际上搞不好就是绣花枕头。 若是能将这清虚紫云舟弄到手就好了,到时候还用什么传送阵,一日一夜,即可到达烈焰山。 宁天泽想入非非,却不想,就凭他的修为,如何能驾驭得了五阶法器。 就连包裹在宁小鼹大尾巴下的那枚金色铃铛,如果不是火土属性,他都没法激发。 似乎看到宁天泽的新奇劲头,云雾峰主云长岭口唇微动,一股声线便贯入宁天泽的耳中。 “实际上,从四阶法器开始,便成为高阶法器,便已经有独立的品阶划分。四阶五阶法器,在这一界,是主流法器。应用甚多,故此被细化,也方便区分价值。” 宁天泽闻言一惊,眼光左右微微扫视,发现并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边,才知道峰主大人是传音入秘来跟他沟通。这才放下心来。 还好,让其他人听到自己连这个都不懂,那可太丢大人我的面子了。 宁大人的做派,没有瞒过宁小鼹。 小东西翻了翻大眼睛,口中吱吱叫了两声,表示讥讽。 “吱吱,大人就是这么虚荣!” 紫云飞舟的遁光在长空中飞掠而过,画出一道紫色的光芒。 便在此时,一道青色的光芒从西南方向而来,后发先至,斜斜的掠过紫云飞舟,保持同样的速度,悬在清虚紫云飞舟之上,朝着北方飞掠而去。 同时,一个倨傲的声音却是从上方的青色遁光中骤然响了起来。 “乾坤宗?你们这代步的法器,太烂了,太慢了!” 第三百九十七章黄元一 第三百九十七章黄元一 随着这话音的落下,一股庞大的神识威压,笼罩在了紫云飞舟的诸人身上。 紫云飞舟上的诸位峰主顿时面色大变。 虽然刚刚赵长信才讥讽过杜长明,但是大家都晓得,一件五阶中品的飞舟有多珍贵。尤其是如这清虚紫云舟,遁速已经是极快了,在大州之南,绝对能数得上数。 但是,相比起对方这青色飞舟,竟然还差了一筹。 而对方说话这人,修为更是高深莫测。 如此肆意,看来是敌非友,至少也是来意不善! 一瞬间,杜长明几人,包括云长岭,齐齐将神识释放出去,一瞬间,恐怖的爆发力,沿着那神识的来路,直接威压到上方的青色飞舟遁光上,将其包裹压缩。 下手反击犀利,并不容情。可杜长明嘴上却朗声喝道:“不知是哪个宗门的真人仙踪至此?让我等见识一下可好?” “缩头缩尾,什么玩意!”赵长信脾气更是暴躁。 “呵呵,你们乾坤宗来的人还真不少,但是又能怎样,乌合之众而已。” 那青色遁光中,一声长笑。 伴着笑声,一股沛然之力爆发,那青色遁光骤然加速,掠过诸人头顶,箭矢般朝着北方飞驰而去。 同时间,一股奇妙的神识之力一收一涨,将几位峰主释放出的神识威压都巧妙的牵引到了那青色遁光之后,爆破开来,对于那青色飞舟竟是毫发无伤。 杜长明赵长信几人都微哼了一声,显然有些不忿,同时也震惊于对方的手段。 这番激发神识,竟然连对方的形容都没看清,更不要说揭穿对方的身份。 虽说事发突然,对方是有意挑衅,而己方准备不足。 但是,也足以说明对方的手段高妙惊人。 杜长明黑着脸。 眼见那青色遁光以一种不可阻挡的遁速渐渐远去,消失在视线中,心中越发的恼火。 看这路径,很显然,对方也是正道宗门之一,是去参加这次正道宗门交流会的。 这路上较量,对方一开始便知晓自己一行人的身份,还出言讥讽。可自己等人却对对方身份毫无所知。 等到了太清宗,对方将此事一揭露,乾坤宗这面子可就折了。 可对方飞舟遁速太快,主持那人道法高妙,想要追上,却是万万不能了。 一时间,杜长明对自己这清虚紫云飞舟,却是有些痛恨了。 若是当日炼制成五阶上品,或许还能跟对方比上一比? 杜长明所担心的,乾坤诸峰的峰主都是老江湖,当然都想得到。 飞舟上顿时陷入到了一片静寂中。 这交流会还未至,先折了一阵,实在是令人郁闷。 唯有云长岭口中徐徐缓缓长吐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乌黑长发的表面,隐隐有紫色光华闪现。 吐出这一口气,似乎连飞舟紫色遁光都摇曳了一下。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从西南方而来,多半就是归元宗的人!” “可是归元宗什么时候出了遁速这般厉害的飞舟?他们跟我们乾坤宗虽然不睦,但也没有什么仇怨,不至于这样挑衅吧?” “可不是归元宗,又会是哪个?” 几大峰主低语讨论着。 一时间,飞舟上的众弟子都鸦雀无声,被这沉重的气氛所影响到,彼此之间,目光闪烁。 谈论并没有什么结果,就在此时,云长岭突然开口低声说道:“我看清了,对方飞舟青色遁光中有六个人。” 顿时,飞舟上峰主弟子,老老少少的目光都惊异的看了过来。 “三老三少。三个老的,同时驾驭飞舟,显然这是一件五阶上品飞舟,而且对方三人同时以爆发灵力的方式催动,故此可以将速度瞬间激发到最大,能甩脱我们,也是情理之中。” 云长岭缓缓道来。 灵鹫峰主李长青,白鹭峰主风长灵,云灵峰主杜长明,采云峰峰主赵长信,四人都是有些惊喜,也有几分错愕。 “云师弟,难道你练成了紫丹神通?” “只是粗通一些皮毛而已。” 云长岭也不隐瞒。这次出师交流会,他带上自己的女儿跟宁天泽,不畏非议,便是已经决定展露锋芒。 看着几人面上复杂的神色,云长岭心中微微有些自得,但更多的,却是释然。 不用再压着了,真好。 “那青色飞舟从西南而来,其实多半是故意诱导我们的。因为在飞舟之上,为首的那人我认得,他就是青虚宗的黄元一!” 提到这个名字,云长岭目光中,闪出一抹恨色。丝毫没有遮掩之意。 “云师弟,真的是他?” 闻听此言,几位峰主顿时色变。 青虚宗,跟乾坤宗,并不接踵,而且同为正道宗门中有数的几个大宗。 与太清宗,归元宗,并列,统称南州四宗,是正道宗门中的翘楚。 可是乾坤宗与青虚宗,双方的关系,并不和睦。 几百年来,一直摩擦不断。若不是有魔道大敌当前,恐怕两宗门早就分出你死我活了。 对于云长岭眼中的仇视,几个峰主都心知肚明。 因为清虚宗的真人黄九霄,便是当日重创陈长水的凶手! 清虚宗,两真四元的名头,并不逊色于乾坤的七大峰主。 四元,便包括这黄元一。四人的修为,跟乾坤几位峰主应该差不多。 两真,便是两大真人境的强者。 在南州来说,这已经是至高的力量。 便是乾坤宗,也只有一两个隐世的老人达到这个境界。 不过乾坤宗的真人境强者,年纪都已经很大了。超过了两百岁。 可清虚宗的黄九霄,却是不过一百岁上下,还年轻的很! “我不会看错。黄元一脸上的那道疤痕,我岂会看错。”云长岭冷笑说道。 “这就是了。也只有清虚宗才敢来揪我等虎须。” “哼,等到了交流会上,一定要让他们好好看看,到底谁才是浪得虚名的乌合之众。” 跟清虚宗放对,乾坤宗的老一辈们根本就不用动员。 顿时间一个个都若有若无的释放出淡淡的威压杀机。 第三百九十八章太清宗 第三百九十八章太清宗 “黄九霄,已经贵为真人,想要跟他一战,只有勘破真人境才行。但是黄元一……” “他既然敢来挑衅,又是黄九霄的亲弟弟,那这笔账,可以先跟他讨要,作为利息。” 云长岭出奇的冷静。但是口中的言语,却是简明而有力,让人轻而易举便能看出他的决心。 几大峰主都默然不语。 陈长水,若是没有当年一役,成就必然会在白长心之上,进军真人也希望极大。但是被黄九霄暗算之后,大道生涯便几乎宣告陨落。 固然,对乾坤宗来说,这是个极大的损失,但还不是无法承受之痛。 随着时间的流逝,甚至很多人已经淡忘了这个隐没在云雾峰中,虽然面容不改,但却渐渐垂老的昔日天才。 但是对于云长岭来说,却是无法磨灭。 作为“长”字辈这一代最年轻的一个,云长岭其实并没有经历过陈长水巅峰时期纵横南州的辉煌,并没有体验过那份荣耀。 但是,他从寂落后的陈长水身上,得到的却是悉心的传授。 可以说,云长岭能得到云雾峰峰主之位,仰仗陈长水之力甚多。 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 而陈长水给予云长岭的,远不止滴水之恩。 这也是云长岭如此痛恨黄家兄弟的原因。 宁天泽站在云长岭的身边,肃然而立。 他此刻才明白陈长水在自家峰主大人心中的地位。 难怪他可以请得动陈长水这样的强者来教授自己。 原来,陈长水几乎相当于峰主大人的师父了。 虽然此刻气氛沉重而肃穆,但是宁天泽的心中却无法不去想象。 既然陈长老将他的秘法火凤朝阳都传授给了自己,默许自己便是他的衣钵传人,那大人我岂不是相当于是峰主大人的师兄弟了么? 也不对! 峰主大人跟陈长老实际上是师兄弟,自己就算成为陈长老的徒弟,也终究还是比峰主大人低了一辈。 唉,空欢喜一场。 宁大人有些失望。不过看当下的形式,就算这个逼能装,也是要讨打的。 对于陈长老的逝去,宁天泽固然有些伤悲。但是自他领悟后,便晓得,修道路上,人死如灯灭。 这一天,固然是大道的终结。 但也许,是另一条道的开端。 伤悲无益。 目光闪烁,宁大人此刻却是回想着刚刚从那青色飞舟上所见的一幕。 几位峰主被虚晃了一枪,无功而返。 自家峰主大人用秘法窥破了对方的掩饰,但也只是看到了对方为首的黄元一。 可大人我却是动用神镜天目,将那飞舟上的动静看的一清二楚。 这清虚宗的几人,还真是自负。 炼丹,炼器,阵道,道法…… 竟然想要将在这次交流会上大显身手,压倒一切正道宗门,尤其是我们乾坤宗,真是好大的口气。 不过话说,清虚宗飞舟上,那个妹子,倒是挺漂亮的,似乎不在血花儿之下。 心中嘀咕着,宁天泽并没有将对方的交流汇报给几位峰主。 神镜这事,不可说。 …… …… 又是半日过去。 虽然路过幽鬼宗一隅,但并没有再生波折。 苍茫大海之上,浩渺的浪涛之间,一点碧绿出现在众人眼前。 夕阳斜照,漫卷白云燃成金灿灿一片。 在这金云的包裹中,一座岛屿仙山,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就是太清宗了。” 杜长明低吟一声。 一种弟子都是第一次来到这与乾坤宗齐名的正道大宗,早就好奇的很,顿时都俯身张望起来。 云雾霞光中,这座太清山高耸入云,连着天际,横向天外。 山势高峻竟似超过乾坤诸峰,遮掩层云。 随着紫云飞舟的临近,这山中景象,在众人眼中渐渐清晰。 紫云飞舟降下遁速掠过山峦。 一路所见,湖水荡漾生波,猿猴清啼。 空中鸟鸣,无数山路盘旋弯曲,方向不定。 偶尔在山涧深处,还有异兽的吼叫声响起,如熊在怒吼,龙在长鸣,岩中的泉水在震响,使森林战栗,使山峰惊颤。 飞舟遁光越是向下,云层便越是漆黑。 直到来到山中。 这仙山之上一座浩大的宫殿将半面山都遮掩住,玉宇琼楼高耸入云。 清风过处,仙乐飘向四面八方,似乎在迎接众人。 宁天泽看来,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海外有仙山,苍茫云海间了。 单独从逼格上来看,这比云雾峰还高啊。 不知道这太清宗的底气如何。 紫云飞舟停落在宫殿前的广场上。 遁光散去,宁天泽只觉得脚下一颤,便已经站到了光滑的石板上。 扭头一看,发现杜长明峰主正掐动法诀,将这一道紫色遁光收拢,在他掌中汇聚成一巴掌大小的紫玉扁舟。 这扁舟晶莹剔透,许多符箓似乎都隐现在内部,在广场灵石灯的照耀下,散发独特光芒。 虽然被青虚宗那飞舟盖过了,但也绝对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啊。 盯着杜长明。 宁天泽朗星般的双眸,目光炯炯。 宁小鼹鼓溜溜的大眼睛也绽放出星点一般的光芒来。 宁氏双雄眼中的贪婪,渴望,竟是如此的直接。令收起紫云飞舟,转身正跟太清宗迎客道人说话的杜长明峰主都觉得身上一冷。 似乎,有人想算计我? 杜长明蓦然回首,却发现诸位峰主都在指点各自的弟子。只有云雾峰几人左顾右盼,除此并没有他人了。 看着若无其事的宁天泽跟他的小萌宠,杜长明并没有在意。 心道:“定然是青虚宗那几个家伙。” “乾坤宗的诸位仙长,各位弟子,请随我来,鄙宗宗主正在大殿恭候各位。” 迎客的青袍道人,从服饰上看,纹绣仙鹤符纹,在太清宗也是地位颇高,修为并不在几位峰主之下,迎接乾坤宗诸人,并不算失礼。 跟着这道人,乾坤诸人一路穿过几处楼阁平台,来到了一处大殿前。 太清殿。 一座宏伟的殿堂。 牌匾与乾坤宗不同,不是金木,而是古玉。 斑驳的古玉,白绿黄三色杂糅在一起,形成了天然的二个古字——太清。 第三百九十九章谢谢叔叔 第三百九十九章谢谢叔叔 这就是太清宗从上院带来的镇宗古玉? 有个弟子低语了一声,却随即被自家峰主瞪了一眼,便不敢再声张了。 进入大殿。 寥寥几个道人在主座上谈笑,见到乾坤宗诸人到来,便站起身来,笑着打招呼。 “乾坤宗诸位师兄,你们终于到了。一路辛苦,一路辛苦。” “不辛苦,劳烦各位久等。” 口中招呼着,乾坤宗的老老少少,目光却是集中在大殿北首那端坐的一人。 众人进来时,他是唯一没有站起身来的人,只是微微的垂首示意。 “这人好叼,竟然这般大模大样的。” 宁天泽心中腹诽,不过想想也知道,能有这般排场的,定然是一宗之主了。 果然,乾坤宗诸位峰主都一一作礼。 “劳烦贺宗主久等,我等真是担待不起。” “贺宗主风采依旧,让我辈仰羡。” “我宗白宗主托我带话给贺宗主,恭贺宗主打开北海密道。” 这黑发光亮,脸上皱纹不生,看似青年的贺宗主,虽然和蔼微笑,一一赞许了几位峰主。但是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度,令人大气都不敢喘。 这就是真人的威严么? 宁天泽自然不敢小看这位贺宗主。 虽然人家看着年轻,似乎不过三十四岁的样子,但有了陈长水长老的前车之鉴,宁大人已经明白,这位贺宗主的真实年龄,肯定在三十四岁前面要再加一个一,一百三四十岁还差不多! …… …… “不错不错,看到你们我很欣慰。我们太清乾坤两宗素来交好,一向都是同气连枝,隔海相望。” 看起来很是平易近人的贺宗主,挥手令诸人坐下。 当然,能坐着的,只有几大峰主。门下弟子都只能站着了。 “这次交流会,重点是看年轻人的。” 询问了一下乾坤宗的近况后,贺宗主便提到了这次正道交流会。 “本来这次交流会是轮到你们乾坤宗的,但是事关北海密道一事,我们太清宗也算是半个地主,就将这次交流会放到我们这,希望几位峰主跟白宗主不要多出什么想法。” 贺宗主淡淡的解释了一句。 几位峰主早就知道此事,已经跟太清宗就此事协调好,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 只有一众弟子都是目光闪烁。 北海密道? 这是什么东西? 尤其是宁天泽,更是振奋了精神。 好像,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出现了啊。 记得当年看过的玄幻仙侠小说,有些东西是主角决不能错过的…… 比如什么秘境秘府洞天之类的。 看样子,这次的交流会,很可能就跟这个北海密道有关。 否则干嘛要移师到这太清宗来举办? “看起来,乾坤宗这些年也是人才济济。都介绍一下吧。” 贺宗主微微点头示意道。 几位峰主笑着点点头,将各自身后的弟子唤了出来,逐个向太清宗这几位大佬自我介绍。 “我是灵鹫峰座下弟子易云飞,见过太清宗各位前辈。” 灵鹫峰主李长青座下一个真传弟子首先出来见过太清宗长者们。 “不错,通灵上品的修为,再有半年,看样子就能突破到凝神境界了。你还不到二十岁吧?” 贺宗主一眼便断出这易云飞的修为进境,言语中颇有赞许。 不过乾坤众人并没有意外。在一个真人的面前,这种弟子级修为水准,是没什么可以隐瞒的,一览无余。 得到贺宗主的赞许,易云飞喜出望外。 “是的,弟子还差三个月,才到二十岁。” “不错,戒骄戒躁,打好根基。”贺宗主给出建言。 身后一个道人随后送出赏赐。竟是一件三阶法器。 顿时,令乾坤宗弟子们喜上眉梢。 原来,觐见这位贺宗主,竟然有这般的好处! 三阶的法器,都随手送出,果然不愧为堂堂大宗太清宗的宗主! 一下子,贺宗主,太清宗,两者的逼格在乾坤宗弟子的心目中再次提升。差点就比自家宗门还要高了。 乾坤宗一个个弟子上去,得到或是中肯或是赞许或是勉励的建言。 一件件三阶法器流水般的发下来。 各峰弟子都是喜出望外。 虽然都是各峰弟子中的翘楚,但是三阶法器对大家来说,也是弥足珍贵的。特别是太清宗主赐下的这些法器,要么是攻击法器,要么是辅助效能极其突出的辅助法器。 总之,贺宗主只是随便看一眼,随口一言,便能看出这弟子所需,赐下的法器都是极具针对性的。 云灵峰主杜长明座下:柳子歌,水清秀,何子明。 灵鹫峰主李长青座下:易云飞,司徒兰,赵梦涵。 白鹭峰主风长灵座下:李煜,孙梦。 采云峰峰主赵长信座下:林森,孔天成。 一一见过贺宗主,这些弟子中修为最差的也是通灵中品,年龄颇具优势。 乾坤宗弟子的素质之佳,令太清宗几位大佬都赞不绝口,觉得跟自家那些出色弟子相比,也是一时瑜亮。 最后,到了云雾峰云长岭这里。 “呵呵,你们也去见过太清宗的长辈吧。” 云长岭一摆手,笑着说道。 “呵呵。” “呵呵。” …… …… 大家同样是呵呵,但是其中的内容却是大有不同。 贺真人等太清宗的前辈,看到云雾峰这年轻峰主座下出来的,竟是一个小女孩,一个俊美绝伦的少年,顿时微微错愕了一下。 不过随即,目光便被这小萌妹云出岫所吸引。 “还不到十岁?居然就是开光上品的修为?” 贺宗主啧啧称奇。 “如此年幼,如此天赋,老道我也算见多识广,但此前竟然也是闻所未闻!” 毫无疑问,虽然云出岫的修为并不出奇,但是她的年龄带给太清宗诸人的震撼却是最强的。 “小姑娘,大有前途,好好学,好好炼!” 贺宗主给出的鼓励更是令人咋舌。 这一句大有前途,简直就是最高的赞赏之辞。 同样,一件三阶法器赐下。 “谢谢贺叔叔。”云出岫也不含糊,娇憨一笑,脆声感谢道。 顿时间,乾坤宗诸人都傻了眼。 这败家孩子,人家是一百多岁的大真人,你叫他叔叔? 这不是找死么? 第四百章我就喜欢诚实的人! 第四百章我就喜欢诚实的人! “叫贺宗主!” “叫贺真人!” “叫贺前辈!” 几个峰主紧忙传音给小萌妹,让她赶紧改口,不要恶了这位太清宗的扛把子,南州有数的大佬。 小萌妹却嘟起小嘴表示不服:“明明就是叔叔么,比我爹还年轻!” “……”乾坤宗诸位峰主。 “……”各位弟子们。 “……”云长岭。 云长岭觉得,自己今天一定是没看好黄历。小丫头今天也中了邪。 管贺真人叫叔叔…… 你不叫爷爷,叫伯伯也行啊。 还叔叔…… 人家一百多岁的大真人,比你爹还小,这像话么? 虽然自负,并不觉得真人境就是天堑。但是,无论从辈分还是情理还是规矩上,云长岭也觉得必须尊重人家老宗主。 正当乾坤宗众人纠结,太清宗众人哭笑不得的时候,本来面色如水的贺真人却笑了。 “哈哈哈哈,不要紧张,童言无忌,童言最真!小女娃这样说,正说明老道我储颜有术,修为高深啊。” 贺宗主哈哈大笑,状甚欢愉,一挥手,“来,再赏。” 身后道人一愣,但随即便领悟过来,又取出一件法器,交给了小萌妹云出岫。 顿时间,所有人都看直了眼睛。 原来…… 原来一把年纪的贺真人也喜欢被人夸年轻啊! 乾坤宗已经觐见完贺宗主的弟子们面面相觑。 “我刚才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我好像错过了几个亿啊!” “谢谢贺叔叔!”小萌妹娇憨的声音再度响起。 贺宗主清俊的脸上眉头格外的舒展。 “小女娃,就是有眼力价,天真直率,长岭有个好女儿啊,我就喜欢诚实的孩子!” 云长岭急忙点头称谢。 小萌妹云出岫高高兴兴蹦蹦跳跳的回到父亲身后,摆弄着两件三阶法器,眉开眼笑。 看得众弟子们都心疼不已。 云出岫这小毛孩子都弄了两件三阶法器,没天理啊! 不就是多了一句奉承么? 为什么当初我就没想到呢? 最后一个上前觐见的,便是宁大人了。 宁天泽在旁边早就差点笑掉了大牙。 小萌妹这熊孩子,真不省心! 真任性! 不过,貌似萌蠢也是任性的本钱? 那大人我身为乾坤宗代表团的颜值担当,自然也有任性的本钱了! 于是宁大少洒然的走上前,躬身施礼,不亢不卑道:“乾坤宗云雾峰弟子宁天泽拜见贺叔叔。” 在他肩上的宁小鼹也不甘人后,口中吱吱的叫着:“吱吱,叔叔!” 好么…… 又见贺叔叔! 这丹色双绝,惊才艳绝的美少年,真不要脸! 乾坤宗一众弟子心中都暗骂: “厚颜无耻!” 也有例外,如杜长明座下的少女水清秀,她倒是饶有兴致的看着宁天泽,心道这少年好大胆子。 别看诸位师兄们一个个后悔不迭,但实际上,要真让他们重来一次的话,他们多半还是不敢这样放肆。 呵呵,贺宗主喜欢童言无忌,可不见得喜欢故意奉承。 到时候,一旦马屁拍到马腿上,惹得贺宗主动怒……真人之怒……那画面太美根本不敢想啊。 这少年还真是胆大妄为。 看来万里袭杀血魔弟子还真是不假。 这少年的自负任性果然不负传言! 贺宗主看着这坦然面对自己的少年,虽然知道这家伙并非如云出岫那小女孩般天真,只是来凑趣而已,但是心中不知怎地,竟是生不出什么厌恶。 “呵呵,好。你这少年,倒是胆子不小。” 看到贺真人并没有动怒,峰主弟子们都晓得,这宁天泽又押宝押对了一次。 看来,人老心不老。贺真人年纪虽高,修为虽深,但是却有一颗童心么。 不光是乾坤宗众人如此想法,就连太清宗的几位道长心中也是叹息不已。 唉,错过了很多机会啊。 …… …… “晚辈不是胆子大,只是喜欢说实话而已。贺真人您实在太年轻,太英俊了,我可不敢把您叫老了。”宁天泽嘿嘿一笑。 “好,老道我就喜欢诚实的人。” 贺真人脸上笑容渐浓,眼神如电闪烁,竟似比这大殿中的灵石灯还要亮。 “想当年,老道我年轻的时候,就跟你这娃娃一样的帅气……” “不过,你这娃娃倒是奇怪,竟然连那小女娃娃的修为都不如。老道我当年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凝神了。” 见到宁天泽竟然连十岁云出岫的修为都比不上,贺真人又是嘲笑不已。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宁天泽依旧是俊脸不红不白,浑然不觉恶意。 “哈哈,说得也有道理,看你皮肤纹理,似乎比寻常开光中品还有所不同。嗯,奇怪奇怪。” 嘲笑了一会宁天泽渣一样的修为,回忆了一下自己当年的雄姿英发,贺真人终究还是晓得自己其实不年轻了。 轻叹了一声,说道:“打赏。” 见到宁天泽将这太清宗的第一大人哄得如此开怀,乾坤宗弟子们都是羡慕嫉妒恨啊。 刚刚云出岫那小萌妹不过是叫了两声叔叔而已,就多拿了一件三阶法器。 这位厚颜无耻到极点的宁天泽宁师弟,他这马屁拍的如此正点,又该拿到多少好处呢? 两件法器? 还是三件法器? 或者四件法器? 大哥,实在不能再多了! 我们的小心肝受不了啊…… 众位峰主也是面色各有不同。 云长岭见到自己的女儿弟子双双哄得太清宗主笑开颜,也颇为自豪。 脸色沉稳,但眼神却是似笑非笑,看着众人,得意之情内敛,但是却能让每个人都看得出来。 其他几位峰主都是拉长着脸,用眼神撇着自己的弟子。 眼神中的意思无外乎就是: 看看人家宁天泽,这厚黑出神入化,早就告诉过你们,脸皮厚才能吃个够。你看看你们,就是做不到! 几位峰主倒不至于在意这点三阶法器,他们跟在意的是,自己的弟子若是能在太清宗主这留下好印象,结个善缘,日后对他们的修炼终究会有意想不到的助力。 大宗宗主的一句好,可不是白说的! …… …… 第四百零一章下次吧 第四百零一章下次吧 就在众人浮想联翩,猜测太清宗主会打赏这厚皮美少年多少好处之时。 贺真人身后那道人却是面色尴尬,小声的传音给宗主大人:“宗主大人,没有了。” “什么没有了?”贺真人有些奇怪。 “三阶法器,刚刚都发完了。本来一人一件。结果云小师侄刚刚多给了一件,到这位师侄这,就没有了。” 道人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贺真人挥挥手:“既然没有,就不用赏了,诚实的孩子,等下次吧。” “你们也都去吧去吧,天色不早了,一路劳顿,你们也早点休息。” 贺大真人转身走了。 走了…… 走了…… 看着贺真人远去的背影,宁大少欲哭无泪。 这是对大人智慧的挑战啊! 还特么下次…… “下次太清宗再举办正道交流会,该是什么时候?” 宁天泽扭头询问旁边的执事道人。 “按照次序来,至少也得五十年后吧。” 执事道人掐着指头算了算,给出答案。 宁大少默默无语。 “好吧,算我没问。” …… …… 顿时间,大家都傻了眼。 说好的一人一件呢? 刚刚云师妹多了一件,到宁师弟这,就少了一件? 说不给就不给了。 说走就走了。 哈哈哈哈,太清宗主大人还真是任性啊。 不过,我们喜欢! 这一刻,除了云雾峰几人,乾坤宗众人都爱贺真人! 原因无他。 宁大少太讨人厌。 绝色无双就算了,颜值天生的,大家都没办法。 但是你丫的脸皮居然也这么厚,还让大家怎么活啊! 让你也跟着喊叔叔,结果啥也没拿到吧? 哈哈哈哈,众弟子险些笑出内伤。 宁大人也傻了眼。 虽然以他现在的身家,根本就不在乎一两件三阶法器。 但是…… 那本该是我的啊! 一时间,宁天泽深深的思索着。 大人我究竟哪里犯了错呢? 难道大人我的厚黑哲学不对? 想了一会,看到贺真人远去的威严背影,宁大人恍然大悟。 你妹啊,跟一个老糊涂较个什么劲! 大人我是不会犯错的,所以错的只能是这个老头。 宁大人顿时间豁然开朗,面色重新焕发了光彩。 光彩依旧逼人。 看到自家宗门那些师兄弟们幸灾乐祸的眼神,宁大人撇撇嘴,十分不屑。 三阶法器而已,大人我腰包里有的是! 肩头上的宁小鼹这次出奇的没有反驳,而是用爪子划了划胸口的玫瑰金铃铛,口中赞同道:“吱吱,大人说的是!” 一双鼓溜溜的大眼睛四顾,小眼神里充满了骄傲自负。 还三阶法器…… 宝宝俺的身家都比你们这些家伙强! 何况大人! 当日那一座金山,给宁小鼹的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 差点就留下心理阴影了。 在宁小鼹的心目中,那些金灿灿的家伙,肯定也很值钱! 哼,大人都能用金山埋了你们! …… …… 在几个执事道人的引导下,乾坤宗众人来到别院客居。 此刻,明月初生,挂在太清山腰,洒下一片银辉,映得这山间谷地通通明明。 遥望远方,大海苍茫,隐隐还有涛声传来,跟山风松涛之声作合,恍如天籁。 居于海上仙山,太清宗所在之地,气候温暖,四季常绿,百花盛开,缤纷灿烂,真如仙境。 月下也能领略一二风采。 但是可惜,乾坤宗的弟子们,更在意的不是这个。 他们的目光总是若有若无的瞄向那刚刚出丑受挫的宁天泽。 做人不可太宁天泽啊! 这句话,在此行的乾坤宗弟子心目中,又有了最好的诠释。 于是,宁大少的声名更响亮了。 很明显,等这次正道宗门交流会过后,宁大少这次的糗事,必将会流传在整个乾坤宗,被广而告之。 不得不说,颜值担当,往往也是仇恨担当啊。 …… …… 别院客居,就在太清主峰北侧的一处芭蕉林旁。 海风经过山林峰峦的阻隔,到这里已经微弱不堪闻,吹拂芭蕉叶片,发出哗啦啦的声音,就如女工翻检晾干的宣纸,雅致而透着文香。 执事道人恭谨的引领乾坤宗众人来到客房。 一峰一院,一院六房。 这处别院一共前后八套院落,宽敞的很,乾坤宗来人还不到二十人,住起来显得空空荡荡的。 不过这也是应有之谊。 乾坤宗作为跟太清宗齐名的大宗,门内菁华近乎来了大半,若是怠慢了,那才是笑话。 这时候,门内弟子才放松下来。 面对一个大宗真人,要说不怕,不压抑,那是不可能的。 各自选了院落房间,有洁癖的,换掉了房间中本就整洁干净的铺盖。 一时间,整个别院都处在欢声笑语中,生动了起来。 虽然说此行的主题是交流,路上的经历说明这并不容易。但是刚一来每个弟子就拿到一口三阶法器,这收获还是巨大的。 这种喜悦,不亚于穷人家的孩子过年换了套新衣。 几位峰主自然心知肚明。 这种待遇,可不见得每个宗门弟子都有。 这多半也是对于交流会易址的一种小小补偿吧。 对于修真者来说,区区旅途,岂会劳顿。 这才刚刚入夜,怀着好奇新鲜的心情,乾坤宗的弟子根本就不想睡觉。 呵呵,由此可见,太清贺真人刚刚的借口有多蹩脚。 宁大人至今耿耿于怀。 将叠放整齐的被褥铺好,宁大人想了想,决定还是暂且原谅这糊涂的老头吧。 嗯,大人我就是如此心胸开阔,宰相肚里能撑船。 宁天泽为自己的磊落感到骄傲。 可是在他肩头蹦来跳去的宁小鼹早已经看穿一切…… “吱吱,大人,您只是打不过,不敢骂,想尽办法也奈何不了人家,实在没辙了,百无聊赖,这才自寻安慰吧?吱吱吱吱……” “你这死孩子,明天的棒棒糖没有了!” 宁小鼹很不屑。 吱吱,没有就没有,宝宝正想换换口味。 刚刚经过太清宗的膳食堂,里面的味道很好闻…… 宁小鼹鼓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闪烁出奇异的光芒。 这种光芒,在宁大人的眼眸里也经常出现过,叫做贪婪。 第四百零二章夜游太清 第四百零二章夜游太清 夜晚的太清山,雾霭淡淡,挂着月辉,便如一条闪亮的丝巾,蒙在一个绝色少女的脸庞。 半遮半掩,最是诱惑。 所以,正道宗门的弟子们,除了少许修炼狂人,大部分都被诱惑了。 走出客房,漫步山间。 或是财大气粗,本就奢侈。或是特意为这次正道宗门交流会所准备。 偌大的太清山主峰上,每一条山路,每一处景观,都点亮了灵石灯。 星星点点,点点星星,将整个太清山装点的如同一株圣诞树。 天上星辰,山上灵光。 交相辉映,伴着月辉雾霭,这景色,真个恍如人间仙境。 乾坤宗几峰弟子结伴出行,逛山去了。 临行前,只有白鹭峰主风长灵座下弟子李煜,来喊了一声,询问下宁天泽跟云出岫要不要结伴同行。 宁天泽谢过,说不去。 云出岫难得出门一次,又是这么好玩的地方,兴奋劲比宁小鼹还足,自然想出去玩。 但是见到师哥不去,她也不去。 李煜回去一说。 一众弟子不已为然。他们本就只想带着小萌妹云出岫,没想带上那厚黑美少年。 在他们眼中,云出岫的潜力太大,而且身为云峰峰主的女儿,前途不可限量。 至于宁天泽宁师弟…… 呵呵,开光中品的修为啊,你是来搞笑的么? 纵然你炼丹天赋绝佳,但是,这正道宗门交流会,根底比的还是修为道法。 这等厚颜无耻之人,不来才好。 要说众人心胸狭窄,倒也不尽然。 几峰弟子之间,彼此也有争斗,也有宿怨,但是此时大敌当前,一致对外,也都暂时放下了。 对于宁天泽的天然排斥感,固然是因为他入门时间太短,修为太低,会拉低大家整体的逼格,但更多的,却是不足为外人道。 说来,那就是…… 他这般容貌风采,走在一起,大家的风头都被抢光了有没有? 其实,这才是众人最忌惮的。 …… …… 宁大人不是傻子,这些人的心思,早就看出来了。 呵呵,嫌我资历浅,修为低,不带我玩? 大人我自己去玩。 “走,出岫,俺们夜游太清山去!” “哇哇,师哥最好了!”小萌妹很是高兴。 跟那些一个个牛哄哄的师兄们出去玩有什么意思,哪有跟宁师哥一切玩开心。 他们都太逊了。 “对了,师哥,这件法器给你。” 小萌妹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件三阶法器五棱玄光镜,要送给宁天泽。 “哈哈,这不是贺真人那老糊涂……老宗主赐你的礼物么,给我干什么。” “师哥,本来就该是你的。就因为多给了我一件,结果你才没有了,还惹他们笑。当时我没给你,就是怕他们说闲话,现在给你罢。” 小萌妹脆生生的说着,大眼睛眨眨的,甚是可爱。 这一刻,宁天泽心生感动。 这小丫头长了一岁,心思也细腻了许多。 带自己去跟乌长老学习法术那种乌龙,再也不会出现了。 摸了摸小出岫的头发,柔柔滑滑的。 “师哥明白你的心意,不过师哥不缺法器,反而,还富裕得很呢。倒是你呀,身为峰主的女儿,反而会有更多的束缚,更多的压力。峰主多半也不好多给你什么好东西,以免被人诘责不公。以后等你修炼境界提高,师哥还会送你合用的东西。” “嘻嘻,师哥最好了!现在出岫修为比师哥高了,会好好保护师哥不被欺负的。” 云出岫笑的很开心很得意。 不过转念,嘴又撅了起来。 “还是不够,我还是觉得啊,师哥才是最厉害的!” 宁天泽沉重的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 …… 别人家的东西总是很好很好的。 宗门也是一样。 璀璨星空下,纯净的空气中透着海浪的气息。 海外仙岛的夜晚风光让人流连。 跟云长岭打了招呼,宁天泽跟小萌妹云出岫出了院子。 包括云长岭在内,所有的峰主都没有限制自己座下弟子的出行。 只是约束了一下他们的言行,不要降低了宗门的格调。 弟子都是第一次来到这太清宗,不去游览一番,也是个损失。 至于几位峰主,当年都或多或少的来过这里,已经不稀奇了。而且几人还要开会来应对明日的交流会。 穿过芭蕉林,云出岫蹦蹦跳跳的,在山水中穿行。 一会去瀑布旁看看逆流而上的鱼虾,一会去逗弄下长嘴的火烈鸟。 一会将一头被驯熟的黑熊吓的掩头趴倒,一会去摆弄摆弄形如猫头一样的猫猫花。 虽然夜下的太清山,很多地方都掩在夜暮当中,看不通透。 但是粗略来看,跟云雾峰相比,少了几分高绝,但却多了几分雄奇,多了几分庄严,更多了几分海外的异域风情。 所有的一切,都体现在细微之处。 一花一草,一树一木,一山一石,一溪一池,一砖一瓦,一厅一阁,一亭一桥,一茶一酒。 所有的这一切,都不寻常,都不流俗,都迥异于乾坤诸峰。 这是天然的花园,也是天然的动物园,更是天然的植物园。 对于云出岫来说,还是天然的乐园。 走走停停。 当路过膳食堂的时候,宁小鼹无声无息的从宁大人的肩头溜下,哧溜一声,小身影消失在一片月姬草中。 宁天泽也不去管它。 这小东西可是机灵的很,鼻子又好使,自己两人只要不离开这岛屿,无论走多远,它都能找得到。 “师哥,前面有个大海龟,我们去看看!” 云出岫突然兴奋的大叫,似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顺着她指的方向,宁天泽抬眼望去,果不其然,就在一座天然的水池旁边,摆放着一头海龟的雕像。 比一间房子都大,四爪伏地,龟背嶙峋开裂,似八卦图形。头大半都缩到背壳中,只露出办睁半闭的眼睛,似乎在睡觉。 惟妙惟肖,将大海龟那种慵懒无聊昏沉之间半睡半醒的神态,刻画的淋漓尽致。 这一定是出自哪位大强者的手笔。 修真强者,修为到了一定境界,停滞不前的时候,往往会借助其他的兴趣爱好来沟通天地,打开心境,触类旁通,获得突破。 这大海龟,一定就是此类的产物。 宁大少心中赞叹道。 第四百零三章炫富? 第四百零三章炫富? 放眼整个云雾峰,云出岫从没见过如此大的雕塑,新奇的紧,摸摸蹭蹭,还分别爬到这大海龟的背上,头上,让宁大少留影。 留影符。 区区一阶符纸,激发之后,当符箓燃尽,便可以将其一定范围内的景象记录到符纸上。 这东西,比同是一阶的灵鸟符还要贵上许多。 一张留影符,能买五张灵鸟符了。 一般的弟子可是玩不起的,一片两片,就要了亲命了。 不过宁大少现在是隐形富豪,云出岫又是仙二代,两人都不差钱。故此,这留影符也是一张两张三张,雪片般的甩出来。 给云出岫留了几张与海龟雕塑的各种合影之后,应云出岫的强烈要求,宁天泽也来到近前,跟这头海龟合影。 云出岫先是激发了一张留影符,记录了宁天泽站在海龟旁边的图像。 觉得不够劲,云出岫喊道:“师哥师哥,你也爬到龟背上去。骑着大海龟,那多威风!” 宁天泽提起羽落术,来到龟背,拍了一张。 “师哥,跟我刚刚一样,骑到头上吧,这样最威风!” 好吧,宁天泽纳谏如流。 伸手一搭,刚想要跳到这海龟的头上去,突然间,宁大少腿软了半截,一口元气差点走岔,直接从龟颈上摔了下来。 令宁大少这般失态的原因是—— 这头大海龟,那半开半憩的一双巨睛,突然睁开了! 跟明镜一样,闪烁精光,这一刻竟似比天上的明月还亮! 那头也彻底的探了出来,还左右的扭动了两下,发出咯吱咯吱的骨节错动声,如同伐木一般的巨响。 宁大少目瞪口呆。 妈蛋,这头大海龟,竟然是活的! 难怪大人我刚一来就觉得这头大海龟有种别致的韵味,死中透着生机,沉寂中藏着灵动。还道是哪位强者的作品,原来就是一头装睡的大家伙,本就是活的! 这头大海龟活动了下脖颈,扭过那斗大的头颅,瞪着那比脸盆还大的晶莹双眸,怒视宁天泽,声如雷动。 “大哥,你站我背上留影,我就忍了。你要再骑到我头上,这我忍不了。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混啊?还怎么做龟啊?是可忍孰不可忍!” 卧槽…… 宁大少吓得后退了好几步。 你妹啊,这头大海龟居然会说话! 这是海妖啊! 云出岫捂住嘴巴,娇憨的发出惊呼:“哇,竟然会说话,好可爱的大海龟!” 那头大海龟吓唬完宁天泽,扭头看着云出岫,那双脸盆大的眼眸里,眨了眨,竟似充满了笑意。 “小姑娘你也很可爱,龟仙人很喜欢驮着你玩。” 这温柔…… 宁大少竟无语凝噎。 你妹啊! 还龟仙人! 我还孙悟空呢! 刚刚小出岫爬到你头上,你丫就屁都不放一个的装死。 等轮到大人我,就特么吓唬我。 你这货竟然敢看人下菜碟! 大人我怎么了? 小萌妹子可以,大人我这俊朗少年就不行么? 好吧。宁天泽气归气,但是见到大海龟这大块头,跟小山似的,就知道这家伙肯定不晓得活了多少年,早就成精了。 大人还真拿它没辙。 你不能忍,大人我忍。 不就是留个影么,大人不稀罕! 冷着脸,等云出岫玩够了,两人离开之时,宁大人依旧心中耿耿。 很想丢下些毒蜒丹之类的泻药给这头憨货尝尝。 但是宁大少看到这海龟对云出岫甚是友好的份上,决定还是饶它一命。 唉,大人我总是菩萨心肠。 身后那‘龟仙人’还在探着头,口中吼着:“小姑娘,我这身体太重不方便走路,你以后常来玩啊。” 云出岫娇笑着挥手告别。 “大家伙,以后我还会来的!” 见到宁天泽黑着脸,云出岫娇憨劝道:“师哥,其实大家伙心肠挺好的,不要怪它了。” 宁天泽脸色一变,微笑洒脱,轻声道:“你师哥我岂会跟一头灵智不全的野怪一般见识。” 心中却道幸好没有下手黑那头大海龟。 否则小出岫下次再来,肯定会猜出来。 …… …… 走过这大珠小珠落玉盘般的水池,前方明亮如昼,却是一个灯火通明的广场。 华灯初上,锦瑟珍石,将这几百丈方圆的广场,映衬的如火树银花。 云出岫蹦蹦跳跳在前,宁天泽跟在后面。 一路上,人来人往服色各异。 在通明的灯火下,都是一张张年轻的面孔。 毫无疑问,都是正道各大宗门的弟子了。 这广场白玉为地,每隔二十丈左右便有一根盘龙云柱。 十几丈高,几人合围的云柱之下,多是些摊位,摆放着太清宗特产。 身着太清宗道袍的弟子坐在小马扎上,或是吆喝叫卖,或是讨价还价。 这些摊位,卖的货物种类极多。有本地的小吃,食材,草药,材料,布匹,甚至还有法器。 一到四阶,竟然都有出售。 这太清宗果然富奢,要胜过乾坤宗啊。 宁天泽心中感叹,想了想,也明白其中缘故。 这太清宗的地理位置,跟自己原来位面的美利坚差不多,独居海外,与战火绝缘。无论哪一地的魔宗,都无法将战火引到这太清岛上来。 而乾坤宗,则需南御血魔宫。 双方同为大宗,势均力敌,相持不下,彼此投入的精力资源,数不胜数。 此消彼长,自然,富裕程度就比不得这太清宗了。 正思索着,突然云出岫跑过来拉扯道:“师哥,去那边,几位师兄跟人吵起来了!” 宁天泽扭头望去,却见璀璨灯火下,一根云柱之下,两群人正对持着,吵闹声震天响。而在附近,一群群人正涌来围观。 宁天泽定睛细看,发现其中的一群,身上多穿着青色双纹袍,可不正是自己乾坤宗的那些师兄! 而另一群,服色各异,但是其中有几个弟子面熟的很。 宁天泽只是略一恍惚,便记起来了。 这几个人,正是那戏弄他们的青色飞舟上的青虚宗弟子。 这三人,两男一女,宁大人记忆深刻的很。 当然,真正记得牢的,其实是那英气勃发的女孩。 走到近处,争吵声入耳。 “你们乾坤宗这些穷光蛋,也想跟我宫五斗富么?” 第四百零四章大人出马 第四百零四章大人出马 一个倨傲的声音,遥遥的传入宁天泽的耳朵。 宁天泽看去,发现说话的是一个高大的俊朗少年。他大概十八九岁,身着一件锦色长袍,上面金光闪闪,竟是纹着百鸟朝凤图。 赫然,这是一件上了阶位的长袍,看样子还是二阶的。 这也是豪啊。 宁天泽顿时一凛,仔细上下打量了一番。 只见这少年,头冠缠丝白玉,二阶精品。 脚下一双腾云雀羽靴,二阶精品。 手上金丝手镯皎皎放射光明,也是二阶的储物法器。 一身二阶法器服饰?真豪啊! 宁天泽心中不仅感叹不已。 自家大师兄风子悠,在云雾峰就有‘人形移动小宝库’的美誉,但是跟眼前这位比起来,简直就是个吊丝有没有! 风子悠大师兄在云雾峰虽然是个土豪,但是放眼整个乾坤宗,自然还有豪中之豪。但是,纵然其他主峰弟子有更豪的,但也至于甩开风子悠大师兄几个身位。 大家的区别只是轻量级跟重量级的差别而已。 但是现在,跟乾坤宗几个重量级弟子相比,这位青虚宗的宫五,明显是属于大象级的。 围观的各宗弟子,多是些少年少女,虽然都是修为不俗,但天性都是活泼喜动的,围拢过来,见到这一幕热闹,都是哄然叫好。 一身二阶华贵装饰的英俊少年,不要太惹眼,不要太受欢迎的好! 一时间,少年叫嚷,少女娇笑。更添喧闹。 他们未必便是支持这宫五土豪,不过是想将这热闹弄的更大而已。 乾坤宗十个弟子,七男三女,在宗门都是声名赫赫,在各种主峰都是众多弟子崇敬追捧的对象。但是此刻,来到这太清宗,面对几百号各宗精英弟子,面对这身上华贵爆棚的土豪少年,却是骤然觉得有些无助。 眼见这少年一身锦绣,都是二阶法器,能晃瞎人眼。然后又掏出两件四阶法器,在手上抛来抛去,一双眼斜睨,傲然看着他们,就这样嚣张的挑衅着。几个素有豪名的师兄郁闷的紧,也深深的感觉到羞辱。 他们手里也各有一件四阶法器,不过都是四阶下品的,品质一般。跟眼前少年宫五这两件四阶中品的法器相比,却是比不了,拿出来也是徒遭羞辱而已,并没有什么卵用。 …… …… 宁天泽在旁边听了一会,才明白事情的来由经过。 虽然对这些本宗的师兄妹们好感欠奉,但是不得不说,这次冲突,还真怪不得他们几个。 原来这里一个摊位,是太清宗一个真传弟子售卖的。 几十件材料中,有一块沉香木,黑漆漆的,似乎有几千年的沉积,品质非凡。 乾坤宗这几峰弟子逛到这广场上,正巧看到了这个摊位,其中云灵峰主杜长明座下大师兄柳子歌正巧炼器需要此物,正遍寻不得,在这里看到,自然是喜出望外。 就在讨价还价中,宫九这群人赶来,中间有个人也看中了这块千年沉香木,便出口抬价。 本来按照规矩,这种买卖都是讲究先来后到的。但是那太清宗弟子没法拒绝宫九一方提出的溢价,便默不作声。 正所谓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青虚宗一方在来时路上飞舟挑衅,便已经惹火了乾坤宗诸人。此刻见到这撬行之事,更是火冒三丈,于是便愤然竞价。 可惜,竞价到最后,很明显宫五这伙人是有备而来,提出的价格令刘子歌难以接受,但又骑虎难下。 双方便发生口角。 结果就是,这土豪宫五凭借一身的珠光宝气,生生的压制住了乾坤宗十大弟子! 宁天泽默默的转身离开。 “师哥,师哥你怎么走啊,不要帮帮他们么?”云出岫眨着大眼睛,追上来奇怪的问道。 “这些师哥师姐们虽然对师哥你冷淡了点,但其实也挺可怜的……” 宁天泽微微沉吟,并没有告诉小师妹,自己离开只是为了更华丽的归来。 “师哥,我觉得你就算不帮他们,也应该教训一下那几个坏蛋。” 云出岫挥舞着小拳头,挤出一幅凶狠的样子,却更添娇蛮可爱。 宁天泽默默无语两眼泪。 出岫小师妹,你就这么没有任何依据,盲目的信任你家宁师哥,这样真的好么? 你真的以为你宁师哥无所不能,是个超人啊? 难道你不知道你宁师哥只是个开光中品的渣渣么? 还是说,其实你有一双慧眼,已经看穿我那坚实的底蕴,看破我那强大的潜能? 看着云出岫那无辜呆萌的大眼睛,宁天泽只能挺起胸膛。 真男人,决不能说不行! “师哥我只是离开一小会,你等着我。” 看到宁天泽小声说话,云出岫大眼睛闪了闪,懂了,笑呵呵的点点头。 宁天泽走出人群,在一根无人的龙纹云柱后面,将自己的储物袋打开,拿出一套装备来。 三阶的辟水踏浪靴? 已经是最好的一双靴子了,不用换。 呵呵,血魔宫有名有姓魔头的珍藏装备,还不碾压你! 身上这件紫色云纹道袍,不过是一阶的货色,必须换掉。 头上这大师兄风子悠贡献的一阶紫玉阴阳朝天冠,也是一阶的货色,必须换掉。 从血魔老祖的秘库中得到的宝物,服饰类的法器,去除掉三位师兄,血花儿,小出岫,拿走的,还剩下四件。 其中道袍两件,道冠一顶,道靴一双。 都是二阶法器。 宁天泽选了一件道袍换上。那道冠就没得选了,只有一顶,不过好在甚是拉风。 …… …… 漫天星光下,映着灯火的山峦环绕。这白玉广场,清辉如水。 在广场的东南角,几百太清宗或是远道而来的各大宗门弟子,几乎汇聚一堂,都或远或近的围观着这一出撕逼闹剧。 乾坤宗vs青虚宗。 乾坤宗,十人。 青虚宗,仅有三人。 双方人数对比,实力对比,很悬殊。 修为相仿,彼此差距都不大的情况下,一旦发生混战,那么乾坤宗将取得绝对优势。 第四百零五章丑八怪? 第四百零五章丑八怪? 但是可惜,双方现在比的不是武力。 而是财力! 正如双方的武力对比悬殊一样,这财力对比,竟然也是如此悬殊。 优势,完全集中在少数人的青虚宗一方。 乾坤宗的武力优势有多明显,那此刻青虚宗的财力优势就有多明显。而且,只会更多。 乾坤宗虽然与青虚宗素有不睦,但是同为正道宗门,表面上还是要保持一团和气的。 自五十年前陈长水与黄九霄一战后,双方宗门便有过协商。 自那以后,若有厮杀,也都是在暗地中,绝不会摆在明面上。 特别是最近十年,双方都是克制的很。都严令禁止门下弟子争斗。 故此,在这太清宗的地盘上,当着众多宗门弟子的面,无论被怎样奚落,乾坤宗的弟子们也不敢悍然出手。 既然是比拼身家,那就只能真金白银的来比拼。 若是拿不出来,就得忍! 输了身家,虽是丢了面子,但这还是可以承受的。 可若是被激怒动起手来,那可是丢了大面子,就真的是惹了大麻烦。 “不要说什么先来后到的规矩,只有弱者,只有穷鬼,才会讲这些东西。你们要是能拿出比我手上这两件菩提木杖,碧玉流翠刀,更好的东西,我就退让一步,不跟你争。” 那宫五面目俊朗,双眸桀骜,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透着野性气息。 这样貌似狂野的少年,往往都是女生眼中的宠儿。 宫五看到周围人越来越多,许多各宗的女弟子都目光灼灼的看过来,顿时更是倨傲,冲着乾坤宗诸弟子朗声道:“总之,一句话,不行就滚蛋!” 五峰十弟子,柳子歌,水清秀,何子明,易云飞,司徒兰,赵梦涵,李煜,孙梦,林森,孔天成,一个个都或是脸涨得通红,或是面目阴沉,心中发狠。 想要走,却有不甘。尤其对方出言不逊,乃是宗门宿敌。 不走,众人身上却拿不出能胜过这两件四阶中品法器的东西。 若要凭数量取胜,却又没这个道理。更何况人家身上还不知道藏有多少贵重法器呢。 突然,一个娇憨的声音响了起来。 “哼,你们几个坏蛋,不要得意,等我师哥来,就会教训你们的!” 声音脆生生的,虽然稚嫩却中气十足。 众人扭头望去,发现这是一个身穿花裙头戴花冠的小女孩。 有些胖嘟嘟的,但是极为可爱,一看就是美人胚子。 这小女孩踱着步来到乾坤宗众人面前。 她衣裙上符纹如花纹,将这条粉色小花裙,渲染的鲜艳欲滴,衬得她那娇俏的小脸蛋,如花苞待放。 半长不短的散碎黑发披散着,头上是一顶黄松石镶嵌的花冠。 云出岫瞪着大眼睛,鼓着腮,青稚的小脸满是怒气。 愈恼怒,愈可爱。 但是…… 最吸引人眼球的,不光是她萌萌的外表。还有她身上这花裙,头上这花冠! 赫然都是二阶的法器。 一个胖乎乎萌哒哒的小女孩…… 看起来不过十岁左右,这样的小家伙,竟然身上会有两件二阶法器服饰? 这是谁家孩子? 宫五等人都是一愣。 他这一身二阶服饰,已经鲜亮无比,压迫全场。 但是现在,区区一个小女孩出来,竟然都不逊色于他。 这不得不说,是个极大的讽刺。 啥时候,乾坤宗富到这种程度了? 连一个小孩子都身着二阶服饰? 听到乾坤宗弟子称呼那小女孩为云师妹,青虚宗几人眼珠一转,猜出来了,这位大概就是那云雾峰主云长岭的女儿。 嗯,宠溺女儿,倒也说得过去。 不过也就如此罢了。 青虚宗几人并没有太过在意。 “这位‘小师妹’,你要帮你的师兄师姐们撑场么?” 宫五戏谑的问道。 “哼,丑八怪,不就仗着有点破铜烂铁么?别得意太早。本宝宝只是来做观众的。先占个位,等会看我宁师哥怎么教训你们。”小萌妹根本就不鸟这宫五,一点好脸色都没给。 宫五顿时变了脸色。 一张俊朗而狂野的脸,黑了下来。 “丑八怪?”从生下来,就没人这么叫过他! 从来都是奉承,都是赞美。 师兄弟们的艳羡嫉妒,师姐妹们的青睐跟挑逗。 俊美的外表,豪奢的家境,脱颖而出的修为境界。 所有这一切,令宫五一直自信满满,有种天下英武俊朗男子,舍我其谁的霸气。 但是现在,全都遭受到挑战。 身上的财富被这小萌妹子说成是破铜炼铁。 自己英俊的外表被称为丑八怪。 这……这简直是信口开河! 宫五左右环顾,发现观者众多,对面乾坤宗的弟子们更是虎视眈眈。 他自不会跟这小女孩一般见识,平白拉低了自己的格调。 冷冷一笑,扬声道:“我就等着见识见识你那位把四阶法器都视为破铜烂铁的师哥。” “他若不来,就别怪我口中不客气!” 乾坤宗的杰出弟子们见到云小师妹前来助阵,心中都颇为感动。 几大弟子心道别说主峰之间来往不多,但是出门在外,面对敌人的时候,还是能同气连枝,协力对外的。就连小师妹这么小的年纪,都晓得这个道理。可那个厚颜美少年宁师弟却不知去向。 哼,他不是应该跟小师妹在一起么?难道是见势不妙偷偷跑了? 这等奸猾之人,也配做我乾坤高徒? 就算听了云出岫的言语,几人也不相信。 小师妹是云师叔的掌上明珠,倾力培养,身上有两件二阶服饰,虽然有些豪奢,但也不算太过分。 可那宁天泽算什么? 他又不是宗主大人的私生子,身上能有什么货色? 来到这里,也只是多一个受辱的人而已,他那等厚颜无耻之辈,也就哄哄小孩子而已。 正这样想着,想着怎么摆脱眼前的窘境。 如何反击,众人已经不做指望了。只求能少丢点面子,回去想办法挽回。 时间,每过一秒都是煎熬。 “俺们走吧,今天就算载了。”杜长明座下的二弟子何子明皱着眉头说道。 因为自家峰主被打脸一事,对于宁天泽,他是一点好感都欠奉。 “对,不要留在这里丢脸了。”灵鹫峰主李长青座下的大弟子易云飞也悻悻说道。 众人都有退意。 可云出岫却站着不动,撅着嘴巴说道:“你们走,我等师哥。” 几个脾气暴躁的,心中便暗暗的咒骂起那个少年来。 就凭你入门不到一年的时间,能有什么积累?还欺骗小孩子,这真是坑苦人! 人群等着看热闹的各宗弟子也都吵吵嚷嚷,更添喧闹。 后面的人问:“这还不撕逼,再等什么?” 前面的人回答:“好像在等哪个傻子。” 在他们看来,这宫五真土豪,放眼几大宗门,能比他更阔绰的,恐怕只有宗门长辈。 年轻弟子,哪有能相媲美的! 敢这样说的,不是牛就是傻子。 那小女孩口中的师哥,多半就是傻子。 过了一会,宫五也有几分不耐,斜睨乾坤宗众人: “呵呵呵,你们乾坤宗这些弟子啊,都是些无能之辈,只会嘴上逞能。小姑娘,你那师哥呢?” “他不是跑了吧?” 突然,云出岫小手一指,小脸笑靥如花。 “我师哥,他来了!” 所有的人。 乾坤宗弟子,本土太清宗弟子,青虚宗的三人,以及其他宗门的所有弟子,目光都朝着小萌妹手指的地方望去。 众目睽睽之下,一人身形从阴暗的光影中,渐渐的显现出来。 第四百零六章华丽登场 第四百零六章华丽登场 随着云出岫的小胖手一指。 宫五朝着那处望去。 宫五身后的青虚宗几人,归元宗几个弟子,都齐齐的张望过去。 乾坤宗的十大弟子,虽然不抱什么希望,但是也不由自主扭头看去。 一时间,这处广场上所有观摩这场两大宗门弟子对撕大戏的宗门弟子,都转身将目光汇聚而去。 …… …… 苍茫星空下,皎月如钩。 广场灯火璀璨,亮如白昼。 星光月辉,灵光水影,交相辉映,恰如一曲鱼龙舞。 就在这斑驳而明艳的流光中,一个少年正漫步行来。 在他脚下,光影陆离的白石玉石地面上,有洁白的水波幻生幻灭,开翕不定,就如一朵朵白莲花般绽放。 步步生莲。 这少年就这样一步一莲花的从灯火阑珊处走了出来。 脚下生莲。 白玉雕龙头冠有艳阳升起,便似龙珠,光照四方,令这花灯星雨都黯然失色。 在他的身上,玄色道袍灵光渺渺,幻化成一只仙鹤,在他身边环绕,时不时的发出清亮的鹤唳之声。 就这样,在这星空月夜,璀璨广场上,一个翩然若仙的少年,用一种太过出乎意料的出尘气息,走到了人们的视野中。 他的容颜,在这头冠道袍法靴三种法术的映衬下,这种绝美,这种超凡脱俗,这种风神俊秀,几乎无法用世间的语言来形容。 就如一口尖刀,狠狠的刺进了众人的心头。 如果说,此前大家都认为宫五的英俊,已经是想象的极致。 那么此刻眼前正踏着莲花而来的绝世少年,让所有人都只能喟叹自己想象力的贫瘠。 宫五的脸色,本来还骄傲的很,还自负的很,还在趾高气扬。还在得意于其他宗门陌生女弟子的暗送秋波。 但是此刻,他怅然了,他愤怒了,他的脸青一块白一块,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现实。 竟然真有人比他宫五还要英俊! 不过,这真的是人么? 在宫五身后,一女一男,两个青虚宗弟子也是面露异色。 那女弟子黑漆如刀的粗眉拧了起来,令她英气勃勃的面容看起来有种奇异的魅力。 在她心中,此刻也有同样的想法。 这少年,真的是凡尘中人么? 乾坤宗四峰十大弟子都是面色古怪。 在他们的脸上,有震惊,有差异,有愕然,还有几分欣喜。 这少年宁天泽作为乾坤宗的颜值代表,他们早就一次又一次的为他的绝世容颜所震撼。 本以为已经麻木,但是今晚,在这星光下,在这琉璃光影的广场中,他们又一次被震撼的无法自拔。 好吧,虽然厚颜无耻,但是他的容颜,真的是无可质疑的。 但是,只有脸没用啊。 就算验证了出岫师妹的话,对比之下,证明那宫五真的是“丑八怪”,也于事无补。 毕竟,这次大家比的是谁身家更厚。 但令乾坤宗众高弟们欣喜的是,他们看到了这位宁师弟不同于往日的一面。 看看他身上的道袍。 原本是一件一阶的紫色云纹道袍,跟众人身上所着,差不多。 但是现在,赫然换成了一件玄月仙鹤袍。 二阶的! 再看看他头上的道冠。 原本是一件看起来很面熟,似乎是云雾峰风子悠头上戴过的紫玉阴阳朝天冠,一阶货色,大家都有。 但是现在,换成了一顶白玉雕龙艳阳冠。 还是二阶的! 那脚下的白色莲花,分明便是他靴子上附加的三阶法术‘分水碧浪白莲花’。 原来不吭不响的,他脚下那双靴子竟然是三阶的法靴! 居然是三阶的! 三阶服饰法器,就算大宗峰主长老那样的长辈,也不见得有这么一件。可这一双靴子,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被宁师弟一直穿着,大家此前竟然没有发现! 在众人的印象中,一直以为这少年厚颜无耻招摇显摆,但是此刻才发现,原来宁师弟有够低调的! 将三阶法靴平日都踩在脚下的,才是真的土豪。 顿时,乾坤宗众人的心中都萌生了一种叫做“希望”的东西。 或许,这次可以真的不用丢脸? 宁师弟脚上这双三阶法靴,就足以顶上宫五那两口四阶中品法器了。 柳子歌,水清秀,何子明,易云飞,司徒兰,赵梦涵…… 一个个面色各异。 但心中的想法却是相同的。 就算输,起码,不会输的很惨了! 就在几人浮想联翩之时,却发现那些宗门弟子都目光炯炯,看着那美少年宁师弟。 此时,一声清吟起,悠悠然,在这少年口中如绸缎般漫卷开来。 “去年元月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今年元月时,花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物是人非,伊人不见。 甜蜜温馨,怅惘忧伤。 种种感触,一瞬间,便随着这少年如梦幻般绝美的容颜,随着他这清幽的语句,进驻到人心头。 声色俱全。 宁大人此番出场,妥妥的全十分。 正道宗门的众多弟子,都目瞪口呆,醒悟之后,才轰然爆发出浪潮般的声响。 女弟子们本就被宁大少的绝世容颜所震慑,所摧毁,加上这悠宛的声音,顿时一颗芳心似融化了。 “这位师兄太动人,太强大,太让人目眩神迷。” “从他的诗句中就能听出来,他是个有故事的人。” “他容颜绝世,腹有经书,真是多才多艺啊。” “我已经迷上他了。” “我要给他生猴子!” 正当一众女弟子都蠢蠢欲动之时,娇憨的声音响起。 “师哥,快来教训这几个坏蛋!” 云出岫蹦蹦跳跳的冲了出去,胖嘟嘟的小身子投入到那少年的身边,紧紧的抓住少年的手,骄傲的四下巡视,似是在彰显所有权一般。 两人都是一身二阶法器服饰。 但是放在这俊逸如仙的少年身上,穿在这娇憨可爱的小女孩身上,却一点都不显张扬。 简约而不简单。 奢华而不炫耀。 这种内敛的气质…… 与一身华丽的宫五相比,孰优孰劣,一目了然。 仅仅一登场,在颜值上,在气度上,宁大人已经秒杀了青虚宗的天才宫五。 第四百零七章真相叵测 第四百零七章真相叵测 青虚宗几人,还有他们身旁的归元宗弟子,都是有眼力的。 宁天泽身上的道袍道冠,都是二阶服饰,他们一眼就能辨认出来。 至于那双步步生波灿若莲花的拉风法靴,他们自然也看得出来其不凡之处。 三阶法靴? 我眼花了么? 开什么玩笑? 顿时间,几人本来还喜笑颜开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看样子,似乎来了个了不得的角色啊! “就你么,脚上的靴子倒是有点意思,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 宫五大步向前,来到宁天泽面前,深深的看了对面这在容貌上给了他深深打击的少年一眼。 在青虚宗的情报中,他并没有注意到过这个少年的存在。 难道是乾坤宗哪个老家伙的隐世弟子,刚刚才出世? 宁天泽目光略微向下,淡淡的扫了宫五手中的两口四阶中品法器一眼,微微一笑:“你就凭着这个说话?” “那又如何?你们乾坤宗的身家也不过如是,据说连件像样的飞舟都拿不出来。听说,你们是来的最晚的,遁光最慢的,是也不是啊?” 宫五不知道这清逸出尘颜值奇高的乾坤宗弟子的虚实,便想提起此事来打击他一番。 呵呵,路上被人强势奚落,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这还不够丢脸么? 宁天泽晒然一笑。 就知道这青虚宗会拿这个来说事,来做文章。 只是没想到,眼前这位如此的迫不及待。 这是心虚了么? “笨鸟先飞。我们乾坤宗泱泱大宗,一向都是礼让于人的。” 说着话,宁天泽凝目扫了这宫五以及他身后众人一眼。 特别是那浓眉英气少女,宁天泽虽然只是一扫而过,但却看得特别仔细。 好眼熟啊,似乎跟另一位面那个明星很相似,不过眉毛粗了些,英气更胜。 心中只是有些好奇,宁天泽口中未停:“不若某些宗门,看似大宗大派,行的却是鬼祟之事。实在是令人不屑于提及。” 乾坤宗诸峰弟子都是纷纷附和。 宿怨在先。 中途又有飞舟挑衅之事。 然后又来竞价斗富。 大家都是心高气傲之辈,心中早就火火的了。 只是没有什么证据,也没牵扯到此事,才没有说出来。 眼下宁师弟既然提到此事,自然要群奋群力,帮衬则个。 宫五闻言俊朗的脸上顿时阴沉了下来。 他身后几人也是微微色变。 难道乾坤宗知道挑衅他们的人就是我们青虚宗? 这不可能啊。 这次乾坤宗来人,可没人有这等本事! 一定是使诈! 宫五心中也是这般想法,于是冷着脸说道:“指桑骂槐,含沙射影,你这说的是我们青虚宗?这种捕风捉影的事,可不能乱讲。我们做门人的,可以斗身家比豪奢。但是宗门的事,可不是区区一个弟子所能妄言的,你还不行礼道歉!” 宁天泽嘴角微微翘起,本是轻蔑之意,但是放在他这张俊绝人寰的脸上,却是别有风情。 顿时,人群中女生惊呼连连。 不过宁大少可没功夫去卖弄。 这家伙还真以为我说话无凭无据,想要用宗门之间的规矩来压我。 若是没有神镜天目监查,就算自家峰主发现了那黄元一的踪迹,但也拿不出足够的依据来。 但是,有大人我在啊! 眼光骤然一寒,宁天泽朗声说道:“三老三少。老的里面,为首的便是黄元一。三个年轻弟子,便是你们三个。真以为我们乾坤宗的几位峰主看不透你们的虚实么?只是念在同为正道宗门的份上,不跟你们这些鼠辈一般计较罢了。” 宫五心中顿时大惊失色,脸上绷得紧紧的,勉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可却变得铁青一片。 “信口雌黄!” “你这般胡说八道,是想破坏我们两宗之间的关系么?” “你是想令我们两宗大动干戈么?” 青虚宗几个弟子,包括那英气少女在内,都是面色一变,纷纷驳斥宁天泽。 那英气少女更是眼中精光闪闪,一股杀气喷薄欲出,令宁天泽感觉到脊背都有些发寒。 这小娘,可够凶悍的! 在青虚宗身边站立的七八个归元宗弟子,都是有些迷糊。其中一个为首的,脸色蜡黄,有些不似修真者的,却是面色一变,若有所思。 “你们自西南方而来,乘坐的是五阶上品‘青钵驾云薄暮舟’,黄元一在舟头主控位,一个黄胡子的老头在中间操控聚元阵,舟尾一个光头老道不知道在摆弄什么东西,嘴里唱的是什么乾元歌。你们三个当时都坐着,对了就是你,还冷笑着,祭炼你手中那口法剑。” 宁天泽伸手指了指那杀机暗涌的英气少女。 那少女顿时杀气一泻,那细腻若红泥般的嘴唇都吃惊的颤了两下。 当时,她的确是在祭炼法剑。 就连两位师兄都未必能察觉,可这少年,他是怎么知道的? 刹那间,杀气再生,细若游丝,但却更加的凛冽! 宫五更是勃然色变,心中的错愕,简直难以形容。 很显然,这少年他是真的知道! 或者说,他是真的看到了,听到了! 他所描述的,跟宫五当时眼中听到的,看到的,一般无二。 甚至宫五都以为,这少年当时是不是也坐在飞舟上,只是自己没有留意而已! 宁天泽似笑非笑。 “还需要我再补充什么么?你们可以不认。但是,我乾坤宗也不怕跟你们对质一番,较量一番。” 青虚宗几个弟子正处在慌乱当中,一时无语。 而他们身边的归元宗弟子,却是有几个脸色变的很难看。 尤其是那为首的黄脸弟子,一双细目阴鸷的看了看青虚宗几人,若有所悟。 这些归元宗弟子中,不乏聪明人。这几个青虚宗弟子刻意交好他们,出来同游,又跟乾坤宗弟子挑衅,打压这些人。这一切都很令他们顺意。 但是,此番看来,这几个青虚宗弟子却似乎是别有目的。 是想嫁祸给我们归元宗么? 应该有此意,但绝不是如此单一的手段。 嗯,看来这事,很复杂啊。 这黄脸弟子面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意。 第四百零八章我家宝宝 第四百零八章我家宝宝 宫五回头望了一眼。 师妹水寒秋目光森利如剑,犀利如旧,给他勇气。 而师兄冷天峰脸色沉稳,似依然智珠在抱,给他信心。 于是,重归镇定的宫五,将所有的争执拉回到起点。 “此事只是你一家妄言,我宫五暂时也不跟你做口舌之争。此间事,此间了。我就问你,你能胆气跟我竞价么?” 宁天泽摇了摇头,心道大人我会跟你做口舌之争?跟你家师妹还差不多。 见到宁天泽摇头,宫五哈哈一笑,心中突然说不出的舒坦。 “不敢了吧?我就说你们乾坤宗弟子,都是一群穷鬼!” 围观的各宗门弟子见状,也都失望之极。 这乾坤宗的绝世美少年出场的风姿,简直惊动世人。但结果还是后继无力,只能坐视这宫五嚣张么? 虽然说这宫五确实有嚣张的本钱,财大气粗,英俊狂放。但是,见到这乾坤宗的美少年之后,各大宗门的弟子们,似乎看宫五就好生不爽了。 还是那句话,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乾坤宗的主峰弟子们,也是略微失望。但是此刻,输了也不算丢人。小师弟还是震慑了对方。 “让我跟你比身家,那我岂不是太欺负人了。” 宁天泽下一句话悠悠吐出,顿时如一盆冷水浇头,令宫五的眉毛都竖了起来。 “大话谁都会说,你拿出东西来再狂!” 宫五火气越来越大。 宫家,便是皇宫之家。 作为青虚宗境下皇朝太子,他真不信哪个宗门弟子能在身家上超过他。 这一句话,令乾坤宗的弟子们,精神也都振奋了起来。 看到镇定自若的宁天泽,再看到那一脸娇憨但却骄傲得意的云出岫,越发的期待。 “呵呵,”宁天泽轻笑一声,刚想拿出件四阶上品的法器出来震慑宫五等人,眼角余光却发现角落里一个熟悉的小身影。 “我跟你比身家……胜之不武啊。还是让我家宝宝来吧。” 宁天泽此言一出,众人一愣。 你家宝宝? 难道是这小女孩? 她身上的服饰确实不凡,但是能有超过四阶中品的法器? 不太可能! 谁家大人会把这样贵重的宝物放在一个小孩子身上。 这样做,等于是害了她。 正在猜疑,宁天泽一声清喝:“小鼹,过来!” “吱吱!” 远处一个奇怪的声音相呼应。 “汪汪!” 还有狗叫声传来。 一头大狗,扑通扑通的奔跑过来。 围观的一众宗门弟子顿时吓了一跳。 这条大狗,太大了! 快到人的胸口了有没有? 四条腿比柱子还粗壮有没有? 呼哧呼哧,嘴里吐着汹汹火气有没有? 一看就是条妖兽有没有? 难道这条大妖犬,就是这绝世美少年的宠物宝宝? 别说,还真是够威够猛。 这条大妖犬,遍体漆黑,毛发油亮。头比脸盆还大,一口牙齿森利雪亮,凶气弥漫,令人不寒而栗。 看着这条妖犬,乾坤宗众人都疑惑不解。 宁师弟什么时候驯养了这么一条凶气逼人的妖犬啊? 看样子还是三阶的凶物! 他家宠物,不是那只小萌鼠么? 乾坤宗众人疑惑不解。太清宗围观的弟子也是一头雾水。 膳食堂看库房的大妖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这家伙平时脾气可暴了,见谁咬谁。可是今天,似乎温顺得紧啊…… 似乎还挺听这位乾坤宗宁师弟的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太特么奇怪了! 这条大妖犬跑到宁天泽的面前,龇牙想要威吓宁大人。 就在这时,一根香肠从它的头上丢了下来,准确的抛进那张血盆大口中。 这条大妖犬眨了眨眼睛,便稀里哗啦的咀嚼开来,也顾不上发飙了。 在大妖犬的头上,一个身影站了起来,吱吱叫了几声。 这时众人才发现,原来这是一只锦毛大尾小鼠。 这只小鼠人立在大妖犬的头上,从容自若,左爪一块扣肉,右爪一条鱼干,嘴里还叼着一根腊肠。 咬了两口,便顺手丢给大妖犬。 竟是在喂狗! 鼓溜溜的大眼睛,瞥了宁大少一眼,吱吱的叫着,似乎在说:“爱卿,有事禀奏,无事退朝。” 小鼠一出场,便倾倒一片! 驾妖犬而来,这气势,这呆萌,竟然比宁大人步步生莲看起来还要牛一些! 而且,与宁大人有些高冷的美貌相比,呆萌的属性更接地气,更得人心。 顿时间,所有的女弟子几乎都想把这小萌鼠抱在怀里,好好的捏一捏,揉一揉。 可太清宗的弟子们却是目瞪口呆。 感情…… 俺们宗门这头大妖犬是被这小锦毛鼠给收服了? 那小东西还没你一只爪子大,竟然爬到你大妖犬的头上去了,还指挥的溜溜的! 你这家伙平时的凶横霸道都哪去了? 欺负宗门弟子的威猛都哪去了? 宗门驯养的妖兽,除了少数几头如大海龟之类,其他的都被你丫吓唬的不轻,今天竟然拜服在一只小小的老鼠身下! 你这家伙的骄傲哪里去了? 太清宗弟子们瞬间有日了大妖犬的感觉。 “宝宝,他不服你,来跟这家伙比比身家。” 宁天泽一摆手,招呼宁小鼹。 “吱吱!” 宁小鼹顿时大怒,圆鼓鼓的大眼睛战意澎湃。 拍了拍大妖犬的耳朵,大妖犬龇着牙便来到宁天泽的身前。 “吱吱,是谁?” 宁小鼹小脑袋扭头左顾右盼,一眼便看到了正提着两口四阶法器的宫五,顿时找到了敢于挑衅自己威严的傻子。 “吱吱,那两口垃圾,怎么跟宝宝我的玫瑰金相比!” 宁小鼹伸爪将自己的胸口的玫瑰金小铃铛摘了下来,伸手摇晃了几下,发出了奇妙悦耳的叮咚声。 这声音听在众人耳中,还只是觉得清心动听。 可听在大妖犬耳中,却是心旷神怡,眉飞色舞。 这头三阶的妖兽,竟然闭上眼睛,差点呻吟出声来! 一张凶煞般的狗脸上,罕见的露出惬意,幸福,温和,种种拟人的表情来。 “四阶的法器!” 这竟然是四阶的法器啊…… 人群众爆发出一阵骚动声。 第四百零九章你比得了我家宝宝么? 第四百零九章你比得了我家宝宝么? 在场都是宗门高徒。 大宗来的,几乎都是三阶以上的修为。 唯二的两个,大概便是宁天泽跟云出岫了。 通灵境界,目力锐利。 这铃铛若是隐藏在宁小鼹的身上,不刻意去观察,自然不会发现端倪。 但是此刻,这玫瑰金的罕见法器铃铛摇动起来,炫目的灵光闪烁,他们赫然发现,这竟然是件四阶法器! 这是四阶法器独有的特征。 四枚符箓构成的符阵,已经可以称为灵符阵列。 四阶法器,只是触动,即便没有完全激发,也会有灵光闪现。 从这枚铃铛闪现的灵光上看,这显然还不是一般的四阶法器。 它是…… 一件四阶上品法器! 有见地的人,很多。 毕竟如宁大人这样金玉其外,见识草包的并不多。 顿时间,惊呼声便如浪潮般响起,此起彼伏。 “四阶上品的法器啊!” “貌似还是灵识神念类的罕见品种!” “这材质,这卖相,可以算得上是四阶法器中顶阶的存在了吧?” 大部分人都在惊叹这玫瑰金铃铛的珍奇,一些人已经将惊诧的目光投向宁小鼹,投向宁天泽。 自家宠物宝宝都给配上一件四阶上品法器…… 大哥,你仿佛是在逗我笑。 不过宫五现在可一点都笑不出来。 他看的很清楚,那头小锦毛鼠圆鼓鼓的大眼睛正嚣张,还有几分不屑的瞄着他,摆弄着那枚金色铃铛。 不用细看,宫五都知道那铃铛来历定然不凡。 四阶上品是跑不了的。 自己手中这两件四阶法器,本来也是极其精致精美的。 但是跟这件小的可怜,跟桃核大小差不多的铃铛相比,却显得粗糙之极,简陋之极。 无论从材质上,还是从符箓构成的纹理分布上,都差的远。 同为四阶,但是差距就是这么大。 宫五一瞬间觉得很无力。 他还有一件四阶上品的流光问心剑没有拿出来。 但是,宫五觉得拿出来也没什么鸟用。 这枚铃铛,仅仅在这只小老鼠手上摇动,就能影响这大妖犬的心神灵智,能操控它的喜怒哀乐,显然这是件神识类法器,是法器中最罕见最珍贵的那种,妥妥的是能碾压一切四阶法器的存在。 没法比啊。 宫五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有惊愕莫名,有怒气勃发,有难以置信。 但更多的是惆怅无奈。 因为,他被一只小小的锦毛鼠给鄙视了,有没有? 那只小锦毛鼠就站在那大妖犬的头上,趾高气扬,鼓鼓的大眼里充满了不屑,藐视。 宫五进入青虚宗多年,下至仆役,上至宗主,从没有人用这样的目光看过他! 眼前这只小老鼠,竟然敢如此大胆! 它这种莫名其妙的勇气是哪里来的? 难道就因为它的主人么? 宁天泽微笑:“这位青虚宗的师兄,你似乎,还比不过我家宝宝啊。” “你们还有谁想要再比么?” 宁小鼹也应景四处张望着,挑衅着,一脸得意的叫了几声。 “吱吱,还有谁!” 站在一头三阶的大妖犬身上,晃动着四阶上品的土豪牌玫瑰金铃铛,宁小鼹颇有些雄霸天下,举目四顾,全无敌手的寂寥。 周围也确实一片静寂。 “做人不可狂妄,行事要留余地。于情不偏激,于理不过头。处变不惊,从容不迫。” 宁大人一脸的淡然,口中悠悠清吟。 “如你们这种行事作风,是要不得的。过骄易挫,过刚易折。做人,当如我宁天泽这般,以德服人,才是人间正道。” 听了宁大人这富含哲理的一番话,或者说是对青虚宗几人的教训。一时间,所有人都沉寂下来,深深的陷入思索中。 这位少年,真的很有见地啊。 看看人家,以德服人! 各宗门弟子,不明真相的,看着宁天泽的目光,渐渐多了几分崇敬的意味。 就连乾坤宗诸峰的师兄师姐们都疑惑之极。 难道我们以前的听闻,都是错的? 做人不可太宁天泽?这是假的? 宁师弟这番高洁的言行,真的不是那等厚颜无耻之人? 唯有宁小鼹不屑一顾。 “吱吱,以德服人?大人,你明明就是以鼠服人!以厚颜无耻服人!” 见到再没有人敢揪小鼹鼠须,宁小鼹跟主人打了招呼,一拍大妖犬那支棱起来的尖耳,噗噗通通的,招摇过市而去。 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竟似比它家宁大人还要公务繁忙。 云出岫撇了撇嘴。 哼,这小家伙竟然弄了条大狗玩! 还不带上我! 哼,幸好我也有只大海龟朋友。这大狗跟那大海龟比起来,还没它一条腿粗呢! 还是宝宝我更厉害! …… …… 小萌鼠驾大妖犬一溜烟而去。 广场上,众人哑然,一片静寂。 所有人看着宁天泽的目光,都变了。 如果说,在大家的眼里,宫五就是一个闪闪发着金光的土豪的话。 那此刻的宁天泽,这俊美绝伦,风神出尘的少年,此刻在众人眼中,他的脑门上赫然就是两个大字—— 神豪! 人家的宠物宝宝都配着四阶上品法器,还怎么比? 根本就没有可比性好不好? 而且,大家都不是傻子,也不是瞎子,完全能看得出来,这宠物宝宝根本就是凑巧赶来的。这位乾坤宗的少年手里肯定还有杀手锏。 宠物都有四阶法器,主人还能差了? 呵呵,谁信啊。 大家此刻都把目光汇聚到宁天泽,宫五,这两人的身上。 都希望宫五这位本来豪的一逼的大土豪不信,都希望他提出异议,也好让这步步生莲,恍如谪仙的少年再拿出些好东西,让大家见识见识。 可惜,宫五不傻。他比任何人看的都通明透彻。 回头跟师兄冷天峰,师妹水寒秋,两人交换了眼色,宫五一挥手,走。 三人头也不回,踏步而去。 走出几步,那师兄冷天峰停下脚步,回过头来深深的看了宁天泽一眼:“这位师弟果然够豪气,也果然有底气。我们就算拿出更好的四阶法器,相信你也一样能拿出更好的法器来压过我们。” “天高水长,各走一方。到较法会上,咱们两宗再见。” 第四百一十章余波 第四百一十章余波 宁大少以及宁小鼹已经把能装的逼都装完了,作为失败者,青虚宗大师兄冷天峰只留下一句场面话,就走了。 不过这广场上各个宗门的弟子们,却是对这句话回味悠长。 “比四阶上品还好的法器?” “那不就是五阶法器了么?” “这乾坤宗美少年的身上会有五阶法器?” 一时间交头结舌,议论纷纷。看向宁天泽的目光中,也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财帛动人心。 宗门弟子,能掌握一口四阶中品的法器,已经豪的不行。要是身上还藏有五阶法器,这是什么情况? 这是人人喊打的形势! 四阶法器已经招人觊觎,五阶法器更招人觊觎。 区别在于,四阶法器招来的是各宗弟子的窥伺。 而五阶法器,招来的就是各宗的长辈大佬们的关注了。 一般青年弟子都在猜测这位乾坤宗的后起之秀手里到底还有没有强力法器。 二货青年弟子已经在虎视眈眈,寻找动手的时机。 文艺青年弟子则是在讥笑:“这是青虚宗的人不甘受挫,故意恶心这位宁师弟的小伎俩罢了。若是他们真晓得这位宁天泽手里有五阶法器,还不拼命的逼迫他拿出来?岂会这样不轻不重的留下一句居心叵测的话就算了。” “这是因为,他也不敢确定。而幻想的空间总是最大的。” “三人成虎,能给这位在身家上挫败他们的少年留下麻烦,才是他们的目的。” 如果宁天泽此刻能听到的话,一定会热泪盈眶的给这些智者们点三十二个赞! …… …… 不去管他人众说纷纭。 乾坤宗的诸峰天才弟子们都走上前来一一跟宁天泽打招呼,道谢。 尤其是柳子歌,身为云灵峰主杜长明座下大弟子,他此刻的尴尬,没法形容了。 呵呵,自家峰主跟云雾峰峰主两人说话都是夹枪带棒的,针锋相对已经很久了。 自从上次被这对师徒打脸之后,双方的火气就蛮大的。 这次孤立这宁天泽,固然主因是他修为太低,根本不够格。但还有一部分原因便是因为自己的鲜明态度了。 其他几峰弟子要从自己跟这修为平平的少年之间做出选择,不要太容易。 这次跟青虚宗的宫五对上,自己劣势尽显。 这种差距,就如一个妙龄弱女子面对一群彪形大汉。 被推到被凌辱,简直是一定的了。 但是现在,帮自己出头解决问题,并成功逆袭反推了那群大汉的,却是这位宁师弟。 呵呵,人家只出动了一只宠物宝宝,身家就完爆了土豪宫五。 呵呵,我们的身家,都不如宁师弟人家宠物的身家! 想到这里,柳子歌真想不通自己当时在这少年面前的优越感都从何而来。 不过目前要解决的是态度问题。 唉,夹在对立的双锋中间,好纠结啊…… 不过转瞬柳子歌就做出了决定。 有一说一。 知恩不图报不对,不吭声那就更不对了,反而是给自家峰主杜长明大人丢脸。 柳子歌为首,陈恳的谢过宁天泽的援手。 “虽然师出同宗,但是宁师弟能不计前嫌,我柳子歌感激不尽。日后若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宁天泽谦虚了几句,但是心中得意。 果然,大人我说过以德服人,就是以德服人! 见到乾坤宗诸人说过话,在黄脸弟子的引领下,归元宗的弟子也上来打了招呼。 “这位宁天泽师弟是吧?在下是归元宗龙觉峰下大弟子,周博生。” 黄脸弟子看起来年纪不小,但是很有礼貌。 “久仰久仰……” 虽然从来没有听说过此人,但是宁大少见到几位师兄面上的惊奇之色,也只能寒暄着客套一下。 “日后多多来往……” 这位黄脸周博生表达了一番善意。 等这些归元宗弟子离开,听乾坤宗师兄讲起,宁天泽才晓得这位的来头不小。 整个归元宗弟子中,这位都是能排到前三的强者。 虽然两宗关系冷淡,但是他的善意,可是弥足珍贵。 但是目前看来,他所释放出来的善意,更多的是集中在宁师弟身上。 这令很多乾坤宗弟子艳羡不已。 不过没法子,谁让今天大出风头的是宁师弟呢。 乾坤宗众人离开太清广场。 说说笑笑,心情还是蛮舒畅的。 从沮丧愤怒到喜悦放松。 人生的大起大落,来得实在太快了。 目睹那乾坤宗少年在人群簇拥中离去,许多其他宗门的弟子都是久久凝望。 这晚他们记住了太清宗美丽的夜景,也记住了这太清广场的璀璨灯光。 他们记住了这星落如雨的烟火,也记住了如火炬般绚烂的龙纹云柱。 但是,最后留在他们记忆中的,只有那个乾坤宗少年。 那个拥有着绝世容颜,踏着莲花,如行走在人间的谪仙一样的少年。 还有那只可爱呆萌的锦毛鼠。 那只骑着三阶大妖犬,身上佩戴的一枚铃铛就秒杀了一只土豪身家的精灵小鼠。 真是有趣的一个傍晚啊。 …… …… 不过对于太清宗的人来说,这个夜晚并不是十分有趣。 负责膳食堂的很多太清宗弟子都被师长叫过去一顿训斥。 自家膳食堂的堂堂三阶大妖犬,居然被一乾坤宗的锦毛小鼠给驯服了,这特么简直是奇耻大辱啊! 狗拿耗子是多管闲事。 但是你丫的是可是堂堂的三阶妖兽啊,你平日那么凶,就算不屑于拿耗子,但也总不能让耗子爬到你头上来当大哥吧? 特别是,这是一只来自乾坤宗的耗子! 这不是说明,人家乾坤宗的一只小耗子宠物,都比我们太清宗的一只看门大狗要厉害得多么? 不能忍! 负责太清宗膳食堂的弟子觉得自己真是日了狗了。 对于宗门长者的训斥,腹诽不已。 自家膳食堂这头看库房的大妖犬是三阶凶兽不假。 但人家那是普通的小老鼠么? 人家那是锦毛妖鼠,也是妖! 而且,人家那还是配备了四阶上品法器问心铃的小妖鼠! 就这么一只锦毛妖鼠,身家都秒杀我等啊! …… …… 第四百一十一章大妖犬 第四百一十一章大妖犬 一个精彩纷呈的夜晚,就这样在无数宗门弟子的流连中度过。 那人,那鼠,一大一小两个闪亮登场的形象,在所有有幸经历过这个夜晚的弟子记忆中,挥之不去。 他的风神秀美,他的俊逸脱俗,都为人们所津津乐道。 不过到了第二天早上,被渲染被神话的宁大人还是被打落了神坛。 在各个宗门的客院,在太清宗的各个角落,他的底细,被人一一发掘出来。 “什么?他的修为只有二阶中品!” “开光境界的修为……我没有听错吧?” “如此神豪,岂会修为这般低下?” “步步生莲,他明明激发的是三阶法术,怎会只是二阶中品的修为?” 有人半信半疑,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更是全然不信提出质疑。 “不管他是怎么将那三阶法术激发的如此绚烂,但终究掩盖不了他只有开光中品的事实。” 一个横空出世的天才美少年,明显比一个扑街美少年有看点有卖点。 修真这条大道,能走多远,靠的是自身修为。 想要超脱生死,横渡苦海,靠的是对自身这条小小船儿的修整与加固。 自身资质悟性不够,修为不堪,就算有千般法器万般典籍,也不会有决定性的助益。 归根结底,对于一个修真弟子来说,修为才是根本,才是衡量一切的准星。 故此,这番质疑,这番贬低,都是言之有物的。 毫无疑问,修为是这个惊艳少年的唯一短板,但却是最重要最无可替代的一环。 …… …… 太清宗。 中峰落花谷膳食堂库房前。 一间香檀木搭建的木屋,很大,很精美,古香古色。 就在这木屋前,一头皮毛黝黑的大狗,正懒洋洋的趴在草地上晒着太阳。 一个青袍道人站在这大狗的面前三步外,一脸的怒气。 “大妖犬,你说你这么大的坨,那么凶,那么霸道,怎么会跟那么点一个小老鼠厮混,还拜它做大哥,你说你这像话么?” 这是一个中年执事道人,声色厉下,训斥着大妖犬。 大妖犬龇着雪亮的獠牙,身上黑毛抖动,杀气腾腾:“呜……汪!” 吓得这执事道人一哆嗦。 紧忙换了脸色,声情并茂,百般劝慰:“大妖犬,当年会一师兄把你带回来的时候,你还是一个小狗崽呢,你说你长这么大,宗门给你提供了多少食物,多少丹药,在你身上,下了多少工夫?你说你啊,怎么能这么任性呢?” 几乎涕泪俱下,这执事见到大妖犬不是那么凶了,继续诉苦:“大妖犬,你怎么能这么做呢?怎么说,你都是三首巨獒的后裔,以后可是有望进阶到七阶妖兽的异种啊,怎能对一只小毛鼠屈膝呢?怎么说,你都是代表俺们太清宗的脸面,给一个乾坤宗开光中品弟子的小小宠物当小弟,这太丢人了吧?” 见到大妖犬一幅无动于衷的样子,执事道人恨铁不成钢的继续劝说:“俺们太清宗虽然跟乾坤宗交情不差,但是,你这么一搞,俺们太清宗的脸面往哪搁啊?这次正道宗门交流会,来的大小宗门十几个,传出去,俺们太清宗可就成笑柄了!” “大妖犬,你是大爷行了吧?念在我伺候你这么多年的份上,你就听我一次劝吧,不要再跟那只小毛鼠厮混了,俺们太清宗,真的丢不去这脸面啊。” 大妖犬扭头趴下,对这执事不屑一顾,将他的劝慰置之不理。 这执事道人无奈,只能再度哄劝了几句,便离开了。 铜铃般的大眼睛斜睨了下执事道人远去的背影,大妖犬双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汪汪……我要离开这里……” …… …… 大半个夜晚,又是在神镜空间中度过。 无论是修习法术,吐纳元气,还是休息,五倍的时间流速,都比外界要有效率的多。 在找到足够的天地五行灵物,打通大五行真灵循环,修为达到质的飞跃之前,将自己的修为一点点的精细打磨,将法术精雕细琢,这也是一种提高的途径。 而且,这也是一种永久性的提升。 如春雨细密,润物无声。 一夜无话。 宁天泽从神镜空间中出来。 同样跟出来的,还有宁小鼹。 扭扭屁股,小东西又想出去溜达,去找大妖犬。 宁天泽唤住了它。 “今天不要去。昨天你风头出的太盛了。那大妖犬看体型就知道不是一般的妖兽,居然能被太清宗驯化,想必便重视的很,被你这小家伙给骑在头上,他们肯定接受不了,搞不好就会想办法对付你。” “吱吱,宝宝不怕!” 宁小鼹瞪着鼓溜溜的大眼睛,挥舞着两只小爪子,一幅无所畏惧的样子。 可惜,它的身板太小了,一丢丢,在宁大少眼中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大人我知道你的小心思。你不就是觉得身上有宝心不慌么,可是那玫瑰金的铃铛,我问过镜灵,那玩意能清心静气,也能御兽,但对于人类修者,就没什么大用了。何况你还只是能催动灵光而已,根本就不能完全驾驭这四阶法器。” “吱吱!”宁小鼹有些不甘。 指挥一个大家伙,在众人,众兽面前显摆,真的很爽很霸气,有没有? “我们人类世界,有句话,叫做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小鼹啊,给你配的这铃铛,是四阶上品法器,你知道么?四阶上品啊!没看到昨天那些宗门弟子们眼中的嫉妒劲。你要是再一个人偷偷的跑,很容易被他觊觎,偷偷的朝你下手。本来有大妖犬在,三阶的妖兽,他们还要忌惮一下,但是现在,太清宗肯定不会甘心让那大狗再跟着你厮混了,所以啊,你还是老实的跟着我。否则,就把你的铃铛给下了。” “吱吱!” 宁小鼹懂了! “很好!” 宁大人很欣慰。 “吱吱,大人肯定是反悔了,想回收宝宝的铃铛,哼,否则哪有那么好心!” 宁天泽顿时黑了脸。 “你这是诽谤!大人我家大业大,还稀罕这么一个铃铛?” “大人我有五阶法器!” 第四百一十二章北海密道的名额问题 第四百一十二章北海密道的名额问题 宁小鼹的猜测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厚颜无耻的宁大人确实动了些念头。 想过打着保护宁小鼹安全的幌子,将这铃铛收回来。 当时发放给宁小鼹的时候,宁大人可没有想过,这枚铃铛会有这样高的价值。 但是,宁大人转念一想。 不行。 用小鼹来打脸,远比自己亲自上阵逼格来的高啊。 连我家宠物宝宝都不如,还有什么资格跟大人我比? 这妥妥的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逼格满满。 于是,宁大人乐呵呵的安慰宁小鼹。 收回铃铛? 绝无此事! 以后有合适的宝贝,还会继续给你装配上。 以后,你就是加强版的宁小鼹! “吱吱!” 宁小鼹虽然对大人的话半信半疑,但是还是兴奋的很。 加强版的宁小鼹,想想就兴奋啊! 如今的小鼹大人目光高远,早已经把那些金丝猴,水獭夫妻,五色蛇什么的,都抛在脑后了。 那些太不上档次了。 以后小鼹大人的小弟,都是大妖犬这种层次的! …… …… 第二天,日上三旬。 太清广场依旧人流如织。 各大宗门的弟子们都获得了自己的摊位,可以出售交换自己的物品。 当然,太清宗作为地主,大半个广场都是太清宗弟子占据的。 这次交流会,对于所有的太清宗弟子来说,都如同一个盛大的节日。 特别对于普通弟子来说,什么交流竞技,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将自己手中的特产换成有助于自身修炼的材料,或者成品丹药法器之类的,才是最大的收获。 对于各大宗门的天才弟子们来说,这种需求也不会小多少。 虽然都很富裕,甚至其中还有如宫五这样的土豪。 但是尺有所短寸有所长。 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特产,都有自己独特的材料。 补充自己的积累,换取自己所缺的物品,对谁来说,都是必要的。 特别是真正的交流会在即,对于身负重任的一些弟子来说,交换到自己急需的材料,提升自己的实力,也是当务之急。 …… …… 跟其他宗门弟子一样,宁天泽也在几个师兄师姐的陪同下,肩上蹲着左顾右盼寻觅美食的宁小鼹,漫步在各个摊床间,寻觅自己的所缺少的那些布阵材料。 镜灵儿要布置的传送法阵,要横渡万里之隔,对于材料的品质要求甚高。如果能找到更好品质的材料,宁天泽也绝不会吝啬。 呵呵,穿越空间啊,这么危险的事,自然是要将危险降到最低。 虽然说这些布阵的材料,都可以用其他的材料来取代。比如八百年的金钱松木心,可以用五百年的常青柏树心来代替。燕山白晶沙,可以用北海空明沙来代替。这种空明沙,在大江大河的河心深处,以及大海的海底,都能找到,并不算如何稀罕之物。 但是如果能找到原配材料,那才是最好不过。 镜灵出具所有原配材料跟可以替代的材料,宁天泽都仔细的记下。不敢有半点疏漏。 这次交流会的重心,宁大人还是很清楚的。 那就是—— 寻找大鹏羽。 就如镜灵所言,想要将如宁大人这样超过一百斤的物体,准确的传送至万里之外的法阵节点,大鹏羽这种珍奇材料,是必须具备的。 这东西才是重中之重。 这大鹏羽,一听就是难得之物,否者镜灵也不会额外的提醒。 若有可能,宁天泽宁可赵其他的方法来代替这传送法阵。 比如驾乘飞舟。 但是…… 想要搞到一日飞纵万里的飞舟,宁天泽并不抱什么希望。 不说难得,就是消耗,他这修为也承受不起。 就算打通了心火脾土两大真灵,也是远远不够。 跟别说飞舟进入血魔宫境内,目标明显,会招惹来魔宗魔头的袭击。 所以,综衡利弊,宁天泽只能苦逼的决定,继续找大鹏羽。 两尺多长的羽毛,轻盈而坚韧,羽毛色做金黄,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五彩光晕。 纤毛看似柔软,但其实比钢针还要尖锐,还要锋利,就算是玄铁窍石一类的坚硬之物,被这灌输元力的绒毛划过,也会损伤,留下刻痕。 依照这个说法,这大鹏羽的特征还是很明显的。 应该不难辨认。 一路上,宁天泽痛并快乐着。 昨夜之事,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这满广场的人,几乎都知道他了。 就算是不知道的,身边人咬着耳朵说上几句,便恍然大悟。 这后果便是…… 宁大少想要买什么东西,摊主都会把最好的拿出来,绝不会有一丝敝帚自珍之意。 但是,这价格,也就水涨船高,要高上那么一两成,甚至三四成了。 身边的几位师兄师姐,寸步不离。 昨日之事,几位峰主都已经知晓。 当时杜长明几人正在商讨事情,听说此事后,看这云长岭的目光都发生了变化。 这次正道宗门交流会,对于云长岭选了自己的女儿跟宁天泽,一开始,陈长青,杜长明几人多少还有些谑笑之意。 就算有充足的理由,但也跑不了一个任人唯亲的话柄。 云出岫作为最年轻的开光上品境界弟子,道理还算是说得通,站得稳。 可这宁天泽此来算什么? 就算他炼丹通神,但那又能怎样? 这次正道宗门交流会的背后,还有另一层意思。 那就是事关“北海密道”的勘探人选。 这次每一个参加交流会的宗门弟子,都肩负着夺取勘探秘境名额的任务。 没有足够的修为,没有强横的法术水准,怎么参与到竞争中? 怎么为乾坤宗出力? 这云长岭实在是有些太一意孤行了。 但是,昨夜这少年力挫青虚宗弟子一事,令他们有些无话可说。 就算这宁天泽的修为再一无是处,就凭他昨夜保住乾坤宗弟子颜面,打击了对方的士气,就值得大书特书。 看着云长岭,杜长明几人都是颇为疑惑,也颇为羡慕。 云师弟这几年,不光修为大进,就连积累也非同凡俗了。 不过,他舍得花这么多资本,在这宁天泽身上,真的值得么? 第四百一十三章宴会 第四百一十三章宴会 不管如何,维护了宗门的脸面是真的。 打击了宗门宿敌清虚宗的脸面也是真的。 这宁天泽的身上还怀有重宝…… 不对,是这宁天泽的宠物身上怀有重宝…… 想到这里,几位峰主心中是又好气又好笑。 这一对峰主弟子,都太坏了有没有? 居然能想出这种歪点子来挤兑人。 你都不如我家宠物身家丰厚…… 这也太欺负人了。 不过在杜长明几人想来,也就仅此而已。这宁天泽只是将最好的东西放在那小鼠身上,自己身上不可能有更贵重的东西了。 这不过是一种策略,一种心理战术而已。 这小子心思阴沉诡诈,就跟他家峰主一个德行啊! 必须要保护好。 这就是宁天泽走到哪里,都有几个诸峰的师兄师姐跟随的原因。 这位师弟昨晚出场的卖相是足够了,但是他的修为真的是不够啊。 宁天泽前后簇拥之下,漫步这广场市集之中,虽然被当做大头,但也颇为得意。 早就知道自己会成为乾坤宗年轻一代弟子中的典范,会成为众人的核心。 真没想到,这一天来的竟然如此之早。 虽然,是因为一些意外。 但是,宁大人我的重要性还是不容置疑的。 而且,被抬高价格,这也是土豪才有的专利。换成吊丝,人家还生怕吓走你呢。 宁大少一高兴,顿时便买买买。 几个年轻俊俏的师姐若是有喜欢但舍不得买的东西,宁大少也不吝啬,一并买下。 几位师兄? 呵呵,宁大少怜香惜玉,但是对于糙汉子们,可没有一点同情。 这次前来,就是要大血拼的。 除了必要的法器,其他的都要换成灵石跟材料。 一路行来,收获颇丰,将那传送法阵原配的材料收集了不少,唯一遗憾的是,那大鹏羽不见踪迹。 就算消息都没有几个可靠的。 宁天泽心中再次对镜灵腹诽不已。 果然,这种主材料不是什么好路数,想想也知道,这东西必然难得。 大鹏一日因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假令风歇时下来,犹能簸却沧溟水。 若如这诗句中的气势,那这大鹏鸟比真人境的强者还要牛的多。 它的尾羽,岂是容易拿到的! …… …… 太清山谷。 太清殿前。 四面丛遮树木,周围尽是楼阁院落。满鼻香风,万朵芙蓉辅绿水。迎眸翠色,千枝荷叶铺池塘。远望去阴阴柳影,近看来细细松清。 一处宅院,古香古色。 红木的墙壁,柏木的雕栏。 经过岁月的沉淀,都已经失去了本来的木色,变得黑漆发亮。 唯一不变的,便是那浓郁的香气。 在这宅院中,正道大小宗门的长者们汇聚一堂,正摆开了一个精美的小宴会。 来到太清宗的各宗长老院长之流,几乎有头有脸能说得上话的,都过来了。 年纪看起来年轻的,才三四十岁,还年轻力强。年纪老的,须发皆白满面皱纹,垂垂老矣。 但是,这只是表象而已。 年纪轻些的,也许只是储颜有术,实际上已经一百多岁了。就如太清宗的宗主贺真人。 而看起来年纪老的…… 呵呵,那就真的是年纪老迈了。 …… …… 正道各大宗门,或十年,或二十年的一次聚会,一般都在四大宗门之间召开。 自从乾坤宗与青虚宗交恶以来,两大宗门在对抗魔宗的同时,也彼此明争暗斗不休。 这次正道交流会,本来应该在乾坤宗举行。但是这样一来,青虚宗就未必会参加。而如烈阳宗这样的依附青虚宗的小宗门,肯定也会唯清虚宗马首是瞻,不会参加。 故此,作为中立与各派都交好的太清宗便趁着这个特殊的时候,将这次召开交流会的权利接了过来。 特别是有这个格调和兴致在这种地方举办宴会的人,也就只有太清宗一个了。 青石砖铺地。 一张精致华美的餐桌,舒适豪华的椅子,点燃着熏香来清心精气。 更远的地方,则是架着几口铁锅,几位太清宗的大厨正在全神贯注地烹饪着。几位打扮得体的仆役道人站在一旁静等着主人和客人们的招呼。 更远的地方分散着太清宗的持法道人,提防着随时可能出现的不速之客。 这排场其实并不算大,至少比起世俗皇朝动则就上千仆役,几乎搬着一小座移动宫殿来游玩的场面来说,这是非常简朴了。 “用深水三阶妖鲨的鳔来裹着烈火爆熊的熊掌来烤制。这道烤肉的火候非常关键,稍微不够时间就会有股腥臭味。但如果过火的话那口感上又会老了许多。整个正道宗门,恐怕也只有太清宗的高手厨师能做好这道菜了,因为其他厨师完全没有练习的机会。这深水三阶妖鲨的鱼鳔需要绝对新鲜。” 几十位或是道袍或是华服,或是清逸平淡或是富贵奢华的修者,正围坐在七八张木头桌子前,悠然自得地一边品尝着美食和美酒,一边欣赏着周围的自然风景。 太清宗待客,美食美酒,都不是寻常之物。 道修不忌荤腥,不忌讳酒食。 故此,每一桌一碟碟晶莹白玉盘子里,都盛了各种美食。 这美食中,除了那妖鲨鱼鳔爆炒熊掌,其中还有孔雀舌,海龙须,飞黄肠,一些珍奇肉食之物。 也有千年的干炒大松子,九制的灵芝干,新鲜的海岛大栗子……这些素食。 等等等等。 可以任意供人选取食用。 太清宗的贺真人,赵玄风长老等人占据主座。 乾坤宗,归元宗,青虚宗,三大宗门则是在紧挨着太清宗主位的下首处。 再往下,则是山神门,九玄宗,八卦宗,洞虚门,烈阳宗,天枢阁,这些小宗门。 乾坤宗这一桌,是最惹人瞩目的。 原因无他,有一个能跟耀眼的宁大人,呆萌的小鼹鼠相抗衡的萌物存在。 这自然就是云出岫了。 虽然是宗门大佬们的一次聚会,商讨议题。但是云长岭峰主还是把自己的女儿带来了。 呵呵,这可是亲生的啊! 第四百一十四章竞技及选拔 第四百一十四章竞技及选拔 孔雀舌,乃是附近海岛上的白孔雀的舌头,切下来辅以种种药材腌制而成,有轻微毒性,但是能明目清肺,将肺部的淤物以毒攻毒,清除干净。 海龙须,当然不会是真正的海龙。 不要说真正的海龙,就算是沾上个龙字的,哪怕只是蛟龙,都是更胜真人境修者的存在。 一头蛟龙,怕是在场这些强大的修者一起上才能摆平,但也要死伤惨重。 幸好,这一方天地,无论是真龙,还是龙属精怪,都罕见的很。 就算这太清宗位居北海,也终年难以一见。 这里的海龙,说的是一种海蛇。 这种海蛇成年身长七尺到十一尺之间。 雌雄一体,成年的个体都会有胡须生出。 这海龙须便是这海蛇的胡须,呈玉白色,一条海蛇两条胡须,不过一尺多长,麦秆粗细。 经过烹制,这海蛇须,味道甘甜带着一种鲜咸的味道,入口回味悠长。 飞黄肠,则是一种太清宗海域特产海鸟的鸟肠。 这种海鸟,跟大雁大小差不多,它们成群结队出没觅食。只吃海洋深处被风暴卷出来的一种海苔。 这种海苔,具有极强的自愈能力,富含药性,是一种极其罕见的材料。 但是人类修者极难采摘捕捞。 这飞黄鸟以此为食,肠子也就吸收了这海苔的药性。 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种鸟也就成了太清宗弟子捕杀的对象。 云长岭一边看着云出岫吃,目光温和慈祥。一边给她讲这几件东西的来历。 “修真的道路就是这样。坚定自己的目标,不要为外物所迷惑。” 小萌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你觉得,跟那些素食比起来,吃这些东西残忍么?”云长岭微笑着问道。 小萌妹云出岫略微思索了一下,便娇憨的开口说道:“并不残忍。荤素都是生灵,我们人类也一样是生灵。虫吃菜,鸟吃虫。我们人可以吃菜,也可以吃虫,也可以吃鸟。它们并没有什么区别。对我来说吃荤吃素,都是一样的。” 云长岭脸上不动声色,但心中却是喜不自胜。 自家这宝贝女儿,这一次闭关出来,似乎开了窍。 不光懂事了许多,似乎对于修道的悟性也强了不少。 看看,对于大道无情,以万物为刍狗的道理,领悟的多深刻! 才不过十岁,就有这种对大道唯艰唯争,众生一视同仁的感悟,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或许,日后的成就还远在自己之上! 于是云大峰主颇为显摆的大声在几位峰主面前问道:“出岫,那就是说,你吃什么食物,并不在在意它们是善是恶,是荤是素,是美是丑对么?” 在各位峰主面前,云大峰主很想让他们见识一下自家女儿对天道无常,苍生刍狗的悟性。 呵呵,我家出岫才十岁而已,就有这种感悟,大道可期啊。 这都说明当爹的我遗传好,教育的好。你们这帮老货就羡慕嫉妒恨吧。 “对啊!”云出岫的回答干净利落,令云大峰主很满意。 然而,小萌妹云出岫的下一句话,却是令峰主大人惊呆了。 “对啊,关键是要好吃!” “好吃的东西,都一样的!都可以吃!” 诸位峰主都差点笑出声来…… 多么可爱的小出岫啊! 能打你爹脸的小出岫,才是最好的小出岫! 看着小萌妹那娇憨的小脸蛋,云长岭一声长叹。 好吧,原来你看待食物该不该吃,并不是从大道众生平等的角度来看。而是从好吃不好吃上来裁断。 你个小吃货啊! 都怪宁天泽这小子,带坏了我家宝宝! 宁天泽若是在此地,定然会大感冤枉。 小出岫是吃货,这只能说是峰主大人您遗传的问题,教育的问题,跟宁大人我有毛的关系! …… …… 太清宗的赵玄风长老,在太清宗也是顶尖修为的几人之一,负责外联事务,位高权重。 等到众人交谈的声音稍小,他有些干涩的声音响起。 “诸位宗门的道友,容我先声明一下,本次交流会的主议题。” 左右环顾,赵玄风长老发现所有人都正视过来,便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这次正道宗门交流会,固然是我们正道宗门这几百年来的传统,但是这次挪到太清宗举行,却有特殊的含义。” 下边各大宗门的修者们都是目光炯然。 “想必各位道友很多人已经得到了风声,这里我就不卖关子了。” “半年前,我们太清宗真传弟子在北海深处一次狩猎中,突然发现北海狂礁岛附近,经常有莫名流光隐现。横亘天际几百里,似北极昼光,玄奇绚烂,其美艳竟是莫可名状。” “几个弟子便循着那流光而去,可没等到达近前,那流光便消失了。” “这几个弟子还以为只是地磁交感产生的玄光而已,也并没有在意。” “可是就在第二天,他们继续前去捕杀深海妖鲨的时候,再次见到了那玄光纵横天际,划破长空。” “几人再次寻了过去,但是只发现那玄光是从海底而来,正验证了他们的猜测,这不过是地磁玄光而已。” “可是一月之后,另一群弟子,在距离那狂礁岛几百里的另一处海域,却再次见到那地磁玄光。” “这一次,他们却有了不同的发现。” 赵玄风娓娓道来。 原来,一个弟子正巧得到一件御空的四阶下品法器,催动后,一不小心,却冲入那玄光之内。 一瞬间,他竟然消失了! 其余的弟子自然是大惊失色,四处找寻。 沿着那玄光的流动方向,他们一直深入到海底几百丈处,才发现,在那处海域的下方,竟然有一个玄妙的光圈。 那光圈似乎从海底渗透出来,植根于一块从海底耸立出来的巨大岩石中。 那些流光,每隔十几个时辰,便会激发一次。 那些弟子不敢妄动,只能有人看守那光圈所在,有人四下继续寻找,还有人回来禀报。 结果,就在回来的路上,在那狂礁岛上发现了那失踪的弟子。 他醒过来,只觉得自己被传送到了一个奇怪的空间,然后身上一震,便被送了出来。 具体经过了多久,他也不知道,只觉得似乎是一瞬间的事,但又好像过了很久。 那奇怪的空间,在他的记忆中也只是惊鸿一瞥,没有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 这件事,引起了太清宗的重视。 因为,这很可能代表这一个洞府秘境的出土。 对于任何一个宗门来说,出土的秘境,都是最珍贵最重要的。 上古时期的遗迹,古代仙人或强大修真者的遗物,对于任何强者来说,都有极大的参考价值,实用价值。 经过缜密的勘探测试,最终的结果,证实了这一点。 但是,出乎太清宗长者预料的是,这是一个限定性的秘境! 第四百一十五章秘境之秘 第四百一十五章秘境之秘 什么是洞府? 什么是秘境? 在仙人或是强大的修者,妖修活着的时候,他们占据的冬天福地,最核心的那一部分,就叫做洞府。 在他们将死之际,或是要飞升或是找到出路,要离开这一境天地之时,将自己的洞府封存起来,经历岁月衍变的,便叫做秘境。 何为限定性的秘境? 那就是…… 这秘境本来是封闭好的,里面的元灵之气充裕无比,根本就不会泄露出来,能自行衍化,慢慢的生衍天地。 生衍天地,大概对于一般的洞府秘境来说,都比较困难。 只要一些太古、上古大能们留下的秘境,才会衍化成一方小天地。 而稍逊一筹的秘境,便只会改良草木之灵,改良妖兽的血脉属性。 可以说,一些只有远古异兽微薄血脉的妖兽,在外界,元气日益稀薄的情况下很难获得进化,将血脉之力激活,返祖归源成就远古异兽真形。 但是,如果这些妖兽被封存在秘境当中,往往在充沛灵气的淬炼下,本体蕴藏的那丝远古异兽血脉会被最大程度的激活,微微能够溯本还原,恢复那些异兽的一些神通。 若是出了秘境,经历天劫的洗礼,经过天道的考验,获取到逆天的资格,那么,恢复远古异兽的威能神通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那限定性秘境为何物呢? 那就是,这些不知道多久之前被封存的洞府,经历时光的变迁,逐渐衍化了一部分。然后或是因洞府的灵气供给不足,大阵循环被内部的妖兽草木精怪自行打破;或是经历沧海桑田空间时间的动荡,洞府的外部阵法防御被震动切割,破碎了一部分。 这些阵图的扭曲,便造成了秘境空间的限定性。 因为秘境内的生灵经历多年的生衍繁殖生老病死,已经与秘境一体,身体内的元力波动,与秘境的灵气循环,相互融合呼应。故此这种限定性,基本都是对外来入侵者的限定,出去其限定的条件往往都很奇怪。 有的是对侵入者的性别限定。 有的秘境破开一角之后,扭曲的空间阵图,会阻止限定外性别的生灵进入。 比如修者,或只许男性进入,或只许女性进入。 而有的秘境,则是对侵入者的年龄进行限定。 这种,或许是阵图扭曲造成的变异性选择,但也可能是秘境主人做出的限定。 这种限定,一般都是限制老龄,不限制低龄。 这种秘境洞府,一般被称为传承之境。多是上古强者对未来有缘人留下的传承。 身为强者,自然都希望能继承自己身后之物的人,是一个年轻人,潜力强资质佳者,有极强的可塑性。而不是那些垂垂老矣,潜力机会被榨干,修为道径都已经定型的老人们。 这种选择,不光是在洞府秘境中如此。 当今的各大宗门,也一般如是。 修道之路,有句俗话就是莫欺少年穷。 资质佳根骨好的少年,未来的发展如何,谁也说不好,谁都不知道他的成就到底会有多高。 欺负这样的一个少年,结下仇怨,往往会给未来造成莫名的凶险。 反而是一些老迈修者,生命已经要到了尽头,修为百尺竿头,已经无路可进,再也没有足够的潜力精力来挖掘。这种人,除了老妖怪,便是老平庸。 老平庸,欺负也就欺负了。根本不怕他有什么后劲突破后,来报复。 还有的限定性秘境,是对侵入者的修为进行限定。 比如,自六阶真人境以上修者不得入内。 或者四阶以上凝神境不得入内。 这种限定性秘境,就是一种强烈的排他性秘境。 构成这种秘境的阵法本身,就应该是对于强者有天生的排斥性,抗拒性,攻击性。 这类的秘境前身,多半便是一些藏宝洞府,或者是储物洞府。 总之,正道宗门对此还是颇有经验的,这几百年来,每个宗门都或多或少的发掘过洞府秘境,对于这种限定性的秘境,也并不陌生。 每个宗门都流传下来不少关于各类洞府秘境的心得。 太清宗遇到的这个秘境,在最初,大家谁也不知道这是个开放式的秘境,还是限定性的秘境。 只能逐步的摸索。 北海狂礁岛那处海域,每隔两个月便会有一场大海暴。 绵延十几天的大海暴,这种天地的伟力,几乎能撕碎一切生灵。只有藏身万丈深海之下,才能得以幸免。 但是能禁受住万丈海水压力的,只有真人境界才能做到。 故此,太清宗的探索之事,拖得很慢。 直到两个月前才算弄清楚这秘境的限定规则。 在付出一个四阶凝神期道人的性命后,终于确定了,这个秘境是限定修为类的秘境。 超过三阶的修者,在这处秘境中,都会遭到天地的排斥,会遭受各种自然力量的侵袭。 在催动元力的时候,甚至还会遭到这个秘境的阵法绞杀。 那个四阶凝神期的太清宗道人,便是死于秘境的阵法中。被万雷轰顶,化为齑粉,尸骨无存。 “这个秘境,可以确定的是,它是一个超级秘境,或者是超级秘境的一部分。其中地域极其广阔,风险极大,短时间也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赵玄风说到这里,干涩的嗓音,多了些苦涩之意。 “这样的一个秘境,绝非是一个宗门所能掌控的,就算如我们太清宗也不能。这就是这次正道宗门交流会,改在我们太清宗召开的缘故。那就是群策群力,共同开发。” “下面,共同祭奠那位死于勘探中的凝神境道人成真。” 各大宗门的大佬们纷纷起立,大家都为那位死难者诵念往生真言。 一时间,这偌大的庭院,都沉浸在一片悲痛的气氛中。 对于大多数宗门的修者来说,这并不是故作伤悲。 这种探索秘境而逝去的修者,对于每个宗门来说,都是巨大的损失。 每一个肩负这种任务的修者,都是勇敢而无畏的。 固然,作为第一批探索者,有得到机遇的可能。但是,危险更大。 每个宗门,这种探索者,往往都是一些老人,时日不多,已经不畏生死。 但是,也有很多都是正年富力强的中青年修者,所为无非是一个富贵机缘险中求而已。 但不管是哪一种,都是值得敬佩的,值得铭刻在宗门道碑上。 第四百一十六章小鼹的请求 第四百一十六章小鼹的请求 寄托哀思之后,这次协商会议便正式进入到了主题中。 这时候,早就从各个途径得到风声的各个宗门,都各怀想法。 毫无疑问,这北海密道的勘探,必然会以太清宗为首。 人家毕竟是地主,而且是第一个发现这秘境的宗门,而且还做出一定程度的鉴查,并为之损失了一个四阶修者。 于情于理,大头都应该归太清宗。 之后,便是其余三大宗门来瓜分,只有剩下那些汤汤水水,才会分给山神门那些附庸宗门。 具体的配额,便是这次正道宗门交流会中各个宗门需要争取的了。 最后,经过一番激烈的争执之后,大家协商的结果是—— 具体的分配方式,以本次交流会上年轻弟子们的成绩而定。 成绩越好的宗门,进入北海密道的人选就越多。 哪个宗门获得的名额多,最后分配的收益相应的就越大。 一切最后都以实力说话。这也是应有之义。 交流的项目分为四类。 法术造诣。 鉴定材料。 阵道造诣。 炼丹炼器。 重中之重,便是法术造诣的较量。其次是阵道造诣跟材料的鉴别。最次才是炼丹炼器的水准比拼。 若以总分十分为准,四者比重,分别为五,二,二,一。 法术造诣,代表了生存能力。 无论何时,探索秘境的第一准则都是对自身生命的保全。 只有活着,才能将第一手资料带出去,给宗门参考总结,评估出有价值的东西来。 至于为何不比拼修为…… 大小宗门的天才弟子们,有几个不是三阶通灵的修为? 最强的一些宗门高弟,甚至都无限接近突破四阶,甚至已经有人突破四阶,成为凝神境的真正强者! 但是,对于这次秘境探索来说,并没有什么鸟用。 三阶通灵上品的修为,已经是这北海秘境能容忍的最大上限了。 所以,乾坤宗其他几峰峰主觉得云长岭带自己的女儿跟宁天泽前来,根本就是胡闹。 两个都不到三阶的家伙,来这只能刷刷脸。 如云出岫这样的罕见天赋,还可以额外的显摆一下。但是宁天泽…… 云长岭带上他,难道就是来打人脸的吗? 可是等到交流会开始,除了炼丹一项,这少年其他的项目,都是留给人家打脸的吧? 好在其他几峰弟子都是正当打的,不至于被拖累。 这场协商会议开罢,各宗门最强的弟子们之间的较量,一触即发! 散场的时候,小萌妹云出岫吃的肚饱不算,还打包了几大包吃食,说要回去给宁师哥跟小鼹鼠吃。 好吧,太清宗的执事心中肉疼不已。 来的都是各宗长辈,哪有几个会不顾仪表的大吃特吃啊? 相对他们的修为来说,这些点心食物虽然珍奇,但真不算什么。 可是没想到来了个小吃货,不但吃的多,还打包啊有没有! 损失好大。 几个月的存货一下子都没了有没有? 这两天,先有大妖犬事件,又有这小吃货事件。 太纠结了。 膳食堂的执事道人觉得自己真的是日了狗了。 …… …… 这一整天,宁天泽将太清广场走了个遍。 这一整天,云出岫将太清宗的宴席吃了个遍。 这一整天,宁小鼹将集市上的各色特产也吃了个遍。 三个家伙感觉收获都不小。 晚上聚到一起的时候,感觉到收获更大。 云出岫跟宁小鼹很愉快的交换了零食。两个大眼睛的萌物丝毫不顾及体型的大吃特吃。 宁天泽打通了心火脾土两大真灵后,每日的体液自身循环都在不间断的淬炼当中,对于新陈代谢的需求,一直不高。反而对于灵气的汲取量越来越大。 故此,宁天泽只是浅尝辄止。 到了晚上,夜深人静。 宁天泽左眼神光一动,便准备进入神镜空间。 宁小鼹鼓溜溜的大眼睛办睁半闭的,抱着一袋子食物,假寐着。 宁天泽一动,它的大尾巴便缠住宁天泽的脚踝,一瞬间也跟着进了空间。 蓝天白云青草地。 宁天泽眼前一亮,同时脚下吱吱声响,发现宁小鼹也跟了进来。 心道这小东西,进入空间的本事越来越熟练了。 起初还要蹲在自己的肩头,紧紧的抱住自己的脖颈才敢跟进来。 现在么,就跟回家一样轻松,轻车熟路。 镜灵红裙展动,身姿飘飘,纤细盈手一握的腰肢,扭动如杨柳。 小脸轻笑着,走了过来。 刚要开口询问宁大人这几日收获如何,却见到宁小鼹人立着,蹒跚跑了过来,两只小爪捧着一袋东西在胸口,嘴里吱吱吱吱的叫着。 “咦,小鼹宝宝,这是要送给我的?”镜灵一愣,疑问道。 “吱吱,是啊,宝宝特地给镜灵大美女准备的礼物!” 宁小鼹大眼睛眨呀眨呀的,显得又是乖巧,又是呆萌,又是可爱。 “哇,谢谢小鼹宝宝,我瞧瞧。”镜灵美滋滋的接过口袋,赫然发现,里面都是些罕见的零食。 “不错不错,竟然还有飞黄肠,这东西我以为早就灭绝了呢。谢谢小鼹宝宝!” “吱吱,不客气,为镜灵大美女效劳,是俺小鼹应该做的!” 宁小鼹马屁连连,一副理应如此的呆萌模样。 镜灵喜不自胜,抱起撑的圆鼓鼓的宁小鼹,好生揉捏了一会。 宁天泽冷眼旁观,心中冷笑。 对于自家宠物宝宝的脾气,他可是一清二楚,了若指掌。 “哼,宁小鼹这鬼东西,最是奸猾馋懒,这次这么舍得大出血,肯定是有求于镜灵。” “不过,它一个小东西,有什么要求镜灵帮忙的呢?” 宁天泽有些疑惑不解。 镜灵也有些疑惑不解,揉捏着一个劲卖萌装乖巧装可爱的小东西,似笑非笑,开口问道: “小鼹宝宝,礼物我很满意,就收下了。如果没别的事,我就送你出去玩。” “吱吱……” “不说就真的送你走了。” “吱吱!” 宁小鼹憋不住了。它也发现了,自己这点小心思,跟本就瞒不过这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镜灵小妖精。 再看看旁边一脸谑笑的宁天泽,它才明白,连自家大人都瞒不过去。 第四百一十七章大妖犬想离开 第四百一十七章大妖犬想离开 “吱吱!好吧,宝宝俺还小,你们都是老江湖!” 宁小鼹连说再比划的,将自己的请求说了出来。 原来,小鼹大人想把它昨晚收服的坐骑大妖犬带走! 据宁小鼹讲述,它昨晚跟宁天泽云出岫出门的时候,经过膳食堂,便半路溜号去寻摸吃的东西。 连吃再拿的,刚出了角门,便被尽职尽责的大妖犬拦住。 在大妖犬眼里,这个偷东西的小家伙比自家的脚爪都小,轻轻一碾,就死翘翘了。 心道自己只要一呲牙,就能吓它个半死。 可是没想到,这小东西还挺横的,偷了东西,还大模大样的,仿似自家的一样。甚至见到自己龇牙吓唬它,不但不怕,还把东西放下,一脸的不耐烦,两只前爪端了起来,要教训自己的模样。 大妖犬顿时火大了。 放眼整个太清山,除了禁区那些老妖怪,还有水池旁的那头大海龟,自己怕过谁? 连太清宗的真传弟子,得罪了自己,都被自己咬过好几个,教他们怎么做人。 最后怎么了?不都是老老实实的,再也不敢来招惹自己么? 哼,哪里来的小东西,敢这样藐视大妖犬! 大妖犬冲了上去,就要将这小东西当夜宵吃了。 小老鼠闻起来挺香的,似乎吃过不少丹药。 大概是某个外来宗门老头的试药鼠。吃了说不定能增加不少灵力储备,活跃筋骨。 可是,大妖犬的想法是很好的。 最初的战局也确实如它所料。 身大力不亏,作为三阶上品的妖兽,面对宁小鼹,瞬间便占据了绝对优势。 左踩踩,右踩踩,我抓,我咬。 大妖犬玩的不亦乐乎。 宁小鼹恼了。 以前战功赫赫,什么金丝猴,水獭夫妻,五色蛇,都不在话下。想打哭谁,就揍哭谁。 最近几个月,跟宁大少混,跟镜灵混,大把大把的丹药像蚕豆一样的吃着,经常被镜灵大美女摆弄着奇怪的姿势炼化灵气,更是自觉强壮了许多,就算再面对那头二阶的五色蛇,也分分钟就能搞定,根本不用大人援手。 但是现在,面对这头庞然大物,它才感觉到有些力不从心。 一记乌龙摆尾,根本就摆不着,差了十万八千里! 妈蛋的,宝宝我跳! 宁小鼹一跃而起,一记黑虎掏心,势大力沉,其势如电,深得稳准狠三位真诀,然后……重重的击在大妖犬前腿的膝盖上。 对大妖犬来说,也就疼了那么一下而已。 三阶上品的修为,上古异兽三首巨獒的血脉传承,不是盖的! 可这更激怒了大妖犬。 于是,抓的也更起劲了。 狗拿耗子,不就是个玩么? 反正玩腻了,就当夜宵吃掉补充消耗。 宁小鼹的斗争经验还是很丰富的。 见到对方确实实力强悍,远胜自己从前的对手,宁小鼹决定施展自己最强的手段。 那就是—— 逃跑! 虽然那些美食都好吃的不得了,但是,还是小命要紧。大不了一会去找大人帮忙报仇。 就说,大人您的小鼹宝宝被欺负了,差点就被吃了。 都不用掉眼泪装可怜,睚眦必报的大人肯定就火火的杀过来! 于是宁小鼹便开始行动。 不能直接跑,这大妖犬跑的蛮快的,而且对附近的地形熟悉的很,别被它逼到哪个死角去。 先要吓退它才行。 于是宁小鼹一声大吼:“吱吱!” 将自己脖颈上的玫瑰金铃铛亮了出来! 血魔老祖的收藏,大人手里扣出来的上好法器,就问你这条看家大狗怕不怕? 宁小鼹精神抖擞,威风凛凛,仿佛小爪上抓着的小小铃铛,是一口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大杀器! 大妖犬肯定不怕。 小小铃铛而已,它怕什么呀。 要是某个宗门真传弟子拿出一件高阶法器来,大妖犬或许还要思量一下,凭自己的力量能不能搞定。 但是眼前一只小小黄毛老鼠也敢来吓唬本大妖犬? 真是不拿妖犬当门神! 作为膳食堂的守护神,大妖犬根本理也不理,便冲了过去。 小鼠吃掉,铃铛没收,太小了,可以挂在爪子上。 宁小鼹有点傻眼。 握了把草,听大人说,这可是四阶法器啊,你这条大狗怎么不怕? 原来是头大笨狗啊,根本就看不懂。 小鼹大人我是对牛弹琴了。 不,是对狗摇铃! 宁小鼹恨恨的摇晃了几下这铃铛。 打算另外想辙。 可就在这时候,本来很难发出响声的铃铛,却叮咚的发出悠扬悦耳的声音来。 这波动的铃声,就如一只温柔的手,探了出去,触摸到大妖犬的心灵。 作为一只具有上古妖獒的后裔,它刚生下来,自己的母亲就死了。 是死在将自己带回太清宗的道人手中。 从小在太清宗长大,对这里不能说没有感情。 但是,生来早慧,拥有儿时记忆的大妖犬,心中还是怨恨不已的。 他时常迷茫。 这里就像家一样。 但是把它养大的人,却是杀死了它的母亲的凶手,令它从小就失去了母爱。 每次看到别的妖兽舔犊情深,大妖犬都羡慕不已。 也时常会口下留情。 它经常幻想自己的母亲还在的话,自己依赖在它的身边,该有多好。 可是现在,它突然感觉到了! 那铃音,就像一只温柔的手,在抚慰它的心灵。 那种感觉,就像母爱一样! 大妖犬愣住了。 它原本要按下去的巨大爪子,就这样停在了空中。 仿佛,前面有无形的阻隔一样。 宁小鼹一愣。 这大狗怎么了? 怎么不凶了? 难道它怕了? 于是宁小鼹得意的继续摇晃了几下。 叮咚的声响中,宁小鼹惊讶的发现,这条凶残的大狗,那双灯泡般的凶睛,突然迷茫了起来,两行眼泪流下。 “吱吱,原来是绣花枕头,竟然被小鼹大人我吓哭了!” 宁小鼹手舞足蹈。 但是,很显然,这不是现实。 “汪汪,我想妈妈。我想离开这儿……” 大妖犬说出了心中隐藏的情绪。 …… …… 宁天泽这才明白,原来大妖犬就是这么被宁小鼹收服的。 “它想离开这?你答应它了?”宁天泽惊奇问道。 宁小鼹有些不好意思。 上次血花儿小美女只是那么一小只…… 说实话,大妖犬那么大的个头,大人能不能带进来,还难说。 何况,镜灵大美女跟大人都不见得同意。 “吱吱……我只说会帮它的!”宁小鼹辩解。 宁天泽并不为宁小鼹的冒失而恼怒。 毕竟,那头大妖犬还是满威风的,带走也挺好的。 难得会听宁小鼹的话。当然,关键还在于这铃铛的妙用。 实在想不到,居然是宁小鼹将这铃铛驱动了。 虽然只是最浅薄的荡魂安神之能,但也实属不易。 这说明,宁小鼹的体内也有灵气的存在,而且能激发出来。 “真的想帮它?”宁天泽发现镜灵并不在意此事,便再度询问宁小鼹。 “吱吱!是的。”宁小鼹高兴的很。 “小鼹宝宝是最具有同情心的。只有大人这空间才能将这大妖犬神不知鬼不觉的带出去,满足它的愿望。” “真的?” “真的,我是看它好可怜,才想帮它的!” 宁天泽撇了撇嘴,说道:“你这小东西难道不是觉得有这么大个的坐骑加小弟很威风,才这么热衷的么?” 宁小鼹:“吱吱,人艰不拆!” …… …… 带走大妖犬的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毕竟,这大妖犬对于太清宗来说,貌似也很重要。 因为宁小鼹驯服大妖犬之事,太清宗已经鸡飞狗跳的了。 要把人家看门大狗直接带走,这岂不是捅破天了。 眼前的当务之急,是迎接明天的交流会。 第二天早上。 阳光散满整个太清山。 朝阳晨雾,海风扬波,竟然在东方挂起一道亮丽的彩虹来。 偌大的太清主殿上,人群分成若干个团队,泾渭分明。 就算平素交好的宗门,此刻也都只是远远的打招呼。 交情归交情,较量归较量。 与大道相关,便不讲感情。 第四百一十八章宁大人的第一次交流 第四百一十八章宁大人的第一次交流 炼丹交流会。 每个宗门两个弟子代表。 乾坤宗出场的,是宁天泽跟林森。 如赵长生之流,并没有入选。 这次宗门交流会的诸峰人选,基本都是修为高,法术造诣深,最好还有其它的手艺。一专多能才是王道。 当然,最重要的前提就是要“一专”。 上次乾坤宗炼丹大赛的大多炼丹天才,在各峰的修为都排不上前列,无情的被淘汰。 唯有宁大少跟这林森是个例外。 林森本身的修为就到了三阶通灵上品,在踏云峰位列前三,正是一专多能的代表人物。 各大宗门炼丹弟子人选跟随执事道人来到太清丹鼎阁。 这太清丹鼎阁,位于太清山福禄峰的山腰上,建于一处清涧旁边。 清涧流水,灵雾隐隐,山花漫斓,燕雀清啼。 各种奇花异草,怪树奇石。草木清香伴着轻灵水汽,合着远处隐约涛声,令人心旷神怡。 “果然不愧为海外仙山,炼丹圣地。” 林森出奇的赞了一句。 当然,他并不是跟宁大人说话,而是有感而发,自言自语而已。 这一路,他都没怎么搭理过宁天泽。 纵然前晚,宁天泽出手帮他们解围过。 能听的出来,他对这太清宗的炼丹一道,有着深深的艳羡。 不过宁天泽并没有在意。 不招人妒是庸才。宁大少自诩为百年难得一遇的绝世天才,自然应有天才的气度。 于是这一路行来,宁天泽大人都面露微笑,淡定,却讳莫如深。 依旧保持了那天晚上惊艳出场的出尘气息。 不过却悄悄的将林森的冷淡态度记住了,默默的将他拉入黑名单。 雷锋做好事从来不留名,但是会记到日记里。 大人我心胸宽旷,从来不会放在心上,惹恼我的人,只有拉入黑名单。 如我这般淡漠高远的男子,会记住几个仇人?黑名单中又能有几人呢? 宁大人悄悄的数了数,居然这么多了! 十五六个啊,严重超过了宁大人的预计。 呵呵,这一定不是大人我胸怀不够宽广,而是世上可恶之人太多! 宁大人自我安慰道。 …… …… 丹鼎阁。 琉璃瓦,红砖墙。 迎风挑斗,垂绦断梁。 熟悉的丹药香气,一进入大厅就扑鼻而来。 一共十个宗门参加这次炼丹交流。 就算不计入北海密道的配额分数,所有各宗门的炼丹弟子也都不会低调,都想着露一手,让别的宗门弟子见识下自家的厉害。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炼丹一道,博大精深。不成就宗师一道,终究还是看不清深浅,摸不到根底。 尤其这些各宗门的炼丹弟子,都觉得自己厉害的很,对于其他宗门的炼丹弟子就算不知道根底,也不会影响到他们的信心。 对于宁天泽,他们虽然震撼于那一晚的惊艳一瞥,也几乎拜倒在这土豪的二阶道袍之下,但是对于炼丹一道,他们都有信心碾压这绝世美少年。 修为不过二阶开光中品,能炼出什么品阶的丹药? 呵呵,来刷脸的吧? 来凑数的吧? 炼丹要靠真本事,不是你法器多,身家厚,俊容颜,就能炼的好的! 话不多说。 四大宗门各两个参叫交流的弟子。 其余小宗门各一个。 一个太清宗的执事道人宣布了规制。 每人一间独立丹室,两个时辰内,炼出最高品阶丹药的,为获胜者。 相同品阶丹药,以丹药的本身价值分出高下。 如果丹药相同,以品相分高下。 这执事道人声音低沉,但颇有威严。 听其他弟子私语,宁天泽才知道,这位貌不惊人的道人,竟然是这丹鼎阁的阁主,在整个太清宗的大佬排名中,也是前五的人物。 有几个小宗门的炼丹弟子心惊肉跳,摸摸胸口,心道幸好刚刚乖巧的很,没有乱说话,否则不知不觉就得罪了一个大人物啊。 宁天泽却有些奇怪。 这执事道人,丹鼎阁的阁主,程无忧,似乎多看了他一眼。 虽然没有通灵,心神的感应不强。但是宁天泽跟别人不一样,他的心火脾土两大真灵,将自身血液循环,元力循环,每日淬炼,都清澈沉实。 血液紫色中,已然泛出一点金光。 这种血液的流动,沉实厚重,携带的灵气比同等境界下的开光中品修者,强出何止几倍。 同样,身上的皮肤也更加细腻,更加敏感。 一蚊一蝇不能落。 一毛一羽不加身。 那丹鼎阁的阁主程无忧只是目光扫过,着重的多看了宁天泽一眼,宁天泽便有所感应。 咦? 难道这位阁主也被自己的赫赫声名所动? 否则,他额外关注自己做什么? 宁天泽心中的疑惑只是一掠而过。 自己值得关注的地方太多了。 旷世绝伦的容颜。 声名显赫的丹道造诣。 虽然淡默,却无法掩藏的神豪气息。 优点太多,实在难以尽数。 于是宁大人就不去费脑子猜测了,扭头进了分配给自己的那间丹室。 熟悉的火阀。 熟悉的丹炉。 熟悉的药架。 熟悉的丹纸。 熟悉的丹秤。 精美的丹秤,通体是由黑金所铸,秤星都是蓝星石镶嵌。无论精细,还是美观,都要胜过乾坤宗一筹。 那丹纸也是洁白,漆黑,两种颜色。都是最纯净的木浆,蚕丝所压制,编织。 这丹秤,便是称量药材剂量所用。丹药的品阶越高,对材料的分量精准度要求也就越高,一分一毫都不能出错。 那丹纸,便是盛放称量好的药材的载体。 有些药材,一旦脱离密闭,遇到空气便会发生性变。这种便需要用丹纸包裹好。 还有些药材,对于盛放的载体,也有要求。 比如萤石粉尘,不能接触金木水火四种属性,一旦接触,便会失去药效。 故此,只能放置在蚕丝编织的丹纸上。 咱在药架前,宁天泽观察了片刻。 发现这药架上的药材,种类并不多。 只有七十八种。 而且珍贵罕见的药材,相对来说,也只有六种而已。 算计了一下,宁天泽不禁失笑。 这些药材,只能搭配炼制三种丹药啊! 第四百一十九章宁大人的炼丹造诣 第四百一十九章宁大人的炼丹造诣 这七十八种药材,看似不少,但是类别却都很偏。 如帝江石,如春兰花,如无根草。 将这七十八中药材统筹一下,宁天泽赫然发现,自己只有三种选择。 三阶的五石散。 四阶的黑玉石胶丹。 五阶的牛黄生地丸。 三种都是土系丹药。 或许是自己的炼丹造诣还不够,收集到的丹方还不够多。 但是宁天泽宁愿相信,这本身就是太清宗负责方给出的第一步考验。 如果参加这炼丹交流会的各宗弟子连这三种丹药都搭配不出来,那就只能认输。 如果只能搭配出一两种,但是并不能炼制出符合自己实力的丹药,那也说明造诣不够。 幸好,宁天泽的积累还算深厚。 三、四、五阶,三种不同难度的丹药,正好可以做出选择。 三阶五石散,肯定是要垫底的,不能选。 四阶的黑玉石胶丹,这个也很难取胜。 上次在乾坤宗炼丹大赛上,宁天泽夺魁都靠的是四阶的精品龙虎丹。而乾坤宗近一百多年,在各大宗门中,并不以炼丹著称,想来如今群英荟萃,这四阶丹药,也只能泯然众人矣。 五阶的牛黄生地丸。 只能炼制这个了! 宁天泽主意已定。 若是在前往火焰山一行之前,宁天泽还殊无把握。 那时候,就算四阶的丹药,也不见得每次都能成功。 但是,在那次远行归来之后,宁天泽已经将心火脾土两大真灵进一步强化。心火太极图的品阶提升到了接近息壤真灵的层次,火土两大五行真灵在体内运转,更趋于平衡。 体内的元力更深厚,对于天地灵气的操控,也更加得心应手。 故此,宁天泽实际上已经可以跨越修为的界限,炼制成五阶丹药。 尽管这五阶的牛黄生地丸,他只是在丹方上见过,并没与亲手炼制过,但就是有这个把握,有这个信心,有这份底气。 二话不说,开火,生炉。 将所需的药材逐一称量出来。 宁天泽的双手就如花瓣一般开放,迅捷而灵动,将这些准备事项一一做完。 那些生克的药材,也都分门别类的放置好。 不过一刻,炉火正烈,炉温也刚升起。 宁天泽照旧,激发了神镜的神通—— 复刻炼丹术。 对照其上的步骤法诀,一丝不苟的照做。 虽然不依靠这神镜神通,宁天泽也有几分自信能炼制出高阶丹药。但是依靠这神镜,效果更好,而不用去浪费时间在炼药上。 宁天泽可不是什么矫情的人,能利用的,属于自己的,便放心的用,而不是去计较什么外力内力。 …… …… 在丹鼎阁的一间客厅内,七八张白玉雕椅围着一口冰井团坐。 这口冰井,是丹鼎阁最重要的一处所在。 这口冰井,一年四季都是冰冷的,其中的水气,氤氲而上,慢慢的弥漫开来,将整个丹鼎阁的丹室,药房,大厅,都笼罩其中。 这冰井中的水,称为北海灵泉水。 传说这口冰井,便是上古遗留下来的北海灵眼。 其水活性十足,冰灵透彻,润物无声。 被这些水气包裹浸透,这丹鼎阁的药材更易保持,药效更持久。 丹室被这水气浸润,丹士的精神更集中,思维更活跃,法诀更不容易出错。 炼制的丹药,如果是水系或有相生关联,在品质上也会得到一些提升。 现在,这冰井之上,便盖了一个白玉盖子,便如一个小圆桌。 这白玉圆桌上,摆放这各式的糕点水果。 被这灵泉水气冰镇,这些糕点水果的滋味更佳。 各宗的长辈,更多的是太清宗丹鼎阁的长老执事们,都围坐左右,或是高声阔论,或是窃窃私语。 不知不觉,便谈论起这次参加炼丹会的各宗弟子,究竟谁能夺魁来。 公认的炼丹大宗,便是归元宗,青虚宗,太清宗。 其中尤以太清宗为上上。 换句话说…… 就是没乾坤宗什么事! 跟那些小宗门比起来,堂堂大宗乾坤,都没有多大的优势。 这也正是年轻弟子炼丹大赛上,宁大少凭借四阶丹药夺魁的原因所在。 一些宗门的元老聊起来,便隐隐然将乾坤宗的弟子排除在外了。 尤其是太清宗跟青虚宗的几位丹阁长老相互吹捧,话中之意,便是这次炼丹交流会的头名,必将在这两宗弟子中产生了。 “贵宗弟子水寒秋,于炼丹一道上,天赋极高。听闻在元华丹会上,曾经炼制出五阶丹药上清元灵丹,真是骇人听闻,让人动容啊。” 太清宗一个丹阁长老,看年纪大概有五十岁上下,满面红光说道。 在他旁边斜坐着的,便是青虚宗的长老,一个光头老道,正是宁天泽口中那个唱乾元歌的。 他便是青虚宗长老铁元宗。 铁元宗光头亮闪闪,便似一个小太阳般在这室内发光。 不光是光头,他一张老脸上一点胡须毛发都没有,干干静静的,看起来有些诡异,明明就是一个道士,却如一个和尚般可笑。 但是整个厅堂中,并没人敢对他有半点不敬。除了乾坤宗的柳长青。 花花轿子人抬人。 太清宗虽然跟乾坤宗交好,但是跟青虚宗却也有往来。而且于炼丹一道,颇多交流。 铁元宗眼见乾坤宗的柳长青脸色铁青,根本不理睬他,偶尔扫过来一眼,也是目露凶光。 而归元宗的辛提子也是似笑非笑,皮里阳秋的,自然明白,这谋划多日的挑拨一事,已经出了茬子。 到底哪里出了纰漏? 难道乾坤宗几位峰主中,有人要突破真人了么? 只有临界的修为,才或许有窥破他们的神通。 反正本就有宿怨,如今也不在乎撕破脸。 铁元宗一笑,接过太清宗那丹阁长老的话,“水寒秋这孩子,天赋是不错,但是相比起来,贵宗的柳松阳似乎也不差啊。丹法双绝,那次出访我们青虚宗,无论炼制丹药的手段,还是在道法上的造诣,都令我们刮目。也令我等感怀,后浪所推,倍感自身老迈。” 第四百二十章获胜者是谁? 第四百二十章获胜者是谁? 对于这位太清宗的长老,其实铁元宗还是有些看不上的。 按道理讲,这位太清宗的丹阁长老相比他铁元宗的地位,还是要稍逊一筹的。要是丹鼎阁的阁主程无忧来,两人倒是身份仿佛,可以谈笑风生。 不过这太清宗长老既然有示好之意,接过话头又能打压乾坤宗,何乐而不为呢。 眼角斜睨柳长青,铁元宗又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想来这次炼丹交流会,又是我们几宗的独角戏了,可叹其他宗门,这么多年来,不思进取,对这道基分属的炼丹一道,不曾珍视,竟然是放之任之堕落,真是可悲可叹啊。” 指桑骂槐,矛头直指乾坤宗,直指柳长青。 柳长青听得清楚,却没有什么反驳的余地。 人家并没有指名道姓,自己若是发作,徒暴己短,更惹人笑。 最重要的是,自己跟这光头老道修为相仿,根本就没有必胜的把握,动起手来,也是徒留笑柄。 归元宗的辛提子扭头看了柳长青一眼,发现这位乾坤宗峰主脸色甚差,强压怒火。 不禁心中一笑。 乾坤宗跟青虚宗有宿怨,跟他们归元宗也不睦。 本来有这种落井下石的机会,放在往日,他辛提子一定是要补上一刀的。 但是这青虚宗却是鬼鬼祟祟,不知道要谋划什么。 前日深夜弟子周博生来禀明此事,归元宗几个带队长老便有警觉。 青虚宗要挑拨的,归元宗自然不能如他们意,肯定要反其道而行之。 于是,他决定不言不语,不插话。 柳长青心中火气渐长。 四大峰主,各管一摊。 他运气不好,偏偏抽到了炼丹这一项上,注定要被嘲讽奚落。 这次来的两个炼丹弟子,都是在那次宗门炼丹大赛上成绩卓然,但是相比起这几大宗门来说,还是有差距的。 宁天泽的修为,从来都不让人放心。虽然他炼丹的天赋已经一次次的证明了他的实力,但是相对于那青虚宗的水寒秋,太清宗的柳松阳,还是差了许多。 上次宗门炼丹大赛,本宗几个弟子炼制出四阶龙虎丹已经颇为吃力,成丹率极低。 而人家这两宗的弟子,那时候已经能炼制五阶丹药了。 这差距,可不是一年半载就能追上的。 以乾坤宗如今的炼丹氛围,只会越拉越远。 看着光头光脑的铁元宗得意的样子。 铁元宗这老王八! 心中暗骂着,柳长青十分希望宁天泽跟林森能争口气。 虽然,心中知道这希望太过渺然。 …… …… 一个多时辰后。 各宗参加炼丹交流的弟子们便有人出来了。 先出来的,基本不用说,都是垫底的。 炼制一炉丹药的速度,跟丹药的品阶基本是称反比的。 丹药的品阶越高,成丹的速度就越慢。 这些只用了一半多时间就出来了,就算炼制成功,也肯定都是三四阶的丹药。 果然,一询问,这些弟子所炼制的,只有一人是三阶五石散。其余的都是四阶的黑玉石胶丹。 林森也在其中。 能炼制出四阶的黑玉石胶丹,成丹三颗,对他来说,已经实属不易了。 不过转目一看,四大宗门的炼丹弟子,一共八个人,只有他一个人提前出来了。 甚至,还有几个小宗门的弟子都没出来。 林森顿时脸色通红。 柳长青见状,还不得不安慰了几句。 虽然不是本峰弟子,但是已经尽力了,也值得夸奖几句。 不过看到铁元宗等人戏谑的目光,柳长青还是肝火大盛,强忍着要单挑对方的冲动。 修道之人,可不是都讲究忍字的。 心中一把火,往往修者比常人更胜。 所谓心猿意马,这心猿,其实便是心火。 林森跟几个略有交往的其他宗门弟子谈论起来,也是颇为郁闷。 听人家谈论那三大宗门的炼丹弟子如何如何强大,这种滋味如何好受! 这时候,他只能默然。心中不由得念起那宁天泽来。 虽然嫉妒那绝美少年的风采,愤恨他抢了炼丹大赛的冠军,更恼火他一次一次的大出风头。 但是此刻,他心中却突然生出一股强烈的愿望。 宁师弟,希望你真的能如你的风采一样,给他们一个强烈的教训! 让他们这些人看看,我乾坤宗一样也有炼丹弟子,也一样可以出类拔萃,笑傲群雄! 宁师弟,要加油啊! 林森这一刻,在周围的轻视无视目光中,出奇的盼望宁天泽能继续爆冷,就像他从前所做的那样。 宁师弟,不能厚此薄彼啊! 更不能窝里横! 在宗门内部横,不算横,出来横,才是真的横! 就像当年你打我们大家脸那样,重重的抽他们吧! …… …… 渐渐的,在规定时间内,一个个宗门炼丹弟子都出来了。 宁天泽掐着点,溜溜达达的走出丹室的时候,准点的钟声也恰恰响起。 所有出来的各宗弟子跟长老们都汇聚在堂前,或是端坐,或是恭谨站立,就好似迎接他一样。 宁大少很满意。 最晚一个出来,本来只是为了小小的藏拙而已。真没想到,却有这种众星捧月一般的效果。 这才是大人我应有的出场方式么。 不过很显然,这并不是众星捧月,而是众月审视小星星。 这些目光,有的是端详,有的是好奇,有的是奇怪,有的是鄙夷。 你丫一个二阶中品的菜鸟,装什么装,还最晚一个出来,好像你真能炼出高阶丹药一样! 这便是大多数弟子的心声。 看着这些弟子或是长老的鄙夷目光,林森心中突然生起希望来。 貌似上次宗门炼丹大赛,也是这般情景吧。 历史总是出人意料的相似! 在所有的弟子中,归元宗的秦汉,青虚宗的水寒秋,太清宗的柳松阳,无疑是最出众的。 水寒秋的英气勃发,罕见于一般的女子。 她还擅长炼丹,无疑在所有的炼丹弟子心目中加分更多。 一时间,宁天泽刚刚出场的瞩目,又转回了她们几人的身上。 没用多久,作为对交流会的重视,丹鼎阁的阁主程无忧便亲自宣布了炼丹交流的结果。 他也不卖关子,直接宣布。 “第一名是……” 第四百二十一章老夫也能打一回脸? 第四百二十一章老夫也能打一回脸? 铁元宗目光灼灼。 在他看来,这魁首的归属,毫无疑问,一定会是最近又有突破的水寒秋。 太清宗的那个长老也面色凝重。 归元宗这次来的两个弟子,名不见经传,应该不足为虑。只有水寒秋才是柳松阳最大的敌人。 而柳松阳的目光则是悄悄的抹过水寒秋那张英姿勃发的俊秀面容。 获胜者是谁? 除了乾坤宗的几人心存幻想,所有目光的指向,所有心思的猜度,都是那声名最盛的三人。 水寒秋目光如明镜,不见波澜。 略有些粗的浓眉,微微的凝起,似可以看出,她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波动。 柳松阳倒是更为放松。 在他心里,自己夺冠固然可喜。但是水寒秋夺魁,也值得祝贺。 毕竟,这是他心仪的女孩子。 这女孩那英气勃勃,不含半点脂粉气的美,深深的打动了他。 那两道小铡刀似的眉毛,将他心中的高傲矜持尽数绞碎。 丹鼎阁阁主程无忧面目沉凝,身上的丹袍色做漆黑,就跟他的人一样,沉稳而低调。 “本次正道宗门交流会的头名是——” “乾坤宗弟子,宁天泽。” 清淡的声音,音调也不高,还有几分沙哑。 但是听在众人耳中,却如惊雷。 “宁天泽?” “乾坤宗弟子?” “这个头名是个什么鬼?有没有搞错?” 程无忧刚刚宣布时候,下面的声音还只是如蚕虫啃噬桑叶,沙沙作响。 处于对丹鼎阁主的敬重,并不敢大声说话,唯恐冒犯。 但是此刻,这头名的结果一出,人群便再也按捺不住了。 嗡的一声,就像马蜂炸了窝一样。 宁天泽从来都没有想过,区区几十号人,竟然能发出这么吵杂的声音。 嗯,果然不愧是修行之辈,就连小声说话都这么吵! 大人我夺得区区一个小交流会的炼丹头名有什么好稀奇的? 宁天泽面上淡定自若,就好像刚刚宣布的头名,与他无关一般。 这种淡定,在一众动容之间,显得格外的突出,扎眼。 “五阶中品牛黄生地丸,色味形俱佳。” 程无忧将这头名的丹药成绩做出简单的描述。 令众人的惊疑神色,为之一变。但很少有人注意到程无忧看着宁天泽,深目中那一闪而过的亮色。 此刻铁元宗的脸色很好看。 光滑的头上脸上,根根青筋暴起,便如魔鬼筋肉人一般。 本来,也不至于恼怒至此。 就算水寒秋拿不到头名,也只是小失望罢了。 毕竟柳松阳无论在修为上,还是炼丹造诣上,并不逊色于水寒秋多少。 身为地主,柳松阳夺得头名,也丝毫无损于青虚宗的声名,也不会没了水寒秋的影响力。 但是,无论是谁,都不应该是乾坤宗的弟子啊。 就在刚刚,他还话里藏刀,死命的挖苦乾坤宗的灵鹫峰主柳长青。 但是,这结果出来却狠狠的打了他一记耳光。 疼啊! 就在此时,醒悟过来的柳长青哈哈大笑。 这场景,他熟悉啊。 当日乾坤宗那场炼丹大赛的一幕,这不是又重演了? 回想起当日云长岭跟这宁天泽联手暴打杜长明他们脸面的事,柳长青脸上仍然隐隐作痛。 不过现在,他是兴奋的! 山水轮流转,今日到我家。 真没想到,我柳长青居然也有这么一天。 今日,老夫我也能打一回脸? 柳长青眼睛发亮,仿似突破了真人境一般。 他扭过头来,深深的凝视这青虚宗大佬,这位五元之一的铁元宗。 雪中送霜,火上浇油,才是正道。 柳长青笑着说道:“我们乾坤宗不思进取,对这道基分属的炼丹一道,不曾珍视,放之任之而堕落,真是可悲可叹啊。” 铁元宗的本来就满脸青筋,闻听此言,更是头皮发麻。这话正是此前自己讲来给这柳长青下的眼药,如今这柳长青捡起来,定然是没有好话。 针锋相对多年,铁元宗可是清楚的很,这乾坤宗七大峰主,个个都不是什么好鸟。 果然。 柳长青的下一句就是:“可我们这不思进取的炼丹小道,一不小心居然有弟子拿下头名。你们这些自强自立自骄自傲的勤奋向上的宗门呢?你们弟子的成绩,你们这些宗门长辈的作为,真是可歌可颂,令我们这些外人心服口服。” 看着柳长青摇着头,一脸的叹服模样。铁元宗的脸上脖颈上光头上,一条条青筋就如黑色的蚯蚓般蜿蜒鼓起,一股凶厉的气息,在他的身上漫延开来。 青虚宗五元,他铁元宗是脾气最暴躁的一个,每日都要吟诵乾元歌来平复心火。 铁元宗修炼的功法,比较独特,乃是一门浑天阴煞功,听起来,有些类似于魔道功法。 实际上,它本就是一门魔道功法! 乃是几百年前,青虚宗从魔煞门中抢夺来的一门奇异功法。 这门功法,修的便是一口阴煞气。 从阴煞之地,引阴煞入体,淬炼自身。 臻至化境时,通体都是阴煞七杀之力,凝若实质,出手伤人,跟血魔老祖的血煞幻魔大法却是有几分相近。是魔煞门的一门堪比血魔大法的奇功。 当然,这门功法也需要祭祀类似于血腥之主的存在。 但是,青虚宗却是将其改良,以青虚道妙法,中和这阴煞功的阴毒反噬之力,更将这功法的信仰之源力切断,这才能得以修行。 但这么一修改之下,虽然副作用去了十之八九,但这功法的威能也去了小半。但综合衡量,仍然是一门强力功法,也是可以进阶真人境,通往更高层次的法门。 见到铁元宗怒不可遏,显然修炼这功法的弊端便是阴煞入体,寸草不生,肝火秉盛。 柳长青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若是激得这铁元宗动手,那就再好不过。 此次宗门交流会,各大宗门都在,正好闹他个天翻地覆。 于是柳长青侧脸望向铁元宗,眼中满是不屑,哂笑道:“阴煞功,好神气吗?寸草不生!” 第四百二十二章大家都是打脸小能手 第四百二十二章大家都是打脸小能手 柳长青,在乾坤宗内诸峰峰主中,也算是年轻的,仅仅比云长岭大上十岁而已。 五十多岁的年纪,化神的深湛修为,正可谓是年富力强,春秋鼎盛。 放在世俗人身上,五十岁已经老迈不堪。 但是在拥有高深修为的修者中,五十岁,可谓是太年轻了。 柳长青跟云长岭两人,同为峰主,同为乾坤宗罕见的俊杰,一时瑜亮,故此,两人的关系并不算和睦。 修为相仿,年龄差距不大,相貌也都是比较俊朗的,比起杜长明,白开心那等宿老,正是英俊中年。 故此,两人的不睦,倒也不曾激化,只是表现在良性的竞争上。 当然,目前看,更年轻的云长岭略微占了一点上风。 但是,在修真的大道上,一切皆有可能。柳长青也并不觉得自己真的就落后了。 一切,都要看谁能先踏入真人境。 今日,面对这青虚宗的铁元宗,柳长青真是凛然不惧。 铁元宗的修为固然高深,而且还是奇诡恶毒的阴煞功。但是柳长青胸有成竹,真动起手来,即使赢不了,也绝不会输! 跟铁元宗比起来,他年轻,英俊,处处都强,故此,嘴上更是嘲讽不绝。 熟知内情的柳长青知道,一句寸草不生,就是对铁元宗最大的打击。 当年青虚宗的堂堂美男子,如今的丑陋大光头。 铁元宗最不喜听别人提起的,就是毛发,秃头,光头,之类的词汇。 发展到后来,脾气见涨,更是连长草,绝根,油亮,谢顶,这些都听不得。 现在年轻有为,相貌俊朗的柳长青直接说他寸草不生,这不亚于一记耳光直接打在他的脸上! 铁元宗怒火中烧。面上阴沉中透着青色的阴煞气息,那鼓起的青筋便如黑色的铁索。在他眼中杀机一闪即逝。指尖元气吞吐,对着柳长青颤出一汪森森阴煞蓝芒。 看着铁元宗有动手之意,柳长青眼中一时精光爆现,瞳仁收聚,周身一下腾起一股蓬勃的生生之气。右手握在袍底的剑柄上,整个人就如劲弓弦上箭般紧紧绷着,一触即发。 铁元宗体内的阴煞之力在不住地高声嘶吼着,两眼精光奕奕,比头上亮光更甚,死死锁住柳长青。 在两人中间,已经没有任何人能站稳。 无论是各宗门的长老还是弟子,都只能退避十丈开外。 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宁天泽跟这位柳长青师伯也见过几次面了,只知道他不太好说话,但是不曾想,他脾气居然这么爆。还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 这一瞬间柳长青爆发出来的气息,竟然几乎不逊色于云水面对血魔老祖那一战。 而那铁元宗也是整个人似乎已是一头黑色凶兽一般,杀气四溢,作势欲噬。 此刻,整个厅堂,都被沉重的压力似乎要压塌了一般,发出吱吱咯咯的呻吟声。 厅堂内的各宗元老还好,弟子们的脊柱也都强自挺直,发出骨节颤动的咯吱声。 强者仅仅只是对持而已,便已经如此恐怖! 就在此时,丹鼎阁阁主程无忧,站了出来,施施然走到两人的中间。身上气机牵动,三人顿成一个平衡的局势。 场上气氛略微缓和了下来。 程无忧微蹙眉头,涩声说道:“这正道宗门交流会,从来都是各宗门弟子表演的舞台,什么时候,你们这些当长辈的也要亲自下场了?在一众弟子面前剑拔弩张,成何体统?” 丹鼎阁阁主的言下之意就是—— 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嘲讽几句,挪揄几句,都不算什么,撕逼这种事,大庭广众之下,还是不要轻易出手的好。 作为地主,更是正道宗门有数的丹道大师级人物,程无忧的话,声音虽然枯涩,但还是有力度,有作用的。 柳长青,铁元宗两人缓缓的收了气势。 不过柳长青并没有就此作罢。 伸手在袖上轻轻掸了掸,柳长青神情很是洒然。抬首看着之前互相吹捧,暗地贬低乾坤宗的那些宗门元老之流,嘴角浮起一丝讥诮之意,冲着他们朗声说道:“我乾坤宗,最近确实低调了些。因为芳华内蕴韬光养晦才是我宗门灌输给弟子们的宗旨。” 此刻,跟铁元宗的一番对持,已经足以令所有人都正视这位貌似低调的乾坤宗峰主大人的力量。 就如那些宗门元老,虽然明知道没什么好话听,但也只能洗耳恭听。 柳长青继续说道:“我们一贯这样主张,弟子们也一直是这样做的。宁天泽,我们乾坤宗的这寻常弟子,这次交流会来之前,早就告诉他要低调,要平常心,走个过场就好,偏偏少年意气,还是出了风头。” “他这样做,将诸位宗门的杰出弟子,置于何地啊。” “教导不严,实在惭愧啊。” 柳大峰主得理不饶人,这番话,停在众人耳中,真是难受的很。尤其是几个之前嘲讽过宁天泽,挪揄过乾坤宗丹道,吹嘘过自家弟子的,都无言以对,感觉到脸上烧的厉害! 咬人的狗不叫,乾坤宗的几个峰主,平时都低调的很,没想到却都是记仇的,刚才一句话都不说。现在得势后,二话不说,几个大巴掌便扇过来,打的他们的脸啪啪直响。 尤其是铁元宗。 顿时感觉到脸又疼了。 这柳长青,看似堂堂正正,实际上还不是信口开河。 还低调…… 这宁天泽前晚在太清广场那叫低调么? 你们这一老一小,现在这洋洋得意的德行,还叫低调么? 如果这也叫低调,叫韬光养晦,那高调是什么?那锋芒毕露是什么? 还有比你柳长青更不要脸的么? 不过铁元宗只是心中腹诽而已。 成王败寇,这炼丹交流既然输了,那说什么都没有用。 只能靠后面的其他途径找回来! 都不听接下来的名次了,铁元宗一挥手,便气呼呼的走了。 水寒秋睁着一双不大不小的明亮双眸,这段时间,一直都在盯着宁天泽看。 那夜广场惊艳。 惊艳于他艳绝人寰的容颜。 也惊诧于他的豪富身家。 但也仅此而已。 可是今天,这少年却又刷新了在她心中的形象。 第四百二十三章大人永远争第一 第四百二十三章大人永远争第一 在她眼里,这少年越来越神秘了。 区区开光中品,居然能炼制出五阶中品的牛黄生地丸,而且成丹率跟品质,肯定要比自己还要高。 这是何等的天赋? 水寒秋并不嫉妒。 这些年来,她已经从一些途径知晓,这方地界,相对于更远更开阔的天地,只是如一口深井而已。 在这井里,就算修为再高,资质再佳,跳不出去的话,也只是井中之蛙而已。 这少年就算炼丹天赋再高,身家再丰厚,也跟别人一样,现在也只是一直井里的蛤蟆。 顶多,相比于别人,他算是一直美丽的青蛙。 水寒秋回头深深的瞥了这青蛙少年一眼,眼中是忌惮。 大道唯争。 希望这乾坤宗的少年不会成为真正的敌人。 否则…… 唯杀而已! 邪魔外道是敌。 撼动青虚宗地位的正道,也是敌。 …… …… 宁天泽此刻脸上微笑,还有些惭然之意。 似乎,真的很不好意思自己一时冲动就拿了炼丹交流的头名,不够低调,不够内敛,不够沉稳坚忍。 实在是有负宗门提倡的主旨啊。 这番做作,自然是为了配合柳长青大人的打脸大业。 在宁天泽心中,对这位柳长青峰主也是颇为惊讶的。 果然啊,这柳长青峰主跟自家云长岭大人不愧是同出一门的师兄弟,在打脸这门专业上,都是一般的大才,一般的凶悍。 兼得稳准狠三字。 看他平时的模样,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 …… 看到其他宗门宗人或是恼怒或是感触或是无奈的目光。 柳长青巍然一笑,手抚短须,笑而不语。 专注打脸五十年,一直在努力,从未被超越! 想到这里,觉得不对。 貌似云长岭那家伙,在打脸这门专业上,比自己还是要强上一点的。 他比自己强,就强在他有个好徒弟! 柳长青回头目光扫过宁天泽,看着这俊逸如仙的弟子,正一脸淡定且惭然的配合他柳长青的张扬,以彰显他刚刚所说的一不小心就不够低调的言论。 唉,真是个好弟子啊。 有这样的弟子,何愁日后打脸无门? 真是可惜,这么好的弟子,竟然是云雾峰的,竟然是云长岭那家伙的! 顿时间,柳长青有些索然无味的感觉。 纵有屠龙技,苦无好搭档。 算了,就放过这些家伙吧。 …… …… 离开丹鼎阁的路上。 林森虽然依旧不太说话,但是看着宁天泽的目光,却是多了几分崇敬。 如今,他口上虽然不说,但心中真的是服气了。 看得出身边这个小伙伴的态度变化,宁天泽心中得意,不过沉吟了一会,决定还是先把这家伙放在黑名单中吧。 “大人我虽然心胸开阔,但是也不能朝令夕改……”宁大人喃喃自语解释道。 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宁小鼹哧溜一下爬上宁大少的肩头。 小东西身上沾了些泥土落叶什么的,不管不顾的,就往宁大人那光鲜的二阶道袍上蹭,口中还吱吱的讥讽大人。 “吱吱,大人,小气就是小气,斤斤计较就是斤斤计较,还找什么借口!” …… …… 柳长青对宁天泽的态度,也有了明显的改观。 本来一向是吝于言辞的。 本来就很少跟弟子讲话,何况宁大人昔日曾经联手云长岭涮过他的脸面。 但是今日,这宁天泽太争气了,太给力了。这脸打的太舒爽,令柳长青心中大悦。 唯一的遗憾就是,这特么怎么不是自家弟子! 看这宁天泽翩然的步伐,柳长青突然想到一事,便扭头便走便说道:“天泽师侄,等会回到主殿,你要小心些。或许青虚宗的人不忿,会找你较量法术。这个你修为不足,或许不擅长。到时候,直接弃权即可。炼丹一项,你已经为宗门获得了相当于一次较法获胜的分数,已经足够了。无需计较太多。” 关切之意,溢于言表。 宁天泽点点头,谢过柳师伯的教诲。 这番话,他自然明白是真的有意关切。 不过宁天泽口中答应,可心中却是不这样想。 柳长青的和颜悦色,令林森都惊呆了。 “还天泽师侄……” 这还是诸峰主中,对晚辈最冷淡的柳峰主么? 他什么时候这么和蔼可亲了? 难道是修炼有成,气质变化,转了性了? 不过扭过头来,见到柳大峰主看这自己时候那一张扑克脸,便知道自己想多了。 呵呵,原来铁面刻板的柳峰主,这张脸也是看人下菜碟的。 …… …… 本次正道宗门交流会需要交流的项目分为四类。 法术造诣。 鉴定材料。 阵道造诣。 炼丹炼器。 宁天泽此刻还不知道这四项交流项目实际上是关系着秘境的事。 他只是掰着手指算计着,自己到底要参加哪几项才好。 炼丹已经夺得头名,就算分值再低,头名获取的分数也不算少了。 鉴定材料…… 如果可以找外援的话,那自己在这一项上,妥妥的第一! 可惜啊,大庭广众之下,不能往神镜空间里跑,否则,哪有什么镜灵辨认不出来的材料! 阵道造诣也差不多。 大人我的阵道修为,应该还算不错的。但是,没有镜灵的加成,跟其他此类天才相比,还是颇为不如的。 宁天泽很有自知之明,绝不会妄自尊大。 当然,若有这样的机会,他尾巴比谁翘得都高。 就像宗门炼丹大赛夺冠那次一样。 想要放弃这两项,但是心里又痒痒的。 最后黯然决定,还是放弃吧。 既然不能确保拿到头名站在最高处风光,那就不如不上。即使是第二名都有损大人的光辉形象。 宁天泽询问了一下,便去找自家峰主大人。 因为,云长岭负责的交流项目,便是演练法术。 演法殿,就在太清大殿的后面,相隔一座山涧。 山涧上有吊桥。 清风吹过,吊桥便微微的摇晃。 宁天泽走在上面,发现这一路人并不多。 多是太清宗的弟子,忙完手中的琐事,前去看热闹。 毕竟,相比起炼丹之类的枯燥,法术的修行,才是最普及也是最精彩的。 第四百二十四章交流法术 第四百二十四章交流法术 相比丹鼎阁观者的冷清,这演法殿周围简直是人潮滚滚。 宁天泽来到演法殿前,吓了一跳。 难道太清宗的弟子都跑过来了? 熙熙攘攘,不下上千人。 演法殿前的台阶上,栏杆旁,假山边,水池壁,都或站或坐,吵杂声将四周柏树林里的十几头仙鹤都震的振翅而去。 飞走的时候鹤唳不已,似乎在咒骂这些讨厌的访客们。 红墙绿瓦,大殿森然。 当宁天泽走过拱桥,踏入演法殿大门的时候,几百上千的太清宗弟子都让开路。 在众人眼中,这外宗弟子道袍光鲜,相貌简直都不堪用俊美来形容了。这等风采,一定是哪个宗门的顶梁柱,想必声名赫赫。但是奇怪,为何自己的记忆中,几大宗门并没有这样的一个人呢? 一众太清宗弟子中,有不少在前晚的太清广场上见过宁大少,便窃窃私语,讲述了此人便是那力挫青虚宗土豪宫五的乾坤宗神豪宁天泽。 很多太清宗弟子此前只闻名,如今一见,赫然发现这乾坤宗的神豪弟子,比听说的还要俊逸的多。 这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果然名不虚传啊。 女弟子尖叫,男弟子艳羡。 这一刻,宁大人步履坚毅,双眸明亮如朗星一般。 目光扫到哪里,哪里便有太清宗的女弟子惊呼连连。 “神豪,请收下我的膝盖!” “哇,他看过来了,看过来了,太俊俏了,我要晕倒了!” …… …… 呵呵,似乎这海外宗门的风气比乾坤宗还要放得开啊。 宁天泽对此并不抗拒,反而还享受的紧。 这不就是另一位面的追星一族么? 没想到大人我换了时空,竟然也能享受到这种只有在梦中才会有的待遇。 宁小鼹蹲在宁大少的肩头,也一幅与有荣焉的模样。 前晚的风光,它自认可是丝毫不逊色大人的。 呵呵,骑着大妖犬出场,还不够臭屁么?还不够拉风么? 看看太清宗弟子们瞪大眼睛一幅日了狗的模样,就知道本宝宝的震撼力十足。 两只鼓溜溜的大眼睛四处放电,想要将宁大人的风头都抢走,就像在云雾峰它经常干的那样! 扮呆萌。 装可爱。 拉长眼睛做鬼脸。 小鼹宝宝为了风头,也真是拼了。 但是可惜,似乎太清宗弟子久居海外,对各种异兽似乎看的多了,有些厌倦。就算小萌鼠用尽浑身解数,也没招揽到令它足够满意的欢呼声。 有些注意的目光,也多是觊觎它胸口的玫瑰金土豪铃铛。就这么一个小玩意,居然是四阶上品的法器? 宁大少这种绝世大帅哥,才是太清宗弟子的真爱啊。 一声声热情的欢呼,一声声深情的召唤,令宁小鼹嫉妒的不得了。 “大帅哥,我要给你生孩子!” 宁大少本来很享受这样的荣光,还在倾听粉丝们的呼唤。但是突然听到这样一声,却是吓得紧走快走,进入了大殿。 倒不是宁大少害怕粉丝投怀送抱。 问题是,喊着要生孩子的是特么一个男弟子! 你说你一个男弟子,起什么哄? 落荒而逃的宁大人,招来宁小鼹的吱吱嗤笑。 “吱吱,吓死宝宝了。这样的关注,俺小鼹宁可不要。” …… …… 跟丹鼎阁的情势差不多。 太清演法殿里,各大宗门,也是泾渭分明。 不过人数更多,在此地坐镇的宗门元老更多,来观摩的太清宗长老弟子也更多了。 听说宁天泽顺利拿到炼丹交流会的头名,云长岭很满意,脸上却故意板着脸,把那股得意劲收敛到只有二分显露在外面,其余的八分都换成了一幅我早已了然,这本就理所应当的姿态。 就好像,他云雾峰随便拿出来一个弟子,甭管修为高低,只要想拿头名,就拿头名。 不得不说,云雾峰主的装逼能力,绝对是s级的。不但成功的刺激到了同为乾坤宗其他主峰的峰主跟弟子,还狠狠的恶心到了其他宗门的元老跟弟子们。 拿一个修为只有开光中品的弟子出来参加交流会,这位大人,您哪里来的自信啊? 但是,打脸的是,这长了一张妥妥小白脸的美少年,本该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但是,人家偏偏就是这么牛,就是这么拽,就是拿了炼丹头名。 其他宗门的元老弟子也都得到了消息,心中顿觉日狗。 尤其是青虚宗上下,铁元宗那一伙人,对此事都是难以置信。 前晚跟乾坤宗的冲突,本来占据了压倒性优势,结果被这少年一出,便轻而易举的扭转局势。 一直小小宠物便挫了宫五三人的锐气。 本来以为这少年不过豪奢而已,修为平平,绣花枕头,不堪大用。 就他也能夺炼丹头名? 难以想象,难以相信。 但是,水寒秋的挫败,已经摆在眼前。 换句话说,青虚宗在这小子身上,已经折了两阵了。 不说青虚宗众人此刻看着宁天泽的面色沉凝,视他为眼中钉。 就是柳长青见状,心中只能叹息不已。 本以为云长岭只是运气好,收了这么个奇葩弟子。 但是从刚刚云长岭的表现来看,虽然做作,虽然有表演的成分,但是对这少年的信心,却是不假! 还能说什么? 人家这一对老少,互相信任,打脸配合也默契。 真是艳羡啊。 …… …… 就在众人等候排布的时候。 宁天泽肩头的宁小鼹有些百无聊赖,捧着自家的玫瑰金铃铛,两个大眼珠骨溜溜的转,想要看看有没有人觊觎自己这宝贝。 当然,更多的心思是在显摆。 觉得自己身价要远超在场大多数人,宁小鼹臭美的不得了。 就在此时,水寒秋走了上来。 顿时间,乾坤宗附近的人声都低了许多。 这英气勃发的少女,跟很多人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 见到她走向乾坤宗的位置,都不免有些奇怪。 两大宗门的眦瑕,大家无人不知。 这水寒秋去做什么? 就在近前众人的疑惑中,水寒秋走到宁天泽的面前。 第四百二十五章小宁子只能帮你们到这了 第四百二十五章小宁子只能帮你们到这了 “炼丹你赢了。我很钦佩你能在这等修为下,炼制出更胜我一筹的丹药。你对炼丹一道的悟性,对火元之力的亲和性,我很叹服。但是,为了师门的荣耀,接下来我们还会挑战你。” 宁天泽凝视这青虚宗的英气少女。 “法术一道,我们赢了你也是胜之不武。如你这等奇才,才华横溢,相必也不会只局限于炼丹一道。故此,我大师兄冷天峰会在阵道交流中等待你的参与。我二师兄宫五会在鉴定材料交流中迎接你的竞争。任你选择。” 水寒秋的双眸,就像两颗黑宝石,她的双眉,就像两口小铡刀。 此刻,她盯着宁天泽,虽然语气平和,态度平常,但是这双眼,这双眉,却无端端的,令宁天泽感觉到一股杀气。 这小娘,也太凶了吧? 宁天泽腹诽。 此时云长岭等人也在腹诽。 呵呵,原来他们青虚宗还真是好算计。 只来三个弟子,但是三个弟子都不光是修为高,法术精,而且还都擅长一门辅学。 这是要将四大交流项目一网打尽的架势! 可惜,却被我家弟子宁天泽来了个当头一棒。 就在此时,一个清秀少年弟子也走来过来,却是太清宗的柳松阳。 虽然没有宁大少这般俊的惊动世人,但是这柳松阳却也极是出众。 跟宫五的粗犷狂野的英俊相比,他的俊秀,是那种如朗月春风,让人倍觉温和的。 柳松阳站在水寒秋身旁,虽然没有扭头说话,但是两人那种熟识,那种默契,那种相衬,那种协调,一目了然。 柳松阳微笑看着宁天泽,轻声说道:“宁师弟屡次令人大跌眼镜,不过开光中品修为,就能每每爆出奇迹,这天赋,这潜力,真是令人敬佩。清虚宗三位师兄师妹既然挑头,我也凑个热闹吧,正巧,于鉴定材料,布置阵法,这两项上,我也略有涉猎。正好再跟宁师弟你一绝高下。” 郑重的看着宁天泽,柳松阳的脸上只有诚恳,只有阳光:“无论输赢,宁师弟在我心目中,都是值得钦佩的,都是令人惊艳的。胜负只关乎荣誉,不伤情谊。我们两宗弟子,依旧是好朋友。” “呵呵。” 宁天泽笑了。 看来,自己前晚登场亮相的震撼,经过发酵,已经开始萌芽。 在经过刚才的炼丹交流头名一事,施肥,成功的成长了起来,已经令这些自视甚高的宗门杰出弟子们不得不正视自己。 呵呵。 说得好听,不还是想来打压挫败大人我么? 宁天泽晴空艳阳,夜幕朗月般的俊逸面容上,突然绽放出更绚烂的笑容。 一把拍在柳松阳的肩头,宁天泽此刻的态度更可亲,更和蔼。 “不管你叫什么,不管你是哪个宗门的弟子。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宁天泽默默的在心里补充了后面一句:“看在你这个漂亮女朋友的份上。” 被这乾坤宗弟子拍着肩头,柳松阳面上的微笑一滞,有些尴尬。 在太清宗,他可是弟子中名列前茅的人物,如今被这乾坤宗的少年这样这样拍着肩膀,真的好么? 这有点像师长的鼓励之意? 可这家伙,不过初出茅庐,刚刚崭露头角而已! 好吧,我忍。 柳松阳依旧微笑着,不以为意。扭头看看水寒秋,发现这英姿飒爽的少女,眼中的战意中,多了丝厌烦,便笑得更温和了。 碧色道袍的英气少女。 朱红色道袍的温文儒雅少年。 两人俨然天生一对。 宁天泽心中很是不爽。 虽然明知道这水寒秋是敌对门派的得意弟子,对自己更是敌视的很。 但是,这女孩太像另一位面那位丽色倾城的大明星了。 那一位的反串妆容,令宁天泽记忆深刻,两世为人都难以忘怀。 故此,再次看到这样的女子,勾动宁天泽的,是那一世的情怀。 情怀最大。 这两人之间,肯定有关系。 于是宁天泽怎么看这儒雅俊秀的柳松阳都不顺眼。 眼见周围乾坤宗的同门师兄弟,其他宗门的人,都往这里张望着,看着他的选择,宁天泽突然豪情万丈。 “忘了告诉你们,我会在法术交流中出场。” “你们想再度领略我的风采?那就来吧。‘好朋友们’,法术交流会上,我等着你们的精湛表演。” 周围本来还喧嚣的声音,骤然静了一下。 可见关注这边的人,还是很多的。 大家有意无意,都在倾听这边的动静。 虽然乾坤宗这位新露头的弟子修为一般,但是他颜值高,风头劲,屡有惊人之举。不由得各个宗门的弟子不艳羡嫉妒甚至愤恨。也不由得其他的宗门元老不重视起来。 听到这少年口气不小,不但不扬长避短,反而公然宣称要在法术交流会上一显身手,这不是自爆其弊么? 顿时间,众人讶然。 唯有云长岭跟云出岫依旧笑呵呵的,并不奇怪。 这对父女…… 女儿是对她宁师哥的盲目信赖。放在后世,就是脑残粉。 当父亲的,则是对自己大师兄陈长水的信赖。 大师兄临走前,说次子潜力惊人,身具异禀。 那就没错。 虽然自负自己定然可以达到并超过大师兄当年的辉煌,但是对于大师兄的眼光,对于他的道法造诣,云长岭还是钦服的。 对于那深不可测的云水真人的看重,云长岭同样抱有信心。 这也是云长岭敢于带这个“劣徒”堂皇登场,大言不惭的原因。 这次正道宗门交流会,带上我家的打脸小能手,我云长岭就是来装逼打脸刷威风的。 在乾坤宗刷够了,这次我们要刷正道宗门。 内战内行,外战我们也要内行。 宁天泽这番表态,或者说是这番挑衅,不知道激怒了多少人。 整个太清演法殿,百丈方圆的大殿,汇聚了众多宗门的弟子,以及太清宗的众多观摩弟子。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修为到了一定境界,修者都会精修法术。 如果说修为为本,那法术就为用。 而且是大用。 修者的世界,是大争之世。 法术的修炼衍化,就是大争的根本。 第四百二十六章满堂精英 第四百二十六章满堂精英 青虚宗三大弟子。 归元宗十几个门内顶尖的弟子。 太清宗十几个杰出弟子。 以及其他六七个小宗门的顶梁弟子。 大家目光灼灼,都看了过来。 在这些弟子的眼中,本来没有这样一个对手的。 但是,水寒秋跟柳松阳两人,成功的拉升了众人的期待感,以及…… 胜负心! “要让所有人知道我的厉害!”一个归元宗的年轻弟子双眸中闪动着精光。 “几大宗门的弟子们,我要让你们知道,法术的精深与否,并不在宗门大小,只看天赋与勤奋。我这次,一定要挫败你们,扬我宗门风采!”一个八卦宗的瘦小弟子攥紧了拳头。 但更多的,则是对宁大少的敌视。 “一个区区开光中品的小家伙,才修了几天法术?你以为你的法术造诣能有你的脸蛋那么光亮么?且看我怎么教训你。” 这是妒忌宁大少颜值的。 “豪奢的身家,高阶的法器,只是身外之物而已。并不能给你的法术造诣带来多少帮助。我要让你看看,穷人也有比你强的地方!” 这是嫉妒宁大人土豪气息的。 “你一只小老鼠宠物都骑在我家大妖犬头了,我们太清宗弟子岂能再让你骑在我等头上!” 这是愤恨宁大少宠物的。 总之,在柳松阳的助攻下,宁大人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为自己拉足了仇恨。妥妥的超级mt啊! 陈长青,杜长明,一众乾坤大佬此刻看着宁天泽的目光,也越来越柔和了。 云长岭这弟子,真的很不错! 区区一个小小少年,便拉足了满场仇恨,将所有人的关注都集中一身。 这是什么精神? 这是舍己为人的精神! 以自身作为幌子,吸引对手的注意力,刺激对方的心态起伏,影响他们的水平发挥。 这表演,太到位了。 这下,乾坤宗所有的压力都转移到他自己的身上。本宗其他弟子们,都不在关注的视线中,可以安逸的,心情平和的发挥自己的水准。 看着自家的弟子们,几位大佬心中轻叹。 五峰十弟子,柳子歌,水清秀,何子明,易云飞,司徒兰,赵梦涵,李煜,孙梦,林森,孔天成。 你们要努力啊,你们的师弟小宁子,只能帮你们到这了。 …… …… 宁天泽并不知道,自己纯粹的装逼刷脸之举,竟然还有附加效果。 看着宗门诸峰峰主们和蔼的眼光,宁大人有些疑惑,但还是默默的承受了。 似乎,他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反正应该是好事,大人我就不用解释什么了。 这种误会,多多益善。 对于这些众目所指,宁大人可不会无疾而终。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宁大人是兴奋型选手,关注的人越多,发挥的就越好。 宁小鼹也很得意。 这小东西,跟宁大人一个属性,都是傲娇自恋的属性,都喜欢活在众人的瞩目中。 云出岫摆手让它过去,宁小鼹只假装没看到。 四周的目光尽管都是冲着大人来的,但是俺小鼹多少也能沾光混个脸熟不是! 吱吱,好得意。 …… …… 天下法术,成自于天地,亦出自人。 引天地之气而使其玄妙,然我心如明镜,照见一切。 万法如汪洋如大地,包容万物。神通天地宇宙,天地即我,我即天地,则何法不能容之?不能破之?不能用之? 太清宗大佬赵长风诵念的一篇道法总纲,宁天泽似曾相识。 跟镜灵所授的一门道诀颇为类似。 这便是太清宗镇宗宝典《太清心经》的总纲。 这次正道宗门汇聚了青虚,归元,乾坤,太清,四大宗门。 此外还有山神门,九玄宗,八卦宗,洞虚门,烈阳宗,天枢阁,这些小宗门。 四大宗门的地位,毋庸置疑。门下弟子法术精湛,每隔几年都会有杰出弟子涌现出来,轮番占据了之前的法术交流头名宝座。 但是其他的小宗门也不可小觑。 往往也会出现强横弟子,发出强有力的挑战。 就算最小的天枢阁,这一代的弟子中,也有声名赫赫者。 在本次正道宗门交流会之前的几届,天枢阁在南州只能算是小有名气。这一代虽说孤零零只有师徒二人,但这师徒二人所会的法术之精深,凡是见识过的人无不惊讶。 徒弟名为马天行。 战绩卓著,曾经斩杀过阴鬼宗的鬼祖弟子,一战闻名。 他精擅的法术便是九转旋风斩。 其他小宗门,也都各有绝活。 山神门的移山拘神诀,九玄宗的十二散手生花,八卦宗的八卦气罡,洞虚门的洞虚降龙杵,烈阳宗的烈炎怒火诀…… 正道宗门的各种法术繁杂,但还不算阴森古怪。 魔宗的法门才叫恶毒。僵尸门的地煞炼尸法,白骨宗的白骨御剑术,万毒门的蛊术,阴鬼宗的降头术,养鬼术…… 听着杜长明峰主的随口讲述,在宁天泽的心目中,这南州的地图也渐渐生成。 必要的仪式后,各宗弟子便依照报名次序,上场开始演练。 大小宗门都有一到两名元老作为仲裁,来判定这法术的施法质量,难度系数等等,做出综合评定。 果然,宁天泽不看不知道,世界真奇妙。 才下场几个弟子的表演,便令宁天泽眼花缭乱了。 小宗门的弟子,都是三阶通灵的修为,施展的是三阶的法术。而且还颇为老辣。 看来还真不能太过小觑了别人。 宁天泽心中这样告诫自己,但是转眼就抛在脑后了。 谦虚,从来都不是宁大人的品质。 当然,也不是宁小鼹的品质。 “吱吱,不好看,比大人的差远了。” 宁小鼹评点着。 龙颜大悦的宁大人欣然的掏出一根棒棒糖递给宁小鼹。 宁小鼹美滋滋的,心道奉承大人才是王道啊,为了棒棒糖,还是昧着良心,不顾廉耻的好! 舔了两口,宁小鼹想了想,有些舍不得的将这棒棒糖收了起来,目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鬼主意。 第四百二十七章真豪 第四百二十七章真豪 宁小鼹的小心思,宁天泽眼睛没拐弯,自然看不到。 但是,宁大人能看到的是—— 这些各个宗门的弟子们,每个人在上场前,都先往宁大人他这瞄一眼,是什么意思? 到底是特么什么意思? 一个个的,那眼神要不就是恶狠狠的瞪着。 要不就是轻蔑蔑的斜睨着。 要不是就是意味深长的瞥过来。 这特么都是什么意思? 宁大人大为光火,连宁小鼹的奉承都没心思乐呵了。 就你们这点三脚猫的法术造诣,也敢在我宁大人面前显摆,也敢在我宁大人面前使横? 看来,大人我的脾气还是太好了啊…… 这时候,宁天泽大人完全忘记了刚刚对这些宗门弟子的赞赏。 那些飘过来的或多或少带着恶意的目光,已经彻底激怒了宁大人。令宁大人心中恶意满满。 呵呵。 每逢大事有静气。 宁大人突然笑了,从镶嵌着细腻秘银丝纹,充满着招摇气息的储物手环中,施施然的取出两枚五阶中品的清心甘露丹,慢悠悠的送入口中一枚,丢给宁小鼹一枚。 看,让你们看,看你妹啊! 宁大人将自己手腕上那枚夺取自熊冢鹿鸣的高阶储物手环,闪亮亮的秀了一下。 五阶的清心甘露丹,炼制不易,清心补气,提神清脑,无副作用,是居家旅行,打架斗殴,杀人灭口,必备良药。 可惜,就是太贵。 配料想要收集齐全,其艰难处简直要人命。 宁天泽从血魔老祖那获得大把的珍奇材料,炼制这区区清心甘露丹,放在别人眼中,那是难死人,可在宁大少这,还真不吃力。 这么贵重的丹药,大人我吃一粒,喂宠物宝宝一粒。 奢侈不?牛不?你们还跟我得瑟不? 对着那些乱七八糟的目光,宁大少果断的做出了第一波小小的反击。 嗯,相对于宁大少睚眦必报的脾气来说,这确实只是一波小小的反击而已。 就在此时,太清宗演法殿的执事道人正在唱名。 每一个人下场之后,被唱到名字的宗门弟子就要马上出场。迟到超过一炷香的,都被取消较法资格。 那一炷香,在宁天泽眼里,比小指头还短,呼吸几口气就会燃尽,这简直就是坑人。 排在前面的弟子,根本连大小便都不敢出去,生怕耽搁了。 “下一个出场演法弟子,天枢阁弟子马天行……” 执事道人洪声唱念道。 这时候,一个黑色道袍弟子从宗门坐席处走出。 他就是马天行。 对于夸口要让太清宗跟青虚宗弟子领教他的法术的宁天泽,马天行也很是不服。 出身小宗门,师徒两个一脉单传。 他这些年的遭遇,简直是一言难尽,吃尽了艰难困苦,简直就是一部凡人修仙的主角。 故此,马天行坚信,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法术与修行境界,必须完美的统一,才能发挥出一加一大于二的作用来。 这宁天泽区区开光中品修为,连三阶法术都施展不出来,凭什么敢放言,要以法术跟各宗弟子争雄! 故此,马天行不忿,不服。 当然,他不会承认,他是出于对大宗门纨绔弟子的羡慕嫉妒恨。 小宗艰难,要是身处四大这样的宗门,想必自己的成就或许还要胜过那青虚宗的水寒秋,宫五,那太清宗的柳松阳,乾坤宗的柳子歌,归元宗的周博生,这一干四大宗门的杰出弟子代表人物。 至不济,也不会输给他们! 马天行常常这样想。 出于这种心理,他横目不屑的瞪了那个绣花枕头一眼。 可就在这时,他赫然发现,那乾坤宗的弟子,手腕上亮起一枚明晃晃的手环来。 精细的银色符箓雕刻,映照的人眼睛都要花了。 那竟然是一枚高阶储物手环! 摸摸了自己腰间的储物袋,马天行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 这玩意,连自己师傅都没有啊! 这乾坤宗的狗大户,真是奢侈! 还真不负他神豪之名。 只是,这又能怎样?对他待会下场演法,能有一文钱的增益么? 马天行心中冷笑,对这绝世美少年更添恶感。 可还没等他凝聚起更深刻的鄙夷,那少年竟然拿出了两枚丹药来。 如白玉般晶莹光洁的药丸,上面有鲜活的细密纹理,似乎是从内部透射而出,反映到外部的表面。 这细密纹理与空气接触,氤氲之气艳艳而生,竟有淡淡的白色烟雾缭绕这两枚丹药之上。 马天行有幸,曾跟师傅在做客清虚宗的时候,在青虚宗的丹药阁的橱柜里见过这种丹药的样品。 这赫然便是清心甘露丹——五阶中品的珍贵丹药! 他顿时一怔,正步迈出的脚步,都为之一滞。 这家伙,竟然有两枚如此珍贵的丹药。 他是要都吃掉么?真是暴敛天物! 这是浪费啊! 然而,他太低估了宁大少。 那少年竟是吃了一枚,丢给自家小宠一枚! 那精灵鼠小弟一般的宠物宝宝也丝毫不客气,接住就咯吱咯吱的啃了起来。 马天行一个趔趄,差点摔了一跤。 这乾坤宗的少年竟然已经奢侈到连宠物都喂五阶丹药的程度了么? 这做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一瞬间,他都忘记了要在这少年面前显露威风的事。 恍恍惚惚,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入场,怎么演练法术的。 直到下场了,见到他师父那嗔怒的眼神,才恍惚明白过来。 这下演法…… 演砸锅了! 精心准备的! …… …… 被砸晕的,不止是马天行一个人。 周围的各宗门弟子,识货的,都是晕晕乎乎的。 同为五阶,什么牛黄生地丹,跟这,没法比啊! 牛黄生地丹才用了几种珍贵材料? 这清心甘露丹,几乎全是珍贵药材堆起来啊! 当然,效果也是杠杠的。那牛黄生地丹只能解热解毒,定惊,治疗昏迷。更多的是起到定向治疗的效果。 可这清心甘露丹,却是能提升即战力的。 服下之后,无论是精神神魂的强度,都会得到提升,同时体内的元气运转速度也会得到极大的加强。 第四百二十八章先声夺人的宫五 第四百二十八章先声夺人的宫五 对天地元气的亲和度,也有显著的提升。 施法速度,施法强度,相应的也会得到增强。 更重要的,这种丹药,连续服用几次,都没什么副作用。 关键时候,有可能就是救命的东西,岂能不珍贵。 不识货的,也交头接耳的打探着。 连一些宗门的元老都被惊动了。 就算对他们来说,这五阶的清心甘露丹,也不便宜啊! 吃一粒,喂宠物一粒…… 这也太过分了吧? 青虚宗的水寒秋等三大弟子也都傻了眼。 这种土豪法…… 臣妾做不到啊! 一连几个上场的宗门演法弟子都受到了影响,发挥失常。 乾坤宗几个峰主震惊之余,都是连连点头。 宁天泽这小子,太坏了! 不过,我们喜欢! 这下,把其他宗门祸害的够呛。 乾坤宗的弟子排位在中间,受到的影响倒是不大。到那时候,情绪基本都会缓和下来。 嗯,云长岭这家伙,还真是有眼光。 这宁师侄拿到炼丹头名,已经超额完成任务了,大家都很满意。深觉云长岭将他提拔进来,实在是不亏。但是没想到,这小家伙竟然又一次打出暴击。 “虽然那五阶的清心甘露丹给一只小宠物吃,太过浪费,但是这效果,还是不错的。”杜成明微微颔首,低声跟左右峰主嘀咕着,表示赞许。 云长岭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似乎见惯不怪。 可宁小鼹耳朵一动,不乐意了。 “吱吱,宝宝我吃一粒五阶丹药怎么就浪费了?连一头三阶的大妖犬在宝宝面前都乖的很!哼,宝宝比你们座下这些连大人都不如的弟子强多了!” 宁小鼹记恨上杜长明峰主了。 …… …… 就在此时,一名小宗门的弟子下场。 人群掀起一片骚动。 并不是因为那小宗门弟子演练法术有多精深,有多炫目。 而是因为,青虚宗此来的三大弟子要轮番下场了。 首先出场的是宫五。 高大,魁梧,英俊,狂野。 一切吸引女孩子的因素,都汇聚这少年一身。 身上华丽的二阶道袍,也卓显着他的身家。 出身皇族,就算对于修者对于修真宗门来说,并不算什么背景,但还是有些神秘色彩的,也足以吸引更多的好奇心。 毕竟,有些皇朝修者如云,本身便是相当于一个大宗门。 故此,大多数弟子对宫五的瞩目,一时间胜过一切。 “我演练的法术是‘傲雪寒梅诀’。” 宫五充满阳刚之气的冷厉声音,从演法大厅中间传出,顿时激起一片惊呼声。 被宁天泽以一个储物手环,两枚珍贵丹药的声势激发出来的神豪气息,冲击的晕头转向的各大宗门弟子,此刻闻声都转移了注意力。 这三阶法术,虽然听起来比较女性化,但是其难度在三阶法术中却是极高的。 听到宫五要施展这门法术,顿时激起各宗门元老弟子的兴趣。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只看他那自信的态势,就知道一定没问题。” “想想就好期待啊,阳刚少年,细腻法术,相得益彰。” 更有一些外围太清宗的女弟子发出阵阵尖叫声。 “宫五宫五,雄壮威武!” 乾坤宗的几个峰主也都微微一愣。 这青虚宗看来真是准备的够充分的。 第一个出场的宫五施展的便是这简化版道法。 这三阶法术,明显就是高阶道法的低级衍化方式。 看来,来者不善啊! 宫五一脸严肃,不苟言笑。 刚刚乾坤宗那宁氏少年拿出的两枚清心甘露丹,多少还是干扰到他了。 宁心静气,将周身气血元气调匀,他悍然出手。 一股蓬勃的元气,从他的身体每个毛孔中激荡而出,顿时一股强大的气势散发开来,令他的英武的身姿,更加瞩目。 口中低声诵念法诀,两只手臂搭在一起,两手握合,十指不断的勾连屈伸,做出一个又一个的变化。 随着他指诀的掐动,在他的身周,天地元气随着波动越来越剧烈。 在他的双手之间,生出了一株瘦骨嶙峋的梅枝来。 三尺多长,弯曲的躯干,虽然瘦弱,但是每一处转折都是雄劲有力。 这寒梅的傲霜之意,已经卓然而出。 围观的普通弟子们或许还看不出什么名堂。 但是放在各大宗门的精英弟子甚至元老眼中,却是更多了几分惊讶。 因为这一法出,已经深得其意。至少已经成功了一大半,下面的法术变化,更加令人期待。 宫五微微沉吟,口吐真言。 一抖腕,在这光秃无叶的干枯枝干上,顿时生出三朵梅花化作三道流光,飞向前方的三块石靶。 宫五有意让其他宗门的人见识一下自己的实力,一上来,便用上自己得意的“梅花三弄”! 这根枝干便是协调自身,与天地灵气沟通的桥梁。 这种秘法衍化来的乞丐版法术,虽然跟上古秘法相差千里,但是相比寻常的三阶法术,却不知胜过几倍。 这枝条是法,更胜刀剑。 那绽放出的梅花是法,比三阶攻击法术灵光剑还要强横得多。 而且,相比灵光剑,这三朵梅花的去势飘忽不定,难以测度,宛若三条缠绕游走的鱼,盘旋着朝那石靶直刺而去。 行到中途,骤然一变。 一朵梅花其直如矢,去势不变,触在一块石靶上,悄无声息的,便将那一快盆大的石靶湮灭成粉尘。 这种威力,着实令人心惊。 而其他两朵梅花,却突然变向,翩姗而行,犹如两只蝴蝶,围绕着周围弟子翩然而飞。 灵动的令人发指! 这是梅花三弄的第二遍,化蝶双飞! 两只蝴蝶绕场一周,在宁天泽的身前,乾坤宗弟子汇聚的席位前,汇合,翩翩起舞,便如雌雄双蝶,相伴和谐。 乾坤宗的几大峰主脸色未变。 可弟子们却是一个个满脸怒气。 这宫五明摆着是在乾坤宗众人面前炫技,这是在明晃晃的示威! 如此猖狂,如此放肆! 第四百二十九章青虚宗的三保险 第四百二十九章青虚宗的三保险 若不是因为这交流会的限制,怕是几个脾气暴躁的弟子,早就出手,将他这蝴蝶击碎了。 不过宫五到底不敢太过放肆。 也或许是操控了二朵梅花这样变化,似乎已经颇为吃力。 故此这宫五只支撑了一盏茶的功夫,便法诀再变,两朵蝴蝶骤然合一,化为一道灵光,连续击破了三块石靶。 一瞬间,众人只听到一声脆响,随即那三块石靶便从中间的细小孔洞中弥散,被击得粉碎,化作无数碎屑! 微微作势,宫五掌中的寒梅枯枝,迎风一晃,化为道道剑影,割裂风声,随后消散成氤氲灵光。 顿时间,演法殿大厅中一片掌声欢呼声。 远近皆宜。 相比之前各宗门弟子演练的法术,宫五这简直就是神乎其技! 不光令一众弟子大开眼界。就连许多宗门的元老都暗暗点头,心中暗叹此子天资非凡,日后定然大有可为。 乾坤宗各弟子虽然没有欢呼,但面色已然沉重。 这宫五一出手,便震慑群伦,博得满堂彩。 这傲雪寒梅诀,不光威力强横,而且观赏性奇高。 由这阳刚美男子施展开来,多了几分阴柔之美。 阴阳相济,美轮美奂。 而且,这法术乃是高阶秘法的精简版,或者说是乞丐版,虽然精简,但是其对施法者元力的积累,控制,都要求极高。 而宫五基本都做到了。 将三阶法术施展到这种程度,放眼整个正道宗门交流会,都没人敢说一定能胜过他,甚至就连跟他持平都有些难度。 乾坤宗弟子虽然来了不少,但是却没有几人能站出来跟这宫五一较高下的。 青虚宗三大佬,铁元宗,黄元一,还有那黑须老者,都是笑吟吟的。 水寒秋跟大师兄冷天峰也是鼓掌轻笑。 宫五这头炮,打的响亮! 冷天峰扭头说道:“看来有宫师弟跟师妹你出手就足够了,其实我都不用上场献丑的。” 水寒秋似乎跟谁都不爱说话,只是微微摇头。 收了法诀,宫五抬眼朝宁天泽这边望了过来。 目光炯炯。 “期待你的下场,等待领略你的绝学。” 言语寥寥,却意味深长。一言便将宁天泽再度架到火堆上去烤。 宁天泽微微一笑。心道大人我可是将这土豪宫五得罪惨了。 哈哈,算你倒霉,土豪碰上大人我这真神豪,你就只能吃瘪。 等待领略我的绝学? 呵呵,会让你看到的。 宁大少决定先抑后扬。 现在有多低调,有多深沉,将来的爆发就会有多震撼,有多澎湃。 不过宁天泽此刻的低调,看在众人眼中却是示弱。 乌鸦鸦的声音中,好多都是这少年终于知道厉害了吧? 这小子这下傻眼了吧? 这家伙终于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三阶法术了吧? 诸如此类。 宁天泽不当回事,可宁小鼹很激动。 贬低大人,那不等于是间接贬低宝宝我了么? 吱吱,宝宝可是胯下大妖犬,四阶铃铛在胸口的超级宝宝! 吱吱的挥舞着小爪子,宁小鼹将叫的最欢的几个,记了下来。 随后出场的青虚宗大师兄冷天峰的分符幻光剑,也很是出彩。 将三阶符纸与三阶法术灵光剑结合,却是将这门相较那傲雪寒梅逊了不知几筹的法术,另辟蹊径,生生的衍化出另一番天地来。 尽管这分符幻光剑的杀伤力还比不得宫五的傲雪寒梅诀,但在实际对战中,或许胜算更高。 对这位青虚宗大师兄的评价,各宗门长老都很高。 修炼那傲雪寒梅诀,需要强大的修为跟天赋,不是什么人都能施展的。 可这分符幻光剑,却具备一定的普及性,简化改良之后,就算是普通的真传弟子,在多次演练之后,也可以施展。 等到水寒秋这英气少女出场,激起了更多的欢呼声。 她的以气化剑,乾天罡元剑气诀,竟然也是一门强大的简化道法! 剑气起处,纷纷洒洒的碎芒,在水寒秋的身边飘扬,大殿内的空气都被这犀利的劲气吹得七零八落。碎芒之间,嗤嗤连响。 罡元剑气在水寒秋全力催动之下,剑意陡然凛冽如峭壁寒风,恍然间,整个人就好似一株松柏,迎风而立! 哧! 一道凝若实质的剑气,就像是她身体的一部,可以随意地控制它进行任何动作。一缕神识,就像一道坚韧的蛛丝,牢牢地粘在剑气之上。 这道罡元剑气在空中,缓缓地摇摆,就像鱼儿在摇摆尾巴逆水而行。剑气发散元力的频率不断加快,以罡元剑气为中心,空中竟然生出一圈圈透明的涟漪。 这英气勃勃的少女,在众人瞩目下,双目微阖,仔细感受着剑气上的每一点细微变化。 悄无声息,罡元剑气突然在原地消失,只留下一圈圈透明涟漪,在空中荡漾。 叮! 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 那剑气再度出现时,却是没入最远的一块石靶之内,只留下一眼细小孔。过了一会,小孔周围的石头上,地板上,墙壁上,都附上一层细密的薄冰。 剑势如水,飘忽不定。 一剑气成,凝若寒冰。 单以杀伤论,青虚宗三大弟子,水寒秋当属第一。 虽然综合评定的分数还没有出来,但是观者都很清楚了。 到目前为止,青虚宗这三大弟子,肯定是占据了前三的位置。 这等程度的法术造诣,在三阶通灵境界修为的范畴内,几乎不可能被超越。 水寒秋下场时候,那双英气勃勃的丹凤眼凝视宁天泽。 “我们抛砖引玉,期待你的演绎。” 这句话,宁天泽依旧微笑点头。 可是乾坤宗的几个峰主,却是目光中有些沉凝。 似乎,要输了啊! …… …… 随后,出场的各宗门弟子,受到的影响比宁天泽带给他们的打击还大。 只有归元宗的几个弟子勉强能相比拟一下。 但也相形见绌。 似乎,最美丽的花朵,一开始就绽放了,余下皆是野草。 观众们都有些疲倦,无精打采。 就在这时候,太清宗执事道人的唱名,却又令大殿中的观者们兴奋了起来。 因为,乾坤宗的弟子要出场了! 第四百三十章不被看好 第四百三十章不被看好 青虚宗跟乾坤宗的斗法,从刚一进入太清宗就已经开始了。 虽然很多人根本不晓得两家恩怨的由来,但是并不影响到他们看热闹的兴趣。 夜月太清广场的上的身家大比拼中,那豪气逼人的宫五,那步步生莲的宁天泽,还有那骑着大妖犬而来,挂着四阶上品铃铛的宠物小鼠。 这无不令人目眩神迷。 可惜的是,那乾坤宗的少年修为太低,除了身家豪富令人惊掉下巴,俊美绝伦令人跌掉眼镜,其他的并没有什么竞争力。 但是刚刚从丹鼎阁传回来的消息表明,这个看法是错误的。 就这样一个修为平庸的少年,竟然有着惊人的炼丹天赋。 他对丹药炼制火候的把握,竟然如妖似魔,有着一种异乎寻常的感应力。 注:这话并非随口而言。 此话乃是出自丹鼎阁阁主程无忧之口。 对于程大人的判断,自然不会有人去质疑。 这少年修为不过开光中品,就算他积累再深厚,没有异乎寻常的天赋,也绝不会炼制出五阶中品的丹药来。 这简直就是秃子脑门上的虱子,明摆着么。 这个大插曲,更激起了各宗门来客的兴致。 青虚宗来势汹汹,没想到一上来就先折两阵,而且都是败的莫名其妙。 谁能想到,乾坤宗会突然冒出这么一个美少年来呢。 故此,对于这次交流会的重头戏—— 演法会,大家都是期待之极。 就算明知那少年宁天泽必输,但是大家也想看看他的出手,看看他输了以后,那张总是从容淡定,俊逸出尘的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是依旧这般淡定从容的装逼,还是气急败坏的发飙。 这就好像,对于一个偶像,无论是粉还是黑,都会特意去关注,去挖掘他的每一个细节,来赞美或是攻击。 不知不觉间,宁天泽竟然已经在很多宗门弟子的心目中,占据了一个很重要的地位。 至于是黑是粉,就要看宁天泽接下来的表演是否震撼人心了。 …… …… 乾坤宗。 率先出场的是柳子歌。 作为乾坤宗整个宗门都能排名前五的知名弟子,他选用的法术名为水龙吟。 一条水龙,横击长空,纵横捭阖,极尽三阶法术之能事,令人拍案叫绝。 但是可惜,这终究只是三阶法术,而不是简化的道法,跟水寒秋与宫五的术法相比,还是略逊一二。 余下出场的司徒兰,李煜。 两人的法术造诣,比柳子歌还差了一点点,表现出来的水准自然也不是更逊。 三人出场之后,观众们的风向彻底发生了变化。 本来乾坤宗,太清宗,归元宗,青虚宗,这四大宗门无论宗门规模,还是控制的辖地,都差不多。门内元老精英弟子的数量也都仿佛。 但是这次正道宗门交流会,却分出了上下。 明显青虚宗是有备而来,虽然只派出了三名弟子,但是这三人却都是门中菁华,几乎都是年轻一代中最顶尖的。 而其他三宗门,明显就是不够重视,或是准备不足。 当然,也许是另有盘算。 总之,来的弟子中,也有一两个顶尖级的,但是大多数都担不了菁华这两字。 就如乾坤宗,固然有云出岫这样的天才小萌妹,但是这小家伙的天资只能显摆下,年龄太小,修为还浅,不堪实用。 而宁天泽,虽然在炼丹一道上证明了自己,但是他的修为比云出岫那小萌妹还差有没有? 永远的耻辱啊! 青虚宗的三大弟子,到目前为止,演法交流过半,依旧占据了前三的位置。 这种优势,如无意外,已经无法撼动了。 “看样子,乾坤宗是不成了。青虚宗还是厉害啊。” “尽管吃了两次小亏,但是在法术演练上,狠狠的压了乾坤宗一头,这面子也完全赚回来了。乾坤宗也是自作孽不可活。以前都是精修法术,丹道不济,这次到是反过来了。可这不是抓小放大么。” …… …… 青虚宗这边。 光头道人铁元宗,黑袍黄须道人李元吉都面露微笑。 唯有黄元一似隐形了一般。 这是一个高瘦的中年道人。 一身黑色的道袍,除了左脸有一条长长的竖疤,一切都很平常。 他静静的站在那,很没有存在感,如果不开口说话,甚至都不会有人留意到他。 但是,对于其他宗门的元老们来说,这却是最可怕的一点。 到了五阶化神之境,元神力量日趋强大。这样的修者,就算站在那里不说话,也不怒自威,压迫力十足。 这就是神魂的威压。 但是,黄元一此刻,却有些高深莫测了。 这种反常,只能说明他或者已经摸到了真人境的门槛,不日便要度真人劫。 或者,他修炼的什么秘法,可以将自身的神魂力量完全的收敛。 无论是那种,都令人警惕。 就如现在,乾坤宗的几大峰主眉头紧皱。 对于这次正道宗门交流会的种种幕后涉及,虽有众多考量。但是到了现在,却什么都不用想了。 输给青虚宗,就丢掉了面子。 虽然对于大局来说,其实无关痛痒,但是,有时候宗门的脸面就是最重要的。 特别是这次从一开始,青虚宗就咄咄逼人,乾坤宗更不能退缩了。 就好像,两个彪形大汉走到了一处,其中一个一见面,二话不说就一个大嘴巴糊上来,你丫要不踹一脚回去,还对得起自己这身硬梆梆的肌肉块么? 但是,对于青虚宗这次菁华尽出,乾坤宗几位峰主都有些难堪,自觉还是托大了。 早知道青虚宗如此发飙,就带上邵元武了。 他才是乾坤宗三阶通灵境界第一人,法术修为也冠绝群伦,绝对可以跟这水寒秋宫五等人一较短长。 但是,邵元武在闭关中。 他正要全力冲击凝神境。 显然比参加这正道交流会,更重要。 无奈,几位峰主只能看着那不动声色的黄元一,那一脸阴狠的铁元宗,那黑袍黄胡子的李元洪似笑非笑。 大殿内人群轰然一声爆响。 执事道人又唱名了。 这次的轰动,胜过之前的所有人。 因为出场的,就是宁天泽,那个几日以来,最耀眼的人。 宁天泽令宁小鼹去找云出岫玩,自己准备出场。 第四百三十一章大人为力挽狂澜而生 第四百三十一章大人为力挽狂澜而生 宁小鼹,云出岫,都瞪着萌萌的大眼睛,挥舞着小手小爪给宁大人鼓劲。 “加油,师哥,让他们知道我们乾坤宗的厉害,知道师哥你的厉害!哼,师哥才是最厉害的!” 这是一贯盲信师哥的云出岫。 “加油,大人,不要丢了宝宝俺的脸面。俺可是能驯服大妖犬的人!” 这是宠物宝宝。 “大人我就是为力挽狂澜而生!” 这是大人。 那自信满满,那从容淡定,放在众人眼中,真不知道他这莫名其妙的信心是从哪里来的。 好吧,反正有热闹看就行了。 管他呢! …… …… 说句实话,乾坤宗其他几位峰主,此前连将宁天泽撤下这才演法名单的心思都有了。 会不会太丢人啊? 才开光中品的修为! 但是,当宁天泽跟青虚宗的弟子较上劲之后,包括杜长明,柳长青在内的几位峰主都打消了这个念头。 若是没有挑衅,那可以在获取炼丹头名后见好就收。 但是,此刻既然人家挑衅上门,那就只能迎战。 输了不可怕,怕的是退缩,没有面对的勇气。 所以,现在几位峰主看宁天泽的眼神,充满了鼓励。 宁大少还觉得很好,难得几位峰主都跟自家峰主云长岭大人一样对自己有信心。 但实际上,他不知道,几位峰主那眼神,是目送烈士上刑场的道别…… 送弟子,上法场,有勇气,有担当…… 踏上宽阔的演法厅中间。 几十丈开阔的演法台,并不高,只隆起三尺。 四周错落有致的摆放着高低起伏的石靶。 石靶的质地,有最松软的页岩,有质地细密的花岗岩,有光滑洁白的玉石,也有黝黑粗粝的黑铁石,还有坚若精钢的大青石。 通过这些石靶对法术的抗击性,破损程度,便可以测量出法术的杀伤力。 这只是最简化的一种方式。 对于演法交流来说,已经足够。 当宁天泽登上演法台时,周围的人群,声音渐渐稀疏。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他的身上。 有好奇的,有热切的,有嫉妒的,有愤恨的,有不以为然的,有充满关切的。 有善意的,就有恶意的。 不过这些,宁天泽都不在意。 宁大人只在意这一瞬间的风光! 有花堪折直须折,人生得意须装逼。 大人我苦修道法,为的是啥?不就是这一刻么? 缓缓的吐纳元气。 平和心境。 在几百人的注视下,宁天泽缓缓的动了。 双手做式,十指如轮转般弹动,口中低诵法诀。 此刻在宁天泽的体内,进阶的新火真灵阴阳太极图,开始慢慢的旋转。 经过半个月的磨合,这重新构建而成的进阶版心火真灵,已经开始适应彼此。 阴阳双火,一个真实,凶猛而澎湃灼烧;一个介于真实虚幻之间,安静的做一个害羞的小火苗。 这两者,看似阴阳不容,但却奇异的存在互补性,彼此相济相生,形成了一个更为强大的漩涡,当激发之际,能将外界的一切火元灵气吸收进来,慢慢的磨碎,填补自身,祭炼血液,淬炼心脏。 此刻,这阴阳太极图在宁天泽的心念驱动下,便依照火凤朝阳法诀的运转,溢出更多的火元灵力,然后在阴阳图中绞碎,激发出一点点的星火。 …… 之前出场的宗门弟子们,最突出的,便是青虚宗的三子,以及乾坤宗的柳子歌。 这四人的奇妙法术,看得大殿内的各宗弟子目眩迷离心悸神摇。 在众人心中,这四人虽然法术有高下,但是施法的手段,大概已经是三阶修为的极致了吧? 许多元老心中大为凛然。青虚宗的实力虽然强大,但由于其宗门位置偏僻,所栖之地,位于蛮荒当中,并非有名的洞天福地,故此依然不被许多人看好其长远发展。认为四大宗门中,若是有衰落最快的,必然就是青虚宗。 但是,这宗门今日却展露峥嵘。 不仅其上有强大的真人坐镇,五元威压。今日更有这三大天才弟子力压当场。 想起三人适才施法模样,许多人心中不由微寒。 有珠玉在前,此刻乾坤宗这弟子宁天泽的上场,虽然声势不小,但在许多宗门元老眼中,已经被忽略了。 但更令他们没想到的,却是这少年一瞬间展现出来的法术,仅仅是前奏,竟然已是如此奇妙! 这是火系法术么? 这些星点,难道是火系灵力? 但为何如此充满灵性? …… …… 这次正道宗门交流会,各宗门的强者宿老来了不少。 乾坤宗的五大峰主。 青虚宗五元中的三元。 归元宗的四个堂主长老。 太清宗几乎所有的元老更是全部汇聚一堂。 普通的三阶法术,就算施展的再精妙,也难入这些人的法眼。 毕竟,三阶的修为施展三阶的法术,在他们这些人眼中有些太小儿科了。 变化不够,绝大多数元老都嗤之以鼻。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威力。 三阶法术的威力,在他们眼中实在太弱小,只有那几种简化版的道法,才能令他们眼前一亮。 而在此刻,这乾坤宗的弟子,刚一出手,便卓显出不同来。 这周身荡漾出的灵光,众人竟是辨认不出这是什么法术来! 归元宗的四大堂主面面相觑,缓缓摇头,彼此目光中都是惊疑不定。 太清宗满堂元老,也是各个交头接耳,猜测不已,询问不休。 “这是什么法术?” “我还想问你呢?” “你不是号称万事通,万法通么?” “呵呵,这少年自创的三脚猫法术,我也能通?笑话。” “三脚猫法术?呵呵,等会看你怎么收场。” 第四百三十二章这是火凤朝阳! 第四百三十二章这是火凤朝阳! 太清宗两个元老相互撕逼不提。 青虚宗的三大强者,此刻却是面色骤然凝重。 尤其是铁元宗,那光秃秃的头颈上,铁青色的经脉又爆了出来。显然心情很是不爽。 这少年,就是他惨被打脸的罪魁祸首! 岂能不怒。 不是每个宗门强者都心思深沉。 铁元宗修炼的是阴煞功为基础的改良功法,心境本就不稳,也放任如此。 这正对应他的功法性质。 正想看看这少年的笑话,但是此刻,却有些奇怪。 这些灵光火点,到底是哪门法术的起手? 翻遍记忆中的诸般法门,却发现没有任何记录。 他们之前见过的三阶以下的火系法术,没有一个有如此灵动的光晕! 关键是,施法的,是一位只有开光中品的弟子! 这几乎颠覆了他们脑海中的许多固定观念。 境界上的差距,可不是依靠天赋能够改变的。然而,这少年却似乎做到了。 虽然只是释放出一些灵光火点,但这在众人眼中,已经是奇迹。 这必然是三阶法术。 这无疑透露出一个讯息 ——这少年真的要跟各大宗门这些比他高一境界的弟子们争锋! 铁元宗,李元吉,都是眉头紧锁。 唯有黄元一,身上突然迸发出惊人的威压,令左右的人群都倍觉压力,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 几个小宗门的元老都抵御不得,跟着许多弟子后退,顿时间面红耳赤,正想发作,却惊见眼前那道人脸上的一道竖疤似蜈蚣般展动,顿时吓得一激灵,不敢多言。 “难道是……火凤朝阳?陈长水那老鬼将这道法传给这少年了?” “不对!这灵光有些诧异。而且这少年也决计没有能力施展这秘法。” “那这些灵光又是什么?” 铁元宗,李元吉两人都是诧然,听着这一整天都未必说一句话的师兄喃喃自语,两眼满是困惑。 乾坤宗的几位峰主此刻也是面色大变。 杜长明,柳长青几人看了眼台上的宁天泽,扭过头再看看老神在在的云长岭,皆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货安排好的! 难怪他这家伙一直这么自信安逸。 但是,什么样的三阶法术,能跟青虚宗那三子相比拟,相抗衡? 这宁天泽虽然天赋不低,但他能完成这三阶法术? 几人开口询问,风长岭只是笑而不语。 可是,那笑容中,双眸却黯然神伤。 顿时间,杜长明懂了。 他颤抖着手,指了指台上的宁天泽,颤声问道:“陈师兄他……” “是的。” 云长岭点了点头。 于是,乾坤宗这边,皆沉默。 与这些各宗元老们的或猜测或沉默不同的是,台下的各宗弟子们都很兴奋。 宁天泽周身灵光纷涌弥漫,这种令人惊奇的表现,却引起了许多人的兴趣。 比如太清宗的柳松阳。 他很好奇,宁天泽能做到什么地步。 有这样想法的人,并不止一个。 乾坤宗弟子柳子歌有些意外地轻吁一声:“不错啊,宁师弟这是要施展三阶法术么?看起来有点怪。” 司徒兰眼中也露出一分异色:“宁师弟的火系元力好像颇为强大,这很少见啊,难道宁师弟……” …… …… 一枚枚红色星点,依照宁天泽的心念飘逸着,慢慢的聚合到一处。 这进化版的心火真灵的控制力,比起以前的双炎太极图,更强横了许多,这些纷繁复杂的星点,在它的掌控下,虽然有些杂乱,但却无一逸散。 就在众人眼中,这些凤凰星点开始聚合在宁天泽的身前,光华越来越明艳。 照亮了雕栏玉砌的墙壁,照亮了粗大雕龙的纹梁,照亮了致密坚固的磐石演法台。 也照亮了那大厅中心,玉树临风,风采俊秀的宁天泽。 虽然没有打开神宫,但是,在阴阳太极的强力遥控下,这搭建的进程却坚韧不可阻挡。 一点点的,星点密布,细密的排列在一起,以符箓的形式聚合。一道符纹闪动后,第一根凤凰骨头构建成功。 随后,便是第二根骨头,第三根骨头…… 不久,一只大鸟的骨架,便搭建完成。 就在台下,有人迷乱于这焰火之美。 有人惊骇于这法术之繁琐。 还有人震撼于这少年的此刻绽放的绝世荣光。 可是有些人却沉默了。 他们只能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幕,静待那久违的道法,在这少年手中重演。 黄元一的眼中,闪烁的光芒,满是难以置信。 陈长水,这个老病休的家伙,竟然真的将这火凤朝阳秘法简化到了三阶! 真是丧心病狂啊! 还好,他当年败给了黄九霄,自己的哥哥。 一蹶不振,迟迟无法突破真人境,如今据说在天劫之下,已经灰灰了。 呵呵,你敢于去面对真人劫,敢于去破生死境,就是因为这少年么? 你觉得他能继承你的道法? 如今看来,还真有可能呢。 黄元一心中冷笑。 但是,在他的内心深处,也真的隐隐觉得冷! 乾坤宗的几位峰主目不转睛的看着台上。 纵然并非人人都与陈长水交好,但对于这位成名在前的师兄,大家都是有些感怀的。 如今故人昔日秘技重现,心中百感交集。 一定要成啊! 杜长明,柳长青,风长灵,赵长信。 心中都在祈求道祖。 不为这次交流演法的胜负,只为与这火凤朝阳道法的再度重相逢! 对于他们几人来说,上一次的惊艳,最小的,还是少年时。 对于几人来说,那简直就是少年时候的一个梦啊。 凤凰般高傲的道法。 绚烂如烈阳般的火焰。 如今,即将再度绽放于眼前。 第四百三十三章此法出,诸法息 第四百三十三章此法出,诸法息 红色星点铺设,一条条的皮肉覆盖填充在骨骼之上,渐渐的,将这骨架丰满,圆润,美化,更具有力量的肌肉线条显现出来。 慢慢的,一根根的纤毛密布那构建出的躯体表面,凤凰的躯体,渐渐的显现出来。 一只鲜艳大鸟在宁天泽的前方,随着他法诀的掐动,逐渐成形,通体皆是用细密的凤凰星火勾勒,编织,堆积,铺垫。 就如一幅精美的国画,一笔一笔的画出来。 就如一幅龙飞凤舞的术法,一点一勾一横一竖的写出来。 这种构建的过程,这种将凤凰星点一点一点凝聚成凤凰的过程,都如此的细腻而玄奥。 这种创造的过程,每个人都能看到,但是对于这法诀的运用,符箓的构成,却是只知其然,并不知其所以然。 周围的声音渐渐低沉。 就算是太清宗混进来的弟子,也知道,这是一个见证奇迹的时刻。 有人想要说话,便被其他的弟子制止。 低声吼道:“你没看到长老们都屏息观瞧么?你还敢乱讲话,若是打扰到他们,嘿嘿……” 于是,便安静了。 只有几处声音还在低语。 其中,便有杜长明。 他指点着台上那流光溢彩中的少年,对这身后的乾坤宗众弟子讲解着: “这便是当年你们陈师伯最擅长的一门道法——” “火凤朝阳!” “虽然眼前这只是精简版,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道法的精要,还在。” 柳子歌一众弟子面色复杂,但无论心中有何种心思,也只能洗耳恭听。 “你们看,这整只凤凰,构成的火凤朝阳道法,其实是由几大分支道法构建组合而成。” “构成凤喙的凤凰星点,聚合的方式,排列的次序,都有别于其他各处,是最致密最坚硬的。” “这道法为凤喙之啄。” “那构成凤凰尾翼的火红星点,其热度仅次于凤凰头冠上那一抹真火,承载的是火系道法最基本的职能,灼烧。” “此道法谓之真翼流苏。” “那最灿烂,最亮丽的头冠,就像王者皇冠上的明珠一般的火焰。” “这道法谓之真凰火。” “这构成凤凰骨架的星点,其致密度比凤喙稍逊,但却是这道法的中坚构成体系,承载火凤朝阳道法的种种变化。” …… 在杜长明的口中,将这火凤朝阳道法的结构,一一讲述。 其中奥妙虽然并不通晓,但是触类旁通,他也希望乾坤宗此来的弟子们能有所领悟。 毕竟,这火凤朝阳秘法能以三阶法术的限制,施展出来,这其中的技术含量,简直太高了。 任何一个弟子能从其中看出点什么,领悟到哪怕一丝一毫,对其未来的术法修炼,都是一个极大的促进。 听了杜长明的讲解,乾坤宗诸峰弟子模糊间,颇为骇然。 头冠,喙,绒羽,骨架,尾翼。 这具火凤凰,由五种部位构成,每种部位都是以一个法术符箓作为结构核心构建而成,都可以单独分解成一种法术。 当凤凰形态完成,全力激发之时,这五种构件便会聚合衍变成五阶道法符箓,爆发出最强大的力量。 每一种部件的构建,都是以符箓为核心,要用极强大的神识引导,才能勾画聚合而成。 宁师弟这法术,竟然如此复杂繁琐,如此奥妙深藏!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没有三阶的修为,他凭什么能够施展出这简化版的道法? 在众人眼中,这少年就算惊才艳绝,天资卓越,体内元气积累深厚,对五系元力天生亲和,但顶多也就能施展普通的三阶法术而已。 可这所谓的火凤朝阳法,却明显超出了普通三阶法术的范畴。 否则,这偌大的太清殿,岂会这般肃静,这般沉默! …… …… 在各大宗门元老精光四射的眼眸中,只有这即将成形的火凤凰。 那光焰,那星点,那搭建成形的红焰躯体,就像一个强力的磁铁,牢牢的吸住众人的眼眸。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这演法殿的正中心,就在宁天泽的斜上方,一只火凤凰,傲然浴火而生,在空中翩翩翱翔。 “他真的成功了……” 青虚宗三大弟子怔然看着这一幕。 水寒秋英气勃勃的丹凤眼中满是惊色,薄薄的嘴唇喃喃自语,眼中是难以置信,是不可思议,就像盯着一个高阶妖兽一样看着场中那绚烂的火凤凰。 以及,那比这头火凤凰更绚烂的绝美少年。 经过多日的神镜空间演练,宁天泽对这火凤朝阳道法的构建,已经熟练了许多。 如第一次那样,出现一头大公鸡的笑话,是不会出现了。 这只火凤,虽然不算是栩栩如生,但也有几分神似了。 尤其是,在场的众人,亲眼见过真正火凤凰的哪有一个,见过这火凤朝阳道法的,也没有几人。 就算宁天泽真的弄出一只大公鸡来,众人也绝不会如陈长水般苛刻,暴怒,觉得这是亵渎了这高大上的秘法。 大家只会称颂,这头凤凰,长的真别致,真威风。 虽然有点像一头雄鸡。 但那也一定是雄鸡中的凤凰鸡! 唯有云出岫肩头上蹲着的宁小鼹吱吱谑笑。 “大人演练了那么多次,居然还是这么丑!跟镜灵大美女画出来的神鸟凤凰相比,丑爆了有没有?这根本就是被宝宝俺痛打过的一只大雄鸡么!” …… …… 太清宗第一大佬贺真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主位上。 他看了看那昂首阔步,没有多少凤凰的高贵超然,却多了几分顾盼自雄的火焰大雄鸡。 “这火凤朝阳道法,少了修真者成年累积的超脱气息,多了少年意气风发的骄傲。这也正常,毕竟这少年也是初学乍练。” 贺真人的低语,大殿内都听的一清二楚。 不过他随后的一句话,却只有左右几个太清宗的宗老能听得清楚。 “此法一出,诸法皆熄。三阶法术,无论出自何处,都无法与其相媲美了。” 第四百三十四章三阶法术之巅峰 第四百三十四章三阶法术之巅峰 待到这火凤朝阳的法术彻底成型,有些各宗宗老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下来。 这乾坤宗少年刚刚,差点吓死人! 此刻整个演法大殿,都被这头高傲的火凤凰照亮。 在平台的上方,火焰灼烧,可闻不可见,只能听到嗤嗤的声响不断的震颤而出,这是空气被烧裂的声音。 炙热,令近前的人,感觉如靠近火炉一般。 令各宗门长老们放心的是,这少年对这火凤朝阳道法的控制能力,也仅限于此。他修为太低,没有打开神府,无法做到念缚,这火力便无法做到完全的内敛。 不能做到真元火气内敛,便无法发挥出这强大法术真正的杀伤力。 像这般将灼热之力在道法还没有激发的时候,便外溢出来,就是一种空耗。 到真正激发道法的时候,就算不能用强弩之末来形容,但也损失了大半的威力。 嗯,甚好,原来终于有这个少年也做不到的东西。 各种长老突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尤其是青虚宗的几人。 黄元一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隐隐现出一丝释然来。 当年,黄九霄与陈长水一战后,足足修养了三年。 十年之后,才将从这一战中体悟到东西完全消化吸收,成功击破真人劫,踏足真人境,触摸到长生的门槛。 可以说,没有陈长水这个妖孽般的天才作为踏脚石,黄九霄纵然天赋奇才,也绝难在八十岁之前踏足真人境。 一将功成万骨枯。 修真也同此理。 每一个得望大道者,脚下都有无尽的尸骨。 在他的背后的阴影中,都有数不尽的亡魂在无声的咆哮。 这些,都是被掠夺资源,中途夭折的失败者。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想要从万物中脱颖而出,就必须将天地的舍与,尽量的垄断,集中于己身。 这样才能筹集到逆天的资本,得以与天地抗衡,与天地齐寿。 黄九霄踏足真人境,有了更进一步的资本。 但是这一路行来,他最后怕的一件事,最觉忌惮的一个人,便是乾坤宗的陈长水。 那一战,内幕重重。 尽管已经算无可算,但是陈长水爆发出来的战力,还是令他惊魂未散。 火凤朝阳这秘法,也给黄九霄留下了最深刻的记忆。 黄元一,虽然名为黄九霄的弟弟,也是他的师弟,但是严格来说,他近乎所有的技艺都是来自于黄九霄的传授。 其中,也包括关于陈长水那一战的领悟。 同样继承的是,对这火凤朝阳秘法的忌惮,甚至是敬畏。 故此,见到这乾坤宗的少年施展出这火凤朝阳之法,受到冲击最大的,也正是他! 还好,这少年应该是天赋异禀,才能越阶施展这法门。 不过目前来看,他也只是能够构建出这道法而已,真的释放道法,威力相较真正的道法威能,也极为不堪。 即便是再高的天赋,再雄厚的火系元力累积,再强大的火系灵力亲和,也改变不了他修为不够的事实。 二阶开光中品的修为境界,便是他施法威能的最大桎梏。 将这乾坤宗少年的威胁度,降低了大半后,黄元一才稍稍的放下心来。 …… …… 正如他所料,这少年修为是短板,只是坚持了一小会,便将这火凤激发,释放开来。 趾高气扬的大雄鸡,仅仅维持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便形消骨散,一处处构件分离崩溃,化成一团巨大的焰火,就在宁天泽的头上一丈处激发开来。 轰然的巨响在大厅内爆发回荡,凤凰星火瞬间变成最细微的火花,夹杂在焰光中在宁天泽的操控下,席卷向一排石靶。 一瞬间,大小不一,形状各异,性状不同的石靶,便被这凤凰之火烧的干枯爆裂。 这一下释放开来,那雄浑的凤凰星火之力四溢,那咄咄逼人的爆炸性力量,令人变色,更令人惊骇。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这精妙之极,宏大之极的法术,竟然出自一个这样俊美的少年之手! 烟尘星火散尽,只有一个一尘不染的翩翩少年郎,沉稳而洒脱的傲立在平台之上。 …… …… 大殿静寂之后,如潮水般的轰响声再起。 比刚刚那法术的爆破声还要响得多。 都不用评判。 所有的宗门弟子都已经知晓,这次演法交流,结果已经出来了。 毫无疑问,这少年当属第一。 已经出场的,只需看看那青虚宗几大弟子的神色就知道,他们心中的震惊与茫然。 还没有出场的,看看那太清宗弟子柳松阳的那种沮丧,那种难以置信,就知道他已经无法超越。 这一门法术演尽,宁天泽看着台下众人的反应,很满意,于是越发的风华绝代起来。 令人艳羡,令人欢呼。 尤其是乾坤宗的一众弟子。 云出岫娇憨的声音,特别的清脆。 但是,宁小鼹鼓溜溜的大眼睛溜溜的转了两圈,吱吱冷笑,却是早已看穿一切。 “吱吱,大人明显是收了力,他在逗你们玩呢!” 不得不说,宁大人虽然是人来疯,但不是真的疯子。 这道法虽然极尽绚烂之能事,但却是宁大人刻意而为之,实际上却是隐藏了实力。 心火真灵阴阳太极图对于这精简版的火凤朝阳的控制力,远超各宗长老想象。根本不是如黄元一所想的那般困难。 宁大人想的并不多,不是为了规避什么风险,怕什么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如黄元一那等强者在一旁的窥伺猜测,他根本就不晓得。 他只是单纯的觉得,这个程度的逼,已经装的足够了。 好的布尔逼,不能一次全装完。涸泽而渔焚林而猎,不足取也。等下次机会好,升级了再去装一把,还能再拉风一次,不是更好么? 好吧,宁大人就是这么智慧,就是这么出息! …… …… 喧嚣声尽。 宁天泽并没有下台,而是左右环首四顾。缓缓开口。 绝美出尘的容颜上,出奇的,并没有骄横之色。 反而很是温文有礼。 第四百三十五章有仇,我当场就报了 第四百三十五章有仇,我当场就报了 站在白松纹石搭建,紧密似毫无间隙的石台上。 宁天泽一身玄月仙鹤袍,白玉雕龙艳阳冠,高光的很。脚下一双辟浪靴更是三阶的宝物,看着低调,实际上贵重的吓死人。 这一身装扮,可以说在富贵的程度上,在气势上,就可以压倒一众宗门弟子。 但是此刻,跟宁大人自身的艳光相比,这身显目的装扮,黯然失色。 与其说,这些法器映衬得宁大人卓尔不凡,倒不如说是宁大人的傲世容姿的照耀下,令这几件装备更显华贵。 宁天泽此刻,一身的温文如秀士,一脸的恭谦如学子。 顿时间,令台下一众宗老与弟子们,好感油然而生。 出了这么大的风头,施展出如此炫目惊人的法术,这少年竟然还能这般沉得住气,耐得住性子,守得住本心。 不错啊! 很多宗门弟子心中不忿的,此刻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技不如人啊。 上台前,用目光挑衅过这少年的,此刻也漠然无语。 心道算你厉害,且走着瞧。 这其中,便有宫五。 一脸的狂野不羁不逊,望着台上风光无限的宁天泽。 就在此时,宁小鼹鼓溜溜的大眼睛转了一圈,便跐溜一下,从云出岫的肩头溜了下来,急匆匆的奔着台上窜去。 大人这般温文恭谦,这不对劲啊! 大人啥时候学会得饶人处且饶人了? 他只会经常嘀咕一句话,那就是——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老天饶过谁! 吱吱,大人肯定是憋着要出风头,这种时刻,宝宝俺岂能错过! 不得不说,宁天泽的心思,宁小鼹耳濡目染,还是很懂的…… 宁小鼹爬到宁大人肩头,刚摆出一个萌萌哒的造型。 宁大人已经开口了。 语声清朗。 语气和缓。 语态轻柔。 “我年轻时候争强好胜,不太懂事。别人只要得罪了我,便经常会怀恨在心。” 听到这话,所有嘲讽过这乾坤宗少年的各宗门弟子都抬眼望去,目光灼灼。 这是要报复我们,要打我们脸的架势么? 这时候,他要挨个点我们的名字,在这等法术造诣之下,我们还真就无话可说,只能硬生生的挺着,听他的嘲讽教训斥责。 挑衅过宁天泽的弟子们都是担心不已。 尤其是宫五,柳松阳等人。 水寒秋虽然凛然不惧,但是心中也微微有些忐忑。 毕竟,这下输惨了! 可是,台上这少年话音一转。 “后来长大了,我才渐渐明白。人这一生啊,本来就时光短暂,何必去记恨呢?” 各大宗门弟子相顾一笑,对啊。我们不就挑衅了你一下,嘲讽了你几句而已么?大家都是正道宗门弟子,低头不见抬头见,相逢一笑泯恩仇多好啊! 看这位宁师弟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不会当真的。毕竟只是个后辈,做人还是懂得谦卑的。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你再惊才艳绝,终究还是不敢太过嚣张,太过放肆,太过得罪人吧? 这台下可是正道宗门的大部分精英,你敢全部开罪么? 俗人一个而已! 宫五等人面上虽然依旧不屑一顾,可心中也放松了下来。 但是,那台上的乾坤宗少年语声未消,还有下文! “人这一生啊,本来就时光短暂,何必去记恨呢?当场不报复,以后哪会有那么多机会?” 台下正夸赞乾坤宗少年的宗老们顿时错愕。 那些骄傲的弟子们,也是骤然一惊。 “哦……” “这是什么情况?” “这特么是要打脸的情况啊!” “不是说好了不打脸的么?” “吱吱!”宁小鼹横眉立目,挥舞着爪子,还不忘了将胸口的玫瑰金铃铛显露出来,看似为自家大人摇旗呐喊擂鼓助威,但实际上,它是在抢镜。 自从骑着大妖犬出场,在众目睽睽下闪亮登场,享受到那些艳羡震惊的目光之后,小鼹宝宝就深深的爱上了这种感觉。 “所以,有仇我都是当场就报了。” “你,陈成,你马荣成,你赵文轩,你刘子丹,你程龙……” 宁大人挨个点名,一个一个,名字跟人完全对号入座,丝毫不差。 三十四个对宁大少的恶意,表现的特别明显的外宗精英弟子,都被宁天泽一一揪了出来。 “你们上台前,都看了我一眼又一眼,我想问问你们,是觉得我好看呢?还是觉得我的法术好看?” 几十个各个宗门的精英弟子,能参加这演法会的,都是这个年龄段,三阶通灵的人杰,但是此刻,被这乾坤宗的天才少年这一句逼问,竟是哑口无言。 他们都是本宗的知名弟子,就算脸皮再厚,也做不出那种矢口否认的丢脸行径。 本就是看这乾坤宗的美少年不顺眼,想要让他好好看看什么才是三阶法术,想要教宁天泽做人。 但是现在,所有玩法术技巧的,都不得不承认,他们集体都被这少年宁天泽给教做人了! 火凤朝阳,一法出,诸法息。 什么傲雪寒梅诀,乾天罡元剑气诀,在这火凤朝阳之下,只能臣服。 三阶之下,全无对手。 这才是教你们如何施法,教你们怎样做人! 一个一个,被点到名字的各宗门弟子,都或是面红耳赤,或是低声怒骂,或是沉默难言,或是故作不屑。 众人心中都或是羞恼,或是惭愧,或是愤怒。 同时,都有一个念头挥之不去。 “这家伙,怎么把所有挑衅他的人都记住了?一共三十多人,他竟然一个都不漏,一个名字都没记错,这是何等的睚眦必报啊,这是何等的锱铢必较啊!” “亲,这是要人命么?” 一个靠近乾坤宗的外宗弟子说出声来。 这时候,在他近前的司徒兰轻声笑道:“宁师弟在我们乾坤宗有一句话广为流传。” 附近的外宗弟子都倾耳过来,仔细拎听。 这绝世美少年会有什么惊人的绰号?会有什么广为流传的谚语? “做人不可太宁天泽。”司徒兰缓缓说道。 众人默然。 这是多么深刻的教训啊。 这得是多么痛的领悟啊。 才能凝聚成这样的一句话。 千言万语,数不尽的心酸,都尽在这一句话中。 第四百三十六章多抢了一个名额 第四百三十六章多抢了一个名额 作为罪魁祸首的青虚宗三人,当然也不会落下。 就瞅宁大人这小肚鸡肠的劲,那些只是用眼神挑衅的,都一个一个揪出来鞭尸,何况这几个率先挑事的? 乾坤宗绝世美少年的眼眸,就如同探照灯一样明亮,让人无所遁形。 “你们的精湛表演,我已经领略过了。我的风采,不知道你们见识了没有?” 宫五闷哼一声,一脸的愤意。 不过这愤意当中到底有几分愤怒,又有几分郁闷,又有几分羞臊,就分不清了。 他还没等开口,那俊美的过分的少年接着又微笑开口说道:“当然,你们可以反驳,不过要想有说服力的话,请把你的表演,演绎的更精湛一些。此刻,在这台上,在这各宗菁华面前,除了用法术说话,其他的,我都不接受。我想,他们也不会接受。” 好吧,一瞬间,宫五想要卖两句狠话,硬气话,一瞬间便被堵了回去,根本就张不开嘴。 在这火凤朝阳之下,无论是他宫五,还是他大师兄冷天峰,还是师妹水秋寒,他们三人的道法,都无法相提并论。 那还能说什么? 宁天泽的简化版火凤朝阳为何在藏锋之后还如此强大? 因为他的大五行真灵之心火真灵,可是能跟太古级的奇物息壤相抗衡的阴阳太极图。 云水真人同样是大五行真灵循环,五行真灵都用于剑道操控上,因为她本身几乎就通晓万法,以五行真灵大循环为核心助力,故此能一剑破万法。 而宁天泽这大五行真灵阴阳太极图,对于火系真灵之气,单以控制力而言,并不逊色于最顶尖的三阶通灵修者,甚至犹有过之。 宁天泽明白自己的虚实。 可其他人并不知晓。 不明觉厉。 在他们眼中,这乾坤宗俊美绝伦的少年,简直是不可理喻,无法猜度。 人们对于未知的事物总是充满了好奇心,但更多的是畏惧。 对于诸宗门的弟子来说,这乾坤宗的少年也是如此。 宁天泽装完了逼,才施施然的下台。 肩头上的宁小鼹吱吱的张牙舞爪,在众人眼中,虽然依旧萌萌哒,但是却有几分为虎作伥狐假虎威的狡猾。 吃足了瘪的宗门弟子,口中暗暗诅咒。 这真是什么人玩什么宠物。 这少年跟他的宠物一样的可恶。 可在太清宗围观弟子眼中,特别是那些女弟子,却是被萌坏了,被宁大人帅哭了。 “天下竟然有这么美,这么帅,这么有才华,还这么彪悍威武这么厉害的少年人啊!” “我还一直以为这样的人,只能在梦中呢。不知道,他会不会看到我为他骄傲,为他倾倒,为他感动,来到我的面前对我笑笑呢?” 一个太清宗十八九岁的女弟子细眼如丝,有几分痴迷的低喃道。 “呵呵,就你啊,还是继续活在你的梦里吧。” 旁边的女孩毫不留情的泼了她一头冷水。 …… …… 宁氏双雄载誉而归。 乾坤宗上下欢腾。 就算有些什么心思,在外宗诸人面前,也必须要表现出喜悦欢欣来。 尤其是云长岭,虽然没有太多得意之态,但那淡淡的孤高气息,却把这逼格拉得高高的,让人高不可攀。 毫无疑问,其他四位峰主面上含笑,但是心中却都是觉得自己日了狗了。 宁天泽能压制住其他宗门弟子,一法镇太清,固然是可书可点可歌可泣,是宗门的一大喜事,为宗门扬威海外,名传南州。但是,你云长岭这货,藏着掖着,这时候才暴露出来,这特么是故意的吧? 就是故意看我们几个笑话是吧? 我就不信,这宁天泽跟着陈长水修习火凤朝阳道法,你会不清楚! 早就该想到,陈长水师兄不会没有传人就悍然去挑战真人劫,不惜身陨。 言传身教,代代相传。这才是宗门延续千年而不倒的根源所在。 杜长明,柳长青等人心中有几分气恼,但也是被云长岭这厮无形装逼最为致命给刺激的。 其实内心深处还是很钦佩这位乾坤宗的后起之秀。 有魄力,有识人之明,有城府,有算计,有韬略。 最重要的是—— 腹黑。 这次前来太清宗,大家玩到最后才发现,原来最大的赢家竟然就是他们云雾峰。 尤其钦佩的是,他竟然能发掘出宁天泽这样的奇葩。 在宁天泽夺取炼丹交流头名的时候,柳长青以为他已经伎仅如此了。 这已经给人足够的惊喜。让他老怀甚慰,狠狠的抽了铁老乌龟的脸。 但是没想到,那仅仅是个小小的开胃菜。 好戏竟然还在后头! 相对于这演法交流的惊艳相比,那炼丹头名,真不算什么了。 而相对于这火凤朝阳道法的传承,这演法的头名,也真不算什么。 陈长水的陨落,对于几位峰主打击很大。 虽然不若云长岭那般跟陈长水感情深厚,但是众人每次思及,也心有戚戚。 那火凤朝阳道法若是失传,对于宗门更是一个极大的损失。 大音希声,大像希夷,大道至简。 即便是道祖大人,在世之时也不过一书馆吏而已,若不是函谷关留一卷道经遗泽后世,哪里来的如今天下道门? 传承,才是一切之源。 …… …… 演法会,继续进行。 但是有乾坤宗绝世美少年宁天泽火凤朝阳大法珠玉在前,其后的各宗弟子所施展的三阶法术,即便是再精深,也都如瓦砾一般。 这些弟子被宁大人那炫目道法所震慑,本就心神难宁,更是连自身本有的实力都没发挥出来。 结果,一个一个都是垂头丧气的演完法术,走下石台。 唯有乾坤宗余下的弟子,在结果已定,花落自家宗门的情况下,安心静气,却是发挥正常,在一滩死水中,激发了几处小小的亮点。 最终结果,在演法会,鉴定会,阵道会之后,综合评定。 这次北海秘境之探,因为种种限制,第一批成员,只有八人。 太清宗作为地主,兼发起人,共有三个名额。 其次便是乾坤宗,因为宁大人的惊艳发挥,夺得两个名额。 其他的青虚宗,归元宗,各有一个。 另外一个名额,给了一个小宗门弟子,本次交流会的一匹大黑马,八卦门的阳天。 本来各大宗门的秘境弟子名额,未必就是本次参赛弟子。 不过那八卦门一共大猫小猫五六只,这阳天就是其中最突出的,跟其他人比起来,堪称一只小老虎。 无论是鉴定材料,还是阵法之道,或是演法较量,他都排在前十之列。 故此,八卦门的弟子人选早早就有了定夺。 第四百三十七章地主家也没有余粮 第四百三十七章地主家也没有余粮 正道宗门交流会,也是联谊会。 为正道所有大小宗门的弟子创造一个沟通的机会。 彼此交流,取长补短。 对于各宗元老也是一样,交好的正可以彼此探讨修真路上的疑难。 故此,交流会之后的第二天,才算结束,各大宗门代表团才会离开。 这天晚上,乾坤宗驻地,院落里都是喜气洋洋。 其他宗门驻地,却是一片哀声。 就连太清宗,也是士气低沉。 虽然名额最多,但几乎全是靠地主之利获取的。 本来想要占据半数的心思,被打击之后,早就烟消云散了。 虽然偏居海外,但是太清宗自诩海外仙宗,弟子的心气都是极高的。 对于南州本土那些宗门,是不太能看上眼的。 但是这次交流会之后,赫然发现,原来四大宗门齐名,不是白来的,而是各有所长,都有强力弟子。 那青虚宗三子。 那归元宗的两强。 尤其是,那乾坤宗惊才艳绝的美少年,更是令人窒息。 他出场三次,惊艳三次。 第一次,土豪身家之争,无关修为,太清宗弟子还可以鄙视这些土老财。 第二次,炼丹夺取头名。 太清宗无论是师长还是弟子也都有诸多借口。 须知内陆庸庸碌碌的蠢材占了八九成,所以那道场遍南州,受众人称颂的,只是大道之末节渣滓而已。 我们太清宗得到的才是大道妙法的真正衣钵,有那得望大道的机会。在这北海福地修炼,才是天大的运气福缘。 区区炼丹,不过末节旁支,不算什么。 第三次,演法交流,却给了太清宗弟子沉重一击。 门内三阶通灵境界的天才人物柳松阳,他的法术造诣也就不过跟那青虚宗三子相仿佛,与那乾坤宗的少年一比,用黯然失色都不足以形容他的劣势。 原来,南州也是天才林立,宗门雄厚。 但太清宗弟子们也勉力鼓励自己。 这一次演法失利,不是我们自己天资不足,而是火候未到,还暂时没修炼到经法上所载的那般神妙境界而已。正因为如此,才该多下功夫勤加修炼才是,哪能胡思乱想动摇自己向道之心? 不过他们内心深处终究还是明白,这只是托词,只是借口而已。 …… …… 夜深。 一轮明月高悬。 大海涛声彻夜未眠。 虽然传到这太清山的深处,已经隐隐约约,几乎微不可闻,但是放在修者的耳中,却是能听得清那一波又一波的潮水涌动。 彻夜不休。 周而复始。 就如日月轮换,就如树木年轮。 这一夜,已经从喧嚣中平静。 无论是外宗弟子,还是太清宗的本土弟子,经过几天的忙碌,已经从兴奋中逐渐平静了下来。 大多数已经陷入到最深沉的睡眠中。不睡的,也多数都是知耻而后勇,沉浸在调息真元,修炼周天当中。 就在这寂静的夜里。 一个身影幽幽的走出乾坤宗的院落,悄悄的没入山石树荫中,悄然不见。 片刻后,这身影又出现在一处偏僻的竹林中,小心翼翼,避免触碰到竹枝,发出与那风拂竹叶沙沙声不同的声响。 “小鼹你个笨蛋,你不是说这条路很好走的么?为什么这么难行?” 这黑影自然就是宁大人了。 他低声朝着肩头指点方向,一幅大将之风的宁小鼹抱怨着。 “吱吱,前几次,宝宝走这条路就是很容易啊,肯定是大人你运气不好。” 宁小鼹不忿的辩解着,大眼睛骨碌骨碌的,却是跃跃欲试,找寻扑捉竹林间那些偶尔惊飞的小鸟。 宁天泽郁闷的揉揉额头。 真是受不了,这个萌蠢萌蠢的宝宝了。 “你这小东西那么点的体型,走这条路自然是轻车熟路游刃有余。可大人我这昂扬七尺身,能一样么?蠢!” “吱吱……” 宁小鼹讪笑不已。 虽然一贯嘴硬,但是这次可是有求于大人。 虽然一贯骄傲自负,但终究还是大人的宝宝,这点是无法否认的。 如今身为大人的宝宝,居然也想收一个大妖犬宝宝,这确实有点过分。 也就是大人宽容,任凭它瞎胡闹,甚至还跟着它瞎胡闹。 宁小鼹此刻深深的感恩大人,给它机会,让它能在大妖犬面前继续装逼。 答应了大妖犬的请求,小鼹宝宝就一定能做到! 言出必鉴宁小鼹! 厉害吧? 吱吱,就不信大妖犬不心悦诚服! 有所求的小鼹宝宝罕见的没有如往常那样跟大人口角撕逼。 沿着宁小鼹指点的,这条据说是“畅行无阻”的大道,宁大少十分极难的爬了出来,抬眼望去,前方膳食堂终于不远了。 一身狼狈。 宁大少悻悻的将身上的竹叶,竹花,都打扫干净。 突然间觉得不对。 头上怎么有鸟叫声? 这才发现,头冠上居然还有一只绿色的苍翠小雏鸟! 叽叽叽叽的,这小鸟貌似还不怕生人,刚睁开眼睛不久,将宁大人的道冠当成了鸟窝,将宁大人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当成了茅草,正努力的往里面拱着,瞪着两只懵懂的大眼睛,不甘心的叫着。 什么鬼! 宁小鼹你要养一只大妖犬,大人我也就应了你。你特么还想养只鸟在大人头上? 这可是二阶的道冠! 真是反了你了! 好吧,大人的思维也是让人醉了。 不能养鸟跟几阶道冠有毛的关系? “吱吱!” 宁小鼹心中腹诽着,伸手将那只小雏鸟捧了下来,藏到自己的大尾巴中。 那碧色小雏鸟似乎觉得还是宁大人的头冠更像鸟窝,更适合它,一边摇晃着脑袋,一边不忿的叽叽咯咯叫着。 哼哼。 宁大人冷笑。 把你这绿色的小家伙放到大人的头冠上? 远远看上去,那不成了绿帽子了? 想都别想! 沿着山石小径走了几步出去,宁天泽这才突然想起来。 不是去找大妖犬的么? 这怎么又多了一只宠物? 貌似小鼹宝宝对这小雏鸟那宠爱劲,还真不是准备拿来当夜宵的。 它这是要再养一只? 那一只大妖犬,跟头牛一样壮,不晓得要吃多少东西呢,这又多了一张嘴? 呵呵,大人我虽然是神豪,但是为人要节俭持家才行。 俗话说的好,一两一钱,积攒过年。一毛一分,攒着结婚。 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第四百三十八章三长两短 第四百三十八章三长两短 好在这小鸟个头还小,应该不用浪费什么粮食。 貌似神豪,实际抠逼的宁大人,这样想着,在楼阁宅院间悄然而行。 动作很轻,但是却没有半点鬼祟之感。 打通了心火真灵,脾土真灵,体内元气充沛,土火两大五行灵气构成平衡,虽然没有打开肾水真灵,通目气,但也是神清目明,加上神镜天目之术,宁天泽并不担心会被人发觉。 平常的执勤弟子,也就不过三阶的水准,根本就不在话下。 执事道人修为高深,但是宁大人不认为自己的运气会那么差。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宁大人还是神态从容,镇定的很。 一旦真的被人发现,那就说自己是出来吃夜宵的! 至于修真者半夜会不会饿的问题,宁大人直接就忽略了。 穿过戒律院,勤思园,小心的绕过一条悬河,宁天泽终于来到了膳食堂旁的大妖犬府邸。 相对来说,这确实是一座府邸。 前后两间的大宅院,紧挨着占地十几亩的膳食堂,看起来高大富贵,不明所以的,肯定会以为这是膳食堂主的办公室。 宁小鼹哧溜从宁天泽的肩头窜了下去。 大尾巴卷住那只小雏鸟,人立着,快速的跑到院门,左顾右盼,竖耳倾听,发现没有敌情后,口中吱吱的发出了三长声两短声的口哨响声。 这小东西,自打跟了宁大人厮混后,发现周围的人都是两条腿走路,自此以后,它便基本都是只有两条后肢走路了。 在宁小鼹眼中,这无疑是高级的,是区别于它跟其他低阶妖兽的一个标志。 智慧如小鼹大人,一定要直立行走! 吱吱! 听着宁小鼹发出暗号,通知大妖犬接驾。 宁天泽开始还觉得宁小鼹面面俱到,办事仔细,正想夸两句,但是发现这暗号的节奏,顿觉不对。 到底哪里出错了呢? 宁大人顿时警然,左右四顾,小心的用神镜天目将四周几里方圆事无巨细都查看一番,结果发现依旧山清水秀人孤寂,并无什么异常。 转念一想,宁小鼹你个萌蠢货,用什么暗号不好,非要三长两短! 你是生怕不出事么? …… 宁小鼹浑然不知道自家大人正火大着,还很得意的眨着大眼睛,听见院里大妖犬那低沉的回应声。 “吼吼……吼吼吼……” 暗号对上了,这是两短三长,证明大妖犬这也没有太清宗的人来。 犹如红军会师般,宁小鼹喜滋滋的率先从门缝里钻了进去。 只留下宁大人犹自气恼。 这两个家伙,我怎么觉得是一对祸害呢? 一个三长两短,一个两短三长,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好在大妖犬体型庞大,脑容量也不小,作为三阶上品的异种妖兽,它看似威猛凶壮,但一点也不傻。 它知道,想要离开这太清宗,真正要依仗的,还是小鼹宝宝的主人,那个小白脸。 本来大妖犬是最看不起宗门里那些半点用都没有的小白脸的。 往往它都是一龇牙,一声低吼,便能将那些家伙吓尿了。 但是宁小鼹这位主人貌似很是不同。 不得不说,动物之间往往都是容易交流沟通的,有了宁小鼹的保证,大妖犬对于它家主人的“威能”还是半信半疑的,死马当做活马医,只能看着再说了。 起码,宁小鼹身上那枚四阶上品的玫瑰金铃铛,可不是假的! 以大妖犬的眼力,自然辨别出真伪。 便多了几分信心。 这几日它一直在盘算,宁小鼹不会糊弄它大妖犬吧? 到底怎么才能帮自己出去? 越想它越是生疑。 就算宁小鼹跟他家大人都是来自大宗门的,跟太清宗不相上下,但是一个小白脸,能有这么厉害的手段,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自己带出去? 大妖犬很想再去问问宁小鼹,再去看看那小白脸是什么来头。 他的修为太低了点吧? 吼吼! 都没我大妖犬高! 这让大妖犬很不放心。 但是,它也清楚,决不能漏了底。 越是要逃跑,就越不能提前暴露。自从广场那事之后,太清宗的执事们为了宗门的脸面,可都盯着它呢。 吼吼! 那是你们的脸面,跟我大妖犬有一文钱关系么? 我只想出去! 吼吼! 可是,当它无聊闲逛的时候,听见太清宗弟子交谈,说的便是宁小鼹那小白脸主人。 它便留心细听,这才知道,原来那小白脸还真是厉害,拿到了炼丹交流头名不说,连演法头名也被他夺去了,将其他宗门,包括自己这太清宗的弟子都压得抬不起头来。 吼吼! 这真是个好消息! 大妖犬知晓,这次太清宗参加交流的弟子中,那个柳松阳可是厉害的很。自己要是跟他斗起来,也未必能赢。 这样一个厉害的家伙,都被那小白脸压制住了,宁小鼹还真不是吹牛! 宁小鼹坐上去之后,大妖犬便扒拉开一丈多高的雕花红木大门,恭请宁大人进入它的“府邸”。 其实就是狗窝。 宁大人觉得怪怪的。 被人请进狗窝,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呢。 一进门才发现,这大妖犬的小日子还是蛮舒服的。 院中央有藤蔓柏树青葱,可以遮阴。 墙角有白玉般的细沙堆,乍看上去,就如白糖精盐。 这是给大妖犬平时梳理毛发用的。 十几丈方圆的院子,有水池,有石台,有木架,还有几个兽皮包裹的木球。 宁天泽走进来,觉得这大妖犬的待遇,比他这个乾坤宗的精英弟子待遇还要好。 太清宗待你不薄啊。 怎么就总想着要逃跑呢? 大妖犬,就算是妖兽异种,但归根结底还是犬科么,应该忠诚才对! 其中必有蹊跷。 大妖犬对于宁天泽的态度,恭谨中还有些提防。 心思很纠结,很复杂。 反应到身体上,便是大鼻子上堆满皱纹,上唇拉开,露出牙齿,眼睛微闭,耳朵向后伸,轻轻的张开嘴巴,鼻内发出轻微的哼哼声。 尾巴也轻轻摆着。 但是两前肢下扶,身体后坐,还是保持了一定的攻击姿势。 第四百三十九章大妖犬逃脱 第四百三十九章大妖犬逃脱 发现大妖犬有抗拒之意,似乎还隐隐有下马威的态势。 宁小鼹大大的眼珠子一瞪,跳上大妖犬的脑门,小爪子狠狠的拍了几下。 提醒大妖犬,我家主人很逗的! 我宁小鼹虽然经常嘲讽他,但是他发起脾气来,谁都怕! 做人不可太宁天泽你知道不? 一开始我们云雾峰都知道。 后来我们整个乾坤宗都知道! 现在,太清宗都知道不说,正道宗门估计也都知道了! 就问你怕不怕? 好吧。 大妖犬还是挺怕的。 尤其是有求于人礼下三分。 转了一圈,宁大少渐渐打定了主意。 这次太清宗之旅,宁大少对于太清宗的观感,只能说勉强。 “哼哼,那贺真人堂堂一宗之主,还欠我两件三阶法器呢。” “大人你记错了吧,不是只有一件么?吱吱。” 宁小鼹作为当时的见证者,可是亲眼见到乾坤宗弟子每人只有一件三阶法器的。 于是宁小鼹手舞足蹈比划着,示意大人失误了。 “什么一件,只要张嘴叫贺叔叔,不都是两件么?” 自家主人的节操下限,成功的击倒了宁小鼹。 小萌鼠夸张的倒在大妖犬的头上,挣扎不起。 大妖犬瞪大眼睛,惊恐的看着眼前这乾坤宗的绝美少年。 太恐怖了。 连贺宗主这样的真人,他都记仇! 这一刻,大妖犬对于刚刚宁小鼹那句话,顿时有了更深的体悟。 吼吼…… 跟着这家伙走,到底该不该呢? 会不会是个错误的选择啊? …… …… 宁天泽看到大妖犬那偌大眼睛中的犹豫。 还道是这大狗对太清宗感情深厚,有些留恋呢,根本不晓得是自己的贪婪小气吓住了这大狗,崇高形象已经毁去一半了。 宁天泽袍袖一挥,双目朗然,逼格极高的说道:“我要先跟你说清楚。我有本事把你带出去,但是,你并不能肆意的行走在天日之下。” 大妖犬目露疑惑。 凝视大妖犬那灯泡般的双睛,宁天泽朗朗继续说道:“你也清楚,太清宗跟乾坤宗的关系一向和睦,两宗前辈交情深厚。我带你出去,是对于两宗关系的破坏。正道宗门,同声同气,休戚相关,正所谓打断骨头连着筋。对此,其实我心里也是很纠结的……” 宁小鼹撇撇嘴。 大妖犬也扭头偷偷的撇撇嘴。 “臭不要脸的,你要是真纠结,就不会当众打了几十个各宗门弟子的脸了!根本一点面子都不给人家,你的同声同气呢?你的休戚相关呢?你的纠结呢?” 大妖犬深深的看了宁小鼹一眼,觉得这个小东西,能在这个恐怖的小白脸手下活的这么欢实,实属不易啊。 不过转念一想,人家区区一个小东西,配的都是四阶上品的法器。 对自家人,这位大人,也不是太过吝啬的。 吼吼,犹豫啊犹豫。 大妖犬心中纠结。 宁大人还在侃侃而谈。 “所以呢,我回到乾坤宗,一时半会是不能让你出现在众目睽睽之下的。因为那必然会走漏了风声。我想,太清宗如此看重你,应该不仅仅是你从小被抱养驯养之故,其中定然还有别的缘故。我也不多问。但是只要你在乾坤宗出现,太清宗就一定会知晓,会去索取。到时候你想想,为了两宗的和睦,为了两宗的深厚友谊,我能保住你么?肯定是会迫于压力之下,将你交出去。” 大妖犬磨盘大的脑袋点了点头,表示它听懂了。 它知道,这话说的对。 这位大人并没有骗它。 不知不觉间,这乾坤宗的少年,在大妖犬的眼中,已经从一个俊俏小白脸,变成了这位大人。 不得不说,有时候贪婪睚眦,也是一种力量。 见到大妖犬很懂的样子,宁天泽很满意。 三阶上品的妖兽中,这大妖犬肯定算是聪明的。 比那人鱼妖之流,可懂事多了。 一头这么威猛的大狗,真的很不错啊。 每个男人都有一个养狗的梦。 在另一个位面。 威猛善战的藏獒,逗的哈士奇,霸道的松狮,精干的德国牧羊犬…… 这些宁大人都没有。 如今,这大妖犬很干脆的秒杀了前述种种。 三阶上品的妖兽啊! “所以呢,我会把你藏在一个地方,只有没人的时候,才会带你出来防风。” “你想清楚了没?” 等了一会,宁大少问道。 大妖犬左顾右盼,眼中有些不舍,但还是点了点头。 太清宗虽然将它养大,但对于杀母之仇来说,顶多也就是两清而已。 它自觉并不亏欠太清宗。 也绝不会贡献自身血脉给太清宗。 大妖犬重重的点了点头。 走,一定要走。 只要能走,就绝不留下。 宁大少瞅了瞅,觉得大妖犬对这些儿时玩耍的装备器具还有几分留恋之意,便一挥手:“都带走!” 大妖犬瞪大了眼睛。 什么?都带走? 第四百四十章打包带走 第四百四十章打包带走 “吼吼!” 大妖犬虽然还不能口吐人言,但是它也用这种加重版的语气,道出了自己的惊讶。 这是出奇的惊诧。 这些零碎东西,加起来又重又多。 这位爷居然也要一起带走? 大妖犬出离的惊诧了。 妖兽跟人不同。 人有人言,兽有兽语。 人有人文,妖有妖文。 但是,圣人立道,人道为尊。 传说,祖圣便是人身修炼而成。 故此用人言阐述的道理最准确,用人文记录的法理最精深。 故此,万类的进化方向,都是向着人类看齐。 人身即仙身的粗浅版。 即便你是大妖尊大圣王,也终究要开口道人言,阅读人文典籍。 妖类,同样如人类修者一般划分境界等阶。 普通的妖兽想要炼化喉间横骨开口能言,那便需要达到六阶。 这相当于人类的真人境,才能开口学说人话。 换句话说,假如人类修者要是没有达到真人境,要是遇见一头会说人言的妖兽,那就有多远跑多远吧。 这是一头相当于人类真人大修士的强大妖兽。 当然,世事无绝对,也有例外。 但是这种例外很少。 比如,某些珍奇太古异种,天赋神通,根本不需要进化到六阶便能开口说话。 最厉害的,如四大神兽那种等级的,刚一出世,便通晓时间万物万事,通晓各种语言。 当然,也有一些奇葩的异种,本身并不具备什么神通,但是却能开口学人说话。 往往这种生灵,就会坑死人不要命。 据传闻,有宗门弟子进入西南荒古大泽,遇到一头精怪。那头精怪开口能言,令这宗门弟子差点吓破胆。 一个四阶出头的人类修者,碰上一个真人级别的妖怪,要是斗起来,无异于以卵击石。 恐怕那精怪喷一口气出来,都能化作一道烈焰将他分分钟焚化,死的不要太快。 这宗门弟子便苦苦哀求,希望这真人级的妖物能放他一马。 没想到,这精怪还真网开一面,肯饶他一命。但是前提是,要把他身上最值钱的东西都留下。 这弟子恐慌之下,也不觉有异样,战战兢兢的依言行事,最后浑身上下只剩下个裤头,才被允许离开。 失去了法器跟丹药,就相当于没有装备的裸身英雄,没什么鸟用,最起码功力丧失大半。 这弟子也算幸运,掉了大半条命,才闯出那大泽,回到宗门。 结果在禀报宗门的时候,宗门的长辈发现破绽。 堂堂真人级的妖怪,那修为是何等的强大,积累是何等的深厚,智慧已经不输于人。而且还是比较聪明智慧的人。 这样大修为的妖怪,还会稀罕一个四阶弟子的装备? 呵呵,其中必定有诈。 也就只能唬唬这初入四阶凝神的弟子吧。 当然,这也只是众人计长,加上修为精深,并不太畏惧六阶精怪。 设身处地,换成他们,听到精怪能言,虽不至于失措,但也是难免惊慌的。 在众人商量之后,得出的结论是,这要么是一只什么都不懂见什么都好的野妖;要不这就是一只受到重创的大妖,山穷水尽,穷凶极恶,连四阶弟子身上的东西都要贪图。 呵呵,无论是那种,都是宝。 一个可以对付的真人境妖怪,就算身上一穷二白,但本身材料就是一座宝库。 这宗门集中了几个五阶准强者,还有一个六阶的强者,带着这弟子,沿着他探险的路径前进,将那处大泽的丛林贯通,最终将那一带翻了个底朝上,找到了那妖物。 发现,那竟然只是个三阶的小东西。 精灵古怪,淘气活泼。 一头灵鼠而已。 于是才知晓,这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所有的定规,都并不能真的决定一切。 就连一头三阶的灵鼠都能打破这看似颠扑不破的定规,那还有什么不可能呢? …… …… 大妖犬虽然也是异种传承,自身潜力不俗,力量强横,但是通晓语言这天赋上,却比不得那传说中的灵鼠蜃楼妖之类,距离开口能言,还差得远。 所有它没法说出自己的惊疑来,只能吼吼几声,瞪着灯泡大的眼睛,盯着宁天泽看。 虽然对于太清宗并没有什么感情,但是对于自己这居所,以及这居所中的许多童年事物,它还是颇为眷恋的。 这时候,似乎被大妖犬惊扰到,宁小鼹大尾巴卷着的小雏鸟也瞪着黑亮亮的两只眼睛叽叽的叫了起来。 在太清宗,大妖犬很久都没见到敢于挑衅他的野兽了,区区一只小菜鸟…… 顿时瞪大眼睛,裂开血盆大口呲牙威吓。 那小雏鸟初出茅庐,似乎还不知道畏惧为何物,也不甘示弱,叽叽的反击着,还想扑扇着那两只毛都没长齐的小小翅膀,飞过去教训下大妖犬。 宁小鼹吱吱吼了一嗓子,这两个家伙才老实了一会。 正是大眼对小眼,中间有宁小鼹在,只能干瞪眼。 宁天泽看了倒是觉得挺乐呵。 似乎,小鼹宝宝有个恶趣味,或者说是偏好。 那就是,它对于大眼睛的东西,特别喜爱。 宁大人跟云出岫相比,它就更喜欢大眼睛小萌妹云出岫。 但是跟着大人更拉风点,有肉吃,所以才天天跟着厮混。 眼下这大妖犬的眼睛就不用说了,跟两只探照灯似的。 而那小雏鸟,也是天赋异禀,两只眼睛占据了一个小脑袋三分之一的面积。 呵呵,加上云出岫,这整个一大眼怪家族啊。 “真的想好了?” 宁天泽再次确认。 “吼吼!” 大妖犬重重的点点头。 对于太清宗上下这些人来说,似乎眼前这几个家伙更有人情味,相处起来更舒服些。 跟他们走,肯定比留在这太清宗有意思的多。 那好。 宁大少慢悠悠的走到一个石磙子前。 这个石磙子,通体都是翡翠打磨雕琢的,看起来奢侈的很,但却只是大妖犬打磨力气的玩具而已。 宁大少伸手一摸,人影一闪,便跟这比他整个人还粗的石磙子消失了。 等身形再出现时,那偌大的石磙子已经消失不见了。 第四百四十一章离开太清宗 第四百四十一章离开太清宗 月光下,这庭院白皙如昼。 透过院中大树的斑斑星点,散落在大妖犬的身上,也洒落在它的巨睛中。 大妖犬此刻满眼星光闪闪。 这是真的么? 这小白脸……不,是这位大人,竟然真的能纳物无形! 咻咻咻咻…… 一件件玩意就这样不翼而飞了。 大妖犬卡巴卡巴眼睛,觉得有点花。 等它再睁开时,赫然发现,自己最喜爱的那些玩意,都特么不见了! 这光天化日之下…… 大妖犬抬头瞅瞅,不对,这大晚上的…… 但那也是月光明亮,大妖犬的目光更亮,就连青砖地上一根头发丝它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但是这位大人怎么把它的东西搬运走的,大妖犬愣是一点没看明白! 储物戒? 呵呵,能装下自己这些玩意的,恐怕三五个储物戒都不够用吧。 自己那一个石磙子,就算是一个高级储物戒都根本装不下。 这位大人实在变戏法么? 那他能把自己变走也行啊! 大妖犬出奇的惊诧了,绕着宁天泽绕了好几圈,比彪形大汉拳头还大的鼻子,仔细的嗅着。 想查看下,自己那些宝贝玩意,都被这位大人给藏到哪里去了。 上上下下,前后左右,扑哧扑哧的嗅了好一会,大妖犬还是无功而返,两只通亮的大眼睛盯着宁大少,眼里满是好奇跟惊疑。 站直了身子的大妖犬,靠的这么近,对宁大人来说,其实压迫感还是很强的。 这只大家伙,一仰头,都比大人还高了。 那磨盘似的大脑袋,干净却乱蓬蓬的毛发,跟一只狮子似的。可那身躯,却跟一头牛犊子差不多。 它那血盆大嘴,都不用完全张开,只是裂开一条缝,露出几颗牙齿,就足以装下宁大人的脑袋了。 若不是能感受到这大家伙的懵懂,感觉不到恶意,宁大人可不敢让它靠的这么近。 一口咬过来,人立马就是半截的了好不? 为了保持自家的高人风范。 为了以德服人。 为了在大妖犬面前继续表现出高深莫测神秘感。 宁大人忍住了。 大妖犬倒是没多想。 在它眼里,这少年本就是高深莫测的! 宁大人这幅样子是白装了。 “好吧,走了。” 宁天泽也察觉到自家抛媚眼给瞎子看了。 一伸手,抓住大妖犬浓密的毛发,就准备进入神镜空间。 “噗!” 宁大人身形消失。 同时消失的,还有大妖犬…… 的颈毛…… “吼吼!” 大妖犬双目放光。 它这下可是亲眼近距离的看到这位大人突然消失的整个过程。 同时消失的,还有它那一大把颈毛! 秃了一块,还扯的挺疼的! 但大妖犬并没有发火,也没有郁闷。 它很惊喜,也惊骇于这奇异的神通伟力。 “吼吼!” 宁小鼹说的没错,他家大人…… 不,是他家牛大人确实很厉害,能带我离开! 虽然,刚刚那一下,只是带走了一缕毛,但这也算是成功了一部分,不是么? 至少,让大妖犬确定了,这确实可行。 宁小鼹跟它家大人真的没有胡吹一气。 本来捂住眼睛,不忍再看的宁小鼹从爪缝里发现大妖犬并没有发火,反而是一幅不明觉厉的懵懂与惊喜,顿时又来了劲头。 吱吱的卷着那小雏鸟,攀上大妖犬的后背,吱吱的指手画脚。 “我家大人,神通广大,就是这么厉害!” “吱吱,刚刚那一下,只是让你见识一下,他的大搬运神通!” “吱吱,大妖犬,你服了没有?” 大妖犬连连点头,心悦诚服。 在它看来,自己那些玩具块头都不小,这位大人不都弄进去了,换成自己…… 应该也不算事! 宁小鼹:“要相信大人,更要相信小鼹宝宝!” 大妖犬:“吼吼,要相信大人!” 片刻后,在大妖犬的期盼眼神中,宁大人身形重新出现在这月色下的庭院中。 宁大人一脸淡定,洒脱,浑然没有半点失误的尴尬。 就好像,真如宁小鼹所言,大人只是做了个小小的试验,只是为了让大妖犬近距离感受一下。 甭说话,用心感受。 …… …… 这回轮到宁大人围着这大妖犬开始绕圈了。 这家伙块头太大了。 又不是如黄金那样的死物,可以直接搬运进去。 这神镜空间升级也不够,不能简单的接触便带进去。 这就要看宁大人的负重能力了。 当初宁小鼹,只需要蹦跶到他肩膀头上,就自动跟进去了。 血花儿,是昏迷中抱着进去的,也不费劲。 可这大妖犬…… 怎么弄? 良久之后,被一根巨大绳索捆住的大妖犬,被宁大人抗在肩头。 跟大妖犬庞大的体型相比,宁大少就显得瘦小了许多。 风神俊秀的谪仙人,此刻沦为脚夫力工,大人很是无奈,也很是恼火。 宁小鼹吱吱了两声,鼓着大眼睛还想嘲讽有失形象的大人几句,但是见到大人目光中的杀气,顿时闭上嘴巴。 大人正火着呢。 于是小鼹宝宝便扭过头来,狠狠的教训了大妖犬一顿。 吱吱,你这家伙,长这么大这么壮干嘛?看把我家大人累的! 偌大的大妖犬凶厉的脸孔上,此刻充满了无辜的表情。 我就长这么大,怪我咯? 狠狠的瞪了一眼宁小鼹,罪魁祸首就是你! 要不是你撺掇大人,岂会有如此麻烦? 岂会如此有损大人我的形象! 宁小鼹祸水东引的伎俩没生效,吱吱讪笑了几声,哧溜,又爬到大人的身上,紧紧抱住大人的大腿。 它也想跟着进去看看大妖犬到了那片天地的表情。 那画面想必很好看,吱吱! …… …… 第二日清晨。 太清山经过一夜的沉寂,又焕发了生机。 四季常青,阳光明艳。 太清宗门弟子们都开始忙碌了起来。 功课,作业,修炼,勤务,礼拜,杂物。 一天总有忙不完的琐事与修炼。 而各大宗门代表团,今日也都启程离开了。 太清广场上,一个个宗门的飞舟离开。 小点的宗门,则是有些寒酸的乘坐大海船离开。 除非有云水真人那等莫测的实力,才能驾剑一去几日不用停歇。 否则,大海之上,凶险无处不在。 第四百四十二章真人境的强者 第四百四十二章真人境的强者 几个小宗门都出发下山,在港口登上太清宗的大海船,扬帆前往南州。 六千多里的路程,这大海船就算是通体坚固,镌刻符箓,航速极快,但也需要十几天的时间才能抵达南大州。 而各大宗门都是驾驭飞舟而来,有多半天的时间,就能回到各自宗门。 严格来说,南州正道宗门都相距不远。 正当那条大海船扬帆行驶出十几里的时候,太清山却突然一变。 原本轻松的气氛,骤然紧张了起来。 几道遁光,追向那大海船,不过片刻,那大海船便回航了。 而在太清广场上,也有太清宗的执事道人口传宗主旨意,请各大宗门暂留步。 广场上,各大宗门代表团也察觉到了异常,顿时面色都变了。 孤悬海外,虽然各宗门高手云集,但是太清宗若有异心,凭借地主之利,再联合一些其他势力,真动起手来,正道宗门这些人,还真未必能逃出去几个! 一瞬间,各宗门的长老之流,都打出暗号。 一个一个全神戒备。 弟子们毕竟年轻,如宁大少这般能沉住气,胸有城府的不多,都面显紧张之色。 正巧有个归元宗弟子跟太清宗的弟子口角了几句,顿时剑拔弩张,广场之上,一片肃然! 各大宗门的长老们,也不晓得是怎么回事,但是万事小心为上,也并不干涉门下弟子横眉冷目。 这种事情,各宗长老不好轻易表态,以免事态恶化,但是令弟子出手,试探一下还是必要的。 一时间,太清宗跟各大宗门的弟子都是紧张而慌乱。 就连那些天才精英们,也都或是蹙起眉头,或是按剑而立,一脸的戾气。 青虚宗三子,只有大师兄冷天峰神色不改。 那宫五早就怒不可遏。 水寒秋也是眉宇间英气混着杀气。 显然这一次的正道交流,带给他们的憋屈不少,想要一泄而出,都洒在这些不识好歹的太清宗弟子头上。 乾坤宗的诸峰弟子也都有些惊疑不定。 虽然几大峰主都是沉若山岳,镇定自如。 毕竟,这里不是南州大陆,隔海相望,路途遥远,在这里发生激战,谁都会有忧虑。 唯有宁天泽,神色依旧如往常,不喜不嗔,无笑无忧。 杜长明,风长岭几大峰主彼此传声交流在猜测太清宗此举的意味时,同时也在观察着弟子们的反应。 一众弟子,神态各异。 或紧张,或慌张,或暴躁,或阴沉。 唯有这宁天泽不动如山,跟往常一样,根本看不出什么变化。 于是,云长岭心中得意。 看看,这就是我峰弟子! 一枝独秀! 于是,其他几大峰主心中叹息。 多好一个孩子,怎么就被云长岭这货坑骗了去? 不多时,太清宗高层中层,一大群人赶来。 太清宗主贺真人站在台上,开口之前,拱手作礼。 看到太清宗宗主这番举止,各大宗门的人物都稍稍放下心来。 这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而不是太清宗存了什么阴谋要挑动宗门之战。 这才是常理。 四大宗门,彼此相契相关,就算乾坤宗跟青虚宗交恶多年,但是双方还是呈现互利合作的趋势。在对坑魔道上,还是铁打的战友。 “各位宗门友人,刚刚请各位留步,并无它意,而是因为我们宗门一头豢养的妖兽,突然失踪了。” 贺真人站在太清广场的道符台上。 日上三旬。 温暖的阳光照在众人的身上本来暖洋洋的,沁人心脾。 但是,贺真人说完这句话,目光扫过人群。 几百外宗正道,无论是各宗宗老还是弟子,此刻都哑口无言。 所有的喧嚣,所有的愤懑不平,在这轻描淡写,却有着莫大压力的目光下,都自黯然。 你感受不到什么锋锐,也感受不到什么逼迫。 但是,你就是会体会到那种深沉的压力。 那种来自真人的怒火。 那种元神坚凝,跟身躯炼化成一,动念则神魂之威四溢的令人战栗。 这时候,许多宗门元老心中对于真人境强者的体会又深了一层。 不成真人,永远无法真正的触摸到那层玄妙的境界啊。 “这头妖兽,对于我们宗门,有着特别的用途。” 贺真人继续沉声淡淡说着。 “太清山,四面环海。我家豢养的妖兽自己绝对逃不出去。故此,定是有人协助。所以,还请各位宗门同僚多多见谅,协助我太清宗,做一下检查。” 说完,贺真人目光再次掠过各大宗门代表团。 每一个人,都感觉到,贺真人这一眼,是在看着自己! 似乎在这平淡的目光中,自己所有的秘密都无法遁形,所有的念头似乎都暴露在这艳阳之下,众目睽睽当中。 修为强横的,如四大宗门的宗老们,都凝神对抗,释放出强烈的斗志,与其抗衡。 但是贺真人这一道真人神识,却只是一扫而过,便如柳絮轻摆,便如清风拂过,一触即收。 游刃有余,羚羊挂角,几乎无迹可寻。 青虚宗的黄元一,铁元宗三人。 乾坤宗的几大峰主,杜长明,云长岭,柳长青几人。 归元宗的三位长老。 以及其他小宗门的几个准强者。 所有人的神识猛烈的反击,却突然落空,顿时神宫摇曳,神魂振荡不已。 这种情况,就好比一个壮汉抡起大锤,猛的砸向一块巨石。 在意念中,已经算计好锤子的速度、力量、落点、距离,以及大石相应的反震力,并做好承受这股力量的准备。 或者震破虎口,或者折了手臂,或者撕裂筋肉。 并为这些可能的后果,做出相应的防范。 但是此刻,却统统的落空了。 一锤子下去,那块大石头却突然凭空消失。 换句话说,就是靶标突然不见了! 所有的计算,所有的力量,统统落空! 顿时间,各大宗门的宗老都是难受之极。 若是真正的与真人交锋,这一下,便已经是破绽大开,近乎束手待毙了。 原来真人境的强者,牛刀小试,竟然都如此强大! 第四百四十三章是你小子吧? 第四百四十三章是你小子吧? 各宗门强者尽皆凛然。 虽然大家联手,跟这位真人境的大高手一战,也不见得不能重创他。 但是,付出的代价,显而易见,会极大! 这种境界上的差距,更多的是体现在神身一体,对神识的操控更加灵动如一,对天地自然道法的运用,更加的自如。 一阶只差,战力的差距,不是一倍两倍,甚至三倍四倍都不能拉低这个差距。 不过显然,双方都是极为克制的。 贺真人只是点到即止,表明自己的决心,表明豢养的妖兽对太清宗的重要性。 而各道宗门的宗老们,也是表明了态度,那就是误会可以消除,但各大宗门的威严不可触犯。 一击之下,双方默默的达成了协议,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时候,贺真人挥手。 一个太清宗老者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一身最普通的执事道人衣袍,头上也没有束道冠。 他一脸的皱纹,白发苍苍,不知道活了多久。身上的活气都极为微淡,生命之火似乎奄奄一息。 他手上提着一个圆盘,非金非玉,上面镌刻细密的符箓。分为九宫八卦,北斗诸星。 在九宫八卦中间,那北斗诸星,形成的一个勺柄,竟是清晰之极,在圆盘的中心位上缓缓的转动。 “这个北斗星位锁宫盘,上面滴了一滴大妖犬昔日封存的精血,可以锁定大妖犬的气息。” 太清宗老者的语声晦涩的很,张开嘴的时候,牙齿都掉光了。 但是此刻,却没人敢有丝毫轻视。 老而不死是为贼。 修真者老而不死是为盗。 盗天之寿,夺天地之灵。 这老者身上的死腐气息如此的浓厚。 各宗弟子或许还感应不到。 但是各大宗门的宗老们确实神宫内显,感应得到。 这肯定是太清宗老妖怪老祖宗级的人物。 他这样的人物,甭管多虚弱,看似垂死挣扎,修为也衰退到一定程度,连五阶化神境界都不如。但是,这种能瞒天之机,延续自身寿命不泯的老妖怪,都是极恐怖的。 岁月积累下,你根本不知道,也想象不到他们会有什么样的奇异手段。 这老者是谁? 杜成明等人对其暗暗忌惮不已。 宁天泽心中也是有些忐忑不安。 太清宗弄出这么大的阵势,也出乎宁大人的预料。 在他看来,大妖犬不过是三阶上品的妖兽而已。 就算豢养驯熟了,但也不过是头体型有点大,看起来有点威猛罢了。 就算是有上古异种血统,也不至于这般兴师动众大发雷霆吧? 这其中,必有蹊跷啊。 难怪大妖犬说啥都要离开太清宗,这家伙身上肯定还有秘密。 而这秘密,就是太清宗如此劳师动众大动干戈的原因。 这老家伙手上的星盘,留存有大妖犬的精血? 能感应到大妖犬的气息? 就在宁天泽还在猜疑的时候,这太清宗的老者继续开口。 他晦涩枯哑的声音,就好像一口生锈的菜刀,在一张干硬的猪皮上切割的声响。 令宁天泽瞬间不寒而栗。 “我知道,大妖犬一定是被人装起来了。蓄兽环?还是灵枢袋?或者是假死牌?都没关系,搁不住大妖犬的气息的。” “我的小乖乖,你是跑不了的。” 那老者如千年树皮般的脸似乎是在笑。 那垂下的肉皮一动一动的。 “他能用这星盘探测出大妖犬的气息,即便大妖犬被人收在空间里?” 宁天泽努力的掩饰住自己的担忧。 脸上神色不变,只是垂下的双手攥紧的拳头又紧了紧。 突然觉得异样,拧过头,才发现云长岭的目光。 云长岭正静静的看着他。 站在那里,整个人岳巍渊深,不喜不怒。 尽管不动声色。 但是他就这样看着宁天泽,宁天泽便能察觉到他平静如潭水般双眸内的探寻之意。 还有那即将潭水即将爆裂,喷薄成一道通天的激流! 这是询问。 这也是备战。 在云长岭心中,有大半的把握,是自家云雾峰这弟子拐走了那太清宗的宝贝大妖犬。 当日在那广场上,自家这弟子的宠物宝宝就骑着那大妖犬招摇过市,四处卖弄,人尽皆知。 如今这大妖犬失踪,十有八九,就是自己这弟子做的好事。 虽然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器,什么办法将这大妖犬收了起来,但是其中手段也不外乎就是那太清宗老者所言的几种。 那太清宗的老妖怪居然有把握把那大妖犬找出来,那肯定不会有什么虚言。 若是换了别人,云长岭肯定会以为是欺诈之言。但是放在这年龄都不知道有多大的老者身上,他却是不能不信。 若是宁天泽身上的大妖犬被找出来,那此事势必闹大。 而他,云长岭,身为宁天泽的峰主大人,决不能退后。 为此,他不惜一战。 不得不说,这对师徒的默契深厚。 这点不但体现在配合打脸熟练无间上,而且在彼此性情上也深深的了悟。 宁天泽自诩演技出众,没有流露出一丝不安来,但是很显然,自家峰主已经认定他了,而且还做好了善后的准备。 好吧,我承认你的判断。顿时打死我也不会承认的! 宁大少心中感动。 但是脸上却是一脸的茫然于无辜。 在宁大人肩头的宁小鼹,刚刚还叽里咕噜转个不休的大眼睛,此刻也瞪得大大的,装懵懂,装纯情,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 好么,这一对小混蛋! 云长岭心中怒骂。 这小崽子,还跟我装蒜。 你骗得了峰主大人我,还能骗得了太清宗这老鬼么? 到时候,抓你出来,搜出大妖犬,你又如何解释? 不还是得云大人我来出马。 不过云长岭知道,自家云雾峰这弟子可不是省油的灯,而且人又狡诈精明,绝不会明知故犯,做一些欲盖弥彰之事。 他既然不承认,那定然是有脱身的把握。 难道真的不是他? 云长岭又有些疑惑了。 但随即心中恢复到平静无波的地步。 任有事无事,我自一心如法。 真要闹起来,大不了就一战罢了。 第四百四十四章跟我家宝宝没关系吧! 第四百四十四章跟我家宝宝没关系吧! 刚刚贺真人那一下神识交锋,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看似无懈可击。 但是,云长岭通过那一下的交锋,似乎已经摸到了一点真人境的门径。 似乎,自己距离突破真人境,差的就是这一下下的摸索,一点点的领悟。 如果真是宁天泽拐走了大妖犬,云长岭不惜与贺真人一战! 我家弟子,错也是对! 好吧,这位峰主也有小心思。 …… …… 云长岭能想到的,太清宗的人不是傻子,自然也能想到。 尽管将所有宗门代表团全部留足,也并没有刻意针对乾坤宗,而是逐次搜查。 几个目中精光闪烁的执事道人,其中一个拿了那星盘,在其他几人的监控下,逐一探测各宗门弟子,宗老。 对储物袋,储物手环之类的法器,监控更甚,往往都要过滤几遍。 虽然这些法器都装不得活物,但是难保不是如太清宗那老者所言的法器改变形态,或是转载大妖犬的死尸。 活要见狗,死要见尸。 太清宗的决心极大。 没过多久,便来到了乾坤宗诸人面前。 悄悄的,在那老者身边,有个执事道人指指点点。 口中无声在说着什么。 这人正是负责膳食堂的执事道人,也正是他,恳求大妖犬不要再跟宁小鼹厮混,堕了太清宗的脸面。 他此刻一脸的愁容,还有愤恨。 大妖犬早不丢晚不丢,这正道宗门交流会间失踪,若是跟这些宗门的人没关系,谁信啊。 其中嫌疑最大的,毫无疑问就是那这几天大出风头的乾坤宗绝世美少年—— 的宠物宝宝! 大妖犬脾气可不好。 而且武力值也极高。 这几年,被他干掉的三阶妖兽可不少。宗门内部,也就少数几个三阶弟子能跟它抗衡下。就算初入凝神境的弟子,也不见得就能对付得了它。 太清后山滩头的四阶铁甲龟,差点都被大妖犬玩死。 东离山上的三阶铁翅火烈鸟,被大妖犬潜伏了半天,抓了两只当夜宵。 宗门弟子龙天啸,三阶上品的小精英,那天非要来逗弄大妖犬,想要驱策它出去捕猎,结果大妖犬根本不鸟他。 他一怒动手,想要教训下这尊卑不分的看门狗,结果屁股蛋子都被大妖犬啃下去两大块肉。然后人就被关禁闭去了,至今还没出来。 而大妖犬却依旧优哉游哉的在宗门四处闲逛。 半点责罚都没有。 自此以后,太清宗根本就没人,也没什么妖兽,敢去惹大妖犬。 凶残之名,路人皆知。 而且,背后有人撑腰。 可就这样凶残骄傲的大妖犬,竟然被一头小小的锦毛鼠给骑在头上,这可得了! 宗门弟子一直都不知道,到底是谁豢养这头大妖犬。 直到今日才知道,原来不光有宗主大人,而且还有这不知道存活了多少年的垂暮老者。 大妖犬平日生人勿进。 想要无声无息的制服大妖犬,必须要有宗门长老之流出手才可以办到。 但是这些宗门宗老多半自持身份,不会随意四下行走。 而且,他们的行迹,也都有人监控。 故此,排除多数条件后,这执事道人认为嫌疑最大的就是这位宁天泽,跟他的小宠物。 只有他的小宠物才可以令大妖犬驯服,如同一头真正被人豢养的家犬。 故此,这执事道人刻意提醒那宗门老者。 对于乾坤宗众人的检查,也就越发的精细了。 乾坤宗弟子们却也没有多少怨言恼怒。 而是多少都有些蹙眉。 他们心中也颇为忐忑。 会不会是宁师弟呢? 虽然那老者口中的各种珍贵役兽法器,大家都是没见过,甚至都很少听说过,但保不齐宁师弟手里就有那么一件半件的。 连一只小鼠宠物都配上四阶上品法器,身上多个役兽法器,那奇怪么? 显然不奇怪。 不一刻,便检查到了宁大人身前。 仔仔细细的,将宁大人的储物单,明晃晃的储物手环,都仔细的探测了一番。 此刻,所有人的心,都是紧提着的! 太清宗的长老弟子们,都是目光灼灼,屏息提气。 乾坤宗的弟子峰主们,也是暗地里做好了各种应对的准备。 如果那星盘突然转起来,指向宁天泽的哪里,然后蹦出一头大妖犬来,大家一点都不会奇怪的! 那些检查完或没检查完的宗门,所有的人也都把最深沉最期盼的目光投了过来。 等着看一出好戏。 那头大妖犬从这宁天泽的身上找出来,乾坤宗跟太清宗本年度的一幕撕逼大戏,就定会上演了! 毫无疑问,青虚宗的诸人最乐于见到此景。 铁元宗,宫五,对宁天泽的妒恨,早就不吝于表了。 可令人惊诧的是—— 执事道人手中那星盘,在他的催动下,无论怎么检测宁天泽的储物法器,或者身躯,都是毫无动静! 宁天泽本来心中也在打鼓。 神镜虽然藏在他的左眼中,与左眼融为一体,根本无法察觉。 但是,这老者一幅信心满满的样子,将这星盘吹的那么厉害,宁天泽心中也有些胆怯。生怕这真是件了不得的玩意,连神镜都无所遁形,最终被发觉。 但是他也势不能将大妖犬放出来了,正是骑虎难下。 正所谓,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这刻要是将大妖犬放出来,自家的秘密就全都保不住了。 就算在乾坤宗,自家这神镜都难保,何况这里还是太清宗呢! 自己这次宗门交流会,打脸的,可不仅仅是青虚宗! 几乎是所有宗门都得罪个干净! 到时候,除了自家峰主,或许还有其他几个峰主,再没人能帮得了自己。 以寡敌众,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现在,宁大人心中如释重负。 彻底放下心来。 很显然,这所谓的北斗星位锁宫盘,根本就无法勘破神镜空间! 换句话说,神镜虽然只进化了三级,但是品质还是要远远胜过这牛哄哄的星盘。 乾坤宗几大峰主也都长出了一口气。 心中庆幸的同时也都疑惑不已。 难道真的不是他? 第四百四十五章风平 第四百四十五章风平 在乾坤宗几位峰主大人的森然目光下,那执事道人也不敢做什么手脚。 这星盘的手脚,也不是他能驱使的。 虽然,在他心中也认定这少年跟他的宠物嫌疑最大。 可是,目前来说,却是这星盘最大! 为什么没有反应? 说好的能查探大妖犬的气息呢? 这执事道人也一把年纪了,但是此刻心情激荡,连持着星盘的手都在颤抖不已。 他很想做点猫腻,令这星盘中的北斗勺柄转动,指向宁天泽。 这样即便找不出大妖犬,也有借口强行将这少年留下,但是,他做不到。 这时候,整个广场,瞬间肃静了下来。 然后,就如一只蚊子,两只蚊子,三只蚊子,一大圈蚊子,由小极大,从细小的嗡嗡声,到发出剧烈的轰鸣声。 突然间,又复寂静。 那太清宗的老者走了过来。 他脸上的肉皮松散的快要脱落一般。 在他的道袍下,干股的身躯,就如骨架般凸显出来。 让人怀疑,那宽大道袍下,是不是一具骷髅。 他慢悠悠的,摇摇晃晃的走到宁天泽的身前,定睛看了看宁天泽,又瞅了瞅宁小鼹。 宁小鼹方才也自提心吊胆,但是发现并没什么动静,便又嚣张了起来。 “吱吱,我就说,没人能奈何我小鼹宝宝,也没人能奈何镜灵大美女!” 