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侠张发财》 第1章 师徒二人 话说在闽州之南,有一座山因形似虎头而唤名为虎头山。此时正值六月,夏风吹拂,众树低头,山上蝉鸣阵阵,好不热闹,更有猿猴啼叫,雄鹰翱翔,鹿儿跃溪,猛虎呼啸。 因闽州地处偏南,远离中原王朝,故人烟稀少,此处之民多为流放者的后代,又因缺少文化教养,被所谓的中原人笑称为“蛮州”,此地称之为蛮地,人则为蛮人。 而在虎头山上,有一座道观,临溪而建,相差不过二十丈,道观很破,名字更破,唤为“发财观”,道观不知建于何年何月,但观中种有几棵松树,需三名成年男子才可环抱,可见年份之久。此观名本不唤“发财观”,唤“虚云观”,只是无奈让人改了名。 而改名者此时正坐于溪边的光滑石座之上,石座后面长了一棵巨大的榕树,抵挡着炎炎日光。石座似乎被某种神工利器所开,光滑如玉。 一身破烂的灰色道袍,上面破破烂烂,缝了又补,补了又缝。一头白发束冠,白胡子,白眉毛,似乎是在打座,但仔细一听,却能听到微小的呼噜声,似睡非睡。 “师父,什么时候才教我学武功啊!” 在这花啦啦啦的流水声中,传出了一句懒绵绵的声音,而声音正是从榕树上面传出。 只见榕树之上,有一位少年躺在其枝干,一头散发,皮肤黝黑,浓眉大眼,口里叼着一根不知从何处采来的野花,估摸着有十五六岁。 见白发老者不回话,少年慢慢坐了起来,看了一眼白发老者,丢掉口中的野花,从怀中摸出了几个野果,在衣服上擦了擦,闻了闻。 “师父,我都十六岁了,您不是说等我十六岁就可以学武功的吗?”,咬了一口野果,坐在树干上晃起腿来了。 “我有说过这句话吗?”,老者依旧端坐不动,只是微微开口,声音更为慵懒。 见老者说话了,少年边吃着野果边说:“十年前您带我上山的时候说的,我还记得那天正是清明节,下起了绵绵细雨,您背着我上山,一边走一边说” 少年模仿老道士的语气。 “发财啊!等你十六岁了,为师就教你武功,打到那些大侠落花流水,屁滚尿流,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有这么回事吗?十年的的事喽,为师年纪大了,记不住喽!”,老者继续端坐石座之上。 “那你怎么还记得镇上王寡妇胸前有个胎记,晚上时常话梦话,什么又大,还有又圆”,少年瞪了老者一眼。 “小子,你懂什么啊!是又大又圆又翘,等你再大一些就会懂了”,老者双手一边比划着一边说。 “不要扯开话题,师父,您就教我功夫吧!我都等了十年了”,少年恳求的说。 老者张开了双眼,看着缓慢的溪水,说:“发财啊!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十年前我就教过你武功了呀!”,老者摸了摸胡子思索着。 少年从树上跳了下来,走到了老者的对面,笑嘻嘻地坐了下来,说:“师父,您说的那个哪里算得上武功啊!就是打不过用来逃跑的小技俩,算不上,您再教教我点其他呗!” 老者看了少年一眼,懒惰的眼睛中突然射出了精光,吓得少年连忙躲到榕树后面,伸出了半个头,看了一会,见老者没有下一步动作,便又小心翼翼的爬上了树。 在树上又躺了起来,眼睛子转了几下,又瞄了一眼老者,少年想了一会儿,说:“师父,家里缸没米了,今晚怕是要饿肚子喽!” 见老者没反应,少年继续说:“要是您教我武功,我天天给您做山珍野味,什么红烧兔子,爆炒野鸡,还有清蒸鲈鱼” 老者终于有了动作,吞了几下口水,看来是真的馋啊! “我教你的难道就不是武功喽?你小子不识货,外面江湖人士想学都学不到呢!” 少年挠了挠头,又坐了起来,看着老者说:“您那个那里算得上武功呢!就是个逃跑的技俩,您还给起了个这么好听的名字,叫鬼影迷踪步,您见过大侠逃跑的?” 老者呼出一口浑浊之气,站了起来,舒张身骨,全身啪啪作响,转身看着少年,问道:“你是大侠吗?” 少年想了一下,摇了摇头,看着老者小声的滴咕着:“我想成为大侠”,一脸委屈的样子。 “你练了这么久的鬼影迷踪步,就认为只是用来逃跑的?”,老者有点生气的问。 “要不然呢!”少年回答得更小声了,如蚊子之声。 少年突感不妙,连忙舒张出鬼影迷踪步,顺着小溪向山下逃走,留下了一阵残影。 只是还没有到山脚下面,就听到一声杀猪般的叫声,“哎呀…”,吓着附近的野兽四处逃散,只有几只猿猴在树上龇牙咧嘴,像是在嘲笑什么,这种情况早已见惯不怪。 接着,就远远的见到,少年如同陨石降落,砸向虎头山脚下的共青河去,背后的衣服上还能见到淡淡的鞋印,似乎是四十三码的脚踢的,“扑通”一声,砸出涟漪阵阵,波纹荡漾。 老者很是气愤,怒道:“小子,练了十年鬼影迷踪步,你都不会想想一边躲闪一边打吗?木头脑子!” 老者站在共青河旁,看着河里,等了几许,见少年却没有浮出水面,老者就有一丝焦急, “按经验来说,也该浮出水来了,自己刚刚的这一脚‘闷狗踢’力道比平时是稍微加重点力,也没用上内劲,这小子都挨打十年,皮糙肉厚,不至于如此不堪呀!” 老道士喃喃自语 共青河里归于平静,老者依旧不动,微风轻拂,荡起老者那白花花的胡子。 “也该上来了呀”,老者心里嘀咕一句,摸了摸胡子,见少年仍未上来,也有点心惊胆颤。 “发财,我知道你在下面藏着,快点上来,为师教你本门绝学,‘金阳指’,为师说到做到,快点上来吧!”,老者用上内功传声,震耳欲聋,响彻虎头山。 只见不远处的水面上,突然跃出一个身影,皮肤黝黑,正是哪个少年,全身湿漉漉的,怀里还抱着一条大草鱼,约摸二十来斤。 “师父,你说的是真的吗?”,少年龇牙咧嘴的笑着。 第2章 玉虚宫下 离开虎头山,来到了四千里之处的渭州,渭州境内有一座山,名唤落霞山,此山有十二大峰三十六小峰,拔地参天,层层叠嶂,各峰景色秀丽无比又各有特色。 傍晚夕阳西下,阳光照射在各个峰中,呈现出五颜六色,色彩缤纷,故称“落霞山”,位于渭州境内江阴郡。 此山本以景色闻名于天下,八百年前,此山来了一位道家高手张仁怀,带了五位徒弟,在此开山授教,创立了玉虚宫。 经过八百年蓬勃发展,在九州国内名列前茅。而玉虚宫就建在落霞山主峰云长峰上,占尽天时地利。 在江阴郡通往落霞山的官道上,有一队马队正在前行,看行走的方向就是去往落霞山的,车队井然有序,不快不慢。 前面有骑兵开道,中间有一辆马车三匹马拉着,朱紫车身麒麟纹案,好不气派,一看就知道是官家的车,过往路人纷纷让开车道,停下脚步注目观看,议论纷纷。 马路后面又有骑兵殿后,大约有两百人的队伍。 此时马车里面坐了两个人,一位老者一年少年。 老者穿着一身黑白相间的道袍,估摸着有五十来岁,在脸有一条伤疤,像是被刀剑所伤,正盘膝而坐吐纳功法。 而少年长得皮肤白嫩,眉清目秀,约摸有十六七岁的模样,正靠窗而坐,时不时掀开窗帘看着外面,由于无人说话,只能拿着小刀在雕刻着木头,显得无聊至极。 此少年何许人也?姓陈名方儒,九州国金阳王陈云峰的嫡长子,真正意义上的皇亲国戚。 至于为什么会来到江阴郡呢?当然是去玉虚宫拜师学艺,身为皇亲国戚,按道理来说,本不差师傅。 但是金阳王认为自己的儿子可不是谁都能教的,当然要找个在武林高手中的高手,德望也要非常高,这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答应给玉虚宫修一座宫殿和各种好处之后,玉虚宫也不好再拒绝,玉虚宫掌门张清源便点头答应,收方儒为弟子。 这可是当今武林的一件大事,龙虎榜排名第六的张清源接近二十年不收徒弟,今年却收了金阳王的儿子为徒,张清源今年都快六十三岁,江湖人士纷纷议论,说是这个弟子陈方儒极有可能是关门弟子。 陈方儒又望了眼外面,把目光收了回来,看着疤脸老者说:“天叔,玉虚宫真的很厉害吗?为什么父王非要我到这拜师学艺,还要拜张掌门为师,我那里有武功天赋啊!” 疤脸老者睁开眼,看了一眼少年,说:“世子天资聪颖,是学武的好苗子,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绝神剑都练到了两层,还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陈方儒被疤脸老者如此一说,脸上就有点挂不住,尴尬的道:“天叔您都知道啦?父王也知道?” 疤脸老者点了点头,道:“你父王早已知晓,只是不告知与你,你还是用的左手剑,对不对?哈哈哈” 陈方儒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手上结了一处微细的老茧,不是非常用心近距离观察,是很难知晓的,加上自己平时喜欢捣腾木头,应该是可以掩盖过去的。 心里暗想:“天叔是怎么知道自己用的左手剑?自己可没在外人面前表露过啊!” 疤痕老者见陈方儒一脸疑惑,摸了一下黑白相间的胡子说:“你是在想我是怎么知道的?”。 陈方儒连忙点头,疤脸老者说:“你可以掩盖你的左手,但是却掩盖不了你的气息,必竟你还年轻,又不通晓龟息这类的功法,加上绝神剑乃至九州国开国皇帝始元皇陈浩天所创造的,是何等的霸气十足,是一种霸气剑法,你就更难掩盖了” 疤脸老者一说到始元皇,向天拱了拱手,已示尊敬。 陈方儒一听,便已茅塞顿开,原来自己骗了自己,其他人早就一眼看出,还装做不知道,这就很尴尬,小脸一红,道:“天叔,什么是龟息功法啊?我想学” 疤脸老者说:“龟息功法有很多,主要是压抑自身的内劲于丹田中,不让其在全身流动,让其如龟冬眠一样,其中玉虚宫就有一种名为先天气功,可以说是冠绝江湖,一旦用起来,如普通人无异,龙虎榜的十大高手才有可能感知,但是只传授于掌门,世子可有兴趣?” 一听只传于掌门,陈方儒便像是泄气的羊皮筏子,非常失望,道:“天叔,不是还有其他的吗?您说说呀!” 疤脸老者道:“还有一种,便是你自家的荡云心法啊!这你可以去问你父王要!” 陈方儒现在人都在渭州境内,自己父王身在汉州,隔着十八八千里,想问都难啊!再说自己父王也未必肯教。 疤脸老者见陈方儒又开始苦思,只能摇了摇头说:“到了玉虚宫,张掌门一看便知你是早已习得绝神剑,怕是瞒不住呀!” 陈方儒说:“这该如何是好?想有个秘密都这么难啊!”说完便躺在马车上,看着顶上的花案。 疤脸老者说:“你是想掩盖自己是个左撇子,对不对,世子殿下?” 陈方儒“嗯”了一声,疤脸老者继续说:“那还不简单,到了玉虚宫就用右手练剑,你是拜于张掌门下,张掌门德高望重,不会计较这些的,知道了也不会与谁说,尽管放心便是。” 陈方儒眼睛一亮,便又坐了起来,道:“天叔,当真其他人看不出?” 疤脸老者说:“只要你不在人前左手握剑,肯定看不出,只是你习得绝神剑怕是瞒不住。” 陈方儒一脸兴奋,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自己的小秘密只是多一个人知道,无关紧要,何况还是自己的师傅。 … 再说玉虚宫脚下,有一座乳白色的门牌,门牌上写着玉虚宫三个大字,是开山掌教用剑所刻,充满剑意,常有武林人士在此观摩,领悟剑意。 而此时门牌下面站了一群人,为首的一件灰色道袍,束起道冠,脸上的胡子剔得干干净净的老道士,约摸有六十岁,腰上系了一把宝剑,古朴无华,其名为“木马”,此人正是玉虚宫内务大总管冠丰道长。 第3章 学艺学艺 见一队马车出现在眼帘中,冠丰道长摸了摸自己的宝剑木马,微笑着道:“嗯,到了,如南做好迎接准备,不能丢了我们玉虚宫的脸面。” 站在冠丰道长旁边的一位中年男子约摸三十岁出头,白色道袍,一眼望去气质不凡,拱手作揖道:“明白了,师父”,转身便去安排各项事宜。 正值六月中旬,炎炎夏日,木叶轻摇,绿木成荫,微风转拂,站在门牌下面的众人也不觉得热,过去六弹指的时间,便见到了车队稳稳的停在门牌前。 车队官兵便下马站立,穿着赤黑色轻铠甲,腰配金阳刀,动作一致,散发出属于军人特殊的气势,可见金阳王陈云峰训兵有道。 看着如此气势的车队,冠丰道长也是暗自称赞:“纵使武功再高,在万千骑兵面前,也枉然啊!” 一位穿着赤黑大袍的将领走到马车前,拱手弯腰道:“启禀世子殿下,林天道长,到玉虚宫了” 坐在里面的林天吐出一口浊气,望着陈方儒,道:“世子殿下,我们到了,下车吧!” 陈方儒点头应道:“好的天叔。” 两人便一前一后下了马车,冠丰道长带着众人来到车前,拱手行礼,道:“见过世子殿下。” 陈方儒点了点头,算是回礼了,毕竟他可是世子殿下,未来的金阳王。 刀疤老者上前一步拱手道:“冠丰道兄近来可好啊!不知你的落霞十三剑是否更上一层楼啦?” 一下马车冠丰道长便已认出疤脸老者,正是以刀闻名江湖的断刀流林天。 冠丰道长抱拳回礼,道:“托林道兄的福啊!有些许进步了,改天我们再互相切磋切磋,哈哈哈!” 林天苦笑连忙摆手道:“冠丰道兄,切磋就免了吧!怕又是像十年前一样,又被打得落花流水。” 陈方儒听见林天称对面这个道长为冠丰道兄,心里就琢磨琢磨,“这个便是传说中玉虚六长之一的长空真人钟冠丰。” 再看其腰上佩戴一把古朴无华的宝剑,想必这就是共工榜排名第八的木马剑,江湖传说,其武功仅在掌门张清源之下,由此人来迎接自己,玉虚宫也是给足面子。 陈方抱拳儒道:“见过长空真人”,见世子殿下向自己行礼,冠丰道长就有点受宠若惊,连忙回礼,道:“世子殿下万万使不得,这可是要折煞老道,使不得,使不得呀!” 陈方儒道:“以后您就是我师叔了,这有何不可嘛!我父王说了,到了玉虚宫便是玉虚宫的弟子,遵守一切法规礼数。” 见陈方儒如此说法,冠丰道长释然开怀,心中暗想:“世子殿下似乎挺好说话,没有皇室子弟目中无人,居高临下的感觉,对于玉虚宫来说是件好事。” 冠丰道长望了众人一脸,便道:“世子殿下舟车劳顿,玉虚宫为您早就准备好茶果点心,请跟随老道移步上山休息,明日便行拜师礼。” 