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彼岸》 第1章 密室 2019年3月19日,晨,位于埃及首都开罗西南约10公里的吉萨高地,世界古代最伟大的八大奇迹之首:胡夫金字塔,便坐落于此,没有之一。 体积最庞大的金字塔;金字塔重量x10亿=地球的重量;金字塔高x1亿=地球到太阳的距离;“金字塔能”形成的宇宙波有延缓氧化效果。 比如蔬菜水果长时间不会变质;又比如生锈的金属,在里面可以慢慢褪去锈迹。 林林总总,不一而足,都是她的代名词。 然而,这些都是已知的科学探索成果。 已知的成果,我们只有赞美与敬畏。 只有未知的,我们称为神秘。 胡夫金字塔的内部,有一个至今都封锁着的通道,只是位于通道的尽头有一间密室却是至今都没有被证实的科学推论。 如果问有什么比神秘更加令人震撼的,答案是:神秘加诡异。 此时此刻,这间封存了无尽岁月的密室里面,一个年约八岁的小男孩,凭空出现在了这里。 披肩黑发,青袍长衫,一张阳光且稚嫩的脸庞,虽然此时因为虚脱显得有些苍白。 最让人看一眼就忘不了的是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清澈无垢,却闪烁着桀骜不驯的光辉。 当你凝视的越久,就越觉得仿佛在和你说话,你凝视的越久就越加对他产生信任感和亲切感。 对,没错,这就是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即使他此刻没有任何的动作。 “咳”,“咳”。 反反复复想呕吐的感觉,可是胃部早已经没有任何可吐之物了,于是剧烈的痉挛让他不停的咳嗽。 也正因为剧烈咳嗽,使他脑袋渐渐清醒了一些。 费力的抬起头,顺着自己用手扶着的密室石壁,朝四周延伸看去。 “嘶,这是哪里?”。 因剧烈咳嗽而沙哑的嗓音,回荡在这间密室之中。 无力的身躯,顺着石壁瘫软的坐在地上,继续仔细的打量着这间密室。 “不对,发生了什么?不对,不对,这已经不是那间。。。。。:”。 他虽然头晕耳鸣,依然用力摇了摇脑袋,渐渐清醒的思维,使他开始拼命的陷入了回忆之中。 “逸尘师弟,最后提醒你一次,开启这间修炼密室,那可得耗光你所有的宗门贡献值,你可想好?”。 ”原本,原本我是在。。。。。。”。 逸尘,他的名字叫逸尘。 乃是乌脉大陆无影门的一名外院修士。 说的好听是修士,其实也仅仅是修真世界最垫底的,也就比普通凡人以及杂役弟子优越那么一点点而已。 自己五岁那年,被父母送进了无影门之后,便从此了无音讯。 偌大一个宗门,偌大一个乌脉大陆,无亲无友,无依无靠。 凭借强烈不甘的意志,任劳任怨,早出晚归,逆来顺受。 好不容易脱离了杂役弟子的煎熬,终于进入外院修行,从此天高任鸟飞。 岂知自己的恶梦才刚刚开始。 踏入修行之路,才深知修真世界的残酷。 修真者的世界,优胜劣汰,争夺资源,尔虞我诈,彼此厮杀,一点都不亚于血腥残酷的丛林法则。 修行,是需要资源的。 奈何自己孤独一人,没有任何背景倚仗,也没有显赫的身世身份,更没有才华横溢的修炼天赋。 自进入外院修行起,一切都需要贡献点换取:功法,丹药,武器,法宝。。。。。。 然而,大部分,不,应该是绝大部分同门师兄第,一开始都是选择用家族财物换取这些修行资源,或是提前就早早准备好了。 毕竟,刚刚进入宗门修行,谁有那么多贡献点啊。 可,问题来了。 别人这样,他逸尘做不到啊。 孤独无依,一穷二白,就连修行天赋都只能算得上勉强及格。 修行之路一朝快,步步快。 没过多久,逸尘虽身在外院,却享受着杂役待遇。 平时同门之间的冷眼嘲讽,那都是家常便饭。 时不时就会有同门以切磋为名,让逸尘第二天都不敢出门见人,更是屡见不鲜。 常常这个时候,逸尘不由开始怀念杂役弟子的生活了,至少无忧无虑。 可是,逸尘甘心吗? 答案是:绝不。 于是,逸尘思前想后,归纳总结,他发现,放眼整个宗门,无论修行剑道拳术,或是丹道阵道,均人才济济,门庭若市。 可是,宗门修炼空间甚至时间一道的密室门前,却是常常空无一人。 四处打听之下才得知,无人有此天赋,感悟不到万中其一,如何修炼。 就是宗门上下有此天赋的人,也要说到三千年前,那个风华绝代的天之骄子于洋前辈。 宗门当时,那是倾尽一切资源供其修行,可事与愿违的却是这人早早夭折了。 对于逸尘来说,当听到“宗门倾其所有资源”这一句的时候,早已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 “拼了”。 这是逸尘当时的果决。 修行之人修的是什么? 修的是与天争,与地斗,逆水行舟,争那一线生机,成则逍遥万古,败则身殒道消。 想想那一直用鼻孔瞧自己的小师妹,想到那老是在自己碗里夹走鸡腿的胖师兄。。。。。。 逸尘的手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直到关节发白。 逸尘迈步去了功德殿。 意气风发的去,灰头土脸的回来。 “欲进空间密室感悟,需扣除五百宗门贡献点”。 逸尘小小的身躯犹如渡劫,被晴天霹雳,炸的里嫩外酥。 不公平,要知道,就是去剑道密室感悟修炼,也只扣五十的贡献点。 逸尘终于知道为什么空间一道的密室门前,空无一人的另一个密辛。 “我是不会放弃的”。 逸尘重新握紧了拳头,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很简单,存。 从现在开始,我努力赚取贡献点,却绝不换取任何资源,就等存够的那一天。 也就是这一天的到来,令其犹如逆天改命。 “逸尘师弟,最后提醒你一次,开启这间修炼密室,那可得耗光你所有的宗门贡献点,你可想好?”。 为其开门的内院大师兄,百思不得其解的看着资质平平的逸尘。 第2章 小友莫慌 就这样,逸尘心满意足的终于可以踏入这间魂牵梦绕的修行密室。 修行空间一道的密室,之所以需要庞大的贡献点,另外一层原因就是其修建难易程度。 这个密室是宗门花费了巨额代价,请了一位在空间一道颇有心得的大能出手,撕裂虚空之后,又用大量珍惜宝物形成大阵稳固之后形成。 可想而知,多么的不易,收取高额的贡献点,也是情理之中。 除了一个蒲团,密室空无一物,甚至没有光。 然而,逸尘可不知道,这个密室,其实已经和自己原来的世界不在同一个空间里了。 刚刚盘膝坐下,正欲静心感悟。 突然,一阵晃动,恍惚之间,密室寸寸断裂,由外向内,缓慢塌陷。 “这。。。。。。” 逸尘无法描述此刻的心境,老天,你在逗我吗? 片刻之后,空间之力,裹挟着整个密室,犹如一张平整的纸,被揉成一团,最后消失不见。 当然,与其一同消失的,逸尘自然身在其中。 而逸尘最后的记忆便停留在此,之后,就没有之后了。 不过还是有的,之后逸尘有知觉感受的就是身体一会被拉成面条,一会又被揉成犹如一团废纸,反反复复,苦不堪言,这也是为什么他那么想吐的原因。 “对了,在这个过程中,耳朵好像痛了一下,犹如针扎。” 于是,逸尘自然而然摸了一下左耳耳垂。 “咦?” 耳垂之上多了一个东西。 “好了,别摸了,找找这密室有没有出口” 一个声音突兀的出现在安静的密室之中,也可以说,就在耳畔。 “谁?谁在说话?” 逸尘蹭的站得笔直,汗毛倒立,冷汗直冒,嘴唇打着哆嗦,紧张的四下环顾。 “哈哈,小友莫慌,我在这颗耳钉里面。” 一个温润而雅的声音在逸尘耳旁响起。 “这,这这这。。。。。。你是?”逸尘语无伦次的说道,这已经超越了逸尘的认知范围。 耳钉里的声音再次响起:“小友,你可以叫我裴孤”。 逸尘机械的点点头,左手却是不自觉的摸向左耳耳垂,仿佛欲要将其扯下来。 “小友,莫要惊慌,细细听我道来,哎,这要从何说起呢?此番际遇,可说是由我一手造成,却是有些对不住小友了”。 逸尘听到这里,更加紧张,摸向耳垂的手,并没有因此而停下,乌溜溜的大眼睛四下探寻,这些都是本能驱使。 “虽然我不知道为何将你卷入其中,但是,我却知道,在我打破虚空之时,你一定在附近一处不稳定的空间之中,这才受到波及”。 耳钉之中,那个温润而雅的声音再次响起,只不过,这份温润而雅,让人怎么听,都觉得别扭。 只不过,听到这里,逸尘摸向耳垂的手,却是停了下来。 “打破虚空”。 逸尘听到了这句,虽然修为微末,可也能分辨,这得要多大的力气啊,显然这是一位高手啊! 修士对强者的敬畏之心,那是深入骨髓的。 “一言难尽,一言难尽呐,我那师弟,呵呵,性子急,欲要争夺那唯一登临绝顶的名额,那是欲要让我万劫不复啊!” 声音停顿了片刻,仿佛自己已然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 乌脉大陆的修真世界里,站在修真金字塔顶端的王者至尊只有两人,而这裴孤,便是其中之一。 他提到的师弟,便是另外一人。 而其所提到的登临绝顶的唯一名额,其实就是天道瓶颈。 受到天地法则影响,这片世界,只允许有一人屹立修行境界的巅峰。 那瓶颈也同时扼制着境界的突破。 比如裴孤与其师弟,之前有其师尊的存在,两人都已境界圆满,却是无法前行半步。 如今师尊大限已到,坐化陨落,位置便让了出来。 让出来归让出来,可是,两人谁上呢? 于是,便有了裴孤所说的,其师弟等不及了,趁其闭关,强行闯入,欲击杀而后快。 裴孤闭关之处,被其突兀打扰,受到反噬,已然受伤,其师弟又是有备而来,还呼朋唤友以助其一臂之力。 眼看大势已去,再战下去,恐怕陨落都是早迟而已。 裴孤也是果决,立即引动闭关之地的大阵力量,同时壮士断腕舍弃肉身,与大阵同时自爆,来个鱼死网破。 魂魄则悄悄藏于此耳钉之中,欲他日借机复生,以报今日之仇。 如此强者的自爆还借助了大阵之力,其威力何其了得,在爆炸的一瞬间,虚空破碎。 破碎的虚空,被撕开了一条裂缝,耳钉便借机遁入其中消失不见。 没有人敢进入虚空裂缝穷追猛打,至少这一群人里没有一人有这个实力。 进入虚空裂缝,并不是看你修为高低就安全的,而是视其对空间法则领悟的程度高低。 虚空裂缝里面,充满了暴烈的虚空风暴,一旦被卷入其中,又没有空间法则支撑,那几乎就是九死无生。 裴孤敢进去,他那是没有办法啊,同时也倚仗有耳钉这件法宝,魂魄早已深藏其中。 大不了就是随波逐流,被虚空风暴流放到哪算哪,留得青山在嘛。 然而,裴孤所言非虚的是逸尘的遭遇的确是他一手造成,破碎虚空也波及了逸尘那间修炼密室,造成坍塌。 可是,裴孤没有说的则是,进入虚空裂缝之后,便与逸尘相遇了。 裴孤当时是又惊又喜,果然天道五十,遁去其一,总留一线生机。 “哈哈,没想到就这一小会便有夺舍重生的机会。。。。。。咦,这小子怎的如此废才,这具皮囊也太,啧啧。。。。。。”。 这倒不是裴孤嫌弃,更不是大发善心,实在是虚空裂缝里面危机重重。 与其夺舍这么一具皮囊,还不如继续深藏耳钉之中,至少安全啊! 心念一动,虽然放弃夺舍,不过依附其身上还是可以的。 如果这小子幸运,肉身穿梭没有死,再行夺舍之事也不迟。 如果短命死掉,大不了自己继续流浪虚空而已。 说则慢,实则快。 就这样一个修为垫底的小小修士,一个巅峰王者至尊,就此携手开始这段虚空流放之旅。 第3章 天罚 灭世 裴孤无奈的声音说道:“好了,小友,经过就是如此,我现在就是一孤魂野鬼,困于耳钉之中,无法恢复真身,更无法离开这个耳钉,只能寄人篱下,倒是实在对不住小友了,事已至此,还是速速查看这个密室,至少看看出口在哪里?对了,小友如何称呼?”。 裴孤嘴上这样说,其实他早已感受到了丝丝不安,因为这里有些异样,让自己感到心悸。 首先,灵气稀薄,几乎于无。 其次,冥冥感觉这里天地法则压制的厉害,对自己排斥的厉害。 只要自己一离开耳钉就要被其镇压或是驱逐。 感受归感受,可是既不知其然,更不知其所以然了。 唯有找到线索或是出口,辩明方位,好好的了解一下这个世界,才好从长计议。 逸尘已经不再如之前那般恐惧,可是依然不太明白,为何一个人能够躲在区区耳钉之中。 逸尘有些发颤的声音说道:“裴孤,呸,呃,前辈,叫我逸尘即可,这里一片漆黑,晚辈修为尚浅,且等我慢慢找寻”。 逸尘诚惶诚恐的局促还是有的。 裴孤也不催促,只是心里若有所思的沉默着,魂魄深处,隐隐觉得,事情的发展方向似乎有些并不受自己掌控了。 然而,裴孤并不知道,逸尘虽然显得诚惶诚恐,可是,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前辈高人勒,修为深不可测啊,如此人物,就在自己耳朵上,如果这样回到宗门,嘿嘿,嘿嘿嘿。 “咦?这是什么?” 逸尘摸索着来到一处密室墙角,朦胧看见似乎有什么靠在那里堆放着。 好歹逸尘也是小小修士了,虽达不到夜可视物,但是,离近点还是可以不借助光明看清事物的。 “咦?是个人?不,是一具尸体,前辈。。。。。。”。 逸尘都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在这样的环境下,看见一具尸体,居然毫无慌乱,反而有着某种期待。 修士世界里,茶余饭后闲谈最多的话题就是某某某,在哪里摔了一跤,得到了某某某前辈的传承,令人羡慕唏嘘不已。 早在逸尘还是杂役弟子的时候,这些话题就已经是耳熟能详的了。 如今有一位前辈跟着自己,不,是自己跟着一位前辈遇到这样的事情,仿佛情理之中。 与此同时,逸尘无比钦佩自己豁出去,倾尽所有贡献点换取了这一次机缘。 逸尘能够发现的,裴孤自然更能发现,虽然失去肉身,可是,神识探查也是能够勉强做到的,虽然范围有限。 当然,裴孤发现这具尸体的同时,比逸尘看到了更多的东西。 尸体手上还握着一册书卷,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裴孤居然看不出这书卷的材质。 裴孤何许人也,那是差一步就登临绝顶的巅峰强者,由此裴孤可以确信,这书卷,了不得。 如果他肉身在此,一定能够看见,他在这一刻的贪婪之意,犹如实质。 当然,他与此同时不是没有想过,立即行那夺舍之事。 只不过又确认了一下这里的天地法则,强压着冲动。 而后思虑着,等那小子查看一番,确认是何宝贝再夺舍不迟。 就在刚才,他已经亲自确认查探了一遍,这个密室就没有进出口。 “小子,别管那尸体,看看他手上的书卷是何物?” 逸尘恭恭敬敬的答道:“遵命”。 嘴上如此,心里早已经砰砰直跳,我说什么来着,哈哈。 天道有轮回,今天到我家。 逸尘来到尸体近前,扑通一声,跪下去就连续磕了三个响头。 逸尘在心里已经确认这是自己翻身的契机了。 这头磕的,真心实意。 就连裴孤都在心里暗暗称赞,孺子可教。 逸尘起身,小心翼翼伸手去拿书卷,战战兢兢的生怕这是一场梦,如果自己动作大一点,就会竹篮打水一般无二。 “咦......?” 裴孤突然感觉不到逸尘的气息,可是自己所在的耳钉依然好好的,就挂在逸尘的耳垂。 那是,逸尘手指指尖刚一触碰到书卷的刹那,指尖传来一股玄奥的能量,通过手指的传递,进入身体,并且迅速包裹肉身,此刻的逸尘,犹如被母亲怀在腹中的婴儿胚胎,整个身躯都浸泡在羊水里面,温暖舒适,当然,也在发生着及其细微的改变,这样的改变是细致入微,春风细雨一般润物无声。 就在完全包裹肉身的瞬间,逸尘的魂魄也瞬即通过指尖冲进了一个奇异的世界。 逸尘位立高空,俯首朝下,以上帝视角俯视着眼前这个奇异的世界。 眼前犹如展开的画卷,任何一个角落的情景,都能清清楚楚的观察入微,甚至不用移动眼球,更不用左右环顾。 只见整个世界,破败不堪,如灾变来临,如毁灭降临,如末路黄昏,犹如地狱再现。 这是天罚,这是灭世。 逸尘目睹此情此景,心里无端生出这样的感悟,这是某种信息直接进入自己灵魂深处的感悟。 空中一条条长短不一,漆黑的线条,从中破开犹如裂缝,破开的裂缝仿佛闭合的眼睛睁开一丝眼眸。 这样的裂缝,让逸尘生出一丝熟悉的感觉,这不正是自己之前空间穿梭时常见到的吗,记忆犹新,历历在目。 突然,一只鱼头鱼身,却有巨型飞翼的怪鸟,翱翔天际间慌乱的扑翅躲避这些缓缓睁眼的裂缝,腾挪翻滚之际,眼看就要朝逸尘立身之处撞来。 然而一条裂缝,已经悄然在这怪鸟与逸尘之间形成,仿若无影的屏障,要阻止怪鸟撞到自己。 它飞行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到已经无法躲开裂缝的范围。 于是本能的想拼命止住身形,奈何一切晚矣,庞大遮天的身躯已经有一半进入了裂缝之中,留下飞翼之后的半截鱼尾,还依然拼命的想逃离。 只见上半身就那样凭空消失,余下半截鱼尾显而易见的看到切面整齐,鲜血淋漓,早已生机全无,朝大地砸去。 这样的裂缝除了吞噬一切,有的裂缝之中还有一个个陨石火球破体而出,犹如猩红的眼泪,划出一道道弧线,落向地面。 第4章 金字塔 [求收藏求推荐] 再看那满目疮痍的地面,比天空更加危机四伏,除了陨石火球的砸落,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冒出的汩汩岩浆翻滚,以及突然裂开的地底裂缝。 大地之上一只只不比怪鱼小多少的猛兽,正在四下逃窜,躲避来自天上地下的致命危险。 其中有只身躯庞大的凶兽,长有鳄鱼一般的脑袋,双爪收于胸前,后肢直立奔跑,长长的尾巴无力的拖在地上,却是早已经被岩浆烧的面目全非。 只见它险险的跳起避开一处突然出现在脚边的裂缝,可是落脚之处已然出现了汩汩岩浆,眼看避无可避,它咆哮着用已经受伤的尾巴硬是在地上撑着身体挪开尺许,从而避开了踩在岩浆之上的危险。 正在庆幸之余,一截鱼尾巴,滴着鲜血,从天而降,砸在了它的头上,在地上形成一个深坑,很快这个坑里就填满了鲜血。 天上,地下,入目之处,都是诸如此类的场景,有过之而未不及。 逸尘虽超然事外,旁观视之,也能够感受到极度的震撼,身临其境。 遥望天际之角,一片早已不是蔚蓝之色的大海,血色的海面之上漂浮着形状不一,种群不同的一具具海洋生物的尸体。 另一个角落黄沙漫天,大片大片的草原朝下坍塌,黄沙所过之处尽皆沙漠。 整片大地,几乎没有任何建筑,但是却有分布在各个方向,三角塔状的石头垒砌之物。 “金字塔” 当逸尘第一眼看见的时候,一个名字印入自己脑际。 这样的金字塔有的塔顶是尖顶,有的顶部平整;有的已经建好,而有的无数人类正在修建。 然而修建的人类面临的危险更甚,除了天上的陨石砸落下来的一个个火球,还有来自地面凶兽逃窜的踩踏。 这些修建者四周范围内,却有一些不一样的人类。 “那是修士,那是修士”。 逸尘激动了起来,因为他看见这些修士正分列在修建者周围,拼命催动修为,施展着一道道神通秘术保护着他们。 然而即使这样,修士的数量也在急剧减少。 只见一个体积庞大的陨石,拖着长长的火焰,砸向其中一个正在修建的金字塔。 保护此处修建者的修士里,噌噌噌的飞出三道身影迎向这个陨石。 在双方接触的一瞬间,这三位修士爆炸开来,犹如夺目的太阳撞向陨石。 陨石粉碎,修士则烟消云散,逸尘看的热血沸腾,身躯微颤,热泪盈眶。 下面的修建者以及其他修士,抬头看着这一幕,没有欢呼,没有振臂呐喊,甚至连不舍的表情都没有,仿佛彼此只是用这样的注视送英雄最后一程,旋即又继续完成手上的修建。 每个人的脸上看不见恐惧,看不见生无可恋的眼神,就连一丝慌乱都不曾发现。 所有的人都是那么的坚定、刚毅,在他们眼里只有一件事情值得他们重视,那就是尽快修建好这座金字塔。 然而,逸尘突然发现这个世界有一处不一样的地方。 这里也有一座金字塔,可是与其他不一样的是,血色的大海从其头上飞过,而触碰不到他一丝,可是又显而易见的让人相信,这座金字塔原本应该是在海里的。 这座金字塔的中部有一道门户,门口坐着一人,这人左首之下同样盘膝坐有五十人,右首之下坐有四十九人。 这下首九十九人的面前,或有炉鼎,或有炉具,或有金属,或有仙草,林林总总,不一而足。 每一个人双手翻飞,或结印,或打铁,或画符,或。。。。。。最后一件件一个个碎片交于最上首的那人手中。 此人,仙风道骨,伟岸身躯,偏偏看不清容貌。 修长手指接过每一个碎片,便丢到悬于自己面前的,一个圆环状似手环的器物之中。 渐渐,这个手环由于加入的无数碎片,变得丰润起来。 只见手环一会闪着七彩霞光,一会五行流转,忽而状若宏锺,忽而呈鼎似炉。 最后,随着这人双手拖天,一道惊雷劈下,落于圆环之上。 转瞬间,圆环似漆似墨,缓缓飘向这人右手。 于此同时,左手一翻,同样的圆环只是呈紫色出现其中。 这人顿时仰天长啸,一左一右两个圆环分列双手,左右下首九十九人齐齐起身,躬身拜下。 随后,为首之人身后的门口,这时出来三人,立于其后,恭敬跪下。 三人之中左右两人,人首蛇身,中间一人,人首麒麟。 这人转身面对三人,手中圆环缓缓飞起套于左右人首蛇身的两人腰部。 刹那,两人消失不见。 与此之前,再看那一处处金字塔早已在这之前全部完成修建。 此刻随着圆环以及人首蛇身的消失,分布于各处的金字塔纷纷从顶部喷射出万丈光芒,其中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好巧不巧,所有金字塔射出的光柱汇聚于一处,正好是逸尘悬空之所在,只不过,虽此情此景,逸尘却是没有任何感觉,仿佛进入了逸尘身体,又仿佛两者不在一个空间维度。 抬眼,再看这世界,已经有些不一样了。 空中,裂缝缓缓闭合。 陨石犹如撞击天幕,在天外绽放出一团团耀目烟花,却无法逾越丝毫。 地上裂缝蠕动闭合。 一处处岩浆冻结成了岩石。 大海恢复了蔚蓝,只不过漂浮其中的一具具尸体,记载着在这之前发生的种种灾难。 即使如此,这个世界依然看不见有人欢呼胜利,他们仿佛连哭泣也不会。 而有的只是一个个,一片片,不分彼此。有人,有兽,有禽,纷纷朝着这人所在的金字塔方向跪拜下去,久久也不抬头起身。 无声跪拜。 良久,这人所在的金字塔上方的海水,缓缓沉降下来,慢慢淹没其中。 然而跪着的依然还是那样跪着,可是被淹没的金字塔那里,海水翻滚,一艘巨船缓缓升出海平面。 甲板之上,还是这人,统领着其下九十九人,立于船首。 巨船头上,空中悬浮着三人,三人之中左右两人,人首蛇身,中间一人,人首麒麟,只不过,那圆环却是已经不在人首蛇身的人身上了。 第5章 《警示录》 也就在巨船跃出海平面的那一刻,分布在各处,当初保护金字塔修建者的各路修士,纷纷朝着巨船飞来。 不仅如此,陆续而来的还有一些已经有了修为的兽和禽,等等,一一登船。 船上的修士越来越多,修妖兽齐聚。 某一刻,巨船空中的三人,齐齐跪下,巨船也于此刻缓缓升空,最后消失在抵挡陨石的光幕之外。 除了这三人,留下的是满目疮痍的世界,还有就是无穷无尽凡人,当然,还有一个个已经光华不显的金字塔。 一切归于平静之后,空中三人徐徐起身,悬浮于空中微微侧身,却是朝着逸尘的方向躬身一拜,逸尘便就此退出了这片影像世界。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真实,逸尘仿佛觉得自己有些不一样了,那是一种与这个世界亲近了起来的感觉,可是具体不一样在哪里,却是一下也说不上来。 “小友,小友”。裴孤有些急切的声音传来。 “哦,嗯?我,我这是。。。。。。?”逸尘回到现实,怎么都不敢相信之前自己神游去了哪里,也不明白自己看见的是什么,更加不理解那些意味着什么。 “小友,我感觉你刚才突然神魂离体,下一息又回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裴孤仿佛见鬼了一般等着答案。 “一息?”逸尘不敢相信。 “一息”裴孤有些蒙。 “我@#$%^*”逸尘想把之前的经历告诉裴孤,奈何讲出来的是一些就连自己都听不懂的语言以及符号。 “。。。。。。”裴孤一脸茫然。 当他欲再进一步询问的时候,眼角看见逸尘手指挨着的书卷,则说道:“你还是先取了此卷再说吧。” 逸尘这才想起,之前种种就是自己取这书卷开始的。 手指捏紧,轻松取了出来,抬眼看去。 裴孤当然也立即放出神识,扫到书卷之上。 “《警示录》” 抬眼三个醒目大字,让逸尘以及裴孤都是一怔。 逸尘心道:“警示录是什么功法,似乎不对啊,难道是之前自己看见的那一段天罚灭世。。。。。。。”。 裴孤心道:“警示录是个什么鬼?” 逸尘着急忙慌的正要看看什么内容,可是,失望的发现,这书卷除了封面,就是封底,没了。 “嗡嗡” 突然,空间有了一丝轻微的波动,逸尘的感受还不太明显,无知者无畏嘛。 裴孤可是吓坏了,那一阵波动,似乎可以透过耳钉,震散其魂魄。 不待二人反应过来,一个仿佛来自亘古宇宙的声音响起:“终于,你来了,终于,我得以解脱”。 逸尘炸毛了说道:“刚,刚才是尸体开口说话了吗?” 裴孤轻咳一声,强压下心里的悸动说道:“一会再说,先听前辈吩咐。” 裴孤用了前辈二字,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只是,心里那份不安越来越清晰。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想必你已经拿到《警示录》了吧?咦?这人是谁?” 裴孤:“。。。。。。” 下一刻,一团能量包裹住耳钉,裴孤什么也听不见了。 “好了,现在没有人打搅我们说话了,你可以叫我大日”。这个声音说道。 逸尘心道:“。。。。。。这名字取得真随便”。 “时间不多,我早已死去,这是我最后的执念形成的讯息,仔细听着”大日说道。 “哦”逸尘乖巧的应道。 “我不管你从何而来,你现在所在的地方叫祖地,我辈修士的根,而我在亿万年前是这里的帝尊,道号:大日,当然,也是第二任守护者,而现在的你,则是第三任。”大日帝尊说道。 “守护者?第三任?”逸尘惊呼。 “别打岔”大日帝尊不悦道:“第一任则叫:华胥氏,相信你已经看过《警示录》中的留影了,就是那个修建九九乾坤大阵并挽救祖地的领袖。” “原来是他”逸尘想起了那个立于船首带领众修士飞升的人。 大日帝尊接着说道:“我没有时间了,更多的以后乾老会告诉你,你现在得去一趟剑池,找到华胥氏的信物,至于信物为何物我不知道,我陨落的太早,找到之后乾老便会生出感应而接引你,记得将《警示录》交还乾老”。 说完,整具尸体轰然灰飞烟灭,连一粒尘埃也没有留下。 逸尘惊呼:“啊,等等,剑池在哪里?乾老又是谁?” 裴孤:“刚才。。。。。。,又怎么了?”裴孤觉得自己的道心都开始有些不稳了。 “#$%^&”逸尘一张嘴又是这样。 “。。。。。。”裴孤真想立即夺舍了他,无奈法则压制着。 旋即,裴孤也发现了逸尘面前的尸体消失不见,第一次逸尘魂魄离体,以及刚才耳钉被封印,裴孤已经更加证实了自己之前心里的不安,虽然不知道源于何为。 “剑池,剑池”。逸尘嘀咕着说道,突然眼睛一亮:“对啊,剑池剑池,那就有剑啊!好歹混了一个守护者来当,想必应该品阶不会低到哪里去啊!” 裴孤疑惑问道:“什么剑池”? 逸尘说道:“刚才那#$%^&*叫我去找剑池取出#$%^&”。 “。。。。。。” 裴孤认命了,叹息说道:“这个密室,无门无窗,怎么离开?更别说找什么剑池了。” 然而此时的逸尘可不这样以为,自从取得《警示录》过后,他就觉得自己有些改变。 比如他觉得自己的肉身似乎在慢慢变强,由于没有显而易见的改变,一时也说不上哪里不一样了。 又比如现在他就能看见密室石壁上有一个扣环。 2019年3月20日,埃及开罗,胡夫金字塔内,有一条下行地底隧道,普通的游客只能到达这条隧道大概一半的位置就不能再参观了。 此时,一位来自华夏的游客正蹲在这里准备自拍的样子,为了把身后的通道一起拍进去,不停的移动手里的摄像机,以取得一个最佳的角度。 而脚边不远处就有一个游客止步字样的警示牌。 可能他觉得角度灯光各方面都没有问题了,于是按下了拍摄键,于此同时,嘴里开始念念有词的说道:“各位小伙伴们,大家好,曾永在胡夫金字塔内为大家现场拍摄,请注意我身后这条通道”此时他还专门给那个类似游客止步的牌子来了一个特写。 第6章 曾永 晃动了一下摄像机后又对准了自己,然后接着说道:“这条通道后面就是疑似有胡夫遗体的密室,位置就在胡夫金字塔三间墓室之一的“王后墓室”的地下。” 很显然,这人还是一个金字塔迷。 他又转过摄像机拍了一下通道地面后现场解说道:“据法国埃及考古界的“龙头老大”尼古拉斯·吉马尔在《胡夫的密室》撰写前言里写道:“如果密室一说被证实的话,那么这无疑是历史上最伟大的埃及考古发现之一。” 正拍着,突然拍摄画面扭曲了几下,仿佛受到电磁干扰那样,曾永微微皱眉将对着地面的摄像头又对着自己。 “啊。。。。。。”。 曾永发出一声尖叫,差一点就把摄像机给扔了,幸好有一个带子,套在手背。 因为在拍到的画面里,一个八岁大小的男孩,从那个游客止步牌子后面的通道走了出来。 “你你你,不要伤害我,我是木乃伊的粉丝,呸,我是金字塔爱好者,请不要伤害我”。估计这曾永将逸尘当成木乃伊复活了。 没错,走出来的正是逸尘,他拉开密室墙上的扣环,一道门户出现在眼前,出去不远就是刚才出来的那条通道。 就是裴孤都搞不清楚,为什么在自己看来,空无一物的墙壁,逸尘怎么就能看见那个扣环呢? 刚刚走出来就听见有人自言自语,裴孤出的主意,让逸尘过去打听打听这是哪里,然后从长计议。 就这样还没有靠近打招呼,那人惊声尖叫把逸尘和裴孤都吓了一跳。 “这小子是个凡人,弄进去打听打听这是哪个地方,我总觉得这里非常奇怪”裴孤怂恿逸尘说道。 逸尘想了想,刚才曾永自拍说的逸尘也是听见了的,乌溜溜的大眼睛咕溜溜的一转,计上心来。 “这位道友,别怕,你是不是对金字塔很感兴趣?”逸尘蛊惑道,初来乍到,可不想惹什么麻烦,尽量和平解决。 “哦?道友?嗯,对对对”曾永听到金字塔,惧意也淡了几分。 “呃,里面还有一个密室,我想你也有兴趣看看吧?” “想想想”。 对话过程中他仔细再次确认了,这人绝对不是木乃伊复活,很简单,逸尘是华夏人,黑头发,黑眼睛,黄皮肤,说着和自己一样的华夏语,这让曾永又少了几分惧意,金字塔里可没有被做成木乃伊的华夏人。 逸尘见效果不错,继续说道:“我们来个交换怎么样?” 曾永眉头一皱问道:“交换?不知道我能为你做什么?” “很简单,也就是问你几个问题,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随我来吧,作为交换,我也可以回答你的问题!”逸尘说着,前面带路,走进通道深处。 曾永挥动手臂在空中用力的挥舞了几下。 然后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时不时的朝外看看,心里也实在挣扎。 要说他怕不怕? 答案是肯定的。 可是,金字塔秘密对他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嘎吱”。 大概走了不到五十米,已经到了通道尽头,逸尘伸手摸到通道墙壁某一处并拉了一下,一道半人高的石门徐徐打开。 就在听到声音的一瞬间,曾永已经确认,这里面真的有一间密室。 这可是考古界的一个巨大发现,多少考古学家穷尽一生都没有成功,今天,他就要亲自见证这伟大的一刻,内心的激动溢于言表,恐惧什么的早已经被其抛到九霄云外。 “我要不要偷拍呢?嗯,算了,这是作死”。 “咦?密室的门,居然不是在尽头横切面上,原来门是开在通道侧面石壁之上。 咦,可是,为什么那么多考古学家就没有发现呢?” 曾永看见逸尘伸手拉开了什么,门就开了。 他上前几步,仔细看了看石壁,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不甘心之下,还打开手机电筒功能,甚至还在那个位置冒死悄悄拍了一张照片。 逸尘当然看见了他的这些小动作,只不过在他看来曾永的做法是没有意义的,因为就是裴孤都发现不了,哪怕知道就在那里。 这守护者的继承可不是开玩笑的,如果不是逸尘带领,任何人都无法走到这一步。 “嘎吱”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这小门之后,那个门自动关闭,而门后面还有一截通道,与来时的通道并无什么不同。 又走了几十米,一间漆黑的房间安静的出现在通道尽头,就连门都是大打开着的。 “密室,果然有密室,哈哈,哈哈哈哈,我是对的,我是正确的啊!我。。。。。。可以拍下来吗?”曾永激动的说道。 “你随意”逸尘一点都不在乎,心想:“只要你们自己进得来。” 曾永拿着摄像机先是拍下自己解说的视频,又拿手机各个角度猛拍,其中有好几张还有意无意的把逸尘也拍在其中。 “你这是什么宝贝?”逸尘看见曾永的摄像机里有自己的镜头,不免有些好奇。 曾永怔了怔,把摄像机打开播放,递过去给逸尘看。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这留影术我挥一挥手即可形成,等你结婴过后我教你,只不过这宝贝我倒也没有见过”裴孤不屑的说道。 逸尘一听顿时就没有太大兴趣了,把摄像机还给了曾永,不过对于曾永轻易就把自己的宝贝给自己把弄,倒是让他对曾永增加了几分好感。 想到在宗门,看见师兄御剑飞行,偷偷在旁边摸了一下,还差点割到手,被追杀三十里,最后狠狠打了自己一顿才算完。 “好了,这位道友,密室你看了,是不是也该为我解惑一二了呢?”逸尘催促道。 曾永虽然觉得进入密室并没有看见法老的木乃伊,有些遗憾,但是今天的收获已经够多了,于是恭恭敬敬的也用上文绉绉的语言点头说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逸尘大喜,也不耽搁,立即急声道:“这是哪里?” “埃及开罗” “呃,不是叫祖地吗?”逸尘嘀咕着,抬头望天,乌溜溜的眼睛咕溜溜的转,旋即眉头一展又问:“再大一点,比如整片大陆叫什么?” “欧洲” “呃。。。。。。” “你问他这是什么星球”裴孤看不下去了。 第7章 难道你是修士 逸尘在乌脉大陆其实也不知道是个星球,依然认为是个大陆,乌脉大陆不说是他了,很多很多的修士,一生都没有走完,也不知道还有其他地域,更不知道乌脉大陆和其他的几块大陆一起其实就是一个星球。 “星球?对,这个星球叫什么?”逸尘试着问道。 闻言,曾永刹那脸色都变白了,就连看逸尘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曾永在心里暗道:”看样子可以肯定他的确不是木乃伊,可是这样的问法,难不成是外星人?否则,哪个地球人会这样问啊!?” “道友?”之前曾永回答的那么干脆,对答如流,怎么现在发起呆来? “呃,叫地球”曾永如实回答。 “还是不对啊,大日帝尊不是说叫祖地吗?”逸尘有些纳闷。 “你问问,他有没有门派?谁的修为最高?是什么境界?”裴孤问到了重点。 “我问问你,你虽是凡人可有门派?可知谁的修为最高?是什么境界?” “门派?修为?境界?”曾永此时非常想念自己的语文老师,只能大概猜道:“我是曾家的,修为是个什么鬼?境界嘛,董事长,我爸爸是董事长,董事长最大”。 “这。。。。。。前辈,曾家听过吗?董事长是什么境界?”逸尘喃喃说道。 “不曾听说,我就觉得这个星球有古怪”裴孤越来越肯定了自己的不安,只不过心里却是不削的暗道:“这里灵气如此稀薄,修士的境界能高到哪里去?” 良久,曾永都还在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突然,猛地一跺脚说道:“难道。。。。。。难道你是修士”? 逸尘终于露出了一丝你懂的,会心的笑容,对着曾永眨巴眨巴眼睛点点头。 “啪” 曾永双手手掌一拍,猩红着双眼,颤抖着身躯激动的说道:“我看过一本小说,原来真的有修真的世界”。 逸尘也来了精神,赶忙问道:“这里的修真门派在何处?叫什么名字?” 曾永抠了抠脑门,挖空心思的说道:“修真门派的话,我想想,少林寺应该算一个吧?对了,还有武当。。。。。。” 逸尘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两个名字。 突然想到什么,立刻急声道:“你可知道剑池是什么地方?还有乾老听说过没有?” “剑池?乾老?没听说过,不过我出去可以帮你用搜索软件查查。”曾永很自信的说道,他心想自己就算帮不了忙,自己那么大一个家族说不定就成了呢? 另一层意思则是,曾永已经下定决心要把这个外星人小弟弟留在曾家或是结个善缘,那可不得了,外星人啊,外星人修士呢! 曾永在逸尘面前的的确确是一个凡人,可是曾永在百分之九十九的地球人面前则不是这样。 曾永,毕业于华夏首都某知名大学历史系,今年二十二岁。 四年的大学生涯,他觉得最值得自豪的就是自己一力创办了《影密》网站。 这个网站点击率说不上很高,可也不低。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网站的宗旨:星外文明以及超自然能力的探索以及披露事实背后的真相。 这个网站的所有会员都来自爱好者,没有利益交换,只有信息共享。 一开始这个网站还鲜为人知,可是后来随着曾永带领自己的核心成员万事亲力亲为,始终秉承无利益化的经营,这个网站所吸引的爱好者越来越庞大,后来更是引起了世界各地全球爱好者的追捧。 无论世界哪个角落发生了任何疑似星外文明以及超自然现象事例的发生,曾永都会在第一时间或是独自或是带领团队甚至是爱好者齐聚到达现场进行第一手证据搜集,数据分析,力求完美体现网站宗旨。 到了目前更是吸引了世界各地著名考古学家,各个领域的科学家,研究机构的争相关注以及全凭爱好义务提供科学技术支撑,甚至有的第一手珍贵资料还只能在这个网站才能得到。 更是在前不久,因为一个会员的线索提供,曾永参加了一个秘密但是级别很高的拍卖会。 之所以说级别很高,那是因为来参加拍卖会的人无论身份地位还是背景所属都至少是跨国集团级别的,有的背后甚至还代表了一个国家。 曾永的爷爷曾家礼是享誉全世界的著名考古学家,其父亲曾诚则拥有一个跨国投资集团公司。 关于这次拍卖会,曾永在获得家族支持的同时,还意外的得到一个神秘会员的无偿资助,这位会员只有唯一一个要求:拍卖所得之物,必须在其网站下无偿公布于众,与所有会员分享。 就这样,强强联合之下,有惊无险的拿下了所拍之物。 然而所拍之物,仅仅是两本笔记本,但记载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第一本是一个久远到连作者名字都弄不清的一个人或是几个人写的笔记。 为什么说不知道是一个人或是几个人呢?因为这个笔记里面有很多种文字以及数量庞大的各种符号。 单单从字迹上已经分不清是出自几人之手。 然而无论是何种笔迹何种语言何种符号均指向了同一件事:金字塔。 各种语言以及符号都是分布在全世界各地的各种金字塔里所收集。 有点像专门针对金字塔所收集的各种详尽信息。 而另一本则是由第一个拥有这个笔记本的人所编纂的对笔记的翻译。 所以第一本人们称为《神迹》,第二本称为《揭密》,也就是说没人看得懂《神迹》记录下什么不要紧,有了《揭密》对照着便能翻译出来。 《揭密》笔记上,第一句话就是这样写道:“文明,什么叫文明?可以传承下去,可以流转传播,可以延续的文化以及精神财富,才可以称为文明。” 曾永很奇怪,为什么笔记会开篇就写文明,只有耐心的往下看。 “金字塔也是一种文明,可并不是他们所看到的那样,只是一个文明的象征或是表现形式,更不是单单某个法老的陵墓那么简单,而是。。。。。。保护地球的一种文明,一种装置,一种武器。。。。。。可是这个文明没有得到传承,没有得到延续,在某一个时期被地球上的当权者集体联合起来篡改了,被抹杀了,被封锁了。。。。。。” 第8章 逸尘少爷 曾永看到这里,在心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曾永看的是一本披露金字塔奥秘的笔记,可是心里想着的是他嗅到了一丝阴谋论的味道。 金字塔是一种文明,无可厚非,无论他代表的是古埃及文化还是法老最终的陵墓之所在,都是文明的一种体现形式。 然而耗时耗力还拥有与当时科技技术完全不匹配的技术支撑下建立起来的庞然大物,就真的仅仅是在里面画几副壁画,埋葬一位两位当权法老吗? 就真的仅仅如此吗? 然而,笔记里提到的,在某一个时期被地球上的当权者集体联合起来篡改了,被抹杀了,被封锁了。。。。。。,是哪个时期?需要当时地球上重量级的各国元首集体去封杀抹杀的某件事或某个苗头又或是某种威胁? 那么我们假设事件为真,就不难推论出这事件背后的真相,能形成全世界共同利益的威胁,还能够造成世界范围利益恐慌的有哪些因素呢?曾永能够想到的比如:核武器战争;比如:核心能源替换技术;比如全球无法扼制的传播病毒等等,当然,也包括星外文明,比地球文明更加优越的星外文明的掌握与争夺。 那么如果假设事件为假,拍卖这两本笔记的参加者,一个个背后所代表的势力又是那样的够分量,拍卖金额更是捅破了天,仅仅是有好奇与研究价值吗?甚至据传笔记持有者,早已经饱受追杀之苦,迫于无奈,才公开拍卖以寻求脱身。 这个世界还有太多我们未知的秘密。 这个世界也有太多我们已知却让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未知的秘密。 作为《影密》网的创始人,曾永能够去解密,并不奇怪,因为他的手里有足够多的一些,看似捕风捉影但是又极具参考价值的佐证,就像现在手里的两本笔记。 曾永得到两本笔记过后,除了自己钻研,当然也守信的将全部内容放到了自己的网站:《影密》。 这笔记上惊世骇俗的描述也正是为什么曾永会出现在金字塔的根本原因。 裴孤见曾永有热心帮助的意思,又见他处乱而不惊便说道:“小友,这个世界很奇特,很陌生,你的修为尚浅,我们又初来乍到,我觉得还是依赖这个曾永先查清一些基本状况,再从长计议吧,虽然一介凡人,可是我观此子心性不错,应该有些能量,这个世界灵气稀薄,估计大部分人都是凡俗之人”。 逸尘一个八岁小孩子能有多少主意呢,于是迎合道:“道友,那就麻烦你了。” 曾永大喜,摸出手机正想安排一番,发现手机没有信号,苦笑说道:“不知道小兄弟,哦,不,嗯,怎么称呼你呢?” 逸尘一笑,说道:“你可以叫我逸尘”。 曾永也笑着说道:“你也别叫我道友了,如果不介意就叫我永哥怎么样?” 逸尘觉得大家的关系一下拉近了几分,微笑着说道:“永哥,我们先离开这里,出去就麻烦你照顾了。” 曾永立即道:“不麻烦,不麻烦,哈哈”。 曾永又怎么会觉得麻烦呢? 与来时之路一样,跟着逸尘回到了原来与曾永相遇的通道,曾永便自告奋勇的前面带路朝出口走去。 曾永边走边看着手机,快到门口的时候,手机也有了信号,拨打了一个号码,简短说了几句也就挂断,继续带着逸尘慢慢朝外走去。 “咦?出来之后灵气更加稀薄,几乎等于没有,这个世界当真奇怪”也就是裴孤修为高深,才能够勉强察觉到地球还有一丝丝稀薄的灵气,如果让逸尘来查看,就可以说是等于没有,裴孤遥望一个方向,他已经感觉到这里已经远远离开了乌脉大陆。 果然,走到门口,逸尘深深呼吸了一口空气,再回身看了看这个三角塔状石头堆砌的庞然大物后说道:“没有一点点灵气,这个世界的人要如何修行或者说根本就没有修行者?”想到这里,又回想起《警示录》里看见的一个个修士离开的场景,不免暗自猜测:“会不会就是因为灵气的原因呢?” 也就在逸尘回头看见他们刚才出来的地方,其实就是金字塔内部之后,此时再看这个金字塔,他已经清楚明了,之前拿到《警示录》所看见的一切恐怕都是真实的。 “金字塔,金字塔,你到底有多少秘密?”逸尘喃喃嘀咕着说道。 曾永回头看到发呆的逸尘,突然瞳孔微缩,因为金字塔里面光线昏暗,又因为紧张,还没有来得及仔细打量逸尘。 现在走出来,阳光明媚之下看见逸尘黑发披肩,青袍长衫,八岁便已经一米五六的身高,一双大眼睛乌溜溜的到处好奇的观察四周,而四周的人也纷纷驻足看他。 还好,现在这个时代,从来不缺乏奇装异服之人,引得路人指指点点,却是并没有带来太大的不便和围观。 “前辈,你看看,这里为何聚集如此多的人?可有修行之人?”逸尘兴奋的看着四周说道,对于逸尘现在来说,还达不到一眼就能看穿谁是凡人谁是修士之间的差别,更别说比自己境界高的了。 裴孤早就观察了一遍,正暗自心惊:“一出来看见人山人海的,一个个都是凡人,毫无修为,果然与自己猜测相差无疑。” 听闻逸尘询问便回答道:“不用看了,全是凡人,就这灵气,我估计这个世界即使有修行之人,恐怕也是修为低微”。 “真的?”逸尘激动的继续问道。 “嗯?你为何如此激动?当然是真的,即使有修行者恐怕连你都不如”裴孤不解。 “太好了” 逸尘一声泄愤般的惊声尖叫把裴孤以及曾永,还有四周排队准备进入金字塔参观的游客吓得纷纷侧目。 “你瞎嚷嚷什么?”裴孤狐疑的问道。 “呵呵,前辈啊,你是不知道,我五岁离开父母,在宗门一直被人欺负,哈哈,来到这个星球,我岂不是可以横着走”逸尘失心疯似的说道。 裴孤怔了好久好久,苦笑着暗道:“我辈修士,视灵气如同水里的鱼儿,怎么这个逸尘却是。。。。。哎,这逸尘在宗门得遇到些什么事才会这样啊。” 看着逸尘甩开八字步,大爷似的迈步走下金字塔台阶,朝着曾永的方向走去,裴孤也是哭笑不得。 逸尘意气风发,快走两步已经追上曾永,而对面却是走来两人,一老者一年轻人,一前一后。 离近之后,老者开口说道:“公子累了吧?这其他景点。。。。。。咦?这小娃娃是谁?” 第9章 虞家 “小娃娃”曾永听见老者对逸尘的称呼,脸皮抽搐了几下后说道:“呃,齐叔,这是我好朋友:逸尘,以后叫逸尘少爷,对他要比对我还要尊敬才行,请务必做到,其他人更是这样。”说着还特意朝齐老身后的黑瘦年轻人看了看。 那齐叔与黑瘦年轻人闻言都是一怔,脸色微变,这金字塔怎么一进一出,多了一个朋友,不过很快却是恢复如常,齐齐躬身说道:“逸尘少爷,你好”。 逸尘看见这个阵势,心里早已经乐开了花,脸上却不表露。 突然想起有一次看见宗门一位长老的风姿,于是有样学样的右手小手朝身侧一个甩袖,背负在身后,抬头望天,摆出我辈高人的姿态。 曾永见状还好,裴孤却是眼睛一突,使劲憋着笑说道:“逸尘少爷,别人打招呼呢。” 逸尘脸一红,收起架子说道:“齐叔你好,这位?”。 曾永介绍道:“这位是我的保镖:黑蝎。” 曾永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过多停留,招呼逸尘两人并肩朝停车场走去,那里早有一辆车以及一名保镖等候在了那里。。 看见汽车,逸尘不免一翻长吁短叹,就连裴孤也是好奇不已,曾永见外人在也不便过多解释,含含糊糊糊弄过去,带着逸尘朝酒店下榻之处行去。 只不过看见逸尘对汽车的反应更加坚定了曾永视其为外星人的判断。 到了酒店,曾永先是带着逸尘这个十万个为什么去重新购置了衣服,新开了一个房间,安排其休息。 然后关闭房门给自己的爷爷打了一个电话过去:“爷爷,赶快为我准备一架私人飞机回国,还有,通知父亲弄一本假护照,资料随后传给你们”。 “永儿,发生什么事了?你好像今天才到的埃及吧?”曾永的爷爷曾家礼奇怪的问道。 曾永想了想说道:“爷爷,电话里不方便,还记得那两本笔记吗?可能。。。。。。我可能已经开启了金字塔的一部分秘密,必须立即安全回国”。 “当真?” 曾家礼的呼吸粗重了起来,如果是其他人这样说,他一定觉得这是开玩笑的。 可是,拍卖会上曾永得到两本笔记他是知道的,再加上曾永创办网站以来,也为考古界做出了一些贡献,而且曾永的沉稳,当爷爷的非常清楚。 对于这两本笔记的重要性他更是非常清楚,因为就在拍卖会结束当天回归的路上,曾永还遭到一群不明势力分子的截杀,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参与截杀的人非常的神秘,并非杀手,也不是军人雇佣兵,因为都是使用的冷兵器。 一个热武器盛行的年代,一批用冷兵器的人实施埋伏截杀,不得不让人心悸。 这些人里面一个个查不出身份,没有国籍,没有任何的记录,仿佛地球上从来都不存在似的。 所以,他并不觉得曾永在和自己开玩笑,又是私人飞机又是假护照的,也不像开玩笑啊。 于是衡量了一下轻重缓急后说道:“要不要加派安保力量?” 曾永想了想说道:“暂时不用,不过跟随过来的飞机上最好顺便加派人手,还有一定要绝密,切记切忌。” 曾家礼听出了事情的重要性,不可怠慢,吩咐了几句注意安全一类的话后说道:“安排好回复,你也准备好护照资料”,挂了电话。 曾永则随后将自己在金字塔密室偷拍下的逸尘其中一张比较清晰的照片发了过去,顺便为逸尘取了一个假名字:陈逸。 同时也得知曾家礼安排的私人飞机最快的也是在三日后在土耳其安卡拉机场登机,而护照第二日就能准备好送到开罗。 曾永不想在埃及做过多停留,以免夜长梦多,决定第二日由海上去土耳其,护照则由接应的人送往土耳其并会合。 将这些安排妥当之后,曾永用力挥舞了一下拳头,重重的呼了一口气。 然后,熟练的将今天在金字塔密室拍到的视频以及图片上传到自己的网站《影密》,当然,有逸尘的部分还是做了处理的。 做完这些,看了看天色不早了,准备起身邀请逸尘共度晚餐,并且带上了自己的笔记本,好应付逸尘千奇百怪的十万个为什么,还好语言相通“咦,为何语言相通呢?” 地中海海域有一条狭长的安迪基西拉海峡,位于利比亚以北,希腊雅典以南的区域。 今天这里天很蓝,风很静,海面上停靠着一艘豪华游艇:参天号。 打破这份宁静的则是在游艇四周七七八八的停靠着几艘快艇,使这里增添了几分格格不入。 果不其然,游艇的甲板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具尸体,一位五十来岁的中年人护着一个六岁小女孩,小女孩胖乎乎的娃娃脸,蝎子辫,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就是逸尘都要逊色几分。 小女孩噗嗤噗嗤的闪烁着那双美丽的眼睛,因为之前哭过,现在雾气蒙蒙,眼角红肿。 中年人身形魁梧,脸庞刚毅,拼命的把小女孩护在身后,愤怒的眼神仿佛要择人而噬。 两人四周围了一圈的人,各种肤色,衣着不一,唯一相同之处便是浑身散发出来的戾气,充斥全身。 看得出来,地上一具具尸体便是他们刚刚所为。 这群人手里或是拿着手枪,或是棍棒,而为首之人却是不同,此人在腰间斜挎着一柄长剑。 “三哥,清理干净了,这虞家的保镖全都杀了,除了这位大叔和虞家这位小公主,其他的嫡系旁系都在船舱里面,你看是杀是留?”一个红头发的年轻人从船舱上来,对着甲板上挎剑的年轻人说道。 这个挎剑的年轻人手下都叫他三哥,同辈的人倒是叫他阿三,看来是这里的头,听完手下红头发的报告,微微点头说道:“虞家的其他人不要动他们,有战斗力的保镖已经杀完就行了。” “你们,你们都是坏人”被中年人保护在身后的小女孩,嘟着小嘴,皱着鼻子,气呼呼的吼道。 “燕儿,不要怕,有大伯在,别怕,你爷爷会来救我们的。”中年人疼惜的护着这个叫燕儿的小女孩。 阿三闻言,不由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哟,虞家的虞燕小公主这脾气还不小嘛,要不要我把你丢到海里学学怎么游泳啊?” 第10章 洗髓阀脉 “大伯”虞燕吓得赶忙抱紧了身前的中年人,这个中年人是虞燕父亲的大哥,叫虞信义。 虞信义踏前一步,把虞燕护得更紧了说道:“阿三是吧?不管你们是什么人,虞家不是你们所能够得罪的,虞家的怒火你承受不起,无论你背后是谁,这里都是虞家的人,我跟你们走,放过船上的其他人。” “啪” 都没有见阿三如何动作,虞信义已经被一个耳光抽得抱着虞燕摔倒在地上,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抵在他的脖子上。 阿三抬起左脚踩在虞信义的胸口,剑尖没有离开丝毫,笑骂道:“阿三也是你叫的?虞家,哼,今天小爷我们几个就是来收拾你们虞家的。要不是上面有交代,现在就把你们所有姓虞的都丢到海里喂鱼。” “嘟嘟” 阿三正想反手再抽虞信义一个嘴巴,裤兜里的电话响了起来,阿三瞥了一眼地上的虞燕以及虞信义,收起长剑并入鞘后对手下吩咐道:“虞家的人全绑起来,看看有没有摄像头什么的,都他妈给我手脚干净点”。 说完,自己走到一边没有人的地方接起了电话。 “三弟,那边情况怎么样?”电话里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阿三一改之前嚣张跋扈的姿态,恭敬的回道:“大哥,一切都办妥,虞家一行的保镖全部杀了,除了船长,水手也全都丢到海里喂了鱼,三弟我办事,您放心,现在我就准备把虞家的人全绑过来,船还要不要?如果不要船长以及船就都烧了。” 电话那头静了静,之后,那个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恩,做的不错,只是任务有些变动,所有的尸体包括海里的,都要带回来,船不能烧,船长也留着,你也不要回来”。 阿三一怔问道:“大哥,怎么了?” 电话那头阿三的大哥说道:“计划有变,刚才领袖亲自下命令,还有一条大鱼可能从你那里经过,晚些时候,你二哥与你汇合,你那边的虞燕先快艇送过来,其他人和船恢复原样”。 “二哥也要来?还有大鱼?哈哈,我喜欢,什么样的大鱼,连领袖都惊动了?”阿三是个暴戾的人。 “曾家”阿三的大哥只说了两个字。 “嘶” 阿三舔了舔嘴唇,心里暗道,越来越有意思了。 挂掉电话转身吼道:“地上这些烂肉全都给老子清理干净,你你你把海里的烂肉捞到快艇上,去几个把这小公主和快艇都带走,其他人留下清理船上血迹。。。。。。” 开罗的傍晚,米娜宫万豪酒店,豪华套房1307,逸尘左摸摸右看看,全是没有见过的东西,房间服务员来过七趟了,守在门口的保镖黑蝎则进来十一趟了,可是依然压不住逸尘熊熊燃烧的好奇之火。 当逸尘摸到淋浴间花洒喷头,不小心弄湿了全身后,裴孤实在受不了了传音说道:“小友,你一身臭烘烘的,自己就闻不到吗?我看你还是洗一洗吧。” “呃,这,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正好这打开就是热水,好好洗洗”逸尘自从发现这个世界全是凡人之后,一直乐不可支的笑到现在,心情美妙的不可言喻。 刚刚回到卧室把手里的《警示录》放在桌子上然后准备褪去衣衫的时候,猛然看见桌子的其中一只脚,咔嚓,就要断裂开来。 大惊之下,一把抄起《警示录》跳到一旁。 “前辈,这个世界的桌子太不牢靠了吧?”逸尘盯着几乎断掉的桌脚纳闷道。 裴孤缓了缓后,狐疑的传音说道:“不,我估计是《警示录》有问题,你丢地上试试”。 逸尘不解,但还是依言松开手掌,让《警示录》自由落体掉到地上。 “轰隆” 沉闷的声音响起,地毯之下的地面都裂开了几条蛛网状的缝隙,只是地毯遮住看不见而已,可是明显的晃动还是能够感觉到的。 “什么,这。。。。。。不足一本书的重量,怎么,怎么这样。。。。。。”逸尘不由大惊失色的说道。 裴孤也搞不明白,毕竟自己只能躲在耳钉里面,看得着摸不到,更不认识这是什么材质,只能传音说道:“你还是轻轻放倒床上吧,以后慢慢了解,我看你现在的修为也是无法炼化,自然不知道此为何物。” “是,前辈”逸尘乖巧的回答,弯腰捡起《警示录》再也不敢用力丢了,只能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只见到床上的被单一下就沉下去许多,连床都摇晃了几下,仿佛有一个力士,用手使劲撑在床上压出一个深深的印子。 逸尘一步一回头的看着床上的《警示录》,茫然不解,边走边脱去了自己的长袍。 “等等,小友,你身上的土黄色痂壳是什么东西?看上去是。。。。。。”裴孤看见逸尘脱去长袍,肌肤之上有一层土黄色的物质,因为凝固有些时间,现在显得有些光滑发亮。 逸尘边走边脱,刚好这个时候来到了一面镜子跟前,抬眼望去,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因为镜子里出现的是一个除了脸颊,全身蜡黄的“泥人”。 “这。这是什么东西?前辈”裴孤不认识,他就更不认识了。 “让我看看”裴孤放出神识,扫了一遍后不解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这些是洗髓阀脉之后,被排出体外的肉身杂质污垢。” 在裴孤看来,乌脉大陆的修士,一般三岁就会经历一次,要么用药水,要么用什么功法,要么就是自家的长辈用高深修为帮助施法,替孩子们洗髓阀脉,排出身体杂质污垢,使肉身晶莹剔透,激发身体潜能,便于今后的修行,打好底子。 洗髓阀脉的越彻底,排出的杂志污垢越多,今后的修炼天赋就越好,至少肉身无垢,先天便占据优势地位。 可是,这一路走来,一没有见到逸尘练功,二没有服食任何天材地宝,这平白无故的肉身杂质污垢,怎么排出来的? 裴孤百思不得其解,除了这个奇怪的世界,怎么连眼前这个小小的修士都开始让自己搞不懂了起来? “逸尘,我来问你,你从小可经历过洗髓阀脉”裴孤看来只有从逸尘身上找答案了。 第11章 说到这个我就来气 逸尘侧着头,眼睛咕溜溜的急转,抬头看着落地玻璃幕墙外的金字塔说道:“洗髓阀脉是什么?” 裴孤被噎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后继续问道:“你在三岁那年没有人为你打通经脉,药水沐浴,施法淬炼肉身?” “从无”逸尘干脆的回答道。 裴孤又被噎了一下,无可奈何的说道:“你讲讲这些年你在乌脉大陆的事,遇到我之前的,详尽一些。” 于是,逸尘从自己三岁懂事记事起,一直讲到积攒宗门贡献点进入空间修炼密室,无一遗漏的讲给裴孤听。 “什么?你都八岁了,进入那无影门三年了,既没有洗髓阀脉,更没有传功师傅,就连无影门那烂大街的《无影气旋》都才只修炼到第三层?”裴孤是没有肉身,否则一定出来掐死逸尘,只不过在心里还是暗暗说道:“幸好当初自己忍了忍,没有夺舍这小子,太废了。” “呃,前辈,咋们能不能别跑题啊?”逸尘脸红着说道,往事不堪回首啊。 裴孤一副生无可恋的口气说道:“看我不能指望你了。” “指望我什么?”逸尘有些蒙。 “呵呵,没什么,咦,那不是说,你肉身所排出来的肉身杂质,是遇到我之后发生在身上的?《警示录》?”裴孤突然想通了一个问题。 是啊,既然遇到他之前逸尘废的不能再废了,那么眼前的一幕就只能说明是虚空穿梭之后发生的。 逸尘也看向了床单上的《警示录》,因为把被单以及席梦思压塌下去一个深深的印,平视过去几乎都看不见了。 “对,一定是这,这书卷在改变在你的肉身,而且是非常高深的一种改变,潜移默化那般,你之前有一息的时间,我感应不到你的神魂,后来那具尸体又用了大法力封印我的耳钉,一定是那个时候发生了什么,逸尘你想想”裴孤恍然大悟,蛊惑逸尘好好回忆一下。 “我#¥%&a”逸尘非常想告诉裴孤,之前自己进入《警示录》所看见的一切以及大日帝尊和自己说的,无奈。。。。。。。 裴孤真想一头撞死在耳钉壁上,无奈之下只好作罢,只不过逸尘异常诡异的洗髓阀脉,让裴孤心惊,心里暗暗估摸着如果这样的洗髓阀脉可以一直进行下去,那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 这并不怪裴孤,以他的修为,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事能够激起他道心的波澜,可是在逸尘排出肉身杂质这件事上他却是体现出了足够的震惊。 为什么这样说呢? 修士一般在三岁那年,无论家族还是宗门或是自己的长辈为其洗髓阀脉,那是一次性的,虽然各家各宗手法不一,可是最终的效果都差不了多少,修士之路还是要靠自身的天赋以及后天的努力以及机缘。 然而,逸尘这样的情况下排出肉身杂质,如同出汗那么简单,显然是深入肉身根基的潜移默化,细雨润物。 如果说普通的洗髓阀脉就如同我们精心呵护一株野草,使其比其他野草长得更加葱嫩,生机盎然,这都是说的撑破天了。 那么逸尘的这种洗髓阀脉,就是将一株野草,从最根基的本质都改变了,使其不仅仅生机盎然,还能够成为参天大树,开枝散叶,开花结果。 这还仅仅是一株长的比较好的野草吗? 这已经从一株野草,转变成为一颗将来可以开花结果的参天大树了啊。 最重要的是如果这样的洗髓阀脉,能够一直不停的可成长性的发展下去,那。。。。。。那,那就是裴孤也不敢想下去了。 可是,事实上,还到不了未来,第二天早上一起床,裴孤就发现,自己的猜测成真了,果然在第二日,又有一层薄薄的肉身所排出来的杂质污垢,依附在皮肤表面。 睡一觉,肉身修为就精进了一分,裴孤羡慕的牙痒痒。 话说回来,逸尘刚刚洗了一个澡,把肉身排出来的杂质污垢洗净之后,神清气爽,总感觉自己又有了一些变化,可是介于没有显而易见的变化,所以自己也说不上具体哪里不一样了。 动动拳脚,正想催动无影门的《无影气旋》功法,裴孤的声音传来:“这个功法你可以丢掉了。” 逸尘大喜说道:“哦,前辈这是要传授我高深功法了么?” 裴孤冷哼了一声后说道:“你想的美,我身为一域至尊,想让我传授功法,你还没有那个天赋,只不过我们既然有缘,提醒你一下,首先那无影门的《无影气旋》属于垃圾,不学也罢,第二,这个世界灵气稀薄,你练下去不仅修为无法精进,还有损根基,第三,你既然。。。。。。说到这个我就来气,你的肉身修为既然能够如此提升,不如等肉身提高到一个相对稳定的时候,再回头看看适合修炼何种功法不迟,否则自误。” “咦,前辈为何说起洗髓阀脉就气呢?”逸尘心里暗道,嘴里却是恭敬答道:“晚辈谨遵前辈教诲。” 当即收了功法,起身穿上曾永新买给自己的现代服饰,对着镜子照了又照,自我感觉良好的发现,自己越来越英姿勃发,气宇不凡,风姿卓卓。 “咚咚咚” 这个时候,传来敲门声,伴随而来的还有曾永的声音:“逸尘,休息好没有?我来找你去吃晚餐了,请开门。” 逸尘摸了摸肚子,感觉确实有些饿了,于是快步过去打开房门。 曾永看见逸尘穿上了现代服饰,没有了之前穿青袍的韵味,可现在只见逸尘下身一条水墨牛仔裤,上身翻领黑色t恤,一件黑色皮夹克,随意的穿在八岁逸尘一米五六的身躯之上,这一打扮显得更加的帅气和阳光,配合他那双乌溜溜灵动的大眼睛,给人一种莫名的信任感以及亲和力,仿佛无论他说什么,你都会先入为主的相信这是真的。 修真世界长大的孩子,八岁已经能够抵得上地球十一二岁的男孩子了,无论是身形或是气韵,又或者是心里年龄。 看见曾永愣住,逸尘哈哈一笑说道:“还不习惯穿你们这里的衣服,不过看上去挺漂亮只是不方便。” 第12章 鉴定笔记 修士往往舞刀弄剑,现在想想,多了一条裤子在身上肯定比不穿裤子的长袍要碍事,这估计是修士为什么都穿长袍的原因之一吧,当然我也想到长袍好像不适合御剑飞行,这个。。。。。。 话说两人来到餐厅,又是一番唇枪舌战,逸尘慢慢问完了就餐厅范围内的所有问题,当然也得益于曾永先入为主的把逸尘定义为外星人以及外星修士来对待,才能解释的入木三分,通俗易懂。 边吃边聊之际,曾永将笔记本电脑推到逸尘面前说道:“逸尘,你之前提到的剑池,在这里一共搜索到符合你条件的有非常非常的多,但是最匹配的以及提到最多的那个地方是这里:虎丘。” “哦?我看看,谢谢你永哥”逸尘礼貌的答谢。 可在曾永的心里却是乐开了花,因为这个搜索结果,是他事先就知道的,他此时非常开心的原因有三: 首先,这个地方如果就是逸尘要寻找的那里,那么自己至少和逸尘有了友谊的基础。 第二,这个地方在华夏,这就有理由为什么要把逸尘带到华夏去了。 最后,既然是连这个外星来的修士都要寻找的地方,绝对不普通,里面能够深挖出来的考古贡献恐怕是一个惊人的数字,更何况虎丘那里本来就是名胜古迹。 “嗯?剑池?就是《警示录》提到的吗?”裴孤也放出神识朝电脑屏幕看去。 逸尘看了半天,无论是文字描述还是图片信息,都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于是问道:“这个地方你知道怎么去吗?” 曾永闻言心里一喜,这不一步步的就来了吗,于是回答道:“这个地方位于我所在的那个国家,离我老家很近了,我对那里还是很熟悉的,如果你要去,我可以带路的。” 逸尘闻言,心里心外感动了良久,自己这八年以来,何曾受到过如此热忱的待遇啊,不经意间,已经在心里将这永哥视为自己的好朋友了。 “小友,这个地方有古怪”裴孤倒是看出了一些门道。 “哦?还请前辈指点。”逸尘恭敬的说道。 裴孤缓了缓说道:“你看这段文字描述,这里并非剑池而应该是剑冢,你再看石壁上的刻字,特别是那个“剑”字”。 逸尘闻言,仔细的看了看那段文字和配图上有“剑池”的刻字。 即使这样,逸尘也看不出什么门道来,除了注意到那段文字的描述,这里确实是剑冢的意思更准确一些。 逸尘不得不继续求助裴孤说道:“晚辈愚钝,还请前辈指点”。 裴孤知道他愚笨,根本不用他承认,直接说道:“既然是剑冢,那就是埋藏剑的坟墓,这里有没有你要找的东西先不说,那刻字却是非常有意思,如果我猜的不错,应该是一位有些剑术修为的人所刻,虽然没有什么修为境界,可是却有道韵流转。” 这话什么意思呢?