小东西手舞足蹈,伸着爪子讥讽眼前的执事道人。 “这个家伙,太逊了,还拿着什么星盘,给小鼹当尿盘差不多。吱吱!” 突然间,小家伙身上一激灵。 那骷髅般的老者的到来给了它很大的压力。 在宁小鼹的感觉中,这就是一堆移动的骨头,毫无生气。 虽然,它并不怕骨头。 上次跟大人去干掉人鱼妖的时候,它还咬过大骨棒呢。 那根大骨棒可比这眼前这老家伙身上的骨棒粗大多了。 但是这堆会活动的骨头,带着那股阴森劲,让人不寒而栗。 “小东西,大妖犬在哪?” 太清宗老者的目光在宁小鼹眼中竟然是有些绿幽幽的,好生吓人。 “吱吱!小鼹宝宝不知道!” 宁小鼹扭过头,皱着可爱的小鼻子,对这老者一脸的嫌弃。 “那你呢,小伙子。” 老者的目光移到宁天泽的身上,那深陷的双瞳,有些奇异。 宁大人看到这老者那目光,不知怎的,竟然有一丝熟悉感。 很显然这是错觉。 这老家伙不知道几百岁了,已经一把骨头,大人我怎会之前见过他。 摇了摇头,宁天泽轻笑一声:“我早就说过,你们要找的大妖犬,跟我家宝宝没关系吧。你们还有什么事么?” 宁大少一幅云淡风轻的模样,看在众人眼里都觉得他真的与此事无关。 对这古怪阴森的老者,宁大少也镇定自若,谈笑风生。 别的不说,就这幅胆色,就令人刮目。 宁天泽当然并无敬畏之心。 这太清宗的老头无论活了多久,他也只是一个修者而已。 而宁大少,可是干掉了血魔老祖的人。 更曾经糊了那神秘莫测,威严盖世的血腥之主一脸,便悍然将其投影击碎。 呵呵,你这太清宗的老头再牛,还能比血腥之主牛? 老者从那坐立不安的执事道人手中拿过星盘,仔细的查看了几眼。 也没见他如何作态,那星盘便绽放出道道星光。 一道道的星光漫射到宁天泽跟宁小鼹的身上,其探测功能远比在那执事道人手中强大得多。 漫卷星光,在这个艳阳天,竟然比那阳光还要强烈。 云长岭的手微微一动,但随即发现这太清宗的神秘老者只是在催动那星盘,便没有异动。 漫卷星光下,宁天泽觉得自己沐浴在这光芒中,浑身上下都为之一轻,就好像被浸在一桶甘霖当中,说不出的通透。 而在众人眼中,这乾坤宗的美少年跟他的宠物,却是被星光包裹这,绽放出绚烂光华,一时间,竟似比半空高悬的那轮大日还耀眼。 星光渐渐散尽。 那星盘的北斗勺柄微微的颤动了一下,便恢复平静。 在太清宗老者眼中,这并没有掀起波澜。 因为这少年的宠物宝宝,曾经跟大妖犬接触过,沾染了一丝气息是正常的。 这北斗勺柄的变化,根本说明不了问题。 看样子,大妖犬真的不在这少年身上。 或许,一开始的关注方向便出了问题。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是其他的宗门的人? 还是本宗有内奸? 幽火般的时间陷入了沉思中。 …… …… 不久之后,太清宗偃旗息鼓,无功而返。 虽然太清宗的高层暗地商议之后,还是觉得这乾坤宗的少年跟他的宠物小鼠嫌疑最大,但奈何没有任何证据,那倚若珍宝的星盘也失去效力,甚至在老真人手上,都探测不出。 若宁天泽只是个散修,或者小宗门弟子,那太清宗便会将他扣下,徐徐图之,宁杀错不放过。 但是可惜,这少年人可是乾坤宗的一宝。 没有理由,没有借口。 所以太清宗这次搜藏,雷声大雨点小。 只能就此罢休。 商议之后各宗门继续启程。 众多宗门弟子看着远去的宁大少,都是恨得牙痒痒的。 本来以为会有一场好戏看,但是没想到,竟然真的跟这乾坤宗少年没关系。 真是太遗憾了。 真是让人失望了。 本来公平较量,输赢都是凭的真本事,也不会如此敌视宁天泽。 但是这少年身家豪富不说,长的还俊俏出尘如仙人下凡,正是财貌双全。 但这样也就令人艳羡罢了。 可这少年还有才华。 惊才艳绝! 炼丹头名,演法头名。 这简直不给人活路了。 但仅仅这样罢了。 毕竟,天才都如此,或许这少年宁天泽只是更加杰出了一些。 可他不该如此睚眦必报! 有横溢的才华,却没有足够的度量。 这直接带来的后果就是—— 大伙一次又一次的被打脸。 这样真的好么? 你明明都这么牛了,为毛还偏偏窝在开光中品境界不动啊? 二阶中品的修为,拉来嘲讽,然后你再从容不迫的打回脸去,这样真的好么? 扮猪吃虎,也该有个节制吧? 不能这样的放肆无度! 在演法会上,被点名集体嘲讽的各宗精英弟子看着安然无恙的宁天泽,心中都是满满的怨念。 这也是他们这几年来最深刻最沉痛的记忆。 都来自于这个乾坤宗的美少年。 …… …… 第四百四十六章水深 第四百四十六章水深 大海万顷碧涛汹涌。 天同样碧蓝深邃如清海。 天连着水,水连着天。 在天水之间,有朵朵白的柔和,白的纯净,白的心旷神怡的云朵。 这云朵,这海天一色,让载誉而过的乾坤宗诸人都惬意的很。 好吧,真正惬意的,只有宁大少一个。 相比于另一个环境污浊的位面,这里处处都是人间仙境。 但是久居其中,乾坤宗的其他人并不觉得没有尘埃雾霾的世界有多美好。 在他们眼中,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就好像久入鲍鱼之肆,不觉其臭,是一个道理。 …… …… 此刻,清虚紫云舟御风而行,在云天之间画出一抹亮丽的紫色。 飞舟之上,几位峰主还在低声询问宁天泽。 不过在询问之前,几大峰主各显神通,一个个都放出灵光,将宁天泽检查个通透。 当然,他们并不是检查宁大人身上是否藏了大妖犬。 那太清宗倾一宗之力都搞不定的,他们自然不会多事。 此举是担心太清宗那老者悄悄在宁天泽身上留下什么猫腻。 若是不侦测一番,难保在飞舟上的言语都被人窃听了去。 谁知道那太清宗的老家伙会有什么手段呢? 小心探测之后,几位峰主大人并没有什么发现。 放下心来,便无声无息的释放了隔音法界,询问宁天泽,这事情的究竟。 虽然都是各自峰下精英弟子,但是这事事关重大,还是不要让他们听到的好。 虽然面对的几位峰主大人,应该都是值得信赖的,但是宁天泽依旧守口如瓶,打死也不说! 肩头的宁小鼹也吱吱的乱叫,表示它也毫不知情。 吱吱,那帮太清宗的家伙都是在胡说,都是在污蔑俺小鼹宝宝! 宝宝如此可爱,怎会干那种事! 扮萌扮呆装可爱。 好吧,虽然几位峰主对于宁天泽所言,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相信,但是也不再追问。 毕竟,这事已经罢了。离开太清宗,隔海遥远,只要宁天泽保持这种谨慎作风,就算真的跟他有关系,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几位峰主询问这一下,更多的是出自对于太清宗如此小题大做的好奇。 宁天泽能想到的,几位峰主都是人精,岂会想不到。 那大妖犬对于太清宗来说,必是相当重要的,若在宁天泽身上,乾坤宗也想研究一番,看看到底有什么蹊跷。 不过宁天泽并不承认,也只能就此作罢。 打开隔音法罩,这天幻地音灵光罩,便豁然敞开。 外面各峰弟子们的讨论声也传了进来。 对于这些弟子们来说,这次演法交流会,最大的收获便是见识到了其他宗门同等年龄境界弟子的真实水平,也了解到自身的不足之处。 相比那青虚宗三子,归元宗的两奇才,太清宗的高弟,大家还是有差距的! 但更大的收获,便是体会到,原来跟宁师弟比起来,那三子两奇才高弟,都是渣啊! 好吧,用一句话总结,就是原来自家宁师弟才是最装逼也是最牛的那个。 甚至他的宠物小宝宝都牛到炸啊有没有? 在宁天泽还没有展露出那惊人的道法火凤朝阳之时,他的修为,是他的短板,在众人眼中,是他的缺陷。 但是,这次演法交流会后,宁大少的修为,反而成了他的优势。 二阶开光中品的修为,三阶顶峰的准道法。 已经足以镇压全场,令各宗门弟子俯首。 等他进阶三阶,那又会到何种地步? 果然,宁欺垂老,不欺垂髫。 那些看不起宁师弟修为的人,都被宁师弟狠狠的羞辱了一番。 幸好,我们是同宗! 不过大家还有些疑惑。 宁师弟虽然说是在云雾峰乃至整个乾坤宗都是恶名在外,但是出手从来都是留有余地的。 为何这次正道宗门交流会,对付那些外宗弟子,竟然如此凶残。 丝毫不留情面! 要知道,作为宗门弟子,都有走出去的那一天。 到时候山高水长,江湖再见,多个朋友就是多条路,多一份机会,何必搞成这般不可开交。 大家都很好奇这个问题。 柳子歌便开口询问。 宁大人的解释是: 当然是为了扬我乾坤宗的威风! 众弟子无语,扬我乾坤宗的威风…… 那拿到头名就已经够了啊,何苦再咄咄逼人,踩了又踩呢? 说到底,不还是宁师弟你小气,不忿人家看低你么? 说句实话,你那修为…… 太坑人了! 人家都是自带天才光环属性加成的。 宁师弟你的天才光环明明这么明亮,却偏偏在外面包装上一层嘲讽光环。 宁天泽此刻见到大家面上的不解表情,便继续正义凛然的解释道:我的人生宗旨就是—— 对待同门,要像春天般温暖。对待修炼,要像夏天一般的火热。对待个人主义要像秋风扫落叶一样。对待敌人,要像严冬一样残酷无情。 顿时,大家肃然起敬了。 纷纷翘起大拇指,称赞宁师弟的觉悟之高,信念之深。 可是心底却悄悄的嘀咕着:“这都什么玩意啊!” 对待同门还春天般的温暖…… 要是这句话当真,那就不会有“做人不可太宁天泽”了。 对待个人主义要像秋风扫落叶一样…… 大家只能呵呵了。 对待敌人,要像严冬一样残酷无情。 这句话倒是真的! 以后大家千万要小心,不要被宁师弟当成敌人才好。 …… …… 这一路,平安的很,再没有青虚宗节外生枝挑衅之事。 回到宗门,一番喧嚣不表。 宁天泽在一众云雾弟子心目中的地位,又提升了许多。而且在整个乾坤宗,也刷脸成功,名震宗门,令一些潜修中的强悍弟子都为之动容。 获得两个北海秘境的名额之事,在一些知晓内幕的弟子中也逐渐传开了。 在宁大人心目中,其中一个名额当然就是他的了。 这还需要质疑吗? 这两个名额的获得,大人我可是汗马功劳啊! 力挫群雄,舍我其谁! 第四百四十七章宁小鼹的鸟 第四百四十七章宁小鼹的鸟 故此,当云长岭将宁天泽叫去,交代此事的时候,在宁天泽看来,这种板上钉钉的事,就不需要废话了。 北海秘境啊! 里面肯定有很多的奇珍,很多的天材地宝! 想想看,一个血魔老祖,不过是无限逼近六阶真人境而已,只是战力上大概相当于六阶强者。他的宝库都肥了宁大人,让宁大人在正道宗门交流会上好生风光了一把。 那北海秘境,可是一个真正的秘境啊! 传说,那是上古九阶强者的洞府衍生而成! 在各大宗门,真人境已经是一大难关,罕有人渡。 更高的修炼层次如何,对于宁天泽甚至这些峰主来说,都如活在梦中。 九阶纯阳,一炁往复不休,自成天地,不染污秽,神既通灵。 只有这样的强者,葬身的洞府,才会衍生成秘境玄奇天地! 这样的强者,已经相当于仙人的神通了吧? 这样的秘境中,会有什么好东西? 宁天泽相当的期待,相当的向往。 就连宁小鼹也是相当的期待,两只圆鼓鼓的大眼睛,闪闪发光。 自家大人掠夺了一个血魔老祖的秘库,就给了自己一个四阶上品的铃铛,收服了大妖犬,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好好的秀了一把,大显鼠威。这要是去了那秘境,得到什么好东西,分得一份,那小鼹宝宝我还不得上天啊! 吱吱,真是太期待了,太向往了! …… …… 在云长岭眼中,这秘境的人选,当然会有自家这得意弟子一个。 毋庸置疑。 不过他对此,还是有些担心的。 担心的是,那秘境中的凶险未知,自家这得意弟子修为又浅薄,进去风险不小。 不过看到宁天泽的期待劲头,他便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不去想这个问题了。 修真大道,讲资质,讲天赋,讲耐性,讲勤勉,讲心性。 这些都很重要。 但是,却重要不过两个字。 那就是—— 机缘! 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自身积累足够,获得机缘便可以破茧成蝶。 但有了足够大的机缘,别说凡人也可以一步登天。就算是一头蠢笨无比的大肥猪,也可以摇身一变,成为一只脚踩天雷,风生水起的神猪。 故此,云长岭便不再操这份心了。 这弟子舒舒服服的待在云雾峰,好生修炼,没事牵出去打打脸,倒是人生一大乐事。 但是,不能耽误了他的机缘。 这弟子是福将啊。 若是他运气好,得了机缘,更进一步,到时候带着他去打脸,岂不更爽快! 不错不错。 于是三人都是面带微笑,将这秘境人选一事,当做囊中物。 …… …… 折腾了一天。 宁大少才跟云出岫道别,准备踏出风雨阁。 云出岫这次太清宗之行,玩的很开心。 吃的好,玩的好,看戏也好。 宁大少主演的反转大戏,云出岫最喜欢了! 虽然每一次,过程都相仿,结局都一样,但是每次都有不同的人物,每次都有不同的反面角色,每次打脸的姿势都是不一样的。 花样百出,姿势繁多。 云出岫对此,百看不厌。 唯一的遗憾就是,那头对她好好的大海龟,没法再见了。 “呜呜,师哥,我有点想念那个大家伙了。好想把它带回来,养着陪我玩!” 云出岫撅着嘴,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煞是可爱。 宁小鼹见状,也撅着嘴,眨巴眼睛,开始模仿起来。 别说,还惟妙惟肖的! 云出岫见状,噗嗤一笑,顿时将那茬给忘了。 伸手来摸摸宁小鼹的大尾巴。 “哼,你个坏东西,又来学我!” “叽叽喳喳!” 一个小脑袋从宁小鼹的尾巴中探头出来,闪电般的啄了云出岫小胖手一下,就缩了回去,在宁小鼹的大尾巴窝里示威似的叫个不停。 “咦,这是啥?” 云出岫顿时发现了新大陆。 一路上,或许是怕生,也或许是一直在睡觉,这小家伙老实的很。直到现在才精神了起来。 发现有人欺负自己的小鼹妈妈,顿时怒不可遏,狠狠的给了那家伙一个教训。 “吱吱!” 宁小鼹献宝似的将那碧绿的小雏鸟捧了出来,给云出岫显摆。 小鸟蜷缩起来还没有云出岫的小拳头大,柔细的脖子,小脑袋上,两只大眼睛占了三分之一,透亮透亮的,便如小精灵一般。 那眼神里,纯真,无畏。 云出岫一下子就喜欢上了。 顿时将对那大海龟的怨念抛在脑后。 “好稀罕,好喜欢!” 小心翼翼的将这小家伙从宁小鼹爪里捧出来,仔细的端详着。 这小雏鸟也愣头愣脑的看着云出岫。 这个大眼睛的家伙,看起来也不错啊,似乎跟俺好像。 到底谁才是妈妈? 小雏鸟大眼睛左瞄瞄右看看,最后觉得,眼前这只也不错,貌似更大,更有安全感。 于是便顺着云出岫的袖口钻了进去。 “叽叽,也好暖和!” 不大一会,竟然发出呼噜声。 小鸟睡着了。 宁小鼹傻了眼。 小东西,你的节操呢? 可是本宝宝带你出来的! 才一转头的功夫,你就叛变了! 吱吱! 不为人子! 好吧,宁大少叮嘱了一番云出岫,好生照看小雏鸟。毕竟,这是宁小鼹带出来的小宠物。 …… …… 走在山道上,宁大少想起那只大海龟。 “哼哼,居然不让大人我乘坐,带你出来?想都别想!” 宁大人的度量就是大! 远在太清宗的那沉睡中的大海龟突然打了个喷嚏,睁开了眼睛。 小山般的身躯,微微的动弹了一下。那水池周围的山石似乎都颤动不休。 “咦,有谁在说我坏话?” 大海龟疑惑的缩了缩头。 “唉,呆在这里真真没趣。上次那个小姑娘天真无邪的,好可爱。好像再驮着她玩啊。要是能四处走走就好了。” 大海龟还不清楚,它已经被小心眼的宁大人记住了。离开这太清岛的机会,越发的渺茫。 …… …… 第四百四十八章大妖犬的投名状 第四百四十八章大妖犬的投名状 吃过东西。 回到紫竹院。 小院无墙,四周都是细密的竹林。 此刻婆娑竹影,萧瑟风声。 已经回暖,将近年关。 宁天泽一路上遇见几个云雾峰弟子,都是满脸的新年喜气,跟宁大少打着招呼。 “宁师兄,几天没见你,提前给你拜年了。” “宁师兄,恭喜发财,大吉大利!” …… …… 这些普通的外门或者内门弟子,脸上洋溢着笑容。 他们还不知道宁天泽作为云雾峰的代表,跟随峰主云长岭大人去了太清宗。 宁天泽满脸微笑,虽然心痒痒的,想要显摆一番自己此行的丰功伟绩,但是憋着也不说穿。 反正明天消息应该就传播开了,到时候,他们从别人那里听说,那效果远胜自己口述,会更加震撼。 哈哈。 “各位师弟也新年好。” 宁大人平日对这些弟子们很是平易近人,绝不会如在太清宗面对各宗精英那般的倨傲孤高。 从那个位面而来,便见惯了号称人人平等背后的冰冷阶差。宁天泽对此深恶痛绝。 阶差无论何时何地都必然会有的。 就如他跟眼前这个弟子的差距。 而且,这个差距还会越来越大。 但是,不等于他就要抬高眼睛看人。 相反,从这些努力拼搏,一点点朝上爬的弟子中,宁天泽看到了自己初来时的窘迫,也看到了自己崛起前的“小”。 如果没有带神镜一起穿越来,自己就算逃过了乌长老叔侄那一劫,能留在云雾峰继续修真,但多半也就如这些师兄弟们一样,碌碌而挣扎,为生存为渺茫的大道而苦逼。 于是,宁天泽很真诚的跟这几个师弟祝贺。 “几位师弟,几颗丹药,就当做新年红包了,大家不介意就收下吧。” 举手之劳,却能雪中送炭,宁天泽不介意以新年红包为名送出来。 升米恩斗米仇。 宁天泽不做滥好人,但也不会刻意不为不预之事。 见到宁天泽手中的二阶益气养心丹,几个弟子喜出望外。 纷纷谢过。 二阶丹药,对他们来说,难得的很。 往往一年也就能获得几颗而已。 如今宁师弟出手大方,一人就送了两颗。 感激不尽的几人一直看着宁天泽的背影消失在院门,才扭头离去。 …… …… 回到房中,宁天泽发现并无异状,便激发神镜,左眼灵光一闪,身形便消失了。 神镜空间。 依旧不变的天高地阔,草长河清。 充裕的灵气,深吸一口,沁人心脾,让人从骨头缝里都感觉到舒服,惬意。 从傍晚到白昼,视力适应这变化之后,宁天泽扭头四顾,便见到了那大妖犬…… 以及镜灵。 大妖犬直到现在都还恍惚做梦一般。 当日这位大人说能带它走,它信了。 说要把它关在一个地方,不能轻易放出去,它无奈之下也从了。 但是,它做梦也想不到,原来所谓的“关”,居然是这么大的一个地方! 不是一个狭小到伸不开腿抬不起头的空间。 不是一个只能放下它跟食物和水的笼子。 也不是一个黑暗的役兽环之类的寂静所在。 这是一方天地啊! 虽然除了它,就没看到什么活物。 不对,还有伟大的镜灵大美女! 吼吼! 被宁大人抗进神镜空间的那一刻,大妖犬无比的崇拜这位小白脸大人。 自己有多大的分量,大妖犬清楚的很。 想前几年,他还没这么壮的时候,都一屁股坐扁过一只大黑熊。 那头大黑熊可是二阶妖兽,膘肥体壮,骨头跟铁一样硬的。 本来还凶悍的很,但是被大妖犬咬了几口,散发出上古异兽的一丝威风来,便吓的瘫软了。 被它一坐,更是压成一个熊饼。 这位小白脸大人跟那头大黑熊比,就如一个成年大汉跟一个三岁小孩拿来对比一样。 但是就这样一个小白脸,居然硬生生的把它给扛了起来,丢进这个空间中。 大妖犬那一刻心悦诚服。 不过,当见到镜灵后,它心悦诚服的对象,就换成了这位美女大人。 呵呵,原因还用说么? 人家是这里的主人! 大妖犬的天性是什么? 狗啊! 狗就是看家护院的! 虽然是上古的异种,但天性还是没变。 镜灵只是略施手段便令大妖犬为之拜服。 毕竟,在这神镜空间中,镜灵是如神一般的存在。 这方天地,都是自她手中衍化而来。 不过虽然换了效忠对象,但是对于小白脸大人,大妖犬还是挺有礼貌的。 吼了几声打招呼。 “大人您回来了,一路可好?” 镜灵扭动腰肢,来欢迎宁大人。 见到此状,大妖犬暗自庆幸不已。 幸好没有低估小白脸大人的实力。连镜灵美女大人都如此恭敬,自己刚才要是怠慢了,真不知道以后还怎么混! 猛一抬头,见到宁小鼹正瞪着鼓溜溜的大眼睛瞧着它。 大妖犬急忙摇了摇尾巴示好。 这位小爷,也怠慢不得。 不光是它的领路人,还是这位小白脸大人的爱宠。 大妖犬转了一圈,发现自己只能夹着尾巴做狗。 还好,几位大人脾气都不错。 还好,自己直接就贡献了礼物给镜灵大人。 这叫什么来着? 投名状? 宁天泽伸手拍了拍大妖犬的大脑袋,心道这家伙还真是大。 大人我费了好大劲才抗进来。 扭头看看镜灵,笑了一声说道:“还算顺利,不过大妖犬这家伙不厚道,害的我被太清宗的人翻来覆去的检查。” 大妖犬虽然不能人言,但是智慧却不输于人,听懂人言,并不比宁小鼹这鬼精灵差多少。 听到小白脸大人不满,便摇着尾巴吼了几声,表示自己可没隐瞒什么。 宁天泽也就是这样一说。 他心里也清楚,大妖犬也没说错,不过是宁大人自己低估了大妖犬对于太清宗的重要性而已。 “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妖犬不能人言,通过宁小鼹吱吱的比手画脚,两个家伙还是说不明白。 听了半天,宁天泽跟镜灵两人也只是懂了一部分。 第四百四十九章幻金绳 第四百四十九章幻金绳 宁天泽只是猜测出,或许这大妖犬的上古血脉激活后,或许对太清宗有什么特殊的作用。 具体,就连大妖犬自己都不晓得。不过它作为上古异种,灵智远胜普通妖兽,预感到会有不利。 条件不足,猜测也没用。 宁天泽刚要盘点下在太清宗广场市集上的收获。 镜灵却突然嫣然一笑,说道:“大人,这大妖犬,您可是收对了!” 宁天泽一愣。 这大妖犬,威武雄壮,还有一丝上古异兽血脉。 这等以后风声平息,拉出去兜风,那多带劲,多有面子! 这当然是收对了啊! 只要有助于宁大人装逼的事,都是对的! 镜灵这小妖精为何会多此一言,这不是废话么? 难道镜灵还这么不了解大人我么? “可不是跟你想象那样,大妖犬可是交了投名状的!” 镜灵得意洋洋的扭动腰肢:“有好东西!” 大妖犬也连连点头,口中吼吼的叫着,表示自己可是诚心的很。 “吱吱,小鼹宝宝错过了几个亿吗?” 一听说有好东西被自己错过了,宁小鼹哧溜一下从宁天泽的肩头窜了下去,气呼呼的爬到大妖犬的头上,小爪子拉扯着大妖犬脸上的长毛,吱吱的叫个不休。 “吱吱,你这忘恩负义的大家伙,有好东西竟然不想着小鼹宝宝!” 有着凶悍暴脾气的大妖犬此刻很是无奈。 对于宁小鼹这个用玫瑰金铃铛触动了它心弦的小家伙,它有着特殊的感情。 故此,才甘心情愿的让宁小鼹骑到它脖子上。 此刻对这小东西,它也是大头轻轻的摇来晃去,并不气恼。 “小鼹宝宝别闹,大妖犬拿出的这东西,对大人可是有用的很。” 镜灵白了正在撒泼的宁小鼹一眼,宁小鼹顿时老实了,伸手改抓为顺,吱吱的讪笑几声,帮大妖犬捋着毛发。 “有好东西?” 宁天泽双眸顿时一亮。 镜灵这小妖精的眼光可是高的很的。 作为这号称为神器的阴阳照神镜的镜灵,一般的法器,她根本就看不上。 虽然最初对于一件一阶的法器都锱铢必较,但那也只是看中了法器中的凝聚的灵气而已。 对于法器本身的效用,镜灵向来都是不屑一顾的。 别说一阶法器,就是四阶,五阶法器,宁大人当成宝贝的东西,镜灵也只是不置可否而已。 “难道是六阶法器?” 宁大人眼睛越来越亮了。 在他看来,既然五阶法器都不入镜灵法眼,那肯定就是更好品阶更高的法器了。 可惜,镜灵否定了他的猜测。 “法器法器,大人,就算给您一口七阶法器,您能用得上么?呵呵,等您用得上的时候,恐怕那时候您就不稀罕了。” 宁天泽嘿嘿一笑,也不惭愧,追问道:“那到底是什么?” “是一件很珍贵的材料,可是大人您急缺的啊。” 镜灵悠悠然,不慌不忙的提示道。 宁天泽突然心中一亮,脸上惊喜难定:“难道是大鹏羽毛?” 目前最急缺的,便是这玩意了,连找都找不到! 可惜,镜灵摇了摇头,轻笑道:“不是。” 宁大人的热情顿时消散了一大半。 “不是大鹏羽,那是什么啊,貌似目前就急需这东西。” “笨蛋大人,你急缺的,可不是大鹏羽,而是……天生灵物!” 镜灵眼睛一翻,用眼白来鄙视宁大人的短视。 宁小鼹也翻着眼睛,伙同镜灵,嘲笑自家的大人。 只有大妖犬左顾右盼,一脸的茫然,不知道该站在哪一边才好。 吼吼,站错了队,我日后会不会被打压啊? 大妖犬还在纠结的晃着磨盘大的脑袋。 宁天泽却已经瞪大了眼睛,一瞬间迸发出的光亮胜过太阳。 “你个小妖精,别卖关子,到底是什么?难道是五行真灵?” “呵呵。” 镜灵拿出一根金色的绳子,缠在她葱白般的芊芊食指上,摇来摇去,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宁天泽凑近了去看,发现这只是普通的金色丝绳而已。 宗门到处可见。 金丝杂糅银丝铁线之类,坚固耐用,用途很广。 即便是修者,也有法力溃尽山穷水尽的时候,这根金丝绳虽然比较柔软精细,但也看不出有什么独特之处。 正当宁天泽疑惑之时,镜灵的纤细的指尖,突然绽放出一缕光。 这一缕光,伴随镜灵那红嘤嘤小嘴中发出的吟唱,若垂缨般柔散。 如丝如缕,如烟如雾,如梦如幻。 伴着这纤细如丝绸般的吟唱声,将那条金丝绳缠绕,包裹,覆盖,渗透。 神镜之光,浩淼天长。恒古之照,星辰呈祥。 在这吟唱声中,这条普通的金丝绳,那淡淡的金色光晕,越来越浓烈,在镜灵的食指上,逐渐发出绚烂的光芒。 那金丝绳,渐渐如流水一般,就如一条金色透明的水线,在镜灵的指头上流动不休,宛若生灵。 一条三尺长的精细金丝绳。 与其说是金丝绳,不如说是金丝线。 但是此刻,这金丝线却完全的液化,凝聚不散,流转不休。 那颜色,淡淡的金,却是透明的,晶莹剔透,便如金色的泪滴连成串。 吹尽黄沙始到金。 在镜灵这缕神镜之光的照耀下,却是褪尽金沙始见金水。 似是金水,又非金水。 宁天泽差点看傻了眼。 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惊叫道:“这是金系之灵?” “大人您还不算太笨么。”镜灵抿着嘴,笑的像只小狐狸。 宁天泽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这一趟太清宗之行,最大的收获竟然不是将大人的美名传播四方,也不是收集到了除却大鹏羽之外的所有材料,而是偷了这么一只大狗! 真是一条好狗狗! 宁大少高兴的不行。 费劲气力找大鹏羽是为了啥? 不就是为了布置法阵,前往血河炼制真水么? 真水,真金,同为五行真灵,对于宁天泽来说都是紧缺的,都是必须啊,两者没有任何区别,同样的重要! 大妖犬此刻也懵逼了。 瞪着灯泡大小的双睛,愣头愣脑的看着那条幻金绳变成了金水绳。 镜灵美女大人这是在变戏法么? 第四百五十章凡事最怕但是 第四百五十章凡事最怕但是 大妖犬从没有想到,这根从小就拴在自己脖子上的金色丝绳,竟然在此间主人,这镜灵美女大人的手中,绽放出如此色彩! 从小的时候,大妖犬之觉得这是根绳子,拴在它脖子上,让它时时刻刻都想着它已经失去了自由。 等大了,它觉得这是根丝线,拴在脚上,但连着它父母,血脉相承。让它时时刻刻不忘记仇恨,不忘记要逃脱。 现在,愿望达成,它觉得,这根金色丝线对自己的意义仅仅是联系父母而已。 确实这是它最珍贵的东西。 所以,它才拿出来,送给令它感激的镜灵美女大人。 但是它万万没想到,这一根貌似普通的金色丝线,竟然在镜灵美女大人的手上,赫然改观! 这到底是什么? 大妖犬懵逼了。 同样懵逼的是宁大人跟宁小鼹。 这到底是什么? 好奇杀死猫,两个家伙快要被自己的好奇心折磨死了。 尤其是宁大人,这东西可是事关他大五行真灵修炼的大事! 他的心都在扑通扑通的跳个不休。 平日的从容淡定,仪态舒然,此刻都抛在脑后了。 一颗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去了。 而宁小鼹也是抓耳挠腮。 镜灵大美女手中这东西,虽然不明白是什么,但一定很厉害! 光看那卖相,比宝宝的铃铛都好看! 宝宝的铃铛是玫瑰金的,但是镜灵大人素手间这如水般的金丝,这种透明的金色,却是说不出来的好看! 吱吱,小鼹一不小心,错过了好几个亿啊! “西方庚金之精。” 幸好,镜灵并没有买关子。 “此物,在金系灵物中,也是极为罕见之物。太古时期,诸天混战。西方白帝仗剑而起,斩大妖白蛇于西岐山,将那白蛇的鳞片熔炼,混合朱金之精,日夜淬炼,才成就这西方庚金之精。” “西方白帝?” 宁天泽眼中金光闪闪。 听这个名字,就知道不是一般的强者。 如今,从镜灵,从云水,从乾坤中的典籍中,各个途径,宁天泽已经多少了解到了一些关于太古时期,上古时期,各个时代的人文历史。 能在太古时代称王称帝的存在,那都是了不起的大人物啊! 想想看,普通的仙神之流,在如今这一方天地,都近乎绝迹。 但是,在太古时代,却是一抓一大把,数不胜数。 能在仙神一流中,称王称帝,这是何等的霸气,这是何等的威风,这是何等的强大! 顿时间,宁大人就燃了。 整个人都要高潮了。 那等人物的宝贝,放到现在,妥妥的大杀器啊! 这种真灵,怕是最厉害不过吧? 镜灵见到逗比大人都快要手舞足蹈了,扑哧一笑,自家大人这不学无术之名,还真不是盖的! 同为五系真灵,那息壤真灵可是女蜗那种大人物流传下来的。相比起来,白帝跟女蜗相比,又差了不少。 当然,单以真灵的品质而论,这两者还是仿佛的。 毕竟,女蜗能力虽然恐怖,但是她炼制的息壤数量太大,而且都用来补天填海。 而白帝却是穷尽半生之力才淬炼出这一道真灵来,可谓是用心来淬炼。 故此,虽然等阶不同,但是这真灵却没有高低之分。 不过镜灵懒得跟逗比大人去解释。 就让他高兴去吧,到时候也更有动力干活不是? …… …… 镜灵这边正暗自腹诽,却不成想,宁大人没陶醉多大一会,便清醒了过来。 左眼迷离,右眼警惕。 迷离是看着那所谓的西方庚金之精。 而警惕的,便是镜灵这小妖精的人品了。 这家伙,说话从来只能信七分,还有三分是不能相信的。 而那三分,往往却都是事情的关键之处。 “小妖精,说,这到底是不是我可以拿来修炼大五行真灵的金系真灵?不会,你又是拿来哄我给你做事跑腿的吧?” 镜灵黠尔一笑,说道:“大人您想多了,镜灵我一贯都是勤勤恳恳,辛辛苦苦为大人做事,什么时候假公济私过?” 小脸一下子委屈了起来:“大人,您又来冤枉我!” “吱吱,不许冤枉我镜灵大美女!” “吼吼,不许欺负我镜灵美女大人!” 宁小鼹跟大妖犬两个家伙不乐意了。 不过一个是狐假虎威,明知道镜灵的厉害,偶尔欺负下宁大人,也没什么。大人虽然小心眼,斤斤计较,但那都是跟外人,家里人,其实很多时候还是蛮大方的。 另一个就是所谓不明真相的观众大妖犬了。 大妖犬被小白脸大人带进这明艳的神镜空间,自然是感恩戴德的。 跟它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这里的天地,空旷而开阔,可以任它撒欢! 这里的灵气,如此的充沛,让它吸一口,差点感动热泪盈眶! 这里的色彩,如此的清新而生动。虽然没有太清山那般的纷繁复杂,色彩绚烂,但是,却让人心旷神怡,整个人—— 不,是整条狗,都宁静而和谐了起来。 故此,虽然对小白脸大人虽然感恩戴德,但是对这方天地的主人,这镜灵美女大人却更是敬畏,更是恭敬臣服。 人总是对未知的事物充满敬畏。 狗也是一样。 大妖犬对于创造出这方天地,来收留自己的镜灵,心中的感激是更甚的。 故此,以为小白脸大人要欺负镜灵美女大人,便心中有些不忿。 这感情的天平开始倾斜了。 宁大人只是一横眼,这两个家伙便有些胆怯。 “小妖精,你可不要骗我。大人我可是期待满满。” 镜灵一口咬定:“这可是奴家我辛辛苦苦才发掘出来的,绝对是太古真灵。” “不过……” 宁大少顿时掩面。 戏肉又来了! 宁大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镜灵说但是! 宁小鼹吱吱叫了几声,偷笑不已。 这种情况,对它来说,已经是喜闻乐见。 镜灵大美女一挥手,逗比大人累成狗。 这种事,在小鼹宝宝这里,见得还少么? 见到大妖犬还想为镜灵大美女抱打不平,宁小鼹心中窃笑不已。 吱吱,这大狗块头虽然大,可这智慧比俺小鼹宝宝却是差远了。 图样图森破! 第四百五十一章金山融成一秤金 第四百五十一章金山融成一秤金 宁大人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表情。 太痛苦了。 明明这西方庚金之精,这金系太古真灵已经摆在自己的面前,已经缠绕在镜灵那白生生的手指上。 但是,一个但是,自己肯定又要几多折磨。 空有宝山,却只能眼巴巴的瞅着。 这太可恶了。 天啊,这小妖精一定是上天派来,借帮助自己之名,来折磨自己的吧? 宁大人盼望聚合大五行真灵已经不知道多久了。 为了一个玄水真灵,都已经废寝忘食,百般钻营。 现在这金系真灵就在眼前,心情的迫切,已经无法描述了。 好在镜灵并没有太过折磨宁大人。 “大人,您急什么。我又没说不行。” 好吧,宁大人信了。 抬起头看着精灵,眼中恢复了几分叫做“希冀”的光彩。 “大人,这西方庚金之精,现在已经算是成形的金系真灵了,但是,大人您还不能直接吸收它入驻肺脏。因为,这西方庚金之精,太锋锐了!” 听到这个理由,宁大人跟他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有没有? 镜灵美女大人,您的话,还能再真点不? 这西方庚金之精,还太锋锐了? 这明明比绕指柔还柔好不好? 就如水滴聚合,服服帖帖的在镜灵大美女的指尖旋转,散发出柔美的光泽。 就这,还太锋锐了? 大妖犬:明显您是在调戏小白脸大人吧? 宁小鼹:明显您又在调侃逗比大人吧? 而宁大人脸上更是煞气腾腾,恶向胆边生。 “小妖精,竟敢戏耍你家大人我,我要掐死你!” 这一回,宁大人再度发飙,连宁小鼹跟大妖犬都不做声了。 吱吱,逗比大人真的发怒了,这也是应该的。镜灵大美女太欺负人了! 吼吼,镜灵美女大人的话,连我大妖犬这么憨厚的人都骗不过,真的是太过分了! 见到宁大人跟他的小伙伴们都是一脸的不以为然,一脸的愤慨,镜灵嫣然一笑,并不在意。 她一声轻笑,弹指间,一道流光闪过。 这淡淡的金色,在艳阳映照下,只是若有若无,隐隐约约。 但是,那突然破风而起的尖锐呼啸声,却是响彻天际! 那种声音,便过尖锐,便似将天空都撕破了一个口子,刺破了一个大洞! 一滴金水,破空而去。 淡淡的金色之后,竟然是黑色的轨迹。 差一点点,连空间都撕破了。 归去来兮。 片刻后,那呼啸声消散,那一滴西方庚金之精又回到精灵的指尖,重新化为一滴水滴,晶莹透彻,放射淡淡的美丽光晕。 就好像,发出那般犀利破空声的,根本就不是它。 这次,宁大人跟他的小伙伴们看呆了。 这…… 这也太夸张了吧? 这区区一滴庚金之精,在镜灵大美女的手上,竟然比刀剑更加锋利,比飞剑还要犀利! 这只是切割空气。 若是切割到人身上,该是什么样? 切割到其他的物体上,又会是什么样? 难以想象。 似乎要给宁天泽跟他的小伙伴们更深刻的观感。 镜灵一摆手,一座金山横空出现,在镜灵的身后,绚烂堆积。 金色光芒,将天上那一轮大日的光芒都比了下去。 一瞬间,令人满眼金光,头晕眼花。 镜灵又是一弹指。 嗡的一声。 这条西方庚金之精弹指而出,拉成一小条金色的水线,横贯而出,直扑那金山而去。 相对于那偌大的金山来说,这一道金线,太过微小,简直就是蚍蜉撼大树。 但是,咻的一声。 这堆的密密实实的金山,丝毫挡不住这西方庚金之精前进的道路。 就如没有任何的阻力一样,那金色细线的淡淡光影,闪电般的出现在金山的另一侧。 一瞬间洞穿。 若不是宁大人跟他的小伙伴们都是眼睛尖利的很,都难以见到那金山上,一块块金砖上,那微不可见的一条黑洞! 好吧,确实锋锐。 镜灵并没有说谎。 宁大人满脸的慨叹,惊诧,以及狂喜。 慨叹的是,这西方庚金之精,自己眼前还不能立即动用。 惊诧的是,这玩意太厉害了,太过锋锐了,虽然构成金山的金块并不是什么坚固之物。但是轻易洞穿一座金山,这锋锐还是太过吓人。 狂喜的是,这么厉害的东西,最终还是要姓宁的,最终还是要进驻大人的心肺! 这风光,还是大人的! “见到了吧?锋利么?”镜灵一脸的不屑。 好吧。 宁大人跟他的小伙伴们连连点头。 跟宁大人不同。 宁小鼹现在根本不去想错过几个亿的烦恼了。 这玩意杀人不见血,小鼹宝宝可承受不起。 大妖犬也颇为后怕。 这东西就是从下系在自己脖子上?长大了缠在自己脚爪上的那条金丝线? 好可怕啊,万一露出狰狞,一下自己的脑袋就掉了,脚爪也保不住。 幸好献给了镜灵美女大人! “那要怎么令它能入驻我的肺脏中呢?” 宁大人不耻下问。既然镜灵说了,她肯定有办法解决。 只是这解决的办法难度有多大,需要花费多大的气力而已。 “大人,解决的方法,很简单,只需要将我身后这座金山中的金精之气提炼出来,融合到这西方庚金之精中,便可以中和它的锋锐之气。” 镜灵一挥手,指了指她身后的庞大金山。颇有些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仪态。 宁大人瞅了瞅那不知道多少吨重的金山,再看看金山下,体态纤细苗条的镜灵,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说道:“要炼化多少?” “全部。”镜灵一挥手,这全是奴家的金山! 宁大人差点吓尿了。 这么大的金山,要全部炼化? 呵呵,吓死宝宝了。 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来,还是我来?” 镜灵不屑的看了宁大人一眼,“当然是我来。大人,您呀,就歇着吧。” 宁大人跟他的小伙伴们都长出了一口气。 幸好,幸好。 “不过……” 闻听此言,宁大人顿时噤若寒蝉。 “不过还需要几件辅料,需要大人您去收集一下。” 见到宁天泽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镜灵又好气又好笑。 “都是些常见之物,大人您紧张什么啊?” 第四百五十二章宗门里的消息总是传的特别快 第四百五十二章宗门里的消息总是传的特别快 “黄浣花,燕知草,土黄石,燕衔泥,无根水……” 听着镜灵嫣红小嘴轻吐,诵念出的一种种材料,宁天泽小心记忆。 同时,心里也越发的轻松了。 这些东西,都比较平常,算不得什么稀罕材料。 放眼宗门,各峰库房都到处可见。 镜灵这小妖精真的没有说错,很容易收集。 虽然,这分量有点多,需求量有点大。 呵呵,多点怕什么? 大人我有的是身家啊! 对此,宁大人并不担心。 想要炼化那一座金山,需要的辅料少了,宁大人还不相信呢! 来吧,西方庚金之精,大人我的肺脏已经饥渴难耐了! 身家丰厚的宁大人,对于收集到这些材料,信心满满,根本不在话下。 …… …… 不得不说,修真宗门的消息,总是传的特别快。 比宁天泽所在的另一个位面校园里的消息传的还快。 当参加正道宗门交流会的代表团人员回到宗门的时候,没过多久,这次交流会的所有事迹,花絮,便随着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灵鸟符飞舞四散传布开来。 一个传一个,交叉传递,信息越来越丰满,事件越来越详细。 宁天泽无疑便是这所有消息中,分量最重的角色。 本次正道宗门交流会上崛起的一匹大黑马,太黑了,生生从配角杀到主角,简直就是当仁不让的第一男主角。 广场斗富,力挫青虚宗的皇子宫五等人。 炼丹无敌,挫败的是各大宗门的炼丹好手们。 演法爆冷and演法碾压…… 在宁大人崛起的路上,脚下都是各大宗门弟子碎掉的牙齿,各大宗门长老碎掉的眼镜。 从交流会之前的论调上来说,宁大少无疑是最弱势的一方。 但是在演法之后,宁大少以碾压之姿,威压当场。 这种变化,这种神转折,毫无疑问,就是最好看的一幕大戏。 许许多多的乾坤宗弟子,或是惊讶,或是兴奋,或是怀疑,或是叹息,或是自豪。 在此之前,宁大少的淫威仅仅笼罩云雾峰而已。 只是征服了云雾峰的多半弟子,让大人的光辉得以长明。 那些有资格挑战宁大人的,或是被收买,或是被折服。 如大师兄风子悠,二师兄赵守信,三师兄孙武。 其他余子碌碌,都不放在宁大人眼中。 其他诸峰,虽然也有宁大人的传说,但是,对于宁大少的真正威风,还远远没有得以展现出来。 所流传的,都是什么丹色双绝,乾坤宗第一小白脸,吃云峰峰主女儿软饭的家伙,做人不可太宁天泽,悲催的大奖获得者…… 诸如此类,等等等等。 但是这次正道宗门交流会的详情,经过各路八卦高手打探,传播出来之后,乾坤宗诸峰弟子都沸腾了。 居然是他? 力挫各宗精英弟子,两次出场,两次争得头名的,居然是这位宁师弟! 顿时间,得到消息的宗门弟子,眼镜跌破无数。 很多人都不晓得这次正道宗门交流会的召开,故此也不晓得宁天泽居然能代表云雾峰出场。 当然,他们就是晓得了,也多半只能私下说几句闲话。毕竟那是云雾峰的私事,是云长岭峰主大人的决定,别说是区区宗门弟子,就是宗门的各大峰主,长老,宗主,都没权利去干涉。 在他们想来,这宁天泽虽然在乾坤宗小有名气,但是放眼整个宗门,除了炼丹,其他无论哪方面,这少年都根本排不上属。 哦,错了,他的美色绝对是冠盖乾坤的,这点毋庸置疑。 但是,除了丹色双绝,他还有什么? 几乎各峰弟子都是如此想法,但是这次传来的消息,却彻底让他们迷茫了。 整个对人生对价值对人和食物的认识标准都摇晃了,都被撼动了。 究竟是宁师弟太过深沉内敛,容易让人忽视;还是我们太过偏颇,太过有眼不识泰山? 宁天泽在紫云舟上说过的几句话,也广为传颂,并为许多弟子所铭记在心,并深深的为之感动。 对待同门,要像春天般温暖。对待修炼,要像夏天一般的火热。对待个人主义要像秋风扫落叶一样。对待敌人,要像严冬一样残酷无情。 这是什么态度,这是什么精神? 这是妒恶如仇的态度,这是团结友爱的精神。 宁师弟是内秀啊。 果然不愧为云雾峰的代表! 云雾峰的弟子们,惊诧之余则是莫名的激动。 特别是昨日几个给宁天泽拜早年的云雾峰弟子,心中更是彭湃。 什么叫做镇定自若,什么叫做平易近人,什么叫做虚怀若谷,什么叫做深藏功与名。 宁师兄就是啊! 昨天宁师兄携这般丰功伟绩,载誉而归,却跟平常人似的,没有流露出半点骄狂之态来。 这才是胸有乾坤,气自芳华啊。 相比起来,那些有一点小小成绩就自吹自擂的师兄们,这个人修养上,就相差太多了。 不愧为云雾峰的代表,不愧为我们云雾弟子的榜样啊! 不经意间,宁大人埋下的一个潜伏布尔逼,经过一夜的发酵沉淀,慢慢的发芽了,在诸多传闻中,为宁大少勾勒出更深沉的一笔,让宁大少的尊贵人格更显魅力,高尚形象更加丰满,人物性格更加具体。 先到云雾峰的库房走了一圈,挥洒了大把灵石,收购了一批镜灵所需的材料。 灵石目前对宁大人来说,暂时是很富余的。 这次太清宗一行,先后委托同宗的弟子代售了五件三阶法器,三件四阶法器,以及其他一些杂七杂八的材料,收获了差不多接近三万的下品灵石。 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 宁大少是腰缠几万灵石,狂扫诸峰库房。 不用说,自然还是找了贺归跟厉无声两人帮忙。 跟各峰的执事道人讨价还价,这些琐事,宁大人如今逼格这么高,早就不屑于亲力亲为了。 贺归跟厉无声两人,一个阳光洒脱扮演红脸,一个阴测测的,扮演白脸,正是配合默契,相得益彰。 第四百五十三章崩云峰 第四百五十三章崩云峰 宗门各峰的主库房,都是大库,装的是宗门日常消耗的各种耗材。 比如粮食,比如布料,比如各种储水,各种建材。 种类多,数量多。 比如粮食,就分为谷类,豆类。 其中谷类三十三种,其中有粳米,麦子,黄黍,稻,胡麻,三梁,等等。豆类有十四种。 布料有九大类。 丝绸,棉布,麻料,兽皮…… 其中丝绸分为蚕丝,蛛丝,蛊丝等七类。 棉布分为粗棉,细棉,杂棉,等六种。 麻料五种。 兽皮种类就太多了,鸟兽虫蛇…… 羽类,虫类,毛类,鳞类。 细分的话,天下有多少物种就有多少种兽皮。 而且兽皮本身的硝制,还要分若干种。 总之,其复杂出,难以言表。 储水,半是饮用,半是炼丹配药布阵调气。 水的类别也分法繁琐。 按照季节分为春夏秋冬四个季节,分为池水,活水,雪水,冰块,若干种类。 至于其他杂七杂八的材料那就更多了。 宁天泽经过这些时日的钻研,对于药材,五行奇珍之类的,所知不少,算得上是粗通了。但是对于这些易耗材料,却是连粗通都算不上。 而贺归跟厉无声两人对此道却是比宁大人强多了。 有了真两人的帮衬,宁天泽在踏云峰,步云峰等四个主峰都兑换到了大量的材料。 贺归跟厉无声两人虽然不知道宁师弟需要这么多易耗材料作甚,但是他们也并不去多问,尽力帮忙就是了。 宁师弟自有他的秘密。 说实话,放眼整个乾坤宗,甚至更多的大道宗门,那些有成的弟子宗师前辈,哪个没有点小秘密? 哪个不靠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私? 这些都是司空见惯之事,并不值得大惊小怪。 宁师弟身上的秘密越多,积累越多,他们这些身边的知近人,能得到的资源就越多。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如今宁师弟虽然只是刚刚崭露头角,但是这气势却是极其雄浑强大。 虽然目前修为尚浅,但是未来可期。 …… …… 不过到了主峰,崩云峰的时候,宁天泽一路上佳的心情,突然低沉了下来。 在踏入崩云峰之时,故地重游,宁天泽的心情起初还惬意自得的很。 就是在这里,他第一次展露头角,夺得了宗门炼丹大赛的头名。 也正是因此而获得了那残缺的神霄雷霆法剑,因而获得了神霄雷霆道法。 那雷法之犀利,就不用说了。 连血魔老祖颇为忌惮,更是曾经糊了血腥之主的投影一脸。 要知道,宁大少现在所能施展的,仅仅是三阶的神霄雷霆。 那些灵石的奖励,以及下注赢得的赌注,都为宁大少的这一杀手锏,立下汗马功劳。 不错不错。 经过广场这一路上,面对一众弟子或是艳羡或是崇敬或是怀疑不解的目光,宁大少依旧淡定从容,一脸的云淡风轻。 我轻轻的来,便如我轻轻的去,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宁天泽这般的淡定,倒不是装出来的。 经历过宗门炼丹大赛夺魁,正道宗门交流会演法夺魁两次大场面,在众目睽睽之下,宁大人都没有怂过,眼前这点小场面算个啥。 可贺归跟厉无声却不同。 他们两人虽然在云雾峰的资历比宁天泽要老很多,但是说实话,这样的被人注视着,成为几百人眼中的焦点,却还是头一遭。 几只长尾鹦鹉在广场外的树丛中叽叽喳喳的叫着,透出一丝丝烦躁的气息。 汗珠一粒接一粒地从贺归厉无声两人的额头中渗出,然后缓缓从他们的脸庞上滑落而下,滴落在广场的石板上,发出一下接一下的滴答声,尽管这些声音十分轻微,但却瞒不过一些修为高深的弟子。 看到这两人的模样,在崩云宗主峰弟子们的眼中,便现出几分轻蔑来。 厉无声暗中数了数,发现这广场上大概还有近百人,他心里不禁有点忐忑,他现在还搞不懂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崩云峰弟子来围观他们,不过他很清楚这些人肯定不是冲着他跟贺归而来的…… 事实正如厉无声所料。 这次崩云峰并没有派出弟子长老参加这次正道宗门交流会。 这次乾坤宗经过商议,只有五峰组成了代表团。 这次,宁天泽的辉煌战绩带回来后,在崩云峰的传播,跟其他诸峰一样的快,但是,没有获得更多的崇敬荣光,却遭受了更多的质疑。 主峰崩云峰,作为整个乾坤宗的核心,弟子们也都是颇为骄傲的。 在他们看来,这次崩云峰没有弟子参见这次正道宗门交流会。 若是有人参加,哪里能轮得到这名不见经传,只修炼不到一年的小白脸扬名? 千夫所指,无疾而终。 这句话,并非空穴来风。 现在,面对这些不是太友善的目光,贺归厉无声两人便难熬的很。 两人心中已经颇为后悔,来帮宁师弟这个差事了。 宁天泽也发现了两人的窘迫,轻轻一笑,俊美的容颜,依旧那么清逸。这令众多围观者更是又羡又嫉。 这算什么? 宁大人根本就不在乎。 这些崩云峰的弟子们,感觉也实在是太良好了。 就凭他们这些人,多半还不如柳子歌那些,有什么根底敢在大人面前叫嚣? 虽然这些崩云峰弟子并没有叫嚣,人家只是来围观,但是宁大人已经记住了他们…… 一耸肩,低声道:“小鼹,去。” 宁小鼹心领神会。 虽然也懒懒的并不想动弹,但是见到这些观众,宁小鼹也是个人来疯,人越多,便越喜欢显摆,这脾气,跟它家大人是一模一样。 吱吱,应了一声。 宁小鼹优哉游哉的从宁大人的肩头爬了下去,施施然走在三人的前面。 人立着,两只前爪一只背负,一只叉腰,那气势,足足的,那气场,也没谁了。 最扎眼的,就是宁小鼹脖子上那玫瑰金的铃铛,在艳阳下,发出璀璨的光芒。 第四百五十四章坏消息 第四百五十四章坏消息 这一枚铃铛,在宁小鼹的刻意显摆下,就这样堂皇的出现在众人眼中。 简约而不简单,低调却不失高贵。 虽然精致小巧,但是在阳光下,那四阶上品的符箓,清晰可见。 顿时间,围观的崩云峰弟子的声音小了很多。 再牛,区区一个主峰,就算是宗主峰,也大不过青虚宗。 就连青虚宗的宫五,水寒秋,以及那大师兄,这青虚三子都玩不过宁大少的身家,眼前这些崩云峰弟子又如何能比? 就算是身上有四阶法器,就算是四阶上品,能抵得上这玫瑰金铃铛,但也拿不出手来跟人家一只小小的宠物来比较。 人家一只宠物都配着四阶上品的法器,这怎么比? 顿时,声音小了。 那眼光中的戏谑,打量,评点,也老实了许多。 宁天泽隐隐的撇了撇嘴。 三人组成的队伍在趾高气扬的宁小鼹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走进了崩云山楼阁群落当中。 这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大路小径上穿行的宗门弟子仆役并不多。 倒是两边楼阁的露台上,站了许多弟子门人,男男女女,他们对宁天泽几人指指点点,评论十足。 在宁小鼹出马的时候,贺归跟厉无声不禁微微低下了头,脸上好辣辣的,他们感到一阵深深的耻辱。 在崩云峰弟子们的议论声中,在那些充满排挤的目光中,他们两人感觉自己就像被擒获的妖兽,或者像货物一样,被人任意指点,没有了任何的尊严。 这个时候,在更具有优势,更有地位的崩云峰弟子面前,他们完全沉默,卑微的一面占据了主动。毕竟,现在的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发作的资本。 无论是修为,还是地位,都不如人家。 但是,宁天泽的作为就令他们醒悟过来,精神为之一振。 看人家宁师弟,多有大将之风。面对众人目光,如无物一般。 就连宁师弟的宠物宝宝,都这般的不屑一顾,我们两个大男人,还怕什么? 让他们看,又不会少一块肉。 哼哼,宁师弟这次为宗门扬名立威,更为我云雾峰扬名立威,他们崩云峰作为宗主峰,弟子都自持甚高,看不顺眼也是意料之中。 但是那又能怎样? 他们看不顺眼还能怎地? 能来咬我啊? 两人似捅破了一张窗户纸。 心中的怯懦跟畏惧都抛在脑后,身上顿时轻松了许多。 两人的双眸,也开始左顾右盼,充满了挑衅不屑。 也开始欣赏崩云风景来。 尽管脚下是洁净的街道,但之前两人的心完全陷入进自己编织的屈辱当中,完全没有宁大人跟宁小鼹那么享受。 此刻,才见到这并不常见的美丽。 趁着四周都有人声,厉无声低声说了一句:“贺师兄,好像很多美女弟子都看着我们这个方向呢。” “不得不说,崩云峰的女弟子质量比我们云雾峰强多了。如果真给哪个女弟子看中,日后有机会双修,也是件不错的事呀,嘿嘿……” 厉无声没去看贺归的脸色,自我陶醉了起来,当然,尽管在得意之中,他的声音依旧压得很低。 “哼!”贺归应了一声,但这不满的声音却放得很轻很轻。 “你确定她们是在看我们,而不是仅仅在看宁师弟?或者是宁师弟的小宠物宝宝?” 厉无声顿时不吭声了。 瞅了瞅前面风神如玉的宁天泽,再看看呆萌呆萌的宝宝宁小鼹,脸色有些难看。当然,他就算不板着脸的时候,也一样阴测测的难看。 仨人一直走进崩云峰的中心地带,绕过那有些残旧的道家雕塑,转向了西边的库房区。 交易很顺利。 只要宗门弟子有足够的灵石,就能兑换到一切可以兑换的东西。 只要宗门有。 崩云峰的储备,是所有主峰中,最多的,也是最齐备的。 在这里,宁天泽在贺归厉无声两位师兄的帮助下,成功的将最后几种材料都兑换齐备。一手交灵石,然后就等待执事道人差遣仆役弟子送云雾峰去。 到时候,宁天泽只需要在紫竹院接收就好。 成功完成材料的兑换,西方庚金之精有望蜕变成能进驻肺脏的真灵,这一切都很顺利,宁天泽很高兴。 可是,出了崩云库房,几个主峰弟子的交谈,却是令宁天泽的心中蒙上了一层阴影。 都是些真传弟子。 身上的道袍服饰,竟然也都是一阶入品的,比起宁大人来说,还算普通,但是比起贺归跟厉无声两人,确实华贵的多,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 宁天泽扫了一眼,心道不愧为宗主所镇守的主峰,这真传弟子的装备水平,都被其他诸峰要高一个档次。 见到宁天泽一行三人一宠物,这几个弟子的表情,跟之前所见,皆有不同。 这几个弟子似乎对于宁大少在正道宗门交流会上所取得的成就,颇为轻视。 这种轻视,相比那些围观弟子们,就更加的明显了。 不能说不屑一顾,但是,起码对于宁大人没有给予足够的尊重。 他们斜睨着宁天泽几人,眼中那种轻视,满满的,都要溢出来了。 “时无英雄,令竖子成名。” 其中一个长脸真传弟子摇头说道。 语气中的锋芒,直指宁天泽。 宁天泽眉头一皱。 旁边的贺归厉无声已经喝骂了起来。 突然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这方圆十五六丈,一时间鸦雀无声! 来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除了一身白色衣袍,身上竟然没有半分多余的装饰。脸庞如玉,透着一种莫名的光质,一头乌黑的长发随便挽了一下,就垂在脑后,使这看着沉稳俊秀的年轻人多了几分不羁。 他的目光深炯而沉静,就这般越过人群,直投在宁天泽的身上。 宁天泽豁然感应,慢慢的抬起头来。 两人目光顿时相撞,无声无息,却似有火花迸射! 第四百五十五章邵元武 第四百五十五章邵元武 “你来了。” 这白衣少年,就如一个绝代的剑客,凝视着他的目标,似乎下一刻就将拔出他的凛冽青锋,长身暴起,斩仇人头,饮三尺血! 当然,这只是一个幻觉而已。 看的是宁天泽,但是包括贺归厉无声在内,却是身子骤然一沉,仿佛有几十斤的重量突然压在身上! 这个白衣少年,无论那目光,还是他话语的分量,显然都是极其沉重的,似乎蕴藏着一种奇异的力量。 这股力量,无论来自他的功法,还是来自他的天赋,仰或是来自他的神识,都极为可怕。 眼前情景,如此诡异,顿时令宁大人懵逼了。 这是什么情况? 这场景,很眼熟,很有气氛,很有另一个位面电影电视剧的既视感。 就仿佛,清冷如雪的西门吹雪在紫禁之巅拦住了叶孤城。 就仿佛,俊瘦清绝的李寻欢决战上官金鸿。 就好似,浪翻云拦江放对魔师庞斑。 那画面太过艳绝,宁天泽都无法想象。 但眼前的问题是,这个家伙是谁? 按照故事里的情节进行的话,宁大人也应该应景的喊出对方的名字,然后两人或是放一番嘴炮。比如你一定要死你很强大但是很可惜你遇到了我你不该选择我作为你的敌人杀了你从此后我的寂寞清冷如雪但是我必须杀死你之类巴拉巴拉的言语。 很显然,这个白色道袍少年也是如此打算的。 虽然不至于跟宁大人就在这里兵戈相见,但是意思肯定就是这个意思。 在他眼里,夺取正道宗门交流会演法头名的宁大人,已经有了小小的资格站在他的对面,跟他盘盘道,对他表示一番敬仰。 但是,宁天泽现在却是哑口无言。 不是被对方的气势所震慑。 这白色道袍少年虽然仪表堂堂,气势惊人,但是就这点程度,也不过就跟青虚宗三子差不多而已,还不能令宁大人战栗动容。 宁大人说不出话来的原因是…… 他根本就不认识眼前这个臭屁哒哒的家伙。 他是谁? 他是崩云峰的人么? 他想干什么? 这身白色道袍,是二阶法器啊,似乎大人我的道袍色相上比他这个还稍逊一点? 他的靴子看来也不错。黑底白边,镶嵌银色丝绦。那些丝绦看起来都是按照符箓的纹理来镶嵌而成,赫然也是一件罕见的三阶服饰类法器! 还有他的腰带似乎也是一件法器,竟然是一种软金打造,看品阶,似乎也不会低于二阶。 这是哪里出来的豪! 似乎,四阶上品法器铃铛的宁小鼹还压不住他? 顿时间,宁天泽便有将自己那五阶白金剑取出来的冲动! 哼哼,跟我宁大人比阔? 开什么玩笑? 幸好宁大少经过正道宗门交流会之后,已经被云长岭峰主大人提醒过,若非那种必要情况,重宝决不能露白。 尤其是身处异地,必须要谨慎行事。 虽然这崩云峰绝对算不得异地,但是宁天泽还是从谏如流,决定低调一点。 当然,其实宁大人的根本目的不在于低调。 而是觉得这种炫富的显摆,不是那么高级罢了。 这种土豪神豪的满满既视感,虽然很震撼,很唬人,但是,也不过如此罢了。 并不能给人留下太多的余味。 总而言之,就是逼格不够高。 就如在太清宗,那夜太清广场之上,面对青虚宗弟子的恶意挤兑,宁大人挺身而出,祭出宁小鼹,一显神豪风范。 是够惊动的,也足够震撼。 但是,除了留下一个土豪之名,留下些觊觎之心,其他能沉积的,就没什么了。 不要说跟演法头名那等足以流传许久的荣耀相比,就连炼丹头名说出来也比这炫富更加高大上,更加的有逼格。 故此,这种拉低逼格的举动,对于已经在各大宗门打出知名度,立志于提升更高格调,做到宗门男神第一人的宁大少来说,能免则免。 虽然如此,但是宁大少还是有些悻悻。 看着这白色道袍少年那信心满满的样子,宁大少惊诧的问了一声:“请问您贵姓?” “我不认识你唉。” 这少年顿时脸色一滞。 那股多年积累,打磨养成的弟子中的上位者的倨傲之气,顿时为之一塞。 你不认识我? 他的脸上,那白色如玉石般的脸庞,隐隐泛出血红之色。 双眸也比刚刚多睁开了一分。 那几个崩云峰的弟子更是瞪大眼睛,张大嘴巴,难以置信。 在他们几人眼中,这整个乾坤宗,或许有人不知道各大主峰峰主的名讳,但是,还能有人不知道乾坤宗新秀第一人,真正的绝世天才邵元武? 这怎么可能? 难道这宁天泽是刚从土里蹦出来的么? 还是说,他得了失魂症? 不光那几个崩云峰的弟子这样想。 连邵元武也是这般想法。 他八岁进入乾坤宗,在整个宗门中,并不算是最小的。但是,他这七年来的成就却是最大的! 以区区十七岁的年龄,弱冠之姿,便成就三阶同龄上品境界。 这在整个南州正邪两道宗门中,都是极为罕见的。 只有那些大宗门真正的天才弟子,才能跟他相媲美。 但是那样的人物,就算是大宗,一代也不过一两人而已,都堪称是镇宗之宝,是宗门倾尽全力大力培养的继承人候选者。 这次正道宗门交流会,本来邵元武是要参加的。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 但是,正巧赶上了所修一门功法的顿悟。 闭关中,便不巧错过了这次正道宗门交流会的机会。 他觉得,自己能认得这刚刚声名鹊起的宁天泽,已经算是很给他面子了。 今日的会面,也颇有些宗门英雄一见,唯有你我二人的意味。 虽然严格来说,这宁天泽还算不上能跟他并列的人物。 他是谁啊? 邵元武! 乾坤宗年轻一代的骄傲,真正的宗门新时代的第一人! 在乾坤宗,竟然还有人不晓得他的名字? 怎么可能? 他一定是故意装作不认识我的! 第四百五十六章他谁啊? 第四百五十六章他谁啊? 他一定是故意的! 邵元武用深迥明朗如少年却富含智慧如中年的眼眸,饱含深意的看了宁天泽一眼。 目光如炬。 似乎,在这一眼之下,任何的小伎俩,小花招,都无所遁形! 本来还高看宁天泽一眼,但是见到这少年竟然还有这等龌蹉心思,邵元武顿时有几分看轻他了。 这一眼,自有一股深重的压力。 因为,这邵元武身上只是有着这种气势,却没有这样的杀气。 “宁天泽,宁师弟,我是邵元武!” 声音雄浑有力,自那白衣少年人邵元武口中迸出。 见到这人轻易的便叫出自己的名字,宁天泽到不意外,毕竟,宁大人已经声名鹊起,冠盖乾坤宗。 这人认识自己,那不是理所应当的事么? 不得不说,骄傲跟自恋,往往是一对孪生兄弟。 臭屁跟自负,也往往是一双好姐妹。 这邵元武跟宁大人的性格,在某些方面,竟是惊人的相似。 不过,一个是经过多年优中选优刻意栽培的深厚累积的底蕴所赋予的傲气。 另一个,则是左眼如镜,如彗星般崛起于宗门。没有长时间的积累,也没有经过无数次炼法的沉淀。 这种气质—— 是一种类似于暴发户的气质。 当然,这种爆发户的气息,放在一个丑人身上,那就是俗不可耐,是小人得志。但是放在丰神如玉的宁大人身上,有这绝世容颜相衬托,却显得高贵而富有朝气。 这就好比在宁大人前生的另一个位面。 大龄男青年,长得帅颜值高的才叫大叔。至于其他的,只能叫师傅…… “邵元武?” 宁天泽俊美的脸庞微微错愕了一下。 错愕的原因是,为何这家伙一副苛定自己应该听说过这个名字的模样? 难道他很有名? 比乾坤宗主白开心都更有名? 问题是,连白开心的名字,宁大少起初都不知晓,还是在领取了伪七阶法器神霄雷霆法剑后,气急败坏,为了把宗主大人白开心拉入黑名单,才特地去打听的。 这邵元武,是什么鬼? 见到宁天泽脸上错愕的表情,邵元武心中微微的释怀了几分。 他一贯自负容颜出众,虽然没有见识过其他宗门的最顶尖弟子的风采,但是仅就乾坤宗二十岁以下的弟子而言,他都是最出众的一个。 但是眼下,这新晋弟子宁天泽的颜值,却还高了他几分,令他微微不快。 但是,他也并没有太过在意此事。 毕竟,空有无敌的容颜,而没有相应的修为武力,最终的结局只能是温室里的花瓶,被养起来,一旦放出去,就只能沦为邪恶修者的男宠。 那命运,不忍想象。 见到宁天泽脸上的错愕,不由自主的,邵元武心中罕见的微有几分快意。 心道自己虽然在乾坤宗的新一代弟子中,是顶梁之材,是扛鼎之人,但是,自己毕竟很少踏出崩云峰,最近一两年更多在闭关中度过。 这云雾峰弟子宁天泽不认识自己,也不为过。毕竟,他没有崛起时,作为一个小小道童,不要说有机会见到自己,就连云雾峰的真传弟子,他都无缘得见几个。 谈笑有真传,往来无道童。 进阶真传后,便步入一个崭新阶段,从此与凡俗绝缘。何况他这样远超普通真传的乾坤宗少年天才。 现在,这少年知道自己就是邵元武,他一定吃惊不小了吧。 邵元武微笑着摇摇头。 心道看在他这么吃惊的份上,那就不知者不怪。 周围几个崩云峰真传弟子眼中此刻只有这刚刚出关的邵元武师兄。 这个英姿勃发,有着傲人天赋的少年。 毫无疑问,他就是崩云峰,乃至整个乾坤宗这一代年轻弟子中最杰出的,最强大的,前途最不可限量的人物。 从刚入宗门被各主峰峰主疯抢,到被宗主大人白开心抢走,培养成年轻一代弟子的典范,近些年来,每年都能做出一件大事,真所谓是少年得志,这妥妥的主角模板啊。 跟他相比,那位宁师弟就差的远了。 宗门炼丹大赛的冠军又怎样? 那是邵元武师兄早就不玩的东西了。炼丹毕竟只是辅助修为的佐使之道,即便是成就再高,修为不足,寿命无法用高阶丹药延长,终归也是枉然。 至于正道宗门演法会的头名…… 呵呵。 呵呵。 …… …… 这个就确实真的牛了。 几个崩云峰的真传弟子还真说不出什么坏话来。 那可是正道宗门杰出弟子汇聚一堂,其中天赋强横,修为强大的少年层出不穷。 想要在这样的盛会上,一鸣惊人,力挫群雄,那殊为不易。必须要有真正的本事,真正的力量。 就算是邵元武这等天才弟子,真要到那演法会上,想要力拔头筹,也没有什么绝对的把握,顶多五五之数而已。 如今经过一天多的发酵,崩云峰对于这次正道宗门交流会的内幕情况也有了具体的了解。 在他们看来,这少年能拿到演法头名,更多依靠的是那火凤朝阳道法的威能,依靠的是这道法赫赫威名带给众人的震慑,心灵上的撼动。 这少年区区二阶开光中品的修为,能施展出那火凤朝阳道法,尽管说是精简版,但是,要说其中没有什么猫腻,谁信啊。 三阶上品的修为,施展那些简化版的道法,都勉强的很。 他这样的修为,凭什么? 定然是那陈长水师伯留给了他什么。 所以,嫉妒也好,羡慕也罢。 出于各种心态,这些崩云峰的真传弟子对于宁天泽的态度如此,也就不足为奇了。 邵元武心中虽然对于宁天泽的重视度更高,但是在他眼里,终究还是跟他相差甚多的。 如果说,他是梧桐树头高高在上的凤凰。 那这宁天泽从前不过是一只渺小的麻雀而已,就算如今,飞上枝头,也顶多就是一只开屏炫耀的孔雀而已。 想要变成凤凰,那还差的远呢。 对于凤凰,诸峰年轻弟子中的第一人,就算你是孔雀,也要谦卑,也要恭敬,要有应有的态度。 可是,出乎邵元武意料的是,那少年宁天泽依旧一脸的懵然。 扭头看向身后一脸惊容的贺归,厉无声,奇怪的小声问道:“邵元武是谁?为什么,他一副我就应该听说过他的模样?” 第四百五十七章这次的人选没你! 第四百五十七章这次的人选没你! “他到底谁啊?” 宁大少那张比邵元武更俊秀更有出尘气息的脸上,这种惊讶,这说出的话,无疑,对邵元武跟他身后的真传弟子打击,是具有暴击属性的。 不认识邵元武,甚至都不晓得邵元武的名字…… 这还是乾坤宗的年轻弟子么? 他平时都是干什么的? 难道与世隔绝了么? 邵元武觉得自己受到了深深的伤害。 听说这少年的功绩,他特地出来跟这少年见上一面,既是对这少年的赞扬,也是对这少年彰显下自己的存在。 这就如同,一只猴王对自己领地上的突然长肥的公猴的示威—— 你的躯体可以长肥,但是心思不能太肥了! 这领地上,所有的母猴都是我猴王的! 但是,现在他赤裸裸的被打脸了。 虽然那少年宁天泽说话声音很小,可是他不知道,不要说这只是小声说话而已,就算是耳语,在通灵境界的修为下,也是清晰可闻么? 你真要避讳一下,难道不能传音入耳么? 这明显就是在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顿时间,崩云峰的几个真传弟子的怒火几乎满溢了。 竟然敢侮辱我们崩云峰的第一人,侮辱我们乾坤宗的第一少年强者! 一直以来,在邵元武的光环笼罩下,他们虽然黯然失色,心中有过各种的不甘,愤懑。但是日积月累,潜移默化之下,他们也渐渐习惯了,习惯了头上有一轮艳阳,是他们只能仰望而无法攀越的。 渐渐的,被这艳阳的光芒笼罩,他们也似乎产生了一种错觉,似乎被这光芒所照耀,他们身上也多了几分光彩。 这就好比,一所学校年级第一的学生所在班级,他的同班学生固然羡慕嫉妒恨,但是跟别人提及的时候,也都俱有荣焉一样。 要不是邵元武在前,轮不到他们说话,他们都想上前呵斥这来自云雾峰的土包子。 呵斥他哪里来的胆子,竟然敢调侃邵元武师兄这样的真正天才。 邵元武微微挥手,制止这些师弟们的怒火。 虽然他心中也是腾腾的升起几分火气。 这少年真个无知也好,故作不知也罢,都是对他的蔑视,都是对他的不敬,都是对他的挑战! 但是,这里是崩云峰。 作为地主,他不光要展示自己的风采,更要彰显自己的风度,自己的胸襟。 若真的跟这少年一般见识,那传出去才是失分。 平白堕了他的声名。 所以,他只是笑着。 白玉一般棱角分明的脸上,只是轻笑着,说道:“我此来,是为多谢宁师弟为我乾坤宗力挑大梁,挣得荣耀,挣得多出来的一个人选而来。” “不谢,这是我份内之事。” 宁天泽顿时竖起耳朵,口中说着。 言下之意,那演法会,就是自己份内事,是自己的地盘,是自己碗里的大饼,凭什么你来一副主人的嘴脸。 虽然不晓得这名为邵元武的少年所来为何,但是隐隐的,宁天泽察觉到一丝异常。 果然,邵元武似乎赞赏,又似乎漫不经意的,看着宁天泽的双眸继续说道:“这次北海秘境,我跟其他几位中的一个,一定会好生珍惜这次机会,让乾坤宗的威名,不至于堕在我们手上。在此也真诚感谢宁师弟的付出,多谢了。” 这邵元武一笑间,面容骤然和蔼如春风,众人浑身为之一轻,那压力便如泡影般消散无形。 不过宁天泽可没觉得轻松。 这话什么意思? 宁大人敏锐的察觉到了这邵元武话中之意。 这是说,这次北海秘境的人选已经定下来了? 其中必然有这邵元武,其他人选还有点商定,但是其中并没有他宁大人的名字? 顿时间,宁大少怒火中烧。 这是谁定的? 大人我为宗门鞍前马后,拼死效劳,多拿了一个秘境名额,搞了半天,还不是大人我的了? 虽然不晓得邵元武这消息的来源,但是看他的神态,那副苛定的表情,宁大少便知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这家伙看来还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他的消息看来不会错。 就在宁天泽还思索的时候,邵元武拱了拱手,便飒然而去。 挥一挥衣袖,没带走一片云彩不说,还给宁大少留下一肚子的怒气跟郁结。 …… …… 默默的,宁大少将这个自称邵元武的臭屁青年…… 比宁大人年岁大的,至少都是青年。 在宁大人面前显摆的,都是臭屁。 所以,这个臭屁青年被宁大人默默的拉进了黑名单。 看到宁大少对那邵元武的态度,贺归跟厉无声都无言了。 良久之后,贺归才默默的给宁大人点了个赞。 宁师弟越来越牛了。 当代年轻弟子第一人凑到面前来认识一下,宁师弟居然还不认识人家。 这逼格,这气势,这骄傲,也真是也没谁了。 厉无声更是犹有余悸。 他心思阴沉,对于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代入感很强,没用多大一会便理出了思路。 看来,宁师弟这次在正道宗门交流会上,不光是拿到了绝佳的成绩,而且还夺取了什么北海秘境的名额。 但是现在,从邵元武的话中来看,这秘境名额似乎跟宁师弟没什么关系。 嗯,以我多年的经验来看,宁师弟势必不会罢休。 做人不可太宁天泽,这话可不假,只是不知道,宁师弟会怎么做。 能决定那所谓北海秘境人选的,必然都是宗门大佬们,宁师弟想要改变他们的决议,那可真是势比登天还难。 厉无声的眼神闪烁不定。 理智告诉他,宁师弟这次肯定栽了个大跟头。 但是情感上,他又有些期盼。就如上次宗门炼丹大会一样,他决然的压了宁师弟会夺魁。结果,收取灵石收到手软有没有? 这次,会不会还是上次的翻版呢? 厉无声蠢蠢欲动,他决定去看看,还有没有开出盘口的。 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厉无声也是一个有理想有追求的人。 …… …… 第四百五十八章论道 第四百五十八章论道 虽然将镜灵提取金精的辅材都收集齐全,但是宁大人在回去的路上,却是心思重重,并没有太多的欢喜。 那五行金灵的即将到手的兴奋,也没能压下这名额被剥夺的怒火。 本以为是囊中之物,结果突然发现却是空中楼阁。 这种反差,放在谁人身上都受不了。何况是睚眦必报的宁大人呢? 贺归跟厉无声两人,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回到云雾峰,宁天泽将接收材料的事宜安排妥当后,也没进神镜空间,而是直奔烟雨阁。 …… …… 云雾峰头。 黄昏。 冬日的夕阳就似一个衰弱的老翁。尽管西天仍是红云一片,但是却没有丝毫热意。 几棵合抱的老松,在寒光朔气之中巍然挺立,好一派苍劲之气,烟雨似海,肃风如刀,那些许阳光更谈不上丝毫暖意了。 烟雨阁上烟雨清冷。 还有几日便是除夕了。 清冷难掩欢庆喜气,但是烟雨阁上,却是隐隐迸发呼啸之声。 烟云搅动,便如一条大龙,在云雾峰头,摇首摆尾,呼啸生风。 风云动,雷霆急。 一声霹雳,烟雨更如雾霭,弥漫如潮。 当宁天泽抬眼仰望,心生彭湃,为这天地奇景所动容的时候,烟雨中,一人隐现。 他在半空中,长发飘逸,一双立眉桀骜,双眸深迥如潭水。 一系深蓝色道袍,在云雾中,猎猎而动,便如铁血大旗,威风凛冽,煞气腾腾。 他搅动这风云。 他搅动这烟雨。 他的心思变幻,全在这烟云的剧烈变幻当中具现而出,将他的意志体现一览无余。 他就是云长岭。 宁天泽仰头看着自家峰主大人缓缓的从那半空烟云中漫步而下,携着风,裹着雾,一步风云,一步烟雨的走到宁天泽面前。 宁天泽朗月般的面孔差点就呆滞了。 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原来自家峰主这么猛啊! 紫云舟上,峰主大人云长岭探查出那清虚宗的虚实,原来只是牛刀小试而已。哪里及得上这撼动烟雨,揽动风云的气魄雄浑! 原来五阶化神境的威能,竟然强悍如斯! 一时间,宁天泽对于后续境界的神奇,越发的向往,对于聚齐大五行真灵循环,也越发的渴望。 不晓得,大五行真灵循环成就后的化神境界,会不会比眼前的峰主大人更加强悍,更加神奇。 云长岭走下云雾,走出烟雨,挥舞的长发此刻也沉寂下来。 见到宁天泽眼中的憧憬与渴望,他眼中的桀骜为之一静,恢复了安宁祥和的气息。 不错,这小家伙已经从愤怒的情绪中走了出来。 把落选北海秘境名额的怒气,转化为了对未来进境的向往。 这很好,不枉了自己这一番搅动风云的演示。 想到这里,颇为自得的云长岭大人,面上绽出一丝淡淡的微笑来。 宁天泽见到峰主大人的神态,就知道,这位峰主大人绝不会平白无故的在烟雨峰头做这番大手脚,肯定是在示威,在出气,在发泄不满。 至于这举动的来由…… 莫不是因为自己那北海秘境名额的缘故? 果然,不出宁天泽所料。 云长岭开口缓缓说道:“小宁子,看你一脸的郁色,气呼呼的前来,想必是对那北海秘境名额之事,已经了然。” “是的,峰主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甘心啊……” 宁天泽点点头,顿时心火又被勾出,便愤懑的开口抱怨道。 云长岭一摆手,面色肃然。 “一时得失算什么?你看看刚刚我呼啸长空,揽动风云,傲立苍穹,是何等的畅意。我等修道者,争得是大道千古,自身不朽于万世,绝非一时得失,指尖意气!” 看着自家峰主大人云长岭这骤然肃穆的神情,这铿锵有力,落地有声的大义之言,宁天泽一时间愣住了。 这还是炼丹大会上,怒打众峰主老脸的自家大人么? 这还是那个在正道宗门交流会上,毫厘必究,寸步不让的云长岭么? 为何突然如此宽心仁厚了? 为何如此善解人意了? 宁天泽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楞眼看着。 云长岭大人目光沈炯,看不见底,眼中黑色瞳孔中,有星光微微绽灭。 他低吟道:“何谓道?” 道可道,非常道。 视之不见,听而不闻,博之不得。 无状之状,无物之象。迎之不见其首,随之不见其后。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 所谓修道,修炼为的就是触摸感知这先天地而生,飘渺恍惚却又无处不在的大道。 其玄妙处,不可说,不可言明。 只能领会。 与其相比,无论是与天地同寿日月同辉的长生久视,还是焚山煮海摘星揽月的神通法术,看似惊天动地,神妙无方,令世人惊叹羡艳膜拜不已,其实不过也只是在这求取大道途中所得的一些旁枝末节,进而演化出的各种手段法门而已。 皆是大道表现出来的最肤浅的片面而已。 这些,根本就无法表现出真正大道的玄妙。 而真正的大道。除了些靠口头功夫混口饭吃的庸俗修者,还有那些村夫愚妇喜闻乐见的志怪流言中的野怪狐仙,谁敢妄言? 传说中,唯有道祖老子证得一部分的大道,但是他也从来不曾明言自己能‘证得大道’。 畅言大道。 云长岭的目光闪烁。 “大道玄妙,而我辈渺小,往往还没神思触及,触碰到一点皮毛,往往便身死道消。故此,唯有尽力的追求那些旁枝末节,力求掠夺资源,延续生命,以求能多走出几步,能走出这修真小径,去触摸大道的边缘。” 此言一出,宁天泽顿时心有所感。 他虽然来到这个位面,还不到一年的时间,但是,这一年的时间所经历的人和事,无一不让他深刻的体会到了云长岭的话中道理。 拘困于五阶巅峰,空有六阶真人境的战力,却没有真人境的寿命绵长的血魔老祖。 他为了长寿,仅仅是长寿而不是长生,便已经付出种种辛苦,种种算计,无论是谋算血花儿的女贞之血,还是想要夺舍自己的大五行真灵之体,结果都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而误了自家性命。 第四百五十九章道的韵纹 第四百五十九章道的韵纹 还有那陈长水。 其人虽然跟他宁天泽的相处时间甚短,但是,却对他有授业之恩。 甚至可以说,他的陨落,都与宁天泽有直接的关联。 是因他而起。 若不是宁天泽表现出惊人的火法天赋,那陈长水也不会在觉得后继有人的情况下,毅然去面对九死一生的真人劫。 但归根结底,还是为了长寿,为了触摸大道。 宁天泽这般想着,朗月般的脸上,思索颇多。 云长岭轻瞄了他一眼,口中继续说道:“这次所谓的北海秘境,那太清宗也初步勘探过,此中危险颇多,后果难料。我乾坤宗虽然获得两个人选,但是,各位峰主宗老多番衡量,综合考较之下,还是觉得,你的修为并不适合在秘境中生存。” 听到这里,恍惚中的宁天泽突然双眸一凝。 说到重点了! “一番讨论之下,我也觉得确实如此。他们所言没差,于是我就平静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云长岭缓缓说道,脸上神色不变。 宁天泽顿时一愣。 这话,似乎不应该从自家峰主口中说出来啊。 还平静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就依峰主大人的脾性,真能接受才怪! 若真的平静接受,那为何还要在这云雾峰头,烟雨中肆虐发泄? 呵呵…… 峰主大人要是四处打脸,睚眦必报,宁大人不觉得奇怪。 但是要论起养气修身之真性。宁大人一听之下,怎能不瞠目结舌,心神恍惚,几乎要以为是自己身在梦境之中,或是中了什么不明的邪法魔术耳根不净幻听幻觉。 这不对劲啊! 看到宁天泽眼中的异色,云长岭缓缓摇头,眼中却流露出一丝异样神色。 果然,大道理是骗不过这少年的。 大道唯争。 即便是千般说辞,万般解释。但也抹杀不了宁天泽对这北海秘境人选的所有权。 就算是那秘境中危机重重,艰险处处,但也不能以他的修为论及。 所谓机缘,便是如此。 与危机共生,与考验齐来。 没有冒险,哪有什么真正的机缘? 天上掉馅饼那样的好事,也只是凡夫俗子们的空想罢了。 即便是真的有这样的事,那跟馅饼一起掉下来的,多半还有陨石。 九成的人,还没吃到馅饼,便被陨石砸死了。 这就是机缘。 只给有勇气,有胆识,有能力,有运气,去拼命争取的人所准备的。 果然。 宁天泽一撇嘴。 “峰主大人,您说的这些大道之理,什么“我等修道者,争得是大道千古,自身不朽于万世,绝非一时得失,指尖意气!”所有的这些,您能做到么?” 云长岭脸上表情一丝都不变,摇了摇头,“我只是糊弄给你听的,大人我又不傻,岂会真的去那么干。” 宁天泽掩面。 峰主大人,您还真直接! 感情,就拿我当傻子么? 嗯,不对。峰主大人的意思是,是那群峰主宗老们拿我跟峰主大人当傻子呢! 大道理人人会讲。 可能不能听懂,能不能去做,做的对不对,就难说了。 很显然,峰主大人讲的明白,他只是转述而已。 于是默默的,宁天泽撇撇嘴。 “弟子我也不傻。” “这人选,我不服。峰主大人,这次北海秘境具体人选都有哪些人?”宁天泽也不掩饰,直接问道。 云长岭抬眼观看,发现这俊美少年宁天泽眼中闪烁的,是一种名叫野性的光彩。 这是一头狮王捍卫自己领地,要从侵入者的虎口夺食的野心。 不错。 这小家伙之前虽然也做了不少事,但很多都是被动而为,都是因事就事而动,并没有这种主动出击,霸气四溢的表现。 现在看他的模样,似乎也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大道唯争。 云水真人剑斩血魔老祖,已经给他做出演示,但是直到此刻,似乎才真正的开花结果。 云长岭心中欣慰。 但是他却不知道,眼前这少年,可不是真的只会随波逐流。 那血魔老祖,就是被这少年宁天泽主动出击,活活的斩杀! 这等事,被他刻意隐瞒。若是真的流传出去,那定然是惊起轩然大波。 到那时候,宁天泽身上的一些秘密,想必就会一点一点,抽丝剥茧,展露在人们眼前。被有心人发觉。 这恰恰是宁天泽所不愿意的。 故此,这等丰功伟绩,他也只是独自憋在肚子里,只能在暗地里自吹自擂一番。 当然,这件事,也绝不是无人知晓。 闭关中的云水真人,正在拿捏那一片血腥之主的投影碎片在研究其中蕴藏的神威大道,玄妙道理。 山腹的石室中。 灵光灯长明不息,将凹凸不平的石壁上,每一丝缝隙,每一道沟壑斑纹都映照的一清二楚。 但是,脸上纤尘不染的云水真人,那冰雪一样的脸庞,却是似真似幻,让人看不清楚。 同样看不清楚的,还有云水掌中那被灵光托起的一片似有形似无形的血腥之主碎片,朦朦胧胧,同样在灵光灯的映照下,若有若无。 这一片血腥之主的碎片,已经从血红色褪成淡淡的乳白,就好像,一片天鹅的纤羽,在云水的掌上随风轻摆,似乎想要挣脱出去,遁入空间。 但是,在云水真人的五指之间,却有五行的剑气盘旋。 或森利如金,或厚重如土,或凶猛如火,或缠绵如水,或勃勃生机如森林灵木。 五行生克,循环往返,五种剑气,交相辉映,便如一个小世界般,在云水的掌上变幻不定,将那纤羽一般褪去伪装掩饰的血腥之主碎片,笼罩其中,侵略无间。 “这枚碎片,只是大能的投影而已。不及他本体神通的百分之一。也幸好如此,我这大五行真灵剑气才能将其镇压炼化,查看其本源的一丝道韵。这真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宁天泽那少年,竟然能惹上这样的人物,也真是不得了。” 云水真人那若秋水般的明睐中,显出一丝无法压抑的异色。 这些天,她越是剖析这枚碎片的本质,便越是惊奇,所获便是越多。 其中蕴藏的大道道理,跟她之前所参透的,简直就是两种极端。 其博大,其精深,其浩渺,其无垠,都令她震惊的几乎无法自拔。 第四百六十章自己去拿 第四百六十章自己去拿 这种对大道的领悟,跟乾坤宗的道祖之道意源头,遗留下来的完全是两个方向。 如果说,道祖所流传的大道理论,是人道正统的话,那这枚碎片中体现出来的意志,便是混杂的,是多变的。 其中有大妖的霸气,有佛宗的传承意念,甚至还有古天庭的意志包含其中。 这些都是隐约不定的,都是若隐若现的。 若不是云水真人来自乾坤宗上院,对于门内的百家典籍都有所涉猎,都曾经翻阅研究用于启发思维,断然是无法察觉出来的。 高傲,霸气。 这枚碎片体现出来的意志便是如此。 这意志,在大五行真灵剑气的倾摧下,依旧坚硬顽固,难以消融。 触类旁通,云水真人的收获很大。 如果说,血花儿的进阶版血核,只是粗暴的融合了这投影碎片蕴藏的威能力量,只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话,那云水真人此刻依旧闭关不出,她所研究的,便是这血腥之术所赋予这投影中的真正神威。 抽丝剥茧。 云水真人渐渐的洞悉了宁天泽的经历。 看来,血魔老祖已经死了。 这枚碎片便是他背后所祭祀的尊主吧。 悠悠的,云水真人叹息了一声。 既然拿了这枚尊主级的投影碎片,那便在冥冥之中,自己便与这大能结下了因果。 未来不知道哪一天,这因果便会生出难以预测的后果。 希望,这时间会尽量的靠后吧,否则,自己连那尊主的化身都难以抵御。 道之途,漫漫无垠。 只争朝夕。 云水清冷的面颊上,隐隐现出一丝迷茫,但随即便被掌中那五行剑气的光芒所掩盖。 秋波中,恢复清明。 这条路,固然艰深,但我有掌中剑,终究斩尽一切牵绊,灭尽尘埃,始见光明道途。 …… …… “这件事,虽然算是定论。但是,也没什么定论。事在人为而已。” 云长岭轻笑一声。 在他的眼中,充满了不屑之意。 对于这乾坤宗上层的决议,他显然不满已久。 宁天泽目光明亮,点点头。云长岭言语中的纵容,他听的明白。 看来,自家峰主大人在这云雾峰上的一番放手施为,还是颇有深意的。 不光是对宗门这次决议的不满发泄,而且还有示威的意味,也是对自己下一步行动的强力支持。 这是在展露臂膀的肌肉么? 嗯,确实挺发达的! 宁大人顿时心中有了底气。 看来,这次正道宗门交流会,不光是自己的火凤朝阳道法显露威风给自己收获更多的信心,自家峰主大人看来也衡量出很多同代强者的深浅,此刻同样充满了信心。 唉。 宁大人心中有喜有忧。 喜的当然是自己身后这位峰主大人的大腿越来越粗了,这是强力支撑。 忧的不是如何抢夺回自己的人选名额,而是想起了峰主云长岭大人的昔日言语。 “我也想当掌门。” 当日还以为是玩笑之谈。 现在看来,却真的不是无的放矢,而是早就有了这份心思。 这掌门之位,大人我也觊觎好久了啊! 自家峰主大人这么犀利,大人我肯定是争不过他的。虽然说峰主大人变成宗主大人,对自己来说,这靠山越来越大。但是,日后大人我想要争取峰主之位,就越来越难了。 自家峰主大人正当壮年,可不是白开心那老头可比的。 好吧,这担心,有点太远了。大人我现在修为只有二阶开光中品,想这些,有点不切实际,还是暂时安静的做一个聚集大五行真灵的美少年吧。 “目前确定的唯一一个人选,便是宗主峰白开心白宗主门下的年轻弟子邵元武。他刚好还没有突破到四阶,但是却有堪比四阶的战力,而且刚刚顿悟结束,从闭关中走出,正好需要一场货真价实的磨砺,来锤炼他的修为道基。所以,他的这个名额,是固定的,毋庸置疑。” 听了峰主这番言语,宁天泽才知晓,原来这邵元武确实厉害的很。难怪牛哄哄的来看自己,说着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呵呵,这是来认小弟的么? 想得美! 大人我虽然修炼日短,但也不是你一个三阶弟子所能欺负的! 宁天泽搓了搓手指,朗星般的双眸中闪过一丝光彩。 “剩下的一个待定名额,一共要在六个人选中间产生。其中诸峰各有一个。” 宁天泽从云长岭眼中的不屑,便知晓,这肯定又是各种妥协商议的产物。 平均分配? 貌似公平,但是实际上,无论对于弟子还是宗门的长远发展来说都是极为不利的。 但是是人就有私心。 各峰峰主也不例外。 没有人不希望自己峰下能出一个得意弟子,获取机缘,得到磨练。 “俺们云雾峰的,便是你大师兄风子悠。” 深深的看了宁天泽一眼,云长岭继续说道:“踏云峰的曾子安,采云峰峰主赵长信座下孔天明。白鹭峰主风长灵座下李煜。灵鹫峰主柳长青座下人选待定。云灵峰主杜长明座下,柳子歌。” “就是这六人了。” 云长岭轻笑一声,“邵元武那个名额,既然公认最强,那也没差,不是你现在就能撼动的。而且他作为宗门新一代弟子的典范,也容不得出现什么意外,所以,你就不要搞什么乱七八糟的手脚了。” 宁天泽脸上一黑。 自家峰主大人这是对他很不放心啊! 一定是看出大人我对那邵元武不满了。 还搞什么乱七八糟的手脚…… 大人我是那样的人么? 作为一个品德高尚的人,作为一个有着朴素道德情操的人,我会做什么下三滥的手脚么? 这明显是对大人我人品的玷污,是对我人格的质疑! 哼,好吧,既然峰主大人说了,就暂且放他一马好了。 宁天泽正想着,便听得峰主大人最后一句话。 “至于其他那些人,呵呵……”云雾峰峰主大人也不多言,冷笑一声,转身走了。 显然,在他眼中,余子碌碌。 就算是本峰弟子风子悠,现在在云大人眼中,也不是不可取代的。 至少,相比起宁天泽来,风子悠最近的进境,令他很是不满。 第四百六十一章拜访 第四百六十一章拜访 宁天泽看着云长岭离去消失在云雨阁中的背影若有所思。 嗯,似乎,自家峰主大人是在提醒自己什么啊…… 只是不能对邵元武动手脚而已么? …… 换句话说,那其他人,大人我就可以随意处理了。 哈哈,原来自家大人不但腹黑,而且还很阴险啊! 不过,我喜欢! 在漫天突然倾落的烟雨中,宁天泽静立不动,思索了片刻。 他默默的将这些待定人选的名字都记在脑中。 其中有好几个,都算是熟人了。 比如云灵峰主杜长明座下柳子歌,比如白鹭峰主风长灵座下的李煜。 这两个,都是参加这次正道宗门交流会的成员。 他们两个相比起来,柳子歌明显要更强一些。即便是比起清虚三子那样的顶尖人物,他也只是稍逊一筹而已。嗯,越是这样的人,雄心就越大,看来要费上一番手脚了。 至于李煜,这人貌似很好说话。 这两人,宁大人也算是知己知彼。 但是最熟的,还得数自家云雾峰大师兄风子悠了。 哼哼,攘外必先安内。 看来,明天首先要找个时间跟大师兄好好聊上一聊了。 宁大人白皙的手攥成了拳头,发出嘎巴嘎巴的响声。 此际,仍在闭关的大师兄风子悠不经意间打了个冷战。 咦,好奇怪,怎么有种阴冷的感觉? 扭头看了看石室中的地火炉正熊熊燃烧,大师兄风子悠默念道一定是错觉。 但是闭上眼睛,便想起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上次,也是这样,结果是什么来着? 貌似是被宁师弟拿走了五雷神通伞,拿走了紫玉阴阳道冠。 嗯,难道不经意间,又得罪了宁师弟么? 风子悠这些有些坐不住了。 兜里那些从血魔老祖处获得的法器,可还没捂热乎呢! 不行,坚决不能被宁师弟算计回去! 于是,风子悠大师兄起身,将一块三尺长一尺宽的石牌子,挂到了石室之外。 上面闪烁着四个大字: 请勿打扰。 …… …… 从烟雨阁回转。 刚离开烟雨峰范围,便天晴气暖,一片晴朗气象了。 不过此时宁天泽的心情可远没有这般晴朗开阔。 一路上,宗门弟子的招呼声,宁大少回的都懒洋洋的,无精打采。 虽然这在他这种俊美的脸上显得有几分颓废美,令一些女弟子更是眼睛发亮,但是并不是宁大少本意。 此刻在宁大少眼中,似乎这些人在笑容背后,都隐隐有几分嘲讽。 在赞颂大人的丰功伟绩的背面,是在嘲讽他没拿到北海秘境的名额。 “你不是牛逼么?意气风发的,可是宗门大佬们还是看不起你!” “你很厉害么?获得两个交流会的头名,可是你连一个北海秘境的名额都拿不到!” “归根结底,还是废材啊!” …… …… 明明知道那是虚幻,这些弟子们根本连这北海秘境之事都不知晓。但是,这一声声无形的嘲讽,无声的嘲笑,却是在宁天泽的脑中反复出现,在他的耳朵里翻滚来去,久久不愿离去。 呵呵。 这是入魔了么? 执念对于修者来说,便是一种魔头。 必须要斩掉! 或者要斩掉这执念本身,但是这需要大智慧,大毅力,大舍弃。 这肯定是宁大人办不到的。 宁大人的小肚鸡肠,早就闻名云雾峰,闻名整个乾坤宗了。如今经过正道宗门交流会,甚至已经扬名各个正道宗门。 做人不可太宁天泽。 这句话,估计此刻连外宗弟子都耳熟能详了。 这怎么可能割舍掉。 既然不能割舍执念,那就必须实现了。 好吧,这也正合宁大人的本色。 …… …… 晚上回到紫竹院,回到自己的房中。 院子里,堆满了各种材料。 贺归跟厉无声两人都不在这里。 贺归是发觉自己这位师弟神思不属,有易怒症结,便避开这风头去了。 而厉无声,则是回头去找赌局,准备再搏上一把。 上次一搏,步行变成自行车。 这一次,厉无声决心搏出电动车。 如果运气好,说不定电动车变摩托。 宁天泽暂且放下心事,将材料一一清点。 干燥了三百年的老黄泥都有! 宁大少看着材料清单不禁咋舌,心道这乾坤宗的存货还真丰富。 镜灵提出的材料,虽然不算如何珍奇,但也挺古怪的,竟然全都收齐了,也实属不易。 左眼神光一闪,手中光芒闪现,将这些材料都收集到了神镜空间当中。 随后,人也进入其中。 …… …… 天蓝草碧。 河水清幽。 不知不觉,那枝青莲,又多了一个叶,长出一朵花骨朵来。 正是小荷才露尖尖角。 充沛的灵气,让人心胸为之一畅。 吼吼! 吱吱! 威猛沉稳的大妖犬跟咋咋呼呼的宁小鼹,正在草地上玩的不亦乐乎。 镜灵则是盘腿坐在金山上,一只脚翘得老高,一颠一颠的,嘴里哼着歌,眼睛里,闪烁的都是金光。 “大人回来了?不错,这些材料,足够开工了!” 镜灵很是热衷。 宁天泽对此也是迫不及待:“小妖精,要提炼多少金精才足够我祭炼肺金之灵?” “上古便有五脏驱动五行之说。用五行的属性来分别五脏。肺属金,五脏中唯一在抵御外邪入侵同时,还能自发斩杀外敌的脏器。金,可以发出美妙的声音,就好比那定魂铃铛。人的肺部同样能够发声。故此,大人需要的金精,需要将这西方庚金之精完全包容,融合,能将您的肺部变成一个类似于钟鼎的存在。” 镜灵不慌不忙的解释道。 “到底需要多少啊?”虽然不明觉厉,但是宁大少更需要知道具体的时间。 “所以,把这些金块全部炼化就差不多了。” 镜灵嫣然一笑百媚生。 不过宁大少却没有丝毫被打动到,差点一口血吐出来。 “这一大堆金山,要全部炼化出金精,这得多久啊?” 宁大人目瞪口呆的问道。 镜灵小脸一板,“大人您是在质疑奴家的能力么?不就是一堆世俗金块么?又不是什么西方精金,南方炎火金,北方海沙金,那些稀罕之物。” 第四百六十二章炼尽金山始见精 第四百六十二章炼尽金山始见精 “若是那样的奇异精金,奴家炼化金精还费点事,但是就这区区普通金块,哼哼……” 镜灵撅着小嘴,表示不屑一顾。 “哈哈,太好了!” 宁天泽上去便给了镜灵小妖精一个大大的拥抱。 此刻镜灵这不满,对于宁大少来说,却恰恰是最利好的消息! 被小妖精一次次的卖关子,吊胃口,给折磨的不轻,如今这突然来的爽快,来的快捷,宁大少反而有些不适应了。 “非礼啊……” 镜灵脸上带着笑,身体也紧紧的缠在宁大少腰上,口中却惊呼不已。 “吼吼,不要欺负镜灵美女大人!” 大妖犬想要上前抱打不平。 “吱吱,你个蠢货!” 宁小鼹睿智的扯着大妖犬的耳朵,制止了大妖犬这种冒傻气的行为。 “这是逗逼大人跟镜灵大美女闹着玩呢。你这傻帽要是上去打扰了两位大人,哼哼,这可是一下子得罪两个啊,以后的日子,还想不想混了?” 大妖犬长大嘴巴,吐着舌头,热气腾腾,后怕不已。 “吼吼,人类的世界,真是好复杂!小白脸大人跟镜灵美女大人的关系,也好复杂!吓死宝宝了,差点就惹了祸事!” “不过,他们两个到底在玩什么呢?为啥会是这个样子?” 大妖犬一脑袋的问号。 “吱吱,这是打情骂俏吧。”宁小鼹猜测道。 它虽然不懂,但是也见过水獭夫妻经常这样打闹。 于是它也困惑了。 那水獭夫妻,一个公一个母,打闹玩笑。 可逗逼大人身边的母的,可是不少啊,他到底要选择谁呢? 只见过一夫一妻关系的,朴素的宁小鼹,此刻也想不懂了。 在感情上,它其实最喜欢云出岫。但是跟镜灵相处的时间最长。 而那血花儿给它的好感也不错。 到底逗逼大人该选哪个呢? 宁小鼹陷入深深的困惑中。 …… …… 看着镜灵布阵,宁天泽屏息以待。 就算在收集齐材料的时候,宁天泽也从没想过,镜灵提炼金精能很快。 在他看来,搞不好自己摆平宗门这些候选人的麻烦,镜灵都无法完工。 但是,镜灵竟然很不屑的说这是举手之劳,这岂能不让宁大少惊喜若狂。 若是尽快祭炼出这肺金真灵来,那对付宗门的这些对手,也就更有把握了。 甚至,那北海秘境名额若能拿下,前去探寻也多了几分依仗。 这次炼化金山,镜灵也没有放轻松,而是很慎重的拿出了那八门模具。 看到这八件模具,宁大少就心疼的很。 这都是用灵石铸成的啊! 五灵石散、火烈鸟蛋、金石灰、千年火龟壳…… 各处收换来的材料,加上宁大人夺取自血魔老祖的收藏,一共二十多种富含火属灵气的珍奇材料,被镜灵或打磨或雕琢或搅拌或调和,铸成了八个造型各异的模具。 龙形、虎形、龟形、鹤形,以及其他不知名的四种形态。 当然,这所谓的不知名,只是对于宁大人来说的。 心痒痒的,宁大人想要询问镜灵,其余那四件兽类,到底是何方神圣,但是一想到要被教训,被说成是不学无术,见识浅薄,宁大人还是放弃了。 无所谓什么了,反正都是为大人服务的! 镜灵没功夫搭理宁大人,将这八个模具,分别放置八门,顿时间,这八个模具便隐现出不同的色彩,不同的光华,不同的云纹火焰。 刚刚布置成阵,每一个模具就已经跟神镜空间中充沛的灵气相呼应,相沟通,相姘和,相激发,相映成辉。 八神聚灵阴阳奇门阵。 东方青龙,镇压东方,汇聚木气。 西方白虎。镇压西方,汇聚金气。 火烈之鹤,镇压南方,汇聚离火之气。 北方元龟,替代玄龟,镇压水气。 这四神兽,分镇其他四方,取生死离间四门。 随后,宁大人便乖乖的站立到中间。 都不用镜灵催促了。 好吧,大人我就是活动的土系模具! 宁大人体内的息壤真灵,吸收了那土灵精石之后,已经萌生土系神通,在体内坐大,它就是天然的土系模具。 五行齐聚,交汇共生,才能阴阳循环流转不息。 当宁天泽心平气和,呼吸匀称,体内的天地元气跟着呼吸的节奏,如潮汐般一荡一收时,镜灵动了。 她红色的衣裙无风自动。 这是空间的灵气,被她激发的缘故。 在这神镜空间中,流动的从来都不是风,而是充沛的天地灵气。 一袭红裙动,天地灵气腾。 神镜空间升到第三级,不仅仅是空间阔的更大,灵气更加充沛,多了一个神镜神通,镜灵的能力似乎也恢复更多。 就如眼下,这八门奇阵的激发,来炼化这整座金山。 镜灵开始低声诵念。 “天道苍苍,万物茫茫,生死两隔,道转阴阳。” 镜灵清柔的声线,在箴言诵念声中,竟显得庄重而沉凝,深远而苍茫。 “龙之精,虎之猛,火鸟之烈,元龟之和。生死离间,玄黄起源,随我之意,聚合无间!” 无声无息的,这八门奇阵,八门模具,连同宁大人脾脏中的息壤,同时绽放光华,一瞬间,各种光华,各般焰火,升腾而起,将这大片草原,似乎都点亮了。 龙吟虎啸。 鹤唳龟息。 木生火,金生水。 四种灵气虬结在一起,在阵法催动下,雄浑而厚重,庞大而凝聚。 同时,宁天泽取出一块土灵精石。在他的体内,息壤真灵本来还懒洋洋的,似乎嗅到土灵精气的味道,瞬间振奋起来,挥舞着五色光翼,颇有些张牙舞爪的威风劲。 土系真灵源源不断的从土灵精石中汲取而出,被息壤真灵吸收。 一瞬间,土系灵力,盖过了这阵图中四种五行灵力中的任何一种。 此时,镜灵来到他的身边,在他肩头轻轻一拍。 轰然间,宁天泽觉得周身一震。 于无声处听惊雷。 五行力量,经过他的身躯,传输到镜灵的身上。 与此同时,镜灵法诀再变。 在她的低吟声中,每一个音符都化为符纹,与这八门奇阵中的符箓相互呼应。 …… …… 第四百六十三章金精之气 第四百六十三章金精之气 镜灵只是一抬臂,一举手,这空间中的大气便发出了尖锐的震鸣声。 八道模具间,突然爆发出千百道细若游丝的电光倏生倏灭,奔走流动,比之崩云峰顶的天然雷暴还要绚丽得多,也要凶险得多。 镜灵脸上也微微一白,不待她回气,庞大的五行元力便通过宁天泽的身躯再次传输到她的体内,她便感觉到自身灵力已微微地波动起来。 这一切的变化,都在镜灵脑中流过,而她手上更早一步生出相应的变化。她双手内合,继而张开,只这么一个动作,超过百条千条的雷光便纠结交错,牵动空间元气,汇合八门模具,生出一团直径不过数分的青芒雷球,周围的空气温度立时狂升。 远处观望的大妖犬跟宁小鼹都紧忙后退了几步。 一大一小,两个家伙眼睛中都是惊骇之意。 宁小鼹感觉得出那青色雷球的恐怖。但是它跟宁大少一样,见识浅薄,说不出所以然。 而大妖犬,在太清宗有年,整日东游荡,西逛游,却是见过不少宗门强者布阵,可却也没见过如此恐怖内蕴的法阵! 看来,对镜灵美女大人跟小白脸大人的力量,估计的还是低了。 大妖犬低声吼了两声,心中越发的后怕。 幸好,刚刚没去打搅到两位大人的“打情骂俏”。 感谢宁小鼹。 扭头深长舌头,添了宁小鼹一下表示感激。 可是,相对于宁小鼹来说,这舌头未免太大了…… 口水也未免太多了…… 一身淋漓的宁小鼹,仿似被洗了个澡一般。 “吱吱!” 揪着大妖犬的耳朵,怒不可遏的宁小鼹一边命令大妖犬驮着它去小河里,一边犹自扭头看着那镜灵大人跟逗逼大人炼化那一座金山。 大妖犬知道自己冒失,灰溜溜的跑到小河边,一头扎了进去。 激起河水荡漾,水波中,闪动万千条瑞光,煞是美丽。 …… …… 镜灵那春葱般的手指开始了妙至颠毫的交错贴合。 十根如笋般白嫩的手指,转眼之间,至少变化了上百种不同的法诀,带动起一连串似有若无的虚影。 可每一个变化,却又清晰明确,并无丝毫黏连,透出一层难以言喻的从容之意。 这一切都令宁天泽目眩神迷。 每一次印诀变化,那青色光球便微微地涨大一分,里面的五行灵气组构,则更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到镜灵最后一个法诀打出,青色五行雷球已涨成了小儿头颅大小,颜色也越发深了。 由青变蓝,再由蓝变紫,周围的温度也逐渐上扬,待到最后,镜灵周身空气,已被蒸腾的热力扭曲变形。 宁天泽体内,那阴阳太极真灵图,运转不休,将这热力化开。 息壤真灵的五色光华,伸缩不定,流转无方,将周身护持住。 元力的细腻波动,同时也令宁天泽对眼前镜灵的阵法运作,有了更清楚的感应。 他能感应到,镜灵法诀激发,阵法的这一切的变化都是在瞬间完成,如此的阴阳转换,五行变幻,牵涉到的气机变化怕不少于万计,引发的灵力交错变化更是难以估算。 “波”地一声响,已经成形的紫光五行球脱出镜灵儿的控制,飞上半空,便如同一个充满异样光彩的月亮,散发出万千淡紫的毫光,为这片金山笼上了一层氤氲的紫纱。 于此同时,镜灵脚下虚抬,一步步走向半空,神镜空间中天地灵气的狂躁,在此时反而尽数收敛,而一波更狂暴的冲击,则在波平如镜中缓缓积蓄。 在紫色月轮的中心位置,一抹朱红的颜色正急剧地膨胀起来,中央很快涨成了一个球状,然后向四方拉长延伸,化成一道圆形焰光,瞬间沿着那些紫色毫光而下,便如一口巨大的锅盖,将这庞大的金山完全的笼罩其中。 朱红色焰光所到之处,所有的金块都瞬间融化,一座偌大的金山,随即坍塌崩裂。 这是拥有宁天泽阴阳太极图功能的火灵之气。 灼烧的崩裂声音,金块化作水流的响动。 声声入耳。 当整座金山都融化的时候,紫月之上,一道昏黄之光生出。 光芒再度沿着紫色毫光落下,将这一整座凸起的金色液球笼罩。 这是土灵之气。 土生金。 被火灵之气融化,这金山液化后继续被炼化萃取,上清而下浑浊。 在被这土灵之气笼罩,上面最澄清的那部分液金,再度被这土灵之气萃取炼化,那清澈的金液,过滤之后,更加的澄清。 随即便是水灵之气的冲洗,木灵之气的焕发生机。 最后,那一道西方庚金之精,从镜灵的指尖电射而出,绕着这上清下浊的金山盘旋。 那最清澈的金液中,一道清水般的液体,被西方庚金之精所吸引,包裹其上,令这西方庚金之精的体积越来越大。 “哇,长胖了啊!吱吱!” 从河里探头出来的宁小鼹,圆鼓鼓的大眼睛顿时一亮。 摸摸自家胸口的玫瑰金铃铛,小鼹宝宝顿时心生幻想。 要是把这铃铛也丢过去,会不会也长胖许多呢? 到时候,小鼹宝宝长大了,这铃铛也长大,到时候还是很班配! 不过宁小鼹更担心自家的这宝贝铃铛丢过去,会被融化,被那道金光给吃掉。 吱吱,还是算了吧。 安全第一! …… …… 收了阵法。 炼尽金山,始见金精。 那西方庚金之精,吸附了这五行元力炼化后,最精粹的金精之后,体积大涨,比原来至少翻了几番。 已经从一根指头大小,变成了三指合拢大小。 当然,这指头都是镜灵那纤细的指头。 所以,还是不大。 这一道庚金之精,便如一汪透明到虚无的金色水流,活泼的令人吃惊,让人看见便有种渴望,想要将它一口饮下! 这种诱惑力,太强了。 但是,宁天泽可不敢冒失的饮下。 这西方庚金之精的锋锐,也着实可怖! 不过宁大少依旧高兴的很。因为据镜灵说,这些西方庚金之精,已经足够祭炼肺金真灵了! 这真是个好消息。 不过,宁大人虽然心急如焚,但也不能马上就祭炼入肺。 因为这八门阵图的模具,必须要恢复一日,才能继续驱动。 也好,不就明天么?大人我等得及! …… …… 第四百六十四章宁师弟,你高兴就好 第四百六十四章宁师弟,你高兴就好 第二天一大早,宁天泽出门了。 人逢喜事,精神甚好。 虽然在神镜空间里折腾了一夜,但是,其中的灵气吐纳,令他一点疲惫感都没有。 走出紫竹院,穿入路边桂花林,宁天泽脚下不停,小半个时辰足足走了二三十里,直走到一处悬崖边,才停下了脚步。 这是一片高达数十丈的断崖,前方就是一条山涧。 此时天色已亮,正是风起时分。 一片片的浪花在风中不停地互相挤压涌起,汇聚成丈高的水花在旁边断崖岩石上拍得粉碎,激起雾霭似真似幻,如梦如烟。 宁天泽居高临下,放眼四周一目了然。 在悬崖的中间,是一个山洞。 蜿蜒曲折,便如一条黑龙钻进山腹。 传说这就是上古一条黑龙的巢穴,故此名为黑龙洞。 云雾峰弟子闭关,或者被关禁闭,都在此地。 山洞的入口处,有一间门房。 里面值守的执事道人居然还没有来,不知道是准时换班还是疏于职守。 查看了名单之后,宁天泽走进山洞。 渐行渐深,渐渐黑暗。 渐渐的,灯火通明,将这阴暗驱散。 周围的嶙峋石壁,越发的狰狞了起来。 一间间的石室,也渐渐出现在宁天泽的眼前。 这山壁上的阵法符箓清晰可见。 如今宁天泽修为虽然不高,只有开光中品,但是在大五行真灵的强化下,纵然没有神宫的加成,神识的驱动,但感应却是极强的。 这山壁上阵法符箓间的法力流动,清晰可辨。 有的炙热如火。 有的寒冷如冰。 有的阴煞之气横溢。 有的肃杀之气如兵戈。 宁天泽明白,这就是一个个禁闭石室了。 无论是潜修的弟子,还是被责罚关禁闭的弟子,都要在这各种严酷条件下,去承受去磨砺。 丙十三号房。 走出约摸一里多地,山壁上的石室门,越来越少。 宁天泽终于找到了大师兄风子悠所在的石室。 这间石室,外壁的阵符上隐隐流动着灼热的气息。 刚要敲门,宁天泽突然发现,这石门上悬挂一面玉璧,上面竟然灵光隐隐,显现四个大字—— 请勿打扰! 我去! 宁大少一声惊叹。 这特么也太人性化了! 居然还有这个玩意! 虽然大师兄你这不见外人,还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北海秘境的人选之事,特意防备大人我。但是,这个门我还是要进的。外忧内患中,你这个隐患也是首先要排除的! 砰砰砰! 宁天泽便举手拍击石门。 一顿山响! 似乎被宁天泽吵到了,玉璧上光华一闪,字迹变幻好半天,才换了几个字。 你谁啊? 宁大少呵呵一笑。这句话,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胆怯的味道。 还你谁啊,这是不是明知故问啊? 整个云雾峰,敢这么大摇大摆的打扰你禁闭的,除了大人我,还能有谁? 大师兄,你就装吧。 大概是不想见我? 宁大少一声低吼:“我是来打扫卫生的!” 玉璧上光华再闪。 “打扫中……” 好吧。 宁天泽得出结论。 风子悠大师兄这是铁了心不想见自己了。 这是也想夺取这北海秘境的名额? 嗯,大师兄本就位列宗门前十,烈焰山一行,又所获甚多,修为更进一步难免,有了这番心思也是理所应当。 不过么…… 得罪的可是大人我! 宁大人一声冷笑,便开始查看那石室石壁上的阵图来。 不过片刻功夫,便查看到了那阵法的中枢所在。 跟云水真人,或者镜灵所布的阵法相比,这聚火阵也着实有些简陋。 宁天泽昨日以自身为模具,驱动阵法,对于那阵法所知更深了一层,不知不觉间,对于阵法运转的灵气波动,感应也更灵敏。 找到阵眼,宁天泽略一分析,便察觉到这聚火阵的火力来源自这崖壁内的地火。 好吧,大师兄,你不是故意不见么? 地火磨砺? 我就给你添把火,助你一臂之力吧! 宁天泽手按阵眼,瞬间便掌控了这阵图中枢,将那地火吸纳而出,经过自身的阴阳太极图加成后,再反馈而出,经由这聚火阵,发散到这禁闭石室中去。 一股股的热流,汹涌而去。 一开始,还如泥牛入海,悄无声息。 但是渐渐的,里面似乎就有了喘气声,汗珠落地声。 阴阳太极图,何等威力! 那石室不过几丈方圆,屁大个地,火元汇聚,火力汹涌,若是没有宁大人这般有真灵傍身的,如何能承受多时! 过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 那玉璧上光华一闪,出现了一行大字。 “宁师弟,有话好好说!” 还知道我是你宁师弟啊?宁大人是又气又笑。 “哈哈,我倒是想好好说,可惜大师兄你却避而不见啊。” 宁天泽默默的又加了一把火,听到里面的一声痛呼,才停了下来。 还是不要弄出人命的好。 “大师兄,别来无恙啊?”宁天泽哈哈大笑。 “小师弟,你若不来,我便无恙。”玉璧字迹变幻。 “其实我来,也没什么事,呵呵,小事小事。就是关于那北海秘境人选之事。” 听了这话,石室内,满头大汗的风子悠差点骂出声来。 你妹啊,原来宁师弟你不是来抢我法器的! 什么北海秘境东海秘境的,那种地方,大家肯定要打破头抢着去,就算给我名额,我还没心思去呢! 虽然不是小事,反而是一件大事,但是大师兄我真的没打算跟你争什么啊! 真是坑爹啊! 无缘无故,被宁师弟放火这顿烘烤,差点焦头烂额有没有? 宁师弟不知道动了什么手脚,这地火也太炽烈了些,连灵光护体的法术,根本都抵御不住。 果然啊,做人不能太宁天泽。 “那人选名额给你了!”于是,闪电般的,玉璧上大师兄回复道:“宁师弟,你高兴就好! “哈哈。” 宁天泽立刻高兴了:“师兄,敞亮!痛快!以后再有什么好活动,我还来找你帮忙。” 玉牌光环一闪:“谢谢宁师弟,走好,恭送!” “有劳大师兄了!” 宁天泽躬身一礼,然后扬长而去。 身后石门内,隐隐的有长长的吐气声。 “无妄之灾啊!难怪昨天心神不宁。” 第四百六十五章白鹭峰上白鹭飞 第四百六十五章白鹭峰上白鹭飞 攘外必先安内。 大师兄风子悠的态度令宁大人很满意。 怎么说,也都是云雾峰下的同门师兄弟,而且也是一起抗过枪的战友。真要因为这北海秘境人选缘故,脑的不可开交,那也真不是什么好事。 虽然宁大少不会手下留情,但是大师兄能通情达理,主动承让,就最好不过了。 宁大少走出黑龙洞,放弃了去探看二师兄赵守信跟三师兄孙武的念头。 呵呵,大人太忙,实在是没有时间。而且那两个家伙也不见得高兴在这禁闭室里看到大人我。 “踏云峰的曾子安,采云峰峰主赵长信座下孔天明,白鹭峰主风长灵座下李煜,灵鹫峰主柳长青座下人选待,云灵峰主杜长明座下柳子歌。” 自家大师兄已经搞定,还有五个人需要摆平。 这五个人里,算起来熟悉的,就只有李煜跟柳子歌了。 本着先易后难的策略,宁大人马不停蹄,直奔白鹭峰。 …… …… 白鹭峰与云雾峰相距并不算远,中间隔了一条流溪河,一座回春谷。 流溪河水,碧绿碧绿的,几丈深的河水,清澈几可见底。 那水,竟似比春山绿,比柳芽嫩,比宗门女弟子的春衫还要温润。 回春谷,四季花开,春常在,跟流溪河正好是相得益彰。 一年四季,任何季节,都有各峰弟子前来游玩赏景。 宁天泽走在回春谷的磐石小径上,脚下麻石摩擦靴底,发出噌噌的响声,在幽静的山谷中,显得很突兀。 但是不久,便听到鸟语声,欢笑声。 一个个男女弟子,有的穿着道袍,而有的则是换上了一身春装,喜气洋洋的,到处游逛着。 很多女弟子头上还围着花环。 五颜六色的,煞是美丽。就算是平常的容颜,在这花朵的映衬下,在这喜气洋溢下,也都娇艳了许多。 正所谓人比花娇。 咦,这是怎么回事? 宁天泽有些奇怪,虽然这里他也并没有来过,但是这人也未免太多了些吧? 宗门什么时候,人这么多了? 直到有几个云雾峰的弟子给宁天泽拜年,宁天泽这才恍然,原来今天已经是除夕了。 岁岁除夕,今又除夕。 原来,又过了一年。 岁岁年年花相似,年年岁岁人不同。 以往的除夕,自己都是在另一个位面中度过,有欢笑,有团聚,有红包,有春晚。 在这个位面,自己也迎来了第一个除夕。 不知不觉,居然一年了啊。 看着那些在花丛行走,娇笑着打闹,偶尔扭头偷偷瞅他一眼,便脸红娇羞跑去的少女们,宁天泽仍有一种不真实感。 不要想太多。 大人我既然来了,便要做到最好。 这个世界,有太多的玄奇,太多的秘密,等待大人我去探索,去征服。 只是回忆感伤了几秒钟,宁大人便风度翩翩的走了。 颇有些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潇洒。 提气而行,不过一个多时辰,便来到了白鹭峰。 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 看着这高耸入云的白鹭峰,宁天泽眼中惊愕,口中不由清吟出这两句诗来。 远远望去,已经觉得这白鹭峰高的惊人。 待来到近前,才发觉这笔直的山峰扑面而来更具压迫感。 那盘旋山道,如此的险峻,似乎走在上面人一个不留神都要栽下来。 似乎,如黄鹂那种小鸟,只能在柳枝上跳跃。只有白鹭才能直上青天,飞上这高峰。 不过,对凡人几乎不可攀越的山峰,对于修真者来说,便不存在什么问题。 虽然,看上去很险峻。 当宁天泽踏上这白鹭峰的时候,才发现,其实并非如此。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不识白鹭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当进入这山里,转过几座吊桥,翻过几处巨岩,便会发现,其中深处竟是别有洞天。 从挺拔俊秀,突兀奇诡到曲径通幽,回廊连绵。 从简单直接,到幽静书香,似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还以为太清宗就是世外桃源,却不成想,我们乾坤宗也丝毫不比他们差。 一座云雾峰,或者一座崩云峰,单单拿出来,确实比不上太清山的丰满秀丽,婀娜多姿。 但是乾坤七大主峰各有各的险要,各有各的俊秀,各有各的奇诡,各有各的风光。 这就好比,鱼与熊掌,各擅胜场。 宁天泽一边感叹,一边来到了白鹭峰的深处。 这里也是一派年景。 虽然是修真宗门,但是宗门从来都不是修者独立的世界,而是有众多的世俗凡人共生互利。 就说乾坤宗,除了宗门集市,七大主峰,每一峰都有与世俗交集沟通之处。 这也就为宗门带来了更多的世俗风景,人间气息。 毕竟,修真者只要不能超脱生死,终究还是凡人。 从本质上来说,跟那些生老病死的凡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宁天泽一路打探,来到了白鹭居。 在后院,见到了一群白鹭峰弟子,其中一人正是面目清秀的李煜。 李煜人还是挺俊秀的,在一众白鹭峰弟子中,白袍飘飘,格外的出众。 在宁天泽眼里,妥妥的文艺青年,虽然受了点,如果没有自己,他也能算是乾坤宗的一个颜值代表了。 当宁天泽刚刚踏进院门,听到的是这群白鹭峰弟子的起哄声。 “那群白鹭中,有一头是变异花斑鹭,虽然只是二阶,但是速度奇快,比以前千丈崖上那头三阶的鸢尾鹤王还要快,谁要能抓到它,交给我驯服,我愿意用白鹭洞半年的修习时间来换!” 一个高大少年,正在手舞足蹈,在人群中叫嚷着。 “白鹭洞半年的修行时间?” 周围十几个白鹭洞弟子都咋舌不已。 “这你也舍得出来?” “我童大为虽然名字大有作为,但是我也知道,我的资质不过如此,那白鹭洞的修行时间,虽然是我用各种贡献积攒了几年时间,才凑出来的,但是对我的意义并不大。如果你们中间有人能做到我的要求,我愿意跟你们交换。” 第四百六十六章大人出马,一个顶两 第四百六十六章大人出马,一个顶两 “我跟你换!只有我的飞天罗网,才有机会抓到那只变异花斑鹭。半年的白鹭洞修行时间,肯定是我的了!” 一个一脸横肉的白鹭峰弟子长笑一声,眼中满是傲意。 “我也要试试。我的花鹰速度虽然没有那花斑鹭快,但是力量却比它足,偷袭也是有机会的。” 一个少女冷笑一声,对那个满脸横肉的弟子颇为不屑。 七嘴八舌,不过所有人说话间,有意无意,目光都会瞥向那沉默无语的少年李煜。 那眼神,有挑衅,也有戏谑。 宁天泽看出来了。 似乎,在这群真传弟子中,李煜的地位有点尴尬。 此时,一个怯生生的美貌少女,轻轻的转过头,对着一个身着紫色道袍的少年说道:“那头花斑鹭,我也看见过一次,挺好玩的。” 那紫衣少年,沉稳中透着倨傲。 但是这种傲意,却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在他周围,人是最多的。 听到那少女言语,他微笑着轻声道:“蝶蝶既然喜欢,那我拿了它就是了。就算它飞的再快,也终究只是一头畜生而已。” 这少年轻舒右手,虚握一下,豪气十足,似乎一切都掌握在他手中。 站在院门处,宁天泽看到了人群中的李煜,这少年眼中没有任何存在,他淡漠的看着那少女。 在他眼里,除了这少女,以及那一抹淡淡的忧伤,就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的东西。 宁天泽挥了挥手。 “李煜师兄,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顿时,一众白鹭峰弟子的目光汇聚而来,顿时眼前一亮。 好俊秀的少年人! 几声低语,便有人道出宁天泽的身份。 毕竟,宁大少此刻已经名满宗门。 宗门炼丹大会,见过他的人也不在少数。 李煜回过神来,走出来,脸上绽放出笑容,跟宁天泽打着招呼,一瞬间,似乎又回到了正道宗门交流会上那个爽朗的少年模样。 但是宁天泽却微微蹙眉。 因为,李煜自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但是在看过几百部言情剧,留过三次级的宁大人眼中,这伪装未免有点太拙劣了。 不过宁大人并没有什么闲心去打探别人的事。 大人的时间,很宝贵的! 他只想把李煜也劝退了。 北海秘境的第二个名额,只要所有的候选人都退出,到时候就只有宁大人补上了。 这点,云长岭已经做出了保证。 这正是釜底抽薪之计。 当然,这薪也不是那么好抽的,想要干掉六大主峰的年轻天才人物,哪有那般容易,也就只有宁大少这么个无知无畏,睚眦必报的家伙,才会这般知难而上。 也不废话,宁大人拉着李煜,来到墙角,开门见山,直接就将自己的要求提了出来。 “李煜师兄,我想让你退出这次北海秘境的选拔。” 李煜清秀的脸上本来还淡淡愁淡淡忧的,听到宁天泽这一句话,只是略一思索,便流出惊讶无以复加的神色来。 他能成为乾坤宗的代表,参加正道宗门交流会,自然也是人中俊杰,聪明的很。 宁天泽这话外之意,他自然也听得出来。 一共有六个候选人,这位宁师弟单单劝退自己,可是没有什么用的。剩下的五个,他怎么办? 现在这位宁师弟来找自己,那自然也会去找别人。 他竟然有信心将所有的候选人都劝退,留下他一家独大。 这也太敢想太敢做了吧? 放眼整个乾坤宗,貌似除了那邵元武,谁敢说自己一定要压服其他人? 这位宁师弟才开光中品的修为,他就算拿了演法交流的头名,但是实际战力也决计达不到那种程度! 论及实战,他连自己都远远不如吧? 他哪里来的自信呢? 这样想着,他忍不住脱口而出:“你要清场?” “你……你哪里来的底气啊?” 宁天泽微微一笑,并不多做解释。 这种看似胸有成竹的作态,更令人高深莫测。 李煜这人,在正道宗门交流会时,在众人有些孤立宁大人时,他对待宁天泽的态度还是很不错的。 这点宁天泽记忆犹深。 故此,念及香火情,对这李煜,宁大人决定,先礼后兵。 这上门好言好语提出要求,就算是礼了。 如果讲不通,那说不得,就得动点干戈了。 若是李煜知道宁大人这就算是“礼”了,就算再好脾气,肯定也是要勃然大怒的。 白鹭峰的这些精英弟子,目光不住的往这边飘过来。 显然,对于这位新晋名人,火爆乾坤宗的宁天泽,大家未必有多少尊重,但是都好奇的很。 甚至,因为李煜的关系,有些目光中,对宁天泽也多了几分敌意。 回首轻瞥一眼。 李煜突然笑了。 虽然宁师弟来的冒失,这个要求也颇为强人所难,但是,也不是不可以答应的。 场中这些同门,如今如此对待自己,还有那花蝶蝶,狠心负义。 那自己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你想要那花斑鹭? 想要风师兄拿给你? 那不如我来拿吧。 怀着一种奇异的,似是报复,似是解脱,似是怨恨,似是拆台的心理,李煜笑着对宁天泽说道:“刚刚你也听说了吧,他们都想拿到那变异花斑鹭,或是自用,或是换做他物。现在,见到宁师弟你,我也刚好来了兴致,也想拿到那花斑鹭。” 看着李煜那淡定的笑容,宁大少一愣。 “你的意思是,要我帮你抓到那只什么花斑鹭,你就自愿退出?” “是的,自愿退出,把机会留给一个能扑捉到变异花斑鹭的宗门天才,我想,我家峰主大人也会默许的。” 李煜只是心有所感,随口一说而已。 心中确实存了几分要夺得那花斑鹭的念头,但更多的是让这宁师弟知难而退。 自己还好说话,换成其他几人,怕是一言不合便要动手,到时候伤了这位宁师弟,也不是什么好事。 毕竟,可是这位宁师弟,在太清宗的正道宗门交流会上,一次又一次的为他们挣回了面子! 第四百六十七章花斑鹭 第四百六十七章花斑鹭 不过跟李煜想的不同。 宁大少并没有知难而退。 “就这样啊……” 宁天泽略一思索,觉得此事可行。 不就一只二阶的变异花斑鹭么?再怎么变异,它也只是一只鸟,也只是一头二阶的妖禽而已! 自家旗下,便有欺负弱者小能手宁小鼹,还有三阶上品大妖犬。哪一个对自己不是心悦诚服,区区一只变异鸟而已,还能拿不下? “好,就这么说定了,现在就带我去吧。抓紧点,我赶时间。” 宁大人信心满满,张口便应承了下来。 而且,一幅手到擒来的模样,真真是让李煜惊诧莫名了。 宁师弟这是病了么? 出门没有吃药? 还赶时间…… 那花斑鹭,可不是门口的小麻雀,也不是树上的黄鹂,更不是那些普通的白鹭,那是一头二阶变异妖禽,飞行速度比飞剑还快,比闪电还疾,宁师弟,你真的见过么? 李煜真的是无语了。 有点为自己提出的这个要求感到后悔。 宁师弟还是太年轻了。 就在这时候,人群爆发出一片哄笑声来。 宁天泽跟李煜的这番言语,两人并没有动用什么隔绝术法,也没有传音入秘…… 因为宁大少并不觉得有什么可保密的。当然,更主要的原因是,他目前还不会这些小手段。 所以,被人刻意倾听之下,便知晓了他们的交谈内容。 听说这云雾峰的后起之秀居然轻描淡写的说要抓到那头花斑鹭,顿时令他们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那群白鹭在白鹭峰已经盘踞多年。 那头花斑鹭生出来,也有十多年了。 虽然发现变异,不过三五年,但是这三五年里,已经数不清有多少宗门弟子前来捕捉它。 结果怎么样? 都是无功而返! 其中不乏一些各峰少年奇才,甚至还有些久负盛名的青年才俊,都是铩羽而归。 那头变异花斑鹭,速度奇快不说,便是智慧也远胜一般的禽鸟,甚至可以用狡诈多智来形容。 各种捕捉低阶妖禽的手段,用在它身上,根本就没什么效果不说,往往还要被那家伙报复,撒几泡鸟屎,丢几颗臭药,弄得人狼狈不堪。 相对来说,白鹭峰的弟子们,与这变异花斑鹭的交锋是最多的,经验也是最丰富的。 就算他们准备了这么久,也没什么把握能抓到那妖禽。 大家还在热烈的讨论用什么办法抓到那妖禽的把握更大些的时候,可这云雾峰的宁天泽,这一个嘴上连毛都没长的家伙,竟然就这样大大咧咧的就要去抓了那鸟来。 你这真的是去捕鸟么? 明明是在嘲笑我们白鹭峰的弟子们吧? 这是赤裸裸的群嘲啊! “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抓到那只花斑鹭的!”那个满脸横肉,最近收了飞天罗网这种四阶下品法器的弟子一声狞笑。 “大言不惭,竟然敢到我们白鹭峰来撒野,我也要去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手段。”一个绿袍弟子也极为不忿。 …… …… 在一众弟子的哄笑怒叱声中,那紫袍华贵少年轻轻的笑了。 他温和的看着身边那眼光流转不定的美貌少女,温柔的说道:“不要担心,我不会让他再纠缠你的。这只花斑鹭,只能是由我亲手送给你。” 温柔的霸道,尽显无遗。 在少女清亮情愫波动的眼眸中,他悠悠说道:“正巧,这次我找了几个朋友来帮忙,我不相信,这花斑鹭能旁落。” 少女眼角余光掠过那俊秀少年李煜,有一丝怜悯,有一丝留恋,但转眼便被这紫袍少年的自信,强大所倾倒,淹没在这霸气的温柔中。 那李煜,比起峰主的儿子,终究还是差得远了。 风长灵大人的独子,还不到二十岁,便进阶四阶通神境。 交游遍及乾坤宗不说,就连整个正道宗门的后起之秀们,也结交了一大半。 抛开那本就惊艳的天赋资质不说,这样的背景,这样的后台,这样的人脉,岂是李煜这样只有天赋的弟子所能企及的! 花蝶蝶并不为自己的选择后悔。 虽然,她还有那么一丝对往日情怀的怀念。 …… …… 宁天泽对于这些白鹭峰弟子们的态度,根本就不屑一顾。 什么质疑,什么嘲讽,什么谑笑,这都算什么啊! 正道宗门交流会上,大人面对的可是整个正道宗门的精英弟子们,可那又怎么样了? 还不是一个一个被大人我揪出来挨个点名打脸。 呵呵,区区一个白鹭峰而已。 大人我如今放眼的是整个宗门,甚至是整个南州。 看到李煜那隐隐担忧的目光,宁大少负手而立,轻轻的给这位似乎为情所困的忧郁文艺青年灌了一碗鸡汤。 “心有多大,天地就有多宽。” “光阴如逝水,岁月催人老。一寸光阴一寸金,珍惜人生好时光。” 不光李煜领悟如何,宁大少已经一马当先,出了门。 李煜只能跟上,心中犹疑彷徨,诸般情感纠结,也只能暂且放下。 …… …… 白鹭山前白鹭飞。 在白鹭峰内,绕过磺溪谷,宁天泽刚来到白鹭崖前,便见到了一群群白鹭振翅高飞。 天高气爽,这群白鹭在崖前磺溪里,忽而戏水,忽而捕鱼觅食,发出嘎嘎的叫声,状甚欢快。 白鹭峰因白鹭而得名,故此,这里的白鹭,并不会被宗门弟子滥捕。白鹭峰弟子反而还会帮它们驱除一些天敌,以持续它们的生衍繁殖旺盛,求得好兆头。 没有白鹭的白鹭峰,成什么样子? 而这头变异的花斑鹭,更是引得白鹭峰弟子觊觎不已。 想想看,收服了这样一头变异白鹭,在众多弟子面前,那该有多骄傲,多自豪? 山幽林密。 沿着山崖旁边的小径徐徐而下。 这时一轮红日,刚刚照进这几百丈山崖底部。 宁天泽回身朝上面望去,只见一片青翠欲滴的树林,顶着满枝满叶的露珠儿,好像在那里与初出的阳光争辉斗丽。 阳光渐渐的向下,直射入山崖底部流水两旁的树林里面。 “那里便是白鹭鸟巢,那变异的花斑鹭也住在里面。” 李煜伸手一指,说道。 第四百六十八章各显其能 第四百六十八章各显其能 宁天泽随着阳光的射线,看一片树林过去,赫然发现石崖中段有一个石岩。那石岩里黑洞洞的,也看不出有多深,并不晓得里面有甚么东西。因那石岩的缝口不过尺多高,人非匍匐不能进去,所以看不清里面。 想要走近那岩跟前去看个停当,凑巧那轮红日一步一步的升上。恰在这时候,阳光与岩口成一平行线,阳光遂射进缝口去了,顿时照得岩里通面澈透。 隐隐,发现里面有光影闪动。 就在此时,忽一阵风吹来,直吹得四围树木乱摇乱摆。随听得一声大吼,山谷响应的声音半晌不绝。 宁天泽也不惊慌失措,遂举眼向四处张望,只见一只水牛般大的斑毛虎,已山崩也似的从斜对面一处几丈高的矮崖上迎面扑将下来,目标正是一群在崖下河滩上晒太阳的高大白鹭! 那只斑斓猛虎,至少也是二阶的妖兽,两只赛过灯笼的眼睛睁开瞬也不瞬一下。更从鼻孔里,发出一种惊天动地的哼声来。 那群白鹭,轰的一声便炸了,四散奔逃。 但是,被这猛虎发出的哼声所震慑,竟然都飞不起来,只能在这河滩的沙砾上四散奔跑,就算跑的再快,又如何能跑得过这头老虎,想必很快便成虎口里的肉食了。 那老虎扑落河滩之上,立起身来,将前两爪抓地,垫下腰子,把身体伸长,抬头张口又是一声长啸,再竖起那条旗杆也似的尾巴,朝天袅了几袅,上半截身体往前一纵,两条后脚也和前爪一般的,在地下用力一抓,然后发一声狂吼,吼声未止,大风已随着吹得周围山岩的树木哗哗做响。 身子一纵一扑,便擒住一头半人多高的白鹭,撕扯的羽毛纷飞,便如下了一场鹅毛大雪。 目睹如家禽一般的白鹭被妖虎扑食,白鹭峰弟子纷纷怒喝连连,但是人还在半山崖间,却是施救不及。 却在此时,一声清唳。 一道流光从石岩洞穴中,电射而出,直贯那妖虎而去! 劲风起处,呼啸声,一瞬间几乎将人的耳朵都刺破! 那妖虎也非同凡响,猛一转身,铁鞭般的尾巴挥舞着迎击而去。 但是血花闪出,这头妖虎那铜铃般的凶猛虎睛被啄瞎了一只,发出凄厉的虎吼声。 这妖虎行动已经足够迅猛矫捷,但是依旧没有那道流光来的快,根本没有挡住那一击。 那流光在妖虎头上一错而过,向上盘旋,凝在半空,宁天泽才发现,这是一头体型不大的白鹭。 只有鸽子般大小,就似一头袖珍的白鹭一般模样,只是通体并非洁白羽毛,而是五彩斑纹,花里胡哨的,五颜六色,泛着油光的羽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看,这就是那头变异花斑鹭!” 蜿蜒山道上,白鹭峰弟子们已经是惊呼连连。 他们也为眼前这一幕感到震惊。 一头至少二阶的斑斓妖虎,竟然一瞬间便被这头小小的变异花斑鹭啄伤。 这小东西的战力,还远远出乎他们的意料。 由此可见,以往在他们捕捉这头花斑鹭的时候,这小家伙根本就没尽全力,也没有真的去反击他们。 否则,白鹭峰弟子早就有伤亡了! 由此看来,这小东西的智慧,远比想象的还要高! 它知道,白鹭在这白鹭峰上,并非是安然无忧,必须要仰仗这些人类来保护他们,所以,即使总是有人来打扰它,妄图抓捕它,它也只是忍让,而不会对这些人类造成伤害,而影响双方族群的关系。 “真是一头智慧的鸟。” 那美貌少女花蝶蝶俏目更亮了。 而那高大的少年,他的脸上却又是苦涩,又是兴奋。 大家都不是傻子,就以目前这头花斑鹭的能力来看,想要用半年的白鹭洞修行时间来换取,是难上加难了。 那头妖虎,不知道从哪里窜来的,本来又饥又饿,想扑捉几头白鹭充饥,以为手到擒来,却不成想,一头鬼魅般的小鹭却斜刺里杀了出来,猝不及防之下,啄瞎了它一只眼睛。 疼痛难忍,恐惧不定。 这头妖怒吼一声,携着风声逃走了。身形隐没在磺溪边的树丛中,发出噼里啪啦的树枝断裂声。 瞎了一只眼,这妖虎短时间内是无法自如的操控身体方向了。 那只花斑鹭在空中慢悠悠的盘旋着,发出断断续续的唳声,精光闪烁的小眼睛还不时的瞄向山路上的一众弟子,状似得意,又似在挑衅。 似乎在说,瞅瞅,就这头大老虎,都被小爷我啄瞎了一只眼,灰溜溜的逃跑了,就问你们这群家伙怕了没有? 就问你们服不服? 白鹭峰的精英弟子们,大多数人是有一点怕。 但将这头变异花斑鹭收为己有的欲望却更强了。 很显然,这头花斑鹭的潜力越强,收服后对主人的助力就越大! 同样不服的,自然还有宁大人。 以及…… 他肩头的宁小鼹! 本来宁小鼹还在神镜空间中跟大妖犬玩耍。 但是宁大人答应李煜的要求之后,思量了一下,觉得上阵父子兵,自己还是带上宁小鼹这机灵鬼,比较把握些,否则不知道那二阶的变异花斑鹭到底有多强,自已一人势单力孤,一个大意,真要失手了,麻烦大了不说,还会被这些土包子们嘲笑。 哼哼,大人的能耐岂是你们这些人能企及的!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偷偷的放出宁小鼹,倒也没有令李煜等人生疑。 宁小鼹这家伙神出鬼没惯了,在太清宗就是如此。 连那大妖犬都能骑来,突然冒出来,又有什么好稀奇的。 此刻,宁大少面上依旧从容淡定,但是心中却是暗道好险。幸亏自己小心,放出宁小鼹,否则,单凭自己一个人,想要生擒这小花鹭,还真一点把握都没有! 宁小鼹也听明白事情的由来了。 此刻见到那头小花鸟的得意样,它便心生不忿。 “吱吱,牛掰什么?不就飞的高点,飞的快点么?除了这两点,哪里有小鼹宝宝厉害?我就不信你不落下来休息!” 宁小鼹自信满满。 在它看来,只要体型不是太大的,都抵挡不住它的宁氏乱爪拳。 第四百六十九章雏鸟爱絮窝 第四百六十九章雏鸟爱絮窝 从山径下来,从下至上,宁天泽抬头遥望山岩那处山洞,才发现,那几十丈高的一处细小岩洞,此刻看来就跟针眼般大小。 这山岩之上,遍布荆棘毒刺,各种妖兽巢穴。 这陡峭山壁,直上直下,无论是从上面垂吊而下,还是从下面攀爬而上,想要避开这些障碍,都是极难的。 若是那花斑鹭躲到岩洞中去,还真不易捕捉。 可等花斑鹭翱翔空中时,以它那鬼魅般堪比飞剑的速度,就更难捕捉了。 …… …… 此刻就是这样。 这花斑鹭有恃无恐,它慢慢悠悠的在这距离山崖谷地只有七八丈高的空中盘旋着。 那高昂着的小脑袋,那睥睨的眼眸,都似乎在藐视下方的众人,似乎在告诉大家: 你们不是想要抓小爷我么?嘎嘎,小爷我给你们机会,快点排号,拍马上来吧! 气焰之嚣张,令人发指。 但是众人只能无可奈何的忍受。 因为,这确实是扑捉到这二阶变异花斑鹭为数不多的机会。 讽刺的是,这机会却是这小东西刻意施舍给他们的。 被这小花鸟所激,同时被它之前隐藏的天赋所诱惑,白鹭峰的精英弟子们收服它的欲望却更强了。 “哼,看我的。” 那满脸横肉的少年一声低喝,口中诵念有词。 在他手上,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慢慢的弥漫开来。 这是一张缩成一团的网,细密,柔若丝絮。与其说是一张大网,一件四阶法器,倒不如说是一个真丝罗帕,一团丝线。浑然看不出这件东西能有什么神妙之处。 但是,在那满脸横肉少年的法诀诵念声中,这一团丝絮般的事物,却如轻雾一般,缓缓的升扬;如晨曦一般,悄无声息的涤荡;如沸腾的水汽一般的向四外弥漫。 缓缓的,缓缓的,那张如丝如缕如梦如幻的雾霭,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神秘的光芒,越升越高,直上五六丈高,一点点的接近了那头小花鸟。 那花斑鹭似乎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这么跟自己玩,这种雾气一样的丝状物,它从来都没见过,很是好奇,瞪着精光闪闪的小眼睛,竟然没有等待,也没有飞走,反而向下俯冲,去叼啄这丝雾的边缘,想要试探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满脸横肉的弟子却没有想过这小花鸟竟然如此大胆,这法诀催动刚刚过半,这四阶法器飞天罗网还没有完全激发。 在他的预想中,依照这小花鸟的脾气,肯定是施施然的等待他的罗网将要临身的时候,才猛的飞走,令他算计落空,转而调笑他一番。 故此,他的算计便是,徐徐图之,利用这小鸟的好奇心,温水煮青蛙,等到这飞天罗网将小花鸟周围都封锁住,到时候它就算飞的再快,也无路可逃了。 这想法是极好的。 而且针对性极强。 但是,想不到这小花鸟这次竟然变了性子,从耐心等待,变成了主动出击! 在小花鹭的拉扯下,那飞天罗网猛的向上一振,自动激发,本来缓缓涌动的雾霭,温柔而轻柔,但此刻骤然变脸,如浪涛一般,汹涌澎湃,极速向上翻卷,想要将那小花鸟反罩其中。 那小花鸟一愣,但是反应极快,沿着飞天罗网骤然现形的边缘飞曳。 这飞天罗网的反击凶猛快速,但是这小花鹭的爆发力也真是骇然听闻,真个势比飞剑,便如一道流光般,在那浪涛的边缘疾驰,那飞天罗网奔涌的浪涛想要将其吞没在内,却总是差之毫厘。 看似胜利就在眼前,本就仓促的随着应变,这下,耗费的元力就更多了。 以三阶上品的修为,激发四阶下品的法器,本就勉强,这一下计划外的变故,结果令这少年顿时难以为继,只能勉力支撑。 这满脸横肉的少年顿时口中闷哼一声,脸上血色一涌,显然极不好受,已经遭受到反噬。 幸好,这飞天罗网只是一件辅助法器,并非凶烈之器,否则仅仅这反噬之力,就足以令这弟子重创。 眼见这少年已然无功而返,宁天泽并没有感觉到意外。 虽然这家伙明显是有备而来,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自大要沉稳得多,而且这件四阶下品的飞天罗网也极为神妙,但是可惜,他却是法力不济,而且应对也不够灵活多智,这失败也是情理之中。 当然,这小花鹭的奇异速度,也着实令宁大少好生咋舌。 这小花鹭的反应之机敏,也令宁大少微微的蹙起了眉头。 这小东西,难道有天生的警觉性,就如宁小鼹一般? 它早就发现那飞天罗网的厉害,并窥破了那弟子的意图? 否则,怎会主动出击,令那弟子遭到反噬。 若是这样,那这小花鹭就难捉了。 看到宁大人脸上那若有若无的忧色,宁小鼹呲之以鼻。 蹲在宁大人的肩头,大尾巴摇来摇去,它吱吱的谑笑不已。 宁大少有点不满,“你这小东西笑什么?难道想要看大人笑话么?” “难道这小花鹭这般智慧,你不觉得嫉妒么?”宁大人用起了激将法。 果然,虽然聪明不逊色于人,但是终究还是个小孩子,宁小鼹极为不忿。 “吱吱,这小花鸟智慧?在宝宝眼里,也就那么回事。逗逼大人,你真的以为它是发现了那大网的玄虚?” “难道不是么?”宁大少看懂了宁小鼹的不屑,颇为疑惑。 “吱吱,逗逼大人,那只鸟,其实只是一只雏鸟,雏鸟最喜欢干什么?” 宁小鼹连说再比划的,给宁大人讲解着。 “是吃奶?不对,是吃虫?”宁大人对生物学,并不是很擅长。 宁小鼹对大人的不学无术,十分鄙视。 “吱吱,明明就是絮窝!那小笨鸟,以为那法器大网是棉絮呢,它想衔回去絮窝啊。” 看着那小花鹭还在锲而不舍的叼啄那飞天罗网的边缘,竟是真的要将这大网衔走絮窝的样子。宁大少这才恍然。 “这……原来如此……” 第四百七十章一一落空 第四百七十章一一落空 自家小鼹将四阶上品法器铃铛当装饰品。 那小花鹭想将四阶下品的法器罗网当成絮窝的棉花。 看来只有动物才最了解动物啊。 宁大少再次感叹自己的睿智。用宁小鼹来给自己出谋划策,这一步棋,真是太对了。 宁大少并没有急着出手,因为目前他暂时也没有想出来什么好办法。 尽管其变,才是最好的选择。 宁天泽并不担心会有人将这小花鹭抓捕到。 若是这般容易,那还用等到大人前来么?早就尘埃落定了。 李煜也是如此想法。 他看了一会,便跟宁天泽介绍这些人物。 那满脸横肉的家伙,名叫卢广虎,三阶上品的修为,在真传弟子中也是很强的一个。 那肩头上搭着一头花鹰的,那是谭银银。她最擅长的便是役兽之道,对于这二阶变异花斑鹭,她是势在必得,心思最为迫切的。 那高大弟子名叫彭阳,他修为只有区区三阶下品,就差得远了,这二阶变异花斑鹭对他来说,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帮助,他多半只是想囤积居奇…… 说到这里,李煜的语声滞涩了一下。 这彭阳才区区三阶下品…… 在他看来,三阶下品确实有些低了,用区区两字来形容丝毫不为过。 但是眼前这位惊才艳绝的少年人呢? 他才二阶中品的修为啊! 自己当着他的面这么说,真的好么?会不会让他觉得自己是在贬低他? 为何自己这话出口时,竟是如此的顺畅,一直都没有想到要顾忌他的感受呢? 李煜仔细思量,发现原来从正道宗门交流会之后,自己就再也没有把他当成过一个修为只有二阶的寻常弟子。而是看成比自己这三阶上品修为还要强大的真正强者! 事实证明,李煜想多了。宁大人从来都没觉得自己修为低,那彭阳的三阶下品修为,在宁大人眼中,也确实是不值一提。 “嗯,这么大的年纪,才三阶开光下品的修为,确实有点低。” 宁大人还点评了一句。 好吧,近前的几个人面色跟李煜一样的哭笑不得。 才三阶通灵下品的修为…… 大哥,你也才二阶开光中品的修为好不好? …… …… 那满脸横肉的弟子卢广虎最后勉强收回了那飞天罗网。 最后差一点没有法力操控的情况下,险些真的就被那小花鹭将这四阶法器衔枚走了。 没有扑捉到这变异花斑鹭,这满脸横肉的卢广虎脸上满是失望之色,但是心中却是偷偷的庆幸不已。 这四阶法器若是真的被那小花鹭抢走,那自己以后真的就不要在乾坤宗混了。说出去,都能被人笑死! 扭头看看那淡定的云雾峰少年,他不禁心生嫉妒。 看看人家,一只宠物鼠都能配上四阶上品法器。 可自己呢?一件四阶下品法器就已经视若珍宝,是最大的身家了,还差点特么被一只小鸟给抢走,据为己有! 这差距啊…… 真是让人想垂泪。 自己失败了,这云雾峰的家伙,想来也是绣花枕头,没什么辙。等会看他笑话吧。 一想到有这样一个艳名动乾坤的家伙,即将陪着自己一起丢脸,卢广虎心中又有了些痛快感。 …… …… 紧接着,又有几个弟子相继出手。 或是动用法器,或是动用术法,或是驱动飞禽。 使用法器的,下场跟那满脸横肉弟子差不多,都是无功而返。 动用术法的,便好看了许多。 有用摄魂术的。 法术催动,天地元气波动,发出阵阵的笙箫作合之声,忽而又变成鸾鸟和鸣之声,骤忽又变成乳兽寻母之声。 声声多诱惑。 音音多摄魂。 便是宁天泽听了,都觉得心神有些波动,为之感动。 但是那小花鹭却只是翩翩舞动着,喳喳的叫个不停,半点被打动被驯归的迹象都没有。 还有用爆音术的。 如超声波一般,元气在符箓的激发下,发出人耳听不清,但是禽兽之属,却如雷鸣般的音波攻击。 那小花鹭被这音波一击,并没有什么防范,一头就栽落下来。 顿时间,人群发出一阵哄声。 难道成了? 那施展音波术的真传弟子也是面露惊喜之色。 他这三阶法术,偏门的很,实用性并不高,对付同等修为的修者,就是鸡肋一般。只能起到干扰,杀伤力不足。 他在白鹭洞法堂兑换这门法术的时候,也是颇多犹豫,害怕白白浪费这几百贡献度。但是此刻,却是惊喜交集。 能找到这小花鹭,别说几百贡献度,就算是上千贡献度都值了。 其他人也都惊羡不已。 有的人还后悔不迭。 早知道就早点出手了,不成想让这家伙捡了个便宜。 但是,这惊这喜,还是来的早了点。 那跌落下来的小花鹭,其双耳处,羽毛光芒闪烁,瞬间便将这音波抵挡了下来,随即箭矢般的转折而上,盘旋云霄。 耳毛翕动,似乎在说,继续啊! 嘴上还喳喳喳喳的不停叫着,听在众人耳中,似乎是在叫众人渣渣一样。 当这小花鹭悠闲的飞近一处七八丈高的树头时,突然间,一只大鸟扑啦啦的窜了出来,扑击向它。 喙利爪寒。 这正是那女弟子谭银银肩头上的那头花鹰,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的潜伏在这树头上,伺机暴起。 这出击的时机,如此的恰到好处,凭借这花鹰的智慧,绝对是办不到的,毫无疑问,都是这谭银银的驱役之功。 仅仅就这一下,便可以看出她的役兽功底不凡。 所有人的心神都被吊了起来。 这头花鹰的品阶比那变音小花鹭要高,而且本身在鹰属中也是凶残之辈,品质要比白鹭一属强上很多。 前些时日,这谭银银想必是还没有驯熟,才迟迟没有出手。 但是这一下,便让人见到了她势在必得的决心。 这头花鹰来势汹汹,体型比小花鹭大上三倍都不止,无论从气势上,还是体型上,或是品种上,除了速度,都要胜过。 这一下凭空扑击,似乎要将这小花鹭撕碎一般! 第四百七十一章求援 第四百七十一章求援 似乎被吓呆了,那小花鹭竟然没有做出逃走的姿态,而是直愣愣的滑向那花鹰的利爪,尖喙。 众人一片惊呼。 就连那谭银银也是俏脸一愣。 她都没有想过,这又贼又刁的小花鹭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这小家伙虽然潜力强,但经验还是太差了。 希望,不要伤的太重才好! 嘭的一声,一大一小两团身影撞在一起。 尖利的鸣叫声中,两团身影撕扯在一起,一瞬间漫天羽毛纷飞。 大的,小的,细的,粗的。 便如落雪,洋洋洒洒,在空中打着旋落下。 只是片刻,两团身影便分出了胜负。 一个继续高飞而上,得意的喳喳叫着。 另一个,则是几乎被啄光了浑身羽毛,光秃秃的惨叫着坠落。 令人吃惊,但又在情理当中的是,那身上几乎无损,依旧得意的,还是那小花鹭。 而那花鹰却是狼狈不堪,一身花羽都快掉光了,浑身鲜血淋漓。 那少女谭银银慌忙冲上去,纵身跃起,纤细婀娜的身子盘旋而上两丈多高,将那花鹰小心翼翼的接住。 落下仔细查看,少女顿时眼泪都出来了。 呜呜呜。 这头花鹰,身上的伤没几个月都难好不说,那一身羽毛全都光了,半年都长不出来! 而那头小花鹭依旧低空盘旋,姿态高傲,叽叽喳喳。 似乎在说,小样,就算光膀子上,你也斗不过小爷! …… …… 黔驴技穷。 用这四个字来形容之前出手过的白鹭峰弟子,丝毫不为过。 就看那依旧在低空盘旋,越飞越慢,越飞越得意的小花鹭那姿态,就能得出这个结论。 总是不一样的过程,一样的结果。 机关算尽,这只变异花斑鹭依旧翱翔自在,而白鹭峰弟子却只能望而生叹。 试过身手的白鹭峰弟子们,目光都汇聚到了那一对男女,以及宁天泽跟李煜的身上。 目前还没有出手的人,就只剩下这两伙了。 这些云雾峰弟子的心里所想,自然是大家都失败才是最好的。 但若是有一伙人能成功,他们更希望是自家人,而不是那云雾峰的俊美小白脸。 就在此时,沉寂被打破。 几个服色各异的宗门弟子,从山径上走了下来,各自面带笑容,跟那紫袍青年打着招呼。 花蝶蝶此刻美艳的脸上,依旧是怯生生的,惹人怜爱。 那紫袍青年哈哈一笑,说道,看我为你擒下这小花鹭来。 听到这话,已经没人表示质疑。 因为来的这些人,都是各峰赫赫有名的弟子。 就连李煜面上都变了色。 这些多是成名已久的年轻一代强者。 听到人群的骚动,看到李煜的脸色,宁天泽仔细的看了看,其中赫然就有云灵峰主杜长明座下的柳子歌。 其余的人,宁大少便一个都不认得了。 于是他扭头询问道:“这些人都很厉害么?” 李煜点了点头,心道柳子歌就在里面,你还来问我,难道这种顶尖人物还不算厉害么?都不放在你的眼里了么? 不过这话,也只能放在心里嘀咕而已。 他沉声对宁天泽说道:“柳子歌在我们这批人当中,已经是除了邵元武之外的顶尖人物,但是跟那几个相比起来,却又不算什么了。因为那几个,都是跟风紫羽师兄他们一代的,都是各种强者,修为更强。” 宁天泽此刻已经知晓,李煜口中的那风紫羽师兄,便是那仪表不凡的紫袍青年。 他也是大有来历之人,是白鹭峰主风长灵的独子。 难怪了。 原来来头这么大,难怪如李煜这样的人物,妞都被人家抢了。 宁天泽心中腹诽。 果然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啊。 这峰主的儿子,结交的都是各峰弟子中的佼佼者,这抓一头变异白鹭讨好妹子,都能招来这么多帮手。 大人放眼四周,发现自己身边除了这苦主李煜,就只有小鼹宝宝孤零零一个。 论人气,自己绝不会比那家伙差。 但是,论人脉,似乎自己这一年来,还真没交下多少朋友。 似乎贴心的只有一个,还特么是血魔宗的女弟子! 好吧,大道是孤独的。 只有弱者才会寄望于他人,大人我是心志坚定的强者,只需要靠一双手,便能撑开一片天空! 宁大人不知廉耻的给自己也灌了一碗心灵鸡汤提了提精神。 看到对方人多势众,宁大少也微微有些忐忑了起来。 在这么多人面前,口号已经喊出去了,就更不能半途而废,丢人现眼了。 大人决不能失败! 于是扭头给懒洋洋趴在他肩头的宁小鼹使了使眼色。 宁小鼹假装没看见,闭上大眼睛,还打起了呼噜。 宁大人顿时火了。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你这小东西,需要你的时候,却怠慢起来! “哼哼,这小花鹭也挺聪明的,不知道,一件四阶上品的铃铛,它喜不喜欢。要是它不喜欢,还有很好吃的棒棒糖,肉干,五香瓜子。这些它要还是不喜欢,大人我还有很多稀奇古怪的好东西呢。” 宁大人自言自语道。 “咦?” 宁小鼹一个激灵,顿时人立而起。 “吱吱,不,这些都是小鼹宝宝的!” 宁小鼹龇着雪亮的小虎牙,一幅誓死捍卫私人财产的模样,对着自家逗逼大人虎视眈眈。 “哼,不装睡了?那就赶紧帮我想想,怎么抓到这只小花鹭。” 宁大少毫不负责任的将这个任务摊派给了宁小鼹。 宁小鼹欲哭无泪,大人果然逗逼。那小花鹭如此凶残,连三阶的妖虎,花鹰,都一个一个打跑打伤,你这是让小鼹我去跟它拼命么? 太不要脸了。 我还只是个孩子啊! 看到大人意志坚定,宁小鼹也没办法,心道你把任务摊派给我,那我也只能摊派出去了。 大眼睛叽里咕噜的一转,宁小鼹计上心来。 那大妖犬不能出来,但是有个小家伙,小鼹我还是能指使动的! 两只小前爪捧起那四阶上品的玫瑰金铃铛,宁小鼹依照镜灵的传授,慢慢的激发了这铃铛上的一枚符箓。 第四百七十二章打赌 第四百七十二章打赌 玫瑰金铃铛,清脆的响声,在稀疏的人群边缘,并不显得清亮。 微弱的音波,听在人耳中,只是若有若无而已。 但是,这一道音波,却是坚韧之极,一直波动着,极快的向着云雾峰的方向传播而去。 在烟雨阁上。 宽敞的厅房里,云出岫高兴的很,本来梳理的很整齐的黑长直散发,此刻乱成了一窝草一样。 “呀呀呀,小碧鸟会飞了!” 那只小雏鸟,这才几天过去,那乳臭未干的绒毛,已经羽化了,两只小翅膀虽然单薄,但是振翅却极为有力,在大厅里飞的又快又稳。 而且还喜欢各种花式飞行。 将这大厅里的各种玉器,青铜鼎,都撞倒,摔的七零八落之后,小雏鸟终于出师了。 “唧唧……” 雏音清脆,还带着奶味,可这小雏鸟已经不耐烦厅堂这几丈方圆的地,叫嚷着让云出岫带它到外面玩去。 “哼哼,我知道你想出去,可是你还小啊!” 云出岫大眼睛眨呀眨的,有点担心。 这小家伙飞的这么快,自己一个不留神,飞远了,天上那么多大鸟欺负它怎么办? “叽叽……” 小雏鸟扑腾扑腾的直撞门。 小脑袋上,那双怯生生的大眼睛已经彻底张开了,圆鼓鼓的,透着精气神,看起来,纯真可爱。 就是太任性了! 云出岫撇了撇嘴。 她打心眼里喜欢这小雏鸟。 当然,宁小鼹她也喜欢。不过宁小鼹贼滑贼滑的,比较了一下,发现跟着逗逼大人更有甜头吃,更风光,就很少跑来玩了。 而这小雏鸟,还没跟师哥混熟,它看起来更喜欢云出岫身上的味道。 但是此刻,这小东西就是要出门。 拗不过,云出岫叮嘱了几句,便打开红漆木的雕花大门。 扑棱棱。 这只小雏鸟迫不及待的一飞冲天,振翅翱翔而去。 留下身后目瞪口呆的云出岫惊呼不已。 “小绿,你这是要去哪啊?别丢下我啊!” 只是片刻功夫,小雏鸟的身影便消失在云际。 留下欲哭无泪的云出岫娇呼不已。 “翅膀还没硬呢,你怎么就跑了?还飞得那么高,我很担心啊!” …… …… 云紫羽,以及他的五个朋友,商议了一下,便有人开始在河边的空地上布阵。 此刻,大部分人都没有离开。都等着看看,这云紫羽能否显露手段,抓住这狡猾多智,飞遁如鬼魅的小花鹭,搏美人一笑。 艳羡,倾慕。 各种目光,其中更多的是难明的意味。 对于旁边依旧淡定不去的宁天泽跟李煜,也有人关注。 应邀而来的几人,便偶尔把目光投来。 李煜身为白鹭峰年轻弟子中的佼佼者,他们也都曾经耳闻目睹。 可是李煜身边的那俊美的让人眼前一亮,让人神驰目眩的少年,他是谁? 几人正嘀咕着,柳子光苦笑一声,轻声道:“他就是云雾峰的宁天泽宁师弟。这次正道宗门交流会上,力挫各宗杰出弟子的演法头名。” “原来是他!” 那几个人都为之咋舌。 虽然已经听说过一次又一次,但是他们还是无法想象,也无法相信,眼前不远处这个俊逸出尘的少年就是那传说中惊才艳绝的人物。 “他也来凑这个热闹?” “是的,他也放言说要拿下这只变异花斑鹭。” “这样啊……” 几个青年人顿时来了兴致。 他们都知道,这宁天泽尽管拿到正道宗门演法会的头名,道法精妙令人叹服,但是他的修为毕竟只有二阶开光中品,演法,那种环境下慢慢施展还勉强可以,但是真要放对与人死斗,却是难以济事。 环境不同,心态不同。 故此,他们赞叹,他们惊艳。 但是在他们几人心中,并不会真的认为这少年宁天泽就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了。 至少,比起柳子光,邵元武,这样的即将登上四阶通神境界的少年人,那宁天泽还差得远呢。 “大言不惭,俺们得给他个教训,让他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能耐。” “嗯,就拿下这花斑鹭吧。他不是等着么,就让他等不到了,哈哈。” 几人的谈笑,令柳子歌有些尴尬。 他便是亲眼见证宁天泽演法的目击者之一。 在他的心底,永远都难以忘记,在大殿上,那一头振翅欲飞,君临天下,高傲华美的鸟中之王。 他永远都难以忘记,在那道法的光辉下,大厅上,所有的弟子,所有的宗老,那瞠目结舌的表情。 他永远都难以忘记,那凤凰星火下,那焚毁一切的狂野。 他相信,不光是自己难以忘记,难以磨灭这段经历。宗门的其他弟子也都一样。 大家都不会忘记,那恐怖的简化版道法,就出自宁师弟手中。 在大家的心底,隐隐的都觉得,这位宁师弟,似乎没有他办不到的事。 否则,这李煜也不会间接的求助于宁师弟了。 李煜他真的想要这头变异花斑鹭么?不见得,他只是想跟风紫羽较劲才是真的。 他想让风紫羽看看,我也有帮手。 他想让花蝶蝶看看,我也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 他更想让这两人吃瘪,让这花蝶蝶后悔。 唉,终究只是一时妄想。 柳子歌有些尴尬。 不管怎么说,这次都算是分成两个阵营,处于敌对的状态。 他并不想如此,但是却又不能不坚定自己的立场。 想了想,他便走向宁天泽跟李煜两人。 拱手作礼,打过招呼。 柳子歌沉吟不定。 可宁天泽却是按捺不住了。 这位云灵峰的师兄,还正想着此间事了,就去找你呢,没想到你自投罗网来了。 宁大少觉得,这是老天都帮忙,知道大人时间紧,任务重,刻意把这六人选之一送到自己面前。 “宁师弟……” “柳师兄……” 两人异口同声。 发现对方都有事要说,便各自客套道: “师兄先讲。” “师弟先讲。” “好吧,我先说。宁师弟,听说你也要拿这变异花斑鹭?” “正是。” “唉,来之前,并不知道宁师弟你也在这里,也不曾想过与宁师弟你动什么干戈。” 第四百七十三章一箭双雕 第四百七十三章一箭双雕 “不过,朋友所托,既然来了,就当尽心尽力。” “宁师弟,李煜师弟,不管你们作何感想,这花斑鹭,我们都拿定了。在此,我恳求两位师弟,不如归去,免得待会不好看。” 柳子歌这话说的诚恳之极,并不是来嘲讽戏弄。无论宁天泽,还是李煜,都看得出来。 李煜有些犹豫。 若单单是他自己的事,他无所忌惮。 但是牵扯到宁天泽,这个宗门目前的当红炸子鸡,他就不得不多想想了。 将宁师弟牵扯进自己的私事中,真的好么? 一个北海秘境的候选人名额,对自己来说,想要突围而出,本就是机会飘渺,何必拿来让宁师弟为难? 正想说话,却见宁天泽开口斩钉截铁的说道:“柳师兄,这可未必。这变异花斑鹭,我也是势在必得。” 柳子歌顿时一愣。 心道自己这边,风紫羽请来这么多人,弄出这么大阵仗,难道师弟你还有什么幻想? 要讲演法,你施展那火凤朝阳秘法出来,不光是我柳子歌做不到,就连风紫羽这样的四阶弟子,也多半做不到。 但是现在,并不是慢吞吞的演练道法,看谁的道法精细,看谁的道法更加强大。 我们现在玩的是人脉,玩的是协力合作,玩的是精诚团结各显其能。 宁师弟,不说你修为不够,就凭你一个人…… 知根知底,柳子歌直接就将李煜排除在外了。 就凭你一个人,是绝对不够的。 就算你再有本事,也不如团队的力量啊。 我们这些人,无论哪一个拿出来,都只会更强,经验更多。 我们已经开始动手了,宁师弟你还怎么赢啊? 就在这时,宁天泽俊逸的脸孔一扬,迎着阳光,愈发灿烂。 他微笑着点点头,对柳子歌摆了摆手,开口说道:“柳师兄,我们不如打个赌如何。” 柳子歌凝目倾听,不晓得这位宁师弟到底是想做什么。 这时候,旁边一直沉默无语的李煜,脸上挤出一丝苦笑来。 他知道,宁师弟这次,定是要故技重施。看来,是没办法阻止了,只能静观其变。 “我们就以这变异花斑鹭做赌,谁抓到,就算谁赢。”宁大人轻笑着说道。 柳子歌静待下文。 赌本身从来都只是手段,赌注,才是真正的目的。 这位宁师弟,从来都是一个睿智的人。 从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能看出,他张扬但不张狂,骄傲而不骄横。 看似无稽,但最后,他往往都能化不可能为可能。 这样的宁师弟,必须谨慎对待。 “俺们就拿北海秘境的候选名额,作为赌注吧。” 笑眯眯的宁天泽,一张嘴,平常的音调,在柳子歌耳中,却是绽出春雷! “用北海秘境候选名额做赌注?”柳子歌确认自己没听错。 他也知道,宁师弟被摒弃在这次名单之外。 在他看来,这也是正理。 无论是北海秘境也好,其他什么秘境也罢,只要进入,便有风险。 宁师弟无论是炼丹也好,还是在术法方面的成就也罢,都可谓是惊才艳绝,冠盖满乾坤,同阶段无人能及。 这样发展下去,想不有大成就都难。 但是,这并不等同于他的战力,他的经验。 故此,宁师弟越是卓现出惊人的潜力,他入选北海秘境的名额就越低。 事实也正如柳子歌所料。无论是唯一的指定名额,还是候选的六个名额,没有一个是给这个少年的。 在柳子歌的眼中,这纯粹是为了保护宁天泽。 他对于宗门的认知,还是淳朴的,盲信的。 而宁天泽的灵魂却是来自另一个位面,是经历了无数黑暗史实,腹黑剧本,比小说还要荒诞的现实,以这些种种熏陶出来的人生经验,以及对事物剥去华丽外皮,最深刻的认知。 在宁天泽看来,没有拿到北海秘境名额的根本原因,保护自己的可能性,顶多只有三分之一。其他的三分之二,便是出于平衡。 因为自己的风头出的太多,因为云长岭大人越来越显露出闪亮的锋芒,令其他峰主以及宗老们忌惮了。 甚至都可能引起白开心宗主大人的警惕。 在多疑且腹黑的宁天泽眼里,这才是真相。 更何况,就算是出于保护他的目的而剥夺他争取来的名额,宁大人也不认同。 个人有个人的道。 温室里的花朵,不经风霜,永远无法更绚烂的绽放。 这个道理,那些大人们岂会不懂。 或许在他们看来,宁天泽还年轻的很,即便是压了一次,以后机会也有的是,根本不必在意。 但是宁天泽却深深的知道。 这大道,只争朝夕,一时都不能错过! 也许下次可以弥补,但是下次若还是无缘呢? 谁敢说自己就能把握住下一次机缘? 宁天泽从来都是个行动派。从远行万里,深入魔疆,斩杀血魔老祖一役就可以看得出来。 尽管也有过犹豫,也有过退缩,但是骨子里那种敢于冒险的精神,却从未磨灭过。 谁挡我的道,我就要打倒谁。 与天斗,其乐无穷。 与地斗,其乐无穷。 与人斗,更是其乐无穷。 另一个位面的一句话,‘只有偏执狂才能成功’,也在侧面解释了这个道理。 …… …… “我抓到那只小花鹭,就算我赢,柳师兄,你就需要弃掉你的候选人资格。” 宁天泽微笑着,身躯笔直的站立着,负手面风,静静的凝视着柳子歌。 这种强烈的信心,令柳子歌一瞬间有些失神。 宁师弟这是要强力清场? 不得不说,能成就精英弟子中佼佼者的,没有一个傻子。 他跟李煜一样,都是一瞬间便摸清了宁天泽的打算。 顿时间,柳子歌脑子有些混乱了。 唯一的念头就是,宁师弟他…… 他这么牛掰的信心到底是从何而来呢? 这时候看到李煜跟宁天泽站在一起,柳子歌也有了新的认知。 看样子,这二阶的变异花斑鹭,便是宁师弟说服李煜师弟退出的关键了。 现在,他又拿这个跟自己打赌,这是要一箭双雕啊。 真是好算计,真是好雄心! 第四百七十四章布阵 第四百七十四章布阵 柳子歌眼中,宁天泽的身形,似乎越来越高大了。 就算他最后失败,但是能有这样耸人听闻的计划,这样雄浑大气的手笔,也足以照见他的格局。 真是不负他的声名啊。 当然,这声名绝不是那‘做人不可太宁天泽’,而是他的惊才艳绝之名。 于是,柳子歌正身而立,正色道:“宁师弟如此豪情,我这个当师兄的,岂会退缩。我若输了,便主动退出这次竞选。但是宁师弟你若输了,又该如何?” 所谓赌注,自然需要各自下注。 要价值相当,才合理。 能跟退出北海秘境竞选名额相当的,自然也不能太过随便。 宁天泽二话不说,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四阶中品法器。 这也是血魔老祖贡献给宁大人的。 五彩流云幡。 “柳师兄,你看如何?”宁天泽轻笑问道。 “好!” 柳子歌颔首,双手轻拍,对宁天泽的豪爽,表示钦服。 就算能击败其余五人,晋级正选,但是进入那北海秘境,也不见得就一定能有收获。 柳子歌想的很清楚。 就算有了收获,比这四阶中品法器还要贵重的可能性也不大。 现在,自己若是赢了,拿到这四阶中品品相不俗的五彩流云幡,那北海秘境去与不去,也就不重要了。 当然,若是输了,无论是这四阶中品的法器,还是那秘境探索的机会,也都将随风而去。 无论人生,或是修道,途中有很多中选择,对于没有能力掌控一切的人来说,就是一场赌博。 或者赢,或者输。 柳子歌深深明白这个道理。 于是他很爽快的就应了这个赌约。 在他看来,自己输掉的可能性,真的太小了。 虽然这位宁师弟经常上演力挽狂澜的好戏。对于他柳子歌来说,都有些神秘莫测,难以估量其真正实力。 但是,这次宁师弟要面对的对手,可不仅仅是他柳子歌,还有风紫羽,赵中原,冯宝宝,这几个强者。 邵元武在三阶弟子中称雄,早在几年前便奠定了他在宗门的地位。 但是,真正令他扬名的,是他的资质潜力天赋悟性。是他修行精进的速度,以及他的战斗天赋,战斗技巧。 并不是说,在这几代弟子中,他就真的是最强大的。 尽管都说邵元武有匹敌四阶修者的战力,但是眼前这几位,可都是实实在在的四阶修者。 尽管,都是四阶下品。尽管,他们都已经三十多岁了。 但是,他们中间,拿出任何一个来,都比邵元武积累更深,经验更丰富,都绝不是宁师弟所能抗衡的。 “那咱们就拭目以待。”柳子歌点点头。 “好,等待柳师兄的好消息。”宁天泽也很客气。 不过听在柳子歌耳中,却是觉得怪怪的。 我的好消息,对宁师弟你来说,就是坏消息。 而我的坏消息,对你来说却是好消息。 那你说的这好消息,到底是对谁而言呢? …… …… 宗门早就约束过各峰弟子,任何捕捉行为,都不得以破坏环境,破坏生态平衡为底线。 故此,很多法术,很多手段,都不能随意动用。 这也是那变异的二阶花斑鹭迟迟无法被捕捉的最大原因。 至于千丈崖那群鸢尾鹤群,则是性情太过顽劣,掠夺太甚,破坏了附近的生态,所以才会被列入真传任务捕杀名单中。 这两者待遇是截然不同的。 在这嶙峋的悬崖峭壁下,此刻斜光返照,小河清幽,鱼虾潜底,风声幽幽。 虽然已经除夕,但是南州温暖,这个冬天,只下过一场小雪,如今早就消融,连河岸都是干的,那些沙石,虽有些潮湿,但被阳光照耀,却是微微的腾着些暖气氤氲,让人忍不住有赤足踏在上面的冲动。 风紫羽等人,在这沙滩的边缘上,布下的是一座法阵。 看得出来,虽然只是要搏美人一笑,这种小事,但是风紫羽还是准备的很齐全。 这法阵,粗略一看就非同寻常。 宁天泽并不知道这法阵的名称,但是从这些弟子的谨慎程度就可以知晓,绝对不会是些糊弄人的东西。 这些外援弟子,各自从储物袋,储物指环等储物法器中取出各种布阵材料开始忙碌。 几个人也不背着那小花鹭,阵法布置的中心,是一棵生长着许多树皮是铁黑色的参天古木,在一件件材料的填充下,一道道符箓的勾画下,渐渐的,一团青光以这棵参天古木为中心,隐隐升显,便如一道穹光,将布阵的几人身上照亮,令这几人更添光彩。 宁大人默默的站在不远处的树丛边缘,跟其他人一样,静静的注视着,期待着。 不过跟其他人不同的是,白鹭峰的弟子都期待胜利的出现。对于这可恶又可气的小花鹭,他们真的是忍无可忍了。 一只二阶小小妖禽,竟然戏弄了他们这些三阶修者大半年的时光。 现在,这些知名弟子齐聚此地,构建法阵,定然会将这小妖禽一举成擒。 而宁大少却是期待他们的失败。 卧槽,一定不要成功啊! 宁大少面上依旧淡定,似挂着春风。但是心中却是恶毒的诅咒着,默念着。 “一定不要成功啊!” 一个声音在宁天泽的耳边响起。 宁大人一愣,心道我并没说出声来啊? 这是谁在说话? 扭头看了看肩头上的宁小鼹,宁小鼹吱吱的瞪了他一眼。 宁大少讪讪一笑,转头发现李煜唇齿微动,口中正念念有词。 哈哈,宁大少差点笑出声来。 果然,这情之一物,最是复杂。 这李煜就算再在乎那美貌少女,但是也不想见到从自己手中夺爱的情敌能满足她的愿望。 看到宁天泽略微戏谑的目光,李煜低叹一声,拂了拂头发说道:“看来宁师弟你要输了。风……风师兄请来的几人中,竟然有赵中原师兄。” “赵中原?他怎么了?”宁天泽有些不解。 “他可是俺们宗门上一代弟子中,最出色的阵道修者!” 李煜眼中闪过憧憬,随即灰暗。 “有他主持布置这法阵,定然会将那花斑鹭擒拿的,宁师弟你怕是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了。” 第四百七十五章阵动 第四百七十五章阵动 宁天泽目光顿时一凝。 能被李煜如此推崇,这赵中原,肯定本事不小。 “当年,他还只是三阶下品修为的时候,下山游历,在南疆遭遇血魔宫三尺童子座下的二弟子花无间。” “那花无间,便是血魔宫那一代‘花团锦绣’四大小魔头中的花,他当时已经是三阶上品的修为,号称同境界无敌。纵横魔宗,同阶比拼都未尝有过败绩。在他手上,沾满了正道宗门弟子的鲜血。” “赵中原师兄当时不过三阶下品的修为,跟这花无间相比,差距太大了。两人遭遇之后,刚一交手,赵中原师兄便岌岌可危。” 李煜讲述之时,眼中满是仰羡跟憧憬。 显然,这赵中原便是他心中的一个目标,一个偶像般的人物。 “那花无间在三阶上品的修者中,都是近乎无敌的存在,赵中原师兄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但是在危机之中,赵中原师兄却是慌而不乱,将自己炼制的阵图磨具,一件件的从容布置而出,不过须臾功夫,便构建出一座五行同源灵光阵来。” “站在阵眼位置上,赵中原师兄有法阵加持,灵力源源不断的供应,同时又有法阵的防御,在那花无间的‘流花千落’之下,竟然强力支撑了半个时辰之多。一直坚持到宗门来人救援。” 李煜眼中满是感叹之色。 “那花无间知道事不可为,才退却而去。那一年,花无间出手六次,只有面对赵中原师兄这样一个修为远远低于他的人,却无功而返。这也成了他唯一的污点。” 宁天泽默默的琢磨了一会,但并没有不明觉厉。 三阶上品的修为,同境界无敌? 好大的口气。 大人我现在不过二阶中品而已,但是也并不畏惧三阶的修者。 哼哼,不过是在一个魔道新秀手下逃生而已,这也值得吹嘘么? 宁大人心中腹诽道。 但是看李煜的脸色,显然这真的是一件值得吹嘘的事。 “他三阶下品的时候,便已经在阵法一道上展露惊人的天赋,如今十年过去了,他已经到了四阶下品,提升了一整个大境界,化神的修为下,他的阵道造诣究竟到了何种地步,这真是让人难以测度了。” “有他亲自出手主持布阵,对付一头二阶变异小花鹭,还不是手到擒来么?” 李煜有些悲观。 就在他说话间,那法阵已经启动了。 宁天泽也不去理睬扰乱军心的李煜。 他觉得牛的人,在宁大人眼中却未必。 宁天泽静静的打量着这几个宗门上一代的弟子。 这几个风紫羽喊来的帮手,柳子歌就不用提了,是其中唯一一个年轻一代的弟子。 其余几人。 正中的是一名身穿明黄色云纹袍,腰间缠着一条白玉带,看上去很是威严的青年修者。左首是一名身穿淡绿色宫装的丰腴美女,而右首却是一名三十岁左右的清癯皂袍道士。 那清癯皂袍道士,便是李煜口中的赵中原。 这法阵,便是在他的主持下构建而成。 现在,这法阵启动,光芒闪烁。 古树周围五宫位置都放置着各色模具阵石,沟通天地灵气,发出淡淡的荧光来,与那古树连通一体,下方绿光一闪,这整个法阵都浮现出了一层绿油油的绿色光幕。 在法阵中间,那古树下,一张琴悠悠被那名为冯宝宝的女弟子奏响。 琴声悠悠,便如天籁一般,让人心境顿时平和,仿似所有的喧嚣,所有的烦闷,都随着这琴声飘然而去。 那犹在半空盘旋不去,瞪着小眼睛观察众人动静的小花鹭,也被这琴声吸引,竖着耳朵倾听。 渐渐的,小花鹭被这清澈纯净的琴声所感染,身姿扭动,双翅拍和,竟慢慢随着那琴声翩然起舞。 “真是好琴艺。” 宁天泽暗暗的给这宫装女弟子点了一个赞。 这古琴声,比起另一位面的演奏来说,简直高出不止一筹。 正应了那句诗: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或许是修者能沟通天地元气,对这天地的韵律感应更甚,即便是随手所为,也往往上通道理,下明心性。 不要说人,就连禽兽都能感应到这琴声的美妙。 尤其是越具备智慧的禽兽,便感应越深。 远处的白鹭,虽然也安静下来倾听,但反应就不如这小花鹭这么欢悦。 突然间,这琴声幽咽,突然越来越低,微不可闻了。 那冯宝宝白皙的十根指头在那具古斑古色的五弦琴上轮动不休,可这琴声却越来越低了。 勾人心魄,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些,听的再清楚些,听的再入迷些。 人尚如此,何况禽鸟? 那小花鹭也忍耐不住,犹豫再三,还是俯身斜冲而下,靠近了那古树,也靠近了古树下盘坐弹琴的冯宝宝。 其余几人,都木立四周,浑然不动。 就连气息都隐没,似乎一点威胁都没有。 小花鹭虽然依旧提防几人,但是对自己的飞翔速度更具自信。 在它眼里,这些人就算出手,也绝对连它一根毛都沾不着。 算计妥当,这小花鹭便施施然的落在冯宝宝头上三丈高的一根横桠之上,将小小的头垂下,仔细倾听这琴声。 突然间,那清癯皂袍道士掌中有玉牌光芒一闪,顿时间,这法阵催动,顿时一变。 这古树似活了一般,遍体碧绿如翡翠,那碧油油的光芒,骤然张开,将自身连同周围十丈方圆的地界,全部罩住。 一瞬间,在众人眼中,就如一张碧色大伞,嘭的打开了。 小花鹭,完完全全的被罩在这伞中,被罩在这上下方圆不过二十丈的空间内。 便在此时,那冯宝宝面上露出美丽笑容,手上最后一个音符奏响。 琴声消散,小花鹭已在网中。 小花鹭智慧通人,自然明白自己中计了。 但是它并不在乎,反而有些愤愤不平那琴声太短,自己还没有听够。 双翅一振,它冲天而起,身子绷成一条直线,便如一口飞剑般,直刺云霄。 第四百七十六章要创造机会 第四百七十六章要创造机会 嘭的一声,剧烈的绿色光影摇曳,如水波涟漪般,向着四外蔓延。 被这小花鹭猛烈的冲击之下,这碧绿的光罩,竟然险些被它挣破! 顿时间,那赵中原面上都露出异色。 这真的只是一只二阶的变异花斑鹭么? 如果是真的,那只能说,这白鹭峰的这些平日司空见惯的白鹭,或许身上也潜伏着上古某些珍禽的血脉,只是太过微淡,极难显现出异状。但是多少代传承绵延下来,却在这小花鹭的身上聚沙成堆,露出峥嵘。 不错,真的是一只好鸟。 但是,也就仅仅如此了。想要撼动自己的这五宫木灵阵,却是比登天还难,只能等待被擒拿的命运了。 他口中低吟,手指屈伸不定,轮转变幻,掐动法诀,将这法阵进一步激活,强化。 埋设而下的诸多灵石,不下两千块,此刻都绽放出灵光,将这五宫木灵阵激发到最大化,那绿色光罩渐渐的浓厚了起来,从无形渐渐似有形,从状如晨曦薄雾,渐渐如水波横澜,从薄弱蝉翼,到厚如碧水,那莫名的压力,也越来越大了。 这变异的小花鹭,在这碧水天波一样的光罩大网中,横冲直撞,却处处受阻。那光罩虽然看似绵软,但实际上却坚韧之极。 小花鹭那能贯穿三阶妖虎凶睛的神速,能抓啄掉凶悍花鹰的犀利喙爪,发力在这碧色光波之上,竟然浑不受力,根本就无法撕扯出一个可以逃脱生天的窟窿出来。 屋漏偏逢连夜雨,破船又遇打头风。 本就困在光罩当中,不得纵横云天。 风紫羽,冯宝宝,花蝶蝶,以及其他几个请来的青年弟子,都各自占据一个方位,或是施展法术,或是催动法器,开始捕捉这小花鹭,顿时令其雪上加霜。 若是放身天地间,哪怕只是在这悬崖之底,河溪之上,这千百丈的空间,就算是再加上几十人,也根本奈何不来这小花鹭。 宁天泽看的清楚。 就如自身在另一个位面中流传的一句话。 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 这小花鹭的肉搏能力,固然不凡,但是,面对几乎武装到牙齿的修者来说,不值一晒。它能一次次摆脱抓捕,一次次的戏弄各峰弟子,所依仗的,就是它那罕见的速度。 水滴石穿,没有什么东西是坚固到打不破的。 但是,蜗牛永远都追不上一只麻雀。 这才是世间真理。 这小花鹭最擅长的,也最善于利用的,就是它那堪比飞剑的速度。 但是现在,这风紫羽请来的几个青年弟子,请来这赵中原,布下这法阵,无疑便是就从这小花鹭最擅长的优势入手,将它的空间缩小,令它失去了冲刺翱翔的空间。 这正是以正胜奇,以堂皇破奇诡。 在千百丈的空间,纵然是四阶修者,面对这小花鹭的变态速度,也只能徒呼奈何。 纵然你法术精妙,纵然你法器强横,纵然你元力充沛,但是,一切的招式落不到这小花鹭的身上,就全然没有用武之地。 但是现在,被拘限在这几十丈的空间中,小花鹭丧失了那骤忽来去的飘逸,失去了摆脱一切威胁的空间,便顿时险象环生了。 真正的面对面,这小花鹭连一个三阶的修者都无法抵御,何况此刻这碧色光罩空间内汇集了五个动手之人呢。 啾啾…… 狂妄,顽皮,鄙夷…… 这种种表情都不见了,小花鹭此刻只剩下哀鸣。 “大擒龙手!” 风紫羽双手做势,灵光隐现间,一只一丈多的庞然大手,骤然在空中生出,通体都是灵力凝就,浑黄的元气虬结,明显这是一门土系法术,或是神通。 大手一捞,一抓,险些将这刚刚从冯宝宝的元气袋中脱逃出来的小花鹭抓个正着。 这小花鹭跟头把势,连滚带飞的,勉力从这充满吸力的大手捕捞下挣脱。 啾啾…… 小爷太大意了,这些家伙太欺负人了! 小花鹭觉得,自己再也坚持不下去了! 在各种法术法器的光芒下,它已经竭尽全力,但是,相对它的速度来说,这狭小的空间,它根本就无法全力冲刺,也无法发挥自己所长。 “龙游浅滩遭鱼戏,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宁大少同情的感叹道。 在宁大人的心目中,这小花鹭虽然只是一只变异妖禽,但是地位却比这些上代师兄们强多了。 哼哼,跟宁大人作对的,都不是好人。 同时,他心中的惊惶,也不比这小花鹭差上几分。 这小花鹭已经是岌岌可危了。若是真被这风紫羽一伙人抓住,那自己岂不就是输了? 一件四阶中品的法器,还算不了什么。宁大少顶多就是肉疼一会而已,大不了,以后找个机会再弄回来。 但是,这清理掉两个候选人的机会,可就白白的浪费掉了! 下次,再想抓住这一箭双雕的机会,就不太容易了。 不行,一定要赢。 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要赢! 宁大少恶从心头起,怒向胆边生。 四阶中品的法器不能丢! 两个候选人的名额必须要搞定! 大人的崇高的不败声名也必须要保住! “一定不能让他们抓到小花鹭!” 宁大少喃喃低语。 李煜也面色紧张。他内心深处,也是极不愿这风紫羽抓到小花鹭的。但是此刻,却是有心无力。想要帮那小花鹭使劲,但是奈何做不到。 听到宁大少的言语,他低声无力的说道:“那怎么办?眼见这就要成为事实了。” 李煜实在想不出,面对几个相对于他们这样年轻弟子来说的强大师兄们,如何能抗拒。 现在,就是想抢先出手擒下那小花鹭,都不可能了。 而且,他也根本没有擒下那小花鹭的能耐。 没看这些上一代的师兄们都排出如此大的阵仗,动用大笔灵石,布下这神妙法阵,才将这小花鹭逼入绝境么。 宁师弟能有什么好办法? “让他们抓不到这小花鹭,不就行了。这样,他们就不算赢,我们也没输。”宁天泽脑筋急转,一边思索着,一边回答道。 “问题是,他们马上就要抓到那小花鹭了。” 遥望那勉力支撑,狼狈逃窜的小花鹭,李煜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在他心中,似乎已经看到了那风紫羽的骄傲轻笑,看到了花蝶蝶那幸福满足的娇笑。 “要创造机会。”宁天泽深沉的说道。 第四百七十七章破阵 第四百七十七章破阵 “创造机会?” 李煜眉头一皱,他不知道,创造机会跟眼前这局面有什么关系。 这机会又要如何创造呢? 宁大少目露凶光。 此刻这些上一代的弟子跟柳子歌,都在阵圈光罩之内抓捕那小花鹭。 外面并没有人看守阵基。 那勾画出来的符箓,模具,基石,虽然都掩映在光芒保护当中,但是,却暴露在那强悍的光罩之外。 这也难怪,在风紫羽赵中原等人眼中,对手只有那小花鹭而已。 将那小花鹭引诱到阵中,这法阵便已经完成使命,何须多费手脚。 外面只有白鹭峰一众弟子观瞧,难道他们还敢做什么手脚不成? 而且,这五宫木灵阵,可是赵中原所布,就算是对阵道涉猎颇深的弟子,也看不透这法阵的玄虚,根本就无从破坏。 但是,宁大少此刻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并没有上近前处去仔细寻找这法阵的关窍。 宁大少知道,自己现在在白鹭峰弟子眼中,是众矢之的,一旦真撕破脸去破坏人间阵法,恐怕要惹众怒。就算不屑于这些精英弟子,但是到时候,出手的怕还有那几个四阶师兄们。 所以,要偷偷的进村,打枪的不要。 眼中精芒一闪,宁大人一边发动神镜天目,去窥破那法阵的玄妙之处,一边缓缓的对李煜说道:“有这样一个小故事。某个皇朝,有两个重臣,他们的名字,叫做司马光跟王安石…… …… …… 话说司马光砸缸救人以后,便声名鹊起…… …… …… 朝堂之上,司马光拍怕王安石的肩膀,“介甫,跟我斗?你还是太嫩了。” 王安石淡定的回击:“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砸个水缸么?换了我也一定会这么做,我和你比,只是少了一个机会罢了。” 司马光眼中射出两道寒光:“机会,是自己创造的。你只知道老夫砸缸,却不知道那孩子是怎么掉进去的吧?” …… 李煜听的身上一激灵。 他觉得身上的寒毛都耸了起来。 在宁师弟的眼中,他也看到了两道寒光。 宁师弟这是真的要…… 创造机会? 太狠了点吧? 李煜扭头左右四顾,发现那些白鹭峰的同门还在目眩神迷的看着那法阵光罩中精彩的捕鸟大战,并没有人留意这边。 不知道,宁师弟要怎样创造机会。 在李煜看来,这很难啊。 宁天泽神镜天目发动,在他的眼中,这赵中原所布的法阵,那些掩饰的玄光,根本就遮挡不住他的窥探,在神镜天目下,一览无余。 在清晰的视觉中,宁天泽抽丝剥茧,慢慢的观察这法阵的构造,寻找这法阵的破绽所在。 虽然对于阵道,宁天泽所学不多。几次接触,都是拜云水跟镜灵所赐。 但是,正所谓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如果说,眼中这赵中原所布,看似纷繁复杂的法阵,是一头猪的话,那云水当日所布的千罗生衍聚灵法阵,就至少也是一头大象。 根本就比不了。 至于镜灵之后所布阵法,比云水的还要强上很多,那差距就更大了。 虽然之前依照镜灵指点布阵,只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但是手熟之下,宁天泽也是明白了许多阵道的道理。 而这些道理,放在宗门弟子这等水准之中,那就是大道理! 即便眼前的对手是闻名宗门的青年才俊赵中原,也是一样。 他所布这五宫木灵阵,在宁天泽眼中,虽然有很多不解之处,但是其中的基本原理,却是极为浅薄的,跟那千罗生衍聚灵法阵,相比起来,太过简陋不堪了。 宁天泽定睛观瞧,虽然光雾将法阵掩映,但在神镜天目的神光照耀下,却是露出端倪。 “坎离符纹?用在这儿?似乎有点不妥吧?若是以震纹相加,纹路细微处便更加细腻,元气流通时……会更加的平滑……” 宁天泽喃喃自语。经历了几次布阵,对于法阵的阵纹走向,他已经有种天然的敏锐感。 “不对,这里单用‘震纹加上坎纹’,没有其它符箓相加,尾大不掉,这禁制如何能够稳妥?改了么?不对,如此元气运行的法度怎能保证?是了,这一条用‘乾纹’修饰过的‘震纹’,接下来便该换种手段……” “震纹”不过是一种基础的阵道符纹,平时也都用在元力输出转换之时,和施禁布阵的其他阵纹几乎没有任何交集。放在这里,极为不妥啊。” 在宁大少眼中,这赵中原所布的法阵,他虽然不知道什么名堂,但就细节而言,就阵符的起转承合而言,却是瑕疵颇多。 虽然都只是些小毛病,但是多了,也会极大的影响到法阵的效率输出。 研究了一会,宁天泽突然醒悟。 卧槽,大人我可不是来玩大家来找茬的,而是要找到这法阵的中枢,一举破之。他这法阵有什么瑕疵,有什么毛病,跟大人我有个屁的关系啊。 大人我又不是阵道达人,我管那么多干嘛。 好吧,就放过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 宁大少心神集中,片刻就找到了这法阵的一处中枢窍节所在。 这是一座白玉石碑,不过二尺多高,一尺多厚。 在这白玉石碑上,密布符纹,光华流转汇聚到一点,熠熠生辉。 换了其他对阵道略通的人寻来,或许会觉得那符纹中心的一点就是关窍所在,击破就可破阵。 但是在宁大少眼里,那只是个陷阱而已。 若是真的破坏那里,不但对于整个法阵并不会起到破坏作用不说,还会激发出极强的反噬力,对于破坏者造成极大的杀伤。 就是这里了。 那下方一个不起眼的木纹符,才是破绽所在。 只要轻轻一击,便可以将这法阵的灵力传导破坏,造成连锁反应,到时候这法阵就不攻自破了。 宁天泽将那处所在,低声告诉宁小鼹。 说完拍了拍它的小脑袋,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宝宝,就看你的了。 背黑锅我来,送死你去。 宁小鼹翻了翻它那鼓溜溜的大眼睛。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逗逼大人,你自己不去,让小鼹我去冒险,这不是坑鼠么? 第四百七十八章脱困 第四百七十八章脱困 “吱吱,小鼹也怕怕,不去!” “你个胆小鬼,不去不行!” 两人正在争执中,那小花鹭却是快要坚持不住了。 毕竟还小,就算身为妖禽,对天地灵气有天然的沟通,但是也经不住这般急转急停的消耗。 跟有备而来,又是人多势众的乾坤宗青年弟子们在这狭小空间周旋这么久,这小花鹭已经是超水平发挥了。 宁大少有些焦急,都想揍这败家孩子了。 这熊孩子,用你的时候,还偏偏唧唧歪歪的,大人都说了这法阵只是纸老虎,一点都不会有损伤的,偏不信! 宁小鼹被镜灵几次催动法阵的偌大声势给吓住了,死活不肯。 正僵持着,就在这时,宁天泽肩头上的宁小鼹突然精神一振,在宁大少耳边吱吱私语了几声。 见到宁大少似乎没完全听懂,还有些懵逼,宁小鼹急的学了几声鸟叫,还伸展爪子,做出展翅翱翔的动作。 不得不说,宁小鼹的模仿能力不是盖的,惟妙惟肖。 这下宁天泽明白了。 这熊孩子是说,它找了个帮手来。 这个帮手,也是长翅膀会飞的。 宁大少琢磨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自己家这宝宝什么时候能指使动一只大鸟。 这时候,远处天际有一道碧光闪过。 宁小鼹指手画脚,兴奋的很,吱吱叫着:“吱吱,这不就来了么!” 看方向,正是宁大少所来的云雾峰那边。 宁小鼹见状,一边吱吱的笑着,一边驱动它空口那玫瑰金铃铛,发出叮咚的清脆奏鸣声,将一个个讯号传了出去。 这些讯号,正是宁大少刚刚提点它破阵的要领。 宁天泽看着那天际迅捷无比的碧光,细小无比,若不是神镜天目的效能还没过去,断然是无法察觉到的。 这是多大个小东西啊? 未免太小了点吧? 到底是什么? 疑惑间,宁大少突然间脑中灵光一闪,他记起来了。 卧槽,那只小雏鸟? 貌似在太清宗,前去解救大妖犬的时候,宁小鼹不知道什么时候,拐诱了一只小碧鸟,还没宁大人的拳头大。 要说有什么稀奇之处,那就是胆子大,眼睛大。 除此之外,宁大人还真没看出它有什么特异之处。 就这大眼毛球,能顶什么事啊,宁小鼹你这熊孩子,自己不想法帮大人忙,居然把这小东西调遣过来了? 宁大人刚要发火,但是顿觉不对。 刚刚跟宁小鼹说话到现在,才几盏茶的功夫而已。 就算那时候,宁小鼹发出讯号,那大眼小毛球收到讯号赶来,这就要到了,未免也太快了点吧? 这小花鹭速度惊人,堪比飞剑,众人无可奈何。 但是,若以刚刚的时间距离来测度,大眼小毛球的速度,竟似比这罗网中的小花鹭还要快! 一瞬间,宁大少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改变了。 这二阶的变异小花鹭已经刷新了一次大人的感官。 但是,这才屁大点功夫,就又被刷新了一次。 在宁小鼹的遥控指挥下,那小雏鸟在天际划出一条柔细的碧丝,直贯这悬崖谷地而来! …… …… “大家撑住,这小花鹭马上就没力气了,抓住它!” “我封堵乾位,风兄,你守住坎位。冯师妹,你用倚天照神术,再加把劲!” 光罩内,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这法阵的灵光碧罩也不是能无限制的释放的,到了现在,灵石消耗也有点大,这灵光碧罩也越来越暗淡,薄弱,这令那赵中原有些急切。 消耗太大,就算不是得不偿失,但也显不出他的布阵水准不是? 在他的指挥之下,众人出手更急,封锁的方位也更紧密。 一瞬间,小花鹭便危在旦夕了。 就在小花鹭再也无法从缝隙中逃窜,一头扎在光罩上,眼见就要被弹回到风紫羽祭起的大手上,一举成擒。 突然间,一道碧光无声无息的空中降了下来,将那破空的飞掠声隐去,无声无息的从树林中掠过,贯向那法阵灵光掩映下的玉石阵碑。 在宁小鼹的遥控指挥下,小雏鸟丝毫无误的找到了那座石碑,也找到了那处符纹。 比宁大人指甲还短的尖喙,直击而上。 铮的一声,那石碑便裂开了。 从裂口处,喷涌的灵光,就如烟花一般,冲天而起。 “哈哈,赵师兄这五宫木灵阵,果然玄奇,令人钦佩!” “这小花鹭,逍遥了这么久,到底还是逃不过被驯服的命运。” “还好,终究都是我们白鹭峰的人抓到了它,没有被外人占了便宜。” 围观的白鹭峰弟子们眼见那小花鹭已经是强弩之末,马上要被擒拿,一颗心顿时放松了下来。 只是目睹,这心都一直绷得紧紧的,可见那光罩内的抓捕是如何扣人心弦。 虽然很多人失落,但也都颇为兴奋。 这小花鹭,牵动了太多人的心。 即将抓到小花鹭的风紫羽脸上已经绽放出他那标志性的迷人微笑。 千金轻一笑。 一怒为红颜。 在这白鹭峰上,有什么是他风紫羽得不到的东西呢? 这花蝶蝶如是。 这小花鹭也如是。 就算这花蝶蝶跟李煜在他夺爱之前,曾经是一对璧人,但是他也并不在意。 我高兴就好了,管他别人死活。 在华贵骄傲的背后,便是对所有人的无视。 拿到了。 又实现了一个目标。 突然,他隐隐有些倦怠。 每在成功之前,最邻近成功的一霎那,他都会如此。 赵中原那清矍的脸上也放松了下来。 还好,这阵法布置的依旧很完美,这小花鹭虽然堪比三阶妖禽,但是以它的能力,还是无法挣脱。 自己这五宫木灵阵,虽然还是有一定的局限性,只有借助于古树木灵之力,才能激发,但是这创意,这构思,都已经不俗了。 整个宗门,青年弟子,无出其右! 正隐隐自得间,赵中原掌上阵盘突然一声脆响。 他愕然回首,便发现了光罩外那骤然绽放的绚烂烟花。 那烟花从模糊,到清晰,只是一瞬间的事。 赵中原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这木光灵罩,就如同鼓开的猪尿泡,已经破掉了。 第四百七十九章大人的鸟,就是吊 第四百七十九章大人的鸟,就是吊 这怎么可能? 赵中原一声怒喝! 就在那波动的灵光中,他亲眼见到那本应弹到风紫羽大手上的小花鹭,无声无息的从那破碎的灵光罩中飞跃出去,逃出生天。 小花鹭自己都没想到,这将它束缚在这小小空间不得自由的光罩,竟然就在这最无助,最危急,最令它绝望的时候,突然破裂,给了它新的自由,也给了它新的力量。 一瞬间,小花鹭振翅疾转,盘旋直上几十丈,直到确定下方众人再也奈何它不得,才在空中凝住身形,晃动着小脑袋,愣头愣脑凝视着下方那漂亮的烟花,想要想明白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风紫羽眼睁睁的看着那头小花鹭破开光罩,从自己的指尖溜走,翱翔直上。他英俊贵气的脸上,那刚刚绽放出来的灿烂笑容顿时凝固了。 那操控的大手顿时破碎成灵光。 就如他此刻破碎的笑容。 风紫羽向外看去,便发现了那法阵已成烟花明暗幻灭。 扭过头,便见到赵中原那张同样阴沉的脸。 赵中原:“法阵被破了。” 风紫羽:“功败垂成,有人在搞鬼?” 赵中原犹豫了一下,点头确认道:“应该是这样。” 风紫羽脸上恢复了平静,依旧淡定,依旧云淡风轻,就好似没有什么能令他失色一样。 至于心中…… 虽然恼怒,虽然对眼前赵中原的布阵之道也产生了一些怀疑,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毕竟,这赵中原非同寻常,一直都算是他的一大助力。 几人沉着脸从残破的法阵中走出来。 身后,那株古树依旧参天,只是,树端嫩叶,渐渐泛黄。 严格来说,施展这五宫木灵阵,对这大树已经造成了无法恢复的伤害。 这已经触动了宗门那不得破坏白鹭峰水土植被生态环境的禁令。 但是,眼前出手的,是宗门的青年才俊们,其中更有白鹭峰峰主的儿子。 这些日后都将是宗门的中坚力量,是宗门的重要成员。 谁还会去刻意计较这些呢?煞风景的事,聪明人都不会去做的。 …… …… “仔细查查,到底是谁破坏的。” 在诸人的注视下,赵中原仔细的查看着自己的阵基阵图。 小心翼翼,一点蛛丝马迹都不放过。 他心中直到现在都难以相信,自己这精心布置的五宫木灵阵,竟然被人破掉了! 哪里出了破绽? 虽然在阵中阵眼古树处一直镇压法阵,指挥众人捕鸟,但是他也没忘了关注外面的情况。 外面阵基处,可是一直都没什么动静的。 那些白鹭峰的弟子,都识趣的很,并没有过分靠近。 赵中原一边思索着一边仔细查看。 一直到发现那白玉石碑,他才深深蹙起了眉头,眉心纠结成浓重的一团。 竟会是这里么? 这明明就是阵基的一处强点,甚至是整个法阵他最得意之处。 怎会是从这里开始破碎的? 但是,这种种痕迹骗不了人。 毫无疑问,这里就是突破口。 那残缺的玉石已经破碎成几块。 赵中原小心的将这白玉石碑拼凑到一起,力图恢复原貌。 然后,他惊讶的发现,这破碎的源头,竟然只是一枚微不起眼的震纹! 这震纹破碎,引动玉碑破碎,进而令整个法阵崩溃。 祸起于萧墙,坝溃于蚁穴。 相对于整个五宫木灵阵来说,这枚震纹无疑就是萧墙,就是蚁穴。 但问题是,赵中原之前从来都没觉察过,也从来没有这样以为过! 祸患竟然在这里,而他却从未发现过! 这代表了什么? 那就是,破阵之人,在阵道造诣上,竟然比他还要高明得多! 他这五宫木灵阵,时刻都在改进中,而且近几年都没在人前动用过,若说是有人处心积虑,探察他这漏洞,那有点太不现实。 可若说有人仅仅片刻功夫,就能探察出他阵法这弱点,赵中原自己都不相信。 到底是谁? 难道是被什么精怪之类误触? 还是说是那个少年动的手脚? 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宁天泽,赵中原摇了摇头。 这个少年固然惊才艳绝,这次正道宗门演法一举惊动宗门,则会事迹连他都听了几次了,差点耳朵都起了茧子。 但是,要说他能看破自己的法阵奥妙,那就太过夸张了。 要知道,在宗门演法会上,他也是放弃了那阵道一项的较量。 若是真精通阵道,以他这种脾性,岂有不参加之理。 起身来,赵中原默默的摇摇头,表示并没有什么线索。 风紫羽等人询问了其他白鹭峰弟子,也一无所获。 虽然有些怀疑宁天泽,但是不说他有没有那份能耐,就说宁大人一直站在那,连身子都没动过,怎么去破坏那法阵? …… …… 要说宁大人前后变化,那就是,在他肩头,多了一只鸟。 一只碧绿的小雏鸟,大大的眼睛,透着聪慧的灵气,煞是可爱。 就是太小了点,还没有成人拳头大,站在宁小鼹的脑门上,时不时的帮宁小鼹理理毛发,又时不时的飞到宁天泽的头冠上,帮宁大人整理下头发。 乖巧玲珑,招人喜欢。 “叽叽,叽叽。” 这小雏鸟乖巧的叫着。 可听在宁天泽的耳中,却是不知道什么滋味。 又惊又喜。 这小东西,竟然如此彪悍啊有没有! 从云雾峰到白鹭峰,骤忽便至。 那白玉石碑上的震纹,本来在宁大少的计划中,是要宁小鼹提着法器锤子去锤破的,但是没想到怠懒的宁小鼹竟然将这活就这么交给了这小雏鸟。而这小雏鸟竟然仅仅凭这那还没长开的嘴巴,就啄破了那阵纹! 大人的鸟,实在是太吊了! 宁大人心潮澎湃难耐,只是还有些担心害怕。 这小东西,竟然用这么锋利的嘴巴帮自己梳理头发,若是它一个用力过猛,啄将下来,大人的脑壳可就危险了! 但是见到宁小鼹都并不惧怕,宁大人只能开心的忍受。 总不能被自家宝宝比下去吧? 于是,在小雏鸟欢快的叫声中,宁大人是痛并快乐着。 …… …… 第四百八十章一物降一物 第四百八十章一物降一物 风紫羽,赵中原,冯宝宝,杜寒天…… 柳子歌,花蝶蝶…… 这些新老弟子,功败垂成,只能无奈的遥望上空那犹自惊魂未定,还没心思下来嘲讽他们的小花鹭,微微叹气。 花蝶蝶依旧怯生生的,扯了扯风紫羽的衣袖,柔声道:“风师兄,不要紧,不过一只二阶妖禽而已,得之固然值得喜悦,但得不到,也有一种追寻中的兴致。虽然差之毫厘,但这份心意,我已经很高兴了。” 风紫羽温柔一笑,低声抚慰这美貌少女,风度绝佳。 几人回头从宁天泽李煜两人身上扫过。 对于宁天泽身上多出的这只小碧鸟,他们并没有过多留意。 跟胸口挂着玫瑰金铃铛的宁小鼹相比,这小雏鸟的存在感,真的是不能再低了。 宁小鼹在宗门名气本就不小,经过太清广场一事,更是在各大宗门广为流传。 乾坤宗自然也不会消息闭塞,对于这个下了青虚宗三子面子,狠狠打脸的小东西,整个宗门的弟子都很有好感。 甚至在某些弟子当中,比宁大人的人缘还好很多。 不过这也难怪,以宁大少那种秉性,至今粉多于黑,已经实属不易,完全是靠这张脸吃饭的。 柳子歌走了过来,看着宁天泽,面色有些难堪。 “宁师弟,看来这次,我们至多就是打个平手,互不亏欠了。不知道宁师弟何时出手,让师兄我见识下师弟你的手段。” 在柳子歌心中,自己这一边兴师动众,最后功败垂成,实在是颜面大失。 虽然不觉得宁天泽能擒下那二阶变异花斑鹭,但是于情于理,都该知会一声。 在他心中,觉得宁天泽也谦虚几句,双方握手言和,不伤和气,那就是最好了。 但是,宁大少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请柳师兄稍等片刻。” 宁天泽扭头把小雏鸟拈到手心,一手托着小雏鸟,一手指着天上那身影微小的小花鹭,低声笑着说道:“小毛球,能不能帮大人我把那个家伙带回来?” 小毛球伸喙轻啄宁大人的手心,弄的宁大人痒痒的。 “叽叽,叽叽……” 小雏鸟似乎没听懂宁大人的言语。 “小鼹。” 宁大人毫不客气的下了命令。 这小东西,偷奸耍滑的脾气,可不能养成! 宁小鼹自觉这次确实出力不多,但是依旧跟逗逼大人辩解:“吱吱,我是幕后指挥!” 见到大人脸色不愉,便转而对小雏鸟吱吱连声,连带爪子比划。 小雏鸟这才听明白了,饱含灵性的大眼睛里,突然浮起一丝不屑之意。 似乎在说,就这点事? 说时迟,那时快,两只毛绒绒的小翅膀,忽闪了几下,双翅一振,已然是冲天而去。 一瞬间,小小的身躯就看不见影了! 柳子歌的牙差点吓掉了。 在他眼中,这小小的鸟儿,画出一道优美的碧色弧线,直贯云霄,瞬间便没了影踪。 这速度…… 未免也太快了点吧? 亲手扑捉过那变异花斑鹭,但是在他看来,那花斑鹭拍马也没有这么强劲的爆发力,这么快的速度啊! 这还是一只小雏鸟么? 目瞪口呆,都说不出话来的柳子歌,也没有留意到李煜那一直合不拢嘴的表情,竟是跟他现在,一模一样! 柳子歌的反应,李煜完全可以理解。 因为直到现在,他都在故作镇定,还没完全平静下来有没有? 任是谁,见到这样小这样不起眼的一只小鸟,竟然能击碎那赵中原的法阵,放出那小花鹭,都不会相信的。 但是,偏偏又是他亲眼所见。 他与其他白鹭峰弟子不同。 别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那光罩内的捕鸟大战上,目不暇给时,他却是听了宁大少的小故事之后,便一直留神宁天泽的一举一动。 他要看看这位老神在在的宁师弟到底是如何创造机会的。 结果,他发现宁师弟除了威逼利诱自家的宠物宝宝之外,居然什么都没干。 这不是开玩笑么? 这是宠物,又不是神物。 但是,令他意外的是,居然真的有变化! 那从天际划过的一道碧丝,虽然细微,但是他看见了。 那碧光掠过树丛,贯入法阵当中,溅起炫目烟花,他看见了。 那碧光悄悄现出身形,化成一只小雏鸟,飞落到宁天泽的肩头,他也看到了。 可以说,这整个过程,他都是亲眼目睹,容不得他不信。 此刻,他故作镇定,眼中含笑,目光从柳子歌的脸上扫过,汇聚到以风紫羽为首的一群青年弟子身上。 险些惊掉下巴的震撼,你们也要经历这一遭的。 对于你们的狼狈相,我要拭目以待了。 李煜非常不厚道的冷眼旁观。 …… …… 一瞬间,青年才俊们,云雾峰的当代精英弟子们,每一个人的目光,都被这一抹耀眼的绿所吸引。 无论是正在聊天的,还是想转身离去的,或是等着看云雾峰少年笑话的,聚精会神的,或是分心他顾的,此刻,都目送这一道绿色直上云霄。 这种惊人的速度,让他们瞬间鸦雀无声了。 同样被震惊的,还有惊魂未定,在上空慢慢盘旋,休养生息的小花鹭。 这只有鸽子大的小东西,此刻正一边调息元气,一边给自己打气。 不要怕,这只是个意外! 这些家伙,良心大大的坏,竟然用这种手段算计小爷! 等会小爷回过气来,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他们! 小花鹭正在给自己加油鼓劲,突然间,它的小眼睛也直了。 一个比它还小的小家伙,横冲直撞而来,那闪电般的速度,令它窒息啊! 小爷一定是眼花了…… 这是下边那些人的障眼法,要不就是他们的什么法器,法术! 小花鹭这样安慰自己。 刚刚被困在那碧色光罩当中,被那些修为高深的家伙们逼迫的狼狈不堪,还可以说是被设计了,并非它引以为傲的速度之罪。 但是现在,眼前这一道碧光如丝如线,纵贯而来,挟风裹雾,破空呼啸,它眼睛可比人还要敏锐的多,看的很清楚,那分明就是一只比它还要小很多的小碧鸟! 天啊,竟然有比小爷还快的鸟! 第四百八十一章小雏鸟收小弟 第四百八十一章小雏鸟收小弟 小雏鸟纵贯五十多丈的距离,来到花斑鹭的面前,骤然而止,所用时间,不过在顷刻之间。 宁天泽盘算了一下,五十多丈,放在另一个位面,就是一百七十多米的距离。 小雏鸟振翅而上,只用了大概一两秒钟。 这堪比子弹一般的速度……是什么鹰隼之类以速度著称的禽鸟,所根本无法比拟的。 花斑鹭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小不点。 真的不是眼花。 眼前这个小不点,一溜烟就飞到自己的面前了。 天生对速度敏感,小花鹭完全能估算得出来,这小不点的速度究竟有多快。 竟然比小爷还快? 小花鹭飞过去仔细的打量眼前这小不点。 这谁啊?就这小胳膊小腿,居然能飞这么快? 有些狐疑,有些震惊。 面对小花鹭那探寻的目光。小雏鸟高昂着头,两只大大的眼睛斜睨着小花鹭,显露出一幅与它个头完全不符的霸气。 “叽叽……” “喳喳……” 被小雏鸟的霸气所激怒,但是又有些忌惮,小花鹭呼扇着翅膀,努力的展示着自己的肌肉。 看到没?别看你飞的快,但是论块头,还是小爷我大! 这膀子,这腿,棒棒的,都是肌肉! 就问你怕不怕! “叽叽……” 小雏鸟很是不屑,叽叽喳喳发出了一连串的训斥声。 小花鹭听完顿时傻眼了。 “啥?小爷竟然是被你给救了?你一下就把那困住我的玩意给破了?” 十分怀疑! 那爆起的烟花,那被击破的法阵,是你这么大的一个小东西所能击破的么? 凭什么? 就凭你的速度? 确实快,但是除了速度呢? 凭你的那一丁点大的喙? 还是你那小巧的可怜的脚爪? 小花鹭伸展自己的腰肢,舒展身躯,将自己那闪闪发亮,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尖喙,脚爪,都一一展示给小雏鸟看。 看到没有?这才是力量! 就是这支尖喙,刚刚还啄瞎了一只妖虎的眼睛。 就这两只脚爪,刚刚把一只花鹰击败,把它的衣服都撕了个干净,结果它丫的光着膀子也没干过小爷我! 那妖虎多大,说出来吓死你。那花鹰,脑袋比你整个身子都大! 古铜色的尖喙,黑铁色的脚爪,在小花鹭精壮的身躯上充满了力量感,也给它带来了更多的信心跟依仗。 虽然对面这个小不点,身上充满了一股神秘气息,但是小爷我可是个这白鹭峰的王者! 小花鹭警惕之余,想要威吓住这个大言不惭的小东西。 毫无疑问,出类拔萃的武力,豪华犀利的装备,就是最好的威慑品。 小雏鸟大眼睛一瞪,口中叽叽一声,双翅一拍,一道碧光已经闪击到了小花鹭的身前。 小花鹭已经满怀戒备之意,但还是来不及防范。 匆忙振翅想要迎击,就见到那小雏鸟扬喙啄下! 嗤嗤两声。 那小小的尖喙,在小花鹭的两只如精钢般黝黑光亮的利爪上,留下了两道深深的痕迹。 “叽叽,叽叽……” 后退中的小花鹭都快吓尿了。 小爷我这么刚硬,能撕裂山石的爪子,竟然被这小不点这么轻轻的啄了两下,就差点啄出两个窟窿! 妈呀,吓死宝宝了! 顿时间,小花鹭的狐疑,倨傲,各种炫耀,瞬间都不翼而飞了。 “叽叽,到底谁是小爷?”小雏鸟扬着脖颈,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纯真而无暇。 好吧…… 小花鹭的自信自尊自负,都被这小不点这一下闪击给打灭了。 没办法,它所自豪的,无论是速度,还是喙爪的锋利,在这小不点面前,都黯然失色有没有! 技不如鸟! “叽叽……” 这下小花鹭也相信了,就是眼前这个小不点救了自己。 否则,那群人算计自己那么久,怎会轻易的让自己跑掉。 小花鹭的智慧,可不比人差。 “叽叽……恩人啊,十分感谢您。” 小花鹭一边客套着,一边小眼睛骨碌碌的,想着怎么脱身。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啊。 “叽叽,叫大哥!” 小雏鸟一摆翅膀,令这小花鹭跟上。 “叽叽……小爷我就是老大,哪有什么大哥!” 小花鹭刚要发火,但是见到那小雏鸟看似稚嫩的尖喙,那柔弱的脚爪,顿时蔫了下来。 “好吧,叽叽,大哥您好。” 乖乖的跟上小雏鸟的步伐,再也不敢表示质疑。 没办法啊,鸟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了。 就连引以为豪的智慧,貌似也根本糊弄不过这小不点。 …… …… 下边众人仰头向上看,只能看到一大一小两个鸟影。 耳朵敏锐的,还能听到这鸟儿问答。 耳朵不灵的,隔着几十丈的距离,根本就啥也听不到。 不管能不能听清,其实都是一回事。 貌似除了宁小鼹,就没人能听得懂这鸟语。 但是没一个人低头放弃。 风紫羽,赵中原,冯宝宝,柳子歌,花蝶蝶,李煜…… 青年才俊,少年精英,汇聚一地的这些乾坤宗英杰们,都瞪大眼睛观望这一切。 太新鲜了。 太诡异了。 难道宁师弟想要用这只小鸟去对付那只小花鹭么? 会不会太托大了点? 这只小鸟是不是太小了点? 看那羽毛,似乎还绒嘟嘟的,正是乳臭未干呢。 刚刚这下速度确实令人震撼,让人大跌眼镜,但是,光凭速度,又能怎样? 就这小毛球还能奈何得了这凶猛能爪裂虎狼的小花鹭? 呵呵,小心别被那小花鹭抓了当点心吃。 真要被吃了,倒是有些可惜。 这天生一个好胚子啊! 不知道是什么品种,这么小就如此神骏。 就在众人或是担心,或是惋惜,或是羡慕,或是诅咒的时候,却惊见那顽劣不堪,凶猛狡诈的小花鹭,竟然乖乖的跟在那小雏鸟身后,摇摇摆摆的飞下来了! 这是这么节奏? 招降? 引诱? 安抚? 都不是! 看着小花鹭那老老实实,乖乖巧巧的模样,这是被收了当小弟,拜了大哥的节奏! 几十丈距离,瞬息便至。 小雏鸟嘴里咕咕叽叽的,自觉劳苦功高,直接落在宁大人的道冠上,继续帮宁大人梳理头发。 而那小花鹭,犹豫了一会,瞪了贼兮兮的宁小鼹一眼,落在宁大人另一个肩头。 好吧,这是大哥的老大。 第四百八十二章不差钱 第四百八十二章不差钱 兵不血刃。 手到擒来。 宁大人心中这个得意啊。 脸上的从容,一身的淡定,依旧清逸出尘。 但是心中却是差点笑开了花。 这几个眼睛差点长在头顶上的青年弟子,一个个吊的不行。 名知道大人的声名,竟然还牛气哄哄的,不当一回事。 集合众人之力,布下这捕鸟阵法,真是高大上,真是来势汹汹! 哼哼,结果怎么着? 还不是无功而返。 这么多人,有什么用? 这阵法,也是浪费。 宁大人浑然忘记了,这法阵无功,人家最后功亏一篑,这其中种种变故,始作俑者,完全都是他啊! 小心翼翼,但表面上却是举重若轻,轻轻抚弄了一下小花鹭,安抚它的桀骜。宁大人抬眼看向那些合不拢嘴的观众们。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更多的聚集在小雏鸟的身上。 这不起眼的小小鸟,竟然能喝令小花鹭投诚,这威风,这大气,这满满的能量,彻彻底底的镇住了白鹭峰的弟子们。 愈反差,给人的惊讶就愈大。 小花鹭之所以惹来无数青睐,无疑就是它的潜力。才几岁的年龄,还没长开的身躯,就已经如此神骏,如此强悍,那未来的发展可期,岂能不让人垂涎。 而这小雏鸟,还没它家主人的拳头大,就能逼迫小花鹭投降,这若真是一只幼鸟,那未来会发展成一个什么样子? 想象不出来。 没有人敢放开胆子去想。 看着这小雏鸟,所有人的眼睛都像盯着一座金山! 就连宁小鼹脖子上那四阶上品的玫瑰金铃铛,相形之下都黯然失色了。 小花鹭很失落。 以往,它才是众人眼中的焦点啊,可现在,在大哥身边,只是一个配角…… 这反差,令傲娇的小花鹭很是失落。 今天真是太不顺了…… 这些见异思迁的人啊! 柳子歌看看宁天泽,心神还恍惚不已。 这一切,都令他目瞪口呆,连舌头咬住了,都没有发觉。 “柳师兄,咱们的赌约……” 直到宁天泽含笑跟他到招呼,提及此事,他才恍然。 这小花鹭都乖乖的,有些委屈的栖在宁师弟的肩头了,这谁胜谁负,自是一目了然。 “宁师弟,是你赢了。”柳子歌神色有些黯然。 说句实话,除了邵元武那个固定名额,其他的候选人中,他的希望是相当大的。但是,此刻只能舍弃了。 即便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也只能愿赌服输。 抵赖太丢人,而且得罪死了宁师弟,可没什么好果子吃的。 做人不可太宁天泽,这句话,路人皆知。 宁师弟这打脸小能手,可是战功卓著。 惹不起! 那些青年师兄们不以为然可以,柳子歌可不敢那样想。 宁天泽很满意。 又搞定一个! 剩下的就是李煜师兄了。 宁天泽的目光刚刚看过来,李煜就连连摆手。 “宁师弟,这北海秘境的候选人名额,我也弃权了。” 宁天泽点点头,心中很是高兴。 什么是一箭双雕? 这就是一箭双雕啊! 走了一趟,搞定两个。而且其中还有个本以为很棘手的柳子歌柳师兄。 那杜长明峰主,可是被自己跟自家峰主大人联手打脸不轻啊,若不是这次以赌注拿住了柳子歌,他绝对是不会轻易交出这候选人名额的。 “李煜师兄,这小花鹭就给你……” 李煜连连摆手,“宁师弟,这小花鹭,日后有需要我借来用用即可,可不敢真的收下。这家伙,已经被你家那小鸟收服,到了我这里,也难驯了,我就不夺人所爱了。” 宁天泽自然看不到自己头顶上那小雏鸟的大眼睛正威胁着李煜: “叽叽,想拿走我家大人的鸟?” 他笑呵呵的谢过这懂事的李煜师兄。心道这两位师兄,一个比一个宽厚,一个比一个好说话。 这真是我辈楷模啊! 当然,也是大人我擅长以德服人。 收获颇丰,宁大人便想扬长而去。 “宁师弟请留步!” 宁天泽回头,发现叫住他的,是那风紫羽。 风紫羽笑吟吟的走了过来,跟宁大少攀谈。 “久仰宁师弟的声名。在那正道宗门交流会上,为我宗门扬威,真是令人钦佩之极……” 宁天泽点点头,客套了几句。 其他的青年才俊如赵中原等人也都走了过来,跟宁天泽打过招呼。 无论他们心中怎样想,眼前这云雾峰的天才少年,已经给他们留下了比传闻更直观的印象。 这印象太过深刻,是以他们的失败为背景,怎能不令他们铭记在心。 这时候,风紫羽说明了来意。 他想要收购宁大人的鸟! 那小雏鸟的表现,太令人震撼。本来对小花鹭孜孜以求,现在已经被小雏鸟的表现彻底征服了。 “宁师弟,只要你肯割爱,我定会付出等值的物品给你。更为重要的是,你同时也获得了我的友谊,日后定会有更多的回报。” 风紫羽的语气和蔼,但是其中的骄傲自负,却是令宁大人很反感。 虽然,风紫羽身后的一众青年才俊证实他所言不虚。 这些宗门日后的中坚力量,这些人脉,就是他的依仗。 但是宁天泽并不在乎。 这有什么用啊? 这么多人,还布下法阵,搞得声势浩大的,结果都不顶大人的鸟有用! 呵呵,连大人的鸟都不如,还想买大人的鸟? 这不是做梦么? 买了小雏鸟,小花鹭自然也要跟着,这特么是买一送一啊,真是拿大人我当土鳖。 “非卖品。”宁大人笑着挥动手指。 在他头上,帮他梳理头发的小雏鸟那大眼睛中流出一丝满意的神色来。 赵中原等人却是面声不忿。 一个后起之秀而已,哪里来的底气敢说不? “宁师弟,我会……”风紫羽开口刚要继续劝慰。 “不好意思,我不差钱。” 随着宁大人的言语,宁小鼹不屑的将脖颈上那玫瑰金铃铛得意的摇晃起来,发出清脆的铃声。 顿时间,风紫羽无语了。 在他身后的一众青年才俊们也无语了。 他们才记起来,这位宁师弟,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土豪啊! 第四百八十三章踏云峰 第四百八十三章踏云峰 这种话,放在宗门任何一个弟子口中,都是言过其实。 但是,放在宁天泽,这位云雾峰奇峰突起,在正道宗门交流会豪气冲天的新人身上,却是无可置疑的。 就算风紫羽身为峰主之子,青年才俊,积蓄丰厚,但是也不敢跟一个宠物都配着四阶上品珍贵法器的人逞能,去斗身家。 那青虚宗的宫五,可是前车之鉴啊。 于是众人都沉默无语了。 君子不夺人所好。若是想夺,也得拿出足够的筹码来。 可是,他们有什么筹码能打动眼前这淡定从容,简约而不简单,华贵而不华丽,高尚而不高傲的少年呢? 丹药? 人家可是能炼制出五阶上品丹药,能在宗门交流会上独占鳌头的天才丹师。 法器? 人家身上一双靴子都是罕见的三阶法靴。连一只宠物宝宝都配上四阶上品的法器铃铛。 灵石? 呵呵呵呵,跟一个土豪比灵石的数量? 包括风紫羽在内,这些宗门的青年才俊们,第一次感觉到原来除了邵元武,还有一个他们根本奈何不得的人。 虽然,从修为上,从战力上,他们觉得随便挑出一个人来分分钟都能碾压这少年。 但是,这少年上头还有个护短的云水真人,以及一个护短的峰主大人,分分钟就能碾压了他们所有人,没准还顺便连他们的峰主也一并碾压了。 于是,就在花蝶蝶恋恋不舍的留恋目光中,宁大人扬长而去,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只是带走了人家白鹭峰的二阶变异花斑鹭而已。 一路上,宁大人自豪的紧。 踏着山石,抚着山道两边的杨柳,头顶着洁白云朵,呼啸着山涧的冷风,忍不住放声吟诵。 我左小鼹,右花鹭,小雏鸟在头顶,大妖犬在……在空间。 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得瑟了一会,宁大人突然觉得不对。 这不是整个一动物乐园了么? 不知不觉,大人竟然养了四只宠物了! 会不会吃穷大人啊? 土豪身,吊丝心,宁大人就是习惯杞人忧天。 这时候,似乎看破自家逗逼大人心事的宁小鼹抱着宁天泽的耳朵,吱吱叫着:“吱吱,大人竟然有两个鸟!” “去你的,你才两个鸟呢!” 宁大人反驳道。 “吱吱,本来就是两个鸟么!”宁小鼹很委屈。 同样委屈的,还有小雏鸟跟小花鹭。 小雏鸟可怜兮兮的睁着两只大的过分的眼睛,天真纯洁,看着宁大人。 看到大哥都在卖萌呢,小花鹭作为小弟只能紧紧跟上大哥的脚步,紧忙也瞪着凶巴巴的小眼睛,盯着宁大人。 不得不说,骄纵惯了的小花鹭,在这方面,天赋差的不是一点半点,这卖萌,活脱脱的被它搞成了威胁。 宁小鼹白了这小花鹭一眼。 果然,不是小鼹大人亲自收入门中的,就是难搞。 就这智慧,就这情商,就这卖萌的能力,简直渣渣一样,怎么跟着小鼹宝宝我混啊? 看看人家大妖犬,办事那个殷勤周到,还懂得给镜灵大美女行贿,人家那情商,简直杠杠的! 再看看小雏鸟,虽然初出茅庐,但是小鼹大人我只是略一召唤,人家就瞬息赶来,任劳任怨。 这还不算,看看人家那卖萌的小模样,萌萌哒,多到位,已经有小鼹大人我的七成功力了。 这样跟着逗逼大人才能吃得开! 这小花鹭,看着还算聪明,但是这情商堪忧啊,日还还需调教。 小鼹大人我的辛劳,看来是免不了了。 自诩为宁家禽兽之王的宁小鼹,深觉自己任重而道远。 …… …… 走出白鹭峰。 回首处,那一轮骄阳,艳而不烈,灿而不炽,已经挂到了半山腰。 距离天黑,还有两个时辰。 这趟白鹭峰之行,真是简洁迅速,根本就没用上多少时间。 一边感叹自己的效率,宁天泽一边盘算着,这‘劝退’北海秘境候选人的成绩。 自家云雾峰大师兄风子悠是第一个摆平的。 然后是白鹭峰主风长灵座下李煜,云灵峰主杜长明座下柳子歌。 灵鹫峰主柳长青座下人选还没定下是哪个,这有点奇怪。但是宁大人也没空去琢磨,只能放在一边。 除了这个待定的,就只剩下两个人了。 踏云峰的曾子安,采云峰峰主赵长信座下孔天明。 这两个人,宁天泽想了半天,脑中还是殊无一丝印象。 嗯,各峰有名的无名的,天才修者还是挺多的。这两人也未必无名,不过是声名不是那么响亮而已。 这两人想必也是跟那崩云主峰的邵元武一样,平日里都是些藏头露尾之人。 邵元武要是得知宁大人背后这么评点他,恐怕要气得火冒三丈。 他从始至终,何时藏头露尾过?一直都是万众瞩目,声名赫赫好不好? 明明只是你宁天泽孤陋寡闻而已! …… …… 踏云峰的曾子安…… 正巧这白鹭峰距离踏云峰不远,趁着今日还有时间,不如就去踏云峰走一趟,劝服那曾子安。 宁大人一身小弟,也算是人多势众,便不多说,直奔踏云峰而去。 踏云峰。 顾名思义,这座主峰也是极高的。 虽然没有崩云峰主峰那么险峻,但是也深入云端。 站在峰头,就好像踏在如棉花般的云朵上,漫步其中,飘渺如登天一般。 漫步踏云峰中,宁天泽才发现,自己在这座主峰的知名度,似乎并不比云雾峰差多少。 这一路上,众多粉丝或是惊喜,或是尖叫,时不时的围过来跟宁大人打招呼。 宁天泽那拉风的绝世容颜自然是吸粉的主力,同样招揽粉丝人气的,还有他最近在正道宗门交流会上的风光。 不过,他身上的这三只宠物宝宝,同样吸引了不少眼球。 主力当然还是挂着土豪铃铛的宁小鼹。 小雏鸟的懵懂大眼,回头率也挺高。 不过令宁大人有些意外的是,这小花鹭居然人气也挺旺的,招来不少惊呼声。 有时候,甚至比大眼大尾萌萌哒的宁小鼹人气还高。 小花鹭本来一直都挺消沉的。 被一个连它体型三分之一都不到的小不点抓了壮丁,离开称王称霸的白鹭峰白鹭崖,它心中极为不爽,只是技不如人,不得不低头而已。 但是现在,这些惊呼声,似乎又让它找回了一些自信,那低垂的头,也渐渐越抬越高了。 第四百八十四章雷法之约 第四百八十四章雷法之约 宁天泽只是略微疑惑了一下,便自省得。 这小花鹭也不是无名之辈。虽然只是在白鹭峰厮混,但是诸峰应该都有弟子前去试手捕捉过。 它的样子,也定然有不少人都认得。 现在,发现这混不吝的小东西竟然也在自己手上,成了自家的宠物,难怪他们惊讶。 心中得意,一时间,宁大人对这小花鹭倒是多了几分喜爱之意。 嗯,不错,虽然其貌不扬,但也能帮大人刷刷名声,不算浪费粮食。 “我是不是看错了,那好像是白鹭峰的变异花斑鹭?” “看起来没什么精神,但是样子是一模一样的,应该没差!” “这位宁师弟未免也太厉害了,那白鹭峰这半年去了多少宗门人杰精英,都奈何不得这小花鹭,他竟然刚从太清宗回来,就将其拿下,这真是让人难以相信啊。” “可惜啊,我的小花鹭,就这样成为别人的了!” “宁师兄,我好崇拜你啊!” “宁师弟,约么?会师姐会卖萌,会撒娇!” …… …… 穿过这些嘈杂声,拉过一个真传弟子打听了一下后,宁天泽穿过几处山谷溪流楼阁殿堂,便在一座名唤惊雷山的山头上,见到了曾子安。 这位踏云峰的高弟,年纪差不多快要二十岁了。 在诸峰的真传弟子中,不算大,也不算小。 他的身材相貌,也极为平常,若不是身着一身电光熠熠的雷光电龙袍,就跟一个普通宗门弟子没什么两样,属于那种丢到人堆里根本就不会惹人注意的那种。 此刻,这曾子安端坐在一间亭台之上。 这座亭台,跟普通亭台大小差不多,但是,通体却是由白银打造而成,或许还掺杂了其他的金属材料,银白中散发点点蓝色星光。 亭台的伞盖正上方,一个尖利细长的银刺,有几丈长,直指苍天,几乎插入云中。 今天天气尚好,清朗无雨。 但是,依旧有丝丝电光从云朵中汇聚而来,缠绕在手臂粗细的银刺尖端,发出微弱的撕拉撕拉声,向下绵延。 一直通过那亭柱,传导到背靠亭柱端坐的曾子安身上,才悄然无息。 曾子安的头发,忽而柔顺下去,忽而骤然爆炸挺立起来,就像变魔术一样,诡异的很。 这在宁天泽眼中,自然是不足为奇。 不过是传导电流而已。 宁大人这平静的表现,在曾子安的眼中,却是不平凡的。 整个乾坤宗,诸峰林立,传承不一,五行分化,可谓枝繁叶茂。 但是,唯独雷法,却是算不上完整。 也不光是乾坤宗如此,整个南州地界,正魔两道宗门,雷法都只能说是泛泛。 一切都因为传承的断代。 这也是乾坤宗将那口残缺的神霄雷霆剑祭在大殿之上,吸纳雷光祭炼多年的缘故。 无非是想从那神霄雷霆法剑的符箓当中,找到一条完整的雷法传承脉络。 但是可惜,那七阶之高的神霄雷霆法剑,太过残破,符箓残缺不全,而且无法祭炼恢复原貌,没有什么价值,之后便作为奖励,辗转到宁大人的手上。 宗门大佬们做梦也想不到,他们绞尽脑汁也无法解决的难题,放在镜灵手上,不过是消耗三万灵石就能摆平的事。 …… …… 曾子安用有些奇异的眼神看着宁天泽。 宁天泽不知晓他的底细,这也难怪。曾子安知道自己一贯韬光养晦,精炼雷法,除了峰主跟一些长者,只有踏云峰的资深弟子才有资格跟他有所交流。 但是,他对宁天泽却是所知甚多。 虽然这座山头,等闲并没有弟子前来。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与世隔绝,不通消息了。 几乎每隔上几天,便有飞鸟符往来,将宗门的新鲜消息传给他。 每隔个十天半个月,他也会下山去补充食材,灵石。 所以,对于最近创出偌大声名,震动宗门的宁天泽,他还是了解颇多。 虽然第一次见面,但是看着眼前少年那俊秀绝伦的容颜,还有那标志般蹲在少年肩头,大眼睛瞅着他挤眉弄眼的精灵小鼠,他就知道,这定然就是那位宁师弟了。 这位宁师弟,果然跟自己料想的一样,精通雷法。 曾子安平凡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自己提炼雷光入体,发丝这异样,任何一个不通雷法,或者只是粗通雷法的人,肯定会产生惊诧,会有所震动。 唯独对此见惯不怪的雷修之人,才会习以为常。 对于宁天泽,他所知的,跟别人还有不同。 眼前这绝佳少年,精于丹道,精于术法,这是总所周知的事情。 很多人以为,这个宗门的后期之秀,所长也就仅限于此了。 但是曾子安知道,他还精于雷法! 当日听说他与风子悠较量雷法时,曾子安便有所猜测。 后来千丈崖灭杀鸢尾鹤群一役,曾子安也曾查证过,那五雷正气伞在宁天泽手上,曾爆发过比当日更强大的威力。 这两件事,便让他心中有了计较。 这位宁师弟,看来还是一位雷法达人。 他对于雷法,定然有精深的造诣。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他早就想去讨教一番了,没想到,今天,这位宁师弟竟然自己找上门来,也省了他一番功夫。 宁天泽也仔细的打量着这位曾师兄。 宁大人一贯都是不打无把握之仗,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句话,宁天泽一直都深以为然。 但是此来见这位曾子安,宁大少却是有些冒失。 固然是因为此人声名不显,但更多的原因,还是因为宁大少之前行事太过顺利,有些膨胀了。 看到这个如苦行僧一样苦修雷法,那电光落下,连眉毛都不眨一下的曾子安,宁天泽顿时心中警然。 必须要小心! 这种人心志坚定,耐力惊人,都是不好招惹的! “宁师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出乎宁天泽意料的是,这位曾师兄,抬起头来,却是一脸的微笑,而且言语间,也温和之极,就像对一个老熟人一样,笑容可掬。 第四百八十五章神霄雷霆法剑 第四百八十五章神霄雷霆法剑 “曾师兄客气了。” 宁天泽恭谨的回礼,也找了蒲团坐下。 本来还想先礼后兵的,没想到,这位曾师兄却更是礼下于人。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 难道,他对自己有所求? 于是,宁大人心中的警惕更甚了。 将自己的储物手环悄悄的滑到袖子里,让袍袖遮住,同时侧过身,将储物袋也用身子隔开。 察觉到自家逗逼大人的动作,宁小鼹眨了眨鼓溜溜的大眼睛,也悄悄的将那玫瑰金铃铛藏在大尾巴里。 曾子安虽然声名在精英弟子中不是很显赫,但那是因为他一直闭门苦修,被踏云峰雪藏当做秘密武器之故。 他自身作为一个天才级弟子的骄傲还是有的。 并没有留意到宁大人跟宁小鼹的鬼祟心思,否则他恐怕会暴怒的跳起来,一个掌心雷霆霹雳就砸过去了! 不把宁大人跟宁小鼹这两个鬼祟苟且之辈劈得焦头烂额,绝不会罢休。 我堂堂的宗门人杰,岂会觊觎你身上那点东西! …… …… “宁师弟,不知道来此有何贵干?”曾子安的语声,有些干涩生硬,并非态度,而是因为,他太久不与人交谈。 “曾师兄,想必你也知道,你入选了北海秘境的候选人名单,我来这里,就是为了一件事,就是恳请曾师兄退出这次名额核选。” 宁天泽也很直接,并不说客套话。 跟曾子安这种人说话,委婉是没什么用的。 从面相上,从曾子安的这种苦修程度上,就能看出来,他意志坚定,并不会因为几句好话就改变主意。 故此,直接抛出自己的要求,然后看他有什么条件,这样才最简单。 果然,曾子安那种明明年轻,却透着成熟的平凡的脸上,并没有惊讶之意。 似乎早就猜到宁天泽会辗转来找他一样,曾子安低叹一声:“世人揭晓神仙好,唯有贪念忘不了。故此,难得成道,成仙。但是没有贪求长生的念头,没有贪求精进的欲望,尽如道经所言太上忘情,看破无求,那又如何能奋起千钧力,踏上青云顶?故此,道经所云,境界太高,非我等低阶修者可取。” “我很佩服宁师弟你的一心精进,勇往直前的道心。这乾坤宗的新一代弟子中,能如你这样直接,赤诚之人,已经不多了。” 曾子安的激赞,令宁大人深感知音。 宁大人不但不脸红,不觉得羞愧,反而觉得曾子安说到点子上了。 对啊,大人我就是这样直接,想要什么,就上门要,不给大人我就抢,抢不过大人我就打黑枪。 反正,大人我就是这样,想要的东西,你们不给不行! “这次北海秘境的候选人名额,本来非我,是我向我家峰主大人要来的。原因很简单,我如今修行的紫府电光雷,已经到了瓶颈。这雷法的修行进阶,最好便是跟修为境界同步。三阶紫府电光雷法,配合三阶通灵的修为境界。” 曾子安自然不会白白的将自己的候选人名额退掉,他端坐抬眼,涩声凝视宁天泽,继续说道:“我的修为,已经到了临界点,快要压制不住境界,但是我的雷法,却是到了瓶颈。无法匹配即将提升的修为境界。故此,我便起了拿下这北海秘境的第二个名额,到那秘境中去瞅瞅,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得到启发,触类旁通之处。” 宁天泽点点头,表示理解。 这跟自己想要到秘境中进一步找寻木系天生灵物,还有找寻有关大鹏尾羽线索,都是一样的。 所为的,都是为提升自身。 于是,宁天泽便继续等待这曾子安的后续。 他既然如此说,那就是可以商量了。 “若是宁师弟能给我同样的感悟,那北海秘境的机会,就可有可无,就算是弃掉,也不足为惜。” 曾子安涩声将自己的真正目的说了出来。 那北海秘境,对他来说,只是个契机而已,就算拿到名额,真正进入其中,也不见得就能找到与自身雷法启迪的物事。反而,这位宁师弟身上多半就有自己所需的东西。 给他同样的感悟? “卧槽,这家伙难道知晓自己身上有神霄雷霆符?知道自己身怀那高达七阶的神霄雷霆道法?” 宁天泽骤然一惊,端坐的身子都差点蹦了起来,都想直接给这如岩石一般平凡但特么出言却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曾子安一记神雷,让他好好感悟一下自家神雷的霸道,劈他个口眼歪斜,生活不能自理。 灭口,必须灭口! 神霄雷霆法剑虽然当日被当做炼丹大赛的冠军奖品,看似廉价的发放下来,令宁大人当时抱怨不已。 但是在镜灵的解说下,宁天泽已经明白了这神霄雷霆法剑的珍贵。 只是一口四阶的残破品,但是在镜灵的手上,却是能提淬出一条七阶的神霄真灵符来。 这是七阶道法之源。而且还是罕见的神雷之法。 想想看,一门火凤朝阳道法,在陈长水手上,不过只能达到五阶而已,但是它的精简版已经足以威震正道宗门演法会上的各宗精英弟子。 而这神霄雷霆道法,虽然限于修为,宁大人现在只能发挥出三阶的雷法之威能,但是就这三阶的神霄雷霆之法,已经可以令血魔老祖的生死血印都为之崩溃。甚至连那血腥之主的投影,都被这神雷打的摇曳不已。 这完整的七阶神雷之法,如果能毫无保留的施展出来,该有多大的威力,该是何等的令人震撼? 宁大人深知,除了神镜空间,这神霄雷霆道法,便是自己最深的一张底牌。若是泄露出去,宗门定然会探求自己是如何掌控这门道法,是如何将那神霄雷霆法剑蕴刻的雷法剥离出去的。 若是这样,难保不会发现自家的神镜。 本来,宁大人也不会太过担心这些。 毕竟,那神霄雷霆法剑,残破成那样,不见得真的有人见识过其中蕴含的雷法奥秘。就算自己真个施展雷法,也不一定就真的惹人怀疑。 但是,这曾子安神神秘秘的,却是令他有些狐疑。正所谓做贼心虚,携宝自重。 要不要干掉他? 宁大人心念电转。 第四百八十六章吃瘪的小花鹭 第四百八十六章吃瘪的小花鹭 不过曾子安的下一句话,却让宁大人重新镇定了下来。 “跟我一样,你一定是对雷电这种属性天生亲近!” 曾子安苛定的说道。 宁大人一条腿都快站起来了,眉心那神霄雷霆真形符印,也正要隐隐生光。 但是听到曾子安这一句话,宁大人噗的又坐回去了。 “好吧,居然被你看出来了。” 宁天泽俊逸出尘的脸上,沉稳中,还微微多了几分诧异。 “不错,我就是天生雷体。” 任是谁人见到宁大人此刻面容,都确信无疑,宁大少将被人看穿的那种三分惊愕,三分故作镇定,三分狐疑不定,还有一分的恼怒,演绎的活灵活现。 十足影帝表现。 若是风子悠赵守信孙武等三人再此,目睹此景,定然会扼腕长叹,长江后浪推前浪,他们这些前浪只能死在沙滩上。 曾子安如木石般沉凝的脸,此刻也微露笑意。 这半年来,他一直没有断过对这少年的关注。 果然,这关注并没有浪费。 这少年果然如他所料,对雷电这种五行属性天生亲和。 雷,在五行当中,金木水火土,五种五行属性都有体现。 但是,木属性雷法最强。 春雷震震,万物勃发。 雷为震,震为木,木生雷。 以卦言当属木,但又可视为木与火,属龙雷之火。 道教雷法视之为天地冲和之气,又分阳雷阴霆,於九宫中属中土之位。 如此一来,就好解释了。 这少年定然是天生木体,木生火,故此才对火行术法有特长,对木灵丹药属性也有天赋特长。对于雷电术法,也有专精。 真是不错啊。 曾子安心中微微有些妒忌之意。 这少年在一年之前,还只是一个道童,在整个宗门的地位,只比那些仆役道人强上一点点。 但是谁能想到,仅仅一年,他就攀升到如此地位,获取如此多的成就。甚至,可以到威压宗门新一代真传弟子,强取那北海秘境名额了。 而他的修为,才不过开光中品而已! 如此低浅修为,却有如此强大作为,当真是可惊可怖,后生可畏! 怀着‘料得如此’的神情,曾子安略一沉吟,身子在身后那根金石亭柱上一靠,一股雷霆之气荡然而生。 激烈的电火花,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看上去,就如同一个雷电聚形的光人一般! 这座山头,顿时间天雷阵阵。 宁天泽顿时双眉一蹙。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人感应么? 不对,应该是曾子安所修的雷法在作怪。 他这是在给自己来一个小马威。 他是在展示,他在雷法上的造诣,对雷电最细微的感应能力,还有他这具身躯对天雷的契合程度。 这曾子安不过是三阶通灵上品,但是他的修为…… 竟然貌似不比那邵元武给宁大人的压力少上几分! 果然咬人的狗不叫! 整个正道宗门交流会,乾坤宗去的真传弟子们,原来除了宁大人我,都不算是各峰最强者! 邵元武如此。 这曾子安又是如此。 这些家伙,那交流会不去,等到有了名额才要占,真是太过分了! 这吃相不要太难看! 宁大人顿时心中多了几分火气。 “后天,就在这云雷山头,我要跟你较量一场。纯以雷法定输赢。你若赢了,这北海秘境的候选人名额,我就不要了。可你若输了,只需要将你的雷法修炼感悟讲给我听即可。” 见到宁天泽想要说什么,曾子安一摆手,继续说道:“就算你输了,但是只要你的雷法修行之理能令我有所感悟,那北海秘境的候选人名额,我也依然可以放弃。” 言语间,曾子安充满的,不仅仅是自信,而是必胜的心态。 这必胜心态的背后,便是对宁天泽宁大人的小觑。 或许,他并不是刻意为之。但就是这种不经意,才更令人恼怒。 “如此甚好。” 宁天泽轻笑一声,再不二话,起身振袖而去。 宁小鼹,小雏鸟,都扭头瞪着大眼睛狠狠的白了那曾子安,威吓此人。 大人虽然故作淡定,有着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从容,但是心中的火气,两个萌宠却是能感应得到的。 小花鹭纵横白鹭峰多年,并没有见过曾子安这样人,虽然这家伙一声电光,看起来拽拽的样子,但是小花鹭并不是吓大的。 眼见自家大哥都在使横,它这作小弟的,岂能示弱,必须要在大哥面前,在这位大哥的主人面前,好生表现一下才好。 这正是个表现的好机会! 小花鹭双爪在宁大人肩头猛的一蹬,一股强大的推力,差点令宁大少来了一个趔趄。 要不是已经打通了大五行真灵中的火,土,两大真灵,整个身躯的血液都勤淬不辍,已经有若水银金液般凝实沉重,整个身躯都近乎脱胎换骨,这一下,非得来个狗啃食不可。 这才二阶的变异花斑鹭,果然不是盖的,不过区区鸽子般细小的身躯里,竟然藏着如此强悍的力量。 小花鹭暴起,双翅一张,如一枚离弦之箭一般,电射向曾子安。 呼啸风声,更甚雷声! 宁天泽起身处,距离曾子安只有六丈多远,迈开两步,也不过相距七丈而已。 七丈的距离,对于小花鹭的爆发冲刺来说,根本就是弹指一挥间! 尖锐的利爪,瞄的就是曾子安的头发。 这小花鹭存心要撕扯下一团头发来教训这胆敢得罪大哥的家伙。 也让大哥的主人看看,自己可是堂堂的白鹭峰圣鸟,不是什么无名小辈! 一道劲风,迎面而来。 曾子安眼中电光一闪,心中顿时一凛。 来得好快! 他甚至来不及掐动法诀,只能一声低吟,声若洪钟。 “摄!” 一道电光,在他的口中喷涌而出,便如一条手指粗的银色小龙,发出龙吟般的呼啸声,间不容发,击打在面前已经逼近,那尖喙利爪上的幽光都已经照到曾子安眼睛上的小花鹭身躯上。 噗! 电光四射,羽毛纷飞。 小花鹭被这雷光一击,打的一声惨叫,身躯便坠了下去。 曾子安额头上差点出汗。 这只白鹭峰的小霸王,果然名不虚传,这速度,当真是堪比三阶飞剑,若不是自己能瞬发龙吟雷啸之法,恐怕真要被这畜生偷袭成功了。 第四百八十七章进驻西方庚金之灵 第四百八十七章进驻西方庚金之灵 心中刚定下神来,却见一道碧光扑面而来! 这是什么? 这碧光无声无息,但是一瞬间便来到了他的眼前! 这种速度…… 曾子安很清楚,这样的速度,绝不会没有凄厉的破空声。 自己听不到声响,只能说明这道碧光的速度,比声音更快! 就如,每次天雷劈下,都是先见雷光,后闻雷声一样。 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这样快? 他这一瞬间,心神已经陷入到一种惶恐极度紧张的程度。嗡的一声,他身上一道黑光腾起,想要将这碧光隔绝在外。 刚刚击退那小花鹭,体内元气还没平复,已经来不及瞬发雷法阻击,无奈之下,他只能催动护身法器,玄冥通幽环。 黑光如水波般,在他身周荡漾而出,将他的肉身与那碧光隔绝开来。 这玄冥清光,可以短时间抵御三阶中品之下的术法侵袭。 但就在这间不容发之际,他的头上依然出来一丝疼痛,却是被抓扯了一把头发去。 日夜被雷电浸润,他的头发隐隐透着一丝奇异的银色光泽。 这是他普通面容上,唯一扎眼唯一能令人留下深刻记忆的装饰了。 现在,却有一团隐隐透着银色光泽的头发,飘飘洒洒,在他面前飘扬着,一根根的纷扬落下。 源头,是一双纤细有若麻雀的脚爪。 曾子安被玄冥青光包裹,心中的惶恐已经稍安,他双眸凝光,有些愤怒的看着眼前这罪魁祸首。 这将他珍贵秀发都抓走一团的家伙! 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那只是一直小毛团。 只是一只小小鸟,正扭头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冲他使横。 那双抓扯掉他一团头发的纤细脚爪,青稚,根本就看不出来有任何威胁,但是曾子安却是双眸中的电光更胜了。 因为,那差点被他龙吟雷啸击昏,身上还麻痹未消的小花鹭,此刻就正被这一双纤细的脚爪提着,晃晃悠悠的飞向那云雾峰的传奇少年宁天泽。 这还没有自己一个拳头大的小东西,竟然会有这样鬼魅般的速度? 竟然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自己已经激发了玄冥通幽环,转念弹指间便能护持自身。 但是就这一只貌不起眼,自己都没留意过的小小鸟,竟然能在这瞬息之间,在自己护身法器发动的一瞬间,将自己的头发都扯掉一团! 这…… 这种诡异的爆发力,这种鬼魅般的速度…… 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尽管已经尽量的高估了这位宁师弟,但是,他又一次带给自己震撼,带给自己惊喜! 更可怕的是,并非是他亲自出手,只是他的两只宠物鸟,便已经弄得自己有些狼狈。 顿时,曾子安恼怒中,对于两日后的雷法较量,更加期待了。 而宁天泽在检查了小花鹭的情况后,也还是很满意的。 小花鹭不愧为白鹭峰的小霸王,这抗击打能力还是很强的。 虽然被曾子安一记雷光击中,但大概是忙中出手,没有时间缓冲,曾子安并没有使出足够的威能。 故此,这小花鹭不过是被一时电晕了,有些迷糊而已。身上的毛都没烤焦几根。 至于小雏鸟,宁大人就更满意了。 这曾子安说话直接,态度更直接。 在他眼中,宁大人竟然只是他感悟雷法的一块试炼石。 这种低调的孤傲,本应是大人我的专属品才对! 对于小花鹭跟小雏鸟的妄动,宁大人并没有不满,反而觉得应该大大的褒奖。 能想大人所想,急大人所急,这才是大人的好鸟,好宝宝! “曾师兄,不用慌张,你我较量雷法之时,我是不会带上我这两只鸟的。” 宁天泽一声轻笑,转身去了。 曾子安端坐着,并没有起身相送。 他还在琢磨着,这小花鹭的厉害,一半乾坤宗的真传弟子都知晓的。 今日也就是这小东西冒失出手,恰好被自己雷光所克,才吃了亏。 若是自己出手去白鹭峰捕捉,就不会这般轻易的击中它了。 可那小小鸟,到底是什么鬼? 那么点一个小东西,竟然有如此神速! 这到底是什么异种? 好半天,才想起宁天泽丢下的话。 咦,这位宁师弟还是蛮大度的么,跟传闻略有不同啊。 不是传说“做人不可太宁天泽么”?这怎么变样了? 迷惑了片刻,曾子安才猛然醒悟。 两人要较量的,本就是雷法,又不是无限制厮杀,这两只鸟,还有那种小鼠,本就跟两日后的比拼无关好不好? 而且两日后,这云雷山头,正是一年四季中,天雷最胜最烈之时。 这两只鸟,就算都是异种珍禽,若没有雷属性天赋,也决计无法在雷云电雨中参战。 表面上大方,其实还不是在挪揄自己! 这位宁师弟还真不是省油的灯。 曾子安翻了翻眼睛。 两日之后,一定要给他个教训。 …… …… 一路下山。 风声清幽,云雾霭霭,渐渐稀薄。 宁天泽本来还想在两日后,好生给这曾子安一个深刻的教训。 只是…… 要隔上两日,宁大人却是好生不痛快。 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从早到晚。 宁大人自诩君子,温润如玉,高洁冰白。但是可惜,身边的亲近人都知晓,大人只是表面上温润如玉,其实骨子里是黑的,要是玉,也是墨玉。 可是,这两只鸟,却是给大人好生出了一口气。 跟大人装?扯掉你毛! 小花鹭虽然无功而返,但是勇气可嘉,为大人出头的忠诚,必须要褒奖。 于是,宁大人便取出一枚三阶的龙骨淬身丹来,抛给了小花鹭。 “这三阶丹药药力不小。这小花鹭只是二阶妖禽,多了也承受不起,隔上几天服用一枚三阶丹药,大人我还供养的起。” 小花鹭被那雷光击的晕头转向,无功而返不说,还被人家打了一下,要不是大哥出马,恐怕就要坠到地上去了,那鸟可就丢大了。 正憋屈呢,却见大人居然有褒奖! 顿时间,小花鹭两只小眼睛一亮。 原来这位主人竟然还是炼丹师? 三阶丹药的香气,对小花鹭来说,也是十足的诱惑…… 往日,有些强大的真传弟子,也曾经用高阶丹药诱惑过它。 但是,小花鹭都是艰难的拒绝了。 智商不低的小花鹭很清楚,那些丹药看起来很诱人,但是自己真被捉了,肯定是再也吃不到的。 那都是糖衣炮弹啊! 故此,小花鹭都是尽量吃掉糖衣,丢掉炮弹。 现在,被大哥小雏鸟强力招安,小花鹭心中还是很不情愿的。 失去了自由,失去了鹤立鸡群的骄傲,跟一个前途未卜的主人混,对于未来,它是很迷茫的。 但是,这位主人太大方了! 明明是出手受挫,寸功未立,但是主人还是给了嘉奖。 而且还是这么诱人的东西。 小花鹭能察觉到这丹药中蕴藏的药力,对自身的帮助会是极大的! 叽叽…… 小花鹭差点站不稳了。 不过,白鹭峰小霸王的骄傲让它提醒自己,小爷我一定是还晕着呢,不是被大人这丹药给陶醉的! 小雏鸟见状,两只大眼睛也亮了起来。 这三阶丹药,对它来说,也有帮助! 不过,没有去跟小弟抢夺。小雏鸟虽然只是初出茅庐,但是大哥的气度还是有的。 它叽叽叫了几声,提醒大人,它的存在。 顺便给大人梳理头发更用心了。 “呵呵,小家伙,你也有。也是一枚龙骨淬身丹,多了你这小身板更承受不了。” 宁大人将一枚丹药抛到头上,小雏鸟闪电般的伸嘴叼住。 与其说是叼住,倒不如说是用尖喙挑着。 这弹丸大小的丹药,比小雏鸟的脑袋还要大一点…… …… …… 宁小鼹的眼睛也亮了。 虽然平日各种丹药流水价般的吃用,但是这三阶丹药,它也是有份额的,不是无度的享用。 “吱吱……” 叫了几声,提醒逗逼大人,它宁小鼹的存在。 但只是轻微的提醒下,要保持矜持,要保持清高。 特别是在大人这两只鸟面前。 不过,逗逼大人似乎没有听见一般! 宁小鼹顿时有些焦急。 这丹药虽然拿不拿都成,但是现在,却是必须要拿啊。 这是地位的体现! 又提醒了大人两声,发现大人还是装聋作哑。 于是宁小鼹急了。 趴到大人的耳朵上,大声叫道:“吱吱,大人,你可不能让有功之臣心寒啊……” 第四百八十八章小鼹宝宝吃醋了 第四百八十八章小鼹宝宝吃醋了 三阶丹药的香气,对小花鹭来说,也是十足的诱惑…… 往日,有些强大的真传弟子,也曾经用高阶丹药诱惑过它。 但是,小花鹭都是艰难的拒绝了。 智商不低的小花鹭很清楚,那些丹药看起来很诱人,但是自己真被捉了,肯定是再也吃不到的。 那都是糖衣炮弹啊! 故此,小花鹭都是尽量吃掉糖衣,丢掉炮弹。 现在,被大哥小雏鸟强力招安,小花鹭心中还是很不情愿的。 失去了自由,失去了鹤立鸡群的骄傲,跟一个前途未卜的主人混,对于未来,它是很迷茫的。 但是,这位主人太大方了! 明明是出手受挫,寸功未立,但是主人还是给了嘉奖。 而且还是这么诱人的东西。 小花鹭能察觉到这丹药中蕴藏的药力,对自身的帮助会是极大的! 叽叽…… 小花鹭差点站不稳了。 不过,白鹭峰小霸王的骄傲让它提醒自己,小爷我一定是还晕着呢,不是被大人这丹药给陶醉的! 小雏鸟见状,两只大眼睛也亮了起来。 这三阶丹药,对它来说,也有帮助! 不过,没有去跟小弟抢夺。小雏鸟虽然只是初出茅庐,但是大哥的气度还是有的。 它叽叽叫了几声,提醒大人,它的存在。 顺便给大人梳理头发更用心了。 “呵呵,小家伙,你也有。也是一枚龙骨淬身丹,多了你这小身板更承受不了。” 宁大人将一枚丹药抛到头上,小雏鸟闪电般的伸嘴叼住。 与其说是叼住,倒不如说是用尖喙挑着。 这弹丸大小的丹药,比小雏鸟的脑袋还要大一点…… …… …… 宁小鼹的眼睛也亮了。 虽然平日各种丹药流水价般的吃用,但是这三阶丹药,它也是有份额的,不是无度的享用。 “吱吱……” 叫了几声,提醒逗逼大人,它宁小鼹的存在。 但只是轻微的提醒下,要保持矜持,要保持清高。 特别是在大人这两只鸟面前。 不过,逗逼大人似乎没有听见一般! 宁小鼹顿时有些焦急。 这丹药虽然拿不拿都成,但是现在,却是必须要拿啊。 这是地位的体现! 又提醒了大人两声,发现大人还是装聋作哑。 于是宁小鼹急了。 趴到大人的耳朵上,大声叫道:“吱吱,大人,你可不能让有功之臣心寒啊……” “吱吱,宝宝为大人鉴别过药材,宝宝帮大人打过人鱼,宝宝还帮大人探过路,宝宝还帮大人涨过脸……” 宁小鼹上窜下跳,一幅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把自己的那些‘丰功伟绩’,手舞足蹈的一条条都跟宁天泽掰扯着。 宁小鼹这番诉苦,令旁观的小花鹭跟小雏鸟顿时呆若木鸟。 这位仁兄…… 还真是强大! 在大人身边,竟然干出这么多英雄事迹出来。 在宁小鼹的口中,它的形象简直高大上的不得了。 在二鸟的眼中,这已经不是一只普通的寻常的锦毛鼠,简直就是一只战斗鼠! 宁大人哈哈一笑,也就不在去逗宁小鼹了。 都是自家孩子。论亲近,还在两鸟之上。 大人可不是见异思迁之辈。 在宁天泽眼中,从来都是帮亲不帮理的。 “给。” 一枚四阶丹药给了宁小鼹。 这小东西被镜灵调教过之后,身体素质暴涨,对丹药的承受能力,还要胜过这两只异种小鸟,已经能担得起四阶丹药的药力了。 别看小花鹭在白鹭峰威风八面,但是若真是被宁小鼹晚上偷入白鹭洞,夜袭,也必定是讨不了好的。 只是宁小鼹太懒而已,有小雏鸟这个上好的超级打手,它才懒得亲自动手。 收了四阶丹药——精品龙虎丹。 宁小鼹顿时也不哭诉了,大眼睛揉了揉,又放出喜悦的光彩。 就说逗逼大人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么! 果然,给小鼹宝宝的奖励,还是要比大人的两只鸟还要高出一筹。 这就是地位的象徵啊。 这说明,小鼹宝宝在大人心里永远都是最重要的! 转过头,宁小鼹就继续臭屁了起来。 四阶龙虎丹也不忙着磕掉,而是在小雏鸟跟小花鹭面前显摆来显摆去。 两只小鸟虽然羡慕,但是智慧颇高,都晓得自家还承受不起这玩意。反而对日后更多了几分憧憬。 嗯,只要好好干,也会有四阶丹药吃的! 看看这个怠慢懒散的家伙,它都能有四阶丹药,我们这两只勤劳的鸟儿,每日早起,还能没虫吃? 于是,皆大欢喜。 …… …… 宁天泽回到紫竹院的时候,已经擦黑了。 爆竹声中一岁除。 乾坤宗虽然是修真宗门,跟世俗已然大不同,这除夕夜的年味也比不得山下百姓,但是,毕竟各峰多是年轻弟子,就算修炼经年,但是那股少年人的活泼劲,新奇劲,都是无法抹杀的。 所谓修道,修的是道,修的是法,修的是手段,但修的不是抹掉人伦。 无人不成道。 故此,宗门对于各峰弟子的庆新年活动,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就这一两天而已,怎么庆祝都好,只要不把宗门的殿堂楼阁拆了就行。 当然,也没有弟子敢过于放肆。 彻夜不眠,斗放烟花,就已经是他们最大的乐趣了。 但凡略通丹道者,对于烟花爆竹这种小物,都是不在话下的。 各种花样,各种缤纷色彩,各种文字形态,都能做到精细具体。 故此,宁天泽肩上左花鹭,右小鼹,头上有雏鸟,威风八面的回到院子中的时候,暮然回首,便惊见漫天烟花在云雾峰的各个角落燃起。 一时间,天上都是各种文字,各种图形,各种缤纷的色彩。 譬如诸般文字,有大有小。 大的整个山峰都能看得到,用料十足。 小的,在宁天泽这个位置看去,便只能见到微微星点。 文字的内容,有恭贺新年的,有许下宏愿的,甚至还有男女弟子相互示爱的。 总之,看上去都是一片温馨。 这令宁大人感到很是安慰。这要放在另一个位面,没准这些相互示爱的烟花文字里,很可能就有很多同性了。 图像类的烟火,也都各具特色。 很多珍禽异兽的形象,惟妙惟肖。 很多奇花异草的形象,栩栩如生。 若是普通十六岁的少年,看到这些,定然会驻足观望,流连难舍。 这是少年人的本性。 但是宁天泽却只是看了几眼,便回到了房间中。 这些,即便再好看,也终究只是烟花罢了。 即便是除夕,可宁天泽并不觉得自己就可以放松了。 今夜有远比这除夕更重要的事,那就是—— 打通大五行真灵循环的肺金之灵! 第四百八十九章那个女人不可怕! 第四百八十九章那个女人不可怕! 宁天泽的房间,并没有多少新年的喜气。 一切都如平常一样,摆放有序的物件,铺整平坦的床铺。不算如何整洁,但也不显凌乱。 扭头四顾,宁天泽拭去心中刚刚的那一丝波动涟漪,左眼中神光一闪,已然是催动了神镜,光华隐现间,带着他的宠物们,便消失在这个房间内。 进入神镜空间。 一股清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外界已然是入夜,可神镜空间中,依旧是一个明艳的蓝天。 小雏鸟跟小花鹭,只觉得眼前一花,便换了天地,顿时间,又呆若木鸟了。 两个小东西固然智慧极高,但对于眼前的一切,还是目瞪口呆,理解不能。 小花鹭是天生变异而成的异种,它的智慧半是遗传,半是跟乾坤宗弟子的围剿与反围剿中磨练出来的。 可是没经历过的东西,它也会茫然失措,也会无法相信无法做出反应。 至于小雏鸟,它的智慧,几乎就都是自娘胎里附带来的了。它的年纪比小花鹭还要小,经历的更少,但是适应性却更高。 正所谓不知者不怪。 放在这里的意思,就是什么都不晓得,也就不那么奇怪了。 故此,对于这神镜空间,它只是呆了一小会,便发出一声欢快的啼叫,一瞬间便振翅,从宁天泽的头上弹起,电射向空中。 “吱吱……” 宁小鼹嗤笑不已。 刚开始,这小东西只是想看看两只鸟面对这崭新天地的懵逼劲。想看看这两只自诩智慧通人的小鸟如刘姥姥进大观园的那种逗逼表情。 本来已经看到了,正乐不可支,不成想小雏鸟反应很快,瞬间便去撒欢了,结果反作用力,掀起的劲风却把宁大人那顺滑的秀发弄得一团糟乱。 指着宁大人的已经变型的头发,宁小鼹幸灾乐祸不已。令宁大人颇为恼火。 小花鹭还是新人,可不敢如此放肆,虽然也是想笑,但是紧忙憋了回去,决定不要犯下大哥的错误,小心翼翼的起飞,没有再如踏云峰偷袭曾子安那样,令宁天泽差点踉跄跌倒。 两只鸟在蔚蓝天空,在碧油草地,在清澈小河,到处玩耍。 小妖犬也呼哧呼哧的迎了上来。 宁小鼹溜到大妖犬的背上,窃窃私语。 一时间,鸟鸣犬吠,给这神镜空间增添了不少的生气。 镜灵飘然而来,看到又多了两只活泼的小鸟,娇媚的小脸上,也多了几分笑容。 似乎,对于宁天泽所收的这些宠物,她也喜欢的紧。 也或许,她喜欢的不是宠物,而是这份活泼生动,这份热闹气氛。 她只是太厌倦这太久的寂寞。 …… …… “大人,您可准备好了?” 镜灵眼底那一抹最深沉的寂寞,在看向宁天泽的时候,已经全然消逝无痕,留存的,只有娇俏调皮。 宁天泽扭过头来,只见镜灵眼似秋水,正静静望着自己,似乎有些出神。 此时旭日光华,洒遍草原,这女子笼罩其中,浑身也似发出淡淡光芒。 “准备好了。小妖精,我们这就开始吧,大人我的身体,已经饥渴难耐了!” 宁天泽自是踌躇满志。对于大五行真灵圆满的极度渴望,终于又要更近一步了,如何能不心潮澎湃。 故此,激动的宁大人并没有留意,那被提炼出金精的庞大金山,此刻已经不见了。 这片青草地上,此时碧草如茵,鲜花锦簇,空出一片开阔地。 “那好,俺们走着……”镜灵一声娇笑。她腰肢轻轻扭动,纤纤素手一挥,在她的十指间,便有光华暗生。 此际,这神镜空间的光线也随着镜灵的十指的动作而产生了变化。 镜灵十指间的光华暗,则神镜空间的天光明。 镜灵十指间的光华越亮,则神镜空间的天光渐渐暗了下来。 待到镜灵十指光华大炽,这神镜空间竟如天色渐亮,隐隐鸟鸣声中,宁天泽眼中的景色也渐次分明起来。 野旷山远,满目皆绿;云树生花,若幻若真。一条碧水曲折如带,穿过草原,宛然东流。 由此可见,神镜空间的一切无常变化,皆由镜灵掌控。 宁天泽心中生出这样的念头。 这空间固然是自己最大的依仗,但是,也全有镜灵所掌控,她所掌控的,不仅是这空间的生灭,而且还有自己的生灭。 这隐隐令宁天泽心中生出隐忧来。 但是随即心念便畅然。 现在,他跟镜灵是合则两利,分则两亏的关系。 可以说,是共生共存。 这种担心,目前还是完全不必要的。 八座模具分镇八方。 镜灵将那幽冥火坛放在中心阵眼处。 八座模具间,花鸟鱼虫山河地理的符纹,将这八座模具,连通一体。 镜灵开始低声诵念。 “天道苍苍,万物茫茫,生死两隔,道转阴阳。” 镜灵清柔的声线,在箴言诵念声中,竟显得庄重而沉凝,深远而苍茫。 “龙之精,虎之猛,火鸟之烈,元龟之和。生死离间,玄黄起源,随我之意,聚合无间!” 无声无息的,这八门奇阵,八门模具,同时绽放光华,一瞬间,各种光华,各般焰火,升腾而起,将这大片草原,似乎都点亮了! 原本忽而明朗忽而阴暗的天色,本就令宁大人的两只小鸟迷惑不已,懵逼的不要不要的。 现在,突然见到这大炽的光华,顿时吓的扑棱扑棱的如离弦之箭高飞而起,远远的观望下方的事态变化。 看到自家小弟小花鹭颇为惊恐,自己本也非常惊恐的小雏鸟顿时挺起那小小的胸脯,瞪大了鼓溜溜的大眼睛,叽叽了几句。 小雏鸟:“不要怕,这只是意外。” 小花鹭一边哆嗦一边给自己打气:“咯咯,大哥说不怕,那就不怕。” 发现下方的那条大狗跟小鼠宝宝都镇定自若,两只鸟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不要乱说话,刚才我们并没有害怕,只是上来遛弯的!” 达成统一意见后,两只小鸟翅膀扑棱作响,都飞了下去,也不畏惧大妖犬,都落在宁小鼹的身边。 两只小鸟刚一落下,就异口同声的问道:“叽叽,那个红裙的美人,是谁啊?在我眼里,她一点都不可怕!” 第四百九十章八门法阵的变化 第四百九十章八门法阵的变化 宁小鼹吱吱一笑。 这两个傻鸟,明明都吓成这样了,还说镜灵大美女不可怕……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果然,智商高不等于情商高。跟小鼹宝宝比起来,你们两个还差得远了。 看看小鼹大人我,无论是面对逗逼大人,还是镜灵大美女,我都能跟他们谈笑风生。 这阵法变化区区小事,岂能令我动容。 哪像你们,这般失态。吱吱,这下,差距一下就体现出来了吧? 大妖犬也连连点头,对小鼹大人的言论表示支持。跟小鼹宝宝一样,面对这天地异景,它也没怕,是如此的镇定自若。 两个臭不要脸的家伙,浑然忘记了上次镜灵激发阵法,熔炼金精时候,它们两个的惊恐万状,措然失态。 比起这两只小鸟来,它们两个家伙的表现,是更加不堪好不好。 …… …… 一犬一鼠,两只小鸟。 在四个家伙或是懵懂或是惊恐或是淡定或是惊叹的眼眸中。 在八门光焰之上,镜灵便如天女一般,在上方飘荡着,翩翩起舞。 她挥一挥衣袖,这神镜空间便有灵气波荡如潮汐翻涌。 此刻,她正引导所有的灵气,所有的五行之气,汇聚到八门法阵当中,灌注到那西方庚金之精当中,祭炼着这天生的金系灵物。 金系灵物,就算是锋锐内敛,不形于外,但只是偶露峥嵘,也不是凡人之躯所能承受的。 宁天泽此刻的身躯,固然凝练了阴阳双火太极图,息壤五色灵光,这火,土两大真灵,将身躯淬炼的分外凝实,筋骨肌肉都坚实有若钢铁一般。甚至血液都有若水银铅汁一般稠密,沉重。但是,也就是相比普通的低阶修者而言,胜过太多而已。 比起来步入五阶化神的修者而言,也不见得能强到哪里。 比起六阶真人,更是不值一提。 当然,宁天泽所贵之处在于,他的潜力! 这不过区区开光中品的修为,身躯的淬炼,对天地元气的承载融合,几乎已经超过四阶通神境界修者,堪堪能与五阶化神境界修者相媲美,这说出去,说不定会惊破多少眼镜,吓掉多少门牙。 但就算宁天泽此刻肉身如此壮大,但也承受不起这西方庚金之精那偶尔的一丝锋芒。 宁天泽可是见到过镜灵以这西方庚金洞穿那金山的剑势。 对这东西,即是迫切的渴求,但又有几分敬畏。 此刻,这西方庚金之精融合了金山提炼出来的金精,已经将那锋锐进一步融合,但是,还是需要祭炼通明浑圆,这样才能安全的被宁天泽所吸收,入驻肺脏。 镜灵一边施法,一边给法阵中间,继续充作土行图腾模具的宁天泽讲解着。 五行变化,最忌偏激。 正所谓木火刑金。 五行归类中,肝属木,肺属金。 若是肝火过旺,耗炽伤阴,会咳血不止。 这便是肝木化火融金之症。 故此,一定要将这西方庚金之灵的锐气磨平。 但是又不能尽数抹去锐气,必须要精锐内敛,锋芒暗藏。 …… …… 听着镜灵的讲解注意事项,宁天泽一边调匀气息,稳定体内的元气,一边忍不住畅想汇聚大五行真灵之后,自己的成就之大。 想到这里,宁天泽热血贲张。 就在此时,这八门阵法也渐渐到了最炽烈的时候。 镜灵在空中借助八门法阵之力,将那西方庚金之灵揉捏万端,变幻无方。 她就这般飘逸着。 凌空望去,却是有着下决地圮,上决浮云,吞吐星汉,藐睨众生的气魄。 一瞬间,新来的两只小鸟便明白了,这空间崭新的天地内,谁才是最可爱的人。 一定就是这位王霸之气外溢的女主人啊! 谁牛逼,谁可爱。 这就是小东西们淳朴而狡猾的人生观。 宁天泽并没有过多的留意镜灵。 这小妖精,就算是真的天女,但整天在你身上蹭啊蹭的,一点矜持都没有,也就不会再有什么神秘感,威严感了。 他此刻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八座模具上。 八座模具,八种神兽形态。 瞧得两眼,宁天泽便觉得心头忽地一阵狂跳,不觉寻思道:“这八座模具,怎么变化了?似乎更加凝实了。八具身躯,隐隐都现着金光,端的好不张扬。” 目光一转,见到那白虎雕像,粗见只觉得这雕像刀工平平,笔画粗疏笨拙,乍一瞧如顽童涂鸦,跟以前一般模样。然而细细品味去,却是生机骀荡,一派天真,仿佛这异兽有生以来,便不曾沾染丝毫尘俗秽滓,始终保有赤子童心一般。 果然变了。 宁天泽于是一一瞧去,其余模具雕像,各自姿态不同,风度迥异。 仙鹤的雕像笔力沉着,意韵深远,清寒寂寥,深邃无极。 玄龟的雕像则钝拙滞涩,若尖锥在石头上凿出无数细孔,连缀成形,神态间如湿灰焦木,了无生气。 青龙的雕像则笔法潇洒,圆润皎洁,无嗔无笑,威严横生,似震慑四方。 到其他几处不知名的异兽处,意境又是一变,朴实浑成,凝如山岳,眉梢眼角,流露各自脾性。 或是沉稳,或是残暴,或是贪婪,或是狡猾。 宁天泽观看半晌,不知不觉与这八具雕像生出感应,但觉这些雕像在镜灵的激发下,在灵力的驱动下,似乎都活转过来一般,举手抬足,一嘶一吼,无不玄微奥妙,意思深长。 久而久之,他浸淫其中,手之舞之,足之蹈之,竟然学着那八具雕像,身体扭动了起来。 这一动弹,宁天泽便觉五脏沸腾,肺部呼吸艰难,浑身经脉肌肤,仿佛寸寸撕裂。宁天泽暗叫糟糕,欲要停止,谁知四肢身躯,似被某种力量驱使牵扯,自发自动,哪里停得下来。 镜灵已经发觉到了宁天泽身上的异状。 这也正是她所求的。 看来大人的悟性,比我想象的还要高点的。 镜灵偷偷嫣然一笑,掌中那西方庚金之灵的锐气也消磨的差不多了,正处在若有若无,似尖锐似圆润之间。 正是柔中带刚,锋锐暗藏! 此刻正好宁大人的肺金之气已经调动了起来,这便是融合西方庚金之灵的最好时机! 咄! 第四百九十一章驯服西方庚金之灵 第四百九十一章驯服西方庚金之灵 镜灵此刻低语诵念,柔声若缠若绵,似无声呢喃。 但是,对于宁天泽来说,却如一根红线穿入他的耳朵,声声入耳。 “这八门法阵,将那提炼出金精的金山融成八部金身之后,便隐隐然,有了八部神通。” “但是这八部神通变化虽多,却跳不出五行八门这八种变化。若无这八种灵气支撑,任你何种神通,均是无用。” “可笑世间修真者常为水火风雷的表象所迷惑,却不会克制其中灵气。至于大人你,现在也不过只是学了一丁点五行相生相克的皮毛,贸然逆转八门,岂有不阴阳失调,五行偏激,肺金失调之理……” 镜灵说着红裙小袖一拂,丝光流转,如海浪起伏,口中却笑道:“大人小心,快敞开胸襟,接纳这西方庚金之灵吧。” 说着,春葱般的素手一挥,那道若水般透明光亮的庚金之灵,便已是化作一道流光,贯入到宁天泽的体内。 与其说是贯入,到不如说是流入。 这淡金色的流光,恍若生灵,沿着宁大人的鼻孔游动而入,一瞬间便沿着他的鼻腔,口腔,气管,被肺中金气所诱惑,蜿蜒而入,自投彀中。 宁天泽呼吸困难,觉得肺中充盈一股气息,到处乱窜,正自叫苦,忽觉鼻息一冷,那道淡金色的水流已经游入,就好似一条小蛇般,沿着自己的气管向下,欢快的流动着。 这…… 从鼻孔进来,会不会太不卫生了? 宁天泽尚未明白发生何事,便觉脑中轰隆一声,知觉全无。 这昏迷来去均快,只片刻,重又回复神志,宁天泽欲要挣起,却发觉身子僵如石块。在他的肺中,一道冰冷的液体正流动着,想要挣脱离去。 明明是圆润的液体,但是隐隐然,却又透着淡淡锋芒,流动间,宁天泽觉得自己的肺脏都被割裂了,七零八落! 顿时间,一口鲜血喷出! 这血红艳之极,其中还隐隐带着黑色的暗点。 这庚金之灵,尽管对于宁大人的肺并不是十分满意,但是动静之间,虽然几乎撕裂了宁天泽的肺部,但是也在改善这肺金的本质。 那红艳的,便是心火的杂质。 那黑色的暗点,便是肺部的陈淤,其中多是息壤真灵排除的废土之气。 这西方庚金之灵习惯性的排他,它所到之地,必须只有它一个声音。 但是此刻,它的灵性虽然不多,但是却高傲的紧,对于眼前这处蜗居,很是不满,施施然,转身便想离开。 不得不说,宁大人的心房,脾脏,都是一等一的沉凝,一等一的强壮,那是因为有阴阳太极图,息壤真灵五色光,这两大珍奇灵物的日夜锤炼。 若说心脾两处,都是华丽而厚重的高楼大厦的话,那这肺脏,便是一间小茅房而已,简陋的可怜。 也难怪这西方庚金之灵根本瞧不上。 但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它进来的容易,想走却难了。 正所谓刚从镜灵这虎口中脱身,却不小心又入了宁大人这狼穴。 虎口虽险,令它唯恐逃的慢了。 但是这狼穴却也不差,让它想走也不能! 一瞬间,宁大少也不用镜灵再度提醒。 身怀丰富的跟各种天生灵物对抗的经验,宁大人很擅长以灵制灵。 阴阳太极图,息壤五色光,这两个伙计一直偃旗息鼓,收敛本性,早就饥渴难耐了。 这西方庚金之灵的品质也是极高,这强弱的程度正合它们的口味。 要是太弱了,它们还不会有兴致呢! 就如此刻,在宁天泽的心房内,轰然一声,阴阳太极图启动。 阴火阳火,头衔着尾,尾连着头,开始转动了起来。 随着这阴阳太极图的转动,一股庞大的炎火灵力,开始在宁天泽的心房内荡漾而出,无声无息的,将西方庚金之灵原路返回的去路,挡住了,而且还不停歇,缓慢的,却携着阴阳相济,炼化一切的无上威严,缓缓朝着宁大人的肺脏包围而去。 西方庚金之灵本来骄傲之极。 它唯一畏惧的,只有外界那双素手,那个精灵一样的女子。 在她的手上,西方庚金之灵根本就无从反抗,似乎它微弱记忆中的那点天赋,在那女子手中,根本就如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那女子对于金系神通的熟练掌控,简直令它那微弱的灵性都为之绝望。 那种随意的摆布,深深的伤害了它幼小的心灵。 否则,它也不会如此急切的冲进宁天泽的肺中来寻求安慰。 只是,就在它感觉所托非人,想要离去的时候,却有一个挥舞着火焰的恶棍,挡住了它的去路。 那火焰,西方庚金之灵发誓,它从没见到过! 忽阴忽阳,阴阳转化,阴阳相济。 本来西方庚金之灵并不怕火。 别说是凡俗之火,就是一般的真灵之火,对它这种高贵体质来说,也都是挠痒痒而已,只会烤的很舒服,去去身上那早就不多的杂质。 是谓老阳过而伏藏,少阴当令而出,即火过金出,以俗谓,火生金,火为金之母。 但是,这阴阳双火的威力,却是西方庚金之灵不敢轻易尝试的。 五行生克,相生相克,都是微妙的很。 火可以生金,将它自身淬炼的更加精干,更加纯粹。但是,也有极大可能一不小心,消融了它的灵性。 跟这阴阳双火真灵比起来,它的灵性趋于劣势。 故此,当这阴阳真灵挡住去路,将宁天泽的肺脏包裹,西方庚金之灵只能闪电般的退回肺脏,据险而守。 同时,它也想从下方脱逃。 此路不通,我便另寻生路。 虽然这阴阳真灵的火焰淬炼,对于西方庚金之灵具有很强的诱惑力,但是出于更多的考虑,它还是想要逃走。 那阴阳真灵火焰并没有向下包裹而来,这给了西方庚金之灵一点安慰,一点希望。 奇怪,这古怪的阴阳真灵来势咄咄逼人,但是却偏偏将下方流出空缺来,似乎并不担心我从下方溜走。 这西方庚金之灵有些奇怪。 第四百九十二章破釜沉舟的庚金之灵 第四百九十二章破釜沉舟的庚金之灵 它微弱的灵性,并不能帮助它分析太多,只会跟着灵觉来走。 刚要向下逃窜。 轰然间,这具宿主下方脾脏处,一个庞大的气息激荡开来。 五只颜色各异的光亮尾翼展动,从那脾脏出凶猛的伸展出来,就像八爪章鱼的触手,挥舞生风,气势汹汹! 见到这西方庚金之灵想要从自己这边溜走,息壤真灵似乎有些不忿,五色尾翼骤然膨胀,土系神通,那能操控土系灵力遥控血螳螂的元磁之力再度激发开来。 一瞬间,宁天泽的整个身躯,都隐隐放射出元磁之光! 这一刻,他的身躯,凝重如山,给人的气息,就像黄土高原,就像崇山峻岭,就像大山大漠,厚重的无以复加。 这一刻,宁天泽的骨骼更加致密,就算用铁锤来砸,恐怕都不能损伤分毫,就算用一阶的灵光剑来切割,也难以损坏分毫。 血液更加沉凝,能容纳的灵力更多,在宁天泽的体内流动起来,就如水银泄地,虽然声息不大,但是沉重而欢快。 所有的筋肉皮膜,都越发的坚韧,厚实。 这息壤真灵一发威,竟然将宁天泽的整个身躯几乎都成了它的主场。 俨然,将那阴阳真灵的气焰都盖住了。 五条光芒闪烁,散发五种土系灵光的尾翼,似乎遮天盖地一样,将西方庚金之灵的退路遮掩得严严实实。 在息壤真灵看来,这金系真灵想要从自己这里经过,简直就是对它尊严的一种挑衅。 你怕了那阴阳火那人妖,难道我息壤大爷就是好欺负的么? 当初那人妖没有合体的时候,可是被大爷我教训的不要不要的,如今就算它合体,也不过只是能勉强跟大爷我抗衡那么几下而已! 西方庚金之灵幼小的心灵又经历了一次深深的打击。 它彻底懵逼了。 本来以为躲开一个强敌,没想到,这里还有个更狠的!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这可如何是好? 妹的,跟它们拼了! 西方庚金之灵的锋锐本性占据了上风,它那如水般的淡金色身躯猛的一振,凝成一口剑器,杀气顿时四溢! 息壤真灵一愣,这小东西还跟跟大爷较劲? 还在吃奶没有发育好的小东西,看大爷怎么教训你! 严阵以待。 却不成想,这西方庚金之灵却是刺溜一声,如泥鳅一般,游回到了宁大人的肺脏当中。 有金锐之气的锋芒,还有水流变幻的无形。 这西方庚金之灵虽然弱小,但根基却是强悍的。 两个强大的敌人前后压迫,西方庚金之灵虽然灵性还弱,但却不是傻子,它决定改造这宿主的肺金之地,拼死抗争! …… …… 宁天泽此刻并没有号令息壤真灵放弃,也没有让阴阳太极真灵放松警惕,而是放任这种逼迫。 果然,在这强大的压力下,在生死存亡的逼迫下,西方庚金之灵虽然不甘心情愿,但也只能迫不及待的回到宁天泽的肺脏中。 慢慢的,开始与这肺金之地融合。 此时,在宁天泽的控制下,阴阳太极真灵跟息壤真灵,虽然压迫,但是却留给这西方庚金真灵一丝空间,让它有时间入驻肺脏,而不是鱼死网破的拼斗。 达到了目的,宁大人缓缓睁开眼睛,一声轻笑。 可惜,本该志满意得的俊秀面容,随即被痛苦所扭曲。 因为西方庚金真灵跟肺脏这融合过程,令宁天泽痛苦无比。 这西方庚金真灵的对自身倚之为根基的肺脏的改造过程,跟火土两大真灵竟是截然不同的。 这庚金之灵,回到肺脏中,先是金水流转,凝成一根金枪。 在宁大人的肺脏中,穿刺不休! 这剧痛…… 几乎令宁大人无法忍受! 宁天泽此时无法可想,索性便依那金枪之性,扭动身躯,展动肺脏,横推竖勾,顺着那金枪的势头而动。痛麻之感迭浪涌来,自肺脏传到周身,震得他几欲昏厥。 随着这金枪的穿刺,一丝丝暗黑的丝絮混杂在血液中流出。 一瞬间便被外面据守的阴阳太极真灵所炼化,排出体外。 宁大人知晓,这些就是自己肺脏中的糟粕。因为肺金之地,只有用金系真灵才能进驻淬炼,故此火土两大真灵是没有什么好办法的,平时只能听之任之。 但是此刻,却是被这西方庚金之灵暴力的淬炼着。 宁大人痛并快乐着。 这与其说是淬炼,倒不如说是摧残。 金枪之后,便是金剑。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 这西方庚金真灵不愧为白帝真灵,对于诸般兵器,无不精通,将宁大少的肺脏,诸般花样吊打,诸般花式摧残。 而宁天泽的肺金之气,却是越挫越强。 肺生金,在这西方庚金之灵的淬炼下,金行之气生生不息,无坚不摧。 这西方庚金之灵,便如一条游龙般在宁天泽肺脏间驰骋,在这肺金之地,盘旋而动,就如画圆一般,随着息壤真灵与阴阳太极真灵的跃跃欲试,它画圆越来越快,霎时间快了数倍,势如一条活龙,摇头摆尾,跳跃欲出。 就在此时,外界八门阵图同时催运到了最巅峰的时刻。 宁天泽全身被诸般五行灵力挤压,便如身处大海浪潮中,被一波波的浪潮拍打冲击,此起彼伏,无穷无尽。 这真是内外交困,双重苦痛。 宁天泽只能哀叹一声,心中默念风雨中这点疼算什么,同时将几颗早就铸好的金系丹丸服下。 五阶的金匮琉璃丹。 取材自血魔老祖的库藏以及这些时日的收集。 这丹药,一炉材料下去,也就只能炼制出几颗而已。 其困难程度,远远超过其他的同阶丹药。 