陈方儒点头表示同意。回头看着赤黑大袍的将领:“钱将军上山否?” 赤黑大袍将领抱拳道:“启禀世子殿下,臣等就不上山了,直接回汉州向王爷复命,祝愿世子殿下武道一途一帆风顺。” 陈方儒微笑点了点头,道:“归去注意安全,钱将军。” 陈方儒便在玉虚宫众人的拥簇下上了玉虚宫,走在半道上,回首望去,自家的亲军在大道上渐行渐远,此次上山,不知何时才能回汉州,心中生出些许悲凉。 … 回到龙虎山,已是傍晚,夕阳西下,万鸟归巢,在破落的“发财观”里,香气扑鼻而来,就见一只皱巴巴的手握着一双筷子,望着正在忙碌的黝黑少年背影,肚子正在咕咕做响。 此时桌子上摆上了一条红烧鱼,香气腾腾,只是鱼头不在,正是今天少年抓的大草鱼,而老道的面前,摆了一个白馒头,看着老道直流口水。 见少年不注意,便立即伸手往鱼肚上夹去,香喷喷的鱼肉还未放进口中,就听到一声,“师父,你在干什么?还想偷吃我的红烧鱼?” 黝黑少年指了指老道前面的馒头,继续说:“那个馒头才是您的晚饭…” 被抓了现行的老道,只能尴尬的笑着,道:“发财啊!就吃一口,就一口,嘿嘿嘿。”,满脸期待的望着张发财。 张发财一脸严肃,道:“教我金阳指便给您吃,不教您就看着我吃。” 老者只好把夹来的鱼肉放回原位,少年见老道望回鱼肉,便转身继续忙碌着,此时锅中鱼头汤到了尾声,只需放上盐巴便可装盘。 见少年转身,老道把筷子放入口中含住,顿时口水溢出,真美味啊!少年端上鱼头汤和炒野菜,放在桌子上,更是香气扑鼻,看得老道口水流出直滴桌上。 少年见状,连忙把三个菜往自己面前挪了挪,怕被老道的口水给沾上。 夹上一块肥美的鱼腩肉,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少年吹了一下鱼肉,“呼…”,香气直扑老者脸上,弄的老道连吞口水,好生痛苦。 吃完鱼肉,少年便打上一碗鱼头汤,由于刚煮好,有点小烫,少年便又是连吹几口气,“呼…呼…呼…” 香喷喷的气味,连续往自己脸上扑,老道终于忍不住了,放下筷子,道:“不就是金阳指嘛!这有何难,为师教你便是了,不过为师现在空腹,人老年迈,使不上劲,先让为师吃饱饭,再教你也不迟嘛!发财你说是不是啊?” 张发财刚开始还以为老道服软了,没想到后面的话又是像以前一样,净是忽悠。 少年不想理会老道,便夹起一块半块鱼头再那啃了起来,这可是老道最爱吃的鱼头啊!见自己最爱吃的鱼头,被自己徒儿像一恶狗一样啃着。 老道只能坐在那,道:“暴殄天物,简直是在暴殄天物,哪有你这样吃鱼头的啊!” 见少年准备去夹第二块鱼头,老道终于按耐不住,道:“教!教!教!为师教你便是。” 少年一听缩回了手,问道:“当真?” 老道站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里,捣腾许久,找出了一本用油纸布包起的书,拿到厨房去,直接丢给少年。 打开一看,书上写了三个字“金阳指”,少年乐开了花,连忙打开书翻看了起来,老道见状连忙夹起盘中那一块鱼头,放入自己碗中,慢慢的品尝起来,犹如一位美食大家。 第4章 得金阳指 话说少年拿到了老道丢过来的一本书籍,连忙打开一看,见紫色的封面上写着“金阳指”三个大字,很是高兴,便打开书翻看了起来。 没几下就翻完整本武功秘籍,一脸嫌弃,问道:“师傅,能不能换别的,我想学剑,我的梦想是当一名剑客,镇上的说书先生讲,大侠都是仗剑走天涯,那有靠‘指法’走天涯的?实在不行学刀也好呀!” 少年去旁边拿起一根烧火棍,在老道面前挥舞起来,有模有样。 老道吃着鱼头喝着鱼汤,笑容满面,自己徒儿的手艺可比得上太和城的厨子,连宫里头的大厨都不差,有如此徒弟,真是人生幸事。 见徒儿问自己,老道喝了一口浓白的鱼汤,打了一个嗝气,装做高深莫测的样子。 慢悠悠的说:“君无戏言啊!发财,君无戏言,说是金阳指便是金阳指,不许反悔,你能当个游侠便顶天啦!还想当剑客,啧…啧…” 说完夹起红烧鱼的大块鱼腩吃了起来,细嚼慢咽好不快活,就差来杯酒水。 见老道吃得如此舒服,少年也不多说,人是铁饭是钢,大侠也要喝酒吃肉的,先把肚子填饱才是真理,反正按自己师傅的性格,说一便是一,肯定不能换了,丢掉烧火棍,坐了回去。 夹起鱼尾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问:“师傅,游侠也是侠,也可以仗剑走天涯呀!这个金阳指很厉害吗?我看就是个点穴的小技俩,上不了大台面。” 老道夹着野菜正吃着,等到野菜全都咽下,才张口说:“哼!小技俩?在江湖中能卖黄龙万两,你就知足吧!再说练这个金阳指,需要雄厚的内功做为基础,才能练习,至少是二流高手才行”。 “万金万两?啧…啧师傅您今晚没喝酒,咋又说胡话了?” “爱信不信。” “我信你个鬼。”,说完少年做出一鬼脸,严重表示怀疑,这老头常爱吹牛。 “信也好不信也罢,这本书只有你能看,不准给任何人看,将来除非传给徒弟,切记莫落入品行不端之人手中,听明白了吗?” 老道一脸严肃,双眼蹦出精光,杀气腾腾。 少年见状,立刻笑着点头表示明白了。 “师傅,您这就不厚道道了,还要有内功才能使用,我哪来内功啊,镇上的说书先生说,会内功的大侠能隔空取物,水上踏浪而行,好生威风,您真的是太狡猾,太狡猾,到头来金阳指还学不上。” 老道吃饱喝足,拿了根鱼刺在剔牙,见少年如此说法,便有点不爽。 “哼!隔空取物,踏浪而行,就很威风?发财啊,你就不能眼光高一点吗?再说,我十年前就教过你内功心法。” 吃着鱼的少年放下手中的筷子,用手擦了擦嘴,道:“师傅,难道您也会?再说您什么时候教过我内功心法?就教我鬼影迷踪步和一种用来睡觉的功法,那还有什么内功心法?” “哼!你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自己都练了十年内功心法,却全然不知,木头脑子,我像你这么年轻的时候,在那美丽的春雷湖踏波而行,引得怡春院的美女们看得如痴如醉,呼喊助威,好不快活。” 少年被老道如此一说,便在那苦想起来,突然眼睛一亮望着老道。 少年问道:“师傅,不会是那用来睡觉用的功法便是内功心法吧?” 老道点了点头。 “啊…” 少年哑然失笑,这完全和说书先生讲得不完全一样啊! 少年继续问道:“师父,那我怎么不能踏浪而行呀?” “你现在的境界才入‘沉丹’前期,怎么可能踏浪而行,起码要到‘化劲’前期才勉勉强强,我像你这么年前的时候便可以,你就是木头,朽木不可雕也!” 张发财一听,原来自己早以是‘沉丹’期,在江湖上也算得上一位侠客了,不由得大笑起来,离着大侠梦似乎更近了。 便继续问道:“师父,咱家的功夫叫什么名号啊!在江湖上名气大不大?” “逍遥心法。” “这名字好像不够霸气呀!师傅我们给它换个名字?叫逍遥神心法可好?” “随便。” “师父,什么时候教我金阳指?”少年擦干净了手,拿起金阳指看了起来。 “自己看。” “看不懂。” “看久了便懂了。” “师父,还是不懂。” “继续看”,说完老道便起身,往院中的井边走去,顺手拎起一个大木桶,估摸着有百来斤,正值六月,明月高照,星空闪烁,虫儿鸣鸣,微风习习,老道士打起井水泡起澡来,望着满天星辰,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无比快活。 我有一把木头剑 砍尽凡间不平事 我有一本金阳指 点尽江湖虚伪人 仇人追我两万里 我有鬼影迷踪步 追不到 打不到 气得仇人泪茫茫 … 正泡着澡老道士,感觉到身后有人,也不回头,道:“看懂了?” 少年立即跑到木桶旁边,手中还拿了一块毛巾,给老者搓起背来。 “师父,书上说聚气于指,我只知道聚力于指,您解释解释。” “用点力,没吃饱饭?” 少年力道便加重一分。 “聚气于指,是练习金阳指的基础,如果连这个都不会,一切也枉然!” 张发财一边擦背一边点头,老道士伸出右手,紧握拳头,张开食指与中指。 道:“平时我们修练的内功就储藏于丹田,内功便是元气,聚气于指,说的便是将丹田里的气通过经脉引导到手指端” “怎么引导呀!师父?” “自己想!” “想不通。” “你动下脑子可好?” 少年直挠头,老道士见状,道:“继续搓”。 “如果你在没有尿意的情况下,想拉尿,你该怎么办?” 少年一听,笑着说:“师父,您真骚气,当然是脱开裤子,‘嘘…’,慢慢的便有尿意了,自然便会有尿,不过时间要长点。” “聚气于指就是这个理,你现在丹田气未圆满,无法溢出,只能‘嘘’它,让它从丹田里出来” 老道站起来,全身光溜溜的,少年见怪不怪。 “把上衣脱了。” 少年有点不懂,就站在那原地不动,老道士直接扒掉少年的上衣,说“木头,就是木头。” 指了指少年小腹,道:“丹田便在于此,江湖上内功心法种类繁多,但万变不离其宗,主要目的便是吸天地之灵气储于丹田,用于冲击全身奇经八脉,打通穴位,人体有十二经络和奇经八脉,700多个穴位,武道一途便是修练奇经八脉,奇经八脉分别是:任脉、督脉、冲脉、带脉、阴跷脉、阳跷脉、阴维脉、阳维脉,奇经八脉贯通者,便进入‘成仙境’,能借天地之力,踏空而行” 少年道:“师父,您打通了嘛?” 老者道:“这个嘛…人老了记忆不好,忘了,哈哈哈!” 少年道:“那金阳指就是用来点穴用的?” 老者道:“你练完便知道了嘛” 少年道:“师父,我现在贯通几条经脉啦?” 老者道:“几条?你小子才‘沉丹’前期,刚打通阳维脉” 少年一脸失望,道:“师父,大侠都要贯通几条筋脉才能算得上大侠” 老者道:“除了任任督二脉都要” “啊……”少年掰了手指算了算,“一条,两条,三条…师傅还要五条啊!这要猴年马月才能当大侠啊!” 老者道:“木头就是木头,我像你这么年轻的时候,早已贯通阴跷脉、阳跷脉、阴维脉、阳维脉,四条经脉,天天往后山跑,武功不练,跑去摸老虎屁股,啧…啧,传出去我都觉得丢脸。” 少年一脸惊讶,道:“师父,这您都知道?您不会每天都跟踪我?” 老道士一脸高深莫测,道:“为师是何等武功盖世,方圆十里有什么我都能感知道,我像你这么年轻的…” 老道士话还没说完,少年见他又说他年轻时候如何威武霸气,连忙打断,道:“师父,我现能不能练习金阳指?我的奇经八脉又没贯通。” 老道士直接跳出水桶,来了一招〈翻云摘挑〉,在少年头上重重一拍,落地便穿上衣服,道:“木头,就是木头,不是还有十二经络吗?这都是通的,朽木不可雕也”,说完便转身回房。 摸了摸头,少年黝黑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在这漆黑的夜里月光照射,牙齿雪白雪白的。 微风习习,夜已深,为了早日当上大侠的少年,正在溪边练习金阳指,不断的引丹田之气入手指,一次,两次,三次…都没成功。 没过多久便已满头大汗,呼吸急促,直接躺在石坐上,看着满天星辰,慢慢的运行起逍遥心法,丹田里的元气一点一点积累起来,少年便熟睡过去。 第5章 云长峰上 日出的云长峰,虽不如日落时美,但也极致耐看,辰时,太阳慢慢爬了上来,山中的云雾之气慢慢散开但却散不尽。 由于云长峰海拔很高,总有云雾缭绕,远远望去如一座仙山,坐落在云长锋上的玉虚宫便显现出真容。 宫殿依山而建,错落有致,依从道家建住思想王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其中便以主殿玉王殿最为壮观,里面供奉着真武大帝,高达十二尺来高,俯视众生。 玉皇殿前便是玉虚宫的大练武场,能容下五千人同时练功,可见其之大,其财力之雄厚。 今日正是世子殿下陈方儒拜师之日,整个玉虚宫热闹非凡,众弟子早早便吃好早饭,不为别的。 张掌门已经闭关两年多,前几日才出关,为了看一眼张掌门,顺便见识下陈世子,听闻他容貌可是在九州国排得上号,有着“河洛公子”的美称。 今日陈方儒穿上玉虚宫白色道袍,显得更加眉清目秀,风度潇洒,白嫩的皮肤让玉虚宫女弟子都好生羡慕。 玉虚六子之首的张清源刚端坐在大殿左方,斜背后便是真武大帝,一头黑白相间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道冠之中。 留着长长的胡子,穿着玉虚宫掌门道袍,气势内敛,总是笑呵呵的一张脸,如不是这身打扮,和一般老人无异。 张清源旁边站一位穿着黑色道袍的大汉,七尺身高,长得一双虎眼,倒八字眉毛,留着一脸络腮胡子,头发披肩,面容严肃,正是玉虚六子之一铁面无情杨子乐,名字叫子乐,常人却很难见他乐过,掌管玉虚宫戒律堂,道号长雷。 见吉时已到,长雷道长便清了嗓子,“嗯哼”,殿中顿时安静下来,玉虚宫的人很是害怕这位戒律堂堂主,都不敢出声,见大家安静下,长雷道长环视一眼,直到目光落在陈方儒身上。 陈方儒被长雷道长一看,心中也是骇然,背后感觉一热,心中暗道:“长雷道长气场真强,若是犯了戒律,肯定大公无私,以后小心为好,莫要挨了板子” 长雷道长道:“今日,是掌门师兄收徒之日,此乃本门一大喜事,如字辈又添加一位青年才俊,吉时已到,拜师仪式正开始,请世子殿下上前” 陈方儒听完,便不慌不忙的走到前方,落落大方站在张清源前面不远处。 “拜师开始” 长雷道长走向陈方儒,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三根香,递给了陈方儒,牵着陈方儒的手往大殿前方走去。 “第一拜,拜真武大帝” “上香” 陈方儒连忙往前面的香炉上香,上完香便退到了长雷道长旁。 “拜~叩” “拜~叩” “拜~叩” “第二拜,拜开山祖师爷” 又是三拜三叩,接着拉着陈方儒退到张清源面前。 “第三拜,拜师傅” 还是三拜三叩,跪在张清源面前的陈方儒从怀中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投师贴,双手递给张清源,张清源接过来,看了起来许久,点头表示可以。 陈方儒又递上茶水道:“请师傅喝茶”,喝了这杯茶便表示陈方儒正式成为张清源的第十二位弟子。 喝完茶之后,张清源望着自己的这位徒弟道:“如今你便拜入我们下,便是如字辈弟子的一员,为师赐予你如风道号,从此便要遵守门规戒律…” 礼必之后,便此散场。 … 在玉虚宫后山的后山,有一羊肠小道,直通云长峰顶,进入此道之前则需要经过玉虚宫长老院。 长老院里住着退下来的老道士,有许多都是不世高手,看管着玉虚宫的武功秘籍及宝物,共工榜排名第二的玉虚剑便藏于此,此处为玉虚宫禁地,门下弟子也不能随便进出。 而羊肠小道的尽头,有一处小院子,小院不大,却五脏俱全,用篱笆围起小院子,门前有一块小菜地,种了各种蔬菜,绿绿葱葱。 院里还种了几个桃树,看枝干年份不小,有两棵桃树间绑了一个秋千,一位少女便坐在那荡秋千,双脚一登便飞了起来。 房子前面有一位老婆婆,正躺在藤椅上晒着太阳,没有穿道袍,一身素衣,头发盘起。 少女也是一身素衣,约摸着十六七岁的模样,头发绑成惊鹄髻,脸形精致,明眸皓齿,樱桃小嘴,冰肤玉骨,亭亭玉立,好生漂亮。 只见少女停下秋千,从怀中掏出一包用纸包成的蜜饯,放一颗在中中含着,望着躺在藤椅上的老婆婆,道:“师傅,听下面的弟子说,今天是长风师兄收徒之日,我们要不要下去看看?” 藤椅上的老婆婆便张开了双眼,望着少女,微笑道:“你想去看便去看,干嘛拉着我这个老太婆啊?” 少女小脸一红,如同羞涩的红叶,道:“您不去我怎么敢去呀!再说了我也许久没见长风师兄了,很是想念他。” 老婆婆道:“是想念长风给你买蜜饯吧!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唯一的缺点就是爱吃,以后啊!嫁人肯定是嫁给个厨子,这传出去太丢人喽!羞!羞!羞!” 老婆婆一边说一边做出了“羞”的动作,少女被如此一说,脸红得像苹果一样,连忙转移话题。 “听说那位世子殿下聪慧至极,才高八斗,长得却白白嫩嫩,像个女子似的,好生令人好奇。” 老婆婆道:“原来是想去看看小世子啊!哈!哈!哈!” 少女道:“师傅,您老是拿我来寻快心,不理您了,哼!” 老婆婆道:“这里就我和你,不拿你,拿谁啊!难不成拿大黄来?” 老婆婆一说“大黄”两个字,屋里便跑出了一只全身金黄的大狗来,跑到老婆婆面前,“汪…汪”叫了两声,像是在回应老婆婆一样。 少女说:“师傅,什么时候带我下山呀!山下面的世界是怎么样的?” 老婆婆摸着大黄,道:“你还小,再大一点才可以,外面人心叵测,你心性单纯,万一被人用一包蜜饯给骗走,那该如何是好,到时候让长雷带你下山,见见外面的世界。” 少女一听到长雷,顿时便没有了兴致,道:“师傅,难不能换一个人?师姐也行啊!” 老婆婆道:“必须要长雷,其他人不行” 少女无奈的“哦”了一声,便又荡起秋千,含着蜜饯,想象着山下面的世界,是如何多姿多彩的。 第6章 龙云山庄 正值六月下旬,人们常说六月的天如女子似的,阴晴不定,上午还是晴空万里,下午却大雨滂沱,甚是烦人。 汉州位于闽州之上,德州之下,和京都太和城所在的司隶郡紧挨着,西面又有离海,湖泊众多,地势平坦,地貌由平原、水域、低山丘陵构成,有着汉州熟天下足之说,汉州自古以来人杰地灵,出过不少的英雄好汉,才子佳人。 汉州境内有一郡名唤阳东郡,此郡因出产丝绸而闻名九州国,而当中的佼佼者当属于龙云山庄,龙云山庄出产的丝绸以款式多,舒适性强,散热性极强而招到上至达官贵族下至红尘女子的喜爱。 龙云山庄建庄已有三百多年的历史,多年的财富积累早已富甲一方,在阳东郡更是名门望族,有着极高的声望和信誉,而让龙云山庄闻名于江湖则是家传的七星棍法,此棍法进可攻退可守,攻防兼备,专打人体七处要害穴位,族中男丁人人练棍,皆为武夫。 已是傍晚时分,雨刚刚停下,凉风吹拂而过,竟有一丝丝冷意,龙云山庄坐于阳东郡清华山上,门口有两尊大狮子,门户口立,气派不俗。 门内的龙云山庄很是热闹,挂起喜庆的红灯笼,下人忙碌不停,进进出出,今日正日龙云山庄少庄主李随风的二十岁生辰,更是其行弱冠礼的重要日子,李家人为今天可是准备许久。 李随风正在房中试新衣裳,这可是用品质极佳的丝绸,交庄中经验老道的裁缝耗费半月做出来,李随风穿上衣裳,书童小德刚拿着一个大铜镜蹲在地上。 “少爷,您穿上这身衣裳,可是更加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啊!小人看来,和‘河洛公子’陈殿下也不分上下呀!” 被书童如此一夸,李随风很是高兴,转了几圈又摆弄着几个姿势,对自己今日的衣裳很是满意。 英俊的脸庞上长得一双剑眉,目如星辰,一身青色绸服,很是长眼。 突然间,李随风脸容一变,变得一脸严肃,对着小德道:“小德啊小德,你的马屁功夫越来越精湛了,‘河洛公子’那是谁都能去比的?那可是世子殿下,差点就着了你的道,再次再敢说胡话,罚你去染坊洗半年地板” 一听到自家少爷如此说法,书童德子一脸苦笑,道:“少爷,小的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说胡话,小的该打,小的该打” 说完就用右手抽自己耳光,“啪”,“啪”,连打几个耳光,李随风见状,便摆了摆手道:“好了好了,今日正是本少爷行弱冠礼。心情好就不跟你计较,下次可得注意” 书童连忙点头咧嘴道:“少爷,不会有下次,绝对不会有下次”。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声音,是庄里的丫鬟,“少爷,夫人叫您去大厅,大伙都在等您呢!” 李随风道:“知道了,回去跟娘亲说,马上就来” … 此刻太阳已经下山,庄里的红灯笼早已点上红蜡烛高高挂起,大厅内人满为患,李氏子弟都从外面赶了回来,难得聚在一起,都在期着天南地北奇人异事。 庄子李金铭刚端坐在大厅正位,夫人崔如芝则坐在旁边,族里辈分高的相继坐于两旁,辈分低的只能站着。 此时李随风在书童的陪同下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跟长辈打招呼,大家对于李随风这个李家嫡子很是满意。 只见辈分最高的二大爷李玉石站了起来,清了下嗓子道:“嗯哼!大家安静一下” 大厅内便安静下来,见大伙安静下来,李玉石便继续道:“今日是小风行弱冠礼之日,可喜可贺,现在吉时已到,小风跪…”这个“下”字都没说出口,便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喊叫声,没过多久便见一名家卫跑了进来,“老爷!不好啦…” 李金铭立即站起身来,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家卫紧张急速道:“老爷,外面来了一群黑衣人,见人就杀,不问缘由,而且都是高手,兄弟们都快顶不住啦…” 众人一听,很是震惊,竟然有人敢来龙云山庄撒野,真的是建庄以来从未发生。 李金铭道:“大家冷静,外面的贼人敢打龙云山庄的主意,肯定来者不善,我们李家向来不与人交恶,肯定不是仇家上门寻仇,家中所有妇女幼童都去地库里躲避,其他人拿棍跟我去会会贼人” 此时的喊杀声越来越大,众人一听李金铭的话便立即拿起门口的棍棒往前院奔去。 李随风正准备跟随上去,李金铭拉住了他,道:“随风,你去照看族中妇女儿童” 李随风道“父亲,我…” “快去” 说完李金铭便往前院而去,李随风无奈看了李金铭跑出去的背影,随后带着自己母亲往庄中地库方向而去。 李家的地库很大,大门更是用精铁所铸,坚不可摧,用来存放各种珍贵财宝,平时由族里成员守护。 此时庄中乱成一团,李随风和小德子连忙安抚妇女儿童,便带大家往地库走去,直到所有妇女儿童都进了地库,一边安抚着大家的心情,一边听着外面的声势。 此时的外院早已横尸遍野,云龙山庄的家卫已死去过半,现在双方正在对视之中,只见这一帮黑衣人,估摸着有五十号多人。 统一着装,全身都是黑衣包着,只露出一双黑色的眼睛,都是用着同一款式的刀,每把刀的刀尖下都在滴着鲜血。 雨后的夜,清华山上的风吹得人寒冷彻骨,烛泪已残,龙云山庄人,有愤怒,有恐惧,紧握手手中的棍。 盯着面前的几十号黑衣人,为首的是一名五尺来高的瘦子,眼神阴狠毒辣,死死的盯着李金铭。 李金铭也看着他。突然开口问道:“我们龙云山庄从未与人结仇,不知道阁下为何如此痛下杀手?” 瘦子黑衣人并没有回李金铭的话,只是看着,就这样的看着,如同看待一个囊中之物。 静,只剩下安静,只有风声和急促的呼吸声。 风慢慢的停了下来,瘦子黑衣人慢慢的举起了刀,突然间如同猎豹出击,扑向李金铭,李金铭毫不退缩,提棍上去与之绝一死战。 见瘦子黑衣人动身,周围的黑衣人便提刀冲向云龙山庄的人。 虽然云龙山庄人数上占了优势,但是多数是未经过实战之人,加上养尊处优,更何况是今日的生死之战,双方一接触,龙云山庄便倒下几个人。这群黑衣人专砍头部和小腹,手段极其狠辣凶残。 瘦子黑衣人和李金铭双方你来我往,一刹那瘦子便砍出十几刀,李金铭挥起棍棒连忙抵挡。 见瘦子刀速如此之快,李金铭心中也是大惊,对方明显就是杀人灭口,而不是绿林中人,为钱财而来。 渐渐,清华山里开始有了各种声音,夏虫的夜鸣,兽鸟的啼叫,以及伤倒在地上伤者的哭喊声,由于刚下完雨,地上还有不少雨水,血便顺着雨水流去,一片血淋淋。 李金铭双手握住木棍,大喝一声,“喝…”,便身体离开原地,奔瘦子黑衣人而,使出七星点棍法,往瘦子黑衣人太阳穴,神庭穴,人迎穴等七处穴位点去。 瘦子黑衣人连忙用刀阻挡,边挡边退,可见此棍威力之大,其他黑衣人见状,便有几个黑衣人围攻过来,李金铭使出一招秋风扫落叶,围上之人,便倒下两个,瘦子黑衣人抓住机会提速上前一刀砍向李金铭后背。 第7章 惨不忍睹 话说瘦子黑衣人抓住机会,往李金铭后背砍过去一刀,李金铭听到背后传来空气被破开之声。 “嗖” 千钧一发之际,李金铭已来不急回头迎击,便双脚用力往前一跃,想使出一招“霸王回枪”。 双脚刚离开地面,就听到了“嘶”的一声,李金铭还是慢了一拍,瘦子黑衣人的刀尖刚好划破他的后背,在空中的李金铭“嗯”了声强,强忍着伤痛,奋力便出“霸王回枪”,但力道却弱了几分,木棍往瘦子黑衣人的风池穴冲了过去。 此刻的瘦子黑衣人,见头一刀砍中李金铭,正想继续挥刀砍了过去,身体刚好往前扑了过去,就见李金铭手中的木棒不知何时往自己胸堂的捅了过来,来不及做出反应,眼睁睁的看着本棍捅中自己胸堂,然后便是眼前一黑。 瘦子黑衣人被李金铭击中一棍,便飞出一丈远,不省人事。 李金铭见状,不由分说,忍着背后伤痛,提棍便往瘦子黑衣人的脑袋砸了过去,眼见木棍还差十五寸便到了瘦子黑衣人的头颅。 “哐” 就见一把刀挡住了木棍,此刀长达四尺,刀柄漆黑如炭,用骷髅头吞口,很是骇人。 李金铭心中大惊,定眼一看,便见眼前站了一位五尺多高的黑衣人,身材魁梧,也是全身黑衣包着,头部绑着黑口罩,双眼看着李金铭阴冷无比,右手拿刀挡住了李金铭这一棍。 此时的李金铭心中暗想,“刚刚自己这一棍少说也有三百斤力,自己可是奋力一击,眼前的这位黑衣人单手便能稳稳接住,实力定在我之上,情况不妙” 李金铭连忙跳开,双方对视一眼,阴冷黑衣人却不急于进攻,像是看着待宰的羔羊一样看着李金铭,李金铭连退几步,大喊道:“都退回到地库去。” 李氏族人便打边退,慢慢的往地库方向退去,阴冷的黑衣人并无过多动作,只是阴冷的看着。 山中突然刮起了风,吹得木叶“沙”“沙”作响,仿佛在吟唱一首哀歌,夏虫此刻集体闭嘴不鸣,死寂一般。 再说龙云山庄的丫鬟仆人,见有贼人杀了进来,都往山庄后门逃去,大伙刚逃出山庄后门,便被一伙黑衣人用弩箭射杀,很是无情。 后面的人哪敢冲出去,只能退回去,有人想翻墙而逃,刚上墙立刻被弩箭射杀,似乎早就意料到在此等候。 李氏族人退到了地库门前,李随风见自己父亲回来了,便冲上前去,跑近一看,见李金铭背后有伤,关切的问道:“父亲,您没事吧?” 李金铭道:“无大碍,小风速速退回地库去,库中有用于求救的烟花,都拿来点着,然后回去把地库大门锁上,没我命令不得出来。” 李随风那里肯去,便在那原地不动,道:“父亲,我已成年,应该为李家出一份力。” 此刻的李随风仍然以为,对面的一伙山贼强盗,无所畏惧。 李金铭紧握木棍,怒道:“快去,再晚就来不及了,这些人都是杀手,下手阴狠毒辣,速速离去,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打开地库大门出来。” 此时,那一群黑衣人慢慢围了上来,而且人数在不停增多,有些人身上背着弩弓,就是守在庄外的另一群黑衣杀手,现在出现在此处,只有一个可能,只有地库这边还有活人。 李随风被自己父亲怒斥,不敢不从,看了一眼那个手握骷髅头刀的黑衣人,便转身跑回去。 李金铭见状,望着眼前的黑衣人道:“我李家从不与人交恶,做事以和为贵,我李金铭实在想不出你们因何缘由杀人灭口?” 静…仍然没人回复,安静看着李氏族人,如同死物,刀尖上的血液滴下来,砸到地面的小水滩上,发出“咚”“咚”声响! 双方对致许久,仍不见动手,突然一道亮光冲向黑暗的夜空,“轰”的一声巨响,烟花爆炸开来,散发出中红外绿的花火,正是龙云山庄的求救信号。 李随风见父亲如此不安,一下子拿出地库里所有求救烟花,跟书童小德燃放了起来。 “轰”… 又是一声巨响,李金铭见情况不对,心中暗道不妙,大喊道:“小风,赶紧进地库关上大门”。 话还头说出口,就见杀手中有人抬弓对准李随风,李金铭大喊道:“快走!” 