就是,刻字的人没有修为,甚至可能不是一个修士,但是对于剑道确是有一番感悟,然而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裴孤已经给这个星球下了定义,因为灵气稀薄,无法修行,但是这里却有剑道的痕迹,这才是他说的有古怪的地方,难道地球可以脱离灵气而悟道?这样的道行能够走到什么境界呢? “永哥,那就要麻烦你带路,送我们去这个地方了。”逸尘听见裴孤的评价,心里已经拿定主意,无论这里是不是找对了地方,去一趟的价值已经有了。 曾永再次一喜说道:“这是当然,只是这里路途还很遥远,请逸尘兄弟给我时间好好安排安排”,说到这里似乎想起什么接着说道:“逸尘,不是我有意冒犯,我看你常常嘴唇微动似乎在和谁说话,可不可以满足我这个好奇心呢?” “这小子还挺机灵,告诉他无妨,别人热心帮忙,总要消除一些顾虑。”裴孤传音道。 逸尘得令,于是指着耳钉将裴孤前辈的存在大致解释了一下,当即吓得曾永差点对着耳钉跪下,重重的吸了几口凉气才稳定住自己内心的震撼,从这,曾永有意无意间总要瞟一眼逸尘的耳垂。 突然,曾永又想起一件事情,左顾右盼之后连忙说道:“逸尘,不,两位,可否帮我鉴定一件东西?” “告诉这小子,以后不要两位两位的叫,旁人听去了,徒增波折。”裴孤有些不削与逸尘并称,要知道,不是因为天地法则压制,他早夺舍逸尘了。 只不过他恐怕自己都没有发现一个事实,自己已经慢慢的朝真心实意对待逸尘的方向发展下去了。 倒不是真的因为天地法则,本来裴孤也不是奸猾嗜血之辈,当初因为仇恨又遇到修为如此微末的逸尘,起了夺舍之心,实乃非常稀松平常之事。 现在他倒是希望,逸尘能够带着自己离开这里回到乌脉大陆,自己另谋他法,落地重生,再从长计议那复仇之事,然而这里灵气如此稀薄,修士的修为如此低微,心里一直以来的隐隐不安其实就是因为自己感到,回去的希望越来越渺茫了。 所以,裴孤现在最大的希望就是快速的了解这个星球,能够找到有关修真文明那是最好的,这也是他为什么对那个虎丘感兴趣的原因之一了。 “永哥,老前辈喜静不好动,有什么和我说即可,他不喜欢被打搅,哦,你有什么要拿来看看的?”逸尘非常委婉的转达了一下裴孤的意思。 曾永陪着笑,点开了自己的网站《影密》,指着两册笔记说道:“就是这两本笔记,其中这本是收集了所有的金字塔里刻画和描述的文字以及符号我们称为《神迹》,另一本则是对其的翻译解释,我们称为《揭密》。” “呃,金字塔,那得看看”逸尘兴趣盎然。 裴孤也把神识凑了过来。 第一本,看不懂,都看不懂。 第二本,“咦?有意思,什么?”逸尘看着看着,突然捧着笔记本电脑怪叫站起来。 第13章 上帝是谁 由于逸尘站起来的太猛,身前的餐桌被他顶翻,盘子碗碟碎落一地。 曾永苦笑看着一地的碎渣,也意识到逸尘看出了一些门道,忙对闻声赶来的服务员抱歉说道:“一切损失我来赔偿,请记在我的账上”。说完,向服务员登记了房间号码。 在另外一张桌子就餐的齐叔以及两名保镖也走了过来,曾永见此地已不是说话的地方,建议去他的房间。 逸尘从震惊中醒转,对曾永的提议没有反对,跟着曾永朝房间走去。 到了房间门口,曾永让齐叔去安排第二天到土耳其的游艇然后就可以回房休息,两名保镖则留了下来站在房间门口。 一路上裴孤和逸尘则保持着交流,逸尘告诉了裴孤,这本笔记对金字塔的描述,所记载的内容虽然有些地方还不太准确,却是也猜的八九不离十了,就是裴孤闻言都不免震惊起来。 因为他非常清楚的知道,只要一询问逸尘关于金字塔的信息,逸尘倒也不是要隐瞒他,只是每次开口说出来的都是一些听不懂的语言以及符号。 然而这笔记本里却是对金字塔的秘密有一些粗浅的描述,如何让人不震惊。 进入房间两人坐下,曾永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水后问道:“逸尘,你可是看出什么问题来了?” 逸尘郑重的说道:“永哥,笔记里所记载的内容,有相当一部分是真实准确的,金字塔是不是一种文明传承我不懂,但是的确是一种保护这个星球的装置,这是我目前所知道的。” 逸尘想起那副天罚灭世的画面,从大日帝尊那里已经得知,当时带领众修士以及凡人修建了金字塔的人叫华胥氏,也是地球的第一任守护者。 那画面显示,当华胥氏炼制好两个圆环状的东西之后,世界各地的金字塔也已经相继修建完毕,然后随着两件圆环进入某一个海下面的金字塔启动了某个装置,使得全世界的金字塔发出光芒,光柱冲天,形成保护膜,这才保全并修复了这个世界。 那么此刻逸尘说金字塔是保护地球的一种装置,也非常准确了,那逸尘是亲眼目睹了那副画面之后才知道的,并且还不能轻易的告诉别人,比如裴孤。 可是这笔记居然根据从各个金字塔收集来的信息能够猜到这一点,实在是惊世骇俗。 “你说的可当真?”曾永听到逸尘承认笔记中描述金字塔是保护地球的一种装置后,眼睛鼓圆,浑身发抖,激动的无以复加。 “千真万确”逸尘肯定的说道。 曾永不知道怎么形容此刻自己的状态,兴奋、震撼、激动都不足以描述,长久以来,无论是普通人还是科学界,无论是埃及人还是华夏人又或是其他国家的人,都一致觉得金字塔神秘,仅仅是因为其修建之难,技术之高,耗时之久而已。 然而这样一个技术高,修建难,耗时之久的庞然大物,就仅仅是为了某一位法老埋葬之地?就真的仅此而已吗? 华夏也有修建如此庞大宏伟的建筑比如长城,可是长城在当时建成之初守护了多少万里的江山,免去多少将士常年征战之苦甚至付出生命? 也就是说耗时耗力修建长城那是有用而且是大用,那么金字塔呢?难道就只能看,什么功能都没有,合理吗? 显然有些不合常理,可是奈何无论是考古界还是科学界,都无法提出更有建设性的论断更没有直接证据支撑。 当然,还是有不少人提出比如外星人修建的,又比如外星人来居住过的或是为外星人导航的,种种猜测。 可是就没有人猜到,其实的的确确金字塔就是咋们地球人修建的,然而目的却是为了保护咋们地球。 然而此时此刻裴孤当然也在看着听着,在逸尘与曾永交流的时候,裴孤一直在沉默思考,神识还时不时的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观看。 良久,逸尘觉得自己的左边耳垂震动了一次,不自觉的用手去触摸了一下,同时裴孤的声音郑重的响起:“逸尘,下面我说的话,你要仔细听着。” 逸尘这还是第一次听到裴孤如此严肃的和自己说话于是不敢打搅,仔细听着。 “如果我猜的不错,地球之上分布在全世界各地的金字塔组成了一个大阵,而这些金字塔就是这个大阵的阵基,简直是匪夷所思,这个大阵整整覆盖了整个星球,你可以理解为整个星球都被大阵包裹着保护着,这些凡人不是修士,他们无法理解的。”裴孤声音都有些颤抖的说道。 “这。。。。。。。” 逸尘听到这里,却是想到了自己莫名其妙成为第三任守护者的守护二字上面,一时惶恐,局促,担忧等等心情涌上心头。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星球啊?如此大手笔,如此大阵,怪不得我感觉天地法则压制着我,很有可能是这个大阵,那灵气会不会也与此有关呢?”裴孤的喃喃自语清晰的传到逸尘的耳朵里。 “压制?”逸尘不解的问道。 裴孤讪讪的笑道:“呵呵,这个你以后就能明白了,现在多说无益。” 逸尘也不再多问,在逸尘的心里,他是很认同裴孤前辈的,除了不知道裴孤一直想夺舍了他。 突然,逸尘想到什么,扭头看着还在发愣的曾永说道:“永哥,麻烦你看看,地球一共有多少金字塔?”逸尘隐隐觉得自己被传送过来的那个胡夫金字塔在《警示录》画面里没有见过。 “对啊,看看有多少,分别都分布在什么地方。”曾永茅塞顿开。 曾永在电脑上一段眼花缭乱的操作,顺带还在《影密》上发布了一条求助,让网站会员帮忙收集金字塔数量以及分布情况,顺带还发布了剑池的信息征集。 “什么,华夏居然也有金字塔,还不止一座?” “什么,玛雅人也修建了金字塔?” “百慕大下面也有。。。。。。” “墨西哥也有?” “苏丹也有?” “波斯尼亚。。。。。。” “。。。。。。” “上帝啊,神啊,老天爷啊,全世界都有,还那么多,以前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哈哈,这个世界太疯狂了。”曾永掩饰不住自己内心的震荡,激动的难以平复,疯疯癫癫的自言自语着。 “你快看看,是不是有的金字塔是尖顶,有的是平顶的区别而已?其他都大致一样,还有上帝是谁?”逸尘提醒道。 第14章 黑蝎 之所以裴孤要求逸尘不能透露金字塔组成的是一个大阵,那就是因为在乌脉大陆,裴孤就是他们的神,就是他们的老天爷,所以,他非常清楚,有些事情凡人的确是不应该知道的,当然,裴孤也在嘀咕:“上帝是谁?” 凡人如何知道神的手段?如何知道原理?在他们看来,一切都是神迹,可是谁曾知晓一切都是有迹可循,有道可依? “是是是,我查查,呃,上帝是谁?这不重要以后说。”曾永哪里还有不相信逸尘的,现在简直是言听计从。 与此同时,曾永发布出去的征集金字塔信息的一些反馈也过来了,无数会员与自己收集的信息大同小异,同时也发现了各种金字塔除了尖顶就是平顶的不同,仅此而已,然而埃及境内的基本都是尖顶,是一种崇尚太阳神:拉的文化。 当然反馈的信息也有一些是关于剑池的,只是现在他们无暇理会。 “果然是这样”逸尘可是亲眼目睹了《警示录》里的天罚灭世那一副画卷,里面看到的分布于世界各地的金字塔都大致一样,只不过有的是尖顶有的是平顶而已。 “逸尘,谢谢你,我代表《影密》所有的成员谢谢你”曾永的身躯还在颤抖,恭恭敬敬的对着逸尘鞠躬。 “永哥,你这是做什么,起来起来。”逸尘小脸红扑扑的说道,伸手去拉曾永。 逸尘无法体会,像曾永这样的考古迷,亲自解密了这样一个事实那是如何的震撼,虽然还无法得知其究竟是如何实施保护地球运转机制的,更不知其原理,可是这些不重要,考古也好,科学探索也罢,最重要的是什么? 答案是:方向。 只要确定方向的正确,一层层抽丝剥茧,总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但是如果大方向都已经错了,那只会离事实真相越来越远。 曾永将网页继续点开,停留在某一页上面指着屏幕对逸尘说道:“你看看这一句:在某一个时期被地球上的当权者集体联合起来篡改了,被抹杀了,被封锁了。。。。。。, 我曾经假设过这样一个时期存在成立,发生在那一个时期的某一件或某几件事成立,那么为什么要遭到集体利益的联合封杀?” 就在刚才,逸尘解开金字塔谜团的时候,那么曾永意识到另一个更加恐怖的推理。 之前只是假设笔记中所描述的金字塔功能假设成立,然后遭到了全世界当权者集体的联合封杀。 可是现在这个假设已经被逸尘证实成立,那又是另一个问题了:既然金字塔文化也好修建后的功能也罢,既然是保护地球的,为什么反而要被全世界当权者集合起来联合封杀呢? 这个问题就有点像:一个信仰宗教的狂热分子,却是在做冒充异教徒去清除狂热分子的行为。 逸尘听的似是而非,裴孤却是若有所思。 良久裴孤传音告诉逸尘:“这个世界有古怪” 逸尘在心里白了一眼裴孤,每次你都这样说,嘴上却是恭敬说道:“谢谢前辈指点。” 逸尘看着两眼猩红仿佛要吃人一样的曾永说道:“你都无法理解我更不理解了,我到地球才三天,你都快三十年了。” 地中海海域,安迪基西拉海峡,参天号游艇。 酒吧间里坐着两人,一个棕色皮衣皮裤,寸头细眼,嘴唇微薄,腰间斜挎着一柄长剑赫然便是那阿三,另一人一套灰色西服,质地考究,剪裁合体,中年样貌,透露出一股铁血杀伐之气。 两人面前平放着一台记笔记电脑,屏幕上正闪烁着打开一个个网页,赫然正是《影密》。 阿三端起一瓶威士忌,猛灌了一口后说道:“二哥,曾家这小子有意思,得到两本笔记去了半天金字塔,立即就要家里又是安排私人飞机尽快回国,又是安排假护照的,你看,现在还居然在网站上征集金字塔分布情况的信息,哦,对了还有什么剑池”。 被阿三称为二哥的人,眉头微皱,若有所思的说道:“就目前来看,曾家那小子应该是从笔记上得到了什么线索,到了金字塔也有一定的发现,只是就现在而言,安排私人飞机无非是为了尽快安全的回国,那么为什么要安排假护照呢?现在收集金字塔信息无可厚非,定是发现了什么秘密,那么为什么又要找一个叫剑池的地方却是让人匪夷所思。” 阿三不以为意的又灌了自己一口威士忌后说道:“管他什么发现,明天绑了过来不就真相大白了吗?哈哈”。 二哥微微点头说道:“这是当然,不过曾家这小子也是谨慎之人,安排了私人飞机在土耳其登机,那么他现在在开罗的话,只有两个选择:一是走海上,一是坐飞机去土耳其的安卡拉机场。” 阿三说道:“看来领袖都已经安排好了,我继续在参天号上守株待兔,二哥你则去安卡拉机场埋伏,那曾家小子一介凡人,如此大动干戈,领袖也太小看我们兄弟二人了吧?” 二哥眉头微皱的说道:“三弟,不得对领袖无礼。” 阿三缩了缩脖子后说道:“我也就是说说,呵呵,二哥教训的是,以后不会了。” 二哥叹了一口气后说道:“虞家和曾家是世交,领袖让你在虞家的参天号上设伏也是为了麻痹曾家,如果曾家小子从海上去土耳其,那么你正好可以在那条航线上守株待兔,如果他们选择从开罗飞去安卡拉,自然我会在机场截获。” 阿三点了点头,二哥又继续说道:“还有,曾家那小子的确是个凡人,可是大哥发来的资料显示,那小子这次带了两个保镖,其中有一个可能是黑蝎,你可万万不能大意”。 “哦?是黑蝎么?上次拍卖会杀了我们不少弟兄,这次倒是有机会为那些不成器的小师弟们报报仇了。”阿三眼露凶光,寒芒闪烁的说道。 “是啊,那次为了抢夺曾家拍卖回来的两本笔记,损失了不少弟兄,是我们大哥轻敌了,这次一定要为大哥扳回一局,免得在领袖面前抬不起头。”那二哥也是唏嘘不已。 第15章 启程 言罢,两人隔空碰了一下彼此手中的酒杯酒瓶,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二哥起身说道:“三弟,我们就此告别,我得赶往安卡拉机场了,你坐镇此地,千万不可以大意,虞家公主已经交到大哥手里,等曾家小子一起抓到,我亲自为你请功。” 阿三恭敬的说道:“谢二哥,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阿三安排手下用快艇送二哥朝土耳其某港口驶去,自己则命令手下,改变航线朝开罗方向驶去。 一夜无话,第二日,清早,日出的阳光刚刚照射到窗外金字塔塔尖,逸尘的房门被敲响。 逸尘开门见是那个曾永身边保镖黑蝎,侧身请他进去。 黑蝎却说道:“公子请逸尘少爷动身,早饭就在游艇上享用吧,逸尘少爷如果没有什么吩咐请随我来。” 逸尘也不耽搁,回身去床上拿起《警示录》后,示意黑蝎前面带路。 进入电梯后,黑蝎瞟了一眼逸尘手里的《警示录》立即移开了眼神,逸尘有所发觉,倒不以为意,只是觉得这个黑蝎的眼光还是有些犀利,不像普通人,虽然依然是个凡人,比如曾永就从来没有在意过逸尘手里这本《警示录》。 “你叫黑蝎吧?”逸尘在电梯里问道。 黑蝎微微躬身说道:“逸尘少爷,是的”。 逸尘点点头便不再说话了,只是逸尘并不知道,黑蝎自从在金字塔外相见到现在,一直比较畏惧逸尘,平时都是用恭敬掩盖了这份畏惧。 黑蝎自己都非常的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仅有八岁的小男孩如此畏惧,那是一种来自心灵深处的畏惧,就如同老鼠天生就怕猫。 此刻,逸尘在前,黑蝎在后,在如此狭小的电梯空间里,看着逸尘小小身躯的背影,这样的感觉更是强烈。 逸尘也有所察觉,回头对着黑蝎笑了笑说道:“你是练过一些拳脚的吧?” 黑蝎眼帘微缩,有些局促的说道:“逸尘少爷,你能够看得出来?” 逸尘哈哈大笑说道:“能够看出一点点而已,你的眼神出卖了你”。 黑蝎的样貌非常普通,人也干瘦,笑起来比哭还难看,特别是一笑就露出来的大板牙,看着让人觉得瘆得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很少笑,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很少有人能够发现黑蝎有些拳脚功夫,当然,在逸尘眼里是一些拳脚功夫,可是在大多数平凡人的眼睛里,黑蝎就是一个杀手。 曾永于拍卖会拍下两本笔记的时候,在回归的路上遇到截杀,当时也就是这个黑蝎在一旁充当保镖,让抢夺之人轻敌之下全军覆没,都被黑蝎杀了。 黑蝎闻言,更加肯定了自己对逸尘的畏惧,但是曾永没有对他提到过逸尘是个修士的事情,更没有说他来自另一个星球,黑蝎也仅仅是畏惧而已,却是毫不知情。 “逸尘少爷这边请”电梯来到了负三楼停车场,开门的电梯恰当的掩饰了黑蝎心里的不安,错开话题带着逸尘朝曾永准备好的车辆走去。 加长的林肯防弹轿车早已在这里等候多时,里面坐着曾永以及齐叔还有另一个保镖,黑蝎拉开车门,等候逸尘上车过后自己拉开了驾驶室的门,另一个保镖则坐在副驾。 齐叔坐在两人对面开口说道:“公子,逸尘少爷,我们现在驱车前往码头,然后做快艇离岸,在海上换游艇去土耳其入镜,然后那边有接应的人安排车辆赶往安卡拉机场。” 齐叔干练精简的几句话就说完了整个行程,曾永满意的点点头,微笑着对逸尘说道:“逸尘,时间有些紧,非常抱歉,只能安排你在游艇上用早餐,希望你理解。” 逸尘则是若有所思的说道:“我看你们对这一趟怎么有些紧张呢?是不是有些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事?” 曾永看了看齐叔,齐叔也是大眼瞪小眼的看着曾永,都不知道从何说起。 曾永按了一下扶手旁边的按键,驾驶室与后面之间,升起一道隔板,将前后分隔开,主要是起到隔音效果,引得逸尘啧啧称奇。 齐叔此时为曾永以及逸尘各倒了一杯酒后侧头看着窗外,曾永端起酒杯隔空做了一个敬酒的姿势,自己一饮而尽后说道:“此事一言难尽,你有所不知,还记得昨天晚上给你看过的两本笔记本吧?” 曾永从参加《神迹》、《揭密》两本笔记拍卖会讲到最后有人截杀自己抢夺笔记的整个过程,无一遗漏的为逸尘讲了一遍,然后说道:“所以,我不得不小心一些,特别是现在你与我同行,我就应该更加的谨慎,你的安全特别的重要。” 曾永说的已经是比较的委婉了,事实是现在有了逸尘同行,其实就更加的不安全,如果逸尘的秘密被某些组织得知的话,恐怕掀起战争都是有可能的,曾永必须防范一切可能的危险。 “哦?黑蝎,呵呵,不错,有意思,能不能聊聊黑蝎?”逸尘一语双关的说道,其实有一半是说给裴孤听的,虽然黑蝎完全不能算是一个修士,但是既然有这个迹象,比如黑蝎的师兄甚至黑蝎的师傅等等,难免就会遇到一个有修为的人啊。 曾永有些跟不上节奏,这边在说为什么那么严密的防范潜在的危险,逸尘那边却是对黑蝎感兴趣。 这时却是齐叔接着说道:“逸尘少爷,你有所不知,这黑蝎是公子的爷爷,在一次考古工作时,受一家猎户所托,收养的孤儿,而黑蝎的父母,也就是那猎户人家,全被当地武装杀害了。” 曾永也是低叹了一下说道:“黑蝎平时跟随父母,学得一身的打猎本领,被爷爷带回来之后,送他去了一个秘密军事训练基地,那里才能发挥他的特长,前不久为了保护我才特别调遣回来,谁知道,第一次随我,就发生了截杀,当时黑蝎虽然力敌众人,自己也是受了重伤,来埃及之前才刚刚养好。” 第16章 拉丹的眼泪 逸尘听完,灵动的大眼睛充斥了一些雾气,无疑是黑蝎的身世与自己较为接近,黑蝎是父母双亡,自己则是举目无亲,了无音讯。 可能是黑蝎的身世,更可能是曾家对待黑蝎的态度,使得逸尘对曾家对曾永的好感油然增加了许多。 车厢里因此彼此沉默,有些尴尬,曾永欲言又止,逸尘则陷入深深的回忆。 终于,车辆刹车停下来,黑蝎为他们打开车门,面容出现在大家视线范围里,当黑蝎与逸尘双目对视的一瞬间,黑蝎微微一怔,因为逸尘现在看他的眼神变得不一样起来,而黑蝎自己则少了许多畏惧之意,多了一份暖意。 愣神之间,逸尘率先下车,还在黑蝎手臂上拍了一下看向远方的海平面。 曾永苦笑着走下车,等着齐叔带路找到他们的快艇。 一行五人很快乘坐上快艇离岸,半个小时之后,登上了一艘早已等候在海上的游艇:拉丹的眼泪号朝着既定方向驶去。 游艇:拉丹的眼泪号,是一艘豪华气派的超级游艇,上下四层,有宽阔的甲板,功能齐全的各种房间。 两名保镖去安排航程,齐叔在旁陪同逸尘以及曾永吃过早饭后。 逸尘迎着朝阳,站在船首眺望着远方,大海的磅礴勾动了逸尘的心思,想着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一些心事,曾永则取出笔记本电脑在键盘上飞快的敲击着。 逸尘阳光的脸庞被红彤彤的朝阳照射的特别的刚毅,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更加的清澈无垢,看上去多了一丝灵动,只见逸尘单手负于身后,抬首斜望着天空,无论游艇如何起伏,都稳稳的站立丝毫不为所动。 就在今天早上起来,裴孤又发现了逸尘肉身所排泄出来的一些杂质污垢,虽然没有昨日那么夸张的多,可是也有薄薄一层吸附在皮肤之上,引得裴孤都啧啧称奇,连呼怪哉。 就连裴孤都啧啧称奇的改变却并不是逸尘此时的所思所想,逸尘现在心里对未来充满了憧憬,而对自己的过去唏嘘不已,矗立船头,逸尘在埋葬自己的过去,曾经那个弱小,无依无靠的小逸尘,已经深深的葬在了脚下这片大海。 自从得到《警示录》之后,逸尘由内而外发生着润物无声的改变,这样的改变是一种蜕变,犹如破茧成蝶,犹如凤凰涅槃,深入灵魂,深入骨髓,大到肉身身躯,小到细胞脏腑。 就是裴孤现在看上去,都发现了三天之前那个被他唾弃不堪,连夺舍都不削的废材,那个在他看来几乎都没有修行天赋的小男孩,如今却是让他慢慢的眼前一亮。 要知道,一个修士的修行天分,天赋,在先天出生的那一刻就是已经注定的,是好是坏,是天才还是废材,近乎天注定。 然而现在发生在逸尘身上的种种看来,犹如逆天改命,恍若重生胜似新生。 “公子,航线已经安排好了,土耳其码头那边接应的人也已经到位”黑蝎的声音打断了逸尘的思绪。 曾永还没有说什么,逸尘却是开口说道:“黑蝎,来对我全力攻击。” “啥?”曾永和齐叔惊呼。 “这。。。。。。”黑蝎有些蒙。 裴孤也不解的传音道:“小子,你要干嘛?” 逸尘不理会大家的反应说道:“来吧,无需多言,就在这甲板之上”。 黑蝎转头看了看逸尘,又看了看曾永,后者对其微微点头示意,黑蝎便也无话好说,迈步走到逸尘对面,微微抱拳后说道:“少爷,得罪了。” 逸尘眼睛微眯,盯着黑蝎的每一个动作,这是他最正式的第一次与人切磋。 平时在宗门,要么为了和胖师兄抢鸡腿,要么被师兄当陪练揉捏,当然都是他挨揍的份,只不过从现在开始,他早已经在心里暗暗发誓:我逸尘,从今往后,将自己掌控自己的命运。 恍惚间,黑蝎已经脚踏中门欺近身前,踏步冲拳,常见的军体拳术,看似抢攻,实为抢位,占据主动。 这招更加精髓之处在于变招灵活,可攻可守,黑蝎被曾永爷爷送去的可是军事训练基地。 逸尘摊开双手,之前背负于身后的那只手也同时伸了出来,这是对黑蝎的尊重。 就在黑蝎近身准备变招为擒拿的时候,逸尘在黑蝎力竭顶点,突然闪身,众人的眼前一花,再看逸尘便出现在了黑蝎的身后,而黑蝎则受其影响,收不住力道,险些冲出船头,跌落大海,幸得逸尘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角,扯了回来。 “再来”逸尘的声音在黑蝎背后响起。 黑蝎也不矫情,现在哪里还不知道,逸尘的实力远非他所能比拟,别人让他出招,无非是有意指点,当下大喝一声,真正的使出了自己的杀招。 被逸尘拉回衣角的同时,矮身下去,半蹲后扫,然而似乎黑蝎早已判断这一扫绝无扫中之理,另一支撑腿用力蹬起,空中换脚朝后踢去。 的确如黑蝎所判断,那一扫绝无扫中之理,可是逸尘也没有如他所料那般腾空躲避。 逸尘只是后退半步,躲开扫堂腿,伸出一掌拍在黑蝎大腿外侧,那空中换腿还没有彻底交叉,就被掌力拍中。 “啊” 黑蝎只感觉到一股大力拍在屁股外侧的髋骨位置,犹如被奔驰而来的汽车撞击,毫无停顿的飞向大海。 “这” 曾永和齐叔齐齐惊呼,另一个保镖则飞快的抓起救生圈准备营救。 说时迟那时快,逸尘脚踏甲板,轻轻一跃,大鹏展翅,朝大海扑去,空中追上黑蝎,依然还是拉住黑蝎那个衣角,回手朝游艇甲板上丢去,自己则在海面上平稳站着,随着波浪起起伏伏。 曾永、齐叔、黑蝎、另一位保镖以及部分水手以及船上的服务员都看见了这一幕。 安静 绝对的安静。 除了耳边呼呼而过的风声,所有人的心情都随着逸尘脚下起伏的波浪汹涌澎湃着。 逸尘不想太过惊世骇俗,追着游艇的方向,脚尖连点海面,身形拔高,飘然落在甲板上位于黑蝎身旁。 第17章 会一会【今天九章求推荐求收藏】 “咕噜” 这是所有人一起咽唾沫才能产生的声音,曾永敲击键盘的手指仿佛就要这样永远悬空在那里,另一名保镖怀里的救生圈缓缓滑落在甲板上,齐叔手中杯子里的饮料滴答滴答正在朝地上滴落。 只有黑蝎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逸尘,仿佛看个怪物似的。 “小友,你这招耍的漂亮啊”裴孤讪讪一笑的传音道。 逸尘小脸一红也传音道:“前辈,并非我想吓他们,一来曾永他们对于安全太过紧张,二来我确实想让黑蝎知道修士的厉害,我想交他这个朋友也想教他修炼功法。” “哼,连你自己都没有合适的功法,就想到当师傅了,天方夜谭,你虽然只有原来宗门《无影气旋》三层的修为,不过在这个世界你已经犹如神一般的存在了。。。。。。”裴孤不削于逸尘的幼稚想法,可是边说边想到今天一起来逸尘身上皮肤吸附着的肉身杂质无垢,就说不下去了,谁知道逸尘以后能走到哪一步。 “嘿,黑蝎,没吓到吧?”逸尘眨了眨那灵动清澈的大眼睛,单手背负在身后侧身笑眯眯的看着黑蝎说道。 “啊,呃,没没没,没事”黑蝎结结巴巴的说道,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笑起来比哭还难看,特别是一笑就露出来的大板牙,看着让人觉得瘆得慌。 “都散了,散了”曾永挥退船上那些水手以及服务员后,只剩下他们五人后,来到逸尘身边说道:“逸尘,你这。。。。。。能教我吗?呃,如果我不行,那能不能教黑蝎啊?” 黑蝎闻言朝曾永投来一个感激的眼神,又忐忑的看向逸尘。 “呵呵,好说,我。。。。。。”逸尘的话被裴孤打断了。 裴孤惊疑的对逸尘传音道:“修士。。。。。。有修士的气息朝我们靠近,但是很奇怪。。。。。。” 逸尘也收敛了心神说道:“前辈,这可是我们来到这个世界碰到的第一个修士啊”。 裴孤也认真的说道:“是啊,到时候我们随机应变,得尽快弄清楚这个世界,你不要妄动” “晚辈晓得”逸尘恭敬说道。 果不其然,一炷香之后,海平面隐隐有一个黑点,随后慢慢放大,朝着拉丹的眼泪号靠近。 逸尘对着曾永说道:“有一艘船朝我们靠拢,看方向是冲着我们来的,你可事先知道?” 曾永大惊,唤来了齐叔以及黑蝎,自己则是举着望远镜观察。 看了一会有些疑惑的皱着眉头,将望远镜交给了齐叔,齐叔看了看又给了黑蝎。 齐叔也是一脸疑惑的说道:“这是虞家的游艇:参天号。公子,你可事先得到了什么消息?” 曾永皱着眉头摇了摇头,旋即对身旁的黑蝎说道:“加速,避开”。 逸尘则阻拦道:“无妨,看样子冲我们来的,会一会,刚才你们说是虞家的,怎么回事?” 齐叔排众说道:“这是虞家的游艇无疑,悬挂着虞家的标志,只是奇怪就奇怪在这里,我们曾家与虞家乃世交,在外国茫茫大海之上,如果说冲我们来的,就应该事先知会,就算偶遇,现在也该接到电话或是什么信号。” 曾永也点点头说道:“对,齐叔说的不错,我们两家关系紧密,没有道理碰见了不打个招呼,就这样冲过来。看来事有蹊跷,逸尘,我看还是避开吧。” 逸尘闻言,坚持的说道:“无妨,你们告诉我,虞家可有修士?” 曾永看了齐叔一眼,制止了他的疑问自己回答道:“修士这一词是你们的称呼,可是我们不这样叫,比如我们叫黑蝎为保镖,拍卖会截杀我们的人,我们叫杀手,黑蝎去训练的地方我们称为军队等等,最多我们还可以称呼黑蝎这样有些拳脚的人为身怀功夫的人。那么现在我来回答你虞家可有修士,如果说修士就是练过武功的人的话,虞家是华夏之首。” “咦,有意思,那虞家会功夫的人比起黑蝎如何?”逸尘没有功夫的概念,只有对比黑蝎。 曾永想了想说道:“黑蝎的实力在虞家,可能只能算中下”旋即曾永又焦急的看了看渐渐接近的参天号接着说道:“虞家非常神秘而强大,这样说吧,如果说我们家族是一个比较强的跨国集团,那么虞家就是一个由虞家牵头组成的无数个跨国集团的总和。” 这样强大的一个家族,可以说是这个星球上的庞然大物了,应有尽有,然而有那些曾永所说的身怀武功的人,那还不是冰山一角而已,连他们曾家都有,虞家就更甚了。 “啪” 逸尘击掌说道:“这就对了,难怪裴孤前辈说那船上有修士的痕迹,看来错不了,只不过从曾永的话里分析,怎么感觉来着不善呢?” 参天号慢慢朝拉丹的眼泪号靠拢,参天号的甲板上此时稀稀拉拉的站立着一些年轻的男男女女,都在翘首望着这边,看似平静,微笑的脸上,纷纷显露出一丝僵硬。 就是再笨的人都能看出,这些男男女女的表情出奇的一致,仿佛同时得到一个微笑的命令似的。 在驾驶室控制室里,阿三依然斜挎着长剑,红头发以及十几个属下则矮身藏在驾驶室通往甲板的过道里。 阿三远远便看见了黑蝎,右手不经意的下摆轻抚上了腰间长剑,嘴角上翘,露出一个邪性的笑容。 “曾家这帮人也真他妈蠢的,这样都能骗过去”红头发蹲在过道,抬头对着阿三说道。 “就是发现了又怎么样?一会靠近了,指挥兄弟们跳到那边甲板,记住,黑蝎是我的,曾永那小子活捉,其他都可以杀掉。”阿三下达了最后一个命令。 “噗通” 突然,甲板上有一个虞家的人,也不知道是谁,可能是弄松了绑在腿上的绳子,强行冲到甲板栏杆,翻身跃入大海。 “怎么回事?一群废物,赶快登船,你,加快速度”阿三哪里还不知道,这是虞家的人拼死报信,前一句话是对红头发手下说的,后一句则是对着参天号船长说的。 第18章 求饶还是求死【今天二更】 “公子”齐叔见状大惊。 “公子,进船舱”黑蝎也喝道。 另一名保镖则是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护在曾永以及齐叔身前。 逸尘则是眼睛一亮看向了这名保镖刚刚掏出来的手枪上面,就连裴孤都是轻声“咦”了一下。 曾永本来都已经转身的脚步,看见逸尘气定神闲的站那里没有动,眼睛却是盯着自己保镖手里的手枪,心里发苦的收回了脚步。 “你这是什么法宝?”逸尘对于手枪,发出了浓厚的兴趣,对于那边有人跳海报信以及飞速接近的游艇视若无睹。 “你。。。。。。这?”保镖本来有些紧张的,被逸尘一问,怔怔的不知道这个节骨眼上,是该先回答逸尘的问题还是做好自己的警戒工作。 “这个叫枪,手枪,格洛克18,发射9mm帕拉贝鲁姆手枪弹,是一种杀人武器。”后面传来曾永的声音说道。 “哦,空了教教我”逸尘对着拿枪的保镖调皮的单眼眨了一下说道:“你们都退后吧,来着不善。” 持枪的保镖还在原地怔怔的,即紧张又哭笑不得,进退两难的看向黑蝎。 黑蝎则是毫不犹豫的一挥手护住曾永朝后退去,而另一名保镖见状也护住齐叔朝后退去。 这边一耽搁,那边的参天号游艇已经快速的接近,此时几乎甲板挨着甲板了。 突然,只见一身棕色皮衣皮裤,斜挎着长剑的青年男子,一个纵身,从参天号那边驾驶室门口就飞跃了过来,稳稳落于这边甲板之上,仿佛杀神从天而降。 随后,一个红头发的青年男子也跳到甲板上,落后半个身子立于甲板之上,陆陆续续前后又有十几个或是持枪或是手拿棍棒的人从那边的甲板跳了过来。 逸尘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个从天而降,斜挎长剑的男子,可是,怎么看怎么都觉得逸尘眼里有一种狂热。 那是一种。。。。。。一种似乎普通人看见偶像的眼神。 “英姿飒爽,霸道”果不其然,逸尘喃喃出口赞美道。 来者正是阿三,他当然也听见了逸尘的赞美,皱眉看了一眼逸尘,见是一个小娃娃当即转头看向曾永那边说道:“绑架,求饶还是求死?” “哇,威风”逸尘这句是接着自己前面那句的,熟不知,今天阿三的这个出场,深深的印在了逸尘心里,此刻的逸尘还真的被阿三的威风霸道所折服,但,只是出场的气势而已。 阿三脸色一黑,扭头又看了逸尘一眼,心想哪来的活宝,自己出场的确有耍帅的成分,可是被这小子这样一叫破,却是平添了几分做作。 “砰,砰砰” 逸尘眯眼看着最后过来的十几个人里,有几个端着类似曾永所说的枪的人,朝着驾驶室那边有几个慌乱到处跑的水手,开了三枪。 逸尘再扭头回看,已经发现有三名水手的尸体一个倒在地上,一个铺在栏杆上,一个掉落大海。 “嘶” 这个声音是裴孤发出的,枪这样的武器,就是裴孤也不认识啊,刚才听曾永解说了一次,这才真正看见其真实的威力。 “前辈,这。。。。。。啥宝贝?”逸尘听见裴孤的惊叹,不由问道。 “不认识,虽然稀奇古怪,可是有什么用呢?那么慢的速度”裴孤对枪仅仅是好奇而已,现在还嫌弃的觉得子弹的速度太慢了。 “你叫我不要妄动,前辈现在可有什么指点?”逸尘看着阿三迈步朝黑蝎以及曾永走去。 “那小子就是出场看着漂亮,其实就是一包草,但是为了接近其背后的势力,既然是绑架,就跟他们去看看”裴孤这是觉得不深入虎穴,焉得虎子啊。 “师兄,我们求饶”逸尘大吼大叫着说道,这也阻止了阿三朝黑蝎和曾永走去的脚步。 “什么?”曾永。 “啥?”黑蝎。 “呃?”阿三。 阿三已经受不了眼前这个只有八岁的小屁孩了,扭头对着红头发青年怒吼道:“这小子如果再说一个字,哪怕发出一个音节,都给我撕了他的嘴巴”。 红头发忍着笑意,往逸尘这个方向走了几步后对着阿三说道:“三哥放心,只要他敢再说一个字。” 逸尘黑着脸看看阿三,又看看红头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看见红头发投来了一个:我就等你开口的眼神,于是叹了一口气不说话了。 阿三此刻站立在黑蝎以及曾永的面前,却是看也不看一眼曾永,左手轻轻抬起,伸出一根食指指着黑蝎说道:“黑蝎?” 黑蝎把曾永护在身后说道:“公子,齐叔,我缠住他一会,你们想办法发出求救信号,逃不了的,这人是关家银翼杀手,非常非常厉害,我不是对手,”。 阿三放下左手,右手抚上剑柄缓缓拔出长剑说道:“这里的人都绑回去,黑蝎,你却要死。” 阿三眼角闪烁着寒芒,一股杀意从其长剑上缓缓迸发出来,刚想发动凌厉一击,脑袋刚刚给自己的左脚发出前踏的指令。 “且慢”逸尘的声音又传来。 “啊。。。。。。兵仔?”一次次的打断阿三的节奏,被噎的不轻,要不是得对付黑蝎,真的想自己冲过来,将长剑插到逸尘的嘴巴里。 红头发的青年叫兵仔,刚才都已经非常放心的觉得逸尘不会再开口说话了,哪有如此找死的八岁小孩? 他早已经聚精会神的准备看一场强强对战了,如果不是阿三咆哮着叫到自己的名字,还真没有反应过来。 “哦,嗯?不怕死?”兵仔也恼怒的看向逸尘,并抬脚走向逸尘。 鬼使神差的,阿三也不想再有所动作了,至少等兵仔先把这小子的嘴撕烂再说,于是反手提着长剑朝逸尘这边望去。 可是就在他望过去的眼神瞟到黑蝎以及曾永几人的眼神的时候,自己却是怔了一怔。 “几个意思?” 此时的黑蝎以及曾永,甚至还有齐叔又或是另一位保镖,都向兵仔投去了一个怜悯的眼神,阿三确认过眼神,是看向兵仔的。 第19章 第十九者:绑绑绑【今天三更】 “啪” 正在他怔了一怔的刹那,兵仔那边交手了,聚目朝兵仔那个方向看去的时候,哪里还有兵仔的影子。 再扭头看了一下,自己身后剩下的手下,一个个用手捂着嘴巴,鼓圆了眼睛看着逸尘。 心里有点慌,阿三慌了,问道:“人呢?兵仔呢?” 只见到自己剩下的手下一个个依然用手捂着嘴巴,眼睛盯着逸尘,另一只手不约而同的指向参天号桅杆的方向。 阿三顺着他们的手指朝参天号桅杆看去,一个红头发的青年挂在那里,生死两茫茫。 “啊。。。。。。这他妈谁干的?”阿三愤怒咆哮着。 咆哮归咆哮,眼角还是瞟到自己手下刚刚指向桅杆的手,指向了逸尘。 “他?” 阿三不敢相信,这不科学。 可是就连黑蝎都帮忙似的点了点头。 阿三有些吃不准,自己是该先对付黑蝎,还是以大欺小收拾了逸尘再去对付黑蝎。 “你不就是绑架吗?多大个事啊!我们都求饶了,你倒是绑啊!”逸尘看见进退两难的阿三,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参天号甲板上的虞家一众人以及曾永这边四人都有些发蒙,为何逸尘就那么想被绑走。 可是这个时候,纳闷归纳闷谁敢说话啊? “来吧,绑吧,不要让我看不起你”亏得逸尘之前还有些崇拜阿三帅气的出场。 阿三发誓,自己不知道绑架过多少人了,第一次遇到这上赶着让自己绑走的主。 可是,阿三现在心里还真有点发虚,桅杆上挂着的兵仔还在那里随风摇曳。 “小子,你是地域无门非要闯进来啊!”阿三过的是刀口舔血的日子,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唬住的,微微愣神也就是一会的事。 脚步滑动,反手剑抛起正手接住,举剑就朝逸尘嘴巴刺去,实在是恨透这张嘴巴了。 剑光森寒,杀气凛冽,眼看逸尘避无可避,就要成为剑下亡魂。 虞家的那个中年人虞信义缓缓闭上了眼睛,曾永呼吸急促,齐叔嘴唇在不停的哆嗦。 “吱” 逸尘左手扬起,伸出两指夹住了剑尖,来势凶猛的长剑却是再也无法寸进丝毫。 右手一翻,出现了一本书,上书三字:《警示录》。 逸尘手拿书卷,砸向阿三的屁股,边打边愤愤的说道:“地狱无门是吧,叫你地域无门,我叫你地狱无门”。 彪悍,实在是彪悍。 寂静,绝对的寂静。 若不是裴孤传音提醒不要弄死了,若不是逸尘知道《警示录》太重,否则他是准备当板砖拍脑门的。 “咦?”虞信义闻言睁开眼睛,阿三被八岁小孩打屁股的一幕映入眼帘。 他可是见过阿三眼睛都不眨的就把虞家所有保镖杀死在船上的场景,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充斥着现场每一个人的心里。 “啊。。。。。。嗷嗷”阿三叫声挺凄惨的,《警示录》的重量就是压在他身上恐怕都不是他所能够承受的。 打了几下就收了手,逸尘也没想下死手,否则就朝脑门去了。 “行了,行了,别叫了,现在可以绑了吗?”逸尘微笑着说道。 “绑绑绑”阿三就像一个做错事的乖孩子,连连点头。 “还要绑?”参天号上的虞信义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曾永也不知道逸尘葫芦里卖什么药,只不过现在逸尘已被他们敬为仙人,还敢问什么。 旋即,虞信义眼前一亮大声喊道:“小友,呸,侠士,请救救我家燕儿啊!这帮人先是绑走了我家虞燕,利用我们与曾家的关系,设伏麻痹你们,还望搭救” 逸尘看了看曾永,曾永点点头,逸尘转头看向虞信义微微颔首。 这时阿三手下一个都不敢动,直到逸尘瞪了他们一眼这才唯唯诺诺的过来绑了曾永几人。 只不过没有人敢来绑逸尘,逸尘则笑眯眯的看向阿三,阿三立即会意大喊:“给我一根该死的绳子”。 逸尘投向曾永的眼神也就是询问虞家虞燕有没有救的必要? 毕竟,自己甘愿被绑走的出发点并不是救人。 只是,在好好修理了兵仔以及阿三之后,逸尘已经开始决定别人的生死,逸尘心态上有一颗种子在慢慢发芽。 乌脉大陆的那个逸尘已经被逸尘亲手埋葬在了地中海,现在的逸尘毅然成为了地球第三任守护者,虽然他并不知道守护者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守护者的意义何在?更不知道守护者的责任有多重。 其实他,直到现在都没有考虑过作为守护者,能够得到什么? 可是,现在的逸尘只需要知道,从现在开始,他不一样了。 他要努力,他要变强,他要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 只不过他不知道,即使发下了如此宏大的誓愿,在未来,回首看来,依然渺小了一些。 “二哥,任务完成” 阿三面对笑眯眯的逸尘,给二哥打了电话。 二哥兴奋的声音响起:“哦?漂亮,干得漂亮,怪不得我这边没有那小子的踪影,对了,黑蝎呢?” 阿三情绪不太高的说道:“都绑了。” “好好好,这下大哥我们三兄弟在领袖面前抬得起头了”二哥大喜说道。 之前因为抢夺曾永拍卖会拍到的两册笔记,因为轻敌,反被曾永的保镖黑蝎杀光了设伏的弟兄,在领袖那边没有少挨训斥。 现在陆续完成两个绑架任务外加抓到了黑蝎,简直让二哥心里乐开了花。 “咦,三弟,听声音你的情绪不佳呢?”二哥有些狐疑。 他心情能好吗?对面,逸尘被自己绑着,那乌溜溜的大眼睛还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阿三也是豁出去了说道:“没事,受了一点伤而已,无妨,二哥,回头见,我有点累,先挂了”。 “好好休息,基地碰头,你小子,到时候我为你庆功,挂了”二哥满意的挂断电话。 阿三苦涩的把电话交给黑蝎,现场唯一两个没有被绑起来的就只有虞信义以及黑蝎,当然,还有阿三以及一众手下。 虞信义和黑蝎之所以没有被绑,是因为他们还要安排一些事情,比如彼此通知安排虞家曾家的救援事宜,但是,最后到了目的地也是要被绑起来的。 演戏演全套。 第20章 练枪【今天四更】 曾永这边几人,弃了拉丹的眼泪号,都上了虞家的参天号,毕竟拉丹的眼泪是租来的。 一开始逸尘觉得这应该是一趟短暂的旅程,后来阿三战战兢兢的说最快都要两天的航程,逸尘就黑着脸让阿三把所有人的绳子松了。 接着自然也没收了阿三这一群人的武器,反过来把阿三他们全绑了起来先。 当逸尘看见收缴的枪支后,眼前一亮,找到黑蝎就要练练。 枪的使用,可以说是非常简单的,任何人可能最多五分钟就能学会使用,难就难在准确射击。 黑蝎和逸尘来到船尾,而在船头摆放射击目标,黑蝎也就示范了几枪,逸尘基本也学会了使用。 逸尘上手,压上弹夹,打开保险,瞄准射击,没中。 逸尘看看枪又看看充当靶子的拉罐,再次瞄准射击,又没中。 顿时失去了兴趣,卸下弹夹取出一颗子弹端详了半晌,又在手里掂量了一下重量。 “咻” 一个破空声音响起,逸尘随手将手心里的子弹扔了出去。 要知道,子弹除了击发以及命中的时候会发出声音,中途与空气摩擦理论上虽然也会发出声音,只是速度太快,这个声音你还没有听见已经到了终点。 可是,站在逸尘背后的黑蝎,却是明显听见了子弹呼啸而过与空气摩擦发出的声音,正惊恐的瞪大眼睛,对面拉罐突然轻微的摇晃了一下。 黑蝎三步并作两步,急忙上前查看,心里默念着:“不会的,不可能,一定是错觉,要么就是海风”。 “嘶” 黑蝎还没有跑到,远远就看见新放的拉罐中间有一个孔,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个孔的周围没有褶皱,拉罐也没有变形,更没有移动位置。 这说明什么?说明逸尘用手发射的子弹,比枪机发射的速度快,威力更大。 现在逸尘能够理解,为什么裴孤之前说子弹太慢了。 就在黑蝎看怪物一样看着逸尘的时候,虞信义以及曾永携手走来。 “逸尘小友,我代表我们虞家谢谢你的救命之恩,但凡用得到我们虞家的地方,定当肝脑涂地,万死不辞”虞信义真诚的表达着谢意。 “逸尘,谢谢你了”曾永也随即说道。 逸尘看了看虞信义,又看了看曾永后说道:“永哥,你就别谢了,这一趟就是我拉你下的水”。 这话逸尘倒没有说错,裴孤与自己想尽快了解这个星球,自己也非常想弄明白守护者到底是什么意思,希望能够多多接触这里的修士,才将计就计的希望阿三绑了自己去那他们的大本营看看,能够遇到更强的修士才能一解心中的疑虑。 至于救下虞家那倒是顺手而为之事,但是逸尘对虞家也非常的感兴趣,之前曾永提到虞家也有很多甚至比黑蝎更加厉害的拥有功夫的人存在,所以这个神秘的家族,他本来就有心接触。 “大家都不用谢了,只不过要为难大家跟随我去一趟阿三他们的大本营,此去可能有些风险,你们可愿意?”逸尘初心不改,但是话得先说清楚,还是那句话,毕竟逸尘并不是冲着救人才去的。 “愿意愿意,我们虞家的小公主还在他们的手里,此去还得仰仗逸尘小友,希望能够安然解救我家虞燕。”虞信义连忙说道。 “逸尘,如果能够就出虞燕还请你能够伸伸手,我们与虞家乃世交之情,燕儿也是我的小妹妹”曾永也出言请求。 逸尘其实还不怎么习惯被人这样拥护着高高在上,毕竟自己八岁的年龄,而在次之前更是。。。。。。 于是,居然在这样的情况下,脸红着说道:“嗯嗯嗯,救救救”。 虞信义和曾永哪里知道逸尘的这些心思,听见逸尘答应,高兴还来不及呢。 虞信义再次道谢后说道:“对了,逸尘小友,刚才我已经和家主也就是虞燕的爷爷,我的父亲联系过了,把这里的经过也交代了一遍,家里也正在准备营救计划,你看是先汇合还是先去救人?我好协调安排。” 虞信义没有说的则是,虞家老爷子虞家礼当了解完整个事件过后,特别是虞信义讲到逸尘一巴掌拍飞兵仔,两指夹住阿三这个银翼杀手的剑时,比听到虞燕被绑架还要震惊。 当即就吩咐虞信义一定要和逸尘搞好关系,哪怕因此而使救援虞燕的难度增加都在所不惜,并且虞家礼立即动身亲自赶过来参与救援。 虞信义在得到这个信息的时候,吓得的有些蒙了,虞燕是老爷子的掌上明珠,就是拿整个虞家来换老爷子怕是都愿意,现在为了逸尘居然把虞燕放在了第二顺序。 这还不算完,虞家礼居然要亲自过来,近五十年来,还没有什么能够让他走出那片山谷半步的事,他这是要亲自救援还是要亲自见见逸尘啊。 曾永也说道:“是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华夏那边已经全乱了,就在刚才连我的爷爷也来了电话,更是派出了雇佣兵前来救援,具体安排还得看你的计划”。 逸尘想了想说道:“他们最快什么时候能够到?” 虞信义说道:“明日”。 曾永也说道:“差不多,我这边也是在明日午后”。 “来不及的,这边我刚才问过阿三,据他所说,这里到达他们的大本营航程是标准的两日,现在已经过去了大半日,如果在明日此时我们还没有到达他们大本营范围之内的话,难免生疑,其他倒无妨,可是已经被绑去的虞燕恐怕就危险了,至少有可能被转移,到时候再去救人难度就大了。”逸尘分析道。 虞信义与曾永听的连连点头,就是裴孤都传音觉得逸尘心思细腻。 所以现在的安排依然原计划不便,由逸尘带着大家深入虎穴,随机应变,而两大家族的救援力量则是根据他们的传信,在最终的大本营汇合并安排好退路。 还有一点逸尘倒没有表露自己的想法,之前就得知这帮人在曾永拍卖得到两本笔记的时候就实施了截杀,现在又来绑架,如果不去虎穴恐怕难以根除这股危险的势力,不面对不解除,危险就是永远都存在的。 第21章 离经离道【今天五更】 虞信义与曾永都各自拿出电话与家里联系去了,逸尘转头看向阿三并招呼其过来,还一同叫来了黑蝎,然后说道:“阿三,你与我黑蝎兄弟好像有旧怨啊,不如就在这里了断一下,可好,只不过不能动武器?” 黑蝎没有后顾之忧,战意高昂,虽然不知道逸尘到底何意,至少不用武器的话他自保还是有信心的,原本黑蝎本就是好战之人,阿三是一个比他更强的人,当然有心一战,另外听见逸尘称呼自己为黑蝎兄弟,心里平添暖滋滋的感觉。 阿三看逸尘说的认真,又比自己强太多,就算自己不乐意也不行啊,更何况自己真的有心出出恶气,之前被逸尘收拾的憋屈得不得了。 其实这并不是逸尘的主意,而是裴孤想看看这个世界所谓的功夫是什么,派系又是什么?修炼的功法究竟有什么渊源可追溯。总之是想看出点门道来,才有此一说,至于不能用武器,则是逸尘为了黑蝎的安全考虑的,只不过实在有危险,逸尘也会立即出手相救的。 黑蝎与阿三都是好战的人,也没有太多矫情与顾虑,说战就战,话不多说,已经你来我往,打得昏天黑地。 可以看出,在不动用武器的情况下,阿三失了长剑之威,实力下跌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样一来倒是势均力敌,两人都能够尽全力施展自己的战力,打得精彩纷呈,险象环生。 “前辈,您怎么看?”逸尘看了半天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仅仅是觉得两人花架子特别多,既不实用,还平添累赘。 裴孤也是乏味的说道:“你应该也能够看出来,两人所学,华而不实,招式华丽,却破绽百出,肉身破败,丹田无物,离经离道,南辕北辙。” 逸尘眼角跳了几下,不愧是前辈,自己也就看出一点点,可是被裴孤一看这两人一无是处。 “前辈说的其他我都明白一点点,那离经离道该何解”?逸尘皱眉沉思。 裴孤笑笑说道:“所谓离经离道,可以简单的理解为:一名修士,没有固定的师承教导也没有系统的功法支撑,就是得到的一些皮毛修为也没有融合对于道的感悟。” 裴孤顿了一顿后继续说道:“当然了,这与这个世界灵气匮乏,远离道韵感悟也有莫大关系。” 见逸尘还没有太明白于是又说道:“就好比刚才你拍飞那人的一掌,你可以选择把人拍飞不死或是直接拍死,而这里一个即使有你如此力道的人却只能选择后者,对力量的掌控以及运用,也是对道的一种感悟和融合,你看他们,每一招每一势比你用板砖拍人好看吧?可是又有什么用呢?” 逸尘的脸一下就红了,他的的确确还没有修炼任何武技,进入宗门外院开始,无影门就只丢给逸尘《无影气旋》这门吞气吐纳的辅助淬炼肉身的功法而已,如果严格的说,在乌脉大陆,逸尘就是一个淬体境一层的修士,整个修行生涯才刚刚起步。 至于什么招式,什么剑法等等,逸尘是一概不知更别说学了,裴孤说的离经离道其实也说的是逸尘这样的修士,所以可见逸尘对一个师傅对一门功法的渴求是多么强烈了。 然而逸尘这样一个淬体境一层的小小修士来到地球却是神一般的存在,主要得益于先天以及灵气。 逸尘出生在乌脉大陆,一个真正灵气充裕的修真世界,父母都是修士,这样的先天已经比地球上的人高了不知道多少。 哪怕逸尘这样的天赋在乌脉大陆几乎算是垫底的,当然这是在不考虑逸尘在得到守护者传承的情况下,持续性成长性的在洗髓阀体这个因素而言。 《无影气旋》即使被裴孤称为垃圾中的垃圾,但那好歹是一套正宗的功法,地球上的人有吗?没有,有的只是前辈带晚辈,有的只是前人经验而已,所以这就是裴孤所说的离经离道。 这本功法裴孤要逸尘不用再练了,有一个原因裴孤没有说,以逸尘这样,每时每刻,随时随地的都在洗髓阀脉的情况而言,都不知道最终逸尘的肉身能够无垢无缺到何种地步,这个时候冒失的修炼了不适合的功法只能是南辕北辙,得不偿失。 裴孤还有一点没有说,自从遇到逸尘到现在,他隐约感到这个星球与逸尘密不可分,而自己则陷入一个因果里面,所以,现在的裴孤早已没有当初的夺舍止念,而处处在为逸尘考虑包括指点修行。 可是他不知道,逸尘是知道的,自己都成为了这个星球第三任守护者,现在还什么好处都没有捞到呢!所以逸尘更加迫切的想弄明白这个世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守护者到底有什么意义。 这边两人传音密谈,那边两人打得热火朝天。 两人渐渐都有些脱力,又一时半会分不出高下,只不过这一战两人都非常的尽兴,因为棋逢对手,又是放开了生死厮杀。 逸尘叫停了两人,对着阿三问道:“你在你们那边算老几?” 阿三诧异的回答:“老三啊。” 逸尘被噎了一下问道:“不,我是说你的战力,就是你的功夫在你们那边的排名?” 阿三直接说道:“老三啊。” “呃,我该想到的,你叫阿三嘛,那我问问你,你上面还有老二老大的,他们的功夫怎么样?具体说说”逸尘急切的问道。 阿三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后说道:“我二哥大哥当然都比我强,二哥是一身横练,功夫都在拳脚上,大哥则是一套刀法无人可敌。” 逸尘问道:“你比他们弱不用说了,弱多少?对上我怎么样?” 逸尘是个谨慎的人,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阿三有些局促的说道:“我比起二哥大哥当然弱的不止一星半点,至于对上你,我不好说,说不好。” 阿三倒也不是隐瞒什么,首先他比二哥大哥弱,就无法真正理解他们的实力究竟有多强,就象他更不理解逸尘的实力有多强,如何做得比较? 第22章 起源【今天】 阿三似乎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说道:“我只能告诉你我二哥以及大哥的成名绝技,这是人所皆知的倒是无所谓,我二哥一身铜墙铁壁,对着他开枪都没有用,空手能够接住子弹,只要不打到要害,子弹根本进不了他的肉身;至于我大哥,一手无影刀法,我们还是用子弹举例吧,他的刀能够把子弹破成两半。” “就这?”逸尘似笑非笑的说道,逸尘一听见子弹就乐了。 阿三噎了一下说道:“就这”,可是想象中逸尘那应该吃惊害怕的表情怎么没有看见呢? 阿三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裴孤早就憋着笑了,这个时候有些憋不住了传音道:“你真是穷人家的孩子穷怕了,我现在真的好奇你在无影门的点点滴滴了。” 逸尘一怔,随即脸就黑了下来,你这是骂我呢还是讽刺我呢。 左右无事,逸尘叫来黑蝎,尽自己能力指点了一下,而之后黑蝎又教了逸尘一会枪法,然后两人便一个练功一个练枪。 甲板上逸尘砰砰砰的练枪,可船舱里的人就苦了,经历了一天的绑架,身体精神都很疲倦,偏偏逸尘还不给人睡觉休息的机会。 一开始,逸尘完全按照黑蝎所教的那样瞄准射击,可就是怎么都打不准,后来裴孤传音说道:“你想真正的瞄准可不是用眼睛,而是用心,用感觉,用意念”。 果然,黑蝎练完功法过来就看傻眼了,逸尘现在已经渐渐能够有百分之五十的命中率了。 大海的夜,漆黑一片,偶尔月亮的光辉撒在海面,形成波光粼粼的褶皱。 逸尘和曾永在房间里,继续翻看《影密》会员提供的关于金字塔以及剑池的各种信息,背后的床上则并排放着《警示录》以及一把手枪,显然那名保镖已经将自己的配枪送给了逸尘。 “永哥,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逸尘若有所思的问着曾永。 曾永摸不着头脑的说道:“你请问”。 逸尘轻声道:“现在已经非常确定,我们来自不同的星球,那么,为什么我们都是说的同一种语言?都是人类?甚至都是黑头发黑眼睛黄皮肤?” “啊,这。。。。。。”曾永不知道如何回答,他还真没有想到这里:“难道你的意思是?” 逸尘认真的看着曾永说道:“我怀疑,我们都是地球人,只不过很久很久以前离开了地球而已。” 突然,逸尘心里想到一个问题,浑身打了一个哆嗦,心里暗暗猜测:“当初那么多修士被华胥氏带走,会不会也是一种对地球的保护?” “有道理!”裴孤抢着说道:“可是也不对啊,乌脉大陆大部分人是修士,这里大部分人都是凡人,准确的说现在为止我都还没有见到一个真正的修士。” 逸尘非常理解裴孤的看法,只不过他无法告诉裴孤他看见华胥氏带领万千修士飞升离开的那一幕,如果裴孤知道这一点,恐怕就不这样看待了。 逸尘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永哥,你可不可以讲讲地球人类的起源?” 曾永顿了顿说道:“这个很复杂,从书本上来说,我们的科学家推测人类是由猿猴进化而来。” “荒唐”裴孤有些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他已经把曾永以及自己都看做是人类,只不过一个是凡人一个是修士而已。 逸尘则传音问道:“前辈,那你能不能说说我们乌脉大陆的人类起源?” “呃,这个,这个嘛,还没有人去了解过,我辈修士一心向道,谁有闲心了解人是从哪里来的,反正我不相信是猴子变的。”裴孤讪讪说道。 曾永看见逸尘发呆,猜到多半和裴孤前辈在说话也不便打搅,过了一会只听逸尘说道:“前辈不认为你们说的进化是正确的。” 曾永则意想不到的对着逸尘左耳竖起了大拇指说道:“前辈厉害,真厉害,事实上,我们有些科学家也不这样看待这个问题。” “哈哈”裴孤开怀大笑。 逸尘则双手一摊,示意曾永继续。 曾永想了想说道:“其实这里面有几组很有趣的数字。我们认为地球上的南方古猿也就是后来进化成为人类的猿猴出现在距今200万年前,原人是50万年前,旧人是10万年前,新人是5万年前,现代人类5千年前。” 曾永用手在空中无意识的挥舞了几下后说道:“你知道地球存在多少年了”?逸尘有一种掉到曾永的坑里去的感觉,为什么说到这些,曾永那么的来劲? 逸尘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在《警示录》里看见的影像,无法判断发生在什么时期。 曾永也没有打算逸尘能够回答,接着说道:“45.5亿年。” “地球上有一种大型动物我们叫做恐龙,在地球上存在多少年你知道吗?”曾永越来越兴奋,边说边打开了《影密》网站,点开一个图片指着上面的一条霸王龙说道:“一亿七千万年。” 曾永是特意举了一个恐龙的例子,其实还有比恐龙存在于地球的时间长很多的生物,重点是恐龙生存于地球一亿七千万年,为什么没有进化成更高级的生物甚至最后被灭绝?而南方古猿却只用了两百万年就进化成现在的你我。” “这……”逸尘瞠目结舌的指着图片上的霸王龙说道:“这大家伙我见过”。 “见。。。。。。”曾永凌乱了。 裴孤也问道:“这凶兽我们乌脉大陆可没有。” 逸尘说道:“不,我见过@#¥%”。 曾永:“。。。。。。” 裴孤:“。。。。。。” 逸尘清晰记得那副天罚灭世的场景,空中半截鱼尾落下来砸死的凶兽就是曾永说的这霸王龙。 裴孤对于逸尘这样的乱码语言已经免疫了,曾永还有些蒙。 可是逸尘的下一句,曾永就彻底的震惊了。 逸尘拍了拍曾永的后背说道:“你现在的情绪怎么样?” “很激动”曾永无法掩饰。 “呃,那我们还是改天聊吧。”逸尘有些担心曾永的心脏承受能力。 第23章 你还好吧【今天】 “不,不不不,我。。。。。。我想我没有问题。”曾永坚持道。 逸尘递给他一杯水,后来又换成了一杯酒说道:“我只能告诉你一点,其他的我无法肯定,但是我只知道:有那大家伙的年代就已经有人类了。” “哐嘡” 曾永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连逸尘都没有来得及接住。 逸尘焦急的问道:“你还好吧?永哥。” 曾永结结巴巴的说道:“心有些慌”。 逸尘虽然无法判断他在《警示录》里看到的那一幕发生在以地球纪元来衡量是什么时期,但是有一点他能肯定的就是:有霸王龙的时期就有人类而且还有修士,那么反过来说,人类最早至少可以追溯到现代科学文明所准确探查出来的恐龙生存年代,就比如像曾永提到的:一亿七千万年。 那么人类由南方古猿在200万年以前逐步进化而来的这一论断,便不攻自破。 这才是重点。 不过无论如何,这个话题算是聊不下去了,至少现在没有聊下去的意义,除非,逸尘先弄明白:守护者是个什么玩意儿。 一夜无话,第二日,距离阿三大哥所在的大本营只有半日航程,逸尘唤来了阿三。 裴孤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些问题想问问他。 阿三的锐气已经被逸尘那几下屁股打得消失殆尽了,逸尘有什么问题有什么吩咐,言听计从。 “问问他,一切关于修行的问题,越详细越好。”裴孤传音道。 逸尘会意,问道:“阿三,我问你,地球像你这样会功夫的人里面谁最厉害?” 阿三有些惴惴不安起来,良久才说道:“我们称为领袖,他无人能敌,但是据我所知,在几十年前,有一批更加厉害的,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这次能够见到你们领袖吗?”逸尘有些期待。 阿三提起他所谓的领袖,就有些狂热的兴奋,于是说道:“我们的领袖从来不会亲自现世,更别说这些小事情。” “你刚才说的有一批更加厉害的突然消失是什么意思?”逸尘追问道。 阿三想了想说道:“这件事非常神秘,可以说没有任何人能够说的清楚,更没有任何证据,没人有。但是,这事却是几乎每一个人都在传唱的神秘事件。” 这就像我们耳熟能详的传唱:嫦娥奔月,夸父追日那样,咋们都在说,可是谁都无法告诉你他说的是真的,你也无法证实他说的是假的。 “我们暂且就说你们这样的拳脚为功夫吧,那么你的功夫哪里学来的?”逸尘继续问道。 阿三眉头深锁回忆道:“我们都是来自全世界各地,大部分来自军队,甚至有的是特种部队退役下来的。然后我们被分别甄选出来之后,送去不同的地方接受训练,主要是刺杀格斗,有专门的教官教导我们。” 阿三看了看逸尘后一咬牙说道:“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我知道的也不比这多多少了,可是后面的话我不能说,否则我横竖是个死,如果我说了就是全家死,所以,要么请你理解,要么你现在就杀了我吧。” 逸尘想起虞信义的托付,于是问道:“那个虞家公主虞燕,你们事先已经带走了吧?有没有危险?” “没有,因为领袖要用那丫头对付虞家的,不可能让她出事,就是我们接到的任务内容也是不能少一根汗毛”阿三肯定的说道。 逸尘点点头,让阿三先离开,然后传音问裴孤道:“前辈你看?” 裴孤传音道:“这小子应该是级别问题,应该也摸不到核心机密,现在我还真期待与他们所谓的领袖见见面。” 虞家的一个秘密基地,此时此刻灯火通明,来往穿梭着各式各样的人,有的看起来是军人,有的看起来是上班族,有的甚至还穿着篮球服,仿佛刚刚从运动场回来。 这些人,一个个行色匆匆,手里拿着以及身上带着的或是枪支,或是刀剑,或是棍棒。 在这些人群里有三个人,鹤立鸡群,特别显眼,三人里居中的是一个童颜白发的半大老者,他便是虞家的掌舵之人虞震天。 他的身旁一左一右分别站着一男一女。 男的五十上下,魁梧身材,脸型刚毅,眼神杀气外露,乃是虞燕的父亲,虞信仁 女的三十来岁,白领工作服打扮,身材高挑,皮肤白皙,表情冰冷如霜,此乃虞家礼的私人秘书,范敏。 虞震天转身对着虞信仁说道:“信仁,事情前后你已经知晓了吧?” “爸,我一定要杀光这些狗杂种,把燕儿给您老带回来。”虞信仁愤恨的说道。 “浅薄,糊涂,哎,也怪不得你,一开始我听说燕儿被劫我也乱了分寸”虞震天说道。 “老爷子是想说那只有八岁的小男孩逸尘吧?”范敏依然冰冷的样子说道。 虞震天赞赏的看着范敏说道:“信仁啊,你看,你看看,什么叫旁观者清,哈哈,小敏生性寡淡,可也是看问题最冷静直接的”。 虞信仁有些局促的说道:“爸您教训的是,只不过那叫逸尘小男孩的只有八岁大,信义不如我们,有修炼在身,会不会看走眼?” “你忘了家训了?永远不要提修字。”虞震天的眼神突然变得非常严厉起来说道。 虞信仁赶忙躬身道:“孩儿谨记”。 虞震天突然眼神暗淡下来,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几岁似的说道:“有的事情无法让你们尽皆知晓,倒也不怪你们,无缘无故的却要遵守那么多年的家训,倒也是难为你们了,只不过你们一定要记住,既然是家训就是对家族利益有利的,其他无需多想多猜,知道了吗?” “是”虞信仁以及范敏齐齐躬身应道。 “好了,催促一下,好久没有这样大规模的集结了,你看看,乱成什么样了?十分钟,十分钟之后必须起飞。”虞震天指着远处的三架私人飞机说道。 说完虞震天自己迈步走进了其中一架私人飞机,范敏紧随其后,虞信仁则四处安排去了。 第24章 到达【今天】 土耳其某码头,一队二十五人组成的雇佣军,全副武装分坐在三艘改装过的快艇上面,领头的一人放下手中卫星电话后对着同伴打了一个手势,于是二十五人全都下了船,整齐的排列在这人身侧。 领头这人,身高接近2米,高大魁梧,可是丝毫看不出动作有何笨拙。 见到大家都聚拢后轻声道:“任务有变,公子被人劫持,现在接应任务改为救援任务,亚伦迅速安排交通工具我们去最近的机场,搞不到私人飞机就是直升飞机也给我搞过来。” 叫亚伦的雇佣兵敬了一个军礼,领命飞快的消失在夜色里。 “约瑟夫,安排大家更换装备,带上强攻武器装备,没有用的全部留下,你这一队负责主要突击任务。”领头的人一个个命令发布下去。 约瑟夫行了一个军礼:“是长官。” 领头之人又对着最后一队队员里的士兵命令道:“保罗,一会我给你进一步的行动资料,你们负责情报收集以及退路安排,负责接应。” 保罗标准军礼道:“是长官。” “其他人检查装备,抓紧时间休息,原地待命”一串串命令发布过后,他走到旁边,拿走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山鼠,刚才我接到了永儿的电话,他暂时安全了,有人救了他,但是他们现在还要去解救虞家小公主,你们的行动不变把公子带回来,另外,公子身边有一个八岁小男孩,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安全带回华夏,你听明白了吗?