幸好宁天泽的阴阳太极真灵凶悍,又掌控了火凤朝阳的星火之力,近乎操控入微,这才每炉都有丹成。 这金匮琉璃丹的主材料,是龙眼紫沉木,西方琉璃金。 龙眼紫沉木,是取材深海的沉香木。其物深沉海底,沧海桑田,不知几千万年,木质经过海水的浸泡,盐水的剥夺,已经半点水分都不含,打捞出来,擦干之后,呈现深紫色,上面密布龙眼一样的纹理。用手轻轻敲击,铮铮做金石之声。 第四百九十三章虎啸龙吟 第四百九十三章虎啸龙吟 这龙眼紫沉木极其珍贵,是宁天泽花费了一件四阶下品法器,在太清广场上换来的。 这东西出现在镜灵的材料单上,一开始,宁天泽还不知道如此贵重,换了才觉心疼。 但是没想到,在这里用上了。宁大少顿时为自己当日的慷慨而自豪。 这是制作乐器的最好材料,被宁天泽用在炼制丹药上,若是被宗门长辈看见,定然会破口大骂,说他浪费。 但是在宁天泽眼中,目前没有什么能比汇聚大五行真灵更重要。 西方琉璃金,同样珍贵,据说是佛宗高僧最喜欢的珍奇材料,不但可以用来炼制高阶佛宝,甚至还可以帮助一些修炼到罗汉位的僧人铸就金身。 这东西,产地也多在西大陆,在这南州地界,罕有产出,有价无市,买都买不到。 若不是血魔老祖库存中就有一袋,宁天泽都不知道去哪里弄。 当时看到这满满一袋西方琉璃金,宁天泽不禁恶意猜想,血魔老祖肯定是打劫了佛宗的某位高僧。 龙眼紫沉木,拳头大的一块,便有十几斤重。 而这西方琉璃金,重量更是龙眼紫沉木的两倍还多。不过区区细小包裹大小的一袋,竟然有上百斤的分量。 以这两种珍贵材料为主材炼制出来的金匮琉璃丹,分量更是集两者之大成,一枚鸽蛋大小的丹药,便有七八斤重。 宁天泽拿出这金匮琉璃丹的时候,觉得自己若不是身体强韧,恐怕吞下这丹药,就是吞金而亡了。 几颗丹药生吞入腹。虽然表面符纹极淡,通体光滑,但是吞咽下去也极为困难。 不过宁天泽可没法嚼烂再下咽。这任何一枚金匮琉璃丹,在丹炉里熔炼之后,都比钢珠铁蛋还要坚硬,宁大人不是蛟龙,他的牙口,可没那么好! …… …… 金匮琉璃丹刚一下肚,便被阴阳太极图融化,化作勃发的肺金之气,被西方庚金之灵牵引而去。 本来还不想倾尽全力进驻这肺金之地,但是西方庚金真灵发现那两个恐怖的家伙又靠近了几分,似乎蠢蠢欲动,要攻击自己,顿时顾不得太多了。 “天助我也,我才不要被这两个家伙欺负!我才不要被这两个家伙吓住!” 这灵性微弱的庚金之灵想不出这恐怖的阴阳太极真灵为何会有这资敌之举,它只是依照本性,狂吞猛吸,将这丹药中焕发出来的肺金之气,一层层,一滴滴,一丝丝,渗透到这被它祭炼倾摧,弄得七零八落的肺脏中。 本来宁天泽这肺脏还先天不足,就连这西方庚金之灵都看不上,但是此刻有了这三枚金匮琉璃丹的援助,在西方庚金真灵的巧妙布设融合下,却换了模样。 三枚丹药的肺金之气,完全被西方庚金真灵所利用。 这股庞大的金系灵气,一瞬间便在西方庚金真灵的统御下,将宁天泽的肺脏修补好,将那些淘出杂质后亏空的部分弥补齐全。 渐渐的,宁天泽的肺脏表面,隐隐闪现出金色的琉璃光。 肺脏中的每一处筋膜,每一块血肉,都换了模样,质地坚韧而细腻,忽而蠕动,忽而凝固,忽而坚韧如钢,忽而流动若水。 水无长形。 这金也同样如是。 在这肺脏的中心处,西方庚金真灵将自己彻底融入这肺脏当中,将这块肺金之地,经营得风雨不透。 当外界八门阵灵光一收,黯淡下来之时,这西方庚金真灵如有感应,将身躯团成一团浑圆,便如一颗金色的水珠,光芒大炽,散射四面八方。 宁天泽这肺脏猛然成型,与原来的形态,依旧相同,但是,那光泽却是明亮,散发出一股金系的肃杀之气。 宁天泽猛的张口,一股紫色鲜血喷出。 随着血雾的嘭出,嗡的一声,在他的体内,一声清亮的钟声鸣响。 便如寺院晨钟,送别黑夜,揭开黎明。 八门阵收,光华不再。 而此刻,这神镜空间的天地,也从明灭不定变得光明盛大。 仿似,这变化都只为这一声钟响。 庚金坐镇,肺府如钟。 西方庚金真灵那微弱的灵性颇为得意,这寄宿的肺脏,已经被它改造成钟鼎一般,可以令它的庚金之气强横倍计。那两个可怕的家伙再来欺负它,它也有一搏之力了。 “哼,我就守在这里,再也不用怕你们两个了!” “占据主场之利,我不怕你们!” 西方庚金真灵叫嚣着,身形一会化成飞剑一会化成花枪,百般变化,彰显着它的实力。 但是,耀武扬威,但又战战兢兢的西方庚金真灵,却惊讶的发现,那两个正在靠近的恐怖大敌,一个阴阳太极真灵,一个息壤五色光真灵,在它进驻这肺脏,彻底改造成功之后,却是摇摇身子,一个一个撇撇嘴,扭头走了。 走了…… 走了? 走了! 说好的争斗呢? 说好的火拼呢? 我都盖好城堡,进驻其中,我的十八班兵器都饥渴难耐了,你们两个竟然走了? 懵逼的西方庚金真灵自然听不到火土两大真灵的心声:“这小家伙,图样图森管!” “还是太年轻啊。” 如果能听到,它肯定会痛不欲生。 怎么就稀里糊涂,就被骗到入驻这肺金之地了? 现在,已经落地生根,想走,也走不了了! …… …… 宁天泽长身而起,在青碧的蓝天下,睁开双眸。 双眸中,一瞬息,有淡金色的光芒如利剑闪烁。 他口中长吟一声:“肺有金兮金有灵,贯日一气吞长虹。” 口中长吟,肺中隐隐有钟鼎之声作合。 宁天泽清亮的嗓音,凭空多了几分厚重悠扬的混音,便如钟磬之音,就算无笙箫相伴,也足以在这天地之间回荡良久,令人如闻天籁,心旷神怡。 这便是宁天泽的庚金真灵成就的第一次发生,便如乳虎啸谷百兽惧。 空间平静,镜灵含笑,笑的很妩媚。 眼睁睁的看着这少年一次次的进步,一次次的打开关卡,虽然只能旁观,但也有算是亲手所授,也有几分代入感,仿佛是自己亲力亲为一般。 哦,想来做人的感觉,应该是极好的。 第四百九十四章三生万物 第四百九十四章三生万物 宁天泽先是静静的感受了一番。 然后伸手一划,一面水镜在面前展现。 波光微荡,随即,一张令宁大人自己都嫉妒的俊秀脸孔,出现在水镜中。 本来白玉般的脸庞,此刻多了几分淡淡的光泽,令宁天泽的面部轮廓更加的鲜明,层次更加的丰富。 如果说,宁天泽最初的容颜,就像一幅绝佳的人物画卷,那此刻,这肌肤的改变,就令他从画卷的平面进化到雕塑的立体。 虽然只是进步了一点点,但是,却是质的飞跃。 宁天泽都看呆了。 本以为自己的容颜,已经是百尺杆头,进无可进了。 已经达到人类容颜的极致,还能怎么进步? 但是没想到,不经意间,还有进步的空间! “唉,又帅了几分,叫别人怎么活啊?” 宁天泽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为他人默哀。 多了活性光泽的,不仅仅只有肌肤,还有毛发。 宁天泽的睫毛,眉毛,头发,黑亮中,也闪现出一种类似于金属质感的光泽,给宁大人这份美貌,又添了几分姿彩。 那曾子安的头发,现在可比不上大人我了吧? 宁大人长出一口气。 这比针鼻还小的心胸,终于豁然开朗了。 肺金真灵入驻,给宁天泽带来的提升,当然不仅仅是体现在外表上这些。 这肌肤,毛发的外表变化,只是由内而外的一种表现。 宁天泽修行的本质变化,才是真正的翻天覆地! 在宁天泽的体内,肺脏隐现金光,明明依旧是血肉之躯,但质地却截然不同了。 宁天泽的每一次呼吸吐纳,都有更多的灵气吸入。 他一张口,便隐隐有风声呼啸。 一呼,是风声。一吸,是灵气。 在这神镜空间中,天地之间的灵气充裕,宁天泽只是稍稍调息,身边便有灵气波动,振荡,渐成漩涡。 这吞吐吸纳天地灵气的速度,比之以往,强了何止倍计! 宁天泽顿时目瞪口呆。 不说其他,就这一条变化,就已经令他想象不能了。 “这,这是真的么?” 看到宁大人这懵逼的样子,镜灵忍不住嘿嘿一笑。 “大人,要不说您是孤陋寡闻不学无术呢。这就是了。” 宁大人顾不得跟镜灵反驳了,他也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今整具身躯的种种反馈,都令他一惊一喜,亦惊亦喜! 看到宁天泽求知若渴,镜灵轻笑一声,俏目中满是狡黠,连小鼻子都翘了起来。 说实话,镜灵很喜欢教授宁天泽。 这种好为人师的感觉,来自于长久以来深深的寂寞。 对于器灵来说,本就该习惯于寂寞的不是么? 镜灵摇了摇头,抛开那奇怪的念头,对宁天泽说道:“你打开肺金真灵,呼吸吐奶灵气的效率更高,这是必然的结果。因为现在,你不仅仅是靠你的嘴跟鼻孔来吸收吐纳。肺金真灵成就,你现在周身的皮肤,口鼻,肺腑,大肠,都是肺金一体,灵元如一。对于以往来说,等于接纳元灵的面积增大了几倍,甚至十几倍,自然量就更足,效率更高了。现在,还是因为你修为不足,这灵气的汇聚不甚突出,等到日后你修为再有突破,那时候,这灵气的漩涡才会更加的壮观,更加的汹涌澎湃。” “肺金如此。那心火则是体现在你的脉,舌头,心脏,小肠上。那脾土,是筋肉,脾脏,胃。” “现在,你的大五行真灵循环,虽然还没有汇聚齐全,但是目前这金,火,土,三种成就,也堪堪满足了一个小循环。正所谓,道生一,一生二,三生万物。三大真灵汇聚,带给你的进境,是之前的几倍,乃至更多,这都是不难理解的。” “所谓五行,金,并不是黄金。水,也不是河中水。火,亦不是炉中火。木,不是这花草树木。土,也不是这脚下泥土。” 镜灵挥手四方,给宁天泽答疑解惑。 “天有五行,水、火、金、木、土,分时化育,以成万物。” “说是也可,但实际并不同。在太古时代,便有认知,纷纭天下万物,皆由五类元素构成。这金、木、水、火、土,指的是这五类元素,五种物质。而五行,是指这五种物质的运动变化。” 宁天泽静静的听着,虽然在宗门典籍上也见到过种种描述,种种对上古遗留典籍的注释,但都比不得镜灵这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小妖精的亲口讲述。 因为她,本身就是一本活着的典籍。 “天地之性,众胜寡,故水胜火。精胜坚,故火胜金。刚胜柔,故金胜木。专胜散,故木胜土。实胜虚,故土胜水。” “而大人您现在,成就金,火,土,三大真灵。这三大真灵之间,所成就的小循环,虽然只是一个单循环,但是已经威能不俗了。” 宁天泽闻言眼睛一亮。 “火能生土,土多火晦。强火得土,方止其焰。” “土能生金,金多土变。强土得金,方制其壅。” …… …… 听到镜灵的讲诉,宁天泽总结起来,就是自己这三大真灵之间,火生土,土生金。 若能得到水、木两大真灵的话,五行生克,便彻底圆满了。 不过目前得其三,已经隐隐符合三生万物,能衍变出各种复杂的变化了。 虽然宁天泽修为太差,还无法进一步更深层次的体验,但是仅仅反映在表面的程度,已经令他极为满意了。 “我比别人更强的地方,就如镜灵所言的五行生克,专胜散,实胜虚,精胜坚。” “他人的修为固然精强于我,但是,从修为的本质来看,大人我有三大真灵在说,目前对灵气的吞吐蕴藏,便已经胜过三阶上品修为的弟子,甚至有可能堪比四阶下品境界的修者。” “虽然没有开光,打开神宫,以神识御法,是我的弱点,但是这些,却可以用三大真灵来代替,故此,在三阶术法的范畴,这金,土,火,三系法术,应该极少有人能跟我相抗衡。” 第四百九十五章黑心肠的大人 第四百九十五章黑心肠的大人 宁太泽还在盘算自己的战力,却听到镜灵下一个好消息。 “大人,您如今成就金、火、土,三大真灵,三足鼎立,三位一体,三者为固。这三小循环真灵,固然少了木、水,两大养生真灵,但是对大人您的身躯淬炼,也是益处多多的。更重要的是,有这三大真灵镇压体内元气,你完全不必担心反噬,已经可以修习四阶道法了。” “四阶道法?” 宁天泽惊喜难耐。 三阶以下,只能成为法术。 而四阶开始,便能称为道法。 这两者,是有本质的差距的。这也是四阶修者才算真正进入强者之林的缘故。 就如在白鹭峰上,即便是宁天泽已经声震乾坤宗,火透半边天,那些四阶的上代弟子,依旧没人会主动上来跟他交往。 道不同不相为谋。 别说宁天泽只是区区开光中品的修为,就算他是通灵中品,在这些人眼中也不算什么,这些人也不见得就会鸟他。 三阶开光境,跟四阶凝神境,之间的差距就是这么大。 宁大少自以为可以对付三阶上品的宗门弟子,但是对于四阶修者,宁大人就算底牌再多,也不敢妄言轻断。 原因就在于此。 但是现在,镜灵竟然说他可以动用四阶道法,宁天泽狂喜之余,仔细想来,却也是理所当然。 更大的元气调动量…… 更强的身体承受力…… 更精准的灵气操控…… 三位一体,三种真灵属性相生衍生出来的五行生克变化…… 此刻,在宁天泽的内腑中。 阴阳太极真灵盘踞的心脏,缓慢的跳动着。 沉重,每一下,都如巨鼓擂响,跳动的力量,让人怀疑这小小的心脏真的能承受得起么? 可是,这黑色的心脏,就如铸铁般坚固,巍然不动。 黑色的心脏…… 黑的发亮,黑的漆黑! 宁天泽还没有修炼到开光之境界,也就无法打开神宫,神识内放或者外放,无法内窥自身,外瞰天地。 但是,却可以跟三大真灵沟通,借助真灵之眼,他可以将心,脾,肺,三大内腑一览无余,毫厘透彻。 此刻,在他的眼里,自家这心脏便是漆黑漆黑的,黑的发光,黑的发亮。 顿时间,宁大人卧槽一声,更帅了几分的面容现出几分古怪来。 大人我一贯人品高洁,道貌岸然……不对,是正气凛然! 而且大人我还心胸开阔,善良忠厚…… 可是,为毛大人我的心脏,却是黑的? 这是黑心啊! 大人我何尝黑心过? 这是哪里搞错了吧? 宁大人手捧小心脏,砰砰的跳,眼光鬼鬼祟祟,左右环顾,想要开口询问镜灵,但一时间却是难以启齿。 这真的是不好说啊! 纵然宁大人脸皮够厚,心够黑,但是,怎么也得有个鲜红的皮遮掩不是? 现在倒好,这直接赤裸裸的就黑心了,连点掩饰都没有…… 一定不要被人发现的好! 宁大人决定将这个秘密埋在心底,谁也不告诉! 看到宁天泽面上的鬼祟表情,镜灵噗嗤一笑。 “大人,您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发现了您的那颗黑心了吧?” 一口便将宁天泽的秘密给揭穿了。 满满的恶意啊…… 宁大人横了都快要笑劈叉的镜灵一眼,心道:“你这小妖精,就是故意的!故意揭大人我的老底!” 云消光散,重新镇定下来的两只鸟,以及宁小鼹,大妖犬,四个家伙已经来到近前,第一时间来观察自家大人的状况,准备或是恭喜,或是庆祝,或是同情,或是安慰。 总之…… 奉承溜须就对了,没有损失,大人一开心,没准就有意外收获。 但是,凑上来的四个家伙突然从镜灵那红嫣嫣的小嘴里听到了一个真相。 大人,竟然是黑心! 这真是大事件啊! 黑心的大人,好可怕! “吱吱,我就说,大人是黑心的!总是喜欢虐待像我这样童工!” 宁小鼹鼓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用无辜的小表情给宁大人补了一刀。 小花鹭,小雏鸟,两只鸟毛都吓的差点掉了…… 黑心的主人,喜欢虐待童工……我也还小啊,我还只是个…… “汪汪,我还只是个孩子啊……” 大妖犬铜铃大的眼睛卡巴卡巴,眼巴巴的看着你宁大人,可怜兮兮的说道。 切…… 两只小鸟,宁小鼹,齐齐伸翅膀伸爪,鄙视了一下大妖犬。 这么大的坨,还冒充童工? 大妖犬很委屈。 其实它真的不大啊,相对于它们妖獒一族的血脉来说,真还只是个孩子。 正当宁天泽觉得自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的时候,镜灵巧笑嫣然,说道:“大人不必担心。您的心肠其实并不黑。” 宁天泽顿时惊喜过望,急声道:“怎么讲?” “木,对应绿色。金,对应白色。火,对应红色。水,对应黑色。土,对应黄色。” “大人您的心脏,本应是赤红的,但是在这阴阳太极图的反复淬炼下,这质地不断的提升,血液不断的精炼进化,渐渐变成了紫色,正所谓红的发紫。如今,肺金真灵成就,三位真灵构成小循环,对于心火真灵也是一个极大的激发与促进,这紫色便更近一步,紫的发黑了。” 听到镜灵侃侃而谈,解释了这黑心的由来,宁大人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还好,大人我并不是真的黑心啊。这只是修炼功法导致。 旁边的四个小家伙,也齐齐的长出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还好,大人并不是天生的黑心,看来这只是个误会,不会真的虐待我等童工的。 宁天泽可没心思去搭理这四个家伙,他刚有些释然,但是随即便还是有些疑问:“难道大人我就这样要一直‘黑心’下去么?这实在是有点不好看啊。” “大人勿要担心,出现这种情况,原因就在于目前您只是成就三种大五行真灵,只是构成了一个小循环。这三者,肺金与心火,都偏于阳,阳火太旺,才令您心火愈盛。正所谓孤阴则不生,独阳则不长。故天地配以阴阳。” “大人您现在就是孤阳太盛,故此心火淬炼到了极致,才导致如此情况。等到您进驻肾水真灵成功,阴阳调和,到时候物极必反,心火炼心不但能更进一步,而且还会返璞归真,心脏重归赤红本色。” 第四百九十六章肺如钟鼎 第四百九十六章肺如钟鼎 “这……原来如此……” 宁大人这才恍然,放下一块心病。 虽然黑心在内腑当中,等闲没有镜灵这双毒辣而且擅长拆台窥人隐私的慧眼,不会轻易暴露。 但是,宁大人还是不想就这么‘黑心’下去。 大人我可是一颗红心,赤子忠诚啊。 此心可昭日月。 继续将心神带入真灵的灵识当中,探查自己这三大真灵的驻地。 一颗黑心…… 这个就掠过吧。 土黄色的脾脏,在息壤真灵的经营下,凝实而充满了活力。 简直就是活力四射有没有? 息壤真灵的本体,本来一直都是懒洋洋的,一副永世沉眠的模样。但是奈何,它有五色石分解出来的五色土灵之光作为小弟。 这五色光构成的五彩光翼,就像装了永动机一样,在懒洋洋的息壤真灵驱策下,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将一切能捕捞的灵气土元,都毫厘必究,生拉硬拽,填充到息壤真灵的本体中去,然后反哺出来,淬炼脾脏,回馈五条光翼。 循环往来,永不停息。 在宁大人眼里,这息壤真灵虽然懒散,平日若是自己不去驱策,或是没有土灵精石的诱惑,它是动都不动一下的。但是,宁天泽还是很满意的。 太古奇珍啊! 昔日补天的高档货,肯从了宁大人就不错了。还幸亏这息壤本来的灵性已经微淡至几乎磨灭之故。 宁大人的主要目标还是这刚刚成就的肺金之灵。 这西方庚金真灵,在前有阴阳太极真灵逼迫,后有息壤五色灵光压迫的情况下,背水一搏,将自身融于宁天泽的肺腑当中,借助金匮琉璃丹的庞大金系灵气,将这肺脏祭炼的隐隐透出金属的光泽。 金行非金,只是一种物质运动的代称。 但是,具体体现,还是有迹可循。 此刻,宁天泽的肺脏,便呈现出一种白色的凝实跟锋锐。 在白色的表面上,还隐隐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泽。 这无疑,便是西方庚金之灵打上的标签。 此刻这肺脏,在宁天泽的眼中,既有钟鼎的沉凝,偶尔光芒闪烁,又有飞剑的锋锐。 这便是金行的特性。 立于碧草蓝天间,宁天泽双眸中光华明亮晦暗不定。 对于这肺脏的金系真灵的运用,他还陌生的很。 从来到这个位面,从真正的踏入修真道路开始,他只修炼 开口,钟音响。 闭口,鼎声歇。 长啸,如长枪厉。 低吟,如龙泉鸣。 呼吸间,宁天泽感受到了这庚金真灵对他的意义之大。 严格来说,即便是没有跟火、土两大真灵组合成就小循环,将这大五行的修炼整体提升了一个台阶,单拿出来,对宁天泽的提升也是极其显著的。 对灵气的呼吸吐纳的提升。 对金系法术的强大加成。 金系的特点便是稳固。 宁天泽之前过于激进,勇猛突破,成就火土两大真灵,尽管在开光中品的修为境界下,将自身的实力,拔高到令常人难以想象的境地,但是对身体的平衡还是有隐患的。 镜灵之前也曾提到过。 这大五行真灵,第一个真灵入驻,最好的选择便是水系真灵。 因为水性最是养人。 清凉,滋润,养育万物。 以水灵进驻,作为基础,对后来真灵的入驻,都有极大的好处。 其次,便是木系真灵。 顾名思义,木代表春天。树木发芽新生、生长。如果木系真灵的进驻,会对身躯的发育,温养,起到最佳的效果。 但是可惜,宁天泽在开始筹备大五行真灵修炼的时候,底蕴太差,资本不足,根本就是能拿到任何一种天生灵物都是要看天意,要靠天吃饭。 故此,宁大人完全是饥不择食。 有得吃就不错了,还挑什么挑啊。 故此,面对第一真灵,双炎火真灵,宁大人欣然接受。 在镜灵看来,这也是一个上上的选择。 毕竟,这位神镜的当代主人,只是一个普通少年,虽然继承了一幅绝佳的好皮囊,但可惜,那只是就外表而言,内里的资质天赋,只能说是平平。 甚至,苛刻一点,说他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也并不算如何过分。 毕竟,跟神镜之前的几位主人相比,宁天泽这点资本,是分分钟被秒杀的命运。 随后的土系真灵,也是如此,但相对而言,已经好过第一个选择。 息壤真灵的品阶更胜双炎太极真灵,可以制约平衡宁天泽失调的内宇宙体系。 但是,对于宁天泽来说,后患依旧存在。 直到这西方庚金之灵的进驻,三位一体,成就小循环,才算彻底稳固了局面。 当然,一日不成就大五行循环,体内阴阳循环依旧失调,阴阳二气,虽然此刻以宁天泽的修为,还是无法感应修炼,但是略作体会,还是能办到的。 这也令宁天泽越发的渴望得到那幽冥玄水真灵,得到木系天生灵物。 不过眼前,这心火太极如炉,息壤脾脏如山,肺腑如钟鼎,三大真灵进驻,已经给宁大人足够的底气,让他去应对眼前的困局。 曾子安的挑战,关系到北海秘境的名额,只能胜,不能败。 虽然,依曾子安所言,就算是宁天泽输了,只要肯交出自身对雷系修行的感悟,能对曾子安的修炼雷法有触发,也可以达到他放弃候选人名额的目的。 但是,宁天泽可不会甘心如此。 先不说,宁大人根本就没有什么雷法修行的体悟。他的雷法全靠眉心那神霄雷霆真灵符撑着,根本就是因这真灵符箓而成事,能给曾子安讲出什么感悟? 其次,宁大人出道至今,还一次都没败过。 这头一次,宁天泽可不行就这么交给这看似沉稳平实,实际颇为自负,根本就没瞧起他宁大人的家伙。 你要战,那就战。 宁天泽成就肺金之灵,正是意气风发,荡胸生层云之际。 此刻的他,便如一口利刃,刚刚铸成,淬火磨砺,刃冷光寒,正要拭血锋芒。 这曾子安,正好拿来做试刀石。 第四百九十七章备战 第四百九十七章备战 第二日,宁天泽一直在调整状态。 肺金初成,对于这具再度更新的身躯,宁大人要不断的调试,磨合,要找出此刻修行的极限,以及肉身对道法反噬的最佳承受界限。 这一天里,停留在紫竹院中,宁大人又接待了几波客人。 贺归,厉无声,云出岫,以及几个自笃能跟宁大人说上话的。 贺归是来的最早的,跟宁大人交接了一下关于代炼丹药的事情。 作为云雾峰炼丹小宗师座下的炼丹童子…… 不对,是炼丹师兄,贺归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虽然宁天泽最近一段时间,来去太清宗,前后都无暇炼丹,但是找贺归来订购丹药的宗门弟子,还是络绎不绝。尤其是宁天泽在正道宗门交流会上,力拔炼丹会的头筹,压制住了各大宗门真传弟子中的炼丹高手,这声名比之从前,是疯涨的更加厉害,对宗门弟子的诱惑力也是更强。 宁天泽虽然如今日理万机,自顾不暇。 但是,谨记着蚂蚱也是肉的至高真理,还是没舍弃这笔收入,跟贺归商量了一下,解决方案就是—— 继续提价! 如今身价涨了,这代工费用,也必须涨起来才行。 择优录取,择贵而炼。 而且还是期货,必须要等宁天泽闲下来,才会出手代炼。 订了规矩之后,叮嘱了几句,贺归便自去了。 见到宁天泽状似悠闲,这位炼丹的师兄,还在感慨宁师弟太过矜持,有钱都不赚,却还不知道宁天泽明日有一场雷法之争。 厉无声的消息就比贺归灵通多了。 他此来找宁天泽,所为的就是这场比拼雷法之事。 寒暄了几句,便图穷匕见,求问宁天泽,这场比斗,他是胜算几何。 宁天泽不禁为厉无声的敏锐感,这种孤注一掷的嗅觉,深深的点了一个赞。 往往,最了解你的,就是你的敌人啊。 这句活,一点都没错。 这位厉师兄,当日跟大人我是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较了几次劲。 但结果呢? 最后对宁大人最有信心的,却也是他。 如今,这又嗅到机会,巴巴的就赶过来了。 嗯,人才啊。 宁大人或许是越发的朝着腹黑转变,对厉无声这种阴沉腹黑型人才,也越来越欣赏了。 厉无声一开口,宁大少就知晓,这定然是又开赌局了。 只是不知道,曾子安将这雷法比拼的消息透漏出去,是何用意。 管他呢,看着厉无声那闪烁着精光的细长眼眸,宁天泽一挥手,壮志勃发的说道:“大人我想赢就赢,想输就输。具体输赢,这就要看盘口了。” 厉无声闻言先是张口结舌。 那曾子安虽然声名不显,但也只是在宁天泽这等孤陋寡闻的人耳中声名不显而已。 厉无声的门路多,消息渠道也多,对于曾子安这种比邵元武都差不了多少的宗门天才,他早就有所耳闻了。 这次,经过调查,他发现,曾子安的雷法修为对于同阶修者来说,当真是深不可测。 单以战力而论,恐怕那几年来名动宗门,真正力压新一代弟子的邵元武,也不见得能稳稳胜过他。 宁师弟对上这样的对手,居然真的还有胜算? 目瞪口呆之余,厉无声又释然了。 宁师弟这人,就不能以常理度之了。 曾子安虽然牛逼,但是宁师弟貌似更牛逼不是么? 要相信宁师弟! “宁师弟,那盘口都看好曾子安……押注你赢的盘口,是一赔二啊……” 宁天泽眉头一竖,顿时雷霆大怒。 “一赔二?大人我南征北战,创下赫赫声名,宗门不重视也就罢了,连这些开盘的家伙,竟然也敢小觑我!” 不得不说,宁天泽这一动怒,给厉无声的压力更大了。 在他的感触中,这位小师弟的威仪,比之以往,强横了许多。 从一个温文俊秀,风度翩翩的绝世美少年,不知不觉,就蜕变成了一个顾盼自雄,横眉之间便有杀伐之气,不怒自威的豪雄。 如果说,以前是惊才艳绝,俊秀无双。那现在就是俊秀中透着遮掩不住的英气。 小师弟,又成长了。 厉无声自然不晓得,这不仅仅是日积月累的胜利带给宁天泽气质的转变,更多的还是肺金真灵的修成,带给他的含而不发的锋锐气息。 可厉无声知道,这次新开的赌局,自己又有机会了! 悄悄耳语了片刻,厉无声离去。 来时忐忑不安,去时身负重任,步履坚定。 此后来的便是小萌妹云出岫。 小雏鸟出逃,小萌妹又气又恼,来跟宁师哥禀告此事,却没想到,小家伙竟然跑回宁师哥这里。 小雏鸟看到云出岫赶来,也有些不好意思,落在云出岫的小胖手上,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萌哒哒的,怯生生的,就这样看着云出岫,把小萌妹的心都快萌化了。 “宝宝乖,不怪你。” 结果就是,小萌妹好生安慰小雏鸟。 小雏鸟秀懵懂成功,颇为得意,还伸着翅膀招呼小花鹭,“叽叽,这是我新收的小弟。” “咦,这是你拐来的小弟?眼睛有点小,不过也挺可爱的。“ 小花鹭欲哭无泪。 小爷我好歹也曾经是白鹭峰的飞天小霸王不是,就算小爷我眼睛小,也要给点面子好不好? 幸好还有一句挺可爱,稍稍安慰了一下小花鹭忧伤的心。 …… …… 二日后的清晨。 当宁天泽走出紫竹院的时候,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在他的眉间鼻间留下阴影轮廓,衬托脸上淡淡的光泽,令他的俊秀中多出几分阳刚来。 路上的云雾峰弟子们,纷纷打招呼过来。 有的是惊叹宁师兄又变帅了。 有的则是大声给宁天泽打气。 不知不觉间,经过两日的发酵,这场雷法对决,竟然被很多人知晓了。 “宁师兄,你是最强的!一定要赢啊!” “宁师弟,我们爱你,你是最帅的!” “宁师兄,打败他!” 莺声燕语,虽然喧闹,但是却令宁天泽有些感动。 看来,无论走到哪里,都是自家人更亲近,更加信赖他。 正骄傲间,却听见人群中有人切切私语:“你压谁了?当然是—— 曾子安了! 宁大少顿时懵了。 这两个师兄,刚刚还在给他打气好不好? 第四百九十八章惊雷山之战 第四百九十八章惊雷山之战 卧槽,连你们都不看好大人我,还算是自家人么? 打通肺金真灵之后,三大真灵构成小循环,宁天泽的视听五感,都有了不小的提升。 虽然这说话的两人在人群中稍远的位置,但是即便不发动神镜天目,宁天泽也完全听得清楚。 顿时,宁大人那又帅了几分的脸色,有些发愠。 偏偏,那两位师兄还不知晓对话已经被宁大人查知,还在嘀咕着:“宁师弟这人就是好,不但是我们云雾峰的骄傲,而且还能给我等创造出增加财富的机会,真是个好人啊。这次,我们大家都要赚翻了吧,虽然押注曾子安胜,只能拿到二成的收益,但这是白来的,总比没有强啊。” 扭头似乎发现宁天泽在注视他们,顿时又笑容满面,挥手继续热火朝天的给宁大人鼓劲:“宁师弟,加油,我们都看好你!一定要打败那家伙!” 好吧。 宁天泽抹了抹脸,恢复了神采。 果然,高手在民间,影帝出市井。 这两位师兄,还有那些欢呼雀跃的师弟师姐们,又有多少都是压自己输的呢? 唉,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啊。 宁大少一边心中叹息着,一边扬手满面笑容的跟大家示意。 呵呵,我对那曾子安,至少有六成胜算,我会告诉你们么? 当然不会! 大人不发彪,还当我是病猫啊。 就压那曾子安吧,输死你们! 反正你们的押注,最后都将会流入大人我的储物袋,也算是财宝不出外国。大人我会帮你们善加利用的。 心中狠狠的诅咒,可是宁天泽面上却洋溢着欢快跟感动的笑容,笑得更开心了。 若是那些师兄弟们知道宁天泽心中所思,一定会哭诉,到底谁才是影帝? …… …… 踏云峰。 虽然没有崩云峰那般乱石崩云,巍峨奇诡的峰头在云海中奇峰迭出,那般高巍,但是相比于云雾峰,白鹭峰,还是要高峻许多。 这踏云峰,在乾坤七大主峰中,当属第二高。 而那惊雷山,在这踏云峰山上,便几乎是最高的一个山头了。 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便耗费了宁天泽接近两个时辰的时间。 即便用激发了羽落术,配合来攀登那条七折八扭的险峻山路,但依然颇为艰难。 不过宁天泽这次重来,因为有西方庚金之灵进驻肺脏的关系,大五行真灵循环,已经汇聚其三,成就了小循环真灵,无论对体内元气的储备运用,还是对外界天地灵气的吸纳沟通,都有质的飞跃,整体实力比起之前,强横倍记有余。 这也令宁大人的登山速度快了许多。 而且,这一路上,蜿蜒向上,恍如老树上攀爬的蜈蚣一样的山道上,络绎不绝,都是人流。 不光是踏云峰的宗门弟子,还有很多都是来自其他主峰的真传们。 这一场宗门新一代弟子之间的较量,在传播开后,引动许多人的关注目光。 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一代最顶尖的人杰之一,曾子安,这位天赋异禀的弟子,跟后起之秀,总是擅长以弱胜强,令人大跌眼镜的宁天泽,他们两个这场较量到底会是什么结果。 “无论那宁天泽夺得几个炼丹头名,拿下几个演法冠军,他的修为都摆在那里。尽管,以开光中品的修为,能夺得这些荣耀,说明他的天赋更高,潜力更强。但是,在修道路上,夭折的天才还少么?他们的天赋比宁天泽更高,潜力比宁天泽更大,但是,往往还没待发挥出来,便遭遇种种不测,从而陨落。故此,没有真正成就修为的天才,都不是真正的天才。而宁天泽,除非他这次能击败一个早就证明自己的真正天才。否则,我是永远都不会看好他的。” 说话的,是个二十几岁的蓝色道袍青年道士。 他的身姿飘逸,沿着山道向上而行。 别人都是在走,在勉力的向上漂浮。而他,却是荡风而行,身姿飘逸,俊逸的面容,在氤氲的云气当中,恍然若仙。 “那就是说,你更看好曾子安了。” 这青年道士的身边,侧后方,一个土黄色道袍的青年轻笑一声,问道。 他也并没有如何费力追赶的样子,但是跟前面的青年道士的距离,始终不变。 “不看好曾子安,难道我还要看好那个暴发户么?陈龙师兄,你知道的,我最喜欢的是,踏实的人。” 那蓝袍青年道士,对于宁天泽的成就,似乎并不以为然。 在他口中,这突然崛起的少年,放佛只是一个好高骛远,不够踏实沉勉的轻浮少年。 “孔师弟,我知道,你更看好的,是你的弟弟孔天明。这宁天泽宁师弟,据说正在清场,想要截杀那北海秘境的第二个宗门名额。这才是你不满的真相吧。” 黄袍青年总是笑吟吟的,那张并不算如何清秀的面孔,配上这笑口常开,给人的印象却是极为和蔼。 不过,他说出的话,跟他的相貌相比,就很不中听了。 “是又怎样?我弟弟孔天明,是采云峰峰主赵长信大人手下的第一真传,修为造诣就算跟那邵元武相比,也毫不逊色,差的只是在宗门的地位而已。日后,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这小小的宁天泽,如何能跟我弟孔天明相提并论。我只是不屑于他的狂妄而已。” “呵呵,那他若是胜了这曾子安不是更好么?你弟孔天明到时候也轻松些。” “也不尽然。”蓝衣青年摇摇头,一脸的骄傲自信。 “只有曾子安这样的强者,才配成为我弟孔天明的磨刀石。他若是连这区区浮夸少年都应付不来,那我真要鄙视他一下了。这样的人,何德何能能跟我弟齐名。” 黄袍青年嘿嘿一笑,脸上依旧笑容和蔼可亲,不过心中却是暗诽:“曾子安以雷法威名,你弟孔天明多半是修习了什么克制雷法的法术,或是得到了什么相克的法器,对付曾子安的胜率会更高而已。而这新晋真传强人宁天泽,手段就太繁杂,根本就没听说他到底擅长些什么,总是不让人放心罢了。相比起来,或许你孔天龙多半以为,那曾子安反而更是一个容易拿捏的好对手吧。” 第四百九十九章对决 第四百九十九章对决 一路上,也有不少熟人跟宁天泽打招呼。 笑吟吟的,或是鼓励,或是激赞。 里面不乏宗门诸峰的一些精英真传弟子。 柳子歌,李煜交流会诸人,皆在其中。 不过此刻,面对这些人的赞颂,宁天泽可不会信以为真了。 有了云雾峰那些“自家人”的教训,宁天泽看着这些家伙脸上的笑容,怎么都觉得有点假。 呵呵,说不定背地里都是看好大人我输的。 这些家伙,一个比一个虚伪了。 不过也好,这样大人我的赔率会更高些,大人我可以再多压点。 于是,宁大人一脸的沉重,对众人的祝福,称赞,看好,都只是勉强一笑,似乎有难言之隐,似乎,只是勉为其难,被赶鸭子上架而已。 若是镜灵,宁小鼹再次,肯定会嗤之以鼻,笑话逗逼大人这戏做的太假,表情做作,略显浮夸。 不过这些宗门真传精英弟子们,却是没有那份眼力,根本就看不出宁大人的反常来。 宁大人从来都是死装到底的,就算真的必败,也肯定会先装够逼再说,哪会这般萧瑟? 于是,这漫长的山道上,私语声鹊起。 不一会,一只只灵鸟符在一只只手上绽放光芒,一只只各形各色的灵光飞鸟,漫天而起,纷飞四方。 不用说,这些都是传布消息而去的。 或是通知亲近朋友下注,或是通报最新行情。 因为宁大人的沉重脸色,这里面估计十成十都是不看好他的。 就连那些见识过宁天泽一次次力挽狂澜的老朋友们,这次也不会把赌注压在宁天泽的胜利上。 在这一大群灵鸟中,一只小小的白鸽符也在宁天泽的手上悄悄的点亮。 一只白鸽飞向远处。 不久后,收到白鸽的厉无声脸上亦惊亦喜。 惊的是,宁师弟竟然还要加注。 喜的是,宁师弟显然对他的信心爆棚,那自己也跟着必然大赚了。 好事啊,好事! 世人皆愚,我独明智。 世人皆浊,我独清透。 看着那些纷纷下注在曾子安身上的诸峰弟子们,厉无声突然有种寂寞的感觉。 这些愚蠢的人们。 像我这样聪明智慧的人,真的是太少了啊…… 这种骄傲,可以尽情嘲讽别人的快感,厉无声很享受。 特别是这样的情景,一再重演的时候。 当然,这种享受,都是拜宁师弟所赐。 …… …… 惊雷山头。 已然接近中午,阳光本该浓烈。 但是,在这惊雷山的最顶端,到处都是凌乱的岩石。 无草无木,无鸟无兽。 就算仅有的岩石,也都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能留存下来的,都是些质地坚硬,不逊钢铁的矿石。 那些普通的青石,早就被雷电消磨成齑粉,被风吹,被雨淋,化为春泥流淌而下,去护花了。 这些仅存的岩石,表面的杂质也被惊雷怒电淬炼干净,形态出离的奇异。 有的如球,有的如鸟兽,有的如草木,有的更是如天外来物,遍布孔洞,散发幽光。 就在这类钢铁的一片岩石丛中,犹有一道道惊雷狂电,不断的轰鸣击下,在云雾中荡起涟漪,发出焦臭的气息。 这是一片比烟雨阁更好的地方啊。 宁天泽缓步而上,眼中闪过异彩。 这里的天雷,明显比云雾峰烟雨台上的雷电质量更高。 虽然不比劫雷,但是,就看看这落下的雷电威能,竟也不会相差太远。 这曾子安…… 他在这里一直勤练不辍,或许他的雷法,还在自己预估之上啊。 宁天泽目光一凛,抬眼去,便发现了在一片石林中,盘膝而坐的曾子安。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离开了远处那座凉亭,在这里等候自己多时了。 云雾皑皑。 这惊雷山头,这处雷场,掩映在云雾中的奇石嶙峋,便如一个个恶鬼。 而远处,则是为数众多的观战者。 烟云如丝如雨,将人影隐约。 宁天泽纵然目力更胜从前,但也只能勉强看到一两个熟悉的身影。 他自然不知道,乾坤宗新老弟子,竟然至少有一半人被吸引而来,来观看这样一场可以决定新一代顶尖级真传弟子排位的约战。 其中上一代青年弟子的数量,更是让人意想不到。 其中的强者不在少数! “风紫羽,你们一群人,就是输给了这样一个少年?居然连他的鸟都不如?” 一个一脸邪笑的青袍青年道士扭头看着白鹭峰峰主之子风紫羽。 眼中的狡黠不加掩饰。 似乎,白鹭峰峰主的儿子,在他眼中也只不过平常而已。 这样的底气,就能让周围的人知晓他的来头不小。 果然,对这人的谑笑,风紫羽只是一笑置之。 “我们一群人,可不是连他的鸟都不如,而是不如他的宠物鸟。” “对,此鸟非彼鸟,白师兄你可要说明白,哈哈哈。” 包括赵中原几人在内,都是笑语连声,并不觉得被冒犯。 似乎,这青袍道士肯开口跟他们几个开玩笑,更有亲近之意一般。 虽然不是令他们受宠若惊,但也倍觉有面子,其乐融融。 就连那花蝶蝶,也只是假装掩面,露出几分娇羞来。 李煜远远的看着,心中黯然。 果然,她想要的,自己是给不了的。 …… …… “宁师弟,你来了。” 曾子安依旧没有站起来。 他就盘坐在那片石林当中的一处空地上,远远的跟宁天泽打着招呼。 这不废话么? 宁天泽微微一扬手,“曾师兄,咱们就在这里切磋么?” “不错,这里就是惊雷山上最大的一处雷场。每日正午,天降狂雷。你我在这雷雨中一较短长,岂不痛快!” “如此甚好。” 宁天泽举目远眺,只见云雾浩渺,烟云中电光隐隐,细密真个如雨丝一般,小且细长,发出沙沙的响声,真有春雨如绵的味道。 听这曾子安所言,这还只是酝酿中,只是开胃小菜,大餐那惊雷狂暴,要到正午时分才会开启,不知道那时候,这片雷场到底是何等模样。 一时间,宁天泽心向往之。 第五百章雷光如雨 第五百章雷光如雨 自身这神霄雷霆真灵符,自从吃了上次劫雷,此后就再也没有进账了。 上次息壤真灵进驻脾土,激发天劫,神霄雷霆真灵符将劫雷吸纳满足之后,基本都用在那血魔老祖跟血腥之主身上了。 除了将血魔老祖的生死印击碎,将血魔老祖的神魂赶的屁滚尿流,最后还糊了那血腥之主一脸。 不过在此之后便一直都没有吸收到足够的雷光,已经锐减见底了。 双炎太极图吸纳幽冥火,进阶成阴阳真灵太极图,并没有劫雷产生。 事后,宁天泽还有些奇怪,后来略一思索,或许这真灵升级,并不会沟动天劫也说不定。 不过,前晚进驻西方庚金之灵,将肺金真灵打通,事后竟然也没有劫雷产生,倒是令宁天泽更为奇怪。 更加奇怪的是,镜灵也没有额外叮嘱他准备堪避劫雷的法器,似乎是早就预见到了一样。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说实话,宁天泽对于劫雷,实在是又爱又恨。 爱其威力巨大。 恨其总是令自己手足无措,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但是,这劫雷若是真的不来了,宁大人却又失落得很,总似少了什么。 …… …… “那就稍等片刻。” 曾子安稳坐如山。 宁天泽负手而立,抬眼望天,也不去搭理他。 不过是一个三阶上品,略通雷法的真传弟子而已。装什么装? 竟然就这样大模大样的坐着跟大人我这样说话,真是太骄狂了。 上次这曾子安如此对待宁天泽,已经令宁大人很是不满。这次他依旧如此做派,宁大人虽然度量奇大,但也忍耐不能。 虽然大人我是宰相肚里能撑船,但是,只渡有缘人,这种狂妄之人,必须要溺死! 日光,正午。 一阵潮水般的轰鸣声,从上空那烟云雾霭深处传出,就如大潮将至的汹涌,就如钱塘江前的澎湃。 一瞬间,远远旁观的人群,熙熙攘攘不下五百人,尽皆寂静。 这一刻,近乎鸦雀无声! 遥望前方那十几里方圆的雷场上空,那倾盆大雨一样渐渐细密的雷光,这等异状,没有见过的弟子都是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就算是曾经观望这浩荡景象的,再一次见识,也是再度震撼无语。 就在这样的雷光如雨当中,宁天泽静静的站着,在他眉心处,那神霄雷霆真灵符,懒洋洋的,似乎睁开了眼睛,但也只是看了一眼,便继续沉寂,似乎对于这些毛毛雨一样的雷光并不感兴趣。 不光是这神霄雷霆真灵符如此傲娇,就连宁天泽也根本都没看得起这些细小的雷光。 这些雷光,比之当日宁大人在烟雨台上收取的雷光也强不到哪里去,宁天泽怎会放在心上。 盘坐在参差嶙峋怪石林中的曾子安,抬眼望了一下那漫天撒下的雷光,口中微微低吟了一声,在他的身上,便绽放出一团光芒,如水银一般的颜色,将他轻轻的包裹其中,便如一个光球一般,令他通体熠熠生辉,在万千雷光之下,就好像撑了一把伞,又好像穿上了一件臃肿的光亮雨衣。 以他为圆心,方圆三丈,所有的雷光,都似被一个漩涡牵引,折射出扭曲的轨迹,如万千箭矢,纷纷投入到那光球当中。 那水银般光泽的光球,在这些细密雷光的涌入下,颜色渐渐的浓烈,隐隐现出蓝色紫色的异样光泽,跟银色本体勾兑,显现出一种雷霆特有的颜色。 “罡天雷体,化雷抱身诀!” 人群中,有人发出一声低呼。 生硬虽轻,但是在这沙沙落雷,但却异常静寂的环境下,却是异常的清晰。 “这就是曾子安的天赋么?难怪他放弃其他一切法门,独独苦修雷法,原来天赋竟然如此强大,敢于一次牵引如此多的雷光!” 人群中修为高者,都能看得出来,这些雷光虽然细密,但是胜在数量众多,若是换成他们,纵然修为达到四阶下品,跟眼前这曾子安相比,有质的飞跃,但是,面对这些雷光,单靠身躯,单靠这术法硬撑,也绝对忍受不了多久的。 即便是这些雷光一时半会伤不了他们,但是这些天雷的麻痹功效,却是难以祛除的。 就算有什么手段,但是处在这些细密如雨的雷光中,那惊吓,也够受的。 曾子安,果然不愧为曾子安,虽然声名不显,但是在宗门长者眼中,却是能跟邵元武相提并论的天才! 仅仅这一下,就已经让人愈发刮目,重新打量他了。 剑曾子安已经出手,这雷体足够令人震撼。 众人心满意足,目光轻移,转向那位后起之秀宁天泽。 不知道他又该如何应对。 能被曾子安如此看重,出言约战雷法,这少年定然也是有些手段的吧。 但是,令所有人惊讶的是,面对这漫天细密雷光,那少年竟然一动不动,依旧负手而立,连身形都没有移动半步,也没有掐动任何法诀,更没有催发法器防护。 他竟似吓傻了一般! 顿时间,人群中响起几声哄笑。 “果然还是太嫩了!” “这孩子,是被吓傻了么?” “他当这是淋雨呢?竟然敢一动不动!” “我只看看,我尽量不笑。” 一时间,人群中,相熟的,不相熟的,都或是冷笑,或是皱起眉头。 两人还没有动用雷法抗衡,就已经分出高下了么? 这宁天泽,未免也太不济事了吧? 被雷光洗涤,那麻痹,那酸爽…… 甭提了! 在众人眼中,这少年下一刻的狼狈,似乎就在眼前。 但是,出乎他们意料的是…… 雷光都已经落下了,为何那意料中的惨呼,还没有响起? 难道是眼花了? 有人揉揉眼睛,仔细凝神再度看去。 那少年宁天泽身边的奇石怪峰,虽然稀疏,但是,也并不少,就似张开血盆大口的豺狼猛兽。 那漫天洒落的雷光,击打在这些怪石上,发出嗤嗤的电火花,将这些石头淬炼出异样的光泽,发出更明亮的光芒。 那一点点电光,就仿佛这些豺狼猛兽口中的獠牙,狰狞而残暴! 第五百零一章不动如山 第五百零一章不动如山 这些细密雷光之雨的威力,从这些岩石那被一丝丝剥离的石皮上,就可见一斑。 比刀斧还要锋利,比大锤还要狂野。 连这些石头都被淬炼的越来越精悍,就如同在火炉里被反复熔炼,在铁砧上被反复锻打。 可那少年…… 他何以会如此从容? 他何以会安然无恙? 那曾子安何许人物?他尚且需要撑开术法,将那雷光承接。 可这宁天泽,他这到底是在搞什么鬼? 这些雷光为何竟会似长了眼睛一样,偏偏会绕着他落下?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此刻,汇聚在这惊雷山头,遥望雷场的诸峰弟子,不下五百人。 这五百人中,新老真传弟子占了大多数,都是真正的内行,他们已经看出些许门道了。 此刻,他们都诧然了。 那雷场当中,飘渺云雾里,那两种截然不同的表现,令他们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评点。 刚刚还在挖苦云雾峰少年的一些真传弟子,资深强者,此刻都是尴尬难言。 便是瞎子也能看出来,那宁天泽绝对不是吓傻了,惊呆了。而是另有依仗! 这些漫天洒落的雷光之雨,根本就摸不着他! 他竟然有令雷光易辟的能力? 此刻雷场中的两人,表现各有不同。 曾子安开动术法,吸纳雷光,看起来有形有色,光影变幻,声势强大。 无疑,是很具观赏性的。 而这来自云雾峰的少年宁天泽,他却依然负手而立,就静静的站在这漫天雷雨当中,视这些噼啪作响的天雷电光如无物,就好似,舍他之外,再无余物。 曾子安的表现,无疑令人称奇,令人艳羡,令人触动。 但是,跟这少年宁天泽一比,无疑却是落在下乘了。 一个是需要动用术法来吸纳消弭。 而另一个却是根本无视,雷光退散。 高下立决。 这种淡定,这种沉静,这种漠然,此刻放在这新旁观的真传弟子眼中,竟是如此的嚣张,如此的骄狂,如此的讥讽。 这不光是对那漫天雷光的无视,还是对他们这些旁观者的无视。 所有的讥讽嘲笑,此刻都反弹给他们,而且还暴击加一。 打脸,疼啊! 这个少年,甚至都不需要说什么,便已经完成了一次打脸的行动。 无形装逼,最为致命。 无形打脸,最是伤人。 …… …… 在‘罡天雷体,化雷抱身诀’的催动下,曾子安成功的将这方圆三丈内的雷光都引导到自己这法术光球上。 一部分吸纳入体,淬炼雷体,一部分增强这化雷抱身光。 但是,更多的雷光,却是悄然无息的通过身体,传导到身后的那块巨岩当中。 这些雷光,他也只能取其精华,弃掉糟粕。甚至大部分取不得的精华,也只能传导出去,让这被雷光反复淬炼金石一般的石林传导逸散出去。 “闭目称心,雷光自隐,天罡化煞,返璞归真。” 曾子安口中低声诵念法诀,十指或做轮转,或成拈花,或做弹指,或抱虎头,擒龙爪,拱龟背,立鸟喙。 他所修炼这天罡雷法,乾坤宗所得,也只是一本残缺的法诀。 故此,他也只能靠自己摸索。 但是他相信,以自己的才智天赋,定然可以将这残缺雷法补全,甚至更上一层楼。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这云雾峰的后期之秀,他的那些关于雷法的经验体悟,或许会帮助到自己。 对于宁天泽几次施展雷法,激法五雷神通正气伞的进步,他一直都在观望着,琢磨着,研究着。 在他曾子安看来,这少年定然是有着独门的领悟。 这领悟,对他来说,很重要。 把你的本事拿出来,让我看看吧。 缓缓的祭炼体内的雷光,曾子安缓缓的睁开眼睛,透过天罡雷网,看向那站立在漫天雷雨中的少年。 “咦?” 曾子安睁大了眼睛。 他觉得自己是眼花了。 那少年似乎什么都没做,就那样静静的负手望天,孤高的如一株松柏。那些雷光,在他的身边散落,对他竟似一点影响都没有。 他此刻,跟一开始来的姿势一样,一丁点都没有改变过。 这怎么可能? 他为什么没有动静? 难道他什么都没做么? 难道,这次的雷光之雨范围不够?漏过了这少年? 不对啊,按照这惊雷山的雷火规律,这月望之日,往往都是雷光最狂暴的一天。 这惊雷山雷场,全都要被雷火覆盖的。这少年身处之地,跟自己都差不多位于雷场中心,岂会有疏漏! 于是,曾子安凝神,灵气汇聚双眸,定睛望去。 这下,眼前的整个世界更清晰了。 似乎,那些闪烁的雷光,都似放慢了速度一样。 在他的眼里,那个少年的形容也更加的清晰了。 清逸,俊秀,还多了几分英豪之气。 他仰起头,那张侧脸,如刀削斧劈,如此的鲜明,让人望而感叹,世间竟有如此完美的男子。 但是,他又不是花痴少女,这些并不能令曾子安走神。 令他心神恍惚的是,他所看见的,那些细密的雷光,竟然在劈击到宁天泽身上的一瞬间,无声无息的便飘离开,向着四面八方偏移,离散! 似乎,这位云雾峰的少年身上有磁场,将这些雷光都弹开,驱散。 似乎,这些雷光对于这少年极为畏惧,根本就不敢靠近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曾子安曾经预料种种。 在他眼里,这少年或是会撑起防御,或是会鲸吞狂吸,或是会化零为整,斗转星移。 种种变化,都在他接受范围之内。 但是,唯独这不动如山,群雷退避,让他没想到,猜不透。 一时间,曾子安也呆住了。 随即惊醒。 曾子安的眼中闪过一丝火热之色。 就好像,一个老饕遇见了令他垂涎的美食。 就好像,一个孤独的剑客遇到了一口名剑。 就好像,一个久经沙场的风月客,遇到了狐媚入骨的美娇娘。 果然,自己没有猜错,这个少年,在雷法上,深藏不露! 第五百零二章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第五百零二章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同样,在人群的另一侧,几个上一代的青年真传弟子们,也在评点着。 见到漫天雷光洒落,那云雾峰少年安然无恙,淡定如沐浴阳光。很多人都楞了。 那白姓青年略略收敛了笑容,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口中低语道:“看来,这小家伙厉害的,可不仅仅是他的鸟啊。” 曾子安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兴奋的跳跃着,体内的雷元都似沸腾。 对手难寻。 宗门修习雷法者寡。 纵然有些高手强者,但往往都是一些宗门宿老,地位高尚,不是闭关延寿,便是忙于宗门事物。哪有时间来跟他曾子安喂招,来帮他授业传道解惑。 就算有过几次授课,那些宗老,对于雷法的领悟,往往也不适合他这门残缺法诀的深入修炼。 也就是说,大众化的套路,并适合他这种小众的修炼法门。 想要突破局限,唯有另辟蹊径。 眼前,这不就是蹊径么? 他的心情,比这漫天跳动的雷光更欢悦。 …… …… 曾子安一声低吟,法诀转换,十指并拢,双手合什。 一道道雷光在他的身上隐现,在那天罡雷网上汇聚,一瞬间,便凝成了一条电龙一般的雷光。 呼啸龙吟,活灵活现。 曾子安凝目,心中低语:“既然你能不动手就驱散雷光,那我就来逼你出手好了!” “天罡雷网,光火雷龙,疾!” 龙吟雷鸣,声贯长空。 一道雷火电光,便如一条腾云驾雾,张牙舞爪的银龙,从他骤然张开的掌心贴合那天罡雷网处,电射而出。 漫天雷光如雨线。 这雷龙一出,便将宁天泽与曾子安两人之间的雷光倾摧,七零八落,漫天细密光点。 见到曾子安悍然出手,宁天泽反应也并不慢。 之前没有先出手的原因在于—— 这比拼雷法,必须要出雷法。 可宁大人的神霄雷霆真灵符此刻储备的雷火,并不充沛。 本来想要接收一些,先略作补充。但没想到的是,无论宁大人怎么驱策,这眉心隐藏的神霄雷霆真灵符都是懒洋洋的,根本就不想动! 给宁大人传来的讯息是,这些雷光太弱鸡了,不好吃! 宁大人顿时心中一声叹息。 宝宝心里苦啊。 这神霄雷霆真灵符,也不好伺候了。 你妹啊,学什么不好,竟然还学会挑食了。 这神霄雷霆真灵符不但挑食,而且对这些‘食物’还很是嫌弃,根本就不想让它们靠近。 真灵呼吸间,那微微绽放的威仪,便有一种无形的压力释放而出,令那些细密如雨的雷光,只能四处倾散,无法靠近。 吃惯了劫雷这种大餐,对于普通天雷,已经没有一丁点食欲了。 宁天泽只能叹息,默默的站在那里,不动如山,继续装逼。 观者那么多,此时不装,更待何时? 而且,还有双重效果。 传说中,高手不都是后发制人的么? 大人我现在就是这个高手! 于是,宁大人默默的把自己这种无可奈何,转化成了一个很高级的布尔逼。 也成功的做到了令人震动。 但是现在,这个逼,显然已经装到头了。 曾子安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实力惊人。 这一道雷龙击出,将漫天雷光击散,声势极大,竟似是三阶术法。 三阶的雷法,其威力,可是要胜过一般的三阶五行术法的。 一法出,人群中顿时一片喧嚣。 “曾子安果然厉害,他这一道雷龙,信手而出,居然也有如此威势,真真是令人咋舌。” “他果然不愧为这一代真传弟子中的佼佼者,依我看,恐怕也真的只有邵元武跟孔天明能有胜过他的希望。” “这便是厚积薄发了。唯有踏实积累,才能一鸣惊人。这曾子安,才是我宗门新一代弟子中的典范,其他人,不过尔尔罢了。” 说话的,便是那蓝袍青年,孔天明的哥哥。 听了这偏见性极强,但也颇有道理的话,那黄袍青年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也不搭茬。 刚刚身边这些人可是刚刚被那云雾峰的少年打脸,他们没记性,黄袍青年却是记忆犹新。 那少年宁天泽…… 没那么简单吧。 …… …… “卧槽,这雷龙,似乎比大人我用风筝引下来的天雷,强大太多!” 心中一惊,但宁天泽面上仍故作镇定。 已经装了,就必须装到底。 正所谓虎死不倒威,驴死不倒架。 不要以为大人我就没办法了。 宁大人一拍储物袋,一口墨绿色的法器伞,便出现在他的掌中。 正是那口从大师兄风子悠手中赌来的五雷神通元气伞。 “嘭”的一声,将这三阶的法器撑开,宁天泽身姿傲立,便似濯濯雨中佳公子,翩翩云中美少年。 孤峰,烟云,雷光,电雨。 一口墨绿油伞,一个出尘少年。 以及,一条扑面而来的狰狞银龙。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滞在这一幕。 在他们眼中,这场景如梦如画。 但是马上,就要被这雷龙所击破了! 有人渴望,有人担心。 有人倾目,有人掩面。 就在此时,在五雷神通元气伞的掩映下,宁天泽眉心处,隐隐现出淡金色光泽。 一道玄妙难明的符箓,在他的双眉之间淡淡的现出。 在宁大人的威逼之下,这神霄雷霆真灵符终于动了。 当然,也许根本不是出于宁大人的逼迫,而是对面这一条银色雷龙,令它稍稍有了那么一点食欲而已。 不过在五雷伞的遮掩下,并没有人能看清宁天泽的变化。 很多人对于这云雾峰少年的应对表示不解。 “这是一口三阶的法器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云雾峰风子悠的那口五雷神通元气伞。这三阶法器,只是一件聚雷攻击法器,激发的速度,慢的一逼不说,它也根本不是用来防御的啊!这小家伙到底是想干什么?” 风紫羽疑惑道。 “依我说,他还是吓傻了。”同行的一个青年,被宁天泽夺走了小花鹭,至今不忿,开口嘲笑道。 “呵呵,刚刚你也这么说过。”另一个同伴对他的判断并不看好。 第五百零三章你的就是我的 第五百零三章你的就是我的 就在此时,那道银龙般咆哮而至的雷光,已经撕破十几丈的距离,碾破一路雨丝般的雷火,凶猛而狂野的扑击到了宁天泽的身前! 这一道雷法,在曾子安的神识引导之下,已然将宁天泽锁定,避无可避。 宁天泽也没想过要避让开,他只是横起伞面,将自己身前遮挡住。 “嗤啦……” 电光汹涌,扑击在那不过两尺的伞面上。 在这雷光进到身前的一瞬间,体内的神霄雷霆真灵符便彻底的苏醒了过来。 在他的眉心,那一道神霄雷霆真灵的印记符箓,顿时光芒大盛! 淡淡的金色,是一枚闪电的符号。 这雷霆的符箓印记,只有绿豆大小,虽然淡淡的,但动念间,那符号光泽中散发出的,却是不折不扣的雷霆之意。 宁天泽成就肺金真灵,肌肤更添一种淡淡光泽,俊美中又多了几分威仪,再加上这雷霆印记,顿时更多了几分神秘妖异之美。 只是可惜,只能孤芳自赏。 宁太泽用五雷伞遮掩面容,心中暗自喜悦。 这真灵符进阶以后,已经不必非要等那天雷劈到自家头上才会反应过来,进行吸纳。 现在,力量更强,已经可以操控身前几尺范围的雷光了。 就如刚刚万千雷雨中立,一丝雷光不沾身一般。 不过刚刚是推,现在是拉。 宁天泽感受到眉心这神霄雷霆真灵符的得心应手的强大,不由得喜上眉梢。 心道不知道,这真灵符若是吸纳了曾子安这条雷龙,能蓄上几多雷精,不知道距离施展四阶神霄雷霆道法,还差多少。 …… …… 宁天泽进军肺金真灵,三大真灵成就一个大三角形,真应了三生万物这造化之基的说法,可以衍变出种种变化。 同样,这肺金真灵的入驻,对于体内的神霄雷霆真灵符也有极大的促进,在不知不觉中,便完成了这雷法真灵符的进化。 本来,宁天泽在开光中品之时,便能激发这神霄雷霆道法的第三阶中品威能。 因为神霄雷霆真灵图是以宁天泽的躯体作为载体的,故此算得上是灵识合一,有真灵符的增幅,对元力加成,故此宁天泽可以越修为一阶施展这神霄雷霆道法。 当然,前提是需要将这神霄雷霆真灵符喂饱,将其所蕴含的雷光提升到三阶的层次。 这神霄雷霆法剑,气象庞大,不克雷莽之细碎,秉阴阳之大气,每一阶位,每一符箓,都对应一雷法。 一阶为霹雳雷引。二阶为电光雷火。三阶为紫光雷剑。 而四阶,便为神雷剑引。 每一阶都分为上中下三品,对应修真境界。 宁天泽知道,现在自己成就三大真灵小循环,此时已非彼时,体内的元气之强横,已经完全不逊于初入四阶的修者,故此只要自己吸纳足够的雷光,现在能施展出的,就是四阶神雷剑引! 四阶神雷剑引,该是如何强大呢? 宁天泽极度心向往之。 眉心中的神霄雷霆真灵符印,疯狂的绽放出炫目的光芒,便如一根根丝线,一条条触手,狂吞猛咽,强拉硬拽,将曾子安这道雷光中的绝大多数,百分之八九十的雷光都生生吸纳了进去。 以前的那些天雷,对于这真灵符来说,都是难以下咽的糟糠,只是不得不吃,维持生命的本能而已。 只有进驻大五行真灵的爆发的劫雷,对于神霄雷霆符来说才是一道大餐,对于饥饿已久的神霄雷霆真灵符来说,真是恨不得撑死也要吃个干净。 而现在,曾子安这道银色的雷龙,是三阶的雷法,也不算弱小。 但可惜的是,这神霄雷霆真灵符虽然有了些食欲,但似乎只是当做一碟小菜,可有可无,并不热切。 但是,在宁大人的驱策下,还是不得不将这道差强人意的银龙一口吞下。 神霄雷霆真灵符还很委屈! 吃过山珍海味,再给我吃粗硬馒头,大人您这是虐待童工啊! 虽然神霄雷霆真灵符比起以往更加强横,近乎一口便将曾子安这‘天罡雷网,光火雷龙’吞下,但是,还是有些零星雷火如漏网之鱼,向外四溅。 击打在那五雷神通元气伞的伞面上,击打在宁天泽的身躯上,溅出点点耀眼星光。 三阶雷法的余威,一般修者还是承受不了的。哪怕一丝的雷光触碰到身体,也会令人酥麻无力,一瞬间失去对身体的控制,只能用术法防御,将其隔离开。 但是,宁天泽根本就不屑于激发防御法术。 这点点雷光,喷溅在他泛着冷峻光泽轮廓分明的脸上,洒落在他道袍领口处微露的脖颈上。 嘶嘶啦啦。 便如烟花乍起,明幻暗灭。 放在哪怕凝神境界的修者身上,若没有修炼过雷法,怕是都要浑身战栗,麻痹不堪。 但是,在宁大人身上,却只是一笑而过,浑然无事。 大人我可是经历过几百上千次雷劈的人。 天雷,劫雷,什么雷我没见过?都是谈笑面对。 劈呀劈呀的,早就习惯了。 什么样的麻痹,大人我没见过? 这区区三阶雷法的余波,算得了什么? 就这点雷光,还不如蚊子咬一口来的难受呢。 也不怪宁大人对此不屑一顾。 神霄雷霆真灵符自己就搞定了,甚至都不需要激发那三大真灵来防御。 宁天泽掩在五雷伞后的双眸中,神光隐隐。 如果曾子安就这点能耐的话,那他的雷法,就是大人我的雷法。 有神霄雷霆真灵符在手,他的雷光,只能成为大人我的食物。 你的,就是我的! …… …… 宁天泽接五雷伞的掩护,吸纳曾子安这‘天罡雷网,光火雷龙’,只在一瞬之间。 而当那光火雷龙扑到五雷伞上的时候。 曾子安目送着。 围观者们也都屏息观望这。 他们似乎看到了下一幕,这口三阶法器的伞面被无情的撕裂,这条雷龙无情的宣泄到这云雾峰少年身上的情景。 面对三阶雷法。用三阶法器防御,不能说是个太差的选择。 但是对于宁天泽这少年土豪来说,这个选择却是够烂! 简直弱爆了,实在对不起他那鹊起的声名。 第五百零四章更快,更强,更凝练! 第五百零四章更快,更强,更凝练! 在众人眼中,处于弱势地位的云雾峰少年,采取防御反击的策略是对的。 但问题的关键在于,这五雷神通元气伞纯粹就是一门聚雷的攻击法器,并没有什么防御作用。 这样猛烈的雷光袭来,它不要说聚雷,碾压之下,就连自身都会粉碎。 “真是个糟糕的选择。” “我还以为他要以雷攻雷,能瞬发五雷伞的法术神通呢。真是没想到,他竟然根本来不及激发……” “正道宗门交流会的演法头名,这水分未免也太大了罢,根本经不起强者的考验啊。” 人群中,这一刻叹息声起,众说纷纭。 在他们看来,在这凌厉的的三阶雷光下,这少年轻则灰头土脸,重则一病难起。 这样的下场,在众人看来已成定局。 换成他们,纵然在修为上要胜过曾子安,但是面对这已经近身的雷法,此刻也只能发动护身法术,勉力支撑住吧。 但是,就在此时,人群中,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 “师兄,加油,快点搞定他,带我游山玩!” 近前的人都扭头看去,发现却是一个萌哒哒的小胖妹,左肩一个小绿鸟,右肩一个稍稍大点的小花鸟,正瞪着一双大眼睛,跳蹦着,脆生生的喊着。 “云雾峰的小公主……” “是云峰主的女儿。” 认识云出岫的,还不少。 毕竟,这场上都是宗门最出色的弟子。 她来给自家师兄加油? 难道她看不出,她家师兄已经要完蛋了么? 果然,这小女孩还是太幼稚,太不懂事了。 这简直就是在喝倒彩一样。 小妹子,你的宁师兄,马上面临的,就是一场惨败了! 说着话,众人扭过头,却见到了令他们瞠目结舌的一幕。 那银龙般的雷光,已经无声湮灭在那云雾峰少年的小小墨绿伞面上。 散碎的银色雷光,便如水花般,无力的四下飞溅出点点残光。但更多的是无声无息的被那伞面吸纳无痕。 而那兽皮鞣制的伞面,安然无恙! 伞在,人也在。 依旧傲立雷雨当中,孤高而洒脱。 虽然看不见他掩在伞后的脸,但是众人似乎也能差距到那笑容想必是轻蔑的,是不屑一顾的。 这是对他们所有人的嘲讽—— 你们的眼光,就是这样肤浅么? 仿佛,这又是在打脸。 他竟然顶住了这道罡天雷法? 这怎么可能? 无论是风紫羽,还是那孔姓青年,赵中原,花蝶蝶…… 所有一直关注或是不小心错过的这画面的,此刻都是惊讶到难以形容。 这银色雷龙来势汹汹,但是消亡的竟然如此之快。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那墨绿色的伞面,竟然是什么雷法的克星么? 难道这口五雷神通元气伞,竟然是攻防一体,对于雷法天生克制么? 就算真的是这样,这未免也太快了,太霸道了! 众人还在目瞪口呆中,宁天泽却是动了。 “五雷神通,元气聚合,疾!” 在伞下,那被遮掩住,仅仅露出的薄唇中,低吟出一句箴言来。 眉间的神霄雷霆真灵符,光华隐现,骤然勃发。 刚刚一口气将这一条银色雷龙如长鲸吸水般吸纳入体,随即便化作神霄雷霆。 敢拿雷法劈我? 大人我职业遭雷劈三十年,一直在努力,从没服气过。 但是,那是被天雷劈,被劫雷劈,岂能被你这种凡人劈? 宁天泽心中冷笑,但觉那神霄雷霆真灵符虽然比不得那劫雷来的饱,来得实在,但是,也堪堪填了真灵符的五分之一左右,却是可以来上一发了。 宁大人可不是光挨打,不还手的人。 一声低吟,神霄道法已经激发。 “玄光开天,地火塌陷,燃烧杂质,雷光铸剑。” “混元怀胎,日月滋养,霹雳雷霆,斩世之光。” “疾!” 低声的吟诵,虽然低沉,令人听不清,但是场上骤然肃穆的气息,却是令所有人都呼吸一滞。 “这少年是要出手了么?” “他要反击?用的是什么雷法?” “似乎,看不出什么名堂啊。” 宁天泽此刻体内元气波动,轰鸣中,凝成一线,在真灵图中交汇后,化作一道雷光在宁天泽的眉心处电射而出。 噗的一声。 一道雷光疾飞而出! 炫目银色雷光中,隐隐透着一丝淡淡的金色光芒,看起来,并没有曾子安那‘天罡雷网,光火雷龙’吸引眼球,声势远比不得那术法盛大。 严格来说,这只能算是一丝的雷光而已。 比起曾子安那手臂粗细的银龙雷光,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简直就是天差地差。 见到宁天泽奇迹般的顶住了曾子安这出手第一击,围观的宗门新老真传弟子们正着急擦亮眼睛,想要努力分辨出,这少年到底是如何做到举重若轻,没有半分烟火气的就湮灭了那三阶雷法的。 他们再不敢妄言,生怕下一次,这少年又做出什么举动来抽了他们自己的脸。 但是,面对这少年貌似庄重威严,差点令这雷场都为之一震的出手一击,竟然就是这么一丢丢的雷光,却是没法让他们镇定了。 几个真传弟子,本来还凝目期待,但是见到那宁天泽发出这一道雷光,一丢丢便如银线,顿时差点笑出声。 这仿佛是在逗我们笑? “嗤啦……” 比众人想象的更快,这丝雷光已经扑袭到了曾子安的面前。 曾子安已经无暇惊诧,那宁天泽到底是怎么破解了自己的雷法。 他现在,对于眼前这道袭来的电光,一点都不敢放松警惕。 自己的雷法有多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故此,能轻易破灭自己雷光的家伙,施展出的雷法,还能差到哪里去? 他凝神灌注,将浑身的元气都激发起来,将自身的那“罡天雷网”,激发到最强,电火如织,发出剧烈的噼啪声,将他笼罩其中,便如一个光闪闪的电人。 “叱!” 一声声低声诵念。 一道道雷光虽然仓促,但有条不紊的电射而出,迎击那一丝雷光而去。 可惜,那雷光来的太快了。 曾子安只来得及放射出两道雷光阻击。 第五百零五章你来我往 第五百零五章你来我往 “噗!” 曾子安双眸一凝。 他那道雷光,被那丝银中透金的雷光一触之下,便涣散无形! 好厉害的雷光! 他闷哼一声,再也来不及继续阻击,只能将这攻防一体的雷法催运到最大化。 雷光爆响中,那道银丝般的雷光击中了他的雷网。 噗噗噗…… 势如破竹,连续击破了五六条雷网光丝才湮灭无形。 “呼……” 曾子安长出了一口气。 刚刚差点吓到他了。 那丝雷光,来得太快太急,正应了那句话,迅雷不及掩耳! 而且,那丝雷光的凝聚,也是深深出乎他的意料。 轻易的便突破了他的拦截! 那来势汹汹,甚至令他以为那云雾峰少年的雷法,真的无坚不摧,能以小博大,要贯穿他的天罡雷网呢! 但是令他奇怪的是,这丝雷光固然强大出乎意料,但是后继无力,也是出乎他的意料。 正所谓是雷声大,雨点小。 难道这宁天泽留手了? 还是说他仅仅技止如此? 多说无益,试试便知! 曾子安一声长啸,身上天罡阵网雷光荡漾,随着他的法诀掐动,一道电光再度发出龙吟之声,呼啸而出,扑击向宁天泽。 这一击,跟曾子安第一次出手,如出一辙,没有半点不同。 虽然依旧炫目,但是放在周围人眼中,却是议论声连连。 “曾子安师兄怎么还是这一招啊?难道他没有别的手段了么?直接出大招,灭了这家伙不是更好?” 说话的少年弟子,便是踏云峰的。 他这话刚开口,便被人鄙视了。 “你看看曾子安这一击,跟他第一次出手,竟然没有丝毫的偏差。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对于自身雷元的操控,已经到了极为精细的程度。可以说,他所施展的每一记雷法,都可以最大程度的发挥出潜能,不会浪费一丝一毫的元力。” “曾子安,果然不愧为能跟邵元武,孔天明,这两个绝世天才齐名的人物啊。” 一个青年弟子,看年龄服饰,明显就是上一代的宗门真传。 他的言语,顿时令一些老弟子们连连点头称道。 同样的术法,同样的阶位,控制力强的,无疑会笑到最后。 毫无疑问,曾子安的水准,跟他的声名相比,还在其上。 他的雷法的精细,精准,操控能力甚至不逊色于上一代弟子中的强者们。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从风紫羽,赵中原,以及那孔姓青年,白姓青年郑重的脸色就能看出来。 “曾子安第一次出手,那宁天泽不知道是怎样破解的。这一次,我倒要仔细看看,他还能那般轻描淡写么?” 轻笑一声,白姓青年微微眯起了眼睛。 如他这般想法的,不在少数。 顿时,旁观的人群中,又静寂了起来。 谈笑声,议论声渐渐消逝,只余下或粗或细的呼吸吐纳声。 …… …… “噗!” 雨打芭蕉一般,虽然声如裂帛,没有那水滴的清脆,但是溅起的光芒却是仿佛。 在众人眼中,一瞬间,仿佛时光倒流。 上一次的情景,又重演。 那银龙般的雷光,扑击到那五雷色墨绿色的伞面上,便霍然消散,只余下星星点点的残光四处乱溅。 而那少年,依旧不动如山,沉稳的如同一块石头。 比他身边的那些绽放电弧巨石怪岩,还要寂静! “来而不往非礼也。” 一声清啸,在那少年的伞下,又是一丝银光绽放而出。 然后,便又是手忙脚乱的曾子安努力化解这丝银光。 “怎么又是这样?” 人群中,有年轻弟子抱怨道。 他们依旧没有看出来,那云雾峰少年到底是用什么手段湮灭曾子安那三阶强力雷法的。 而云雾峰少年那丝雷光,他们也没看出来牛逼在哪里。 曾子安的应对,在他们眼中,也似乎只是平淡无奇,轻易化解。 曾子安心中的惊讶,那些年轻弟子是看不出来的。 简直如天翻地覆! 他一贯自诩到雷法的研究精深,天赋奇高。 但是他最为自豪的,却还不是这雷体的天赋,而是他对于雷法的操控感应! 这涉及到神识的天赋,与雷体天赋,虽不能说风马牛不相及,但也已经关系不大。 他的法术操控,简直可以用标尺来形容。 这也是他最为自信,能在同阶位交手中,最后胜利的保证。 但是,眼前这位宁师弟,刚刚这两记雷法,竟然也是如出一辙,分毫不差! 那两记雷光的侵袭,让他应对起来,付出的消耗竟然是完全一致的,没有半点偏差。 难道他也有这样的神识天赋? 曾子安心中的第一个念头便是如此。 但是转念一想,他便知道这绝不可能。 这宁天泽不过开光中品的修为,不曾修到通灵境界,连神宫都未曾发现,哪里来的神识感应,哪里来的神识天赋! “真是奇之怪哉!” 曾子安最引以为豪的地方,竟然被人莫名其妙的赶上,他顿时有些火气。 于是,光火雷龙再起。 于是,那少年再度将他雷法湮灭于无形。 一道银中透着金色的雷光,再度电射而来。 放在旁观的众人眼中,就如同一个相同的情景,连续重复了三次。 一点都没有错谬,是完完全全的复刻。 人群中,顿时轰然间爆发出一片声浪。 “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他们两个是在比拼雷法,还是在闹着玩啊?” “这不会是在做戏给我们看吧?” 曾子安不服! 他根本就听不到外界的声音。 雷法再出! 宁天泽并不觉得厌烦。 除了动用神霄雷霆真灵符,他也没有什么别的雷法跟这位曾师兄相抗衡。 于是,宁大人继续愉快的吸纳这雷光,然后反击。 于是,这一幕相同的戏,再度重复上演。 旁观的人群中,除了少数人,其他的弟子们已经厌烦的不行了。 大家是来看热闹的,不是来看镜头重放的,好不好? 你们两个,能不能敬业点啊? 第五百零六章惊雷诀 第五百零六章惊雷诀 当这种重复的情形,第六次上演的时候,旁观的人群都要炸了。 “你们两个,能不能敬业点啊?” “这是乾坤宗两个新一代的强人雷法对决,而不是小孩过家家!” “你们这特么你打过来一下,我回过去一下的,这是在闹着玩么?还是在逗我们这些辛辛苦苦赶过来的人来玩?” “这样戏耍我们,真的好么?” 就连一些上代的真传弟子,年岁不小,耐性颇佳,但也有些沉不住气了。 “你们两个,能不能严肃点,这是比拼雷法呢!能不能不要这样粗疏马虎?” “这样一点都不走心,你们知道么?” 曾子安此刻也听到了人群中观战弟子们的心声。 本来,他放出这消息,引来这些人观战,是有目的的。 展示实力,击败云雾峰少年,既能展露牙齿,震慑一部分人,又能获得这少年的雷法感悟。 一举两得。 还不仅如此,同时还能迷惑潜在的对手。 就是想展示一下自己的雷法,给一些有心人看。 就拿今天的对决来说,他所施展的,便是他想给某些人看的。 至于那些人会不会认为这就是他压箱子底的手段,那就难说了。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虚虚实实,谁能分清。 但是此刻,面对这云雾峰少年,他却是如老鼠偷油,无从下手。 在他的计划中,这“天罡雷网,光火雷龙”,已经足以对付这云雾峰的少年了。 这少年的底细,他早就调查的一清二楚。 迄今为止,修炼不过一年的时间。 一年多的时间,够干什么? 他能将自身修为提升到开关中品,这已经不错了,虽然比不得一些真正有天赋,有资质的绝世天才那种层次的少年人,但也算得上是出类拔萃。 一年多的时间,他还能将炼丹造诣提升到炼丹师的层面。 这种提升的速度,就远远超过了他自身的修为。 跟那开光中品的修为相比,他的炼丹天赋,那就是不折不扣的绝世天才级! 没有人能跟他相提并论! 乾坤宗这么多年来,都没有一个人能做到宁天泽这地步! 可是,丹道在这南州各大宗门的地位,虽然重要,但是也只是起到辅助作用。 到了六阶以上的丹药,就算是宗门那些潜修的宗老们,也难以炼制出来。 五阶以下,皆为凡品。 六阶之上,才为真品。 就如六阶真人境,往往要渡那最为艰难,最为辛苦的真人劫。 成则为真人。 败则为虚幻。 故此,在很多人眼中,炼丹固然能对修真起到重要作用,但终究还是小道,是外道。投入过大,往往会影响到主干修真大道。 这也是宁天泽并没有被万众追捧的原因。 修为进境只能算中上。 炼丹天赋为上上。 而术法一道的天赋,毫无疑问,也当属上上。 就这样一个少年,你不能不承认他是一个绝世天才。 但是,在这“绝世天才”上,往往都会打上一个问号。 一切的根由,就是因为这修为。 区区开光中品的修为。 不服众。 在曾子安看来,他动用这三阶雷法,对付这云雾峰少年,已经是杀鸡用牛刀了。 一法出,他就算能勉力对抗,也足以看出他的根底,继续雷法轰击,将他强力碾压。 但是现在,这结果,却是令他难以预料,难以想象,到现在,也难以接受! 不走心? 诸位大哥们,我已经很用心了好不好? 你们只看到了我雷法的单调,却没有看到我雷法的犀利。 你们只看到了我的徒劳,却没有看到我一次次的努力。 你们有你们的意见,我有我的选择。 你们否定我的辛苦,我决定我的未来。 你们可以轻视我的雷法造诣,不过尔尔,我可怜你们孤陋寡闻,见识肤浅。 你们可以嘲笑我的无力,我会证明谁才厉害。 修炼是注定孤独的旅行,路上少不了质疑跟冷眼。 但那又怎样?哪怕一次次徒劳,我也要更见坚持。 我是曾子安,我为我的雷法代言! 曾子安确定自己并没有放水。 那眼前这尴尬的局面是怎么产生的呢? 毫无疑问,罪魁祸首便是那宁天泽! 他曾子安可是正经八百的施展雷法,每一次出手,都是慢慢的诚意。 而这宁天泽,却是太不用心了。 每一次都是一样的招数来回应,一点都不变。 这未免也太敷衍了吧? 难道我曾子安的三阶雷法,在你眼中,就这样不堪,都不屑于换个招数对待?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对于宁大人一成不变的反击,曾子安终于忍受不了了。 他自然不会知道,目前宁大人并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来回击他。 宁大人也有难处啊,否则早就不陪他玩了。 …… …… 轰然间。 雷光引动。 九天之上,一声霹雳。 曾子安决定,不能让这次惊动整个乾坤宗的雷法对决,变成一个笑话。 这云雾峰少年可以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就这样应付了事。 但是他曾子安不能! 该是施展霹雳雷霆手段,结束这场较量的时候了。 虽然,会暴露出自己的底牌。 虽然,没有逼迫出这少年更多的手段。 但是,这种耍猴一样的比斗,他绝无可能再忍下去。 “天罡雷网,惊雷震世!” 一道霹雳,从九天之上响起。 那轰鸣的雷声,似乎,是代表着上界诸神的威严。 声音传递下来,相隔不知道多少云层,已经微弱,但在所有人的心中,却是骤然一凛,让人寒毛倒竖。 “天罡雷网,惊雷诀,疾!” 曾子安再度诵念箴言,驱动法诀。 他周身如光球般的天罡雷网,骤然散开,便如一张渔网般,在他头上悬浮,发出更耀眼的光芒。 光网组合,皆是符箓。 一枚枚符箓,明灭不定,幻生幻灭,雷光隐隐,沟通这处雷场的天地元气,荡漾雷光,将一股莫可名状的气息,一直向上传递,传递到那云层之上的浩瀚天雷当中去。 曾子安心神一片宁静。 只有神魂深处,微微绽出一丝恐惧。 这雷法,比他想象中的,似乎还要强。 第五百零七章突如其来的雷 第五百零七章突如其来的雷 随着他的法诀,这术法也到了最后一步。 头上那雷网中光丝化符,符化雷念,念破长空,引动更强大的天雷下世,劈击对手。 严格来说,这惊雷诀,已经算得上是四阶雷法的范畴。 不过因为这雷法的残缺,故此是有缺陷的。 曾子安经过几年宗门前辈处讨教,查阅各个雷法典籍,才勉力修补。 他目前修为不过是三阶通灵上品境界,一直压制自己没有突破那四阶凝神的界限。为的就是让自己的雷体天赋随着境界的提升,得到最大化的激发。 这种手段,与宁天泽在开光境界便进修大五行真灵循环之法,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盖因天下之法,往往殊途同归。 现在,他所激发这惊雷诀,在他的能力范畴内,应属三阶法术。 但是,却有不可控性。 今天,他一怒之下,竟然极为顺利的便施展开来,顿时心中充满了信心。 同样是三阶雷法,但是经由他体内转换雷元,发出的雷龙,跟这直接从九天之上引下的天雷,两者却是有质的区别。 强弱之态,分明至此。 可以说,这天雷还没降临,其威严便已经隐隐震慑全场。 这整个雷场的雷光,似乎一瞬间都暗淡无光了。 见到这曾子安似乎要用大招了,全场观者,纷纷长出了一口气。 “天啊,终于要换招了。” “我发誓,刚刚他们两个的较量,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丑陋的对决!” “是的,虽然不收门票,但是我觉得,我还是受骗了。希望接下来,能有让我眼前一亮的东西。” 被折磨不轻的宗门弟子们,纷纷拭目以待,翘首以盼。 但是,对于曾子安这大招,最期盼的,不是观众们,也不是曾子安本人。 而是—— 宁天泽! 终于,要出新花样了么? 快点来吧! 不要总是那些破烂雷法,我这神霄雷霆真灵符不好伺候啊,它根本就不爱吃你知不知道? 换个味道足点的,大人我好吸纳了,然后送曾子安这厮回家! …… …… “轰隆!” 惊雷山头,天色骤然暗了下来。 仿似浓厚的雾霾,将整个山头都笼罩住,包裹了起来。 十里雷场,更是被暗雾侵袭,隐隐约约,除了那些微弱的雷光若雨,就连那两个人影都似看不清了。 就在这时,一道电光,划破长空,从遥远的上空击下。 一瞬间,便将这整个山头的阴暗幕帷撕开了一条裂缝。 那股雷电的气息,威严而充满恐怖,让每个人的心神都凝聚,每个毛孔都闭合。 “好大的威势!” “这才是曾子安真正的手段!” “这天雷,未免有点太强了吧?会不会将这宁天泽一下劈成灰啊?” “希望曾师兄能有收敛之法,否则真的击杀了这位宁师弟,那云峰主可不是好说话的,定然会暴怒。那后果,不要说曾子安,就连踏云峰也承受不了。” 宗门新老真传弟子,此刻这雷光还没落下,他们的脸色便变了。 隐隐然,有些忧虑。 曾子安这一击,换成他们在那雷场当中,也不好应对。何况那少年宁天泽呢? 就算他之前对于曾子安的三阶雷龙举手投足便能化解。 但是,这可是天雷! 所谓五雷轰顶,可不是盖的。 养之浩然者,施之于法,则以我为真,合天地之造化。故嘘为云雨,嘻为雷霆。用将则元神自灵,制邪则鬼神自伏。 通天彻地,出幽入冥,千变万化。 雷法何以强大? 便是因此! 这曾子安的惊雷诀,虽然远远达不到这雷法之枢的程度,但是,也足以沟通天地,降下浩大雷霆。 轰! 一雷击下。 便如一头摇头摆尾的光龙,狰狞着它那森利的牙齿,将一层一层云雾撕开,发出刺耳的咆哮,噬向宁天泽。 万千细密的电光,此刻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越来越壮大。 如果说,最初就如春雨,细密如丝。 那现在,就是暴雨,粗犷如水柱。 但是,在这条浩荡光龙的冲击下,所有的雷光都黯然失色,仿佛,都只是雨丝,根本称不上是雷光。 好强的惊雷诀,好强的天雷! 看来,这曾子安必然是木系雷法天赋了。 否则,在他压制修为,只有三阶上品的情况下,决计召唤不出这么强横的天雷来。 这少年,相比要吓尿了吧。 他还不跑么? 可是,在众人眼中,那少年宁天泽竟然还是那么淡定。 那伞依旧斜斜的倚着,将他那张在万千雷光的映衬下,微微泛着奇异光泽的俊美面庞,遮挡了一半,只露出一个微微翘起,勾出一道俊俏弧线的下巴。 这下巴此刻,轻轻的扬起,半勾着。轻佻中,又似乎一切都成竹在胸。 充满了不羁,不屑,不在意的意味。 顿时间,在场女弟子都为之迷乱一瞬。 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感,放在这堪称绝世美少年的身上,竟是如此的难以抵御。 简直美到人的心窝里,帅到人的骨髓中。 从每一个细胞,每一滴血液中,都透出一种强烈的倾慕与向往。 只是可惜,这道天雷过后,这张绝美的容颜,还能保存么? 这个惊才艳绝的美少年,在这天地之威下,还能安然无恙么? 这,很难! 就在围观众人百样心思下,那天雷,落下! 轰! 一道巨大的雷光,将这少年连同他撑着的五雷伞,一通压下。 就好像一头真的银色巨龙,张开大嘴,将他一口吞下! 整个人,都被这一道巨大的雷霆所吞噬,一瞬间,闪闪发光! …… …… 在一双双或是惊骇,或是叹息,或是茫然的眼睛中,宁天泽隐在伞后的脸上,轻轻一笑。 眉心的神霄雷霆真灵符,终于有一丝兴奋了。 显然,这一大条天雷,终于让这真灵符产生了兴趣,勾起了它的胃口。 惊雷落下,真灵符在宁天泽的眉心,越来越凝聚,现出一枚玄妙难明的雷电印记。 淡金色的光芒闪烁,在他的眉心处,似乎有一眼无形的漩涡生成。 巨大的吸力,就如长龙吸水,开始狂吞猛吸,吞噬这一条浩大的天雷! 第五百零八章突如其来的劫雷! 第五百零八章突如其来的劫雷! 天雷轰顶。 曾子安在那云雾峰少年被天雷吞没的一瞬间,心中一凛,想要收力,但是,这惊雷诀,本就残缺不全,他能推衍释放,已经实属不易,想要更进一步的以神识遥感操控,所谓遥击,更是不能。 “我是不是用力过猛了?这少年宁天泽,可不要就这么死掉了。不过,我那三阶雷法,他应对的很轻松,按理来说,顶多是重伤,死倒是不至于。不过他若是伤重,也是个麻烦!” 曾子安那张木石一般的脸上,罕见的颜色变幻,心情波动不定。 这时候,人群中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响起。 “宁师哥……” 声音憨憨的,萌萌的。 曾子安,以及人群附近的弟子,都扭头看去,发现旁边一块石头上,一个娇憨的过分的小女孩正蹦跳着,口中高喊这宁天泽的名字。 在她的身边,一群云雾峰弟子都瞪大眼睛,脸上又是惊骇,又是有几分喜悦。 总之,神情很复杂。 诸峰弟子看过去,顿时了然。 可怜的云小师妹,你的师兄,这下要惨了,不知道能不能保住性命。 看看这小女孩,都要哭了。 不过这些云雾峰弟子是在弄什么鬼? 这怎么又要哭又要笑的? 嗯,估计都是吓傻了。 果然,云雾峰的弟子,心理素质就是差啊。 “宁师哥,快点动手,打败他,好带我去玩啊!” 突然间,那娇憨小女孩的下一句话,差点令怜惜她的诸峰弟子跌倒。 “这是什么情况?” “这娃看不清东西么?这宁天泽马上都要被烤熟了,还要打败曾子安?这不是扯蛋么!” “坏了,这云小师妹,一定也是被吓傻了。” 于是,在诸峰真传弟子的眼中,彻底确认了,云雾峰来的弟子们,都是傻的! …… …… 刺啦刺啦…… 雷光将宁天泽包裹其中,就好像一个雷电结成的蚕茧,将他笼罩其中,不断的烧融,炼化。 虽然限于这雷法的残缺,更限于曾子安的修为境界,这天雷的威能,被限制在四阶以内,但是,胜在品阶高,量大。 同等修为的修者,决计是难以应对这狂野的雷击。 但是,宁天泽很喜悦。 他眉心的神霄雷霆真灵符,也同样是喜欢这天雷的品阶高,量大,正好勉强能填饱肚子。 在外人眼中,宁天泽自然是被电的外焦里嫩。但实际在那电光之中,却是安然无恙。 眉心的神霄雷霆真灵符,鲸吞这雷光,根本容不得这些雷光贴近宁太泽的身躯。 只是几个呼吸,那道浩大威猛的天雷便消散掉。 点点的电花,在四散飞舞,便如蝴蝶一般,没飞出多远,便湮灭在雷光雨中。 光影一亮。 那屹立不倒的身影,重现出现在众人眼中。 烧焦了么? 曾子安双目聚光,望了过去。 不会死掉了吧? 诸峰观战的真传弟子们,目光齐齐都汇聚而去。 伞下,宁天泽微微侧身,那张白玉一样光莹的面庞,闪现在众人眼前。 纤尘不染,一丝电光不加身。 就好像,从来都没有被天雷劈中过一样。 安然无恙! 这怎么可能? 曾子安的双眼,一瞬间便直了! 他无法相信,自己这钻研多年,汇聚心血,炼就的惊雷诀,竟然对这少年全无作用。 看他那淡定从容的模样就知道,他根本就不在乎这雷劈! 一时间,曾子安心念具灰。 深深的挫败感,充斥在他的心中。 还能怎么办? 十几次的雷火之龙,奈何他不得,惹来一片笑声,也就算了。 但是这惊雷诀,可就是他曾子安压箱底的东西了,这都劈不动这少年,他已经无话可说。 这个怪胎,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真的是我们乾坤宗的弟子么? 会不会,他其实是一个什么精怪幻化成的? 围观的各峰弟子,此刻跟曾子安一样,也都看直了眼。 “这是幻像吧?” “一定是幻像!” “在这样强横的天雷术法之下,这少年岂能这样安然无恙!” “会不会是曾子安跟这少年联手,玩的障眼法,是在欺骗我们大家?” “他们一定是在弄虚作假,为得,就是骗我们的赌注!” 各峰弟子,呆滞了片刻,便愤慨了起来。 但是令他们惊讶的是,云雾峰的弟子们,竟然也如他们一般的愤慨! 一个个,都哭丧着脸,就好像家里死了人一样。 宁天泽挨过这天雷,胜算大涨,你们同峰的师兄弟,不是该高兴才对么? 这到底是怎么了? 为何宁天泽被雷劈的时候,你们喜悦。如今他全然无事,你们反倒悲伤逆流成河? 真是奇怪。 一群傻子! 各峰弟子,哪里知道这些云雾峰真传弟子们的苦。 他们下的重注,眼看就要泡汤了。 只有云出岫依旧笑呵呵的,一脸的娇萌。 “宁师哥,揍他!” 依旧信心满满,依旧坚信不疑。 看着这位云雾峰的小公主如此眼光,如此信赖,各峰弟子,就算是那些四阶修为的上代真传们,也不禁有些惭愧。 唉,俺们这些人,竟然被一个小女孩给比下去了。 看人还不如一个娃娃准! 一时间,很多人投向云出岫的目光,都带着几分由衷的敬意了。 他们却不知道,小出岫根本就是宁大人的脑残粉,在她眼中,宁天泽是无所不能的,在她心中写下了一个大大的“胜”字。 …… …… “好,看我给你表演戏法。” 听到云出岫的鼓劲声,宁大人蓦然回首,轻笑一声,便准备给曾子安来上一击。 这天雷的威能,相比之前那不痛不痒的开胃小菜,应该算是一道正餐了,不知道经过神霄雷霆真灵符转化以后,能不能给这曾子安一个惊喜,不知道他能不能吃得下。 做戏要做全套。 既然这曾子安能召唤天雷,那自己也不能凭空便生就更胜这天雷的雷霆。 于是宁大人缓缓的诵念箴言,掐动法诀,以五雷伞,汇聚雷光。 声势,一定要浩大,这样,把这曾子安揍的再狠,也算师出有名了,不会惹人怀疑。 正当宁天泽催动五雷伞的法诀之时,在天空中,突然亮起一道光。 一股肃穆,威严,强横的气息,威临雷场。 第五百零九章雷劫之眼,为谁而张 第五百零九章雷劫之眼,为谁而张 那道光,不知道在天空几多高远处,微微的绽开,便如一只森厉眼眸,半开半翕。 一股令人毛孔都为之发寒的威压,无声无息,向下倾覆。 这股威严的气息,令人无不悚然而惊。就好像,一双神祗之眼,在九天之上豁然睁开,俯瞰这下方的芸芸众生。 予杀予剐,予取予求! 积极响应云出岫提议的宁天泽呆住了。 隐在五雷伞后的白玉面容,那股淡定从容已经不见,那微微翘起的俊俏下巴,此刻也已低垂。 宁天泽张大了嘴巴。 不会吧? 这股气息,怎么这么熟悉? 似乎,见过…… …… …… 云出岫看到这一幕,似乎并不如其他人所受的影响巨大。 这没心没肺的熊孩子,在那块嶙峋的大石头上又蹦了起来,笑着说道:“宁师哥,好厉害,这个戏法变的好!” 云出岫正高兴着,浑然不觉左肩上的小花鹭已经哆哆嗦嗦的,蜷起翅膀,竟如同一只惊弓之鸟。 只有小雏鸟,鼓溜溜的大眼睛还在四下张望,然后又抬头看看上空那不知道何处的雷光之眼,一脸的好奇,懵懂。 似乎,无知者无畏。 也似乎,真的无所谓。 跟云出岫肩上两只鸟不同,黑压压的诸峰弟子们,听到云出岫这一句话,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高估她了,到底还只是个孩子啊。还特么变戏法呢,这明明就是天劫!” “这是劫雷啊!” 人群中,就算有几个孤陋寡闻的傻逼孩子,没有旁观过天劫,也分不清这天劫的恐怖气息,但是经过身边师兄们的科普,顿时也就了然,脸上便越发的惊恐了。 “卧槽,这就是传说中最高大上的天劫?” “宁师弟牛逼啊,一出手,竟然能把劫雷给召唤出来!” “曾子安出手,招来的只是天雷,虽然浩大,虽然令人震惊,但也不出意外。可这宁天泽,竟然能召唤劫雷!这特么是什么路子?这是什么雷法?这又是什么手段?” “简直要上天了有没有?” “这是要杀人放火,挫骨扬灰的节奏啊!” “曾子安,这下要惨了,碰到一个超级大变态!” 一时间,无论是新真传,还是老弟子,对于宁大人的敬仰,当真是油然而生。 宁大人无损接下那声势浩大的天雷,已经令人惊摄,令人称奇,令人震撼。 但是,再怎么震撼,也震撼不过眼前这被他召唤出来的浩然天劫! 对于神秘而未知的事物,无论是凡人还是修者,都是一样的畏惧。 而畏惧到了极点,便会产生钦服,产生敬佩。 甚者,还会顶礼膜拜。 这便是人性。 宁天泽能接下浩荡天雷的时候,还有人不服,还会有人怀疑,还会有人想要试探。 但是,此刻这劫雷一出,却再无人敢滋生这样的念头了。 劫雷,对于修道者来说,这是一种大恐怖! 所有的人,风紫羽,赵中原,花蝶蝶,柳子歌,白姓师兄,孔姓青年弟子…… 敬畏之余,都是心中疑惑,如水中投石,涟漪波生。 “天劫,不是修为到了极限,突破境界桎梏,天人感应,而生出的劫难么?” “这个少年,何以能召唤出天劫?” …… …… 曾子安默默的看着上空那不知道何处天地,不晓得是何处空间,那威压如神祗凝视,恐怖如魔王降临的劫雷之眼,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不过是宗门师兄弟之间的雷法较量而已……” “宁师弟,我不就是召唤天雷劈了你一下么?你也不痛不痒,不哼不哈的就一笑而过了。其实,真正受伤的是我啊!” “我这心灵的创伤,还没平和呢,师弟你竟然召唤出……召唤出这特么劫雷来劈我!” “至于么?多大仇?多大怨?” “我就一通灵境界的小修者,你这动不动就天劫劫雷的,也太欺负人了吧?” “我跟你……” 曾子安到底也没敢说出“拼了”这两个字。 这劫雷的威压,实在太恐怖了! 曾子安觉得自己约战在今天,一定是没看黄历,今天大凶! 纠结的踏云峰新一代真传第一强者,觉得自己今天一定是日了狗了。 …… …… 曾子安心中纠结。 宁大人心中也一样的纠结。 这特么劫雷,是宁大人召唤出来的不假。 但问题是,这根本就是要劈他自己的! 宁大人一脸的茫然无措。 幸好,都掩在五雷伞后,没有让人看到宁大人的失神。 “心火太极图进阶,没有天劫,我就感觉到奇怪。之后肺金真灵进驻,大五行真灵成就其三,构成小循环,这突破已然不小,但竟然还没有劫雷出现,大人我当日就更加奇怪了。” 宁天泽缓缓的抬起头,凝望那冷厉,似乎堪比血腥之主眼眸的森严雷眼,心中哀叹: “原来不是不报,是特么时候未到!” “这天劫,就是憋着劲在这等着大人我呢!” 宁天泽的纠结,不是没来由的。 在此之前,两次面对雷劫,都是早有准备,有阵法阻拦,有丹药补充元气,有法器防御。 但是今日,来与这曾子安对敌,虽然也小有准备,但根本就不够充分。 应付曾子安这区区一个真传弟子的筹备,怎么能跟天劫相比。 有时候,你想要的时候,它不来。 当你想要的时候,它却翩然而至,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到底是惊还是喜,这已经很明显了。 这结果,不是大人我想要的结果啊! 怎么办? 只能硬挨了。 前两次,每次都灰头土脸,麻痹许久。 希望今天不要太惨啊。 否则,大人我的光辉形象,在众人面前的高大背影,都将烟消云散,成为笑柄。 宁大人至今都难忘那“黑猪”之名。 那是一生之耻啊! …… …… 轰然一声,一道劫雷,携着缤纷颜色,从九霄之上,荡然而下。 宁天泽一手负于背后,一手撑着墨绿小伞。 在这道劫雷之下,虽然渺小的可怜,但是却有着笑看风云的洒然。 第五百一十章神霄雷霆,道法生阶 第五百一十章神霄雷霆,道法生阶 一道劫雷劈下。 跟天雷不同,这雷光更加凝聚,更加恢弘,淡金色的光芒,散发着一种尊贵,锐利,无坚不摧的气势。 天雷如同一株银色的光树,桠杈横生,枝叶分散。 而这劫雷,却是凝聚如刀剑,锋利无匹。沉重如锤斧,能将一切阻拦它的物事凿开。 这浩荡,这宏伟,这磅礴,这威压,这狰狞,这恐怖,这强横震慑令人无法呼吸。 在这天劫面前,百人百感。 虽然不是冲着他们而来,但是五百多人的黑压压人群,都是情不自禁的向后退却。 明明相距甚远,但是所有人都震撼于这道劫雷的威慑。 神威浩荡,仿佛扑面而来,要渗透到他们的骨子里去,取代他们的神魂,意志,霸占他们的躯壳。 仿佛,这道充满了神威的劫雷,就算沾染到一丝一毫,都会令人万劫不复。 这就是劫雷。 哪怕只是最弱小的,对于没有渡过真人劫的修者来说,都有若天敌,是他们一辈子的梦魇。 不过,这种大恐怖,寻常修者,毕生也无缘体会到。 因为,天劫对于修者来说,即是劫,也是缘。 每一次天劫的来临,都代表者修者突破了某种修行上的桎梏,参破了某种修炼上的迷墙,令身心都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逆成仙,顺成人。 超出天地所赐予你的框架,妄图与天地同寿,与道合一,那必然就要遭到天地,遭到道的反噬。 每一次天劫,都是天地宇宙,世界大道,对于突破境界修者的一种衡量,一种考验,一种纠偏。 若是能成功渡过天劫,那便算得到了道的短暂认可,身上沾染到了这一层次道的气息,便可以再下次突破前,安然无事。 若是不能渡过,那便只能被大道所抹杀,就像一台电脑杀灭病毒,就如人体消灭异变的病菌。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大道不仁,锁众生于枷锁。 天地宇宙,那茫茫间,看似虚无缥缈的道,对万物都是一视同仁。 它是极度公平的,但又是极度不公平的。 任何一个妄图攀到它旁支小径上的修真者,都要先承受它的愤怒。 或取得一丝福荫,或身死道消。 除此之外,再无别的选择。 正所谓,大道千条,但只会越走越窄。 …… …… 宁天泽此刻引来这天劫,声势虽然远远比不得那日陈长水的真人劫,但对于这些宗门弟子来说,也是强的不像话。 雷劫本身的威能不说,光是那种天道之威的震慑,就令他们望而生畏。 现在,不光是曾子安惊恐纠结,这些宗门弟子也是万般的纠结无奈。 这好端端的雷法较量,怎么就演变成了这般模样? 一开始两人雷法对轰,还平常的很。 这就好像,两个小孩子打架,开始只是你来一拳,我回一脚,平稳的很。 虽然过程难看,但一直都在可控范围之内。 但是当曾子安召唤天雷的时候,就好比,一个小孩突然掏出一把手枪,嘭的开了一枪。 这就大发了,搞不好就会见生死,已经令人大吃一惊。 但是,更令人吃惊的,就是现在。 那个被枪打的孩子不但没什么事,反而掏出一门大炮来,轰的放了一炮! 明明只是小孩子之间的拼斗,一下子搞出这种高端到令人吓到尿的武器,这怎么能叫人镇定。 何以至此。 这雷劫,到底是怎么召唤出来的? 这种玄奥莫名,恐怖莫名的大杀器,居然还能被人当做常规武器? 雷场之外的诸峰新老弟子,都一边向后退,一边凝神观望。 这种亲眼目睹天劫的机会,终其一生,估计也见不到几次的。 若是临到自家头上,那很有可能,只见一次,便永沉黄泉。 一边为曾子安默哀,众人一边颤栗嘴唇,轻声讨论着这其中的诡异之处。 就在此时,众声沉寂。 一道劫雷,秉承天地意志,携着无上神威,轰然而下! 被氤氲包裹的惊雷山头,一瞬间亮如白昼。 那淡淡的金光,此刻在万千条如细雨雷丝中,分外的耀眼。 正是劫雷出,凡雷齐喑。 这声势,也正应验了众人记忆中的印象。 这真的是天劫,这真的是劫雷! 这少年宁天泽,在这次雷法的较量中,真的召唤出了天劫! 曾子安…… 危矣。 无论是风紫羽,赵中原,白师兄,这些上一代的俊杰,还是柳子歌,李煜,这些新一代的佼佼者,虽然彼此之间互有矛盾,明争暗斗,但是要亲眼见到一个跟自己一样有着绝佳天赋的弟子,要葬身在这劫雷之下,还是心中恻然。 劫雷之下,岂是一个三阶上品通灵弟子能幸免的? 必然会飞灰湮灭,尸骨无存。 就在他们仿佛预见了下一幕悲剧的时候,突然间,所有人的眼睛都怔住了。 一个个眼睛瞪得比云出岫肩头上的小雏鸟还要大,还要懵逼。 这道神威浩荡,无坚不摧的劫雷,穿云而出,荡然而落,嘭的一声,竟是笔直劈在了那位云雾峰少年宁天泽的头上! 这不是宁天泽召唤出来的雷法么? 他不是要给曾子安一个教训么? 他不是要给那云出岫小师妹变个戏法么? 为什么这劫雷却劈在他自己的头上? 这剧本……明显不对! 奇峰突出,神奇的剧情转折,令所有的旁观者,都惊呆了,吓傻了。 曾子安本已经凝运了全身元气,聚精会神,将身上所有能激发的防御法器,都已经激活,正要殊死与那浩然而至的劫雷抗争。 死也要死的轰轰烈烈! 或许,这劫雷的神威,能给自己的雷法修炼,提供新的灵感,新的感悟。 朝闻道夕死可矣! 曾子安拼命的安慰自己,给自己打着气,鼓励自己要站直了,别趴下。 对,他此刻已经站起身来,再也没有之前面对宁天泽垂然端坐的隐士风范。 但是,生死关头,却发现那道令人胆寒的劫雷,竟然直直的劈在那少年的脑门上。 这是什么鬼? 死里逃生,曾子安觉得自己的腿都软了。 第五百一十一章粉身碎骨浑不怕 第五百一十一章粉身碎骨浑不怕 一时间,曾子安如释重负。 在他心里,觉得这较量雷法,实在是太刺激了! 刺激到他下次再也不想玩这个游戏了。 以后,绝不会再跟如云雾峰这少年这样叵测的人比拼雷法。 实在太危险。 这样的人,实在太不可靠了。 曾子安扭头轻抚胸口,长出了一口气,心有余悸。 死道友,不死贫道。 他凝目,看着在那恐怖劫雷下,挣扎的少年。 唉,宁师弟,你这也算自作孽不可活。 害人不成反害己。这劫雷是你自己招出来的,结果一个不慎,自己享受了,这不能怪我啊。 日后,师兄我每年一定会去你的坟头,给你烧些纸钱的。 走好,一路平安。 曾子安劫后余生,一时间还想不清这其中关节,只道心中侥幸。 他不曾去细想,这劫雷如何能是宁天泽这样一个二阶开光中品的家伙所能召唤出来的。 当然,若说这天劫本就是为宁天泽而来,他就更不会相信了。 宗门强者,一般都是在四阶凝神境界开始,晋升五阶化神,才会开始迎来天劫考验。 而到了五阶化神境界,三品境界,更是有三重天劫考验。 总而言之,也就是说四阶之前的修者,天地大道,根本就懒得搭理你,这点修为,根本不入苍天法眼。 四阶都不行,宁天泽这区区二阶中品的修为,说他引来天劫,谁信啊。 …… …… 可是,宁天泽自家知自家事。 这天劫来的虽然突兀,来的不合时宜。 但是,宁天泽心里很清楚,这就是冲着他来的! 心火太极真灵图进阶,提升不小,结果没有天劫,没有劫雷。 西方庚金真灵进驻,成就肺金真灵,提升甚大,结果没有天劫,也没有劫雷。 三大真灵构成大五行真灵小循环,提升显著,对整体修为来说,简直就是天翻地覆般的变化,但是也没有天劫,没有劫雷。 宁天泽已经感觉到不对。 但是当时并没有询问镜灵,还道是这大五行真灵的修炼,本就如此。 但是现在看来,还是太幼稚,太年轻了。 这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 该是你的,迟来,也必定回来。 眼前,这浩荡而充满神威的天劫,已经临头了! 宁天泽清啸一声,已经将自身的元气调息到最佳状态。 该死的劫雷,来吧,大人我等着你! 噗…… 这道淡金色的劫雷,无声无息的破入五雷伞面,没入到宁天泽的眉心。 这用响雷豹皮鞣制成的伞面,一点阻碍作用都没有起到,就好似不存在一般。 说回来,这五雷伞本就是凝聚天雷之用,对于天雷的防护,本就一般,更可况,现在面对的是不折不扣人见人怕的劫雷。 但是,这般孬弱的表现,还是令宁大人暗骂一声。 无奈之下,早已经将眉心这神霄雷霆真灵符激发,所有的元气都透过周身经络,血脉,纷纷冲关而来,将这神霄雷霆符催动到最大。 甚至都不用宁天泽这般催促。 神霄雷霆真灵符已经兴奋起来了。 似乎饥渴了太久,宁天泽的眉心,那枚真灵符已经金光闪闪,凝若实质,一道雷电符箓,似乎都要破颅而出一般。 这种渴望,就好像一个酒徒,遇到了深埋百年的美酒,开坛之后,酒色如琥珀,醇香如琼浆。 就好像一个书生,赶考三十年,垂垂老矣,才金榜题名。 就好像一块枯地,十年干旱,终逢甘露。 噗的一声,劫雷灌顶。 远远的看去,就好似宁大人被这威压四方的劫雷爆头了一般。 雷光汹涌,在宁天泽的头上爆发如银花火树,更溅落,星如雨。 顿时令众人叹息。 “看看吧,这就是被劫雷轰到,不用片刻,就烧成灰了。” 风紫羽沉声给白鹭峰的弟子们讲解道。 “这就是劫雷,像宁师弟这样直接被劈中的,定会尸骨无存。待会等劫雷消散,大家早点上去,帮宁师弟收收尸,有个骨头渣,手指甲什么的,都好生拾掇起来。至不济,也要将骨灰收起来一些,免得被风吹散,一点念性都留不下来。” 一个云雾峰的上代真传弟子,叮嘱自家峰中弟子。 “可惜了,宁师弟身上的那些高阶法器,估计也剩不下什么,好生浪费。” “少年意气,每多夭折啊。” “这是天妒红颜,一命归天么?” “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宁师弟,一路珍重。” 一时间,雷场之外,众说纷纭。 但实际上,宁天泽却是好端端的。 那包裹住他的雷光,并不是劫雷,而是神霄雷霆真灵符之前吸纳的天雷! 见到这一蓬劫雷落下,宁天泽体内的神霄雷霆真灵符顿时兴奋的不得了,在宁天泽的眉心,那枚符箓,玄奥而深刻的纹理间,灵气的波动荡漾,在方寸之间,却如海潮涌动,如巨浪滔天。 一股更加玄妙莫测的气息,无声无息的涤荡而出,竟似比这神雷之威,更令人震慑。 神霄雷符,在宁大人的驱动下,在自身的强烈欲望下,汹涌的运转,沟通天地元气,甚至是这雷场中的万千雷光,将所有的光点,灵气,都汇成一团漩涡,疯狂的旋转。 巨大的吸力,就像一个黑洞一样贪得无厌。 将这来自九天之上,来自那玄奇而威临惊雷山头的雷劫之眼中,泻下的劫雷,统统吸纳! 吃相之贪婪,令人发指。 那四溅而出的雷光,却是这神霄雷霆真灵符将之前吸纳的天雷喷吐而出。 有了美食,岂会留糟粕。 那些天雷雷元被神霄雷霆符吐出,雷光弥漫在宁天泽周身,就似在焚烧,炼化,要将宁天泽粉身碎骨一般。 眼见这神霄雷霆真灵符能顶住这道劫雷,宁天泽这才放下心来。 还好,大五行真灵,汇聚其三,成就小循环之后,大人我的自身修为境界虽然没有突破,但实际上,无论是肉身的强度,还是对元气的积蓄储纳,还是对天地间灵气的感应,都远远超出了自身的境界范畴。 这神霄雷霆真灵符也因此而成长。 这劫雷虽然比前两次更强,但是这真灵符的吸纳能力也更强。 第五百一十二章第二道劫雷 第五百一十二章第二道劫雷 这一道恐怖莫名的劫雷,竟然就这样被这神霄雷霆真灵符给吞下了。 宁天泽都能感受到这真灵符的喜悦,似乎,还鼓着肚子打了个饱嗝。 似乎,对这一餐,很是满意。 宁天泽也很满意。 难得啊,一次天劫,降下的劫雷,竟然没让大人我焦头烂额,灰头土脸,这简直就是老天开眼了。 想想看,第一次被饥不择食的神霄雷霆符所吸引,一记普通的天雷,都能令宁大少头发爆炸,满脸焦黑。 等到对普通天雷有了抵抗力的时候,劫雷便来了。 第一次,在南荒火域,被那劫雷轰的外焦里嫩,在云水的飞剑上,被架着回来,就如一口黑猪一样。 第二次,在神镜空间当中,被劫雷一击,也是烧的乌黑,好久才彻底恢复。 这都是最深痛的领悟啊。 可这次,却不一样了。 难道是事不过三? 哈哈,神霄雷霆符成长起来,大人我以后就是天劫克星了。 宁天泽刚要将五雷伞拿开,将神霄雷霆符收敛。 让自己这艳绝乾坤的容颜,得以重见天日。 也好生在这些围观的人群中,刷一下脸。 雷劫又能怎样?大人我跟它谈笑风生。 以为大人我会出事? 你们实在是图样图森破。 就在宁天泽心中得意的时候,劫雷如火。 那九天之上,不知道多高远出的雷劫之眼,并没有散去。 依旧将那清冷而威严,令人胆战的雷光洒下。 显然宁大人高兴的还是早了点。 这次的天劫,并不会轻易罢休。 第二道劫雷,再度劈下! 两道劫雷之间,衔接的太快。 一开始,雷火还没消散,那电光中,人影恍惚,围观的宗门弟子们,还没有看出端倪。 但是,当第二道劫雷再度劈下的时候,他们顿时迷糊了。 为何还有第二道劫雷? 难道那第一道劫雷,没劈死宁天泽? 虽然这样想来不太厚道,但是,事实如此。 在众人眼中,这劫雷的声势如此浩大,别说是宁天泽这只有开光中品修为的家伙,就算是换成是他们这些四阶凝神下品的真传弟子,也绝不敢说就能在那浩瀚的雷光下多挣扎片刻。 面面相觑,风紫羽,柳子歌等人猜测到了一个令他们都感到惊恐的事实。 这位云雾峰的后期之秀,竟然熬过了第一道劫雷! 现在,他并没有死,第二道劫雷又来追命了! 顿时间,众人变了颜色。 曾子安距离宁天泽最近,他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 顿时间,他面如土色。 劫雷啊…… 他就算对雷法修炼的再精深,也不知道要多少年后才能修炼到遭遇天劫,承受劫雷的地步。 能渡劫,这本身是一种资格。 不是每个修者都有望窥见劫境的。 可是就在他眼前,这少年已然挺过了第一重雷劫。 那口墨绿色的伞,依旧昂扬着,不曾滚落。 而这第二道雷劫,更汹涌,更狂野的奔流而下。 “原来,我根本就不是新生代弟子中雷法最强者啊……” “这少年连一重雷劫都能渡过,显然他雷法的造诣,远在我之上。” 曾子安那张一贯稳如磐石的脸,终于充满了颓色。 他所自豪的,他所追寻的,原来在这位师弟这,根本就不算事。 就算这位宁师弟熬不过这第二重雷劫,但是,他也证明了自己强悍的实力。 原来,我真的是小觑了其他宗门弟子。 一时间,曾子安对于那北海秘境的名额,突然心灰意冷了。 他觉得,他以为的瓶颈,其实只是幻觉。 还差得远呢,他才刚上路啊。 …… …… 第二道雷劫,彻底将宁大人的渡劫后的喜悦给打消掉了。 卧槽,这特么有完没完? 以前都是只劈一下的好不好? 讲道理啊,这次你劈完一下又一下,这不是玩赖么? 宁大人顿时急了。 但是,他想将道理,却也不行。 跟天劫讲道理? 呵呵,这就好比是被生活强奸,如果不能反抗,那就乖乖的享受吧。 宁天泽只能默默的继续承受。 想要逆了这天? 就如刚刚曾子安的心声一样,大人他才刚上路啊。 神霄雷霆真灵符,此刻已经吃饱了。 成就五行真灵小循环之后,这真灵符进阶,已经足可以施展四阶神霄雷法——神雷剑引。 这神霄真灵符本身也壮大不少,对雷元的吸纳能力大大增强。 吸纳能力是之前的两倍。 但是,刚刚这一道劫雷就将胃口大涨的神霄符喂饱,也说明这次的雷劫之来势凶猛。 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远胜之前的两次雷劫。 最重要的是,这雷劫还不是一道,而是两道! 难道,这是将自己心火太极真灵的进阶,跟肺金真灵进驻,加上五行真灵小循环的成就,这三种天劫都放到一起了么? 宁天泽想了想,觉得很有可能。 劫雷的能量,大概也是需要积攒的。 自己在神镜空间中,虽然也能渡劫,但是,这天劫大概有灵,知道奈何不了自己,多半就是憋着想要偷偷给自己来上一下。 结果,在这雷场当中,天时地利,被自己突然勾动,却是隐藏不住了。 宁大少将这天劫,当成了跟他一样腹黑的家伙,暗自做出了揣测。 可是,眼下说什么都没用,怎么抵挡这重天劫才是最重要的! 口诵法诀,宁天泽眉心神霄雷霆真灵符闪动,绽放出幽暗灵动的光影。 一股不逊于这雷劫的神威,荡然而生。 一道雷光,从这眉心神符之上,电射而出,紫色的光芒,微微带着淡金色的光辉,便如一口利剑,直刺云天! 无声无息。 第二重雷劫与这紫色电光相交。 雷场中心,万千电丝如雨。 就在这光雨当中,一道最绚烂的光芒,喷涌而出,紫色,金色,交织在一出,碰撞出五颜六色的烟火,剧烈的向四周喷溅,将那阴暗打破,将万千条雷光泯灭。 众人炫目。 一番番的变化,已经令他们目不暇给。 根本就想不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只是一个一个瞪大眼睛,呆呆的望着那雷场当中的变化。看着那劫雷跟伞下的一道紫光,针锋相对,交错出漫天五彩星光! 第五百一十三章神雷剑引 第五百一十三章神雷剑引 那第二道雷劫,难道还是为这位云雾峰的宁师弟而来? 为何他竟然能在第一道劫雷的轰击之下,坦然面对,安然无恙? 为何以他的区区修为,竟然一雷消散,又来一雷? 这雷劫不会就是冲着他去的吧? 他此刻用来抵御这第二道劫雷的紫色光剑,又是什么? 是法器?还是术法? 所有人,心中各有疑问。 这一场宗门顶尖弟子间的雷法对决,在众人眼中,本来只是一场一边倒的较量。 若不是这云雾峰弟子宁天泽最近屡有惊人表现,惊动宗门,根本没人会急匆匆的赶过来,看这场强弱悬殊的比斗。 很多人固然是为了看曾子安的表现。 他十年磨一剑,大家都想看看他的剑到底锋利否。他的雷法,到底有多强横。 当然,也有人心中隐约存了想要看看这位宁师弟能否给他们一个惊喜的念头。 但是,就连他们自己也并没有真的当真。 不是每个人都像云出岫那样是宁大人的脑残粉,无脑信赖,无脑相信宁大人无所不能。 也不是每个人都如厉无声那样亲身经历过一次次的教训,有着深刻的体悟,才终于成长起来,明白宁大人的威猛。并学会了利用这资源,来为自身谋福利。 …… …… 宁天泽用来抵御这第二道劫雷的,便是神霄雷霆道法之第三雷—— 紫光雷剑。 狂猛的吸收劫雷,一次性吃饱之后,这神霄雷霆道法终于蓄满进化,能完整的施展出这第三雷。 宁天泽能察觉到,自己释放出这第三雷之后,神霄雷霆真灵符又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更复杂,威严更甚。 其中能蕴藏的雷元,也更多了。 那第四雷,只要自己再度将这神霄雷霆真灵符蓄满雷元,便可以释放了。 四阶道法! 真正的四阶道法,而是还是四阶道法中的强大者,日后能提升到七阶甚至更高的道法! 想起来,就让宁大人激动不已。 似乎,马上就要步上人生巅峰,踏上大道终点,迎娶仙女,成就仙业。 但是可惜,这只是一场幻想。 那劫雷,被这三阶神霄雷霆道法——紫光雷剑,迎头痛击,顿时烟消云散了……三分之一。 卧槽,这第二道劫雷,竟然比第一道劫雷还要强横得多! 这天劫是忘我之心不死啊,竟然敢偷偷的算计大人我。 你妹啊,要是这神霄雷霆真灵符不进阶,没有吸纳到足够施展紫光雷剑,抗了这么一下,宁大少自知,自己肯定是要灰灰了。 尼玛,真是太危险了! 贼老天,平时都是放几个空膛屁而已,大人我都不鸟它。可今天突然崩出来一个又一个的,而且又臭又响,真是活久见。 将这第二道劫雷击碎了一部分,眼前那充满威仪令人战栗的雷光刚刚散去,后半部分更深沉的雷光却是迎面而来! 这第二重雷,比第一重雷,变化更多。 漫天梵音,惑人心神。这一道雷光,似乎汇聚了无数的信仰,还没有临体,就已经让宁天泽灵魂似乎都不安宁,就要被拉扯出去一般! 宁天泽大惊,花容失色。 紧忙继续催动神霄雷霆真灵符。 宝贝,请马上用餐! 这真灵符,灵性虽然微弱,但却是活泼的紧,跟宁大人的沟通很是顺畅。 这第二道劫雷,味道比第一道劫雷还要鲜美,这真灵符早就垂涎欲滴。 接到宁大人的指示,顿时间,清空的真灵符发出比之前那次,更强大的吸力。 就好似一个恶霸,见到了容颜俏丽身姿婀娜的民女,顿时间按捺不住强抢民女的恶习。 轰然间,宁天泽眉心的神霄雷霆真灵符印记,那细密的符纹,发生细微的形变,从释放锐利的紫色光剑一般的雷光,变成了狂野的吸取,拉扯,收纳。 那一道道细密的符纹,都勾扯着天地间的灵气,勾动这雷场的万千雷丝,交缠着,织结着,构成一道无形的大网,将这第二道雷劫剩余的大半,都网在其中,想要一网打尽。 胃口真不小! 宁天泽顿时大喜。 小家伙干的漂亮,我喜欢! 宁天泽正高兴这神霄雷霆符的胃口又有长进,想必吃了这一顿之后,自己的雷法造诣,就会又是大有进境。 突然间,却发现这神霄雷霆真灵符又打了一个饱嗝。 这下子,近乎吞噬了这剩余劫雷的四分之三,仅仅余下了一点,但是却怎么也吃不掉了。 整个真灵符的本体都膨胀了不少。 就连宁大人的眉心,都隐隐胀痛! 由此可见,这小家伙真的是吃不动了。 就算它再贪吃,眼前的美味再可口,它也是无能为力,只能望洋兴叹。 宁天泽顿时急了。 这还有一点劫雷呢,怎么办? 猛的激发了道袍的护身道法,一团清光绕体。 头冠上的防御道法也打开,光华闪动,去抵消那劫雷如神祗目光般森严的力量。 同时,身上的一件四阶护体如意,也绽放出道法的光辉。 可惜,面对这软硬不吃的劫雷,全都没有什么鸟用。 这第二道劫雷,似乎阶位更胜宁天泽从前所遭遇的劫雷许多。 至少是四阶的劫雷! 劫雷的威能本就远胜同阶的其他雷法。 宁大人这一身二三四阶的护具,如何能够抵挡? 宁天泽惊惶无比,想要纵身闪避,可是却惊骇的发现,自己被这劫雷紧锁,竟然无法逃避! 天劫由身更由心。 劫雷应劫更应念。 每个人的天劫,都是这一生,在大道徘徊中,注定的劫数。 如跗骨之噬,想逃,也逃不掉。 就如宁天泽现在,踏出天魔乱舞的步法,也无法摆脱。 在宁天泽看来,就算自己祸水东引,这劫雷也注定是跟定自己了。 宁天泽猛然惊醒,自己这神霄雷霆真灵符可是又吃饱了。 这神霄第四雷,神雷剑引,应该能释放了吧? 刚要催动,却是已来不及,这第二道劫雷的残余雷光,已经扑到了他的身上。 顿时间,一股来自苍天,来自大道,如同神祗一般的雷霆之力,在宁天泽的体内绽开。 顿时间,宁天泽再一次深刻体验到了,什么是天劫,什么是劫雷。 第五百一十四章笑傲雷劫第一人 第五百一十四章笑傲雷劫第一人 这种体验,比前两次都要深刻得多。 这种劫雷入体,爆发下,就算是钢铁铸成,就算是金石打造,也注定会被消融成泥,熔炼成渣。 一瞬间,宁天泽感觉,这劫雷就是神祗的目光。 幽深蚀骨,堂皇宏伟,神威浩荡,但其中隐隐似有着一种怨力,令人形消肌毁。 此刻,宁天泽觉得自己的肉身似乎都要融化了。 一股庞大的力量,在他的体内冲突着。 这次的劫雷,跟上两次的真个不同,不是纯粹的电光雷火,而是一种更复杂,更具有爆发力的雷元,一旦爆发,便能将人挫骨扬灰。 宁天泽睁开双眸,双眸如火。 宁天泽呼一口气,气息如焰。 宁天泽感觉自己的每一个毛孔,都透着一股爆炸性的力量。 自己的身躯,就如一个皮囊,一直在膨胀膨胀,眼看就要撑不住了,就要爆炸开来! 大人我这神霄真灵符还是太过幼小,虽然是各类天劫劫雷的克星,但是,容量有限,碰上这种雷劫,还是有一些雷光无法吸收。 就是这一点雷光,对于大人我来说,都是致命的危机! 这一点雷光,已经能胜过前两次雷劫几倍的威力。 任何凡人之躯,都是无法抗衡的。 特别是,宁天泽不过才开光中品的修为而已。 但是好在,宁天泽已然成就肺金真灵,已经成就大五行真灵小循环! 就在这劫雷肆虐,以宁天泽的身躯为战场,四处狂暴之际,宁天泽体内的三大真灵不同意了。 雷火肆虐,灼烧宁天泽的每一处血肉,每一寸内脏。 一时间,宁天泽觉得自己的五脏,四肢都不是自己的了! 一身雷火气,焚灭性灵识。 这是要神魂俱灭的节奏,虽然宁大人还没打开神宫,现在只能称为灵魂,而不是真正的神魂。 幸好,以宁大人的内脏为领地的三大真灵揭竿而起。 对于这外来的侵略者,三大真灵就算没有接到宁天泽的指令,也按捺不住愤怒,狂野的发动了自身的灵力。 阴阳太极真灵图,盘踞心脏中,对于火是最敏感的。 偏偏,这雷劫中的火元之力最盛。 顿时间,阴阳太极图发动,强烈的旋转,自发的吸收火系元力,将雷火中的炙热,绝大部分,都牵引到太极图中,慢慢的消化。 这雷劫之力虽然强横,但是,面对这玄妙之极的阴阳真灵太极图,还是算不得什么。 在阴阳双火,一虚一实,交替研磨之下,雷火渐渐被抹去桀骜,抹去凶厉,被阴阳太极图收归己有。 劫雷中的火性一去,顿时那股灼热消融之力便消散了。故此,宁大少只是几分熟而已,并没有被真正的碳化,被烧焦,被熔解。 可是,这劫雷中,还包含了肃杀,石化,种种力量。 对于宁天泽来说,威胁并没有减少。 一大通毒药,跟一粒毒药,都能死人,并没有太多区别。 没有了雷火之力,宁大人依旧面临生死考验。 幸好,还有息壤真灵,还有西方庚金之灵。 息壤真灵虽然算是泥人,但也有土性,而且它这土性不发则已,一发便不可收拾,实际上还是暴躁的很。 这劫雷欺负到家门口,它便忍不了了。 五色土行灵光,五种力量,化为五色尾翼,漫天摇曳,便如五条灵蛇一般,无限的蔓延开来,冲出脾脏,沿着宁大人的每一条筋肉,每一条血脉,每一块骨骼,开始扫荡。 这劫雷中蕴含的石化之力,被息壤真灵的五色灵光统统的扫了一遍,也是收为己有。 而那劫雷中的肃杀之力,便如锐金之气,在宁天泽的体内纵横冲突,切割血肉,痛苦处,并不比那雷火的灼烧之力差上分毫。 西方庚金真灵,此刻已经安居在宁天泽的肺腑中。 虽然只是新来的,但是它的责任心并不比心火太极真灵图稍差。甚至比经常老神在在的息壤真灵还要强烈性。 或许是它的本性决定。 这西方庚金之灵最喜欢的就是主动出击,斩断一切敢于挑衅它的冒犯者! 当然,这要除去心火太极真灵跟息壤真灵。 对于这两个恐怖的家伙,西方庚金真灵并不会轻易去惹怒。 它只是本性锋锐,可不是本性鲁莽。 不过这区区劫雷中的锐金之气,虽然力量强横,但它却是不在乎的。 便如一口脱鞘而出的利剑,剑气挥动,光耀八方。 那劫雷中的金锐锋芒,一瞬间便被这庚金真灵斩绝。 …… …… 宁天泽体内寰宇澄清。 但是旁观者却不知晓。 云出岫还在蹦跳着鼓劲加油,但是娇憨的声音却也越来越小。 小家伙虽然坚信自家师兄无所不能,就跟他的容颜一样,无往而不利。但是,她终究不是没头脑,也看出场上宁师哥似乎陷入到窘境当中。 甚至可以说是绝境! 那劫雷的光芒,就如一条紫色的火线,无声无息,就像庞大无比的紫色水晶罩在宁天泽的头顶。 那并不粗壮的紫色火线令围观弟子们为之色变。 它所释放出来的恐怖温度,令每个人心惊肉跳! 这是劫雷之火,它的强度将达到何其惊人的地步? 紫色雷火沉入到宁天泽的肉身当中看,无声而肆意地烘烤着。 在众人的眼中,宁天泽此刻仍然没有灰飞烟灭,这已经是一个奇迹。 此刻这少年额头豆大的汗珠沿着脸颊滑落。身体有如筛子般直抖,如此短的一刹那,汗水突然从他的身体冒出来,全身顿时一片湿漉,有如刚从水里捞出来。 宁天泽没有注意到,他不知不觉把自己的嘴唇咬破,血迹殷红。 而这一切,放在众人眼中,都是垂死挣扎。 虽然宁天泽感觉到自身似要膨胀爆炸,但是在众人眼中,却并无异样。 劫火烧心,令人意乱神迷。 可怖可怕。 这劫雷的威力,竟然如此强大。 可是,在这样强大的劫雷下,这宁天泽竟然能坚持到现在。 这可是两道劫雷啊! 轰然间,光芒涌动。 似乎,这少年便要就此消散,葬身劫火中。 一声声叹息,从人群中响起。 可惜了。 这样才貌双绝的少年,竟然英年早逝。 就在众人叹息之时,突然间,那腾起的光雾消散,那人,那伞,依旧静静的矗立在那里,似乎从未改变过。 那轻笑的面容依旧俊美,这不正是宁天泽么? 曾子安呆住了。 远处的宗门新老弟子们都呆住了。 他没事? 他竟然在劫雷之下,逃生了? 这怎么可能? 但是事实就摆在眼前。 宁天泽目光转向处于呆滞状态的曾子安,轻笑一声,问道:“曾子安师兄,还要继续么?” 第五百一十五章以雷服人 第五百一十五章以雷服人 曾子安木然抬头。 少年老成,一贯古井无波的脸上,此刻已经有些扭曲。 而那平日一双素淡深沉,仿似看不见底的眼睛,此刻满是错愕,难以置信,以及……几分惊恐。 不是幻觉! 他已经确认。 修行雷法的修者,本就心志最为鉴定。 雷法辟邪,最能驱赶心魔外邪,在淬炼雷体,滋养雷元,磨砺雷法的同时,也能令修者的心志越发的坚定,斗志越发的昂扬。 这也是他甘于沉心静气,韬光养性,在这惊雷山上一待就是几年的原因所在。 在这里,他有决心,他有信心。 几年来,他甚至感觉到,自己都要与这惊雷山成为一体了。 当然,对于他三阶上品的修为来说,这只是一种错觉。 寄托心神于山川大地,这至少也要达到真人境,才能敢于尝试。 但是,这也说明他的天赋之高。 至少,他的心境已经到了常人所难及的境地。 但是此刻,他的心境彻底被打破,他的三观也彻底被颠覆了。 现在,他甚至怀疑,这劫雷根本就不是什么奇异雷法,而是这少年宁天泽在渡劫! 否则,第二道劫雷是什么鬼? 第一道劫雷,还可以解释。这少年多半是获得了什么一次性召唤雷劫的符箓,为了取胜,一时间不择手段,便动用了。 那一次性召唤雷劫的符箓,在宗门典籍中也有记载。 上古的时候,很多修道大能,都能绘制此类消耗类符纸。不过因为材料珍稀,绘制手段繁琐复杂,对于那些大能来说,也是个麻烦,故此无法量产,只是偶尔为之,给喜爱的后辈防身之用。 此类图纸,需要的底纸,都是由异兽的皮革硝制,用珍奇的草木木浆抄成纸片。符墨的配方,也都是由古怪稀罕的材料制成。 曾子安就见到过一种雷符的配方。 用六阶的雷祖鸟皮,混合天池雷浆,硝制成底纸。 以知更兽的血液,混合千机草的草汁,制成符墨。 七阶大修者,擅长雷法道术,便可以绘制不逊于五阶雷劫的千机知更雷祖符。 相当于五阶劫雷的雷符,轰出去,就算是真人境的大修者,都要退避三舍,不敢硬撼。 不过,这雷符的罕见,基本上等同于无。 在这南州地界,曾子安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什么雷祖鸟,什么知更兽,什么千机草。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简直就像是神话传说中的东西一样。 故此,一直以来,曾子安都是当成志怪小说来看的。 但是不成想,今日却见到这疑似雷符! 眼前宁天泽召唤出的这劫雷,虽然远比不得传说中的那雷符的威能,但也不凡了。想来,极有可能便是激发了罕见的雷符。 曾子安心中激动之余,疑问却更多。 如果说,这少年宁天泽,他真的不知道从哪里获得了这霸道无比,更是珍贵异常的雷符,他也一时气盛,动用了出来。 但是,他不会傻逼到往自己脑袋上劈吧?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控法无能,真的是操控出了问题,劈了自己一次,但是,他还会傻逼到再劈第二次? 这是生怕玩不死自己的节奏么? 曾子安怎么看,这位宁师弟都不像是傻子。 从他以往的经历来看,这位宁师弟虽然自诩是以刷脸为荣,总是装傻充愣,行事无脑,肆无忌惮,从而获得了一个“做人不可太宁天泽”的恶名。 但实际上,他比猴都精! 这样的人,会一而再的犯错? 肯定不会。 那事情的真相就很明显了。 这位宁师弟一定是在渡劫! 曾子安心中豁然开朗。 他躬身施礼,双眼突然一片清明。 “宁师弟,你的雷法造诣,胜过我太多。曾子安,心服口服。这一局,是我输了。” 说着话,曾子安脸色仍有些复杂,心中犹自澎湃难定。 虽然心潮难定,但是他确实是心服口服。 就算这少年还没有完全展示他的雷法造诣,真正的让他折服。但是,就凭着人家能抵御劫雷的侵袭,在两重神威赫赫的劫雷下,巍然不倒,这就足以说明,他对雷法,无论是理解,还是抗性,或是天赋,都是一等一的,绝不会输给宗门的那些老妖怪。 劫雷都劈不掉人家一根汗毛,他曾子安何德何能? 既然人家就那么站着,他曾子安都没把握打掉人家一丝血,根本就是有输无赢的局面。哪还有什么继续比拼的必要?哪还有什么不服输的资本? 所以他服了。 不服不行。 “宁师弟,那北海秘境的候选人名额,我也退出。” 躬身再施一礼,曾子安面色突然凝重,很严肃的说道:“我会继续修身养性,潜修雷法。日后再有进境,一定还会向宁师弟您讨教。” “好说,好说。” 宁天泽高兴的很。 虽然这场雷法的较量,中间出现了几次小插曲,但是结局,还是圆满的。 这位曾子安师兄,虽然初见的时候看似平和,但实际上倨傲的很。 现在,终于知道恭谨了吧? 我都没出手,便挫服了此人。 这正是不战而屈人之兵,以德服人。 哈哈,大人我的人格魅力,就是如此的强大。 宁天泽颇为自得。 他却不知道,他这哪里是以德服人,分明就是被雷劈的太吓人了好不好! 这是以雷服人。 当宁天泽扭过头。 二重雷劫之后,天空的雷劫之眼已然消散。 如丝絮般的雾霭,重新笼罩了整个惊雷山。 那些细密的雷丝,重新被点亮,就像一场豪雨,纷纷坠下,将山头的巨石擦拭出一道道火花。 就在这样的光影中,宁天泽的身形,完全的显露出来。 他跟曾子安的对话,虽然没有人听清。 但是曾子安的躬身施礼,脸上的恭谨,却是能看到的。 毫无疑问,这场雷法的比拼,已经尘埃落定,该曲终人散。 可是,人群却是寂静。 唯有云出岫在欢声雀跃。 确实是雀跃。它肩上的两只鸟,跟萌哒哒的女孩子一样的欢腾。 一个人,两只鸟,为宁大人的凯旋欢呼。 所有说这女孩傻,鸟傻的人,此刻都顿觉打脸。 沉寂无言。 第五百一十六章还有什么能够阻挡 第五百一十六章还有什么能够阻挡 回到紫竹院,天色已经略晚。 一轮红日在西天将坠未坠,将群山点亮,将层林尽染,将那些雪白的云朵烧的红艳动人。 但是可惜,日头再红火,这天气依旧是清冷的。 毕竟深冬。 春天虽然不远,但终究还没来。 宁天泽小心的将房间检查了一遍。 虽然用一阶术法,灵光术查看过,这房间并没有人来过的痕迹,但宁天泽还是小心惯了。 今日,劫雷突然出现,肯定会被人看出来的。这对于韬光养晦的他来说,是一个麻烦。 在宁天泽看来,关注自然是越多越好,大人就好这一口。 但是,这种关注只能集中在应有的关注上。 比如,大人的绝世容颜。 比如,大人的辉煌战绩。 比如,大人的和蔼可亲。 比如,大人的高尚情怀。 大五行真灵,神霄雷霆真灵符,这种高端的东西,宁天泽虽然很想拿出去显摆,但是,他更怕因此暴露了自己的秘密。 大五行真灵,除了云水,宗门并没人知道。 很明显,她的修为,远远超出了她年纪的界限。在整个乾坤宗,她似乎都是格格不入的,就像是一个外人。 但是偏偏,所有人都不会拿她当外人。 那种不刻意疏离,但也不贸然接近的态度,看起来矛盾,但放在气质清冷的云水身上,却是再适合不过,也再正常不过。 尽在眼前,但又远在天边。 这就是云水给人的最大感受。 尽管云水没有多说什么,但是宁天泽从她那冷清的谈吐中,隐隐感受到,她并不希望自己把修炼大五行真灵这件事泄露出去。 所以,宁天泽觉得,自己一定要找个办法掩饰下去。 那些新老宗门弟子,可以不用理会,但是宗门的元老们问起,自己就需要一个能令人信服的答案了。 宁天泽理清了思绪,肩头上的两只小鸟,此刻叽叽喳喳的,紧张中带着点兴奋。 小花鹭跟小雏鸟也知道自家大人又要带它们回那个神奇世界了。 眼睛闪闪,它们两个也很期盼。 那里的灵气,太充沛,太清新了。 纵然太清宗,乾坤宗,两宗所在驻地都算得上是灵秀之地,是凡人眼中的神仙居所,但也远远比不上那神镜洞天。 这两只小鸟,给宁天泽带来足够的惊喜。 这两个小伙伴,他是想悉心培养起来的,日后也能引以为助力。 否则能靠谁? 是忌惮太清宗追查不能露头的大妖犬? 还是那越来越奸懒馋滑的宁小鼹? 要是指望这两货,可是要坑死人的。 孩大不由爷,小鼹这懒货,现在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看来,教育还是要趁早。这两只鸟年纪都不大,尤其是小雏鸟,正是实施幼教的好年纪。 两只小鸟,白天就撒到云出岫那去玩,自由活动。到了晚上,就回到神镜空间,吐纳灵气,利用时间的倍数流逝,来修炼自身。 这样,寓教于乐,趣味盎然。 …… …… 光芒闪动,两只小鸟兴奋的紧紧抓住宁大人的肩头道袍……还有头发,跟随宁大人一起进入了神镜空间。 “哎呦,你个熊孩子,轻点!” 宁大人伸手轻轻弹了小雏鸟一下。 这小东西,到云出岫那,就老实的待在人家肩膀上。但是一回到宁天泽这,就非要蹲在大人的道冠上,非要一遍遍的帮自家大人梳理头发。弄得宁大人总是心惊胆战的。 这小东西的喙爪,可是能碎金裂石,锋利的紧啊。 一不小心伤了大人,可没处哭诉去。 唉,这个坏毛病,怎么就改不了呢。 于是宁大人更是坚了要抓好幼儿教育的决心。 天光明净,碧空白云。 花香草碧,河水潺潺。 小花鹭跟小雏鸟一进来,便迫不及待的振翅高飞,在这碧空中徜徉,欢快的叽喳着,呼吸着浓郁的灵气。 而在碧草地上。 大妖犬驮着宁小鼹,正围着精灵般的镜灵儿绕圈玩。 一时间,这片天地间,充满了欢声笑语,犬吠鸟鸣。 见到这番景象,宁大人就气不打一处来。 “小妖精,今天大人我去跟人家较量雷法,结果差点被劈死,你知道吗?” 气势汹汹的宁大人开始问罪。 “哎呦喂,大人啊,你这不是好好的么?哪里来的雷劈?再说也没见到您黑头猪脸,化为原形啊。” 镜灵一开口,便是杀伤力十足。 化为原形…… 这是还记得当初宁天泽被雷劫轰的焦黑一片,像只大黑猪般的模样。 骂人不揭短! 宁天泽这个恼火啊。 “哼,要是真被劈到,大人我就挂了!” 宁天泽气呼呼的将今日遭遇雷劫之事,详细的说给镜灵听。 听完,镜灵噗嗤一笑,小脸像朵花一样。 “大人,您这不是因祸得福么。这也正是镜灵所预料所期盼的。” 镜灵便将这雷劫为何会迟来之事,解释给宁天泽听。 “大人您心火太极真灵进阶时候,也本该有天劫产生的,但是因为只是心火真灵进阶,而不是进驻,故此这天劫的威力,太过稀松,故此,我就想办法帮大人您直接屏蔽了天劫感应。” 镜灵一开口,就差点吓到宁天泽了。 这天劫都能屏蔽? 小妖精你这是要上天啊! “天劫,是当修者的精神,肉身,和谐如一,跨越到一个新的境界,对天地元气的掌控,达到一个新的程度。这时候,境界产生了变化的修者,便跟不变的天地大道,产生了矛盾。” “这种矛盾,是从精神到肉身到所有领域的一种质变,对不变的天地是一种波动,是一种极大的消耗。自然不被天地大道所容。” “劫起于心,毁灭于身。” “我能帮你屏蔽,只是从心神入手。因为你并没有达到开光境界,也没有打开神宫,铸就神魂,故此,我只需要略动手脚,加上这神镜空间升级后的五行隔绝之力,才可以帮你隐掉身上的变动气息。” “同理,你成就肺金真灵,同时成就大五行真灵小循环,这也会招来天劫。但是,因为神镜空间升级之故,空间壁垒还不够稳定,对神镜本体会有损伤。所以我就隔绝掉了天地的感应,让你暂时错开雷劫。” 宁天泽点点头,心道原来如此。 第五百一十七章两张雷符 第五百一十七章两张雷符 “而且,奴家这样做,对于大人您来说,还有个更大的好处。” “嗯?什么好处?”宁天泽眼睛一亮,开口问道。 镜灵笑盈盈的,春葱般的小手轻摆,“大人,您不是已经体验到了么。就是天劫劫雷的威力可以叠加啊。” “心火真灵进阶为一小劫。庚金真灵入驻肺腑,为一大劫。大五行真灵小循环成就,也算是一大劫。” “我帮你暂时避开一小两大,三次天劫。一旦引发,便是三劫合一,那劫雷的威力自然也会更大了。” 镜灵笑呵呵的道出缘由,却是令宁大人火冒三丈。 “呵呵,真是一次不错的体验。小妖精,你也来尝尝这滋味吧!” “吃我一雷!” “大人,您别凶啊……饶命!” “噗!” 电光闪过,宁大人头上冒出一缕青烟来。 “大人,忘了告诉您,在这神镜空间里,任何雷法攻击,对我都是无效的,我可以斗转星移,反击回去。” “好吧,反击法术这种类似的事情,以后就不要瞒着大人我了。以大人我这么高尚的情操,岂会对你一个弱女子下手。我这只是试试你的胆色而已……” 搞清了劫雷突然变强的缘由,也弄清了两重天劫的来龙去脉,宁天泽才发现,原来真怪不得镜灵。 她还真是为宁大人着想。 宁天泽本身具有神霄雷霆真灵符这种天劫克星,寻常劫雷,对他来说根本就没什么威胁,就算有威胁,也并不大,一道劫雷击下,甚至都不够喂给神霄真灵符吃的。 劫雷不升级,不壮大,神霄真灵符也难以吃饱吃好,难以成功进阶。 就如这次。 大五行真灵成就小循环,神霄雷霆真灵符也随着五脏内腑的强横,体内元气的提升,而进阶。 进阶后的真灵符,若是依照平时的劫雷强度而言,根本就不够看的。 但是,这几次天劫一次爆发,那雷劫的威力,就大得多了。其蕴含的雷元,也足够将这真灵符蓄满,进阶到神霄第四雷,神雷剑引。 原来,积攒劫雷轰击大人,也算是在帮大人我啊。 宁天泽觉得这事实,确实如此,让他无从反驳。 但是其中过程,却有待商榷。 好吧,结果终究是好的。 宁天泽将自己的隐忧,讲给镜灵听。 镜灵听完只是淡然一笑。 “大人您一思考,奴家我就想发笑……” 镜灵用那种“这种小事也配拿过来烦我”的小眼神,狠狠的鄙视了一下宁大人。 “一张符就能解决的问题。” 镜灵随手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一张兽皮鞣制的底纸,纤纤玉指在上面凌空书写。 片刻后,一张密布符箓的符纸,便诞生了。 “用这张雷符,就可以圆满的解决他人的疑窦。” 看了看呆头呆脑,被她震惊到的宁大人,镜灵抿嘴淡笑:“如果说有一张雷符解决不了的问题,那……就是两张雷符。” 只是片刻功夫,镜灵便又画出了一张。 宁大人看着镜灵这白生生小手上的两张雷符,突然觉得,自己的奋斗…… 好没有意义啊! 如果镜灵随手画出来的两张符纸便有劫雷的威力,那自己这般苦苦修炼,拼命奔波,为的是毛啊。 让镜灵多画几张雷符,大人我瞅谁不顺眼,上去就丢一张,还不是见谁灭谁么? 费劲升级个毛的真灵符啊! 还要被雷劈,这么辛苦,这么遭罪。 宁大人正怀疑自己人生的意义,镜灵淡定一笑:“大人,您就别痴心妄想开小差了。这两张雷符,都是假的。” “假的?”宁大人猛醒过来,长大嘴巴:“假的怎么能骗过宗门那些老鬼啊?” “大人你糊涂了。这两张雷符,不都应该是使用过的么?” 镜灵撇撇嘴,对于不学无术的大人的智商,表示不屑。 宁天泽这才长出一口气,反应过来。 对啊,镜灵就算再牛逼,也不能凭空就将劫雷拘入灵符当中。 她若是有这样的法力,那还寄身自己身上,软磨硬泡搜刮自己作甚,早就见谁抢谁,资源滚滚而来,把神镜想升几级就升几级去了。 而且,她就算真有这样的法力,画出完好的两枚雷符也是不妥。 两张动用过的废符,才能解释宁天泽身上的劫雷之事。 “这两张雷符,上面都有劫雷的气息。大人您应该知道怎么解释了吧?” “这个自然!” 宁大人高兴的拿过两张雷符,也了了一桩心事。 跟镜灵调笑了几句,今日被雷劈的火气,顿时全然消散无踪。 扭头便看到宁小鼹正指挥两只鸟,一条狗,吱吱吱吱的,玩的不亦乐乎。 卧槽,是我要给两小鸟进行幼儿教育,不是你这奸猾的熊孩子! …… …… “孔天明师兄,师弟我有一事相求……” “不必说了,我是不会答应你的。那北海秘境,我去定了。” “孔师兄不要这么不近人情好吧,凡事都有价码,不如我们赌上一番……” “不必了,我知道你刚刚击败了曾子安。虽然我有把握击败你,但是我也不会冒险跟你赌这北海秘境的名额。宁师弟你就不要痴心妄想了。” “孔师兄,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 “退一步海阔天空。” “哈哈,我只听说过一句话,‘做人不可太宁天泽’。” “……”宁天泽顿时无语了。 而那清秀少年孔天明还意犹未尽。 曾子安,邵元武,都是他眼中的大敌。在修行的道路上,是他在宗门中的一生之敌。 那两人中,邵元武毫无疑问,已经走在了前面。 而曾子安,还在跟他同行。 他孔天明这些年苦修,最想做的事,便是将这两个人打倒,证明他孔天明才是宗门新一代弟子中的最强者。 但是,没想到的是,他还没等到最好的出手时机,曾子安却先败了。 还没等到这宁天泽真正出手,那曾子安就不战而退。 这个胆怯的家伙! 孔天明很愤怒。 这就好比,自己一直苦苦修炼,想要击倒的武林高手,一出门,却被一个流氓一砖头拍倒了。 尼玛,要不要这么容易啊。 连带着,把自己的逼格都降低到流氓的层次有没有啊! 第五百一十八章得罪大人的,没好果子吃! 第五百一十八章得罪大人的,没好果子吃! 于是,孔天明对这位云雾峰少年的厌恶,当真是发自内心的。 本该属于自己的荣誉,被他轻易且莫名其妙的夺去,而且还玷污了! 就这种烂人,还想劝自己退出北海秘境的候选人名单,你以为你是谁啊! 就算邵元武,他宗门新人第一的身份摆在那里,有他的矜持,也不敢来跟我谈这个。 你一个刚入真传,不过大半年的小小弟子,你是什么身份,竟然这样要求我。 太狂妄了。 太没有节操了。 居然让我主动退出,真不敢相信,天下竟然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宁天泽的举动,刷新了孔天明对于节操下限的认知。 “称你一声宁师弟,是看得起你。你凭什么来跟我叫嚣?我孔天明奉劝你一句话,那就是——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除了丹药,你还有什么本事?” “只有炼丹这唯一长处,还不值得我将你放在眼里。” “仅仅凭着炼丹之道,你就算去了北海秘境,又有何用?” 孔天明的言辞铿锵有力,越来越犀利,也越来越不客气。 宁天泽顿时把脸冷了下来。 …… …… 今早一出门,果不其然,昨天跟曾子安在惊雷山上进行的那场雷法较量,已经震动了整个宗门。 当然,震动宗门的,绝不是他们两个真传弟子,而是那突然出现的劫雷! 一封灵鸟符,将宁天泽传唤到了崩云峰。 同去的还有自家峰主大人云长岭。 宁大人早有准备,将那两张雷符上缴,也不用多言语什么,便已经被打发了。 匆匆忙忙的,宁大人还落得好生埋怨。 埋怨宁天泽太过暴敛天物,竟然这样轻易的就用掉了两张瑰宝一样的雷符。 临出门时,宁大人撇了撇嘴。 一群奸诈刻薄的老鬼! 虽然说是两张废符,但这么白白的收去,也不说给大人我点补偿,还差点责难大人我,果然是不为人子! 哼哼,看你们乐的那模样,连褶子都多了吧? 就偷着乐,慢慢研究去吧。这上面的雷纹,都是镜灵那小妖精搞出来的,也不知道你们到底能不能领悟出什么。 在宁天泽眼中,镜灵肯定不会将真正的雷符泄露出去。 这些宗门的老家伙们,注定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白高兴而已。 …… …… 戏耍了宗门那些吝啬的老家伙们,宁大人趁着高兴,便来采云峰,说服这孔天明。 想要趁热打铁,将这个家伙也一道搞定。 不成想,这貌似清秀,温文尔雅的少年,脾气竟然如此之臭,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这也罢了,竟然还口出恶言,贬低大人! 这…… 大人我就不能忍了啊! 老虎不发威,你真当大人我是病猫呢! 竟然敢当着大人我的面,说什么“做人不可太宁太泽”,这什么意思? 这不是在挖苦大人我么? 哼哼,既然知道这句话,还敢这样有恃无恐的说出来,你也算是无知者无畏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 一言不合,分道扬镳。 宁大人一挥衣袖,也不再言语,扬长而去,径自下山去了。 让还想长篇大论,训斥宁天泽的孔天明措手不及,一时间,那话憋在嘴里。 那宁天泽一声都没理他,只有那肩头上的一只小鼠,吱吱吱吱的谑笑不已:“吱吱,跟我家逗逼大人作对,有你好果子吃!” “太没教诲了,太没礼节了!” “这样的弟子,竟然能令曾子安心服口服?” 孔天明并没有听懂宁小鼹的话,他心中越发的郁闷。 不过想到这少年的计划无法得逞,这北海秘境的名额,对于他来说,终究只是镜花水月,可望而不可及。孔天明心中又有了些许安慰。 这名额虽然是他夺来的。但是,就他这样人,怎配代表宗门出征? 除了会炼制丹药,他还有什么擅长的? 嗯,还能拿出手的,就是那一张脸。 想到这里,孔天明心中便隐隐发堵。 平日见到他都娇笑吟吟的本峰女弟子们,今天从旁边经过,都跟失了魂似的。 还有人反复从两人附近走过几遍。 这种反常,自然不是因为他孔天明。 哼哼,修道靠的是天赋,靠的是勤奋。只靠脸,有用么? 宗门的长老们,终究还是做对了。 能代表宗门新一代弟子的,舍我其谁! 孔天明一时间豪气干云,但是仔细想想,觉得又有些不妥。 舍他之外,至少还要加上个邵元武。 这实在是令人郁闷。 转身离去,孔天明鼻孔突然传来一阵搔痒,忍不住重重的打了个喷嚏。 一股说不出的味道,让他有点别扭。 一定是心神不宁。 孔天明赶紧平心静气,告诫自己要淡定,要放宽心。 就如他们这样的年轻弟子,在修炼到三阶以后,肉身坚凝,血脉具通。不说百病不侵,但也绝不会偶感风寒。 “趁着北海秘境还没开放,这段日子,要好生修行琳琅洞法。” 孔天明低声轻语几句,便自回山去了。 他觉得,跟这宁天泽对话,实在是无谓,平白耽搁了许久。 这样的人,跟他交流是根本没有意义的。 …… …… 琳琅水室。 一下午的时间,孔天明只是在修炼当中,又打了几个喷嚏,体内稍稍有些燥热而已。 没过多久,他便感觉不到异样。 这种小事,他也没有在意。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他石室的水流,其源头处,被几个道童投放了一些落冰花进去。 落冰花,是一种可以用来清饮的药草。 宗门弟子通常将此物晾干,研成粉末,用水冲泡饮用。兼有茶的清香,冰雪的清凉,提神清脑,颇有裨益。 故此,在水室源头投放整株的落冰花,也是常有之事,改良水质,生饮更具清香。 但是,当这混合了落冰花叶片的水流,从孔天明修炼的水室流过的时候,一片水花如幕,在这几丈宽的石室内骤然亮起。 水幕波光,变幻不定。 在他的周身,或成刀剑,或成铠甲,或成冰雪,或成雨露。 变化多端。 其灵动,其繁琐,并不逊于太清宗演法会上的青虚宗三子! “我的琳琅洞法,又有进境了。” 孔天明面上微微自得:“我会让宗门的所有人看到,什么才是真正的天赋。” 他一挥手,一朵巨大的水花在他的头上生出。 晶莹剔透,栩栩如生,正是一朵雪莲花。 可就在这时,他的肚子突然剧痛。 噗的一声,法力失去控制,那一朵雪莲花落下,化作一片冷水,将他淋了个透心凉! 第五百一十九章报复来得如此凶猛 第五百一十九章报复来得如此凶猛 孔天明腹痛如绞。 身上被自家法术淋得湿淋淋的,顿时打了一个寒战。 本来以他的修为境界,不要说被冷水淋头,就是光着身子跳进冰雪里,也绝不会觉得寒冷。 但是此刻,他却是冷的要命,身上道袍的防御法术都没来得及打开,冰冷的就像铁甲一般。 本来这也不算事,只需灵光术激发,元力一催,自然将水汽蒸发,清爽干净,整洁如初。 但是,现在孔天明别说是激发灵光术,就连抱着肚子的动作,都快做不出来了! “疼,真疼啊。” 他就这样湿着衣袍,捂着肚子,弯着腰,像个刚刚出水的大虾,歪歪扭扭的从水室中走了出来,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茅房。 一把扯开一个提着裤子正要蹲下的男弟子,孔天明猛的钻了进去。 那弟子刚要发怒,却猛然发现,这位跟落汤鸡一样狼狈家伙,竟然是本峰新一代弟子之首,堂堂的孔天明大师兄! 孔大师兄的衣冠,都是鲜艳的天青色蚕丝织就,杂以金丝符箓,扎眼的很,非常容易辨认。 卧槽,大师兄这是怎么了? 平日的衣冠整洁,一尘不染呢? 平日的温文尔雅,和蔼可亲呢? 咋这模样了? 咋这么粗暴不堪了? 一时间,他都忘了提上裤子! 几个走过来的弟子见状,有的板起脸,有的则是哈哈大笑。 “李师弟,你这是要晒鸟么?”有人调笑道。 “李二,你的裤子都不提上么?要是被女弟子看到,那成什么样子!” 一个年长些颇有威仪的弟子呵斥道。 那位弟子赶紧提升裤子,心道好险,要是被师长发现了,肯定要被责罚。 不过跟忘了提上裤子这种小事相比,自家大师兄何以变得这幅模样,才是大事啊。 正想着,便听到一声巨响。 随后,一股恶臭从茅房中飘散出来。 “卧槽,怎么这么臭!” “你妹啊,里面的是哪一个?到底有没有公德心啊,拉这么臭的屎,让我们后来的怎么上啊!” 顿时间,几个弟子纷纷抱怨,怒骂。 大家都是修道之人,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吃的都是些富含灵气的精品,自身身体强横,消化吸收功能本就比普通人强上几倍,往往都是几天才出一次恭。每次出恭也不会如凡人那样脏臭。 但是现在,这茅房里的家伙,真真的是厌恶到了几人。 “一定是哪个新来的仆役道人,不知道这里是真传弟子才能来的茅房么?” 一个弟子怒声骂道。 若不是嫌弃那恶臭,他都想进去将那不知好歹的下人提出来丢进茅坑里。 “太可恶了。等会一定要给他个教训。” “对对,要不是我们脾气好,非要让怎么拉出来的,再怎么吃回去!” 几个弟子说的正激烈,正解气。 却见那李二师弟,脸上表情甚是复杂。 说是惊讶吧,有一些。 说是幸灾乐祸吧,似乎也有一点。 说是疑惑不解吧,也带上一点。 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卧槽,你这是什么眼神啊?” 几个弟子中,一个眼力好的,眯起眼睛,瞪着这李师弟。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是对我们几个不满么?” “咦,你怎么这幅表情,这样看着我们?” 其他几人也纳闷了,一个一个面色都有些不善。 本就火气大着呢! 顿时,几人横目看着他,似乎,你要不给我一个解释,我就给你一个解释,这种意味。 “咳咳,我没别的意思……各位师兄,不要恼火哈……”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说出来让我们大家听听。” “我是说,刚刚进去的人,好像是……” “是哪个,我都不会饶了他!”还有人一脸不满的插嘴道。 “呵呵,我是说,刚刚进茅房的,好像是大师兄。” “大师兄算老几,敢拉这么臭的屎,老子就要把他打成屎!”一个弟子还没反应过来。 “什么?你说的是大师兄?”其他几人已经闻声色变。 “我没看清脸,不过他穿的是青冥尚云道袍,头戴青玉冠,腰上是困龙丝绦,脚上蹬着的是步云靴。 李二越说,这几个人脸色变的越差。 尤其是那个声称要把里面拉屎的人,屎都打出来的那个弟子,已经是面色比土还差。 “呵呵,李师弟,你会不会是看错了?” “或许吧。对了,他手上还有两个戒指,其中一个红的,一个白的。” 李二此言一出,几位师兄扭头脸色顿时黑如锅底,扭头就走。 走了几步,其中一人扭头回来,悄声在李二耳边窃窃私语道:“李师弟,记得要给我们保密,日后必有重谢。” 李二连连点头,笑呵呵的看着几人仓皇离开。 “呸,有把柄在我手上了吧?等着瞧吧。” 不过他也转身赶紧离开。 大师兄孔长明虽然一贯给人的感觉就是可亲可敬,但是刚刚那下,可有别于平时。 显然,这等丑事,还是不要面对面的揭穿的好。 刚转身,身后茅房里轰隆又是一声如雷爆响。 “卧槽,大师兄这到底是吃了什么东西啊!” 李二差点昏倒,掩鼻狂奔而去。 …… …… 片刻后,孔天明一瘸一拐的从茅房中走了出来。 捂着肚子,一脸的灰黑之色。 “到底是哪个家伙说要把我屎都打出来?到底是谁?” 怒吼了几声,将心中的郁闷,恼怒,都发泄了出来。 刚想往回走,但是腹中又是咕咕作响。 一转身,飞也似的,孔天明又跑回了茅房。 “这绝不是意外!” “一定是那宁天泽干的,我不会放过你的!” “那北海秘境的名额,我说什么都不会放弃的。做梦吧,小白脸。” “我是不会屈服的!” “噗……” …… …… 连拉了三天。 孔天明觉得自己都拖相了。 肉身上的煎熬痛苦。 但是声名逼格上的损失,更是令他恼火到极点。 以前都是俊秀出尘的大师兄。 和蔼可亲的大师兄。 衣冠楚楚的大师兄。 绝世天才的大师兄。 可现在呢? 拉肚子的大师兄? 臭屁大师兄? 占据茅坑的大师兄? 这特么太难听了。 “宁天泽,我跟你势不两立啊!” 第五百二十章无从防范 第五百二十章无从防范 采云峰,弟子院落。 靠近山脚一处最幽静的院落中。 孔天明懒洋洋的坐在一张白石椅子上。 这白石椅子,雕工精致不说,上面还有符纹波动着灵气,在这有些清冷的冬季,却是散发出暖暖的热气。 冬暖夏凉,要是放到俗世,也是件难得的宝物。 肚子好受了一些,那种无时无刻的泻肚感,终于稍稍敛去。 采云峰孔大师兄终于能安静的坐上一会了。 现在,他觉得,能这样舒服的坐着,就似乎是最大的幸福。 “禽兽,我一定绕不了他!” 想到自己这几天经受过的痛苦,孔天明那张昔日清秀俊逸,如今却眼圈发黑,皮肤阴暗浮肿的脸上,便扭曲出狰狞来。 对于那最大的嫌疑人,宁天泽,他是恨之入骨。 经过排查,孔天明将罪魁祸首,锁定在那落冰花上。 一定是那宁天泽跟我对面交谈的时候,偷偷的在我身上做了什么手脚。 我那时候打了几个喷嚏,多半便是中了他的丹药。 之后迟迟没有发作,便是因为还需要一种媒介。 而这山泉源头投放的落冰花,便是那种引动药力的媒介! 不得不说,采云峰孔大师兄的行动力还是极强的。 一声令下,峰内所有水源中的落冰花都被清除干净。 从此后,峰内弟子,谁也不能冲泡落冰花喝了。 或许有人会因此不满,但是也只能憋着。 最牛逼,能大过大师兄? 孔天明平日只是不发作而已,他若认定的事,是谁也无法阻拦的! …… …… “这下,就算你在我身上动了手脚,但是少了落冰花那媒介,也奈何我不得了吧?想用拉肚子这种下三滥的招数让我屈服,想都别想!” 望着云雾峰风向,孔天明恶狠狠的说道。 就在这时候,就从云雾峰方向,一道碧光破空而来。 细小若丝线,若是眼神不济,根本都看不出来。 这道碧光,快的超出人的想象,远胜一般的飞剑之属。 但是,孔天明是谁啊。 他可是采云峰的大师兄,三阶通灵顶峰的弟子。 若不是跟邵元武,曾子安一样,都是刻意压制修为境界提升,他早就晋升到四阶凝神境了。 眼眸一凝,孔天明已然看出,那竟然是一只小鸟! 宗门什么时候,出了这样的异种灵鸟? 这速度,恐怕比那白鹭峰的变异花鹭还要快上许多! 孔天明正疑惑间,却见那化成一道碧光的小鸟身形一滞,在空中略一折转,竟然直接冲着他的方向飞来。 矫捷如剑,灵动如矢。 “咦?这是冲着我来的?难道是我孔天明王者之气外溢,令这异种灵鸟都主动来投?” 孔天明以主角的思维做出了猜测。 他真的没有猜错。 这小小异种灵鸟确实是来“投”的。 在他的头上,箭矢般的掠过,同时,投下一枚指头大小,黑乎乎的珠子。 这小小灵鸟的速度太过迅捷,那投下的珠子,也如同飞弹一般,直奔孔天明的面门而去。 “这是灵鸟投珠么?吉兆啊!” 孔天明很是兴奋,但还是很小心的,催动擒龙控虎虚空擒拿之法,隔空遥遥的抓摄住那珠子。 不要弄破了,或许这是颗灵珠呢。 但是,他却是小觑了那颗珠子的速度,以及……它的诡异! 他已经足够轻的去拿摄这枚黑色弹珠,却不成想,即便这样小心,那枚珠子依旧“嘭”的一声,在半空中爆出一团黑色烟雾。 细密烟尘笼罩下来。 一瞬间,孔天明所在这院落,顿时全被这黑色烟雾所弥漫。 “不好!” 孔天明察觉到不对,一瞬间便做出了反应,但是,令他惊恐的是—— 他明明已经屏住呼吸,封闭了身上所有的毛孔,但是—— 一瞬间,他的腹中又开始翻腾了! 一股比前几天更加剧烈的绞痛,令他闷哼一声。 匆忙之间抬起头来,发现那道碧色流光已经在空中定住了身子,正是一只小小的碧色鸟儿,比麻雀大不了多少,但是,小脑袋上那双大大的眼睛,却是精灵一般的晶莹,亮亮的,闪着光。 孔天明惊讶的发现,这小小鸟那双鼓溜溜,看着他的大眼睛,竟是会说话一般,流露出强烈的感情色彩。 纯洁的大眼睛里,那闪闪的,竟是怜悯,是可怜! 一瞬间,孔天明便看懂了。 你妹啊,这只小鸟都来嘲讽我! 他忍着腹疼,勃然大怒。 怒气中,却骇然发现,这小鸟的这幅表情,竟是似曾相识。 同样的怜悯,同样的嘲讽,还从哪里看到过呢? 对了,是宁天泽肩头那只锦毛鼠。 宁天泽被自己拒绝,扭头而去的时候,那只锦毛小鼠冲着自己做鬼脸,同样鼓溜溜的大眼睛里,也是这般神情。 一瞬间,孔天明已经明白了。 这只投毒的小鸟肯定也是宁天泽那烂人指使来的。 上梁不正下梁歪。 宁天泽跟他的宠物们,都是一丘之貉啊! 居然让自己的宠物行此苟且之事,宁天泽,你真是太卑鄙了,太无耻了! 孔天明捂着肚子,奔向茅房,口中发出一声怒吼。 “你妹啊,防不胜防啊!” 采云峰这真传弟子院,白天也有不少弟子在。 听到自家大师兄的怒吼,以及那整天雷响,所有的弟子都默默的回到了房中,将门窗都关的严严的。 “大师兄,真可怜。” …… …… 云雾峰。 才刚过了破五,天气骤然暖和了。 随着气温的升高,春天,不经意的便来到了。 山间坡地,草探头,小花绽放,树木抽芽放绿。 春意盎然。 紫竹院。 春节未过,依旧一派年节的喜气。 宁天泽坐在自家院中的白石椅子上,正享受午后温暖阳光的惬意。 身边宁小鼹打着瞌睡,大尾巴不时的摇一摇,抹过宁天泽的脸,弄得他痒痒的。 小花鹭正在嗑松子,吃的正香。 对于炒熟加料的小零食,它喜欢的不得了,吃完还想要。 而小雏鸟已经飞回来了,呼扇着翅膀,跟自家大人汇报此次行动的顺利情况。 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第五百二十一章只用丹药打服你 第五百二十一章只用丹药打服你 就在这派人宠和谐,其乐融融的景象中,宁大人嘀咕的,却是些煞风景的事。 “顺气清淤养生丹,这五阶中品丹药的威力,还是蛮强的,不枉花费了我不少上好材料来炼制。” “这次,给孔天明师兄用了一颗,给他好好的排除身体旧藏的沉淤,他应该好生感激我才对。” 宁天泽凝玉一般的面庞上,隐隐有些肉痛。 显然,嘴上虽然故作大方,但是把这颗上好的养生丹用在孔天明身上,宁大少心里还是挺舍不得的。 若是孔天明在此,看到宁大人吝啬至此,一定会喜出望外,跪求宁大人放过,这颗珍贵的五阶中品养生丹,宁师弟您就自用吧。 其实,宁天泽并没有胡说。 他跟孔天明一言不合,转身离去的时候,在上风口,刻意散碎开丹药,还隐秘的动用了大五行真灵之力,无声无息的将这丹药粉尘播散在孔天明的身上。 这也算是故技重施吧。 就如在千丈崖下,对付那两个血魔宫弟子一样。 这丹药,来自各种珍贵材料,最容易吸收,就算是一枚丹药浪费大半,但只要有小半落到孔天明身上,药力都会无声无息的透过他的毛孔肌肤,渗透到他的体内。 顺气清淤养生丹,也确实是极佳的养生丹药,在五阶丹药中,也是罕见之极。 宁天泽并非信口开河。 但是,这枚丹药,行的是渐进之疗程,在人体内,循序渐进,缓慢的激发药力,将人体的沉淤一点点的化开,一点点的排出。 这丹药,珍贵就在于,它行的是王道,春风化雨,润物无声,对人体没有一点的副作用。 一枚丹药,可以将一个修者几年修炼下来的沉瘀都清理干净。 不是每个人都如宁大人这样,每日都能以心火太极图,息壤真灵,庚金真灵,能祭炼心血,能斩除杂质,能清理淤物。 这样一枚丹药,对于四阶以下的修者,都是大有裨益的,都是人人都梦寐以求的。 严格来说,孔天明确实是占了便宜。 但问题是…… 宁大人可没有让孔天明慢慢的以王道之势,缓缓的接受药力,清理身躯淤物。 他给孔天明制定的,是霸道疗程。 顺气清淤养生丹,本身无事,但配合落冰花,无根雪水,便化身霸道,药力能凶猛的激发开来。 这凶猛的药力,一瞬间将孔天明的肉身清洗一遍。 粗野而狂暴。 这般暴力下,孔天明本该是循序渐进润物无声的排毒过程,便提速了无数倍,过犹不及,就是这个道理。 结果就是,狂泻不止。 这种肉身机理上的变化,跟中毒无关。 这也是当时孔天明没有察觉到的原因。 若是宁天泽直接动用毒蜒丹之类的东西,或许刚出手时,便会被孔天明身上的侦测法器察觉到,也不会起到这种神奇的效果。 …… …… 落冰花跟顺气清淤养生丹的化合作用,只能维持三天。 三天之后,就算再跟落冰花、雪水接触,也不会发生反应了。 所以,宁大少在第四天头上,便派出了小雏鸟。 黑草丹…… 小雏鸟投下的那枚丹药,便是宁大人为孔天明师兄量身炼制的一枚新丹药。 这黑草丹,主材便是云雾峰上的一种黑草,满山遍野,到处都是。 但是这种黑草,混合灶灰,在配合其他辅助材料,便能炼制出黑草丹。 这种黑草丹,本身的药效,也是固本还源,防治下泻。 药效上看,跟顺气清淤养生丹,是有异曲同工之效的。 但实际上,却是奇妙的产生了正正得负的效果。 这效果,比起落冰花搭配顺气清淤养生丹的暴力效果,有过之而无不及! 落冰花的效果是三天。 这黑草丹的效果更猛烈,但是只能持续两天。 不过宁大人并没有在意。 在他的丹药库里,类此如此的选择,还有很多呢。 血魔老祖收藏的配方,邪恶大大的有! 光是与这顺气清淤养生丹搭配的,就有落冰花,黑草丹,化生丹,断肠草,金丝血燕…… 一个比一个霸道。 “孔天明师兄,师弟我为你精心准备的大餐,这才刚刚开始呢。” 宁天泽淡然一笑,决心要将这顺气清淤养生丹补回来。 丹损,肉偿。 不拉死你,就对不起大人我这丹色双绝的美名! 这些精妙的组合搭配,总有一款,更适合你。 孔天明师兄。 …… …… 更凶猛的喷薄了两天之后,孔天明欲哭无泪。 他真的虚脱了。 纵然是即将迈过三阶门槛的小强者,但是他对于这一股股的腹痛,依旧没辙。 宗门里的丹师也来了几个,但是都无法祛除他体内的药性。 因为那药力已经纠结在他的五脏六腑中,是无法排除的,只能任由它慢慢的改良体质。 是的,孔天明没有听错。 在长老口中,那药性是良和中正的,分明就是好药啊。 当宗门丹殿的长老这样告诉孔天明的时候,孔天明要是有力气,都想痛揍这长老一顿! 特么的,还改良体质。 这药性要是好药,我这上吐下泻,人都快折腾死了,这就是改良体质? 难道体质不是应该越改良,越强健才对么? 这要是好药,那真正的坏药该是什么样? 好在长老们都说,这波狂暴的药性已经过去了。 余下的药性,真的是有益无害,会对他的身体,有极大的补益,能将他肉身内的糟粕,逐渐排出。 这是唯一让孔天明感到欣慰的好消息。 这也让他有了一个好心情。 苦尽甘来? 应是如此! 我可是孔天明,是注定要成为乾坤宗新一代最强者的人! 送走了长老,他重拾信心,缓缓的将长老留下的补中益气丹服下。 “咕噜噜……” 这枚丹药在腹中,回味悠长! 孔天明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种感觉…… 怎么还是肚子疼? 这不是补中益气丸么?长老可是信誓旦旦的说过,绝无问题! 但是,这一阵阵的绞痛是什么鬼? 就在此时,窗栏上突然传来吱吱声。 孔天明猛地抬头一看,那窗台栏杆上,却是斜坐一只锦毛鼠。 那只锦毛鼠,大大的尾巴正得意的摇啊摇的,小脸上大大的眼睛叽里咕噜的转啊转,正满是戏谑的看着孔天明。 你只是一只锦毛小鼠,幸灾乐祸的小表情,要不要这么明显?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只小鼠那双爪捧着的,分明就是一枚丹药。 正是刚刚长老留下的那枚补中益气丹! 第五百二十二章服了,我投降 第五百二十二章服了,我投降 孔天明一时间愣住了。 连腹中那绞痛都忘记了。 这小鼠双爪捧着的一枚丹药,褐色带黄斑纹,光洁发亮,不正是刚刚药殿长老留给自己的那枚么? 怎么到了这小鼠手上? 那自己刚刚服下的那枚补中益气丹,又是什么? 看着那锦毛小鼠脸上幸灾乐祸的小表情,孔天明大师兄顿时明白了。 这特么不正是那宁天泽的小鼠宠物么? 它拿走了补中益气丹,还能留给自己什么,一定就是泻药了! 你妹啊,这真是防不胜防! 太卑鄙了,太无耻了! 还能不能有点节操? 还能不能有点下限? 孔天明大师兄一脸的悲愤,瞪着宁小鼹。 “这特么是我的丹药!” 那锦毛小鼠吱吱笑了几声,还火上浇油,将那枚丹药一口送下肚,咕噜一声,揉揉肚皮,扬长而去,消失在竹林中。 孔天明捧着肚子,俊秀的脸上已经彻底失去了颜色,一声哀嚎。 “你们,都是禽兽啊!” …… …… 宁天泽并没有等待多久。 孔天明师兄的灵鸟符,比宁小鼹会来的都快。 还没过中午,孔天明便发来了一封灵鸟传书。这令晚归的宁小鼹邀功的时候都少了几分成就感。 歪歪扭扭的灵鸟,飞的如此的艰难,就仿似孔天明大师兄如今的身体状况。 当宁天泽接收了灵鸟符,打开之时,上面是这样写的: “服了,宁师弟,我投降,我弃权。求不暗算,求不折磨,求不折腾!” 这短短的三个“求不”,不知道充满了多少辛酸血泪。 “孔天明师兄,你这也太没毅力了,枉费我一片苦心。要知道修道唯坚,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孔师兄,你这才到空乏其身的阶段,还没有行拂乱其所为的地步,何以轻易放弃?” “需知,师弟我近日所为,并非只为北海名额,更是想为宗门磨砺一强者,空师兄,你令我太失望了。师弟我的那枚顺气清淤养生丹,可是罕见的五阶中品丹药,目前整个宗门,仅此一枚,何其珍贵!” “孔师兄,你这是暴敛天物。” 宁天泽回了一长篇大论,以灵鸟符发送了过去。 看到宁天泽这封灵书,孔天明鼻子差点气歪了。 你妹啊,还要不要点脸了? 宁天泽的无耻,再一次刷新了孔天明的三观,让孔天明体会到,这位云雾峰宁师弟的节操,是没有下限的! 这特么明明是暗算我,结果在他口中却成了对我的磨砺考验。 还什么天将降大任于斯人,说了一堆屁话,还不就是想提醒我,他那丹药贵重,还想从我这拿点补偿么? 不要脸啊不要脸。 孔天明气的火冒三丈。 不过,真的是泻怕了。 也真的是被折磨惨了。 好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我且忍下这口气,日后再见分晓。 孔天明默默的选择了做出补偿。 …… …… 凉风习习,春月如水。 宁天泽坐在院子里,一边盘点这几天的收获,一边盘算下一步的计划。 托付厉无声压的赌注,已经连本带利收回来了。 虽然赔率并不是很夸张,但是奈何宁大人下注多,收益,还是很可观的。 一赔二。 相对来说,跟去年宗门炼丹大赛上,那一赔一百的变态赔率相比,已经客观了许多。 这也说明,就算主峰那些庄家再看好曾子安,也不敢太过低估宁大人了。 毕竟,有前车之鉴。 那一次,主峰坐庄的老弟子们可是赔了不少。 这一次,宁天泽下注了三万灵石。 这已经是他身上所有的灵石储备了。 自劈劫雷,吓倒了曾子安,赢得赔率,成功的将这三万灵石翻了倍,变成了九万灵石。 厉无声去收取赌注的时候,因为数额过大,还遇到了诘难。 几个庄家要抽头。 一般来说,在宗门,这都是司空见惯之事。 上次宁天泽大赚一笔,没有人敢留难他,是因为有云水坐镇,无人敢冒犯。 而这一次,数额比上次还要大很多! 财帛使人动,灵石乱人心。 厉无声虽然在主峰也有人脉,背景不凡,但是,面对那几个庄家,还是底气不足的。 不过当厉无声将宁天泽的招牌亮了出来,出乎意料的,那几个庄家竟然就此罢手,还托厉无声给宁天泽问好。 前倨后卑,人生变幻莫过于此。 厉无声还是有些意外的。心道宁师弟的牛逼,只要我才知晓,这些人应该不会知道吧,为何会如此放低身段? 这疑惑,过了些时日,到孔天明之事传播开来,厉无声才想到,这几位宗门牛气哄哄的庄家师兄们,应该是早就探知了此事。 做人不可太宁天泽! 连孔天明这样的人物,在新一代弟子中,已经是数一数二的,但是就这样的人中骄子,都在宁天泽手上吃了瘪,受尽苦头。 更可怖的是,宁天泽这次没有动用那恐怖的雷符,也没有施展什么惊人的法术,他仅仅凭借一枚丹药,就搞定了孔天明! 而且,据说还不是毒丹! 若是毒丹,宗门宗老们岂会坐视不管。 他们早就找宁天泽“喝茶”去了。 一枚堂堂正正的灵丹,也能将人折磨到死去活来,这手段太过惊人,由不得那几个庄家师兄不胆寒,由不得他们不闻名色变。 孔天明的遭遇,没人想再尝试一遍。 故此,宁天泽很顺利的便收回了这九万灵石。 九万灵石啊…… 恍然间,宁天泽突然发现,只需要再出手几件四阶法器,自己竟然快要将神镜空间下一级升级所需的十五万灵石凑够了。 十五万灵石…… 曾几何时,在镜灵那小妖精的压榨下,自己连几块灵石都视若珍宝。 曾几何时,自己为神镜空间升级所需的上千灵石绞尽脑汁,夜不能寐。 曾几何时,自己为了凑巧升级空间的三万灵石,没日没夜,辛苦炼丹了两个月。 但是现在,不知不觉,手头就有了九万灵石。 而自己,却远远没有当初那么兴奋了! 是眼界开了么? 还是因为自己长大了? 第五百二十三章我看好你 第五百二十三章我看好你 十五万灵石在望。 虽然上次神镜升级,带来的神通太过垃圾,让宁天泽好生失望,至今耿耿于怀,但是,这神镜空间,还是要升的啊。 如今,老老小小,一家好几口,都靠着神镜反哺灵气,都在神镜空间中修炼呢,神镜不升级,日后的消耗也会越来越大。 至于下一级升级开发出来的神镜神通…… 有那神镜微光纤尘不染涤净术垫底,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吧? 反正,宁大少并没有太多指望。 因为指望太多,反而无益。 镜灵那小妖精,会分分钟教会你做人。 正所谓,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目前行事的重点,自然还是那北海秘境的名额。 目前战绩…… 云雾峰大师兄风子悠,劝服。(差点被烧死) 踏云峰的曾子安,劝服。(差点被劫雷吓尿了) 采云峰峰主赵长信座下孔天明,劝服。(拉的实在受不了了) 白鹭峰主风长灵座下李煜,搞定。(被大人的两只鸟,给征服了) 云灵峰主杜长明座下,柳子歌。(大人的小鸟都那么霸气,柳师兄自惭不如) 灵鹫峰主柳长青座下人选待定。 嗯,宁天泽这么一归拢,发现自己的人品确实高洁,能以德服人,在情理感召下,竟然将五位宗门声名显赫的师兄都说服了。 兵不血刃。 看来,修为跟道法,有时候并不比高尚的情操管用。 虽然期间动用了一点小手段,但那都是爱啊! 宁天泽望着明月,觉得自己就是那轮明月,能照亮诸位师兄们心中阴暗的沟渠。 一时间,宁大人陶醉了。 差点自己都被自己感动了。 自己都相信了自己的—— 幻想…… 从丰功伟绩,高尚情操的陶醉中醒来,宁天泽一时间不知该干什么好了。 卧槽,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大人我还没有拿下这北海秘境的名额呢,怎么能就懈怠了呢! 要努力,要奋斗! 大人仔细一看,还是有些泄气。 灵鹫峰主柳长青座下人选待定。 这是什么鬼? 柳师伯,你们灵鹫峰的人选,怎么还不弄出来啊。 难道不晓得大人我那高尚的情操,已经饥渴难耐了么! …… …… 第二天一大早,宁天泽便去了灵鹫峰,打探灵鹫峰的北海秘境人选到底是谁。 看看到底是没有选出来,还是暂不公布。 结果,问来问去,都是一问三不知。 要么是词不达意,被宁大人的美色所迷醉;要么是战战兢兢,被宁大人的‘高尚情操’所惊摄。 做人不可太宁天泽。 这句话,如今整个宗门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见到宁大人,大家都要仔细想想,最近是不是背后说了他什么坏话被他知晓了。 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 …… 宁天泽好生奇怪。 别的主峰,弟子人选都是早早就定下了,唯有这灵鹫峰,却是这样拖沓。 难道是冲着大人我来的? 就是怕大人我用情操来说服人选弟子退出? 不会吧? 若真如此,那柳师伯,你也太不仗义了! 人老奸马老滑,柳师伯,看你年纪还不算太老,怎地也如此奸猾! 宁天泽站在灵鹫峰的观云亭上,没有了行动的目标,一时间竟是百无聊赖。 他正琢磨着,心中腹诽着灵鹫峰主柳长青呢,却突然走来几个青袍真传弟子,冲着他躬身施礼。 “宁师兄,我家峰主大人有请。” 卧槽,柳长青这厮,难道是察觉到我偷偷骂他了? 这神通,未免也太强了点吧? 宁大少顿时吓了一跳。 但是放眼看去,发现这几个真传弟子,态度都很恭谨,并没有什么怒气。 显然,柳长青下命令时,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状。 “好,请几位师兄带路。” 宁天泽也回礼,心道也算是老相识了。 在太清宗时,正道宗门交流会上,那炼丹交流会,领队的就是柳长青大人。 有这段缘分,两人也算是有一段香火情。 想来,就算是这位柳长青大人能遥感自己心事,也不会过分追究。 想到这里,宁天泽再度情操满满,信心满满。 看在那几个灵鹫峰弟子眼中,更是艳羡不已。 这位宁师兄,现在是气场越来越强了。 人也比以前更俊俏了。 但是,为啥看到他,总有种怕怕的感觉? …… …… 灵鹫宫。 灵鹫峰,高大概五千多丈,比云雾峰稍高,但比白鹭峰稍矮。 冰雪厚重,四季多雾。 一年中,往往有大半年无法看清山中面貌。 灵鹫峰,在最早的时候,又叫雪莲峰,盛产雪莲。 而灵鹫最喜食雪莲,故此,这座高峰上,灵鹫成群,是峰中一霸。 灵鹫,就是一种大雕,翅短掌宽,不善飞行却善攀爬奔跑。 乾坤宗占据七峰后,这灵鹫峰上原来的霸主灵鹫,就被斩杀的斩杀,驯服的驯服,如今野生灵鹫已经没有几头了。 正所谓,灵鹫峰上空灵鹫,雪莲谷里探雪莲。 这雪莲谷,冰泉极多,而且都是雪山冷泉,有两大好处。 一个是可以令灵鹫宫弟子修炼的玄冰道法增益。 另一个则是适合浇灌葡萄,让葡萄甜而不腻,肉厚多汁。 灵鹫宫,就位于雪莲谷中。 …… 穿过几片葡萄园,走过几条潺潺冰泉溪水,来到灵鹫宫前。 看到这灵鹫宫,宁天泽便会想起另一个位面,那本书中的灵鹫宫故事。 可惜的是,此宫非彼宫。 一个是修真宗院,一个是武道门派。 相差太远了。 进了殿门,几个弟子便被挥退。 柳长青转过身来,一双炯炯有神的双眸,似沧桑,似淡泊,又似威严,静静的看着宁天泽。 这令宁天泽倍感压力。 我要不要坦白自首,就说我不是故意诽谤师伯大人的,可不可以坦白从宽啊? 宁天泽心中正嘀咕着。 柳长青突然开口。 “我知道你都干了些什么。” 语声威严中,还有一丝小小的激荡之意。 卧槽,柳师伯当真知道了! 他耳朵怎会这么灵,隔了几十里都能听到我在背地里骂他。 宁天泽大惊失色。 刚要坦白从宽,就听柳长青继续说道:“做得好!” 宁天泽话都要出口了,一下子又噎了回去。 这什么情况? 宁大人彻底懵逼了。 第五百二十四章这个名额,就是你的 第五百二十四章这个名额,就是你的 柳师伯,您这是没吃药? 宁大人微微抬起头,仔细的打量了一下。 发现柳长青依旧面容清铄,很是精神,而不是神经。 这是怎么回事? 大人我背地说他坏话,他还叫好,这是什么脾气? 难道柳师伯爱好独特? 越是骂他,他就越开心? 那大人我要不要再骂多他几句,让柳师伯更开心点? 宁天泽刚要开口,柳长青微微蹙眉,说道:“宗门那些老家伙们,都是些苟利之辈,根本就看不清未来玄机。你这样一个天资横溢,福缘深厚的弟子,竟然还要压制,真是太过分了。” “你将他们看好那些弟子,一个个打压下去,这件事,做得好!” 听了这话,宁天泽赶紧把刚要出口的话,又噎了回去。 原来是这么个好法啊! 我的师伯大人,您有话能不能一气说完啊,差点,我就闯了祸了! 赶紧换上一副不骄不躁的表情,宁天泽躬身施礼:“见过师伯大人,师伯大人您谬赞了。” “你此来我灵鹫峰,想必就是为了那北海秘境的名额人选而来的吧?” 柳长青微微一笑,问宁天泽。 不得不说,诸峰峰主中,仪态最佳者,便是云雾峰云长岭,以及这灵鹫峰的柳长青。 云长岭是个英俊中年,从云出岫这小美人胚子的相貌就能看出,云长岭年轻时候,定然也是如宁天泽这般俊秀出众的一个少年。 而这柳长青,虽然脸上已经隐隐现出皱纹,能看出些岁月沧桑,但是风采依旧绝佳。 一笑一谈,空荡荡的大殿,似乎凭空都多了几分光亮。 “是的,弟子正为此事烦恼呢。”宁天泽也不隐瞒。 很显然,柳长青对他的态度很不错。 “哈哈哈哈,你的手段,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柳长青哈哈一笑,似乎对于宁天泽最近的所作所为,清楚的很,也并没有什么见怪鄙夷之意。 “弟子也是没办法,呵呵。” 宁天泽讪讪一笑。 虽然自诩情操高洁,但那终究只能骗骗自己而已。 “这样很好。” 出乎宁天泽意料的是,柳长青不但不怪罪他手段恶劣,反而还大加褒奖。 “修道之路,本就是能者上,弱者下。机会,永远只给有决心有准备的人。现在看,你就是这样的人。其他弟子,皆是碌碌!” 宁天泽觉得身上都轻了几分。 卧槽,这…… 这种夸奖—— 让一贯厚脸皮的宁大人都有些脸红了。 虽然,宁大人一直都认为这就是事实。 “而且,你行事进退有据,轻重有度,在心智上,便胜过诸人一截。” “最重要的是,你行事果决,憎恶分明。但是,又不会太过偏颇,始终掌握分寸。对待同门,更是始终都紧握情义二字。” 宁天泽听到这话,真的是惊诧莫名了。 大人我对待同门,始终都有情义二字? 要真是这样,云雾峰的师兄弟师姐妹们此刻就不会个个垂头丧气,为押错赌注而沮丧了。 要真是这样,当日大师兄,三师兄,也不会被自己弄得狼狈不堪,落荒而逃了。 要真是这样,孔天明也不会腹泻到软的直不起身子,乖乖的退出竞选,然后还要送上补偿。 对待同门,大人我可以说是心狠手辣才对。 否则,哪里来的“做人不可太宁天泽”这句震慑宗门的话。 柳师伯竟然说我有分寸,有情义,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宁天泽疑惑的抬起头,凝目观瞧,想要看看柳长青头上是不是热气腾腾,想要看看他最近是不是修炼太过,已经走火入魔。 否则,怎会说起胡话来了。 柳长青并不知道宁天泽的鬼祟心思,他摇摇头,目光中隐隐有些伤感,说道:“正道宗门交流会上,你做的很好。炼丹交流勇夺头名,你不光是压了青虚宗,太清宗那几个杰出弟子一头,更是帮我挺直腰板,生生的压了青虚宗铁元宗那几个老匹夫一头,好好出了一口恶气!” 说到这里,柳长青的言语,虽然和缓,但却有金戈铁马之声! 铿锵若飞剑长鸣! 一瞬间,迫近真人境的超强实力,露出冰山一角。 就这一角,已经令宁天泽感受到一丝如雷劫般的神威。 由此可见,这位峰主大人,言语有力,并非虚言。 宁天泽一时间也被感染到,不自觉挺直腰板。 原来,自己那次拿下正道宗门交流会炼丹头名,帮柳师伯撑了面子,他当时没有说什么,自己还道他是并不在意。却没想到,他竟然一直牢记在心。 看看,这才是上一辈的大人物! 看看,这才是一个有节操的峰主。 宁天泽心中激动,暗暗的给柳长青大人点了一排赞。 很显然,柳长青不是宗门那些老货们,只会用嘴哄人。 他下一句话,更令宁天泽喜上眉梢。 “回来得知北海秘境的人选,竟然没有你,我的恼火,跟云长岭是一样的。不过,我也不必多说什么。我峰那个名额,为何空缺?不是没人可选,而是给你留着的。” “我看好你。” 柳长青这一句话,差点令宁天泽流下幸福的眼泪。 卧槽,这简直就是亲人啊。 比自家峰主都要贴心,有没有? “那个……弟子真的是受宠若惊啊。” 宁天泽由衷的说道。 虽然觉得自己比任何人都配得上一个北海秘境的名额,但是,在宗门高层那里碰壁,四下打拼,宁天泽不缺信心,不缺雄心,不缺手段,但是缺的就是这份认同! 一份配得上他的努力,他的成就,他的荣耀——的认同。 收服小花鹭,对付柳子歌,李煜,宁天泽没有半点压力。 因为就算没有小雏鸟,相信宁小鼹也能摆平小花鹭。 那小花鹭再智慧,再凶猛,但是,跟宁小鼹这种厚黑无耻,奸猾狡诈的小熊孩子比,还是太嫩了点。 现在,从每天神镜空间里四个家伙的地位就能看出来,宁小鼹是高高在上的。无论是大妖犬,还是小雏鸟,就算它们战力比宁小鼹更强大,潜力更高,但是也都唯宁小鼹马首是瞻。 第五百二十五章真的是以德服人 第五百二十五章真的是以德服人 而小花鹭,只能排在末位。而且还并不敢有什么意见,被吃得死死的。 优胜劣汰,胜者为王。 在动物界,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由此就能看出,宁小鼹这熊孩子还是有大把潜力可挖的。 故此,当时对于战胜柳子歌,赢得跟李煜的赌注,宁天泽实际上是胜券在握的。 而自家大师兄风子悠…… 这个,就不必说了,如此简单。就算大师兄不闭关,他也绝不会因为一个前途未卜的北海秘境而伤了师兄弟的和气。 而在劝服曾子安上,宁大人承认,一开始制定的计划,到了中途,其实失控了。 谁能想到,那天劫劫雷会突兀而至呢。 但是,错有错招,不但突破神霄真灵符的阶位,进阶第四雷神雷剑引,还因此吓退了曾子安。 至于那孔天明,本来若是堂堂正正的正面交锋,若不动用神雷剑引这四阶道法,这种大杀器,宁天泽还真没把握稳操胜券。 但是,这孔天明的油盐不进,以静修为名,连赌斗的机会都不给宁天泽,却是给了宁大人暗动手脚的借口。 最后,虽然恶名更胜,但结果是成功的。 摆平这五个各峰佼佼者,宁天泽都不算太吃力。 但是,唯独这灵鹫峰的人选,宁大人是最头痛,最感觉到棘手的。 人家连弟子人选都没有,你怎么动手,怎么施展伎俩,怎么去摆平? 无从下手。 弟子的名额,就在人家峰主手里。 要是让宁大人鼓起勇气,去对付柳长青峰主这种大人物,呵呵,宁大人一定是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一个候选人名额,在宁天泽看来是最难的。 但是没想到,柳长青没有确定候选人名额,这原因说来可笑,他这名额,竟然就是专门给绞尽脑汁寻求破解的宁天泽准备的! 这真是——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 …… “这个名额,就是你的。” “正道宗门交流会,你用尽全力,为宗门争得荣耀,夺了这个名额回来。” “那时候,我就把已经准备好将灵鹫峰这个名额,交给你。” 柳长青看着宁天泽,目光越发缓和。 “但是,或许对于我灵鹫峰的弟子们来说,这有点不公平。” 宁天泽点点头。 尽管宗门上层处事不公,但是诸峰的候选弟子并没有什么错。 很多人,对于这北海秘境,同样的向往,想要找寻到自己的一份机缘。 就如曾子安,就如孔天明,就如柳子歌。 越是顶尖的弟子,就越有这份自信,越有这份骄傲,越有这份把握。 灵鹫峰的顶尖弟子,想来也不会比上述几人差多少,岂会甘心自家这候选人名额旁落。 柳长青师伯…… 嗯,在宁大人心中,柳大峰主,通过今天的表现,已经成功从‘柳长青那老家伙’晋级为‘柳长青师伯’了。 柳长青师伯将这候选人名额,留给一个外峰的家伙,想来也是有点难办。 见到宁天泽领会了自己的意思,柳长青幽深双眸中闪过赞许。 “这就是我将这候选人名额秘而不发的原因。我要让本峰的所有弟子看到你的表现。” “哦?” 宁天泽一愣。 “你通过各种手段,将诸峰候选人一个个拉下马来,这就足以证明我的眼光,也让我的选择,有了强大的说服力。” “现在,经过这孔天明一事,我想我灵鹫峰的弟子,应该对我的选择,不会有太多异议了。” 柳长青似笑非笑,意味深长。 宁天泽讪讪一笑,自然明白柳长青话中之意。 看来,自己对付孔天明,给孔天明造成的伤害,已经彻底爆表了。 这种恐怖,已经令宗门这些杰出弟子们人人自危。 柳长青这时候,将他设立的这候选人名额公布出来,确实不会激起太多的抗议。 谁不服,也要想想自己能不能强过曾子安,能不能胜过孔天明。 曾子安在他最擅长的雷法上,都自愧不如,甘拜下风。 不服不行啊,人家连劫雷都招出来了,而且还劈自己玩,这牛不牛?楞不楞?更牛的是,人家还安然无事! 能比么? 孔天明牛不牛,人家是跟邵元武那种宗门第一人相提并论的人物。 结果怎样? 都没交手,就被这位宁师兄祸害得上吐下泻,拉的虚脱。乖乖的就交出了候选人名额。 谁不服,谁想要质疑,都要先琢磨琢磨,能不能撑得住宁天泽的手段。 这活脱脱的就是宁氏恐怖啊! 人人自危! 宁天泽想到这里,有些汗颜,又有些得意。 原来,大人我在宗门的威望,已经显赫到了这种地步么? 恶名骂名,都是声名。 大人我无所谓。 …… …… 柳长青突然正色道:“其实,真正让你可以安然领取我赐给你这候选人名额的,却是你的情操,你的德行。” 宁天泽白玉般光洁的俊脸上顿时变色。 卧槽,打人莫打脸,骂人莫揭短。 柳师伯这是在嘲讽大人我么? 大人的情操德行…… 唉,自然是那个极好的,但也不要说出来么。 心里有数就行了。 “对待同门,要像春天般温暖。对待修炼,要像夏天一般的火热。对待个人主义要像秋风扫落叶一样。对待敌人,要像严冬一样残酷无情。” 柳长青突然朗朗诵念出一段话来。 宁天泽闻言,差点脸都白了。 卧槽,柳长青这厮,难不成也是穿越来的? 这…… “你从正道宗门交流会上赞誉归来,曾经跟宗门弟子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表达心声。” “最初,我还觉得你只是信口开河,随意说说而已,对待敌人,做到残酷无情,很容易。但是对待同门,尤其是争夺利益的同门,又有谁能做到如春天般温暖呢。但是不成想,你却真的做到了。” 宁天泽汗颜。 原来大人我曾经说过这话。我自己都忘了,不成想柳师伯却记得这么清楚。 不过,这对同门如春天般温暖,大人我真的做到了? 宁天泽对此,深表怀疑。 第五百二十六章这都是爱啊! 第五百二十六章这都是爱啊! 如果自己真的对同门那么热情,携着春天般的温暖。 那就不会有“做人不可太宁天泽”这句活的广为流传了。 所以,宁大人对此深表怀疑。 甚至,他都以为这是柳长青拿来反讽他的。 不过柳长青身为一峰之主,堂堂的宗门大强者,要讥讽他这样一个弟子,还用得着拐弯抹角? 所以,宁天泽只能用无辜的眼神看着柳长青,继续听着。 “为了机缘,同门相残。这种情况,无论是在魔道,还是正道宗门,都是屡见不鲜。大道万千,但终点唯一。谁想扶摇直上揽九天风云,就必须深潜于土下,坚忍等待,厚积薄发,把握每一个时机。” “任何一个宗门,都不会严禁弟子之间的争斗。只要这种争斗是可控的,是有促进意义的,对于其他弟子来说,有激励作用的,都会被默许……” 宁天泽听明白了。 这不就是另一个位面所谓的“鲶鱼效应”么。 沙丁鱼生性过于安逸,放在装运箱中根本就不会游动,变成一潭死水。而死水中氧气的含量不高,因此,沙丁鱼很快就会因为缺氧而窒息死亡。 然而,把一条鲶鱼放进去,便会打破这一潭死水。 鲶鱼是一种生性好动的鱼类,把他放在一群沙丁鱼中,搅乱了所有沙丁鱼的平静生活以及安逸美梦,使得所有的沙丁鱼都不得不游来游去,时刻保持警惕。 可以说,鲶鱼的存在,让沙丁鱼恢复了忧患求生的意识。沙丁鱼们不再在水里安安静静。 这样一来,平静的水面被打破,空中的氧气进入到了水中,所有的鱼都因此避免了因缺氧而导致的窒息死亡。 依照柳长青所言,那现在自己就是这条“鲶鱼”? 卧槽,大人我分明就是一条猛龙好吧? “争斗难免有所损伤。在你们这个年纪,出手没有轻重,是常理,有时候是无法避免的。” “对于这一点,宗门会尽量不去横加干涉。” “因为,要保持活力。” “魔宗为何越战越强?就是因为,他们的很多教门,在培养弟子方面,实行的是“养蛊”策略。就如养蛊一样,让几条蛊虫,几十条蛊虫,上百上千条蛊虫相互厮杀、吞噬,最后活下来的,便成为了真正的‘蛊’。” “魔宗每一分支的弟子,都会彼此竞争,甚至互相残杀,到最后,脱颖而出的,就是真正的强者。他们经历过血跟死亡的考验,在进入正邪战场后,根本不需要适应。他们对于生死之间的危机,有着天生的敏感。这不仅体现在生死相搏中,在对道的勘破,对劫的领悟,都有极大的裨益。” “所以,你能为了自己的目标,敢于挑战他人,这是极好的。” “而且,在寻求结果的过程中,跟魔道弟子不同的是,你始终都保持了一种极强的克制力。这点才是我最赞同你的。” 柳长青目光中的赞许之意,流于言表。 “克制力?” 宁天泽觉得自己的克制力,似乎很差啊。 以前也许还有。 但是自从修为大涨,战力爆增之后,往往都是需要别人来克制对他宁大人的愤怒了。 “跟曾子安一战,激发雷符,劫雷之下,曾子安必然会有性命之危。而你,却引导劫雷至自身,以能相抗劫雷的雷法造诣,令曾子安折服,更达到激励他的目的。这不正是你克制自身,友爱同门的表现么?” “跟孔天明协商无果,以你的手段,想要挟服他,办法定然不少。就凭借你手上的雷符,想要挫败他,都是轻而易举。但是你宅心仁厚,并没有选择以力压服他,而是另辟蹊径,以丹药之力磨砺其心志,空乏其体肤,增益其所不能。” “你留言孔天明那段话,高层很多人都看过了。不能说是至理名言,但当真是极有道理,极有内涵的。” “孔天明或许此刻还不理解,但是日后,他终究会明白,会感激你的。” “这个教训,对他的裨益之大,可以说是终身受益。” “那一枚顺气清淤养生丹,固然令孔天明痛苦不堪,但对他日后的修炼却是大有好处的。他此刻固然痛恨你,但却不知道,你的心境。这满满的,都是对同门的爱护啊。” 柳长青喟叹一声,对宁天泽的卑鄙行径,注上了一个极其高大上的解释。 宁天泽听傻了。 那顺气清淤养生丹的动用,只是因为大人我手头没有更便宜好用的丹药而已。 而且,那丹药成本,最后我也收回来了。 原来大人我这么伟大? 原来我的每一次出手,都是深谋远虑,都是在帮助同门,都是在爱护同门啊! 顿时间,宁天泽对自己肃然起敬,对柳长青大人更是肃然起敬。 不愧为宗门领袖之一,这种政治上的高瞻远瞩,令他的眼界,不是一般的开阔。这看待事物的视角,不是一般的独特。 善于发现大人我所有优点的柳长青,真是大人我心中最好的柳长青师伯啊。 …… …… 天高云不淡。 山麓可近观。 携着柳长青的赞誉,怀着师伯大人的鼓励期待,宁天泽走下灵鹫峰时,走路都特别的有劲。 一口气直下十几里,腰不酸腿不疼,连大气都不多喘上一口的。 不得不说,柳长青师伯的眼光…… 真是太准了! 虽然那些优点,大人以前从来都没在自己身上发现过。 跟柳师伯的眼光比起来,自己还要多多的学习,多多的磨练啊。 这是境界上的差距。 宁天泽决定,以后一定要继续发扬自己身上这隐藏的优点。 那就是—— 继续欺负同门。 不对,是继续爱护同门。 …… …… 至此,这场对宗门所有北海秘境候选人的清场活动,就告终了。 结果完美。 一共爱护了五位各峰的天才弟子。 其中,柳子歌,李煜,大师兄风子悠,这些老相识们,都是小爱。 而曾子安,是中爱。 至于孔天明,宁大人对他的,就是大爱了。 虽然将其折磨的目光呆滞人消瘦,一见菊花人断肠。 但是,就像柳长青师伯所言,这都是爱啊。 正是爱之深,责之切。 第五百二十七章备战 第五百二十七章备战 爱护了这五个顶尖弟子还不算完。 那些押注在曾子安身上的宗门弟子,尤其是云雾峰的同门,也被宁大人好生的爱护了一番。 不信任宁大人的结果,就是损失惨重。 给你们造成巨大的损失,就是为了让你们记住教训,避免日后继续识人不明,重蹈覆辙。 宁天泽觉得今天特充实,收获很多。 最大的收获,还不是柳长青给他留下的这个候选人名额。 而是,要善于从侧面来进一步发掘自身的优点。 要用辩证的唯物主义眼光去看待问题,去分析问题。 好吧,简而言之,就是让宁大人找到更多自恋自夸自大的方式跟理由。 行走在乾坤宗各处山峦谷地,在长桥栈道,短木栏杆间徜徉。 从柳长青那里取得真经归来的宁天泽,此刻的目光更加的高远。 一路上,所遇宗门弟子,目光或是崇敬,或是惊骇,或是仰慕,或是平淡。 当然,情商不够的总会有几个,看着宁大人的眼光有些怪异。 走过路过,口中谈论的都是宁天泽。 宁天泽并不在意这些弟子们的看法。 贬低也罢,褒奖也罢,都是浮云。 我只负责装逼,装逼过后的一地狼藉,大人我就管不了了。 一直在装逼,从来不善后。 …… …… 最近这段时间,宁天泽的所作所为,在乾坤宗简直就是刷屏了。 正道宗门交流会上的耀眼表现。 交流会之后,对宗门顶尖弟子发起的‘清场’行动。 放眼一数,似乎,宗门新一代弟子中,除了邵元武,那公认的宗门新一代领袖,剩下的人,竟然一个一个,都被宁天泽一网打尽了。 这是何等的令人震撼。 这是何等的壮举。 一个开光中品,真正踏入修行路不过一年的纯纯新人,竟然能做出这等大事来! 将一个个成名已久的宗门少年强者打落马下。 将一个个修为远远高出他的杰出天才折服。 若单单是以力服人,也足以令人惊骇。 但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他几乎劝退每一个人的方式都是不一样的。 有宠物出马,降服白鹭峰上二阶变异小花鹭。一箭双雕,挫服了李煜、柳子歌。 李煜、柳子歌:不服不行。宁师弟的小鸟儿,太厉害了。降服了小花鹭之后,宁师弟便是有两只鸟儿的人了,想必日后更是如虎添翼,更强悍了。 有情操感召,令闭关中的云雾峰大师兄主动放弃候选人名额。 (大家似乎都表示怀疑,这是在骗鬼吧,其中必有猫腻。) 大师兄辟谣:在宁师弟热情(火烤)的劝说(威逼)下,我被他感动(吓到)了,所有我心甘情愿的满足了他的愿望。 有雷法凶悍,慑服了曾子安。 曾子安:我确实有被宁师弟吓到。一个敢拿劫雷劈自己,还一劈就是两下的狠人,他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最主要是,宁师弟绝不是一个只会对自己狠的人。 他对别人更狠! 他的残忍——请参考孔天明师兄。 有用丹如神,不战而屈人之兵,令孔天明无奈之下,黯然退出。 孔天明:我真的很无奈。我从未想过,会有人如此卑鄙下流,他竟然如此的折磨我的肉体,然后又折磨我的精神。 而且,他不是一个人! 他还有一群为虎作伥的宠物,它们都太卑鄙了,太无耻了! …… …… 手段多多,花样多多。 于是众人豁然发现,原来云雾峰少年,他的武器库里,武器的种类简直太多了。 对症下药,见风使舵。 这样的人,能惹么? 于是,痴迷宁大人的粉丝们更加痴迷。 而厌恶宁大人的弟子们,也悄悄的闭上嘴巴。 包括所有人在内,就算有不甘心,不情愿的,但是也都只能默认,这位宁师弟,确实是凭借他自身的强横实力,夺下了这张北海秘境的入场券。 相对于邵元武的保送,宁天泽的“清场”来的更具震撼力,更有说服力。 当然,若是将两人放在一起比较,没人会真的认为宁天泽就会比邵元武更强。 因为这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邵元武是谁? 从初入宗门便一直独霸鳌头,是当之无愧,毋庸置疑的新生代第一人。 曾子安,孔天明,两人的名号,可以跟邵元武相提并论,但并非说这两人就真的有跟邵元武掰手腕的本钱。 就连他们两个也绝不敢说这种大话。 故此,宁天泽就算挫服了曾子安、孔天明,也并不代表他就可以跟邵元武一较短长。 两者的起点不同,高度不同,肩负的使命更不同。 总之,一切都不同。 换成一句话,那就是,宁大人才刚上路,还差得远呢。 总之,不管宁天泽认同不认同,宗门对于这次北海秘境的期待担当,都是邵元武,这位宗门天之骄子。 而宁天泽,就算过五关斩六将,也终于站到了台前,但也只是一个陪衬而已。 …… …… 宁天泽还浑然不觉,心中得意,面上还矜持着,依旧保持一派高人风范,施施然回到了云雾峰。 第一件事,自然便是跟自家峰主大人禀报此事。 听到柳长青做出如此选择,云长岭并没有流露出意外的神色。 多年相交相搏,对于这位柳师兄的秉性,云长岭清楚的很。 他或许倨傲,或许偏激,或许阴沉。 但是,他骨子里还是足够大气的。 有恩必报,有仇必较。 就跟他云长岭一样,纵然在这峰主的位子上坐了多年,但那股从草莽中杀出来的血性还在。 血仍未冷。 在正道宗门交流会上,宁天泽帮他打了青虚宗几人的脸,他想必就已经开始重视宁天泽了。 等到宁天泽大发神威,力压群伦,拿下演法头名,为宗门多夺下一个北海秘境的名额,想必他柳长青便默认这个名额是宁天泽的了。 抬眼看了看宁天泽,云长岭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柳长青现在想必很是羡慕嫉妒自己吧。 有这样一个弟子,可以吐气扬眉。 “去吧,好好准备,到了那北海秘境,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一定要保全自己,活着出来。” “能全身而退,对你这般年纪来说,就是最大的收获。” 第五百二十八章筹备灵石 第五百二十八章筹备灵石 回到紫竹院。 一轮上弦月,半挂空中。 皎皎明月光,清辉洒四方。 风动竹影,婆娑摇曳,沙沙有若蚕食。 宁天泽并没有忙着进入神镜空间,他就静静的站在竹林边,听着竹叶瑟瑟,看着竹影斑斓。 对于自家峰主大人所言,他表示理解。 但却不准备真做个缩头乌龟,完全以保命为主任。 有关那北海秘境的资料,还还没发放到他手中,一时间无法做出针对的筹备。 不过在宁天泽看来,就算是有资料,参考价值也不会太大。 现在他已经知晓,那是一个限定性的秘境。 只有不超过三阶的修者才能进入其中,在里面自如的行动。 太清宗当日能有多少三阶修者进入其中? 就算进去了,凭借一些三阶修者的能力,又能探测多少范围?又能发现些什么异常? 说得难听点,那里无论是危机重重,还是平平常常,都需要真正的强者去发掘去探索。 在三阶通灵境界的限制下,除了大人我,还能有什么真正的强者? 一时间,宁天泽觉得这秘境探索,舍我其谁。 当然,这并不是宁天泽妄自尊大,不知天高地厚。 他也有依仗。 神镜的第一神通,神镜天目。 这种侦窥神通,在一个陌生而且蕴藏危险的环境下,简直就是居家旅行、杀人放火,必备法术。 别人或许也有此种类似的手段,但是宁天泽坚信,绝不会比自家神镜神通更强。 从那紫云舟上遭遇青虚宗挑衅一事,就能看出来。 纵然是几位峰主,他们具有的侦窥之术,也并不比自家这神镜天目更强。 峰主尚且如此,三阶弟子还能翻了天? 呵呵。 …… …… 除了神镜天目神通,神镜本身自然就是宁天泽最大的依仗。 一个近乎无限的空间…… 只要神镜还在,无论到哪里,都为宁天泽彻底的解决了食物补给,以及携带帮手的难题。 此刻,这神镜的秘密,还不能公开,故此,宁大人的帮手目前只有四个宝宝。 不过有这两只小鸟儿在,宁天泽除了神镜天目之外,就等于又多了两双眼睛。 有三阶上品大妖犬的存在,宁大人等于多了一个凶悍的打手。 至于宁小鼹…… 宁大人扭头瞅了一眼,发现这熊孩子正抱着自己的大尾巴呼噜呼噜的睡呢。 呵呵,它就只能算是驱鸟赶狗,打个酱油的狗头军师吧。 这么一算,宁大人顿觉雄心万丈,信心百倍。 有异宝在身,兵强马壮的,何怕之有? 大人我一定要在那秘境中,打出一个大大的江山来! 到时候,有人问起,那秘境是什么? 那就是朕的江山! …… …… 梳理了一下脉络。 宁天泽突然想到一事。 自己已经积攒了近十万灵石,距离神镜下一级升级所需的十五万灵石,已经相差不远了。 此去北海秘境,自然是将自身的实力扩充到越大越好,准备的越充分越好。 那这神镜空间,有没有必要赶着再升一级呢? 想了想,宁天泽觉得,还是不必要非给镜灵儿留一个惊喜了,等会去问问她,征求下她的意见算了。 虽然宁天泽对镜灵儿的反应完全猜测得到…… 徘徊了片刻,待到夜色更深时,宁天泽接到两只返巢的小鸟儿,便回到了房中。 左眼中神光一闪,一位大人,三个宝宝,便回到了神镜空间中。 豁然开朗。 天光明媚,水波荡漾,碧草鲜花,红裙姑娘。 宁天泽肩头的宁小鼹一下就醒了,睁开鼓溜溜的大眼睛,发现回到空间,顿时精神了起来,吱吱乱叫,招呼两只小鸟儿,一溜烟的便去找大妖犬玩耍去了。 …… …… “大人,你这般春意盎然,满面娇红的,一定是有什么喜事吧?” 镜灵儿而本来正坐在草地上,百无聊赖的编着草裙玩,一幅生无可恋的样子。 见到自家大人一幅荣光焕发的模样,顿时有了事做,便眉开眼笑,靠近过来。 刚凑到近前,突然间,镜灵儿脸上的谑笑凝住了。 换成了一脸的惊讶,惊喜,难以置信。 “哇哇哇,大人,您身上有好多灵石!” 一把抱住宁天泽的脖子,镜灵儿就像一条柔弱无骨的美女蛇一样缠在宁天泽的身上,怎么摇晃,拉扯都弄不下去。 “我去,小妖精,你快勒死大人我了……快松开……” “不,不要骗奴家了,大人您现在可是成就大五行真灵小循环的人,哪有那么容易就挂掉,起码也得缠上几天才行。” 可悲的宁大人,只猜测了过程,但是忘记了开头。 好一番纠缠,宁天泽才把激动不堪的镜灵儿劝了下去。 “受不了啊,不光是勒的受不了,这小妖精是越来越诱惑人了。” 宁大人心中暗道。 “大人,哪里来的这么多灵石啊?” 当宁天泽将新近装满了灵石的储物手镯打开,一大堆灵石,差点晃瞎了眼睛。 接近十万块灵石。 两丈方圆的地界,堆成了闪亮的小山。 “这些都是赌注赢来的。” 宁天泽将这几天所发生的事,一一讲给镜灵儿听。 镜灵儿一边听着自家大人的讲述,一边心不在焉的始终盯着那堆灵石看。 “小妖精,你说,要不要最近再筹备些灵石,将你这神镜再升上一级?” 宁天泽笑吟吟的开口问道。 心中却是帮着镜灵儿回答:要,当然要了,大人我要! 果然,镜灵儿就如回声一般,兴奋的小脸通红,高兴的转圈叫道:“要,当然要了,大人我要!” “呵呵,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宁天泽深沉一笑,为自己的足智多谋料事如神点了一个赞。 结果冲过来的宁小鼹一脸的不屑。 这种事,在宝宝面前都上演了几百次了,逗逼大人你还有个毛的料事如神啊,这就是镜灵大美女的常态,常态好不好? 几个宝宝都跳到这堆灵石山上,又是亲又是咬的,对这一大堆灵石都是喜欢的不得了。 镜灵儿跟宁天泽顿时哈哈大笑。 笑了一会,宁天泽突然脸色一黑。 卧槽,记得谁说我们一家是蛇鼠一窝的? 还真特么有道理。 别的不说,都贪财! …… …… 第五百二十九章值得期待的新神通 第五百二十九章值得期待的新神通 玩耍了一会,镜灵儿便一挥手,将这一大堆灵石得意洋洋的收了起来。 翘着鼻子,一脸的满足。 几个宝宝突然间从灵石山上掉了下来,正要发飙,却发现是镜灵大美女动的手,便一个个叽叽喳喳,吱吱吼吼的围着镜灵儿玩闹了一会,便自离去。 几个宝宝现在也深深的知晓,这是谁家地盘,这放眼一片蓝天白云碧草地,到底是谁的江山。 当然是镜灵儿大美女的! 所以,若是逗逼大人,还可以闹闹小情绪,玩些我跌倒了,要不亲亲我就不起来的小游戏。 但若是镜灵儿大美女,那大家该玩就玩去,不要自讨苦吃的好。 镜灵儿两只妩媚的眼睛,闪闪发光,比刚刚草地上那堆灵石还亮得多。 “大人,一共是九万八千六百九十一块下品灵石。加上以前奴家积攒的五千六十块灵石,那就一共是十万三千七百五十一块灵石。” 宁天泽佩服不已,镜灵儿别的不说,就说这数灵石的本事,一般人绝对学不来。 不管多少灵石,到镜灵儿手上,分分钟就能给你盘点出具体数目来,一块都不会差。 “大人您身上还有六块上品灵石,二十一块中品灵石,五百八十一块下品晶石。” “折合起来,也相当于一千五百块下品灵石。” 镜灵儿一伸手,春葱般的白皙的小手,在宁大人面前摇啊摇的。 宁天泽有点无奈。 “这都是大人身上的零用钱。大额存款都给你了,这零用钱就给大人我傍身不行么?” “男人有钱就学坏,大人,为了不让您学坏,还是都交给奴家帮您保管吧。” 镜灵儿巧笑嫣然,很痛快的拒绝了宁大人的要求。 “好吧……” 宁大人很是无奈。 拖家带口限制多啊。 真羡慕那些单身男人,财政自由,想揣多少灵石就揣多少,想花多少就花多少。 大人我悲催啊。 这一年多,仔细想来,过手的灵石着实不少,但不是拿来升级神镜空间,就是用来提升自身实力,根本就没得花销好不。 唉,这就是家业之累啊。 在镜灵儿闪闪发光的眼眸监督下,宁大人乖乖的贡献出了所有的灵石。 …… …… “现在已经有相当于十万五千二百三十块灵石的灵气储备量了。” 镜灵儿一脸的嫣红,兴奋的娇喘连连。 “大人,还差四万多,我们就可以将神镜升级到下一级了!” 宁天泽点点头,虽然确定了目标,对此也很期待,但是期待值么,就没那么高了。 “好的,我也想升,不过升到下一级,又能怎样啊,不过就是空间大了点,灵气更足了点,小妖精你更水灵了点。” “这些,对大人我来说,意义并不够大。” 宁天泽打不起多少精神来。 “哼,大人啊,空间大了还不好么,您看啊,下一次在升级,就会平地起高山,流水变大川。” 镜灵儿激昂陈词,红袖一挥,玉手轻点远方。 “大人您看看,到时候,山光水色,草原秀美,这可都是大人您的江山啊!” 宁天泽撇撇嘴。 看看这四个宝宝对谁更恭敬一些,就知道这到底是谁的江山了! 想唬弄大人我?没门。 见到大人依旧懒塔塔的,镜灵儿急了。 大人积极性越高,收敛灵石的速度就越快,这神镜升级的时间才会越提前。 必须要充分调动起大人的主观能动性,以积极向上的精神面貌,踏踏实实,任劳任怨才行。 “大人,您想想啊,升级后,这片天地的灵气更充裕,对大人您的修行有利不说,对俺们的四个宝宝也有益不是,也可以让它们早点长大成人不是?” “哈哈,大人我就喜欢它们慢慢长,免得大了以后,就充满了成人的烦恼。” “卧槽,大人这是油盐不进啊!” 此刻镜灵儿心中的恼火,跟宁天泽对上同样油盐不进的孔天明,好有一比。 不过,宁大人可以任性的让孔天明上吐下泻,折腾了一周。而镜灵儿可不敢这样做。 大人主外,镜灵儿主内。 这找灵石的事,还必须得依仗大人才行! “大人,您看看,奴家变得更水灵了,你看着也更养眼不是么?” 镜灵儿一时间温言软语,眉眼如画,妩媚动人。 不过宁大人瞬间化身柳下惠,坐怀不乱。 “越水灵,大人我越是难熬才对!” 镜灵儿见大人软硬不吃,只能祭出杀手锏。 她双眉一挑,眼角流淌出一股自信。 “大人,难道您就不期待神镜升级衍生出来的下一个神通么?” 言语之间,诱惑横生。 不说这神镜神通还好,一说神镜神通,宁天泽顿时恼火起来,悻悻说道:“哼,还神镜神通,上次升级,那神镜神通,可是坑死你家大人我了!” 神镜微光,纤尘不染,涤净术。 这就是上次神镜升级,衍生成的强大神通。 “这种神通,小妖精你说,能有什么用?” “哼,大人,我这神通,可绝不是避尘术那种低级肤浅的法术可比的。这是避尘术的加强版!” 镜灵小脸红晕的很,勉强解释道。 “避尘术的加强版,这还不一样是避尘术么?” 宁大少摇摇头,这‘强大’的神通,自己貌似一次都没用上好么。 这么拉风牛逼的名字,竟然就是区区避尘术的加强版,还能不能更坑点? 看看那神镜前两次升级衍生出来的神通。 啧啧,多给力。 神镜天目,大人这次秘境探险,还要多多仰仗的神通。 神镜复刻炼丹术,这更是令大人炼丹水平大进,博取炼丹美圣手威名的强大神通。 若是这神镜微光,纤尘不染,涤净术,能跟那两大神通一样给力,大人我做牛做马,都急着筹集灵石给神镜继续升级了。 这时候,见到大人不为所动,镜灵儿吐露真言。 “大人,下次神镜升级,所衍生出的神通,对您来说,一定是非常有用的,大大的给力啊!” “咦,此话当真?” 宁天泽顿时来了精神。 第五百三十章芫木芽 第五百三十章芫木芽 宁天泽本来就想要升级神镜的,不过事有轻重缓急的不同而已。 若是镜灵儿所言非虚,那就真要抓紧时间,凑齐这神镜升级的条件。 “什么神通?”宁天泽急切的问道。 “大人,奴家的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现在还真的不知道神镜升级后,恢复的下一个神通到底是什么。” 镜灵儿娇俏的小脸上,有些挣扎之意,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突然间,妩媚双眸闪现过一丝痛苦。 宁天泽连忙摆手,“不要再想了,你说有用就是有用好了,咱们这就想办法升级。” 宁天泽早就已经知道,镜灵儿,这神镜空间之灵,是受过创伤的。 跟神镜一起,在不知多久远的年代,被人重创之下,神镜被打回原形,内里天地崩溃。而镜灵儿而也失去了大部分的记忆,在这神镜空间中寂寞不知几多年,缓缓的疗伤。 对于过去的记忆,镜灵儿很多都是只有一丁点的印象,而无法完全记起。 甚至就连这神镜的本身神通,她也遗忘了大部分。 她之知晓,这神镜恢复的越快,她的记忆,也就恢复的越多。 能隐隐感应出神镜下一神通,已经是这神镜上一次升级所带来的福利了。 但是若要镜灵儿真说清楚,思索起来,她也有些吃力,强自回忆,反而给她带来极大的损伤。 镜灵儿有些惭然,为自己记忆的丧失而略感沮丧。 这种沮丧,时常缠绕在她寂寞的心房,让她迷茫,让她不知所措,让她找不到未来的方向。 似乎,调教这位大人,一步步的将神镜补全,恢复原来的面貌,也令她恢复原来的记忆,就变成了她唯一的心事,唯一的牵绊。 听到大人答应了尽快升级神镜的要求,镜灵儿顿时转嗔为笑,瞬间变脸,又喜出望外了。 “大人,您真是好大人。不枉了奴家对你痴心一片。” 柔情蜜意,浓的似要满溢开来。 那柔媚的声线,就像一根天蛛丝,又软又柔又细腻,亮亮的,白白的,闪着光,沾上了,就再也扯不开,拿不到。 “呵呵。” 宁天泽意乱神摇,也只是一瞬。 镜灵儿的魅力,随着神镜空间的一次次升级,越来越强了。 从初见时候的可人软妹,到现在的绝色神女。 宁天泽觉得自己升级神镜,到底为的是自身实力的提升,还是为了见到镜灵儿那埋藏在岁月中最初的面目,有点分不清。 摇了摇头。 哼哼,当然是为了自身实力的进一步提升了。 再美的小妖精,也只是个镜灵儿而已。 她,终究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 …… “神镜下一级晋升,除了需要相当于十五万下品灵石的灵气资源之外,还需要什么材料,小妖精你要说清楚。最好连下次升级加上下下次升级所需的材料,都一并说出来,我也好早做打算,遇上了,就收集回来,做到有备无患。” 宁天泽叮嘱道。 既然已经决定在近日内全力筹备升级神镜事宜,那就要好生规划,不要疏漏了什么。 还有不到半月,便是动身前往北海的时间了,最好再此之前便将这事搞定。 这样,大人的实力进一步提升,在那北海秘境中求生探索,也就更多了些保障。 “奴家我也想全都提前告诉大人您,可惜,奴家的记忆,总是需要随着神镜的慢慢修复而恢复。现在奴家我只知道下一次神镜升级所需的材料。” 镜灵儿有些讪然,俏脸一红说道。 “是什么?” 对于镜灵儿,宁天泽也没什么办法。 毕竟,已经不能要求太高了。 只拥有目前记忆的镜灵儿,已经是一个无比强大无比神秘的存在。 似乎,她已经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剥离七阶起的神霄雷霆剑。 能改良云水真人所布的阵法。 比云水更精通大五行真灵循环这等奇异的上古修炼功法。 甚至,连魔道功法,对镜灵儿这小妖精来说,也根本不在话下。 血花儿那破碎的血核,便是被她轻易的修补完全。甚至,还因为一时技痒,将血魔老祖淬炼的纯粹精血,糅合了血腥之主的投影碎片,统统的加工到血花儿的血核当中,造就了一枚功能强劲,动力澎湃的超级进化版血核2.0。 你永远都不知道镜灵儿这小妖精的极限在哪里。 当然,也有她不专业的东西。 但是,她所知的,往往便是高端的吓人。 宁天泽心里很清楚,现在以他的实力,还根本无法发挥出镜灵儿这小妖精的潜力。 “芫木芽。” 镜灵儿略一思索,便给出了答案。 “芫木芽?这是什么东西?” 宁天泽有些疑惑。在此之前,他从未听说过。 “这是一种灵木的嫩芽,也是芫木的种子。” 镜灵儿解释道。 “其实,神镜晋升每一级,所需的材料都不是固定的,不过总有最佳的选择。比如这次升级,需要的就木灵材料。” “上次神镜升第三级,用的是厚土铜精。而厚土铜精,跟帝流金,流岚石,庚金之精,这些更珍贵的金系材料相比,还是差上一些的,只是因为这方地界,很难找到更珍贵的材料,所有才让大人您寻找那厚土铜精。” 镜灵儿进一步解释了当时的情况。 说起厚土铜精,宁天泽便回忆起来了。与血花儿之间的旧事,仿佛就在昨天一般。 宁天泽点点头,表示明白。 那厚土铜精,只是次选材料,便已经如此难得。神镜日后的每一次升级,看来难点并不是数量越来越多的灵石,而是这不断提升的材料。 “上次用厚土铜精作为主材料升级神镜,只能说差强人意。效能比起其他几种金系材料来,差了不少。但好在后来大人您收集了许多黄金。帮您提炼金精的时候,余下的金料,奴家我又炼化了一番,提纯出金元本力,填补到厚土铜精修补的镜壁上,恰好也弥补了之前的缺憾,现在神镜这一级的修补效果,几乎可以跟从前相媲美了。” 第五百三十一章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到秘境中 第五百三十一章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到秘境中 卧槽! 宁天泽闻言目瞪口呆。 难怪前段时间,镜灵儿这小妖精一直鬼鬼祟祟的,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大人的金山,被这小妖精给彻底清空了! 那得多少两的黄金啊,放在宁大人从前的位面,怕是能买下一个国家! 可现在,被镜灵儿小手一挥,就都提炼纯化成金元之气,补充神镜镜壁了。 不过是补全一点点的小缺憾而已,居然就用了成千上万吨的黄金。 太奢侈了! 太浪费了! 宁大人顿时有些悲催。 躺在金山上晒太阳的梦想,本来近在眼前,但是还没实施,就破灭了。 下次,大人我上哪里再去搞这么多的黄金啊! 这些黄金,说不定是血魔老祖控制了多少世俗的城池,才搜刮来的财富。 本来以为便宜了大人,却没想到,还是便宜了镜灵儿这小妖精。 好吧,难怪感觉到镜灵儿最近越发的俊俏了。 原来是拿那些黄金大补了一通。 木已成舟,算了算了,反正那些黄金大人我拿来,顶多也只是装逼用用,其实并没有什么真正的鸟用。 现在到了镜灵儿手上,不但帮自己提炼了金精补充西方庚金之精,还修补了神镜,也算超值了。 宁天泽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看到没心没肺偷笑的镜灵儿,宁大人不禁悲从中来。 果然是收集如絮草,挥霍如山倒。 败家永远比赚取更容易。 大人我辛辛苦苦弄来的东西,镜灵儿这败家娘们一瞬间便能挥霍掉了。 别说以前那金山,也别说刚刚这堆灵石山,就说上次神镜升级那厚土铜精吧,那可是五金之精中的一种。 光看它可以与帝流金那些价值十几万灵石、甚至几十万,上百万灵石的奇珍并列,就可以估算出它有多稀罕。 这也是数不清的灵石啊! 一次升级就消耗掉了,而且在镜灵儿口中,还只是差强人意而已。 宁大少更心疼了。 我容易么我! …… …… “所以呀,大人,这芫木芽,就是神镜晋升下一级的首选材料。” 镜灵儿那弯弯的媚眼,看着宁大人,眨啊眨的,水波闪烁的眼眸里,波光都快荡漾出来了,里面充满了期待。 旁边的宁小鼹,小雏鸟,大妖犬,小花鹭,都聚精会神,看入了迷。 大妖犬感觉自己的这双铜铃般的大眼睛完全是白长了。 小花鹭经常自卑自己的眼睛没有其他三个家伙大,但是现在看到镜灵儿这妩媚灵动到极致,仿似会说话的眼波,它觉得又看到了希望。 镜灵儿大美女貌似眼睛也不是夸张变态的大,但是貌似比大眼更动人心魄! 学习,一定要好好学习! 宁小鼹跟小雏鸟都是眨了眨自己那鼓溜溜的大眼睛,第一次发现人上有人,天外有天。 原来,不光是大眼睛才萌啊…… 果然不愧为镜灵儿大美女,这眼波飞的,宝宝我等,拍马也赶不上啊。 …… …… “呵呵。” 对于这连名字自己都是第一次听说的芫木芽,宁大人只能先呵呵了。 这玩意,既然能被镜灵儿当做是神镜升级的首选材料,肯定跟上次提到的帝流金之类相似,都是些上古的奇珍材料,世所罕见。 现在就算是流传下来,多半也是世间难寻。 这样的东西,比起收集大量灵石来说,都要艰难得多。 就说上次的厚土铜精吧,完全就是一次意外,才从血花儿那里发现了那元龟钟,进而获取了这厚土铜精,达成升级条件。 而这芫木芽…… 肯定比厚土铜精还要罕见稀有。 “大人,不要灰心么,没有这芫木芽,俺们还可以找替代品。” 宁天泽点点头。 退而求其次,也是不错的选择。 虽然宁大人内心深处,也算是一个完美主义者,容不得自己的作品有一丝纰漏跟瑕疵。但是,对于一些虚无缥缈,甚至都不知道是否还存在这世间的物品,去徒劳的追寻,那就不是完美主义,而是偏执,是神经病。 就算那芫木芽再合适,跟神镜升级吻合度再高,找不到,也没办法。 镜灵儿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芫木芽只是首选,而不是唯一的选择。除了芫木芽,还有建木之皮,侗乡之柳,东篱白菊,这三种次选材料。” 宁天泽的脸色一直都没变。 因为没法变得更难看了。 这些东西,跟芫木芽一样,宁大人一件都没听说过! 唉,代沟啊! 镜灵儿,你这小妖精就算看起来再小,也掩盖不了你那老掉牙的年龄。 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上古时代的产物吧? 当今的南州,你叫大人我去哪里找啊? 镜灵儿看出宁天泽的为难,娇笑一声,媚眼如丝,清脆的安慰大人: “大人,您别急躁,我只是跟你汇报下所需材料,反正俺们还没凑够灵石不是?慢慢来么。这些材料,在上古虽然珍贵异常,每出现一次,往往会惹得各路仙神为之疯狂,争抢不休。但是,那终究是在上古时代。” “岁月匆匆过,一瞬间几千年,早已经是物是人非事事休的年代了。那些放在上古惹人疯狂的奇珍,流传到今世,或许只是平常物事,丢到修者面前,他们也认不得,发现不了其珍贵之处,也不会当做一回事。” “就拿这芫木芽来说吧,这芫木,放在那个时代,天地之间,灵气澎湃如潮。这种从昆仑产出,移植到各大仙府化生池中的异种灵木,在充沛灵气的滋润下,在化生池的刺激下,往往会生长的很快,也能卓显出它的种种奇异之处。” “咦,都有哪些奇异之处?”宁天泽有了些兴趣。对于镜灵儿这小妖精当年所处的那个时代,他还是很感兴趣的。 仙人遍地走,修者多如狗。 漫天霞光,山川灵秀。 天上祥云,地上灵兽。 伸手遮天。 俯身填海。 那该是何等波澜壮阔的一个大修真时代! 一时间,宁天泽心向往之。 第五百三十二章但是,洞府秘境往往有存货 第五百三十二章但是,洞府秘境往往有存货 “那这芫木芽,都有哪些灵异之处?”宁天泽询问道。 镜灵儿见到大人有了兴致,娇俏如玉的小脸更加生动。 有兴趣就好。自家这位大人,他的潜力…… 不,应该说他的贪婪,是极强大的!是无穷无尽的! 只要他真的对什么东西产生了兴趣,就会拼尽全力不择手段的去实行。 看看他对大五行真灵循环这上古修炼功法的追求…… 看看他对于灭杀血魔老祖的渴望…… 自家大人,在他的内心深处,藏着一颗不甘寂寞,用于冒险的种子。 只要给他浇上水,施些肥料,这颗种子便会生根发芽,无法抑制,不能阻挡的生长开来。 最终,会成为一株参天大树。 这样的人,才值得自己托付。 这样的人,才会真正的沿着大道一直走下去。 因为,他有欲望。 镜灵儿一笑:“比如,可以净化灵气。” “就算是灵石,解化出来的灵气,其实也不是绝对纯净的。下品灵石是最粗糙,杂质最多的。中品略好,上品最佳。” “修者在吸收灵石中的灵气,往往还要在体内祭炼,将那些杂质剔除,炼化,排出体内。” “这就好比吃饭一样。固然是为了口舌之欲,但主要还是为了吸取养分,为了维持生命。但是,食物中的养分跟杂质,都是掺杂在一起的,人在进食的时候,往往都是养分跟杂质一起吸收的,最后固然养分大部分留下,但是杂质也会有一部分进入人体的循环代谢中,给人体留下隐患。” “日积月累,有些无法排出的杂质,便会影响到人的健康,引发各种疾病,缩短人的寿命。” “有句俗话讲的好,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得病的。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而修者汲取灵石或天地间的灵气来修炼自身,体悟天地变化,进窥大道之理,也跟凡人进食是一个道理。往往都是纯净的灵气跟含有异种元力杂质的灵气泥沙俱下,一同进入吐纳中,缓缓的销蚀肉身。” “这么严重?”宁天泽大惊失色,“那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这灵气中的杂质呢?” “对付这杂质的办法就是,品阶更高的功法,可以更好更有效率的汲取灵气而过滤杂质。更纯净的上品或者珍品灵石资源,可以事半而功倍。辅助丹药,祛除隐患。此外,还有很多邪道法门,等等等等。” “很多修者,纵然天赋出众,但没有更好的功法,更多的灵石资源,也没有对症的丹药辅助,最终往往耗尽寿命,也不能突破瓶颈,多半原因便是为此。” 听了这话,宁大人顿时心中忐忑。 不过很快镜灵儿便安慰了宁大人:“大人您就不要担心了。您所修炼的大五行真灵循环,为何如此艰难,但依然有人前赴后继趋之若鹜,原因就在于五行真灵循环,淬炼自身,能将所有杂质都排出体内,最终达到五行如一,混元不坏。您现在的三大真灵小循环便已经能炼化一部分杂质,等到您大五行真灵成就,这个问题,便迎刃而解了。” “差点把大人我吓劈叉了。” 宁大人擦擦汗,这才放下心来,赶紧多吸纳两口灵气压压惊。 “还能给其他植物带来更强大的活力,影响空间内的万物滋长。令药材药性更强,令草木更加茁壮。” “最关键的,是能平衡神镜的五行之气。现在,神镜修补完成第一阶段,金系元气将神镜境壁修补完全,但是金系元气过盛,会慢慢影响到空间的生灵成长,而再次升级,进驻木灵之气,便可以解决这个隐患。” “好吧。” 宁天泽听明白了。 感情炼器就跟炼体一样,都要讲究五行生克。 可以专精一门,但就要承受这一门元气对自身的影响。 如果利大于弊,那就是成功。 但是利等于弊,甚至小于弊端,那就是算是废掉了。 五行生克,五行变化,五行循环,才是最强大的根基,才是成就巅峰的基础。 这神镜如此牛逼,跟大人自己的大五行真灵循环一样,也以五行平衡为基础,这并不意外。 因为两者同样都是来自上古甚至更远的修仙时代。 “那这芫木芽,还真稀罕的有道理啊。” 宁大人琢磨了一下,说道:“那大人我就发动人手,四下打探吧,若是能淘到这芫木芽,就最好了。但若是淘弄不到,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将更多的精力放在其余几种次选材料上。” 镜灵儿自是欢欣雀跃。 “大人,您是最棒的,棒棒哒!” 宁天泽表面上一幅本该如此,你这小妖精说的都是废话的表情,但是心中却是苦笑。 “还芫木芽呢!也不知道她对大人我哪里来的信心。” 就算在上古时代,这玩意都是难得一见的稀罕物,她也敢这般惦记。 也别芫木芽了,那建木之皮,侗乡之柳,东篱白菊,都多多打探下,能拿到什么,就算什么吧。 宁天泽心中有了决定。 “大人,您就多劳心了,哈哈。” 镜灵儿咧嘴一笑,故作豪迈。 但是可惜,她的小腰太细,肩膀太窄,脸太小,眼睛太妩媚,嘴巴也不够大,想要表现出些豪气,却是适得其反,反而越发的妩媚动人了。 “就怕劳心劳力,也找不到。”宁天泽说道。 “无妨,大人您不是快要出发,去那北海秘境了吗?奴家觉得,大人您在那里,说不定会有收获。” 镜灵儿这才道出她真正的意图来。 “卧槽,原来你这小妖精也盯上了那北海秘境啊!” 宁大人这才恍然。 原来不光是自己想要再秘境中有所收获,最好能能找到传说中的北海大鹏鸟。连这镜灵儿听说此事,也将她修补神镜的工序,提上日程了。 “不过,那北海秘境到底什么样,大人我都不知晓,现在说这个,太过虚无缥缈了吧?” 宁天泽并不想让镜灵儿有太多幻想。 “俗话说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你知道不?” 第五百三十三章出发 第五百三十三章出发 宁大人正告镜灵儿,希望她放弃一切不符合实际的幻想,不要误入迷途。 对于镜灵儿急于修复神镜的决心跟迫切的态度,宁大人表示赞赏跟尊重,但是,虽然会谈是有益的,但宁大人对此仍然持保留态度。 镜灵儿巧笑嫣然,“大人,您却不知道,那北海秘境,既然是限定性秘境,那洞府所成的年代,肯定相当的久远。” “这样的洞府,即便在上古时代,也是罕见的,多半是一尊大能或接近大能的修者修建或继承的。根据年代来判定,其中多半会建造化生池,拥有芫木芽的可能性,是极高的。” “啊?原来这这样!” 宁天泽这才恍然, 原来镜灵儿这小妖精早就算计好了。 听她这么一说,宁天泽不明觉厉,似乎很有道理的样子。 “这么说来,那北海秘境拥有芫木芽的可能性,还真不小!” “不过,经过这么就的岁月变迁,那玩意会不会灭绝了啊?” 宁天泽又有疑问。 “应该不会,洞府化成秘境,变的只是空间跟时间的规则,但是实质是不变的,就算有变化,也是循序渐进的过程,会对所藏的生灵有着最好的保护。” “而且,那芫木芽作为木系灵物,就算灵气不复旺盛,它也有自保之道,会沉眠等待再生之机。” 镜灵儿一边回忆,一边解释道。 似乎,对于上古的很多奇闻异事,她记得很清楚,唯有有关自身记忆的东西,只能缓缓随着神镜本体升级而解封。 “咦,木系灵物?” 宁大人顿时精神了,星眸一亮,白玉般脸上,透出灵静的光泽。 “大人,您就别惦记了,这芫木芽虽然也算是一种木系灵物,但是,它是真正的木系生物,跟木行天生灵物还是不同的,对于您的大五行真灵循环并没有什么助益。大人您的那肝木之灵,还得另寻蹊径。” “好吧。” 宁天泽摇了摇头,有些失望。 还以为这东西如此珍贵难得,也是大五行真灵中的一种呢,原来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唉,肾水真灵的选择,已经有了目标,那就是血河中的幽冥真水。 但是肝木真灵,还一点头绪都没有,不知道该去哪里找。 大五行真灵成就其三,已经有如此威能,对于自身的修炼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若是五行汇聚,循环流转,相生相克,相辅相成,到那时候,不知道大人我会有多强。 呵呵,现在大人我就可以跟三阶通灵上品的修者对抗,而且还能战而胜之。若是五行大循环成就,怕是以二阶之身,都能对坑四阶凝神的强者了。 虽然只是想象,但是宁天泽觉得这确实大有可能。 且期待之吧。 扭头看了看镜灵儿那狡黠的眉眼,宁天泽觉得自己好苦逼。 那北海秘境中,到底会不会有北海大鹏尾羽还难说,却先要去找寻什么芫木芽…… 感情为这次北海秘境,大人我费了这么多气力,最后依然是为镜灵儿这小妖精做嫁衣! 果然,大人我还是太年轻了,厚黑程度,远不能跟镜灵儿这小妖精相比。 …… …… 一晃,便是十几天过去。 乾坤宗依旧每日晨钟暮鼓,响彻诸峰。 宣告着,一切都如往日一样,沿着几百年来固定的轨道运行着。 所有的弟子们也依旧如往日一般,朝起吐纳,日落而息。 不过在崩云峰后山的落燕山谷,却是聚了一群人。 落雁山谷,便是崩云主峰的一处胜地,其中楼阁连绵,掩映在山石丰林之间。 这里是宗门许多长老高层的居所。 在落雁山谷的中间一处平台上,有一尊巨大的雕像,有五丈多高,刻的是一个中年道士,抱着一个小女孩。 此刻,汇聚在这雕像下方的一群人中,只有两个年轻人。 一个不到二十岁,身材高大,风神俊秀,面目坚毅,动静之间,皆有大家风范,领袖气息。 另一个,年岁更小,但是身高却并不比身边那高大少年低矮几分。 最令人惊讶的是,他的容颜更胜那少年,眼眸如星辰,面如玉石。但不是羊脂白玉那般的单调,轻浮,而是透着一种奇异的光泽,令这张俊美到令周围一切失色的脸庞,透着一股勃勃的英气。 给这本就绝世的容颜,更添光彩。 这两人,便是宁天泽跟邵元武了。 今日,便是乾坤宗新一代弟子,出发前往北海秘境的时间了。 汇集在这雕像下的,都是乾坤宗的高层。 几大峰主,一些长老,堂主。 甚至其中还有几个久不露面的老人。 就连几位峰主对他们都持弟子礼。 虽然宗门大佬来了不少,但是人群的焦点,自然还是两个即将出征的少年弟子。 宁天泽,邵元武。 而其中的焦点,自然就是邵元武。 作为乾坤宗新一代的第一人,未来的领袖候选人,他即便是淡笑着,一脸的轻松,但也不怒自威,有着舍我其谁的霸气。 这种风采,看在一众大佬眼中,都是暗暗点头称道。 至于宁天泽,虽然单论卖相,还要更胜邵元武,但是,在这些大佬眼中,只不过是个陪衬罢了。 甚至在选拔人手的最初,根本就没打算有他的位置。 故此,在宁天泽身边的,只有两个人。 云雾峰峰主,云长岭。 灵鹫峰峰主,柳长青。 云长岭作为自家弟子的峰主大人,自然会一力支持。 而柳长青对这宁天泽的大力支撑,却让其他宗门长老有些奇怪。 只有其他几峰峰主沉默不语。 他们心中能猜得出来,这不光是因为宁天泽帮柳长青挣了面子,从而就另眼相看。 多半,还是因为陈长水之故。 因为陈长水之事,宗门的势力格局,悄然发生了一些变化。 陈长水败给青虚宗黄九霄那一战,其中隐藏猫腻。 当时云长岭柳长青等人便差点发声,要追究宗门某些人的罪责。 但是当时被陈长水压了下来。 陈长水虽新败,但是当时精气神还在。 他告诫几位师弟,不能逞一时之快,宗门乱不得! 第五百三十四章区别对待 第五百三十四章区别对待 无论云长岭,还是柳长青,都是才华横溢,天资充盈之辈。 虽然两人都是桀骜不驯,但从小进入宗门修炼,都是仰仗了陈长水的拉扯,几乎是被陈长水一手教诲出来的。 名是师兄,但其中情义,堪比师徒。 故此,陈长水的话,他们两个就算觉得不对,但也不会不听。 那时候,柳长青,云长岭,听从了陈长水之言,虽然心中愤懑,但也终还是忍耐了下去。 因为,人活着,便有希望! 在他们看来,只要陈长水还有信心,凭借他那杰出的天赋,坚韧的个性,傲人的天资,终究会有一日东山再起,踏上巅峰,成就真人。 这个希望,让他们隐忍多年。 但是,随着陈长水的悍然一击,引发天劫,苦海不度,身死道消,他们的希望破灭,这忍耐自然也快到了尽头。 全力支持云雾峰弟子宁天泽成为北海秘境人选,这便是他们联手对宗门那些顽固不化的老家伙们的一个警告。 虽然,这秘境的名额,都是这少年宁天泽自己亲手清场那些宗门诸峰佼佼者,是他自己夺回来的。 但是,若背后没有两大峰主的威慑,就算清场成功,这名额多半也不会这般轻易就交给他。 背后的博弈,是无形的。 当然,此刻宁天泽并不晓得那么多。 对于自家峰主云长岭的大力支撑,他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对于灵鹫峰柳长青峰主的看重,他也是极为承情的。 有两大峰主力撑,宁天泽还觉得颇为骄傲,心道大人我以德服人,两位峰主都是被大人我的天赋跟情操折服。 看到没有,是两大峰主啊! 但是看到邵元武身边那一群长老,顿时大觉不忿。 一群长老堂主之流,正围着邵元武,不住的叮嘱。 一瓶瓶丹药,一件件法器,一张张符文,都流水价般的送到邵元武手上。 卧槽,这帮老家伙,也太不公平了,屁都没跟大人我招呼下,就知道围着那邵元武打转。 大人我怎么说,都是正道宗门交流会的双料冠军,是为宗门争得荣耀的有功之人。 你们这些老家伙,就是这样对待一个有功之人么? 那邵元武,有那点好,让你们这么吹捧,这么孝敬,既然这么宝贝,还保送他去北海秘境干什么,留在家里最安全! 这种区别对待,令宁天泽极为不爽。 看到宁天泽星眸一凝,眉头轻蹙,云长岭微微一笑,扭头朝那边瞅了一眼,颇为不屑。 柳长青摇摇头,也很是反感。 邵元武的修为,能力,都不用说,毫无疑问,宗门三阶弟子最强。 他此番进入北海秘境,为的就是磨砺自身,打磨道法,历练心境。 对他来说,进入秘境获得什么,拿到什么,都不重要。 只要他能在秘境中得到感悟,突破自身,那对宗门来说,就是最大的收获。 但是,这帮老鬼都在做什么? 他们早早就把宝压在邵元武的身上,是期望日后的某一天,这邵元武成为宗门的领袖。 他们这是在投机。 就算他们老了,等不到那一天,但是他们的弟子,子孙,都将会因此而受益。 柳长青骤起眉头,看着眼神不屑,也不屑出言的云长岭,心道这是你的弟子,你也不教诲几句么? 看到云长岭是真的不想说话,他犹豫了一下,便低哼一声,引来宁天泽的目光,指着邵元武那方向,口中说道: “天生万物,大道无情。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此言为道家之至理,也道尽了天地与生灵之间的关系。” “顺成人,逆成仙。” “什么是感悟天地的气息?感悟天地对修者修为提升的宽容度,忍耐度,那一条界限,才是真正的感悟,才是修者孜孜不倦所追寻的。” “这次北海秘境,我跟你家峰主,不会给你什么额外的帮助,因为,就是要磨砺你的这种对陌生天地的敬畏,对天地无情的感悟。” “虽然你修为还低,但或许也会有所感悟,而且这感悟的角度,会有所不同。这都是我们所期待的。” 这时候,云长岭适时的点点头,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柳长青面色不变,就似没看见一般,只是对宁天泽继续说道:“人是群居生物,在久远的太古时代,被各种强横的生灵所鱼肉,镇压,只有抱起团来,才能博取所长,与强大的敌人抗衡。这——就形成了各种团体,组织,最后渐渐融合,形成了社会。” “群体社会中,不会人人平等,必然会产生阶级。” “阶级贵贱,难以避免。我们宗门也如是。” “但是,这些老人们……” 柳长青指着那些宗老们,一脸的不屑,毫不掩饰。 “他们把宗门当成什么了?宗门的贵贱,应由能者来决定,而不是政治投机抱大腿!” “各种妥协,各种幕后交易,这些老东西,是要把这宗门当成是下边那些糜烂的皇朝么?” 对于那些宗老们的作为,柳长青不仅仅是不屑一顾,而是深恶痛绝。 宁天泽连连点头。 虽然,对于这些宗老们投机邵元武很是不满。 但是,这真正的不满,是源于,他们为什么不投机宁大人我! 来自另一个位面的宁天泽,其实对于这些宗老的所为,已经司空见惯,已经习以为常。 这种东西,需要那么愤慨么? 宁天泽不知道根由,也就不明白柳长青为何会如此愤怒。 对于抱大腿这种事,宁大人是很乐意的。 云水真人的大腿,就很给力。 现在,柳长青跟自家峰主云长岭的大腿,自然也是不能放过的。 于是,宁天泽脸色一变,也做愤慨状。 肩头的宁小鼹,也瞪着大眼睛,发出愤恨的吼声。 这愤慨,比宁大人还夸张! 宁大人扭头叹息。 小鼹宝宝,你这表情做作,太过浮夸,能不能更假点啊? 大人我本来装的挺像的,被你这么一搅合,完全特么不对味了! 表演这种东西,要走心啊! 第五百三十五章这就是挑衅! 第五百三十五章这就是挑衅! 说一千道一万,柳长青跟云长岭也只是七大主峰中的两个峰主而已。 论影响力,论实力地位,也只是七大之二而已。 而且,他们两人还是最年轻的两个,就算有什么意见,也必须得到更多人的认同,才能生效。 如北海秘境名额这种事,在宁天泽强力清场之后,自然不会再有人驳斥他们的提议。 而且,除了这宁天泽,他人也不会服众。 但是涉及到更高层的东西,就要慢慢商议慢慢协调慢慢规划慢慢总结了。 柳长青只是愤慨一下,真正的意图,自然不会跟宁天泽多说。 …… …… 邵元武在宗老们面前,进退有据,如鱼得水。 一众宗老们,对此很是满意。 负责炼丹的大长老严虎。 负责炼器的大长老钱空。 总管宗门持事的长老宋安详。 总管宗门俗家事务的长老孔横一。 执法总堂堂主欧阳洪亮。 膳食堂总堂堂主房大容。 …… …… 都是些位高权重,在宗门有话语权的高层。 就连七峰峰主这样的任务,也有两人对邵元武示好。 由此可见,宗门大佬对这邵元武,几乎是一边倒的看好。 宁天泽自诩绝世天才,但若是抛去神镜镜灵儿的加持,其实最初的资质,也就不过平常而已。 对于邵元武这被吹嘘的神乎其神,公认为宗门第一天才,如此得宠,生生的压倒了宁大人这‘绝世天才’,对此,宁大人很是看不惯。 本来想做出点什么表示,但是想想,决定还是算了。 不是忍气吞声,而是因为要表现出宁大人大肚能容,两袖清风的洒脱。 斤斤计较,貌似不是一个装逼的好素材。 虽然,宁大人对昔日收购材料时候,邵元武在自己面前炫耀北海秘境名额时,有许多不满。 毕竟是同门,毕竟要代表宗门共同出征北海秘境。 怎么说,也不能在出征之前闹出内乱这种笑话。 不过,宁大人忍了,邵元武却不经意间往这边瞟了一眼。 这一眼,或许什么都不代表。但宁天泽仔细看看,仔细想想,却又感觉得出,其中意味之深长。 其中,有意外。 这是必然的。邵元武从未想过,这云雾峰少年不过一年的修炼时间,竟然能跟自己站到一起。 那风子悠,柳子歌,李煜仨人也还罢了。 风子悠毕竟是这少年的本峰师兄,又是在闭关当中,最近才刚刚出关,兄弟情深,谦让一下,也是正理。 而柳子歌、李煜,这两个人,实力虽然不错,但是两人的天赋还是稍逊一筹。 但是,曾子安,孔天明,自己在宗门新一代弟子中,最强有力的两个挑战者,却一一输给了这宁天泽,却是真真出乎了他的意料。 曾子安,天赋雷体,专修雷法。这等天赋,虽然相对与他邵元武与孔天明来说,有些狭偏,在修行的进度上,在对于道门功法的领悟上,不够精细,不够全面。但是,日后突破关溢,杀伤力巨大,成就也未必就比他们小。 孔天明,更是仅次于他,无论天赋还是悟性,都是绝佳,甚至在前些年,跟他邵元武不分伯仲,被公认为新一代弟子中的两大代表人物,为一时瑜亮。 但是,就这样两个潜在的对手,竟然轻易就被这少年给摆平了…… 以雷法,对雷法,强力慑服曾子安。 堂堂正正,在众人面前,如天神下凡。 一枚五阶的大补丹药,花样百出,令孔天明上吐下泻,身心俱疲,只能俯首称臣。 这就是行的偏门,行的奇诡之道,但是也没有不留余地,而是给孔天明留下了足够补偿他肉身被摧残的好处。 那枚顺气清淤养生丹,药力持续达半年之久,日后的补益,足以弥补他最近的浪费的时间。 行事变幻莫测,有正有奇,正奇之道相辅相成。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 这就是邵元武眼中的意外。 除了这意外,还有些谑笑之意。 或许没有太多的恶意,而是,身为宗门新生代的扛把子,对于身后苦苦追赶自己的小弟,那种天生的骄傲。 就比如现在。 在他邵元武身边,满是宗门大佬们的备至关怀。 而在宁天泽的身旁,却只有两位峰主的激励…… 天壤之别。 哦,不错,除了两位峰主,还有几只宠物宝宝呢。 哈哈,有点寒酸啊。 对于云雾峰峰主云长岭,灵鹫峰峰主柳长青,这两人对于宁天泽的关爱,在邵元武眼中,并不在意。 不是说他不在意这年轻有为的两大峰主的重视。 这两大峰主,在邵元武眼中才是那一代最接近下一任宗主人选的人。 至不济,也是宗门两大不可忽视的真正强者。 他们的态度,很重要。 但是邵元武有自信,自己必能获取他们的青睐。 眼下,这两位大人留在这宁天泽的身边,云长岭是他的峰主大人,自然必须如此。 而那柳长青,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但也只是一时的选择。 在不久的未来,他们一定会被我邵元武的成就而震撼,而打动。 总之,对于两位峰主的选择,他有自信去改变。 目前的支持度的悬殊,是他眼中含着谑笑目光的基础。 宁天泽顿时眉头一皱。 你妹啊,大人我早就看你不爽了。本来还想着和为贵,不跟你计较太多。 没想到,你这厮却挑衅到大人我的头上来了! 是的,邵元武这对于宗门小弟的一丝戏谑,放在宁大人的眼中,这就是不折不扣的挑衅! 邵元武觉得自己居高临下,可以用这样的态度来面对任何人。 但是,他却不晓得,目前宁大人也是自诩为宗门新一代的第一人,是乾坤宗新一代的首座弟子大师兄! 甚至,等大五行真灵成就,宁大人连上一代弟子都不会放在眼里,那还容得下一个邵元武。 宁大人心中的怒意,宁小鼹最明白。 自家大人眉头一动,宁小鼹就知道大人在想什么。 呵呵,没这两下子,还怎么当好大人的家,手下统领三只宝宝。 吱吱,我家逗逼大人的脾气可大着呢。 敢惹他?不服就让你拉肚子! 大人现在不好出手?有所忌惮?那小鼹宝宝必须要代劳了。 大人有事,宝宝服其劳! 又轻巧,又能讨好大人的事,小鼹宝宝最喜欢了! 哧溜一下,宁小鼹便从大人的肩头溜了下去。 第五百三十六章小宝宝,快吃奶吧! 第五百三十六章小宝宝,快吃奶吧! 就算宁天泽势如破竹,连续清场了五位乾坤宗各峰顶尖弟子,邵元武也只是多重视了一点而已。 在他心里,依旧没有真正的把这少年提升到跟自己相等的位置上。 这种俯瞰,这种谑笑,这种微淡的嘲讽,在他看来,再正常不过。 换个其他的宗门弟子来,能让邵元武这样看上一眼,估计都激动的不得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你已经入了邵元武的法眼,在他眼里已经多少算是个人物了。 在邵元武看来,这少年应该“接受”他的“好意”才对。 不过在他那一瞥间,却见到那少年眉头一动,脸色微动,但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依旧是一脸的漠然,似乎,他那边的寂寥,与邵元武这般的喧嚣,根本没有什么差别,根本没有体验到那强烈的对比,更不要提到会有什么失落。 咦? 这少年城府很深啊! 他才十六岁多吧?怎会有这样跟他年龄不符的沉稳? 邵元武顿时一愣。 不过随即他便没有时间去多考虑这个问题了。 那毕竟只是小事。他只是随意的去逗弄一下那少年而已。 就像路过山弯,在竹林边上逗弄跑出来的野猫小浣熊之类的野物。 身边这些宗老们,都需要好好的应酬一下。 这些人,都是宗门的中坚力量。 或许,他们不是最有权势的那几个人。 但是,他们手中的权利,绝对有力量去影响到那几个人。 所以,是决不能忽视的。 宗门的权力交替,就这这样一代一代在默认与妥协中顺理成章的过渡与替换。 自己身为新一代弟子中的领袖,无疑便是已经进入到了这种排序当中。 就算,想要登临最高位置,还很久远,不晓得要经过几代,多少年,但是,未来的事,谁又说得准呢? 他们既然想把宝压到我邵元武身上,那就说明我邵元武有让他们心动,让他们认同的潜力。 合则两利的事,何乐而不为? 于是邵元武很高兴也很恭谦的跟这些宗老们交流着,一件一件的收下他们的馈赠。 “小邵,一定要小心点,不求有功,但求无过,那北海秘境就算是仙人洞府,你要不要太过急切,一切随缘就好,该是你的,就是你的。只要你得到体悟,就是最大的收获。” 崩云峰一个一脸皱纹的长老,语重心长的教诲着邵元武。 说道那“该是你的,就是你的”八个字的时候,特意的微微加重了语气。 “谨遵白宗老教诲。” 邵元武也心领神会,连连点头。 老者见到邵元武如此的懂事,心中甚是欢喜,心道这样的人,才值得我们这些老家伙投资,才能让我们放心的把后辈的生计托付给他。 “小邵,这是一瓶补气还元丹,是五阶中品的丹药,服下一颗,便能在一个时辰内提高恢复元气的速度三成。放在我这老家伙手里,也没什么用,你拿去傍身好了。” 一口羊脂白玉丹瓶,交到了邵元武手上。 邵元武心中也是欣喜不已。这五阶的丹药,对于持久战之裨益,大到超乎想象。 说句实话,有了这瓶丹药,或许就是能多一条命。 其他人都是笑容满面的看着这位在白长心宗主面前都能说得上话的宗老叮嘱后辈,一幅老少和睦,其乐融融的景象。 就在此时,吱吱声突兀的想起。 众人扭头望去,却发现就在身前那巨大雕像的栏杆上,一只锦毛小鼠正在手舞足蹈,大声吸引着众人的注意。 好吧,这又萌又可爱,灵气非凡的小家伙,一下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见到大家看过来,宁小鼹卡巴卡巴鼓溜溜的大眼睛,满脸的狡黠,一伸爪,左爪抓出一个布娃娃,朝着人群摇晃了几下。 这是何意? 成功抢镜的宁小鼹勾起了一众老少的兴趣。 这只宠物宝宝,很伶俐乖巧啊。 这般智慧,想必对于主人的行事,有很大裨益之处吧? 一时间,很多长老持事都心动了。 这小东西,若是训好了,送给自家晚辈,那必是一件很给力的礼物。 或许,邵元武也孩子也需要这样一个聪明通人性的宠物。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的时候,邵元武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小家伙,似乎有点眼熟。 咦,这不是那云雾峰少年宁天泽的宠物宝宝么? 它跑过来这边干什么? 难道就是为了耍宝么? 这时候,宁小鼹的右爪,突然间从肚兜里掏出一个奶瓶来。 小小的奶瓶,娃娃,一手一个。 宁小鼹抓着奶瓶给娃娃喂奶,比划了几下,便将那奶瓶冲着邵元武摇晃了起来,嘴里吱吱乱叫,似乎在说:“喂,乖宝宝,你也来两口吧!” 众人看看这小鼹鼠,在顺着它比划的方向望去,便看到了本来玉树临风,英俊高大,一脸春风,但此刻却一脸尴尬的邵元武。 还有—— 他手中那托着的羊脂玉瓶。 这丹瓶,与那奶瓶何其相似也! 一瞬间,人群各位的寂静。 整个雕像前方,几十人围成的人群,悄然无声。 宗老们送丹药,送法器,这情景,这内容,跟这小鼠用奶瓶给娃娃喂奶,何其相似也,简直如出一辙! 几个宗老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这是哪里来的小鼠,它哪里是在玩耍,这特么明显是来嘲笑讽刺邵元武跟我们这些人的好不好? 这不就是在说,邵元武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娃娃一样,需要大家给他喂奶,需要格外的关照。 这种应景的讥讽,太辛辣了,可特么又太有笑点了。 噗嗤,几个年轻点的持事,便忍不住笑出声来。 老成持重的,哭笑不得,忙摆手想要赶走这只煞风景的小鼠。 那送给邵元武丹瓶的白宗老,颇为恼怒,这小鼠嘲讽的,不仅仅是邵元武,也是打了他的脸。 也顾不得了,他一伸手,便要激发法术,将这小鼠打下去。 就在此时,那人群寂寥的一边,却有人说话了。 “好聪明伶俐的小家伙,你家养的好宝宝。” 第五百三十七章传送 第五百三十七章传送 声音低沉中,自由一股顾盼自雄的霸气。 沉稳中透着凌厉。刹那间,声动全场。 一瞬间,这白宗老的动作凝滞了。 几个想要跑过去扑捉小鼠的,也赶紧停下了脚步。 因为说话的人,是柳长青。 他们可以不在意任何人,不把任何人的话放在心上,但是,柳长青的话,他们必须要听,而且要仔细的听。 更何况,柳长青的话中之意,明摆着,又把那位云雾峰的云长岭牵扯了进来。 这小鼠竟然是云雾峰的宠物宝宝。 呵呵,柳长青肯定轻易得罪不得。 但是那云长岭就是好得罪的么? 那厮是出了名的脸黑腹黑手黑嘴也黑。 上次宗门炼丹大赛,宗门那么多长老峰主,哪个资历不比他更老? 但是结果呢? 被他找到机会,脸打的那叫一个痛快! 他根本不管你是谁,你有多牛逼,你有多位高权重。 就算是宗主大人,被他抓到了把柄,也是照样揪出来打到脸肿。 这人,脾气就是这么酸,就是这么爆。 这次这云雾峰少年宁天泽,若不是他云长岭的弟子,就算清场成功,也不会轻易获得大家的默许,拿到这个名额。 “是我家弟子的好宝宝。虽然脾气耿直了点,但通晓人气,着实可爱。” 云长岭看也不看这边的繁华,板着脸接道。 那白宗老还有些不甘呢,这时候只能颤巍巍的悄悄收回了手诀。 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云长岭这厮,真不是人啊。还说这小鼠脾气耿直……” “耿直你妹啊!这特么不就是说我们被讽刺是活该,我们就是虚伪么?” 一肚子火,但是这白宗老也就只能腹诽一下而已,根本就不敢发出来。 这两个家伙在这,帮着这小鼠撑腰,那就不要多想了。 这不是小鼠宝宝,是小鼠大爷,惹不起! “咳咳,确实是好可爱的宝宝。” 他一脸皱褶的假笑,看在众人眼中,就像一个瘪茄子一般。 但是众人也只能陪着笑。 别看这边的人多势众,任何一个人拿出来,在宗门都是占据一定位置。 但是,没有人真敢跳出来跟那两位峰主大人冲突。 没有人想当出头鸟,去承受两位脾气不是太好的峰主大人的怒火。 他们更习惯的是,在背后交易中,决定一切。 而不是当面锣对锣鼓对鼓的交锋。 于是,一群宗老执事们,只能彼此面面相觑,讪讪的笑着称赞: “好可爱的小家伙。” 如严虎等位高权重的,犯不着刻意说什么,但也不好就拉下脸来,只能默然不语。 …… …… 一众老家伙们不好受。 邵元武就跟吃了一只苍蝇一样的难受。 那少年适才的漠然,现在看起来,就越发的显得意味深长了。 他甚至都不需要亲自出手,一只宠物宝宝,就能让自己吃了憋,还只能打破牙齿吞下肚,不能发作。 邵元武开始反思。 这少年为何要来拆自己的台? 难道就是因为这些宗老对他的无视么? 但是这也怨不得自己吧? 邵元武觉得不像。 从以往他行事上看,这少年虽然并不低调,但也不是无事生非的人。 想来想去,琢磨了半天,邵元武觉得,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肯定就是刚刚自己那一眼闹的,否则没别的事! 就为了在人群中,自己多看了他一眼? 就这点事,他就派他的宠物宝宝出来,打我邵元武的脸? 这报复来得还真快! 这脾气还真是暴躁! 这行动力还真是强悍! 这真是太睚眦必报了! 一时间,多少猜到了一些真相的邵元武,觉得自己很倒霉。 一直以为宗门流传的那句“做人不可太宁天泽”只是一群跌倒在他道袍之下的无能之辈的呻吟哀嚎。 如他邵元武这样真正的强者,面对这位被传的神乎其神的小师弟,跟本就是直接碾压好不好! 但是没想到啊没想到。 这特么才第二次见面,结果就应验了那句话。 最痛苦的是,吃了瘪,还找不回来! 好吧,邵元武面色如常,强忍住内心的不适,依旧言语如春风般的跟几位宗老交谈,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那少年都没出手,让他邵元武跟一只宠物宝宝较劲,他都丢不起那人。 宁小鼹见到没人搭理它,也没什么乐子了,又摇晃了几下那奶瓶,嘭的一下丢到邵元武身前,哧溜一下,便爬回到宁天泽的身上。 吱吱吱吱,这熊孩子得意的叫了几声,伸手从大人的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来慰劳自己。 吱吱,小鼹宝宝劳苦功高,拿一根棒棒糖,一点都不过分! 好吧,确实不过分。 宁大人也是这么觉得的。 一根棒棒糖,根本就不足以犒赏小家伙的功劳! 不过宁大人心里这样想,口中却是有些责怪之意的跟柳长青云长岭解释几句:“嘿嘿,小家伙不懂事,嫉恶如仇,心直口快的,两位大人见笑了。” 宁天泽的声音清朗,音量不算太大,但足可以令所有的有心人听清。 又被捅了一刀! 邵元武的第一感受。 那位白宗老本来还尴尬的笑着,突然这笑容也彻底凝固了。 指桑骂槐,莫过如此。 这位云雾峰的少年,果然不是一个好东西! 当初不给他这北海秘境的候选人名额就对了。 只恨其他那些宗门主峰的候选弟子不争气,被这少年一一的给清场了。 哼哼,这样的弟子,永远都上不得台面! 一挥手,白宗老便领着人离去了。 只留下几个宗门执事,吆喝道:“两位,准备走了。” 一场欢送会,在宁小鼹的搅合下,草草结束。 参加北海秘境活动的两位宗门弟子,也即将出发。 这次前往太清宗,可不是乘坐飞舟了。 而是,传送! 第五百三十八章地下的传送阵 第五百三十八章地下的传送阵 在这座宏伟雕像下方,便是一个如地宫大门般的入口。 云长岭给宁天泽讲解道:“这法阵传送,也是有规则的。” 在云大人的讲诉中,宁天泽才明白,上次之所以乘坐飞舟,前往太清宗,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人多,而且其中各峰峰主这样的大高手太多。 宗门的传送法阵,历年悠久,已经老化的比较严重。 最近若干年,一直在保养,从未使用过。 很多宗门的高层都没有享用过这法阵的便利。 法阵传送的规则是: 平常人,没有一点修为的,无法承受法阵传送过程中的灵气振荡,会对肉身精神造成极大的伤害。 具体的伤害程度,要看法阵传送的距离,传送的人数而定。 没有自身元力保护的普通人,在法阵的传送中,轻则是肉身残疾,神智失常,重就是死亡。 那修为高深的修者在法阵传送过程中,就应该是安全的了? 完全不然。 修为越高,自身元力凝固,神魂如一,就算隐而不发,藏慧真与内府,但是在空间的转换中,终究还是会对其造成影响。 为了弭平或者减小这种影响,就必须在法阵的动力核心阵枢中,投入更多的灵石来维持法阵的稳定性。力求在传送过程中不会出现意外。 可以说,修为越高的强者,在传送的过程中,消耗的灵石就越多,需要的传送法阵等阶就越高。 更高品阶的传送法阵,更多的灵石供应,才能维持一个或者一群强大修者的瞬间传送。 说着话,几个执事,云长岭,柳长青,宁天泽,以及邵元武,十来个人,便踏着厚实的粗粝的青石台阶,走入了那地宫。 宁天泽左顾右盼,发现对于云长岭的讲述,其他人并没有什么好奇之色,尤其是邵元武,只是微笑倾听,并没有如自己这般不时询问。 可见,他们这些人是早就清楚这法阵的存在,也对于法阵传送有着清晰的认知。 只有宁大人才是小白一个。 两个高级执事,上前,将那大门推开。 封闭的青石大门,被推开的时候,发出沉重的吱呀声。 上面没有任何符刻,但却有远远超出普通金石的沉重。 大门的后面,是一条笔直下行的隧道。 洞壁光滑,伸手就能触到顶壁,仅仅能供四五人并肩齐行。 每隔三丈,便有一盏灵石长明灯,散发恒定的光芒,将这似乎格外幽静的隧道点亮,连光滑洞壁上偶尔的刀削斧劈都看得一清二楚。 宁天泽表面上一幅淡定自若的神情,但心里还是颇为激动的。 镜灵儿那小妖精用传送法阵诱惑他好久了。 就连建造那能传送万里,远达烈焰山下的法阵的材料,宁大人都被驱策着收集齐了,唯独缺少的就是大鹏尾羽。 本以为见识传送法阵那等神奇之物的希望快要破灭了,没想到,这次从宗门出行北海,却能以偿夙愿。 多么便利的交通工具啊! 宁大人在那个位面,乘过飞机,乘过高铁,乘过拖拉机,乘过牛马车,甚至还坐过人力车。 来到这个修真世界,乘过飞舟,乘过血魔分身号飞网,甚至还借了云水真人的光,乘过飞剑。 但是,这传说中的法阵,却还是第一次见识。 不储物,不传送,不修真啊。 这便是宁天泽对于修真世界最朴素的认知。 一开始,他还以为这乾坤宗是后修真时代门派,类似于传送法阵这种高级货,早就失传了。 但是,今天才知道,人家有宝只是没亮出来而已。 人家也是有内秀滴! 向下走出大概二十多丈,隧道突然转了一个弯。 走过去,宁天泽眼前便豁然开朗。 这是一间大厅。 高大开阔,跟崩云峰宗门主殿都有得一比。 墙壁是铁青色的,青色的是大青石,铁色的是铁汁浇灌到石头的缝隙中,发出冷冽的金属光泽。 同时也显得这大殿坚固如铁。 整个大厅,都没有什么亮眼的装饰。 因为深埋于地下十几丈,若没有长明灯的照耀,显得颇为阴气森森。 但是,当传送法阵的枢纽被打开的时候,一座富丽堂皇的高台,就出现在宁天泽的眼前。 占据大厅中心的位置,便如一座用各种材料搭建起来六角形状的塔台。 分外瞩目的,便是六角上的六根黑色铁柱。 这六根黑色铁柱,粗细高低各有不同。 每一根铁柱,都雕刻着细密的符纹。有的多,有的少。 最多的,甚至连内部都被镂空,纹刻了许多符箓在其中,映着塔台上镶嵌的灵石,反射出各异的光华。 每一根铁柱的中部,都有一个装填口,下方放置一口大箱子。 箱门并没有合上,能看的出来,里面装的,都是一块块灵石。 晶莹剔透,分明都是上品灵石! 当几个持事将箱子完全打开,宁天泽的眼睛差点都被晃瞎了。 我勒个去! 一箱子至少一千块切割成块的上品灵石。 六箱子,那就是六千块。 一块上品灵石,在宗门的兑换价值是一百块下品灵石。 那这光摆在明面上的,就是价值六十万下品灵石的财富! 宁天泽这几天还沾沾自喜,为自己收集了十五万的灵石,而感到自豪。 平时出门的时候,那种腰缠万贯的豪富感,油然而生。 走到哪里,看到谁,都感觉对方是土鳖。 虽然不能拿出来显摆,但是灵石满腹,豪气顿生。 宁大人觉得自己简直牛逼坏了。 但是,发现这传送法阵下方的储备灵石,宁大人顿觉一盆冷水浇在头上,那股压抑在心的神豪气息,顿时烟消云散了。 卧槽,跟宗门相比,大人我的财富,原来就是渣啊! 宁大人顿时火气攻心。 不是因为这处的灵石储备比大人多,而是因为,这传送法阵发动起来竟然需要这么多的灵石么? 镜灵儿那小妖精,可是从来都没提起过的! 这坑爹的小妖精,做事总是遮遮掩掩,事到临头,到时候让大人情怯想要放手都难。 第五百三十九章原来只是下院啊…… 第五百三十九章原来只是下院啊…… 宁天泽正琢磨着,若是镜灵儿提到的那法阵建立起来,会不会传送一次,就让大人破产的时候,云长岭指着那传送法阵,给宁天泽讲解道: “这就是我们乾坤宗的基业所在。任何一个宗门,都必须要有一座传送法阵,可以沟通诸地的各个宗门,大州的每一处传送角落,甚至上还可以沟通诸方世界。” “可以说,这座开宗便存在的传送法阵,它的健康与损坏,新生与衰老,正见证着宗门的兴衰。” 宁天泽听了这话,顿时一愣。 云长岭此言,毫无疑问,就是在说,目前的乾坤宗,比起从前,已经衰落不堪,就如眼前这传送法阵的衰老一样。 目前宗门不是挺兴旺的么? 自家峰主大人何出此言呢? 宁天泽心中有疑惑,但是却也知道,现在不是询问这个的时候。 “这座传送阵,名为六灵透空阵。至于那六根黑色柱子,叫六灵璇玑黑曜柱,是用九种精金,融合铸炼而成。现在,这精金的配方,铸炼的工艺,都早已经失传了。” 云长岭用有些遗憾的口气继续解释道:“我们乾坤宗,虽然贵为这方地界南州四大宗门之列,但其实只是上院的一处宗门别院。这座传送法阵,也不是我们上院来此开辟别院的那位先贤能够布置得出的。” “这座六灵透空阵,不知道矗立在这地下大殿多少年了。能建造这座法阵的人物,想来也应该是修者中最为顶尖的人物了。这人布置这样的法阵来,不知道是处于何种目的,也不知道他仙踪何去,是否还留存在这方天地中。” 宁天泽微微颔首,表示自己听的很认真,但是心中却是波澜横生。 原来这座传送法阵,竟然不是乾坤宗的前辈们修建的,而是出自他人之手! 而且,这还不是最令他震惊的。 而是,自己所处的这乾坤宗,原来并不是一个完整的宗门,而是人家的别院而已! 别院,换句话说,就是下院。 有下院,就有上院。 这其中的关系,灵魂来自另一个位面的宁天泽门清啊! 这是什么关系? 就好比,国家队跟地方队的区别。 如果自己所在的这下院若是地位再低点,那就好比是地方体校,逼格档次,直线下降啊。 一瞬间,宁天泽有种深深的挫败感。 一年前,刚刚空降到云雾峰。宁大人还只是个软弱的小道童。 从那时候,掌控了阴阳照神镜,得遇镜灵儿开始,宁大人便立志要制霸云雾峰,成就云雾峰的头号种子选手。 结果,一年之后,这个愿望,顺利的达成了。 虽然风子悠依旧算是云雾峰的大师兄,但实际上,无论在影响力上,还是知名度上,还是实际的战力上,宁大人都占据了优势。 而且,这优势还越来越大。 于是,宁大人的目标便再度转移,扩大到了整个宗门。他现在的目标,毫无疑问,便是要制霸乾坤宗,成为新一代弟子中的第一人。 这个目标,目前完成度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九。 在这完成度当中,有很多宗门新一代弟子中的佼佼者,成为了宁大人魔爪下的炮灰,成为了宁大人漫步登高的垫脚石。 现在,摆在宁大人面前的,只剩下最后一阶台阶,就是这邵元武了。 宁大人目前虽然有些把握,但因为还不清楚这邵元武的虚实,故此,暂且观望中。 这次北海秘境之后,无论是否有收获,宁大人都准备去那血河一行,祭炼幽冥真水,进驻肾水之灵。 之后,大人便是要制霸乾坤宗新一代了! 但是,宁大人这计划还没等实施,却突然听到了这个噩耗。 感情,原来我们乾坤宗,只是人家的下院。大人我这一年来,原来一直都是在刷低级副本啊! 不对,这特么根本就不是低级副本,而是新手村! 可怜大人我一腔热血,以为能在修真界大展手脚,闯出一片新天地。 结果,我特么才刚上路啊! 听说自家这乾坤宗,只是下院。宁天泽心中满满的,都是一种新手被虐感。 “上院该是什么样?” 宁天泽不知不觉间,口中嘟哝出来一句。 柳长青听的分明,有些苦涩的一笑道:“云水真人应该还没到三十岁,但是,她的战力,已经超出我等。” “她,就是上院来的一名弟子。” “轰”的一声,宁大人的脑子,似乎都不会转弯了。 上院出来的一个年青弟子,都特么是云水真人这种层次的! 卧槽,这还玩个屁啊! 一瞬间,宁大人脑中里,闪现出的,是另一个位面的一个有关于天才的新闻。 二岁就穿着尿不湿开始练球,坐在球台上,跟教练对攻三十多板。 三岁能打正手爆冲弧圈球,还是坐在球台上,人还没球台高。 四岁上台打球,能搓中起板,接正反手连续快拉。 七岁接发球抢攻技术,以及各种手感训练,当时人们就震惊了…… 八岁开始,参见日本全国大赛,各种横扫对手,最终制霸全国,打遍日本无敌手。 无敌于日本之后,这个神童把深远而犀利的目光瞄准了中国。 于是,天才小正太怀着远征上国,纵横天下的目标,来到了上海踢馆。 比赛过后,没有一个中国教练不夸他的,都说这个来自日本的小孩子,打的棒极了。 但实际上,他的战绩是—— 七负一胜! 球馆的中国教练谦虚的表示,跟他打比赛的小朋友,普遍都比他大一岁,胜之不武。 但实际上,日本神童的对手中,也有个同龄人的,不过他也输了 那个同龄人,还特么是个小萝莉。 …… …… 宁天泽觉得,自己目前的情况,应该就跟那个日本正太一样。 满满的,都是泪啊! 云水真人砍的五阶顶峰的血魔老祖不要不要的。 她这样彪悍的一个人,才是上院来的一个弟子而已! 宁大人修炼的大五行真灵循环,在这乾坤宗已经风声水起,虐的别人不要不要的,但是云水修炼的也是大五行真灵! 看来这东西,在上院或许根本就是常规功法而已! 既然如此,相比起来,那宁大人,还有什么优势可言? 第五百四十章重临太清宗 第五百四十章重临太清宗 宁天泽觉得,自己就像那个日本神童一样。 在一年时间里,就学会了炼丹,成为能炼制五阶丹药的炼丹师。 在云雾峰力压几位师兄,成为最强者。 在整个乾坤宗力压诸峰顶尖弟子,几乎快要成为第一人了。 正要蓦然回首,发现寂寞萧瑟,身边再无对手的时候,却猛然发现,原来外面还有新天地。 兴冲冲的杀出去,却发现,对手都是辣么强,连一个小萝莉都完全可以吊打他这样的小朋友。 大人所引以为傲的,原来在人家那,都是玩剩下的。 大人我可不想做一个被所有人欺负的小朋友啊! …… …… 好吧,宁天泽承认自己有点多虑了。 那所谓上院,距离现在的自己,还八竿子打不着,实在无须如此忧心忡忡。 不过,有点沮丧,在所难免。 看到宁天泽脸上神色变幻不定,邵元武饶有兴致,也有些奇怪。 在他看来,这云雾峰少年,他的很多行径,便如奇峰突出,令人无从猜测。 从今天利用宠物宝宝对自己的嘲讽就可以看出,此人的心机深沉,不好对付。 但是,有时候,这人看起来也有些小孩子似的行径。 比如现在,两位峰主大人正在给他讲解一些常识,他竟然溜号了。 真不知道,这心里到底是想的什么。 邵元武对于上院的所知,远比宁天泽多。 故此,在目前修为仅仅达到三阶上品,还没有进一步突破的时候,邵元武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去跟那虚无缥缈,远在天边的上院有什么勾连。 那上院弟子有多强大,在邵元武这里,都是镜花水月一般,根本就牵不动他的心。 无知者无畏。 宁天泽很快能以云水为样本,估算出上院弟子的强大。 而邵元武却不知晓,在他眼中,云水这样的人,放在整个上院,也应该是佼佼者了吧,他这样下院的弟子,相比起来,黯然失色,也是难免。 不得不说,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眼界决定思维。 不过现在还难说,究竟谁的思维是错误的。 …… …… 云长岭继续讲解。 “这六灵透空阵的原理,便是利用五行元力为动力,勾动空间维度,达到传送至标记的空间节点。阵法的重心,便是在这六灵璇玑黑曜柱上。” “这六根灵璇玑黑曜柱,分别代表了金、木、水、火、土,以及宇内空间,这六种元力。” “传说中,天地之间,包括万界,每一界,都有生灵活跃,或是沉寂荒漠如死御。这天地万界,又称为宇宙。” “宇宙是由玄黄二气,五行混元,这七种根本支撑起来的。” “上下四方曰宇,往古来今曰宙。” “当这六根璇玑黑曜柱被驱动,有灵石中的灵石源源不断的供应,这六灵透空阵便会发动,将阵内的生灵传动到预设的节点中。” 很多东西,在云长岭口中讲出来,宁天泽并不能理解透彻。 这些玄之又玄的道理,往往都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云长岭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他也没寄希望宁天泽理会多少,只是让他不至于糊里糊涂,一问三不知而已。 毕竟,这次北海秘境之行,宁天泽可是代表了乾坤宗新一代弟子中,最强的力量。 三阶之下,最强者。来自云雾峰! 可不能丢了峰主我的脸面。 “这六灵透空阵,每年宗门都会勤加维护。不过,这法阵,最近百年来,老化太快,宗门只动用过一两次而已。” “其中一次,必定是云水真人前来吧?” 宁天泽心中猜测。 他观看宗门典籍也算不少了,其中多有对地方,乃至世界的描述。 如今已经不能算是小白的宁天泽深知,这方世界,跟自己来的那个位面,完全是两回事。 就算同是位面,只有时空界膜相隔,但是差异也是极大的。 现在的这个世界,大到超乎想象。 仅仅这一个南州地界,便比从前的位面大上不知道多少。 而南州,在这一界地方,也只是一块小小的区域而已。 州内各宗门统御的地方,还算平安。 但是各州之间,便有很多蛮荒之地,其中妖兽横行,往往就算的宗门的强者,也不敢冒然穿越。 至于这方地界之外,便是界之间的界限,据说,那是天堑,无人能通过。 “今年,又到了这六灵透空阵固定检修的时候,正好把你们两人传送到太清宗去,既消耗不算太大,又可以测试这法阵的稳定性现在还剩下多少。” 柳长青一边计算灵石的投入量,一边随口说道。 “卧槽,大人我们两个,这是试验品啊?” 宁天泽:“……” 邵元武:“……” “请问两位大人,我可以……那个……退出么?” “不行!” 两位乾坤宗少年,被赶鸭子上架一样,上了法阵。 “好吧,刚刚我只是开玩笑的。为了宗门的荣耀,为了法阵的安全,我愿意当这个小白鼠,抛头颅洒热血!” 宁大人见到事情没有反悔的机会,也只能激昂一些,挽回些颜面了。 “无耻。”邵元武心中鄙夷宁天泽的厚颜无耻,不过自己心中也是颇为忧虑。是不是这样,可以在两位大人面前,多打点分呢? 站在这六角塔台之上,四周都是玄奥难明的符纹刻印,都是闪烁着奇异光泽的五行之力。 一看就是高大上,令人不明觉厉。 不过这并不能让两人心中的担心少上多少。 越高大上,越是不明觉厉,这玩意失控起来,作为乘客的他们两个,死的就越快。 法阵已经驱动。 两位峰主大人同时出手。 随着云长岭、柳长青两人手中法诀的展开,在六根璇玑黑曜柱之间,五行灵力开始汹涌的喷薄流淌。 在法阵上方,这大殿顶壁之下,隐约出现了一道漩涡。 从无到有,似乎只是一瞬间的事。 五行灵力在五根璇玑黑曜柱之间,开始循环。 五行灵力,越来越盛。 第五百四十一章有惊无险 第五百四十一章有惊无险 宁天泽从法阵的光芒中,抬眼望去,发现只是这一小会,已经消耗掉了一百多块上品灵石。 法阵中灵力光芒更胜。 整个六灵透空阵都在颤动着。 站在这光影中间,令人心神难定,会不由自主的担心,这充斥灵气波动,如失控法器般的元力激荡下,会不会将人撕碎。 可是,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没心没肺的宁大人还在惊骇:“卧槽,原来这传送,这么浪费啊!” “不过两个人而已,这还没发动,就一万多块灵石了啊!” 