李随风见状,拔退就跑,小德连忙跟上,几个黑衣人扣动扳机,箭就朝李随风后背射了过去,“嗖”,李氏族人连忙挥动棍棒,挡住箭羽。 李随风和书童小德合力将大门关上,并上好锁,本想从门缝中看外面战况如何,但是这门工艺做得非常精湛,当初李家为建这个地库可是耗费万金。 地库建在大山底下,周围都是坚硬的花岗岩,用了工匠五百人余人,耗时两年半才建好,库中有粮食和水可以支撑三百人十天时间,另外还做了几处通气口,只有龙云山庄几位老人知道,平时是用来藏宝,有难则用来避难。 美中不足的是,地库无通往外界的地道,难以逃出地库。 这时候,骷髅头的黑衣人终于动了,右手握刀冲了过来,李金铭提棍上前应战,刀棍一接触。 “咔嚓”一声 木棍的三分之一处直接被砍断,李金铭背后惊出一身冷汗,心中暗叹:“化劲中期高手,不妙。” 李氏族人见此黑衣人一刀便砍断了李金铭的木棍,很是惊讶,二大爷李日志便问道:“金铭,无大碍吧?” 李金铭道:“二爷,不妙,此乃化劲中期高手,难以胜他”。 李日志一听,更是大惊,道:“看来贼人是要亡我李家啊!竟然出动化劲中期高手,也太看得起们龙云山庄,金铭,这该如何是好啊!” 李金铭双眼怒视前方,见黑衣人仍没有下一步动作,道:“信号烟花已经放出,相信官家援兵和浩云门的朋友马上就到,我们只能拼死一搏,多争取一些时间,为李家香火留一条生路,地库大门乃是用精铁所铸,就算是化劲中期高手也难以攻破,二爷,只能硬拼了” 李氏族人听李金铭如此一说,眼睛都迸发出视死如归的目光,双眼死死盯着这一群黑衣人,刚刚的恐惧感渐渐淡了下来,谁都害怕死亡,对于他们来说家族的繁衍更重要,那怕为此复出生命的代价。 李家在阳东郡落地生根三百多年,可不能就这么绝后了。 李日志一听也是精神奋发,斗志蓬勃,道:“如此也好,小风在地库里,贼人难以杀他,日后小风定能为我族人报仇雪恨,人固有一死,无后为大,儿郎们,莫害怕,雄绉绉气昂昂,打倒一个便是赚,这生意不亏。” 骷髅头的黑衣人络于开说话,声音如被阉割的公鸡,道:“哼,都得死,全部都得死。” 李金铭怒道:“尽管放马过来” 骷髅头的黑衣人眼神里充满自信,有点戏谑的望着这一群李氏族人,他非常自信,而他的自信源自于自己的功夫以及他的智慧,他可是化境中期的高手。 在那个组织里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而李家的地库大门,他早已有应对之策,所以他相当自信,把时间掌握得相当好,从一开始并不急于杀李氏族人。 他在等,等“吉时”一到就送他们上路,并且在援兵到来之前破门而入,杀光所有的李氏族人,片甲不留。 骷髅头的黑衣人在等,李氏族人也在等,双方并不急于进攻。 已是戌时,山里的风渐渐大了起来,吹得木叶只能低头不起。 “呼…”“沙…”“沙…” 骷髅头的黑衣人又开口了,对着旁边黑衣人道:“你们几个去找些豆油和干柴来,你们几个去找几桶水来” 说完便看了李金铭,道:“时辰已到,你们都该上路了!” 举起手中的骷髅头刀,道:“杀光全部人!” 骷髅头的黑衣人一说完,便提刀冲了上来,李金铭也不退缩,手中又拿了一条新的木棍,也冲了上来,这回他不敢硬拼,全用巧劲。 木棍在李金铭手中如同活物,七星棍法早已练得大圆满,只点不扫,虚虚实实,弄得骷髅头黑衣人也有点难以捉摸,是守是攻。 双方人马也打了起来,各有伤倒,李氏族人早已视死如归,李二大爷说的,打倒一个便赚,做生意可不能亏本,更何况这是生命的买卖。 骷髅头的黑衣人,大喝一声,“哈”,使用“黏”字刀法,他可是化劲中期的高手,刚刚却被李金铭戏弄一般,此刻便怒火中烧。 李金铭一棍点向骷髅头黑衣人的膻中穴,骷髅头黑衣人立即施展出步伐,往在一闪,躲开了这一击。 李金铭这一击不中,便急于收棍,想再发出第二棍,可是骷髅头黑衣人并不给他机会。 往在一闪之时,手中的骷髅头刀便“黏”向李金铭的木棍,双腿发力,顺着木棍划了过去,李金铭见状,连忙把棍往右扫去,不让其顺棍而来。 可是就在这时,黑衣人却不在“黏”棍,以极快的速度向李金铭的脖子砍去,正所谓一寸长一下强,可是现在骷髅头黑衣人早已突破李金铭的“安全距离”,木棍再也不能发挥出他的优势。 李金铭见状,举起木棍挡住骷髅头黑衣人的这一击。 “咔嚓” “嘶” 化劲中期的高手,实力强悍,骷髅头黑衣人连棍带人一起砍,棍断人亡,李金铭直接被砍倒在地… 李氏族人见状,心中一阵悲凉又开始产生恐惧感,族中武功最高的李金铭被一刀砍倒,谁还能抵挡住。 李二大爷提棍冲了上来,道:“贼人,拿命来!!!” 骷髅头黑衣人看都不看一眼,直接一刀,“嘶”,便又倒下一个。 看着龙云山庄的这一些人,如同天上的神仙俯视着地上的蝼蚁般,很是爽快,提刀便又冲上前去,如同砍瓜切菜般,一刀一个。 “嘶”… 一柱香时间,龙云山庄上地库门前,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龙云山庄人,全部倒下,如同人间地狱,到处都是残肢断臂,浓郁的血腥味很是难闻。 龙云山庄的人双目睁得很大,死不瞑目,骷髅头黑衣人的刀被血染得全红,变成一把血刀,正如他所计划般,时间不多不少,他很是高兴。 “把柴放到地库门去。” 骷髅头黑衣人指挥着几个去拿豆油和干柴的黑衣人。 “你们再去拿些干柴来,你们去看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指挥着两波人之后,骷髅头黑衣人提起豆油走到地库门前,往柴上一倒火把一扔,火便烧了起来。 看着这熊熊大火,他很是高兴,一些都都自己的掌握之中,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哈…哈…哈” 骷髅头黑衣人仰天大笑起来,如此的疯狂,如此的自信,如此的毫无人性。 第8章 大难不死 往龙云山庄的道路上,出现了一辆普通马车,靠着稀松的油灯照亮着前进的道路,车上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车夫,另一个则是马车的主人。 车夫长得一双大眼睛,鼻子坚挺,薄薄的嘴唇微微张开,一脸笑容,穿戴着一身灰衣,外面还穿着一件蓑衣,雨刚停不久,还没脱下。 头上戴了斗笠,一双起了老茧的手微握缰绳,皮肤呈古铜色,估摸着有三十来岁,旁边放着一把宝剑,正在慢悠悠的赶着马。 车厢里,马车的主人双目紧闭,双腿交叉盘坐在马车上,双手交叉放于肚前,运行着内功心法。 一头长发披肩,满面虬髯,长得七尺身高,身穿一身宽松黑衣,脚却是穿着草鞋,人如坚硬磐石,估摸着有五十来岁。 马车上还放了两把大剑,约摸五尺来长,一把漆黑如炭,一把肤色如木,两把剑都没有剑鞘,直接袒露于外,细眼一看,两把剑都是没有剑刃。 正赶着马车的车夫,往马车里望了望,道:“爷,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到龙云山庄,咱今晚在那歇歇脚,听说龙云山庄的庄主李金铭很是好客,从不与人交恶,而且庄上有着上好的丝绸布料,到时候请李庄主给做咱俩几件,咱也享受享受” 车夫操着地道燕州口音,说完还在笑呵呵思索着该给爷做什么款式的衣裳。 车里就传来一声,声如洪钟,“今晚能龙云山庄能让咱俩住一晚便是好意了,怎还能请人家做衣裳?再说咱是粗人,还是草鞋穿凉快” 车夫听了,嘿嘿一笑,道:“爷,我从小到大,可没穿过丝绸制的衣裳,听说这丝绸制的衣服,那是如女子之肤,光滑的紧” “这么说,是我亏待你咯?” 车夫听车厢里的人如此一说,惊出一身冷汗,急忙道:“爷,小的可不是这个意思啊,谁都可以亏待我高五来,咱独爷一人不可能,爷是这世上最好的人,我高五来下辈子还要给您当车夫,都无法报达您对我的恩情” “高五来,你又来这一套,下辈子是牛是马都不知道啊!” 车夫高五来刚想开嘴说话,就听到空中一声巨响,往前方一望,见漆黑的夜空中有一道烟花绽放开来,中红外绿,很是壮丽。 便道:“爷,您看,龙云山庄的人是不是知道咱俩要来,放起烟花来迎接喽!” 话音未落,又升起几颗烟花,还是中红外绿的颜色。 车夫继续道:“烟花好看就是好看,可这颜色有点单一啊!都是中红外绿的,龙云山庄的人口味有点独特,啧啧” 车厢里面的人听车夫如此一说,便呼出一口浊气,右手拿开车帘,往外一看,喃喃自语:“中红外绿,还是连续几颗”,思索片刻,心中突觉,此烟花放得有点蹊跷。 “莫非龙云山庄出什么变故,才放此烟花?” 车夫望着这个老者道:“爷,很快就到龙云山庄,莫急莫急!嘿嘿” 突然,这老者望向车厢里的两把剑,先是望着那把肤色如木的,然后再望那把漆黑如炭,一刹那便抓起那把黑剑,往外一跃。 道:“龙云山庄可能出事,我先去瞧一瞧,你随后跟上”,说完便又跃出两丈,施展出轻功,往龙云山庄飞去,消失在黑色中。 黑剑不在车厢里,整个马车貌似轻了许多,车夫一听老者的话,立即挥鞭策马前行。 … 话说龙云山庄地库门前,大门被熊熊大火少了许久,看着这大火烧得这么旺,骷髅头黑衣人很是满意,一些都在他的计划之中,见时机差不多,道:“往门上倒水” 手里提着木桶的黑衣人,立即提着木桶往大门上倒水去,被烧得通红的大门,被冷水一拨,顿时白烟袅袅升起,连续到了十几桶水,直到没有白烟冒出。 而再门的另外一侧,李随风正在一脸焦急的走着,本想趴在门上听外面的动静,但是这地库大门却慢慢的烫了起来, 李随风喃喃自语道:“按道理来说,此刻父亲应该解绝了那伙贼人,不会拖这么久,难道当中有什么变故?门怎么会被烧烫起来?不可思议” 见自己这个独子,一脸焦急的表情,崔如芝安抚道:“风儿,莫慌张,你父亲武功高强,贼人定当拿他没办法,你尽管放心便是” 李随风见自己娘亲如此一说,走过去,道:“娘,此事我思来想去,总感觉不不对劲,但是又想不出那里不对劲” 崔如芝道:“你不是燃放了求救烟花吗?过一会儿浩云们的朋友就到了,那可是个个都是武林高手,又与我们李家世交,肯定会快马加鞭赶来,还有那阳东郡的陈大人也会派官兵前来支援的,莫急” 李随风听自己娘亲如此一说,便坐在旁边等了起来,此刻他也只能等,别无办法。 地库外头,骷髅头黑衣人见时间差不多,便走到一根木柱旁,抽出沾满血迹的骷髅头大刀,“咔咔”三刀,把高达一丈来高的木柱砍倒,抽刀回鞘,双手用力一抱木柱便离开横梁,往地库丈门走去。 站在地库门口,双手合抱木柱,退后几步,往地库丈门冲撞过去,“嘣”的一声,地库大门便有了动静,出现了细微的裂痕,连续撞击几次,地库大门上出现了几条大缝,有一指来宽。 李随风听到门上传来撞击之声,很是惊起,道:“娘亲,定是父亲来救我们了” 崔如芝想了片刻,道:“老爷来救我们,不应该撞门啊!应该告知我们开门便是,通音孔在那个位置他是知道的”,崔如芝一脸茫然。 李随风道:“或许是父亲一时心急,忘了” 又传来了几下撞门声,崔如芝感觉不对道:“不妙,随风速去拿些木棍顶住大门,不能让贼人进来” 李随风一脸不可思议,崔如芝喊道:“快去,再晚就来不急了” 见崔如芝如此一说,便连忙叫上小德子和几个壮年嫂子,去抬门满金银财宝的箱子去撑门,把门堵得严严实实。 连撞十几下,但是这门却不在自己的意料之中?这就让骷髅头黑衣人很是恼火,分附手下来撞,几个黑衣人便抬着木柱撞了起来,骷髅头黑衣人又去砍断一根木柱,失去两根木柱的房子便垮塌下来。 两伙黑衣人一左一右,往门口撞去,“嘣嘣嘣”,突然间右边的一伙黑衣人撞过去,地库大门直接掉下一块大碎片,出现了一个大窟窿。 这就让骷髅头黑衣人很是高兴,拿过木柱,继续撞地库门,“嘣嘣”窟窿眼见是越来越大,不一会功夫便撞出一个能通过成年人的口子,对着手下道,:“进去,一个都不留”。 见箱子一直被人撞击,李随风连忙跑过去顶住,呼喊小德再搬木箱来,“小德再搬几个木箱过来”,话刚说完,李随风就感觉到背后有一道力推向自己,然后连人带箱飞出丈远,跌倒在地。 就见门口走了一个人进来,李随风定眼一看,正是那个骷髅头刀的黑衣人,很是振惊。 陆陆续续,进来了几个黑衣人,搬开木箱本想开地库大门。无奈在门在如此重力撞击之下,早已变形,难以开锁。 李随风站起身来,护到自己娘亲面前,此时李氏族人乱成一团,挤在一起,胆小的孩童和女子便放声哭出来。 李随风道:“我父亲呢?” 骷髅头黑衣人此刻心情大好,猎物就在眼前,由他来觉定他们什么时辰死,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操着他那鸡公嗓道:“很快你就会见到他了,时辰未到,莫急莫急” 李随风大惊,背后冒出冷汗,额头上也慢慢冒出汗来,心中暗道:“难道父亲被贼人杀害了?这不可能,父亲可是棍法高手,在武林中也小有名气,怎么可能呢?” 除了孩童的苦声,便再无其他声音,非常安静,李随风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得到。 “嘣嘣”,“嘣嘣” 这时的骷髅头黑衣人终于又动了,边走边拔刀,道:“时辰到,你该去见你父亲了,父子团集这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啊!” 李随风从地上捞起一根木棍,双手紧握,青筋暴起,心速加快,骷髅头黑衣人一步一步的走过来,李随风慢慢退后,直到不能再退,因为背后就是自己的亲人,做为唯一的男人,不能再退了,一步都不能退。 李随风大喝一声,道:“贼人,拿命来”,说完便提棍冲上前去,往他头部砸过去,骷髅头黑衣人用刀一挡,左脚一踹飞出去一丈多,直接晕倒在地。