不惜一切代价”电话那头用华夏语说道。 领头这人原来叫山鼠,居然是个华夏人,用华夏语说道:“老爷子,公子那边的事情经过我已经清楚了,既然虞家公主也被劫持了,那么我估计虞家现在全世界发疯了一般在找,到时候碰头会不会就那八岁小孩子的事情搞得产生矛盾?”山鼠说道。 “这个你无需顾忌,等见到公子,你自会明白该怎么做,到时候一切听公子指挥”这老爷子显然是曾永的爷爷曾家礼。 山鼠恭敬的应道:“是。” 地中海,某海域,参天号甲板上。 逸尘笑嘻嘻的对着阿三说道:“来吧,继续把我们绑了,快到了吧?” 阿三黑着一张脸,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说道:“是”,可是心里却是在想:“这哪家的熊孩子啊,没事就喜欢被绑着玩。” 于是,之前全部松绑的人,这个时候又都重新绑了回来,只不过都是系的松口,有一头轻轻一拉也就能够自己解开。之前阿三那些手下也一个个恢复自由放了出来,重新发放了武器,原来是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都快到大本营了,这些面子活终究还是要做好的。 “三哥,真的把这些人带到我们大本营去吗?事情败露怕是大哥二哥饶不了我们啊?”一个尖嘴猴腮的手下对着阿三嘀咕着说道。 阿三哭着一张脸说道:“我他妈还要你教?那个熊孩子要不你去解决了?” 尖嘴猴腮的手下立即苦着脸说道:“可。。。。。。可是”。 “好了,也糟糕不到哪里去,绑了他们要带到这里,现在这样也还是算把人带到了这里,有区别吗?至于后面的事就不是你我能力所能控制的了,再说这里有二哥和大哥坐镇,他们硬是地域无门非要,我呸,我去你的地域无门,是他们要找死我们难道还要拦着他们吗?”阿三想的很通透。 尖嘴猴腮的手下点头哈腰的说道:“还是三哥英明神武”。 阿三不置可否的说道:“悄悄吩咐下去,一个个放聪明点,人带到了,都不要傻不拉几的自作主张,全都给我看戏,谁他妈的都不准动手,无论发生什么事,就一个原则,看。” 这就是典型的在刀口上过日子的人,只要能照顾兄弟的地方,都会先顾着自家兄弟的利益,这样的人对外人凶,对自己的兄弟还是够义气的。 如果非要说谁把兄弟都要卖了的,那只能说老大自己都自身难保的时候到了,这也怪不得别人,大家都是出来混的,终归要还不是,平时养着共富贵,到了生死一线,不能同生死说得过去吗? 说着说着不由的朝逸尘那边看了看,逸尘和曾永以及虞信义三人被绑着坐在甲板上,后面则是黑蝎以及齐叔还有虞家一众人。 这个时候,逸尘伸直了腰,满脸兴奋的朝船外张望,一副期待不已的表情,看的阿三脸皮直抽抽,这熊孩子太没有被绑的觉悟了。 可是下一瞬他边意识到不对:“难道这孩子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对付二哥和大哥,这可能吗?” “逸尘小友,快到他们所谓的大本营了,我看要不还是等一等我们两家的援军再行动吧?这里的坐标位置我和小永都已经发送出去了,相信援军很快就能赶到这里”虞信义有些忐忑的说道。 曾永的嘴唇也动了动,不过最终没有说什么。 逸尘越来越兴奋也越来越紧张的朝外张望,也不理会虞信义,只是不耐的摆了摆手说道:“我们不能停下来,一旦这样对方生疑不说,还有可能转移虞燕。” 同时,在这之前,裴孤还传音告诉他,有一个真正有修为的人就在他们前方,同时也告诫他,这个人的修为还不低,让逸尘千万不能大意。 在地中海以东,有一个位于黎巴嫩和叙利亚海岸线交界的地方叫塔尔图斯,这里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渔村,有一个更靠近黎巴嫩的渔村当地人加哈瓦。 与其说这里是一个小渔村,不如说是海盗的栖息地,只不过现在被阿三他们三兄弟早就征用成为了自己的据点,也就是他们说的大本营。 阿三的二哥是叙利亚人,大哥是黎巴嫩人,却都是在华夏长大的,也正因此阿三与他们相识成为了结拜兄弟。 阿三大哥的名字可能连他自己都已经忘了,刀口舔血的日子,百分之九十都叫的绰号:军刀,二哥则叫奎因。 第25章 关家【今天求收藏求推荐】 军刀刚刚挂了卫星电话看向奎因说道:“老二,三弟刚刚来电话,大概还有一个小时就能进港。” 奎因还是那身灰色的西服,靠着露天酒吧的吧台喝着威士忌说道:“大哥,上次截杀曾永那小子我们轻敌大意了,冒出来一个黑蝎,破坏了领袖的好事,你没少挨领袖的训斥吧?” “提这做什么,三弟这次给我们长脸了,哈哈”。言下之意等于承认了,因为上次的事,被领袖训斥的不轻。 军刀嘴角有一道刀疤,笑起来的时候刀疤跟随脸部肌肉向下弯曲,狰狞可怖,常常使人看不出来到底是哭还是笑。 可是奎因却是并没有像军刀那般开心,若有所思的样子引得军刀扭头问道:“二弟,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老看你心神不宁的样子?” 奎因一怔说道:“哦?被大哥看出来了吗,的确有一件事我有些想不通”。 “说来听听”军刀看见奎因酒杯空了,为他倒满后问道。 奎因把酒杯放到嘴边却是并没有喝,又放回吧台后说道:“大哥,咋门三弟的脾气,你我都是知道的,对吧?” 军刀也为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后笑道:“二弟,你直说无妨”。 奎因这才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后说道:“那次伏击曾永的截杀,可是死了一个,自三弟出道以来就跟着三弟混的兄弟,而三弟居然留着黑蝎的命没杀而是绑了回来,我有些想不通”。 军刀若有所思的说道:“哦,你这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回来需要两天的时间,按我们三弟的性子,这么长时间一直没有下手的确不是他的风格,会不会是想带回来好好折磨一下为小弟报酬解气?” 奎因一口干了杯中酒后说道:“问题就在这里,记得领袖改变计划利用虞家游艇继续伏击曾永,我去过一趟参天号吗?” “嗯,你去那里与他会合然后再去的机场。”军刀也认真了起来。 奎因低声道:“对,那天当我告诉他继续伏击曾永特别是黑蝎也在其中的时候,我亲口听见他说要为弟兄报仇的,以他的性子,绝对不会让黑蝎多活一秒钟。” “嘶”。 军刀觉得也很蹊跷说道:“二弟你怎么看?” 奎因说道:“万事小心为上,你想想,虞家公主就在我们这里,那可是能够与我们领袖叫板的虞家,现在外面都乱的一塌糊涂了,我们又再绑了曾永,我心里有点慌。” 军刀噌的站了起来,看着远处的海平面,良久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后,把卫星电话拿了出来,拨打了一个号码,号码只显示了一个字:关。 由华夏起飞的三架私人飞机里的其中一架m_2f310里,坐着虞震天以及虞信仁还有范敏。 虞震天半躺在摇椅沙发上,轻微的晃动着。 虞信仁以及范敏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怔怔的盯着面前的虞震天。 “想问什么就问”虞震天的声音传来。 “呃,父亲,我说了您老人家可不能生气。”虞信仁有些惶恐的说道。 虞震天哈哈大笑着说道:“我是那么霸道的人吗?有屁快放。” 范敏嘴角微翘,撇了一眼虞震天,狡黠的眼光一放便立即收了回来。 虞信仁胆子大了些,清咳了一声说道:“燕儿是您掌上明珠,为何你。。。。。。” 哪怕虞震天给了虞信仁胆子,他最终还是没敢把话说全咯。 虞震天看了看面前两人,半晌才说道:“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 虞信仁与范敏面面相觑,正想再问点什么,虞震天挥手打断他们说道:“那逸尘小友决定不等我们便先展开营救你们怎么看?” “哼,简直就是拿燕儿的性命开玩笑”虞信仁有些气恼。 虞震天恨了虞信仁一眼,让他不敢说下去,转头问范敏道:“你怎么看?” 范敏恢复冰美人的气质后说道:“首先我们采取的是突袭,在无法确认虞燕的位置的时候非常被动,最怕误伤或是被敌人当作人质要挟而打乱我们的节奏,如果事先无论是信义还是逸尘能够接近虞燕并报信或是保护起来则无此顾虑”。 范敏看了看脸色衰败的虞信仁憋着笑继续说道:“阿三押解曾永一行人回大本营的时间是几乎恒定的,而我们注定无法在那之前赶到,一旦故意拖延,虞燕有被转移的风险。” 虞信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范敏却视而不见的继续说道:“第三,曾永也在绑架之列,为了敌人不起疑心曾永必然得一起前往大本营,而曾家也派出了雇佣兵前往解救,大本营那边坐镇的可不是几个雇佣兵就能解决的人物,就算他们不会轻敌也绝对会打草惊蛇。” “鼓掌,一百分”虞震天看着虞信仁苦瓜脸说道。 范敏却是再也憋不住笑了起来。 虞震天依然盯着虞信仁说道:“范敏能够说到这些我可以理解为旁观者清,信义看不懂我也不怪他,毕竟他是。。。。。。你也看不透这些我觉得是关心则乱,那个八岁小男孩能够把握的如此精妙是为什么?” 虞信仁还是有些不服气的说道:“可,可他才八岁啊!” 事实上逸尘的的确确没有想那么复杂。 虞震天不耐烦的说道:“好了,不要说这些没用的,坐标确定没有,还有立即与曾家取得联系,将作战计划通报他们。” 虞震天再次看向范敏说道:“密切监视关家的一举一动。” 逸尘在甲板之上已然能够远远的看见海平面的尽头出现了一条漆黑的海岸线,延绵百里。 目测之下,估摸再有一两个小时便能抵达所谓的大本营港口码头。 逸尘招来阿三说道:“我们此行想必你也知晓,那虞家虞燕公主我们是要带走的,没有人想与你们为敌,当然更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如果你能做点什么大家皆大欢喜”。 阿三点头哈腰的说道:“这是当然,这是当然” 第26章 小萝卜头 逸尘并不见得就信了这阿三于是说道:“我的计划是,大家被你们绑着也就绑着,只是为了到时候甲板一站,露个脸而已,避免你的两位哥哥起疑,别怪我丑话说在前面,到了之后你随我下船,你的手下我可都要扣留在这船上。” 阿三依然言听计从的点头说道:“这是当然,这是当然”。 逸尘看了看虞信义又看了看曾永,彼此点点头算是交代了。 黑蝎站在曾永旁边,逸尘与阿三的谈话他自然也听见了,这时皱着眉头说道:“逸尘少爷,你可能从阿三哪里了解到了他大哥和二哥的实力,你一个人下去恐怕有些危险。我好歹有些拳脚功夫,要不我陪你一同前往吧?” 逸尘心中一暖,之前因为身世本就对黑蝎凭添了许多好感与惺惺相惜之意,此时不顾危险更是要与自己共患危机,心中更是欢喜,只不过想到裴孤的提醒,有些犹豫不决。 此时裴孤传音过来说道:“小友,我劝你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一来我们过去是要找到那个身怀修为之人打听这个世界的事情,不便有旁人在侧,二来就是救那虞燕也只是顺手而为,真有什么危险你可不要鲁莽,我感觉那有修为之人实力恐怕在你之上。” 逸尘也传音说道:“前辈提醒我当然不敢大意,只是据那曾永所说,虞家才是这个世界的大门大派,如果能够顺手结下善缘,想必事后我们在这地球走动也方便一些。” 裴孤传音说道:“我观你今日起来,又排出一些肉身杂质污垢,你现在已经连续几日下来可感觉肉身修为有何不同?” 逸尘闭眼感受了一下回道:“并无不同,之上觉得自己神清气爽,耳聪目惠一些罢了,其他却并无不同,就是力量也没有增加几分。” 裴孤若有所思的说道:“不应该啊,你这都连续好几日了,换作他人,一生也就一次,洗髓阀脉就是脱胎换骨的过程,淬体完了就能感觉到肉身强劲,无垢,无漏,你这样的情况恐怕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还远远没有结束,所以才无法体会其中好处。” 逸尘也不知这其中玄妙,只是知道这样下去只好不坏即可于是传音说道:“前辈,还是托您的福,我才有此机缘。” 裴孤讪讪一笑后说道:“个人造化,和旁人有何干系,记住,万事不要乱感恩,也不要无端悲切,紧守道心永恒才能百尺竿头。” 逸尘怔怔的应道:“晚辈受教”。 裴孤现在几乎已经完全摒弃杂念,更是绝了夺舍之意,现在甚至还把逸尘当成自家徒弟似的指点培养,这心态的转变,恐怕就是他自家都是始料未及的。 参天号游艇,一阵轻微的晃动,抬眼看去,就要抵达码头。 阿三整了整衣衫,拉了拉斜挎的佩剑,迈步来到甲板船首,压下心中翻滚的思绪,朝岸边望去,心里却是波涛汹涌,接下来恐怕一场旷世大战就要爆发了吧。 裴孤的声音再次传来说道:“逸尘,那个修士的气息越来越近,应该就在码头接应的人里面,等会别等靠岸,先行离船过去吧,只是切记不要鲁莽,我们随机应变”。 逸尘恭敬点头,却是不着痕迹的挪到了阿三身边。 “大哥,他们到了”奎因对着旁边的军刀说道。 军刀微微点头,却是目光如炬的盯着船上的一举一动,此时在岸边已经能够清晰看见参天号甲板。 阿三迎风屹立船首,身后是他的一众手下,清晰在目,并无不妥。 只不过既然军刀以及奎因都起了疑心,此时再看之下确实还是被他们看出了一些端倪。 只听军刀说道:“二弟,看来你的推测恐怕就要成真了,你看那黑蝎,身上并无伤势,好端端的在那,呵呵,辛得你提醒啊,否则一把年纪就要阴沟里翻船了。” 奎因也点点头轻声道:“还有,老三身边的兵仔不见了”。 当初兵仔要去撕烂逸尘的嘴巴,被逸尘一巴掌扇飞在那桅杆之上,虽没有夺其性命,此时也在船舱里无法动弹,可不敢拉到甲板露馅,没想到却是成了破绽之一。 此时的岸边,随着军刀以及奎因的疑心,早已是肃杀一片,埋伏重重,无论船上有什么惊天谋划,我以不动应万变。 游艇早已放慢了速度,静静的靠向码头,船上船下一片寂静,就连海水,此时都仿佛退避开了一般,无声无息,天空压抑的昏暗,让人胸口堵着透不过气,夕阳的照射,彰显着黄昏的落幕。 阿三夹在中间,眼神游离,飘忽不定,来自码头的肃杀之气犹如实质扑面而来,来自背后的气息也在透过自身延绵向对岸。 “阿三,不打个招呼吗?”逸尘不想气氛那么的沉闷,虽然沉闷的氛围已经让逸尘以及裴孤感觉到了事情有点棘手。 阿三闻言,毫不犹豫的朝着码头方向的大哥以及二哥挥手:“嗨,大哥,二哥,三弟想死你们了。”阿三也怕那沉闷的氛围,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一句想死你们了,倒是喊的真心实意,抖露心扉。 说完,右手提着逸尘肩膀低声说道:“得罪了”,就双双朝码头跳了下去。 军刀以及奎因见状,相视一笑后,交换了一个眼神,因为没想到就一个小男孩和阿三下船,即使有什么制约,三弟也算是暂时摆脱了,心想这是对方大意轻敌了啊,当然如果是自家想多了岂不美哉。 奎因对朝着跳下来的阿三抱拳说道:“三弟别来无恙啊?咦,这小萝卜头是谁?” 就目前而言,阿三带着这小男孩过来,派手下继续在船上押解虞家以及曾家众人也无可厚非,实难判断有何异常。 只不过,当阿三听闻奎因称呼逸尘小萝卜头时,脸色有些发苦,嘴角抽抽了几下,抱拳对着二哥以及大哥纷纷行礼后说道:“这是,是。。。。。。” 第27章 比武 逸尘知道阿三左右都不好介绍自己,总不能说是朋友吧,可要说是敌对那边的人,为什么又如此对待呢?所以出言打断了阿三的介绍自己说道:“小友名叫逸尘,唐突打搅,多有得罪。” “。。。。。。”军刀。 “。。。。。。”奎因。 两人看着逸尘被绑着的绳子,最起码似敌非友啊,怎么跟个没事人一样,还自我介绍像要拉家常似的,搞的军刀以及奎因一时半会不知道如何接话了。 军刀也只有指着逸尘说道:“老三,什么情况?” 阿三脸色发苦,怔怔的不知道如何回答,踌躇不堪。 逸尘笑了笑说道:“三哥身性良善,不忍对我等刀剑相加,特带我过来与两位大哥聊聊。” 到了这个时候,军刀和奎因再看不出来什么的话,这江湖饭也白吃了。 可是,虽有心戒备,可是面对一八岁孩童,能起什么戒心,更说不上慌乱了。 就在此时,裴孤传音逸尘说道:“那阿三的大哥,已起疑心,杀意涌现,周围我看也是埋伏重重,务必不可大意。” 逸尘脸色微变,在面对军刀的时候,他哪里不知道,对方的实力恐怕不比自己低,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只不过想到即使无法力战,逃跑倒是不在话下,倒也没有如何在意。 经裴孤提醒,对方已杀机暗涌,自己的确大意不得,于是有心缓解,毕竟自己冲着打听消息而来,所以恭敬说道:“前辈,请勿恼怒,晚辈仅有几个问题请教,并无恶意,还望成全。” 逸尘的语句显然不是地球文明社会的通用语法,听得军刀以及奎因一愣一愣的,但是意思却是无一遗漏的听明白了。 剑拔弩张之际,来这么一出,搞的军刀以及奎因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可是不打笑脸人,既然就是几个问题想必还是有这份耐心听上一听的。 奎因皱眉问道:“有话快说。” 逸尘看了看奎因,又看了看军刀,最后目光落在军刀身上,接着手上一用力,绑在身上的绳索寸寸断裂。 三人见状,不由纷纷朝后退了一步,做出戒备的动作,面面相觑,就逸尘这一手倒吓不到他们,他们都能做到。 逸尘活动了一下手脚后,握拳施礼一拜才说道:“敢问这位前辈,可是修士?身属何门何派?” “修士是个什么鬼?” 军刀一怔,喃喃嘀咕,突头突脑的一句,旋即又看看奎因与阿三,眼神带着询问之意,见两人纷纷摇头,才最后看向逸尘。 逸尘见到军刀以及奎因二人的表情就知道了答案,不由失望至极,裴孤也在耳钉里叹了一口气。 逸尘不甘心的又问道:“那前辈可知道这地球可还有其他修士?在哪里能够找到?” “地球?” 军刀、奎因更是蒙了,阿三由于在船上早已被逸尘问了一遍,自然比较镇定。 就像当初曾永所说的那句话:哪个地球人会这样问啊? 言下之意就是,只有外星人来了可能才有此一问,三人都不傻哪里会不明白其中玄奥? 猜测归猜测,可是,他们也都知道,除了外星人会这样问而外,当然傻子也有可能问出这样的问题。 连续两个问题,闻所未闻,匪夷所思,判断逸尘为傻子的可能就比较高了。 奎因笑骂着说道:“三弟,这小子是傻的还是脑袋有毛病?到底怎么回事?” 军刀也不耐烦了起来说道:“三弟,什么情况,大哥二哥都在,如实道来,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阿三从头到尾苦着一张臭脸,军刀和奎因虽看出蹊跷却早已没有那么多耐心了,此刻被逸尘闹得更是恼怒异常。 阿三结结巴巴的说道:“这,那,哎,三弟栽了,不是这小子的对手,船上的人一个都没有绑到,倒是我们被绑着过来见两位哥哥”。 军刀与奎因对视一眼,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旋即两人同时想到了什么,突然彼此又朝后退了一步盯着逸尘,奎因颤声道:“就这小子?” 阿三不敢与逸尘对视说道:“就这小子。” “什么?”军刀有些难以置信。 逸尘微微叹了一口气后说道:“看来你们无法为我解答我想要知道答案的问题,那么我们聊第二件事吧,虞燕可在你们手里?” 言罢,只见奎因拉了一把阿三到其身后。 军刀则大手一挥,周围密密麻麻埋伏之人纷纷露头举枪,更远之处隐蔽之地,更是伸出一根根黑洞洞的枪口。 船上虞家以及曾家众人见状,知道计划败露,彼此已经刀剑相向了,也不继续装腔作势,纷纷解开身上绳索,反过来控制了阿三剩下的手下众人,而黑蝎此时早已不在甲板之上了。 逸尘看看身后,又看看身前,微微叹气说道:“三位,我们无意冒犯,请交出虞燕,我们即刻反航。” 奎因怒喝道:“大言不惭,就凭你?笑话,一个毛头小子,一船的温顺绵羊,敢来我们大本营我不知道是该说佩服你还是说你们脑袋有问题。” 军刀也笑骂道:“看在我三弟虽然失手,但是你们没有伤其性命的份上,我留下曾永,其他人尽皆杀了,以此为报如何?哈哈。” 阿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把头低下去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逸尘现在也知道,图穷匕见的时候到了,虽说如此,但是自己也非常清楚,独木难撑,裴孤和自己商量的计划也就是一问二拖三麻痹,可是没有想到,对方根本不知道修士这一说,一下就进入了话不投机的地步,现在更是剑拔弩张。 毕竟逸尘修为尚浅,心性也没有得到好不得了的磨炼,此时不由慌乱了起来,心跳砰砰作响暗道:“要打恐怕三人围攻之下只有逃,可是身后的曾永以及黑蝎那就算是被自己卖了。” 就在进退两难的时候,裴孤的声音响起:“比武”。 “前辈?”逸尘不解。 第28章 做一个交易,打两个赌 “小友,这是缓兵之计”裴孤的声音传来说道:“你看他们这阵势,还看不出来别人早已经是有准备的了吗?否则有这样迎接凯旋归来的阿三吗?” 逸尘看了看周围的布置,不由默默颔首。 裴孤继续说道:“那么既然有准备,我们有后手,别人难道就没有?现在唯一的生机就是比比谁的后手硬了。” 逸尘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可是,虞家和曾家的援军到底实力如何我并不知道啊。” 裴孤微微叹气说道:“所以我才说是缓兵之计啊,拖到双方后援齐聚,这是你所能为他们做到的极限,如果虞家曾家的后援比不得人家,你就只有跑路了,而他们则只有认命,更何况,这里两人都不是你所能力敌的,那老二实力估计与你持平,那老大的实力,就你现在去就是送死。” 逸尘想了想,的确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如果不是为了曾永以及黑蝎,可能他现在都想拍拍屁股走人了。 为了满足自己探索修士探索地球的秘密,曾永和黑蝎等人几乎是被自己硬拖着来到这里的,否则在制服阿三的时候,虞家曾家获救之人都能够纷纷离船的,虞家的不用说,别人是要救自己家的小公主虞燕。 只不过,曾永不来,迷惑不了军刀以及奎因的探查,要救虞燕难度也非常大,这也是曾永看在世交的份上才来的。 可是从逸尘的角度看来,曾永他们的确是被自己拖下水的,在逸尘的心里,早已经将曾永以及黑蝎视为自己在地球上交到的第一个朋友,拍拍屁股留下朋友,这事他逸尘做不到,别说现在了,就是以前也做不到。 就像在宗门那个时候经常为了鸡腿和胖师兄打架一样,虽然每次都打不过,可是打不过也得打啊。 打不过是一回事,打不打又是另一回事,对吧。 说则慢,实则快,两人传音交流比普通对话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嗖嗖” 逸尘突然后退一步,另一只脚收回猛踏地面,背对游艇的情况下轻身跃起回到了参天号甲板上。 军刀和奎因见状微微一怔笑道:“哦?难道想逃?都来到我们大本营了,岂是你说来便来,想走就走的?” 逸尘凌空抱拳说道:“前辈误会了,我并不是想逃,咋们做一个交易,打两个赌怎么样?正如你所说的,看在我并没有伤害你家三弟的份上。” 军刀侧头看了看阿三,阿三红着脸微微点了下头,军刀又与奎因交流了一个眼神。 奎因说道:“小子,看来你是想拖延时间啊?” 逸尘不卑不亢的说道:“我说了,看在我并没伤害你们三弟的份上,至少我有这个资格和你们讲讲条件,如果我仁你不义的话,也无妨,大不了撕破脸皮大家干上一架。” 逸尘说完指了指甲板上留下的阿三的十几个兄弟又继续说道:“我就不信这船上十几个你们的兄弟能够活着离开,至于那虞燕,我实话实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长的什么样子,但是若你们答应我的条件,那第一个交易就是我用这船上十几号你们的兄弟换两次打赌的机会。” 阿三突然抬头热切的看向军刀,嘴巴动了动,却又迅速把头低下,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奎因看向军刀,军刀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阿三后点了点头,于是奎因继续说道:“无妨,就听听你想做什么交易又想打什么赌呢?” 逸尘右手抬起,伸出食指说道:“刚才我说了,如果同意,我用你们这十几号兄弟为筹码换两次打赌的机会。” 说完又伸出中指后说道:“第一,和阿三的二哥你赌肉身修为,看看谁更加皮糙肉厚;这第二嘛,我想挑战阿三的大哥你的刀法。” 军刀、奎因、阿三都愣了一下,虽然阿三领教过逸尘的实力,自叹不如,可是在船上阿三已经向逸尘透露了自己二哥大哥的成名绝技,现在这逸尘还就以己之弱攻敌之强来赌,不是找死吗? 军刀哈哈大笑后说道:“一开始说我家三弟输给了你,我还不信,毕竟你就一个八岁孩童,可是现在,不管你是怎么赢了三弟的,我不得不佩服你的机智过人之处。” 阳谋。 先讲明并没有让阿三受一点点屈辱,并且还要大大方方的用释放十几个对方的手下为代价,只不过为了换取对方跟自己打赌的机会,占领了豪气的制高点。 其次,以自己八岁的年纪挑战两位成名已久的高手对赌,而且还是专挑赌对方的强项领域,如果对方不敢,那么军刀以及奎因输得起这个人吗?那么多兄弟看着的,吃江湖饭讲的是脸面。 最后,人人都知道这是逸尘在拖延时间,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这就是阳谋的厉害之处。 奎因也笑道:“那么小友说一说输了又如何?赢了又如何?” 军刀侧目看了一眼奎因,意思就是,你也小心过于了吧,这样一问岂不是说有可能输,先翻翻底牌,怕输了承担不起吗? 逸尘微微松了一口气,对方这样一问,目的已经达到一半了,于是说道:“如果两战我任意输一场都算作我输,这里每一个人都绝不反抗任凭处置。”说完看着身边的虞信义以及曾永说道:“你们虞家和曾家可有意见?” 曾永毫不犹豫就点头认可了。 虞信义微微有些犹豫但是最终还是点点头认可。 “狂妄”军刀冷哼一声,这样的条件哪里找?逸尘只要输一场都叫输,连这也不同意,别说旁人了,就是自己也会去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奎因也是气得立即排众而出,吼道:“小子,好,够狂,不管你是拖时间还是怎么样,你今天死定了。” “且慢”逸尘叫道。 奎因眼睛一眯说道:“小子,怕了?现在哪怕认输反悔,可都是来不及的了。” 逸尘微笑着颔首说道:“绝无反悔之理,只是我还没有说如果我赢了的条件呢”。 “呃”奎因被噎了一下,还只有耐着性子听完再打。 逸尘笑眯眯的说道:“如果我赢了,很简单,虞燕送到我们船上即可,至于我们怎么离开,能不能离开则不在打赌范围以内,二位如何?” 第29章 三拳 曾永听完,佩服的五体投地,每一句话,每一个要求都是阳谋,都是对方不得不答应的条件,为什么呢? 很简单,对于军刀等人来说,条件实在是太优越了,几乎是先天立于不败之地了,可是他们却绝对不能不答应,为什么呢? 很简单,要脸。 当然,这些一切的一切都必须建立在一个基础上,是什么呢? 逸尘不能输。 两场比试,不能输一场,否则,一切空谈,凭添笑话。 就连裴孤都在心里为逸尘比了一个大拇指,想不到这小子还有这一手,知道不能力敌,便绕着弯的智取。 开玩笑,五岁就丢在弱肉强食的修真门派里,无依无靠,没有几手能活到现在吗? 军刀也是气乐了说道:“好好好,好一个小兔崽子,行,我当大哥的答应了,兄弟门,都出来,别人划出道了,咋们也不能太小气。” 奎因的手在空中挥了几下,周围埋伏着的人都纷纷围了上来,准备看好戏。 船上的虞家曾家众人看见从暗处走出来密密麻麻的人,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幸好没有妄动啊。 奎因又向前踏了一步怒吼道:“小子,现在可以下来受死了吧?” “且慢”逸尘急忙道。 阿三听到“且慢”二字,脸皮不停的抽动,想起了兵仔。 “你他妈又怎么了?”奎因那么温文尔雅,西装革履的人都急了。 逸尘笑道:“我这边人都还没有放呢,还有,那虞燕是死是活我也不知道这就赌上了,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军刀笑骂一声道:“你还挺谨慎的,我们也不小气,来人啊,带出来。” 不一会,阿三亲自去把虞燕押了过来。 一个胖乎乎的娃娃脸,蝎子辫,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就是逸尘都要逊色几分的小女孩就出现在了逸尘视线中。 逸尘心里暗呼:“比我那宗门小师妹漂亮多了”。 虞燕也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船首那个比自己大两岁的大哥哥,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看了逸尘几眼,就再也挪不开了,全场几十上百人,而同龄人就他们两个。 看着虞燕蹦蹦跳跳的,虞信义和逸尘都是心里一松,这边当然也安排着把十几个阿三的手下放下船。 彼此做完这些,逸尘翻身跳下船来对着奎因说道:“前辈,很简单,我们比肉身,我接你三拳或是三掌如果还能站起来就是我赢了,如何?” 由于逸尘一开始就将对方的赢面抬的很高,自然规矩由逸尘来定就是理所当然的了,这当然也是谋划好的。 “如你所愿” 奎因说完,震荡气息,催动自身的肉身力量,只见笔挺的西服,从肩部到腰部,寸寸崩开几处撕裂的痕迹,肌肉鼓起,杀气蔓延过来。 逸尘深吸一口气双脚一前一后,微微下蹲,双手在身前划了几个圆后怒目圆瞪,看着奎因。 “喝” 奎因一闪身,猛扑过来,很多人都没有看清,奎因已经扑到了逸尘身前,肉身力量跌宕而出。 “啊” 虞燕这才看清,奎因这是要硬生生的一拳轰向逸尘的小小身躯之上,虽然并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成年人要欺负小孩子,可是逸尘给她带来一丝天生的好感,如何不关心。 惊叫一声之后,用手捂住了眼睛,却是从指缝之间偷偷的朝外看。 “嘭” 奎因携着逸尘所带来的挑衅和憋屈,现出狰狞的眼神,一拳轰在了逸尘右胸,然后奎因睁大了眼睛对视着逸尘,想要寻找什么,可是失望的没有看见任何的痛苦和屈服,只不过逸尘嘴角那一丝丝并不明显的血迹,让奎因好受了一些。 可是内心已经翻江倒海般思绪万千,这一拳虽然并没有用上所有的力量,可是六成的实力却是有的,就是自己的三弟阿三也不见得能够接的下来,着小子还果然有些能耐。 军刀眉头微皱,心里开始有了一些正常点的客观的判断,首先能够赢了凶狠嗜血的阿三,接着敢一人挑战我与二弟,若说一开始觉得他是送死,那么现在能够接下二弟的第一拳,显然就算是找死,也有了找死的资格而不是送死。 只不过有什么意义呢?下一拳以自己对二弟的了解,八成的实力是绝对要施展出来的,就是自己的三弟,也绝对受伤倒地不起。 “咦” 虞燕,从慢慢变大的指缝里看见,逸尘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倒地不起,满嘴鲜血,不谙世事的心灵被触动了一下,那是一种对大哥哥的崇拜,暗呼:好强。 “呼” 奎因见一拳无果,粗重的呼了一口气,再次提升肉身力量,只见那之前已经寸寸裂开的西服此时已经片片跌落搭在身上,看上去虽有些滑稽,可是当看见暴露出来的肌肉时,没有一个人能够笑的出来。 逸尘本就在身前,也不用太麻烦,都不用挪动脚步,收拳再击。 “轰”。 沙滩上,像吹过一阵狂风,风沙漫天,朦朦胧胧之间,一个黑色的身影朝海里飞去。 “噗通” 这明显有人跌落海里,在看逸尘的位置,哪里还有人在,这才有人反应过来,跌落海里的,一定是逸尘。 虞燕嘴巴张的大大的,焦急中掺杂着惊恐,嘴巴一扁一扁的就要哭出来的样子,因为上一拳见逸尘一点点问题都没有,以为这次也是那样,于是也没有捂住眼睛,而是非常认真的看着,谁知道看见这一幕。 在她就要哭出声音来的时候,一个人影从海里露出了上半身,冷着脸一步步的朝岸边走来,边走边抹去嘴角的血迹。 “不可能”奎因已经失了风度,怔怔的看着这个从海里走来的小男孩,使劲的眨巴了几下眼睛,似乎被汗水迷了眼。 “哥哥加油” 虞燕无法描述自己此刻的内心,更不知道也不理解为什么大哥哥要一次次的去挨那拳头,但是她此刻用了最简单的语言,表达了自己的狂热以及欢喜。 也可能是虞燕的这一句欢呼,彻底激怒点燃了奎因的怒火,或是说自尊心,朝天怒吼一声,还没有等逸尘彻底走上沙滩,飞扑过去,人在空中,上半身的衣服随着肉身力量的激荡以及呼啸而过的海风,早已经裸露出整个上半个肉身,只见一坨坨铁疙瘩似的的肌肉,把皮肤顶成不规则的形状,和逸尘脑袋差不多大的拳头在逸尘的瞳孔里越来越大。 第30章 我说你写 就是军刀的眼帘都忍不住一缩,他知道二弟这是用出了十二分的力气了,十分的实力,二分的愤怒与羞恼,这是要取了这小子的性命啊。 想到这里,他已经不去看结果了,而是死死的顶住参天号,准备逸尘一死就要派人上船接收曾永,至于其他剩下的虞家的人和曾家的人,都是无关重要的角色。 “咚” “咦?” 沉闷的声音,使军刀有些诧异,这可不像是拳头打到肉身上的声音,于是收回视线看向海边的二弟,不看还好点,一看之下,眼皮跳了几下。 奎因半跪在海水里,左手护着右手小臂,眼睛充满了血丝,仿佛见鬼了一般盯着逸尘,嘴唇打着哆嗦。 而逸尘也伸出左手,手握成拳,拳峰对着奎因。 安静,寂静。 黑蝎在虞燕不远处,趴在草丛里,使劲握着拳头,他刚才看见逸尘接下三拳,早已经热血沸腾。 虞燕怔怔的看着逸尘,她并不是没有见过这些会功夫的大哥哥大姐姐,甚至是大叔,可是她就是没有见过,逸尘如此岁数能够击败一位大叔的,从来没有,地球上,岁数就是实力,当然,年过半百除外。 就好比,把一个壮年,丢到小学一二年级,他可以一人打一个班,今天逸尘刷新了虞燕的认知,在刷新了她的认知的同时,这一幕已经深深的印在了她的心底,就是死亡轮回都无法抹去。 “啊”。 奎因抑制不住的羞愤,让他血气上涌,愤怒早已迷了他的眼睛,不甘不忿冲乱了他的理智。 只见奎因迅速起身,飞起一脚就要踹向逸尘,逸尘见状后退半步,右手已经摸向《警示录》,他并不介意对疯狂了的奎因拍上一板砖。 “二弟” 一个沉闷且威严的声音传来,身在空中的奎因闻言,身躯一顿,止住了身形,脸上的潮红渐渐退去,左手护着右手小臂,转身默默的朝军刀的方向走去。 “等等” 逸尘的声音传来,奎因咆哮着转身,本来就拼命的忍着不去杀了逸尘的冲动,逸尘这一句等等显得非常的不合时宜。 “你的手臂,不接上,以后恐怕就要残废了”逸尘淡淡的说道。 军刀、奎因、阿三都怔了一下,阿三也不知不觉的松开了拉着虞燕的手臂。 逸尘不管发愣的奎因,迈步追上,也不顾奎因惊诧的眼神,左手替代奎因的左手,托住右小臂,一扭一转,猛的朝上一顶,“咔”的声音传来,奎因却是痛的倒抽一口凉气。 接着,逸尘看也不看奎因就朝军刀走了过去。 军刀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走来的逸尘,又穿过逸尘看了看身后的奎因,只见奎因动了动右小臂,慢慢摇头晃脑的来到军刀身旁,苦笑着不说话。 军刀嘴角抽了一下说道:“你赢了,虽然最后你是出手对轰了一拳,可是我二弟也没有给你恢复的机会,的确是他输了。” 逸尘对着奎因一抱拳说道:“前辈承让”。 奎因却是对施一礼,只不过脑袋偏向一旁红着脸小声道:“你赢了,哦,还有,谢谢。” 逸尘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后说道:“军刀前辈,该我们了。” 军刀深深的看了逸尘一眼后说道:“小友,你之前说和我是领教刀法,现在你刚与我二弟比完,我却是不能占你便宜,怎么比你说吧。” 逸尘大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于是说道:“军刀前辈刀法玄奥,功力深厚,晚辈自叹不如。” 军刀气乐了说道:“少说这些没用的”。 逸尘喜滋滋的说道:“我们文斗如何?” “哦?文斗?怎么个斗法?”军刀有些诧异的说道,这一生用刀什么都砍过,就是还没有文斗过。 “很简单,你舞一套自己的成名刀法,我来破解并且承诺如果我能找出至少十处破绽就算我赢如何?”逸尘胸有成竹的说道。 侮辱,挑衅,嚣张。 绝对的。 军刀成名已久,刀下亡魂不知道千千万,眼前这个八岁孩童居然要指点江山。 这就像某大学的课堂上,下面坐了一群大学生,然后忽然走上讲台来一小孩,说是你们的老师,作何感想。 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自己让逸尘划出道来,并且人家说的还真不过分,还能怎么办?只有答应。 然而逸尘的依仗是什么呢?自然是裴孤了,哈哈,可以说,这个赌在军刀接受的时候,逸尘便已经赢了。 军刀的刀,不是大刀的刀,也不是长刀的刀,而是两把大马士革刀,原产地古印度,是用乌兹钢锭制造,看见此双刀让人瞬间明悟为何他的名字叫军刀,大马士革刀本来就是军刀出生。 这刀在地球上算是名刀,其锻造工艺在很长的一段岁月里,堪称波斯人的技术秘密,其最大的特点是刀身布满各种花纹,如行云似流水,美妙异常。 此刀刚韧兼具,锋利异常,并且无需多么精心的保养,几百年下来都不会有锈迹。 当然,在逸尘甚至裴孤的眼里,这刀就是玩具货色,在乌脉大陆可能家家户户切水果的都能够赶超此刀。 军刀双刀在手,气息顿时暴涨,杀意凛冽,刀以雄浑、豪迈、挥如猛虎的风格而著称,用刀之人大多性格刚毅,心性沉稳,招式则大开大合,一往无前。 军刀刀法起手式一出,逸尘则缓缓的闭上双眸,军刀冷哼一声狂妄,也不理会,对于刀法的自信以及对刀的尊重,容不得他有所分心,忽而似急似缓,忽而如狂风骤雨,这边猛虎下山,那边已经横扫定江山。 一套双刀刀法,舞得密不透风,使在场众人都看得连连叫好,就是经常跟随左右的阿三与奎因都脸上洋溢着狂热的崇拜。 只不过逸尘依然双眸闭阂,古井无波,无悲无喜,似超然世外。 “呼” 一套完美的刀法收功,军刀敛去眼底的凛冽刀意,望向逸尘的方向,冷笑着说道:“小友,请吧”。 有一个声音传来说道:“我说你写”。 逸尘缓缓睁开眼睛,看了看军刀后豪气的说道:“拿纸笔来”。 第31章 “咻” 这是作弊吗? 这就是作弊,有问题吗? 军刀和奎因面面相觑,搞不懂逸尘的葫芦里卖什么药,可是这海盗窝土匪团的一时哪里去给你找纸笔,要找枪就一大堆。 逸尘也看出了两人的窘迫,红着脸问道:“有何为难?” “呃,没有纸笔”奎因黑着脸说道。 “呃,这。。。。。。”逸尘正想传音告诉裴孤,只有他说一句自己跟着学一句了。 “用这。。。。。。”军刀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手机,打开记事本丢给逸尘。 逸尘怔怔的接过手机,前前后后看了半天说道:“不会用”。 “不会?”军刀惊疑的盯着逸尘,仿佛要看出逸尘是不是想耍赖。 逸尘歪着头突然眼睛一亮,闪身就来到了刚才的船头,把手机递给了曾永说道:“我说你写。” “哦”曾永接过手机,木纳的应了一声。 军刀看着逸尘飘逸的身法,一闪就到了船头,眼睛微眯,自认自己是做不到这一点的,这小子实在是古怪。 一盏茶的功夫,逸尘从曾永手里接过手机,再次跃下,来到军刀身旁,将手机递了过去说道:“自己看吧,是输是赢一看便知。” 军刀深深的看了逸尘几眼,接过手机,不置可否的朝屏幕看去。 一息,两息。。。。。。一炷香时间过去了,周围的人一开始都拼住呼吸等待军刀的结果,渐渐的随着时间过去,大多数人等的有些乏味便交头接耳起来,一时搞不清楚什么状况,虞家曾家则忐忑的看看军刀看看逸尘。 虞燕噗嗤噗嗤的眨着大眼睛,谁都没有理会,从头到尾就盯着逸尘,特别是刚才上船下船的飘逸身法,更是美眸恋恋,可爱至极。 “你赢了,哦,对了,虞燕你们带走。”军刀的声音打破了周围嘈杂的喧闹,说归说,可军刀头也不抬,仿佛这个赌打输了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似的。 军刀身后的阿三用手忽然捂住了嘴巴,奎因则上前几步把头凑过去想看看手机上写了什么,军刀感觉有人凑上来,还挪了挪身子避开。 大本营军刀一方的人都把嘴巴张得大大的仿佛等着丢鸡蛋,虞家和曾家的人都左右环顾,面面相觑,惊喜连连。 本早已躲在虞燕不远处的黑蝎,此时也不再躲避,起身快速来到虞燕身旁,拉起就走。 逸尘这才发现黑蝎原来早已暗伏在虞燕身旁不远处,赞赏的点了点头,又回头看了看曾永所在之处,开心的笑了起来。 英雄,第一次做英雄,这感觉真好,逸尘抬头望天,右手小手一甩,准备负于身后,等待旁人的喝彩与赞美,突然发现自己没有穿长袍更没有长袖,脸上有些微微不好意思,不过并不影响他耍帅。 被黑蝎拉着快速走回来的虞燕,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个大哥哥,噗嗤噗嗤的眨着大眼睛,当听到军刀的那句“虞燕你们带走”,虞燕哪里还不知道,眼前这个大哥哥,之前受了三拳,以及后来与军刀的文斗都是为了救自己。 六岁孩童小小的心灵,一道闪电噗嗤而过,留下了深深的印记,此时背后几十上百凶神恶煞的绑匪,早已经成为了点缀,远处虞家曾家的一众亲友,更是视若无睹,在她的眼睛里只剩下眼前这个装酷耍帅的大男孩,正抬头望天,英姿勃发。 要不是黑蝎使劲的拉着虞燕朝游艇走去,她都想留下来问问逸尘叫什么名字了。 这是情愫吗?肯定不是。 这不是情愫吗?这是一颗种子。 “咻” 一个声音并不大却非常刺耳的破空音,传进了逸尘的脑海,还在抬头望天的右边脸颊星星点点的沾到一些温热的水滴。 于是俯首看向面前的虞燕,只见虞燕微红的脸颊左边,全是腥红的鲜血,再看拉着虞燕手臂的黑蝎,胸口心脏位置,破开一个拳头大洞。 黑蝎低头也看向自己的胸口,莫名其妙的眼神又看看逸尘,苦笑了一声,软软倒向地面。 逸尘赶快上前扶住,并把虞燕拉到自己身后,手忙脚乱的也不知道该做点什么。 黑蝎游离的眼神看着逸尘又看了看曾永,嘴唇张了张,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出一个字,然后彻底瘫倒在逸尘手臂。 “啊。。。。。。” 逸尘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 “我,我叫黑蝎” “嘿,枪不是这样用的,你得。。。。。。” “逸尘少爷,你......,你一个人下去恐怕有些危险。我好歹有些拳脚功夫,要不我陪你一同前往吧?” 想起这一路与黑蝎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起曾永和齐叔介绍黑蝎的悲惨身世,想起这个笑比哭还难看,而且一笑就露出来的大板牙,逸尘的心很痛,很痛。 无论乌脉大陆还是地球,黑蝎和曾永都是自己的第一个朋友,能够在一起让自己心暖的朋友,就这样死在自己面前。 之前还说什么自己要变强,要掌握自己的命运,意气风发的独自一人带这么多人陪自己深入虎穴,以身犯险。 眼睁睁的看着黑蝎就死在面前,自己还无能为力,痛心,悔恨,乏力,愤怒一起涌了出来化成两行眼泪夺目而出,身躯随着眼泪,微微的颤抖。 身后的虞燕看着颤抖的背影,看着胸口破开一个大洞的黑蝎,哇的就铺在逸尘的背上,抱着逸尘哭了起来,声音洪亮。 虞燕的哭声,触动了逸尘,放下黑蝎的尸体,抹去脸上的眼泪,站起身来,把虞燕挡在身后并拍了拍虞燕的小脑袋。 逸尘眼神冰冷的看向军刀等人,而军刀等人却是扭头转身,看向更远的后面。 “这里真热闹啊” 远处,一个年轻人,带着墨镜,大摇大摆笑眯眯的从掩体走了出来,手上提着一把巴雷特m82a1狙击步枪,枪口还冒着青烟。 此人背后一字排开,十几名全副武装带着头套的人紧随其后,再接着,慢慢就听见了震天的轰鸣声,原来是三架ah-64阿帕奇武装直升机呈品字形缓缓飞来,悬停于那年轻人头顶。 第32章 关顺 只见这年轻人,三十出头,棕色头发,一米八左右的身高,样貌俊美,嘴唇微薄,笑容邪性且冷峻,戴着一副”ess伊斯十字弓”眼镜,一身白色休闲西服,内穿紫色“v”领t恤,脚穿意大利手工白色皮鞋。 说说笑笑之间,随手将巴雷特m82a1狙击步枪丢给旁边一个手下,拍了拍手上仿佛因为刚才开枪而沾染上的火药味,意味深长的看着逸尘。 逸尘刚刚准备抬脚,裴孤焦急的传音道:“小友,千万勿动,此人有修为,结丹前期”。 “什么?” 逸尘大惊,无论地球是如何划分境界的,可裴孤说的自然是乌脉大陆的境界划分,逸尘算是第一个境界炼体境一层,炼体境一共分九层,第一个境界有的却是走练气路线则是气海境,同样分九层,再之后殊途同归要么炼体要么练气,突破之后筑基,筑基之后是结丹。也就是说,眼前这人高了逸尘整整两个大境界。 裴孤苦笑着说道:“自从来到这地球,一路苦苦追寻修士的痕迹,这真正找到的第一个却是。。。。。。” 逸尘有些埋怨的语气说道:“前辈,刚才你难道一点都没有发现有此人在?黑蝎他?” 裴孤无奈的传音说道:“小友,老夫藏于这耳钉之中,肉身已无,神识也无法溢出太大的范围,更何况此地天地法则压制的厉害,哼” 逸尘闻言顿时也理解,他最怕的就是修士之间的冷漠,因为与黑蝎毫无交情,即使裴孤发现了那人,只要不是对着逸尘开枪,可能裴孤也会懒得提醒。 只要不是这种情况,逸尘也稍微的心安了一些。 “军刀,你们三兄弟长本事了啊?”那年轻人移动目光看向军刀等人,气恼的说道。 军刀,奎因和阿三看见来人,顿时显得局促不安,诚惶诚恐的单腿恭敬跪下:“领袖,这。。。。。。” 年轻人居然就是他们说的领袖,裴孤之前还迫切的希望能够见到阿三口里说到的此人。 可是现在看来,并不见得是个好事,裴孤毒辣的眼光早看出此人血腥残暴,戾气满溢,乖张且喜怒无常。 这个年轻的领袖,慢慢走到了军刀三人身旁,看也不看,一腿一个把阿三和奎因踹飞出去,爬在沙滩上,生死不知。 “你”军刀看奎因和阿三被踹飞,蹭的站了起来。 “嘭” 年轻领袖见军刀一副欲要兄弟打抱不平的样子,抬脚更用力的踹飞了军刀。 “啪啪啪” 连续的鼓掌声音从逸尘侧后方传来。 “精彩精彩,素来听闻关顺师弟你对待敌人残暴血腥,没想到你对自己人更狠,佩服佩服。”一个童颜白发的半大老者,身形几个闪烁,踏步而来,显然人未到,声先至。 裴孤急切传音道:“嘶,又是一个结丹前期,咦。两边还有人陆续过来,都是修士,有练气境,也有淬体境。” “这。。。。。。”逸尘苦笑着心想找了几日,一个没见到,现在一来就都来了。 毫无疑问,虞家和曾家的援军来了。 最先赶到的自然是虞震天,想必更多虞家和曾家的援军随后就会到来。 果然,天空中更大的轰鸣声响起,五架武装直升飞机呈攻击阵型缓缓从天际飞来,这是山鼠率领的雇佣兵。 地面上虞信仁带着一些装扮不一,有男有女,由修士组成的援军也急速赶了过来。 而虞震天口中所说的关顺自然就是那嚣张跋扈连军刀都踹飞了的年轻人领袖。 对应虞信仁的到来,关顺身后也陆续开始聚集一个个修士。 就像裴孤所说,来的都是练气境或淬体境的修士。 恐怕双方都是全速的朝这里赶来支援的,而到来的速度和先后顺序,则仿佛和这些人的修为成正比的。 “前辈,你不是说这个星球没有修士的吗?这,这。。。。。。这都快成修士聚会了”逸尘看得傻眼了,其实就算是他也断定。 裴孤传音说道:“别闹,容我想想”裴孤也有些蒙。 关顺刚才跋扈的嚣张收敛了一些,盯着虞震天笑道:“哦,师兄也来了,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虞震天走到逸尘身边,对着逸尘微笑点了点头,然后才看向虞燕,而虞燕看见爷爷来了,自然离开逸尘并不宽阔的后背,扑进虞震天怀里。 “哼,把我家燕儿都绑了,你看小娃娃哭成什么样了,今天想要从这里走掉恐怕得付出一些代价。”虞震天表情倒不见得有多吓人,可是这话说出来,所有人都打了一个哆嗦,特别是关顺关家的人。 “爷爷,是这个大哥哥救了我,还有,还有。。。。。。”虞燕指着黑蝎的尸体,泣不成声。 虞震天怜爱的抚摸着虞燕的蝎子辫说道:“爷爷知道,爷爷来晚了,去你大伯那里”。 此时范敏来到虞震天身边护着虞燕朝虞信仁那个方向走去。 虞燕三步一回头的看着逸尘,范敏轻声安慰道:“小丫头,放心,爷爷在,谁都会好好好。” 虞燕这才依依不舍的来到远处虞信义所在的参天号上。 参天号甲板头上有一架直升飞机悬停在那里,一些士兵正在索降,然后把曾永保护在中间。 “信仁,来把黑蝎的尸体带走,记住,永远记住,这是你女儿的救命恩人,回去厚葬。”虞信仁来到黑蝎尸体旁,恭恭敬敬的鞠躬然后准备带走尸体。 “等等”逸尘走了过来,用手轻轻佛过黑蝎的眼帘,然后拿出怀里的那把手枪塞进了黑蝎怀里说道:“黑蝎,这是你教我枪法时用的枪,随你安葬,你走好,我向你保证,关顺会死,很快就来给你陪葬,只是对不起,不是现在,但是我发誓,一定很快,非常快。” 离得近的虞震天以及虞信仁都听到了逸尘对着黑蝎的喃喃低语,即使他们,都感觉到了逸尘这一番话所透露出来的冰寒杀气。 良久,逸尘缓缓起身,虞信仁则带走了黑蝎的尸体,逸尘同时侧身看了看参天号甲板上的曾永,而曾永的目光也死死盯着虞信仁怀里的黑蝎尸体,眼眶红肿,逸尘这才收回目光看向关顺。 第33章 笑话 “我叫逸尘”逸尘非常郑重的对着关顺介绍自己道。 “我知道”关顺冰冷的说道。 “不,你不知道”逸尘杀气凛冽的说道。 “哈哈,你不就。。。。。。” 逸尘挥了挥手,打断了关顺后面要说的话说道:“无需多言,让你知道我的名字,是提醒你,从现在开始,我是你的敌人,有一天我也是来取走你性命的人,所以,记住,我叫逸尘”。 “哈,哈哈,笑话,你。。。。。。” 逸尘再次挥手打断了关顺的话,让关顺几乎暴跳如雷,奈何虞震天在一旁,关顺也无可奈何,于是逸尘接着说道:“对了,你刚才杀的人叫:黑蝎,这个名字你也要记住,因为在未来的每一天,你都会因为今天杀了他而感到后悔与恐惧。” 曾永猛然抬头,深深的看了一眼逸尘,并鞠了一躬。 虞震天则认真的看了逸尘几眼,眼露赞赏之色。 军刀,奎因,阿三神情惨淡,但是无端的对逸尘生出敬佩之意,有这样的朋友,生亦何欢,死亦何惧? 关顺这才认真的打量着逸尘,虽然来的时候收到阿三被他击败的消息,来到的时候也看见了逸尘接奎因三拳的情景,最后还不知道写了什么让军刀都认输,只是觉得恐怕是虞震天培养的某个天才弟子。 这时再看,关顺隐隐感到逸尘还的确给他带来一丝心悸,暗暗说道:“此子要尽快除掉,仅凭现在就能够赢下奎因与阿三,可现在还真不是时候,一会如果和虞震天打起来,要不要安排人暗杀了先。” 正在思绪翻滚之际,逸尘的声音又再次响起:“老前辈,不知道能不能向您讨个人情?” “哦?你救了我家燕儿,是我们虞家和我虞震天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小友有话直说无妨。”虞震天认真的说道。 关顺一听乐了,笑骂道:“嘿,小子,我以为你多大本事,刚才把话说那么满,现在是想求我师兄对付我咯?” 逸尘看也不看的依然对着虞震天认真道:“请撤兵”。 “嗯?”虞震天有些不解。 “咦?”关顺则有些羞恼。 “他的命留给我来收。”逸尘认真道。 虞震天深深的看着逸尘,关顺则取下那副”ess伊斯十字弓”眼镜也注视着逸尘。 其实,双方人马这样拉出来,大家半斤八两,还真不怎么打得起来。 关顺这边稍弱一些,可是关顺这边没有像虞燕与曾永这样的凡人存在,没有顾虑。 虞家与曾家虽然人多势重,可船上几乎都是凡人,要打起来了还真的有些掣肘。 果然虞震天哈哈一笑说道:“好,老夫居然有一天会佩服一个八岁孩童,我答应你。只要关家不动。” “当然,除非他找死”逸尘毫不客气的说道并看向关顺。 关顺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之前接到军刀传讯,觉得事情有变,打算亲自过来,赶在虞家援兵到来之前劫走虞燕,打个时间差。 一是没有想到虞家曾家来得这么快,二是自己来了正看见逸尘接下奎因第二拳,心生好奇,这才决定继续看他如何赢下去。 没想到这一拖延让自己如此被动,也没有想到军刀释放虞燕那么爽快,更没有想到黑蝎就在一旁,第一时间救走虞燕,恼怒之下才枪杀黑蝎欲继续劫持虞燕,没想到还是慢了一步,与此同时虞震天已经赶到。 一步错,步步错。 现在双方人马摆开,就是一战恐怕只有自己能够脱身,虽然对方也要自损八百,可是这么多手下,心疼啊! 既然有此脱身的机会,何乐而不为呢? 既然心中大定,于是说道:“好,逸尘是吧,我等你,不要太久,时间长了我这人记性不好。” 逸尘沉默以对,在实力没到之前,说多了,那是笑话。 男人永远都是在实力到了的那一天,你说的话才是真理,哪怕是笑话。 于是关家徐徐收兵,虞家曾家自然也不阻拦。 不一会,现场就只剩下逸尘和虞震天,更远处则是虞家与曾家商议撤退事宜。 逸尘抬头望天,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手握成拳,拼命忍着眼泪的滑落。 虞震天没有急着打断逸尘,默默的陪了一会。 最后,逸尘还是没忍住,眼泪滑落下来,只不过海风很快就帮忙吹干,逸尘想怒吼,但是觉得自己没有资格。 对,发泄也需要资格,怒吼咆哮那是弱者的行径。 裴孤适时传音说道:“我辈修士,寿命悠长,生死离别,花开花谢,小友,没有实力之前,一切只不过都是个笑话,你的路才刚刚开始”。 逸尘猛然醒转传音说道:“前辈,这可是我第一个朋友啊,你说的对,没有实力之前,男人做的一切都是个笑话,来时的船上,我还发誓要掌握自己的命运,一日不到,黑蝎死在我身边,这就是天下最可笑的笑话,男人没有实力之前,连发誓的资格都没有,终究是个笑话啊。” “你能想到这些,很好,非常好,只是想到还不行,你得做到,否则就不是笑话那么简单了。”裴孤传音道,可是说完,裴孤不由一怔,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何对逸尘开始有了一丝寄托? “剑池,对,我们去找剑池”逸尘已经完全恢复过来了,想起大日帝尊的嘱托,想到一切能够变强的机会。 我不能浪费时间,更没有资格消沉,刚才对关顺说的话,也是一种誓言,对黑蝎的保证更是,所以,要想以后永远不成为笑话,现在得做点什么。 “你旁边这位不正好打听打听吗?只不过今天给你上一课:防人之心不可无”裴孤传音提醒道。 “晚辈谨记”逸尘结束了传音。 接着向虞震天躬身说道:“虞老前辈,今日之事,晚辈万分感谢”。 “你小子,有什么好谢的,你可是燕儿的救命恩人。”虞震天笑道。 说来惭愧,逸尘想到此次前来,救虞燕只不过顺手而为,主要还是为了接触地球的修士,打听剑池还有乾老,可是由于托大,害死了黑蝎,不由又是一阵黯然神伤。 第34章 关键少数法则 “我不行了,可以停下来吗?”逸尘在回华夏的私人飞机上吐的一塌糊涂,对,逸尘晕机了。 从小到现在,他还没有离开地面这么高过,而裴孤则鼓励他道:“吐吐就习惯了,省得以后御剑飞行的时候晕剑。。。。。。” 逸尘苍白的脸色,看得曾永以及虞震天哈哈大笑。 虞震天的私人飞机上只有逸尘和曾永,当然,这是虞震天安排的,如果可以,虞震天自然是想和逸尘单独谈谈的,曾永也有自己家族安排的私人飞机。 可是,逸尘拉着曾永一起上来,虞震天也只有苦笑应允。 逸尘终于不再吐了,也可能是没有什么可以吐的了,虞震天也终于找到了机会与逸尘说话。 “小友好点没有?你从来没有坐过飞机么?”虞震天问道。 “第一次,实在是难受至极”逸尘如实回答。 虞震天眼神闪烁之间又问道:“小友,参天号上你击败阿三救下我虞家大大小小十几号人,老朽万分感谢。” 逸尘说道:“顺手而为,不必记挂。” 裴孤这个时候传音道:“这老家伙准备探你的底了,记住我说的,防人之心不可无。” 虞震天果然立即问道:“哦,顺手而为,那阿三实力可不弱,号称银翼杀手,你八岁孩童,不知道师承何人,竟如此了得?” 逸尘的大眼睛咕溜溜转了几圈说道:“我一直在深山跟随大伯修行,无门无派的,想必你也不见得认识家师。” “修行”虞震天听到这个词身躯微微颤抖了一下,不过控制的很好,逸尘没有发现。 曾永在旁笑了笑暗道:“看来逸尘这身份是瞒不了多久的了。” 虞震天想必是从逸尘口里问不出什么的了,但是心中已有疑虑,他看了看曾永后说道:“小友,我把这个世界的人,大致分为三类,你可有兴趣听听?” 逸尘漱了下口说道:“老前辈请讲”。 虞震天看着飞机悬窗外面说道:“第一类就像曾永这样的,普普通通,生活生存,学习,上班,结婚生子,虽然曾永已经是这些人里面的娇娇者了,然而这部分人却是最多,占了这地球上的百分之九十八的人口”。 曾永也不气恼,事实如此。 虞震天收回目光看着逸尘认真说道:“第二类就是我这样的人,身带修为,比普通人强大太多,拥有他们想象不到的力量,这一类人却掌握着着地球百分之四十八的资源与财富” 虞震天说到“修为”的时候特别加重了语气,而且立即看向逸尘似乎要看看逸尘听到这些后有什么异常反应似的。 裴孤不削的冷哼道:“就你这样也叫不是普通人?我一根手指头就能摁死你”。 虞震天又看向窗外说道:“第三类人就像关家关顺那样的人,身带修为,比普通人强大太多,拥有想象不到的力量,而这一类人却掌握着着地球百分之五十的资源与财富。” 这叫:关键少数法则。 这样说可能有些陌生,如果说二八定律可能就有些恍然大悟了吧? 为什么世界上大多数普通人遇到什么挫折,总是最爱对着天空大吼:“不公平”。 那么这个法则就是来回答你:因为,这个世界本来就不是一个绝对公平的世界,或者说本来就是一个不公平的世界。 19世纪末20世纪初,巴莱多认为,在任何一组东西中,最重要的只占其中一小部分,约20%,其余80%尽管是多数,却是次要的,因此称为二八法则。 社会约80%的财富集中在20%的人手里,而80%创造财富的人只能拥有20%的社会财富。 20%的人享受了世界上80%的爱情,甚至办掉全世界80%的结离婚手续,这20%的人总是在爱和被爱。 这样的案例,林林总总,不一而足。 曾永似乎发现了一个漏洞于是说道:“震天爷爷,你说的第二类人好像和第三类并无不同啊?” 虞震天眯眼笑了笑说道:“有的。” 逸尘也意识到了,虞震天说的第二类和第三类人是一样的。 而且又说到了关顺,一下来了兴趣,噗嗤着大眼睛仔细听着。 虞震天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说道:“听上去是一样的,可是我们有本质上的区别”。 说完,虞震天深深的看着逸尘,把逸尘看得有些汗毛倒立。 虞震天视线并不离开逸尘而说道:“本质的区别就是我们要保护地球文明,而他们则想摧毁,我们努力维护世界平衡,他们则想发动战争,我们创造资源,他们掠夺资源并破坏生态。之所以说他们比我们多占有百分之二的优势,那是因为,我们的实力,就目前而言,的的确确比他们稍微逊色,即使这样,我们的赢面却是在悄然改变着”。 “呃。。。。。。”逸尘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然而作为一个来自真正的修真世界的人来说,好像这个事实是每一个修士都明白的道理,也是基本法则。 “什么?”曾永的反应就比较强烈了。 逸尘看了看曾永后说道:“前辈,道理我懂,只不过为什么说修士里有五成的人要毁灭自己的家园,而有不足五成的却是要保护?” “修士”虞震天惊呼。 “有什么问题吗?”逸尘非常不理解为什么虞震天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可是也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小友,你。。。。。。”虞震天的反应确实显得有些过激,可是这正常吗? 答案是否定的,那么这里面一定有故事。 果然虞震天接着道:“好好好,既然你提到修士那么我就先讲讲修士,曾永,今天你听到的一切下了飞机全忘掉,否则,你们整个曾家危亦。” 曾永苦笑着说道:“我。。。。。。可以不听吗?” “你作为曾家的人,不久也是会知道这些的,就是你爷爷一样会这样告诫你。”虞震天严肃的说道。 曾永正色道:“我知道了,震天爷爷放心。” 虞震天这才郑重而严肃的看着逸尘说道:“小友,你可知道灵气?” 第35章 他被你吓得更惨 “灵,灵气?略懂略懂”逸尘结结巴巴的说道。 虞震天一副奸计得逞,果然如此的表情,突然就开心起来说道:“那小友觉得地球上有灵气吗?” 虞震天说完仔仔细细的盯着逸尘,观察他的反应。 逸尘哪里知道虞震天的心思,随口答道:“有啊,就是太稀薄”。 “呀” 虞震天从沙发椅子上差点摔了下去,脸色苍白,嘴唇哆嗦。 裴孤传音道:“小友,你吓到他了,以他们的修为如何能够直接感受到灵气,就你也是听我说才知道这里有灵气只是非常稀薄而已。” 逸尘这才恍然大悟的传音道:“这老家伙套我话呢,想必对我身份有些猜测了吧。” “无妨,你不主动承认,听听他怎么说,我们不正想探明地球的秘密吗?”裴孤传音道。 虞震天慢慢坐正了身子,可是再看逸尘的时候眼神已经不一样了,那是一种难以言明的眼神。 虞震天看了看曾永,没有看见他想要的震惊,可是他并不觉得曾永什么都不知道,逸尘可是跟着曾永上的船。 “老前辈,您没事吧?”逸尘关心道。 虞震天清了清嗓子说道:“这灵气与修士之间,如同水与鱼儿,然而地球没有灵气,不,以你之言来讲是稀薄,那么在这地球欲要修行就得靠阵法聚集灵气,我们称为聚灵阵。” 逸尘认真的听着, 虞震天清咳几声接着说道:“地球上的修士一生都在研究除了修炼功法更多的就是这灵气” 裴孤点点头传音说道:“的确,任你再好的天赋再高品阶的功法,没有灵气一切空谈。” 虞震天突然站了起来,激动的在空中无意义的挥了挥手说道:“终于,有一天,我的师尊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逸尘都跟着紧张了起来,曾永则似懂非懂的。 虞震天情绪有些异样的说道:“他,他老人家发现这地球并非没有灵气或是灵气稀薄,而是被故意的封印了。” “什么”这是裴孤发出的惊呼,而逸尘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是并不是很震惊,因为他毕竟看过《警示录》。 就在裴孤惊呼的时候,没有控制好神识,飞机都受到干扰而颠簸了几下。 再看虞震天,他的脸上显露着恐怖的表情,被裴孤吓的不轻,冷汗直冒。 “小,小友,刚,刚才。。。。。。”虞震天嘴唇打着哆嗦,在狭窄的机舱过道寻找着什么说道。 逸尘则传音说道:“前辈,他被你吓的更惨”。 “呃,老前辈,你继续,有的事我以后慢慢告诉你,现在还不是时候,好吗?”逸尘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别人,但是有的事情确实不能过早透露,毕竟虞震天他们才认识半天时间,是正是邪,是友是敌,现在而言还为时尚早。 “好好好,无妨,无妨”虞震天口中这样说,心里却是翻江倒海,刚才他明明听到了第四个人的声音。 “嗯,说到哪里了?”虞震天有些蒙。 “你师尊,还有封印”曾永提醒倒,其实曾永听这些挺无趣的,不知者无畏嘛,对于裴孤的存在他也是知道的。 “对对对,呃,嗯。。。。。。我喝口水,不,喝酒。”虞震天摸着自己的心脏,逸尘则有些不好意思,把老人家吓成这样。 虞震天灌了自己几口酒后说道:“我师尊的发现,没有任何证据,仅仅是他老人家感悟天地所获,即使这样,我和师弟,对了就是那关顺,都深信不疑,因为,我们也有此感受,觉得天上有一个无形的罩子,盖着地球。” 逸尘若有所思的想到了金字塔射出的光束形成的光幕,甚至陨石都能抵挡在天外。 虞震天突然有些落寞的说道:“不久之后,师尊坐化了,而我与师弟则分道扬镳。” 逸尘不解的问道:“你们即是同门,感悟理念都相同,为何反目为仇,分道扬镳呢?” 虞震天讪讪一笑说道:“哎,说到这里就得说一个最核心的问题了:我觉得前人或是某种力量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保护地球,而他则觉得这是一种传承想要夺取。” “原来这样”逸尘终于听明白了。 裴孤则笑道:“即使这样,哼,他们依然坐井观天,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这世界应该远比他们想的复杂的多的多,他们理解的看见的感受到的不过沧海一粟。” “是这样的,前辈高明。”逸尘赞道。 “那是当。。。。。。嗯,不对。你说什么?”裴孤的神识又没有控制好,最后几个字溢出了耳钉。 这一次就是曾永,虞震天都听得清清楚楚,飞机也剧烈的颠簸了好久才稳定,吓得逸尘赶紧抓住扶手,并且又有想吐的冲动。 虞震天拿着酒杯的手不停的颤抖,脸色苍白,嘴唇哆嗦。 “逸尘,你,你难道知道什么?”裴孤传音道。 逸尘无奈的传音说道:“前辈还记得我几次三番说些奇怪的语言吗?其实并不是我有意隐瞒,是不让我说。” 裴孤恍然大悟,突然说道:“明白了明白了,不,以后别说,我也不问了,你千万别再尝试对我说。” 裴孤是知道的,这样的事,没有机缘,就是听都不能听的,那是什么?那就是天机。 裴孤之前不知道逸尘一直想说却说不出来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事,现在当他知道涉及到天机,就是让他听,他都再也不敢听了。 天机是什么意思呢? 自然界重要而不可泄露的秘密。 重点是不可泄露,那谁能知道呢,有天命之人可。 而裴孤明白了这一层意思,当然反过来就明白了另一层意思:逸尘被这个世界为了成全某件事而选为了天命之人。 逸尘与裴孤的传音到这里就告了一个段落,裴孤被吓的不轻而结束。 逸尘看向虞震天说道:“老前辈,那么你们就为了这无凭无据的猜测就斗了这么多年?” 虞震天苦笑着摇了摇说道:“当然,除了这些,还有其他一些利益之争”。 第36章 虎丘剑池 这就像什么呢? 比如我们在任意一个位置设置一个终点,能够到达这个终点的路有很多,再在终点放上无数金银财宝,并用一个碗罩起来。 接着虞震天与关顺同时得到了这个消息,当然他们处于同一起跑线。 然后问题来了: 虞震天觉得这笔财富是保证这个碗不会碎掉的依仗,而碗也同时保护着财富不会被人窃取,所以谁都不能去触碰更不能破坏,这才是设置这一切的初衷。 而关顺则觉得必须打碎这个碗去获得财富,才是设置这一切的初衷,如同留下的传承,关顺坚信,获得这份传承便能统治整个地球。 其实,就现在而言,碗里到底有没有财宝,两人都不确定,谁能够确定呢? 答案是:能够打开这个碗的人。 这就似乎形成了一个悖论。 两人也因此,开始了无休止的针锋相对。 一开始,由于条条大路通罗马,你走你的,我走我的,你别管我是走路还是坐车,我也不管你是飞还是跑。 接着,他们其中一个就想到,何不为对方设置一点障碍以确保自己在速度上,能够比对方早一步到达。 随着矛盾升级,他们更是想到,如果消灭一方,最后没有竞争者,这样岂不是更好? 这就是他们的现状,只不过逸尘非常想问问他们,当你们到了那个碗的面前,知道怎么打开吗? 打开过后,里面是财富还是吃人的饕餮,你们又能够肯定吗? 但是逸尘能问吗?能说吗? 然而曾永在旁听到了这一切,却是从金字塔这个角度去推演了一番,至于推演到了什么程度,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所以,虞震天的这个话题聊到这里聊不下去了,逸尘也明白了现在地球上的现状,更明白了虞震天的立场,基于此,逸尘对虞震天也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 逸尘哪里会关心你们两大阵营的实力对比,以及为何开战的矛盾,就像裴孤说的,他们看见的只不过这个神秘世界的沧海一粟。 所以,在三人陷入尴尬的安静后,逸尘问道:“老前辈,打听个地方呗,你知道剑池在哪里吗?”。 “剑池?还有其他提示吗”虞震天有些茫然。 “这样,当您听到剑池的时候最先想到什么?”逸尘旁敲侧击的问道。 虞震天没有犹豫的就说道:“虎丘”。 逸尘与曾永对望一眼,互相点了点头。 逸尘则再次问道:“老前辈,可以说说这个虎丘吗?有什么秘闻?” 虞震天略微思索后说道:“虎丘,怎么说呢?虎丘剑池是一个拥有很多传说的地方,可是问题就在于,没有一件能够得到证实,并且为谣传的可能性非常的高,所以,那里就主要成为了一个有文化底蕴的风景点而已。” 虎丘,除了著名的斜塔之外,还有同样著名的:虎丘剑池,这虎丘斜塔在华夏,曾永读小学的时候课本里就有。 据传,这里还有一位伟大的君王,沉眠于此:吴王阖闾,阖闾爱剑,而剑池里有三千剑,则是阖闾的儿子夫差为其准备的随葬。 古往今来,无数盗墓人,无不窥视其墓藏,可能更多的是冲着随葬三千剑去的吧。 然而,华夏的秦始皇,楚霸王,东吴孙权,晋代大司徒王旬和他的弟弟司空王珉,都来这里当过盗墓贼。 这些都是曾永《影密》网的成员收集提供的,并且还有历史依据,看得虞震天都暗暗摇头。 不曾想到,还有这些秘闻。 虞震天突然想到什么说道:“对了,你爷爷不就是考古界泰斗,他怎么看?” 曾永苦笑着说道:“爷爷说那里谁都知道虎丘斜塔下面压着虎丘剑池,剑池则压着疑似阖闾墓。” 逸尘也听明白了,若是要开启阖闾墓,上面的一切便要毁掉,同时你还不能确定那就是阖闾墓。 曾永的爷爷曾家礼,曾经在一次剑池水干了过后下去过,发现剑池底部造型就是用几块非常大的石板拼成了一把剑的样子,石板非常厚,并且链接周围石壁,一旦打开,整个景区都要塌陷,最要命的就是,即使这样,依然确定不了下面有阖闾墓,所以放弃勘探。 虞震天听的很认真,却是在思考,逸尘问这里做什么? 说话间,飞机颠簸着降落在华夏四川天府之都,逸尘也渐渐习惯不怎么晕机了。 下了飞机,虞震天非常盛情的欲邀请逸尘以及曾永留下来做客,游玩几天,可是逸尘现在根本没有这个心思,剑池和乾老是他朝思暮想要弄明白的。 于是婉言谢绝,与曾永在此转机,目标:虎丘。 逸尘和曾永的背影消失过后,虞震天唤来虞信义以及虞信仁,当然还有虞燕。 “信仁,你派人去把曾家老爷子请过来吃顿家宴,不,还是你亲自去,就用我的专机,记住,一定要恭恭敬敬。”虞震天郑重的命令道。 不等虞信仁回答,继续安排道:“信义,跟我来,将你第一眼看见逸尘和曾永开始讲给我听,一个表情都不准遗漏,燕儿,你也来。” 于此同时,迪拜,帆船酒店,海底餐厅,大厅内只有一人坐于其中用餐,赫然便是关顺。 旁边跪着三人,分别是:军刀,奎因,阿三。 关顺切了一小块牛排放进嘴里,闭眼享受着嚼了几口后说道:“阿三你先说,从你上了拉丹的眼泪号,碰到逸尘那小子开始,不要错过任何细节。” 天府之都飞机场,t2航站楼,逸尘与曾永拿着飞往上海的机票,这是到虎丘附近最近的一趟航班。 逸尘黑着脸,看着手上的身份证说道:“你给我取个假名字就那么随便吗,陈逸?” 曾永不好意思的在旁边扣了扣脑袋说道:“嘿嘿,至少好记嘛不是?” 逸尘哭笑不得的说道:“你不回去看看你爷爷?” 曾永则说道:“不用,对了,刚才震天爷爷来电话说,跟着就要火化黑蝎的遗体,问你要不要参加葬礼?” 逸尘想了想说道:“遗体先火化,骨灰不要下葬,待我取回关顺的人头陪葬。” 第37章 秦巧巧 逸尘与曾永进入候机厅,两人都有些饿了,逸尘对这里的面条非常感兴趣,于是两人找了一个面点餐厅准备吃碗面。 坐下点好面条后,逸尘去了洗手间,曾永则留在位置上等待。 “15号桌,你们的面好了”服务员的声音传来。 曾永起身,来到窗口,将收银条出示过后,端着两碗面条回到位置上,放下了碗发现没有拿纸巾,于是又返回窗口,这里居然不提供免费的纸巾,无奈只有掏钱购买。 等曾永拿着纸巾和找回的零钱转身回到位置上后,差点没有骂出脏字。 只见一个耳后颈部有一条锦鲤纹身的小太妹,正坐在刚才曾永的位置上大快朵颐。 小太妹左手拢着秀发以免面条汁水沾到头发,耳后颈部的锦鲤纹身活灵活现,鱼头朝上,嘴巴正对着耳垂,小太妹吃面咀嚼间,那锦鲤仿佛在轻吻着耳垂。 她身上穿着一件黄色高腰皮夹克,衣服上全是闪闪发光的银白色塑料钉子,猛一眼看上去就像只银白色的刺猬。 小太妹灵动的眼睛四下张望,似乎心虚又似乎在找人,可是嘴下却是不慢,就这一会的时间,本来该逸尘的那碗已经是个空碗,被她嫌弃的推到一边,此刻正享用着曾永那碗。 曾永也是被气乐了,一屁股坐到逸尘位置上看着囫囵吃着面条的小太妹说道:“好吃吗?” “好吃”小太妹眼睛盯着门口,仿佛在躲避什么人,看也不看曾永便说道。 “要不要再来一碗?”曾永呲牙咧嘴的说道。 “好啊,呃,这。。。。。。”小太妹这才回头注意到呲牙咧嘴但是笑眯眯看着自己的曾永。 小太妹脸一紅,那条锦鲤显得更漂亮了一些,然后说道:“呃,这面条是你的?” 曾永认真说道:“不,是你的”。 小太妹早已看见曾永一手拿着纸巾,一手捏着找回的零钱以及收银条,哪里还不知道,面条的正主来了。 小太妹依依不舍的将嘴里的面条撸出来几根,然后把吃了一半的面条碗推到曾永面前说道:“呃,不好意思,还你。” “还?”曾永咽了一口唾沫,哭笑不得的说道:“我还能吃吗?” 小太妹闻言,也不客气,把碗拖过来继续吃起来,眼睛又开始朝门口方向张望。 看着小太妹的吃相,曾永又咽了一口唾沫,无奈起身,还能怎么样呢,再买呗。 当曾永端着重新买的面条回来的时候,小太妹早已经不见了。看见的却是逸尘夸张的张大了嘴巴指着面前两个空碗。 曾永黑着脸走过来,放下两碗面,朝周围看了看,的确没有了小太妹的影踪。 “永哥,看不出你饭量这么厉害,速度更厉害”逸尘惊诧的说道。 “我。。。。。。”曾永收回目光说道:“刚才有个小太妹坐这里你回来看见没?”。 逸尘眨眨眼说道:“没看见啊,小太妹是什么?” “算了,不说了,吃面,吃面。”曾永饿了懒得说。 逸尘与曾永出了上海浦东机场,这里早已经有一辆17款玛莎拉蒂levante美版3.0t轿跑停靠在路边等候,开车的逸尘认识,就是在开罗和黑蝎一起的另外一名保镖。 显然这是曾永早已经安排好的,这辆车不是曾永收藏的车里面最贵的,却是他最喜欢的一辆。 在创办《影密》之前,曾永的爱好是飙车,常常约上三朋四友奔驰在那赛道之上,可是后来自从《影密》网的开办,曾永的兴趣爱好就已经发生了转变,这一辆辆爱车,便被雪藏在了车库里。 保镖见到两人快步走来,熟练的为其打开车门,逸尘与曾永都在后面坐定,保镖则绕了一圈打开驾驶室的门坐上驾驶室。 在保镖即将关闭车门,准备出发的时候,逸尘与曾永感觉一阵香风袭来,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太妹迅速拉开了副驾车门跳了上来,嘴巴里还不停的嚷嚷:“救命,快开车”。 保镖本能的迅速拔出配枪,顶着小姑娘的腰部,低于车窗,吼道:“下车,否则开枪”。 小太妹的脸都被吓白了,仿佛比上车之前被人追逐更加害怕。 曾永看了看小太妹又看了看追出飞机场的一群人,笑道:“小军别吓她,开车吧。” 逸尘斜了一眼曾永,暗道:“你小子好了伤疤忘了疼,在拍卖会在地中海被人截杀也好,被人绑架也好,才安全几天这就那么容易相信人了?” 只不过在逸尘看来,小太妹也好外面追击的人也好,都是没有修为的凡人,倒也没有开口阻拦。 就在保镖将车启动冲了出去之后,追这小太妹的人也勉强追到了车尾。 其中一个恼羞成怒的在车尾后备箱之上使劲的拍了几下,嘴上骂骂咧咧的没完。 “公子,这?”保镖不放心的提醒曾永。 曾永看了看后面,确定没有人了说道:“没事,前面找个安全人多的地方把她放下就可以了。” “不,可以直接送我回家吗”小太妹惊恐的眼神倒不像作假,恐怕真的遇到什么危险了。 “你又偷吃谁的面了?”曾永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揶揄道。 “我呸,我会偷吃。。。。。。呃,嗨,你这人怎么没有一点绅士风度?”小太妹不悦道。 叫小军的保镖侧头看了看小太妹,枪口有意无意的还是指向副驾位置,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看了看曾永后,还是忍住没有说出来。 不光是小军,就是逸尘也觉得这两人有些跑题的厉害,忍不住问道:“说事说事”。 “就是在说事”曾永。 “就是在说事”小太妹。 两人异口同声。 “呃,好吧,你们慢慢说。”逸尘觉得两人有同仇敌忾的趋势。 曾永不好意思的简单跟逸尘说了一下机场面馆的事后,扭头问道:“小太妹,后面追你的人怎么回事?欠别人面钱了?” 小太妹黑着脸说道:“你能不提面吗?还有,我叫秦巧巧,不叫小太妹。” “哈,哈哈,还不是小太妹,你看看你脖子上的蚯蚓,还有这身刺猬装”曾永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忍不住要和小太妹抬杠。 小太妹气急败坏的说道:“蚯蚓?你家蚯蚓长这个样子?呸,叫锦鲤土包子,刺猬又怎么嘛?刺猬又怎。。。。。。么嘛” 小军从后视镜看了看曾永,忍着没有说话。 逸尘看了看曾永,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忍住没有说话。 第38章 明天早上 保镖小军突然看着后视镜说道:“有三辆车跟上来了,还有两架摩托。” 曾永和秦巧巧这才停止聒噪,朝后看去,逸尘也皱眉看了看说道:“好了,你们现在可以说说重点了吗?这些人为什么追你?他们是什么人?” 曾永也前倾上半身,看着副驾位置上的秦巧巧认真说道:“你最好不要骗我们,否则我不介意立即把你放下去,没有人喜欢惹麻烦。” 秦巧巧有些急了,看向保镖小军,小军则对她点了点头,接着秦巧巧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还是一个音乐学院学生,家里并不富裕,所以,我兼职在夜店当歌手。” “能够甩掉他们吗?”曾永听到这里,对小军说道,然后又转头看着秦巧巧示意她继续。 秦巧巧眼眶红了起来说道:“这些人我不认识,有一天我下班,有个客人要求我陪他喝一杯,我拒绝了,可是老板非常生气的告诉我,如果不同意也可以,只是明天就不用来了。” “公子,城市道路没有办法更快了,暂时甩不掉这些尾巴。”小军插嘴说道。 曾永扭头看着和之前那个小太妹不一样的秦巧巧说道:“我们原路线不变,上高速,你继续”。 很显然,当这辆轿跑上了高速,在没有堵车和红绿灯的情况下,后面这些尾巴也不是什么麻烦事。 小军递给秦巧巧一盒纸巾,便继续认真开车,秦巧巧擦了擦眼泪,可是脸上的浓妆则是花的有些难看起来。 秦巧巧不放心的看了看右倒车镜后说道:“其实在那些地方上班,遇到一两个这样的人也不奇怪,大部分人也就是找个面子,真正喝一杯敬个酒也就过关了。” 秦巧巧可能意识到脸花了,把头上的梳妆镜翻下来照了一下,发出了轻微的惊呼后又继续说道:“可是这个混蛋不是人”。 逸尘听到这里眉头挑了挑。 这时已经过了收费站,小军将车开上了高速公路,朝苏州开去。 秦巧巧忿忿的说道:“这混蛋,这混蛋看我不情不愿的样子,生气的端起一杯酒自己喝了又吐进去让我喝。” 曾永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说道:“那你喝了吗?” 小军嘴角抽了抽,非常不理解为什么今天公子说话老是跑题。 秦巧巧义愤填膺的盯着曾永,如果她的眼睛能够喷火现在曾永已经成为焦炭了。 “混蛋,你也是混蛋”秦巧巧忍不住怒吼道。 “呃,你继续”曾永好像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同时也注意到了为什么今天自己老是喜欢和这秦巧巧抬杠。 秦巧巧依然愤怒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曾永,仿佛把他当成那个混蛋,然后用冰冷的声音说道:“于是,然后,我慢慢的,微笑着接过了那杯酒”。 说完对着曾永狰狞的舔了舔嘴唇,曾永则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背脊发冷,逸尘和小军都竖起了耳朵。 秦巧巧侧身盯着保持探身过来的曾永,忽然换了一副表情,微笑着咬牙切齿的说道:“当我拿着酒杯的时候,突然,把杯子里的酒泼到那混蛋脸上,在他用手去抹脸的时候,我用我的高跟鞋,你要不要看看,就是我现在脚上这双高跟鞋踹爆了他的蛋蛋。” 车身明显的晃动了一下,逸尘和曾永同时深深的咽了一口唾沫,曾永则微微收回探出去的上半身,接着用手微不可查的护在两腿之间。 小军清咳一声说道:“小太。。。。。呃,呸,秦巧巧,那混蛋能放你走?” 秦巧巧这才收回死盯着曾永的眼睛,看了看后面说道:“那混蛋身边的确有很多保镖,也就是现在追我们的这些人,我乘乱跑出夜店藏起来给同学打电话求助,结果这些混蛋居然已经去过了我的宿舍,没有办法,同学帮我定了机票,我也不敢回去只有回老家躲一躲,这不,身无分文,穿着演出服装碰到你们。” 秦巧巧运气不错,那些人当时就坐在舞池旁边,秦巧巧逃跑的时候直接横穿舞台,依仗自己对酒吧布局的熟悉,险而又险的逃出了酒吧。 曾永白了她一眼说道:“不是追我们,追的是你。。。。。。” 逸尘忽然隐蔽的对着曾永比了个手势,打断了曾永的话,然后嘴巴里轻声说出两个字:“停车”。 曾永眼睛一突,不是很明白逸尘这是什么意思?扭头看了看后面还没有完全被甩开的尾巴,心里暗道:“逸尘难道不想管这麻烦事?” 曾永又看了一眼小军腰里的配枪后,一咬牙说道:“前面找个服务区停下。” “什么” 秦巧巧炸毛了,用手指着曾永,一副失望至极的表情。 曾永扭头看向车窗外面,第一次没有和她抬杠,只是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小军微微皱眉,却是只能认真的开着车,时不时瞟一下路牌,找下一个服务区出口。 曾永在小军背后那个位置,逸尘则在秦巧巧身后,看不见此时秦巧巧愤怒而绝望的表情。 于是,车厢里陷入了尴尬的寂静,只能听见细细的抽泣。 良久。 “明天早上” 除了小军,都齐齐看向秦巧巧。 “当你们明天早上起来,拿着一份早报,或是端杯咖啡看着新闻。” 秦巧巧目光深邃的看着高速公路尽头低语。 “一个漂亮的妙龄少女被人残忍的杀害在酒店的卫生间” “又或是新闻头条写着:女神级的美女,衣着凌乱的倒在巷尾湿漉漉的地上” “当你,或是你们看到这则新闻,可能会一笑而过” “当然,你也可能为现在不做点什么而终身不能原谅自己。。。。。。” 逸尘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努力的忍着没有笑出来。 曾永耿着硬硬的脖子,脸颊潮红,眼睛鼓圆了怔怔的盯着生无可恋的秦巧巧。 “她。。。。。。她在说什么?”曾永半天憋出一句话。 “公子,我想她需要一位白马王子”一脸严肃的小军认真的说道。 第39章 你等我好吗 “扑哧” 逸尘一下没有憋住,捂着嘴巴的手也许漏开一条缝隙,发出了在安静环境里显得特别刺耳的笑声。 秦巧巧哀怨的看了后面一眼暗道:“这是谁家孩子,怎么这样。” 汽车在慢慢打着右转弯灯,朝右变道并且逐渐减速下来,秦巧巧的脸也越来越青,最后变成了苍白。 “你们不能这样啊,或许等不到明天早上的新闻,晚间新闻就会上头条”秦巧巧孤注一掷肯定的说道。 “嘎” 车已经在服务区停车场停了下来,逸尘对着曾永指了指服务区餐厅的方向,曾永才恍然大悟。 也不扭捏,跳下车,绕过去拉开了副驾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并给小军打了一个眼色。 秦巧巧吓得脸更白了,知道曾永他们不是开玩笑,真要赶她下车。 绝望至极的盯着曾永,一副我看不起你的表情,下车之后没忘用高跟鞋踩了一下曾永的脚背。 就在曾永关上车门后,小军也不去看两人,把前门后门四扇玻璃去全部放了下去,然后弯腰在卡盒里摸出一个弹夹,随即也下了车。 秦巧巧下车后,听到后面有脚步声,停下转身看见曾永一瘸一拐的在后面跟着,于是愤怒的看了曾永两腿之间。 曾永感觉到了一股杀气,蔓延过来,抬头迎上秦巧巧目光,所聚焦之处顿时凉飕飕的,于是双手交叉吼道:“别激动,只是请你过去吃碗面” 秦巧巧一听到面,就不由打了一个饱嗝,疑惑的看着曾永。 就在这时听见两下关车门的声音,再抬头看去,发现小军和逸尘分别下车朝来时的高速公路望去,不由怔怔发呆起来。 “走吧,吃面吃面”曾永不由分说霸道的拉着秦巧巧的手走进了服务区餐厅。 曾永拉着秦巧巧的手才发现,秦巧巧手心全是汗,没来由的心里有些难受。 看了看依然有些蒙的秦巧巧说道:“走吧,你不会有事的”。 秦巧巧指了指逸尘说道:“你居然把小孩子留在外面?”他们两个永远都不在一个频道上面。 逸尘突然转头对着秦巧巧笑了笑,便走到了小军身旁。 秦巧巧失魂落魄的被曾永牵着手在餐厅坐下,看似被吓傻了一般。 可是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自己的内心世界已经被眼前这个男人绞的天翻地覆。 正如秦巧巧所说,家境贫穷,以优异成绩以及过人的唱歌天分考上大学过后连唯一呵护自己的父母也分隔两地,到了学校一切都是自己照顾自己。 更是为了减轻父母经济压力到了酒吧驻唱,没曾想到昨日还在被追杀似的疯狂逃窜,现在便有了保护自己为自己出头之人。 虽然在上一秒她还觉得曾永几人欲抛下自己这个麻烦扬长而去,下一秒就发现原来是自己误会了曾永。 现在被他牵着手,没有心跳加速的害羞与暗喜,却是有从来不曾感受过的温暖,宁静与满足。 可是,想到只留下一个司机与八岁小孩子,这要如何阻拦那么多追击自己之人? 可是这还重要吗? 秦巧巧深深看了一眼曾永做了一个决定,于是温柔的说道:“陪我去趟洗手间好吗?” 对于突然温柔起来的秦巧巧,曾永讶然的木讷答道:“哦,好”。 可是待两人起身朝洗手间方向走去的时候,曾永才发现,自己的手是反被秦巧巧牵着的。 曾永此刻的心跳,比在胡夫金字塔发现密室的时候还跳得猛烈,有一团火噌的从心底冲上脑门,欲痴欲醉。 这团火早在两人抢面条,抬杠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萌芽,最后在秦巧巧梨花带雨,泪眼婆娑的讲述那个早间新闻的时候便已彻底形成。 怎么走到洗手间门口的曾永都不知道,若不是秦巧巧放开手,害羞的说了一句:“你等我好吗?”估计他得走进女洗手间,或许他本来就以为秦巧巧是想邀请他进去,总之现在的他,心里是各种乱七八糟。 “等,我,我等你”曾永觉得自己突然想大口大口的喝点冰水。 看着一脸呆滞的曾永,秦巧巧浅然一笑,羞红脸颊,低头小跑着进入洗手间。 曾永右手保持者伸出去的姿势愣在原地,低头看着脚边的野草,此时仿佛盛开了娇艳欲滴的玫瑰。 “嘭,嘭嘭” 秦巧巧进去一会,背后不远处传来一串串沉闷的打斗声,中间还零星的夹带惊呼与惨叫。 曾永知道逸尘和小军与那帮人交上手了,一开始以为逸尘让停车,是不想管秦巧巧,后来逸尘的表情告诉自己,逸尘对于持强凌弱的人非常愤恨,估计逸尘觉得甩掉这些人还不如教训一下更彻底一些。 至于打不打得过,这就根本没在考虑范围内。 “砰” 突然,一声枪响,曾永震了一下,觉得恐怕那边的事态升级了,看了一眼声音传来的方向,又看了看洗手间的门口,略微犹豫,扭头就朝外面冲去。 曾永刚刚跑开,秦巧巧双手湿漉漉的冲出洗手间。 脸上的浓妆早已洗净,活脱脱一个样貌清秀,可爱俏皮的小美女,赫然替换了之前酷似小太妹的秦巧巧,唯有那只可爱俏皮的锦鲤还在她的耳垂边游弋。 来到门口定眼一看,门口哪里还有曾永的影子,刚才那一声枪响,秦巧巧在洗手间一样听的真切,现在远处更加清晰的打斗声传来,哪还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回想曾永一开始拉自己去餐厅吃面,现在更是乘自己去洗手间溜掉,早已经把曾永定义成为了孤胆英雄,要和那司机一起双刀赴会,定是怕自己受到伤害,要背着自己去解决因自己而带来的麻烦。 想清楚其中关窍,心中一暖,同时又一痛,瞬间脸色苍白,眉头皱起,嘴唇哆嗦着不停抖动,大吼一声:“你这个说话不算话的混蛋,你这个骗子,你不是说好等我的吗?”边说边一跺脚,朝着打斗声音的方向追去。 第40章 你看那朵白云像什么 秦巧巧突然的发力奔跑,右脚高跟鞋的后跟断了,自己则摔倒在地上,干脆把另一只也蹩断,起来快速通过餐厅,看见两人刚才坐的位置上,已经有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放在桌上,眼泪更是不要命的朝外喷涌。 顾不得擦拭满脸的泪水,穿过整个餐厅,出了餐厅门口便可以看见停车场,秦巧巧忽然在门口止住了脚步,她有些不太确信,自己有没有勇气看见曾永倒在血泊之中的情景。 忽然,贝齿轻咬红唇,抓起餐厅桌子上的一双筷子就冲出了门口。 刚到门外,将筷子粗的那头紧紧握在手中。 抬眼望去之时,嘴巴的形状逐渐放大,最后达到可以放下一个鸡蛋的样子。 这一眼望去,地上全是人,横七竖八,一个个痛苦呻吟着,有的甚至不知生死,一动不动。 刚才她坐过的那车,前前后后有好几处凹陷,车头则站着司机小军以及逸尘,笑着对她微微点头,仿佛旁观看客。 车尾则站着曾永,嘴巴张的比她还要大,一脸更加震惊的表情盯着自己上下打量。 秦巧巧看了看远处四周即将围拢上来看热闹的人群,急忙挥了挥手示意逸尘和小军赶快上车,自己拉着曾永就朝车上拽。 小军和逸尘对视一眼,苦笑着上了车,而逸尘就只能坐副驾了。 小军一脚油门冲出去,就听见秦巧巧的声音传来:“好看吗?” “好看” “哪里好看?” “都好看,呃,我是想说你本人更美,不,我是想说你卸了妆更好看,嗯,我觉得,喂,小军,现在我们该做什么?”曾永有些局促。 “你可以亲吻你的公主了”小军万年不变的严肃,认真说道。 逸尘捂着肚子,憋着笑。 可能是考虑到有未成年人在,后排坐没有发出什么动静,当然秦巧巧也必然问了问刚才躺一地的人是谁干的,只不过曾永和逸尘都齐齐指着小军。 仿佛这样的回答,才比较的合理,也不是懒得解释,这就是懒得解释,如果回答是逸尘所为那么就会有一个接一个的问题等待回答。 “可是枪响是怎么回事?”秦巧巧问到了最关心的问题。 此时车速已经提上来,小军把刚才放下的四扇车窗升了起来,秦巧巧心里暗道,这小军可真专业,刚才看见车上有几处凹痕,而小军能够事先意识到把车窗全部降下去,以免打斗破了玻璃,现在在高速路上就只有喝风,这就叫专业。 “嘟嘟” 曾永的电话响了起来,曾永摸出电话,看了一眼电话上显示的来电,眉头一展,微笑着按下接听键。 “爷爷,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呃,刚才在服务区。。。。。。”曾永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省略了秦巧巧这一段,无非就是让爷爷找人善后一类的,那么大场面不可能不惊动警察。 “哦,还有这样的事情?永儿,你觉得会不会和关家有关?”曾家礼若有所思的问道。 曾永脸微微有些红的说道:“应该没有关系吧,是,是和我另一位朋友有关系,总之没有关家的痕迹。” 曾永不知道如何解释秦巧巧的前前后后,也就糊弄过去再说,电话里实在不好过多的解释。 “哦,那有没有死人?”曾家礼又问道。 “那倒有两个”曾永轻松的说道,在这安静的车厢里,秦巧巧离的那么近,显然全部都听到了,心下大惊,瞪大了眼睛。 她也是到现在才知道,刚才地上躺着的人里面有的已经失去了生命,对于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来说,动不动就死了人还是两个,对她的震惊可想而知。 曾永看了看秦巧巧苍白的脸颊,然后轻轻用手握住秦巧巧葱嫩的小手继续对着电话说道:“因为对方有人动了枪所以。。。。。。”现在也等于回答了刚才秦巧巧的那个问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然后另一个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小永,逸尘和你在一起吧?是他出手了吗?”这个声音赫然变成了虞震天。 “呃,震天爷爷,你也在啊?是的,对方一共13人,其中有两人动了枪,逸尘为了保护小军,就是我的保镖兼司机,所以。。。。。。”曾永边说边觉得自己手里的小手突然收紧,汗水淋淋,再看秦巧巧她则探出上半身去看副驾驶位置的逸尘,一脸写满震惊见鬼了似的。 她没有办法不震惊,原来刚才所有的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八岁小娃娃做出来的。 “哦,哦,哈哈,没事了,你们那边小事一桩,祝你们游玩愉快,对了,我收到消息,关家已经盯上了逸尘,你们要注意安全”虞震天轻描淡写的说道。 “小事。。。。。。”秦巧巧心里暗道都什么人啊? 曾永微微皱眉挂了电话,被关家的盯上可就没有那么愉快了,想起了黑蝎,心里也是一阵难过。 “你们刚才说,死人了?”秦巧巧粗重的咽了一口唾沫说道。 对于秦巧巧来说,一个八岁大的小男孩打倒一地的壮汉远没有听到死人了来得震惊。 小军和逸尘都没有说话,这个皮球当然得踢给曾永。 只见,曾永握着秦巧巧的小手,目光灼灼的看着卸妆过后,俏皮灵动,纯真娇美的秦巧巧,看得如痴如醉,虽然此刻的秦巧巧脸上写满了震惊,害怕,焦虑,可是看上去却是让人更加的疼惜。 曾永鬼似神差的伸出右手,用大拇指刮去秦巧巧眼角刚要滑落的一滴眼泪,其他四根手指与掌心则轻抚上荔枝般白皙的脸颊。 这一幕小军从后视镜里看着,逸尘就不客气了,在副驾座椅上,单腿半跪着转身朝后瞪大了眼睛一副:这样也行的样子。 “别怕,没事了,你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出事,这是我的承诺。”曾永如咏叹的声音响彻车厢。 秦巧巧一怔,身躯因为激动轻轻颤抖着,半晌,突然挣脱被曾永握住的左手,并且同时伸出另一只手臂,双手抱住曾永的脑袋拖过来,紧紧的吻了上去。 “嘶” 逸尘情不自禁的发出惊讶中饱含倾佩的惊呼,眼神崇拜得不行,逸尘夸张的挥舞了一下自己的右臂,然后握手成拳,心里默默的记住了刚才曾永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每一字。 说不定哪一天,自己就用得上,就像那日记住阿三帅气的登场那般。 小军微不可察的拉了拉逸尘的衣袖说道:“你看那朵白云像什么?” 第41章 剑池下潜 从机场到虎丘,不过一百多公里,曾永和秦巧巧一路欢声笑语,小军和逸尘则觉得如此漫长,耳朵与眼睛的双重摧残,简直苦不堪言。 小军在半路上建议曾永将秦巧巧送到酒店休息,不用跟去虎丘,则换来了秦巧巧恶狠狠的白眼,曾永也是意犹未尽的故意沉默不语,顾左而言他。 逸尘微微叹气,也不置可否。 虎丘的停车场,大家下车过后,遥遥望去已经能够看见远近闻名的斜塔,逸尘知道,那斜塔下面就是自己的目的地。 终于走到这里了,自从穿越来此星球,得到《警示录》获得大日帝尊的指引,一是寻找剑池另一个就是找寻乾老,而一旦在剑池获得华胥氏的信物过后,乾老就会接引自己,虽然不知道是否找对了地方,可是一路以来,各处打听咨询之下,这里就是最匹配的结果。 此行的重要性,不言而喻,逸尘在心里其实非常期待,期待在这剑池能够得到梦寐以求的宝物或是功法等等一切机缘。 自己虽然来自真正的修真世界,可是要修为没修为,要功法没功法,不,还是有的,只不过被裴孤定义为垃圾。 武器法宝更是一无所有,不,还是有的,那《警示录》自己可以当板砖拍。 那大日帝尊说自己成为了那什么第三任守护者,可是逸尘却是默默在心里撇撇嘴并不以为意。 守护者,守护二字顾名思义是一份责任,来了那么久除了得到一本可以当板砖拍的《警示录》而外,什么好处都没有捞到,一个偌大的责任倒是先扣到了自己头上,早就有些不乐意了。 进入景区,来到斜塔之下,“虎丘剑池”四个大字映入眼帘,走过一道石砌拱门,不远就能看见一汪清潭,而石壁之上赫然就能看见,之前裴孤所提到的那个石刻“剑”字。 只不过无论是在网上还是现在来到了现场,就逸尘而言,是看不出任何玄妙的。 “这是王羲之的书法”秦巧巧的声音轻轻传来。 “咦,你还知道这?”曾永有些诧异,他自己是知道的,无论是自己的考古知识还是来之前恶补了一下这里的底韵文化,可是秦巧巧能够一眼看出,确实让人侧目。 “这世界美丽的女人太多,有趣的灵魂太少”秦巧巧得意的抬起精致的下巴,用鼻孔看着三人惊诧的表情,洋洋自得。 “逸尘,水下有阵法波动,来对了”裴孤急切的声音传来。 一路走来,裴孤都安安静静的,使得逸尘几乎都快忘记了裴孤的存在,而裴孤都活了几千年,对于一路之上的情情爱爱根本不削一提,其实这就是修士的安逸,也是修士的悲哀。 修士悠长的生命,看尽花开花落,历尽悲欢离合,心性悲凉,情欲麻木,追求武道巅峰便是修士的一生。 所以,修士会羡慕凡人吗?肯定不会。 凡人会羡慕修士吗?不一定会。 “大阵?” 逸尘眼前一亮,如同长期生活在黑暗里的人,突然看见了光源。 很明显,无论这里是否就是大日帝尊要自己找的剑池,至少这里有大阵就会有东西,有东西就行了。 裴孤的声音继续说道:“再看这个“剑”字,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有些像我的一个师侄那般以书法入道,只不过有些对道的感悟却没有修为。” 比如,这就像我们知道怎么样才能提高百米跑的速度和成绩,可是从来没有参加过正式的训练一样,知道归知道,做不做得到又是另一回事。 逸尘想了想传音说道:“前辈,能不能确定大阵范围,还有,既然有大阵,能够破解吗?” 曾永和秦巧巧就像一对来游山玩水的小情侣,小军则尽职尽责的跟着,对于逸尘看着刻字发呆,都没有太在意。 “大阵的边界在水下池底,我的神识查探范围有限,具体情况估计要到了大阵跟前才能确定,只不过你千万不能鲁莽触碰大阵。”裴孤有些抑制不住兴奋的说道。 如果说在地球还有什么能够让裴孤忌惮的,那必然是阵法,自那日从曾永的笔记里推测,分布世界各地的金字塔乃是笼罩整个星球的大阵之后,裴孤就再也不敢小觑这个世界了,他自认为在乌脉大陆绝对没有一名阵法大宗师能有如此造诣,也绝对没有任何势力有如此底蕴构建一座可以笼罩一个星球的大阵。 那么,这样的大阵一旦激发,那等阵威,哪怕是自己巅峰状态也是望而却步的。 所以,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大阵,无论大小,无论品阶,都是必须正视的。 逸尘早已经等不及了,皱眉看了看身边的三人说道:”永哥,我想到下面探查一番。“ 曾永刚刚张嘴,秦巧巧的声音却是传来说道:”我说小弟弟啊,这是名胜古迹,可不是你家小区的游泳池,被人抓住看不抽你屁股。“秦巧巧刚刚说完,就立即后悔的捂住嘴巴,想到服务区那地上横七竖八躺一地的彪形大汉。 曾永则郑重的说道:”你自己小心安全,我们在上面等你。“ 曾永说完,对着小军使了一个眼色,于是小军就朝剑池另一头走去,显然是去望风,而他自己则是拖着秦巧巧走到石头拱门的那边。 ”他真的要下去游泳?“秦巧巧觉得逸尘太调皮了,她可不知道大家来这里一趟是做什么的。 ”噗通“ 曾永还没有来得及回答秦巧巧,逸尘早已选了一个没有其他游客的真空期,一个纵身跳了下去。 逸尘入水后,迅速下潜,池水冰寒,可是光线倒还充足。 到了水下十丈左右,逸尘渐渐感到水压呈递增增强,光线也暗淡许多,冰寒的感觉更是渐渐有些让他支撑不住。 若不是近日以来,肉身在逐渐蜕变,相比现在十丈的深度便是他的极限了,也是通过这次下潜,让逸尘深深的感到自己与往日相比,肉身所发生的改变。 第42章 剑池大阵 逸尘是怀着激动兴奋的心情下来的,可是现在潜到十五丈的时候,他有些慌张了,因为他感觉到了自己的极限就在十六丈左右的深度,水压以及呼吸都不是最难的,最头痛的就是逐渐加剧的冰寒,根本抵御不了。 下潜的动作都已经变得僵硬起来,如果在十六丈左右还没有探到底部,逸尘估计自己就不得不终止,否则还没有潜到底部,自己已经被冻死在水里。 可是,当下潜到十六丈的时候,逸尘绝望的发现,依然深不见底,正想折返回去的时候,一股暖流,顺着耳垂,流淌全身,精神为之一振,哪里不知道是裴孤相助。 心下大喜,赶紧抱守心神,催动浑身修为,快速冲向池底。 阳光能够照射到水下的极限大概是两百米左右,当然还和水质有关,清澈一些的自然会再深一些,至于污染严重的,可能只有一百多米就几乎没有光线透入。 二十丈,隐隐看见水下有黑光泛泛,逸尘大喜,知道这是反光,已经渐渐接近池底了。 “你们都不用担心他淹死吗?下去太久了,想想办法啊”秦巧巧默默记着时间,焦急的对曾永说道。 曾永一时半会还真不知道如何解释,苦笑着说道:“他不是一般的小孩子,呃,你知道特异功能吗?对,他就是有特异功能的小孩子,所以,不用为他担心。” 秦巧巧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曾永如释重负。 三十丈,终于看见池底漂浮的藻类,这样的藻类最长也就十几米,能够看见这些水藻,那就意味着离池底不远了。 果然,到了三十五丈,逸尘已经到了伸手能够触摸到底部的距离,只不过他可不敢贸然的用手去触碰。 “咦,这小子的肉身果然怪异,经过这些日子以来不停的朝外排出杂质污垢,没有想到能够凭此下潜到如此深度,自己只不过助其抵御冰寒,可是呼吸以及水压却是他自己的肉身在抗衡。”裴孤啧啧称奇的暗道。 逸尘现在肉身的变化,没有外在的表现,可是在这个时候却是十分明显的感受到肉身的抗压能力。 “前,前辈,这大阵。。。。。。”逸尘来到底部的那一刻,兴奋异常,声音都有些发颤的说道。 来到池底,逸尘当然知道,就凭自己那微末的修为,远远是做不到的,只不过他此时早已将缘由归功于裴孤的庇护,他并不知道裴孤只是庇护了他抵抗冰寒。 “稍安勿躁,等我细细察看”裴孤没有理会逸尘,不用逸尘催促,自己早已开始了探查。 半炷香之后,裴孤隐隐感觉逸尘气息有些不稳,知道他的大限快到了,于是说道:“上去吧,先上去再说”。 就是裴孤不说,逸尘都想开口请求了,以他的修为,就快支撑不下去了,再怎么都需要上去换气,调理一下气息,毕竟修为在这里卡着的。 “咕噜” 上浮当然比下潜快多了,逸尘选了一处石壁的夹角,露出了水面,因为不知道上面有没有其他的游客,冒然露头吓着人小事,惊动了安保可就麻烦了。 刚刚露头就看见秦巧巧盯着水面,四处搜索逸尘的影子,再看看四周,等熙熙攘攘的游客走过没人之后,手臂攀上边沿,爬上岸边。 “哗啦” 离开水面的声音,惊动了小军以及曾永和秦巧巧,都迅速围拢过来,小军见浑身湿漉漉的逸尘,立即脱下了自己的外套为逸尘披上。 宽大的外套,很好的遮掩了浑身是水的逸尘,在外人看来也不会发现什么异样。 “你没事吧?”秦巧巧。 “有什么发现?”曾永。 两人异口同声的问出不一样的话,而秦巧巧则是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曾永,觉得为什么就不去关心一下小弟弟的危险。 逸尘看着苦瓜脸的曾永,不由好笑的说道:“谢谢,呃,还没有什么发现,下面太深了,最关键的是太冷了。” 小军也关心的说道:“要不先回去,准备一些潜水装备我们再来?” 曾永也是点了点头附和。 “不用,我就是上来歇歇,这次再下去应该有所发现,不用担心”嘴上说着,其实心里还是暖暖的。 说到这里,也不再理会大家质疑的眼神,悄悄与裴孤传音道:“前辈,那阵法?” 裴孤半晌没有理会,逸尘欲开口催促的时候,裴孤才说道:“那个大阵实在玄奥,你看见的池底石板其实并非真正的实物,而是大阵所幻化形成,而大阵的力量足足支撑起这一整潭的池水,不简单啊,不简单。” 花非花,木非木,这就是幻阵厉害之处。 水下的大阵,现在就裴孤看来,至少是两个大阵的叠加。 首先有一个幻阵,让所到之人无论是眼睛看上去还是去触摸,都会感觉是有巨石石板阻隔。 其次,下面至少还有一个足以支撑整个池水水压的隔绝大阵。 无论是大阵构建的精妙还是威能,都使裴孤赞叹不已。 逸尘听的云里雾里,说到阵法,他更是一无所知。 裴孤的声音再次响起说道:“如果我猜得没错,下面有一个被大阵包裹的空间,我们看见的池底并非真正的池底而是大阵的顶部,只有进入大阵或是破开大阵才能进入其中,就现在看来还不能强行破除,你也没有实力强行破除,就算有,一旦以力破阵,里面很有可能会坍塌。” “而且。。。。。。”裴孤犹豫的说道:“而且还不知道,如果强行进入大阵,里面有没有比如迷阵又或是攻击性的杀阵,更是深不可测。” “这。。。。。。”逸尘失望的神态,溢于言表。 裴孤看着逸尘的神情笑了笑说道:“怎么?气馁了?怕了?” 逸尘如实回答道:“一路寻来,没曾想到这里大阵护的如此严实,这可怎么是好?” 裴孤嘲笑道:“逸尘,我辈修行,修的是大道圆满,行的是遁去的一,修行,就是与天斗,与地争,与人战,逆水行舟,夺那一线造化,你如此胆怯,道心不坚,意志摇摆,我劝你还是就在这地球之上做一个凡人吧。” 第43章 入阵 逸尘闻言,浑身巨震,目光渐渐坚定起来,握掌成拳,散拳为掌,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死死的咬着嘴唇。 裴孤严厉不留情面的训斥,让逸尘羞愧的同时,意识到自己面对困难,面对危险如此的怯弱,如此不堪。 在那乌脉大陆,自己的的确确是一个弱者,可那是实力上的弱者,那么现在的自己呢?面对困难的拼搏之心都没有半分就想退避的怯弱,面对危险一探究竟的勇气都没有的怯弱。 如此道心,如此心性,如此意志谈何修行,谈何实现在黑蝎尸体旁所立下的誓言,谈何掌控自己的命运? 一切空谈。 渐渐的,逸尘的目光坚毅起来,灵动的大眼睛更加的清澈,刚毅的脸庞散发着自信的光辉。 旁边三人,眼前瞬间一亮,先是看着逸尘发呆,不一会整个人就突然变得不一样起来,看上去,像是长大了。 而单单说长大了显然不足以形容逸尘此刻的改变。 仿佛一瞬间,气质就变得充满锐利的锋芒,又仿佛是建立了目标信仰般有了智慧的韵味。 如果说洗髓阀脉是为其肉身修行能够强横到什么程度而打开了一扇窗,那么此时此刻道心的初建却是为其将来修为能够达到一个什么样的高度而打开了一扇门。 对,此刻逸尘才算是初步建立了自己的道心。 每一个修士,欲踏上修行之路,必须先过两关。 第一,洗髓阀脉,焠练肉身,剔除杂质污垢。 第二,初问道心,道心初建,简单说就是为什么修行?修行又是为了什么? 如果把肉身比作一个容器,那么洗髓阀脉就是决定这个容器最终能有多大的容量。 而道心则决定着容器的材质能有多坚固,是木头是玻璃般易碎,还是坚如磐石,无缺无漏。 感悟透彻,念头通达,逸尘站了起来,批在身上的小军的外套滑落在地。 突然,逸尘对着虚空深深拜下,磕了三个响头。 “前辈在上,请受晚辈三拜”逸尘边磕头边念叨着。 裴孤欣慰的笑道:“好好好,老夫就受你三拜,哈哈”。 裴孤的心情出奇的好,好的就连他自己都有些讶然,可是重要吗? 不重要。 “好了,前辈,可否与我再次前往,一探究竟?”逸尘意气风发的传音说道。 “你可有计划?”裴孤询问道。 “入阵”逸尘斩钉截铁的说道。 裴孤狂笑着说道:“哈哈,好好好,痛快,有我当年的风范,老夫就和你这小子闯一闯这大阵又如何。” 随后,逸尘对曾永几人打了招呼,乘着没人,又继续下潜。 不知道是因为熟门熟路,还是心态的转变,逸尘比第一次更加快速的就到了池底。 逸尘来到池底石板一臂的距离处停了下来。 裴孤诧异的问道:“又怎么了?”。 逸尘突然问道:“前辈,如果我此去被困甚至丢掉小命,那前辈你。。。。。。?” 裴孤怔了怔旋即心中一暖说道:“臭小子,放心,我在耳钉之中,就是你死了我都会好好的。” 逸尘心中大定,毫不犹豫伸手触摸向大阵幻化出来的石板。 可是,没有任何反应,敲了敲,依然没动静,催动修为,一拳轰出,还是没有反应。 “这。。。。。。”逸尘蒙了,本来鼓足勇气,哪怕一死都要冲入大阵一探究竟,奈何现在根本连进都进不去。 “等等,以你的修为,以力破阵肯定不行,大阵构建的设计就是为了阻隔,你看这一潭池水都能阻隔在外,你那点力量肯定不行。”裴孤分析道。 “那,这可如何是好?还望前辈指点”逸尘也不矫情,立即谦虚求教。 “如此阵法,无非三种办法,一是以力破之,力量超过阵法威能自然破解,二是悟透阵法原理,找到阵基,拔除破之,三是缘法,有的大阵构建出来就是根本无解的,只待有缘之人破之”裴孤解释道。 逸尘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前面两种显然我做不到,至于缘法,既然是$#%&@叫我来剑池,会不会是。。。。。。?” 裴孤笑了笑说道:“你终于想到了,《警示录》拿出来试试吧”。 逸尘立即摸出《警示录》,左看右看,却是毫无建树,逸尘一咬牙,用《警示录》奋力朝石板砸去,裴孤本想阻止,可是来不及了。 “轰隆” 一声闷响,逸尘被反弹飞向另一边石壁,撞得大口吐血。 就是地面上曾永三人都感觉到轻微晃动犹如地震。 曾永大惊失色的盯着翻滚如同沸腾的池水,焦急万分,又无可奈何。 “你这小子,怎么一下又如此不惜性命了?还好你的修为浅,否则刚才的反震之力都能要了你的性命”裴孤哭笑不得的说道。 逸尘滑动手臂,游了回来,嘴角还溢着鲜血,由于是在水中,血迹随着池水四散化开。 逸尘和裴孤都没有发现,逸尘溢出来的鲜血,有的沾染到了大阵之上,更多的则是沾到了《警示录》上面。 就在某一刻,“咦?”裴孤突然又像上次在金字塔那般,凭空感应不到逸尘的神魂,而肉身还偏偏没有任何异样。 《警示录》上沾染到逸尘的鲜血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又由于逸尘本就抓着《警示录》的,如同第一次触摸到那般,逸尘再次进入了那个奇异的影像世界。 然而就在看到最后,那三个最终留于世间的修士,其中两个人首蛇身,一个人首麒麟,朝逸尘的方向,虚空一拜的同时,池底的大阵也轻微的晃动了一下,同时逸尘也退出了那个影像世界。 裴孤的声音传来:“又进去了?” 逸尘轻声道:“是的”,刚才受到大阵反震使得逸尘有些气血虚弱。 裴孤传音道:“看来你虽无法炼化,可是你的血却是开启的钥匙,刚才你进入的同时,我感觉到大阵有一丝轻微的波动,对着大阵再放点血试试。。。。。。” 第44章 传承 逸尘毫不扭捏,靠近石板,看了看《警示录》的棱角,然后,用力划过掌心,血液喷涌,随着池水,四散化开。 然后,逸尘索性用割开口子的手握住《警示录》,慢慢靠近大阵最后贴在池底石板之上。 一息,两息,三息。 突然,石板如同液化,泛出涟漪,而逸尘的手臂也直接穿入石板之中。 先是整个手臂,然后是上半身,最后完全消失在石板之中,再看池底哪里还有逸尘的身影。 空间波动,熟悉的空间传送之力,使得逸尘头晕目眩,虽然比起那次到达地球轻微的多的多,可是仍然使逸尘,晕眩耳鸣不止。 摇头晃脑一番,手握《警示录》,再看四周,哪里还有水池的样子,不仅一滴水看不见,这里就是一片黄沙,一望无际。 “嗯?迷阵?”裴孤的声音传来。 “前辈我们进来了吗?”逸尘不解的问道。 “进倒是进来了,可是又进入了另一个阵法里。”裴孤有些无奈的说道,心中却是暗叹:“这里到底埋藏着什么?竟如此层层大阵守护。” 逸尘看了看周围漫天黄沙,无边无际,蹲下抓了一把沙子,真实无比,只是他没有注意到,自己是用割开口子的那只手抓的。 突然,狂风飞舞,远处一道道龙卷风,由远及近的朝这边吹来。 裴孤的声音吼道:“记住,迷阵最重要的就是迷幻,一切都不是真实的,必须抱守心神,否则危亦。” 言罢,龙卷风早已袭来,逸尘谨记裴孤之言,可是,被卷入其中才深深感受到,如此真实,哪里有半分迷幻做假? 逸尘只觉得身躯在风中随着漩涡扭转,一阵阵撕扯之力,神魂立即就要从肉身之中硬生生的拉扯出来。 下一息,逸尘发现,好的不灵,坏的灵,果然神魂离体,被拉扯出来,因为他自己能够看见自己的肉身,随着风旋,慢慢爬升,最后消失在天幕之外。 “这。。。。。。”逸尘惊恐万分,于是想呼唤裴孤,可是叫了几声,都得不到裴孤回应。 良久,苦笑着暗道:“肉身都吹飞了,耳钉自然就在其中,哪里还能寻到裴孤”。 可是又一想,裴孤之前传音说道这是一迷幻大阵,一切为假,可是入目六识均如此真实,断然分不出虚幻与真实。 正筹措之间,神魂受到牵引,突然进入另一片世界。 这里人声鼎沸,宫殿楼宇耸入云中,赫然是一座城池。 低头再看自己,成了襁褓婴儿,抱着自己的是一端庄妇人,身边一魁梧男子正要用满是胡须的嘴巴亲吻自己。 被胡须扎的生疼,哇哇哭出声来。 “看你把孩子吓的”端庄妇人白衣白裙,眉目清秀,慈爱温暖的说道。 “呵呵,你听孩儿哭声就知道是我儿子,如此洪亮。”魁梧男子,青袍黑发,眉目英气逼人,声如宏钟。 心里却是暗道:“这是何意?自己虽然五岁离开父母,可是父母的音容相貌,闭目犹思,历历在目,并非眼前两人啊。” 转眼,各路亲朋好友齐齐来贺。 出了厅堂,逸尘躺在襁褓之中看着天空,却不是蓝天白云,雾蒙蒙的天空泛着红光,雷霆在其中腾挪翻滚,仿佛随时降下。 周围贺礼之人,个个健硕魁梧,有的佩刀,有的仗剑,有的持枪,有的握戟,不一而足。 最上首之位此时坐一老者,仙风道骨,白须飘飘,眉目慈祥。 只见他伸手一招,自己连同襁褓,缓缓朝他飞了过去。 当稳稳落入他的怀抱,便看清,老者皮肤红润,鼻梁挺拔,剑眉白须,宛如仙人。 “嗯?” 就在此时,天空惊雷袅袅,红云翻腾。 白须老者微微皱眉望着天空,逸尘感觉怀抱略微紧了一些,老者的气息变得悠长,吐纳之间,不少扑面而来。 “咔嚓” 一道紫色雷电,横跨虚空,劈开红云。 下一息。 “咔嚓” 一道金色雷电,横空出世,劈开虚空。 虚空此时裂开一条口子,有一物,赫然出现其中。 抬眼看去,裂缝中现出一个黑点,宛若微缩的瞳孔。 又看,黑点拉长,三尺长,三指宽,顶端尖锐,身有锋,赫然一把长剑模样。 再看,剑柄剑身通体漆黑,如墨似碳,光华不显。 此剑,横亘虚空,缓缓沉降,最后定于逸尘所在的厅堂半空。 老者见状,环抱襁褓,携众人齐齐跪拜。 顿时,万千雷电随那道紫色神雷齐齐聚于剑柄,而金色神雷则化身金龙,依附剑身,成为剑纹,良久,长剑爆发耀日华光,目不能视。 等大家恢复目力,天空趋于灰蒙萦绕,哪里还有长剑的影子。 众人惶恐起身齐齐望向上首老者,而老者则颤巍巍的望着襁褓婴儿。 逸尘怀中忽有一物,如墨似碳,躺于逸尘怀中。 众人再次齐齐跪拜。 下一瞬,逸尘来到三岁那年,白雪皑皑,寒梅争艳,石亭之中,手握此剑,斜点上撩。 若仔细观察,只有九式,无休无止,来回循环,深深拓印在逸尘脑海。 再一瞬,天空突降陨石,逸尘中年模样,腰间斜挎此剑,如墨似碳,隐隐金龙游弋。 远处,一望无际的人海围着逸尘熟悉的金字塔正在修建。 “咦,此人莫非华胥氏?”逸尘暗暗惊诧。 果不其然,下一瞬,《警示录》所见天罚灭世,历历在目。 只见最后,华胥氏双手拖天,手中双环齐聚,各处金字塔爆发耀眼光辉,一道道光柱冲天而起聚于一处。 聚焦所在一具身躯出现,逸尘怎会看不出是自己肉身降临。 此时,天幕闭合,天外陨石撞击其上,犹如绽放烟花,美轮美奂。 然而,此时的逸尘神魂还依附在华胥氏身上,下一幕,逸尘便怎么都无法用言语来描述其内心的激荡。 因为自己的神魂对着自己的肉身遥遥拱手一拜,而自己神魂则离开华胥氏,跟随其斜挎长剑,腾身飞起,最后落于逸尘肉身腰侧。 第45章 好剑 “逸尘,你这。。。。。。”裴孤的声音传来,他觉得现在越来越看不懂逸尘了。 之前逸尘和自己的肉身分离,逸尘神魂那边发生的事情,裴孤自然不知道,但是裴孤是依附在其肉身耳垂之上的,也就是说,最后金字塔光柱齐聚那一刻,他也是看见了的。 那天罚灭世般磅礴宏大的画面,直到现在都让裴孤暗暗心惊,他当然也知道,那是属于逸尘的机缘,更是之前逸尘想说但是无法说出的天机。 那画面,与自己猜测的几乎一致,所有的金字塔最后形成了一个大阵的各个阵基,而华胥氏手中的双环就是大阵的中枢核心。 逸尘神魂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肉身,对于刚才所经历的一切,既心惊又兴奋,因为他现在已经猜到了,之前自己的神魂去经历了华胥氏的一生全过程,但是,逸尘还是觉得疑点重重,因为那一世并不完整。 比如天罚灭世的降临到底是何原因造成? 又比如华胥氏带领众多修士准备去哪里? 再比如为何只留下了三名修士?他们现在又在哪里? 等等,疑点重重,那是残缺的一世,那是故意隐藏了最重要最核心事件的一世。 “前辈,刚才我经历了一些事情,不过我能看见的你是不是也看见了?”逸尘询问道。 裴孤想了想说道:“一开始,漫天黄沙的龙卷风将你的肉身牵引到了虚空另一个空间,当再次出现的时候我只看见金字塔光柱齐聚的那一刻。” 逸尘惊喜的说道:“哦?那一幕就是之前我想对你说却总是说不出来的场景。” 逸尘边说边无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腰侧,他记得最后一个画面是华胥氏的长剑随着他的拱手一拜,飘向了自己。 可是他失望的发现,腰间却是空无一物。 裴孤看着似乎在找什么东西的逸尘笑着说道:“逸尘,快看看你的周围,你恐怕还没有发现吧?” “嗯?这些是。。。。。。?” 逸尘张大了嘴巴,环顾四周,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刚才出来一是自己拼命的回忆华胥氏的那一世,二来是想着华胥氏的那把长剑,三来就是回答裴孤的问题,根本没有发现自己早已不在水池里,也不在黄沙漫天的沙漠里,更没有在华胥氏的那一世里。 而是身处一方洞穴,洞穴四周一条条倒垂的钟乳石,在洞穴的正中有一石台,三尺见方,雾气袅袅,仙韵十足。 石台的面上悬空躺着一物,逸尘哪里会不认识,如墨似碳,正是华胥氏的那把腰间长剑。 逸尘拍了拍因为过渡兴奋而高高起伏的胸口,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呼吸急促粗重。 深深咽了一口唾沫后,逸尘轻轻迈步走向石台,仿佛怕自己走快了惊飞了鸟儿一般。 一步,两步,三步。 走到石台跟前,俯首望去,通体乌黑的长剑,剑身那金龙剑纹忽隐忽现,与自己神魂看见华胥氏的那一把一模一样。 “好剑,好剑,好剑啊,这这这,我竟然看不出品阶”裴孤仿佛比逸尘还要兴奋。 逸尘的兴奋是来自于他知道这是华胥氏的佩剑,而裴孤的兴奋则是因为这剑的材质以及品阶他都无法分辨,换句话说就是这把剑的品阶已经高过了他的原有修为,才解释的通。 自己还虚境大乘的修为,竟然看不出此剑的品阶与材质。 某种程度上来说,裴孤比逸尘兴奋的多,因为识货嘛。 逸尘当然也非常的兴奋,因为这是华胥氏的佩剑,而他知道的比裴孤多一层,那就是,华胥氏是地球的第一任守护者,大日帝尊是第二任,而来到这里取得华胥氏的信物,就是大日帝尊所指引的,那么他几乎可以肯定,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这把剑,就是留给守护者的,是守护者的象征也是传承,更是华胥氏的信物。 逸尘的心中可没有裴孤那般复杂,他只知道,这应该是接任了守护者后,所赐予自己的宝贝。 “逸尘,还不快取来,想不到啊,你居然有如此大机缘”裴孤长吁短叹的催促道。 “晚辈遵命”逸尘对裴孤,真心的尊敬。 “等等” 裴孤突然急声道,然后陷入了沉默,良久才缓缓继续说道:“逸尘,可否答应老夫一个请求。” 逸尘不解的说道:“前辈请讲,只要是逸尘能够做到的,万死不辞”。 裴孤欣慰的声音传来:“如果有朝一日,希望逸尘小友能够带上老夫回到乌脉大陆并且在可能的情况下为老夫重朔肉身,好吗?” 裴孤已经非常确定,逸尘与这个星球有莫大的因果,想要回到乌脉大陆了其恩怨,重复荣光恐怕只有依仗逸尘了。 逸尘急忙道:“晚辈发誓。。。。。。” 裴孤连忙打断说道:“不不不,不需要发誓,你答应即可。” 逸尘依然坚定的说道:“晚辈逸尘向自己道心起誓,只要是逸尘能够做到,一定实现今日承诺,带上前辈一同返回乌脉大陆并且为前辈重朔肉身。” 裴孤深知一名修士的誓言有多么的重要,对着道心发誓更加重要,几乎等同于一个修士的修行终极目标,如若违反,等同于自毁道心,断其根基。 裴孤闻言,在耳钉中的魂魄都晃动不停,感动,激动,惆怅,欣喜一起涌了上来,何曾想到,一个曾经自己欲要夺舍之人,如今如此这般待自己。 真是因果循环,天道轮回,一切冥冥终有定数。 良久,裴孤抑制着内心的喜悦说道:“逸尘,谢谢你,能够和你有此因果,此生足矣,快快取剑吧。” 于是,逸尘缓缓的伸出右手,准备朝那剑柄抓去,心念才刚刚微动,只见一道黑光闪烁,长剑已经被其抓到手中。 “嘶,你,你你你已经炼化?不对啊?难道是已经滴血认主?也不对啊,这。。。。。。”裴孤见到长剑随逸尘意念而动,被吓的不轻。 第46章 鱼肠剑 要知道,这样品阶的神物,就是他巅峰修为来到这里,也未必能够炼化,最多就是滴血认主,可是如此品阶的神物恐怕如果不是神物自己愿意,谁都无法认主吧,你把全身的血流光,他不认你,你也没有办法的。 这才是裴孤被吓得不轻的原因。 而逸尘显然是被其认主,只不过个中缘由,裴孤无法知晓罢了,逸尘也无法说。 就在逸尘手握神剑的一瞬间,洞穴顶端一条条倒垂的钟乳石,石削纷飞,并从洞穴顶端脱落,悬浮空中,一把把宝剑,呈现眼前,目力所到之处,比比皆是。 裴孤倒吸一口凉气说道:“我的天,足足三千剑”。 逸尘也粗重的咽了一口唾沫说道:“看来,传说是真的,这应该便是剑冢陪葬的三千剑。” 据传,这里还有一位伟大的君王,沉眠于此:吴王阖闾,阖闾爱剑,而剑池里有三千剑,则是阖闾的儿子夫差为其准备的随葬。 对于阖闾的墓穴,逸尘没有一点点的兴趣,然而这里的三千剑却是让他震惊的无以复加。 裴孤看来一会叹息道:“这些恐怕都是在当时声名赫赫的宝剑,可是,历经无数岁月,都已成为凡品,有的甚至已经废掉了。” 逸尘仔细看了看,也随即摇头说道:“的确,有的甚至有了锈迹,大多数已经光华不再。咦?” 逸尘突然发现,空中悬浮着的三千剑里,有一把不显山不露水的袖珍细剑,有独特的气息。 于是立即向裴孤请教道:“前辈,你看那把,这是什么剑?” “咦,三千剑里,只有这一把依然完好,剑身长三寸,剑柄一手盈握,通体岩浆般灼热的光芒吞吐闪烁。”裴孤对其炼制工艺赞不绝口。 逸尘挥挥手,此剑乖巧并仿佛还有些欢呼雀跃般,缓缓飞到逸尘左手。 离近了一看,裴孤有些失望的语气说道:“可惜了,可惜啊,炼制此剑的人,在手法上欠缺一些,把一块上好的天陨精金炼废了,硬生生的将一块神铁炼成了凡品。” 逸尘也是唏嘘不已,不由看了看右手华胥氏的佩剑,转瞬释然,有了此剑,别无他求。 “恭迎守护者” 突然,一个犹如来自亘古宇宙的天外之音传来,响彻洞穴,裴孤闻言已经开始瑟瑟发抖,逸尘则怔怔出奇。 这个声音略显苍老但是浑厚,响亮且恭敬。 裴孤当然不知道守护者是何意叫何人,可是逸尘知道啊。 于是,逸尘回道:“请问您是?” 这个声音恭敬说道:“老仆乾老”。 果然,逸尘在听到这个声音响起的时候,就想起了大日帝尊那日所言。 “守护者?”裴孤结结巴巴的说道。 “前辈,并非晚辈故意隐瞒,实乃无法告知啊。”逸尘苦笑着说道。 裴孤立即会意,这也是天机的一部分,随即也不敢多言多问,保持沉默。 逸尘也恭敬的对着虚空说道:“乾老您好,大日帝尊提到过您。” 乾老的声音传来说道:“守护者大人,老仆刚才感应到了你获得老主人的信物,也有《警示录》的接引,这才能够找到大人,如果公子准备好了,我就准备将公子传送过来,可否?” 逸尘想了想忙道:“可以稍等吗?我外面有位朋友还在焦急等待,我出去打个招呼再接引我离开,可以吗?” 乾老说道:“自无不可”。 逸尘想到曾永还在上面等着,要是自己这样离开了,担心且不说,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呢。 于是,与来时一般,只不过出去的时候不用再滴血润物了,直接就能穿透大阵离开,急忙向上游去。 话说,自逸尘下潜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曾永就在水池边上来回踱步,小军也焦急万分,秦巧巧更是脸色苍白。 都以为逸尘凶多吉少了,如果再不上来,如果不是知道逸尘并非凡人,曾永都准备采取营救措施了。 “哗啦” 就在几人商量要不要派人救援的时候,三人期待已久的声音终于传入耳中。 知道是逸尘浮出了水面,急忙朝池水望去,逸尘已经露出水面,准备爬上岸边。 曾永用力握拳在空中挥舞了几下,关心焦急的心情溢于言表。 小军则面露释怀的微笑,然后跑到一边警戒。 秦巧巧则轻捂红唇,瞪大了眼睛,看着湿漉漉的逸尘慢慢爬上岸边。 “嘿,不好意思,等久了吧?”逸尘披上小军的外套,倒不是怕冷,主要不想惹得其他游客惊疑的目光。 “臭小子,你快把我们吓死了知道吗?”秦巧巧不客气的说道。 曾永畏畏缩缩的拉了拉秦巧巧的衣袖,逸尘见到揶揄的看着曾永,曾永则讪讪一笑顾左而言他的说道:“那,那啥,你再不上来我都准备找爷爷派人来营救你了。” 逸尘看着眼前两人,既替他们感到高兴,又好笑的说道:“哎,本来我自己准备收藏的,看在你们等我的份上,送你一个礼物吧。” 小军闻言,把脚尖垫的老高,秦巧巧也默不作声的看着逸尘。 曾永突然双眼放光的看着逸尘道:“有发现?” 逸尘点点头微微颔首。 曾永左右环顾四周,神秘兮兮的拉着逸尘来到一处石墙夹角说道:“快,快说说,下面有什么?” 逸尘也不再捉弄他,左手一翻,那柄短剑出现在手中,递给了曾永。 曾永用颤抖的双手接过,声音哆嗦着说道:“你你你别吓我,下面拿上来的?” “你看剑身上的水都还是新鲜的,送你了”逸尘干脆的说道。 “这是什么?水果刀?”秦巧巧不削的说道,其实如果不仔细看,的确像水果刀,只不过剑为双刃,刀为厚背单刃。 逸尘和曾永都一脸黑线。 曾永拿在手中端详半天都没有看出到底是什么剑,又或是什么时期的古董。 曾永边看嘴巴边咕哝着:“咦,这么小,剑身还有道道鱼纹,这么袖珍,有点像传说中专诸。。。。。。什么,鱼肠剑?” 曾永被自己的猜测吓得脸色苍白,另一只手自己捂着自己的嘴巴,眼睛瞪的滚圆。 “什么鱼肠,肥肠的,我看看”秦巧巧伸手一把抢了过去。 “巧巧,这恐怕是传说中的鱼肠剑,据传是铸剑大师欧冶子为越王所制,春秋时期,阖闾派专诸刺杀王僚所用的那把名剑”曾永提示道。 秦巧巧脸色大变,再也不想看了,用手指夹着,倒拎着递给曾永,犹如手中提着原子弹那般。 第47章 乾老 逸尘想着还要去见乾老,于是急急忙忙和曾永道别,曾永则是让小军拿出一部卫星电话递给逸尘以方便联络。 “这东西怎么用?怕水吗?”逸尘问道。 曾永疑惑的看着逸尘,不知何意。 逸尘说道:“我还要到池底去一趟,如果怕水,怕是带不下去。” 裴孤突然传音说道:“无妨,你放到我这耳钉里来,禁止我早已打开,你可以随便使用。” 逸尘看看电话,想想耳钉问道:“这么大,你那耳钉。。。。。。?” 裴孤知道逸尘不懂,于是说道:“有一种储物容器,里面有一个独立的空间,至于原因以后慢慢告诉你,你放心存放即可。” “可是要怎么存取呢?”逸尘一个接一个的问题。 于是,裴孤传音教了一下使用耳钉的方法,半晌,逸尘将电话装了进去,再想装《警示录》以及那把华胥氏长剑的时候却是怎么也装不进去,裴孤苦笑连连,也就作罢。 同时,曾永也教会了逸尘简单的使用方法,以及保存了自己的电话号码之后,两人就在池边分手。 而逸尘则眼看四下没有其他游客的时候,悄悄又潜入水中消失不见。 到了池底,逸尘早已进出自由,到了那个独立空间过后,对着虚空呼唤乾老。 “大人准备好了吗?我这就接应大人过来”乾老的声音传来。 “嗡”。 空间一阵扭曲,空气仿佛液化,而逸尘的身体,则犹如沉入其中,直到消失不见。 “又来了,有完没完”。 一次次经历空间传送,那滋味令逸尘特别酸爽,眼前一花,再看之时,已然斗转星移,来到了一处鸟语花香的宫殿门口,这里,早有一老者恭恭敬敬的正躬身等候在此。 白眉白须,一身白袍长衫,慈眉善目,仙风道骨。 与此同时,白袍老者慧眼如矩,轻描淡写瞟了一眼逸尘的左耳垂,便收回了目光。 见到逸尘到来,老者微微躬身行了一礼说道:“老仆恭候多时,大人里面请。” 逸尘不习惯乾老如此称呼自己,于是轻声道:“你也别老仆老仆的了好吗?也别叫我大人,我就叫你乾老,你叫我逸尘可好?” 乾老依然恭敬的说道:“一切听凭吩咐”。 逸尘这才迈步朝内走去,而乾老则要退到逸尘身后,让开道路使得逸尘先行。 可是这一退不要紧,却是吓了逸尘一大跳,因为乾老是从逸尘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逸尘汗毛倒竖,冷汗淋漓,哪里还不知道眼前的乾老并非人类。 于是急忙道:“乾老你这。。。。。。?” 乾老神秘兮兮的一笑说道:“不急不急,进去慢慢道来。” 逸尘可不敢托大,不问清楚不放心进去,于是说道:“等等,我的意思是说,我是想说我相信你,只是,你得先说说,这守护者是什么意思?需要守护什么?” 逸尘心里激动,但是依然努力保持着清醒,虽然得知自己是那第三任守护者,可是一直不知道这守护者具体是做什么的。 只是心里在暗暗得意:“休想诓骗于我,哼,美其名曰守护者,守护守护,毫无疑问,是一份责任,自己经历几次空间传送到了这里,晕头转向,什么机缘没有捞到,倒是先捞到一份责任,你们可真会玩”。 