邵元武高大身躯依旧英挺。 风采勃发的脸上,也稍稍变色,多了几分惊慌。 不过看到宁大人那更加俊逸绝尘的脸上,变形的比他还要厉害,邵元武心中稍稍安慰,也正了正颜色,表现的越发的无所畏惧。 哼哼,不过是个刚刚修炼一年的小孩子而已,见识有限,就算再如何天资横溢,遇到这种变故,也难免惊惶失态,现出原形了吧。 人生的厚重,就是需要不断的积累。 宁师弟,你还嫩啊。 正心念念间,邵元武突然听清了宁天泽口中的那句话,顿时间,一口鲜血险些喷出。 灵石消耗? 在这法阵之上,面临传送之际,你担心的不是自身安危,却是什么灵石消耗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这家伙,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啊? 能不能正经一点? 哼,一定是掩饰! 其实就是害怕。 邵元武根本不知道灵石对于宁天泽的重要性,也不会想到宁大人此刻看见灵石消耗,有多么肉疼,哪怕这灵石并不是他的。 这一切,都是因为镜灵儿那小妖精的压榨啊! 看到这传送法阵传送两个人还需要一万多下品灵石,宁大人心中的惶恐,恼火,溢于言表。 轰隆隆。 六灵透空阵震动的越发的厉害,让人都担心,这坚固的法阵会不会就此坍塌掉。 宁天泽跟邵元武令人稳稳的站着,但是身躯也跟随这法阵上下起伏,左右颤动。 就似一艘风雨孤舟,在浪尖上波荡起伏。 六灵璇玑黑曜柱,其中五根,绽放着五色光芒。 白金色,青绿色,黑灰色,土黄色,紫红色。 金、木、水、土、火。 五行轮转,最后汇聚到最后一根璇玑黑曜柱上。 一股清光涤荡而生。 六灵透空阵在振荡最为激烈的时候,突然凝滞,静立不动。 在六灵透空阵的中枢上,一处被提前点亮的图纹一闪。 清光将宁天泽,邵元武两人笼罩,光芒一闪,人影鸿鸿,已然消失在这阵台中间。 这法阵光芒渐渐熄灭,恢复了宁静。 柳长青云长岭两人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发现连通太清宗归元法阵的图纹,连闪了三下,才暗淡下去。便心中安定了下来。 “传送成功。这六灵透空阵看来至少还能用上百年。” “希望这两人,去那北海秘境,能无恙归来。” “他们这些打头阵的,取得的第一手资料,太重要了。” “回头通知其余弟子,也要做好出发准备。” “下次那秘境开海门,或许就要增派人手了。” …… …… 太清宗。 此刻正是日上三旬,一派天光明媚,海宽天空。 群山巍峨,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葱葱郁郁,蓝映着碧,碧望着蓝。 深海的大海,泛着白边的浪涛,苍翠的山林峰峦,浅蓝的天空,白色的云朵如洗。 太清岛夹在天海之间,也不知道头上是天还是海,脚下是海还是天。 都是一般的蔚蓝,一般的白练如洗。 在太清宫的后殿地下,相似的一座地下殿堂中。 一座琳琅玉石搭建,如北斗七星造型的法阵。 在这座法阵的四周,一群道人正目光炯炯,盯着这法阵的变化。 一丝不苟。 突然间,摇光位上,光芒一闪。 “来了,大家小心,要注意法阵的灵气波动!” 一个为首的执事道人高声喝道。 顿时间,这些执事道人都忙碌了起来。 一筐筐,一箱箱的灵石,被抬了过来,分门别类的放置在各个星位的下方,每一个星位,都至少有一个执事道人守护,随时准备投入灵石,激发灵力,镇压住这法阵的异变。 似乎有一盏茶的时间,也似乎只是眨了一下眼睛。 嗡的一声,有清光从摇光位上涤荡而出,扫过这北斗七星法阵,在阵垒光壁上,刷的弹了回去,波动了几下,便黯淡下来,化为普通的灵光,慢慢消散。 光芒中,两个人影,从摇光星位,那三丈方圆的圆台中心,现身出来。 在太清宗一众执事道人眼中,这两个少年,都是风神如玉,容姿俊朗。 “好,乾坤宗这两个弟子,一看就都非同寻常!” “看来乾坤宗真的对于北海秘境寄望颇深,似乎,其中一人我有些印象。” “是谁?” “等会出来再说。” 几个执事道人窃窃私语中,两个乾坤宗的弟子,已经走下了北斗七星法阵的摇光位。 这座七星连珠阵台,也是跟乾坤宗的六灵透空阵一般,高大之极,足有四五丈高。 两个乾坤宗弟子并没有冒失的用羽落术飞落下来,为了保持礼仪跟对太清宗的尊重,而是一步步的沿着台阶走了下来。 其中一人目不斜视,态度庄严。 在宁天泽眼中,若是剃了光头,便是一脸宝相庄严。 这便是邵元武了。 身为乾坤宗新一代弟子中的第一人,于情于理,他都要拿出第一人的做派来。 上次正道宗门交流会,他因故没有来,才容得那些外宗弟子放肆,也才让宁师弟这个小家伙得意了一回。 这次,他从一开始,便集中精神,要做到尽善尽美,展现出乾坤宗新一代真正第一人的气势出来。 不得不说,邵元武这姿态,确实拿捏的很到位。 在这些执事道人眼中,一眼便看出来这位的不凡之处。 一定是乾坤宗最强的那几个应届弟子之一! 不过,在他身边这位,到底是什么鬼? 怎么东瞅瞅,西看看,似乎要将这北斗七星法阵上镌刻的阵纹符箓都挨个端详一下。 拜托,你只是个新生代弟子,你能看得懂吗? 第五百四十二章今日君又来 第五百四十二章今日君又来 看到这少年一幅一本正经的样子。 一众执事道人,面面相觑,差点笑出声来。 就算你有真才实学,有着显赫的天资,能被乾坤宗委以重任,担负起勘探北海秘境的重担,但归根结底,你也只是一个新生代的弟子而已。 不到二十岁的年纪,你能懂个啥啊。 这北斗七星连锁阵,据说是上古流传下来的法阵,阵符深奥繁杂,高深莫名,往往,其中一个简单的符纹,都涉及到极深的五行元理,阵道道理。 往往,宗门的那些阵道造诣高深的强者们,累积经年,殚精极虑,才能解析出一个小小阵纹的功用,跟其他阵纹连接的道理何在。 想要研究这法阵的符箓,何其艰难也。 这乾坤宗的小小少年,竟然也来琢磨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东西? 这是在耍宝吧? 哈哈哈哈。 不光是太清宗一干执事道人这般想法。 就是邵元武心中也在哀嚎不已,一个劲的给宁师弟使着眼色,让他收敛点,不要再出洋相了。 大家都是宗门师兄弟,谁不知道谁啊! 宁师弟你要是翻翻人家宗门的丹经,我还道是你孜孜不倦,勤奋好学。 但是,你这样充满自信的观察人家法阵的阵纹,这有个毛用啊! 装作能看懂人家这上古阵图一样,这样真的好吗,宁师弟? 可惜,宁天泽根本看不到他的眼色,也听不到他的心声,依旧我行我素,一路慢慢悠悠,不放过每一个符箓的观摩。 不过,宁师弟这般折腾,他身为乾坤宗的新生代大师兄,还不能就这么一口气不管不顾的走下去。 必须要表现出宗门内部的团结来,不能让外宗门的人看笑话。 所有,宁大人可以不理会邵元武的眼色,可邵元武心中再怎么别扭,再怎么恼火,也只能慢悠悠的一步一步,正步生姿,保持着稳重成熟的自信,慢慢走下阵台。 “咦,是邵元武!” “不错,是他。当年我跟随师长出访乾坤宗的时候,就见过他。不过那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他就已经是乾坤宗新生代的第一人了。如今几年过去,他越发的高大俊朗了,身上这股英姿勃发的气息,也越来越让人刮目。” “看样子,他的修为,更精深了。虽然依旧是三阶通灵上品,但是估计,他在这个境界已经沉积不了多久,这次北海秘境,就是他最后的试炼与感悟。” “不错,有他在,加上我们太清宗的柳松阳,上官云飞,欧照山,以及青虚宗的水寒秋,归元宗的李陈周,这次四大宗门的秘境人选,可谓是精英辈出,对那秘境的探索,大有好处。” “只是不知道,他们这些天才弟子,相比起来,到底谁更强一些。” “那还用说,一定是我们太清宗了。三大弟子,个个都是少年英杰。” “对,我们太清宗的三位弟子,任何一个都不见得会逊色于这邵元武,怕他何来。” …… …… 一众执事道人正交谈着,乾坤宗的两个弟子终于步下摇光台。 不过,其中那个扭头查看阵纹的少年,依旧是慢悠悠的,一步一停,看完了摇光台,又紧接着去看那开阳台,然后是玉衡台,天权台,天玑台,天璇台,天枢台! 这顿时由不得一众执事道人不吐槽。 “这位小师弟,你是来参加探索北海秘境的,还是来研究我们宗门这北斗七星连锁阵的?” “这特么行事未免也有点太不着调了吧?” “就算你不是装逼,真的看懂,但是,就这么一个符箓只瞅一眼便过去,你能记住个屁啊。你以为你是谁啊,建造这法阵的大能么?” “这样不着调的弟子,乾坤宗怎么好意思派他出来?” 众人正皱着眉头嘀咕着,那少年走马观花突然抬起头来。 一张比邵元武更俊秀,更具有风采的脸庞,终于出现在众人面前。 白玉般的面孔,如刀削般的轮廓深炯。 “啊,竟然是他!” 一个执事大人张大了嘴巴,有些难以置信。 没人去留意他的惊诧,因为这些执事道人们,每个人都处在惊诧中! 因为,眼前的这个荣光更胜邵元武一筹的少年,他们都认得! 这不就是那宁天泽么? 那个步步生莲的小土豪。 那个炼丹交流力压柳松阳的头名。 那个演法交流,依旧力压柳松阳头名。 那个有着一只身上配带四阶上品法器的小鼠宠物,能驯服宗门最蛮横的大妖犬的少年。 真的是他? 远远看去,似乎很像,但似乎有点不像。 这少年俊秀无双,才色冠盖整个交流会是真的,但是,大家都说他是个小白脸不是。 但是此刻这个少年,面如冠玉不假,但是肌肤上却透着一股异样的光泽,就好像磨砺的刀刃,又好像抛光的羊脂白玉。好似打磨的青铜器,又好刚刚擦拭过的剑锋。 这股脱颖而出的英锐之气,却是他从前不曾有的! 这…… 虽然只是一点点的变化,但是整个人的气质,却是天翻地覆的。 怪不得这些执事道人们不敢确认。 虽然,他们中间有人亲眼目睹了这少年在那夜太清广场上那惊艳的出场。 虽然,他们中间也有人负责炼丹交流会事宜,亲眼见证了这少年一枚丹药震惊全场。 虽然,他们中间的大多数人,在演法大厅中,都见到了这少年奇峰突出,于不可能中,力挫群英,勇夺演法头名。 那演法大厅上空,那一头高贵而脱俗的火凤啊…… 睥睨四方,那骄傲,那狂野,那炙热,就如同一头真的凤凰,威临天下。 太过震撼人心,他们岂能忘记! 但是,为何他似乎变化很大的样子? 就在一众执事道人们惊疑的时候,一头大尾巴,大眼睛的锦毛小鼠,从少年的胸口爬了出来,有点睡眼朦胧的爬到他的肩头,吱吱的叫了几声。 虽然睡眼朦煋,但依旧是萌萌哒,有没有? 虽然看起来很温顺,但实际上很霸气,有没有? 宁小鼹一出,一众执事道人便确定了。 这就是那个宁天泽,除了他,没别人! 第五百四十三章鼻孔看人?我也会 第五百四十三章鼻孔看人?我也会 宁天泽摸了一下熊孩子宁小鼹的头,安慰了一下。 表面上,两只鸟跟宁小鼹都放在怀里,但实际上,只有宁小鼹是被法阵的灵力波动给吓到了,一不小心就在宁大人的怀里睡了一觉。 果然是没心没肺啊。 被吓得要死,还能睡得着。 两只小鸟,此刻都在宁天泽的神镜空间中自在飞翔呢。 只有宁小鼹作为拉出来的幌子,用来掩人耳目,掩饰神镜空间的存在。 太清宗的执事道人们看到宁天泽的出现,心思颇为复杂。 似乎,以这少年的修为,出现在这里,有些突兀。 但仔细想来,却又是理所应当。 虽然他的修为很烂,不过开光中品,在所有的入选人名单中,都是最差的一个。 但实际上,他却似乎并不比任何人差。 无论是丹道造诣,还是法术神通。 他都要比那些所谓的各大宗门天才弟子们,还要强上许多。 别的不说,进入那北海秘境,身上丹药充足,固然很好,但是若情况紧急,偏偏赶上丹药用尽的时候,炼丹的手艺,便能发挥作用了。 故此,这少年来的有道理。 不过能把这个名额给他,想必他们乾坤宗的长辈们,也算是有胆魄的,做出了一个大胆的选择。 但是,你这样一个丹法两道造诣精深的家伙,研究我们太清宗的北斗七星连锁法阵,是个什么鬼? 不要说你还懂得阵道! …… …… 太清广场。 刺破云端的温润光线笼罩了整个广场,洒在人身上,发出一股沁人心脾的暖意。 跟乾坤宗的诸峰的稍稍清寒相比,这北海太清岛,便是一年四季入春,始终都是这么温润,这么怡人。 在执事道人的引路下,两人穿过广场,来到太清大殿中。 人并不多,但是宁天泽跟邵元武却是最晚的两个。 探索北海秘境的人选,都已经到齐了。 温文儒雅,却傲气内藏的柳松阳。 一身冰雪,英气逼人的水寒秋。 归元宗的人选,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长的很普通,普通到他站在人群里,都没人会留意他。 但是,却没人敢真个不留意他。 无声无息,让人根本就不会留意他的存在,这本身就是一件细思极恐之事。 他不但人普通,而是身上修炼到功法,也令他掩饰了太多的身体气息。 毫无疑问,在北海秘境中,这是很有利的。 他的名字叫做李陈周。 在归元宗内,他才是真正的第一人,名气比上次正道宗门交流会上的带队师兄周博生还要大许多。 此外,四大之外的唯一一个名额,给了一个小宗门弟子,这次交流会的一匹大黑马,八卦门的阳天。 此次北海秘境人选名额,乾坤宗在宁天泽的出色发挥下,勇夺了两个名额。 而青虚宗跟归元宗,便只有保底的一个名额。 小宗门代表八卦门一个。 而作为北海地界的半个地主,于情于理,太清宗的人选都是最多的,一共有三个。 老熟人柳松阳。 另外两个,便是上官云飞,欧照山。 …… …… 大殿里,人不多,但也只是相对这方圆近百丈的大殿而言。 除了各宗的秘境弟子,还有许多太清宗的长老,执事。 总之,除了太清宗的宗主大人,其余高层几乎都来了。 这种大事,对于太清宗来说,也是至关重要的。 重归太清宗的宁天泽,收获的目光,并不比乾坤宗最强弟子邵元武的驾临,少上一点。 至今,很多弟子长老都始终认为,那大妖犬的失踪,一定是跟这位少年脱不了关系。 那大妖犬,脾气酸臭,貌似只有这少年的那只土豪鼠才能驯服。 换个人来,想要无声无息的带走大妖犬,很难。 不过没有证据! 就连宗门的化星盘都祭出来了,也没有找到一点蛛丝马迹,太清宗的人只能打破牙齿和血吞。 他们并不能公开指认这少年。 这事关宗门的脸面。 否则,岂不是说,明知道就跟这少年有关,但是他们就是查不出,手段不行,这未免太羞耻了。 是故,太清宗的几个秘境弟子,除了柳松阳,其他两人对于宁天泽都不太待见,眼睛都是高高的,鼻子也是高高的,只用鼻孔来看宁大人。 宁大人还没稀得反击,宁小鼹不干了。 在宁大人的肩头上人立而起,仰着头,用鼻孔看着那两个太清宗弟子。 吱吱,用鼻孔看人? 吱吱,这就是用四个眼看人么?宝宝我也会! 宁小鼹的装腔作势,很快就吸引来了众人的目光。 …… …… 邵元武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 这太清宗的两人有些敌视宁天泽,说实话,他心中还是有些快意的。 毕竟,这家伙在出发前,很很的给他上了一次眼药,让他挺没面子的。 但是,作为同宗师兄弟,在外面一定要同气连枝,共攘外敌。所以,在这种场合下,宁师弟自己不好发作,作为师兄的他,应该是要帮宁师弟说话的。 他只是一犹豫间,便发现宁师弟的那小鼠宠物已经出手了。 这小脾气,太暴躁了! 邵元武知道,自己已经不用多说什么了。 这种场面,似曾相识。 他的脸似乎还在隐隐作痛啊有没有? 这两个太清宗的人杰,只能说他们两个太自负了,根本就不晓得这世界上还有种名叫“打脸鼠”的宠物存在。 打脸于无形,防不胜防! 果然,具有强大吸睛率的锦毛小鼠的奇异举动,瞬间便吸引了大多数人的目光。 在他们眼中,这小鼠分明就是在用两只鼻孔加上两只眼睛,四眼看人。 它在看谁? 顺着目光看去,便见到了两个高傲着头颅,正用藐视目光盯着宁天泽的两个太清宗弟子。 上官云飞,欧照山。 这两个弟子,高高扬起的鼻孔,跟那小鼠此刻的举动,竟然是如此的酷肖! 如出一辙有没有? 一瞬间,场上顿时冷清寂静。 神色淡然,混不经意,玉树临风般的乾坤宗少年。 两个傲气十足,敌意十足,盯着他看的太清宗弟子。 以及,站在少年肩上,挤眉弄眼,一直跟两个太清宗弟子一般动作的宠物小鼠。 高下立分。 第五百四十四章玉沉舟 第五百四十四章玉沉舟 这情景看上去,就仿佛是两个太清宗的高弟,正在跟乾坤宗少年的那只宠物斗气一般! 互相用四个眼看人! 一瞬间,堂堂的太清宗顶尖弟子就被拉低到跟人家宠物一个档次去了,有没有? 顿时,太清宗的长老们都差点想掩面,实在是看不下眼了。 这两个没出息的家伙! 把人都丢到老鼠身上去了! 成何体统! “哼。” 一声低哼。 太清宗的宗主贺大人从后殿走了出来。 目光如电,扫过上官云飞,欧照山两人。 两人这才恍过神来,脸上通红,垂头愤恨的瞪了宁天泽一眼。 不知不觉,居然就被这家伙给暗算了! 他太可恶了。 他那只小鼠宠物,也太可恶了! 两人悲催,顿觉宁天泽跟他的小鼠越发可恶,顺便连宁天泽身边那似笑非笑,一脸等着看好戏模样的乾坤宗师兄也恨上了。 他们两个却没想到的是—— 邵元武师兄也是这么想的! 宁师弟跟他的小鼠宝宝,太可恶了,太可恨了! 扭头看到太清宗的两大弟子那恼怒的目光,邵元武顿时心中平和了许多。 这两位太清宗的师弟,还是太年轻。 被宁师弟打脸这种事…… 不稀奇吧? 至于原因? 只因为你们多看了他一眼。 不对,四个人,八只眼。 敢多看了他这么多眼,脸都被打肿了,也不稀奇。 哈哈。 …… …… 经过这一个小插曲,太清宗的人都觉得颇失颜面。 孤悬海外,自成一统。 这些天才弟子们,没有在红尘成历练过,性子都太过孤僻倨傲,平时跟师兄弟相处还好些,碰到外人,这种“嫉恶如仇”,就显得太过不合时宜。在这种场合下,就显得太过没礼貌。 究其根本,就是情商太差。 太清宗的长老们,脑中都转过这个念头。 上官云飞,欧照山两人,无论是修为,还是智慧,还是形象,都不输给柳松阳。 但是为人处世,待人接物,就差的多了。 平日还不显,但是这种场合,就露出弊端来了。 而柳松阳,便是因为早早便送到各宗门去交流之故,人便成熟懂事多了。 看来,这次北海秘境之后,他们两人若是安全归来,也需要走动到交好的宗门去交流一下,锻炼下情商,以免继续出这种洋相,被人家一直宠物鼠玩的乱转。 嗯,送到哪里好呢? 太清宗的贺宗主看了看来自乾坤宗那两个一直脸上含笑,待人接物,不亢不卑的弟子。 邵元武,宁天泽…… 邵元武就不用说了,在乾坤宗新一代弟子中,独占鳌头七八年,猴精猴精的,一看就是情商高的不得了。 这宁天泽…… 也不用说了,贺宗主记忆很是深刻。 这孩子,脸皮厚啊! 呵呵,想跟风人家天真无邪小萝莉,也叫我老人家一声贺叔叔,骗我的三阶法器。 呵呵,结果呢,偷鸡不成蚀把米。本来的该有的三阶法器,我老人家也没给他! 不过呢,这娃娃,我还是蛮欣赏的。 胆子大,脸皮厚,而且还心肠黑,得势不饶人。 不过更擅长见风使舵,斟情处事。 有宗门长辈撑腰的时候,便狐假虎威,打起脸来,啪啪啪跟不要命似的。 但是如现在,并没有宗门长辈在场,便闷声装好人,装无辜,用洒脱淡定,对比来卓显出上官云飞欧照山两人斤斤计较的拙劣。 这些是什么?满满的,都是心机,都是情商啊! 嗯,不如就送到乾坤宗去吧。 貌似那里的娃娃们,都蛮有趣的。 比如这宁天泽。 这孩子到底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才出息成这样的呢。 正好让他们跟着学学,顺便再看看这少年是不是真的窝藏了大妖犬。 不错,不错,一箭双雕,一举两得。 贺宗主觉得自己太睿智了。 于是,长得极其年青的老人家,匆匆将北海秘境的事,说了几句,便回去闭关了。 什么?闭关跟安排两个弟子去乾坤宗的事,不搭边? 真人境的大修者,从来都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他就喜欢不搭边! 对于贺宗主突然急匆匆的离开,太清宗的宗老执事们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没有贺真人在场,办事效率顿时提升了一大截。 太清宗组织方,很快就将注意事项公布完毕。 各宗门的首批探险秘境弟子,整装出发。 带队的,是五个太清宗的长老级人物,其中有两位传法长老,一位殿主,一位阁主,以及一位散人。 这两位传法长老,可跟当年教授宁天泽一阶术法灵光术的那位乌长老不同。他们两人一个叫成天,一个叫陈天,号称太清二天,都是五阶中品修为的强者。 一位殿主,阵道殿殿主谷声远。 一位阁主,丹鼎阁阁主程无忧。 一位散人,北海散人。 这五位,都是五阶的强者,为各宗新生代弟子前往北海秘境保驾护航,这阵容堪称强大。 几乎已经不逊色于上次乾坤宗几大峰主联袂而来的壮大。 …… …… 悠悠蓝天高悬,其上白云点缀。 碧空如洗,衬托那几朵白云白的通透,白的细软,白的清亮,白的妩媚动人。 在碧空白云之下,海面之上,也有一艘如云朵一般洁白透彻的海舟在海面上疾行。 这一艘海舟—— 之所以说它是海舟,而不是海船,就是因为它远没有海船那般巨大。 一艘海船,起码要有十五丈长,能转载几百人,才称得上是海船。 而这一艘海舟,两头尖尖,之间细长,不过六丈长,一丈余宽。 比起大海船来,就小的太多了。 一般在这大海之上,特别是在这北海深处,风浪颇大,遇到暴风天气,就算是那般巨大的海船,都有被风浪倾覆的危险,这种小舟,那就更难生存了。 不过,眼前疾驰在海面上,便如飞鱼一般的海舟,却是安然无事。 因为,这是太清宗为了这次北海秘境之行,专门掉出的一件六阶法器。 玉沉舟。 虽然只是六阶下品的法器飞舟,但是逼格之高,令宁大人都为之侧目。 虽然,这只是一件局限性非常强的法器,但是,六阶啊,宁大人此前见过最牛的,也就是青虚宗那五阶上品的飞舟而已。 第五百四十五章将临北海口 第五百四十五章将临北海口 这口玉沉舟,飞行遁速,并不是太快,别说比起青虚宗的那口五阶上品的飞舟有些不如,就连根乾坤宗的那口五阶中品的紫玉飞舟相比,也并不强。 究其原因,便是因为这口飞舟的炼制重心在于它超强的防御力。 这口玉沉舟,其主体材料,是由北海万载寒玉构成。 太清宗三百多年前,曾经出现过一位强大的修者,他以不到四十岁的年龄,便晋升为真人,在随后的二十年时光中,又突破了真人境界,达到一个南州地界顶尖修者都不敢想象的地步。 他也是太清宗历史上罕见的强者。 那万载寒玉,便是他在一次游历北海深处发现的。 当时跟几头妖兽血战之后,虽然一身是伤,受创颇深,但是这万载寒玉,也被他带了回来,并且穷三载时光,炼制成这样一口六阶法器。 那人便是太清司天命。 他自诩为天命之子,在当时的年代,威压南州,铸就了太清宗最鼎盛的一段时期。 不过就在他声名最盛的时候,他突然失踪。 也为南州的修者史留下一段不解的谜团。 若是放到以前,宁天泽自然不会明白,这到底意外着什么。 但是现在,听到柳长青讲述的关于上院的事,他自然清楚,这位司天命,多半便是去了上院。 乾坤宗有上院。 太清宗为何就不能有类似于上院的存在呢? 这玉沉舟,果然不愧为当年最顶尖大修者铸炼出来的法器,贴着海面疾行,并不逊色飞剑,平稳而快捷。 这玉沉舟上的雕琢的符箓,也是奇妙之极。 其机构,跟宁天泽见过的紫玉飞舟上的刻画的符箓,大相径庭,有许多怪异之处。 不用多说。 宁大人自然是一一记录下来。 左眼神光微微闪烁,一撇之间,便符印在心。 …… …… 对于所能见识到的阵道之法,宁天泽都是从不放过的。 那太清地下的北斗七星连锁阵如是。 眼前的玉沉舟也如是。 这样做,就是因为镜灵儿的一句话。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镜灵儿那小妖精,在神镜空间中,一沉寂便是成千上万年。 她所熟知并精通的,都是上古那一套阵法之流。 对于时代的变迁,阵道的衍化,符箓的变异,技术的进步,它所知都太少了。 故此,她便刻意让宁天泽在有机会的时候,尽量的多收集阵法符箓,以供她来参详消化。 取其精华,弃其糟粕。 这不但对于日后为宁大人搭建传送法阵有所裨益,而且对于她自身的恢复,也有极大的参考价值。 而宁天泽,对于一切能有助于提升自身实力,能帮助他装逼的东西,都是不遗余力,并且乐此不疲的。 吾生有涯,但装逼无涯。 就算不能长生不死,但是活着的时候,装过的逼,却是可以在人死了之后,继续流传下去。 这就是人生的最大动力,最大乐趣之所在啊。 这就是宁天泽到处琢磨人家阵法符箓的原因。 …… …… 宁天泽在这玉沉舟上,四下观摩阵符。 在众人眼中,这种行径,跟他在太清北斗阵中所做所为,观点都是差不多的。 那就是,好高骛远,哗众取宠。 你小小年纪,精通炼丹,造诣精深。 你甚至能演练出火凤朝阳那样的惊人道法,这说明你对火系元力的控制是超出修为范畴的。 在技巧性上,是远胜同辈的。 这就够了啊。 还要什么自行车! 装模做样的来参详阵法,已经并不能给你带来更多的荣耀了。 这样做作,至于么? 不过这话,太清宗的长辈们不会说。 身为宗门前辈,他们更不会刻意去阻止这乾坤宗少年去窥探这玉沉舟的符箓之法。 他能看懂么?根本就看不出来什么,何必去妄做小人,显得一点都不大气,没有大宗前辈的风范。 故此,他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看见。 除非这少年来到眼前查看,才会微微一笑,表示出一点赞许。 我们太清宗,就是这样的大气。 任你看。 司天命前辈留下的东西,别说你一个少年,就算是你们宗门的炼器高手,阵道强人来,也多半参悟不出什么来。 因为,我们本宗的修者都研究不破! 五个长辈都是放任不理。 各宗弟子们,自然也不会多说闲话。 就算如上官云飞,欧照山,这两个被宁小鼹教训过的,现在纵然依旧心中不屑,但也都保持着克制。 毕竟,在众人眼中,这个少年,可是不好惹的。 此刻的宁天泽一身玄月仙鹤袍,白玉雕龙艳阳冠,光艳的很。 脚下一双辟浪靴更是三阶的宝物,看着低调,实际上贵重的吓死人。 在这北海秘境,水境不少,这双鞋,定然会派上许多用场,令人艳羡。 其他的弟子,最好的法器级靴子,也不过是二阶而已。 这差距,令人望而生叹。 这一身装扮,可以说在精良的程度上,在气势上,就可以压倒一众宗门弟子。 但是此刻,跟宁大人自身的光彩相比,这身显目的装扮,也为之黯然失色。 与其说,这些法器映衬得宁大人卓尔不凡,倒不如说是宁大人的傲世容姿的照耀下,令这几件装备更显华贵。 宁天泽此刻,一身的温文如秀士,一脸的恭谦如学子。 纵然多人多面,对他观点不一,但每个人都不得不承认,这位少年,不说他修为如何,成就如何,他光凭刷脸,似乎也就够了。 …… …… “再有半日,就是北海口了。” 太清宗的阵道殿殿主谷声远,提醒一众弟子。 顿时间,所有的弟子都是一凛。 一路上,遇到几次海中妖兽妖鱼的侵袭。 但是,这玉沉舟的防御力,当真不是盖的,加上有太清宗五大强者护持,几次战斗,都是有惊无险。 但是众位弟子都深知,这段旅程,只是开胃小菜而已,接下来的路程,才是正菜。 若是不险,宗门何必拿出玉沉舟呢。 顿时间,各宗顶尖弟子们,都提起了精神。 第五百四十六章整装待发,最后的悠闲 第五百四十六章整装待发,最后的悠闲 最后的半日悠闲! 对于各宗弟子的活动,太清宗的五位长老级人物,都没有去做出任何限定。 那北海秘境,在此之前的探测,限于初入者的修为,只是探测出外围的一点皮毛而已。 就是这点皮毛,便已经是大有价值了。 这也坚定了太清宗联合诸宗门,精英弟子尽出,出全力探索这北海秘境的决心。 此来,各大宗门都没有藏拙。 所来的,几乎都是各宗门三阶境界中的最强者。 都是新生一代中的领军级人物。 可以这样说,如果这次北海秘境的探索出现意外,那对于各大宗门来说,都是极其重大的损失。 搞不好,就是未来宗门领袖的夭折! 但是,这北海秘境,既然对进入其中的修者修为有着三阶上限的限定,那么,就必须让真正的三阶最强者进入,才能探索的更远,才能抵御更大的危险,才能真正的破除种种障碍。 对于这些各个宗门新生代最强弟子来说,这也是对他们的一个考验。 口说无凭,秘境见分晓。 玉沉舟,依旧以一往无前的气势,向前飞驰。 在前方,有滔天巨浪,渐渐如山横起。 越是深入北海,这气候便越是反常。 不过好在,已经到了两月的止风期,这海浪已经不如往日那般滔天蔽日。 玉沉舟遁速虽然不如何夸张,但是,舟身的坚固,却是令人骇然,令人叹为观止。 在狂风巨浪中,横行无忌。 突然间,一条巨鲸,在滔天巨浪中,飞跃而起,张开森利的牙齿,一口便欲将这玉沉舟吞下。 那狰狞巨口,比几大宗门的正殿殿门还要宽大许多! 这体型,远比宁天泽在另一个位面所见的,要大许多,更要凶残许多。 看着这巨鲸头上的斑纹犹如符箓,那森林如石柱般的牙齿上,隐隐浮现出的血纹,就知道,这是强大的妖兽。 各宗门弟子都发出一声惊呼。 除了太清宗孤悬北海,其他的宗门都在南州内陆。 这些弟子都不过二十岁上下,哪里出过深海,哪里见过这样大的妖兽。 顿时间,都是惊惶不定,想要出手。 但是,太清宗的五大强者,却是镇定自若,就似根本没有见到眼前这小山般的巨鲸,没有见到这几可一口吞下一座房子的血盆巨口。 于是,邵元武等人,也只是微微扬手,便即放下。 显然,长辈们已有对策,就不需要他们这些小辈们碍手碍脚了。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太清宗的五大强者,谁都没有动。 玉沉舟,毫无意外的被吞下。 一瞬黑暗。 在阵光的笼罩下,一众弟子闻不到外面的气味,但是透过淡淡的光芒,能看清楚这巨鲸的食道,便如肉色隧道,又长,又阔。上面生有许多巨蟒一样的息肉,挥舞着,纠缠着,将随着玉沉舟吞咽进来的鱼虾海物,都拉扯进入更深的胃液当中,嗤啦嗤啦的融化掉。 “好恐怖!” “好厉害的海兽!” “这一口,怕是能吞下十几头牛羊吧?” 就在各宗门弟子低声嘀咕的时候,噗的一声,玉沉舟加速了。 一瞬间,十几团挥舞过来,想要拉扯玉沉舟的息肉,还没接触到玉沉舟的本体,便在这股巨大的冲击力下,爆开一团团血肉之花。 噗噗噗噗! 势如破竹。 玉沉舟就似没有遇到任何障碍一般,毫无窒碍的笔直向前推进。 将挡路的息肉击成血花,将挡路的肉壁笔直穿破。 将巨大的骨植,沙的一声刺破,洞穿。 一路上,毫不停歇! 咯吱咯吱。 那巨大如墙壁般厚重的白色骨头,在玉沉舟头狭长的尖锋冲击下,便如泡沫般断裂洞穿。 实在难以想象,这些支撑起一头小山般巨鲸的骨架,竟然会如此稀松不堪一击。 玉沉舟上的宗门弟子们都张大了嘴巴。 他们自然清楚,这巨大的鲸鱼体重该有多庞大。 能支撑起这样肉身的骨架,肯定坚韧如钢铁。 但是玉沉舟的冲击下,却比豆腐还要软弱。 正是: 横摧巨浪八百里,一舟洞穿万尺鲸。 这时候,他们才知道,为何太清宗的几个强者如此的镇定。不屑于出手一击。 因为在这玉沉舟下,如这巨鲸般的海兽,只是豆腐渣而已。 经历这一次遭遇,对于这六阶法器的威力,宁天泽也有了新的认知。 原来,仅仅是一件载人的法器,品阶达到六阶,都可以轻易的杀死一头如此巨大的海兽。 那神霄雷霆法剑,纯粹的攻击法器,在全盛的时期,如镜灵儿所言,还是超越七阶的存在,那它该有多强大? 一时间,宁大人满怀憧憬,陷入思考中。 玉沉舟上,有人对于宁天泽的一举一动,都始终关注的很。 水寒秋的双眸,就像两颗黑宝石,她的双眉,就像两口小铡刀。 此刻,她盯着宁天泽,虽然态度平常,但是这双眼,这双眉,却无端端的,令宁天泽感觉到一股杀气的存在。 也让宁天泽的后背,总有一种凉飕飕的感觉。 这小娘,也太凶了吧? 宁天泽腹诽。 不就是抢了你的炼丹第一,抢了你们青虚宗的演法第一么? 至于这样斤斤计较么? 哼哼,若不是看你长的很像大人我前世那个电影明星,大人我早就收拾你了。 心中有些愤愤。 就在此时,一个清秀少年弟子也走来过来,却是太清宗的柳松阳。 虽然没有宁大少这般俊的惊动世人,但是这柳松阳却也极是出众。 跟宁天泽此刻耀眼的绝世容颜相比,他的俊秀,是属于那种如朗月春风,让人倍觉温和的。 柳松阳站在水寒秋身旁,虽然没有扭头说话,但是两人那种熟识,那种默契,那种相衬,那种协调,一目了然。 于是,宁大人心中就更愤愤了。 虽然,宁天泽知道自己固然英俊绝伦,但也不要奢望每一个女子都会迷上他。 在这修真世界,修为能力才是衡量一个修者是否真正出色的标准。 外表,对于大道前行来说,只是一个修饰物,锦上添花而已。 第五百四十七章不调 第五百四十七章不调 似乎察觉到水寒秋对宁天泽的敌意,柳松阳似乎有意调节下气氛。 在这飞舟之上,虽然有五大宗门长者坐镇,一众弟子都是好端端的,老实的很。 但是,有两个人,却是例外。 那便是水寒秋师妹,以及这宁天泽师弟。 这两个人,外表固然都是如明珠美玉般华丽,英气勃发,但内里的脾气,却都是跟茅坑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水寒秋师妹,一贯的嫉恶如仇,生性率直。 而这宁天泽师弟,修炼时短,更是无知者无畏。 这两个人,若是闹起来,纵然有太清宗长辈压制,但在面子上,也不会好看。 柳松阳如此考虑,但是发自内心里,却有一个极其重要的原因,让他不想水师妹跟这宁天泽接近。 即便是争执,对立,也会让他隐隐有些忧虑。 那就是,这个乾坤宗的少年,太出色了! 本来,他固然有着绝美的容颜,让人一见便自感形秽。 但那时候,他还算是个小白脸。 而现在,他竟似又变了个人一样。 在他的肌肤中,透着一种奇异的光泽,让他越发的显得神采奕奕,英气十足。 不过两月之隔,这种气质,转变的如此突兀,让人有些吃惊。 最让柳松阳吃惊的是,他的这种气质,越发鲜明的面部轮廓,竟然跟水寒秋师妹有些相似。 “宁师弟,你们乾坤宗的两个名额,除了邵元武师兄跟你,这二个名额给任何人,我柳松阳都不会信服。” 柳松阳言如其人,一开口,总是仍然如沐春风。 宁天泽微微的眯起眼睛,看了过去。 此刻,巨浪稍歇。 一轮鲜红的太阳,在碧水长天间,如此的耀眼。 即便透过玉沉舟的阵光,已经暗淡了许多,但依旧明艳艳的。 此刻,在他眼前不远处的两个人,并肩站在船舷处。 白玉,艳阳,阵光。 交织辉映成五彩霞光,照在他们脸上。 碧色道袍的英美少女。 朱红色道袍的温文儒雅少年。 此刻在光影映照下,两人俨然天生一对。 顿时间,宁天泽心中越发的不爽了。 虽然明知道这水寒秋是敌对门派的得意弟子,对自己更是敌视的很。 但是,这女孩太像前世另一位面那位男装扮相英气勃勃的大明星了。 那一位的反串妆容,令宁天泽记忆深刻,两世为人都难以忘怀。 故此,再次看到这样形似神似的女子,勾动宁天泽的,是那一世的情怀。 情怀最大。 故此,虽然并没有对这水寒秋有意,但是,宁天泽下意识的,也并不想她跟别人亲近。 于是宁天泽怎么看这儒雅俊秀的柳松阳都不顺眼。 但是,即便是看不顺眼,也不能说出来。 尤其是这原因如此的牵强难以启齿。 “承蒙柳师兄谬赞。我宗人才济济,强者辈出,本来是轮不到我这种修为之人的。只是因为我薄有寸功,才获得这名额,实在是侥幸之至。宗门长辈的期许信赖,实在是难以推辞啊。” 宁天泽的回复,滴水不漏。 既有谦虚,又隐隐的点出自己在宗门的地位很高。 邵元武站在宁天泽身旁,闻听此言,脸上神色不变,依旧轻笑着,还点了点头。 但是心中却是苦笑。 宁师弟你真好意思信口开河。 还宗门长辈的期许信赖…… 你这么胡说八道,你脸不红么? 宗门的长辈们,从来就没信赖过你好不好? 本来这个名额,也根本就没你的份好不好? 明明就是你硬气巴巴的强力清场,生生从几位师弟手中抢过来的! 跟外人这么胡说八道,等日后消息传开,这又是在隔空打宗门那些老人们的脸啊。 并不知道邵元武的心声,柳松阳微笑看着宁天泽,轻声说道:“上次交流会上,宁师弟不过开光中品修为,就能每每爆出奇迹,这天赋,这潜力,令人敬佩,而如今……” 如今你怎么特么还是开光中品啊! 柳松阳看了看宁天泽,果断的不再提这个茬。 郑重的看着宁天泽,柳松阳的脸上只有诚恳,只有阳光:“宁师弟,你的炼丹造诣,令人钦服,到时候,若是丹药匮乏之际,希望宁师弟能不吝援手。” “呵呵。”宁天泽笑了,就如这晴空艳阳般的灿烂面容上,突然绽放出更绚烂的笑容。 “柳师兄的炼丹造诣,也并不比我逊色多少,你太谦虚了。而且,你们太清宗,身为地主,到时候多多接济我们这些远道的客人才对。” 宁天泽很痛快的将这糖衣炮弹接了过来,糖衣剥下吃掉,炮弹信手就丢了回去。 从容自若。 邵元武嘴角微动,心中对于宁师弟的心智之深,更觉惊悚。 柳松阳刚刚言语,虽然不过短短几句,但实际上,隐藏的机锋可是不少。 看似在称赞宁天泽的炼丹造诣高深,但实际上,却是挖了个坑。 若是宁天泽自谦不如,那便是生生的低了太清宗一头,自己就减了气势。 但若是宁天泽自吹自擂,确认自己炼丹确实厉害,那就进了圈套,到时候,在秘境中,柳松阳真要求借丹药,宁天泽牛逼都吹出去了,自然是不好推脱。 但是,宁天泽却笑纳了炼丹造诣高超的美名,自承压了柳松阳一头之后,却生生的将这援助之求,提了回去,反而以对方是地主之实,反过来索要援助。 连消带打,毫无破绽。 面对宁天泽的回答,柳松阳依旧微笑着,不以为意。他扭头看看水寒秋,发现这英姿飒爽的少女,眼中多了丝对宁天泽的厌烦,便笑得更温和了。 实际上,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水寒秋最讨厌那些心思复杂狡诈多端的人。 他能跟水寒秋站在一起,而不被厌恶,是因为多年的相知相识,这点,永远是这个云雾峰少年比不了的。 …… 不过说到丹药什么的,太清宗的上官云飞,欧照山,两人有些不服气了。 不得不说,两人的情商确实很差。 虽然觉得柳松阳师弟话里有话,似乎另有所指。 但是两人并不多去想。 第五百四十八章再一次的自取其辱 第五百四十八章再一次的自取其辱 在两人眼里,能靠实力取胜,何必去花费太多的心思,弄些歪门邪道的东西。 在他们看来,太清宗,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是最强的! 自然也包括炼丹! 柳松阳师弟,没来由的自称其短,这不是辱没宗门的声誉么? 于是他们两个就不服气了。 之前被这云雾峰少年那小鼠打脸的火气还没平息,此刻这股邪火又蹭的窜上来了。 “说到丹药,我们太清宗可不比任何宗门差。” 看着一身光鲜,但是跟容颜相比,却犹逊之的宁天泽,上官云飞昂首趾高气扬的说道。 他也是卖相不俗,风采翩翩,身穿一身白色道袍,脖颈细长,此刻看起来就如一只骄傲的天鹅。 但是,这样的姿颜,跟云雾峰少年自然是没法比的。 他的底气,更多的是来自太清宗对于丹药一道的研究。 “一时侥幸,并不能代表一个人真实的炼丹水准,更不能代表整个宗门的水准。” 上官云飞朗朗说道。 不得不说,他这番话,倒是没有暴露出他那余额严重不足的情商,而是很有道理。尤其是将这话,放在年纪不过十六岁,修炼不过一年,学习炼丹不过大半年的云雾峰弟子宁天泽身上。 衡量起来,其实不光是上官云飞跟欧照山两人怀疑。其他所有人,甚至包括乾坤宗自己人邵元武在内,都会有这样的疑问。 因为,宁天泽的修为太低了…… 似乎看起来,二阶三阶弟子只是差了一个境界而已。 只是开光跟通灵的差别而已。 但是不然。 修真九大境界,没一个境界之间,都有着山一样的隔差! 一阶气动,只是能感应到天地灵气的存在,能衍生并驱动体内的元气。 这种境界,就相当于武道从后天进入先天境界,打通任督二脉。 二阶开光,这就相当于修炼五脏六腑,将人的脏器凝练结实,相当于武道的混元一体,不坏金刚。肉身几乎达到武者巅峰。 三阶通灵,这就相当于武道通神,已经进入到玄之又玄,已经能以神来感应天地,来与天地共鸣。 故此,虽然都只是修真之道的初阶境界,但是从根本上讲,也是三大步的跨越。 宁天泽以二阶开光中品的修为炼制出五阶的丹药,这相当于,他在没有打开神宫,凝练神识的情况下,就能操控入微,将丹炉里的药材如臂使指般的清晰,这简直就如同作弊。 不成神识,炼制不了五阶以上的丹药,放在从前,这是一个丹道同仁的一个共识,也是一门铁律。 但是到宁天泽这里,却是被悍然打破。 这种规律的破坏,在所有人看来,都是具有极强的偶然性。 故此,对于宁天泽的狂妄自大,有人提出质疑,在其他人眼里,也是不出意外的。 无论是柳松阳,还是水寒秋,乃至宁大人本宗的师兄邵元武,都是如此认为。 甚至,在五位太清宗带队强者的眼中,事实也是如此。 除了一个人—— 丹鼎阁阁主程无忧。 跟其他几人似笑非笑,一幅看小孩子玩闹的表情相比,他脸上却是露出一丝玩味。 在他人眼中,这云雾峰少年顶多是嘴硬,但必然会怂。 顾左而言右,不直接回应才是最好的应付手段。 但是,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这位宁师弟,并没有软,更没有怂,竟然直接刚正面了。 “哦,那要如何才能代表一个人的真实水准,如何才能代表宗门的真实水准呢?” 微笑看着上官云飞,余光扫过其他人,宁天泽微微的翘起下颌,从容且矜持。 “呵呵。” 上官云飞笑了。 情商低,并不等于智商低。见到这云雾峰的少年上套了,他强忍得意,笑道:“宁师弟,你既然能在正道宗门交流会那等大场合下,正常发挥水准,炼制出五阶中品的丹药——牛黄生地丸,那想必在平日的炼制中,也经常会有收获。” 实在忍不住了,得意一笑,上官云飞扬着脖颈,手上光芒一闪,从储物手环中取出一个羊脂玉瓶来,看着宁天泽一字一句的说道:“不知道宁师弟你可曾见识过这种五阶中品的丹药么?” 当上官云飞掏出这羊脂玉瓶之时,太清宗五老,有人微微点头含笑,有人摇头苦笑,还有人淡淡谑笑。 各个宗门弟子,则是眼中光芒闪烁,显然都是认出了这一瓶丹药的来历。 邵元武也是如此。 伸手摸了摸手上光芒隐现的储物手环,他脸上流出来的,却是一丝哭笑不得! 你妹啊,这个羊脂玉瓶,跟白宗老送我的那个,何其相似也,简直就是出自一炉! 不用说,这就是那—— “宁师弟,这是一瓶补气还元丹,是五阶中品的丹药,服下一颗,便能在一个时辰内提高恢复元气的速度三成。不知道,你这位少年丹道大家,能否炼制出这样的丹药啊。” 上官云飞得意洋洋的说道。 他却是看不到邵元武脸上的异色,也看不到蹲在宁大人肩头整理毛茸茸大尾巴的宁小鼹脸上那谑笑之色。 “吱吱,似乎又有蠢货等待小鼹宝宝的教训!” “小鼹宝宝的爪子,已经饥渴难耐了!” 扬起自己的爪子,宁小鼹鼓溜溜的大眼睛闪闪发光。 “果然是补气还元丹……” 邵元武不知道自己该盼着宁师弟是赢还是输。 从情感上,他巴不得宁师弟被奚落,也让他出一口恶气。 但是,从更深的宗门荣耀,同门情谊来说,他却应该期待宁师弟赢。 很苦恼啊。 “补气还元丹么?” 宁天泽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你竟然有一大瓶这样珍贵的五阶中品丹药?” 宁大少亮出大拇指,狠狠的赞扬了上官云飞:“真厉害,这样的一大瓶……真是不容易!” “宁师弟你……”上官云飞脸上的得意笑容,已经换成了冷笑。 在他眼中,这少年毫无疑问,已经是缴械投降了。 这正规的一瓶五阶中品良药,他这样一个二阶中品修为的家伙,岂会拥有! 正要说话,耳中却听到那少年的语声:“这样的一瓶,真是不容易,快赶得上我家邵元武师兄多了。” 宁天泽扭过头来,轻笑看着纠结中的邵元武,继续说道:“是不是啊,邵师兄。” “呵呵……” 第五百四十九章这丑陋的玉瓶也能用来装丹药? 第五百四十九章这丑陋的玉瓶也能用来装丹药? “呵呵……” 邵元武还能说什么呢? 这种情况下拆自家宗门师弟的台? 这种事,可不是他堂堂宗门新一代大师兄能干出来的。 只能伸手掏出满满一瓶补气还元丹来,然后在上官云飞惊诧的眼神中,伸手再掏出一瓶来,然后,又是一瓶。 对,你们都没有看错,就是三瓶! 瞬间便将上官云飞秒杀了。 太清宗的宗门丹道水准,就算比乾坤宗稍强,但也有限的很。 毕竟,大家都是四大宗门之一,谁也别想轻易压过谁。 太清宗孤居海外,自以为占据了一大片海洋的宝藏,会比那身居南州征战之地的乾坤宗富饶,这只是个美好的错觉。 尤其是对于上官云飞等太清宗弟子来说。 现在他们看到了,原来这乾坤宗的殷富,也不一般啊。 宁大人心中却是冷笑。 你们太清宗,拥有三个秘境人选,就算有什么傍身的好东西,也是要三个人来均分。 而我们乾坤宗,呵呵,就只有邵元武一个亲生的。他一个人,拿到的东西,顶你们三个的,就凭你上官云飞,有得比么? 至于大人我…… 是后娘生的啊。 上官云飞脸上红白不定,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不过看着眼前这云雾峰少年,还有他那只可恶的小鼠,上官云飞决定,反正也是丢了面子,还不如打破沙锅问到底,直接撕破脸的好。 “宁师弟,那也只是邵元武的丹药,只能说,他的储备比较丰富,跟你却是无关的。” “哦,不是说要比宗门的底蕴么?难道这还不够?” 宁天泽故作惊讶。不过表情做作,略显浮夸,这虚张声势,是个人就能看出来。 “呵呵,你们乾坤宗的底蕴够不够,这不是我上官云飞所能质疑的。但是,宁师弟你呢?你炼出能超过这补气还元丹的丹药没有?还是说,您身上连超过这补气还元丹的丹药都没储备?” “这补气还元丹就不要拿出来了。” 上官云飞补充了一句。 他虽然心中清楚,这少年手里若是也有这丹药,肯定就不会把邵元武提溜出来了,但是,他依旧不太放心。 “补气还元丹么……” “这玩意我还真没有。” 宁大人施施然的摇了摇头。 面上故作淡定,其实,宁大人的内心是很激动的。 作为兴奋型选手,关注的人越多,宁大人发挥的就越好。 现在,这玉沉舟上,人虽然不多,但都是各个宗门精英,而且还有太清宗的五大强者,在这里刷一波脸,也是蛮有成就感的。 此刻的宁小鼹也很激动。 这小东西,跟宁大人一个属性,都是傲娇自恋的属性,都喜欢活在众人的瞩目中。 四周的目光尽管都是冲着逗逼大人来的,但是俺小鼹多少也能沾光混个脸熟不是! 吱吱,好得意。 …… …… 就在上官云飞脸色一变,想要开口讥讽之时,宁大人突然笑了,从镶嵌着细腻秘银丝纹,充满着招摇气息的储物手环中,施施然的取出一个玉瓶来。 同样是玉石雕琢出来的瓶子,这个玉瓶,玉质其实并不差,通体洁白,中间还杂着如水般清澈的碧绿,仔细看去,甚至能看到内部所装载的丹药。 但是,这雕工,就实在是不能恭维了。 只能用拙劣来形容! 蠢,大,傻,粗。 呵呵,看到宁天泽拿出这样一个丑陋玉瓶,再看看上官云飞之前拿出的羊脂白玉瓶,再瞅瞅邵元武拿出的同款精美羊脂白玉瓶,那细腻的纹理,那精致的雕工,那隐藏于纹理中的符纹,无一不卓显这玉瓶是精品,这玉瓶中的丹药也是难得的上品。 什么瓶装什么酒。 这是俗语,但却是有极深道理的俗语。 而丹药,比起酒来说,无论是材料,还是工艺,还是效能,还是地位,都不知道高了多少层楼! 当然,传说中的仙酒,那种bug要除外。 故此,丹药不光是炼制出来,就完工大吉了,它的储藏,也同时是一门学问。 五行相生相克的道理,不光体现在丹药的炼制上,同样体现在丹药的储藏上。 若是储藏不得法,不管是低阶丹药,还是高阶丹药,都会药性流失。 虽然,四阶以上的丹药,都能成就丹纹,锁住药性,但是,若是储藏它的药瓶属性相克,却是会不断的消磨掉丹药外层的丹纹,将药性流失。 羊脂玉瓶,便是盛放极大多数丹药最好的容器。 堪称百搭。 而玉质越好,雕工越佳,质地越光滑,对于丹药的药性保持,就越有裨益。 甚至,有阵纹加持的宝玉丹瓶,还能增持丹药的药性。 如上官云飞跟邵元武刚刚拿出的羊脂玉瓶,便有这种功效。 放在里面的丹药,即便存放百年,取出药效依旧不改。 可宁天泽这是啥丹瓶? 简直垃圾一样啊! 看到第一眼,一众弟子就显现笑出声。 卧槽,云雾峰的美少年,这是在搞笑吧? 他是在丑化自己,娱乐别人么? 要不是有太清宗五老在场,恐怕很多人都会抑制不住,大笑出声。 上官云飞同样想笑。 这家伙脑子坏掉了么? 这是什么烂瓶子,一点储藏丹药的功效都没有,难道里面还会有什么好东西不成? 邵元武心中暗道苦也。 宁师弟这下可是要丢丑了。 他才接触修道一年,虽然有些奇遇,获得了不少的好东西,貌似土豪,但实际上,积累还是太少,沉积不够。就拿这丹瓶来说,不是卖相不好惹人笑,而是证明你没有那么深厚的积累,证明你的修炼不够火候。 这不是要丢了我们乾坤宗的面子了么? 柳长青,云长岭,这两位师叔也不好好叮嘱下宁师弟,这下坏了! 不得不说,宁天泽从血魔老祖仓库中拿到的玉瓶,只是粗加工品,只是个毛坯而已,根本就没有精细加工,哪里来的光鲜。 宁大人也没空去雕磨它们。 几十个玉瓶,搞什么搞? 大人每日忙着修炼,时间都不够呢! 第五百五十章清心甘露丹 第五百五十章清心甘露丹 好吧,其实这只是宁天泽的借口。 就算宁大人真的忙,镜灵儿那小妖精也是有时间的。而且打磨雕琢玉瓶这种工作,貌似跟她正对口。 实际上,是宁大人真的不明白这方面的门道。 这一年来,又忙着炼丹,又忙着修炼,又忙着找寻天生五行灵物,又要长途跋涉去杀人越货去演法较技。 宁大人根本就没接触过这方面的学识。 镜灵儿常说自家大人不学无术,不幸言中。 但是…… 这所有的一切,都不影响最根本的一件事! 那就是,宁大人的逆袭与打脸! 施施然,在众人的笑目中,宁大人从这粗鄙玉瓶中,拈出一枚如白玉般晶莹光洁的药丸,上面有鲜活的细密纹理,似乎是从内部透射而出,反映到外部的表面。 这细密纹理与空气接触,氤氲之气艳艳而生,竟有淡淡的白色烟雾缭绕这枚丹药之上。 这枚丹药一出,上官云飞愣住了。 他有些难以相信。 这是什么? 这赫然便是清心甘露丹——五阶中品的珍贵丹药! 同为五阶中品丹药,不光种类各有不同,就是品质也是各有高下之分。 比如说当日丹道交流会上,宁天泽所炼制出的牛黄生地丸,虽然同样是五阶中品的上乘丹药,但无论是药效的适用性,还是自身的品质,都远远无法跟同为五阶中品的补气还元丹相提并论。 一个只是补药,另一个却是战斗中的加强针,区别大了去了。 这就是上官云飞的自信。 这少年运气好,才炼制出牛黄生地丸而已。 想要补气还元丹?呵呵,再修炼十年吧。 但是现在,这少年竟然拿出了一枚清心甘露丹! 同样,补气还元丹跟这少年手中的清心甘露丹相比,差距就如牛黄生地丸那样大! 众所周知,补气还元丹,是五阶中品的丹药,服下一颗,便能在一个时辰内提高恢复元气的速度三成这,对于持久战之裨益,大到超乎想象。 可这清心甘露丹,却也同样是能提升即战力的。服下之后,无论是精神神魂的强度,都会得到提升,同时体内的元气运转速度也会得到极大的加强。 而且,令修者在这段时间内对天地元气的亲和度,也有显著的提升。施法速度,施法强度,相应的也会得到增强。 更重要的,这清心甘露丹,连续服用几次,都没什么副作用。 补气还元丹,改善的还是肉身元气,停留在体用的阶段。 而这清心甘露丹,对修者最大的裨益之处,是能提神清心! 这已经是在神魂方面提升修者的战力。 这才是最根本的,最强大的,最让人动心之处。 这种档次的丹药,一般来说,给三阶修为的弟子用,实在太浪费了。 通灵境界,初成神宫,神魂刚凝,还太过幼小。这丹药的药力,根本就发挥不出来多少。 而到了四阶凝神,五阶化神修者的手中,这清心甘露丹,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效能,令修者爆发出更强大的战力。 差距很大。 换句话说,这丹药,就算在场的太清宗五老,都会动心。 对他们都颇有裨益。 上官云飞懵逼了。 他旁边一直默默支持他,给他鼓劲的欧照山也懵逼了。 两人的情商,不允许他们现在能做出什么正确的反应。 这两人,并没有听说过当日演法会上的事。 根本就不晓得宁大人当日的威风。 而太清宗五老,包括各宗弟子,也都诧然了。 当日宁天泽拿出两枚清心甘露丹,在他们看来,多半就是宗门赐予,为了应对演法会之用。 两枚,已经不少了。 宗门出手已经是很大方很大方了。 但是现在,这少年竟然又拿出了一枚! 他还有存货? 上官云飞跟欧照山傻了一会,好在他们的智商还足够。 “这一枚丹药,是弥足珍贵,但是……” 宁大人并没有听他们说什么但是,一伸手,便将这枚清心甘露丹,丢给了肩头的宁小鼹。 宁小鼹一伸爪,便捧住这枚比它小嘴还要大的洁白丹药。 丹香清幽,光是这么嗅着,宁小鼹都觉得很是提神清脑。 总有些蠢货,逼自家逗逼大人发大招! 不过么,这样的蠢货,是越多越好啊! 吱吱! 明明高兴的不行,但是宁小鼹精神焕发,突然福至心灵。 捧着这枚丹药,它皱着眉头,眯着大眼睛,紧着鼻子,那张小脸上,满满的,都是嫌弃啊! 似乎,恨不得将这枚清心甘露丹,一把丢出去一样。 “珍贵么……” “我都是用来喂我家宝宝的。” 宁小鼹这幅嫌弃的模样,配上宁大人淡淡的装逼口吻,顿时间,震慑全场。 这个逼装的,也真是没谁了! 柳松阳等人目瞪口呆。 在上次太清宗演法大殿上,这位乾坤宗的美少年就玩过这么一出,但是大家震撼之余,都以为这是他们宗门所赐,为乱参赛弟子心神所玩的伎俩。 但是现在看来,人家根本就是大有存货啊! 而且,就连这喂小鼠宝宝,都是常态。 养的宠物宝宝都喂清心甘露丹这种高阶丹药…… 这也太过分了吧? 此刻,连太清宗的几个长老都傻了眼。 那各宗几个新生代最强弟子,都是张大嘴巴,看直了眼。 这种土豪法…… 臣妾做不到啊! 真要给这小宠物宝宝吃掉么?真是暴敛天物! 这是浪费啊! 这时候,宁小鼹的逼格也极高。 虽然表情做作,略显浮夸,但是捏着鼻子,慢慢的啃食这枚丹药的那股别扭跟嫌弃,生动的表现出一只宠物宝宝被主人虐待,总是喂不良饮食的无奈与悲催。 咯吱咯吱…… 这清心甘露丹,质地坚硬。 清脆的啃食声中,一股幽香的丹气,四处飘逸,止不住的往大家鼻孔里钻。 可恨啊! 挑起事端的上官云飞,一脸的茫然。 这股浓郁的丹香,告诉他,那颗清心甘露丹,十足真金,如假包换。 而且,从那简陋丹瓶的碧透中,隐隐可以看出,里面的丹丸,还不在少数。 这乾坤宗的少年竟然已经奢侈到连宠物都喂五阶丹药的程度了么? 这做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第五百五十一章磨刀石 第五百五十一章磨刀石 看了看手中还捏着的那精致羊脂玉瓶,再看看那乾坤宗少年手掌中的粗鄙玉瓶,上官云飞觉得,不是自己情商不够,而是这世道变得太快。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这句话真特么有道理。 但是,为啥弄反了? 不应该是用来形容这外表光鲜的美少年吗? 一瞬间,他都忘记了要在这少年面前显露被打脸的事。 恍恍惚惚,都不知道自己又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直到回过头来,见到丹鼎阁主程无忧那一瞬间晦明不定的眼神,才恍惚明白过来。 哦,我又失败了…… …… …… 宁小鼹吃的开心,宁大人心中却是有些肉痛。 咳咳,希望日后这种蠢货不要太多的好。 打一次,就要喂这熊孩子一枚清心甘露丹,大人我也消耗不起啊。 五阶的清心甘露丹,炼制不易,清心补气,提神清脑,无副作用,实在是居家旅行,打架斗殴,杀人灭口,必备良药。 可惜,就是太贵。 配料想要收集齐全,其艰难处简直要人命。 宁天泽从血魔老祖那获得大把的珍奇材料,消耗了不少,才炼制出几炉清心甘露丹。 这种珍贵丹药,给小鼹这熊孩子当零食磕掉,实在有些浪费。 “给这宝宝吃,实在太浪费了。” “如果经常有清心甘露丹吃,我真想当他的宝宝啊。” 一声私语,在弟子中传出。说话的是八卦门的阳天。 这孩子已经二十岁了,但是,他敢发誓,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如宁天泽这般豪气之人。 他这一刻,对于宁小鼹的待遇,真是羡慕嫉妒恨啊。 按理说,参加这次北海秘境探索的宗门弟子,都是人中英杰,说出这种没见过世面,有失逼格的话,定会招来鄙夷。 但是,出奇的事,并没有人对阳天的不堪表示鄙视。 似乎,他说出这样的话,也多少代表了大家的一部分心声。 而云长岭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似乎见惯不怪。 可宁小鼹却是大眼睛骨碌一转,耳朵微微一动,目露警惕之色。 “吱吱,宝宝我吃这清心甘露丹怎么就浪费了?连一头三阶的大妖犬在宝宝面前都乖的很!哼,宝宝比你们这些连逗逼大人都不如的弟子强多了!” 但是最令宁小鼹警惕的是,似乎有人要跟宝宝抢位置? “宝宝会卖萌,宝宝会打脸!” “宝宝会察言观色,该出手时就出手!” “吱吱,没有宝宝,逗逼大人哪有这么开心的装逼显摆!” “想跟宝宝比,你们差远了!” 宁小鼹记恨上想要跟它竞争宝宝位置的阳天了! …… …… 在几位太清宗元老眼中,这只是一段小插曲。 虽然,本宗的弟子有些难堪。 但是,这也是成熟的代价。 上官云飞跟欧照山两人,太不成熟了。 空有超出同辈的修为,但是心志情商却拖了后腿。 就需要有乾坤宗少年这样犀利刻薄的家伙,来一次次的鞭挞他们,才能让他们明白,什么是天外有天,什么是人外有人。 不光是上官云飞欧照山,太清宗的其他弟子也是一样。 虽然偏居海外,但是太清宗自诩海外仙宗,弟子的心气都是极高的。 对于南州内陆那些宗门,是不太能看上眼的。 虽然上次正道宗门交流会上,太清宗并没有拿到什么好成绩,出场的新生代第一人柳松阳处处铩羽。但是,在很多宗门弟子眼中,他们还是觉得那只是意外,太清宗依然还有更强的弟子没有参与其中。 比如—— 这上官云飞,这欧照山。 他们两个,绝不会逊色于那青虚宗三子,那归元宗的两强。 尤其是,他们两个绝不会比那乾坤宗惊才艳绝的美少年宁天泽差。 但事实证明,他们两个差多了。 那少年甚至都不用自己动手,一只宠物宝宝就反复的,一而再的打了他们的脸。 希望,这丢人是有意义的,可以让他们两个的性情更多几分成熟,更多几分圆滑,能在北海秘境中,找准自身的定位,取得成功。 简而言之,这乾坤宗的弟子,就当是一块磨刀石吧。 好吧,这都是太清宗几个长老安慰自己。 自家弟子被人一次次的打脸,他们心中其实也并不舒服。 或许,只有丹鼎阁阁主程无忧是个例外。 他的眼神,似乎在看着远处惊涛骇浪的大海,但又偶尔落在那乾坤宗的少年身上。 虽然只是一瞥,但是,眼中明灭晦暗,时有隐隐光芒闪烁。 …… …… 玉沉舟,继续乘风破浪,向着北海深处疾驰。 目标,狂礁岛。 北海秘境的阵幻玄光,起点就在那里。 宁天泽此刻垂坐,并没有闭目养神,而是目光忽而放在原处的天海之间,忽而放在身前不远处闭目沉思的水寒秋身上。 水寒秋偶尔感应到他的目光,便会抬起头来,睁开眼睛,那英气的丹凤眼,横了宁大人一眼。 这时候,宁大人便会害羞的转过头来,不好意思再去偷窥。 然后,等上一会,假装按捺不住,再去偷偷的瞅一眼,引来那青虚宗少女的不屑跟嗔怒。 就这样,宁大人觉得时间还是很好消磨的。 这样的消磨时间,其实只是为了掩饰大人心中的激动。 北海秘境啊! 宁大人虽然已经从镜灵儿那里知晓了关于一些关于秘境的消息。 他已经知道,这秘境也不是都能成为密封的洞天福地。 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对于北海秘境的期待。 一个血魔老祖,不过是无限逼近六阶真人境而已,他的宝库都肥了宁大人,让宁大人一跃,跻身宗门最顶尖弟子行列,在正道宗门交流会上好生风光了一把。 那北海秘境,可是一个真正的秘境啊! 传说,那是上古九阶强者的洞府衍生而成。 九阶纯阳,一炁往复不休,自成天地,不染污秽,神既通灵。 只有这样的强者,葬身的洞府,才会衍生成秘境玄奇天地! 这样的秘境中,会有什么好东西? 宁天泽相当的期待,相当的向往。 就连宁小鼹也是相当的期待,将最后一口丹药塞下肚,满意的打了个饱嗝。两只圆鼓鼓的大眼睛,闪闪发光。 自家逗逼大人抢了一个血魔老祖的宝库,就给了自己一个四阶上品的铃铛,收服了大妖犬,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好好的秀了一把,大显鼠威。 等下这要是进了那秘境,得到更好的宝贝,分小鼹宝宝一件,那小鼹宝宝我还不得上天啊! 吱吱,真是太期待了,太向往了! 第五百五十二章狂礁岛 第五百五十二章狂礁岛 时隔两个月,太清宗的飞舟,终于再临狂礁岛。 这一次,甚至都没有等到大海潮灭,就赶了过来,只为尽快进驻那玄奇的北海秘境。 甚至,不惜联合各大宗门,集中三阶精锐,只为能一览秘境全貌。 飞舟疾驰在大山峻岭一样起伏涌动的狂野巨浪中。 前方,隐隐,一道道石林一样的物体,出现在众人眼前。 走近了,各宗弟子才骇然发现,那所谓的石林,竟然都是礁石,一根根都如山峰般粗大,高耸向天,直击云霄。 这些礁石,比那山谷一样的海浪更为巨大,更加狰狞,更加狂野。 那些被浪涛反复拍打的下部,已然光滑如镜。 而那更高的礁石本体,比浪潮更高,参差突起的怪石嶙峋,就似妖兽的牙齿,鳞片,骨架,焊接在一起,就如一头头雄壮而凶猛的狂狮,正睥睨四方,冷冷的鸟瞰着这小小的玉沉舟,以及舟上这些渺小的入侵者们。 宁天泽被这天地自然的伟力,震撼了。 原来,这就是那传说中的狂礁岛,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礁石! 尼玛,这也是礁石? 这算礁石的话,你让那些山丘怎么想? 你让那些孤峰怎么想? 你让那些高山峻岭怎么想? 你让那些近海真正的礁石怎么想? 这明明就是一座座突兀而起的山峰才对。 邵元武,上官云飞,柳松阳,欧照山,水寒秋,阳天,李陈周。 这些弟子都翘首仰望,心生澎湃。 北海雄奇,莫过于是。 …… …… 现在,一众弟子都已经知晓。 这处北海狂礁岛所在海域,每隔两个月便会有一场大海暴。 现在正值两月之期大海暴的余波。 余波已然暴虐至此,那最强横时期,又会是怎样呢? 绵延十几天的大海暴,这种天地的伟力,几乎能撕碎一切生灵。只有藏身万丈深海之下,才能得以幸免。 但是能禁受住万丈海水压力的,只有真人境界才能做到。 换句话说,在场的众人,包括五位宗门强者在内,如果不能在两个月的时限内离开,那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玉沉舟在大海暴的余波中,披荆斩棘,乘风破浪,绕开一座座突兀的尖峰,在礁石丛中寻觅着。 山立海中,海淹着山。 嶙峋的山头,便如狂野礁石。 这附近,便藏着一处秘境的玄光。 阵道殿殿主谷声远,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 上一次的秘境探索,便是由他主持的,时隔两月再次前来,也算是老马识途。 驾驭飞舟在浪涛中穿行。 浪花被飞舟穿刺,破灭如细碎的雾霭。 谷声远殿主一边查看周围的地形,一边寻找以前留下的标记。 在狂野连天的大海暴下,往往很多如峰头一般的礁石都被劈开,颠覆,往往就算留下什么印记,也都会被万顷大水的冲击磨灭,根本不会留下一丝影踪。 “半年前,我们太清宗几个真传弟子就在这里狩猎尖嘴白鲨,突然发现北群礁附近,经常有莫名流光隐现。横亘天际几百里,似北极昼光,玄奇绚烂,其美艳竟是莫可名状。” “当时,那几个弟子便循着那流光而去,可没等到达近前,那流光便消失了。” “这几个弟子还以为只是地磁交感产生的玄光而已,也并没有在意。” “可是就在第二天,他们继续前去捕杀妖鲨的时候,再次见到了那玄光纵横天际,划破长空。” “几人再次寻了过去,发现那玄光是从海底而来,正验证了他们的猜测,这不过是地磁玄光而已。” “所以,他们当时并没有在意。” 说话间谷声远摇摇头,有些遗憾:“他们太年轻了,须知,这里靠近大海暴的中心点,气流交织,灵气振荡,往往会有灵雾产生,在灵雾中间,岂会有什么地磁元光的出现!” “整整耽误了二个月啊,否则,这次行动,就可以足足提前二个月!” 谷声远摇头,其他几个太清宗长老,也是纷纷摇头,有些惋惜。 在他们这几个老人看来,时不我待。耽误一丝一毫,都令他们痛心。 “可是二个月之后,另一群太清宗弟子,在距离这狂礁岛几百里的另一处海域,却再次见到地磁玄光。” “这一次,他们却有了不同的发现。”谷声远继续说道。 一个弟子乘着一件御空的四阶法器,催动后,一不小心,却冲入那玄光之内。 一瞬间,他竟然消失了。 其余的弟子自然是大惊失色,四处找寻。 沿着那玄光的流动方向,他们一直深入到海底几百丈处,才发现,在那处海域的下方,竟然有一个玄妙的光圈。 那光圈似乎从海底渗透出来,植根于一块从海底耸立出来的巨大岩石中。 那些流光,每隔十几个时辰,便会激发一次。 后来没过多久,在那狂礁岛上发现了那失踪的弟子。 据那弟子说,他醒过来,只觉得自己被传送到了一个奇怪的空间,然后身上一震,便被送了出来。 具体经过了多久,他也不知道,只觉得似乎是一瞬间的事,但又好像过了很久。 那奇怪的空间,在他的记忆中也只是惊鸿一瞥,没有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 “这件事,引起了我们太清宗的重视。” “因为,按照这弟子的遭遇,我们可以确定,他是到过一处秘境之中。” “你们都是各宗的精英弟子,想必都已经知道,对于任何一个宗门来说,出土的秘境,都是最珍贵最重要的。上古时期的遗迹,古代仙人或强大修真者的遗物,对于任何宗门来说,都有极大的参考价值,实用价值。” “经过缜密的勘探测试,最终的结果,证实了这一点。而且,令我们所有人惊讶的是,这是一个限定性的秘境!” “这就是,将你们这些弟子汇聚起来,来到这里的原因。” 太清宗的五位长老此刻,都是面色凝重。 因为,在波涛汹涌的浪潮之下,隐隐,有一抹光,正若隐若现,明暗不定。 正是传说中的那道玄光! 第五百五十三章秘境玄光 第五百五十三章秘境玄光 终于寻觅到那秘境玄光的踪迹,谷声远,陈天,成天,北海散人,以及那位丹鼎阁的阁主程无忧,这五位太清宗的强者,此刻都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前四者,都是将心头的重担放下。显然,护送各宗门三阶中的最强者,这些新生代的天才们,来到这大海暴的风眼,来到这北海秘境前,他们所承受的压力是极大的,绝不如他们这一路上表现出来的那般轻松。 而程无忧,如释重负中,眼底却是更多了几分担心。 他目光轻抬,看着那乾坤宗的少年,眼中神光明晦不定。 然后,他扭头看了看柳松阳,一张始终保持严肃的脸,终于释然。 …… …… 一叶孤舟,在这万顷海上,在这参差乱离,嶙峋如剑的冲天巨礁间,比一片小小的落叶也大不到哪里去。 随波浮沉,飘飘荡荡。 就如那海浪卷起的泡沫,随时都会被冲击到坚硬如铁的礁石上,粉身碎骨。 而在孤舟之下,那深不可测的大海深处,一点眩光,荡漾着翻覆的波光,正慢慢的蔓延而来。 一点,一线,一片。将海底染成五颜六色的炫光,就如彩虹的影子,姗姗而来,炫目而令人迷离。 谷声远,作为本次探索任务的主持者,德高望重。 对于这次任务,他自己本身也是不遗余力,对这秘境期待颇高。 此刻,他依旧没有歇下来等待的意思,继续给一众弟子进行最后的讲解。 “此前,对这处秘境的探索之事,拖得很慢。直到两个月前才算弄清楚这秘境的限定规则。”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一声叹息。 因为,这限定性秘境的性质,得来不易,是用血肉换来的结果。 在付出一个四阶凝神期道人的性命后,终于确定了,这个秘境是限定修为类的秘境。 超过三阶的修者,在这样的秘境中,都会遭到秘境天地大道的排斥,会遭受各种自然力量的侵袭。 在修者催动元力的时候,甚至还会遭到这个秘境已然融入到天地的阵法绞杀。 那个四阶凝神期的太清宗道人,便是死于秘境的阵法中。被万雷轰顶,化为齑粉,尸骨无存。 “这个秘境,目前可以确定的是,它是一个超级秘境,或者是超级秘境的一部分。其中地域极其广阔,风险极大,短时间也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此刻这片天地。 风吹云走,便如流光掠影。 狂涛骇浪,拍打巨礁如雷鸣。 就在这轰隆隆的水潮雷音当中,谷声远的声音,在这玉沉舟上却是各位的清晰。 宁天泽听闻起来,就好像在耳边细语一样。 就因为这样清晰,宁天泽也就能听出了这太清宗老者干涩嗓音中那多出的一丝苦涩。 “这样的一个秘境,绝非是一个宗门所能掌控的,就算如我们太清宗也不能。必须联合正道宗门,群策群力,共同开发。” “所以,你们在进入其中之后,或许会遇到各种风险,甚至是——死亡的危机!” “无论你们谁,在这次探索任务中失去性命,对于你们的宗门来说,都是巨大的损失。” “因为,你们本就是每个宗门这一代中的领袖,是新一代弟子中的佼佼者,是宗门未来的基石。” “但是,宗门的发展壮大,需要你们未来的付出,但也更需要你们现在的付出。” “这秘境的探索,对于你们所在的每个宗门来说,都是一次莫大的机遇。” “每一个肩负这种任务的修者,都是勇敢而无畏的。” “固然,作为第一批探索者,有得到机遇的可能。但是,危险更大。” “本来,对于陌生且未知的秘境来说,每个宗门所派遣的探索者,往往都是一些老人,时日不多,已经不畏生死。” “但是,这次秘境限定修为,这就需要你们这些精干的最高端力量。因为,你们就代表了南州正道三阶通灵境界的最强水准。” “也许你们会获得机遇,能活着走出秘境。也许,你们将一无所获的死去。但不管是哪一种,都是值得敬佩的。你们的名字都将永远的铭刻在宗门道碑上。” 语音未消。 那海底的玄光已然壮大,就如一道长龙一般,横贯深海几百里之后,在附近的洋面上,猛然汹涌扑出,扶摇直上,光照长天。 炫目的光芒,就如垂伞缨络。 这就是,秘境玄光。 被谷声远慷慨激昂的语声催动,正自心潮澎湃,激动的不要不要的宗门弟子们,都发出一声惊呼。 太美丽了。 太惊艳了。 原来这秘境玄光,竟然是如此的炫目,如此的神奇。 “那秘境入口所在的礁石光环,是活的,是会动的,每时每刻都在移动当中。上次位于距离此地两百多里远,但是现在,游曳到何处,就不得而知了。故此,我们进入这秘境玄光当中,它自然就会带你们进入秘境。” 最后叮嘱了一句,谷声远回身,温和地做了个手势,“孩子们,要活着回来。”便一挥手,掐动法诀。 不愧为太清宗阵道第一强者,这谷老殿主的法诀,跟宁天泽从前所见皆有不同。 他弹指间,便是元力波动,竟然形成一道道元力线条,沟壑分明,阡陌交错,赫然便是一个符箓。 在这个符箓的激荡下,玉沉舟舟头光华大炽,一枚跟谷声远手上法诀符纹一般模样的符箓也同时亮起,只是大了许多,将玉沉舟的舟头都覆盖住。 咻的一声。 玉沉舟斜斜冲刺而起,便如一条白色的蛟龙一般,灵动矫矢,如臂使指! 宁天泽本来一直以为这玉沉舟太过重视防御,大部分符箓阵纹,都是为了提高舟体的坚固于沉实,故此,只能贴近海面飞行,只能在浪涛间破壁前进。 但是,似乎并不完全是这样。 在谷声远的突然激发下,这玉沉舟的速度,出乎意料的快。 甚至,在宁天泽的感受中,绝对不会逊色于青虚宗的那口五阶上品飞舟。 六阶的法器,要不要这么吊啊? 宁天泽咋舌。 能攻善守,在必要的时候,速度也不慢。 这应该称得上是法宝了吧? 第五百五十四章进入秘境 第五百五十四章进入秘境 强烈的加速度,在玉沉舟阵光的加持下,并没有人让人产生太多的恐惧感。 甚至连宁大人肩头上的小鼹宝宝都没觉得害怕,还吱吱兴奋的叫了几声。 似乎,对于北海秘境的期待感,比它家大人还足上几分。 看来,上次没有机会在血魔老祖的宝库中露脸,把它憋屈坏了。 对此,宁天泽只能哀叹。 熊孩子总是那么无知无畏的…… …… 玉沉舟斜刺里,冲天而起,画出一道白色的弧线,直插那秘境玄光而去。 如果说那秘境玄光在空中绽放如缨络流苏,如昭昭明日。 那这玉沉舟的去势,就如同白虹贯日! 一往无前的气势,真不敢让人相信,这是一个七老八十的老者所能激发出来的。 当玉沉舟瞬间刺破空气发出剧烈的爆鸣声,宁天泽便知道,这件法宝已经突破音障了。 剧烈的颤动中,一转眼的功夫,便贯入到那秘境玄光中。 在投入其中的一瞬间,宁天泽还在惊叹。 几个月前那位太清宗的师兄,运气要多好啊,才能恰好被这秘境玄光带上。 要不是玉沉舟突然爆发出这等速度,想要进入这秘境玄光中,不要太难的说! …… …… 就在玉沉舟没入到那五彩华光一样的秘境玄光中,宁天泽只觉得身上骤然一沉,肩头上的宁小鼹差点被一股强大的吸力给扯走。 他下意识的一把抓住宁小鼹。 这是要走了么? 不管有没有听懂,是不是真的感觉如此,宁小鼹两只小爪子也是紧紧的扯住宁大人的袖口,吱吱连声,拼命的点头称是。 吱吱,吓死宝宝了! 似乎,这熊孩子终于察觉到了危险的存在。 …… …… 玉沉舟的阵光,可以防御那滔天的巨浪拍击,可以在穿透巨鲸骨骸时丝毫不破。 但是此刻,在这秘境玄光中,却有若无物,那垂络般的丝光,轻柔若烟雾,氤氲弥漫,轻易便渗透进来,将宁天泽跟宁小鼹笼罩其中。 一股奇异的力量,向着宁天泽的体内渗透。 几乎是本能的,宁天泽的心神就以大五行真灵循环的心法运转。 心火太极真灵,息壤五色光真灵,西方庚金真灵,三大真灵同时暴起,似乎感受到天敌的威胁一般! 火,土,金,三股强横的灵气,将宁天泽的心,肺,脾,团团的护住,余力还顺便将其他的内脏缠绕了一圈。 三大真灵,完完全全的自发而起,将宁天泽的五脏六腑当成了自己的领地,不容许任何外敌的入侵! …… …… 这股奇异的力量,本来是要漫入宁天泽的身躯,但是被三大真灵狙击,似乎也有些畏惧,便退而求其次,只能将宁天泽的身躯表面包围,同时,渗透入宁天泽的眉心紫府玄关。 盘踞在宁天泽眉心的神霄雷霆真灵符突然苏醒。 一道淡金色的符箓骤然显现出来,张开大嘴,狠狠的咬了这股奇异力量一口,将这股奇异力量汲取了一部分去,让这股奇异的力量猛的吓了一跳,刚想退出,却发现那神霄雷霆真灵符突然又睡去了,不再搭理它。 那股奇异的力量,飘飘渺渺,似幻似真,似有生又似无生。 那神霄真灵符既然不再来撕咬它,它便不害怕,继续朝着宁天泽的灵魂之所游去。 慢慢的渗透其中,将宁天泽的灵魂渲染的多了几分光彩。 随后,觉得这里不太舒服,这股奇异力量便想退出,想要离去。 漫卷如丝,便如烟如雾,如梦如幻,如最深沉的梦乡,如最真实的幻境。 就在此时,在宁天泽的左眼中,一面金银双色的镜子,突然亮起,无声无息,便如一个夜贼般猥琐,骤然放射出光芒,那光芒如胶如漆,竟然将这奇异的力量定住,牢牢的将其挟制在宁天泽的灵魂深处,并将其那微弱的灵性抹去,将其强留下。 灵魂中渗透进这股奇异力量,宁天泽骤然间,有了一种奇怪的领悟。 似乎,有某一处所在,就在他的眼前一般。 恍然间似乎是极远,又似乎近在咫尺之内,而这玄光中奇异力量的运转轨迹,此刻也清清楚楚地照见在心神之中。 但也在此同时,宁天泽就呆了。 反馈到他心神中的,那股奇妙力量,似乎跟他血脉相连了一般,让他有了更深的体悟。 秘境玄光,这股横贯几百里海域,纵贯天际的奇妙力量,竟然是如此庞大,精密,冰冷,单纯,了无生机,却有一丝灵性,无边无际。 宁天泽只是微微的感应,整个灵魂便似投身进入了一座庞然巨大的无穷迷宫当中,而这迷宫还在一股巨力带动之下飞速变动运转。 几乎只是去感知接触到秘境玄关中这股庞大奇异力量的一瞬间,宁天泽灵魂的思考能力就开始了崩溃。 这股奇异力量,通过那一处奇异的引力空间,以此为枢纽,引动天地之力的变化之繁复,元气运转之巨大,早超过了宁天泽深思心念所能企及的千百倍之上! “这是那秘境中的生灵?还是那秘境的阵法?” 宁天泽最后只能勉勉强强拼凑出这个念头来,连恐惧这个概念都来不及在心中生成。 这纵贯天地的秘境玄光,以纷繁复杂到了极致的变化带动着宁天泽。 以一个他自身灵魂运算千倍以上的速度来运转飞驰! 最多只需要一弹指的时间,宁天泽的灵魂就会如同被卷入疾行中的车轴里的蚂蚁一般,会被碾压成无数最细微的碎末,化为这秘境玄光中的灵性微尘…… 这危险,瞬息便至,防不胜防! 所幸的是也就在这一弹指之前,宁天泽的左眼中,那若隐若现的阴阳照神镜子,光芒再度闪现,一股宏大平和中又带着无尽深邃的气息,似携带着无尽的星光飞落而来,一点点,一颗颗,一粒粒的星光,错落有致,繁杂但却清晰,似乎每一颗星点,都有它独特的轨迹,都有它独特的力量。 这些细密如烟火的星点,正正地击在了这飞速运转的庞然力量之中,然后这运转不休的力量便骤然停止了。 嘭的一声,宁天泽跌落在地,头晕眼花间,耳边吱吱声连响。 迷迷糊糊醒来时,宁天泽感觉到额头一片冰凉。 睁开眼睛,宁小鼹正鼓着大眼睛,一脸的焦急,一边揪着大人的耳朵,一边往大人的头上淋着水。 那水—— 竟然是从这熊孩子嘴里喷出来的。 第五百五十五章突然的变故 第五百五十五章突然的变故 宁大人的第一反应是—— 谢谢啊! 这熊孩子,还好没用尿来激醒大人我。 宁小鼹见到自家逗逼大人终于醒了,明明想要装作不在意的模样,可惜小脸上故作轻松,可眼睛却很诚实,差点流出泪来。 吱吱! 宝宝是刚刚喝水喝多了,从眼睛里溢出来了! 揉揉眼睛,宁天泽将小家伙抓起来蹭了蹭,放到肩头上,站起身,左顾右盼。 这是一个表面上看起来跟外面世界没什么区别的世界。 一样的有山有水有草有木有石有土。 抬头看看,并没有太阳的存在,只有无数的亮点,便如白昼的星,点亮这片天地。 就在宁天泽的头上,他察觉到了一丝奇异力量的余波,似刚刚散去。 这就是那玄光将自己带进这秘境的奇异力量? 宁大人这才回想起之前发生了什么。 那到底是什么玩意? 是这秘境中的某种生灵? 还是当初这秘境阵法的玄奇之力? 不明所以。 宁天泽蹲下身子抓起一把土,仔细的碾了碾,发现这就是土。似乎比外界宗门的土壤还要贫瘠了一些。 深深的呼吸了两口空气,发现灵气的浓度,也只是差强人意而已,并不比宗门主峰间的灵气更稠,更不要说跟神镜空间那充沛的天地灵气相比。 再仔细查看了下脚下的草,身旁的灌木。 品种确实没见过,但是,也没有什么出奇之处。并非是什么罕见的草药之流。 离宁天泽所在位置不远地方,赫然另有一片茂密之极的密林,另一边则就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 在密林的背后,则是一座高山,郁郁葱葱,远远望去颇为高大险峻。 宁天泽此刻似乎正好身处两片区域的交界处。 此刻宁天泽心念电转。 这里难道不是那传说中的北海秘境么? 会不会,因为刚刚的意外,自己被传送到了其他的什么地方? 如果真是这样,那宁大少就真的要卧槽了。 你妹啊,不会运气这么差吧。 其他人,都到哪里去了? 宁天泽百思不得其解,见到四周并无什么生灵存在,就连虫声都只是隐约,便一皱眉,激发了神镜,左眼光芒一闪,人影便要消失在原地。 …… …… 睁开眼睛,咦,这天怎么变了? 宁天泽抬头一看,并非那蔚蓝明艳令人心醉的蓝天白云。 低头一瞅,也不是碧草如茵的草原。 左顾右盼,也没有两只振翅翱翔飞落到他肩头的小鸟。 更没有带着大妖犬在草原上撒欢的镜灵儿那小妖精。 只有这一片坡地,林草相隔。 卧槽,没成功? 这特么还是刚刚这处地界啊! 宁大人大吃一惊。 这一年来,他进入神镜空间,百试不爽,没有一次不灵验的。 但是这一次,显然却是失败了。 看到宁大人闭上眼睛转着圈子,嘴里还嘀嘀咕咕的,似念咒一般。 结果,却什么都没变。 宁小鼹顿时乐不可支,抓着宁大人的头发,吱吱的嘲笑宁大人。 吱吱,大人就是逗逼,竟然没进入空间! 一定是刚刚摔傻了,妈的智障。 …… …… 狠狠的瞪了宁小鼹这熊孩子一眼,宁大人面色很凝重,继续凝神,催动意念,想要进入神镜空间。 左眼中,光芒再闪,但是睁开眼时,依然还在原地打转。 这时候,宁天泽的脸色已经变了,铁青一块。 显然,这并不是意外! 就连宁小鼹都捂住嘴巴,小脸上露出诧异之色。 对于大人每次进入那神镜空间的过程,它早就门清了。 刚刚这两次失败,连它也察觉到不对劲了。 …… 再一次次的尝试之后,宁天泽颓然的停了下来,终于不再白费力气了。 神镜空间,真的进不去了! 也无法跟镜灵儿再度联系。 这下,问题大条了! 宁小鼹此刻也是在宁大人的肩头蹦来蹦去,急不可耐。 吱吱…… 我的神镜空间啊! 我的草地小河青莲花啊! 我的灵气啊! 我的大妖犬坐骑啊! 呜呜,都没了? 小鼹宝宝舍不得啊! 宁小鼹觉得自己太悲催了。本来是跟大人来这秘境打秋风的,结果却丢了神镜空间,卧槽,这是得不偿失啊! 熊孩子不懂成语,它现在还什么都没得到呢! 只有失去好不好! 一对焦躁的大人孩子到处乱窜,彼此叫嚣,互相埋怨了一会,终于平静了下来。 并没有相互抱头痛哭。 宁大人仔细的思考了片刻,得出了几个只是猜测的结论。 为何突然无法进入神镜空间? 答案就是—— 其一,这里确实是秘境之内。这里的空间跟外界不同,大概有某种规则作祟,令自己无法突破空间的限制,进入到神镜空间当中。 结论就是,只要出了这秘境,就能重新回到神镜空间。 但是,这样的话,对宁大人未来行事,就太不利了。 他的宠物兵团,现在只有宁小鼹在身边,还是最懒怠的一个熊孩子。其他三个乖巧的,现在都在那神镜空间中,根本出不来啊! 这就等于,助力去了一半。 至于另一半,便是镜灵儿那小妖精的指点了。 没有镜灵儿的出谋划策,宁大人真心有点不适应,也担心自己会步步行错。 到时候,别说寻找什么芫木芽,就连如何求生,都是个大问题。 这是最坏的一种可能。 其二,便是那秘境玄光中的奇异力量作怪。 那股力量,在无法透入自己的身躯之后,便进入到自己的神府中,结果在神镜照耀下,发生了许多变化。 尤其是最后,自己的灵魂险些被那奇异力量的纷繁计算的轨迹变化所撑爆,也是神镜突然爆发,将那奇异力量定住,才让自己避免一场多半会致命的劫难。 这些变故,或许便是自己无法召唤神镜的原因。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等神镜恢复过来,自己还有进入神镜空间的可能。 这便是最好的一种情况。 还有一种情况,便是这处秘境空间跟镜灵儿的阴阳照神镜有极大的关系,镜灵儿此刻已经不在神镜空间中。甚至连神镜此刻都不在自己的左眼中了。 这种情况…… 宁大人也不知道到底是好还是坏。 或许对镜灵儿这小妖精来说,是大大的好事,但是对于眼下的宁大人来说,就太过糟糕了。 第五百五十六章雷猿 第五百五十六章雷猿 不知不觉间,宁天泽突然发现,原来自己已经跟神镜一体,密不可分了。 这骤然失去,竟然心里空荡荡的,仿似失去了最要紧最贴心的东西,那种失落,那种彷徨,那种孤寂,难以言表。 一年的经历。 从地球那个位面,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修真的世界,宁天泽并没有太多的窒碍,很顺利的便进入了现在的角色。 究其原因,便是有镜灵儿的陪伴吧。 一面淘宝来的镜子,带有自己在另一个位面的痕迹,可以让自己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多一丝缅怀,留下一丝牵绊。 同时,也在指导自己,勉励自己,虽然那勉励的方式,有点粗暴。 是无休止的索取啊。 从开始到现在。 这算是陪伴自己两世么? 本以为终这一生,都会一直被镜灵儿这小妖精索取下去,一直陪伴她升级这阴阳照神镜。 但是没想到,这才刚踏入北海秘境,这神镜便影踪不见。 宁大人说不出来,郁闷的只想大吼一声。 吼! 一声嘶吼,便如雷鸣,在山谷之间回荡不休,荡破层云,惊动了一群飞鸟。 宁大人捂住了嘴巴。 宁小鼹也帮大人捂住嘴巴。 鼓溜溜的大眼睛,又是惊惧,又是鸡贼的望着山那边张望不定。 好吧,这根本就不是宁大人发出的吼声! 宁天泽越发的郁闷了。 大人我吼一声都不行了,丫的,那不知多远的山里,貌似还有个大家伙在示威,这威势,还真够吓人的! 秘境啊,果然不是什么安居乐业的地方。 现在,虽然目前所处的地方,并没有显露出太多离奇之处,但是宁天泽也可以确认,这里应该就是北海秘境了。 自己只是不知道何故,跟其他人分开。 终于踏足这北海秘境,虽然一进来就失去神镜的感应,被当头一击,差点打懵了,但是宁大人还是沉下心来,为下一步的行动考虑。 整理了一下储物袋,储物手环。 很多重要的东西,都丢在神镜空间中,目前来看,就等于是失落了。 只能依仗目前这些资源了。 各类丹药十三瓶。 幸好那清心甘露丹,都在储物手环中。 宁大人没有放在神镜空间,一个是拿取耽搁时间,另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怕镜灵儿那小妖精都拿去喂狗喂鸟用了。 现在看来,这担心还是有道理的,为大人留下了不少辅力。 除了清心甘露丹两瓶,还有四阶的毒蜒丹三瓶。 其中五色蛇胆的品阶,更是达到了三阶上品。 当然,这并不是宁天泽跟宁小鼹去亲自猎来的,而是在宗门内部收购的。 从长途奔袭烈焰山伊始,备战正道宗门交流会,争夺北海秘境人选,备战北海秘境…… 宁天泽一直忙的要命,很多事情,都无法亲力亲为了。 直到现在,进入了这北海秘境,才算是真正的松弛下来,但是那一声兽吼,却又提醒了大人,这里,是凶险的秘境,不是乐土! 其他的各类丹药,还有不少,宁天泽也不用详细清点,早就记在心中了。 此外还有几件法器,衣物。 宁大人参考了一下野外求生的节目模板,决定先找一个安全的据点,作为避风港。 …… …… 避风港该选在哪里呢? 是往一边的草原深处寻觅? 还是去另一边的密林中看看? 宁大人跟宁小鼹商量了一下,两人鬼鬼祟祟的便朝着一个方向行去。 不是草原,也不是密林。 而是中间交接处的远山,那有怪兽发出如雷嘶吼的地方。 宁氏双雄太大胆妄为了,居然明知山有虎,却偏向虎山行。 一路偷偷摸摸,不发出一点动静,同时还要提防虫蛇之类。 宁大人将身上撒了不少的驱虫丹药,连宁小鼹那金色毛皮上都抹了不少,结果一拍就爆出一股药味烟尘。 这熊孩子带着它那小口罩,一脸的委屈,鼓溜溜的大眼睛转来转去,写着的,都是不满。 吱吱,逗逼大人把宝宝的皮毛都弄脏了,这破药味道太重了! 宝宝不怕虫,也不怕蛇! “宝宝乖,现在神镜空间进不去了,就剩下俺们爷俩相依为命,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宁大人语重心长的开导这顽劣的熊孩子。 好吧,宁小鼹只能捏着鼻子默认了。 逗逼大人心情不太好,还是顺着点他吧。 没有了镜灵儿大美女,大人好像很孤单的样子。 很可怜啊。 宁天泽选择那有猛兽存在的山中而行,作为自家的据点,是经过深沉考量的。 草原,一望无际,里面不知道都有什么生灵存在。 失去了两只鸟,没有高空侦查的能力下,去那草原,一旦被围攻,想跑都跑不掉,而且也无法据险而守,实在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 大人没带帐篷行李! 都放在神镜空间中去了! 幕天席地…… 就算了吧。 至于那密林,宁大人也没有太多想法。 古人说的好,逢林莫入。 密林中,往往都是虫螽横行,蛇蝎泛滥。 虽然这处密林,宁大人还不知根底,不能确定什么情况,但就是因为这样,他才决然放弃在此扎营。 开什么玩笑。 乾坤宗那幽碧深林,宁大人是查阅了足够的资料,翻了很多弟子的心得,才去闯荡的。 凡事要有备无患,安全第一! 可是,那远山就真的安全了么?似乎有点自相矛盾的说。 吱吱,宁小鼹提出了质疑。 这时候,大人理直气壮的告诉宁小鼹:“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刚刚你不是听到了么?大人我不过就是吼了一声,那家伙就大声吼啊吼的,这暴脾气,明显是目中无人,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的类型。” “吱吱,那不是更危险么?” “不,这你就不懂了,它脾气越暴,越厉害,它周围就越不会有什么危险。有点危险的猛兽,肯定早就被它赶跑了好不好?” “吱吱。” 宁小鼹总觉得自家逗逼大人哪里说得不对,但是偏偏很有道理的样子。 于是,它就眨了眨眼,不说话了。 我不说话,我就静静的看着你装逼。 第五百五十七章似乎,可以弄一下? 第五百五十七章似乎,可以弄一下? 宁小鼹这熊孩子觉得大人实在糊弄鬼呢。 说实话,宁大人心里也是这样想的…… 不过,他糊弄的是——宁小鼹。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句话,有几分道理。 但是,谁要是真的相信了,那他就真的危险了。 宁天泽选择这个方向,有他刚刚说过的考量,但更重要的原因是—— 他觉得那密林跟草原,似乎更危险! 太寂静了。 沉默有时候远比喧嚣更可怕。 这就是大人的直觉吧。 宁氏双雄一边小声说着话,一边偷偷默默的踩着半干的泥土,踏着半长不长的草叶,走了半个时辰的光景,来到了这座山边。 一路上,尽管是擦着那一望无尽的密林边缘而行,但是,宁大人眼睛还算尖,一撇间,见到一条光秃秃的粗大藤蔓在一株巨树上滑落,落地无声,蜿蜒消失在葱葱的草木间。 下意识的,宁大人绕的更远了。 宁小鼹本来还在吹嘘,宝宝是捕蛇小能手,蛇类克星,但是,突然就不说话了。 因为,宁氏双熊都看清了。 那特么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藤蔓,而是一条巨蛇! 就是巨蛇,因为用巨蟒根本不足以形容它的巨大。 如果非要找个模板来形容一下的话,宁天泽觉得,用巴蛇这个名称更好些。 古有巴蛇能吞象。 眼前这条惊鸿一现的巨蛇,就算不能吞象,吞上几个黑熊老虎狮子什么的,完全不成问题啊。 就宁大人宁小鼹这样的,估计就算来上一打,人家都不吐骨头的。 顶多算是零食! 呵呵,宁大人意味深长的扭头瞅了肩头上的宁小鼹一眼。 熊孩子,你还是太年轻了。 宁小鼹刚想反驳,但是想想那条巨蛇身上那嶙峋的厚重鳞片,那游曳无声的身姿,熊孩子还是闭上了嘴巴。 那肯定是条妖蛇。 小鼹不是胆怯,只是不想惊动怪物! 跟宁大人做了个鬼脸,熊孩子一脸的悻悻。 于是,两人的行动,就更加小心了。 翻过几处巨大的岩石,避开丛生的荆棘,来到山间。 再往前走,就是一处山谷,其中有一片林地,那吼声,似乎就是从这里发出的。 “吱吱,逗逼大人你不是说逢林莫进么?里面有林,俺们还是回去换个地方吧。” 宁小鼹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它拉扯宁大人的头冠,劝慰道。 “嗯,确实是逢林莫入。不过说的是大人我莫入,而不是你。” 宁大人器宇轩昂,不动如山,沉稳的就如同一个领军大将一样,挥了挥手:“小鼹,你上!” “吱吱,不是谁提议,谁实践么?”宁小鼹断然拒绝。 “呵呵,小鼹啊,俺们现在来到这北海秘境,都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而来的,对吧?” “吱吱,对,都是为了显摆,为了装逼!”宁小鼹对此很是认同。 要不是想着再弄点好东西挂在身上显摆,宁小鼹才不会如此积极呢。 “那就得了。要想富,走夜路。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小鼹啊,想要收获,不付出是不行滴。你看看大人我,从来都是无所畏惧……” “吱吱,刚刚看到那条巨蛇,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宁小鼹毫不留情的揭穿了自家大人虚伪的面具。 但是,熊孩子低估了宁大人的脸皮厚度。 “呵呵,我当时是不想打草惊蛇而已。那条蛇,我觉得它还不够肥,决定再放养一段时间。” 好吧,宁小鼹被宁大人的厚颜无耻震惊了。 “去吧小鼹,看看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知彼知己,才能百战百胜。只有清楚它的习性,俺们才能决定是不是要在这附近山洞安家。” 看到熊孩子还有些不情愿,宁大人只能做出保证:“侦查小鼹你去,到时候冲突大人我来。若是有机会弄它,搞到收获,俺们二八!” 宁大人有点肉疼,给小鼹这熊孩子二,是不是太多了点? “吱吱,二八可以,但是你二,我八!” “死孩子,信不信大人我揍你!三七,不能再多了!” “吱吱,我三,你七!”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最后在宁大人铁青脸色下,分配方案以五五分账告终。 宁小鼹很满意。 这是它人生的第一次大突破啊。 竟然跟自家逗逼大人谈判成功,获得了同样份额的收获。 只喝汤,看着肉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 宁小鼹雄赳赳气昂昂的挺着胸脯,踏上了侦查之路。 在它身后,宁大人那铁青的脸色,突然恢复了原来的颜色。 微微一笑,淡定且从容。 “熊孩子,跟大人我斗?你还是太年轻了。” “还五五分账,大人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去动那家伙,收获个屁啊!” “哈哈哈哈……” 诱之以利,小鼹宝宝又被大人给坑了。 单纯的小家伙怎会想到,世上竟然会有如此卑鄙无耻之人,而且这个人竟然还是它的主人。 这真是一根棒棒糖引发的悲剧啊。 …… …… 猫在一道石缝当中,宁大人眯着眼睛,一边远眺,一边倾听。 小鼹体型小,不惹人注意,而且速度快,就算被注意到了,也能逃出来。 而且,小鼹这家伙居然还能激发那四阶上品的定魂铃铛,跟其他妖兽有沟通的能力,到时候就算被发现,也有得商量的余地。 这是做斥候的天生材料啊。 宁大人表示很满意。 不过等了好半天,也没见宁小鼹来回报。 又等了一刻钟,宁大人有点担心了。 镇定,镇定。 这小东西聪明狡猾的很,肯定是想看得更仔细些,这才耽搁了时间。 又等了一盏茶的时间,宁大人彻底坐不住了。 卧槽,不会真的出问题了吧? 宁天泽长身而起,准备出发! 这附近的石山,巨岩座座,跟烈焰山那的地形有些相似,都是植被不多,虫豸也少。大小兽类,更是一只都不见,不是被吃了,就是早都被那吼声如雷的妖兽给吓跑了。 “轰”的一声! 就如宁大人此刻的心情,平地一声雷响! …… …… 第五百五十八章褐色虫群 第五百五十八章褐色虫群 一声霹雳,突兀的响起。 宁大人如惊弓之鸟,差点吓得心脏都跳出来。 这是雷声! 此前,据说一个四阶凝神期的太清宗弟子,就是被秘境神雷劈死。 据说是尸骨无存,这才让其余的弟子知晓,原来这座秘境,是一个对修为进行限定的秘境。 怎么又来惊雷? 大人我才二阶开光中品而已,不至于吧? 不过马上,宁大人便恢复了平静。 因为那雷声,是从前方传来的,正是宁小鼹去探查之处,看样子,并不是直接针对宁大人而发。 随着这一声雷响,一连串的雷光,在那处看起来有点阴森的密林中,闪烁不定。 轰鸣声,越来越响。 宁天泽心道自己可是初来乍到,根本就没招惹过什么是非,自身修为又远没有达到四阶的程度,这雷肯定不是冲着他来的,而是另有原因。 难道是那怪兽发现宁小鼹了? 正在攻击宁小鼹? 那不是大炮打蚊子么? 虽然觉得多半是另有原因,但是宁天泽还是待不下去了。 不行,我得过去看看。 …… …… 提气而行,宁天泽一口气奔出三里多里,来到那密林的边缘,抬眼远眺,也未看到林木尽头。 此刻雷声已经停歇。 而宁小鼹依旧未曾归来。 故此,宁天泽决定还是往前继续走走看。 一路上安静异常,除了看见一些不知名的小小虫豸外,并未看见有什么兽类出现。 宁天泽发现身上的驱虫药粉,对这些虫豸依旧有作用,便不再多事,而是闷头前行。 不到近前,还不知道,这片密林之大。 在林中走了大概一两里,踏着厚重的半腐落叶,避开低矮的毛刺草株,宁天泽停下脚步,开始考虑是否继续向前了。 或许,绕路从草原那边经行更好一些? 按照他心中测算,现在已经进入密林位置还浅,只要多加小心一二,应该短时间内不会碰到那妖兽。 就在宁天泽犹豫的时候,忽然耳中听到阵阵嗡嗡声,开始似乎只是一点点,但片刻后就变成轰隆震响。 宁天泽一惊,朝左边望去,那边都是低矮林木,不远便是那一望无际的大草原。 只见远处深绿色的地平线上,如烟尘般,涌来一大团褐色的风暴,发出轰隆之声,朝着这边席卷而来。 宁天泽脸色一沉,再无任何犹豫的掉头,转身向密林中穿行而去。 他虽然不知这褐色风暴是什么存在,但想来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就看看这草原的寂静,连一只牛羊之类的野兽都没有,就知道其中凶险。 也不知那些宗门弟子,到底去了哪里,若是有进入草原的,被这妖风卷入其中,那可就惨了。 走了几步,宁天泽回头时,发现那阵褐色风暴已经刮到了这片密林的边缘,却没有深入,而是停在了密林那不到两里宽的低矮灌木丛中。 瘆人的沙沙进食声,在宁天泽的耳边响起。 他仔细定睛望去,发现竟然是无数的褐色虫豸,每一只都有拳头大小,长的跟蝎子有些相似,但是背上都生了几对翅膀。 从那牙口上看,这些虫豸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那些低矮的树木,一瞬间便被啃食掉了一大半。 那撕扯木干的声音,刺啦刺啦,就好像在撕扯破布一样轻易。 好吧,宁天泽触目惊心。 幸好自己跟宁小鼹没有选择深入那片大草原。否则,早就跟这密不透风一样的虫群遭遇了。 宁天泽不相信草原上没有什么厉害的凶兽。但是,在这群褐色虫豸面前,就算是三四阶的妖兽,也无法逃脱吧? 这样大的一群…… 将这一面,放眼十几里的林木边缘都完全占据了。 绿色的低矮树丛,已经变成了褐色的世界。 不对! 这特么根本就不是什么低矮树丛! 宁天泽看了看自己身边那些树木,恍然大悟。 这密林中,到处都是二三十丈高的参天古树,那边缘的低矮林木哪里来的? 同一座密林,林木的年龄,岂会有那么大的差距。 而且,也没见过那低矮的树种。 现在看来,这跟本就都是高大古树,只是边缘的那些,被这些虫豸一次次啃食,已经越来越矮,根上新发的枝杈嫩叶,看起来像是灌木丛而已! 你妹啊,这是特么一大群数不胜数的杂食大军啊。 在宁天泽眼中,任何一种三阶或者四阶的妖兽,都绝不会是这群虫豸的对手,只会被它们蜂拥围攻,最后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就在宁天泽震撼之极,突然,一声雷鸣。 就在左前方,大概三四里的地方,爆出一团剧烈的雷鸣之声。 一道电光,便如火树银花,在虫豸中间爆开,嗤啦一声,击落了一大片那飞虫,发出烧焦的味道。 一个黑色身影,被一团雷光包围,紧跟着那道雷光,冲进了低矮的林木丛中,一边护住头脸,一边蹲下捡拾那些被雷光烤焦的虫豸投入口中,咔嚓咔嚓,不住的咀嚼。 在宁天泽眼中,这个黑色身影,足有一丈几尺高! 就算蹲下身子,也比宁天泽要高上一头。 此刻,蹲在那林木边缘,虫豸中间,万褐丛中一团黑,甚是扎眼。 这是什么怪物? 宁大人屏住呼吸,对这家伙简直是佩服到五体投地了。 卧槽,这也太生猛了吧? 就这样肆无忌惮的冲到这些骇人的虫豸中间,开烧烤大会呢?烧熟一群,捡起来就吃! 不过,也不算是肆无忌惮。 这黑色怪物,显然对这些虫豸早有防备,身上一直哧哧的响着,包裹着一层细密的电光丝网。 将它那偌大的身躯,防御的密不透风,一团虫豸扑上去,还没等啃食,便被这电光麻痹,击落。 而这黑色大怪物也不挑食,那些还在挣扎的虫豸,它一样是捡起来就丢到口中嚼食。 生冷不忌!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可怕! 宁天泽心中惊魂未定。 当这黑色怪物,转身的时候,宁天泽顿时大吃一惊。 这东西,竟然长了一张人脸! 第五百五十九章有搞头? 第五百五十九章有搞头? “吱吱,吓死宝宝了!” 说话的,不是宁天泽,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到他肩头的宁小鼹。 对于宁小鼹的畏惧,宁天泽深有同感。 确切的说,这黑色怪物并不是长了一张人脸,而是一张猿脸。 不过更近似人,而有别于猿猴而已。 这是一张丑陋而凶残的猿脸,两只铜铃大的眼睛,是血红色的,闪着丝丝的雷光。 “吱吱,刚刚就是这家伙,它跟一条我们之前看到那样大的巨蛇干了半天,谁也没奈何谁,现在大概是饿了,就跑到这里来吃虫子。” 宁小鼹比比划划,将事情的经过告知宁大人。 就算没有宁小鼹的讲述,宁大人也猜的差不多了。 这头大黑猿,毫无疑问,便是这山里发出震天吼声的那只妖兽了。 尼玛,草原上有恐怖的虫豸成群。 密林中有堪比巴蛇一样的怪物。 这山里还有这种能发出雷电的巨大黑猿。 这特么到底让不让人活了? 太清宗的老家伙们,太坑爹了吧? 说好的刚进入并没有多大危险呢? 这不是没有多大危险,而是万劫不复的危险! 信你们,大人我现在骨头都被消化掉了好不好? “吱吱!太可怕了!”宁小鼹深表同意。 不过这熊孩子扭过头来,就跟大人追讨报酬。 “吱吱,逗逼大人,说好的五五分账呢?” “呵呵。” 宁大人气的都笑了。 宁小鼹这熊孩子,亏自己还夸它聪明机巧,智慧过人呢。 这特么是白夸了,一扭头就犯傻了。 还收获呢,你看看大人去惹哪个,不都得被人家给收获了? 这些虫豸,就算干了它们,也没啥好收获的吧?而且就算大人我有三头六臂,也是好虎斗不过一群狼,结局只能是被啃的渣都不剩。 至于那巨蛇,呵呵,多半还不止一条呢。 大人我要去斩蛇的话,结局只能是多了一件蛇皮大衣。 宁小鼹眨眨大眼睛,有些不解。逗逼大人咋会多一件蛇皮大衣呢? “被那巨蛇吸到肚子里,大人我外边不就算包了一层蛇皮大衣了么?” “吱吱,那这大黑猿呢?” “呵呵,这大黑猿,多半它的晚餐就会换一种口味了,生嚼宁大人,火烤宁小鼹,还是外焦里嫩的!” “吱吱!” 宁小鼹很不甘心,它觉得自己被逗逼大人深深的欺骗了。 正想扯两把大人的乌黑秀发出气,突然间,它发现大人呆住了。 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 咦?逗逼大人被吓傻了么? 于是,宁小鼹扯了一把,又是一把。 “熊孩子,你轻点啊!” 醒悟过来的宁大人一声怒吼,但马上又小了声音。 不是害怕吓到宁小鼹,而是怕惊动了那大黑猿。 “你这小败家,刚刚大人我明明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却被你一扯,给弄忘记了。” 宁天泽一边悄悄的带着宁小鼹远离这片战场,一边回想着,刚刚自己究竟是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 又是一片雷光闪耀过宁天泽的眼睛。 突然间,宁天泽想到了。 宁大人朗星般的双眸顿时一亮。 “难道真的有搞头?” 他终于记起来,自己刚刚脑中闪过的灵光是什么。 那就是,这头大黑猿,大人我未必拿不下! 这巨猿最厉害的,就是它的天赋雷法了。 但是,大人我的雷法更厉害! 这家伙能跟巨蛇拼斗,能烧烤这群虫豸,凭借的,都是它的雷法,只要大人我克制了它的雷法,就等于废掉了它最大的一件武器,那还怕它何来! 这头大黑猿,在这秘境中生存了不知道多久,霸占了整整一座山谷。 猿猴类的妖兽,性情固然凶暴,但却有类似于人的收集癖好,它的老巢里,相比收集了不少的好东西! 跟那些没什么智慧的虫豸不同。跟那智慧不高,也没有人类心性的巨蛇不同。 这头大黑猿,即使不算收藏,它本身也是不错的宝藏。 看着大人眼眸闪亮,放射出来的,在宁小鼹看来,完全就是贪婪之光啊。 每当大人眼睛这样放光的时候,总有些人会倒霉。 这次轮到谁了呢? 宁小鼹鼓溜溜的大眼睛转了两圈,也精光四射,扯着宁大人的头发提醒大人:“吱吱,别忘了跟宝宝五五分账!” …… …… 趁着这大黑猿捕食虫豸,先将这片林子探查一下,以免在制定计划后,节外生枝。 宁天泽扭头告诉宁小鼹:“小鼹,想要五五分账,就得做好本职工作,给大人我前面带路!” “吱吱!”听到真的分账有戏,宁小鼹的积极性大涨,哧溜一下从大人的肩头溜了下来,一溜烟就跑到前头去了。 “你这熊孩子,慢点,小心危险!” 宁大人觉得自己太苦逼了。 为何放到神镜空间的,不是这小东西,而是那两只乖巧的鸟呢? …… …… 这山谷中的密林,面积不小。其中只有一条狭窄的走廊跟山外那漫无边际的丛林接壤。 估计宁小鼹所说跟这大黑猿争斗的巨蛇,就是从那边游过来的。 不过这座山,这山谷,这片森林,毫无疑问,都是那头大黑猿的领地,它岂肯让那些巨蛇进驻,于是斗起来才是正理。 据宁小鼹所言,那巨蛇吃了挺大的亏,差点也被这大黑猿烧烤撕扯吃掉。 幸好这大黑猿对那片巨大森林有所顾忌,那条巨蛇才得以逃脱。 这片密林中到处都是二三十丈高的参天古树。 宁天泽转手给自己加持了一下羽落术后,身形更快,在一株株树木间轻飘飘一纵而行。 即便这样,在这森林里,速度也并不比宁小鼹更快。 没有多久后,宁天泽便深入密林数里之远,才脚步一缓的打量四周起来。 这片森林,被这大黑猿所垄断,明显不知多少年都未曾有什么大东西来过,很多地方都是密不透风。 树木之间缠绕着一根根墨绿藤条,在地面上更是铺着数尺高的厚厚枯叶,下半部分完全腐烂化为了淤泥,上半部分却还保持着枯叶掉下来的原貌。 若是不施加羽落术,一脚踩下去,半条腿都不见了。 而整片密林上方全都重重叠叠的肥厚枝叶,只有很少一部分阳光能透下来,让下方空气极是潮湿,光线阴暗。 宁天泽随手一扯附近一根干枯藤条,用上几分力气后,竟然没有扯断,不禁有些意外。他再仔细看了看这些藤条几眼,才再次五指一紧,用上了全力。 “砰”的一声,藤条在宁大人手中应声碎裂而开。 第五百六十章还是要靠丹药 第五百六十章还是要靠丹药 扯断了这藤条,宁大人反而却摇了摇头。 虽然大五行真灵成就小循环,大人的身躯远比同阶甚至三阶通灵境界的修者更强健,力量更强,但是,对于天赋异禀的妖兽来说,并没有什么鸟用。 想要对付妖兽,必须舍己之短,用己之长。 道法之类才是王道。 用肉身跟妖兽相搏,多半是脑子坏掉了。 这藤条大人自己都能扯断,就不要异想天开,用来对付那雷猿了。 那家伙,就算不擅长雷法,光凭借那一身腱子肉,也是一个肉搏的好手。 想想看,就连抗雷性颇强的巨蛇都缠不住它,就知道它的力量恐怖到何种程度。 还是要靠丹药之力。 这雷猿既然生活在这山里,在这片林子里扎根,那他肯定会对这片森林中的某些药材产生抗药性。 到时候,用逆炼丹药之法,将药性转化,说不准就能炼制出克制这雷猿的毒药来。 因为要用到火土两大真灵之力,故此这种炼药法,只有身具土火两大真灵的丹师才有把握炼制。 宁天泽继续向前行去。 再向前走了大约一顿饭的时间,宁天泽忽然神色一动,身形一沉,来到一株只剩半截树干的枯萎老树前。 这本来应该是一株参天巨树。 但是现在,上半部分不知是何原因已经荡然无存,而下半部分也干枯缩紧,树皮干瘪枯黄,已然一点生机皆无。 但宁天泽对这根枯树本身根本不感兴趣。 不过一株古柏罢了,就算是秘境中的古柏,也不值一提。 大人的目光,此刻全都集中在了这树裸露粗根上。 这老树根背阳处,生长着一小片灵芝。 红艳艳的,比一般的灵芝更具光泽。 但若只是如此,那也并不稀奇。放眼乾坤宗,无论哪一座主峰的药园里,都会有品相更出色,药性更佳的灵芝生成。 而这片灵芝吸引宁大人的地方在于,它看似和普通灵芝相似,但是边缘处却生有一圈圈闪亮金纹,而且并还散发一股诱人的清香。 …… …… 宁天泽辨认了一番,结果并没有什么结论。 大人虽然炼丹之道精通,但只是精通在了神镜第二神通的复刻炼丹术上。 虽然耳濡目染,自身的丹道造诣也不低,但毕竟对于药理之学,材料之学还不如那些老丹师们深厚。 而且镜灵儿对于药理这方面,也远不如她对于炼器材料更精通。 所有的一切都导致了宁大人并不能很顺利的辨认出一些稀有的药材。 不过好在宁大人还有办法。 储物手环微光一闪,宁天泽掏出了一本黄色蚕丝编织封面的厚厚典籍来,外皮上写着“珍品大全”四个大字。 这本典籍,是宁天泽等人从太清宗临出发时,太清宗的执库堂长老特别分发给各宗弟子的,以防他们漏掉什么珍稀资源。 毕竟他们这些弟子可不都是精修炼丹炼器之道的好手,虽然也知晓一些灵物灵材,但大都只是普通货色,对一些传闻中的天地灵物,自然不可能都接触过的。 特别是在这秘境当中,很多珍奇材料,都是上古传下来的异种,外界甚至都早就绝迹了,认得的人很少。 这样一来,更弥足珍贵。 若是错过,那简直就是犯罪。 但有了这本珍品大全的典籍后,这些进入秘境的弟子,只要事先看过一遍,留下一个大概印象,就可在发现形似的物品之时,再拿出书本来对照上面图片说明,加以仔细辨认。 这样,就不至于错过。 …… …… 这本珍品大全中不但记载了各类珍贵的灵药灵草,更有许多传闻中的珍稀矿材和其他一些根本不好归类的天地灵物。 当宁天泽翻阅到草药一栏,手指一顿,书页一下停了下来。 “果然是金丝灵芝,这东西是炼制一些高阶丹药的主材料,在外界很少见到,只有少数宗门能培育出几株主材而已。这一小片估计也价值两千下品灵石吧。” 宁天泽看了看典籍上图片,再望了一望树干上的灵芝,颇为喜悦。 这也算是开门大吉了。 这是在失去跟神镜的联系后,唯一的好消息。 虽然宁大人目前已经备齐了神镜升下一级所需的灵石,但是灵石的储备,依然是越多越好。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度召唤到神镜了。 宁天泽想到这里,心中又有些怅然。 一时间,找到金丝灵芝这种罕见药材的喜悦,也减低了不少。随后宁天泽从储物手环中取出一口短刀,将这株枯木,避开金丝灵芝的一侧,小心的斩下一块,切成一大一小两截。 其中一截大的,削制成一个木盒。 那截小的,削制成一口木刀。 这金丝灵芝,既然身为奇珍药材,自然有它的娇贵之处。 那就是只能用原生之木来摘取,来盛放,否则就会灵气流失,自身枯萎,失去大部分药性。 用这株枯木木刀将这片金丝灵芝小心的连根切下,用木盒盛放起来,封严实后,宁天泽将其收入到储物手环中。 接着又在附近区域寻找了一番。结果不到半个时辰,宁天泽就在附近其他两颗枯树上找到了另外两片金丝灵芝,其中一片和其先发现的差不多大小,另外一片却是其三倍大小。 这就是说,宁大人在短短时间内,就收获了价值五六千灵石的资源,这自然让宁天泽心中颇为满意。 当然,这更多是宁小鼹的功劳,它体型灵活,眼力又敏锐,听自家逗逼大人说这东西能卖很多很多灵石,便来了精神,四下找寻。 每找到一片,便会提醒大人:“吱吱,五五分账!” …… …… 收获虽然不错,但是宁天泽并不准备在这一片区域内耽搁太久。 宁大人虽然知道若是继续扩大搜索范围,肯定还会有其他收获,但仍然强压兴奋之心,离开了此地,继续向前而行。 这金丝灵芝虽然价值不菲,但还不值得浪费太多时间在这上面。 毕竟宁天泽在这秘境中的时间有限,还是要寻找此秘境中的真正宝物去。 比如,大鹏尾羽。 比如,芫木芽。 …… …… 第五百六十一章何为洞府?何为遗迹? 第五百六十一章何为洞府?何为遗迹? 在这片近乎贫瘠的古林中,依然能找到如金丝灵芝这样的珍贵药材,令宁大人最终确认,这里的确应该就是北海秘境。 虽然在玄光的传送过程中,似乎出现了一点意外,但是大人还是进来了。 这不到半天的旅程,也让宁天泽对于这不知道属于北海秘境的哪一个角落,产生了新的认知。 什么是洞府? 仙人或是强大的修者,妖修活着的时候,他们占据的洞天福地所在区域,最核心的那一部分,就叫做洞府。 他们将死之际,或是飞升,要离开这一境天地之时,将自己的洞府封存起来,与外界隔绝,经历岁月衍变后,被人进入探寻的,便称做秘境。 何为限定性的秘境? 那就是…… 这秘境本来是封闭好的,内里元灵之气充裕无比,根本就不会泄露出来,能自行衍化,慢慢的生衍天地。 生衍天地,大概对于普通的洞府秘境来说,是比较困难的。 只有一些太古甚至是更久远的上古大能们,所留下的秘境,才有衍化成一方小天地的潜力。 而稍逊一筹的秘境,便只会改良其内留存的草木之灵、妖兽的血脉属性。 可以说,一些具有远古异兽微薄血脉的妖兽,如果放在外界,在天地元气日益稀薄的情况下很难获得进化。很难将它们自身的血脉之力激活,返祖归源成就远古异兽真体。 但是,如果这些妖兽被封存在秘境当中,往往在充沛灵气的不断淬炼下,在秘境那一丝衍化之气的催动下,其本体蕴藏的那丝远古异兽血脉往往会被最大程度的激活,便能够溯本还原,恢复那些异兽的一些神通。 这样的异兽,若是出了秘境,经历天劫的洗礼,经过天道的考验,获取到逆天的资格,那么,就算是恢复远古异兽的威能神通也不是不可能。 那限定性秘境为何物呢? 那就是,这些不知道多久之前被封存的洞府,经历时光的变迁,自身逐渐衍化了一部分。然后便或是因洞府的灵气供给不足,大阵循环被内部的妖兽草木精怪自行打破;或是经历沧海桑田空间时间的动荡,洞府的外部阵法防御被震动切割,破碎了一部分。 这些种种原因,造成阵图的扭曲,便造成了秘境空间的限定性。 因为秘境内的生灵经历多年的生衍繁殖生老病死,已经与秘境一体,身体内的元力波动,与秘境的灵气循环,相互融合呼应。故此这种限定性,基本都是对外来入侵者的限定,出去其限定的条件往往都很奇怪。 有的是对侵入者的性别进行限定,或只许男性进入,或只许女性进入。 而有的秘境,则是对侵入者的年龄进行限定。 这种或许是阵图扭曲造成的变异性选择,但也可能是秘境主人自己做出的限定。 这种限定,一般都是限制老龄,不限制低龄。 这种秘境洞府,一般被称为传承之境。多是上古强者对未来有缘人留下的传承。 身为强者,自然都希望能继承自己身后之物的人,是一个年轻人,潜力强资质佳者,有极强的可塑性。而不是那些垂垂老矣,潜力机会被榨干,修为道径都已经定型的老人们。 还有的限定性秘境,是对侵入者的修为进行限定。 比如,六阶真人境以上修者不得入内。 或者四阶以上凝神境不得入内。 这种限定性秘境,就是一种强烈的排他性秘境。 构成这种秘境的阵法本身,就应该是对于强者有天生的排斥性,抗拒性,攻击性。 这类的秘境前身,多半便是一些藏宝洞府,或者是储物洞府。 而这北海秘境,目前能够确定的,就是这种对于修为的限定! 四阶修为以上的修者,入内必遭雷谴! …… …… 宁天泽已经基本明白了这北海秘境的限制规则。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可以完全的放下心来。 被发现的,是这门限制规则。 但是仅仅只有这一条规则么? 就没有其他的规则? 或许,其他的规则,只是更隐蔽,更不易被人发觉而已。 比如,性别限定,年龄限定,这些东西都很容易被试探出来。 但若是对于人种有特殊限制呢? 虽然目前这个世界的修真者,都是古典汉人,都是黄色皮肤黑色眼睛,都是炎黄传人。 大家在进入后,只要修为不超过三阶,就都不会触动阵法。 但是,若是有黑色人种,或者白色人种进入,被这秘境的天道规则抹杀呢? 这种限制,或许相当的隐蔽,但是一旦触动,便会被抹杀,后果很严重。 所以,宁天泽在失去镜灵儿的指导后,每一步走的都小心翼翼。 不能说胆战心惊,但也十足小心。 因为,现在手中的底牌太少! 或许,只有在神镜无法感应的时候,宁大人才会稍稍收敛自己的风头。 就这般,宁天泽小心翼翼的在这密林中沿着固定的方向一路穿行。 路上若是遇到一些灵药灵草,则是尽快寻找一番。 一旦附近区域再无所得后,就立刻再次上路而行。 没有多久后,宁大人的储物手环中就多出了七八种不同灵草,其中有价值不如金丝灵芝的,也有价值优胜金丝灵芝一筹的,算是收获颇丰。 这些灵草药材,若是放在其他宗门弟子手上,想必都会感觉到不虚此行,就算此刻离开,也不会觉得沮丧失望。 但在宁大人这,他心中虽然有些欣喜,但是这喜悦的成色严重不足。 无他,因为这些,都不是他此行志在必得的东西。 …… …… 忽然,刚刚跳纵过一丛爪兰的宁天泽身形突然一凝,向不远处另一株古树的枝头上凝望而去。 只见在那箭头般的枝头前端,赫然插着一头毛绒绒的野兽尸体。 这头野兽,体型不大,貌似也是一只鼠类妖兽,体型比宁小鼹也大不了多少。 耳朵尖尖,獠牙突出,一看也不是什么善类。 这片密林中,除了那雷猿,这小小的妖鼠是宁天泽所遇见的第一只妖兽。对此宁天泽早就有所估计。 俗话说一山难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只要有那雷猿在,这片密林中,就绝不会有什么超级强力的妖兽存在。 …… …… 第五百六十二章隐形杀手 第五百六十二章隐形杀手 见到这头妖鼠的尸体,宁小鼹并没有什么悲戚之意,反而发出了不屑的吱吱声。 似乎在嘲笑这头妖鼠的不济。 宁大人有些疑惑,心道这怎么也算是你的远亲啊,怎么就连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呢? 不过见到宁小鼹如非必要,从来都是用它那一对短短的小后腿直立着行走,便心中恍然。 这小东西,早就把自己当成人类了。 它在思想境界上,早已经超脱了鼠类的范畴,甚至有时候已经开始嘲笑那些低智的师兄弟们。 不过这也没所谓。 并不会对小鼹宝宝的心态产生什么负面的影响。 在这个修真的时代,妖兽若是修炼到高深境界,能易骨易形易容,都不算事。 到时候,就算化形成为人身,也一点都不奇怪。 这头妖鼠被穿在尖锐的枝头,其中小半身躯已经被不翼而飞,剩下的部分却还在往下一滴滴的流淌着漆黑的血液。 滴答,滴答,一股血腥之气充斥宁天泽鼻端。 宁天泽皱起眉头。 这妖鼠看其体貌,头小体轻,毛茸茸褐色斑条的脊背之上还有薄膜骨刺生就。 显然,这是膜翼! 这头妖鼠,它是会飞的。 至不济,也是擅长滑翔。 想来,这就是这头妖鼠敢于在这雷猿的禁区游荡的原因。 但是,它是被什么东西捕杀的呢? 这妖鼠明显是刚刚死去没多久样子。 捕杀它的那东西,明显是个吃肉的,那它又躲到哪里去了? 宁天泽虽然只是二阶中品开光境界,但是三大真灵汇聚成就小循环,目明,耳聪,嗅觉灵敏,五感都有显著的提升。 但是,他此行足够的小心谨慎,耳目聪明,但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之处。 扭头看了看宁小鼹,目光询问。 心有灵犀的宁小鼹摇了摇它的小脑袋,表示它也并未发现什么。 宁天泽的脸色微微一沉。 宁小鼹的嗅觉,目力,听觉,应该更胜大人。它都没察觉到什么,那个猎手,想必已经走掉了。 走到近前,宁天泽能感应到一股将要消散的元力波动。 这头妖鼠,果然不是普通的老鼠,它的品阶,搞不好还在大人估计之上。 就在这时,突然间,“嗖”的一声,一根黑红色细长东西突然从古树主干上激射而出,速度极快,只是闪动间就来到了宁天泽的脖颈处,破空而击,要直接洞穿宁大人的脖颈! 奇诡的一击,就如羚羊挂角,此前无迹可寻! 原本仰着头,侧着身子,正避开那滴落漆黑血滴的宁天泽,突然间弯下腰身,扭过头来,眉间神霄雷符闪动,一道电光,细密如丝,迎击而去。 嗤啦一声,电光四溅。一团爆裂的光焰,就在宁天泽的眼前点亮。 宁大人唯一能动念即发的道法,神霄雷霆,已经将这鬼魅般的一击,挡了下来。 一股焦臭的气息,涤荡而出。 那东西被这神霄雷霆的第三雷,紫光雷剑一击,顿时差点烧的焦烂,同时被麻痹的不轻。 但是,那条黑红色细长物体,却是没有坠落,而是嗖的一声,又收了回去。 其迅疾,竟然并不比来时逊色多少。 宁大人虽然是仓促一击,只来得及动用了一丝劫雷之力,但是这也是劫雷的气息,劫雷的威力,但是,一击之下,竟然没有将这条黑红色的东西烧毁,宁大人也是惊诧莫名。 卧槽,这是什么东西?竟然如此厉害! “吱吱,大人看那边,就在树干上!” 宁小鼹已经是怒不可遏,一边迅捷的向着树上攀爬,一边给大人报警。 它眼力出色,在这东西一攻一退之间,已经发现了那东西的蛛丝马迹。 吱吱,在我宁小鼹眼皮底下,竟然躲了过去,还敢算计我家逗逼大人。宝宝我刚刚可是跟大人说没情况的,丫的,你这突然蹦出来,这不是在打宝宝的脸么? 吱吱,宝宝我跟你拼了! 宁天泽蓦地转身,眉心雷符再闪,一道电光如游龙般,嘭然击打在主干上一大块褐色“树皮”上。 噗的一声电光四射。 那一大块树皮,被这一念即发,无可躲避的雷光击中,发出剧烈的颤抖。 微不可闻的嗡嗡声中,这块树皮露出了原形。 颤动之下,这块树皮奇异的扭动了一下,竟然化身成为了一头手臂大小,壁虎般身躯细长的妖兽! 这头妖兽张牙舞爪的尾巴在那古树树干上一弹,身躯一折,便箭矢般的向着宁大人再度袭来,口中一喷一吐,一道黑红色细长东西,再度向着宁大人袭来。 这黑红的长条,赫然正是这妖兽的长舌! 连续两记神霄雷打出去,都没能灭了这妖兽,甚至连它的长舌都没损毁。 宁天泽这时候哪还不知道,这妖兽是个不怕雷击的。 若非是自己神霄之雷,根源来自雷劫之力,怕是一点都奈何它不得! 那就换一门道法! 宁大人催动心火真灵,一团星火激射而出,迎面而至。 那头妖兽惊见火光星点炽烈,这时才发出一声鸣叫,竟然晦涩如磨牙一般。 吱嘎…… 躯体灵动转折,竟然在半空中避开了宁大人的这团凤凰星火! 这可是火凤朝阳道法拆解出来的简法,已经是迅捷之极,且有心火真灵的加成,已经比一般的二三阶法术瞬发都要快速得多,但是竟然被这妖兽给避开了! 宁天泽长大嘴巴,真真是惊诧莫名了。 卧槽,难道只有大人我这神霄雷霆道法近乎无视距离,瞬息而至,才能打到它么? 但是,这玩意不知道什么情况,竟然不太吃这神霄雷击。 这该怎么处理? 宁天泽知道,自己除了神霄雷道法之外,其他的法术,即便是能靠体内五行真灵之力能做到瞬发,也能做到弯转曲折如意,但是,终究比不得神魂之控,面对这种能在空中变幻身形,灵动自如的妖兽,还真吃力! 宁大人正思量如何应对之际,宁小鼹却是拍马杀到。 本来这熊孩子做事并不积极的。 但是这次,前有五五分账的诱惑,后有被骗过打脸的耻辱,早就斗志昂扬,怒火中烧了。 吱吱,丫的敢在宝宝面前装逼,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技术了! …… …… 第五百六十三章会隐形的兽皮 第五百六十三章会隐形的兽皮 被财帛鼓动,被怒火刺激。 爆发出真正力量,表演真正技术的宁小鼹战斗力是惊人的…… 从那古树树干上后肢发力,纵跃而起,宁小鼹以不逊色那壁虎外形妖兽的速度力量,猛的扑击在那妖兽的身上,四只爪子,狠狠的抓在那妖兽的脊背上,一条大尾巴也死死的缠住那妖兽细长的身躯。 那妖兽刚刚惊惧宁天泽的星火之法,逃避而开,不想却被宁小鼹死死的抓住不放,撕咬开来。 那妖兽想要回头撕咬它背上的宁小鼹,却被宁小鼹的尾巴缠住脖颈,转不过头来。 剧痛之下,这妖兽口中那细长的舌头再度喷出,想要击穿宁小鼹,不想宁小鼹的战斗经验异常丰富,一拧身子,便避开去,反而伸爪抓挠这条长舌。 这妖兽被撕扯不过,想要将长舌收回,重新喷吐而出,但是脖颈被勒的太紧,却是一时收不回来,那长舌没有了激发的速度,顿时威力大减,只能就势缠绕在宁小鼹的身上,发力想要勒死宁小鼹。 噗通一声,纠缠着的两个家伙,从空中跌落到地上,在落叶草丛中翻滚不休。 …… …… 那妖兽憋屈的很。 就连会飞的妖鼠,都被它干掉了,吃了一半。 可一身武功,竟然被这小鼠近身之后,尽数施展不得。 难道这头皮毛光亮,大眼鼓鼓的家伙,不是职业卖萌的么? 明明长了一张靠卖萌就能谋生的脸,偏偏要靠肉搏来吃饭,太他妈过分了吧? 而宁小鼹也是吃力的很。 自负同体型战斗无敌的宁小鼹发现自己真的遇到了对手。 这该死的家伙,明明体型并不比小鼹宝宝大多少,但偏偏力量奇大,竟然一点都不逊色小鼹,而且身体又滑腻的很,那身皮肤坚韧之极,宁小鼹那般锋利不逊色小花鹭的爪子拼命的撕扯,都抓不破。 扑哧扑哧,在落叶腐泥中翻滚,两只小兽斗的厉害。 这让宁天泽是心惊肉跳。 这条妖兽,一看就是有剧毒的。被它咬过的那妖鼠流出的血都是黑色的,而且并不凝固,可见这妖兽的毒性之烈。 宁小鼹虽然不怕毒蛇之属,但是碰上这种奇异妖兽,战斗起来明显吃力的很,也危险的紧,若是一个不备,被咬伤沾上了毒液,却是麻烦大了。 宁大人心疼自家的熊孩子啊。 “闪开。” 宁小鼹听到自家大人一声厉喝,便猛地松开尾巴爪子,向外纵跳。 两人配合的次数太多,早就心有灵犀。 一听到自家大人的声调,就知道大人怒了,要发飙了。 得赶紧躲开,免得殃及池鱼。 吱吱,小鼹宝宝可不是怕了它! “噗!” “噗!” 连续两声! 两道雪白的光刃从接连从宁天泽掌中激射而出,白光一闪后,已经斩到了那被宁小鼹大尾巴勒得头昏脑胀的妖兽头上。 “噗!” 第一下,白光斩破坚韧皮甲,入肉三分。 这妖兽受创颇深,但仍有余力,拧开身子,还想逃走。 这两个对手,太厉害! 大家伙的电光,似乎比那大黑猿还古怪,还厉害。 小家伙的近身搏杀,也不比它弱上几分。 走为上! “噗!” 第二下,白光就似长了眼睛一样,在空中颤动了一下,发生微小的位偏,准确的斩在第一道白光造成的创口之上。 这妖兽却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两道光刃齐下,终于噗的一声,将这妖兽的头颅斩下。 这只妖兽掉了脑袋,身躯依旧在地上翻滚不休。 而那被斩落的蛇一样的三角脑袋,更是瞪着细长而凶残的眼睛,犹自蠕动着,不甘心的朝着宁大人一点一点的游过来,似乎还想咬他一口,报这两刀之仇。 宁大人有些咋舌。 这妖兽—— 彪悍至此。 凶猛至此! 这头妖兽,真真是刷新了宁大人的认知。 本来在宁大人的心中,如雷猿,如巨蛇,那样的妖兽,才是暴力的,才是最可怕的。 但是,这一头小小的妖兽,却险些暗算了他,更给他造成不小的麻烦。 合宁小鼹二人之力,才终于将这家伙斩杀掉,真真是不易! 若非关键时刻,以西方庚金真灵,激发若金精元,释放出灵刃术,连续斩击,还真宰不了这诡异的妖兽。 宁小鼹也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不过一小会的死命拼杀,对它的体力消耗之大,竟是难以想象。 “吱吱,这是什么怪物,真是好可怕啊。” “不过,发怒的小鼹宝宝比它还可怕!” 虽然心有余悸,但是宁小鼹还是挺起小胸脯,鼓起余勇,在大人面前炫耀着。 “是的,我家小鼹宝宝是最棒的!” 宁大人对于宁小鼹这次的表现,相当的满意,提出高度的赞扬。 因为遇到了一个强劲到单靠它自己都无法摆平的对手,单挑无敌的神话被打破,宁小鼹本来还有些小小的沮丧。 但是,被自家逗逼大人这么一夸,傲娇的小家伙顿时恢复了精神。 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吱吱,逗逼大人就算再怎么夸小鼹宝宝,小鼹宝宝也绝不会忘记要五五分赃的! 吱吱! …… …… 宁大人并非谬赞宁小鼹。 大人的神霄第三雷,紫光雷剑,何等威力? 虽然是应心念之力仓促而发,雷法的威力并没有蓄满,只是一丝的劫雷之威。 但是,就这样一丝雷光—— 上可以击破血魔生死印记,甚至能将血腥之主的投影都微微撼动了一下。 下可以击破邪祟,将各类污秽之法破除干净。 但是这样的神雷之威,竟然连续两击都无法真正的奈何这头小小妖兽。 麻痹啊,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幸亏宁小鼹奋起洪荒之力,鼓起五五分账之心,将这家伙缠住,一时间竟然斗了个难分高下。否则,就算不被它暗算了,也难免被它逃走。 靠,暗算了大人我,还想活着离开? 做梦! 斤斤计较,睚眦必报的宁大人,要真是被这妖兽逃掉,那会吃不好睡不好,走路都走不安稳的! 故此,对于立下大功的宁小鼹不吝赞扬,也不吝奖励。 虽然有点肉疼,但是,一想到是自家的熊孩子,肥水不流外人田,还有啥舍不得的。 第五百六十四章这兽皮,是宝贝啊 第五百六十四章这兽皮,是宝贝啊 这妖兽,仔细看上去,却是如同一头细长的蜥蜴。 只是那被斩落的头比起普通的蜥蜴更大些,有些像眼镜蛇头,有些扁,两只眼睛狭长凶厉。 但是仔细看去,宁天泽却赫然发现,这只妖兽的每一只眼睛内,都有两个瞳孔! 这真是古怪! 这妖兽流出来的血,是蓝色的,尸体在地上已经停止翻滚,脖腔内,汩汩鲜血从中直流而出。 宁天泽先不去管那仍在蠕动的头颅,而是快步来到那尸体前,先腾出一个粗鄙玉瓶,将这妖兽蓝色血液接到玉瓶中,直至点滴不剩。 这样古怪的妖兽,这样古怪的蓝血,说不定就是什么稀罕物呢。 就算没什么用,也先收起来免得浪费。 宁大人确定,就连那本珍品大全的典籍中,都没有这样双瞳的怪兽记载。 没准,就是个新品种。 那蓝血,嗅起来,竟然有种芳香。 这种香气,跟麝香不同,跟花香也不同,淡淡的,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是浑身一震,渐渐的,极为亢奋。 咦? 宁天泽双眸一凝,觉得这蓝血或许会给自己一个惊喜。 看了看滴在草叶腐殖上的蓝血,已经渐渐要褪色渗透无踪,宁天泽便果断的挥起木刀,将这些沾染了蓝血的腐叶泥土,全都挖了起来,封到木盒中,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裹好,放置到储物袋中。 宁小鼹在旁边蹲着,一边磕着丹药休养生息,一边看着宁大人收拾战利品。 这战斗力似乎比它还要强悍的家伙,身上的东西,大人似乎很有兴趣。 不过,对小鼹宝宝似乎并没什么卵用。 宁小鼹眨了眨大眼睛,这东西五五分账,宝宝会不会亏了点? 逗逼大人,能不能折现啊? …… …… 将蓝血尽数取了,宁大人回到了妖兽尸体旁边,重新打量起来。 这头长不过两尺的妖兽,从头到尾,身躯异常扁平。 褐色如树皮般嶙峋的体表在其死后,却化为了一层光滑异常的淡黄色皮肤,四只爪子微微弯曲,看起来异常锋利。 咦? 这兽皮竟然变色了? 宁天泽再一次的感觉到了惊喜。 这妖兽击杀那头妖鼠后进食的时候,被自己两人过来的声音打扰,便潜伏在近前这株古树树干上。 当时,这妖兽的身躯,紧紧的附在褐色树干上,竟然跟树皮的颜色一模一样,根本看不出半点端倪来。 那时候,它可是褐色的外皮! 而且,那时候,它绝无呼吸心跳的声音,也没有任何气息外溢。 否则,定会给大人跟小鼹察觉到。 以上两点,或许,是这妖兽的本能天赋,但也可能是这兽皮的功效。 但是,这变色的能力,肯定就是这兽皮的作用了。 “竟然是一头变色妖兽,怪不得如此近距离都无法发现。” 宁天泽看清楚此兽的外皮颜色变化后,惊喜的自语起来。 宁小鼹在旁心道这破烂东西,哪有法器灵石好,撇撇嘴:“吱吱,大人是智障。” 储物手环光芒再闪,这次出现在宁天泽手中的是口小刀。 幸好,一些零碎的工具,宁天泽为了取用方便,都是放在外面,而没有放在神镜空间中,否则,大人想要取皮,都麻烦了。 毫无疑问。 这口宗门精心打造,近乎上了品阶的玄铁小刀,竟然切不开这妖兽的肉皮。 宁大人只能一次次的激发庚金真灵催动的灵光剑,一点一点的沿着这妖兽的中线切开一条缝隙,然后这口小刀才能派上用场,将皮肉分离。 足足用了半个时辰,费了好大气力,宁大人才将这妖兽的淡黄色兽皮完整的剥离出来。 这一张兽皮,淡黄色的,薄薄的,但是弹性极佳,韧性极强,用力一扯,便拉伸开来,再一松手,便马上恢复原状。 用雷劈不焦,用刀切不破。 若不是动用了西方庚金真灵,锋锐至极,怕是根本就奈何不得这妖兽呢! 扭头看看宁小鼹,宁大人顿觉这熊孩子还是有点用的,竟然能跟这样恐怖的妖兽大战三百回合。 扭头想去处理那眼镜蛇头一般的兽头。 宁大人一转身,手上还拿着那张兽皮呢,突然间,宁小鼹惊声尖叫:“吱吱,吱吱!” “大人你手上的兽皮丢了!” 宁天泽一扭头,看到宁小鼹长大嘴巴,正伸爪指着大人的手,大眼睛里满是疑惑。 “什么东西?” “熊孩子胡说八道,这兽皮,明明还捏在大人我的手里呢。大人我拿没拿东西,我还不知道么?” “大惊小怪!” 宁大人低头扬手,这么一看…… “卧槽,大人我的兽皮丢了!” 发出跟宁小鼹一样的惊呼。 宁大人的嘴巴,此刻张的比宁小鼹还要大;眼睛中的惊诧,比宁小鼹还要足。 用力捏了捏,明明还在啊! 宁大人这下真的出离诧异了,将右手伸到眼前,仔细的探看,这才发现了端倪。 这张兽皮,此刻竟然跟大人的手,一般的颜色! 温润如玉,淡淡而有光泽,若不是仔细看,就仿似在手上消失了一般。 原来不是只会变树皮么? 宁大人眼睛瞪的差点比宁小鼹都大。 本以为,这妖兽的兽皮,只会跟仿生学的理论相似,只会变幻成它经常潜伏环境的颜色。 比如这褐色的古树,比如岩石,比如树叶。 但是,眼前的状态,显然打破了宁大人的认知。 这妖兽的兽皮,竟然能自动衍生出宁大人手掌的颜色,而且如出一辙,一模一样,就像是宁大人的手上又包裹了一层皮肤一般,根本就看不出半点异样来! 神奇! 太神奇了! 这时候,宁小鼹大眼睛鼓溜溜一转,精光一闪,哧溜一声便爬到了大人的身上,顺着肩膀,沿着手臂,溜到大人的手掌上。 大眼睛瞪得圆圆的,伸出右前爪,在宁天泽的掌心扒拉来扒拉去。 “吱吱,真的还在啊!” 宁小鼹似乎发现了新天地。竟有如此神奇之事? 会变色耶! 鼓溜溜的大眼睛翻了翻,双爪一捧,宁小鼹将这张跟逗逼大人手掌一般颜色的兽皮抓了起来。 很快的,肉眼可见的,这张兽皮变成了金黄色,跟宁小鼹的毛皮一般颜色! …… …… 第五百六十五章雷猿来袭 第五百六十五章雷猿来袭 “吱吱,真的会变色!” 宁小鼹朴素的心灵,也知道这是个好东西,好玩具。 警惕的看着自家逗逼大人,宁小鼹双爪往胸口一捧:“吱吱,五五分账,这个就是宝宝的了,其他的归大人你!” 看着熊孩子宁小鼹,宁大人很无语。 “大人我那么多的优点,比如风神俊秀,比如潇洒倜傥,比如温文尔雅,比如玉树临风,比如善良恭谦,比如诚实稳重……” “为什么你一样都没学到啊?” “偏偏,就这贪婪的毛病,你学了个十足十!” 宁小鼹瞪着鼓溜溜的大眼睛反驳:“吱吱,大人您所有的优点,都只集中在了皮毛外表上,那个宝宝暂时学不来。至于什么善良恭谦,诚实稳重……大人您真的有么?” “吱吱,逗逼大人您自己都没有的东西,让宝宝怎么学?” “……” “好吧,不过这张皮,还需要加工硝制一下,等妥当了,到时候看看给你做个什么玩意。” “不过,要先询问下镜灵儿那小妖精……” 话一出口,宁天泽才察觉不对。 已经联系不上神镜了,更不要说进入神镜空间去寻找镜灵儿这回事。 “唉,以后,只有俺们爷俩相依为命了。” 一想到大人现在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宁大人就不心疼那张兽皮了。 反正就那么一小张,大人根本用不上啊。 放到大人身上,顶多做个皮夹,或者帽子,或者两只手套。 问题上,这有什么用? 反倒是可以给小鼹宝宝做一件外套。 宁天泽想象一下,这熊孩子要是穿上这样一件皮衣,走到哪里,就隐身到哪里,画面,简直不敢想象。 卧槽,那还不得翻了天啊! 不过,大人我喜欢。 哈哈哈哈…… …… …… 宁天泽一边笑着,一边将那形如扁平眼镜蛇头的兽头一脚踩住,用刀剖开,将那根差点就洞穿大人脖颈的长舌小心翼翼的取了出来。 然后,便是这兽头的四颗獠牙。 獠牙中,果然有毒囊连接。 宁大人取出一个百解问毒丹,试了一下这毒性。 这百解问毒丹,没有品阶的丹药,但是价格不菲,在宗门,一粒丹药差不多要三百下品灵石的样子。 原因无他,就是因为这是一种专门试毒的丹药。 但凡对人体有害的毒素,这百解问毒丹,基本都可以试出来。 一百大类的毒物试测药材,都包括在这一枚百解问毒丹中,炼制水平不够,绝难成就。 将一点黑色毒素滴到这百解问毒丹上,洁白有若杏核大小的丹丸,渐渐变了颜色。 只要变色的,便是有毒素存在。 这已经证明了宁大人的猜测。 但是,令宁大人震惊的还在后面。 渐渐的,这枚百解问毒丹,越来越黑,通体都变成了漆黑的颜色,然后竟然慢慢的溶解了。 卧槽,这比五阶的毒蜒丹还要毒啊! 百解问毒丹,遇到的毒性越强,颜色越黑,黑成炭一般,就已经证明那毒素的烈性,已经到了四阶毒丹的程度,是检测的极限。 至于这被溶解,就证明这毒性的烈度,已经超出了四阶毒丹。 换句话说,就是宁大人炼制出来的四阶毒蜒丹,也远不如这妖兽一滴口水更毒。 宁大人不禁有些后怕。 这毒囊连接着这坚细锋利的獠牙,这长舌舌尖也是凝成黑色,显是毒性匪浅。 这要是被咬了一口,或是刺中一下,大人跟小鼹,就都报销了。 这种剧毒附体之下,恐怕大人身怀五行真灵,可以保护内脏,但也无法尽数防范。 只要一时麻痹,被那妖兽舌头穿上几穿,就死定了。 想到这里,宁大人顿时化后怕为力量,将这不知名妖兽抽筋剥骨,将那四只利爪,獠牙,毒囊,毒腺,甚至骨肉,都分门别类的放置好,一一收了起来。 刚要四下看看,这里还有没有什么古怪的东西,突然间,远处腥风大作,宁大人耳边传来一声低吼,仿似来自天边。 “小鼹,小心点!” 这吼声……有点熟悉,正是那雷猿的吼声! 宁大人不知道哪里触动到了那雷猿,听声观风,这雷猿正是朝这边来的。 宁大人可不想跟这样巨大的妖兽狭路相逢。 它那么大的体型,宁大人加上宁小鼹两个,也不够它吃饱。 宁小鼹耳朵更灵,瞬间就听出了这吼声的来历。 大人刚喊出声,它已经哧溜一下,爬到大人的肩头坐稳。 宁天泽取出一枚丹药,捏碎后,将周身都播撒一遍,连宁小鼹身上也没放过。 紧接着,宁大人扭动脖颈,伸展四肢,开始活动筋骨。 宁小鼹正紧紧抱着大人的肩膀,等着呢,突然见到大人这般模样,顿时大眼睛一瞪,懵逼了。 露胳膊挽袖子的,这么大的声势,逗逼大人这是要跟那大黑猿干上一架? 貌似,打不过啊! 那大家伙吃掉大人应该就饱了吧? 到时候,小鼹宝宝就安全了…… 宁小鼹小爪子轻抚胸口,安慰着自己。 祛除了味道,活动好了筋骨,宁大人扭头撒腿就跑! 宁天泽:“吃撑了才跟那大雷猿刚正面呢。大人我有那么傻么?” 宁小鼹:“……我就知道会是这样,逗逼大人这个懦夫!” …… …… 风声呼啸,大雷猿携着腥风,一路撞破了许多低矮些的树木,踩碎了不知多少的灌木青苔,杀气腾腾的纵身落下。 铜铃大的眼睛,熠熠生辉,放射出凶光。 左右环顾,大雷猿的目光突然一凝。 它俯下巨大的身躯,就像一条狼狗一样四下嗅着。 明明,刚才感应到了一丝奇异劫雷的味道,似乎就在这里! 但是,现在已经很淡很微弱了。 但依稀还是能分得清,这股劫雷的味道,跟这里的不相符! 似乎,味道很好。 它满是留恋,满是觊觎的将粗大的鼻孔翕张,嗅着这股雷电的味道。 但是,它突然眼神一凝。 多了不该有的味道! 似乎…… 是那双瞳隐蜥龙! 那家伙虽然年幼,但是却不畏雷电,善于隐匿行踪,大雷猿跟它斗过许多场了,都奈何不得它。 但是,这里似乎有它的血腥味! …… …… 这股味道,就算再隔多久,它大雷猿也照样记得。 有什么东西能伤得了双瞳隐蜥龙? 有几分惊奇,有几分警惕,有几分贪婪。 大雷猿越发仔细的四下寻找。 它庞大的身躯,此刻竟然出奇的轻巧灵活。 …… …… 第五百六十六章大雷猿的愤怒 第五百六十六章大雷猿的愤怒 大雷猿感觉到很奇怪。 它本是被那丝劫雷的味道吸引过来的,但是,却在这里嗅到了更诱惑它的味道。 这股味道,就算再隔多久,它大雷猿也照样记得。 这是双瞳隐蜥龙受伤的味道! 是它身体血液的味道! 有什么东西能伤得了双瞳隐蜥龙? 有几分惊奇,有几分警惕,有几分贪婪。 大雷猿越发仔细的四下寻找。 它庞大的身躯,此刻竟然出奇的轻巧灵活。 对那双瞳隐蜥龙,它垂涎已久,只是一直都奈何不得而已。 那双瞳隐蜥龙残忍歹毒,又善于隐匿踪迹,好几次大雷猿抓之不得,反而差点被这双瞳隐蜥龙暗算到。 这片密林,虽然名义上的霸主是大雷猿,但实际上,这藏匿其中的双瞳隐蜥龙也是隐形杀手。 两者相争相斗,由来已久。 虽然大雷猿更强,但是这双瞳隐蜥龙对雷法的抗性太强,体型又小,一击不中,遁匿无踪。一直令大雷猿牙都痒痒的。 如果这双瞳隐蜥龙真的重伤,那它大雷猿的机会就来了! 蜥龙之血啊! 大雷猿东闻闻,西嗅嗅,想要搜寻到一丝蛛丝马迹,顺道将那双瞳隐蜥龙抓出来。 它找到了那只被双瞳隐蜥龙啃食了一半的蝠翼妖鼠。 也找到了那双瞳隐蜥龙曾经潜伏的古树树干。 它发现了泥土落叶中杂乱的痕迹。 猛然间,大雷猿铜铃般的凶睛瞪圆了。 它嗅到了浓郁的血气! 不是一丁半点,而是相当浓郁的,让它的血液都为之沸腾的大量血气。 大雷猿像一条警犬般的匍匐在地上,鼓着双睛找寻着。 一个凹坑,吸引了它的目光。 那股血气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大雷猿仔细比量了一下,它出离的愤怒了。 尼玛,这坑,正好就是那双瞳隐蜥龙体型那么大! 这货是被人给弄死了吧! 还放了血,剥了皮! 抽了筋,挖了骨! 是谁干的?我要吃了它! 大雷猿捶胸怒吼,吼声震天,便如九天雷鸣般猛烈! 它疯狂地到处找寻,到处嗅着,但是,一点气息都嗅不出来。 一点蛛丝马迹都找不到。 愤怒的大雷猿开始咆哮,将四周的树木都折断,抱起来挥舞。 于是,越发剧烈的嘶吼声,爆裂声,在这密林深处响彻。 …… …… 逃远了的宁天泽跟宁小鼹停下脚步。 听到远远抛在脑后的愤怒嘶吼声,一大一小不约而同,都轻怕胸口。 “好险……” 差点就被那大雷猿衔尾堵住。 虽然不知道那大雷猿的愤怒何来,但是宁天泽知道,自己跟宁小鼹合力能斩杀那头小妖兽,最主要的原因就在于,那妖兽太小,能被宁小鼹这熊孩子牵制住。 要是换成大雷猿,就算人家不用雷法,一巴掌下来也将宁小鼹拍扁了。 还牵制个屁啊。 那蛇头蜥蜴,脖颈太细,两道法术光刃就切开了。 要是换成大雷猿,估计大人法力耗尽,都割不开它那水桶般的脖颈。 宁大人,宁小鼹,两人相视一眼。 “此事需要从长计议。” …… …… 北海秘境之外。 狂礁岛。 风浪渐渐减弱,滔天的巨浪已经不复原来的壮阔。 天空,也渐渐显露出它本该有的颜色。 一轮红日,在九天高悬,终于将光热播下,令人感受到这个季节本该有的暖意。 这一期的大海暴,终于要结束了。 一叶孤舟,悬在这万顷海上,在这嶙峋如剑的冲天巨礁间,就似一片小小的落叶,随波浮沉,飘飘荡荡。 而在孤舟之上,一道彩虹高挂天边,正和着红日,荡漾着翻覆的波光。 波光返照,将海浪染成五颜六色的炫光,就如彩虹的影子,姗姗而来,炫目而令人迷离。 遥望天际,静静的感应着元力潮汐的减弱,丹鼎阁阁主程无忧的脸色渐渐舒缓,但是一双深邃的双眸中,却是闪过一丝遗憾之色。 “希望这些孩子们,能将这北海秘境的中枢找到,至不济也能找到些蛛丝马迹,让后来人有更多的机会去找到控制这座秘境的枢纽。” 谷声远,这位阵道殿殿主脸上的皱纹比起昨日更多。 似乎最后时候,驾驭玉沉舟冲击秘境玄光,护持一众宗门弟子进入秘境,耗费了他太多的精力。 当日那一飞冲天,直贯玄光的玉沉舟,那一下看似简单,但其中复杂的计算,对阵道的理解,一般的五阶强者是绝难做到的,也就是他这样鼎鼎大名的太清宗阵道第一强人才有这种实力。 “会的,这次进入秘境的,都是我们四大宗门的最强三阶修者。在三阶通灵境界内,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人能比他们更强。” “在我北海散人看来,那秘境既然限定了三阶这个门槛,那就不该有太过艰难的凶险,让三阶弟子无法克服。否则,这规则的限定,就失去了意义。” 北海散人很乐观。 他一系白衣,傲立舟头,六十多岁的年纪,脸上一点皱纹都没有,看起来还似三十许人。 他说的话,也很有朝气。 太清两天都是这样认为的。 陈天,成天。 虽然没有出言反驳,但这两个老者心中并没这么乐观。 那北海秘境,还不晓得是多少年前的强者洞府,经历多少沧海桑田的变化,才衍生出这一座偌大的秘境来。 这三阶修为的限定,说句实话,能给人无限遐想,但也能给人带来绝望。 洞府阵法自行衍变的结果,往往即是精准的,也是偏谬的。 因为,任何一点超出规划的变故,便有可能影响到整个秘境的衍化。 就如这北海秘境。 限定三阶修者的规则,或许是洞府主人的意愿。 但也有可能是秘境内某些智慧生灵对阵道的篡改。 这种可能性虽然不大,但却是真实存在过的。 如果是第一种情况,那么即便是变故再多,但也不至于将所有进入秘境的弟子都一网打尽,尽数陨落。 如果是第二种情况,那就危险了。 别说是区区三阶弟子,就算是四阶弟子能忽视规则进入其中,都会被那些智慧生灵一一抹杀。 如果真的是最糟糕的那种情况,或许,就连我们这样五阶修为的老家伙进去,都讨不得好。 陈天默默的思索着。 第五百六十七章邪道联盟 第五百六十七章邪道联盟 就在几位太清宗的长老深思浅谈之际。 突然间,阴风起。 狂礁岛内,鬼号声隐隐呼啸,竟然将巨浪惊涛声,都掩盖了。 “不对!” “大家小心!” 玉沉舟上,太清宗的五大强者,一瞬间都抬起头来,五双精光闪烁的眼睛,都盯视前方。 一道道阴雾,从狂礁岛的巨峰之间荡漾而出,在起伏的浪涛之上,便如炊烟晨曦,漫漫而来。 可诡异的是,就在这阴雾过处,浪涛上,浮起一层磷光。 那是死去的鱼虾。 风暴将歇。 这些深海藏身深海规避风暴的海类,刚来到海面觅食,便遭受到无妄之灾。 “这是阴煞宗的九阴魔骨煞!” “大家小心,阴煞宗的人来了!” “他们来做什么?难道也想进入秘境分一杯羹?” “这阴煞宗的人,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他们怎会有这秘境的准确位置?” “宗门虽然紧锁消息,但有必要跟各大宗门沟通,期间走漏些风声也是难免。不过他们能找到这里,确实令人惊疑。” “看来,必然是我们太清宗的高层出了奸细。” “会是谁?” 一时间,太清宗五大强者,彼此之间都有些忌惮,防范。 但是,玉沉舟就这么大,五人又能如何放心将后背交给同伴? “无须多虑。或许,这阴煞宗比我们太清宗还早探测这北海秘境呢。还没见到敌人,就疑神疑鬼,平白隔了心,折了战力。” 谷声远沉声道。 其余几人,北海散人依附于太清宗,但又独立于太清宗,他身上的疑点最多。刚刚太清二天便是对他多有防范之意。 此刻闻声,便面色放下了些。 太清散人对谷声远的中允之言,表示感激。 若阴煞宗真是有备而来,他若遭内被排挤,恐怕待会战起之时,便有极大险忧。 太清宗五大强者,目光灼灼,紧盯着那山崖怒浪中波动而来的九阴魔骨煞,等待着阴煞宗的强者行出。 能催动这九阴魔骨煞的的魔道强者,修为必然不会低于他们五个中的任何一个。 在不知晓对方虚实的情况下,太清宗众人并不敢掉以轻心。 九阴魔骨煞,越来越近。 太清宗众人的心神也越来绷得越紧。 那雾霭中的阴煞之气,似乎比冰雪还要寒冷,比幽鬼之气还阴森可怖。 突然间,在众人身后的万顷碧涛中,滔滔碧潮涌动声中,却突然有一道诵声飘飘渺渺传入众人耳畔:“精属北方水,水在卦为坎。杳杳冥冥而得阴煞生,魔君自来,谓阴煞魔君也。” 阴煞魔君? 太清宗五大强者顿时为之色变。 这魔头,在整个阴煞宗里,排名也是前三的强者,其修为也在五阶上品。 当年,他曾经与血魔老祖一战,虽然败北,但却是只是小损,逃了性命。 在血魔老祖那血光大法之下,能有几人逃脱? 故此,这阴煞魔君的战力,是公认的强悍。 在真人之下,大概也算排的上数的。 这样的一个人,却突然跑到了他们的身后! 看来,前方这九阴魔骨煞只是障眼法,真正的袭击,却是在身后这一方。 阴煞魔君虽然强横,但是就他一人,岂敢孤身来犯,搞不好,还有更多的魔头。 说来长,当时短。 几人扭头急看,却见水花翻动,一处水域水色波纹由浅至深,竟似有人影闪动,只是瞬息间一道身形现出身形,道袍是一片黑,袖摆皆绣魔煞玄奇图案,有红色暗光半隐其中,这时,微微闪着黄色波光,此人长发随波飘摇,脚下青碧煞光夺目,俯首视来,青色薄雾中,一张貌似清秀的脸上却面露狰狞,目露凶光,正是那传闻中的阴煞魔君! 在阴煞魔君手上,擎着一物,乃是一浓黑如墨、晶莹闪亮的法器,随手挥出。 在他出声之前,这法器便已经激发了,否则以他阴煞魔君之性情,岂会在动手之前先打招呼的! 一挥之间,道法成就,之间那法器上方,突然凝成一具阴煞白骨,那白骨做恶鬼状,头上被一座光罩包裹之内,眼中黑洞殷红,口中白牙碧光,张口哭号,在它面前的虚空之中骤然出现一深邃幽黑的黑色光洞,宛如猛兽的巨口,横贯半空,显得甚是阴森恐怖。一股巨力摄来,太清宗五大强者身上顿时一紧,行动极度缓慢了下来。 正自全力对敌的太清宗五老突然见此异状,顿时一惊。 法器类道法,一旦发动,声势越大的,往往威力也就越大,眼看眼前这等声势自己竟然是前所未见,心道这下却要小心应对了。 一定是阴煞白骨冥火! 在太清宗几人眼里,这定然是能够加持阴煞魔君那成名邪法的歹毒法器。 顿时间,便反击的反击,防御的防御,应对策略,便是针对阴煞白骨冥火。 一瞬间,道法的光芒在玉沉舟上蓬勃而出。 而种种法器玄光,也一层层的叠加在玉沉舟上。 倏然一道黑焰从黑洞中猛然窜出,那火说是火焰,倒不如说是一堆针状光点聚在一处,阴沉无比,速度快速异常,不容五人躲闪,便将玉沉舟罩在了其中。 “这是百蛮宗的百劫元磁针,百蛮宗也来人了!” 北海散人一声低喝,语声中透着无法遏制的怒意。 虽然关注前方石礁中的九阴魔骨煞,但他们几人也没有对周围放松过警惕。 先有阴煞魔君的突袭,也不算令他们觉得如何突兀。即便再有几个魔道强者的出手攻击,太清宗五人也并不会有什么惊慌之处。 五人被宗门选派来此护持各宗门杰出弟子,是太清宗做出过深思熟虑的。 谷声远擅长阵道术法。 程无忧太清宗丹道无双。 陈天,成天,并称太清二天,也是术法精强,为人处世精明果敢。 北海散人虽然只是依附太清宗的散修,但是其家族与太清宗休戚相关,已经几百年。北海散人作为剑修,最擅长的就是攻坚。 这五人组队,有阵道有丹道有防御有攻击,有补给有支援,堪称绝配。 但是,五人加在一起,就算经验大于五的丰富,但也没有想过,跟随阴煞宗来袭的,竟然还有百蛮宗的人! 第五百六十八章剑器对元磁 第五百六十八章剑器对元磁 百蛮宗,宗门位于百蛮群岛,位于太清岛西方,相隔大概五千里,也是一个海上宗门。 这个宗门,势力比正邪大宗稍弱,但是比起那些二流宗门,却又强横许多。 亦正亦邪,非正非邪。 虽然介于正道与邪道中间,但是此宗门跟太清宗也是有百年交往的,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偶尔还有弟子宗老往来交流。 故此,这百蛮宗强者配合阴煞魔君的偷袭,却是令太清宗几人恼怒之极,也是惊诧之极。 同时,更是棘手之极! 五人之前出手,无论攻防,都是针对那阴煞魔君的阴煞白骨冥火所布置,都是准备倾尽全力,合五人之力,一举将这突然出现的阴煞魔君击杀。 但是,这百劫元磁针的突兀出现,却是完全的打乱了五人的步骤,令五人的种种攻防手段,一一落空,几乎是完全做了无用功。 因为,这百劫元磁针的特性,跟那阴煞白骨冥火,截然相反! 百劫元磁针,是百蛮宗的独特功法,介于道法与法器之间。 四阶凝神修者,方可开始祭炼。 一练此法,他法皆休。 需要日夜沉坐在百蛮山腹元磁洞中,吸纳元磁入体,同时每日服食铅汞之精,以元磁祭炼铅汞,生死百劫,才能炼化出这百劫元磁针。 此物既然是介于道法与法器之间,类似于本命法器,那功效也就介于道法跟法器之间,五行之用,非土非火,非木非水,有金的特性,但有并非全然属于金系术法。 其玄妙,一言难尽。 总之,这百蛮宗强者的突然出现,给太清宗五人带来了极大的窒碍与困扰。 此时,玉沉舟上光芒连闪,光罩内顿时水浪铺天,雾气漫漫,周围方圆几十丈内立成水域光海,碧波浪卷如剑,寒水汹涌如潮。但却是丝毫阻止不了那百劫元磁针构成的黑色针雾光火。 五人只见到光幕外远远的一道紫光划过那白骨光罩内深暗的天空,如一群细小流星,带着明亮的长尾,向着玉沉舟上的众人击去。 “北海,你来挡住。”谷声远一声低语。 北海散人微微颔首,心中颇为感激此时谷声远对他的信任。 他右手伸指向天,催动剑诀,口诵箴言,通体紫气霭霭而生,伴着那悠扬莫可名状的道颂声,霎那间在他手上,有银白两色剑光如虹飞掠,或磕,或碰,或挡,或卸,或击,或弹,或斩,或拨,构成一道剑幕,将那一片片纷扬而至的元磁针挡在玉沉舟之外。 …… …… 碧水诀,擎天一气大擒拿,古幻清光,土魄玄光照。 这就是是太清二天,谷声远,程无忧,四人施展的手段。 这四种道法手段,换成五行任何一种道法来袭,都能轻易将其覆灭或遏制。 唯独被这百蛮宗的强者元磁针所制,有些药不应症,却是不起什么作用。 而这北海真人的剑御双真诀,此刻便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不至于令太清宗五大强者一上手,便彻底的陷入被动,匆忙换用道法,引起更强烈的反噬。 阴煞宗本身的实力,在魔道宗门中,并不逊色血魔宫,百鬼宗,也是邪道一等一的大宗门,跟太清宗在南州正道宗门中所处的地位是一样的,绝不会比太清宗逊色。 此刻,阴煞宗来袭,还携上了百蛮宗,这背后的蕴藏的东西,不由得太清宗五大强者不深思,不忌惮。 此刻百蛮宗这隐藏在风浪中还没有现身的强者,他的百劫元磁针如此霸道,如此威猛,但御使之间,偏有细化入微,可见他的修为定然不会逊色五人多少,至少也是五阶中品化神期的修为。 这样的人物,在百蛮宗,也是有数的。不外乎百蛮之雄,内门双霸子,这三大最顶尖强者之一。 这样的人物跟阴煞魔君联手,已经足以证明,这两大宗门是联手了。 这对于正道宗门来说,或许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消息,但是,对于太清宗来说,却是件大事。 因为,百蛮宗与阴煞宗,势力范围都能延伸到北海,都是太清宗潜在的竞争对手。 这两派联手,对太清宗日后的威胁,太大了! …… …… 北海真人的双飞剑御真之法,应对百蛮宗强者这百劫元磁针,虽然不算克制,但也并不会吃亏太多。 他奋起余力,将自己练就的精妙剑术尽情施展,抵御这道散碎漫空的元磁针。 百劫元磁针,遇到法宝飞剑抵御,往往会爆出极强的元磁雷光伤人。 不过这总好过被这百劫元磁针透过五人防御,落到这玉沉舟上。 玉沉舟虽然是六阶法器,但终究只是六阶下品法器,而且玉属法器,纵然经过万千法祭炼,无数符纹加持,但终究还是土属性法器,正被这百劫元磁针克制。 纵然能抵挡下来,但若是有所损伤,那就实在不智。 想要进入这秘境玄光中,这玉沉舟的保护加持,是不能少的。 而且,护送一众众三阶强者,这一路北海之行,也是少不得这超强法器的。 这百蛮宗的修者,藏身阴煞魔君身后,居心叵测,实在是令人愤怒。 北海散人的两口飞剑,一口属于水属飞剑,名为月清剑。月属阴,阴属水。所以这剑带有水属性质。而另外一口剑,名为金赤剑,顾名思义,这是一口金属性飞剑。两口飞剑,一口五阶下品,一口五阶中品,品质都非同寻常。 故此两剑齐出,不虞会激化这雷光爆破,也不会担心损耗这两口强剑。 但这百劫元磁针,不愧为百蛮宗的最强术法,实在是歹毒无比,越到后来,势更猛烈,将这十余丈方圆的玉沉舟上空织成一片元磁光海。 及见四外光磁雷珠纷纷爆炸,化为酒杯大小无数水泡随同爆炸,震势猛烈,繁密异常,又都是由小而大,互相撞击。爆炸以后,化整为零,重又由灭而生,越来越多。 北海散人渐渐感觉到了吃力,这两口飞剑需要照顾到的面积实在是太大了,让他有些顾此失彼,应付艰难。 第五百六十九章百鬼夜行 第五百六十九章百鬼夜行 但他还是勉力支撑,定要抵御住这光磁针的侵袭。 对方就算再机狡善变,诡计多端,只要他顶住这百蛮宗吃里扒外的家伙,就不怕他们玩什么花样。 北海散人不光是对自己有信心,他对自己的四个同伴信心更强。 太清宗,身为南州四大宗门之一,强的就是当打的强者为数众多。 宗内五阶以上的修者,是包括乾坤宗,青虚宗,归元宗,这三大宗门在内,人数最多的。 否则,这一块北海之地,不要说邪道宗门,就算正道宗门也早就过来染指了。 但是几百上千年过去,太清宗依旧占据北海大部分海域,只有三分之一的区域被阴煞宗跟百蛮宗瓜分。 而且,还是比较贫瘠之地。 阴煞宗,更大的势力范围,还是在北方诸岛上。 此刻,纵然面对两宗夹攻,北海散人也自信自己这五人完全可以应对。 因为,他们五人,可是在宗门所有正当打的五阶强者中,精选出来的,战斗的经验丰富,五人联手,甚至可以灭掉一个弱一点的二流宗门了。 等会调整过来,纵然被百蛮宗的贱人背后捅了一刀,但那又何妨? 不过是一起斩杀而已! 不光北海散人有这个自信,其他四人也如是。 从始至终,五人惊有之,怒有之,愤恨有之,唯独没有的便是畏惧。 …… …… 就在此时,半空中那白骨骷髅眼中红光一闪,口中碧光倾吐。 随着一阵阴号阵阵,令人惊魂的鬼泣声,一股阴煞碧火,如山洪暴发,从那骷髅口中喷涌而出,向着众人倾吐而下。 一瞬间,方圆几十丈,碧光,白光,清光,黑沉沉的元磁之光,以及几位太清宗强者还没熄灭的术法之光,和着鬼号声,呼啸破空声,山洪涌动声,剑器爆鸣声,元磁针的沙沙声,诸光诸声,将这方狂礁天地,完全掩盖,变成了一片杀生之域。 但是,出乎太清宗众人意料的是…… 那白骨骷髅中喷吐而出的,并不是阴煞白骨冥火,而是—— 百鬼阴煞! 几个字之差,但却是截然相反的邪道绝技,而且,根本就是天差地别,完全出自两个宗门。 这是百鬼宗的手段! 太清宗五大强者再一次被耍弄了。 五人眼中,又是惊骇,又是难以置信。 这不过片刻光景,已然出现了阴煞宗,百蛮宗,百鬼宗,三大宗门绝技。 这是什么情况? 碧色流淌,便如山洪涌下,将太清宗五人所在的玉沉舟尽数笼罩,冲击。 碧光如磷火,鬼声如呜咽,将一处大浪狂礁,艳阳彩虹的胜景,活活染成了一片黄泉鬼蜮。 无数的鬼影阴魂,将玉沉舟涌得水泄不通。 其间,百劫元磁针暗藏其中,时不时的携着一阵阵光磁雷音,疾飞而至,让北海散人疲于应对。 直到此刻,一股凶狂悍勇的阴煞白骨冥火,才在百鬼夜行的鬼号魅影中杀出,如一道惨白的光雾,席卷向玉沉舟上的太清宗五大强者。 同时,风浪之中,在那阴煞魔君身边,现出手掐法诀的两人。 一个一身褴褛兽皮衣衫,满脸横肉,身材魁梧的就像一座小山一般。 见到此人,太清宗的五大强者,眼中怒意更甚。 百蛮之雄—— 百蛮孤山! 原来是你! 另外一个,则是身形如竹竿一般消瘦,一脸惨白,头上高冠黑漆如乌沙,透着阴森鬼气,浓郁的简直就像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 他就是——百鬼宗的黑鬼一! 三种奇诡的手段,出其不意之下,将太清宗五大强者牢牢的困在玉沉舟上。 对于这几种鬼魅阴毒的术法,玉沉舟强横无匹的防御力,此刻大部分都成了摆设,不但不能派上什么用场,反而还需要五人来防护。 一波三折,鬼魉无常。 这就是邪宗真人之下,最顶尖强者的手段。 区区三人,有心算无心,有备算无防,将太清宗几人竟然玩弄于鼓掌之间。 百鬼阴煞,配合百劫元磁针,加上阴煞白骨冥火,这三者,简直就是绝配。 三者相加,所发挥出的战力,远远大于三! 这其中,百蛮之雄——百蛮孤山的百劫元磁针,无疑便是对五大强者牵制最大的,令五人无法分出足够的精力去破除那两大邪法。 “百蛮孤山,你们百蛮宗,这是想铁了心与我们太清宗为敌了么?” 谷声远脸色并没有太大变化。 手掐法诀,他口中却是在质问这百蛮宗位列前三的豪雄。 “谷师兄,我们百蛮宗与你们太清宗,世代交好,本来形同一家,但奈何,你们始终不把我们百蛮宗当成同道啊。” 百蛮孤山,那雄壮如山的汉子,同样粗糙如芭蕉扇的大手,此刻却是灵动异常,指诀掐动,引导百劫元磁针,便如泥鳅一般的灵活古怪,每每都在不备中袭击而去。 他的声音,浑厚中携着金戈之声。 “此言何解?” 谷声远沉声道。 “这北海秘境之事,你们太清宗自己藏匿了消息也就罢了。但是,既然既然公之于众,为何正道宗门人人有份,就连八股门那等数不上数的渺小宗门都可以分一杯羹,我百蛮宗有什么对不起你们太清宗的地方,却吝于通禀,吝于合作呢?” 百蛮孤山面色一沉:“这分明就是你们太清宗根本没有瞧得起我们百蛮宗!” “既然如此,那自然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百蛮孤山的雄厚嗓音,掷地有声。 谷声远心中一声叹息。 这次北海秘境之事,本来确实应该知会百蛮宗一声的。 太清宗的三个秘境名额,也应该拿出一个来给百蛮宗的顶尖弟子。 太清宗的三个秘境名额,也应该拿出一个来给百蛮宗的顶尖弟子。 这样,对于两个宗门来说,都是说得过去的。 百蛮宗对于能够获得跟清虚,归元,两大宗门一样的待遇,也不会感到失望。 但是,太清宗门内,对于跟百蛮宗的交往策略,有很多人却是持不同看法。 宗门大佬中,有人认为,百蛮宗距离太清宗太近了。 虽然因为有阴煞宗等邪道宗门的威胁,令太清宗一直都无法腾出手来吞并百蛮宗,但是,百蛮宗就应该并入到太清宗的版图,而不是让它一步步坐大。 探索北海秘境这等大事,正道宗门各有人选,但是,都是有利益往来利益交换的。 而百蛮宗,跟乾坤宗,青虚宗,归元宗,这样的正道联盟宗门有本质上的不同。 不能同一而论。 …… …… 第五百七十章声东击西,只为秘境 第五百七十章声东击西,只为秘境 故此,闻听此言,谷声远只能一声叹息。 而程无忧也是不置可否,面上并没有多少愤恨的表情。 而陈天成天,北海散人,这三人却是听不过去。 成天陈天,这号称太清二天的两位强者,在他们眼中,百蛮宗虽然跟太清宗素有往来,但是,并非平等相交。 太清宗能放任百蛮宗在百蛮山岛上开宗立派这么多年,已经是给了他们足够的宽容。 如今,这百蛮宗不但不领情,不感恩,反而因为北海秘境没有知会他们,没有带他们一起玩,就反了出去,跟阴煞宗,百鬼宗这些邪道宗门一起算计己方,实在是大不赦之罪。 顿时间,脸上便现出杀机。 而北海散人,其家族依附太清宗多年,本身便是太清宗在俗世的一个分支,正是太清宗这棵大树上的一个桠杈,早就休戚相关,利益相关,密不可分了。 而他本身,更是太清宗的一大战力。 他也格外看不得有人背叛宗门。就算这百蛮宗并非归属于太清宗,但这等背弃,在他看来也是十恶不赦,必须要清除。 一时间,太清五人,到有仨人已经动了杀心。 不过,百蛮孤山既然已经决心与太清为敌,他们百蛮宗自然也不会没有准备,就拿目前来说,太清五人便被这一而再,再而三的诡异变化所困,不但没有压倒对方三人,反而落入下风,一时间被困住,无法摆脱,取得逆转。 那百蛮孤山在波光中,见到太清宗几人的怒容,哈哈一笑:“你们几个想必是愤恨之极,想要杀我为之后快吧?” “可惜,你们办不到了。” 一笑豪迈,分外得意。 …… …… 谷声远心念一动,回过头,发现程无忧也是面色微变。 在两人的余光中,在他们五人的背面,阴煞宗放出的那九阴魔骨煞,突然间剧烈的爆发了! 本来如晨雾般漫卷无声,但是此刻,突然间暴起,便如龙卷风,便如大沙爆,便如一股冲天而起的狼烟! 在这九阴魔骨煞中,一条细长的飞舟,正直上九天,冲向了那如彩虹般斜挂的一抹秘境玄光! 九阴魔骨煞,乃是阴煞宗搜集众多异兽骨骸,放在阴煞宗阴煞洞中,以阴煞之气冲刷祭炼而成。 每一具异兽之骨,都要祭炼十年以上。 十年为一煞。 二十年,为二煞。 三十年,为三煞。 四十年,为四煞。 一百年,为九煞之上,称为魔煞! 能耐住阴煞之气冲刷祭炼一百年而不化者,这异兽的骨骸品阶之高,难以想象,至少也是六阶以上的妖兽之骨。 换句话说,能成真正的魔煞,至少也是六阶的术法。 而就在太清宗几人眼前,在他们身后的万顷海上,狂礁岛石峰之间,这弥漫而至,蜂拥暴起的九阴魔骨煞,纵然达不到魔煞的程度,但也是六煞以上,九煞未满! 这已经达到了五阶术法的层次! 煞气令人心惊。 但更令太清宗诸人惊讶愤怒的是,那煞气中冲天而起的那条飞舟! 事情已经很明显了。 他们几人,被骗了。 事实上,从这九阴魔骨煞飘起之时,他们便已经被人一直牵着鼻子走。 先以九阴魔骨煞正面吸引他们几人的注意力。 人后,阴煞魔君从后方出手,突袭几人。 几人都是太清宗的大高手,仅在真人之下,自然不会如此单纯就被骗到,故此,那阴煞魔君的第一波出手,竟然也只是个幌子,而是打着阴煞白骨冥火的幌子,背后却是百蛮孤山的百劫元磁针! 百劫元磁针,打太清众人一个措手不及,这还不算,当众人以为下一波便是阴煞白骨冥火的时候,偏偏却又是一种与阴煞白骨冥火截然相反的百鬼宗秘法百鬼阴煞法。 当百鬼阴煞法令太清众人疲于应付的时候,阴煞白骨冥火才姗姗而至,给了太清宗几人更为头疼的一击。 环环相扣,将玉沉舟内的五人牢牢的牵制住,困住,但为的不是将他们五人杀伤,真实的目的竟然是另外的一环,那就是,掩护飞舟遁入那秘境玄光中去!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 得知这秘境消息的,不光是太清宗跟正道宗门。 邪道宗门,也已经摸清了其中的门道,并且做出了反应。 他们,也要分一杯羹! 目前出现的便有百鬼宗,阴煞宗,百蛮宗。 而那冲天而起的飞舟,血红血红的,谷声远在二十年前曾经见过一次,那分明便是血魔宫的血神舟! 六阶下品血神舟,其品阶,跟他们脚下这太清玉沉舟,是一样的! …… …… 目前邪道宗门,已经出现了四个之多。 对此,两人面色中的忧虑,越来越深。 这说明,邪道各大宗门,也已经筹备了许久,汇聚了各大宗门的精英,此刻借助这血神舟之力,要遁入秘境玄光中,将这些弟子送入其中,去探寻秘境,寻找瑰宝,寻找秘境的中枢,是要跟他们太清宗,他们正道所有宗门,抢夺对这秘境的控制权! 太清宗对此,也不是没有准备。 将各宗门精英弟子送入秘境之中后,五人便可以驾舟回转,等到时限将至,玄光再现的时候,再将众人接回。 但是,他们守在这里,便是为了守住入口,等待这玄光消散,免得有其他宗门的人进入其中。 本来这只是以防万一而已,但是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来。 而且,还是邪道联合! 这秘境玄光,只能维持十几天,等再次出现。便是一个多月之后的事了。 而且,这秘境玄光,越飞越高,待到后面几天,便会消散暗淡,倒时候,就算能借助飞舟或者高阶飞剑之力,将合乎限定的弟子送上去,也不见得那玄光还有余力将人传送至秘境当中。 这些规律,都是这三年多时间里,太清宗一点点摸索出来的。 跟其他正道宗门所言的半年时间,其实只是个谎言而已,藉此来掩饰太清宗之前想要独吞秘境的心思。 当然,这所谓的“半年”,其他正道宗门的大佬们会不会相信,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 …… 第五百七十一章要阻止他们 第五百七十一章要阻止他们 这次的秘境玄光,不知道何故,消散的特别快。 不过一两天的时间,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根本不用等上十几天! 五人只需再坚守两天,至多三天,那秘境玄光化成的彩虹,便会暗淡成极光,无法承载外来者进入秘境的需求。 但是,就在这样敏感的时候,邪宗来人了。 而且他们的目的很明确,那便是牵制住他们太清宗留下的守护五人,另外的人手,全力驾驭血神舟进入秘境玄光。 而且,他们的目的已经基本达成了。 在机关算尽之下,一层一层的圈套,已经令太清宗五人,暂时无法脱身,无法摆脱阴煞魔君,百蛮孤山,黑鬼一,这三个强者的围攻。 眼见血神舟在九阴魔骨煞的掩护下,越飞越高,遁光如血虹,已经距离那秘境玄光构成的彩虹越来越近,阴煞魔君那种英俊但却凶厉的脸上,露出一丝狞笑。 百蛮孤山也哈哈大笑。 太清宗太过欺人太甚。既然不肯带他们百蛮宗一起玩,那以后也不用一起玩了。百蛮宗这次跟随阴煞宗等邪道宗门一起行事,顺利的获得了一个秘境名额,对于百蛮宗来说,也是一个极大的机遇。 这远比跟太清宗一起厮混,虚与委蛇来的痛快。 他百蛮孤山早就想这么干了。 黑鬼一不用笑。 他笑了,也是阴笑,诡笑,比哭还要难看。 此刻他不笑,但是一双如窟窿般的黑漆的眼眶内,两点碧光,却是幽森诡异,如谑笑,如嘲讽。 …… …… “陈天,成天,北海,你们三个,给我拦住他们三人,无需留手了。” 谷声远一声低喝。 苍老的嗓音中,言语自有一股决绝之意。 放任邪宗这些精英弟子进入秘境,不但凭空给正道宗门的那些弟子们带来风险不说,还容易被他们魔宗抢得先手。 毕竟,这秘境限定玄妙,只有三阶修为的修者才能进入其中。 正道宗门虽然来的几乎都是宗门最顶尖,最强大的三阶修者,但都是些最杰出的少年天才们。 他们毕竟年少,就算在三阶通灵的境界上修为在身,法术再强大,但对于魔道那些魍魉之术,还是不能尽知,难免会吃上大亏。 说到底,他们的修为跟能力,是三阶最顶级的,但是他们的经验,还是欠缺的。 为何真正的三阶顶级修者都是些少年人? 这修真大道,跟围棋之道也有些相似。正所谓,少年不成国手,终身无望。 修真大道也是这样。 真正的天才少年,一路狂飙猛进,达到三阶上品境界。看似速度太快,积累不深,但实际上,他们对大道对修炼的感悟,远比那些困顿在三阶境界多年的老人们强很多。 这是质的差别。 这就是,正道宗门宁可出动这些宗门的“瑰宝”,也不肯放三阶的“老年炮灰”进入的原因。 那就是,这秘境的许多设置,都是需要修者来感悟的。 炮灰再多,也终究只是炮灰,并不会起到什么关键性的作用。 这三年来,太清宗入内的三阶修者太多了,但是,他们或是横死其中,或是杳无音讯,或是无功而返。 对于他们来说,这太难了。这秘境的玄奇,根本就不是给庸人准备的。 …… …… 听到这话,太清二天,北海散人,仨人都已经明白,他们的使命,已经从护送各宗弟子进入秘境,变成狙击邪宗弟子进入秘境。 已经不需要观测,不需要留守,不需要留手了。 太清二天,陈天,成天,这两人一声低吟,在他们两人手上,各出现一件黑色的旗子。 一面是方形的,由陈天拿着,一尺见方。上面纹绣着宫殿城墙。 一面是三角形的,由成天拿着,大小跟陈天的方形黑旗差不多,上面纹绣着地理山川。 两人掐动法诀,这两面黑色的旗子,俱是放射出黑色光华。 黑得通透,黑得彻底。 这两道黑色光华交织在一起,竟然衍生出一座园林来。 黑色的园林,有山有水,有水榭亭台,有高楼舞阁。 这些明明只是由黑色光华构成的幻像,但是,在两人的上方,徐徐铺开,却如此的真实,似乎那山有根,水有波,那水榭亭台上面都有细密的纹刻。那高楼舞阁中,每一块红色印着斜纹的方砖,每一根雕花的木头,都如此的清晰可辨。 山水楼阁,园林如真。 这些黑色的具象,一瞬间便将那黑鬼一的百鬼阴煞困入楼阁其中,将那阴煞魔君的阴煞白骨冥火,也吸纳其中,以山水镇压。 两大魔道强人的强悍道法,一瞬间便被遏制了。 虽然并不能尽数扑灭,但是也令这两道道法,无法再控制玉沉舟。 百鬼宗的黑鬼一顿时面色一沉。不过他这张脸,沉与不沉都是一样,根本就看不出来变化,都是一样的鬼气森森。 而阴煞魔君,则是脸色大变。他能看得出来,这太清宗的两人,这两面旗子,绝不是一般的法器,不是消耗类的,就是需要两人付出极大的代价。眼下两人催动这法器,也是拼了。 若是容易,之前这两人早就出手了,岂会还留什么后招。 果然,太清宗也是早有准备,跟他们几人一样,都是有备而来。 若不是层层算计,出手突袭,恐怕正面硬刚,血神舟很难有破入秘境玄光的机会。 希望那边快一点,能早点将各宗弟子送入到秘境中去。 他们两个这成名道法施展出来,也只能全力操控,避免被那两面旗子布出来的幻阵给收掉,一时间并无余力。 希望百蛮孤山能给力点,能快点灭掉那北海散人,也能腾出手来,或是帮助他们两个对付这太清二天,或可以进一步侵袭这玉沉舟,不让他们有余力去破坏大事。 …… …… 但是,令他们两人失望了。 太清二天都有杀手锏出,北海散人又岂会例外。 北海散人,则是一声清吟,口中箴言吐,一口血气出。 漫天血雾,尽数没入到他的两口飞剑当中。 这是以精血祭剑。 跟陈天成天两人激发的黑色旗子一样,北海散人也自有杀手锏! 第五百七十二章那就留下些最深刻的记忆吧 第五百七十二章那就留下些最深刻的记忆吧 当北海散人一口精血喷出,一丝都没有浪费,完全被他们面前遥空驾驭的两口飞剑吞噬。 一瞬间,这一银一白两口飞剑便绽放出更胜五阶的光彩来。 更加灵动,更加活泼,更加锋锐,更加犀利。 一瞬间,这两口飞剑,就似有了灵魂一样。 这便是,分神化血,寄剑之灵! 南州各大宗门,最强大的修者,一般也只有五阶法器傍身。 六阶法器,如玉沉舟,血神舟,这样的货色,几乎可以称为宗门之宝了。 限于天才地宝的稀少,修者炼器水准的低下,在真人之下,五阶法器便已经是修者所能驾驭的极限。 六阶法器,即便是如乾坤宗,太清宗,血魔宫,阴煞宗,这样的大宗门,也存量极少。 这就是那一口残破的神霄雷霆法剑能被乾坤宗如此珍视,放在崩云峰顶殿上修养多年,期待它能恢复的主因。 纵然如乾坤宗这样的大宗,一口真人可以驾驭的七阶法器,弥足珍贵,简直可以称得上是镇宗之宝了。 但是可惜,当日那神霄雷霆剑损坏太甚,实在不堪修补,不堪大用,只能当做废品,糊弄给了宁天泽。 七阶不见,六阶罕见。五阶法器对于各大宗门来说,都是珍贵的很,也只有这些宗门最顶尖的强者才会配备,才有能力发挥出其强大的战力。 五阶法器,就算是飞剑这种比较强力的法器,也只是法器,并没有器灵的存在。 当日,宁天泽从血花儿手中获得的那残破元龟厚土钟,那钟内能蕴有元龟真灵,盖因它原本的品阶也是极高的,只是如神霄雷霆法剑一样,器身太过残破,将法器本身的品阶降低太多,自身所具备的种种威能几乎丧尽。 但是此刻,这五阶法器被北海撒人一口蕴含了他自身几十年苦修的精血,一瞬间竟然加深了他的意志,那两口飞剑自身的灵识,也被加强许多,竟似有了更高深的灵性,有了属于六阶乃至七阶法器才有的器灵一般。 有了器灵主控的法器,威力之强大,跟五阶法器本身,相差甚多。 纵然这两口飞剑的本体依旧还是五阶法器,受限于它们五阶的胎体,但是,在更高深的灵识驱动下,却更加如意,更加灵活,更加折转随心,所能发挥出的战力,也更加的惊人。 这种秘法,固然对修者的自身会造成极大的损伤,但是为了当下的战力爆发,北海散人却是在所不惜! 一瞬间,这两口飞剑光华大炽,绕空飞旋,便似两道弯月,将玉沉舟头,掩映的水泄不通。 一道道巨大的剑光掠过,将那些去势奇诡,无孔不入的百劫元磁针一一击破。 若是宁天泽在此,定然会有些惊诧。 此刻这北海散人的剑法,竟然隐隐有了几分云水真人对战血魔老祖时的意味了。 不过当是时,云水不过是以四阶修为示人。 以四阶的修为催动剑诀。 …… …… “去吧。” 腾出手来的谷声远,驾驭玉沉舟缓缓的掉头。 在他身后,太清二天对决百鬼宗的黑鬼一,阴煞宗的阴煞魔君。北海散人则是力战百蛮宗的百蛮孤山不退。 两处战局,在太清宗强者拿出最强大的战力之后,已经趋于平稳。 在他身旁,程无忧依旧沉默。 不过,谷声远能感受到,程无忧这沉默背后的力量。 他程无忧是丹鼎阁的阁主,是整个太清宗包括贺真人在内的五大最强者之一。 有他在身边,谷声远觉得很安心。 于是,谷声远便一边催动阵图中枢,驾驭玉沉舟向上斜飞。 同时间,在他的手中,法诀掐动,聚合成一团紫色光团。 这团紫色光团,在离手之后,便贯入到前方那如浓雾般的九阴魔骨煞中。 随即,紫色光团爆出无尽光华,一道清光破开天穹,自这越发浓密的九阴魔骨煞上方洒落而入,耀亮整个空间,直直的照在玉沉舟上,也照在谷声远的身上。 此刻谷声远脸上的皱纹都在闪烁着光芒,一瞬间,仿似年轻了许多。 久违强者的气息,重新降临到他的身上,再也不是此前那干枯的老者模样。 …… …… 此刻,那血神舟已经距离秘境玄光构成的彩虹之桥,已经越来越近,虽然力疲,但终点再望。 那血神舟,与玉沉舟这两头尖的梭形不同,就似是一滴血滴,被拉长的流线体,弧度充满了奇异的美感。 此刻血神舟上,有两个催动血神舟的血袍人。 其余的,是十余个少年,青年。 在这些人眼中,充满了期望,热切,觊觎,贪婪,种种神态。 北海秘境,就在眼前。 他们这些魔道最强的少年弟子们,也到了攫取他们机缘的时候。 阴煞宗,百鬼宗,血神宫,百蛮宗,天魔殿…… 魔道各大宗门最强的少年天才们,也都如正道宗门一般,尽数汇聚于此! 他们目光中,此刻更多的还是微笑中的残忍。 看到这种残忍,那两个血袍人脸上都是满满的笑意。 “正道那些刚戒奶的小娃娃们,哪里会是我们魔道这些从血海中爬出的小狼崽子们的对手!” 血魔宫的血穹子这样认为。 天魔殿的司马兰也是这样认为。 “让他们正道宗门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三阶顶峰,什么才是真正的少年天才!” “这北海秘境,本就该是我们魔道联盟的天下。” 血穹子一挥手:“是他们的!” 能得到血魔宫排位第三的强者——血穹子的赞扬,魔道各宗门弟子都是面有得色。 他们并不刻意去谦虚,因为在魔宗,你若谦虚,反而招祸。 唯有高调,唯有残忍,唯有如一只蝎子尾后针,毒蜘蛛的口器,始终都要将自己的厉害之处,高高的抬着,举着,让所有人都能看见,才能震慑那些自觉不如的家伙们。 否则,将面对的便是一次次的挑战,任何一只头狼都是经受不住这种无休止的消耗。 …… …… 面对上方那将要没入到秘境玄光中的血神舟,谷声远一声低吟:“既然阻不住了,那就留下些最深刻的记忆吧。” 他一挥手,风起云涌。 第五百七十三章消失的程无忧 第五百七十三章消失的程无忧 “罡天神衍,紫丹清光。” 谷声远法术催动之下,明亮的清光播洒之范围竟然几可笼罩九阴魔骨煞全境。 而那紫气聚合而成的紫色光团愈来愈亮,凝成一团拳大的光点,其光芒已然不可直视。 此刻谷声远身周都是紫气环绕,耀眼生光。 “疾!” 他一声低叱。 说来话长,当时时短,就在此际,那一道紫光直冲天际,光团两边生出双翅一般的两道光亮来,然后向着那血神舟猛扑而来。 翩然若紫色莲花,其散发之光华直刺入天宇! 立在血神舟头,驾驭飞舟的血穹子愣了一愣,这道紫光耀得他头昏眼光,眼前一片昏黑。 阴煞魔君所布下这九阴魔骨煞阻挡不住太清强者,他已经有所心理准备。 但是,对方这道法,来的未免也太快了吧? 而且,自己一方用尽伎俩,声东击西,已经为血神舟突破太清阻截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难道他们太清宗的人真的以为还能阻止不成? 噗的一声,这紫色莲花,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而在他身后,便是这血神舟。 而在他们的前方,则是那秘境玄光化成的绚烂彩虹。 皱起眉头,血穹子出手。 身为血魔宫位居第三位的强者,他仅仅屈身于血魔宫宗主与血魔老祖之下,余者皆不放在心上。 这谷声远在太清宗地位虽高,但更多是以阵道造诣高深闻名。 他本身的战力,并不卓著。 区区一道紫光电斩,又能如何? 他一挥手,便是一道血色光刃挥出。 虽然没有血魔老祖的血刀凶厉,但是,在他看来,应付这谷声远已经足够。 无声无息,紫色与血光交汇,将欲双双湮灭。 这也才是正理。 毕竟,双方的修为差不多,道法的品阶也仿佛。 但是,紫光在仅剩下最后一点的时候,突然绽放出一丝清光,与笼罩九阴魔骨煞全境的清光不同,这道清光更为清亮,更为集中。 一瞬间,这清光便突破了血穹子的血刀防御,击打在血神舟头,余光溅射到那秘境玄光之上。 秘境玄光,顿时摇曳了起来。 血穹子,那天魔殿的强者司马兰,两人都是目瞪口呆。 这太清宗的老鬼,竟然已经将这秘境玄光研究的如此透彻了么? 他这是想干什么? 难道是想改变这传送玄光的性状,阻止我们传送弟子入内? 就在两人有些惊骇的时候,血神舟已经没入到那摇曳的秘境玄光当中。 而相隔遥远的玉沉舟上,在程无忧的左手间,同样有一道细密的清光一闪,系在了程无忧的身上。 “去吧,程师弟,给他们一个教训,速去速回。” 程无忧并没有回答,只是一笑。 他一向严肃的脸上,突然绽放出来的笑容,竟然如此的轻松,洒脱,释然,令谷声远有些意外。 光芒一闪,程无忧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玉沉舟头。 谷声远蹙起眉头。 似乎,程无忧师弟身上,有什么事要发生啊。 他想要干什么? …… …… 无声无息,程无忧的身影,出现在来血神舟上。 两点清光一线牵。 谷声远对于这秘境玄光的研究,不负他太清第一阵道大师的美誉。 借助这玄光的传送属性,他利用自身的紫丹清光道法,已经能将身边的人做一次简单的传送。 当然,仅仅只能传送到秘境玄光的范围之内。 但是,这也足够给那血神舟上的人,一个惊喜了吧。 这就是谷声远所说的,要给他们一个足够深刻的记忆。 程无忧也确实如谷声远所说的那样,他给了血神舟上的魔道强者,魔宗弟子们很好的展示了太清宗排名靠前的强者,真正的战力如何。 轰的一声,他已经突破了血神舟前方那一道若有若无的光阵。 血穹子跟司马兰两人的修为并不比程无忧稍差。 作为魔道不逊色于太清宗的两大邪宗强者,他们两人虽然惊诧与程无忧的突然出现,但是反应却是不慢上一分。 暴喝间,两人已然出手。 血穹子的修炼方向,跟血魔老祖不同,他的功法更类似于血道聚魂一系。这九阴魔骨煞,虽然是阴煞宗的术法,也是阴煞魔君所布下,阻绝太清宗人的视线,防范他们的追击。 但是,后期这九阴魔骨煞的激发,却是他血穹子的手脚。 正所谓,一法通,百法通。 作为仅在血魔老祖之下的血魔宫强者,他的资质天赋并不逊色血魔老祖这等惊才艳绝人物太多。他的成就也并不比血魔老祖差上多少。 只是,血魔老祖的性情太过桀骜,太过阴险狡诈,杀生太甚,恶名太盛。 他的光芒,就连血魔宫宗主都几乎掩盖不住。 这才是血穹子声名不如血魔老祖那般响亮的原因。 这一次,血魔老祖对于宗门的征召再次置之不理。只是派遣了两个弟子参与到这次秘境探索当中。 因为血魔宫恶名更胜,门下强者众多,在魔道宗门中也算得上是翘楚。 虽然血魔老祖被乾坤宗的云水剑斩了两次,但是,并不折损血魔宫的威名。 因为,已经有些消息传出,那云水的来历,耐人寻味。 这样的人物,血魔老祖能在她剑下不死,已经是极为难得之事了。 要对付她,只能寄望于宗门的真人境强者出手,或是上届来人。 在血穹子眼中,就算宗门的真人境强者出手,多半也奈何不得那女子。 因为,血魔老祖本身的战力,就已经堪比真人! …… …… 嘭的一声,道法的光芒闪烁中,那程无忧竟然是惊人的强大,他的身躯里,似乎藏了一头猛兽! 血穹子跟司马兰,合二人之力,仍然被打的七零八落。 这令他们两人又是恼怒,又是惊疑。 小心翼翼的控制着血神舟的推进,同时还要合司马兰之力,将这程无忧的道法挡在血神舟之外,不能让道法的余波波及到魔宗弟子们。 这些弟子虽然都是三阶境界中的强者,但是,他们是绝对插手不进五阶强者的对决当中。哪怕只是被道法的灵光波及,也容易造成死伤。 这就好比,一群再勇猛的豪猪,搀和到大象的争斗中,结果只能是被压死,被踩死。 …… …… 第五百七十四章他竟然进去了! 第五百七十四章他竟然进去了! 三条身影,在血神舟的上方,在荡漾的秘境玄光里,如惊鸿掠影,偏移不定。 诸般道法的光芒,在他们手上此起彼伏。 噗的一声,血穹子口喷鲜血,身上一系血袍都已经残破不堪。 而他旁边的司马兰,脸色漆黑,一脸枯荣,竟然是比他更狼狈不堪! 两人现在终于明白了,眼前这位,为何是太清宗丹鼎阁的阁主。 这位,太阴狠了! 不光是自己嗑药,而且还强行给他们两个喂药。 在他身上,各种阴毒的丹药层出不穷,而且在那身上一道微弱清光的牵引下,他竟然在秘境玄光中身形如电,骤忽来去,不是将道法喷薄到两人身上,就是将各种毒丹药剂撒向两人,防不胜防。 但是,最令两人惊疑的是,为何他此刻战力这般强大! 如果单打独斗,血穹子跟司马兰中的任何一人,都堪能匹敌。 但是此刻,两人联手都有些阻挡不住他,各个都是伤的不轻。 就如司马兰,刚刚为了阻挡这程无忧突进袭击魔宗还没有消失在秘境玄光中的弟子,胸口被他一道戊土玄雷击中,虽然御出魔环三替来承受伤害,但依旧是伤的不轻,战力大减。 就连一个天魔殿的弟子,终还是被波及,被道法的余波伤到,口喷鲜血消失在秘境玄光中,不知道进入秘境后,伤势怎样,遭遇如何。 司马兰又惊又怒,又是有些畏惧。 但是,最终怒火还是将他的畏惧掩盖。 这次秘境探索,他们天魔殿,只有一个名额,便是刚才被波及到的这位弟子钱峰。 还没进入秘境,便身受重伤,这几乎已经宣告了他们天魔殿注定不会在这一次的探索中获益。这岂能不令他怒不可遏。 “这老狗疯了不成?” “不就是戏耍了他们几道,将我魔宗弟子送入秘境么,他怎么跟疯狗一样咬住不放?” “这北海秘境,又不是你太清宗的东西,这样护食,吃相未免也太难看了吧?” 听到魔宗两人恶言恶语,刺激于他,程无忧脸上只是挂着淡笑,依旧出手狠辣。 血穹子与司马兰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眼神中的含义,两人心知肚明。 那就是—— 做了这太清宗的丹鼎阁阁主! 拼着付出更高的代价,也要趁着这个机会,干掉他! 魔宗强者虽然多有自私,但是此刻,机会却是大好,由不得他们不心动! 太清宗排位靠前的强者,丹鼎阁的阁主! 杀了他,这次北海秘境之行,也算是大有收获了。 这家伙身上,法器不少,丹药更多,堪称是一个人形异兽,一身是宝。 杀了他,名利双收有没有? 一瞬间,血穹子跟司马兰便交换了意见,并达成了一致。 这条太清宗的老狗,疯颠颠的跑来,想要破坏我们传送弟子的计划。 但是现在,各宗门弟子都已经消失在秘境玄光中,只有一人重伤,几个轻伤而已。这等损失,若是换得这程无忧的性命,太划得来了,简直就是赚大了! 一瞬间,两人心有算计,便一步步后退,诱敌深入,宁愿多承受几下打击,也要将这程无忧引到血神舟的上方,准备将他一击致命! …… …… 程无忧果然上当,身形一闪,已经来到了血穹子的近前,一道雷光,轰击在血穹子血袍泛起的血光之上,悍然将这血光倾摧,将血穹子打的血气四溅,脊柱差点都断掉。 “就是现在!” 血穹子拼着受了这一击,不退反进,已经跟司马兰形成犄角之势,配合下方的血神舟,一个三角联合的攻坚之阵成就。 下一击,汇合魔宗两大强者,一件六阶下品法器的威力,便要必杀这太清阁主程无忧! “杀!” “程无忧老狗,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司马兰咬牙切齿。 血穹子一脸狞笑。 下方的血神舟,舟头蓄势已久的一道血神光,已经如飞虹般涌起,将这程无忧笼罩其中,开始灼烧,炼化他的防御。 嗤嗤声,便如春蚕吞噬叶子。 血穹子跟司马兰的全力一击,声势更是浩大。 不惜伤上加伤,两人也要一击功成! 就在此刻,两人瞪大眼睛,想要看看这个强悍但却失心疯的丹鼎阁主是怎么死的。 一红一黄,两道道法的光芒,在汇聚到程无忧身体的一瞬间,在他们两人眼中,程无忧突然消失了。 身影便想一颗石子投入平静小湖中,荡起的涟漪。 荡漾着,波动着,便如秘境中的玄光一般,瞬间失去了影踪! …… …… 烟花散尽,人不见。 血穹子跟司马兰再度面面相觑。 难道是被两人合击之下,打的灰飞烟灭了? “不对!” “他那明明就是被秘境玄光传送到秘境中去了!” 两人突然间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程无忧失去踪迹前的身躯扭曲模样,跟各种弟子被传送到这秘境中那一瞬间的样子,是完全一致的! 但是,问题在于,这条老狗明明就是五阶上品的修为啊! 五阶上品的修为,秘境怎会承认他? 若是四阶修为,或许还能被传送进入秘境当中,但是随即也会被秘境规则排斥,被劫雷轰顶。 这五阶,干脆就是一点进入秘境空间的可能都没有。 他是怎么被秘境玄光认可,被当成是三阶境界的修者么? 如果他真的是三阶修者,那我们两个魔道巨孽联手干了这么半天,连一个三阶修者都拾掇不下来? 真是日了狗了! 两人站在紊乱的秘境玄光中,大眼瞪小眼,一时之间,竟然是迷茫了。 而在远处的下方,隔着此刻已经减淡的九阴魔骨煞,谷声远的双眸也凝滞了。 他也完全没想到,程无忧竟然爆发出这般强横的力量,去死拼这魔宗两大巨孽。 本来,他送程无忧进入玄光中,只是想让他给这群魔宗来人一个教训而已。 只要打压下他们的气势,便可以功成身退。 但是,程无忧竟然消失在了那秘境玄光当中。 这种变故,是他谷声远都没有想到的。 …… …… 第五百七十五章提炼毒蜒 第五百七十五章提炼毒蜒 之后的一场混战,以各有损伤收场。 魔道血神舟在狂礁岛之左,太清宗玉沉舟,在狂礁岛之右。 双方暂时偃旗息鼓,修养生息。 这一场大战,虽然太清宗只剩下了四个强者,但是魔宗五人里,拜程无忧所赐,血穹子跟司马兰伤重。两人合力此刻战力也就勉强跟谷声远一人抗衡。 故此,双方还是势均力敌。 思量许久。 谷声远等人也得出结论。 程无忧一定是动用了什么上古传下来的秘法,将自身修为爆发出来,击伤魔宗两大巨头之后,他的修为也被压制到了三阶的境界,故此才会被秘境玄光所承认,被传送进入秘境中去。 “如果是这样,那目前的局面,对我们太清宗来说,就太有利了。” 陈天一脸的笑容。 虽然跟成天联手,也不过刚刚抵挡住阴煞魔君跟黑鬼一两人。 但是,双方终究还是处在一种均势。无论哪一方想要打破这种均势,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北海散人能抗住百蛮宗的百蛮孤山。 谷声远一人可以对抗那两个被程无忧重创的血魔宫天魔殿两大强者。 这样一算,目前,在秘境之外,他们太清宗四人便可以跟对方魔道联盟五人势均力敌,而且,这种均势,一时半会都不会被打破。 因为,血穹子跟司马兰两人伤的太重了。 而在秘境之内,本来只是各宗弟子之间的较量。 但是现在,却凭空多了一个丹鼎阁主程无忧。 虽然他此刻自身修为被压制在三阶,但是,凭借他多年修真底蕴,纵然以三阶的修为,也能爆发出不逊于四阶修者的战力。 他既然能瞒过秘境玄光,在秘境之内,说不定还有什么手段可以爆发出更强的战力。 这样的一个程无忧,魔宗那些弟子岂会是他的对手。 这样一来,秘境之内,正道宗门的实力便大涨,不说是对魔宗弟子产生碾压之势,但也妥妥的占尽上风。 故此,算计一番,太清二天跟北海散人此刻都很乐观。 唯有谷声远目光中有些隐忧。 以他几十年的人生经验看来,似乎,自己这位师弟,并不是为了那秘境而去的。 从始至终,他始终都没有对那秘境表现出足够的兴趣。 但既然没有兴趣,为何会做出如此惊人之举呢? 谷声远心中产生了一个大大的疑问。 程无忧的贸然之举,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困惑。 摇了摇头,谷声远实在想不通。 想不通,就不想了,只希望,程无忧师弟能多保重,不要出什么茬子。 …… …… 魔宗一方,五人此刻俱是心情沉重。 太清宗一方能猜测出来的东西,他们自然也不会例外。 血穹子跟司马兰两人各位的愤怒,憋屈。 两人拼着重伤,也要将程无忧逼到绝处,将他锁定在阵图当中,想要一击必杀。 但没想到,算计再精,却也没精过那丹鼎阁阁主。 辛苦付出了,但就在收获的时候,人家去突然钻进了秘境当中,将他们两人最强横的后招,全都避开了。 这种沮丧,令他们两人一脸的晦色,凶暴。 让另外三人不敢轻易触动他们的霉头。 虽然五人都是魔宗强者,但是这里面,隐隐然,便以血穹子为首。 血魔宫虽然被乾坤宗牵制在州南之地,不得北进。但是当年,血魔老祖曾经纵贯南州,一路北上,手下正道魔道高手死伤无数。 阴煞魔君当时便已经成名已久,是阴煞宗远近闻名的一大强者,但是与血魔老祖一战,却只能勉强全身而退。那还是因为血魔老祖当时急着要掠夺一个正道强者的精血,顾不上他。 故此,阴煞魔君此刻面对血穹子,也并没有太多地主的倨傲,而是很有礼貌的。 当然,这种礼遇,有一部分是对血魔老祖的敬畏。但更多的是对血魔宫的依仗。 这一趟北海秘境之行,血魔宫出动了宗门第三号强者血穹子,而且还出动了血神舟。 虽然血魔老祖并没有前来,令魔宗诸人有些遗憾,但是包括阴煞魔君在内,心中却又隐隐有些释怀。 就算大家都是同等境界的强者,而那血魔老祖最近连连受挫,但是,他的凶名,依旧能止小儿夜啼,能令很多修者吓尿。 他们几人,也不想天天面对一个如此骄横凶残偏又阴险狡诈的家伙。 胆战心惊啊。 不过若是血魔老祖在此,恐怕这太清宗五人,一个都跑不了,统统都要毙命于此,被那老妖怪吸了精血去。 阴煞魔君衡量了一下,觉得应该就是这样。 现在,那程无忧多半便是进入到了秘境当中。 目前只能寄希望于,那老狗也是伤重,同时被压迫修为境界,泯然众人。 最好,就死在那秘境当中! 魔宗五人心中暗暗诅咒不已。 …… …… 秘境之外,玄光上下,正魔两道一场混战落幕。 而秘境当中,浑然不知自己身在何地的宁天泽跟宁小鼹两人,此刻却是藏身那山谷林地之外的一处石岩中。 这处石山,植被稀少。 远远望去,光秃秃的,都是些巨大而参差的岩石。 等走近了,依然是植物稀少,光秃秃的,并没有什么改观。 好吧,这就是表里如一。 宁天泽收获了那只奇异的妖兽之后,听闻到大雷猿的吼声,便跟宁小鼹两人落荒而逃。 幸好宁大人的隐踪丹给力,那大雷猿并没有找到两人的行踪。 不过宁大人有些奇怪,那大雷猿怎么找到那个方向去的? 自己跟宁小鼹行动之间,已经足够小心了好不好。 而且,那大雷猿没有找到他们两个,似乎很不开心,那嘶吼声,那破坏林木的巨大声响,就算跑出了十几里,都似要震裂耳朵。 大雷猿亡我之心不死啊。 宁大人只能将原因归咎于这大雷猿发现了他们两个的气味,想要换一下食物的口味。 哼哼,既然想要吃大人我,那大人我就找机会宰了你,为这片密林除害,还这片山谷一个朗朗青天。 宁大人说的正气凛然。 实际上,是因为别无出路,只能从那边山口出去。 背面一片死寂的海水。 左面是无尽的森林。 右面是同样一望无际的大草原。 衡量利弊,宁大人觉得,只有沿着这条中线行走,才是相对最安全的。 死海,就不用考虑了。 那草原上,光是那一群群飞蝎般的虫豸,就难以应付。 若是再有其他的什么东西,就算想跑都无处躲避。 至于那无尽的巨大密林…… 那些巨蛇,宁大人觉得自己就应付不来。 看到宁小鼹一幅质疑之色。 “吱吱,逗逼大人,非要对付那大黑猴子么?宝宝怎么觉得不太妥当?” “那你能对付那片森林中的巨蛇么?”宁大人反问道。 “吱吱,智障。”宁小鼹撇撇嘴,摇了摇头。 五色蛇那么大的,他一口一个,绝不含糊。 可那巨蛇…… 呵呵,小鼹宝宝又不傻! 给它吃一口一个都不够的! “呵呵,大人我也不能。” 宁大人将那妖兽的毒腺,从储物袋中取了出来,准备提取毒蜒。 第五百七十六章新版的毒蜒丹 第五百七十六章新版的毒蜒丹 这如蜥蜴般的怪兽,毒性极为强烈。 跟它相比,乾坤宗东山谷地幽碧深林里的五色蛇,简直就是乖宝宝一样。 那点毒性,连宁小鼹都不怕。 但是面对这种怪兽的毒腺,不光是宁大人默默的戴上了口罩,并用灵光封住口鼻,就连宁小鼹,也不知道从哪里将它那小白色口罩找了出来,默默的戴了上去。 宁大人将其中的毒蜒小心的取了出来,盛放到一个玉瓶当中。 这有粗鄙符纹雕琢护持的玉瓶,似乎都被这毒蜒染成了墨黑之色。 宁大人又小心的用几张具有隔绝作用的符纸,将这玉瓶包了起来。 没有炼丹炉啊啊啊啊啊啊…… 宁大人很痛苦。 那口四阶炼丹炉,也放置在神镜空间中,随着神镜杳然无踪,不知道何处去了。 否则,就算不能动用神镜复刻炼丹术,宁天泽凭借火土金三系真灵的细微控制之力,凭借这一年来的抄袭复刻经验,也有几分把握将那毒蜒丹炼制出来。 混合了这奇异妖兽毒蜒的新版毒蜒丹该有多大的毒性,想一想,宁大人自己都觉得害怕! 不过,想要对付那头大雷猿,光凭硬的,肯定是不行的。 连那种比几个水桶粗的巨大妖蛇都弄不过这雷猿,宁大人不晓得自己的各种三阶道法丢上去,是不是只会给这大雷猿挠痒痒。 故此,还是需要用毒,用丹毒! 这种妖兽到底什么来历,宁大人完全不晓得。 这妖兽的毒蜒,对那大雷猿有没有什么作用,宁大人也是不晓得。 但是,以这种剧毒无比的毒蜒炼制出的毒蜒丹,一定会有作用! 因为,这毒蜒本身毒性就足够剧烈,如果给它个数据来衡量的话,暂且定为水七。 但是,用其他珍贵辅材,配合这毒蜒炼成毒蜒丹后,这毒蜒丹的数据标准就是火九。 不光是毒性得到极大的提升,而且本身毒性的性状,也得到根本的改变。 就算那大雷猿对这妖兽的毒性具有免疫功能,但是,只要毒蜒丹一成,它丫的,照样得跪! 但是没有丹炉,这个难题真的难倒宁大人了。 难倒真的要去跟那大块头硬碰硬么? 宁大人觉得不太好。 想了想,宁天泽突然急中生智。 取出一颗五阶的毒蜒丹来,擦干净一块石面,将毒蜒丹置放在上面,然后将那盛放妖兽毒液的丹瓶取了出来,打开瓶塞,小心翼翼的往着这颗毒蜒丹上滴了一滴妖兽毒液。 嗤的一声。 五阶的毒蜒丹,是灰白色的丹药,发出淡淡的烟草气息,被这滴毒液滴中的部分,立刻被染成了通透的黑色。 那点黑,便如墨水滴在渗透的草纸上一样,迅速的蔓延开,将整个毒蜒丹都染成了黑色。 黑色丹纹,此刻更见的细腻,更显温润。 其中有几条纹理变得更加复杂,黝黑通透的圆球,便似人的眼珠,只不过其中并没有眼白的存在,那些纹理,就如同眼球上的血丝,在下午的阳光下,看起来有点诡异。 这是成了么? 宁天泽十分诧异。 大人我只是随手试试而已,看看这滴毒液跟这毒蜒丹的毒性能否合成到一起。只是抱着侥幸的心理,但是现在看,似乎成了啊! 就连身边的瞪着鼓溜溜大眼睛,正在懵逼的看着大人弄什么鬼的宁小鼹,都傻眼了。 瞎几把搞,也能成? 那小鼹宝宝我也能炼丹了,反正就瞎几把弄呗。 就在两人都瞠目结舌的时候,嗤的一声,这颗五阶的突然发出火炭入水的声音,瞬间消融,化成一小堆灰烬! 宁天泽眨了眨眼睛,还有些懵逼。 刚刚不是成了么?这怎么又失败了? 身边宁小鼹这熊孩子实在憋不住了,发出吱吱的谑笑声。 逗逼大人,还玩异想天开呢。 没那炉子,你还炼个屁的丹药啊。 一想到那炼丹炉大人也拿不出来了,宁小鼹突然悲从中来,不能自已。 呜呜,逗逼大人把炼丹炉都弄丢了,以后小鼹宝宝的棒棒糖都没法补充了! 说好每天都有的棒棒糖呢? 说好的朝三暮四呢? …… …… 跟宁小鼹的幸灾乐祸,苦中作乐相比,宁天泽还是继续坚持科学研究。 他紧紧的盯着那一堆黑色的灰烬,皱着好看的眉毛,冥思苦想。 刚刚那一瞬,似乎真的生成了一种全新的毒蜒丹。 那丹纹,已经构成了一种新的平衡,应该稳定了才对。 但是,为什么突然就自毁了呢? 宁大人又取出一颗四阶的毒蜒丹。 照葫芦画瓢,滴上一小滴妖兽毒液。 这一下,刚滴上去,那四阶的毒蜒丹便被这毒液给烧成了灰。 随后,三阶的毒蜒丹也如是。 继续换成四阶的如是。 五阶的还如是。 那漆黑如墨的丹药,成型总是一瞬间。 三阶的滴上即化。 四阶的也基本如此。 唯独五阶的毒蜒丹,能形成一种新的形态,但随后也是坚持不住。 将这三种不同品阶丹药炼成的丹灰,宁天泽小心的分类归拢成三小堆,仔细的观察着。 第一堆,是白灰。三阶毒蜒丹造成的成果。 第二堆,是浅灰。这是四阶毒蜒丹造成的结果。 第三堆,是深黑色。幽幽的,有些光泽,在太阳下,就如同研碎的石墨。 突然间,宁天泽双眸一凝。 不对,这堆,应该算是成功了! 这妖兽的毒液,跟五阶毒蜒丹中的辅材,确实能成丹药,不过,没有地火丹炉的炼制,不能成丹,只能成为药剂。 眼前这黑色的灰烬,便是新的毒蜒丹! 当然,现在称为毒蜒丹有点不太对,称其为毒蜒散,更加合适。 一拍大腿,宁大人仰天长啸,壮怀激烈,吓了宁小鼹一跳。 “吱吱,逗逼大人,这是憋疯了么?” “哈哈,大人我成功了,我是天才啊。这就是大人我自创的生炼法!” “吱吱,是瞎几把炼法。” 宁小鼹默默的帮宁大人重新更名。 恰在此时,远处密林中,一声猿啼如雷鸣。 将宁大人惊醒。 一瞬间,宁大人便捂住嘴巴。 “噤声!” 宁氏双雄小心翼翼的彼此告诫,不要惊动了那大雷猿。 好半天,听到那吼声渐歇,宁大人才狠狠的挖了远处那密林一眼。 “不就是一头畜生么?等迟点就叫你再也吼不出来!” 第五百七十七章大衣的诱惑 第五百七十七章大衣的诱惑 原本五阶的毒蜒丹,放在那大雷猿的身上,根本就没用。 在离开那头蓝血妖兽所在区域时,宁大人已经在哪里投掷了几颗五阶毒蜒丹的粉尘。 但是事实证明,那头大雷猿根本就没在乎,还越吼越有劲。 宁天泽估计,大概是因为自己这五阶毒蜒丹的主药是三阶的五色蛇毒蜒。 那大雷猿跟那边延伸过来的密林中的巨蛇都斗的不可开交。那巨蛇中或许便有带毒的,这大雷猿对于蛇毒已经有了抗性。区区五色蛇的毒蜒,对他来说,就是痒痒挠而已。 而这五阶毒蜒丹就算改变了五色蛇毒的性状,但从根本上来说,它还是蛇毒之属,故此并不起什么作用。 但是,这不知名的蓝血蜥蜴妖兽,它的毒,远比五色蛇毒更剧烈,更霸道。 这样的毒液跟五阶毒蜒丹配合化成的毒蜒散,或许就能给那大雷猿一个惊喜。 希望如此! 宁大人双眸中充满了憧憬,对自己新发明的这毒蜒散,寄予厚望。 看到宁大人的兴奋劲,宁小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头。 但是,左顾右盼,却找不到原因。 宁小鼹只能将这归咎于对自家逗逼大人所“炼制”这丹药的不放心上。 弄一堆报废品,还这么开心,逗逼大人的自恋,也真是没谁了。 试验了一下这毒蜒散的药性,果然不凡。 那放置毒蜒散的石块,底部都是漆黑如墨的一大片,而且孩还在继续蔓延。 宁天泽取来一块石片,轻轻的刮了几下,这石块被毒蜒散沾染漆黑的部分,便如酥化了一般,一碰就掉渣。 这一大块岩石,只是剐蹭了几下,居然掏出一个大洞来! 太霸道了! 宁小鼹都惊呆了! 这石头有多硬,它可是亲身体会过的。 以它的爪力,就算是铁块,都能抓出几道深深痕迹出来。但是面对这乱石山的石块,却只能挠抓出淡淡的痕迹。 换句话说,这淡青色石头的坚硬程度,已经胜过了铁块。而且其他的属性,比如耐腐蚀度,还要远远胜过铁块等金属物。 但是,面对这逗逼大人粗制滥造出来的什么毒蜒散,竟然一碰即化! 好吧,宁小鼹决定离这堆毒蜒散远一点。 同时间,对于之前搏杀过的那头小小妖兽,更添忌惮,也更添自豪。 看看,那只家伙多厉害! 它的毒性这么强,碰到就挂的节奏啊! 但是在小鼹宝宝的爪下,也只能吃瘪! 宝宝越来越厉害了。 小鼹宝宝蛮得意的。 这时候,宁大人的夸奖,让它更加得意了。 “小鼹宝宝真棒,居然连这么厉害的家伙,你都能缠住,果然不愧为大人我的好宝宝,能为大人分忧解劳,真棒!” 宁小鼹一脸的得意,连连点着小脑袋。 不过宁大人下一句话,就令宁小鼹连连摇头了。 宁天泽神神秘秘,一脸的诱惑:“能者多劳啊。宝宝,一会你去把那头大雷猿帮大人我引过来……” “吱吱,不不,逗逼大人,你这是让小鼹去送死么?” 宁小鼹连连摇头,小脑袋跟拨浪鼓一样,晃个不休,似乎生怕晃的慢了,大人就会看不到宝宝反对有多坚决。 “小鼹宝宝,你怕什么?要相信自己,你行的!” 宁大人绝美的脸庞,此刻充满了魔鬼的诱惑。 不过小鼹宝宝却是不吃这套。 “吱吱,宝宝又不是宗门那些脑残女孩,跟宝宝玩这套,并没有什么卵用。” 宁小鼹继续摇头,不屑一顾。 任凭宁大人百般许诺,宁小鼹自巍然不动。 看着大人无奈的样子,小鼹宝宝吱吱冷笑。 “炼丹炉都没了,还哪里来的棒棒糖?” “那大黑猴子会使用雷法,一雷劈下去,那巨蛇能抗住,可那巨树都被劈焦了一大块,眼看都活不了。小鼹宝宝这小体格,可比不得那巨蛇,甚至都不如那巨树,还搞个毛线啊。” “就这,还让宝宝我去引怪?这真是动嘴大人你来,送死宝宝我去,休想啊休想。吱吱!” 面对宁大人的各种诱惑,宁小鼹坚贞不屈,宁死不从。 宁天泽一声长叹,这特么才跟大人我混了不到一年啊,就特么老油条了,怎么糊弄都不行了。 其实在宁大人看来,引怪最好的人选,毫无疑问当属小花鹭跟小雏鸟。 但是苦在那两只乖巧听话的孩子都在神镜空间中,根本就弄不出来啊。 也只能让宁小鼹勉强走一趟了。 宁天泽自己是干不来这活的。 本身他的天魔舞步虽然厉害,但并不利于长途跋涉。 那大雷猿速度很快,而那密林距离这片石林,足有十几里,恐怕大人跑不到半途,就被追上了。 而宁小鼹呢? 别看这家伙腿短,可是速度并不慢,而且耐力也不错。只要计谋得当,那头大雷猿多半是追不上它的。 唯一堪忧的,就是那大雷猿的雷法。 “害怕雷法?不过小鼹宝宝你这么小的块头,想要劈中,也挺难的。就算真的被劈中了,了不起是重伤,要死哪那么容易。” 宁大人继续劝说。 “吱吱……”宁小鼹已经无语了。 这特么一定不是亲生的! 见到宁小鼹油盐不进,宁大人这才勉为其难,将杀手锏使了出来。 “宝宝,你不就是担心被那大雷猿的雷法劈到么?大人我有办法。” 宁天泽将那张微黄色的妖兽皮取了出来。 宁小鼹圆鼓鼓的大眼睛顿时雪亮。 “吱吱,这是宝宝的!” “行,是你的。”宁天泽一脸苦笑。 “宝宝,那妖兽被大人我的神霄雷霆劈了三次,虽然只是三阶的雷法,量也不足,但是,那怎么说也是劫雷的水准,可却怎么也劈不焦它。原因在哪里?” “吱吱!”宁小鼹的眼睛更亮了。 “对,就在这张皮上!” 宁大人很肯定:“这张皮,能避雷啊。” “大人我手艺虽然烂点,但也只能勉为其难,给你做一件连帽大衣吧,这样你穿上之后,不但可以隐形匿踪,还能趋避雷击。如此一来,那头大雷猿面对你,还能有什么辙?只要它抓不到你,你就根本不需要怕它。” “吱吱!” 宁小鼹两只小爪子捶击胸脯,想要发出跟大雷猿一样豪迈的吼声。 小家伙果然动心了。 …… …… 第五百七十八章引怪 第五百七十八章引怪 这处秘境,白天黑夜的划分,并不明显。 等到第二天日头出来,宁天泽才晓得,原来昨日头上那些星点,竟然就算是真的星点了,那竟然是夜晚! 你这夜晚敢不敢漆黑点? 上午日头刚好。 一轮大日,跟外界的也并没有什么区别,一样的温暖,一样的光明。 神清气爽的宁小鼹阔步出发。 “吱吱,逗逼大人的手艺太烂了!” 宁小鼹兴奋中,又有些不爽。 它趾高气昂,人立而行,向着远方那处大雷猿盘踞的密林行去。 在它身上,一件黄色的连帽大衣,将它的小身板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只剩下四个小爪子露在外面。在它的腰间跨带上,还插着一根细长的黑色小棍,几乎比它人都长。 很具有现代流行风范的大衣。 大翻领,收腰式,双排扣,这新潮造型宁小鼹还是很满意的,很好的衬托出小鼹宝宝卓尔不凡的气度。 但问题是,说好的做工呢? 不够笔挺有没有? 宁小鼹只能勉强接受逗逼大人的解释—— 手头工具不齐全,等日后出了秘境,一定会好好的重新加工。 好吧,宁小鼹其实心中已经很得意了。 这件皮大衣,穿在身上,柔软之极,轻盈有若无物,一点都不妨碍它的行动。 吱吱,宁小鼹第一次觉得,原来穿上一件衣服,也是这么舒服的事情。 尤其是,这可是珍贵的皮革啊。 是小鼹宝宝的战利品! 对于没能独力战胜那头邪异的妖兽,宁小鼹内心其实还是有些遗憾的。 不过,现在将那头妖兽的皮草穿在身上,宁小鼹觉得这种遗憾,多少也算得到了补偿。 再牛逼,不还是被小鼹宝宝拿来取暖了! 阔步向前,宁小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向着远方独行的浪子。 逼格很高,很高。 …… …… 宁天泽费了好大劲,终于将这处选定的战场布置好。 这里就是跟那大雷猿决战的地方,马虎不得。 宁大人背负双手,漫步战场其中,一脸的坚毅果敢,双眸隐含神光,杀机暗藏,颇有些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十里之外的豪情。 选定战场,大战一触即发。 这听起来,有些金戈铁马,大人气吞十里如虎的气魄。 但实际上…… 这只是一条山隙而已。 两边都是巨大如小山般的嶙峋岩石,透着淡青色的光泽。 中间一条缝隙,斜斜的天光照射进来,不过仅容两人并排而行。 这两人,还都得是宁大人这样身材略微有些痩消的少年人。 若是魁梧汉子,一个进来还宽裕,两个并排就甭想了。 这处地方,宁天泽可是寻找了好久的。 刚刚好让宁大人在里面动作无碍,又让那大雷猿无法挤进来。 大雷猿的身材,足有两个魁梧大汉那么粗壮,想要挤身进来,定会卡在中间,到时候,就只能任凭大人鱼肉了。 而且,这条山隙,从中段往后,还有厚重跟山壁连成一体的顶盖遮掩。宁大人并不担心那大雷猿从上方袭击。 将所有的布置,都查看了一遍,宁大人稍稍放下心来。 万事俱备,只等小鼹。 不过扭头再度瞅瞅,宁大人突然觉得,这特么有点不对。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瓮中捉鳖? 还是自掘坟墓? 这似乎,就是在说大人我这种情况啊! 晦气晦气! 应该说是请君入瓮才对! 对,这是给大雷猿设置的陷阱。 想到这里,宁大人又坦然了,并不要脸的自吹自擂—— 大人我就是这么单纯,充满了童真。 …… …… 宁小鼹的趾高气昂,只持续到进入密林的边缘。 刚一踏入密林,宁小鼹便蹑手蹑脚,谨慎了起来。 那大雷猿的厉害,它可是亲眼目睹的,说出来都吓人! 不过,宁小鼹很快就发现,它身上的变化。 在那枯草黄土中行走时,身上的这件兽皮大衣便呈现出土黄草黄的颜色,但是刚一进入这密林,这身大衣,却有缓缓的转为了青绿色,就跟这草叶,这树枝,这绿叶的颜色仿佛。 还有些斑斓。 吱吱,果然会变色啊! 顿时间,宁小鼹更高兴了。 对那大雷猿的些许畏惧,也放宽了不少。 眼睛溜溜的乱转,从这件能变色的装备上,宁小鼹已经幻想起了宝宝美好的未来。 这简直就是隐藏踪迹,行走千门,夜入千户,见啥拿啥,必备良物啊! “吱吱,以后请叫我盗侠宁小鼹!” 一时间,宁小鼹胆气大涨,又是大模大样的摇进了密林深处。 不多时。 “吼吼!” 密林的深处,就像开了锅一样,发出极尽喧嚣的吼声。 “吱吱!” 中间还夹杂着时隐时现的小鼹宝宝叫嚣声。 子系中山鼠,得志便猖狂。 …… …… 宁天泽静静的等待着。 他并不担心宁小鼹完不成任务。 这熊孩子虽然越来越顽劣,但是,只要说通了,让它办的事,还基本没有出现过什么纰漏。 最主要的,便是要让它心甘情愿去做。 现在宁大人要做的,便是调整好呼吸,等待那头大雷猿的到来。 走出这片荒瘠之地,去寻找真正的富饶,必须要砍掉这个挡路的家伙。 正思量间,地面微微颤动了。 一阵雷鸣般的嘶吼声,由小变大,从密林的方向呼啸而来! 这真真便是如惊雷一般,竟然比昨日的吼声,还要壮烈不少。 宁大人有些奇怪,小鼹这家伙,似乎将这大雷猿刺激的不轻啊。 这貌似不是引怪,是虐怪啊。 远处,一个黑色的身影,在日头下面,拉出一条比这黑色身躯更长的影子,轰鸣而来。 它就像一辆坦克,奔跑间,地面都微微颤动。 它咆哮着,不时的俯身用那长长的,粗壮的长臂,去抓挠些什么,却每每无功而返,芭蕉扇大小的巨掌,将地面挖出一个个坑洞。 它的双睛中,电芒闪烁,时不时的便有一道电光击出,在地面上炸出或是激烈或是细密的电火花,将干枯的草丛都点燃,冒出黑色的烟雾。 它经行之处,留下重重的足印,黑色的火道,烟火漫天。 这头大雷猿,此刻就像雷神下凡,就如一架战争机器,碾压而来! …… …… 第五百七十九章出离愤怒的大雷猿 第五百七十九章出离愤怒的大雷猿 跨越十里的距离,在这一马平原上撒欢奔跑过来,对于这大雷猿来说,不过就是一盏茶都不到的功夫。 黑影由小变大,狰狞的猿脸上那双暴虐的雷睛,突起的嘴巴间锋利的牙齿,都渐渐清晰可见。 只是片刻间,就在宁大人眨了几下眼睛的时候,那大雷猿便已经来到了这片乱石山前。 当然,比它来的更快的,是宁小鼹。 在它面前,一道跟泥土枯草一般颜色,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清楚的东西正在飞快的奔跑。 步子虽然小,但是频率出奇的快。 小鼹宝宝此刻已经不再是趾高气扬的人立行走了,而是被逼迫回原形,四爪抓地,飞快的窜行,一溜烟的便沿着山石缝隙,奔到了大人的身前。 “吱吱,吓死宝宝了。逗逼大人,这件大衣,根本就瞒不过它的眼睛!” 宁小鼹气喘吁吁的抱怨道。 鼓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对大人谎报军情的愤慨。 “咦?会有这样的事?” 宁天泽有些奇怪。 这兽皮的变色隐形的特性,可是很强大的。 怎会如此轻易就被那大雷猿识破? …… …… 轰隆隆! 大雷猿已经来到了山隙前面。 一路上行来,凡是挡路的巨石,不是被它一雷劈碎,就是被它一巴掌掀翻。 这头大雷猿,此刻在宁大人眼中,简直威猛如同金刚。 那双凶睛,电光萦绕,发出嗤嗤的声响,凶焰滔滔,让人望而生畏。 “它怎会这么大的火气?小鼹宝宝,你都干了些什么啊?” 宁大人有些惊奇。 “吱吱,逗逼大人,宝宝什么都没干,本来还想用这根东西捅它一下,但是刚到它身前,它就激动起来了,拼命的追宝宝,打宝宝,用雷劈宝宝,真是太残忍了,太卑鄙了!” 宁小鼹一脸的无辜,小爪子挥舞着手中那根妖兽长舌,不甘心,不情愿。 “不会吧……” 宁大人一脸的惊愕,看这大雷猿如此愤怒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小鼹这家伙爆了它菊花呢。 何必这么大火气呢,有事好好商量么。 但是,看大雷猿的样子,肯定是不想好好商量的节奏。 现在这幅狂暴的姿态,明显是要将宁小鼹跟宁大人碎尸万段,挫骨扬灰的架势。 “或许,是跟小鼹这家伙有世仇?” 宁大人发现,这大雷猿的愤怒,更多的指向宁小鼹,便有了这般猜测。 看样子还好,实在不行,还可以拿小鼹顶包。 呵呵。 腹黑的大人一声冷笑,宁小鼹便脊背发寒。 “吱吱,逗逼大人,小鼹宝宝初来乍到,跟这大黑猴子有个毛线的世仇,肯定就是这件大衣惹的祸!” “这死猴子,嫉妒小鼹宝宝呢!” 不得不说,宁小鼹还是最理解同类的。 大雷猿的愤怒,它大眼睛只是转了几圈,便猜测的八九不离十了。 不过虽然知道了根由,但是小鼹宝宝依然没有脱下大衣。 吱吱,威胁诚可怕,大衣价更高。若为装逼故,两者皆可抛。 …… …… 在这座山隙之前,大雷猿狂暴了一会,拼命的砸,搬,抓,挤。 但是都没有什么鸟用。 这山石浑然一体,太重了。它纵然有万钧之力,但是可惜,它不是孙猴子,根本就搬不动。 这山隙对它庞大的体型来说,也太过细小,它也根本挤不进去。 看着这大雷猿抓狂的样子,宁小鼹吱吱直笑。 这傻大个,看你还牛逼不? 敢撵的宝宝落荒而逃,现在你倒是继续牛啊! 轰隆! 一丝雷光,从大雷猿的双眸中闪现,化作一道雷霆霹雳,轰然而来! 嘭的一声,击打在宁大人的脑门子上。 卧槽! 宁大人火了,两眼直冒金星。 几根乌黑秀发都烧焦了有没有? 宁大人已经给了这大雷猿极高的评价,对它的雷法有过足够的估计。 但是没想到,它竟然是瞬发雷法,而是威力也是极其强大! 这一下,若不是正好打在自己的眉心,正好赶上神霄雷霆真灵符张嘴打了个哈欠,恰好将这道雷霆给吞了下去,大人就吃了大亏了! “你妹啊,竟然偷袭大人,太卑鄙了,太无耻了!” 宁大人浑然忘了自己一切针对这大雷猿所做的卑鄙布置,破口大骂。 这大雷猿刚刚在山隙之外,故作抓狂,故作鲁莽,故作无脑,原来都是假象,是为了麻痹山隙中蜷缩的两人。 突然雷霆袭击,就是要打宁大人一个措手不及。 而且,它差点就成功了! 顿时,宁大人觉得,自己低估了这大雷猿的智商。 这特么哪里是大傻猿,它比猴子都精! 大雷猿一道雷光击出,双睛中透出残忍嗜血的表情。 它知道,藏在里面的人,就是灭杀双瞳隐蜥龙的真凶。 在他身上,还隐隐有些双瞳隐蜥龙身上蓝血的味道! 当日,一定就是他们两个,用诡计杀死了双瞳隐蜥龙,把一切有价值的东西,皮,骨,肉,血,全都带走了! 一根毛都没有留给雷猿大人! 太卑鄙了,太无耻了,太过分了! 那头小家伙也很可恶。 它竟然穿了双瞳隐蜥龙的外皮,隐藏踪迹,想来暗算自己。 哼,可惜它不晓得,雷猿大人对于这双瞳隐蜥龙的气味,太熟悉了。它这层皮,就算洗刷干净,也依然抹不去它的味道! 只是可惜,这小东西太警惕了,跑的太快了,而且这张皮还能抗住自己的雷击,否则,它就是属于雷猿大人的了! 不过现在也不差。 这两个家伙都躲在山隙当中,雷猿大人正好瓮中捉鳖! 知晓那双瞳隐蜥龙身上的宝贝,都藏在那大个身上,大雷猿老神在在,已经在考虑怎么将他们弄死,怎么弄出来吃掉。 是生吃,还是烤了吃,要不要加点作料。 但是,一记电光突袭过去,那家伙竟然只是愣了愣,然后竟是全然无事! 一时间,大雷猿也惊呆了。 难道这家伙的脸皮,也是跟双瞳隐蜥龙的外皮一样的坚韧? 不可能啊。 双瞳隐蜥龙是太古异种,它要变成人形,那该有多强大? 到时候,就不是雷猿大人考虑怎么吃他了,而是他要不要吃雷猿大人的问题! 第五百八十章雷法大战 第五百八十章雷法大战 他要是双瞳隐蜥龙的人身幻形,那雷猿大人只能抱头臣服了。 不过若真是如此,他躲在山隙里干嘛? 很明显,他怕雷猿大人! 就连荒古深林中的巨蛇一族,那厚皮多厉害,但吃它一雷,也照样会烧焦,会疼的吱吱乱叫。 这家伙怎么会抗住了? 大雷猿想不通。 想不通,就不去想。 顶住雷猿大人一雷,雷猿大人还有很多雷呢! 大雷猿一双雷睛中电光汇聚,一声霹雳,一道雷光再出! 在它的雷瞳中,对面那少年,也是骂骂咧咧的,眉心一道电光呼啸而出! 噗! 两道雷光交击,在空中化为乌有。 散碎的雷电余光,将这狭窄山隙的两侧岩石烧的焦黑。 大雷猿懵逼了。 这个家伙…… 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竟然也会发雷! 跟雷猿大人一模一样啊! 卧槽,难道是我们雷猿一族的化身? 大雷猿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不对。 这家伙虽然也会发雷,但是他的雷光,却是在眉心发出来的,而不是双睛。 宁天泽也心中称奇,吃惊不已。 尽管早就预料到了,这大雷猿的雷法,并不会比神霄三阶雷法差。 但是,也没想到,都在瞬发的情况下,竟然是势均力敌。 这头雷猿,看来定然是这秘境中的一头异兽了。 这北海秘境,尽管只是初来乍到,除了这眼前的天地,其他地方还一无所知。但是,仅仅出现的这两种妖兽,便已经令人震惊,令人惶恐了。 看来,这片区域,并不是什么好地方。 这也就是宁大人我在这里,换了任何一个宗门弟子来,恐怕都不用碰这大雷猿,那头长舌妖兽便已经将他吃掉了。 没有宁小鼹的助阵,身怀神霄雷霆道法,三大真灵汇聚的宁大人,都没有丝毫把握能将其击杀。 …… …… “再来!” 噗噗噗…… “再来!” 噗噗噗…… 雷光电影。 一人一猿,隔着十几丈的细长山隙,就这样开始对轰表演。 一道道电光交织,将这山隙变成了雷法的海洋…… 用海洋来形容,或许太过夸张,但是用小溪来形容,又实在有些不够! 大雷猿的雷法瞬发的速度,足以令每一个修者都为之汗颜。 什么是瞬发,大雷猿这样一瞪眼便发出去的,才是真正的瞬发。 当然,宁大人也不逊色。 眉心中的神霄雷霆真灵符的雷法发射速度,甚至比大雷猿还要快上几分。 对轰了片刻,宁大人有些不耐烦了。该死的猴子,大人我不是陪你玩的! 他一声低吟,神霄道法已经激发。 “玄光开天,地火塌陷,燃烧杂质,雷光铸剑。” “混元怀胎,日月滋养,霹雳雷霆,斩世之光。” “疾!” 低声的吟诵,虽然低沉,令人听不清,但是场上骤然肃穆的气息,却是令大雷猿都为之呼吸一滞。 宁天泽此刻体内元气波动,轰鸣中,凝成一线,在真灵图中交汇后,化作一道雷光在宁天泽的眉心处电射而出。 噗的一声,一道雷光疾飞而出! 这道雷光,如果跟之前的雷光相比的话,前面的是银色的子弹,那这道便是紫色的迫击炮弹,紫色中隐隐透着一丝淡淡的金色光芒,看起来,并没有大雷猿的雷法那么吸引眼球,声势远比不得大雷猿的电光盛大。 但是,大雷猿却是双睛一凝。 就是这股劫雷的味道! 之前,它就是被这股异样劫雷的气息吸引过去的,才发现了那双瞳隐蜥龙被人斩杀。 这股劫雷的味道,对它有着极大的吸引力。 因为这味道,跟这方天地的劫雷完全不同。 似乎,若是能吸纳这样的劫雷,它甚至能完成许久都没有完成的蜕变! 但是现在,这股劫雷的味道却远比之前那次更加浓厚,更加令人敬畏,更加令人战栗! “嗤啦……” 比它想象的更快,这道雷光已经扑袭到了大雷猿的面前。 大雷猿已经无暇惊诧,眼前这家伙为什么会有比自己还厉害的雷法。 它现在,对于眼前这道袭来的电光,一点都不敢放松警惕。 自己的雷法有多强,它比任何人都清楚。 故此,能轻易破灭自己雷光的家伙,施展出的雷法,还能差到哪里去? 大雷猿凝神灌注,将浑身的元气都激发起来,将自身的那“罡天雷光网”,激发到最强,电火如织,发出剧烈的噼啪声,将它笼罩其中,便如一个光闪闪的雷电之猿。 “嗖!” 它电光闪烁的双睛,连续激发,一道道雷光虽然仓促,但有条不紊的电射而出,迎击那一道雷光而去。 可惜,那道雷光来的太快了。 大雷猿只来得及放射出四道雷光阻击。 但是,在那道紫色雷光之下,大雷猿这四道电光,下场都是如飞蛾投火,纷纷湮灭,并没有激起什么浪花。 一瞬间,宁天泽这四阶的神霄雷霆道法——神雷剑引,已然是击打在大雷猿的身上! 大雷猿只能怒吼一声,再也来不及释放雷法阻击,只能将这护体雷网催运到最强。 雷光爆响中,那道手腕粗细的紫色雷光击中了大雷猿的护体雷网。 噗噗噗…… 势如破竹,连续击破了五六条雷网光丝才湮灭无形。 “嘭……” 重重的击打在大雷猿的胸口上。 这道雷光,来势汹汹,真的无坚不摧,贯穿了大雷猿的天罡雷光网。 大雷猿一声惨嚎,痛彻心扉! 简直连这片石林都颤动了一下,回声阵阵,令人耳膜鼓痛。 但是,令宁大人吃惊的是,那大雷猿叫声虽然凄惨无比,但竟然只是被击伤了,将胸口的一片黑色皮毛烧焦了而已。 并没有受到致命的伤害! 根本就没挂,你嚎丧个屁啊,让大人我空欢喜一场。 这特么就是雷声大,雨点小啊! 对于自己神霄雷霆第四雷,紫光剑引的威力,宁大人很不满意。 但是在大雷猿看来,这简直就是要杀猿了! 这么多年,它哪里吃过这么大的亏啊。 就算受伤,也绝不会是被雷击伤。 它是不折不扣的雷体,对各种各样的雷,都有极强的抗性。 能真正击伤它的雷,除了这方天地的劫雷之外,这还是第一次! 于是,被疼痛刺激的大雷猿,越发的愤怒了! “吼……” 第五百八十一章两个卑鄙的家伙 第五百八十一章两个卑鄙的家伙 “吼……” 大雷猿一声厉吼。 一双电光双睛瞪到最大。 噗噗噗噗噗…… 一簇簇的电光,发出剧烈的噼啪爆鸣声,就跟下雨般的狂飙而来! 一瞬间,这受到了神霄雷霆道法第四类紫光剑引极大伤害的大雷猿,暴走了! 在它一双雷电凶睛中喷涌出来的雷光,跟前面的频率相比,快的太多了。 如过说之前,这大雷猿只是步枪点射的话,那现在就是冲锋枪连发。 顿时间,面对接踵而来的电光,宁大人有些应接不暇了。 重新陷入到空腹饥饿状态的神霄雷霆真灵符,倒是饥不择食,狂吞猛吸。 但是,它吃起来,也是需要时间的,也是要一道道雷光来吞噬消化的。 但是眼前,这雷光来的太密集了! 宁大人根本就来不及尽数吞噬,尽数阻击。 这怎么办? 宁大人目光一闪,发现旁边的宁小鼹正在磕着瓜子,饶有兴致的观战,嘴里还吱吱的鼓劲加油助威。 不过面对此情此景,叫宁大人很难判断,这熊孩子到底是给谁助威。 没看到大人都陷入极度被动当中了么? 虽然大人现在对雷法也有极强的抗性,三大真灵都能护持身体。 但是,雷电多了,大人一样承受不了! 这时候,宁大人终于有点觉醒了。 原来特么的真的是瓮中捉鳖啊! “吱吱,大人,这都是你自己的主意。” 宁小鼹还在谑笑大人:“不要怕,大人,了不起是重伤,要死哪那么容易!” 突然间,它便腾空抓起,满头满眼的,都是雷电的光芒! 噗噗噗噗噗! 如雨打芭蕉,宁小鼹觉得一波波的电光呼啸而来,打在它的身上,比按摩爽多了,也刺激多了! 就是太特么吓人! “逗逼大人,放开宝宝!你这是要谋杀宝宝么?吱吱!” 宁小鼹拼命的挣扎着。 “稍安勿躁,小鼹宝宝,不要怕,你身上穿着这件皮大衣是防雷的,不畏雷击。就算偶尔透了一两下,也没什么事。了不起是重伤,要死哪那么容易!” 宁大人挥舞着宁小鼹,防护周身,在防雷牌小鼹的抵挡下,宁大人终于将大雷猿这波愤怒的暴击给接了下来。 付出的代价便是一身雷炎电光,硝烟弥漫,头发焦枯。 反而是被他当做盾牌的宁小鼹,因为有那大衣的防护,安全无恙,就连露在外面的小爪子都没烧到一根毫毛。 毫发无损,说的就是如此了。 鄙夷的看了看宁大人,宁小鼹龇着牙:“吱吱,人品,这就是人品啊! 大雷猿见到宁天泽二人几乎没什么损伤,仅仅是那少年烧焦些许头发,更是火冒三丈。 它堂堂雷猿大人,被人家一雷击伤了。而它的狂暴反击,竟然只是烧焦了人家几根头发,这如何能忍? 宁大人更不能忍! 大人我的乌黑秀发啊! 看着大雷猿身上闪烁的电光雷网,宁大人口中又是一声清吟: “玄光开天,地火塌陷,燃烧杂质,雷光铸剑。元怀胎,日月滋养,霹雳雷霆,斩世之光。” 低声吟诵,肃穆,威严。 令人为之屏息的压抑,再度降临。 “吼,还来?” 大雷猿刚刚见识过这一招。 它知道,只要自己想要捕捉这家伙,就必须要面对这一招。 想要避开是来不及的,太快了! 就此离去,它又不甘心。 无论是崭新肉食的诱惑,还是那劫雷的味道,还是它一直梦寐以求的双瞳隐蜥龙的蓝血,都让它舍不得离开。 它只能怒吼一声,将身上的雷光阵网中的雷元催运到最大。 这可以将那些飞蝎虫豸烤焦的雷网,虽然对于少年那一雷的防御效果马马虎虎,但也稍有削弱,总好过它直接用肉身去抗衡。 …… …… 雷猿大人等待着那道雷光的侵袭,默默的做好了承受痛苦的准备。 但是,好一会,它撑着的雷网颜色都黯淡了,那道雷光却还没有劈过来! 然后,那肃穆压抑的神威都消散了。 那个少年,依旧站在这山岩缝隙的深处,笑着看过来,似乎忘了还有雷霆道法要释放这回事。 雷电双睛眨了眨,大雷猿一头雾水。 那恐怖的雷电呢? 说好的,怎么就没了? 晃了晃脑袋,大雷猿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欺骗。 它一声怒吼,继续发彪。 一轮暴风雨般的打击之后,大雷猿刚疲累下来,那少年便再度吟诵道诀。 一股肃穆庄严凝重的神威,在山隙中激荡而出,令它浑身有些战栗。 于是,大雷猿只能咬着牙,再度撑起天罡雷光网。 不得不说,它的这护身雷法,比乾坤宗曾子安那同款雷法相比,要强横太多,雷光缤纷,将周身护持,颇有些雷公降世的风采。 但是,一种深深的欺骗,再度袭来。 那少年还是在诳它! 于是大雷猿继续爆发。 那少年身上的雷痕,就是它奋发坚持的动力。 在它看来,这少年那威力强大的神雷,肯定是发不出来了。 他是在虚张声势! 守在这里,坚持下去,熬也能熬死他们! 淳朴的大雷猿,并不晓得人类世界还有丹药这一回事…… 当然,它也还有杀手锏,只是等待更好的时机放出。 当那少年颂声再起,大雷猿已经有些疲了。 又来诳我! 它懒洋洋的,撑起护体雷法。 在庄严肃穆的神威震慑下,一道电光劈在它的头上。 一股炊烟袅袅升起,透着一股肉香。 大雷猿第一次嗅到了烤肉的味道—— 来自它自身的! “太卑鄙了,太无耻了!” 大雷猿悲愤欲绝。 幸好,这少年的神雷,威力也只是差强人意,它还能承受得起! 于是,当下次,它肆虐之后,那少年再度诓骗它时,它已经狞笑着,不再激发护体雷光了。 吼吼! 又来诓骗雷猿大人! 做梦吧! 果然,那少年又是在装腔作势! 那神雷并没有激发出来。 捶打胸脯,大雷猿为自己的睿智感到骄傲。 雷猿大人不是惊弓之鸟! 想要吓唬我,哪有那么容易! 这时候,它并没有留意到,在它头上的一块巨岩上,宁小鼹鼓着大眼睛,正很鸡贼的,鬼鬼祟祟的溜了过来。 第五百八十二章暴走的大雷猿 第五百八十二章暴走的大雷猿 虽然被大人当成了盾牌,舞弄的晕头转向,让宁小鼹很不爽。 但是,对于这头大黑猴子,宁小鼹更不爽。 丫的,该死的大黑猴子,小鼹宝宝不就比你多了件皮大衣么,就嫉妒了?还没招惹你呢,看把你得瑟的,一路连追带打还雷劈的,撵了小鼹大人十几里! 小鼹宝宝差点都喘不过气来了。 哼,宝宝什么时候跟人打架吃亏过?被人这么追着打过? 现在,就让你尝尝我家逗逼大人新捣鼓出来的丹药的味道。 记住哟,是瞎几把捣鼓牌的毒蜒散! 或许是大雷猿被刚刚一击紫雷剑引闷到了鼻子上,影响到了嗅觉。当宁小鼹悄悄的从缝隙上方爬出,来到大雷猿的头上方,距离它仅有两丈高的距离时,这大雷猿竟然没有闻到那双瞳隐蜥龙皮毛的气味。 当然,也或许是因为它被对面那少年一会真一会假的凶悍雷光给牵引了太多的注意力。 就如此刻,对面石缝中那少年再次故技重施,想要诳它,结果被它识破,大雷猿捶胸大吼,对那少年的失败,鄙夷之极。 跟睿智的雷猿大人耍心眼,小子,你还嫩了点! 大雷猿放声咆哮。 拼斗了差不多大半个时辰,貌似这才是它第一次占到上风,而且是在它最引以为傲的智慧上。 它很自豪。 宁天泽看到这大雷猿此刻的做派,突然心有所悟。 原来,自己花费了许多心思要对付的对手,终究还只是个猴子。 就算它再聪明强大,它终究也不是人类。 当然,这只是一只强大的猿猴。 若是有强横能化成人身的妖兽,那就又另当别论了。 …… …… 大雷猿正咆哮着,心里琢磨着,到底要怎样将对面那个可恶的少年人弄死。 对,还有那只穿着双瞳隐蜥龙皮的小东西。 这两个家伙,都要弄死。 到时候,那双瞳隐蜥龙身上的皮,肉,骨头,蓝血,就都是他雷猿大人的了! 嗯,对了,还有毒腺! 那毒腺也是好东西! 大雷猿正琢磨着,突然觉得头上纷纷扬扬,洒下如烟粉尘。 漆黑如墨,还隐隐闪亮着奇异的光泽。 这股烟尘落下,洒落在它的身上。 一股淡淡的清香,四处飘逸着,弥漫着,萦绕在它的身边。 大雷猿微微的眯着眼睛。 这股味道…… 很陌生,但是很好闻。 就好像,秋天落叶的淡泊,春天花开的浓郁,冬天松子成熟的清香,夏天树木弥漫出来的隽永。 一瞬间,大雷猿以为自己又重历了一年的春夏秋冬。 恍惚间,它觉得身在密林中。 不对! 晃了晃脑袋,大雷猿回过味来,抬起头,便见到了那头瞪着鼓溜溜大眼睛,正恶狠狠的翻白眼鄙视它的宁小鼹。 这头小东西,一只爪子上,还在抖落着一个雪白的瓶子,那瓶口向下播撒的,正是它雷猿大人头上,身上,这些黑色发亮的烟尘! 大雷猿顿觉不好。 这小东西,肯定不是在跟雷猿大人玩撒土和泥的游戏。 那太小儿科了! 雷猿大人已经不知道多少年都没有玩过那种游戏了! 好怀念啊! 不对,现在不是怀念的时候! 这小东西肯定是在算计雷猿大人! 大雷猿一个激灵,便觉得身上燥热。 头上,胸口,两处被那少年雷击出来的创口,麻酥酥的,痒痒的,好不难受。 酥痒难耐,但是身上却似充满了力量,仿佛比刚吃饱喝足睡醒的时候,还有精神,还有气力! 呜呜呜…… 大雷猿一声狂野的嘶吼,声震长空。 宁小鼹撒这毒蜒散,撒的正得意呢,被这股声浪一冲,差点滚倒,掉下去了。 “吱吱,这是垂死挣扎么?吓死宝宝了!” 手捂胸口,宁小鼹叽里咕噜的转着大眼睛,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嗷嗷嗷……” 大雷猿越来越亢奋。 它头上跟胸口的创口,已经漆黑一片,而且那漆黑毒素正沿着它的血肉向内蔓延,一路腐蚀,坏死。但是,这大雷猿只是伸手抓了两把,便置之不理。 它的眼中,充满了战意! 无穷无尽的亢奋,无穷无尽的战意! 猛的伸手一抓,这大雷猿便挤着进入了想对它庞大躯体而言,太过狭小的山隙。 感觉到逼仄难耐,大雷猿两掌向往抓挠,嗤啦啦…… 两边的山壁岩石,竟然摧枯拉朽一般,撕裂一大片,化成碎石,四散流淌而下! 大雷猿两章不断的撕抓,这本来坚硬厚重的石块,此刻都跟豆腐一般,根本就扛不住它的巨力,一抓就是一大块的掉渣。 只是几下子,这大雷猿竟然就开辟出一块可容它前行的路径来。 不过几个呼吸,它便已经前进了四五丈远,距离宁大人,已经不远了! …… …… 卧槽,这是磕了药了么? 宁大人有些看呆了。 太暴力了,太凶猛了,太彪悍了! 这大雷猿此刻,完完全全的化身为巨力金刚有没有? 这刀劈斧凿都弄不开的坚硬石壁,在它手上,竟然如泥土般松软。 它是怎么做到的? 宁大人只是略一思索,便想到了几种可能。 刚刚的雷法对轰,肯定是原因之一。 这石壁虽然厚重坚固,但是在剧烈的雷法对轰之下,往往都旁落到了两侧的石壁上,悄无声息的,已经将这石壁振荡松散。 故此,这大雷猿才能创造出如此战果。 但是,归根结底,还是这大雷猿的气力涨了。 这气力涨得有点太厉害,肯定不是超级赛亚人变身的效果。 那就是—— 毒蜒散的作用? 卧槽,这不是大人我用新法炼制出来的毒药么? 怎会变成了大补药,而且还补得这么过分! 宁小鼹在石壁岩顶也看呆了眼。 两只圆鼓鼓的大眼睛中满是惊骇。 卧槽,逗逼大人,小鼹宝宝我就说你是瞎几把炼吧? 看看,毒药没炼成,反而变成了补药! 这大黑猴子,补得太厉害,要变成窜天猴了,上天呗! 瞄了瞄爪上捧着的丹瓶,瞅瞅里面剩余的毒蜒散。 漆黑的粉末,闪着奇异的光泽,似乎在诱惑宁小鼹。 吃吧,吃吧,吃了就跟它一样了。 不过宁小鼹再看了看那目光兴奋中充满战意,但却隐隐透着些呆滞,正上窜下跳的大雷猿,还是默默的站起身,将那丹瓶重重的砸向大雷猿的脑袋。 第五百八十三章释放火凤朝阳 第五百八十三章释放火凤朝阳 嘭的一声,这简陋但却坚硬之极的丹瓶敲在大雷猿的脑袋上。 然后叮咚的弹起在石岩上,一路滚落到山隙的石头缝隙中,完好无损,竟然没有摔碎。 不过,随即一双毛茸茸的大脚踏了上去,噗的一声,这丹瓶便消失了。 等大脚迈出,凹凸不平的石头地面上,只余下一滩白色夹杂黑色的玉渣。 在山隙斜光中,熠熠生辉,依旧散发迷人的光彩。 宁小鼹鼓溜溜的大眼睛有些呆滞。 这丹瓶看似简陋,但实际上有符纹加持,坚固的很。若是敲在小鼹宝宝的脑袋上,肯定要晕一阵子。 但是,敲在在大雷猿头上,它竟是浑然无事。 被它一脚踩下,这坚硬的玉瓶竟然跟泥捏的似的,一触即破。 这下可坑大了! 逗逼大人,都是你出的好主意啊。 宁小鼹掩面,有些不忍再看下面将要发生的惨剧。 …… …… 事实正如宁小鼹所料。 大雷猿咆哮着,挥舞那粗长的臂膀,几下便将这十几丈的石壁撕开。 被雷光电火侵蚀过的石壁,石质已然有些酥松。 这大雷猿突然爆发神力,生生的将这石壁拓宽,强行挤了进去,只是几个呼吸间,便来到了宁天泽的身前。 那巨大的臂膀,已然张开,锋利的指甲,就好似刀剑。 那狰狞的猿脸,喷吐的腥臭口气,让宁大人极度怀疑,这家伙是不是被异形附身,要生生的撕了大人! 当然,就算没有被什么邪物附身,这大雷猿若是有近身的机会,也不会放过他。 当大雷猿突入山隙的时候,宁天泽便已经在做准备了。 坐以待毙?那不可能。 宁天泽一边后退,一边释放道法。 火凤朝阳! 心中虽然惊骇,对自己计划产生这不可预知的变故感到疑惑,但是现在,却是由不得宁大人去仔细思索了。 性命之忧,就在眼前! 唯有一搏。 神霄雷霆道法,对这擅长雷法的大雷猿,杀伤力实在有限。 之前的两击,已经证明了这个事实。 那宁大人只有动用他的次强道法,来自乾坤宗陈长水长老的遗法—— 火凤朝阳! 如今,在进驻西方庚金真灵后,混成一个真灵小循环,这火凤朝阳的道法施展起来,更加得力。 你这孽畜,既然不畏雷法,那就试试大人我的火法! 宁天泽口中低诵法诀。 朗朗清吟,似从天而降。 “神炁相容,至大光明。胎息翕张,流转星芒。紫气东来,神自天降。” 低声诵念中,宁天泽的身躯之上,泛起红光。 此刻在宁天泽的体内,心火真灵阴阳太极图,开始慢慢的旋转。 金,火,土,三系真灵经过这些天的磨合,已然循环无碍,开始适应彼此,并不会内斗了。 此刻,这太极图中的阴阳双火,看似阴阳不容,一个真实,一个虚幻,但却奇异的存在互补性,彼此相济相生,形成了一个极为强大的漩涡,将外界的一切灵气吸收进来,慢慢的磨碎,填补自身,祭炼血液,淬炼心脏。 这秘境之中,灵气并不如宁天泽想象的多。但是,其中火元灵气,依旧还算充沛。 此刻,这阴阳太极图在宁天泽的心念驱动下,便依照法诀的运转,溢出更多的火元灵力,然后在阴阳图中绞碎,激发出一点点的星火。 这整个法诀的运转过程,在阴阳太极图的神妙作用下,再度被简化了许多,远远没有前几次运行法诀那般繁琐复杂。 这溢出的灵光,乃是阴阳太极图所生,其性状,更加神妙,兼具阴阳两性。绞碎而成的这红色星光,看起来也更加飘渺,似真似幻。 仅仅一瞬间,便有一点点的红色星点,从宁天泽的身躯飘溢而出,弥漫着,荡漾着,便如梦的轻纱,便如迷幻光影。 宁天泽声动后,随着的,便是法动! 这一点点的红色光点,便如闪烁的星光,从他的口中,从他的眼中,从他的四肢躯干,甚至从他的每一根头发丝中,都有点点红色星点,无声无息的荡漾而出。 他整个人此刻就像是一株巨大的火炬,似燃未燃。 那数不清,似乎成千上万的星点,在他的身体周围汇聚,向他的身前三丈高,三丈远的空中流动。 这弥漫的红色星点开始聚合。 一条条的骨架搭建成型,一丝丝的肌肉铺设其上,一根根的纤毛密布其表,一团团的炎火汇成尾翼,两点最璀璨的红色星光点亮双睛,一团最炙热的火焰,凝成头冠。 在这狭长略有些阴暗的山隙中,一瞬间便被这些凤凰星火照亮。 嗤嗤声响,山隙中的空气都在燃烧。 山壁都被烘烤的发出剧烈的噼啪声,似乎要裂开了一般。 …… …… 从大雷猿异变,咆哮撕裂石壁开始,宁大人便已经开始酝酿这火系道法。 直到大雷猿欺近到身前两丈,宁大人才终于将这火凤将要凝聚成形。 这速度,已然是宁天泽最快最有效率的一次。 之前释放了若干次火凤朝阳,人前两次,人后不计其数。 但从来都没有这样快过! 处在绝境的爆发,莫过如此。 但是,就算这样快,却也是来不及了。 因为,那大雷猿已经来到了宁天泽的面前。 宁天泽毫不怀疑,就算自己成就大五行真灵小循环,血液如金,骨肉坚凝如铅,但是,在这大雷猿那骇人的巨力下,在它那巨大的巴掌锋利的牙齿下,唯一的结果,只能是被撕扯成碎片! 这远远不是肉身所能经受的。 …… …… 大雷猿被这剧烈的火焰烘烤,它似乎清醒了一下,有些畏惧。 这火焰还没有沾染到身躯,便已经将它的毛发烤焦,发出阵阵刺鼻的焦臭味道。 大雷猿下意识的想要后退。 它虽然强大,但依然摆脱不了畏惧火焰的天性。 尤其是,这火焰远非凡火,让它隐隐感受到死亡的威胁。 但是,昏沉的意识中,剩下最多的,便是兴奋,便是对杀戮的渴望,还有的,就是对那双瞳隐蜥龙的渴求。 一切的目标,都汇聚在这少年身上。 第五百八十四章重回神镜空间 第五百八十四章重回神镜空间 大雷猿携着厉风疾扑而至。 庞大的身躯就像一座黑色的小山,将这狭小的山隙都填满了。 宁天泽正全力操控火凤朝阳道法。 身处星火中,眼眸亦如星火般璀璨。 这暴走的大雷猿,毫无疑问,便是他从修道以来,真正面对的有血有肉的最强对手! 此刻,前方有凶暴的大雷猿。 在他身周,上下左右皆是火焰。 炙热。 可这般炙热,宁天泽并没有感受到多少的热力。 就仿佛,头上这火凤是假的,那燃烧爆裂空气的声音也是假的。 大雷猿眼中,那少年头上栩栩如生的火凤,定然就是假的。 否则,怎会烧不死他? 他都不怕,我雷猿大人也不怕! 被毒蜒散刺激,昏沉了头脑的大雷猿,已经丧失了基本的灵觉,察觉不到那深沉的危险。 它当然不晓得,那头火凤所有的热力都内敛在那些星点构成的躯体中,只是含而不露而已。 它的巴掌距离那少年,几乎触手可及! 宁天泽没法继续汇聚火灵之气凝聚道法的威力了。面对大雷猿的暴袭,他突然睁开双眼,神光炯炯,全身氤氲之气透然而出。 “火凤朝阳,焚!” 随着宁天泽的再次低吟,他头上那身长三尺,尾翼比身长更长的凤凰,身上的光焰更胜,火红带着金色光芒飞舞,如同层层羽翼,灿烂美丽。 突然,火焰燃烧,火羽流波由那火凤凰身上展开,正是凤凰展翅,重重羽焰向外横卷,横扫千军。 这山隙以宁天泽为中心处,突然间炽芒大放,膨胀了千百倍体积。 从山隙爆出的光热,一瞬间,令外面绚烂阳光都黯淡了光泽。 空气中凝固的高温开始向外释放,呼啸的火系元力想四面八方辐射,赤红的焰浪逐渐变得发蓝,继而纯青,短短片刻之后竟化为了白色。 华美而妖异的凤凰之火,给人的感觉是冰冷的,像跃动的冰。 但实际上,却是炙热的,整个山隙被它笼罩。 一瞬间,这山隙变成了火洞。 待到光华散尽,明媚的阳光从又被拓宽了不少的山隙之外透射进来,灰头土脸的宁小鼹趴在山壁上,探头向下张望。 宝宝倒是想帮忙,但是,那火焰一出,它也只能退避三舍。 “吱吱,大人不会引火自焚了吧?那头大黑猴子,烧死了没?” 宁小鼹鼓溜溜的大眼睛突然间瞪得更大了。 那头大黑猴子还在,还在恶狠狠的盯着大人。 只是被烧的更黑了点,但并没有死! 而自家的逗逼大人,似乎一脸无奈的样子! “吱吱!” 宁小鼹刚想扑下去,便见到那头大雷猿发出一声更惨烈的嘶吼,那巨掌已经撕向了自家大人! 相比之下,自家大人仅仅是这大雷猿一半高,腰身还没有这大雷猿的大腿粗,怎么应付得了? 糟糕,大人要挂掉了,宝宝以后怎么办啊? 来不及阻止,宁小鼹哀痛欲绝。 似乎,它已经看到了大人被撕扯粉碎,血肉模糊的画面。 棒棒糖没有了。 丹药也没有了。 神镜空间的灵气也没有了。 镜灵儿大美女也没有了。 坐骑大妖犬没有了。 两只鸟小弟,也没有了。 以后的生活还有什么意思啊? 该死的黑猴子,宝宝跟你拼了! 抓着那妖兽长舌,宁小鼹便窜了下去,要跟这大雷猿拼命。 但是,它刚落地,抬眼一瞅,咦,逗逼大人呢? 那头大雷猿也愣着凶睛,它一爪撕下,眼前的少年却突然不见了! 留下的,只有指尖若隐若无的元气波动。 顿时间,一大一小,两个家伙都懵逼了。 那家伙人呢? 大人人呢? …… …… 同样懵逼的,还有宁天泽大人。 火凤朝阳都没烧死这大雷猿! 你妹啊,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眼见那大雷猿被烧的焦臭的巴掌撕下,大人将道袍,自身,所有能激发的护体防御法术,全都激发,奋起全身力量,正想跟这怪物肉搏一番。 妈蛋,别以为就你这臭猴子是法武双修。大人我也练过两年。 太极拳,四两拨千斤,你听说过没? 不过,所谓的四两拨千斤,宁天泽也知道那是扯蛋。 自身没有个能承受五百八百斤的气力,你靠四两拨个屁的千斤啊。 一碰就碎了好不好。 宁大人觉得自己还是能承受一定气力的! 但是,能不能拨动大雷猿这势若千斤的一击,就难说了! 不过在死拼之前,他还是习惯性的激发了左眼的神镜。 神镜是宁大人最后的避风港湾。不过在失联的情况下,这只能是无奈之下的随手尝试而已。 宁天泽并没有寄托什么希望。 毕竟,这几天都没法跟神镜取得一丝联系,仿佛,这神镜就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宁天泽甚至都觉得,这神镜已经离他而去。 但是,就在这殊死关头,这神镜却奇迹般的响应了他的召唤。 左眼一抹神光闪过,眼前的景象已经换了天地。 虽然只是几日之隔,但却恍如隔世。 这一瞬间,宁大人险些热泪盈眶。 蓝天白云碧草地。 小河流水青莲花。 两只小鸟在空中自在的翱翔。 一只肥大的妖犬正喘着粗气,伸长舌头舔着他的道袍。 久违的风景,久违的宝宝们。 除了这些,当然还有久违的镜灵儿小妖精。 …… …… “大人,您想我了没有?” 镜灵儿宜嗔宜喜的一张俏脸,正凝望着宁大人,眼中满是柔情蜜意。 “你个小妖精儿,大人我都想死你了!” 宁大人并没有被镜灵儿这蜜弹攻势所迷惑。 虽然真的想死这小妖精儿了,但是,现在看到这小妖精儿的表情,宁大人就气不打一处来。 因为,只要镜灵儿出现这样的表情,那大人一定就是被坑了! 妥妥的,没有一次例外的! “大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镜灵儿细声细气的说着,倾述着离愁别情。 但是宁大人已经见惯了镜灵儿的手段,根本不吃这套:“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大人我怎么刚进这秘境,就联络不到神镜了?” 第五百八十五章秘境的隐藏限定 第五百八十五章秘境的隐藏限定 “大人,还不是因为这秘境的规则出乎意料……” 镜灵儿几天不见,似乎又漂亮了一点,小脸白里透红,似乎吹弹得破。 那双弯弯的媚眼,也越来越会说话了。 此刻,这双眼眸中便充满了委屈跟幽怨。 “秘境的规则出人意料?”宁大人一怔。 “对,之前大人您说,太清宗已经将这秘境的限定规则探明,只限制三阶以下的修者进出。” 宁天泽点点头,是有这么回事。 “可实际上呢,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 镜灵儿娇媚的小脸,很是气愤,红的像个苹果。 “这秘境空间,限定的,不光是修者的修为境界,还有修者的修行质量!” “哦?”宁大人有些诧异。 这修行质量一说,他还是第一次听闻。 “奴家这不是为了让大人您能听懂么。当年您不是总埋怨淘宝来的神镜质量差么?我就是用这个您听得懂的词来衡量修者修行的真实水准。” “不错。”宁大人给镜灵儿点了个赞。这个词,很到位。 “同样的修为境界,放到每一个修者身上,其实真实的修为水准,是不同的。不光是因为他们修为的年限积累不同。” “就算是相同的年限,相同的积累,也会因为功法的不同,体质的不同,修行领悟的不同,而产生差异。” “我现在把修者修行的水准,统称为修行质量。这种差异,就是质量的高低。” “同样是三阶通灵境界的修为,有的人质量很高,这样的人就是宗门的顶尖弟子,是同辈中的佼佼者。” “而有的人,同样是三阶上品的修为境界,但是,修行质量就很差,无论是对修为的领悟还是实际战力的发挥,跟同阶修者相比,都相去甚远。” “而这座秘境,所衍生的限定规则,并不仅仅是限定修者的修为在三阶之下。它还有隐藏限定,那就是,任何三阶之内,修行质量过高的修者,都会被阵道灵光所排斥。” “排斥?”宁大人恍然大悟。 他想起来,在玉沉舟上,突破玄光结界的时候,那一股莫名玄奇的恐怖意志。 那股意志,差点就让宁大人的灵魂神智都撑爆。 原来,这就是它对大人我的排斥? 似乎,不太像啊。大人我怎么感觉,那反而是认同呢? 见到宁大人的疑惑表情,镜灵儿嫣然一笑,柳叶般的弯眉一挑。 “大人,就您这点修为,那秘境阵道意志对您是排斥还是认同,有区别么?” “嗯?” “大人,那秘境阵道玄光中的远古意志,确实是对您的修行质量产生了认同。但是,这种认同,对大人您来说,跟排斥是一样的道理。结局都是,您根本就承受不起,只能爆头,爆体。结局只能是身魂俱灭。” 宁天泽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当时的危险,他可是吓的不轻。 那股纵贯天际的奇妙力量,竟然是如此庞大,精密,冰冷,单纯,了无生机,却有一丝灵性,无边无际。 在他灵魂中只是略一运转,引动天地之力的变化之繁复,元气运转之巨大,超过了宁天泽心念计算的千百倍。 若不是有神镜光芒驱散,宁天泽相信,就算自己真的能活下来,也肯定是个白痴。 那种思维被撑爆的感觉,虽然难以形容,但是却真实存在。 “确实是这样。”宁大人心有余悸。 镜灵儿狡黠一笑。 大人只知道那阵道玄光的意志会撑爆他的灵魂思维,却不知道,那玄光中的意志,是怎么进入他灵魂中去的! 当然,此番动手,其实只是将这秘境意志侵入大人身体的时间提前了一段时间而已。 否则,等到大人若真的在这秘境中进驻第四真灵,那秘境阵道意志肯定还会闻风而动。到那时候,身处秘境当中,这阵道意志的威力有这方天地的加持,力量庞大的无以复加,恐怕到时候我拼进全力也难以保全大人的灵智了。 至于现在么…… 这阵道意志的烙印,已经被我打入到大人的灵魂中,已经跟这方秘境的阵道意志产生了共鸣,并得到了它的认同,便不会再出现侵占躯壳,夺舍变异这回事了。 镜灵儿心思电转。 “那被这秘境阵道意志认同的,就只有大人我么?” 宁大人突然有些兴奋,询问镜灵儿。 “这是当然。除了大人您身具大五行真灵小循环,能让这阵道意志留恋认同,其他人哪有这样的修行质量!” 镜灵儿对于正道宗门其他的弟子,根本就是不屑一顾。 在她看来,不成大五行真灵,这修道的根基,便不算牢靠,日后就算到了极深的境界,面对天道劫谴,最终的结局难免还是化为灰灰。 宁大人对于镜灵儿的回答,十分满意。这极大的满足了宁大人那强烈的虚荣心。 大人我就说么,正道宗门弟子,只有大人我才是最强的,才是天命所归。 这秘境,也终是为大人我而开。 神镜的失联,宁大人也知道原因了。 就是因为大人的修为质量太高,被这阵道意志认同,想要依附进来,结果差点撑爆。 镜灵儿驱动神镜之光,以极强的法力,将玄光中侵入宁大人灵魂的意志驱散,这才护持住大人无恙。 但是神镜本身消耗过大,只能慢慢的积蓄力量,几天之后,直到这一刻,才得以恢复,重新聆听到宁大人的召唤。 这就怪不得镜灵儿这小妖精了。 不过大人我竟然能得到这阵道意志的认同,还真是出人意料。 宁大人正得意呢,突然镜灵儿有些疑惑:“小鼹宝宝呢,怎么没跟大人您一块进来?” 两只小鸟,一头大妖犬,此刻都瞪着眼睛看着宁大人,都有着相同的疑惑。 宁天泽一拍脑袋:“卧槽,那小东西还在外面呢,大人我差点都忘记了!” “孩儿们,都跟大人我出去!” 宁大人此刻,怒目圆睁,一脸的杀气。 “有个傻猴子,想要吃掉大人,快跟大人我去弄死他!” 顿时间,鸟飞狗跳,宁大人一家,都表示出了极大的愤慨。 第五百八十六章可怜的大雷猿 第五百八十六章可怜的大雷猿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三个宝宝跟宁小鼹的油滑相比,都耿直多了。 顿时间,一个个群情激奋,战意勃发! 小花鹭好久没有出手了,喙爪早就痒痒的不行不行的了。 想当年,在白鹭峰的时候,小爷哪天不得教训几个不长眼的,不得调戏几个没头脑的。 如今到了这里,虽然也一样的自在,灵气也可劲的吸,惬意是够惬意。但是,戏耍宗门那些愚蠢弟子们的乐趣却是少了。 如今,大人回来了,又有机会出去放风。 有不开眼的,竟然想要欺负大人,必须要让它知道小爷的厉害! 小爷的喙爪,早就饥渴难耐了! 大妖犬也是兴奋的不要不要的了。 关在这神镜空间中,虽然天地也很开阔,有足够的空间让它撒欢,也没有了在太清宗时候的抑郁,但是,终究还是期盼外面的世界,期待跟更多事物的交流。 现在,听大人的意思是,它也可以出去帮忙了。 虽然很体谅大人的苦衷,但是有机会出去放风,大妖犬还是很高兴的。 “吼吼!” 大妖犬很能打的! 只有小雏鸟,似乎是没听懂,也似乎是没在意,只是落在大人的头上,开始帮宁大人梳理头发。 “叽!” 突然小雏鸟惊叫了一声,圆鼓鼓的大眼睛,有些委屈,还有些压抑不住的怒气。 “叽叽!” 大人光滑的头发,怎么都焦枯了不少? 梳理起来,那种顺滑的感觉没有了! 太过分了,太可恶了! 一点都不好玩了! 谁? 是谁干的? 小雏鸟的愤怒,一瞬间令小花鹭跟大妖犬都有些畏惧,有些战战兢兢。 …… …… 光芒闪动。 宁大人出现在了消失的地方。 这山隙依旧一片狼藉。 碎石横分,岩块遍地。 斜光洒下,被凤凰星火灼烧焦黑的痕迹,密布整个隧道。 同样充斥隧道的,则是宁小鼹的吱吱声,以及大雷猿的怒吼声。 宁大人消失后,同样懵逼的两个家伙,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大雷猿是愤怒。 即将到手的肉食,还有他身上的双瞳隐蜥龙的血肉,都消失了不见了。 尽管神智已经浑浑噩噩,但是大雷猿对宝物的渴求,还是相当执着的。 于是,它便把愤怒转而发泄到了宁小鼹的身上。 毕竟,这小东西身上的大衣,可是双瞳隐蜥龙的皮! 而宁小鼹,只是懵逼了一会,便醒悟过来。 卧槽,逗逼大人这是找到联系神镜的方法,回到神镜空间去了? 还是他离开这处秘境,回到外界空间去了? 逗逼大人,你这说走就走,怎么把小鼹宝宝丢下了? 吱吱,宝宝可不想一个人面对这大黑猴子! 可惜,有些事,不是它不想面对就不面对的! 大雷猿狂追滥打。 宁小鼹蹦跳逃跑。 狡猾的宁小鼹并不离开这一而再再而三被拓宽的隧道。 这里逼仄的环境,更有利于它的发挥。 反而大雷猿庞大的躯体,在这里转折不便。 宁小鼹在大雷猿的身边转着圈跑,还不时的用妖兽那凝固的长舌作为武器,捅刺大雷猿的腿脚。 当然,以宁小鼹的身高,它只能刺击大雷猿的脚面,脚踝而已。 如果是膝盖的话,即使宁小鼹跳起来刺,都够不着! …… …… 宁小鼹喘着粗气,快要坚持不住了。 这坑爹的大黑猴子,怎么这么有力气,还特么活蹦乱跳的,比小鼹宝宝都能跑。 这厮不是中了大人精心炼制的毒蜒散了么? 这到底是毒药还是补药啊,吱吱,累死宝宝了。宝宝要不要也去吃点,补一补? 不过宁小鼹百忙之中,抬起头见到大雷猿那已经焦黑裂开的创口中,那模糊的血肉都已经漆黑如墨,甚至那露出的骨头,都是黑的。 宁小鼹瞬间便打消了这个挺有诱惑力的念头。 再不去瞅那一堆玉渣中的药粉。 苦点累点,宝宝也忍了。 里外皆黑,那太丑了! 砰砰砰! 大雷猿实在弯不下去腰身,便搬起一块块的大石,丢去砸宁小鼹。 宁小鼹拼命的闪避逃窜。 轰隆轰隆的声响中,两个家伙的喘气声,越来越粗了。 大雷猿嘶吼着,一脸的狰狞,搬起一块巨大的,比宁天泽腰身还要粗大的石头,瞄准了角落里的宁小鼹,慢慢的向着宁小鼹的方向移动。 看到大雷猿依旧凶猛如初,宁小鼹心中叫苦:“逗逼大人,你再不出来,宁小鼹就要变成宁小扁了。” 这大一块石头砸下来,宁小鼹肯定是扁扁的! 大雷猿一步步的逼近,宁小鼹被憋在死角里,有些彷徨。 到底要怎么办? 冒险爬上去咬? 可它的身上有毒啊! 正当宁小鼹感觉到自己逃无可逃,凶多吉少的时候,突然间,在大雷猿的身后,隐隐有光芒闪现。 这光芒,宁小鼹太熟悉了。 自家逗逼大人出现消失的时候,都是这样的光芒跟波动。 大人您终于出来了! 宁小鼹差点热泪盈眶。 终于得救了! 正当宁小鼹比比划划,想要告诉大雷猿,正主就在它身后,不要再来纠缠宝宝的时候,却大眼睛一直。 那大雷猿突然气息一断,轰然砸下! 砸下的不是它手里的巨石,而是它那庞大的身躯! …… …… 宁天泽率领三只杀气腾腾的宝宝,从神镜空间中冲了出来。 眼前光芒明灭未定,两只小鸟便已经叽叽喳喳的开始宣告自己高调的到来。 而大妖犬也是龇着极锋利的牙齿,发出阵阵威吓声。 宁天泽更是全力以赴,将从神镜空间中藏的几件四阶法器都取了出来,准备激发。 就在这时候,光芒散去,眼前硝烟落下。 出现在一大三小眼前的景象,却是令他们都张大了嘴巴。 黑色的巨大猿猴,小山般的身躯,此刻已经俯身倒伏在烟尘中。 在它还在颤动的两腿之间,一只小鼠仗剑而立,一脸的傲然。 斜阳,微风,烟尘。 隧道,乱石,萧瑟。 它—— 风衣猎猎,金毛飘飘,长剑背负,仰首向天。 一派绝代剑客风范,展露无余。 第五百八十七章杀,还是收了? 第五百八十七章杀,还是收了? 这孤绝高傲的风采,配上它脚下扑街的大雷猿那如山的身躯。 小鼹举头四顾心茫然。 分明是在询问苍天俯瞰大地试问天下—— 还有谁? 舍我其谁! 这气魄简直是碉堡了有没有? 就连宁大人都张大嘴巴,一时之间合不拢。 卧槽,宁小鼹啥时候这么牛逼了? 大人我这么牛逼,都被这暴走的大雷猿逼的不要不要的,躲到了神镜空间去,才算摆脱了危险。 你妹啊,当时还想着来不及将小鼹它也带走呢。 没想到,留下这小东西,竟然将这大雷猿给斩了? 两只小鸟叽叽喳喳,兴奋的飞到宁小鼹的身旁,一个帮它梳理头发,一个帮它整理有些歪斜的衣领。 对这位充满了剑客风采的宁小鼹,它们两个又是仰慕,又是艳羡。 大妖犬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头大黑猿,光看那体型,大妖犬就知道自己单打独斗肯定不是对手。 这家伙,绝对不止三阶,没准就是四阶上品的妖兽。 无论是比法力还是比体力,大妖犬觉得,自己能不被它吃掉就是好的。 如果想要跟这样体型的大家伙抗衡,除非它能获得奇遇,晋升远古血脉。 到那时候,它才有自信,能跟这黑猿一搏。 对于能将这大黑猿打倒的宁小鼹,大妖犬只有一个服字。 果然不愧是能替主人接引我大妖犬的小鼹大人啊。 它果然是一个善于创造奇迹的家伙。 走上前去,低下头,将宁小鼹托到背上,伸着舌头,大妖犬也一幅与有荣焉的模样。 宁小鼹端坐大妖犬背上,左花鹭,右小雏,一脸的冷峻。 “吱吱,请叫我剑客小鼹。” …… …… 宁大人很不爽。 卧槽,这小东西,竟然抢了大人我的风头! 怀着悲愤的心情,宁大人将这大雷猿翻了过来。 当然,只是翻个脑袋,让它侧脸躺着。 那庞大的身躯,精壮如铁的筋骨,比同样体积的岩石可重多了。 怕不是有几千斤? 乍舌之余,宁天泽突然发现,这大雷猿居然还有气! 丫的竟然还没死! 仔细查看了一番这大雷猿身上的伤势,宁大少最终得出了结论—— 垂死的大雷猿,造成这战果的,是大人的毒蜒散,以及那两记神雷,一道火凤朝阳之法,这几者的功劳。 毒蜒散的药性,从大雷猿的创口中透入,才是最终让这怪兽扑街的真正原因。 至于宁小鼹,跟它有个毛的关系。小东西喜欢沽名钓誉罢了。 哼哼,沽名钓誉宁小鼹! 扭头看向大妖犬背上的宁小鼹,宁大人冷笑了一声。 宁小鼹爪子轻摆,眼神闪烁,给大人做了个手势,表示人艰不拆。 好吧,宁大人点了点头。 看在小家伙奋勇向前的份上,大人我就不揭穿你了。 果然,都是宁家出来的,一样的厚脸皮,一样的喜欢显摆。 …… …… 这头大雷猿怎么处理? 这应该是一头毒猿了吧? 还有口气,要不要放血割肉剥皮? 宁大人左三圈,右三圈,围着这小山般的大雷猿躯体打转。 突然间,发现这大雷猿的眼角,流出一滴泪。 滴下,将尘埃打湿一片。 哼哼,哭? 哭什么哭? 现在知道怕了?知道悲哀了? 之前撵着我家宝宝跑,撵着要生撕大人我的时候忘记了? 自作自受! 死有余辜! 宁大人口中狠狠的骂着,但是心中不知怎地,却隐隐有些恻然。 对于会流眼泪,会祈求的生灵,宁大人总有些不忍动手。 特别是这种有着不输给人类智慧的家伙。 在他眼里,这似乎,就是一个体型巨大的巨人。 好吧,实际上,宁大人是觉得,这大雷猿一身是毒,剥了也没什么价值,如果能救活的话,倒是一个不错的打手。 会瞬发放雷法,而且威力还着实不小,不会差过宁大人的三阶神霄雷。 宁大人的神霄雷法,只能点射,而这大雷猿,却是能连发的,那速度……宁大人亲身体会过的,一个赞字了得。 而且,这大雷猿还一身铜筋铁骨,力大如山,能生裂虎豹长虫,近战更是修者的克星。 这样法武双修的好汉,宁大人最喜欢不过了。 到时候,谁要不服,宁大人咻一下把这大家伙放出来,还不吓死他们! 就算吓不死,也压死他们! 压不死他们,一顿连珠炮般的雷光,也劈死他们! …… …… 宁大人有些心动了。 踢了大雷猿一脚:“好汉,你服不服?” 宁大人问了一句。 大雷猿眯着眼睛,一双凶睛里,雷电的光芒早已经消散,只剩下一双黯淡无光的瞳孔。 甚至,气息都微不可闻,断断续续,眼看就要咽气了。 对于眼前这个家伙,它一点都不服! 丫的用毒! 有种跟雷猿大人肉搏啊? 不过它已经说不出话来。 毒蜒散的毒性,已经将它的舌头都完全麻痹了。 …… …… “咦?” “不说话,那大人我就当你已经服了。” 宁大人点点头,一脸理当如此的样子,看着大雷猿的眼睛,叹息了一声道:“跟大人我交过手的人,最终的结局只有两个。” 大雷猿凶睛微弱的眨了一下。 它也很好奇,那两个结局都是什么。 “死了,或者是服了。” 宁天泽一脸孤绝之意。 正所谓,英雄最寂寞,无敌最孤单。 大雷猿嘴角微动,一口黑血喷出。 它实在是受不了了。 太卑鄙了,太无耻了。 见到大雷猿口吐黑色血沫,嗯,宁大人琢磨了一下,突然想到,这毒蜒散,大人并没有解药。 换句话说,就算这大雷猿服了,如果医不好它,也没什么鸟用。 外事不决,问镜灵儿。 内事不决,也问镜灵儿。 于是,宁大人一声呼哨,一众宝宝簇拥着宁小鼹,来到大人身边。 左眼光芒一闪,宁大人胜利凯旋,回到了神镜空间。 镜灵儿笑呵呵的迎了上来。 她都不用问战果如何,光是看宁小鼹那得意的臭屁劲,就知道是有惊无险。 这小东西,跟大人在外面多混了几天,竟然又装出了新花样。 这大衣都穿上了。 不过见到宁小鼹身上的大衣,以及背负的那口“利剑”,镜灵儿眼神却是有惊疑闪烁。 “咦?” 有点古怪。 …… …… 第五百八十八章这是龙血! 第五百八十八章这是龙血! 宁大人还没等说话,镜灵儿已经是手一挥,隔空便将高冷孤峻的宁小鼹大人提了起来,抓到自己身前。 宁小鼹还凝着双眸,在大妖犬的背上故作深沉,卓显它一代高手的风范。 突然间,腾空而起,被镜灵儿一把抓了过去。 空中,宁小鼹还一脸怒容,按剑欲出,口中吱吱大叫:“吱吱,谁敢在剑客小鼹头上撒野?不晓得宝宝有多厉害么?快点把我放下来,否则外面那头大雷猿就是你的榜样!” 正咋呼着,一抬头,发现提着小鼹宝宝的,竟然是镜灵儿大美女,一张怒发冲冠的小脸,顿时换成了笑脸。 “吱吱,镜灵儿大美女有何吩咐?小鼹愿意为您效劳。” 镜灵儿此刻没时间跟宁小鼹说话,她那弯弯如月牙的闪亮眼眸,此刻完全都放在宁小鼹的大衣上,放在它的“长剑”上。 一边翻动,一边用手搓着,揉着,捏着,弹着。 那根“长剑”,镜灵儿也是仔细的观察上面天然生就的每一条如血管般的符纹。 月牙眼眸都眯起来了。 宁天泽刚要询问有关那毒蜒散的事,但是此刻,却是马上闭嘴,生生的噎了回去。 镜灵儿如此认真的查看一件东西,似乎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记得上次是—— 神霄雷霆法剑。 对于当时镜灵儿的神态,宁大人记忆尤新。 此刻,再见镜灵儿如此慎重的表情,宁大人顿时心中砰砰乱跳。 卧槽,难道又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果然,镜灵儿月牙般的眼眸中,光华闪动。 “大人,您似乎是猎杀了头了不得的东西啊。” 宁大人的双眸比镜灵儿还要亮。 “是么?那到底是什么?” 镜灵儿一边思索着,一边揉捏那件大衣,令剑客小鼹又是心疼,又是好奇,又有些担心不已。 心疼是怕镜灵儿大美女出手没轻没重,弄坏了自己这件拉风的大衣。 好奇则是,自己这间大衣的质地,有些来头,而且貌似是远比想象更大的来头。 担心…… 则是害怕这张皮子太过珍贵,最后轮不到小鼹宝宝享用,会被两位大人收回去。 “大人,除了这张皮,这条口器,还拿回些什么?” 镜灵儿思索了一会,还是犹豫难决,便再度询问宁大人。 宁天泽便小心的将储物袋中的两瓶蓝血,一皮袋掺了泥土树叶的血渣,一皮袋骨肉,都拿了出来,堆放到镜灵儿的身前。 镜灵儿低下头,仔细的观察着,微微眯着的眼睛越来越亮。 她打开丹瓶的玉石塞子,轻嗅那清香的味道,一摇一晃,分析那蓝血的质地,口中喃喃低语:“这似乎,是龙血啊。” 扭过头,“那妖兽长什么样?”她急切的询问道。 “吱吱,吱吱!” 宁大人还没来得及回答,宁小鼹已经是脱了大衣,落到地上,开始比比划划。 这也是它一件得意的功勋。 小东西乐不得的展示它辉煌的战绩呢。 宁大人也不以为意,这件事上,确实多亏了小鼹。虽然此刻它有邀功之嫌,但并不为过。跟刚刚战败大雷猿的沽名钓誉,是有本质区别的。 于是宁天泽便在旁补充说明,将那妖兽的形态,特征,大小,都一一讲清。 听完宁氏双雄的讲述,又跟记忆中的图像对照了一下,镜灵儿终于有了几分把握。 她一脸惊讶的说道:“大人,您知道您跟小鼹杀死的这妖兽是什么么?” “是什么?” “吱吱?” “叽叽?” “喳喳?” “吼吼?” 不光是宁大人跟宁小鼹好奇。 其他三个宝宝,也很高兴的搀和进来。虽然这件事它们并没有什么功劳,但是,好奇心一样的重。 毕竟,都还是宝宝。 “大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杀了一条龙啊!” “卧槽……” 宁大人吓得一趔趄,差点都吓劈叉了。 “杀了一条龙?” “那妖兽是一条龙?不会吧?” “吱吱……小鼹跟一条龙大战过几百回合?”宁小鼹鼓溜溜的大眼睛更加雪亮,小脸向上高高的扬着,一脸的惊喜。 小花鹭,小雏鸟,大妖犬,都是一脸的惊容。 小花鹭似乎听到宗门弟子偶尔谈起过神话传说,听说过什么蛟龙啊,龙王啊的,它的惊讶是不假的。 大妖犬比小花鹭更加年长,它在太清宗听闻的奇闻异事更多,对于龙这种神兽的传说,更是了如指掌。 故此,它的惊讶,是最多的。 至于小雏鸟…… 小家伙就是来打酱油的。 龙是什么玩意,好不好吃,它并不太关心。 它只关心的是,不能脱离群众。 独乐乐不好玩,不如众乐乐。 大家都表示惊奇,它自然也不能例外。 …… …… “确切的说,这并不是真龙,也不是蛟龙那种伪龙。” 镜灵儿解释道。 “那它是什么龙?” 宁大人有些听糊涂了。 “大人,您难道没听说过,龙生九子各有所好,这句话么?” 镜灵儿对自家大人的不学无术孤陋寡闻,简直是深恶痛绝。 “这倒是听说过,不过大人我根本就没记过啊。难不成,这小小妖兽,竟然是龙子?” 宁大人又是激动,又是一头雾水的。 “不错,这妖兽,有可能是龙子囚牛的变种!” 镜灵儿一边回忆,一边讲述:“龙生九子,意指龙生了九个儿子,但是九个儿子都不成龙。但实际上,所谓龙生九子,并非是说龙恰好有九个儿子。大道修炼,以九来表示极多,意为至高无上地位。九是个虚数,也是贵数,所以用来描述龙子。” “其实,这里说的龙子,就是指龙的私生子。” 龙性最淫。 龙之九子,有囚牛,有睚眦,有嘲风,有蒲牢,有狻猊,有赑屃,有狴犴,有负屭,有螭吻。 这九个名字,只是代表了龙跟九种异兽交合,所生具有龙的血脉的九种私生子。 这九种龙子,它们的传奇性,知名度,要比正牌的龙子还要高。 它们中,有些龙子拥有的力量,比正牌的龙子龙女还要强大许多。 这就是因为,它们完整的继承了母系的强大血脉,同时还融合了龙的血脉。 镜灵儿摇晃了一下纤纤素手中的玉石丹瓶,轻笑说道:“这蓝血,也算得上是龙血了。” 第五百八十九章囚牛浑身是宝 第五百八十九章囚牛浑身是宝 “真的是龙血?” 宁大人目光灼灼,嘴巴都合不拢。 而宁小鼹则是踮着脚,努力的往那丹瓶口上张望着,鼓溜溜的大眼睛此刻精光闪闪。