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顿噪杂声,像是兵器撞击之声,大窟窿跑进来一个人,跑到骷髅头黑衣人耳边道:“大人,外面来了一个拿着重剑之人,兄弟们都快扛不住了” 骷髅头黑衣人眼神有点震惊,在他的计划之中,援兵的速度可没有这么快,思索片刻,道:“杀光所有人”,顿时,里面几个黑衣人提刀便去。 李氏族人连忙退后,几个黑衣冲上去就砍倒几个,小德拿着木棍,连忙护在崔如芝前。 骷髅头黑衣人提刀走到李随风哪,提刀便往脖子上砍去,崔如芝见状,甩开小德和黑衣人,往李随风背后扑了过去。 骷髅头黑衣人见状,也不迟疑,便砍了下去,崔如芝当场死绝,血慢慢流了出来,流到了李随风的脸上。 此时,又有几个妇女幼童倒下,小德连中五刀也倒下了,地库里充满血腥之气,如同人间地狱。 这时,地库大门被打开了,“嘣塔”一声,走进来一个人,身高七尺,脚穿草鞋,手里握着一把无刃的巨剑,望着骷髅头黑衣人一眼,眼睛里射出霸王之气,脸上充满暴怒的神情。 骷髅头黑衣人定眼一看,后背热气腾腾,他见过此人的画像,也听过此人的事迹。 喃喃道:“柳归一?” 第9章 劫后重生 “正是在下” 这老者便是柳归一,名动江湖的重剑无锋柳归一,但他早已不用重剑,改用木剑了。 今天他却拿了一把重剑,因为他觉得,龙云山庄里还没有让他柳归一拿木剑的人,或者说他们不配,比骷髅头黑衣人更加自信。 柳归一很愤怒,从进门到地库门前,可未见一活着的龙云山庄人,庄内横尺遍野,血染如海,犹如人间地狱,柳归一怒视着剩下的几个黑衣人,然后看了一眼那把骷髅头的刀,从死者的伤口看出,刀口凌厉,明显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杀手所为。 至于是那个组织,柳归一有点难判断,按杀手组织的行为方式,很少见到有那个组织,会对一群人进行杀戮,而且还是满门屠杀,一般都是对单一目标。 柳归一道:“你们好大的胆子,敢如此胆大妄为,无法无天,是何人指使你们做的?” 此刻的骷髅头黑衣人,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暗道:“今晚,看来是难以完成任务,柳一归乃是“入圣”的高手,早年以重剑“无锋”独步江湖,传闻近些年,武道一途更是有所长进,实力强悍,得找个法子从他的手中逃走”。 骷髅头黑衣人对着其余的手下道:“你们解决他们,我来拖住柳一归” 听到命令后,其余的黑衣人便准备转身去屠杀龙云山庄剩余的人,柳归一见状大喊道:“找死”。 柳归一踏步而来,骷髅头黑衣人上前迎战,柳一归提剑便砸了过去,重达232斤的重剑“无锋”,在柳归一的挥动下轻如长剑。 见柳归一这一剑砸了过来,速度如此之快,闪躲已来不及,骷髅头黑衣人连忙拿刀抵挡。 “哐” 一声金属撞击声,碰出了火花,骷髅头黑衣人硬扛下这一剑,身子便矮了一截,握着刀的双手一阵发麻,脑袋更是嗡嗡作响,心中暗道:“不妙,这让柳归一再砸几剑,必将内脏震毁而亡,此时柳一归又出多了几分力,骷髅头黑衣人左膝跪地,苦苦支撑。 此时的其余黑衣人,提起手中的刀,向几个少妇劈了过去,柳一归见状,“无锋”重剑扔了过去,一脚往骷髅头黑衣人的裆部踢了过去。 “啊!!!” 骷髅头黑衣人便飞出丈远,跌倒在地,在地上滚了起来,表情如被生生阉割般,那鸡公般的嗓子苦叫起来,柳归一不再管他,往那几个黑衣人跃去。 就见重剑飞出去,几个黑衣人直接被撞飞,柳一归握着“无锋”,往剩余的黑衣人砸了过去,如果说这群黑衣人杀人的手法残忍,此时的柳归一则是恶魔转世。 就见到柳归一抬起“无锋”重剑往那黑衣人头上砸了过去,如铁锤砸西瓜-全是“汁”,脑壳开花脑浆迸裂射出,有一个黑衣人见状,双腿发麻,身体抖动起来,恐怖如斯。 柳一归见黑衣人就砸,速度又快又准,“啪”“啪”“啪”,一会功夫就全部黑衣人葬送在“无锋”下。 龙云山庄的几个孩儿被吓得大哭起来,几位妇女直接吐了起来,其他人连忙转身过去,不敢直视。 当柳一归“砍”完贼人之后,转身往刚刚骷髅头黑衣人的方向走去,转身一看人便不见了,先是一惊,柳归一暗道:“能够忍受如此大的痛苦,还能在我的眼皮下溜着,有几分道行,夜如此之黑,难以寻求他的踪迹,万一还有贼人?不能追击” 看着龙云山庄剩下的妇女幼童,柳归一叹息一声,要是自己再晚几步,怕是龙云山庄就此绝后了。 这时候,门口里跑了一个人进来,穿着一身灰衣,气喘吁吁,手中拿了一把宝剑,望着柳归一道:“爷,太惨了,真的是太惨了,这帮贼人如此猖狂,杀人如麻啊!”,来人正是高五来。 见是高五来,柳归一便道:“你带着他们出去,看好他们,说不定还有其他的贼人,打起精神来” 高五来道:“爷,您尽管放心便是,我高五来手里的剑可不会让他们再受伤害”,说完还举了举手中的长剑,然后跑去引领龙云山庄的妇女幼童们,往地库门外走去。 高五来看到地上的惨况,望着柳归一道:“爷,您下次出手的时候,要注意啊,看情况而定,不是每个人都像我高五来,见惯了大场面,今天这么多妇女幼童,影响很是不好” 被高五来如此一说,柳归一也是自责起来,刚刚自己动手时,过于暴怒,忘了这现场之中还有妇女幼童,这影响确实很不好。 柳归一点了点头,道:“不会有下次了” 望着高五来领着龙云山庄的人走出地库,柳归一也慢慢走了出去,刚走到地库大门,就听见地库里面传来咳嗽声。 “咳哼”… 柳归一停了脚步,道:“还有活人?” 便又转身回到地库下面,就见在一位早已死绝的中年妇女身下有一青年,此时双眼仍未睁开,嘴巴里又咳嗽几声,一脸痛苦的表情。 柳归一把压在青年身上的中年妇女拉开,蹲下来问道:“小兄弟,你没事吧?” 听到有人问自己,李随风忽然张开双眼,盯着柳一归,身体往后挪了挪,颤抖的问道:“你是谁?想干什么?我娘亲呢?” 见青年如此害怕,柳一归也不继续问话,左手指了指地上的中年妇女,道:“这个是你的娘亲?” 李随风往柳归一手指方向望去,见自己娘亲此刻全身血迹斑斑,脖子上还有一条刀口,李随风哭喊着爬到崔如芝的身前,身体颤抖,眼泪花啦啦的流了下来,抚摸着崔如芝的脸庞。 哭泣道:“娘亲,娘亲您醒醒,娘亲您快醒醒啊,我是风儿啊!娘亲,您不要再睡了,快醒醒啊!” 李随风此刻心如刀割,整个世界都是阴暗的,抱着崔如芝在怀中,仰天大哭起来,眼泪鼻涕直流而下,很是悲惨。 柳归一叹息一声,心中暗叹:“这孩子太悲凉喽!” 柳归一是个粗人,也不知道如何安慰李随风,便坐在地上望着李随风。 “怕是这孩子的父亲也死于贼人之手,一日内双亲皆亡,这样的痛苦,不知道这青年能否抗的住啊!”,柳归一又是细细思索着。 “如此下去,也不是办法” 柳归一站了起身,走近些道:“小伙子,节哀啊!莫哭坏了身子,这个仇龙云山庄还要靠你去报啊!”,拍了拍李随风的肩膀。 李随风满脸眼泪,问道:“您是谁?怎么会在这?是您杀了贼人吗?” 李随风接连三个问题,柳归一也不知道回答那个先,便道:“是我杀的贼人,只是有个头目让他逃走了,我是柳归一,燕州人,本想今晚在龙云山庄借宿一晚,无奈却碰到了这等事情,唉!” 李随风哭道:“那头目是不是手中拿一把骷髅头的刀?” 柳归一思索一会,点了点头。 李随风也不再问话,眼泪都哭干了,搂着崔如芝抽泣着。 “那头目被我踢了一脚档部,怕是多半是个阉人了,小伙子你莫哭了,你现在可是背负报仇雪恨的担子啊,哭坏身体可不值得” 见柳归一如此一说,李随风的的悲伤感缓和了一些,道:“大侠,您能帮我杀了那个头目吗?要多少钱您说,这些都给您”,李随风指了地上散落一地的金银珠宝。 柳归一也不计较这么多,道:“自己的仇自己报,不然你父母泉下有知也不会原谅你,再说这可不是普通的贼人,看身手应该是某个组织的,要找出来难度很大,这可得靠你啊小伙子” 李随风默然。 “先出去再说,你还有族人活着,他们以后可要仰仗你啊,小伙子” 李随风点了点头,脸色血白,报起崔如芝便走了出去。 第10章 龙云惨案 话说李随风抱着崔如芝的尸体走出了地库大门,见外面横尺遍野,自己的族人一个个双眼睁得很大,死不瞑目,李随风身体又颤抖起来。 柳归一怕他出事,便在后面紧跟着,走到地库大门不远处,李随风抱着崔如芝站在那如木头般,微风吹拂着他的脸庞,却如刀子般一刀一刀的刮在他的脸上,此时心如死寂,李金铭就在不远处。 李随风抱着自己娘亲,全身颤抖起来,慢慢的踱步过去,走到李金铭的身旁,慢慢的跪了下去,把崔如芝放在旁边,双手捂脸仰天长叫。 “啊!…” 李随风整个世界都已崩塌,怎一个“惨”字了得,双手紧握指甲插入肉里,愤怒,痛悲,仇恨,男儿泪少,此刻李随风早已无泪可流,双手狠狠的往地面上砸着,大喊起来。 “啊” “老天爷,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啊…” 双手砸出了鲜血,李随风却感受不到疼痛,失去亲人的悲痛比这个更痛。 李随风站了起来,指着漆黑的天,喊道:“这世道太不公平了,我李随风定要日月换青天,定要血刃仇人,定要武林中人闻我李随风名而颤抖…”,这声音回荡在整个龙云山庄,似乎传到了九天之上,而天似乎也有了回应,空中划过一道闪电,“嘣…吽”,不知道是天怒了,还是天也可伶李随风,下起了毛毛细雨。 气急攻心,李随风一下头脑空白便倒了下去,站在旁边的柳归一连忙包住,万一又砸出什么问题来就更不好。 抱着李随风,柳归一便往大堂走去,此时的大堂里高五来在安抚着妇女幼童,有些在自己母亲怀里睡了过去,有些妇女还在刚才的恐惧中没回过神,如此大的变故,常人确实难以承受。 忽然,柳归一听到外面有声音出来,就在不远,眉头一皱,对着高五来道:“有人来了,不知道是敌是友,做好御敌准备,把他们带到里面阁房里,莫出声” 高五来听到“爷”如此一说,毫不质疑便接过李随风,领着龙云山庄的家眷往阁房了去。 柳归一手我“无锋”在大堂门口坐了起来,不到六弹指的功夫,便看到有群人走了进来,为首的一身紫袍,如一书生40来岁的模样,手握一把红缨枪,三角头中部凹下去两边带勾,其余人皆是带着长枪。 见到柳归一,便停下了匆忙的脚步,一路上马不停蹄,此人额头上早已汗流满面,但却来不及擦。盯着柳归一又看着一眼他手里的重剑,心中暗道:“此人是重剑“无锋”柳归一?”。 “阁下可是柳归一前辈?” 柳归一看了一眼此人,确是不认识,便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 书生模样的人,心中暗道:“传闻柳归一是一个侠义肝胆的大侠,应该不会做出如此狠毒之事啊” “在下郭冬临,现任浩云门的门主,接到龙云山庄的求救信号,带着门徒便赶了过来,我们浩云门与龙云山庄是世交” 柳归一看着这书生模样的人,不像是贼人,道:“你们来晚了,李金铭早已死于刀下” 郭冬临心中的那唯一的希望便灭了,来的路上他可是祈求李金铭能够撑久点,撑到他郭冬临赶来,此刻见柳一归如此一说,便知道李金铭这位世兄已是死绝。 “前辈怎么会出现在此地啊?”,郭冬临心中还是不太相信是柳归一杀害龙云山庄的人,而且他看过死者的伤口,乃是刀伤,便不是重剑“无锋”所为。 “路过此地,本想在此借宿一晚,见天空中燃放烟花,有点蹊跷,便赶来看看,无奈却为时已晚,庄主李金铭早已死于贼人刀下” 柳归一指了指阁里,道:“在地库里还有活人,我救了下来,李金铭的儿子还活着,还有些家眷活着,不至于绝后啊!” 郭冬临一惊,道:“前辈,风儿还活着?” “嗯,如此大的打击,晕了过去在阁房了休息” 柳一归起身让开了大门,让郭冬临进来,坐在椅子上思考起来,他也很难判断郭冬临是敌是友,在进一步观察看看。 郭冬临进来却不敢坐,低声问道:“前辈,我能去看一眼风儿吗?” “去吧”,柳归一摆了摆手,对着阁房里喊道:“是友,高五来” “知道了,爷”,高五来应了一声。 … 看完李随风,郭冬临脸上的悲痛淡了一些,坐在柳归一的对面,思索片刻,道:“前辈可知道这是何人所为吗?我世兄为人我最清楚,在这阳东郡可是出了名的好人,从不与人交恶,怎么会有仇人呢?” “这个不好说,贼人皆是用刀,刀法凌厉,下手极狠,明显不是一般绿林中人,为钱财而来,肯定是某个组织” 郭冬临点了点头,柳归一的说法和自己心里的猜测完全重合,但是他也不知道这是谁人所为。 这时候,外面又传来了噪杂之声,郭冬临站起身来往外走去。 不一会儿功夫,便领了一个人进来,穿戴着一身官衣,此人便是阳东郡的郡首朱海涛,他可是在家中准备搂着小妾睡觉,却被手下打扰,说是龙云山庄出了事故,便丢下小妾连忙调集两百官兵赶了过来。 “这位是龙虎中排名第八的重剑“无锋”柳归一前辈”,郭冬临为朱郡主介绍道。 朱海涛虽是官家,但也常闻江湖中事,龙虎榜那可是整个天云大陆的十大顶尖高手的排名,能进此榜中那可是万将从中可取首级之人,武功极为高强。 朱海涛连忙拱手道:“闻柳大侠之名,仰慕许久,今日一见比传说中更加威武霸气啊!” 柳归一也不好驳了人家面子,道:“朱郡首过奖了”,也是拱手还礼。 朱海涛道:“刚刚,郭门主把情况和我说讲了一遍,实在是令人发指,我一定上报给皇上,请皇上为龙云山庄讨一公道” 柳归一点了点头,这个朱郡首不像那些贪官污吏,便道:“此事明天再说,现要紧的是,先把龙云山庄的人安葬好啊,天空下起雨了,到了明天尺身可就要腐烂,可能会发生病毒感染,还有那些贼人,也要一一辩认,看能不能找到蛛丝马迹” 两人点头称是,便出去安排安葬之事。 … 而李随风一晕便睡去整整一天,起来时头发全发白,很是凄惨。 龙云一夜失双亲 一日黑发生白头 白发郎君李随风 定让日月换青天 手中无锋如阎王 江湖又是腥风雨 第11章 老虎屁股 话说张发财被老虎追了一路,一路跑得飞快,鬼影迷踪步施展开来,老虎却是怎么也追不上,这就让张发财更为爽快。 “哈哈,追不上我吧大虫,小样的,我可是从不偷懒,天天练功的” 张发财边跑边喊,气的这只老虎很是无奈,追了一柱香的功夫,老虎渐渐体力不支,便慢慢停了下来,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张发财见大老虎停下来了,他也便停下脚步,跳起来看看是什么情况,张发财见老虎躺在地上大口喘气,怕它出事,便又慢慢的走了回去。 张发财道:“喂!大虫,你没事吧?” 老虎转过头望了一眼,“呼”的一声,吓得张发财连退几步。 张发财摸了摸头,又走近过去,左瞧瞧右望望,那猴子旺财也追了上来,跳到张发财的肩膀上,叽叽喳喳的叫着。 张发财摸了摸,道:“它现在这么可怜,你还想去摸它屁股?你这颗猴心也太坏了,万一它生气跑了怎么办,以后谁陪我们玩?” 猴子又是叽叽喳喳的叫着,双手比划着骑马的动作,张发财一看嘿嘿一笑。 对着老虎道:“喂!大虫,刚刚和你说的事,要不考虑考虑?”,猴子旺财也跟着叫嚷起来,叽叽喳喳。 “我张大侠说话算话,跟了我以后保证让你吃香喝辣,威武霸气”,张发财笑呵呵道,张发财字倒是认得,但词却懂得不多,这个“威武霸气”四字,还是从镇上说书先生那听来的。 这只老虎又是吼叫一声,“呼”,张发财却不在跑,知道它肯定是没有力气,又走近点,见老虎还是躺在地上,又走进几分。 “你跟着我还有旺财,以后一起行走江湖,肯定是羡煞旁人,只要不久江湖中便会有我们的传闻,到那时候,嘿嘿!你肯定是所有大虫中最有名的一只” 旺财连忙点头,叽叽喳喳,像是同意张发财的说法。 张发财又道:“你不出声我就认为你同意了!” 见老虎还是躺在地上,张发财鼓起勇气走过去,又摸了摸老虎的屁股,道:“你这声皮毛可真是滑,真让人羡慕” 猴子见张发财摸着老虎屁股,连忙跳了下来,小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小手指碰了下它的尾巴,又是叽叽喳喳,见老虎没反应,这胆子可就大了去了,学着张发财摸老虎屁股,这可真色是虎落平阳被“猴”欺,可伶啊! 正准备有下一步动作呢,就听见背后传来一声,“你个木头,天天就知道摸老虎屁股,你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晚饭还不去做?” 张发财见是自己师父,笑道:“师父,我马上去做...马上去” 旺财见是这个老道,跑得飞快,“沙沙”几下就跳上树上不见踪影。 老道打量着这只老虎,嘀咕着:“这身虎皮成色上佳是块好料,嗯嗯,等到冬天再来” 张发财听到自己师傅如此一说,连忙道:“师父,你想干什么?这可是我的坐骑,我和它说好了,等我以后游历江湖,它给我当坐骑” “木头,简直就是木头,养这么大的大虫,一天知道好耗费多少银两?你哪来钱财养?” 张发财傻笑道:“师父,我给它抓野猪,野鹿,野兔吃,肯定不会饿着它” “什么?你给这只大虫抓抓野猪,野鹿,野兔吃?那你一天能抓多少?还不如让为师扒了它的皮,做件虎皮大衣穿”,老道摸着自己那雪白的胡须道。 老虎似乎听懂了老道的话,吓得它连忙起身往深山里跑去,张发财在它后面大喊:“大虫快点跑,跑远点不要再回来了,躲着这个老头,快跑...” 少年张发财如此一说,就被老道双眼一瞪,张发财毫不示弱也瞪着他,双方互不相让,这一老一小的瞪着一盏茶的功夫。 “你小子是翅膀硬了吗?向飞上天咯!竟然敢瞪你师父我”,老道一脸严肃道。 张发财低声道:“谁让你要扒了大虫的皮”,眼睛里似乎有着泪水,在强忍着。 老道见状,心里叹道:“这个木头,倒有几分情义,对此大虫怕是有了感情,在虎头山上也就这两个野兽陪他解闷,罢了罢了” 老道士摸了摸胡子,道:“都什么时辰还不滚回去做饭,等我饿极便去抓那只大虫,看你还能如何?” 说完便是一脚,踹着张发财往观里走去,老道踹一脚张发财便走几步,就是在那僵着不肯离去。 老道心中直骂娘,为了有晚饭吃,只能投降认输,伸出一根手指道:“一只红烧兔子肉,我就放过这只大虫” 少年听到老道如此一说,眼睛瞪得很大,问道:“师父,当真?” 老道士摸了摸胡子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张发财那哭丧的脸顿时变得满脸笑容,施展出鬼影迷踪步往道观方向跃去,做红烧兔子肉。 此刻的虎头山,夕阳西下,很是美艳,万鸟归林,阳光照辉下的木叶金黄金黄的,如染上了一层金色。 而观中已升起袅袅炊烟,张发财早已烧火煮水做饭了,老道长望着如此场景,感叹道:“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发财都十六岁喽,我也老了啊!快了快了” … “行了没?我都快饿死了,就知道天天跑去摸大虫屁股,也不知害臊” 老道急不可耐,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何况今晚还有红烧兔子肉。 闻着这香喷喷的气味,老道的肚子又是“咕咕”叫了起来。 此时的少年张发财正在灶旁忙碌着,红烧兔子肉正进入最后阶段——收汁。 张发财笑道:“快了,快了,马上就好” “快点啊!磨磨蹭蹭的,我都快饿死了” 老道闻着这香味越来越浓,伸出舌头舔了几个嘴唇,又不停的吞口水,看来是真的饿。 土灶台边的张发财准备装盘了,勺子迅速的在锅中翻炒均匀,就装盘撒上葱花端到老道面前,色香味俱。 早就按耐不住的老道立即夹起一块肥瘦均匀的腩肉,连忙吹了几口气放入口中,皮的韧性刚刚好,肉又不柴,老道连忙点头,道:“就是这个味道,和当年我在太和城皇宫里面吃的一样” 第12章 又要挨揍 老道士吃着红烧兔子肉,很是满意,拿起桌子上的竹春酒倒上一杯,小酌一口脸上的笑意就更浓一分。 这竹春酒可是虎头山下的虎头镇名酒,虽比不上九州国的四大名酒,但是老道士就是爱这个味,喝的就是情怀。 而这竹春酒可是张发财今天从山下用竹篓背上来,张发财每次下山都会买一大瓶竹春酒给老道,碰巧上山的路上还让张发财逮住一只野兔子。 本来张发财想养来玩,无奈老道说要扒大虫的皮,为了救大虫只能是牺牲野兔子。 张发财打了一大碗米饭,也夹起块兔子肉吃了起来,见老道喝着这竹春酒如此陶醉,很是好奇。 “师父,这竹春酒有这么好喝吗?看您每次喝酒都是这般模样?” 老道士斜看一眼,摇了两圈头道:“酒这东西,如女子般,有人喜欢丰满的,有人喜欢苗条的,有人喜欢温柔似水,有人却喜欢大大咧咧!” 张发财点了点头,道:“师父,您这一比喻我便明白了,就像江湖中的习武之人,有人爱剑,有人爱刀,有人爱枪,这都是凭个人喜好来决定,酒也如此,师父你独爱这竹春酒嘛!哈哈…” 老道士哈哈一笑,道:“你这个木头开窍咯!” “师父,其实我也不是太笨,镇上的说书生说,如果我努力去读书,考上举人是没有问题的。” “哈哈”,刚拿起酒杯想喝一口酒,就被被张发财这句话给给逗乐,酒杯中的竹春酒便撒了点出来,老道连忙舔了几下,道:“差点就暴殄天物咯!” 张发财道:“师父,您不相信?” “你要是能考上举人,这个九州国的状元我周云子那也考得上,哈哈哈哈!”,老道士又是调侃一句。 “自九州国建立以来,闽州都没有人考中过状元,连探花都没呢!师父您怕是喝醉酒喽!依我看,您最多能考中进士而已,不能再多。” 张发财拿了个碗,给自己也倒上一点竹春酒,他可从来都没喝过这竹春酒,很想尝尝是什么味让自己师父如此陶醉。 老道见了也不多说,继续吃肉喝酒,桌面上还摆了一碟花生米,一碟小菜。 倒完了酒,张发财望着老道,微笑道:“师父,今天下山我去听说书,您知道吗?最近江湖中出大事喽!” 张发财故意卖弄关子,不急着说出,老道却也不问,该吃吃该喝喝,不理会张发财,心中暗道:“这世上有什么大事比吃饭更重要?” 张发财拿起碗,伸鼻子过去闻了闻,有点刺鼻,又望了一眼老道,老道同样是笑咪咪望着张发财,这表情像是在说,张发财有种你就干了。 张发财在镇上听书,说是江湖中的大侠都是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今晚自己又是拿了个碗,老道又像是在嘲笑自已,输人不输阵,张发财直接一口干了碗中酒。 刚喝下去张发财还是能忍着,可是这竹春酒一落肚子可就是另一番景象,就见张发财全身冒汗,从脖子到脸庞红通的如苹果似的,双手紧握像是强忍着,为了不在自己师父面前丢了面子,少年张发财就这样如泰山般,巍然不动。 老道士却是毫不给面子,捧腹大笑,差点就摔下凳子,张发财的脸就更红了,胸前的衣裳早就被汗水打湿。 “木头,这竹春酒还可以不?人家大侠可都是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你怎么像个王八般一动不动啊?哈哈哈,继续喝嘛!” 说完,老道士拿起酒壶往张发财的碗中倒酒,张发财见状连忙伸手挡住,道:“师父,这竹春酒可不便宜,我喝了可就是暴殄天物,这酒不适合我,还是您自己喝!” “来来来,张大侠,小道我给你倒碗酒,在江湖中行走,莫不能随意驳了人家面子,不然便会引起争端。” 老道拍开张发财的双手,往碗中又倒了半碗酒,此时张发财的心中直骂娘,“死要面子活受罪,大侠真不是一般人能当,这么难喝的酒还能如此淡定从容喝下,我张发财不当大侠也罢!” 老道又往自己的杯中倒酒,举起酒杯,道:“张大侠,来,你干了我随意,哈哈…” 张发财的脸涨红如早晨的太阳般,这酒不喝怕是不行,道:“师父,我们尽力而为,哈哈,尽力而为!”,张发财一脸笑容讨好着老道。 “这可不行,你可是大侠啊!做大侠便要有当大侠的样,怎能如此不堪,往后在江湖中如何立足?” 张发财端起碗,道:“师父,我不当大侠,我以后听您的话,当个游侠,游侠也是很好的,再喝一口,就一口啊!”,张发财连忙和老道碰一下杯,喝了一口酒连忙放下碗,那酒气又上来,喉咙可以辣得很,连忙拿起桌面上的茶壶吞起水来。 老道也不勉强,心中暗道:“以后可有人陪我喝酒喽!” 好一会儿功夫,张发财才缓过来,道:“师傅,今天我在说书先生那听到一件江湖大新闻。” “嗯”,老道应了一声,继续吃菜。 张发财道:“说书先生说,在隔壁汉州阳东郡,有个叫龙云山庄的地方,一晚上庄上的所有成年男性,还有家仆丫鬟都被杀过光!” 老道皱了皱眉,道:“继续说。” 张发财见自己师傅感兴趣,便又继续道:“那一晚上这个龙云山庄死去两百零七号人,听说书先生说,都是死于凌厉的刀法下!” “两百零七号人?” “嗯嗯”,张发财点头应到。 “没有活着的?”,老道又提起酒杯喝酒。 “有,还有活人,龙云山庄的少庄主还活着,还有庄上的妇女幼童一共有二十七号人。” 老道士思索片刻,道:“这二十七号人的性命是如何保下来?” 张发财道:“听说书先生说,龙云山庄里有个地库,是花费千金所造,这些妇女幼童便是躲在地库中,但是地库的大门还是被贼人破开,在地库里面也杀了不少人!” 老道点了点头,示意张发财继续说。 酒劲上头的张发财,此时脑袋可是有重物压着,又晕又重很是难受。 双手摸着滚烫的脸,道:“后来有个大侠从此路过借宿,发现庄中有异,便冲进庄中救人,这人师傅您猜猜是谁?他可是用剑的,拿着那把宝剑,见着贼人便砸,如同砍瓜切菜般,几十号贼人便死于他的剑下,很是威武霸气!” 张发财比划几下,老道看在眼中,似乎知道是谁。 “可是用重剑的柳归一啊!” 第13章 喝竹春酒 “师父,你是怎么知道的?”,张发财一脸惊呆的表情,暗道:“我只是随便比划几下,师父您是怎么猜到的?” 张发财摸了摸头,看着老道,有点看不透的模样,心中暗道:“师父,他是怎么知道的?” 老道喝起一杯酒,放下酒杯,摸着那雪白的胡子,做出一个高深莫测的模样,道:“为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整个云龙大陆还有我周云子不知道的事?” “我信你个鬼,你个槽老头子坏的很,每天晚上做梦都念着镇上卖豆腐的王寡妇,今天我才明白什么是又大,又圆,又翘,原来您摸过王寡妇的屁股,师父您为老不尊啊!哈哈哈。” 老道士一听,骂道:“放你娘的狗屁,你小子那只眼睛见我去摸王寡妇的屁股?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会遭雷劈的,木头!” 老道士气得喝一杯闷酒,似乎老底被自己的徒揭穿很是不爽,张发财此刻也不怕老道揍他,因为对老道士太了解。 老道士周云子可以在任何场合,任何时间,揍张发财,唯独吃饭时却不揍,美其名曰“君子动口不动手”。 张发财嘿嘿一笑,道:“师父,那您为何总是梦中说,又大,又圆,又翘,不是梦中幻想摸王寡妇?那是做甚?” “哼!那是为师在梦中练功,这又大,又圆,又翘,乃是为师我独创的武功!” 张发财满脸的嫌弃,道:“什么功夫居然如此猥琐?还要梦中如此练功?怕是您又在忽悠我?” 周云子道:“爱信不信,反正你这个木头脑子是学不会的,金阳指练到现在连穴位都找不准,简直连那个笨猴都不如。” 张发财很是尴尬,这金阳指他已练习多日,穴位仍是找不准,这让他很是烦恼,多次向周云子请教,每次都被暴揍一顿,而且就是用金阳指打的,只是张发财仍未发觉,如老道所说,木头。 张发财道:“师父,我已经很勤奋练功喽!无奈还是学不会金阳指。” 老道周云子呵呵一笑,道:“江湖中练武之人,那个不勤奋练功?勤奋有用的话?那还要像为师这样的天才何用?木头啊木头,要多动脑子!” 张发财小声嘀咕一句,道:“您都说我是木头喽…” 周云子右手摸着额头直摇头,道:“想不我周云子如此天资聪颖,到了年老却收个如此笨的徒弟,怕是报应啊!” 张发财连忙安慰,道:“师父,天生我材必有用,您又何苦自忧?再说我都不想当大侠了,当个游侠也是挺好,再不济我去当个厨子也是挺好的。” “哼!