乾老一怔,不知道如何接这话茬,因为这事说来话长,岂是三言两语能够说得清楚的。 于是,支支吾吾道:“这,这。。。。。。” 逸尘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退一步继续问道:“好吧,这个可以放一放,你告诉我,可有功法传承?” 乾老这次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有”。 逸尘一怔,嗯?有些意外,旋即又问道:“什么品阶?”。 乾老胡子一翘答道:“自然是。。。。。。顶级”。 “这。。。。。。”。 逸尘张了张嘴,心想你这老者怎么不按常理出牌,正想继续问问顶级是什么品阶。 又突然觉得似乎哪里不对,于是接着问道:“可有法宝?” 乾老这次也不等逸尘多问,详细答道:“这,自然也有,顶级独一无二”。 “果然?” “自然”。 “当真”? “千真万确”。 “好,好好好,这守护者无需多说,我当”。 逸尘仰天长啸,压抑不知多久的情绪,此刻肆意的挥洒着。 “我逸尘,哈哈,从此,从此。。。。。。等等,你还是说说,顶级是什么品阶?”逸尘万分谨慎。 乾老眉角直跳,脸颊抽搐,想了想才说道:“万古以来,各方修真文明千奇百怪,千变万化,老朽一时无法参考对照,所以才用顶级描述”。 乾老看着逸尘慢慢涨红的脸颊,本来就大得可爱的眼睛此刻因为激动,充血红肿。 微微一顿后继续说道:“只不过,无论如何划分境界与品阶,你能得到的,无论功法与法宝,均为巅峰之作,媲美仙阶”。 然而逸尘闻言之后,默默流下两行眼泪,看得乾老手忙脚乱。 随后,逸尘对着乾老躬身一拜,更是吓得乾老立即跳到一旁。 五岁,父母双双远离,了无音讯。 一个无依无靠的天真孩童,就那样一头扎进血腥残酷的修真世界,犹如羊入狼群。 进入宗门受到各种冷眼讥讽。 来自同门弟子的百般刁难凌辱。 就连自己最喜欢的小师妹,也只不过永远都用鼻孔斜视自己。 他太渴望关爱,太渴望有人能够拉自己一把,太渴望拥有一切本该这个年龄所应该拥有的一切。 可是,今天,幸福,就这样近乎粗暴般的来到眼前。 所以,对着乾老这深深一拜,诚心诚意的感激,无法形容,无法描述。 片刻之后,逸尘仿佛想到什么立即说道:“前辈,你看见了吗?你听见了吗?哈哈,哈哈哈”。逸尘此刻非常想与裴孤分享一下自己的喜悦。 乾老也不阻拦,微微一笑后说道:“我还是叫你公子吧,公子,请进殿说话,有任何疑虑老朽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那位前辈应该歇息了,不用打搅”。 说完后,不着痕迹的又瞪了一眼逸尘的左耳耳垂,转身带路。 裴孤此时躲在耳钉里面,瑟瑟发抖,被瞪了一共两眼,只觉得神魂不稳,犹如灯灭。 良久,才自言自语说道:“确认过眼神,是我惹不起的人”。 第48章 祖地 逸尘亦步亦趋,跟随乾老进入大殿。 至于大殿有何奇特,自己走过哪些廊道,除了乾老有没有其他人在此,逸尘全然不知。 他还沉浸在震撼与忐忑之中。 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又的的确确正发生在眼前。 诚然,心里已然有无数个为什么,只不过现在也不急于一时。 随着乾老,左转右绕,不久,来到一处湖心小筑。 一张石桌,给人古朴,厚重之感,桌上一壶仙茶冒着诱人的蒸汽,一对杯子分列两旁。 然而凳子却是木凳,乾老恭请逸尘坐下之后,才转身入座。 当逸尘坐下霎那,木凳之上传来一阵清凉,之前那些充斥着脑海乱七八糟的胡思乱想,一扫而空。 回神之时,面前茶杯已经放于手旁。 “请” “请” 两人举杯,隔空见礼。 逸尘抬头饮尽,顿时,浑身一震,一股暖流流入腹部,瞬间化为万千细流,兜转全身。 之前因为空间穿梭的不适之感瞬间消失无形。 就连不久之前,因为阻止胖师兄抢自己鸡腿,而被打伤之处也是完好如初。。。。。。 乾老笑眯眯的看着逸尘,并不急于打搅,耐心等着。 一柱香之后,逸尘缓缓睁眼,乌溜溜的大眼睛,更加灵动清澈。 乾老似乎看出逸尘脸上又是堆满感激,连忙抢先说道:“公子,且听老朽,慢慢道来”。 言毕,抬手再次满上一杯之后,轻抚白须,眼神逐渐深邃,仿佛望穿时间长河,回到某一节点。 片刻,乾老无意义的挥了挥手看着逸尘说道:“公子,你可知道这是哪里?” 逸尘认真回答:“地球?”。 乾老微微点头笑道:“这颗星球上的人称其为地球”。 “莫非,这里原本不叫此名?” 逸尘非常聪明。 乾老赞许的点点头道:“以前的修士称其为祖地”。 乾老示意逸尘,趁热再饮一杯后继续说道:“为什么修士的祖地却是没有灵气呢?” 乾老并不期待逸尘能够回答,所以自问自答道:“因为,被我家老主人封印了,哦,对了,就是第一任守护者:华胥氏”。 逸尘瞪圆了眼睛,呼吸都变得粗重了起来,耳垂也微微震动了一下。 “老主人说过,封印是为了保护,保护这颗星球也是为了保护自己。” 乾老说到这里,缓缓起身,抬头望着远方天空说道:“而我。。。。。。” 乾老转身回来,盯着逸尘眼睛说道:“就是老主人为了保护这里而构建的大阵阵灵”。 “什么”?逸尘猛的站了起来,差点打翻身前茶杯。 “坐坐坐,坐下说”。乾老也迈步回来坐下,重新为逸尘斟满。 乾老看着逸尘夸张的表情,微微眯眼说道:“你虽然感到震惊,但是,由于你的修为尚浅,所以,你还不够真的震惊,很多很多,你还无法理解。” 逸尘脱力一般,一屁股坐下,木凳传来丝丝清凉,才让他慢慢平复了心情。 正如乾老所说,逸尘修为微末,更无法真正意识到,他所听到的有多么震撼。 而他所震撼的仅仅是如此重要的一个星球,自己居然能够成为其守护者。 今天之前,自己还徘徊在杂役弟子与外院弟子之间,还在为一点点的修行资源费劲脑汁。 甚至为了一个鸡腿,与胖师兄打得不可开交。 不真实,无力的不真实感,就是他此刻的震惊。 他不明白,不理解。 可是,耳钉里的裴孤却是早已经瑟瑟发抖,几乎魂飞魄散。 “好了,以后,你会慢慢明白这些的,现在多说无益”。乾老微笑着说道。 逸尘机械的点点头。 乾老瞬间换了一副眼神说道:“那么,你是否意识到,这里早已远离了你之前所在的乌脉大陆?” “这。。。。。。”逸尘的确恍然想起。 乾老继续说道:“我想说的是,乌脉大陆离这里很远,非常远,然而,即使是那里的修士,也是起源于这里。” 逸尘惊呼:“真的?” 今天的信息量太大了,重点是,逸尘才八岁,然而现在,自己毅然成为了所有修士起源之地的守护者。 正待逸尘想进一步询问的时候,乾老则是挥挥手打断了逸尘。 “下面我们说说,你最感兴趣的”,乾老露出一个皎洁的微笑。 “来了,来了”。逸尘双拳紧握,怔怔的甚至不敢呼吸。 只见乾老衣袖轻抚桌面,眼前一花,一个质地古朴的圆环凭空出现在眼前:“此环名为乾阳圈。” 接着大袖再挥说道:“此卷为《阵道百解》”桌上又出现一物。 逸尘,咽了咽唾沫,舔了舔嘴唇,深深呼了一口气,伸手拿起了乾阳圈。 乾阳圈拿在手里,一股苍茫且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一眼看上去便再也挪不开眼睛似的。 突然,逸尘眼睛一亮,噌的又站了起来,举着乾阳圈说道:“这,这这这。。。。。。” 乾老眯着眼睛笑道:“看来,你猜到了,这就是老主人炼制的,你在《警示录》里看见的那个。” 《警示录》的画面最后,华胥氏一左一右两个圆环分列双手,左右下首九十九人齐齐起身,躬身拜下。 随后,为首之人身后的门口,这时出来三人,立于其后,恭敬跪下,三人之中左右两人,人首蛇身,中间一人,人首麒麟,这人转身面对三人,手中圆环缓缓飞起套于左右人首蛇身的两人腰部,刹那,两人消失不见,然后大阵启动,那两个圆环其中一个便是此物。 逸尘这一天,被震的有些晕,正要开口询问乾阳圈是何宝贝,却是听见乾老指着桌上的《阵道百解》说道:“公子,乾阳圈稍后我慢慢向你道来。” 逸尘拿起《阵道百解》正准备打开翻页,乾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公子,我为你找一个师傅,指点你的修行,你可愿意?” “愿意,愿意”逸尘求之不得,哪有不允之理。 之前在宗门里面,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或是根本就没有为他指派传功长老。 而乾老为自己找的这个师傅,绝对是严格意义上的第一位。 逸尘兴奋的四下张望,一无所获之时,只听见乾老对着自己的方向说道:“还不出来?” 第49章 拜师 逸尘回头看了看背后,却是空无一人之时,再次回身,面前已经出现一个朦胧光团。 “拜见前辈”裴孤的声音响了起来,他的魂魄此时在虚空幻化成了一个朦胧光团,忽明忽暗的闪烁着说道。 逸尘自然也听出来,此人的声音正是裴孤。 “这。。。。。。”。 逸尘茫然不解的看了看光团又看了看乾老,有些不明白,乾老说要给自己找一个师傅,裴孤跑出来做什么?裴孤又怎么跑的出来呢? 更甚则是,裴孤如此强者,在乾老面前居然如此恭敬,可想而知乾老得多厉害啊? 乾老对逸尘的茫然不解却是置若罔闻,只是对着裴孤所幻化出来的光团说道:“做逸尘的师傅,你可愿意?” “晚辈愿意”裴孤都不带考虑的就回答道,他傻子才不同意。 之前在剑池,逸尘许下的道心誓言给他带来的感动先不说。 此时此刻逸尘成为了地球守护者的身份他已经知道了吧?地球是个什么地方?修士的起源地啊,祖地啊,祖地守护者的师傅是怎样的荣光? 再看那剑池逸尘所得到的长剑,那剑的品阶比他巅峰时期的修为还高,还有那乾阳圈,那可是覆盖整个星球大阵的阵基核心中枢,两件至宝,刚刚上任守护者,就送到了逸尘手里,他未来能走到什么高度还不是指日可待? 然而自己则是逸尘的师傅,想想他就已经乐的合不拢嘴。 “既然愿意,立下本名誓言吧”乾老对着逸尘慈祥温润,可是,对裴孤却是威严无比。 裴孤自然赶忙对着天道,对着道心,立下本命誓言。 今天逸尘经历的震撼够多了,目前他处于麻木期,甚至都懒得问什么叫本名誓言,其实才不久他就立了一个。 逸尘知道,自己需要知道与了解的太多太多了。 然而,现在有了师傅,剩下的就是努力修行吧,这不正是自己一直所追求的吗? 逸尘期待变强,期待有变强的机会,期待这个机会真正属于自己,期待自己能够把握住这个机会。 这一切的一切已经出现在了面前,自己现在所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努力。 眼见裴孤立完誓言,逸尘跪拜在地上,恭恭敬敬磕头叫了一声师傅。 裴孤看着正跪地上的逸尘,心里百感交集,思绪万千。 回想也就短短几日功夫,为何自己的人生发生了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今日之前,自己是那乌脉大陆,站在修真世界金字塔顶端的王者至尊。 好端端的,师尊就那样突然坐化了。 与自己风雨同舟一路走过来的师弟,就那样突兀的不顾一切要与我倒戈相见,争那天道瓶颈唯一的资格。 修行万千岁月,就在那日,自己却是经历生死更是舍弃了肉身,现在和孤魂野鬼一般无二。 空间穿梭这样的事情,都能和这逸尘相遇,之后的种种经历更是匪夷所思。 然而现在的逸尘,更是。。。。。。难道,难道这一切的一切就是为了遇见他? 还是说,这本来就是一种安排。 这,这,这。 可笑啊,一开始我竟然生出夺舍之念。 “师傅”? 还在地上跪着的逸尘,见裴孤看着自己发愣,还以为裴孤犹豫不决,不想收自己为徒,于是再次拜了下去。 “哦,呵呵,快快起来,好好好,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徒弟了,哈哈,修炼万千岁月以来,我还真没有收过弟子,看来你我缘分不浅”裴孤此时的道心无比的通透。 仿佛今日之前的那一世已经随那肉身的舍弃,彻底终结。 今日之后从收逸尘为徒开始,便是自己的新生。 犹如一个涅槃,又如一道轮回,这一世,这一世要如何呢? 自己是没有这个能力了,那么这一世就成为武道巅峰那人的师傅吧,陪他横渡武道彼岸之彼。 此时此刻的裴孤是真正摒弃了所有的杂念,什么夺舍,什么复仇,什么登临绝顶,在现在看来都是多么。。。。。。 乾老笑眯眯的盯着眼前的师徒二人开口说道:“好了,公子,你之前拿到的《警示录》先给我,然后我送你去密室静心参悟功法,我和你的师傅还有些话要说。” “功法?”逸尘惊呼,心中狂喜。 要说武器,自己有那华胥氏的佩剑,想必品阶不低。 要说法宝,看来那乾阳圈也是件至宝。 要说现在缺什么呢?自然就是功法了。 之前自己唯一的功法《无影气旋》被裴孤称为垃圾,也不让自己修炼,自己好歹一个修士,一本功法都没有,这说不过去啊。 乾老笑道:“你一去便知。”说完乾老看了看逸尘手里的长剑,微不可察的笑了笑,却是没有说什么。 逸尘乖乖的递上《警示录》,那日得到《警示录》的时候,大日帝尊就说过,见到乾老,交还给他。 乾老接过,手一翻,消失不见,再次挥手逸尘已经从原地消失。 这才转身看向裴孤说道:“你可以问我三个问题”。 裴孤魂魄所形成的光团明显增强了几分亮度后说道:“乾老,我可以叫您老师吗?” 乾老眯眼看了看裴孤,良久之后,微微点头。 裴孤大喜,满是恭敬的继续说道:“老师,逸尘的肉身有些。。。。。。奇特,能否教导好逸尘还难说,至于《阵道百解》我更是对阵道造诣不深,为何您让我做逸尘的师傅?” “哦?没有想到你的第一个问题,竟然是对逸尘的关心,不错不错”乾老满意的说道:“之前我逼你立下本命誓言,可有怨言?” “晚辈不敢,晚辈深知这是自己的一个缘分。”裴孤恭敬的说道。 乾老更加满意的点了点头,回到刚才喝茶的位置,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后说道:“你和逸尘一路走来,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你没有行那夺舍之事,你自然通过了考验,如你所说,这是你的机缘”。 裴孤魂魄所形成的光团明显的抖动了几下,心里暗自琢磨,如果路上自己真的出手夺舍,恐怕在那一瞬间便要魂飞魄散吧。 第50章 天选之子 乾老放下茶杯后,似笑非笑的说道:“现在你既已知道修士称这里为祖地,这里自然就是修士的起源之地,那么我问你,修士最初所修炼的那第一部功法从何而来?” 裴孤闻言,颤声说道:“这。。。。。。晚辈想不到,晚辈也不敢想,请老师明言”。 乾老哈哈大笑起来,半晌才盯着裴孤认真的说道:“你哪里是想不到,的确,便是这世界所出现的第一个修士所创的功法,而后世万万千的功法,都是从这而来,从这而去,万法之源,群经之母” “什么” 裴孤虽然猜到一星半点,只是太过骇然,不敢相信,不敢肯定,而已。 乾老无视裴孤的震惊,继续说道:“你既已成为了公子的师傅,那这里的功法你自然也能参悟,公子现在已经进入密室参悟,你一会过去也能看见,否则如何教导逸尘,你也不用担心为教导不好逸尘而困惑。” 乾老又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可苦了裴孤是个魂魄所聚:“既然是万法之源,那便是总纲,既然是群经之母,那便是感悟为先,你这师傅以前所学均能在其中找到自己功法的渊源痕迹,而你教导公子只需要从中指点一二,更多的要靠公子他自己参悟。” 裴孤怔了一怔,良久才斩钉截铁的说道:“晚辈感谢老师解惑”。 乾老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说道:“你必须记住,这功法一百个人修炼便有一百种修炼之法,一万个人修炼便有一万种修炼之法,公子的修炼必须他自己参悟,而你只能为他指点修行上最基础的原理而不能引导其方向。” 什么叫最基础的原理? 比如身体构造,比如经脉走向,又比如穴位分布等等,当然还有一些常识性的东西,比如现在的逸尘并没有意识到他正在参悟的功法乃是万法之源,群经之母,诸如此类。 乾老继续说道:“至于那《阵道百解》我只要求公子熟读即可,还没有到他修炼的时候,阵道由我来教导即可,好了,你还可以问两个问题。” 裴孤已经迫不及待了,于是急声道:“老师,我们穿梭过来,所到的第一个地方是间密室,我当时就感受到灵气稀薄,现在这里依然灵气稀薄,这可不利于逸尘的修行。” 乾老点点头说道:“灵气被封印你现在已经知道,至于为什么要封印,慢慢你就会明白的,而逸尘的修行所需你也不用担心,我自有安排,你可还有要问?” 裴孤顿了一顿,整理了一下思绪后说道:“老师,这最后一个问题,晚辈不知当问不当问,还请老师先答应不会怪罪”。 “哦?无妨,你说来听听。”乾老不以为意的说道。 裴孤再次想了想后才缓缓说道:“逸尘尚小,修为微末,先不说他今后能成长到什么程度,修行之路漫漫”。 乾老仿佛听出了言外之意,打断了裴孤的话说道:“你直说无妨”。 裴孤闻言也不再遮掩直说道:“首先,我观逸尘筋骨尚可,可天赋欠佳;其次,修真世界最不缺少的就是天才,但越是天才越有夭折的可能,何况是逸尘;第三,这守护者恐怕责任不轻,这祖地的意义恐怕逸尘也难以真正理解,更说不上归属感,他能担负起这个责任吗?” 其实裴孤说的直接,但还是已经够隐晦了。 言下之意:逸尘担不起这个责任。 乾老神秘兮兮的笑了笑后说道:“你说的我理解,但我回答不了,记住四个字:天选之子。” “呼”,“呼”,“呼”。 裴孤粗重的呼了几口气,才压下翻滚的骇然,感觉面对这四个字,比当初渡劫还要紧张的多。 现在他已经不会再去考虑逸尘能不能够担起这个责任,反而要想想自己能不能当好这个师傅。 乾老突然若有所思的说道:“天选之子,并非天之骄子,不是无所不能,更不是不死之身,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什么意思? 很简单,逸尘仅仅是被选中,但是并不代表他被选中就一定能担得起天选之子背后的责任。 比如他修行过程中夭折陨落,比如渡劫灰飞烟灭。 又比如境界突破不上去,卡在某一境界无数岁月,就像裴孤,当初已经是乌脉大陆境界最高的人之一,可是,他的师尊如果还在一日,依据天地瓶颈的压制,他的修为就无法寸进半步,依然无法屹立巅峰。 再比如哪怕逸尘走得很顺,可是如果敌人更加强大,被杀被封印,也是可能发生的,而且还属于非常正常的。 这也是为什么逸尘来到这里,第一时间就要交回《警示录》的原因,你要是陨落了,《警示录》还得另行物色他人,不一定是这个程序,但是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老师,我想我明白了。”裴孤说道。 “好了,你回到公子身边去吧,一年之后你陪公子去一个地方。”乾老说道。 裴孤恭敬的答道:“晚辈遵命”。 然而当裴孤已经准备好让乾老传送的时候,乾老突然说道:“你的三个问题都是为公子考虑,就没有想过问问自己?” 裴孤一怔说道:“老师,既来之则安之,我有这个觉悟”。 乾老眯眼看了他很久才缓缓说道:“记住,你们终究是要离开的,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裴孤神魂剧震,只不过他明白,不该知道的,问也没用,该知道的,就看自己的努力。 乾老再次神秘兮兮的揶揄道:“你也不奇怪为什么这里可以让你神魂显身?” 裴孤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颤巍巍的说道:“请老师明示。” 乾老严肃认真的说道:“首先,这里也是一处金字塔内部,另外公子乃天选之子,而你为他师,可有明悟?” 乾老一挥手,裴孤已经消失在原地。 乾老看着远处的天空,半晌后自言自语的嘀咕:“看来得为公子准备点什么了,自己还真不好办,哦?可能还是得找虞家那小子”。 空间一阵幻化,乾老消失无踪。 第51章 十年 2019年4月3日,华夏,四川天府之国,四仙女山,一处幽静的山谷,此时百花盛开,氤氲袅袅,犹如凡间仙境。 这里终年少有人迹,就是许多专业登山探险的人,也少有知道此处地域。 能够到达这里只有一条路,但是欲要来到这唯一的路上事先得攀登几处险峰,顺序还不能有错。 在这个山谷以西,有几间木结构的房屋,一看就知道,这些房屋是用已经塑形好的板材,运到此处,现场拼接完成的。 这几间房屋成一套四合院的布局分布,四合院中间有一个小院子,院子中间有一方石桌。 桌上放着围棋,分列两边下棋的是一老一少。 老的童颜白发,小的六岁小女孩。 两人捉对厮杀,不亦乐乎。 老的,一只手撑着石桌,杀得大汗淋漓,眼睛盯着棋盘隐隐都有了一些血丝。 小的,坐在凳子上,脚还挨不着地,两只小脚一甩一甩,显得有些无聊。 “爷爷,你都看了多久了?还下不下嘛?”小女孩说道。 “嗯,燕儿,你才爬了山,看你这一身臭汗,先去洗洗”老爷子斜眼瞅了小女孩一眼。 “切,上次你就是这样说,等我洗澡回来,你说你多走了几步?”小女孩皱着鼻子说道。 老爷子眼皮跳了跳,童颜白发成了红颜白发。 “啪” 就在他正想编一个更加好的借口时,突然其中一间木屋里传来清脆的响声。 其实如果不仔细听,几乎都听不见,比如这小女孩就没有听见。 可就是这样一个并不明显的声音,却是惹得老爷子浑身发颤,望着房间的方向,久久挪不开脚步。 “虞燕,跟我来”老爷子此时变得非常严肃的对着小女孩说道。 小女孩一怔,已经非常非常久没有听到老爷子直呼其名了,记得上一次还是两年前,老爷子问自己愿不愿意学点武术时候,才这样严肃的叫过自己名字。 “哦,你等等,等等我啊。”虞燕焦急的叫道。 因为老爷子上一句才说完,却是根本没有等虞燕,自己已经跑进房间里了。 老爷子是虞燕的爷爷,虞震天。 别看他一把年纪,就刚才跑进木屋的速度,恐怕很多年轻人都比不上吧。 然而这虞燕才六岁,跑得更快,一阵风似的,已经紧随其后进入木屋。 “咦?” 虞燕进入木屋后,一瞬间还真没有看见爷爷在哪里,然而平时不准任何人踏足的房间门此时却是开着的。 虞燕狐疑的迈步走到房间门口,却是看见虞震天跪在地上,头点地。 “燕儿,快,快来跪下,磕三个响头。”虞震天见虞燕已经来到房间门口后,急忙说道。 “哦” 虞燕乖巧的答应下来,其实她不太乐意的,就是她自己的爸爸妈妈也从来没有让她跪过,第一次下跪,也是两年前拜师学武那次。 来到虞震天侧后方跪好之后,虞震天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个小盒子。 再次小心翼翼的把盒子打开,取出一小截燃过的香,装香的盒子底部,刚好有一个插孔,看上去,那香刚好可以插上去。 虞震天回身看到虞燕已经磕完头了,于是说道:“燕儿,一会无论发生任何事情,千千万万不要轻易说话,听爷爷话,好吗?” 虞燕抬头好奇的看着爷爷,小孩子嘛,你越是这样说,她却是越加的好奇,虞震天刚刚说完立即就后悔了。 就在虞燕抬头的一瞬间,却是终于看清楚了爷爷面前有一个用红绸盖住一半的石龛,石龛里面放了一个仿佛金属材质的“金字塔”。 显然,爷爷和自己就是跪拜的这个东西。 虞燕虽然也就六岁,可是依然觉得非常怪异,可是再看看爷爷严厉的眼神,却是硬生生的把要问的话吞了回去。 虞震天又交代了几句,才恭恭敬敬的把小盒子放在石龛前面,点燃了插在上面的香。 “金字塔”顿时金光万丈,照亮了整个房间。 虞震天回身先瞪了虞燕一眼,自己才恭敬跪拜下去,虞燕瘪瘪嘴,不乐意的暗道:“今天爷爷瞪我的次数,恐怕比这几年加起来的总和还要多。” 爷爷对她好,她自然也很乖,跟着虞震天跪拜了下去。 “虞家老小子,近来可好?”一个仿佛来自宇宙般亘古的声音传来。 虞燕刚刚听到声音响起,就想抬头看看,是谁敢这样叫自己的爷爷老小子,可是努力的压下了内心熊熊燃烧的好奇之魂。 虞震天不敢抬头,依然保持着跪拜的姿势说道:“回老大人话,一切安好,谢大人记挂”。 虞震天的声音恭敬至极,可越是这样,虞燕压制内心的好奇就越辛苦。 “这个小娃娃就是你那小孙女吧?不错不错”那个声音接着说道。 “谢大人谬赞。”虞震天回道。 那个声音顿了顿说道:“言归正传吧,托你办个事。” 虞震天立即道:“晚辈,万死不辞” “收集一下地球之上所有修士的名单,如果有可能,全部召集到你的麾下,给你十年时间有问题吗?”那个声音严肃的说道。 “全部。。。。。。呃,没有问题,只是。。。。。。”虞震天支支吾吾的说道。 “有什么难处,但说无妨”那个声音说道。 “您是知道的,与我敌对的阵营那边我是无法左右的,不瞒您说,近年来,我们开战无数,原本力有不逮,最近时日才有所平衡”虞震天想了想又继续说道:“就在前几日,还有一件怪事发生。” “哦?说来听听”那个声音好奇的问道。 虞震天将遇到逸尘的前后经过,仔仔细细的,从一招战胜阿三一直说到自己与逸尘见面。 那个声音怔了怔说道:“有意思,还有这事?那难不成所救之人便是你身边这个小孙女?” 虞震天一愣,为何说起这事,不是该先询问自己逸尘的吗? 为何反倒是对燕儿感兴趣了呢? 想归想,可是不敢怠慢依言恭敬说道:“回大人,是的。” 第52章 惊喜 那个声音闻言,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虞震天惶恐的把身子拜的更低,而虞燕却是默默的噘起嘴不高兴起来。 良久,收住笑声那个声音说道:“虞家老小子,以后就叫我乾老吧”。 虞震天局促的说道:“晚辈不敢”。 不错,这就是乾老,乾老是阵灵,首先他不能离开阵基,更没有肉身。 所以要办什么事得有自己的信使也好,代言人也好,总之自己无法出面亲自去做。 而虞震天就是乾老所选之人。 然而此刻的虞震天,更加的局促了。 为什么呢? 因为老祖宗的老祖宗的。。。。。。都无一人知道这个他口中的老大人叫乾老,为何今日,偏偏自己知道了呢?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肯定不是因为自己,自己还没有那本事。 也不应该是虞燕,可是听见逸尘救下了自己的孙女,乾老哈哈大笑了。 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逸尘。 逸尘那日回答自己,开口修为,闭口修士的,他早已觉得逸尘不简单。 至少在他麾下的队伍里,没有人敢提“修”字。 甚至他敢推测,逸尘和这个乾老有莫大的渊源。 乾老的声音打断了他内心翻滚的思绪说道:“好了,虞家老小子,你那敌对阵营的事我是知道的,而你几十年一直苦苦支撑着己方势力我也是知道的,你以前怎么做,现在还怎么做,给你十年的时间,尽力而为便可。” 虞震天大喜说道:“谢大人夸赞,晚辈定当殚心竭虑为您办好这件事。” 言罢,小小“金字塔”便逐渐暗淡下去,虞震天赶忙用最快速度把香掐灭,这个宝贝可是烧一点少一点,全靠他与乾老才能取得联系。 恭恭敬敬的把香收回盒子里,然后用红绸包好,这才转身拉起虞燕走出房间,朝客厅走去。 虞燕跳到客厅沙发,甩着两只小脚来回踢着说道:“爷爷,那是什么人啊?会不会是谁装神弄鬼诓骗你们这些老年人的吧?” “胡说,以后都不准说这样的话,知道了吗?”虞震天吹胡子瞪眼的批评燕儿,眼睛则是瞟向刚才和乾老通话的房间。 虞震天也不理燕儿了,拿起客厅里的电话,安排乾老交代的事情去了。 看着爷爷满世界的打电话了一通电话,虞燕瞅准机会嘟着嘴问道:“爷爷,燕儿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你那么严厉的要求每一个人都不准提修士,修为,修真这些词汇呢?” 虞震天叹了一口气后,怜爱的摸了摸燕儿的脑袋说道:“这是祖训,据传也是这位乾老老大人告诫的,可是一开始的命令其实不是这样的。” 虞燕顿时来了兴趣连忙眨巴着眼睛看着爷爷,仿佛一个等待听全世界最好听的故事的小姑娘。 虞震天最受不了的就是小孙女这副模样,于是叹气说道:“乾老在几百年前就对虞家的老祖宗发出过警示:不要修行,也要扼制修行,对于修士,一定要采取一切手段消灭。” “啊,怎么是这样?还有,那老头活了几百年?”虞燕吓了一跳,因为两年前,就是爷爷逼迫自己要学武的,学武只是换了一个称呼而已,其实都知道,就是修行。 “燕儿?不准无礼。”虞震天吓的又朝刚才和乾老通话的房间看了几眼。 虞燕吐了吐舌头,嘟起了嘴巴。 虞震天没有办法,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几百年那是我们虞家有记载的情况下,根据虞家第一位老祖宗传下来的说法,乾老恐怕上千年都是有的。” “那不是老。。。。。。”虞燕正想说老妖怪,被虞震天瞪了回去,转而错开话题说道:“对了,爷爷,既然乾老不准大家修行,为什么我四岁的时候你又逼迫我修行呢?还让我大哭一场。” 因为修行,把虞燕最喜欢的跳舞时间占没了,为了这个事情,小丫头当时没有闹翻天。 “这就要说到关家的出现了,哎,你还小,以后慢慢告诉你,现在你准备一下,随爷爷出去一趟,呃,你也该开学了吧?”虞震天不想燕儿接触太多这些方面的事情,如果不是他虞震天的孙女,就刚才那些,永远都不可能知道的。 “咦,爷爷,你这一个月出去两趟了,比几十年加起来还要多哦”虞燕伸出胖乎乎的小指头说道。 虞震天若有所思的说道:“是啊,十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呢?看来要变天了啊。” 上海,曾家大院,曾家礼坐在客厅宽松的大沙发里,旁边左首,站立一中年人,正是曾永的父亲,曾诚。 半个小时前,曾永打回来一个电话,让爷爷和自己父亲放下手上所有的事情,然后提高安保级别,他马上回家给他们带来了一个惊喜。 曾家礼在电话里还特别的问了问,那个叫逸尘的小男孩会不会一起回来。 曾家礼自从和虞震天在天府之都见面回来之后,更加的重视这个逸尘,无奈小孙子曾永一直在外,而电话里聊也不安全,所以一直焦急的等着能和曾永有机会面谈一次。 曾永去埃及认识了逸尘,那次曾诚帮曾永弄的护照就是为逸尘准备的,后来曾永一行被阿三他们劫持去了哈瓦更是逸尘救了下来的。 可以说,无论是曾家礼还是虞震天,都明白一件事,如果想要弄清楚逸尘的底细,整个地球恐怕就只有曾永了。 然而,曾永和逸尘一直都在一起,回了华夏又马不停蹄的去了苏州,谁都没有机会逮着曾永好好询问。 就在曾家礼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急不可耐的时候,曾永主动打电话回来,甚至言明要独自回来而且还带来了一个惊喜,让曾家礼现在是如坐针毡。 “嘎吱” 院外传来因为汽车急刹而使轮胎与地面强烈摩擦的声音,曾家礼噌的就站了起来,曾诚立即伸手去扶,却是被曾家礼挥手挡开,自己迈步朝院外走去,曾诚则苦笑在跟在后面。 第53章 哎哟 曾家礼来到院子,就看见一辆17款玛莎拉蒂levante美版3.0t轿跑,侧停在花园喷泉旁边,车头车尾车身尽是凹痕,不由的眼睑微缩,皱着眉头。 直到看见小军把后车门打开,曾永完好无损的下来,曾家礼才将眉头舒展开来。 只见曾永手握一个长方形的木盒子,小跑着朝自己冲来。 “永儿,你这车?路上发生了什么事?”曾家礼关心的问道。 曾永回身看了看自己的爱车讪讪一笑说道:“没事没事,之前不是电话里说过服务区的事吗?爷爷,我们进去说,爸爸呢?” 说完才看见曾诚从房间里面走出来,对着自己微笑。 曾家礼拉上曾永,对着曾诚招手,却是朝地下室走去。 到了地下室,曾家礼扭动了一下门口的一个花瓶,“咔嚓”地面出现了一道门户,门户打开过后就是一排朝下延伸的楼梯。 曾永和曾诚都叹为观止的望着曾家礼,而曾家礼则是笑了一笑说道:“还没有来过爷爷这里吧?跟我来吧,傻站着做什么。” 三人鱼贯而入,却是地下室下面的另一个更大的地下室,琳琅满目的摆放着许许多多的各式各样的收藏品,有字画,有瓷器,有青铜鼎,不一而足。 在这间地下室右边角落里,有一个用防弹玻璃隔出来的房间,里面赫然是一间豪华的客厅摆放格局,想必是曾家礼平时在此欣赏古玩的。 三人坐下后曾家礼便问道:“永儿,那逸尘?” 曾永想了想,然后并没有回答曾家礼的问题,反而问道:“爷爷,您最近身体还好吗?” 曾诚则笑骂道:“臭小子,别卖关子,好好回爷爷的话,你爷爷身体比我还好”。 曾永看了看自己的父亲,然后看了看曾家礼,咽了一口吐沫后说道:“我们先不说逸尘,他的事我等等说,这次回来我给爷爷带来一把剑”。 “哦?剑吗?是青铜吗?哪个朝代的。。。。。。等等,你才去了虎丘,对啊,你才去了虎丘,难道?”曾家礼坐不住了,站起身来,眼睛死盯着曾永手上的木盒子说道。 曾永迎着爷爷的眼睛,郑重的点了点头,曾诚倒吸了一口凉气,瞪圆了眼睛。 曾永也随之咽了一口唾沫说道:“爷爷,爸爸,那虎丘剑池的的确确是存在的,而且三千剑都在,逸尘还带了一把出来送给我”。 “三千。。。。。。”曾家礼摸着自己的心脏位置,吓得曾永和曾诚都赶忙上前搀扶。 曾永连忙说道:“爷爷,您先坐会,我去给你倒杯水”。 “现在还喝什么水?给我倒酒来”曾家礼挥了挥手说道。 “你扶着爷爷,我去”曾诚说道。 于是,曾诚去倒酒,曾永则扶着曾家礼坐回沙发上,不停的拍着曾家礼的后背。 曾家礼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喘了几口粗气,定了定神后说道:“好了,爷爷没事了,能不能告诉爷爷,你拿回来的是哪一把剑?” 这个时候曾诚也将两杯酒一杯水倒好,走了回来,三人齐齐坐下后望着曾永。 曾永自己一口气把水喝完,一只手托着盒子,另一只手把盖子缓缓打开。 一把剑身长三寸,剑柄一手盈握,剑身通体岩浆般灼热的光芒吞吐闪烁的短剑出现在三人眼前。 “鱼肠”曾家礼不愧是世界闻名的考古专家,第一眼就认出了此剑。 “诸刺杀王僚所用的那把?”曾诚大惊失色的说道。 曾家礼慢慢的接过鱼肠剑,颤巍巍的双手不停的抖动,仔仔细细的端详着。 曾诚伸手想摸一摸,被曾家礼侧身挡在身后。 爱不释手,就是现在曾家礼的写照。 曾诚见自己一时半会也没有机会摸到鱼肠剑的了,于是问道:“臭小子,那叫逸尘的到底什么来头?” “臭小子?你才是臭小子,枉我曾家世代都是考古世家,到了你这里却是要去经商,还好有我的乖孙子”曾家礼不乐意了。 曾永对着父亲缩了缩脖子,曾诚则脸红筋涨的不停点头。 曾永为了给父亲解围,于是笑嘻嘻的看着爷爷说道:“爷爷,您现在好些了吗?呃,我是指你的心脏。” 曾家礼一副见鬼了的模样看着曾永,半晌才说道:“你说吧,爷爷没事,我一辈子什么没见过?等等,我先喝口酒。” 曾家礼端起酒杯浅浅喝了一口,看了看曾永,又喝了一小口,最后放下杯子,仿佛不放心似的,又再次端起一饮而尽。 曾诚早就喝完了杯中酒,与曾家礼同时放下酒杯,然后望着曾永。 曾永依然笑眯眯的看着两人,然后慢慢说道:“爷爷,爸爸,你们一定要稳住,下面我说的可能有些。。。。。。惊世骇俗。” “。。。。。。”曾诚。 “比鱼肠剑还要震惊?”曾家礼无法淡定下来。 “你们准备好了吗?”曾永不放心的说道。 “你说吧,不,再去倒点酒来”曾家礼对着曾诚吩咐道。 等曾诚倒好了酒回来,曾永才缓缓说道:“爷爷,爸爸,逸尘告诉我,我们得到的那两本笔记上面记载的内容,真实性非常的高,金字塔的的确确是我们地球人类修建的,只不过并不像大家想的那样简单。” “咕噜” 曾家礼和曾诚火热的眼神盯着曾永,齐齐咽了一口唾沫。 曾永自己也喝了点水继续说道:“金字塔其实是对地球起保护作用的,对了,金字塔还有一个功能就是传送,而逸尘就是由其他星球传送过来的,但他并不是外星人,他就是我们华夏人。” “哎哟。。。。。。”曾家礼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摸着自己的心脏。 而曾诚手中端着的杯子,早已经把酒洒到了地上。 曾家礼对着曾永打了一个手势,示意自己没事,让他继续说。 于是曾永继续说道:“也就是说,星外文明是存在的,只不过没有什么外星人,至少外星人也还是人类,对了,逸尘还是一个修士”。 第54章 认主 这是一个环形的廊道,仿佛永远走不到终点,仿佛你的脚下既是起点又是终点。 廊道的左右两边石壁上都雕刻了一些的壁画,也有文字。 之所以说是石壁,并不是说这里是用真正的石头修建的,只是现在逸尘抚摸上去感觉像是石头那般坚硬,冰冷,至于材质,还不是现在的逸尘所能分辨的。 逸尘抬头朝上看去,同样也有许许多多的壁画以及文字,再看看脚下,却是什么都没有。 也就是说,这个廊道除了脚下,其他三个面全都刻有图案以及文字。 行走在廊道里,逸尘每每走一段就会出现一道门户,可是大门紧锁,逸尘试了试没有推开。 逸尘在这个廊道里,走了已经不知道有多久了,他一直就这样用手抚摸着这些雕刻,眼睛更是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可是,始终就没有看懂,无论是图案还是文字。 终于,他来到了廊道的其中一段,这里不像刚才走过的那些地方。 在本应该刻有图案以及文字的地方,这里却是空无一物并且出现了凹槽。 仔细看上去,那些刻有图案以及文字的地方其实就是一张张板子,刻好了放进这些凹槽里面的,而没有图案的地方则是被取走了这些板子。 被取走板子的这一部分廊道依然有一些门,依然紧锁。 于是他继续超前走,走着走着,发现了一条垂直于廊道的另一条通道,于是逸尘折向这条通道走了进去。 通道的尽头有一个非常大的空间,在这个空间四周也能看见一些门的痕迹,使人能够想到,廊道里的门进去应该可以从这里出来,或者说这里就是后门。 这个空间非常明亮,至少比廊道里的光线明亮多了,逸尘很轻松的就能从这头看到另外一头同样有一个通道通往外面。 就在逸尘左摸摸右看看的时候,突然感觉耳垂震动了一下,心下大喜喊道:“前辈,是你回来了吗?” “还叫我前辈?”裴孤的声音响起。 “师傅”逸尘正容恭敬的叫了一声。 突然,逸尘面前,空间一阵涟漪波动,扭扭曲曲的幻化出来一道人影,渐渐这个人影清晰起来,最后形成实质。 这个人,黑色的长发,随意的散在肩膀,一身紫袍飘逸如风,剑眉星目不怒自威,挺拔的鼻梁,厚实的嘴唇,一股久居高位的气息扑面而来。 逸尘惊诧的看着眼前这人的时候,声音传来:“怎么?为师吓着你了?” “啊?是师傅?原来你长这个样子啊?不对啊,你怎么能够现身?”逸尘讪讪的说道。 逸尘劈头盖脸的就是一大串的问题,裴孤也不气恼说道:“这个问题以后慢慢说,这是哪里?” 逸尘看了看四周,略微皱眉说道:“我也不知道,被传送到了某个地方吧,空间波动那种力量我太熟悉了,总是让人头晕目眩。” 裴孤也开始朝四周走动观察起来。 逸尘陪着看了看突然想到什么说道:“师傅,对了,外面有一个环行廊道,我估计正好在这个空间外面形成了一个圆环。” “哦?”裴孤边看边应了一声。 “还有,外面有许多看不懂的雕刻图案以及文字”逸尘说道。 “走吧,带我去看看”裴孤也来了兴趣。 就在两人朝对面另一个通道走去的时候,乾老突然出现在通道门口。 “乾老” “老师” 乾老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说道:“二位觉得这里怎么样?” 逸尘还没有开口,裴孤则说道:“老师,这里的灵气充足了许多,可是对于修行来说依然差得远啊”。 乾老微笑说道:“稍安勿躁,我来问你们,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逸尘与裴孤对视一眼,都猜不到。 “乾阳圈”乾老对着虚空一拜说道。 “什么”逸尘和裴孤都惊呼出声。 逸尘其实还好,裴孤可是震惊的不得了,比如他的耳钉也是一个空间,可是仅仅只能放些物品,最多就想他这样的魂魄,如果是活物是进不去的也生存不了,哪怕放一只鱼都不行。 “好了,随我来吧,带你们转转”乾老招手说道。 见到两人跟上后,乾老对着空中挥了挥手说道:“整个乾阳圈是由一整块空灵原石炼制的,里面的空间可大可小,一切随心,只要炼化了,就是外在大小形状都能随心变化。” 乾老转身看了看后面捂着嘴巴的逸尘以及裴孤,笑了笑继续说道:“我们现在是在这乾阳圈的第一层,第一层分为几个区域现在整个廊道就是其中一块,叫做功法长廊,你们看见的一个个门户,里面有悟道室,炼器阁,炼丹阁,阵道殿,仙草园,藏经楼,聚贤厅,而现在只对公子开放了这个功法长廊”。 逸尘突然顿足骇然问道:“为我?” 乾老神秘一笑说道:“不错,公子,以后这乾阳圈就属于你了,随我来先认主吧。” “我的了?送我了?”逸尘右手伸出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置信的说道。 “当然属于你,准确的说是属于守护者,来吧,认主过后,我慢慢告诉你。”乾老万年不变的微笑说道。 裴孤现在已经淡定许多了,无论遇到什么,他都不会太过于的震惊,因为他非常清楚,这么大一个责任,想要扛起来,并不容易,哪怕获得如此传承。 逸尘就不同了,兴奋的走路都是一蹦一跳的,欢快至极。 两人随着乾老在廊道里慢行,感觉廊道越来越宽,可是逸尘纳闷了,刚才他走了那么久,怎么就没有来过这个地方呢? 很快,三人来到一个大厅通道口,在通道口往里看有一个石台,石台上空无一物。 逸尘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石台前,出现在眼前的是三处凹痕,第一处是一把剑的凹形,第二处是一个长方形的凹形,第三处是一个手掌模样的凹形,三处呈品字形排列,第一第二在下面,第三处手掌模样的凹形在最上面。 第55章 授业 乾老右手虚空一握,《警示录》赫然便出现在他的手中,只见乾老将《警示录》,端端正正的放于长方形的那个凹痕里,然后对着逸尘说道:“你手中的混沌剑放于另一个凹痕里吧。” “哦,好的,呃,刚刚你说什么剑?”逸尘举着手里的剑说道。 乾老恍然大悟的说道:“对了,公子还不知道这把剑的名字吧?此乃混沌剑。” 裴孤本来已经打算无论今后听见什么看见什么都要淡定,可在听到混沌剑三字的时候,表情依然非常精彩。 混沌是什么意思呢? 简单的说就是:由天生地养而来,于天地初开的时候,一并诞生的东西才能叫混沌,与天地齐寿,混沌初开,乾坤始奠。 这样的东西既不是人为炼制,也不是后天孕育。 所以可以想象,为什么裴孤那么的震惊,混沌剑如果非要用品阶来衡量,无论标准是什么,那都是绝对的顶级,甚至远远高于乾阳圈,这也就是乾老之前对逸尘所描述的。 可是逸尘呢? 无论他知道不知道混沌的意义,他在剑池得到混沌剑之前,就已经看见混沌剑出世的场景,只知从天而降,却是并不知道其中真正的价值几何! 于是,逸尘问道:“我在剑池,得到混沌剑的时候,魂魄跟随华胥氏,经历了他那一世,我看见混沌剑是从天上而来,又经历雷电洗礼,最后落于华胥氏身上,对了,华胥氏练剑的时候,有九式剑法最后印入我的记忆。” “哦?我只是阵灵,很多老主人的事情,我也不是一定知道的,比如你在没有取得混沌剑的时候,我甚至不知道混沌剑藏于剑池,我只是知道,《警示录》和混沌剑是开启并得到乾阳圈认主的两个条件,缺一不可。”乾老说道。 裴孤也微微颔首说道:“逸尘,你现在无论是得到的混沌剑还是即将得到的乾阳圈,品阶都太高,你的修为又太低,无法炼化,随着你的修为境界提升,你会慢慢的明了这些神物的来历以及用途,并且只有你能够获悉其中玄奥,现在多说无益,至于那剑法,等你淬体小成再施展出来瞧瞧再说。” 裴孤的意思很简单,比如就算现在得到了乾阳圈,乾老说的很清楚,也只是对他开放第一层的功法长廊以而已。 “好了,公子,你现在可以知道的,都已明了,还有疑惑的,那就一定是你的实力还不够,你师傅说的很准确,多说无益。”乾老说道。 逸尘乖巧的点点头,慢慢的将手里的混沌剑,轻轻的放于凹槽。 逸尘呼吸慢慢变得粗重起来,看着已经安放好的两个凹槽,紧张的手心全身汗水。 随着混沌剑的镶嵌,逸尘很明显的感受到乾阳圈这个世界发出的善意。 “把你的手掌也放进去”还有最后一个凹槽,是一个手掌形状的。 逸尘依言,慢慢把手掌压了进去。 一开始没有什么感觉,触手冰凉,旋即,整个手掌,慢慢热了起来,并且越来越热,特别是指尖。 下一瞬,突然,五股暖流仿佛热灸似的,先是刺破了五根手指头的皮肤,蛮横的窜入其中,然后顺着手指经脉流向全身。 五条暖流在身体里各司其职,游弋于条条经脉,最后犹如江河入海,又回到了手掌,当逸尘移开手掌,一个带血的掌印赫然出现在凹槽里面。 逸尘脸色苍白,仿佛脱力了一般,腿一软就半跪在石台旁边,要不是支撑在石台边沿,恐怕得跪下去。 逸尘虚弱的起身,面无血色,可是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与乾阳圈有了一丝联系。 “公子,现在开始这个乾阳圈正式认你为主,从此刻开始,你正式成为地球守护者。”乾老激动得带着仪式感的腔调沉声道。 逸尘虽然还有些虚弱,仍然用力的握了握拳头,朝着乾老微微颔首,乾老露出会心的微笑,仿佛如释重负的呼了一口气,然后对着逸尘道:“你们师徒二人就在这里静心参悟功法吧,我不打搅了。” “乾老等等,可是那些刻图我都看不懂啊。”逸尘急忙道。 乾老神秘的笑了笑说道:“那是因为之前你还没有认主啊,现在你不妨再去看看”。 逸尘恍然。 待乾老离开过后,逸尘带着裴孤,穿过没有刻图的区域,很快就看见了廊道有刻图的那一段,果然发现,无论是刻图还是刻字,现在都已经调换了顺序。 “前辈们真会玩,这样也行。”逸尘笑着说道。 裴孤也点点头颔首道:“大能们的手段,的确不是你所能够想象的,好了,逸尘,既然我是你师傅,在看这些功法之前,我得和你补补课,坐下,慢慢听我道来”。 逸尘在裴孤对面乖巧的停下盘膝坐好,裴孤便说道:“首先,你得知道,修士的修为是用境界来衡量的,可是境界的衡量标准古往今来有过许多的变更。” 裴孤微微眯眼说道:“最开始,修真文明用生命力来衡量比如寿命长短;有的用力量衡量,比如一拳多少力度来;有的用修为提升后的实力变化来衡量,乌脉大陆就是最后一种。” 逸尘眨了眨眼睛说道:“没有想到衡量境界的划分还有这么多的渊源,师傅请您继续。” 这些常识性的东西对于很多修士来说,几乎是天生就明白那般,无论是在家族还是在师门,都能耳濡目染一些,可是,裴孤也了解逸尘的过去,非常明白,他几乎算是一张白纸,没有人为他普及这些常识。 裴孤微微颔首说道:“不知道地球是如何划分境界的,既然我现在是你的师傅,那么就用乌脉大陆的境界划分方式来讲”裴孤伸出右手,摊开手掌,用左手食指压下右手大拇指后说道:“一个修士迈入修行之路,需要跨出两步,这个你知道的,就是洗髓阀脉以及初问道心。” 然后又压下食指后说道:“在乌脉大陆,第一个境界分为淬体境或是练气境。” 逸尘狐疑的问道:“师傅,为什么在第一境界会分为两条路呢?” 裴孤笑了笑说道:“也就是说,跨出了那两步的修士,可以选择以淬体入道,也可以选择练气入道,这只是依据个人的天赋情况,选择入道的路线不同而已,有的人天赋偏肉身有的人偏驭气而已,这个境界突破之后,从下一个境界开始,就没有区别了。” 逸尘点点头似懂非懂的说道:“那么可不可以同时两者兼修入道呢?” 裴孤满意的点了点头沉声道:“的确是有的,这样入道的修士无不是各家各族的天才修士所必选的一条路,当然,这样走出来的修士,未来的前途不可估量,但是也比普通入道的修士更加艰辛。” 裴孤压下第三根手指后说道:“无论是走淬体,还是练气,又或者是双管齐下,这第一个境界突破之后就是筑基境,筑基之后是金丹境,而那关顺和虞震天便是金丹前期的修士。” “师傅,筑基是什么意思?”逸尘虚心的请教。 第56章 请教导弟子修行吧 裴孤耐心的解释道:“筑基,顾名思义,就是指根基,为修士未来的修真之路打下根基,这个时候的根基打得越牢固,未来的成就则越高,万丈高楼平地起嘛。 上一个境界达到了极致,无论是淬体还是练气,就可以准备筑基了,将自己的肉身或是练气的修为,又或是两者兼修的修为合二为一,悉数融入丹田,可见丹田就是一个容器,将一身修为融入丹田的过程就是筑基。” 裴孤压下第四根手指后说道:“而每一个人的丹田都有他的极限,当融合到了极限,丹田就会承受不了,所以,你可能应该想到了,以修炼肉身入道的修士会有些许的优势,所以大多修士在洗髓阀脉之后,选择先修炼肉身,便是这个道理。 然而丹田融合的越多,就越有撑爆的可能,所以这个时候必须压制丹田,压制的越完美,越能够成就一颗圆润凝实的丹田,成功结丹之后,便是金丹修士。 然而修士的第一道生死关便是从这里开始的,因为结丹的过程中,会有碎丹的风险,一旦压制的力量抗衡不过融合的力量可就身死道消了,反之如果成了,则从此刻开始,才能真正算得上成为了修士,而再也不是普通的凡人,金丹之下皆为凡人,你一定要记住。”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可是,天道是最公平的,老天爷是公平的。 给你一份力量,就一定会拿走你十分来考验,绝大多数人是扛不过的,而扛过来的人则一飞冲天。 所以,每每羡慕别人的时候,一定要问问自己,有没有勇气有没有胆量真的踏出那一步,去努力,去追求,去拼搏。 如果都没有胆量开始,如果都没有努力尝试,还要奢望与别人平起平坐,那才是最大的不公平。 “师傅,一个境界突破了就是下一个境界,那上一个境界去了哪里?”逸尘的问题层出不穷。 不得不说,裴孤的的确确是一个好师傅,只听他说道:“这就好比一碗水,你放上盐,那就成为了盐水,可是有盐之前还得有水啊,如果没水,就靠盐,永远都不会有盐水,所以,突破过后,上一个境界既没有消失,也不会再存在,而是升华了,成为了下一个境界的基础,否则便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逸尘沉默了少许,谁都不知道,就在这一番平淡无奇的对话中,却是让逸尘埋藏下了一颗恐怖的种子,从此扎根在了逸尘的丹田。 逸尘慢慢消化着裴孤的教导,忽然抬头问道:“师傅,那结丹之后是什么境界?” 裴孤眯眼看了看逸尘说道:“不要好高骛远,为师就为你讲到结丹境,等你过了第一个生死关,再说以后不迟。”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在第一个生死关你就夭折了,知道再多有什么意义呢?不如一步一个脚印的,踏踏实实点。 逸尘歪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许久,裴孤都有些纳闷了,于是问道:“我说的你知道一个大概就可以了,开始修炼功法的时候我针对每个境界还会更加详细的教导你,现在你可有什么不明白的?” 逸尘有些局促的站了起来,狂热的眼神盯着裴孤问道:“师傅,那么你说这修真界,实力强弱对比或是厮杀,难道就是高境界压低境界,而低境界的看见高境界最好躲着走,那修士与修士之间,岂不是就是一个修行速度的比拼吗?” 逸尘是穷怕了的孩子,其实他是想说,如果修真大家比的是速度,和那些世家豪门的公子小姐,岂不是没得比? 其实想想,这样的优势肯定是有比没有好的,至少是个助力,那就要看是用这份优势去夯实修为还是用来哗众取宠,投机取巧。 修行本就是需要资源的,修士之间之所以充斥着尔虞我诈,血腥嗜杀,你争我夺,就是围绕资源在战斗。 “好好好,不错不错,你能想到这一层,非常好”裴孤连连说了几个好,心中甚是满意。 裴孤欣慰的笑道:“快速的提升修为,用境界压人,这是绝大多数修士的选择,而要想屹立巅峰,则需要慢。” “啊?慢?”逸尘不解道。 “不错,慢并不是速度慢,而是指扎实”裴孤非常满意逸尘能够想到这一场,于是有些亢奋的说道:“我们通常把修士的修为实力比作一个由木条拼接起来的水桶。这些木条呢,就是修士的修为,桶里的水就是修士的实力”。 裴孤用手比划着继续说道:“那么这些木条自然有长有短,而最终能够装多少水,永远都是由最短的那一根木条决定的。” 逸尘有些似懂非懂,裴孤也不过于苛求他现在就能完全明白,于是接着说道:“反过来,如果你最短的那根比别人的长,甚至每一根木条都比别人长,同样的水桶,你必然比其他人装的多,这个道理就是说,修士在每一个阶段,每一个境界,都要非常扎实,将境界巩固打磨的圆润无瑕,比如练气境,需要修士形成气海,如果你的气海是一口井,别人的是一片海,你觉得谁的实力高?你又觉得未来谁的成就高?” 修士为什么把每一个大境界都分为好几个小境界,比如乌脉大陆的前三个境界,都分出了九个小境界,就是为了让修士细腻的打磨自己最短的那一根木条。 “呼” 逸尘喘着粗气,胸口不停地起伏,眼神狂热的盯着裴孤,对于立刻就要真正踏入修行之路的他来说,就连裴孤都无法意识到,他今天这一番慷慨激昂的教导,却是使逸尘在未来达到了一个无法想象的高度,而奠定了圆润道心的基础,像是一盏明灯,又像是黑暗中的一扇窗。 裴孤故意顿了顿,给足逸尘消化的时间,然后才开口问道:“逸尘,你可准备好了?” “师傅,请教导弟子修行吧,我准备好了。”逸尘坚定的说道。 裴孤似乎想起一事说道:“对了,你之前在无影们那些老废物们哪里学到的东西都给我全部忘了,现在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不用忘”逸尘说道。 “为何?”裴孤不解。 “因为就从来没有人教导过我啊”逸尘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裴孤嘴角抽了抽,也不知道是在憋笑还是同情的看了一眼逸尘说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哎,造化,好了,我们去看看,为你这个守护者都准备了些什么功法吧。” 第57章 教不了 此时再来到功法长廊,逸尘才发现原来刚才自己所过之处,看见的刻图以及刻字实则都是功法传承。 只不过,自己刚才之所以看不懂是因为顺序全被打乱,想必这也是一种保护吧。 假如即使有人阴差阳错来到这里,如果没有《警示录》以及混沌剑放入石台,得不到乾阳圈的认主,也是会一无所获的吧。 即使就像现在的逸尘,在没有认主之前,来到这里都只能盲人摸象。 裴孤看着这些密密麻麻的刻图还有刻字,用不太确定的语气说道。“逸尘,左边这一排好像是淬炼肉身的功法,右边这一排应该就是练气功法了,而顶部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一套类似于筑基法门,可是远比筑基还要宏大不知道多少倍,用融合来理解更加恰当一些。” 逸尘有些疑惑的问道:“师傅,我听你这意思,难道连你都。。。。。。?” 裴孤脸皮抽搐了一下说道:“逸尘,还记得我之前告诉你的境界划分吗?” 逸尘不明白裴孤是想说什么,也只有微微颔首。 裴孤瞟了一眼这些刻图刻字后说道:“那么针对每一个境界就应该有一套相应的功法,比如我在淬体境修炼的《无相金刚》,就是一门练体功法,”。 逸尘依然茫然不解的表情望着裴孤。 裴孤叹了一口气说道:“而这些刻图刻字的作用,就好像是告诉你如何才能将《无相金刚》修炼到极致的修行感悟”裴孤略微有些失望的说道。 “融合?”逸尘有些不理解的问道。 裴孤沉声道:“恩,融合,如果用我们乌脉大陆的境界划分来说,的确是像筑基类功法,可是又远超,他更宏大,更宽泛,总之现在没有细细参悟之前,嗯?等等?” 裴孤仿佛突然想到什么,整个人都被雷劈中似的,只见他再次仔仔细细的朝左侧的淬体功法感悟看去。 他越看越是心惊,刚才只不过粗略的看了一下,并没有仔细感悟,更没有将这些修行感悟与自己的《无相金刚》功法一一印证。 就在刚才,与逸尘聊到自己曾经在淬体境修炼的《无相金刚》时,便不由自主的与左边的淬体修行感悟印证之后,竟有了一个令人惊悚的发现。 由于太过惊世骇俗,裴孤被自己的揣测吓了一跳,眼珠一转,立即又回到左侧起点,默念另一套他所熟知的练体功法,再次去与那淬体修行感悟看去,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哆嗦着道:“这,这这这。” 逸尘也看出来裴孤不对劲,于是急声道:“师傅,您这是。” 裴孤深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逸尘,这些感悟不得了啊。” “怎么讲。”逸尘问道。 裴孤咽了一口唾沫后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些刻图和刻字,分别对应淬体,练气,筑基三个境界的修炼感悟。 甚至我发现,用任何一部相对应的功法与之一一印证,便能使人悟透一些原来不懂的地方,同时也能补全功法的残缺之处。” 这简直就是万法修正器啊,当然,只针对练体,练气,筑基。 乾老之前告诫裴孤,逸尘的修行只能让他自悟,裴孤仅仅是对其加以引导,乾老还说过,这里的功法一百个人学了就有一百种练法,一万个人学了则有一万种练法,原来是这个意思。 看着一脸懵逼的逸尘,裴孤苦笑着继续说道:“简单说吧。。。。。。” 简单说就是如果把这刻图和刻字的感悟比作一道题的最佳答案,而这道题让人们来回答的时候却是会有千千万万种不同的答案。 那么,当你不知道自己的答案是否正确,或是不知道自己的回答,离真正正确的答案差了多远的时候要怎么办呢? 很简单,将自己的答案拿来与唯一最佳标准答案对比印证。 对比印证一下,自然能够知道,自己的答案与正确答案之间的差距以及正确与否。 就是逸尘听到这里,都早已经明白,其中关窍,这才是真正捡到宝了啊。 于是不再耽搁急声道:“师傅,还请传授徒弟功法吧。” 逸尘快憋疯了,一路走来,无论是在乌脉大陆还是地球,最渴望的是什么?当然是功法了。 至于武器,法宝重要吗?当然重要。 可是没有功法就没有修为,没有修为,给你武器,你能玩出一朵花来吗? 就算给你无上法宝,你有修为催动吗? 就好比逸尘手里的混沌剑,知道的人晓得那是不得了的宝贝,如果不知道的人,看上去和逸尘拿着一根木炭一般无二。 哪怕裴孤传授的功法不怎么样,可是这里的修行感悟可以补全啊,更何况裴孤的功法会差到哪里去吗? “教不了”裴孤落寞的说道。 “啥。。。。。。”这次倒是噎了逸尘一下狠的,他有些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认真的看着裴孤,仿佛要在其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迹。 裴孤苦笑着说道:“在没有这些之前我还可以教你,甚至给你一套我自认为还很不错的功法给你。” 裴孤的意思很简单:无论传授给他何种功法,拿到这里一印证之后,就不难发现许多瑕疵以及需要补全的地方。 然而这还不是重点,因为毕竟可以补全嘛。 重点是即使补全了那也是补出来的啊! 所以,如果用某一套功法,来这里将其补全了修炼,就显然落了下乘。 而通过感悟创造功法,显然才是根本。 当然,根据每个人悟性的参差不齐,最后的成就也就大相径庭。 甚至,如果资质愚钝,可能在这里学到的,还不如去学那在裴孤眼里一文不值的《无影气旋》。 乾老的告诫,并不是无的放矢。 那么留给逸尘的只有一条路:悟。 可是也不对啊,裴孤转而又暗道:“淬体境都是才开始修行的修士,通过感悟自创功法那不是天方夜谭吗?可能守护者有自己的缘法吧”。 想明白这一层,裴孤也不再过多的纠缠这个问题:必须靠他自己去悟。 第58章 哺育 裴孤对逸尘招了招手说道:“逸尘,说到淬体,来来来,让为师先看看你的肉身现在经历洗髓阀脉之后有了什么样的成长?” 逸尘乖巧的来到裴孤身边站定,大眼睛噗嗤噗嗤的眨了眨,只感觉一只冰冷的手掌贴在自己的腹部。 裴孤所幻化出来的,并非真正的肉身,而是由魂魄凝聚成形的而已。 之所以逸尘感觉冰凉那就是因为受到灵魂接触。 “恩,我来看看你这肉身,哦?咦?这?“裴孤阴阳顿挫怪叫连连,听着让人觉得酸爽无比。 逸尘不解的问道:“前辈?” 裴孤抹了一下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说道:“你的肉身还在成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呃,咋们调整一下,你还是先参悟这些功法吧,等你的肉身成长达到一个平衡咋们再说修行吧。” 之前裴孤让逸尘舍弃《无影气旋》的时候就说了,由于逸尘不一样的洗髓阀脉,肉身几乎呈成长性的在增强,然而能够到一个什么样的程度,谁也不知道。 那么,既然是这样,就不可能为逸尘定下一个修行肉身的计划甚至是功法,比如你今天定的计划,有可能明天就被打破了,这样的计划这样的修行有什么意义。 所以,现在裴孤让逸尘先去看功法,首先肯定是背下来,全然熟记于胸,然后就是尽自己的能力去参悟,当肉身的洗髓阀脉达到一个相对极限的时候,再来看看结合刻图刻字的感悟,如何修行肉身。 其实,就在裴孤检查逸尘肉身状况的时候已经发现了一个事实,比起在那乌脉大陆,虚空被打破,他们相遇的时候,逸尘不仅仅是肉身,连同修炼天赋都已经改变了太多太多。 那个时候的逸尘,无论是肉身还是天赋,裴孤连心生夺舍的念头都不削,就可想而知那个时候的逸尘有多么的废。 然而现在,逸尘的肉身成长暂且不论,就连修炼天赋都在悄然改变。 这守护者还真的是意义巨大啊,可是裴孤转念又想。 这守护者的责任到底得多大啊,这守护者将来要面临什么样的敌人,才能使得让逸尘在现在获得如此巨大的传承机缘? 那珍稀的混沌剑暂且不说,因为他们两个现在还没有资格品评其价值。 这乾阳圈就是一方无比宏大的空间世界,内里要功法有功法,还如此了得,据乾老所说,还有那么多的大殿因为逸尘实力不够还没有为其开放。 就说现在吧,洗髓阀脉也就算了,居然连一个人先天形成的修行天赋都能改变,这不等于:逆天改命吗? 如果把逸尘洗髓阀脉增强肉身称为变态的话,那么,改变一个人的先天天赋,就可以用恐怖来形容了。 可是,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什么呢? 让小逸尘,在此时此刻就拥有如此多如此强大的机缘造化,是为什么呢?这个才是最重要的问题。 因为越加巨大的收获背后,一定有更加艰巨的责任,更加强大的敌人在等着,这是铁的定律。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无论是前人留下的还是乾老赋予逸尘的,都太过宝贵,简直惊世骇俗,那么原因就是:逸尘将来面临的责任与敌人,那得强到什么地步呢? 然而这些仿佛还不算完,逸尘得到的一切仿佛给人一种感觉,不算完,对,就是不够的感觉,犹如给再多都不够,这已经不是因为逸尘弱的原因,那答案就只有一个:逸尘将来面对的实在太强。 这才是重点,这才是裴孤现在所担忧的。 所以,他想再次见见乾老,于是留下逸尘独自通看熟记,吩咐逸尘把不懂的地方留着,自己回来为他解答,然后用乾老告诉他的方法,与乾老联系。 逸尘在看着左边那一排刻图与刻字,尽心参悟的同时,裴孤与乾老建立起精神传音。 乾老的声音依然那么的谦和说道:“怎么了?这才一小会,有何事?” 裴孤恭敬的问道:“老师,我有些事情拿不定主意,特来寻求答案。” 乾老微笑着说道:“无妨,公子的事都是大事,你但说无妨。” “老师,公子肉身的变化您知道的吧?太过匪夷所思以至于我不知道如何指点其修行,简直闻所未闻。”裴孤如实道来。 “哦?这我倒是不知道。”乾老的回答,让裴孤噎的不轻,有些不知所措。 “有一事我没有告诉你,我是阵灵,可是我并没有修为,我的力量来源于九九乾坤大阵,所以和修行相关的一切,只有依靠你自己,你也可以把这当成为什么要给逸尘找一个师傅的原因之一吧。”乾老淡淡说道。 “呃,这。。。。。。”听到这个回答,和裴孤想的有些不一样,一时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了。 乾老继续说道:“我来回答你另一个问题吧,你是不是觉得我们现在给予逸尘的已经有些太多了?甚至有些过分了?” 乾老仿佛知道裴孤的疑惑,仿佛看穿了裴孤的心思。 裴孤不置可否,最后还是微微颔首。 乾老微笑着问道:“那么你在你原来的大陆修为如何?” 裴孤一怔回答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乾老认真的看了看裴孤说道:“若我说,我的老主人也就是逸尘说的华胥氏,一根手指头就能摁死你,你作何感想?” 裴孤大惊道:“这。。。。。。” 乾老深深的看了裴孤一眼后,郑重道:“然后我再告诉你,之所以有第一任守护者,第二任守护者,直到现在逸尘的第三人守护者,是为什么呢?答案很简单:自然是前面的人都陨落了,对吧?” 裴孤浑身一震,明白了乾老的意思。 一个可以一根手指头就摁死自己的人都陨落了,那么使他陨落的人得强到什么地步? 那么既然是这样,也就意味着,逸尘将来要面对的,只有比这更强的对手,因为别人也在成长。 所以,现在乾老等于是回答了裴孤心里所有的问题,那就是,现在给逸尘的再多,都不够。 