那眼神,此刻不像老鼠,而更似猫。 “八九不离十。”镜灵儿并没有百分百的确定,这一定就是龙子之血。 但是在宁大人看来,镜灵儿八九成把握确定的东西,那就肯定是真货了。 “竟然会是龙血?但是,会有这么弱的龙子么?” 宁大人惊喜之余,还是有些疑惑。 但是,疑惑的不是镜灵儿的判定,而是对于那妖兽实力的不解。 从另一个位面,便听说过种种关于龙的传闻。 上天入地,翻江倒海,神通广大,变化多端。 东方神话体系中的龙,跟仙神完全是一个等级的,甚至在上古一些典籍中,有些龙的地位,甚至还远在一般的仙神之上。 比如四海龙王,比如更久远的应龙,比如四神兽中的东方青龙。 来到这个世界,所经历的,距离传说更近,甚至,宁大人觉得自己就是生活在传说当中。 无所不能的修者,凶残嗜血的魔头,千奇百怪的妖兽,正邪之间的纷争…… 这根本就是神话传说低端版好不好? 在这个版本中,宁大人接触到了更多关于龙的传闻。 对,就是传闻。 即便在这修真世界,即便那些高阶强者举手投足呼风唤雨,乘风驾云,一抬手,一投足,都有莫大的威仪。 但是,提起龙这个名称,他们都是敬畏的。 因为,在这南州,就算是蛟龙之属,都极为罕见。 就算得见,也不是一般的修者所能觊觎的。 往往,就算是真人境界的大强者,也不见得能对付一条最低阶刚刚成形的蛟龙。 或许,金丹境的修者,差可以比拟吧。 至于真龙,呵呵,都洗洗睡吧。 一条真龙,大概轻而易举便能覆灭一个宗门吧。 那是跟超越九阶纯阳,跟仙人一个品阶的。 …… …… 这么叼的龙,竟然会有这么弱的龙子么? 宁大人跟宁小鼹两人,使劲了想,也不过以为斩杀了一只奇异的危险的妖兽而已。 宁大人从来都没有想过,这竟然能跟龙这种威严而强大的神物产生关系。 “刚刚说的龙子中,有一种叫做囚牛。” 镜灵儿对宁大人的怀疑,并没有什么意见。 这种事,确实令人震撼到无法相信。 “囚牛,是一种有麟角的小龙,皮肤是黄色的,血液是蓝色的。” “长舌,双瞳,善隐藏行踪,有剧毒,这些都是囚牛幼兽的特征。唯一差的,便是没有鳞片。大人您跟小鼹斩杀的那条幼兽,即便不是囚牛,也应该是囚牛的子孙,或者拥有囚牛的血脉。换句话说,这蓝色的妖兽血液,便是囚牛之血,也可以视为龙血。因为它拥有真龙的血脉。” “囚牛……” 宁大人不明觉厉。 “龙子……听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 虽然不是真正的龙,但是宁大人已经足够满足了,甚至还有点后怕。 卧槽,这么一个荒凉的秘境,竟然会有这种珍奇之兽出现。 幸好只是幼兽…… 幸好只是杂种龙子…… 也幸好只是囚牛的幼兽。这种龙子,幼兽的时期,虽然也擅长自保,但是攻击力却是若的很。 若是等它长大一些,要是更大一点,真龙的血脉更强一点,那大人跟小鼹,早就成了它腹中之物了。 难怪那妖兽不畏雷击,连神霄雷霆道法都奈何它不得。 原来是因为继承了真龙的血脉! 真龙能腾云驾雾,能布云行雨,能呼风降雷。 如果说大雷猿形似雷公,天赋雷体,不畏雷电是情理之中。 那这龙子不畏惧雷电轰击,那根本就是家传的。 它们家有一条祖传的染色体,生来就不怕雷劈。 镜灵儿见到宁大人将那滴洒到地上的血液都收回来了,顿时很高兴。 “不错,大人您会过日子了,竟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能一点都不浪费好东西,值得称赞。” 宁大人撇撇嘴。 “要养活镜灵儿你这小妖精,大人我容易么?你这小妖精成长到现在,完全都是靠灵石堆起来的啊!” “现在倒好,想要再长一级,十几万的灵石都不行,还要什么珍惜罕见的五行灵物,呵呵,大人我要是不会过点,还有活路么?还能活么?” 扭头看看这群宝宝,宁大人一脸的辛苦:“还有你们,多能吃啊,大人我养活这么大一家,我容易么我?” 好吧,小雏鸟飞过来,落到大人头上,继续帮大人整理干枯的头发,叽叽的安慰大人。 小花鹭紧跟自家大哥的步伐,也飞过来,笨手笨脚的帮大人整理衣角。 至于大妖犬,伸着血红的大舌头,想过来添大人。 宁天泽还是挥挥手,打发它自己去玩。 …… …… 宁小鼹还巴巴的看着镜灵儿大美女手里的皮大衣。 本来就听稀罕的,现在听说跟自己一番肉搏的家伙竟然是龙子后裔,顿时更珍视了。 龙皮大衣,你们见过么? 小鼹宝宝的! 看到宁小鼹那鼓溜溜大眼睛中期待的小眼神,镜灵儿忍不住噗哧一笑。 这小家伙,别的不学,就跟大人学会了显摆的脾气。 “这张皮,可以给你,但不是这么用的!” 安慰宁小鼹,让它宽心,镜灵儿继续数落宁大人:“这好好一张囚牛幼兽皮,被你折腾成什么样?真是暴敛天物!” “这张皮,大人您虽然处理的不好,但幸好只过去几天,好好硝制研磨规划符纹,还能恢复本色。” 宁大人扬起脸,表示不满。 大人我哪里知道这玩意这么牛逼,差点被它暗算了,大人我剥皮更多是为了泄愤好不好? “还有这根长舌,要用多种材料淬炼,才能化成一口法器。” “这囚牛血,也需要一些辅助材料,化去暴虐火气,以及其中蕴藏的毒性,才可以作为补药服用。” 看到宁小鼹跟宁大人都虎视眈眈,镜灵儿警告道:“直接饮用,就会透支身体的精气元力,神智亢奋,等发泄之后,便会油尽灯枯而亡。” …… …… 第五百九十章救治大雷猿 第五百九十章救治大雷猿 听到镜灵儿这么一说,围拢过来的宁大人,宁小鼹,两只鸟,大妖犬,全都如畏蛇蝎,捂上鼻子。 宁大人突然有所悟,那大雷猿,貌似就是这样情况吧? 那毒蜒散,是自己用五阶毒蜒丹配合这囚牛毒液所制,莫不是在更改毒理的同时,也产生如蓝血这样的性征? 否则,那大雷猿怎么突然暴起,无坚不摧,力大如牛…… 不对,是力大如龙啊,差点连那小山都拆了! 这时候,宁大人也想起这回事,便讲给镜灵儿听。 “能放雷电的大黑猿?” 镜灵儿颇有几分兴趣,说道:“大人,您是看重了它的战力,想带着帮您打架?” “不是,大人我是慈悲为怀。”宁大人信口开河。 “要是这样的话,那就好说了。” 镜灵儿轻嗅了一下宁天泽精心炼制的“毒蜒散”,说道:“确实发生了一些药性上的变化。这囚牛的毒液,本就具有它血液的阳亢之性,只是不太显著而已。大人您误打误撞,以毒蜒丹相合,却是将其激发了开来。那大雷猿此刻,不光是中毒颇深,而且体内精元也几将耗尽,大伤元气,垂死而已。现在的情况是,将它救活不难,但是想让它恢复旧观,就要颇费一番手脚了。” 镜灵儿狡黠一笑:“不过大人既然只是慈悲为怀,想要救它性命,那就简单了。” “好吧,其实大人我虽然英明神武,能征善战,但也确实缺一个给力的打手。” 大人只能实话实说了。 不过这话,几个宝宝们却是不太高兴了。 大妖犬咧开大嘴,展示它锋利的犬牙,吼吼示意,这活,它就能干,何必再去找外援! 小雏鸟扑扇着两只翅膀,叽叽的叫着,还将小花鹭召唤到宁大人的身边,意思是有我小弟帮你还不够么?不行,我再去抓一只回来。 宁小鼹很不是味,两只鼓溜溜的大眼睛晶晶发亮。 “吱吱,宝宝为大人流过血,宝宝为大人流过多少汗,那龙子囚牛,都是宝宝帮大人搞定的!哪里比不得那傻大个了?” 群情激奋,一致对外。 宁大人只能安抚。 “不要闹,听大人给你们讲。” “大妖犬,先说你吧。你是黑户,你知道不?没人的时候,大人可以把你放出去动动手脚,可是在人前,你暂时还是不好露面。否则,太清宗的人若是得到风声,便会找上门来,到时候,你说大人我是交不交你出去?” 大妖犬吼了一声,沉默的出去跑圈玩了。 宁大人目光转向小雏鸟,以及它的小弟小花鹭。 “小毛球啊,你确实很厉害的,但是你看看,你才多大啊?还是个孩子,大人我也是只能偶尔用下,否则,那就是虐待童工啊。你现在,好好发育,好好长大,才是最重要的,等你再长大一点,才能更好的给大人我帮助。” 小雏鸟眨眨眼睛,很高兴。 虽然不太明白,但是,自家老爹是关心它的成长发育,这个错不了。 振了振小小的翅膀,小雏鸟带着小花鹭便高兴的冲入云霄,去锻炼身体。 只剩下宁小鼹这个刺头了。 大人并没有怀柔,好生安慰。 这家伙,心里精明着呢。 “小鼹啊,你喜欢给大人当盾牌么?” “吱吱,不喜欢,吓死宝宝了。” “那你喜欢凡事冲锋在前,享受在后么?” “吱吱,掉过来还差不多!” “那不就得了。大人我需要一个强力的打手,你这怠懒的家伙,要去拼命在前,大人我还舍不得呢。” 宁小鼹一听,觉得自己在宝宝中的傲然地位,并不会受到挑战,便默不作声了。 安抚了一群宝宝,宁大人目光继续投向镜灵儿。 “既然大人看中了这个打手,那奴家就好好琢磨一下,怎么把它的毒解了,身体也调治过来。不过大人您也要多费心,去寻找那芫木芽……” 镜灵儿小妖精儿也有自己的需求。 宁天泽对此并没有什么异议。 目前看,除了主要目标,这些收获已经满足了。 一条幼年龙子级的妖兽,生生都被宁氏双雄给干掉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那龙皮,龙舌,在镜灵儿手上改造,必将发挥出远比大衣,短剑简单装逼更有效的作用。 而那龙血,找到材料炼制后,亦将是远远超越寻常丹药的宝贝。 …… …… 费了好大气力,才将垂死的大雷猿,送入神镜空间当中。 被这充裕的灵气一激,大雷猿又恢复了一点意识。 这时候,在它眼前,出现了一个美丽的少女,笑吟吟的打量着它。 大雷猿霍然心悸。 一股莫名的恐惧,涌上它的心头。 “大人,跟奴家猜测的没差,这大雷猿还能救活,不过想要恢复原貌,大概就要费上点力气。不过好在还有龙血。” “龙息剧毒,龙血却是解药。哈哈,就是如此的简单。这大雷猿补充点龙血,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活蹦乱跳的了。” 随即,一滴大雷猿梦寐以求的蓝色血液,滴到它的头上,它的胸口。还有两滴,滴到它的口中。 但是,本该欣喜若狂的大雷猿,却怎么样也高兴不起来。 似乎,它即将陷入到一个更悲惨的境遇中…… 那个少年,就像一个恶魔。 但是这个少女,虽然笑起来妩媚灵动,但在她眼眸的深处,大雷猿看见的,却是无情! 她,不是人! …… …… 将这依旧还不能动弹的大雷猿安置了一下,镜灵儿娇笑道:“大人您放心,奴家一定会帮你好好调教这大家伙的,定叫它服服帖帖的帮大人做事。” “很好。” 宁大人更高兴了。 这驯兽的活,还是交给镜灵儿来的好。 看看自己养出来的家伙们,一个比一个脾气大。 尤其是那宁小鼹! 搞定了大雷猿,貌似前面的山口,便已经打通了。 宁天泽觉得,探索这秘境更广阔空间的时候,也到了。 孩儿们,出发! 一声令下,两只小鸟,宁小鼹,都雀跃而动。 大妖犬也跃跃欲试。 不过大人打消了它的积极性。 这秘境中,可是有太清宗的弟子呢,被他们看见了,不好解释。 …… …… 第五百九十一章天然迷宫,不期而遇 第五百九十一章天然迷宫,不期而遇 当穿过大雷猿占据的密林一角,来到那山口的时候,宁天泽却赫然发现,自己似乎是闯进了蛇窝里! 潜伏在一处矮树后,宁大人愕然发现远处那密林跟山口交界的地方,一条条巨蛇游曳而过。 这种巨蛇,起码有四五个宁天泽那么粗,两只眼睛如探照灯一般碧绿的狰狞,长有十几丈,在林木间游过,发出瑟瑟的声响,那种滑腻,那种摩擦的声音,令宁天泽的耳朵都在呻吟,都要崩溃。 巴蛇吞象。 传说中的巴蛇,也莫过如是了吧。 旁边的宁小鼹,也瞪大了圆鼓鼓的大眼睛,一脸的紧张。 当看到其中一条巨蛇只是张口一吸,便从二十丈高的树头上吸下一只长着膜翼的飞鼠吞下,宁小鼹便默默的将口罩戴上,避免发出一丝声音来。 一直观察了很久,宁天泽才发现些规律。 这些巨蛇,每隔两个时辰,巡查的频率便会降低,大概几盏茶的时间,才会有一条游过。 时间很精确。 摸清了规律,就好办事。 有两只小鸟在天空中充当眼睛,有宁小鼹在前方侦查,遍身涂洒祛味粉尘的宁大人顺利避开了几条巨蛇的巡查,突破山口。 回首间,宁天泽发现,这无边死海,空寂草原,阴暗森林,荒凉山谷,都只是秘境的一角。 不过在宁天泽看来,这里与其说是秘境的一角,倒似乎是一处监狱。 那些巨蛇,便是巡查的士兵,将这山口,草原,密林,三者相交的这一点牢牢的锁住。 只是不知道,它们要封锁的是什么。 难道是这大雷猿? 还是那囚牛? 宁天泽觉得有点不像。 这大雷猿力可生裂虎豹,一两条巨蛇根本就奈何不得它。就更不要说能拦住它了。 而那囚牛,更是诡异多变,能隐匿行踪,这些巨蛇想要发现它都难吧。 不过走过山口,宁天泽发现,这里竟然是一处迷阵。 兜兜转转好久,宁大人差点就迷路了,险些又走回到那蛇窝当中去。 幸好,有两只小鸟在天上飞,作为眼睛,强力为大人指明方向。 宁天泽这才明白,这里,似乎真的就是一处监狱! 似乎,锁住的,就是大雷猿跟囚牛这样的家伙。 它们都不会飞腾,就算能纵跃,但也绝对达不到小雏鸟小花鹭飞行的那般高度,无法走出这种连宁大人都摸不清端倪的迷阵。 难道,那囚牛就是这洞府主人放养在这里的么? 但是,都不晓得多少年过去了,洞府都变成了秘境,那囚牛为何还没长大? 这大雷猿又不算是什么太过稀罕的精怪,为何也会被关在里面? 一时间,宁天泽一肚子的疑问,却无人能给他解答。 好吧,大人我只是个不小心被投放到这里的过客而已,何必这么较真呢。 宁天泽这样安慰自己。 …… ……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山青水秀。 从那草原,森林,石山,三角逼仄地带解放出来,宁大人才真切的感觉到,这秘境的天地之壮阔,山河之秀丽,以及物产之丰饶。 当然,除了这些,其中的妖兽也是千奇百怪。 不过一般都是不超过四阶,综合战力,还不是宁天泽的对手。 如今,宁大人加上他的几个宝宝,对付四阶妖兽,完全不在话下。 兜来绕去,宁大人是在寻找这秘境的五行生克方位。 这北海秘境,是由上古大能的洞府经历万载时光衍化而来。 秘境天地,跟外界的天地在主体上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基本的五行生克属性,金木水火土,自然是这方秘境的根基。 其中的生灵生老病死,繁殖衍化,也大抵是依照这基本规律而变。 唯独那初来之地,有些另类。 就连镜灵儿也不知晓,为何这秘境中会出现那众能孕育大雷猿,囚牛的贫瘠之地。 在镜灵儿看来,宁大人的猜测是有道理的。 那囚牛肯定不会是天生的,必然是这洞府主人放养其中,但是其中用意,就不晓得了。 宁天泽此行方向,便是东方。 东方,木也,万物之所以始生也。 在镜灵儿的推衍中,东方为木行之基,多半便有那化生池的存在,也多半便会有那芫木芽的存在。 秘境中,虽然艰险甚多。 但是对于宁天泽来说,这其中危险,并不如想象中的大。 有小雏鸟小花鹭两个小家伙高空侦察,往往可以提前预警危险。 宁小鼹对于来自地面的危险,也是敏感的很。 镜灵儿重新炼制过的龙皮,上面隐藏的符纹逐一显现出来,在各种复杂的环境下,隐秘踪迹的功效,更加突出了。 而且,除了对于雷法有极强的防御,对于水法的防御能力也大大加强。 镜灵儿给宁小鼹重新缝制的外套,比宁大人的手艺好的太多。 针脚更加细密,外观也更加气派。 那根龙舌,也被淬炼过,折转如意,无声无息,尖锋处剧毒无比,实乃暗算无常杀人无知的一口利器。 这倆件升级的宝贝,令宁小鼹高兴的不得了。 明显逗逼大人在它面前已经没有镜灵儿大美女亲了。 …… …… 离那片贫瘠三角之地,大概二百余里之外的一处原始密林地带。 林中树木全都在二三十丈高,枝叶粗大,幽暗阴凉,并且不时能从远处隐隐传来一些低沉的兽吼声。 宁天泽正踏着落叶,往前行走,突然间,前方宁小鼹发出三长两短的吱吱鸣叫声示警。 这片森林枝叶繁密,两只小鸟目光很难透过枝叶,故此作用大减。 现在宁天泽都是偶尔放出一只来,两只轮替,以免意外发生。 而宁小鼹这家伙,依然一如既往的顽劣。 这警讯的暗号,依旧是三长两短,令宁大人颇为气恼。 太不吉利了! 小心翼翼的潜伏向前,宁天泽拨开树叶,发现前方竟然是几个人类的身影! 卧槽,终于见到人了! 宁大人说不清是欢喜还是别的什么。 定睛仔细一看,并非这秘境中的土著,而是三个老熟人。 太清宗的三大弟子。 柳松阳,上官云飞,欧照山。 第五百九十二章妖虎 第五百九十二章妖虎 几十丈开外,这三人跟一头妖虎斗的正凶。 这头妖虎,是外界寻常老虎的两三倍大小,比一只牛都粗壮,獠牙外露,上有符纹,闪烁凶光,一看就不是个好相与的。 此刻,这太清宗的三大顶尖弟子,形容有些狼狈,看来这些时日,在这秘境中过得并不滋润,此刻在这头妖虎的攻击下,也只是势均力敌,以三敌一,也并没有占得什么上风。 宁天泽顿时一惊。 这三人,虽然都只是三阶上品的修为,但是,可是太清宗当今一代弟子中的佼佼者,实力决不可小觑。 换句话说,他们三人,其中任何一个,都有不逊色邵元武的实力。 就算差,也只是差之毫厘而已。 这样的三个人,对付一头妖虎竟然会如此吃力,这不由得不让宁大人仔细观察一番。 “咦?原来如此,这头妖虎原来是头四阶妖兽。看它头上的那王字妖文,已经成型,隐隐散发出一股虎中王者的威仪与杀气,怕已经是四阶中品的修为了。” 宁天泽这才恍然大悟。 如果说,这次秘境探索,各大宗门派出的都是宗门三阶修者中的最强者,他们的战力在三阶修者中,几乎都是无敌的存在,即便是面对四阶下品的修者,都有一搏之力,甚至还有机会胜出。 这便是资质与天赋的助力了。 但是,就算再过天才,能跨越一阶一品对敌,便几乎已经是极限。 不入四阶,就算能赢得了四阶下品的修者,但是碰到四阶中品的强者,便要被碾压了。 因为,进入四阶凝神境界之后,上中下三品,每一个小境界,都有着极大的差距。 这种差距,已经不是靠天资才情便能弥补得来了。 除非,跟他们为敌的四阶中品修者是个傻子。 但是,能修炼到四阶通神境界的修者,哪个不是极富才情的人中精英! 而相对人类修者来说,同阶的妖兽,有稍强的,也有略弱的。但是很多血脉强大的妖兽,只要活得够久,吸纳到足够多的天地灵气,晋升到一定的品阶,将自身的血脉激活,它们是要胜过同阶修者的。 就如眼前这头妖虎。 在乾坤宗门耳濡目染,在镜灵儿的熏陶下,宁天泽如今已经不是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小白一枚了。就算依旧是镜灵儿眼中的菜鸟,但宁大人现在也算是个老菜鸟。 他完全能看得出来,这头妖虎跟秘境外的妖虎有着很大的诧异。 无论是体型,还是花纹,或是气息,或是天赋法术,都远远比外界的同阶妖虎要强大很多。 太清宗三人,每人都有独立应对一个四阶下品修者的实力。 但是,要他们单独面对一头四阶下品的妖兽,便会吃力得很。 但是,三人联手,对付一头四阶中品的妖兽,或许便能占得上风。 毕竟,修者之间,是有法术战术配合的。 如果战术得当,三人相加,爆发出的战力,往往要大于三。 但是现在,即使三人联手,对付这头四阶中品的虎中之王,他们却只能勉强应对,落在了下风。 这头妖虎的天赋法术,是一种护体玄光,就像一层黄色的烟尘,弥漫在这妖虎的四周。 云从龙,风从虎。 虎啸山林,行走带风。 此刻这头妖虎身边的黄色烟尘,就如同它行走之间,带起的风沙。 身处这风沙一般的玄光中,这头妖虎动如风,静如山,凶狂如火,沉冷如冰。 它的一举一动,都得到这天赋神通极大的加持,攻防威力倍增。 柳松阳居中策应,上官云飞主攻击,欧照山主防御。 三人成三角之势,犄角相倚,将仨人最擅长的术法,合纵连横,浑成一体,攻守兼备,加持无碍,这才扛着那妖虎一波接一波的扑击。 上官云飞所动用的法术,令宁大人有些吃惊。 这是一门土系法术。 那妖虎每一次扑击而来,劲风将周围的林木都吹的七零八落,声势汹涌。 但是,上官云飞手指牵引元力如丝,法诀起处,林地之间,往往会突兀的升起一块巨大的尖石,去封堵妖虎的来势,那尖利的锋芒,同时去穿刺妖虎的肚腹。 那妖虎一身皮毛光滑坚韧,看来也是个筋骨强悍的。 但是它的肚腹却正是防御薄弱处,是它的弱点。 上官云飞每每都能攻其必救之处,法术玄奇大气,施法精准有序,却是令宁大人有些吃惊。 原来这个一激就乱的草包,并不是真的草包,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宁大人点了点头。 上官云飞的表现虽然出乎他的意料,但也不过只是从一个草包升级成有两把刷子。 仅此而已。 风声呼啸,林间已经被三人的术法,妖虎的倾摧,开拓出一个近五十丈方圆的空地。 其中断木残枝,草叶泥浆,狼藉一片。 这其中,大部分都是由那妖虎跟上官云飞两个之间的对拼造成的。 但是,其中也有相当的一部分,是被欧照山的防御术法席卷而成。 欧照山的防御法术,跟这妖虎的天赋神通有些相似,也是在三人的周围形成一道气流的漩涡。 这漩涡,一清一浊,一轻一重,阴阳交汇,流转不定,变幻无方,颇有些太极图的韵味。 在这道术法的作用下,那妖虎就算欺身进来,也会被这道环绕三人的道术卸去大部分力道,将它的凶势遏制,避免近身。 人类修者的肉身层次,相比起同阶的妖兽,毫无疑问,是要逊色太多。 一旦被这妖虎欺进到三人的阵圈当中,无疑就会打破仨人之间的平衡,那时候,后果不难预料。 居后的柳松阳,看似是最轻松的一个。 上官云飞,欧照山,这两人一攻一防,硬碰硬的跟妖虎抗衡,而柳松阳只是站在两人的侧后方,居中调度,竟有些悠闲的感觉。 但是,宁天泽仔细观察,却得出结论。 或许,这三人中,柳松阳才是最重要的一个。 他才是这三人阵型中真正的支点。 他手上弥漫的清光,看来定然是一种加持状态的法术。 在清光中,附近的天地灵气向着他们三人方向的汇聚速度明显增加了不少,也快了不少。 …… …… 第五百九十三章需要帮忙么? 第五百九十三章需要帮忙么? 此涨彼消。 灵气更多的向着三人的方向汇聚,那妖虎所处的位置,灵力的汇聚便慢了一些。 虽然差距细微,但是往往细微的差距在关键的时候,便能影响到大局,成为扭转整个战局的胜负手。 但是可惜,这妖虎的天赋神通太过强大,人家也是自带灵气吸收功能。那氤氲的灵气,正袅袅而来,缓缓渗透到那黄风一般的玄光当中。 看速度,并不比三人这边稍逊。 只是旁观了一小会,宁天泽便得出结论。 这妖虎的战力惊人,但绝不会是大雷猿的对手。 如果让全盛的大雷猿跟这妖虎死拼,估计最后赢的肯定是大雷猿。 但是,宁大人他能干倒大雷猿,靠的是地形,靠的是毒蜒丹,靠的是自身神霄雷霆真灵符对雷电的克制,靠的是坚挺的人品跟高尚的道德情操。 这三个人有什么? 天时地利? 这片丘陵密林,完全是人家妖虎的地盘,人家做主。 这场战斗,一看就是遭遇战,三人应是没有做好太多的准备。 至于道德情操人品情怀什么的,那两个草包会有这些东西吗? 这样僵持下去,这仨人肯定会很惨的。 就算能打退那妖虎,势必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宁天泽得出结论。 支持宁大人结论的,便是—— 这三人此刻,在施法的同时,不时的将一颗颗补气还元丹,那五阶中品的丹药,送入口中。 这就开始吃药了,能坚持的久才怪! …… …… 虽然对于太清宗的三人并没有什么好感。 那上官云飞跟欧照山还曾经恶了宁大人。 但是,宁天泽还是有些犹豫,何时出手帮忙。 是的,宁天泽并不准备一走了之。 虽然,这应该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不过,这些时日在秘境中的孤独探索,令宁天泽有些珍惜跟同类相聚的机会。 宁大人也并非是薄幸寡义之人。 毕竟都是正道同门,毕竟没有深仇大恨。 那上官云飞跟欧照山两人虽然有点可恶,但并没有可恶到能让宁大人坐视他们去死的地步。 正在思索间,场上形势相对于太清宗三人来说,进一步恶化了。 那妖虎似乎停滞在四阶中品的境界太久,积累极其深厚。 此番跟太清宗三人厮杀良久,竟然有所触动,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征兆就是,它的天赋神通,那黄色烟尘一样的凝光,越发的浓郁,越发的浑厚了。 苦也! 太清宗三人不禁心中连连叫苦。 本就勉强支撑,这均衡的局面,其实更多是来自于那妖虎并不想付出太多代价来击破三人的阵圈。 或许,这妖虎在附近也有能威胁到它的敌人,令它不敢有太多的消耗。 这本来也是三人能坚持下来的依仗。 耗到最后,这妖虎便会知难而退。 但是现在,妖虎身上的异状,他们三人直面相对,自然看得分明。 这种情况,分明就是妖兽要进阶的征兆! 还要不要人活了? 本来支撑的就艰难,这妖虎一旦在战斗中完成进阶,实力大涨,那这小心维持的均衡局面,立刻就会被打破。 毫无疑问,这妖虎一定会拿三人作为下酒菜,来庆祝它进阶成功。 直到此时,上官云飞跟欧照山才深刻的明白,为何宗门要将三阶最强者们汇聚到一起,来探索这个秘境。 他们三人尚且陷入如此危险境地,换成普通的三阶修者,根本就是寸步难行,根本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见到那妖虎有进阶的征兆,宁天泽有些诧异的哼了一声。 才踏上修者路不过一年的宁大人,还是第一次见到妖兽将要进阶的样子。 唉,不知道大人我什么时候才能再次体会修为进阶的滋味。 如果这次秘境之行顺利的话,或许汇聚肾水真灵的日子就不远了。 如果不顺利,那最快也要半年一载之后。 那血河,一来一回,就要几个月,实在是太浪费时间了。 …… …… “什么人?” 柳松阳突然一声厉喝。 宁大人一时惊奇失声,虽然微弱,而且相隔甚远,但是,居然还是被这柳松阳给察觉了。 这太清宗的英俊少年,一脸的警然,虽然前有妖虎势凶,后有不明来历的人物窥伺,但是他还是没有慌乱。 “是我。” 宁天泽从树丛中走了出来,缓缓步向那一片狼藉的战场,一边蓄力。 “宁师弟?竟然是你!” 柳松阳的脸上,说不清是惊诧还是喜悦。 上官云飞跟欧照山两人没有搭理宁天泽。 他们两个此刻正凝神对抗妖虎,无暇分神。 同时也不太愿意将此刻狼狈的一面,再次展现在这个一次次令他们两个出丑的少年面前。 宁天泽并没有去留意柳松阳的脸色变化。 他凝视那头正在蓄势待发的妖虎,觉得这家伙看起来很庞大,很威猛,其实跟自家的大妖犬也就差不多。 呵呵,不知道现在将大妖犬放出来,会是什么效果。 宁天泽这样想了一下,便扬声说道:“三位,需要帮忙么?” “哼。” “呵呵。” 上官云飞跟欧照山依旧情商欠费。 这两个家伙这种待人接物的能力,近乎于无。令宁大人很怀疑,他们是怎么活到现在的,而且居然混的还真不错,在太清宗新一代弟子中,竟然还是前几位的种子选手。 “当然需要!” 柳松阳喜形于色。 一脸的笑容,掩盖了他刚刚的诧异表情。 “宁师弟,靠后一些,这头妖虎可是厉害的紧。你那清心甘露丹能否……” 在柳松阳看来,来自乾坤宗的这个少年,虽然有很多出众之处,他的惊艳表现,每每总是令人惊诧莫名,为之倾倒。 但是,他的修为毕竟有限。 无论炼丹的天赋,还是演法的精熟,都是需要时间的,都难以成为即战力。 虽然并不清楚,他是怎么安然无恙出现在这里的。 但是,柳松阳心中一直认定,这位宁师弟的战力,还是有限的。 有限到即使三人加上了他,对付这头四阶妖虎,也不会增添一点优势。 这少年能帮助到他们的,毫无疑问,便是他的丹药了。 或许,那火凤朝阳道法,也可以在后面慢慢施展,给那妖虎一些震慑? 第五百九十四章觊觎 第五百九十四章觊觎 上次正道宗门交流会上,这少年虽然施展出火凤朝阳那等惊艳道法,令正道宗门的宗老们齐齐侧目,令诸宗精英弟子们瞠目。 但是,那只是演法。 这少年用了太多的时间去蓄势,去激发,去整合,去统领,最后才完成符箓,成就那道法火凤朝阳的简版。 这样慢的施法速度,并不适合临敌对战。 而且,这头妖虎的天赋神通,明显对火法的克制性比较强。 那火凤朝阳之法虽然强大,但是,那是对原版道法而言的。那是五阶,甚至六阶的道法。 如今简化到三阶,固然威力依旧令人信服,但对上这头妖虎,却注定难以有什么好的表现。 故此,柳松阳觉得,宁天泽能带给他们的助力,便是他的炼丹天赋,他身上那些珍贵的丹药。 比如,那清心甘露丹。 三人靠着补气还元丹已经撑了很久,对此已经产生了抗性,药力已经不太显著了。 若是有更胜一筹的清心甘露丹,三人必将能爆发出更强大的战力,说不定能将这妖虎在进阶之前便搞定。 “清心甘露丹?” 宁大人摇摇头。 这般珍贵的丹药,连小鼹都舍不得多给,岂会给他们三个。 大人我说的是帮忙,可不是奉献。 宁天泽对于柳松阳的言语并不理睬,而是漫步向前。 伸手扬出一张雷符,手一抖,这张雷符便金光闪闪,夺人眼球。 将这张雷符放在自己的眉心处,宁天泽一声低吟,神霄道法已经激发。 “玄光开天,地火塌陷,燃烧杂质,雷光铸剑。” “混元怀胎,日月滋养,霹雳雷霆,斩世之光。” “疾!” 低声的吟诵,虽然低沉,但是场上骤然肃穆的气息,却是令所有人和妖兽都为之呼吸一滞。 面对这妖虎,宁大人并没有动用他那已经接近瞬发的火凤朝阳道法。 就如柳松阳猜测的那样,宁大人也能看得出来,这妖虎的神通防御,可以克制火焰。 三人何以让上官云飞作为主攻手,无非就是扬长避短,攻敌弱点而已。 能克制火焰的天赋神通,往往对应雷法的防御,都是极为薄弱的。 五行生克,此为至理。 这妖虎不过四阶中品,不成化形,它也不会例外。 相信三人没有施展雷法,只是因为他们三人并不擅长。 宁天泽此刻体内元气波动,轰鸣中,凝成一线,在真灵图中交汇后,激发神霄雷霆真灵符,凝作一道雷光在眉心处电射而出。 放在太清宗三人眼里,就是这乾坤宗的宁师弟激发了一张雷符。 这雷符施放出来的雷法,竟然是神威隐隐,令人战栗。 那一道雷光,紫色中隐隐透着一丝淡淡的金色光芒,其中的毁灭气息,萧瑟肃杀,让人几乎都不敢凝视。 妖虎一声厉啸,便想躲避。 作为四阶中品的妖兽,在这方秘境中,它以及经历过一次雷劫。 虽然眼前这道雷光,跟秘境中的雷劫味道有些差异,但是,那股让它战栗的感觉,却更加强烈! 它在度过四阶中品小天阶的时候,便承受过劫雷之痛。 但是现在,这股劫雷的味道却远比之前那次更加浓厚,更加令它敬畏,更加令它战栗! “嗤啦……” 比它想象的更快,还没来得及转身,这道雷光已经扑袭到了妖虎的面前。 妖虎身上荡漾的天赋神通,那黄色氤氲的烟云,越发的浓密弥漫。 但是这道雷光只是一闪,荡起如波涟漪后,便没入其中。 一瞬间电火如织,发出剧烈的噼啪声,将妖虎的肚腹,差点劈出一个窟窿来。 “嗷!” 妖虎一声惨嚎,跃起的巨大身体如灵猫般的转折落下,一双凶睛闪烁,狠狠的瞪了宁天泽一眼,似乎是要记住这个伤到他的少年。 随即,身形便向后退去,渐渐消失在丛林中。 宁天泽一脸的洒然,根本就没去在意那头妖虎临走时的威胁目光。 这种四阶货色,就算再强,还能强过大雷猿? 这神霄雷霆道法,先后在囚牛,大雷猿,这两只古怪妖兽身上吃瘪,但不代表这雷法不够凶悍。 镜灵儿小妖精消耗了近三万灵石,才从七阶神霄雷霆法剑上剥离出来的道法,哪有那么弱。 只能说,那囚牛的来历,太吓人。 那大雷猿的天赋雷体,对于雷法的抗性太强。 当然,这也只是因为限于宁天泽的修为,神霄雷霆真灵符并不能凝聚更强横的神雷。否则,就算大雷猿的雷体抗性再高,也会被劈成焦炭。 …… …… 太清宗三人有些木然。 呆呆的看着宁天泽手上那种金光闪闪的雷符。 这是什么品阶的雷符,竟然能激发出如此强横的雷法! 这雷法,不会低于四阶! 其中蕴含的神威,甚至比普通的四阶雷法还要强横,还要令人敬畏。 那妖虎的天赋神通何等了得。 三人诸般法术施展,无一能真正破坏其防御的。 只有上官云飞那“厚土石枪”,傻大黑粗的法术,不被那天赋神通而削减,才能对那妖虎造成真正的威胁。 三人百般手段,也只能落在下风。 但是,这乾坤宗的少年,竟然凭借一张雷符,就轻易的击退了那妖虎。 伤重而退也好,被惊吓退避也好。 反正,那妖虎是真的走掉了。 危险也解除了。 三个人自负天才,可他们绞尽脑汁,费尽全力都做不到的,那少年轻而易举就办到了。 这种反差,令三人瞠目结舌。 甚至,一时间都忘了去道谢。 好一会,柳松阳才回过神来,脸上的表情,复杂之极。 “真是要谢谢宁师弟出手解困……” “宁师弟,你这……真真是给了我们一个太大的惊喜啊。” 就连柳松阳这样伶俐通变的人,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宁天泽说话了。 太出乎意料,太让人惊诧莫名。 这乾坤宗少年身上,竟然有这样强大的雷符! 上官云飞跟欧照山两人努努嘴,勉强一笑,也就表示谢过了。 两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宁天泽手中那张报废的雷符上。 心中所想是:“这少年如此轻易的便拿出一张雷符来用,那他手里肯定还有存货!” …… …… 第五百九十五章强行组队 第五百九十五章强行组队 “那张雷符,在这修为平平的乾坤宗少年手里都能发挥出如此巨大的威能,将一头四阶中品的妖虎劈伤吓退,若是在我手上,必然会更强!” “这北海秘境中,如刚才妖虎这样凶猛强大的妖兽,着实不少,若是有几张雷符备用,对敌之时便会犀利得多。探索这秘境,也会容易得多。很多险地,都可以进去走一走了。” “暴敛天物啊。” “这雷符就跟那清心甘露丹一样,给这乾坤宗的少年用,真是太过暴敛天物。” “这乾坤宗的家伙,若是跟他们宗门新生代的第一人邵元武一起,倒是棘手的很。但是,现在可就他一个人……” 上官云飞跟欧照山两人沉默不言,脸上出奇的也在没有什么嫉恨之意。 不过柳松阳却是有些警惕。 虽然在出发之际,各宗门的老辈们都多有训诫。 几乎每个人都被嘱咐过,在这秘境当中,一定要齐心协力,团结互助。 但是,真正进入到这秘境当中后,在这个几乎没有任何约束,没有任何监管的地方,所有人的欲望跟野心都会无限的膨胀。 这就是,只有他们太清宗三人结伴同行的原因。 其他的人,都是在进入秘境之后,便悄然失去影踪。 当日,除了这宁天泽,其他人都出现在相同的区域,但不过几天,便各自为战去了,只有他们三人同一宗门,还可以互相信赖。 这乾坤宗少年宁天泽,一直都没发现他的踪迹,大家都以为他在进入秘境玄光中,发生了什么意外。 但是没想到,竟然在十几天后,在这里遇到了他。 突兀的出现。 突兀的出手。 这少年总是习惯给人带来震撼,也带来困惑。 柳松阳对于上官云飞跟欧照山的异样,有一丝察觉。 他阴沉着脸,微微的摇了摇头。 悄悄的,他负在背后的手,捏碎了一块玉佩。 晶莹的玉屑,如粉尘一般的从他的指缝中滑落,掩住了一丝微芒。 …… …… 将一口小锅架好,煮上一些肉食,辅以松菌,黄篸之类。 柳松阳小心的将飘逸出来的香气用一个聚气瓶吸纳,不使其外泄引来妖兽。 虽然每个人进入秘境前都携带了打量的丹药,其中食丸辟谷丹之类的丹药不少。但是这些东西,对于他们这些三阶弟子来说,只能补充之用,并不能长期服用来维持生机。必要的肉食,还是要有的。 不到真人境界,并不能真正的辟谷。 “宁师弟,你这是要去哪里?”将一切弄妥,柳松阳笑着问道。 “我往东边走,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收获。” 宁天泽也装模作样的整理储物袋跟储物手环。 进入秘境前,所有的宗门弟子收到的不光是那奇珍大全的书册,还有收集这秘境草木材料的任务。 所有与外界不同的草木之属,都要将标本收集好,保存到储物袋中。 等到出了秘境,都要上缴给太清宗。 这也是各大宗门商议妥之事。 “哈哈,往东面走?” 柳松阳微微沉吟了一下。 “东方?呵呵,我也打算往那面走走,去碰碰运气。” 上官云飞突然插嘴道。 “是啊,东方主木,我也想找点稀罕的草药,回去炼丹。” 欧照山也表示赞同。 这两大情商低人,本来对宁天泽一脸的看不惯,但是突然间,却都对东方产生了兴趣,竟是有跟宁天泽同行之意。 哦? 宁天泽有些诧异。 本以为吃完这顿饭,便会分道扬镳。 没想到这两个家伙,竟然也要往东走。 他们本来的方向,是向北而行吧? 有没有搞错? 难道是被大人我的神雷所震慑,五体投地,拜服于我? 看着不太像啊。 而且大人我为了掩藏实力,是故作以雷符发出。这种一次性的手段,根本就代表不了真正的实力。 他们怎会有这样童真的想法? 柳松阳微微一笑,点头说道:“好吧,既然几位师兄师弟都要往东走,那我也只能随波逐流了。” 三人不谋而合,言下之意,便是要四人同行了。 结果,几句话间,四个人竟然都要去秘境之东走上一遭。 宁大人星眸微动。 这有点意思。 呵呵。 大人我这是被强行组队了么? 你们不怕大人我是猪队友么? 你们不怕,大人我却害怕! 宁天泽怎么看,那上官云飞跟欧照山两人都是猪队友。 不过宁大人也知道,这两个家伙看自己多半也是如此。 有句诗词说的好—— 我见他们如猪队友,料他们见我应如是。 只是不知道,最后谁才是真的猪。 …… …… 虽然宁大人心中多有猜忌,但不得不说,多了三个同伴,有些路径走起来顺利了许多。 头上一只鸟高空侦察。 前方有宁小鼹隐踪示警。 宁天泽并没有刻意将自己这些利器都隐而不用。 大人做事,就是这么光明磊落。 当然,这几个宝宝,在众人面前不是什么秘密,才是真的。 一路行来,前方很多险阻,若是宁大人一个人时,力有不逮,便往往会绕开。 但是现在,多了三个助力,宁天泽便在估量具体情况之后,能硬拼的,也不用躲着了。 这样一来,四个人倒也多了不少收获。 甚至连上官云飞跟欧照山都觉得,就算不揣着这门心思,向东而行也是个好主意。 至于柳松阳,对此则是无可无不可。 宁天泽也觉得不错,前进的速度快了许多。 根据镜灵而估算,这秘境的最东,才会有化生池的存在。 难道他们也是想要去寻找化生池? 这不可能! 据镜灵儿所言,那化生池,在上古也是极为高端的存在,并不是什么广为流传的大路消息。 那他们是为了什么? 隐隐然,宁天泽觉悟到了什么。 看来是露白了? 不过大人我身上这么多好东西,他们到底看上了哪一样? 队伍相对迅疾的向着东方行进。 队伍不出意外的分成两个阵营。 太清宗的上官云飞,欧照山。 乾坤宗的宁天泽。 柳松阳总是若有若无的插在两个阵营中间,极力避免着或许会出现的纷争。 …… …… 第五百九十六章青黎果 第五百九十六章青黎果 越往东走,林木便越发的青葱。 秘境中灵气的密度,此时已经远胜过各大宗门圈起来所谓的那些“洞天福地”,在宁天泽看来,比神镜空间相比,也差不多多少。 这还远没有到达目标。 这秘境,果然名不虚传。 只是不晓得,到了那化生池,灵气又该是何等的稠密。 灵气稠密,一呼一吸,皆有助于吐纳修炼,对于四个人来说,当然是好事。 不过这一路上,遇到强大妖兽的概率也更高了。 如妖虎那般强大的妖兽,几日间,遭遇到的,就不下十几只。 幸好强大的妖兽总是特立独行的,就算不开眼来攻击四人,也都是早早就被宁天泽发现,跟柳松阳商议之后,做出最具有针对性的决断。 不得不说,经历几次激烈的搏杀之后,宁天泽对于太清宗三人的印象大为改观。 柳松阳就不用说了。 为人深有城府,虽然也不过才二十岁不到,但一言一行成熟稳重,修为造诣深厚,无论是眼界还是手段,都是上上之选,不愧为太清宗新一代弟子中的魁首级人物。 那上官云飞跟欧照山两人,也并没有那么草包。 令宁天泽惊讶的是,这两个家伙,抛开他们那低下的情商,自大的性格,单以修为技法而论,两人比起柳松阳都毫不逊色。 宁天泽并没有跟邵元武真正的较量过。 所以,宁天泽并不知道,这三人跟邵元武相比,孰优孰劣。 但是宁天泽知晓,若是自己跟这三人中的任何一个对上,如果不动用神霄雷霆第四雷,绝难有胜算。 当然,大人除了神霄雷霆道法,还有好几样杀手锏。 比如借助土灵精石之力,激发息壤真灵的天赋神通。 那元磁神通,虽然对于土系生灵的针对性更强,但是,对于其他属性的术法,也同样有效。 比如已经能近乎瞬发的火凤朝阳道法。 五行真灵小循环成就后,这火凤朝阳的威力也强横了许多。 相比起太清宗这三人目前所展示出的道法手段,宁天泽还是很有自信的。 同样,用西方庚金之灵催动的金系灵光刃,虽然只是三阶术法,够不得道法这一层次,但其锐利之处,却是往往令人猝不及防。 拥有三大真灵最为依仗,宁大人自信还是有能力跟这三人对垒,并取得优势的。 当然,宁大人并没有自负过度,也没有天真愚蠢到认为这三人的手段就会仅此而已。 若真的仅此而已,他们还怎么威震太清宗,并被委以重任,进入这秘境中探索? 不说别的,就说这柳松阳,他就肯定有类似于天视地听的手段。 宁大人相距他近乎八十丈远的地方,轻轻的发了一声,声音低沉的很。但是,竟然就被他察觉到。 这种能力,令宁天泽为之咋舌不已。 若是不施展神镜天目,宁天泽都不自信自己这听觉有没有那么敏锐。 来到这秘境,宁天泽虽然还是喜欢以碾压的姿态来面对他人,但是,却更多了几分谨慎。 施展神霄雷霆道法时,以雷符来掩饰眉心真灵符的印记存在,便是其一。 同样,让他人以为宁大人只是靠雷符这种外物呈威,生出小觑之心,也正是宁天泽所愿。 这秘境中,固然还需装逼,但是怎么去装,装到何种程度,都要算计着来,不能贸然行事。 那大雷猿的暴走,便是一个极深刻的教训。 若不是恰好沟通到了修复的神镜,宁大人觉得当时自己就算能挺到大雷猿毒发扑街,但是自己也会扑街先,成为一个重度伤残人士。 大人我都学会谨慎了,你们这三个家伙,最好不要多什么算计,否则…… 看着三人方向,宁大人冷冷一笑。 宁大人肩上的小鼹宝宝挥舞着那根被镜灵炼制过的囚牛口条,霍霍生风,口中吱吱示威,声援自家逗逼大人。 “吱吱,都不用大人出手,剑客小鼹就能搞定他们!” 宁大人哈哈一笑,为善解人意的小鼹宝宝点了一个赞。 但随即,便怒声连骂:“你个熊孩子,又差点戳到大人我!” “吱吱,不要质疑一个剑客的剑术精准度!” …… …… 一日后,跋涉过一条幽深河谷,四人来到一片阔叶林中。 这片阔叶林,幽静的很,只偶有几声蝉鸣。 风也静,草也青。 树木间距颇大,横竖成行。 竟似是被栽种出来的一般。 这些阔叶树,叶片都宽大有如芭蕉叶。 而树干却跟普通的桦树有些相似,树皮是灰白色的,光滑细腻。 在一株株树的根部,还生有蘑菇猴头或灵芝一类的真菌。 颜色鲜艳,诱人之极。 “小心,这些蘑菇跟猴头,还有灵芝,八成都是有毒的!” 柳松阳低头观察了片刻,目光一凝,警示众人。 这片林地,简直就如花园疏林一般,令人心生安逸。但是这些毒物的存在,证明并非如此。 上官云飞跟欧照山令人都是警然。他们两人对于丹道并不太在行,虽然想要获取些珍贵的药材,但是对于这毒物却是颇为畏惧的。 避之唯恐不及。 这秘境中的毒物,性状跟外界多有不同,不是容易破解的。 或许,误食了一颗草,都能令他们这些三阶修者断肠。 无药可医。 宁天泽也很奇怪。 一路向东,这灵气越来越盛,草木越来越丰茂。可见并没有走错方向,确是一路向东,木灵之气渐增。 但是,这一路上获取的药草,却没有任何一种能比得过金丝灵芝的。 虽然,比起外界各大宗门所在的地界,这药材无论从种类还是品质上,都要胜出不少,已经让柳松阳等大人极为满足。 但是宁大人有那贫瘠之地的珠玉在前,对于当前的收获却是并不觉得满意。 一路上,没有见到如囚牛那样龙子级的妖兽,宁大人并不意外。 那种灵兽,千年难得一遇。也不知道宁大人是怎么赶上的,糊里糊涂的跟宁小鼹联手将其做掉了。 也幸亏那只是一头幼兽,没有长大。 否则,被做掉的,只能是宁氏双雄。 第五百九十七章看起来像是青黎果 第五百九十七章看起来像是青黎果 如囚牛这等千载难逢的异兽,再也见不到,是正理。也让宁大人安心了许多。 但是,没有见到比金丝灵芝更珍贵的药材,却是令宁大人颇为意外。 难道,这灵气充沛的地方,还比不得那自己初到的那贫瘠之地不成? 没道理啊! 灵药的生成,往往都是与地形,水土,灵气,各种复杂条件息息相关。 其中,最关键的因素,便是灵气啊灵气! 仙凡有别,天地有差。 古今变化,沧海桑田,一切的一切,归根结底,都是因为灵气的日益稀薄。 古籍曾经记载,整个宇宙天地,本来都是一颗灵石构成的蛋。中间孕育盘古。 当盘古壮大之后,便将这蛋从中间撑开。 轻灵之气上升为诸天。重浊之气下坠为九地。 在诸般浓郁几尽实质的灵气中,诞生了诸多生灵,法宝。 有些生灵,初生之时,便是灵体,百脉俱通,百慧俱生,百事皆通。 这样的生灵们,便是最初的仙人。 随后的岁月中,天渐高远,地渐厚重。 宇宙的体积越来越大,天地越来越辽阔。诸方世界衍生的生灵也越来越多。 这开元伊始生成的灵气,就越来越分散,越来越稀薄。 生灵一代一代的衍生,天生强横的血脉也就越来越稀薄。 这就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修真越来越艰难的原因。 没有足够的灵气来吐纳,没有足够的灵气来丰满血脉。 修真如此,生长的灵物灵兽灵药之类,亦是如此。 往往,只有在灵气比较稠密的地方,药材才会长的茁壮,药效才会更强。 但是,在这秘境中,那处贫瘠之地,却颠覆了宁天泽的认知。 皱了皱眉头,不过想到那里竟然会有囚牛那种生灵的出现,便无需太多解释了。 总之,是莫名的古怪就对了。 太清宗三人中,上官云飞,欧照山,这两个人并不擅长炼制丹药,也不擅长分辨药材,对这些毒芝毒菇之类危险的东西,自然是退避三舍。 虽然修者对于普通的毒物,都有极强的抵抗力。真元鼓动之下,寻常毒素根本就近不得身。就算中了毒,自身灵力也能轻易便将其驱逐出去。 当然,这里说的毒素,只是一些自然生长的普通毒物。 若是如宁天泽炼制的毒蜒丹之流,便难对付多了。 强如孔天明那等角色,也要吃瘪,受了不少苦。 这秘境之中,此类毒物经过秘境这种封闭气候的孕育激发,其成长元力有有些类似被加工被炼制一样,毒性跟外界的大有不同。 故此,无论是上官云飞,还是欧照山,都是小心谨慎,并不会轻易去触碰。 两人情商低,可不是智商低。 柳松阳也只是小心每种采了一株作为标本。 但是当太清宗几人继续往这疏林深处行走的时候,却发现宁天泽并没有跟上去。 回过头来,才发现这乾坤宗的少年正俯身将他们避弃不及的毒物,一株一株都起了出来,正收放在储物袋中。 “宁师弟,你这是……” 柳松阳吓了一跳。 上官云飞跟欧照山两个,脸色更是一变。 这少年在他们两个眼中,本就是一个刺头,一个古怪的家伙。 现在,发现他竟然乐衷于收藏这些五彩斑斓的恐怖毒菌,顿时对宁天泽的忌惮又多了几分。 没有人愿意跟一个喜欢与毒物打交道的人。 到底要不要真的对付这家伙? 看起来,他更令人敬畏了。 明明他修为这么低,偏生有许多古怪! 这时候,宁天泽灿烂一笑,“毒物也可以入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毒药能毒人,有时候也能医人。” 用这些毒物做药? 这片阔叶林如此静谧,在太清宗三人看来,就是因为东一丛西一片的毒物作祟。 不要说什么虫鸟,就连野兽都会触之即死。 宁天泽这灿烂一笑,令两人更觉惊悚。 一时间,见到这少年俊美绝伦的笑容,跟那斑斓美丽的毒菇相映生辉,似乎一样的剧毒,一般的邪恶恐怖,两人心中便有些犹豫。 柳松阳摇了摇头,扭过头去,心中隐隐有了更多的猜测。 对于这少年的话,他还是有几分相信的。 正道宗门炼丹交流会上,这少年给他带来的惊奇,可不是一般的小。 他当时能力压各宗炼丹弟子,天赋异禀,这是不用说了。 但是现在看来,他似乎更在评价之上。 丹道…… 丹道…… 若是这样,那位大人的用意,就有迹可循了。 柳松阳苦笑了一声,这种事,他猜测也是无用。 便闷头跟上官云飞欧照山两人向前行去。三人一时间,各怀心思,气氛顿时有些沉闷。 …… …… “这些毒菌,可以跟那囚牛的毒蜒配在一起,炼化入药。” 宁天泽正这样想着,突然听到柳松阳一声惊呼:“这是什么果实?” 宁天泽一抬眼,才发现太清宗三人已经走的挺远了。 此刻三人正抬头望着一株更加高大的阔叶树。 那株阔叶树,比周围的树木,要粗壮得多,也要高大得多。 灰白色的树皮,比其他树木颜色更深,上面隐隐有些纹理生出,竟有几分似符纹一般。 宁天泽放下手头的毒菌一族,几步赶了过来。 抬起头,顿时发现了三人惊讶之所在。 这株阔叶树跟其他的树木迥然不同的最根本之处在于—— 这如伞般的阔叶树,十几丈高的枝杈繁密处,竟然生出来十几个果实! 若仅仅是青绿色的果实,并不会引起太清宗三人这般惊诧。 因为这果实的个头,太大了! 虽然相距十几丈,甚至二十丈那么高,但一个个青色的果实,在几人眼中,依旧如磨盘般大小! 如果放到眼前,这一个个葫芦形状的果实,怕不是有岗亭般大? 里面塞上几个人都不成问题。 “好大的青果,我好像从哪里见到过记载。” 柳松阳喃喃低语几声,突然眼睛一亮,伸手从袋里取出了一本书,正是那“奇珍大全”。 翻开几页,便出现了此物的记载。 “青黎果。” 第五百九十八章欢喜的太早,摊牌的太早 第五百九十八章欢喜的太早,摊牌的太早 “青黎果,上古拔磉之地,接青秀之城,五园六林,皆从无尽大山中嫁接青黎木而出,广播栽种,茂盛如丰。此木,十年一开花,十年一结果,果实三数年乃成,色做淡青,形如葫芦,果实大如车盘,名曰青黎果。” 柳松阳低声喃喃诵念那书上对此物描述,脸色兴奋,眼中闪现出惊喜之色。 不用翻书,宁大人都晓得,这青黎果定然不凡,否则这一贯沉静的家伙不会如此激动。 “青黎果,色做淡青,其内有瓤有籽有肉。其瓤可食如甘。其肉味苦,可入药,调气凝息。其籽,修真界通称为‘生丹’——顾名思义,即使不加佐使之辅药炼制,也可为丹,乃天生之丹药。补益其身,增益五脏六腑之能,尤利于肝木。” “真的是青黎果么?” “如果是真的,那可赚大了!” “这趟东方之行没白来!” 上官云飞跟欧照山两人也是一脸的兴奋。 这青黎果的功效,在这奇珍大全上介绍的如此详细,显然是重中之重,是不可多得的珍宝。 这东西,外界根本就没见过,在这秘境当中,也属初见,自是罕见之极,更对于他们这些低阶弟子有极大的裨益,甚至可以提升他们的身体积累,乃至突破,提升自身境界。 宁大人更是星眸闪亮。 卧槽,这东西这么牛逼? 前几日在神镜空间中,却是忘了把这本书给镜灵儿鉴定一下,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什么特别珍贵的玩意。 现在来看,这青黎果,很可能就是好东西! 不过,一瞬间,宁大人又有疑问。 这奇珍大全上说,青黎果不过车盘大小。 车盘是什么?车轱辘啊。 那撑死不过就半人来高。 可眼前这高树上的青黎果,怕是有三五个车盘那么大吧。 这还是青黎果么? 柳松阳高兴之后,也有同样的疑惑。 他又反复仔细翻阅了半天,发现书中对于这青黎木这青黎果的描述,都如出一辙,唯一跟书上不同的,就是这株青黎木过大过高,这些青黎果过肥过胖。 “还犹豫什么啊?” “肯定是青黎果了,这是秘境,这青黎木长的太久,生出的青黎果就够大了呗。” 上官云飞有些不耐烦了。 在他看来,这里既然是北海秘境,里面的东西当然要够大才对得起这秘境的称号。 这青黎果也不外如是。 越大,说明这果实越好,药性越强,对他们来说,作用就会越突出。 很明显,这是好事么。 至于他心中所说的“他们”,中间包不包括宁大人,就不得而知了。 欧照山更是行动派。 瞄了宁天泽一眼,他觉得,该是摊牌的时候了。 这青黎果,如此珍贵,岂能旁落! 三个人分,还勉强。 四个人分? 怎么可能! …… …… “我来动手采摘。” 二话不说,欧照山腾空而起,一道灵光如雾霭般笼罩着他,令他的身躯越发的轻盈,一步一步,竟然横踏那青黎木而上,只是呼吸间的事,便已经上了十几丈高,来到了一枚青黎果的横干桠杈上。 而上官云飞则是深沉的看了柳松阳一眼。 这一路上,他们两人早就想动手了,不过碍着柳松阳似有意似无意的从中阻拦,这才暂缓。 一路上这宁天泽的鸟兽宠物宝宝也借力不少,收获还算不错,就暂时隐忍了下来。 但是现在,面对这青黎果,他们两人觉得就算柳松阳有些别的什么想法,此刻也必须摊牌了。 青黎果…… 雷符…… 那技巧聪明的鸟,那狡黠通人气的锦毛鼠…… 这些,都该是他们的! 这乾坤宗区区开光中品的少年何德何能,凭什么能占据这么多的好东西? 若是在外界,他们也只能看看而已,就凭乾坤宗三个字,他们也不好下手抢夺。 但是此刻,在这秘境当中,在这失去了强力约束的地界,却是一切都任凭力量做主,一切都任凭本性来做主! “我们太清宗三人分了这青黎果,待会就看这家伙如何说。他这性格如此乖张,想必会极为不忿,跟我们发难。到那时候,就该图穷匕见,让他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但连这青黎果拿不到,就连他身上的东西都保不住。” 上官云飞面上现出一丝冷笑。 这小子,还真是个傻大胆,竟然就这样放心跟我们一路同行。 正道宗门联盟? 有共同需求的时候可以联盟,势均力敌的时候可以联盟,但是,一方羸弱,那就是怀璧其罪了。 …… …… 欧照山顺利的切开一枚青黎果的根蒂,小心的施展羽落术,慢悠悠的将一枚比他高大身躯还要高上几分,粗个三四倍的青黎果抱了下来,小心的安置到地上,由上官云飞来看守。 上官云飞站在这青黎果旁边,一脸的肃然,偶尔扫过宁天泽,那眼神也是颇为凶恶,似乎就像一个护卫看守皇家的财宝。 这神态,说难听点,就像一条狗看护自己的肉骨头,就算有根本看不上这骨头的路人经过,它也要呲牙示威。 柳松阳一脸的苦笑。 宁天泽则是一脸的愕然。 卧槽,这是真把这些青黎果当成是他们自己的东西了? 这架势,明摆着不打算让宁大人分一杯羹了。 “我就知道,最后会是这样。” 宁天泽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四人同行,虽然他有伏手,有隐藏的手段。 但是,在太清宗三人面前,他还是相对弱势的。 甚至,在三人眼里,他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弱小很多。 能支撑他跟三人均分战利品的,是因为他的各种盘外招,各种法器符箓。 总结起来,就是他的宠物宝宝的能力,跟他的出手便是四阶雷符的土豪做派维持他的强势。 弱国无外交。 宁大人虽然并非真的弱,但是在太清宗上官云飞跟欧照山二人组眼中,借助这些外物固然可以一时强大,但本质终究是弱的,并不能真的跟他们为伍。 “这青黎果,既然有利于肝脏,那就是大人我必须要拿到的东西。” 第五百九十九章突变! 第五百九十九章突变! “如今五行真灵,已经成就心火太极,息壤五色光,西方庚金肺灵。而那肾水真灵的来源,幽冥真水也有了计划。唯独缺欠的,便是肝木真灵。” “就算暂时没什么头绪,但是先将肝脏的根底木气积累起来,也是好事。” “这么多的青黎果,本来四个人分,大人我都有些心疼,现在,竟然还想将大人我排斥在外,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宁天泽仔细回想了一下,心道到底大人是哪里给了这太清脑残二人组错觉,让他们一次次的挑衅,被教训了一次次,还如此执着,如此执迷不悟! 略微沉思,宁天泽便得出了结论。 还是修为害人啊。 大人自家这开光中品的修为,太过粗浅,真的是太坑人了。 当然,这所谓害人,所谓坑人,在这太清宗脑残二人组眼中,肯定是只会害大人自己,坑大人自己。 呵呵,实际上呢? 宁天泽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几不可见的谑笑。 见到自家逗逼大人的笑容,宁小鼹鼓溜溜的大眼睛朝着看护那巨大青黎果的上官云飞,还有那正在搬运第二枚青黎果下来的欧照山,斜睨了过去。 “吱吱,这两个傻帽,竟然想跟逗逼大人抢东西。他们难道不知道,大人谁都会坑。吱吱,就连小鼹俺这么天真可爱的小宝宝,他都照坑不误。唯独舍不得坑的人,就是他自己!” 宁小鼹也笑了。 宁氏双雄此刻,此刻笑得就像是两只小鸡一样的纯洁。 只是,不知道黄鼠狼在哪里。 宁大人肩头的小花鹭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虽然此前一直以戏耍去白鹭峰的诸峰子弟为乐,经常习惯性的秀一下它的小聪明。但是此刻,它对于这两位爷的奸笑,还是没看懂。 …… …… 柳松阳眉头微皱。 他那张清秀的脸庞,有些焦躁之意。 这次初进入到秘境中时,除了宁天泽不知所踪外,其他诸位各宗弟子都降临在同一处落脚地。 本来应该联合力量集体行事,但是人多合并到一起,对于探索秘境来说,也并非就一定是好事。 多点开花,没准对秘境的探索来的更快。 这同样也是青虚宗水寒秋,乾坤宗邵元武,以及归元宗李陈周,八卦门的阳天,这几人独自行事的理由。 虽然在柳松阳的意愿中,更属意跟水寒秋一起行事。但是基于一些他并不想泄露的原因,他还是没有出口挽留。 此事甚大,若是被水寒秋撞见,恐怕连她也有性命之忧。 虽然,因为某些意外,已然分散。自己并不一定能撞见这少年。 但是,凡事就逃不过如果两字。 当时,柳松阳就怕这事真的出现。 但是,果不其然,真的被他遇见了。 无论从哪方面来说,他都不会抗拒师长之命。 更何况,这少年跟他并没有一点交情。 唯一有的,也就是些许的赞赏,一点点的倾羡吧。 他的炼丹造诣,太让人吃惊了。 但是现在,眼见上官云飞跟欧照山两人,已经按捺不住,冲突随时都能发生。 这少年可不是一个擅长忍耐的家伙。 少年得志,意气风发,被欺凌这种事,放在谁身上都不能忍啊。 何况是他! 但是,一旦冲突起来,在上官云飞跟欧照山手上,这少年势不能全身而退。 他若是有了什么严重的损伤,影响了那位的计划,那该怎么办? 一时间,柳松阳有些头疼。 对于自家宗门这任性脑残二人组,他有没有什么号令的权利,一时间竟然是左右为难,无计可施。 他总不能明着告诉这两人,不要惹这个少年,自会有人来找他。 这种事,显然那一位并不想让他人知晓的。 …… …… 摘下三个青黎果。 依旧是上官云飞守卫,欧照山动手去采摘。 下面的几枚巨型果实都采了下来,其余的,都更靠上一些。 柳松阳此刻也无暇多想了,他瞩目周围,防范可能出现的危险。 这样珍贵的异果,通体是宝。 跟古籍上记载还有些出入的是,这青黎果个头如此之大,药力想必会更强,也更加的珍贵。 这样的奇珍异宝,若说没有什么凶恶的东西来守卫,却是有点奇怪。 说不定,附近有藏匿着的妖兽之类,只要自己几人一松懈,它便会暴起袭击。 柳松阳的精神紧绷着。 上官云飞也是如此。 他提防的,不光是可能会有的危险,而且还有宁天泽! 不过,随着第四枚青黎果被欧照山摘下,预想中的危险并没有出现。 紧接着便是第五枚。 柳松阳的耳朵翕动。 他催动术法,能倾听方圆两百丈以内的任何风吹草动。 就算有一只蚊子在两百丈远的地方发出嗡嗡声,他都能察觉得到那只蚊子是公还是母。 当然,这种术法对于善于隐匿声息的修者来说,还是会有所疏漏。 但是,妖兽一类灵智并没有完全开化的生物,很难有修者那般的智慧,会在两百丈远的地方就隐匿行踪。 如果真的有这样的妖物,那做出任何防范都是多余的,只能随机应变了。 看来,应该是没有。 否则妖物绝不会这样坐视这些青黎果被一枚枚的摘下。 当然,也许是妖物暂时离开而已。 不光是柳松阳如此警惕,上官云飞跟欧照山也是这般想法。 欧照山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 但是,剩下的青黎果所在的位置越来越高,他纵然施展羽落术,也颇为吃力。 不到凝神境界,便无法御气通神,借助法器之力腾空而行。 这处秘境,限制四阶修者,多半也是这个原因。 秘境衍生出来的天地,并不希望这么快便被探索干净。 或许有些东西,它根本就不想让任何人知晓。 …… …… 四人当中,唯有宁天泽优哉游哉。 呵呵,你们就先忙吧。 大人我且看你们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宁天泽正这样想着,心有所持,并不慌张。 突然间,欧照山一个拿持不稳,一枚青黎果从他怀中掉落了下来! 二十丈高的距离。 这青黎果巨大,本身重量就不低。 掉落的速度更是惊人。 携着一股强烈劲风下落。 柳松阳跟上官云飞的都把注意力集中在周围,见势不好,想要挽救却是来不及了。 而且,这果实如此重量,就算是三阶修者,想要接住,也是不能。 “好可惜,这一枚青黎果,还没等收割采集,便浪费了。只希望其中的丹籽不要摔的稀巴烂就好。” 这样想着,那枚青黎果就摔在上官云飞的身前。 上官云飞还有些舍不得,下意识的释放了一个灵光罩体,想要将这枚青黎果减弱跌势,同时加上一层防护。 不得不说,这太清宗的三大弟子之一,他的术法造诣还是相当深厚的。 一道三阶术法,瞬发而出,丝毫不差的落在了那青黎果的身上。 “噗”的一声,这比人还要高大,比大雷猿腰身还要粗壮的巨大果实落在树下的空地上。 泥土,腐叶。 虽然绵软,但也绝经受不起这股力量。 在众人眼中,就算被上官云飞加持了一门法术,这青黎果也逃不脱粉身碎骨的命运。 这门术法的加持,只是能将损失降低多少而已。 但是,出乎几人意料的是,这枚青黎果,竟然没有粉碎,陷入土层接近三尺! 在这股巨力之下,它的外皮仅仅是出现了几道裂缝而已。 …… …… 第六百章楼兰虫 第六百章楼兰虫 “咦,竟然没有摔破!” 上官云飞惊诧中,颇为得意,还扭头瞅了宁天泽一眼。 眼光中充满了示威跟炫耀。 看,本天才的术法多强,竟然能护持住这高空坠下的青黎果。 我们太清宗的弟子,都是真正的强者,可是不比你们乾坤宗这样水,竟然连一个开光期的弟子都能派出来。 他扭头间,却没有发现,那青黎果的缝隙中,有一只眼睛霍然睁开,一抹精光骤然闪现。 看到了上官云飞那不屑的眼神。 宁天泽感觉到很好笑。 太清宗孤悬海外太久了。 他们宗门的长辈们,或许多有历练的经历,对于其他宗门还有些忌惮跟敬畏。 但对于太清宗弟子来说,他们都是骄傲且自信的。 自信到自大,骄傲到倨傲。 而如上官云飞,欧照山这样的弟子,绝不仅仅只有他们两人。 上次正道宗门交流会就能看出太清宗弟子的骄傲。 尽管,他们在正道宗门交流会上并没有表现出压倒众宗门的实力。 这种北海有佳人,遗世而独立的岛人孤芳自赏的心性,挥之不去。 …… …… 宁天泽对此,不屑一顾。 本着“我就静静的看着你装逼”的心态,宁大人并没有动作。 他也暂时不想有什么动作。 出力的这些麻烦事,就让他们太清宗三人抢着去干好了。 等收拾妥当,大人我再动手不迟。 但是突然,宁天泽的脊背一凉。 一股莫名的危险感,涌上心头。 虽然并没有进阶到通灵境界,能打开神宫,获得神魂感知。 但是,体内的三大真灵,灵性都是纯净无比,对于相关的五行生灵气息,感触敏锐之极。 对于如囚牛那般的龙子异兽,他们或许并不感冒。 但是,对于这青黎果中的物体,它们三大真灵却是同时释放了警讯。 宁天泽星眸一闪,两眼神光汇聚如刀。 他肩头的宁小鼹跟小花鹭的毛发也都炸了起来。 对于那青黎果中的危险,它们两个也是第一时间察觉。 柳松阳耳朵一动,双目一凝,一脸的惊惶,口中急道:“上官小心…… 这时候,上官云飞刚刚转回头去。 就在他眼前,那枚巨大的青黎果,那绽开的裂缝中,突然闪现出一道亮光! 噗…… 青黎果上的最大一掉裂纹应声而开,那道亮光去势不减。 哧…… 包裹在青黎果外还未消散的灵光罩,应声而破。 刷…… 杀机森严。 匹练般的亮光,色做淡青,已经来到了上官云飞的眼前,直斩眉心,似乎也要将他如那青黎果皮,如那灵光护罩一般,从中而分! 上官云飞的双瞳骤然睁大。 两只瞳孔都快要散开。 守护这些青黎果,这些外界罕见的奇珍灵果,他表面上看,还有余情去刺激那乾坤宗少年。但实际上,他是这些人当中,最小心谨慎的一个。 但是再小心,再谨慎,上官云飞做梦也想不到,这突然蹦出的危险,竟然就来自这他要拼命去看护的青黎果中! 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 一刀中分,左右再见。 这道光芒,竟似不可阻挡。 似乎,下一秒,被斩成两截的,就是上官云飞! 宁天泽似乎都能看到那喷溅出来的血光。他双眸一黯,就算多有矛盾,但是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宗门弟子死在眼前,他也有些不忍。 就在柳松阳的惊呼声中,上官云飞的胸口,一道黄光闪过。 一股肃穆的气息,荡然而生。 一道符纸,从上官云飞的胸口处,骤然亮起,一个偌大的符箓,出现在他的眼前。 “临!” 明明没有任何声音真的发出,但是这肃穆而充满神圣的一声箴言,却似回响在每个人的脑海中,在每个人的心灵深处迸发。 如无声处闻惊雷。 这种震慑,这种神威,令人战栗。 不光是宁天泽等人如此。 那一道闪现而来的厉芒,同样被震慑了一下,在将要斩到上官云飞的眉心只时,突然一凝。 那一个如“临”字一般的符箓,在上官云飞的眼前熠熠生辉,将那被凝滞瞬间的厉芒照住,光芒大盛,发出灼烧的声音。 “吱吱……” 如虫豸般的怪叫声响起。 一击不中,那道迅疾而残厉的芒光,被灼烧的痛了,闪电般的缩了回去。 上官云飞这才醒悟过来,一脸一身的汗水,顿如雨下。 “这是什么鬼?” “若不是贺真人赐下这枚箴言符,我岂不是已经没命了?” “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这般凶厉,这般厉害?” “它怎会藏身在这青黎果中?” 一瞬间,脑子刚刚从巨大惊骇中清醒过来的上官云飞,此刻一脑子的疑问。 跟上官云飞一样,前后而立的柳松阳,宁天泽,都是惊的合不拢嘴。 就连在树头正要斩断另一枚青黎果根蒂的欧照山,都呆住了。 此刻,大家都有同样的疑问。 “到底是怎么回事?伏击者到底是谁?” 当然,这些疑问,在下一刻便得到了解答。 青色厉芒再闪。 那被上官云飞欧照山两人视若珍宝般的青黎果,豁然大开。 被斩破一个大洞,正好一人大小。 从洞口,行出一人! 确实的说,这东西只是看起来像是一个人。 人立而行。 一只脑袋…… 这个脑袋,放在宁天泽的眼中,只能用一只来形容。 它是尖的,就如蜥蜴头一样,不过只有正面有一只独眼,大概核桃大小,但比核桃更加狭长。 黑色的眼睛中,瞳孔却是碧色的,如一条蛇! 当这只脑袋转向众人,那只独眼中的瞳孔看向众人的时候,就如同一只碧色的毒蛇在盯着你看。 狰狞而邪异,让人望而生畏。 细长的脖颈。 下方是精悍的身躯,就如同一个肌肉健硕的壮汉。 不过这些肌肉,都是由精光闪闪的甲壳构成。 两只手臂,跟人类手臂的长度差不多。除了关节,上臂小臂,都被同样泛着金属光泽的甲壳包裹。 两条腿,比胳膊粗壮许多,结实而有力。 在身后,还有一条尾巴,只比两条大腿稍细,尾尖刚刚及地,也是由一节一节的甲壳构成。 第六百零一章杀戮之兽,一一现身 第六百零一章杀戮之兽,一一现身 如果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这是一个甲壳人。 更确切的说,是甲壳蜥蜴人。 拥有着蜥蜴的外形,但是鳞片外皮换成了闪着光泽的甲壳。 最为显眼的,除了它那让人看了会做噩梦的碧色蛇瞳外,还有它手中的刀。 也许是刀,但更像是它的一根锋利的手指。 白的耀眼,白的闪亮,白的杀机森森,就如凶兽撕裂猎物的牙齿,利爪。 从这泛出淡青色光芒的指尖来看,似乎,这就是差点将上官云飞分尸两片的凶物。 因为,上面还沾染着青黎果青色的汁液。 可是—— 这不过一尺多长的锋芒,怎会遥击出一丈多远? 这让人有些怀疑。 唯一的解释便是,这也是类似于法器的东西,可以激发出夺命的妖芒! 上官云飞此刻已经躲出十丈距离,来到柳松阳的身边。 他再也不敢去靠近那些珍宝般的青黎果了。 这枚青黎果中,藏着一个怪物。其他的几枚青黎果呢?里面就不会有了么? 上官云飞缺的是情商,他倨傲自大,但是不缺智慧。 欧照山徐徐落下。 他此刻,根本就不敢再去采摘奇异的青黎果了。 越往高处,那青黎果就越大。 他生怕自己采摘果实的时候,突然嘭的从里面再蹦出来一个怪物,到时候,想闪避都难! 上官云飞用来保命的箴言符已经破了。 真人境修者耗费精血所书的箴言符,对于他们这些三阶修者来说,就是保命符。 上官云飞这唯一一次保命的机会,已经失去。 他欧照山可不想重复上官云飞的旧辙。 …… …… 面对这头诡异的怪物,再看看那被掏出一个大洞的青黎果,太清宗几人不知道该是怎样的心情。 “太特么坑爹了……” 从那破洞中可以看出,那青黎果只剩下一层坚硬的外皮,内里已经被吸食了大半。 很显然,这种怪物就是寄生在这青黎果中。 当果实成熟,就会被它吸食干净,将它孕育成熟,然后就像虫豸幼虫一样,破卵而出。 这怪物此刻,活动着身子,口中如蛇信般嘶嘶的发出声响。 它的那跟如匕首般的长指,还不住的往下滴落着青色的血液。 这是刚刚被上官云飞那保命的箴言符所伤。 嘎嘎嘎嘎…… 这怪物一边活动着身子,身体的各个甲壳构建的部位,发出尖利如磨牙般晦涩的响声。 逐一扫过众人,它那独眼蛇瞳,就像一头残忍的妖蛇在盯着它的猎物。 它那根犹自滴血的芒指,微微弯曲,芒光再度闪烁。 …… …… 四人都一脸的戒备之意。 宁天泽却还有闲情斜睨了上官云飞一眼。 哈哈,想要护食,结果却吃出个蟑螂来,就是这种感觉吧? 都不用大人我出手,老天都看不惯你们两个家伙。 不过,宁大人随即又有些心疼。 这上好的青黎果,怎么就生了寄生虫呢? 大人我的计划中,这可是有用的啊! 该死的怪物,竟然抢先享用了大人我的东西! 想到这里,宁天泽又多了几分愤怒。 从一开始,这些青黎果,就已经被宁大人视为囊中之物了! “咻”的一声。 这怪物突然动了。 矫若脱兔! 那粗壮的大腿,在地上一撑,便鱼跃而出,强劲有力。 一纵身间,竟然跨越了七八丈的距离。 挥动那指尖,一道白练般的厉芒,挥向当前的太清宗三人。 这近乎两丈长的厉芒,锋锐无匹,将空气都切割开,现出一丝黑线。 一刀之下,竟是要将太清三人斩成六段! 极有默契。 太清三人三角阵型再现。 欧照山主防御。 那道漩涡般的术法,将三人笼罩,在三人的周围环绕。 一瞬间,便将这道似无坚不摧的厉芒缓滞,偏移。 而上官云飞则是目露凶光,口中低吟,手掐法诀。 差点被这妖物一刀斩死,耗费了一件珍贵的箴言符。 这等于他已经死在这妖物手中一次了! 这口气,他怎么能忍得下。 对付妖虎那土系法术,他并没有动用。 这妖物一看体型,来势,就知道是敏捷型的,用土系法术,事倍功半。 他此刻动用的,却是各大宗门最常见的三阶道法灵光剑。 不过在他手上,这灵光剑更加凝聚,光焰更胜,速度更快。 噗的一声,一道光剑已经斩在那妖兽的胸腹上。 那妖兽躲的及时,动作极快,但身体却似有些控制不灵,在空中偏斜了一下,结果正好被这一道灵光剑斩中。 它的胸腹处,甲壳的厚度,似乎比其他部位稍逊。 这灵光剑斩开一道豁口,青色的血液再度喷涌而出。 愤怒的发出嗤嗤声,这怪物后退了七八丈,用手捂住那创口。 不过几个呼吸,当它将手拿开,那创口的血流,竟然止住了! 而且,那创口的甲壳,还在蠕蠕而动,在自行愈合! “好诡异的妖物。不给它自愈的机会!” 柳松阳低喝一声。 三人结阵向前,只有欧照山负责防御。 柳松阳跟上官云飞的灵光剑,一道道呼啸而出,此起彼伏,将这片林间汇成一片光雨。 这怪物纵跃闪避,同时蛇瞳盯着三人,不忘伺机反扑。 虽然这怪物身上不时被斩破,但是,太清宗三人却是渐渐的目光越发凝重了。 “这是头幼兽,它刚刚从青黎果中出来,还在适应当中!” “它的能力,还没有完全释放出来,即使这样,我们三个想要将它一举拿下,都有些吃力!” “速战速决,免得它继续强大,节外生枝!” 三人一瞬间便定计。 柳松阳突然出手,似乎蓄势已久。 他只是口中轻诵,一道半月形的紫色光芒,在他的眼前汇聚,一扬手,便如车轮滚滚,携着一股强烈的肃杀之气,轰鸣向前! 那妖兽虽然身上伤损越来越多,但是它的动作却是越来越灵活,越来越迅捷。 但是柳松阳这一击,蓄谋已久,蓄势已久,一击而中,正好斩在这妖物的大腿上。 噗嗤! 这妖物的大腿应声而断! 这妖物被击得倒飞而起,一股青色的血液,飞溅漫天。 一击成功,连宁天泽都在赞叹柳松阳把握时机的能力之强悍。 但是,突然,几人都愣住了。 第六百零二章落井下石 第六百零二章落井下石 那断掉一条腿的妖兽,斜飞而出,重重的摔在了一枚青黎果上。 嘭的一声巨响,那青黎果的表皮,被这妖兽越来越坚实的躯体,撞出一个裂缝来。 若不可见的,那枚青黎果微微颤动了一下。 一道碧光从那缝隙中透了出来。 阴森,邪异,仿似周围的温度都降低了许多,变得阴寒而冷厉。 “嗤嗤……” 单调却晦涩,如锉刀磨牙一般让人头疼的声音,从那青黎果中响起。 那被斩断大腿的妖兽那独眼一亮,狭长眼眸中那条碧蛇之睛竟然现出一丝怨毒跟兴奋之色。 狠狠的盯了太清宗几人以及宁天泽一眼,它竟是独腿立起,以那条长尾支撑,竟然站立的极是稳当,若不是那一条大腿还断着,还在迸射着血丝,竟然根本看不出它有什么异样。 这妖兽目光扫过众人,它突然长指亮起,反手便是一刀! 光芒骤亮。 一刀便将那青黎果的缝隙扩大,近乎将这一面的果实都斩开中分。 啪啦一声。 果皮破开一片。 一个尖头从青黎果中探了出来,那只独眼似刚刚睁开,还有些迷茫,还有些困惑,不过那眼眸中的碧色蛇瞳,却是依旧令人惊悚,无论看向谁,谁都会觉得,仿佛自己被一条最毒最阴的蛇妖盯上了,就如跗骨之噬,难以挣脱。 尖利的指甲跟着那尖锐的头伸出这扩张的缝隙,用力的向外一扒。 剧烈的咯吱声中,这枚青黎果被分成了两半,一头新的妖兽从中走出。 走路的姿势还歪歪扭扭的。 但是,眼中的凶残,贪婪,却是喷薄欲出! 甚至,这头妖兽不光是看着太清三人与宁天泽的目光如此,就连它看着自己那独腿的同伴,也依然如此。 那枚被分裂成两片的青黎果,内部的面貌也彻底展现在众人眼前。 这偌大的青黎果内,果肉,瓢,果籽,都被吃掉大半,仅剩下的,也都干枯灰黄,似瘪了一般,紧紧的缩在果壳上。 若不是真正的看到了内部的模样,众人实在无法想象,这外表如此青翠光鲜的青黎果,竟然已经几乎被蛀空了,完全就是一个空壳! 用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都不足以形容,而是金玉其外,恶兽其中! …… …… 两只妖兽嗤嗤口中长信连吐,发出交流的声音。 独眼中,那条碧色蛇睛,也变幻不定,似乎在表达着什么。 一下子从一头妖兽变成两头妖兽,太清宗三人并没有慌张。 人最怕的就是未知的恐怖。 但是现在,他们已经重伤了一头妖兽,并没有付出多大代价。 这样一来,便已经掂量出这妖兽的斤两。 这种妖兽,确实很强大,甚至,可能比前几天遇到的那头四阶中品的妖虎还要厉害一些。 但是—— 问题是,那头四阶妖虎,年岁可是不小了。不知道在这秘境中成活了多少年,从上一代的妖虎那,继承了多少捕食的经验。 它战斗的本能异常强大,而且天赋妖法神通又是非常克制太清宗三人的术法手段,这才令三人处于下风而无力扭转。 当然,若是三人真的拼着消耗,甚至是舍得消耗掉一枚箴言符,那还是有机会击退或斩杀那头妖虎的。 而这从青黎果中蹦出来的邪异妖兽,它的天赋指尖刀芒法术,比那妖虎更具侵略性,更具攻击性。而且它不需要天赋神通护体,仅仅凭借那甲壳一般的外皮,就能吃住三阶术法的攻击。 种种能力综合起来,对太清宗弟子的威胁,甚至比那妖虎还要大得多。 但是好在,它是初生的! 很明显,它动作间,还很滞涩。它的攻击,也比较单调。 它的智慧,也没有展现出来,还不会找寻敌人的弱点。 它刚刚的一连串攻击,都是本着天性而发。 并没有什么人生经验可循。 …… …… 但是,此刻,这两头妖兽之间的交流,却是给柳松阳等人一种很不妙的感觉。 这种感觉,似乎就像是…… 学长在教诲学弟。 前辈在教导晚辈。 前人在传授知识给后人。 “动手!” “不要让它们有太多接触!” 柳松阳一声低喝。 上官云飞跟欧照山也是齐齐响应,同时目光转向宁天泽。 “还愣着做什么?难道只想不劳而获么?” 上官云飞的语气很是不善。 这一路,多有忍耐,但是到了现在,不光是珍贵的青黎果变成了兽巢,而且就连保命的箴言符都消耗掉了。 心情很差,他已经不想再忍耐下去了。 看着这少年悠哉悠哉的在旁边观望,他便恶从心头起,怒向胆边生,总有一种火冒三丈的感觉。 “不劳而获?” 宁大人一愣,随即笑了。 在采摘青黎果的时候,生怕自己插手。 若是自己早点有插手的意思,恐怕冲突早就起来了。 到如今,这收获变成了无妄之灾,他们倒是想起自己来了,想让自己帮忙,却还扣个帽子到自己头上,真是不知所谓的家伙! 宁大人星眸中精光一闪,也不争执些什么,便缓步上前,作势要参与围攻。 那两头妖兽,交头接耳,交流着,不过几个呼吸间,那头断腿的妖兽便转过身来,以尾代腿,迎向太清三人,那指尖刀芒再度如匹练般的亮起,在身前横绕如织,变幻无方。 刀芒所向,光耀中,刀势所指,竟是歹毒阴险之极。 而那刚刚从青黎果中钻出来的妖兽,并没有跟那断腿妖兽一起并肩作战,攻击众人,而是晃晃悠悠的转向那剩余的几枚青黎果! 这妖兽越走越快,几步间,便已经找到了平衡点,纵跳间,已经来到那几枚并立的青黎果前。 噗噗噗! 匹练连闪,一道道芒光,尽数斩击在这三枚果实的外皮上。 “它们是要将其他妖兽都放出来!” “大家快上!” 顿时间,太清宗三人都变了脸色。 这妖兽之间的交流,竟然能将上一头妖兽的智慧,完全的传递给下一头妖兽,这真是太可怕了! 在太清宗三人眼中,这妖兽的学习能力,实在是太强,它们的智慧,根本就不是一般人类的初生儿能相比的! 第六百零三章树上下妖兽了 第六百零三章树上下妖兽了 若只是两头妖兽,太清几人还不放在眼里。 但是,将其余三个青黎果中的妖兽再放出来,那对手就是五头妖兽! 而且,还是五头会互相学习知识,互相学习战斗经验技巧的强大妖兽! 很明显,第二头妖兽行走纵跳,对于刀芒的使用,都很娴熟。 而这种技巧,是第一头妖兽在跟太清三人战斗多时才掌握的。 这种灌输般的传授,实在是太过惊人了! 就连宁天泽也快步上前,面色凝重了起来。 不管太清宗三人如何,宁大人都不能袖手旁观。 若是太清宗三人顶不住,这些妖兽也不会仁慈的放过他的。 这些妖兽的邪异恐怖,只是看它们那阴森莫名的碧色蛇瞳,便会让人望而生畏。 它们对于血食的热衷,比那妖虎更强烈。 而且,宁大人不能不出手的另一个原因便是—— 体内三大五行真灵的警示。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些妖物,也是身具令三大真灵感受到威胁的东西。 那会是什么? 宁大人很是好奇。 虽然只是警示,而不是畏惧,但也足以说明这些妖物具有强大的价值。 而这价值,带来的危险,还不足以令宁大人退缩,跑路。 一步一法。 宁天泽的三阶灵光剑,并没有汇聚西方庚金真灵的灵力,犀利程度,差了许多。 一剑激发,斩中十丈外的那头断腿妖兽,在它的甲壳上斩出一道浅痕来。 “咦?好硬的甲壳。” 虽然早有估计,但是亲身体会,却是另一回事。 宁大人此刻,虽然只是开光中品的修为境界,但是体内构成三大真灵小循环,即便是不激发真灵的特性,充裕的灵力也不会逊色于三阶修者,激发出来的法术,也不会比三阶修者差多少。 但是,他这一道灵光剑给妖兽造成的损伤,还是比不上太清宗三人的三阶法术,这便能看出,他跟宗门最顶尖三阶强者的真实差距来。 见到宁天泽这一击的战果,上官云飞面上更生不屑之色。 而欧照山,则是露出一副“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表情。 一路上,宁天泽虽然也出过很多次手,但是没有这防御强横的妖物作为参照物,还真是衡量不出真实差距来。 如今,面对这青黎果中出现的妖兽,这乾坤宗的少年,终于露怯了。 没有那雷符等外物的加持,他根本就只是一个比寻常弟子强横一点的家伙而已,哪有跟天才并列的实力! 呵呵。 宁大人并没有搭理这两个不知所谓的家伙。 咻! 第二道灵光剑再出。 依旧没有附上那西方庚金真灵的力量。 不过,这第二道灵光剑,在太清宗三人如光雨般的法术光影中,斜斜透入,正斩在第一道灵光剑斩出的妖兽创口上。 噗! 这一下,破防了,一股青色的鲜血溅出,令那妖兽发出一声“嗤嗤”的悲嚎。 “准头技巧不错,但是也就如此罢了。” “在他这个修为,能将法术磨砺到这种程度,也算是有天赋又下了苦功夫的,不错了。但是,想要在宗门称雄,想要在秘境中横行,却是差得多了。” 太清宗三人的点评,还算公允。 不过,显然这能扭转术法位移的技巧,在他们眼中,也不过尔尔。 唯一值得称道的,就是准头不错而已。 光准头不错是不行的。 没有特殊的技法,令术法凝聚,爆发出更强大的杀伤力,又有什么用? …… …… 四人集火,片刻间,便将这头妖兽几乎打爆了。 这妖兽的外壳虽然坚硬,但是刚刚脱壳而出,这外壳还没有经过淬炼磨砺,其坚韧程度有所欠缺,对上太清宗三大弟子,却是不够的。 一时间,青色血肉模糊。 一股木的清新之气,在这战场上飘溢。 这头妖兽倒下。 可太清宗三人的脸色并不好看。 因为他们还是慢了。 这头断腿的妖兽,拖延了他们太多的时间。 那第二头妖兽已经将其余的三枚青黎果斩开更大的缝隙。 一声声低沉的嗤嗤声响,就如毒蛇吐信一般,从那三枚青黎果沉闷的响起。 一道道的碧色的凶光闪亮。 一头头妖兽醒来,从青黎果的缝隙中爬出来,人立而起,扬起它们的指刀。 四头妖兽,头碰着头,四只独眼中的碧色蛇瞳,充满邪光望着四人,让人毛骨悚然。 “嗤嗤……” 看了那倒下的妖兽一眼,四头妖兽独眼中都现出贪婪的神色。 再看看四人,这贪婪之色更甚。 三头妖兽迎向众人。 而另一头妖兽,在三头妖兽的掩护下,却是几步间便窜到那株青黎木上! 比起欧照山的速度,快太多了。 这头妖兽,就像一只灵猴一般,一溜烟的便爬上二十多丈高出,一刀挥出,将一枚青黎果斩下! 落地摔得稀烂的青黎果渣中,一头妖兽睁开邪恶蛇瞳,口中发出愤怒的嘶鸣。 似乎,对于被这般强硬的唤醒,很是不满。 但是,在一片如群蛇吐信的嗤嗤声中,这头妖兽获得了更多的讯息,它站起身来,看着众人的眼光,充满了阴狠与邪恶,还有贪婪。 看着众人,就像看着比青黎果更美好的食物。 一枚枚青黎果被那高树上的妖兽斩落。 一头头妖兽在破碎的果肉中站了起来。 只是片刻间,太清宗三人,还有宁大人,已经被七头妖兽包围了。 强弱之势,瞬间颠倒。 瞬息万变,莫过如此。 …… …… 简单粗暴。 这妖兽的经验智慧,长进的太快了。 望着那一枚枚落下的青黎果,宁大人又是震撼,又是有些心疼。 虽然明知道里面的果肉精华都已经怪兽所吞噬,现在孕育的,不是什么丹籽,而是妖兽。 但是,这种发现却又失去的痛苦,在一贯贪婪的宁大人身上一时间难以消除。 更出乎宁大人意料的是,包围他的妖兽,明显比太清宗那边的更多。 树上一个猴,地上七个猴,一共几个猴? 宁大人看着树上树下,这一共八头妖兽,突然想起那个笑话来。 不过眼前,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只有三头妖兽去对付太清宗三人。 却有四头妖兽,将宁大人牢牢的包围其中! …… …… 第六百零四章把雷符给我们! 第六百零四章把雷符给我们! 看着身周那四头围拢过来,碧色蛇瞳透着阴森邪异光芒的妖兽,盯着宁大人,就像盯着一枚最美味的青黎果,最鲜活的血肉的贪婪模样,宁大人很不痛快,很不高兴! “这是怎么回事?” 这树下一共七头妖兽,就算是按照人头来分配,大人我顶多也就分到两头好不好? 这特么四头来对付大人我,你们开什么玩笑? 欺软怕硬么? 貌似不像啊…… 宁天泽仔细端详了一下,发现包围自己的这四头妖兽,都是从更高的树头掉下来的青黎果中蹦出来的,个头比起最初的那几只更大,体表的颜色也更深。 这无一不说明,这四头妖兽比起同伴们更强大,更有力量。 它们怎会害怕太清宗三人? 难道反而是弱一点的妖兽更有胆气? 没道理啊! 虽然这些妖兽摆明了是不准备跟宁大人将什么道理,但是宁大人还是觉得好没道理。 这不公平! 看看肩头的宁小鼹跟宁小花,宁大人有些疑惑。 难不成,加上它们两个,这是把大人我当成三个人看待? 这也没道理啊。 很明显,这四头妖兽都是很想吃大人我的样子,根本就没搭理这两个小东西好不好。 “吱吱,是的,它们只想吃逗逼大人。宁小鼹皮粗肉厚,一点都不好吃,最好不要看到小鼹宝宝!” 宁小鼹这熊孩子给宁大人雪上加霜,又捅了一刀。还用大尾巴将它的小身板包裹起来,掩耳盗铃,以为那四头妖兽就看不到它了。 小花鹭也点点头,表示赞同宁小鼹的意见。 同时,它对大人给起的名字表示不满。 “叽叽,叫我宁小花……小爷我就不乐意了啊。” “太特么难听了,这名字有多土,大人您知道么?” 虽然不满,但是宁小花并没有飞走。 这四头妖兽看来虽然让人毛骨悚然,一看就害怕。 但是,貌似还比不上那头大雷猿。 那么大个的家伙,都被小鼹大人给按倒了。 这四头妖兽,何足道哉! …… …… 太清宗三人,对付三头妖兽,维持了势均力敌的态势。 虽然柳松阳很想迅速解决这三头妖兽,但是,他们三人组成战阵,脚踏天地人三才之位,固然一时间不会有什么伤损,但也不会有碾压妖兽的实力。 这三才阵,更多的是为了保存他们的战力,应付持久战所备。 就算柳松阳心急,想要拼着一些伤损消耗,速速斩杀这三头妖兽,但是,上官云飞跟欧照山却不是这样想的。 他们两人,乐不得看到那宁天泽吃尽苦头,这样才会乖乖就范。 一声声惨叫连连传来,让柳松阳更加的焦急。 “啊!” “哎呀……” 这少年想必是坚持不住了! 我们太清三人联手,对付这初生出来的三头妖兽,虽然慢慢能占得上风,但是想要将其斩除,却还是颇为艰难。 宁师弟对付四头妖兽,怕是一时半刻都坚持不来! 他看来受伤了! 这声叫的如此凄惨,他又受伤了! 这么一会,他就连续受了几处伤,他还能坚持住么? 三人百忙之中,不时的斜眸望过去,却惊讶的发现,那乾坤宗少年嘴上叫的惨烈,可身形在四头妖兽的围剿当中,却油滑的像只泥鳅似的,变幻莫测。 身影幻生幻灭,在四头妖兽中游走,每每被那刀芒侵袭,却总是差之毫厘! 他身上的道袍,一丝都没有乱,更别说什么伤害。 在他肩头,那两只宠物都没有什么畏惧之色,不动如山。 你妹啊,这声声壮烈的惨呼,你是逗我们玩么? 上官云飞跟欧照山两人心中愤怒,顿觉日狗。 不过还好,这少年就算身法厉害,但是他毕竟只有开光中品的修为,身法越强,耗费灵力越速,他坚持不了多久的! 到时候,还不是任我等鱼肉! …… …… 宁天泽在四头妖兽的包围下,在匹练般横空乱舞的白芒中,身形游走不定。 天魔乱舞。 这血花儿传授给他的魔道身法,在这时候,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飘忽来去。 瞻之在前,忽焉在后。 这些妖兽虽然可以相互沟通经验,但毕竟都还是初生出来,根本没有时间去积累。 对于这最重离幻的天魔舞步,这些妖兽一点经验都没有,动作越快,反应越迅捷,它们反而越是摸不着边。 大呼小叫中,宁天泽时不时的放出一道雷光。 雷光击打在妖兽的身上,那坚硬如铁的躯壳,顿时就会烧的一片焦黑,令这妖兽惨呼连连,叫的比宁大人还凄惨。 宁天泽双眸一亮! 他刚刚释放的,只是一丝神霄雷霆道法而已。 这妖兽的反应,似乎正证实了他此前的猜测。 这些妖兽,从青黎果中孕育出来,都是术属性的妖兽! 罕见之极! 一般来说,木属性的精怪,多是草木进化生就。 这般妖虫之类,外界罕见。 木属性精怪,无论是草木之灵,还是妖兽之属,最怕雷劫! 普通的天雷,它们或许不在乎。 但是劫雷对于它们来说,就相当于灭顶之灾。 尤其是草木精怪,在凝成灵性的时候,最易招惹劫雷。 往往有很多积年古树,会遭雷劈,被雷火焚燃,就是这个道理。 这些妖兽,既然是木属性,那就正好被自己的神霄雷法所克制。 甚至,远比那四阶妖虎更忍受不住这劫雷之力! 宁天泽顿时眼睛一亮,那就好办了。 于是宁大人又拿出那枚雷符作为幌子,一边惨呼连连,貌甚狼狈。一边将神霄雷霆道法祭出,在雷符的掩护下,打得欺近身体的妖兽惨呼连连,更加狼狈。 这正是,你方唱罢我登场。 这方战场,惨烈的程度,比太清宗三人那边,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 …… 第六百零五章螳螂捕蝉 第六百零五章螳螂捕蝉 借助神霄雷霆之力,宁天泽抖手甩出一张雷符,一道淡金色的雷光,轰然而出,伴着浩荡神威,摄人的气息,劈在一头妖兽头上。 这正是神霄雷霆第四雷——神雷剑引! 被四头强大的妖兽围攻,就算这四头妖兽只是刚从青黎果中出生,天性只知道厮杀,只知道要将眼前诱人的血食撕碎吃掉,它们的战斗经验还在慢慢学学,慢慢增长。但是,毕竟是四头生来就不逊色于四阶妖兽的怪物,虽然惑于宁天泽的天魔舞步,但是将宁大人围在当中,一番白练当空舞,还是凶险的很。 宁天泽并不敢太过冒失。 在他看来,能将这些邪异的妖兽击杀,还是击杀的好。 一道神雷祭出,噗的一声,那头妖兽尖尖的头颅上,爆出一道金紫色的雷光,将它的尖头都削去一截,余下的雷光更是将它的脑浆都炸裂开,迸出青色的汁液横飞,漫天散落。 随着青色汁液横飞的,还有一条碧色的光芒,一闪之间,便飞到一株青黎木上,隐匿了踪影。 宁大人一雷建功,心中欢喜。 心道果然,这些妖兽真是木系的妖兽。 它们寄生在青黎果内,体内汇聚的也都是青黎果的药力。 真没想到,一枚这样大的青黎果,竟然能滋生出一头四阶妖兽来,真真是太恐怖了。 这青黎果的药性,绝对比那奇珍大全上记载的青黎果还要强大! 不过可惜,被这些妖兽将青黎果的药力都吸收,大人我却是没什么指望了。 难道还能将这些妖兽炼了,将青黎果的药力炼化出来? 宁大人觉得这不可能。 最起码,大人他是办不到的。 …… …… 一记神雷劈死一头妖兽,这等威风,令另一处战圈中的太清宗三人更加惊诧了。 尤其是上官云飞跟欧照山两人,更是嫉妒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雷法难修。 高阶雷法更是难修。 而这乾坤宗的少年,手里果然还有雷符,不出他们两人意料! 而且这雷法的威能一如既往的强力! 前有护体神通的妖虎铩羽而归。 现在又有这天生强横的妖兽丧命。 雷法五行通用,对于这秘境中的生灵来说,简直就是天敌! 两人心中又是艳羡又是嫉妒。 在他们眼中,只要有足够的雷符,这秘境中,就算妖物再强,也大可去得! 他们自然不知晓,宁大人刚刚降临这秘境,就碰上了两头根本就不畏惧神雷的妖兽! 所谓神雷在手,天下我有,这种思维注定只能是想象。 否则,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 …… 宁大人劈死一头妖兽,口中吼叫的却比其他三头妖兽还要惨烈。 看起来,越发的狼狈了。 似乎,危在旦夕一般。 上官云飞跟欧照山两人相视一顾,心道这少年不过二阶开光中品的修为,能激发一枚雷符成功,没有遭受反噬,已经是透支不少,很幸运了。 他想必是释放不出第二张雷符了吧? 呵呵,看你还能撑多久! 片刻后,在太清宗三人的惊骇目光中,这乾坤宗少年手摇雷符,又是一道神雷祭出! 噗! 又是一头妖兽被劈死。 太清宗三人突然沉默了。 默默的斗着那三头妖兽,默默的听着这乾坤宗的少年大呼小叫,看着他狼狈不堪。 似乎,一切都没什么意思了。 太假了,尼玛,有没有? 我们三个对付三头妖兽,还要小心翼翼的,一时间都除灭不了。 可你这个看似危在旦夕的家伙,这才多大会功夫,就连杀两头! 要不要这么假? 你妹啊,这样耍我们,真的有意思么? 虽然不知道这少年到底是怎么再一次激发出雷符的,但是上官云飞跟欧照山都无言了。 第二头妖兽被神霄雷霆道法劈死之时,那妖兽独眼中碧光一闪,一丝碧色细线随着爆出的青色汁液飞出,隐现时,落在一片草叶上。 宁大人还是没有留意到。 不过,他肩头的正在跃跃欲试,挥舞那囚牛口条短剑的宁小鼹却是留意到了。 “吱吱,这是什么东西?” 呼哨一声,召唤了小花鹭跟小雏鸟,三只宝宝便追寻而去。 …… …… 随后的战局,又发生了变化。 太清三人渐渐占得上风。 一头妖兽被柳松阳一道刀轮斩去头部。 火花乱溅中,那妖兽颈部的甲壳发出铿锵之声,爆裂开来后,妖兽的头颅,身躯,竟然全都炸裂开来,青色的汁液漫天飞舞。 三对二,太清宗的三人更加的轻松了。 相反的是,对面的宁大人只剩下两头妖兽,却陷入了更加危险的境地。 大呼小叫了许久,也再没有发出那雷符来灭敌。 跟太清宗几人预料的一样,这少年施展寻常法术,顶多只能损伤那些妖兽的皮毛,无法造成更深的伤害。只有那雷符的神威,才能真正的帮他灭杀强敌。 换句话说,这位乾坤宗的弟子,他的法术或是无力,或是没有足够的时间让他激发,比如那火凤朝阳。 他能依仗的,只有那恐怖的雷符。 或许,现在他真的无计可施了? 他真的再也激发不了那雷符了? 太清宗的三人中,柳松阳有些担忧。 而上官云飞跟欧照山两人似乎又看到了希望。 这家伙大概是真的消耗太大,已经无力回天了! 这就叫他交出雷符来吧。 正这样想着,却见那少年零打细磨之下,靠着他零碎的雷法,生生的又敲死了一头妖兽! 两人刚要说出的话,又生生的咽了回去。 尼玛啊,这还怎么做朋友? 我们三人费了好大劲,才弄死一头妖兽,你这大呼小叫要死了要死了东奔西窜的,却生生搞死了三头! 两人正心中发恨之际,突然间,头上黑影坠下,一道刀光如电,当空劈下! “噗”的一声,首当其冲的欧照山头上爆出一团符纹。 将那道刀光锁住,发出剧烈的灼烧声。 嗤嗤声响中,那刀光再起,一转一折,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袭来,一刀将上官云飞的道袍劈开,在他的胸口留下一道长长的创口,差点就连心脏都暴露出来! …… …… 第六百零六章还有黄雀 第六百零六章还有黄雀 如神兵天降。 如雷霆怒击。 迅雷不及掩耳。 从天而降,闪电一击,将欧照山的箴言符激发,同时将上官云飞重创的,依旧是一头青黎果中特产的妖兽。 跟其他妖兽不同的是,这头妖兽身形更加粗壮,颜色更加深沉。 其他的妖兽都是跟几人的身材差不多,即便大也不过大上一圈而已。 可从天而降的这头妖兽,它的身形,却是比太清宗三人中最高大的上官云飞还要高出两头,简直就是一个巨人。 它身上也不再是其他妖兽那般的淡青色,而是深沉的墨绿色,身上的甲壳,也更加光滑,更加光亮,金属的光泽更加耀眼。 同样,它手上的刀芒,也更长更宽,更具有杀伤力! 如果说,之前从青黎果中蹦出来的妖兽,都是小兵的话,那这头妖兽,就是一个将军。 它独眼中的碧色蛇瞳,更加的鲜艳,更加的诡异,仿似看上一眼,就能中毒一般! 太清宗三人又惊又怒。 上官云飞更是胸口剧痛,紧忙用元力将胸口皮肉锁死,避免流血过多。 树上那头妖兽一直没有动静,三人也没顾得上它。 就算再掉落一枚青黎果,三人也不会觉得惊讶。 但是,这次竟然直接掉下来一头更强大的妖兽,这就出乎三人的意料了。 怎么也想不到,那头妖兽竟然直接在树头上便放出来一头妖兽偷袭他们! 越来越智慧了。 越来越狡诈了。 这还是初生的妖兽。 还没有开始吸纳天地灵气来强化自身,来强化神通,便已经如此厉害,如此智慧。 若是放任这些妖兽在这秘境中杀戮学习,过上一段时间,这些妖兽肯定都是更恐怖的杀戮机器! 太清宗三人严阵以待。 这头妖兽明显要比其他妖兽更加强大,容不得他们不更加小心。 但是,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这头妖兽那鼻须嗅了嗅,竟然摇了摇头,一个纵身,高傲的离去。 鱼跃十几丈,刀芒所指,直奔那乾坤宗的少年而去! 留下太清宗三人继续应付两头妖兽。 “它怎么走了?” “难道是觉得我们三人太难对付,先去灭杀那宁天泽?” “但是不像啊,它似乎走前嗅了嗅,难道是我们的肉不够香?” “多半如此,我看到它离开,看向那家伙的时候,口中还有哈喇子狂流。” “卧槽,这畜生难道是在挑食么?” 三人大怒。 就连柳松阳都忍不住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们差哪啊? 大家一样的血肉,凭什么那乾坤宗弟子就这样诱人? …… …… 宁大人本来面对仅剩下的一头妖兽,轻松了许多。 天魔舞步下,可以自在调戏,并没有多大危险了。 完全可以养着静待那边的局势。 但是,突然一头更彪悍的妖兽风风火火的袭杀过来,这骤变的节奏,更加凶猛的攻击,令宁大人很是不适应。 卧槽,这怎么又下来一只大的? 宁大人百忙之中,抬头向上看了一眼,发现那树头最高处,还挂着一枚最大的青黎果。 一头妖兽正在奋力向上攀爬,正奔着那枚青黎果而去。 而眼前,这头更加庞大,甚至比大雷猿也小不了多少的青黎妖兽,比之前四头妖兽围攻的时候,带给宁天泽的威胁更大。 于是,场上宁大人之前的狼狈,再一次的上演了。 这一次,似乎,宁大人的处境比之前要糟糕得多,而那雷符,却始终都没有发出来过。 低阶的雷法,对付这头升级版的妖兽,却是不如之前给力了,一道细小的雷光劈上去,顶多只能给这家伙深青色甲壳上增添一道淡淡的焦痕。 特别是,宁小鼹跟两只小鸟传来的讯息,令宁大人有些分神。 似乎,它们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于是,宁大人的身法慢了下来,一时间,在这新加入妖兽的刀芒如雪花般的劈砍下,险象环生。 “这小子,这下没辙了吧?” “这头妖兽,明显跟其他的妖兽不是一个等阶的!” “幸好,这些妖兽都是刚刚脱壳而出,还没有完全适应自身,否则,我们这些人都会大难临头!” “呵呵,这小子,已经是大难临头了吧?” “他的雷符,应该是再也无力释放了!” “没有雷符,他能灭杀一头妖兽,就已经是极限了,现在这头妖兽中的更强者明显是冲着他去的,看他怎么应付!” “看,他的身法,比之前慢了许多,他快坚持不住了!” …… …… 太清宗三人看向宁天泽的目光各异。 柳松阳是有些焦急,有些慌张。 而上官云飞跟欧照山则是有些幸灾乐祸。 “这小子死定了!” “不是我们不救你,而是自身被拖延住。” “还有两头妖兽缠住我们,我们也没办法摆脱。” 这时候,上官云飞高声叫道:“宁师弟,我有个办法可以帮你脱困。” “什么办法?” 宁天泽并不觉得上官云飞会有什么好心,倒是想听听他有什么鬼主意。 “宁师弟,不如把你的雷符交给我们,我们帮你解围如何?” “雷符放在宁师弟你的手上,发挥的作用有限。不如交给我们,定可以一举将这头强大妖兽斩除!” 欧照山也语重心长的劝慰宁天泽。 宁天泽这才知晓两人的用意。 这一路上,这两个家伙忍耐大人我,就是为了算计大人我的雷符? 卧槽,这特么也太没出息了吧? 大人我一身是宝,你们两个草包怎么偏偏选中了一件子虚乌有的东西来抢夺。 果然,草包就是草包。 就算学聪明了一些,但骨子里还是草包。 宁大人顿时觉得自己还是太高估这两人了。 现在,看到大人我被四头妖兽围困,危在旦夕,就来落井下石,逼迫大人我交出雷符来? 嗯,想法还是不错的。 那种品阶那种威力的雷符,在他们看来,大人我顶多就能施展两次,而眼前这两头妖兽,其中一头明显更加强大,对大人我来说,依旧是一种碾压的态势。 把雷符交给他们,修为更高,法力更强,那雷符发挥的威力比在大人我的手上更大。 确实是个好主意。 问题是,大人我哪里来的雷符给你们这两个渣渣? 第六百零七章我们是组队来看笑话的 第六百零七章我们是组队来看笑话的 宁天泽眉心的神霄雷霆真灵符,在容纳西方庚金真灵入驻肺脏后,五行真灵小循环,将这神霄雷霆真灵符提升许多,无论是对劫雷雷元数量的容纳,还是对劫雷雷元的利用效率,都得到了极大的提高。 但跟从前相比,最大的改变就是—— 能自我恢复。 在限于三阶时,这真灵符只能依靠外界雷元的补充。 而此次进阶,却能依靠大五行真灵小循环的成就,来缓慢的自我恢复,自行以灵气转化雷元,补充自身缺失。 同时,宁天泽终于能在二阶开光中品的修为下,施展出四阶的神霄雷霆——紫雷剑引。 上一次,在十里雷场与曾子安对阵,结果引来双雷劫,将这进阶后的神霄雷霆真灵符喂的极饱。 但是,从进入这秘境开始,宁天泽已经是先后动用了五次这四阶神雷。 大雷猿两次。 那头四阶中品妖虎一次。 这里两头妖兽各一次。 目前,这神霄真灵符的雷元储备,已经不多了。 就算能慢慢的恢复,也不是一时半刻的事,要经过十天半月甚至更久的时间来补充填满。 故此,现在宁天泽顶多还能爆发出一次这四阶神雷。 眼看上头还有一枚最大的青黎果没有落下,好钢需用在刀刃上,故此宁大人有些为难,还不想在眼前这头大一号的妖兽身上滥用,以免后面再出来个更大的家伙,自己到时候没有应手的手段。 现在,这太清宗的脑残二人组,竟然也打上了自己这神雷的主意,还真以为自己是依靠用之不尽的雷符来施展这霹雳神威。 呵呵,大人我只是随手用雷符掩饰一下,效果还真不错! 宁天泽自鸣得意。 他却不知道,在南州地界,因地理气候之故,条件不利,修炼雷法不易。 就算是各大宗门的前辈们,也少有雷法强者,更可况弟子。 曾子安的雷法刚刚入门,便已经被称为乾坤弟子雷法第一人了。 当然,这个雷法第一人,已经是“前”雷法第一人。 乾坤宗如此,太清宗也不例外。 三阶雷法对于他们来说,便已经是相当不俗的手段。 要说宁天泽能施展四阶雷法,他们是决然不信的。 因为这是原则问题! 这涉及到了他们这些年修道的根本认知! 那就是,不是天生雷体,对雷元转化率强大,在这种初级阶段,连三阶雷法都难以施展的。 雷代表毁灭,也代表新生。 雷者,五行之属。但是根本属性,还是木属。 木者,生发之气也。 雷者,崩坏灭杀之气也。 这两者,虽然同样是以五行中木之物质为基础,但性质却是截然相反的。 对于修者来说,生发容易,崩毁难。 一旦毁坏的,便是自身。 神魂俱灭。 故此,没有人会认为宁天泽真的能靠自身的修为能激发出四阶雷法。 乾坤宗的老家伙们,拿到两张雷符,便高兴的以为找到了答案。 太清宗的三个弟子,自然更不会有超出乾坤宗宗老们的眼光。 所以,宁天泽以雷符施法,就算演的再假,他们也只会以为这少年装腔作势,卖弄风骚。 雷符,必然是真的。 …… …… 好吧,雷符! 宁大人这所谓雷符,前后一共就绘制了几张而已,还都是镜灵儿仿制出来的,而且都是激发过的废符,专为大人掩饰神霄雷法之用。 既然交不出来,那宁大人自然不会吝于颜色。 “真是想不到,你们几个,竟然是这样的人!” 宁大人一脸的悲愤。 “堂堂太清宗弟子,竟然觊觎我们乾坤宗的雷符,说出去,不怕让人笑话么?” “笑话?” “哈哈哈……” “这秘境当中,除了你我几人,还有别人存在么?谁会笑话我们?” 上官云飞笑的胸膛的创口都差点裂开。 欧照山也是一脸不屑的谑笑。 “宁师弟,你说说看,到底谁会笑话我们?” “是各大宗门的弟子,还是那些老家伙么?” “他们都在哪?” “正道的?魔道的?” “他们看得见么?” “他们听得到么?” “他们会跳出来嘲笑我们么?” 上官云飞跟欧照山两人再度联手击杀了一头妖兽,神态越发的从容,笑容越发的舒畅。 斜眼继续看着宁天泽的狼狈相,他们哈哈大笑,似乎将这些天的郁闷都发泄了出来,肆意几尽癫狂。 突然间,上官云飞胸膛的创口真的笑裂开了。 一股猩红的血液,如箭矢般的向外飞溅。 噗的一声,从欧照山的鼻尖擦过。 他甚至都闻到了那股血腥气。 “上官你……干嘛笑的这么用力!” 他刚要责备上官云飞,便目瞪口呆,惊见上官云飞胸口处,却有一枚刚刚现出行踪的血刃,几乎将上官云飞的上半身都撕成两片! 随着他视线的集中,那枚血刃正随着鲜血的激射,慢慢融化,消逝于空气中。 就似从未出现过。 “呵呵呵呵,这个笑话,我们会看,我们也会笑哦。”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慢慢从周围环绕而来,悠长而转折,便如一个老旦在浅吟低唱。 “是谁偷袭?” “给我滚出来!” 欧照山一声怒喝,状极悲愤。 在整个宗门,他们两人命运的轨迹,是极为相似的。 都是拥有极强的天赋,都是自幼进入宗门。都是被人所嫉,都是从小便被以精英天才的模板来培养。 这也让他们两人的性情极为形似。 或许是惺惺相惜,或许是同病相怜。 情商低下的两人,竟然成为了朋友。就算八面玲珑的柳松阳,跟他们二人的关系,反倒不如他们两人之间更亲近。 但是现在,上官云飞被不知道哪里来的突袭重创,伤上加伤,眼见是不能活了。 物伤其类,他岂能不悲愤,不怒火中烧! “哈哈哈哈,我们是组队来看个笑话的。” “顺便,再送你们一个笑话。” “正道宗门弟子之间的笑话,确实很好笑,看,这个家伙竟然把肚子都笑破了,哈哈哈哈。” 一瞬间,嘈杂声起。 竟然有七八个声音,在这林间回荡不休! …… …… 第六百零八章魔宗弟子们! 第六百零八章魔宗弟子们! 一个个穿着五颜六色服饰的人,从疏林中走了出来。 或是英俊,或是丑陋,或是高挑,或是矮小。 他们身上的衣袍,有些是正统样式的道袍,有的就是短衫长褂,奇形怪状充满了异域风情。 见到这些人,太清宗的柳松阳,欧照山本来极度愤怒的脸上,骤然现出惊骇不可思议之色。 因为,这些服饰,他们认得一些。 阴煞宗,百鬼宗,血神宫,百蛮宗,天魔殿…… 这分明就是这些宗门的弟子服饰! 太清宗发现的北海秘境,这些人是从哪里来的? 他们看起来,分明就是魔道弟子! 柳松阳目光一凝。 走过来的这六七个人里,有一个人,他是认得的。 那一身百结衣,一脸的络腮胡子,整个一未老先衰的模样,分明就是百蛮宗的百蛮小峰! 他怎么会跟魔宗弟子们混在一起? 百蛮宗,不是跟我们太清宗素来交好么? 宗老们还说,下一波探索秘境人选中,会给百蛮宗一些名额。他怎么跟这些魔宗弟子一起进来的? 柳松阳的脸色变幻不定。 对上官云飞身死的伤悲,对突遭袭击的愤怒,对百蛮宗弟子百蛮小峰背叛的疑窦。 不过很显然,百蛮小峰看着柳松阳的目光,根本就没有什么熟人的亲切,有的只是漠然跟不屑。 看着眼前正道宗门几个弟子的狼狈之态,他越发的感觉到宗老们的决定之正确。 几个正道宗门的弟子,组队一起,竟然还有这样的苟且,这样的算计。 这太清宗的弟子,果然就跟他们宗门的老家伙们一样的无耻! 在外,太清宗依仗势力算计百蛮宗。到这秘境中,太清宗弟子依然依仗人多欺负人少,算计这其他宗门的弟子。 太无耻了! 百蛮小峰有些同情这个孤零零的正道宗门弟子。 被太清宗的家伙们百般逼迫,然后又要被魔道联盟的弟子们收割。 太可怜了! 在他眼中,这两活一死的太清宗弟子,跟这个狼狈不堪的正道宗门弟子,下场都是一样的,早死晚死而已。 也不看看来的魔道弟子都有谁! 任何一个,都是本宗门有着赫赫声名的少年强者,都是杀戮果决的凶人。 天魔殿的钱峰。 血魔宫的血花儿,流风子。 阴煞宗的阴灵儿,阴无极。 百鬼宗的风冥子,鬼幽子。 加上他百蛮小峰,一共八人。 他们八个,被那霓虹般的秘境玄光传送进来,便都是相距不远,顺利的汇合,只有两人失去踪迹,不知道被太清宗程无忧振荡玄光,干扰传送,给送到哪里去了。 那两人,一个是血魔宫的血苍穹,另一个是魔道散修弟子。 他们汇合到一处,统一组队行动,最重要的目的,便是要绞杀正道宗门弟子。 合力将正道宗门弟子绞杀后,这秘境,就完全都是他们魔道弟子的天下,到那时候,自然便可以各行其是。 在他们看来,这些正道宗门弟子,多半也会组队行动,好攻坚一些秘境的难关。 但是没想到,这次逮到的,竟然只有四人的组合,而且,还在内斗! “哈哈,这就是正道宗门啊!” “呵呵,这几个太清宗的家伙,怎么比你们阴煞宗的家伙们还要卑鄙无耻?” “哈哈,我们阴煞宗卑鄙都是在明面上的,他们太清宗,都是当面冠冕堂皇,背地里才一肚子男盗女娼。相比起来,他们更阴点!” 魔宗弟子们七嘴八舌的调笑着,走了出来,令太清宗的两人差点吐血。 这些魔道弟子上来就偷袭,击杀了上官云飞师弟,居然还倒打一耙,说我们正道宗门无耻! 不过并没有时间去计较太多。柳松阳知道这次真的危险了。 这些魔道弟子竟然也进入这秘境探索,肯定是外面发生了什么变故,否则在宗门五大强者的镇守下,他们这些人如何能进得来! 现在最关键的,便是如何逃脱出去。 对方人多势众,其中认识的两个,在各自宗门的地位,丝毫不逊色于自己在太清宗的地位,都是三阶中的强者。 如果其他人也都是同一水准,那么己方剩下的三人,多半也只能追随上官云飞而去。 一瞬间,柳松阳跟欧照山两人的精神越发的集中,警惕越强。 正在跟宁天泽,太清几人纠缠的四头妖兽,此刻也都发觉不对。 又新来了一批血食! 不过,似乎不太容易拿下。 在那最高大的妖兽率领下,四头妖兽跟正道宗门弟子的战圈各自分散,慢慢向后退却。 “想走?大家动手,这些都是上古异兽楼兰虫,它们的右爪中指,是不可多得的炼器材料!” 一个鹰钩鼻,目光犀利的青年一声低喝。 他是流风子,血魔宫宗主的座下大弟子,在这些魔道弟子中,他的年龄最大,声名也最显赫,杀戮最多。 别的魔道弟子虽然不见得会钦服,但是目前暂时以此人为首。 毕竟,这次秘境探索筹备,虽然是阴煞宗联合百蛮宗发起,但出力最多的,却是血魔宫。 噗噗噗噗…… 本就创伤累累的四头异兽,在一众笑容可掬,但出手如凶神恶煞般的魔道弟子围攻下,一瞬间便被打倒了三头,只有那头最高大的妖兽窜跃如电,刀芒如炼,破开两个魔道弟子的术法,一纵身,飞跃出十几丈远,便要逃了出去。 咻…… 一道血光,扑面而来,便如流星般飘渺,便如血虹般经天。 血光贯头。 这头强悍的妖兽整个头颅噗的爆开。 一道细线般的碧光从青色的血浆中遁去。 “咦?” 一声惊呼,一直雪白的手刚要举起,但是却见到一个小小的身影朝着那碧光追去。 一愣,这只手便停了下来。 “呵呵,竟然是它。” 一张俊美中透着几分邪异的面容,微微的绽出一丝笑容来。 笑容虽然微淡,但是那股喜悦,却是浓浓的。 …… …… 宁天泽负手而立,静静的看着这群魔道弟子调侃太清宗两人,灭杀剩余的妖兽。 大人心中,此刻跟太清两人一样,也有相同的疑惑。 这些家伙,是怎么进来的? 第六百零九章我其实是魔宗失散多年的弟子 第六百零九章我其实是魔宗失散多年的弟子 这些人身上魔宗的气味,如此的浓重,宁大人不用闻都知道! 一个个都或是笑呵呵的,一脸的和蔼可亲;或是斯文儒雅,就像秀才书生一样腼腆。 但是,看他们出手,或是阴风怒号,煞气冲天;或是白骨森森,狰狞骷髅;或是魔刀呼啸,鬼魂丛生;或是阴雷阵阵,冥火焚焚。 跟他们的外表一对比,这反差,强烈的让人吐血。 看到这些人,宁大人就想到了血花儿。 同样是魔宗弟子,美艳不可方物的血花儿,出手不也是血光阵阵,吓死个人么。 不用说,肯定都是魔宗的精英们出场了。 宁天泽凝目望去,发现这些人,年纪最大的,看起来大概三十几岁的样子,而年纪小的,也有十八九岁。 无一例外的是,面相上看起来,都是年轻的很,可那双眼眸中,透出的都是沧桑跟无情。 看惯沧桑,所以无情。 …… …… 见到那头妖兽竟然能撕破几个魔宗弟子的法术,逃了出去。魔宗弟子们也不禁有些吃惊。 楼兰虫有这么大个的,就已经很罕见了。 要不是临行前,有魔宗前辈将魔宗典籍上的奇闻异录收集成册,分发下来,其中有条目记载了关于这东西的形容,他们是无从得知的。 但是,那册子上也没说这妖物会这么大个,还这么强横! 一时间,魔宗弟子对于眼前这三个正道宗门弟子又高看了几分。 从那地上的楼兰虫尸骸就能看得出来。 就凭着他们这几个人,居然击杀了这么多的楼兰虫,真让人不可思议。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那头逃逸的妖兽,只是出手几下,魔宗弟子们就知道那妖物的斤两。 换成他们,单独一人应对起来,估计会吃力得很。 眼看着那妖兽逃逸的方向,却没有人去追。 有两个魔宗弟子看着那方向,有些恋恋不舍,但是,脚下却没有丝毫的移动。 宁天泽有些疑惑。 为何会留下那么大的一个缺口? 太清宗的柳松阳跟欧照山也同样的疑惑。 他们两人心中蠢蠢欲动,就如那妖兽一般,也想从那个方向逃走。但是突然间,却是止住了身形。 因为,从那处疏林阔叶中,走出一人。 这是一个少年。 他头戴一顶血玉束冠,乌黑光亮的头发盘在头后,隐隐泛出红玉一样的光泽。 头冠之下,他拥有一张俊美到邪异的容颜。 眼眸如星点,在他的视线中,似乎从没有任何人的身影存在。 他瘦高的身形,站在魔宗弟子中间,卓尔不群,风采令人侧目。 他身上的红袍,鲜艳之极,但是跟他的容颜相比,却还显得逊色许多。 但是,宁天泽看到这少年那堪跟他媲美的容颜时,眼角却流出一丝笑意。 他目光低垂,清晰的看到那少年血袍的胸口一角,绣着一朵金色的小花儿。 那小花儿,似乎在朝着他笑。 …… …… 对于这些魔宗弟子的到来,其实宁天泽还是知晓的。 只不过是知道的晚了一点。 宁小鼹,宁小花,宁小团,这三个家伙,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都跑了出去,也不知道忙些什么,甚至都忘了警戒放哨。 直到这些魔宗弟子们来到近前,小花鹭才过来示警了一下,然后就被宁小鼹急冲冲的支使走了。 到这个时候,宁大人觉得,自己就算拼命摆脱那两头妖兽的缠斗,也来不及跑出多远,还不如留在原地,守株待兔。 当然,谁是兔子,谁是猎人,这是个问题…… 当见到这些七八个魔宗弟子的入场,宁大人恨死宁小鼹这熊孩子了。 你妹啊,天天就知道玩。自己玩还不算,特么还非得带上两个小鸟一起玩! 这下好,害得大人我被魔宗弟子包了饺子! 八个魔宗弟子,如果都跟柳松阳同样的水准,那大人可就有难了。 刚刚斩杀了几头妖兽,将杀手锏神霄雷霆道法用掉了好几次,如今大人手里的杀招,可是不多了。 上官云飞等太清三人有那箴言符可以抵挡一次必杀之劫,这些魔道弟子没准也都会有类似的手段。 到时候,大人一个一个要杀上两遍,那可真是要了亲命了! 但是,当魔道弟子第九人缓缓登场的时候,宁大人突然却镇定了许多。 …… …… 奇异的魔道弟子,对于这血袍少年也颇多忌惮。 他那俊美太甚的容颜,本来应是众人妒忌戏谑的根源,但是,此刻却无人调笑。 流风子看着这少年到来,将这几个正道宗门弟子的退路封锁,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志满意得的笑容。 这次,一共十一个魔道弟子进入秘境。 他们血魔宫足有三人之多。 当之无愧,为此间第一大势力。 而且,即使不论人数,单以个人实力而论,他们三人也堪称是这群魔道弟子中的佼佼者。 他流风子就不必说了,宗主大人门下嫡传第一人。 而他的两位师弟,来自血魔老祖门下的两人,血苍穹,血花儿,这两位也都是强的一塌糊涂。 而且有血魔老祖的名号镇着,这些其他魔宗弟子就算心里打什么鬼主意,也要掂量一二,要看看自家长辈能不能承受得起血魔老祖大人的怒火。 血苍穹那厮,不知道传送到这秘境哪里去了。让他们血魔宫平白少了一份战力。 但是还好,这血花儿的厉害,还出乎他的意料。 在他看来,这几日里,血花儿偶尔出手几次,其实力或许还在那血苍穹之上! 看来,血魔老祖大人,在他这徒弟身上没少投入本钱啊! 流风子心中颇为艳羡。 虽然他是血魔宫宗主的弟子,但是,受宠程度,似乎还不及这血花儿。 看看血花儿身上的法器就知道,这位在血魔老祖座下有多得宠。 流风子心中颇为艳羡。 虽然他是血魔宫宗主的弟子,但是,受宠程度,似乎还不及这血花儿。 看看血花儿身上的法器就知道,这位在血魔老祖座下有多得宠。 很是艳羡。 但是流风子并不会对这位动什么心思。 因为临行的时候,血魔宫宗主大人可是亲口交代他,一定要照看好这位血花儿。 否则,血魔老祖可是会雷霆大怒的! 但是在他看来,这位的实力,似乎根本就不用他来照看。 他们两人联手,根本不畏惧这秘境中任何一个宗门的力量! 抬起头,流风子目光转向对面那个孤零零的少年。 愣了一下,流风子没认出来这家伙是谁。 “咦,你是哪个正道宗门的?报上名来。” 流风子颐指气使,沉声问道。 这声音一出,便差点令柳松阳跟欧照山红了眼。 突袭出手,击杀上官云飞的,就是他! 更令太清宗两人又惊又怒的是,那乾坤宗少年竟然满脸堆笑,扬声说道:“大家好,其实,我就是魔道失散在外多年的弟子,我们是自己人!” …… …… 第六百一十章我有证据! 第六百一十章我有证据! “什么?” “自己人?” 流风子愣了一下。 其他各大魔宗的魔道弟子们,本来正用戏谑目光看着这英俊出尘,似乎还要胜过血花儿的少年,心里不知道在转着什么心思。 这样漂亮的人,是慢慢的虐杀好呢? 还是给他个痛快? 痛快不好,还是让他多点痛苦,那才够味。 一想到这样俊美绝伦的正道美少年,在他们的折磨下,哀嚎凄惨,他们就兴奋的不行。 其中一个一脸媚意的少女,眼中更是异彩涟涟,连纤纤玉指都激动的有些颤抖。 这样俊美脱俗的少年…… 她生平仅见过两个! 其中一个,便是那位血袍邪美少年血花儿。 那一位,是血魔老祖的爱徒,本身实力超群,举手投足,含笑杀人。她虽然是阴煞宗的高徒,自负强横,但也不敢轻易招惹那位。 心中隐隐的,她对于那位血花儿有些莫名的畏惧。 每次想走近调笑勾引一番,或是被调笑勾引一番,她都没等开口,心内便有丝丝的悸动,就似自己的血液都在沸腾,都在战栗,都在狂野的诚服! 她享受这种感觉,但是她更极度害怕这种无法自控的感觉! 所以,阴灵儿固然对于那血花儿有些爱慕,但更多的时候,却是敬而远之。 但眼前这位正道宗门的少年却不同。 他的脸,比血花儿更无懈可击。 绝美的容颜,几乎包括了人类所能形容的一切的美好。 而且,还不是那种如图画般的造作,而是充满了灵动。 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是如此的生动灵活,都是如此的浑然天成。 而且,他还没有一丝脂粉色。那容颜轮廓鲜明,隐隐有一丝异样的光泽,令这张毫无瑕疵的面孔,透着一股勃发的英姿。 世间竟有如此美男子! 如果说,在进驻庚金真灵之前,宁天泽还只能被称为美少年的话,那现在,如果可以忽略他的年龄的话,称他为美男子也不为过。 他此刻身上的英气,已经是超越年龄的一种成熟一种果决。 这样的美男子,是应该拿来疼爱的! 他应该属于我阴灵儿! 阴灵儿看着周围那些跃跃欲试的魔宗弟子,秀美的脸上露出厌恶之色。 嫉妒是原罪! 只是可惜,这个少年是正道宗门的人,他们觉不会容下他活着离开的。 阴灵儿有些懊恼,有些沮丧,有些不舍。 但是,突然间,她的俏脸凝住了。 “他自称是魔宗弟子?” 她呆住了。 闻听此言,其他的魔宗弟子也都目瞪口呆。 “他不是正道宗门的家伙么?怎么会是我们魔道弟子?” 一时间,各大魔宗弟子们面面相觑。 …… …… “你是说,你是我们魔宗的人?” 流风子笑了。 气的! 这特么不是睁白眼说瞎话么? 看看我们这些魔道弟子,一个个都是阴气森森的,杀气腾腾的,神经兮兮的。 难得有几个英俊帅气的,美艳动人的,还要么穿着血袍,要么手背上纹着白骨,怎么看都不是正道! 再看看你,这一脸阳光,俊朗出尘的,连身上道袍都透着一股刚正不阿的正气,这像么? 我们魔道弟子中,啥时候出了你这么一个叛逆! “对啊对啊。”宁大人满脸笑容。 “我全家都是魔宗的信徒,我从小就在魔宗长大,后来被送入正道宗门,但是,我心依然是魔道心,我是身在正道心在魔宗啊!” 看着这少年一本正经的回答,流风子冷笑一声,声音阴测悠长,似一条蛇,钻进人的耳朵。 “你有什么证据么?” 流风子身边的魔宗弟子们,已经从愣神中恢复过来。 一个个似笑非笑,看着流风子跟这少年做戏。 反正这几个家伙想跑也跑不了,就当是没事逗个乐子好了。 这个少年,长得这般俊俏,看起来也不傻才对,但怎会生出这种滥竽充数的念头?实在是有些不智! 他不会以为我们魔宗弟子,都只是一群被煞气阴魂血光冲昏了头脑的弱智吧? 呵呵,那乐子可就大了。 我们魔宗弟子,会让这家伙知道什么叫做机敏,什么叫做狡诈,什么叫做目光如炬,什么叫做眼里揉不得半粒沙子! 只有阴灵儿,一双俏目中,却是生出了几分希冀来。 不过,转念便是一沉,心道,本来还可以让这少年来个痛快的,但是现在,他想愚弄这些魔道同僚,惹怒了他们,恐怕生不如死。 …… …… “证据?” 宁天泽一边恢复着体内元气,一边故作思索。 身具大五行真灵小循环,宁天泽的身躯淬炼,远超出寻常修真弟子,回复能力极其强大。刚刚跟那些青黎果中蹦出来的妖兽搏杀的消耗,这片刻间,便已经恢复了三分之一,只要再拖延一会,差不多就可以恢复旧观,到时候,无论局面如何,都能多几分自保之力。 “这个算么?” 宁天泽信手发出一记白骨刺。 这是阴煞宗的一阶术法,以土系元力为基础,兼而吸纳阴煞之气,将土系石锥辅以阴煞气息凝练,令攻击更加强横,杀伤力更大,对人体的破坏程度更加厉害。 同样是一阶术法,这白骨刺可比石锥术歹毒许多。 一道雪白如骨的石锥如电发出,噗的一声,打在五丈开外的一株青黎木上,将那坚硬的青黎木凿出一个一指多粗的小洞。 嗤嗤声响中,那小洞四周的木质,竟然发出腐蚀之声,变成了灰黑色。 而且,那灰黑还在向外蔓延,呈放射状,将这洞口周围三四寸的方圆都染成了灰黑色。 这就是阴煞的腐蚀之力。 同等修为的魔道弟子,根本就不畏惧正道弟子。 同阶同修为之下,往往魔道弟子还会更占上风。 原因就在于此。 同阶法术,魔道的功法往往都更具针对性的杀伤力。 虽然,对于基础的修炼,正道宗门更具优势,但这种优势往往体现在基础之道上,体现在厚积薄发上,体现在后期的累积上。 在前期的斗法厮杀间,往往是魔道这种速成更重单纯杀伤力的手段,更有效果。 第六百一十一章用天魔舞步来证明 第六百一十一章用天魔舞步来证明 目睹这一道白骨刺造成的效果。 一众魔宗弟子有的嗤之以鼻,有的却是露出一丝疑惑来。 嗤之以鼻的,都是其他宗门的弟子。 在他们眼中,区区一道阴煞宗的一阶术法,根本就不足以说明什么问题。 只要他们费上几天时间,凝聚一些尸煞之气,完全可以释放出这简单不过的一阶术法来。 而露出一丝疑惑的,却是阴煞宗的两个弟子,阴灵儿,阴无极。 两人疑惑的原因是,这正道宗门的俊俏少年,施展的这一阶白骨刺,实在是太正宗了! 这土系石锥做骨,阴煞之气凝聚其中,吞吐暴击之间,释放出的杀伤力,几乎已经达到了一阶术法的巅峰状态。 就是换成他们两人出手,同样施展这白骨刺,也不会比这少年做的更好。 “咦?” 见到阴煞宗两人的惊诧之声,更见到阴灵儿一脸的异色,其他的魔宗弟子,也都凝目过来,询问究竟。 “难道这家伙施展的白骨刺,还有什么说道不成?” “这确实是原汁原味的白骨刺,一般非阴煞宗弟子,很难做到这种程度。” 跟阴灵儿的美艳不同,阴无极是一个面目普通的青年人。 他性情沉稳,虽然一身阴煞之气无法内敛,令其他魔宗弟子有意无意都避开他身体一丈之远,但是对于他说的话,大家却是倾听仔细。 “尤其是这少年所发的这白骨刺中蕴含的地煞之气,十分精纯,这种地煞之气,没有秘法,外宗弟子很难掌握。” 听到阴无极的解释,其他魔宗弟子微微一怔。 但随即,便都呵呵一笑。 百鬼宗的两个奇装异服的弟子依旧摇头,面生不屑。 发如土灰的是风冥子,他破锣嗓子里发出的声音带着毒蛇吐信的嗤嗤声:“不过一阶的阴煞术法而已,就算你能玩出花来,又能怎样?难道这就能说你是阴煞宗的弟子了么?” 阴无极摇摇头:“这个自然不能。” 流风子嘿嘿一笑,长声说道:“听到了吧?这只是一阶术法,就算你用的是阴煞宗的手段,但也没有足够的说服力。” 一众魔宗弟子哈哈大笑。 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越来越好玩了。 若不是在这秘境当中,他们这些魔宗弟子哪有机会玩这么好玩的游戏,可以放肆的围剿正道宗门顶尖弟子,可以自在的看着这正道宗门弟子耍猴。 “来啊,还有什么手段,赶紧拿出来证明!” “快点,我们等着看你的演出呢?” “兄弟,天魔殿的绝学,你会不会用啊?耍一个给俺看看,没准,你就是俺失散多年的兄弟呢!哈哈哈哈。” 天魔殿的钱峰,是魔宗弟子中,笑的最开怀的一个。 他对于正道宗门的愤恨,也是最强的一个。 本来进入到秘境玄光中,一切顺利,都好端端的,但是突然碰上一个正道宗门的疯子,疯狂的冲到血神舟上,一番厮杀,余波将他带上,差点震碎了内腑。 好在他身上藏有断续灵膏,这才勉强压住了伤势,没有死在当场。 进入到这秘境中后,运气还不错,没有分散出去。 虽然说跟其他宗门的弟子混在一起,危险更多。但那时在外界。 进入这秘境当中,魔道弟子的首要任务是围杀正道宗门弟子,内讧这种东西,是每个人都会尽量避免的。 而且,进入这秘境当中,大家身上都是些方便厮杀的东西,若说收获,那是以后的事。 故此,就算有人心怀叵测,想要谋算他,也没有足够的理由。 在找到一种护心草后,钱峰的伤势好了许多,多少也算是一个不错的战力,也有了更多的自保之力,这才在一众魔道弟子中站稳了脚跟。 但是,对于险些杀死他的正道宗门之人,他心里越发的痛恨了。 眼前这几个正道宗门弟子,他自然不会放过。 …… …… “天魔宗的绝学?” 宁天泽正在思索,怎么才能全身而退。 听到这家伙的提醒,突然有了计较。 “早就跟你们说,我真的是魔宗弟子。” 宁天泽一扬身,身姿飘渺,便咻的一声,在方圆几丈的空间穿行。 如蝴蝶穿花,如白鸥戏水。 宁大人身形一动,天魔乱舞展动开来,身姿动处,骤忽来去,如惊鸿掠影。 看着眼前这少年的身法展动,动静之间,身法变幻之际,竟然现出条条幻影来。 顿时间,这些魔道弟子都傻了眼了。 “卧槽,这不是你们天魔殿的绝学么?” “这特么不是天魔舞步么?” “妈蛋,钱峰,你说,他真的是不是你失散多年的兄弟?” “他是你们天魔殿派去正道宗门当卧底的吧?” “你们两个,不是故意联合起来耍我们大家的吧?” 一时之间,阴煞宗的阴无极,百鬼宗的风冥子,鬼幽子,都是面色不善。 而流风子也是面露诧异之色。 这正道宗门的少年,在眼见必死的情况下,想要冒充魔道弟子博取一线生机。 这点小伎俩,不要说他,就连其他的魔道弟子都能看得出来。 大家在这说是鉴别,其实还不是放松心情,耍个乐子。 同时,也是瓦解这几个正道宗门弟子的拼死之心。 让他们怀着一些希望,就不会拼命搏杀。 到时候,杀死他们的时候,就更省力,而他们的失望也就越大,大家的乐趣也就越大。 很好玩的一件事,何乐而不为呢? 但是现在,这个正道宗门的弟子,竟然真的施展出了魔道宗门的不传之秘—— 天魔乱舞! 他没有看错的话,这少年的身法,步步如舞,影影如幻实真,一步三摇,分明就是得了天魔乱舞真传的! 一开始的戏谑,不翼而飞。 就连流风子也不敢肯定,这少年究竟是不是魔道弟子,他所说的,是否只是为了摆脱必死的困境而做出的谎言托词。 流风子尚且如此,其他魔宗弟子们,也都是瞪大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跟柳松阳欧照山几个太清宗弟子不同。 他们三人常年身处太清岛,没见过这天魔殿的不传之秘,不足为奇。 可魔宗弟子,都是互相交流互相厮杀惯了的,他们如何会辨认不出! …… …… 第六百一十二章乾坤宗的! 第六百一十二章乾坤宗的! 场上,魔宗弟子都是面面相觑,惊呼连连。 除了阴灵儿有些无法自抑的欢喜,唯独只有那位血花儿少年,依旧面不改色。 “他又在耍宝,不知道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呢。” “他才不会平白无故的卖力表演,这些魔宗弟子们,大概是要倒霉了吧。” 这样想着,看着场上那绕着圈如天魔般乱舞的英俊少年,血花儿的嘴角微微的绽开,一丝不经意的笑容,无声的荡漾开来。 …… …… 天魔殿的少年钱峰,长的很耿直。 当然,谁要是以为他长的耿直,心性也就耿直的话,那就会死的很僵直。 但是现在,钱峰那张耿直的脸,更加的耿直了。 眼睛发直,脖子发直,身子更直。 他瞪着那个绕着他们转圈,正卖力表演天魔乱舞步法的少年,又是惊骇,又是疑惑,又是愤怒。 惊骇的是,他发现这少年的天魔乱舞身法,比他的造诣还要高。 不光是他,甚至比他的师姐,洛天女的天魔步法也不会差到哪去。 最起码,他是看不出来孰强孰弱。 疑惑的是,这少年到底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他怎么会这天魔殿的秘传身法? 愤怒的是,这特么可是天魔殿的秘法啊,只有最好的弟子,才会得以传授一二,没有天赋,还断难学会。 但是现在,在这少年手上,却如一个江湖卖艺的,在这卖力的献艺,就为了几个铜板而吆喝。 这太低三下四了,将我天魔殿的逼格都无限拉低了有没有? …… …… “这真的是你们天魔殿的秘法天魔乱舞么?” 流风子看着长大嘴巴,面色复杂的钱峰,有些画蛇添足的询问道。 “确实是……” “但是……什么失散多年的兄弟啊,我真的是不认识他啊!” 钱峰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有点语无伦次。 看着钱峰一脸莫名其妙的困惑表情,流风子也有些困惑了。 不是失散多年的兄弟…… 就你那一脸耿直的容貌,再看看那俊逸出尘的少年,我们大家对此都不会有什么怀疑的。 现在问题的关键是,为什么这少年会天魔乱舞! 他说的,到底是不是实话! 如果是假话……嘿嘿嘿。 如果是真话,我们要不要干掉他。 是的,就算这少年真的是天魔殿放在正道宗门的卧底,但那又怎样? 只要是少年身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他们一样不会手下留情。 秘境当中,管你是谁。 要不是有绞杀正道宗门弟子的任务,这任务也关系到他们自身的利益,恐怕早就各自分散,相见搏杀了。 魔道,相比于正道的虚伪,他们只是更加贴近人类最本质贪婪的真实而已。 …… …… 钱峰很是犹豫。 这少年所施展的,确实是天魔乱舞身法。 但是,他也知道,这身法未必就真是天魔殿所出。 虽然是天魔殿的不传之秘,但其实,还是流传出去了。 据说,前半部秘籍,就被血魔老祖从他们宗门一位长辈的手中“借去”,至今未还。 不过这种事,天魔殿是绝不会声张的。 他们背地里已经向血魔老祖下过许多次最后通牒,做出许多次强烈谴责,多次严重抗议。 但是,都没什么鸟用。 血魔老祖根本就不吊他们天魔殿。 那半部天魔乱舞秘籍之事,也只能这么不了了之。 在钱峰看来,血魔老祖的几个得意弟子,很有可能便是学了他家这天魔乱舞去。 这少年不管是不是魔道弟子,他所修习的途径,并非只有天魔殿一家。 在钱峰看来,这少年肯定是跟天魔殿没什么关系。 如果说他真的是魔道在正道宗门的卧底,那也一定是血魔宫的卧底才是。 如果这少年是乾坤宗的,那这件事基本就可以确定了。 血魔宫跟乾坤宗缠斗多年,胜负参半。两宗门若是在对方宗门内部安插卧底,那简直是一定的事。 于是,钱峰很尴尬。 尤其场上还有一位血魔老祖的弟子在。 那血花儿…… 可恨。 这少年,同样可恨! …… …… 钱峰有些踌躇,血魔老祖抢了天魔殿秘籍的事,说出来真的好么? 钱峰犹豫了一下,还是隐瞒了下来,同时对这少年的身份断然否认。 “这家伙施展的天魔乱舞步法,似是而非,我觉得不像!” “对,他哪里是什么魔宗弟子,他分明就是乾坤宗的高弟,是你们魔宗的死对头!” 一个声音响起,呼应钱峰的话。 魔宗弟子们抬起头,看到说话的是那太清宗两人中的一个家伙。 欧照山。 “果然是乾坤宗的弟子?” 钱峰脸色更僵了。 在他看来,这能施展天魔乱舞的少年,十成十便是血魔宫安插在乾坤宗的卧底了。 他嘴角隐隐现出一丝狞笑。 “管你去死呢,我就是不说。” 不过他眉头一动,想到了那血魔老祖座下弟子血花儿。 他会不会知道这件事? 他会不会天魔乱舞? 他若是说出这件事,这少年魔宗的身份坐实,他们血魔宫在这秘境中的实力,可又强了不少。 不过他瞥眼一看,发现那少年血花儿只是冷眼观瞧,嘴角透着一丝不屑。 钱峰顿时放心了。 原来这血花儿并没有从血魔老祖那里学到天魔乱舞。 他根本就不知道这少年卧底之事。 这样就好。 让你们窝里斗去。 …… …… 对于欧照山的出卖,宁天泽根本就没在乎。 这简直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无论自己是否魔宗卧底,欧照山都会加以破坏的。 大家其实目标都是一致的,都盼着乱中活命。 宁大人气喘吁吁,终于停止了卖力的表演,停了下来。 喘着粗气,宁大人一脸的谄媚:“各位师兄,看好了没?这就是我们天魔殿的天魔乱舞!” 钱峰鼻子都快气歪了。 妈的,还真往我们天魔殿上贴乎,太不要脸了! 这是想跟血魔宫的人里应外合,日后算计我们大家吧? 太卑鄙了,太阴险了! “不是,绝对不是!”钱峰怒不可遏。 其他的魔宗弟子,虽然觉得这里面有些蹊跷,但是于己无关,却是乐得看热闹。 这么英俊脱俗的少年,不拿来杀了,留他活着,那该是一件多么无趣的事情啊! “想冒充我们魔道弟子,杀!” …… …… 第六百一十三章狼烟起,少年北望 第六百一十三章狼烟起,少年北望 看戏看了这么久,耍猴耍了这么久,也该到了收场的时候。 魔宗弟子们如是想法。 无论是流风子,还是其他的人,包括心中忐忑的钱峰在内,都想要尽快解决掉这几个正道宗门的弟子。 毕竟,眼前不过四人而已,除此之外,可还是有不少漏网之鱼。 就是秘境幽深广大,难以找到,但是,也要尽可能的消灭到隐患。 对于他们来说,时间还是很紧迫的。 就算有这件寻觅他人踪迹的法器在,能感知到正道宗门弟子的方位,但是,如果相距太远,他们也只能望洋兴叹。 眼前这四个正道宗门弟子,只能说他们比较倒霉,离得太近了。 魔道四宗,加上百蛮宗这个外援,五方弟子都围拢了过去。 在魔宗弟子眼中,这剩下的三个正道宗门弟子,就算是再强大,也已经疲累不堪。 就算他们完好,又能怎样? 随着魔宗弟子的前行,他们的手中法诀掐动,术法的光芒闪亮。 各种法器一一祭了起来。 杀鸡用牛刀,搏兔尚用全力。 他们也并没有轻敌。 所有的一切,他们做的都很好。 只有血花儿站在最外围,目光略有些沉凝。 他目光一扫,发现阴煞宗的阴灵儿却也走在最后,脚步有些踌躇之意。 俊美的邪异少年突然笑了。 呵呵,这个乾坤宗的家伙,看来很有女人缘啊。 都没正眼看过她,都已经打动了人家的芳心。 只是…… 即使这样,局面似乎也很不利啊。 来的魔宗弟子,个个都是处在三阶境界的顶尖弟子。 跟她一样,里面有好几个都是随时都能跨越到四阶的修者,都是出于各种原因,限制了自身修为,并没有急于突破境界。 这样的修者,已经算得上是准强者了。相比起一般的三阶弟子,他们的实力,是具有压倒性优势的。 …… …… 流风子似笑非笑。 无论这几个正道宗门弟子为了何物发生争执,最后受益的,都将是他们。 什么是渔翁,这就是啊! “小子,刚刚他们想要什么东西?雷符?哈哈,我来代收吧。” 各宗门的魔道弟子一个个脸上都现出些好奇之色。 他们也很想看看,到底什么东西,是太清宗这三个顶尖弟子能不顾廉耻威逼利诱想要拿到的。 好东西,他们也都喜欢。 这几个正道宗门弟子的命,他们同样也很喜欢! 但是,就当他们踩着凌乱的草叶,每人踏前一步,二步,三步……七步! 就在这第七步的时候,双方已经进入到了攻击的射程。 无论是那单独的乾坤宗弟子,还是太清宗剩下的两个弟子,都已经在他们术法的打击范围之内了。 他们甚至已经能够看得到,那太清宗的欧照山,脸上压抑不住的惊色。 他畏惧了。 他害怕了。 面对孤身一人,修为可欺的乾坤宗弟子,他可以动心思想要欺压,想要算计。 但是,当面对更加人多势众的魔道弟子时,他无法抑制的恐惧了。 于是魔宗的弟子们更高兴了,也更兴奋。 另一个他们都听闻过的太清宗弟子柳松阳,此刻也有些沮丧,但随即目光沉凝,一脸的坚毅果决。 这让魔宗弟子们也更有兴致。 他们喜欢对手的恐惧,同样也喜欢对手的认真。 特别是在自己一方占据到绝对的优势情况下。 于是他们更高兴了。 但是,当魔道弟子们把目光转过去,看到那乾坤宗弟子的时候,就有些恼火了。 那少年刚刚还一脸的谦卑,处处讨好。但是现在…… 你这样的表情是什么鬼? 流风子,阴无极,风冥子,鬼幽子…… 在他们眼中,那个一开始哭着喊着自称是魔宗失散多年弟子的家伙,此刻竟然是一脸的洒然淡笑。 那笑容不对劲! 是嘲讽? 是淡定? 还是无所谓? 这出尘的笑容,怎会出现在这个贪生怕死的少年身上? 他不应该是害怕么? 他刚才难道不还是怕的卑躬屈膝么? 为什么,突然间一幅有恃无恐的样子? 在疏林清风的吹拂下,这少年道冠下的青发微微荡漾。 在他如夜星般闪亮的眼眸上方,他的眉毛扬起,突然间,仿佛那之前的谨慎恭谦,讨好奉承,套着近乎,都是虚幻。那些根本就不曾出现在这个面貌清逸如仙,身姿高耸如山的高洁少年修者身上。 这张脸,变的有点太快了吧? 这瞬间的转变太过突兀,令习惯换脸,当面叫爸爸背后捅刀子的魔道弟子们都有些不太适应。 卧槽这货,他的厚黑脸皮,似乎连我们这些魔宗弟子都比不上啊! 怀着疑惑,恼怒,魔宗弟子们,第七步落下。 随着他们脚步的抬起,扬起的,不仅仅是清灰,草屑,枯枝,败叶。 还有一股股纷扬而起几丈高的黑色烟尘! 这股烟尘,在魔宗众人脚下荡然而生,比那少年脸上的表情变化来得还要突兀。 …… …… 噗噗之声连响! 环围而去的魔宗七个弟子,统统被黑色烟尘所笼罩。 这股烟尘,由无数细小的药末微粒组成,如狼烟爆起,集中,然后如雾霭分散,有种种不同的特性。 那些微尘,就如磁石的粉尘碰到了铁块一样,依附到一众魔宗弟子的衣衫上,道袍上,裸露的皮肤上。 在这些烟尘爆起的同时,如流风子,脸上却露出阴森冷笑。 雕虫小技。 在魔道弟子面前用这些毒烟之流的小伎俩,能有什么用? 几乎每一个魔道弟子,都是用毒的大行家,都是暗算无常的大高手! 事情很明显。 他们魔宗弟子来的突然。 在此之前,这几个正道宗门的弟子绝对不会未卜先知,留下这布置。 这乾坤宗的古怪少年在自称为魔宗失散多年的弟子之时,便已经打了鬼主意。 他在施展天魔乱舞身法的时候,曾经踏过的地方,便做了手脚,悄无声息的留下了这些烟尘的药丸引子之类的东西。 只要众人走过去,无论是脚踏实地,还是半凌空而行,都会被这少年引爆,来暗算他们! …… …… 第六百一十四章这毒烟,古怪! 第六百一十四章这毒烟,古怪! 这少年面貌的俊美,态度的谦卑,成功的蒙蔽了他们的眼睛,欺骗了他们的感受。 不得不说,这少年的心机之深沉,让他们这些魔宗弟子都有些吃惊。 这一脸阳光容颜俊朗绝世让人嫉妒到不行的家伙,心思竟然这样阴暗! 还有没有天理? 人面兽心莫过于此! 算计别人惯了,猛然被别人算计了一次,这让魔宗弟子们很不爽。 不过,他们也并不会就真的放在心上。 区区毒雾而已,算什么。 这种不甘,只是因为常年打雁反而被雁啄了一下的悻悻而已。 “敢算计我流风子,你会死的很惨的,乾坤宗的小家伙。” “我喜欢你这张脸,我风冥子会剥下来好好保存的。它会是我收藏中排在第一位的绝品。” “区区毒烟就想对付我?我鬼幽子从小就是喝毒汁吃毒丸长大的,大爷我一身都是毒。小子,你这点玩意,大爷我吸起来感觉很清新,很醒脑,有没有?” …… …… 在或是轻蔑或是恼火或是平静或是威胁的呼喝声中,一道道术法的光芒,猛然亮起。 站在最后方的血袍少年,本已是面色一凝,抬起了他那堪比女子般雪白细腻的手,但是脚下突然传来吱吱声。 他低下头,便见到了一个老朋友。 一头有着金色光亮毛发的大眼小鼠。 那头小鼠,身上穿着一件很精神的大衣,左爪还提着一根短矛。 在它的右爪上,抓着两根碧绿得很是通透的草叶,似乎还在扭动着,犹如活物。 小鼠很不见外,蹦蹦哒哒的扑到血花儿的怀里,不住的嗅着他脖颈里的味道。 血花儿知道,这是小东西在确认自己的味道。 小家伙虽然穿了一件大衣,但是丝毫不妨碍它矫健的身手,抓着少年的血袍,很自然的蹲在他的肩膀上。 “吱吱!” “哦?他自有办法么?那我倒是很期待呢。” 少年嫣然一笑,竟如女孩一般的妩媚。 阴灵儿也没有上前,她颇为犹豫。 这样美好的少年,无论是相貌还是气度,都不逊色于血花儿。 她实在不忍心看着这家伙被人爆成一滩烂泥。 再美好的少年,变成一滩肉泥之后,都不会美好了。 她仔细思量了片刻,觉得自己无力也没有理由阻止他人,唯一能做的事,似乎就是袖手旁观,睁大或是闭上眼睛。 “真的是好可惜啊!” 阴灵儿心中暗叹,但是当她扭过头的时候,却惊见那血魔老祖的弟子脸上那一抹醉人的妩媚。 她差点吓掉了牙齿。 这还是血花儿么? 这还是那个邪异阴冷,下手无情的血魔宫弟子么? 他怎么会突然这个样子? 一时间,阴灵儿连血花儿肩头多了一只怪模怪样的大眼睛小鼠,都没留意。 直到,那一道道狼烟的升腾,才令她猛醒过来。 “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 同样的疑问,在血花儿这里,却是淡淡的,随口一说。 在烈焰山下的石阵中,面对血猫妖,这家伙也是用各种稀奇古怪的毒雾,将那些血猫妖烧死大半,将一处杀机生生的演变成了烧烤大会。 不过,这里不比往日。 这些魔道各宗门的弟子,可都是顶尖的三阶修者,他们的力量,远远不是那些血猫妖能比的。 血花儿一路虽然出手不少,展现出她的战力。但是,却没有尽全力,而是收敛了许多。 否则,进阶版的血核强大动力下,施展出来的血法,不要太吓人。 但就算如此,血花儿也没有自负到认为自己就能以寡敌众,战胜这些同伴。 两个。 血花儿觉得,她目前的实力,就算能胜过这些人,但最多也只能同时战胜两个。 毕竟,这些都是各宗弟子中的精华,是三阶中的最强者。 若是放在从前,在与这乾坤宗少年第一次相遇之前,她面对这些魔宗弟子的任何一个,都只能退避三舍! 那时候,她只能靠一个狠字来威慑别人。 但是现在,她就算站着不动,这些各大宗门弟子中的豪强,佼佼者们,也不会多说一个字的废话。 这就是实力提升带来的地位变化。 唯有强者才能自在。 …… …… 现在,有七个并不比她逊色多少的魔道弟子围攻宁天泽。 她并不认为这区区黑烟就能瓦解这些人的攻击。 魔道弟子跟血猫妖是不同的。 他们每个人几乎都是在毒药毒虫中打过滚,在毒瘴毒雾中深呼吸,在毒潭毒液中洗过澡的。 区区毒烟,奈何他们不得,顶多只能给他们造成一点点的麻烦。 最后,还需要靠自身实力来解决。 如果阴灵儿不出手,那么还是有机会的。 血花儿缓缓的凝运浑身血气,看着那两个太清宗的弟子面前术法点亮,身上一股强烈的肃杀之气,荡漾而出。 在她的体内,那血核晶莹剔透,就如一枚最璀璨最华丽的红宝石。 …… …… 虽然对于这黑色烟尘并不算太过忌惮,但踏入圈中的魔宗弟子们依旧撑起了防护术法。 一道道五颜六色的光芒在他们的周身亮起。 或是绮丽或是暗淡,但是对于毒物一类的侵袭,都是有着奇效的。 这样的手段,对与他们来说,根本就经历太多次了,只能算得上低劣。 跨步前行,一道道术法朝着那乾坤宗少年,以及那太清宗的两个弟子身上洒落。 尽管都是正邪两道宗门的精英弟子,都是三阶中的最强者。 但是,七人对付三人。 人数的差距太大。 这样悬殊的实力对比,基本可以决定命运。 战斗的持续时间,注定会刚开始就结束。 …… …… 果然,一瞬间,欧照山身上的护体术法就被打破。 几道血箭在他身上爆起。 随后一道黑色细沙般的物体,如一缕青烟,贯穿了他的小腹,将他体内的元气与精力,血液,全部带走。 临死前,欧照山的最大收获,只是将那百蛮宗的百蛮小峰的一门护体法器打破,在他的身上留下一道长长的伤口。 而击杀他的,正是百蛮小峰的百劫元磁针。 第六百一十五章血花儿出手 第六百一十五章血花儿出手 对于这百蛮宗最强的术法,欧照山是清楚的。 毕竟,两宗也算是素有往来,多有弟子前辈交流。 可令他错愕,致死不解的是,这百劫元磁针,不是只有四阶修者才能祭炼么? 不凝神,何以能炼化这元磁针? 百蛮小峰不过三阶的修为,他为何能动用这百劫元磁针,给了自己突兀一击? 没有找到答案的欧照山,就像一个破布口袋一样的软倒在草丛中。 他的逝去,在魔宗弟子眼中,跟一头妖兽的死亡,并没有什么区别。 柳松阳踏着天罡步法,拼命的闪避,反击。 欧照山的死亡,令他更觉痛心。 看着欧照山那逝去光泽却充满不甘的瞳孔,柳松阳第一次对百蛮宗如此的痛恨。 他想报仇,但是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 在这样强大的压力下,虽然身法不俗,战斗经验丰富,但对手也不差,他根本支撑不了多久的。 而在他身边,宁天泽则是继续天魔乱舞,撑起一身护体术法。 道冠的,法袍的,术法的,将周身包裹的严实。 但是这根本就不保险。 真正能让他支撑下来的,还是这奇诡的天魔步法。 宁天泽并没有出手还击,而是默默的等待着。 上官云飞跟欧照山的死亡,让他有些沉默。 两个活生生的人,修为出众,是一方宗门新生弟子中的顶尖人物。 但是,这样轻易就死掉了。 没有死在层出不穷的妖兽手中,而是死在同类的手上。 果然,修真路上,人才是最险恶的敌人。 宁天泽的沉默,一味的闪避,看在一众魔宗弟子眼中,更是觉得好笑。 “这样能坚持多久呢?何不拼个鱼死网破来得痛快?” “我们魔宗失散多年的兄弟,你连这点胆子都没有么?哈哈,还没我们魔宗弟子的胆子大。” “逃避是没有用的,我们并不怜香惜玉。” 在这些嘲讽与攻击下,宁天泽只是倒数。 …… …… “十……九……八……七……” “四……” “三……” “二……” “一……” 随着他倒数的结束,宁天泽脸上终于流出一丝笑容。 那笑容,有些清冷,有些嘲弄,有些得意,有些暴虐。 他又笑了。 魔宗弟子们还没来得及分析,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流风子感觉到身上有些麻痒。 他心中骤然一紧…… 不对劲! 三阶修者,通灵境界,对于自身的五脏六腑,筋骨肉皮,血液循环等一切生理活动都是了如指掌。 可以说,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能操纵自如。 任何疾病,都能提早观察到病变,做出防御。 但是,这麻痒却是来的突然,来的全然无一点征兆。 流风子猛然后退,盘查自身。 他赫然发现,那些弥漫不去的烟尘,竟然有如活物,虽然只是沾染到了他身上一点,但就这一点,便渗入到他的护体灵光之内,侵入到他的皮肤当中! 那对于毒雾烟尘有着隔绝作用的护体灵光,在这烟尘面前,竟然没什么作用,反而似被吞噬了不少,令那烟尘更加的壮大,在他的手背上,留下一道深深的黑色印记。 这黑色印记,似乎已经渗透其中,正在侵袭他的骨头,他的血液。 他定睛仔细看去,发现他的血管中,流淌的已然是黑色血液! 这黑色血液,正随着心脏的鼓动,沿着胳膊向上,要流入全身。 一瞬间,他觉得全身都似要麻痹了一般! 这毒药的药性,竟然这样猛烈! 流风子一瞬间如阴寒蚀骨,心中都是冰冷的。 这个正道宗门的少年,一直装傻,看似胆怯怕死,但是他竟然如此阴狠,竟然有这么强的毒药! 这怎么可能? 他流风子也算是用毒的大行家,各种毒丹毒丸毒虫毒物都素有研究,对各种毒性都有极强的抗性,但是,却从没见过如此剧毒。 一瞬间,他心中有了判断。 这肯定是在秘境中获得的东西! 他也有了决断。 他的左掌,一道血芒生出,刷的一声,果决斩落。 一声闷哼,一瞬间血光蹦出,他的右臂,竟被他齐肘斩断! 那斩落的右臂,一瞬间变的漆黑如墨。 血是黑的,皮肤是黑的,骨头是黑的,落在地上,铮然作响。 壮士断腕,这血魔宫的天才弟子,不光是修为强横,心志更是坚韧,行事果决令人咋舌。 其他魔宗弟子,也都察觉到了不对。 有人急忙吐纳逼毒,有人连连吞服各种解毒丹,想要化解这毒性。 但是,结果都是一脸的骇然。 这毒性太过古怪,太过强烈,他们竟然一时之间根本驱除不了。 有的断脚。 有的同样断臂。 有的将胸口一大片皮肉割下。 剩下的几人却是一脸的悲戚苦笑。 他们面面相觑,发现彼此或是头上发黑,或是脖颈有黑色斑点。 只能哭丧着脸一声哀叹: 这特么的怎么切啊? …… …… 抓住这小子,逼问出解药! 一瞬间,缓和下来的攻势,又要重新燃放,更加浓烈。 一众魔宗弟子,此刻是又恨又怒。 这毒性古怪,他们从没见过,恐慌难免。 但最重要的是,这毒性发作的时候不对。 若是放在平时,他们大可以慢慢的控制这毒素的侵蚀,一点点的运行元力,将这毒素缓解,然后逼迫出去,再以清毒丹慢慢调养。 可这时机不对! 这正是关键时候,不光是要剿灭眼前的正道弟子,而且还要防范周围的伙伴们。 虽然大家都是魔宗弟子,但宗门不同,纷争难免。 魔道宗门之间,并不是一衣带水同气连声。 彼此之间的争斗,并不比跟正道宗门的拼争差多少。 而且,就算同一宗门的师兄弟,彼此之间也有竞争存在,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拼个你死我活。 故此,在这样的时候,没人会放心去安静的疗养毒伤。 中毒的众人简单的处理过后,怒火便倾泻向那卑鄙的乾坤宗弟子。 就算中了毒,但是短时间众人的战力也不减多少。 这股怒火,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可是那乾坤宗弟子的天魔乱舞却是奇妙无比,他的每一步,都似乎从脚下的土壤中汲取无穷的土元之力,步步生花,总是能在力竭之际,变化再生,对这天魔乱舞身法的领悟,竟然还在天魔殿弟子钱峰之上。 同时,在他手上,一张墨绿色的伞,啪的打开。 在低声诵念下,天空隐隐有雷声轰鸣。 一道电光划破长空,不过如丝线般绵长,但却亮的吓人! “这个蠢货,他到底是怎么在这秘境中召唤雷电的?” “一口三阶的破伞,也能召出雷劫?” “这怎么可能?” “他这是要自杀不成?” “他想自杀,可也不要殃及到我们,速度灭杀了他!” “毒的问题,我们慢慢解决,先杀了他!” 流风子回头看到血花儿,阴灵儿两人站在战圈之外,一个面色平静,一个花容失色,顿时大声喝道:“快点动手,干掉那小子!” “好。” 应声的是血花儿。 在她手上,一道巨大的血色虹光生出。 正是血魔老祖惯用令人闻风丧胆的血刀秘法。 一刀斩出,邪异而明艳的刀光,将全场都笼罩住,血煞之威,令人心神为之战栗! 魔道众人感叹于这血刀的强横,同时心中也有担心。 这一刀下去,到底有谱没谱? 可不要将那小子杀死。 大家伙还需要他的解药呢! 近两丈长的血色刀光在这疏林当中,凌空斩下,便如一抹鲜红的月牙。 这一瞬间,血腥的气息遮天蔽日。 那口血色刀光血光之盛,一眨间,就连疏林上空的那日头也失去光彩,黯淡无光。 偌大的血色刀光上,似乎浑身都是细密符文,更加明亮,其中更有清晰血丝宛若虫豸游动。 在血花儿手上的血刀,虽然远不如血魔老祖出手那般有滔天凶威,也不够凝练,但是,她能御使出这血刀,便已经令人感到不可思议。 原来,他竟然这般强大! 第六百一十六章血魔刀出鬼神惊 第六百一十六章血魔刀出鬼神惊 这血魔刀,并不是真正的刀,而是血魔宫的一种秘传术法,为血魔老祖专修,是血魔宫十大秘法之一,据说来源于深渊魔道,血腥之主的传承。 这术法,主要是以汲取血中精华,来铸就这法术偌大的威能。 若是修为低于二阶开光,都不用这血光临体,只要被血气拂过,浑身的精血就会被血光吸干,汇聚到这血魔刀中,被祭炼成血精。 就算修为高过两阶开光,但若低于三阶通灵,被这血光斩到,哪怕只是擦破一点皮,浑身的精血也是照样难保,会被统统吸收到这血魔刀中,成为血精祭品。 这种秘法既是术法,也是功法,汲取的精血不但可以凝聚血魔之刀的威力,还可以通过祭祀血腥之主,获得生命精华反哺自身,延续寿命。 在整个血魔宫,乃至整个南州魔道,都是极其凶悍极其歹毒的功法。 目前场上,能跟这血魔刀相提并论的,恐怕只有百蛮宗的百劫元磁针了。 …… …… 百蛮小峰就是那个被毒素侵入脖颈的家伙。 不过片刻光景,他感觉到自己的脑袋都大了。 他恨死对面那个乾坤宗少年。 他跟太清宗的弟子混在一起,都是一丘之貉,狗咬狗一嘴毛! 本来想一网成擒,没想到这家伙这么阴险,反咬了一口。 他修的是百蛮宗的混元九蛮功法。 这种功法,是他们百蛮宗最高阶的基础功法,是专门为百劫元磁针筑基之用。 他百蛮小峰,毫无疑问便是当代百蛮宗新生代弟子中的第一人。 他的天赋资质,是当之无愧的最高者。 百蛮宗敢于放手让他来到这北海秘境,自然不会让他这等宗门希望轻易折损在这里。 只有四阶修为才能祭炼的百劫元磁针,能在他手中施展出来,轻易的击杀太清宗的高弟,便是他百蛮宗的依仗。 被宗门垂死前辈用秘法传功。 这百劫元磁针不是他亲身修炼而来,自然是桀骜不驯,给他带来极大的痛苦。 但是,对他的助益也是极大。 如果他能活着从秘境中出来,将这百劫元磁针彻底的炼化,那他就算是几百年来,百蛮宗第一个在三阶顶峰时期便能掌控百劫元磁针的第一人! 进入秘境以来,每次出手,虽然痛苦不堪,但是看到其他宗门弟子艳羡嫉妒目光,他的成就感便油然而生。 说不出的自豪! 但是现在,他目睹那一道经天而来的血魔刀,心中却骇然。 同样的三阶修为,这血花儿竟然强大至此,连他的百劫元磁针都黯然失色。 这…… 这真真是不可思议! 难道,她从娘胎里便开始修炼血道功法,便已经祭炼这血魔刀不成? 这怎么可能? 她不过三阶顶峰的修为,她的血核怎么可能承受血魔刀这样强大的反噬之力? 她就不怕被血魔刀这邪毒功法逆吸精血,血核干枯而亡么? …… …… 在这样的一刀之下,所有的魔宗弟子都为之震慑。 这刀光在半空中曲转如意,也令几个中毒的魔宗弟子放下心来。 看来血花儿确实能御使这血魔刀了。 他既然有操控之力,那我们就等着抓住那乾坤宗少年,百般折磨,逼问出解药。 这样思量着,一众魔宗弟子眼中,那道两丈多长的血魔刀光,汹涌而至。 骤然,那刀光在掠过他们头上的时候,猛的下沉,竟然将七人中的五个卷入到这如血刀光中! 噗噗噗…… 血光连闪。 五人中,有三人瞬间便被重创! 阴煞宗的阴无极,百鬼宗的风冥子,鬼幽子,血魔宗的流风子,天魔殿的钱峰。 这五个人,被这血魔刀斩过,正是他们或被邪毒侵袭,或是壮士断腕,伤痛之时,防御能力都是极差的时候。 这样的状态,如何能抵御这血魔老祖赖以成名的绝技? 一瞬间,风冥子被斩血魔刀头,那血光最浓郁之处,斩过脖颈,将他的头颅斩下。 他不忍壮士断头去毒,这血魔刀帮他做到了。 刀光过处,他脖颈中的精血瞬间便被吸摄而去,整个人都干瘪了不少。 天魔殿的钱峰被奇毒所迫,怒斩一足,天魔乱舞的步法也乱了,根本就逃不过这闪电般的血色刀光。 刀光过处,他拦腰斩成两段。 流风子自断一臂,同时对于同宗师弟出手放心的很。结果,被血魔刀翼尾撩在胸腹上,将整个人都差点剖成两片。 鬼幽子跟阴无极受伤略轻,但此刻也是面无人色。 流风子一脸的难以置信,他手捂胸口,站立不倒,独臂指着血花儿。 “他们几个,杀就杀了。为何要连我也带上?” “血花儿师弟,俺们……俺们是一伙的啊!” 他满腹的疑问。 同属血魔宫,就算要独占秘境,也应该同气连枝,协力互助才对。 这血花儿跟他流风子素无仇怨,为何会下次杀手? 不问清根由,他死不瞑目啊! “对不起了,流风师兄。我跟他,才是一伙的。” 血花儿血刀收回,血光流转,没入她的袖口中。 她轻笑着,眼眸中水波流转,玉手轻点那位乾坤宗的俊秀无双少年。 “我们虽然是同门,但是,我更在意他。” 流风子扭头看了一眼,那乾坤宗少年也是一脸的笑容。 温暖而和蔼。 跟血花儿一样的开心。 流风子木然,他实在想不出,这两个人怎会有什么勾连。 乾坤宗,血魔宫,缠斗不休已经几百上千年。 弟子之间的争斗搏杀,并不稀奇。 但是血魔老祖一脉,却是位于烈焰山中,距离乾坤宗驻地相隔万里。 这两人简直就是风马牛不相及,他们两个怎会相识? 一脸的不解,一脸的不甘心。 流风子一声怒吼:“你们两个,竟然搞这龙阳之癖,你们不会有好下场的!” 直到最后,流风子都瞪着眼睛,死不瞑目。 “不会有好下场?” “龙阳之癖?” 宁大人撇撇嘴。 那不就是搞基么? 搞你妹啊,血花儿可是妹子一个! 第六百一十七章瞬间扭转的战局 第六百一十七章瞬间扭转的战局 一刀惊魂,三死两伤! 流风子死! 风冥子! 钱峰! 阴无极,鬼幽子,伤! 阴灵儿没有出手,幸免于难。 百蛮小峰,则是突在最前,跟太清宗硕果仅存的柳松阳激战正酣,距离太远,却是躲过了这横贯而来的一击。 在百蛮小峰眼里,其他人都无所谓,唯有太清宗的人,决不能放过。 既然已经成仇,那就不如做得更绝点,以免后患。 这柳松阳,他是知晓的,在他看来,场上唯有此人威胁最大。 那乾坤宗的少年,不过跳梁小丑而已,这柳松阳,才是真正的天才,是太清宗新一代的希望之星。 杀了他,太清宗很可能就少了一块未来的基石。 这种事,百蛮小峰绝不想出现任何纰漏。 骤然间,身后的一道血色长虹,让他双眼的余光都被擦亮。 一片血色! 他骇然! 他实在无法想象,同为三阶修者,竟然有人能施展出如此强大的术法! 这就是传说中,能让南州正邪两道修者闻风丧胆的血魔刀么? 那乾坤宗的少年,这下死定了! 柳松阳,你也死定了! 百蛮小峰虽然惊骇于那血魔老祖的二弟子竟然有如此魔威,但是他也不甘示弱。 他的百劫元磁针,百劫成针,不畏水火,销魂蚀骨,也一样的霸道。 他催运百劫元磁针,将一道灰黑色的流光在他面前时隐时现,随着灵气的波动,在这秘境阵道元磁中时荡漾,在疏林间爆出一团元磁幻光,氤氲生雾,便如极光的尾巴,蓬松而妖冶,直冲柳松阳而去。 柳松阳眉头紧皱。 他从未想过,这番进入秘境探索,竟然会陷入到如此危险境地,宗门竟然会有这样大的损失。 上官云飞跟欧照山的死亡,势必会让宗门掀起轩然大波的。 这次秘境探索,刚一开始,便遭受如此大的损失,恐怕主事的几位,都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而且,损失还不止于此。 若是自己也葬身于此,那太清宗所有的前期准备,都彻底化为泡影。 在这秘境当中,魔道宗门无疑便是占据到最大的优势。 而且,取得先机的魔道弟子,会将这优势进一步的扩大。 事态会糜烂到不可收拾。 柳松阳从未想过,就凭借他跟宁天泽两人之力,能战胜这些魔道弟子。 只要能逃出去,就算成功。 就能令这些魔道宗门的谋划落空,在秘境中偰下一根钉子,为日后的秘境探索,多贡献一份力量。 要想脱身,就必须摆脱这百蛮小峰的纠缠,就必须要应付他这百劫元磁针。 柳松阳一瞬间目光如电,闪烁出一丝精光。 这百蛮小峰不过三阶顶峰修为,就算他距离四阶只差一层窗户纸,一捅就破,但是,他也终究只是三阶修者。他想要御使这百劫元磁针,也不可能真的圆转如意,随心所欲。也终究要付出代价。 而且,他刚刚被宁天泽毒烟所袭,必然要抽出精力抵御毒侵。 他现在也是强弩之末,硬撑而已。 既然如此,那就杀了你,为欧照山师弟报仇! 一瞬间,柳松阳做出了决定。 他不退反进,猛然欺身向前,凌空而起,一瞬间,竟然是撞进那一道如梦如幻的光磁针影中。 一道灿烂的焰火,从柳松阳的胸口爆出! 一枚箴言符,迎空凝出一个灿烂的符箓,将那道光磁针笼罩其中。 同时,在他的掌心,一道紫色光轮,勃然而发。 噗噗…… 血光连闪,两人各自跌落在地上。 一道迷幻般的元磁光芒,在箴言符的禁锢下,依旧悬浮在距离地面一丈多高的半空中,发出嗤嗤的响声。 而那百蛮小峰已经倒在地上人事不知。 柳松阳盘膝而坐,面无血色。 一击之下,两败俱伤。 柳松阳虽然连出杀招,先是动用了保命的箴言符,然后又激发了太清一气光焰斩这等秘法,才将百蛮小峰重创,但是他也被一丝元磁针芒侵入体内,受伤不轻。 一时间,竟然是无力再脱逃。 这下休矣。 柳松阳知道,现在就算再弱小的魔宗弟子,轻轻一下也能弄死他。 更不要说,此行的魔宗弟子都是各宗的三阶最强者。 可惜,没有完成探索秘境的计划,也不能完成长者的托付。 好遗憾啊。 他扭头想去看看那乾坤宗少年是不是已经死掉了。 他抬眼,却见到了令他最惊讶的一幕。 这一刻,他的眼睛差点掉出来! 他费尽全力才火拼掉一个百蛮小峰。 可是,在那一道血魔刀之下,却斩杀了三大魔宗弟子! 三死两伤! 好厉害的血魔刀! 好强悍的血魔老祖弟子! 出手无情。 但问题是,这血袍俊美少年,为何斩杀的,却是他的同伴? 他疯了么? …… …… 但是,随后听到的话,见到的情景,令柳松阳木然了。 这血魔老祖的弟子,竟然跟那宁师弟是老相好? 他们早就眉来眼去的,计划好了要算计这些魔道弟子? 如此说来,宁师弟所言,他是魔宗失散多年的弟子,这是真的了? 当那血袍少年血花儿踏出一步,身姿飘逸,几欲凌空飞舞,场上剩下的人全都明白了。 这特么不就是天魔乱舞么? 这血魔老祖的弟子竟然也擅长这天魔殿的秘传身法。 阴煞宗的阴灵儿、阴无极,百鬼宗的鬼幽子,这魔道弟子中剩下的三人都是呆若木鸡。 这骤生之变,让他们根本看不懂。 那乾坤宗的少年本是正道名门正派的弟子,本应该光明坦荡,被他们各种算计各种欺负各种凌辱才对。 但是,结果却是那家伙空长了一张绝世容颜的脸皮,却根本没有与之相匹配的孤绝清高,起初被太清宗三人威逼,然后在他们魔宗弟子出现后,又是死皮赖脸,百般讨好百般奉承。 总之,这乾坤宗少年之前的种种行径,只能用一句话来概括。 人不可貌相。 否则何以猥琐至此? 但是,随后的变化,却是让人看不明白了。 这少年的谦卑竟然只是装出来的,目的是为了他释放毒物。 在他猥琐的外皮下,骨子里却是阴险狠毒! 而且,谁也猜不到的是,他背后的依仗却是血花儿! 第六百一十八章终于找到你了 第六百一十八章终于找到你了 无论是太清宗的柳松阳,还是阴煞宗的阴灵儿、阴无极,百鬼宗的鬼幽子,活着的人,谁都是无法猜测到这个结局。 他们都为这云谲波诡的剧情惊魂。 在这乾坤宗少年的毒烟侵袭下,令魔宗几大弟子分神,然后血花儿的血魔刀暴起突袭,摧枯拉朽,竟然取得这样显赫的战果。 这简直太惊人了,但仔细想来,却又在情理当中。 谁能想到血魔老祖的二弟子竟然会跟一个乾坤宗的弟子相熟,而且还有这样的默契。 身为血魔老祖的弟子,作为魔道新生代的中坚力量,他为何会反戈一击,残杀魔道同伴? 不过三阶的修为,他何以能施展出这血魔刀,一刀惊摄四方? 而这乾坤宗的少年,他从哪里得到如此阴毒的毒物,竟然能令魔道弟子都着了道,顾此失彼,惨遭暗算? 所有的问题,似乎从血花儿这一步天魔乱舞中,得到了答案。 毫无疑问,这乾坤宗少年的天魔乱舞身法,确实如钱峰所言,并非出自天魔殿。 钱峰已死,他当时的隐秘心思,众人也无从得知。 但是现在,也已经不妨碍余下的几人得出结论。 这少年,或许真的是魔宗失散多年的弟子。 但是,他不是天魔殿的弟子,而是血魔宫的弟子! 确切的说,他应该是血魔老祖的弟子! 他跟这血花儿,他们两人在血魔老祖的指使下有很大的阴谋! 甚至,连血魔宫都被这老魔头排斥在外。 否则,强大如那流风子,作为血魔宫新一代弟子中的代表性人物,也不会被这血花儿一刀斩杀了。 阴灵儿觉得自己应该逃了。 阴无极跟鬼幽子两人,已经开始悄悄的向外挪动。 虽然,他们还有三个人。 阴灵儿完好无损,而阴无极跟鬼幽子也只是轻伤,还有再战之力。 但是,此刻他们却只想退避,只想逃离。 这血花儿太厉害了。 他的血魔刀,那一刀凶厉浩瀚之威,斩杀三人,给他们已经留下了深深的敬畏痕迹。 让他们思及便无法生出与之抗衡的勇气。 …… …… 血花儿一步踏出,距离对面那少年不过三四丈远,但是他却停下了。 微笑着,眼中柔情万千。 刚刚血魔刀出鬼神惊,一刀斩落三人命的冷酷凶残,仿佛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而对面那少年,也微笑着。 他的眼中,有着万水千山的久违,也有着他乡相遇故知的喜悦。 但更多的,也是那一抹柔情。 魔宗算什么。 管他是谁,只要阻碍了我们,一刀斩过去就是了。 在血花儿的举动中,他看到了坚决,看到了无畏,看到了信任,看到了如果可以,生死相依。 好吧…… 这或许只是宁大人的错觉。 血花儿实际上是在瞪着他! 一手揉弄着宁小鼹的大尾巴,血花儿一边嗔怪的说道:“宁天泽你个笨蛋,为何要让小鼹阻止我提前动手?刚刚你有多危险你知道么?就知道逞能!” “岂会如此,大人我都算计在胸。” 宁天泽一幅“万事皆在我心”的从容模样。 “哼哼,我就不信,你早就知道我能御使血魔刀?” 血花儿眼波流转,娇媚中,有挑逗,也有质疑。 “果然是血魔刀……” 宁天泽双眸一凝,沉声说道:“这血魔刀,你怎能强行御使?这术法,太过阴毒不说,对自身也有害处,你已经不需要掠夺精血反哺自身了,这刀法,除了杀伤力强大,对你实在是有害无益。” “放心好了。”血花儿俏目一亮。 宁大人对她的关切,令她很满意,不经意间,女儿态更多。 “我并非以自身血核为核心凝聚这血魔刀,而是用了这东西。” 血花儿血袍一抖,在她的袍袖中,皓腕上隐现出一丝更深沉更光亮的血色光华来。 虽然只是一闪即逝,但是宁天泽已经看清,那是一个血红色的手镯。 如红翡一般的透澈晶莹。 隐隐血色丝纹遍布其上,一环环的隔节,每隔一段便生出来,将前后光滑的红翡段连接起来。 看起来,就如同一个卷曲的竹枝。 宁大人一愣。 如果没看错,这确实就是竹枝。 正是血花儿那根珍贵的南天翡竹! “这是?” “我知道那血魔刀法,跟血魔大法是相辅相成,但是,我已经不需要再收集精血凝练,但是这血魔刀法的威能,我也不想放过,便苦思冥想了很久。后来从老祖藏书中发现一则记录。” “什么记录?” “这南天翡竹,应该就是老祖的后手,他可以将自身血核度入其中,以草木灵气净化血腥暴虐气息。我从中得到启发,便以这南天翡翠竹作为血魔刀法的核心,这样这根翡竹便被我祭炼成这手镯,可以以其代替我的血核,激发血魔刀法。” 宁天泽点点头,不禁喜上眉梢。 这血魔刀法的强悍,他可是早就知道了。 当日云水带他去南荒火域,与血魔老祖交锋那一瞬间,滔天血海,一刀生寒,令他至今难忘,时常艳羡。 如今这刀法,落在血花儿手上,也算自家人得了。 知道血花儿修习这血魔刀法,并没有什么严重的后患,宁大人顿时欢喜。 这时才想起正事来,扭头四顾,发现那几个魔道弟子竟然还没有逃远。 “走得真是太慢了,要不要杀人灭口呢?”宁大人有些烦恼。 这几个家伙,撞见了血花儿跟大人的关系,若是日后流出去,多少还是有些麻烦的。 这种麻烦,最好还是扼杀了来得好些。 现在,血花儿处处以血魔老祖的代言人自居。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宁大人怕血魔老祖死亡一事,被人看出端倪。 若是被人生疑,揭穿了,那样一来,血花儿的安危,就堪忧了。 略一思索,宁天泽觉得自己虽然不怕什么,但是为了血花儿的安全考虑,这些人还真不能放过。 宁天泽抬眼,脚步一动,便要动手。 突然间,几声闷哼,从疏林中传出! 几个魔宗弟子,被一道玄光洞穿,瞬间都跌倒在地上。 一个身影缓缓走来,一脸的肃穆岸然,沉声对宁天泽说道:“终于找到你了。” 第六百一十九章你怎么来了? 第六百一十九章你怎么来了? 柳松阳也很担心宁天泽会杀人灭口。 上官云飞跟欧照山两人对这少年的恶意,他虽然并没有参与,但也很难将自己撇清。 而且,他从进入这秘境一开始,便对这少年也怀有不可告人的心思。 这少年无论是不是魔道内奸,都没有放过他的理由。 他也想逃走,但是可惜,他被那一丝元磁针洞穿了小腹,缠绵的元磁之力,一直在侵袭他体内的五大元灵。他此刻根本就没有余力。 似乎,比起刚刚魔道弟子的强势,这宁天泽的独大,对他来说,也绝不是一个好消息。 虽然,他从心底并不觉得这少年真的会是血魔宗的奸细。 但是,这少年并不见得会相信这一点。 柳松阳心中忐忑,直到那几声低沉的惨呼声响起,那个熟悉的身影,依旧挺直而坚硬的出现在疏林中,走到这片狼藉一片的战场,他才松了一口气。 应该是安全了吧。 因为,他来了! 心中安定的同时,也不禁为之骇然。 他竟然真的进来了? …… …… 宁天泽停住脚步。 血花儿蓦然回首,发现那一个陌生的身影。 当她转过头,便发现宁天泽那俊秀绝伦的一张脸上,满是诧异惊讶,甚至,还有一丝紧张跟敬畏。 于是她眨了眨眼睛,将血核催动,一股淡淡的血气精华,在她的血脉中涌动。 一股凌厉的气息,在她的身上升腾。 “你怎么来了?” 宁天泽惊诧的看着眼前十丈处停下来的这个人,脱口而出的,便是一声深深的疑问。 毫无疑问,这个人不能,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眼前的人,一身青色道袍,很古板,穿在这个人身上有一点点大,但却很协调。 他头发随便挽了个髻,一顶乌木道冠不知道戴了多少年,已经晦涩无光,上面的符纹都若隐若现,也不知道这法器还能否使用。 他的脸,普普通通,看上去四十许人,就如一个普通的道人,无论丢到那个宗门,都只是最寻常的执事道人中的一个。 但是,他却是不寻常的。因为,他就是程无忧。 这位貌不惊人的道人,是太清宗丹鼎阁的阁主,在整个太清宗的大佬排名中,位居前五! 这样的人物,修为至少也是五阶中品吧? 绝不会比乾坤宗的几个峰主修为低。 五阶的修为,他是怎么进到这秘境中的? 就算他能进来,也必有秘境劫雷迎接他,将他轰成灰烬! 那为何他会出现在这里? 宁大人觉得自己的脑子都要炸了。 这种感觉很不好。 虽然这程无忧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他。 但是,宁天泽觉得,这道人的眼睛,明明没有什么异样表情—— 没有厌恶,没有仇恨。 确切的说是没有任何负面的情绪。 反而还有一丝欢喜。 但是,宁大人却隐隐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不知道为何,这同为正道宗门的宗师级人物站在他的面前,他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无助感。 这种感觉,曾经有过。 那就是在血魔老祖的地宫中,面对血魔老祖召唤出来的那威严浩瀚的血腥之主。 不过血腥之主那充满无尽威严的眼眸之下,宁天泽觉得自己渺小的就如虫豸一般。 而在这位太清宗丹鼎阁主程无忧的面前,宁天泽并不觉得自己渺小,而是觉得自己受到了很大的重视。 不过这种重视,很奇妙,很怪异。 如果非要打个比方的话,那就是—— 这位丹鼎阁主看着自己的眼神,就像是一个杂货店老板盯着他的存折。一个珠宝收藏家狂热地欣赏着他刚收到的一块老坑玻璃种的祖母绿翡翠。一个屠夫注视着一头罕见的黑山大花猪。 就是这种被摆上货架被架上烤炉的感觉。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宁天泽似乎感应到过。 言寡计多。 似乎是被这种莫名的危险迫近之故,宁天泽此刻心神高度凝聚,脑中闪念不过一瞬间,便已经回忆起来。 当日,正是在太清宗正道交流会炼丹的交流中,这丹鼎阁主曾经这样看过他一眼! 当时,宁大人虽然没有通灵,心神的感应不强。但是他跟别人不一样,心火脾土两大真灵,将自身血液循环,元力循环,每日淬炼,都清澈沉实。 从那时开始,在他体内血液紫色中,已然泛出一点金光。 这种血液的流动,沉实厚重,携带的灵气比同等境界下的开光中品修者,强出何止几倍。 同样,你宁天泽身上的皮肤也更加细腻,更加敏感。 一蚊一蝇不能落,一毛一羽不加身。 那丹鼎阁的阁主程无忧只是目光扫过,着重的多看了宁天泽一眼,宁天泽便有所感应。 但是当时,也只是有所感应,有些奇怪而已。 毕竟当时只是开通了两大真灵而已。 宁大人还以为是自己出众的表现,超群的天赋,令这位丹鼎阁主颇为赞赏,还有些自鸣得意。 但是今日,却大有不同。 西方庚金真灵的入驻,令宁天泽构成了大五行真灵小循环,体肤更加敏感,五内灵识更加出色,对于针对他的目光感应,比之前强了不知几倍。 此刻,这感觉便如此清晰! …… …… 果然,宁天泽的感应并没有错。 “我是为你而来的。”丹鼎阁主程无忧的声音略有些沙哑,但是,语声中的欣喜之意,却是有些难以自抑。 虽然只是透出那一小丝欣喜而已,但对程无忧这样严肃,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来说,已属反常。 “为我而来?弟子何德何能,能令程阁主屈尊。” 宁天泽很有礼貌,但是越发的警惕了。他眉头微蹙,星眸凝视这位莫名而来的太清宗大佬: “这秘境之地,不是只能容纳修为在三阶之内的修者入内么?程大人您又是如何进来的?” 程无忧依旧不慌不忙,沉声说道:“我之前已经回答了你一个问题。而现在,这又是两个问题。” 他的目光始终都没有离开过宁天泽,“我很少回答别人问题,也很不喜欢回答问题。自十年前,我进阶五阶上品,踏出化神最后一步,成就半步真人以后,除了本宗贺真人,就再没人敢问我任何问题。” 这目光,令宁天泽有些不舒服。 他感觉冷。 脊背的毛都竖起来了。 第六百二十章大五行真灵循环,我懂 第六百二十章大五行真灵循环,我懂 宁大人感觉脊背的毛都竖起来了。 血花儿肩头的宁小鼹更是直接跳到宁大人的肩头上,吱吱作势,挥舞手中的囚牛短矛,冲着程无忧大阁主比划着,威吓着他。 至此,宁大人更加确定无误。 这程无忧是来者不善。他定然是要对自己不利。 如果说自己的感应不准的话,那宁小鼹的感应绝不会出茬子。 它对于人类的恶意或是善意,感觉更加敏锐。 程无忧的目光只是在龇牙咧嘴的宁小鼹身上一扫而过,顺道看了看血花儿,但也并没有过多停留。 似乎,这奇装异服通人性的异兽的作态;还有这位血魔老祖的弟子,一刀斩出,灭杀魔道仨人的伟业;他竟是一点都没放在心上。 他的兴趣,完完全全的都只在宁天泽的身上。 这让宁天泽的眉头快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位丹鼎阁主的兴趣,很独特啊。 宁小鼹这么萌哒哒的小宠,他不在意。 血花儿这以三阶修为能驱动血魔刀的奇葩,他也浑似不见。 怎么就偏偏盯上了大人我呢? 宁天泽百般不解,心里的阴影面积,渐渐增长。 “不过,我可以再回答你这两个问题。”程无忧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不过放在他这张呆板久了的脸上,显得如此生硬,如此的不协调,就好像一个画上笑脸的木偶,只会让人感觉到发渗。 “先说第二个问题吧。” 程无忧挥了挥手,指点着那些躺在地上的魔宗弟子尸体说道:“我是跟着他们一起进来的。至于这秘境的修为限定…… 这并不算什么。 将自身修为掩饰削弱的手段,在上古时代,不知道有多少。 如今的时代,哪怕是刚刚踏入真人境界,便会出行带雷,走路生云,一吞是风,一吐是雾。 要沉淀许多,才能将这境界带来的种种异状平息下去。 但是在上古,就算是九阶强者,他们也不用担心踏出一步,令世间涂炭。 他们有各种各样的神奇秘法或奇异丹药将自身修为收敛。 一个不起眼的老农,也许就是曾独霸一方的帝尊。 一个娇小的少女,也许就是一尊行走世间的菩萨。 但随着时代的变迁,时光的流逝,沧海桑田,斗转星移。到了今世,世界翻覆,一切都变了。我们这区区南州,不过是一个被仙神遗忘的角落。 在这里,再也没有了上古那些神奇的功法,也没有了那般浓郁的天地元气,也没有了那些奇珍妙药,也没有了孕育出那些呼风唤雨搬山倒海霸主的环境。” 说到这里,程无忧严肃而呆板的脸上,竟然罕见的现出了遗憾之色。 “我曾经踏遍南州,进入各处遗迹,搜寻上古遗留下来的功法,丹方,想要领略上古时代的风光,想要触摸那仙神们留下的遗泽,想要呼吸他们曾经呼吸过的空气,想要炼制他们曾经炼制过的灵丹妙药。” 程无忧面色有些黯然,一瞬间又充满了失望之意:“可惜,我失败了。纵然我修为达到五阶上品,距离真人境也只差那最后的半步,位列太清宗五大强者之列;纵然我翻遍古籍,炼丹如神,放眼南州,几乎无人能跟我相提并论;但是,我终究还是失败了。” 听到这里,不光宁天泽色变。 就算血花儿脸上都绽出惊骇之色。 她实在没想到,眼前这面目普通,带给她淡淡压力的太清老者,竟然是这样出色的人物! 血魔老祖惊才艳绝,在血魔宗除了宗主,全无抗手。号称真人之下第一人。就算真人境的强者出手,也未必就能击败他,就算击败他,也断然留不下他。 这神话,直到那乾坤宗云水的出手,才宣告破灭。 但是,血魔老祖的凶名并没有折损多少,依旧是正邪两道修者头上的一座大山,几乎无法撼动。 但是,听这太清老者几句言语,她竟然都惊惧了。 这人的才华,竟然是不逊色于血魔老祖几分! 不光身怀半步真人的修为,而且还是南州最强的丹道宗师。 这才是真正的丹法双绝! 跟这位老者相比,宁大人那所谓的丹法美圣手,根本就是小孩子的把戏。 “不过也并不是一无所获。” 程无忧眼角的皱纹,随着他的表情越来越生动,也开始扭动。 他此刻,渐渐的,跟他原来呆板严肃的形象有些偏离。 或许,是因为这里是秘境。 而他面对的,也只是几个三阶弟子而已。 “我还是获得了一些收获。比如敛息的一些小手段。比如一些可以抑制自己修为,将其压制到更低境界的丹药,等等。” “双管齐下,就达到了这样的效果,将我的修为,完美的压制在了三阶顶峰,更好可以避开这秘境阵道的感知。” “这只是个小把戏。” 能压制修为,能进入秘境而无忧,程无忧并没有什么骄傲自得。他只是在回答眼前少年的问题。 不过宁天泽却是突然发下了不少担心。 心中的沉重豁然一轻。 卧槽,原来程无忧这老家伙现在也不过是三阶修为啊。 那大人我还怕个毛线啊! 三阶修为的修者,大人我不知道揍趴下多少个了。你这老家伙要是敢跟大人龇牙,大人我可不敬老爱老,直接抽你丫的! 宁大人很是放心,不过血花儿却是柳眉蹙的更紧了。 将自身五阶上品的修为压制到三阶…… 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有多难,简直是无法想象! 就算血魔老祖,都没有这样的能力! 这个家伙,就算把他修为压制到三阶,表面上跟他们这些弟子一样,但是,内里的实质,却是不一样的! 看到宁大人有些放松的德行,血花儿气的都想揍他丫的。 阴灵儿三人,可是一瞬间就被这程无忧给放到的! 寻常的三阶强者,能做到这一点么? 就算是她血花儿,一记血魔刀斩杀三人,但那也是机缘巧合,攻其不备而已。 若是面对面的搏杀,绝无可能如这老者这般轻易! “现在是第一个问题。” 程无忧看出这乾坤宗弟子的放松来。 但是他浑不在意。 放松与紧张,懵懂与了然,对他来说,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是为你而来。因为,那大五行真灵循环,我懂。” 第六百二十一章你就是一枚丹药 第六百二十一章你就是一枚丹药 “因为那大五行真灵循环,我懂。” 程无忧口中一句轻描淡写的言语,听在宁天泽耳中,却是骤然如晴天霹雳,轰的一声,摇摇欲坠,差点将他吓倒。 这上古的秘传修道法门,从云水传授至今,除了镜灵儿那小妖精,宁天泽从未向外吐露过。 镜灵儿,对于上古的很多隐秘,所知甚多,那大五行真灵循环瞒不过她,宁天泽并不意外。 但是放眼乾坤宗,就连自家云雾峰主云长岭,灵鹫峰主柳长青,那样年轻有为,才华横溢,修行高深的强者,都不曾知晓。 在宁天泽看来,多半这修行法门,已经成为绝唱,除了云水那来自上院的人士,这南州再无第二人晓得。 但是,眼前这太清宗的丹鼎阁主,竟然一语道破天机,这如何能不令宁天泽惊骇莫名。 “大五行真灵循环,这种上古修真秘法,在当时也是少有人知,都是一些传承最精深的大宗,各霸一方的尊主级人物才会留下这样的传承。我也是偶然在一处遗迹中找到了关于这这种修真秘法的典籍,可惜,上面也只留下只言片语,言之不详。” 程无忧对于宁天泽的惊骇,表示很满意。 这少年的心思,完全都在他掌控之中。也完全证实了他猜测的正确性。 脸上露出一丝奇异之色,程无忧继续说道:“在开光这一境界,寻常修者,通常都是打通五脏开光,成五行循环,便算成就开光。接下来便是通灵境界,打开紫府,找到神宫,随后便是神识御法,肉身的五脏灵光随着元力日深,也在逐渐加深。” “但是,这种南州通行的修炼方式,虽然没什么隐患,只要天赋足够,资质足够,资源足够,便可以一路晋升,从开光到通灵,从通灵到凝神,从凝神到化神,甚至可以一路晋升为真人境,但是,严格来说,这并不算是最强大的真人境。这样成就的真人…… 只能说,差强人意!” 程无忧一脸的唾弃。 宁天泽目光一凝。 听到程无忧这几句话,跟镜灵儿所言,大同小异,所言不虚。 心中顿时一冷:“他真的知晓!” 程无忧似乎压抑了很久。 对于这大五行真灵的研究,不能跟他人言,在他心里憋闷了很久,有些如明珠暗投。 “元神与身炼化,气绕身光,神、体合一,名曰真人。存亡自在,光明自照,飞天遁地。” 低声诵念真人境的描述传说,程无忧越发的轻松释然,眼中那期待也越来越深沉。 “对真人境的描述,呵呵,多么的强大,多么的厉害,可又是多么的夸张!” 他突然一脸的不屑! “存亡自在,光明自照,飞天遁地。” “这样的神通,真的是真人境就能办到的么?达到真人境,就真的能存亡自在,光明自照么?如果说这两句只是粗陋的形容,夸张。但是那飞天遁地,又作何解?” “那做何解?”宁大人现在对这位丹鼎阁主的研究也充满了兴趣。 虽然被吓了一大跳,但是自诩三阶无敌的宁大人,还是颇为放心的。就算这老家伙是半步真人,但是他现在也只是三阶的修为而已! 只要是三阶修为,大人我就不怕! 淳朴的宁大人,若是镜灵儿在此,定会训斥他是无知者无畏! 程无忧摇了摇头,他很乐意给眼前这少年讲解他这些年的研究结果。 “南州各大宗门,真人境的修者虽然稀少,但是每一宗门都会有那么一两个的。老而不死,机缘巧合,总会有幸运儿踏入真人境。” 程无忧淡然解释道,强者气度彰显无遗。 “我踏上半步真人境界,已经很久了。但是,每每随着修为的加深,对天地的感悟加深,我都总有疑惑在心,难以解开。” “我的修为已经算是这南州少见的高手。真人境之下,几乎无敌。故此,我便对这关于真人境神通的描述,产生了怀疑。” “我觉得,就算我踏过那一步,渡过真人劫,迈过这天堑,但是提升也决计达不到上古典籍中所描述的那样强大,拥有那样的神通。” “于是,我便产生了怀疑。” “我怀疑,那些真人们,都没有传说中那般强大的力量。” “于是,我便开始行动。将所有这些年,有迹可循的这些真人境修者的交锋记录,他们演示术法的记录,我都收集了,并一一作了分析。” “什么结论?” “分析的结果,令我很惊讶,也正符合了我的怀疑。” “他们那些死去的,或是健在的真人们,他们的出手,都没有达到过典籍描述中的那样强大。他们可以飞天,直上青冥几千丈,但却无法遁地。” 见到宁天泽怀疑的目光,程无忧并没有被质疑的怒气,他依旧平和的解释道:“上古典籍中描述的遁地,可不是普通的地行术,不是潜入地下几丈十几丈就成了的。这里的上天遁地,是上入他界,遁入九渊!” 一瞬间,宁大人懵逼了。 真人境修者,真的有这么厉害么? 不知不觉,他嘀咕出声。 程无忧点点头。 “这上古典籍所描述的,或许有一丁点夸张,但是绝对不会太过分。” “故此,我便对如今南州的修行体系产生了怀疑。我觉得,一定是哪里不对了。走遍南州的千山万水,如果能破界,我甚至都想走出这一片地界去。最后,我终于找到了线索。原来,我们所修炼的,都只是修真的皮毛。” “而修真大道最高端,最精深的那一门道法,叫做大五行真灵循环!” “同样的元神与身炼化,结果是不同的。普通的开光五行循环,对于境界的突破并无障碍,反而会更快捷。但是,以五行之灵镇压五脏的开光境五行循环,在上古道书中,称为五行真灵大循环。” “这五行真灵大循环,吸纳灵气的速度,是普通五行循环的一倍以上。具体要看五行真灵的搭配是否均衡,圆满。但至少,这五灵真灵大循环的效率也要比普通五行循环高出五成。”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五行真灵大循环,激发神宫,最终温养出来的神魂,也将比寻常五行循环温养出的神魂,更加坚实,更加凝固!” “正所谓,一步松,步步松。想要紧起来的关键,便是要修炼成大五行真灵循环,在此基础上,成就真正的真人!” “我要成就这样的真人。而你,就是我成就这样境界真人的关键。” …… …… 第六百二十二章又一个狂人! 第六百二十二章又一个狂人! 宁天泽目瞪口呆,同时身上的寒意越来越浓。 他从未想过,竟然会有这样一个强者,他对大五行真灵的了解竟然会这样深。 这种对大五行真灵修炼理论的掌握程度,已经丝毫不比宁天泽少。至少,在宁天泽看来,镜灵儿对他所说的东西,这位太清宗的丹鼎阁主,根本就是一清二楚! 最令宁天泽感到冰冷蚀骨的,便是这位太清宗大佬的最后一句话—— 你就是我成就这样大五行真人的关键! 宁大人感到阴冷之间,心中也在不停的思索,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大人我是他成就大五行真灵的关键? 他是想从我这里找到修炼大五行真灵的方法么? 但是,他刚刚所言,似乎对于这传承自上古的秘法掌握到了一个极其精深的境地,自己若没有镜灵儿或云水的继续指导,也不见得比他更强。 他向自己问询,根本就没有什么意义。 而且,他也根本不必要冒险进入到这秘境当中来追寻自己。 难道,是有什么企图,在外界有所顾忌不能言明的,不能实施的么? 宁天泽不过十六岁多一点。 但是,这仅仅这相对于他这具躯体而言。 他真正的年龄,已经二十岁多,而且是来自一个拥有着无穷信息的位面。 在那个位面,有一种叫做网络的东西,可以将一切千奇百怪的消息一股脑的倾泻到人的眼前。 真实的虚伪的,正面的负面的,过去的现在的,发掘的沉寂的,光明的黑暗的…… 一切勾心斗角的东西,都赤裸裸的展示在人们面前,被反复挖掘和剖析,将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填充到人的脑子中。 所以,宁天泽有着非同常人的经验智慧。 这种智慧,跟太清宗上官云飞欧照山这种只有天赋没有情商是截然不同的。 从这位太清宗丹鼎阁主的话中,他敏锐的察觉到了恶意跟危险的存在。 同样,辗转于险恶当中的血花儿,她的心智也不是一般的成熟。 从前面这位气度森然的老者口中,她所能听到的,便是图谋,以及自信。 于是,她的心中的警惕,远比宁天泽还要高。 无论正道魔宗,一些老而不死的家伙们都是怪人。 他们的思维,远远超过他们的能力束缚。 他们都有着各种异想天开的奇思妙想。 这些想法,有的能转化成现实,变成一种种神奇的道法丹药法器道具阵法。 但是有的,只会令生灵涂炭,令很多“试验品”在凄惨中死去。 这些“试验品”,有的是各种妖兽,草木等材料,有的干脆直接便是世俗男女,更甚的,是正邪宗门修为有成的门人弟子。 血魔老祖,便是这样的一个老家伙。 他也有这样的开创精神,所以,在他的手下,死伤无数,血流成河。这也成就了他改良的血魔大法,血魔刀,血魔生死印记。 血魔老祖座下的弟子,无论是谁,在面见老祖的时候,都会心中忐忑难安,战栗于老祖的淫威,更畏惧于老祖的喜怒无常。 谁也不知道这一次见面,老祖会不会有些什么新点子,要在弟子身上尝试下。 这一次觐见,便成人生终点。 血花儿在那段日子中,往往也有这样的胆战心惊。 直到后来,她知道的自己特殊的作用,才明白,原来她本身已经是一个实验品了,在没有被启用之前,尽可以高枕无忧。 但是,屠刀已经高悬,在斩落之前的有生之年里,又岂能心安。 现在,在血花儿眼中,这位太清宗的丹鼎阁主,他虽然面目普通而平静,但他那平静的眼眸这一刻爆发出来的狂热,竟然跟疯狂的血魔老祖隐隐重合了! 很危险! 这个人,跟血魔老祖一样的危险! 他也是那种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这样的人,往往不能用正邪来衡量。 在他们的心中,只有修真大道,才是他们唯一的信仰,才是他们唯一前进的方向。 任何想要阻止他们的,在他们眼里,便是敌人,便是邪道,便是要铲除要灭杀的对象。 因为固执,所以疯狂。 血魔老祖如此。 这位太清宗的丹鼎阁主程无忧,也是如此! …… …… 宁天泽一边凝运元力,耸了耸肩,一脸的疑惑不解,迷茫着说道:“程无忧大人,您说的这些,师侄我愚驽,根本就听不懂啊。” “宁师侄,我知道你懂。你若不懂,你体内的脾土真灵是哪里来的?你若不懂,你体内的心火真灵,又是从哪里来的?” 还不待宁天泽色变惊骇,程无忧严肃而单板的脸上,突然绽放出灿烂笑容。 “哈哈哈哈,宁师侄,你大概想不到吧,在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便感应到你体内的心火真灵了!” 他悠然道:“心火炼真血,你的气血之旺盛,在我的眼中,就像一具人形的火把一样明亮,差点晃花了我的眼睛啊!” 宁天泽脸色大变。 这才明白,当日在正道宗门交流会上,为何自己第一眼见到这位丹鼎阁主,便会有一丝的不自在,有一丝被人窥探的感觉。 原来,这并不是错觉,而是真实的感应! 原来,从那时开始,这位丹鼎阁主便已经暗暗的关注自己。 但是,他又是怎会看出来的呢? 似是看出宁天泽心中的疑惑,不过程无忧并没有马上揭晓这个悬念。 他继续说道:“随后的炼丹交流会,宁师侄你对土系丹药炼制,造诣的精深,同样出乎我的意料,甚至还动摇了我的判断。” “我本以为,你只是身怀心火真灵。但是从你区区二阶修为,却能炼制那五阶牛黄生地丸的情况推断,你却应是掌控土系真灵。但是,你这样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哪里来的底蕴,竟然能身怀两大真灵?这简直太不可思议,太难以想象了!” “放眼整个乾坤宗,也绝无此等人物!” “如果说非要找出来一个的话,那剑斩血魔老祖的云水或许是一个。但我并没有见过她,也不能下此定论。” “我当时只能暂且将心中的种种疑惑放下。等到法术交流会的时候,你施展出那陈长水的秘传之法火凤朝阳,我才真真的确定,在你身上,定然存在心火真灵,或许还有脾土真灵。原来宁师侄你这样一个小小少年,竟然真的掌控了两大真灵!” 第六百二十三章身怀木系真灵的强者 第六百二十三章身怀木系真灵的强者 “这时候,一切的疑惑,在我心中,都豁然开朗。我顿时明白,为何一个如此惊才艳绝的少年,资质如此强大,丹道如此造诣堪比丹师,但为何修为进境会如此缓慢。原来,他是想聚齐五大真灵,然后才一举突破开光境,直达通灵!” “这样的野心,这样的气魄,这样的机缘,真真是让我这样一个老头子感到艳羡,自惭老迈。” “宁师侄,你知道那时候我最想做的是什么么?” 不需要宁天泽的回答,程无忧便悠然笑着说道:“那时候我最渴望做的事,便是将你抓到我的丹房当中,将你的躯体一点点的剖开,仔细检查你的血肉,挤压你的心脏,揉捏你的脾脏,看看你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竟然能在这小小年纪,便成就了两大真灵!” 宁天泽这一刻,觉得身上阴冷蚀骨。 这种感觉,就好像,在阴暗处有一条阴影之蛇,瞪着恶毒的睛瞳,在窥伺着他;喷吐鲜红如血的蛇信,在觊觎着他。 原来这么久了…… 这位太清宗的大佬,早在上次正道宗门交流会时,便已经盯上他了! 程无忧状甚遗憾,摇了摇头,极为可惜的说道:“但是不成。我虽然身为太清宗能说得上话的人,但是也不能随随便便贸然行事,而且也没有什么机会出手。宁师侄你每次出门,前后都有你们乾坤宗几大峰主相护。就算有机会将你掠走,但也会掀起轩然大波。” “乾坤宗的绝世天才,正道宗门交流会上的双料头名,这样的人物失踪在太清岛上,后果太难以预料了,会让事态失去控制。” 就在宁大人稍稍放心,心道这老家伙还算有些大局观,还有所忌惮的时候,程无忧的话,却令宁大人如淋冰水,弄得个透心凉。 “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并没有足够的把握,在短时间内,就将你身体的真灵研究透彻,能完好无损的取出来!” “看着你离开太清岛,我是真舍不得。不过幸好我还有时间,还可以在这次秘境探索之后,寻个机会去南州内陆找你。” “但是没想到的是,你竟然又拿到了秘境名额,再次来到这北海!” “这次,我绝不会放手!” 程无忧微笑看着宁天泽,眼神中充满了憧憬,满意。 这种欣赏,是发自内心的满足。 若是一个师长这样看着弟子,宁大人心中想必会很骄傲。 但是现在,他却明白,这种欣赏,是一种对猎物的满意,对试验品质量的赞赏! …… …… “可笑!” 宁天泽骤然挺直了身子,双眸如朗星,幽深坚毅。 “你程无忧是丹鼎阁主,是太清宗五大强者之一,你有多厉害,我不知道,但是一定会比我强很多,这,我承认。” 说到这里,宁天泽话音骤然一转! “但是现在,在这北海秘境当中,在这阵道限定之下,你也只能把自身修为压制在三阶通灵境界而已。就算你是通灵上品的境界,但那又能怎样?” 宁天泽气势如虹,挥手旁顾,清声道:“这些正道魔道,各宗弟子,哪个不是三阶上品的境界?哪个不是三阶修者中的强者?但是又怎样?死的死,伤的伤。” 伸手一指血花儿,宁天泽更是志得意满:“我们两人联手,就算是来上五六个这样的三阶强者,也不是我们两人的对手。你觉得,就凭你一个,行么?” 身左突然有响声。 宁天泽扭头过去,发现柳松阳挣扎着起身,走到程无忧的身边,给程无忧施礼。 “呵呵,就算加上他,你们两个就能斗得过我们两个么?不值一晒。” 宁大人冷冷一笑,面上表情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血花儿看在眼里,觉得有点不对。 这位宁大人,虽然喜欢显摆喜欢傲娇。但是,他绝不会妄自尊大,目空一切。 换句话说,他的显摆,都是建立在真正高人一筹的基础上,建立在绝对的把握绝对的胜算上。 但是现在,面对的可是太清宗五大强者之一。这样的人物,可是跟她的师傅血魔老祖是一个等阶的,有着种种莫测的玄奇手段。 这样的人,就算修为被压制在三阶,也远不是寻常三阶强者能比拟的。 宁天泽何以如此狂妄? 血花儿有些不解。但是,眼睛余光却发现宁天泽负在身后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顿时,血花儿心中了然。 这丰神如玉的少年,只是在装腔作势而已。 他是想激怒那太清宗的大佬,想要他自爆所长,想要针对做出相应针对的计划么? 血花儿觉得这是无用功。 正邪两道,无论哪一个宗门的顶级强者,都是从杀戮中闯出来的,都是要在许许多多的同门中脱颖而出,其间不知道要费尽多少心思。 这样的人物,都是些老狐狸。 岂会上当! 如果说这程无忧会上当,那几率只有万分之一。 不过,尽管如此,她心中对于宁天泽的钦服,却多了几分。 成与不成,都是事在人为。只要去做,也许就能把握住那万分之一的机会。 “阁主,弟子不负您老所托。”柳松阳面色有些复杂,躬身施礼。 “做得不错。没有你发出信符指引,我还真摸不清方向,一时之间,找不到什么思路。” 程无忧面露赞赏之意。 在他的手上,扬起的一块白色腰牌上,隐隐现出一个图形。 那图形上,有一个箭头的指向,此刻已经凝固不动。 但那方向,却是赫然指向东方,指向此刻柳松阳的方向。 听其言,观其行。宁天泽到现在哪里还不晓得,这程无忧能在这茫茫秘境当中找上自己,凭的是什么! 原来,柳松阳这家伙一直在为这位丹鼎阁主指明方向。 如果说,魔道这些家伙能找上门来,凭的是追踪索迹之术,但更多凭的是误打误撞。 那这程无忧就是靠的导航,一步都没有行差走错! 柳松阳此刻心情复杂得很。 他真的没想到,这位早早安排他进入秘境后跟随宁天泽行动,并每隔一段时间便捏碎信符的宗门大佬,竟然真的进入秘境,并找了过来。 他也没有想到,这位大佬所图的,竟然是一门上古罕见的功法。 而这功法的根源,竟然是要从这乾坤宗的少年身上获取! 他有些懵逼。 还有些茫然。 他不知道,听闻了这么多秘密之后,他该何去何从。 很快,他就不需要想太多了。 “松阳,你的弟弟,我会安排他入门,并引领他成为太清宗新一代弟子之首。你……就安心的去吧。” 噗的一声! 一根草蔓从柳松阳的头顶心长了出来,迎风绽放! 那嫩绿的小小枝叶,在疏林斜光中散发出勃勃新生的光泽。 绿的鲜嫩,绿的青翠。 可是,就在这焕发出无穷生机的草蔓上,每一个枝叶,都沾着鲜红的血,白色的浆液。 “知道我为什么敢断言你身怀心火真灵么?因为我身上有肝木真灵!” 程无忧一挥手,柳松阳的尸身倒下,一双眼睛充满了对生机的留恋与渴望,然后,渐渐消散,那瞳孔黯淡无光。 第六百二十四章学者型的修者真可怕 第六百二十四章学者型的修者真可怕 突如其来的杀戮令宁天泽的朗星般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实在没有想到,这位太清宗的丹鼎阁主竟然会朝自家弟子下手! 他所杀的,还是太清宗新生代中硕果仅存的一位佼佼者! 这种意外,令宁大人是又惊又怒,俊秀的脸庞有些涨红。 反观血花儿,虽然紧张,却是依旧面色如常。 宁天泽所想不到的,在她这里,却是早就猜到了。 这位太清宗的丹鼎阁主,既然能从容道破大五行真灵的秘密,那他便绝不会留下任何一个活口的! 无论是谁! 这种沉浸于修真理论中的人,他所图的,只是成功。 为了成功,为了达成目的,实践理论,他们是不顾一切的! 就如血魔老祖。 眼前这位,跟血魔老祖是同样的人。 在这种人身上,根本就没有正邪之分。 …… …… 程无忧缓缓的伸长手臂,摊开掌心。在他的掌心,一点碧光一闪即逝。 柳松阳的头上,那株鲜嫩却沾满血腥的草蔓,骤然枯萎。 “木生火,火燃木。” “木火两大真灵之间,本就互有感应。何况我这肝木真灵是来自葫藤之蔓,对于火系真灵的感应最强。” “肝木疏泄生发,有助心火旺盛。主明则下安,以此养生则寿,殁世则殆。” 宁天泽拉着血花儿后退了一步。 他实在没想到,眼前这位丹鼎阁主程无忧,竟然身怀肝木真灵! 同样的大五行真灵之一。 连他宁大人都苦苦寻觅而不得,这位太清宗的大佬,竟然早就进驻了! “为何我的心火真灵没有感应到你的肝木真灵?” 宁天泽恨恨的问道。若是当日能发现这程无忧身怀肝木真灵,那打死他也不会冒然跟这程无忧同乘一舟,来到这北海秘境。 “因为你的修为太低了。” 程无忧不吝于给这惊才艳绝的少年更多的解释。 他真的很欣赏这位少年。 历经多年,才辛苦进驻一道肝木真灵,他深深的知道寻找天地五行灵物的不易,进驻五行真灵的困难。 一步走错,便是劫雷焚身。 可这少年,却进驻了两大真灵。 心火,脾土。 两大真灵啊! 何其令人艳羡! 天大的机缘,天大的运气,才能铸就这少年的绝世天资吧。 程无忧眼中,这少年玉树临风般的身姿,此刻已经化成了一团闪烁着耀眼光芒的真灵火焰,一枚散发着浓郁大地气息的土系灵物。 于是,他笑了。 一抬手,那株青黎木上,被许多修者到来惊吓躲藏,伺机想要将那最后一枚青黎果劈开的妖兽,身上五颜六色的长出了藤蔓小花。 嘭的一声,这头妖兽从接近三十丈高的青黎木上跌落下来,在粗壮的枝干阔叶上弹跳了几次之后,重重的跌落在地上。 “看,三阶修者的实力,在我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晒。” 看着宁天泽眼眸中越发凝重的神色,程无忧轻笑着说道:“刚刚你说你跟这位血魔老祖的弟子联手,三阶修者中无敌?” 宁天泽依旧嘴硬:“是又怎地?” “呵呵,严格来说,并没有什么错。一个拥有火土两大真灵的少年,如果说他在三阶以下,还有对手的话,那他的对手,一定也是掌控真灵的人。” 程无忧扭头打量了一下血花儿。 “至于这女娃……倒是有点奇怪……” 他面上流露出一丝疑惑之色。 宁天泽有些奇怪,这居心叵测的老家伙,他怎会一眼便认出血花儿是女孩? 血花儿倒是没有意外。 这位太清宗的丹鼎阁主是什么人?正道宗门数一数二的大丹师。 炼丹先炼人。 想要掌握丹药对修者身体的作用,便要精细入微,将人体先研究透。 若是别人看不出她是女身,倒也正常。但是这位丹鼎阁主是一定能看出来的。 男女之间,就算再如何伪装,也有着细微的差别。 这种差别,在这位丹道大师面前,根本就无从遁形。 …… …… “越来越有趣了。” 看看那些楼兰虫的尸体,看看宁天泽留下的囚牛毒液制成毒蜒丹的粉尘,看看男装背后血色妖艳的血花儿,再看看那身上真灵气息洋溢的宁天泽。 程无忧呆板的脸上,笑意越来越深。 这次冒险,收获竟是出乎意料的大呢。 伸手一招,一道碧色幽光如丝线般牵引,从那楼兰虫的破碎的头颅中,被程无忧隔空摄拿到手上。 在他的掌心,一条碧色的小虫欢快的蠕动着。 干枯但却拥有细腻光泽的手掌,碧绿宛若最明艳透澈翡翠的小虫。 一动一静,一枯一荣,对比起来,越发显得那碧色小虫的灵动。 但是,宁天泽却是目光一凝。 他看得出来,程无忧掌心中活蹦乱跳的,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小虫,而是一条小蛇! 而且,这条小蛇,分明就是那妖兽独眼中碧色狰狞蛇瞳! 那妖兽眼中的蛇瞳,竟然能脱离本体,是一条独立的生灵。 这是宁天泽没有想到,也没有经历过的。 但是,在这程无忧眼中,这一切都不奇怪。 “楼兰虫寄生青黎果,吸食青黎果的精华,滋养自身,天生便是三阶上品的妖虫。而青黎果籽,同样寄生楼兰虫独眼中,产生了青黎木灵。” “青黎果,楼兰虫,这两者到底是谁寄生谁,谁滋养谁,还真是一笔糊涂账。” “不过,这青黎果的丹籽,经过楼兰虫的肉身滋养,却是脱离了普通灵果种籽的范畴,进化成一种类似于草木之灵的存在。” “这种青黎木灵,木系灵力很是活泼,对于木系真灵来说,是一味大补之药,对于木系真灵的灵性,有着很好的补益。” 说着话,程无忧掌心这活泼的碧色小蛇,便无声无息的融入到他的掌心中。 拼命挣扎,却无从反抗。 如果不是处在对立的局面,如果不是这老家伙心怀叵测,心狠手辣。宁天泽真心想给程无忧点上一个赞。 这秘境中种种玄奇之物,在他口中,竟然一一道破。 学者型的修者,貌似真的不好对付啊。 第六百二十五章夺取 第六百二十五章夺取 “阁主大人,我想,我们有事好商量。” 宁天泽突然满面带笑,状甚恭敬。 如今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 虽然这位丹鼎阁主为了规避秘境限定的劫雷天罚,将修为压制在三阶通灵境界,貌似不在话下。 依照常理,宁大人虽然只是开光中品,但战力超强,似乎可以打他这样的,三两个不嫌多。 但实际上不然。 将五阶上品修为压制到三阶上品。只是说明他动用自身元力的方式发生了改变,元力的大小被抑制。 但实际上,五阶上品修者的法力,其精纯程度是要远远高出三阶修者的。 不过对于宁天泽来说,这些都是可以克服的。 最大关键问题是,这位丹鼎阁主,并不是普通的修者。 他是一个拥有大五行真灵修炼秘法的强者。 他拥有肝木真灵! 就算是将修为压制到三阶,他也是一个拥有肝木真灵的三阶修者,在实力上,依旧强横到爆。 “你真是一个好孩子。丹道造诣高,自身根底好,资质好…… 嗯,拥有两大真灵,这根底资质想要差也难……” 程无忧摇了摇头,叹息说道:“若是可能,我还真想收你这样一个弟子,但是可惜,我现在,只能要你的真灵了。” 话音未落,在他身前,咻的一声,一道黑光飚射而来! 那乾坤宗的少年,竟然根本就不是求饶,而是伺机出手一搏。 这一道黑光,在程无忧眼中似疾实缓。 他看得分明,这是一枚黑色的丹丸。 毒丹么? 程无忧微微一笑。 能侵袭了这些魔道弟子的毒药,想要对付他这样一个丹道大师级的人物,还差了点。 不过,这疏林中毒物的气息有些怪异,还是谨慎些为好。 他哼了一声,双眸中碧光一闪,身周灵气波光鳞动,近前草木雀跃欢鸣,有千缕浅绿色的细小藤蔓,在他的身前交错纵横,构成了一张细密的丝网,将这枚黑色的丹药网住,收回身侧。 就在此时,一道电光从宁天泽的眉心骤然激发而出。 雷电光芒金中带着紫意,郁郁煌煌,携着浩瀚的天道威严。 同时间,一道血光,浩荡而生,携着森冷的杀意,以及血魄的凄迷哀鸣,席卷向程无忧而去! 一正一邪。一堂皇,一阴郁。一雷声浩荡,一血光滔天。 皆有不同。 但相同的,是那默契之下的杀机。 只是一瞬间,宁天泽跟血花儿便已经出手,施展最强的道法,来搏杀这位太清宗的学者大佬。 程无忧虽然在踏入这阔叶疏林之前,便已经感受到这血魔弟子血魔刀的强悍,但是此刻以三阶之修为来面对,纵然心志坚毅若磐石,不为那如血刀光中的阴魂呼号之声动摇,但也感觉到了极大的威胁。 这血魔刀的凶厉,想来已经得了那血魔老祖的真传。 弟子已然如此,那血魔老祖,不知道要强横到何种地步。 一瞬间,程无忧心中骇然。 窥一斑而知全豹。 他程无忧名列太清宗五大之列,但实际上,除了贺真人,其他诸人,他并不放在眼中。 身怀大五行真灵之肝木真灵,他有这样的底气,真人之下,还会在意谁人? 那血魔老祖的赫赫凶名,他听闻了多少年,但自成就肝木之灵后,每当有人提及,便心中嗤之以鼻。 什么可以对抗真人? 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 若是碰到他程无忧,定叫那血魔老祖好看。 但是此刻,见到这血魔弟施展血魔刀的强横凶威,他心中唯剩下叹息。 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 这血魔老祖…… 还真是个难应付的对手! 纵然我成就肝木之灵,也不见得是他的敌手。 不过,今日将这乾坤宗少年的两大真灵夺来,成就三大真灵,那不要说血魔老祖,便是真正的真人强者,也不在话下。 程无忧心念如电,略一思索,对于乾坤宗少年身怀的两大真灵更加期盼。 他自然不会知晓,真正的血魔老祖早就死在了宁天泽的手中。 而血花儿所施展这血魔刀法,也早就脱胎出血魔老祖的范畴。 进阶版的血核,可是融合了血腥之主投影碎片,其中蕴藏的黄泉之力,将这血魔刀加持之下,增添了许多玄奥。 相差的,只是修为境界,岁月沉淀下来对血魔刀的体悟而已。 …… …… 奇异的,血魔刀在电光之前,斩落。 一道道波光闪动。 程无忧法诀掐动,在他的头上,隐隐现出青光摇曳,就像一株青翠的藤蔓。 远远望去,就如一幅水墨画卷。 寥寥几笔,一根藤,几片叶,便活灵活现的蹦了出来。 中间的韵律,似天成。 这根藤蔓在血魔刀的夺魄血光笼罩当中,看似风雨飘摇,但却始终不曾折损。 骤然,碧水般的青光一荡,那藤蔓上的一片叶打斜儿飞出。 小小的一片叶,融入到涤荡的青光中,骤然变大,便如一扇青色的铡刀,无声无息的破入到血魔刀光中。 噗! 光影摇曳,血色与青光激荡,呼号声与烟雨寂落交鸣。 当那一片叶恢复到原来的一指大小时,血花儿这一刀,竟然消散了,已然被破掉! 一片叶落,一片叶生。 又一片青叶,迎向宁天泽的神霄之雷。 此刻,程无忧眼中也有一丝警然。 那血魔弟子的血魔刀之威力,出乎他的意料。 而这宁天泽的雷法,其中蕴藏的雷元之威,也令他有些神思恍惚。 那血魔刀,血煞之力虽然强横凶厉,但是用木系真灵来消除,正是针对而发,相互克制。 但是,面对这道雷光,以葫藤之蔓的真灵之力来应对,就有些吃亏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办法。 毕竟,不能动用超过三阶的力量。 而在三阶之下,只有这肝木真灵的力量,才是他最强的武器。 消耗一些,也无妨。 程无忧仍有余暇抬头瞥了那株青黎木头一眼。 在那树头最上方的一根粗枝上,一枚堪称巨大的青黎果,正吊在那里,郁郁绽放出青色光泽。 这里面一定会有一头大家伙吧。 那条青黎木灵,足够给自己的肝木真灵补充了。 第六百二十六章真灵,木与火土的抗衡 第六百二十六章真灵,木与火土的抗衡 噗的一声! 就在那片青叶将要迎击到那神霄雷霆之时,那道雷光却突然转折。 如羚羊挂角,近乎无迹可寻。 折转间,真如雷电在空中蜿蜒曲折,矫矢如意。 破縞声中,雷光破开了程无忧束缚毒蜒丹的青丝蔓网,贯穿了那枚黑色又如妖兽眼眸的毒蜒丹。 漫天黑灰洒落。 随着那道电光,一同向着程无忧身体笼罩而去。 程无忧一惊。 那血魔老祖的女弟子施展的血魔刀,驾驭的灵动,就已经超出他的想象。 但是现在,这乾坤宗的弟子所施展的这雷法,其操控之自如,转折之如意,还更胜那女子几分! 他身上青色波光再次涤荡,便如一层水波般,向上荡漾开来。头上那根青色蔓藤猛然向上弹起,与那道来势不减的电光相交。 嗤…… 青色藤蔓剧烈的扭曲,就似抽搐一样,摇曳如风! 程无忧身上剧烈一震,口鼻间,蜿蜒流出一丝血迹。 “好厉害的雷法。这是四阶劫雷!” 程无忧面上亦喜亦怒。 他曾经指派人手暗地里打探过这少年在乾坤宗的种种事迹。 但是,宁天泽展示雷法,不过是近段时间的事。消息还没传回程无忧这里,宁天泽便已经跟邵元武传送到太清岛,踏上前往北海秘境的旅程。 故此,宁天泽能借助雷符施展四阶雷法之事,程无忧一无所知。 而柳松阳捏碎的信符,也只能指明方向而已,并不能传递更多的讯息。 猝不及防,心生大意的情况下,程无忧竟然在宁天泽手上吃了一个大亏。 还不仅于此! 那被雷光击碎的黑色丹丸粉尘,纷纷扬扬洒落。 程无忧身上青光涤荡,诸尘不染,诸邪不侵。 在他看来,这毒尘就算再厉害,也破不开自己这道木灵青光的防护。 但是令他诧异的是,一些黑色粉尘竟然无声无息的溶解在青光中,弥漫到他的身躯上。 程无忧猛的一跺脚。 脚上真元力发,令这处地面都微微颤动、 身上百脉齐震,想要将这股侵入体内的毒素导入地下。 嗤嗤声响。 他脚下周围的草木泥土,尽数染成黑色。 黑的如漆,黑的发亮! 但是,仍旧有一丝毒素在他体内缠绵不去。 程无忧眉头一皱。 这毒性,好生奇怪! 跟他这些年来所遇到所研究过的毒属,均有不同。 这种毒素,是全新的,而且是奇怪的,毒性的剧烈程度,令人发指。 麻痹,亢奋,幻觉,衰弱。 种种毒性,如跗骨之噬,难以祛除。 一扬手,程无忧连续吞下十几颗各种色泽大小不一的丹药。 将这丝毒素控制在体表。 虽然全力催运肝木真灵,可以在短时间便将这毒素清除的一点不剩。 但是,程无忧现在可没时间。 这毒素太过奇特,就算他肝木真灵天赋解毒,但没有一两盏茶的时间,也做不到这点。 若是把全力都耗费在祛毒上,那一对少年男女可不是吃素的,他们乐得自己这样。 …… …… 程无忧此刻也算知晓了这少年刚刚说话的底气。 配合这毒丹,那四阶雷法,以及那少女的血魔刀。等闲三五个宗门当代强者,还真不是他们的对手。 不过,这一对少年男女此刻却是选错对手了。 虽然他们并没有别的选择。 程无忧一声呼啸,周身青光大作。 这一刻,他已经势不能再保存实力。 不倾尽全力,想要拿下这两人,实在是做不到。 待会夺取那两大真灵之后,看来只能先进驻脾土真灵了。 土生木,可以将自己这番消耗,弥补齐全。 那火系真灵,就只能暂且延后了。 程无忧心中有些遗憾。 本来他是想先进驻心火真灵的。木生火,心肝想通,木火并济,对他下一步行动大有助力。他已经筹划许久了。 但是,计划没有变化快,理想拗不过现实。 他只能改变主意。 随着他的清啸声,随着他身体周围的青光阵阵,向外荡漾。 一瞬间,程无忧的身周,就如水波幻生幻灭,无尽涟漪向外弥漫,波动。 草木欢欣雀跃,整个这疏林中,都似换了妆容。 草更新,树更绿,花木更加娇艳。 无数的青藤,从草木中滋生出来,便如一条条扭曲游动的青蛇,蜂拥着,咆哮着,发出瑟瑟的草木律动声,将宁天泽跟血花儿拥在其中。 一条条青色藤蔓,就如一根根绳索,向着两人身上缠去。 天上地下,都是藤条,都是青蔓。 没有缝隙,没有出路。 只是一瞬间,宁天泽跟血花儿便骇然发现,他们两人已经没有逃脱的空间了。 “火凤朝阳!” 宁天泽怒吼,千万缕凤凰星火凝聚,汇成火凤真形,想要烧出一条去路。 但是,在那些坚韧而稠密的藤条奋不顾身的纠缠下,烧毁了不知道多少根青蔓后,只能黯然熄灭。 他心中清楚,这不是自己的心火真灵不如对方的肝木真灵。 火虽克木,但是双方的品阶还是有差距。 这程无忧乃是五阶上品的强者,他的肝木真灵不知道祭炼了多少年,在他那庞大的元力淬炼下,成长绝非自己这区区二阶开光中品可比的。 在绝对的力量压制下,所谓的五行生克,就只是个笑话了。 尤其是,在程无忧动了真怒的情况下! 宁天泽跟血花儿不甘被压制。 宁大人手持土灵精石,催动土系元力,顿时间,轰然声响,气势磅礴。这疏林地上,一座座土丘坟起,一块块尖利的岩石突兀生出,将那些藤蔓隔绝,切断。 壮阔激烈。 若是上官云飞重生,见到宁天泽这般御使土系道法,定然会一口老血喷出,再也不敢在宁天泽面前献丑。 程无忧见到宁天泽手上的土灵精石,顿时眼前一亮。 好东西啊! 堪称奇珍,太清宗也找不出这样精纯的精石来。 有了这东西,他在吞噬这少年的土系真灵时候,便会少了不少阻力。 但令他心疼的是,这少年仿似不要钱的挥霍着。 他真想告诉那少年,不要负隅顽抗了。 那都是大人我的啊! 第六百二十七章不听话,我就先杀了她! 第六百二十七章不听话,我就先杀了她! 在漫无边际的藤蔓中。 火光,石峰,血刃,刀芒。 此起彼伏,最后,终归静寂。 一番肆虐,一地狼藉。 除了那株最高大的青黎木,方圆百丈之内,草木残破,树木倾摧。 根本就看不出,这里曾经是一片幽静的阔叶林。 最高大的这株青黎木上,此刻缠缚着两人。 这是一对俊美绝伦的少年人,形容极为狼狈。 四道粗大的青色蔓条,穿过四肢,将他们两个牢牢的捆在这株青黎木上。 那青色蔓条,绽放青色光芒,有如活物,将两人新生的元力源源不断的吸收,令两人再无半点反抗之力。 这两个人,便是宁天泽与血花儿了。 在他们面前,程无忧端坐调息了半响,才重新站起身来。 刚刚一战,他也是耗尽气力。肝木真灵消耗极大。 没有办法,这两个少年男女的实力,比预料中还要强大许多。 不光是乾坤宗的少年身怀两大真灵,还擅长雷霆之法。 那女孩子也有古怪。 她的气血之力,强横的惊人。 程无忧对于血魔之法,也有一些了解。 他很清楚,血魔老祖虽然是邪道强人,但是他所追寻的,也是上窥天道,最终也是要将一身血精转化为元精之气。 但是,区区血核之力,竟会这么强大? 这女孩不过区区三阶上品修为,不但能激发出血魔刀法,而且还能连续施展几次之多! 这简直就是奇迹。 程无忧被打击了。 对手是远在天南的血魔老祖。 不过他并不是十分信服。这女孩身上有古怪或许才是真的。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炮制这少年。 他身上的火土两大真灵,才是无上的瑰宝,才是他程无忧追寻多年,梦寐以求的目标。 …… …… “老老实实的将真灵奉献出来吧。” “呸,大人我宁死不屈!” “噗!” 一道雷光击出。 程无忧一挥手,将其驱散。 这少年明明都没有什么余力了,还在不屈的抗争。 这种品质,很值得称道。但是此刻放在程无忧面前,却是恼人的紧,就像一只苍蝇,在他面前飞来飞去,飞来飞去。 并没有多言。 程无忧缓缓的戴上一副手套。 这手套,薄如蝉翼,附在手上,就似透明的,全然看不出来。 程无忧摇了摇头。 “宁师侄,你已经是走投无路,就不要负隅顽抗了。乖乖的任我摆布,否则……” “否则怎样?” 宁天泽面上不羁,嘴角一撇。但是心中却是一紧。 藤蔓起时,他还是失算了。 没有想到这程无忧竟然如此强大,以至于跟血花儿被分隔开,无法将其一起带入到神镜空间中。 到现在,依旧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将其一起带走。 事到如今,宁天泽已经彻底的明白,对付这程无忧,他是真的做不到! 就算这家伙将修为压制在三阶境界,但是,他的木系真灵依旧是五阶境界所孕育淬炼的,具有远超宁天泽真灵的实力。 而且,在这秘境林地中,这家伙的木系真灵,根本就不畏惧群攻。 他只需要依仗他经年深厚的木系灵力,就可以通吃宁大人了。 这真是成也大五行真灵,败也大五行真灵。 …… …… “你要是不听话,我就先对她动手。” 程无忧面无表情,似乎并非威胁的威胁话语,在他口中说出来,是如此的苛定。 “对于她身上的秘密,我也是很感兴趣的。我也想知道,她身上的血核,是不是有什么独特的地方。” 轻描淡写,程无忧将血花儿的秘密也揭露开来。 手里亮光一闪,一口锋利的小刀,出现在程无忧指间。 幽幽闪烁晶光的细窄刀锋上,镂刻着细密的纹理。 锋锐,犀利。 程无忧比划了一下,空气中发出嗤嗤的破风声。 这锋利的小刀,只是微微挥动,似乎就能将空气割裂。 “你要是不听话,我就把她的血核取出来玩玩。” 程无忧看着宁天泽说道。 “不要信他。我们都会死的!” 血花儿真的精疲力竭了。 面前这老者的实力,远不是她所能抗衡的。 如果说,血魔老祖是个老魔头,曾经差点都令她无法生出反抗的勇气。 那么现在,这个太清宗的丹鼎阁主,毫无疑问,不折不扣,也是一个大魔头。 到现在,血花儿更深刻的领悟道这个真理。 所谓魔头,并非只有魔道中人。 正道宗门的强者作起恶来,也一样不逊色魔道中人。 善恶只与心性善恶有关,与出身正邪并不太大干系。 血魔老祖跟这丹鼎阁主相比,只能算是半个学者。 结果,已经令血花儿活在忐忑不安活在恐惧中十年之久。 因为他所要研究的,是怎么养成血花儿的女贞之血,怎么将血花儿的精气汲取出来,帮助他渡过真人劫。 而这位太清宗的丹鼎阁主,一幅道貌岸然的样子,他又如何? 为了自己成就大五行真灵,连一个友宗的弟子都要算计,甚至为此还灭口了本宗的一个天才弟子。 这说明,每一个有野心的学者,都是恐怖的。 血花儿从这人那波澜不惊的眼光中就能看出来,这人绝不会放过她的。 她新凝就的血核,激起了这人的兴趣。 她的命运,跟宁天泽一样,都是一个被剥离的对象,一个待宰的羔羊。 所以,她坚决要求宁天泽不要顺从。 但是,令她失望的是,那个少年在蔓藤的束缚下,艰难的扭过头来,但也只能用那朗星般的眼眸余光来扫过她。 “别傻。早晚俺们都是死,但是,作为男子汉,一定要死在自己女人的前头。” 出乎意料的,这话并没有什么气力,并没有多慷慨激昂。 不符合宁大人一贯显摆浮夸的做派。 但是,听在血花儿耳中,这却是最动听的情话! 这位几次生死与共的少年,早就闯入她的心扉,令她那颗被阴暗虞诈充斥的内心,渗入光明,照见春天。 这少年从没跟她说过什么情话,只是有些暧昧,有些心照不宣的默契,有些不想言明的情愫,就像那鹅绒被子,温柔的盖在身上,暖暖的,柔柔的,轻轻的。 血花儿一直都沉浸在这种欲说还休的心境中。 并不想有些畏惧于去揭开,面对虽然苛定但却依旧未知的茫然。 但是此刻,宁天泽这一句坚定的言语,不似情话,却更令她动情。就好似一柄锋利的斧头,真正的劈开了她紧锁已久坚硬外壳,触碰到了她柔软而敏感的柔弱内心。 第六百二十八章我为你这样的人量身定做 第六百二十八章我为你这样的人量身定做 血花儿不是寻常柔弱怯懦女孩。 她的柔弱内心,只曾向宁天泽展露过一次。 在血魔老祖的凶威之下,就算再如何良善的孩子,能生存下来,也终究会成为一块打不烂的顽石。 于是,她不再废话。 只是温柔的笑着,静静的看着艰难扭头,俊秀的脸有些别扭有些狼狈的宁天泽。 虽然身体被这些藤蔓束缚住,身体每一次滋生的元力都被这些古怪的藤蔓吸收,令身躯乏力,无法挣脱。 但是,她还有杀手锏。 这位丹鼎阁主就算知道她体内血核有古怪,但也不曾想过,她此刻依旧有操控这进阶版血核的能力。 黄泉之力,虽然微弱,但已经缓缓在她的体内扎根发芽。 她随时都可以将自己这新生的血核自爆,将那黄泉之力爆发出去,给这丹鼎阁主一个重创! 就算杀不了他,大概也会给他一个永生难忘的深刻教训吧? 血花儿这样想到。 但是,此刻还不行。 因为,宁天泽就被捆缚在她的左侧。 一旦血爆,会殃及到宁天泽的。 到时候,那程无忧还没重创,宁天泽恐怕先要送命了。 不到最后,血花儿还是不想让他死去。 她要亲眼看到他死去,才会真的舍得去爆开血核。 …… …… 宁天泽此刻努力转头安慰下血花儿,但是心中却是恼火的很。 斗不过这程无忧,他不气馁,也不恼怒。 这家伙,毕竟是太清宗五大强者之一,而且,还是一个修炼了大五行真灵的强者。他的真正实力,不可测度。 就算他现在因为秘境限定之故,将自身修为压制在三阶境界,但是,他的元力性质,精纯程度,都不是寻常三阶弟子可以相比的。 尤其是,他的肝木真灵的本身能力,并不会因为他压制修为而减弱。 顶多只是因为他只能动用三阶的元力激发而显得逊色而已。 如果说,宁天泽的三大真灵,都是幼苗的话,那这丹鼎阁主程无忧的肝木真灵,就是一株小树。 真灵的壮大程度,蕴藏的神通威能,都是不能同日而语的。 这才是程无忧敢于悍然压制自身修为,闯入这北海秘境的底气。 他有把握,镇压一切! 就如眼前这对少年少女一样。 任你天赋再高,底蕴再深,但是,你们并没有成长起来。 凝目看着宁天泽。 程无忧越发的感觉到满意。 幸福洋溢在他的脸上,令这古板呆滞,焕发新的荣光。 “两大真灵,心火,脾土,都是我所欲也,我所求也。” “宁师侄,你的机缘福泽,真是如天之广,如海之深,令老夫艳羡之至。” “程阁主,师侄我有一事不解。” 宁天泽心中虽然恼怒,但是口中却突然越发的恭敬。 “说来。”程无忧心情很好,很畅快,乐意继续给这位死到临头仍在求索的少年人答案。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 虽然这少年注定要中途夭折,但是他不吝于给这少年多当几次老师。 “真灵进驻内府,便与内部分属的脏器结合,扎根其中,内腑与真灵合一,灵肉合一,彼此相容相生,成为一体。师侄我怎么也想不通,程阁主你如何能将我这两大真灵从脏器中分离出去。” 宁天泽脸上一副朝闻道夕死可矣的表情。 程无忧微微颔首。 “这个问题问的好。当年我获得了葫蔓真灵,并进驻成功后,我便想过,天地间真灵获取不易,历尽千山万水,跋涉几十年,也不见得能找到一种合用的真灵。聚齐五大真灵,成就大循环,大圆满,这谈何容易!” 程无忧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毕竟,我们这方天地,已经不再是上古时代,那时山川俊秀,洞天福地层出不穷,珍馐佳物,遍地可见。说句难听点的,一头猪撞进福地中,只要不自己作死,都能修成妖兽。” “那时候,很多盖世强者,都是大五行真灵圆满,他们想要找到五件合用的真灵,太容易了。” “但是,真灵合用容易,珍品也是难上加难。” “到了现世,天地间灵气日趋匮乏,天地间的奇珍灵物,越来越稀少,所谓天地真灵,更是难得一见。不要说什么珍品,就算是堪用的真灵都销声匿迹,难觅影踪。” “我机缘巧合,拿到葫蔓真灵,便欣喜若狂。但是冷静下来,便会时常猜度,这南州虽然相比上古广阔天地大有不如,但是,运气逆天的,也不会仅仅只有我这老家伙一个吧?一定还有他人碰见真灵,获取真灵,进驻真灵,成就真灵!” “真灵本就稀少,再被他人占据,那该怎么办?” 程无忧深深的看了宁天泽一眼,似乎看到了他心里,看到了他五脏六腑之中! 那心火真灵,脾土真灵,都无从遁形一般! “于是,我便开始思考,如何能将他人的真灵与脏腑分离,将真灵取出来,重新为我所用。” 听到这里,宁大人心中越发的冰冷。 在这程无忧的面前,宁大人觉得自己就是一头猪啊。 人家都研究到怎么剥离别人真灵的层面了,而大人自己还在费尽心思去到处找寻,结果给人家送货上门。 被这样恐怖的家伙给盯上这么久,想想都害怕。 “后来我终于发现,在初阶真灵阶段,真灵并不是完全跟内脏融合的,而是具有一定的选择性。所以说,只有这一阶段的真灵才有可能被剥离出来。当然,也只有这一阶段的真灵,才能派上用场。” “这就进一步加大了获取真灵的难度。天地真灵本就稀罕,哪有什么少年人会有机缘得到。实力不足,涉猎不够,跋涉不多,都缩小了这种概率。” “但是,对我来说,只能是死马当做活马医。终归是一个路子,一个希望。” 程无忧悠悠的讲述。 宁天泽则是在思索,怎样摆脱这个危局。 是的,这对他来说,这就是一个危局! 就算他可以进入到神镜空间当中避祸。 但是,手尾却难以消除干净。 首先,血花儿的生死,不能置之不理。 其次,神镜空间的暴露,很可能会招致更严重的后果。 那就是,就算躲得过一时,也躲不过一世。 他会成为众矢之的! 第六百二十九章夺灵 第六百二十九章夺灵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相比起大五行真灵来说,这神秘莫测的神镜,或许更为珍贵,更容易激起他人的觊觎之心。 光是被这程无忧发现,就已经不会是什么好事了。若是再传扬出去,那对宁天泽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大人来到这个世界,只想安静的修真,只想静静的装个逼而已。 将自己置身于危险当中,像一个小白鼠一样被人反复研究,想要找到神镜空间的秘密,那种被重视,万众瞩目,可不是宁天泽想要的。 所以现在,他只能忍耐,只能继续等待,寻找机会。 程无忧并不在乎这少年是在拖延时间或者有什么别的打算。 在他眼中,一切尽在掌握。 能找到这个身怀两大真灵的绝世少年,简直就是他人生当中的第一大成功,第一大收获。就连上次进驻肝木真灵那件事,都只能退居次席。 这么一件得意事,这样的一个瑰宝,就在他眼前,他岂会就这样狼吞虎咽? 细嚼慢咽,品尝收获,品尝这份沉淀,才最符合他的性情。 每一个炼丹大师,都是最能耐住寂寞的人,也是最善于品尝成功幸福的人。 这幸福,唯有慢慢品,细细尝,才最甘甜。 …… …… “你今年不过十六岁吧?我不知道你何时进驻这两大真灵的,也不知道何人帮你进驻的。对于那人,我很仰慕,但是,我并不惧怕。” 宁大人唇齿微动,刚想搬出云水真人或者云长岭峰主,或者柳长青峰主,来震慑眼前这位学者狂人。 程无忧便出言打消了他这个念头。 “你背后的人,第一不见得是我的对手。就算是那剑斩血魔老祖的云水,我自愧不如,但是,她也奈何不得我。因为,在我有把握击败她之前,她是不会知晓这件事的。” “我这肝木真灵催生的藤蔓,绝不仅仅是限制住你们的行动自由那么简单。” 程无忧淡定一笑。 “就算你的信符能突破这秘境的隔绝,但也逃不出我的葫蔓之光。” “没有人会知晓这件事的。所有人都只会认为你是死在魔道弟子手上。” 程无忧扭头看了看血花儿。 “嗯,这女娃就很厉害,你们这小两口之间的秘密应该没人知道吧?日后可以传言出去,就说你们两个同归于尽了。” “我会把你们两个葬到一起的。郎才女貌的一对璧人,死在一起,日后再有弟子进入其中,发现后,会有怎样的传言呢?” “总之,无论怎样猜测,都不会牵扯到我的。” 程无忧很是苛定。 虽然对于乾坤宗那神秘的女子云水多有忌惮,但是他并不在意太多。 时过境迁,这种无头公案,很难说谁是谁非的。 “你不过十六岁,想来你进驻这两大真灵,也不过是这一年多的事吧?听说你在一年前才进入乾坤宗,没有接触过炼气,你的内脏不经淬炼,绝对承受不住真灵的植入。” 程无忧缓缓道来,将宁大人的这一年来经历,竟是查了个底朝天。 但凡能被宗门知晓的事情,他竟然也是无一不知。 宁天泽这才更深切的体会到,什么叫做人老奸马老滑,什么叫做不打无把握之仗。 现在看来,就算自己不主动哭着喊着拼着要来这北海秘境自投罗网,这丹鼎阁主早晚也会找到乾坤宗去,寻找下手的机会。 被这样一个强者窥伺,想要自保,太难了。 “针对你的脾土真灵,我决定动用的是我的葫蔓真灵的固定之术。木植于土,或渐深兮。土生木,木亦可环固于土,反哺于土。两者正是相依相扶相得益彰。” “针对你的心火真灵,我的对策便是,以肝木真灵的灵性来引诱你的心火真灵。木生火,你的心脏就算淬炼的再强横,也无法在根本上壮大你的心火真灵,给它最本源的加持,而我的肝木真灵却可以。” “土生木,木生火。这三者结合,木系真灵起到的是承上启下的中转作用,有它在,便是最完美的真灵小循环,完全可以自称一系,自给自足。你那土火两大真灵还太过幼小,在我这茁壮的木系真灵的牵引诱惑下,岂能稳固!” 程无忧口中说着,令宁天泽如坠寒潭。 这…… ……还真特么有道理啊! 学者这种东西,果然最可怕! …… …… 疏林间。 斜光返照,草木更幽。 一株参天巨树下,一个老者,正围着一个被固定在树上的少年走来走去,做着最后的补充事宜。 突然间,一声箴言起。 疏林尽翠,草木葱葱。 一道道的青色幽光,在程无忧的身躯中荡漾而出,就如阳春三月的春水,幽静而充满了活力。 这是被春雷敲醒,从懵懂中转化来的蓬勃。 木气浓郁,活力四射。 一道藤蔓状的灵光,从程无忧的右手中探出,萌萌的突出芽,临近了宁天泽的身躯。 这一根柔弱翠嫩的蔓藤,骤然昂起头,似是感应到了什么。 它迎风抖动,就似颤栗一般,在这道道木系灵力造成的波光中起伏不定。 在程无忧的鼓励下,它似是终于确定了自己的猜测,欣喜的探着头,挤入了宁天泽的身躯当中。 宁天泽的肉身,此刻不说是铜筋铁骨,但也相差不远。 在心火脾土肺金三大真灵的共同淬炼下,血如铅汞,筋肉凝聚坚实到了一个寻常修者难以想象的境地。 就算是一二阶的术法,都不见得能切破他的皮肉。 但是,在这蔓藤之下,竟然是无可防御。 这蔓藤乃是真灵之力,并无实体,就算真的是铜筋铁骨,也决计无法阻拦。 这一道藤蔓一路直奔,来到脾土之地。 见到息壤五色光真灵,顿时一颤,似是没有想到,眼前的脾土真灵竟然是这样一个德行。 就连操控这肝木真灵的程无忧都呆住了。 这少年的脾土真灵,到底是什么玩意? 这东西,怎么长了五条尾巴? 谁见过一个豆粒大的小家伙,却操控了五条胳膊一样粗细的光翼,在那里懒洋洋的有气无力的扭动着身子。 在程无忧预想中,这少年对于土系灵力操控如此强大,他的土系真灵定然是个大家伙,是个论潜力大概还不在自己这葫蔓真灵之下的珍贵灵种。 但是,眼前场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但是转瞬间,他脸上的惊诧,便转为了狂喜! 第六百三十章不能割舍之痛! 第六百三十章不能割舍之痛! 这么点的一个小家伙,竟然有如此强横的土元灵力,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是一件远远超乎他想象的土行真灵! 一时之间,通过木灵的观测,程无忧还无法断言这东西的来历。 但是他心中的喜悦,却几乎不能自已。 这少年带给他的惊喜,真是越来越多了! 宁天泽想要操控息壤真灵给这侵入自己体内的木系真灵当头一棒。 但是,程无忧那波动的木系真灵之光,却令宁天泽的意念受到了极大的抑制。 那种感觉很奇异,就好像隔了一层棉花,软绵绵的毫不受力。就好像被浸在水中,举手投足,都被水波阻挡。 而那道葫蔓真灵,则是有些狂喜,又有些他乡遇故知的感觉。只是,如今它只是个穷亲戚了,那息壤虽然变成了个小不点,但是本质还在,那股土系真灵中上位者的气息还在。 于是,这木系真灵的灵光波动更加轻柔,为息壤真灵那五色光翼梳理着。 将这五色光翼凝练得更加沉凝,将息壤本体表面的灵力梳理得更加有序。 息壤真灵懒洋洋的,刚刚吞吃了许多土灵精石,又爆发出许多力量,一进一出之间,它似有些疲倦,见到这外来的真灵如此恭谨,并没有什么威胁,便没有什么动作。 宁天泽对此,心中只能痛骂一声,这个懒货! 息壤真灵罢工了。 祸不单行。 在另一道葫蔓真灵的侵袭下,心火真灵也蠢蠢欲动。 在没有宁天泽意念操控的情况下,这两大真灵本体的灵性都是极为微弱的,比刚出生的小孩差不多,完全凭着本性行事。 被这葫蔓真灵的浓郁木系真灵气息所引诱,心火太极图运转了起来。 由慢至快,轰轰然,便如疾驰的车轮。 见到这少年的心火真灵模样,程无忧心中的喜悦,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虽然这心火真灵给他带来的惊喜并不比那脾土真灵更多,但是这种心火真灵的形态结构,却是令他吃惊不小。 五行真灵,火系是最难操控,最暴烈,最容易反噬自身的一种。 当日,见到这少年身怀火系真灵的时候,程无忧也曾经怀疑过自己的判断。 这样小的年纪,竟然能进驻心火真灵,难道他真的能承受得起? 难道他不怕一个不慎,便会被心火焚身,神魂俱灭? 现在,答案就在他眼前了。 原来,这少年的心火真灵,乃是复合型真灵,一阴一阳,阴阳转化,阴阳相济,构成一个最为稳定不过的太极图。 真是神奇,造物天成! 程无忧越发的谨慎,这样的心火真灵太极图,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神物天赐。 本来还想改变计划,率先进驻土系真灵来弥补这一次出手带来的木系真灵亏空。但是现在来看,这心火真灵的结构如此稳定,就算直接进驻,也不会给自己带来更多的消耗。 如是先进驻这心火太极图真灵,对于自己随后的秘境探索也大有裨益。 木在东方! 再往东走,一定会有木系灵物存在,到时候也一样可以弥补自己肝木真灵的损失,或许还可以将这葫蔓真灵进阶,也说不定。 心火真灵太极图果然被这股外来的木系真灵浓郁的气息所吸引。 木生火。 木为火之根。 虽然自身能转化天地灵气,凝为火元。但是,终究还是木火相生才是根源,才是王道。 一点真性忍不住天性带来的诱惑。 心火太极图缓缓的想外倾斜。 这股木系真灵的力量太过庞大,只溢出真灵之力是吃不下的,必须本体上阵,用阴阳双火轮转消磨才行。 见到这心火真灵上钩,程无忧越发的喜悦,也越发的谨慎。 成功就在眼前! 在一道青郁至浓烈的木系真灵气息的引诱下,一轮阴阳太极真灵缓缓从宁天泽的心房移动而出。 宁天泽瞬间脸色惨白,嘴角一股紫色带着星星点点金光的血液溢出。 这心火真灵的拔除,对他的心脏来说,简直就是无法承受之痛!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心口有小刀子在一下下的割着,一刀一刀的切着心头肉! 这时候,宁天泽终于体会到,当日血花儿悍然戳破血核,来泯灭血魔生死印时候的痛苦。 生不如死! 生无可恋! 正是体会到这种痛苦,这种不舍却又想要放弃一切的感受,宁天泽才更加的纠结。 放弃血花儿,躲进神镜空间? 还是继续承受这种痛苦,忍受这真灵被剥夺的揪心? 一直以来,宁天泽面对敌人,面对困难,都是从容的,都是自负的。 在他看来,只要自己谋定而动,凭借自己深厚的底牌,不为认知的强横底蕴,就可以无往而不利,没有什么做不到的。 就如正道宗门交流会,就如谋取北海秘境名额,就如奔袭万里深入烈焰山斩杀血魔老祖。 种种的骄傲,种种的做作,种种的淡定从容,种种的不畏艰险,其实说白了,只是因为有神镜在后,有最大的依仗而已。 实在不成,大不了我就躲进神镜空间,咱们一拍两散,谁能奈何得了我。 这就是宁大人一贯以来的想法,也是他一贯来的最大的底牌。 但是今日,此时此刻,宁天泽却体会到了,什么是不能割舍之痛! 有的时候,有些事情,是不能一走了之就能解决的! 此刻,心火太极图被剥夺,是痛。 但是若不忍这痛,一走了之,那血花儿的抛弃,却更是不能割舍之痛! 宁大人忍着这挖心挖肺般的痛苦,告诫自己,要忍住,不能就这样逃避。 宁天泽,你可是跟她吹嘘过的,男人要死在前头! 就这么怂了,以后还怎么在人前装逼啊? 血花儿静静的看着那少年脸上的痛苦。 她不晓得什么是大五行真灵。 但是,她知道,这太清宗老者肯定是在谋夺宁天泽最珍贵的东西,在剥夺他强大的根源。 那般痛苦,她从这少年的扭曲的脸上能感受到。 虽然,这少年眼中依旧含笑。 笑着轻蔑看着那老者。 要自爆么? 我们一起死! 第六百三十一章逆袭! 第六百三十一章逆袭! 血花儿下定了决心。 或许,能跟他一起死去,也是件幸福的事。 虽然男装,但依旧美艳,一笑间,血花儿似已倾城。 就算不能倾城倾国,能倾倒身边这个少年,就足够了。 女,只为悦己者容。 血花儿缓缓的,激发血气,将血核激发。 在细微的黄泉之力激发下,这进阶版的血核,慢慢的沸腾了起来。 虽然并没有什么惊摄的力量散发,但在黄泉之力的包裹下,内里却似太阳的中心,蕴藏极恐怖的力量,将要爆发! 就在此时,宁天泽却转过头来。 那眼中,星眸光影闪动。 便似会说话! 血花儿刚要闭上眼睛,只待看着最后一眼。 但是,她突然愣住了。 因为她从这少年那俊秀的脸上,在他极度痛苦的表情中却是看到了希望。 不要乱来! 这是他要说的话。 血花儿眼眸转动,发现了异样。 在程无忧的身后,一团模糊的身影正缓缓的逼近。 那是什么? 她缓下血核的运转,尽量不去看那程无忧,以免暴露自己脸上的惊讶。 …… …… 如果可以,宁天泽真的不希望那几个熊孩子回来。 面对程无忧这样恐怖的对手,宁天泽觉得,几个宝宝根本就派不上什么用场。 不如逃去。 但是,它们回来了。 这让宁天泽失望但是又欣慰之极。 唉,还是没白养你们,没白疼你们。 但是,一颗心又提了起来。 好在目前这程无忧全神贯注,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安抚息壤真灵,引诱心火太极图真灵上。 息壤真灵的安抚,牵扯了他木系真灵许多力量。 而诱惑心火太极图的离开,更是让他耗费极大的心神。 这引诱工作,是一门精细活,对木系真灵的操控,要做到心神合一,神与灵合。 太近,则容易被那太极图真灵一口吞下。 太远,则可能令那太极图真灵放弃迁移,回到心房。 见到程无忧真的无暇他顾,宁天泽心中稍稍安慰,嘴角微抹,露出一丝狠意。 那改进了方子,用囚牛毒蜒炼制的加料版毒蜒丹粉尘都奈何不了这程无忧,宁天泽有些失望,但也觉得这在情理当中。 毕竟,这位是太清宗的大佬,是丹鼎阁的阁主,是整个南州都有数的丹药大师。 他这样的人物,本就极难被所谓的毒物撂倒。更何况,他还身怀木系真灵。 但是令宁大人欣慰的时候,那毒蜒丹粉尘能消融于程无忧的木系灵光上,这才是最好的消息。 这说明,囚牛的外皮,也能起到同样隐秘踪迹的作用,并不会被这木系灵光所感知。 能抗住毒蜒但的滋味,你再试试囚牛口条的味道! 宁大人眼中痛楚,但是冷意更深。 …… …… 随着心火真灵太极图的一点点挪动,程无忧越发的谨慎小心。 行百里者半九十。 最大的成功就在眼前,可不要跌倒在这里。 突然间,他觉得小腿一痒,顿时间,一股冰寒的气息,从腿部蜿蜒而上。 麻麻的,酸酸的,痒痒的,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多年之前,他尝百草,身试五毒的时候,曾经有过这种感受。 但是,自从他修为大成,炼丹有成,身体对于诸般毒性的抗性强到远超出普通同阶修者的地步,他就再也不畏毒素了。 这种感受,也许久都不曾有过。 在此之前,那少年动用的毒丹,虽然沾染了一些,令他有些惊讶,但是,他也是轻易便能镇压下去,感触也没有这般强烈过。 但是现在,程无忧感觉到自己脊背都发寒,根根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种邪毒,他竟然是从来都没有遇见过! 比起刚刚毒性粉尘,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眼眸余光扫过,他发现一团朦胧的东西在自己腿上,拿着一根短棒似的东西正戳着。 就这这东西么? 它怎会躲避开自己的木灵之光的侦测? 程无忧又怒又惊。 他无法扭头,便想要气贯全身,将那不知名的震死。 刚要发力,头上突然间,一个黑影落下。 嘭的一声,一枚硕大的青黎果落下,重重的砸在他的头上,令不能闪避的程无忧微微有些眩晕。 这片疏林,方圆几十里,除了我们三个,都不可能再有第四个人! 这到底是谁? 程无忧惊疑不定。 能避开他此前感知的,定然是修为不会比他逊色的。 难道还有宗门强者压制修为来到此地? 但是,即便这样,也绝对逃不过他木系灵光的感知。 在这疏林当中,就是他的主场,一草一木,一切动静,都尽在他的掌握中。 程无忧目光略微上移,发现两只小鸟振翅飞起,这才恍然,如释重负。 原来是两只畜生在搞鬼。 心神略定,却发现腿上那团模糊身影已经跑掉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到他脚边,正拿着一根锋利的断刺,刺击他的脚面。 一边刺击,一边还吱吱的叫嚣着。 “吱吱,竟然敢抓我家逗逼大人,让你见识一下我小鼹剑客的厉害,吱吱,戳戳,戳戳,吱吱!” 那股麻痒劲更厉害了。 程无忧虽然修为强横,但是此刻却也只是三阶之身,木系真灵虽然强大,可以加持身体,但是现在更多的真灵之力都用在对付息壤真灵与心火真灵太极图上。 对于肉身的防御,却没那么强大。 这经过镜灵儿祭炼过的囚牛之口条,却是锋利远胜刀剑。 两只小鸟,将那枚硕果仅存的青黎果的根蒂啄开,奋力将其荡了下来。 这足足能装下几个人的偌大青黎果砸在程无忧的头上,两只小鸟都是兴奋不已,叽叽喳喳的乱叫不停。 发现程无忧只是晃了一下脑袋,并没有什么损伤,而那青黎果也竟然没有破开,并没有从里面蹦出一头恐怖的妖兽来砍这欺负自家大人的老头,顿时一愣。 四只鼓溜溜的眼睛相顾错愕了一下,便醒悟过来,振翅直下,如离弦之箭一般,疾扑程无忧! 携着劲风,两只小鸟的喙爪都是锋利之极,闪着幽光,抓袭向程无忧的脑袋。 就算是岩石,被它们抓啄到,都会破裂开。 但是,在程无忧身体周围那荡荡的青光下,两只小鸟却是没有宁小鼹那般顺利,竟然一时间如坠水中,每一下振动翅膀,都显得吃力之极。 只有小雏鸟去势太疾,一把抓碎了程无忧的头冠。 程无忧披散着乌黑头发,鼓动体表青光,将来势已经衰竭的小雏鸟远远的荡开。 几头畜生而已,别想阻止我的大计。 程无忧一边压制那无名之毒,一边全力施为,准备接引那心火真灵太极图。 只要那太极真灵入手,火灵跟木灵相合,什么邪毒驱除不来! 程无忧的面上一片坚毅。 他凝视那少年,就像看着一件珍宝。 骤然间,一道森利的白光,在那少年的小腹出,电射而出,一闪之间,便没入到程无忧的胸膛! 第六百三十二章葫蔓真灵 第六百三十二章葫蔓真灵 这道白光,太过迅疾,太过犀利,太过出人意料! 纵然强如程无忧,这五十年来,化身无数纵横南州,不知道击杀了多少强人,掠夺了多少财富,跟人交手的经验丰富到了难以想象的程度。 但是就算强横如他,也没有想到这乾坤宗少年竟然会有如此多的手段伎俩。 毒烟,恐怖的雷光,火凤朝阳道法,疯狂的土系道法,其他各系各种精熟的三阶术法,会隐形匿迹的剑客鼠宝宝,两只爪利喙尖的鸟宝宝…… 实在难以想象,这是一个不过十六岁的少年,这是一个不过开光中品修为的少年。 而且,在这个少年身上,还进驻了两种大五行真灵。 在程无忧看来,这个少年所展现出的这些东西,没有十几二十年的时间,都难以做到。 这已经足够惊人了。 任他天赋卓绝,任他惊才艳绝,任他汇聚天地之灵慧,这也应该到了极致。 须知,他程无忧当年也是不折不扣的少年英才,这太清宗也是百年一遇,但是就算天赋如他,对这少男展现出来的种种手段也钦服不已。 穷尽极致。 在程无忧眼中,这少年的种种手段,都已经出尽了。 就算他还有什么隐藏后招,程无忧也不会认为自己无法应对。 身周这葫蔓之光,可不是吃素的! 这少年一身本事,真正能威胁到他程无忧的,实际上也就只有那雷光,以及火土两大真灵的力量。 此刻,这少年雷元耗尽,这片秘境天雷属性与外界不同,他无法召唤,完全可以排除。 而那火土两大真灵,都尽在程无忧掌控之中。 他还有什么手段? 尽管使来无妨! 这就是程无忧的底气。 但是,他实在没有想到的是,这一道白光,竟然如此迅捷,如此犀利,他身周荡漾的葫蔓之光,这堂堂木系真灵构成的防御,竟然根本就无法阻挡! 不对! 程无忧胸口剧痛。 这一刻,他脑中念头飞转。 他这木系真灵凝聚的青光,是大五行真灵这种上古秘法,每种真灵到了中级阶段所特有的天赋神通。 他这神通,便是葫蔓之光。 在这木系灵光范围之内,他便是这领域的主人。 一切攻击都会被这木系灵光的波动削弱,阻隔。 一切的草木,都会被激发,被他以神念控制真灵灵识指挥。 刚刚对付这对少年男女,他施展的便是这种真灵天赋神通。 这也是他的最强手段。 说实话,他从未想过,自己在进入秘境之后,竟然能有人逼迫他施展出这压箱底的真灵天赋神通来。 但是,眼前这少年做到了。 而且,他还击破了这真灵神通的防御! …… …… 锋锐的白光,在程无忧的眼中,看得分明。 这便是普通的三阶术法,灵光刃。 但是,普通的三阶灵光刃,能突破他的防御,将他的胸口都破开一个巨大的创口么? 显然不能。 这一道白光的锋利,远远出乎他的想象,斩在他的皮肉间,没有受到任何的窒碍,势如破竹,一直向内切入,一直斩开他的肋骨,才被肝木真灵阻挡住。 绕着如此,肝木真灵本身也哀鸣了一声,受到了创伤。 虽然,肝木真灵的绝大多数力量都放在应对这少年的土火两大真灵上,但本身盘踞肝脏,时时淬炼,时时吐故纳新,将这肝脏祭炼的也有如一件坚固的法器。 在程无忧看来,就算是被三阶术法直接命中,也不会有丝毫损伤。 但是,此刻他能感受到那股钻心的疼痛! 这到底是什么术法? 这少年为何还有这样的底牌? 这……根本就不合实际啊! 他实在无法想象,三阶的灵光刃会有这样大的威力。 但是,令他无法想象的事,还在后面。 一股强横而犀利的真灵气息,在这少年的体内,便如一头沉寂休养生息养精蓄锐已久的蛮荒巨兽,骤然升腾而起。 这股气息,隐隐约约,程无忧似曾相识。 跟割伤他的那道灵光刃,如出一辙! 这一股真灵气息,升腾而起的地方,来自这少年五脏六腑中的肺脏之地。 锋锐的气息凝若实质,喷薄而出,一路横冲直闯,似乎要将一切阻挡它的东西都切开,撕成碎末! 这股真灵的气息,如果非要用什么东西来形容的话,那就是一口剑。 一口锋利之极的金刚利器,携着能横斩一切的威风。 它此刻要斩断的,不是这少年人的内脏六腑,而是那一道安抚息壤真灵的木系真灵,那一道引诱心火太极真灵的葫蔓真灵! 这一道锐金之气的释放,就如猛虎出笼,被压抑的太久,这股锐金之气势不可挡。 是的,区区一道三阶灵光刃,远远不足以让这西方庚金真灵满足。 宝剑藏锋太久,这西方庚金真灵可不想生了锈青。 这蓬勃的太盛,一路虽然刻意收敛,但还是将宁天泽的其他几处脏器刺伤。 一道庚金气,上下两处分。 程无忧的葫蔓真灵虽然强大,而且经年累积,在厚重的程度上,在真灵的等阶上,都要高出宁天泽这三大幼苗真灵。 但是,他却要分开对付土火两大真灵。而且金系真灵本就是木系真灵的克星。 金克木! 而且这西方庚金真灵本身就不差,只是在岁月沧桑中湮灭的只剩下一息而已,本身的品质并不会逊色于程无忧的木系真灵葫蔓,而且金系本就凝锐,并不会偏重数量。 故此,这两道锐金真灵之气,分兵两路,轰然斩在那两道葫蔓真灵上。 金木之气爆起,一瞬间,宁天泽的脸色苍白的吓人。 但是,他忍住痛呼声,一双星眸狠狠睁大,凶恶的盯着那太清宗的丹鼎阁主程无忧。 “你不是要夺取大人我的真灵么?” “你不是用血花儿来威胁大人我,让我就范么?” “你不是想让我们两人做一对同名鸳鸯么?” “你不是图谋算计大人我好久了么? “妈蛋!连血魔老祖算计大人我,都被我弄得魂飞魄散了。连那血腥之主的投影,都被大人我击碎了,你一个丹鼎阁主牛逼什么?” “你不是能算计么?我的火土两大真灵,甚至连神霄雷霆道法,都被你算计死死的,但是,你怎么算不出来,我还有第三大真灵,还有西方庚金真灵!” 第六百三十三章半步真人也跪了 第六百三十三章半步真人也跪了 宁天泽俊秀绝伦如白玉般晶莹的脸庞上,此刻现出的凶狞之意,着实罕见。 因为,来到这个世界一年多的时光,艰难有过,危险有过,困惑有过,痛苦有过。 但从未如今日这般,陷入如此进退两难生死未卜的境地! 从未如今日这样,被一个无论心志修为战力都处于碾压地位的人如此欺凌威逼压榨宰杀! 而且,还是在血花儿面前! 这种无助,这种命运被他人掌控,这种居高临下的嘴脸,视他如刍狗的态度,都是宁天泽永远无法忍受的。 有生之年直到此刻,宁天泽从未有过如此恨意,斩杀一个人的心愿,从未如此强烈过。 哪怕是面对血魔老祖,也未曾如此。 毕竟,血魔老祖为拦截追杀他一事,曾经付出过惨重的代价。自己本身被云水先后两次斩为两截,而且派去追杀宁大人的好徒弟也被勾引反叛。 严格来说,血魔老祖就是个受害者,是个杯具。 而这太清宗丹鼎阁主程无忧,却是真的威胁到了宁天泽,将他逼到生死绝路上。 这人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便窥伺他,图谋他,直到进入这秘境中后,更是要夺取他的两大真灵,置他于死地。 而且,还要搭上血花儿的性命。 连血花儿的血核,他都不打算放过。 这样的人,宁天泽若有机会,势必杀之,不死不休! …… …… 两道承载着宁天泽怒气与杀气的西方庚金真灵锐气,便如两口利剑,斩击在那两处葫蔓真灵上。 嗤…… 金系的锋锐,完全的展现出来。 面对木系这种勃发生气的真灵,金系的残酷绝灭,便彻底显露无余。 特别是,这里是宁天泽的主场,这里是他的地盘,也是西方庚金真灵时常徜徉之地。 锐利无匹的淡金色水光,摧枯拉朽般的将两道葫蔓真灵拦腰斩断,随后,下经脾脏,上过心房,沿着葫蔓真灵侵袭的路径,直斩而去。 被斩断的两截葫蔓真灵,一瞬间灵性大减,与程无忧的意识分离,失去了控制。 而心火太极图跟息壤真灵,自然不会放过这两块就在口边晃悠的肥肉。 心火真灵太极图猛一盘旋,两道阴阳火焰便从本体席卷而出,化为一道离体的漩涡,恰如龙卷风一般,将那一大截葫蔓真灵精华吸入其中,拉扯回太极图中,阴火阳火,便如磨盘般开始绞动,将这葫蔓真灵的精华灵气一点一点的碾碎,燃成火焰精华,吸纳如阴火阳火当中。 不过是瞬息间的事,这阴阳太极图竟然又壮大了几分。 木生火,果然这种五行生克衍变才是令心火真灵迅速强大的根基。 已经吃到美食,心火真灵太极图似乎一下子便醒悟了过来,虽然还为前方的那些浓郁的木系真灵气息诱惑而感到犹豫,但是,攫取到的,已经足够它消化很久。 而且,这番冒然离开宿主,也让它有些惴惴不安。 缓缓的,这心火真灵太极图便回归原位。 中间的动荡不安,虽然令宁天泽很是吃不消,心脏受到极大的破坏,但终究这只是疥癣之患,并没有伤害到本源。 若是这心火真灵太极图真的从心脏中转移,那才是致命的伤害。 息壤真理也是毫不客气,虽然这道葫蔓真灵对它的安抚梳理很是舒服,但是它觉得抓过来自己摆布更好些。 刚刚没有动手,只是因为懒惰,因为这道木系真灵力量强大,它并没有什么把握,但是现在发现在那庚金真灵小弟的刀下,这看似强悍的木系真灵竟然不堪一击,它顿时无所忌惮,直接五色光翼挥舞,将这一段葫蔓真灵捕获,饲养了起来。 …… …… 程无忧面容不过四十许人。 他真正的年纪,一直都是个秘密。 身为五阶上品修者,又是太清宗的丹鼎阁主,无论修为,还是丹药,都可以弥补他老去的年龄,延缓他身体的衰老,面容的迟暮。 但是现在,仅仅只是一瞬间,他的头发便从乌黑发亮,变的有些花白。 他的眼角皱纹,越来越深了。 瞬息万变,刹那苍老。身上不止有一种大五行真灵的进驻,而是两种。 事实证明,他并没有看错,这少年的确是身怀两种大五行真灵。 竟然比他这样深谋远虑的盖世之才还要多出一种。 但是,他也依旧错了。 这少年身上,并不仅仅只有两种真灵,还有第三种真灵的存在。 而且是金系真灵,是他身上这木系葫蔓真灵的克星! 这是多么深刻的教训啊。 当那一道白色的灵光刃斩破他的胸口时,程无忧就已经明白了。 除了将金系真灵的锐气贯入这三阶法术中,并不会有其他的解释了。 唯有如此,才能斩破他的真灵天赋神通,才能切破他的身躯。 他此刻,往日沉凝而淡然的双眸中,此刻全是惊骇之色。 这种变化,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已经超出了他所能应对的范畴。 对于这少年最后的杀手锏,他真的已经无法抑制! 在宁天泽体内,一分而二分别斩断两道木系真灵的两道庚金之气,在他的心肺之间重新汇合,凝成一道更加强烈更加犀利的淡金色液光,沿着程无忧探来的手臂,向他的体内席卷而去。 不破楼兰终不还。 西方庚金真灵,此刻完全的显露出那种无畏无惧斩断一切的悍勇。 噗噗噗噗! 一连串的血花,从程无忧的手臂中绽出。 这一道携着西方庚金真灵锐气的灵力,比刚刚那一记灵光刃更加霸道,更加锋锐,所经之处,将程无忧右臂的血脉筋骨,尽数倾摧破坏,血花喷溅漫天,混在那些渐渐消散的青光中,是如此的扎眼。 程无忧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他体内的葫蔓真灵,被这西方庚金真灵重创,就连一部分真灵元力精华,都被宁天泽体内的火土两大真灵反噬,给吞噬了去。 就这一下,他受创就太重了。 这身体的创伤,他还不在乎,不过是修养调和也就罢了。 但是,这葫蔓真灵的亏空,却是难以弥补的! 第六百三十四章诛杀 第六百三十四章诛杀 第六百三十四章诛杀 “拙!” 一声古朴的箴言诵出,程无忧一脸的狰狞之色。 他的右臂,一瞬间便炸开! 血肉横飞中,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在他眼前一闪,便要破入他的躯体。 此时的程无忧已经不会再去考虑剥夺这少年宁天泽的真灵之事了。 眼前最要紧的是,他怎样保住自己的性命! 这道金系真灵,太过锋锐,太过霸道,中间那隐隐的上古气息,更是令他有些惊摄。 这个少年,不过十六岁,他到底是从哪里弄到的这三大真灵? 而且,这三大真灵还都不是一般的货色。 无论那阴阳太极,还是那有着五条光尾的小不点黄土,还是这道淡金色的光液,都是未曾听闻,未曾记录过的玩意! 面对这道锐金真灵,程无忧口诀连动,一道道土水金系防御在他面前生就。 层层拦截,终于将那道含忿而来的淡金水液般的犀利真灵挡了下来。 但是,程无忧也几乎再也没有余力了。 最关键的是,他的葫蔓真灵遭到重创,这才是他最大的依仗。 受此连累,那些捆缚宁天泽跟血花儿的藤蔓,都瞬间枯萎。 那些繁密的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黄,然后脱落。 那藤条也瞬间脱水,干枯,老化。 宁天泽跟血花儿两人只是身子一抖,微微挣扎,便挣脱了这些干枯的藤蔓,抖落一地散碎枯藤老叶。 虽然疲惫,但是两人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这太清宗的丹鼎阁主,现在遭到重创,正是击杀他的好机会! 压制在三阶的修为,失去了木系真灵的力量,这如恶魔一样恐怖的程无忧,此刻在宁天泽跟血花儿眼中,与那些被两人算计的魔宗弟子们也没有什么差别。 …… …… 见到两个少年男女逼近过来。 程无忧右臂已经残破不成模样,形容狼狈,身上中毒,真灵半废,似乎已经再无余力相争。 但是,就在宁天泽血花儿两人越来越近,血刀亮起之时,程无忧突然笑了。 “两个小辈,这就以为你们赢定了么?太年轻了。” 程无忧左臂一挥,一道青光将他身旁的那枚巨大的青黎果切了开来。 以葫蔓真灵的力量来斩破一枚青黎果,似乎有些大材小用。这是无谓的消耗。 但是,若是要连同里面的妖兽一起斩杀呢? 宁天泽顿时双眸一凝。 他想到一事。 这程无忧能将他的木系真灵运使的如此声威浩大,千变万化,攻防一体,固然是因为他祭炼这真灵的时日长久,淬炼精深,但也有原因在外。 是因为那妖兽独眼中的青黎木灵么? 一枚如此巨大的青黎果,其中的楼兰虫妖兽,毫无疑问必然是所有楼兰虫中的虫王。它的体型该有多大?它独眼中的碧色灵虫青黎木灵,也该是最大的一个吧? 那青黎木灵其中蕴藏的木系真灵之气,该有多少? 若是被这程无忧顺利吸收,他的木系真灵创伤得到弥补,再有一战之力,恐怕便是合他宁大人与血花儿两人之力,也未必能拿得下来! 更何况,他的西方庚金真灵的奇兵突袭之作用,已经失去了隐蔽的效果,再度交手,便是要拼比真正的实力了。 “阻止他!” 一瞬间,宁天泽跟血花儿,以及刚刚躲避到一边的宁小鼹,两只鸟,都杀气腾腾的冲了上去,势必要将这程无忧拦住,不能让他击杀妖兽,获取那青黎木灵的补充。 “你们太慢了,来不及了。” 程无忧虽然被重创,但是只要有这青黎木灵在,他自信便能得到补充,到时候,便会进退自如。 就算多耗费些精神,付出些代价,将这两人再度擒下,也不是不可能。 程无忧此刻面色恢复了庄严肃穆,只是眼神中那一丝狰狞之意,却是再也无法掩盖。 当然,他也不屑于掩饰了。 在那少男少女的诸般攻击到来之前,程无忧得意洋洋的将那青黎果分开。 那一条青黎木灵也该出来了。 雄厚的木系真灵之力,来吧! 程无忧轻笑,冷笑,狞笑。 突然间,笑容凝固在他有些苍老的脸上。 啪的一声,那偌大的青黎果被他的葫蔓真灵切开,分成两片。 但是其中,却是肉满瓢足,汁液丰腻,闪着清亮的柔光。 那说好的楼兰虫,根本就没有踪影,更不要提什么青黎木灵了! 那果肉中间,闪烁幽深光泽的丹籽一粒粒都似眼眸一般,正深深的注视着他,似乎在引诱他去吞服。 但是,这根本就没有用啊! 程无忧一声厉号。 这丹籽,虽然木灵之力丰厚,但是却需要时间来吸收消化,就算炼制成丹药,也远远没有青黎木灵那种天然生成的灵性,对于他就算有补益,但也不是大补,可以弥补到他再有一战的程度。 没有得到青黎木灵助力的程无忧,面色一片惨白。 他人生中,第一次面对这样的绝境。 此刻,在他的眼前,那一道血光便如厉鬼的呼号,便如来自地狱的霓虹,迎面斩击而来。 那凝若实质,但却具有摇曳流光的血魔刀,其中流转的血光跟呼啸的厉风,将他的心神都撼动,令他的眼前幻觉横生,有白骨哭,有阴魂笑,有百鬼夜号,有地狱血池,有黄泉恶鬼! 神魂紧守的一点真识告诉程无忧,这都是假象。 这都是血魔刀撼动血气惊魂动魄给他带来的副作用。 在此之前,这血魔老祖弟子的血魔刀更加强悍,但是因为他有葫蔓真灵护体,神魂坚凝,根本就是毫无畏惧,毫无影响。 但是到了现在,他被重创,葫蔓真灵也被重创,自身无论肉身还是神魂的防御能力都到了最差的时候,自然是百感交集,百念皆生,百惑不定。 光这道血魔刀,就难以应付。 更何况,在这血魔刀背后,还有那乾坤宗少年的火焰之法,还有那几个宠物宝宝的攻击! 这对少年男女的强横,在三阶的范畴,近乎无敌。而那些宠物也各有蹊跷。 那头金毛小鼠身上穿的奇怪皮甲,能让它隐匿踪迹不说,竟然还能突破他的这葫蔓青光。而且它手上那枚短刺更是奇毒无比,现在程无忧都快要压制不住了! 一股股燥热,凶猛澎湃,亢奋着他的神经。 令他有些神情恍惚。 似乎,在他的面前,不仅仅是那对少年男女,而是一对翩翩如璧的仙人。 在他头上盘旋直下的,不是两只体型娇小的小鸟,而是一对迎客的仙鹤。 飞升! 登入天界! 程无忧知道眼前都是幻觉。但是他此刻已经别无选择。 在这些集火攻击下,他若不变,唯一的下场便是被轰成渣。 于是,他叹息。 一声低吟,一股雄浑的力量,突破了束缚,在他的身上升腾而起。 第六百三十五章秘境真雷轰半步真人 第六百三十五章秘境真雷轰半步真人 那最后一枚青黎果被宁天泽的两只小鸟宝宝弄了下来,本来是想破出妖兽,打击程无忧,引发混乱,好让宁小鼹可遇趁机偷袭,解救出自家大人。 但是没想到,那枚青黎果皮的坚厚,超出了几个宝宝的想象。 好在宁天泽还有这第三大真灵,西方庚金真灵的隐藏手段。 这手段,若是在一开始就施展出来,那时候程无忧并没有全力剥离他的心火真灵,身上力量充沛,就算这金系真灵可以克制木系真灵,但是面对程无忧的强势,也不会起到决定性的作用,最多就是将败北被擒的时间能往后推移一下,给程无忧带来更多的麻烦而已。 但是在程无忧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突然发难,果然令程无忧措手不及,濒临崩溃。 但是,程无忧居然还有反败为胜的手段,他劈开那青黎果,若是取出青黎木灵,重新借助青黎木灵那充沛的木系真灵精元补充自身葫蔓真灵,那毫无疑问,胜利的天平必将会向着他的一方倾斜。 但是,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这株几十丈高的青黎木,最上方结的这最大的一枚青黎果,它竟然没有被楼兰虫寄生! 这样一来,自然也就没有了什么青黎木灵。 程无忧的逆转手段,就这样宣告破产。 他觉得,这就是天意。 天意弄人。 他怎样也想不到,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竟然会找到三种强大的真灵,并进驻成功。 他怎样也想不到,一整株青黎木上的青黎果,都被楼兰虫寄生,却独独最大的一枚果实安然无恙。 这种种超出想象范畴的事,全都发生在他眼前。 这是他五十年来人生经验中未曾有过之事。 这一切,他无奈,只能认定是天意作弄。 虽然,在此之前,他坚信人定胜天。 …… …… 在血刀火凤诸般道法临体之前,程无忧骤然苍老的脸上突然绽放了笑容。 这笑容,有些无奈,有些沧桑,有些不甘,但也有些豪情,有些老夫聊发少年狂。 他的目光,骤然变得深远而沉凝。 放在宁天泽血花儿的眼中,那就是整个人的气质一下子就变了。 中等的身材,并不是很挺拔,但是此刻给人的感觉是高大而巍峨。 他灰白的枯发,骤然光洁乌黑,恢复了原来的风貌。 他脸上的皱纹,也一一平复,重现恢复了四十岁人的风采。 在他的身上,一股幽深而令人压抑的气息,无法抑制的绽放出来,将这整片阔叶林都填满,并且溢出。 这股气息,令人战栗,绝不是区区三阶修为的修者所能承受的! 程无忧眼眸中,那些袭来的法术光辉,都如泡沫,在他此刻气息之下,简直就是一捅就破。 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程无忧一声低叹。 “到底压不住这修为了。不过,在我被这秘境阵道天劫轰顶之前,却可以将你们这一对小家伙带走。” “你们这样的璞玉,简直就是世间难寻。尤其是你……” 程无忧的目光便如一道神光,牢牢的锁定了宁天泽。 “十六岁的少年,三种大五行真灵进驻,这样的瑰宝,我怎么能不带走?这些真灵,是属于我程无忧的。即便我死去,这三大真灵,也将为我殉葬。” 语音平淡,就如寻常聊天。 但是,这平淡的语音,却令宁天泽毛骨悚然。 此刻的程无忧,毫无疑问,绝对有这份实力。 因为他,已经解开了他的压制,将自身修为,完全的放开! 这一刻的程无忧,不再是那个三阶修为可以对坑的家伙,而是一个半步真人,一个遍数南州,都有数的强者。 这样的人,堪比巅峰时期的血魔老祖吧? 没有云水在此,谁能挡住他? 宁天泽?血花儿? 三只小宠物宝宝? 螳臂当车而已! 光是这股不逊色于当日云水真人对战血魔老祖的摄人气息,便让宁天泽深深的懂得这个道理。 他一声清啸,“宝宝们,跟我走!” 小雏鸟跟小花鹭正要振翅而下,啄击这程无忧,但是被这股勃然而发的五阶强者气息所逼,身子顿时倒飞而出,比去势还快,连身上的羽毛都纷纷扬扬的震落。 宁小鼹更是一个跳脚扭头就跑。 “吱吱,乖乖,吓死宝宝了,这家伙比那大雷猿可凶猛多了。” 听到宁大人的召唤,几个小家伙都飞也似的回到宁天泽的肩头。 “走?” 程无忧哂笑。 这个少年还想走? 拜这少年所赐,逼迫他无法压制修为,在这秘境中只能招致秘境天道的惩罚。 做出这样过分的事,还想走? 往哪里走? 程无忧轻笑着,眼中狰狞再现。 在他完全解锁之后,在天道惩罚降临之前,无论这少年逃出几步,逃出多远,都不会逃过他的手心。 这些小家伙们的结局注定只有一个—— 那就是死。 “为我殉葬吧。” 程无忧一声长吟,身体内嘣的一声脆响,所有的禁锢都被震开,半步真人的威压,彻底的释放了开来。 他扭头,双眼中沉凝的是玄奥的光彩。 这一刻,在这秘境中,他似乎更接近真人的境界了。 这里的天地规则,对他有所启发,令他有所感悟。 只是可惜,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湮灭吧,我的瑰宝。” 程无忧一抬手,便有一掉青光浩浩汤汤,直击宁天泽两人而去。 青光所至,一株株青黎木无声无色的折断,然后消失在青光中,湮灭于无形。 在这青光下,这惊才艳绝,身怀三大真灵的绝世少年,还有那魔道天才少女,都将消亡湮灭。 程无忧那沈炯的眼中,已经看到了未来的轨迹。 突然间,他呆住了。 沈炯的眼眸,完全被一片未知的惊惧茫然所掩盖。 就在他眼前,就在那片青光席卷之前,那俊秀少年轻笑着摆了摆手,拉着那茫然不解,有些惶急的红袍少女,两人身上神光一闪,竟然带着他的那些宝宝们,消失在原地! 青光席卷,将那处一株巨大的青黎木轰成渣,一地狼藉。 唯独不见了那少年,那少年。 消失了? 怎会消失了? 程无忧一脸的茫然,不敢置信。 他身形一闪,便来到那处所在,鼻子嗅着,眼眸四处打量着,寻觅着,似癫如狂! 第六百三十六章葫蔓真灵的残体 第六百三十六章葫蔓真灵的残体 第六百三十六章葫蔓真灵的残体 程无忧如痴如狂,疯疯癫癫,口中低喃着,嘶吼着,叫嚷着,就好像珍若性命的宝贝丢失了一般。 也确实如此。 在他眼中,那乾坤宗少年本身就是一件稀世瑰宝。 无论生死,那都是属于他程无忧的。 那三大真灵,都该归他程无忧所有。 可是眼下,这殉葬品竟然消失了。 程无忧茫然间,愤怒欲狂间,突然明白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空间神器么? 这个少年,他体内这三大真灵的获取,进驻,应该都是依靠他这空间神器的帮助,才能在短短一年的时间成就。 原来如此…… 程无忧无奈,悔恨。 若早知道这点,就应该更小心些,将计划做的更周全些。 可惜,悔之晚矣。 在他的头上,这片阔叶疏林的上方,茫茫天际,一声闷雷响,天色骤然暗了下来。 一丝丝的电光,在程无忧的头上闪亮。 那股天道的威严,如期而至。 …… …… 血花儿一记血魔刀刚刚挥出,便被宁天泽一把拉住她的柔荑,眼前光影明暗间,便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 蓝天白云,高远寂寥。 碧草如茵,河水滔滔, 一条清亮的小河,将一片花草如茵的草原,中分成两片,向着远方无尽延伸。 血花儿还没有从惊魂中彻底醒来。 眼前这骤变的场景令她颇为茫然。 这一切,都是如此的陌生。 但似乎,又有些似曾相识! 就好似,她曾经来过,见过。但偏偏,又没有什么踏实的印象。 她扭过头,一双魅秀的眸子凝望着宁天泽。 