你小子倒是看得开,可是为师我一世英明,到老却要毁于你小子手中,我不甘心,我很不甘心!” 老道又喝了杯酒,道:“从明天起,再不动脑子练功,为师定将你用麻绳捆起来打什么时候学会金阳指第二层,什么时候就停手!” 张发财全身打了个哆嗦,心中暗道:“怕是以后要掉几层皮,逃跑肯定是行不通的,我都逃了几十次,一出虎头镇立刻就被师傅抓回来,苦喽…” 张发财苦笑道:“师父,您放心,我张发财从明天起会勤动脑子学武,争取早日学会金阳指第二层!” 拿起装了酒的碗,张发财道:“师父,来喝口酒,哈哈。” … 张发财口中含饭,道:“师父,您说那个柳归一怎么就这么厉害,竟然能使用到达232斤的重剑,杀人如砍瓜切菜般?听说他那把剑叫“无峰”,很是厉害!” 周云子道:“柳归一进入武道一途便是习重剑,练习重剑可是要负出常人无法想象的辛苦与努力,重要的还是柳归一的天斌,对剑道的独特理解!” 夹起一块红烧兔子肉,细嚼慢咽,吃完继续道:“传闻柳归一年轻时练习重剑,每日挥剑达三千五百次,那时他便拿30斤的铁剑。” “三千五百次?”,张发财一剑惊讶。 “你以为?像你这么懒,这辈子怕是学不会金阳指第二层!” “我会努力的,师父!” 周云子继续道:“柳归一能够杀人如砍瓜切菜般,主要是其剑道与人不同,常人习剑以“刺”为主,柳归一则是以“砸”为主,他的剑不是利器,而是把钝器,两百三十二斤的铁锤砸你一下,也是够你喝一壶,况且他还是入圣境高手,这一剑砸下去怕是六七百斤力,加上其速度很快,武功弱者,定是毫无抵之力。” 张发财一脸向往的表情,很是羡慕,道:“师傅,那他岂不是能有对手?天下无敌?” “天下无敌?哼!轮也轮不到柳归一,世上比他更厉害的大有人在,玉虚宫的掌门张真人算是一个,太和城里的看门狗薛城南也算一个,我周云子嘛,嘿嘿,忘了,年纪大了忘了喽!” 张发财直接无视后面的周云子,道:“师父,为何薛城南是看门狗?” 周云子右手撑这头,似乎百点醉了,道:“薛城南就是个看门狗,替陈家看大门的,当年我混进皇宫吃了几道佳肴,此人便追我从太和城追到了汉州的荣昌郡,不过薛城南连我根毛都没碰到,气得他直跺脚,跑回皇宫闭关去了,哈哈!” 张发财道:“师父,您是喝醉了吗?又开始说胡话咯!皇宫岂是能随便进入的?” 老道士瞪了眼,骂道:“这天下有我周云子不能进的地方?笑话,我像你这么年轻的时候啊!” … 下句话还未说出口,张发财赶紧打断老道士的话,插腔道:“师傅,您就少说年轻的时候多厉害,那都过去了,谁不曾年轻过?” 老道士怒拍桌子,道:“张发财,懂不懂礼数?为师是如何教你的,别人说话不要打断,这是很不懂规矩的人才这样做!” 张发财连忙摆手,道:“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行没?” 张发财继续道:“师父,要不您就教教我剑法喽!学剑我张发财一天也要刺剑五千次,定能做个一流的剑客,肯定给您长脸!” “好好的什么不学,你非要学贱?你也是真够贱的张发财,像你如此下贱之人,我也是少见喽!哈哈哈…” 张发财刚开还听不太明白,直到老道士笑得如此灿烂,心中茅塞顿开,心中暗道:“师傅您真的是越老越贼了!” … 第14章 说起江湖 茂京郡,位于晋州镜内,北靠着乌索山,淀江从中川流而过,土地肥沃,很是富足。 一年四季分明,常有文人墨客于此吟诗作对,更有武道一途者再此开山立派。 今天是七月初三,对于茂京城里的人都知道,茂京城里的名人唐虎逢三必到莲香楼吃鸡屁股。 莲香楼早就习惯唐虎逢三吃鸡屁股,早早就准备好上等的包厢,恭迎唐虎的到来。 莲香楼老板老刘一口也是逢三必到莲香楼,接待唐虎必须要他亲自出马,才能体现出莲香楼对唐虎的重视,更要让这个打个喷嚏都能让茂京郡抖几抖的唐虎,感觉到有脸面。 唐虎,何许人就也? 能够让茂京郡颤抖的人物,江湖人称“笑金刚”,长得如弥勒佛,高达七尺,重达两百七十斤,却练就一身硬气功,皮硬如铁普通刀箭难以击穿,是位化劲中期的高手。 这还不是茂京郡抖几抖的重要原因,最要的是唐虎是鱼龙帮的当代帮主。 鱼龙帮,茂京城里的江湖帮派中的第一大帮,在茂京城里已经生扎根生芽两百余年,现帮众高达一千多人,而且唐虎手下强将如云,手腕极强。 鱼龙云主要是做槽运及收取看门费,也就是保护费。 由于淀江穿过茂京郡,著名的春榕码头就是在于茂京城外,鱼龙帮就是春榕码头的地下统治者,唐虎则是地下皇帝。 往来的货船客船都要向其缴纳“看门费”,才能安全上岸,放心睡觉,不交者无人替其搬货,半夜更是被凿船偷货。况且是如何提高价格,码头搬夫都不敢去,因为这是鱼龙门的规矩。 莲香楼的老板刘一口,站在门外,满脸笑容,个子不高,估摸着六尺多半,留着羊须胡,穿着丝绸制的衣裳。 已是七月初,午时的太阳很是毒辣,刘一口后背早已湿透,手里拿着书扇不停的煽,却不进去店里乖凉。 这时,店里走出了一个伙计,皮肤不算白净却也不黑,一双眸子如女人般,双手端着碗。 碗中正是夏季时节常用于消暑解渴的酸梅汤,似乎还加了冰块,迅速走到刘一口身旁。 笑咪咪,道:“老板,喝点酸梅汤,这鸟天气很是热人,您在此恭候唐爷,莫中了暑喽” 这一口望着这个刚来一个月的伙计,很是欣慰,道:“燕十三,你小子有心了,哈哈” 接过燕十三的酸梅汤,刘一口闻了闻,点了点头,汤中还放入了冰块,这更能解渴消暑。 喝了一大口的酸梅汤,刘一口呼出一口热气,瞬间人精神许多,汗水也停了。 “燕十三,好好的在我这里干,我刘一口肯定不会亏待你”,说完又喝了一口酸梅汤。 燕十三笑呵呵道:“能跟着刘老板干活,那是我祖宗十九代的福气” “哈哈,你小子少来这套,只要你把活干好,工钱一个都不少于你”,刘一口伸长脖子望着街道的北面,唐虎的马车仍未见张。 “那是,那是,整个曲目街就数您信誉最好,对伙计更是无话可说” 燕十三的马屁功夫很是生硬,但刘一口爱听,道:“等下你给唐爷上菜时,千万要小心,莫坏了大事,万一惹恼了他,我们以后的日子就很难过喽” 燕十三连忙点头,道:“老板您放心,小的定能稳稳当当,把服侍唐爷的工作做好” 刘一口听了燕十三的话,很是满意,心中暗道:“这小子刚来一个月,做事井然有序,等过几日给他加点工钱” 刘一口拍了拍燕十三的肩膀,把碗递给他,道:“你先进去,我来等候唐虎就可以,快进去准备准备,把茶水热好” 燕十三应了一声便走了进去。 … 不一会儿功夫,就见北面的街道出现了一队车马,街上行人见马车模样,纷纷避让。 车队速度不快,所以曲目街北面也不至于尘土飞场,鸡飞狗跳。 刘一口见这车队,便知道这是唐虎来了,很是高兴,整理下衣裳,满是笑容。 就见车队缓缓驶来,首先依旧是“八大金刚”在前开道,后面又有“十二叉”殿后,很是威风凛凛。 路人都驻足观望,就见车夫“吁”了一声,能给唐虎当车夫的人,驾驶技术肯定是杠杠的,就见马车稳稳当当的停下。 “八大金阳”和“十二叉”翻身下马,车夫拿也马凳,刘一口腰微弯,笑嘻嘻的小跑过去。 便见一只肥大的手掰开帘子,大拇指上还带着一个上好的翡翠扳指,唐虎便要是下马车了。 刘一口见状,连忙伸手去扶着,笑道:“唐爷,您慢点” 这唐虎身子一离开马车,马车似乎大释一番,“咯吱”一声,整个马车车身弹了回去。 唐虎也是笑咪咪,道:“刘一口,今天准备了什么好菜?” 刘一口扶着唐虎下了马车,道:“唐爷,小店今日可是为您准备好的上好的白切鸡,这鸡可是小的从乌索山上的农夫手中购得,名为三黄走地鸡,时月刚好,肉嫩皮滑,保证您满意” 唐虎一听,脸上笑开了花,道:“刘一口你有心了,这乌索山上的三黄鸡可是咱茂京郡里的名鸡啊!看来今日不枉此行喽” 刘一口腰更是弯了,笑道:“只要您唐爷吃得开,小的再辛苦也是值的” 唐虎哈哈大笑,跟着刘一口进了莲香楼。 众人上了二楼,进了特意为唐虎包厢,而包厢里的一张椅子,却比往常椅子宽大许多,这可是刘一口专为唐虎所制。 唐虎一坐下,燕十三立即端了茶水瓜果进来,刘一口接过,打个眼神示意他退下。 “唐爷,您舟车劳顿,先嗯口茶水吃点瓜果休息休息,三黄鸡都是等您过来再杀的,保证新鲜” 唐虎道:“快去安排,莫伤着了鸡屁股喽,哈哈哈” 刘一口严肃道:“唐虎,您尽管放心,咱莲香楼的杀鸡伙计可是在茂京城里高手中高手,决不会伤到鸡屁股” 唐虎挥了挥手,示意刘一口去忙,包厢里就剩下了唐虎和他的“四大金阳”,“十二叉”则守在外面。 唐虎左手摸着右手上的扳指,在想等一下就可以吃到美味的鸡屁股,笑容更是灿烂。 再好的佳肴,吃多也会腻,所以唐虎才会逢三吃鸡。 第15章 逢三吃鸡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时间过很好快,莲香楼的厨房里一阵忙碌,老板刘一口亲自为食材把光。 唐虎对鸡肉兴趣不大,但对这鸡屁股情有独钟,就好那股味,每次来莲香楼都要吃一大盘。 包厢里的唐虎很是开心,吃着瓜果,哼着小曲,“四大金阳”犹如石像,一动不动。 包厢里的门被打开了,老板刘一口推门面入,笑呵呵,道:“唐爷,让您久等了,菜马上就上,小的给您拿来一瓶黄春酒,这可是小的从京城托人带回来,专门孝敬您的” 唐虎一听,大喜,道:“哈哈。刘一口你真的有心了,这黄春酒可是九州四大名酒之一,用来下菜更是绝配啊!哈哈”,笑得犹如一尊弥勒佛。 刘一口打开酒盖,顿时整个包厢里酒香满屋,唐虎吞了吞口水,道:“香!真香!” 刘一口倒了一杯递给唐虎,唐虎拿着,闻了闻,酒未入口味已尝,直接一口干了。 “好酒,果然是好酒,刘一口啊!好马配好鞍,好酒配好菜嘛!” 刘一口急忙道:“就上菜,就上菜!”,说完便出门叫人上菜了。 不一会儿功夫,唐虎鼻子动了动,知道菜上来了。 门又被推开,刘一口领着燕十三进来,道:“爷,给您上的第一个菜,白切鸡!” 唐虎连忙拿起筷子,夹着一块鸡胸肉,看了一眼,肉熟骨却红,皮鲜肉黄有油光,点了点头,道:“好鸡!” 沾上莲香楼特制的酱料,放进口中,细嚼慢咽,果然如刘一口所说,肉嫩皮滑,又有香甜之感,回味无穷。 燕十二又下楼去,端上了一条上好的淀江名鱼,刀鱼。 吃着几口鱼肉,又喝了几口美酒,唐虎却仍是满怀念想,道:“我们鱼龙帮吃鱼可是高手,刘一口,你整条这玩意作甚?” 刘一口顿时后背凉凉,道:“唉呀!我都忘了唐虎您可是经常吃鱼的,看我这记性。” 刘一口向燕十二使了个眼色,燕十三便知道什么意思,连忙下去把主菜端上来。 刘一口又给唐虎倒了杯酒,谦道:“唐爷,菜马上就到,这次的菜每个都是又大,又圆,又翘,您一看便食欲大增!” 唐虎冷“哼”了一声,吓着刘一口的腰又弯了许多。 唐虎道:“最好正如你说的,不然…”,唐虎又瞪着刘一口一眼,做为一个上位者的气势,顿时吓得刘一口又冒冷汗。 “不然,就扔你去淀江喂鱼!” 刘一口陪笑道:“唐爷,小的用身家性命做担保,绝对没有说假话,嘿嘿!”,刘一口心中也是被吓得够呛,这唐虎杀人从来都不眨眼的。 唐虎沉声道:“你的小命值几个钱啊!” “不值钱,一点都不值钱!” … 门又被推开,进来的正是下去端菜的燕十三,端着“佳肴”上楼的燕十三,衣袖中却藏了一把匕首,燕十三的心跳开始加速起来。 咚 咚 ... 一步一步的走进桌旁,脚步似乎有点重,但是脸上的笑容依旧,仍是一人畜无害的模样,旁边的“四大金刚”仍未察觉。 为了今天,燕十三已经等了两个多月,放下手中这盘“美味佳肴”,默默的站在刘一口身旁,弯也是弯着。 唐虎的眼光直溜溜的盯着这一盘“佳肴”,微笑的点了点头,这是他今天笑得最灿烂的一次。 正如刘一口所说,这盘鸡屁股还真的是又大,又圆,又翘。 “刘一口,看来你的头颅还是要长在你头上,这盘美味正如你所说,又大又圆!” 刘一口见状,连忙讨好道:“唐爷,小的为了能让唐爷吃得开心,特意从三十只母鸡中挑了十五只上好的鸡,个个都是极品啊!” 唐虎夹起一个鸡屁股,闻了闻,就是这个味,沾上酱料,放入口中。 一口咬下,口腔中的鸡屁股顿时油汁射出,唐虎细细嚼着,一点一点咬碎,每当唐虎嚼得差不多的时候,便会闭上双眼。 “咕噜”一声,一个鸡屁股便已进入唐虎的肚中。 喝了一口黄春酒,唐虎又夹起一个鸡屁股,放入口中。 仍是重复刚才的动作,在唐虎夹起第二个鸡屁股时,燕十三的脚步往前挪了一步。 此时唐虎的酒杯已是空的,本该是由刘一口倒酒的。 但是燕十三却抢先一步,拿起酒壶便给唐虎倒酒,刘一口这时候也不敢多说什么。 心中却是暗道:“这个燕十三真的是不懂分寸,唐虎的酒岂是什么啊猫啊狗能倒的?只是现在他心情好,不然你小子怕是不死也残废。” 刘一口脸皮上仍是笑呵呵,“四大金刚”还是如石狮子般纹丝不动。 倒完了酒的燕十三开始准备后退,而唐虎则是嚼着鸡屁股,整个包厢里就只有唐虎吃鸡屁股的“啪叽”声。 燕十三已是退了两步 唐虎开始闭眼,燕十三的右脚开始蓄力。 唐虎眼睛一闭,正准备吞下第二个鸡屁股。 燕十三开始动了,电光火石之间,拔出袖中的匕首,右脚一蹬,便往唐虎的脖子而去。 燕十三的身手快如闪电,刘一口还是满脸笑容,只感觉到有一阵风吹过。 当燕十三扑向唐虎时,“四大金刚”已是看到,但是燕十三太快了,快到他们根本来不急反应,身体来不及做出反应。 “咕噜”一声,唐虎咽下第二个鸡屁股。 燕十三的匕首左他吞下时便已到了他的喉结处。 银白的匕首,化作一道雪白的残影,唐虎的喉结刚往上走,还未来的及归位。 匕首己经刺了进去,正中喉结下处,燕十三刚拔出匕首,唐虎的喉结便已下来。 “咝” 刚刚满脸满足感的唐虎,现在却是双手紧握喉咙,却叫不出声来。 燕十三在拔出匕首时,便往窗帘跃出,留下一道残影。 “四大金刚”的身体才反应过来,却为时已晚,燕十三早已不见踪影。 “扑通” 唐虎肥胖的头颅砸在桌子上,双手依然是紧握喉咙,但早已断气而亡,鲜血流到了那一盘“佳肴”上,犹如一个个草莓。 