一切的一切,必须靠逸尘自己,所有的机缘传承都是助力而已。 助力永远是外力,而逸尘是可成长的,只有具备成长性的,才有期待的价值。 乾老换回笑眯眯的模样说道:“至于你说的洗髓阀脉,我可以这样告诉你,那是这个星球在哺育他而已,并非什么机缘造化。” 裴孤不解的惊呼:“哺育?这个星球?” 第59章 修行起源 地球在哺育逸尘。 什么叫哺育? 特指父母喂养后代使其茁壮成长的一种行为状态,也指通过教育培养、抚育后代长大成人的一种行为。 简单的理解就是:喂养与教育。 这是重点吗?答案为:是的。 可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无论喂养与教育,都是一种主动行为而不是被动的。 被动的是被哺育的逸尘。 然而,主动行为意味着另一个问题:地球,是活的并且有自主意识。 裴孤倒吸一口凉气,他早早就对自己说,遇到逸尘,当完全知晓逸尘是这个星球第三任守护者开始,当逸尘得到混沌剑开始,当逸尘得到乾阳圈开始,当看见那些功法感悟开始,自己绝对不要太过于的惊讶发生在逸尘身上的一切。 可是,即使这样又如何呢? 裴孤现在仿佛被劫雷劈中一般,炸的里嫩外酥。 一个星球,是活的,有行为意识,那便是具有智慧。 而能够同时具备这些条件的只能是高级生命。 人类也是高级生命形态。 裴孤不知道,地球与人类,哪个生命形式更高一些,只不过裴孤倾向于地球更高,因为地球能够哺育逸尘,目前而言吧,裴孤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因为有哺育就会有反哺,这是后话。 乾老把话说到这里,裴孤还有什么话好说吗?没有。 裴孤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 一切理所当然,正该如此,顺理成章。 裴孤再一次觉得,在那并不遥远的未来,等待逸尘,等待自己与逸尘的,将会是多么惨烈与宏大的战争啊? 对,裴孤只能用战争而不是战斗来形容,因为只有战争才能匹配逸尘今日所得。 取舍之间,天道轮回;冥冥之中,皆是定数;修道勿言天命,哪个前生注定。 当裴孤站在这个高度去看待问题时,一切变得如此通透。 只不过,视线扫过那个只有八岁的孩童时,心底不由暗暗发苦,恐怕此时的逸尘还沉浸在获得无上至宝,无上功法的喜悦中吧,他当然还不知道,等待他的将是多么沉重的一份责任,他能扛的起吗? 的的确确。 此时的逸尘内心是狂喜的,无与伦比的狂喜。 犹如逆天改命的新生,犹如破茧成蝶,凤凰涅槃的重生,至少无法让他在此时此刻也能够如裴孤那般冷静。 无知者,无畏。 无畏也是一种力量。 逸尘缓慢的一寸寸看着左边那一排刻图刻字,从第一副图第一个字那里开始,看到很认真很仔细。 可是他有了一个新的发现,自己居然无法背下来,记不住。 过目就忘,浑浑噩噩。 于是,他不停的重复,周而复始,依然如此。 又于是,他再次来到起点,看着那第一副刻图,看了很久很久,冥冥中他觉得,一切的玄奥都在这副画里,他眼皮微酸,还是坚持着,就那样,盯着,一眨不眨,就是盯着。 这刻图是一副人体经脉图,只有标注没有运功路线,也就是说,只有哪是哪,而没有哪去哪。 “嗡” 乾阳圈内,由乾老与裴孤精神构建的传音通道被一股奇异的波动震散,不约而同的望向逸尘所在的方向。 裴孤大惊,赶忙闪身来到逸尘刚才所处之地,定眼望去,哪里还有人,一个黑色的大茧出现在眼前。 就在刚才,乾阳圈那石台凹痕内的混沌剑以及《警示录》都分别散发出了灰蒙蒙的光晕。 接着,石台上最后一个手掌凹痕里,受到这个光晕的牵引,从凹痕里走出来一个小人,仔细看上去,就是逸尘的模样。 光晕闪烁之间,小人一步就迈了进去,走进光晕。 同时,在另一个方向的逸尘顿时觉得自己与乾阳圈建立起一丝联系,这份联系缓缓蔓延过来,毫不停留的朝刻图覆盖过去,当完全覆盖的同时,一个洪亮的声音响彻逸尘脑海。 “混沌开,天地始,西北海之外,大荒之隅,有山而不合,名曰不周,天柱顶乾坤。。。。。。”这个声音没有通过耳朵而是直接进入了逸尘的脑域,也正因此,这个声音所言逸尘才能听得懂。 这个声音为逸尘讲述了一个故事:宇宙还是一片绝对虚无的时候,空无一物,宇宙除了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就像一张纯黑的纸。 随着一次大爆炸,由爆炸所在的中心,喷射出无尽暗物质以及暗能量,这些暗物质与暗能量形成了宇宙中的一切,比如各种天体,比如陨石等等,甚至还有整个星系。 当地球诞生的那一刻,有人首蛇身,手握天斧,劈开乾坤,上称为乾,下为坤,不周山为柱。 同时,人类一并出现在这片世界,有樵夫找到了不周山,并且寻找到了通天之路就是天柱。 于是,樵夫踏上此路欲登天。 一年,十年再无所踪。 后世之人欲效仿,纷沓而至。 此路终年寒冷,长年飘雪,非凡夫俗子所能徒步到达,于是,后人无不强身健体,炼其身,锻其骨,焚其血,以使得自己有足够的实力攀登不周山。 由于这些人,与天地同生,大道完整,灵气充裕,很快,就有一个人感悟天道,寻到一线机缘。 洗髓阀脉,蜕变肉身,飞升成仙。 其踏上最后一个台阶之时,降下画卷。 此卷画中赫然是一副人类的身躯图,星星点点无数标注,后人将此卷供奉于山下一块巨石之上,终日氤氲袅袅,这竟然讲述了人们修行的起源。 再后来,此卷被刻于此巨石里,连同巨石一并被炼为一物:乾阳圈。 当这一切归于虚无,逸尘浑身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冷汗淋漓,浑身湿透。 还来不及感慨,一道暖流从身体某一个位置,迸发出来,这股暖流,所过之处,吸附吐纳,血肉皆供其驱使,筋骨均受其调配,就连最小的细胞都在跟随欢呼雀跃,最后这股暖流以点连线,构成了一副与刻图一模一样的图案,最终寄宿在逸尘的身躯。 与此同时,逸尘被迫盘膝而坐,眼眸假寐,头顶雾气袅袅,浑身忽冷忽热,忽痛忽痒。 又有一道仿佛来自亘古宇宙深处的声音响起在逸尘脑域:“真身所练,淬体为先,功运周天,无启无始,无量无寂,身之躯,天之造。。。。。。”整个声音所吟唱的竟然是那些刻字内容。 第60章 燧风 随着声音的响起,逸尘身体最基本的单位:细胞,开始一个个活跃起来,不停的加速分裂,直到极限然后爆裂,就是这些爆裂的细胞,不停的发生重组,继而新生,再次分裂,再次重组,周而复始,无始无终,没有被重组到的则成为了杂质排出身体。 这一过程,看似飞速,实则缓慢,细微处看,细胞的爆裂与重组仿佛在一瞬间完成的,可是从整个身体来看,这一炷香的时间恐怕还没有完成指甲盖那么大的区域的更替。 与此同时,排出身体的杂质开始渐渐与洗髓阀脉的进度吻合,下一瞬,只见到逸尘的全身肌肤开始隐隐渗出不再是土黄色的胶质物,而是黑色粘稠状的东西,到了皮肤表面之后,预冷凝结,如此反复,渐渐在全身上下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黑痂。 随着黑痂的增多,犹如涟漪,一层一层朝外扩张,渐渐的,逸尘的周身形成了一个黑色的茧。 裴孤此时看见的,也就是这样的黑痂形成的茧,牢牢的包裹着逸尘。 裴孤看见这个黑茧并没有惊讶逸尘这一次排出的杂质污垢如此之多,而是感慨,能够形成这样的茧那得淬炼的多么彻底啊! 回想一开始逸尘排出的杂质污垢由土黄色渐渐灰黑最后成为现在的纯黑,也是一阵长吁短叹,裴孤都想啐一句怪胎。 裴孤觉得逸尘恐怕一时半会也不会出来,索性去看右边那排关于练气的修行感悟,当然,还有抬头就能看到的类似筑基的修行感悟。 裴孤脑海里闪过乾老之前说过的一句话:一年后陪逸尘去一个地方,当时裴孤还在纳闷,要去哪里?为什么又非得一年后呢?难道说就是因为这。。。。。。? 一开始,黑茧还能够通过光线隐隐看见里面盘膝而坐的逸尘,可是随着厚度的增加,慢慢就什么都彻底看不见了,也隔绝了裴孤的神识探查。 茧里的逸尘则进入一种空灵的状态,他还能够感受到刻图覆盖己身后的那些行功路线,和随之而来的一个个刻字内容陆陆续续进入脑域之中,除此之外,逸尘仿佛关闭了六识,外物均不能打搅他,除非强行破开黑茧。 “淬体分为炼外以及炼内,炼外主要包括借助外力的帮助,强化肉身,比如地势、丹药、阵法等等的一切外力帮助,而炼内就是随着练体功法的引导,更替细胞,更换血液,重朔脏腑,打通经脉,锤炼肌肉,碎骨重生,破茧蜕皮,伤痛修复,滴血重生。” 那刻图其实就是一部淬体炼内行功功法,而这一部分刻字便是口诀以及修行感悟,只是外人看来就只能窥视修行感悟,而得不到其精髓,比如裴孤就是这样,只能观其感悟,而得不到行功功法和口诀。 “淬体为主,修复为辅,淬体又分为九个层次,先后顺序分别是:细胞、血液、脏腑、经脉、肌肉、骨骼、皮肤、修复、重生。。。。。。”那些刻字里的口诀过后,就到了修行感悟这部分。 从这刻字来看,逸尘清楚,这些刻字,显然就像是裴孤所猜测的那样,是对于淬体的心得感悟,可这刻图就纯粹是行功功法图了。 而此时逸尘正在进行着的便是淬体的第一层修炼:更替细胞。 如果按照境界划分,应该算是淬体境一层,逸尘与裴孤都不知道地球到底是如何划分境界的,以什么标准,所以,一直以来两人都是依然比照乌脉大陆的标准在划分。 逸尘觉得自己现在虽仍然没有显而易见的改变,因为没有特别的外在表现,可他非常清楚,哪怕现在再去对上奎因,别说三拳,就是把奎因累死也休想撼动自己丝毫。 当细胞淬炼完毕就应该是淬体境下一层:更换血液,简称换血,这个应该很好理解对吧,细胞是最基本的构成单位,细胞都改变了,由其组成的一切都得发生蜕变,或者我们可以理解为进化。 由于有淬体功法,逸尘对于自己肉身的变化自然有了更加清晰的内窥能力。 他清晰的感觉到自己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轰隆隆,体内传来雷鸣般的声音,就像有成千上万匹烈马奔腾在自己身体内部。 身体里的血液在肆意欢快的沸腾,仿佛在期待在迎接细胞淬炼结束的那一刻,因为下一个小境界就该轮到血液的淬炼。 黑茧能够隔绝神识的探查,裴孤也只能时不时的分心探查一番,奈何依然毫无所获,久而久之,裴孤将更多的心思放在了参悟廊道右排的练气修行感悟中。 当初逸尘在没有混沌剑以及《警示录》加持更没有乾阳圈辅助的情况下,左边那排无论是刻图还是刻字,可以说是看多少忘多少,更别说参悟了,连记忆下来都是难上加难。 可是,此刻裴孤看右边这排的时候却是没有出现这个情况。 其实准确的说还是有的,因为裴孤在看,同时也在悟,并且和逸尘有一个最根本的区别,那就是裴孤是将一些现成的功法,甚至就是自己练气境所修功法,与之一一印证的方式在看在悟,而不是在记忆。 所以裴孤暂时还没有发现这个问题,也许他永远发现不了,除非他能够如同逸尘那样,摒弃自己要么修炼过要么熟知的一切练气功法,带着一颗平静的心,纯粹的去观摩参悟,那么裴孤也将会发现,这些刻图与刻字,看多少忘多少,因为开启传承的方式,根本就不是看和记。 “嗤” 岁月匆匆,白驹过隙,两人就这样,一个被缚于茧中,一个参悟练气感悟,一年的时间就快过去,某一天,乾阳圈的某个位置有一道气息溢散出来。 裴孤清晰的捕捉到了,其实这道气息的溢散并没有想要隔绝裴孤的意思,当然,乾老更是察觉到了。 故而,在裴孤身旁,乾老突兀的现身并对着虚空微微一笑说道:“怎么,终于闲不住了?” 裴孤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看了看虚空又看了看乾老不知何意。 就在裴孤准备向乾老请安的同时,乾老身边就那样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虚虚实实,若隐若现。 以裴孤的眼力还是非常容易的就分辨出这只是一具投影,与他有异曲同工之效。 一个中年口音,桀骜不驯的说道:“哼,就这小子,依我看,想扛起守护者的重任,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乾老万年不变的微笑说道:“燧风,你我老主人所选之人,又得天地认可,岂是你我能够轻易揣测的?” “这”裴孤望着眼前两人,本也不敢插话,可是那叫燧风的投影,这般不看好逸尘,难免让他有些讶然,他自己在这之前何尝不是这般看待逸尘。 现在的逸尘看似如同一夜暴富的土老肥,可是,又有什么用呢?不说那燧风了,裴孤都是非常清楚,就乌脉大陆而言,修真世界永远最不缺少的就是天才甚至是大门大派用资源堆出来的天才。 都不说逸尘能否在不夭折的情况下走到比肩乌脉大陆的那些天才之列,即使走到了,差距能够有多大还是两说。 若不是乾老一句“天选之子”裴孤还真没有信心。 第61章 封印 乾老微微皱眉看着疑惑的裴孤还是为其介绍道:“裴孤,我乃九九乾坤大阵阵灵,这你是知道的,而这位便是那乾阳圈的器灵:燧风,我们都乃老主人华胥氏所炼制” 裴孤恍然,怪不得燧风也如乾老一样,能够自由出入这乾阳圈,人家本来就是这里的半个主人,还有半个现在当然是逸尘。 之所以对逸尘说出那样的评价,一来事实本就如此,逸尘此时就是一个浑身挂满了宝贝的普通修士;二来逸尘现在也是这里半个主人,虽然燧风也拥有一半甚至更多的权限,可是终究得视逸尘为主。 而且权限终究只是权限,并不是地位,将来逸尘若实力到了,炼化了这里,也就没他什么事了,燧风本就桀骜,虽然这是华胥所赋予他的灵智,但那一份高傲是做不得假的。 可是,将来之事将来了,现在的裴孤还是恭恭敬敬的对着燧风施了一礼道:“见过前辈。” 燧风斜睨裴孤,不屑与之搭理,继续与乾老说道:“这小子也不知道为何能被相中,不过该我们做的,一样都不会落下,可是丑话说在前面,若是此子就这些斤两,我可不会随他离开,与其再出现一次大日那样的事,不如再择一人。” 乾老很难得的面带微怒,冷哼一声也不言语,似乎陷入某段回忆。 裴孤自然更不敢在这个时候出言打破这种尴尬局面,眼观鼻,鼻观心,沉默不语。 于是,一个魂魄,一个阵灵,一个器灵这样诡异组合,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看着眼前的黑茧。 “此子得天地认可,淬体一层彻底淬炼结束之时洗髓阀脉也就随之圆满,根基算是打下了,乾老,我们该做的不能多做一分,但也不会少做一分,这些都是老主人当年吩咐的,将他接引到地球,能够得到多少,就看他的造化了” 燧风的声音打破了这个怪异的寂静,让裴孤唯一觉得释然的就是,听见燧风给出的境界划分,与乌脉大陆相同,这个很重要,因为说明大家参照的标准是一致的,在修行的关键节点,特别是功法参悟,就不会出现太大的偏差,唯一的区别仅仅是一个叫淬体境,一个叫练体境,名字称呼而已。 乾老皱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继续沉思着。 裴孤依然只能低眉顺眼的不敢言语。 良久,乾老才若有所思的说道:“自从老主人陨落,无人主持大阵,两件大阵中枢核心,后来更双双遗失,虽然大日不辱使命,在陨落之前寻回乾阳圈,可是依然无法改变大阵日渐松动的事实。” 裴孤眉毛扬了扬,心里骇然,知道下面将要听到的是不得了的秘密,既兴奋又惶恐。 果不其然,乾老瞟了一眼裴孤继续说道:“地球这一代的文明,将大阵破坏的更是无以复加,由于大阵封印的松动,人们被封印在脑域的修行天赋也慢慢的在复苏,关家与虞家两大阵营的修士日渐增多,修为也有缓慢突破的迹象。” 燧风闻言于此,也微微叹气低声道:“我已经配合大阵开启了乾阳圈五成的威能加持大阵,五成已经是极限了,无奈,祖地的人类太聪明,修行天赋太高,使其脑域的封印逐渐松动,虽然灵气被禁锢,可是他们日趋完美的科学文明,却是另辟蹊径,走上了另一条获得力量的道路,眼下只有坤阴环与乾阳圈齐齐归位,才能重新稳固封印。” 裴孤眼睛一突,自己这是听到了什么,天啊。 乾老自顾自的继续对燧风说道:“地球上的人类日渐发达的科学文明,的确有逐渐削弱大阵之势,可是对于整个大阵来说,微乎其微,没有一两千年,难有致命的破坏,与之相比,毫无节制的能源掠夺以及对生态环境的日益破坏,才是从内部削弱大阵威能的最大威胁,地球上的一草一木,在灵气被禁锢后,失去蕴养之效,再生循环几乎停止,这些从根上的破坏,哪怕就是他们所谓的核武器都是难忘项背的,然而比这更加严重的,还是日渐增多的修士啊。” 两人讲到这里不由纷纷叹气,随即又同时看向逸尘那个方向。 燧风冷哼一声低叹道:“乾老,我看只有再次启动迁徙计划,才能缓解一二。” 乾老微微颔首郑重说道:“我已经在安排了,给了虞家十年的时间,十年时间虞家能不能做得到,不重要,只是给逸尘十年的时间太苛刻了,远远不够。” “哼,十年,此子若能在十年内化婴天外渡劫,我便心甘情愿随他离去”燧风冷哼说道。 言罢,两人却是齐齐看向裴孤,裴孤见二人望来,不由手忙脚乱的局促不安,胡乱整理了一下并不真正存在的衣衫,就要躬身下拜。 “咦” 乾老眉头舒展却是将目光移向逸尘的黑茧。 燧风也看向黑茧说道:“再有一日,此子便会破茧而出,到时候安排进入悟道阁吧,十年,哎,确实不够”。 乾老如释重负,奸计得逞似的笑道:“就等你这句话”。 “你。。。。。。”燧风一副被乾老诓骗掉到坑里的表情,旋即愤怒之色溢于言表,拂袖而去。 乾老笑呵呵的拱手相送,这才看向裴孤说道:“你都听见?” 裴孤拱手一拜说道:“回老师话,一知半解。” 乾老微微叹道:“无妨,慢慢都会明白的,刚才你也听到了,公子破茧而出便随他一同前往悟道阁吧。” 裴孤似懂非懂的轻声道:“那悟道阁有何玄奥?” 乾老看了一眼逸尘的黑茧说道:“功法长廊右排所刻功法想必你已经有所参悟乃是练气修行感悟,公子破茧而出之时算是在淬体一道打下了根基,而练气一道还未入门,这悟道阁便是助其突破的所在。” 裴孤正想说什么却是被乾老打断,并且低声道:“所以,公子破茧而出之后,你就要尽快助其参悟练气所刻感悟,而你是无法进入悟道阁的,就是公子若不是燧风松口,在没有突破淬体境之前,也进不去,刚才你看见了,那燧风多不情愿。” 裴孤想起燧风拂袖而去之时的表情,更想到乾老奸计得逞时的悠然,不禁莞尔。 乾老看了看裴孤,想起一事低叹道:“是不是觉得燧风对于公子有些苛刻甚至不敬?” 裴孤不敢妄加评断,不置可否。 乾老微微叹息道:“并非燧风孤傲不近人情,要知道我们都是出自一人之手,谨遵老主人之命那是刻进我们灵魂的使命,然而,燧风随老主人离开地球征战星外多年,对敌人知之甚深,担忧多过希冀啊。” 乾老有些黯然神伤的轻声道:“老主人陨落后,将辅佐重任托付于我们,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裴孤突然想起大日帝尊说道:“那第二任守护者大日。。。。。。” 乾老挥了挥手打断了裴孤说道:“大日,大日他,哎,严格来说,他还不能算是第二任守护者而应该是公子,只是他冒死带回乾阳圈有大功,我们尊重他才这样称呼。” 裴孤眉头一跳,乾老继续说道:“这些多说无益,你刚刚也听见了,十年,只有十年,公子尽快提升修为才是最重要的”。 第62章 无缺无漏 裴孤似是想起一事,于是恭敬道:“老师,那坤阴环是何物?” 裴孤听闻刚才乾老与燧风对话,既然没有回避他,所以能够听到的自然也是能够让自己知晓的内容。 乾老果然点点头说道:“九九乾坤大阵有两处大阵中枢核心,一个是乾阳圈,另一个则是那坤阴环。” 裴孤微微颔首,与自己猜测大致一样,虽然并不精通阵法一道,可是对于他这样的修为,对于阵法的一些见解也是高于普通人很多的。 然而既然能够想通这层关系,那么也就能猜到,另一个关窍:逸尘这守护者的责任里自然有一项便是寻回那坤阴环。 联想到之前乾老与燧风提到大阵威能的削弱,那么这十年之期也就能理解了。 果然,逸尘看似得到了许多助力,来到地球就是为了犹如掠夺似的获取。 然而,所有的获取却是为了将来的付出,这个将来并非遥遥无期,只有十年。 眼看整整一年即将过去,黑茧毫无动静。 “咔嚓” 两人说话间,轻微的声音传来,两人齐齐看向黑茧的方向。 一道裂缝出现在黑茧底部,隐隐还有一线光芒,从裂缝里溢泄而出。 两人对视一眼,又齐齐继续看向黑茧。 下一瞬,更多破壳的声音传来,一道,两道更多的裂缝悄然形成,慢慢汇聚成了蜘蛛网状。 最后随着密密麻麻的破壳之音,黑茧彻底破碎,里面逸尘的身影显露出来,还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一声长啸。 起身之后便发现站立在不远处的乾老和裴孤两人,于是快步上前拱手拜道:“乾老,师傅”。 乾老微微侧身让开,不敢受他一拜,裴孤则并不看重这些繁缛礼节,细细打量着逸尘的肉身有何变化。 “逸尘,你快感觉一下,肉身有何不同?”裴孤神识探查之后不置可否的问道。 逸尘立即双眸假寐内窥肉身,一股玄之又玄,妙之又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耳聪目惠都是其次,逸尘惊喜的发现整具肉身内,每一处都仿佛嫩芽新生,雀跃欢呼。 那种感觉肉眼看不见,甚至内窥也无法清晰查明,更是用语言无法形容。 此时逸尘的状态就如那破茧成蝶的那只蝴蝶在起飞那一瞬的美妙。 “乾老,师傅这。。。。。。”逸尘惊讶的有些难以置信,甚至指着眼前的刻图。 乾老不明所以的看着裴孤,由于乾老是阵灵,自身并无修为更不懂修行之道,所以,这个时候也只有看着裴孤。 裴孤深深咽了一口唾沫说道:“不急不急,逸尘你先说说这一年的时间你都在里面做什么?”说完用手指了指地上的黑茧裂碎剩下的壳。 “一年?”逸尘惊呼。 逸尘看向乾老,后者则是微笑对着逸尘点点头。 逸尘又看向裴孤,裴孤也是微微颔首。 “怎么就一年了呢,我做了一个梦而已,这,这。”逸尘咽了一口唾沫继续说道:“一开始,我对这些刻图以及刻字都看的十分迷茫,可以说隐晦难懂,有一刻,我与混沌剑产生了一丝联系,一种想要握剑挥舞的冲动由心而生,可并没有如剑池那般,心随意动的来到我手里,反而是让我与乾阳圈产生沟通,下一瞬,我一直盯着看的刻图仿佛活了过来,飘向我身体最后融入其中。 然后,然后我。。。。。对,看见了开天辟地。。。。。。” 逸尘将整个过程详细的描述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最后连这些刻字也一个个进入我的身体。。。。。。。 不一会我就浑身奇痒难耐,忽而感觉有蚁虫在骨髓里啃噬,一会又觉得血液沸腾,忽而觉得筋腱拉断,一会又觉得皮肤如雪般融化。 总之痛不欲生的无法嘶吼,奇痒难耐的无法抓扯,全身无法动弹。 渐渐地,平静下来就做了一个梦,一会我变成干枯的泥块慢慢湿润最后化成泥浆,一会又变成竹笋,一节一节的冲天而起发出嫩芽,一会又,对了,最后梦见自己用手掰开了一个毛茸茸的茧成了蝴蝶翩翩起舞。” 说完,逸尘双手一摊,无辜的眼神看着两人,意思就是最后一睁开眼睛,梦醒之后就看见你们两个。 “凡胎褪尽,土变泥;破茧而出,蚕化蝶;春风细雨,润无声;无缺无漏,朔金身。” 裴孤阴阳顿挫仿佛吟诗似的,可逸尘和乾老则一脸懵逼的看着他。 而裴孤则是犹如一个酸秀才看见水墨诗词,儒雅风景一般盯着逸尘。 “你能好好说话吗?”乾老都急了。 裴孤清咳两下轻声道:“老师见笑了,逸尘所述实在让我震惊,忍不住感慨一番。” 裴孤对着乾老微微躬身后望向逸尘说道:“刚才我所念的是一段口诀,乃是我平生所见以肉身入道最强之人,在他陨落之际,所发出的感叹,也是他自认为肉身洗髓阀脉应该达到的巅峰描述。” 乾老气乐了,笑骂道:“说人话”。 “呃,简单说就是那人总结的洗髓阀脉最高境界”裴孤不再长吁短叹,恭敬说道。 一个以修炼肉身入道的人,最后虽然没有肉身成圣,也相差无几。 这人在最后陨落之时,裴孤与之有缘一叙,此人觉得自己的肉身并不完美,然而裴孤询问之下,他对裴孤说了刚才那番口诀,算是对于肉身在洗髓阀脉这个阶段所应该可以达到的最高标准。 也就是说,他觉得如果当初自己在逸尘这个阶段能够达到这个标准的话,如今有希望无缺无漏。 裴孤闻言,一笑置之,包括自己在内,每一个修士修行都有一段修炼肉身境界的阶段,或深或浅而已。 裴孤就不认为有人可以在修行之初,就能够达到如此趋于完美的圆润无瑕。 但是他相信,随着修行以及天材地宝的辅助,在后天有可能达到无缺无漏。 总之不可能在洗髓阀脉这个阶段出现,这是非常恐怖的一个基础。 这个应该很好理解:2的10次方差不多是一千左右,3的10次方大概约六万,有区别吗? 而普通肉身洗髓阀脉是2的话,那人可能是3,那么逸尘可能是5,这就有些恐怖了,多少呢?接近一千万。 第63章 为什么是我 乾老闻言比逸尘都要兴奋一些,白须飘飘,欣慰至极。 逸尘则是松了一大口气,自从踏上修行路,自从来到这里,终于有了收获,终于有些成绩,并且在这条路上迈出了最坚实的第一步。 在逸尘心里早已经把来到地球作为自己修行路的开始而不是那乌脉大陆的无影门。 “哼,悠然自得,沾沾自喜,坐井观天。”一个冷峻的声音突然传来,浇灭了几人刚刚燃烧起来的火焰。 “谁”逸尘环顾四周,吓了一跳吼道。 乾老和裴孤倒是听出来是燧风的声音,逸尘却是不知道,燧风第一次现身之时,逸尘还在黑茧里大梦一年。 燧风并没有现身而是继续说道:“作为守护者,这些都是你应该得到的传承,给你的就是你的,你并没有因此而做得更好,有什么好欣喜的” 燧风这话说的就够直接了,意思很简单,只要是继承了守护者身份,无论阿猫阿狗,来到这里都能有如此成绩,这并不是你有多难耐,而是传承不简单而已。 一盆冷水泼下来,三人都浑身冰凉,刚才的那股兴奋荡然无存。 “这。。。。。。”逸尘迷茫的看向乾老。 “十年之内要是能够做到化婴天外渡劫,那么我就心甘情愿随他离开。” 乾老侧头瞟了一眼虚空某处,想起燧风说的,不由在心里暗自点头,如果两相对比,现在这个成绩的确还不够。 乾老非常明白,燧风这个时候出来不合时宜的泼冷水一是不让逸尘得意忘形,更重要的是告诫裴孤甚至还有自己。 “公子,容我慢慢向你道来”乾老拉着逸尘回到摆放混沌剑以及《警示录》的石台旁边说道。 接下来,乾老与裴孤你一言我一句的,从燧风器灵的身份一直讲到大日拼着自身陨落,将其带回地球,还有那十年之约。 逸尘这才恍然,原来自己在茧中还有这么一出。 当然,他也同时对大日更加的敬仰与感激,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没有大日,他便没有今日。 最后,当他听闻十年之约,不仅并不惊讶更不恼怒燧风的苛刻,反而是对着刚才声音的方向,躬身一拜说道:“晚辈定不负守护者身份”。 看得乾老和裴孤都是赞许有佳,特别是对于逸尘过去现在非常了解的裴孤来说更是如此。 可以说逸尘自从初问道心之后,整个人的心性转变,并不亚于肉身蜕变的成绩。 修道之人,再强横的肉身,再高品阶的功法,都比不过有一颗稳固通透的道心。 逸尘的表现,即是燧风也很难得的没有再次出言讥讽训斥,而是最后重复了一次那十年之约后,飘然消逝。 逸尘现在也知晓了他在黑茧中时他们所说的详细经过,特别是那十年之约的由来。 自然明白,为什么大日作为第二任守护者却是并不知道混沌剑的渊源,其实除了华胥氏,自己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二任守护者。 所以,以上种种都让逸尘有一个问题不得不问:“乾老,无论怎样我都不觉得自己是这守护者的最佳人选,为什么我远在乌脉大陆,却能被选中?为什么是我?” 裴孤也竖起来耳朵准备仔细听听乾老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其实他早已经问过乾老,只不过被乾老一句:天选之子,便含糊过去。 乾老有些为难的低叹道:“并非我不愿意告诉你,你师傅也问过同样的问题,可是我的确回答不了,十年之后当你离开地球,你便可以自己去寻找这个答案。” 乾老忽而想起什么继续说道:“无论如何不要怀疑自己的身份更不要质疑自己的能力,虽不知道怎么选到你的,我却是知道,这绝对是有渊源可寻的,也绝对不会有碰运气的成分。” 乌脉大陆与地球相隔亿亿万,逸尘当时又那么资质平平,这本来就排除了运气成分,若不是内里有莫大渊源,怎么可能让逸尘从乌脉大陆通过大阵传送准确到达大日帝尊身旁获得《警示录》又在剑池获得混沌剑,后来更是得天地认可,助其洗髓阀脉。 逸尘在这一瞬间突然没来由的想到了自己的父母,虽然是一闪而过,但是他却生不出深究的兴趣,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内心是抗拒的。 父母把自己五岁便丢到一个二流门派,便不管不问,可是内心又极度渴望回到父母的怀抱,便是这种矛盾至极的痛苦让他强行压下内心的这一份悸动。 逸尘摇了摇脑袋,摒弃一切杂念后望向乾老沉声道:“《警示录》以及混沌剑里所留讯息我都已经看过,我有一事不明。” “公子请讲”乾老回道。 逸尘想了想说道:“乾老,功法长廊的廊道里,那些功法感悟都是被刻在石板之上放于墙壁的吧?为什么有的墙壁是空的?” 乾老若有所思的低声道:“公子,我们称这些刻图以及刻字为《华胥手记》,顾名思义,这些都是老主人亲自雕刻上去的,一开始这些墙壁之上自然都是刻满了的,可是有一次老主人离开地球又回来的时候,就将一大半的石板全部搬空了,至于为何,那就不得而知了。” 逸尘看了看裴孤,裴孤也是摇了摇头表示不理解这出自何意,逸尘也不再纠缠这个问题,只不过却是开始思考另一些缠绕自己很久的一些疑惑。 逸尘沉思良久之后有些郑重的说道:“乾老,种种迹象表明地球上是有修行之人的,为何华胥氏聚全世界之力也要构建大阵封印灵气,更是封印地球人类修行天赋?大日前辈更是为了寻回大阵中枢身陨道消?又是为什么需要守护者?我们的敌人又是谁?” 逸尘一连串问出了自己所有的疑问,这些事情若是得不到答案,他就觉得自己道心有缺,念头无法通达。 乾老一怔,缓缓说道:“你的几个问题,答案却是只有一个,因为人类自己,为什么构建九九乾坤大阵,为什么封印人类脑域的修炼天赋,为什么大日冒死都要寻回大阵中枢加持大阵封印,为什么需要守护者,答案是:人类自己,只有这一个答案,也是唯一的答案。 答案我告诉你了,可是答案背后的真相得靠你自己去寻找,并非我不告诉你,是我只知道这么多,作为阵灵哪怕是跟随华胥氏多年的器灵燧风,我们的意识,记忆等等,都是老主人赋予的,所以这也说明了为什么一定要有守护者的存在来完成华胥氏所没有完成的使命。” “人类。。。。。。我们自己”逸尘不停嘀咕念叨着。 裴孤确是若有所思的沉声道:“难道是。。。。。。?天道圆满,人心有缺”? 第64章 祭拜 逸尘大惊,急声道:“师傅,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裴孤一脸严肃的回忆道:“当我还是一名小小筑基修士的时候,我的师尊曾经有一次讲道说过:天道圆满,人心有缺,后来师尊解惑说:修真世界历经无尽岁月便会迎来或大或小的劫难,而无论劫难大小,最后人们发现,毁灭我们自己的劫难就是人类自身,就是人心,到了我们这一代修士,其实已经经历了不知道多少个修真文明,以前的都被不同程度的毁灭又重建,师尊还提到,最大的一次劫难降临,甚至打碎了星辰,形成了如今的乌脉大陆,而现在的乌脉大陆只不过是以前那世界的五分之一。” “什么”逸尘显然对于自己生活了八年的乌脉大陆知之甚少。 “对了,逸尘,你可能还不知道,咋们乌脉大陆之外还有草木森林、冰霜神州、炎烙大陆、地武之境,构成了五行大陆” 这事也怪不得逸尘,别说他在乌脉大陆就是一个小小修士,恐怕就是逸尘当初所在的无影门也只有门主以及大长老知晓吧。 逸尘现在倒也不想过多探寻乌脉大陆之事,来日方长,既然是已知的,随时可以请教裴孤。 “天道圆满,人心有缺”乾老一震,喃喃默念着,边念边看向逸尘,仿佛需要重新认识逸尘似的,紧紧盯着逸尘的脸庞,上上下下审视着。 逸尘此时则怔怔不语,而他的心里却是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无论是《警示录》内那副天灾灭世的画面,还是剑池下取得混沌剑经历的华胥氏那一世,都有一些非常重要的片段,感觉是被故意抹去了,并不完整,会不会这些被抹去的画面里便隐藏了答案。 逸尘想到这一层反而释然了,因为既然是被人抹去的那么就有其道理,显然还是因为自己实力不济,于是心下大定,提升实力才是根本。 有此明悟,逸尘也豁然开朗,于是右手一指右排刻图刻字正欲发出豪言壮语,可是转瞬想到一事,神情黯淡下来说道:“乾老,我可能得离开几日,咦?乾老你怎么了?” 乾老缓缓移开紧盯着逸尘的眼神,并没有回答逸尘的问题,沉思着。 逸尘见状一时也不好再次催促,默默在旁等候,裴孤也看出乾老的异样,与逸尘对视了一眼。 良久之后,乾老收回因沉思显得深邃的眼神,又看向逸尘后问道:“公子,十年之约你是知道的,对于你来说时间紧迫,不知道何事需要离开?” “乾老,过几天是我一个朋友的忌日,我想。。。。。。”逸尘来此突破淬体境一层刚好快一年,黑蝎的忌日就在几日之后,逸尘没有参加火化,当然也没有让虞震天安排下葬,因为逸尘还有一个承诺没有完成。 乾老恍然,无论是从虞震天那里还是裴孤这里,乾老或多或少都听闻过逸尘到了地球所经历的一些往事,此刻一提,乾老也猜到是为了祭拜黑蝎。 于是,不仅没有再提时间紧迫一说,更是很欣慰的微笑颔首道:“公子重情重义,实属难得,所谓念头通达,道心坚稳,无妨无妨,公子早去早回即可。” 逸尘自己的誓言,对黑蝎的承诺,都是不敢忘怀之事,为什么一个修士最怕念头不通达,那是因为这些都是影响道心的关键。 当然,并不是说因为其影响道心才不得不去完成,而是如此誓言与承诺,几乎会成为一个修士为之努力的动力甚至是根本。 这也是为什么一名修士在实力不够的时候,尽量不要去获取超越自身实力太多的秘密,乾老与裴孤常常对逸尘说的:“多说无益”就是这个意思。 因为实力没到,说了也不懂,懂了又无能为力,徒增困惑,动摇道心。 “乾老,谢谢你的理解与支持”逸尘非常高兴,自己所看重的能够得到身边敬重之人的支持,这个很重要,非常重要。 裴孤自然更没有问题,逸尘去哪里他也只能到哪里,何况与黑蝎也是一路走过来的。 乾老突然笑道:“公子,你可知道现在我们在哪里?” 逸尘疑惑说道:“不是乾阳圈吗?” 乾老笑道:“我是指外面的位置”。 逸尘眨眨眼,摇摇头。 乾老一挥手,三人来到之前与乾老喝茶的小亭子,逸尘四下张望,裴孤一脸茫然。 乾老抬头望天说道:“这里也是一座金字塔,只不过是在水下,公子可想起什么?” 逸尘先是一愣,旋即骇然道:“难道。。。。。。是华胥氏离开地球时的那一座金字塔?” “公子聪慧,正是。”乾老赞许道。 乾老言罢,单手翻飞,晃动之间乾阳圈已握于其手说道:“你现在的修为还不能随意进出此地,带上乾阳圈去吧!” 逸尘狐疑说道:“这样可以吗?乾阳圈能够离开九九乾坤大阵吗?” 乾老一笑继而说道:“大阵可以自我循环运行,没有特别的需要和开启特殊的禁制,不会时时借助大阵中枢加持的。” 逸尘不由想起乾阳圈与坤阴环遗失多年,就是大日拼着陨落也只带回乾阳圈,现在也没见大阵出了什么问题。 于是逸尘伸手接过,然后准备套在手臂,乾老哈哈大笑道:“公子,你即已受其认主,便不用时时拿在手上了,虽然乾阳圈只对你开放了不到一成的禁制,可是最基本的功能你还是基本都能使用的,比如储物,传送等等,至于用法嘛,更简单,集中精神,用心念催动指令即可,平时不用的时候则可以随心意幻化成任何模样,比如你这长发披肩的去现代世界就显得格格不入,系成发带不正好吗?如果不想显露,甚至收进体内丹田之处还有蕴养之奇效,至于其他,你沉浸心神查探便知。” 果然逸尘凝神静心,心神微动,乾阳圈便消失不见,下一瞬,念头起,便又出现其手中,心神再动,乾阳圈已幻化成为漆黑束带,将逸尘披肩长发系于脑后。 第65章 湖下练体 逸尘玩的不亦乐乎,一会变成腰带,一会变成戒指,看的裴孤啧啧称奇。 要知道就是裴孤引以为傲的耳钉,在乾阳圈面前就像玩具似的。 “乾老,我可以试试这传送吗?”逸尘惦记着黑蝎的忌日,想着出去还要联系虞震天,要不怎么知道火化之后,骨灰存放在哪里呢? 乾老点头轻声道:“公子记得尽快回来就行。” 逸尘立即沉入心神,用心念查探了一番关于传送的法门。 这乾阳圈既然是九九乾坤大阵的大阵中枢,那便是与各处阵基都有密不可分的联系,只要逸尘催动心念,在携带乾阳圈的情况下,即可随意传送去地球上任何一处金字塔所在位置。 逸尘又试了试存取混沌剑,最后将乾阳圈还是幻化成了发带,然后才催动心念,准备传送。 一开始他可不敢朝远了传送,再说也不知道应该传送去哪里比较好。 所以还得先出去再说。 于是,逸尘完成了最短距离的传送,就是自身所在的金字塔外而已。 刚刚出来,一阵空间波动,这个感觉逸尘现在是既熟悉又惧怕,还好是短距离的。 “哇” 出来过后,放眼望去,一望无垠的大海,呈现在眼前,烈日高空,波光粼粼。 然而来到外面,裴孤又只能龟缩在耳钉之中,有金字塔内的庇护裴孤可以幻化成光影,有乾阳圈的庇护他则可以幻化成人形,然而到了外面,他还是只能乖乖的呆在耳钉里面。 逸尘也想过把裴孤留在乾阳圈里,可是耳钉是经过裴孤炼化的,两人无论是交流还是对危险的防范都要方便一些,而那乾阳圈却是只有逸尘能够开启。 “这,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如何是好?”逸尘望着无边无际的大海叹道。 “逸尘,你忘了曾永那小子给你了一物,可以通过那东西联系到他吗?”裴孤提醒道,只不过在心里不削的暗道:“比起传讯令符麻烦多了。” “咦,对啊”逸尘想起曾永在分手之时给他留下的卫星电话,于是,熟练的从耳钉里取出来,回忆着曾永教他的使用方法,拨通了曾永的电话。 响过没几声,曾永的声音传来说道:“逸尘,嘿,快一年了,终于接到你的电话,你小子跑哪里去了?给你的卫星电话也老没有信号”。 卫星电话被逸尘放在裴孤的耳钉里,耳钉又随着他们两进入了海底的金字塔,在金字塔里又进入了乾阳圈,那样还有信号就见鬼了。 逸尘收起嬉笑,正色道:“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对了,我算了下时间,差不多快到黑蝎的忌日,我准备去拜祭一下。” “哦,我这几天也正在准备这个事,昨天还在和爷爷说如果联系不到你的话,我们就自己去了”曾永也严肃的说道。 言罢曾永继续说道:“你先别挂电话,我先追踪一下,看看你在哪里,我好安排”。 卫星电话通常都是加密的,要想定位,那一定得知道密码,可是这个电话本就是曾永给的,定位也不是难事。 不一会,曾永的声音大吼大叫的失声道:“哇哦,你怎么在百慕大?而且还在最危险的海域,你那里没遇到危险吧?” “哦,原来这里叫百慕大啊,没事,非常安全”逸尘讪讪说道。 曾永咽了一口唾沫说道:“这样,既然你是安全的,那么就在那等我吧,我安排人来接你。” “哦,不用那么麻烦,这样,你告诉我,咋们要去拜祭的话,得去什么地方?然后查查离那里最近的一座金字塔在什么地方就可以了。”逸尘说道。 曾永十分不理解,为什么要找附近的金字塔,可是逸尘的神秘他是知道的,当然也不会过多的询问,至少不会在电话里问,于是告诉逸尘不要挂电话,等他查询一番。 黑蝎的遗体是虞震天安排火化的,所以,骨灰目前存放在华夏四川天府之都,于是,现在曾永的任务就是要找一找,离那里最近的一座金字塔在哪里? 之前逸尘与曾永一并在《影密》上发布了关于金字塔以及剑池的信息,邀请全网站的会员帮忙提供信息,其中关于金字塔的分布也是查得一清二楚。 曾永很容易的就查到,离天府之都最近的一座金字塔也在水下,就在云南的抚仙湖。 当曾永把查询到的信息告诉逸尘之后,逸尘根据大致方位,再加上也是一座水下的金字塔,所以很快的就锁定了传送方向。 启动传送以及到达目的地,那也就是逸尘一念之间的事情。 这边电话还没有挂断,就听见曾永在电话里惊呼:“我的天,逸尘,你。。。。。。?你的位置瞬间就从百慕大到了抚仙湖?” “哦,这,呵呵,以后慢慢告诉你,现在你得告诉我从这里怎么去黑蝎存放骨灰那里?”逸尘顾左而言他的岔开话题。 曾永深深的咽了一口唾沫说道:“我们的目的地是虞震天爷爷那里,你就在抚仙湖等一会,我安排人来接你。” 逸尘挂了电话,在湖底逛了一圈,顺便催动淬体功法抵御水压,开始淬炼肉身。 逸尘这个阶段已经彻底完成了细胞的蜕变,算是刚刚突破淬体一层到了淬体二层淬炼血液的阶段,当血液彻底淬炼结束便是突破进入下一个小境界,所以现在这个小境界又可以称为:换血。 逸尘不放过任何一个修炼的机会,十年之约现在一梦就已经过去了一年,他可不敢浪费时间,而在这湖底,利用水压,淬炼肉身也是获益匪浅。 在强大水压的压迫之下,逸尘一开始并不急于催动刻图功法抵御,而是自己咬牙硬撑,之前那些刻字感悟说的非常清楚,刻图功法只是提供在肉身承受极限的时候才能催动,才有效果。 抚仙湖最深的地方,也不是现在逸尘所能去的,之前在百慕大,乾老之所以没有打开金字塔门户让逸尘走出去,便是是知道百慕大还不是逸尘能够涉足的深度。 所以,现在的逸尘只能尝试顺着湖底逐渐朝最深的地方走去,卫星电话则是放在了乾阳圈里,他发现放在耳钉里就不能正常使用,而在他的乾阳圈里却是无妨。 第66章 接机 逸尘越走越深,肉身逐渐到了极限,想要挪动一步都非常的艰难,到了现在,逸尘来到的深度已经使他双腿弯曲,根本无法直立行走,就是自己的五脏六腑都仿佛随时可能爆炸似的,逸尘才猛然催动刻图功法进行抵御。 运功之下,压力顿减,逸尘也觉得身体一轻,于是迈步继续朝深处慢慢走去。 渐渐的,水压给逸尘带来的压力,越来越大,全身噼里啪啦的传来爆裂的声响,逸尘知道这是自己肉身修为的极限,也不敢托大,立即再次催动练体功法抵御压力。 然而,现在催动功法已经没有刚才那般效果那么明显,所以逸尘不得不停下来,一边疯狂催动功法,一边让肉身适应压力,等自己觉得肉身有些轻松之后,才会超前挪动一步。 就这样,反反复复,半步,一步,两步,逐渐朝最深处走去。 逸尘的肉身修为在一点点的提升着,逸尘内窥的时候也能发现,就这一小会,身体的血液就已经完成了虽然才不足一成的淬炼,也使得逸尘欣喜若狂。 现在他才真正体会到内外兼修的好处,之前那刻字感悟提到的,淬体分为炼外和炼内,在利用山川地势内外兼修的情况下,肉身修为的确进步神速,现在一试,果真如此。 要知道,虽然逸尘现在已经突破了淬体境一层,可是那足足用了一年的时间啊。 然而现在才过去一两个小时,淬体境二层就已经完成了接近一成的血液淬炼,如何让逸尘不欢喜。 当然,逸尘也是自家知道自家事,虽然慢慢的朝深处走去,可也不敢贪功冒进,淬体一道,太过就会爆体而亡。 淬体和练气都是根基,容不得急于求成。 “嗯” 逸尘正催动功法抵御水压,准备继续下潜的时候,心神一动,感觉到乾阳圈里的电话响起,于是立即浮出水面,拿出电话接听。 曾永已经安排好了车辆接逸尘去机场飞成都。 他自己则是立即联系到曾家礼也动身朝成都赶。 当然,路上免不了知会了虞震天,当虞震天得知逸尘也要出席,兴奋的差点把电话掉地上。 于是挂了电话,自己也开始了一番安排布置,当然,更是通知虞信仁把京城的虞燕也一并接上带过来。 逸尘在百慕大金字塔呆的一年时间里,外面并没有发生太多的事。 虞震天倒是忙得不可开交,主要是完成乾老交代的任务。 曾家礼与曾永久久寻不到逸尘也打不通电话,着急归着急,可也没有办法。 而秦巧巧与曾永的感情也日益加深,甚至曾永还在自己23岁生日那天把秦巧巧带去见了曾家礼以及曾诚。 由于秦巧巧在成都音乐学院主修乐器,最拿手的又是古筝,因此曾家礼作为见面礼,送给秦巧巧一架颇具收藏价值的古琴。 再过几天黑蝎忌日过后,秦巧巧也快毕业了,所以,曾永这次去成都,一是拜祭黑蝎,这二嘛,就是参加秦巧巧的毕业演出。 至于关家,自从上次过后,安静了一年,也不见他或他的手下出来搅风搅雨,很是异常。 成都国际机场,t2航站楼,接机通道,曾永牵着秦巧巧的小手在此等候逸尘。 曾永下了飞机就没有离开机场,而秦巧巧则是小军从学校接过来汇合的。 “我每次在这个机场都要想起一件事”曾永似笑非笑的看着秦巧巧低声道。 “就是吃了你两碗面嘛,犯得着记得那么清楚吗?”秦巧巧哪里不知道曾永想要表达什么,红着脸故意不接他的话。 曾永看着已经娇羞无限的秦巧巧轻声道:“那是两碗面的事情吗,我。。。。。。” “曾永哥哥”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曾永到了嘴边的话,抬头一看,虞燕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虞震天以及虞信仁则跟在后面追赶。 “哟,燕儿妹妹,长成漂亮小姑娘了”曾永赞美道。 秦巧巧定眼看去,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女孩,水灵灵的大眼睛,就是逸尘都要逊色几分,扎着蝎子辫,可能刚刚下车的缘故,两个脸颊就像红苹果似的,一蹦一跳跑了过来。 “咦,这位漂亮大姐姐是?”虞燕眨巴着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秦巧巧又看看曾永问道。 虞燕现在一年过去也有七岁了,由于曾家与虞家世代交好,曾永也一直非常疼爱这个漂亮乖巧的小妹妹。 虞燕知道是来接逸尘的,一路上欢天喜地的问个不停,结果,把曾永和逸尘救下秦巧巧这一段也挖出来听得心旷神怡。 所以,看到曾永身边站着的秦巧巧,哪里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不,一见面就故意捉弄起曾永来。 曾永扣了扣后脑勺,脸有些红,正准备和虞燕介绍,却是看见虞燕张大了嘴巴看着出站通道。 曾永顺着虞燕的目光看去,只见逸尘系着一个夸张的马尾辫,正从通道走出来,还在对着虞燕挥手。 看上去,逸尘长高了许多,可是更加亮眼的则是逸尘的气质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给人的感觉清爽飘逸,亲和温暖,特别是配上那夸张的马尾辫,更显一丝仙韵,超凡脱俗。 虞燕傻乎乎的盯着逸尘看,一年前,深深印在自己内心深处的小哥哥,现在更加的帅气、阳光。 虽然自己也长了一些个子,可是怎么觉得逸尘的个子长的更快。 特别是那个马尾辫比自己的蝎子辫更加出彩呢? 曾永以及虞燕的表情,引得所有人都已经发现了逸尘的到来,一开始都有些认不出来。 “震天爷爷,虞叔,燕儿,嘿,曾永,哦?还有巧巧,你们怎么都在这里?”逸尘走到近前,热情的打着招呼,内心却是暖暖的。 虞震天乐呵呵的笑道:“他们都是坐飞机到的这个机场,反正时间差不多,就都在这里等你一起回去,只有我是专程来接你的”说完看着虞燕嘟起小嘴巴后又道:“还要接上我们的小公主”。 虞燕闻言才喜笑颜开的拉着虞震天的手撒娇起来。 一行人,说说笑笑的跟着小军朝外走去,门口整整齐齐的停放着几辆各种牌子的豪车,虞震天拉着逸尘和虞燕上了自己的座驾,其他人也分别坐上自己的车,朝市区开去。 第67章 触景生情 到了虞震天安排的下榻之处,曾家礼早已在此恭候多时,他因为身体有恙,没有亲自去机场迎接,所有人都利用晚餐时间,七嘴八舌的询问逸尘这一年的去向,逸尘也只说了修行,便一笔带过,众人见逸尘不愿细说也就不好追问。 “逸尘小友,此行大家都是前来祭拜黑蝎的,他对我们虞家有大恩,那日遗体火化之后,应你的要求没有安葬,则是供奉在一出道场,终日请了仙师为其作法诵经”虞震天说道。 “还是震天爷爷安排周到,只恨我实力不济,一年了,还是无法为黑蝎报仇”逸尘咬着牙愤恨的说道。 想起关顺,逸尘杀机涌现,凛冽的目光看得在场众人都是身体一僵,离他最近的虞震天感受最深,心里暗道:“一年没见,逸尘好像变得不一样了,杀机涌现之间,让人心生畏惧”。 感慨之余嘴上却是说道:“小友不必介怀,那。。。。。。”说道这里扫视了一下周围继续说道:“那关顺看似年轻,实则与我一般年纪,因为修行容貌不显,所以,来日方长。” 虞震天言下之意就是关顺修行时日比逸尘多了不知道多少年,逸尘现在这年龄超越不了,实属正常。 “没时间了啊”逸尘不由想起了十年之约,一时嘴快,脱口而出。 “没。。。。。。什么没时间了?”曾永也听见了,关心的问道。 逸尘这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挥了挥手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于是,席间暂时陷入了尴尬的安静之中。 “逸尘哥哥,我也开始学习功夫了哦,你空了可不可以教教我?”虞燕仿佛是鼓足了勇气,好不容易瞅到逸尘有说话的空隙问道。 逸尘看着噗嗤着大眼睛的虞燕,不自觉的就回忆起了那日救下她,后来因黑蝎被枪杀在眼前,从背后瑟瑟发抖抱着自己的小丫头。 虞燕童言无忌,虞震天则是吓了一跳连忙说道:“燕儿,不得无礼。” 虞燕好久被这样训斥过,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小嘴巴都快嘟上了天。 逸尘则瞪了一眼虞震天,对着虞燕笑道:“燕儿,修行很苦的哦,你怎么会喜欢呢?” 虞燕冷哼一声,憋着泪水,抬起精致的小下巴说道:“我要保护我爱的人更要保护爱我的人。” 虞燕不知道,今日一句无忌的童言,却是成为了他日自问道心的基础。 看着一脸认真的虞燕,逸尘不知道为何,从心底对这个可爱的小妹妹生出了一丝不一样的好感,也许是因为年龄,也许是当年一起经历过劫难自己还救下了她,也许是因为自己孤独无依听见了这句誓言:我要保护我爱的人更要保护爱我的人,也许这就是一种情愫。 “好,我答应你”逸尘鬼使神差的答应了一句。 懵懂的虞燕,欢天喜地的跳下自己的座位,来到逸尘跟前抱着逸尘亲了一下小脸,羞红了脸颊的喊道:“师傅,嘻嘻”。 逸尘大惊,手忙脚乱的惊呼:“你可以不能叫我师傅,最多叫我师兄。”逸尘吓得赶快让虞燕改口,叫成师傅这还得了? “哦,呵呵,师兄”虞燕乖巧的应道。 在座的所有人都古怪的看着两人,虞震天早已经乐的胡子都翘了起来,秦巧巧则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曾永坏笑着喝着杯子里的红酒。 被众人这样的注视下,逸尘也闹了一个大红脸,手忙脚乱的把虞燕从自己身上摘下去,虞燕则挤开坐在逸尘身边的曾永,自己挨着逸尘就这样坐下用起餐来。 一会给逸尘夹夹菜,一会给逸尘舀碗汤,一口一个师兄叫的逸尘浑身舒坦。 晚餐过后,都回到了各自的房间休息,虞震天为他们安排的是一家酒店,而虞燕是应该回虞震天别墅的,可是玩心大起,以请教逸尘功夫为由,硬是在酒店又开了一个房间,死活赖着不走。 酒店房间的露台之上,逸尘俯瞰城市的繁华,灯火通明,旁边则坐着安安静静的虞燕看着天上的星星。 “逸。。。。。。师兄,你在想什么?”虞燕看的有些无聊了问道。 逸尘从刚才的晚餐之后,就静的可怕,一直面无表情想着心事。 “哦,没有什么,看着你们家人在一起,其乐融融,我也想父母了”逸尘不知道为何,从小到大哪怕是对着乾老对着裴孤都不愿意轻易吐露的心声,却是对着虞燕毫不遮掩的说了出来。 “他们在哪里啊?可以叫爷爷把他们接来啊”虞燕天真无邪的说道。 在哪里?是啊,逸尘也在想,自己的父母在哪里呢?此生还有没有机会再次见到自己的父母呢?他们为什么那么狠心,把自己丢在无影门就不管不顾了呢? 今年逸尘也才九岁,虞燕也就比自己小两岁,可是再看虞燕呢?众星拱月那般被家人呵护着,天真无邪,无忧无虑,这不正是这个年纪应该享受的童年时光吗? 可是自己呢?十年之约,为黑蝎报仇,地球守护者,一个比一个更加艰巨的责任,还真有些让他在此刻道心摇曳。虽然只有一瞬,可还是经历了一瞬的闪烁。 “师兄?”虞燕如铜铃般清脆的声音把逸尘拉了回来,逸尘灵动的大眼睛盯着虞燕水灵灵的大眼睛,突然响起了虞燕在晚餐时说的:我要保护我爱的人更要保护爱我的人,突然心中一凛。 一个七岁的小女孩都有如此志向,自己身为修士,一点点感慨就动摇道心,实在是惭愧。 “呵呵,小友恭喜你,虽然只是一点小小的触动,但你还是算得上经历了道心的修行,记住,任何时候遇到任何事,可以惧怕甚至可以死,但是唯有道心不能动摇。”裴孤的声音在逸尘脑海响起。 逸尘浑身一震,背后冷汗淋漓,自己刚才因为触景生情思念父母,心里有了怨恨,动摇了一丝道心,若不是虞燕那句天真无邪的誓言,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就此种下魔念。 第68章 彼岸(一) 逸尘抹了一下额头汩汩渗出的冷汗,传音道:“师傅,弟子以后不会了。” 裴孤笑道:“无妨,都是一种经历,都是一个过程,这点点考验算不得什么,除了修炼肉身,修炼功法,道心也是需要修行的,一个修士未来的成就,不一定是依赖逆天功法以及法宝,但一定是要依靠道心的。” 逸尘想了想微微颔首传音道:“弟子明白了”。 裴孤继续道:“你旁边的小丫头有些意思”。 逸尘唰的脸就红了,连忙急声道:“师傅,我。。。。。。哦,她是我师妹而已。” 裴孤不由好气的说道:“你这小子,一天心里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是指这小丫头的修行天赋有点意思,至少比你来地球之前强了不知道多少,你看看,你看看,你想到哪里去了?” “啊?哦,嗯。。。。。。”逸尘脸红筋涨的不好意思道。 “师兄?师兄?”旁边的虞燕不知道为何看见逸尘的脸色一会青一会白一会黑的。 “哦哦哦,呵呵,师妹啊,天色不早了,你还是回去休息吧,明天还很多事呢。”逸尘不想让虞燕看见自己的窘迫赶忙逐客了。 “赖皮,你还没有教我功夫呢”虞燕嘟着嘴巴。 “教教教,明天开始好吧?”逸尘搪塞着好不容易才把小丫头连哄带诓的弄走。 虞燕刚刚离开关上房门,裴孤就笑骂道:“你这小子,来到地球什么不学好,倒是动了凡心。” “有吗?对了,前辈,你说虞燕修炼天赋怎么回事?”逸尘故意岔开话题问道。 裴孤怔了怔,没有想到逸尘话题换的这么快,于是说道:“这个小丫头,至少比你来地球之前的天赋要好的多,我也非常的奇怪,对于他们来说,这里一丝丝的灵气,有等于无,为何一个个资质不凡,再说那虞震天和关顺,没有灵气都能修炼到结丹前期,简直匪夷所思,若是这些人放在乌脉大陆,都能算得上天才修士了。” “师傅,你说地球的灵气在曾经会不会已经充裕到了一种想象不到的程度,才孕育出一个个修炼天赋奇高的人?”逸尘眯眼看着城市的灯火说道。 “你的意思是?”裴孤疑惑的问道。 “那么不难推断,在如此灵气充沛的星球,人们又有无与伦比的修炼天赋,会发生什么事?”逸尘继续顺着自己的假设推演。 裴孤想了想沉声道:“如果不考虑天地瓶颈又或是天地瓶颈在这里不存在的话,那么只有一个答案:最高级别的修真文明曾经就在这里。”裴孤又增加了一项假设,联想到祖地的说法,推演道。 逸尘突然眼睛一亮急声道:“如果这样的文明曾经存在于这里,会发生什么?” 裴孤突然明白逸尘的意思了急声道:“毁灭?” 逸尘双掌一合“啪”的一声击掌沉声道:“对,就是毁灭,这样就能够说的通,为什么要构建九九乾坤大阵隔绝灵气还要封印脑域的修行天赋。因为,如此繁荣的修真世界是需要资源的,一个个长生不老,一个个修为高深,最后向这个世界索取的资源就越庞大,久而久之,这个星球不堪重负,最终走向分崩离析。” “嘶,这,这这这。。。。。。”裴孤被逸尘的推论吓得哆嗦起来。 逸尘仿佛语不惊人誓不休的继续说道:“师傅,关于《警示录》里的讯息,现在你也知晓了一部分” 一直以来,逸尘想说却说不出来的,后来乾老却是可以不受规则压制讲述了一部分,裴孤现在已经不是原来那样毫不知情了。 逸尘背负双手看着远处,眼神渐渐深邃起来说道:“那副天灾灭世的场景,我到现在一闭上眼睛,都能感受到当时的震撼与恐惧” 逸尘抬头望天继续道:“战争,往往使人们居无定所,颠沛流离,可是,如果是老天要收回甚至是毁灭这个星球,人们应该怎么做呢?” 裴孤一怔,骇然道:“迁移,只有跨星际的迁移,这。。。。。。” 裴孤自己吓了自己一跳,实在是自己的推论太过惊世骇俗,可是又那么的符合常理,两人又再次一一印证了一遍那日逸尘还在黑茧之中,乾老与燧风的对话之后,更加肯定了这些猜测。 逸尘回想华胥氏站立船头,接引所有修士飞出抵挡陨石的天幕的那一幕,心里已经隐隐觉得自己和裴孤的推论恐怕离真正的事实真相不远了。 两人平静了良久,裴孤才传音低声道:“所以乾老才会说,答案只有那一个,这一切的一切,起源与终结,都是人类自己。” 与此同时,在虞震天的别墅客厅,灯火通明,在他旁边还坐着一人,曾家礼。 两人手持酒杯,虞震天看着窗外的繁星说道:“曾老,你还记得三十年前的那件事吗?” 曾家礼放下酒杯,起身来到虞震天身旁疑惑的问道:“何事?” 虞震天依然看着天空说出两字:“彼岸”。 “哦,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事?我当然记得,凡是参与了的,没有人能够忘记吧,也不知道这些人到了哪里,现在是生是死,哎,或许还是我们想的太简单了。”曾家礼也遥望着天空说道。 “不,我不是想提这件事,我是想起一个人来,你还记得当时参与这个计划的一个十八岁天才少年吗?”虞震天收回目光死死盯着曾家礼说道。 “赵思?你只要一说是十八岁,我当然知道,除他之外还有谁能有此殊荣?”曾家礼面露赞赏的神色说道。 虞震天突然急声道:“你觉得逸尘的样貌,是不是有几分像他?” “他?他他他,这。。。。。。你这样一说,我想起来了,特别是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真像,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曾家礼额头渗出汩汩冷汗。 虞震天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慢慢的挪动脚步,仿佛这个时候自己的腿上绑着千斤沙袋,最后一屁股深深的坐在沙发上,吁了一口气后低声道:“我一共就只见过逸尘小友两面,上次我在飞机上就心有疑惑,可是这次,一年过后,逸尘的气质眼神都有了一些改变,特别是刚才在晚餐之时,不知何故,逸尘在晚餐结束之前,眼神忧郁,好像在沉思又像在怀念什么,就是那个时候,与赵思最后离开地球那一晚的神情一模一样。” 第69章 彼岸(二) 曾家礼闻言,也一屁股坐回了沙发上,手抖动的厉害,几乎拿不稳酒杯,索性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望着虞震天沉声道:“你的书房有没有当年那些“彼岸”计划人员照片?” 虞震天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道:“你和我想到一块了,这不,早就准备好了。” 说完,虞震天从上衣口袋摸出一张照片,递到曾家礼面前,自己走向了酒柜。 “老虞,这。。。。。。可能吗?”曾家礼看见照片的第一眼开始,就已经确认了,此时看着照片骇然的他,比起当初看见鱼肠剑,有过之而无不及。 虞震天努力掩饰着自己内心的激动,颤巍巍的端起刚刚倒好的酒杯说道:“老曾,我们是正确的,看来,三十年前那个计划我们成功了,成功了啊。” 曾家礼忽然脸色一变,突然想到了曾永那日把鱼肠剑拿回来的时候告诉他的那些话,于是沉声道:“老虞,我有一件事得和你好好说说,对了,你心脏没问题吧?” 接着,将那天曾永回来告诉他的话,一五一十全部仔仔细细向虞震天复述了一遍。 曾家礼说完,与站立起来的虞震天紧紧拥抱在了一起,两个老人,眼眶擒着泪水,彼此拍打着对方的背部,一会哭一会笑。 “老虞,老小子,恭喜你啊,你们虞家那么多年的夙愿终于就要在你身上实现了”曾家礼用手抹去了自己脸上的泪花,重新拿起茶几上的酒杯。 虞震天也拿起自己的杯子朝曾家礼走过来:“曾老,我们虞家要感谢你的大力支持,我代表虞家谢谢你。” 两人哭着笑着,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虞震天重新斟满杯中酒之后,抹了一把鼻涕说道:“我们还是先别激动了,毕竟还没有得到证实,我得联系一个老前辈确认一下,明天的拜祭,你替我主持,我后天就回来,一定要留住逸尘。” 曾家礼急声道:“无妨无妨,老朽一定不负所托,你快去快回,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百慕大,海底金字塔内,乾老与燧风分别坐在那个小亭喝着茶,乾老今天那万年不变的微笑,此时却是换成了认真且严肃的神色对着燧风说道:“燧风,你还记得三十年前,虞家那个代号:“彼岸”的行动吗?我怀疑和逸尘以及逸尘被选为守护者有莫大的关系。” 燧风不以为意的喝了一口茶说道:“怎么会不记得,当时我们两个还吵得不可开交,哼,你还好意思提?” 乾老也不恼怒轻声道:“虞家的理念是符合我们标准的,我要怎么说你才能明白呢?而且也就仅仅是引导了一下,让他们的信仰与理念更加正确而已。” 燧风一脸怒色的吼道:“信仰?理念?在人心面前都是个屁,你就忘了老主人的话了吗?天道圆满,人心有缺。” 乾老一怔,沉声道:“老主人的话,我怎能忘记,我今天正要和你说说这事。” 燧风瞪了一眼乾老,挡开乾老的手,自己抓着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茶说道:“有话就说,只要不是劝我为那臭小子开放更多的禁制,都好说。” 乾老今天的严肃,让燧风也感觉古怪,看他一脸认真的份上也耐着性子,于是乾老说道:“三十年前,虞家那个代号:“彼岸”的计划,我利用大阵使其中一艘飞船偏离了一些航线,我怀疑,这艘飞船安全抵达了逸尘那边的乌脉大陆。” “不可能,好吧,就算可能,你不要告诉我,逸尘和这个事情有什么关系,你是绕着弯的替那小子求情吧?”燧风听着就来气。 “天道圆满,人心有缺,这句话我昨天又听见了一次”乾老看着燧风的眼睛说道。 燧风似有深意的揶揄道:“你编,继续编,昨天这里一共就我们四个人,等等,难不成是从逸尘口里说出来的?” 乾老摇头道:“不,昨天裴孤说出来的,据说是他的师尊讲道之时所传授。” “什么?所言当真?”燧风差点把杯子摔在桌子上。 乾老认真的说道:“我敢拿这八个字逗你玩?” 燧风怔了一怔,神色恢复如常道:“可是,这也说明不了什么啊,可能是他师尊自己感悟到的,也可能是老主人留下的传承讲述到了这些,可是能和逸尘被选为守护者扯上关系吗?” 乾老眯着眼睛,瞳孔微缩的看着燧风,半晌才说道:“你随我来”。 燧风不舍的喝完最后一口茶骂骂咧咧的跟在乾老身后说道:“故弄玄虚”。 华夏,四川天府之国,成都,四仙女山山谷内,虞震天在小木屋的那个神秘的房间里恭恭敬敬的跪拜着,只见他哆哆嗦嗦的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个小盒子。 小心翼翼的把盒子打开,取出一小截燃过的香,装香的盒子底部,刚好有一个插孔,看上去,那香刚好可以插上去。 “啪” 正准备点香的虞震天,眼帘微缩,紧张的看向放于石龛内的小型金属“金字塔”,乾老的面容浮现出来。 “嗯?” “咦” 虞震天和乾老都为这次的不期而遇讶然不已。 彼此都没有想到,都在同一时间想与对方联络,虞震天看了看手里还没有点燃的香,怔了怔。 乾老也看了看虞震天手里的香却是脸颊发热,当初诓骗虞震天,要焚烧此香才能与之联络,当时也是怕虞震天有事没事的就找自己,毕竟那香燃一次少一点,没有想到今天闹了一个乌龙。 即使如此,虞震天依然把香恭恭敬敬的收好之后才再次跪拜下去:“拜见老大人。” 乾老轻咳两声说道:“不必多礼,起来回话。” 虞震天不敢真的起身,依然跪着,只是抬起了上半身恭敬道:“不知老大人今天找晚辈是有何事?” 乾老再次轻咳了一声说道:“你刚才是要焚烧此香?” 燧风在旁边憋着笑,不吭声。 虞震天唯唯诺诺的说道:“对对对,晚辈有一事,望老大人解惑。” “嗯,你直说无妨”乾老老神在在的说道,同时瞪了一眼燧风。 事关重大,虞震天也不矫情,沉声道:“老大人,可还记得三十年前代号:“彼岸”的计划?” “嘶” 这一声惊呼,却是燧风发出的。 虞震天自然也听见了乾老旁边有人,虽然惊恐,但是没有胆子询问。 “你继续”乾老压制着内心的激动说道。 虞震天用颤巍巍的右手,伸入怀中摸出一张照片,平整摊开放于胸前说道:“老大人,你看这人像谁?” 虞震天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情问出的,如果乾老没有反应或是根本不认识逸尘,那么自己再解释。 可是乾老的反应,大大的超出了虞震天的预期。 “什么?你,你拿近一点”乾老这样的阵灵,怎么可能因为一点点距离老眼昏花看不清楚呢?