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不用说话,已经将心意表露。 “这里是哪里?咱们怎么突然到了这个地方?那程无忧呢?俺们可是脱离危险了?” 宁天泽俊秀的脸上,满是笑意。 他凝望这天,脚下踏着这芳草地,心中是如此的踏实。 进入这秘境以来,事事便总是一波三折。 神镜失而复得。 囚牛与大雷猿的争斗。 直到跟太清宗三人一路向东,在这片青黎林中的遭遇。 青黎果的惊喜,楼兰虫的奇诡,太清宗上官云飞跟欧照山两人的逼迫,魔道群雄的突兀杀出,曲折横生。 血花儿里应外合,辣手无情,更是将这出大戏推上了高潮。 乾坤宗与血魔宫两大弟子的联手,这种戏码,按理说应该是变化到极致,高潮到顶点,本该就此剧终人散了。 但是,谁也没想到的是,竟然还有程无忧这样一个半步真人的强者出现,碾压一切。 这才是真正的奇峰突起,高潮迭生! 以后的变化,完全就是脱离了宁天泽的掌控! 面对一个压制了修为的半步真人,他还掌控木系真灵,这样的超级强者,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根本就不是宁天泽所能意料的。 直到此刻,才真正的脱离了危险。 宁小鼹哧溜一声,爬到血花儿的肩头,小巧的鼻子 “我们安全了。” 宁天泽一挥手,跟血花儿显摆着,一脸淡然中掩饰不住得意之色。 “看到没,眼前是什么?这都是大人的江山。” 血花儿懵了。 “这是哪啊,那程无忧呢?” “程无忧?哈哈,那老家伙在外面渡他的天劫去吧。这限定秘境,绝对不会容他这样一个五阶上品的修者在其中肆虐,在这里显露气息的。” 提及程无忧,宁天泽脸上犹有几分愤愤之色。 这太清宗的老家伙,真是太阴沉算计太深。 他竟然将大人我研究的如此之透。 若不是回到乾坤宗进驻了西方庚金真灵,这一次就真栽了。 别的不说,若是将血花儿舍弃,独自逃入这神镜空间中,就算日后能摆脱程无忧的纠缠,但心中的内疚,也是难以释去。 这必然会成为日后的一块心病。 修为越深,或许就会病的越重,最后成为心魔。也许在突破真人境,也许会在更久的未来,猛的爆发,将自己炸成粉碎。 左顾右盼,这片青青草原上,只有大妖犬从远处狂野的奔跑过来,吐着长长的舌头,过来献殷勤。 那头大雷猿,依旧被丢在小河边,一身的绷带纱布,半只铜铃大的眼睛露在外面,无精打采的瞄着宁天泽这群人。 唯独镜灵儿这小妖精没有出现。 咦,这小妖精哪里去了? 不见镜灵儿的身影,宁天泽有些疑惑,但随即便释然,心中隐隐轻松了许多。 清醒的血花儿,跟镜灵儿的见面,似乎…… 不是什么好事? 宁大人是这么觉得的! 用一句话来形容,叫王不见王? 但是,镜灵儿这家伙算什么鬼?她这小妖精也算王? “吱吱,那家伙好厉害,但是剑客小鼹凛然不惧,一连刺了他好多剑!” 宁小鼹跟大妖犬显摆着,同时在宁大人跟血花儿面前邀功。 而两只小鸟对于血花儿这位新访客也颇为好奇,对她身上的幽香更是很感兴趣,留恋不去。 一时间,却是冷落了宁大人。 对此,宁大人只能心中慨叹。 这群宝宝,就没一个省心的,都是些见异思迁的家伙! 不过反过来也说明血花儿还是能入得它们的法眼的。 简单的讲述了下,自己这神镜空间的奥秘。 当然,宁大人并没有将太多内情道出。 毕竟,这神镜空间,他宁大人是主人,可镜灵儿更是真正的主人。 很多东西,要问过镜灵儿才能做出决定。 听到宁天泽的介绍,血花儿这才明白。 她甜美的笑着,呼吸这天地间的充沛灵气,心中感叹,更是感动。 宁天泽既然能在危机关头躲进这神镜空间,自然可以逃避危险。 但是他一直留在外面,跟那程无忧斗智斗勇,殊死一搏,为的是什么,她心中豁然开朗。 一股柔软的心绪,便如潮水般的涌上她的心头,将她这段时间压抑的沉重,统统的消融。 这些好奇围上来的宝宝们,令她感觉如此的生动。 这片天地,也令她心旷神怡。 只是…… 心中有种感觉挥之不去。 这里,并不属于她。 在她的心底,那隐约的记忆中,这里似乎还有个女主人。 第六百三十七章收获第四真灵! 第六百三十七章收获第四真灵! 在神镜空间中休养生息。 快两个时辰过去了。 期间,宁天泽有几分坐立不安。 那程无忧的厉害,令宁大人都有些惊悚了。 他或许没有云水那种蕴在平淡冷漠背后的霸气,他也没有血魔老祖的血腥暴虐,更没有血腥之主那种威压天下,凶威盖世的恐怖。 但是,他的算计,他的学识,他对大五行真灵的追求,都令宁天泽感到不安,感受到有史以来前所未有的威胁。 这种威胁,远远的超过了当日面对血魔老祖。 这程无忧,明面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道貌岸然的夫子,但实际上,他就是一条躲在阴暗处的毒蛇,嗤嗤的吐着信子,等待着给猎物致命一击。 对于这样的一个人,宁天泽觉得自己还是再谨慎更谨慎点为好。 这样的一个半步真人,在各大宗门中都是有数的强者,更何况他程无忧还进驻了大五行木系真灵,这样的人,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 深不可测! 故此,宁天泽觉得自己还是多等会。 或许,这恐怖的家伙会在秘境天劫中支撑很久。 也没准能度过这秘境劫雷的轰击? 宁天泽跟血花儿商讨了一下,综合各种因素,血花儿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 不是不大,近乎没有! 从进入秘境这些天的观察来看,这秘境的阵道法则,大体都是完好无损的。 一个上古大能构建的洞府,就算是随手布下的法阵,也绝对是强到爆的。 这样基本完好的法阵衍生出来的阵道规则,不要说一个半步真人,就算是真正的真人,甚至更强大的修者,也绝对只有一个死字。 这样一说,宁天泽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随即便骄狂了起来。 “就是么,区区一个半步真人算什么? 想当年,那血腥之主多牛逼?那是一方尊主吧? 大人我跟他谈笑风生……” 血花儿一脸的嫌弃:“那只是血腥之主的投影……” “投影怎么了?投影也是代表血腥之主的意志的!” 宁大人有些不忿:“我跟他谈笑风生,不过一言不合,大人我一不高兴,就悍然打碎了他的投影!” “嗯,是你们云雾峰的云水真人的剑意打碎了血腥之主的投影吧?” “血花儿,不要这么认真好不好,人艰不拆!” 两人吵吵闹闹,宁大人心中的紧张这才缓解了下来。 “不行,大人我得出去看看先!” “一起吧。”血花儿轻笑,不过柔媚的眼眸中,却是一片坚定之色。 “好吧。”宁天泽并没有反对。 光芒一闪,宁天泽跟血花儿刚一现身,便凝气催动天魔乱舞步法,飘出十几丈去。 身形一定,两人这才定睛观瞧。 顿时发现,眼前的林不是林,这脚下的地,也不是地。 一片青黎木林,几乎尽数毁灭。 这片方圆十几里的平原,此刻也是沟壑纵横,土丘深坑,满目疮痍。 天空中,还残留着些许劫雷的气息。 丝丝的雷劫气息,竟然是如此酷烈。 血花儿呼吸间,都觉得有些困难。 而宁天泽,却是精神一振,眉心的神霄雷霆真灵符欢悦之极。 触目惊心的场景,那些深深的沟壑,那些深坑,无一不说明刚刚过去的那段时间,这里所发生过的惨烈一幕。 强如半步真人又如何? 当他无法压制自己修为的时候,这秘境恭迎他的,只是灭杀一切的雷光。 毫无疑问,程无忧已经死了。 虽然对于宁天泽跟血花儿来说,他简直就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 但是对于这秘境的限定规则来说,他只是一条小虫。 大能留下的法阵之力,只需要调动一点点力量,就可以像捏死一只小虫子一样的碾死他。 宁天泽释然中,对这天翻地覆般的变化又有些骇然。 而血花儿更是花容失色。 身为魔道修者,她对于天劫的敬畏,远比宁天泽更甚。 这就是天劫啊。 虽然是秘境的限定规则之劫,跟境界之阶有所不同。 但是,两者的性质却是一样的,都是对修者逆天之举的考验灭杀。 顺成人,逆成仙。 内外天地,都是一般。 都代表着一个主宰的意志。 宁天泽一溜烟的四处翻看找寻着什么,那股劲头,令血花儿都有些奇怪了。 “这是在找什么宝贝?” “那程无忧既然是面对秘境天劫,势必会将身上所有的法器珍宝都一一消耗干净,他是不会留下什么东西给俺们的。” 血花儿一语道破。 不过宁天泽并没有停下手来。 而是皱着眉头,继续翻检一处处坑洼洞穴。 “我要找的,是那老家伙的木系真灵,也就是他口中的葫蔓真灵!” “不知道,这东西会不会也在秘境劫雷中损毁。” 血花儿这才恍然,嫣然一笑道:“原来你是惦记这老贼的真灵啊,果然是六月债还得快。” 程无忧惦记宁天泽的两大真灵,不果。现在才过去两个时辰,他的木系真灵却又被宁天泽惦记了。 诸生因果,报应不爽。 令宁天泽有些遗憾的是,翻遍这十几里林地,却也不见有什么藤蔓之类的异物出现。 至于那程无忧的肉身,早就连渣都不剩下,一点线索也摸不着。 宁天泽颇为沮丧。 木系真灵,或许在上古时代,并不算多稀奇,但是到了今世,却是遍寻南州也全然不见。 沧海桑田,环境变迁,最容易被影响到的,就是各种植物。 这木系真灵之属,也包括在其中,往往都在岁月的变迁中夭折湮灭。 能生存下来的,往往也都改变了性质,泯然众草矣。 宁天泽还是有些不甘心,将神镜空间内的一众宝宝,除了那还没驯服的大雷猿,都放了出来。 久不见外界风光的大妖犬,更是搜寻主力。 这家伙在这疏林废墟中撒了欢的跑,也不知道是在发泄,还是在帮宁大人找寻。 突然间,大妖犬一阵狂吠。 远远的,宁天泽等人便赶了过去。 刚到近前,发现在一堆木屑当中,有一株绿色的小苗,正蜷缩着,似乎想要藏身进去。 不到两寸长的藤苗上,两片比小指甲还要幼嫩的芽叶,正慢慢的舒卷着。 大妖犬龇着牙,浑身的皮毛都耸立起来。 令它如此惊摄的原因是,那藤蔓的芽叶上,一丝雷光正在闪烁不定。 这是劫雷的威严。 第六百三十八章分别会有再见日 第六百三十八章分别会有再见日 宁天泽顿时目光一凝,脸上一片狂喜。 这一株小小的藤蔓,似乎就是了! 这就是程无忧的那葫蔓之灵吧? 不过,这株葫蔓,似乎太过幼小了,看来是被重创,不知道还留存多少灵性,堪不堪用,还难说。 不过,这叶片上凝聚的雷光是什么鬼? 宁天泽一喜,随即又是疑惑。 …… …… 这片青黎木林,此刻已成一片废墟。 无论是正道太清宗弟子的尸首,还是魔宗弟子的遗骸,在秘境天劫中都已经被毁灭,不留下一丝痕迹。 至此,没人知晓这一对少年男女的事情。 这里的一切,都只留在两人心中。 在宁天泽看来,许久不见,两人都甚是想念,自然要一路同行了。 但是,血花儿一开口,却是告别。 “虽然正邪两宗弟子,大部分都葬身此地。但是,毕竟还有些人留存,依旧在这秘境中探索。” 血花儿轻笑了一声,眼波流转。 在她的眼眸中,那个少年的身形投影其中,如此深炯。 “若是被人撞到我们两人在一起,可是不得了。” 血花儿解释她要离开的原因。 宁天泽撇了撇嘴,恶狠狠的说道:“那又怎样,统统杀了灭口。” 血花儿捂嘴一笑,这时候才更显女儿作态。 “我们魔宗弟子,大部分都属可杀之人。对于他们,我是不会有一丝心软,一丝手软。” 宁天泽点点头。 为了他,血花儿可是没有半点犹豫便一刀斩杀三人,这种决断,这种隐藏的情谊,他是了然的。 这也是他无法舍弃血花儿自行遁入神镜空间的原因。 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 他们两人,也是在生死之间一起打过好几个滚的,不要说彼此早有情愫存在,就算是没有情愫,也必然会萌生出来。 “但是,若是遇到正道宗门弟子呢?不是太清宗这种对你歧视,算计你的,譬如你的同门师兄之类,你待怎样?” 宁天泽顿时语塞。 虽然刚刚话说的跟穷凶极恶一般,但是,真要被正道宗门弟子撞见他跟血花儿一起,要让他灭口,他还真下不去那个手。 虽然不是心慈面软之人,但是宁天泽也有自己的道。 这里所说的道,便是行为规范,道德标准。 为一己之私,滥杀无辜,实在不是宁天泽忍心所为的。 见到宁天泽犹豫了一下,血花儿抹去邪异,褪尽伪装,清丽脱俗的面容上绽放出更加灿烂的笑容。 “不要说话!” 她制止了宁天泽的言语。 “宁呆子,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救过我,帮过我那么简单。而是,在你身上,有很多东西是我所缺少的。” 目光如织,浓情化不开一般。 血花儿娇笑:“你看起来小气,但却真实,对待真心帮助你的人,从不吝啬。你喜欢显摆,但不张狂,一言一行都是有的放矢。你看似浮夸,但却行事果决,一旦决定就绝不放手。” “你明明只是初入修真道,偏偏却天资横溢,羡煞许多人。按常理来说,你对敌的经验应该浅薄的很,对法术的运用也不会尽如人意。可是偏偏,你却总有些奇思妙想,异想天开的手段。偏偏这些手段还管用的很。那时候我一直都没想明白。” 凝视着宁天泽,血花儿笑得很清澈。 “现在我明白了,你那些手法虽然充满了怪异的想象力,有些不切实际但却偏偏很有效果。真正起到支撑作用的,其实就是这太清强者觊觎你,想要抢夺你的那所谓真灵吧?” 宁天泽点点头。 血花儿沉思了一下,说道:“如今想来,其实我这血法,凝聚血核,跟你进驻五大真灵,其实也颇为相似,有异曲同工之妙。” 略一思索,宁天泽觉得还真是这样。 而且,血花儿的血核,可是汇聚了血魔老祖的真血精元,在根基上,那是牢靠无比。更重要的是,血花儿这进阶版血核的根骨是那血腥之主投影碎片,是其中所含的黄泉之力。 这黄泉之力,并不在五大真灵之下。 想象一下那血腥之主投影的凶威,就可以感触到这力量的强大。 …… …… “但是所有的这些,都不是我最欣赏你,最爱慕你的地方。我喜欢的,是你的善良。” “哪怕是一个曾经差点害死你的人,求到你的头上,你都不会放弃她那最后一点点希望。” 血花儿笑的灿烂,但是眼中却隐隐有泪光晶莹,令她明艳的眼眸,更加璀璨。 宁大人很是惭愧。 这是谬赞啊! 大人我善良么? 也许吧,但是面对一个差点害死大人我的人,是绝不会姑息的,也绝不会放过! 至于会同情血花儿你,那是为什么呢? 宁大人略微一回忆,觉得自己完全是被美色所迷惑的好不好! 那良心的手感太好,当时的情景太温柔。 才会让宁大人一时之间犯了糊涂。 都是月亮惹的祸! 当然,此月非彼月。 “我喜欢心里还有良知,还有做人准则的人,就如你。” 宁天泽高昂起头,挺着胸脯,对血花儿深沉的来上一句:“对,这就是我。英雄与侠义并重,智慧与美貌的化身。” 血花儿噗嗤一笑。 果然,这位还是喜欢显摆,哪怕是惊魂未定,也改不来。 “如果真的遇上正道宗门的弟子,会让你为难的。所以,我们还是暂且分开的好。这秘境当中,固然有风险存在,但是,对我们每一个人来说,都是一种考验。” “我们都有非同寻常的际遇,现在的起点远比他人要高得多。但这更需要我们来磨砺自身,将这些东西真正的融合到骨子里。” 血花儿微笑看着宁天泽。 “好吧。” 宁天泽觉得血花儿所言,还是很有道理的。 若是真的被正道宗门弟子撞见。比如说邵元武,到底该如何自处? 跟血魔宫弟子一起厮混,惹人怀疑是必然的,日后出了这秘境,定然会惹起是非。 但是,难道就仅仅因为这样,便要将邵元武杀之灭口么? 不能。 血花儿说的暂且分开,也缓和了宁大人的焦躁情绪。 这样也好。 风别总有再见日。 到那时,我们尽量不分离。 第六百三十九章进驻木系真灵! 第六百三十九章进驻木系真灵! 跟血花儿分开后,宁天泽没过多久,便回到了神镜空间中。 果不其然,镜灵儿如期出现。 撅着嘴巴,扬着小脸,一幅我很生气,我吃醋了,需要安慰的小模样,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 好吧。 宁大人好生的安慰了一番。 就好像,一个私会了小三的丈夫被正宫逮到,要低三下气的讨好抚慰一般。 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好在镜灵儿小妖精很容易就会开心起来的。 宁天泽将那一株柔弱细小绽放雷光的蔓藤幼芽从储物袋中取出,给镜灵儿看。 这一株幼苗的雷光虽然微弱,但是宁大人的宝宝们都是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显是忌惮的很。 而宁天泽的神霄雷霆真灵符却是欢喜的紧,总是想隐现出来,欢悦的很。 “恭喜大人,这的确是木系真灵,天地灵物的一种。” 镜灵儿仔细观察了一会,放在手上反复挑逗拨弄,令那幼芽又是胆怯又是恼怒的时候,给出了一个令宁天泽欣喜若狂的答案。 “真的?那岂不是说,我可以进驻肝木真灵了?” 宁大人狂喜。 这程无忧一门心思想要算计大人的火土两大真灵,却不成想,最后却是给大人送真灵来了。 这是什么精神?这是运输大队长,是常凯申的精神啊! 顿时间,宁大人原谅了程无忧。 不跟死人计较,这就是宁大人宽宏大量的体现。 宰相肚里能撑船! “貌似还不成啊,大人。” 镜灵儿俏脸一甩,撇了撇嘴,说道:“这株蔓灵,应该是一株葫蔓真灵的一小部分。听你说,那葫蔓真灵被你以西方庚金真灵连续斩击,本就受创不小。那程无忧又被这秘境阵雷轰得连渣都不剩,也就可以猜想而知,这葫蔓真灵没有被彻底湮灭,就已经是极大的幸事了。” “哦?那就是说,这株真灵不顶用了?” 宁大人大失所望,就好似头顶淋下一盆冷水一般。 这也怪不得宁天泽。 正所谓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大五行真灵,大循环,大圆满的境界,宁大人费尽心力,收集了心火太极图,息壤五色光,西方庚金真灵,那幽冥真水也有了眉目,唯独这木系真灵,却是全然没有半点线索。 现在,终于有了收获,也确定了真是木系真灵,但偏偏被秘境意志所摧灭,只剩下一丁点,如何能不令宁大人着急。 “是的,这株真灵太过幼小,灵性也弱的可怜,实在不堪进驻肝脏。” 镜灵儿下了断言。 宁天泽正想说话,却听到镜灵儿继续言道:“不过,大人也不要灰心,这株蔓灵,是葫蔓真灵的残存的一部分,它也继承了葫蔓真灵的特性,而且,更幸运的是,它是从劫雷的轰击中幸存下来的,居然汲取了一丝雷性,生中藏死,死中孕生。” “木主生机,雷主毁灭。但是此刻,这株蔓灵偏偏同时具备了生与死,生机与毁灭,两种截然相反的特性。” “一年春雷起,万木发生机。这本就是木系真灵的最终特性。但是那本该是高阶真灵才会具有的,物极必反,生死逆转,动静互换。但是眼下,这一株幼苗级的真灵竟然就已经具备这样的特性,真是令我大开眼界,惊叹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镜灵儿一脸的赞叹,口中还低喃着:“莫非是因为这秘境的关系?这里的阵道雷劫难道历经千万年,发生了异变?” 一时间,镜灵儿也有些学者的味道,这令宁大人颇为心惊。 学者,都特么不好惹啊! 听到镜灵儿这一转折,宁大人又重新激起希望,小心翼翼的问道: “那就是说,还有希望?” “是的,但是,要将这株真灵幼苗培育起来,需要大量的木系真灵。而且,要平衡它的生死木雷两种特性,不能让它失去平衡。” “失去平衡会怎样?”宁大人越发的好奇。 “绝不能令它失去平衡,否则,这真灵幼苗自身便会直接毁灭掉。” 镜灵儿的回答,令宁天泽猛然咋舌。 难道这特么还得当祖宗伺候着?这也太难了吧? 宁天泽可以想象得出来,喂这株真灵幼苗木系真灵精华的同时,还要给它补充雷元之力,这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好不好? 果然,镜灵也不是很看好。 “木系真灵精华可不是容易拿到的。那种东西,若是积累时日久了,自己便会壮大灵性,成就真灵了,本身就是珍贵异常。这一年多来,你连这样的东西都从没拿到过,还谈何喂养这株蔓灵。” 刚说完话,镜灵儿突然一愣。 她纤细如同天鹅一般的脖颈,扭了过去,一双秀目牢牢的盯住了宁小鼹。 宁小鼹正偷偷摸摸的躲到大妖犬的身后,一只小爪子还捂着囚牛牌大衣口袋。 宁天泽清晰的看到,宁小鼹下摆口袋里,有一团东西在蠕动着,就好像藏了一团蚯蚓。 “什么东西?”宁大人顿时觉得不对。 “呵呵,还能是什么。这小家伙还真机灵,居然把青黎木灵藏在口袋里,有囚牛皮阻隔灵气,我刚刚竟然没察觉到。” “青黎木灵?” 宁天泽顿时恍然。 “卧槽,小鼹你这熊孩子,竟然藏了这么多!” 宁大人顿时又怒又喜。 这青黎木灵的强力功效,他可是亲眼见到的。那程无忧不过吞噬了一条,便如打了鸡血一样,漫天如钢铁一般的藤蔓涌来,打的大人那是不要不要的! 在宁小鼹的口袋里,镜灵儿足足翻出了六条青黎之灵! 宁小鼹跟两只小鸟宝宝,居然将之前斩杀的那些楼兰虫中逃逸的青黎之灵,近乎一网打尽了。 看着这些比小指还要细小,宛若碧色小蛇般的青黎之灵,镜灵儿轻笑道:“补充葫蔓真灵的食物已经足够了。现在,大人您需要作出决定,是否要将您的神霄雷霆真灵符,融入这葫蔓真灵当中。” “哦?” 宁天泽大吃一惊。 “怎么,要用我这神霄雷霆真灵符?” “对极。大人,这株葫蔓真灵不过是残体,就算补充了大量的青黎木灵,但也只是形体庞大,真灵强盛,但是本身的灵性却是难以速成,需要无尽的时日才能将其养得丰满,能粗通人意,进驻肝脏。而且,补充雷元上,也是个大问题。它目前汲取的雷元,是这秘境的阵道真雷,品质极高。能与这雷光相比的,着实不多。若是要再度引落阵雷,危险不小不说,在数量上也难以控制。而大人您的神霄雷霆真灵符,却正好弥补这些缺憾。以神霄真灵取代这葫蔓真灵,生死兼备,木雷合一,这正是王道!” 第六百四十章肉痛的决定 第六百四十章肉痛的决定 见一脸清纯的镜灵,面带着轻松和蔼的微笑,侃侃而谈描述着神霄雷霆真灵符与胡蔓真灵相结合的好处,宁天泽不仅想起了在另一个位面里遇上的那些职业化的推销员——不是那些刚入行不久,很卖力的,而是那些日久生熟,能够不经意间忽悠你的掏钱的。可是,这尼玛不是几块钱的问题,这是神霄雷霆真灵符啊! 当初自己在丹炉大赛夺取宗门第一,弄来的七阶上古残次品法器,剥离出来的唯一成果啊! 为了剥离这玩意,生生消耗了数万下品灵石,差点把镜灵空间都毁掉啊! 自己靠着这神霄雷霆真灵符的剑法,不但首度斗败云雾峰大师兄风子悠、踏云峰曾子安等辈,赢取宗门第一关注度,更多次战胜强敌,为今日的锦绣山河赚取足了基业有没有啊? 从一开始需要积累半天的一丢丢雷光,到如今这声威甚大的四阶雷法,足以和那至少有四阶上品甚至五阶下品的雷猿拼个旗鼓相当,这一步一步走来,都是满满的逼格啊!自己还等待着有朝一日,这神霄雷霆剑所蕴含的七阶雷法全部展现出来,那将是多么恐怖的存在,多么耀目的展示,多么万众瞩目的出场! 可是,如今这镜灵居然谈论要把神霄雷霆真灵给融入了? 宁天泽有些迟疑。他想了一想,试探地问: “这个,若是将神霄雷霆真灵与那胡蔓真灵融合,叫它们一起入驻我的肝脏之中,那么,我还能使这神霄雷霆剑法么?” 镜灵掩口笑道:“这神霄雷霆剑法么,大人倒是能使得的。” 宁天泽大喜。如果剑法还能使,逼还能装,那倒没什么打紧。 可是,看镜灵小妖精那笑容,怎么总有点点诡异呢?还是多问一句。他赶紧又加上一句:“你是说,即使这两个真灵融合,我也立刻可以继续如先前那样施展同样威力巨大,同样帅气逼人,同样玉树凌风的神雷剑法,对么?” 镜灵又是一笑:“大人,那神霄雷霆古剑所带的法术,当初在我施展法阵,将其剥离之时,已然随着这神霄雷霆的真灵入驻大人您的神海。但今日若神雷真灵再度剥离,融合胡蔓真灵,入驻肝脏,那么大人您神海中的雷法,当然没法再保存了。好比说您有一套房子,卖小换大,哪有说卖都卖了,还想继续收租金的?” 宁天泽一口老血差点喷出,这都是什么比方啊? 旁边的宁小鼹见状,吱吱叫着,满是嘲笑: 逗逼大人,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知道,人心不足。连我宁小鼹,也知道一根棒棒糖吃完了就没有了啊。 那条三阶妖犬,也是摇头摆尾,狺狺狂吠地附和着镜灵美女大人。 宁天泽忍住肉痛,又问道:“那你说神霄雷霆剑法我还能使得,又是什么意思呢?” 镜灵盈盈走上前来,扭动那宛若无骨的腰肢,往宁天泽身上轻轻一靠:“大人啊,没听说过肉烂在锅里么?这胡蔓真灵,到头来入驻肝脏,也是大人您的啊。它上面携带的雷法,早晚还是跟大人融为一体。只不过,由神海直接驻扎,改为五脏的内涵,大人要激发出这雷法,还需要一番修炼过程了。” 原来如此。宁天泽心头有些释然了。这么看来,雷法早晚还是自己的。当然,从真灵脱离神海,到入驻肝脏的雷法被重新唤醒,中间肯定有一个空窗期。这段空窗期,自己的战斗力难免下降,不过总归是为了自家修仙大道,想来这就是所谓的螺旋上升吧。 更何况,自己目前已经拥有南方丙丁火系真灵、中央戊己土系真灵、西方庚辛金系真灵三大真灵,即使暂时少了雷霆剑法,也不至于就束手无策。 想到此,宁大少高高昂起俊美的头面:“本大少何等胸襟,岂会真吝惜这雷法?大道无边,有舍才有得。本大少慈悲为怀,就捐出神霄雷霆真灵,扶持这柔弱的小小木灵吧!” 眼看宁大少这般装腔作势,宁小鼹撇撇嘴:“吱吱,刚才明明还肉痛得不行,现在又开始装了。逗逼主人,宝宝对你的底细都一清二楚,你省点力气吧。” 宁大少忽然又想起一事,对镜灵道:“对了,当初为了剥出这神霄雷霆的法术到本大少身上,你可以生生消耗了数万枚灵石啊。如今,这又要把法术从本大少身上收回来,那个,这灵石能不能退出一些呢?” 噗嗤! 镜灵再也忍不住,扑倒在地,笑得花枝招展。 宁小鼹也亦步亦趋,一个毛绒绒的肉团团,在地上左右翻滚。 甚至大妖犬也东施效颦般,四爪朝天,背脊朝地,发出“呜呜汪汪”的怪叫。还有两只鸟儿,啾啾欢鸣,如同两道闪电,在镜灵空间中往来穿梭,仿佛也是笑的不要不要的。 逗逼主人,你好歹也是一腰缠万贯的大少了,怎么跟穷疯了一样,这般饿痨嘴脸啊。 上次数万灵石,都是为了从古剑上剥离法术,这是消耗品,又不是押金,还有退的啊? 看着几个宠物的模样,宁大少赶紧咳嗽一声,严肃地说:“你们这几个家伙,真是一点不知好。本大少不过动问一声,有甚么打紧?你以为本大少要灵石,是为了自己么?还不是为了给你这小妖精交公粮,好让你的宝贝空间升级啊!真是,狗咬吕洞宾啊。” 大妖犬听得这话,翻身起来,呜呜叫了两声。甚么,吕洞宾是谁,我为什么要咬他? 镜灵倒是乖巧,看大少有点急了,走上前来,一双玉臂轻轻环住宁天泽脖子,柔声道:“人家知道啦。大人对人家最好了,所以人家才这样全身心侍奉大人么。” 宁天泽闻到镜灵身上的隐隐兰麝,心中一荡,忙道:“好了,既然如此,那就准备让两大真灵合二为一吧。” 不过,从前几次的情况来看,这回也需要不少奇异材料吧? 镜灵笑道:“那是需要不少的。不过呢,秘界的这一处森林,既能诞生出大雷猿这样的异兽,原本其雷性领物的滋养便不缺乏,木性灵物更多。所以,要凑齐这些材料,也不那么费事的。” 说罢,镜灵手中已经拿出了一张单子,上面写明了所需材质的品种、数量和其他特征。宁天泽一愣,这小妖精,居然连表格都画上了? 看来,自己在不断适应这个修真位面的同时,镜灵这小妖精,对自己过来那个位面的元素,也在不断提升啊。 还好,现在这小妖精一心顾及的还是升级空间。要是把另一个位面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给吸收了,只怕本大少更要穷于应付了! 第六百四十一章天罡斗阵 第六百四十一章天罡斗阵 宁大少带着宁小鼹、大妖犬和两只神鸟出了空间。此刻他刚刚被程无忧狠狠蹂躏过,虽则最终凭借自己体内的西方庚辛锐金之灵,反过来斩断、夺取了程无忧不少胡蔓真灵,然而毕竟自家也损了不少气力。要是再遇上楼兰虫、大雷猿这种级别的妖兽,只怕不那么容易得手。所以,自家护卫还是要齐全的。 至于要是遇上熟人,会不会被戳穿自己带走大妖犬的事儿?反正现在太清宗三大弟子已经尽数丧命,其他宗门的几位,真要不识趣敢当面戳穿,那就——灭口! 宁小鼹却是一脸无畏,手持龙舌宝剑,左右挥舞,吱吱怪叫,耀武扬威。瞧宝宝我,身披龙皮甲,手持龙舌剑,头上有双鸟,跨下有大妖犬,身边还有逗逼大人护驾。这份威风,只怕在异界也是难有匹敌了吧! 镜灵开列的单子,材料并不太多。在这附近十余里的林地里搜寻一番,很快便一一寻获。诸如九环彩虹菌,是兼具土性与木性灵素的奇异生物;天罡足行兽,名为兽,其实是能吸收天雷灵气的一种虫子……要寻得这些材质,若是叫一个普通的三阶弟子来,自不知要废多少工夫。可是如今,宁天泽有两只神目如电、飞驰如风的小神鸟,有一只善于鉴别的宁小鼹宝宝,自家左眼中还有镜灵入驻,于是这些也就手到擒来了。 或许是程无忧招引的界雷过于凶猛,把稍微猛些的异兽都给吓退了。须知越是阶层高的妖兽,也就越珍惜自己的修为,对这开天辟地、横扫百里的界雷,自然也就越忌惮。整个搜集过程中,仅仅出现了几只二三阶的妖兽,不知是从哪个旮旯里钻出来的漏网之鱼。在大妖犬、小雏鸟和小花鹭的护驾下,这些虾兵蟹将,自然很快被一一扫空,反而给宁大少的丹炉里增添了几分虽不算特别高档,却也称稀罕的材质。 仅仅用了一个白天,镜灵要的材料都收集齐了。宁天泽目中神光一闪,把各种秘境材料,都搬了神镜空间当中。然后带着宠物们进入其中。 镜灵照例开始布置法阵。基础还是那八个模具。然而这一次,镜灵摆布的阵法却和上次完全不同。 上一次,八个模具摆开的是八门阵型,结构简单,然而堂堂正正,大开大合。相反,这一次镜灵摆布的,形状却颇为奇特。七个模具弯弯曲曲,以类似于北斗七星阵的结构,在空间内数十丈的距离铺开。而关乎东方木之真灵的龙形模具,则摆在了北极星的位置。之所以说“类似”,因为镜灵摆布的北斗星和北极星位置,与宁天泽熟悉的略有些出入。大约是不同位面,天象方位有一些差异吧。 一眼望去,七个模具蜿蜒展开,恰如一条引颈翱翔的天龙。以天枢为头、天璇为项、天玑为胸、天权为腹、玉衡为腰、开阳为臀、瑶光为尾。虽然静卧于地上,却已隐然有破空而行的威势。而置于七星之外的龙型模具,与之遥遥相对,既似巨龙抢宝,又似双龙对戏。虽然只是八个模具,却已经有了叱咤风云、吞天食地的气魄。 如同上次一样,八个模具一旦成阵之后,顿时在各自的方位之中,发出汩汩的灵力。在这神镜空间中,七彩成光,如流萤,似霓虹,幻灭焕发,波起潮落。整个神镜空间中,也似被它们带动,充斥着别样的异彩。 那么,宁大人呢?这位身怀息壤,担当活动土系模具的超级天才,则被镜灵安插在了北斗第六星——开阳星之侧。 等等,这个位置,莫非是影子星?大人我上次在八门阵还是担当中央土系啊!这回就算不放在北极星,也该在天权好不好? 镜灵笑道:“大人,此次摆的不是单纯祭炼的五方阵,而是合二为一的天罡阵,尤其要从您的身上提取出那神霄雷霆之灵。故而将您安置在开阳星的隐星位置。” 听了解释,宁大人也不好多说。反正阵法都是镜灵摆布的。 阵法齐备,灵气如风,贯彻神镜空间。百里方圆,万千宇宙。七星汇聚,北极熠熠,五行生克,变幻无穷。 宁天泽虽然进入这方修仙位面不到一年,倒也见过了诸多奇观。可是镜灵的阵法施展开来时,依然叫他不禁赞叹。 八星五行,交替推演,而宁天泽体内的烈火真灵、锐金真灵与厚土真灵,更与这神镜空间的元气洪流交互冲击,更激发起朵朵涟漪。在这天地一色的熔炉中,宁天泽只觉得自家的五脏六腑亦是舒坦无比,一忽而元气涌入,一忽而元气输出,往复循环。 这种借天地之力,荡涤五内,正是修仙之士才能体验的绝妙境地。 正当宁天泽享受这大道同身之时,镜灵催动了阵法。并无举手抬足、开口言笑,而在这神镜空间之内流动的元气,刹那间仿佛又经过了一番整顿,开合纵横,赤、橙、黄、绿、青、蓝、紫、白诸般光华,璨璨闪耀,似极光,如天火。在元气洪流的中心,则是秀发披散,裙裾舒张的镜灵。 元气的流动是无声的,然而在这目光可见的滚滚光华中,宁天泽却仿佛听见了呼啸。真正穿耳而入的,依然是那宁大少听过多次的箴言: “天道苍苍,万物茫茫,生死两隔,道转阴阳。” 依旧的,原本清柔而带娇媚的声音,以这俨然有天地洪荒的元气流为背景,却恍如天籁圣言,苍茫无极。 “龙之精,虎之猛,火鸟之烈,元龟之和。生死离间,玄黄起源,随我之意,聚合无间!” 各色光华的映衬下,那摆布成天罡斗形的七个模具,仿佛一条真龙,鳞爪飞扬,掀须扬鬣,蜿蜒而动。 而宁天泽紧握土灵精石,也开始催动息壤之真灵。早先在与程无忧的战斗中,既吸取了大量土灵精石力量,还吸收了部分胡蔓真灵的息壤,如今战斗力爆棚,五色光翼竟如轮旋转。宁天泽神目内照,几乎能看见这厮得意洋洋地在内宇宙中周旋。 不过,同样在战斗中大增威风的心火真灵太极图,以及西方庚辛锐金真灵,同样不甘示弱。这次本是天罡斗阵,主人又是位于隐星,本不必让息壤之灵独占鳌头。我们这两大元气,也要争得自己的一席之地! 一时间,宁天泽体内,三大真灵的元气争芳斗艳。尽管土系灵力依然占据优势,然而火、金两股灵力,也时一个翻滚如浪,一个喷张如龙。 火生土,土生金。三大真灵彼此相映,正是一个小循环。小循环之外,天罡斗阵的七个模具连同宁天泽自己的灵气,又是一个大循环。而整个斗阵的气流与神镜空间的灵力,相互交融冲激,则是一个更大的循环。 就在这环环相套中,镜灵嫣然一笑,似仙履一般飘然至宁天泽面前。一双素手,却搭在宁天泽的胸前。 樱唇中法诀谆谆而出,似龙吟,如凤鸣,可比风疾雷讯,又如花语柳丝。 头皮一阵酥麻,宁天泽浑身如过电,禁不住战栗片刻。跟着,这酥麻感,从头皮传到头部、颈部,又传到躯干、四肢、百骸。 他的整个人,也已经笼罩在电光之中。 宁天泽禁不住嗷嗷大叫。他也说不上,这感觉到底是舒服,是刺激,还是难受。似乎很受用,又似乎有些不对劲。因此,叫出来的嗷嗷声,一会儿像是在受刑,仔细听又仿佛是欲仙欲死。 大妖犬、宁小鼹,还有两只小鸟,都禁不住瑟瑟发抖。逗逼主人这回是在干什么?这声音听起来好羞啊。镜灵美女大人是在欺负他么?可是,为什么逗逼主人还这么乖呢? 同时,镜灵在喃喃念诀的同时,喉中也发出婉转的娇喘,甚至盖住了箴言的颂音。 伴随着宁天泽与镜灵略带几分诡异的声音,天罡斗阵的灵气源源不断聚集起来,包围在两人周围,如星云,似银河,璀璨生辉。 过了约莫一炷香功夫,宁天泽的嗷嗷声低下去了。同时,这道电光从笼罩宁天泽的全身,逐渐收缩,渐渐浓缩到了镜灵的双掌与自家胸脯,成为如初生婴儿大小的一团。 “呀!” 镜灵忽然发出长声娇叫。 “呼!” 宁天泽回应以一声粗喘。 随即,神镜空间里响彻惊天动地的雷鸣。 第六百四十二章神霄雷霆之龙 第六百四十二章神霄雷霆之龙 伴随着宁天泽和镜灵这一男一女的短长不一、粗细各异的怪异声音,原本聚集在镜灵的双掌和宁天泽胸脯之间的那一团电光,猛然向外喷发! 不过,这种喷发,并非是各个方向均等的扩张,而是,仿佛拉出一团毛线一样,迅速向上方伸展开来。 短短一秒钟内,已经从小小的一团,变成了一条长达数丈的蛇形电光! 轰隆! 一阵炸雷在神镜空间内响彻,惊得大妖犬和宁小鼹身形都是一矮。 那条蛇形电光,与宁天泽的身躯,完全脱离了! “啊啊啊!”宁天泽发出长声怪叫。脱离那一瞬间,他猛然感觉,似乎有热流贯穿躯干,一阵爽极,又是一阵空虚。之后,百般感受,尽数涌上脑门。 空间中的大气,这一刻发出了尖锐的震鸣声。面容娇媚,身形婀娜的镜灵,双足不丁不八分开,纤腰半挺,右手高举,握拳。那数丈长的蛇形电光,一端还滞留在她的拳头上,而另一端则在天空中盘旋蜿蜒,或屈或伸,或张或驰,左右扭摆,仿佛一条被人攥住尾巴的巨蛇,想要挣脱束缚! 一边的宁小鼹,简直担心这条雷光变成的龙,会不会回转头来,咬镜灵美女大人一口啊? 摆布成天罡斗阵的八道兽行模具间,突然爆发出千百道细若游丝的电光,倏生倏灭,奔走流动。电光形成的网,纷纷往蛇形电光的身上汇聚,又似乎把这一条电蛇,笼罩在了密密的电网之中。 一张电网,一条电蛇,闪烁光芒,有几分诡异,更有几分神奇,带出一种璀璨的美感。 镜灵白皙的脸,在电光倏忽闪灭的照耀下,时明时暗,笼罩了一层神秘的面纱。她身高不过五尺,却握着一条三丈余长,和自家纤腰差不多粗细的电光之蛇,相形之下,显得如此柔弱渺小。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小巧玲珑的美女,手握这条巨蛇,却是从容不迫,仿佛驾驭着自己的宠物一般,又像在调教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她杏眼圆睁,樱唇轻咬,忽然将右手五指一放。 同时,口中高声吟哦: 天雷震寰, 扫除污秽! 东方甲乙, 任尔纵横! 那条巨大的蛇状雷光,在八个模具发出的电光之网中,蜿蜒屈伸,竟然渐渐变得更粗更长,浑如吸收了电光的能量,吞噬了雷系的元气,从而不断膨胀生长一般。 从最初的三四丈,到五六丈、七八丈……待到其身量将近十丈时,蛇状雷光猛地脱离了镜灵的手,腾跃而起,在神镜空间中自由翱翔! 庞大的五行元力,通过宁天泽的身躯,通过八个模具,不断与空间中原本具有的元力交融,汇合,形成元力的浪潮。而在这浪潮中,是一条巨大的电光长蛇,恣意翻腾、游弋! 闪烁不断的电芒,映射着地面上的天罡斗阵,使得布阵阵势的模具们,更增了几分活力。 猛然,宁天泽发现,天空中蜿蜒的,这哪里是蛇状雷光,分明是一条龙型! 那龙吻、龙牙、龙须、龙髯、龙鬣,乃至伸缩挥舞的龙爪,身躯摇摆的龙尾…… 虽然只是电光伸缩明暗产生的幻型,却是栩栩如生!一条随时变形,却始终有型的雷电之龙!只有在神镜空间中,才能目睹这样的幻景。 十丈长的雷电之龙,在神镜空间纵情游荡,伴随无数大大小小的青芒,雷阵与雷球,隆隆作响。整个神镜空间中的庞大元力,都似被这雷光笼罩和震撼。 看着这似有形,似无质的神怪之物,宁小鼹的下巴都快掉了下来。 这个逗逼大人身上的雷,居然如此可怕啊。 幸好,幸好,宝宝我和他是一边的!想到这里,宁小鼹又不禁得意起来。瞧宝宝多会选边站队! 一边,大妖犬也瑟瑟发抖。龙是万物之灵,如今这条尽管只是雷光幻化成的龙型,但对于妖兽的震慑能力,那是丝毫不减。它对于自家这个新主人的敬服之心,又增添了几分。 瞥了一样边上手足无措的宁小鼹,大妖犬抑制住自己的恐惧,轻轻用爪子把宁小鼹拨到了自己的头下面,用舌头结结实实地又在它头上舔了一下。 宁小鼹大人,您别怕,有我呢。 同样,这一次达到了给宁小鼹洗澡的效果。 然而,浑身湿漉漉的宁小鼹却没有如上次一般愤怒。它只是呆呆地看着天空那一条雷龙,一边紧紧揪住大妖犬的颈毛。 接着,小雏鸟和小花鹭也拍拍翅膀落到它们两个身边,抖抖索索地挤在宁小鼹身边。天上有那么可怕的一条龙型怪物,这两只小鸟实在不敢再飞了。 宁小鼹腾出手来,在两只小鸟的头上轻轻拍了拍。 乖,别怕,有我宁小鼹大人呢。这大龙就算要咬,也是先咬逗逼大人嘛,他肉最多。 这边的镜灵,却丝毫顾不得几个宠物们的感受。在震撼这一方小宇宙的雷霆之中,她双目死盯着天空中盘旋翻腾的雷电之龙,一双纤细的手,在胸前不断变换法诀,往看似虚空的空间里摆布着阵法。 伴随着她的手法不断变动,调动神镜空间的灵气,或引导,或堵截,或助其声威,或削其势力。天上那一条雷电之龙,虽然依旧在不断吸收空间的元力和雷光产生的气息,但身形却不再膨胀,甚至反而微微收缩了一些。 这种收缩并不代表元力的削弱,相反是元力更加收敛和集中的表现,正如宁天泽学习的火凤朝阳道法里,将火系元力凝聚为点点火星,威力反而更强大一样。 甚至,随着体型的略微缩小,这条神霄雷霆真灵之龙的须牙头尾,都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实质化了。 同时,雷龙的运动也渐渐规律起来,不似先前那恣意妄为,而是由毫无方向的左冲右突,渐渐成为绕着神镜空间边际的圆周运动,又渐渐化为从外向内的螺旋向心运动,与从内向外的螺旋离心运动组合;再过片刻,则成为类似“8”字形的双螺旋运动。 镜灵的额头上竟然出现了一层微微的汗珠,樱唇中发出微微娇喘,并不丰腴的胸脯明显地起伏着。看到雷电之龙的运行开始规律,她松了一口气。 但是,雷电之龙的体型虽然没有继续膨胀,空间中的温度却在提升。虽然现在狂风大作,宁天泽却在拂面的力道同时,感到了一丝压迫感。 怎么回事,镜灵这死丫头,一直在这儿玩这条龙干啥? 这是本大少宝贝的神霄雷霆真灵啊! 我要的胡蔓真灵,什么时候给我? 正在宁大少猴急之时,镜灵又发动了。 第六百四十三章比你粗,比你长,就能推倒你! 第六百四十三章比你粗,比你长,就能推倒你! 眼看着雷电之龙的身形逐渐规律,镜灵的左手放开。 左手中,握着的是那一株胡蔓真灵的幼苗。 原本弱不禁风,带着一丝雷光的幼苗,如今在这铺天盖地的雷鸣,还有那纵横翱翔的雷电之龙映衬下,就显得更加孱弱,似乎随时会被那雷光所吞没,消散无形。 镜灵右手再捏出几个法诀,口中郎朗道: 五行生聚, 变幻无穷! 借彼雷力, 合汝木灵! 五行相生,说的是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这几种是最基本的。 也就是说,对这东方甲乙木的真灵而言,最重要的滋养,是水元力。 遗憾的是,如今在宁天泽体内,虽然已经具有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的小循环,却独独尚未取得水系真灵。 所幸,五行的生克并非单一化。除了水能生木外,土系对木系也有一定的滋养作用。而宁天泽体内的土系之灵,乃是上古的息壤。女娲大神借助息壤补天,不但遏制洪水泛滥,更催生草木。 经过镜灵的仔细推测与安排,一面利用宁天泽的土系真灵滋生出培养木系的环境,同时发挥锐金系真灵“金生水”的特质,稍微加强一下神镜空间的水系元力。 同时,镜灵还必须控制息壤的土系元气,避免其对锐金真灵生出的水系元力反向抑制。而对金系元力本身可能冲击木系的破坏,再用火系元力加以平衡。 总之,以现有的三大真灵,利用彼此生聚,尽量布置出平衡的力场,发挥所需要的,遏制负面的,使得这几种真灵的效能能够彼此叠加,而不是彼此冲突。 道理说起来很简单,做起来却是异常复杂。 阵法即使布置好,其中的灵气变换,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必须时刻根据阵法中五行元力和阴阳两道的此消彼长,及时调整控制,损有余以补不足。每一刻的交错变换,都可能涉及数十种不同要素的考虑。 所幸,镜灵本是上古传下来的灵物,对于阵法又已臻化境。所以她才能摆布出如此不规则的天罡斗阵,利用八个模具,平衡、分流神镜空间中和宁天泽体内的五行元气,完成这个看似难于上青天的任务。 再加上提前准备的多种神异材质,尤其是包含木系元力的几种动植物材料,为神镜空间中的阵法补充大量木系元力。这样多管齐下,将原本衰弱的胡曼真灵滋养起来,形成足以进驻宁天泽肝脏,而能与息壤土系真灵、双龙太极图火系真灵和西方锐金真灵平衡的木系真灵! 看着阵中香汗淋漓的镜灵,宁天泽也不禁生出一丝敬佩来。 这没多少胸的小美女,果真是一个神器,是一朵奇葩! 不愧是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文成武德的宁天泽大少最出色的天赋之一啊! 哇哈哈哈哈! 就在宁天泽得意忘形之际,镜灵手中的葫蔓藤幼苗,也在她引导来的木系和水系元气熏陶下,逐渐发生了变化。原本是指头大小的一株幼苗,如今开始缓缓扭动、舒张。体型逐渐变大,但轮廓却模糊起来 忽然,镜灵高呼一声:“疾!” 手中的葫蔓幼苗,化为一道绿光,离开手心,飞升而起,也投入那雷光滚滚的天空之中。 转眼间,葫蔓幼苗的木系真灵,也变成了一条纤细的龙型。虽则长不过两尺,粗细不过拇指,然而蜿蜒曲伸,动作流传,颇为活泼。 此时在神镜空间的天空,已是乌云滚滚,一条紫色的雷电巨龙疯狂地画着双螺旋曲线。而在贴近地面的地方,一条浅绿色的葫蔓小龙低空盘旋,相比之下,简直萌翻了。 方才被雷电巨龙吓得瑟瑟发抖的宁小鼹和大妖犬,还有两只小鸟,都忍不住探出头来。拿宁小鼹还大着胆子,爬到大妖犬头上,企图伸手去抚摸接近来的葫蔓小龙。 盘旋三周后,葫蔓小龙忽地又一低,奔向镜灵摊开的左手。 左手上,是那六条蠕蠕而动的青黎真灵。 宁小鼹大喜,要紧从大妖犬头上飞跃而下,想去搂抱葫蔓小龙。 就在这一瞬间,绿光大盛! 六条青黎真灵,转瞬消失。 同时,葫蔓小龙的体型陡然增大,长约二丈,粗逾镜灵的纤腰。猛然回头,须髯戟张,绿眼中凶光大作,吓得宁小鼹猛然一哆嗦,连滚带爬地逃回了大妖犬的肚皮下面。 这葫蔓之灵本是程无忧的肝脏内驻扎的,如今虽然程无忧已被界雷击杀,但残存的敌意终究难以消散。宁小鼹是参与杀死程无忧的凶手之一,葫蔓真灵岂能对它客气! 眼看葫蔓青龙张牙舞爪的凶相,又听得一声霹雷,上空的神霄雷霆之龙掉头扑下,似乎要讲葫蔓青龙攫取! 神霄雷霆法术,从五行划分,更接近金系法术,同时兼具部分火的属性。 金能克木,木能生火。 因此单就属性而言,神霄雷霆真灵对葫蔓真灵来说,就是一个猎食者与一份美食的关系。 当然,五行生聚,并不能一言蔽之。属性的生克固然重要,操作者本身的修为也必不可少。只有当两者修为接近时,法术的生克才会成为决定性因素,而当受克一方具有凌驾于对手之上的修为和底蕴时,双方的胜败可以说是各有所长,最终结果既要看修为差距与属性生克孰为重,更要依靠双方斗智斗勇,扬长避短。 先前在程无忧与宁天泽的交战中,就是因为程无忧本人修为远在宁天泽之上,因此宁天泽的神霄雷霆法力面对着程无忧的胡蔓真灵法力,反而处于下风。最后依靠锐金真灵隐藏后的突袭,才将局面扭转。 但如今,在这神镜空间中,神霄雷霆真灵本就是主场作战,加之胡蔓真灵不过是被界雷洗劫之后的残体,双方实力可谓相差巨大。而程无忧那准真人级别的深厚的修为,如今在这残体上也找不到了。 因此,胡蔓真灵面对神霄雷霆真灵,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自己经历过界雷之后,勉强具有的木雷双重、死生兼顾的属性。 只是这种属性,在神霄雷霆真灵强大得多的存在面前,也不过能保证它不被前者的雷霆一击,便灰飞烟灭罢了。 一时之间,两条长龙在空中往复盘旋。紫色的神霄雷霆真灵之龙张牙舞爪,似乎一心要将眼前这美味的食物一口吞下,美美品尝;而淡青色的胡蔓真灵之龙,则只能拼命地左右奔逃。 第六百四十四章双灵合一 第六百四十四章双灵合一 两条长龙追逐的空间,便是神镜空间。昔日天色青朗,如今则是密云盛布,雷光不绝,五行真气交错冲击。两条真灵之龙,一面追逃,一面吸取元气。渐渐的,速度越来越快,而体型也越来越凝练。 同时,所转的圈子也越来越小。 镜灵放出两个真灵后,此刻身体远没有方才紧张,但面目却丝毫不敢放松,双手继续法诀连挥,调动着这空间的元气。她既要保证这两条真灵之龙的追逐始终在自己操控之内,又要保证神霄雷霆之龙对葫蔓之龙的压迫,同时,还要防止神霄雷霆真灵真的一口把葫蔓之龙吞了。若是这样,那么葫蔓真灵中包含的木系灵气难免损伤过多。 宁小鼹抬头看着两条龙的追逐,小爪子挥舞着,吱吱大叫,仿佛在给神霄雷霆真灵之龙鼓劲。 “快快,吱吱,你这紫色的大龙,是宝宝那逗逼大人的啊,一定要把这个绿色的大青虫抓住,打扁,吃掉!” 宁小鼹也是个记仇的主,方才胡蔓真灵之龙那一下,把它吓得不浅,于是明明看着胡蔓真灵的龙须龙爪,却偏要叫它“大青虫”,扫它的威风。 不到一顿饭功夫,两条真灵之龙转的圈子,已经缩小到数十丈直径,基本就在法阵的上方。紫色的神霄雷霆真灵之龙,体型缩小到五六丈长短,而青色的胡蔓真灵之龙,则只剩下丈余长短,不到镜灵的大腿粗细。 两条龙转的圈子越来越小,速度却越来越快,抬眼看去,一紫一绿两条长虫围绕着疯狂转圈,几乎看不清楚到底是谁在追逐谁了,而只剩下一条紫色光带,带着一些青色的芒彩。 镜灵杏眼圆睁,紧张地估算着空间内各类元气的平衡,和两条真灵之龙的彼此状态。看看时机恰好,她猛然将双手大大打开,做了个面向大海、拥抱世界的豪放姿势。 樱唇打开,口中高声吟唱: 或木或金, 亦死亦生; 五行并聚, 阴阳合一! 就在这几句箴言念出之际,素手连挥,一股巨大的金元洪流,从天罡斗阵中升腾而起。 原本彼此追逐盘旋的双龙,受此金气一激,顿时双双变了轨迹。金能克木,胡蔓真灵尽管吸收了部分界雷之气,并非单纯的木系,到底被这金气阻了一阻。而后面紧追不舍的神霄雷霆真灵之龙,则气势大张,瞬间咬住了胡蔓真灵之龙的尾部! 金木相碰,雷霆连连,青色的胡蔓真灵之龙发出无声的哀鸣,挣扎着想要逃脱。这时,一股木元气吸引着它,向天罡斗阵中位于北极星位的龙型模具挣去。 神霄雷霆真灵之龙哪里肯放弃到口的美食,扭动庞大数倍的身躯,紧追过去。就在这时,镜灵的右手又按上了宁天泽的左胸。 宁天泽心脏中的阴阳太极火之真灵,猛然喷发。整个法阵周身的空气,已被蒸腾的热力扭曲变形。 宁天泽体内,脾脏中的息壤真灵也借着火气升腾,五色光华伸缩不定,流转无方,将周身护持住,免得主人被这过强的热力所伤。 阴阳太极之火,已远不止是宁天泽的体内心火,而透过宁天泽的身躯,引动整个空间内的火系元力,散发出万千橙红的毫光,把整个法阵都笼上了一层氤氲的红光。 在火系元力的笼罩下,原先不可一世的神霄雷霆真灵之龙也有些承受不住,伴随镜灵的元力指引,跟随被它咬住的葫蔓真灵之龙,向着天罡斗阵北极星位的龙型模具而去。 片刻之间,一条青龙,一条紫龙已然尽数盘旋到了模具上方,形成一团青紫混杂的光芒。 镜灵微微一笑,双手合抱,口中喃喃。 法阵之上,火光大盛,化成一道圆形焰光,将整个法阵周围百丈距离笼罩,便如一口巨大的锅盖。旋即,“锅盖”迅速缩小,直径从百丈而五十丈,从五十丈而三十丈、二十丈、十五丈……片刻之间,只将北极星位龙型模具周围的丈余方圆笼罩。 而方才那神霄雷霆真灵和胡蔓真灵形成的两条龙,如今也被火罩封闭在其中。 镜灵咬紧牙关,双手紧紧握拳,然后一放。 催动宁天泽阴阳太极图功能的火灵之气。但听得啪啪的灼烧的崩裂声音,呼呼的热气涌动之声,声声入耳。丈余范围的一团火光,倒仿佛成了天地为的烘炉。 灼烧了不到一炷香功夫,耳听得雷声大震,一道青紫混合的雷光,瞬间直穿天际,而落雷点,便在那被笼罩的龙型模具之上。 霹雷万钧,寰宇扫清。 一声之后,火灵之气组成的“锅盖”瞬间消散无疑。接着,原本在神镜空间内纵横流淌的元气也都停滞下来。 神镜空间,一切归于寂静。 “吱吱,怎么都不见了啊?” 宁小鼹瞪大眼睛,似乎要把原本就很大的萌眼再扩充一圈。它很奇怪,刚才那火锅盖,不是封进去一条紫龙,一条青龙么?怎么现在都不见了? 宁天泽宁大少也是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真累,别看前后就一顿饭功夫,可是自家好像跑了五千米,浑身上下简直很水里捞出来一样,尤其是腰眼里,隐隐发酸,简直是纵欲过度的感觉有没有? 好像猜透了宁大少的心思,镜灵嘻嘻一笑,靠着宁大少也斜躺下来,用纤纤素手,轻拍宁大少的面颊。 “大人,您之所以觉得有些疲惫,是因为您体内的神霄雷霆真灵,已经被这阵法给剥离出来了。” “哦。”宁天泽无精打采地应了一声。该死的小妖精,不但逼迫公粮如狼似虎,这回简直还把本大人的脊髓都抽取了啊! “还有呢,这次天罡斗阵,调动了大量的五行之力。但唯独水系元力,如今最为缺乏,水关肾,所以大人的肾脏会略有些不适。今后,还要多锻炼身体哦,别闹得肾虚了。” 宁天泽恨不得把这个小妖精吊起来用鞭子抽,尼玛这还不全是你给闹的么? 话说回来,让本大少吃了这么多苦头,到底这真灵洗练得如何了? 镜灵轻轻一招手,从那北极星位的龙型模具中,飞出一物。 一根藤蔓,两片叶子。 看上去,和先前那株柔弱的胡蔓真灵有些类似之处,但差别也挺大。原先圆润纤弱的枝叶,如今却变得枝直节劲,连叶片都跟竹叶一样,锋利似刀。 而原先嫩绿的颜色,如今则罩上了一层紫里透金的光芒,仿佛紫金镶玉,富丽堂皇。 从体积上,也由原先的两寸长,变得接近半尺。 “恭喜大人,贺喜大人。这神霄雷霆真灵,如今已经与胡蔓真灵融为一体了!”镜灵笑意盈盈,用手在宁天泽肩上轻轻推拿。 宁天泽活动了疲惫的身子,叹了口气,立马仰起脸道:“嗯,不错,不枉本大人一番心血,能叫这小小的木系真灵成材,也是好生之德啊。” 扑通一声,大妖犬四脚朝天,嘴里呜呜叫着。宁小鼹也做了个鬼脸。 逗逼大人,您真是越来越无下限了。这事儿明明是镜灵美女大人的功劳好不好。再说你哪有什么好生之德?你现在叫木系真灵成材,是为了回头把它再吸收进去好不好? 正当这时,忽听得一声怒吼: “啊哦啊哦啊哦!” 宁小鼹猛一哆嗦,要紧转身。 宁天泽大少也愣住了。 那头身高一丈有余的巨大雷猿,正精神抖擞,人立在十步之外! 六百四十五章收服雷猿 六百四十五章收服雷猿 方才还在为双灵合一而得意,猛然见到眼前这一丈数尺高低,足有两个自己那么高大的怪物,饶是宁大少英俊潇洒,却也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但见眼前这头巨猿,原本是浑身包裹着绷带之类,只露出一个眼睛,跟木乃伊一样躺在河流边上。如今,那绷带早已不知去向,依旧是活生生毛绒绒一头大猿,巍然人立在十步之外。 由于没有了密林中高大树木的映衬,在这相对空旷的神镜空间中,距离又分外的近,这头雷猿显得比先前更要高大几分! 似乎一伸胳膊,就能够到宁天泽,把他那颗出类拔萃、天生才俊、俊美无双的脑袋,给轻轻拧下来! 吱吱吱! 宁小鼹大眼睛一瞪,随手抽出那支龙舌宝剑,摆出了一个击剑的架势,可惜在这巨猿的面前,简直要看见都不那么容易。 呜呜…… 大妖犬毕竟要成熟得多,前腿微微弯曲,一个大脑袋半伏下,后腿肌肉紧绷,大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一口狰狞的獠牙,一点口水湿哒哒地滴落。随时准备扑上。一双眼睛,从下往上,死死盯着大雷猿。 两只小神鸟宁小团和宁小花,纷纷振翅飞起,在空中一个顺时针、一个逆时针地盘旋。虽然只是小小两团羽毛,萌得不能再萌,可是看架势,却如同凌空巡航的阿帕奇直升机,随时准备向地面倾吐火力一样。 宁天泽要紧把双手一分,嘴里念叨神宵雷霆的法诀。 “玄光开天,地火塌陷,燃烧杂质,雷光铸剑……” 可是念了一半,忽然想起,尼玛这雷霆真灵已经被镜灵那个小贱人从自家体内给抽走了,这可要了卿命了! 想当初,在丛林之中,自己还是以完整之身,加上宁小鼹的助战,不但打得雷竭精尽,还连带着用上了伏击、偷袭、毒术,可饶是如此,依然差点被大雷猿倒下前的垂死反击给击杀,幸亏得千钧一发之际躲进了神镜空间,这才得以躲过一劫。 就算这样,给拉在外面的宁小鼹也差点被雷猿给砸成了耗子肉馅饼。也全亏得宁小鼹个子小,机动灵活,躲着躲着,只待大雷猿毒发身亡……不对,是身晕,反败为胜。 如今,自家不但失去了神霄雷霆大法,先前被程不忧击伤的元气也未曾完全康复。这种情况下,在相对狭小的神镜空间里,和大雷猿面对面,这尼玛是活生生要逼杀卿命啊。 虽则多了大妖犬和两只小鸟,那也不够看啊。 你看眼前这雷猿,哪里有先前半死不活的样子,看样子牙好胃口好,身体倍棒吃饭倍香。 而且,在大雷猿的额头、面颊、犬齿和胸膛,隐隐有雷光火花闪烁,透出一股紫青相和的电芒。 这尼玛,还升级了啊。 正在紧张的宁大少,却听见镜灵噗嗤一笑。 这一声银铃般的轻笑,把方才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子驱散了。 宁天泽也回过神来。对了,这里是神镜空间啊,镜灵才是老大呢。 先前镜灵不是说了么,可以把大雷猿治好后,收为自家的宠物之一呢。只是,看如今大雷猿这生龙活虎的架势,自个能收复么? 正在忐忑时,大雷猿已经向前迈了一大步。这一步足有两米,虽然动作很慢,宁天泽却恍然感到地面在颤动。 镜灵如同仙女一般,飘飘然而下,端端落在大雷猿的左边肩头上。 一只纤纤素手,搭在雷猿的头顶。 一张俊俏柔媚的小脸,与大雷猿那张满是横肉的大脸紧靠在一起,恰是“美女与野兽”的贴切写照! 而大雷猿,对这“轻慢”的举动似乎丝毫不以为意,反而呼噜呼噜地在喉头里发出嘟囔,看来颇为惬意。 这样,宁大少的心就更放下了,他要紧咳嗽一声,伸手拍了怕大妖犬的头。 “乖乖,不要怕,这大雷猿呀,已经是本大人收复的宠物了。” 说罢,宁大少把双手一展,背在身后,摆出一副大而化之、玉树临风的潇洒架势。只可惜这神镜空间内没有风,不能带动道袍的衣襟和袖子飞舞,少了那么几分韵味。 “你们啊,就是太紧张。这里是神镜空间,是大人我的总后勤基地,莫非还怕这大雷猿乱来?” “休道说他早已被本大人降服,就算真要乱来,本大人只要一只手就能教会他重新做人!当然了,本大人有好生之德,这雷猿修行非浅,本大人也不会欺负他的啦。” “吱吱!” 一边的宁小鼹终于听不下去了。这逗逼大人,你稍微要点脸皮好吧? 刚才这大雷猿站起来的时候,你比宝宝我还要害怕得紧呢,嘴里嘟囔的什么咒语好像都吓忘记了。 现在明明是镜灵美女大人把大雷猿降服了,你来装什么啊? 不过,久经考验的宁大少,又岂会在意你这小小鼹鼠的吱吱杂音呢?但见大少面目深沉,神情自若,开口问道:“小妖精,这大雷猿先前不是被本大人的神威整治得只剩下半条命么,如今这么快就复原了啊?” 镜灵盈盈一笑:“大人,这也有您的功劳啊。” “哦?那是当然,本大人神威盖世,福被苍生啊。你倒是说说,本大人如何救了这可怜的雷猿?” 镜灵笑而不答,先轻轻拍了拍大雷猿。大雷猿懂事地蹲下来,镜灵翘臀轻轻一扭,从它肩上跳落到地,然后回答: “大人,这大雷猿本身就是雷性的妖兽。对它来说,木系、雷系、土系元气,都是能迅速滋补身躯,增进修为的。只是前番它中了大人炼制的超级毒蜒散,毒质深入肌体,再加上与大人的神霄雷霆之术拼斗多时,又被火凤朝阳法烧伤,内外五脏六腑、筋骨肌肉,尽受摧折。” “这些皮外伤,只要不立刻致命,我自可以利用神镜空间内的气息,为它治疗。只是它身为雷系妖物,若不能补充大量纯正的雷系灵气,终究难以康复。然而它本身重伤之后,奄奄一息,体质过于虚弱。无论是何等雷霆,若被引来,它又未必承受得起。” 宁天泽毕竟是读过大学的,好歹逻辑思维能力,比起这个修真时代,还算得上是水准之上的存在。 他顿时悟道:“这么说,是你刚才排布这天罡斗阵,将我体内的神霄雷霆真灵与胡蔓真灵合二为一之际,释放出的雷系元气,顺带着为这大雷猿进行了治疗?” 镜灵明媚的双眸闪烁一下,小小樱唇做出一个惊讶的造型:“哎呀,大人如何一猜就准?” 第六百四十六章五虎上将 第六百四十六章五虎上将 虽然明知是奉承,宁天泽还是很开心的。 “既然这大雷猿先前被本大人的神异道法给击败……” 宁小鼹不满地吱吱叫了几声。逗逼大人太无耻了。什么你的神异道法,明明是宝宝我冒着生命危险,把毒蜒散撒到这大雷猿身上好不好?又是宝宝我冒着危险,在外面和中毒的大雷猿周旋,终于耗得它力不能支。这功绩,全是我的!逗逼大人,你把我扔在外面,自己逃到镜灵美女大人闺房里的事儿,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宁天泽毫不脸红,继续显摆道:“现在又是本大人体内释放的神霄雷霆元气,让这大雷猿恢复。那么,我对它有如此生杀之恩,它当然不会再背叛我了。” 镜灵笑道:“妖兽么,讲的是以力服人,恩怨分明。大人您知道就好。” 等宁天泽显摆完自己收复大雷猿的神奇,镜灵继续道:“我布设阵法,主要目的当然是将神霄雷霆真灵与胡蔓真灵合并,为下一步进驻大人您的肝脏做准备。但这两道真灵的强弱悬殊太大,在祭炼的时候,必须要抑制雷系真灵的元气,否则,胡蔓真灵可能会湮灭在雷系的元力之中。既然这样,雷系真灵被释放出的那些多余元力,与其还要耗费我火系、水系元力平衡抑制,不如直接灌注给大雷猿。” “它本身就是相当于四阶上品的雷系妖兽,天罡斗阵祭炼过程中,释放出来的都是纯而又纯的元气。而且神霄雷霆真灵和胡蔓真灵双龙争斗之际,彼此的元气锋锐都在相互纠葛,释放的元气毫不具备压迫力,即使对奄奄一息的雷猿而言,也是完全可以吸收的。这么一来,一举两得。大人需要的真灵也祭炼成功,而大雷猿也得以康复。” 宁天泽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据本大人看来,这大雷猿是不是吸收这些雷气之后,实力有所提升?” 镜灵赞道:“不错!大人体内这神霄雷霆真灵蕴含的雷系力量何等深厚霸道,大雷猿吸收之后,实力颇有提升!” 宁天泽大喜:“如此一来,它岂非是具有了五阶下品的实力?” 我擦,别看我宁天泽,只是一个二阶开光中品的修仙弟子,可是我却养出了五阶的妖兽作为宠物! 炫酷了,帅呆了,有没有? 这要走到宗门去…… 宁天泽正在yy,不防被镜灵一语击破: “没有,它还是四阶上品。只是它身上蕴含的雷法,又比先前更加犀利了而已。” 开什么玩笑,四阶本身在妖兽中已经是相当恐怖的存在了,你还要靠这点雷气就晋级五阶? 宁小鼹吱吱怪笑。逗逼大人,贪得无厌,被打脸了吧? 笑了两声,猛然看见宁天泽的脸色,赶紧住口。 大妖犬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自家作为三阶上品的大妖兽,原本以为在这镜灵空间,也算是首屈一指的存在了。哪晓得这个毛绒绒的大块头巨猿,不但个子比自己大,力气比自己大,而且居然比自己高了整整一阶!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兽比兽也会心碎的有木有? 要是让这大雷猿再晋级到五阶下品,自己还有说话的权力么?呃,对了,自己本来也不会说话啊。 看着宁天泽这失望的样子,镜灵又是一笑: “大人,就算是四阶上品的大雷猿,战斗力也是相当惊人的啦。据我估计,在这处秘界里,大约也很难找到比它强太多的妖兽了。” 想到此,宁天泽点了点头:“也好。” 他大着胆子,走上前来,伸出一只手掌,要轻轻地抚摸一下大雷猿的毛。 好歹,自己现在是这大雷猿的主人了嘛,就算心中害怕,也得稍微有点气派。 勉强保持着脸上的微笑,手掌竖起,缓缓向大雷猿拍过去。 接着,他的眼前黑光一闪。 那大雷猿挥起比簸箕还大的巨掌,居然一巴掌迎着宁天泽抡了过来! 啪!一只人手和一只猿爪子拍在一起,倒是一个标准的“击掌庆祝”姿势。 可问题是,这尼玛挥过来的力道不一样啊!宁天泽只觉得一股浑厚的大力,从大雷猿的掌上传到自己的掌上,从自己手上传到全身,双脚离开地面,飞腾而出,瞬间身体已经到了一丈高、三丈开外的空中。 所幸机变灵活,他急忙念起轻羽术,身体一个空翻,两脚凌空,稳稳落下,模样颇为潇洒。 大雷猿看着自家这新主人的表现,扑通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挤出一个很丑陋的笑容,嘴里发出“嘿嘿嘿”的声音。两只巨掌举在头上,啪啪啪地拍打着,一对毛脚掌也以膝盖为中心,在身前鼓掌。 看着大雷猿这憨厚的表现,方才一直有些紧张的宁天泽,终于也放下心来。接着,大妖犬也一纵身,挨到大雷猿身边,抖抖身上的毛。 宁小鼹,更是摆出宁天泽麾下头号宝宝的气魄,很有精神地踱到大雷猿面前,吱吱叫了两声。 知道么,别看你这大雷猿个子比我高了10倍不止,可是我才是逗逼大人的心腹。今后,你得听我的! 说也奇怪,那大雷猿看了小小的宁小鼹,居然真的低垂下头,还把双手供在地上。宁小鼹就坡骑驴,不对,骑猿,一溜烟顺着一条一米多长的毛胳膊,吱溜一声爬到了大雷猿的头上,顾盼自雄。 两只小鸟也一左一右,落在大雷猿的左右肩上,吱吱喳喳叫个不停。 宁天泽目睹此情此景,颇为得意。本大少收录的这五个宝宝,个个都是身怀绝技。这要一起放出来,宗门弟子,谁是对手?别说宗门弟子,就是整个正道各大宗门内的年轻一辈,只怕也没人扛得住啊。 大道无情,实力决定一切。 宁小鼹!宁小团!宁小花!宁大牙!宁大雷! 组团出击,所向披靡! 想到此,宁天泽仰天长啸: “哇哈哈哈,本大少如今坐拥五虎上将,这是个吉兆,吉兆啊!看来,要修成大五行真灵,也只在眼前了!” 想到此,宁大少忽然回过神来。别光顾着装逼,忘了正事。 他要紧问镜灵:“镜灵,既然废了这么一般尽头,把两大真灵祭炼合一,那么我的木肝之灵,也可以进驻了吧?” 精灵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将右手凌空一伸,那带着绿光的生死雷木之灵萦绕在玉葱般的纤纤手指上,如碧玉,似翡翠,娇艳无比。 “大人,真灵祭炼好了,可是这法器尚需要重新冷却。预计需要三天。” “三……天……啊……”宁天泽有点不爽。修仙之路上,步步都紧的很,三天可也不是小数字! 镜灵点头道:“对。因为此次的阵法剥离神霄雷霆真灵,这个消耗自然比前番祭炼锐金真灵要麻烦的多。趁这三天时间,大人您最好再出去,搜集些用得着的材质来。” “小妖精,你这是把本大人当免费劳力啊!”宁天泽口中抱怨。不过,这事儿他倒是不反对。本质上,他和镜灵一样,都是见了宝贝不要命的么…… 第六百四十七章悲惨的法器贡献者 第六百四十七章悲惨的法器贡献者 在神镜空间休息了几个时辰后,宁天泽带着宁小鼹和两只小鸟,又出来探宝。此时他还是处于空窗期,倒也不敢过于托大。 毕竟经历了这许多颠簸起伏,而在先前天罡斗阵中祭炼真灵时,虽然自家被生生剥离了神宵雷霆秘法,但从另一个角度,在五行灵气的转圜中沐浴,也未尝不是一种修行。加之,神霄雷霆真灵虽然被从体内抽出,但原本具有的太极双龙、息壤和锐金三大真灵,却是依旧如故,更在这天罡斗阵的祭炼中益发元力充沛。在先前恶斗程无忧的战斗中吸收的那一部分胡蔓真灵,也渐渐融合其中,增强三大真灵的底蕴。 加之宁天泽的五脏体质,如今早已远远胜过寻常修真弟子,之前挨的伤痕,在这短短一天多时间里复原不少。所以此次出来,宁天泽的精神是焕然一新,也不太畏惧什么妖兽了。 真要到了危急时候,本大少把神镜空间一开,让大雷猿和大妖犬出来,还怕你们区区几个飞禽走兽么? 话说宁大少带着三只小体型的宝宝,左顾右盼,偷鸡摸狗,在这秘界的丛林兜了一圈。忽然,小花鹭噗噜噜煽动翅膀飞到面前,吱吱喳喳说着什么。 宁天泽眉头一皱。虽然他不懂鸟语,却也知道,小花鹭报告的,是什么不好的消息。 双目圆睁,宁天泽运动体内五行元力,使出窥探神通。 五行真灵,运转如轮。 五行对五脏,乃是木对肝,火对心,水对肾,土对脾,金对肺。 同时,五行又与五官相关。木对眼,火对舌,土对口,金对鼻,水对耳。 目前宁天泽体内已经入驻三大真灵,分别是火系、土系和金系。也就是说,眼目和耳朵所对应的木系和水系尚且欠缺。 所以,宁天泽目前的嗅觉、味觉和呼吸之力,是比他的视觉和听觉要强盛许多的。 考虑到人体本身的信息来源,这真是个……坑爹的分配啊。 叫英俊潇洒的宁大少去当狗么? 当然,五行相生,尽管缺少木系和水系真灵,但在已经入驻五脏的三大元力运作下,宁天泽的视力和听力比起先前还是有很大提升的。只是若能再获得另外两大真灵,则将发生质的飞跃而已。 如今,在真灵之力驱动下,原本只是神镜空间第一级的窥探技能,也返回到惊人的程度。数里外的景物,如在眼前。 他看见,两个身形矫健的人,正在大步奔走。 宁天泽凝目看时,奔走在前的两个人,一个年约二十出头,方面大耳,称得上相貌堂堂。他身材高大,身上穿的,赫然便是血袍——与血花儿一般的式样。手中提的,是一柄看似平淡无奇的短刀,长不满二尺,颜色是暗淡的古铜色。 而另一个中等身材,穿着短褂的。却是满面愁苦,看不出具体年龄,大约在十七八岁到二三十岁之间。他的手中,握着一支丈许长枪。 看到这样的情形,宁天泽已然明白了。 先前,与血花儿联手将程无忧击杀后,他已经从血花儿口中,得知了此次魔道各宗勾结百蛮宗,送一批年轻子弟进入秘境的安排。 进入秘境的魔道弟子,除了血花儿之外,尽数已在先前的一战中,被正道人士歼灭殆尽。 这么说也不全对。因为下手剪除这些魔道弟子的,有自己(其实,只是放了个毒,没怎么亲手杀人呢),有太清宗的柳松阳,有太清宗的老一辈程无忧。 还有,就是他们魔教自己人,血魔宗的血花儿啊。 不管如何,这批魔道子弟被剪除之后,除了血花儿外,只剩下两人游离在外,不知生死。 一个,就是血花儿的大师兄,血魔老祖的大弟子——血苍穹。 另一个,则是一位散修的魔道弟子——庞默。 靠着血花儿这个内应,宁天泽对这两人的底细也大致摸清了。 血苍穹,是血魔老祖生前最得意的弟子——要知道,血魔老祖虽然宠爱血花儿,主要目的却是为了自己祭炼血魔大法。而这血苍穹,身为男儿之身,倒是血魔老祖最寄托希望的一个。其不但对血魔宗的法术掌握炉火纯青,而且为人冷酷而沉着,临战实力,在整个血魔宗青年弟子中,也称得上是屈指可数的人物。 若是在先前,对这样的人物,宁天泽只怕要望风而逃,不对,望风而转进。 不过啊,此时此刻,宁天泽可完全没有这种畏惧感了。 血魔老祖的大弟子,那又如何?连你师傅都被我做掉了好不好? 在英俊潇洒的宁天泽宁大少面前,你根本就是不堪一击的存在!你的唯一价值,就是给我奉献人头、经验值,哦对了,还有你随身的法器。 想当初,血花儿和自己初次对战,便贡献给自己一件玄龟真灵。想你血苍穹身为她的师兄,身上总该有几件四阶法器吧。 虽则如今的宁大少,财大气粗,单是当初带着三个师兄刷血魔老祖剧本,就收获了三阶、四阶的法器一共十多件,还包括一件五阶法器。可是镜灵这小妖精欲求不满,得寸进尺,日日催逼交公粮。要是能再弄他几件三阶四阶的,自己也不嫌多啊。 更何况,如今神镜空间再加上几万下品灵石,就可以再度升级了。传说中好用得多的那个第四神通,自己相当期待的有没有? 想到此,宁大少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如果此时就只有血苍穹一人,宁天泽会毫不犹豫地动手,什么法术、陷阱、阴谋诡计、毒药,以及五大宝宝围攻,把这个血魔老祖的大弟子打翻在地,大发慈悲,送他去见自家的师傅。 不过,身边还有一个跟班,这就两说了。 那个叫做庞默的人,据血花儿说,从一开始聚会,就沉默寡言,真是人如其名。 他的师门,不是魔道几大魔宗的高人,而是从遥远的西极来的一个魔隐士,不知为何也参合到这中间来。 他擅长的,据说是魔铠枪,有点类似于正道修炼中的剑仙,是以法为器,以器为法的一种路子。 一般来说,魔道行事嚣张跋扈,魔道子弟,原本就没有正道那么多的约束,什么慎言笃行,什么平心静气。 可就在来时路上,一群魔教弟子都在狂言大笑之际,这位庞默却很少参与,只是默然听着。便是被魔道同门问到自己的师门、所学特长,也只是简单几个字的回答。 很不一般啊。 第六百四十八章美女的猎杀 第六百四十八章美女的猎杀 当然,对于血花儿口中,那庞默的反常表现,宁大少有他自己的判断。 什么很不一般,不就是装逼么。 自己对这种心情,太特么可以理解了。 自己进入修仙界这么多日子了,不都一直为着这个伟大光荣的目标在不断奔驰么? 只不过听血花儿的说法,这庞默颜值很一般。没有帅气的面容,当然就只能用一点不同寻常的言行举止了。 有的人装逼,靠的是故作霸气。可是在魔道弟子中,这是常态,装的不够。 人无我有,人有我优。但优秀的霸气,是需要实力为后盾的。这庞默当然是魔道年轻一辈中出类拔萃的人物,可是,大概还远不如我宁大少在正道弟子中这般根骨奇骏吧? 于是,庞默他当然只能靠沉默寡言来吸引注意力了嘛!你看,连血花儿你都说了,庞默显得很不一般。你不是记住他了么?就这么来了。 虽然宁大少自以为识破了庞默的打算,不过,他可也丝毫没打算把庞默的战斗力忽略不计。 如血花儿所说,庞默擅长的是魔铠枪,类似于正道修炼中的剑仙。也就是说,这类修士在近身肉搏战方面,是超过普通魔道人士的。 再加上,所谓正道是根基扎实,循序渐进,魔道则由贪多求快,突飞猛进,但后继不力之说。一般而言,对三阶及以下的情况,同修为的魔道弟子,战力是在正道弟子之上的——当然,正魔不两立。同为三阶,所谓同样修为,本身就是个伪命题。或者说,三阶魔道弟子遭遇正道弟子,前者获胜的概率更大。 一个血苍穹,再加一个庞默。这样两个魔道弟子,单打独斗的实力,很可能都不在此次来的正道弟子中任意一人之下。 宁天泽判断,如今的自己,依靠超越平庸的三大五行真灵,火凤朝阳法,还有宝宝们的助战,要对付一个三阶的同门,那是稳操胜券,不费吹灰之力。 但如果同时对付二至三人,那就得颇为辛苦了。甚至一个不留神,阴沟翻船也是可能的。毕竟,两人法力配合,是可以一加一大于二的。 因此,面对现在这样两个魔道弟子,尽管明知道他们不会再有后援,自己要贸然出手,也不太符合“多占便宜,少吃亏”的原则。 哎,血花儿,你就这么走了。 宁大少感慨。要是你现在也在,咱俩正魔联手,要诛灭这两盘送上门来的大菜,那是不费吹灰之力啊。 尤其,你本身就是血魔宗的,再如法炮制一次卧底,我赌一千下品灵石,你那大师兄非上当不可! 到时候,咱们不就又可以瓜分战利品了么?你也能再吸收些血元,岂不美哉妙哉? 一边的宁小鼹,看宁天泽这般发春梦的表情,不屑地撇撇嘴。 吱吱,逗逼大人,你是想捞东西,还是想再看大咪咪美女啊? 一定是两者都要,这白日梦做的啊! 此时,宁大少嘴角露出一丝睿智的笑容。 血花儿不在,其实也没关系。 不能硬拼,咱可以布置陷阱嘛。 莫非你一个血苍穹,加一个半哑巴,还能胜过当年的血魔老祖? 我是宁天泽,正道宗门第一奇才,诛杀五阶魔道高人,还击退了血腥之主,天赋超群,宇宙无敌的美少年,见过没? 看着宁天泽自恋的表情,宁小鼹禁不住闭上那萌翻天的大眼睛,滚倒在地。 受不了了,这逗逼大人,生生要了宝宝的性命啊! 宁大少轻轻使了个净尘术,抖开了身上的尘土,光洁的面容和一尘不染的道袍,越发显得容光焕发。然后,他考虑布置陷阱。 正在这时,却见到了抢生意的。 血苍穹和庞默都停下步子来。 而更远处,三个人紧紧追赶而来。 宁天泽眉头微微一皱,说不上是喜是忧。 目力所及,他看出了,追来的三人,就是一同前来的正道门人。 碧色道袍的英美少女,是青虚宗的水秋寒。 看到这个少女,宁天泽心中就有一丢丢的不平静。 他自然知道,这水寒秋所在的青虚宗,与自己的乾坤宗,简直属敌对门派。 在进入秘境后,所谓正道宗门之间的倾轧,已经让他有了血的体会。太清宗和乾坤宗的关系还不算恶化,可是欧照山和上官云飞却已经要置自己于死地。而程无忧更是狠毒,处心积虑想要夺取自己的真灵,甚至不惜连本门弟子都要灭口。 而水寒秋既然是敌对宗门的的得意弟子,对自己当然更不可能有好感。 但是,这女孩相貌,非常酷似前世的另一位面,那位男装扮相、英气勃勃的大明星。宁天泽对她的反串妆容,英武表演,至今无法忘怀。水寒秋带给宁天泽的,乃是前一世的情怀。 为了情怀,甚至可以放弃权益。 加上,水寒秋在几度交手后,逐渐了解宁天泽实力,也不再是那盛气凌人的架势。 这种客气,宁天泽当然知道,与交情毫无关系。但却为他自己的情怀,找到了一个比较好的借口。 再加上,先前目睹水寒秋与柳松阳过往亲密,甚至带上一丝默契,这让宁天泽心头隐隐不爽。如今柳松阳已然毙命于自家师叔手下,而水寒秋或许还毫不知情。 这种视角,更让宁大少对这位英气逼人的美女,带上了一丝悲悯。 此刻,跟随水寒秋追赶两个魔道弟子的另外两人,一个是归元宗的李陈周,还有一个是八卦门的阳天。 李陈周,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长的很普通,普通到他站在人群里,都没人会留意他。与同舟共济而来的宁天泽、柳松阳之辈相比,完全就是淹没在人群中的一颗石子。 而对修道练气之士而言,能够做到无声无息,让人根本就不会留意他的存在。这本来就是相当牛气的存在。 因为收敛的不但是容貌、气质,也包括他自身的功法、气息。 所谓精气内敛,是上乘功法的目标之一。 在堂堂归元宗内,他才是青年弟子中真正的第一人,名气比当初参加正道宗门交流会上的带队师兄周博生还要大许多。 由于这样的个性为人,李陈周在正道弟子队伍里面,有点像血花儿说的,那庞默在魔道弟子队伍里面,沉默少语,毫不张扬。这样一来,自然和英姿飒爽的宁天泽没有什么冲突——当然,也谈不上什么来往。 而另一位,八卦门的阳天。他所在的宗门本来就是正道四大宗门之外的小宗门,算是太清宗的半个附庸。而他本人,则算得上此次交流会的一匹大黑马。阳天年约十七岁,长相比李陈周要俊一些,但比柳松阳还要不如,更别说宁天泽的天人玉貌了。由于身份所限,他在队伍里同样低调。即使太清宗的欧照山和上官云飞两人挑衅宁天泽时,他也不曾出来帮腔助拳。 总之,这追赶而来的三个人,都是属于宁天泽相对不那么讨厌的类型。 当初,乘坐玉沉舟进入这秘境中的正道弟子,一共八人。如今,太清宗的三人已然尽数毙命——欧照山和上官云飞两人死在魔道弟子的围剿之下,柳松阳被其师叔程无忧灭口。 还剩下的,连宁天泽在内,还有五人。另外四人,如今有三个都出现在了这里。 让宁天泽稍微有丢丢遗憾的是,这三人中,居然没有自家的宗门大师兄邵元武。 第六百四十九章真是深谋远虑啊 第六百四十九章真是深谋远虑啊 是的,虽然在宗门之内,这大师兄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还受到众多长老明目张胆地袒护,显得自己简直只是个陪衬的。 可毕竟,大家都是乾坤宗人,在外面总得团结一致不是。 哎,这个不靠谱的大师兄,你却到哪里逍遥去了? 还是抵挡不住秘境的妖兽,出师未捷身先死?——要知道,这秘境里,连四阶上品的大雷猿都有,还有自己见过的,四阶中品的妖虎王、青黎果中的妖兽。这些,怕是邵元武大师兄都未必能讨得了好去。加上他气运不佳,没能跟我英明神武的宁大少组上队,这般落单,死在秘境妖兽的口中,那是毫不奇怪的。 或者说,你已经被这两个魔道弟子杀掉? 想到此,宁天泽脸上杀气陡现。 如果真是这两个魔道弟子杀的邵元武,他一定要把两人碎尸万段。 特么的,乾坤宗的大师兄,只有我宁天泽可以打脸,岂能容别人染指! 当然,宁天泽脸上的杀气,也只闪现了一刻。 毕竟,眼下最重要的,是关注追过来的这三个正道门人,与奔走的两个魔道门人,到底谁胜谁败。 这时,却看血苍穹和庞默两人,停下了匆匆奔走的步伐。两人交头接耳,似乎在商量什么。 然后,两人分别站开几步。看样子,准备停下来开打了。 片刻间,水寒秋、李陈周、阳天三人也追赶上来。目睹敌人停下,他们也放慢脚步。 正魔两道,不共戴天。虎视眈眈,谁为雌雄? 尽管这五个人,分别都只是两道中三阶修为的弟子,无论是法力和底蕴,都无法与正魔两道那些久经战火的老辈相比。然而两道的仇恨,是写入骨髓中的。如今这加起来不过一百岁的五个年轻人,将拿出全副的力量,拼一个你死我活。 最多,只能活下来三个人。或许一个活下来的都没有。 看不见的杀气在两伙人之间蔓延,仿佛一口随时会被引燃的火药桶。 看着这决战前的沉寂,宁天泽却是平静如水。 就在几天前,他刚刚经历了另一次正魔大战。那一次,是九个魔道,围攻他们四个正道弟子。 更狗血的是,这尼玛四个正道弟子还在相互扯后腿!完全就是被人碾压的命运啊。 幸好,幸好正道的四个人中,有文武双全、天资如神的宁天泽宁大少,才设下妙计,反败为胜。 当然,这里面,魔道门人血花儿的临阵反戈也是重要因素。不过,血花儿之所以反过来对自家同道动手,还不是因为受了我宁天泽大人的感召,这才改邪归正的么? 而如今,双方对战的局面却完全不同。 进入秘境的十一名魔道门人,如今仅剩下三人。而其中的血花儿,其实变成了宁大少的卧底,绝不会再为了魔道而战。 也就是说,血苍穹和庞默二人,乃是不折不扣的孤军作战。 而正道方面,姑且不说潜伏着的英明神武、文成武德的宁天泽宁大人,及其所向披靡的宝宝军团五虎上将。也不说那至今生死未必,不知道在哪里窝着的乾坤宗大师兄邵元武。 单只眼前的追兵,便有三人。 三对二。 由于受到秘界的限制,来的正魔两道弟子,都是三阶的佼佼者。其彼此之间的实力,应该是相差无几。若是一对一交锋,胜败机会均等。 当然,相比循序渐进、稳扎稳打的正道,魔道在修炼之初更能精进,而且其中中秘法不惜伤天害理,滥杀无辜以增进功力。因此在三阶左右的单挑对战中,魔道弟子或许赢面略大,占到六成与四成的比例。 然而,这说的都是一对一。如今则是二对三。尤其修仙一门中,不同特长的多人配合,彼此扬长补短,能够发挥出一加一大于二的加成。那么,三人组队对抗二人,可以说优势相当明显了。 这样算来,血苍穹与庞默两人,这一番恐怕在劫难逃。 此刻的宁天泽,经历过之前数日的洗练,已经并没有那么强烈的对魔道不问青红皂白的憎恶。 在魔道中,亦有血花儿这样出淤泥而不染,尤其貌美如花,胸大肤白的佳丽。 而正道中,无论是欧照山和上官云飞的心胸狭隘,还是程无忧为一己私欲不惜同室操戈、以大欺小的狠毒,都让正义感爆棚的宁大少,禁不住义愤填膺。 “你妹的,你们这群王八蛋,不但心地如此龌龊卑劣,更过分的是,你们竟敢把这龌龊卑劣的心思,用到我宁大少的头上!” “去死吧,你们!” 尽管如此,宁天泽毕竟是正道门人。他心目中,当然还是隐隐希望正道获胜。毕竟,撇开个人恩怨和道义,魔道残害无辜、荼毒地方的结果,也是他亲眼所见。在不涉及自身利益的前提下,宁大少依然可以站在正义的立场上酝酿感情。 只是现在他面临一个很头疼的问题。 现在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办? 正道门人原本就是三对二的优势,赢面至少占了八成。 自己若是再出去,变成以四对二的局面,只怕两个魔道子弟,九成九要死在这秘境之中。 只是那样一来,似乎显得自己锦上添花,逼格不够高啊? 说不定,还要被那三个闷骚型的同道中人嘲笑,说堂堂宁大少,居然跑出来捡现成便宜。 血可流,头可断,发型不可乱,逼格不可滥! 宁大少出手,岂能被人看轻! 要么,我就得抢在你们三个前面,一举将两个魔道弟子尽数歼灭,叫你们知道本大少的真正实力! 要我出来给你们当跟班、打下手,那是做梦! 不过,宁大少扪心自问,凭借自己现在的实力,尤其神霄雷霆秘法已经从体内剥离,而东方甲乙木的生死之灵尚未进驻肝脏。正是在这旧房已卖,新房未买的空窗时期,自己的实力恐怕不足以保证一举格杀两人。 尤其是,本大少真要使出杀手,一举灭了两个魔道门人,谁知道你们三个家伙打什么主意,会不会出来跟我抢功,甚至嫉贤妒能,干出更过分的勾当? 罢了!我才不上你们的当呢。 于是,宁大少那睿智而雄心勃勃的头脑,迅速制定了另一条策略: 按兵不同。 先看你们打。 真要是你们三个能把两个魔道中人收拾掉,我也不来抢你们的功劳。 不过,说不定你们在这个过程中受个伤,中个毒啥的,那时候我再出来,叫你们承我的情,岂不美哉。 这就叫,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本大少不掠人之美,不贪无妄之功! 为自己的睿智和善断而击节叹息,宁大少笑眯眯地躲在了树丛的背后。 一边的宁小鼹吱吱叫着,嘲讽道: 逗逼大人,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不就是龟缩不出,想坐收渔利么。 正在这时,对峙的五个年轻弟子,动手了。 正魔不两立,一战决死生。 究竟谁死?谁生? 第六百五十章御那个兽 第六百五十章御那个兽 正当宁天泽宁大少带着三个宝宝在观战之际,正道一边首先发动了攻击。 三个人站成倒三角。李陈周站在左前方,阳天站在右前方,水寒秋站在后方,倒是显得有那么些绅士风度。 先动手的是李陈周。他口中喃喃念诀,手指一扬,一道青光便朝两个魔道门人飞射而来。 二阶功法“青龙剑”,以剑为名,实则是罡气突刺。很简单的攻击法术,但威力绝不容小看。 对面,血苍穹面如止水,右手轻轻一挥。陡然间,一道血光大盛,如镰刀横掠。一闪之后,青光与血光都消失不见。只有血苍穹身侧的大树上,扑哧扑哧落下几十片树叶。那些树叶一面在空中漂转,一面却逐渐断裂、破碎,成为了叶渣叶末。 第一回合,不分胜败。血苍穹挡住了攻势,看似占半分上风,但李陈周显然也未尽全力。 眼看这一道攻势被接下,李陈周毫不气馁。双掌一错,一翻,高高举起。手掌上,俨然托着一把小小的锤头。似是墨玉雕琢,光彩灵动。 一边观战的宁天泽差点笑翻在地。李陈周,你小子是在cos超级马里奥么?干嘛不穿个背带裤呢? 无声的笑尚未收敛,却听得噼啪闷响,一道蓝幽幽的雷光,仿佛长蛇一般,从那锤头里射出,又如一把弯弯折折的长剑,指天劈地,朝着血苍穹当头砍下。 宁天泽眼睛一瞪。 想不到,这李陈周也是雷系攻击啊。 作为一个在乾坤宗以雷法技压群雄,又曾用雷法多次击败强敌,装得一脸好逼的大天才,目睹另一个门人使出雷法,宁天泽心中不禁…… 隐隐一痛。 蠢材,蠢材,你居然在本大少面前卖弄这三脚猫的雷法? 你可知道,当初那劫雷何等霸道,本大少和他谈笑风生! 如今,哎,不说了。若不是神霄雷霆真灵被镜灵那小妖精拿去祭炼生死木灵,哪里轮得到你这样班门弄斧! 正当宁天泽在那边恨铁不成钢之际,正遭受李陈周雷法攻击的血苍穹,可丝毫没有嫌这雷光不够凌厉的意思。 相反,他面色凝然,双掌齐出,身前顿时出现一片血色。 似云似雾,如霓如霾。 李陈周的雷法劈入血光之中,便就此如泥牛入海,无法再穿透。 果然,李陈周的这雷法,虽然声势霸道,似乎威力确实没法跟宁大少的神霄雷霆大法相比。 这不废话么。 李陈周连续催动雷法,又是数到雷光如剑刺出。血苍穹的血光之中,也是紫光闪现,隐隐透亮,但终于还是没有被打破。 一时之间,双方形成僵持。 这时,阳天发动了。 一声长啸,他的背后闪现一片斑驳光彩。接着,一头张牙舞爪的豹子纵身而出,直扑血苍穹而去。 宁天泽的眼睛瞪大了。宁小鼹、宁小团、宁小花的六只萌眼也瞪得更大。 想不到,这个阳天,居然练的是驭兽之道啊! 正道修仙,以法修、剑修两道为主。前者技能比较丰富均衡,后者攻击力比较强大。当然,两道本身也是相辅相成。比如云水,主修的是剑道,但她的诸般法力,怕也胜过许多主修法道的佼佼者。 而御兽之道相对却较为另类。他们主要通过驯养动物,来增加本人的修为和法力。 说是“驯养”,其实也不太对。因为御兽道士们并不是像马戏班子那样,从野地里捉上一群虎豹牛羊,然后对阵时驱赶出一群臭烘烘的动物来,对敌人连抓带咬。 ——其实,宁天泽大少的五个宝宝,相比起来倒更像是马戏团这种驯养的存在。 对于御兽道士来说,他们和动物的关系,与其说是“驯养”,不如说是“祭炼”。他们选择那些天赋异禀的灵兽、异兽,将其初步驯养之后,以道法祭炼为神行合一的秘兽,不但对敌之时可以放出作战,平素里修炼之时,也能依靠这些秘兽的特性,获得加成和辅助。 而这些秘兽,也不再是自然界里风餐露宿的野兽,甚至不是依附于人的家畜——就如同太清宗的大妖犬一样——,而成为与御兽道士合为一体的某种真灵一般的存在。 相比之下,倒有点像宁天泽拥有的宝镜中的镜灵。只不过,镜灵是从属于神镜这个实体,仅仅因为神镜被宁天泽所得,才进而奉宁天泽为“大人”。而秘兽们,则是完全从属于御兽道士。如果御兽道士死亡,秘兽们也将随之湮灭。 显然,祭炼的秘兽实力越强大,拥有越多的特性,那么御兽道士们的能耐也就越大。这也使得御兽道士们,对于各种珍奇异兽,都似若珍宝。当然,异兽并非比比皆是,而且要捕捉、祭炼强大的异兽,本身需要的功力也并非人人能负担。于是颇有些御兽道士,只办得普通易得的看门狗、公山羊之类作为秘兽,虽然多少也能起到一些帮助,但更多则沦为笑柄。 而且,正如炼丹易使人依赖丹药,剑修常使人刚猛好杀,这御兽之道,也容易让道士与他祭炼的秘兽在性情上相互影响。而异兽对人性的影响,总是比单纯的丹药、剑器什么的要显著得多。比如说,祭炼猛虎、雄狮的道士,身上常见凛凛威风;而祭炼灵狐、仙猿的,通常多疑多虑。这些,使得御兽道士这一行,更成为小众。 阳天所在的八卦门,本身的特长是阵法和元气调动。谁也想不到,八卦门的得意弟子阳天,居然是一位御兽道士。 而他放出的这头豹子,浑身赤红,斑点墨色,稀奇的是,这斑点既不是金钱斑,也不是祥云斑,丹药斑。相反,每一个斑点细看之下,都是半月形,俨然竟如鳞甲之型。而豹子头的下颌,飘飘然有半尺长的鬣毛。豹尾末段,则是一撮长毛,排列成鱼尾状。 一头豹子,隐然龙型,当然是非同寻常的异兽。虽然体型尚小,却已然虎虎生威。 此刻的阳天,双足不丁不八分开,两手一前一后,交错于胸前,十指弯曲,形若虎豹之爪。双目睁得又大又圆,嘴唇微开,露出两排白牙。 随着他目中神光,那头龙型豹子,张开大口,飞窜到数丈高,然后从天顶望着血苍穹的脑袋直扑下去。 第六百五十一章水寒火热 第六百五十一章水寒火热 阳天放出的龙豹,翻身飞到数丈高空,接着一声长啸,势如龙吟,翻身直扑下来。 白森森的牙齿,闪烁着一层金光,似乎一下子就能把血苍穹的脑袋咬成齑粉。 身处两人夹击,血苍穹岌岌可危! 面对这种威压,血苍穹面无表情,只是腮帮子微微一鼓。 接着,他扑地喷出一口血雾。看来,是咬破了自己的舌头。 瞬间,眼前的血光大盛,面积扩充了近乎一倍。阳天的龙豹扑到,也被罩入血雾之中,忽然一声怪叫,挣脱出来。 若是肉体凡胎,冒冒失失被这血雾沾染,轻则受创,重则精血为血魔道法所吸收。这头龙豹被阳天祭炼之后,已然成为真灵类的存在,自然不会这般就丧命,但依然会受到打击。 眼看豹子受创,阳天急得眼珠子一瞪。他祭炼的真灵异兽,若是在与人斗法中受伤,自己也难免感受疼痛,甚至损失元气。 左手一挥,那头龙豹翻个身,又从血苍穹的左边扑上来。 血苍穹又是一口血雾喷出,接着左手一弹,眼前大团血光中分出一条,彷如血色巨蟒,张口朝龙豹噬咬过去。龙豹动作煞是灵活,要紧摆尾一偏,躲过了这一击。 连续两击不中,阳天难免气沮。这时李陈周却长声道: “血魔宗的妖人!你血魔宗,素来以吸取无辜人的鲜血为祭炼之法,如今,怎么反而开始自己吐血了?我看你辛辛苦苦积蓄多年的这些精血,能喷几口?哈哈哈,使劲喷吧,用力,再多喷些!” 口中出言讥讽,李陈周手上毫不放松。那道雷光不断闪烁,继续在血苍穹的血光护体中闪现,看样子随时能够冲破血光,打到血苍穹的身上。 “这下子,魔道这两人可要糟糕了。” 宁天泽心中自语。傻瓜也看得出来,血苍穹使出的这种秘法,是在不断释放自己先前修炼中积攒的血魔元气,维持着这种防护。虽然能守得严密,却是最耗元气。时间一长,血魔元气一个接应不上,只怕就得被李陈周的雷法击穿胸膛,或者给阳天的龙豹咬去脑袋。 就算能一直这么守下去,他体内储蓄的血魔元气终究有限,到时候无非变成灯尽油枯,衰竭而死。 这血魔宗的家伙,还号称是血花儿的师兄呢,怎么用了这样一条有败无胜的不归路? 他一定还有后手,一定的! 宁天泽判断。 目睹同伴陷入苦战,那个手持长矛的器魔修士庞默,发动了。 他大喝一声,声若雷霆炸响。 手中丈余长的矛枪,陡然射出一道绿芒,长有五尺左右,粗若儿臂。 接着,庞默挺起矛枪,纵身一跃,向着正道三人所在的位置猛冲过去。 围魏救赵,攻敌必救,这也是深合兵法之道。 看那矛枪上吞吐的绿芒,想必攻势极为犀利。若是被刺伤一枪,一个三阶修士,怕是任谁也承担不起。 而如果阳天或者李陈周撤力自保,那么血苍穹也就有了重新调整的余地。 这个打算完全不错,但是,实现它却缺乏必要的前提。 若是双方门人以二对二,庞默这一举动是完全没错的。 问题是,现在正道门人有三人。 就在庞默挺枪而前时,站在阳天和李陈周身后的水寒秋也发动了。 她就是在等待这一刻。 粗黑如刀的剑眉微蹙,英气勃勃的双眸圆睁,水寒秋手掌摊开,赫然亮出一颗小小的圆球,直径不过半寸大小。上面刻了好几道符箓。若是仔细数数,一共是四处。 这竟是一颗四阶的火灵法珠! 圆球从手掌上倏忽升起,但距离手心也就一寸高低。周围,忽地出现一团淡淡的火光。 火光中,小圆球旋转起来,带动上面比蚊足还细的符箓也跟着旋转。如同一个小小的太阳。 水寒秋,人如其名,冷艳如冰。谁也想不到,她竟然使用火系法宝。 看不出,冰美人还有一颗火热的心哪。 瞬间,一道火墙横挡在庞默跟前,护住了三人的正前方。若是庞默执意以自家那支魔铠枪冲击三人,那么,就将展开一场火与枪的正面拼搏。 有攻有守,三个来自不同门派的正道弟子,俨然组成了一座小小的阵法。 旁观的宁天泽也看得咋舌不已。 这些家伙,虽然比起本大少来望尘莫及,但确实都有过人之处。 看来,本大少也可以参考下他们的战术,来研究下宝宝们的配合嘛…… 宁天泽好整以暇,一边观战一边还能总结。不过战场上正在交锋的五人,可没这么闲情逸致。 战局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 火能克金。 即使庞默功力更胜,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突破水寒秋的火障,攻击到阳天或李陈周身上。 相反,李陈周的雷光,则毫无障碍地穿透火障,继续向血苍穹进逼。 而阳天放出的那头龙豹,也肆无忌惮,在血苍穹周围翻腾扑跃。只不过,似乎对那团血光的杀伤力有些忌惮,不敢过于靠拢。不过,单就是这种骚扰,也牵制得血苍穹分出了不少血魔元气来防御。 在两大高手的压制下,血苍穹似乎已经有些抵挡不住了。那团血光,原本体积甚大,可现在也在渐渐收缩。从身前一丈远近,回收到七八尺的距离。 看样子,在多消耗一阵,血苍穹就要崩溃了。 而庞默呢,就算他能突破水寒秋的火障,也不见得能伤到二人。更何况,水寒秋也未必没有后招。 如今看来,胜败已成定局。 三人组合的阵法,对上两人联手,果然是毫无悬疑的优势。就算不能立刻碾压,却能让对手毫无希望。 宁天泽也有些遗憾。虽然他盼望正道门人取胜,但魔道两人如此快就被逼入绝境。 太没悬念了,对不起观众有木有? 好歹,你们应该玩几次漂亮的逆袭,让观众惊出一身冷汗,这才够格退场啊。 想想我宁大少之前面对你们九个魔道弟子,那是何等的智勇双全? 哎哎,人比人要死,货比货得扔啊。 在这荒凉的异界,又如何能再找到第二个我这么优秀的天才呢? 正当宁天泽在那里顾影自怜时,魔道二人忽然发动了变阵。 庞默原本是挺矛冲向正道三人所在位置,如今却忽然转向,变成横向移动。 他的目标,似乎是要代替血苍穹,承受正道两个男弟子——李陈周和阳天的攻击! 第六百五十二章魔铠血刀 第六百五十二章魔铠血刀 眼看着庞默方向一变,径直切向左侧。那里,正是李陈周的雷霆攻来的位置。同时,阳天的龙豹,也正张牙舞爪,当头扑下。 老兄,你是疯魔了,要自杀么?宁天泽不仅怀疑。 豪光一闪,庞默已经挡在了血苍穹与正道三人之间。 正好,李陈周发出的新一道雷光,打着闪子,劈在他的胸膛之上。 一声爆炸,雷花四溅,周围的草地上都有零星的火苗。 然而,并没有闻到想象中的烤肉味儿。宁天泽定睛一看。 我擦。 庞默这家伙,身上怎么穿上了一层铠甲? 看那样式,倒有点像是上一个位面电影中的欧洲骑士,从头到脚,包得严严实实,跟罐头一样。就连脸上,都有一个面罩,遮住大部分面门,只露出两个眼睛个一个嘴巴。 当然,这层铠甲看上去远没有电影中的骑士那么笨拙厚实。估计从铠甲最外层到皮肉,最多也就一公分左右,厚度未必赶得上冬天的棉衣。看上去,完全不影响庞默的行动灵活。 受到雷波的正面攻击,铠甲上都闪烁着小股的雷光,如水般平着流向四周。可是看庞默的样子,丝毫不以为意。 说时迟那时快,阳天的龙豹已然当头扑下,张口咬向庞默。 这个家伙既然敢来阻挡,就让他的脑袋,变成包裹在铁皮里的一团肉酱好了! 眼看龙豹的牙齿距离庞默脑袋不到一尺,但见寒光一闪,头盔上竟然冒出一支枪头! 龙豹哀嚎一声,急忙偏头,左边面颊上还是被枪头刺伤,顿时出现一道半尺长、半寸深的血槽。血槽中,豹皮分开,肌肉断裂,血如泉涌,白骨可见。 龙豹受创!它哀鸣着,跳回半空,打了两个旋子。 而这时,宁天泽也看明白了。原来,庞默身上穿的这件铠甲,就是他手中的那支矛枪变的! 难怪叫魔铠枪呢,就是可以化身铠甲,穿戴身上,防护肢体。 原本,器修之术,就是能让修炼的武器不光是武器,而在必要时刻化身为其他用途。 比如,云水真人走的是剑修一路。她的那支剑,除了临阵斩敌之外,也可以用于御剑飞行。上次宁天泽跟随云水真人,就好好地饱尝了御剑装逼的滋味。 可惜,去的时候飞得太高,没法让众人瞻仰;而回来的时候,自己正承受雷劫,变成一个焦炭头……哎,不说了,往事不堪回首啊! 所以,庞默手中的矛枪变形为铠甲,这也一点不奇怪。难怪,他修炼的武器叫做魔铠枪啊。 只不过,一般人心中,枪是攻击力极强的一种武器,谁也想不到,这个魔修士会把一种最犀利的攻击武器,变身成纯消极的防御法器! 好嘛,血苍穹喷血防御,庞默则用魔枪来防御。合计你们魔道双雄,今儿是铁了心当乌龟啊。 但乌龟壳再硬,不还手地让人一直砸下去,不早晚要被撬开么? 宁天泽刚动这个脑筋时,魔道双雄反击了。 反击的,是血苍穹。 庞默身穿魔铠枪,挡住了李陈周与阳天的双重攻击。而水寒秋,则正在用火灵珠的元力,构筑防御火墙,目的是防御庞默的攻势——虽然庞默其实是在采取守势。 也就是说,正道三人的阵法,这一刻处于配合失当的窗口。 原先被压迫得喘不过气的血苍穹,如今腾出手来了。 他迅速用右手拔出了腰间的短刀——这把短刀,先前双手释放血雾时,是插在腰间的。 一瞬间,原本古铜颜色,色泽昏暗的短刀,血光大盛。刀身上的四个符箓,在血光下熠熠生辉。 先前血苍穹喷出多口老血,在身前形成的一团防护血光,如今迅速收拢起来,聚集到这口短刀之上。 随着血光在刀身上流淌,那口短刀越发显得皈依,上面的血色汩汩而动,竟似要滴落下来一般。 待到身前的血光全部收尽,血苍穹口中吟哦一声,左手挥出。 一道血光又从刀锋上喷发而出,形成三丈余长的彩虹型,劈开空间,从左侧向正道三人挥砍过去。 血刀! 这正是血魔门的基础法术,以血魔元力形成的锋锐,既能穿透防护、斩杀敌人,必要时还能绕过无生命的障碍,端的厉害。 血凝成刀,血光为刃,血气四溢,笼罩方圆。 对于修为较低的人,都不用这血光临体,只要被血气拂过,浑身的精血就会被血光吸干,汇聚到这血魔刀中,被祭炼成血精。 就算修为稍微高一点的人,若被这血光斩到,哪怕只是擦破一点皮,浑身的精血也是照样难保,会被统统吸收到这血魔刀中,成为血精祭品。 这种秘法既是术法,也是功法,汲取的精血不但可以凝聚血魔之刀的威力,还可以通过祭祀血腥之主,获得生命精华反哺自身,延续寿命。 当年,血魔老祖造下无数杀孽,相反活得极为开心,年过百余岁,还能貌若四十许人,甚至动了淫心,要将自家嫡传女弟子血花儿收入后宫,也全靠这种惨绝人寰、损人利己到极致的魔道秘法。 当初,宁天泽跟着云水真人前去天荒火域修炼,遭遇血魂老祖,便首次见识了血刀的厉害。也全亏有云水真人这种更加逆天的存在,才能迎头痛击,叫血刀老祖尝到失败的苦果。 当然,血刀本身的威力,以及其杀伤力,也与施法者的修为水平关系很大。血魔老祖本是五阶的魔修者,由于其强悍的性情,甚至有时能发挥出接近六阶的战力。故而其血魔刀威力可笼罩天地,涂炭生灵。 而血苍穹,尽管是血魔老祖座下第一弟子,毕竟只有三阶上品的修为。以他的修为来说,原本没法使用这属于五阶的血魔刀法。 靠的,是血魔老祖祭炼的一口名叫“洗血锋”的四阶法器,也就是血苍穹佩戴的那口短刀,通过法器来吸收血魔气,然后凝聚成刃,发挥出接近血魔刀的攻势。 也就是说,血苍穹使出的,仅仅是血魔刀的简化版,还是以器物为载体的。其威力相比当初血魔老祖施展开的,自然不可以道里计。 也难怪,曾经见过血魔老祖道法的宁天泽,对此不屑一顾。 “真是一蟹不如一蟹。这么点点血光,比血刀老祖的可差远啦。就连比那血花儿使出的刀法,也连提鞋都不配啊!” “要是本大人出手,十秒钟他就得趴下!” 第六百五十三章好像该轮到主角出场 第六百五十三章好像该轮到主角出场 虽然遭到宁天泽的鄙视,可是血苍穹使出的这刀法,毕竟是号称血魔宫十大秘法之一,来自血腥之王的传授。对于一般的三阶正道弟子来说,那压迫力和威慑力,不是一般。 先前血苍穹一口接一口吐血,不惜耗费自身的血魔元气,一方面是构筑起防御的血魔护身云,抵挡正道两人的攻势;同时,也是在为这简化版血魔刀法的施展,悄然布置原材料。 如今,这一切都得到了回报。 正道三人果然中计,以为他存心死守,而以庞默来突袭反击。 谁知道,魔道二人早已有布置。在千钧一发之际,来一个攻守换位。 用庞默的魔铠枪代替血苍穹的血魔护身云,防护攻势。而血苍穹则迅速凝聚先前的血魔气,化为血刀的雷霆一击,横扫而来! 这一刀,长逾三丈,势如车轮,从半空中当头一击! 水寒秋眼疾手快,素手微转,火灵珠噌噌旋转,火墙迎着血魔刀延展开来。然而没有用处,血魔刀透火而出,血光大盛,直指三人! 血魔刀本来就带有火系属性,并不畏惧火系法力。 大敌当前,正道三人顾不得维系阵法,只得纷纷跳开。只听李陈周闷哼一声,就地滚开,旋即站起,脸色惨白。右手上臂,被血魔刀砍中以下,多了一条长长的刀痕。虽然并不太深,看上去却触目惊心。最为奇怪的是,伤口并非往常的血流如注,而是惨白,惨白,仿佛中刀后又在水中侵洗过久一般,甚至有点像是已经鲜血流尽,再无生命的迹象。 这当然是血魔刀的特殊之处。凡中刀的人,伤处精血尽数被吸收,当然不会再流出来。 也幸亏施展这刀法的,仅仅是血魔老祖的徒弟,三阶上品的血苍穹。施展出来的,也只是四阶血魔法器所凝聚的简化版血魔刀。否则,中了这一刀,只怕精血要尽数被血魔刀吸收而去。 处心积虑,谋划隐忍,如今一刀得手,血苍穹大喜至极。 他的头发披散开来,乌黑之中,隐隐透出红色。而一双眼珠,则早已似血欲滴。狂放、血腥、嗜杀,貌若凶神。 如今这一刀砍中敌人,吸收了李陈周不少精血,大大补充了自己先前的消耗。要知道,李陈周是三阶上品的正道弟子,与血苍穹修为相当。他的精血,质量很高。尽管只是吸收了李陈周全身精血中的少数,但这样一来,不但方才辛辛苦苦咬舌喷血的损耗得到弥补,而且血魔刀尝到血腥,威力也更加恐怖。 不待对手有喘息之机,他左手再扬,血魔刀再次挥出,又向已经受伤的李陈周砍去。 与此同时,庞默身形一闪,魔铠枪从身上消失,再化为一支矛枪,枪头青芒大盛,直刺向阳天。 魔道二人,如今竟要反守为攻,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把正道三人一举格杀。 宁天泽也看得捏出了一把汗。 大道无情,力优者胜。 但真正到了两军狭路相逢时,除了自身修为、法术、装备等带来的综合实力,智谋也必不可少。 若不是我宁大少超凡入圣的智谋和头脑,又怎能在多次浴血苦战中,击灭修为远超过我的血魔老祖、血腥之王、程无忧等人呢? 有天赋,有根骨,有运道,更有头脑,这就是我宁天泽宁大人的修仙之路,哈哈哈哈! 宁小鼹连忙挥舞了几下爪子。 等等,逗逼大人,你把最重要的忘记了,最主要的,是你有我宁小鼹这么个天才宝宝!你自己扮着指头算算,我都救了你多少次了?没有我,你能有现在的威风么? 还有,你还忘了,必须要有棒棒糖!一天七根不够,要十根!做人要知恩图报啊! 被宁小鼹点醒,宁天泽也把精神回到对战场的关注上来。 原本,正道三人对魔道二人,是明显的优势。可是现在随着血苍穹突施诡计,砍伤李陈周,双方实力差距有所缩小。加上魔道二人组攻其不备,打乱了正道三人配合的阵法,这就造成双方形成完全的混战。 混战中,正道三人的数量优势一时难以形成配合,魔道二人的机会来了。 若是水寒秋、阳天、李陈周能够从遭到突袭的懵逼状态中清醒过来,从新恢复三人配合,那么,尽管有一个人受伤,他们依然占据优势,重新开始展开磨刀石战术,赢面至少还有六七成。 但是,如果在混战中,正道三人遭到进一步的打击,比如再伤一人,或者已经受伤的李陈周被打得彻底失去战斗力甚至送命,那么此消彼长之下,正道三人全军覆没于此也是可能的。 战场上,正在拼命交锋的五人,心中都明白这个道理。因此,双方都是全神贯注,迅疾风雷。 宁天泽却毫不在意。 这不正是我参战的好时机么? 先前,正道三人占据优势,自己若是再出手,显不出重要性来,说不定反被某些智商不够的家伙,认为是腆着脸去凑趣。 如今,你们已经有一人受伤,这时候我宁天泽宁大少再出手,那就是救世主一般的存在啊! 当然,李陈周或者阳天,实在被魔道弟子伤了、杀了,也就罢了。但水寒秋师姐,是绝不能让魔教之人伤害的。 尽管,自己和她毫无瓜葛,她的师门青虚宗甚至还和自己的乾坤宗矛盾不浅。尽管对于宁天泽来说,若论关系密切,血花儿或者镜灵,都远比水寒秋更亲近可爱。 但是,水寒秋毕竟让他想起那一世。这样的记忆,只有那么短短的几处。 永远不应被湮灭。 正当宁天泽在感慨情怀之际,正魔两道的战斗更趋白热化。 阳天的龙豹,横掀直扑,正与手持魔铠枪的庞默斗得激烈。阳天也赶上前去,手中不断放出二阶、三阶的法术,一人一豹,围攻庞默。 庞默先前用魔铠枪变成的铠甲,挡住了阳天的龙豹和李陈周的雷法。但是,这只是短时间的招架而已。要长期对战,自然不能光靠这只守不攻的龟缩大法。如今,在他的操控下,魔铠枪时而伸长,时而变宽,时而分出一根横刃。时而发出数道射流。 两人你攻我守,打得不相上下。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一时三刻之间,大约是看不出来的了。 第六百五十四章叫你脱还敢不脱 第六百五十四章叫你脱还敢不脱 另一方面,李陈周面对血苍穹,却是落了下风。 若论两人修为,本是不相上下。血苍穹的血魔刀虽然霸道,李陈周的雷法却也犀利。且邪不胜正,正道修为中,雷法本就是对魔道相对较为压制的一系。 然而如今李陈周受伤在先,血苍穹却是魔气大增。一股强横的血煞之气锁定了李陈周,使人恐惧欲待窒息。 李陈周本是正道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自非寻常人可比。但是,毕竟年纪尚轻,对喜怒哀乐等诸般情绪的控制,难以达到百岁宿老“喜怒不形于色”的境界。再者,先前被血魔刀砍伤,体内真气已然混杂了少许的血魂之魔气,如今与外界这步步逼近的血魔刀呼应,更是刺激着李陈周的五内神经。 因此,在血魔刀的进逼之下,他节节败退,左躲右闪,难以支持。 相反,血苍穹发出嚣张的大笑。 “正道的小儿,赶快束手就死吧。让本少爷的血魔刀饱餐你的精血,这样你的魂魄也就能被本大少祭炼,跟本大少同享诸般极乐了!” 一边说,一边催动血魔刀,如同死亡的月轮,血腥气息将李陈周的左右道路封住。血色刀光上,血丝宛若虫豸游动,使人头皮发麻。 李陈周咬紧牙关,双手轮抱,又是一道雷光射出,端端击在血魔刀一刀力尽,二刀未起的关节点。 噗嗤一声,血魔刀攻势大缓,然后余势未消,依旧冲李陈周胸口而来。李陈周急忙如武侠中的八步赶蝉,连退三步,这才避开。血魔刀恰砍在一株两人合抱的芭蕉类植物上,噗嗤一声,那株植物瞬间枝叶零落,萎缩如灰。 血苍穹一面追杀,一面高叫:“那放火珠的女娃儿,你如何不赶紧来助他?快快来吧,本少爷以一敌二,叫你们知道血魔宗的厉害。看你眉目腰身,想必还是纯情处女吧?本少爷对处女最是温柔,定要取了你的芬芳之血,来补益本少爷的血魔大法!” 虽然出口如此嚣张,血苍穹心中却也明白,能够来到这秘境参与探索的正道弟子,必非等闲之辈。水寒秋方才用四阶火灵珠制造这道火障,已足以见其实力非常,如今自己只是靠着与庞默的攻守移位,出敌不意,这才抢得先机。 若是真与水寒秋一对一正面放对,自己就算能抢得上风,也绝无轻易获胜的可能。他想的,只是借着这嚣张的喊叫,扰乱水寒秋的心神,使她不敢擅自投入。 若是能阻得水寒秋片刻,使他得以有时间将已然受伤的李陈周杀死,那时候,自己的血刀尽数吸收了李陈周的全部精血后,气焰更烈,再转而对付水寒秋,当有七成赢面。 如果水寒秋真的前来助战呢,自己已然专门有埋伏安排。凭借先前这一轮强攻,至少占据气势上风。即使面对水寒秋与受伤李陈周两人夹击,想来以攻代守,坚持一阵还是能做到的。 即使实力落了下风,自己还有血魔老祖秘密传授的天魔舞步,用于战场上的机动周旋,至少一时三刻,不会被人制住。 那样的话,就只有寄希望于庞默能够先击败阳天,然后赶来助战。虽然这种希望本身只有不到五成的概率,然而,至少比起先前二对三时的全无指望,这已经是好得多的结局了。 当然,血苍穹也并非就打定了必死的主意。事实上他想得很明白。万一自己招架不住水寒秋和李陈周两人夹攻,而庞默却看不出取胜的希望,那么,自己就果断脱身。想来,凭借血魔老祖传授给自己的天魔舞步,也还是有逃走的希望。 而这脱身的秘法,自己更是早已安排。 如此算来,最多牺牲一个魔道的同道庞默,这也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代价。 死道友,不死贫道嘛! 电光火石之间,血苍穹已然动过了这许多念头。他口中高呼:“小子,纳命来吧!” 手中的四阶法器“洗血锋”发出尖锐的叫嚣,血光大盛,骤然分化如潮,将李陈周的前方和左右包围。 接下来,就是致命的一刀了。 血海之下,李陈周牙关紧要,却还是没有放弃。他索性停下步伐,捏定法诀,手中环抱的雷光陡然化开,形成一层淡淡的雷芒,护住周身。 血潮逼近,便被雷光击退。然而其中却有血魔刀神出鬼没,四下砍杀。 血苍穹发出怪笑:“小子,你死到临头,你的两位同道都袖手旁观,那还挣扎个什么?赶紧乖乖让本少爷一刀宰了,免得多受零碎苦头!” 正当这时,听得水秋寒一声娇叱: “血魔门的妖魔,休要张狂,看我法器!” 血苍穹心下暗喜。他口中叫嚣要杀死李陈周,正是设的又一个迷局,吸引水秋寒前来驰援。 此刻李陈周全力都在防备自己的血刀围攻,一时绝对抽不出手来反击。而水秋寒为了给李陈周解围,多半会直接攻击自己的身体。 只要水秋寒法力已出,身形接近,自己立刻将包围李陈周的这滚滚血潮,再度凝聚成刀,突斩水秋寒! 先前的突袭,已然在水秋寒的火灵之障下砍伤了李陈周。如今水秋寒只顾攻击自己时,绝对避不开迎面来的这一刀。 只要水秋寒中了血魔刀,无论是生是死,她的战斗力都会大为下降。 到那时候,己方二人对战三敌,将一举反过来夺取优势! 怀着得意算盘,血苍穹暗自凝结血魔元力,只待突袭。 谁知,眼前的一幕让他大惊。 水秋寒口中娇叱之时,身形一动,不但没有朝这边来救援李陈周,反而向着正在鏖战的阳天和庞默扑去。 素手纤纤,白皙的十指捻动法诀,掌中的火灵珠急速旋转,三枚火球流星般呼啸而出,一个从脑后,一个从左,一个从右,分三面向庞默袭去。 庞默大惊之下,三面被火光罩住,已来不及躲避。情急中,急念动法诀,手中那支丈余长的魔铠枪忽然发出耀目金光,转眼间,金光遮盖全身。 金光过后,庞默又变成了西洋骑士的模样。 魔铠枪,化枪为铠,遮蔽四体百骸! 虽然化为铠甲的枪,只能被动防护,但生死关头,也顾不得这许多了。 眼看庞默穿上铠甲,阳天所祭炼的龙豹先前吃过亏,也禁不住后退半步,在空中前肢低伏,似乎在拿不定主意,到底要不要再上去撕咬。 这时,水寒秋英气勃勃的脸上,却露出一丝阳光的微笑。 但若仔细观察,这阳光的笑容下面,又更带上隐隐的狠毒。 看着铁甲魔修士庞默,她把左右的大拇指、中指和无名指,摆布了一个形如莲花的法诀。 便看原本满脸沉毅的庞默,脸上忽然扭曲,眼睛瞪得仿佛要蹦出眼眶,鼻子歪在一边,面颊肌肉扭曲,而最诡异的是那一张嘴巴,张成了一个绝无可能的庞大尺寸,里面的牙齿、舌头、扁桃体,个个清晰可见,又个个疯狂地扭曲、颤抖。 瞬间,惨绝人寰的叫声,从这张嘴巴里面喷射而出。 啪啦一声,似乎无坚不摧的魔枪化铠,忽然四纷五落,向四周激射开来。铠甲分开,露出庞默的身躯。 身躯上,已被一层淡淡的火光所包围。 第六百五十五章要死,也要死在美女手上 第六百五十五章要死,也要死在美女手上 一时之间,数人皆惊。 想不到,水寒秋居然不去救援正被打得左支右拙、顾头不顾腚的李陈周,而向庞默下手。 宁天泽倒是第一个反应过来,这是兵法之道啊!己方实力既然占优,当然要放大这种优势。水寒秋如果去救援李陈周,势必陷入苦战。相反,与阳天一起夹击庞默,有更大可能迅速取胜。 当然,这样的策略也并非完全没有风险。万一庞默以一敌二也能坚持一阵,而李陈周迅速被血苍穹击溃甚至杀死,那么正道一方的优势就荡然无存了。毕竟,从方才展现的实力来看,庞默拥有魔铠枪,防御力不是盖的,短期确实挡住了阳天和李陈周的夹击。而血苍穹的血魔刀法,更是惊世骇俗的诡异攻击法术。 基于这种风险,水寒秋依然选择向庞默动手,只能说明一件事:她有足够的把握,联手阳天在短时间内击杀庞默。 这样一来,就算万不得已,李陈周真的被血苍穹杀死,剩下的局面也是一二队一,正道依然占优。 说不定,这还是水寒秋希望的呢。 而她用于一举击垮庞默的火系法术,大约是在发出火流星攻击的同时,暗中挥出一种无色无味的木系元力灌注到庞默周围。待庞默被火流星逼迫,穿上铠甲之后,这才引燃。如此一来,庞默等于是在自己制造的一个高压密舱中遭受了烈焰炙热之痛,以至于竟将魔铠都炸裂开来。 水寒秋的心思慎密、战法凶狠,简直比男人还要厉害! 正在观战的宁小鼹,早已吓得捂住了两只大大的眼睛。 这叫什么女人,太狠了吧?比起来,镜灵美女大人简直就是天使圣母啊!那个刀法血腥的大咪咪美女,看起来也没她可怕。 宁天泽也看得出了一头冷汗。这位和自己前世偶像颇为神似的水寒秋,看来真不是个好惹的主啊。 自己最好还是别擅自得罪她为好。当然,以宁大少的实力,是不会怕她的。不过,跟女人冲突,赢了也没什么光荣的啊。 水寒秋的眼眸中,满满的全是无情,口中道:“阳天师弟,我二人速速先将这个用枪的魔道妖人诛灭。” 阳天答应一声,意念动时,龙豹纵身扑出。 此刻的庞默,已然去了半条命。炸开魔铠之后,身躯头面都被火焰覆盖,皮焦肉裂,甚至能闻到隐隐的臭味。 然而,魔道修士的彪悍,只要一息尚存,总不能束手就擒。庞默忍住烈火焚身的剧痛,双手握拳,浑身上下释放出黑色的魔气。 一丝丝,一缕缕,如墨似烟,片刻汇集一团。 斗魔之气! 魔气所到之处,身上的火焰发出嗤嗤的声音,迅速熄灭,只留下几缕颜色诡异的烟气。 品阶高的正魔修士,在释放元气时,改变周边环境,甚至能压制、牵引附近人的五官神魂。但以区区三阶上品的庞默,发出这样深色的气息,他已经是在拼出残余的元气,做孤注一掷了。 就算死在此地,也要给敌人带来代价! 这样的拼命,能有效果么? 当然不能。 本身就是修为相当的年轻门人,又是以一敌二,如今已遭重创,哪有那么容易拉垫背的? 就在斗魔之气刚刚扩散开来之际,阳天的龙豹已然扑到,冲入黑气之中。利爪一挥,血光飞溅,庞默的一条左臂,已然离开身躯,飞出一丈开外。 方才经过烈火焚身的庞默,竟然没有惨叫。只是闷哼一声,身形拔地而起。 就在同时,三枚火球流星般袭至,轰隆一声,在庞默胸前炸开。 庞默留下他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声呐喊,随即坠落于地。 此刻,另一边战斗的两人,也已经到了生死边缘! 血苍穹完全没料到,水寒秋居然不来救援李陈周。他原本佯攻李陈周,实则准备伏击水寒秋的种种部署,顿时都成为了笑话。 可是,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庞默已然中招,魔铠炸裂,身躯受创。 血苍穹明白,再要获胜,已经是妄想了。 即使自己能把李陈周杀掉,面对水寒秋和阳天两人的联手,他也必败无疑。甚至加上一个受伤的庞默,也没用。 因此,他采取了这种情况下最正确的策略。 逃跑。 紧握洗血锋,左臂一长,血魔刀划出十余丈的一道圆弧。 同时右臂催动,又是一团血雾喷涌而出,笼罩了方圆百步大小。 血雾中,血苍穹急纵而走。 血魔老祖从天魔宫中所盗取而来的天魔舞步,虽然用于战场上的周旋可称巧妙无双,但直线奔走,并非其长。因此他还是使开本门的秘法——血浪行舟,迈开大步,往去路飞奔。 忽地背心一热。 血苍穹从眼角望时,一袭青衣,正是水寒秋纵身追来。 这个女娃子,能耐居然这么大? 刚刚击杀了庞默,居然还能立刻追到我的身后? 然而此刻不是感慨之际。血苍穹急往身后挥刀。洗血锋的刀刃上一闪,又一道血刀横掠而出。 要把水寒秋劈成两段。 水寒秋只是轻轻一闪,就避过了这急挥而来的血刀。 这时血苍穹才注意到,水寒秋的身遭,三枚火球往复旋转,所到之处,自己部署下阻挡追兵的血雾,纷纷灰飞烟灭。 生生被撞开一条路来。 按理说,血魔刀法,并不怕火系法术。方才水寒秋部署的火障,就不能阻止血魔刀穿透入阵,砍伤李陈周。 但所谓道法生克,不可一概而论。所谓聚则强,分则弱。血苍穹使出的血海行舟,原本以血魔元力弥散开来,阻挡敌人的追袭。如今在水寒秋聚灵而成的8 水寒秋的身姿,如同掠在血海上的一只海燕,甚是优雅。 但优雅的身姿下,却是致命的杀招。 水寒秋的手掌中,依然是那骨碌碌转动的火灵珠。 一枚火球,迅速从火灵珠周围激射而出。 居高临下,势如破竹。 这一次,血苍穹没能避开。 砰的一声轻响,火灵珠在血苍穹头上炸开。 却没有传说中的火光四射。相反,化为一支朱红色的小梭,穿透了血苍穹的头颅。 血苍穹正在疾奔的身躯,陡然停住,噗通一声,跌落在下面的百丈血海之中。 六百五十六章祸起萧墙才是常态 六百五十六章祸起萧墙才是常态 水寒秋微微皱眉,悬停在血海之上,收了火灵珠,低头俯瞰。 就在这一刹那,血光大盛! 顷刻之间,血雾体积增加了五成以上,将水寒秋吞没。 血雾之中,火光陡起,伴随着噗噗嗤嗤的气息冲击声。漫天血花四溅,一股庞大的血系元力四处肆虐,狂涌而出。 宁天泽心头一跳。莫非血苍穹这厮临死前的反噬,还能叫水寒秋吃个大亏么? 这时,受伤的李陈周和阳天,也从后面赶来。面对着一团血雾,两人眉头微皱,既没有冲进去,也没有拿出法宝。 似乎在等待、观望什么。 片刻之后,血雾渐渐散去,露出一个站着的人影。 水寒秋。 看样子,这一次正魔决战,到此尘埃落定了。不得不说,过程还是比较精彩的。 宁大少悠然地抖抖身上原本已经一尘不染的道袍。正派的同道还没给俺丢人嘛。以三对二,总算是把这两个魔道门人干掉了。 不过,三个打两个,最后还落得两人受伤,你们行不行啊? 想我宁大少,歼灭血魔老祖也没见你们这个狼狈样啊。没办法,天才和平庸之间的差距,有时候不是时间可以弥补的。 当然,宁大少也有遗憾的地方。那就是……似乎自己没法参与分赃……不对,是分配战利品了。 两个三阶上品的魔道门人,身上一定有不少好东西,至少三四阶的法器得有那么几件吧。如今,只能看着另外三个同道丰收了。 可恶啊,先前力战魔道九大弟子,以及打败程无忧,这里面三四阶以上的法器起码得有二三十件!可是,全部都被程无忧引来的界雷给毁了。宁大少居然两手空空,一无所获! “吱吱”宁小鼹伸出爪子,提醒逗逼大人:你别忘了,你获得了胡蔓真灵呢。 胡蔓真灵算个啥,能折算几多灵石啊?最后反而还要消耗我一个神霄雷霆真灵!这是赔本生意啊。 宁小鼹哼了一声:贪得无厌、厚颜无耻的逗逼大人。为了给你养肝木之灵,宝宝我抓到的六条小青虫也都捐献给你了啊。 没问题,等回去后,一条一根棒棒糖,绝不拖欠! 安抚了宁小鼹,宁天泽继续躲着窥探战后的三个正道门人。就算没法参与分赃,我看看总行吧。 只见水寒秋迎着李陈周和阳天站着,脸上有一丝疲态。 “那血魔宫的妖人,临死前自爆身躯,以毕生的血魔元起向我反噬。我只能用火灵珠将其炼化,却还是被他的血气所击,受了一点轻伤。” “师姐,没事就好。” 李陈周和阳天依旧是带着那扑克脸,走上前来。阳天掏出一枚丹药,递给水寒秋。 “师姐丹法双绝,自然不缺灵丹。不过,这一颗是我们八卦门的四阶阴阳补天丹。师姐服了,也好调和被血魔术所伤的元气。” 水寒秋点一点头。此刻不是客气的时候,再说几大门派之间既有合作关系,也有竞争关系,本来也没什么好客气的。举手接过丹药,看了一看上面的箓纹,闻了闻那浓郁的丹气,水寒秋张口将丹药吞入腹中。 一股灵气从腹内涌起,颇为舒服。水寒秋嘴角微微带上一丝笑意。 下一刻,笑意变成了杀气。 左手挥出,一道三阶火焰刀向阳天激射而出。 口中呵斥:“好个奸贼,用毒药害我!” 嗤的一声,射向阳天的火焰刀,被一团雷光挡下。 出手的是李陈周。虽然一条胳膊已经受了伤,但他引动雷力,从旁侧击,却是丝毫不费力气。 同时,阳天双掌推出,掌缘笼罩着一层淡金色的光芒。这双掌,想必是阳天祭炼龙豹后,将龙豹真灵与自身肢体融合的近战招式。看似普通的肢体攻击,其实也注入了灵力。 水寒秋惊呼一声,身体向后倒飞出一丈开外,落地后勉强站住,捂住自己的小腹。 我擦,这叫什么节奏? 刚刚打败敌人,立马内讧啊? 宁天泽对于正道门人的道德水平,简直无语了。 禁不住想起了先前遭到魔道弟子组团围攻时,几个魔道弟子的调笑。 “哈哈,这就是正道宗门啊!” “呵呵,这几个太清宗的家伙,怎么比你们阴煞宗的家伙们还要卑鄙无耻?” “哈哈,我们阴煞宗卑鄙都是在明面上的,他们太清宗,都是当面冠冕堂皇,背地里才一肚子男盗女娼。相比起来,他们更阴点!” 如今看来,果然没错! 你看那阳天和李陈周,在先前对战魔道二人组的战斗中,明明是水寒秋立功最大,甚至可以说救了他们的命。如今,他们居然翻手陷害水寒秋! 而且,对付一个女孩子,居然用了毒药! 这样的厚颜无耻,阴险卑鄙,确实比魔道诸人还要险恶得多! 看着气得捏紧拳头的宁天泽,一边的宁小团却是飞起来、落下去,反复几次,啾啾叫着,提醒着什么。 “吱吱,看那里。” 宁小鼹也手舞足蹈,告诉逗逼大人,也别太意气用事了。 淡淡的血魔气,如今还未完全散尽,甚至有渐渐扩散的趋势。如今还活着的正道三人,都在血魔气的笼罩之中。 宁天泽恍然大悟:“宁小鼹,你是说,这李陈周和阳天两个正道门人,之所以下这样的毒手,是因为中了血魔元气的侵蚀,以至于发生了神经失常?” “吱吱。”宁小鼹点点头。逗逼大人毕竟还是我宁小鼹的主人,没有傻到家。 宁天泽沉吟片刻。他确实听血花儿说过,血魔气本是一种极为霸道的斗气,同时又能激发人性中的贪婪、狠毒和杀戮欲望。因此,不但是练习血魔秘法的魔修弟子性情会发生改变,即使寻常人,如果在战斗中吸入了一些血魔气,也会诱发出性格中的毒素,性情大变,乃至做出伤天害理的举动。 当时,宁天泽曾问血花儿:“可是我看你,一点也不贪婪,不狠毒嘛。” 血花儿笑而不答。那当然是宁天泽大少惊天地既鬼神的俊俏模样,以及仁德宽广的胸怀,感化了这个魔女,让她改邪归正,摆脱血魔法的桎梏了。 看看刚才双方鏖战之时,血苍穹散布的那一片血魔之气,以及临死前怎么看都像是故意的喷血,大约这也是血苍穹的算计之一吧? 我就算死了,也要让你不好过! 这倒也符合血苍穹的血魔宫作风。换成我,大约也会做这样的选择。 那么,阳天和李陈周只是因为沾染了血魔元气,才悍然对水寒秋动手么? 不能够! 宁天泽心中怒吼,我又不傻。阳天拿出来的那颗丹药,明明是害人的毒丹,外面却包裹成什么八卦补天丹,连在年轻弟子中炼丹才华一流的水寒秋都上了当。 这特么能是受了血魔气侵蚀之后,才临时制造出来的么? 明明是蓄谋已久好不好! 看看阳天和李陈周的配合,只怕两人还操练过! 看样子,这俩是早盯上水寒秋师姐了。 宁天泽又不淡定了。 第六百五十七章一对不要脸的东西 第六百五十七章一对不要脸的东西 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来,宁天泽经历了很多事情,也看到了很多不那么和谐的场景。 比如徇私枉法、寻衅滋事、以权谋私、公报私仇,在各大宗门都不罕见,甚至还有程无忧这样,不惜对自己的心腹弟子杀人灭口的。 从各个方面上说,对于种种恶行,他应该见惯不惊了。就如同在过去那个世界一样。 而且,水寒秋本身是青虚宗,和他所在的乾坤宗不但没什么友情,而且彼此梁子不轻。尤其是,与自己实有师徒名分,教授自己火凤朝阳秘法的陈长水陈长老,当初便是被青虚宗的黄九宵偷袭之后,才一蹶不振,最终渡劫离世的。 如果是水寒秋遭遇魔道门人的围攻,那么站在同为正道的大义立场上,出手援助,倒也是理直气壮。但现在,水寒秋是与另外两个正道宗门的人内讧。 于情于理,宁天泽都没有必须帮助水寒秋的理由。 但他还是不淡定了。 不管水寒秋的宗门如何,她毕竟是一个女孩子。 如今,这个女孩子方才打倒了强敌,却遭到来自背后的冷箭。 这样的悲惨境遇,这样厚颜无耻的行径,这样下流的手段,让他不能旁观。 这就叫正义感。 在前一世,尽管宁天泽地位卑下,面对社会上的种种不公,无能干涉。但他至少可以在私下骂上几句,或者在键盘上围观一阵。 这当然是很无能、很虚弱的一种表示,但至少,好过完全的顺其自然,彻底的麻木不仁。 纵然两世为人,不改初心。 这,正是宁天泽宁大少,在那俊俏外表之下,金子般的灵魂! 当然,以上这些,其实全是吹的。 真正的核心,在于宁天泽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大道无情,天意唯争。即使要主持正义,也必须以实力为底子。 如果实力不够,你或许只能落得个英勇牺牲,名垂青史的下场。甚至,英勇牺牲了,反而遗臭万年。 相反,实力够了,你可以让别人英勇牺牲,或者遗臭万年。 今日的宁天泽,虽则以区区二阶开光中品的修为,却已在神镜空间的辅佐下,聚集三大五行真灵,豢养了宝宝军团五虎上将。 这种情况下,岂能眼看着一个与自己往昔偶像似曾相识的美女,遭受无耻之徒的蹂躏? 那是必须出手的了! 见状,宁小鼹也睁大眼睛,吱吱叫着,手中还挥舞着那支龙舌宝剑。 逗逼大人说的对,这两个家伙狼心狗肺,必须严惩! 打倒他们,把他们身上的法器、丹药什么的全部没收,送给精灵大人升级空间! 不过,宁天泽不准备现在出手。 锦上添花,宁如雪中送炭? 他要先观察下,这两个家伙到底准备干什么? 然后,寻找合适机会,一击毙命! 想到此处,宁天泽轻轻拍拍宁小鼹急切好战的脑袋。 别盲目冲动,静观其变。 外面的三人,压根没想到还有宁天泽这么个“第四者”在窥测。 水寒秋剑眉微蹙。她虽然也知道,正道各大宗门勾心斗角,本是常事,在这秘境之中,为了探索宝物,彼此算计也是正常。 但终究没料到,在刚刚击杀了两名魔道门人,甚至还不知道有多少魔道门人身在秘境的情况下,这两位同道居然直接撕下遮羞布,采用这种赤裸裸的偷袭。 尽管身临绝境,水寒秋依旧尽量保持着镇定。她一面缓缓运功,抵御进入腹内的毒剂,一面冷声喝问: “二位师弟,我与你们方才还并肩作战,你们为何下此毒手?” 阳天冷笑一声,素来平和的脸上,如今满是怨毒: “师姐,你这大宗门的得意弟子,可是不知我们小门派的苦楚。往昔里,你们大宗门弟子见了我们小宗门的,便如太子、公主见了奴才臣仆一般,趾高气扬。有什么好的秘法,宝藏,你们抢先劫了去,只给我们一点残羹冷炙;遇上敌人来犯,又把我们小宗门的当做挡箭牌、替死鬼。这般的盛气凌人,换你,你能忍么?” 宁天泽在一边听着,差点笑歪了鼻子。怎么来了个一脸阶级仇恨的主? 宁天泽也深知,修仙一门,本身就是阶层差异巨大。别说大小宗门之间,单就说一个宗门之内,各山头就少不得彼此倾轧。比如乾坤宗吧,七大主峰和十二外峰,彼此之间差异就是颇大。而一峰之中,所谓外门弟子、内门弟子、精英子弟,彼此也是阶层分明。内门弟子瞧不起外门弟子,精英弟子又瞧不起普通内门弟子,这都是人之常情。 而且,正所谓水往低处流,人朝高处走。处于较高阶层的人,原本就能占据更多的资源,从而获得更容易晋升的渠道。这就使得强者越强,弱者越弱。要打破这阶层的隔阂,需要超出平均水准的天分,以及超过常人的努力。 这些,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如此。 从这个角度上说,宁天泽自己转世之后,能成为乾坤宗这样的大宗弟子,同时还是乾坤宗内七主峰之一的云雾峰,倒也算是运气不坏。 但即便如此,如果不是自己机缘巧合加上永不放弃的拼搏,大约也就终于外门弟子了。 自己如今在总门内屈指可数的地位,那是靠着一次一次的浴血拼杀赚来的。 想来,无论是青虚宗的水寒秋也罢,太清宗的柳松阳也罢,他们能走到今天的地位,也绝不是单凭生在了一个好宗门,也是靠自己呕心沥血、九死一生闯荡而来的。 水寒秋、柳松阳们付出的心血和努力,即使不比阳天多多少,至少也不会少多少。 更何况,你阳天有什么资格发出这种质问?没错,你家八卦门确实是小宗门,可是这次大会对你们还不错啊。你们不也推举了一个名额来参加探索了么?名额上,已经与四大宗门中的归元宗、青虚宗齐平了吧。应该哀嚎的,是那些连探险资格都没有的小门派啊。 为了这个,你就要向并肩作战的盟友下手么? 总之,阳天这种抱怨,显得是如此的可笑和站不住脚。宁大少恨不得跳出去先扇他几个嘴巴。 不过,且慢,先看戏,看戏。 水秋寒听到阳天这种激愤,冷冷一笑。她也觉得,阳天这话简直毫无道理。可是,现在她懒得和他辩驳。 她只是转向李陈周:“那么,李陈周师弟,你也是四大宗门之一的弟子,为何也要帮助他暗算我?” 阳天双眉一竖,插口道:“师姐,你不要妄想拖延时间了。我给你丹药,外部确是八卦补天丹,里面却掺杂了涤魂散。服用之后不伤元气,但法力会逐渐消散,须得满六个时辰之后才重新凝聚。你现在拖延越久,战斗力只会越弱。若是还想挣扎下,不妨现在动手吧。” 水秋寒冷哼一声,不去搭理阳天,只把眸子投向李陈周。 李陈周淡淡一笑:“水师姐,我之所以和阳天联手,实在是为了师姐您啊。” 第六百五十八章道友之凌辱 第六百五十八章道友之凌辱 “水师姐,我之所以和阳天联手,实在是为了师姐您啊。” 李陈周一言既出,宁天泽差点扑地。我擦,李陈周,看不出来,外表这么心如止水憨厚老实的,居然是个闷骚啊。 莫非是垂涎水寒秋的美貌,因而起了不良之心?可是你若真是喜欢水寒秋,就应该多多关心她,保护她啊,怎么反而搞出这种名堂? 水寒秋听到此言,依然是不发一言。但脸上却红一阵,白一阵,一双眼眸闪烁不停。 李陈周既然开了这口,话匣子也就关不住了: “师姐,半年前我们青虚宗和归元宗的青年子弟组团,在雪峰山围剿四阶长毛怪的那次任务,我和你是在一个组的。你或许已经忘了,我却记得很清楚啊。” 水寒秋冷冷一笑,缓缓道:“我记性还没那么差。” 李陈周方才笑了一下,可如今面部表情却似乎绷紧了:“你记得就好。就那一次,我再也忘不掉师姐你。可是,我俩本非一个宗门,而传闻你又和太清宗的柳松阳师兄往来密切……师姐,你可知这般朝思暮想的滋味?” 水寒秋既未曾笑,也未曾说话,只是一双英气勃勃的妙目中,透出一丝温和来。 李陈周咬了咬牙:“因此,这次有幸作为宗门代表,入选探索此处秘境的队伍里,我便暗自下了决心,无论如何,要得到一亲芳泽的机会。挡我者,死。” 噗嗤。 一边窥探的宁天泽再次喷出一口老血。这尼玛是个什么东西啊。你若真是为了争霸天下,为了早日成仙,说句挡我者死,倒也罢了。如今为了个妹子,而且关键是,又不是你青梅竹马两情相悦的妹子,而是个压根把你当路人的妹子,说出这种装逼话来,这不是自己打脸么? 就算真的霸气十足,法力盖世,你也不过是范坚强嘛! 对待妹子,用暴力来霸王硬上弓,已经是很下贱的行为了,更何况这个闷骚还要用下毒这种伎俩! 此时却看水寒秋微微叹息一声:“李师弟,你这又是何必。这句话,你一定要在这种情况下,才肯对我说么?” 李陈周眼中闪出奇异的光。他伸出一只手,向水寒秋的面颊摸去。 水寒秋眼帘微垂,捂住胸腹的双手,忽然动了一下。 一道火光,一道霹雳。 瞬闪之下,伴随着李陈周得意的大笑。 但见他的左手中握住拳头大的一团雷光,雷光中,牵出小指头粗细的四条,仿佛绳索,又似锁链,弯弯曲曲,发出微微的噼啪声。 这四条雷光的另一头,则分别锁住了水寒秋的手腕、脚腕,将她的四肢分开。这样,水寒秋仿佛是落入蛛网中的一只蝴蝶,再也挣扎不得。 李陈周笑了一阵,凑近水寒秋道:“师姐,你以为我真是木头啊?你这样青虚宗的头等弟子,若说是没有什么后手,谁信?嘿嘿,刚才你捏出的法诀,还是火流星?放心好了,你现在元气已然消散大半,但我也不会让你有机会发出的。” 水寒秋现在的表情,已不似方才的镇定。她咬紧嘴唇,似乎在竭力控制自己,可还是禁不住微微颤抖。不自觉地,她的目光瞥向站在十步开外的阳天。 李陈周也随着他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阳天,道:“水师姐你大概在想,阳天他为什么要帮我,对吧?很简单啊,我们各取所需。我想要得到的只是师姐你,而阳天他,想要多到手几个法器,几件秘宝。” 李陈周得意地说:“咱们八个正道弟子进来,太清宗有三人,乾坤宗有两人,师姐你和太清宗的柳松阳又关系匪浅。哼哼,当然也只好我们两个孤苦伶仃的人搭伴了。一开始,我还担心八卦门的阳天师兄,不会跟我一起呢。” 阳天插了一句:“哼,太清宗在八卦门面前那趾高气扬的架势,我早就受不了了。” 李陈周点点头:“好了,水师姐,你身上大约也有几件法器吧?先掏了出来,免得大家心欠。” 说罢,伸出手来,先掰开了水寒秋的右手。水寒秋挣扎了两下,可怜一个被束缚住手脚的弱女子,到此哪里还有什么力量?她的手指头被掰开,那颗火灵珠落到了李陈周手中。 李陈周捻起珠子看了看,满意地道:“不错,四阶中品的火系法器。水师姐,真有你的。还有身上的……”说罢,伸手往水寒秋青袍的襟怀中探去。 水寒秋猛然使劲扭动起来:“不要!不要碰我身体!放开我,要法器,我自己拿给你!” 李陈周的笑声,听起来分外变态,仿佛是猫头鹰在叫:“不必了,师姐。到这时候,你还要矜持什么?到时候,你身上这二阶的青云道袍,我也是要剥下来的。你就省省力气,待会儿好好享受吧!” 说罢,那双手已经搭在了水寒秋的胸前。 水寒秋的喉咙里终于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泪水从眼眶中滚落出来。她虽然是正道大宗的精英弟子,毕竟也只是二十岁的少女。养神练气,修仙求道,能够让她的涵养气度远远胜过同龄,甚至直面生死危难,也能从容。然而,女性中娇弱与敏感的一面,终究还是在的。在不但生命受到威胁,而且死前可能遭受玷辱之际,她的内心还是崩溃了。 若是修为到了一定阶层之上的修仙之人,万不得已之际,可以在顷刻间将自身的元气猛然倾泻而出,破碎皮囊,简单说就是“自爆”。比方说先前宁天泽带着三位师兄去刷血魔老祖任务时,就有两位血魔宗的弟子,被他逼得自爆身亡。然而,即使水寒秋真的具有能够自绝的修为,那也要有调动起自身灵气的余裕才行。如她这样,现在体内中了异种毒素,全身法力消散,而且还有强敌在侧,压根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因此,她也只剩下了哭喊一条路。尽管这哭喊丝毫不能拯救自己的清白之躯,也不能阻止强徒的施暴,但至少,这哭喊能够让她在渡过这一段生不如死的时光。 弱女子的哭喊,当然不能对恶人有任何牵制。李陈周的一只手已经伸到了水寒秋的袍服内。触手那一阵温暖和柔和,让这个归元宗的高弟眼睛发直,嘴唇发干。一只手继续停留在原处,另一只手,故作镇定地捏起了水寒秋的绦带,准备解开。 这时候,却听大喇喇、懒洋洋一声喝呼: “哟,三位师兄师姐,你们这是在练习新的阵法么?” 第六百五十九章临危挑逗 第六百五十九章临危挑逗 “哟,三位师兄师姐,你们这是在练习新的阵法么?” 随着这一声很欠揍的招呼,站出来一个更加欠揍的人。 当然是宁天泽了。 但见他,头顶二阶白玉雕龙艳阳冠,龙头神游,有艳阳升起,龙珠普照,虽然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却也熠熠生辉。 身穿二阶玄月仙鹤袍,玄色道袍灵光渺渺,仿佛幻化成一只仙鹤,在他身边环绕,时不时发出清亮的鹤唳之声,灵气波动,羽翼带风。 脚蹬三阶法术分水碧浪白莲花,步步生莲,倒仿佛这杂草丛生的秘境森林,变成了碧波万顷的大湖一般。 虽然面上还有一丝丝掩饰不住的疲惫,然而终究这超凡脱俗的绝美,顾盼生俊,神秀万端! 多日前,在太清宗的集市上,宁天泽正是带着这样的架势出场,把正在炫富斗奇、抽打乾坤宗一众弟子脸皮的青虚宗三大弟子,给反打得灰头土脸。 那时的水寒秋,正是三弟子之一。被宁天泽杀了威风,她心中也有不悦。 但同时,也不禁被这俊秀非凡的美少年所感染。 如今,在这种场景之下,自己身遭同道突袭,完全变成任人宰割的鱼肉,任人采撷的花朵。 而且对自己下手的,是两个相貌平平,平素里木讷沉默的师弟。这真是太让人不堪忍受了。 如今,猛然看到神仙般的宁天泽出现,水寒秋顿时热泪涌出。 终于来救星了。 甚至,甚至,就算这个厚颜无耻的宁天泽,内心与李陈周、阳天一样龌龊卑鄙,甚至加入到共同欺辱自己的行业。 至少他还很帅很帅啊!这样自己受辱的心灵,也可以稍微得到一丢丢的慰藉吧! 想到此,水寒秋张口高呼:“宁师弟当……” 李陈周手掌一翻,一道青光扑到水寒秋面上,顿时将她的口舌封住,只能发出呜呜嗯嗯的声音。 宁天泽却似没有看到,仰天又打了个哈哈:“哎呀,李师兄,你何必这么较真呢?水师姐她不过想说宁师弟当真帅气得很,这也是事实嘛。李师兄你虽则长得不如我帅,可咱们修仙之辈,哪怕相貌丑陋点,只要努力精进,未必就不能成就仙路。师兄你嫉病讳医,这样可无济于事罗。” 李陈周心头一怒。他长相平平,对这一环确是心头不满。但此刻有更重要的事,远不是计较这口舌的时候。 当下,李陈周也是微微一笑:“宁师弟这般出类拔萃的人物,帅气自不必说了。不知你此来有何贵干啊?” 宁天泽左手虚抬,摆了个抒发胸襟的pose,朗声道:“不瞒三位师兄师姐说,小弟方才看到三位在此地大战两个魔教妖人,心想我正道门人,正当同仇敌忾,于是赶来助战。谁知三位法力高强,待小弟刚刚赶到,竟然已经将两个魔道妖人尽数诛灭。不过又看见三位师兄师姐好似起了什么纠纷,心想同道和睦最重要,故而斗胆前来,与三位调停。” 李陈周冷哼一声,不置可否,心想你既然说出这话,可见刚才我们与魔道的血苍穹和庞默两人交锋时,你都看在眼里。可是你那时不出来,现在我们都已经斗了好一会了,我才刚要对付水寒秋,你却忽然冒了出来,这不摆明了是袖手旁观,想要坐收渔利么? 便听宁天泽又道:“师兄,三位却才刚刚联手抗敌,如今怎么却又自己起了冲突?莫非是为了瓜分这两个魔道妖人身上的法器?哎呀,除魔弘道、同盟友谊事大,这区区法器,何必太计较啊?这样吧,这些个法器,三位可以公平分配。若是分配不均,那多出来的那些,小弟就不客气了。也只有我这人品高尚、出离凡尘之上的同道,才能帮助你们公平分配啊。” 李陈周尚未说话,阳天先喝道:“你算什么东西,方才我们与魔道妖人交锋,你作壁上观,如今还想要分法器么?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他先前并未见识过宁天泽的手段。而且本身是小宗门的弟子,对于其他大宗们内的消息,也不如李陈周灵通。乾坤宗派的这个区区二阶开光中品弟子来,本来就让他大惑不解。至于那火凤朝阳法,看上去犀利,鬼知道是不是和这个小白脸一样,徒有其表? 真要对阵,莫非我三阶通灵上品的弟子,还不如一个二阶开光中品的么?因此他对宁天泽毫不客气。 宁天泽倒是不急。他又笑了一笑:“这位师兄说的也对,无功不受禄嘛,小弟也帮帮忙。喏,我看水寒秋师姐,仿佛是体内法力有些损耗。喏,这里有一颗五阶中品的清新甘露丹,你快服了,调顺下元气吧。咦?李师兄,你为何用这雷索系在师姐的手足之上,莫非是以雷系法力助她疗伤么?” 一边说,宁天泽一边从怀中掏出一个外貌粗陋的玉瓶,从中倒出一颗药丸,径直往水寒秋身前走去。 这个瓶子,这个药丸,在八人刚刚组队,宁天泽当众打太清宗的脸时,大家都已经见识过了。 清心甘露丹属于五阶中品中的良药,服下之后,无论是精神神魂的强度,都会得到提升,同时体内的元气运转速度也会得到极大的加强。而且,令修者在这段时间内对天地元气的亲和度,也有显著的提升。施法速度,施法强度,相应的也会得到增强。它对修者最大的裨益之处,是能提神清心。 这种档次的丹药,一般来说,给三阶修为的弟子用,实在太浪费了。当时旁观的八卦门弟子阳天,甚至发出感叹说,要是能经常吃到这种丹药,自己也愿意当宁天泽的宝宝! 然而此刻情形又是不同。 对于刚刚下毒加突袭,控制住水寒秋的李陈周和阳天两人来说,自己干的是见不得人的勾当。如今不管宁天泽是装傻,还是真傻,看这样子,他是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甚或与自己同流合污的。 既然是个障碍,那就必须排除掉。 而且,如果不能迅速解决宁天泽,还会有更严重的后患! 要是让宁天泽把这颗超级珍贵的五阶大补药丸真塞进了水寒秋的口中,只怕它增强魂魄精神力量的效力,能抵消涤魂散的威力。那样,水寒秋很快就会恢复! 念及此,李陈周、阳天杀心陡然竖起。 李陈周双掌一分,一团婴儿头般大小的雷光凝聚在掌上。 阳天右手朝天,背后隐隐浮现出一头龙豹的身影。 就在这一瞬间,忽听得一声怒喝。 “无耻奸人,残害同道。乾坤宗邵元武在此!” 青光闪过,一人如龙似鹏,飞身出来,浑身斗气包裹,如雷霆动于九天,一击无双。 第六百六十章手足之情 第六百六十章手足之情 宁天泽上前作势要把清新甘露丹喂给水寒秋服用,李陈周、阳天当然不能容忍。于是,一个捏起雷诀,一个祭出龙豹,待要下手。谁知这时候,乾坤宗第一等天才,崩云峰的邵元武大师兄,忽然间跳了出来。 “宁师弟当心暗算,师兄来助你!” 说话间,身在半空,双手连挥,数道金光如同穿梭一般,朝着阳天、李陈周二人飞射而去。 这一下,倒是大大出乎宁天泽的意料。 我擦,本大少早知道这两个同道的狗头心怀叵测,已经准备好给他们来点教训。连天魔舞步的架子都摆好了,邵师兄你来凑什么热闹啊! 莫非你还以为本大少会输给这两个淫棍么? 不过,邵元武这句话,还是让宁天泽心中一暖。看样子,大师兄也是早就跟着这三人了,就是一直憋住藏着。想必他一开始也是抱着和自己同样的想法,不愿意出来被三人视作捡现成便宜的叫花子。此后,即使目睹阳天和李陈周对水寒秋下手,他也懒得出来参合其他宗门之间的恩恩怨怨吧。何况水寒秋这么快已经中招,邵元武师兄就算要出来,以一敌二也是没什么胜算吧。 如今,为了保护自己这个师弟,邵师兄居然现身出来。 毕竟都是乾坤宗的人嘛。为水寒秋不值当,为自己这个师弟,还是应该的! 然而就在宁天泽刚刚转过念头的时候,场上局面已经发生了电闪雷鸣般的变故! 邵元武纵身出来之际,已向阳天和李陈周发出了三阶法术闪光锥。邵元武三阶上品修为,号称是宗门里能够和四阶高手掰腕子的,这闪光锥射出,自然威力无穷。 因为要取突袭之势,选择的是不需要怎么聚气的闪光锥。若是真能打到身上,单凭借阳天和李陈周所穿二阶道袍自带的防御符箓,是绝对挡不住的。 就在邵元武一跃而出之势,李陈周手中的雷光,忽然轰然炸开,如同一柄紫中透红的宝剑,转朝邵元武迎头劈去! 邵元武一惊之下,要紧施展轻羽术,纵身而起,避开了李陈周的雷剑。这等轻身功夫,任谁也只能竖起大拇指。 包括宁天泽宁大少,尽管他的天魔舞步在躲避攻击上的灵活性比起邵元武大师兄只有更强,没有更弱,但那可是靠了血花儿传授的天魔宫秘笈啊。 若单以对正道本门功夫的掌握来看,邵元武这一步确实展现了超越常人的实力。不愧是被誉为乾坤宗百年难得的天才弟子。 然而,李陈周射出的雷剑,虽然第一击落了空,却并未放弃。相反,它的第一击倒似原本只是虚张声势。就在邵元武冲天而起之际,那雷剑也迅速在他身下炸开,化作十多条长蛇一般的雷光之链,或直刺,或螺旋,或包抄,或横掠,向邵元武追袭而去。 同时,李陈周的右手轻轻一掠,一道雷光将邵元武射向自己的闪光锥拨开。李陈周先前在血苍穹的血魔刀攻击下受伤不轻,如今竟然好整以暇,一边发出雷剑追袭邵元武,一边还能拨开邵元武发出的闪光锥,其实力可谓相当惊人。 不过,李陈周既然要分心抵挡闪光锥,其发出的十多条雷光链当然不能全力以赴。因此,看似声威吓人,仿佛形成雷光的囚笼,要将邵元武一口吞没。但邵元武在雷光之间辗转腾挪,竟然于间不容发之际,数次躲开。 可惜,此刻的邵元武,一步失着,步步被动。正当他在躲避雷光链时,只见背后赤影掠过。 邵元武一惊之下,双掌上抬,一道罡气迅速屏蔽了上三路。就在这一瞬间,一声灵兽的咆哮,阳天的龙豹,双爪已然按了上来。 一声爆裂,邵元武身形仿佛皮球一般,猛地横弹而出,接连在空中翻滚了数十周,直到十丈之外,这才平缓下来,在距地面约莫两尺的高度停住,身形重新站定,道袍飘然,姿态颇为潇洒。 然而凝神一看时,此刻的邵元武,身上那件二阶袍服,肩头竟然已被扯坏了一条大口子。 而他的头上,也有一处血淋淋的伤口,流下的鲜血,把半边脸都染红了。 脸上的伤口虽然吓人,不过是皮肉之伤。邵元武另一只手捂在自己的胸腹之间,脸上没有血的地方,肤色笼罩一层青灰色。 三个人之间的进退攻防,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转瞬之间,乾坤宗的头号天才弟子,竟然已经被重创! 宁天泽也不禁倒吸了一口气。眼前这三个三阶弟子之间的交锋,法力转换的速度确实是相当惊人。自己在一边旁观,根本来不及出手。 自己尽管已经掌握了好几种威力强大的法术,五脏中又已经入驻三种大五行真灵,可是,若是正面硬拼,确实赶不上这种节奏。 不过,大师兄啊,你也太不经打了吧?好歹这两人先要朝我下手,你是半途冲出来偷袭啊。怎么这么快就给人打倒了,让本大少想增援都来不及啊?就这样的表现,是塌我们乾坤宗的台啊。 却听阳天发出哈哈大笑。 “邵元武,邵师兄,别来无恙啊。怎么,看到你这花瓶师弟出来,胆子肥了,就想跳出来,以三打二?” 李陈周也得意地笑道:“邵元武,你们乾坤宗真把我们当瞎子了啊。实话告诉你吧,自从两天前你开始跟踪我们,我和阳天师兄就早已摸清你们的底细了。” 宁天泽听到此,真是哭笑不得。尼玛邵师兄,你好歹也是我们宗门的一代精英,咋学人玩尾行啊?尾行还不专业,没有尾到妹子,却被两个抠脚大汉给打成这样,太逊了吧? 邵元武嘴角流血,长叹一声:“难怪,我还以为是自己功夫不到家呢。看来,李师弟,阳师弟,你们二位早就针对我布置了后手对吧?看来,你们作势要攻击我师弟,其实一直都是在准备向我偷袭啊。难怪以我邵元武的法力,居然两个回合就被你们击伤。”他一边说,一边掏出一枚丹药,往自家嘴里塞去。 阳天冷冷地道:“邵元武,你总算是明白了。有什么灵丹妙药尽管吃吧。中了我的豹环飞龙掌,一时三刻你是复原不了的。可惜啊,你想要和你这师弟联手玩英雄救美,却不知道凭这小子三脚猫的功夫,根本就来不及。你瞧,他还在傻愣着看呢。二阶开光中品,笑话!” 说到此,李陈周、阳天同声大笑。笑声未落,两人身形一错,李陈周手中一道雷光,又向宁天泽劈来! 第六百六十一章班门弄斧你造么? 第六百六十一章班门弄斧你造么? 阳天一句话说完,与李陈周同声大笑。笑得正酣之际,李陈周雷剑再发,又向宁天泽当头劈来。 说实在话,看着方才阳天、李陈周两个瞬间秒掉自家大师兄邵元武,宁天泽确实有点点震撼。毕竟三阶上品的修为,还是不同凡响的。 不过,所谓不同凡响,那是对一般人来说。如今你们面对的,可是修仙界天赋千年难寻的宁天泽宁大人啊! 瞧你李陈周手中这点雷剑,娃娃玩具一样,和本大少的神霄雷霆大法相比,简直连提鞋都不配! 身形轻轻倒纵,宁天泽退出三步,避开了雷剑的当头一击。 李陈周鼻子轻轻哼了一声:“宁天泽,听闻你不但学会了火凤朝阳法,雷系法力也相当厉害。要不,咱俩就玩一玩,看谁的才是真雷?” 这是什么节奏? 宁天泽愣了。李陈周这家伙,方才他在与血苍穹比拼时,露出的雷系法力确实霸道,但也不过是水准之上的存在而已,当然不可能是自家神霄雷霆符箓中蕴含法术的对手。 可是,现在他居然出口向自己挑战? 莫非这家伙脑子抽风了么?还是这个归元宗的年轻一辈魁首,想要通过击败我英明神武的宁大人,寻求他自己在雷系法术使用者中的地位? 这是找死啊找死! 然而更让宁天泽欲哭无泪的是,尽管在他看来,现在李陈周口出狂言,无疑是在灯蛾扑火,蚍蜉撼树。 可面对这只灯蛾,自家这盏灯火,暂时是熄灭的状态啊!自家这大树,不需要蚍蜉来撼动,就已经倒了啊。 小样,要是三天前你敢说这话,立马把你劈成烤红薯! 可是现在,神霄雷霆真灵已经从体内剥出,自家是使不了神宵雷法了。 更关键的是,连在神霄雷霆真灵基础上圣城的这死生木系真灵,自家还没入驻肝脏之中呢。可以说,目前对宁天泽来说,是雷系法术完完全全的空窗期! 偏偏在这个时候来了比拼,你说糟糕不糟糕? 不过,宁大少是谁啊?血可流,头可断,阵脚不能乱! 他哈哈一笑,伸手拂拭了一下头顶的二阶白玉雕龙艳阳冠,尽管这顶法冠原本就是一尘不染,光彩夺目。 但是这一下举止潇洒,显得面前杀气腾腾的阳天、李陈周,仿佛一对操刀卖肉的屠夫,格外粗鄙,全无修仙弟子的风范。 连那已经被捆缚住四肢,堵住嘴巴,只能默默垂泪的水寒秋师姐,眼中都不禁露出了异样的光。 这位宁师弟,真的,好帅! 接着,宁天泽微微一笑,开口朗声道: “陈师兄,莫非你想要和我一对一,单打独斗较量雷法么?这可不太公平。” 李陈周冷笑一声:“没错,宁天泽,以我三阶通灵上品的实力,对你二阶开光中品的修为,确实有点以大欺小,胜之不武。不过,我先前已经与魔道弟子血苍穹、庞默交手,又击败了你乾坤宗的大师兄邵元武,如今还受了点伤;而你在边上休养生息了这么久,玩一玩的能耐还是有的吧?” 他这话说得漂亮至极。实际上,心中打定主意,阳天就在边上,真要是自己较量雷法占不到便宜,难道阳天就是看戏的? 哪晓得,宁天泽却连连摇头。 “李师兄,你误会了。” “我说的话不太公平,不是说你李师兄以大欺小,对我不太公平。我说的是,师弟我和你李师兄较量雷法,对你不太公平。” 李陈周嘿嘿又是一声冷笑。就知道这小子嘴皮子里要占便宜:“那倒也无妨,我毕竟长你几岁,让让你也是应该的。” 宁天泽继续大摇其头。可是,人帅气了,连甩脑袋都甩得那么潇洒! “师兄,这可不中。方才您几位和魔道弟子的交战,我都看了。明明是您和阳天师兄被那魔道弟子血苍穹逼得节节败退,落花流水。要不是水寒秋师姐出手相助,只怕你连命都要出脱。后来,对上水寒秋师姐,您也是果断下手偷袭。再后来,我乾坤宗的邵元武师兄出来,你也是费劲巴拉,才和阳天师兄联手打败他。你对付这些人,不是以多打少,就是阴谋暗算,又或者是以多打少的同时阴谋暗算。饶是如此,还搞得如此吃力。要是跟我一对一单挑,这不是自找不痛快么?师弟我就算赢了,也没什么光荣的啊!” 说罢,宁天泽双手一摊,做了个无可奈何的姿势。 李陈周牙齿一咬:“宁天泽,你若是想激怒我,好借此钻到空子,那就趁早别做梦了。听说你在乾坤宗里,也曾耍过好几次雷法的。如今不必客气,赶紧亮法宝吧!” 宁天泽摇摇头:“李师兄,小弟我当初耍那些雷法,不过游戏一般,有什么值得多说的?只是,你既然对水寒秋师姐一往情深,就应该努力修道,用实力来夺取桂冠,赢得佳人芳心。如今,你在跟魔道的斗争中,不但没能凭借实力击败魔道门人,保护水寒秋师姐,反而却自己闹得深陷危局,要水寒秋师姐拼了命来保护你,这本来已经是有点可惜了。然而即便如此,那又何妨?修仙之路,只争朝夕,你若是知耻而后勇,继续努力精进,他日未尝不能取得更大成就,抱得佳人归。可是你呢,反而心生邪念,竟然用毒药诡计偷袭水寒秋师姐。这样就算你能霸占了她,又有什么意思?你得到的,不过是一具被你伤害的躯体,而你自己最宝贵的,作为一个修仙者的灵魂、尊严和精神,却先已经被你自己所毁灭了!” 水寒秋听得宁天泽这般说,禁不住泪光盈盈。甚至李陈周也赧颜地微微低头。但他旋即抬头,眼露凶光,喝道:“宁天泽,你又不是教书先生,说这些仁义道德的废话干啥?赶紧些,莫非还要拖延时间?” 宁天泽叹息一声:“既然师兄定要寻死,我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低下头,从储物手环中,取出那柄五雷神通元气伞。 第六百六十二章到底谁才是雷公嘴 第六百六十二章到底谁才是雷公嘴 宁天泽叹息一声,从储物手环中,取出那柄五雷神通元气伞。 淡绿色的伞身三尺长,一拳多粗,前细后粗,把手是黑漆漆的木料雕琢而成。伞面是用乌云泽的雷鳄皮革硝制而成,上面天然生就无数细密的符纹,有两处符纹更是自然生成符箓。 看见这神奇的伞,李陈周也不禁紧张了一下。 毕竟,即使像宁天泽这样奇遇无穷,又曾以雷系法力横行的天才而言,这把伞,依然是难得的利器。 一边的阳天,却是双目圆睁,注视着宁天泽一人一伞,左手捏个法诀,嘴唇微微翕动,似乎在念念有词。 宁天泽一声清吟,身上元气沟通天地。 可惜毕竟只是开光中品,如今身上又剥出了神霄雷霆大法。虽然体内大五行真灵入驻,元气充足,但对天地元气的操控,毕竟尚显得轻浮。 “五雷御都,神通元气,疾!” 那口伞,嘭的一声打开,足有一米方圆。通体漆黑的木料雕琢出来的伞柄上面的一个符箓,加上伞面上的两个符箓,一共三个符箓随着天地元气的波动,隐隐散发出银白色的光华。 看着这幕,李陈周眉头微蹙,退后半步,双掌捏起法诀,一道雷光笼罩全身,如网似环。 看这件法器,果然凶悍,难怪传言宁天泽区区一个二阶开光中品的垃圾,竟然以雷系法力,在乾坤宗各峰弟子中无出其右者。 如果宁天泽驱动雷气,就此向自己突袭,自己要抵挡只怕还要伤点脑筋。 可是,伞上银白色的光华闪烁了好一阵,并无动静。 又过了约莫半柱香功夫,这才听得天上一声霹雳,一大片雷光骤然生出,狂撒而下,被这五雷神通元气伞全然吸收,向四周迸射! 银蛇狂舞,雷光如瀑。 然而李陈周就在雷光之中,长声大笑,双手往外一分。 原本环绕在他周围的雷气,陡然扩散而出,如同一条巨蟒,猛地扑向宁天泽。 看着宁天泽引发的雷光,李陈周长声大笑,挥出雷气,向宁天泽直攻而来。 轰隆一声,原本从宁天泽手中五雷神通元气伞所迸射出的雷光,与李陈周发出的雷光相激,迸射出数丈高的雷焰。 雷焰到处,草木尽皆焦枯,山石崩飞,泥土翻腾,带着一股浓烈的雷气味道。片刻,宁天泽所发出的雷光,被李陈周的雷光湮没。 而李陈周发出的雷光,虽然声势略减,却依然向宁天泽扑去。 雷火之威,让人惊骇莫名。 宁天泽眼疾手快,将五雷神通元气伞往前一挡。李陈周的雷光打在伞面上,又是轰隆一声,四散飞射而开。 宁天泽却也被这巨大的压迫力,逼得退后了一步。 这才站直身子,把伞恢复成旧貌。 这时李陈周的双手也恢复下垂,哈哈笑道: “不错,好一把雷系神伞,不愧是三阶法器!宁师弟你的雷系法术,也不愧是二阶开光中品的修为!若无这把伞,你是挡不住我一击的!” 言下之意,当然是说宁天泽这点雷系法力,不堪一击了。 宁天泽心中一万只草拟吗奔过。大爷的,若不是本大少为了祭炼东方甲乙木的死生真灵,被镜灵那小妖精骗走了神霄雷霆大法,如今你早就躺下了,你造么? 这时,阳天也开了口。 “宁天泽师弟,你的雷系法术确也不同寻常。若无这三阶的五雷神通元气伞在手,你操控雷系元力的水准,已然超越了一般的开光弟子,可评为接近三阶下品的威力。而再加上这把伞,则你的雷系法术,威力已达三阶上品。” 看阳天这神叨叨的模样,宁天泽心中一动,道: “阳天师兄,你莫非有什么神目之法,居然能旁观就看出我的雷法高低” 阳天点头,自鸣得意道:“我祭炼的这头龙豹,本来便是耳目敏锐,因此练出了神目之术。宁师弟你尚未出手,我便看出,你的雷系法力,比李陈周师弟还是要差远了。即使加上五雷神通元气伞,也还要棋差一招。” 宁天泽笑道:“那么,我在这里埋伏观战,还有邵元武师兄跟踪你们,也是被阳天师兄这秘技给勘破的?” 阳天笑而不语,给他来了个默认。 宁天泽又举起手上的储物手镯:“那么,阳师兄你能看出我这镯子里,还有些什么好东西吗?还有,丛林中的异兽、诸般秘宝,阳师兄也能看出来么?” 阳天道:“修道之人无论正魔两道,毕竟与鸟兽不同。我这神目,专用于窥测修道之人。对鸟兽便只能感知一二,那些奇花异草,或是没有生命力的天材地宝,便难以遥测了。至于储物空间的中的内容,更是无从得知。” 宁天泽心道,我还说你两个怎么如此犀利,居然能知道大师兄来了。原来这养豹子的阳天,有个和神镜空间中“窥视”差不多的法术啊。可惜,你这法术虽然能看人,却不能找动物,找秘宝,算来还是比我的法术差远了。 想到此,他面上带着醉人的微笑道:“可惜,可惜。” 阳天一愣:“什么可惜?” 宁天泽道:“我本来想在秘境打个猎,采个药,多搜集些对炼丹有帮助的东西。若是有阳师兄相助,那不是等于平添一条上好的猎狗么?可惜,阳师兄这法术只知道害人,却没法找东西。这样的狗,不要也罢。” 阳天听他出口伤人,气得咆哮一声,背后光影中,一头龙豹赫然显出。 李陈周先道:“阳师兄莫要发怒。宁天泽,你死到临头,也别再耍嘴皮子了。接招吧!” 说罢,双拳一放,又一道雷光劈面而去。 宁天泽又好气又好笑,这家伙还专门拿雷光跟我卯上了?他微微一笑:“李师兄,你们做下这般伤天害理的事情,难道还想逃脱公道么?我就算雷法不如你,又能如何?少陪了!” 说罢,将伞一拖,撒腿就跑。 李陈周一愣,赶紧叫道:“追!一起追!” 第六百六十三章下辈子预习下怎么做人吧! 第六百六十三章下辈子预习下怎么做人吧! 宁天泽收齐五雷神通元气伞,撒腿就跑。李陈周赶紧叫上阳天紧追。 他心中盘算,此刻水寒秋与邵元武,已经都被打伤、制住,至少在四五个时辰中不能复原。但眼前这个宁天泽还毫发无损,却把一切都看在眼中。若是被他逃走,到时候出了秘境,公诸于众,就算自己能得到师门庇护,宁天泽又口说无凭,但毕竟平添无数麻烦。 因此,必须将宁天泽赶尽杀绝。再往后,出了秘境,只要对正道各宗门说,进入的八个正道门人,有六个都死于和魔道之地的血拼之中,那也就是人不知鬼不觉,死无对证了。 而自己和阳天则可以当之无愧地占有在秘境中获得的诸多法器宝贝,并成为众人瞩目的明星少年。 当然,宁天泽也非等闲之辈,他的雷法加上法器的加成,竟然能达到三阶上品的威力。他还有那火凤朝阳大法,以及诸多神奇丹药。自己毕竟受伤在身,真要是跟他一对一,未必能确保上风。万一有个疏漏,那就不好玩了。 因此,他叫上阳天一起。以二对一,那是有胜无败了。 宁天泽撒腿便跑,口中道:“哎哟哟,二位师兄,真要赶尽杀绝?” 他肩头的宁小鼹吱吱怪叫:“这不废话么,逗逼大人,你骂人家骂得那么狠,还想在人家手下活命?哎,吹牛连血魔老祖都不怕,如今却被两个三阶的正道门人追得跟丧家狗一样,好丢人哟。” 宁天泽一边跑一边骂:“别废话,这叫战略转进,明白么?转进!” 一边追击,李陈周和阳天一边捏出法诀,向宁天泽打出攻击法术。可是宁天泽施展天魔舞步,左右躲闪,这些中程小法术都落了空。 片刻之间,三个人一逃二追,已经跑出了两里多地。 这里距离先前三个正道弟子与两个魔道门人交锋的地方虽然并不太远,但隔了两个小小树木茂密的山丘,彼此是看不见了。 宁天泽忽然站住了。 在林间的微风中,他收住脚步,缓缓转过身来。 看见正在狂奔的目标停步,阳天和李陈周也都停下来。彼此相距数丈远近,虎视眈眈。 片刻,阳天喝道:“宁天泽,你打算束手就毙了么?” 宁天泽满脸都是和睦与宁静。他轻轻摇摇头,伸手拍了拍沾染一点尘土的道袍。 然后,掏出一颗三阶的清心七宝丹,递给自己的肩头的宁小鼹。 看着宁天泽递过来的清心七宝丹,阳天和李陈周眼睛瞪大了。 宁小鼹却不满地吱吱叫了两声。逗逼大人,先前给的不是五阶的清新甘露丹么,如今怎么改成三阶的清心七宝丹么? 这装逼的格调太低,差评! 宁天泽叹了口气。所谓看人下菜碟,量体裁衣衫。装逼的格调,也是要因人而异,因场合而异的。 先前那是在什么时候?宗门宿老,年轻俊才都在,当着这么多人装逼,格调当然要高点。 如今,面对的仅仅是两个人品低劣的垃圾,为给他们看,还要糟蹋一颗五阶灵药?你真当本大人的这些丹药是用金山游侠直接修改出来的啊? 当然,清心七宝丹也不是坏东西。因此宁小鼹拧眉头,咧嘴巴,眨眼睛,把嫌弃厌恶的表情做了个十足十之后,还是乖乖地开始啃着这颗丹药。 其实味道还不错。 眼看着宁天泽再度开始装逼,阳天和李陈周脸上一忽而阴,一会儿晴。 这个可恶的小子,如今又在重施故技。虽然三阶清心七宝丹的价值远远比不上五阶的清心玉露丸,但也是难得的宝丹啊! 可是,下一刻你就要尸橫秘境了。你的这些宝丹,还不全是咱哥俩的! 可恶的是,你这小混蛋,竟敢用我们哥俩的灵丹妙药,喂你的小耗子! 念及此,李陈周杀气腾腾地高喊:“宁天泽,你还有什么话说,快快讲来!再不讲,小心到九泉之下憋死你!” 宁天泽这时已经看宁小鼹把清心七宝丹吃完了。他叹了口气,满眼都是悲悯和忧伤,缓缓向二人道: “二位师兄,莫非定要赶尽杀绝么?我们毕竟是同道之谊,又都是雷系法术的传人,何苦分出你死我活?” 李陈周厉声道:“少罗嗦!大道唯争,弱肉强食。你若还有什么招式尽管使出来。胜者生,败者死!” 宁天泽的双目中,几乎要滴下泪来:“人生苦短,修路漫长。二位师兄,多怀些慈悲心肠,自有造化。你们虽然打伤了水寒秋师姐和邵元武师兄,所幸现在还没有闹出人命。所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赶紧收手吧。咱们一起出了这秘境,向师门报告。” 李陈周和阳天见宁天泽越说越罗嗦,再也按耐不住。李陈周双掌一错,一道雷光刹那间升腾而起,朝宁天泽劈面打去。 同时,阳天头顶之上升腾起一头龙豹,四爪盘旋,早已飞扑到宁天泽背后,截断了退路。 宁天泽要紧撑开五雷伞,挡住了李陈周的雷霆一击,口中道:“李师兄,你真要跟我较量雷法真章?” 李陈周已经被宁天泽翻来覆去的耍嘴皮子给弄得火冒三丈。他不再回嘴,只是大叫一声:“去死吧!”手上加紧催动劲力,又一道雷光汇聚如龙,朝宁天泽劈将过去。 就在这一刹那,宁天泽忽然消失了。那团雷光,打在地面上,噗嗤一声,腾起丈余高的雷火,旋即熄灭,只留下一地草木灰烬。 李陈周一愣。这小子,难道还会瞬移? 一眨眼功夫,宁天泽又出现在他们面前。 不同的是,他……不是一个人。 在宁天泽左边,站着一头巨大的猿猴。即使半蹲,身高也有一丈余,宁天泽只到它腰部。一双比人腰还要粗的大胳膊撑在地上,阔嘴巴还在咀嚼着什么。一对火眼瞪视着眼前的两个身穿正道服装的人。 浑身黑毛,黑毛之上,隐隐有一层电光。 四阶上品的大雷猿!宁大雷! 在宁天泽右边,是一头狗。由于有大雷猿作为参照,这条狗显得袖珍了许多。饶是如此,身体比一个人还长,背脊快到人的脖子,头比脸盆还大,一张嘴恐怕脸盆都能吞下去。 遍体漆黑,毛发油亮。头比脸盆还大,一口牙齿森利雪亮,凶气弥漫,令人不寒而栗。 三阶上品的大妖犬!宁大牙! 此外,天空中还有宁小团、宁小花两只异鸟。而在宁天泽肩膀上,则是威风凛凛的五虎大将之首——宁小鼹。 看着眼前目瞪口呆的阳天和李陈周,宁天泽微微叹息: “二位师兄,这是你们逼我的。” “动手吧。” 第六百六十四章以雷会友,来一发? 第六百六十四章以雷会友,来一发? 宁天泽假意奔走,并不是真的怕了阳天和李陈周。 他只是不想让水寒秋和邵元武看见自己放出来的军团。 毕竟,自己并不想让这两位师兄师姐,知道自己的底细。可是,又不能杀了他们灭口。 那就避避吧。 因此他才转来这里,隔着两个山头,就算闹翻天了,也不会被看见的。 二位师兄,你们既然要赶尽杀绝,就陪我的宠物们玩玩吧! 另一方面,李陈周和阳天简直傻了。 这尼玛……都是什么玩意啊。 那个花瓶废材,放出来的这是什么东西? 阳天通过祭炼龙豹,而修成的二阶神目之术,只能看出人类的修法高低,却难以评价灵兽的才略。 但是,即使不用神目之术,但用肉眼,也能很轻易看出,这头大黑猿,还有这头大狗,都一定是不好对付的! 至于其他三个小动物,倒是看不出什么厉害来…… 吱吱! 一阵愤怒的叫声打断了阳天的沉吟。 宁小鼹不知什么时候,又穿上了龙皮马甲,手中挥舞着龙舌宝剑。 你这丑八怪说什么?敢说宁小鼹大人看不出什么厉害来? 本宝宝立马叫你知道,什么叫做人! 摆出个大将军横戈立马的招式,宁小鼹吱吱几声,发号施令。 大雷猿宁大雷,你去对付那个长得最丑的!他会放雷,你也会,看看哪个的雷更厉害! 大雷猿被宁小鼹大人一指挥,点了点那比水缸还大的脑袋,将一双毛茸茸的大手往地上一撑,飞身而起,朝李陈周猛扑上来。 宁天泽大人也不禁有点气闷。尼玛,我这主角还没发话呢,宁小鼹叫两声,你这大雷猿就真上了? 叫我面子往哪里搁啊! 他赶紧也潇洒地一挥手:“去吧,雷人的骚年!” 如果说宁天泽只是有点气闷,那李陈周几乎要被闷死了。 原本以为,他和阳天两人已经先后控制住了水寒秋和邵元武,对付一个只有二阶开光中品的宁天泽,那不是易如反掌? 哪里晓得,此人居然有这么恐怖的宠物? 虽然不能具体判断实力,李陈周本能地感觉,自己这次赢不了。 那就走啊! 他将身一旋,待要离开。 可是就在此刻,两道电光啪啦打在自己的身前,闪现出两朵拳头大的电火花。地面上的泥土都被烧得焦黑。 就这么一分神,缓得一缓,头顶上,一个硕大的黑影笼罩下来。 李陈周急忙脚踩七星步,往斜后方走了五六步,这才劈开当头压顶的一击。 轰隆一声,那家伙落在眼前,正是那头巨猿。毛茸茸,黑黝黝。 狰狞的猿脸上,暴虐的雷睛,突起的嘴巴,锋利的牙齿,朝天的鼻孔,厚厚的嘴唇,满面的皱纹。 真好比雷公下凡,罗刹再世! 李陈周待要再寻路闪避,却看一丝雷光,从大雷猿的双眸中闪现,化作一道雷霆霹雳,轰然而来! 李陈周毕竟是三阶上品的弟子,他既擅长雷法,又精通技击,在具体的法力应用上,远不是宁天泽这种靠法宝神符冲击的三脚猫所能比拟的。 眼见大雷猿双眸放电,他要紧抬手,也是一团雷光。 轰隆! 火花四溅。 李陈周虽然挡开了大雷猿的攻击,却也被几点火光溅到脸上,一阵炽热的生痛。 雷猿呢,倒也想不到,除了自家那个逗逼大人之外,居然还有另一个人类,也能挡住自己的雷光! 然而,那又如何? 早在被镜灵美女大人收复之前,自己就凭借这一身的雷法,在森林中横行无忌。连那巨蟒,还不是被自己电得吱吱惨叫? 后来么,遇到那逗逼大人阴险卑鄙,被宁小鼹大人下了毒,自己身受雷系、火系、毒系多重重伤,却又得镜灵美女大人搭救。想起镜灵美女大人那双温柔的手,大雷猿现在还禁不住浑身战栗,恨不得就在她脚下蜷成一个超级无敌毛团呢。 不过,正是因祸得福。就在进入神镜空间后,自己不但得到了空间内元气的滋养,又由镜灵美女大人赏赐了好几个美味的药丸,再加上从天罡斗阵中吸取了大量的神霄雷霆之气。 如今的大雷猿啊,那是今非昔比,实力更上一层楼!自己都觉得,身体里蕴含的雷系力量,更加充沛了!更加霸道了!自己的相貌也更加帅气了! 而且,过去的自己是孤军奋战,如今,有镜灵美女撑腰,有这么一个又舒适又美丽的神镜空间作为休息时,还有逗逼大人、宁小鼹大人、两个小鸟,以及那看上去虽然比较无能,但也忠心耿耿的大妖犬,自己的团队力量也更强了! 信心十足有没有? 就凭眼前这个丑八怪,会几招雷法,可看他样子,比当初逗逼大人的雷法还差些,哪里是我的对手? 于是,大雷猿毫不犹豫,一双雷睛中电光汇聚,一声霹雳,又是一道雷光。劈面再出! 李陈周无奈,也只得双手再捏个雷诀,迎面碰上。 原本,雷系法术强时,不但可以用一道电光迎击,也能形成网络或罩子,全方位防护。 但是,此刻面对着雷猿尖锐的目电,所谓力分则弱,若是再分散雷光搞面屏蔽,弄不好自家会被敌人的雷气突破的。 两道电光再次相撞,在空中化为乌有。散碎的雷电余光四射。 可是这一次相碰,距离李陈周的脑袋已经不到两尺。李陈周感到脸上被雷电余光所波及的皮肤更疼痛了。 雷猿张口大叫一声,双目又是一道雷光。 这回,李陈周却纵身而起,避开了重复第三遍的袭击。 同时,双手同时放雷,雷分两股,正打在大雷猿的左右太阳穴上。 电光四射。大雷猿头上的一小块皮毛,被烧成了焦黑。 然而大雷猿只是恼火地摆了摆头。 这种程度的雷击,就算放在以前,也不过叫我雷猿大人疼痛几分罢了。 何况现在,雷猿大人脱胎换骨,实力更胜往昔! 你这不过是给我挠痒痒而已! 雷猿发出一声长啸,既似在嘲笑李陈周的无能,又似在愤怒,这么个无能的家伙,还敢在雷猿大人面前负隅顽抗! 庞大的身躯拔地而起,居高临下,向着李陈周猛然扑下! 第六百六十五章凭借实力的碾压 第六百六十五章凭借实力的碾压 大雷猿如同九天落雷,如泰山压顶,把个千斤重的躯体当头直投下来。 李陈周的背心已经被汗水打湿。他看得出来,自己和这大雷猿,差距太大了。即使元气完好,也绝不是对手。更何况,自己受伤在先。 打不过,只有一条路,跑。 可是,哪有那么容易? 李陈周想要施展轻羽术飞起来,凌空逃走。但大雷猿比他高上一倍,一双毛茸茸的手掌挥舞开来,足足可以控制到两丈多高、一丈方圆的空域。这么居高临下,李陈周几次想要腾空而起,都差点落到巨猿的手掌之中。 飞天走不了,李陈周只能在地上狂奔。可是,大雷猿身形高大,一步能顶上李陈周两步,而且躯体庞大的同时,动作毫不笨拙。李陈周左支右拙,左冲右突,始终不能把大雷猿甩开。 折腾了半支香的功夫,李陈周已然气喘吁吁。脚下稍微一慢,大雷猿已经到了他的身前。 两道电光,从头顶射下。一道打在脚边的地面上,另一道,端端命中了李陈周的小腿。 李陈周身穿的二阶道袍,本身具有一定的屏蔽攻击能力。无奈大雷猿本身是四阶上品的异兽,其所携带的雷光更得到了神霄雷霆元气的加强,远非李陈周的道袍所能阻拦。道袍能做的,也不过是稍微减轻一点伤害罢了。 钻心的疼痛,伴随一阵焦臭味冒出。李陈周发出大声惨叫。他的左腿上冒气一道火光,一闪而灭,只留下一片焦黑。 本身修炼雷系法术,李陈周对雷法的抗打击能力当然超过相同水准的门人。然而毕竟,这是包含了神霄雷霆真力的四阶雷法。 疼痛的锋锐尚未消除,李陈周眼前一黑。他抬头看时,但见大雷猿张开双臂,如同一堵黑毛肉山倾倒,正向他迅速接近。 这一次,大雷猿没有释放双目中的雷电。但是它毛茸茸的身上,电光缠绕,噼啪闪光,直视之下,几乎要使人致盲。 这正是大雷猿护体的雷法。 大雷猿浑身的元气都激发起来,“罡天雷光网”被激发到最强。电火如织,发出剧烈的噼啪声,将大雷猿笼罩其中。 在宁天泽第一次看到大雷猿时,它正是在用这护身雷法,炙烤着秘境中成群的虎飞蝗,大快朵颐。 如今,就请李陈周一人享受吧。 一声惨叫,划破天际。 伴随着雷光大盛,一团雷光包裹的黑毛,搂住一个东西,在地上翻来滚去。 所到之处,树木折断,草叶尽燃,土地焦黑。 宁天泽抚摸着宁小鼹的头,叹息一声: “李陈周师兄,你学什么不好,偏要学雷法。” “若是不曾学雷法,或许大雷猿不会找你,就算找你,你大概也能死的痛快些。” “归根结底,你为什么硬要和我宁天泽过不去呢?难道你不知道么,过去那么多人跟宁天泽作对,都落到了打脸的下场。” “不过,如今,大约是不必打你的脸了。打活人的脸才有意思。” “哎。没办法,我就是这么帅。” 宁大少在宁小鼹的干呕声中,再度运起除尘术,将身上沾染的一些灰土尽数清理。 李陈周惨遭蹂躏的同时,阳天的日子也并不好过。 阳天原本也想溜走。可是刚刚迈步,大妖犬已经扑了上来,拦在他的退路前。 口中没有一般看家狗的汪汪吠叫,甚至连低层的咕噜声都没有。只是嘴巴微微张开,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这样的态势,其实比单纯的狂吠要可怕得多。 阳天没有了退路。在这丛林地区,他自度跑不过狗。 相比遭遇四阶高级妖兽大雷猿的李陈周,阳天的对手稍微弱一点——三阶高级的大妖犬。整体来说,与阳天实力层次相当。 正好,阳天又属于正道修法中的御兽一派。 因此,当大妖犬呜地一声,腾跃而扑之时,阳天退后半步,口中轻念。背后光华大放,龙豹翻身而出。 两头异兽耽耽相对。片刻,龙豹嗷呜一声,高高跃起,朝大妖犬肩头咬去。 大妖犬迅速转了半圈,不避不让,只是张大嘴巴,迎面一口。 一阵惨烈的咆哮传来,血花飞溅。两头异兽迅速分开。大妖犬的肩头被龙豹推了一掌,出现三道血痕,而龙豹的右前腿上也留下了两个齿印。 这一点伤势,尚且不能对两头三阶上品的异兽产生明显影响。龙豹微微低伏下身体,浑身斑驳的皮毛都炸了起来,汩汩的斗气从全身每个毛孔中流出,就连附近数丈范围的草木枝叶,似乎都被这气息所摇撼,瑟瑟发抖。 而大妖犬反而将两条后腿蹲坐,把大脑袋仰得高高的。半条舌头从嘴里耷拉下来,滴滴答答地流着涎水。 看似悠闲自在,可那双眼睛,却喷出能杀人的凶光。 再对峙片刻,龙豹又是嗷呜一声,这次不是高蹿,却是低伏,迅速顺时针往大妖犬右侧绕了过去。 大妖犬汪呜一声,两条后腿人立起来,整个身体拉伸到一人多高,转了半圈,连头带爪,重重扑下。 可是龙豹动作更加敏捷,面对大妖犬居高临下的“砸击”,反而将身体一缩一滚,避开了这一击。 噗噜一声,大妖犬的前爪,在地面的泥土上砸出了一个半尺深的坑。 同时,龙豹已经翻滚成了仰面朝天的架势,两条后腿无声地蹬出,八个爪子闪着寒光,正冲大妖犬的腰部踹去。 这两爪子要是踹实了,只怕大妖犬轻则皮开肉绽,重则肝肠涂地。 宁天泽也不禁看得一耸。宁小鼹更是急的吱吱叫起来。 大牙,你一定要当心啊! 所幸,大妖犬动作虽然不如龙豹灵活,却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它一击扑空,猛然往前一窜,整个身体瞬间就前出了数丈远近。于是,龙豹阴狠的一记“撩阴腿”也落了空。 宁小鼹这才用小爪子锤了锤胸膛。 好险好险,吓死宝宝了。 一边,这小家伙伸出另一只爪子,揪住了宁天泽的头发。 逗逼主人,你还不赶紧去帮忙!要是大牙有了什么意外,我饶不了你! “哎哎哎,别揪!小心把本少爷那出类拔萃、风流倜傥的发型给弄乱了!” 第六百六十六章小是小,威力好 第六百六十六章小是小,威力好 宁天泽一边应付着自家宠物的纠缠,一边旁观大妖犬与龙豹的斗争。但见两头猛兽,一虚一实,在这秘境的丛林之中,翻扑厮杀。不多会儿功夫,已经斗了二十余个回合。 大妖犬和龙豹的实力,也可以说各有擅长。龙豹过去也曾是实实在在的异兽,但自从被阳天祭炼后,则化为真灵类的存在。当遭遇物理攻击时虽然也会受创,却比同等条件的力道打在大妖犬身上,遭到的损伤要轻微不少。 当然,龙豹毕竟已与阳天的精神融为一体,当它在和大妖犬的搏斗中受伤时,阳天本人也会有所损伤——只不过不那么严重而已。 而大妖犬,本身就是三阶妖兽中战斗力顶尖的存在。如果不是有雷系法术作为攻防,单凭肉搏的话,甚至连大雷猿也未必能很快占到便宜! 两兽往来撕扑,大战了一顿饭功夫,宁天泽看出来了。大妖犬吃亏在不如龙豹灵活,被对手常常腾空飞跃,居高临下,然后或左或右,失去先机。 宁大少冷笑一声,这点能耐,也到本大少面前来炫耀么? 他捏了个响指。 可是,没有任何反应。 宁大少气得吐了一口血,敲敲宁小鼹的脑袋:“快叫你的伙计干活!” 宁小鼹吱吱叫着,得意地瞥了一眼自家逗逼大人。宝宝我才是战斗力最强的存在! 伴随着宁小鼹的号令,宁小团和宁小花如同离弦之箭,激射而出。 它们并没有冲向两头异兽撕咬的战场,而是直接向阳天飞扑过去。 擒贼先擒王。 阳天此时正自紧张。操控自己祭炼的异兽作战,其实也是很耗费精力的事。要应付眼前这头三阶大妖犬,实在不容易。 祭炼的异兽,比起普通的驯养异兽来说,有一个很大的优势,就是它实际上已经内化为主人体内的灵气,或者说可以认为是御兽士自身的分身。这样,与主人意念相通。 以阳天为例,原本被他从野地里捕捉、驯养的龙豹,如今和他神念如一。龙豹的耳目感官到的信息,阳天也能获得;而战斗之中,阳天要指挥龙豹,只需要意念所到即可。 换言之,阳天与龙豹,简直可以说,本来就是一分为二,合二为一的关系。 然而副作用也有。那就是,龙豹的作战,本身就是靠着阳天的一部分元气支撑的。当然,即使阳天分心他顾,龙豹也能凭借自身保留的念力来自行作战,只不过未必如阳天同时操控指挥那般灵动。 这个道理,宝宝军团首领宁小鼹当然不知道。 不过它看见阳天站在那里双手捏诀,双目平视,一言不发的装逼相,心头就一阵不爽。 “丑道人,长得比逗逼大人难看那么多,还摆这种架势。就先收拾你吧!” 阳天正在操控龙豹与大妖犬搏斗,忽然眼角一黑,一团花影掠过,那是被宁天泽手下的小雏鸟所收编的小花鹭——宁小团。 阳天心头一震。作为三阶上品的御兽士,他能判断出异兽的战力。眼前这个花团锦簇的小家伙,单凭它这速度,就绝对不是个容易对付的。 小花鹭从阳天眼前掠过后,兜了半个圈,往他脑后啄来。 阳天急忙左手捏法诀,向后一挥。一道灵气如虎豹奔腾,迎面而来。 小花鹭一个转身,避开阳天的反击。就在这时,又一道绿光,更袖珍,更迅疾,直刺阳天的心脏而去。 阳天慌忙右手护心,左手放出一道龙牙刀,要把这个绿色的小不点一劈为二。 可惜啊,阳天不知道,这小花鹭,当初在白鹭峰,可是让诸多三阶甚至四阶的乾坤宗弟子束手无策的。 而那绿色的小雏鸟,更是生生凭借自家的速度、机动和爪牙,把小花鹭降服! 这样的两只奇鸟,你还想打中它们? 做梦吧! 双鸟飞行的速度,比起阳天的动作,快了至少数倍。因此,只见阳天手忙脚乱,晕头转向,双手或护前胸,或保后心,一会儿又抽空在百忙之中发射一道刀光,却连半点羽毛都占不到。 偏偏这两个小鸟,净是往什么后脑、背心、心脏、太阳穴、眼睛之类的要害猛撞,稍有应对不慎,只怕不死也得去半条命。 片刻之间,阳天险象环生。一不留神,左手被小雏鸟叨了一口。 一声惨叫,鲜血淋漓。阳天伸出手掌看时,食指第一关节被啄出了一个深深的洞,痛得钻心。骨头似乎都要断了。血从洞口不断冒出来,很快糊了半个手掌,又顺着手腕流到前臂,把身上的那间二阶云纹道袍,都沾染得星星点点。 两只小鸟啾啾叫了几声,又一次猛冲过来,继续围着阳天肆虐。 看着眼前这两个闪电般往来的毛团,感受着手上的伤痛,阳天有一种强烈的无力感。 我特码不是在做梦吧? 就算先前被魔道弟子击败,也比这会儿的处境好啊。 他几乎产生一种冲动,要跪倒在地,求饶认输。 当然,他不会。 在他心中,自己就算求饶,也不可能逃得性命了。 唯有先自保。 于是,阳天双手交叉,十指——其实应该说九个半指头——张开,形如龙头。一股罡气,从“龙口”中汩汩冒出,迅速环绕全身,形成了一种很厉害的防护。 蜃云海。 小花鹭不知深浅,靠近冲了一下,忽然喳喳怪叫,一飞冲天。 头上的几根羽毛,居然被阳天周围的罡气给灼焦。 小雏鸟赶紧飞过去,叽叽叫着安慰。 小弟,别着急,咱哥俩慢慢磨,还怕收拾不了这个丑八怪? 话虽如此说,两个小毛团一时还真不敢擅自闯入。 小花鹭也好,小雏鸟也好,它们最大的优势是闪电般的速度和神出鬼没的机动,以及坚不可摧的爪牙。但是,在这环绕八方、密不透风的罡气面前,它们确实找不到可以钻入的空子。 因此,两只小鸟暂时飞离了阳天,在距离他数丈的地方盘旋。 这时,阳天祭炼的龙豹,却开始糟糕起来。 第六百六十七章阳天 第六百六十七章阳天 阳天为了躲避宁小团和宁小花的攻击,只好收敛灵气,摆出蜃云海,这可坑苦了他的龙豹。 原本龙豹与大妖犬之间的战斗,是略占优势的。但那是基于背后有阳天的指挥,还有源源不断的元气补充。 可是如今,阳天被两只灵鸟围攻,自顾不暇。既不能参与到对大妖犬的搏斗,甚至原本可用于支持龙豹的元气,大半也被抽走。龙豹顿时有些吃力。 当然,阳天并非傻子。他一面催动蜃云海,一面口念法诀,要把龙豹先收回来。 龙豹抽身欲走,可是大妖犬如何肯放过?张开巨口,白牙森森,咆哮着不断进攻,就是不放。原本大妖犬的体型就比龙豹要大上一圈,如今气势上再来个此消彼长,双方的战斗顿时变成一边倒,龙豹完全被压制住了。大妖犬甚至完全不需要躲避,只和龙豹硬冲硬咬。龙豹一爪子挥过来,大妖犬就一爪子迎着挥过去!看谁爪子硬! 而此刻的龙豹,再也没有底气敢和大妖犬硬拼了。 唯一的优势,还剩下动作灵活。龙豹不敢恋战,一边不断兜着圈子,一边往阳天方向靠拢。 可是就在这一瞬间,一团绿光,一团花影,如两道电光,只冲下来。 分别指向龙豹的两只眼睛。 单只是小花鹭宁小花,便曾在白鹭峰轻而易举击败二阶的妖虎,而碧绿小雏鸟的实力更在宁小花之上。这两只一起出手,其锋锐可想而知。 阳天祭炼的龙豹,当然也是少见的奇兽。若是在平地相斗,它虽然不能捕猎这两只鸟,却也不至于被它们所伤。 可惜,此时阳天自己正在忙于布阵,与龙豹失却呼应。 而龙豹身边,还有一个让它难以招架的强敌——大妖犬。 三个打一个,这太不公平了! 可惜,大道本已无情,丛林世界,更是弱肉强食,哪里来的公平? 但见绿光一闪,龙豹的面颊上,溅起一道微微的血光。 同时,龙豹一声惨嚎,前爪挥出。 它这一爪,把正要啄瞎自家左眼的小花鹭生生挡住。 然而,终究没有挡住速度更快的小碧鸟。右眼,被啄瞎了。 还剩一只眼睛,并不至于完全丧失战斗力。但这一下疼痛造成的伤害,在原本就不利的战局中,已然致命。 小碧鸟一击得手,迅速飞到半空,兜个圈子,又利箭一般俯冲下来。 同时,小花鹭则横向掠开,往龙豹的鼻子啄去。 龙豹就地一滚,待要腾越起身,却闻到一阵腥风。 大妖犬的巨口,已然咬住了它的脖子。巨大的白牙,迅速穿透了龙豹坚韧的毛皮。血珠从伤口里渗透出来,片刻,伤口扩大,变成了血流如注。 龙豹发出惨叫,猛力甩动脑袋,想要挣扎开来,可是哪里能够?四个爪子拼命扑腾,往大妖犬的胸膛、腹部乱抓。大妖犬的两只前爪也是上下翻腾,挡住龙豹的垂死挣扎。 不多时,龙豹的头颅,已被大妖犬生生咬了下来。旋即,龙豹的整个尸体也化为青烟。随着尸体的消失,一股真气释放而出。 大妖犬、宁小团、宁小花,还有宁小鼹,纷纷前来。龙豹本是罕见的异兽,又经过修仙之人的祭炼。它的身体,其实原本就是以真气凝聚成型。如今,龙豹既死,先前凝聚成它身躯的那些真气,自然消散。对于异兽而言,这种经过提炼的气息,是难得的美餐。尽管只能吸收少许,却已是裨益不小。 这时,原本在蜃云海中布防的阳天,也发出一声惨叫。蜃云海的阵法,渐渐消散。 龙豹本身便是与阳天一体的分身,如今龙豹被大妖犬咬死,他体内的真元也大大受创。当然,理论上,如果他能补充足够的元气,还能重新另龙豹起死回神——或者说,为残留的真灵再度凝聚新的躯体。正如宁天泽用厚土元龟真灵来弥补息壤真灵,用金砖来弥补西方庚辛锐金真灵,以及用青黎之灵来弥补胡蔓真灵一样。 但是,这种弥补本身需要大量的天材地宝,谈何容易!而此时,阳天的功力顶多只剩下了一半。 阳天眼看着四下围上的大妖犬、小花鹭、小碧鸟,还有远远站着,依然不动声色的宁天泽,牙齿咬得格格响。 都是这个可恶的小白脸,这个一无是处的花瓶,毁了自己的计划! 身为小门派的弟子,他能争取到这样一个进入秘境的机会,多么不容易啊! 尤其,还能与归元宗的李陈周结为暗中的同盟,共同对付其他宗门弟子。 八卦门在四大宗门面前,素来是饱受歧视。要想改变这一切,只能想法设法,在修仙大道上突飞猛进,变得更强! 李陈周这家伙,一心都想着水寒秋的美色了,真是个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自己可没这样的闲情逸致,还能想着下半身。 他要的,就是尽可能搜集多数的法器、宝物,把自己修炼得更强,光大宗门! 可惜啊,如今这些,都毁在宁天泽手中! 一时之间,阳天愤怒到了极点。 怒极生狂。 祭炼的那只龙豹,原本已和他魂灵相同。如今,魂魄中所带的兽血,沸腾燃烧起来! 我毁了,你也别想好过! 阳天猛地大吼一声。 那吼声,不似人声,倒如兽鸣。 双拳紧握,全身焕发出强烈的灵气。身穿的二阶云纹道袍,竟然片片崩碎。 宁天泽一吸气。 我擦,你这个家伙,还玩爆衫呢? 你又不是美女,爆衫谁爱看啊?真是不知丑的!二阶道袍你不要,送给我也行啊,好歹还能卖不少灵石呢! 不过,看着眼前全身近乎赤裸的阳天,宁天泽不得不承认,这家伙虽然脸长得不扎样,身材还是挺好的。 肩宽背阔,六块腹肌,上臂、前臂、大腿、小腿上也都是充满力道和美感的线条。 可惜啊,我又不是基佬。 就在这时,阳天的大吼,变成了长啸。 浑身的灵气瞬间爆发,化作一头有形又似无形的猛豹,扑面而来。 阳天本身只是个三阶上品的御兽士,而且先前他所祭炼的龙豹被杀,本身元气大损。 可是他汇聚全身力量发出的这一击,气势磅礴,竟然连同为三阶上品灵兽的大妖犬都不敢正面抵抗,赶紧跳到一边。 而宁小团和宁小花,更是赶紧借势飞开。 灵气凝聚成的这头豹子,劈头盖脸,直扑宁天泽而来! 第六百六十八章慈悲为怀 第六百六十八章慈悲为怀 阳天的全部剩余灵力,都汇集在这一击之中。 一击之后,不管是否命中,是否有效,他自己多半也是活不成了。 正因为如此,燃尽体内全部华力的这一招,极为生猛。即使是四阶的修为,只怕也难以正面承受。至于宁天泽一个区区二阶弟子,那就等着被化为齑粉吧。 阳天恨意十足,只求同归于尽! 面对阳天的拼死反噬,宁天泽不慌不忙,口中低诵法诀。朗朗清吟,如龙吟,如凤鸣,如间关莺语,如幽咽泉流。 “神炁相容,至大光明。胎息翕张,流转星芒。紫气东来,神自天降。” 身躯上,红光微微泛起。而体内,心火真灵阴阳太极图,盘旋周转。 西方锐金,中央厚土,南方烈火,三系真灵融为己有。 对目前的宁天泽来说,最大的不利之处,在于三大真灵的小循环中,火系处于最底层。 所谓火生土,土生金,相应来说,为火系提供直接源力的木系真灵尚未进驻。不过即便如此,毕竟五行的相生相克并非只有一途,更为强大的体质,也能汲取更多的自然界元力,而金元素本身对火元素又具有逆向弥补的影响。 太极图中的阴阳双火,急速旋转,恍如双龙相戏,形成了一个极为强大的漩涡。 更由于宁天泽由于自身的神霄雷霆真灵已经被剥离,火凤朝阳大法是他最强大的攻势,因此未雨绸缪,早在先前在旁观内斗之时,便已开始酝酿这火凤朝阳,吸收了大量的灵气,慢慢的磨碎。此刻宁天泽的心脏,已经如同汪洋荡漾,或元力极为充沛。 而且,经历过与大雷猿和程无忧的两次生死交战后,原本需要折腾半天才能使出来的这火凤朝阳简化版,如今已能实实在在的瞬发! 因此,就在宁天泽一念之间,阴阳太极图溢出的灵光,如同夜空中的点点繁星,迅速从宁天泽的眼耳口鼻、四肢躯干、毫毛汗孔之中,无声无息的荡漾而出。 宁天泽整个人,从头到脚笼罩出一团红光,恍如天使下凡。 “天使”只持续了短短一瞬间。 成千上万的红色星点,如同被一阵风刮着,迅速在宁天泽身前汇集。 一条条的骨架搭建成型,一丝丝的肌肉铺设其上,一根根的纤毛密布其表,一团团的炎火汇成尾翼,两点最璀璨的红色星光点亮双睛,一团最炙热的火焰,凝成头冠。 一只展翅昂首的凤凰,瞬间成型。不再如同公鸡,也不再似野鸡,而是实实在在的一只凤凰。 而这一切,都在几次眨眼的功夫完成。 宁天泽使用的丹凤朝阳大法,如今炉火纯青,已臻化境! 心随念动,凤随心成! 阳天裹挟出全身元力,此刻刚刚冲到宁天泽身前二丈左右。 目睹陡然汇集的火凤凰,阳天魂中的豹类精魄,禁不住有了一丝惧意。 即使不说兽类本能,单只宁天泽挥出这头凤凰的速度,便让阳天目瞪口呆。 然而此刻,即使想要回避也来不及了。 阳天张大嘴巴,发出一声中最后一声呼啸, “啊啊啊啊啊……” 下一瞬间,灵豹撞上了火凤凰。一团冲天的火气怦然打开。 在火星凝聚成的凤凰面前,灵气聚集的豹子,迅速消融。凡是沾染上了火星的部分,伴随着嗤嗤之声,便逐渐消散、湮灭。 如同将一瓢滚水,泼到了春日的残雪之上。 片刻之间,灵豹的身躯几乎已经荡然无存。 而阳天口中的呼啸,也停止了。他扑通一声,朝后仰天跌倒。 眼睛睁着,嘴巴大张着,仿佛还搞不清楚,自己到底走错了哪一步。 另一边,李陈周也倒下了。这位归元宗的三阶上品高足,平素里沉默寡言,而胸有城府的才子,相貌平平而又单恋着青虚宗师姐水寒秋的少年。 他倒是双目紧闭,甚至有一丝安享。不过满脸和身上,尽是雷火造成的焦痕,甚至连小半边头发都没了。 大雷猿站在李陈周身边,得意地用拳头捶打着自己的胸膛,发出啊哦啊哦的声音。 发泄了一阵后,伸出毛茸茸的大手,抓起李陈周尸体的一条腿。大舌头舔了一下嘴唇,似乎想要把李陈周撕开,跟吃烤全羊一样吃掉。 “吱吱吱!”宁小鼹猛地蹿了下来,拦住大雷猿。 “听话,要有点宝宝军团的范儿!不许吃人!” 宁小鼹指手画脚地教训着大雷猿。 “逗逼大人是修仙之人,修仙之人不能吃人肉的!还有,镜灵美女大人也会生气的!你这个大笨猴子,想让镜灵美女大人生气么?” 大雷猿眼前迅速浮现出镜灵带嗔的表情。它摇摇头,比蒲扇还大的手掌捂住自家的双眼,龇牙咧嘴,露出一点点不好意思的表情。 这时,灭掉了两位同道的宁天泽也并没有太多的欢欣表现。毕竟,这也是他第一次真正杀死正道门人——先前的程无忧,那可是自家引发了界雷而死的。 面对两具尸体,宁天泽肃然而立: “两位师兄,实在遗憾得很。你们真不应该起了贪念,不应该对同道中人下手。” “尤其,你们为什么那么不长眼,要来侵犯我宁天泽宁大人呢?” “如今,一死百了,愿你们在轮回中安息吧,来世做个好人。” 说罢,宁大人将手一挥: “来啊,把这两人的尸身仔细搜检下,把能用的法器都给找出来,然后安葬!” 宁小鼹吱吱叫着:“逗逼大人,这最后一句才是你真正想说的吧?” “吱吱,真难为你了,憋这么久!” 宁天泽喟然长叹。你知不知道,其实我压根不愿意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获得法器? 比起法器和丹药,如果能有几个靠得住的同道并肩作战,我心中会更加开心! 只可惜,哎。人的贪欲,怎能如此险恶? 宁天泽仰望天空,心怀道德,双眼几乎要被泪水所蒙住。他实在为这些同道的死感到悲悯,而丝毫不顾及宁小鼹嘲讽的表情。 第六百六十九章天使传说 第六百六十九章天使传说 搜集阳天和李陈周的尸体,所获并不如宁天泽预计的多。 阳天在临死之前那一次燃尽灵力的突击,虽然不是直接的自爆,造成的破坏却也差不多。直接结果,就是他身上的全部法器,包括道袍、道冠、靴子,以及身上二阶的储物手镯,连同里面的种种物件、丹药,全部给炸得破碎不堪,当不得用了。 唯一尚能保全的,是一块金属的八卦形状牌子,约莫有巴掌大小,上面刻着四枚符箓,也就是四阶法器。大约因为阶层较高,抵挡住了三阶上品弟子阳天死前的爆发冲击,没有粉碎。但饶是如此,在剧烈的元气燃烧中,也被损毁了一个符箓,估计回头就能当三阶的用了。 而且,阳天在死前玩命时都没有用上这块八卦牌,多半也是个没啥大威力的,聊胜于无吧。 宁天泽嘟囔着,把这块八卦牌放入自己的储物手镯。 至于李陈周,所获当然要丰厚得多。七八瓶的各式丹药,有三阶、四阶、五阶的。不过,对于如今已是炼丹达人的宁天泽而言,称不上特别稀奇。 法器,除了一双二阶上品的云步靴,二阶中品的紫光飞虹袍,还有一阶上品的双星头冠,二阶上品的储物指环之外,全身上下另有各式法器八件,其中四阶的雷光镯一件,四阶的定神珠一件,还有三件三阶法器和三件二阶法器。毕竟,李陈周作为归元宗唯一的代表人物,也得到了宗门全力的扶持。这一点,和邵元武的情况是一样的。 此外,还有刚刚从水寒秋手中取来的四阶火灵珠。 整个来说,差强人意吧。当然,一方面也是因为宁大少现在实在是财大气粗,普通的法器都看不上眼有关。 把收获物全部搬进神镜空间后,宁天泽擦拭了一下模糊的双眼: “毕竟是同道中人,他们负我,我不能负他们。把他们安葬了吧。” 宁小鼹点一点头。这两个家伙凶神恶煞的,赶紧挖坑埋了,免得宝宝我看着恶心!逗逼大人这事儿说的对。 宁天泽拍拍大雷猿毛乎乎的手臂:“大雷,你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赶紧刨坑吧。” 大雷猿两个大鼻孔里面喷出重重的一声冷哼,仿佛在表达不满: 逗逼大人,你自己惹出来的麻烦,我帮你打了架,还要帮你挖坑填坑啊? 不过好在,大雷猿天生神力,而此处土质又松软。粗大的胳膊挥舞开来,不多时,就挖出了两个大坑。 又把两具尸体分别放入其中,再使劲一堆,埋了。 宁天泽双手合十,朝天祷告: “二位师兄,一切从无极而来,往无极而去,善哉善哉,你们安息吧,眼不见为净。” 祷告完毕,他从缴获李陈周的丹药中,选取了十几颗补气养神的三四阶药丸,扔给几个宝宝,每人三颗,让他们嘎嘣嘎嘣地嚼。 大雷猿看着自己掌心里那三颗药丸,又看了看宁小鼹爪子捧着都快拿不住的三颗,叹了口气,把药丸往嘴里一扔,大嘴巴装模作样嚼了两下。 真不公平,都不够塞牙缝呢。算了,回头我找镜灵美女大人去,她才对我好呢,给我养伤时,药丸比豆子给得还痛快! 等几个宝宝吃完药丸——其实主要是等着小雏鸟的小嘴把药丸一点一点啄下去,宁天泽让大雷猿和大妖犬都回到了神镜空间。这会儿功夫,他自己也服下了两颗三阶丹药。之前的战斗中,宁大少基本毫发无损,吃点丹药仅仅为了压惊而已。 然后,再用涤尘术把自个全身上下清扫一番。 接着,使开轻羽术,离地三尺,飘飘若仙。头顶二阶白玉雕龙艳阳冠,熠熠生辉;身穿二阶玄月仙鹤袍,灵光渺渺;脚蹬三阶法术分水碧浪白莲花,步步生莲。肩上蹲坐着神气活现,身披龙皮战袍,手持龙舌利剑,脖悬四阶上品金铃的宁小鼹,头上还飞着宁小团、宁小花两只神鸟,大摇大摆,绕过山头,往方才魔道两人与正道三人交锋的地方悠然飞去。 转眼间,便与水寒秋、邵元武打了照面。 这时候,水寒秋手腕上和脚腕上的雷光锁链,已经随着李陈周的毙命而自动消除了。方才阳天在她身上拍了一掌,印入的猛兽攫取之灵力,原本控制住水寒秋五脏六腑的元气流动,如今也因为阳天之死而荡然无存。 当水寒秋感到加在自己身上的束缚已然消失时,便已经猜到,这场战斗,多半是宁天泽已经赢了。 尽管如此,看到神仙一般的宁天泽,如此帅气,如此光辉四射地赶来,还是让水寒秋那颗少女之心,遭遇了强烈的震撼和冲击。 毕竟,自己方才奋战击败了两个魔头,却遭到两个同道的背刺,险些不但丢了性命,而且贞洁不饱。 若说这两个阴险的同道长得玉树临风如同宁师弟,那倒也罢了,偏偏还是两个相貌平平的猥琐男! 反而是宁师弟挺身而出,击败了两个凶险的奸徒,保全了自己的清白。 不自觉间,两颗眼泪从水寒秋的面颊上滚落。这不是恐惧的泪,而是幸福的泪。 虽然此刻在她体内的涤魂散,药力尚未消散,她依然是非常虚弱。但她却浑然不觉。 却看那位光彩照人的宁师弟,浑身一尘不染,面带微笑,踏着看不见的五色祥云,越来越近,直到面前。 水寒秋的心,禁不住小鹿般砰砰跳动起来。简直觉得,先前惨遭凌辱时,都没有这样紧张。一丝潮红也不自觉泛上了面颊。 宁师弟近了,更近了,就在面前不到三尺停下来了! 眉如墨叶,眸似朗星,面如冠玉,唇红齿白。 似笑非笑之间,使人倾倒。 宁天泽走到面前,伸出一只手,摊开。 手上,赫然是一枚清心甘露丹。 贝齿微动,宁天泽开口,音如天籁。 “师姐,这枚清心甘露丹,方才我便要给师姐服用,可惜被两位师兄打断。你快服了吧。” 水寒秋鼻子一酸,又一大股泪水夺眶而出。 她不去伸手接丹药,而是关切地问:“宁师弟,你……你方才还好吧?” 宁天泽叹息一声,微微低头。 “两位师兄,穷追不舍,硬要对我下手。因此,我被迫用雷法破了李陈周师兄的雷法,又用丹凤朝阳法破了阳天师兄的御兽之术。二位师兄……哎,那是不必说了。” 说罢,宁天泽还轻轻把头一甩,满脸沉痛和不忍。 水寒秋之心,完全被这位师弟折服。想不到,明明是对方行凶在先,他居然还在为对方感到难过。 这是圣贤一般的品貌啊! 第六百七十章秋水芳心 第六百七十章秋水芳心 先前,水寒秋也曾听到同道评论,说乾坤宗的宁天泽这小子,是出名的丹色双绝。 然而如今看来,何止双绝呢? 一个区区二阶开光中品的弟子,以一敌二,能这么快击败两个三阶通灵上品的弟子! 偏生还如此温柔,如此正义,如此善解人意…… 还如此土豪!五阶丹药啊!还是清心甘露丹!这等气度,哪里像是年轻弟子?就连宗门那些五阶修为的老家伙们,也未必能如此阔绰吧?何况还是给一个敌对宗门的人! 经历生死之劫,原本就是最易情感起伏。水寒秋虽则先前与柳松阳颇有默契,但此刻款款芳心,却隐然彷徨。 接过宁天泽手中的清心甘露丹,樱唇微启,皓齿张开,她将那枚丹丸吞入腹内。顿时,一股凉意,一股暖流,从腹内扩散开来,往复奔流,渐入四肢、五脏、六腑、百骸。所到之处,涤荡残秽,滋养元力,抚平创伤。原本因误腹涤魂散而消散的元气,渐渐重新凝聚起来。元气既充,身上也有了力气,说不出的舒适。便是先前战斗中所受的伤害,痛楚与酸麻也在渐渐减轻。 身体是无比的舒服,而心灵之中,也是无比的安宁。 水寒秋再也忍耐不住,嘤的一声,扑在宁天泽怀中。 她并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只是在如今这般激烈的剧斗之下,想找一个肩膀,好好依靠一下。 不光是肩膀,胸怀也不反对。 宁天泽身上穿戴的,原本都是二阶、三阶的法器衣冠,加上善用除尘术,又炼制了诸多上品丹药,因此绝无世俗污秽气息。 水寒秋倒在这位帅气师弟的怀中,闻着隐隐的丹气,芬芳入鼻,贯穿七窍,甚是舒坦、安宁。只觉得先前的生死激战,都暂时抛到了九霄云外。只想在此处静静的待一会儿。 哪怕是一时、一刻、多一瞬,也是好的。 眼见这位美貌的师姐居然扑在自己怀中,宁天泽也不禁乱了方寸! 毕竟只是十五岁的少年修仙者,虽则早已与镜灵打情骂俏,又和血花儿心心相印,但是,但是,人家连初吻都还没有给出去呢。 好家伙,如今插入这么一位水寒秋师姐,虽则是宁大少魅力无穷的直接体现,去让我如何吃得消? 若是寻常女子,或者如今在乾坤宗里面早已泛滥成灾的同宗师姐师妹粉丝团,宁大少最多叫一声“非礼呀!”起身避开,倒也罢了。 就算有三五个扑上来,大不了使用天魔舞步,统统避开,岂能被她们坏了我宁大少的清白之躯? 可是,眼前这位水寒秋师姐,不仅美貌过人、英气勃勃,不仅是正道中出类拔萃的精英,相貌还与自己前世的梦中女神如此相似! 任凭是谁,在这样的情况下,都不太好拿捏吧? 于是,宁天泽也只好有点傻楞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座俊美的白玉石雕像,任随水寒秋扑在他怀里,轻轻抽泣。 甚至,他的双手都不好办。若是伸手去抱住水寒秋吧,似乎显得孟浪了点;若是就这么一直傻傻垂着呢,一来太没风度,二来也不够美观;正确的,似乎应该推开水师姐?但是,就这么被抱着,也好舒服的…… 吱吱吱! 宁天泽正在发愣,脖子边上轻轻一阵刺痛。 宁天泽一瞥,顿时魂飞魄散。站在肩上的宁小鼹,不满地瞪着他,挥舞着手中的宝剑。 我擦,那可是见血封喉的龙舌毒剑啊!你这家伙,要谋杀本大人么! 宁天泽一阵手忙脚乱,待要发作。这时宁小鼹又是吱吱叫了两声,伸出自己的爪子比划了一下。 逗逼大人,你跳什么呢,本宝宝是用指甲轻轻戳了你一下而已!什么智商,要是我真用龙舌宝剑扎你,你还有力气拿眼睛等我?笑话! 不过,吱吱,你这逗逼大人心也太花了吧?镜灵美女大人,和那个大咪咪的美女,你到底选哪个,拿定主意了么?现在你又跟这个先前与我们作对的美女纠缠,还想脚踩三只船啊?小心被劈开罗! 宁天泽这才清醒过来。对啊对啊,本大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魅力无穷那是毫无疑问的了。可是,总不能天下的女子来一个,本大少都好心同情,让她们得逞吧? 何况水寒秋师姐,她的宗门青虚门和本大人所在的乾坤宗素来不睦,本大人岂能忘了初心? 当即,宁天泽站稳脚步,伸手轻轻一推水寒秋的肩膀。 而此刻,被宁小鼹吱吱一叫,水寒秋也清醒过来,略带三分羞涩,离开了宁天泽的胸怀。 这时候,一直尴尬得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的邵元武,这才得到了机会。 他咳嗽一声:“宁师弟啊,你还有清心玉露丹没有?给我也来一颗吧。” 说着,还哎哟地呻吟了一声。 这一句要求,顿时把宁天泽从方才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中解放出来。他也咳嗽一声,笑道:“大师兄,不是我小气。清心玉露丹,小弟带得也不甚多。依我看,大师兄你先服用一两颗补气还原丹,也足以调养复原。” 小样,当初咱们组队出来时,你是宗门的宠儿。乾坤宗老家伙们的好东西全都到你口袋里了,我可没见到半分。单说这补气还元丹,你一拿就是三瓶。如今,反而还想占我的便宜?梦吧! 至于说,邵元武师兄为了救我,才跳出来被阳天和李陈周打伤?这事儿,宁天泽当然不是全然不顾。但阳天和李陈周也说了,你这当大师兄,跟踪人家三人,早就被察觉了。后来出来突袭,多半也是想趁着这俩对付本大少的时候,捡个现成便宜。 再说,你若真遇上为难,本大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但现在想要消耗我的清心玉露丹?没门,没门! 宁小鼹也吱吱叫着,仿佛在对邵元武炫耀: 你看,当初宝宝我啥事没有,逗逼大人把清心玉露丹直接给我当零食吃!如今么,你这当大师兄的,可没有这待遇啊! 眼看自家的地位,居然连宁天泽养的一只小耗子都比不上,邵元武一时气塞。不过他毕竟也是宗门里出类拔萃的人物,丹丸在人家手里,总不能动手抢;就算真动手抢,自家这伤痕累累的架势,明摆着也打不过这个小白脸师弟啊! 于是邵元武只得叹口气,又从空间手镯里掏出几颗丹药,塞进嘴里,随即盘腿坐下,缓缓运气疗伤。 第六百七十一章分赃也要分得这么帅气! 第六百七十一章分赃也要分得这么帅气! 宁天泽见邵元武不再讨要丹丸,心中放下,于是道:“水师姐,邵师兄,你们安心运功疗伤吧。我来为你们护法。若再有甚么恶禽猛兽,或是魔道门人前来,我来抵挡。” 三个正道门人,两人受伤,剩下一人护法,这本是理所当然之事,但方才经历了如此惨烈的一场同道相残,难免大家心中有各种想法。宁天泽这么说,水寒秋心中石头放下,含笑道声:“多谢宁师弟。”素手纤纤,虚握双拳,妙目微闭,盘膝坐下,运气疗伤。 便是心中暗自郁闷的邵元武,也松了一口气。 眼看师兄师姐都闭上了眼睛,宁天泽转去进行一项很有前途和意义的工作——收尸。 他把先前战死的魔道门人血苍穹与庞默身上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摸了个遍。 除掉已经在战斗中损坏的,总共有二阶道袍一件,二阶靴子两双,另外有四阶法器三件,三阶法器五件,二阶法器四件,一阶法器两件。另外还有一堆丹药。 法器之中,既有正道与魔道可以兼用的法器,也有魔道专用的魔门法器。其中,三件四阶法器都是魔门专用,三阶法器也有两件是魔门专用的。另外二阶法器则是一件魔门专用。 总的说来,越是高端的法器,魔门专用的比率越大。这大约是因为此次前来探索的魔门弟子,被秘界限制为三阶上品之内,尚不具有强大的修为掌握更加高深的法器。因此他们手中这些高端法器,多数是其师长授予的,往往主要看中其强大的魔法攻防之力。用宁天泽穿越之前的术语说,是“专用型”法器。 而这些专门的魔门法器,往往威力强大,同时甚是阴毒酷虐。正道弟子,若是敢擅自使用,则被视为背叛道统,要遭到全体同道毫不留情的追杀。 总的来说,收获不小了。尽管这些法器中,正道人士能用得上的不算太多,用上的也往往因为相性不符,功效打折扣。但是,就算全部扔进神镜空间,分解后折换成灵气也好啊。 当初那介于三阶上品和四阶下品之间的魔门法器毒蒺藜,分解之后折算了四千左右下品灵石的灵气,促成了空间的第二次升级。如今这些魔门法器七七八八加起来,至少能折换成五六万的下品灵石。 此外,还有刚才从李陈周和阳天那里弄来的三件四阶、三件三阶和三件二阶法器。这又是一大笔啊。 而自己的神镜空间升级,原先不是只差六万下品灵石了么? 升级不是在望,而是已经触手可及! 宁天泽大喜。 至于说,这些魔道门人,原先是由水寒秋、阳天和李陈周三人合力击杀的,自己站出来独吞这些魔门法器,是不是有道理? 那完全不是问题啊。阳天和李陈周自己寻死,已经被诛灭了,他们的份还需要考虑么?至于水寒秋师姐,那就问问她的想法吧……我想,即使不论本大少丢她的救命之恩,她作为归元宗的弟子,也不至于想捞魔门法器。 其实这一次收获中,真正对水寒秋和邵元武可能有帮助的,倒是从阳天和李陈周身上弄来的那些法器。不过,这两人应该都没有立场,也没有心思来索要吧? 宁天泽打定主意,便也停下来,抱膝而坐,一面缓缓调理吐纳,一面警戒四周。 到黄昏时,邵元武师兄头顶道道白气,蒸腾上升,更隐隐有青光投射。忽然间,一声长啸,站起身来。原来先前剧斗中所受的伤,尽已平复。 宁天泽却颇为不屑。好个大师兄,如此小伤,都要折腾这许多时候。想本大少被那程无忧的葫蔓木系真灵伤到这样厉害,也没像你那么要死要活啊…… 又过得片刻,水寒秋也是长长出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剑眉杏眼中,神光重现,又是那个英姿飒爽的正道女门人。 宁天泽这才缓缓站起:“水师姐,邵师兄,你二位身子大好了?” 水寒秋微微笑道:“多谢宁师弟的丹药,已然好了。” 邵元武也点头道:“好了。” 宁天泽道:“这样的话,现在有一件事情,却需要大家商量解决下。” 邵元武表情顿时有些紧张:“什么事?” 宁天泽道:“喏,就是先前击毙这两个魔道弟子,他们留下的法器。按说,他两人都是水寒秋师姐所杀,这法器也该水师姐所得。不过,其中有好些似乎是魔道妖人专用的阴毒法器,我正道是禁用的。水师姐,你看如何?” 说着,宁天泽从魔门弟子身上缴获的法器都摆布开来。二阶道袍一件,二阶靴子两双,另外有四阶魔门法器三件,三阶魔门法器两件,三阶通用法器三件,二阶魔门法器一件,二阶通用法器三件,一阶通用法器两件,以及十多瓶丹药。 水寒秋忙道:“我的性命都是宁师弟救得,如何还能再贪图这些法器?依我看来,宁师弟你来决定如何处置这些法器就好了。我一切……都听你的。” 说到最后半句时,声音渐渐变低,甚至还稍微语塞了一下。 宁天泽心中大乐,又问邵元武:“邵师兄,您看呢?” 邵元武苦笑道:“两个魔教妖人又不是我杀的,我自己的命也是宁师弟救的。宁师弟,你直接发话吧。” 宁天泽叹了口气:“师姐,师兄,你们修为远胜于我,却要我来做决定,真是难死。这样吧,大家到这秘境探索,理当有福共享,有难同当。依我说,这些不违正道的法器,大家都分一分。水师姐先挑选,阮师兄再选,剩下的给我。那些魔门妖人专用的阴毒法器,就由小弟我用丹凤朝阳之真火,把它尽数炼化了吧。” 水寒秋心中又是一动。眼见这位师弟,既深明大义,又不贪小利。在这大道唯争的修仙界,真是难得的一朵奇葩啊! 或许,正是因为他这种高风亮节,才能得到如许多的奇遇,以区区二阶开光中品的修为,十五岁的年纪,便达到超越余子的高度? 宁天泽让她先选战利品,她自然也不能吃相太难看。四阶的魔门专用法器,是要销毁的。剩下最好的三件三阶法器,当然应该留给宁天泽。水寒秋只选了一件二阶法器,一件一阶法器,以及一双二阶的靴子。 邵元武呢,也不会傻到捡大个的撸。他选了一件二阶法器,一件一阶法器,还有那件二阶的袍服。这两样东西,虽然称不上多么稀罕,但对三阶弟子而言,却也是不少的收获了。何况自个原本就没有参与到对魔道的战斗中。 宁天泽看两人选完了,这才把三件三阶法器、一件二阶法器和一双二阶靴子收入自家的储物手镯中。 然后,他对水寒秋、邵元武声称,要施法炼化魔门的法器,为免误伤,请二人回避一下。待两人退出十丈之外,宁天泽这才祭出丹凤朝阳大法。不多时,一只火凤凰展翅腾跃在夜空中,熊熊烈烈。片刻,那火凤凰收拢双翼,扑到地上,腾起一股火光,一股青烟。 第六百七十二章嫁祸于人 第六百七十二章嫁祸于人 邵元武、水寒秋远远看着,都觉心惊。水寒秋的脸庞通红,也不知是被十丈外的那火凤凰所烤热的,还是别的原因。她本身擅长的便是火系法术,可是这位帅气的宁师弟,他施展出的火系法术,其威力比她的,胜过了岂止数倍? 当然,只有宁天泽自己知道,这一堆“炼化”的魔门法器,其实都被搬回了他自家的神镜空间之中。 算起来,这一次宁天泽从正魔双方四个死鬼那里,共计收入了四阶的法器六件(包括一件残破的,和三件魔门专用的)、三阶的法器五件(其中两件魔门专用的)、二阶的法器五件(其中一件魔门专用),另外还有二阶靴子两双、二阶袍服一件,一阶头冠一个,二阶储物指环一个。这个收入,虽然和当初在血魔老祖那里刷出来的战利品没法相比,却也是相当了不得了。 要知道,宗门的多数老家伙,他们真正拥有的四阶法器,通常也就一两件、两三件而已。此次来秘境探索的,全是各宗门三阶青年弟子中拔尖的人物,可谓千挑万选的人上人,平素里就得到了地位不凡的师尊指导培养,前来组队时又有额外的法宝传授,故而才有超出水准之上的配备。 而宁天泽这一次直接的收获,便抵得上两位老家伙的正常法器配属了。 果真是天纵奇才,出手不凡啊! 怀着美滋滋的心思,宁天泽收了丹凤朝阳之法,人逢喜事精神爽,大踏步回到邵元武和水寒秋身边。 然后,掏出先前从李陈周那里夺回来的四阶火灵珠,递给水寒秋。 口中沉痛地道:“水师姐,给您。物归原主。” 水寒秋迟疑了一下,伸手接过,低声道:“谢谢宁师弟。” 宁天泽随后叹了口气:“魔教妖人的法器,分的份了,毁的毁了。现在却有个问题。阳天师兄,还有李陈周师兄,他们的事情,怎么算?” 修仙便是一种江湖,原本正道各大宗门之间,彼此竞争、勾心斗角之事,实属常见。包括私下的使绊子、打闷棍,乃至赤裸裸上阵决斗,黑枪暗算,都不是稀罕事。可是,就是主持此次秘境探索的各位大佬们,大约也没想到,居然会闹出正道门人彼此直接相互残杀的事。 现在问题是:阳天和李陈周不但已经动手,而且都在斗争中被杀掉了。虽说他们是咎由自取,可是这个事情,要是传出去,岂不是一场轩然大波? 青虚宗、乾坤宗与归元宗、八卦门之间,想要不撕破脸皮,大约也难了吧。 邵元武和水寒秋不是傻子,自然也都明白这个道理。 因此,邵元武和水寒秋并不言语。 沉吟片刻,邵元武道:“以我看来,不如就把事情推到这两个魔教妖人头上,说是他们将两位师兄杀死的,如何?” 水寒秋眨眨眼:“不妥吧。且不说两个魔教妖人是否真的就杀害了两位师兄,单说就算是他们下手,那么我们战胜魔教妖人后,是否应该把两位师兄的遗体带回?若是被检查尸身创伤……” 言下之意当然很简单,尸身创伤,是否会查出来是宁天泽下手呢? 宁天泽心道,倒是不怕检查尸身创伤。这两个家伙又不是我亲手杀的。一个被我家大雷猿直接抱死,另一个甚至身上都没有太多创伤,属于其祭炼的龙豹被我家大妖犬和两只小鸟干掉之后,自个燃尽元气而死。我的火凤朝阳连他的身子都没有烧到。 我怕的,其实是这事儿要这么报,就得把缴获的这许多件宝物给报上去了啊! 想到此,宁天泽道:“我有更好的说法。诸位,你们可知,进入秘境的魔教门人,一共有多少个?你们又是否知道,太清宗的程无忧程师伯,他也进来了?” 这话一出,邵元武、水寒秋尽皆大惊:“什么,程师伯?可是,此处秘境,不是只能容纳三阶上品以内的修道者么?” 宁天泽叹息道:“即使如我这般天才,也不知道程师伯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但毫无疑问,他确实是进来了,大概采用了某些法术,将自己的修为暂时降低到三阶上品之内吧。我想说的是,这次魔道弟子进入秘境的,大约有十人左右。” 邵元武吸了口气:“十个?” 若是十个,那就意味着除了这次干掉两人外,还有大约八人之多。而程师伯既然压缩了修为,大概也只有三阶上品的实力,最多不超过四阶。正道这一方好像吃亏了啊。 宁天泽点点头:“先前,我与太清宗的柳松阳、欧照山和上官云飞三位师兄,就是在距离此不远的地方,遭遇了魔教门人的围攻。结果寡不敌众,柳松阳他们三位,先后殉难……” “什么,你说柳师兄也……” 宁天泽充满遗憾地点了点头。 听到此,水寒秋不禁又落下两滴伤心泪。毕竟,柳松阳与她,早已超出了一般同道中人的情谊,而是大众公认的一对璧人。原想在这秘境之中,探索各种宝藏,是多么惬意和浪漫的事。 谁知,却遭遇了来自敌对阵营的煞星,转眼之间,已是生死永诀。 宁天泽当然觉察到了水寒秋的伤心。这回,他可完全不感到难受,谁有兴趣去跟一个死人争风吃醋?倒是对水寒秋,多了一丝怜香惜玉的情怀。 但更重要的当然是把眼前的事情给掩盖过去。于是宁天泽继续讲道: “我只剩下一个人,只好且战且走。正当危急之时,程无忧师伯忽然出手,与那帮魔道妖人战了起来。程师伯果然老当益壮,那帮妖人若是单打独斗,绝非他老人家对手,可是对方毕竟有八九人之多,又摆布了一个不知什么厉害的阵法,程师伯眼看也难以取胜。这时,程师伯叫我快走,去找你们其他诸位师兄师姐来帮忙。等我奔出数里之外,却闻听一阵天雷,炸得乾坤震撼。待到再回去看时,只见方圆十几里的地方,端的是天翻地覆,沟壑纵横,土丘深坑,满目疮痍。还闻得到丝丝劫雷的味道。而再寻程师伯,还有太清宗三位师兄以及八九个魔道妖人,却是连尸体都没有一个了。哎,若不是我身法了得,兼之对雷法一道有些特长,只怕也会死在其中。” 第六百七十三章先别急着得意,还差东西呢 第六百七十三章先别急着得意,还差东西呢 宁天泽真真假假,把自家先前与魔道诸位门人、以及太清宗一老三少的纠葛故事,给改头换面说了出来,倒也煞有介事。 听宁天泽描述,水寒秋不禁花容失色。邵元武毕竟不曾牵扯到其中,所谓中立在事外,脑子比较好使,当即拍手道:“是了。依我看来,多半是程师伯抵挡不住那许多魔道妖人的阵法围攻,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放开修为,露出他五阶化神的真面目。如此,虽然能诛灭群魔,却也违反了本处秘境的铁律,因而遭遇劫雷,粉身碎骨。这样一来,先前那三位同道,与八九个魔道妖人的身躯,想必也是一同湮灭了。” 宁天泽道:“不错,邵师兄这么一说,果然如此。哎,程师伯为了救我而死,却让我如何报答他老人家的恩典?” 心中却暗自冷笑道:程无忧,你这老东西,竟然妄图夺取我的息壤厚土和太极阴阳烈火真灵。幸亏本大少还藏有第三个锐金真灵。你的这份恩典,我也连本带利报了。原本在你肝脏中的葫蔓真灵,如今要助我开通第四个五行真灵啦!看在你这孝敬的份上,就给你一个好的死因吧。 邵元武道:“程师伯他为了救宁师弟你而死,想必也是看宁师弟你天资过人,未来前途无量,故而为正道留下这一棵好苗子吧。” 心中却道:“宁师弟啊,你的做派,本师兄是早已门清的。‘做人不要太宁天泽’嘛。什么找其他师兄师姐求助,你当时一定是自顾自狼狈逃命吧?等天雷打下来后,你一定是去找这些人身上残留的宝物了吧?看样子,你倒是什么也没到手。” 不过转念一想,宁天泽纵然是只顾自己逃命,一心盯着宝物,好歹他没有用先下手残害同道啊。相比起阳天和李陈周这俩来,实在算得上天使级别的了。 算了,好歹自己的命也可以说是宁天泽救的。归元宗头等天才邵元武的命,可是相当值钱啊!而且这小子实力真是深不可测,居然能以一敌二灭掉阳天和李陈周。算了,还是别招惹的好。 因此他又道:“想不到宁师弟你居然经历了这许多的事!既然如此,我们就说阳天、李陈周二位同道,也在遭遇八名魔道妖人围攻之后殉难好了。” 水寒秋点头道:“是啊,只说他们两人先为魔道妖人所害,然后宁师弟和太清宗的柳……的三位师兄才赶到,遭遇魔道妖人围攻。这样,之后他们的尸身或许也被天雷击毁,便不必再探寻根底了。” 邵元武道:“对。至于后面被水师姐消灭的两个魔道妖人,就说成是我们三人一起除掉的好了。” 宁天泽长叹一声:“也只好如此了。” 于是,发生在秘境的这起血案,就这样被历史发明家所掩饰过来。 此时,天已然黑透。三个正道门人经此一战,各自都有些疲乏。于是纷纷从储物空间中取出小帐篷支起,准备休息。 水寒秋道:“八名正道弟子连同程师伯,如今只剩我们三人了。要不要轮流守夜?” 宁天泽拍着胸脯道:“不必了。今天大家都好好休息吧。我的宠物宝宝宁小鼹来守夜就好了。” 宁小鼹一听,急得大叫起来:“吱吱吱,不行,逗逼大人,哪有你这样的!你这黑心肝的,虐待童工!” 宁天泽拍拍宁小鼹的脑袋:“别急别急,回去给你算加班费。守一夜,两根棒棒糖!” 宁小鼹:“吱吱,不行!我听说了,加班是要算两倍工资的,一夜起码十根!” 宁天泽哭笑不得,这个小家伙居然还知道劳动法?看来又是镜灵这个半吊子给它灌输的。你呀,图样图生破!不知道我来的那个世界,那些老板们可有办法榨取剩余价值呢。加班还想要加班费? 不过,宁小鼹你到了我这么一个慷慨的老板手里,那又不同了。再说,看着气愤的宁小鼹手中挥舞那一根龙舌宝剑,也让人隐隐有些心惊呢。 于是宁天泽握了握宁小鼹细细的爪子:“好,一言为定!” 水寒秋和邵元武倒也没有异议。他们确实不清楚宁天泽这只小耗子的实力,不过,仅凭它脖子上挂着的四阶上品玫瑰金铃铛,这个品相就已经超越本次组队所有弟子(除了宁天泽)身上最高档法器了。同时,还有它在太清宗地盘上,轻而易举驯服三阶上品大妖犬的表现,足以说明,这个看上去萌得发指的大眼睛宝宝,实力绝对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 更何况,只是让它守夜而已,这点任务还是没问题吧? 于是,三人各自钻入了帐篷。 宁天泽一进帐篷,立刻进入神镜空间。说真的,他让宁小鼹守夜,目的倒不是真的怕还有什么异兽或敌人来袭,纯粹是为了担心被水寒秋或者邵元武靠近自家的帐篷,闯破神镜空间的秘密。 进去之后,一股充沛的元气扑面而来,从五官七窍,沁入心脾。 已然成就三大五行真灵的宁天泽,坦然地敞开五内,与神镜空间中的元气交互。 相涤向荡,如甘醇,似花香。 有时宁天泽甚至怀疑,到底是神镜空间,还是真实的外部世界,才是自己应该驻足的天地。 对于在修仙的大道之争中,历经生死交锋,见惯尔虞我诈的宁天泽,自己身上携带的这个神镜空间,实在是休养生息,洗除尘劳,恢复精神的天堂。 或许,这就是“家”的感觉? 已然有沉鱼落雁之容、羞花闭月之貌的镜灵,笑意盈盈上前来。 不容分说,对着宁天泽来了一个热烈的拥抱。 闻到镜灵身上隐隐的幽香,感受着发丝轻柔的厮磨,宁天泽要醉了。 镜灵温柔的嘴唇,在宁天泽耳边轻轻呢喃: “大人,您这次带来的这些法器,实在太太太太太好啦!咱们神镜空间升级需要的灵气,现在是绰绰有余了!” “不过,咱们最缺少的,还有木系芫木芽,以及建木之皮,侗乡之柳,东篱白菊,这四种材料中的某一种。” 第六百七十四章舍不得法器,得不了真灵 第六百七十四章舍不得法器,得不了真灵 镜灵温柔而甜美的声音,使得宁天泽仿佛盛夏里遭遇了一杯甜美的冰镇果汁——不是吃下去,而是浇在头上。 是啊,虽然灵气是够了,但还没找到空间升级的关键材料呢。虽然在过去,主要是镜灵自己对空间升级如饥似渴,如狼似虎。可是,宁大人我可是也相当期待那第四次升级获得的新特技哦。 想到此,宁大少也禁不住略有些失落。 镜灵格格一笑,一只皎洁如玉的小手,在宁天泽肩上轻轻一拍: “大人,来之前咱们不是说了么,芫木芽这样的珍贵材料,原本就未必一定在秘境中发现。这里找不到,咱就慢慢来,有志者事竟成么。” “反倒是告诉大人一个好消息。之前为了将胡蔓真灵和大人的神霄雷霆真灵祭炼成为死生真灵,我的八个模具需要冷却三日。可是如今啊,因为分解了大人给奴家的三个四阶法器,包括那个残破的四阶八卦牌,获得了较为优质的五行灵气……” “什么?一句招呼不打,你居然就把那三个四阶法器给分解了?”宁天泽嘴巴张的大大的。虽然现在宁大少财大气粗,四阶法器也算不得如何稀罕,但好歹也是从阳天和李陈周手中缴获来的啊。自己总得验收一下,看看有什么功能吧? 尤其,李陈周也是使用雷法的达人,他手中的四阶法器若是雷系的,那多来劲?可不得比五雷神通元气伞还要牛逼么。 这下倒好,整整三件四阶法器,自己还来不及仔细把玩一下呢,居然全给镜灵分解了!折合整整两万的下品灵石啊!这不还没到升级的时候么,你急啥啊? 看着宁天泽的猴急样子,镜灵噗嗤一笑。那如花的笑靥,加上大眼睛中的秋波流转,足以浇灭最急迫的怒火: “大人,奴家何时让您吃过亏啊。您看,反正现在咱们积累的灵石和法器,要进行升级是完全绰绰有余了。而这次收进来的三件四阶法器,奴家仔细评估过,确实给了您意义都不大。相反,它们本身所蕴含的灵力,倒是颇适合作为空间的滋养。于是……你没有感到么?现在进这空间来,更舒服了。” 更舒服了么?舒服了么?服了么?了么?么? 宁天泽吸吸鼻子,张张嘴。好像真是的,虽然每次进入神镜空间,都是心旷神怡,或许这次真比以前更舒服了。不管怎样,既然法器已经分解了,就算把镜灵吊起来用鞭子抽一顿,也没法再把法器给抽回来,更何况镜灵说了,这个空间是她的地盘她做主,自己真要抡起鞭子,谁是主谁是奴还不一定呢。 于是宁大少咳嗽一声道:“这个倒不错,真是更舒服了。本大少当然不会在意这区区三件四阶法器,不过下次这种事情,最好还是先请示汇报一下,嗯,家有家规,国有国法么。” 镜灵撒娇地道:“人家不是着急嘛,急着获得灵气,弥补空间前天替您祭炼东方甲乙木死生之灵造成的损失,也是让您早日入驻第四大真灵啊。现在,空间的修补和模具的冷却已经完成,今夜子时,咱们就可以开始让这死生之灵入驻您的肝脏了!” “这样么?” 宁天泽方才的不快一扫而空。相比神镜空间升级带来的第三个鸡肋特技,自家入驻大五行真灵,所带来的好处却是直接而明显的。镜灵说现在就可以入驻第四个真灵,那么,别说三件四阶法器,就算再多几件,那也值得啊! “不错,还是本大少有眼光,得到你这样一位出色的内助。你不愧是本大少超凡的天赋啊!既然如此,那就准备今夜子时开干吧!到时候,要你这小妖精也知道本大少的厉害!” 镜灵温柔地拉着宁天泽,让他到一棵参天大树下面,靠树而坐,双腿伸直。然后,伏下身子,轻轻用粉拳给他敲击着肩膀、后脖子、大腿、上臂……镜灵在眼前俯身的时候,宽松的前襟难免漏光。不过,宁大少倒是没太多的冲动——一则,镜灵和他,早已是不分彼此的主仆,二来,以镜灵苗条的身材,可看的并不多。 不过,小拳头有规律的敲击,让宁天泽非常舒服。毕竟,这一天里干了不少事情,躲着偷窥战斗,用天魔舞步躲避追杀,还有干掉李陈周和阳天……如今,伴随着肢体上有条不紊、半轻不重的敲击,一阵酥麻的快感传遍全身。再加上从五体七窍沁入心脾的空间内元气,宁天泽渐渐赶到,舒适的倦意起来。他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好了,大人,起来了!” 银铃般带笑的呼叫,惊醒了宁天泽。这一觉睡得如此香甜,竟然连梦都没有做一个。站起身来,只觉得浑身上下精神百倍,恨不得立刻去跑一个马拉松。 神镜空间的中央,上次那八个模具,已然摆好了阵势。同样是祭炼胡蔓真灵时的天罡斗阵。白虎、朱鹤等七个模具,依然是弯弯曲曲,形如北斗七星阵。而北极星的位置上,还是与东方木之真灵关系自卫密切的龙形模具。七个模具蜿蜒展开,如天龙盘旋,静中蕴动,潜威无穷。 仔细看来,那八个模具虽然形貌依旧,但在材质上,似乎比前一次都有了些变化。有的隐隐带上一层金属光泽,有的质地更加粗糙,但外缘凸出来花纹却近似鱼龙的鳞甲。还有的则泛着银色、金色、红色、紫色等不同色泽。 总之,这个阵法的逼格更高了。 注意到宁天泽的目光,镜灵带笑解答他心中的疑问: “大人,奴家分解三个法器,获得的各类元气充沛,注入这八个模具,不但能够修复破损,同时也为这八个模具增强了部分法力。所以,大人看出它们的气质也有了提升。待会儿咱们的入驻,就更其顺利了。” 宁天泽又点一点头:“那么,咱们就开始吧。小妖精,叫大人我再次体验到那接近神仙的滋味吧!” 第六百七十五章天罡斗阵,再次舞动 第六百七十五章天罡斗阵,再次舞动 神镜空间中,时间以八倍流逝,所谓的朝朝暮暮,春夏秋冬,也是由镜灵控制的。即是说,并不需要与外界完全保持一致。外界旭日东升,空间中夕阳西下;或者外界繁星点点,空间中骄阳如火,都是完全可能的。 不过如今,神镜空间却与外界一样,都是夜晚。只不过,空中并没有那许多的星辰。只有弯月一轮,把皑皑白光,撒向百里的地面。 碧草如茵,鲜花锦簇,在月光的照样下,似沉睡,如小眠。 就在这一派恬静之中,宁大少开始了冲击第四真灵入驻之战! 月光如水,泻地如银。月华下,镜灵腰肢轻扭,笑靥如画,一双修长的玉腿微缠,素足轻点,缓缓升上半空。 彷如嫦娥奔月,又似仙女下凡。 她的十指,如玉葱般光洁。但这娇美的手指捻动之前,却在整个神镜空间内,掀起了强大的元气流。 地面上,部署成天罡斗阵的八个模具,龙行虎啸。天枢为头、天璇为项、天玑为胸、天权为腹、玉衡为腰、开阳为臀、瑶光为尾,沐浴着阵阵元气,隐然有破空而行的威势。北极星位的龙型模具,则在元气流的冲击中,似微微战栗,作势欲飞。 汩汩的灵力,从八个模具中喷涌而出,又潮水般流入八个模具。这彼此的灵力流转,在神镜空间中带来了七彩异光。流萤纷飞,霓虹明灭。 而光彩纷纷流转,殊途同归,最后的汇集之处,却是镜灵的手指。 镜灵的手指之中,一团光华,愈大愈炽。渐渐的,竟把天空那月华,也被攀比了下去。 待到神镜空间中那明月几乎消失隐匿于云层之中时,镜灵方才举起双手,将十指间的光华高高祭起。 樱唇微启,莺声轻扬。 “天道苍苍,万物茫茫,生死两隔,道转阴阳。” 四字箴言,似莽原千里,平实无华,又似高山大川,深不可测。 “龙之精,虎之猛,火鸟之烈,元龟之和。生死离间,玄黄起源,随我之意,聚合无间!” 这几句一念完,八个模具,忽如湖上画舫,灯烛齐明;又似总攻令发,万炮齐射。一瞬间,七色璀璨的光华,千姿百态的火焰,哗然大作,升腾而起,原本深邃沧源的神镜空间,瞬间明如白昼! 由于已经见识过上次祭炼时的景象,这回,小花鹭和碧玉小雏鸟没有任何害怕的表示,反而还拍拍翅膀,从大妖犬的头上掠过。 大雷猿倒是看得非常兴奋,不住地用大拳头捶打着地面。 太特码的刺激了,太特码的有味道了! 跟着这逗逼大人,经常能看这样壮观的好戏,还不怕自己被波及,真爽! 正在得意时,镜灵的右手往大雷猿一指,猛然定格。 大雷猿正在得意地观看着天罡斗阵周围的阵阵光潮,忽然发现周围大妖犬、小雏鸟和小花鹭的眼神都投射到自己身上,这才觉得气氛不对。抬头看时,镜灵的手指正指着自己。 它疑惑地也一指自己鼻子,却见镜灵玉手微微一抬,一个长多高、上千斤重的大雷猿,庞大的身子就悠悠地腾空而起,扑通!落在第六星位开阳之侧。 大雷猿这才想起,这次镜灵大美女可是给自己布置了任务的! 它要紧站直身子,双目中神光具现,两道雷光射出,合二为一,融入到天罡斗阵个周围的光华之中。 无论是祭炼真灵,还是入驻真灵,不但需要各式天材地宝,需要有精心布置的符箓阵法,需要有充足的灵力,还需要有强劲的法力作为催化。 在前两次的真灵入驻中,宁天泽自身具有的神霄雷霆大法,为催动阵法,起到了很关键的作用。但是如今,宁天泽身上的神霄雷霆大法,为了祭炼胡蔓真灵,已经被暂时剥离了。 为此,这一次镜灵特意将大雷猿也布置在阵法中,让它射出自身的雷法。大雷猿本身的雷系力量,当然没法与神霄雷霆真灵所具有的相比,但是毕竟它是四阶上品的异兽,实力既强,发出的力量也能大。毕竟宁天泽在之前也不过刚刚领略到四阶的神霄雷霆道法——神雷剑引而已,而且刚刚到四阶下品的层次。 况且,在先前祭炼胡蔓真灵时,大雷猿也吸收了大量神霄雷霆真灵所释放的雷系灵气,此刻的雷力,比他受伤之前更强一筹。 因此,但见大雷猿站在天罡斗阵中,浑身上下电光缠绕,明灭不断,仿佛科幻巨片中的外星大猩猩。 在先前的战斗中,只有宁小鼹有幸跟随宁天泽,与大雷猿进行了正面交锋,见识了它打不死的强悍战斗力:挨了好几记神霄雷霆中的四阶神雷剑引,挨了龙舌剑刺,挨了加强版的毒蜒散,还挨了火凤朝阳大法……就算到了这一步,依然是张牙舞爪,一副要吃人的嘴脸。 至于大妖犬,还有两只小鸟,当它们仨跟随宁天泽冲出神镜空间时,却只来得及看见,被宁小鼹所击倒的大雷猿——尽管从外形,它们已经足以判断出大雷猿的厉害,但到底有多厉害,其实并无直观感受。 尤其是两只小鸟宁小花和宁小团,仗着自己能飞,吱吱喳喳,不太把大雷猿当做一个恐怖的存在。甚至就算先前对付李陈周和阳天的战斗中,大雷猿一个人搞定了李陈周,两只鸟儿也有说辞: “叽叽,这有啥,那个家伙也是个用雷的,恰好被宁大雷克制而已。还有,逗逼大人不是说了么,他先前都受伤了!” “所以,我们和大妖犬仨联手灭掉的这个放豹子的,明显比大雷猿干掉的那一个强嘛!大家的战绩还是差不多的!” 然而如今,看着大雷猿魁伟的身躯矗立在天罡斗阵的各色光华之中,发出的阵阵雷光,还时不时掩盖住周围的五行气流光彩,宁小团和宁小花才不得不承认,这个毛茸茸的大家伙,确实有咱们赶不上的地方。 而这时的宁天泽,早已按照镜灵的吩咐,信步走到了北极星的位置,站在青龙模具之前。 第六百七十六章你把本大人当牲口饲养么? 第六百七十六章你把本大人当牲口饲养么? 对于自己的位置,宁天泽很满意。上次祭炼,他被镜灵布置在开阳星旁边,整个一“伴星”,让英俊潇洒、光华无双的宁大少如何能够气平。而如今,终于轮到自己站北极星位了。 天罡阵法的光焰,大雷猿的雷光,如同在整个神镜空间的夜空,拉开了一道斑驳的光幕。镜灵便在这光幕之下,飘然游荡,舞姿翩翩。 看似信步闲庭,实则是在这五行真气冲激的洪流中遨游,如中流击水,浪遏飞舟。 镜灵婀娜的身姿,经受着各类元力的冲激。而更重要的,她所携带的那小小的结合了胡蔓真灵与神霄雷霆真灵的死生真灵,在这种游荡中,不断地变换沐浴不同类型的真气,从而磨砺其张狂之性,使之能为宁天泽所吸收。 五行之灵,各有其所长。中央土系真灵以其厚重绵延,南方火系真灵以其威猛雄烈,西方金系真灵以其锋锐无双,不但临敌之时能见其长,便是对吸收真灵的人来说,也是巨大的考验。 相对来说,木系真灵最大的特色,则是其“活力”。 一朝春风,草木蓬蓬。野火不尽,金刀难绝。从某种意义上说,生物圈之所以如此丰富,整个世界之所以能变得如此生意盎然,也是木系元力中蕴含的活力推动的结果。 否则,纵然有五行元力彼此生克,世界想必依然是太古洪荒。 木系真灵顽强的生命力和延展性,在入驻肝脏之际,若不能稍加遏制,难免喧宾夺主,反过来占领受主的脏腑,甚至在体内掀起一场党同伐异的斗争。 更何况,此刻镜灵祭炼出的木系真灵中,乃是用了上古神霄雷霆真灵,与胡蔓真灵所结合而得的“死生真灵”。其中,胡蔓真灵本为程无忧体内的残余。程无忧已然被秘境内的劫雷轰得神魂俱灭,可是他残留的意念,多少还可能附着在这胡蔓真灵的幼苗之上。 程无忧野心勃勃,生前曾欲从宁天泽体内夺取厚土、烈火两大真灵,而最后被宁天泽的第三真灵——锐金所挫败,遗恨绵绵,嚼指沥血。这两种意念柔和在一起,可以想象,当死生真灵入驻肝脏时,对宁天泽也将是一场化敌为友、招降纳叛的大战。 宁天泽此刻的身躯,固然已经凝练了阴阳双火太极图,息壤五色灵光,以及西方锐金的三大真灵,更由这三系的彼此生克,形成了五行的小循环。 如今的宁天泽,不仅是躯干铜皮铁骨,血液如水银流淌,而且内脏之中,心脏由太极阴阳淬炼,血液精炼,由红而紫,由紫而黑,正是一颗响当当的黑心。脾脏有息壤真灵的经营驱策,有五色土灵的反哺淬炼,元气循环,如江河入海,雨雪返陆,生生不息。肝脏在西方庚辛锐金之灵的调和下,凝实锋锐,沉如钟鼎,利似飞剑,吐纳之间,霍霍生风。 但即便如此,他毕竟只是一个二阶开光中品的修为。尽管之所以修为如此之低,有云水真人刻意安排的低阶进修,但毕竟,修为这一行,成为宁天泽的短板。 以此刻宁天泽身躯的淬炼,对天地元气的承载融合,实际上已经达到五阶化神境界修者中下品的程度,甚至有向中品靠拢的趋势。即便如此,对于元气的驾驭,依旧还与五阶修者有着差距。 要想不单击退,而且完全收复由程无忧生前所拥有的胡蔓真灵,还需要有太多的准备,必须保证万无一失。 因此,镜灵才如此大费周章,继续用阵法中的五行之气,周转打磨,促成最佳的吸收时机。 在镜灵的手中,那株葫蔓真灵,半尺长的一根藤蔓,两片叶子,在七色光化下轻轻扭动,仿佛一条龙蛇之属。 身上,一会儿闪现红光,一会儿闪现白光,但本体多数依然青绿色,更罩上了一层紫里透金的光芒,紫金镶玉,在阵阵雷光下,更显庄严。 而站在北极星位,手抚青龙模具的宁天泽,调匀气息,调度体内的元气。然则,体内的三大真灵,已然奔腾冲撞,呼之欲出。 五行生克,循环无穷。任何一类元素,均于其他四类都有着不同的直接联系。 例如,即将进驻宁天泽肝脏的木系真灵,就与已经入驻心脏、脾脏、肺脏的火系、土系、金系真灵,关系密切。 木生火;木克土;金克木。 太极阴阳阵图,早已在心脏中火轮旋转,迫不及待,想要攫取木系真灵,美餐一顿。 最为凶悍好斗的庚辛锐金之灵,则盘踞肺部,如金鼓阵阵,号角连连,急于大张挞伐,显示自家战力。 相对低调的息壤厚土真灵,倒是不那么急迫。可是它也等待着,到底这曾经敌对的胡蔓真灵,怎么跟我来“木克土”? 在体内三大真灵的推动下,宁天泽热血贲张,内息流动。张口闭目,举手抬足,均把体内外的灵气推动,整个人也成为天罡斗阵中元气流动的核心。 心中一阵炽热,仿佛滚油煎熬;肺里隐隐刺痛,仿佛每一次呼吸,都在往体内抽插着长枪大戟;唯有脾脏里清凉沉静,护住五体百骸,让整个人不至于崩溃。 被这些强烈的感受刺激,宁天泽情不自禁,跳跃起来,大呼大叫,拳打脚踢,仿佛只有这种剧烈的动作,才能稍稍缓解体内不断膨胀的压迫感。他的动作越打越夸张,或是单足独立,而弯腰成九十度的铁板桥;或是双手十字摊开,腰部停止,两脚上翘,做了个耶稣一样的倒立;又或者两脚并拢,双腿后曲,双手反背在身后,左手抓住右足踝,右手抓住左足踝,在地上翻滚,倒似被人绑成四马攒蹄一般。 种种看似夸张的动作,实际上是在拉伸四体百骸,为木系真灵的入驻扫清空间。 此时,镜灵手中的那条融合了神霄雷霆的胡蔓真灵,也已经淬炼到了恰好的时机。 镜灵嫣然一笑,素手轻扬。那条藤蔓,从手中抛出,在空中蜿蜒扭曲,划过一道弧线,落到宁天泽面前。 接着镜灵口中,吐出两个清越的发音: “吃掉。” 第六百七十七章囫囵吞枣 第六百七十七章囫囵吞枣 吃……掉? 没听错吧? 上次的锐金之灵从鼻孔进入,已经够夸张了。这回居然要我直接去吃? 回想起最开始,让烈火真灵入驻心脏的过程,那可真是简洁,手握双龙炎石运功就可以了。虽然麻烦点,声威大点,至少范儿还在啊。 后来让厚土真灵入驻,虽然也是吞吃,不过那息壤真灵只有米粒大的一点啊,吞就吞,比吃个丹丸还要省事。 可是,如今这葫蔓真灵,半尺长、小指头粗的一条,还在不断扭动,怎么吃? 直接囫囵干吞?不怕噎着?而且让这么个东西直接钻进本大少的嘴巴里,怎么让我想起了前世某些非主流卡通片里的情景呢?性别也不对啊! 那,嚼碎了吃?会不会咬爆浆啊? 嘀咕着,宁天泽双手抓起葫蔓真灵的藤蔓。那藤蔓在手中扭曲,锋利的叶片还割伤了宁天泽的手指。几滴鲜血沾染在叶片上。宁大少更担心了。这要放进嘴巴里,不怕扎破喉咙么? “大人,大人,快,快吃掉啊!给我吃啊!”镜灵娇滴滴而急迫的声音传来。 宁天泽硬着头皮,张大嘴巴,眼睛一闭。 就在此刻,手中一松,那条藤蔓居然猛然挣脱。 接着,嘴巴里一阵刺痛,有个弯弯曲曲,长而柔韧的东西冲进了嘴巴。 “好酸!牙齿都快掉了!” 倒牙的酸味还残留口中,那条长长的,柔韧的东西,带着黏糊糊的液体,往喉咙深处钻去! “啊呜……讨厌!” 宁天泽赶紧闭上嘴巴。一阵剧烈的不适从喉咙传来,刺激得他想要呕吐。幸亏,这种感觉很快消失了。神光内察,他能感到,那蛇一样的东西进了自己的胃。 如同上次瑞金之灵进驻时一样,宁天泽头脑中又是一阵轰鸣。四肢僵硬,动弹不得。他心中深知,如今这东方甲乙木的死生之灵已然杀入体内。眼下,自家的躯体之内,又是摆了战场,任这几大真灵彼此厮杀,决一个胜败了。 宁大少对自己的获胜,是毫无担忧的。只是不知道又要吃多少苦头啊。 好吧,正所谓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至少我还有修成大五行之梦——不,不是梦,是明确的理想啊。 宁天泽咬紧了牙关。 这时,钻入宁天泽口中的葫蔓真灵,正带着一股正邪交融之气,一个劲猛钻。 胡蔓真灵在经历劫雷和祭炼之后,已经记不得前一个宿主的程无忧的野心了。但它本能地觉得,眼前这个身躯,是敌人的,也是猎物的。它要夺取这个身躯,成为自己的巢穴! 所以,它毫不犹豫地,钻进了宁天泽那唇红齿白的嘴巴。 进入口中之初,胡蔓真灵觉得有些难受。 以五行而论,人体的口属土,木能克土,土能润木。这木系死生真灵进入的瞬间,倒还觉得颇为惬意。可是,转眼间惬意的感觉没了。口鼻一体,而鼻属金。金能克木,何况宁天泽肺脏中已经入驻的是上古神奇的西方锐金,当初在与程无忧决战时,连葫蔓本体都被它突袭之下切割得稀巴烂,何况如今幸存的一根残苗? 而舌头属火。太极阴阳阵图也是火系真灵中了不得的程度。木能生火,而火又反过来对木有所制约。更何况此刻钻入宁天泽口中的藤蔓,其在胡蔓真灵之外,还带上了神霄雷霆真灵的近似金系属性,而火能克金,对它也并非全无威胁。 因此,在双重元素的积压下,藤蔓拼出力气,钻入食道,抵达胃脏。 在胃脏中,藤蔓觉得很舒适。胃脏属土。木能克土,土能生金,可以说是非常适合它的滋养要地。 然而,早已入驻的息壤真灵,岂能让自家的别院,被这外来的家伙所侵占? 于是,庞大的气息激荡开来,五彩的尾翼如轮展开。土系的元磁之力激发开来,如山岳,似长岭,顶天立地,苍茫不绝。 虽则木能克土,但也要计较彼此的强弱。一时之间,兼具木雷两系能量的藤蔓,不能穿透息壤的压迫,而后面的太极阴阳阵图和锐金真灵,则驱动火系、金系力量,从口鼻舌头延展,紧追而来。 好汉不吃眼前亏。藤蔓继续往前蹿,进入了小肠。可是小肠属火,九曲回折,更变成了太极阴阳的火系阵地。藤蔓钻入其中,仿佛被大蛇吞噬的小蛇,苦不堪言。 万般无奈下,死生之灵的藤蔓奋力穿透小肠,冲到了宁天泽的肝脏之中。 这一瞬间,宁天泽只觉得肝肠寸断,大叫一声。 意向中,这种程度的痛楚,自己起码得喷出三升老血。就像先前入驻锐金真灵时一样。 可是,一丝血沫也没有喷出。 木系真灵与金系真灵不同。金系无坚不摧,所向披靡,穿透切割,威力无穷。因此,当锐金入肺时,自然会造成一定伤害,更把心火的杂质与肺部的陈淤,一起喷吐出来。 可是,木系真灵之力,却在包容、吸收、化为己用。藤蔓进入宁天泽的肝脏后,立刻伸展出须根,插入肝脏组织,延伸攫取,把宁天泽肝脏的灵气不断吸收。 宁天泽此刻,正遭受近似肝炎、肝癌种种症状。肝部隐隐作痛,痛入骨髓,一会儿又是剧烈的无力感和空虚感。 肝脏中原有的杂质,也迅速被藤蔓吸取、分解,化为虚无,排出体外。一些顽固的杂质,则被藤蔓中蕴含的雷系之力,引发肝脏内小规模的雷暴。 当然,这对宁天泽而言,并不好受。 “嘿嘿,你这个可恶的家伙,还想吃掉我?这回看咱们谁吃掉谁!” 死生之灵得意忘形,借着宁天泽肝脏内的养分和灵气,迅速伸展。原本半尺长、两片叶子的小小藤蔓,已经分裂出数以百计的枝叶,将宁天泽的肝脏层层包裹。肝脏的每一条血脉,几乎都换成了死生之灵的分枝。 整个肝脏,透出隐隐的青气,仿佛一块形状奇特的翡翠。 当初锐金之气进入宁天泽肺脏时,最初很嫌弃其简陋,想要抽身离开,后来被息壤厚土真灵和太极阴阳阵图逼迫,才被迫扎根肺脏,最终生根合一。 而木系真灵不同。它没有如此的漂移,相反,更能脚踏实地,随遇而安。 看似木讷、保守,其实是另一种意义的灵动。 再加上,在入驻锐金之灵,形成三大五行真灵的小循环之后,宁大人不但心脏、脾脏、肺脏得到突飞猛进的超越,就连的其余的脏腑,也因而得到极大的强化。 对曾经被劫雷洗过一轮,好容易苟延残喘下来的葫蔓幼苗而言,实在不必为此挑剔嫌弃。相反,其中融合的神霄雷霆真灵,反而对这似曾相识的环境有了潜在的亲近之意。 因此刚刚进入肝脏,这死生之灵的藤蔓,立刻打定了扎根边疆,植树造林,化大荒为大仓的主意。 第六百七十八章以多胜少是最爽的滋味 第六百七十八章以多胜少是最爽的滋味 木系元力,是五行中最具有生命力的一系。正如在楼兰虫和青黎果两者之间,楼兰虫寄生在青黎果之内,吸食青黎果的精华,滋养自身,从而生成三阶上品的妖虫。而青黎果籽,同样寄生在楼兰虫独眼中,产生了青黎木灵。两者相互寄生,相互滋养,形成循环相套的一笔糊涂账。 如今,这死生真灵,也要仿效,在宁天泽的肝脏之内,乃至整个体内,重构这样一种寄生。 你要吃我,我还要吃你呢! 死生之灵的分枝迅速插入肝脏的各个部分。宁天泽的肝脏,在之前火系、土系、金系三者的小循环中,已经锤炼得远胜一般的坚固,如今更是被浓厚的木系元力给改造、滋养起来。 同时,死生之灵分出几支力量,要占据从肝脏通往外部的几条大经脉。 一旦得手,等于攻占了城池的要隘,从而可以切断从宁天泽其他脏腑向肝脏输入元气的通道,也能阻止宁天泽的身躯调取肝脏内的元气。这样一来,宁天泽的这处肝脏,便完完全全成为了被死生木系真灵控制下的独立王国。 木系真灵甚至能以此为根据地,进一步攻城略地,在体内扩展其势力。 乃至最终反客为主,占领宁天泽的五脏六腑、四体百骸全身。 这,就是木系真灵借尸还魂的野望! 如今,眼看第一步将要得逞,木系死生真灵发出得意的笑。 这个不知从何而来的逗逼身躯,就要是我的啦! 听得木系真灵发出的笑声,宁大人撇了撇嘴。 小样,你也太看轻我宁大人了吧。 好歹,我体内三大真灵入驻,有没有? 连你的旧主——程无忧都被小爷逼得引雷自杀,你还挣扎顽抗个啥? 迅速地,他调动体内的三大真灵,开始了又一次以灵制灵的斗争。 不同的是,这一次,以三对一,胜负基本没有任何悬念,堪称是围剿。 尤其是阴阳太极图、息壤五色光和西方庚金之灵,在先前蔓藤入口的前哨战中便已经战意高涨,如今看区区死生真灵竟敢这般托大,更是斗志昂扬,急匆匆要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触手轮上一遍。 肝脏上方,宁大人红得发紫,紫的发黑,透出金属光泽的心脏中,那阴阳太极图缓缓启动。 阴火阳火,头衔着尾,尾连着头,开始转动了起来,仿佛宁大人体内小宇宙的一轮艳阳,散发着炽热的炎火灵力,从心脏源出,流遍整个上半体内。 木能生火,火能小克木,又能大克金。 在这股热力的挤压下,木系死生真灵伸出肝脏,企图控制要隘的枝节纷纷遭到摧残。尽管这胡蔓真灵与神霄雷霆真灵所结合生成的,亦非寻常蔓藤,并没有立刻灰飞烟灭。可是,渐渐的,这些伸出肝脏,企图盘踞上方大经脉的木系力量,在真火不断炙烤下,终于萎缩、消融。一些职枝叶,被太极阴阳图吸入其中,在阴火阳火磨盘般的绞动下,一点一点的碾碎,燃成火焰精华,吸纳入阴火阳火当中。 这美味的木系灵气,阴阳太极图吃得分外开心。可惜,要不是逗逼的主人强行控制自己,只能封堵其路径,催破其关节,自己真恨不得把整个木系死生真灵全部吞入腹中! 上方遭到入侵!木系死生真灵发出惨叫。它被迫回缩,试图封堵住从心脏方向往肝脏的经脉通路。 可是,从下方也是警讯雷动。 肝脏下方的脾脏处,息壤真灵以静制动,一股浑厚无尽的土系元力,缓缓进逼而来。五彩的尾翼展动,如同传说中的五头金龙,伸缩张扬,杀气腾腾。 木能克土。土能生金。 仅从属相生克来看,融合了神霄雷霆真灵的木系死生真灵,不但不应该惧怕这土系真灵,反而应该意气风发,越战越勇才对。 然而,五行生克,并无拘泥为一之道。所谓生克之理,前提是修为接近,气场相当。相反,当本身强弱悬殊时,火亦能克水,木亦能克金。 宁天泽脾脏中,驻扎的是上古神灵——息壤真灵,其档次超越了阴阳太极图与庚金之灵。加之入侵肝脏的死生木系真灵,本来就遭遇到三面夹击,只能以部分灵气抵御来自脾脏的攻击。 初战的结果,藤蔓的分支扼守险要,穿透、击破了好几重的厚土之灵。这让死生真灵一时有些得意。 可是随后,它懵逼了。眼前,息壤真灵的元气滚滚而来,源源不断。一重后面是十重,十重后面是百重。 好比一个孤旅的行人,奔走在大沙漠中,好容易翻越了一座沙丘,正自松了一口气,谁知从沙丘顶上看去,远远一排排,一行行,极目远望之至,俱是茫茫沙海。 如是,身心俱疲,魂魄皆乱。 此刻的死生藤蔓,就是处在这种境况下。息壤的元磁之力激发开来,宁天泽的整个身躯,都隐隐放射出元磁之光! 这一刻,他的身躯,凝重如山。骨骼致密,如金似铁,只怕即使千钧铁锤、利刃大刀,也难以将其斩断切割。 不愧是上古神物,再度将宁天泽的整个身躯变成了主场。气焰喧天之下,甚至连同为盟友的心火和肺金两处,也被压制住了。 面对如此厚实的阵容,木系死生真灵也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而息壤真灵则是稳扎稳打,以坚实无比的堂堂之阵,正正之师,将死生真灵推得一步一步后退。那些试图从下方穿出的枝叶,纷纷被土系灵力包围、分割、吸收。 而最让木系真灵恐惧的,是从两翼包裹而上的金系真灵。 从宁天泽肺脏中杀出的庚金真灵,锋锐无匹,所向披靡。它化身为一柄双刃斧头的形式,横劈竖砍,杀气腾腾。 金能克木,更何况一个是初来乍到,三面受敌,一个是以逸待劳,合兵一路? 在庚金真灵的不断绞杀下,伸出肝脏两翼经脉中的死生真灵,被斩得枝散叶落。 还好,不知为何,这庚金真灵一阵猛砍之后,并没有迅速直捣黄龙,而是和脾脏的厚土真灵一样,缓步推进。 死生真灵当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在宁天泽的规划之下。 第六百七十九章龙冠赤木丸的香饵钓龙 第六百七十九章龙冠赤木丸的香饵钓龙 三面强敌压境,木系死生真灵进退无路,只能在宁天泽肝木之内,汤池坚壁,以备决战。 好在,从方才进入肝脏开始,木系真灵就已经发挥自身生命力极强、善于转化能量的特长,分枝散叶,四壁开花,将肝脏据为己有。 如今,抢占对外要隘的计划失败,外面三大实力超越自己的强悍五行真灵压迫,当然更要好生经营这唯一的立足之地,长期抗战。 先前,在西方庚金真灵改造肺脏的过程中,宁大少吃尽了苦头,被那锐金之灵化作的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十八般兵器轮流上阵,又砍又刺,又割又锤,只打得血肉横飞,痛楚钻心。 等于是活生生给从内部剁了一遍。 相对来说,木系真灵的改造,则要柔和得多。 除了最开始从肠道穿入肝脏的过程,以及在肝脏中扎根下来,这一步带来痛楚之外,如今木系真灵对先前受创的肝脏,却是纯粹的抚慰、修复。 伴随着蔓藤延伸出来的假根、枝叶,元力汩汩地流入肝脏组织之中,将其同化,使之变得坚韧、富于生气。 季节之中,木代表春天。树木发芽新生、生长、万物繁殖,皆自春始。此刻又正值春季,恰是木系真灵的天时。如今,木系真灵在肝脏的进驻,自然对其温养、保护,达到强健调顺的效果。 所以,宁天泽在这个过程中,再也没有那种剧烈尖锐的疼痛。偶尔有些隐隐的胀痛,却伴随着一阵阵的酸麻,加之以脉息流动,元力运转,似美人的柔夷,轻轻爱抚着肝脏,让人说不清楚,这到底是一种痛苦,还是一种快慰。 仿佛站在雨后的林地中间,闻着空气中那潮湿泥土和新鲜枝叶的味道,看着周围蔓藤累葛,草木攀升,蘑菇出土,感受着勃勃生机。而这一切,还是在自己体内发生的。 原本肝脏中的杂质,尽被这真灵吸收之后,或直接排放出去,或以挪移运转,化作表层的枝叶,作为炮灰推到前线去抵挡来自心脏的阴阳太极图烈火真灵,瞬间灰飞烟灭。 更多的时候,感受到木属性的强大能量和灵气灌注入肝脏,痒酥酥的,又让人产生一种懒洋洋的舒适。 四次五行真灵入驻,数这一次最为舒适、惬意! 不过,宁天泽可没有因为这种舒适,而放松监控。 他深知,此刻正是木系死生真灵在自家肝脏安营扎寨、坚壁清野的关键时刻。虽然自家在这场特别的五脏战争中处于绝对的主导权,但若是稍有放松,却也难免阴沟翻船。 因此在享受的同时,他依然分心调动三大元力,步步紧逼。 此刻在宁天泽体外的神镜空间中,由天罡斗阵所调动的强大八门元气,在上空交错冲撞,仿佛一场剧烈的风暴。 风暴的焦点,却在那北极星位的青龙模具与宁天泽位置。充斥百里的元力,在经过无数个循环后,尽皆往那里汇集。 借助这强大的外部灵力,宁天泽调度诸灵,游刃有余。不但为心火、肺金、脾土提供充足的灵力补给,甚至还有意识地向肝脏中传导一些木系灵气,帮助这入侵的死生真灵构建堡垒。 不过,毕竟此刻死生真灵与自己的肝脏,还是改造对抗的关系。而肝脏与体内其余脏腑连结的通道,正被四大真灵的鏖战所阻挡。因此自己就算想多援助下这木系真灵,也爱莫能助。 不多时,伴随镜灵的一声长吟,天罡斗阵的气息达到最强烈的巅峰。 宁天泽体内,三大真灵气焰大盛,同步朝内进逼。 死生真灵慌了,这三个家伙,看样子要赶尽杀绝啊! 它急匆匆调兵遣将,四处堵截。奈何双拳难敌四手,藏头露腚,捉襟见肘。 木系真灵快要哭了。 “不干不干,这三个家伙,仗着人多,欺负人家!” 宁天泽冷眼观看着这一幕。 时机成熟,他吞下三枚木系丹丸。 五阶中品,龙冠赤木丸。 主要材料,一是三目长蟒头部两侧所生长的冠状骨刺。这种蟒蛇身长数丈,通常是二阶至三阶的异种生灵,战斗力虽然称不上太恐怖,但生性狡猾,极为难以捕捉。 二是“钢线赤木”,一种罕见的灌木,遍体朱红,细如手指,高可丈余,极为坚韧,不畏斧钺刀锯、水火侵蚀。取这种灌木的木芯,作为炼丹的主材料。 此外,还有十余种材质,大半皆是少有的动植物类。 这种丹丸的炼制并不容易。一是材料难得,二是多属生物材料,对温度和时间的要求更加敏感,少有差错,不是化为焦炭,便是凝固一团。 所幸先前在太清宗的集市上便已经入手了一部分,而这处秘境中,动植物十分丰茂。三目长蟒和钢线赤木都是本地的产品。再加上宁天泽身边已经有大雷猿、大妖犬、小雏鸟、小花鹭这种一等一的打手,因此没费太多功夫就把它们全部收集齐全。 而纵然以宁天泽这等炼丹圣手,一炉子下来,也只炼出了七枚而已。 成丹率略高于五分之一。 当然,完全够了。 宁天泽将这三枚丹丸吞入腹内。胃为息壤之土,肠为太极之火。加上已经成就大五行的三元小循环,此刻宁大少的肠胃功能今非昔比。那寻常人只怕用刀也切不动,用大锤也锤不烂的丹丸,进入腹内,不久消散,分解出异常强大的木系灵气,源源不断,只往肝脏涌动。 木系真灵大喜!想不到,自己正被围攻得焦头烂额,筋疲力尽之时,逗逼宿主居然送来了海量的元气补充! 木系真灵,本来就最善于吐故纳新、鲸吸百川。目睹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它立刻催动全身的全部枝叶,敞开了大吸特吸。 很快,三枚珍贵的龙冠赤木丸所分解出的海量木系灵气,涓滴不剩,尽数被木系死生真灵所吞没吸收,然后抓化为枝繁叶茂,融入肝脏之中。 待到三枚龙冠赤木丸的灵气用完时,宁天泽的肝脏已然是青光笼罩,如青铜,似碧玉,而肝脏本体有规律的翕动,又透出无尽生机。肺脏中的每一条经络血管,每一处筋膜组织,每一块血肉,都焕然一新。 如今,我主场作战,再也不怕这该死的火系、土系、金系真灵欺负我啦,哈哈哈!这个逗逼宿主的肝脏是我的了! 第六百八十章双重性格就是容易分裂 第六百八十章双重性格就是容易分裂 看着这死生木系真灵,将自家肝脏经营得如此富丽堂皇,宁天泽大喜。 好乖乖,那就多多奖励你吧! 接下来,宁天泽一仰头,又是三枚丹丸入口。 龙冠赤木丸,三枚又三枚,幸福爆了有没有! 木系死生真灵简直不敢相信。他迅疾狼吞虎咽,又把这新的元气,尽数攫取。 太好了,太好了,这个逗逼脑子真是有问题吧? 靠了这第二波的木系元气,我不但固守肝脏易如反掌,还能趁势反击,说不定能把这个逗逼彻底变成我的傀儡呢! 到时候,连这火系真灵、土系真灵、金系真灵,统统都要收拢过来,作为我的小弟! 脑子拎不清的木系死生真灵,就这样做着美梦,开始了在三个方向的大举反攻。 一时之间,木系力量节节进逼,火系、土系、金系步步后退。 此时的宁天泽,如同处在一个科幻世界中被喷洒了超级生长素的花园,草木疯长,势如绿色浪潮,铺天盖地。 再加上外部的五行灵力积压,宁天泽全身如身处大海浪潮中,被一波波的浪潮拍打冲击,此起彼伏,无穷无尽。 同样是内外交攻,可这次的,却如同带着救生圈冲浪,刺激,舒服,爽! 此时,木系死生真灵的扩张已经到达了极致。上入心,下近脾,中迫两肺。 就在此刻,镜灵做了个手势。八门阵中,大雷猿长声嗷叫,一道电光,从它双目闪烁而出,汇入五行元气激流,又贯穿宁天泽的脑门! 闷哼一声,宁天泽牙关紧要。 被雷电的滋味实在不好受,尤其此时,自己体内已经没有神霄雷霆真灵来承受了。 不,这话也不太准确。严格说,是神霄雷霆真灵正在重新入驻的过程中。 四肢百骸被这一电,刺痛麻痒。一雷过后,浑身筋肉都在不住战栗。 该死的宁大雷,你想要劈死大人我啊! 不过,如果说宁天泽此时是吃了个小苦头,那么死生真灵却面临绝大困境。 它发现,被这一道雷力元气贯穿体内,自家居然发生了分裂! 当前的这道死生真灵,原本就是由程无忧体内残留的木系的胡蔓真灵幼苗,以及从宁天泽体内剥离的神霄雷霆真灵二者合二为一形成的。 一开始,胡曼幼苗要细弱得多,而神霄雷霆真灵则更加强大。不过为了二者平衡,镜灵在前日里祭炼的时候,有意识遏制了神霄雷霆真灵,甚至将部分灵气释放到神镜空间内部,用于大雷猿的疗伤;相反,对胡曼幼苗,则大力扶持,甚至用了多达六条的青黎木灵进行滋养补充。 这样一来,此消彼长,胡蔓真灵与神霄雷霆真灵便达到了势均力敌。加之胡蔓真灵本身的灵动活力较强,而神霄雷霆真灵属于那种平时里不显山不露水的闷骚,因此两者融合成新的死生真灵之后,反倒是以胡蔓真灵为明,神霄雷霆真灵为暗。在具体的行动上,也是以胡蔓真灵的意识为先。 不过,这两个不同属性的真灵,其结合本身只是明与暗、显与隐、积极与消极、主动与被动的区别。而绝非主从关系,甚至主奴关系。 在入驻宁天泽体内的过程中,葫蔓真灵保留着的当初程无忧的部分残留意识,将宁天泽视为对手和猎物,甚至想要夺占躯体,吞并其余真灵,故而死生真灵在宁天泽体内横冲直撞,攻城略地。 在这段时间内,神霄雷霆真灵的部分意识任它折腾,毫无反对。甚至在必要时,也提供雷系力量,供死生真灵作战之用。 但在此刻,死生真灵势力极度扩张之际,大雷猿的一道雷光猛击,让原本沉睡在内的神霄雷霆真灵的意念,觉醒了。 这里,好像非常非常熟悉啊?是不是原先那个逗逼大人的体内?没错,就是这样。 怎么回事?我居然在和三大真灵作战?呃,虽然这三个家伙,跟我一个都不对付,可是我也没必要这么夸张,一挑三啊? 要不,还是回撤吧? 正在勇猛突进的死生真灵,猛然发生了精神分裂。原本步步紧逼的优势,顿时为之一滞。 而此刻,阴阳太极图、息壤五彩、西方庚金三大真灵,则如狼似虎,反扑过来。 小样,刚才是逗逼大人下令回撤,你以为老子们真的怕你啊? 论真本事,一对一,你也胜不了哪个! 一时间,原本梦想冲出肝脏,走向全身的死生真灵之气,在各场次纷纷被阻击、包围、牵制。 而更可怕的,还是内部的动荡分裂。 自古,再坚固的堡垒,也最容易从内部崩溃。 如今,死生真灵内部着一部分与那一部分之间的斗争,使得它面临崩溃的危险。 “不行,还不能死,我还没实现五脏大海的梦想……” “投降吧,你本来就是我们盘子里的菜……” “闹什么,这里原本就是逗逼大人的体内啊。不过换了个地方,从额头到肝脏罢了……” “睡吧,睡吧,眼睛一闭,你就可以融入那蔚蓝的天空啦……” 各种纠结,各种冲撞,各种激战,各种天人交锋。 此刻的宁天泽,反倒没有刚才被木系真灵入侵时的舒适了。心中的烈火焚烧,肺脏的锐金穿刺,还有肝脏的隐隐作痛,让他苦不堪言。当然,这种痛苦,比起当初锐金之灵进驻肺脏时,还是要容易承受得多的。 混乱的积压终于来了个一总的引发。 死生真灵中包含的神霄雷霆元力,在宁天泽体内爆发。雷光闪耀,贯穿四体、五脏、六腑、百骸。 紫黑的心脏,土黄的脾脏,淡金色的肺脏,皆被这雷光所照耀。 连环雷响。 宁天泽眼前紫光一闪,旋即便是一黑。 耳朵里,轰鸣不绝。 鼻子一酸,嘴里一苦,舌头一麻。 噗嗤一声,从嘴里喷出一股绿色的胆汁。 随着胆汁的喷吐,体内豁然开朗。 仿佛一条淤塞了多年,勉强让流水缓缓行进的河流,一下子冲开了淤泥。 波涛汹涌,浪潮澎湃,一泻千里。 连带着河上的清风习习,白帆阵阵,岸边涟漪道道,杨柳青青。 冬去春来,推陈出新,好一派生机盎然,风情无限! 第六百八十一章肝木真灵大功告成 第六百八十一章肝木真灵大功告成 伴随着那一声雷鸣,宁天泽体内四大真灵、五股意念的交锋,也告一段落。 就在大雷猿用雷系力量直达五脏,唤醒神霄雷霆真灵的意念之时,息壤、阴阳太极和西方庚金三大真灵,也同时压迫、切割着拼命扩张的死生真灵。 内外交攻下,原本残留的那一点程无忧意识,完全灰飞烟灭。死生真灵的双重属性能力,则被神霄雷霆的意识所完全主导。 神霄雷霆真灵早先就是宁天泽体内的住客,论资历,甚至比三大五行真灵还要早。它对于宁天泽是没有什么敌意的。 当然,真灵之间本身也有逞勇好斗的竞争。因此,四家继续在肝脏外缘进行了一些小规模的斗争。 不过,当宁天泽有意识地收控,而且死生之灵一旦退入了先前经营良久的肝脏,主场之利加上大雷猿补充的雷系元力,迅速使得其余三大真灵不再那么容易占到上风。 于是战火平息了。 木系死生真灵入驻肝脏,取得完全的成功。 第四个大五行真灵修炼,达成! 宁天泽五内俱焚的痛楚,渐渐平复。 他挣开双目,看着眼前的神镜空间。 天上那轮明月,已然恢复皓然的光洁,月华如水银泻地,照得远近景物尽数清楚。草木生气勃勃,河谷中,清流汩汩。 远远地,大妖犬、宁小团、宁小花,都在瞪大眼睛看着。大雷猿则蹲坐在天罡斗阵的中间。 奇怪的是,宁天泽发现,自己的视力好了不少。甚至不需要催动神镜天目的神通,就能够看清楚大雷猿脸上的每一根毛,还有宁小团的每次眨眼。 往再远处看看,云层的边缘,河上的小漩涡,岸边的青草,也都纤毫毕现。 而更大的变化,则是浑身上下不断流淌的活力。 宁天泽扬首长吟一声: “肝有木兮木有灵,荡涤一气济苍生。” 一声吟出,余音绕空不绝。嗓音中,既有厚重悠扬的钟磬之音,又带上了天籁之音的韵味。甚至在后劲中,还隐隐有金雷之气。 一声吟出,宁天泽自己都禁不住欣赏了一下,那余韵在空中盘绕的效果。随后,闲庭信步,他来到河流前。 对着水镜,借着月光,仔细端详。宁大人的面孔,依旧是那般的俊秀。 若论五官布局、面颊轮廓、肤色深浅,这一次的宁大人,与入驻之前,并无本质差异。 但是,此刻脸上,却比先前平添了两分生气。 上一次锐金之灵的入驻,让宁天泽白玉般的脸庞,多了几分淡淡的光泽,面部轮廓更加鲜明,层次更加丰富,使得宁天泽的容颜,从一幅绝佳的人物画卷,完成了平面进化到雕塑的立体。 而这一次的木系灵气入驻,则等于让这立体的雕塑,动了起来,活了起来。 想不到啊想不到。一般的人,长相丑陋的,想要变得俊美一点点,都是难上加难。最多,费力巴拉,把脸一干净些,把胡子剃一剃,或者换上更合适点的头冠,配上科学一点的衣服,涂上一点点脂粉。这些,都是治标不治本,同样经不起仔细推敲。 而我宁大人,原本已经帅得惊天动地,神憎鬼厌,居然还能不断发生质的飞跃。天道,何其不公啊! 宁大人长得这样帅,你说叫其他人怎么活? 只希望,天妒红颜这句话,千万不要被当真啊。 不但在外表上,更加帅气,宁天泽本体的修行,也达到新的高度。 就在先前锐金之灵入驻后,宁天泽形成三大五行元气的小循环,已然能够将人体的自然呼吸吐纳,与道法修炼,达到顺理成章的结合。 尤其在这神镜空间之内,他的每一次吸气,都有更多的灵气吸入。而张口,则是在空间内掀起一股风潮。 而如今,加上了木系真灵所具有的强悍生命力,以及对环境的影响力,宁天泽无论是吸取和给予,都有了进一步的提升。 以神镜空间中充足的五行灵气,宁天泽沉溺其中,过去,如鱼游水里,悠然自得,甚至不知何为水。 而如今的宁天泽,吸为漩涡,呼为风潮,若以鱼水为比喻,则他早已不是一条乐在其中的游鱼,而是一条兴风作浪的蛟龙。 鱼龙之变,便在今日。神镜空间中,虽然镜灵是当之无愧的主宰者,但宁天泽宁大少,如今也具有了推动乾坤的能力! 看到自己的变化,宁大少逸兴飞扬。 “这,大约是第四真灵入驻带来的效果吧?” 香风阵阵,镜灵款步而来。 此刻,这位美艳不可方物的丽人,居然换上了一袭白纱。乌发盘旋,用珍珠钻石的头冠束起。玉臂洁白,酥胸半露。裙裾之下,没有穿那有损健康的高跟鞋,却是一双素足,右边足踝上则戴着一个纤细的金环。 宁天泽的眼光,毫不回避地在镜灵脸上、身上扫视一遍。纯是对美的欣赏,并无亵渎之意。毕竟,这位与他休戚相关的精灵,既是他的“天赋”,他的仆从,也可以算他的助手,他的老师,他的恩人。 镜灵走到宁天泽面前,双手伸出,搭在宁天泽肩上。 “大人,您真是聪明。这些,都是第四真灵入驻带来的效果。” 一边的大雷猿禁不住呼呼嘀咕: “这有啥聪明的,我也知道,肯定是第四真灵入驻带来的效果啊!” 镜灵知道,虽然这懵逼大人和其他宝宝们,都知道这效果是第四真灵带来的。但是,到底为何会有这样的效果,以及这效果能带来哪些好处,他们就未必清楚了。 因此,镜灵不厌其烦,开始解惑。 “大人,打开肝木真灵,首先令您的修行吐纳,达到一个全新高度。五行之中,木系最灵,可以说众生万物都是以木系为源。如果说,在先前体内仅有土系、火系两大真灵的时候,您只能依靠口鼻呼吸;入驻肺金真灵后,您的皮肤,肺腑,大肠,都可以用于接纳元灵,面积增大数倍,效率提高数倍。那么,如今这肝木真灵,则是让您的吐纳本身起到质变。过去,您的吐纳仅仅在于从外界吸收元灵,或者将自身的气息排除。但木系元力中包含的灵动之力,则可以让您自由地将外界的灵力组合分解,而您关注到其他空间或客体中的灵气,也能起到催化剂的作用,甚至改变其所在的空间的灵力” 第六百八十二章得失之间也郁闷啊 第六百八十二章得失之间也郁闷啊 “你说什么,我能够组合分解灵力,还能改变其他空间的灵力结构?这个……岂不是神一般的男人了?” 宁天泽充满兴奋和向往。 镜灵捂嘴一笑,玉葱般的指头,轻轻在宁天泽额角上弹了一下:“还早呢,大人。这个要等您修为提升之后,才能达到这种效果。不过眼前,您可以看到,在这个有我操控,您也能做主的神镜空间里,确实,您已经可以部分程度的呼风唤雨了。” 宁天泽点一点头。他微闭双目,放出气息。果见随着他的心率,在眼前突起了一道旋流,贯彻天地,横扫八方。 大雷猿、大妖犬、小雏鸟、小花鹭,都看得傻了。 逗逼大人果然不愧是我们的主人,居然这样牛逼起来。我们没有报错粗腿啊! 让宁天泽享受了一会儿当“神”的滋味,镜灵继续解释道: “在之前您的体内,已经有土、火、金三大真灵。所谓火生土,土生金,火克金,从而形成小循环。但这个小循环并不算周全。因为火能克金,而金于火的反馈并不太多。” “如今再引入木系真灵,这个问题就得到了极大的解决。木生火,火生土,图生金。再加上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两个四阶的循环正反嵌套。” “所谓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您入驻锐金真灵后,体内实现三生万物的小循环,但这只是理论上可以达到的,实际需要的驱动元力还很多。而如今进驻第四个木系真灵后,可以说,您本身便已有了足够驱策万物的可能。” 镜灵说的,都是五行修炼中的基本法门。当然对宁天泽而言,要想真正理解深层次,体验到其中的奥妙滋味,还需要进一步提升修炼。 “因为五行大真灵已然入驻其四,所以,大人您的修为,也从原本的二阶开光中品,提升到了二阶开光上品。” 我擦,这个消息激动人心啊! 虽然说,二阶开光中品,或者二阶开光上品,本身从品级来看都是低端弟子。就拿此次组团探索秘境而言,对于其他的那几位三阶通灵上品弟子来说,二阶中品和二阶上品基本没啥差异。 但是,对宁大少自己来说,能提升一个品级,毕竟也是开心的啊。 “哼哼,他人的修为固然精强于我,那又如何?大人我不过是为了厚积薄发的压缩而已。从本身实力来看,宁大少已经入驻四大真灵,对灵气的吞吐蕴藏,以及指挥使用,可以说,已经达到四阶下品或中品弟子的水平!当然,没有打开神宫,以神识御法,确实使得我在实战方面存在弱点,通俗说就是有力气不会使。但是这弱点,却完全可以用四大真灵的强悍加以弥补!更何况,我现在能修行四阶道法。三阶弟子在我面前,其实是不堪一击的存在。就连四阶弟子,只怕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在修仙的路途上,三阶开光境,跟四阶凝神境,之间的差距是相当巨大的。包括在成就肝木真灵之前,宁大少自以为可以对付三阶上品的宗门弟子,但是对于四阶修者,宁大人就算底牌再多,也不敢妄言轻断。 那么到如今,宁天泽已然拥有四大真灵,敢于同四阶弟子掰腕子。那么相对而言,从阶级上依然超越他的三阶弟子们,也就不放在眼里了。 想到此,宁天泽忽问道:“对了,那神霄雷霆真灵,既然已经合并为死生真灵,并且重返我的肝木之中。那么,我是不是可以重新使用神霄雷霆大法了?” 要知道,神霄雷霆大法,是宁天泽掌握的第一个强悍攻击性法术。早在他开始修炼大五行之前,就已经让神霄雷霆真灵入驻体内。不但多次帮助他打脸,也曾使得他在入驻真灵产生劫雷时,能够加以抵抗,甚至反过来吸取其中的能量,为我所用。 在面临血魔宫势力时,能够以弱胜强,最终不但逃出生天,反过来还组队灭掉了血魔老祖,缴获大批宝藏,这更是离不开神霄雷霆大法的助力。 所以,宁天泽对于这秘法的重新获得,是相当关心的。 是嘛,本大人人品高洁,正气凛然,就是要这神霄雷霆之威,才能彰显我的堂堂正正! 原先是在眉心,现在是在肝脏,这个无所谓嘛。只要有,就好。 再说,连大雷猿都已经获得了部分神霄雷霆的元力,要是我身为宁大少,反而比不上自己的宝宝,那多没面子啊。 看着宁天泽的猴急模样,镜灵又是嫣然一笑。 “大人,您莫要急。这神宵雷霆大法,当然该你的,就是你的。” 似懂非懂,想要详细询问,镜灵却是什么也不说了,只是面有迷茫之色,说道自己也只记得这么多。 这神霄雷霆法剑,观其材质纹理,真灵图录,颇有几分那个时代的气象。不克雷莽之细碎,秉阴阳之大气,每一阶位,每一符箓,都对应一雷法。 神霄雷霆剑,当初拥有七个符箓,就是七阶法器。此后剥离出来的道法,也具有七个阶层的法术。 一阶,为霹雳雷引。 二阶,为电光雷火。 三阶,为紫光雷剑。 四阶,为神雷剑引。 五阶,为云霄定光雷。 六阶,为紫霄灭度雷。 七阶,为神霄五行雷。 每一阶都分为上中下三品,对应修真境界。宁天泽最初学会的,就是一阶下品的霹雳雷引。 此后,随着宁天泽本身实力不断提升,尽管修为进步甚慢,却先后入驻了三大真灵,因此在进入秘境时,他已经能够施展出四阶下品的神雷剑引了。 “本大人现在已经让神霄雷霆真灵重新入驻肝脏了对吧,而且有了四大五行真灵,是不是该可以学习五阶的云霄定光雷了啊?” 镜灵掩口葫芦:“大人,您真太急了。如今您虽然有四大真灵入驻,但修为还是太浅啊太浅,区区开光上品,想要修习五阶的道法?” “而且,这神霄雷霆真灵合入死生真灵之后,再进驻木肝之中,算是蕴藏进了您自身的内力。这与先前直接把真灵寄托到您的额头上还是有区别的。” “简单说吧,就是您现在没法使用这神霄雷霆大法了。别说五阶的云霄定光雷,就连三阶的紫光雷电,您也使用不了!可以用的,只有一阶的霹雳雷引和二阶的电光雷火。没法子,谁叫你只有二阶修为呢?若是要修三阶的紫光雷剑和四阶的神雷剑引,也可以,不过需要加强练习,基本等于是要白手起家的修。” 第六百八十三章结识新朋友,别忘老朋友 第六百八十三章结识新朋友,别忘老朋友 “什么,这样也行?” 闻听得自己的神霄雷霆剑法,居然从原本已经获得四阶,变成只能使用二阶,宁天泽大失所望。 辛辛苦苦几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有没有? 不过,他还是保留了一点点的希望。 “你说,现在我没法使用神霄雷霆大法的三四级法术,那么,什么时候可以呢?” “这个么……”镜灵卖了个关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等您完成大五行真灵的入驻,那就能够重新回归到掌控四阶的神霄雷霆大法了。” “不仅如此,一旦完成了大五行真灵,五行开光皆成,您的修为也将自然晋升到三阶通灵。那时候,不但对四阶神霄雷霆大法您能加以操控,甚至五阶的云霄定光雷,您也可以学习了!” 原来是这样啊。宁天泽释然了。 如此看来,自己距离重掌神宵雷霆大法,只需要最后一步——入驻水系真灵,就可以功德圆满。实现三重目的: 第一,圆满完成大五行真灵入驻 第二,晋升到三阶通灵下品。这样,云出岫那小丫头终于被自己盖过去了。 第三,还能学习神霄雷霆剑发的五阶道法——云霄定光雷。到时候,实力必然大增! 想到此,宁天泽笑了。本大少果然还是人品出众。 当然,还有一个小小的问题,就是入驻这幽冥真水,需要深入血河,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过,在旁人看来难于上青天的事,对宁大少又算得了什么呢?唤作寻常人等,谁敢想象,在十五岁便已经完成了火木金土四系的真灵入驻? 想到此,宁天泽信心满满! 当然,严格说来,在这大五行真灵的入驻顺序上,宁天泽稍微有点欠优。 五行生克,本身虽是循环,但并不意味着五行彼此完全对称。事实上,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乃是最基础的相生顺序。 也就是说,这大五行真灵,第一个真灵入驻,最好的选择是水系真灵。道理也很简单。水能容万物,水性养人。水无常形,能居于卑,清凉,滋润,柔和,灵动。养育万千生气以水灵进驻作为基础,洗涤五脏,对后来真灵的入驻,可以说是最好的。 其次则是为水所生的木系真灵,同样生气勃勃,能温养身躯。 遗憾的是,这种最理想化的进驻顺序,只能存在于理想之中。宁天泽最初的大五行真灵修炼,只能碰到什么算什么,于是从优先级居中的火系真灵开始。再往后,分别是火系往后的土系和金系。反倒是原本最适合先发的水系和木系,给单单拉了下来。 而且在三大真灵中,火系和金系都是偏阳性,土系偏中性。即是说宁天泽整个体内,阳盛阴衰,阴阳略有失调。虽然阳至一阴生,依靠着循环生克,勉强可以保持着平衡不被大破,但终究相当玄妙。 如今,总算是入驻了一个相对较为基础的木系真灵。虽然眼先的大五行真灵循环未曾完备,阴阳二气平衡方面也是大大改善。而这种改善,又反过来促进了四种真灵、五行之气的循环周旋。 镜灵笑意盈盈,又对宁天泽说:“大人,还有呢。单说木系真灵的入驻,给您身体带来的变化,也是相当巨大的啊。” 五行之元,对应人体的诸多属性。五脏之中,木系入驻肝脏,这是宁天泽早已得知的。 于六腑之中,木系对应的是胆。肝胆一体,这也是毫不奇怪的。死生真灵对胆的影响,可不仅仅是增大宁天泽的胆量、胆气。实际上,它将使得宁天泽在面对紧急关头时,增加定力,帮助他做出最有利的判断,以及采取最积极的行动。 对修仙之人,有时勘破只在一念间,这种素质尤其重要。 五官之中,木系对应的是目,也就是眼睛,是人类获取外界信息的最主要来源。当然,作为修仙之人,其与整个世界的信息交互,比寻常凡人要多得多,单纯以灵气的感悟,便可以得到很多凡人不知的事情。但毕竟,良好的视力,还是能在诸多方面获得优势。 就宁天泽而言,他在神镜空间第一次升级时,就已经获得了神目道法,能够对方圆一段距离的景物看得分外清楚。不过,这毕竟是一种道法,需要运用,有持续时间,而不是本体的提升。 依靠先后入驻火系、土系、金三大真灵带来的循环增进,他的视力比起先前也有了进一步提升。然而,毕竟是连带的效果。 但如今,入驻了木系死生真灵,宁大少的眼目是真真正正,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随随便便抬眼望去,神镜空间内数里范围,一清二楚,如在眼前。 仰头夜空,穿透云层,还能隐隐见到闪烁的星星! 当他运起神目窥探技能时,能够看到的,已经不是两百尺、五百尺距离的景物,而是整整一里范围! 这也太霸道了 换言之,方圆一里的任何景物,对宁大少而言,都完全不存在隐藏!除了生物体能够屏蔽视线之外,墙壁、泥土、山石,对了,似乎还有一些衣服…… 宁大少想到此,随意地把目光投向镜灵。 镜灵俏脸一红,迅速双手捂住胸口:“不要啊,大人!放过奴家吧!” 宁天泽咳嗽一声:“你装什么啊,本大少是何等样人,莫非你不清楚?” “再说,你身上穿的这衣服明明是特殊材料,大人我竟然不能看透。故意摆出那样的模样,是要败坏本大少的名声么?” 听宁天泽这样说,原先看来有点点情绪复杂的大雷猿和大妖犬,这才稍微松了口气。不然,它俩对这逗逼大人的无耻行径,就要出离愤怒了。 “不过,大人,还有一件事,您可能需要预备着。” 宁天泽闻听,道:“什么事情?” 镜灵露出一个调皮而狡猾的笑:“那就是劫雷啊。” 劫雷? 劫劫劫劫劫雷? 宁天泽脸色刷的变了。 第六百八十四章空手入雷刃 第六百八十四章空手入雷刃 听到镜灵提到劫雷,宁天泽不禁脸色大变。 前几次入驻真灵时,那扯天彻地的劫雷,已经让他吃尽了苦头。 不光是轰得焦头烂额,那简直要把本大人生生烤得內焦外嫩啊! 还好,先前有神霄雷霆真灵在体内,吸收雷气,抵挡雷攻。 如今呢,自己完成木系真灵的入驻,再加上还成就四系的中循环,当然再度引来劫雷,不在话下了。 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招引劫雷,也是修仙进阶的必经阶段啊! 而且,现在神霄雷霆真灵已经融合为死生真灵,入驻宁大少的肝脏,抵挡这一次劫雷,应该不在话下吧? 镜灵摇了摇头:“想什么呢,大人。” “奴家已经说过了,由于现在死生真灵刚入木肝不久,您尚未能完全激发潜能。因此,木肝中的死生真灵虽然能吸收一些雷气,不过效果肯定赶不上过去神霄雷霆真灵完整入驻之时。” “再说,您要想清楚,对如今的这番劫雷,您只能使出一阶和二阶的神霄雷法来抵抗。这可有点点差异哦。” 镜灵说完,脸上依然带着笑。 仿佛一位女王,在看着情趣座位上的同伴。 宁天泽却恨不得把他的笑脸劈上一道雷,哪怕是用一阶霹雳雷引! 当然,他没这个胆量。上次已经被教育了,在这个神镜空间里对镜灵动武,是会遭到反弹的。 因此,他只好镇定地问:“那么,你能不能把这次劫雷给屏蔽一下?” 正如镜灵先前所说,天劫,是当修者的精神肉身,和谐如一,跨越到一个新的境界时,对于天地元气的掌控,达到一个新的程度。这时候,修者本身已经晋级的精神和肉身,与“天不变,道亦不变”的天地大道,两者产生了冲突矛盾。天地之元力,为了消除这个凸起者对整个宇宙平衡性带来的动荡,而以天雷这种方式,加以清除和预防。 结果有一两种。一则,修者无法抵御劫雷,从而被劫雷消灭,释放出部分残余元气,使得天地大道恢复旧日的平衡。 另一种,修者抵挡住了劫雷,安然无恙,并进而吸收劫雷的部分元气,成功进步新的台阶。而整个天地大道,则在这一连串的劫雷中,达到一种新的平衡。 这就是所谓的劫起于心,毁灭于身。一般而言,修为的变化小,则劫雷的威力也小;修为变化大,则劫雷的威力也大。 对于程度没那么剧烈的变化,法力高超者是有可能加以屏蔽的。 宁天泽记得,就在自己来这秘境之前,镜灵便曾经为他屏蔽了一次小劫雷,两次大劫雷。 一次是太极真灵进阶,使得原本的心火双龙真灵得到升级,有一次小规模的天劫。此后,肺金真灵入驻,形成了一次大劫;而三大真灵之间的大五行真灵小循环成就,这也会招来天劫。 就这一小二大的三次劫雷,镜灵帮助宁天泽屏蔽了。因为宁天泽并没有达到开光境界,也没有打开神宫,铸就神魂。这样一来,宁天泽与整个天地大道的沟通,本身也要通过周围介质。镜灵稍做调整,利用神镜空间升级后的五行隔绝之力,帮宁天泽隐掉身上的变动气息,从而暂时骗过了天地大道,错开雷劫。 不过,这种屏蔽只是暂时的。随后在宁天泽与曾子安进行雷法决斗的时候,果断引发了蓄势的雷劫,顿时三劫合一,铺天盖地打下来,劫雷的威力无穷,不但差点把宁大少给劈得神魂俱灭,也让所有观战的同道都吓得目瞪口呆,曾子安直接拱手认输。 不过,能拖一时是一时啊。 “小妖精,你不是说了么,待到我大五行循环完全成就之时,不但自己晋升为三阶通灵的修为,也能掌控四阶甚至五阶的神霄雷霆剑法么。就帮我再拖延一些时候,到那时再来劫雷吧。反正,这之前,我也不打算用雷法了。” 镜灵又摇了摇头: “不行啊,大人。” “首先,这里是异界,奴家在此的法力也受到限制,不能欺骗天地大道那么久的时间啊。” 宁天泽还是头一次听说,说谎话骗人玩忽悠也要讲究主场之利的。看镜灵那似笑非笑的模样,你在逗本大人玩吧? “还有一点,上次我为大人拖延的,不过是把一次小劫雷,与两次大劫雷,后延到一起。就是说,总共相当超过两次大劫雷的雷力。这个程度,大人勉强还能承受。” “可是,如今大人进驻木系真灵后,按天理,又该承受两次大劫雷:一次是木系真灵进驻的,另一次是成就五行四元中循环的。这两次大劫雷,每一次的强度,都比先前的单次要大。叠加起来,已经是一个很可怕的存在了。” “如果,大人您打算等到第五个真灵进驻完毕,再引来劫雷,统一算账,那么奴家要提醒您,到时候您还要再叠加三个劫雷:一个是水系真灵入驻的,一个是大五行真灵循环完成的,还有一个是晋升为三阶通灵的。” “这样一来,到时候您相当于要一次性承受五个劫雷的轰击……姑且别说我能不能hold住这么强的雷力,大人您真的决定好了,要来尝试下这种打包的滋味么?” 宁大人白皙俊美的脸,变得又白了几分,更带上隐隐的淡金之气。 叹息一口气,他悠然道:“好吧,既然你这小妖精法力有限,没法拖延那么久,本大人又岂能强人所难?” “那就准备,让劫雷来吧。不过,多少得准备些东西吧?” 镜灵见宁天泽面目变色之后,瞬间便恢复如常,也不禁暗暗赞叹。 不愧是我的主人啊。 虽然怕得要死,还能撑住面子,故作镇定。这并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到的。 当然,木系死生真灵入驻,使得宁天泽胆气大增,或许是一个原因。然而,即便如此,也和这个少年原本骨子里的勇悍有关。 不知畏惧,只是一种愚昧,譬如初生牛犊不怕虎。 而宁天泽,在已然经历过许多次雷劫煎熬后,还敢慨然应承,虽是为了装逼,也甚是难得! 那就,就让我来帮助你,没有四阶神霄雷霆道法,如何应对二合一的雷劫吧! 第六百八十五章老朋友,好久没见面了 第六百八十五章老朋友,好久没见面了 仿佛是变戏法一般,镜灵双手舞动,十多件体型较小、形态各异的模具,不知被她从什么地方“变”出来,仿佛十多只小鸟,先是围绕着镜灵婀娜的身躯旋转,随后渐渐展开,在神镜空间中翱翔。 不过,这翱翔并不“自由”。看得出来,它们遵循着一定的规律,大致形成两个环形轨迹,彼此交错,隐约有些太极双龙的架势。 伴随这十多件法器的旋转,神镜空间中原本已经渐渐平息的灵气洪流,又被逐渐煽动起来,形成多个相互嵌套的漩涡。 此刻的宁天泽,已然入驻四大真灵,对体内外灵气的感受乃至操控都上了一个新的台阶。便是站在阵中不动,他几乎能直接看出,这灵气的波动与旋转,是如何的强烈。 而在这天罡斗阵附近,就如同是龙卷风的中心,灵力震荡,竟似排山倒海的力量。 两只小鸟,如今再也没有先前吱吱喳喳的愉悦,而是紧张地站在大妖犬身边,身上的毛耸耸的,准备一有不对,就赶紧钻到大妖犬肚皮下面躲避。 上次,他们已经体验过这劫雷的厉害了。虽然轰的是逗逼大人,可这会儿,在神镜空间,大家距离不远啊。万一被波及了怎么办? 片刻之间,五行灵气,越发激荡起来,真如洪涛巨浪,惊天动地。镜灵婀娜的身躯便悬浮在这半空的洪流之中,载沉载浮,衣袂飘飘。 她就是这方天地的主宰,可是即使如她,在这劫雷面前,也不得不沉心应对。为了让目前尚未重新掌握神霄雷霆法力的宁天泽安然度过这一轮劫雷,镜灵也是拼了。 五行灵气,平素里蕴藏在山川大泽之中,本是无色无臭。可是当灵气浓郁时,在修者眼中,便是可见,可闻,可品。如今,方才经过一轮木系死生真灵入驻肝脏的做法,在神镜空间,灵气已经浓烈到如此程度,以至于若非镜灵的搅动,它们简直要凝固下来。 而镜灵,以双手挥洒乾坤之际,却又以五行生聚之法,使得这些五行灵气越动越强,从而形成漩涡。 伴随着越来越强烈的元气流,神镜空间的天空之上,云霓涌动,层层叠叠,势如波涛。那云层是黑色,灰色,青色,白色,却又不时迸发出红色,紫色,黄色,蓝色的光影。仿佛一块不知几千里厚重的盖子,端端盖在上空。 周旋涌动,如同一锅烧开了,正被厨师用大汤勺搅动的麦芽糖。 神镜空间,此刻并不算太大,最多也就是数百里的方圆。可是看着天空这云层,简直能穿透宇宙银河。 宁天泽此刻在神镜空间中,已然隐隐有“天人合一”的感悟。他本能地感到,这云层中包含的气息,并不是神镜空间所应有的存在。 这里面,有着敌对、威胁、挑战,又有着诱惑、力量和提升。 劫雷,劫雷就要来了! 事不宜迟,宁天泽要紧运法,身上的法器纷纷全开。宁大少自己就地端坐,五心朝天,缓步吐纳,将自身融合与这神镜空间中的滚滚元气之内,构筑属于自己的防御,以抵抗即将大祸临头的劫雷攻击。 在天空云层那诡异而璀璨的光彩映照下,镜灵白皙的面孔也不断如霓虹闪烁。宁天泽此刻目力已然超凡,在这闪烁不定的光辉下,他甚至能看出,两滴晶莹的汗珠,出现在镜灵的额角。 小妖精,你也真是辛苦啊。 劫雷,代表大道的制裁,天地的制衡。往来倏忽,有时全无征兆,有时又恨不得能给你演上三天三夜的前戏。 不过,此刻的宁天泽毕竟位于神镜空间,劫雷想要进入,也得问问镜灵的意思。因此,才有这层层浓云密布的氛围。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一顿饭功夫,或许只有一炷香功夫。在天空中,突然亮起一道光。 肃穆,威严,强横的气息,劈空而出。 若说上一次的亮光,仿佛是九霄高天上的一只巨大眼眸,半开半翕,俯瞰下方的芸芸众人,令人惊惧。 那么此刻的光亮,则更似一颗小太阳,从云层之间,射出强劲的光芒,穿透乾坤,直达九泉。 看见这一道亮光,宁天泽心中,也不自禁地敲起小鼓来。 已然被太极阴阳图锻炼得固若金汤的心脏,有力地搏动,将那浓稠如水银,饱含元力的血液,在全身三百六十周天运动。所到之处,灵气充沛。 肺之中,锐金穿透,气息涌动,连同周身皮肤,与外界灵力交换。 肝之中,死生之木蓬勃无比。蕴含其中的神霄雷霆真灵,已然嗅到了天空中劫雷的味道。与逗逼主人不同,它渴望这一顿美餐,也渴望与这难得的同道交锋切磋一番。 唯有脾脏中的息壤真灵,依然龟伏不动。它是上古神材,对于区区劫雷,并不是很放在眼里。当然,为了逗逼大人,该出手时还是要出手的。 就这样,宁天泽已将全身解数都调度起来,只等迎接那一击。 天幕上,浓云滚动。忽地,原本只是一个小孔般的云层,被撕裂开来,便如被什么千里之长的利刃刀口分割一般。 浓云分裂之际,一道劫雷,当头劈下。凝聚而恢弘,千里之距离,一瞬而至。淡青色的光芒,散发着一种尊贵,锐利,无坚不摧的气势。 这一瞬间,宁天泽已然感到了巨大的压力和震慑。 超出天地所赐予你的框架,妄图与天地同寿,与道合一,那必然就要遭到天地,遭到道的反噬。 而我,宁天泽,就是要逆天而作,登上那修仙者梦寐以求的极致巅峰。 劫雷,你要来,就来的更…… 宁天泽咬紧牙关。 当然,如果能温柔一点,其实也好。 所谓风疾雷迅。劫雷从劈下,千里之距,其实一闪而过。 原本时空处于深夜的整个神镜空间,一瞬间亮如白昼。 宁天泽若非已然有木系真灵入驻肝脏,从而目力大增,单是这一道亮光,便足以瞎了他的钛合金狗眼。 如今,他凝神观察,严阵以待。 劫雷的第一下重击,端端向宁天泽当顶打来。 第六百八十六章兔子博狮,也要一战! 第六百八十六章兔子博狮,也要一战! 劫雷如一柄千里长剑,裹挟着君临众生的霸气和杀伐,当头直刺而下,似要把这个胆敢违背天道,打破天地平衡的狂妄小子,直接轰至渣。 宁天泽双目圆睁,运气自保。 雷剑距离约莫百丈之高的地方,忽然绽放出一朵炫目的花朵。 那一道直直的雷光,仿佛撞上什么无形的屏障,先是形成一团数丈直径的光球,随后更四散铺设开来,形成伞面状的数十丈光幕。 而宁天泽,便似手持无形无质的“伞柄”,端端站在这伞面之下。 灿烂,辉煌,耀目,恐惧! 整个神镜空间,仿佛时空错乱,千万股灵气对撞,发出“轰隆隆”的连声巨响,更掀起乱流狂飙。五行之道,颠三倒四,剧烈的呼啸声,又如熊咆龙吟,虎啸狮吼! 原本就身在空中的镜灵,衣袂飘然,广袖翩翩,在这天崩地裂的雷光之中,竟然如出尘仙人,轻歌曼舞。 动作虽然潇洒,却毫不迟滞,在这雷光之伞的笼罩下,于元力充斥的空间中,魅影般的穿行掠过。 在她的纤手所到之处,调度五行元力,时而引,时而化,时而抗,时而滞,把因为劫雷的轰然击下而有些错乱的阵法,逐渐修补。 宁天泽自然知道,镜灵这是在调度天罡斗阵个与其余模具结成的阵法,分散劫雷的力量,减少他自己的负担。 一瞬之间,劫雷已然穿透了伞面,继续从法向直驱宁天泽的头顶。 原本那无形无质的伞柄,现在换成了一条淡青色雷光。 不过,天罡斗阵阻挡的这一刻,也大大分散了劫雷的威力。那煌煌然,充斥神威的雷光,被法阵引导,许多从雷法碰撞阵法之处,分散开来,传递到神镜空间的地面上。 一时之间,整个神镜空间发生了剧烈的震动。 土壤倒飞,山石横滚,地面出现大的裂口。 而那条深邃的河流,河水竟然倒涌起来,飞到距地面三丈多高的空中,形成一条散珠碎玉般的巨大水龙。 劫雷之威,一至于斯! 大妖犬已然站立不稳,只好飞身跃起,在半空中打了两个滚,这才落到地面,避开了最猛烈的震撼。 而两只小鸟,也在这剧烈的元气洪流下,拼命振翅抗衡。待到这剧震停息,方才重新收拢翅膀,停在大妖犬的身上。 唯有摆布成天罡斗阵的八个模具,居然还稳稳立在当地,简直是神迹。 尽管半数的雷光,已经被镜灵所布下的阵法给阻挡分散,但剩余的部分,依然是通天彻地地劈到了宁天泽头上。 此刻的宁天泽,立刻感觉出来。 这一道劫雷的强度,非同小可!比起昔日在惊雷山,与曾子安师兄比拼时的那第二道劫雷的威力,只怕也是不相上下,甚至更胜一筹! 当然,上次在惊雷山,自己准备很不充分,压根没想到,与曾子安师兄斗个法,居然能引来二大一小叠加后的劫雷。 而此次,自己在神镜空间,而且经过了镜灵小妖精的法阵保护,可以说是主场作战,准备充分,而且还把第一道劫雷力量给分散了半数。这一点来说,情况稍好。 同时,自家修为如今已经比之前上升了一个品级,成为二阶开光的上品。加之木系真灵入驻肝脏,形成大五行四元中循环,承受能力也更强。 可是,问题是,这次自己没有神霄雷霆真灵了啊! 上一次,三次劫雷叠加后形成的两道劫雷,一先一后劈来。自家是先用神霄雷霆真灵吸收了第一道较小的劫雷,然后用吸收第一道劫雷积蓄的能量,发射三阶紫光雷剑,抵消了第二道劫雷部分能量;再用已经空出来的神霄雷霆真灵,再度吸收第二道劫雷剩余的大部分能量。 也就谁说,利用神霄雷霆真灵,宁天泽在上次的惊雷山之劫中,其实把两道劫雷力道的绝大部分都给化解了。只残留一点点打到自己身上。 饶是如此,自己还是被最后残留的一点劫雷之力,劈得欲仙欲死。尽管调度了浑身的三大真灵前来抵御,依旧脸嘴唇都咬破了。 那时候,神霄雷霆真灵印记在自家额头上,可以随时调度,吞咽雷系元力,发出三阶神霄雷霆大法,抵御入侵。 可是眼下,这神霄雷霆真灵已然被剥离开来。虽然其中部分灵力,融合入木系死生真灵,进入自己的肝脏,也具有一些吞噬、积蓄雷力的功能。可是,脾脏不是额头。脾脏蓄雷,意味着自己必须先任由劫雷打入体内,然后才可能发挥肝脏中死生真灵的吸纳。 这简直想起来就让人感觉妙不可言。 然而事到如今,宁天泽没有别的办法。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堂堂宁大少,既然决定了走这大五行开光之路,岂能畏缩! 当下,宁大少面带微笑,调动体内真灵,预备抗衡。 方才镜灵说过,自家入驻死生真灵后,神霄雷霆大法暂时降阶,只能使用二阶的电光雷火。 然而,就连这二阶神霄雷霆大法需要积累的雷系元力,自己在刚刚进阶之时,也是涓滴不存。 哪怕你是ak—47,没有子弹,也就只能当烧火棍抡啊! 所幸,镜灵布置的法阵,方才将劫雷那迅猛的攻势阻了一阻。同时还使得许多劫雷的力道分散,导入神镜空间。 而宁天泽,正是利用这些微的间隙,拼命吸收空间中散失的雷系元力。 神霄雷霆真灵,尽管已然融合到木肝的死生真灵中,但这熟悉的劫雷气味,依然让他一阵冲动,一阵百爪挠心。 于是,木系真灵大口吞咽着散失的雷系灵力。此刻,与胡蔓真灵融入形成的木系真灵,较之先前单纯的神霄雷霆真灵,虽然雷系威力有所削弱,但本身的灵动性和生命力却大增。更兼在宁天泽的体内,与太极阴阳图、息壤真灵和锐金真灵相得益彰,纳入整体的大五行中循环体系,故而其包容能力更强。 所谓电光火石。那劫雷的威力何等迅猛,镜灵的法阵,也只能稍稍凝滞其来势。木系真灵尚未吸收太多的雷系元气时,劫雷剩余力道已经穿透法阵的屏障,驾临宁天泽的头上。 宁天泽双目圆睁,手捏法诀。肝脏中一道雷力,喷涌而出。 二阶的电光雷火,迎着劫雷来势,迎头赶上! 第六百八十七章电刑也会有快感 第六百八十七章电刑也会有快感 眼看劫雷压顶而来,宁天泽口诵法诀,肝脏之中,死生真灵的雷气涌动。 这道由神霄雷霆真灵和葫蔓真灵融合而成的木系真灵,刚刚才入住宁天泽的肝脏不久,便见劫雷到来。既充满斗志,又充满新奇,它势要帮助这个逗逼宿主,与这外来的覆盖天地的巨大雷系力量,决一雌雄! 木系灵力,原本就善于以弱胜强。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归然不动。 五脏之中,肝脏属木;五官之中,眼睛属木。 因此,如今宁天泽的雷法,不再是从额头上的符箓射出,反而是通过双目激射。 这倒与那大雷猿有异曲同工之处。 宁天泽的双目中,灵气闪动,绽放出幽暗灵动的光影。一股不逊于这雷劫的神威,荡然而生。 一道雷光,从宁天泽这眉心神符之上,电射而出。紫里透青的光芒,微微带着淡金色的光辉,便如一口利剑,扬天上刺! 就在距离宁天泽头顶不到数丈之处,两股雷电之光,当头相撞。 这一次,激荡起万壑轰鸣。 原本在宁天泽的四周,便充斥着浓烈的五行真气,这既是天罡斗阵聚法的效果,也有宁天泽自身,凭借着大五行四元中循环对灵气的操控之力,在自家身体周围布置的防范阵势。 如今,宁天泽发出的这一道雷光,尽管只是二阶上品的等级,毕竟蕴涵了上古的神霄雷霆大法,威力丝毫不弱。一时之间,同雷劫的余力迎头相撞,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双方激烈冲撞,顿时将周围的元气,激荡成为一重重的旋流。 雷场中心,万千电丝如雨线,如发丝,如飞虻,如沙尘。斑驳陆离,令人目眩。 在这千万光点之中,则是一道最绚烂的光芒,喷涌四射而出,紫色,金色,青色、白色,交织在一出,碰撞出五颜六色的烟火,剧烈的向四周喷溅。 将那阴暗打破,将万千条雷光泯灭。 此刻,在宁天泽,是不遗余力,把木肝之中方才吸纳的雷元,尽数倾泻而出。 指望着,能抵挡这道雷劫。哪怕能多当下一份,也是好的。至于紧随其后,是否还跟上次在惊雷山一样,留有后手,自己也顾不得了。 先挡下眼前这一道,再说后事! 宁天泽手心与额头尽是汗珠。 拜托,给点面子吧,好歹我也进阶了啊! 此刻宁天泽射出的二阶上品电光雷火,尽管从品级上,要逊于上次在惊雷杀射出的三阶中品紫光雷剑,但考虑到宁天泽本身的修为和体质加成,实际上威力已相差无几。 但是,面对着劫雷,这毕竟还是不够。 伴随着轰隆雷鸣,两道雷光各自崩散开来,散珠碎玉,照耀得神镜空间明如白昼。 就在这崩裂的光团中,宁天泽射出的雷光终于后继无力,全部散去;而劫雷的光芒,却还有大半之力! 前半截那看似锐不可当的雷光,刚刚被宁天泽的电光雷火给击散,可是后半部分更深沉的雷光,依旧是接踵而来! 宁天泽牙关有点发酸。 看这势头,本次的这一道劫雷,五成被镜灵用阵法给挡住,剩下五成里面,自己的这一道二阶上品电光雷火,顶多驱散了它不到二成。 也就是说,还有三成有余,大约相当于全品的三分之一左右,正挟余威,一鼓而来! 想想上一次,自己在面对天雷山的第二道劫雷时,用三品紫光雷剑抵消了其中三分之一的威力,又用神霄雷霆真灵吸收了剩下三分之二中的四分之三,算起来,只有不到二成的劫雷元力打在自己身上。饶是如此,还把自己打的银牙紧咬,娇吟阵阵,甚至都出血了。 如今这神镜空间的第一道劫雷,其威力便胜过天雷闪的第二雷。也就是说,此刻这剩余的雷元威力,怕是比上次那一下,要强了一辈以上。 怎么办?能够接受么? 宁天泽别无他法,只能顶着硬上! 身处天罡斗阵之中,自然而然地调度周围的灵气,形成汩汩洪流,如乱石崩云,惊涛拍岸,朝着那一道劫雷的电光,前仆后继扑打而出。 镜灵所部署的法阵,何等厉害?加之宁天泽此刻已入住四大真灵,调遣之下,灵力涌动,形成道道阻碍。虽然远不如镜灵在外围设置的法阵,能一举抵消劫雷五成威力,却也颇消耗了一点雷力。 相对来说,宁天泽周身的装备和法器,在这方面起的作用就有限了。 二阶道袍的护身道法涌动,一团清光绕体。头冠上的防御道法也打开,光华闪动,去抵消那劫雷如神祗目光般森严的力量。身上的一件四阶护体如意,也是光华绽放,通彻全身。足底的三阶靴子,从足心涌出元气,包裹全身。 这些,在四阶上品左右的劫雷面前,几乎是形同虚设。即使面对近乎强弩之末的雷力,也没有起到多少屏蔽防御。 说时迟,那时快,三成的劫雷之力,已然如醍醐灌顶,直接穿透一应法器的屏障和掩护,打在了宁天泽的头顶。 什么滋味? 如鱼饮水,冷暖自知。 天地之劫,何等了解。这样的体验,对于普通的修仙者而言,哪怕一次,也是刻骨蚀心的痛感。 幽深蚀骨,堂皇宏伟,神威浩荡,天意苍茫。 一股炽热中包含尖锐,尖锐中蕴含无尽后劲的力道,在头顶灌入,瞬间直达脚底。 英俊潇洒,玉树凌风的宁天泽宁大少,如今则在这天地雷劫之下,做了一颗引火导雷的火树。 五官七窍,巨震如麻。四体百骸,战栗惶惶。 先前,为了掩护宁天泽,镜灵将一半雷系力量散放,由神镜空间来承受,导致整个空间的水土,都被震撼得颠三倒四。 如今,宁天泽的五脏六腑,皆是一样。 宁天泽只感觉这股巨大的雷系力道,已然游便自家全身。自家倒仿佛被剥光了束缚在刑架之上,任凭劫雷火辣辣的指尖,随意玩弄。 但是,绝不仅仅是玩弄。这种抚摸,几乎要把全身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段骨节,每一块血肉,乃至每一点意念,都完全融化、毁灭,挫骨扬灰! 第六百八十八章吃拿卡要,你们四个可以了! 第六百八十八章吃拿卡要,你们四个可以了! 在这惊天动地的渡劫之时,宁天泽双目陡然睁开,神光骤现。 双目属木,与肝木相通。 方才入驻不久的死生真灵,终于张开了大口。 聚集在面目之上,尚未深入体内的雷系元气,顿时找到了宣泄口,如长河决堤,源源从双目进入,汇集到肝脏。 同时,已然灌注入宁大少经脉之中,正在全身游荡,一面走,一面摧残破坏的雷系元力,也被吸引住了。 神霄雷霆真灵,在先前镜灵的法阵中,被生生剥离,又经过长久的周旋,与胡蔓真灵合二为一,入驻肝脏。如今,正是乔迁之喜的饥肠辘辘。 目睹如此丰盛,如此优质的劫雷元力,真是馋涎欲滴。立刻,展开了一场饕餮盛宴。 狼吞虎咽,胡吃海塞,将充盈丰满的雷气,不断吸收。 在一边的宁大牙、宁小团和宁小花看来,此刻的逗逼大人,正是盘膝而坐,五心朝天,可整个身子却在不断战抖着。 他的全身,都被一层雷光笼罩着。眼目口鼻,雷气川流不息;肌肤毛发,雷光熠熠。尤其是头顶上,火树银花,炸开的纤细雷光,简直像理了个蓬蓬头。 这真是做了一个标准的“雷人”。 “逗逼大人,不会有问题吧。”宁小花啾啾叫着。毕竟,这么一段时间来,对这个出手阔绰的大人,小花鹭已然产生了归宿感。 宁大牙也不敢放心。甚至,连那一向满不在乎的碧绿小雏鸟,都有些担心逗逼大人的安危。 虽然肝木之灵能够吸收大量的雷系元气,可是,这种吸收,不同于先前在天雷山上的吸收。 那时候,神霄雷霆真灵在宁天泽的额头上,劫雷打下来时,首当其冲,直接就隔空吸收了能量。换言之,要等神霄雷霆真灵吃饱了,劫雷的残余力道,才会打在宁天泽身上。 可这一次,劫雷的能量是不但先打在了宁天泽头上,而且贯穿全身,直入五脏六腑,这才在脏腑之中,被肝木之灵吸收。 一个是御敌于国门之外,另一个则是纵敌入境,然后加以同化。在这个途中,少不得被人烧杀蹂躏一番,弄得地方残破。 那滋味,酸爽! 所以,尽管宁天泽体内的死生木系真灵符兴奋的不得了,饕餮大宴,在宁天泽的肝脏里,掀起洪涛滚滚,雷潮涌动,吃得越多,精神越好。 而宁天泽自己,却是内嫩外焦,饱受着劫雷元气流经四体百骸的痛苦,用自身的惨烈,来换取死生真灵贪得无厌的满足。 按理说,劫雷的能量虽然已经被死生真灵所吸收,但单单是从体外向肝脏的流动,便足以让人体的脏器和经脉受到重创。 毕竟,劫雷的能量实在过于霸道,好比是滚滚熔岩,就算从火山之巅奔流入海,最终冷凝成石,但沿途所向,也足以让草木成灰。 所幸,此刻大五行真灵,汇聚其四,成就了中循环之后,宁大人在肉身的强度上已然出类拔萃。加上对周遭灵气的感应和操控,能够不断从镜灵部署在天罡斗阵内的其他元力获得支持。体内虽有一团雷火在滚滚焚烧,体外却有诸多和气再缓缓灌注与按摩,如此内外平衡,勉强维持着。 而多余的雷系元力,则在宁天泽体内,引爆了新一轮的战火。 每一道经络,都流淌着争斗与压制;每一块肌肉,都激荡着进攻与防守;每一根血管,都被这剧烈的灵气,撑得仿佛就要爆炸。 人体小宇宙,天地大五行,宁天泽在此一刻,对此有了新的体验! 肝脏之内的木系死生真灵,正在自顾自地狂吃海塞这难得的劫雷珍馐,而其余的火系、金系、土系三大真灵,一面鄙视这“新警察”难看的吃相,一面挺身而出,对着依旧肆虐全身的劫雷之力,进行了迎头痛击。 阴阳太极真灵图,盘踞心脏中。心火相对,性情最是暴烈。 而雷系元力,严格说来,主要是金火两系结合。 火能克金。 心脏中的阴阳太极图,猛烈旋转,不再如往昔的磨盘,而简直像是发动机,像是车床。阴阳两股力量,将劫雷中的金系元力纷纷溶解,又将火系元力牵扯研磨,扯入太极图中,化为己用。 单以本身的品质高低,阴阳真灵太极图的霸道,远胜过劫雷的强横。只是,修为有高下,以宁天泽大人二阶开光上品的材质,面对此次鱼贯而入的雷劫之力,阴阳真灵太极图未必能占到上风。 幸好,此刻还有一个死生木系真灵在肝脏中大吃大嚼,把劫雷的元力统统往这无底洞中拉扯。而阴阳太极图并不需要同劫雷之力正面抗衡,只需要旁敲侧击,相随掩杀,便足以化敌为我。 在阴阳双火一虚一实,交替研磨之下,雷火渐渐被抹去桀骜,抹去凶厉,被阴阳太极图完全吸收收归己有。 而上古奇才的息壤真灵,更将五色的土行灵光,五种力量聚集开来,化为五色尾翼,漫天摇曳。 火能生土,土能生金。 息壤本身的元素属性,便对于劫雷有极大增强作用。而息壤本身的五色灵光,又在土性元力之上,隐隐包含了小五行的区别。所谓一气化三清,变幻无穷。 如今,这变幻无穷的灵光,从脾脏延伸出来,在宁大人的体内各条经脉的要害处,构筑起铜墙铁壁,疏浚引导,使得横暴的雷系元力在流淌过程中,不至于造成太大伤害,给躯体造成不可挽回的破坏。 顺道,也从这劫雷的荡涤之中,蓄积能量,为己所用。 至于肺脏中的锐金之灵,此刻更是活跃,如同金蛇狂舞,与那不断从宁大人口鼻七窍冲入的雷气,进行激烈搏杀。 每一次搏杀,自然都难免有所损伤。宁天泽双目圆睁,牙关紧咬,浑身三万八千个毛孔,汗水如泉涌出。顷刻之间,衣衫尽皆湿透。 第六百八十九章梅开二度也是幸福 第六百八十九章梅开二度也是幸福 此时的宁天泽,正吃着莫大苦头。 体内明明有雷火横行,可是衣衫却不曾被烧干。头上汗气蒸腾,烟雾缭绕,在这雷光照耀下,更显得诡异莫名。 口鼻之中,隐隐有血线留下。时而鲜红,时而带紫,时而带黑,时而又泛黄。 这不是普通的毛细血管破裂,而是体内的四大真灵,正与雷劫之力斗争。剧烈的战斗,对人体也是一轮新的荡涤和锤炼。 而流出的鲜血,便是荡涤和锤炼剩余的渣滓。 一边的宁小团、宁小花、宁大牙,纷纷惊得目瞪口呆。 这下遭了,逗逼大人七窍喷血而亡,以后我们抱谁的粗腿呢? 包裹着宁天泽的雷光,闪现得越来越强烈,让人越发睁不开眼。 宁天泽身上的二阶玄月仙鹤道袍,忽然冒出了缕缕青烟。 片刻之间,青烟变成了火苗,席卷上来。 当然,这道袍并非凡物。即使已然燃烧,只要尚未烧尽,它上面的符箓依然闪闪发光,保护着主人的安全。 但宁天泽脸上的肌肉已经开始抽搐。 “啾啾啾!” 小雏鸟终于忍受不住,待要展翅前去。 不行了,好歹含点水去,给逗逼大人身上浇浇,别弄成了烤乳猪啊! “汪汪汪!”大妖犬赶紧一蹿,拼命摇着那又粗又长的尾巴。 “别过去,你疯了,那是劫雷啊!过去了,送死么?” 这时,道袍燃烧的烟已经越来越浓,把宁天泽整个包围起来。只有道袍上的两处符箓,如黄金一般,在黑烟与雷火照耀下,液体般周旋流动。灵光渺渺,仿佛幻化成一只仙鹤,在宁天泽的身边环绕。只是,在这如雨般的雷光包围下,仙鹤的阵阵唳声,也显得有几分悲壮。 忽然之间,轰隆一声,仙鹤一声悲唳。 那团黑烟,顷刻崩散。而笼罩在周围的雷光,也随之陡然消失。 天罡斗阵的中间,依然是盘膝而坐的宁天泽宁大人。 身上的道袍已经灰飞烟灭,里面的中衣也被熏黑了一半。 还有,洁白如玉的脸庞上,占满了黑灰。虽然比起心火真灵入驻时引来劫雷烧熟的黑炭头要强上许多,却也是分外狼狈。 宁大人站起身来,微微叹息一声。那件二阶玄月仙鹤道袍,他真是非常喜欢的,想不到如今却为了保护自己,而粉身碎骨。 这尼玛,二阶道袍价值不菲啊! 他能够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肝木真灵,已将那剩余近三分之一道的劫雷元气,全部吸收进入,涓滴不剩。劫雷之剑后续无力,终于全部湮灭在自己体内。残留的一些能量,也被太极阴阳图、庚金之灵和息壤土灵给吸收殆尽。 至于那件道袍,纯粹是因为在先前劫雷轰顶时,竭力发挥出超出正常范围的防护,法力扩张到最大程度。那时候,二阶道袍其实已然损毁了。等到劫雷余力猛然消失,它才爆炸崩碎,已经算很给主人面子了。 内观五脏,原本碧绿色的肝脏,此刻是雷光闪闪,仿佛一个大号的蓄电池一般。 雷气带来的充沛精力,更是流淌全身。虽然火辣辣的感觉还未曾小退,却也谨慎抖擞。 似乎已然不相信自己度过了这一雷劫,宁大人等待眼睛,环顾四周。 “小妖精,这一次的劫雷好像比上次还凶?还有第二发么?” 镜灵娇喘咻咻,身上也汗湿了,轻薄的衣衫贴住身体。此刻她也停止了用双手不断捏出法诀,朝着宁天泽嫣然一笑: “大人,您好聪明。这次您两度进阶,产生的两道劫雷,其威力比先前的两大一小加起来都要大啊。如今,您才承受了一重呢。” 我就知道,这事儿没有那么容易了结的! “等等,小妖精,如今本大人已经挨了一发劫雷了,剩下的一发,要不再缓一天吧?” 此刻的宁天泽,刚刚经过一轮劫雷,虽然吸收了渡劫的不少好处,可是也正处在“再衰三竭”的状态。别的不说,身上那件二阶道袍,尽管在劫雷面前当不得什么,可好歹是件装备啊。 可如今,连道袍都给震碎了,自己穿着中衣,也就是现代说的内衣,怎么跟劫雷抗衡? 而且,看镜灵的样子,似乎为了帮助自己挡住这一半的劫雷,算是费了极大力气。如果再马上来一轮,她能挡住么? 谁也不知道。 那样的话,宁大少就得以更差的状态,来应对可能更强的劫雷。这个,有点吉凶难料啊? 相反,经过此次渡劫,宁天泽略有锻炼。体内的四大真灵,也都有所收获。如果能再有几个时辰功夫,让他把此次得到的元力吸收内化为己用,那么,再应付程度相当或略强的另一道劫雷,也有把握。 镜灵小嘴一撇:“大人啊,现在说这话晚了啊。奴家帮您隐瞒这劫雷,也没说还能拆开,瞒一道,放一道的吧。” “喏,您看看天上,这第二道劫雷马上就来了,赶紧准备吧。” 玉手朝天一指,果见方才已经有些消散的云层,又开始团团聚集起来,旋转流动。隐隐的,有电光在云团间流转。 宁天泽仰天长叹。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你们还有什么新鲜的玩意,统统拿出来吧! 宁大人迅速拿出另一件二阶盘蛇袍服,披在身上,随后深吸一口气,再次端坐,依旧是五心向天。七窍五脏,四肢发肤,都与神镜空间的元气流急剧交互着。而体内的心火、肝木、肺金、脾土,则是急剧运营着体内的三百六十周天,迅速修复着方才因为劫雷而受损的脏腑与经脉,准备迎接下一轮的雷劫。 此时,天幕中的云层,波涛起伏,峰谷跌宕,犹如倒悬的大海。 猛然间,两重云浪一分,一道电光,从空中再度直劈而下。 劫雷二度降临! 此刻的宁天泽,目力超群,更兼肝木中入驻的死生真灵,立刻判断出,这一道的劫雷,其迅猛比起刚才的一道,还要增添至少三分! 尼玛的,到目前为止,算起来已经是第六道劫雷了,还真是长空后雷推前雷,一雷更比一雷猛啊! 到这一步,再算计也没用了,豁出去上吧! 宁大少不声不响,不言不语,暗运内息,准备迎接这天崩地裂的一击。 第六百九十章一次比一次粗,一次比一次长 第六百九十章一次比一次粗,一次比一次长 天劫由身更由心。 劫雷应劫更应念。 每个人的天劫,都是这一生,在大道徘徊中,注定的劫数。 认清了这一点,就能够选择最适合自己的方法。 此刻,那一道雷光,比方才略粗一点,略长一点,甚至由笔直变成微微扭动,从上往下,直贯而来。 和刚才一样,当劫雷打在宁天泽头顶上方时,撞上了镜灵部署法阵的穹顶。于是,爆发出一团雷火,四下里蔓延如网状,如伞面,照得周天明如白昼。 镜灵依旧是身形灵动,倏忽往来,调动着天罡斗阵和她自己所布设的小阵灵气,集合阻挡着这横扫一切的劫雷之力。 然而,情况和上次略有些不同。 上一次,劫雷爆出雷火的位置,是在宁天泽头顶上一百多丈的高度。 而这次,雷火的高度则只有不到一百丈,约莫是上次的三分之二左右。 显然,迎接这第二波雷劫时,镜灵所操纵的灵气,其防御力已有所下降;而劫雷的威力则更胜前番。此消彼长之下,雷劫一直进逼到一百丈内,才终于被镜灵的法阵阻了一阻。 当瀑布一般的雷光,再度沿着灵气组成的无形屏罩倾泻而下时,整个神镜空间,再度发生了剧烈的震动。 这一次的震动,比方才更甚。原本郁郁葱葱的草木,纷纷被雷波震得此起彼伏。四野之中,雷火莹莹,黑烟滚滚。 一马平川的地面,方才雷劫已经被震得歪七倒八,如今则完全变了模样,横七竖八全是沟壑,还有深不见底的大坑,如同巨兽的血盆大口一般。 原本宽广清澈的河流,上次雷劫来时,只是被震得河水倒飞。可此刻,整个河流被几条更为宽大的地面裂痕所截断,水流全被地面的巨坑吸走,露出还覆盖着泥沙与水草的河床。 …… 总之,一瞬间,原本天堂般的神镜空间,已然是满目疮痍,惨不忍睹。 辛辛苦苦升级而来的神镜空间,居然被劫雷糟蹋成这幅样子,这劫雷的威力,也忑大了点吧。 宁天泽暗自沉思。镜灵是不是该哭了? 等等,这么看,上次她瞒着我擅自把雷劫隐藏,让三次雷劫叠加了在天雷山一次性地给我打出来,莫非,也是有担心越来越强的雷劫,会对神镜空间产生破坏么? 腹黑的小妖精啊。 不过此时,已经没有功夫琢磨这些了。 因为那更胜一筹的劫雷,已然逐渐突破了镜灵的屏蔽,当头劈将下来。 大劫当头,宁天泽呼吸吐纳,丝毫不乱。他身在北极星位,运转起天罡斗阵的八个模具所受放的灵气,在自家头顶上,再布置出一层新的防线。 在先前的几次应付雷劫时,他能做到的,除了依托镜灵布置的阵法被动抵挡,就是以自身神霄雷霆真灵的威力,一面玩命吸收,一面拼命反击,这样来达到一种平衡。 可是如今,眼看着镜灵布置的防线,仅仅削弱掉这一重雷劫不到三成的威力。同时,神霄雷霆真灵也无法完全帮忙。这时候,就必须创造更多的防线。 因此,尽管是三脚猫的招式,宁大少也开始竭尽全力,发挥自己大五行四元中循环带来的新特技,调度周围灵力以自保。 先前,从接受云水真人的教诲,在天荒火域中入驻心火真灵——太极双龙图时,宁天泽便开始接触五行调度的阵法。 后来,在超级天才教师镜灵的指点下,宁天泽又有了更深的体会。 然而,受人指导进行部署是一回事,真正在面对强敌是实战调度,又是另一回事。 这并不轻松。 虽然从大的属性来说,灵气只分五行,但具体在同一属性的灵气中,来源不同,加权不同,其运动规律、作用范畴、影响大小,可以说千差万别。 更何况,要驱动外界灵气,对己方体内的灵气运用必须相当巧妙,才能达到四两拨千斤的效果。而宁天泽在此方面尚显得生疏。 因此,短短几秒钟的调度,宁天泽已然出了一头大汗。 此时的宁天泽,恍如又变成了一位坐镇中军的元帅,挥舞令旗,指挥千军万马,调度成阵,阻击踏尘而来、长枪大戟的滚滚铁骑。 敌军突进中宫,战机稍纵即逝。这样的调度,费心费力,而且总是棋差一着。待到一战落空,才想起自己又犯了如此这般的错误。 面对滚滚而来的劫雷攻势,宁天泽手忙脚乱,捉襟见肘,只管把天罡斗阵中蕴含的五行之气,滚滚上前,哪怕是填炮灰也好,是送人头也好,都尽数驱赶,去与劫雷斗争。 若是让云水真人目睹此情此景,只怕要哭笑不得。神经空间中如此丰厚的灵气,却被此子这般挥霍,真真是暴殄天物。 然而另一方面,却又会感慨,宁天泽到这生死攸关之际,也真是什么样的昏招、烂招,都敢使出来。 开始还是调度元力,后来眼看劫雷的压迫渐渐逼近,打得激烈了,竟然带动八个模具,摇摇晃晃地凌空起来,周旋往复,在自家身体周围游荡。这竟是以模具本身携带的符箓之力,来硬生生阻挡雷劫。颇有类似一位将军到了敌军直逼中军的关头,把左右的参军、护卫、仆从、姬妾,全部排上去冲锋敢死一般。 此刻,八个模具在空中交错游荡,承受劫雷之力。雷光与元气共同在八个模具之间进出,交织成网,发出的轰隆之声,远近可闻。八个模具周围,都是电光萦绕,噼啪作响。伴随着电光之声的,则是八个模具本身发出的或低沉、或高亢的鸣叫,如龙吟,似凤鸣,绕梁不绝。 过得片刻,但听轰然巨响。那天罡斗阵中位于“天权”的白虎模具,竟然炸开,化作百十块碎片,四散崩裂。每一块碎片,都带着一点雷光,坠落到地,方才熄灭。 天罡斗阵中,以天权连结三极,最为重要。天权既崩,整个阵法也就支撑不了多久。 片刻之间,其余七个模具,一一在雷鸣声中,逐个炸碎。 曾经数次布阵,帮助宁天泽成功入驻西方庚金真灵和东方死生木系真灵的八个模具,就此灰飞烟灭、尸骸不存! 第六百九十一章危机 第六百九十一章危机 宁天泽心中,不禁有一丝哀伤。然而此刻并非伤春悲秋的时候。摧毁了八个模具,那一道劫雷的利剑,已然当头而悬! 依靠调度八个模具的罡气布阵防御,宁天泽又将这一股劫雷剩余的力道,消耗了接近四分之一。即便如此,劫雷依然有相当于近六成的元力,泰山压顶,似要将这个胆大妄为的修者,瞬间击得神魂俱灭! 宁天泽无奈。此刻除了玩命,还有什么选择? 他口念法诀,再度发出神霄雷霆大法中的二阶法术——电光雷火。 肝木之中,本是死生真灵常驻之地。在方才的第一轮雷劫中,吸饱了贯穿入体的大量雷系元力。木系本是生命力最旺盛的一类,加之其中蕴含的神霄雷霆之力,在这雷劫之余,雷系元气充斥之处,更是如鱼得水,生气勃勃! 大量的雷系力量,从肝脏中源源不断输出,直达眼目。 同时,宁天泽的心脏中,太极阴阳图急速转动,也往肝脏中输送着火系元气。原本,木生火,肝火胜则心悸。但五行相生,本身便是可逆可转。雷系法术中包含着炽热火力,那颗黑的发紫的心脏,自然会不遗余力地提供。 同样,肺脏之中的锐金真灵,亦积极涌动。它本来习惯的,是独来独往,单打独斗。可是在方才的一轮雷劫中,庚金真灵亦然感受到劫雷的威力。看来,逗逼宿主是打算和这通天彻地的劫雷一决雌雄了,那么咱也不能拉后腿! 于是,斩钉截铁、削金断玉、锐不可当的金系元力,亦源源往肝脏输入,融入那里蕴含的雷系之力。 至于脾脏中的息壤真灵,它资历最老,也最耐得住性子,并不打算直接参合到这几个小家伙的闹剧中。 不过,土能生金,土又能生木。它也发挥着自己浑厚的土系元气,支持着肝木、肺金的运转,同时吸收心脏中太极阴阳图过多的火系元力,免得其火势过盛,对肝木中的死生真灵造成妨害。 所以,尽管在宁天泽已经入驻的四大真灵中,脾脏驻扎的息壤相对冲击力最小,却俨然是坐镇中军的主将,担任着“压轴”的重担。 如此,合四元真灵之力,对抗这一通劫雷!这样的过程,也是宁天泽将自身小周天的元力尽数运转的过程。元力流淌之处,浑身筋骨,也是焕然一新! 在这种机制下,宁天泽发出的那一道二阶上品的电光雷火,其威力比之方才应付上一轮劫雷的,又增添了何止一倍!若是在神镜空间之外,与其他修者正面交锋,只怕一般的四阶修者,也无法正面抵挡! 青紫相间的雷光,从宁天泽目中喷射而出,端端与鼓噪而来的劫雷相碰。剧烈的轰鸣声中,万千点雷雨纷纷四射,溅落到地面上,枯草、断木,甚至泥土,或燃烧,或焦黑,阵阵烟火之味,充斥鼻端。 宁天泽自己也能感受到,自己发出的这一轮雷法,果然远远胜过刚才。 看来,就是要在实战中对抗强敌,才能够有更犀利的磨炼和精进! 只是,这种强敌,最好别强到让我应付不过来好不好? 此时宁天泽发出的电光雷火,虽然比先前要强了一倍以上,可惜的是,他面对的劫雷能量,也比刚才更要强盛。 方才的那一轮劫雷,已经被镜灵的法阵消除了五成威力,剩下的五成才与宁天泽相碰。而眼前这第二轮劫雷,原本威力便比刚才的第一轮劫雷多了接近五成。即使被镜灵阵法阻拦,又被宁天泽拼出天罡斗阵八个模具粉碎屏蔽一波,此刻依旧剩下了六成威力! 对宁天泽来说,更可怕的是,原本他赖以支持的外援,天罡斗阵模具已然被消耗。就是说,这一轮雷法对撞之后,不管能消耗掉多少劫雷威力,其他的,都将直接贯入体内。 那时候,就只能自己靠着五脏六腑去硬抗了! 果然,短时间的雷火闪烁之后,宁天泽的电光雷火,再度被劫雷所湮灭。 而原本六成的第二道劫雷,只不过又消除了约莫二成的能量而已。剩下的,还有约莫四成能量,就这样直直灌入宁天泽身躯。 宁天泽长啸一声,双手捏诀,浑身上下元力尽起,拼命抵挡。 强劲的催动之下,头顶的白玉雕龙艳阳冠,发出呜呜龙吟。片刻之间,一条玉龙的幻象迅速从头冠上飞出,瞬间变到丈余长短,围绕宁天泽身躯,从头到脚盘旋。那似真似幻的身躯,蜿蜒游荡,在雷火下发出独特的光芒。 宁天泽身披的二阶盘蛇袍服,上面的大蛇也腾空而起,身长变到两丈有余,头顶三只神眼熠熠生辉。一龙一蛇,相对绕身而行,洒下万道神光。 这是两件二阶的穿戴类法器,面临巨大的雷系压迫之际,将本身蕴含的法力全部发挥到极致,保护主人的安危。 可惜,它们面对的是劫雷。 旋即,一声脆响,雷光穿透,头冠炸裂。袍服也化作千百块碎片,片片如蝴蝶纷飞,在雷光照耀下,迅速燃烧,消散。 玉龙的龙身,盘蛇的蛇身,还在疯狂地旋转,同时却迅速虚化,终归于无。 二阶的头冠,二阶的袍服,就这么毁了! 特么的,劫雷,你这败家亡国的东西,老子和你拼了! 宁天泽正在咬牙切齿,脚底却传来一阵滚烫。旋即,脚下的三阶劈浪鞋,也在雷光邀击下,寸寸碎裂。 宁大人的心在滴血。这特么是三阶的啊,还是三阶的服饰类法器啊,很值钱的有没有啊! 此刻宁天泽大人,竟然被这劫雷,从头到脚给剥了个光猪。 其实宁天泽没有留意到,他先前在惊雷山遭遇劫雷时,那时劫雷的威力固然没有如今这一道大,可是,他身上穿戴的袍服并未因此受损——同时,也没有给他带来什么防护。 皆因为,那时候宁天泽对自身及周围元气的控制,尚且生疏。换言之,他只能被动地让身上的二三阶服饰发挥法力。 而此刻,在面临劫雷之际,宁天泽却已经能够充分调动周身的法器,共同来抵御劫雷。法器纷纷粉碎,固然有他阵法元流调度不当,未能有效进退的原因,但同时,至少说明,他已经能够部分程度统御这些法器了。 这其实是一个新的台阶。 当然,对宁大少而言,眼前还不是考证这个台阶的时候。 因为那如狼似虎的劫雷,正向他体内快速入侵,带给他惨烈的感受。 第六百九十二章以为养宠物就是来玩的啊! 第六百九十二章以为养宠物就是来玩的啊! 劫雷入体,爆发下,就算是钢铁铸成,就算是金石打造,也注定会被消融成泥,熔炼成渣。 他觉得,自己的肉身似乎都要融化了,自己的经脉,也要在这劫雷的扫荡中,炸成碎片,更被挫骨扬灰。化为虚无。 滚烫、穿透、麻木、剧痛、迟缓。 诸般感受,加诸一身,仿佛重重恶浪,劈头盖脸打来。 坚持,再坚持一会儿! 太极阴阳图飞速旋转如轮,庚金真灵疯狂冲刺,死生木灵大口吞咽,息壤真灵元气全开……四大真灵,各自竭尽所能,为宿主的身躯,迎战这前所未有的雷劫。 庞大的力量,在他的体内冲突着。宁天泽的五官七窍、四体百骸,都被雷元力充斥。仿佛一个口袋,已经灌注了太多的东西,眼看就要撑不住了,就要爆炸开来! 雷火肆虐,灼烧宁天泽的每一处血肉,每一寸内脏。一身雷火气,焚灭性灵识。 这是要神魂俱灭的节奏。 神志,一直分外清醒,如今,却也似乎要渐渐模糊了。 难道居然要被劫雷劈死在这里? 这,就是真正雷劫的滋味? 正在此时,忽然传来一声清啸。 不是人的清啸,而是猿的。 一直以来,蹲伏在天罡斗阵之中——现在应该叫天罡斗阵的残骸之中,不声不响的大雷猿,忽然站起身来。 仰天长啸,同时,用毛烘烘的两条大胳膊,捶打着自己的胸膛。 一双猿眼之中,红光乍现。 旋即,庞大的雷气,喷涌而出,汇合城一道剑光。 朝着正拼命蹂躏宁天泽的那一道劫雷余光,狠狠拦腰斩去。 那劫雷,正在朝着宁天泽体内步步紧逼。 臭小子,居然搞出这么多花头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可是,背后这忽然的一刀,却叫劫雷顿时大呼无奈! 要知道,大雷猿在前番祭炼胡蔓真灵和神霄雷霆真灵之时,便从这阵法中,吸收了不少多余的神霄雷霆元气。 不但养好了己身先前被宁天泽所创的伤口,而且在雷系法力方面,大有裨益。 因此,镜灵安排大雷猿守在这法阵之中,原本就是要它发挥自己的特长,在万不得已之时,用己身的雷法,来替宁天泽抵挡劫雷。 当然,大雷猿本身是异界中成长起来的,它身上仅仅吸收了部分神霄雷霆真灵的元气。从雷系法力的精纯程度,它远远无法跟宁天泽木肝中的死生真灵相比;若论未来的发展前景,大雷猿也比不上已经入驻了四大真灵的宁天泽。 但是,品级啊。 大雷猿,毕竟是四阶上品,接近突破五阶的超级异兽啊! 它生来就是雷系异兽,如今再吸收神霄雷霆之法,更在神镜空间中,被镜灵所调度的五行元气,滋养、锤炼了这许久。 加之先前宁天泽和镜灵费劲巴拉,与劫雷争斗得死去活来之时,大雷猿却是一直按兵不动,作壁上观,反而继续吸收了不少两家争斗时漂移的雷元力! 此刻的大雷猿,可以说是养精蓄锐,元气爆棚,雷系法力都恨不得炸开胸膛自己钻出来的程度! 这样一家伙的雷气横扫过来,那还了得么? 先前宁天泽宁大少,以神霄雷霆剑法的第四阶——神雷剑引,与大雷猿对抗,也不过是拼了个不相上下。若无宁小鼹与毒药奇效,眼看宁大少就要被大雷猿活生生烤熟了吃掉。 如今,大雷猿的雷气,更胜往昔。而已然消耗得只剩不到四成的劫雷,如何能抵挡背刺? 但见得,宁大少的头顶心上,光芒耀目,仿佛催生了又一轮太阳。 就在这滋滋的雷暴声中,原本势不可挡的劫雷,整个后半截,逐渐消融。 眼看奏效,宁大雷乐得直拍巴掌。眼珠子一瞪,又是一道雷光,叠加上去。 一道追一道,但见雷光如箭,雷火如轮。 在宁大雷的不断追击下,劫雷声势越来越小。 这时,在一边旁观的大妖犬、小雏鸟和小花鹭,进一步表示了对大雷猿的佩服。 想不到,逗逼主人还要靠这个猩猩来救啊! 此时,在宁天泽体内,局势忽然逆转! 原本,宁大少面临致命的危机,被那劫雷的强大元力入侵体内,眼看就要五内俱焚。 结果,因为大雷猿的猛然发力,陡然间,原本剩余接近四成的劫雷威力,倒有三成被大雷猿的雷法给截断,渐渐抵消。 这样,真正向宁天泽内部施压的,便只剩下了一成上下的劫雷之力。 当然,对于迭经苦战的宁天泽而言,哪怕是一成的雷劫,也相当痛苦。 然而此刻,痛苦不过是痛苦而已。他体内原本已经被压榨到极致的四大真灵,面对这种程度的劫雷,可以说是压力一下子减轻大半。 正所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方才在生死边缘挣扎,此刻缓过劲来,顿时精神百倍。 实际上,面对劫雷的穷凶极恶的入侵,即使宁天泽没有发出指令,体内的四大真灵也早就按捺不住愤怒,要狂野的向其反攻。 只是,先前力有不逮而已。 如今,敌人后路断绝,此时不发飙,更待何时? 死生真灵,一面以木系元力旺盛的生命力,将劫雷中的雷系元力牵扯到肝脏之中,加以消化、吸收;一面又射出带有雷光的枝叶,切断劫雷的后续增援——尽管这时候劫雷的后劲,大部分正在被大雷猿的雷法所抵消。 阴阳太极图强烈的旋转,吸收着火系元力,将雷火中的炙热,在磨盘般的研磨之中,慢慢的消化。雷火渐渐被抹去桀骜,抹去凶厉,被阴阳太极图收归己有。 息壤真灵的五色土行灵光,化为五色尾翼,漫天摇曳,便如五条灵蛇一般,将散布在宁天泽体内各条经脉中的雷系元力,逐一扫荡攫取,抓回脾脏来,慢慢炮制烹饪,变成土系无所不包的资源。 而西方庚金之灵,则如一口脱鞘而出的利剑,新砺的长枪,剑气挥动,枪风如云,在宁天泽体内大杀四方,与入侵劫雷中残余的金锐锋芒,斗得铿锵不绝。 不多时,外面的雷光,在大雷猿不断的反击之下,渐渐熄灭。 宁天泽的眼眸闭上。此时,已无需再发出雷法,抗衡外来的劫雷。 他只需要将体内的劫雷逐渐击败、收复,即可打赢这一场战争。 这并不需要多少时间。 片刻。片刻而已。 宁天泽又睁开了眼睛。 第六百九十三章打你屁股也是为你好 第六百九十三章打你屁股也是为你好 雷劫渡过,一片清明。 雷光散尽。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淡淡的劫雷气息。 原本地上处处燃烧的雷火,已然熄灭,甚至连所冒出的青烟,都已被神镜空间中的阵阵罡风所吹散。 唯有那满地狼藉的土壤,断流的大河,倒卧焦枯的草木,显示出方才雷劫的声威是何等惊人。 宁天泽缓缓站起身来。 头顶,白玉雕龙艳阳冠,碎裂。披头散发,面带尘灰。 身上,二阶盘蛇袍服,灰飞烟灭。只剩下内罩的中衣,也是半成枯焦。 脚底,三阶的劈浪靴,损坏。 一贯玉树临风的宁天泽,宁大少,此一刻,是少有的狼狈。 然而,他的双眸,却是炯炯神光。 脸上,更带着涤荡凡尘,出类拔萃的清俊。 是啊,任谁,经历过方才那一番雷劫的洗练,也会萌生出不一样的感受。 此刻,宁大少的面目,绝不仅仅是俊俏而已,其中还包含着男人历经生死获得的内涵和沧桑。 此刻,没有宗门的女弟子在,不然,又要引发尖叫连连,乃至晕倒她几个了。 当然,首要的,还是帅。毕竟,沧桑如果叠加在一张平庸的上,固然也能增加魅力;但若是叠加在帅气的脸上,将达到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效果。 宁天泽左手轻轻一划,面前出现一面水镜。 对镜端详,他很满意。 虽然脸上很脏,不过,待会儿用下除尘术就没事了。 而脸上这有型,这线条,这气魄,我喜欢! 他这才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宝宝军团。 大雷猿——宁大雷,方才在短时间内,发出大量的雷光,抗衡了威猛霸道的劫雷。此刻,正得意地站在一边,捶打着胸膛。 大妖犬——宁大牙,发出汪汪的声音,绕着宁天泽转圈。那一条狼似的尾巴,居然跟菊花一样摇着。 宁天泽无语了。拜托,你这样一只三阶上品大妖犬,嘴巴胜过脸盆,站起来比人还高的大妖犬,别学人家小萌狗撒欢好不好? 瞅瞅人家宁小花和宁小团,那才叫萌呢。吱吱喳喳,围着逗逼大人转个不停。 宁天泽龙颜大悦,仰天长啸:“好,好,众卿统统有赏!每人一根棒棒糖!” 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怀里掏摸,却是脸色一变。 掏出的,只有焦黑焦黑的一团,散发着一点点糖的香味。 是啊,刚才跟那劫雷斗争,整个人都被雷火包围了,怎能指望这糖反倒幸免呢? 这下子宝宝们不干了。 吱吱,逗逼大人说话不算话,欺负我们儿童! 喳喳,就是。以前还指望着棒棒糖呢,现在,真是一无是处! 汪汪,我找我家宁小鼹大哥告状 呜呜,这怎么说,我第一次来,什么棒棒糖,连给我尝尝都不行? 正当宁天泽被四个宝宝围着,吵得头晕目眩,还要小心别被大雷猿一巴掌给拍倒在地时,依旧一袭白纱的镜灵,缓步上前。 “奴家恭喜大人,这两重雷劫,又渡过了。” 宁天泽抬手道:“那算什么,本大人天纵奇才,这小小雷劫,其奈我何?” 话音刚落,就在头顶上,阴云密合,隐隐传来远房车辆滚动的声音。 宁大少脸色一变,要紧双手捏个法诀,抬头观看。 镜灵噗嗤一笑:“大人,没事的,这次不是劫雷。只是奴家放个空雷,给大人您助助兴。” 宁天泽哼了一声:“你这小妖精也忒顽皮了。这天雷的事,也是开的玩笑的么?”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镜灵道:“小妖精,这宁大雷能够抗衡劫雷,你应该早就知道吧?” 镜灵道:“当然啦,不然,奴家又怎么会贸然让大人来渡劫呢?” 宁天泽又道:“那么,以宁大雷的雷系力量,是不是即使劫雷再大上几分,也能挡住啊?” 这次渡劫,大雷猿基本是在宁天泽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这才出手,将当时剩余劫雷力度的四分之三全部接过,保证宁天泽在最后关头战胜劫雷,安然度过。 然而,大雷猿的威力,是仅此而已,还是留余力? 如果是前者,那这一次渡劫,同样相当行险。 若是后者,那么,莫非镜灵存心的,故意等宁大少被劫雷逼迫得山穷水尽,筋疲力尽的关头,这才叫宁大雷出手? 存心看本大人的洋相,其心可诛也! 看本大人的洋相倒也罢了,可是生生炸毁了本大人的一件二阶头冠,两件二阶袍服,还有一件三阶靴子!这可都是价值不菲的良品啊! 如此败家娘们,就应该剥光了吊在树上抽一顿! 镜灵笑了一笑:“大雷猿威力到底有多大,奴家也说不好。不过,让大人先竭力发挥所长,拼到最后一分劲,然后再出手驰援,这确实是奴家安排的。” “大人,您没有感觉到么?经过这一次与两重雷劫的斗争,您对于自己体内的元气、身上的法器包括周遭的灵气驾驭能力,已经比之前大为提升?” “先前的宁大人您,虽然身怀绝技,五脏入驻大五行真灵,身边也有不少神奇法器,可是,对其的使用掌握,相当生疏。尤其是法器,基本上就靠他们自行开动。” “这样,是暴殄天物啊!如今,经过这一番双重雷劫之战,您对如何驾驭法器,如何操控灵力,也应该有自己的看法了吧。” 宁天泽俯首揣摩,确实如此。 自己被逼入绝境之后,确实得到了不少提升。很多地方,就此经过实战,一窍通,百窍通。 原先自己就曾疑惑,为何自己身上的元气已经如此充足,可是在法力驾驭控制上,比起那些三阶、四阶的亲传弟子,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好像一个小孩子手中拿着一挺威力无穷的未来超级枪械,却只能胡乱扫射一般。 而自己在修炼中,时不时也存了依靠镜灵,尽量抄捷径的心思。 毕竟,有些东西,偷工减料、急功近利,是不得行的。 而镜灵确实是借用了此次雷劫,让自己在雷劫压顶的情况下,得到了突飞猛进。 这么看来,甚至先前镜灵部署的法阵,将第一道劫雷吸收掉五成左右,而对第二道劫雷只吸收掉三成,这也未尝不是故意安排,有意为之,就是要保证所余下的劫雷,既足以让自己陷入困境,以便在艰苦中磨练成长,同时,又不至于过于强大,以至于真个震得自己神魂俱灭。 念及此,宁天泽怀着几分感激,看了一眼镜灵的笑靥。 “哎,小妖精,你辛辛苦苦升级的神镜空间,就这么给糟蹋得乱七八糟。本大人也有些过意不去啊。” 话音刚落,忽听得一个沉闷的声音: “没关系!你很快就不必烦恼了!” 一片巨大的黑影,迅速笼罩整个神镜空间的天空。 第六百九十四章管你什么怪物,先糊一脸再说 第六百九十四章管你什么怪物,先糊一脸再说 刚刚因为升级到大五行四元中循环,又渡过了两重雷劫,而感到欢欣鼓舞的宁天泽,被这一声所惊动。 “没关系!你很快就不必烦恼了!” 这声音,如疾风般尖锐,似滚雷般沉闷,如大洋之上,万丈洪涛,翻滚冲击,又如九仞高山,轰然垮塌,天崩地裂! 伴随着声音,一片巨大的黑影,迅速笼罩整个神镜空间的天地。 宁天泽抬头仰望。 原本,随着劫雷渡过,正值深夜的神镜空间里,是云淡风轻,月光如水,好一派祥和安宁,简直让人觉得细细静心凝听,还能听到啾啾虫鸣一般。方才在雷劫到来时,奔腾激荡,势如山崩海啸的五行元气,也是尽皆安顿下来,缓缓流动,润物无声,滋养着着小小空间的一派山水。 然而这一刻,那当空的皓月,是绝无一丝光芒透过。整个天空,现在是黑黝黝的一团。非云非雾,非形非质,就是一片茫茫的黑影。黑影中,隐隐有红光闪过。就好比一个大盖子盖在了天上。 所幸,神镜空间的照明,本来就不是全靠天空的月光。如今,在黑影笼罩下,依靠着空间内灵气本身发出的五色光芒,周围场景依然是可见。只是不知为何,也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色。 我擦,这算是什么玩意? 说起来,宁天泽自从穿越到这修仙世界,也见过不少庞然大物。天地之灵气,可以说充盈无限,假以时日,滋养出怎样的大家伙都并不奇怪。比方说,在太清宗看到的,那比一间房屋还大的巨龟;还有此次前来秘境时,海上遭遇的,能一口吞下整个飞舟的巨大鲸鱼。 可是,眼前这个玩意,也太夸张了。居然真正从字面上把整个神镜空间都盖了个严严实实。论起尺寸,岂不是有几十里、上百里? 是鬼怪?是妖气? 宁天泽四下看看,自家的宠物宁大牙,这条三阶上品的大妖犬,平时凶巴巴的模样,如今,居然肚皮着地,趴在地上,牙齿咬得紧紧的,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还在战抖着。 而两只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桀骜不驯的小鸟,更是缩成两个羽毛球球,蜷在大妖犬身边。 也在发抖,连啾啾声都叫不出来。 大雷猿,毕竟是见过世面,还经历过一次生死的。看着三个宝宝怕成这样,它朝天怒吼一声,接着迈开大步,走到大妖犬身边,蹲坐下来,用一条毛烘烘的手臂,把大妖犬轻轻搂住,另一只手抚摸着大妖犬的脑袋和背脊。看他这用力的样子,一下子抚摸过去,大妖犬背上硬扎扎的毛就刷地倒下,片刻又立起来。这要不是皮糙毛厚的大妖犬,只怕摸一下就得出血了。 宁天泽又想找镜灵。这是你的空间啊,弄出个什么怪东西来吓唬宝宝们? 却看镜灵少有的一脸肃然,站立在一块大石头上。柔顺的头发已经披散开来,一双美丽的眼眸,此刻满是紧张,也盯着天空。糯米般的白牙轻轻咬着红嘴唇。 宁天泽正待开口,头顶上那轰鸣的声音又发话了: “嘿嘿,我倒是什么玩意,敢跑到老子布置的秘境中捣乱,居然还引来了劫雷。原来,是你这不成器的小蹄子啊。这回,非得叫你跪在老子面前,哭着跟老子求饶不可!” 宁天泽勃然大怒。 镜灵虽则并非真人,可是她自有神识,这几个月来,与自己也算是相处相得的良师益友。 虽则,自己和镜灵之间的关系,其实颇为奇怪。镜灵口口声声管自己叫着“大人”,某种程度上,她才是真正的支配者,自己可以说还处在她的控制之下。 然而毕竟,是镜灵帮助自己在这短短的几个月时间里,突飞猛进,不但在同门之中耀武扬威,打脸无数,而且还获得了大五行真灵入驻的四元中循环。 没有水云真人的赏识,自己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而没有镜灵的帮助,自己更是只怕早在入门比试中,便已惨遭淘汰了。甚至,这张帅气俊俏的脸,会不会带来新的灾祸,还能不能在报复与嫉恨中活下去,都是难说。 这么多日子来,他已经习惯了,和这个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小妖精,言谈调笑,打情骂俏。虽则不过吃点豆腐,但两者的关系,其实已经是相当融洽。 如今,这个不知从哪里来的怪物,竟然敢对镜灵口出污秽之言! 他并非傻瓜,自然知道,镜灵是这空间中的主宰。自己先前用神霄雷霆大法去劈镜灵,结果却被镜灵反将雷法施加回来,闹了个焦头烂额。 而如今这个黑黝黝一大片的家伙,居然能如此不声不响就侵入神镜空间,还这么嚣张地朝镜灵挑衅。而镜灵,居然是一脸肃然地应对,也没说立刻甩他一脸狗屎。 这个,已经充分说明了,这位不速之客,来头不小。 自己的这三瓜俩枣,真未必是人对手……不,应该说,肯定不是人家对手吧。 然而,那又如何? 若是对方确有恶意,你跟他谦逊,有意义么? 你要牛逼,我就要比你更牛逼。你要嚣张,我就要比你更嚣张! 念及此,宁天泽怒喝一声,手捏法诀,一道二阶上品的电光雷火,从双目中飞射而出,直奔天穹! 相对于笼罩整个神镜空间的黑影,这一道不过手指头粗细的电光雷火,实在太纤弱,简直稍微不注意,就会被忽略一般。 然而,它蕴含的,却是上古的神霄雷霆法力! 但见一道纤细而绝不虚弱的光剑,冲天而起,直破天穹! 笼罩天空的黑影所带来的那种压抑和沉闷,也在一瞬间,被这道电光所打破。 电光雷火,没入漫天的黑影之中。 接着,传来略带诧异的一声轻哼。 “嗯?” 说是轻哼,但居高临下,那声音还是如同滚雷一般,响彻四周。 不知道是否错觉,宁天泽感觉,好像方才这种凝滞的黑暗,稍微淡了一点。 接着,那声音又开口了:“原来,又是你!你这个胆大妄为的蝼蚁!” 第六百九十五章血腥之主再次降临 第六百九十五章血腥之主再次降临 听到这个“又”字,宁天泽心头一跳。 难怪,从刚才开始,自己总有一点点似曾相识的感觉。 不及多想,他仰天长啸一声: “没错,就是我!你既然认出来了,还不现行?你算什么东西,躲在这天上,欺负我家镜灵?有本事,下来啊!” “呵呵哈哈嘿嘿哼哼!” 一阵震天的大笑,从苍穹传来,仿佛震得整个神镜空间的天地都在跳动。 这笑声,听不出一点怒气,但是,却具有强烈的力量感,似乎有一种穿透入骨髓和灵魂的威严,使人听到之后,简直要四肢发软。 但是宁天泽,宁大少,是不会屈服的! 他高昂起那俊美的头,大步朝前几步,走到蹲伏在地的大妖犬和大雷猿面前。 然后,朝着镜灵伸出右手: “镜灵儿,过来!” 镜灵回眸,看着眼前一脸傲气的宁天泽,初始带几分诧异,旋即,欣然一笑。 飘飘然,如同神仙一般,她似缓不疾地到了宁天泽身边。 纤纤玉手伸出,紧紧握住宁天泽的右手。 宁天泽毫不客气,轻轻一带,把镜灵带到自己身侧,然后一手揽住镜灵的纤腰。 细细的发丝轻拂到脸上,有一点痒痒的。 此刻,对宁天泽而言,天上那诡异而强大的黑雾,那尚未露脸的对手,都已经不值一提。 重要的,是不能丢了一个男人的气魄,不能失去一个帅哥的逼格! 他侧脸看着镜灵,嘴角也带出一个冷峻而帅气的笑容。 柔声安慰道:“镜灵儿,你别怕。天上那玩意,只要主人我在,绝不让它伤到你一根头发!” 你帮我渡过劫雷,我帮你对付这怪物吧! 镜灵听话地把面颊凑近宁天泽,双手搂住宁天泽,真个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哎,可惜宁大少如今,头冠、道袍和靴子都被劫雷给震碎了,抱着美人,却是上演内衣秀。有点没劲啊。 不过,这样也好。 此刻,天上那层层的黑影,也发生了变化。 一点点红光,从黑影中心闪现。 虽然微小,却绝不微弱。 围绕着这点红光,黑影开始旋转,形成了一个漩涡。 漩涡迅速扩大。很快,整个天幕上覆盖的黑色物质,都被波及到,形成数十层螺旋的一个庞大漩涡,急速转动。仰头看上去,让人眼花缭乱。 当所有的黑雾都被漩涡带动牵扯后,漩涡开始将黑气牵引、吞噬。从外围开始,黑雾的面积在减小。黑雾消退的地方,露出了神镜空间原本的天空。 只是这天空,带上了微微一层血色。 漩涡中心的红光,则开始渐渐扩大。 仿佛是将黑色的物质吸收过去,炼化成红光一样。 不过半柱香功夫,原先还覆盖整个神镜空间天空的黑雾,竟然全部都被吸纳。而此时,天幕中心的那团红光,则已经红得瘆人,如鲜血一般,几乎要滴落下来。 无声无息地,这团鲜红的光芒,又彷如什么面团、糯米一般的东西,从天空往下流动。转眼间,凝聚成一个人形。 身材,比常人高大一些。宁大少的身高,按现代人尺度大约是一米七五,而这个红光凝成的人形,约莫比宁大少高半个头。 当然,本身就是凝聚成的人形,所谓身材高低,无非是可以随意设置的皮相而已。 身上,是一袭长袍。粗粗看来,与血魔老祖、血花儿他们血魔宫一系的服饰,有些神似。 头上戴着的,是一种奇特的帽冠。并非修仙之人常用的束发冠,而是有点像头盔,把脑袋的上、左、右、后四个面,以及小半张脸都遮盖住,只露出两个眼睛和口鼻。 也因此,他的面目完全看不清楚。即使宁天泽运起他经过死生真灵入驻增强,堪称是锐敏无双的神目术,仔细打量这人的面孔,也只看得见红光笼罩的一团,模模糊糊,很不清楚。 这也难怪,这个人形,看来原本就是由某种神气凝成的而已,压根就不是本体。他就算要变脸,想来也是容易得很吧。 宁天泽冷冷哼了一声。这种五官都没长全的家伙,也跑到神镜空间来捣乱? 他不言语,只等着对方先说话。 同时,暗自捏诀。你若是不说先打,也没关系。 双方就这样一声不响地对峙着。仿佛是在比赛,谁先说话谁输。 片刻,终究是那外来的怪人按耐不住。 “胆大妄为的小子,你知道我是谁么?” 我赢了啊。 宁天泽微微一笑,朗声道:“知道。你不就是那血腥之主么?” 虽然并不知道此人的具体身份,但宁天泽可完全回忆起来当时的情形了。不,应该说,当时那紧张而扣人心弦的经历,自己是永远不会忘记的。 就在上期,自己带着血花儿,还有大师兄风子悠、二师兄赵守信、三师兄孙武,组队前往燃火山麓,刷血魔老祖副本之时。 当时,自己与血花儿联手,已将血魔老祖逼入绝境。就在快要诛灭血魔老祖,夺取其血魔精华之时,血魔老祖竟然不惜用自身的精血祭炼,召唤来了血腥之主的投影。 那一战,双方严格说来,一共只交锋了一个半回合。 首回合,宁天泽先下手为强,直接发出三阶的紫光雷剑,把血腥之主劈头盖脸地打了个满脸花。 第二回合,血腥之主释放出浑身霸气无双的威压,要把宁天泽全身连骨头带血肉碾成粉末。然而此刻,却被云水真人赠与的玉牌打破威压。 接下来,就没宁天泽什么事了。云水真人的投影,和那血腥之主的投影,大战三百回合——当然,这三百回合其实快到的很。 然后,那血腥之主的投影,就被云水真人一剑粉碎,逃之夭夭。 至于,这个血魔老祖封为神灵的恶“血腥之主”,到底是什么来头,到底有多大本领,他并不清楚。 也不想了解。 反正,该来的,终究躲不掉,不是么? 因此此时的宁天泽,一手揽住镜灵的纤腰,满脸凛然。 血腥之主模糊的脸上,似乎也出现了一点诧异。 第六百九十六章尝尝尊主分身的厉害! 第六百九十六章尝尝尊主分身的厉害! 血腥之主,魔道中血魔宫一脉所供奉的真神。 他本是上古即有的寰宇魔神,千百万年来,纵横无极。 他早已超脱了生死。对于宁天泽所在的这个世界,他是居高临下,无所不能的神。 在这个世界里,就连那些凶悍桀骜,杀人如麻的魔道巨魁,偶尔对他献祭时,也都是唯唯诺诺,奴颜婢膝。 至于正道门人,则对他怕入骨髓。虽不祭拜他,却也绝不敢轻视他。 毕竟,血腥之主,与这世间普通的修者,两者的地位,就好比是人与蝼蚁一样的存在差距。 甚至,比人与蝼蚁还要大。 在血腥之主看来,管宁天泽叫一声“蝼蚁”,简直已经是在抬举他了。 谁知道,眼前这个蝼蚁,却毫不给面子。 你说,明知道我血腥之王大驾光临,你这得罪过我的,不赶紧痛哭流涕,跪地求饶,抱大腿舔鞋底,倒也罢了。 起码,你得吓得魂飞魄散,屎尿齐出吧? 就算不魂飞魄散,屎尿齐出,至少你得出一头冷汗,目瞪口呆吧? 这小子,居然若无其事,还抱着小蹄子扮酷! 血腥之主的心灵,被深深地伤害了。 作为一个已经生存了千百万年,超越生死之境的魔神,它并不太在意肉体上的损益。 可是,作为上古大神,精神上的尊严,却是必须无条件、不惜代价维护的! 如今,这个胆大妄为的小子,就触犯了他的底线! 血腥之主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唇舌不摇不动,血腥之主喝问: “你既然知道本尊的身份,为何还敢这样无礼?” 声音似乎是从他所站立的位置传来,又似穿越神镜空间的天地,直入宁天泽的脑海。 宁天泽又笑了一下。 他并不是要存心激怒血腥之主,但是,越是在这样的生死关头,越不能失了镇定,失了风范。 他当然也怕,问题是,怕了,就能解决问题么? 反正,以血腥之主这等实力的魔神,自己就算真的跪舔,也未必能跪舔到点子上。 与其如此,还不如潇洒点! 因此,他不卑不亢,朗声道:“礼尚往来。这神镜空间,乃是我家镜灵儿的私人花园。血腥之王既然是这等厉害,到此自应当堂堂正正,彬彬有礼。怎能如那些实力低下、虚张声势之徒,拿着粗野无礼当性格呢?” 听得宁天泽这番话,血腥之王哑然失笑:“想不到,你这蝼蚁,竟敢教训本尊!” 宁天泽微微一笑:“蝼蚁龙象,皆是众生。若以大道看来,强如血腥之王,弱如本大少,甚或一般蝼蚁,也都是在天地之间,寻求自己的地位。争的,只是谁人能勘破天道循环的规律,摆脱天道桎梏。除此之外,大家无非是相互切磋。所谓朝闻道夕死可也,血腥之王你早已是凌驾万物之上,又何必计较这许多呢?” 不知为何,听了宁天泽这么一番话,血腥之王原本杀气腾腾的心中,居然生出一丢丢的惬意来。这凡人说的,倒也不是全无道理了……不对,别被他给绕坑里去了,自己这次来,是找他算账的啊! 陡然之间,血腥之王身上,血气纵横。从那头罩一般的帽子里面,一双眼眸中红光闪现: “蝼蚁小子,你花言巧语,就想保住性命么?此处绿野秘境,本就是我在上古时代随手圈出的一个园子而已。你跑我的园子里来闹事,连劫雷都搞了两重,还想这么轻轻松松离开?” “尔刚才射我那一剑,莫非是神霄雷霆剑法吧?比起先前的,元气是更充足了,可是品阶,好像反而是降低了。这么几个月,尔的修为都到狗肚子里去了么?” 宁天泽哀怨地看了一眼镜灵。都是你这个小妖精,把神霄雷霆真灵从我额头上剥离,否则,我这次用来射血腥之王的,就可以是四阶的神雷剑引了啊有没有!上次用三阶的紫光雷引,都能把这血腥之王的脸给炸飞,要是用神雷剑引,说不定能叫他脑袋开花呢! 镜灵撇了撇嘴:“大人,您别想了。上次您遭遇的,不过是血腥之王的投影而已。这次来的,可是分身啊。” 分身? 这……真是分身? 所谓投影,就是血腥之王本体尚且待在他自己所处的世界,而只是献祭者的召唤,以纯粹的精神力量,借助献祭者本身的血脉,吸收其肉体之力,在这个世界投射出暂时的形态。虽然其精神力量强大异常,但本身肉体的法力,却取决于召唤者的修为与实力。 上次在血魔老祖的巢穴中,因为血魔老祖已然遭到血花儿和宁天泽的重创,本身精血之力非常衰弱,故而,召唤出来的血腥之王投影,实力也大打折扣,以至于先被宁天泽的紫光雷剑射了个满脸开花,随后被云水真人的剑法直接轰的神魂俱灭。 然而,分身则是完全不同的存在。所谓分身,是指本体将自身躯体蕴含的能量,分出或多或少的一部分,再造的一个身躯。 相对于完全虚无,借尸还魂的投影,分身,真正从物质上具有了本体的法力。尽管实力比本体还差得远,但对于能够创造分身的尊主级人物,哪怕是区区一个分身,对于普通修者而言,已经是神一般的存在。 宁天泽的三阶神霄雷霆法术,能够在血腥之主投影脸上炸开花,恐怕却奈何不了他的分身。 想到此,宁天泽意思稍沮。 血腥之主似乎感受到宁天泽的低落,又发出一声得意的笑。 “蝼蚁,束手待毙吧。” 宁天泽猛地昂起头。 铿锵有力,从他的唇中,吐出两个字。 “休想!” 这一声,如金铁相碰,似雷电相激,回音四荡,浩气长存。 一双俊美的眼眸中,亦是精光四射。 宁天泽原本就已经在体内形成大五行真灵的四元中循环,如今,义愤上来,不觉神气必现。 血腥之主听得这一声,又是“哦”了一下: “小子,想不到你居然已经入驻了四大真元?” 他转向镜灵:“小蹄子,你养这个小白脸,果真不寻常啊。” 第六百九十七章反派话多是老毛病 第六百九十七章反派话多是老毛病 听到血腥之主这般的“夸赞”,宁天泽嘴角上翘了一下。 虽则眼前这个实力强大的家伙是敌人,但毕竟,人都喜欢夸奖。 大妖犬、宁小团、宁小花几个宝宝,闻言也都吱吱喳喳地兴奋激动了一下。 我家逗逼大人,果然厉害,看见没有,连这个非常可怕的妖怪,他都这么说了! 宁天泽再偷眼看镜灵,一双美丽的眼眸中,也带上了丝丝骄傲。 一条玉臂慢慢抬起,玉葱般的五个手指,轻轻梳理着宁天泽的头发。原本在先前的雷劫中,被劈得有些焦枯的发丝,被她的手指梳理过后,居然顿时恢复光泽,飘逸如初。 就连脸上那些焦黑的灰土,还有雷劫流遍全身时候产生的死皮,被镜灵的手指抚过,也都一一恢复雷劈前的常态。 宁天泽只觉神清气爽,分外惬意。 我擦,这小妖精,居然还有这一手,怎么先前没给我说过啊? 你这样的本事,就该去做保健按摩,真正的一按摩就有美容效果,保准成为头牌! 当然,说的是正规保健按摩,不是大宝剑啊。 镜灵轻轻梳理几下后,宁天泽的头面已经焕然一新。 接着,镜灵樱唇轻启,娓娓道来: “血腥之主,你说的没错。” “我的这位主人宁天泽,确实是这个世界里少见的奇才。你别看他现在修为不过二阶开光上品,可是,他具有的潜力,可以说与你不相上下。” 适、可、而、止、吧!! 血腥之主一股血气直冲头顶,差点要喷血出来,把这个小小的神镜空间全部淹没。 镜灵小蹄子,你开玩笑也该稍微有点分寸。 这么个蝼蚁,你说他的潜力和我不相上下? 在宁天泽眼中,只见眼前由血气凝结而成的人形,忽然波动起来,舒张伸缩不定。体型一会儿放大到接近一丈高低,一会儿又回缩恢复原状。在放大的时候,整个人的轮廓都变得模糊起来。 还有几股隐隐可见的血气,从身躯上喷薄而出,渐渐淡化不见。 不知为何,宁天泽有一点点幸灾乐祸。 拜托,血腥之主啊,你若真有这绝大的法力,难道不应该对世间的冷嘲热讽都看淡了么? 如今镜灵不过说了句我的潜力,那是潜力啊喂。 你犯的着这么生气么? 还是说,这踩中了你的痛脚? 因此,他加上了一句: “没错,血腥之主。本大少今年不过一十六岁。不知你十六岁时,又是何等修为?” “噗嗤!” 血腥之王终于没有忍住,一股血箭冲天飚出,直飞上三丈多高,然后四散开来,化作千百个大大小小的血珠。 不过,这些血珠并没有洒落地面。相反,在空中自由落体了一阵,到达血腥之王头部的高度时,便有规律地以血腥之王头部为圆心,开始了螺旋绕圈运动,一边转圈,一边缩小半径,没多久,全部又都回到了血腥之王的身上。 缓过一口气来,血腥之王发出大笑: “十六岁?你和我谈十六岁的修为?” “愚蠢的蝼蚁,你以为本尊的成长模式,是你这凡人可以枉自揣测的么?” “还有,小蹄子,你是不是觉得,拿几句话来挤兑我,就可以让我饶过你的这个小白脸?” “做梦!既然你说他如此厉害,今日本尊就要把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镜灵秀眉微蹙,退开半步。 一言既出,血腥之王张口长啸。一股血气,顿时喷薄而出。 本尊便是不用动手,也能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那啸声,响彻天地,震撼空间。 还是和先前在血魔老祖的巢穴中,类似的招式。 只是,这一次的震撼,似乎比上次更胜数倍。 此刻,宁天泽体内的大五行真灵中,独缺肾水真灵入驻。五行对五官,水对耳。 因此,他只是觉得这声长啸中,包含着无尽的力道,无尽的威压。对威压从哪里来,并不清楚。 他依然感觉不出来,血腥之王的一声长啸,乃是以音波为符箓,以空间的灵气为符纸,在这声韵平仄起落之间,画出高山千仞,碧波万顷,形成一道符箓,来驱动所在的灵气。 五行灵气,如风似潮,翻翻滚滚,万刃耀目,都向宁天泽砍杀冲激而去。 他要直接驱动灵气,便把宁天泽生生撕碎。 宁天泽虽然不知道血腥之主这一道啸声为符箓的关键,可是,他毕竟已经开了肝木神眼。 因此,对这五行灵气的猛攻,他倒是感觉得很清楚的。 这一波的灵气,从强度来说,乃是他从未所见、绝无仅有的罕见。 与之相比,先前镜灵为了他祭炼真灵,或者抵御劫雷,所布下的灵气法阵,简直就如同春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般的轻柔。 而此刻面前的,则是狂浪飓风,滔天滚滚,似乎能把整个天地都撕扯得粉碎。 灵气的激流尚未到面前,单只是远程先到的振波,已经让他脸皮生痛,甚至有闭上眼睛的冲动。 然而,那又如何? 泰山崩于眼前,沧海横于足下,我自岿然不动! 宁天泽双手合抱,调度体内的五脏真灵,翻翻滚滚,前来抗衡。 心脏中的太极阴阳图,急速旋转,势如飞轮,带动火系元力,冲涌全身。 肺脏中的西方庚金真灵,锋锐无匹,横冲直撞,金系元力,无坚不摧。 肝脏中的木系死生真灵,蔓藤累葛,盘根错节,护住周身要脉。 而脾脏中的息壤真灵,以静制动,沉厚千里,源源不断为其他三系真灵提供元力。 四大真灵一时运动起来,宁天泽的周身三百六十要穴,都是元气喷薄,充盈涤荡,不仅在体内形成强烈的势能,抵御外界入侵,甚至带动宁天泽周边的元气,如法阵般部署下层层防御。 片刻之间,血腥之主挥洒来的万钧恶浪,已经冲撞到宁天泽身侧。可是,这股元力,恰与宁天泽身周形成的护卫结界相撞。顿时,元气轰鸣,激起阵阵飞花。 五行元气,各带五色,加上血腥之主自身驱动符箓所特有的隐隐血色,以及死生真灵中蕴含的雷色。多股元流冲激,在宁天泽周围,豪光闪烁,把宁大少的头发、中衣和肌肤,也染得斑驳陆离,甚是神奇。 第六百九十八章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是说谁? 第六百九十八章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是说谁? 若纯以魂魄之中所包含的意念之力来计算,血腥之主的修为,岂止高过宁天泽千倍。 因此,血腥之主催动的元气洪流,从强度和杀伤力来说,也绝不是宁天泽那点微末道行可以相媲美的。 毕竟,宁天泽虽然也具有操纵灵力的能力,但他先前主要操纵的,是自己体内的灵力,只能主场作战,防守反击。至于对身体之外,周遭灵气的催动,那是在本次死生真灵入驻肝脏,从而形成大五行四元中循环之后的事儿了。 单说熟能生巧,就是远远不够的。 当初,在血魔老祖的巢穴里,与血腥之主初次相会时,面对着被血魔老祖召唤出来,仅仅是一个投影的血腥之主,宁天泽完全没有招架之功。虽然以一记先发制人的三阶紫光雷剑,给血腥之主打了个满脸开花,可是随后,面临血腥之主用啸声为符箓,驱动的艳艳狂波和无尽的威压,宁天泽直接被威压所迫。甚至,还没有被灵气流斩为千万段,就先要被这种威压给活活压榨得精尽人亡了。 而这一次,血腥之主来的不光是一个投影,还有一个分身。 同样是长啸为符,这次驱动的灵气阵流,其强悍程度,比上次至少增加了一倍以上。 这么看来,难道宁天泽不应该被瞬间秒杀么? 当然不会。 因为此刻的宁天泽,也不再是吴下阿蒙。 当初,在血魔老祖巢穴,宁天泽不过入驻了心火、脾土两大真灵而已。 而且,当时的心火真灵,还不是后来加强版的太极阴阳图,而仅仅是太极双炎,其威力比起如今的太极阴阳图,相差甚远。 所有五行脏腑中,两强三弱,运转很不灵光,甚至连小循环都没有形成。 以这种程度的配属,来和血腥之王交锋,当然是死路一条。 所以,当时若不是云水真人赠送的玉牌忽然激发,以剑术与血腥之王相斗,宁天泽只怕要不了一顿饭功夫,就得粉身碎骨而死。 但此时的宁天泽,不但太极双龙图升级为太极阴阳图,来了一次小进阶。 而且,先后入驻了西方庚金之灵,以及木雷双属的死生之灵,在体内形成了大五行的四元中循环。 三生万物,何况四乎? 也因此,宁天泽对于外来压迫的抵抗力,较之先前,早已上升到一个耸人听闻的高度。 更何况,宁天泽在那之后,还曾四度与劫雷作战。 每历经一次劫雷而不死,俗称的“渡劫”,其四肢百骸,经脉血管,等于又被雷火淬炼了一番,愈加强悍结实。 尤其是在方才的法阵里,为了迎战第二波劫雷,宁天泽竭尽浑身之力,调度体内与周围五行之力,生生强运,将前所未有的威猛劫雷,给挡在体外、纠在体内,一场恶战。 虽然吃了绝大苦头,却也有绝大收获。宁大少对于五行之力的操纵控制,从此上了一个台阶。 至于在这个过程中耗费的海量元气精力,宁大少方才渡过雷劫,已然跟不要钱一样吞下了大把的四阶、五阶丹丸,基本弥补起来了。 如今的宁大少,体内元气充沛,精神抖擞。 所以此刻,面对滚滚而来的血腥元流,宁天泽趁着迎战。一时之间,体内四行之力交替扑击,不仅守住了身躯,更蔓延体外,调度周遭,逐城争斗。一时间,竟然把血腥之主煽动而来的红潮,锋头斩断,来势遏制。 仿佛那滔天巨浪,扑向海岸边一座小小灯塔,势如要将它一举化为齑粉。可是浪头打过,粉身碎骨的却是自身,而灯塔,依然矗立。 血腥之王愕然。在他想来,眼前这个少年,就算成就了中四元循环,可是区区二阶上品开光的修为,能有多大能耐? 就在几个月前,在自家那个无能信徒的巢穴,自己不是略施小法,就把他压迫得魂不守舍了么? 如今,居然,他能调动元气,朝自己反推回来? 血腥之主鼻中冷哼一声,口中啸声加大。一时之间,尖锐的声波穿透空间,使人战栗。 厉声之下,散发着血腥之气的灵气浪潮更甚,铺天盖地,往宁天泽当头扑来。 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 宁天泽面带微笑,吐纳如常,双手合抱。 然而,镇定的神情下,是毫不平静的激烈斗争。 体内,四大真灵疯狂旋转,驱动源源的灵力,对抗如山似海的压迫。 不必说太极阴阳图,不必说西方庚金,不必说死生之灵。单是那一贯沉稳的息壤,此刻也在脾脏中迅疾无双地画着阴阳图。沉目内视时,可见将那五彩尾翼,已经转得如同风车一般。 此时,宁天泽先前在身体周边,驱动外界灵气所建立的防御法阵,已经完全被血腥之主推动的灵气洪流完全摧毁。血腥之主的攻势,到了宁天泽的身躯之上。 但到了这一步,再要入侵,却是千难万难。 按说,血腥之主这种灵气攻势,可以说把对手整个人完全包裹,避无可避,当无可当。 但对于宁天泽而言,四大真灵所在,便是坚不可摧的存在。 五体之属,皮为金,肉为土,筋为木,脉为火。 这四体,如今分别被西方庚金、息壤、死生真灵和太极阴阳所笼罩,血腥之主的灵气,一时难以侵入。 三番冲突,不得其门而入。 血腥之主大怒,驱动灵气,直接如坚壁巨石,强压而上! 没有弱点,那就硬抬! 在巨大的压迫之下,宁天泽脸色渐变。 虽然皮肉筋脉皆有加固,但他的大五行真灵,尚缺少一系。 水。 五体中,水为骨。 人体中,最坚固的是骨骼,包裹在最深处的也是骨骼。 可是宁天泽的骨骼,却是他的弱点! 在血腥之王层层包裹的中压之下,宁天泽渐渐有些吃紧不住。腰身似乎要弯曲,手足似乎要折断,就连头颅,也开始嗡嗡作响。 一股巨大的滞闷感,袭遍全身。 哪里有压力,哪里就有反弹。 宁天泽猛然张口,发出怒号! 第六百九十九章血腥之主也装逼 第六百九十九章血腥之主也装逼 面对血腥之主的巍然压迫,宁天泽猛地张口,内息喷发,长声怒号。 口属土,宁天泽的脾土息壤真灵,乃是体内现有的四大真灵中,实力最强,底蕴最深的一系。 而肺属金,宁天泽的肺部驻扎,则是最为锐利的西方庚金真灵。 土能生金,金能制土。 一号之下,声若金刀。驻扎在肺脏中的西方庚金,借这一号之力,冲出体内,击破层层凝滞。 虽然通常来说,防守是更为有利的战法。尤其对宁天泽这样的半吊子来说,让四大真灵守御在早已熟悉的体内,占据主场之利,是相对稳妥的战术。 然而,因为敌强我弱,便一味的只守不攻,这样的消极战术,那是坐以待毙。 尤其面对血腥之主这样绝对凌驾于其上的强敌,就算你能占据防守之利,获得一点点便宜,也根本无法改变双方的实力对比! 一位困守,除了给予对方慢慢蹂躏、炮制你的余暇,最多也不过是延长灭亡的时间,而且会让这灭亡来的更加无奈,更加屈辱! 宁天泽大少,绝对不能容忍这样的悲惨境况。 因此,他决议反攻! 有困难要反攻,没有困难,创造困难也要反攻! 那道伸出体外的庚金真灵,原本在体内冲击时,虽然数次将入侵的外界灵力斩断,可是,毕竟方寸之间,感觉挥不畅。 如今,杀出体外,庚金真灵锐气大胜,纵情厮杀,仿佛连空气中都充满尖锐的刀光,竟然压过了血腥之主浑厚的长啸。 电光火石之间,将原本环绕在宁天泽身周的元力之流,尽数砍削斩切! 瞬间,宁天泽感受到的万钧威压,减少大半! 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已经出了一身透汗。 中衣也如同水里捞起来一样。 然而,顾不得歇息,他双目圆睁,又一道电光雷火,劈面打去。 这一次,当然不可能如同上次在血魔老祖巢穴一样,把血腥之主炸得满脸开花。 毕竟,这次的目标,已经从单纯的投影换成了具有部分本体法力的分身,而宁天泽自己发出的这一道神霄雷霆剑法,本身又比上次降了阶级。 然而,毕竟也是相当犀利的上古雷法。血腥之主凝神回守,但见得紫光纵横,飞花四溅。一直射到距离血腥之主面部不到一尺的地方,这道雷火,才泯然湮灭。 而这样一来,原本以意念驱动灵力,向宁天泽发动的攻势,也自然缓了下来。 这样才对嘛!礼尚往来,你打我,我也要打你才对! 宁大少露出一个笑容,双手一垂。依旧是神采奕奕,风光万千。 尽管此刻,他已经在先前的重压下,有点腿软了。 在一边观战的宁大牙、宁小团、宁小花三个宝宝,也都禁不住汪汪吱吱地叫着。 大妖犬在空中转着圈蹦高,小花鹭和小雏鸟也壮起胆子,展翅飞到一人高的空中,两个绕着圈子追逐。 逗逼大人,威风啊! 居然对这么可怕的一个妖怪,都能够有来有往的还击! 像我们的品级都比逗逼大人高,可是还做不出这样的事呢! 宁大雷更是站起身来,用拳头捶打着毛绒绒的胸膛,发出哦哦哦的叫声,仿佛在为宁天泽呐喊助威。 嚣张! 猖獗! 狂妄! 不知天高地厚! 面对这一群逗逼的表演,血腥之主不怒反笑。 他口中的声调,也变得比方才更加平和,更加沉稳,更加富有磁性。 一字一句,仿佛是从口中发出来的,又仿佛是透过苍穹和大地传入每个人脑海之中。 “想不到啊,短短几个月不见,你这蝼蚁,居然到了这样的程度。” “看来,仅仅用本尊绕梁九霄的音符神力来灭你,对你也不太公平嘛。既然如此,本尊必须要动手了。” 说话间,血腥之王双手缓缓抬起。 接着,在空中划动。 宁天泽先前已经很多次,看见镜灵布置法阵、操纵灵力。那一双玉手,十根春葱般白嫩的手指头,动作快的跟抽筋一样,不断地在空中摆出不同的法诀,捏出不同的花式,简直让人目不暇接。 而此刻血腥之王的手,却很不一样。 他的动作,一招一式,都是从容沉稳,甚至有些缓慢的。 肩使肘,肘使臂,臂使腕,腕使掌,掌使指。 一勾一画,仿佛在精雕细琢,又似一位名家,手持大笔,痛饮美酒之后,饱蘸浓墨,在数丈方圆的宣纸上,缓缓勾画出丹青画卷。 虽则动作不快,却也是一气呵成。 随着血腥之王的双手动作,在空气中,出现了两道符箓。 是的,这一次,宁天泽看得明白。 毕竟,他已经入驻了肝木真灵,眼眸的视力远超凡人。 就在血腥之王手下,两道符箓,映在血腥之王身遭的灵气层上,散现着淡红色的血光,触目惊心。 血腥之王画完符箓,叹息一声,双手几乎不为人注意地轻轻一指。 那两道符箓,仿佛活过来一般,飘飘渺渺,血气四射。 跟着,带动一股铺天盖地的强劲力道,裹挟着五行灵气,向宁天泽扑面而来。 严格说来,血腥之主此时发起的新一轮攻势,与方才的异曲同工。都是往周围空间中释放符箓,驱动灵气,攻击对手。 这是极为高妙的一种法力,相比寻常修者用法器或自身灵力来驱动灵力攻防,自然要更胜一筹。比那些单靠自身灵力或携带法器本身来迎敌的,就更相差不可以道里计了。 非有强劲的精神意念,不能为此法术。对宁天泽而言,这种法术目前也是高山仰止,可想而不可及的。 只不过,血腥之主的这先后两次攻势,一个是以啸声书写音波的符箓,一个则是以手指勾画书写出灵气的符箓。 两者相比,前者对修为的考验更大,但相反威力并不如后者。毕竟,对多数人,无论是普通修者,还是血腥之主这样的至尊神魔而言,音波的驾驭还是很难达到肢体操控完全相同的程度的。 当然,以啸声操控也有好处——可以节省出两只手来干更重要的事情,或者可以显得更加从容不迫。 简单说,就是更有利于装逼。 第七百章血可流,头可断 第七百章血可流,头可断 正所谓,血可流,头可断,逼格不可算。 即使对于血腥之主这样的至尊魔神而言,能装逼也是好的。 不然,活上千百万年,图个啥? 因此,他面对着宁天泽时,仅仅采用了以啸声的音符刻画符箓,驱动元气攻击的手段。 在他看来,区区一个二阶开光上品的宁天泽,何必要自己动手? 然而,装逼的第一要诀,你得能保证拿下,然后才有装逼的余地。 在宁天泽来的那个世界里,多少影视小说的反角,就是因为装逼过渡,对付原本已经陷入绝境甚至任人宰割的主角,不肯采取一招毙命的手段,偏要装逼,比如精神凌辱,肉体虐杀,享受缓慢的装逼过程,结果导致逆袭翻盘。 此刻的血腥之主,也是如此。 宁天泽强悍的防御力,超出他的估计。尤其料不到,宁天泽在这般重压之下,居然还敢反击。 虽然这反击,半途就被血腥之王给接下,没有上演上次被打得满脸开花的悲惨景象。 可是,毕竟,这也有损血腥之主的尊严啊! 于是,血腥之主果断决定,升级,采用逼格相对低一点,但威力更大的手段。 他的两只手臂,如龙似鹤,挥洒符箓。片刻之间,又煽动起灵气的风暴,雷霆万钧,排山倒海,向着宁天泽冲涌而去。 原本还在得意的宁大牙、宁小团、宁小花,这下全部傻眼了。 它们都是三阶以上的异兽,虽然不如人类修者能言善辩,却也知道分辨好歹强弱。 如今,这可怕的血腥妖怪,发出来的这一阵攻势,显然比刚才那一阵怪叫,更要厉害得多。 逗逼大人,你能挡住么? 为了我们的棒棒糖,你千万要坚持啊! 另一方面,宁大雷颈子上的毛,根根竖立,如同钢针。 厚厚的嘴唇咧开,露出几枚锋利的大牙,模样,非常之恐怖。 它微微蹲下身子,注视着血腥之主和宁天泽之间的交锋。 宁天泽的实力,它并不知道到底有多强。 但是,血腥之主发动过来的这一波攻势,宁大雷知道,自己是挡不住的! 就连旁观的宝宝团都感受到了压力,首当其冲的宁天泽又如何不知? 但是,箭在弦上,那又有什么其他办法? 他抓紧时间,往嘴里又扔了一把补气补血的丹丸。 随后,双掌一错,运动全身灵力,准备抵御那威猛无俦的压迫。 这一次,是生是死,他并不知道。 反正,早在上回刷血魔老祖剧本时,面对血腥之主,他便已经做好了死的打算。 那时候,唯一的遗憾是,特码的没有观众!再潇洒的pose,摆给谁看啊? 如今,还算好,有镜灵儿这小妖精,还有宝宝团的四个在。 虽然不知道,如果自己被血腥之主干掉,它们能不能幸存。 但是,毕竟,装过,有人看过,那就足矣! 正是带着这样的心绪,宁天泽斗志昂扬,眼盯着手臂缓缓摆动的血腥之主。 有多少厉害的手段,统统使出来吧! 血腥之主冷笑一声。 这个蝼蚁,摆出这样的姿势,那又如何? 在我雄霸无边的威力里面,你依然是螳臂当车,自取灭亡! 双臂运转,驱动灵力。 如墙如堵,滚滚而前。 血腥之主的攻势,锋头未到,宁天泽已经被这强烈的气息所震撼。 连他周围的气场,都在微微战栗、凌乱。 好吧,那就奋力一搏! 正在此时,一阵轻音传来。 笛声。 笛声袅袅,丝丝入耳,却又若隐若现。 如果说,血腥之主煽动的灵气,如黄河奔流,如海涛翻腾,如火山喷发,如巨石滚落。 那么,这笛声,就如小溪潺潺,如莺声燕语,如柳丝轻拂,如和风习习。 一个至刚至猛。一个至温至柔。 可是,这温柔的,却盖过了刚猛的。 在笛声的浸润之下,爱抚之中,方才气贯山河的那强大元气风暴,竟然渐渐平息。 那威势,再也递不到宁天泽身上。 怎么回事? 宁天泽抬眼看去。是镜灵。 此刻,这小妖精居然又换装了,真是换衣服如变脸啊! 她头上的秀发,已然盘成高髻,耳边垂着一双小巧玲珑的玉珠。浑身上下,穿的是一袭旗袍。边上的岔口,几乎开到腰间,露出一抹雪白的大腿。 果然,旗袍是最能显示女人身材的。 可惜一点,还是有腰没胸,哎。 镜灵一双妙目,半开半闭,手上横拈着一根碧绿欲滴的笛子。 樱唇微启微合,玉指或屈或伸,曼妙无双,真如神仙下凡,如仙境画面。 而那轻扬的笛声,却似一条五彩的绸带,萦绕周旋在神镜空间之中,将血腥之主那气势汹汹的攻势,纠缠难解,渐渐消磨。 甚至,血腥之主方才用双手画在虚空之中的符箓,也被这轻柔的笛声,擦拭得干干净净。 神镜空间中,原本奔腾咆哮的灵气,现在再度安静下来,只是伴随着笛声的旋律,轻轻荡起涟漪。 包括血腥之主散发到空间中的一些血光,也被这笛声所荡涤,渐消于无。 宁天泽紧绷的肌肉神经,逐渐松弛。 原本体内蓄势待发,只等决一死战的五行元气,也各安其位。 他竟似要醉了。 不过,现在可不是醉的时候。 宁天泽嘴角,又显出一个帅气的笑容。 “我家镜灵儿果然厉害。没白亏本大人那样疼你啊!” 一曲终了,镜灵放下手中的笛子,嫣然一笑。 “大人,看您这么辛苦,镜灵儿我,当然要助您一臂之力了。” 随即,镜灵瞥向气势汹汹的血腥之主。 “血腥之主,这神镜空间,本是我的后院。你擅自闯入倒也罢了,还想调动我统属的这些灵气,来诛杀我家主人?” “这事儿,不应该按这种节奏来吧?” 宁天泽也恍然大悟。 对啊,这神镜空间,本来就是镜灵一手开拓出来的嘛。 我还在其中奉献了大批元气呢。 所以,里面的一山一水,一花一木,日月星辰,大气土壤,乃至所有的五行灵气,难道不都是归镜灵管么? 第七百零一章否则,本大少 第七百零一章否则,本大少 镜灵也说过,她自己就是这个空间里面的神。这个空间的规律也都是她说了算! 上次,自己想用雷法小小的劈镜灵一下,给她来个电击拷问,不是反而被她引导雷力,反噬到自己头上了么? 这血腥之主,还想调动空间的灵气来揍我呢,别忘了,谁才是这里的正主! 想到此,宁天泽的底气一下子壮了。 不过,他又嘀咕了一下。 这么看来,之前血腥之王用啸声驱动元气进攻我的时候,镜灵完全就可以阻止他啊。 为啥,她那时候不吹笛子,不来帮助本大人化解攻势呢? 还非得本大人调动浑身解数,跟血腥之主拼得筋疲力尽,她才肯出手? 莫非,这个小妖精,到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还不忘调教本大人? 呀呀呸,应该是被本大人调教才对啊! 相比之下,宝宝团们可没想那么多。它们都在欢呼雀跃! 哦也,好厉害! 镜灵美女大人,比逗逼大人更厉害! 你看逗逼大人,被那妖怪一声长啸,连裤裆都湿了,才勉强没被压垮。 可是镜灵美女大人呢,就这么摆弄下那根长长硬硬的棍子,用嘴碰碰,就直接化解了那妖怪这般凶猛的气焰! 人比人,得死啊! 大妖犬又一次把尾巴摇的跟秋凤下的菊花一样。两只小鸟,吱吱喳喳,跳起跳落,兴高采烈。 唯有大雷猿,没有露出太高兴的表情。 它对于镜灵美女大人这深不可测的实力,又增添了几分敬畏。 血腥之主呢? 他也没料想到,镜灵会忽然出手。 不过,对此,他并不太感动意外。 冷冷地,转过身来,他面向镜灵说话。 “小蹄子,你今天是护定这个小白脸了么?” “没错,这神镜空间,确实是你的地盘。真要在这空间里面动用元力和你交锋,我最多拼个不相上下。” “不过,那是因为我怜悯你,还想着上古的交情,不想把这神镜空间连同你,一起粉碎而已。” “你要仗着这个庇护这蝼蚁,我也只好下狠手了。笑话,现在你们本身就位于我的秘境中,我要把你这小白脸连同神镜一起碾碎,只需要动动嘴就行了!” 血腥之主面对宁天泽时,一口一个蝼蚁,居高临下的架势,不言可知。但对镜灵说话,却居然捎带上了几分商量。 这更让宁天泽心中隐隐奇怪。这镜灵儿,来头到底有多么大? 面对血腥之主的逼问,镜灵微微一笑。姹紫嫣红,春光无限。 她将笛子放下,如同变戏法似的,一下又收了起来,不知道藏在身上何处。 婉兮清扬,窈窕娉婷地向着血腥之主走了几步。 此刻的血腥之主,虽然已经停止了向宁天泽的攻击,但他身上那一股逼人的气势,依旧不减。 这不是像有些漫画角色中的,故意放出气势来吓唬人。相反,血腥之王涵和内敛,甚至连刚才发怒时,释放出来的淡淡血气,如今也全部都收了回去。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一米八出头的瘦高个子,大喇喇地站在那里,渊渟岳峙,便隐隐有肃杀之气,充斥全身。这不是可见的气流,甚至也不是真实存在的元力流动,而是单凭那一种力量本身的存在,就足以产生使人敬畏的气场。 而在这肃杀之中,镜灵如同一个天仙,轻摇漫步,不慌不忙,走近前去。 樱唇微启,笑意盈盈。 “我当然不会为了庇护他,而和你决一死战。你也知道,我并非你的对手。” “只是,希望你能有本事,让他输得心服口服。” 血腥之主的眼中,闪烁一丝红光。 “你要我和他公平决斗?你指望他能赢我?” 镜灵微微点头: “正是。以你血腥之主的力量,若是全部施展开来,要碾平他,自然不费吹灰之力。可是,你也知道,在此处,有你的秘境,和我的空间,这双重结界限制。在这里,不许较量通天彻地的大法,单纯以本身法力,你若能将他打败,那么,我绝不干涉。” 血腥之主沉默片刻,大约在思量。 宁天泽听到镜灵说这话,也在思量,分析着利弊。 看样子,镜灵小妖精和这血腥之主,果然是老相识啊。 按照镜灵的意思,似乎要安排自己跟血腥之主决斗。而且,镜灵还做出了一些限制,就是不允许血腥之主拿出超越阶层之上的全副的力量。 而单纯以在此地的分身,和自己进行较量。 这样一来,当然是大大限制了血腥之主的发挥。 不过,尽管如此,好像自己的胜算也不太高吧? 管他的!打了再说! 这时,却看血腥之主抬起头来,朝着这边喝道: “那个蝼蚁,你真的敢与我血腥之主决战么?” 宁天泽打了个哈哈: “有什么不敢?血腥之主虽然是异界至尊,但在这神镜空间里,本大少却也有三分能耐!” “再说,我不打,你就会乖乖离开了么?不会吧?所以,就别罗嗦了。” 血腥之主点一点头。 “很好,既然如此,咱们便来交一次手。我要让你知道,其实还是乖乖地束手被我杀掉,滋味比较痛快!” 宁天泽心中冷笑一声。 你自个脑子令不清了吧。 上次还说要把我千刀万剐,碎尸万段。我傻啊,乖乖任你处置? 大道无情,大道唯争。既然走了这一条路,一切想要躲避、退让,都是没有前途的。 反正,不是死,就是活。拼这一把吧! 却看血腥之主又转向镜灵。 “小蹄子,我若是胜了这小子,你该乖乖跟从我了吧?” 宁天泽噗地一口老血,咽回到肚子里。 这个叫什么节奏? 怎么,感觉本大少、小妖精和这血腥之主,在上演那烂到家的狗血三角恋剧情? 这血腥之主,莫非当年暗恋镜灵已久,却恨我横刀夺爱,因此才来报复? 哎呀哎呀,这冤枉得。想不到本大少的魅力一至于此,居然能让血腥之主都争风吃醋! 念及此,宁天泽凛凛而立,长声道:“血腥之主,若是我败在你手下,任你处置。可是,我的这些宝宝们,还有我的镜灵儿,你却不可伤害他们,也不可欺负他们,不可强迫他们!” “否则,本大少……本大少……” 第七百零二章买定离手 第七百零二章买定离手 宁天泽说到此处,一时语塞。 否则什么呢?若是自己真败在了血腥之主手下,只怕命是保不住了,还能把血腥之主怎样? 说“做鬼也不放过你”么?这修仙异界,到底有没有鬼,实在难说。 再者,以血腥之主这样的声威气魄,只怕自己就算变成了鬼,也真没法把人家怎样。 再说,来不来先说做鬼什么的这话,岂不是先堕了自己的士气么? 然而宁大少,可不会为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犯愁。舌头一转,他义正词严地喝道: “否则,本大少待会儿决斗之时,照着你脸上打!” 不管怎样,好歹这句话头车过来了啊! 说罢,宁天泽还潇洒地向镜灵抛了一个眼。 小妖精,看看你家大人我,多么帅气,多么牛叉! 却看镜灵依旧笑靥如花,对血腥之主道: “你若真是赢了他,我这宝镜无处可去,也只能依托于你了。” 说罢,还轻轻叹了一口气。 喂,这个节奏不对劲啊。 宁天泽没想到,镜灵居然先就打了退堂鼓。 瞅瞅几个宝宝,也都面面相觑。 ——哎呀,镜灵美女大人这话,是不是说,如果逗逼大人输了,她就要跟这个妖怪走?吱吱吱! ——啾啾,这怎么能行呢?离开了逗逼大人,到哪里去吃好吃的棒棒糖啊! ——汪呜,再说这个妖怪一身臭气,恶心死了,镜灵美女大人怎么想到跟他混的?嗷嗷! ——就是就是,啾啾,简直不可理喻嘛! ——吱吱,想想逗逼大人也是,放着镜灵美女大人这么漂亮的在这花园子里,又跟那个穿着血袍子的大胸美女勾肩搭背,也难怪镜灵美女大人要生气了。 ——汪呜,只是,好歹你也选个好看些的啊…… 却看血腥之主,发出长声大笑: “哈哈哈,好,那就一言为定!” “准备下场吧,小子。最多一炷香功夫,我叫你身首分家!” “且慢!”镜灵纤手一伸。 血腥之主问道:“还有何事?” 镜灵道:“输赢如何判?你若能杀了他,那自然是你赢。可是,你血腥之主,本是不死之身。难道要这二阶开光上品的修者粉碎你的本体才算胜利么?” 血腥之主略一沉思,笑道:“那好,再让他占个便宜。只要这小子能把我这分身的肢体切断一截,就算他赢了!” 只要断分身的一肢,便是胜利,这听上去比较便宜。 然而宁天泽不是傻瓜。 你这老奸巨猾的家伙,我若是有能耐断你一肢,那还不能灭你么? 虽然到目前为止,宁天泽尚且不知道血腥之主的底细,可是从诸多迹象,这一定是一个相当恐怖的魔神。 当然,进入神镜空间的,只是他部分法身。但即便如此,无论在肉体的坚固程度,还是法力的高超上,血腥之主绝对是远远凌驾于其上的存在! 别说切断他一肢了,只怕都未必能打到他的身上! 不过,就这样吧。反正,怎么都要打,不是么? 镜灵忽又问道:“那么,要不要规定,我家大人不得放出他驯养的这几头灵兽?” 她的纤纤玉指,朝着蹲在一边的宝宝团。 一听这话,大妖犬嗷地叫了一声。 原来镜灵美女大人,是要我们帮着逗逼大人揍这个妖怪啊。 也好也好,叫妖怪知道咱们的厉害! 血腥之主淡淡一笑:“没问题。一起来吧。我不会伤了他们的。” 什么? 你不会伤了他们的? 你以为你是谁啊。 宁天泽的怒火更要爆棚了。 镜灵却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还有,如果你输了,给我们什么?” 血腥之主似乎略有一丝怒意: “我会输?” 镜灵不动声色: “既然是比武,总得有个胜败。若是你都不会输了,咱们还比什么?” 血腥之主道:“那,你要什么?” 镜灵摆出沉思的样子: “这样吧,若是你输了,永远不许再来寻我家大人的麻烦!” 血腥之主冷笑一声: “那不可能。这蝼蚁若真能从我手下逃生,那可真是前程无量。到时候,就算我不去找他,他也会找我。大道唯争,岂有容情再三的道理?” 宁天泽远远听得,长声应道: “血腥之主,你说的对。今日你若是决斗输给了我,我日后也不会跟你相安无事的。” “天地虽大,乾坤虽广,然修者无尽,终究是亿万山河,难容两人。” “若是你杀不了我,我也杀不了你,那么,未来早晚还将有一番争斗。” “今日之我,当然比你弱小许多,可是焉知未来的我,还是这样弱小呢?” “所以,我不要你说什么永远。” 血腥之主听得这话,忽然又大笑了几声。 这一次,笑声中,似乎带上一丝欢悦。 “好,有志气,蝼蚁。虽然也不过是个有志气的蝼蚁罢了。” “你既然这般狂傲,竟敢还想跟我血腥之主日后再战。那么,本尊也发誓。若是此次决斗我输给你,一年之内,本尊不寻你的晦气。” “不过,一年之后,你就等着吧。” 镜灵插口道:“那么,若是血腥之主你失败,除了一年内不得找我家大人麻烦,还要答应他一个条件。” 血腥之主冷冷一哼:“答应条件,这话说得太含糊。他要真能在本尊手下逃的性命,本尊赏赐他一件东西倒是可以。” “那好,一言为定。” 接着,镜灵窈窕漫步,走到宁天泽面前。 一双柔夷,放在宁天泽的肩上。 含情脉脉的眼睛,如两汪秋水,无声诉说。 丹唇微启,檀舌轻摇。 对宁天泽正色道:“大人,您接下来要面对的,就是血腥之主。他是上古魔神,也是魔道血魔宗一派所供奉的尊神。” “他的实力,超出您的想象。不过,在这秘境空间与咱们神镜空间的双重制约下,他与您决斗的,只是法身的一部分,也必须遵循相应的结界准则。” “奴家对您说实话,就算如此,他的实力也比大人您高出许多。所以,您必须全力以赴,把所有的解数都使出来。” “为了奴家,请大人努力战斗吧。如果胜利了,奴家能给您的,都可以给您。” 第七百零三章风萧萧兮易水寒 第七百零三章风萧萧兮易水寒 说完,镜灵洁白无瑕的面颊,凑了过来。 伴着微微的香风,熏人欲醉。 樱红的双唇,轻轻在宁天泽的面颊上,印了一下。 宁天泽瞬间彷如过电。 虽然,虽然跟这小妖精,也是打情骂俏惯了的。 也知道,她并不是真人,只是自家这面宝镜,在漫长的岁月中,逐渐培养出的具有人性化的真灵。 可是,那又如何? 佳人相伴,红袖添香,尤其她更是伴随着自己的成长。 如今,就要奔赴这一场决战的战场。 与血腥之主决战,这是何等光荣、伟大的任务? 胜固欣然,败亦可喜! 不对,本大少一定要胜,一定! 念及此,宁天泽豪气顿生。 他伸出双手,捧住镜灵的面颊,轻轻道: “镜灵儿,你放心,本大少一定打败那血腥之主。” “决不让我家镜灵儿,落到那丑八怪的手中!” 说罢,宁天泽从储物手镯中,掏起东西来。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既然要打仗了,准备总得充分。 尤其是,自家先前度劫雷时,浑身上下的衣冠都被炸了个粉碎,如今只穿着一件中衣,光头赤脚,那可怎行。 宁天泽先取出一件袍服来。当初他在刷血刀老祖剧本时,便得了两件二阶袍服,一件是玄月仙鹤道袍,另一件是盘蛇道袍。可是,就在之前迎接劫雷时,这两件二阶袍服,已经先后被炸得飞灰湮灭。 幸亏,此次在秘境又从李陈周那里剥下来一件二阶中品的紫光飞虹袍。虽然论品质,不如最初那件玄月仙鹤道袍,倒也差强人意。 另外,先前在血魔老祖那里弄来的二阶白玉雕龙艳阳冠,还有三阶的劈浪靴,也都在方才第二重劫雷中化为齑粉。因此,他匆匆穿上了同为李陈周身上趴下来的二阶上品的云步靴,还有一阶上品的双星头冠。 这个,比起自己先前那两件,确实稍微差了点,不过,聊胜于无吧。 穿戴上道袍、头冠和靴子后,宁天泽又开始搜寻装备。 本来,自己最擅长的是雷系法术。应该装备雷系法器,最能发挥威力。 尤其,在神霄雷霆真灵被镜灵从自家额头上剥离开来之后,自己不能再直接发出四阶的神霄雷霆法。这时候,有一件称手合用的雷系法器,简直对自己发挥实力太重要了。 可惜,自己手中最好的雷系法器,不过是从大师兄风子悠那里打赌赢来的五雷神通伞,是一件三阶法器。 以当时的自己来说,有这么件三阶的雷系法器,那是够好了。可现在不同啊。 现在,自己的修为提升了,而敌人更是不可同年而语。 这一件三阶的法器,就显得完全不够看了。 本来,先前从李陈周身上弄来的四阶雷光镯,是最好的。既轻便,又能充分发挥宁天泽雷系元力充足的特点。 然而,这该骑木马的镜灵小妖精,居然瞒着本大人,擅自就把雷光镯连同其他的两件正道的四阶法器,统统分解用来修复空间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结果,现在自己反而没有合适的法器可用了! 至于在秘境战斗中所收到的其他三件四阶法器,都是魔道专用的,自己操作不便。 包括先前在血魔老祖那里弄来的其余几件法器,也都不适合自己战斗使用。 闹了半天,宁天泽还是只好喃喃地拿起了那五雷神通伞。 宝贝啊,宝贝,你才是跟随我最忠贞的哪。 除此之外,各种补血的、复元的、充灵的、回气的丹药,自然多多益善。 浑身上下,装备停当。 血腥之主,你来吧! 宁大雷、宁大牙、宁小团、宁小花,四只宝宝,也都排布好队伍。 大雷猿高高挺起胸膛,大拳头在胸前蓬蓬地捶打了两下,扬天长啸: 啊哦啊哦啊哦啊哦! 斗志昂扬,威风凛凛! 大妖犬,刚才虽然被血腥之主吓得够呛,此刻也是雄赳赳气昂昂,四肢如铁柱挺立,脸盆大的脑袋一动不动,两排白生生的牙齿,连同半截血红的舌头都露出来,形状凶恶,杀气腾腾! 小花鹭,直上直下,在空中横掠。 小雏鸟则画着螺旋圈子。 那个叫血腥之主的什么妖怪,比得上我们的速度么? 这次,要让你知道宝宝军团的厉害! 被这几个忠心耿耿的宝宝们簇拥,宁天泽禁不住出气又粗了几分。 他仿佛一个带领千军万马即将出征的将军,昂首挺胸,平视着十余丈外的敌人。 口中高声道:“诸位宝宝,拿下那血腥之主,每人奖赏十根棒棒糖!” 哦也! 宝宝军团齐声欢呼。 犬吠猿啸,鸟鸣鹭叫。 然而,血腥之主对此,竟似视而不见。 他只是沉默不动,仿佛一尊雕塑。 周身的气息,越发内敛,竟然连方才的那份肃杀的压迫感,也消散了大半。 如今,竟似只有一个普通的修者站在神镜空间里。 若不是方才见他露了两手厉害,宁天泽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那威名震慑的血腥之主! 然而,这样的沉默,才是更加可怕。 所谓暴风雨即将来临前的寂静。 所谓黑云压城城欲摧。 宁天泽那双经过肝木死生真灵加强的眼眸,看不透血腥之主那身血色衣袍下面的情形,却仿佛能感觉到,血魔之气在里面积蓄、盘旋。 等待着一次猛烈的爆发。 这时候,眼前一花,镜灵开始动了起来。 与血腥之主近乎完全的静止完全相反,镜灵动如脱兔! 此刻,她身上那件旗袍又不知去哪里了,换上的,是一身粉中配白的淡雅衣裙。 似乎足不点地,她飞身奔走,绕着宁天泽和血腥之主所在的这块土地,画着一个大圈子。 直径,约莫有数里大小。 一边奔走,双手一边点、撇、捺、翻,拿捏出百般法诀,季如风,快如电。 窈窕的身影,飞速的奔走,连同不断掀起来的裙子,仿佛是一只流连花间的蝴蝶。 约莫过了一顿饭功夫,镜灵终于绕完了一圈。 白皙柔嫩的面孔变得红扑扑的,樱唇半张,娇喘吁吁。 鼻尖和额头上,还带着一点香汗。 这时,圈子中间的血腥之主又发出了低沉而悠远的声音: “小蹄子,你的结界布好了?” 镜灵点一点头: “你可以现出真身了。” 第七百零四章不识庐山真面目,原来你是大鹏鸟 第七百零四章不识庐山真面目,原来你是大鹏鸟 现、出、真、身? 镜灵口出轻言,却仿佛在神镜空间敲响了通天彻地的警钟。 宁天泽,连同四个宝宝,都怔怔望着血腥之主。 这个血腥之主,真身,到底是什么? 此时,只听到一声清唳。 如龙吟,似鹤鸣,如雷动九霄之上,似水流千尺之渊。 原本人形而立的血腥之主,周身忽然血光大盛,一时之间,竟使人难于直视。 血光下,斗气纵横,只见一团红气,翻翻滚滚,四散弥漫。 顷刻间,一道金光,一闪而过,冲天而起。 金光闪过之后,红气尽数烟消云散。 原先血腥之王站立的地方,空空如也。 宁天泽急忙抬头,追随那一道金光。 虽然迅疾无比,倒也有形可循。 一只大鸟,傲然展翅,盘旋长空。 夜色下,优雅而威武的身躯,正是一头霸气无双的大鹏金翅鸟。 宁天泽在过去,从未看过大鹏鸟。 然而这一眼,他便认出了。 厉眸,长颈,巨翼,鹰背。 这若不是大鹏鸟,那么,世上哪里还能有大鹏鸟? 黄泉之里,九霄之外,鹏鸟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自北溟,及南冥,倏忽而至。 那是说的大鹏鸟的本体,其身躯,根本是这个凡人世界的人所难以想象的。 如今,来到神镜空间的,仅仅是大鹏金翅鸟的分身。 两翼展开,约莫有两丈长短,仿佛夕阳下镶着金边的云霓。站立地上,头颈有一人多高。嘴如金钩,足如铁柱,目射神光,双翼微微煽动,便是阵风凌厉。 头上的肉冠,闪烁着金光,在这神镜空间的夜空里,熠熠发光,仿佛是太阳出来。空间的月亮,被它掩盖的全然没有一丝光辉。 周身五万三千根细密的羽毛,闪烁着金色光芒。优雅的一百零八根尾翎间,飞扬的金色火焰分出间隙。 身上的羽毛花纹,看似杂乱无章,仔细观察,便能分辨出来。原来在左右双翼上,羽毛花纹,每一边都形成了两个符箓。 等等? 左右两边翅膀,各有两个符箓? 一共四个? 你特码在逗我玩吧? 血腥之主,堂堂大鹏金翅鸟,魔道血魔宗供奉的尊神。 以他的通天威能,纵横九天七界。所到之处,鬼神辟易,群仙无不战栗相迎。 纵然是分身,那也是一只小号的大鹏金翅鸟,所到之处,无人敢不敬畏,无人敢不惊惶。 结果,你特码,是个四阶的异兽? 区区四阶? 宁天泽还不敢确信,要紧运起神目,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给血腥之主的分身来了个体表检测。 深怕还有什么符箓,隐藏在鼻孔里、颈毛下,肚皮上,尾翼边。 结果,筛查一遍,确实只有四个符箓。 搞什么啊?大鹏金翅鸟只有四阶,哪怕是四阶上品,你听说过这事儿么? 而且,这特么还是血腥之主的分身! 别说宁天泽了,便是宁大雷,也有点不敢相信。 真的假的啊?本宝宝也是四阶上品的异兽,而且属于马上就要破级的妖兽。这么说来,难道这个什么血腥之主,也就跟我是一个等级的? 呃,听起来,有点让人兴奋啊。 不过,怎么总觉得不大对劲呢? 看着宁天泽那古怪的表情,大鹏鸟细长的眼眸中,神光陡现。 宁天泽不禁打了个寒颤。 蠢材。 蝼蚁。 扶不上墙的烂泥。 你不是会数符箓么? 本尊的分身,用眼神就能叫你尿裤子! 这时,镜灵儿柔媚的声音,悠悠传来。 “大人,这头血腥之主分身的大鹏金翅鸟,确实是四阶。” “为什么是四阶?眼前我们所处的这北海秘境,本来就是血腥之主他规划出的。在这片秘境,他设立了特殊的结界。” “对于人类的修者,无论正道魔道,最多只能允许三阶通灵上品的修为进入。若是达到四阶通神的下品的修者进入,顿时便会引发劫雷,从而神魂俱灭。” “看样子,对于在这片秘境中滋生繁衍的异兽,血腥之主也规定了品级。很可能,这限制就是,最多允许异兽达到四阶上品。超过这个限制,比如达到五阶下品的异兽,或许也将引来天劫,从而加以毁灭。” “简单说来,就是通过一刀切的这种限制,保持秘境中无论是人类修者,还是异兽,其品级都控制在一定范畴之下。这样,维系着整个秘境中的元力平衡,也避免出现过于强大的人物或异兽。” “血腥之主本身,虽然是这片秘境的缔造者,而且具有远超过这片秘境的力量,但是,它同样要遵循秘境的法则。如果他自恃强悍,强行带着超越秘境允许的品级闯入,将会引发秘境力量对他的反噬。这种反噬当然未必能伤害到他的本体,但即便如此,也会造成秘境本身元力,在对他的不断徒劳追杀中消耗殆尽,最终导致秘境的毁灭。” “所以,血腥之主的分身,现在也压制了自己的修为,将其限制为四阶的异兽,才能公平的与大人您决斗。不过,您千万不要因此小看。血腥之主化身的四阶异兽,远远不如普通的四阶异兽可以相比的。” 听镜灵解释完,宁天泽算是消除了脑海中的疑虑。 原来是这样啊。 难怪,自己在这秘境中探索,遇见的妖物,最强的,也不过四阶上品。 比如说,跟太清宗三人一起所杀的那头四阶中品的妖虎;比如,在那青黎果中的楼兰妖兽;再比如,自己收服的这一头大雷猿…… 甚至,如此厉害的大雷猿明明在自家祭炼死生真灵时,得到了较大提升,可是依然停留在四阶上品。 原来,这都是有“天花板”的啊! 一边的宁大雷,也心有余悸地摸摸自己毛绒绒的大脑袋。 原来如此,好险。 幸亏我这么多日子,还是停留在四阶上品。 要是真一不小心进阶了,那岂不会被轰得碎尸万段么? 不行,这次过了,得赶紧离开这个秘境! 此时,天空中那头大鹏金翅鸟,金钩般的嘴微微张开,口吐人声: “宁天泽,本尊便是混天大圣,大鹏金翅鸟!你既然这般狂妄,要与本尊决斗,那就来见个高低吧!” 第七百零五章马屁也不是人人都有资格拍的 第七百零五章马屁也不是人人都有资格拍的 混天大圣! 听到这个名字,宁天泽心中又是一震。 他对于这个世界的神佛了解,目前还并不算太多。但整体来看,与自己穿越前的世界的一些传说,颇有吻合之处。 就是在前一个世界,大鹏鸟,依然是一种极其霸气和神奇的存在——或者说,是一种传说,毕竟,没人真正看到大鹏鸟。 在一些文学作品中,大鹏鸟是极为高阶段的凶猛怪兽。当然,在有的武侠作品里,大鹏鸟被弱化成仅仅是一种驯服的罕见猛禽,用于低档次的武侠江湖角逐。 但,最让他留下印象的大鹏鸟,是前世一本叫做《西游记》的神魔小说。 那里面的大鹏鸟,相当之厉害! 他还记得,西游记里面,有七个魔王,人称七大圣。这里面,就有一只大鹏鸟。 《西游记》里面的这只大鹏鸟到底叫什么大圣,他已经完全记不清楚了。 但是,另一个大圣,他是记得的。 齐天大圣,孙悟空。 如果说,这只大鹏鸟真的和前世神话中的孙悟空是一个档次的妖怪,那么,自己眼前的斗争,岂不是完全以卵击石了么? 宁天泽当然不会傻到,因为这只大鹏鸟目前是四阶的妖兽,就自以为,能够像对付青黎果中的妖兽,或者那头妖虎,甚至大雷猿一样,将其战胜。 同样是四阶,那只是表现出来的而已。 正如先前的程无忧,原本是五阶上品,甚至还有木系真灵入驻肝脏的修者,其实力已经接近六阶真人。他为了进入异界,采用法力,强制把自己的修为压制在三阶通神上品。虽然如此,其具有的法术、修为,乃至四体百骸的强度,都绝非通常意义上的三阶上品修者可以比拟。 再加上对五行灵气和法术的良好控制,程无忧在面对真正的三阶修者时,其实战力度,完全可以以一对多,横扫一片。 这就是实力和经验的优势。纵然修为被强制压低了,但那么多年的潜心苦修,总是没有白费。 甚至,就连他宁天泽,虽然目前仅有区区二阶开光上品的修为,但凭借四个大五行真灵的入驻,其战斗力应该完全达到了四阶弟子的水准。 这说的,还只是两个区区凡人修者。他们无非是比所谓通阶层的修者多掌握了一些法力和真灵而已。 而这位混天大圣,大鹏金翅鸟,他可原本就是超越品阶,神一样的存在,而且还不是普通的神,是足以撼动乾坤,创造出一方天地的宇宙之神! 一獒克三虎,三獒沉航母,七獒战上帝,十獒创世纪。 即使是传说中无坚不摧的真.西藏纯种獒,在大鹏金翅鸟的威力面前,也只能战战兢兢,如同普通的宠物小狗一样,俯首帖耳,乖乖撒娇邀宠。 所以,大鹏金翅鸟,即使刻意压制了修为,他的实力和实战水平,恐怕至少还得有真人级别。 面对这样一个怪物,宁天泽有希望么? 只要能战斗下去,就有希望!因为,如果放弃了,那么便再无一点获胜的可能。 念及此,宁天泽清啸一声,一点俊美的微微笑容,上了那张白玉般的脸。 “原来,面前的血腥之主,便是七大圣中的混天大圣啊!久仰大名!” 血腥之主,盘旋在数十丈空中的那只大鹏鸟,发出长笑。笑声穿透空间,响彻云霄。 “咄!汝这凡人,居然还知道七大圣的名头。看来,还不是目光短浅,不可救药。” 宁天泽道:“七大圣的名号,何人不知,哪个不晓!听说混天大圣,两翼一扇,便能飞驰九万里。就连那齐天大圣,都比不过你的速度。可惜我肉眼凡胎,没法见识到这风驰电掣的神速,单是想象就已经难以想象了!”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宁天泽对血腥之主的话,当然不是仅仅的拍马屁。但在已经准备开打的前夕,稍微说几句场面话,大约也能留下一点余地。 血腥之主,以其魔神的至尊地位,并不缺乏阿谀奉承之词。 只是,这些阿谀之词,往往是由那些侍奉他为尊神的血魔宫门人,或者其他类似的左道旁门所发出。透出的,是骨子里的崇拜、五体投地、敬畏,而阿谀的背后,则是想乞求获得尊神的庇佑。 称颂的,什么天下无敌、宇宙无双、神威盖世、法力无边,也都是些陈词滥调,泛泛而谈。开始听几句,还心理美滋滋的,听得多了,耳朵里都起了老茧,心理也跟着泛酸水。 还有些,更是不曾修道的凡夫俗子,村夫虞妇,乞求混天大圣除病退灾,降福消祸,乃至保佑升官发财、早生贵子云云。 简直让堂堂混天大圣,浑身的羽毛都要抖落一地。 简直俗不可耐!恶心!污秽! 你们就不能稍微上点格调么! 任何人都喜欢听赞许的好话,但不是任何人都喜欢听任何赞许的好话。 溜须拍马,同样要讲求艺术性,还要讲求配合身份的套路。 宁天泽,在先前,对血腥之主可谓是极大不敬。 在血魔老祖的巢穴里,他不但敢于主动发出神霄雷霆法,将血腥之主的投影劈头盖脸炸烂,还依靠云水真人赐予的玉牌之中隐藏的剑意,直接将这投影杀得大败亏输、逃之夭夭。 包括这次在神镜空间中相遇,宁天泽再次抢先向血腥之主下手,而且诸多言辞中,全无敬意。 血腥之主是恨不得将这个大胆狂妄的小子碎尸万段。 然而,也正因为如此,在血腥之主眼中,宁天泽是一个敌人。 而非一个奴才。 敌人,虽然可恨,虽然不共戴天,却也代表着一种立场上的抗衡。 血腥之主对这个蝼蚁般的敌人,也没有报任何期望值。 谁知道,这个蝼蚁,居然能说出久仰大名一类的话来。 能从敌人口中说出的赞美话语,一句,能顶的上一万句来自自家信徒和部下口中的阿谀奉承。 尤其,宁天泽这句话并非无的放矢、虚头巴脑的无脑吹。相反,他直接点出了血腥之主,混天大圣最为得意的战绩。 而起言语之中,隐隐还表达了羡慕、仰慕之意。 这让血腥之主的心态,在这即将爆发的大战面前,如同三伏天吃了冰激凌一样舒服! 怀着这种舒服的心态,血腥之主大笑道: “尔这蝼蚁,现在才说好话求饶,岂不是晚了些么?” 第七百零六章不要太自作多情 第七百零六章不要太自作多情 血腥之主当然也喜欢奉承,尤其是别出心裁,能挠到痒处的奉承。但是,他绝不是那种因为一两句奉承就找不着北的主儿。 因此,他对宁天泽喝出一声:“尔这蝼蚁,现在才说好话求饶,岂不是晚了些么?” 宁天泽双手一摊:“血腥之主,你好没见识。” 什么?敢说本尊神没见识? 尔这狂妄的凡人啊! 血腥之主方才舒服点的心,瞬时又电光火起。 一个盘旋,他的位置又低了十余丈,双翼掀起的阵阵风潮,掠过宁天泽头顶。 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这样一阵风,居然让宁天泽头顶的法冠、身上的道袍,同时激发出防御的机能,豪光必现,护住周身。 从中,也可见血腥之主的实力,到了何等深不可测的地步! 宁天泽却在这凌厉的风潮下,不卑不亢,朗声道: “我只是初次见到混天大圣的真面目,心中不禁感叹而已。振翼一飞九万里,这实在是让人难以想象的壮阔与绝美。” “心直口快,因此就说了出来。你以为这是我在拍你的马屁,向你讨好求饶么?” “告诉你,本大少心中仰慕你的法力,绝不因为我们双方的敌对,就故意无视。可是,同时,我也绝不会为了怕你,就多说你半句好话!本大少说话,从来有一是一,有二是二!” “你这样自作多情,以为本大少故意讨好你,既侮辱了本大少的人品,也侮辱了你自身的形象和本事!”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这本来就是天地间的奇观,若能得以见,可以说九死不悔!” “莫非,硬要是有求于你,讨好与你,才会赞许这样的盛况么?我告诉你,那些真正怕你、惧你、有求于你、讨好与你的鼠辈,他们能说出让人作呕的阿谀奉承,把你吹得天上唯一,地上无双,只怕却绝逼说不出本大少这样铿锵有力的赞誉!” “所以,本大少说你没见识!太没自信了吧!被那些傻逼给忽悠傻了把!” “告诉你,本大少绝不是向你求饶。” “你要战,便作战!” 宁天泽口若悬河,话语如针,只气得血腥之主暴跳如雷。 可是,不知为何,听着,仿佛又挺在理的。 是啊,这个敌人说的,确实是…… 不行,不能! 这个蝼蚁的嘴巴厉害,可千万别被他忽悠进去了! 正在这时,宁天泽回头向镜灵叫了一声: “小妖精!这血腥之主,原来便是传说中的大鹏金翅鸟!你说,是不是取下他的尾翎毛,咱们之间那事儿就可以做了?” 镜灵笑意盈盈,答道:“是啊,大人!您看这大鹏金翅鸟的尾翎毛,长有二尺,柔中带刚,一头坚硬如铁,一头柔软如绵,触手或炽热如火,或冰冷如雪,正是可伸可缩,可长可短的一件如意宝贝!” “这血腥之主,本是大鹏鸟中的至尊。若是得了他的尾翎这一件东西,那奴家和大人之间的那事儿,确实就可以做了!” 宁天泽大喜:“甚好!若是本大人能战胜大鹏鸟,就请他给我几根尾翎毛,想必他不会小气!” 这两人厚颜无耻的对答,气得血腥之主差点吐血。 区区蝼蚁,竟敢窥测本尊的尾翎毛!听这口气,他和镜灵这小蹄子,竟然还计划着,用本尊宝贵无比的尾翎毛,去做什么难以启齿的勾当! 是可忍孰不可忍! 念及此,血腥之主又是冷笑一声: “蝼蚁,任尔唇舌如刀,今日休想逃命!放手一搏吧,本尊让尔先行动手!” 说完,血腥之主双翼一收,小山一般的身躯,端端落在宁天泽头顶上方不到十丈之处。 只是双翼微微翕动,便有阵阵疾风,如潮如洪,滚滚而来,如同宁天泽穿越前超大型地下建筑的出风口一般,让人简直站也站不稳。 借着这股气流,血腥之主悬停在宁天泽面前,一双细长的眼睛,几乎闭了起来。 然而在眼帘下面,却是隐隐凶光。 似乎等待着宁天泽动手。 我擦,你既然要撅起屁股等我爆,傻瓜才客气呢! 宁天泽朗声道:“混天大圣,且先说好,若是我能胜你,你可把尾翎毛赐给我么?” 血腥之主双目射出凶光:“凭你这蝼蚁,若真能获胜,那自然无有不可……” 就在他说话这当儿,宁天泽大喝一声,左手捏个法诀,朝半空中的血腥之主一指。 我擦,还敢偷袭!无耻的蝼蚁! 血腥之主身形一动,真正是雷讯风疾,动如脱兔。 却闪了个空。 虚指。 宁天泽左手只是虚指。 血腥之王大口把吐出的血咽回肚子里。 就在血腥之主身形闪开的同时,宁天泽右手再指。 这次,才是真的雷法。 电光雷火,劈头打去。 宁天泽虽然已经入驻了木肝真灵,目力超凡,可是这神霄雷霆的雷光,何等凌厉。发射瞬间,宁天泽自己依然免不了眼前一花。 就在这一花之际,血腥之主分身的大鹏金翅鸟,已然平移了数丈之地。 电光雷火,打了个空。 宁天泽几乎要吐出一口老血。 这叫什么节奏? 所有攻击法术,都是具有一定的速度。隔空打人,总得存在一定的作用时间。虽然多数法术速度相当快,但也可能被更加灵敏的敌人避开,或者及时阻挡。 说起来,这神霄雷霆大法,可以说是直接攻击的速度最快的。基本可以说是瞬发瞬至,让人无从躲避。 结果,这样一种超速的雷法,居然,居然被避开了? 而且,它并不是提前闪避,让本大少打不准。这只扁毛畜生,明明是待在那里任我打,甚至还被我的假动作晃了一下。 可即便如此,它依然能在瞬间避开! 这样的速度…… 好吧,虽然没能见识到“扶摇直上九万里”的神骏,但就从这一下闪避来,可见大鹏金翅鸟的速度,真就如传说中的那样。 甚至比传说中,还要恐怖! 我擦,这样的话,还打个毛啊! 等于是你用尽浑身解数,也碰不到对方的毛啊! 第七百零七章兵法要诀,以众凌寡 第七百零七章兵法要诀,以众凌寡 宁天泽先发制人的二阶电光雷火,尽管是神宵雷霆真灵所包含的法术,却压根没有碰到大鹏金翅鸟的身体,被轻轻闪避而过。 宁天泽心中,一时悲愤莫名。 当然,对于高敏捷的敌人,并不是完全没有胜算。实际上,在这个世界里,无论是正道魔道,修者可以修炼的法术,都有很多种。 除了通常的攻击系之外,还有控制系、辅助系、防御系等多种类型法术。并不是说,凭借着高速高敏的特性,一个修者或者一头异兽就能天下无敌手。如果真的这样,那修者的世界只怕也要简单寂寞许多吧。 像对付单纯速度快的,完全可以由控制系的法术亮相,安排结界,阻挡其规避道路,或者布置法阵,直接用五行元力来围追堵截。 比如说,前不久在白鹭峰,为了擒获速度惊人,往来如电的小花鹭,柳子歌,风紫羽,赵中原,冯宝宝,这几个四阶下品的强者,便是布置了一个五功木灵的法阵,几乎将小花鹭捉拿归案。 若不是宁天泽独具慧眼,脸厚心黑,派遣小雏鸟宁小团背后捅刀子,破坏了五宫木灵阵的阵眼,他们几乎就成功了。 同样的原理,在决斗中,单纯高速度、高敏捷的修者或异兽,若是面对实力修为在其之上的对手,除非一见不对就逃之夭夭,否则,有一千种办法可以把他们拿下。 然而,对宁天泽而言,这些话,卵用都没有。 不错,单凭高速的对手,确实没什么可怕的。 问题是,这特么血腥之主,不是单凭高速的对手啊。 他必然是一个高攻、高防、高血、高法的对手啊! 只是说,如今单纯他的高速度,本大少就没法打中他,别的还有什么说的? 宁大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正在此时,宝宝们却发动了。 它们都是异兽。凭借本能,它们能感受到血腥之主所化成分身的可怕。 因此,在血腥之主刚刚降临之时,除了大雷猿尚能硬着头皮示威之外,小花鹭、小雏鸟,连同那个在太清宗不可一世横着走的三阶上品大妖犬,都是瑟瑟发抖。 可是,如今它们还是投入了战斗。 它们依然畏惧,但至少眼前这个四阶上品的大鹏金翅鸟,是一个实体化了对对手。比起方才那混沌一团的血腥之气,这个实体化的对手,好歹是看得见摸的着的。 也是能打的。 很多时候,并不是害怕对手的实力,只是害怕你不知道对手的实力。 人和动物,都是如此。 更何况,又不是一对一的单挑。 我们人多,还有逗逼大人。 还有镜灵美女大人,怕什么!真到了危险时候,她会出头给我们撑腰的! 就在大鹏金翅鸟刚刚躲开宁天泽的电光雷火,正准备调整一个位置,展示它完美的身躯,和双翼上的四个逼格极高的符箓时。 又一阵电光,几乎无声无息从背后袭来。 这当然是大雷猿双目中喷射中。 尽管,大雷猿所带的雷法,从品质上无法与宁天泽之前的神霄雷霆大法媲美,然而大雷猿本身修为要远胜宁天泽。更兼其雷法浑然天成,又在过去许多年中与巨蟒、囚牛等各种怪兽经过反复搏斗,故而其实战的威力,其实要在宁天泽之上。更何况,现在它又吸收了部分神霄雷霆真灵的雷气,自身的雷法中也有了神霄雷霆的威力。 像这一下子从后面的偷袭,即使是普通五阶的修者,也未必能背对着避开。 遗憾的是,大鹏金翅鸟并非普通五阶的修者。 仿佛背上有眼睛似的,他双翼向后一挥。 一股剧烈的劲流,迅速在大鹏鸟背后形成一个气团。大雷猿的电光射到气团之上,顿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整个气团被引燃,彷如宁天泽上中学时,做化学实验在氧气瓶中点燃金属镁一般,光彩夺目,甚是壮观。 然而壮观之余,却让宁天泽毛骨悚然。 双翼轻轻一扇,就能挡住大雷猿的雷法,这只扁毛畜生到底实力有多高? 一边,镜灵充满魅惑的声音,娓娓道来: “血腥之主的修为,何止千百万年。即使是他分身所形成的这只大鹏金翅鸟,他周身的五万三千根羽毛,每一根,都具有丰富的灵力,能够感知周围灵气的波动。” “单纯从周围灵气的鼓动,他就能发现来自任何方向的偷袭。所以,要想打他个措不及防,是很难的。” “同时,就如同大人您现在逐渐掌握的技能,能够以自身体内的灵气,开始驱动周遭的五行灵气,形成类似临时法阵的结构,阻挡向自己袭击的劫雷。这类似的技能,大鹏金翅鸟当然也有。” “不同的是,它现在身上的四个符箓是由双翼羽毛天然生成,因此它的羽毛本身所带的灵气,原比大人您能够从体内五脏之中释放到体外的要强大得多,也灵活得多。加上大鹏鸟本身对灵气操控的能力远在大人您之上,所以,他能在电光火石之间,在身体附近形成道法的立场,挡住大雷猿的电光,也就不算什么很奇怪的事了。” 听镜灵这么一解释,就连大雷猿都明白了。 原来,这个大鸟这么厉害! 宁天泽也觉得受益匪浅。这么一来,对于血腥之主这只大鹏鸟的战斗模式,他又有了新的体会。 然并卵! 说了这个有什么用,意思是告诉我,反正你拼速度也拼不过他,打偷袭也偷不到他,拼法力更拼不过他,干脆束手投降,是这个意思么? 当然,说起来,似乎这个四阶大鹏鸟,他的法力主要在两只翅膀的羽毛上。 好像,要是把他的羽毛给扒光,就能叫他失去法力,反败为胜? 这么一看,本大少的另一个法力——火凤朝阳法,应该恰好是克制大鹏鸟的专用技术。 用火凤朝阳法把他的浑身羽毛烧个精光,岂不就可以破除其法力了么? 剩下光秃秃没毛的一只一丈长、翼展两丈,跟冷藏肉鸡一样的大鹏金翅鸟,不,大鹏秃翅鸟,任我蹂躏,想杀就杀,想鞭就鞭,想爆菊就爆菊…… 画面太美,不敢看! 第七百零八章老鼠也能吃大象啊 第七百零八章老鼠也能吃大象啊 然而,这些都是瞎扯淡啊! 火凤朝阳法,你也得能烧得到啊! 虽然如今宁大少对火凤朝阳法的掌握,已然比过去纯属许多。 初次在宗门大会上演练时,需要反反复复折腾基本上一顿饭功夫,才能形成火凤凰的形态。而如今,几乎可以在短短的几口气时间内,便将火凤凰挥洒而出。 包括火凤凰成型之后,星火瞬间变成最细微的火花,然后攻击目标的速度,也堪称是相当惊人,使一般的对手避无可避。 这个速度,用来实战完全足够了。 然而,这终究需要时间。火凤朝阳法的反应时间,终究还是比不上神霄雷霆法术,也比不上大雷猿自带的雷法。 而眼前的这只大鹏金翅鸟,连神霄雷霆大法和大雷猿的雷法都能够轻易躲开、挡住,火凤朝阳大法能打到他身上么? 就算打倒了,又能发挥多大作用? 宁天泽实在不能确定。 正在此时,别的宝宝们开始出动了。 小雏鸟、小花鹭,两个小家伙忽然冲天而起,自左右两翼,向大鹏鸟夹击而来。 这是真正的以卵击石! 大鹏金翅鸟,是北溟鲲鱼化成,早已超越一般鸟类的属性,而是跨界的超级神物。 他的身躯,哪怕是普通分身,也是坚硬如铁,力能开碑碎石。 宁小花和宁小团,虽然也是钢嘴铁爪,可是要与这神话中的妖兽碰撞,谁也知道,简直是送死的事情。 两只小鸟的另一个更为突出的特长,是速度。 在先前,小花鹭能够在白鹭峰威风凛凛,击败三阶妖虎,还有一些宗门弟子的百般追捕,就是靠了它超级牛逼的速度。 而小雏鸟能够降服小花鹭,同样是靠了它比小花鹭更加牛逼的速度。 然而这些,在大鹏鸟面前,大约也是卵用了。 连面对速度第一的神霄雷法,都可以后发而先至的躲避开,哪还有什么他做不到呢? 面对着从头到尾身长一丈,左右两翼展开二丈的大鹏鸟,这两只不过巴掌大、拳头大的小鸟,似乎只要大鹏鸟轻轻一挥翅膀,就能把他们扇个跟头,甚至带起的风,都能叫它们粉身碎骨。 尽管如此,两只宝宝没有畏缩。 它们闪电般飞到大鹏鸟头上二丈左右的地方。 然后,小花鹭双翼一缩,朝着大鹏鸟的左眼猛冲过去。 任凭大鹏鸟浑身钢筋铁骨,左眼的本身总是肉做的。或许依靠灵气充盈,能够抵御元气攻击。但对直接的肉身物理对撞,总还是不好受。 而且,这两只小鸟的速度,也委实惊人。大鹏鸟不敢完全小看。 因此,在小花鹭离开还有三尺距离时,大鹏鸟左翼一扇,顿时在面前形成了强劲的涡流。小花鹭被这劲流一卷,偏偏倒倒,从斜下方飞走了。 就在这时,个头更小的大眼睛小雏鸟——宁小团,也发动了。 趁着大鹏鸟左翼挥舞形成的空挡,它猛然一蹿,朝着大鹏鸟右边飞去。 这一条直线,往前偏一点,可以直取大鹏鸟的右眼;往后面偏一点,可以攻击后脑。 不管大鹏鸟如何躲闪,只怕都难以完全躲避开攻势。 除非他立刻发挥先前的速度,大范围转移空间。 大鹏鸟没有转移。 它脖子上的颈毛,迅速炸起。 一层炽热的灵气,迅速笼罩了整个头颈。 眼前这只四阶上品的大鹏金翅鸟,身上的四个符箓虽然主体都位于双翼的羽毛之上,但符箓上所带出的一些花纹,却沿着全身羽毛延续,头颈、躯干乃至尾部都有。而四个符箓,似断似连,浑然一体,相互补充,威力更胜。 这就是魔神级的精妙配置,虽然是四个符箓,却堪称变化无穷! 也因此,它的全身羽毛,可以说都具有相应的法力,能够对攻击做出应对,防御甚至反击。 此时的小雏鸟,便遭到了这种还击。 用肉眼,亦能看到空气在熊熊燃烧。 周围的气流,则被这烈焰给熏得扭曲变形,形成一个个的小漩涡。还有点点火星,四散喷洒。 甚至大鹏鸟自己身上的毛,都有少数几根,被热流给熏烫得略带焦黄。 大鹏鸟的头颈、细目、金钩嘴,在这元气流形成的火光下,更显得威风凛凛。 宁小团若是还要直冲过来,只怕先就要被这团火焰给炼化了。 宁天泽心中猛然一紧,几乎要从喉咙口跳出来。 饶是太极阴阳阵图入驻,所谓关心则乱。陪伴自己多时的宠物宝宝遭到危难时,宁大少还是免不得揪心。 也正因为喉咙被自家的心脏给堵住了,宁大少一声惊呼没能出口。 然而,就在宁大少的心还没从喉咙口回到胸膛中时,宁小团变动了。 它原本就没有打算真的去冲撞那大鹏鸟的脑袋。 脑袋什么地方,感官全在那里,又肯定是重点防御区域,宝宝这么可爱娇弱的一只,冲过去找死么? 距离大鹏鸟的头颈还有三尺许距离,它猛然变向,绕了一道弧线,往大鹏鸟的后方冲去。 大鹏鸟的一百零八根尾翎,本身便蕴含了极大的法力。所谓大鹏击水三千尺,展翅翱翔九万里,靠的一部分是大鹏鸟本体的法力,另一部分则是这周身鹏羽的巨大威力。 大鹏全身的羽毛中,羽毛的法力远胜过绒毛,而一百零八根尾翎,又是远远凌驾于普通羽毛之上的存在。 所以,大鹏的尾翎毛,才会被镜灵作为传送万里法阵的关键材料。 如今,小雏鸟往大鹏身后袭击,这一举动本身并没有让大鹏警惕。 尾翎一闪,火焰喷涌而出,要把这个胆大妄为的小东西,直接烧成灰烬。 然而,宁小团的灵活程度,远远超过大鹏鸟的想象。 一百零八根尾翎喷射出的火焰热流,较之纵横,仿佛一张炙热的网,几乎已经封死了宁小团的全部出路。 而宁小团,却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赶在火焰热流合围封闭之前,闯过了其拦截。 小小的身躯,朝着尾翎之下的部分激进。 没错,那里,就是大鹏鸟的另一个命脉要害。 哪怕是扶摇九霄的神鸟,至尊魔神,也和一只普通的小家雀、小鸡雏一样具有的,屁股。 第七百零九章虎落平阳被犬欺 第七百零九章虎落平阳被犬欺 人体的屁眼,为九窍之一,与五脏六腑相通。唯其以排泄污秽为主要作用,故而,从元力流动角度来说,过境的主要是残渣败体,相对而言,是人体组织中的薄弱环节。 尽管高品级的修者,其屁眼的防御力也能较之常人有较大提升,然而,那毕竟是较之常人。 终究,屁眼还是容易成为弱点。 哪怕是对大鹏金翅鸟这样已经超乎常理,到变态程度的至尊魔神,也不例外。 通常会战,若是品级相当的修者或异兽,绝不会轻易令敌手威胁到自己的屁眼。至于强弱悬殊的,则无须偷袭屁眼,也足以制胜。 此刻的血腥之主,毕竟还是稍微托大了,竟然被一只小小碧绿色雏鸟,突破防御,只击那不堪名状的要害之处。 当然,若是血腥之主的本体,那沐浴黄泉、身躯千万里的巨型大鹏金翅鸟,它的屁眼,自然是千锤百炼,钢筋铁骨,哪里会被小雏鸟这等区区的存在所撼动。 不过,此刻,毕竟只是大鹏金翅鸟的一个分身。 而且,限制于他自己创造的绿野秘境的规则,还只是一个四阶上品的大鹏鸟。 此刻,从理论上说,大鹏金翅鸟依然可以调动体内气息,迅速前往屁眼附近,形成防御和反攻的力场,叫小雏鸟碰个头破血流。 只是,那只是理论而已。事实上,元气最充盈的在于五脏,而五脏之气息,若要到达屁眼,至少得经过大肠、小肠这二腑。这个距离,本身不短。 而面对小雏鸟风驰电掣的速度,已然来不及了。 说时迟,那时快,大鹏金翅鸟迅速身体前倾,尾臀高抬。 避开了小雏鸟这一击。 大鹏鸟一双带着火焰的铁足钢爪,朝后面狠狠掀去。 而小雏鸟一击落空,已经迅速朝一侧划过。 但就这一倾,已然令大鹏鸟庞大的身躯,短暂失去平衡。 它原本位于距离地面十丈左右的空中,如此一冲一抬,高度又下降了约莫四五丈。 就在此时,眼前一团黑影掠过。 赫然竟是那头大妖犬。 大妖犬是陆地上的猛兽,本身并不会飞行,又不像大雷猿一样,可以中程雷法攻击。 按说,只要血腥之主自己待在空中,大妖犬的杀伤力对他近乎为零。 然而,此刻大鹏鸟被两只小鸟声东击西的战术所扰乱,自己距离下降到不足五丈,给了大妖犬可乘之机。 大妖犬趁这片刻功夫,早已登上一座约莫数丈高的土丘,四只大爪子疾行快步,纵身飞跃而出。 那张脸盆大的血盆大口,露出上下四排匕首般的森森白牙,向着大鹏鸟当头咬去。 大妖犬身长近丈,背高五尺,作为犬类来说,本身已经是体型相当巨大。 当然,在血腥之主分身的大鹏金翅鸟面前,又显得要袖珍许多——基本上,大鹏鸟一只翅膀,就跟大妖犬全身差不多大。 从品级来说,姑且不论血腥之主本身是压制了品阶,单是表现出来的而论,四阶上品的大鹏金翅鸟,比起三阶上品的大妖犬,就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存在。 然而,所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每一种异兽,都有自己擅长的战斗方式。 以大妖犬而论,它身上并没有太多的附加法力,品阶带来的加成,就是那凶悍无比的奔腾跳跃、大嘴撕咬。 所以,一旦被它近距离靠近,开始撕扯,那么即使是品级高一些的妖兽,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比如说,大雷猿——宁大雷的战斗力固然远胜大妖犬,可是若限制大雷猿不许用雷法,与大妖犬纯粹肉搏,只怕胜败尚在两说。 至于四阶上品的大鹏金翅鸟,固然,其钢筋铁骨、坚喙利爪,力大无穷,这些都是不容小觑的实力。但整体来说,大鹏鸟的特长在于速度,在于飞翔,在于浑身的法力攻防。 去和一条狗近距离拼牙齿,哪怕是大鹏鸟,也会觉得吃亏的。 如今,这只凶相大法的瘟狗,居然张牙舞爪,扑到半空中来咬自己,血腥之主觉得一阵恶寒。 尤其,从那张开的大嘴里,血腥之主不但看见了匕首般的尖牙利齿,还看见了黑洞洞红兮兮的喉咙,看见了一条左右甩动的狗舌头,带着散珠碎玉一般的唾沫,散发着一股莫名的腥臭味。 舌头和牙齿之间,甚至有些食物残渣。白的,黄的,点状的,条状的。 这是什么味道?这是什么玩意?狗粮?肉屑?粪便? 血腥之王忽然有种想呕吐的感觉。 哪怕自己能运气护体功法,将这条狗震得魂飞魄散,屁滚尿流。 可是,光想象下,自家被这一条狗搂在半空中,大口啃咬,舌头狂舔,唾沫残渣糊了一声……血腥之王已经要崩溃了。 可是,此刻大妖犬扑击的位置,正好在大鹏鸟的斜上方。 大鹏鸟尽管行动迅疾,甚至可以避开神霄雷霆的电光攻击,但毕竟,作为一只四阶上品的鸟类,总不能凭空位移。 此时再要振翅上扬,只能恰好撞到大妖犬。因此,他只得再度收拢翅膀,间不容发地避开了大妖犬的扑击,继续向斜下方滑行而去。 这一下,他距离地面,只剩下了两丈距离。 接着,又一团黑影出现在他的面前。 大雷猿腾空而起,一双大手,勾住了大鹏鸟的脖子。 瞬间,大雷猿浑身黑毛之上,出现一层细密的电光。 密集如网,往来倏忽,带着强烈的雷元气息。 过去,凭借这层防身的雷点,大雷猿能够大摇大摆地闯入异界隼蝗群中,大吃大嚼,快慰无比。 也是凭借这层雷电,无论是身上数丈的巨型蟒蛇,还是彪悍凶残的飞豹,即使大雷猿不还手,让它们撕咬,他们也占不到便宜。 如今,面对的这只大鹏金翅鸟,宁大雷心中清楚,虽然都是四阶上品,这个大鸟的实力,只怕远远在自己之上。 而且自己又不会飞,要是它在天上,自己在地上,雷光又打不到,那不是成了光挨打不能还手的局面了么? 好容易,其他三个宝宝把这家伙逼下来了,自己一定要抓住这唯一的机会! 尝尝电击的美妙滋味吧,保你欲仙欲死! 大雷猿一边放出护身雷法,一面双手紧紧捏住大鹏金翅鸟的脖子,恨不得把这鸟脖子直接拧断。 第七百一十章大神被抽脸了 第七百一十章大神被抽脸了 宁天泽宁大少的宝宝军团,出手不凡! 经过宁小花、宁小团、宁大牙的连环邀击,终于把高高在天不可一世的大鹏金翅鸟,给逼到了距离地面两丈的地方。就在这时,早已蓄势待发的宁大雷纵身而起,居然用一双大手勾住了大鹏金翅鸟的脖子。 浑身雷光绽放,形成一层网状,笼罩了宁大雷自己,也笼罩了血腥之主的分身。 同时,双臂加紧用力。 它要直接把这支大鸟的脑袋给拧下来。 与此同时,大妖犬宁大牙、小花鹭宁小花、小雏鸟宁小团,也都纷纷疾驰而去。 并肩子上啊!趁他病,要他命! 大雷猿已经把这个大鸟给摁住了,咱们一拥而上,叫他知道宁大人宝宝军团的厉害! 此刻的大鹏鸟,陷入了极度的不利之中! 姑且不说几个敌人虎视眈眈的围攻。 单说雷光扫射,再加上大雷猿这有力的双臂。若是别样的灵兽遭遇到这样的境遇,只怕立刻就要糟糕。 哪怕是五阶的灵兽,也难以摆脱。 何况,这只大鹏金翅鸟虽然身躯庞大,大雷猿却也是个身如小山的家伙。论大鹏鸟双翼展开的长度,是比大雷猿要大得多,但论躯干的长短,还是大雷猿更胜一筹。 然而,眼前的大鹏金翅鸟,是血腥之主。横行七界的至尊魔神。 大雷猿这种凶猛的攻势,在他看来,也不过是儿戏而已。 只是,这儿戏的猛烈程度,让他有些不悦。 你这个毛猩猩算是什么东西,竟敢和我血腥之主勾肩搭背! 一声长唳,血腥之主双翼猛地一扑。 大鹏羽毛,法力无边。 刚才,他只需要轻轻摆动双翼上的羽毛,便足以让一个庞大的身躯,悬停在半空中。 如今,却是这样一双翅膀的全力煽动! 霎时间,疾风骤起。 大雷猿的双目,在这一瞬间,再度发出雷光,射在大鹏鸟的头上。 大鹏鸟的头部,自然生出抗拒的气场。一团火光笼罩住头颈,雷火四溅,声音震耳欲聋。 可是大鹏双翼扇起的风声,却比那雷声还要犀利十倍。 但见一团黑影,一道金光,纠缠在一起,忽然伴随着剧烈的碰撞声,金光冲天而起,带着黑影,转眼到了数十丈的高空! 接着,又是一声长唳,金光猛然翻身,黑影从数十丈高空直直坠落。 糟糕,宁大雷被扔下来了! 宁天泽心头大急。没错,大雷猿皮糙肉厚,而这神镜空间的土质松软。 可是,那毕竟是数十丈高度啊。真要这么直接砸地面上,宁大雷就要变成宁大肉饼了! 情急之下,他忙捏法诀,用轻羽术纵身而起,直上半空。 眼看大雷猿如同一个大皮球,从头顶上砸下,宁天泽急忙运起周身五行之力,向上一托。 宁天泽此刻身内,元气充沛,远不是同阶的修者可以比拟的。但同时,他毕竟修为尚浅,即使加上在神镜空间中数倍时间流逝的优势,对于诸多法术的驾驭,尚且未臻化境。 因此面对一个大毛团的迎头砸下,他也只能硬挡硬抗。 碰的一声,大雷猿砸到宁天泽身上,把宁天泽砸得差点闭气过去。整个身体在半空中,也往下坠落。 大雷猿的体重十倍于宁天泽,所以这一下砸出,大雷猿自己的落地速度虽然减少了一些,宁天泽却被撞得如同一颗弹丸,往下方猛蹿。 幸亏宁大少临危不乱,赶紧再捏诀,才稳住速度。 这时,距离地面只剩下不到数丈了。 急中生智,宁天泽赶紧运气体内的土系元力。 上古息壤,本身是宁天泽体内大五行真灵中,资历最老,法力最强的一种。 此刻危难关头,宁天泽和息壤真灵的潜力,一下子喷发而出。息壤的五色尾翼滚滚运转,带动无尽土系元力。连同地面上的泥土,一起飞扬旋转起来,形成强烈的旋风。 五行元气,无质无形,本是穿墙透壁一类的存在。然而,事无绝对。以强大的五行灵力,带动、操纵之时,也能让无形无质的灵气实体化,或者以灵气为核,凝聚有形之物。 所谓五行之遁、五行之术,便是此类原理。 此时宁天泽为救宁大雷,带动附近的泥土、石头,形成数丈高、数丈方圆的庞大力场。力场内,乱石崩云、惊沙乘风。 宁大雷、宁天泽一先一后,掉进了这样一个飞沙走石的大漩涡中。被漩涡中强劲的力道一托,原本的下坠之势,顿时减缓大半。 轰隆! 一声巨响,宁大雷摔倒在地,把地上的泥土砸出一个半寸深的凹痕。 宁天泽要好些。他毕竟会轻羽术,落地之时已然调整过来,轻飘飘双足落地。 可是饶是如此,依然被弄得一身土灰,满脸黄尘,甚是狼狈。 顾不得自己,宁天泽忙低头去看大雷猿。还好,大雷猿虽然摔得嗷嗷叫痛,不过,除了身上有几处皮肤被磨破,渗出一些鲜血外,好像没有伤筋动骨的伤。 一边的宁大牙、宁小团、宁小花,也急匆匆赶来,围着大雷猿。 啾啾,宁大雷,你要坚强些啊! 喳喳,逗逼大人,你也真是的,既然要救宁大雷,为啥让他摔得这么重? 汪汪,姿势一点都不美观嘛。要是镜灵美女大人出手,一定比你潇洒得多! 看着几个宝宝七嘴八舌,宁天泽哭笑不得。 本大人装逼,你们比本大人还会装逼。本大人为了救这大雷猿,真是冒了生死危险,结果被你们这般数落! 他要紧从随身的手镯里,摸出两个丹丸,给大雷猿塞进嘴巴里。 大雷猿知道这是好东西,半睁着眼睛,吧嗒吧嗒嚼了起来。片刻间,精神复原,又跳了起来。 抬起头,对着天上嗷呜嗷呜地叫了几声,还用大拳头捶打着毛茸茸的胸膛。 大鸟怪,咱们再来打过! 可是宁天泽却发现一点异常。 大雷猿的额头上,居然有一处焦灼的伤痕。 这绝逼不是刚才掉下来摔的。 也不大像是被刚才大鹏鸟头上的火焰所灼烧的。 相反,倒像是大雷猿自己的雷火所烧! 第七百一十一章鹏羽的滋味 第七百一十一章鹏羽的滋味 大雷猿额头上这一处灼烧,伤痕十分可疑。 同样是类似高热的攻击,火与火,造成的破坏完全不同。 尽管普通的凡人,肉体凡胎,未必能了解,但对于修者来说,其中的差别却是相当明显。 比如,宁天泽的火凤朝阳,最大特色是热力集中。被这法力所灼烧的目标,并不会整体化为灰烬,而是在遭到攻击的位置,从外往里面烧,直到烧成一个一个的空洞。当然,当火凤朝阳本身热力巨大时,空洞也会连成线、面,将目标烧断,甚至完全化为灰烬。 这简直就有点像宁天泽穿越来的那个世界中的一种恐怖武器——白磷弹。 相对来说,大雷猿的雷火攻击,并不会打出很深的凹洞,但在遭到灼烧的表面,会有鱼鳞状的伤痕。雷系攻击元力就是从这些伤痕中,往目标体内扩展,追加伤害。 而此刻,宁天泽发现大雷猿的额头上,就有这样的伤痕。 大鹏鸟的火焰到底能造成怎样的杀伤效果,宁天泽现在还不清楚。但是,肯定不会那巧,大鹏鸟的烧伤和宁大雷自己的烧伤一模一样。 因此,结论只有一个,这伤痕确实是宁大雷自己造成的。 宁天泽感到有点无语。宁大雷,你是被大鹏金翅鸟给吓住了么。怎么自家的雷法,把自家的额头给伤了? 大雷猿摸着额头,嘟囔了几句。它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自己抓住这个大鹏鸟,一边运用身上的护体雷法烧它,一面掐住他的脖子,一面发出神目雷法。哪晓得,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额头上就是一痛,跟着就被大鹏鸟给带上天了。 到底怎么把自己给烧着的,实在不明白。 宁天泽叹口气。这倒也难怪。或许,是大鹏鸟本身的护身法力过于厉害,所以将大雷猿的雷法反弹回来了,伤了自己吧。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居然能反弹雷法,大鹏鸟的法力,真是深不可测! 他不禁用带点佩服的目光,望着天空的那只大鸟。 然而……这尼玛,要战胜这个怪物,真特码的艰巨啊! 然而此刻,天空中的血腥之主,也正愤怒着。 我,堂堂至尊魔神,血魔一派崇敬的尊主,居然会被这么几个低级阶层的灵兽,弄得这么狼狈! 先前那只小花鸟,竟敢直接冲我的脸来,这便是极大的不敬! 另外一只个子更小的绿色小雀子,更是胆大妄为,居然敢试图摸本尊神的屁股! 老虎屁股也摸不得,何况是大鹏的屁股! 渣滓啊,禽兽啊,你们简直是堕落到无可救药! 接下来,那头丑陋凶恶的癞皮狗,不但跳上来企图咬本大人,还朝着本大人喷口水! 对神吐口水,是极大的不敬啊,你们这些该死的! 最后,那毛茸茸的大猩猩,还敢对本大人搂搂抱抱,把本尊摁倒在地上,图谋不轨! 还想四五个一起上! 你们这帮渎神的家伙,一个比一个过分! 还有猩猩眼睛中的那雷火,端端劈打在大鹏鸟的头上。 虽然大鹏鸟头颈部羽毛自带的防御,无须动念头,便自动生成抗拒之力,抵消了大部分的雷火。 但还是有一点余量造成的伤害。大鹏鸟的眼睛角外不到一寸的地方,有一点羽毛和皮肤被灼伤了。 当然,这点残余的能量,原本已经不太多。而以大鹏鸟作为血腥之主分身的钢筋铁骨,这点雷火也不过就是起到挠痒痒的效果而已。 然而,重要的是这种侮辱! 大鹏金翅鸟怒不可遏。 可恶的凡人,可恶的禽兽,你们既然如此嚣张,就叫你们尝尝本尊之怒的厉害! 大鹏金翅鸟双翼一展,一扇。 金光四射。 站在地面上的宁天泽,一时看呆了。大鹏鸟明明是在煽动双翼,可是他的视觉外观,却仿佛悬停在十数丈空中的一尊雕像。 然而这呆,也只能持续短短时间。 数道金光,从大鹏鸟的双翼上射出,直冲宁天泽而来。 暗器! 宁天泽大喝一声,肺金之中,庚金真灵一跃而出。 生性锐猛,锐金之灵自喜欢征战杀伐,砍削穿刺。 如今这冲来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但却激发了它本能的斗志。 看是你快,还是我快! 一瞬间,金声大作,金光闪耀。 宁天泽只感觉到,庚金真灵从他体内喷出,电光火石之间,切断了数根刚柔兼济的物事,然后又闪电般地缩回去了。 再看地上,散落着几根大鹏羽毛。已然被砍削成数段了。 宁天泽微微一笑。 大鹏羽毛当然是相当犀利之物。速度极快,又极为锋利。以鹏羽袭人,便是那杀人不见血的神器。 若不是自家体内的锐金真灵,还真未必制得住它。 念及此,宁天泽心念一动。这玩意也是好东西啊! 他急匆匆捡起地上的羽毛残片,运起心火之力。 宁天泽心脏中的太极阴阳图大喜。鹏羽这种好东西,可不是每天都能吃到啊! 双龙盘旋,热力大盛。 鹏羽是何等珍贵的材料,自带防御法力,一般的火焰如何能伤它分毫。便是大雷猿已经融合了神霄雷霆部分灵力的雷火,在遭到削弱后,也只能堪堪将大鹏鸟眼角的几根羽毛烧焦。 可是如今,宁天泽手中这几根鹏羽,既被庚金之灵砍削切断,现在近距离遭受太极阴阳图这种上古神火的祭炼,那还能抵挡几时? 炽热的火力下,鹏羽拼命抵抗了片刻,很快灰飞烟灭,化为数道罕有的五行元气。 太极阴阳图、息壤真灵、庚金真灵、死生真灵,当即毫不客气,大吃大嚼,把这几道元气尽数瓜分、吸收殆尽。 美味!精彩!劲道! 再来一盘吧! 宁天泽觉得很满意。他甚至都能感到,自己体内这几个真灵品尝美食之后,恋恋不舍的样子。自家的精神,仿佛也增添了一分。 当然,这也只是小小的开胃菜而已。 半空中的大鹏金翅鸟,怒极反笑,发出悠长的声音: “尔这蝼蚁,觉得本尊的羽毛很美味么?” “那么,本尊就让尔吃个够吧!” 第七百一十二章万古云霄 第七百一十二章万古云霄 大鹏金翅鸟以数根羽毛作为远程暗器,发动的攻击,被宁天泽体内的庚金之灵;炼化,成为了补充宁天泽五行元力的优质材料。 然而,这并没有卵用。 人家大鹏鸟只不过是损失了区区几根羽毛而已。 “该死的蝼蚁,尔既然要吃本尊的毛,那就让尔吃个够!” 大鹏更为愤怒,双翼在空中急速煽动数下。 又一次,金光笼罩了全身。 随即,约有数十道金光,从大鹏鸟双翼再度闪烁而出。 “这家伙,刚才用了四根羽毛来刺本少,这次准备用四十根么?” 宁天泽冷笑一声。 四十根羽毛,当然比四根羽毛是要难以应付得多了。 甚至,宁大少都没有把握,如果是四十根羽毛同时袭来,自家肺脏中驻扎的锐金真灵,能否有把握在第一时间把他们全部斩断。 只是,对手是如此威武霸气的血魔至尊、血腥之主,却居然用这种简单数量叠加的方式,来增强攻击,这种low逼的手段,实在让他觉得有些可笑。 这让宁天泽不禁想起穿越前那个世界的一句名言。 “没有什么是一发rpg不能解决的。如果有,那就再来一发rpg。” 拜托,你是魔神啊,怎么沦落到和打游击战的黑叔叔一个档次的作战思维去了? 你干嘛不把全身五万三千根羽毛都脱下来射我呢,那样的话,我肯定躲不开了嘛! 带着这种逼格优越感,宁大少缓缓运气。 他决定好了,这次若是血腥之主真的把四十根羽毛一起来射自己,自己就运出火凤朝阳大法。 叫这个low逼的至尊知道,什么才是贵族范儿! 然而这时,他发现情况有些不一样。 大鹏鸟的四十根羽毛,分别从双翼下闪烁脱离后,并没有直接朝自己射过来。 相反,这些金光闪闪的羽毛,开始在空中围绕着大鹏鸟急速旋转。 速度越转越快,路线越转越复杂。 就在旋转的过程中,光点开始一变二,二变四…… 越来越多,越来越细小。 说时迟那时快,短短几秒钟里面,原先的数十根羽毛,已经分裂变为成千上万的碎片。 更为稀奇的是,随着这些羽毛变碎,上面蕴含的元气力道不但没有衰竭,反而更加强烈,更加浓厚。 隔着十多丈的高空,宁天泽似乎都能感觉到,那羽毛队列中蓬勃而出的杀气。 “我擦,这扁毛畜生这是要干什么?” 宁天泽觉得不妙。 他大致能猜到。 大鹏鸟发出长笑。 “愚蠢的蝼蚁啊,就让你知道本尊的雕虫小技——万古云霄!” 猛烈煽动一下双翼,神镜空间中,掀起一道前所未有的狂风恶浪。 伴随这道狂风恶浪,数以万计的大鹏羽毛碎片,带着若有若无的金光,铺天盖地,四面八方,朝着宁天泽冲扑过来。 这已经不仅仅是刚才那种羽毛的物理攻击了。 刚才,大鹏的每一根羽毛等于是一把匕首、飞剑,但这匕首和飞剑,借助的只是本身蕴含的灵力。一旦被斩断之后,其灵力泄露,也就失去了杀伤力。 所以,宁天泽体内的锐金之灵,可以很容易地奔悦而出,在宁天泽的身体周围,斩断大鹏羽毛,挡住这攻势。 可是如今,大鹏金翅鸟操纵的却是法力。 与大雷猿的雷火一样,蕴含了法术的力道。却比大雷猿的雷火更要高级,不可以道里计。 现在,大鹏鸟区区的四十根羽毛,其包含的威力,岂止是方才四根羽毛的十倍? 化作的数千、数万羽毛碎片中,每一片,都包含了大鹏鸟注入的法力,形成一道金光。 每一道,都疾如风,烈如火,利如刀剑,善变若水。 每一道,都能断金截铁,穿墙凿壁,上天入地。 每一道,都盼望着饥餐活人肉,渴饮生灵血。 区区四十根羽毛,却几乎把整个神镜空间的天地,都用它们这种若有若无的金光所吞没。 在这铺天盖地的攻击面前,锐金之灵来得及斩断全部么? 宁天泽心理直打鼓。 可是,这时候已经没有别的办法。 大战临头,能打要打,不能打也要打! 宁天泽手捏法诀,双足八字展开,体内四大真灵,奔涌流动,迅速凝结法阵! 在此时,宁天泽身上的二阶中品的紫光飞虹袍,脚下二阶上品的云步靴,还有头顶的一阶上品的双星头冠,再加上腰间的四阶七星玉牌,早已被逼近的万古云霄阵,激发出法器本身自带的力道。四件法器,一起熠熠发光,连动构筑出一层光幕,阻挡着大鹏羽毛碎屑的入侵。 四件法器联动,威力果然不小。大鹏羽毛,是以四十片分为数千数万的碎屑,单片来说,威力并不突出。所以,这几件法器构成的小小法阵,倒也能抵挡片刻。 然而只是抵抗片刻而已。 毕竟,面对的敌手,外观仅仅四阶上品,实质上却是至尊魔神的分身。它发出的法气,从品质上,也相当精纯。 而宁天泽这四件法器,最高的也才四阶而已,头冠甚至是一阶上品。这就造成了,对于潮涌而来的鹏羽碎屑,这些法器只能进行一定时候的阻挡、迟滞。 随着时间推移,大量的碎屑还是带着金光,冲破阻碍,贴近了宁天泽的身躯。 宁天泽对此早有准备。几件普通的法器,原本就没指望它们真能有决定性的帮助。 能够让它们自身的应激能力,稍微减弱点来袭法术的威力,便是赚了。 真正要跟血腥之主对抗,还得看我自身的能耐! 宁天泽长啸一声,庚金之灵再度从肺脏内奔涌而出。 大五行真灵,都是带有自己的灵气灵念,会根据目前的环境,选择最有利于自己的战术法则。 目睹此刻数千数万带着法力的鹏羽碎片层层而来,庚金之灵也将自身化身为数十道金光,如同数十条金蛇,围绕宁天泽身周,横冲直撞,盘旋冲击。 凡是被这庚金之蛇正面命中的鹏羽碎片,纷纷被打落在地,上面附着的大鹏鸟法力,也自烟消云散。 第七百一十三章你打个毛啊? 第七百一十三章你打个毛啊? 宁天泽身上的四件法器,构筑外围阵法,稍稍抵挡、迟滞“万古云霄”大法的入侵。自身则以庚金之灵,纵情砍杀。 不多时功夫,至少有数百片鹏羽碎屑,被庚金之灵击落。 然而,这点数量,太少。 较之源源而来的万道金光,那就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更何况,这些鹏羽的材质,本身五行俱全,又附着了血腥之主分身的灵气,远非寻常物事可比。 庚金之蛇要击落体型小小、速度迅疾,偏生又刚柔兼济的碎片,也很不容易。甚至冲击多了,自家的锋利,似乎也被迟滞。 一片碎屑被击落,就有十片碎屑突破庚金真灵防卫的外围防线! 万古云霄,飘然若无物,却蕴含了千百万亿的道法。 大批羽毛碎屑,挟着隐隐金光,朝宁天泽躯体飞射而去。 它们并没有本体意识,却受到附着在法力之上的,血腥之主的意念影响。 要把眼前这个可恶的身躯,戳破,划伤,钻出窟窿,切断肌肉经脉,捣碎五脏六腑,让他的鲜血汩汩流出,让他的元气四散消逝! 要让他,为了触怒血腥之主而付出代价! 带着这种拒绝的杀意,碎屑们猛地冲到。接近皮肤之时,却感受到一阵炽热。 太极阴阳图,正在宁天泽的心内急速旋转。喷薄的火气,在宁天泽贴近皮肤的地方,构筑成第二道防线。 烈火之力,与锐金之力,可谓是两个极端。后者唯在于专,以精胜散。前者无形无质,却笼罩一切。 大鹏羽毛碎屑,在此遭遇又一道强劲的阻击。 太极阴阳,道生万物。 火系至阳,但阳至一阴生,在这至阳之火里,偏生又生出阴冥之力。阴阳交割,便是至坚至韧之物,也将被逐渐绞磨粉碎。 因此,如飞蝗蜂群般突破庚金之灵阻截的鹏羽碎屑,又在宁天泽身遭,受到了太极阴阳图构建火系元力的防御。 尽管鹏羽碎屑中蕴含血腥之主的念力,却也不能硬抗这般猛烈的火力。 它们唯有迂回、包抄、声东击西。 宁天泽此刻毕竟只有二阶开光上品的修为,对于元力操作,并不到位。他部署的大五行真灵防线,很大程度也是让大五行真灵自行转乘。 这就留下了防守的空挡。而大鹏羽毛所带有的念力,对于捕捉这些战机,本身就是在行。 于是,尽管有大批的鹏羽碎屑被太极阴阳图给烧得灰飞烟灭,但还是有更多的得以入侵。 接触到了宁天泽的肌肤。 待要钻入,纵情切割杀戮,却有一股无尽的生命力,源源涌出,抵挡死亡的穿透。 肝木之中的死生真灵。 木系元气,原本就是生命力最为旺盛的一类。入驻宁天泽体内,不仅能把自身驻扎的肝脏修补得严丝合缝,而且还能支援其他脏腑。 鹏羽碎屑,虽然带有五行之力,毕竟,也是生物体属性。 而面对生物体的侵蚀,木系元气,仿佛是茫茫丛林,万物更生,要用无穷无尽的活力,将这入侵的异物,包抄、迟滞、吞噬、消灭。 鹏羽碎屑斩钉截铁,削金断玉,将不少藤蔓枝叶切断,却有更多的渊源包裹上来。 更可怕的是,宁天泽肝木中的,不仅是木系胡蔓真灵,而是结合了神霄雷霆真灵,兼具木雷两系的死生真灵。 在用藤蔓纠缠、阻拦的同时,雷系元力还形成道道雷网,将侵入的鹏羽碎屑击散、炼化。 于是,最终不少的鹏羽碎屑,就如同陷入原始丛林的探险家一般,永远留在那里,化为了丛林的一部分,为丛林中的万物提供养分。 经过这一层阻截,能够再度突破的鹏羽碎屑,已经为数不多。 此刻,穿透了宁天泽的肌肉、皮肤,深入脏腑之间。眼看他们就可以大开杀戒,喋血狂欢。 谁知,却遭遇了又一重深深的屏障。 息壤真灵。 面对这沉默寡言,不动声色的家伙,鹏羽碎屑们初始很不在乎。 前面那么锋利的金系攻击,那么炽热的火系防御,那么密密麻麻还带雷人特效的木系网,我们都能闯过。 就你这一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家伙,谁怕谁啊! 他们勇往直前,朝息壤直穿进去。 接下来,鹏羽碎屑们觉得不对劲了。 冲进去的时候,确实一无阻碍,顺畅得很。 可是紧跟着,仿佛有无尽的吸力,从前后左右挤压而来,要将鹏羽碎屑体内蕴含的法力,抽干、洗尽,吃个精光。 往前猛钻,一层又一层,杳无前途。 往左,往右,都是一样。 息壤的厚重,超出了鹏羽碎屑们那一点点微弱的念识想象。 最终,这些碎屑就在息壤的包裹之中,永远消逝了。 体内体外,四重防御,打得煞是凌厉。 然而此刻的宁天泽,外貌并不好看,也一点不轻松。 毕竟,鹏鸟羽毛的碎屑太多了。自家的四大真灵就算要拦截,也一时拦截不尽。 双手环抱胸前,双腿不丁不八站开,双目微微挣开,口鼻缓缓吐纳。 外露的手部、脸部肌肤上,已经渗出了点点血迹。 这些血迹,每一个不过针尖大小,渗出的血珠子也还不如针鼻子的尺寸。远远看去,几乎难以察觉。然而走近了旁观,却是让人头皮发麻。 外围,是成千上万的金光,蜂群般围绕着,不时突入。而每一次一波突入的,又给宁天泽的身上,添上几道新的血点。 这些羽毛碎屑的运动,看似杂乱无章,全无规律。可是,若细细品味,又彷如都依着一定路线,构筑成类似阵法的东东。 甚至,带着金光的羽毛碎屑,在灵气中划空而过的微微声响,叠加起来,都似一首歌曲。 带着几分磅礴,带着几分欢悦,又带着几分诡异,渗人心脾。 宁天泽此刻绝对没有欣赏这歌曲的心情和脾气。 体内的四大真灵,已然在竭尽全力运转;可是外围这些鹏羽碎屑,继续源源不断,猛冲猛打。 这个,好像有点压力啊! 尤其是,这大鹏金翅鸟,现在只放出了区区四十根羽毛而已。 在他全身五万三千根羽毛来说,还不到千分之一有没有? 千分之一的羽毛,就让本大少如此狼狈,要是它放出百分之一呢? 那本大少岂不要糟糕? 第七百一十四章主人就是要救护宝宝 第七百一十四章主人就是要救护宝宝 正当渐渐支持不住时,宁天泽忽然听到一声粗野的长啸。 打破了那带着魅惑的金光之声。 如果说,大鹏羽毛碎片围绕形成的破空之声,仿佛一位非男非女的绝世高手,在一个密闭房间内,用一种不伦不类的诡异乐器,弹奏着隐隐旋律,使人魔音穿脑,心惊肉跳。 那么,此刻这一声长啸,便如同一个壮实的乡下汉子,在劳作的同时,发出一声浑厚粗狂的劳动号子。 全无意义,却又饱含一切。 让人心神愉悦,豁然开朗。 这声音,宁天泽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当然是大雷猿——宁大雷了。 转眼看时,宁大雷浑身上下,一层密密的雷光笼罩。 双手抱头,它冲入了鹏羽碎屑组成的金光阵中。 大鹏四十根羽毛化成的无数碎屑,之前正全力围攻宁天泽,突破他体内外四件法器,和四大五行真灵形成的层层阻截。 目前,已经有不少碎屑突入到宁天泽体内,宁天泽正调动最后一道防线——脾土息壤真灵进行抵御。 可以说双方正在相持阶段,成败决定于一念之间。当然,相对来说,宁天泽要被动得多。毕竟他是在防御,一旦最后防线崩溃,很可能遭到重创。而且他防御的仅仅是大鹏金翅鸟的四十根羽毛而已。 这个生死关头,大雷猿从后面冲入,当然是迅速打乱了“万古云霄”的阵势,缓解了宁天泽压力。 高空之上,血腥之主怒叱一声: “该死的畜生!那就先取了你的性命!” 转眼间,原本围绕着宁天泽猛攻的金光万道,纷纷转向,朝着宁大雷猛冲过去。 这下子,宁大雷惨了。 作为四阶上品的异兽,大雷猿它本身的修为,确实是比二阶上品的宁天泽要强得都的。可是,那也要看对手针对的是谁。 如果是两人面对面的交锋,都不要旁人帮忙,大雷猿没准能直接撕了宁天泽。 但是,面对着成千上万大鹏羽毛碎屑组成的金光阵,这时候,大雷猿本身的气力,甚至犀利的神目雷法,都排不上一点作用——毕竟,面对的不是几根羽毛,而是成千上万的碎屑。集中攻击的雷法,用于大目标很好,对这种分散的小目标,那就是高射炮打蚊子,除了浪费元气,并无作用。 唯有那强横霸道随身的护体雷法,可以稍微阻挡。果然,在大雷猿周身细密的雷光灼烧之下,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声响,好些大鹏羽毛碎屑化为飞烟。 微微的紫色电光、青色电光,还有鹏羽自带的金光交织闪烁,在这夜空中,显得甚是诡异。 然而,单纯的雷法对付大鹏羽毛,并不是一种良好的武器。毕竟,后者太细太小,数量太多。 宁天泽动用了四件法器和四大真灵,一共五层阻截,也不过是勉强阻挡着万古云霄的鹏羽碎屑侵入自身的肺腑。大雷猿的这一层雷网,粗枝大叶,管什么用? 更多的鹏羽碎屑,已然突破雷光防护,刺入大雷猿身躯。 大雷猿皮糙肉厚,寻常刀剑恐怕都未必能伤它。然而,这是鹏羽。 无坚不摧。 疼痛入骨,大雷猿猛然发出大声惨叫。 数十道血箭,从它身上喷涌而出。 宁天泽勃然大怒。 可恶的扁毛畜生,敢伤我的宝宝! 他不顾自己身上的血点,猛然扑跃过去,双手推开。 太极阴阳图的炽热火气,瞬间横扫过去。正在围绕着大雷猿肆虐的鹏羽碎屑,顿时团灭一片。 同时,庚金之灵分解成的数十道金光,也纷纷跃出,砍切着鹏羽。 然而正当这时,宁天泽却听到又一声呼叫。 带着怒意,却也仿佛带着一点疼痛、惊惧和委屈。 声音来自天空,不用说,自然是那血腥之主分身的大鹏金翅鸟发出。 你叫什么叫?不就毁了你几根羽毛么? 拜托,你有五万三千根毛也! 你把我宁大少这天人一般的肌肤,戳得全是血点点,我都没找你算账!如今不过烧了你几根毛,你倒发起脾气来了! 但宁天泽很快发现有点不对劲了。 伴随着血腥之主这一声惨叫,原本正在猛烈围攻大雷猿的金光羽毛碎屑,瞬时全部消散。 残存的几缕金光,迅速聚拢,回射到大鹏鸟的身上。 只留下身上伤痕累累的大雷猿。 不过,这伤痕也不过是针尖大,渗出一点血而已。 大雷猿已经停止惨叫,疑惑地摸摸自己长毛的皮肤。 怎么,不痛了? 这个丝毫不足为怪。本来鹏羽碎屑就是极为细小的存在,一块碎屑大约跟一根针差不多。当它们凭借坚韧的属性刺入大雷猿身体,并往里面灌注大鹏鸟寄托的杀伤性法力时,确实可以痛入骨髓。但当它们被大鹏鸟收回时,原本的法力也一起收回,只剩下针头粗细的伤口,那自然不会痛了。 对大雷猿这种皮糙肉厚的主,只怕要感觉到都不容易。 当然,也必须庆幸,那携带着法力的鹏羽碎屑,尚未攻入大雷猿的要害。 若是被碎屑刺入心脏、肝脏,再释放出杀气,只怕大雷猿要被摧残得五脏崩坏。到那时候,就算大鹏鸟收回羽毛,大雷猿也站不起来了。 这么一想,宁天泽不禁暗自得意: 瞧瞧,还是我宁大少有能耐啊。 要不是本大少及时出手,用太极阴阳的火力和庚金之灵的金力攻击,只怕大雷猿要糟糕了啊! 宁天泽不禁骄傲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半空中的大鹏金翅鸟。 这一眼,他却愣住了。 宁天泽的目力,自从死生真灵入驻肝脏后,已然可称是超凡入圣。 远隔着二十丈以上的距离,他清楚地看见,大鹏鸟的胸膛之上,也有隐隐的血迹。 大鹏的脸上,原本的肃杀与严厉神情,如今则罩上了一层更加愤怒的表情。 “该死的小蹄子,你居然在这神镜空间,布置了‘同甘共苦’的结界?” 镜灵,在刚才的剧斗中,仿佛都消失了。如今,则带着一脸妩媚,慢慢迈着莲步,走了出来。 “没错,正是这‘同甘共苦’的结界。” 第七百一十五章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第七百一十五章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你居然在这神镜空间,布置同甘共苦的结界?” 大鹏鸟的一对戾目之中,射出愤怒的凶光。 镜灵呢,嫣然一笑,微微点头,一边走到宁天泽身边。一双素手,拂过大雷猿胸前的伤口。瞬间,伤口全部愈合了。大雷猿喉咙中发出感激的咕噜声。 宁天泽稍微愣了一下神。 同甘共苦,是什么? 不过,看看大鹏鸟的神情和模样,他大概明白了几分。 “莫非,这同甘共苦,是说位于结界之中的人,都会遭到同样的攻击伤害?” “但是,我怎么没事?” 镜灵一拍手:“大人,果真聪明伶俐,一猜就准。就让奴家把这法术结界的由来,与大人您述说一二吧。” “同甘共苦,最初是用于团队作战时的一种法术。一个团队之中,往往多名修者,其法力、战力高低不同。其中有的人难免成为团队的短板、拖累,容易遭到敌人的重点攻击。” “甚至就是团队实力较为平均的,也可能会有人因为其核心价值,比如控制系的高手,或者提供恢复道法的主力,容易被敌人集中力量围攻。一旦寡不敌众,阵亡或重伤,整个团队的实力也就大受影响。” “因此,有人琢磨出这个法力。简单说,就是团队成员平摊遭受的攻击。当然,被主动防御打掉的攻击力,是不算在内的。突破主动防御线,施加到肉体之上的攻击能量造成的伤害,再平摊到施加了这种法术的各成员头上。这样,减少核心队员被敌人重点照顾的风险。” 宁天泽沉吟一下:“不过,好像也有问题……” “没错。”镜灵拍了下手:“这个法术看上去好,其实也有弊端。那就是,团队成员中,可能有一些原本防御力、机动力就较弱的成员。施加这种法术,虽然可以把他受到的伤害分摊到其他修者身上,但同时也等于增加了其他修者受伤的危险。长此下去,看似延缓了崩溃的时间,却也只是延缓而已,反而给整体实力造成更大的打击。” “因此,到后来,有人又把这个法力给改进,成为一种结界设置。在这个结界中,不分敌我,只要符合相关条件,均秉承伤害同担的原则。” “当然,要设置这种结界,尤其是还要对敌人也有效的结界,那比之先前的在同一阵营施加法力,难度又要大得多了。一般来说,只有法力高超的修者,才能做出这样的布置。” 宁天泽呵呵一笑,轻轻抚摸了下镜灵的头发:“我家小妖精,那当然是法力高超的代表了。” “讨厌,大人别打断奴家的兴头啊。”镜灵娇嗔地避开,继续道:“其实,这种结界设置依然是有些鸡肋。因为,一般人布置的结界,总是有一定范围的。敌人发现了这个,完全可以选择离开此地,不与你交战。当然,特殊情况下的应用,就非常有用了。比如,大人您与血腥之主的决斗。” “下面,奴家回答大人心中的疑问,为什么您自己没有和大雷猿、大鹏鸟一起同甘共苦,对吧?” “那是因为,奴家刚才说过,同甘共苦本身需要满足一些条件,并不是说您挨了一招劫雷,整个结界内的每一只蚂蚁都要分担这种劫雷伤害的。那样,就太伤天害理了。” 宁天泽嘀咕道:“什么话,莫非把劫雷让本大少一个人承担,就是顺应天理么?” 宁小团、宁小花则是吱吱喳喳,非常赞同: “镜灵美女大人说得好啊!要是我们这样娇弱无力的童工,也要分担劫雷的伤害,那才叫惨绝人寰呢。叽叽,太可怕了!” 镜灵继续说道: “事实上,奴家在这个结界中,设置的结界是:同等阶段的修者或异兽,分担彼此受到的伤害。当然,这伤害仅限于法力伤害。拳打脚踢,抓撕拧咬这种物理攻击,都是不在其内的。事实上,所有的同甘共苦,无论是法术还是结界,也都只能对法术攻击伤害有效。” 宁天泽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刚才大鹏鸟用他的万古云霄法术,击伤了大雷猿,大鹏鸟自己身上也出现了点点血迹。而反之,自己刚才被大鹏鸟弄得这样浑身血点,却没有人遭到波及。 同时,看来先前大雷猿用自带的神目电光击伤大鹏鸟,自己额头上却也焦灼了一块,看样子,并不一定是被大鹏鸟反弹回来的伤害,倒有可能,也是结界的结果。 “这个好,这个好。”宁天泽低声道:“让本大人来算计一下,结界里面大家的情况。嗯,大雷猿和这大鹏鸟都是四阶上品,他们两个是绑定了。大妖犬是三阶上品,这小雏鸟呢,还没长成,可从实力看,大概也是三阶左右的。它们两个绑定着同甘共苦。本大人呢。是二阶开光上品的修者,和我一样的,只有那小花鹭。哎,真是掉分,本大人居然被分在了阶级最低的一组里面。可是……” 宁天泽忽然眼睛睁大了。自己刚才受的万古云霄那惨烈的刺伤,叫那小小一团毛的小花鹭来,岂不直接就要碎尸万段! 他赶紧叫道:“宁小花,你快离开结界!”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没有造成连带伤害?但现在,自己不能冒这个险! 看着宁天泽一脸紧张,镜灵也不禁感动: “大人,您真是宅心仁厚,对宝宝们都这么好……” “不用担心,您受到的法术伤害,也不会连累到宁小花的。” “为什么?不是你自己说的,这个结界能让同阶级的修者和异兽同甘共苦么?” “是啊,大人。但是,现在宁小花,它已经是三阶下品的异兽了。” 宁天泽的眼睛瞪大了,简直好像要和宝宝们一比高低。 “你说什么?它它它……它居然是三阶下品?” “对啊大人。”镜灵笑意盈盈:“宁小花本身就是天纵奇才的一只异种花鹭,基因变异非常优秀,潜力很好。自从跟随大人您之后,能够跟着宁小团学习修炼,又在这神镜空间中,吸收充沛的五行元气,更服用了不少罕见的修炼丹药。加上您前番祭炼死生真灵、入驻肝木和渡劫雷时,宁小花一边旁观,也吸收了不少元气。” “所以,就在您达到二阶上品之时,宁小花,它也突破了二阶的限制,成为一只三阶下品的小花鹭!” 第七百一十六章万古云霄增强版 第七百一十六章万古云霄增强版 “宁小花,虽然在您刚刚收复它的时候,还是二阶上品,但如今,它已经成功晋级三阶下品。” “所以,现在咱们结界里面,大鹏金翅鸟和宁大雷是四阶,宁大牙、宁小花和宁小团都是三阶,只有大人您一个人是二阶。大人您就放心吧,打到您身上的法术伤害,是不会连累到宝宝们的。” “哦,这样啊,那本大人就放心了。” 宁天泽暗中吞下一口老血。 这特么叫什么事儿? 想我堂堂宁大少,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乾坤宗,不,应该说整个正道宗门的头等天才。 居然,居然修为比所有的宝宝都低! 虽然说起来,自家的伤害不会传给宝宝们,倒是值得庆幸的。不然,按照两只小鸟们如此娇弱的架势,真要被什么万古云霄戳到身上,那是直接粉身碎骨的架势啊。 可是,堂堂主人,在这个圈子中间垫底,这也太掉分了! 看着宁天泽这尴尬的样子,宠物们都忍俊不住。 宁小花和宁小团,早已吱吱喳喳叫起来。 “叽叽,逗逼大人,果然逗逼啊!连想跟我们同甘共苦都做不到了哦!” “就是就是,不要同甘共苦,棒棒糖快拿来!” 大雷猿也捂住嘴巴,发出嘿嘿的似人一样的笑声。倒是大妖犬稍微给主人留了几分面子,大牙床死死咬住,只是从牙缝中几处咕噜几声。 半空中,大鹏鸟也发出大笑: “蝼蚁啊,你这修为,真要叫本尊笑掉大牙!” “以你的这点修为水平,想要找一个人跟你同甘共苦,怕也不容易。本尊只要不拿法力攻击这头大猩猩,便不会受到反噬。” “再说,同甘共苦本身只能是分担法术伤害。你道本尊自身的金钩铁爪,便不能取尔等的性命么?告诉你,本尊要把你们碎尸万段,和撕一只烧鸡没什么区别!” “准备接招吧!前面只是陪你们玩玩,顺道弄清楚这小蹄子布置的结界,到底算个什么东东。现在都清楚了,你们就等死吧!” 大鹏鸟金色的喙中,发出一声长啸。双翼展开,而周身羽毛,再度急速煽动。单是如此,便在神镜空间中带起滚滚的元气流,彼此冲击碰撞,峰峦起伏,漩涡交错,发出五色的神光。 就在这一片浩瀚的五行灵气潮流的背景下,镜灵衣袂飘然,神色恬静,娓娓对宁天泽道: “大人,关于这个结界的规律,您已经知道了吧?下面,您能不能保住自己和宝宝们的性命,能不能拯救奴家的清白,就全在您自己了!” 宁天泽看着镜灵充满信任和柔情的眼眸,心旌一荡,当即朗声道: “镜灵儿,你放心,本尊绝不让你落到那大鹏鸟的爪子里!” 说罢,他高声朝大妖犬、小花鹭和小雏鸟呼叫: “你们三个,赶紧先避开!” 大妖犬、小花鹭和小雏鸟虽然不知就里,但逗逼大人的话,就是临战的指挥。虽然这家伙平时逗逼,但跟强敌交锋时候,还是很值得信任的! 于是,一只大狗和两只小鸟,要紧蹦蹦跳跳,退出数十丈开外。 宁天泽又轻声对大雷猿道: “宁大雷!本大人与你,是不打不相识。可是,现在整个神镜空间的命运,取决于一战。本大人有战胜这个大鹏鸟的把握,但是,却离不开你们诸位宝宝,尤其是你的帮忙!” “接下来,你是否愿意完全信任我,与本大人共同创造击败大鹏鸟的奇迹!” 大雷猿发出呜呜的声音,用右手拳头重重捶打了两下胸膛。 “好!”宁天泽一手握住大雷猿比自己硕大的多的拳头,轻轻摇晃了两下。 看着这恶心的一幕,半空中的血腥之主发出长声大笑:“蝼蚁,已经准备等死了么?” “我知道你的打算。你想利用这头和本尊品级相当的大猩猩来阻挡本尊,让本尊投鼠忌器,担心伤害分担,从而不敢以法力取胜,对吧?” “傻瓜,你真以为凭借本尊的力量,不能绕过大猩猩,取你的狗命?” “接招吧!” 伴随着这一声长啸,大鹏鸟的双翼,再度金光笼罩。四个符箓,在阵阵灵气洪流的冲刷下,熠熠生辉,耀目欲盲。 紧跟着,至少上百道金光,在两翼符箓的照射下,倏忽离体。 然后,与上次一样,这些金光闪闪的羽毛,在空中围绕着大鹏鸟急速旋转。 速度越转越快,路线越转越复杂。一忽而是单纯的圆周运动,一忽而是阴阳双鱼的图案,有时候又仿佛在走九宫格。 同样,光点不断分裂,越来越多,越来越细小。 看样子,和方才施展“万古云霄”时差不多。但是,这次鹏羽的分裂,似乎还要迅疾得多。短短几秒钟时间,竟然变成了大片的金色粉尘,最后形成一层其薄无比的黄金色罩子,把整个大鹏鸟都从头到尾的包裹起来。 以区区几百根鹏羽的碎屑,当然不足以把数丈方圆的空间完全包裹得水泄不通。然而,此刻这些鹏羽都在一个球面上急速旋转运转,这种高机动性弥补了体积本身的不足。于是,外面的人,只能隐隐隔着金黄碎屑运动的间隙,看到被包裹在其中的大鹏。 这个不断运动形成的黄金罩子,似乎还有特殊的法力。周围的五行元气,被源源不断地从空隙处吸进罩子中间,却没有一丝一缕能够透出来。 就在包裹着的这小小球状空间内,五行元气不断汇集,很快达到了惊人的浓度。宁天泽运起神镜天目的神通,甚至能看到,在这个大球里面,元气几乎凝集成为类似液体的东西。 我擦,这玩意,简直绝了! 大鹏鸟,你不断往这个袋子里灌注,小心爆炸啊! 不知道是否明白了宁天泽的担心,大鹏鸟双翼轻轻一拍。 鹏羽碎屑的运动轨迹又变化了。它们一分为二,变成左右俩群。 每一群,都裹挟着那浓烈欲滴的灵气,在大鹏鸟的左右两边往复运动。 竟然形成了两个符箓。每一个,都有一丈左右的长宽。 由于符箓本身是无数鹏羽碎屑组成的,而这些碎屑又在不断运动,因此符箓在天幕之上,不断闪烁,时隐时现。 更显得神奇而宏伟。 第七百一十七章哪怕是一团牛粪,也有它的价值 第七百一十七章哪怕是一团牛粪,也有它的价值 实际上,从大鹏鸟开始发出威胁,到两个羽毛碎屑的符箓成型,全部过程,一共也就是二十秒左右的时间。 接着,大鹏鸟双翼猛然一煽动。 击水三千尺,扶摇九万里! “去死吧,看本尊的宇宙无敌黄金暴!” 整个神镜空间,顿时起了排山倒海的灵气洪流。 两只小鸟早已被刮得如同断线的风筝,偏偏倒到。甚至宁天泽,也都觉得劲风扑面,难以抵挡。 两个由无数鹏羽组成的黄金符箓,伴随着这一扇之力,分左右两边,朝着宁天泽疾飞而来。 并不是如一阵风般直吹过来,相反,俩群符箓运动的轨迹,有些飘逸,甚至像是在摇摆着一种质朴的舞姿。 没多久,鹏羽碎屑组成的符箓,已经到了宁天泽左右两个方向。 看样子,准备绕过大雷猿,直接把宁天泽干掉。 同时,大鹏鸟双翼一收,庞大的身躯,也从半空中直扑下来。 金色的喙闪烁火光,眼中杀气腾腾。它的目标,似乎不是宁天泽,而是大雷猿。 该死的大猩猩,竟敢和本尊的分身同阶,害的本尊没法对你用法术伤害。 那么,就让本尊直接用爪牙送你上西天,免得你再去保护后面那个二阶上品的蝼蚁! 法、武双杀,血腥之主的分身,这是准备要一举结束战斗! 宁天泽看得非常清楚。血腥之主如今这是第三次攻击了。 第一次,用了四根鹏羽,直接武力刺杀,被自己轻易用大五行真灵截断。, 第二次,用了大约四十根鹏羽,并附加“万古云霄”的法术,将四十根鹏羽分裂成成千上万片碎屑,用法力驱动攻击。这一次,自己虽然动用了大五行真灵层层拦截,却还是不能完全挡住,已经被它入侵了体内。全亏大雷猿出手增援,以及镜灵施加的“同甘共苦”结界,使得大雷猿受到的法术伤害,会分担给大鹏鸟本身,这才阻止了大鹏鸟继续下杀手。 这一次的所谓“宇宙无敌黄金霾”,看形式上,是“万古云霄”的加强版,但威力明显要强盛许多。首先动用的羽毛数量更多,分裂成的碎屑更加细小。而在分裂之后,曾经形成一个球状封闭空间,在里面积蓄了诸多的五行元气,这些,都大大增强了每一块羽毛碎屑上附着的杀伤力。 而且,在发出之前,居然这些碎屑还组成了两个符箓。其威力可想而知。 此次来袭的碎屑,数量上恐怕超过上一轮的百倍,而法力更胜。再要以五行真灵对其拦截,难度更加百倍。 而大雷猿自己,则面临着大鹏金翅鸟正面的攻击。 虽然两者同为四阶上品的异兽,然而四阶上品的大鹏金翅鸟却是血腥之主的分身。即使正面对抗,大雷猿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尤其,大鹏金翅鸟还会飞。大雷猿在地上,完全就是干挨打的局面么。 而且,就算打成相持,只要大雷猿没法援助自己,宁大少的本阵只怕就要糟糕。这样一来,血腥之主也就完成了“斩首”任务了。 这么说起来,自己才是团队的薄弱环节啊! 杀气逼人。灵气奔涌。 鹏羽碎屑化成的黄金符箓,已然飘飘然到了距离宁天泽不到十丈的地方。 奇怪,宁天泽并没有反击。不管是雷系法术,还是金系、火系真灵。 正扑向大雷猿的大鹏金翅鸟,也略微有点奇怪。 这家伙要干什么?吓傻了么?还是有什么诡计? 不管了,最多装逼而已,杀掉他就好! 忽地,符箓解散成为百万碎屑,铺天盖地,向宁天泽包裹而来。 速度依然不是很快。毕竟大雷猿近在咫尺,它们务必要求精准狙杀,不能误伤和大鹏鸟有“同甘共苦”的雷大牙。 同时,大鹏金翅鸟也已经扑到了大雷猿的头顶上,不到数丈之地。 金钩铁爪,当头直贯而下。 就在这一瞬间,宁天泽发动了。 双手捏出法诀,双足急踏罡步,身子如同一个陀螺,旋转不停。 “神镜微光,纤尘不染,涤净术!” 这正是神镜空间升级,获取的第三个神通! 又被称为“加强版的避尘术”,实乃美容清洁、搓澡除尘、装逼卖乖、泡妞炫耀、华而不实之极品神器! 但见两道白光,从宁天泽双掌中喷薄而出。其中左手的一道,直接在他手上爆发,急速扩大,从几寸大小的光球,迅速形成一个直径数丈的大白光团,把宁天泽整个人从头到脚,包裹在其中。 光团扩张的过程中,强劲的灵气流向外推送。宁天泽身上的污垢、灰尘、皮屑,还有方才战斗中流血,产生的小小血块,纷纷伴随着这股气流,离体而去,从而在光团的最外层,形成极薄极稀疏的一层污垢。 不仅如此。伴随着白光的绽放,宁大少身上的十万八千根汗毛,也都纷纷离体而去,除得一干二净! 镜灵早就说过,这神镜空间第三次升级获得的神通“神镜微光,纤尘不染,涤净术”,不但能够除尘,还能够除毛! 经过这一番洗礼,宁大少原本就光洁无比的皮肤,如今更是跟刮过的蹄髈一样,白白净净,娇嫩无比! 这时候,左右两边奔袭而来的两群鹏羽碎屑,也已经逼近宁大少身侧。 可是,白光所到之处,它们阵脚大乱,情不自禁,被裹挟着往外激飞。 大鹏金翅鸟施展的“宇宙无敌黄金暴”,每一根羽毛,都被分解成数万的碎屑。这种施加了法力的碎屑,使得敌人更加难以防范,杀伤力更强。 可是同时,也使得每一片碎屑的分量更轻。 恰好,被这神镜空间的升级版“避尘术”,当做粉尘污垢,直接给“驱散”了! 金黄色的又怎么样?附着了法力又怎么样? 还不就是尘土嘛!大鹏鸟的毛屑,终究也还是毛屑啊! 于是乎,这些骄傲、尊贵、华丽、威力无穷的鹏羽碎屑,就与宁大少的小片血痂和体毛混杂在一起,无可奈何、极为不甘地被“神镜微光,纤尘不染,涤净术”的光团,推着向外飞散,直到法力被冲刷殆尽,坠落凡尘。 第七百一十八章敌羞吾去脱她衣 第七百一十八章敌羞吾去脱她衣 逼近宁大少身躯的数百万鹏羽碎屑,被神镜微光,纤尘不染,涤净术轻轻松松地全部驱散。 “哇!” 宝宝们都发出惊叹。 逗逼大人,居然还有这么牛逼的法术!谈笑之间,就把这大鹏大妖怪最厉害的看家本领给毁了! 与此同时,宁大少右手发出的白光,则平射而出,端端击中在…… 大雷猿、宁大雷的身上! 什么?没搞错? “汪呜,逗逼大人要干什么?” “吱吱,这准头太差了吧?” “喳喳,宁大雷身上确实很臭,不过,这会儿是洗澡的时候么?再说,宁大牙比宁大雷还要臭,要洗澡,也该先给它洗啊。” “汪汪,你胡说些什么,咬你!” “咬啊,咬啊,你来咬啊。” 宝宝们毕竟是异兽而不是人,脑子转的没那么快。 说时迟那时快,打在大雷猿身上的白光,照样迅速扩散,很快变成数丈直径的一大团。 宁大雷身上的污垢、灰尘、泥土、寄生虫、食物残渣、树叶残片、排泄物斑点等,纷纷离体飞出。这个数量,只怕比宁大少身上的多了百倍,在不断扩大的白光外面,形成密密麻麻的一层,使人头皮发麻,简直要犯密集物恐惧症。 同时,宁大雷身上那一层厚厚的、浓密的、黑黝黝的、略带点卷曲的毛,也纷纷连根而断。于是白光外围,形成了一层毛毡类的东西。 “嗷呜,这叫什么啊!讨厌!” 白光飞过,留在圈子中间的大雷猿,浑身上下,除了头部的毛还照旧浓密之外,在一个庞大的身躯上,已经是光溜溜的,不留一根毛发。红褐色的皮肤,显得分外丑陋。 “哈哈哈哈哈,吱吱吱,喳喳喳,太好玩了,太好笑了!宁大雷,你的样子好可爱啊!” “叽叽,逗逼大人,赶紧给宁大牙也来这么弄一次吧!” “去死,汪汪,你这小花鹭,应该让大人给你洗澡才对!” “呜呜呜,丑死了,没有脸见人了!” 要不是大敌当前,大雷猿恨不得立刻趴到地上,痛哭一场。 等等…… 大敌当前? 那个大敌呢?他在干什么? 就在大雷猿悲哀之时,一声尖利的唳叫,充满愤怒、恐惧、惊讶、羞愧、绝望、想死和其他难以名状的负面情绪,瞬间把整个神镜空间震撼得摇摇欲坠。 “该!死!的!!蝼!!蚁!!!” 已经扑到宁大雷头顶上方不到两丈的大鹏金翅鸟,忽然身上也迸发出一道白光,同样迅速扩大。 它能感觉到,那些扎根表皮,携带者无尽法力的五万三千羽毛,正被这白光所拉拽、牵扯,纷纷离体而去。 荒谬! 大鹏金翅鸟急速运动法力,企图和这股要把自己拔毛的怪力抗衡。 然而,一切无用。 因为这并非是袭击到大鹏金翅鸟本身上的法术,而是打到大雷猿身上,再通过“同甘共苦”的结界设定,折射到与大雷猿同为四阶上品异兽的大鹏金翅鸟身上。 所以,单纯的法术对抗,是无能为力的。 大鹏鸟的本体,虽然是纵横七界的至尊魔神,但来到神镜空间内,却也必须遵循镜灵设置的结界规则。 除非,他拿出自身的全部力量,将整个神镜空间掀翻,这才能打破结界规则的影响。 以大鹏鸟本体的威力,要做到这一点也并不算很困难。 然而另一重限制还在:他自身设置的北海秘境,规则是修者最多达到三阶上品,而异兽最多达到四阶上品的层次,便遭遇天花板。一旦修者突破四阶下品,或异兽达到五阶下品,均会遭受到劫雷的清洗。 为此,血腥之主也只得把自家分身的法力控制在四阶上品之内。而以四阶上品的大鹏鸟,显然,还不具备打破镜灵结界的力量。 所以,大鹏金翅鸟如果要反抗强加到自己身上这“强制脱衣”的凌辱,唯一的方法时,回归本体法力,然后摧毁自己设置的北海秘境限制,再借此把神镜空间规则打破。 问题是,即使他打算这么做,现在时间也来不及了。 就在绝望而无奈的长唳声中,大鹏金翅鸟浑身的五万三千根羽毛,包括一百零八根尾翎,纷纷离体而去。 脱毛神技!小姐,要不要免费体验一下啊? 曾经被宁天泽视为超级鸡肋的神镜空间升级第三重神通,如今用在此处,恰好成了克敌制胜的妙招! 一头翼展两丈,身长丈余的大鹏金翅鸟,其身上的羽毛,有多少? 答案是:很多很多,很大一团。 现在,这一团鹏羽,便在“神镜微光纤尘不染涤净术”的驱动下,从两丈高的半空中,飘飘散落。 趁他病,要他命! 宁大少使出这一招,可不是误打误撞,而是早有预谋。 紧跟着,他发出了下一招。 双手十指,如轮转般弹动,口中低诵法诀。 “神炁相容,至大光明。胎息翕张,流转星芒。紫气东来,神自天降。” 口舌翻飞,念动极迅速。宁天泽原本刚刚被这加强版避尘术清洗过的身躯之上,瞬间泛起红光。 体内,阴阳太极图开始旋转,很快如风似轮,将神镜空间的火元灵气,如潮水般吸收进来,然后在阴阳图中绞碎,激发出点点星火。 片刻间,红色星点如同大群流萤,又似出巢赤蜂,从宁天泽的身躯飘溢而出,在周围弥漫开来。 从最初,宁天泽施展这法术,每一步,都要不急不忙,慢条斯理,花上许多时间。 可是,熟能生巧,加上随着大五行真灵不断进驻,宁天泽此刻对灵气的操控早已非昔日可比。因此,诸多步骤,几乎都是一蹴而就。 星点聚合在宁天泽的身前,光华越来越明艳。照亮了尚未破晓的神镜空间。 身前一丈远,一丈高,一团红色火焰,弥漫的红色星点不断聚合着。伴随着宁天泽身躯之内阴阳太极图的旋转加速,那些红色星点,开始细密排列在一起,以符箓的形式聚合。符纹不断闪烁,第一根骨头、第二根骨头,第三根骨头……然后,是一条条的皮肉,一根根的羽毛…… 片刻,构成了一只神形具现火凤凰! 百鸟朝凤,丹凤朝阳。 血腥之主,就让你尝尝它的厉害吧! 第七百一十九章拔毛的大鹏不如鸡 第七百一十九章拔毛的大鹏不如鸡 丹凤朝阳,本身是一种五阶上品的道法,经过乾坤宗的陈长水长老加以简化后,成为三阶。可是,即使简化,它依旧包含了多种道法在其中,尤其极为考验修者对五行元气的驾驭能力。 那构成凤喙的凤凰星点,是最致密最坚硬,称为凤喙之啄。 那构成凤凰尾翼的火红星点,谓之真翼流苏。 凤凰头上的冠冕,如同王者皇冠上的明珠一般的火焰,谓之真凰火。 这构成凤凰骨架的星点,是这道法的中坚构成体系,谓之烈焰香骨。 至于凤凰的尾翼,则称为九彩流云。 这具火凤凰,由五种部位构成,每种部位都是以一个法术符箓作为结构核心构建而成,都可以单独分解成一种法术。当凤凰形态完成,全力激发之时,这五种构件便会聚合衍变成五阶道法符箓,爆发出最强大的力量。 一只火凤凰,傲然浴火而生,在空中翩翩翱翔。 如果让正道的宗门大佬们看见,他们一定会大大吃惊。 因为,此刻宁天泽释放出的这只火凤凰,不再如先前在宗门大会上演练的那样。 那时候,还能在附近听到嗤嗤的声响不断的震颤而出,这是空气被烧裂的声音。炙热更令近前的人,感觉如靠近火炉一般。 那时候,宁天泽修为太低,没有打开神府,无法做到念缚,这火力便无法做到完全的内敛。不能做到真元火气内敛,便无法发挥出这强大法术真正的杀伤力。将灼热之力在道法还没有激发的时候外溢,这是一种空耗。 而此刻,宁天泽的凤凰周围,燃烧声音,已然是若隐若现。这说明,丹凤朝阳法的火系元力,比之当时已经大大内敛。 蓄势待发,等到真正激发的时候,威力也就更加浑厚,更加猛烈。 此刻,宁天泽将向纵横天地的至尊神鸟,释放出他这猛烈的火凤之法。 双手一挥,傲然而立的火凤凰,化成一团巨大的焰火,随即,又爆裂成为千百万最细微的火花。 向着尚在半空中飘落的大团鹏羽,席卷而去。 大鹏羽毛,本身蕴含着无尽法力,五行元力充沛。即使在宁天泽大五行真灵中锐金、烈火的摧折下,也不会瞬间荡灭。 然而,此刻这五万多根鹏羽,却是生生被“神镜微光纤尘不染涤净术”从分身上剥离下来,一时之间,成为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其蕴含的法力,也大大折扣。 而宁天泽放出的丹凤朝阳之法,则可谓是三阶火系法力中的极致。 举火烧天,蓬然而起。 瞬间,丹凤朝阳化出的星火洪流,已然将空中的鹏羽,尽数吞并。 初始,看不出异样,随即,空中烈焰熊熊。 五万余根鹏羽,一百余根尾翎,纷纷发出透红的火光。火光中,鹏羽中蕴含的五行灵气,纷纷释放而出,与附近的空间中原本存在的元气冲激交融,形成五颜六色的毫光。姹紫嫣红,神奇万端。 大鹏之羽,本是天地精华凝结而成,其中绝少杂质。 待到烧尽之后,便成为透明无色的灰烬,旋转洒落。 镜灵在结界之外,抄手而立,嘴里轻轻叹息: “哎呀,好可惜,这么多的大鹏羽毛呢。都是宝贵的材质啊,居然就这么烧了……” 丹凤朝阳大法,在炼化大鹏羽毛之际,那只半空中的大鹏金翅鸟,嘴里发出凄惨而愤怒到极致的叫声。 毕竟,这一根根羽毛,都是千百年积蓄天地灵气,修炼而成。如今被一把火烧个精光,找谁说理去? 大鹏鸟肝胆俱岁,心脏都在滴血。 可是,滴血的事儿还有呢! 全身羽毛被扒光之后,原先威风凛凛的一只大鹏鸟,也就成为光秃秃的一只超大号冻鸡。 那一丈长的身躯,就是肥敦敦的一大块肉;那展开有两丈余宽的双翼,也跟拔毛待烤的鸡翅没什么区别,就是大一点。 唯有头部,依然是羽毛森森,威势逼人。因为“神镜微光纤尘不染涤净术”只脱毛,不剃发。所以,无论作用在人类还是异兽的身上,都会保留对方头部的毛发。 然而对大鹏金翅鸟而言,全身都剥光,只留下头上的帽子,这只能显得更加滑稽,更加无助,更加羞耻。 更为麻烦的是,作为血腥之主的分身,这只四阶上品的大鹏金翅鸟,其身上的四个符箓,都是以花纹的形式,由两翼的羽毛所组成的。 而此刻,浑身的羽毛都不翼而飞,只剩下光秃秃的“鸡皮疙瘩”,这也意味着,他身上的四个符箓,暂时性的都全部失去了。 某种意义上,他现在简直还不如一阶的灵兽。 当然,实际上并非如此。血腥之主乃七界至尊,它甚至无需肉体,单凭精神力,也足以形成强大的压迫。 虽然羽翼上的符箓被全部焚毁,就算再光裸的肉体上,依旧蕴含有无尽法力。 只是,陡然遭受这种挫折,血腥之主脆弱的小心肝已然伤痕累累,一时之间,哪里来得及激发深层的法力。 大鹏,本是纵横天地的神物。即使不煽动双翼,仅仅凭借身上羽毛的颤动,便足以操控灵气,悬空停留。 但,毕竟还是需要借助媒介的。 此刻,羽翼全无,单凭头部残留的那点羽毛,如何能够维持这样庞大的身躯? 于是毫不奇怪,这一大团超级肉鸡,就此摇摇摆摆,从两丈多高的空中,往下慢慢坠落。 宁天泽口中高呼: “宁大雷,宁大牙,快上!” “别用雷法!” 同样浑身光裸的大雷猿,刚刚还在为自己的不幸命运而哀痛。 如今,看到血腥之主的分身这幅尊荣,顿时裂开大嘴,笑了。 “哈哈哈哈,嗷嗷嗷,想不到,这个大鸟比我还惨啊!” 听到宁大人一声令下,大雷猿光着屁股当即飞身跃起。 没有毛,我不过是难看点,你可惨了,哈哈! 一双大胳膊只一抬,再次揪住了正在从空中坠落的大鹏秃翅鸟,把他重重拉曳在地上。 讨厌的大鸟,吃我一拳! 第七百二十章儿童不宜 第七百二十章儿童不宜 扑腾一声,大鹏鸟被大雷猿拉着坠落在地。随即,宁大雷捏紧拳头,狠狠打在大鹏鸟头上。 一声惨叫,大鹏鸟被打得眼冒金星。毕竟,在最脆弱的时候,挨上这四阶上品的大家伙一拳,不是那么好捱的。 可是,血腥之主的分身,也不做赔本买卖。虽则飞不起来,它的钢爪依旧横扫过来。大雷猿赶紧后退,可腿上还是被那断金截铁的利爪,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泉涌。 大雷猿痛得长鸣一声。可是在地面上,毕竟猿类的灵敏度远远胜过掉了毛的鸟类。大雷猿将身一纵,跳到了大鹏鸟的身上,把这只大秃鸟摁倒在地。 两坨光秃秃的肉,就这么翻滚纠缠在一起,上演着儿童不宜的镜头。 这时,三阶上品的大妖犬——宁大牙,已然吧嗒吧嗒地奔到,张开血盆大口,啊呜! 叼住了大鹏鸟的左翼。 这块鸡翅中,好肥嫩啊! 大妖犬的嘴巴,能够吞下脸盆,可是面对粗壮的鹏翼,也只能堪堪叼住。 又是一声尖利的唳叫,鲜血飞溅。大鹏的左边肉翅上,顿时被大妖犬的两排利齿,咬出了一条很深的伤口。从伤口处喷薄而出的,不光有血,还有汩汩的元气。这元气是如此浓厚,甚至用肉眼都能看见它斑驳的色彩。 这血腥之主的分身果然名不虚传,别说浑身羽毛上带有的法力,就是在这看似无能的肉身之内,都蕴含着无尽的灵气。 然而,大妖犬的嘴巴咬进一半,便卡住了。 大鹏金翅鸟,骨如钢铁,岂是你一头区区三阶妖犬,能够咬断的? 大鹏鸟再次长唳一声,双爪在地上奋力一挣,竟然站立起来,把大妖犬和大雷猿都甩在一旁。 就在此时,大雷猿也是一声咆哮,翻滚过去,端端拽住大鹏鸟那已经被大妖犬咬伤的左翼,整个身躯的力量往下一折。 咔嚓。 自古,钢者易折。 三阶上品的大妖犬咬不断的硬骨头,四阶上品的大雷猿,未必不能对付! 大鹏鸟发出绝望的痛叫。已经光秃秃的左翼,这下生生被折断了。 大雷猿毫不留情。在这秘境之中,原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丛林世界。更何况,眼前是一个本体实力超越自身无数倍的恐怖对手。 折断骨头之后,他奋力一拉一拽。 大妖犬也不失时机地张开大口,两排锯齿般的白牙,又是上下一错。 小半个大鹏翅膀,三尺长的一节,连骨带肉,被生生从分身上扯了下来。 “胜利了!” 宁天泽大叫一声,飞身扑上,一把从大雷猿手中,抢过那一截大鹏翅膀。 拥有神镜天目的特技,以及大五行真灵入驻的敏感,他早已觉察到,在这小半截大鹏翅膀里面,蕴含有丰富的材质。 而远远的两只小鸟,宁小团和宁小花,则赶紧用翅膀蒙住了眼睛。 “太残忍了!太血腥了!” “逗逼大人,一点不考虑我们这些可怜的儿童,居然上演这样血淋淋的惨剧!” “就是就是,待会儿一定要多给我们两根棒棒糖压惊!” 被折断翅膀的大鹏鸟,则痛得在地上翻滚。 “太过分了,我好歹也是跨界的魔神。你们这群逗逼,虐杀珍稀动物,虐待老人!” “我要向全世界控诉你们惨无人道的罪行!叫你们被正义人士的口水淹死!” 正当眼前这一幕虐待珍稀动物的惨剧演到高潮时,镜灵飘飘然地出场。 是的,别人在这里流血流汗玩命时,她在边上看。如今尘埃落定,该她出来了。 带着轻盈的笑意,仿佛对眼前的流血一幕熟视无睹。她用毫不在意的甜美声音,招呼道: “好了,胜负已定,不必再继续啦。” 素手轻轻一拂,大鹏金翅鸟左翼上的伤口,先止住了流血。 镜灵还甜甜地笑了一下: “您是客人。先帮您止血。” 接着,大雷猿腿上的伤口,也被镜灵给治好了。 还有宁天泽身上那些被万古云霄所刺出的微小创口。 伤口都治愈了,镜灵转向血腥之主: “方才我们是不是约定,如果我家大人和他的宝宝军团,能够切下大鹏鸟的一截肢体,就算他们赢了?” 大鹏鸟的双目中,火焰几乎能把一个人活活烧焦。 “没错。”略带沙哑的声音。 “那么,现在,是不是他们赢了?”镜灵依旧在笑。 大鹏鸟点了点那还羽毛蓬松的头。 接着,浑身化为一道金光,倏忽射到了十丈之外。 在那里,金光又聚集成一个人形,依旧是身穿血袍,面带头盔。 只是,比起化身大鹏鸟之前的那个人来,浑身的凛冽气势,稍微降低了一点,不似方才那样威势逼人了。 “汝这蝼蚁,居然想得到用这种手段,击败本尊!” 宁天泽此刻身上伤疤已经全好,得意洋洋道: “只要能胜,管我用什么手段呢?再说,混天大圣何等威武,我若不用点手段,焉能获胜?” “说实在的,本大少这一年以来,也算斗过不少狠角色。可是,要逼得本大少使出这种手段的,你混天大圣,乃是头一等!依我想,下次就算遇到齐天大圣,本大少爷也不至于这般狼狈吧。” 血腥之主的分身冷冷哼了一声。 这蝼蚁,得了便宜还卖乖,真真无耻之极! 这时,宁大少又开口了: “大圣啊。方才我们说好,若是我和宝宝们赢了,你一年不许找我们麻烦,还得送给我一样东西,是这样么?” 血腥之主又冷笑了一声:“倒还记得。尔要何赏赐?” 宁大少的口水顿时流了下来:“我要你的一根……不,两根……不,三根尾翎!” 是啊,宁天泽还牢牢记得,有了大鹏的尾翎,才能够瞬移到幽冥河中,去获取那大五行真灵中的最后一个——水系真灵。 血腥之主仰天长啸: “愚蠢的蝼蚁,你要本尊的尾翎,可是,本尊分身方才的浑身羽毛,连同这一百零八根尾翎,不都被你这蝼蚁用那凤凰火焰,给烧成灰烬了么?” 第七百二十一章漫天要价,就地还钱 第七百二十一章漫天要价,就地还钱 啊,这个…… 宁天泽宁大帅,禁不住喷出一口老血。 是啊,自己先前费尽心机,打败大鹏鸟,还口出狂言,扬言在战胜之后,要索取大鹏鸟的几根尾翎。 这当然一半是在吹牛、装逼、鼓舞士气,以及激怒大鹏鸟,从而获得战机。 另一半,也确实是想拿到这珍贵的大鹏尾翎。镜灵说过,有了鹏羽,就可以使用法阵,瞬间传输到幽冥河,去获得那珍贵的第五大五行真灵。 想不到啊想不到,居然,自己处心积虑想要的法宝,被自己亲手给毁了! 看着宁天泽的尴尬样子,血腥之主的分身,居然发出一阵得意的笑声。 蠢材,这下知道伤心了吧。我高兴。 你哭吧,哭吧,放声的哭吧,不是罪! 猛地,宁天泽抬起头来:“对了,你只是血腥之主的一个分身,对吧。我也只是坏了你这分身的羽毛而已。你的本体,不应该还有多的是羽毛么?” 这回,轮到血腥之主喷血了。 “贪得无厌的蝼蚁,你不过击败了我一个分身,居然想要本体给你羽毛?” “那好,要不要我唤醒本体,再给你决斗一番?若是能胜过我的本体,别说三根尾翎,三十根也给你!” 宁天泽略一愣神,赶紧道: “罢了,本大少要办的事情,用你这分身的大鹏尾翎便是足够。本体的大鹏尾翎拿来,现在也用不了。这不是暴殄天物么?” “不过,你既然答应好给我东西,那么……”宁天泽沉吟片刻,一下子看到了怀中抱着的三尺长的那一截大鹏肉翅,顿时喜上眉梢。 是啊,这大鹏的羽毛都是无尽天地灵气,数百年炼成的精华。那你说大鹏的肉身,这得有多少元气啊? 吃一块长身不老?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分解开来,皮骨血肉,样样都是炼制丹药的天材地宝啊。 别看眼前这头大鹏,论起来只是四阶上品的异兽,可它肉翅的材料分解之后,起码也是五阶上品,甚至六阶的材料! 宁天泽咳嗽一声,大喇喇道:“既然这样,本大少也不和你计较。就把你这半截翅膀给了本大少罢。” “做梦!” 大鹏金翅鸟怒不可遏。 损失了一身羽毛,已经够让他心疼肉疼了。 想不到,这该死的蝼蚁,居然还要掠走自己的半截翅膀! 别看眼前这翅膀,只有三尺来长,不过几十斤重。论起大小体积来,和大鹏金翅鸟黄泉之下,那如山似海的本体相比,简直连纤维微尘都比不上。 可是,对于大鹏而言,并不是全身所有的细胞,都能随意化出分身的。实际上,能化出分身,独立出入其他世界的,本身就是体内的精华。 念及此,大鹏摇头道:“这翅膀,也不能给你。你还是还了我为好。” 宁天泽哟了一声:“怎么,堂堂血腥之主,大鹏金翅天尊,决斗输了还混赖啊?” “本大少要你的尾翎,你说已经被烧了,不能给;本大少退而求其次,要你这半截已经被本大少切下来的翅膀,本身已经是吃了大亏,你又不肯给。那你肯给啥?你这一身空空如也的,莫非要拉几坨大鹏粪便来给本大少么?” 虽是带着愤怒在说,宁天泽心头倒也略微转了一下。真正的大鹏粪便,确实可以提炼出几种养身的丹药,具有化瘀清火,滋阴壮阳之效果。万不得已,拿几坨屎,倒也聊胜于无…… 大鹏金翅鸟化身的人形傲然道:“蝼蚁,你休要信口污蔑本尊。本尊答应赏你,便不会食言。这秘境之中,千百年来,生成多少天材地宝。前后又有多少修者,在此秘境中丧身。他们身上携带的四阶、五阶法器,也有几件。你只管开口,本尊送你一样。” “送……一……样……”宁天泽听到最后,勃然火起。堂堂一家尊神,好意思说送一样,难道不应该是要多少给多少么? 不过,他倒也没有立刻翻脸,而是问道:“既然如此,有没有芫木芽呢?” 镜灵先前给他说过,要想神镜空间第四次升级,需要十五万下品灵石,以及主要的升级材料,芫木芽。如今,靠着自己先前获得的近十万灵石,加上在本秘境中的战斗缴获,十五万下品灵石基本上已经绰绰有余了,可是需要的芫木芽,尚且没有踪影。 想到原本如此鸡肋,让人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第三次升级法力神通,居然能在本次决斗中,产生如此奇效,生生击溃血腥之主的分身。这让宁天泽对于镜灵口中那个“要好用的多”的第四次升级神通,充满了期待。 所谓芫木芽,是一种灵木的嫩芽,也是芫木的种子。是神镜空间再度升级的首选材料。 血腥之主愣了愣神,摇头道:“没有。此处秘境中,好像偏生没有芫木芽。你换一种吧。” 宁天泽心头大为懊恼。想不到,这材料连血腥之主都没有? 不过,既然能被镜灵儿当做是神镜升级的首选材料,肯定是上古的奇珍材料,世所罕见。现在就算是流传下来,多半也是世间难寻。 而血腥之主毕竟不是掌管整个宇宙的,它造就的,也不过是此处的北海秘境而已。所以,没有,也不能埋怨别人。 好在,镜灵还说过,除了芫木芽之外,其他的替代品也是可以的。 退而求其次,也是不错的选择。虽然宁大人内心深处,也算是一个完美主义者,希望自己和这神镜空间的每一次升级,都能够尽善尽美。但是对于芫木芽这种纯粹是上古流传,如今甚至都不知道是否还存在这世间的物品,也没必要过于执着,耽误了修行。 毕竟,时间也是宝贵的。 因此,宁天泽又问:“那么,有建木之皮么?” 他心中打定了主意。若是大鹏鸟回答“有”,那么自己不但要把北海秘境中的这种宝贵材质全部搜刮一空,还要以“没有芫木芽”为借口,找血腥之主再饶上一两件五阶的法器。 至少,要把自己被劫雷震碎的这一身冠袍给弄回来。毕竟,自己回到宗门后,总不能成天穿戴着死鬼李陈周的衣服在外面招摇吧,那太容易惹麻烦了。 第七百二十二章鱼丸粗面都没有,你做什么生意 第七百二十二章鱼丸粗面都没有,你做什么生意 “有建木之皮么?” 听到宁天泽口中报出这个名字,血腥之主愣了一下。 沉吟片刻,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没有。” 宁天泽的眼神,恨不得把手中的这半截大鹏翅膀烧成烤翅。 你这叫什么至尊魔神啊! 强忍着不悦,宁天泽又问: “那么,侗乡之柳,你总该有吧?” 这一样东西,就跟芫木芽,还有建木之皮一样,都是宁天泽大人从未听说过的东西。听镜灵说,这东西与建木之皮,同属于神镜空间第四次升级的备选材料,虽然不如芫木芽契合度那么高,但也算勉强用得。 血腥之主原本震撼宇宙的声音,如今居然变得低沉: “没有。” 宁天泽九窍喷血,仰天长啸: “我以为自己的脸皮已经够厚的了,想不到,有人的脸皮比我还厚。” “你到底是不是七界尊神,血腥之主?” “我找你要什么,你都没有,这很丢脸啊知道不知道?” “那么,你的北海秘境总不会连东篱白菊都没有吧?” 东篱白菊,是镜灵给宁天泽说的第三种,也是最后一种替补材料。 血腥之主分身的面庞前面,腾起一团血色雾气,似乎在掩饰自己的难过。 “依然,没有。” 宁大少的忍耐心,终于到了极致。他愤怒地举起那半截翅膀,高声道: “要这个你没有,要那个你也没有!既然如此,我也不给你提别的要求了。就要这半截翅膀!” 血腥之主似乎还想说服他:“蝼蚁,你别这么着急,凡事可以慢慢商量。这样吧,我把秘境中有的材质和法器,让你任选两件,如何?” 宁天泽心念一动。两件,两件太少!起码得十件!不对,最好全部给我,哈哈哈! 他算是看出来了,半截翅膀,对这血腥之主的重要性太大了。既然如此,不借着这个发一笔大财,更待何时? 绑架了人质,应该如何威逼家属拿出更多赎金呢?当然是继续虐待人质了! 想到此,宁天泽嘴角露出一个阴险而灿烂的微笑: “大雷,大牙,过来!待本大人把翅膀烤了,给你们打打牙祭!” 听说自己分身的一部分将要沦为如此悲惨的下场,血腥之主周身怒意如涛。猛然地,他厉声道: “好,该死的蝼蚁。本尊好好与你商量,你敢不听!” “既然如此,本尊就把这北海秘境完全倾覆了!连同里面的诸多法宝,一起化为宇宙的烟尘!” “这北海秘境,本来就是本尊所创立的。在这没落的世道延续了千百年,已经足够了。今日,本尊便叫他回归鸿蒙!” 血腥之主说到此时,周身的气流汩汩而动,仿佛又在形成强悍的风暴。而这次,风暴似乎不止在神镜空间肆虐,而是已然穿透到宇宙之上。 宁大少不禁打了个寒噤。等等,若是这没了毛的扁毛畜生,真把这秘境给毁了自己身在其中,岂不是也要…… 这时,镜灵嫣然一笑,插口道:“血腥之主啊,你别忘记,就算你此刻将北海秘境全部毁灭,我的神镜空间依然会存续,还能保护身在其中的我家大人。无非,把他从刚刚消失的北海秘境,搬迁到邻近的某个地方,要消耗我一些灵气罢了。” 宁天泽这下吃了定心丸。对啊,这傻帽大鹏鸟,想敲诈本大少?做梦! 血腥之主发出几声干笑:“没错,这秘境就算覆灭,你的神镜空间也能保全。可是,现在秘境之中还有三个修者,两正一魔,两女一男。他们,可就得被轰得神魂俱灭了!” 宁天泽二次打了个寒噤。真的,还有三个人在外面的秘境呢。 一个,是正道乾坤宗的邵元武大师兄。虽然在乾坤宗的时候,邵大师兄和自己颇有几分小小的矛盾。但在这秘境里,毕竟两家来自同一宗门,还是相互配合,有点同舟共济的味道的。尤其先前自己与李陈周和阳天对峙时,大师兄抢先出击,也还体现了一点同门情谊。 一个,是正道青虚宗的水寒秋师姐。水寒秋所在的青虚宗,与自己所在的乾坤宗,本身仇怨颇深,基本属于同道里的敌对势力。不过水寒秋本人,和自己倒是一向客客气气。而自己呢,因为这位冷峻美艳的师姐,神貌酷似穿越前的某位女星,甚至对她还颇有好感。而随着自己击杀李陈周、阳天二人,拯救了水寒秋的生命和清白,水寒秋看自己的眼神,都有些暧昧起来。 还有一个,则是魔道血魔宗的弟子,已故血魔老祖的高足——血花儿。她就更不必说了,与宁天泽乃是一共扛过枪,一起刷过剧本的患难之交,也几乎是宁天泽在这个穿越后的世界里最亲近、最牵挂的人。 当然,外面其实还有个宁小鼹。不过一只小小的耗子,虽然是个极品宝宝,想必以血腥之主的法眼,还看不到它。 “怎么样,蝼蚁。这三个人,如果本尊主直接把北海秘境倾覆,只怕一个都活不了哦。你要不要考虑下呢?要本尊的翅翼,还是要他们的命?” 宁天泽心中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自己还在想着绑架人质勒索,想不到,自家才被人绑架了人质! 没法,谁叫人是血腥之主呢。沉吟片刻,宁天泽叹息道:“好吧,如你所说。你别毁灭秘境,我也不要你什么赏赐了,咱们就两不相欠,如何?” 宁大少心中计较利弊。既然血腥之主已经说了这秘境是自家创造,其中有各种天材地宝,还有先前遇难修者留下的各种法器,最高的达到五阶。 那么,只要血腥之主保留这处秘境,自己大可以在里面先探测数日,不定有其他收获。 要说敌人,目前里面连同自己只有四个修者,这个经血腥之主的口说出,是绝无错误的了。其中正道三个,除自己外的两人邵元武和水寒秋,彼此宗门有嫌隙,只怕若没有自己,他们倒要先打起来,不可能对付自己。而血花儿,更是自己的生死相交。 第七百二十三章不要命的怕不要脸的 第七百二十三章不要命的怕不要脸的 至于说北海秘境的异兽,血腥之主既然设定了,在这秘境中的异兽,最多是四阶上品,那么,以自己目前的实力,再加上宁大雷和宁大牙的左右护驾,完全不必担心遇到威胁。 这么算来,自己岂非是包赚不赔么?宁大少美滋滋地。 然而,宁大少自己都能看出,血腥之主莫非看不出? 身躯全然不动,仅仅是口念法诀,半空之中,忽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沙漏。 白玉为杯,黄金为架,沙漏中的沙子,银光闪闪,似乎是宝石,又仿佛是银粒,流水般泻下,分外美观。 血腥之主的声音,透出冷酷和残忍: “还剩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后,这北海秘境,便要灰飞烟灭!” “秘境之外,正魔两道,尚有九大高手在对峙。不过,若没有本尊的拯救,秘境中剩下这三个小崽子,估计是出不去的。” “宁天泽,尔这蝼蚁,赶紧选择吧,救谁?” “先说好,别指望救三个人。本尊答应尔,赏赐你一个东西,这东西就是一个人的命!本尊并没有存心加害于谁,只是毁灭本尊自己创造的秘境,这枚违反约定吧?” 嘿嘿,就是要看你这头蝼蚁,手足无措的样子! 血腥之主发出得意地狂笑。 宁天泽口中微微有点发干。 我擦,你这扁毛畜生,居然跟我玩这一出? 若论亲疏程度,他当然是跟血花儿最亲。三人只选一个,那是没有话说的。 当然,最好,是邵元武和水寒秋也不要死。 更何况,现在邵元武和水寒秋两个人所在的位置,距离他的帐篷,其实也并不远。 理论上说,他完全可以要求血腥之主去救血花儿,然后,自己冲出神镜空间,把邵元武和血花儿,连同一号宝宝宁小鼹都带进来。 这样一来,大家就都能活下来了。 然而,他咽不下这口气。 凭啥?明明是你输给了我,应该给我东西的,居然变成这样,好像我倒要求着你。 本大少宁死,也不受你这般折辱! 倒是要叫你看看,什么叫逼格! 想到此,宁天泽淡淡一笑。 这一笑,英气勃勃,妩媚隐隐,只倾倒万千红颜。 接着,他朗声道: “我一个都不不救。” 什吗? 宁大牙汪呜一声,差点跳起来。 浑身光秃秃的宁大雷,也诧异地左顾右盼。 还有两只小鸟,吱吱喳喳叫个不停。 逗逼大人这什么意思?一个人都不救么?他要眼睁睁看着三个人死去,包括那个大胸美女? 血腥之主也愣住了。 “蝼蚁,尔可别后悔?” 宁天泽又是一笑:“本大少当然不会后悔。秘境要倾覆,进去的人当然会死。这种劫难,修者谁能避免?人生在世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宁大雷虽是野物,毕竟有四阶上品修为,隐隐也听得懂人话。逗逼大人这话说得真是好啊。只是,用来在这种场合下形容别人的死,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呢? “至于本大少,还是拿着这半截翅膀好了,哈哈哈!” 说罢,宁大少从随身的储物手镯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来,往半截翅膀上洒了一点点。 大鹏金翅鸟,目力何等惊人,一眼看出,这瓶子里的药散状粉末,原来是…… “大胆的蝼蚁,尔竟敢往本尊的翅膀上洒胡椒粉!” 宁天泽耸耸肩:“血腥之主,你打赌输给了我,这半截翅膀就是我的了。本大少要吃烤翅,自然要撒点胡椒粉除腥味了。你赶紧去把北海秘境倾覆了吧。这大鹏翅膀虽然味道不咋的,吃了或许对身体有别的滋补作用呢。” 宁天泽心中,当然不会真的忍心看着血花儿等三人去死。但他更不愿意让自己完全受制于人。 同时,善于察言观色的他,也完全看出,这半截翅膀,对血腥之主其实价值很大。 杀掉三个三阶上品的修者,对血腥之主有半文钱意义么?没有。 既然如此,你还要搞绑架,还要威胁我只放一人,这特么就是不打算好好商量的节奏啊! 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你要整我,我也叫你难受! 这种情况下,就只有赌了。赌血腥之主对这翅膀的看重,超过他的杀戮之心。 你总得有双输的勇气,才能争取到双赢的结果。否则,你只有凭人蹂躏。 为此,宁天泽不慌不忙,开始了作践大鹏的翅膀。 看到宁天泽这般无耻的嘴脸,血腥之主叹了口气: “且慢!宁天泽,尔到底要什么,才肯把翅膀还给本尊?” 宁天泽用眼珠子翻了一下血腥之主,懒洋洋地道: “秘境毁灭既然已经开始倒计时了,我也懒得要求你收回来,估计你也未必能收回。算了,让他们三个死了吧,我这里烤个大鹏翅膀当祭品。” 宁天泽越是不紧不慢,血腥之主越是着急。 “那好,本尊答应尔,待会儿秘境毁灭之时,把尔等四个都活着抛出去,让尔等三个正道的小崽子落到你们正道的玉沉舟上,让那魔道的小妖女落到她们魔道的血神舟上,怎么样?” 宁天泽叹了口气:“这大好的北海秘境都毁了,里面的天材地宝、五阶法器,全部都化为乌有。血腥之主,这可也是你无边法力凝聚而成啊。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血腥之主咬咬牙:“那好,本尊再送尔一件五阶法器,如何?” 宁天泽悲天悯人地摇摇头,左手挥出丹凤朝阳法中的一个分支法术——真翼流苏。一点火焰腾起在地上破碎的木头上。 然后,宁天泽准备把翅膀架在木头上烤。 血腥之主赶紧叫:“送你两件……三件,三件五阶法器!不同意就算了,尔要烤就烤吧!” 宁天泽抖抖灰尘站起身。装逼斗气,都要讲究一个分寸。 他朝血腥之主拱手道:“果然是七界至尊,混天大圣,气度非凡!这样吧,两件五阶法器,再加上一身最高端的穿戴,外带把我们四个送到各自的舟船上。法器和穿戴,得要我自己选!” 血腥之主无奈地长出一口气:“本尊遇上尔这蝼蚁,也算是倒霉。就这样吧,一言为定!” 第七百二十四章好马不吃回头草 第七百二十四章好马不吃回头草 血腥之主同意了宁天泽的条件,宁天泽也就舒了一口气。 “多谢血腥之主了!” 血腥之主冷笑一声,双手抬起,就在半空中那个巨大沙漏的旁边,忽地闪出一道绿光。 “也罢,本尊就将这秘境中失落的五阶法器,一共八件,一一展现于尔,任尔挑选。” 以修者的法器而言,南州各大宗门,最强大的修者,一般也只有五阶法器傍身。限于天才地宝的稀少,修者炼器水准的低下,在真人之下,五阶法器便已经是修者所能驾驭的极限。 六阶法器,便几乎可以称为宗门之宝了。即使在正魔两道的各大宗门,也存量极少。 至于七阶以上的法器,哪个宗门若是真有了一件,简直可以横着走。因此,七阶不见,六阶罕见。五阶法器对于各大宗门来说,都是珍贵的很,也只有这些宗门最顶尖的强者才会配备,才有能力发挥出其强大的战力。 五阶法器,并没有器灵,但依然是极为珍贵的存在。而且,五阶法器,通常来说对于使用者本身也是有要求的。品阶过低的修者,拿着五阶法器,也是暴殄天物。 而对血腥之主设置的这一出北海秘境而言,原本就限制了修为,只有三阶上品以下的,才能进入。否则,立刻就会引爆界雷之劫。而一旦界雷下来,自然不广修者被轰得神行俱灭,连随着的法器、丹丸,也都灰飞烟灭。 而三阶上品的修者,持有五阶法器的,可谓是少之又少。所以这么千百年来,秘境中居然能够遗落八件之多的五阶法器,已经属于奇迹了。 想来,多半是少数天纵奇才,能够操控五阶法器的三阶修者带入的,又或者,是高品阶的修者投石问路,与修者本人并不一路进入秘境中,从而遗留在内。 还有的,可能来的三阶修者本身是修二代,带着自己不能使用的高级法器进入。 又或者,四阶的法器在秘境内得到升级,也是可能,但这种发生的概率,简直可以用沧海一粟来形容了。 那么,到底秘境中会有怎样的宝物?宁天泽充满期待。 血腥之主手微微一抬,一柄长枪出现在绿光之中。一丈二尺余长短,浑身乌黑,枪头闪烁银光,作蛇形之状。枪头两侧,有如鸟翼般的双耳。 “此乃乌金燕飞蛇矛,五阶中品,破坚截锐,如摧枯拉朽。” 简单说来,就是纯增强攻击力的一件法器。宁大少摇了摇头。他本体的战斗力并不太强,拿了这根大粗棒子,也派不上什么用场。 血腥之主冷笑一声,蛇矛消失,换成一把金镶玉嵌的扇子,光华万道,耀目欲盲。 “此乃紫薇玉扇,五阶上品,能掀起狂风。” 五阶上品? 虽然从功效来说,依然比较鸡肋,但是五阶上品啊。宁天泽踌躇了一下:“先留着,再看看下一件?” 血腥之主轻蔑地道:“要就要,留就留,没有还要吃一块拈一块的。” 宁天泽脾气上头,耸耸肩道:“那就不要好了。” 怕什么,无非最多剩下六件都是五阶下品嘛。老子能拿到五阶的法器,就是赚头,才不做那首鼠两端的事儿呢。 血腥之主此刻看宁天泽的眼光,倒是多了一分欣赏。下一件,却是一条数丈长短,曲里拐弯的绳索,通体朱红,看上去与普通的绳子没什么区别。不同之处在于,绳上还捎带有几件奇形怪状的“物事”。 “此乃捆仙绳,五阶下品,能绑人手足,更使被绑者意乱神迷,任人处置。” “这个……” 宁天泽心神一荡。他想不到居然还有这么污的五阶法器,而且,那谁谁谁,把这法器带到秘界来,是想干啥?野战么? 不自觉地,他瞥了一眼镜灵。镜灵的脸上飞起一丝红晕: “大人,您想要这件法宝,来惩罚奴家么?” “好讨厌啊,大人,到时候不要对奴家太过分哦。” 宁天泽赶紧咽了一口唾沫。得了,这玩意,空闲时买来玩玩可以,千万别占用了宝贵名额! “下一个,下一个。” 血腥之主不声不响,绿光之中又出现一件法宝。 一只浑身青色的小手套,上面有曲曲折折的符箓。 “此乃乌云龙纹手套,五阶下品,可加强雷系法术的攻击力。” 我擦,不容易,终于等来一个可以用的了。 宁天泽大喜过望,赶紧点头:“就是它了!” 绿光一闪,那只手套掉落到宁天泽面前。宁天泽赶紧接过,戴上。 “以此刻尔的二阶上品修为,无力驱动它。须得等到三阶上品,才能运用。” 宁天泽叹了口气。好吧,暂时不能用,不过至少总有希望么。 “好,既然选了这件,那么剩下四件里面,你还可以选一件了。” 绿光又是一闪,出现又一只手套,颜色依旧泛青,不过青里透点紫气,而上面的符箓花纹,也更加密集、更加精致一些。 “此乃乌云龙纹手套加强版,五阶中品,附带与加强雷系法术的攻击力。” 血腥之主的声音,依旧听不出一点情绪。但是,宁天泽总感觉,他在笑。 你丫是存心的吧?? 故意把五阶下品的乌云龙纹手套放在第五,等老子选了,第六就来个五阶中品的龙纹手套加强版。存心气人? 但是,已经选了低阶的,再暴跳如雷,徒增笑耳。 拿得到就拿,拿不到就算,犯不着失了逼格。 最关键的是,到底这个,要不要? 若是不要,错过这一个,剩下俩要是更糟糕,怎么办? 若是要了,剩下的,会不会有更好的? 单从概率上来看,自家已经拿了一个五阶下品的,如果再拿一个五阶中品的,相当于前面这个五阶下品的价值被极大削弱——当然,可以卖给旁人。 而剩下两个,到底还有没有五阶上品的?如果没有,那么自己拿五阶中品的,便不算错过。 可是,万一有呢? 宁天泽转了转神。 其实,这种只许看一轮,不许吃回头草的挑选,本来就不能保证拿到最好。 与其去琢磨怎样最有利,不如想想怎么挑逼格高好了! 无论如何,手里拿着两个一高一低的乌云龙纹手套,这感觉太low了! 想到此,宁天泽呵呵一笑:“妙啊妙啊,好手套儿,可惜你来晚了,我心中已经有你妹妹了!” 他潇洒地一摆手:“看下一件吧!” 第七百二十五章能捞几个是几个 第七百二十五章能捞几个是几个 看着宁天泽一脸满不在乎的模样,血腥之主也略有点意外。 瞬间,那件五阶中品的乌云龙纹手套消失了,绿光中,出现另一件宝物。 一个小小的指环,遍体暗铜色。指环正面,镶嵌着一枚小小的狼头状宝石,黑色的。 整个指环平淡无奇,若是扔在摊位上,简直就像后世那些黄铜做的地摊货,连镀金都懒得镀的。 但宁天泽此时何等目的?打开神镜天目的神通,他早已看出,在指环上铭刻着的细细符箓,龙飞凤舞,品相不凡。 “五阶中品,狼牙风火指环。附带与加强火系、风系法术的攻击力,同步增强防御力。” “妙啊,这才是我宁大少要的!” 宁天泽心中暗喜。 单论本身价值而言,这枚指环和方才的加强型乌云龙纹手套,都是属于五阶中品,特性各有千秋。以对宁天泽本人的加成来说,一个是雷系,一个是火系,倒也都用得上。 不过,自己已经有了一只五阶下品的乌云龙纹手套,再来一个五阶中品的,也不过是锦上添花。相对来说,狼牙风火指环,能够加强自己的火系法力,那可是重要多了。 尤其是,要想装逼,一枚指环,可比一只手套显得更加拉风! 血腥之主冷笑一声,那指环叮当一声,从空中坠落下来,掉到宁天泽手上。宁天泽赶紧拾起来,戴在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 “当然,不必多说,以尔现在的修为,是没法驱动它的。” “然而你不还是说了么?”宁天泽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没事,回头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好了,蝼蚁,尔已经选择了两件五阶宝物。最后还剩一件,你看是不看?” 宁天泽一挥手:“不看了。赶紧给本大少选穿戴类法器吧!” 是啊,两件已经选定了,再看最后一件有什么意义? 要是最后一件是垃圾,也增加不了自己多少欢乐。要是最后一件是个五阶上品的好宝贝,岂不徒增烦恼? 宁大少不吃回头草,抓紧后面的流程才对! 接下来,血腥之主又逐一向宁天泽展示穿戴类法器。 散布在秘境空间中的穿戴类,数量可比五阶法器要多多了。单是二阶以上的,便有数十件之多。 当然,也不会有太恐怖的。毕竟,来的是三阶以内的修者,身上的穿戴很难达到三阶上品的程度。 好在这些大部分品相也都相去不远,宁天泽挑挑拣拣,最后选定一身: 二阶上品的金翅麒麟踏水头冠。 三阶下品的火凤栖梧道袍。 三阶中品的飞燕穿云乌靴 另外,还强行从血腥之主那里敲诈了一件二阶中品的大雪无痕中衣,和一条二阶中品的蟮蛇腰带,硬说这也应该算进“一套”穿戴里面。 这一身五件,并不是在数十件高级穿戴品中登峰造极的。毕竟,血腥之主只允许宁天泽一件一件的看,看一件,就要决定要不要。 不过,也算是相当不错了,至少在各自的类型中,都能排入前三。 眼下这一身,也比宁大少当初在血魔老祖那里弄的一身,要强上几分。 这样一来,先前借死鬼李陈周的一身行头,也可以扒拉掉了。 掠夺的盛宴持续了好一阵子,宁天泽再看空中的沙漏,已经只剩下大约一半了。 剩下的,依然在不断倾泻着。 宁天泽叹了一口气,双手将那三尺长的半截大鹏翅膀捧起: “血腥之主,拿去吧。还你的翅膀。” 一道金光,从宁天泽手上飞窜到血腥之主的形象之中。 收回了自己的这一节肢体,血腥之主的语气,似乎也略微和善了两分: “好了,还剩半个时辰,本尊亲手创下的这北海秘境,便将彻底毁灭。本尊已然答应尔,尔与其他三个正道魔道门人,本尊都将让你们平安到达自家道门的飞舟之上。尔是待在此处,还是出到外面,悉听尊便。” 宁天泽沉吟片刻。 既然血腥之主都说了,自己在外面也没事,那还是出去吧。 毕竟,待会儿整个北海秘境的毁灭,那将是何等壮阔的情形?而自己待在神镜空间内,不得亲身目睹,何其可惜! 再说,还得把宁小鼹这孩子接进来呢! 想到此,宁天泽对镜灵道: “镜灵儿,本大人要出去接宁小鼹,顺便看看其他三个人到底如何了。你一个人在这空间,跟血腥之主待着,没问题吧?” 镜灵笑道:“大人,放心去吧。奴家不会有事的。” “那好,宁大雷,宁大牙,宁小团,宁小花,保护好镜灵儿。本大人去也!” 白光一闪,宁大少出现在自家帐篷里面。此刻,他身上穿的,既不是刚从血腥之主那里拿来的加强版穿戴,也不是李陈周的衣服,而是自家先前在乾坤宗的一套服饰。 从血魔老祖那里搞来的穿戴已经全毁了,李陈周的穿出来又太招摇。 宁小鼹,正在百无聊赖地坐着,猛地看见宁大少,要紧吱吱叫着: “吱吱,逗逼大人,你怎么这么久才来?天都快亮啦!” “宝宝我好无聊啊!好困啊!好饿啊!你得多给我些棒棒糖!” “没问题!”宁天泽变戏法似得,手中出现两根棒棒糖,递给宁小鼹。 宁小鼹那双超萌的大眼睛,迅速眯成一条缝,赶紧抢过棒棒糖,捧着大吃大舔起来,浓密的白色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滴落。 “怎么样,宁小鼹,夜里有问题么?” “没问题,呼噜呼噜,宝宝我在,谁敢来犯?”宁小鼹一边贪婪地狼吞虎咽,一边示威地挥挥爪子,差点把手里的棒棒糖戳到了宁大人的脸上。 宁天泽点头道:“好。你赶紧回神镜空间去吧。这处北海秘境,很快就要毁灭了。” 宁小鼹的眼睛瞪大了。可是,此刻不是多问的时候。它赶紧跟着宁天泽,钻回了神镜空间。 宁天泽叹了口气,收起帐篷等物。这时候,天边已然出现晨曦。 北海秘境的又一天即将到来。然而,这一天永远不会再来了。 第七百二十六章北海秘境的毁灭 第七百二十六章北海秘境的毁灭 看着北海黎明的最后一次晨曦,宁天泽怀着复杂的心情,高声叫道:“邵元武师兄!水寒秋师姐!快快醒来!” 几秒钟后,邵元武钻出了帐篷,睡眼惺忪,哈欠连天。 又过了几秒钟,水寒秋也钻出帐篷,脸上红晕隐隐。 看得出来,两人休息的不错。 宁天泽道:“二位师兄,没时间多说了。眼下咱们所在的北海秘境,很快就要毁灭!” 邵元武、水寒秋一起瞪大眼睛,张大嘴巴。 片刻,邵元武道:“宁师弟,你是如何知道的?” 宁天泽道:“我在睡梦中,被一个声音传音入脑,告诉我的。那声音说,北海秘境是它所创,马上就要毁灭了。” 邵元武笑道:“梦中之事,谁又知道是不是……” 话音未落,只听得一阵低沉而急促的声音,在周围空气中回荡。 似是虎啸龙吟,可仔细听来,又完全不一样。 原来,整个地面已经开始轻微地颤动。那声音,便是振动所发出的。 邵元武、水寒秋,一起脸色大变。 现在他们完全不怀疑宁天泽所说之事了。 “如此一来,我等岂不是……难逃此劫了?” 不愧是乾坤宗年轻一辈弟子中的领袖人物,虽然面对如此生死关头,竟然语调也只是微微发颤而已。 水寒秋也保持着镇定,英气勃勃的大眼,只默默盯着宁天泽。 毕竟,进入秘境探险,本身就是风险极大之事。更何况,经历了前一日与魔道弟子的斗争,以及同道相残的血案,邵元武和水寒秋,如今的心态,也早已是千锤百炼。 宁天泽摇一摇头: “不管如何,尽我们最大的力量自保吧。说不定,还能打出一条生路。” “说的对!” 水寒秋昂然而出,高声道:“宁师弟,邵师弟,我水寒秋今日便是死在此处,能够与你们二位同道的精英并肩而战,死而无憾!” 邵元武也道:“来,我们三人排开三星连环阵法,在周围空间形成防护,看能否逃过此劫!” 所谓连环阵法,乃是正魔两道都有的一种法门,简单说,便是以两人乃至多人所携带的法力,彼此连通,在身体周围构成一道防御线。 这种防御线,平平淡淡,纯粹是一种空间防护,攻击力为零,针对法术、物理的防御力也很一般。但是,在遭遇诸如洪水、山崩、沙尘、野火之类自然灾害时,有时能起到一定防护。 简单说,就是在走投无路时拿来试试的法术。 宁天泽心中暗笑。有血腥之主的话,我们三人一定是死不了的。更何况,真是北海秘境毁灭,这简单的连环阵法,有个屁用啊? 不过,好歹闲着也是闲着,就陪他们玩玩吧。 三人迅速行动起来,分三角站开,各自伸出两手。 宁天泽左手握住邵元武的右手,右手握住水寒秋的左手。 三人各自释放出灵气,阴阳相交,逐渐在三人之间的空间里聚集,翻腾,形成半球形的一道防护空间。 宁天泽此时的灵气极为充足,可是,他并没有全力释放出来。 一来,要保持适当的低调。二来,反正这阵法只是玩个游戏,没必要全力以赴。 邵元武和水寒秋却不一样。在他们看来,自己现在是九死一生,而唯一的那一点点生机,便是寄托在这阵法能否稍微起到保护作用。因此他们两人可谓是不遗余力,把吃奶的气力都拿出来了。 邵元武的额头上,已经满是汗珠。水寒秋的红唇上,也是点点汗滴,微微娇喘。 这时,整个秘境之中,已然开始崩塌。 罡风怒啸,席卷天地,携带大片的土石、草木,横扫八方,所到之处,山崩地裂,树木摧折。 比人头大、比马牛大、比房子还大的石头,骨碌碌满地乱滚,如同后世高速路上的汽车,快速冲来滚去。撞入丛林,便撞开一条路来。 地面上,不但是剧烈震动,而且裂开了一条又一条的口子。有的口子,长达数十里,宽有数丈,深不见底。 更可怕的是,远远的,秘境的天空似乎也变低了。越来越低,越来越厚。刚才还是晨曦清明的早晨,如今却笼罩了厚厚的一层血光云雾。 远处,电闪雷鸣,火山喷发,山火熊熊。 秘境中的各种异兽,十丈长的巨蟒,比牛还大的虎豹,翼展数丈的大鸟,都在这天地毁灭的灾害中,狂奔乱窜,走投无路。 天道无情。北海秘境千百万年,繁衍多少异兽,早已自成一方世界。 可是,这秘境,却只是血腥之主一时兴起所造的玩具。如今,血腥之主因为和宁天泽决斗失利,一时愤怒,便要将其毁灭。 而其中的生物,无论其品阶如何、实力怎样,也都将万劫不复。 这就是残酷的现实。 所谓上位者的谈笑之间,便能让下位者改变命运,甚至尽失所有。无论自然界,还是人间社会,不都是这等规则么? 宁天泽目睹此一切,只是默默念想: “我一定要继续提升自己的实力,早日完全入驻大五行真灵,到达真人界,甚至更高……” “只有这样,才能制人而不制于人。才能尽量掌握自己的命运。” 忽然,宁天泽脚下一空。 原来,三人所立足的这一片土地,也在这天翻地覆的剧震中,化为无数大小的碎块,有的飞上天空,有的陷入更深的地下。 所幸,三人阵法形成的这直径不过三四米的小小空间,还被三人联手的灵气所庇护着,保持完整。一忽而飘到在空中,一忽而又随着地势下限,起起落落。 当然,在宁天泽看来,这其实压根就不是三星连环阵的保护。明明是大鹏金翅鸟在履行诺言呢。 就在这小小的空间周围,整个秘境完全毁灭,惊心动魄,波澜壮阔。 原本看似高远无极的天空,现在日月无光,群魔乱舞。 原本看似坚实厚重的大地,如今四分五裂,分崩离析。 原本活跃其中的异兽,如今难逃大劫,惨不忍睹。 天地的毁灭,本来便是这样的严酷无情! 第七百二十七章师傅,我们回来啦! 第七百二十七章师傅,我们回来啦! 就在这末世大动荡中,宁天泽亲眼所见。一头丈余高的巨熊,被无数细小的碎石击倒,顷刻吞没。 一只翼展两丈多长,甚至比血腥之主分身那头大鹏金翅鸟还要庞大的兀鹰,躲避漫天乱石时,被斜下方喷出的一股火焰打落,坠在滚烫的岩浆之中,挣扎惨叫数声,化为灰烬。 两只比常人高上两头的巨型金毛猴子,为大火包围,走投无路之时,那大点的,竟然猛地将小点的掐死,然后紧紧抱住它的尸体,同赴劫难。 宁天泽此刻心中,也难免动荡。但是,他毕竟已经入驻四大真灵。对这悲欢离合,能够以更加超然的眼光,加以冷静旁观。 而邵元武与水寒秋两位,则压根顾不得感慨这些生物的悲剧。 他们已经竭尽全力在维系阵法,双目紧闭,浑身元力尽出,衣袍都汗湿得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这时,距离秘境毁灭开始的时间,是过去了半个时辰?还是一个时辰? 宁天泽不知道。只是,如今秘境中的山川河流、大地厚土,都早已不复旧日面目。天已不是天,地也不是地,秘境中的一切物体,充斥在天地之间,随波逐流。 宁天泽亲眼看到,就在极深的地底下,伴随着大量土石飞起,竟然带出一条似龙似蛇的庞然怪物来。 其体型如同小山,到底有多大,谁也没法测量。而巨大的头颅上,隐隐有双角露出。 这样一只怪物,绝对不止四阶上品,很可能有五阶,甚至是六阶的品级! 看来,它也是窥破了这秘境中的法则,故而深藏于九泉之下,躲避界雷的清洗,得以苟延残喘到此时。 然而,终究逃不过命运。如今,这头如山的怪物,身躯不断经受巨石的撞击,口中发出的惨叫,如同雷鸣一般,震撼在毁灭的秘境之中。 日光,已经完全没有了。整个天地之间,所有的东西,都笼罩着一层血光,而且随着一股涡流,疯狂旋转。旋转的中心是什么?没人知道。 血花儿,现在怎么样了? 宁天泽忽然想到她。 是的,血腥之主答应过,她应该也一定没事。 只是,她一个人被抛在这样疯狂的末世环境中,会不会害怕呢? 宁天泽不知道。但愿,在血魔老祖门下磨练出来的血花儿,能够有比正道弟子们更加坚强的神经吧。 这时,一道耀目欲盲的金光,瞬间从漩涡的中心闪耀出来。 这道金光如此之强,转眼间,不但吞没了所有的视觉,甚至连听觉、味觉、触觉、嗅觉和直觉,也全部被它所磨平。 又过了多久? 不知道。 宁天泽忽然发现,周围天崩地裂的恐怖场景,已经不见了。 现在,白云蓝天,海风习习。他,还有邵元武、水寒秋两位,是位于北海的上方。 而下面不远处,恰好是自家乘坐前来的玉沉舟! 此时,守护在北海秘境入口处的正魔两道宿老们,吃惊的程度,丝毫不亚于其中的门人。 在先前,两家护送彼此的门人进入秘境。魔道尽管占了偷袭之利,结果一场混战,各有损伤。 魔道血神舟在狂礁岛之左,太清宗玉沉舟在狂礁岛之右。 双方暂时偃旗息鼓,修养生息。 正道方面,虽然只剩下陈天一、成天、谷声远、北海散人四个高手,而魔道之中,则有血穹子、司马兰、阴煞魔君、黑鬼一和百蛮孤山五人。但是,由于血穹子和司马兰,先前都被程无忧重伤,两人合力也就勉强跟谷声远一人抗衡。 于是,双方以四对五,依然是势均力敌的局面。 而在秘境之中,太清宗丹鼎阁主程无忧的加入,无疑会对双方弟子们的战斗,产生压倒性的影响。 虽然程无忧为了进入秘境,把自身修压制在三阶,但是,凭借他多年修真底蕴,纵然以三阶的修为,也能爆发出不逊于四阶修者的战力。魔宗那些弟子岂会是他的对手。 因此,正道四人,相当乐观,期待着更好的消息。 而魔道一方,五人俱是心情沉重。 此后的这数日里,双方隔海对峙,虽然少不得有几分斗争,却都是试探、骚扰。 谁也没有力量发动决定性的一击。 然而,就在今日凌晨,忽然出现了奇异的事情。 狂礁岛附近,忽然出现了极为强烈的灵气动荡。 天空,阴云密布,电闪雷鸣。周围百里之地,甚至出现了十六道龙卷风,将这片海域包围。 海上,更是巨浪滔天,声如霹雷。 那海浪形成的波峰波谷,大约能吞下一整座山峰! 正魔两道的宿老们,身在六阶法器上,自然不会被这风浪所困扰。 只是,这种反常的气象,让他们感到震惊和战栗。 魔道血魔宗的血穹子,虽然伤重,却嗅出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这气势乱流之中,怎么隐隐与本宗崇敬的那位尊主,有一丝相似?” 另一方面,正道四人,则心头更是惴惴不安。 此处是北海秘境的入口,那么,这剧烈的天象变化,多半和北海秘境有什么关系。 毕竟,自家在北海秘境中,应该是处于优势一方。谁也不希望在这种情况下,发生节外生枝的意外。 可是,无论他们是疑惑也好,是忧虑也好,事态的变化,不会顾及这些五阶修者的心思。 片刻之间,振荡更加剧烈。大海上,居然平涌起数十丈高的怒涛,吞天食地,气冲九霄。慌得两家宿老,赶紧把各自的法器舟船,飞上百丈高空。 接着,一股更加猛烈的气浪,从海上凭空炸开。强烈的劲风,瞬间向八方同时吹拂,整个海上如同煮开锅一般,翻冒着巨大的泡沫。彷如海底下有个身长百里的恐怖巨兽,在搅动、吞吐。 连那血神舟和玉沉舟,也在这气浪中,摇摇欲坠,几乎倾覆。 “这风浪,到底是什么事情?” “莫非北海秘境,出了巨大的变故?” 正魔两道之辈,都只能妄自揣测。 好在,这让人窒息的天象,转眼停息。 云开日出,水波不兴。 仿佛是刚才大震撼中抛到这个世界中的剩余物资,几个人影出现在空中。 第七百二十八章大戏落幕 第七百二十八章大戏落幕 血腥之主创立的北海秘境毁灭之际,原本青天白日的北海狂礁岛附近,也是狂风大作,巨浪滔天。 这让正在当地虎视眈眈对峙的正魔两道宿老们,都大为惊叹。 待到风浪平息,这才有几个人影,被凭空抛了出来。 很快,双方都认出了自己门下的弟子。 正道乾坤宗,邵元武。 正道乾坤宗,宁天泽。 正道青虚宗,水寒秋。 还有魔道血魔宗的血花儿。 血腥之主说的果然没错。正道的三个弟子,被抛到了正道的玉沉舟上。 而血花儿,则被抛到了魔道的血神舟上。 正魔双方宿老,顿时大惊。 正道的三个弟子,水寒秋已经晕了过去。 她虽然在三人中年龄最长,修为最深,但是,毕竟身为女子,此前又在阳天和李陈周手上受了些折辱伤害,方才竭尽全力,维系法阵,导致元气损耗过大,故而一时支撑不住。 全亏得宁天泽将她扶住,又往她口中塞了一枚三阶的丹丸,助她复原。 邵元武要稍微好些,毕竟身为男子,骨骼更强。 可是,在方才这山崩地裂,天翻地覆的秘境毁灭中,他也是竭尽全力,拼命支撑着。 此刻,不但浑身汗湿,而且已经神志模糊,口中大喘气,称得上狼狈异常,哪里还有一点乾坤宗第一等少年俊杰的风采? 唯有宁天泽,宁大少,此刻风度翩翩。 毕竟,他早已知道这次秘境毁灭,不至于损伤到自己性命,因此刚才三人连环布阵时,他只是聊以应付地放出了一些灵气,并没有豁出命去维系着。 还能好整以暇地欣赏末世到来的壮阔风光。 此外,待到整个人被抛出来之后,他还忙里抽闲,使出了一下低阶的避尘术,把身上的风尘清扫一下。 因此,此刻的宁天泽,尽管身穿的是普通内门弟子的袍服,然而在两位师兄师姐的陪衬之下,再加上那天人一般的俊俏面容,和由于大五行真灵入驻带来的神采奕奕,更是显得容光焕发。 连太清宗的几个老东西,都不禁赞叹。 此刻,由于只有宁天泽神志清楚,回答疑问的责任也就落到了他的头上。 按照先前想好的词,宁天泽告诉长老们,在秘境中发生了惨烈的剧斗。程无忧师伯,同魔道的年轻弟子们,同归于尽了。 而后,秘境遭到毁灭,他们剩下几个人好容易才能逃出来。 正道的元老们,对此毫不怀疑。 北海秘境的毁灭,那是毫无疑问的了。如今,只有这四个人被抛出来,那么,显然,压制了修为强行进入的程无忧,怕也是在劫难逃。 这么看来,先前为了探索秘境而组织的这一次活动,堪称是铩羽而归。 那么,在此多加耽搁,也没有意义了。 于是,谷声远操纵玉沉舟,急速转向,朝太清山飞驰而去。 另一方面,魔道的五个长老,当然也很郁闷。 毕竟,此次派出的十余名精华弟子,只有血花儿一人归来。 而且血花儿也是神志模糊。 她在北海秘境毁灭之际,同样担惊受怕了一番。不过,由于孤身一人,她无法结什么连环法阵,索性就退到一处水面上,准备待机而行。 结果,却发现天崩地裂之际,有一团光芒,隐隐包裹在自身周围,防护着自己。 因此,血花儿猜想,大约是秘境的设置,即使毁灭时,也能保护其中的修者。 所以,她反而不如邵元武和水寒秋那样消耗了大量元力,筋疲力尽。 当然,即便如此,由于紧张地观测着秘境的变化,又是孤身一人,而且完全没有得到任何事先的提示,血花儿在这段时间还是相当难熬的。 当被抛到血神舟上时,她都快要站不稳了。 对魔道的五个长老而言,此次几大魔宗联手,欲与正道抢夺秘境,结果只有一人归来,比正道弟子少二人,而秘境也完全覆灭,可谓是损失惨重。 不过,想想先前,太清宗居然安排程无忧压制了修为,强行突入秘境,这让魔道的几个老东西,原本心中就极为忐忑,生怕自家的秘境内弟子遭到程无忧的屠戮,一个都活不下来。 如今看来,虽然两家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偷鸡不成蚀把米,但是正道却损失了一个五阶上品的元老程无忧。相比之下,魔道损失的十名精英弟子,虽然心疼,毕竟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因此,魔道的血穹子、司马兰、阴煞魔君、黑鬼一和百蛮孤山五人,就这样带着幸灾乐祸的心态,把硕果仅存的血花儿带走了。 太清山。 太清大殿。 方圆近百丈的大殿,人头排布。 太清宗的贺宗主,此刻尚在闭关之中。探索秘境这样的事情,虽然重要,却还不能擅自打搅他老人家出来。 许多太清宗的长老,执事,汇聚一堂。高层几乎都来了。 每个人的脸上都阴沉着,几乎要滴下水来。 是啊,原本,借着这次北海秘境的发现,太清宗召集了宗门大会,组织正道各大宗门的秘境探索团。 这本身既能大大提升太清宗的威望,而且组团队伍中,太清宗弟子占据接近一半的名额,无论从各种天材地宝的获取,还是本身的修为提升,又能获得最多的好处。捎带着,借组团之机,与其他宗门利益交换。 怎么看,都是个一石三鸟的好事。 谁知道,到现在,竟然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刚刚探索了没几天的秘境,如今说是完全毁灭了。那么,所谓从中获得什么宝物,或者进一步开发秘境资源,也都成了水月镜花。 组团进入的八名弟子,如今只剩三个回来。可悲的是,太清宗的三名弟子,连同其附属门派八卦门的阳天,这四个太清宗一系的,竟然全军覆没。更可悲的是,还搭上了一位丹鼎阁阁主程无忧! 也就是说,太清宗整整损失了一位五阶上品元老,三名精英弟子和一位外围精英弟子,占全部人员损失的九成以上! 而此次探测完全失败告终,由此带来的利益交换,也都完全化为乌有。 第七百二十九章意外之喜有没有 第七百二十九章意外之喜有没有 遭到这等大的挫败,太清宗作为发起人和东道主,将会有怎样的郁闷,也就可以想象了。 宗老们当然要仔细盘查宁天泽、邵元武和水寒秋等三人,在秘境中遭到的细节。这一次,三人按照先前已经说好的口供,一一对答: 进入秘境之后,大家分散开了,却忽然遭到魔道中人的围攻。 虽然正道中人个个奋勇上前,护卫同道,奈何被魔道门人以有心算无心,各个击破。 柳松阳、欧照山、上官云飞、阳天、李陈周五人,先后殉难。 正当危急之时,程无忧师伯忽然赶来,与那帮魔道妖人战了起来。程师伯老当益壮,那帮魔道同门若是单打独斗,绝非对手,可是魔道毕竟有八九人之多,又摆布了一个不知什么厉害的阵法,程师伯眼看也难以取胜。 眼看要危险,程师伯忽然释放出修为,却引来界雷,自家同八九个魔道中人,同归于尽。 之后,邵元武、水寒秋和宁天泽三人,击杀了另外两个魔道门人,这时却遭遇了莫名其妙的天劫,整个异界毁灭。三人摆布法阵,才勉强幸存下来。 这一番话,真真假假,但太清宗的宗门元老们,全无怀疑。 毕竟,所有人的尸首,都在这一次北海秘境的毁灭中,完全消散,什么也不能清查了。 魔道门人进入秘境,以及程无忧压缩修为,追踪而入之事,都是发生在正道弟子们进去之后。若非后来遭遇上了,他们绝不可能编造出来。 再者,以程无忧的实力,太清宗元老们也打破头也不会想到,这老家伙居然是被宁天泽打败,走投无路,才释放修为,引来劫雷的。 他们也想不到,阳天和李陈周居然心怀叵测,为了美色与法器,对同道下手,结果被宁天泽诛灭。 唯一有点疑惑的是,凭八九个魔道弟子的能耐,是否就足够结成阵法,把程无忧逼得引雷自戕? 不过,程无忧毕竟是压缩了自己的修为到三阶上品,才能进入秘境。虽然自身对于法力灵气的操控还在,实力终究比起五阶上品的本身大打折扣。一般估计,他进入后发挥的实战能力,大约是四阶中品或四阶上品的水准,但到底多少,在秘境也没法经过实践。 而若是程无忧真的以四阶中品实力,对上八九个三阶上品的魔门子弟,如果对方还有蓄谋安排的阵法,吃亏也是有可能的。 此外,在描绘中的细节,或许也有些出入。 比如,什么正道门人个个奋勇上前,护卫同道等话,是不是这样,谁都不知道。 多半,有人看魔道人多势众,作壁上观,死道友不死贫道,也是毫不奇怪的。 甚至,宁天泽等三人,是不是趁着程无忧抵挡魔道众人的时候,抢先一步溜之大吉,都不好说。 只不过这些,追究无益,大家明面上也就不多谈了。 询问一番之后,宗老们挥挥手,让三个弟子且去歇息。 并且告知,其他各宗的元老,不久也会到来,领他们回去。这一次北海秘境探索,也就此虎头蛇尾。 大约因为知道都是精英弟子,而且劫难归来,说不定有多少收益,所以这次安排给宁天泽的住处,竟比上次宗门大会是,还要宽敞、雅致了一些。 宁天泽回到自己的住处,痛痛快快洗了个澡,吃了一顿热饭——虽然身有避尘术,完全可以无水而洁,但毕竟,不用白不用吧。 先升起神镜天目的道法,窥得四下无人,然后咻的一声,进入了神镜空间。 一进去,宁天泽顿时傻了。 记得几个时辰前离开离开神镜空间时,这里是一片狼藉。两重劫雷,再加上后来和血腥之主的分身——大鹏金翅鸟进行的大战,把偌大个神镜空间,只折腾得是天翻地覆,河水断流,仿佛遭受了核战争一般。 可是如今,神镜空间又恢复了山清水秀,草深花香的一派美丽风光。 而且,不知道是否宁天泽的错觉,这天,更蓝更高了;这水,更宽更深了;这草木,也更加茂密了。 风和日丽,鸟语花香。 这一次,神镜身穿一袭淡黄色的连衣裙,俨然是八十年代的风格,头上留着披肩发,巧笑倩兮,朝宁天泽缓步而来。 身侧,是吱吱喳喳、汪汪呜呜的宝宝军团——宁大雷、宁大牙、宁小团、宁小花,还有停在宁大雷头上的宁小鼹。 宁大雷身上的毛,居然又恢复如初,浓密黝黑。看来是镜灵给它处理了一下。 宁天泽抬头道:“小妖精,本大人怎么觉得,这空间的灵气,更充足了啊?” 镜灵儿走进身侧,拉起宁天泽的双手:“大人果然英明。先前啊,大人在神镜空间承受了两番雷劫。那巨大的能量,虽然把咱们的神镜空间震得七零八落,可是,也释放了了不少多余的能量。等平静下来后,奴家把这些能量一一整合,全部吸收到空间之中。” “还有,大人与血腥之主的分身作战时,可打下来不少鹏羽啊。那些鹏羽,虽然被大人您的丹凤朝阳大法一把火给烧了,但是,这焚烧过程中释放出来的千年聚合的精华之气,倒也溢出不少。这个,对于神镜空间,也是颇有好处的。” 宁天泽大喜。想不到,自家和血腥之主这一番激战,居然还能有这样的好处。 宁天泽正要夸奖几句,却看镜灵那双会说话的眼睛,还在忽闪忽闪,不禁问道:“小妖精,看你的样子,还有什么好东西?快快从实招来,免得本大人施展家法!” 镜灵吓得一哆嗦,赶紧跪下道:“请大人恕罪,奴家从实招来。”抬起头来,笑眼咪咪道:“大人,您看,这是什么?” 右手凭空一招,伸到前面摊开,却看已经多了四根物事。 两尺长短,中间是一根手指头粗细,白里透青的脉管,两边则是无数根三寸长淡金色的细毛,紧密排列成扁平状。 对了,就像是…… 宁天泽又惊又喜: “这个,莫非是那,大鹏鸟的尾翎?” 镜灵点了点头:“正是。” 第七百三十章还需要组队么? 第七百三十章还需要组队么? 宁天泽简直要乐疯了。 是啊,怎能不开心呢? 如今他已经入驻了心火、脾土、肺金和肝木四系大五行真灵,只差肾水真灵了。 以镜灵的说法,目前这肾水真灵,最好的,便是幽冥之水。可是,幽冥之水远在血河,距离宁天泽所在的乾坤宗,来回需要有三个月的路程。 这未免太费事了些。对宁天泽而言,这样消耗时间,并不是能够承受的。 另一个方法,便是由镜灵部署法阵,实现瞬间的传输。可是这样一来,就需要有若干种珍贵材料。 其他的都还好说,即使找不到第一等的,也能用次一等的加以替代。唯有一种,必不可少。 那就是大鹏羽。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即使在修真界,也是极速的存在。 有了大鹏羽,这种瞬时传递,便可以完成。 先前,宁天泽击败大鹏金翅鸟时,便提出以尾羽作为奖励品。可是,大鹏鸟却告知,全部羽毛已经在战斗中,被宁天泽焚烧殆尽了。 这让宁天泽不禁有些懊恼。只好找血腥之主叫了两件法器和一身穿戴,作为补偿。 可是如今,居然镜灵又给弄了几根出来。叫他如何不大喜过望? 嘿嘿,血型之主,你以为你不给我尾羽,本大少就没办法了么? 瞧瞧,现在本大少既弄到了大鹏尾翎,还顺带搞了你七件法器,这才叫两头通吃呢。 跟本大少算计,你还差点! 不过,宁大少也没有乐得失去理性。他问镜灵: “这几根宝贝,你是如何弄到的呢?” 镜灵儿盈盈一笑: “大人,这个啊,你还要问宁小花。” “方才大人和血腥之主决战时,不是叫它赶紧离开么?结果,就在你们交锋的档口,这孩子居然偷偷去抢了一大蓬羽毛来,藏了起来!” “等血腥之主走后,我发现了它的藏货,这才向大人您报告啊。” 宁天泽恍然大悟。 就如同宁小鼹所说,小花鹭,还是一只雏鸟,而雏鸟的本能,则是筑巢。 先前在白鹭峰,面对群弟子的围捕时,宁小花就凭借这本能,凌空去叼啄三姐弟子卢广虎的四阶下品飞天罗网,结果歪打正着,破了这门法器。 这次,重施故技,居然能从血腥之主的眼皮子下面,把一把大鹏尾翎给薅走,真是长进啊,长进! 宁天泽正在感慨,忽然觉得不对。 没那么简单。 他回头看看镜灵儿,冷冷一笑: “小妖精,你倒是真谦虚啊。” 镜灵此刻还双膝跪在地上,一脸任凭处置的妩媚。闻声,眨眨眼睛,无辜地问:“大人,为何这般夸奖奴家?” 宁天泽哈哈笑道:“小妖精,那血腥之主是何等样的异兽,就算是分身,想必也是耳聪目明。它的尾翎,本身就是千百年的元气精华聚敛而成,它能够操控其分身化为符箓,又怎能一点没有感应?若是单凭宁小花把它的尾翎藏起来,怎么能逃过血腥之主的觉察?所以啊,多半在这其中,你这小妖精施展了什么手法。你是神镜空间的主宰,真要弄点手脚,连天地劫雷都可以瞒过,遮挡一下血腥之主的耳目,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于上青天之事。于是,血腥之主只以为自己的羽毛尽数被本大少所焚毁,就此铩羽而归,却不知道,你这小妖精藏了这么一笔货色!你把这偌大的功劳,全部推让给宁小花这孩子,这可不是谦虚吗?” 镜灵闻此,双眸中泪花婆娑:“知我者,大人也。奴家的一点小小功劳,大人这般抬举,奴家愿意侍奉大人一生一世!” 宁天泽听得镜灵那媚气入骨的话语,也禁不住心旌一荡。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双目一瞪道:“对了,那大鹏身上五万三千根普通羽毛,一百零八根尾翎。宁小花这孩子,懂什么好赖?既然能藏起来四根尾翎,想必顺带着也一定薅了不少普通的鹏羽。再哪里?给本大人交出来!” 看着忽然一脸肃然的宁天泽,镜灵叹息一口,收起刚才那乖乖的表情,微笑着道:“不愧是宁大人,这才是我认识的宁大人啊!” 左手两个指头轻轻一拈,约有数十根大者八九寸、小者四五寸长的普通鹏羽,飘飘洒洒,落在眼前。 宁天泽呵呵大笑,一手从镜灵手中抓过四根尾翎,一手捻起几根普通鹏羽,放在眼前,乐滋滋地欣赏着。 一边的宁大牙、宁大雷、宁小花、宁小团、宁小鼹,纷纷表示,这样贪得无厌、厚颜无耻的逗逼大人,才是我们所熟悉的逗逼大人。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得意一阵之后,宁天泽把鹏羽交给镜灵儿收好。 毕竟,自己想要的,只是别被瞒过。这难得的珍奇材料到底怎么使用,还是由镜灵来掌握比较好。 他问道: “既然如今鹏羽已经到手,那么,是否可以部署法阵,准备前往血河,炼制那幽冥之水?” 镜灵答道:“可以了。传输法阵和炼制所需要的各种材质,目前大多都有了。剩余少数几种,不是什么稀罕的物事。大人回到乾坤宗后,估计再用个两三日,也就能把剩余材料全部凑齐。” “很好。” 宁天泽双手握拳:“那这次从太清宗回到乾坤宗,本大少就准备前去!” 镜灵点一点头:“不过,大人可以考虑下,是否要一个人前往?” 宁天泽愣了一愣。 这样么? 镜灵道:“大人您上次所说,在血河曾经遭遇两名魔道血河宗的强手。此次炼制幽冥水,也是要耗费几个月时间的事情。在此期间,若是遭遇敌人来犯,也得准备好抵御的力量。” 宁天泽沉吟片刻。自己之前一探幽冥河,是去诛杀重病中的血魔老祖。那时候,特地选派了乾坤宗云雾峰的大师兄风子悠、二师兄赵守信和三师兄孙武组队,再加上卧底在内的血花儿,终于一击成功。 而此刻,自己本身实力已经非昔日可比,还需要组队么? 第七百三十一章万众瞩目 第七百三十一章万众瞩目 毕竟,上次深入血魔老祖巢穴时,所携带的风子悠、赵守信和孙武,都是只让他们担任外围作战。而最终杀入老巢,歼灭血魔老祖以及对抗血腥之主的投影,都是宁天泽与血花儿两人作为的。 甚至最后血魔老祖战死的消息,都没有告诉三位。 而这一次,自己深入探寻幽冥河,当然也要找到血花儿一起。可是,如果再带上其他的正道中人,再要隐瞒消息,恐怕就不那么容易。 而且,关于这幽冥之水,如此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秘宝,他也不太想与人分享。 再说,去的人多了,只怕宝宝军团想要放出来,也有不便之处——其他几个还好说,大雷猿出来,只怕要惊倒一片。而从太清宗拐走的大妖犬,更是不能露面。 想到此,他道:“本大少麾下,如今有宝宝军团的五虎上将,当初灭掉阳天和李陈周两个人渣,如反掌尔。到时候就算魔道妖人前来,也并非不能一战吧?” 镜灵道:“所以,奴家只是提醒大人,对此不可不防。当然,具体是否要组建团队,大人可以自行斟酌。” 宁天泽又沉吟多时。如果此次前去,仅仅是到幽冥河走一遭,那么确实没必要再带太多人了。 但是,世事无绝对。 毕竟,上一次和血花儿,是深入血魔老祖的巢穴将其斩杀,换句话说,在依靠血花儿的内应扫除外围敌人后,除了血魔老祖,基本不需要对付其他的敌人。 可这一次,则是要探索血河,汲取幽冥水。这个过程中,难道不遭遇其他的魔教门人。 上次,不就是遇上了熊冢和鹿鸣两个血河宗的高手么?若非宁大少急中生智,用法器伪装成血魔老祖,吓退二人,只怕要糟糕! 这次,谁又能担保不会遭遇类似情况呢?这血河流域大部分属于血河宗的地盘,要在那里面寻宝,可没那么容易! 想到此,宁天泽决定了,还是应该选择一些队友——叫炮灰也可以。 他问镜灵:“那么,如果部署法阵,把人传到血河那里,最多可以传输多少人?” 镜灵回答:“视传输者的躯体大小、法力强弱而定。如果是身躯普通大小,法力三四阶这个级别,大致能传送十到十二人吧。” “原来如此。”宁天泽点了点头。看来,要考虑再次组队的问题了。 之后,宁大少便在宝宝们的欢呼声中,架起锅灶来,炼出了一堆棒棒糖,用作本次秘境探险,大战血腥之主的犒劳。宁大雷是初次尝到这等美味,简直快要流下眼泪来。连掉在自己毛上的糖渣,也恨不得舔干净了。 至于镜灵,也抛下那空间女神的矜持,捧着一根大棒棒糖,伸出檀舌,舔得媚眼如丝,让人看得很容易发生误会。 喂饱了宝宝们,宁大少也就在这灵气充沛的神镜空间,大作修炼五行之法。一直走了十二次周天,这才放平身子,酣然入梦。 估摸着外间时间到了寅时,宁天泽被镜灵叫醒起身,走出神镜空间。到正午时,太清宗的弟子来报告,说各宗门的长老都已到了,请宁师兄前去接受询问。宁天泽不紧不慢,收拾好周身上下,再次去到太清大殿。 果然,几大宗门的长老也都到了。这其中,当然有宁天泽自家的直属老大,乾坤宗云雾峰峰主云长岭。 说起此次秘境之事,各长老们都禁不住感慨不已。想不到,原本欢欢喜喜的一场大好事,落得这样一个结果。不但北海秘境完全覆灭,还断送了五名精英弟子和一位宗门元老的性命。 不过,正所谓百人百态。在这场感慨的大会上,其实众人心态还是差异很大的。损失最大的太清宗,当然是如丧考妣的悲痛。归元宗和八卦门也分别折损了一名优秀弟子,难免心痛。 可是,那些弟子们在宗门大会表现不佳,没有获得参加秘境探索名额的宗门,多半都起了幸灾乐祸之意: 嘿嘿,不让我们参加?幸好幸好,真是善哉善哉。 你们太清宗就自己找死去吧! 