就是旁边的燧风都早已经看的非常清楚了,这人与逸尘几乎可以说至少有六分相像,特别是那双眼睛。 第70章 彼岸(三) 虞震天依言,将照片拿得更近了一些后,乾老说道:“虞家小子,你是想问什么?” 虞震天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使劲咽了一口唾沫说道:“这人叫:赵思,乃“彼岸”行动中的一员,他所乘坐的正是那一艘飞船” 此时此刻的虞震天,已经非常确认,乾老是认识逸尘的,否则为什么现在跳过了逸尘,反而问起了照片中的人。 然而虞震天口中所指“那一艘”自然就是乾老引导干扰过航线的那一艘飞船了。 乾老那边沉默了许久才答非所问的说道:“逸尘在你那里?” 虞震天一震,回道:“正是。” 乾老正想说什么,却是被燧风抢着说道:“这件事,你必须保密,特别是逸尘本人,否则。。。。。。哼” 虞震天闻言大惊,立即拜下说道:“晚辈遵命,晚辈遵命”。 乾老也说道:“你也听到了,不可怠慢,上次托付你办之事,现在如何了?” 虞震天说道:“晚辈定当尽力,定当尽力。” 乾老想起一事说道:“那关家。。。。。。?” 虞震天一愣说道:“这一年以来,关家没有任何动静,这倒是最不寻常的事情。” “哦?其他不论,你速速回到逸尘身边保护,公子出不得半点纰漏。”乾老忽然想到什么说道。 “公子”虞震天心里暗暗惊呼,嘴上却是回道:“晚辈这就立即回到逸尘,不,公子身边。” 就这样,那金属状的小“金字塔”暗淡下去,双方结束了这次交谈。 山谷的风,呼呼吹了过来,虞震天打了一个冷颤,这才发现自己的背后早已经湿透了。 深深的呼了几口气,转身飞速离去。 乾老与燧风一闪身,回到了小亭,燧风低头不语,乾老拿起茶壶,为彼此倒满茶水后,望着燧风也不言语。 突然,燧风哈哈大笑起来道:“你们什么意思?想说逸尘是那赵思的儿子?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乾老顿了顿认真的说道:“是啊,那又怎么样呢?可是,会有这么巧的事吗?” 燧风表情也变得郑重起来,随后一口喝完了杯子里的茶水后沉声道:“说一千道一万,无论逸尘的出身与渊源如何,总之我只知道一件事,他如果没有过人的修为以及智慧,谁的儿子都无用,连老主人他老人家都,都。。。。。。” 说完,燧风似乎因为想起了往事,神色突然变得非常黯然,起身拂袖而去。 与此同时,m国靠近墨西哥边境的一处庄园内,关顺坐在葡萄藤下面,面前一张方桌,铺着白色的餐布,他一只手托着酒杯,品尝着自己酿造的红酒。 不远处,一名老管家快步走来在其耳旁耳语几句后,关顺微微扬眉,放下还没有来得及品尝的红酒,起身离开。 关顺快速回到庄园里面自己的书房后,在书桌旁边恭敬的站立了十几人,里面赫然就有军刀、奎因、阿三。 关顺坐定,老管家模样的老仆就打开了一个液晶显示器说道:“大人,您看,这是手下拿到的机场监控,那个叫逸尘的小男孩又出现了,而且你再看后面,虞家和曾家都到了机场迎接。” 关顺摆了摆手,打断了老仆的介绍,自己盯着显示屏看,直到逸尘那一众人,全部上车离开。 关顺沉吟良久之后对着上首一个脸色苍白,手指修长的年轻说道:“关白,这事你跑一趟,如果抓不到,就。。。。。。” 军刀三人听到这个名字后,都是身躯微颤,仿佛这个人的名字让人恐惧似的。 “是” 一个不阴不阳的声音传来,让人分不清是男是女,开口的自然是那个叫关白的人。 随后,关白向身后的四人挥了挥手快步离开了书房,在如果军刀几人的身边之时还阴恻恻的对其笑了笑,看得军刀几人浑身汗毛倒竖。 从关白的姓氏上,不难看出,是关顺这一脉的,而其最擅长的则是隐匿气息,擅长暗杀而且冷血残酷,只要锁定目标,无所不用其极,为达目标,不择手段。 军刀几人非常记忆犹新的一次就是,关白为了处理掉一个麻烦人物,而炸掉了整架飞机。 话说回来,逸尘在曾家礼的带领下,与曾永,虞燕,秦巧巧一行人来到了一处依山傍水的风水宝地,这里建有一处道场,众人来到的时候,仙师正在诵经作法。 在道场正中,香堂之上,一个檀木骨灰匣子端端正正的放于其上,一张黑蝎的遗像立于骨灰匣子正前方。 走在最前面的是虞燕,毕竟黑蝎是为了救虞燕才中枪身亡的,在虞燕第一眼看见那张笑着比哭还难看的照片时,两行清泪早已喷涌而出。 上前几步,恭恭敬敬的跪在了遗像前面,用小手擦去脸上的泪水,伸手接过仙师递上的香烛,郑重的拜了三拜。 紧随其后的是虞信仁以及虞信义,看着虞燕上完香之后,又哭泣了一会才缓缓拉起,两人接着恭敬上香。 之后便是曾家礼以及曾永还有齐叔,纷纷上前上香之后,曾家礼却是立于遗像之前,嘴里念叨了几句,神色黯然的缓缓移步,立于旁边。 最后是逸尘一人,缓步上前,沉痛的盯着黑蝎的遗像,连旁边仙师递过来的香烛都视若无睹。 曾永不着痕迹的拉回了仙师的手,所有人都陪着逸尘盯着黑蝎的遗像。 逸尘的心里其实很平静,非常的平静,平静的只留一件事,杀了关顺来给黑蝎陪葬。 既然只有一件事,而且这事非做不可,所以逸尘很平静。 “叮” 突然,耳旁传来了古筝的弹奏,打破了逸尘的平静,微微侧目看见斜前方,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了一架古筝,秦巧巧正轻抚琴弦弹奏。 也不知道是秦巧巧弹奏的曲子触动了逸尘,还是逸尘本来就已经忍不住,而这曲子便是那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眼泪止不住的在眼眶打转。 一曲《高山流水》,婉转悠长,“知己不在,我鼓琴为谁?”这是《高山流水》原作者伯牙,最后一次弹奏此曲后说的一句话。 伯牙用此曲,献给了知己好友子期,两人本来相约来年相见,可是子期却已逝去,伯牙赶到子期的坟前,本来善抚琴的伯牙,为其古筝弹奏此曲后,碎筝仰天长啸。 曲毕,逸尘才赶忙擦去了脸颊的泪痕,重新接过仙师递上的香烛,对着黑蝎的遗像躬身三拜然后上香。 第71章 三绝 逸尘上香之后,所有人齐齐聚拢,虞燕站到逸尘身旁,拉了拉逸尘的手,其他人则站在两人身后,随着仙师的吟唱,躬身三拜。 此毕,曾永帮着秦巧巧收起古筝后,大家才一起朝山下走去,半路上逸尘感到耳垂震动传音问道:“师傅?怎么了?” 裴孤传音道:“这小女娃娃的筝,弹奏的倒还不错。” 逸尘讶然道:“师傅还会这个?” “哼,为师有三绝你还不知道吧?”裴孤傲然道。 “愿闻其详”逸尘笑道。 裴孤轻咳几下后说道:“为师三绝,音律为首,身法第二,枪法为末。” “哦?弟子受教了,那音律恐怕弟子难以接其衣钵,身法和枪法师傅可一定要传于弟子”逸尘讪讪道。 裴孤笑骂一声道:“罢了罢了,那小女娃娃,老夫便送她一个机缘吧。” 秦巧巧从小就喜弹奏,可是那么多乐器什么钢琴,吉他的,偏偏她钟爱古筝,用她的话来说,只有古筝最能表达意境。 后来考入音乐学院,更是主修弹奏,使得其古筝的技艺突飞猛涨。 曾永生日那天带秦巧巧回去见了爷爷曾家礼,后者得知其古筝了得,兴趣盎然的一定要拉着秦巧巧来到他那地下收藏室,取出不知何时收藏的古筝让其弹奏。 一曲《林冲夜奔》,让其老泪连连,硬是将这架颇具收藏价值的古筝送给秦巧巧作为见面礼。 逸尘故作羡慕之态说道:“可是,师傅您老人家在耳钉里要怎么收徒呢?别徒弟没有收到,把人吓晕了。” 裴孤笑骂道:“为师还要你教?不过经你提醒,倒是需要借你肉身一用。” 逸尘面容古怪的问道:“哦?要如何借法?” “你放开心神,无需抵抗即可”裴孤老神在在的说道。 裴孤这可不是夺舍,只是在逸尘心神放开的时候,控制一下最基本的肉身行为,比如说话,挥手等等这些最简单的动作而已。 “就这么简单?”逸尘有些怕被坑似的说道。 “就这么简单,当然只有传授技艺的时候我才会控制你,其他时候还是你自己主导交流。”裴孤没好气的说道。 在回去的路上,逸尘依然上了曾永的车,只不过却是曾永自己在开车另外就是多了一个虞燕。 在车上,大家还依然沉浸在沉痛的悼念之中,还好有虞燕这个开心果,也是岁数使然,走了过半路程,心情也慢慢好转。 “师兄,你准备教我点什么功夫呢?那天你背对游艇,飞上船头的那一招就非常帅,我能学吗?”虞燕兴奋的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说话的时候蝎子辫还一摇一甩的甩来甩去。 裴孤噗嗤笑着传音揶揄道:“徒儿,你能教这小丫头什么呢?哈哈。” 裴孤的意思很明显,逸尘自己到现在都还没有一套明确的功法,拿什么教呢? 淬体吗?他都才淬体境二层。 逸尘努力的在组织语言,良久之后无奈求助裴孤道:“你的音律准备传给秦巧巧,那秦巧巧好歹也算我师妹了吧?这小师妹你就一并教了吧,哎哟,这难缠的死丫头,真磨人。” 裴孤笑骂道:“我几时说了要传授音律?我可没那功夫你也没那时间,我也就看着手痒自己又没有肉身,指点一二还差不多。” “咦,有了,上次对付军刀那一招就不错,师傅,您看。。。。。。?”逸尘眼前一亮道。 裴孤考虑良久最后还是答应了,爱屋及乌吧,于是,裴孤准备给虞燕一套自己的成名身法口诀《追星赶月》,这可是裴孤排第二的绝活。 于是,逸尘大喜,对着虞燕急声道:“师妹,来,手机递过来。” “啥?教功夫还能用手机教的?”虞燕斜睨着逸尘,一副你不要骗小孩子的表情。 逸尘没好气的连忙道:“手机自然不能教你功法,我只是把功法用手机记下来,你自己回去照着练”。 虞燕恍然大悟,一副崇拜的狂热神情,看得逸尘有些发毛。 而裴孤被乾老严令禁止传授功法给逸尘的,可是并不违背传授功法给其他人啊,想他裴孤是谁?哪怕手指缝里漏出一点点的功法口诀什么的,平常人都要受用终身,当然,没有灵气的情况下,能够修炼到什么程度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可是裴孤千算万算没有算到的则是,因为这一次传功,使得虞燕改写了人生轨迹。 就在虞燕拿出手机,逸尘边念,虞燕边记的同时,秦巧巧早已经准备好了手机,狂热的盯着虞燕,只要她那里一旦结束,就该她上了。 果然,虞燕记完,虞燕立即保存,秦巧巧立即从副驾转身,死盯着逸尘。 “你干什么?”逸尘被盯的有些不自然。 “功夫啊,我也要学”秦巧巧皱着鼻子说道。 “你?”曾永动了下方向,车身一阵摇晃。 可是,包括秦巧巧在内,三人都没有料到,就在秦巧巧说完之后,逸尘很干脆的就答应了,当然,那是裴孤让他答应的。 只不过逸尘急声道:“巧巧,虞燕有些功夫基础,所以传授她功法,你是学乐器的,要不教你乐器如何?” “啥?”虞燕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啥?你还会乐器?”曾永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副见鬼的模样。 秦巧巧本来就是凑热闹的,一听到乐器立即两眼放光认真起来说道:“当真?” 逸尘微微颔首说道:“嗯,而且就教你古筝怎么样?还能传你一部乐曲。” 秦巧巧都快蹦起来了,虽然还是很质疑逸尘,可是,怎么看逸尘都是认真的,而且逸尘的神秘她也逐渐从曾永那里听来了一些。 两人约定好,到了成都,下车就立即教她,不是逸尘急,是逸尘的时间急,要不是答应了陪曾永一起参加秦巧巧的毕业演出,恐怕这个时候他都得沟通乾阳圈回百慕大了。 到了酒店,几人来到逸尘的房间,当然虞燕乐滋滋的拿着手机回自己房间去看看自己的新功法去了。 几人坐好,裴孤的声音传来:“逸尘,放开你的心神,不要抵抗。” 第72章 《颠沛》 逸尘没有半分犹豫,放开心神,保持空灵,也就是什么都不想,一副发呆状。 一息之后,感觉昏昏欲睡,而另一个属于裴孤的意志则窜入其中,接管的逸尘的肉身。 这一次的心神交换,属于浅层次的,逸尘甚至能够感受到另一个意志的存在,也就是说,一具肉身容纳了两个意志。 这也就是为什么裴孤要求逸尘不要抵抗放开心神的原因,否则两个意志共存一具肉身,裴孤被挤出去是小事,逸尘神魂受到伤害可就麻烦了。 逸尘这也是第一次神魂方面的经历,玄之又玄,妙之又妙,逸尘虽然心神空灵,但也就是心神空灵的状态,使他捕捉到了一些感觉,具体什么他也说不出来,总之就是觉得,人类的脑域非常奇特,利用的好将会有莫大的威能。 一次小小的交换,为逸尘将来修炼灵魂之力却是因此打开了一扇窗,不,应该是看见了一扇窗。 这些感悟与体验也就一两息的时间,下一息,裴孤所控制的逸尘已经开口道:“巧巧,你取出古筝,先随意弹奏一曲吧。” 曾永在旁边看得仔细,因为从头到尾他都觉得逸尘是开玩笑的,所以捕捉着逸尘每一个表情,就在刚才,逸尘突然变得威严起来,所说的话,仿佛容不得半点违逆。 秦巧巧自然乖巧的取出并放好曾家礼送她的那具古筝,然后略微沉吟片刻,便抬手轻抚琴弦弹奏起来。 古筝是中国独特的民族乐器之一,它的音色优美,音域宽广、演奏技巧丰富,具有相当强的表现张力,也最能体现演奏者以及曲子所要表达的意境、心境。 当秦巧巧一曲弹奏完毕,裴孤所控制的逸尘说道:“不错,不错,基本功非常扎实,只是技巧方面由于时日尚短,有待提高。” 秦巧巧撇撇嘴不乐意道:“不短了,都练了快七年了”。 “呃” 裴孤控制下的逸尘被噎了一下,要知道裴孤弹奏古筝那就是一千多年,可是对于一个20岁的小姑娘,练习了七年却是也不算短了。 也不过多的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裴孤控制逸尘说道:“基础我不用教你什么,就点拨一下你的弹奏技巧以及意境吧。” 秦巧巧的演奏手法采用右手大、食、中、无名四指拨弦,而裴孤则是教了她五指弹奏法,当然,裴孤还有一手绝技没有办法教她,那就是六指弹奏法,还有一指是裴孤的气指,这个却是没法教。 秦巧巧的指法有勾、托、劈、挑、抹、剔、打、摇、撮等,左手有按、滑、揉、颤,而裴孤则相应的针对秦巧巧的能力增加了一些,使得演奏更加圆润丰满。 裴孤教的认真,秦巧巧学得更加的认真,秦巧巧不仅是学这个,简直可以说是酷爱,她在学校众多的同学里说第二,恐怕也没有人有自信说第一,甚至比有的老师都略胜一筹,要说秦巧巧唯一欠缺,就像裴孤所指,仅仅是技巧方面以及练习的时间上有细微的不足而已。 在裴孤这样一个超级宗师的点拨之下,秦巧巧学得废寝忘食,曾永早已经在旁边睡了一小会了,起来看见两人依然神采奕奕的一个教一个学,不亦乐乎。 就这样,大半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到晚饭用餐的时候,两人才停了下来,最后还是用老办法,用秦巧巧的手机,裴孤将一曲《颠沛》送与秦巧巧才宣告结束。 “咚咚咚” 秦巧巧起身对着逸尘微微鞠躬后,房间的门被敲响,打开一看是小军上来招呼大家下楼用餐,裴孤也顺势退出心神,逸尘重新掌管了自己的肉身。 逸尘几人刚刚走出自己的房间门,就看见对面的房间门也同时打开,虞燕睡眼惺忪的揉着眼睛走了出来,还在门口对着大家伸了一个懒腰,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即脸红了起来。 逸尘哪里还不知道,这丫头回到房间哪里是看什么功法,显然是睡着了,当然也不点破,招呼一声后,跟随小军下楼用餐。 到了餐厅曾家礼早已经在这里恭候多时,齐叔立于身后,虞信仁和虞信义都在席间。 小军领着逸尘来到曾家礼左侧就坐,右侧却是空了一个位置,留给虞震天的,就坐半小时前,曾家礼接到虞震天的电话,晚餐时间就能赶回来。 他们就坐的是酒店的一个豪华大包间,当几人坐下,酒菜上齐之后,虞燕打开了电视,想看动画片。 被虞信仁瞪了一眼,转到了新闻频道,虞燕撅着小嘴气哼哼的。 虞信义怜惜的对着虞燕笑道:“燕儿,一会有一个大新闻,呵呵,让大伯看一看呗” 虞燕才无奈的说道:“哦,好吧。” “燕儿又任性了吧?那么多人都陪你看动画片啊?”虞震天的声音此时在门外响起。 虞燕闻言羞红了脸颊,不好意思的自顾自的埋头吃饭。 曾家礼听见声音却是紧张的噌的一声站了起来,还把面前的酒杯打翻在桌子上,曾永跑过来赶快重新倒了一杯。 然而曾家礼却是不闻不问,用询问的眼神不着痕迹的看向虞震天,而后者也是不着痕迹的对其郑重的点了点头。 之间曾家礼向后倒去,幸好有高背椅子,使得他一屁股坐在上面,才不至于摔倒在地。 虞震天快步走到席间,坐于曾家礼右侧。 两人就坐之后,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见了狂喜与惊悚。 然后两人又不约而同的齐齐看向逸尘,由于被曾家礼挡着,虞震天很快收回了目光,而曾家礼此时看向逸尘的目光已经完完全全的不同了,不过很快也收回了目光。 很快,大家就发现了两个老人的异样,虞震天与曾家礼都是左手垂下,右手抚杯,却又不喝,就那样拿着,眼睛直勾勾盯着杯子里晃动的红酒。 “爷爷?”虞燕看见虞震天后来,也不吃菜,也不喝酒,更不说话,于是狐疑的问道。 “爷爷?”曾永几乎与虞燕是异口同声的问道。 “哦,呵呵,来来来,逸尘小友,老朽今日有一非常重要的事情,昨天就赶去处理,现在才回来,没有陪你参加祭拜还请勿怪,我提议,这第一杯酒,让我们共同敬逝去的黑蝎可否?”虞震天很巧妙的掩饰了自己的失态说道,可是他无法掩饰自己不经意间对逸尘过分的尊敬。 除了曾家礼,所有人都诧异的盯着虞震天,特别是虞家两兄弟以及曾永。 他们听的很清楚,虞震天用的老朽而不是通常说的老夫,还有这杯酒说是敬黑蝎,其实是罚自己没有陪同逸尘。 虞家家主何等身份,跺一跺脚,地球不说一半的地域得抖一抖,百分之四十的地域却也是算不得夸张的。 奇怪归奇怪,没有人有胆量在这个时候询问,纷纷举起了酒杯,先是遥遥对着虞震天以及逸尘举了举,然后才对着天举了举,最后泼于脚下。 第73章 必须问 裴孤在门外听的入神,不知道在想什么,如果说秦巧巧天赋異稟让裴孤赞叹,那么刚才他发现虞燕居然能够闻其声、动其念则令他震惊。 “哇喔,那片海真美”秦巧巧房间内弹奏结束,虞燕大呼过瘾。 裴孤巨震,声音都不稳的传音道:“这,这这这,这小女娃娃能看见那片海?” “什么海?”逸尘茫然道。 裴孤良久才抑制不住自己的惊恐道:“《颠沛》这曲子,九成九的人听到的,基本都是成战乱纷飞,流离失所,流浪他乡等等意境,甚至如果我想用曲子攻击别人神魂,还能使听曲的人从此为人生种下灰暗的种子,一生困顿,再也无奋发上进之心,就是道心也会因此心魔深种,甚至魂飞魄散。” 裴孤咽了一口唾沫后继续道:“而只有不到一成的人,能够“听出”曲子里所描述的那片海,取自“沛”字,那是一片悬浮于空中的金色海洋,我称为生命之水。” 当然,要看见这片海,前提当然是弹奏之人没有攻击之意的情况下,否则也是无论如何都听不出来的。 也因此,从另一个角度说明,秦巧巧的弹奏技艺已经达到了表达曲子意境的地步,听着是曲,感觉是一幅画一个故事甚至是一种心情。 秦巧巧与虞燕给裴孤的震撼怎么说呢,前者是纯粹弹奏技艺上的,后者是神魂感知方面的,要知道,这曲子是可以杀人的,而且专攻人的神魂。 “有这么神奇?我只听出比黑蝎祭拜那天的好听一些”逸尘不削的说道。 裴孤被噎了一下,冷哼道:“哼,师傅的曲子岂是凡音所能比拟的?好了,进去,我要送小女娃娃一个机缘。” 逸尘闻言,敲响了房门,曾永抱着电脑过来打开房门,看见逸尘与虞燕后一怔,侧身让两人进了房间。 就在步入房间的同时,裴孤传音要接管逸尘的肉身一用,逸尘有了几次经验,已经与裴孤配合的炉火纯青了。 当逸尘进房间走到秦巧巧面前的时候,已经完成了更换,只见裴孤控制下的逸尘手一翻,从耳钉里拿出一具古琴递给秦巧巧说道:“秦巧巧,这把古筝送与你了,希望你能够将《颠沛》一曲演奏的更加完美。” 裴孤突然也想在地球之上留下自己的一丝传承,连跟随自己上千年的古筝都送给了秦巧巧,只不过在逸尘看来,他没有肉身,也弹不了啊。 秦巧巧端详着逸尘递过来的古筝,一时被此筝所蕴含的气息所吸引,看上去既不别致,更无点缀,朴素的不能再朴素了,可是,此筝在她看到的第一眼就深深的吸引着她,就连逸尘的话语都一时没有进入其耳朵。 “逸尘,你这是?”曾永依然抱着电脑狐疑的看向逸尘,脚步却是慢慢的挪向秦巧巧,他显然也看出了此筝的不凡,再怎么说,曾永也是出自考古世家。 逸尘靠近曾永的耳朵轻声道:“是我送她的。” 曾永一怔,当然听出了裴孤的声音,随即又是一惊,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筝不是来自地球,这个意义大于古筝本身了。 即使曾永意识到了这个价值,但是还不够,他永远想象不到这把古筝的真正意义,至少今天他意识不到。 短暂的发愣,曾永急声道:“巧巧收下吧,逸尘的心意。” 秦巧巧更无法明白这架古筝的价值,只是觉得这就是自己生命中能够得到最好的礼物了,这就是古筝此时此刻给她的感觉,冥冥之中的感觉。 稍稍出神,秦巧巧一把将古筝抱在自己怀里,就是曾永也不让他摸一下,仿佛你们别靠近我,这是我的。 眼睛警惕的盯着逸尘说道:“谢谢,呃,我是想说,非常感谢”一副你别反悔的意思。 逸尘双手一摊笑道:“好了,你用这把古筝参加明天的毕业演出吧,记住轻拿轻放,对了,它的名字叫“籁玄””裴孤所控制下的逸尘,似笑非笑的指着秦巧巧怀里的古筝说道。 曾永看得眼馋,想靠近些仔细看看,秦巧巧瞪了他一眼指了指曾永怀里的电脑,意思就是你该干嘛,干嘛去。 幸好曾家礼不在这里,否则,说什么也要抢过来研究一番,裴孤就用了上千年的时间,可想而知,至于用材,那恐怕就不是曾家礼的考古知识所能够鉴定出来的。 还好,曾家礼与虞震天在另一个房间正在密谈,两人脸色郑重。 只听见曾家礼沉声道:“老虞,能够确定了吗?” 虞震天低声道:“九成把握,只不过,如果能够确认逸尘就是赵思的儿子,那么依照这个推论,朝下推演下去,结果就太过。。。。。。耸人听闻。” 曾家礼则怔了怔后说道:“这不正是那个行动的初衷与宗旨吗?” “是啊,话虽如此,可是真正到了这一天面对这样一个结果,却。。。。。。”虞震天沉声道。 虞震天看了看窗外的繁星,低声道:““彼岸”行动中,不知道是不是只有赵思的那架飞船安全降落在了人类宜居星球,不知道这些人能够活下来的又有几个呢?” 曾家礼则是想到了什么说道:“那位。。。。。。有没有给过什么提示?” 虞震天想了想说道:“没有,哦,对了,倒是吩咐我一定要保证逸尘的安全,还有,老大人称呼逸尘:公子。” “嘶” 曾家礼倒吸一口凉气后沉声道:“这就不简单咯,不过既然这样,逸尘的安全你倒得真的得好好安排才行,近一年的时间关家偃旗息鼓,我总觉得不太正常。” 虞震天微微颔首道:“是啊,这也正是我所担心的,逸尘去年八岁就能一举击败他手下三员大将,那军刀还是筑基中期的修士,后来更是收到消息,关家不遗余力都要抓到逸尘,这一年的平静不知道是不是又在部署什么。” “老虞,我突然想到一事”曾家礼急声道。 虞震天凑了凑身子,曾家礼轻声道:“以关家的实力,逸尘出入机场不可能不被其发现,那么明天秦巧巧的演奏会?” 第74章 神魂之力 “哈哈,爱因斯坦,还霍金呢,都死。。。。。。哦,都仙逝了,”虞燕笑嘻嘻的,后来被父亲虞信仁瞪了一眼后改口道。 虞震天则抬头望天。 曾家礼也是无奈,然后道:“逸尘,如果你想进一步了解,有两个办法,一是我给你找老师或是介绍你去某所大学,这二嘛,就是自己看看书。” 逸尘想了想道:“找老师当然最好,呃,只是我没有时间,这样,还是我自己看吧”。 曾永拉了拉曾家礼的袖子道:“这样,我把你想要的都装到笔记本电脑里,你有空自己看看。”曾永深知逸尘根本没有那个闲工夫,再说逸尘的学习领悟能力,在两人当初对着电脑探讨金字塔以及剑池的时候,便显露无疑。 与此同时,逸尘也学会了最简单的电脑使用方法,所以,还是让逸尘自己去看书比较好,最多有什么疑惑大家帮他解答一二即可。 曾永看逸尘满意的对他微微颔首后接着道:“就是不知道你想我帮你收集哪些方面的资料呢?” “关于黑洞,还有宇宙,对了,如果有对这里研究的资料我也想看看。”逸尘指着自己脑袋道,自从那日,自己放开神魂,让裴孤控制自己的肉身,他便对神魂之力的神奇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曾永知道逸尘时间紧,囫囵吞枣似的迅速吃了饭就拉着秦巧巧回房间为逸尘准备资料。 曾永走后不久,虞震天端着酒杯来到逸尘旁边坐下后低声道:“公子,你这些天有什么安排?” 逸尘听着虞震天称呼自己公子惊诧莫名,虞信仁和虞信义正欲开口说点什么却是被虞震天挥手打断。 “我跟着虞燕叫你震天爷爷,您老还是叫我逸尘好吗?否则虞燕这里我们就乱辈分了。”逸尘道。 “呃,好吧,逸尘,这几天你有什么安排?”虞震天不敢忘记乾老的叮嘱。 “安排倒是没有,就是明天陪曾永参加秦巧巧的毕业演出,然后就准备回。。。。。。回师门。” “哦?明天么?曾老,怎么这么大的事没有听你提过呢?”虞震天对着曾家礼挤眉弄眼的说道。 曾家礼一把岁数了,哪有不明白之理,于是急声道:“你这不才回来吗?正准备饭后好好问问你有没有空一起参加。” “当然有空啊,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吗,说好了一起去,还有你信仁,明天的行程以及安全都交给你了。”虞震天特别的在安全上加重了语气道。 上阵父子兵,虞信仁哪里听不出弦外之音,立即点头领命,连饭都没有吃完,向各位招呼一下就急匆匆离席安排去了。 “我也要去”虞燕嘟着嘴巴道,因为好一段时间没有人理她了。 虞震天本想驳斥的,可是想了想还是答应了,这小祖宗不知道还好,知道了你却不让他去,那还得了。 于是,在座的除了虞信义以及齐叔便都要去参加第二天下午秦巧巧的毕业演出。 虞震天是去保护逸尘的,关家这一年以来静的可怕,之前更是收到风声关家对逸尘发布了必杀令,当然,能够活捉关顺更加乐意。 再加上乾老的吩咐,虞震天哪里敢大意。 这时刚好来到晚上九点,一起又看了一会关于第一张黑洞照片的新闻后,彼此便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虞震天干脆也不回别墅了,拉着曾家礼就在逸尘房间旁边开了一个房间休息。 逸尘则被虞燕拉着问东问西的一路朝房间走去。 逸尘和虞燕的房间是门对门,而虞燕隔壁就是曾永的房间。 虞燕和逸尘回房间路过曾永的房间门口就听见一阵阵古筝的声音传来。 裴孤满意的传音道:“这个小姑娘果然有弹奏古筝的天赋,也就一个大半天的指点,你听,这一曲《颠沛》弹的是有模有样。” 秦巧巧本来就基础不弱,加上裴孤这个超级大宗师的点拨,哪怕是大半天的时间,也让她受益匪浅,跟着曾永提前离席,曾永在电脑上噼里啪啦的敲打着,秦巧巧则是一遍遍的开始练习裴孤给她的新曲子:《颠沛》。 “听不懂,呃,那是您教导有方”逸尘觉得自己说快了嘴。 裴孤被噎了一下道:“就在门口听听,有意思。”裴孤仿佛有些惊诧秦巧巧的技法提高速度。 逸尘是听不出什么好坏来的,让他瞪大眼睛的则是虞燕居然听的如痴如醉,神采奕奕。 裴孤在耳钉里撇了虞燕一眼,轻咦了一声又转而继续倾听。 裴孤送给秦巧巧的这一曲《颠沛》,乃是裴孤最钟爱的曲子之一,早年成名之时,乌脉大陆位高权重之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在裴孤手中奏出,那是惊天地泣鬼神,可迷幻左右人的神魂,甚至道心不坚之辈,更是可以达到心魔深种的程度。 修真世界的攻击手段一般大致分为:纯肉身修为的力量攻击,练气施法的法术攻击,还有很多比如法宝,秘术,武器等等的攻击手段,可是在这些之外,有一种攻击最让人防不胜防,而且一旦大意中招,非死即残,那便是神魂攻击。 裴孤三绝,古筝居首的原因,便是他的古筝就是那攻击神魂的手段。 人的神魂分为:意念,心念,神念。 意念简单来说就是无意识的,受到外物影响下,被动的意识想法。 心念是主动由心控制的想法,也是一个人主观的心中所想。 神念则是用自己的念头控制外物,以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比如现在的逸尘,神念一动,那混沌剑就会瞬移似的,不着痕迹,凭空出现在他手中,当然,这最主要的一方面是混沌剑被其认主,并非逸尘神念强大。 意念也好,心念也罢,只停留在想的阶段,为虚;而神念则通过想这个行为意识而产生结果,为实。 可是,人的神魂与生俱来,先天形成,不像肉身与法力可以通过后天修炼获取甚至提高。 至少迄今为止,就是裴孤也不曾听说有修炼神魂的功法出世,一个人的神魂,哪怕是一个修士的神魂,与生俱来,视其天赋高低,则决定神魂的强弱,如果想要提高就一定要依靠秘宝以及后天获取一些天材地宝炼化之后才能有所精进,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所以,神魂非常脆弱,利用好了,又是非常强大且致命的手段,当然能够直接攻击神魂的手段也相当的稀少,而裴孤的古筝便是这其中之一,虽然裴孤的手段不属于神念攻击,却是能够直接攻击神魂。 故而,如果有一件神魂防御秘宝面世,往往都会引发大规模的厮杀抢夺,既然无法后天补足,只有寻求外物助力。 如果有增强神魂的天材地宝,那更是血流成河。 如此看来,裴孤的三绝,音律弹奏为首,便是很容易理解了。 第75章 籁玄 裴孤在门外听的入神,不知道在想什么,如果说秦巧巧天赋異稟让裴孤赞叹,那么刚才他发现虞燕居然能够闻其声、动其念则令他震惊。 “哇喔,那片海真美”秦巧巧房间内弹奏结束,虞燕大呼过瘾。 裴孤巨震,声音都不稳的传音道:“这,这这这,这小女娃娃能看见那片海?” “什么海?”逸尘茫然道。 裴孤良久才抑制不住自己的惊恐道:“《颠沛》这曲子,九成九的人听到的,基本都是成战乱纷飞,流离失所,流浪他乡等等意境,甚至如果我想用曲子攻击别人神魂,还能使听曲的人从此为人生种下灰暗的种子,一生困顿,再也无奋发上进之心,就是道心也会因此心魔深种,甚至魂飞魄散。” 裴孤咽了一口唾沫后继续道:“而只有不到一成的人,能够“听出”曲子里所描述的那片海,取自“沛”字,那是一片悬浮于空中的金色海洋,我称为生命之水。” 当然,要看见这片海,前提当然是弹奏之人没有攻击之意的情况下,否则也是无论如何都听不出来的。 也因此,从另一个角度说明,秦巧巧的弹奏技艺已经达到了表达曲子意境的地步,听着是曲,感觉是一幅画一个故事甚至是一种心情。 秦巧巧与虞燕给裴孤的震撼怎么说呢,前者是纯粹弹奏技艺上的,后者是神魂感知方面的,要知道,这曲子是可以杀人的,而且专攻人的神魂。 “有这么神奇?我只听出比黑蝎祭拜那天的好听一些”逸尘不削的说道。 裴孤被噎了一下,冷哼道:“哼,师傅的曲子岂是凡音所能比拟的?好了,进去,我要送小女娃娃一个机缘。” 逸尘闻言,敲响了房门,曾永抱着电脑过来打开房门,看见逸尘与虞燕后一怔,侧身让两人进了房间。 就在步入房间的同时,裴孤传音要接管逸尘的肉身一用,逸尘有了几次经验,已经与裴孤配合的炉火纯青了。 当逸尘进房间走到秦巧巧面前的时候,已经完成了更换,只见裴孤控制下的逸尘手一翻,从耳钉里拿出一具古琴递给秦巧巧说道:“秦巧巧,这把古筝送与你了,希望你能够将《颠沛》一曲演奏的更加完美。” 裴孤突然也想在地球之上留下自己的一丝传承,连跟随自己上千年的古筝都送给了秦巧巧,只不过在逸尘看来,他没有肉身,也弹不了啊。 秦巧巧端详着逸尘递过来的古筝,一时被此筝所蕴含的气息所吸引,看上去既不别致,更无点缀,朴素的不能再朴素了,可是,此筝在她看到的第一眼就深深的吸引着她,就连逸尘的话语都一时没有进入其耳朵。 “逸尘,你这是?”曾永依然抱着电脑狐疑的看向逸尘,脚步却是慢慢的挪向秦巧巧,他显然也看出了此筝的不凡,再怎么说,曾永也是出自考古世家。 逸尘靠近曾永的耳朵轻声道:“是我送她的。” 曾永一怔,当然听出了裴孤的声音,随即又是一惊,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筝不是来自地球,这个意义大于古筝本身了。 即使曾永意识到了这个价值,但是还不够,他永远想象不到这把古筝的真正意义,至少今天他意识不到。 短暂的发愣,曾永急声道:“巧巧收下吧,逸尘的心意。” 秦巧巧更无法明白这架古筝的价值,只是觉得这就是自己生命中能够得到最好的礼物了,这就是古筝此时此刻给她的感觉,冥冥之中的感觉。 稍稍出神,秦巧巧一把将古筝抱在自己怀里,就是曾永也不让他摸一下,仿佛你们别靠近我,这是我的。 眼睛警惕的盯着逸尘说道:“谢谢,呃,我是想说,非常感谢”一副你别反悔的意思。 逸尘双手一摊笑道:“好了,你用这把古筝参加明天的毕业演出吧,记住轻拿轻放,对了,它的名字叫“籁玄””裴孤所控制下的逸尘,似笑非笑的指着秦巧巧怀里的古筝说道。 曾永看得眼馋,想靠近些仔细看看,秦巧巧瞪了他一眼指了指曾永怀里的电脑,意思就是你该干嘛,干嘛去。 幸好曾家礼不在这里,否则,说什么也要抢过来研究一番,裴孤就用了上千年的时间,可想而知,至于用材,那恐怕就不是曾家礼的考古知识所能够鉴定出来的。 还好,曾家礼与虞震天在另一个房间正在密谈,两人脸色郑重。 只听见曾家礼沉声道:“老虞,能够确定了吗?” 虞震天低声道:“九成把握,只不过,如果能够确认逸尘就是赵思的儿子,那么依照这个推论,朝下推演下去,结果就太过。。。。。。耸人听闻。” 曾家礼则怔了怔后说道:“这不正是那个行动的初衷与宗旨吗?” “是啊,话虽如此,可是真正到了这一天面对这样一个结果,却。。。。。。”虞震天沉声道。 虞震天看了看窗外的繁星,低声道:““彼岸”行动中,不知道是不是只有赵思的那架飞船安全降落在了人类宜居星球,不知道这些人能够活下来的又有几个呢?” 曾家礼则是想到了什么说道:“那位。。。。。。有没有给过什么提示?” 虞震天想了想说道:“没有,哦,对了,倒是吩咐我一定要保证逸尘的安全,还有,老大人称呼逸尘:公子。” “嘶” 曾家礼倒吸一口凉气后沉声道:“这就不简单咯,不过既然这样,逸尘的安全你倒得真的得好好安排才行,近一年的时间关家偃旗息鼓,我总觉得不太正常。” 虞震天微微颔首道:“是啊,这也正是我所担心的,逸尘去年八岁就能一举击败他手下三员大将,那军刀还是筑基中期的修士,后来更是收到消息,关家不遗余力都要抓到逸尘,这一年的平静不知道是不是又在部署什么。” “老虞,我突然想到一事”曾家礼急声道。 虞震天凑了凑身子,曾家礼轻声道:“以关家的实力,逸尘出入机场不可能不被其发现,那么明天秦巧巧的演奏会?” 第76章 凤钗 裴孤控制逸尘的肉身听秦巧巧弹奏了几遍后,看见一旁的虞燕,嘟着嘴谁都不理的样子,先是一愣,随即笑道:“小丫头,哦,不,咳,师妹,谁惹你不高兴了吗?” 虞燕昂起下巴,撅着嘴巴哼道:“你。” “呃”裴孤被噎了一下,逸尘则偷笑。 裴孤可不会哄小孩子,更不会哄小女孩,思前想后,眼前一亮道:“也送你一个礼物呗”。 虞燕晃了晃小拳头,这才笑逐颜开跳下沙发拉着逸尘胳膊道:“快,快拿出来”。 裴孤哭笑不得,这是要礼物还是要债啊。 见逸尘发呆,虞燕又晃了晃小拳头,龇着牙咧着嘴,一副你敢耍我的架势,而水灵灵的大眼睛则是上上下下瞟着逸尘的口袋,之前她就是眼前一花,逸尘拿出来一架古筝,看的她好奇之魂熊熊燃烧。 裴孤的道侣早在几百年前就身殒道消了,膝下更无儿女。 也不知道是心生怜爱,还是被虞燕逗乐了,裴孤鬼使神差的伸手摸了摸虞燕后脑勺。 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下来,连秦巧巧都把手悬于筝上,曾永与秦巧巧动作一致,只不过他手下面放的是笔记本电脑。 虞燕与逸尘如此近的距离,大眼瞪小眼傻了似的,彼此都能闻到对方的气息。 虞燕水灵灵的大眼睛瞪着逸尘,小脸红扑扑的,有点惊慌,有点害羞,有点懵。 而逸尘呢? 嗯,逸尘这边有些。。。。。。复杂。 做出这个动作的是裴孤。 可肉身是逸尘的。 指尖传回的感觉也是逸尘在接收。 逸尘保持着微笑,笑的很迷人,配合他灵动的大眼睛,嘴角还勾起了一抹弧度。 可,这是裴孤的习惯表情。 “师傅?”逸尘如果现在控制着肉身,表情一定非常的精彩。 裴孤讪讪一笑,他这个动作是随意而为,就像虞震天那样,是一个老人对小朋友的怜爱。 可是此情此景还能说什么呢? 所谓姜还是老的辣,只见裴孤眼前一亮,似乎有了主意,于是抚摸在虞燕后脑勺的手微微一晃,一个凤钗出现在两指之间。 下一瞬,裴孤控制着的逸尘,用手将凤钗轻轻的插在了虞燕头上。 然后理直气壮的传音道:“逸尘啊,为师能做的也就到这了。” 言罢,退出逸尘肉身,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是神助攻吗? 虞燕虽然只是个七岁的小女孩,可也是女孩啊,抬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头顶之物,猜到是发髻一类的东西,顿时小脸泛红,一个娇羞的表情浮上脸颊,嘤嘤一声,跺脚扭头,夺路而逃。 逸尘重新掌控肉身的一瞬间只有一个念头:“回去和师傅看来得约法三章了,还有,为什么师傅耳钉里会有凤钗这样的东西?” 裴孤刚才也是翻了许久才发现自己的空间耳钉里有这么一件凤钗,都不知道是哪个不开眼的女修士被自己击杀后,裴孤夺了空间戒指,也没怎么留意,一起丢在了耳钉里。 以他在乌脉大陆的修为,杀那么一两个人还真没有记住别人名字的必要。 逸尘抬头就看见曾永对自己竖起一根大拇指,而秦巧巧则对逸尘眯着眼眨了眨,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 “呃,不是你们想的那样”逸尘双手一摊。 眼看这事没法说清楚,抬头望天,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 刚刚走到门口却是传来曾永的声音道:“逸尘,先等等。” 逸尘以为曾永还要取笑自己,咬了咬牙,转身正想说点什么,却是看见曾永举着笔记本电脑递了过来。 曾永微笑道:“我把你所需要的资料都放在这里了” 说着,用手指了指屏幕上的一个硬盘分区,身体自然的朝逸尘凑近了一些轻声道:“修士的世界都这么早就谈恋爱吗?我看好你。” 说完深怕被秦巧巧看出什么似的,转身回到秦巧巧身旁。 逸尘深深吸了一口气,嘴唇动了动,还是忍住什么都没有说,默默转身带上房门。 一夜无话。 第二日中午,所有人都在酒店用过午饭就准备去秦巧巧的学校。 席间,虞燕再也没有扭着逸尘,像往常那样死活都得坐在旁边,刚才午饭的时候,乖巧的挨着虞震天,只是偶尔瞟向逸尘的目光和平常有些不一样,只是头发上却是不见了那根凤钗。 而秦巧巧用琴套裹着裴孤送她的籁玄替换了曾家礼送给她的古筝,却是没有人知道,至少曾家礼是不知道的。 一群人齐齐走出餐厅,穿过酒店大堂,来到门口,七辆轿车一字排开在这里恭候多时。 每一辆车旁都站着两名彪形大汉,身怀鼓鼓,一套黑西装,戴着墨镜,耳塞通讯器,站的笔直。 见到从酒店大堂鱼贯而出的一行人,这些黑西装一个警戒四周,另一个负责拉开车门,并且不着痕迹的用魁梧身躯挡着车门,只留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所有人均上车之后,这些黑西装才依次登上头车以及尾车,徐徐离开酒店,朝音乐学院驶去。 快到学校门口的时候,秦巧巧想先去一趟宿舍,几个室友约好了要一起去演艺大厅,在宿舍碰头,所以曾永那辆车拐向了学校侧门。 其他人则路线不变,开向学校正门,到了门口,虞信仁与几个领导模样的人早已经在此等候。 虞信仁身边一个身材微胖,挺着圆滚滚啤酒肚的矮个中年人快步上前,迎向车队。 虞震天令司机把车停下,这人立即躬着身过来拉开车门道:“虞老爷子,您好”。 虞震天下车只是对其微微颔首,却是快步走向车尾等候从另一边下车的逸尘。 中年胖子脸上的肥肉微微抽搐,依然笑脸紧随其后,当看见从另一侧下来的逸尘之后,却是疑惑的仔细打量着。 “车就停门口停车场,不要影响学校正常次序,我们步行去演艺大厅。”虞震天对来到车尾的逸尘招了招手,嘴上却是如此说道。 “嗯?” 逸尘与虞震天并肩刚走出几步,逸尘微微皱眉,侧头看了看不远处,一些学生打扮的人群,三三两两的也在朝这个方向走来,有的手上还拎着乐器,显然也是去演艺大厅的。 人群中,有几个年轻人,说说笑笑的走来,却是引得逸尘多看了几眼。 “逸尘,怎么了?”虞震天也看了看身侧走来的人群,然后对停下脚步的逸尘问道。 逸尘收回目光,眯眼笑了笑却是沉声道:“今天还真热闹。”说完继续迈步朝演艺大厅的方向走去。 虞震天看了看身侧渐渐走来的学生人群,旋即也抬腿跟上逸尘。 只不过,却是对另一侧的虞信仁挥了挥手,虞信仁会意,带着几个黑西装走到了曾家礼身旁,陪同走向演艺大厅。 第77章 凉皮鞋 曾永与秦巧巧这边,车开到宿舍楼下,两人下车,秦巧巧快步跑向宿舍,曾永则抱着“籁玄”门口等候,而司机也将车开走,驶向虞震天那边的停车场。 一会功夫,女生宿舍楼上传来一阵喧闹,站在门口的曾永看见几个花花绿绿的妙龄少女簇拥着秦巧巧,朝自己走来。 而秦巧巧红着脸,犹如被几只蝴蝶簇拥着的鲜花。 当她们看见门口的曾永,脚上穿着凉皮鞋,休闲牛仔裤,速干衬衣,不由纷纷都是一愣,然后就是一阵指指点点。 曾永看见一群大美女,渐行渐近,还不停的对着自己指指点点,叽叽喳喳个不停,秦巧巧则微笑不语。 当这群美女走到曾永跟前,更是撇开了秦巧巧,一个个围拢上来,迅速包围了曾永。 曾永紧了紧怀里抱着的古筝,朝秦巧巧投去救命的眼神,可秦巧巧只是轻掩红唇,笑而不语,于是,曾永将怀里的古筝套子,理了理后干脆背在背上。 其中一个胖室友,上上下下把曾永看仔细后,嘴巴里连续发出:“啧啧”之音,却是没有说一个字。 其他的室友也是连连摇头,只有一个手中拿着一本时尚杂志的室友,用疑惑的眼神死盯着曾永脚上的凉皮鞋。 她身材精致玲珑,******,箍着牙套,盯着曾永脚上看的眼睛鼓得越来越大,嘴巴也慢慢张大到几乎可以放下一个鸡蛋。 不知道是发现自己嘴巴张得太大而完全暴露出来的牙套,还是为了使自己不至于惊呼出声,突然,她用一双手捂住了自己嘴巴。 秦巧巧看不下去了,就在曾永一会抱着古筝,一会又摆弄着背起来的时候,她早就知道那是曾永在掩饰自己的局促。 于是,把正捂着嘴巴个子最瘦小的牙套妹拉到一旁,这才将包围圈撕开一个口子,拉着曾永突围出去。 “哎,啧啧,巧巧插到牛粪上了”胖室友恨铁不成钢的摇头道。 曾永停下脚步,却是被秦巧巧挽着胳膊硬拽着继续朝前走。 “哎,也就是一牛粪救美,巧巧这是把义字放在了爱情前面啊”另一个短发室友叹息道。 秦巧巧用另一只手迅速捂住嘴巴,继续拽着曾永。 “嘿,我提议,毕业演出一结束,由大姐头出面把这癞蛤蟆轰走得了。”这是秦巧巧下铺的姐妹咬着牙说出来的。 曾永只觉得一股火从穿着凉皮鞋的脚上朝脑门子窜,微微低头瞪了一眼秦巧巧。 可是秦巧巧因为很努力的憋着笑,浑身乏力的已经将大半个上半身靠在他肩头。 “叽” 曾永就不明白了,自己怎么拉的仇恨,正要开口询问,眼角瞟到侧后方有一辆汽车高速驶来,快到跟前时,一个漂亮的甩尾,将车横在了曾永以及秦巧巧面前。 曾永将秦巧巧护在身后,紧张的盯着车窗,手心里全是汗,他就是酷爱赛车的专家,非常清楚,以刚才这车的速度,稍微有一点计算失误都要撞到他们。 车门打开了,曾永傻眼的看着下来的人,与秦巧巧一般年纪,身材高挑,长发飘飘,面容较好却是嘴唇微薄。 “哟,秦巧巧,早就听说你交男朋友了,就是这个,啧啧,凉皮鞋,你咋不穿拖鞋出门呢?”果然,此女瞟了一眼曾永后对着秦巧巧揶揄道。 其实此女说的也不夸张,曾永穿的,的确就是在拖鞋后面,在脚后跟位置多了一根皮带而已。 秦巧巧一见来人,力气都仿佛大了一些,一把拉开挡在自己前面的曾永,就要发飙,可是走在秦巧巧身后的胖室友却是叉着腰抢先道:“凉皮鞋怎么了?凉皮鞋又咋了?总比你旁边那啥,穿破鞋出门的好吧?” 曾永回头看了一眼胖室友,投去了感激的眼神,转头回来的时候却是深深呼了一口气,暗道:“幸亏刚才秦巧巧拽着自己,如果与这胖室友怼上了。。。。。” “你” “好了,涓涓,跟这些乱七八糟的人瞎扯什么?”从驾驶室下来一个帅气的年轻人,倒是与曾永差不多年纪,用嫌弃的眼神快速扫了曾永这边一群人后懒洋洋的道。 “亲爱的,你都听见的,他们把你骂的那么难听”叫涓涓的美女忿忿道。 刚刚下车的年轻人,嘴角抽了抽,斜睨了一眼涓涓心想:“骂的是你好不好。” 心里这样想,人却是从车头绕了一圈走过来搂着涓涓,对秦巧巧微笑道:“秦巧巧是吧?你好,今天呢,是你们学校毕业演出”。 说完看了看身旁背着古筝琴套的曾永,礼貌的微笑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看着秦巧巧轻声道:“虽然只是演出,可是呢我约了一些朋友过来捧场。” 曾永听着听着,松开了秦巧巧的手,饶有兴趣的围着刚才那车转了一圈,刚好听到这里于是抬头打断道:“长话短说”。 涓涓旁边的年轻人也不怒,双手一摊笑道:“也好,我挺忙的,给你五万,一会毕业演出的时候,希望你也许可以说自己不舒服,就不要登台了好吗?” 说完,自信的微笑起来,走向后备箱,取出几叠现金,回来准备递给秦巧巧。 曾永慢悠悠跩回来,继续挡在秦巧巧面前,看着递到眼前的现金,刚刚想说什么,旁边却是伸出一只葱嫩小手,一把掌就扇了出去,打到那人手上,地上顿时铺满了现金。 所有人寻着这只小手看去,赫然是那牙套妹妹,双方人马都惊诧的看着她。 特别是曾永,想不到这个最不起眼的牙套妹如此彪悍,这秦巧巧的室友一个比一个横。 思绪恍惚间,只见牙套妹扭着八字步,走到涓涓身边的那年轻人身旁,一把将手中的那本时尚杂志拍到其胸口道:“看看吧。” 所有人都有些懵。 就连秦巧巧都茫然的看了看牙套妹又看了看那杂志。 杂志是翻开的,显然牙套妹早已经翻到了某一页让那人自己看。 涓涓怒气冲天的正欲喝骂,旁边这年轻人挥手制止后,面带微怒的从牙套妹手中接过杂志看了起来。 安静,虽然都很好奇,可是,依然很安静,安静的等着。 这年轻人脸上的表情开始丰富起来,下一瞬,他挪开挡住视线的杂志,看向曾永,视线短暂停留过后,缓缓下移,最后定格在曾永的凉皮鞋上。 所有人的脑袋也好眼睛也罢,随着他同步运动,最后齐齐盯着曾永的凉皮鞋,就是秦巧巧都在茫然的看着。 旋即,那年轻人眨了眨眼睛,又把杂质翻过来看了看,再挪开视线,揉了揉眼睛,微不可查的还朝曾永那边凑近了一些,眼睛却是依然盯着曾永的脚下。 随后,年轻人礼貌的把杂志双手递给了牙套妹,转身自己拉开车门,绝尘而去。 涓涓张大嘴巴傻愣在当场,陪她一起凌乱的当然就是秦巧巧和全体室友,当然,除了曾永,还有牙套妹。 涓涓盯着远去的汽车尾灯,秦巧巧与室友们则是看了看曾永的脚下又看了看牙套妹手中的杂志。 很明显,答案就在牙套妹手中,于是,胖室友大踏步走来,旁边众人不需要招呼,迅速围拢。 只听见胖室友一声惊天动地的声音道:“这凉皮鞋是个什么鬼。。。。。。” 第78章 公子你请 众人凑上来,眼睛死死盯着胖室友手中的那本时尚杂志。 被牙套妹特意翻到的那一页是两张照片还有一些注解,第一张照片是一个身穿白袍的32岁的萨勒曼与***的合影。 萨勒曼的脚上穿着的是一双人字拖。 另一张照片也是萨勒曼,只不过这张照片中的萨勒曼34岁了,牵着一只漂亮的猎豹在海边散步,脚上穿着一双凉皮鞋,当然,和曾永这双自然是同款。 萨勒曼是谁呢?沙特王子。 他有一个外号叫做:拖鞋王子。 其实,在中东,在沙阿,穿各种皮拖鞋,凉皮鞋很常见。 有各种皮,比如最常见的是骆驼皮。 要说贵不贵呢,还是挺贵的。 至少涓涓身边那年轻人舍不得买,大概也就七八万,美元。 为什么说舍不得买呢? 因为他要买,肯定是有钱买的,就是很多普普通通的人都买得起。 可是,真买一双凉皮鞋回来,那得顶着多大的压力啊。 买得起和舍不舍得买,真的是不一样的。 涓涓身边的那年轻人,显然是这里除了曾永外,最识货的。 无知者,无畏。 曾永能够不显山不露水穿着这样的凉皮鞋出来就像闲逛似的,这样的人,好惹吗,惹得起吗? 当然,他也不是没有想过,这可能是山寨,也可能是个乌龙,可是有必要赌吗? 没有必要,至少为了身边这个涓涓他觉得不值得。 好了,身边炸锅了,曾永无奈的看着秦巧巧投来询问的眼神,讪讪道:“呃,我的一位网友送的,哦,准确的说是我那网站的会员,对了,《影密》你们知道吗?” 曾永想转移话题,只不过这确实是《影密》的一位注册会员送他的,更重要的是,哪怕他自己也能够随意买着穿啊,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觉得这并没有什么好稀奇的。 于是,话题从凉皮鞋成功转移到了《影密》网站上,说话间,一行人来到了演艺大厅门口。 虞震天正在这里和身边三三两两的人应酬着,逸尘和脸红的像小苹果的虞燕聊着天。 看见今天的主角来了,逸尘和终于如释重负的虞震天齐齐对着曾永招手。 秦巧巧的一帮室友这才有机会,拉了拉秦巧巧,缩在后面七嘴八舌的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虞震天以及曾家礼不耐烦的为曾永引荐了人群里的一两人后,不顾后面还有很多想借机围上来的人,快步走进了演艺大厅。 “信仁,这些人怎么回事?”刚刚走进演艺大厅,虞震天铁青着脸问道。 虞信仁一哆嗦连忙道:“爸,这里是学校,安排这么多人进来,不小心走漏了风声,这些人知道您和曾叔叔要来,就。。。。。。” 虞震天什么身份?拿当初曾永的话来说:如果说曾家是一家非常大的跨国集团公司,那么,虞家就是很多这样的公司的总和。 曾家礼帮忙打着圆场,虞震天脸色也缓和不少,这事怪不得虞信仁,这里是学校,又不卖票,你们突然多出来这么大一堆人,还要提供必要的安保,如果虞信仁不通过一些人,你们来了不说别的,就是位置恐怕都找不到多余的。 而虞信仁的身份也足够厉害了,一出面,总有人从各个渠道汇总消息,推断他虞震天要来,这不,全部跑来堵他了。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弄错了无所谓,可,堵上了,哪怕能够够得上说上几句话,弄不好都是崛起的契机。 可是虞震天才稍稍放缓的脸色,就听见虞信仁继续道:“爸,外面这些还不怎么样,里面。。。。。。” 有一些身份特殊的,不愿意在外面暴露身份,所以都躲在演艺大厅里面的贵宾席等着呢。 虞震天又瞪了一眼虞信仁,后者则是缩了一下脖子。 深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看逸尘,也只好无奈的招呼逸尘一同进去。 虞震天会怕这样的场面吗? 肯定不可能。 他是担心关家。 更加担心的还是逸尘的安全。 硕大一个演艺大厅,现在又是各方齐聚,连这些人都能收到消息,何况是关家。 学校的演艺大厅,不会有什么贵宾厅甚至贵宾包间,也就是前面撤几排位置腾出一块区域隔开,就那么临时的作为贵宾席而已。 当虞震天进入人们视野,早已经在贵宾席坐立不安的人们,纷纷起身来迎。 一个个身份显赫,贵气逼人,无怒自威。 虞震天瞟了一眼四周,眉头紧皱,再次回头瞪了一眼虞信仁,这才迈步而去。 虞信仁也立即指挥着保镖,分开人群,建立安全距离。 逸尘和虞燕走在中间,身后是曾永以及并肩的曾家礼,秦巧巧则早已经和同学去了后台,准备演出。 大厅里最两边的过道,熙熙攘攘的站立着不少学生,一个个都指指点点,神色不一。 大多数都是因为这一群人的到来而失去了本该有的位置,现在只有站在最靠边的过道,任谁心里也在骂娘啊。 看见虞震天而迎来的人群,瞬间引得现场骚动起来,又是保安,又是保镖,简直热闹非凡。 就是与虞震天并肩的逸尘也不得不和虞震天保持距离,实在是被簇拥的人群挤开的。 虞震天黑着脸,谁也不搭理,自顾自的走向贵宾席。 一个半大老者迎了上来,看见黑着脸的虞震天先是一愣,随即笑道:“老虞啊,十几年不见,还是这脾气。” 虞震天抬头一看,也是一怔,旋即道:“哟,艮老,你怎么也来凑热闹啊。” 来人都叫他艮老,姓李。 李艮笑骂道:“许你来,不许我来?” “许许许,见到你,是我今天最高兴的事了。”虞震天显然和这李艮关系不错。 虞震天身边的人一个个众星捧月般的围着他,听闻李艮招呼虞震天就坐,于是纷纷附和,就要拥着他,迎向正中那个座位。 然而,虞震天却是伸手一拨,刨开一人露出逸尘身影,道:“公子,你请”。 第79章 孙媳妇 虞震天这一句,让周围的人都是一震,呼吸粗重,能够让虞震天称为公子的人应该是怎么样的世家呢? 可是这一句还不足够震撼。 因为比这还要震撼人心的则是虞震天在说这话的时候,那谦卑的态度。 在很久以来,凡是能够接触到虞震天这一层面的人物,可以说没有人认为,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够让虞震天如此谦卑。 圈子里早有传闻,虞家的势力范围,甚至把触手伸到了一些国家元首的身上,甚至有些本就是虞家扶持上去的。 唯一平起平坐的只有虞震天的老对头关顺,可他们之间早已经就是那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不死不休。 可是,今天这些人听到了什么?天啊,还有比这更加震撼的吗? 于是,这些人纷纷顺着虞震天的目光寻去,一个九岁男孩赫然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来到地球一年后的现在,逸尘九岁了,乌黑的披肩长发,用乾阳圈作发带,随意的在脑后系了一个马尾辫,九岁的逸尘早已经达到1米6的身高,当然这也得益于淬体的缘故。 再看那乌溜溜的大眼睛,较之以前更加多了一分灵动与清澈,略显刚毅的脸庞却是更加的阳光帅气,当你凝视他越久越会产生出一种莫名的信任与亲近之意,而当他微笑时,嘴角上翘勾起的那一抹弧度,仿佛要触动你的心神。 由于虞震天一直都是大家的焦点所在,人们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虞震天身边还有一个逸尘的存在,这个时候再去仔细打量逸尘的时候才发现,从来没有一个九岁的男孩有如此气度。 在场众人无一不是在各自领域排得上号的久居上位者,平日就是身边最亲近的人,在他们面前都不一定有逸尘这般镇定自若,左右从容,在今天这样多的上位者齐聚并成为唯一焦点的情况下,就是他们也自认为不可能做的比逸尘好, 可是,普通人哪里知道,修士自从初问道心之时,就摒弃了许多凡尘执念,修士之间,达者为先,强者为尊,胜者为王,除此之外,均为虚妄。 这份心性,是每一个修士必须建立的,永久保持这样的道心,才能走的更远,变得更强。 与这些人相较而言,逸尘还是十分茫然的,自从那日虞震天离开后再回来,整个人都不一样了,特别是对待自己的态度上。 看着一双双或疑惑,或茫然,或惊疑的目光,逸尘也的确没有慌乱。 一只老虎站在一群兔子中间,老虎会脸红吗? 逸尘不解的看了看虞震天,然后侧身对着曾家礼笑道:“这是你未来孙媳妇的演奏,理应您坐此位”。 言罢,不由分说搀扶着曾家礼,来到主位就坐。 曾永则坐在了旁边,逸尘挨着曾永,而虞震天却是执意坐于逸尘身旁,这样就更加远离了主座,而虞信仁却是绕到了曾家礼左边坐下,至于虞燕也没有闹着非得挨着逸尘,便就坐于虞震天另一边,只不过时不时的要瞟一眼逸尘。 对于这样的座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却也没有办法。 由于虞震天已经有些靠边了,想攀上去说几句话的人也不可能再往旁边坐,于是一个个在后面一排找位置坐下。 毕业演出还没有正式开始,很多人都想找机会与虞震天搭话,可是虞震天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默不作声,谁也不理,却是让这些人也渐渐安静了下来,也怕真的扫了虞震天来此的兴致,到时候可就是好事便灾难。 他们也不是没有想过,探探逸尘的底,可是稍有动作,便看见旁边的一个个黑西装投来警告的神色,哪里还敢妄动。 在逸尘他们座位最左侧的过道里,站着几人,显然不是学生模样,可是也与没有座位的学生挤在一起。 此时,一个年轻人汗流浃背的从演艺大厅门口快步进来找到这几个人后,双手撑膝喘着大气。 曾永眼尖,目光望去,便发现,赫然是那涓涓一起的年轻人,可见旁边的几个同伴就是那人所说的一起来为涓涓捧场之人。 曾永也就瞟了一眼,收回目光,这样的人,曾永还真不放在眼里,若不是刚才牙套妹出手,他的处理方式原本不会是这样的,毕竟刚才那车可是真的很容易撞到他和秦巧巧。 也就是他刚刚收回目光的时候,那年轻人身旁一个同伴气鼓鼓的道:“文斌,我们几兄弟在这地界,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面子也给足了,若是就这样站着,不合适吧?” 原来此人朋友们叫他文斌。 文斌还没有喘过气来,另一人接口道:“你废什么话,斌哥怎么可能给你买一张站票,你看看那边,本来安排好的位置,今天不知道来了些什么人物,全被占了。” 闻言,文斌才喘着气抬头望去,不偏不倚,刚好看到位于主座左侧的曾永,顿时气也不喘了,只觉得头晕脑胀。 若之前文斌还有一丝后悔,没有必要那么谨慎,一张照片就吓退了自己。 那么,现在他该庆幸,自己没有为涓涓强行出头是无比英明的,果然红颜祸水啊。 他朋友说的对,文斌和几个朋友的的确确是这地界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一个学校主办的非盈利性的毕业演出,自己还专门给校领导打了招呼安排座位。 当时自己还笑骂有些小题大做,若不是涓涓那妖精缠的紧,非要利用这最后一个机会好好为她出口气,自己真不想这样。 秦巧巧的演奏一直在班上压她一头,自从傍上文斌,涓涓就一直缠着文斌替她出出这口恶气,所以才有了刚才那一出。 可是,文斌心里清楚,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上了,顾不得朋友们有没有座位的事情,心里早已经把涓涓骂到祖宗第十九代了。 也就在文斌惶恐忐忑之际,演艺大厅的灯光渐渐暗了下来,嘈杂的声音也渐渐退去,毕业演出即将上演。 第80章 危险气息 就在灯光彻底暗下去的那一刻,逸尘微微皱眉,背后第三排,明显有些异动,这和耳聪目惠无关,是一种对于危险的预警。 逸尘自己都说不清楚,这个能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拥有的,总之现在他隐隐有此警罩。 正想回头查看,却是虞震天向他使了一个眼色,也就是说,虞震天也察觉到了什么,要知道,虞震天从境界上来说,整整高了他两个大境界。 两人对视一眼,微微颔首,算是交流过了,虞震天来不及感慨逸尘对危险的警觉,却是微不可察的用手戳了一下手机,便准备认真看演出。 逸尘却是传音给裴孤道:“师傅,我感觉身边有些危险的气息”。 裴孤淡淡的道:“你一直不曾察觉,经过洗髓阀脉之后有什么好处,现在你对于身边的危机以及杀意,能够敏锐的捕捉到,便是其中一个。” 裴孤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教导逸尘的机会,洗髓阀脉是针对的根基以及天赋,没有特殊的外在表现形式是很正常的,其好处只有在很重要的细微处,才能有所体现。 逸尘觉得裴孤老是跑题,但也是为了自己好,心里温暖。 只听裴孤继续道:“我观那虞震天也和我一样,察觉到一些特别的气息,忽明忽暗,显然是擅长隐匿气息的人,在周围活动,可是隐匿的又不够好。” 逸尘微微颔首道:“虞震天几次三番有意无意的在我旁边,看得出来是想保护我的样子,恐怕这些人是冲我来的。” 逸尘自然联想到那次曾永车上,虞震天发出的警告,关家通过上次人质事件,已经对自己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裴孤传音道:“这些人里有一个气息对你而言很危险,只不过离你很远却是不知为何,总之不要大意,实在没办法,你就去乾阳圈躲一躲,这些人还不是虞震天的对手”。 逸尘闻言有些吃惊,他能够察觉到的气息都来自周围,而裴孤却发现了一个离他很远的对自己更加危险的气息。 这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人的实力要么远超自己,要么就是隐匿气息的功法在其他人之上。 一般擅长隐匿气息的人,都擅长刺杀,通常这样的人往往能够杀死比自身实力强一些的对手。 这样的人也最危险,他们不会与你正面交锋,出其不意,无所不用其极的为了杀人而不择手段。 逸尘扭头看了看他们的座位分布,现在虞信仁与虞震天几乎一头一尾把所有人都保护在中间,只有虞燕坐在虞震天另一边。 只不过以虞震天的实力,关顺不来,几乎就是不可能撼动的存在。 就是哪怕自己有危险,就如裴孤所言,进乾阳圈躲一躲,也就没事了,想明白个中关窍,心下大定,剩下的也就是以不变应万变。 毕业演出是完全由学生组织举办的活动,除了一开始一两个校方领导上台致词,其他的工作都是这一届毕业生在统筹。 毕业演出现在已经正式开始,参加演出的毕业生你方唱罢我登场,纷沓而至。 当报幕员宣布下一个节目钢琴演奏的时候,曾永便注意到文斌那边人群有一些异动,果然,那个叫涓涓的坐在了舞台右侧钢琴跟前。 这时观众席上倒是一个个鼓掌,显然这涓涓还是有些才艺的,平时的知名度也不低,因为曾永听见周围不少人都呼喊着她的名字。 当曾永再次把目光投向文斌的时候,后者也朝曾永看来,两人对视之后,文斌立即收回目光,假装和同伴闲聊,却是掩饰自己对曾永的畏惧。 若不是他现在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都想提前离场了,身边这些朋友可都是自己邀请过来捧场的。 终于涓涓的钢琴演奏结束了,文斌如释重负,正想拉着几个朋友离开这里。 报幕员登场宣布今天这场演出最后一个节目,当然,也是压轴节目,由秦巧巧同学为大家带来古筝演奏。 文斌的脚步终于还是没有挪动,他其实也非常好奇,涓涓的钢琴平心而论,已经弹奏的非常漂亮了,能够让她羡慕嫉妒的秦巧巧,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呢? “我觉得现在这个时代还是钢琴有市场一些,毕竟是主流乐器。” “一直听说秦巧巧的古筝弹奏,超越了一些学校的导师,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我就觉得涓涓的钢琴比秦巧巧的古筝技艺更加纯熟” “你们这些白痴,一个是华夏特有的传统乐器,一种是全世界普及的西洋乐器,有可比性吗” 台下七嘴八舌,都是音乐学院的学生,专业点评此起彼伏。 直到舞台的灯光彻底熄灭,又再次亮起的时候,秦巧巧已经坐在了一架古筝跟前准备演出,台下观众这才安静下来。 “咦,巧巧怎么没有用我送她的古筝表演,不对,这古筝。。。。。。”曾家礼第一个看出了一些异样。 曾永微微一笑,却是没有准备回答曾家礼的疑问,想给爷爷一个惊喜。 曾家礼也的确没有机会继续询问,因为秦巧巧的弹奏已经开始。 当悠扬的音律犹如蝴蝶翩翩,飞入人们耳朵,台下瞬间处于绝对的安静之中。 《颠沛》,虽是裴孤攻击神魂的绝技,可也能是雅俗共赏的绝音。 此曲的灵魂便是依听曲之人不同的心境,使人产生共鸣的意境。 如果你壮志未酬,那么可能陷入背井离乡,漂泊异乡之情。 如果你事业不顺,到处树敌,那么可能陷入硝烟四起,人们流离失所的古时战场。 当然,只有虞燕这样的异类,才会听出此曲真正纯美的画面,当然,还是那个前提:弹奏之人没有攻击神魂的杀意。 还有一个异类,自然是逸尘,一开始裴孤觉得逸尘就是一个完全不懂音律的白痴。 可是后来隐隐觉得,并不是逸尘是音律白痴,而是神魂天生强大,不为所动。 就秦巧巧弹奏而言,还引不起逸尘神魂上的共鸣,一般的外物也做不到轻意撼动其神魂的功效。 裴孤是魂魄寄予耳钉之中,平时和逸尘交谈都是传音,慢慢有此发现也不足为奇,毕竟逸尘要与裴孤交谈,也是通过神魂传音完成的,并非依靠嘴巴来说。 第81章 关白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恐怕是台下所有人的共鸣。 逸尘左右环顾了一下,发现台下听众的脸上或是愁容满面,或是痛哭流涕,或是慷慨激昂,或是黯然神伤,可谓形形色色,精彩纷呈。 然而,并非没有特殊之人,比如逸尘与虞信仁,当然还有虞震天,再比如他们后面第三排的四个学生模样却杀气凛冽的几人。 一曲《颠沛》将所有人拉进如同幻境之中,然而不受其影响的自然有过人的心境。 之前隐匿人群,伺机而动的那些气息,怎么也想不到,最后被秦巧巧的弹奏,将他们与周围的人群剥离开来。 眼见逸尘与虞震天纷纷扭头望来,哪里还不知道气息败漏,身份识破,正想抽身而退。 