相对来说,青虚宗和乾坤宗这一对仇怨颇深的宗门,本次既派遣了弟子,又能平安归来,当然就成为最大的赢家。 其中尤其是乾坤宗,派遣了两名弟子进入秘境,而这两名弟子全部归来,那简直是载誉而归啊! 为此,乾坤宗几位元老脸上飞光,左右环顾,那得意劲儿就不必多说了。 接下来,各位长老们询问了下诸位弟子在秘境中的所见所闻和具体经历。虽然北海秘境已经完全毁灭了,再问这些详情然并卵,谁也不能把这个当做经验,再去探测一次。 然而,毕竟是花费了六条人命才换来的信息,再怎么说,也不能白白扔了吧。 先说的是水寒秋和邵元武。这一路上,他们两人倒也斗过不少妖兽,也见识了一些珍稀的天材地宝。当然,水寒秋略去了被阳天、李陈周暗害等经历。而且,由于身边没有带宁小鼹这等识别材质的高手,他们想必也错过了不少好东西。 而且,水寒秋和邵元武还都大大夸赞了宁天泽一番,说在最后歼灭两个魔门子弟的时候,宁师弟表现神勇,救助了他们二人。 宗老们都听得色变。这个宁天泽,进入秘境时不过是区区二阶开光中品的修为,想不到在与魔道诸人的战斗中,居然能让三阶通神上品的两位师兄师姐,都赞不绝口! 当然,依靠宗门大会展示的炼丹神迹和丹凤朝阳大法,宗老们已经知道,这个俊美少年,绝对不能完全按照普通的品级评估。不过,这实战表现也还是太耸人听闻了些。 而且,这家伙居然在秘境里面还晋级了! 最后是宁天泽来说。宁天泽讲的内容,比水寒秋和邵元武都要丰富一些。毕竟,按照他们对的口供,宁天泽是旁观了前面几位战死的。正魔双方的整个战斗过程,基本上,就是以宁天泽为标准记叙。 第七百三十二章两份人情 第七百三十二章两份人情 关于魔道中人到底用的什么阵法,长老们问得尤其详细。因为,这很可能事关魔道的一种新战术。 然而,宁天泽偏偏说的很含糊——这也难怪,本来就是编的嘛,程无忧不是被魔道阵法打败的,而是被他宁天泽给打败的! 所以,在他说来,当时魔道中人摆开这个看似阵法的东西,自己已经跑开了。并不清楚他们和程无忧师伯战斗的具体情况。 宗门大佬倒也并不奇怪。毕竟,对于一个区区二阶开光中品的弟子,这种情况下想必早就吓慌乱了,也不可能要求他的修为,能对阵法有什么太清楚的认识。 此外,宁天泽对秘境中各种植物、异兽的描述,也比水寒秋和邵元武要详尽、准确得多。比如那青黎果中寄生的妖兽,还有那遮天蔽日的成群妖蝗等。 最后,三位弟子各自交出了自己在秘境中发现的一些可能有用的材质。 这一次,当然还是宁天泽交出的最多——虽然,他只是把自己在秘境中扒拉的存货拿了一少部分出来。 乾坤宗云雾峰的峰主云长岭,得意洋洋,笑而不语。 他满腹的逼格,都化作那会说话的表情,向左右的宗门元老,喷洒个痛快! 你瞅瞅,俺们云雾峰的这弟子,才区区二阶开光啊,进入秘境中,表现如此优秀! 不但经历的战斗最多,缴获的材质最多,而且,连三阶上品的水寒秋和邵元武,都亲口承认他的战果! 你要说邵元武也是咱乾坤宗的,故意说假话抬举自家师弟,那么水寒秋怎么说?她是青虚宗的,青虚宗和咱乾坤宗矛盾不小吧,她的话,你还不信? 宁天泽这叫什么?这叫名师出高徒,强将手下无弱兵!这也是我云长岭慧眼识人才,有教无类的结果! 质询会一直开到接近中午的时候,长老们才结束了问话。随后,三个弟子自去休息。长老们则在午餐之后,继续商量。 剩下的事儿,其实已经没什么好商量的了。秘境都毁了,人也死了。 因此,到下午未时三刻,便得出了结论。 北海秘境之事,到此一笔勾销。 弟子们在秘境的见闻,详细记录后,作为正道的高级机密材料,记入档案,供长老们研究。 弟子们上交的秘境材质,除少许留给太清宗留存,其余的发还各自的宗门处置。建议宗门将其发还弟子本人,或者折换成其他奖励。 会议结束后,各宗门立刻把弟子带回去。 申时,宁天泽被太清宗的弟子叫出来,准备跟随自家的宗门长老回去。 在外面的广场上,他又遇上了水寒秋。 这时,水寒秋已然休整良好,换上了新的道袍。刀裁似的剑眉,明眸皓齿,英气勃勃。 宁天泽对这位敌对宗门的师姐,此刻是好感多于敌意,当即拱手行礼:“水师姐,再见了。” 水寒秋玉石般的脸颊微微一红,轻声道:“宁师弟,秘境之中,相救之恩,没齿难忘。他日宁师弟若有用人之处,请尽管驱驰。” “驱驰……” 宁天泽听到这个词,脑海中顿时展开了不太健康的联想。 但是此刻还有更重要的事。他连忙就坡骑驴,笑道: “水师姐,这么一说,还真有需要师姐帮忙的地方。” “哦,宁师弟请说。” 宁天泽道: “小弟我不久之后,可能会前去一处域外之地探索修炼。那里地势奇特,又有不少秘宝,但可能有邪魔外道出没,因此小弟想多找几位同道,一并前往。不知师姐可有兴趣?” 水寒秋一口答应:“宁师弟但有需要时,水寒秋只要不受师门羁束,一定前来。” 说罢,她交给宁天泽三张红纸上的符箓:“师弟若有事通知,将话语用朱砂笔写在符箓上焚化,我自能得知。” 宁天泽接过符箓。不知道有意无意,接触到水寒秋的手指,温软如玉。 “多谢师姐。” 水寒秋微微颌首,转身离开,径直去找她青虚宗的几位长老,踏上归途。 不多时,宁天泽与邵元武也随着乾坤宗的大佬们,身在清虚紫云舟上,风驰电掣,朝本山行进。 方才在太清宗里,面对整体压抑的气氛,乾坤宗诸老者也是一脸沉重。除了云长岭眼角带笑,无所顾忌。 可如今,到了自家的飞舟之上,乾坤宗众人顿时逸兴飞扬,高谈阔论。 “哈哈哈哈,本次北海大会,虽然整体是铩羽而归,可是咱们乾坤宗,却独占鳌头!”采云峰峰主赵长信道。 “就是啊。元武,天泽,青虚宗的那丫头,若不是靠你们两个,只怕也是死路一条吧?”杜长明虽然以前有被宁天泽和云长岭打脸的经历,不过此刻毕竟在外宗面前露脸,也是颇为得意。 赵长信道:“那是必须的了。这青虚宗和我宗素来不和睦,但我宗的两位弟子,不计前嫌,救了青虚宗那丫头。只怕,只怕……哈哈哈。” 邵元武赶紧道:“列位师尊,此次在北海秘境探险,我与水寒秋师姐,都是靠了宁天泽师弟的大力援手,这才得以化险为夷的。不然,那两个魔道妖人的法力,实在非同小可。” 邵元武经过北海秘境这一番,不仅已经完全放下了对宁天泽的轻视之心,而且是实实在在地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以一个二阶开光中品的弟子,能在谈笑之间,灭掉两个三阶通神上品的精英,这还能小看么? 宁天泽呢,也不否认,只是道:“邵师兄,您谦虚了。能击灭魔道妖人,也是咱师兄弟通力合作的结果嘛!” 昼夜连行,这日中午,飞舟已到乾坤宗。 临别,邵元武握住宁天泽的手,诚挚地说:“宁师弟,秘境之中,多蒙关照,日后有用得着师兄我的,但请直言!” 宁天泽眼前一亮。 甚好,如今,能得到水寒秋和邵元武两人组队的话,自己这次去探索血河,就能有比较好的炮灰了。 他微微点头:“多谢邵师兄。小弟有事时,一定不惮于求助师兄!” 第七百三十三章载誉归来 第七百三十三章载誉归来 飞舟到达云雾峰的广场,放下云长岭和宁天泽。 此时,云雾峰的广场前,已然聚集了上百本峰弟子。 人头涌动,欢声如雷。 “宁师弟!宁师弟回来了!” 此次北海秘境探索的消息,虽然具体的经过,乾坤宗留守的人尚且不知道。但是,关于邵元武和宁天泽平安脱身的事,则更早就已经从太清宗方面用飞鹰符箓的传输形式送来了。 一共八名正道弟子,还有一位宗门元老进入秘境,最后只回来三人,其中两人是乾坤宗的! 这是何等的威武,何等的荣耀,何等的霸气! 而在这其中,英俊潇洒、屡次出人意料,让不知好歹的冒犯者被打脸的宁天泽,无疑更是众人瞩目的中心! 而云雾峰,当然是最为此欢呼雀跃的了! 因此,无须留守的宗门长老指派,已经有数百人自发聚集在广场前! 宁天泽潇洒地踏上了云雾峰的土地。 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环顾四周,大声感慨道: “久别了啊,我所爱的这云雾峰!” “我这次,回来了!” 一阵女弟子的尖叫声,从人群中传来。 “宁师弟,实在太威武了!” “居然说出这样饱含深情的话!” “宁师兄,我们爱你!” 眼看着前面黑压压的人群,宁天泽感慨万千。 想当年,自己作为一个外门弟子,在这里,受尽了多少白眼,多少刁难,甚至这俊俏的长相,也成为招引祸端的源头,惨遭群殴。 后来,自己靠着镜灵的扶持,快速晋级,屡屡有惊人表现。即便如此,还是到处招人排挤。 如今,这时代一去不复返了。 自己在宗门大会上耀武扬威,在此后争夺北海秘境权力的竞争中力克群雄,已经使得整个云雾峰的上上下下,认可了自己的实力。 换句话说,宁天泽宁大少的地位,如今是得到云雾峰的官方和主流认可。 再要鄙视宁大少的人,将等于和整个云雾峰作对! 不容易啊! 宁天泽热泪盈眶。 没有经历过痛苦与挫折的人,不会理解我今日的心情! 人群中,有两个丹霞殿的弟子,站在前排。 一个斯文俊朗,乃是三阶中品修为的贺归。 另一个身形高大,轮廓深刻,长有鹰钩鼻,面相狠厉,乃是三阶下品修为的厉无声。 其中,贺归生性朴实,对宁天泽一直很不错。那厉无声,最初是准备拿宁天泽作为开刀的羔羊,结果几次被打脸吃亏之后,猛然顿悟出“抱着宁师弟的大腿,有肉吃”的真谛,于是无往不利,在几次赌博中压宁师弟赚得满盆满钵,帮助宁师弟接炼丹的生意也是风生水起。 于是,此二人对宁天泽的感情,也就不必说了。 看见宁天泽的脚落了地,两人热泪盈眶,飞奔而上。 “宁师弟!你回来了!” 话音刚落,但见一道青影从斜刺里飞过。 通通的两声,贺归被撞出两丈开外。厉无声虽然身形高大,却也被撞得斜退了两三步。 定睛看时,却是另外三个精英弟子,正飞步奔走而去。 这三人,自然是云雾峰年轻弟子中的翘楚。 大师兄风子悠,三阶上品。 二师兄赵守信,三阶中品。 三师兄孙武,三阶中品。 此三人,和宁天泽也算不打不相识。风子悠和孙武都是跟宁天泽交锋过后落败,方才认可其实力,而赵守信则是目睹了宁天泽不断完成宗门任务,挥霍灵石功勋之后,便知道这个大手大脚的师弟,绝非等闲之辈。 此后,这三人更在宁天泽的忽悠下,与宁天泽组队前往刷副本。当然,他们做梦也不知道,宁师弟和血花儿居然把血魔老祖给干掉了! 因此,在得知宁天泽扬威宗门大会时,三位师兄没有一点嫉妒的。 已经和我们不是一个档次了! 这时,看见宁师弟载誉归来,他们的欢乐和想念,也是发自内心肺腑的。 “宁师弟啊!想死我们了!” 撞飞了贺归和厉无声之后,精英三人组大步冲向宁天泽。 谁知,却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抢在了前面。 云出岫,云雾峰峰主云长岭的宝贝女儿,二阶开光上品的美丽小胖妞,挥舞着双手,已经扑到了宁天泽怀里。 “宁哥哥,你回来啦!” “我听说你在北海秘境好威风啊!可惜,我没有跟你一起去!” 宁天泽抱着这个小萝莉,有些哭笑不得。这个宝贝大小姐真要去了,自己不被拖累死才怪。 不过,许多日不见,确实怪想念的。宁天泽抱着云出岫转了几个圈儿,把她放下,从储物手镯里掏出两根棒棒糖,递到云出岫怀里: “小师妹,拿去吧。” 两只手都被占满,云出岫也就放开了宁天泽。 “出岫,大庭广众之下,注意修者仪态!” 云长岭咳嗽一声。 宁天泽忙垂手而立: “是,峰主教诲得是。” 心中暗道,峰主啊,我给你老人家送上如此多的面子,你这回还不得重重赏赐我一番? 却看云长岭笑意盈盈,对宁天泽道:“宁天泽,此次你入北海探秘,为宗门立下功劳,辛苦了。” 是啊,虽然没给宗门贡献出什么超级有价值的宝物或者情报,但是,能活着回来,就是给宗门大大长脸啊! 宁天泽道:“弟子不过是遵循峰主和诸位长老教诲,加上一点小小的天分而已。” 云长岭点头道:“是了。云水真人想必也会欣慰的。今后,你若还有什么修炼的计划,尽管放手去做吧。不过,每次回来别忘了向老夫汇报。” 宁天泽心中一喜。 峰主今天当众说出这话,那是默许自己可以根据修行的需要,自己安排任务了! 修道的弟子,原本都要在宗门完成各种任务,虽然多数情况下,接什么任务,都可以自行选择,但也必须提前经过宗门批准。 所以,上次去诛杀血魔老祖回来,三位师兄都被峰主关了禁闭。宁天泽是给峰主送上厚礼,这才得以逍遥法外。 而如今,有了峰主这句话,宁天泽可以放手去做。 那么,祭炼幽冥之水的计划,可以正式启动了! 第七百三十四章准备血河探索 第七百三十四章准备血河探索 摆脱了一干师兄弟的热情欢迎之后,又陪伴着小胖妞云出岫在云雾峰游玩半日,然后悄悄向峰主云长岭进献了几件礼物——北海秘境中的蛇形人参,还有一根四阶妖虎鞭。云峰主顿时喜笑颜开,连连鼓励宁天泽,一定好好继续修行。若有需要峰主帮忙的地方,千万直说。 师徒俩经过亲切而温馨的交谈后,宁天泽回到自家的住所。 现在,是时候好好规划一下,前往血河祭炼幽冥之水的事情了。 “两岸不生龙牙草,一河血水浪滔滔。身背红尘奈何行,只为一路到幽冥。” 这是魔道中人,对血河的描述。 传说,血河这条地下河,根系连通幽冥界,而幽冥界,则是传说中冥海界的核心。 冥海界的幽冥之主,也是魔宗所信奉的一位大能。传说他所居之地,便为幽冥海。幽冥海中的精华,为幽冥之气。化为水,便为幽冥玄水;化为火,便为幽冥火。这幽冥之气本身,便是天地灵物的一种。 因此,在地下血河中,便含有幽冥玄水。 也是宁天泽入驻肾水的最佳灵物选择。 上次,宁天泽与血花儿误打误撞进入血河,又碰见血河宗的熊冢、鹿鸣两个高手,由宁天泽化妆易容成血魔老祖,敲诈了两人不少好东西。 包括一张黄色皮卷——血河宗的血河地图。 尤其令人叫绝的是,那张地图上,标注出了血河中各处的幽冥玄水含量。 对于宁天泽而言,这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福利啊! 不过,仔细观察那副地图,可以发现,血河各处,幽冥玄水的含量并不太高。如果要选择在那里祭炼,只怕很是为难。 只有在主流,以及接近主流的一些支流,幽冥水的浓度才骤然升高。如果到那里祭炼,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但是,如果要到血河主流附近去祭炼幽冥水,面临两个不得不提的严峻问题。 其一,血河乃是魔道血河宗的根据地,那里必然有血河宗高手出没。若是贸然前往,遭遇这些大魔头,只怕难以脱身。 其二,血河河岸两旁有黑色山石,名为败血石,会散发灰色光华,可以败坏气血。一般的修者,若是在败血石的灰光笼罩之中,最多只能呆半个时辰,否则气血便会消弭不少,身体也会变得虚弱,带来很大的损伤。 对于魔道修者来说,这威胁犹大,只有那些前辈强者,才可以自由来去,并不受限制。 从某种意义上说,宁天泽猜测,这败血石是否是幽冥水的副产物——天地精灵的幽冥水所到之处,为了弥补这强横的蕴含元力,怕是汲取了附近环境中的精华。而由此产生的“副元气”产物,便会对修者造成伤害。 当然,这也只是猜测而已。 那日血花儿和宁天泽所到达的血魔老祖的密室出口,只是血河的一条支流,两岸败血石数量不多,发出的辐射也并不太强。所以,两人耽搁在那儿,只是受到了少许的微弱败坏,对自身修为和肉体,基本没有什么损伤。 但是,若是沿着支流向主流方向上溯,想必败血石会越来越多,产生的辐射越来越强,对身体的伤害也将越来越厉害。 尤其幽冥水最浓密的血河主流中心奎岛,传闻是冥海入口。按上次鹿鸣和熊冢的说法,周围的河水形成一个巨大的红色漩涡,还在上方形成了奇特的罡风。在接近奎岛的中心处,那里的败血石越来越大,散发出对修士有害的磁线也越来越多。若是在那附近停留的时间长了,纵然如四阶甚至五阶的修士,也会变得极为虚弱。严重时会损伤寿元,对修为十分的不利。 更别说,奎岛上的高阶妖兽据说也强悍了许多,甚至连血河宗快要探测完成的上古宗门遗迹,也因为遭到妖兽的袭击,而被抢夺占据了去。这叫什么节奏? 当然,宁天泽这一次组团,并不打算真的去奎岛那种龙潭虎穴。毕竟,他只是想要祭炼幽冥水,并不想去单挑血河宗。 对着地图,他仔细选择查看,决定到达血河的一条二级支流。从上次血魔老祖的密室出口走,大约是东北方向不到二百里。 那里的幽冥水含量不少,同时,又和血河的主流隔着两个河口,想必血河宗的防守会薄弱一些。 打定主意后,他向镜灵请教: “镜灵儿,你那使用大鹏羽毛的传输法阵,能不能把人直接传输到地图上标准的这个地点呢?” 镜灵摇摇头:“那可不行。” “大人,这只是一张概略地图,又没有精确的坐标。失之毫厘谬以千里,我若完全按照这地图传,要是稍微偏差一点,把您给传输到火山里面,或者黄泉之下,怎么办?就算传到血河宗高手的巢穴里也麻烦啊。” “咱们部署的传输法阵,一般来说,只有两种情况可以传输。一是某个精确位置。这精确位置,最好能通过某个人来定位。另一种,是您自己亲身到达过的地区。因为只要您到达过,这神镜天目就能加以识记,下一次就可以精确传输了。” 原来如此,宁天泽明白了。 这其实也就类似于人肉的地图勘测。只有精确勘测过的地图,才能再次传输。否则,光凭一张似是而非的手绘地图,确实难以定位。 宁天泽又问:“那么,这血河中的败血石,既然能损伤修士,却有什么法子,可以对付?” 镜灵道:“败血石,乃是幽冥水流经之地,汲取周边精华,因而生成此石,恰好一正一副,一阴一阳,相辅相成。要抵御败血石的侵蚀,或者,须得修者自身修为高深,能够在周身形成气场,抵御磁线;穿戴类的法器,也能够防御部分磁线,但败血石越多,磁线越密,需要的穿戴类服饰也就越高。如果这些都不足,那么须得服用一种五阶上品的丹丸,名为九霄补元还血丹。这丹药炼制,总共需要一十七种材质。其中七种只是普通的药材,九种虽然价格昂贵,倒也常见。唯有一种,用量不多,却极为罕见难得……” 第七百三十五章开始组队 第七百三十五章开始组队 听说还要一种罕见材料,宁天泽急问:“是什么材料?”心道,莫非这下还得再去寻找其他的天材地宝?真够麻烦。 镜灵笑意盈盈,伸出一个玉葱般的指头:“就是大鹏金翅鸟的羽毛啦。” 宁天泽听到此话,简直如释重负。 尼玛,以为是什么龙肝凤髓呢,原来是大鹏鸟的羽毛。咱宁大少别的没有,大鹏羽么,三根五根还是不在话下的! 当即,找镜灵索要了炼制九霄补元还血丹的方子,准备搜集材质开炼了。 第二日,宁天泽出门,径直去找到本峰的精英三杰——大师兄风子悠、二师兄赵守信、三师兄孙武。 他算计清楚了。既然精灵说一次法阵传输,大致能传送十到十二人,那么,自己的队伍就以十人为上限。这样,既能保证完全传输成功,同时,十个人的战斗力也比较好掌控。 三位师兄上次跟随自己去刷血魔老祖副本,可以说已经同生共死。论实力,大师兄风子悠就算在整个乾坤宗的年轻弟子中,也称得上是排名靠前的高手。所以,这三个算是自己的基本队伍。 找到三位师兄后,宁大少故作神秘,告知自己又接到了云水真人的一项任务。 是什么呢? 还是去诛灭血魔老祖! 风子悠眼睛一瞪:“宁师弟,你这是和血魔老祖卯上拉?” 赵守信:“宁师弟,上次血魔老祖重伤未愈,这次可是半年过去了哦,他伤早好了吧?还去,不是送死么?” 孙武牛眼一瞪:“没问题,我相信宁师弟一定有把握!宁师弟威武,宁师弟雄壮,我是宁师弟的无脑粉!” 宁天泽笑道:“三位师兄莫慌。血魔老祖上次遭到云水真人的重创,又被我们组团杀入巢穴,虽然没能斩获此獠,却也大大地掠走了他的法器和丹丸。所以,此后他的自我修复,等于是被打断了。” “你看,此次北海秘境探索,据太清宗的师伯们说,魔门几大魔头都来了,偏生没有那血魔老祖,这还不够说明问题么?” “再则,本次在北海秘境中,他的得意大弟子血苍穹,也被我们正道所诛灭了。就是说,现在血魔老祖最出色的五大弟子,只剩下血花儿一个了。” 听到此,孙武拍掌道:“妙哉!而且这血花儿,早就被宁师弟你的高风亮节和翩翩风度完全征服了!师弟,这下血魔老祖就是孤家寡人了!” 宁天泽道:“不愧是孙武师兄,见识英明!所以,此去我们围剿血魔老祖,比上一次把握还大!毕竟,如今大师兄已经是三阶通神上品,而小弟我也晋级二阶开光上品了。就算这次还是没法诛灭血魔老祖,咱们至少能够再捞取几个法器,或者扫灭几个邪魔外道,那也是不错的!” “另外,在血魔老祖的巢穴血河里,据传有一种天地之灵的神水。云水真人吩咐我去祭炼一些。就算没法诛灭血魔老祖,能弄到些神水,带回宗门,那也是莫大的功劳啊!” 说到此,风子悠和赵守信也完全同意了。毕竟,上次去血魔老祖的巢穴,虽然吃了不少苦头,最终确实是获得了不少法器,赚够了的。风子悠还在回来后不久就晋升了品级。 而且,从宁师弟的一贯表现,他虽然是一个装逼狂人,却绝不是一个甘心受损失之辈。跟着他,有肉吃啊! 于是,三位师兄纷纷拍胸脯,表示一定跟随宁师弟,精诚团结,扫荡血魔老祖! 宁天泽吩咐三位师兄,去多准备食物和饮水。因为这次要在血河祭炼幽冥之水,按照镜灵的说法,时间可能需要几个月之多。那么,带足食水,免得又重蹈上次的覆辙。 约定三位师兄后,宁天泽想了一想,取出一张水寒秋给的画了符箓的红纸,在上面写下几行文字,点燃了去。 火光之中,一只身体半透明的鸽子,振翼伴随青烟,倏忽远去。 宁天泽选择水寒秋作为自己的队友,也有本身的多方面考虑。首先水寒秋作为青虚宗参加北海探秘的青年弟子,其本身的实力,可以说代表了青虚宗青年弟子的巅峰,即使在整个正道,也不可小觑。换言之,要在乾坤宗找到胜过她的,并不容易。 当然,乾坤宗也有一些同为三阶上品,而年龄更大作战经验更丰富的“老弟子”,或者年纪稍长,却已经晋级四阶的青年弟子。不过,宁天泽不准备选择那些人做队友。 代沟,代沟啊! 其次,水寒秋和宁天泽毕竟曾在北海秘境中并肩作战过。虽然青虚宗和乾坤宗本身不和,宁天泽相信,自己的救命之恩,足够弥合两家宗门背景下的裂痕。至少,让水寒秋在自家的队伍中努力作战,是不成问题的。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水寒秋是个美女,还长得很像自家穿越前的偶像! 情怀啊,有木有!带着偶像去祭炼血河的幽冥之水,这才叫气派! 不过,宁天泽也做好了水寒秋不肯来的准备。 他当然要选择其他的队友。反正,总人数以十人为限。如今,自己连同云雾峰三位师兄,即使再加上水寒秋,也才五个人呢。 于是,宁天泽前去找了宗门大师兄——邵元武。 从秘境回来之后,邵元武大师兄似乎变了一个人,成天闭门在家,潜心修炼。 他在北海秘境之中,大部分时候是单独行进,也与妖兽进行了几次大战,获取了少数外界罕见的材质。但整体而言,收获没有那么大。 尤其后来,发现水寒秋、阳天、李陈周三人组队后,他处于对青虚宗的顾忌,害怕遭到同道的算计,所以并没有露面,只是悄悄跟随着,这就更耽误了秘境中的修行。 这种谨慎果然是有价值的。阳天和李陈周确实对同道下了毒手,只不过受害的是水寒秋。最终,。邵元武还是给两人打伤了,却全亏区区二阶开光中品的小师弟宁天泽救了性命。 这让邵元武刺激很大。回自家宗门后,他潜心修炼,发誓要尽快突破三阶到四阶的界限。 谁知这时候,宁天泽前来了。 “请问邵元武师兄,是否愿意与小弟一起组队,前往完成云水真人的任务,剿灭血魔老祖?” 第七百三十六章四方强援 第七百三十六章四方强援 邵元武沉吟片刻。 作为宗门第一少年才俊,如果说,先前他对宁天泽师弟的印象,仅仅在于一个忽然冒出来的丹色双绝美少年,那么,自从宗门大会,宁天泽扬威而归,跟着又开始在各个峰头抢夺去北海秘境的名额。 从那时候开始,邵元武就细心地搜集了关于宁天泽的一些事迹。 包括宁天泽带着云雾峰三位师兄,前去血魔老祖巢穴,满载而归的事情,也得知了。 至于北海秘境中的经历,更让邵元武对宁天泽刮目相看。 邵元武并非是狂妄愚蠢的笨伯。他稍稍算计了下,得出一个结论: 这个宁天泽师弟,虽然品级较低,却是一支潜力股。 而他将要组织的这一次远征,很可能又是收获经验和法器的一个好机会。 想到此,邵元武脸带微笑:“宁师弟,承蒙你看得起,师兄我愿附骥尾!什么时候出发,你给我打个招呼就是!” 宁天泽大喜。毕竟,乾坤宗新一辈中实力最强的邵元武愿意加入,那比起本峰的大师兄风子悠,实力又更胜半筹了! 下一个选谁呢?宁天泽想了想,去白鹭峰,找到白鹭峰主风长灵麾下的弟子李煜。 其实,李煜虽然也是白鹭峰的佼佼者,但其实力在宗门的年轻一辈之中,算不得顶尖。别说没法跟主峰的邵元武大师兄相比,就算比起云雾峰的风子悠大师兄,或者云灵峰主杜长明座下的柳子歌来说,似乎也微微差了半筹。 不过,此人有个最大的优点,比较好说话。在正道宗门交流会时,在众人有些孤立宁大人时,他对待宁天泽的态度还是很不错的。 尤其在白鹭峰擒获小花鹭的斗争中,宁天泽打败李煜的情敌,算是帮他出了一口气。有了这份交情,两人算是少有的旦淡如水的融洽了。 宁大少觉得,既然要组队出战,那么实力固然重要,团队的配合和默契更是必不可少。 与其选一个实力拔尖,却不服从领导的,还不如选一个实力也挺优秀,同时又听话的。 不然,本大少这队伍不好带啊! 二阶开光上品的宁天泽,已然开始自居领导,挑剔起一众三阶弟子来。 果然不出所料,李煜面对宁天泽的要求,也是一口答应。 李煜和邵元武还不太一样。邵元武大师兄,在整个乾坤宗是顶尖人物,素来傲视余子,所以宁天泽真正赢得他完全认可,靠的还是在北海秘境中以一对二,击杀阳天和李陈周的表现。 而相对来说,李煜自从白鹭峰看宁天泽指挥小雏鸟,轻易降服小花鹭,便已然对宁天泽了解不少。 这个俊俏的少年,绝不单单是简单的花瓶。相反,他智谋过人,又脸厚心黑。 顺着他,做他的队友,有的是好处;要是和他对着干,绝对有吃不完的亏! 加上,听说连邵元武大师兄,都已经在北海秘境中被他所搭救过。这是怎样的实力和潜力? 曾经在情场上失落的李煜,决心跟随这个师弟,前去冒险。 若是真能斩杀血魔老祖,那李煜自身,也堪能在乾坤宗乃至整个正道宗门中,名扬四方! 到那时,说不定,自己还能重获佳人芳心呢。 怀着这种念想,李煜悠悠一叹,答应了宁天泽组队要求。 又搞定一个! 宁天泽算了算,目前一共邀约了云雾峰三人,乾坤宗外峰二人,还有青虚宗一人。 连同自己,一共七人。还有三个空额。 当然,镜灵说的法阵传输十到十二人,理论上,十一个人或者十二个人,都是可能的。但,那毕竟要冒险。 如果传输法阵,是镜灵或者云水真人来控制,那么,自然可以在运作之初,便发现承载能力。如果人数超载,可以立刻采取应急预案,减少人数,或者增强法力,甚至强行停下来,重新发动,都不是大问题。 可是,为了掩人耳目,此次的阵法,必须宁天泽亲自发动。尽管镜灵已经手把手教导了运行方式和紧急情况的处置,但超载这类问题实在太复杂,宁天泽短时间内,即使能把手法背诵下来,临场怕也来不及处置。 若是法阵运作起来,结果人数却超载,可能导致传输距离不满,或者拉下一两个人,甚至拉下半个人这种事故。宁大少可担负不起这种危险。 故而,还是把人数控制在十人以内好。 宁大少思索再三,又去了踏云峰,寻找曾子安师兄。 曾子安师兄,本是整个乾坤宗青年弟子中,最擅长雷法的一位。结果,却在争夺北海秘境名额的决斗中,被宁天泽引来的劫雷,吓得魂飞魄散。 尽管这劫雷,是劈到了宁天泽宁大人自己的头上,可是曾子安还是乖乖让出了名额。 能够渡劫的二阶开光上品,这种奇葩,自己实在招惹不起。 宁天泽考虑,自己原本是以雷法而见长的,但现在神霄雷霆真灵被暂时剥离,雷法大受损害。这位曾师兄加入之后,可以弥补这方面的不足。 虽然作战未必要依靠雷系法术,但对上魔道妖人,尤其是血魔宫、血河宗这些门派而言,雷系法术是最具有克制能力的。 曾子安师兄接到邀请,面上表情有些犹豫。 毕竟,这位宁师弟的实力他是认可的,但这引来劫雷劈自己的事儿,太不靠谱了。 要是跟着他,也连累着被劫雷劈了怎么办? 踌躇再三,他试探着道:“宁师弟,要不,让师兄我考虑半天,明日答复你可否?” 宁天泽哈哈一笑:“曾师兄,你若是瞧得起小弟,便赶紧答应。否则,这里排队等着加入的多了。主峰的邵元武大师兄,还有白鹭峰的李煜师兄斗加入了,还愁找不到人?” “什么,邵元武师兄也加入了?”曾子安心头一震。 如果说,他对宁天泽的信任度还不够高,那么,邵元武大师兄也愿意加入,必然说明这件事情大有可为! 因此,曾子安立刻一口答应。 不过,这让宁大少有些不快。 好你个曾子安,居然看邵元武比本大少更可靠,对吧? 这个梁子,本大少记下来了! 第七百三十七章打的就是你四阶凝神的脸 第七百三十七章打的就是你四阶凝神的脸 宁天泽回到了云雾峰。 邀请了乾坤宗外峰的三位师兄,如今还剩下两个名额,他要好好考虑下。 要不要选一个非战斗系的呢?宁天泽想到了自家在丹霞殿的师兄贺归。 贺归师兄的修为,不过是三阶中品。而且,他一直致力于炼丹,实战能力可以说很是一般。 甚至就拿炼丹来说,贺归师兄水平也远远称不上高。如今,他虽然已经成功炼出了三阶丹丸,比起宁天泽初学炼丹那时候,已然跨越了自身,但成丹率也不过二成而已。相比宁天泽自己操持的炼丹,差距无疑是天差地别。 就算比起宁天泽已经邀约的外援——青虚宗的水寒秋来,贺师兄也实在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物。 不过,即便如此,贺师兄毕竟是一个较为出色的炼丹手,对于操纵五行之气,倒也有一技之长。此去血河,不仅要作战,还要祭炼。那么,多一个炼丹手,倒也是一种的选择。 正在犹豫时,传来叫门声: “宁天泽师弟!宁天泽师弟,在么?” 似曾相识,可又想不起是谁。 宁大少眉头一皱,起身前来开门。 但见门外,站着六个人,器宇轩昂,服色各异。 为首的一个,身穿紫袍,霸气横溢。 宁天泽立刻认了出来,这便是那白鹭峰峰主风长灵的独子——风紫羽。年不过二十,已然达到四阶凝神下品的修为。就连他已经约好的帮手李煜,也被那人抢走了心上恋人。 其余五个人,宁天泽也都看过。那日在白鹭峰,准备擒拿小花鹭时,他们帮同风紫羽一起布阵。 有身穿淡绿色宫装的丰腴美女冯宝宝。 还有三十岁左右的清癯皂袍道士,精通阵法的赵中原。 其中最年轻的,则是云灵峰主杜长明座下的柳子歌。 等等。 看着这几个人,宁天泽摆出一个技惊四座的笑容,问道:“原来是风师兄,光临寒舍,有何见教?” 风紫羽也不多客套,单刀直入:“宁师弟,听闻你正在邀约同道,准备前去剿灭血魔老祖?” 宁天泽想不到这么快,自家的项目说明已经在正道中传遍了。既然如此,当然不能认怂。他点一点头,昂然道:“正是。” 风紫羽也点一点头:“宁师弟年轻有为,胸怀壮志,正是我辈正道之人的气魄。那么,我等六人,愿意与宁师弟携手进击,不知宁师弟意下如何?” 什么? 你们也要参团? 宁天泽扑地暗中吐出一口老血。不过,心中倒也颇为得意。看样子,自家这张招牌,在乾坤宗,已然是金灿灿亮闪闪了。 连堂堂白鹭峰峰主的儿子,也想要参加! 不过,他并不太愿意。毕竟,这帮人不知根不知底,到底安的什么主意,谁说得清楚? 再说,当初在白鹭峰,两拨人是处于敌对竞争状态,彼此还有梁子呢。 这时,风紫羽又加了一句:“宁师弟,我们六人中,五个都是四阶凝神的弟子,若是加入,大约对诛灭魔道,会有些裨益。” 四阶凝神四阶凝神了不起啊? 看风紫羽那副模样,倒仿佛参加自己的团,是在抬举自己? 宁天泽不乐意了。再说,限于阵法传输,这次本来就只能组十个人的队。哪有空闲给你们多出来这六个啊? 因此他不冷不热道:“多谢风师兄抬爱。不过,小弟这次组团前去除魔,已经没有空额了。” 风紫羽长笑一声:“宁师弟,我知道你已经邀约了好些人手。不过,人多力量大嘛,再加上六个好手,又何尝不可呢?” “再说,就算真的已经不能再加人了,那也得选强的啊。你已经邀约的那些人啊,除了邵元武邵师弟算得上宗门的翘楚,其余哪怕是李煜李师弟,还有你们云雾峰的风子悠师弟,只怕比起我们中间最低的柳子歌柳师弟都还要略逊半筹。更别说我们其余五人都是四阶凝神的修为了。至于说,那什么赵守信、孙武,不过是三阶中品,就更不值得一提。依我说,你换掉几个差的,换上几个好的,不亏啊。” 宁天泽听风紫羽这般说,更是觉得可笑。 没错,我云雾峰的赵守信、孙武,确实品级比你们差远,但这个,就构成你在这里耀武扬威的理由么? 拜托,要打他们的脸,也得我宁大少自己打,轮得到你啊? 看你现在就这么嚣张,真要让你参团,你会听本大少的话? 当下,宁天泽冷冷一笑:“风师兄,好意心领。您这里六位师兄师姐呢,若是柳子歌柳师兄想要加入,小弟欢迎。其余的,就敬谢不恭了。” “啊?” 柳子歌长大了嘴巴。宁师弟,你太黑了,这是存心把我驾到炉子上烤啊! 原本自己在这六人行里面,作为唯一的三阶弟子,就显得稍微有点点另类,如今还被宁师弟来了这么一出…… 他赶紧尴尬地笑道:“这个,宁师弟,你开玩笑了……” 宁天泽笑道:“哪里,柳师兄,我是诚心邀请。你若愿意加入团队,小弟不胜欢迎。其余五位,就免谈了。” 风紫羽如何听不出宁天泽的弦外之音,当即勃然大怒,也冷笑道:“好啊,宁师弟,你既然如此,那风某倒要和你打一个赌。看一看到底我俩谁能取下血魔老祖的人头!” 说罢,风紫羽说声“走!”转身扬长而去。 其余几个人也紧跟着转身。柳子歌犹豫了一下,赶紧跟上。 只留下一个宁大少。 哟呵? 居然闹了这么一出。 宁天泽心中也说不出是该高兴还是该担忧。 好吧,血魔老祖其实早就被自己个做掉了,如今血魔老祖门下,其实只剩下血花儿一个人在装模作样支撑门户。 这群家伙真要是杀奔血魔老祖那里,只怕血花儿未必能抵挡得住。 不过,那倒也没什么关系。 自己还是赶紧去组队祭炼幽冥之水要紧。 想必这风紫羽,就算也要组队前去,他们步行过去,至少也要一个多月。 那时候,自己早已找到血花儿,开始祭炼幽冥之水了! 第七百三十八章双丹师配置 第七百三十八章双丹师配置 宁天泽正自沉吟,忽然又听见门外有人: “宁师弟,宁师弟在么?” 怎么又是一个?声音更熟悉了。 宁天泽打开门。门外,却站着丹霞殿的贺归师兄和厉无声师兄。 见到贺归,宁天泽立刻摆出了一副最客气的脸。这位贺师兄,素来为人谦和,自己刚刚进入丹霞殿,一无所有的时候,贺师兄对自己就非常宽和亲切,多有关照。 为人,可以装逼,不能忘本。 因此宁天泽要紧拱手:“贺师兄好。厉师兄好。” 贺归道:“宁师弟好。宁师弟,听说……听说……听说你在组团,前去剿灭魔道?” 宁天泽心念一动。看来自家现在果然是宗门明星人物,居然连一贯老实巴交的贺归师兄也打听到消息了。莫非这个三棍子打不出闷屁的老实人,居然也动了心念? 他不动声色道:“正是。小弟奉了云水真人之命,要再去执行一件重要任务。正在邀约同道。” 贺归面露难色,斯斯艾艾道:“这个……不知道,能否让愚兄我也……我也……”声音越来越小,简直跟小姑娘对情人表白一样。 一边的厉无声耐不住,大声道:“师弟,贺师兄也想参加组团!” 宁天泽哈哈一笑:“贺师兄,您一贯是何等豁达的人物,怎么怎么扭扭捏捏了!不瞒你说,小弟正想前来邀请贺师兄,加入我的团队,担任专门的炼丹师!” 贺归顿时喜出望外。 这位丹霞殿的大师兄,其实素来是个淡泊名利的人物,并不喜欢争长短。不过,听说宁师弟进来创下如此多的神奇,他也不禁动了凡心,想要跟随去闯荡一番。正因为过去从未这般计较,所以此刻自己想来也有些羞愧。 如今,想不到宁师弟不仅痛痛快快答应下来,而且还说早就想邀约他。贺归作为职业炼丹师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哈哈,想不到,宁师弟如此看重愚兄。多谢了!” 贺归站直身子,神采飞扬。 一边的厉无声赶紧道:“对了,宁师弟,我也想加入。可以么?” “你么?”宁天泽摸了摸下巴。 说实在的,厉无声这人,自己刚进丹霞殿时,没少和他冲突。虽然最终结果都是自己打了他的脸,而且最后厉无声也认识到宁大少的英明神武,改为抱粗腿,不过,总还是有些不爽。 尤其,厉无声炼丹的本事,比起贺归大师兄还要少逊半筹;修为也要低一品,带去,好像实在没什么用处。 因此宁大少道:“厉师兄啊,我的团队炼丹师,有一位贺师兄就够了。人多了带不下啊。再说,您还要帮我操持炼丹的生意呢。要不,这次就算了吧,下次再有任务,小弟再邀请厉师兄。” 扑通一声。 宁天泽大惊。 但见厉无声已经双膝跪地,声泪俱下大声道: “宁师弟,师弟是我宗门第一流的人物,前途无量。愚兄我想要跟随师弟鞍前马后,沾点仙气,还望师弟给我这个机会!能跟随宁师弟一同降妖除魔,那是我梦寐以求的念想,可恨错过了上次扫荡血魔老祖的机会,这次,我死也不会再错过了!师弟,你英明神武,丹色法道无不精通,不过总也得需要帮手。愚兄虽然才能平庸,好歹这忠心耿耿还称得上。宁师弟,你就让我跟着贺师兄打个下手吧,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了!” 宁天泽看见厉无声一条大汉跪倒在地,说这些痴情的话语,恨不得一脚踹翻。但是,瞅瞅厉无声通红的眼睛,只怕再说几句就要哭了。一边的贺归师兄,赶紧也求情道:“宁师弟,厉无声师弟他虽然说话粗鄙,倒真是一片赤诚。以我说,凭借宁师弟你在炼丹方面的造诣,若是此去准备自己炼丹,那压根就用不着我碍事;既然把我收进队伍里,想必宁师弟是有更重要的降魔任务。但是,以愚兄我的能耐,比不上宁师弟的万一,只怕误事。多个厉无声师弟,倒也可以加一分力量。” 宁天泽沉思片刻。厉无声这人,老实说他是不太想要。不过,看他如此恭顺急切,又有贺归师兄讲情,那就收下好了。反正自己现在队伍已经组得差不多了,算算正好还有一个空额,就给了他吧。平时炼点低级丹药,打仗时当个炮灰,也挺好的。 想到此,宁天泽点一点头:“好吧。厉无声师兄,贺归师兄,您二位赶紧去收拾,这一去只怕要几个月,多准备些粮食饮水,那里未必有商铺的。还有,交代集市上,炼丹的任务暂停。已经接下来的,抓紧给人家完成。若是完不成的,说好等回来后,再加倍支付丹丸作为补偿。” 贺归、厉无声答应一声,欢天喜地回去了。 送走二位师兄,宁天泽掐指一算。丹霞殿俩炼丹师,云雾峰三师兄,加上宗门外峰的李煜、邵元武、曾子安,以及青虚宗的水寒秋,一共九个,连同自己十个人。传输阵法的下限人数到了。 同时,镜灵吩咐的,用于传输阵法和祭炼幽冥之水的材料,也都准备齐备。 那么,是时候要动身了。 宁天泽出门,前去禀明峰主。 半路上,又要好些位师兄师姐,前来要求他带同一起去,都被婉言谢绝。 这里面,最高有四阶下品的,最低是三阶下品的。师姐比例最高,还有几个是本宗外峰的。 不过,确实可以看出,宁天泽宁大少的组团任务,已经成为云雾峰乃至整个乾坤宗的热门事件。不少人跃跃欲试想要参加。 那些没有来申请,要么是自度实力不够,怕被拒绝;要么是自度实力很强,觉得前来请求加入,掉面子。 宁天泽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当然,万众瞩目一时爽,还是本身的进阶更重要。等这次祭炼了幽冥之水回来,我自家大五行真灵入驻,那时候,才算得上拉风呢! 哈哈哈哈! 第七百三十九章全体都有了,准备出发! 第七百三十九章全体都有了,准备出发! 再一次,宁天泽见到了云雾峰峰主云长岭。 每一次见面,峰主他老人家都会比先前更亲切一点。这一次,靠着在北海秘境的大大露脸,已经私下敬献给峰主的四阶妖虎鞭,宁天泽更是成为云长岭的宠溺。 见面后,也不多罗嗦,宁天泽告诉峰主,自己要外出组团,时间可能要几个月才回来。 云长岭盯着他的眼睛:“还是云水真人给安排的任务?” 宁天泽点头道:“是。既是扫荡妖魔,顺带着也寻找一些天地灵物。” 云长岭微微一笑:“出岫这丫头,老是要闹着跟你一块去,可以么?” 宁天泽一愣,赶紧道:“峰主,出岫她虽则是天资惊人,毕竟年纪幼小。我这次前去,其实也颇有风险。万一有了散失……还是不去了吧。” 云长岭哈哈笑道:“老夫也正有此意。出岫若是跟随前去,只怕拖了你的后腿。这样吧,她就交给老夫对付了。你这里准备好了么,何时出发?” 宁天泽道:“弟子基本已准备好,还要等一位外宗的朋友,另外准备一些食水之类。估计二三日之内,就要出发吧。” 云长岭点头道:“还有什么需要老夫帮忙的?” 宁天泽当即道:“峰主,弟子此去,别的都好说,只是要经过一条地下河,缺少舟船类的法器。若是大家赤足跋涉去降妖除魔,只怕沾湿了衣服鞋袜,有损我云雾峰的威仪……” 云长岭呵呵笑道:“言之有理。接好了。” 但见云长岭肩不动,臂不抬,一道青光,微微泛起。一条二寸长的船形铜牌,平平飞到了宁天泽面前。 宁天泽伸手接过。但见这铜牌长虽不过二寸,雕刻却甚是精致。船底四个符箓,刻画得龙飞凤舞。入手沉甸甸的,感觉比寻常的铜器,怕是要重上三分。 云长岭道:“这条四阶的青萝舟,虽然不能飞越山岭,在河流里航行倒也够了。来,我传你法诀……” 两日以后,宁天泽及乾坤宗八名同行弟子,诸般准备已经齐全。这日正午,正是约好出发的日子。九人齐聚云雾峰的广场前。 更有那云雾峰之中的一百多名男女弟子,纷纷前来围观。 忽然天边红光一闪,邵元武眼尖,抢先道:“有人驭器而来!” 众人抬头看时,却看数丈高的空中,一朵直径丈余的红莲花熠熠生辉,散发出红光万道。莲花之上,一名女修者飘然而立,身穿孔雀饮泉道二阶道袍,头戴二阶黄鸟凌云冠,足蹬二阶避尘履。剑眉如裁,双眸似漆,英气勃勃。 于是,一百多人同声发出惊叹。 片刻,莲花已到广场前,红光一闪,水寒秋已经收了法器,双足落在地上,盈盈一拜: “见过邵师弟,见过宁师弟,见过诸位师兄师弟。” 邵元武虽有修为,也不禁微微吃惊:“水师姐,您……您莫非已然达到四阶凝神?” 以修者而论,三阶与四阶,差距甚大。单说飞行之术,三阶以下弟子只能使用轻羽术之类的低端法术,离地数丈,最多数十丈。而到了四阶,便能御器飞行。 水寒秋在北海秘境时,与邵元武一样是三阶上品。如今既然脚踏红莲花而来,那么当然是已经突破凝神之境了。 这样一来,她与邵元武原本伯仲之间的实力,顿时拉大了差距。邵元武不禁有些失落。 水寒秋微微笑道:“全亏邵师弟和宁师弟在北海秘境救了我的性命。经此一次劫难,对于大道,反倒有了些见解。于是数日之间,竟得凝神。” 听得水寒秋轻描淡写这几句,周围的百余观众,轰然嘈杂。 而宁天泽纠集的其他几名宗门好手,也不禁各有想法。眼看着青虚宗的这位美女,一下子成为绝对凌驾于他们之上的存在,心中都有芥蒂,于是脸上表情,难免郁郁。 倒是贺归、厉无声二人,一则同大家差距有点大,二来专职是炼丹,反而没什么落差。 就连在广场周围 至于宁大少自己,却是潇洒大度,喜道:“甚好!恭喜水师姐,得此进阶!小弟这里有五阶火龙丹一枚,聊表祝贺!” 说罢,手中早已掏出朱红色的丹丸,递给水寒秋。 水寒秋也甚是欢喜,赶紧谢过。 一边的观众们,看宁天泽这般不卑不亢,都不禁佩服。 尤其是那些女弟子,纷纷议论: “看看,还是宁师弟有气魄。四阶凝神怎么了,也没必要吓得那样啊。其他这几位,太掉分了。” “宁师弟那是天纵奇才,当然不会被吓住了。其他人怎么比?” “哎,不过这女子是青虚宗的,青虚宗不是和咱们宗门不和么,为什么宁师弟要请她组队呢?” “是啊,看宁师弟和她的样子,好像还挺亲切呢,真可恨!” 其实,宁天泽宁大少,真的没想那么多! 他自己只是个二阶开光上品。若拿品级说是,三阶上品和四阶下品,对他同样是高不可攀好不好! 然而宁大少自己知道,凭借已经入驻的四个大五行真灵,自己的实力,根本不是眼先的品级可以说明的。 关心品级做啥,还是赶紧入驻真灵要紧。 而水寒秋能够晋级为四阶凝神,就使得他的队伍里多了一个实力强劲的成员。尤其四阶凝神带来的御器飞行,在特殊地形下非常有用。 所以,他才如此欢喜。哪里想得到嫉妒或者失落呢? 眼看队伍到齐,宁天泽满意地检阅着队伍。按照品级的高低排列,大致是这样的: 青虚宗的水寒秋,四阶凝神下品。 乾坤宗主峰的邵元武,三阶通神上品。 乾坤宗踏云峰的曾子安,三阶通神上品。 乾坤宗云雾峰的风子悠,三阶通神上品。 乾坤宗白鹭峰的李煜,三阶通神上品。 乾坤宗云雾峰的赵守信,三阶通神中品。 乾坤宗云雾峰的孙武,三阶通神中品。 乾坤宗云雾峰的贺归,三阶通神中品。 乾坤宗云雾峰的厉无声,三阶通神下品。 乾坤宗云雾峰的宁天泽,二阶开光上品。 兵强马壮,阵容整齐! 第七百四十章又送上来打脸么? 第七百四十章又送上来打脸么? 宗门精英,汇聚于此! 这里面,最为激动的是贺归和厉无声。作为丹霞殿的两位,他们在丹霞殿内人人敬仰,因为炼丹的成就,在本峰倒也人缘不差,可是毕竟,大家也知道,他们的实战实力并不怎么样。 如今,居然也能在这一支精英荟萃的队伍里,那是何等骄傲! 看看人已到齐,宁天泽开始了布置法阵。 他让九位队员站在中间,围成一个直径不过一丈多的圆圈。自己取出十多样材质,按九宫八卦之型,排布在圆圈周围。 又以朱砂、灵墨、黄酒、靛青,在材质之间,画上了数十处符箓。 这些,当然是镜灵手把手交代的,颇为繁杂。凭借宁大少的资质,又有神镜天目,记录下来,倒还是不成问题的。 中间的九位队员,还有围观的百余群众,眼见得从宁天泽的手下,行云流水,排布阵法,纷纷啧啧称奇。 不多时,眼看阵法已经完成了九成五。宁天泽站起身来,透一口气。 这时,却听到一声无礼的长笑: “哈哈哈!宁师弟,你是在这云雾峰摆阵降妖除魔么?” 宁天泽冷眼一看,分开人群,走来了十余人。为首的,正是那个三天前刚被自己拒绝了组队的风紫羽。 再细细看时,连风紫羽在内,一共是十二人。其中,上次风紫羽带来要组团的六人都在,另外六人中也有几张熟面孔。 比如,被风紫羽从自家队员李煜身边横刀夺爱,抢走的花蝶蝶。 比如,在争夺北海秘境大会期间,被宁天泽弟用计整得死去活来的是采云峰峰主赵长信麾下弟子孔天明…… 看见化蝶蝶,李煜的脸色猛然一变。 尽管伊人已然与己无关,可是,终究扯不断那丝丝柔情…… 这帮人来干什么?准备砸场子么? 若真要对打起来,双方实力是挺悬殊的。虽然从人数上看,十二人对十人,差距并不太大。 但是,若论品级,风紫羽这边十二人里,竟然有七个四阶下品,四个三阶上品,最弱的一位花蝶蝶,也是三阶中品! 而宁天泽这边的十个人呢,一个四阶下品,四个三阶上品,三个三阶中品,一个三阶下品,一个二阶上品。而且,其中还有两个是专职炼丹的。 这特么简直是碾压的实力啊。 就算宁大少天纵奇才,一个人打三个四阶下品的,那剩下的也不够人家打啊! 不过,宁大少可无所谓。 笑话,连五阶上品、接近六阶的血魔老祖都被我斩了,连血腥之主分身都被我给扒光了,你几个鸟人算毛? 因为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抱歉,本大少先要和诸位师兄师姐前去剿灭远处的魔头,没空招待诸位贵客。” 风紫羽呵呵一笑:“好,那我们就来赌一赌,看看谁先能到达烈焰山,取下那血魔老祖的人头!” 宁天泽听得越发好笑。血魔老祖的人头早就被我取下了,还轮得到你取? 再说,本大少正在布置法阵,要瞬移去烈焰山。你居然要和我比谁先到? 风紫羽正待再开口,身边的赵中原赫然开口道:“且慢。宁师弟要布置的,难道是远程传物的法阵?” 这赵中原在同辈弟子中,以擅长阵法而闻名,曾经在三阶下品时,单凭借布阵,便将三阶上品的魔道修者花无间生生抵挡了半个时辰。 当然,他所擅长的阵法,若是与云水真人或者镜灵相比,那自然不值一笑。只是,凭借他的修为,也看出了宁天泽的意图。 听闻赵中原这般说,风紫羽也楞了一下:“这家伙,还真想直接把自己传递到烈焰山去?” 风紫羽原本心存了竞争的念头,打算自己组队前去烈焰山。按他的算计,听闻宁天泽先前已经带着他云雾峰的三个菜鸟,去了一趟,安然回来,还捞取了不少好东西。这次,既然宁天泽还敢去,想必那血魔老祖真的已经不复当年威风。 既然如此,何必叫宁天泽抢功!因此风紫羽发动他的人脉,组织了一支远胜过宁天泽的队伍,准备出发。他更准备了两件五阶下品的飞车,穿山越岭,日行八百里。预计从此到烈焰山万里之遥,也不过花费十多日而已。 凭借宁天泽的修为,怎么跟我抢? 但是,如果宁天泽准备用传递,那又是两回事了。 赵中原皱着眉头,又看了一阵,长舒一口气道:“不像,不像。他这阵法,若要把人传递过去,即使用上天南岭的孔雀翎,或者闪电隼的羽毛为引,也只能传到一千里之外。可是这阵法的摆布,实在有些古怪……” 听赵中原这般说,风紫羽放下心来,得意地道:“宁师弟,你摆布这阵法,要去烈焰山,怕是有点点吃力呢。” 此刻宁天泽已经把诸般法器、材质布置妥当,抬起头来:“风师兄,你既然这么急切要和我打赌,那咱们赌一个也好。就赌谁先到达血魔老祖的巢穴,如何?” 风紫羽点一点头:“好。若是我输了,便把这个与你。” 手一抬,露出闪闪发光的一尊玉做的神像。高不过三寸许,然而流光环绕,带动周围的空气都在闪烁。上面赫然是四个符箓。 “这尊百世药王玉像,乃是四阶上品,有逼毒驱邪之能。你们若能先到烈焰山一带,我便输给你。怎么样,你有什么对等的么?” 宁天泽打个哈哈。 站在圈子中间的风子悠师兄,叹息着对赵守信、孙武道:“哎,风紫羽师兄,他终究对宁师弟了解太少了。” 风子悠下半句没说:“这都是我血淋淋的教训啊!” 水寒秋也叹了口气。她发现,这位风紫羽,虽然比自己早达到四阶凝神,可是,对局势的判断真是不明。 宁天泽当初在宗门大会时,仅仅用他那只小鼹鼠佩戴的四阶上品金铃铛,就把她们青虚宗的三人给比了下去。 如今风紫羽这尊玉石神像,固然是一件奇宝,而且品质来说,大约不会比宁小鼹的金铃铛差。 但是,你赢得了宁小鼹,能赢过宁天泽么? 第七百四十一章法器对赌 第七百四十一章法器对赌 连站在风紫羽身后的柳子歌等人,也觉得有些不妥。宁天泽这厮在宗门大会耀武扬威,实在不是个容易对付的啊! 可是风紫羽嚣张惯了,依旧大喇喇道:“宁师弟,如何,你就算没有合适的法宝对赌,那么差一点的也将就了。” 宁天泽叹息一口气,掏出一物来。 一个小小的指环,遍体暗铜色。 指环正面,镶嵌着一枚小小的狼头状宝石,黑色的,乌漆发亮。 众人一时之间,未曾见得出气。 宁天泽不慌不忙,催动体内的火系元力。 顿时,那戒指离开宁天泽手掌,就乘借着宁天泽发出的火系元力潮流,飘然荡起。 一瞬间,在周围发出直径两尺的火光。火光之中,五个符箓亮堂堂,亮瞎了一百多双钛合金狗眼。 五阶的法器啊,五阶的! 而且看这架势,品级还不会太低! 无论是周围的观众,还是宁天泽队伍中的成员,大家统统五体投地了。 居然拿得出五阶的法器,宁天泽到底还会有多少出奇表现呢? 风紫羽额头出现一点点汗珠。 他虽然是白鹭峰峰主的儿子,地位尊贵,然后,毕竟在乾坤宗内,也只是一峰的大少爷而已。 以修者的法器而言,南州各大宗门,最强大的修者,一般也只有五阶法器傍身。限于天才地宝的稀少,修者炼器水准的低下,在真人之下,五阶法器便已经是修者所能驾驭的极限。 至于风紫羽自身,目前四阶下品的修为,能够拿出四阶上品的法器,已然难得。 他做梦也想不到,宁天泽居然拿出一件五阶法器! 由于六阶法器便几乎可以称为宗门之宝,即使在正魔两道的各大宗门,也存量极少。因此,五阶法器对于各大宗门来说,也是珍贵的很,通常只有这些宗门最顶尖的强者才会配备,才有能力发挥出其强大的战力。 现在,这样一件法器,居然握在这个只有二阶开光上品修为的宁天泽手中。 你特么这是暴殄天物啊! 宁天泽带着嘲弄的目光,瞅了瞅脸色涨的很猪肝一样的风紫羽。 “如何,风师兄,这件五阶中品的戒指,能够抵得上您的玉石神像吧?” 风紫羽低声道:“抵得上。” “可是你这玉石神像,抵不上我这戒指啊!”宁天泽忽然提高了声音:“想拿四阶上品的神像,来对赌五阶中品的戒指,风师兄,您也太无耻了点吧!” 这时,周围的观众,纷纷发出窃窃私语。 “对啊对啊,怎么能用四阶法器去赌五阶法器呢,风紫羽师兄,莫非欺负别人不懂?” “哎,果然,这些修二代都是狼心狗肺,还是我们穷人更善良……” 风紫羽岂能受得了这般羞辱?可是,他身上的两件五阶飞车,那是从宗门长辈手中借来的,当然不能随便拿去和人打赌。 毕竟是峰主的儿子,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他耳听得旁边不堪的议论,强作镇静,问宁天泽:“宁师弟这戒指,确实比我的神像更加有价值。那么,宁师弟换点别的来赌吧。” 宁天泽重重叹息了一口: “想不到啊想不到,堂堂白鹭峰峰主的公子,四阶凝神的风紫羽师兄,居然拿不出和我对赌的东西。真是扫兴。” “好吧,既然如此,我就拿这个和师兄对赌。” 宁天泽微一抬手,将狼牙风火指环收了进去。跟着,众人眼前一花,他身上却出现一袭红色袍服。 三阶下品的火凤栖梧道袍。微一运气,袍服上的符箓催动,一只翼展丈余的凤凰,伸开两翅,华光万道,耀目欲盲。 头上,也出现了一顶金色的头冠。 二阶上品的金翅麒麟踏水头冠。 这一身穿戴,顿时又亮瞎了观众的眼睛,更衬托得宁大少姿容俊美,倜傥无双。数十名女弟子,纷纷发出尖叫。 “这一冠一袍,对赌师兄的药王玉像,如何?” 穿戴类的法器,本身远较同品级的法器为珍贵。宁天泽以两件二三阶的穿戴类,赌风紫羽的一件四阶法器,其实已经是吃亏了。 风紫羽如何不晓得?当即点一点头:“那好,一言为定。待我们同往烈焰山后,返回来交付。” 宁天泽哈哈一笑:“那好,风师兄,咱们后会有期!” 说罢,宁天泽退到自己九名队员所站的圈子附近,脚踏罡步,手控灵气。 五行之气,开始从他部署在周围,成九宫八卦阵型的器物、材质之中,滚滚奔流而出。 镜灵交给宁天泽的这传输阵法,其实原理甚是简单,对于灵力的运用,甚至有些挥霍。 无他,因为这次的核心阵法,在于珍贵的大鹏尾羽。这才是阵法运作的关键。 也难怪赵中原看到阵法,认为宁天泽只能传输到一千里之外。 毕竟,类似的阵法,通常采用的,无非是飞行迅疾的异种鹰隼、鸥鸟或天鹅的羽毛。在通常的阵法教程里,甚至都不会把大鹏羽毛列为侯选。 就算有的材料写了,只怕也纯粹当做传说在讲。 谁也想不到,宁天泽居然真能搞到大鹏羽毛这种传说中的珍奇材料! 现在,随着宁天泽的动作,在九宫八卦围成的数丈大小空间中,渐渐罡气充盈,在正午的太阳下,熠熠生辉。 这时,风紫羽也将自家的两部飞车取出,口中暗念法诀,叫声“疾!” 两部形状各异的飞车,出现在众人面前。一辆三轮,一辆四轮。 每一辆,约莫可坐七八人。 风紫羽指挥自家队伍的十二个人,分别上了两辆车,每一车坐六人,尚有空袭。 看着还在忙碌的宁天泽,风紫羽冷笑一声:“准备出发吧。” 赵中原忙道:“且慢,再等等。” 他一定要看看,宁天泽到底用什么驱动法阵。 此时,发阵中的气流,已然浓烈到几乎凝固。数十个大小漩涡,在狭小的空间里彼此冲突。 看看时机成熟,宁天泽右手一探,取出一根东西。 两尺长短,中间是一根手指头粗细,白里透青的脉管,两边则是无数根三寸长淡金色的细毛,紧密排列成扁平状。 骄阳之下,金光灿烂,耀目欲盲。一阵灵动无穷的气息,从每一根细毛上流淌出来,与周围的元气洪流融合。 赵中原大惊失色: “这个,莫非是鹏羽!而且还是尾翎!” “风师兄,我们输了!” 第七百四十三章咱也玩玩阵法吧 第七百四十三章咱也玩玩阵法吧 宁天泽传输到的这个位置,正是上次他和血花儿,从那百里的冰寒水中漂浮上来,初次接触血河的位置。 其余的九个人,都是第一次来这里。 从鹏羽碎屑的万道光辉中恢复过来,一时之间,大家都呆住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不知道多宽,不知道多高。 头顶山壁上,无数点亮的火石,简直就像夜空一样,黑色的天穹上,闪烁这无数的星星。 不过,这黑色的天穹,并非黑色,而是一种昏黄,暗红。那些星星,也都太大了些,一个个都如圆盆,闪耀五颜六色的光芒。在似乎极高,但又触手可及的空中,盛开出无数朵或灿烂或皎洁或艳丽或含蓄的花朵。 或如朝阳,或如弯月,将这黑暗的地下世界,映照的一片繁华。 万千霞光从顶壁上徐徐展开,整个地下空间尽被这斑斓之光影所充满,远处山壁的轮廓隐隐可见。 而近旁,在无数跳跃折射的光线下,一条浩大幽深的地下河,笼罩上一层血色,便如一条来自黄泉地狱的血河,恢弘壮丽,让人惊骇中,充满肃敬。 “这里,就是血河的一条支流,位于烈焰山腹之中。也是血魔老祖和血河宗势力范围的交界处。” 对着九名同道,宁天泽侃侃而谈:“上次,我与风子悠、赵守信、孙武师兄前来诛杀血魔老祖,一直追踪到此,却发现那老魔头,只怕知道我等来了,远远遁走。” 水寒秋,还有邵元武,都不禁钦佩。 宁天泽师弟,太有范了,居然让血魔老祖都吓得远遁而走! 风子悠师兄也禁不住插口: “对了,宁师弟,上次和咱们一起的那个……她在哪里?” 赵守信也道:“对啊,她在哪里?” 孙武也道:“她在哪里?” 他们说的,当然是血花儿了。 上次诛灭血魔老祖,一共是五人组队。风子悠发现,这位血魔老祖的弟子,作为我方卧底,真是大大的好用! 如果不是她,咱们几个人还没等接近,只怕就被烈焰山附近这些厉害的陷阱和妖兽给灭了! 原本以为,这次前来,也一定是和她搭档,谁知道,居然没见到人啊。 因此三人才不禁开口发问。 当然,这里外人不少,他们也没有明说。 而水寒秋、邵元武等人,他们对血花儿的事情并不很清楚。只是风子悠等既然这么说,想必问的是一个很厉害的帮手吧。 三位师兄这么一问,宁天泽才发现,自己这次的安排有一个最大的缺点。 就是没有事先和血花儿沟通。 这也难怪。两人第一次交手,是在宁天泽首次入驻心火真灵之际。第二次相逢,便是血花儿前来寻找宁天泽,然后带着三位师兄,一起组团,前去诛灭血魔老祖。 之后,第三次相逢,就是在北海秘境之中,血花儿帮助宁天泽杀死了数名魔道弟子,更与宁天泽联手,抵挡程无忧的戕害。 可是自那以后,便再也没有见过。北海秘境很快毁灭,而宁天泽直到之后,才确认自己已经获得了大鹏羽毛,可以直达烈焰山、血河,进行祭炼工作。 现在,虽然来到了这里,血花儿可还对此一无所知呢,要不要等她? 宁天泽沉吟片刻,决定在此地等候两天。 自从血魔老祖死后,血花儿成为烈焰山实质上的老大。为了维持血魔老祖尚在的假象,有时候必须得戴上那可以改变容颜的血神冠,以血魔老祖的形象出现在外人面前。 虽然未必预料到自己近期就要前来,但血魔老祖的几处密室,还要这血魔老祖与血河宗的交界处,想必总会时时来巡视的吧。 只盼望,她这两天恰好能来,见到自己,那便万事大吉。 不过,就在此地等候两天,怎么和其他队员说呢? 宁天泽自有安排。 “诸位师兄师姐,咱们此次来剿灭魔门,尚需要等待我的一个朋友。若能得她臂助,那善莫大焉。” “所以,咱们暂时在此等候两日。这两日间,我正有一套阵法,需要诸位一起操练。练成了,咱们此次降魔的战力也将大增。” 一听还有阵法,众人都是精神一振。 宁天泽精通阵法,此时先前并没有太多的人知晓。不过,李煜在白鹭峰捕捉小花鹭时,曾眼见风紫羽等人部署的阵法擒拿小花鹭,眼看正要得手,却功亏一篑,阵法溃败。虽然没有严格证据,但十有八九,是宁天泽动的手脚。 能够一举破坏赵中原部署的阵法,则宁天泽于阵法一行,当然也颇有见地了。 而更加引人注目的,是宁天泽方才在乾坤宗广场部署的阵法,居然瞬间就能将十个人传递到这万里之外。 酷毙了有没有? 所以,听说宁天泽还要带领大家操练阵法,诸位师兄师姐还是相当期待的。 宁天泽不慌不忙,取出几件三阶的辅助法器,开始讲述这个阵法。 当然,这个阵并非是宁天泽的原创,而是镜灵根据宁天泽搜罗到的队伍情况,帮助他参详出来,又将布阵的方法和要诀,详细教授给了宁天泽。 此阵的名字,非常朴实,叫走五行六出阵。至少需要六人才能摆布,七八人更佳。七八人之上,十余人、甚至二三十人也都可以布阵。 其基础架构,是要用五个人或者五组人,各按五方,守金、木、水、火、土五行之门,运转灵气,实现阵法一体,攻守兼备。 通常来说,东方为青木,西方为白金,南方为赤火,北方为黑水,中央为黄土,这是五方五行五色的基础分配。不过在实际阵法中,当然不可能这样拘泥。实际上,守木门的既不是限制在东方,守土门的也无须待在中央。 唯一较为严格的,是五个人中至少要有三个人位于外围,这样才能把阵法的架子打起来,用阵法的气流挡住外来攻击,保护阵中的人。 至于其他的人,则停留在阵法的中央,或是驱策灵气,补充五门,使得阵法更加坚固;或者作为奇兵,突然出击,反击敌人。而无论是补充还是反击,都要依托于五行六出阵本身的灵气流。 第七百四十四章泛舟血河 第七百四十四章泛舟血河 阵法原理很简单,结构也不复杂。不过确实很适合临时编组的队伍采用。 当然,为了真正让阵法能连贯起来,还必须使用一些法器,增进气流的融合。在具体的微操中,例如水门如何跟木门相生,金门如何跟火门把相克变成对外的战力,还有不少的要诀需要一一阐述。 听完宁天泽的介绍,其余诸人都很是佩服。诸位三阶以上的弟子,利用五行之力部署一些法阵,那并不算难。难的,是真正能较大程度发挥彼此的灵力,做到对外的输出功率最大。 宁大少很得意。是啊,镜灵的传授,那不也是本大少的资历么。 于是,他开始分配任务。 守御五门的人,他选择的都是乾坤宗的弟子。木门是云雾峰大师兄风子悠,火门是云雾峰二师兄赵守信,金门是云雾峰三师兄孙武,水门是白鹭峰的李煜,土门则是主峰的宗门大师兄邵元武。 五门之中,金门、火门稍弱,是两位三阶中品的师兄。其余三门都是三阶上品的高手,尤其土门的邵元武,乃乾坤宗少年弟子中第一高手(除了宁大少),也可以说是所有九名同伴中,仅次于水寒秋的一人。 精通火法的水寒秋,还有善于雷法的曾子安,宁天泽安排他们留在中心,作为埋伏的奇兵,待机而动。这两位的攻击力是自强的,期望一击而生效。 至于乾坤宗云雾峰丹霞殿的贺归和厉无声二人,也留在阵法中心,煽风点火,帮忙调度灵气,增强阵法的连贯性,也算是物尽其用。当然,真到了危急时刻,这两位好歹有三阶中品、三阶下品的修为,也是可以上阵抵挡一阵的。 宁大少自己么,自然是位于核心,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阵法布完,宁大少踌躇满志,得意洋洋,坦然地迎接诸位师兄师姐崇敬的目光。 接下来两天,远征队就在这两大魔门支系的交界处,演练阵法。 毕竟,都是各自宗门的精英弟子,没多久,阵法配合得有模有样。 别看这小小的五行六出之阵,阵法施展开来,元气横流,异光四照,俨然有些固若金汤的气派。 宁天泽大喜。 此次要去祭炼幽冥玄水,虽然血魔老祖已经被自己干掉,但根据地图,此去却要进入血河宗的地盘。 而血河宗,按照血花儿所说,高手众多,确非容易对付的。 演练出这个阵法,那么也可以在关键时刻抵挡一阵了。 至于说这两日的饮食,大家各吃各的。毕竟修为未到,还是需要靠这些世俗的食品充饥解渴。此次来之前,宁天泽已然说了,最好带上几个月的食物,所以,大家的储物空间里面,都塞得满满当当。 当然,真到了食尽水绝的时候,到家互通有无,有难同当也是应该的。不过此刻,还时先消化自己的存货为好。 其中,最惨的是孙武和贺归,他们的地位相对最低,储物空间原本就只有两尺多的见方。虽然宁天泽照顾他们,特意把他们的炼丹用器皿自己收好,可是,除去必要的法器装备、帐篷被褥之后,剩下的空间来装三四个月食物,基本不可能。好在二人身为炼丹师,那些低阶的丹丸倒是多,于是,他们的空间里塞满了所谓“滋补丹”“田园丸”之类勉强能够果腹的一二阶丹丸,吃饭时候就掏出几颗来干嚼。 宁大少呢,他有自己数百里的神镜空间,那食物储备,自然丰厚得多。 但是,血花儿始终没有出现。眼看着,两天过去了。 血花儿,你到哪里去了呢?莫非出什么事了? 宁天泽心中掠过一丝忧虑。 不过,此刻不是顾忌这些的时候。 到第三天早上,宁天泽召集众人:“我那朋友或许是有耽误。咱们先出发吧。” 说罢,掏出二寸长的船形铜牌,口诵法诀。便听轰的一声,一条两丈多长的铜舟,落到血河水上。 宁天泽道:“此乃是我们云雾峰峰主借与我的四阶青萝舟。诸位师兄师姐,请上船吧。” 血河,上有溶洞笼罩,下有碧波滚滚。一条小舟,飘摇其上,劈波斩浪,平稳而行。 此处的血河,相当宽阔。两岸之间的距离,怕是有一二里之遥,几乎与人世间的大江大河相仿。 可是,从地图上看,这里不过是血河的一条四级支流而已! 如此看来,那血河的主流,又当多么宽广! 真不愧是传说中幽冥海的出口! 如同其他的交通内法器一样,青萝舟也需要法力催动。因此,风子悠、孙武和赵守信三位,便担负起这个任务。在他们的驱动下,青萝舟劈开波浪,平稳前进,一个时辰估计能有三四十里。 这么算来,一天一夜,就能到达宁天泽的目的地了。 行了一个时辰后,邵元武叫风子悠等三人休息,他自己带着李煜、曾子安接替行舟。这样一来,青萝舟的速度又快了两分。 水寒秋则略带警惕地注视着两岸的风光。 忽然,却见厉无声脸色惨白,嘴唇抖动着。一边的贺归赶紧道:“厉师弟,你怎么了?” 宁天泽谈笑自若,拂袖道:“不碍事的。这血河两岸,有败血石,发射磁线,损伤修者体质。喏,我这里有一丸九霄补元还血丹,服下之后,自然无事。” 潇洒地将丹丸弹到厉无声手上,宁天泽又道:“诸位师兄师姐,你们其实也受了这磁线辐射,只是修为较高,一时不曾觉察。待会稍有不慎,请立刻找我索要药丸,切勿自误!” 说罢,双手一背,分外倜傥! 风子悠等三位师兄,禁不住嘀咕:“那厉无声好歹还是三阶下品的修为,他都抵挡不住,宁师弟你这二阶上品的,早该被射穿了吧?” “装的这么若无其事,分明是自己不知道早吃了多少颗丹丸了。哼,也不和我们说一声,做人不可太宁天泽啊!” 其实,这倒是三位师兄冤枉宁天泽了。宁大少修为虽低,可是体内有四大真灵入驻,尤其那上古的息壤真灵在脾脏中,焕发源源的土系磁力。相对来说,败血石的辐射,对他来说,根本就是不算什么! 单论对败血石的抵挡能力,宁天泽不亚于五阶的修者,不,干脆说,比一般的五阶修者还强! 第七百四十五章血河妖兽 第七百四十五章血河妖兽 又行驶了半个时辰左右,孙武师兄、贺归师兄和赵守信师兄,先后找宁天泽索要了一颗九霄补元还血丹服下。 这时,小舟逆水而进,也已经转过第一个河口,进入了三级支流之中,继续溯流而上。 忽然血河之中,波涛大哗。 一股诡异的气息,陡然升起。 水寒秋眉头一皱,双手捏起法诀,准备作战。 口中低声道:“想是有什么妖兽出没。” 话音刚落,船左舷水花大起,一条三尺多长的大鱼,腾空飞起! 那鱼,遍体鳞甲,巨头大口,尖牙利齿,分外恐怖。尤其可怕的是,它的下半身,竟然伸出十余条触手!触手上还带着尖刺,甚至泛着悠悠的蓝光。 飞到半空中翻个身,那条大鱼张开巨口,向水寒秋当头咬下! 水寒秋手指微微一捻,掌心中,顿时带起一团火焰。 正欲挥去。 却不料,就在这一瞬间,大师兄邵元武的闪光锥,已经破空而来。但听噗嗤一声,洞穿了怪鱼的肚子。 紧跟着,曾子安口中喷涌出一道电光,便如一条手指粗的银色小龙,发出龙吟般的呼啸声,间不容发,击打怪鱼的下半身。吱的一声,几条触手已经被这凌厉无双的雷光斩断。 怪鱼在半空中连中两记,痛得扭动身体,继续掉落。这时,水寒秋手中的火团,也迎头兜上。 篷的一声,那条怪鱼从头到尾,烧做一团。 水寒秋右掌轻轻一带,这条火鱼便扑通划过头顶,从右舷坠落水中。转眼间,已经落到了青萝舟的后面。却看波浪之中,依然在载沉载浮,熊熊燃烧。 一条估计有三阶的变异妖鱼,在三大少年高手的合力打击下,只一回合,便灰飞烟灭。 霸气! 牛气! 曾子安、邵元武、水寒秋三人也是相视一笑。 那厉无声,此刻服下了宁天泽给的九霄补元还血丹,已然全然无碍。 他不禁得意道:“我说这血河如此宽阔,里面的妖兽不知多么厉害。谁想,也不过如此嘛。” 宁天泽闻言,觉得无语。 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拜托,这里不过是血河的三级支流而已。离主流还远得很呢。 再说,就算这条妖鱼,实力其实也不弱。你看它不过如此,那是水寒秋、邵元武、曾子安三人牛逼好不好? 要是换成你厉无声师兄单挑妖鱼,我看,胜败还难说呢。 不过,他也犯不着和这浑人一般见识。 说笑话,当初厉无声的价值,在于输给了宁大少一口三阶玄铁丹炉,对于宁天泽的炼丹,大有帮助。 如今,他也没什么榨取价值了。 船只继续在血河中行驶。 尽管是在地下溶洞,日光不能直接射入,但是,溶洞头顶上那些光芒,或许也跟日光折射、透射有关。到外界的夜间时,溶洞和整个血河将会更加黑暗。虽然也有些微光反射,但可见度比起白日,不可同日而语。 当然,宁天泽大少入驻了木系死生真灵,耳聪目明,加上那神镜天目神通,又另当别论。 不过,对于其他弟子而言,这极其昏暗的环境,毕竟还是有些瘆人的。 不过,为了抓紧时间,宁天泽下令继续前进。 此时,驱动船只的是李煜、贺归和厉无声。众位修者坚持让水寒秋不参与驱动船只。一则,因为她是唯一的妹子;二则,她修为最高,战斗力最强,可以留着紧急情况下的预备队。 至于宁大少,则理所当然地默认自己是团队的首领,要专心运筹帷幄,无须干驱动船只这种粗活。 面对大少的这种无耻,众位修者也只能无语。毕竟,还要靠他供应九霄补元还血丹呢。 因为担心看不见路,水寒秋放出了两点星火,仿佛是活的一般,在船头上盘绕,照亮附近的环境。 宁大少却觉得有点不对劲,赶紧道:“水师姐,能不能让您这两点星火,到船头前面二十丈去?” 水寒秋有点不解,但还是点点头,素手一扬,两点星光如同蝴蝶一样,偏偏绕绕,飞到船头前面二十丈距离。 这个距离,火光勉强也能照亮,不过没那么方便就是了。 此刻,四周黑沉沉一片,万籁无声。 众弟子心中也有些发毛。 忽然间,哗啦一声。水波四射。 前方二十丈,忽然冒出一个黑黝黝的影子。 到底有多大,谁也说不清楚。只是,它彷如小山一般耸动出来,瞬间,一颗距离水面至少有数丈高的火星,消失了。 接着,一声沉闷的怒吼。 在另一颗火星的照耀下,庞大的身躯翻滚扑腾,掀起如山的波涛。 看来,是隐居在血河中的什么怪兽,将水寒秋发出的火星,当做什么美味吞吃下去,因而被灼烧疼痛,在这里发怒翻腾。 火光下,隐隐看见,这怪兽身上有形状奇特的鳞甲。 还有火焰一般的鬣毛。 但到底是什么怪兽,如何模样,完全看不清楚。 李煜、贺归和厉无声赶紧停下了船。十个人,都是一声不吭。 厉无声的脸色已经白得和死人一样,嘴唇轻轻翕动。 甚至连一贯大大咧咧的宁天泽宁大少,也没有再吹几句牛。 宁大少只是装逼,不是傻逼。断然不会在这种情况下还大声喧哗,引来怪物的。 翻腾了一阵子,那怪兽终于沉了下去。 只留下无数泡沫,咕嘟咕嘟从血河伸出翻腾上来。 十个人继续寂静不语。 片刻,宁天泽轻声道:“继续前进吧。绕着走。” 李煜点了点头。邵元武拉着风子悠过来,把贺归和厉无声赶开,三个人来驱动船只。 小心翼翼,绕过这一片水域。 过去好久,依然心有余悸。 那一头巨大的妖兽,到底是四阶,还是五阶,谁也不知道。 但是,在这漆黑之中,血河之上,他们并没有必胜的把握。 看来,还是小心些好。 到第二天黎明,地下溶洞中的光线,渐渐又充足些了。 这时,青萝舟又穿过了第二个河口,进入血河的一条二级支流。 这里,河流明显更加宽广,至少有数里之远。 宁天泽长出一口气: “就在这里了。” 第七百四十六章开坛祭炼 第七百四十六章开坛祭炼 血河地域宽广,各条支流,不同河段,幽冥玄水的含量不同。 根据上次从血河宗门人那里敲诈来的地图显示,此处的河流中,幽冥玄水的浓度较高。 宁天泽自身体内,也有一滴幽冥玄水,在宁大少的血液之中了,往来游动。宁天泽发现,到了外界幽冥水越浓烈的地方,它的游动似乎也越欢畅。 这,基本上也可以作为宁大少自带的雷达了。 不过,虽然说此处的幽冥水含量“较多”,但这个“较多”,其实还是很微弱。 毕竟,这是珍稀的天地之灵。而血河本身,又是如此的浩瀚。 如同宁大少血液里那么一丢丢的幽冥玄水,估计当初血魔老祖为了提炼这么一滴,也不知耗费了几万、几十万担的河水。 所以,要炼出幽冥玄水,需要的工程量是何等浩大! 由此也可以理解,先前祭炼庚金之灵,或者祭炼死生之灵,只要材料齐备,都是半天功夫的事。而如今祭炼幽冥玄水,镜灵却让宁大少准备几个月的干粮。 基准工作量完全不同嘛! 另一方面,先前的几次祭炼,都是在神镜空间中。因为祭炼的材料,无论是那一条金绳的庚金之灵,是那成堆的金山,还是拿一条葫蔓真灵,几条小小的青黎幼虫,要搬进神镜空间,都毫不费力气。 而如今,如果要把成万吨的血河水引入神镜空间,那可真超出宁大少的能力范围了。 所以,祭炼必须在神镜空间外进行。镜灵也没法亲自操刀,只能由宁大少自己来完成。 这些,都增加了祭炼的难度,不过对于宁大少自己,也是难得的锻炼。 因此,到达此处后,宁大少开始细细探寻环境。 他发现,在血河左岸的一处地方,河道稍稍收窄,这里的水流较急,又在沿岸冲出了一个内凹的河谷,形成一处类似深潭所在。 深潭中间,还有一块巨石耸立。四周,血河溶洞中的幽冥之气,汩汩而动。 这个地方,真是最好的设坛地点! 于是,宁天泽对众位队员道: “诸位师兄师姐,咱们一路跋涉过来,并未寻到血魔老祖的踪迹。我那位朋友也没到来。所以,诛杀血魔老祖的任务,咱们暂时放下。” “云水真人给我的另一项任务,是从这血河之中,祭炼出天地灵物——幽冥玄水!” 听到这几个字,水寒秋、邵元武等几个人,不禁轻轻啊了一声。他们虽然并不晓得这幽冥玄水的真正奥妙之处,但也听说过,这种材质,确实非常难得。 “这次,云水真人还赐予了我全套法器,专为祭炼而备。不过,小弟一人只能祭炼,还需要诸位师兄师姐替我护法。炼出的幽冥玄水,一部分我要上缴云水真人,剩下的,诸位师兄师姐拿回去交给各自的师尊,也是不小的收获哩。” 听闻此,众人也都释然了。 这么看来,虽然不是直接斩杀魔道妖人,但如果真能祭炼出幽冥玄水,那么收获确实不小。 宁天泽又道:“此地已经进入了魔道血河宗的地盘。血河宗高手甚多,诸位一定要千万小心!” 说罢,宁天泽开始部署祭炼的阵法。 他从空间中,取出八个模具。依然是每个三尺多高,各有形态,如龙形、虎形、龟形、鹤形,还有宁大少不知道的几种形状。 宁大少把这八个模具,沿着血河左岸深潭的边缘,逐渐摆开,形成偃月之行。 这也是因地制宜。从祭炼的需求来说,八门阵、七星阵、偃月阵、双龙阵,各有其长,应该有施法者根据祭炼本身的目的、材质的多少优劣和所在空间的地形、气流特征等,灵活运用。 现在宁大少要在河边祭炼,当然选择偃月阵是比较方便的做法。 上次镜灵为他祭炼太极阴阳图、庚金之灵以及死生之灵的那八个模具,耗费了许多珍贵材质,可惜在抵抗北海秘境中升级的劫雷时,已经全部粉碎。 这一次的模具,是镜灵另行铸造的。当然,因为时间比较匆忙,品质上说,比起第一次略要差些。 好在要祭炼的幽冥玄水,是大量的血河河水为底子,本身是个走量的工程。而宁天泽对于祭炼之术的操作,当然更远远没法和精灵相比,因此,用这粗糙一点的器皿,倒也凑合。 宁天泽勘定方位,就在血河左岸潭中的那块巨石上,将那幽冥火坛,放置其上。 这便是祭炼的阵眼中心。届时,流经的血河水,都将涌入此处,接受祭炼,把其中包含的稀薄微弱的幽冥玄水,提炼出来。 接着,宁天泽又叫贺归和厉无声两位专职炼丹的,坐在偃月阵外侧,叮嘱他们各自运动元气,帮忙维护这偃月阵的完整。 在神镜空间中,一切尽有镜灵操纵。可是如今这里却是广袤无边的血河。为了减少灵气散失,安排两个炼丹师加以辅佐,也是多少有些帮助的。 眼看法阵布好,宁天泽点一点头:“其余七位师兄师姐,请你们为我护法。” 他又唤出了宁小鼹、宁小团和宁小花,让他们在这附近警戒。 毕竟,有两只小鸟儿,还是可以增强不少耳目的。 水寒秋、邵元武等都点一点头,四下散开。 宁天泽这才咳嗽一声,走到阵法边上。 说实在,这是他第一次独立施展祭炼阵法,心头实在没谱。 然而,就算失败,也要败得潇洒! 长吟一声,宁天泽手中,忽然喷出两团光彩。 一团火光,一团雷光。 口念法诀,八道元气,从八个模具中奔流而出。 汇集在潭的上空,更与原本充斥在这血河之上的幽冥之气相冲击,发出华光万道。 甚至照亮了有些昏暗的溶洞,让头顶上的那些大块火石,也都衬托得黯然无光。 在元气的激荡之下,潭中的血河之水,忽然奔涌而起。 倒仿佛是有什么巨大的水底怪兽,又在行波作浪一般。 那奔涌而起的血河水,冲到与潭中巨石差不多的高度,忽然之间,骤然气化。 如同一个看不见的屏障,拦在水头前面,原本滔滔浪头,顿时仿佛被斩了一刀,瞬间消失无踪! 第七百四十七章冲天巨浪 第七百四十七章冲天巨浪 八个模具,偃月形状排开,在血河岸边的这一侧,形成强大的元气场。而宁天泽体内已经入驻的四大真灵,则是循环转动,发出无尽的力道,驱策着这八个模具所焕发的气流。 周围的九位同道,皆看得目瞪口呆。 众人瞩目中,宁天泽浑身上下,仿佛笼罩了一层光华,一时之间,竟有成圣成佛的气场。 宁天泽开始低声诵念。念的,还是镜灵当初一样的口诀。只是这一回,由他自己念诵。 “天道苍苍,万物茫茫,生死两隔,道转阴阳。” “龙之精,虎之猛,火鸟之烈,元龟之和。生死离间,玄黄起源,随我之意,聚合无间!” 此时,血河上的滔滔浪头,已然是冲激回旋。在偃月阵的八门模具,连同宁大人五脏中的四大真灵,同时绽放光华的照耀之下,原先有些隐晦的血色,如今也被掩盖住了。 龙吟虎啸。 鹤唳龟息。 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 宁天泽体内的四大真灵,纠结盘旋,形成雄浑而厚重,庞大而凝聚的气场。 这气场,迅速扩大。在宁天泽双手捏动的法诀中,形成一个白色的光球。 当初,镜灵在祭炼庚金之灵和死生之灵时,那双手的动作,迅疾得如同鬼魅一般,宁大人目前暂时是学不到这本领的。 好在,他本身五行之力充足,便纯以硬拼硬打,也能生造出一个祭炼的场所来! 周围观看的同道中人,禁不住赞叹。 水寒秋看得最是认真。一双英气逼人的眼眸,仿佛定在了宁天泽身上。 她虽然主攻法术与炼丹,但在阵法上,也略有通晓。 眼看宁天泽操纵阵法时,竟然能发出如此强烈的五行之气,而对这五行之气的操控,又能如此的灵活、默契。 水寒秋自愧不如。 她明白,虽然从品阶上说,这位乾坤宗的宁师弟仅仅是二阶开光上品,比自己这四阶凝神下品,相差何止道里计。 但论真实的潜力,甚至眼前的能力,自己比宁师弟,远远不如。 念及此,水寒秋面庞上,又是一丝红晕。 当然,在眼前这光彩夺目的法阵映衬下,没人能够看出来。 此时,宁天泽继续催动法阵之力。每一次印诀变化,那白色光球便微微地涨大一分,里面的五行灵气组构,则更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到最后一个法诀打出,白色的光球已涨成了直径两尺。颜色,则是青红紫金,不断缓缓变动。宁天泽自己周身的空气,也被蒸腾的热力扭曲变形。 宁天泽体内,那阴阳太极真灵图,运转不休,将这热力化开。 猛可地,宁天泽长啸一声,双手托着那两尺余直径的光团,往身侧的幽冥火坛上一放。 此刻,血河滔滔,在那岸边深潭附近,更是波翻浪涌。 方才,在宁天泽所站的大石周围,凡是冲涌而上的血河水,都被幽冥火坛周围的热力蒸发气化。 血河水中,含有幽冥玄水的微量成分。与那幽冥火坛中原有的幽冥之火,俱是来自幽冥之气。 原本,宁天泽在血魔老祖的老巢中一阵乱斩,把幽冥火坛的气脉斩断,这火坛已然无火。 可是现下,外有滚滚血河水中焕发出来的幽冥之气,内有宁天泽体内大四行真灵,包括太极阴阳图中包含的阴火之力。 双重补给下,幽冥火坛上居然又奇迹般地重燃起一团小火! 青幽幽,绿莹莹,蓝光泛泛。 摇摇摆摆的火苗,看上去又几分萌,又有几分诡异。 宁天泽的额头上,已经出现了微微的汗珠。毕竟,这一次是他自己在独立驱动阵法,完全没有镜灵的带动。 双手继续摆出法诀,他引导的大五行之气,源源不断,围绕这幽冥火坛,流转交融。 原本那一团两尺直径的白光,现在继续扩大,扩大。 一直扩大到十丈左右的直径,仿佛一口锅盖,不对,应该是一个圆球,将宁天泽及附近的一切,都包了进去。 这个圆球的空间,中心点是幽冥火坛的那一缕火苗,位置在距离河岸一丈多的巨石上面。因此,从垂直距离来说,这个圆球是一半多在血河水面上,不到一半在血河水面下。 从平面来说,一大半在血河的水上,一小半在岸边,把宁天泽摆设的八个模具包含在内。 随着宁天泽往内引导更多的真气,在圆球之内,热力蒸腾,竟然把下面一小半的血河水,尽数蒸发! 此处尽管只是血河的二级支流,却也有数里宽广,河水的量,何等庞大。可是,普通的河水,又怎能挡得住大五行真灵与幽冥之火所形成的祭炼场?因此,被包裹在光团之中的血河水,瞬间就汽化了。蒸汽升腾离开水面,再向四周喷射而出。直到喷出了光团的范围之中,再由于外界相对较冷的温度,重新凝结成水雾,落入血河之中。 而被包裹在光团内的河水蒸发后,自然地形成了一个空档,这又导致在其附近的河水涌入填充。就这样,以宁天泽和幽冥火坛为核心的这一处直径十丈的光团里,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循环。成吨成吨的血河水,涌入填充、被热力蒸发、再喷射而出,往复不断,生生不息。 由于法阵的蒸腾能力实在太强,以至于被光团所包裹的血河里面,河水迅速蒸发,形成了一个两张多深的凹坑。外面的河水,不断奔流冲涌到这个大凹坑中,发出雷鸣般的响声,激荡起数尺高的白浪。 而法阵内的蒸汽,则如同直径丈余的巨型长龙一样,从凹坑向着光团的顶部扶摇而上,然后喷发而出。 远远看去,大约和另一个位面核弹爆炸的蘑菇云有几分相似。 目睹这壮观的情形,在场的正道门人,无论是云雾峰的几位师兄,还是乾坤宗别峰的邵元武、李煜、曾子安,乃是外宗来的贵客水寒秋,皆是瞪大了眼睛。 他们想不到,宁天泽祭炼天地灵物的法阵,声势竟然如此浩大。 他们也想不到,宁天泽的法力,一至于此! 第七百四十八章第一日的成效 第七百四十八章第一日的成效 而在这循环的过程中,血河水中所蕴含的那一丢丢的幽冥玄水,则被这以幽冥之火为核心,四大真灵为辅佐的法阵所祭炼,汇集到宁天泽身前悬浮的一个玉瓶之中。 无色无臭,却又蕴含着无尽元力。 随着不断有星星点点幽冥玄水被宁天泽从血河水中提炼出来,在宁天泽体内那一滴幽冥玄水,也涌动更加欢悦。 宁天泽身前悬浮着的,看似平淡无奇的一个玉瓶,其实也是宁天泽在镜灵指导下,专门淘来的上古器皿。能够隔绝五行之气,正好用于存储幽冥玄水这种来历霸道的灵物。 外表浅绿色,隐隐绘画有两道符箓。 那玉瓶并不大,总共只有一寸多高,外径比大拇指略粗,内径跟小拇指差不多。 这么丢丢大一个玉瓶,用来装从滔滔血河中祭炼出来的幽冥玄水,实在是…… 实在是显得太大了! 因为,血河中所包含的幽冥玄水含量,实在太少了! 宁天泽从上午开始祭炼,一直到外界的黄昏时候,整整炼了五个时辰,这才停止做法。 于是,原本笼罩十丈直径的光团,逐渐消失。充斥在法阵中的灵气,各自退缩回八个法器里面。原先在血河上形成的那个两丈多深的凹坑,也瞬间被奔涌的血河水所填充平复。 再也看不出来,就在短短一会儿工夫前,这里施展过如此震撼的法阵。 这时候,宁天泽低头看,玉瓶中的幽冥玄水,连底儿都没有盖住! 可真够难的!难怪镜灵先前要他余留几个月的时间,来这里祭炼。 要从滚滚河流中慢慢把那一丢丢的幽冥玄水提炼出来,真是个纯粹的苦差事啊! 一日祭炼完毕,宁天泽累得气喘吁吁,浑身上下,汗湿得从水里捞起来似的。 好在宁大少早有准备,暗中施展了神镜空间的三阶神通,顿时浑身上下,纤尘不染。 眼看法阵结束,队员们也纷纷上前来。 水寒秋含笑赞道:“宁师弟,这祭炼之法,真是高深莫测!” 邵元武也道:“不错。不愧是在宗门大会上技惊四座,在北海秘境中耀武扬威的宁师弟!” 乾坤宗云雾峰的三师兄孙武,更是放开喉咙大喊:“太厉害了!宁师弟,你太厉害了!本师兄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一片赞誉声中,乾坤宗踏云峰的曾子安问道:“这个,今日祭炼,是否就算完了?” 宁天泽点一点头:“已经完了。” 只有宁大少的祭炼,才能如此潇洒,风采万般! 曾子安又问:“那,明日我们做什么?” 宁天泽道:“明日和今日一样,我来祭炼灵物,诸位师兄帮我护法。” 曾子安吸了口气:“那个,莫非这一日一日下去,都是如此?”语气中,有了点不耐烦:“不是说,带我们来降妖除魔么?” 宁天泽惊讶地道:“当然啦,莫非曾师兄还想做别的?我都说了,此地乃是血魔老祖与血河宗两派魔道地盘的交汇处,咱们来此地祭炼血河之水,原本就是在挑战魔门啊。这不叫降妖除魔,那还叫什么?” 曾子安道:“这个……意思是,今后这几个月,宁师弟就自顾祭炼血河之水,而教我等在这里闲待着?” 曾子安原本期待着组队前来,和魔门大战一场,杀得血流成河。想不到,居然要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一直待着。还要待几个月?这样,岂不是耽误修为? 尤其对于修仙之人来说,可谓是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宁天泽之所以费劲巴拉想要弄到大鹏羽毛搞法阵传输,就是为了节约三个月的路上往返时间。那么反过来,曾子安听说居然要在这里白白耗几个月,禁不住有些郁闷了。 这时,却是乾坤宗少年弟子中最出色的邵元武出头,替曾子安讲话道:“曾师弟,不必过于着急。宁师弟已经答应了,待到祭炼完毕后,会把这幽冥玄水分一些给我们。幽冥玄水,本是天地灵物,拿去之后,于我等修为也大有好处。再者。血河中水系元力充足,我等闲暇无事事,便在此自行修炼切磋,却也是难得。再者,此地既然是两大魔门的交界处,说不定哪日便有大敌前来,到时候,还需要我等通力合作呢。” 邵元武这么一说,曾子安才停止抱怨。于是大家各自吃了晚饭,取出帐篷等物,准备休息。 那宁大少的帐篷,却是一顶一阶中品的法器,不但小有空间存储功能,外面看上去不到一丈见方,内部却是纵横五丈的六室三厅,而且还自带一点防御功能。外部则是金光闪闪,非常有逼格。这顶帐篷也是宁大少在宗门大会交流时入手的,目的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拉风。 当然,身在魔道的范围中,警惕还是要有的。宁大少排出了轮流值夜的班次。水寒秋是唯一的女弟子,便享受优待。其余九个人,分为四班。邵元武和孙武一班,风子悠和曾子安一班,赵守信和李煜一班,宁大少自己则和丹霞殿的贺归、厉无声为一班。每班轮值一个时辰。 等到邵元武和孙武开始值班时,宁大少收起布阵用的九件法器,钻进自己的帐篷,然后带着宁小鼹、宁小花、宁小团,一起进了神镜空间。 进的空间,镜灵儿带着宁大牙和宁大雷迎接上来,一个飞身,扑到宁天泽身上:“大人,大人,快些把那液体给奴家,让奴家看看大人祭炼的成效!” 宁天泽掏出玉瓶:“诺诺,小妖精,这里呢。” 镜灵一把抢过玉瓶,对着玉瓶里面瞅了瞅那还没盖住底儿的幽冥玄水,撅起小嘴道:“才这么一点点啊。哎,真让奴家失望,大人,你的液体太少啦。” 宁天泽恨不得一巴掌把她放到:“小妖精,说什么话呢?大人我为了这点水,已经忙碌整整一个白天,都出了三身臭汗了!” 镜灵调皮地吸了吸鼻子:“臭么?还好吧。” 说罢,纤手在宁天泽的肩上拍了拍:“好啦,大人,奴家开玩笑的。说实在,大人今天不靠奴家的帮助,第一天就祭炼出这么多的幽冥玄水,这个成效,已经超出我先前的预估了!” 第七百四十九章进度有望加强! 第七百四十九章进度有望加强! “真的么?”宁天泽得到镜灵这般夸奖,精神一振:“这么说来,本大人还真是祭炼灵物的天才啊。小妖精,你倒说说,照这么算,要祭炼多少,才够本大人入驻肾水真灵用?” 以前几次,宁天泽获得的大五行真灵之灵物,都是机缘巧合,所得的一件器物或材质,总之是数量有限。可这一回却有点不同,要做的不是寻找一件材质,而是从这滔滔血河中,把里面蕴含的少数幽冥玄水给提炼出来。 尽管血河中包含的幽冥玄水非常少,但是血河本身却是何等的源远流长,更传说沟通幽冥之海。因此,若论整个血河中幽冥水中的含量,那却是相当不少的。 从理论上说,宁天泽对血河之水的提炼,只要一直待在这里,不被打断,那么炼一天就能多弄出一丢丢来,永远没个完。 但对宁天泽来说,显然不能把一辈子的时间都耗在血河边,炼那无穷无尽的幽冥水。所以他要问镜灵,要提炼多少天?这也好做个计划安排。 镜灵笑道:“大人啊,先前在初次从这血河中回来时,奴家估计大人要祭炼出足够用的幽冥玄水,只怕至少要四个月以上吧,说不定还要五六个月。不过,那时候的大人,五脏中仅仅入驻了火系和土系两大真灵。而如今的大人,已经入驻四大真灵。所谓万物相生,一加一是远大于二的。今日的大人,无论是己身的元力强度,还是对外界灵气的操控,都已经提升了何止一倍!” “而且,大人对阵法的操控领悟,也超出奴家的估计。所以,按照现在这种情况,大人要祭炼足够使用的幽冥玄水,别说不需要四五个月,连两三个月都不需要!” “那到底要多久呢?”宁天泽问道。 镜灵格格一笑:“若是单纯要祭炼足够入驻的最低限量,那么,有一个月时间,也就够了!当然,为了使得入驻的效果最佳,可以再多曾两分量。再加上,大人您说过,这次前来祭炼,是纠集了一干正道同门,到时候总得再分一些幽冥玄水给他们吧。” “所以奴家算来,有两个月时间,怎么也够了!当然,如果宁大人您在以后几天祭炼的效果可以再提高点,时间还可以缩短!” 两个月,当然还是有些长久。不过宁天泽倒也释然。相比最初镜灵的四个月祭炼+三个月往返计划,如今往返时间基本忽略不计,祭炼只要两个月,已经是大大节省了! 于是,宁天泽大少便在这神镜空间之中,先打坐修炼了两个时辰,然后在镜灵的按摩下,昏昏入梦。 神镜空间经过第三次升级之后,能够让空间内的时间,以八倍速流逝。换言之,在神镜空间里待上外界的一个时辰,空间里却可以做八个时辰的事儿。无论是修炼还是炼丹,或者做手工,做爱做的事。 而且,对于进入的修者而言,从寿命的消耗,依旧是一个时辰。 换言之,如果一个人始终待在这第三次升级后神镜空间中,基本相当于把生命延长到了原来的八倍! 这是何等的牛逼! 宁天泽的值夜,排的是第四班,就是说,他有三个时辰的独处时间。 这就对应神镜空间中的二十四个时辰,也就是整整两天两夜。 可惜的是,由于血河水的量实在过于庞大,宁大少不可能反复把血河水引入到神镜空间中来祭炼。 否则的话,在神镜空间中由镜灵亲自主持祭炼,原本祭炼速度就能再提升不少,再加上这八倍的时间流速,岂不是只需要花现实世界里的五六天时间,就能完成祭炼工作了? 当然,宁大少也知道知足常乐的道理。但是,贪得无厌,不也是人类进步的柱石么? 宁大少甚至还有个设想,能不能自家昼夜不停地来祭炼幽冥水?比如说,白天祭炼五个时辰,夜里再祭炼四五个时辰。反正,每一轮中间有一个时辰的缓冲,在神镜空间中就对应八个时辰,足够自己休息了,也足够布阵的法器冷却了。这样一来,不就可以把祭炼时间几乎缩短一半,一个来月就能成功了么? 不过镜灵还是劝阻住了。一则,对血河这种天然大川的祭炼,最好还是讲求个天时。虽然血河位于地下溶洞,不见天日,可是血河本身的起落还是和外界的日月运行有一定规律的。对于正道门人所需来说,祭炼的最佳时机就是白昼。夜里阴气本身就重,再与血河幽冥水中的阴气叠加,稍显有些过阴了。 二则,宁天泽可以在神镜空间中休息,可是其他的队友却还得正常睡觉。夜里祭炼,除非你把他们排成两班护法。可这样一来,护法的力量又弱了。总的来说,还是别贪多求快为好。 三则,这么明目张胆地赶进度,被队友看见你宁天泽不眠不休,怎么解释? 为人,还是稍微低调一点的好。 怀抱着这种想法,宁大少进入了梦乡。睡足神镜空间中的三个时辰(对应外界真实时间的三刻)后,他又起身,在镜灵的指导下,继续修炼各式神通,包括那先前曾经达到四阶,如今却只有二阶水平的神霄雷霆大法。 此后,又抽空炼出了两炉四阶丹丸,更给宝宝们准备了一堆棒棒糖。 待等在神镜空间中待足了二十余个时辰,宁大少才离开神镜空间,回到自己在血河边的帐篷。没多久,就轮到自己的值夜班了。 所幸,夜间的血河,虽然依旧是水波滚滚,倒没有敌人来袭。于是第二天起来,照常吃饭,祭炼,打豆豆。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去。宁天泽白天摆布阵法,祭炼血河之水,夜里进入神镜空间,利用八倍的时间流速,继续修炼。九位队友,除了贺归和厉无声帮助宁天泽维持阵法外,其余七人分班护法,自己也在血河这种特殊环境下,进行一些修炼。 当然,此地既然幽冥玄水的浓度不少,两岸败血石的磁线也相当强烈,对于正道修者们构成一定杀伤。好在宁大少来之前早已准备好了充足的九霄补元还血丹,又用从镜灵那儿现学现卖的道术,利用一些不那么稀罕的材质,在这祭炼法阵的周围,又布置了一层防护屏障。所以,这里的十位正道门人,包括修为倒数第二,实际抵御能力最差的厉无声,并无什么风险。 第七百五十章光阴似箭 第七百五十章光阴似箭 同时,宁天泽还感觉到,通过这不断的祭炼,自己对于灵气的掌控,似乎更上了一个台阶。 而每日祭炼出来的幽冥玄水,似乎比起第一日,也又有了那么一丢丢的增量。 看来,熟能生巧,这话还是有用的!更别说,我宁大少还是如此出色的天才了! 这么算来,莫非这两个月的期限,还能提前么? 不仅如此,得益于神镜空间中八倍流速的效能,宁天泽虽然只是入夜后才进行神镜空间中,休息一阵,修炼一阵,但是这一夜三个时辰的修炼效果,却可以接近正常情况下的两天! 更别说,在神镜空间中,还有大妖犬和大雷猿两个牛气的妖兽,陪同宁天泽喂招练级。 宁天泽自己也能感受到,这段时间,白天祭炼,晚上修炼,自家的修为,尤其是对法术的运用,有了很大的提升! 中间,水寒秋、邵元武等几位宗门优秀弟子,也曾向宁天泽请求,可否让自己来试一试驱动法阵,祭炼这血河之水? 宁天泽并不太乐意。他知道,这几位师兄师姐,虽然修为远远胜过自己,但没有大五行真灵入驻,只怕压根驱动不了阵法! 不过,为了充分展示宁大少的牛逼之处,他还是勉强同意了。 果然,几个正道的精英弟子,没一个人能够驱动阵法,完成祭炼。 唯有水寒秋稍微强一点。她毕竟有四阶下品的修为,而且主攻是火系道法,在炼丹方面也有特长。但即使如此,她也不过是勉强将这祭炼的偃月阵给稍微逼出了一点点灵气流。甚至连幽冥火坛上的火,都并非纯正的幽冥之火。 再接近全力,驱策了一点血河之水起来,尽管用火力把河水蒸腾完毕,却并没有炼出幽冥玄水。祭炼完全失败。 宁天泽禁不住得意和欢喜。 瞧瞧吧,这就是我宁大少的真正实力! 果然,师兄们看宁天泽的眼神,也比之前更胜了三分崇敬。 到第十五天的时候,黄昏,宁天泽祭炼完毕。邵元武提了一句: “那风紫羽风师兄,他们的团队,算起来,大约也该到烈焰山了吧?” 宁天泽掐指一算。烈焰山距离乾坤宗,大约是一万三千里的距离。风紫羽的团队乘坐五阶飞车,日行千里上下,那么确实,差不多该到了。 不过,到了又能如何呢?他们又没有地图,莫非还跑到这里来和我捣乱不成? 因此宁天泽不以为意:“他们到他们的,我们继续炼我们的,有什么相干?” “等回到宗门,我还要找他索要药王神像呢!说好的,谁先到烈焰山,谁赢的。” 邵元武道:“只不过,咱们在这里祭炼幽冥玄水,若是被风紫羽师兄他们先在烈焰山,把那血魔老祖给剿灭了,那岂不是功劳成了他人的?” 宁天泽心中暗笑,邵师兄,您如今跟随我鬼混了这些日,也开始贪得无厌起来了,居然担心血魔老祖被别人收割走? 老实说,以您的修为,比血魔老祖真还是差了不少。不过,那血魔老祖其实几个月前就被我收割了,也不必对您说了。 因此,宁天泽哈哈一笑:“邵师兄放心。那血魔老祖的巢穴,何等隐秘。风紫羽师兄他们就算到了烈焰山,单纯是寻找路径,我看没个十天半月的下不来。就让他们在那里兜圈子吧。我们安心祭炼。” “要是您不信,咱们也可以打一个赌嘛。我赌风紫羽师兄这次绝对没法取下血魔老祖的人头!” 邵元武赶紧道:“宁师弟您说不能,那就不能好了。这个赌,我不打。” 开玩笑,和宁师弟打赌?我又不是傻子!身边那几件法器,还要好好捂热乎点呢。 宁天泽心中,其实也隐隐有些担心。 不是担心风紫羽他们真能闹出什么大动静。而是担心,血花儿呢? 这么长时间了,血花儿一直没有出现。是压根就不知道他们的行动,还是不敢深入血河宗的地盘? 自己从传送到烈焰山地下的溶洞,等待了血花儿两天,之后虽然离开,却给她留了一点小小的标记。若是血花儿看到,应该能猜到他们来了。 甚至在乘坐舟船行进血河途中,宁天泽也借着玩弄雷法的架势,在两岸的溶洞壁上打下了一些印记。 血花儿若是循着这印记来,是能找到自己的。可是,她没有来。 为什么呢? 她留在烈焰山,应该不会去招惹风紫羽的团队吧?若真是打起来,风紫羽的队伍里,有七个四阶下品,血花儿怎么也不是对手啊。 但是,即使再有心牵挂,此刻宁天泽也是有心无力。毕竟,他只能先顾及眼前的任务。 血花儿,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 接着,又是一个来月过去了。 这每天祭炼、修炼的日子,对宁天泽来说,没有太多趣味,但是目睹瓶中的幽冥玄水越来越多,目睹自家的修为越来越长进,总归还是很不错的。 尤其,来血河的第四十二天,他惊喜地发现,自己对神霄雷霆大法的掌握,居然再次突破到了三阶! 神霄雷霆大法,共有七阶法术。 一阶,为霹雳雷引。 二阶,为电光雷火。 三阶,为紫光雷剑。 四阶,为神雷剑引。 五阶,为云霄定光雷。 六阶,为紫霄灭度雷。 七阶,为神霄五行雷。 每一阶都分为上中下三品,对应修真境界。宁天泽在神霄雷霆真灵入驻额头后,便开始逐级修炼神霄雷霆大法。由于大五行真灵入驻,在北海秘境时,尽管修为只有二阶开光中品,但对神霄雷法的掌握,却已经到达四阶——神雷剑引的下品。 可惜,之后为了祭炼木系大五行真灵,被镜灵将神霄雷霆真灵从他额头上剥离,与葫蔓真灵合二为一,成为死生真灵。虽然之后不久,死生真灵又入驻了宁天泽的肝脏,但宁天泽对神霄雷霆大法的掌握,却必须重新修炼。之前,只能达到二阶电光雷火。 而现在,经过一个多月的修炼,宁天泽再度掌握了三阶紫光雷剑的大法!这可是一个意外之喜! 第七百五十一章你们终于来啦! 第七百五十一章你们终于来啦! 哈哈,虽然按照镜灵的说法,只要能入驻肾水真灵,实现大五行的循环,自己便能自然将神霄雷霆大法提升到四阶。也就是说,从这个意义上,三阶紫光雷剑本身也没有多少日子的“最佳法力”可当。 但毕竟,能够提前几天获得三阶法术,也是一种提高啊。尤其,对神霄雷霆大法,宁天泽真是有感情的。 这就跟已经约下婚期的情人,提前几天开始同居一样的甜蜜幸福! 其他的几位弟子呢,他们每日护法、修炼,日子只怕过得比宁天泽更加无聊。只不过,在这环境奇特的血河附近,又目睹宁天泽驱动偃月阵法,祭炼幽冥玄水,对他们自身的修为提升,也还是算得上颇有裨益。 只是,呆久了,总有些烦闷。尤其那曾子安师兄,又嘀咕开了: “哎,说是来这里降妖除魔,怎么到目前为止,一个魔道中人都没见到啊?” “不是两大魔门的交界处么,这也忒平静了。什么时候送一个魔道中人来让我们练练手呗。” 其他几位师兄虽然嘴上不说,脸上的神情,怕也是这般。 只有贺归和厉无声两个,老老实实修炼,抽空还在血河附近找点材料,玩玩炼丹。 他们本非作战系的,修为又低,对于和魔道的战斗,并没有其他人那么渴望。 不知不觉,已经是来血河的五十一天了。 这天,带着一天的祭炼成效回到神镜空间后,镜灵欢笑着道:“大人,恭喜。如今这幽冥玄水的数量,已经足够了!” 宁天泽大喜:“真的么?” 镜灵笑盈盈道:“是啊。大人这些日来祭炼幽冥玄水的操作越来越熟练,速度也越来越快。现在炼出的这些幽冥玄水,就算分出一半给其他同道,剩下的,也足够大人进行充足的入驻练级了!” 说到此,镜灵素手一抬,这些日里宁天泽祭炼的幽冥玄水,从她手上挥洒而出,仿佛一条遍体透明的小蛇,游走在神镜空间中。宁天泽还是隔着丈余的距离,就能感到隐隐的阴气,透心儿凉。 宁天泽喜上眉梢:“那好,那好,赶紧叫它准备入驻我的肾脏吧!” 大五行真灵,我来了! 镜灵道:“不行啊大人,此刻的这幽冥玄水,虽然灵性十足,但处在血河之畔,尚未成就真灵。而且,一味阴寒过剩,贸然入驻,对您也没有好处。” 宁天泽道:“那应该如何是好呢?” 镜灵笑道:“这个容易。只需要回到云雾峰后,在正午时,于艳阳之下,摆布一个小小法阵,即可将它祭炼之后,入驻肾脏了。” 宁天泽道:“那么,咱们就准备走吧!” 镜灵点点头。当即,宁天泽钻出神镜空间,又出了帐篷,高声道: “诸位师兄师姐!” 正在准备休息和轮班执勤的众人,纷纷一惊:“宁师弟,怎么?” 宁天泽道:“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咱们这祭炼啊,圆满完成了!现在就准备走吧!” 什么? 这就算完了? 九个正道弟子,各自露出不同的表情。是啊,跟随宁天泽宁大少走了这么一遭,就旁观人炼了一个多月的幽冥玄水,总之想起来稍微有点点遗憾。 曾子安忍不住又嘀咕了一声:“哎,你说魔道弟子,都在干什么呢,哪怕来几个也好。” 邵元武道:“曾师弟别再多言了。赶紧收拾好,准备离开吧。” 水寒秋点头道:“魔道弟子就算不来,能免除厮杀也是好的。在此地多待一日,就多一日危险。” 于是,众弟子纷纷收拾起帐篷等物。宁天泽左手一台,云长岭赐予的那一条四阶青萝舟,又浮现在血河岸边。 待要上船,忽听得一声犀利的怪笑: “哪来的崽子,敢到老子血河宗的地盘上撒野!” 众人皆是一惊! 抬眼看时,三个魔道弟子,一个身躯庞大,一个精悍瘦小,一个精壮结实,拦在血河的来路上。 正道弟子们愕然,随即欣然。 邵元武叫一声:“动手!” 话音未落,但听得一阵嗤嗤之声,气道法力,同时向三个魔道弟子打去。 水寒秋的是火流星; 邵元武的是破甲锥; 李煜的是狂龙波; 曾子安的是彻地神雷; 风子悠的是龙爪玄光; 赵守信的是厚土飓风; 孙武的是裂云罡气斩。 光华闪耀,伴随着几声惨叫。可怜的三个魔道弟子,还未来得及留下临终遗言,便在七个正道精英的集中火力扫荡下,纷纷香消玉殒,死于非命。 眼看一举将三个魔道妖人诛灭,正道弟子纷纷表示,还没打过瘾呢。 邵元武扬声道:“这区区魔道妖人,看来最多也就三阶中品或者三阶下品的修为,也敢前来干扰我精英团的大事,好不可笑!” 风子悠师兄也道:“是啊,想不到我等离开前,还能荡除妖魔,不负正道之名。” 曾子安师兄道:“可惜这几个幺麽小丑,不堪一击,打得不过瘾。罢了罢了,马上就要走了,就这么着吧。” 却听得阴测测一声冷笑:“怎么,还嫌不过瘾么?那老子来陪你们玩玩!” 随着声音,又是三个人影,出现在血河之上,踩着着滚滚血涛,形如鬼魅! 宁天泽冷眼看时,三个人中,有两个都认识。 其中一个,是个粗壮魁梧如熊的大汉,双眸闪烁不定,透着一股狡诈之意。另一个,则是白色老头,一脸的皱纹,可双目精光四射,显然修为不俗。 这两人,宁天泽上次与血花儿一同来时,都是见过的。 大汉叫做熊冢,老头叫做鹿鸣。据血花儿说,在血魔宗内,虽然排名不如几个老魔头,却也算是一等一的好手。 上次,他和血花儿诛灭血魔老祖后,就在血河支流遭遇此二人,是宁天泽用血神冠装扮成血魔老祖的模样,吓退了二人,还从两人身上勒索了一大笔好东西。 老熟人了。 而此刻站在两人中间的,则是一个身材瘦高,精神矍铄的老者。 第七百五十二章血河老人了不起啊? 第七百五十二章血河老人了不起啊? 这个站在熊冢和鹿鸣之间的老者,面上稀稀疏疏有些雪白的胡须,但脸上皱纹不深,反倒是红光满面,看起来年龄反而比鹿鸣还轻。 但是,从此人站在中间,而熊冢和鹿鸣两人,对他毕恭毕敬而言,此人的年龄和修为,应该都远在熊冢和鹿鸣之上! 这时,便听中间那老者长声道:“正道中的几个小兔崽子,便敢深入这血河腹地,真当我血河宗无人了么?” “也罢,今日我血河老人,就此用血魔法炼了你们!” “血河老人,他就是血河老人么?” 邵元武脸色一变:“血河老人,在血河宗内,也是排名前五的高手。他虽然不如血魔老祖那般霸道,但也远非我们可以对付的。” “这下麻烦了。” 宁天泽加入宗门日浅,加上平日里埋头练级,抬头装逼,对于血河宗乃至其他魔道的高手,了解并不多。 不过,血河老人的名头倒是听说过。先前宁大少勒索熊冢的三阶辟水龙纹踏浪靴时,那熊冢就告饶说,这是血河宗的宗门法器,是由他师叔血河老人炼制的,仅仅是借给他用。 可惜,那三阶的辟水龙纹踏浪靴,已经在北海秘境应对劫雷时,被震得粉身碎骨了。 无论如何,按照先前血花儿的说法,熊冢和鹿鸣的修为远胜当时的血花儿和宁天泽,硬拼根本不是对手。而这血河老人既然是他们二人的师叔,想必至少也是五阶的魔道高人。 看来,要有一场恶战了! 这时,厉无声厉师兄,已然吓得两股战战。 他哀怨地扫了一眼曾子安:“都是你那句话引出来的啊。” 当此之时,领导人的镇定最重要! 宁天泽一咬牙,高声道:“诸位师兄,速速布阵!” 宁天泽安排的五行六出之阵,先前专门在传输完成后,演练了两日。此后在祭炼幽冥玄水之余,也曾抽空排布。因此十个人对这阵法,倒是颇为熟悉。 很快,大家各归其位。邵元武、风子悠、李煜、赵守信、孙武五人各守五方,水寒秋与曾子安立足阵中,贺归和厉无声也摆开了操控灵气的架势。 宁天泽宁大少坐镇阵眼,取出若干法器材质,在五方五人的内外摆布开来。 这么一番布置,小小的十个人,顿时结成一个法阵,气魄俨然。 血河之上,那血河老人不禁鼓掌:“妙哉,妙哉!小兔崽子,你们的这阵法,布置得倒真是巧妙。” “无怪乎,老夫听说,你们跑到这里来祭炼幽冥玄水,祭炼的速度,竟然超过我血河宗自家的百倍以上!” 宁天泽哈哈一笑:“血河老人,你说的很对。这就是我宁大少的祭炼之法。不过,听这口气,你是早盯上我们了?” 血河老人长笑道:“没错。你们来这里的第三天,就被我血河宗的门人发现。之所以没有立刻将你们拿下,正是看你们的祭炼,效率甚高,因此让你们多炼一些,却也不差。后生,如今这势头,你们十个人中最高的修为也不过是四阶下品,想要逃走是绝无可能了。老夫倒要与你做个交易。只要你们把已经祭炼的玄冥之水交给老夫,老夫就放你一条生路,如何?” 宁天泽脑子里微微转动。表面上看,拿玄冥之水换取十条命,当然是划算的。可是,这样一来,自己这一趟,不是等于白来了么? 更严重的是,谁能保证血河老人信守承诺?要是他拿到了玄冥之水,再下杀手,谁能说他一个不字? 魔道中人,本来就是毫无信义嘛! 我宁大少没那么傻。这种掉逼格的事,我绝不会做! 不过,从血河老人这句话,倒是可以看出,血河宗对这幽冥玄水,也是极为重视。 而且,他一定生怕自己已经祭炼出的这些幽冥玄水损失了!不然,他大可以先将自己十人击毙,再来抢水。 利用敌手这种心态,多摸摸实力倒也不错嘛。 想到此,宁天泽哈哈一笑:“血河老人,我只问一句。你们血河宗,好像你不是宗主啊?”其实他也不知道血河老人是不是宗主,若是对方反诘,自然也可以胡说八道一通。 血河老人一愣,开口道:“这个当然。我家宗主乃是血河车王,尽人皆知。不过,你说这话却是何意?” 宁天泽冷笑道:“这还不清楚么?地下血河,就算是血河宗地盘,那么也该当血河车王做主才是。我要面见血河车王,才肯交出幽冥玄水。你快快请血河车王见面吧!” 血河老人怒道:“我家宗主日理万机,岂能和你这小辈一般见识?老夫在此,便足以担当一切!你快快把幽冥玄水交出,我饶你不死,赶快!” 宁天泽更加确定,血河老人不但贪图这幽冥玄水,只怕还想背着血河宗宗主独吞。这么看来,魔道中人,照样也是勾心斗角,各有私心啊! 他又到了个哈哈:“这可不妥了。血河老人,这幽冥玄水,乃是天地灵物,有力者得知。若是血河车王在此,我敬佩他的实力,自当双手奉上。凭你,要留下本大少手中的灵物,只怕还差几分。这样吧,你不如再去多邀约一些魔道高手,还有什么徒子徒孙,统统调来,咱们拉开了大战一场。你若赢了,便把幽冥玄水拿去。” 血河老人更是怒不可遏,额头上青筋暴起:“住口!汝这黄口小儿,竟敢如此信口雌黄。老夫还要什么高手?就凭老夫与熊冢、鹿鸣两个师侄,击毙你这十人,和踩死蚂蚁没什么两样!” 宁天泽听血河老人这般说,看样子,周围没有血河宗其他高手埋伏了。 那样的话,或许还有得一打。 因此他双目炯炯,长声道:“既然如此,血河老人,那你就进招吧!” “若是凭你这三个人能把我们拿下,那我自当把幽冥玄水双手奉上!” 话音刚落,宁天泽双手捏起法诀,摆布在五行六出阵周围的法器、法材,纷纷发出元气,汇聚一起。 整个法阵,也被淡淡的流光所萦绕。 严阵以待! 第七百五十三章进击的熊与鹿 第七百五十三章进击的熊与鹿 看着宁天泽他们布置的阵法。血河老人发出猫头鹰一般的怪笑: “好狂妄的小子,那就照打吧!” 毕竟,血河老人乃是五阶上品的魔门高人,在他看来,这一群三阶的正道门人,完全就是砧板上的菜而已。 早在宁天泽他们来此的第三天,血河老人便得到报告,说一群正道门人正在此地,似乎从血河水中祭炼幽冥玄水。 血河老人心念一动。他亲自来看时,却发现宁天泽摆布的法阵,气势喧天,看上去祭炼的速度,比起血河门自家的祭炼,快了十倍、百倍。 这样一来,血河老人便动起了脑筋。要知道,幽冥玄水这种上古灵物,无论正魔两道,都是视若珍宝。血河门自己能够成为宗内第二大强宗,很大程度上也是靠着血河中提炼的幽冥玄水。只是,这种提炼,实在太费工夫。 因此看到宁天泽的提炼法阵,血河老人心中贪婪大起,打起了如意算盘。 如今,若是出手将正在提炼的这些正道人士杀死,也不过杀了一群黄口小儿,增加不了血河老人的威风。就算弄到几件三阶、四阶的法器,那也算不得太大的收获。 倒还不如等他们先祭炼一阵,再杀将出来,把祭炼出的幽冥玄水收入囊中。 这才叫大发有木有! 血河老人想到此,顿时佩服自己的智商。不过,这样的好主意,可不能让宗主血河车王给知道了! 为此,血河老人只叫来了两个得力的师侄熊冢和鹿鸣,以及自家的三个靠得住弟子,轮番监视。对于其他的血河宗门人,血河老祖反而吩咐要尽量隐瞒。甚至连几个可能脑后有反骨的弟子,也都绝口不提。 这熊冢和鹿鸣的师父,乃是血河老人的亲哥哥,本是血河宗第一等的宿老,可惜在十年前,以五阶上品的极限,企图突破真血境,晋级六阶之时,因为修的魔道功法,杀戮滔天,满手血腥,绝灭人伦,违逆天和。结果,并未能取得小概率的成功,引来天劫临身,被轰得粉身碎骨,神魂绝灭。熊冢和鹿鸣从此成为孤儿,只得依托在师父的亲弟弟、师叔血河老人门下。他两人入门既早,道法在血河门的中年一辈中也算是出类拔萃,远胜过血河老人自己的几个弟子,因此血河老人对他们倒也颇为倚重。 就这样,宁天泽他们祭炼了五十余天的血河水,血河老人也就监视了五十余天。直到发现,宁天泽等人收拾帐篷,准备撤离了,血河老人这才赶紧出来。 这些个正道门人,其实杀不杀都不打紧。他要的,第一是先要把这提炼了几十天的幽冥玄水给弄到手!算起来,血河老人自己折腾十年,也未必能提炼到这许多呢! 这简直是无价之宝啊! 至于抢到之后,最好能把那个会祭炼的年轻帅气的正道门人给留下来,当做血河老人的御用祭炼师。从此以后,凭借着源源不断的幽冥玄水,血河老人别说可以在血河宗称霸,甚至整个血魔宫、整个魔道,都能横着走呢! 当然,要是那人坚持不肯,那直接灭掉,也不费吹灰之力。最关键的,一定要把幽冥玄水弄到手啊! 这就是血河老人的如意算盘。他确实没料到,宁天泽的护法团憋了这一个多月,战意竟然如此浓烈,一个照面就把自家的三个亲传弟子给灭了。 不过,灭了也就灭了吧。这三个亲传弟子,资质平平,原本就是炮灰而已。 眼下,必须亮出武力,教训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然后叫他乖乖把幽冥玄水献上来! 想到此,血河老人一声令下: “熊冢,鹿鸣,与我动手!” 熊冢、鹿鸣两人立刻发动。一道黑光,一道灰气,如同两条毒蛇,带着血色的气息,盘旋萦绕,朝着布置成阵的十名弟子迎头扑来。 在十人身边盘旋了半圈,那两道光气,忽然齐头并进,都朝着守御金门的云雾峰三师兄孙武劈头打来。 熊冢和鹿鸣虽然不是什么阵法高手,但粗粗也能看出,这五行六出阵,若不能先击溃外围的五个人,则没法伤到中间的五个人。 而外围五个人中,以孙武的修为最弱。区区三阶中品而已。 熊冢和鹿鸣皆是血河宗弟子辈中入门较早的,此时各自已有四阶上品的修为。两人联手,若是正常交战,只怕与此处十名正道弟子一起混战,也是个伯仲之间的局面。而混战之中,正道弟子中修为较弱的很容易成为短板,遭到杀伤。就是说,熊冢和鹿鸣两人击溃全部正道弟子,也是合符情理的结局。 此时,以两人合力,攻击孙武一人,那正是泰山压顶! 孙武眼看大难临头,也只得咬紧牙关,运气抵御。却看熊冢、鹿鸣的两道杀气临头时,忽然五行阵中,又射出四道光芒。原来是镇守其余四个方位的正道门人,出手援助! 木门的风子悠,火门的赵守信,挡住了熊冢的一道杀气。 水门的李煜,土门的邵元武,挡住了鹿鸣的一道杀气。 其中,鹿鸣的杀气,被李煜、邵元武两人完全化解,而风子悠和赵守信对付熊冢的一道杀气,三道杀气冲激片刻,熊冢还剩一丢丢打到了孙武头上。不过,这已是强弩之末,孙武自己很轻松地化解了。 两位四阶上品魔道修士的合力出击,就这么被五名三阶的正道修士轻松挡住。 五行六出阵,初战告捷! 血河老人不怒反笑:“果然,这个阵法非同小可啊!” 用同道之间相互援助,消除短板,构成一体化防御。这个原理很简单,但面对强敌是真要做到,不是那么容易的! 血河老人冷哼一声:“那老夫倒要看看,你们能嚣张到几时。再打!” 熊冢、鹿鸣齐声答应,各自拔出兵器。 熊冢手中,是一柄四阶的鬼头大刀,长三尺六寸,上面青光茵茵,杀气毕现。 鹿鸣手中,是两根鹿角杖,每一根长三尺,分三节九杈,红光环绕。 第七百五十四章火烤熊掌 第七百五十四章火烤熊掌 熊冢、鹿鸣两人同声怒喝,挺身而进,竟然要与一群三节的敌人近身肉搏。 三支兵器携带杀气,砍削穿刺,戳挑锤击,十八般武艺施展出来,两个人影仿佛化作了十多个,围绕着五行阵法,趋进趋退,令人眼花缭乱。 但邵元武、风子悠、李煜、赵守信、孙武五人,则是联同一气,或用法器,或用手掌,各自使出法力,抵挡进攻。一人受到攻击,邻近至少会有两门的法力前来支持,以三当一,以五当二。熊冢和鹿鸣的攻势虽然凶狠,依旧冲突不入。 贺归和厉无声二人,也拼命在阵中驱动元气,往五门的守卫者那里支援,提高他们的对抗能力。 这时候,血河老人双掌一放。两股寒气刺骨的血雾,从掌中喷薄而出,往五行六出阵笼罩而去。 血雾之中,熊冢、鹿鸣二人的攻势,又猛了三分。而邵元武等五人被这血气一激,都有些紧张。 接着血河老人右手一指,一道血线飞射而出,再次朝着孙武迎头射去。 这是五阶上品的魔修士出手,其威力比起熊冢、鹿鸣二人,又相差了何止数倍! 孙武此时正在邵元武和赵守信的配合下,全力抵挡熊冢。眼看血河老人亲自向自己动手,禁不住胆战心惊。但此刻怕也无用,只得继续挡住熊冢。 却看一道雷电射出,正是曾子安出手,迎头打在血河老祖的这一道血线之上。 电光与血光飞溅,闪烁片刻,终究是雷光稍逊一筹,湮灭无形。然而这血光,却也被削弱了不少。毕竟,虽然曾子安的修为和血河老人差了两阶之多,完全是碾压的对比。可是 再射到阵法之前时,被贺归和厉无声奋力驱动的法阵之力给挡住了。 眼看攻势被无力化,血河老人不怒反笑。 “不错,不错,越来越有趣了!既然如此,就让你们这些娃娃,尝尝老夫的绝招:血河滔滔!” 说罢,血河老人双手高举,一团血光,出现在他的双掌之中。 看来,不要片刻,便将有石破天惊的一击,雷霆而下,要将阵法化为齑粉。 说时迟,那时快,宁天泽口中高叫: “快,第二套作战方案,那大个子!” 说罢,宁天泽掏出一个小小的指环,扔给身边的水寒秋。 那指环,遍体暗铜色。正面镶嵌着一枚小小的黑色狼头状宝石,指环上铭刻着的细细符箓,龙飞凤舞,品相不凡。 正是五阶中品的狼牙风火指环。附带与加强火系、风系法术的攻击力,同步增强防御力。 这个指环,目前的宁天泽以区区二阶上品的修为,很难驱动发挥其力量,但对于四阶下品修为的水寒秋,却已经能够使用。 就在水寒秋戴上戒指的同时,宁天泽双手十指如轮转般弹动,口中低诵法诀。 “神炁相容,至大光明。胎息翕张,流转星芒。紫气东来,神自天降。” 口舌翻飞之下,红色星点如同大群流萤,又似出巢赤蜂,从宁天泽的身躯飘溢而出,在周围弥漫开来。片刻,星点聚合在宁天泽的身前,光华越来越明艳。伴随着宁天泽身躯之内阴阳太极图的旋转加速,那些红色星点,开始细密排列在一起,以符箓的形式聚合。符纹不断闪烁,第一根骨头、第二根骨头,第三根骨头……然后,是一条条的皮肉,一根根的羽毛…… 片刻,构成了一只神形具现火凤凰! 百鸟朝凤,丹凤朝阳。 这时候,水寒秋手中,也发出三枚火流星,穿破空间,直扑熊冢高大的身躯! 而曾子安,则竭尽全力,再度朝着正在蓄力的血河老祖,发出一道雷光! 宁天泽,则是双手一挥,傲然而立的火凤凰,化成一团巨大的焰火,随即,又爆裂成为千百万最细微的火花。火光紧随着水寒秋的火流星,向着五行六出阵外拼命蹦跶的熊冢,电光火石般席卷而去。 血河老人眼见得阵中的三人忽然发力,目标竟然是自家的师侄。 他虽然未曾见过火凤朝阳法的厉害,但凭借本能,也能感觉出,这一招出来,师侄绝对抵挡不了! 惊怒之下,血河老人大叫一声:“不!”顾不得积蓄出全副力量,将手中的血河滔滔大法,往五行六出阵抛射而出。 恰在这时,曾子安的一道雷光,再度射到! 篷的一声,雷光又一次与血光相撞。雷光四散开来,血光几乎并无损耗,积蓄进逼! 曾子安又是一道雷光射出。这一道,稍稍减缓了一点血河老人的攻势,却只是稍稍减缓而已。 下一瞬间,血河滔滔大法,打在了五行六出阵的上方。 此时,贺归和厉无声两人,已然拼命驱动着阵内的真气,在上方形成一层屏蔽。可饶是如此,依然被打得血光迸射,阵中的数人,都被震得前仰后合。 可是。就在同时,阵外有一个人更惨。 熊冢。 熊冢原本在全力攻击孙武、赵守信、风子悠三人。以一敌三,基本上是势均力敌的局面。加上血河老人发出的血气助战,甚至还略有上风。 谁知,阵中的水寒秋,忽然射来三枚拳头大小火流星!借着赵守信的火系法力,翻翻滚滚,直冲而来。 此刻避无可避,熊冢身为四阶上品弟子,自度对四阶下品水寒秋的攻势,岂有挡不下的!当即,挥刀逼退风子悠和孙武,一刀一掌相合,凝神抵挡! 但听得篷的一声,火光耀目欲盲,熊冢禁不住发出闷声惨叫。 水寒秋固然只是一个刚刚进阶的四阶下品修士,可是她手中的狼牙风火指环,却是五阶中品! 这样配属出来的攻击力,熊冢虽然全力抵挡,也被烧得须发焦枯,满面疤痕。 当啷一声,熊冢手中大刀落地,整个人噔噔蹬后退三步。嘴里的满口牙齿,几乎被咬碎了一半。 然而,熊冢的噩梦还远远没有结束。 身上的烧灼疼痛还在继续,迎面,又是一群密密麻麻的火星扑来。 每一个都很小,大约不超过指甲盖,甚至小若蝇头,也感觉不到什么热量。 然后一旦附着到身体上,尖锐的疼痛,再次深入骨髓! 第七百五十五章灵药屠熊 第七百五十五章灵药屠熊 宁天泽使出的火凤朝阳大法,是精简版,论法力的难以,不过是三阶。 然而,这却是乾坤宗当年的超级大牛陈长水长老,从五阶的必杀技中简化出来,传授给宁天泽的。 尤其,宁天泽本身又具有四个大五行真灵,包括太极阴阳图的入驻,对火系元力的操控,远远超过一般的三阶甚至四阶修者。 因此,今日这火凤朝阳法,其威力,比四阶弟子水寒秋通过五阶法器狼牙烽火戒指所使出的火流星,更具威力! 点点火星看似细小微芒,甚至都感觉不到热量。可是一旦着体,顿时如跗骨之蛆,拼命往肉里、骨头里烧去。 瞬间,熊冢那原本已经被水寒秋的火流星烧得皮焦肉烂的躯体,腾起一缕一缕的黑白相间的烟雾。那惨叫声,如疯似狂,吓得原本正在攻击的鹿鸣,都收了手退下来。 此时,身在半空中的血河老人,虽然来不及仔细观察,却已然确定,自家这个师侄吃了大亏。 怒不可遏之下,他双拳一放,又是一波血浪,劈头盖脸,打了下来。 但见宁天泽宁大少威风凛凛,双目中神光一闪。 一道紫芒,迎头碰上! 正是神霄雷霆大法的第三阶法术,紫光雷剑! 血河老人使得这血河滔滔,乃是五阶法术,相比紫光雷剑,自然犀利得多。可是紫光雷剑却是上古神霄雷霆大法,更是魔门邪法的天然克星。兼之又与胡蔓真灵结合,品相纯正,因此两家这一招碰撞,一声闷响,双双湮灭,竟然是打了个旗鼓相当! 当然,这并非说宁天泽的紫光雷剑就能完全与血河老人的血河滔滔抗衡。只是血河老人目睹师侄受伤,难免分心,使出的血河滔滔也是匆忙间蓄力不全而出,影响了威力。相反,宁天泽的火凤朝阳一旦挥出,顿时全神贯注,心无旁骛,后面又有几个同门的支持,以全力对半力,故而未曾吃亏。 两人拼了这一招,却听得一边的熊冢,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已经变得沙哑了。血河老人转头看去,熊冢高大的身躯躺在地上,身上依旧黑烟、白眼缕缕冒出。一眼望去,好些地方已经烧到了骨头。 真是惨不忍睹的地狱场景。 这也是宁天泽第一次将这火凤朝阳大法,使在修者的肉身上。 先前,他使用火凤朝阳大法进行实战三次,第一次对付的是大雷猿,第二次对付的是八卦门修者阳天祭炼出的灵豹,第三次对付的是血腥之主的大鹏羽毛。 想不到,这火凤朝阳法烧在人身上,竟是如此恐怖!宁天泽自己也不太忍心看了。 不过,不忍心看,不等于不忍心干。 开什么玩笑,现在是两军对垒,你死我活,放纵敌人,就等于害了自己! 宁天泽轻声吹了下口哨。但见一道花影,掠过熊冢身躯上空。 两个爪子之间,抓着一个小小的纸包。一拽,纸包便破裂了。 一些粉末,飘飘荡荡,往下洒落。 血河老人狂叫一声:“不可!” 紧急抬手,一道血潮,横扫而去。 可惜,晚了。 那粉末,已然洒落在熊冢身上。 宁大人用囚牛之毒瞎几把捣鼓出来的毒蜒散,那是什么滋味? 熊冢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非常犀利,非常短促的一声。严格说来,只能算半声,在最高潮时候便戛然而止。 跟着,他的身躯,就被血河老人的血潮,直接打得飞腾起来。 噗通一声,落入了血河之中。 再也没有出来。流速并不迅疾的血河里,只冒出一串串泡沫。 稍有经验的人,也能看出,熊冢就在那惨叫戛然而止时,已然送命了。 血河老人咬牙切齿,脸上隐隐有些泪光。 毕竟,熊冢跟随他十年,虽然名义上是师叔和师侄,其实也跟亲传弟子没什么两样。 更何况,四阶上品的熊冢,在血河宗里面也算得上是出色的新一辈。 尽管这家伙有时也会闯祸,比如说几个月前,把自家的那双三阶避水龙纹踏浪靴借去探测血河,结果居然遇上血魔老祖,给生生“借”去了。但总归来说,还是一个得力干将啊。失去他,血河老人在宗门内的势力,遭到了严重削弱! 左右寻思,赔大发了!血河老人双目中怒火喷涌,牙齿咬得格格响。 那鹿鸣,则是失魂落魄、兔死狐悲地站在血河边,看着熊冢丢在岸边的鬼头大刀。 宁天泽转瞬之间,几大黑手同时下,干掉了一个四阶上品的高手,简直美上天了。 他也知道,眼前最强的敌人,其实是血河老人。只有干掉血河老人,这支团队才能化解危机。 不过,就凭自己和团队的这点实力,要向血河老人偷袭下手,他没这个把握。 还是先剪除其羽翼吧。毕竟,一共就只剩三个敌人,除掉一个,也能减轻不少压力呢。 看着熊冢被干掉,宁大少朗声道:“我说血河老人,你也太急躁了吧。你那师侄熊冢,虽然被我和水寒秋师姐的火法烧了,但还没死啊,你怎么就急着把他给打到河里去了?” “这叫你那另一位鹿鸣师侄,怎么想呢?” 血河老祖怒上加怒。 这个混蛋,到这时候还敢说这样的风凉话! 怒气值升高,血河老祖背后,血气隐隐出来。 整个人面上,也变得血脉筋突,分外狰狞。 一边的曾子安赶紧道:“宁师弟,你看他都那样了,别再激怒他了。小心咱们抵挡不住啊。” 宁天泽哈哈一笑:“曾师兄此言差矣。就算我们不激怒他,难道他就会因此客气么?” “大道无情,更别说正魔两道,势不两立。如今就在这血河之畔,决一雌雄,你还指望对手留情么?” “好了,诸位师兄师姐,打起精神!现在六个魔头已经被我们灭了四个,剩下两个,加把劲啊!” 也就宁天泽能说出这种话来,居然听起来像是已经完成三分之二的任务似的。 此时,血河老祖背后的血潮,已然升腾扩散,成为数丈直径的一团。 一声呼啸,血河老祖挺身而出,携带滚滚血潮,扑面而来! 第七百五十六章你能比得上血腥之主么? 第七百五十六章你能比得上血腥之主么? 宁天泽在阵中,自然能够看出,血河老人此次满腔怒火,全力一击,那是何等声威? 情急之下,他高叫一声:“幽冥玄水,你还要不要?” 这一声叫下来,血河老人猛地心头一震。 他当然心疼自家师侄之死,不过,相对来说,自家师侄是已经死了。就算把宁天泽这十个人全部杀掉,对自己来说,还是赔本买卖。 因此,他猛地生生收住攻势,厉声问道:“尔等要保全性命,就速速把幽冥玄水交与老夫!还有,你们身上的三阶、四阶、五阶法器,尽数纳上,以冲抵我师侄的性命!” 宁天泽笑笑。对付这等贪婪的家伙,只要投其所好,还是能有取得成效的。他开口道:“不对吧,血河老人,你那师侄只不过被你自己打落血河中,他又未必死了,你还不赶紧救他上来,怎么倒拿这个和我们做交易?” 血河老人气得瞠目道:“胡说!我自家的师侄,自家岂有不知之理!我那熊冢师侄,连同我的三个徒儿,已经被你等杀害!速速交出幽冥玄水与法器来。不然,老夫就要大开杀戒了!” 宁天泽点一点头,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瓶儿。 血河老人顿时眼睛都直了。凭借他的神念,如何不能觉察出,那瓶中,就有他梦寐以求的天地灵物? 宁天泽用小手指头在瓶中轻轻一蘸,然后冲着血河老人,大拇指和小指头轻轻一弹,微小的一点液滴,抛洒而出。 相对于宁天泽祭炼这四十余日的成效,这一点液体,不到其中的百分之一。不过,这确实是货真价实的幽冥玄水。 血河老人伸手一操,已经将那液滴接在手中。感受到从掌心传来的微微凉意,心中狂喜。就这一点,自己来亲自祭炼,只怕也要祭炼一两个月以上吧。 若不是这十个兔崽子还在,他真想立刻坐下来修炼,将这一点液滴,化入自家体内,增进血魔大法的修为。 现在,当务之急是把宁天泽祭炼出的幽冥玄水全部拿到手。然后,杀掉这十个人,为自家的师侄报仇! 眼中贪婪的光芒大盛,血河老人高声道:“不错,好乖的娃娃。赶快,赶快把剩下的幽冥玄水,全数交给老夫!” 宁天泽摇了摇头:“那不行,你还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血河老人急躁道:“什么条件!老夫答应饶你们十人性命,你们还要什么条件?” 宁天泽脸上浮现出一个残酷的笑容:“你得把这鹿鸣老头子替我杀掉!杀掉他,我就把这些玄水全给你。你还得放我们是师兄弟走。” 说罢,宁天泽举起手中的瓶子,作势要投掷过来:“快快,快动手,这个就是你的!” 血河老人心中一踌躇,困惑的目光扫过鹿鸣身上。鹿鸣顿时背心一阵发寒。他不相信自家师叔真会干出这种蠢事,但是看着刚才师叔的贪婪模样,再想想这么多幽冥玄水的价值,鹿鸣的心肝也禁不住如小鹿般狂跳起来。 他要紧叫道:“师叔!千万别……” 血河老人怒道:“住口!”背后的血气凛然,瞬间竟是杀意暴起。 就在这一瞬间,宁天泽双目神光一闪。神霄雷霆大法的第三阶法术,紫光雷剑,再次朝血河老人射去! 这紫光雷剑,何等犀利! 去年,同样在血魔老祖的巢穴里,就连被血魔老祖召唤而来的血腥之主投影,也被这紫光雷剑,直接炸飞了半个脸孔。 当然,那时的血腥之主,凭借的是血魔老祖已经被严重削弱的肉身召唤,从本体强悍,比今日的血河老人更虚弱。但是,其神念却是无比强大啊! 而且,此时的宁天泽,体内入驻的大五行真灵从两个变成了四个,成就了四元中循环,其战斗力比当初更是平添数倍不止! 因此,利用血河老人的贪婪、寡情、残忍,在他犹豫踌躇的一瞬间,宁大少猛然下手。 偷袭! 血河老人猛然发觉攻击来袭,急忙调动浑身血魔之气抵挡时,为时已晚! 一道电光,在他脸上炸开。 当然,血河老人毕竟是自己神魂一体的强者,在对这躯体的操控上,还是比仅仅借着血魔老祖残躯召唤的血腥之主投影更强。一击之下,他整个人迅速仿佛是挂在丝绳上的傀儡人偶,迅速往后飘逸,同时浑身的血魔斗气,都集中在面部,硬挡下了这一击。 电光一闪即灭,血光随即涌起。退出十余丈外的血河老人,两脚已经踏入了血河的滔滔波浪之中。 他的脸上,以左边面颊为中心,被紫光雷剑炸开了一个可怕的创口,深可见骨。大半个鼻子向右歪斜,左边的白头发被烧焦了一片,左眼也只剩下一个冒着黑烟的窟窿。 血河老人这张脸,如今极为可怕! 宁天泽哈哈一笑:“血河老人,你看看,为了一点幽冥玄水,你竟然真打算杀害自己的师侄?这下遭报应了吧。” “哎,看你那鬼丑的模样,本来就比大少我天差地别,如今,还怎么见人啊!” 血河老人这才明白,自己又被这个小崽子耍了。 现在,他把原有的贪婪之心,也抛诸脑后。 心头只剩一个念头: 拿出全副法力,把这个花瓶小子,撕成碎片! 不,不光是撕成碎片,自己还要把他生生的千刀万剐! 带着这浓烈的恨意,血河老人再度发挥出“血河滔滔”的绝技,滚滚血浪,铺天盖地,向着宁天泽等十人冲涌而来。 这一次,宁天泽再也不敢托大。他面上带笑,口中却肃然道:“诸位师兄,阵法整顿!” 转眼间,宁天泽等十人,完全被血河老人的血魔煞气,团团包裹。那血气翻翻滚滚,此起彼伏,腥气扑鼻,恍如千百头毒蛇猛兽,又似无数的魑魅魍魉,都往阵法中的十个正道修者扑击而来。 然而,宁天泽在镜灵指点下布置的五行六出阵,又岂是那么容易战胜的?外围的邵元武、风子悠、李煜、赵守信、孙武五人各守门户,五行之气汩汩流动,形成一个笼罩八方的防护层,血河杀气数次冲击,都被击退。 第七百五十七章终究,要靠实力的碾压! 五行六出阵中,外围五人以五行之力相生相克,连贯一气,抵挡着血潮入侵。 而守在圈子中间的厉无声和贺归两个炼丹师,此刻也已经竭尽全力,调度阵内元气,调有余以弥不足,维系着整个阵法的完整。 一时之间,血光与灵气冲激,在整个阵法四周,溅起阵阵光华。方圆不过数丈的空间前,隐然是金戈铁马,大张杀伐。 此时的血潮,四面八方,扑击不断。一忽而从东边,一会儿从西边,不断变动着攻击点。整个血河之潮,似乎每一点都能发动攻击,使人疲于奔命,顾头不顾腚。五行六出阵的外围五人,毕竟其实力与血河老人相差太大,在这种变幻无穷的攻势下,已然难以头痛医通,脚痛医脚,针对性地进行迎击。 若是换成单打独斗,或者五人各自迎击一气,只怕这时,其中较弱的孙武、赵守信已然要命丧当场。幸亏,宁天泽从镜灵手中学习来的五行六出阵,虽则看似简单,却颇为巧妙。五个修者只需要尽力流转五行,便浑然一体地形成了对空间的一种整体防护,无论血潮攻击从哪个方向来,都会自然产生防御之力。这样,等于是把五人之力合成了一股,五个较弱的修者无须考虑敌人从哪里来,而只需要全力运转,与道友配合即可。这样,对于应变方面的需求大减。虽然只能被动挨打,一时之间,却也尽能挡住。 约莫过了两炷香功夫,只听得血潮之中,长声尖啸,一股血气如同长枪大戟,从上往下,直突阵中而来。 显然,血河老人是要硬突了。看这股血潮的声势,只怕光靠外围五人,未必能抵挡得住。此刻,却看曾子安也是一声长啸,电光又从他目中闪出,正碰上那血潮。瞬间,电光与血气四射。片刻,电光湮灭,血气却拐了个弯,如同巨蟒狂龙,弯弯扭扭,直插下来。 却又看水寒秋素手一张,两道赤红的火流星倏地飞出,轰隆一声,也撞上了那道血光。火光四溅开来,短时间内,却似在上方张开了一把火伞,零星的火光,纷纷四散。抵挡片刻,火光也湮灭。阵法之外,血河老人单目暴突,忽地张口,喷出一口血雾。顿时,那道巨蟒般的血气又盛了三分,再度昂首,蜿蜒从阵中插下。 这一次,血气与阵法屏蔽相撞,血光如潮。整个五行六出阵,连同十个人所站的土地,都被震撼得前后摇晃。尤其法力较差的厉无声,脚下一乱,差点摔倒。 曾子安赶紧又是一道雷光射出,但在这大盛的血光面前,却如泥牛入海。他赶紧大叫道:“宁师弟!快些发出你的雷法啊!” 曾子安是见识过的,宁天泽当初和自己在天雷山决斗争夺秘境名额时,居然连劫雷都能召唤来!这次,就算不说劫雷,他刚才发出那雷法,却也比自己的雷法要霸道的多。 眼看在血河老人的攻势下,自家的雷法基本抵挡不住,只能少许削弱血气,而宁师弟的雷法,每一道却都能产生如许大的功效。 有了宁师弟的雷法,咱们这阵法才能稳固啊! 宁天泽的脑残粉,云雾峰三师兄孙武也大叫:“对对,师弟偶像,你赶紧拿出那厉害的雷法,再叫这血河老儿知道咱乾坤宗的厉害!” 可惜,宁大少此刻有心无力——他体内的胡蔓真灵与神霄雷霆真灵结合而成的死生真灵,虽则威力尚大,却还是需要积蓄雷气的。当然,此刻的积蓄,不光是挨雷劈,哪怕自己的日常修炼,也可以积攒雷气。可是由于大五行真灵尚未完全大循环,宁大少自己修炼,从自然环境中吸收积蓄的雷元实在有限的紧,主要的“弹药”补充,还是靠挨雷劈。 而此前的积蓄,在刚才那一道炸开血河老人脸皮的紫光雷剑中,已然消耗殆尽! 也就是说,宁大少此刻,没法再发挥神霄雷霆大法了! 不过,这话可不能明说!宁大少俊美的脸庞一扬:“对付这少了半边脸的老儿,哪里用得着再浪费我一发雷光呢!” 他双手一扬,火凤朝阳! 一只展翅翱翔的红色凤凰,携带着毁灭一切的熊熊之力,向血河老人扑面而去。 一时之间,火灵之气对血河杀气,空气中发出嗤嗤的响声,成百上千缕的黑烟,在空中飘散,同时传入鼻中的,是一股刺鼻的腥气和焦味混合。 这,自然是火凤朝阳的高温,焚烧血河老人魔道功法中蕴含的血魔元气,同归于尽后的气息。 伴随着火凤朝阳的发出,原本笼罩在五行六出阵外,浓厚稠密的血气,此刻消散了不少,甚至可以再次看到血河与头顶溶洞的全景。 原本已经为了迎击这血雾入侵,累得浑身衣衫尽湿的邵元武等五名乾坤宗弟子,也不禁松了一口气。 不过,宁大少自己也有些疲惫。毕竟,刚才一口气发出了三道紫光雷剑,两道火凤朝阳,饶是宁大少的元气充足,也难免有点精尽人疲的感觉。 血河老人此刻形如鬼魅,仰天发出可怖的怪笑: “哈哈哈,好一个宁天泽,居然有这么多的花花肠子。那好,老夫倒要瞅瞅,你到底还有几多能耐!” 双掌一翻,又是一股血气,从他口鼻中喷射而出。顿时,刚刚被火凤朝阳法所驱散的血气,再度把十个修者重重包围,而且更加浓密。 血光中,听得血河老人怒喝:“鹿鸣,还站着看戏么?赶紧和老夫一起动手!” 接着是鹿鸣战战兢兢地声音:“是……师叔!” 陡然之间,血河滔滔的压迫力,又增加了两分。 此刻,五行六出阵中的十名正道弟子,陷入了完全的被动。宁天泽的神霄雷霆大法是暂时发不出来了,火凤朝阳大法太耗元力,此次就算再发,也未必能击散血河浪潮。 水寒秋的火系法力和曾子安的雷系法力,虽然能抵挡几次突击,但终究只能削弱而不是消弭血河老人的攻势。 因此,抵抗的主力,再次变成了邵元武等五人的五行结阵。 第七百五十八章血河老人发威了! 第七百五十八章血河老人发威了! 面对这滚滚血河之潮,邵元武、风子悠、李煜、赵守信、孙武,竭尽全力,五行相生,合力抵御。贺归和厉无声也咬紧牙关,玩命催动着阵内气息,帮助抵抗。 水寒秋和曾子安,初时还站在阵中,不断用火流星和雷法反击突进的血河攻势。可是没多久,他俩发现自己的法术,并不能打退血河老人的攻势,反而是守五门的五人,越发有些抵挡不住。于是,水寒秋替下了赵守信守御火门,曾子安替下了孙武守御金门。 曾子安飞弹比孙武要高上一品修为,而且是乾坤宗少年一辈中一等一的强手;而水寒秋更是已达四阶上品。这两人一换上来,整个五行六出阵的防御力顿时大增三分,一时之间,竟然把周围的血河之气都逼退了两尺左右。可是同时,失去了曾子安的雷法和水寒秋的火法,整个五行六出阵也就完全成为了只防守、不进攻的局面。 以孙武、赵守信二人的实力,要他们来抵挡血河老人偶尔的突击,那是想也别想了!整个阵法被动挨打,血河滔滔的魔力,尽管被逼退了两尺,但攻势却更加凌厉,更加凶猛。 阵中的九个正道门人,水寒秋银牙紧咬,邵元武、李煜、风子悠、曾子安面目肃然,孙武、赵守信、贺归哇哇大叫。厉无声更是差一点就要跪下,恳求宁天泽师弟不要装逼了,赶紧把你那厉害的雷法使出来吧! 可是,这几个正道门人的郁闷,又怎么赶得上血河老人的郁闷! 以堂堂五阶上品的魔道元老,面对十个最多只有四阶下品,大部分只有三阶的正道弟子,居然这么久还拿不下! 不但拿不下,甚至自己还丧失了三名不成器的徒弟,和一个很得力的师侄! 连自家的脸,都被完全炸烂了! 耻辱啊!丢人啊! 血河老人甚至想到,不要再独吞那幽冥玄水了,要不要赶紧把血河宗其余的老家伙们叫来,联手拿下这战斗力超出意料的毛头小子们! 可是,自己心有不甘啊! 这时,唯一一个神采依旧的,还是宁天泽宁大少。 宁大少一脸镇定,站在阵法中间,高兴了,就挥洒几下元气,帮助师兄们修补阵法;不高兴了,就休息一会儿。 仿佛猜透了血河老人的心思,宁天泽高声道:“血河老儿,你还是赶紧把你们血河宗的血河车王叫来吧!就你这点三脚猫的能耐,被宁大少我炸成这种丑样,就别想着在血河宗扬名立威,更别想着独吞幽冥玄水了!” “等血河车王来了,我当面把幽冥玄水给他!那时候,只怕你想杀我也没那么容易了,哈哈哈哈!” 血河老人听到此,心中一震。 对啊,若是真把血河宗其他人叫来,自己这幅狼狈相,可就搞得尽人皆知了! 而且,这宁天泽,若真是愿意投降血河车王,就凭他祭炼幽冥玄水的这一手功夫,只怕真能保住性命! 血河老人虽然也是宗门的一霸,毕竟没法违抗血河车王的命令。 那样一来,自己还剩下什么呢? 什么也剩不下! 想到此,血河老人气冲斗牛。他决定,必须亲手将这宁天泽等十个正道弟子活捉或者击毙! 幽冥玄水,只能归我一个人所得! 念及此,血河老人的攻势更猛了三分。 那排山倒海的血河浪潮,滚滚扑击,顷刻之间,竟然把五行六出阵又压缩了三尺距离。 阵中的修者,人人汗湿衣衫。除了水寒秋与邵元武尚且能招架外,风子悠、李煜和曾子安三人,都有些抵挡不住。 没办法,孙武上前配合曾子安,赵守信上前帮助风子悠,贺归、厉无声也顾不得再驱动灵气,亲自上前,配合李煜镇守水门。 连炼丹师都赤膊上阵了,这群正道精英,真是孤注一掷! 可是,毕竟,对面是一名五阶上品的魔道高人,还有一名四阶上品的强手助力!整个力量对比,依然是魔道占据明显优势! 正道九名修士,也只能依靠五行六出阵的巧妙,连成一气,保持完整队形而已。 而在这里面,宁大少依然风度翩翩,不时摆个pose出来。 每一次,都让血河老人心中一跳,防备这个家伙又要玩什么花招。毕竟,先前两次发难,一次葬送了熊冢的性命,另一次炸翻了自己的面孔! 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生。 同时,宁天泽变戏法似得,源源不断从怀里掏出各种奇珍药丸。三阶的,四阶的,五阶的……流水一样送到师兄们的嘴里。 每一颗丹丸下去,都让吃到的师兄或师姐为之精神一阵,原本渐渐枯竭的元气,又恢复两分。 这些灵丹妙药,有的甚至是作为各自宗门年轻一辈翘楚,参加北海秘境探险的水寒秋和邵元武,也没有得到的! 如今,却不要钱地进了肚子! 若非此刻面临大敌,简直是极为幸福的时刻有木有? 看着这些三阶、四阶的正道小毛头,大吃大嚼四阶、五阶的丹丸,血河老人心中一酸。 这尼玛都应该是我的战利品好吧。居然给这些小毛贼这么牛吃牡丹地嚼了! 心如刀割啊! 他心中在滴血,疯狂地大叫:“好,好,让你们吃,让你们吃个够!” “老夫倒要看看,你们能带多少丹丸!” 其实,宁大少此刻,心中也在滴血。 毕竟,这些四阶、五阶的丹丸,就算是具备炼丹神术的宁天泽,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要获取材质,还要花费时间来修炼,这都是成本啊! 不过宁大少也深知,此时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面对血河老人的猛攻,要保持阵型,当然得多给师兄师姐们一些丹丸。既然左右都要割肉,何不割的潇洒一些呢? 因此,他满不在乎,笑容满面地回应:“血河老人,别心痛了,本大少这里的丹丸多的很呢。有你的份!” 一边关心地问水寒秋:“水师姐,还要不要再来一颗清心甘露丹?” 却听一声阴森恐怖的冷笑: “小兔崽子,把老祖我的丹丸留下!” 第七百五十九章亲爱的,你终于来了 第七百五十九章亲爱的,你终于来了 正当血河老人带着鹿鸣,奋力围攻十名正道弟子之时,这一阵冷笑传来。 顿时,所有的人,都如同掉进了冰窟窿。 不知什么时候,在血河岸边,已经站立了一个人影。 这人一身血袍,一头红发如血,双眼如嗜血的秃鹰,面目普通,看起来不过寻常人,但是身上的血腥气浓重而精纯,那股杀气,似乎要将人淹没其中! 这个人…… 血,血魔老祖! 血河老人心头猛地一跳。这个魔头,什么时候跑到这里来了? 这时,那血魔老祖,又发出嚣张狂性地冷笑。 “血河老儿,你不去祭炼幽冥玄水,跑到这里来,跟几个正道的小兔崽子玩什么游戏啊?” 血魔老祖的声音,一如既往,招牌似的冷笑阴森恐怖,那声音似从嗓子眼挤出来的,再经过森利牙齿的搅拌,变得粗糙,沙哑,满是棱角,荆刺,让人听了耳膜都被扎破被磨蹭,疼的厉害。 血河老人对血魔老祖,一向是畏惧的。虽则,两人都是五阶上品的修为,然而血魔老祖已经接近了六阶,而血河老人则基本是刚刚升上五阶上品不久。 而且,血魔老祖素来心狠手辣,法力霸气,血河老人绝不敢招惹的。 不过,此地毕竟是血河宗的地盘,血河老人也不能在师侄和这么多敌人面前塌了台。 因此,他暂时缓下攻击,转身道: “血魔老祖,你好。” “此地是我血河宗的地盘,这几个小兔崽子竟敢擅自入侵,我自然要把他们全部处决!” 血魔老祖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 霸道、贪婪、狂妄。 他点了点头。 “那好,老祖我不干涉你。不过,等你干掉他们之后,他们祭炼的那些幽冥玄水,老祖我可得拿走。” 我擦,你还要脸不要! 血河老人一时出离愤怒了。 “老祖,此地可是我血河宗的地盘。这些小崽子来这里祭炼的幽冥玄水,理当归我血河宗。” 血魔老祖仰天长笑,声音更加刺耳:“那也好啊。待老祖我先把这些幽冥玄水收走,回头让你们血河宗的血河车王来找老祖我取就是了!” 血河老人气得差点吐血。 这特么太不要脸了! 幽冥玄水让你收走,那还不是一借不还? 再说,我之所以只带着本门的弟子和师侄前来,不就是想要绕过宗主,独吞幽冥玄水么? 谁知道横着杀出这么一个老魔头来! 别说血河老人在这里气愤难平,另一边,九个正道弟子更是面如土色。 眼前,一个血河老人加上鹿鸣,已经让他们竭尽全力,才能勉强招架。 要是再来一个比血河老人更霸道的血魔老祖,自己这边十条人命,岂不是全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虽然此刻血河老人停止了攻势,整个五行六出阵并没有遭到太大压力,大家获得了难得的休整时间,都在抓紧时间,恢复元气。 可是,眼前这巨大的威胁,让他们难免心中悬吊吊。 尤其是厉无声,脸色已经惨白,两个膝盖都在打闪。 孙武、赵守信和风子悠三人,虽然上次跟着宁天泽前来刷了血魔老祖剧本,原先信心十足。可是,在这里和血河老人交锋之后,他们才知道魔道的五阶上品魔修士,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再来一个血魔老祖,那怎么对付得了啊! 先前,我们太年轻了,太狂妄了,太…… 太可怕了! 然而,就在整个阵法笼罩在失败主义的悲观下时,有一个人,依旧春风满面,笑容可掬。 如同一缕阳光,驱散阴霾,冲破云雾! 这个人,当然是玉树临风的宁天泽,宁大人! 看着宁师弟这般光彩照人,正道众位门人,又不禁相形自惭。 是啊,宁师弟这个二阶开光上品的,都能在这生死关头,如此镇定自若,我们怎能如此掉分! 他们哪里知道,宁天泽的自信和轻松,都是有底气的! 其实,就算刚才,面对血河老人和鹿鸣联手围攻时,宁天泽也已经做好了打算。 以目前的十人精英团,靠布阵抵御血河老人和鹿鸣,坚持一大阵是没问题的,但不可能永远坚持下去。毕竟,干挨打不能还手,最终还是会支持不住。 因此,宁大少的打算是,再等上一阵,待两个魔头攻势更猛时,自家说不得,只能把十个人全部拉入神镜空间中。 这样一来,血河老人必然会大为惊奇。 趁他一时迷惑的时候,在神镜空间中凭借八倍时间流速休整片刻,然后,再猛然杀出。 让邵元武、风子悠、李煜、赵守信、孙武、贺归和厉无声七个人继续结阵,暂时抵挡血河老人。 宁大少自己,则带着水寒秋、曾子安、宁大雷、宁大牙、宁小花、宁小团和宁小鼹,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直扑鹿鸣! 尤其宝宝军团中的宁大雷和宁大牙,都是雪藏已久的。雷霆一击,鹿鸣怎么可能挡得住? 干掉了鹿鸣之后,血河老人势单力孤,再慢慢磨他也有希望了。 当然,这样一来,自家神镜空间,以及先前去太清宗把大妖犬拐卖来的勾当,也会暴露。 不过,毕竟还是取胜更重要,对吧? 而且,自家取得了幽冥玄水,入驻大五行真灵之后,何必再计较有些事情呢? 以上,就是宁天泽在逆境下的如意算盘。 而如今,这一切都不必要了。 因为“血魔老祖”来了。 在血河老人看来,多加了一个血魔老祖,自家弄不好,要被分走一大半的好处,头疼! 在其他九个正道弟子看来,原本血河老人都对付不了,再加个血魔老祖,只怕十条命要交代了! 唯有宁大少,胸有成竹,意气风发! 血魔老祖?那家伙早在去年,就被我和血花儿联手,打得神魂俱灭了! 血魔老祖的法宝,包括他的血魔精气,都已经成了我们的战利品! 所以,这一次来的,当然不可能是真正的血魔老祖。 只能是用血神冠法力,伪装成血魔老祖的血花儿! 看来,血花儿终于来了啊! 宁大人还怕什么呢? 第七百六十章血魔老祖的作风,就是吃光抹净! 第七百六十章血魔老祖的作风,就是吃光抹净! 原本,此刻宁大少率领的十人精英团,面对着血河老人和鹿鸣两个,场面上处于下风。 但这是在宁大少雪藏了宁大雷、宁大牙等杀手锏的情况下。如果猛然放出来,宁大少有把握把局面扳成平手! 而如今,来了一个血花儿!血花儿不但法力高强,而且,而且,更重要的,她现在还是伪装成血魔老祖的样子! 这样一来,完全可以趁着血河老人不备,发动偷袭! 这样,我宁大人的胜利,还有什么悬念呢? 所以,当己方九个道友都在战战兢兢,心情紧张时,宁大少却是笑容满脸,如沐春风! 宁大少的这种表情,让其他几位正道师兄师姐们,稍稍舒缓了紧张的神经。虽然他们并不知道,这个二阶开光上品的帅气师弟,到底哪来这么自信,这么轻松?不过,从他们对宁天泽过去或多或少的了解来看,这宁大少但凡做的事情,最终没有做不成的! 也因此,他们心中的希望,稍稍浓了一些。 尤其是曾经跟随宁天泽组队来刷血魔老祖剧本的风子悠、赵守信、孙武三人,更是率先建立了取胜的信心。不多,一丢丢而已。 对一个团队领军人物来说,除了做出正确的决策之外,在外界的重大威胁面前,能够稳定团队人心,使得大家不至于吓得崩溃,这其实,就叫王八之气。 而如今的宁大少,凭借他的好运,和他开挂的光环,已经隐隐然具备了这种万里难寻的素质! 不过,此刻的血河老人,可没工夫顾虑到正道门人们的表情。 他自家正在琢磨,如何才能在血魔老祖的手下,保住眼看已经势在必得的幽冥玄水! 可是,血魔老祖,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怎能肯再放手? 眼看血河老人沉默,忽然鹿鸣开口:“老祖,您可知道,您的烈焰山,现在正有另一群乾坤宗的兔崽子,在那里横冲直撞,扫荡您的弟子?” “身为血影宗,乃至整个血魔宫诸门派的强者,您怎能眼看那帮跳梁小丑如此嚣张?” 血魔老祖呵呵冷笑:“鹿鸣,你这上次给老祖上贡了这么几件法器,心怀不满么?” 鹿鸣听得这话,不禁一缩。没错,这还是上次那个贪得无厌的血魔老祖,那个可怕的魔头! 血魔老祖继续笑道:“你以为老夫不知道乾坤宗那帮兔崽子的作为?不过,实话对你说,如今那帮不成器的弟子,就算全部死光,老夫也不放在心上了!” 听得此话,血河老人不由又是一怂。血魔老祖麾下最出色的五个弟子,从去年开始,陆续死了三个。而不到两个月前的北海秘境探险中,大弟子血苍穹又死于非命,如今只剩下一个出类拔萃的血花儿。 这种情况下,血魔老祖居然说对剩下的弟子死光了也不放在心上,莫非,他已经到达了那个境界?不可能!真血境的魔修士,就不该是这副样子了! 却听血魔老祖继续道: “反正,凭借那些兔崽子的德性,只怕外围的什么血魔兽、血煞阵,便能叫他们损兵折将。至于老祖我的重宝密地,嘿嘿,有我那乖徒儿血花儿镇守,谁也进不去!” 他又发出几声猫头鹰般尖利的笑声: “血河老儿,你已经跟踪了眼前这帮小子一个多月,他们从何处进入血河,想必你也不会不清楚吧?他们乃是从老祖我的地盘下的水!” 血河老人又是一惊。这么说来,血魔老祖也一直在跟踪着宁天泽等人! 他居然比自己更能沉住气? “血河老儿,你跟踪这帮小子,企图借他们的手,祭炼血河中的幽冥之水,是也不是?可是,这帮小子既然是从老祖我的地盘下的血河,虽然走到你们血河宗的地盘,却该算老祖的猎物,那才公平啊!不过,老祖素来慷慨大方,更有好生之德,也懒得杀这十人了。这样吧,这十个人的命你只管拿去,这幽冥玄水,老祖我就笑纳了!” 血魔老祖脸上,透出无尽的贪欲和横暴。血河老人的心情仿佛被一把利刃乱戳。 这简直是强词夺理,太不讲道义了! 他愤愤地一咬牙,却急忙摆出一副缓和的脸,道:“老祖,您……这个,看在此处也是我血河宗的地盘,而且我三位弟子,一位师侄也被这帮小崽子所伤,这得了的幽冥玄水,咱们不如平分了吧。” 虽然,这么多的幽冥玄水,分给血魔老祖一半,实在肉痛得紧。不过,就一半数量也不少了,抵得上四个门人的命。再说,看眼前这态势,若是不赶紧让血魔老祖得点便宜,他一旦翻脸,自己弄不好一半都不能拿到。罢了罢了,谁叫咱打不过他呢。 再说,血魔老祖肯出手,那么合两个五阶上品魔修士之力,打破五行六出阵,收拾下这十个正道门人,自然是不费吹灰之力。这么算来,也还能节省自己不少风险的。 血魔老祖冷哼一声:“平分?若是血河车王在此,我和他平分倒也罢了,就凭你血河老儿,还想跟老祖我平分?要不,咱们两个老家伙先比划比划,谁赢谁拿全份,也免得分来分去麻烦了!” 说罢,血魔老祖右手一抬,一股浓烈的血腥之气,陡然而出。不过,并没有弥散成血河滔滔那么大的一团,只是把血魔老祖自己的头部周围两尺距离笼罩。 那血雾,变幻莫测,如怪兽,似凶龙,或聚或散,盘旋涌动,显得血魔老祖的脸更加阴森可怖,杀气逼人。似乎一言不合,便要动手了。 然而,就这么一下,血河老人已然感觉出来,这血魔老祖的血煞之气,果然比两年前相逢时,更加精纯!这么看来,自己别说现在受了点伤,就算全须全尾,也绝非这个老魔头的对手! 其实,化装成血魔老祖的血花儿,自从北海秘境回来后,此刻修为已经突破为四阶下品,与水寒秋一样。以这样的实力,正面拼杀,就算对付四阶上品的鹿鸣,都是差距很大,更别说血河老人了。 第七百六十一章就是要把你当枪使,怎么的? 第七百六十一章就是要把你当枪使,怎么的? 所以,如果以此刻对战实力来说,血花儿实在不是对手。但是,现在并不是正面过招。血河老人考察的,是“血魔老祖”(其实是血花儿)的血魔煞气的品相。 单论血魔气的精纯,血花儿既吸收了血魔老祖的血核,更将那身为七界魔神的血腥之主——大鹏金翅鸟的投影碎片,也都融合进入,此刻的她的精血,已经具备了黄泉属性。就算日后突破六阶真血境界,也是毫无障碍——而比她强悍得多的许多四阶、五阶魔修士,未来却注定要被这一道门槛挡下,在五阶上品时徘徊终身,或者在向六阶真魔进阶时,神魂俱灭。 所以,在血河老人看来,此刻“血魔老祖”放出的这道血气,简直……简直是已经要突破六阶真血境的品级了! 被这道血气一冲,血河老人原本尚存一点的斗狠之气,立刻消散。他陪着笑脸道:“老祖,咱们都是血魔宫一脉,怎能自相争斗呢?你说,若是对半分不行,那怎么分?” 血魔老祖点一点头:“说的没错,你哥哥当年也和我平辈论交,我岂能欺负你这后生?再说,咱们都是血魔宫一脉,也不能让正道的兔崽子们看笑话。这样吧,待会儿拿下这十个小子,幽冥玄水咱们三七开。你三,我七。” 血河老人七窍喷血。这特码太黑了! 血魔老祖又道:“还有,这十个人身上法器呢,我不占你便宜,咱们对半分就是。不过得先让我挑选,剩下的给你。丹药也这么办。” 血河老人又是一阵喷血。眼前这十个正道门人身上的法器,估计怎么也得有百八十件。可是,其中真正称得上出色的,四阶、五阶的法器,或者二阶以上的穿戴类法器,加起来肯定不到一半。论价值,一件四阶法器,比一件二阶法器,那可高了不止数倍。血魔老祖先挑,等于好东西全归他了,自己只剩一堆残羹剩饭。 丹药,也是这个道理。 目睹血魔老祖如此贪婪,血河老人却也无话可说。再多说,怕激怒这个魔头。认命吧。 他只得道:“既然如此,便请老祖你出手,教训下这十个大胆狂妄的小子吧!” 血魔老祖又摇摇头:“那可不行。这里是你们血河宗的地盘,老祖我焉能越俎代庖。还是你赶紧动手,把他们都收拾了吧。对了,那个二阶上品,长得最帅的,不要伤他。回头老祖我擒了他回去,另有用处。” 血河老人再次喷血。混账王八蛋,无耻到这种地步!分幽冥玄水你要三七开,如今轮到打仗,居然还记得这是血河宗地盘!记得血河宗地盘,你就赶紧滚蛋啊! 而且,居然还妄想把这个小子给活捉,以后继续祭炼! 血河老人一时气愤,忍不住考虑,要不要干脆退出,报告宗门,让血河宗全体出动,来把血魔老祖和这十个正道的一网打尽! 却听血魔老祖又道:“血河老儿,你要知道,以老祖我看来,这十个人的实力非同小可。若是老祖出手,要收拾他们自然不费吹灰之力,不过这样未免有损你们血河宗的名头。至于你血河老儿,要对付他们,只怕真未必能行。这样吧,你先打。只要能击杀他们两三个人,这个阵法自然破了。然后,若是真能生擒为首的宁天泽,老祖我再把幽冥玄水让给你半成。而且,日后这小子祭炼出的幽冥玄水,老祖我也分你一成。有了老祖我的支持,嘿嘿,你血河老儿未来十年当上血河宗的宗主,又有何难哉?” 霸气! 恢弘! 血河老人听血魔老祖这么说,顿时被折服了。 他自然打消了叫宗门一起来的念头。若是真叫宗门一起来,就算能灭了血魔老祖和这十个正道门人,那好处也是宗主血河车王拿大头。自己能到手的幽冥玄水,绝对不会有三成。 而听血魔老祖的意思,颇有招揽自己为羽翼,甚至帮自己夺取血河宗宗主的意思。当然,血魔老祖绝不会平生善念,他这样,一定也是为了自己的野心与权利。 不过,血河老人认为这也不能算亏。 眼看此刻的血魔老祖,血煞之气如此精纯,只怕就算尚未突破六阶真血境界,也是早晚的事。自己何不干脆抱了这一条大腿,寻求多一条路子呢? 想到此,血河老人竟尔释然。 还有,血魔老祖说他不能对付这十个正道门人,也让血河老人很有些不忿。 笑话,我好歹也是五阶上品的魔道宿老,对付不了这区区十个三阶左右的小崽子? 要不是你来怪笑打岔,我只怕已经拿下他们了好不好! “既然如此,那就由老夫先来教训下这帮小子,请老祖为我掠阵。” 血魔老祖点点头:“你和你这不成器的师侄先上吧。若是你们不成了,老祖我再助你们三分之力,把这些小崽子杀得神魂俱灭!” 血河老人轻轻哼了一声,双掌一错,背后血气翻腾。 一半带着斗气,一半也要在血魔老祖面前显示自己的实力,血河老人再次发动了。 片刻之间,身体左右的血气,扩散为二丈方圆的一团,铺天盖地,再向五行六出阵奔涌而去。 四阶上品的师侄鹿鸣,也同步发动,两根鹿角杖上,血光流淌欲滴,一个看似老迈的身躯,轻灵如虎,趋进趋退,围绕着正道门人,频下杀手。 宁天泽等十人早已准备好,看两个血河宗高手一动,即刻发动阵法。依旧是七人分守五门结阵,宁大少带着两个炼丹师于中调度气流,守得极为严密。 血河老人那张已经被紫光雷剑轰得七零八落的脸上,血气充盈,红如宝石。他一定要在血魔老祖面前争得这个面子,把五行六出阵攻破! 毕竟,对手只是一个四阶下品弟子带领的一群三阶弟子而已!方才,自己差点已经把他们耗死了! 他全力催动血河杀气,如乱石崩云,惊涛拍岸,一波又一波,向着宁天泽他们的阵法冲击。 忽然之间,他的背后,血光大盛,怪声大起。 第七百六十二章别了,血河老人! 第七百六十二章别了,血河老人! 正当血河老人全力催动血气,围攻五行六出阵之时。忽然听到轰隆声响起。 似有亿万恶鬼呼啸潮涌而来,伴着呼啸声,一线中杂血影的乌金色电光,闪动着,似生灵一般,穿透而出! 过去血魔老祖使的血刀,挥舞开来,长达数丈,血刃宽广,而且能将周围数十丈之地,尽数笼罩在血光之中。霸气无双,声威惊人。惜乎,失于杀气过盛,容易被人觉察。 而此刻,这一道光影,却甚是狭窄,最宽处不过一寸,形如鬼魅,极其古怪! 而且,杀气内敛,并没有先声夺人,六方喷发。 这样,才更有隐秘性,更有杀伤力! 这,就是带有黄泉属性的血腥之主碎片,加成后的精纯血核,所能焕发出的威力! 这,就是血花儿上次从血魔老祖手中,获得的五阶魔道法器——罗喉血焰神罡梭! 这法器,乃是血魔老祖多年心血祭炼,早就血器如一。血花儿的血核有血魔老祖的精血,但在质地上,精纯的程度上,有过之无不及。因此,她的心神联系血梭,毫无问题! 去年在烈焰山,血花儿初次试探,仅仅稍微催动,这罗喉血焰神罡梭的威力,便已经让风子悠、赵守信和孙武三人大惊失色。 而此刻,血花儿已经达到四阶下品的修为,再度操纵罗喉血焰神罡梭,虽不能尽数发挥其能力,却也是相当强大! 血河老人,待他感觉到不对之时,血梭之力,已然穿刺而来。 他急纵身前趋避让,可是终究晚了。 一阵剧痛,一阵无力。他的后颈到肩背,被这光影,重重一戳,竟然裂开一条一尺多长的大口子,鲜血喷涌。 喷出的血,并未落地成滩。相反,伴随着轻微的嗤嗤声,尽数被那光影周围包裹的血气吸收殆尽。而光影,反而显得更加狭长,还透出隐隐的紫光。 原本笼罩着五行六出阵的滚滚血浪,顿时平息下来。血气由浓变淡,直到逐渐消散。 血河老人悲愤地回过头去。 他稍微有点点奇怪,因为这一击下来的杀伤力,似乎比他预想的要低,居然在完全的偷袭下,还不能将他一击毙命。 然而,也差不了多少。任谁在要害处中了这么一下,只怕也难以继续战斗了。 只有逃跑! 可是,“血魔老祖”不会给他这个机会。而血河老人的前面不远,却是正道门人聚集的五行六出阵。 不等他想出办法,血魔老祖又是一击紧逼而来。 又是一道血光。更多的鲜血飞溅,依旧在半空中就被尽数吸收。 和血沫一起飞起来的,是血河老人的人头。那已经被紫光雷剑轰得极为可怖的面孔,带着肌肉扭曲的表情,惨绝人寰地发出嘶哑的临终遗言: “你要独吞……” 随后,那颗人头,滚落在地。;落地之时,已然是面色惨白干枯,全无一丝血色。 对眼前这一惊变,毫不在乎的,只有宁天泽宁大少一人而已。 他早就预料到血花儿要下手了! 而五行六出阵中其余的九名正道门人,当然都是惊骇无比。 这血魔老祖,什么意思? 死去一个血河老人,当然是可喜的事。至少,正在承受的巨大压力,已经消失了。 眼前虽然少了一个血河老人,但是更厉害的血魔老祖若是出手,我们能不能抵挡住? 而最为惊惧的,当然是鹿鸣。 原本正在跟随师叔血河老人围攻阵法,心想有血魔老祖这个强手掠阵,虽然师叔的好处要被分走一大半,原本自家可能吃到的残羹冷炙,只怕更是所剩无几。不过,他这样的角色,到这里也不敢有过多奢求。 想不到,变生肘腋,祸起萧墙! 血魔老祖居然一刀把师叔给杀了! 自己,变成了孤身一人!正夹在五行六出阵和血魔老祖之间! 万念俱灰之下,鹿鸣迅速采取了他认为最有用的手段。 他赶紧朝着血魔老祖跪下,高叫: “老祖饶命,老祖饶命!弟子愿归顺血影宗,拜老祖为师!” 在鹿鸣想来,血魔老祖之所以对同道下杀手,无非是为了独占幽冥玄水的好处,又对同为五阶上品强者的血河老人不放心。 而自己,修为上远低于血河老人,不至于对血魔老祖造成威胁,同时四阶上品,在弟子中也称得上出类拔萃的。论实力,远远胜过血魔老祖死去的大弟子血苍穹。 自己主动投诚,血魔老祖一定不会不收! 管他的,先保住性命再说! 这时,却听得宁天泽在五行六出阵中,一声令下: “动手!” 顿时,原本一直处于防御的正道门人,纷纷发出攻击。 水寒秋的是火流星,还是用了宁天泽五阶狼牙风火指环加强的火流星; 邵元武的是破甲锥; 李煜的是狂龙波; 曾子安的是彻地神雷; 风子悠的是龙爪玄光; 赵守信的是厚土飓风; 孙武的是裂云罡气斩。 甚至,就连两位炼丹师贺归和厉无声,都发出了歪歪扭扭、软弱无力的二阶攻击法术——骤雨破和金光梭。 而在这色彩缤纷、声威各异的攻击背后,则是宁天泽宁大少放出来的一只火凤凰。双翼滕展,高傲、冷峻,毁灭一切。 帅气不帅气? 牛逼不牛逼? 厉害不厉害? 伴随着惨绝人寰的叫声,光华四射,元气冲撞。鹿鸣被打倒在地,顿时气绝身亡。身上叠加的各种创伤,惨不忍睹! 眼见血河宗的高手尽数丧命,正道门人们却完全没有松懈的意思。 眼前,还有个血魔老祖呢。 从先前他和血河老人的对话,只怕这一个魔头,他的实力就要比这次的血河宗六人组加起来还强! 不够,毕竟刚刚结果了强敌,正道门人们倒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 反正,一个也是打,换一个也是打! 此刻,水寒秋作为此地修为最高的正道弟子,已经隐然成为除了宁天泽之外的二号指挥官。她轻声下令道:“诸位同道,请各守阵法门户,等候宁师弟的调遣!” 第七百六十三章深海 第七百六十三章深海 宁天泽很得意地点一点头。他特别喜欢这“等候宁师弟的调遣”一句。 是啊,本大少如此英俊潇洒,自然要有指挥三军的镇定。 他轻轻一抬手,对诸位同道示意,不要紧张。 接着,小步迈出了阵法,朝着十丈之外的血魔老祖走去。 看着宁天泽的身影,九个同道,都目瞪口呆! 水寒秋、孙武、贺归同声呼唤:“宁师弟,不可……” 宁天泽回眸一笑,仪态万千。 “师兄师姐,你们不必担心。” 说罢,回头继续前行。 这家伙到底要干什么?莫非想和血腥之主单挑? 正道众门人,都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看看宁天泽优雅、从容又充满霸气的背影。 一边走,居然一边在闪闪发光地更换身上的穿戴。转瞬间,就换上了崭新的一身。 头戴的,是二阶上品的金翅麒麟踏水头冠。 身披的,是三阶下品的火凤栖梧道袍。 脚蹬的,是三阶中品的飞燕穿云乌靴 内里穿的,是二阶中品的大雪无痕中衣 腰围的,是二阶中品的蟮蛇腰带。 步履矫健,不慌不忙。 神色自若,不卑不亢。 酷毙了,有没有! 帅呆了,有没有! 这个逼装得,给九十八分! 目睹宁天泽不紧不慢,走向血腥之主,正道众人,脑子都麻木了。 这个宁大少,莫非……莫非竟然要去和血魔老祖单挑? 却看走到距离“血魔老祖”约莫一丈的地方,血魔老祖露出一个与外貌很不符合的可怕笑容。 然后,双手从头上,摘下一个什么东西。 就在这一瞬间,血魔老祖的头上,忽然有光芒激发而出,很快扩散到全身。而在光芒笼罩下,这位威震两道的老魔头,浑身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宽阔的额头,缩小,变得雪白。 血色的兀鹰般的凶眼,化为闪亮的明眸。 塌鼻梁,变得挺翘。 乱七八糟的胡须缩了回去。 一张裂开的血口,变成小巧的樱唇。 甚至连身材,也稍稍变矮了一些…… 待到把头上的冠冕摘下来时,眼前哪里还有嗜血如狂的血魔老祖? 只有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一张素面,不曾修饰妆容,白皙俏丽。明眸动人,樱唇含笑,身材面貌,无一处不是甚美。 这一下,宁天泽身后的九人精英团,顿时发出几种不同的声音。 云雾峰大师兄风子悠、二师兄赵守信、三师兄孙武,前番那是跟随宁天泽与血花儿一起组团在烈焰山大杀四方的,见此熟人,顿时恍然大悟: “血花儿姑娘,原来是你!” “你好厉害啊!居然连那血河老魔头也杀了!” “不愧是宁师弟的红粉!宁师弟威武,血花儿师妹威武!”| 云雾峰丹霞殿的两位丹师贺归、厉无声,虽然不曾参与那一次讨伐血魔老祖之战,但是在云雾峰,也曾听说过宁师弟天纵奇才,早在上山之前,便有一位青梅竹马的美人,后来还千里迢迢,寻找上来。 现在,听风子悠等三人这么一嚷,他们也顿时恍然大悟: “啊,宁师弟,实在太厉害了,居然有这样出色的未婚妻。” “宁师弟,这位血花儿姑娘有妹妹么?” 乾坤宗其余三位高手邵元武、李煜和曾子安,对宁天泽之前的这些风流韵事,并不很了解。但此刻,至少两件事情他们是明白的: 第一,眼前这并不是血魔老祖,而是一位姑娘化妆的。 第二,这位姑娘的实力很强,而且,与宁师弟是友非敌。 这么一来,立刻也就释然了。宁师弟在前往北海秘境之前,抢夺资格的过程中,已然是威震乾坤宗。从北海秘境归来之后,更是声名鹊起。如今,再添上一位厉害的姑娘,倒也不过是锦上添花。 只是,这位姑娘一出手就杀掉了血河老人,对于这次的正道精英团,那自然是大大的好事。 而作为在场唯一的非乾坤宗正道弟子和唯一的女性,水寒秋的表情,却颇为复杂。 眼前此女子,显然是魔道中人,无论身穿的血袍,方才使出那诡异的易容道具,还有刚才袭杀血河老人的血魔刀法,甚至现在依然隐隐可闻的血煞之气,都说明了这一点。 可是,这样一个女子,为何会站在我们一边? 她和宁师弟,又是什么关系? 虽然平素里英气勃勃,但水寒秋依然本能地打量了一下血花儿的身材、面容、气质,尤其目光在血花儿胸前停留了好一阵,轻轻咬了下牙。 却看血花儿笑靥如花,两条玉臂伸出,一下子搂住宁天泽的脖子: “宁哥哥,你还好吧!” 顿时,九个人同声发出“哦”的叹息。 其后的大团圆,也就无须赘述了。血花儿与宁天泽,各自说了他们在秘境一别之后的经历。 实际上,就在宁天泽带领正道弟子的精英团,传送到血魔老祖和血河宗地盘交界处,并在那里练习五行六出阵法的两天时间里,血花儿就发现了这群贪得无厌的远征军。 不过,她并没有现身相见,而是打算就这么悄然跟随着。 此后,宁天泽坐船一路逆着血河而上,血花儿也就从岸边一路跟随。她本是血影宗的嫡传弟子,当即沿着这滔滔血河两岸,远远跟踪过来。再说,她并非要窥测宁天泽他们的动静,而只是知道他们去到哪里,倒也不算太难。 更何况,上次从熊冢和鹿鸣手中弄来那血河的支流地图,她也是仔细看过的。而在北海秘境相逢时,她已经知道宁天泽会来祭炼血河水,那么对于宁天泽大致会选择哪里作为祭炼场地,也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了。 再加上火山岩浆的干扰,使得宁天泽的神镜天目,难以发现她的踪迹。所以,她才能保持距离,不被发现的同时,又不跟丢了。 此后,宁天泽祭炼了一个多月的幽冥玄水,血花儿也就蹲守了一个多月。 直到血河宗的六大高手出现,与正道精英团展开激战,血花儿依然按兵不动。她相信,宁天泽一定会有办法。 第七百六十四章人杀了,东西抢了,不跑还干啥 第七百六十四章人杀了,东西抢了,不跑还干啥 果然,宁天泽率领的正道精英团,先是不顾江湖道义,以多胜少,一下子灭掉了三个三阶的魔道门人;跟着宁大少又两次发动突袭,干掉了四阶上品的熊冢,甚至把血河老人的脸也炸了个稀烂。 随后,暴怒的血河老人与鹿鸣,全力围攻五行六出阵。眼看正道精英团要招架不住时,血花儿才突然用血魔老祖的形象出现。 她本是血魔老祖的得意弟子,模拟起自家师傅,当然是惟妙惟肖。而血河老人果然上当,被她逼着继续攻击五行六出阵,却不防来了背后的血魔刀。 血花儿从北海秘境归来后,也已达到四阶下品。单论修为,比血河老人相差何止道里计。然而她以有备算无备,突然偷袭,而体内真血已含黄泉属性,采用的又是血魔一派的压箱法宝——血魔刀法。因此,连击之下,竟然将血河宗内屈指可数的老魔头,斩杀在这血河岸边。 以上,便是血花儿的全部故事了。众位正道门人,都听得津津有味。 当然,对血魔老祖的生死,血花儿依然没有明说。她只说,血魔老祖因为上次被组团刷了一轮,担心自家安危,外出寻地恢复,并不在烈焰山。而正道门人,倒也深信不疑。 是啊,难怪宁大少这么大胆,他是瞅准了血魔老祖不在啊! 宁天泽忽然想起一事,问血花儿道:“这血河两岸,多有败血石,发出的磁线损伤修者。水寒秋师姐以四阶下品的修为,每隔几日也需要服一颗我炼制的九霄补血还原丹。血花儿你修的道法,这败血石的威胁更大,可是你在此一待就是近两个月,岂不是……” 血花儿淡淡一笑:“不碍事的。” 宁天泽点了点头。前番血花儿也说过,败血石的磁线伤害,取决于修者的高低。比如这次同行来的精英团,九个人中间,修为最低的三阶下品的厉无声师兄,就最早抵挡不住,被迫嗑药。而修为最高,四阶下品的水寒秋,则是坚持时间最长、服药频次最低的。 而宁天泽宁大人,虽然修为仅仅只有二阶上品,却基本上不需要服药。究其原因,他体内的四元中循环大五行真灵实在过于强大,完全足以抵御此处这种程度的败血石的磁线杀伤,故而相安无事。 同样,血花儿尽管其修为目前是四阶下品,与水寒秋相当。可是,她体内的真血,却不但吸收了血魔老祖的五阶上品、临近突破的血元,更吸收了来自血腥之主的血元,从而带上黄泉属性。从某种意义上说,这种东西的纯度,已经达到了六阶真血魔境的程度。就和宁天泽依靠大五行真灵抵御磁线一样,黄泉属性也足以对抗血河二级支流的败血石磁线。 所以,血花儿能够自由穿行在这一段。当然,按照熊冢和鹿鸣所说,在血河中心的奎岛,败血石数量极为可怕,想必磁线也极为惊人。这种情况下,血花儿也好,宁天泽也好,恐怕就不能毫无准备地进入了。 知道血花儿不会有事,宁天泽宁大人顿时来了精神: “我们杀了这六个魔头,此地不可久留,还是赶紧离开吧。” “不过,这几具尸体,可也得搬走了。免得被血河宗的人发现。” 风子悠咳嗽一声:“宁师弟,你应该是想着尸首上的法器和丹药吧?” 宁师弟俊美的双眸,冷冷瞥了一眼,风师兄顿时一阵寒气,赶紧道:“对对对,应该搬走!咱们杀了这几个魔头,也该留点证据啊!” 宁天泽这才掏出那二寸长的船形铜牌,口诵法诀。轰的一声,两丈多长的青萝铜舟,落到血河水上。 宁天泽道:“赶紧上船,把几个魔道中人的尸首也都搬上去!” 口气中,带着一丝遗憾。是啊,那熊冢的尸体已经被血河老人打入血河之中,不知道冲到哪里去了。上面,损失了不少法器丹丸呢。 这条两丈多长的青萝舟,来的时候坐了十个人,还比较宽敞。回去的时候,多一个血花儿,算不得拥挤。 可麻烦的是,还加上了五个魔道中人的尸首。而且这些尸体不会自己坐起来,必须躺在船中,占的地盘比活人还大。 在舟中的正道弟子,当然不会害怕,可是面对尸首,总是离得远些为好。这样一来,舟中的空间,也就更不够了。 于是,宁大人和血花儿之间的距离,更近了几分。 此时正是黑夜。青萝舟在滔滔血河上,迅速前行。依旧是几个正道门人,轮番发动灵力,操舟前行。头顶,溶洞的点点光团,斑驳陆离,照耀着血河水面。 宁天泽非常享受这种感觉。过去自己只是一个靠着主角光环,屡屡被轻视吗,而屡屡打脸成功的幸运儿。 而如今,自己率领一支精英团队,得胜归来,船上满载战利品(虽然这战利品的卖相和气味都不太好),怀中揣着祭炼出的幽冥玄水,眼看进阶大五行真灵有望。 而身边,还有心心相印的佳人。 绝妙透顶,有没有! 如此一夜,胜过十年! 宁天泽一行人来时,是沿着血河支流,逆水而上。而此时则是顺流而下,因此同等程度的驱驰,船速更快了一倍以上。到次日正午,青萝舟已然远离了祭炼的地点,回到了登舟的地点。 眼看舟船停下,宁大人意气风发: “好了,就在这里,把几个魔道妖人身上的法器分一分吧。再放久了,我怕尸首该要臭了。” 于是宁大少开始翻检血河老人、鹿鸣和三个三阶魔道门人的尸体。当然,时不时要来一个避尘术,驱散一下让人不快的气息。 众位正道门人,看着宁大少面带微笑,风度翩翩的模样,都各有感慨。孙武师兄赞美道:“不愧是我的偶像宁师弟啊,连翻弄死人都这么有型!” 不多时,宁天泽已经将全部战利品,都剥出干净。 这一趟的收获,对手是一个五阶上品、两个四阶上品和三个三阶的魔道修士,不过这些人是来打仗的,并未能将其老巢的全部好东西一网打尽。 这个,大概是一点小小的遗憾吧。 第七百六十五章分赃大会 第七百六十五章分赃大会 虽然按宁大人的一贯贪婪性情,最好趁机再用血神冠装扮成血河老人的模样,混入他的巢穴,把几个死人的家底抄个干净。 不过,毕竟这样的举动过于冒险。血河宗不是血魔老祖这样独来独往的孤家寡人,宗门内高手众多,贸然潜入,万一被识破,麻烦非同小可。 再说,此刻更重要的,是把已经获得的幽冥玄水祭炼完毕。 因此,宁天泽才决定见好就收。 相对于上次直接打包了血魔老祖的老巢,这一趟的收获,并不那么多。 甚至,连五阶的法器,都没有弄到一件。 四阶的法器,一共有三件。 一件是血河老人怀中的一块血字玉佩,增强血魔气息的,四阶上品。 一件是鹿鸣的一对鹿角杖,四阶下品。两柄也可以拆开使用,不过这样每一柄仅仅相当于二阶法器,综合价值折扣打得可有点狠。 还有一件是熊冢落在河岸便的那把鬼头大刀,也是四阶下品,被宁大少捡来了。 除此之外,三阶的普通法器,一共有六件。二阶的八件。一阶的七件。 至于穿戴服饰类,二阶的三件,一阶的八件。另有一阶上品的储物法器两件,下品三件。 还有八瓶品相不一的丹丸。 宁天泽面带笑容:“各位师兄师姐,这些战利品怎么分,你们先挑选吧?” 水寒秋道:“宁师弟,这是什么话?此次出征,本来就是以你为首。降妖除魔,大家也是唯你马首是瞻。如今怎么分配,当然还是你说了算啊。” 赵守信、贺归师兄连连点头。孙武师兄更是高呼:“对啊,宁师弟的分配最是公平了。我们都听宁师弟的!” 宁天泽沉吟片刻道:“那好,小弟就做主张了。” “血花儿斩杀血河老人,功劳最大。这四阶上品的血字玉佩,属魔道法物,诸位师兄拿去了也无用。就给她了。” “水寒秋师姐在我们正道诸人中修为最高,而且又是青虚宗的客人。剩下两件四阶法器,师姐选一件吧。小弟我此次既是组织者,也就拿剩下的一件好了。” 对此,大家也没太多异议。虽然组团抵挡血河宗高手,大家是一起出力,但毕竟,傻子也看得出来,在五行六出阵中,水寒秋修为最高,做出的贡献也最大,尤其是其火灵珠的杀伤力基本仅次于宁天泽的紫光雷剑和火凤朝阳法。他们两人拿剩下两件四阶法器,也是很正常的。 唯有风子悠、赵守信和孙武不禁微微叹息。上次跟随宁师弟洗劫血魔老祖的宝库,每人都弄到了两件四阶法器。这一回,哎,真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啊! 水寒秋客气了两句,选了那一对鹿角杖。宁大少也就毫不客气,把鬼头大刀自己收了。 三阶的普通法器,虽则不算特别稀罕,但对在座的八位三阶乾坤宗弟子,还是颇为珍贵的。 可是八个人分六件,僧多粥少,如何是好?宁大少稍微有些踌躇。 忽然,却见云雾峰三师兄孙武道:“上次我跟随宁师弟扫荡烈焰山,已经得了不少好处。这一回啊,邵元武、李煜、曾子安几位远来是客,贺归和厉无声是丹霞殿的,我等岂能和他们争抢?这三阶的法器,我不要了!” 宁天泽心中听得大喜。想不到,三师兄孙武,居然这么会做人了! 跟着,大师兄风子悠也道:“说的没错,我也不要了。剩下六位,你们一人一件吧!” 云雾峰二师兄赵守信左右瞅瞅,也拍拍胸脯:“我也不要了!” 这下,变成五个人六件了。宁天泽双手一摊:“诸位师兄,你们都这样高风亮节,多出来一件该怎么办?” 孙武嚷道:“那自然是宁师弟您自己收好了!” 宁天泽微微一笑:“既然如此,小弟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三位师兄暗自感叹:“果然,宁师弟依然还是那个宁师弟,都到了这份上了,还是一点都不肯放过!” 接下来分配八件二阶法器,宁天泽给水寒秋之外的八名正道门人每人一件。就水寒秋而言,毕竟一件四阶法器,论价值是远远胜过一件三阶法器和一件二阶法器之和。七件一阶法器,则是血花儿、水寒秋、风子悠、赵守信、孙武每人一件,宁大少自己留了两件。 而穿戴类的,三件二阶的,便分别给了主动做出牺牲的风子悠、赵守信和孙武。从价值上说,二阶的穿戴类法器,是超过三阶的普通法器的。所以,风子悠等三人,其实是赚了便宜。其余八件一阶的穿戴类,剩下八人平分。 储物的法器,两件一阶上品的给了水寒秋和血花儿,一阶下品的则给了邵元武、李煜、曾子安三位“客人”。 丹丸则是好坏搭配地分配。 这样一来,全部战利品分配完毕,人人喜笑颜开。尤其是乾坤宗云雾峰丹霞殿的贺归、厉无声两人,他们的修为和战斗力,本来根本没资格和这些宗门年轻一辈的精英并肩作战,如今靠着宁大少的提拔,不但得以前来,经历了如此一番苦战,而且还捞到手了一件三阶法器,一件二阶法器,一件一阶穿戴类法器。这也算是不错的外水了。 接着,宁天泽吩咐大家,把几具尸体全都抛下血河去,只留下血河老人的首级,作为回去装逼的资本。 接下来,就该部署法阵回去了。 宁天泽问血花儿道:“血花儿,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走?现在烈焰山捣乱的,是乾坤宗白鹭峰峰主风长灵的儿子——风紫羽。那厮已经有四阶凝神下品的修为,他带来的人一共十二个,其中大半都是四阶下品。以你此刻的实力,对付一个当然毫无问题,可是这么多人加起来,万一你遭遇他们……” 风子悠也道:“是啊,血花儿姑娘,你还是跟我们一起走吧。这样你也可以和宁师弟在一起了。” 第七百六十六章我们要回家了! 第七百六十六章我们要回家了! 血花儿却是淡淡一笑道:“不妨的。宁哥哥,还有诸位师兄,这烈焰山外围的各种血兽、火山、流沙、毒气,何等厉害。若是没有我魔影宗内部之人引路,就凭外人,怎能进入?那风紫羽就算四阶下品,他只怕连山腹都进不得,我也无须怕他了。” 赵守信点头道:“这个倒是,上次我等随宁师弟和血花儿师妹来剿杀血魔老祖,若无你引路,确实也不可能进入。” 血花儿又道:“我还是留在这烈焰山中,守着血影宗的老巢。那血魔老祖,自从被云水真人两度斩杀后,看来法力确实有所下降,几次回来都只是匆匆一瞥。不过,各位回去,却千万别说破,平素是我在这里伪装成血魔老祖啊。” 风子悠道:“这个何须吩咐。宁师弟,等到下次有机会,咱们再来除灭这个魔头吧?” 宁天泽心中暗笑,风师兄,你还不知道,那魔道早已被我除掉了!他打个哈哈:“那是当然。这次我们大家联手,斩杀了一个五阶上品的老魔头血河老人。下次,定要叫那血魔老祖授首!” 说罢,宁天泽拉了血花儿的手,走到一边,轻声道:“血花儿,我这一走,你可要多加小心。就算风紫羽等人进不得烈焰山的山腹,这血河宗死去了几个魔头,怕是也不会轻易罢休。” 血花儿笑道:“宁哥哥,你不必为我担心。血河老人既死,以你的秉性,回去之后当然会把这桩大功劳宣扬得尽人皆知。血河宗就算要做动作,也是防范你们正道,我这烈焰山反而安全。再说,体内有了黄泉属性的魔元,我的修为提升速度现在远远超过以前。这次击杀血河老人,又吸收了他的不少血魔元气,算来要不了多久,我或许便能再升为四阶中品了呢。修为既高,我便也不怕了。更何况这血河宗碍于血魔老祖的威名,想也不敢来此罗嗦的。” 宁天泽点一点头:“那好。你多保重。”说罢,伸手在怀中一抹,将一个小小的玉瓶递给血花儿:“这其中便是我祭炼的幽冥玄水。你们魔道中人,原本若是四阶修为,只敢用它作为外部的元气补充,辅助修炼。可是,以你的黄泉之血,想来便是慢慢吸收部分幽冥玄水进入自身,难度也不算太大了。这个,你拿好了。” 血花儿接过,甜甜一笑:“谢谢宁哥哥。” 说罢,雪白的脖颈往前一倾,两点樱唇,忽然在宁大少的面颊上印了一下。 这一瞬间,宁天泽仿佛又被劫雷所击中的感觉,脑子一片空白,四体百骸,血脉奔涌,连耳朵都在嗡嗡作响。 不过片刻,宁大少还是恢复了常态,嘴角,浮现出俊美的笑容。 然后,潇洒地转过身来。 他给血花儿的幽冥玄水,约占这一个多月祭炼出玄水总数的十分之一左右。绝对数量看上去不多,可是这个数量,便是血河宗的老魔头,调动自己的全部资源,只怕也要昼夜不息地祭炼一年半载,才能搞出这么几滴来。 血花儿得到这种分量的幽冥玄水,于她自身的修为,自然大有好处。 血花儿也笑别众人,从一条山腹中的小道,飘然而别。 把此处的事情交代完毕后,宁天泽转向众人:“诸位师兄,咱们回去吧。请还是站成一圈。” 正道门人按照指令而行。 此刻的宁天泽,仿佛变戏法一样,再度取出了十多件材质做成的器物。这些东西,与当初传输来时的非常相近,但并非同一件——因为上次的那一堆,都已经在传输之中耗尽了蕴含的能量,从而灰飞烟灭了。 宁大少的按照九宫八卦之型,摆成一个凹凸不平的大圈。又以朱砂、灵墨、黄酒、靛青,在材质之间,画上了数十处符箓。 阵法布好之后,宁天泽迈步进入圈子附近,脚踏罡步,手控灵气。于是,那些器物之中,五行之气汩汩而出,在这血河之畔,凝聚充盈,把溶洞顶上的熠熠光辉,也都掩盖住了。 不多时,阵中的气流已然非常浓厚,区区数丈方圆中,波浪冲涌,倒似大洋之水,奔流澎湃。 宁天泽见时机成熟,取出那宝贝大鹏尾翎。这一根,前番从云雾峰传输到血河时,消耗了接近一半。如今,还有一尺多点的长短。虽然此处是在溶洞之中,并无太阳,但大鹏尾翎本身发出的金光,也是耀目欲盲。更有阵阵灵气,散发而出。 宁天泽口诵法诀,手中的半截大鹏尾翎,在光彩之中,陡然分化,四散飞扬,须臾形成了成千上万碎屑,金光四射,团团旋转,扶摇而上。不多时,已然化作一层细细的金光,笼罩在整个法阵上空。 这时候,原本摆布开的十多件材质,也在金光下开始法出各色光芒与烟尘,交汇成一片。伴随着宁天泽的一声长啸,整个法阵,金光耀目,在原本狭隘而昏暗的地下溶洞之际,更显得刺眼。金光投射到滚滚血河的波涛之上,仿佛金鳞百万,点点荡漾。 一瞬间,金光消散,宁天泽等十人便从这血河之畔,销声匿迹。只剩下先前排列成九宫八卦的十多件器物,化为各色灰渣。伴着溶洞中奔涌的幽冥之气,纷纷被卷入血河,须臾便消逝于滚滚波涛之中。 乾坤宗云雾峰,此时已是午后。 在山前的广场上,正有几名弟子,对着一块空地指指点点。 这块空地,就是一个多月前,宁天泽宁大少带领正道精英团,摆法阵离开的地方。 甚至,如果仔细看,还能瞧见地面上一点点材质灰烬的痕迹。 一个多月前,宁天泽的团队以瞬间穿越法阵从这里离开,风紫羽的团队则是乘坐两辆飞车,从这里起航。 这两个团队的竞争,被整个乾坤宗当做很大的新闻,成天津津乐道地八卦谈论。 若非烈焰山距离此地实在太远,一般的宗门弟子很难到达那里,而且也难以获得师门允许,只怕早有人组团前去参观两个队伍的竞赛了。 第七百六十七章青春作伴好还乡 第七百六十七章青春作伴好还乡 尽管限于距离和时间的矛盾,云雾峰上的正道弟子,没法前去亲自观摩。不过,这并不妨碍大家都在猜测,哪个团队能够获胜? 如今,光阴似箭,两个彼此争强斗胜的团队,却都还没有回来。这也引得大家的加倍关注和好奇。 不光是云雾峰,而且乾坤宗其他峰头上的修者,也都表达了关注。 这其中,风紫羽那支队伍,虽然并没什么什么确切消息,但实际上,由于风紫羽本是白鹭峰峰主的儿子,因此他和乾坤宗这边,实际上隔三差五还是有用符箓传书的方式,进行一点联系。 因此,风紫羽那边的消息,还是有一点点被透露到了乾坤宗。大致来说,无非是“今天又战胜了一处险阻”“今天又手刃了数名魔道妖人”之类。 而宁天泽的那个团队,才是彻彻底底的完全销声匿迹,一点线索都没有。 当然,大家也不至于认为宁大少就这么挂了,毕竟他先前几次出彩,已经成为超级潜力股。只不过大家都在好奇而已。 虽然作为休闲弟子,实际上一个月的工作安排得满满的,没多少空闲。但是每天,都会有些暂时性空闲的弟子,跑到广场上来,东看看西找找,瞻仰下宁大少瞬间传输的旧址,或者风师兄飞车离地的故地。 这会儿也不例外。两个二阶的弟子,正在广场一角指指点点。 其中一个弯下腰,撅着屁股,指点着青砖上的一点焦痕: “赵师兄,我与你赌一百下品灵石,此处宁师弟用的药物,必然是虎头蔓……” 话音刚落,这位撅起屁股的,连同那位赵师兄,都被一双看不见的大手给摔到了数丈之外。他们还来不及叫出声来,就在方才所站立的位置,忽然一道光华闪现。 那光华,如流水,似群星,闪烁回环,耀目欲盲。 仅仅是闪现了这么一下,就迅速黯淡下去。 留在广场砖石上,是十个年轻的正道门人。 他们中,大部分的人,难免风尘仆仆,有的面庞染尘,有的衣袍带土,还有的脸上有一点点激战之后的疲惫。 但是,都挺开心的,一副得胜归来的模样。 中间唯有一人,连这些疲态都一丝全无,容光焕发,精神抖擞,顾盼生威,俨然是得胜鼓下的一名斩将夺旗的大将军! 浑身穿着,更胜凡人。 头戴的,是二阶上品的金翅麒麟踏水头冠。 身披的,是三阶下品的火凤栖梧道袍。 脚蹬的,是三阶中品的飞燕穿云乌靴 内里穿的,是二阶中品的大雪无痕中衣 腰围的,是二阶中品的蟮蛇腰带。 从上到下,金光闪闪,雍容,从容,大将风度! 这位,自然是宁天泽宁大少了! 他的手中,拎着一颗人头,虽然干瘪扭曲,却也经过法术处理,并无血腥之气。 两个乾坤宗门人爬起来,揉揉屁股,忽然高声叫道:“宁师弟!是宁师弟回来了!” “宁师弟回来了!” 这声音,顷刻传遍了整个云雾峰。 不多时,又有百十人聚集起来,围观宁师弟的英姿。 宁天泽在众人的瞩目中,不慌不忙,将祭炼出的幽冥玄水,一一分给随同的九位正道门人。 每人分得的,大约只有不到总量的百分之二左右。也就是说,不到血花儿所得的五分之一。 毕竟亲疏有别嘛。反正,同道们也并不清楚,宁天泽到底祭炼出了多少这种幽冥玄水。 但是即便如此,每个正道门人分得的幽冥玄水,也相当于是血河宗老魔头倾尽全力,祭炼数月的结果。这种天地灵物拿回去之后,无论是用于己身的修行,或者拿去宗门市场上交易,都可以算是极大的一笔利是。 本来,分给九个人份的幽冥玄水,若是一一递给手中,也不过是几分钟就能做完的事情。 可是宁大少偏不如此。他慢条斯理,不紧不慢,先请每个师兄准备好容器,然后缓缓地从怀内引出几滴幽冥玄水,珍而重之地放入。这么一来,就把授予每个人玄水的过程时间,延长了十倍以上! 而且,每一个人,都不忘叮嘱几句,说一说这幽冥玄水的宝贵之处,告知其不可滥用,更须得防范被宵小之辈盗走。 很快,本峰弟子纷纷赶来,宁大少更为得意地在众目睽睽之下,分发这种宝物! 锦衣归乡,图的就是逼格! 同去的队友,云雾峰的这几位,早已和宁师弟组队多日,如何不知道宁大少的意思? 孙武师兄拿到自己的一份幽冥玄水,高声赞美道:“哎呀!宁师弟,这幽冥玄水,可实在太珍贵了!天地灵物,那不是说有钱或者有灵石就能换到的啊!宁师弟,这么珍贵的东西,你真的要给师兄我么?” 宁天泽心中恨不得说一句“那就不给你好啦!”毕竟这东西金贵啊!不过,他也知道孙师兄这是给自己捧场呢,当即慷慨大方道:“孙师兄,您这话就不对了。我们师兄弟通力合作,杀入血河,斩了好几个魔头。孙师兄您在其中,也帮了大忙。这幽冥玄水,虽然是极为罕见的天地灵物,我如何能吝惜不给师兄呢?” 身材高大的孙武满面幸福地捧着那一小瓶幽冥玄水:“明白了,多谢宁师弟慷慨!” 旁观的正道弟子们,就算是对幽冥玄水的底细不知的,听得这水竟然如此金贵,都不禁倒吸一口气,啧啧赞叹声,汇成老鼠啃花生般的一片嘈杂。 那厉无声师兄,拿到幽冥玄水,更是放声大哭道:“宁师弟啊,师兄我身为丹霞殿中的弟子,原以为,这辈子除了炼丹制药,没什么降妖除魔的机会了!哪里知道,跟随宁师弟你,布下那神奇无比的五行六出法阵,竟然能杀得几个四阶、五阶的老魔头屁滚尿流,这等威风,这等功绩,真让人闻之拍案!如今,更得宁师弟赐予这天材地宝,我厉无声眼看又能炼出材质更加出色的丹丸了!宁师弟,你真是丹绝,色绝,法绝,阵绝,举世无双的一代天才美少年!” 第七百六十八章峰主,我没给您丢脸吧? 第七百六十八章峰主,我没给您丢脸吧? 宁天泽也微微含泪点头道:“厉无声师兄,您说得好。我们十个弟子,最多也不过四阶下品修为,要对付五六个四阶、五阶的魔道妖人,正面硬抗,那是肯定不够的啊!所以必须以五行六出阵法取胜。而这阵法中,贺归师兄和厉无声师兄两位驱策灵气,维持阵法运转,是我们以弱胜强的秘笈之一!这幽冥玄水,师兄您应该得的!“ “什么?宁师弟他们,居然干掉了五六个四阶、五阶的魔道妖人?” “太……太可怕了!” “那个首级,是谁的?莫非是血魔老祖的?” “不可能吧……” 等到在众人惊艳的目光中,把九个同道的幽冥玄水一一分发完毕,宁天泽这才对几个队友拱拱手,高声道: “各位师兄师姐,本次小弟宁天泽与诸位携手,深入烈焰山,不料血河老祖闻风而逃,不曾将其斩杀。所幸接下来深入血河之地,不但祭炼出这珍贵的天地之灵——幽冥之水,更将魔道血河宗的五阶上品血河老人、四阶上品鹿鸣熊冢等六名妖人全部诛灭,正所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也算是不枉此行了。” “这一番,辛苦诸位师兄师姐。所得的法器与幽冥玄水,方才小弟我已然分发完毕。大家就此别过。小弟我,还要把这血河老人的首级,送去与我峰主汇报呢。先前叮嘱的事,请大家切切勿忘。” 宁天泽朗声把这一番的功绩简单扼要说了个清楚,听得周围的正道门人如痴如醉,心驰神往。 “血河老人?是血河宗的老魔头血河老人吗?” “宁天泽师弟太厉害了,居然能把这个五阶上品的魔头都斩杀呢!” “这颗首级,真是血河老人么?怎么看着一点血色也没有,不会是塑料的吧?” “宁师弟,我要给你生猴子!” 众人吱吱喳喳的议论声中,正道门人,相互揖别。 水寒秋微微叹了口气。她并非是那种水性杨花,见异思迁之辈。不过,其先前心心相印的道侣柳松阳在北海秘境战死,而她自身又为宁天泽所救之后,面对着这位英俊潇洒,而又每每做出出人意料功绩的宁师弟,难免会产生一些好感。 尤其此次组队前往烈焰山、血河岸,十人中间只有她一个妹子,宁师弟少不得多照顾三分。 以她四阶下品的修为,在队伍中排第一,若以实战能力论,则也是最接近宁天泽的一个。 这几方面因素加在一起,水寒秋心中,不禁稍微有一点遐想 可是在与血河老人决战之时,那血花儿忽然出现。 水寒秋自然能看出,血花儿与宁天泽的关系并不寻常。再加上风子悠等三人口口声声说,上次他们组队,血花儿便与宁天泽并肩闯入烈焰山腹。这样一来,傻子也明白怎么回事了。 此刻,她作为在场唯一的非乾坤宗门人,在众同道的瞩目之下,禁不住悠悠叹息。 随后,从怀中取出一朵小小的三阶红莲花。素手玉指,法诀捏动,那莲花顿时红光千展,变成丈余大小,飘荡在距离地面四五尺高的地方。 水寒秋腿不抬,足不动,平地而起,站到莲花上,朝众人盈盈拱手:“诸位道友,请了。” 说罢,催动法力,莲花悠悠升空数丈,往太清宗方向而去。没多久,就只剩一个小点了。 邵元武、曾子安、李煜,也纷纷告辞,各自回自家峰头。 同属云雾峰的风子悠、赵守信、孙武、贺归、厉无声五人,也都向宁师弟作别,带着各自缴获的法器、幽冥玄水,笑眯眯回自家的住所,前去盘点、修炼了。 宁大少则是轻摇漫步,足底生云,往峰主住处而去。 一边走,他一边盘算此次所得。 说实在的,这一回,虽然在战绩上,斩杀了五阶上品的血河老人,可是缴获的法器实在不多。再加上同去的人又多,一人一点分下来,虽然宁大人处处占先,可是僧多粥少,到宁大人头上,也没几个好东西。 总共,只有熊冢那柄四阶下品的鬼头大刀,还有一只三阶的避火玉环,另有两件一阶的法器,一件一阶的斗篷,还有一些丹丸。 相对于上次在血魔老祖那里捞取的好处,真是不值一提! 不过,毕竟有幽冥玄水这样的好东西,这才是主要的目的。幽冥玄水够数了,其他的就不必太在意了。 宁天泽打定主意。那避火玉环,自己可以留着。其他的,都可以视情况上贡给峰主! 毕竟,自家这次能够取得成果,还是和峰主的大力支持分不开的——若不是峰主同意,自己也不能随便外出;若不是宗主给了四阶青萝舟作为血河航行的工具,自己要到达合适的祭炼地点,也要多费不少周折了。 不多时,宁大少已经在风雨阁中了。 峰主云长岭,满意地看着眼前这个弟子。 现在,他已经毫不奇怪,每一次,宁天泽能给他带来怎样的惊喜了。 “说罢,这一回,又闯了那些祸?” 宁天泽不慌不忙,把此次出行的事情,给峰主说了一遍。 当然,最后关头血花儿出来,伪装成血魔老祖,杀死血河老人的事儿没说,而改成众人合力轰毙血河老人了。 云长岭满意地摸摸下巴。那血河老人的年龄,怕是也有近百岁,论修为深浅,大约比自己这个峰主,纵然不说略胜一筹,起码也是半斤八两。正面对敌,自己也没有取胜的把握。 而眼前这个才入门两年的弟子,竟然能率领一帮师兄师姐,将其除灭! 这个功绩,真是牛大法了! 点头微笑着,云长岭说出一句箴言: “果然,名师出高徒,慧眼识英才啊!” 宁天泽赶紧随时拍马:“是,弟子能有今日这点小小成就,全仗峰主您的提拔!”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那柄四阶下品的鬼头大刀: “峰主,此次虽然杀了血河老人,缴获的法器并不多,分的师兄又不少。这是弟子得的最高阶法器,献给峰主。” 第七百六十九章幽冥玄水滚三滚,云峰主也站不稳 第七百六十九章幽冥玄水滚三滚,云峰主也站不稳 云长岭眼前一亮。 贵为堂堂云雾峰峰主,这四阶下品的武器,对他来说自然不是什么超级稀罕的玩意。不过,好歹也是四阶法器啊!若是对于地位比云长岭低的那些宗门长老,每个人的四阶法器,大约也就一两件、两三件,能拿到多一件四阶,哪怕是四阶下品,今夜做梦也会笑呢。 礼多人不怪嘛!云长岭微微颌首。 “难为你了。这四阶下品法器,也是难得的,你何不自己留着使用?” 宁天泽侃侃道:“弟子的修为不过是二阶上品,再说又并不擅长直接操作器械内法器。这鬼头大刀,拿着实在暴殄天物。峰主不但法力高强,而且执掌一峰的大事,这刀且收好,无论是自用还是赐给其他同道,尽都方便。” 说罢,宁天泽又奉上一个小小瓶儿: “这里,还有弟子祭炼的一些幽冥玄水,请峰主收下。” 如果说,刚才的四阶下品大刀,对云长岭不过是一件还算凑合的礼品,这回的幽冥玄水,可真让峰主的眼中光彩夺目了! “幽冥玄水……就是传说中幽冥界的至阴之水?这可是天地灵物。” 云长岭左手手指轻轻一抬,一条细细的水柱,从瓶中奔流而出。加起来,不到小指头粗细长短,可是随着云长岭的手指捻动,在空中回旋飞舞,如同一条小小的水龙。那色彩,一会儿泛黑,一会儿发白,一会儿透明,一会儿又是五彩缤纷。 宁天泽这里献给峰主的,大约是他自己祭炼总数的百分之五左右。比起给其他几位师兄的,分量多了一倍以上,而和给血花儿的量比起来,却又只有一半。当然,这一点点的幽冥玄水,对于云长岭峰主而言,已经是罕见的珍奇了。毕竟,身为云雾峰主,云长岭又不能亲自跑到血河去祭炼,也不好意思为了自家的需求,安排门下弟子去冒险。 现在却有一个乖徒弟,把这么多的幽冥玄水奉献上来,叫云峰主如何不喜笑颜开? 云长岭把玩片刻,左手忽地握拳,那一小股幽冥玄水,也听话地进入掌中。 云长岭忽然抬头大笑:“哈哈,好!宁天泽,老夫原本便看你这小子根骨奇骏,如今果然不负所望。你不但自己能建功立业,还能带动师兄们共同降妖除魔。我云雾峰有你这样的人才,后继有望!” 宁天泽笑着点头,也不谦虚推脱。他把从峰主这里借来的青萝舟还给峰主,又取出一件一阶的竹鸟,和那件一阶斗篷,献给峰主: “峰主,这件一阶竹鸟和一阶斗篷,礼轻人意重,就送给云出岫师妹玩玩吧。” “对了,为何此次回来,没有见到师妹呢?” 自己带着九个同道,在云雾峰的广场上装了足足一个时辰的逼,同道们都过来围观了,那小师妹却不曾前来,有点奇怪。 云长岭笑道:“出岫这孩子啊,前番闹着要与你一起去烈焰山。我想她修为虽然和你相当,但毕竟年纪尚幼,跟过去,怕是要给你添麻烦。因此,就严令她继续闭关修炼了。” 宁天泽哦了一声:“小师妹年纪尚小,修为精进,不愧是峰主的亲传!只是这样一来,为了弟子我的一点小小任务,却让小师妹如此辛苦,实在惭愧。” 云长岭笑道:“宁天泽,你也不必谦虚了。你眼下的修为,比起我宗门中第一流的青年弟子来,似乎尚有差距。然而,论起真实的炼丹、布阵、斗法之力,却已然冠绝宗门!他日再加磨炼,前途无量。别的不说,单讲云水真人能如此看顾你,这份资质,岂是俗人可及!” 说罢,云长岭长袖一拂:“好了,老夫还有些事,你自回去休息吧。” 宁天泽行礼道:“是。”退出风雨阁来。 此时的宁天泽,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一片欢声笑语,一片夏雨春风。 赞美声、敬仰声、艳羡声,都充斥耳中,简直要磨出老茧。 相比短短一年之前,自己在宗门中,还是处处遭受排挤,即使做下一些成就,也被恶意扭曲。 相比之下,如今的状态,何等意气风发? 宁天泽享受着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并带着这飘飘欲仙的舒坦,回到自己的住处。 进入神镜空间,镜灵儿此次又换了一身装束。 居然是长发披肩,外罩一件素色斗篷,而里面…… 居然是袒胸露臂,短裙齐臀,高靴及膝。 喂喂,你这样成什么了? 不过,说也奇怪,即便如此打扮了,镜灵身上,依旧透出一种古典的韵味。 毕竟,虽然人看衣装佛看金装,可是,天生的气质和形象,终究还是很重要的。 带着香风阵阵,镜灵上前,飞身一跃,带着仙女下凡的pose,披风轻扬,缓缓落入宁天泽的怀中。 口中叫道:“大人,大人,快些把公粮交来啊!” “又是固态重萌了啊。” 宁天泽叹息着,把剩下的一件三阶避火玉环,一件一阶匕首,还有一些丹丸,递给镜灵。 镜灵看了,小嘴一噘:“怎么就这么点啊。完全不够这一趟两个月的辛苦呢。” 宁大雷、宁大牙、宁小团、宁小花、宁小鼹也都在一边吱吱嗷嗷地为镜灵助威。 宁天泽禁不住有点生气道:“小妖精,你别过分啊。这次去血河辛苦两个月,主要任务不是祭炼幽冥玄水么?虽然杀了血河老人等几个魔道中人,可是那帮穷鬼身上都没啥好玩意啊。再说,同去的师兄师姐人数又多,大家一分就没啥啦。” 镜灵秀眉一展,转嗔为笑:“大人,奴家和你开玩笑的啦。如今回到了云雾峰,咱们可以开始准备幽冥玄水的入驻了!“ 宁天泽大喜:“好,这祭炼的法阵,是摆布在外界么?” 镜灵道:“正是。大人,幽冥玄水来自幽冥界,又在血河之中奔流,淬炼之后,灵性十足,而尚未成就真灵。更兼阴寒过剩,须得加以祭炼。现在已经是午后接近黄昏,今天肯定来不及了。明天正午,您到云雾峰的向阳台之上,摆布一个法阵,祭炼三刻时间,便可将其祭炼成灵。法阵需要的材料,咱们这里尽都有了。如今,我来教您阵法和要诀。” 第七百七十章祭炼水系真灵 第七百七十章祭炼水系真灵 宁天泽又问:“这幽冥玄水,分了不少给诸位同道,剩下的还够吧?” 镜灵笑道:“尽够的。大人这五十天里祭炼的幽冥玄水,进驻肾脏所有,只需要一半便是绰绰有余。而大人给予血花儿、九位同道和峰主的,加起来也只有三分之一的模样。即是说,剩下的这些幽冥玄水,用来入驻都用不完。依奴家看,从剩下的这些里面取四分之三出来祭炼真灵,剩下四分之一还可以留着,以备日后之用。” “明日正午,大人自己到向阳台去,部署法阵,祭炼出水系真灵。然后在夜间,奴家为大人在神镜空间中布置法阵,让水系真灵入驻大人的肾脏。这样,大人的大五行真灵循环,就可以大功告成!” 宁天泽喜道:“那就这么办好了!” 接下来,镜灵便开始向宁天泽传授祭炼真灵之法。 虽然在神镜空间中,元气充沛,镜灵对阵法的操控也好。然而,毕竟幽冥玄水乃是上古即有的天然灵物,其至阴属性之强,甚至不在息壤之下。因此,单靠镜灵空间内的阳气,虽然浓烈,却难以完成祭炼中和之力。唯有借助同样天然的烈日之光,才能加以调和。 正如普通火灾,可用灭火剂喷洒。但若是万里森林,尽数燃成火海,这时再用人工的喷剂,便是杯水车薪,无能为力。唯有引动江河之水灌洗,或以万里暴雨冲刷,才能将其制住。 宁天泽对阵法的学习,得到云水真人和镜灵儿这两大名师指点,原本已经超出同济。在此次幽冥界探索任务中,更亲手部署瞬间穿越传送的阵法,以及用偃月阵萃取幽冥之水。相对来说,借太阳之力,祭炼幽冥玄水成真灵的法阵,也并不为难多少。 此刻神镜空间中的时间是八倍流逝,即是说,从黄昏酉时到次日上午巳时,外界空间是八个时辰,而对应神镜空间的则是六十四个时辰,也就是将近六天六夜。宁天泽在其中,学习祭炼之术和部署法阵,并加以演练,困了就在灵气的环绕按摩下休息。不多久,已经把这阵法操控熟练。 次日上午巳时,宁天泽来到了云雾峰的向阳台。此地接近峰顶,有一处数丈见方的平台,正当骄阳照射。云雾峰间多云雾,可是这向阳台因为地势高,云雾多在其下,恰是一个接受太阳之力的好地方。 宁天泽来到峰顶,先从神镜空间中,放出大雷猿、大妖犬、宁小鼹、宁小团和宁小花,吩咐宝宝军团:“小团和小花在四处巡行,有旁人靠近就警示。大雷,你躲在这向阳台边的树丛中,若有不知趣的过来,替我打晕了他。小鼹你居中指挥调遣!大牙,你也躲在树丛中,若是有大雷都胜不了的硬手,你再出来一起料理!” 这祭炼只需要三刻时间,但这是第一次在神镜空间之外进行祭炼,若是被人打断,那可不妙。尤其祭炼的乃是大量的幽冥玄水,总得防止人见利忘义,起了贪婪之心。所以,宝宝军团的护法是必须的。 至于宁大牙,毕竟是当初从太清宗弄来的,还是属于见不得阳光的跟班。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让它抛头露面。 护法团部署完毕,宁天泽又取出几样材质,包括镜灵先前为他提供的,在血河边萃取幽冥玄水的八件粗制滥造的模具。他把这些材质、模具,按照镜灵的安排,摆布成五方之形。八件模具,各占五方要点。几种材质,则分布在五方阵中。 接着,把那一只小小的玉瓶,摆放在五方阵正中央。那玉瓶,触手生寒,在这盛夏的正午,周围竟然凝结了细细一层白霜。 宁天泽春季里入北海秘境,返回后又进行了接近两个月的血河征途。此时,正值盛夏,骄阳似火。而此刻又是正午,一轮火日当头只照,炎气蒸腾,使人简直要头晕脑胀。 不过对于修仙之士,这样的小小热度,尚不足以动摇心神,更何况宁天泽又有大五行真灵入驻? 摆布好各种法物,宁天泽口中暗诵: “天道苍苍,万物茫茫,生死两隔,道转阴阳。” 双手一放,五行灵气,滚滚而出。 宁天泽的声音也大了起来: “龙之精,虎之猛,火鸟之烈,元龟之和。生死离间,玄黄起源,随我之意,聚合无间!” 五方阵中,八个模具,同时绽放光华。各种光华翻滚,焰火升腾,烟雾缥缈,连同骄阳洒下的灿烂光辉,在这云雾峰绝顶的平台之上,璀璨生辉! 镜灵教给宁天泽的阵法,其繁杂程度,比起当初镜灵自己祭炼锐金之灵和胡蔓真灵时,自然要简单了许多。 毕竟,此刻宁天泽大五行真灵已得其四,最后的幽冥玄水,仅仅需要中和其中过于霸气的至阴之气,再融入少数天材地宝,从而形成一个足以为宁大少顺利吸收入驻的水系真灵,即可。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骄阳之下,宁大少仰天长啸,每一个音符都化为符纹,与五方阵中的符箓相互呼应。 准备的时间并不长。 五方阵中的灵气,产生的微微细芒,与头顶骄阳的千万道金丝相汇合,若有若无,在这向阳台上,形成了数丈直径的一处光球。 粗看,光球与透明无异。但细细看时,光球表面波纹微微,竟似符箓之形。透过光球,远处的山林云霓,都有些微微变形。 宁天泽继续摆布法诀,双手十指,乃至整个人的五体之间,带动起一连串似有若无的虚影。 而每一次的印诀变化,笼罩在周遭的那透明光球,颜色便微微的一变。由红而黄,由黄而绿,由绿而蓝,由蓝变紫……光球内笼罩的空气,也已被蒸腾的热力扭曲变形。 宁天泽体内,那阴阳太极真灵图,运转不休,将这骄阳投下的热力化开,灌注进入,以便祭炼幽冥之水。 在这热力的压迫下,原本放在五方阵中的数种材质,纷纷融为气态,飘飘荡荡,充斥光球之中,更增添了若干豪光,为这光球,笼上了一层氤氲的紫纱。 第七百七十一章小宝贝,终于给我祭炼成功了! 第七百七十一章小宝贝,终于给我祭炼成功了! 看看材质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宁天泽断喝一声: 咄! 手指轻挥,一股幽冥玄水,从瓶中飞射而出,仿佛一条遍体透明的小蛇,游走在神镜空间中。 水蛇周身,带着彻骨的凉意。若是沾身入体,只怕任你干柴烈火,也得瞬间落得冰体雪身,凝血冻骨。 然而,此刻这一道水蛇,却是处在宁天泽所布下的五方阵内。 外有万丈骄阳,内有大五行之气,内外交攻,是为祭炼。 宁天泽体内,此刻已经有金、木、火、土四系大五行真灵。 以阴阳而论,木与水为阴性,土为中性,金与火为阳性。这幽冥玄水,乃是世间至寒,因此宁天泽主要是以太极阴阳和西方庚金这两大阳性真灵,对其进行祭炼。 火与水相冲激,金又能生水。相生相克,反复交攻,将那幽冥玄水之内的至阴之气,加以调和。 而息壤真灵,虽然在宁天泽已经入驻的四大真灵中最是厚重悠长,但宁天泽并未动用它冲杀一线。 土能克水,若是息壤之土气太盛,只怕弄不好要将这幽冥玄水反过来吞噬殆尽,那可就不美了。 因此,他只是催动土系之力,在法阵周围构筑一层防御,防止玄冥之水过于霸道,有碍祭炼。同时,也为这个法阵平衡阴阳。 至于说在这场祭炼中得利的,只怕倒是那木系的死生真灵。所谓水能生木,而祭炼中三大真灵或冲锋在前,或增援在后,只有木系死生真灵闲置一旁,幽冥玄水在祭炼中散落的水系元力,反而被他一一吸收,化为己用。 如此,在大五行真灵的夹攻之下,便看那一条细细的水蛇,在法阵中蜿蜒游动。一路游走,一路接受太极阴阳图的煎熬,与西方庚金之灵的补充。还有宁天泽先前炼化的五行材质,也被其一一吸收。 随着时间的推移,幽冥玄水的游动越来越快,而在阵中热力的祭炼下,其中的一部分被蒸腾、挥发,同时又有一部分元素被吸收补充。整体体积不变,但外观尤其是色彩,却在不断变化! 原先是透明之中映出隐隐的黑色,如今,则交替射出五色之光。红、黄、青、蓝、白,与法阵上笼罩的光球内的毫光交相辉映,时而映衬,时而混淆,那视觉效果,分外奇幻。其游动的轨迹,也越来越灵动,越来越疯狂。 周围埋伏着护法的宁大雷、宁大牙,都看得发呆了。 约莫过了两刻功夫,幽冥玄水的游动速度达到巅峰,简直使人根本看不清楚其轨迹,只隐隐见法阵光球之中,有一道闪电般的光线,冲突横掠,仿佛一条小蛇想要冲出光球笼罩一般。空气中也发出尖锐的啸声,越来越大,直到刺穿耳膜,令人牙酸。 “吱吱吱,好难听啊!”宁小鼹痛苦地捂着耳朵。 而宁天泽,额头上也已经是汗珠。 只过了一瞬间,尖锐的啸声开始渐渐变小,没多久,再度消失。 同时,幽冥玄水的游动速度,也开始减缓。减缓的加速度并不大,一时之间看时,依然是在疯狂转动。但渐渐地,肉眼可以感觉出来,比刚才慢了,更慢了…… 一切,都仿佛是两刻钟以前的逆转。唯一不同的,是幽冥玄水的色彩和光芒,依旧保持旋转巅峰时候的那种五色交映的效果。而不再是最初那隐隐的黑色。 越来越慢,越来越迟。 最终,这条纤细的水龙,在法阵之中缓缓游动,轻柔扭转。 透明的身躯,五色斑斓,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 看上去,温和而无害。谁能想到,这却是来自地底深处幽冥界的至阴至寒之气凝结成的液体呢? 宁小鼹觉得,这小东西好可爱! 摇动自己脖子前面挂的四阶上品玫瑰金铃,它真想伸手去摸一摸。说不定,这个也是能加入宝宝军团的呢? 不过,宁小鼹毕竟不是傻帽。它也听精灵美女大人说过,这个东西其实非常厉害,据说连逗逼大人,都不敢直接吞下。 算了,宝宝我还是不要冒险的好! 这时候,宁天泽长吁了一口气,双手一分。 笼罩在法阵上空的光团消散了。 那条玄冥之水的形成的龙蛇状物,将身体一扭,重新钻进了玉瓶之中。 宁天泽袖子一抖,先将法阵的模具全数收好,然后拾起那小小的玉瓶。 隔着玉瓶,依然能感受到一阵寒意。不过,比起祭炼之前,已然要温和许多。 顾不上多体会,宁天泽身影一闪,进入了神镜空间。 将那玉瓶,交给镜灵。 镜灵纤手一弹,让那道幽冥玄水,再度飞出瓶口,在神镜空间的半空中翱翔。 妙眸轻凝,看了一会,点头笑道: “大人果真是天才,这幽冥玄水,已然祭炼成为幽冥真灵,可以入驻肾脏了!” “是吧,本大人原本就是天才啊。”宁天泽非常得意。 “那么,大人先回自家住处吧。养精蓄锐,休整一阵。今夜子时,奴家为大人部署阵法,入驻真灵!” 宁天泽欣喜若狂:“哈哈,大五行真灵,终于可以成就了!” “可爱的小宝贝,终于被我祭炼成功了!” “我宁大人,是千年少有的天才!是千年难遇的福将!” “十六岁上,成就大五行真灵!这样的功绩,除了我宁大人,还有何人可以达到!” 看着手舞足蹈的宁大人,跟随而入的宁大雷、宁大牙、宁小鼹、宁小团,宁小花,一个个面面相觑,发出叹息: “吱吱,这个逗逼大人啊。” “汪汪,明明是镜灵美女大人厉害好不好。” “嗷嗷,这回,还没成就什么大五行呢,先就疯了。” “叽叽,就是就是。” “喳喳,不知道疯了还能不能给我们造棒棒糖?” ………………… ………………… 当夜亥时,神镜空间之内。 照例,镜灵将神镜空间的时间,调得与外界一致。都是皓月当空,星光稀疏。 地面,流水汩汩,草木无声。 一切,都要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第七百七十二章天罡斗阵 第七百七十二章天罡斗阵 宁小鼹、宁大牙、宁大雷、宁小花、宁小团组成的宝宝军团,都在静静地围观。 这个逗逼大人入驻大五行真灵的戏份,他们也看过好几出了。今天这一出,听说是最后一出? 这次看了,就没有了哦! 在入驻西方庚金真灵时,外界是深夜,神镜空间内却是蓝天白云,赤日当空,这是为了金属阳性,故而调整神镜空间内的时间。而此时要入驻的幽冥玄水真灵,却是至阴者,还是取深夜的时间为好。 镜灵,眼似秋水,凝眸相望。 在她身侧,早已摆布下一个巨大的法阵。 直径约有二十丈!这个规模,远远超过前几次的祭炼或者入驻。 这个法阵的核心,依然是八具龙虎龟鹤等鸟兽形态的模具。只是,这次的八具模具,比起在入驻木系死生真灵引来的劫雷中粉碎的那那个模具,更加高大,每一个几乎都有一人高,而制作也更加精美,远非宁天泽两次布阵使用的那八个粗制滥造的模具可以相比。 如今,这八个模具,依然是分镇八方,形成八门之势。每两个相邻的模具,距离足有接近十丈远,构成法阵的基础。 这乃是最基本的阵法,入门最为简单,可是要想精通,难度又最大。 只有如镜灵这样历经千年,对灵气运作已臻化境的老手,才能以这四平八稳的阵法,发挥出超凡脱俗的法力。 这也和做菜相似。初级入门的厨师,还不能接触过于复杂的菜肴,而只能以炒鸡蛋、烧豆腐之类简单菜谱练手。待到进阶一定水平,可以烹饪各种菜系的大菜,鸡鸭鱼肉,熊掌鱼翅。可是水平再进一步提高之后,又返璞归真,越是以普通食材,越能显示出才华。 可奇怪的是,前两次给宁天泽使用的八个粗制滥造的模具,也给摆了出来,位于八门阵中间。这八个模具摆成的,却又是宁天泽见过的天罡斗阵,只是模具之间的间隔要短了许多。 除了这十六个模具之外,在这阵中,还有二三十个较小的模具,形态各异,星罗棋布。如同一群体型较小的豺狼之属,蹲伏在猛虎、狮子的队列之中,使这个法阵整体上看,显得有些庞杂。 在这数十座模具之间,更有上百处花鸟鱼虫山河地理的符纹,如同蜘蛛网一般,将这五六十座模具,连通一体。 宁天泽问道:“镜灵儿,为何这次要使用这么多的模具?是因为幽冥玄水的入驻,格外为难么?” 镜灵笑道:“幽冥玄水的入驻,其实并不太难。至于这许多模具,稍后,主人您就明白是干什么的了。” 还要故弄玄虚啊。宁天泽叹了口气。看镜灵那媚眼如丝的表情,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在后面呢。 按照镜灵的吩咐,宁天泽步入法阵中心,盘膝坐下,五心向天。 此时,宁天泽已然有四阶大五行真灵入驻脏腑之中,对外界灵气的感悟与推动,其能力远胜同俦。镜灵尚未催动阵法,他却已然在一呼一吸之间,带动周边的五行灵气,翻翻滚滚,自成一流。 镜灵看着法阵中这俊美的少年,也不禁暗暗点头。 她开始低声诵念。 “天道苍苍,万物茫茫,生死两隔,道转阴阳。” 清柔的声线,在箴言诵念声中,庄重而沉凝,深远而苍茫。 “龙之精,虎之猛,火鸟之烈,元龟之和。生死离间,玄黄起源,随我之意,聚合无间!” 无声无息的,这八门奇阵中主要的八门模具,同时绽放光华,一瞬间,各种光华,各般焰火,升腾而起,将这夜色中的草原,似乎都整个点亮! 伴随着八门模具的喷射,摆布成天罡斗阵的另外八个模具,以及在两阵内外勾连的二三十个小模具,也纷纷闪烁出光华。一时之间,好似满天星斗,被搬到了地面一般。 数十个模具的光华融为一体,照亮夜空。而在这光华的正中,乃是端坐的宁天泽宁大少。 周身上下,沐浴着浓厚的五行灵气,光华闪现,如仙似佛! 在宁大帅的头顶上方十余丈,镜灵便如天女一般,衣袂飘飘,翩翩起舞。 此刻,她正引导五行之气,汇聚到八门法阵当中,与宁天泽自身引动的灵气冲激回旋,融为一体。 不多时功夫,八门阵中的灵气,再度形成了波涛。所有的数十座模具,光华闪耀,恍如在这灵气的狂潮中,舞蹈轻扬! 此时,若是把宁小团、宁小花等鸟儿扔到这法阵中,只怕它们会被元气的潮流给卷走! 而宁天泽,端坐于阵中心,却是岿然不动,稳如泰山! 在他的体内,五行之气穿流,正在等待那即将登顶的一刻。 镜灵笑靥如花,暗自点头。 此时的宁天泽,确实比起短短几个月前,进步了不止一个档次。 对元气的驾驭,对自己身躯的控制,还有对身遭变化的适应。 隐然之间个区区二阶开光上品的十六岁修仙者,有了一丝的宗师气派。 当然,这仅限于在法阵之中修炼之时。一旦得空,还是恢复那个贪得无厌、厚颜无耻的宁大人。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再助你一臂之力吧。 宁大人,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镜灵心中暗语,纤手一抬,一道五光十色的水箭,从那玉葱般的指头中飞射而出。出手一丈,化直为曲,又如同一条小蛇,在空中蜿蜒盘旋了片刻功夫。 镜灵朗声道:“大人,您快快迎接这北方的幽冥真灵吧!” 话音刚落,幽冥玄水形成的小蛇,忽然向下一头扎进了光华笼罩的法阵之中。 直径二十丈的法阵中,原本就是光华闪烁,元气充足。小小的幽冥玄水真灵一旦冲入,却仿佛是原本高温滚沸的油锅里撒了一撮盐。顿时,轰鸣大起,激流奔涌。 这正是原本就已不平衡的阴阳五行之气,因为这至阴的水系真灵加入,而产生剧烈的冲激,从而在法阵中激起起了轩然大波。 第七百七十三章幽冥玄水 第七百七十三章幽冥玄水 一瞬间,原本就很微小的那一道近乎透明的幽冥真灵,在这震荡的五行洪流中,生生分裂成千百万个微小的水滴。 然后,仿佛一阵袖珍型的骤雨,向着端坐在阵中的宁大少,劈头盖脸冲去! 宁天泽已然具备神镜天目,更有木系死生真灵入驻,当然能看到这无数的小液滴当头而下。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来吧!让幽冥玄水来得更猛烈些吧!” 心中的呐喊尚未平息,宁大少只觉得头顶一凉。 寒彻透骨!他猛然打了个冷战。 就在这个冷战的功夫,那千百万的幽冥玄水,已然纷纷从鼻孔、口腔、耳朵乃至全身毛孔,钻入了宁大少的体内! 这真是一次全所未有的体验!与之前四次入驻相比,这一回的真灵,不是整个儿被宁大少吸收或吞吃进入,而是自个化整为零钻进体内的去! 顿时,宁大少感觉,从头顶上奔袭而来的这一阵寒流,顺着五官七窍、体内血脉,迅速流遍了全身! 好凉爽! 好舒服! 然而这种凉爽也只存在了一瞬间。 很快,在宁大少的体内脏腑之中,展开了全面的大战。 五行之中,以水系最为基础,又最为灵动。水无常形,无孔不入,居高临下,水滴石穿。 如果说前面锐金真灵、死生真灵入驻宁天泽体内,与宁天泽原有的息壤、太极阴阳等斗争时,都是整体先杀入对应的肺脏和肝脏,然后以这两处为根据地,攻城略地,针锋相对。 而幽冥玄水本是天地之灵,若论起资历,甚至比息壤真灵还略胜一筹,更超越其余真灵。加之水性多变,它的进攻套路,也要玩一番花样! 更兼宁天泽的体内,原本就有一滴幽冥玄水,在体内游荡已久,可以说对宁大少的身躯百骸,已经是熟之又熟。 这一回,引狼入室,内外交攻,一定要把这个逗逼的身躯给夺下来! 这一次的幽冥玄水入侵,是以千百万液滴,进入宁天泽全身经络血脉之中,然后兵分五路,同时围攻五脏之地! 其中,肾脏本是水性真灵最适宜的安家之地,所以毫无悬疑,被幽冥真灵抢占。幽冥玄水,浸润万物,很快将宁天泽的肾脏洗得光洁如银,色泽透出乌亮来。 有了这个根据地,幽冥真灵大为得意。这幽冥玄水果然甚是霸道,竟然以宁大少的双肾脏为后援之地,兵分四路,同时向四大真灵发动进攻,大有灭此朝食之气概! 这一下,原本已经入驻的太极阴阳真灵、庚金真灵、死生真灵和息壤真灵,当然勃然大怒,奋起迎击。 宁大少的五脏六腑,杀声大作,狼烟纷起。 四大战场中,心脏中的火系太极阴阳阵图,局面非常不妙! 心火,是为经络血脉提供原动力的,同时也是宁大少最早入驻的大五行真灵。在过去两次降服锐金真灵和木系死生真灵的战斗中,心脏中的太极阴阳图,源源转动,发出炼化万物的热力,立下了汗马功劳。 然而这次来的幽冥玄水,无论比资格与厚重,都在它之上!再加上,水能克火,乃是基础的属性。太极阴阳图,终于遭遇了对手! 但见太极阴阳图疯狂旋转,把强横的热力喷射而出。可是,顺着血管经络入侵心脏的幽冥玄水,则是不动声色,汩汩而进。 阴阳相冲,决一雌雄! 伴随着蒸腾的热浪和嗤嗤的声音,有些玄水被太极阴阳之火炼化,可是也有的火力在玄水至寒的侵蚀下,渐渐熄灭。 整体来说,太极阴阳图处于明显的下风,正自节节败退!若非幽冥玄水兵分四路,同时四处开战,太极阴阳图等于用全力对付其四分之一,只怕要不了一时三刻,就得给这幽冥玄水灭掉!如今,虽然以众凌寡,太极阴阳图依然陷入苦战。 宁大少只觉得心胸中一阵冰冷,一阵气闷! 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另一方面,在肺脏之中,锐金之灵与幽冥玄水,也正自斗得难解难分。 以五行生克而言,金与水,本无相克之虞。因此,锐金真灵的战场局势,远没有太极阴阳真灵那么狼狈。 然而,金能生水,故而在这肺金之地,幽冥玄水的入侵,如鱼得水,大有反客为主之势。 相反,锐金真灵惯于劈刺,虽然猛冲猛打,然而对手却是水无常形。任你无坚不摧、断金截铁的真灵,冲杀过来,玄水应势而分,冲杀过后,玄水悄然而合。抽刀断水,水势更流。 因此,锐金真灵反复冲杀之下,不但丝毫不能遏制住幽冥玄水的步步紧逼,反而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 幽冥玄水也得以逐渐入侵肺脏。那股极寒之气,令宁大少不禁猛烈咳嗽起来! 在宁大少的肝脏之中,两道真灵的搏杀,却要相对平和得多。 木系与水系,都偏阴性。木系真灵与幽冥玄水的冲突,本身就不如与阳性的金、火两大真元那样剧烈。 同时,水能生木。木系死生真灵在幽冥玄水的浸润下,一面承受着压力,另一面还能反过来吸取部分元力,保持一种平衡。 幽冥玄水尽管能无孔不入地向肝脏入侵,可是死生真灵中包含的葫蔓之灵,也是善于见缝插针地生长,早就把肝脏变成蔓藤累葛、盘根错节的林莽地带。玄水渗入之后,反而遭到木系元力的围追堵截。在这相对阴柔的肝脏之中,却是全无上风。 因此,尽管肝脏中的死生真灵,是宁天泽四大真灵中最后一个进驻的,但在抵抗幽冥真灵的战斗中,它的态势反而比太极阴阳真灵和西方庚金真灵都要好的多。当然,尽管如此,幽冥玄水倒也没有输什么。两股阴性的真灵,就在肝脏内外纠缠搏杀。 宁大少的肝区,也没有心脏和肺脏那种难受的感觉,只是隐隐发胀,甚至这发胀中间,还带有一点点快慰。 然而,幽冥玄水真正遭遇的噩梦,则是在看似最不起眼的一个脏器——脾脏中。 宁天泽脾脏里驻扎的,乃是土系息壤真灵。四大真灵中,它的来头最大,乃是上古神物。就算与幽冥玄水相比,也是相差无几。 而且,以五行生克之论,土能克水。偏生,这息壤本是上古大能抑制洪水之用。所以到此来说,幽冥玄水算是遭遇了彻头彻尾的克星。 第七百七十四章齐声唤,肾中捉了幽冥玄水 第七百七十四章齐声唤,肾中捉了幽冥玄水 若单以两大真灵排开阵势,一对一公平正面交锋,那么幽冥玄水尽管为息壤所克,但一时三刻之间,也不至于落败。 然而,此时幽冥玄水自家分散为四股,游走在宁天泽周身,与四大真灵同时交锋。这就意味着,它能对付息壤的,只能是一小部分元力。 而且对宁天泽体内而言,幽冥玄水是初来乍到,息壤却已在脾脏中入住了一年,还曾在宁天泽体内,吸取了无数体系灵物,更曾将庚金之灵、葫蔓真灵的少许灵素,吞噬消化。 原本就为人所克,再加上以寡敌众,以客对主,这样焉能有胜算? 故而,双方鏖战不多时,进逼脾脏的幽冥玄水便已是大败亏输。一部分被息壤所吸收、消化,大部分赶紧做战略转移,撤出脾脏。 想走?哪有那么容易? 脾脏中的息壤真灵,以阴阳而论,属于中性,平素里,也是不温不火,一副老神在在的架势。 可是,泥人也有土性儿,你这幽冥玄水,都入侵到我的老家了,还想我客气么? 天地之灵?天地之灵了不起啊? 老子偏要斗你一斗! 因此,息壤真灵气息全开。五只颜色各异的光亮尾翼展动,从那脾脏出凶猛的伸展出来,就像八爪章鱼的触手,挥舞生风,气势汹汹! 不光是脾脏,甚至宁天泽的整个身躯,都隐隐放射出元磁之光! 息壤真灵原本就是宁天泽已经入住的四大真灵里面最强悍的一个,元磁一旦施展开来,真是吞天食地,厚重无匹! 顺着宁大少的血脉,逆着幽冥玄水入侵的道路,息壤真灵步步反推,几乎将宁天泽的整个身躯,都成了它的主场! 当然,土系真灵在灵动性方面,完全与水系真灵是两个极端,因此息壤真灵的进逼,很难追赶上幽冥玄水。 但是,我又何必追赶?只要一步一步,稳扎稳打,你还能跑上天去? 幽冥玄水发现不妙!息壤真灵这样节节进逼,逐渐把气息铺陈到宁天泽的遍体经络之中,自己的腾挪余地,已经越来越小! 没办法,大部分的幽冥玄水,最后被逼得缩回了肾脏之中。在那里,经过不长时间的滋养,已经成为幽冥真灵的巢穴。若是息壤真灵悍然入侵,那么以逸待劳,以主对客,幽冥玄水还是可以一战的。 可是,息壤真灵并没有这么做。相反,它只是横亘在肾脏附近,堵截在宁天泽体内流窜的其余幽冥玄水液体。 这样一来,原先贯通宁大人体内,千百万液滴形成一个有机整体的幽冥玄水,循环不停,被息壤生生截断了。 好似在百川之源,筑起拦河大坝,截断江流,从而将流域内的各处,尽皆变成一汪死水! 原本在心脏、肝脏、肺脏三处与三大真灵搏斗厮杀的幽冥玄水,也顿时被断了后援。于是倏忽之间,胜败之势逆转! 三处之中,最先落败的肝脏的幽冥玄水。本身在那里,幽冥玄水便对肝木死生之灵落了下风。 而且,随着息壤真灵的壮大,土系元磁遍及全身,肝脏也在其笼罩之下。土能克水,同时土又对木有一定的滋养作用。 此消彼长之下,原本就吃亏的幽冥玄水,终于抵挡不住,大败亏输! 一部分幽冥玄水元素,惨遭死生木灵的吞噬。大部分,则抱头鼠窜,逃出肝脏。 可是出得肝脏一看,遍地都是土系元磁力,这真是才脱狼窝,又入虎口啊! 唯有通往肾脏的经脉,尚且没有把守。幽冥玄水走投无路,明知可能有诈,也只得往那唯一的不归路上奔走。 好在,这一路过去,两侧虽有土系元磁的驱赶,却都是随后吆喝,并没有当面拦截。 一番折腾,肝脏逃出的这一路幽冥玄水,也汇入肾脏。 太好了,终于回家了! 两股幽冥玄水汇合,声威大震。那息壤赶来,定要与你决一雌雄! 哪晓得,息壤并未追随而入,只是再度横亘于肾脏之外,又行使起拦河大坝的职能! 准进,不准出!这就是“赶羊”的秘术! 接下来,肺脏之中也分出了胜败。 原本,庚金真灵与幽冥玄水斗得煞是激烈,可是金能生水,而水本身又是枪刺没有洞,刀砍不留缝的属性,因而庚金真灵略落下风。 可是现在息壤真灵的土系元磁笼罩内外,土能克水,而土又能生金。于是,这正在激斗的两家,也成了此消彼长的逆转局面。 于是,锐金真灵越斗越勇,越斗越狠,不断地朝着幽冥玄水狂劈乱刺。这种攻击,虽然还是不能真正给予幽冥玄水以致命打击,但感受到背后步步进逼的土系元磁,肺脏的幽冥玄水还是畏惧了,胆怯了。它也开始战略转进。 如同入侵肝脏的幽冥玄水一样,最终也被息壤真灵如同赶羊一样,赶进了肾脏之中。 现在,只剩下心脏之中,跟太极阴阳图格斗的幽冥玄水,还在孤军奋战。毕竟,水能克火,这是属性上的先天优势。 只是,随后不光有息壤的土系元磁笼罩心脏,而且已经从肝部的格斗中抽身而出的木系死生真灵,也迫了过来。 水能生木,木能生火,火能生土,土能克水。 四大真灵的这种循环纠葛,最终让幽冥玄水真灵感受到了越来越大的压力。 猛然间,他发现这逗逼的整个体内都被土系元磁力笼罩,而不过一顿饭功夫之前,还在全身经脉周旋循环的幽冥玄水友军,却已经全部龟缩回了肾脏。 “不干,人多欺负人少啊!” 幽冥玄水终于招架不住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它也和其他几股玄水一样,跌跌撞撞,奔逃进入了肾脏之中。 还是这里好,这里是咱的主场! 原本幽冥玄水便已经在肾脏中安营扎寨,如今,更是与这肾水之地完全融合。 此时的宁天泽大人,缓缓睁开眼睛,一声轻笑。 终于大功告成!这股被祭炼成真灵的幽冥玄水,除去一小部分在和四大真灵的缠斗中,被吞噬消化,其余的大半,尽数都进入了他的肾脏! 第七百七十五章大五行真灵,达成! 第七百七十五章大五行真灵,达成! 宁天泽的历次大五行真灵入驻,数这一次肾水真灵入驻,最是大费周章。不但自己被迫组团去血河畔进行了接近两个月的萃取,而且,还调动了全身的四个大五行真灵围追堵截,才算把这幽冥真灵逼入肾脏之中。 但另一方面。一旦得手后,幽冥玄水真灵与肾脏融合的过程,又是最为舒适、惬意的。 融合之时,宁大少只感到腰肾部位,一股凉意缓缓升起,带动四肢百骸,微微快慰,分外酸爽。 水性至柔,能润万物。这天地灵物,对肾脏的融合,乃是缓缓渗入,仿佛最轻柔的按摩,让宁大少非常享受。 而在这同时,体内的其余四大真灵,也各自发挥灵气,培养、锻造宁大少的全身。 毕竟,原先五行不全的局面,从此将得到完全的颠覆! 而就在此时,外界八门阵图也同时催运到了最巅峰的时刻。 宁天泽全身被诸般五行灵力挤压,便如身处海边,躺在救生圈上,被那一波波的浪潮,轻轻荡漾,再加上暖洋洋的太阳,习习的海风,耳边啾啾的鸥鸟鸣叫,真是其乐无穷。 而肾水中缓缓注入的力量,更让宁大少周身放松,格外舒服。 舒服得都想要闭上了眼睛! 当然,宁大少毕竟知道正事。一边享受着入住的过程,一边吞下几颗早就铸好的水系丹丸。 因为幽冥玄水本身即有非常强大的浸润功能,因此,需要弥补的水系元力并不太多。 这几颗水系丹丸,不过是四阶上品的碧浪太子丹,材质不算特别稀奇,冶炼也并不太费事。 主要作用,是辅助调和阴阳,促进融合。 这碧浪太子丹下肚之后,很快在体内元力的积压下融化。其中包含的肾水之气,自然被幽冥真灵牵引而去,然后汇入己身蕴含的水系元力之中,进一步加强对肾脏的改造与经营。 这个过程中,宁大少感到一股热流缓缓从腰肾冒出,比之刚才的凉爽,又是另一种舒坦。 接着,下腹的膀胱,隐隐有些酸胀。 他知道,这是原本肾脏中的杂质,被幽冥玄水淬炼之后,倒逼出来,进入膀胱,以便回头排出体外。 以宁天泽此时的二阶上品修为,加之大五行真灵入驻,其实体内过多的水分和其他生理杂质,多数时候已经可以直接在体内炼化,然后通过吐纳排出。 不过,对于本体肾脏内含有的杂物,终究还是走了膀胱一线。 宁大少微微一笑,调动体内的四行真灵,反复磨炼。 不多时,将那些杂质,尽数化为一道浊气,排出体外。 此时,外界八门阵灵光一收,黯淡下来。 同时,宁天泽双肾之中,幽冥玄水之气,散射八方。 一股汹涌的元气之流,奔腾在四肢百骸,五脏六腑,充满了力量,充满了活性! 原本盘膝而坐的宁天泽,长身而起,双目圆睁。 这一瞬间,目中水波流动,似叶面露珠晶莹,又似大海深渊无尽。 他口中长吟一声:“肾有水兮水有灵,浩荡千里容百川!” 一声吟出,神镜空间中四壁回声,隐隐如浪潮滚滚,又似溪流潺潺。 宁天泽仅仅凭借直觉,便感觉到,自己这一番的入驻,脱胎换骨,大为不同了! 照例是伸手一划,一面水镜在面前展现。 水镜之中,此刻宁大人的面容,已经不能再单用俊秀、俊美、帅气来形容。事实上,早在先前,宁大少已经是眉目清秀,唇红齿白,增之一分则长,损之一分则短。 如果硬要说有什么缺点,那就是仿佛太俊美了一些,有点不够真实,有点“花瓶”的味道。 然而,此次幽冥玄水真灵的入驻,却让宁天泽面庞上,在英俊美艳之外,更添了几分沧桑和霸气。 原本就绝美无匹的面容,再加上男子汉的气质,这是何等的万人倾倒! 宁天泽叹息一声。 上天,为什么能够把恩宠,如此集中在同一个人身上? 镜灵看着宁天泽的装逼,笑而不语。 大人啊,果然本色不改,你第一个关注的,还是外貌。 可是,更重要的,难道不是体内发生的变化么? 不过,宁大人是不会裹足不前的! 欣赏了一会儿自己更上层楼的美貌后,宁大人转向镜灵。 目光中,充满自信,充满希望,充满蔑视天地的霸道! 此时,甚至不需要再用口鼻呼吸吐纳,宁大少的周围,也自然而然,风雷激荡,灵气充盈。 元气汩汩地从毛孔、皮肤进入体内,奔流循环,为其五脏所吸纳、祭炼,然后再释放出来。 一进一出,其中的精华,已经被宁天泽攫取大半,而释放出来的这些,同时又能成为空间中新的材质! 以宁天泽为中心,神镜空间的五行灵气流转,变成了截然不同的格局! “镜灵儿,如今,我的大五行真灵,是否已经修炼完毕?” 镜灵点一点头。 “没错的,大人。” “今日肾水真灵入驻,大人的五脏之中,已经尽皆被大五行真灵所占据。大五行真灵循环,汇聚齐全。” “而大人您的修为,也自然地从原先的二阶开光上品,晋级为三阶通神下品。” 好耶,终于晋级了! 宁天泽大为欢喜。 虽然,对他而言,所谓的修为高低,其实远不如大五行真灵入驻适用。早在入驻三阶真灵时,当时尚未二阶开光中品的宁天泽,从灵气的吞吐蕴藏,便已经胜过三阶上品修为的弟子,堪比四阶下品境界的修者。而在三阶术法的金,土,火三系法术方面,一般的三阶弟子更都不是他的对手。 然而,毕竟,修为本身也还是意味着更强的操控能力好而发展余力,不是么? 宁天泽喜不自胜,不禁从内部,观察自己的五脏运行。 让他更加惊喜的是,原本红的发紫,紫的发黑的那个被阴阳太极真灵盘踞的心脏,如今,也已经变成赤红色! “哈哈,本大人终于不再是黑心了!” 虽然这只是体内的场景,但爱美如命的宁大人,不能忍受啊! 第七百七十六章你似乎忘了最重要的事情? 第七百七十六章你似乎忘了最重要的事情? 五行之道,恰好对应五色。 木对应绿色。金对应白色。火对应红色。水对应黑色。土对应黄色。 宁天泽的心脏,既然由或系真灵入驻,当然应是赤红的。只是在阴阳太极图的反复淬炼下,渐渐变成了紫色,加之此后肺金真灵成就,整个体内,阳盛阴衰,故而使得心火缺少制衡,进一步紫得发黑了。 此后,宁天泽在北海秘境进驻肝木死生真灵,使得体内阴阳稍有平衡,于是心脏便从原本的近乎纯黑,又改观成紫里透黑。但是,毕竟整体还是阳盛阴衰,因此黑色的味道还是很浓厚,还是不够好看。 而如今,进驻了至阴的肾水真灵,终于阴阳调和,使得心火炼心返璞归真,心脏重归赤红本色。 当然,赤红之中,还透出隐隐紫色。这自是因为幽冥玄水真灵入驻不久,阴阳尚未曾完全平衡的缘故。假以时日,必能继续改观。 此外,土黄色的脾脏,在息壤真灵的经营下,凝实而充满了活力。 西方庚金真灵,则把宁天泽的肺脏,祭炼得隐隐透出金属的光泽,既呈现出白色的凝实跟锋锐,又隐隐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泽。 宁天泽的肝脏,则透出碧绿之色,枝繁叶茂,郁郁苍苍,一片生机勃勃。 至于方才入驻了幽冥玄水的肾脏,黑亮黑亮,犹如两块乌金。 这般五颜六色的脏腑,看着真是赏心悦目。 镜灵嫣然一笑,又开口道: “大人,正如奴家先前曾说,本来大五行真灵入驻,最先的选择,若是水系真灵,那最好。因为水性最是养人。清凉,滋润,养育万物。水灵入驻作为基础,对后来真灵的入驻,都有极大的好处。 其次,便是木系真灵。五行五季,木代表春天。也能促进身躯灵肉的发育,温养。” “只可惜,大人您在筹备大五行真灵修炼的时候,底蕴太差,只能说拿到什么灵物就修炼什么,于是选择了双炎火真灵入驻。此后则先后入驻土系的息壤和金系的西方庚金真灵。整体来说,依然显得基础不足。” “但是,这样也可以说因祸得福。在已经入驻四阶大五行真灵的情况下,大人才可能从容地消化、吸收这至柔而又至霸的幽冥玄水真灵。否则,若无四大真灵入驻的基础,只怕大人未必能降服幽冥玄水真灵,遭到反噬也未可知!” “如今,有了这天地灵物的幽冥玄水作为最低层的滋养,大人不仅是圆满成就了大五行真灵,而且,其余四系真灵,也可从这幽冥玄水的运动中得到不少提升!” 宁天泽大喜。 这样看来,自己一开始没能入驻最基础的水系真灵,也未必全是坏事了。 镜灵又道:“还有呢。大人,您如今进驻大五行真灵,晋级三阶通神修为,您的神霄雷霆大法,也能再度使用四阶的神雷剑引了!” “而且,依靠大五行真灵的运作,尽管您的修为仅仅是三阶下品,却可以开始修炼五阶的法术了!也能驱动五阶的法器了!” 修仙者,六阶为真人,大部分修者,只能一辈子在五阶的门槛前徘徊,或终老而去,或在渡劫中神形俱灭。 这也造成了,对于各宗派而言,最强大的法力,往往都是五阶的。 而如今,宁天泽已经可以修炼这五阶的法术了。就是说,可以修炼最高阶的法术! 再加上他已经入驻大五行真灵的驱策,那么等学成之后,宁大少对付四阶修者,应该是有明显的优势! 甚至与五阶修者决斗,也不一定会吃亏! 宁天泽几乎被这喜讯冲晕了头。但是,宁大人的逼格要高,怎么会被这区区小事就震慑住呢? 他咳嗽一声,强作镇定地问:“如此看来,本大人可以修炼那神霄雷霆大法的五阶法术——神宵定光雷了么?” 镜灵点点头:“当然可以。” 宁天泽又道:“那么,本大少在北海秘境弄到的两件法宝,五阶中品的狼牙风火指环,还有五阶下品的乌云龙纹手套,是否也都可以使用呢?血腥之主那家伙,可说本大少至少要到三阶上品才能用它!” 镜灵笑道:“那时候,血腥之主也不知道大人您这么快就全部入住大五行真灵了啊。没问题,这两件法器,大人现在都可以使用了。当然,大人毕竟修为较浅,要发挥出这两件法器的全部法力,尚且不够。但即便如此,用一件五阶的法器,威力总比用四阶的可以大不少。” “那太好了!” 这么算起来,本大少如今遇上四阶的修者,也可以横着走了! 只有那些上了五阶的宗门老东西,自己才需要多留意点。 在修仙界,实力就是决定性的啊! 宁大少忍不住,上前给了镜灵一个大大的拥抱。 镜灵嘤咛一声,欲拒还迎,就势倒在宁天泽的怀里。 口中喃喃道:“大人,你这么强大,奴家真是好喜欢啊。” “哎呀,好羞人!” “逗逼大人没羞!当众非礼镜灵美女大人!” 宁小鼹、宁大雷、宁大牙纷纷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还从爪子下露出一条缝隙,偷看着。 宁天泽闻着镜灵发丝和身躯传来的微微香气,一只手镜灵的秀发上轻轻抚摸: “镜灵儿,这些日子,真是全亏你了。” 镜灵调皮地一笑: “大人,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客气?奴家本来就是大人的人啊,你我早就合为一体,一损共损,一荣俱荣。能让大人龙精虎猛,也是奴家的福气啊。” 宁天泽点点头,却忽然发现,镜灵的媚眼如丝之中,隐隐带上了一点点狡黠。 宁大少何等机灵的人,赶紧松开手道:“镜灵儿,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镜灵格格一笑,直起身来,轻轻捋了下头发:“奴家不会瞒着大人啊。那件事情,大人早就知道了啊。” 宁天泽闻到了一丝不详的气息。沉思片刻,他高叫:“你是说劫雷么?” “对啊。”镜灵笑的更欢畅了:“大人,奴家上次在秘境,大人入驻木系死生真灵时早说过,待到大人进驻第五大真灵成功时,一则入驻真灵,二则实现大五行的循环,三则突破三阶通神境界,这三重进步,每一重都要引来劫雷。” “现在,是迎接劫雷的时间啦!” 第七百七十七章让劫雷来的更猛烈些吧! 第七百七十七章 让劫雷来的更猛烈些吧! 宁天泽一听“劫雷”二字,顿时脑袋嗡的一声都大了。 镜灵却欢欢喜喜继续道:“大人,您也是知道的,这劫雷之力,素来是一重更比一重强。前番大人您初次入驻火系太极双龙图,以及其后入驻脾土真灵时,那劫雷的滋味,自已尝过。此后,心火的太极双龙真灵升级为太极阴阳真灵,入驻锐金之灵,以及成就小三元五行循环这三次劫雷,被奴家替您遮掩片刻之后,在天雷山汇聚成两次大劫雷打下来。再往后在北海秘境中,您入驻肝木死生真灵,成就中四元五行循环,这两次劫雷打下来,其烈度比之先前天雷山的三合二的两次,又要更加强烈。” 宁天泽皱眉道:“小妖精,看你的意思,这次的三重雷,又要比北海秘境中的两重更加猛烈了?” 镜灵脸上笑出的酒窝,足足能装下半两好酒:“没错!而且,还有个好消息。大人啊,这一次来的劫雷,只有一道!” 宁天泽乍一听,似乎是好事,可旋即头发竖了起来:“等等,一道?你是说,三重劫雷汇合成一道劈我?” “没错没错!”镜灵拍着手道:“大人真是聪明。这样,只需要抵挡一道劫雷,就可以安然无事啦!很方便吧!” 宁大人快要哭了,这是坑爹啊!上回在北海秘境那两道劫雷,把自己劈得七荤八素,九死一生,连随身的二阶头冠、袍服和三阶靴子都被震得粉碎。 而这次的三道劫雷,想必比起上次的两道,每一道都更加威猛几分,如今居然三道并做一道来,这是要生生把我劈死的节奏么? 不过,宁大少也知道,就算自己口出畏惧之语,现在也改变不了啥了。何况,今日自家已然成就大五行真灵,何必怕他? 念及此,宁天泽昂然道:“既然如此,小妖精,就速速准备法阵,迎接劫雷吧!” 这时,一边围观的宝宝军团,原本听说三道劫雷一起来,都已经吓得吱吱喳喳叫个不停。现在看宁天泽这么有傲骨,顿时不禁佩服: “叽叽,逗逼大人这一手玩的漂亮啊。” “汪汪汪,不愧是我们的大人。” “吱吱,你别看他说得威风,腿肚子都有点打颤呢。” 镜灵儿点一点头:“大人不愧是天纵英才。这抵御劫雷的法阵,奴家早已布好。外层八门阵的模具,便是奴家操控。而内层这天罡斗阵的模具,请大人自己操控。咱们内外两层,抵御劫雷。” 宁天泽又道:“还有那宁大雷,它不是也会雷法么?让它在阵中一起帮我抵挡吧。” 镜灵道:“关键时刻,奴家自会让宁大雷助您一臂之力的。不过,大人您可千万不要因此就存了懈怠之意。此刻大人已经有三阶上品修为,对雷法的操控更是接近五阶的水准。以宁大雷的雷力,目前未必能代替您了。” 宁天泽点一点头,步入法阵中间。 镜灵飘然而起,娇美的面容,神情凝然。双手轻轻舞动。那原本经过刚才的幽冥玄水入驻,已然冷却的八门模具,又发出了光彩。更带动着阵法内的其他三四十个模具,形成了一股一股的灵气洪流。 以成就大五行真灵的宁天泽,慧眼如炬,一眼看来,这些灵气洪流,旋转迅速,已然在法阵上空形成了许多类似符箓的图案,彼此冲激嵌套,又组成多个漩涡。 片刻之间,五行灵气,越发激荡起来,真如洪涛巨浪,惊天动地。镜灵婀娜的身躯便悬浮半空,载沉载浮,衣袂飘飘。 而同时,原本就是夜空的神镜空间,上方再次层云密布,阴晦欲滴。 那云层层叠叠,势如波涛。黑色,灰色,青色,白色,却又不时迸发出红色,紫色,黄色,蓝色的光影。周旋涌动,如同一锅烧开了,正被厨师用大汤勺搅动的麦芽糖。 天顶一个,地下一个,两处洪流,遥遥相对。正是黑云压城,剑拔弩张,眼见得就要决一死战。 宁天泽在阵中,自然也不敢怠慢。身上的法器纷纷全开。宁大少大开大合,吐纳灵气,构筑属于自己的防御,以抵抗即将大祸临头的劫雷攻击。 片刻功夫,在天空中,突然亮起一点光芒。 似一颗小太阳,又似一轮皓月,从云层之间,射出强劲的光芒来。 旋即,就在天幕之上,这日月之光的周围,又闪烁出数百光点,竟似加大号的繁星一般。 有这些璀璨之光,反而映衬得天幕更加苍茫、深邃、浩瀚! 紧跟着,这些光点,纷纷发射出电光。 不是劈头打下来,而是往中央那一颗小太阳聚拢过去。 瞬间,便在这深沉的天幕上,形成了状如蛛网的一层雷光。 闪烁的青色、紫色、白色、黄色光芒,映照在神镜空间的地面上,分外诡异。 一边的宝宝军团,都是战战兢兢,旁观着这一场死斗。 宁天泽轻轻吐纳。那太极阴阳图盘踞的心脏,有力地搏动,将那浓稠如水银,饱含元力的血液,在全身三百六十周天运动。所到之处,灵气充沛。 白色带着淡金光芒的肺中,锐金穿透,气息涌动,连同周身皮肤,与外界灵力交换。 肝之中,死生之木蓬勃无比。蕴含其中的神霄雷霆真灵,已然是摩拳擦掌,准备与天空中劫雷再来大战三百回合。 脾脏中的息壤真灵,依然龟伏不动。然而,蓄势待发,才是它的作风! 而新近入驻肾脏的幽冥玄水,对这一切,似乎视而不见?只是,驱动幽冥之力,在宁天泽体内汩汩环游,平衡阴阳之气。 什么劫雷,算啥东西! 忽然之间,头顶天幕上的数百光点,一起黯然。 所有的亮度,都汇集到中央那一轮小太阳般的光团。云层撕裂开来,一道劫雷当头劈下。凝聚而恢弘,一瞬而至。淡青色的光芒,尊贵,锐利,无坚不摧。 原本时空处于深夜的整个神镜空间,亮如白昼。 第七百七十八章终于知道还手了! 第七百七十八章 终于知道还手了! 劫雷如一柄千里长剑,裹挟着君临众生的霸气和杀伐,当头直刺而下。 然而整个神镜空间中,镜灵与宁天泽,也已然严阵以待。 这一回,雷剑劈到距离约莫百余丈之高的地方,忽然遭遇了第一道屏障。 一团雷火猛地绽放,迅速扩展到十丈左右的直径。同时,无数零散雷火,沿着那看不见的球面四散而下,在空中又张开一道雷光的罗网! 显然,此时抵御雷火的,是镜灵布置的,通过八门阵法所产生的防护力场。这也是镜灵安排来抵挡劫雷的防御线。 可是,这一攻一守之间,并非是势均力敌。 那雷火,如同爆米花一般扩展到十丈左右,便停止飞速膨胀。可是,闪烁的雷光,喷发的雷气,依然在不断寻求着更大,更强! 尽管先前利剑般的下劈之势被挡住,但整团雷火,还在不断缓缓下压,一丈又一丈,一尺又一尺。 镜灵的俏脸,在雷光下闪烁着,看不出表情。 宁天泽端坐阵中,沉默不语。 先前数次雷劫,除了在天雷山上那一回,没有镜灵的帮助,他完全凭借自家的神霄雷霆真灵扛过去。此后的几回,都是先由镜灵的阵法帮助把劫雷力量消耗一批,然后宁大少再迎战剩下的劫雷之力。 这种模式,确实简单。不过,宁大少也发现,随着劫雷一次比一次强大,镜灵的法阵能够屏蔽的比例越来越少了。 尤其在上次入驻木系死生真灵之后引发的劫雷中,竟然连神镜空间都被劫雷的余力波及,劈得山川倒塌,河流枯竭,土地龟裂。 看来,经历过三次升级的神镜空间,其承受力也快要到头了。 而这一回,据说是把三道劫雷合成一道劈下来。如果自己再如同前几次一样,坐等着镜灵先挡第一线,那么等第一线被突破后,还不是自己倒霉? 宁天泽自从入驻大五行真灵后,不但对于灵气的操控已经和过去天壤之别,对于斗法的领悟和判断,也有了极大提高。 他肝脏之内驻扎的死生木灵,是由神霄雷霆真灵与胡蔓真灵合并而成。而神霄雷霆真灵的最大特点,就是既能吸收雷系元力,又能把吸收的雷系元力,变成雷法打出去!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就让我来帮助镜灵儿多争取一点时间吧! 念及此,宁天泽一声长吟,肺金带动周身皮肤,一起开始吸纳。 顿时,原本迸射分散到镜灵法阵周围的雷系元力,潮水般向着宁大少的身躯涌去。 宁大少有大五行真灵护体,劫雷之力,原本并不那么热容易进入。可是,现在是他主动吸收。缺口一开,顿时雷力滚滚奔腾,直入五脏。 一瞬间,宁大少变成了一个闪闪发光的“雷人”。就连那一头长发,都是根根竖直起来,仿佛穿越前某大片中的满神。 宁天泽越吸越猛。不单是散落的雷元纷纷涌入,还有一部分雷光,直接被从头顶那团巨大的雷火中牵引,以一条雷线,贯穿入脑! 此刻,宁大人体内的死生真灵,贪得无厌地张开了血盆大口。 雷系元气如长河决堤,源源从五官七窍、五脏八脉及全身经络之中,汇集到肝脏。目睹如此丰盛,如此优质的劫雷元力,死生真灵馋涎欲滴,展开饕餮盛宴,把那充盈丰满的雷气,不断吸收。 宁天泽的全身,都被一层雷光笼罩着。眼目口鼻,雷气川流不息;肌肤毛发,雷光熠熠。尤其是头顶上,火树银花,炸开的纤细雷光,简直像理了个蓬蓬头。 而且还咬紧牙关,不断战抖着。毕竟,肝木真灵吞噬进去的所有雷元,基本都要在他的体内过上一遍,那滋味,真是酸爽! 宁天泽体内的死生木系真灵,正在宁天泽的肝脏里,掀起洪涛滚滚,雷潮涌动,吃得越多,精神越好。而宁天泽自己,却是内嫩外焦,饱受着劫雷元气流经四体百骸的痛苦,用自身的惨烈,来换取死生真灵贪得无厌的满足。 所幸,此刻大五行真灵已然齐备,宁大人不但在肉身的强度上超凡入圣,。而且更能够不断从镜灵部署在天罡斗阵内的其他元力获得支持。 体内除了死生真灵外的其余四大真灵,也都在与劫雷力量进行殊死的战斗。 阴阳太极真灵图,盘踞心脏中,猛烈旋转,势如飞轮,将劫雷中的金系元力纷纷溶解,又将火系元力牵扯研磨,扯入太极图中,化为己用。在阴阳双火一虚一实,交替研磨之下,雷火渐渐被抹去桀骜,抹去凶厉,被阴阳太极图完全吸收收归己有。 而上古奇才的息壤真灵,更将五色的土行灵光,五种力量聚集开来,化为五色尾翼,漫天摇曳。这变幻无穷的灵光,从脾脏延伸出来,在宁大人的体内各条经脉的要害处,构筑起铜墙铁壁,疏浚引导,也从这劫雷的荡涤之中,蓄积能量,为己所用。 肺脏中的锐金之灵,如同金蛇狂舞,与那不断从宁大人口鼻七窍冲入的雷气,进行激烈搏杀。 而最新入驻肾脏的幽冥玄水,则是沉默不语,汩汩流动。看似无声无息,然而就在这寂静集中,却如深渊大海,把许多过盛的雷系元力,湮没在那无穷尽的阴冥之力内。 正在奋力挥洒香汗,捏动法诀,布置法阵抵挡劫雷的镜灵,低头瞥见了宁大少此刻的模样。 俏脸上,露出微微的笑意。 这一次,是宁大人主动出来增援我呢。 宁大人,也在成长啊…… 过了不到五分之一柱香的功夫,宁大人忽然感觉到:肝木真灵已经吃饱了! 肝脏中,隐隐发胀,那饱满的雷系元力,已经快要破肝而出! 此刻头顶上,那团劫雷之火,也已经快要冲破镜灵所设置的阻拦。由原先百余丈的高空,如今,距离头顶只剩下不到四五十丈了! 那好,就来一发呗! 宁天泽长吟一声,双目中,雷光迸射! 这正是神霄雷霆大法的四阶——神剑雷引! 一道比劫雷细长的紫色雷光,直插向宁大少头顶那团雷光。 瞬间,二雷相碰,火花飞溅! 第七百七十九章要敢于决死,才有求生的机会! 第七百七十九章 要敢于决死,才有求生的机会! 宁大少的神剑雷引,与雷劫相碰,激荡起万壑轰鸣。 一时之间,神剑雷引同雷劫迎头相撞,丝毫不落下风。 双方激烈冲撞,将周围的元气,激荡成为一重重的旋流。 雷场中心,万千电丝如雨线,如发丝,如飞虻,如沙尘。斑驳陆离,令人目眩。 在这千万光点之中,则是一道最绚烂的光芒,喷涌四射而出,紫色,金色,青色、白色,交织在一出,碰撞出五颜六色的烟火,剧烈的向四周喷溅。 瞬间,神剑雷引的力道耗尽。而那雷劫形成的光团,却只是微微缩小的一点。 宁大少自己初步判断,估计自己这一道雷光,虽然堪称是自己从修炼以来,发出的最强一道雷光。但面对那劫雷吞天食地的威猛之力,只怕自己这一道神剑雷引,最多只消耗掉了劫雷百分之几的力量! 这次劫雷的力量,实在太过于霸道了! 然而,即便如此,宁天泽的这一次回击,毕竟多少给予了劫雷打击。 被神剑雷引迎头痛击,即使劫雷也难免力衰。于是,原本已经压迫到宁天泽头顶不过四五十丈,而且下压速度越来越快的那团劫雷之火,居然又被反弹着,缓缓往上退去! 围观的宝宝军团,禁不住发出了欢呼: “吱吱,逗逼大人好厉害!” “叽叽,逗逼大人真厉害啊!居然把那么大一团火都给逼退了!” “汪汪,汪汪!” “喳喳,逗逼大人加油!” 只有大雷猿默不作声,獠牙咬紧厚厚的嘴唇。它本身也是有雷法的,能够看出这劫雷的恐怖之处。而宁大人的雷法,竟然能将这地狱星一样的雷火击退! 看来,此刻若再与逗逼大人交战,自己是没法取胜了! 野兽总是崇拜强者的,大雷猿默默朝着正站在雷火圈子中间的宁大人行了个注目礼。 眼看着劫雷的火团居然缓缓上退,宁天泽自己也觉得出乎意料! 而且,稍微瞥了下四周,他发现,这一次的劫雷力量尽管比上次北海秘境中加了数倍,可是,对环境造成的破坏,似乎反而不如上次厉害? 宁大少瞬间就明白了。 这一切,就是因为自己本次主动吸收了劫雷带来的多余雷元,从而把原本施加到神镜空间上的力道,转入了自己的肝脏之中。 一瞬间,宁天泽有一点点暖洋洋的感觉。 自己刚才吸收这些劫雷之气时,还是吃了不少苦头的。 可是,能够帮助这片山清水秀的神镜空间减轻一些破坏,那么所有的苦头,似乎也都值得了。 更重要的,他勘破了修真路上的又一道法则。 既然要修仙,就是要逆天而作。那么,与其想方设法的逃避、躲闪,不如堂堂正正,与之抗衡! 就是要改变天道的平衡,我要用实力,带来新的平衡! 能够欢愉的闲暇时间并不长。那劫雷的火团仅仅向上退了数丈距离,很快又朝下压迫而来。 而且,速度比先前更快。 整个神镜空间,巨大的雷系元力迫近,带来了强烈的震撼。千万股灵气对撞,发出“轰隆隆”的连声巨响,更掀起乱流狂飙。五行之道,颠三倒四,剧烈的呼啸声,又如熊咆龙吟,虎啸狮吼! 空中的的镜灵,衣袂飘然,广袖翩翩,魅影般的穿行掠过。纤手所到之处,调度五行元力,修补阵法。 可是,这些似乎都没什么用。 劫雷组成的巨大光团,继续穿透镜灵设置的屏障,很快迫近到了宁天泽头顶不到二十丈的地方。 宁天泽大喝一声,再度开始吸纳。 数百道雷光,从头顶那光团中喷射而出,又汇集成一股,灌注入宁天泽体内! 这一次的煎熬,比一分钟之前更甚! 每一寸肌肤仿佛都在炭火之上,每一根血管放佛都被熔岩流过,每一块骨节仿佛都被放在砧板上,用大锤敲击。 然而,宁天泽痛并快乐着! 他深知,自己每一次吸收雷元,都能减轻一分劫雷的压力;而每一次吸收后,再释放反击,又能削弱一份! 这样往复不断,岂不就可以安然战胜劫雷了么? 我不是孤军奋战。我背后,是整个神镜空间,还有可爱的镜灵儿! 我是英俊潇洒,举世无双的宁天泽宁大少! 我是要征服天地,改变乾坤的男人! 带着这样的自豪感,宁天泽很快感受到,肝木中的死生真灵,又一次吃饱了雷元。 事不宜迟,宁大少双目怒睁,又是一道神雷剑引,冲天而上! 紫色的雷光照耀着黑夜中的神镜空间。这一道神雷剑引的威力比方才更甚两分,端端与劫雷碰在一起,在宁天泽头顶上十余丈的地方,再度迸发。 又是一阵雷火四溅,甚至飞溅到了宁大少的身体周围。 神雷剑引再次湮灭。而这一次,劫雷之火没有被打退,只是略微停顿片刻。跟着,化为一条淡青色雷光,向宁大少当头扑来。 看来,镜灵部署的外围法阵,此刻已经被劫雷穿透。如今,宁天泽需要靠自己的力量来抵御劫雷了。 不过,宁大少并没有什么懊恼的。 相比先前,这回他在劫雷突破镜灵防线之前,便已经主动发出了两次神霄雷霆大法。削弱了劫雷不少力量。 已经很赚了!接下来,就看我的吧! 宁大少面带微笑,双手轻扬。原本摆布在身体周遭,形成天罡斗阵的八个“粗制滥造”的模具,已经释放出大批灵气,在头顶上方不到两丈的地方,结成了又一层屏蔽。 劫雷滚滚而下,与法阵向冲激,再度激起百尺光华! 同时,宁天泽再度启动肺金真灵,大口吸纳着近在咫尺的雷元。 就好像穿越前的一个企业主,为了拯救自己的企业,在酒桌上陪领导大口喝酒一般!那热辣辣的液体进入肠胃,当然有些痛苦。 但是,总得要拼一次! 此刻的宁天泽,仿佛分心二用,一面驱动法阵抵挡劫雷,一面不断吸取劫雷的元气。 正所谓扬汤止沸,釜底抽薪,左右开弓,双管齐下! 第七百八十章不就雷劫么,谁没见过啊? 第七百八十章 不就雷劫么,谁没见过啊? 说时迟那时快,肝木真灵又“吃饱”了。 而此时,劫雷更突破了宁天泽自己设置的屏障。 宁天泽轻轻闷哼一声,双目中,第三次射出神霄雷霆的四阶雷法。 紫里透青的光芒,微微带着淡金色的光辉,便如一口利剑,扬天上刺! 就在距离宁天泽头顶不到一丈之处,两股雷电之光,当头相撞。 伴随着轰隆雷鸣,两道雷光各自崩散开来,散珠碎玉,照耀得神镜空间明如白昼。 就在这崩裂的光团中,宁天泽射出的雷光终于后继无力,全部散去;而劫雷的光芒,却还有大半之力! 宁大少秀眉微蹙。看来,终究还是要直面这劫雷之力。 如今,经过镜灵和自己的两道法阵阻拦,再加上自家三道神雷剑引的冲击,眼前这劫雷的力量,确实已经被消耗了六成以上。可是单单这剩下的四成,也不是自己可以承受的! 然而,既然到了这一步,犹豫还有什么意义! 宁大少面带微笑,长吟道: “劫雷灌顶兮雷有元,涤我脏腑兮度我仙!” 两臂高高举起,双掌朝天,准备再迎接这劫雷的一番洗练! 片刻,劫雷已到! 两道电光,从宁天泽的手指尖端灌入! 五体之中,手爪属木,与肝脏相通。如今,宁大少纤纤十指,牵引出十道头发丝粗细的电光,穿臂入肝! 这会儿,肝脏中的木系死生真灵,是近距离直接靠近这营养丰富的劫雷,当然要大口吞咽,大快朵颐! 不过,光凭宁大人的肝脏,当然容纳不了这许多雷系元力。很快,木系死生真灵又吃饱了。 剩下的劫雷,统统打在了宁大人头上。 醍醐灌顶。 宁大少咬紧牙关,准备迎接那已经承受过多次,这一次却注定更加强烈的劫雷洗礼。 谁知道,却听得一声嚎叫, 大雷猿——宁大雷。 上次北海秘境,也是靠了它的雷法,帮助已经陷入苦战的宁天泽,扫荡了第二道劫雷最后残存的大半力量。 那一次,宁天泽还怀疑,大雷猿其实尚有余力。 不过,时过境迁。 这一次,劫雷的力道远胜上次,即使以大雷猿的四阶上品阶层,只怕也没法抵挡。 不过,有一支援军,总比没有好吧! 宁大雷一双猿眼之中,红光乍现。庞大的雷气喷涌而出,汇合成一道剑光。 端端射到宁天泽的头顶上方。 正在往宁天泽头上劈来的劫雷,顿时后背躺枪,又迸发出一道雷火。 一大半的雷系之力,被大雷猿接了过去。 而宁天泽趁此良机,赶紧调动肝木真灵,又是一道神雷剑引,劈面而出! 一人一猿,两雷合一,共同抵抗劫雷! 雷火一闪,那道劫雷又被消弭了不少。 但剩下的,还是又粗又长。 毫不客气,把宁天泽整个人笼罩在雷火之中。 一股炽热中包含尖锐,尖锐中蕴含无尽后劲的力道,瞬间从头顶直达脚底。 英俊潇洒,玉树凌风的宁天泽宁大少,如今再度在这天地雷劫之下,做了一颗引火导雷的火树。 然而,这些,都是已经经历过很多次的,没什么了不起,对么? 宁天泽双目圆睁,牙关紧咬,浑身三万八千个毛孔,汗水如泉涌出,衣衫尽皆湿透。头上汗气蒸腾,烟雾缭绕。 体内的大五行真灵,往复循环,与入侵全身的雷元,进行殊死斗争! 太极阴阳图飞速旋转如轮,庚金真灵疯狂冲刺,死生木灵大口吞咽,息壤真灵元气全开,幽冥真灵四处灭火 宁天泽的五官七窍、四体百骸,都被雷元力充斥。雷火灼烧每一处血肉,每一寸内脏。 可是,宁天泽的神志,却比过去更加清醒。 尽管肉体遭受痛苦,但他一直未曾放弃! 五心朝天,五行相生,调度全身精血灵肉,与入侵的雷元抗衡。 劫雷的力量虽大,终有穷尽之时。而宁大少如今的筋骨躯壳,却已不是雷劫可以轻易摧毁的! 调集元气,护住周身紧要,然后缓缓研磨这雷系元力,一点点,一丝丝,逐个消灭、吸收。 哪怕你是排山倒海,我只学愚公,移山填海,一缕缕,一寸寸,周旋不息! 坚持,坚持到底,就是胜利! 剧烈的痛楚笼罩全身,宁大少只把这当做虐恋的享受! 看着宁天泽在雷火炙烤下欲仙欲死的表情,镜灵儿百感交集。 看来,自己碰上的这个主人,还真是非同一般呢。 厚脸皮,贪得无厌,少有的天分、执着、野心和原则。还有,此刻在危难下,那份忍受剧痛,坚持到底的恒心。 随着时间的推移,劫雷笼罩在宁大少身遭的雷系元力在逐渐减少。 尽管是天地洪荒之力,但一雷之威,毕竟有限。而宁大少体内的大五行真灵,却是在不断将雷元吞并、吸收,一点是一点。 虽然是以弱对强,却也是以无限抗有限。 更何况,大雷猿还在一旁,不停地发出雷光,抵消劫雷的部分余威。当然,有时候也难免误伤到宁大人。 渐渐地,劫雷声势越来越小。 宁天泽体内的大五行真灵,也开始发动了反攻。 死生真灵在方才劫雷灌入时,便已经吃饱了满肚子雷猿。此刻,它发挥木系元力旺盛的生命力,不断将已经纳入的雷系元力,在肝脏之中消化、吸收。 阴阳太极图则将雷火中的炙热,研磨消化,抹去桀骜和凶厉,收归己有。 息壤真灵的五色土行灵光,化为五色尾翼,漫天摇曳,便如五条灵蛇一般,将散布在宁天泽体内各条经脉中的雷系元力,逐一扫荡攫取,抓回脾脏来,慢慢炮制烹饪,变成土系资源。 西方庚金之灵,化身十八般武艺,不断与入侵劫雷中的锋芒,斗得血雨腥风,将其一一截断、击落,更锻入自身。 北方幽冥玄水真灵,更是如同万丈深渊的汪洋大海,将那劫雷之光,攫取到深海之中,一一熄灭。海纳百川,能容万物。 宁天泽体内的大五行真灵越战越勇,劫雷之力,越斗越衰。 终于,最后一点劫雷之力,消散于血脉之中。 宁天泽双目恢复一片清明。 他站起身来。 这一番雷劫,又渡过了。 第七百八十一章新打脸时代,开启! 第七百八十一章 新打脸时代,开启! 雷光散尽。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淡淡的劫雷气息。 宁天泽举目四望。奇怪的是,这一次,明明面临的雷劫强度,是前所未有的巨大,可是,似乎最终造成的破坏,却反而要小了许多。 还记得在北海秘境中的那次雷劫,两道劫雷下来,把整个神镜空间,震得山倒河干,草木焦枯。而宁大少自己,不但灰头土脸,焦头烂额,而且,还朕坏了两件二阶袍服,一顶二阶头冠,和一双三阶的龙纹辟浪靴! 然而这一次,不但神镜空间没有受到太多的波及,甚至宁大少自己,经历过雷火洗练五脏六腑之后,居然没有变成黑炭头! 这一切,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当然是宁天泽自己的实力又大大提升了。毕竟,大五行真灵全部入住,开通大循环的成效,比起先前三元小循环、四元中循环来说,那是质的飞跃。 而另一方面,或许也和宁大少积极主动的策略有关。先前各次,他总之先等待镜灵部署法阵抵御雷劫,然后才迎战冲破镜灵法阵,已经削弱的劫雷。就算有神霄雷霆大法,也只来得及发射一次而已。 唯独这一次,宁大少是在劫雷到来时主动出击,宁可多次忍受雷火清洗全身的痛楚,一次又一次向劫雷反攻,最终硬生生坚持到底,用体内的大五行真灵将劫雷之力全部化解。 可以说,这是一次全新的体验。 而经历过之后,宁天泽的对五行之力运用的体会,自然更深了一层。 双眸炯炯神光,脸上更是无比清俊。 周围的宝宝军团,也都在欢呼着。 逗逼大人,威武! 镜灵儿衣袂飘然,从半空中缓缓落下。 微笑着,魅人的眼眸中,秋波流淌: “大人,恭喜。您对五行之力的掌控,又上了一层新的台阶。” “对了,是这样吧。”宁天泽淡淡一笑。 “不信,大人您试着,再发射一次雷法?” 宁天泽想也不想,轻轻一抬手。 一缕纤细的青光,从指尖射出,无声无息,消弭在空中。 宁小鼹撇了撇嘴:“这点点雷,太细了,有什么厉害的啊?” 但大雷猿却吓得用两只毛绒绒的爪子,捂住了眼睛。 宁天泽点了点头。 在这片神镜空间,只有他、镜灵和宁大雷,才了解刚才这一下的厉害。 看似若有若无的一缕青色电光,其实已经穿透了神镜空间的百里距离。 之所以看上去如此纤细,那是因为雷力内敛的缘故。就和火凤朝阳大法一样,越是收敛,威力越强。 “这,就是云霄定光雷?” 镜灵笑道:“大人圣明。这就是神霄雷霆大法中包含的五阶雷法。大人掌握了这五阶的道法,那么,即使与五阶修者交锋,也可一战了。” 宁天泽长出了一口气。 能够与五阶修者交锋,当然是很好的事。 而更重要的是,完成了大五行真灵入驻,云水真人交代的第一阶段任务,便已完成啦。 接下来,会有怎样的奇遇呢? 宁天泽正自想着,忽然头脑中,一阵昏昏然。 猛然感觉,四体百骸,都透出疲倦。 镜灵柔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大人,您今天入驻幽冥玄水真灵,又抵抗了雷劫,辛苦了。” “早些歇了吧。” 镜灵的声音,仿佛具有催眠的魔力。 再加上一只柔夷,在宁天泽肩背上轻轻安捏。 宁大人就此舒舒服服,沉沉睡去。 这一次,许是升级过程中透支体力和精力,宁大人在神镜空间中,居然一起睡了九个时辰。之后,又进行了一些修炼和吐纳。算起来连头带尾,在神镜空间中待了二十多个时辰。折合现实世界的差不多三个时辰。 待到出神镜空间时,窗外,晨曦已现。 宁天泽长长出了口气。尽管神镜空间中的元气充盈,远胜外界,但毕竟,外界才是真实世界。 房外,有人轻轻扣门。 是谁呢? 管他是谁,宁天泽赶紧使了一遍除尘术,把身上打整干净。 在外人面前,切记不要形象失分! 然后,摆出天才少年的架势,拉开了房门。 下一瞬间,宁天泽的眼珠子瞪大了。 门外站着的,正是已经分别半年多的云水真人。 依旧是一袭白衣胜雪,背负一口三尺宝剑。清丽脱俗的面容,婀娜苗条的身躯。 眉梢如柳,明眸如星,而浑身上下蕴含的锐气,则好似一口新发硎的青锋。 眼见云水师叔驾临,宁天泽百感交集。 有思念。云水真人是真心对他好的几个人之一。久别重逢,恨不得扑到云水真人怀里; 有感激。云水真人带引入门,教导他走向了制霸乾坤宗的大五行真灵修炼之路; 有期盼。云水真人此来,将带他到一个怎样的新境地? 而更多的,则是一种骄傲自豪的感觉。 云水师叔,你要我十八岁之前跟你办一件大事,而现在我才十六岁,已经实现了大五行真灵入驻! 云水真人如春水般的双眸,瞅着宁天泽。樱唇微启,声音宁和而温暖。 “似乎你的大五行真灵,已经入驻完毕了?” 在云水真人面前,宁天泽总是感到如此心安: “是,云水师叔。” “说与我听。” 宁天泽不慌不忙,把自己从太极阴阳图开始,逐渐入驻大五行真灵的过程,概要地说了一遍。 甚至,关于联合血花儿杀死血魔老祖之事,也没有瞒过。 云水真人面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她展开如春山般的远黛,悠声道:“我确实没有看错你。如今你年仅十六岁,已经完成大五行真灵循环的任务。” “那么,接下来,你愿意和我一起去么?” 宁天泽凝视着她的双眼:“去哪里?” 云水真人轻轻吐出两个字: “上院。” …… …… 剑光如虹。风驰电掣。 云霓雾雨,都从身边飞速掠过。 如果说,上次前往荒火域,还能看见脚下如蚂蚁般大小的人头,那么这一次,宁天泽跟随云水真人御剑飞行,却是连人头也看不清楚了。 自己入驻肝木真灵后,视力早已远超凡人。连自己都看不清,这剑,到底飞了多高? 宁天泽不知道。 一大早,云水真人赶来,稀里糊涂便把自己给拉走了。 连去云雾峰的云长岭峰主那里说一声,也被否决。 到底为什么这么着急? 宁天泽并不清楚。 但他知道,云水真人要带自己去做的,一定是更大的考验。 也是更大的装逼机会。 不知过了多久,宁天泽赫然发现,前方有一根粗大的柱子,通天彻地,正向自己迎面飞来。 不多时,他看清了,这根柱子,其实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 一般而言,山峰总是下头大来上头尖,数千米高的山头,底部可能有数百里宽阔。 而这座山峰,造型分外奇特,高度至少是数万丈,然而底部宽阔也不过数十里。 云水真人的飞剑,改为斜上方飞行。 宁天泽站在剑上,微微带笑,看着这难得的盛景。 那山近了。山上也有峰谷、小径、树林、房舍。 还有些小小的人影,在小径中徘徊,在房舍前歌啸。 这里就是上院? 宁天泽心情激动。 他第一次听说上院,是在去北海秘境之前。那时候,他刚刚听说,自己所在的乾坤宗,仅仅是乾坤宗下院;在此之上,还有一个上院,顿时如五雷轰顶。原来自己费了老大功夫,达成的制霸乾坤宗年轻一辈的目标,却只是个新手村啊! 而云水真人,以区区不到三十岁的年纪,就能达到真人境的实力,这才是上院弟子的水平! 那时候,宁天泽便下定决心。自己以后一定要前去上院,取得进一步的突破! 想不到,云水真人,真的把自己带到这里来了! 片刻间,飞剑停留在接近峰顶的一处平台上。 云水真人收了法力,宁天泽双足踏上土地。 但见此处是一片方圆约百丈的广场,上面用五颜六色的石头,铺设成阴阳太极、九宫八卦的图案。 广场周围是片丛林。奇花异草,珍禽异兽,啾啾鸣叫。几间精舍点缀在期间,令人赏心悦目。 或许是因为地势特别高的缘故,空中的太阳简直显得都要大上了一圈。呼吸之间,只觉此处元气充沛,虽然比不上神镜空间内,却也是个吐纳修炼的好去处。 云水真人淡淡地道: “此处便是乾坤宗上院所在——穿云峰。” 宁天泽正待回答,忽听得一阵嚣张的嘲笑: “哈哈哈,云水师叔,您在下院折腾这一年多的时间,就带回来这么一只菜鸟啊!” 菜鸟? 宁天泽双眉微蹙,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弟子,穿着白色袍服,身材中等,浓眉大眼,五官端正,可头上却光溜溜没有一根头发。 此刻,那弟子正睁大嘴巴,做出极为无力、极为轻蔑的表情。 宁天泽微微一笑。这样的情形,他已见得太多。 那就看看谁的脸更不经打吧。 (第一卷完) 《求仙-叶好龙》无错章节将持续在全书斋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全书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