然而,在虞信仁已经缓缓起身,虞震天的气息也已经笼罩他们,四人瞬间浑身冰凉,犹如坠入冰窟,哪里还能动惮丝毫。 逸尘莫然的盯着一个个惊恐张望,脸色铁青的四人,可是他们却是齐齐看向秦巧巧的方向。 “咦” 逸尘不免心中疑惑,为何他们四人虽然惊恐,却是为何对眼前最有威胁的虞震天视而不见,反而更加关注台上的秦巧巧呢? 于此同时,逸尘想起之前裴孤的告诫,还有一个更加厉害的人物隐匿在更远的地方。 “不好” 逸尘的反应已经很快了,当看见那四人关注秦巧巧那个方向的眼神变为求助的时候,逸尘的心就开始往下沉。 这四个人从一开始就是吸引他们注意的,而且他们还不得不注意,因为就在自己身后,这几人显然就注定要被逸尘他们发现而暴露出来。 为了什么呢?因为台上的秦巧巧才是目标,虽然最终的目标还是逸尘。 逸尘的反应比虞震天还要快,并不是逸尘比虞震天敏锐,而是虞震天的首要目标就是保护逸尘。 然而还是慢了,这个时候在秦巧巧身后,已经有一个人,静悄悄的站在那里。 这人什么时候出现的没有人知道,就是虞震天都没有发现,因为另外四个人成功吸引了虞震天还有逸尘的注意力,也就是他们回头的那一瞬。 虽然现在看见这个人了,可是逸尘居然发现自己分辨不出是男是女。 然而这个人更令人搞不懂的则是左手提着一个话筒,让人乍一看上去仿佛是报幕员,当然也有可能就是报幕员手中的话筒。 “喂喂喂,各位观众,演出到此结束,请有序退场”这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人站在秦巧巧背后道。 如果不是因为秦巧巧一曲还没有弹完,恐怕大家都要真正以为这就是报幕员。 然而即使这样,有一些人还真的在纷纷退场,比如文斌,他第一时间看出舞台上出现了变故,只不过被曾永摇摇一指,那些黑西装已经有两人围上去控制住了。 秦巧巧的弹奏还有一个人没有被其影响,自然就是曾永,因为在酒店练习的时候他都不知道听过多少遍。 然而即使他清醒着,对于那人的出现也是后知后觉的,当秦巧巧的弹奏嘎然而止,并听到那人对着话筒说出的那一番话的时候,已经意识到出事,他的第一个反应当然是要控制文斌那几人,这种时候宁错抓不放过。 文斌身旁的人一片茫然,文斌则脸色发青。 渐渐,人们发现了不对劲,因为都看出这个报幕员不认识更不是学院的毕业生,而秦巧巧的弹奏显然是被打断的,要知道,这里除了逸尘他们,都是音乐学院的学生,专业搞音乐的,一首曲子是弹奏结束还是嘎然而止,他们分辨的最清楚。 于是人们哄闹起来,也有保安准备上台询问,只是询问,毕竟这人刚才那一番话说的真像那么回事。 逸尘瞟了一眼文斌那边,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曾永第一时间要控制这些人,只是他看出与这些人与隐匿气息的那些人,没有关系后就不再关注,于是看向舞台。 几个保安奔向舞台,有两个走向那个不男不女的人,其他则冲进后台可能想找人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砰砰” 当两名保安走到那个不男不女的人跟前,张了张嘴,还没有来得及询问,便被他一脚一人踢的倒飞向看台,并且同时在腰间一摸,一把软剑出现在其手中,抖得笔直架在秦巧巧脖子上。 顿时,现场炸了锅一样,惊呼,尖叫响彻整个大厅,人们纷纷夺路而逃,朝外冲。 毕竟现场八成都是学生,一时场面混乱不堪,也就是这个时候,之前在逸尘他们后面的四个人,也趁乱挤到了舞台上,在那个不男不女的人身后一字排开。 逸尘咬着牙,怒目而视,手握成拳,心中已经愤怒到了极点,由于秦巧巧的掣肘,没有办法阻拦这些人。 “逸尘,这人叫关白,乃关家第一杀手,不要轻举妄动,就呆在我身边”虞震天沉声道。 逸尘眉头挑了挑,又是关家,而且这人也姓关,没说的,现在可以肯定是冲自己来的。 “逸尘,震天爷爷,救巧巧”曾永一脸痛苦的神情道。 “老虞”曾家礼也上前一步焦急的看着虞震天。 虞信仁回头看了看已经几乎空无一人的演艺大厅,除了自己这些人还有穿着黑西装的保镖以及几个稀稀拉拉的保安,现场几乎看不见别的人影。 然后,虞信仁上前走了几步喝道:“关白,你小子这是什么意思?” 显然,关家与虞家常年你来我往的争斗,虞信仁与关白几乎都是老熟人了,而虞信仁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让关白放了秦巧巧,也是不想太过暴露秦巧巧与己方的关系,虽然没有多大的意义,可这就是谈判技巧。 “别说这些没用的,大家都是老熟人,虞老爷子身旁那小子跟我们走,这小姑娘还给你们曾家。”关白依然拿着话筒说道,虽然不用话筒,他的声音在场众人也是能够听得清清楚楚的,可是关白就是这个性格,嚣张,自负。 关白此话一说,大家的心更加冰凉了,显然关白把秦巧巧的身份摸得一清二楚,绝了所有人心里最后一丝希望。 关白显然看出了所有人的脸色变化,于是得意洋洋道:“虞老爷子,晚辈给您老请安了,我家主人请这小娃娃去做客,你老人家一直都寸步不离,这也不好下手啊,所以只有出此下策,见笑见笑”。 还没有等虞震天说话,逸尘已经排众而出,来到虞信仁身侧。 关白见到逸尘的动作,立即扔了话筒,将贴在秦巧巧下巴的软剑贴的更紧,已经有一丝血珠冒出雪白的肌肤。 逸尘看着秦巧巧苍白的脸色,脖子上那一道清晰可见的伤口道:“你是想死呢还是找死呢”。 第82章 相信我 逸尘从来没有如此愤怒过,在他的心底,一股强烈的杀意,汩汩上涌,这是逸尘有史以来,第一次真正的杀机涌现,哪怕上次黑蝎死在自己面前也没有如此的杀机,毕竟上次黑蝎的死亡发生的太快了,剩下能够做的,也只有对黑蝎遗体立誓,待将来自己有实力那日,定当取了关顺的首级为黑蝎陪葬。 可是现在不同,事情正一点一滴的就发生在眼前,而且,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将决定着事情的发展方向,甚至是秦巧巧的生命。 曾永和黑蝎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朋友,也是自己从小到大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朋友,因为自己的自负大意,黑蝎死在了关顺的枪口下,现在曾永的女朋友秦巧巧又成了关白的人质。 秦巧巧和曾永从认识到现在,自己都是见证人,秦巧巧是一个好女孩,曾永对秦巧巧也付出了自己全部的感情。 “请不要伤害她,让我来做你的人质,好吗?只要你不要伤害她,做什么我都愿意,求你,求求你,不要伤害她。”曾永几乎哭出来,只是在这个关键时刻必须忍住。 秦巧巧本来还在故作镇定,强压着没有哭,因为怕曾永慌神更怕自己崩溃之下失控,可是曾永的这一番话则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在她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止不住唰唰落下。 关白根本就没有看他一眼,眼睛却是死死盯着虞震天,这是在场唯一对他能够造成威胁的人,至于虞信仁与他也就是半斤八两。 逸尘伸手拦下,准备上前超越众人位置走向舞台的曾永,抬眼对着曾永摇了摇头道:“他的目标是我,放心,我保证把巧巧给你带回来。” “逸尘。。。。。。不要,不,不,求你了,谢谢你”曾永语无伦次道。 言罢,逸尘迈步走向舞台,然而左肩突然出现一只手,压住了逸尘的身形。 逸尘回头望来,自然是虞震天,后者对其无奈的摇了摇头,又看向旁边的曾家礼,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之后,曾家礼带着不甘,慢慢的低下了头,却是再也不敢看曾永一眼。 就在两人交换眼神之际,逸尘读懂了他们的心思,那就是放弃救援秦巧巧,更不可能交出逸尘,而虞震天准备击杀关白。 虞震天有这样的计划还勉强说的过去,可是逸尘惊讶的发现曾家礼居然妥协认可了,这就不正常了。 于是,逸尘连忙急声道:“虞老前辈,这件事交给我,你无需出手。”逸尘此时换了称呼,显然对虞震天有些不满了。 虞震天大惊道:“公子不可,乾老。。。。。。老大人吩咐我一定要保证你的安全。”大惊失色之下,虞震天不小心说漏嘴。 逸尘一震,彻底明白了为什么虞震天对于秦巧巧生死漠不关心,因为他绝不能让逸尘以身涉险,这让逸尘稍微好了一点。 现在不是追溯乾老与虞震天之间关系的时候,逸尘用坚定的语气对虞震天沉声道:“震天爷爷,请放心,我至少不会丢了小命,这件事我想自己解决。” 逸尘的依仗自然是乾阳圈,自从乾阳圈认主,逸尘便成为半个主人,之所以是半个,那是受限于其实力的制约,即使只有一半的权限,一些最基本的功能却是早已能够使用。 若真的遇到生死危机,逸尘一个念头就能躲进乾阳圈,虽然这样一来,乾阳圈可能就会被他人获得,只不过因为乾阳圈变化随心,即使如此也不是那么容易被人捡去的,比如进入其中的一瞬间将乾阳圈变为一粒尘埃。 事已至此,根本不是衡量得失的时候,逸尘现在杀意涌现,犹如实质,救下秦巧巧几乎成了这一刻的执念。 虞震天见逸尘说的认真,态度坚决,在秦巧巧命悬一线的情况下也不可能在这里与逸尘争论不休,只有向身边的虞信仁看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左一右护在逸尘身侧。 逸尘迈步走向舞台,双手一摊,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恢复了清澈,这一刻逸尘无与伦比的冷静,就是他都没有发现,真正起了杀意的自己,反而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就像平时吃饭睡觉那般随意。 逸尘边走边微笑着,本来就让人看着无端产生信任以及亲和的样子,更加的清澈与真诚。 这在关白看来必有蹊跷的行为,可是与逸尘对视之下,再看看逸尘的表情,有那么一刻,就是关白都要几乎相信,逸尘就是主动送上来交换秦巧巧的。 也就是关白愣神的这一息,逸尘突然停下了脚步,表情呆滞,脸色古怪,然而,嘴角却是慢慢翘了起来,在脸上形成了一个复杂的表情。 下一瞬,逸尘微微侧头对着旁边的虞震天低声道:“相信我,不用管我,一会发生变故,请一定要去把巧巧救回来,看在你认识乾老的份上,答应我。” 虞震天一震,略微失神,然后郑重的颔首并且也对着另一边的虞信仁点了点头。 于是,已经走上舞台边沿的虞震天以及虞信仁停下了脚步,逸尘则继续往前走。 关白怔怔的看着越来越近的逸尘,怎么也不相信今天如此顺利,一开始他的计划是直接绑架逸尘。 可是到了现场,虞震天一直寸步不离逸尘左右,这让他十分苦恼,当看见曾永以及秦巧巧在演艺大厅门口汇合的时候,于是他有了b计划。 可是本来准备演出结束在后台劫持秦巧巧带回总部,再让逸尘来交换的计划,又被秦巧巧一曲“颠沛”所破坏,于是只有提前实施计划。 所以,劫持秦巧巧,交换逸尘的地方从总部变成了现场,这让难度增加了不少,毕竟现场还有虞震天以及虞信仁两大高手都不是他所能匹敌的。 但是,再怎么样都没有想到,计划进行的如此顺利,逸尘对曾永对秦巧巧的看重,比情报中显示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容不得他有更多的时间审时度势,逸尘慢慢接近中,而且边走边微笑着道:“好了,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你们要的是我,放开她。” 逸尘闪烁的眼神,说出口的话语,犹如咏叹咒语般的摄人心神。 第83章 一剑 这不正是关白想要的吗?可是这一刻真正来临的时候,他有些心慌,看不出哪里不对,也道不明自己在心慌什么,是紧张吗?开玩笑,杀手会紧张吗。 既然不是紧张那就是一种本能的对待危险的预警,随着逸尘的逼近,越来越强烈,强烈到已经超过了虞震天以修为压迫的程度。 于是,关白迅速摆了摆手,示意逸尘就在现在的位置停下,不要再上前。 然而逸尘根本不加理会,依然保持着微笑,脚步依然缓慢且平稳,不同的只是嘴角那一抹上扬的弧度越来越明显。 关白看着逸尘有些邪性的笑容,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寒颤,厉声道:“停下,该死,你给我停下。” 逸尘不为所动。 关白嘴唇有些哆嗦,也不知道今天自己这是怎么了,没来由的有些恐惧,可明明就是自己占据上风。 于是,关白将手中软剑更加贴近秦巧巧那因为软剑割破了皮,已经渗出点点血珠的白皙脖颈。 再次厉声喝道:“再走一步,她,死。” 下一瞬,关白的眼睛珠子都要瞪出来的发现,逸尘完全不理会。 不远处的虞震天和虞信仁对视一眼也不理解逸尘这是要救下秦巧巧,还是逼关白提前杀了秦巧巧? 虽然疑惑,虞震天却是不着痕迹的朝前挪动着步子,虞信仁则是朝关白后方扑去,封堵退路。 更远一些的曾永与曾家礼,当然,还有虞燕,已经把眼睛微微闭上,不敢看下去了,现场的气氛实在压抑的难受。 就在这时,逸尘始终对视着关白的眼睛,当走到关白半步之遥处,突然停下,关白一愣,逸尘右手伸出,虚空一抓。 一把如墨似碳的长剑,突兀出现于其手,剑身金龙游弋,龙头仿佛是活的,双眼睥睨着蝼蚁苍生似的锁定关白,赫然是那混沌剑。 只见逸尘握住混沌剑,毫无花俏,由虚空握剑之处斜斜朝下划去,如果这一下划实了,关白将从左耳到右腹被剑剖成两半,尸首分家。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逸尘虚空一抓,出现一柄长剑的时候,关白一声惊呼,抽剑格挡,就在抽剑格挡的同时,剑锋抹过秦巧巧的脖子,顺势上提,格挡混沌剑。 “嗤” 整个演艺大厅,一片寂静,除了这一个声音,清晰入耳之外,连呼吸的声音都听不见。 因为这一瞬都憋着气,大气都不敢出。 哪怕虞震天这样的高手,哪怕虞震天这样刀光剑影里出生入死不知千百回的人都怔在了当场。 因为他看见了什么,看见了关白手里现在提着的是一把断剑,剑尖部分已经不知道飞往何处,可是,管他呢。 那把断剑握在关白手中,滴答滴答的顺着断开的剑身滴着血,是秦巧巧的血吗? 关白不可置信的想要扭头去看本应切开喉咙的秦巧巧,可是,因为这一个动作,下一瞬,关白的上半身从左耳到右腹,一条斜斜的裂痕出现,再下一瞬,整个上半身以此斜线为横切面,徐徐滑落,掉在舞台之上,而下半身还好好的站立着。 关白身后矗立的四个手下,面如土灰,却是半根手指头都不敢动一下。 所有人顺着关白之前的眼神朝秦巧巧望去,看见的是秦巧巧用手在脖子上胡乱摸着,若不是看她生龙活虎的样子,还真会给人一种垂死挣扎的画面。 “呕。。。。。。哇。。。。。。” 过道里的文斌,突然大口大口的开始呕吐,他看见关白还依然站立的半截身躯腹部,流出来的内脏,忍不住了。 “巧巧” 一声劫后余生般的惊呼,打破了整个演艺大厅的寂静,曾永看着抬头在脖子到处摸的秦巧巧,情不自禁的呼喊并飞奔向舞台。 舞台的两侧是有几阶楼梯的,可是这两人嫌弃距离太远了,于是曾永跑到舞台边沿张开双臂敞开怀抱,秦巧巧则快速飞身跳了进去,两人紧紧依偎着,胡乱亲吻不止。 曾家礼粗重的呼吸几口,看着幸福的两人庆幸的笑着。 虞燕在旁边轻咳了一下,见两人根本没有要避讳她的意思,红着脸低下了头,可是,很快又抬起头朝逸尘望去。 逸尘这个时候已经转身也看着曾永与秦巧巧幸福的亲吻,下一刻,与虞燕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了一下,虞燕再次低下了头。 他并没有因为生平第一次杀人而心悸,更没有因为夺去一条生命而眩晕,反而无比的轻松与怅然。 并不是他变得冷血嗜杀,而是他在这一刻真正的明白,什么叫守护的意义。 刚才那一刻,如果稍有差池,曾永怀抱里亲吻的将是一具尸体,幸福就会变成滔天悔恨。 所以,当看见两人幸福的拥抱彼此亲吻的时候,他无悲无喜,轻松畅快,道心通明,念头通达,隐隐竟然发现淬体境在刚才到现在居然完成了一半的换血,也就是说淬体境二层已经到了中期。 “公子,这。。。。。。你是怎么做到的?巧巧的脖子?”虞震天满腹疑问。 “震天爷爷,这里不是说话之地,容我回去慢慢道来。”逸尘看了看乱七八糟的演艺大厅道。 虞震天一愣,自嘲一笑道:“自然自然,信仁,你留下处理”说完转身,对着曾家礼歉然道:“老兄弟,你怪我吗?” 曾家礼一愣,随即真诚的笑道:“不会不会,理解理解。” 不说当时是秦巧巧了,恐怕是虞燕与曾永遇到这样的事,与逸尘的重要性相比,恐怕两人依然会那样处理吧! 虞震天甚是宽慰,拉着曾家礼快步朝演艺大厅外面走去。 虞燕瞪了一眼还在亲吻的两人,又瞟了瞟逸尘,脸一红转身快步跟上虞震天。 “好了,好了,亲够就该走了,一地的血,也亲得下去”逸尘催促道。 “要你管”秦巧巧离开曾永的嘴唇,红着脸啐道。 曾永则扣了扣后脑勺,傻笑着。 逸尘先是一愣,也哈哈大笑着说道:“记住,拿好你的古筝,我去车上等你们”。 言罢,追着虞燕的身影离去。 秦巧巧锤了曾永胸口一拳,转身回舞台去拿古筝,虞信仁则笑道:“全是血,你敢拿吗?” 说完又瞪了一眼关白的四个手下,一个个连忙跪伏在地,头也不敢抬。 秦巧巧打了一个冷颤,想起刚才惊险一幕,不由后怕不已。 看着秦巧巧这副模样,虞信仁也不好再开玩笑道:“你们先走,回头我处理好了,完璧归赵。” 曾永与秦巧巧齐齐称谢后转身准备朝演艺大厅外面走去。 转身刹那,曾永眼角瞟到过道里的文斌等人,于是右手抬起,摇摇一指道:“你。。。。。。” “呕。。。。。。哇。。。。。。” 曾永话还没有说出来,文斌看见曾永指着自己,情不自禁的又开始惊天动地的吐得一塌糊涂。 曾永无奈笑了笑,转身牵着秦巧巧走出演艺大厅。 第84章 法宝 经过这一闹,大家索性都不回酒店了,谁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什么危险等着他们,于是所有人跟随虞震天去了他在成都的别墅。 青城山脚下,一处僻静幽深的小山谷,坐落着一栋栋别墅群,之所以说是别墅群,那是因为这些别墅组成的是一个单体建筑。 “哇,震天爷爷,你这里太气派了”曾永看得啧啧称奇,秦巧巧也是美目连连。 其实称这里为庄园更加贴切,两面环山,背后有瀑布,正面是花园,这样的环境,在离市区不到五十公里的地方,确实罕见。 陆陆续续的除了虞信仁留下善后处理外,都到齐了,虞震天这里的仆人在偌大的会客厅安排好酒水饮料还有许多点心,就纷纷退走。 等仆人全部离去,第一个等不及的就数虞震天,只听他急声道:“公子,你刚才那把是什么剑。。。。。。” “我的脖子被剑抹过都没事?”秦巧巧摸着自己的脖子道。 “你那剑从哪里抽出来的?”曾家礼当时因为不忍闭上了眼睛,等他再看之时逸尘手里已经多了一把剑,虽然下一息又不见了。 “你杀了人就不见你害怕呢”虞燕看逸尘从头到尾都没有表露出异样的神情,这才是她最关心的。 “。。。。。。” 逸尘挥手打断所有人异口异声的各种好奇问题。 低头想了想后抬头轻声道:“这样,我先详细讲一遍刚才的事情经过,再一一回答你们的问题。” 逸尘扫视全场一眼,都不是外人,索性把演艺大厅发生的经过详细讲一遍,免得这样一个个回答问题太累人。 逸尘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后沉声道:“从一开始,我和震天爷爷都发现在演艺大厅埋伏隐匿着一些危险气息,哦,对了,就是你们看见的那五个人” 说完看向虞震天,后者微微颔首,表示认可,于是,逸尘大致讲了一下前后经过。 讲到最后顿了顿,沉声道:“至于巧巧,你还记得我送你的那架古筝吗,其实是一件防御法宝,呃,就是能够保护你不会受到伤害的宝贝”。 当逸尘上台,一开始是真的准备要用自己换秦巧巧的,所以,最初他的计划不是这样的。 逸尘在走上舞台之后,突然有一瞬间的愣神,那是因为裴孤传音告诉他,之前送给秦巧巧的“籁玄”其实是一件防御法宝。 而且裴孤可以在近距离催动古筝,别的不说,仅仅是保护秦巧巧不被割喉,那是非常轻松的。 裴孤在乌脉大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成名有三绝,音律居首,那古筝会仅仅就是一把普普通通的乐器而已吗? 所以,裴孤传音让逸尘乖乖受擒,无论关白会不会释放秦巧巧,都要让虞震天强行去救,等秦巧巧获救瞬间,逸尘再立即躲入乾阳圈,待虞震天击杀了关白再出去。 可是逸尘当时却有一个更加大胆的计划,既然秦巧巧不会受到伤害,自己又有乾阳圈,更不会有生命危险。 那么,为什么不放手一搏呢,无畏,也是一种力量,于是,逸尘当即让身边的虞震天无论如何都要在第一时间救下秦巧巧。 而逸尘在毫无后顾之忧的情况下,从心底涌出一往无前的气势,枪杀黑蝎,绑架秦巧巧的新仇旧恨,齐齐浮上心头,他决定就在今天一定要收一下利息,而且,必须自己亲自来收。 这一刻,逸尘不知不觉间已经沟通混沌剑,当初神魂经历华胥氏那一世的时候,曾印入记忆深处的那九式剑法,一一呈现出来,并且随着逸尘走向关白的步法,越加的契合。 那一刻,关白看到的逸尘的微笑,是他发自内心的自信,那是逸尘与混沌剑以及那九式剑法高度契合而浑然天成的自信。 关白看着步步逼近的逸尘,越看越觉得心悸,这便是根本原因。 逸尘的微笑,是一种让人迎接死亡的召唤,这是逸尘第一次杀人,也是从此刻开始,竟然在无意之中,朔造成逸尘的一种标志,一种只要逸尘起了杀心便会自然呈现的永久性标志。 越是杀机浓稠,越是笑得自信。 越是杀意凛冽,越是笑得真诚。 所以,当逸尘伸手虚空一抓,长剑在手,气势如虹,剑出如龙之际,裴孤大惊失色,这显然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说时迟那时快,一抹乌光,摄人心魄,斜斜下划,犹如劈开乾坤。 而关白突遇如此变故,首先真的千算万算算不到逸尘上来二话不说,更不顾秦巧巧性命挥剑就杀;其次最想不明白的就是,逸尘手中那见鬼的长剑,之前到底藏在哪里的。 虽然仓忙应对之下,也不忘先用软剑切割秦巧巧喉咙再提剑格挡,关白是杀手,不是武士,他训练出来就是为杀而生。 可是以他的剑法修为怎么会感觉不到,切割秦巧巧的喉咙,犹如割在磐石之上,这手感不对啊。 可是,电光火石之间容不得他有半分懈怠,逸尘的长剑已然劈来,匆忙举剑格挡,两剑触碰瞬间,手感更加古怪之时,关白的记忆便永远停留在此。 所有人根本无法明白什么叫防御法宝,哪怕逸尘改口称为宝贝,可是,一架古筝如何能够保护人,却是大家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的。 “大家都在啊?”这时,虞信仁结束善后,手提古筝,来到大厅,却是见到所有人都眼神古怪的看着自己,准确的说,是看着自己手中的古筝。 虞信仁看着众人那近乎狂热的眼神,粗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来来来,你手中那古筝拿过来”虞震天激动道。 虞信仁依言快步走近,将古筝放于茶几之上,众人齐刷刷围拢,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没人看出这架古筝有什么特殊之处能够保护人不受到攻击伤害。 “你们让我进去才能告诉你们啊。”原来,大家太急迫的想看看这个宝贝,居然把逸尘挡在了外面。 第85章 致书友的一封信 虞震天张大嘴吧,鼓圆了眼睛看着逸尘,他不是不相信,也不是惊讶为什么乾老要见自己,他是从来没有想过能够见到传说中的乾老。 一件连奢望都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就这样近乎粗暴的发生了,有几人能够淡定。 逸尘一直也没有时间过问乾老他们俩是如何认识的,但是显然这之前应该是不认识的,否则虞震天不会这副表情。 逸尘没想过要安抚一下虞震天,却是对裴孤轻声道:“乾老要我带虞震天去哪里相见?” 裴孤传音:“就在乾阳圈”。 逸尘一愣,随即想明白个中原由,于是向虞震天道:“就在你这里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吧。” “他老人家已经来了?”虞震天就像一个家里乱糟糟的,突然女朋友上门来了的样子。 逸尘总不可能告诉他一会带他去乾阳圈里和乾老见面吧,他关心的只是,一会都进了乾阳圈,已经变为发带的乾阳圈该安置在什么地方。 见逸尘面有难色,只道是自己不该胡乱打听,于是急声道:“请随我来。” 于是,虞震天简单安排好还在会客厅的曾家礼等人,自己带着逸尘朝自己书房走去。 进入一间书房模样的房间,立即安静下来,显然这里隔音效果做得非常不错。 虞震天有些局促的说道:“公子,这里是我平时修行的密室,不会有人打搅的,请放心。” 逸尘看了看四周,的确像一个精心打造的密室,甚至在地上还有一个蒲团。 随后收回目光,认真的对着虞震天说道:“你不要抵抗,我带你去见乾老”说完又指了指脑袋。 虞震天乖乖的点了点头,立即闭上了眼睛,一副随便要刮要杀,悉听尊便的样子。 逸尘不由好笑的摇了摇头,将手搭在了虞震天的肩膀上,念头起,抓着虞震天一起进入了乾阳圈,而在外面,乾阳圈所幻化的发带也掉落在地上。 虞震天惊骇的发现,自己哪里还在自己的密室里,这里是一个巨大空间,自己左手右手边都有一个通道出口,这个空间四周还有一个个门户。 这里正是与廊道垂直的通道尽头那个硕大的空间,那周围一个个门户便是廊道门户进入过后的后门,这些门里面的房间就是逸尘至今还没有得到权限进入的禁地。 这个硕大的空间空无一物,和逸尘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只不过如今逸尘再看的时候却是知道,这里并非毫无用途,而是研究阵理演化的所在。 也就是说,可以在这里研究各种阵法的神奇,也可以边研究边尝试着布阵和破阵,简单说这里就是一个研究阵法的实验室。 当然,这里也是整个乾阳圈禁制最多最强的一个地方,就是四周的护壁都被阵法威能保护者,如果两个武者在这里展开生死搏杀,哪怕再是大打出手,也丝毫无法破坏一砖一瓦。 虞震天就是被逸尘带到这里与乾老相见的,也可能是这里的秘密相对其他地方要少一些的缘故吧,比如那边长廊有刻图以及刻字的功法廊道,又比如前殿石台则放着混沌剑以及《警示录》,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因为再然后其他地方就是逸尘现在也进不去啊。 虞震天时不时的瞟一眼四周,刚才逸尘带着他直接进入乾阳圈,那种空间波动是他非常陌生的感觉,只不过以他金丹一层的境界,还是能够分辨自己已经跨越了空间,到了另一个独立的空间,为什么说是空间呢,因为毕竟还没有超越地球,如果超越了就可以定义为另一个世界。也就是这个空间还在这个世界法则内。 但是虞震天也非常明事理,不会像个好奇宝宝,东问西问的,到了他这个岁数,对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他实在是比大多数人都清楚。 “虞家老小子”一个虞震天既陌生又非常熟悉的声音响起在这个空间里面。 闻言,虞震天立即双膝下跪,对着声音的方向恭恭敬敬的拜下:“晚辈,叩见老大人。” 就在虞震天叩拜的方向,空气一阵涟漪波动,乾老幻化成形,首先是对着逸尘拜了一下才看向虞震天道:“起来,不必拘礼,既然能够让你到这里,那便已经把你当成自己人。” 虞震天闻言浑身一颤,大喜道:“谢。。。。。。晚辈惶恐至极,谢谢老大人厚爱。” 逸尘拉了一把虞震天,不知道他还要这样恭谦多久,于是道:“震天爷爷,你就听乾老的,真的不必拘礼,起来说话。” 可是,虞震天刚刚被逸尘拉起,看见乾老恭恭敬敬的对着逸尘一拜,自己双腿一软便就要再次跪下去,逸尘无奈的托着虞震天没有让他再次跪拜下去,另一只手挥了挥让乾老也没有继续行礼。 虞震天起身,看向逸尘的眼神已经变得不一样了起来,立即站到乾老身边,不着痕迹的与乾老一般,视逸尘为主。 乾老那千年不变的微笑看着虞震天道:“好了,虞家小子,我们长话短说,公子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你把那张照片拿出来吧。” 逸尘疑惑的看向虞震天,又看了看乾老。 虞震天一惊,原来今天受到乾老召唤,原来是这个事情,不敢怠慢,立即从上衣口袋掏出那张曾经给曾家礼以及乾老还有燧风看过的赵思的照片拿出恭敬递给了逸尘。 逸尘狐疑的伸手接过照片,看着乾老轻声道:“这?” 乾老微笑道:“公子一看便知,照片上的人您可认识?” 虞震天从乾老恭敬的态度以及对逸尘的称呼上如果还揣测不到逸尘的身份,那他这一把岁数就算白活了,递过照片过后,自己的心脏不争气的剧烈跳动着,因为他非常清楚,接下将要发生的事情,恐怕会影响到自己的后半生以及整个地球的格局。 逸尘拿起手中的照片放于眼前,还不待他仔细分辨立即惊呼:“父亲。。。。。。” 第86章 没打中 原来,大家一拥而上围观籁玄,把正主挡在了人群外面,于是,虞震天不好意思的侧身让出一个口子,使逸尘能够挤进来。 其他人都讪讪一笑,却是火热的看着茶几上的籁玄。 逸尘无奈的看了看周围的人,哭笑着传音道:“师傅,要不再来一次?” 不知道是出于无聊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裴孤居然同意了。 于是逸尘转身对着虞震天道:“门口那花瓶借来一用。” 虞震天闻言看了看还在发呆的虞信仁急声道:“愣着干什么,快啊,花瓶”。 虞信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呆呆拿着花瓶走了过来递给逸尘,可是这就挡着曾家礼了,于是后者一把扯开虞信仁却是看也不看他。 可是这样就又挡着了虞震天,于是,虞信仁就这样可怜的像破皮球被推来推去。 最后可怜兮兮的在虞燕旁边找了一个位置,安安静静的大气也不敢喘。 逸尘将花瓶放在古筝旁边,又看向了虞信仁,微笑起来。 虞信仁咽了一口唾沫,无奈的双手一摊道:“公子请吩咐”。 “虞叔,有没有枪,借来一用”逸尘笑道。 还没有等虞信仁开口,一把手枪递到了逸尘目前,逸尘接过手枪一看,愣了愣,居然是曾永。 原来,演艺大厅出事之后,在车上他就找小军要来一把枪随身携带。 逸尘看了看手枪,神情有些暗淡,想起了黑蝎,黑蝎当时教他练枪的时候,就是这个型号的手枪。 “逸尘?哦,不,师兄?”虞燕催促道,她可不知道逸尘还有这个情节。 逸尘一怔,知道自己失神了,于是轻声道:“大家到我身后来吧。” 逸尘退出十米,众人也乖乖的纷纷来到他的身后,看着古筝旁边的花瓶。 “砰” 枪响,花瓶完好无损,所有人屏住呼吸,动作整齐的躬了躬身,朝前凑了凑,看看花瓶又看了看逸尘手里还冒着烟的手枪。 “呃,抱歉,不好意思,没打中”逸尘深深吸了一口气,脸红脖子粗的道。 “噗嗤” 虞燕没有忍住笑出了声,搞得异常更加窘迫的把枪干脆递给了曾永。 曾永也憋着笑,撇着嘴,伸手接过手枪,也没有怎么瞄准,抬手一枪,大家迅速朝花瓶的方向看去。 只见到一颗子弹如拖累一般高速旋转在离花瓶不到一寸的地方,却怎么也无法寸进丝毫。 下一息,“叮当”掉落在地板上,晃动几下,看上去都没有变形。 虞震天伸手一招,子弹来到他的手中,看了又看,最后递给曾家礼,自己则上去在花瓶表面摸了摸,当然,他什么也没有发现。 等大家目瞪口呆的查看了一番过后,逸尘又道:“想必你们说的是这把剑吧?” 手在虚空一抓,长剑在手,气势如虹,那把如漆似炭的混沌剑就那样突然出现。 “嘶” 虞震天也不去看他的花瓶了,转身回来仔仔细细打量着逸尘手中的混沌剑。 一同近距离观看的还有曾家礼,只听他哆嗦着道:“可以摸摸吗?” 虞震天斜睨他一眼道:“不用摸了,地球上肯定没有这材质”。 虞震天知道这是曾家礼那职业病犯了,考古学家嘛,可以理解,只不过,连他都看不出是什么材质打造的,更别说曾家礼了。 如果逸尘如实相告,不知道他们二人有何感想,逸尘也不是爱哗众取宠的人,只不过为了小小满足一下大家的好奇之魂罢了。 手掌一番,混沌剑消失不见,回到了乾阳圈,但是,乾阳圈他却没有打算展示。 现在逸尘也基本上回答完了他们所有的问题,明白的怎么都明白,不明白的逸尘也没法解释。 突然逸尘想起一事,看着虞信仁沉声道:“关白那四个手下怎么处理的?” 虞信仁冷哼一声道:“这些年来,关家与我们大大小小征战无数,从来都是祸不及家人,最近绑了燕儿还有永儿,今天更加大胆,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就敢出手。” 说到这里看了看虞燕以及秦巧巧,改了一下措辞道:“我们先审讯一番,废掉筋骨,丢入国内秘密大牢。” “都杀了,留一个回去报信”逸尘轻描淡写的沉声道。 他可没有顾忌虞燕与秦巧巧在场,他只记得,黑蝎大仇未报,那日他就说过要让关顺从那时起,每日都将为杀害黑蝎而感到后悔与恐惧。 现在只不过收了一些利息而已,放一个人回去报信,就是要恶心恶心关顺。 冷冰冰充满杀意的话,脱口而出,让所有人都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寒颤,除了虞燕,所有人看向他的眼神都有些古怪。 然而黑蝎救下虞燕,并且死在她的身边,那一幕,至今仍然时时浮现在她眼前。 逸尘仿佛也发现气氛有些不对,于是,哈哈一笑道:“对了,出来好几天我也得回去了,下次再见,恐怕时间有些长,如果遇到什么急事,就打曾永给我的那部电话。” 他说着说着,说到最后一句却是看向了虞燕。 虞燕会意,脸一红,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揉着衣角,微微点头。 所有人都动了动嘴,想说点什么,却是被虞震天抢先说道:“公子不必记挂,我跟着安排人手,保证他们的安全。” 这话说到了逸尘心里,最担心的就是,关家为了拿捏自己,指不定什么时候,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逸尘感激的对虞震天点了点头道:“有劳震天爷爷”。 虞震天立即摆手,连说无妨。 就在逸尘一一与大家告别之际,裴孤突然传音道:“乾老刚才传音让我告诉你,把虞震天一起带回去有很重要的事情得和你说说。” 逸尘闻言,脸色古怪的看了看虞震天,自从那日离开再回来,虞震天就对他恭敬有加,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于是,乘大家又跑去看籁玄的空当,拉着虞震天到了角落低声道:“震天爷爷,随我走一趟,乾老见你。” 第87章 父亲 虞震天张大嘴吧,鼓圆了眼睛看着逸尘,他不是不相信,也不是惊讶为什么乾老要见自己,他是从来没有想过能够见到传说中的乾老。 一件连奢望都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就这样近乎粗暴的发生了,有几人能够淡定。 逸尘一直也没有时间过问乾老他们俩是如何认识的,但是显然这之前应该是不认识的,否则虞震天不会这副表情。 逸尘没想过要安抚一下虞震天,却是对裴孤轻声道:“乾老要我带虞震天去哪里相见?” 裴孤传音:“就在乾阳圈”。 逸尘一愣,随即想明白个中原由,于是向虞震天道:“就在你这里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吧。” “他老人家已经来了?”虞震天就像一个家里乱糟糟的,突然女朋友上门来了的样子。 逸尘总不可能告诉他一会带他去乾阳圈里和乾老见面吧,他关心的只是,一会都进了乾阳圈,已经变为发带的乾阳圈该安置在什么地方。 见逸尘面有难色,只道是自己不该胡乱打听,于是急声道:“请随我来。” 于是,虞震天简单安排好还在会客厅的曾家礼等人,自己带着逸尘朝自己书房走去。 进入一间书房模样的房间,立即安静下来,显然这里隔音效果做得非常不错。 虞震天有些局促的说道:“公子,这里是我平时修行的密室,不会有人打搅的,请放心。” 逸尘看了看四周,的确像一个精心打造的密室,甚至在地上还有一个蒲团。 随后收回目光,认真的对着虞震天说道:“你不要抵抗,我带你去见乾老”说完又指了指脑袋。 虞震天乖乖的点了点头,立即闭上了眼睛,一副随便要刮要杀,悉听尊便的样子。 逸尘不由好笑的摇了摇头,将手搭在了虞震天的肩膀上,念头起,抓着虞震天一起进入了乾阳圈,而在外面,乾阳圈所幻化的发带也掉落在地上。 虞震天惊骇的发现,自己哪里还在自己的密室里,这里是一个巨大空间,自己左手右手边都有一个通道出口,这个空间四周还有一个个门户。 这里正是与廊道垂直的通道尽头那个硕大的空间,那周围一个个门户便是廊道门户进入过后的后门,这些门里面的房间就是逸尘至今还没有得到权限进入的禁地。 这个硕大的空间空无一物,和逸尘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只不过如今逸尘再看的时候却是知道,这里并非毫无用途,而是研究阵理演化的所在。 也就是说,可以在这里研究各种阵法的神奇,也可以边研究边尝试着布阵和破阵,简单说这里就是一个研究阵法的实验室。 当然,这里也是整个乾阳圈禁制最多最强的一个地方,就是四周的护壁都被阵法威能保护者,如果两个武者在这里展开生死搏杀,哪怕再是大打出手,也丝毫无法破坏一砖一瓦。 虞震天就是被逸尘带到这里与乾老相见的,也可能是这里的秘密相对其他地方要少一些的缘故吧,比如那边长廊有刻图以及刻字的功法廊道,又比如前殿石台则放着混沌剑以及《警示录》,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因为再然后其他地方就是逸尘现在也进不去啊。 虞震天时不时的瞟一眼四周,刚才逸尘带着他直接进入乾阳圈,那种空间波动是他非常陌生的感觉,只不过以他金丹一层的境界,还是能够分辨自己已经跨越了空间,到了另一个独立的空间,为什么说是空间呢,因为毕竟还没有超越地球,如果超越了就可以定义为另一个世界。也就是这个空间还在这个世界法则内。 但是虞震天也非常明事理,不会像个好奇宝宝,东问西问的,到了他这个岁数,对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他实在是比大多数人都清楚。 “虞家老小子”一个虞震天既陌生又非常熟悉的声音响起在这个空间里面。 闻言,虞震天立即双膝下跪,对着声音的方向恭恭敬敬的拜下:“晚辈,叩见老大人。” 就在虞震天叩拜的方向,空气一阵涟漪波动,乾老幻化成形,首先是对着逸尘拜了一下才看向虞震天道:“起来,不必拘礼,既然能够让你到这里,那便已经把你当成自己人。” 虞震天闻言浑身一颤,大喜道:“谢。。。。。。晚辈惶恐至极,谢谢老大人厚爱。” 逸尘拉了一把虞震天,不知道他还要这样恭谦多久,于是道:“震天爷爷,你就听乾老的,真的不必拘礼,起来说话。” 可是,虞震天刚刚被逸尘拉起,看见乾老恭恭敬敬的对着逸尘一拜,自己双腿一软便就要再次跪下去,逸尘无奈的托着虞震天没有让他再次跪拜下去,另一只手挥了挥让乾老也没有继续行礼。 虞震天起身,看向逸尘的眼神已经变得不一样了起来,立即站到乾老身边,不着痕迹的与乾老一般,视逸尘为主。 乾老那千年不变的微笑看着虞震天道:“好了,虞家小子,我们长话短说,公子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你把那张照片拿出来吧。” 逸尘疑惑的看向虞震天,又看了看乾老。 虞震天一惊,原来今天受到乾老召唤,原来是这个事情,不敢怠慢,立即从上衣口袋掏出那张曾经给曾家礼以及乾老还有燧风看过的赵思的照片拿出恭敬递给了逸尘。 逸尘狐疑的伸手接过照片,看着乾老轻声道:“这?” 乾老微笑道:“公子一看便知,照片上的人您可认识?” 虞震天从乾老恭敬的态度以及对逸尘的称呼上如果还揣测不到逸尘的身份,那他这一把岁数就算白活了,递过照片过后,自己的心脏不争气的剧烈跳动着,因为他非常清楚,接下将要发生的事情,恐怕会影响到自己的后半生以及整个地球的格局。 逸尘拿起手中的照片放于眼前,还不待他仔细分辨立即惊呼:“父亲。。。。。。” 第88章 开枝散叶 照片上,一个年约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英伟奇俊,丰神灼灼,神采奕奕,坚挺的鼻梁配合刚毅的脸庞,看上去那英雄气概的气息铺面来,哪怕只有十八九岁,可是那双与逸尘几乎一模一样的大眼睛,忧郁的更显深邃。 哪怕只有十八九岁,却并不妨碍逸尘在第一时间就认出来这个男人是自己的父亲。 哪怕之前无论是虞震天还是乾老都已经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可是在逸尘一瞬间几乎没有经过分辨就确定了赵思就是自己的父亲时,那种惊人的震撼还是无以复加的。 “我父亲,你们怎么会有。。。。。。”逸尘不可置信继续惊呼,可是转瞬想到照片是虞震天拿出来的,于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虞震天。 “老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在此时,裴孤也按耐不住了,冲出耳钉,和乾老一样幻化出了一具人形站在乾老另一边。 乾老看了看裴孤,并不言语,而是扭头看着另一个方向的虚空,果然,另一具幻化出人形模样的燧风出现在眼前。 虞震天按住自己内心的激荡,看着接踵而来的两人,背后一股股凉气直冲后脑勺,特别是最后看见燧风的时候,更是到了连惊骇的表情都不敢显露的程度,仿佛自己稍微有一丝过分的情绪波动,都会引发无妄之灾似的。 乾老依然微笑着轻声道:“公子,莫急莫急,容虞家老小子慢慢道来”说到这里,乾老微微侧身看着虞震天,继续道:“那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现在就告诉公子吧,你直说无妨。” 虞震天听到裴孤的声音,立即想起在飞机上听到过的那个声音,以他的修为是能够发现眼前三人除了逸尘,都不是真正的人类。 可是这三人给他带来的压迫感使他几乎不能流畅的思考,更别说讲述故事。 乾老,燧风,裴孤都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们倒也不是故意而为,仅仅是因为这事太过匪夷所思。 所以,看见虞震天的窘迫,纷纷收敛起自己的气息以及威压。 虞震天立即觉得身体一轻,汗流如雨,大口大口呼吸几口,惊愕的发现,这里的灵气比他去过的任何地方都要充裕。 逸尘可不知道,就这一小会,虞震天经历了什么,只知道他一直在发呆。 于是焦急的催促道:“震天爷爷?” 虞震天一惊,当逸尘称呼他震天爷爷的时候,身边那恐怖的三道威压再次笼罩过来。 当即急声道:“不可不可,你叫。。。。。。” “墨迹,逸尘称呼老虞即可,废话少说,开始吧”燧风的耐心可没有那么好,早就觉得看虞震天不顺眼。 乾老也看不下去了于是沉声道:“三十年前,地球上的人类科学家启动了一个代号为“彼岸”的航天航空计划” 说到这里顿了顿看向虞震天,后者会意,向乾老投去满心感激的眼神继续道:“这个计划的初衷是寻找星外文明,但这是明面上的,实际上是承载了地球文明的延续,为了地球文明在另一个宜居星球开枝散叶。” 说到这里虞震天瞟了一眼燧风,这人给他的威压最盛,万分忌惮接着道:“可是,依目前地球最高技术,若要飞往另一个哪怕最近的疑似宜居星球都必然是一趟单程旅行。” 简单来说,即使找寻到了一个宜居星球,也有去无回,根本不可能将那个星球的讯息传回地球,更别说返航。 逸尘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急声道:“这不对,我虽然五岁离开了父母,可是我非常清楚,父亲与母亲都是修士。” 虞震天微微颔首微笑道:“公子且听我解释,因为既然是单程旅行,那么也就是说一旦到了一个宜居星球,那么,先不说能不能将地球文明在那开枝散叶,首先得生存下去,才是根本。” 裴孤若有所思的叹道:“没有任何人的生存能力比得过修士,于是,你们派遣出去的人都是由有修为的修士组成”。 虞震天拱手一拜道:“前辈高明,的确如此,我们在此之前选拔了一大批天资卓越的孩子,从小培养各种科学知识,当然也同时让他们开始修行,您的父亲就是这些人里面最优秀的那一位。” “优秀到引起了你的关注,所以在赵思那艘飞船升空的时候,你利用大阵威能强行改变了他们的飞行轨迹以及最后目的地坐标?”燧风接过虞震天的话,对着乾老说道。 乾老不置可否,只是微笑。 虞震天则对着燧风以及乾老拱手道:“这是乾老大人事先就吩咐好了的,我暗中配合在航线轨道上做了一些手脚,最后由大人亲自引导。” “不错,赵思,呃,现在可以确定就是你父亲,在当时是最璀璨的一颗明珠,哪怕地球几乎没有一丝灵气泄漏的情况下,十八岁就到了筑基后期,离结丹一步之遥。”乾老怀念的神情溢于言表。 裴孤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道:“逸尘,在乌脉大陆你的父亲叫什么名字?修为几何?” 逸尘看了看虞震天才道:“就叫赵思,至于修为,当时我才五岁,根本不知道,但是我觉得应该不低,我爹和我娘带着我常年居无定所,经常都会时不时的遇到仇家找上门,可从来没有见他落败过。” “你爹和你娘,对了,你娘姓甚名谁?”燧风比所有人都要急迫的问道。 逸尘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道:“不瞒前辈,我也曾问过父亲,可他不告诉我,自我记事起,还真不知道娘亲的名字”。 燧风显得有些失望,只不过没有继续追问,默默想着什么。 “赵思,逸尘的父亲,地球人,老师,这会不会就是逸尘被。。。。。。” 乾老挥手打断了裴孤脱口而出的话道:“无论是与不是,终归有些渊源,无需揣测。” 裴孤一怔,看了看虞震天后,便不再言语。 “对了,公子,你的爷爷奶奶依然健在”虞震天有些欣喜的说道。 第89章 练气境三层 逸尘呆若木鸡,自己莫名其妙被选为地球第三任守护者也就罢了,现在得知父亲居然是一个地球人,而且,若不出现意外,还能见到爷爷奶奶,这,太不真实。 一时之间还真不容易接受,可是,自从来到地球,又有什么事是那么容易接受的吗? 算一算时间,逸尘的父亲三十年前十八岁离开的地球,那么他的爷爷奶奶大概在七十岁到八十岁之间。 “他们都还好吗”逸尘紧张的问道。 虞震天欣慰的笑了笑,他为自己的明智而自豪,因为,赵思当年实在是太优秀,他也十分疼爱。 自从赵思离开地球,他的的确确把赵思家人照顾的很好,否则,这个时候他也不会主动提及。 “很好,非常好。”虞震天自信的说道。 逸尘握了握拳,真诚的对着虞震天拱了拱手道:“谢谢” “实际上如果你想见他们,我可以立即安排”虞震天趁热打铁。 乾老几人要看话题越扯越偏,燧风打断虞震天的话道:“他没有时间,对了,你出去对他爷爷,奶奶加强安全保护,过些日子他自会去相见。” 逸尘本想反驳,可是一听见安全二字,想到了关顺,如果就自己这个修为出去相见,弄不好还会给亲人带来麻烦,就像秦巧巧那样。 于是,他也不再纠缠这个问题道:“各位,我想静一静,然后开始修行” 看了几人一眼,逸尘独自朝外面的功法廊道走去。 几人看着逸尘的背影,有些萧索,有些惆怅,也有成长。 其实,逸尘此刻的内心,早已是翻江倒海。 一直以来,他都是有些怨恨父母的。 当年自己才五岁,便被近乎遗弃那般,丢在无影门。 父母整整三年,都没有回来与自己相见。 在无影门孤零零就不提了,终日受到欺凌却是孤独无依,这才是他最心酸的,因为没有安全感。 可是呢? 可是现在不同了,虞震天在告知其父亲原来是地球人之后,一切就变得不同了。 很简单,父亲承载着整个地球的希望,而自己如今更是被选为守护者,无论怎么说,要说没有一点点关联,肯定也说不过去。 另外,自己父母将自己丢在无影门,那么现在看来,可能也不尽然。 要说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当然也是说的通的。 思前想后,逸尘的心思慢慢活络起来,更多的则是开心。 一直压在心里的冰冷石板,现在看来,有可能其实是保暖的棉花。 心下大定,握了握拳头,暗暗下决心一定要早日修行有成,不负守护者之名,待有朝一日回到乌脉大陆,亲自去寻找答案。 计议已定,便不再多想,念头通达,举目环顾之时,才赫然发现,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功法廊道。 抬头朝右边刻图刻字看去,心境无比空灵,也不知道是因为此时的心境之故,还是因为有了上一次的经验。 他很快就融入其中,静心参悟起来。 裴孤其实早就已经回到了他的身边,见他想着心事,也不便打扰,默默陪伴着。 没想到逸尘那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心中暗暗赞许。 有了上一次修炼肉身的经验,裴孤哪里还不知道,这里的功法传承有其自身的缘法,只要逸尘不开口询问,他就不会轻易指点。 一周不到的时间,逸尘已经看完了右排所有的刻图刻字,回到了起点,并盘膝坐下。 又是一周过去,逸尘起身再次转了一圈,这一圈转了足足一月有余。 当他再次回到起点,盘膝坐下那一刻,有一股气息,顿时从逸尘的天灵盖冲了出去。 裴孤猛然一惊:逸尘已经开辟出了气海,可是根本没有任何预兆,仿佛就那样突然出现的。 练气境第一层到第三层就是开辟气海,而刚刚修炼练气境应该是感应气海,也就是孕育气感。 第二层纳气入体。 可是逸尘却是直接开辟出了气海,也就是说,逸尘现在至少已经练气境三层的修为了。 与此匹配的,则是练体境第二层的换血,已经彻底完成,那么也就是说,练体境也到了第三层。 如果逸尘现在仔细内窥,他便能发现,全身的血液,此刻变得红润且晶莹。 就这些,还不足以让裴孤显得如此吃惊,因为,这些进步还不够惊艳。 真正让裴孤震惊的,是这一切的进步,都是在几乎没有灵气的环境里完成的。 如果逸尘是在乌脉大陆达到这个进度,裴孤甚至觉得逸尘的资质太差了,然而,在没有灵气的地方完成,那就是天才,至少他裴孤闻所未闻。 不说后无来者,至少前无古人。 裴孤正想问问他是如何做到的,可是,逸尘已经进入了入定状态。 此时的逸尘,如同那次修炼练体功法那样,只不过没有那黑茧,可是,有一层薄薄的,淡淡的光晕笼罩着他。 功法廊道这边也是同样有刻图刻字的,就在逸尘一次次观想这些的时候,由于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逸尘在第一次盘膝坐下的时候,已经牵引出了一丝混沌剑的气机,并且,引导其笼罩覆盖了整个刻图刻字区域。 毫无疑问,如同练体刻图一样,飘飘荡荡沉浸入体,也就是那个时候,逸尘已经产生了气感。 当他用一个月的时间,拓印完所有口诀以及修行感悟的时候,纳气入体便已突破。 最后,盘膝而坐,周身有光晕萦绕的时候,自然已经成功开辟气海,将入体的气息,引导进入气海,并且储存蕴育。 从现在开始,逸尘才真正算得上同时修行练体以及练气,并且双方的境界,非常完美的契合起来。 “裴孤”突然,乾老的声音在裴孤脑海里响起。 裴孤先是一愣,然后恭敬道:“老师” 乾老并没有现身,而是继续传音道:“公子练体境三层,练气境也是三层的修为,等他修炼结束,你陪他去一个地方,至于位置,我一会留下印记,指引你们。” 逸尘还在巩固修为,乾老也不便打搅。 第90章 大脑分区 乾老前脚才刚刚离开,逸尘便缓缓睁开了眼眸。 裴孤见状立即轻声道:“逸尘,乾老刚才来过,让你醒来之后去一个地方” 逸尘饶有兴趣的道:“哦,是哪里?” 裴孤将乾老留下的位置印记给逸尘看了看,发现后者脸上渐渐浮现出古怪的神情,于是好奇的问道:“有什么不对吗?” 逸尘微微颔首说道:“又是一座金字塔,可是乾老给出的路线显然不是传送的位置啊,更像是一条海底通道。” 裴孤先是一怔,旋即释然道:“走吧,去一看便知。” 逸尘也不扭捏,熟练的离开乾阳圈,却是留下裴孤在里面,自己则是把乾阳圈变回发带,将自己的头发扎了一个马尾。 然后再次取出乾老留下的方位印记看了看后,默默记住,心念起,人已经在原地消失。 果然,乾老给出的方位印记,其实就是百慕大那个金字塔外面的一个海底走廊。 说是走廊,也只不过是海底山脉的一道山脊,只要顺着山脊一直走,就能到达最后的目的地。 裴孤和逸尘都心知肚明,这是乾老故意给出的一个修行路线。 如今的逸尘,练体境三层,练气境三层的修为,外加犹如脱胎换骨,重朔肉身那般的洗髓阀脉。 其自身的修为早已经不能和刚刚来到地球的时候同日而语。 就在不久之前,他哪怕在那抚仙湖底,都还举步维艰。 现在来到的可是大海的深处,无论是水压冰寒,都远超不少。 逸尘顿了顿身形,暗暗催动起肉身修为,一步迈出,踏上了海底山脊。 哪怕他小心翼翼,却还是低估了这里的凶险。 若曾永在这里定会告诉他,百慕大乃是全球最有名的凶地之一,什么寻常的乱流啊,磁场混乱啊等等都是算不得凶险的。 真正凶险的还是一些神秘力量引发的离奇失踪事件。 当然,逸尘可无法知道这些,他仅仅是一心想着利用水压来淬炼肉身而已。 一开始,山脊还很平缓,渐渐的,走着走着,山脊开始朝下垂落。 这就意味着他下潜的深度也要相应增加。 慢慢的,他感觉来自四面八方的水压,逐渐成倍的增强,方才明白,原来越深的海域,压力的增强并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的,而是呈几何倍数的递增。 一炷香过后,逸尘只感觉自己的肉身仿佛被一个巨人用大手抓着,使劲的捏。 因为水压是来自四面八方的,相对下面的肯定是要稍微弱一些,可是也因此,他开始有些不由自主的迅速下潜。 这就有些意外了,而且弄不好还有危险。 毕竟他在修炼的时候,深度都是一点一点增加的,而且都在自己能够承受的范围内。 如此这般猛的下潜,让逸尘一阵阵耳鸣目眩。 他也不敢托大,在接近极限的时候,才开始催动早已深深拓印在自己身体里的练体功法。 当运功一周天的时候,感觉肉身的压迫之感稍稍降低,便立即收起功法,让肉身去硬抗,否则便没有肉身修行的意义。 不得不说,大海,真的很大。 占了地球70%的面积,而陆地才不到30%。 如果再算上海下一万米几乎就是人类科学的盲区,那么试问,我们对自己生活的家园,有多少了解? 科学家推测,海下一万米就是生物的禁区,首先是庞大到你几乎得用完两只手才能数的过来的水压读数。 其次,在那里光合作用等于零,事实上,海水以下三百米,光合作用就已经很低了,到达一千米就几乎没有了。 最后,呃,最后是逸尘渐渐的却是接近了这个深度,一万米。 在这个深度,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肉身非常的难受,若不是因为有肉身修为的加持,有功法支撑,恐怕下一秒他就会变成一张比纸还要薄的一层膜。 “咬牙挺住,肉身的修为必须要在极限的临界点才会有所突破”裴孤的声音适时传来提醒道。 比如你今天能做100个俯卧撑,并且100个已经是你的极限中的极限,那么你能够忍住做出101个便是突破了身体的极限。 这多出来的1个,肯定强于平时的那100个,那么在第二天,你可能就会惊喜的发现,昨天你还要咬牙才能突破的101个,今天却是能够咬牙做到105个。 这就是肉身的记忆功能。 突然,逸尘若有所思的问了一个题外话道:“师傅,您说我们的大脑会不会也和地球人一样,也是被封印着,只不过没有那么严重而已?” “这,如果是我原来的修为,要封印任何境界比我低的人,都是很简单的事情”裴孤侃侃而谈道。 “不不不,我不是指这个,我是想说,我们的大脑是本来就装满了东西的一个容器,只不过很多区域被上了锁。”逸尘说完,想了想继续道:“还是说,我们得不停的朝里面装东西。” 逸尘的意思是想说:我们的大脑,到底是原本就是满地,需要一步步的打开封印禁制才能获取知识,还是本来大脑是一个空白的硬盘,我们将学习到的知识不停的储存进去。 简而言之:我们的大脑原本是空的硬盘还是一个满容量的硬盘。 而人们,到底是是因为通过不断的学习变得聪明起来,开发了大脑,还是因为大脑开发了才能聪明起来。 否则,爱因斯坦的大脑开发度为13%,普通人只有5%不到,说明了什么呢? 是爱因斯坦因为爱动脑筋,所以他的大脑逐步到了13%,还是说他的大脑初始为他开放了13%的区域,所以他成为了地球最伟大的科学家之一? 这其实就是逸尘想问的问题。 既然能够封印地球人,应该是所有地球人的修行天赋,那么封印一些存储区域,拿裴孤的话来说,他以前简直是信手拈来。 如果把修行天赋算作一个分区的话,人的大脑里面还有无数个分区,如果能够封印修行天赋那个分区,为什么就不能封印其他的分区呢?这才是重点。 第91章 虚空晶 裴孤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一个活了几千年的人被一个小孩子的问题难住了。 其实,这也很常见,有孩子的人恐怕都有类似的经历,常常被自己的孩子问到崩溃。 而你还不能胡乱回答,这就要命了。 于是,两人都不说话了,逸尘想着自己的疑问,裴孤想着怎么回答。 想归想,逸尘的脚下却一直没有停。 不知不觉间,逸尘早已经突破了万米极限。 他慢慢也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身边的生物已经慢慢变少,甚至到了现在几乎就看不见一个有生命的物种。 除了藻类植物,什么都没有。 本来又想问问裴孤的,刚刚张了张嘴,却是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看见了在视线的极限距离处,有一个金字塔隐隐约约的出现在视野里。 “看来是到地方了”逸尘心里暗道。 略微内窥了一下这一路走来的成效,发现肉身修为以及练气修为虽有一些增长,可是并不明显。 其实这不是他的原因,根本原因还是灵气。 灵气与修士的关系,就像鱼儿与水。 鱼儿离开了水活不了,修士离开了灵气就等于是凡人。 哪怕你在高的修为,在完全没有灵气的环境里生活久了,修为都会被斩去。 当然,逸尘是习惯了低资质的修行速度,一时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在他看来,这个速度仿佛还在正常范围内。 思绪之间,已经渐渐接近了这座雄伟的水下金字塔。 沉下心神略微探查了一会,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便伸手取下马尾辫上的乾阳圈,念头起,人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恍惚之间,熟悉的传送之力,现在的他已经渐渐适应。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一种奇特的气息,扑面而来。 仔细查探之下竟然发现,这个金字塔的内部是由金属打造而成的。 来到地球,逸尘可能算是地球上去过不同金字塔数量最多的人了。 可是,内部完全由金属打造出来的,还是第一次看见。 裴孤可能也是感应到了这里的奇特,让逸尘把他放了出来,幻化成了一团光影。 除了金字塔内部以及乾阳圈,裴孤是根本不能离开空间法宝的。 “咦,这气息。。。。。。”裴孤刚一来到外面,好像有些发现。 “师傅,你能不能看出,这里的金属属于什么材质?”逸尘用手摸向四周护壁,仔细的分辨着。 裴孤沉思着,并没有立即回答逸尘的问题。 逸尘前面缓慢的前行,裴孤却是在原地发呆。 逸尘处于礼貌,也不便打搅。 自己慢慢的来到一处拐角,发现有分叉,于是选了一个方向,走了进去。 裴孤寻着逸尘的气息,也跟了上来。 刚走出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两人来到了一个非常狭小的房间,里面看上去是一个供三人操控的驾驶室。 之所以逸尘会想到驾驶室,那是因为这里就像坐在曾永车里的那种感觉。 “果然如此”裴孤幻化出来的光影,明显亮了几分。 逸尘转身看着裴孤,狐疑道:“师傅,您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裴孤的那团光影在房间里四处穿梭,就像是在到处检查那般,却是并没有急着回答逸尘的问题。 “师傅?”逸尘再次催促道。 “哦,逸尘,如果我猜的不错,这里是一个飞行控制室,而外面整个金属笼罩的范围应该是一个飞行秘宝”裴孤的光影忽明忽暗的沉声道。 逸尘先是一愣,然后大惊失色的吼道:“就像我们乌脉大陆的远距离飞行秘宝?” 裴孤的光影可能是检查完了,于是,飞到逸尘身边后轻声道:“不,这应该是跨星际的飞行秘宝。” “什么,等等,等等”逸尘似乎想到了什么,哆哆嗦嗦的颤声道。 “乾老” “老师” 两人忽然异口同声的大吼出来。 是的,他们两人都联想到了一个可能。 路线是乾老给的,来到这里看见这个飞行秘宝自然就成了乾老的授意。 答案呼之欲出。 乾老曾经说过,他们迟早是要离开的,而且现在还有了一个明确的时间,那就是十年,而现在也只有八年的时间了。 离开容易,逸尘到了结丹后期就能肉身穿梭离开地球。 可是,星际穿梭的话,结丹境显然还不够看。 那么,这个飞行秘宝自然就是为了逸尘离开而准备的飞行工具。 “呵呵,公子聪慧,可能已经猜到了吧?”乾老爽朗的声音突兀的在四周响起。 逸尘一怔立即恭敬的道:“乾老,谢谢您” 乾老也幻化出来一团光影,柔声道:“公子,不用谢我,这些本该都是你的,为了不耽误你修行,我才特意给你画了一条对肉身修行有益的路线,你不会怪我吧?” “不会不会,谢谢乾老。”逸尘心里暖洋洋的。 裴孤的光影忽然亮了几分道:“老师,这飞行器我也看不出品阶,更分辨不出材质,您能解惑一二吗?” 乌脉大陆与地球对任何一样东西的品阶划分都没有统一的标准,所以,不只是裴孤,就是乾老也无法描述。 所以最有吸引力的就是先弄清楚材质,只要知道了材质基本上彼此都能在心里为这个飞行秘宝大致的划分一个品阶。 “虚空石”乾老淡淡的道。 “不可能”裴孤大吃一惊。 逸尘看见裴孤刚刚说完,他的光团立即飞向了旁边的护壁,仿佛一寸寸的在检查。 “我的天,真的是虚空石,这个飞行操控室应该是虚空晶打造而成的吧?”裴孤颤声道。 逸尘也来到四周,摸着护壁疑惑的问道:“乾老,师傅,虚空石是什么?” “虚空石是一种矿石,诞生在黑曜石矿脉与灵石矿脉的夹缝地带”乾老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你耳朵上的那个耳钉就是用这个做的。” 逸尘摸着耳钉想了想又问道:“那虚空晶又是什么?” 不待乾老开口,裴孤却是抢先道:“虚空晶就是一座虚空石矿脉孕育出来的结晶,每一座矿脉最多只能孕育出一人高那么大一块的虚空晶。” 第93章 《书创纪元》 各位书友,较早之前我有一封:致书友的一封信,相信你们都看到了吧? 若是没有看到,这不,我又来通知一下。 写作,准确的说,在网络上写作,那么就要遵守这个平台的规则。 若是把这个平台比作天道,那么这个规则就是我们作者要遵守的法则。 在这个法则下,这本书不得不提前草草结尾。 当然,这是我个人的原因,我要对你们说一声抱歉。 我做的不够好,写的不够好,至少没有做到最好。 这本书的成绩不理想,更是在上周被拒签了。 要说不沮丧,那是骗人的。 但是,这就注定了无法将这本书所有的后续故事,完美的呈现给大家。 可是我不甘心。 所以,我决定开一本新书,这不是重点,我想说的是,你们可能细心一点能够发现,逸尘是要回到那个真正的修真世界去的。 所以,我想说的是,新书是接着这本书写的。 当然,没有衔接的那么完美,因为那本新书的开局设定肯定不一样。 但是那本新书的所有内容,我可以这样说,就是这本书的后续大纲。 所以,我只有无奈的恳请你们,只有非常抱歉的恳请你们移驾《书创纪元》,继续阅读。 《书创纪元》已经发布,并且已经上传12章了,现在已经可以阅读。 给你们带来的阅读困惑与失望,我在这里对大家说一声抱歉。 为了给你们致以诚挚的歉意,我特意在《书创纪元》的第一章里,就把自己写没了,希望你们看在这个份上,原谅一二。 最后,再次说一声:抱歉,非常对不住你们,我希望我能在新书的写作上做的更好一些,再好一些。 如果可以,希望你们能够像支持武道一样,继续支持《书创纪元》 另外,书友:尘臣辰,我要特别对你说一声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