刘一口这才反应过来,全身冒出冷汗,全身无力倒在地上,双眼失神。 “四大金刚”中的三个金刚飞跃去追燕十三,“十二叉”听到包厢里有动静,便推门而进。 刘一口却是被吓得屁滚尿流,唐虎死了,唐虎死在了他刘一口的店里,而且还是他的伙计杀死。 刘一口吓得气血攻心,便晕死过去。 第16章 又大又圆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时间过很好快,莲香楼的厨房里一阵忙碌,老板刘一口亲自为食材把光。 唐虎对鸡肉兴趣不大,但对这鸡屁股情有独钟,就好那股味,每次来莲香楼都要吃一大盘。 包厢里的唐虎很是开心,吃着瓜果,哼着小曲,“四大金阳”犹如石像,一动不动。 包厢里的门被打开了,老板刘一口推门面入,笑呵呵,道:“唐爷,让您久等了,菜马上就上,小的给您拿来一瓶黄春酒,这可是小的从京城托人带回来,专门孝敬您的” 唐虎一听,大喜,道:“哈哈。刘一口你真的有心了,这黄春酒可是九州四大名酒之一,用来下菜更是绝配啊!哈哈”,笑得犹如一尊弥勒佛。 刘一口打开酒盖,顿时整个包厢里酒香满屋,唐虎吞了吞口水,道:“香!真香!” 刘一口倒了一杯递给唐虎,唐虎拿着,闻了闻,酒未入口味已尝,直接一口干了。 “好酒,果然是好酒,刘一口啊!好马配好鞍,好酒配好菜嘛!” 刘一口急忙道:“就上菜,就上菜!”,说完便出门叫人上菜了。 不一会儿功夫,唐虎鼻子动了动,知道菜上来了。 门又被推开,刘一口领着燕十三进来,道:“爷,给您上的第一个菜,白切鸡!” 唐虎连忙拿起筷子,夹着一块鸡胸肉,看了一眼,肉熟骨却红,皮鲜肉黄有油光,点了点头,道:“好鸡!” 沾上莲香楼特制的酱料,放进口中,细嚼慢咽,果然如刘一口所说,肉嫩皮滑,又有香甜之感,回味无穷。 燕十二又下楼去,端上了一条上好的淀江名鱼,刀鱼。 吃着几口鱼肉,又喝了几口美酒,唐虎却仍是满怀念想,道:“我们鱼龙帮吃鱼可是高手,刘一口,你整条这玩意作甚?” 刘一口顿时后背凉凉,道:“唉呀!我都忘了唐虎您可是经常吃鱼的,看我这记性。” 刘一口向燕十二使了个眼色,燕十三便知道什么意思,连忙下去把主菜端上来。 刘一口又给唐虎倒了杯酒,谦道:“唐爷,菜马上就到,这次的菜每个都是又大,又圆,又翘,您一看便食欲大增!” 唐虎冷“哼”了一声,吓着刘一口的腰又弯了许多。 唐虎道:“最好正如你说的,不然…”,唐虎又瞪着刘一口一眼,做为一个上位者的气势,顿时吓得刘一口又冒冷汗。 “不然,就扔你去淀江喂鱼!” 刘一口陪笑道:“唐爷,小的用身家性命做担保,绝对没有说假话,嘿嘿!”,刘一口心中也是被吓得够呛,这唐虎杀人从来都不眨眼的。 唐虎沉声道:“你的小命值几个钱啊!” “不值钱,一点都不值钱!” … 门又被推开,进来的正是下去端菜的燕十三,端着“佳肴”上楼的燕十三,衣袖中却藏了一把匕首,燕十三的心跳开始加速起来。 咚 咚 ... 一步一步的走进桌旁,脚步似乎有点重,但是脸上的笑容依旧,仍是一人畜无害的模样,旁边的“四大金刚”仍未察觉。 为了今天,燕十三已经等了两个多月,放下手中这盘“美味佳肴”,默默的站在刘一口身旁,弯也是弯着。 唐虎的眼光直溜溜的盯着这一盘“佳肴”,微笑的点了点头,这是他今天笑得最灿烂的一次。 正如刘一口所说,这盘鸡屁股还真的是又大,又圆,又翘。 “刘一口,看来你的头颅还是要长在你头上,这盘美味正如你所说,又大又圆!” 刘一口见状,连忙讨好道:“唐爷,小的为了能让唐爷吃得开心,特意从三十只母鸡中挑了十五只上好的鸡,个个都是极品啊!” 唐虎夹起一个鸡屁股,闻了闻,就是这个味,沾上酱料,放入口中。 一口咬下,口腔中的鸡屁股顿时油汁射出,唐虎细细嚼着,一点一点咬碎,每当唐虎嚼得差不多的时候,便会闭上双眼。 “咕噜”一声,一个鸡屁股便已进入唐虎的肚中。 喝了一口黄春酒,唐虎又夹起一个鸡屁股,放入口中。 仍是重复刚才的动作,在唐虎夹起第二个鸡屁股时,燕十三的脚步往前挪了一步。 此时唐虎的酒杯已是空的,本该是由刘一口倒酒的。 但是燕十三却抢先一步,拿起酒壶便给唐虎倒酒,刘一口这时候也不敢多说什么。 心中却是暗道:“这个燕十三真的是不懂分寸,唐虎的酒岂是什么啊猫啊狗能倒的?只是现在他心情好,不然你小子怕是不死也残废。” 刘一口脸皮上仍是笑呵呵,“四大金刚”还是如石狮子般纹丝不动。 倒完了酒的燕十三开始准备后退,而唐虎则是嚼着鸡屁股,整个包厢里就只有唐虎吃鸡屁股的“啪叽”声。 燕十三已是退了两步 唐虎开始闭眼,燕十三的右脚开始蓄力。 唐虎眼睛一闭,正准备吞下第二个鸡屁股。 燕十三开始动了,电光火石之间,拔出袖中的匕首,右脚一蹬,便往唐虎的脖子而去。 燕十三的身手快如闪电,刘一口还是满脸笑容,只感觉到有一阵风吹过。 当燕十三扑向唐虎时,“四大金刚”已是看到,但是燕十三太快了,快到他们根本来不急反应,身体来不及做出反应。 “咕噜”一声,唐虎咽下第二个鸡屁股。 燕十三的匕首左他吞下时便已到了他的喉结处。 银白的匕首,化作一道雪白的残影,唐虎的喉结刚往上走,还未来的及归位。 匕首己经刺了进去,正中喉结下处,燕十三刚拔出匕首,唐虎的喉结便已下来。 “咝” 刚刚满脸满足感的唐虎,现在却是双手紧握喉咙,却叫不出声来。 燕十三在拔出匕首时,便往窗帘跃出,留下一道残影。 “四大金刚”的身体才反应过来,却为时已晚,燕十三早已不见踪影。 “扑通” 唐虎肥胖的头颅砸在桌子上,双手依然是紧握喉咙,但早已断气而亡,鲜血流到了那一盘“佳肴”上,犹如一个个草莓。 刘一口这才反应过来,全身冒出冷汗,全身无力倒在地上,双眼失神。 “四大金刚”中的三个金刚飞跃去追燕十三,“十二叉”听到包厢里有动静,便推门而进。 刘一口却是被吓得屁滚尿流,唐虎死了,唐虎死在了他刘一口的店里,而且还是他的伙计杀死。 刘一口吓得气血攻心,便晕死过去。 第17章 唐老夫人 茂京城里传出唐虎被杀,便乱成一团,鱼龙帮全城搜捕燕十三,却连根毛都找不到。 而在春榕码头不远处,却被一群人冲了进去,往鱼龙帮的驻地小雀楼而来,每人手中都握有武器。 刀剑枪棍,应有应有,估摸着有六百号人。 守在春榕码头大门望风的鱼龙帮小弟,见状拔腿就跑,速度极快,冲进小雀楼大喊道:“有人来砸场子!大家快快准备啊!” 楼里的众人一听,大惊! 鱼龙帮副帮主何纪元站起身来,怒道:“何事如此慌慌张张” “二当家的,不好了!外面来了五六百号人手提武器,往我们小雀楼这边冲来!” 何纪元心中大惊,道:“你可看情楚?” “二当家,小的看得清清楚楚。” 看这狗腿子也不像说假话,何纪元道:“敲响钟,放出求援烟花,全部人都给我抄家伙!” 众人连忙去准备,从库房里搬出大砍刀,个个手里握刀,兴奋至极,鱼龙帮能在茂京城帮派名列前茅,手下的功夫也有点真材实料。 小雀楼门前顿时聚集两百多号人,这也是鱼龙帮在春榕码头所有的帮众。 何纪元手里却是拿双刀,站在门口,大喊道:“外面来了敌人,人数却比我们多,如今之计便是守,只要能守到唐爷来,我们便是胜利!” “二当家的,怕甚!咱鱼龙帮什么时候成怂包子?” 众人都附喝道,:“就是嘛!”,各种声音都有。 何纪元怒道:“吵什么,这次敌人来了五六百号人,肯定不是什么善类,我们难胜。” “朱五,你带人去守北街,陈三,你带人去守西街,搬东西把街口给堵了,就守在街口上,进来一个便杀一个,带上所有弓箭,先射再杀,听明白没?” 众人一脸严肃,眼睛杀气腾腾,齐道:“听明白了!” “死守住,莫让敌人冲到小雀楼,唐爷马上就到” 小雀楼为何如此重要?因为这是这里放了许多秘密资料,能在茂京官府辖下如此壮大,这背后有许多见不着光的东西。 … 此刻的春榕码头,被这六百号人冲进来,吓得鸡飞狗跳,码头里面的商贩搬夫,拔腿就跑,那里管这么多,小命要紧。 而在茂京城里的唐宅,唐虎的尸体被人抬了回来,唐虎的夫人李如是哭喊起来。 “那个杀千刀的,竟如此心狠手辣杀我丈夫啊!” “平时让你为人低调,如今却好,让人一刀就给捅死了…” “啊…” 儿子唐宋元也是满脸泪水,只是不知如何是好。 唐虎的老母亲坐在一旁,却不哭,只是脸色很不好,唐家吃的是这碗江湖饭,她这一生中见过太多人死了,只是没想到自己儿子竟遭人刺杀而死。 “哭有什么用?” 唐老夫人冷道,李如是看了一眼,道:“老夫人,这可是唐虎啊!您的亲儿子啊!” “我知道,我没瞎呢!” 就在这时候,老管家唐二天跑了进来,急道:“老夫人,不好啦!” “唐二天,我儿子死了我都不慌,你却又因何事如此慌慌张张?” “老夫人,码头那边发出求救信号,怕是要出事了!” 唐老夫人一听便站了起来,道:“当真?” “老夫人,是真的,小的亲眼所见,就跑回来看诉您。” 唐老夫人沉思着,李如是也不敢大声哭泣,只能小声啼哭。 “唐虎刚死,码头就出事,看来不是冲着唐虎而来,而是冲着我们鱼龙帮来的!” 唐老夫人手指一指,道:“你们四个,速速带四百人马前去支援。” 指的便是四大金刚,四尊石像便是像领了圣旨,告辞退去。 “唐二天,召集其余的人马到杏花街守着,杏花街的商铺酒坊千万莫要让人砸了!” “小的明白。” 唐二天领话便出去办事,唐老夫人还是有点不放心。 对着一直站在旁边一位老者道:“冲景,去安排下宅内的守卫,敌人有可能来杀我这个老不死喽!” 冲景,唐家的老供奉,一直跟着唐老夫人,实力在唐虎之上,而唐宅里的供奉,也是不少,这便是唐家的底蕴,唐家的依靠。 “是,夫人!” 唐老夫人又看了一眼李如是,心中很是不爽,道:“滚回你房里去,待在这碍眼。” “你们把唐虎的尸体抬出去火化了,这七月天尸体容易腐烂。” 又望了一眼自己的孙子,语气稍微缓和,道:“唐宋元,这几天绝对不能出门。” 唐宋元抹去泪水,道:“知道了奶奶。” “咱唐家以后就靠你了,千万不能像你娘亲,就知道哭哭啼啼” “哭有用吗?敌人会因为你哭而放你一马,不杀你?” 唐宋元连连点头称是,自己奶奶可是唐家最有话语权的,说一不二。 “金刚气拳,你练到几层了?” 金刚气拳是唐家的祖传拳法,以气淬身,拳法刚猛,传闻练到十二层便如金刚之身,刚硬无比,而唐虎则是刚练到第六层而已。 “回奶奶的话,孙儿快到第三层,这几日冥冥之中有突破的感觉!” 唐老夫人脸上终于有点笑容,道:“孙儿,你可比你父亲强,就你父亲二十岁时,也才能练到二层,如今你却快要突破三层,以后要更加努力练功,莫像你父亲被人一刀就给刺死了!” 唐宋元道:“奶奶,您放心,孙儿定能将金刚气拳练到十二层。” 唐老夫人哈哈大笑,道:“有志气,很好,只是我怕是活不到那个时候喽!” “奶奶,您放心,孙儿定能让您看到的。” 唐宋元虽双眼红肿,但他说出此话时,便像换了个人似的,很是意志坚定。 唐家的少爷唐宋元至小便跟着唐老夫人,是个武痴,长得却不像他老子唐虎,很是精壮孔武,金黄的皮肤极至比例的身材。 他很有信心,将金刚气拳练到十二层。 直觉告知他,未来的龙虎榜里必定有他唐宋元的一席之地。 “你也下去吧!记住我的话,千万别出门!” … 而在春榕码头,北街和西街早已打了起来。 这伙人也是分两拔进攻,还没冲到街口,便被鱼龙帮的箭矢射退。 烂船还有三根钉,何况鱼龙帮的大船没烂,常握方向的“舵手”唐老夫人也还健在,只是“二副”唐虎死了而已。 何纪元守在西街,看对面的敌人不敢攻上来,大喊道:“金钱帮和洪兴帮的狗杂种,有种就过来,孙二狗,你就是个怂包,过来单挑,老子让你一只手!” 鱼龙帮的帮众连忙附和 “孙二狗,你就是怂包!” “金钱帮都是杂种!” “过来啊!怂包!” … 对面的孙二狗正是金钱帮帮主,此时气得满脸铁清。 第18章 吃了大亏 北街那边则是由洪兴帮的帮主,洪浩南带队,同样也是遭到箭雨阻击。 洪浩南心中很是不安,他和金钱帮的孙二狗一起来攻夺春榕码头,如此拖下去鱼龙帮的援兵马上就到,到时候就成为别人的笼中之鸟,随便把玩了。 洪浩南对着手下喊道:“兄弟们,不要怕,我们人多力量大,冲过去,每人给十两银子,杀一人给五十两银子” 一听到有十两银子,洪兴帮的帮众双眼发光,个个都急不可奈,这些都是亡命之徒,只有金钱和女人才能让他们兴奋。 “拆门板,挡箭雨,成竖排冲过去” 洪浩南见手下如此兴奋,便想出这一个法子。 众人连忙拆门做盾,都排成一排,有人负责举门板,分了二十排,有点军队的阵型,洪浩南还是有点头脑。 见手下个个都已准备好,便大声喊道:“兄弟们,射箭是需要时间,只要我们抢在鱼龙帮的第三轮箭雨中冲过去,肯定能血洗鱼龙帮” “跑起来,速度要快,兄弟们冲啊!” 洪浩南一声令下,带头冲锋。 整个北街顿时人声鼎沸 “冲啊!” “杀啊!” “干他娘的鱼龙帮!” … 洪兴的帮众,在帮主洪浩南的金钱诱惑下,兴奋到极点,跑起来的速度连吃奶的力气也用上。 远处的鱼龙帮,见洪兴帮的人马冲了过来,连忙拉弓射箭,一阵箭雨呼啸而来。 箭雨划过天空发出“嗖嗖”之声 洪兴帮的帮众却也不退缩,一味直冲,第一轮箭雨只伤了几号人,这让洪兴帮的帮众跑得更快。 正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洪兴帮的帮众似乎勇气更强,在第二轮箭雨射出之后,便已冲到北街口。 顿时喊杀一片,刀剑木棍碰撞发出各种各种的声音。 “毗邻夸澜” 帮主洪浩南一马当先,提刀便冲了出去,一刀便解决一个鱼龙帮帮众。 躲在后面没有门板的洪兴帮众,见前排已经冲了过去,便也拔腿跑过去,怕迟下手就分不到钱。 双方一接触,人多力量大的洪兴帮占据优势。 已接近傍晚时分,只有一百多号人守住的北街口的鱼龙帮,难以抵挡洪兴帮这群忘命之徒。 边打边退,很是被动。 已经放到数人的洪兴帮帮主,早已满身血迹,提提刀挥舞,道:“兄弟们,胜利就在眼前,杀光这群狗腿子” 士气大损的鱼龙帮,见洪兴帮又是扑冲过来,也不知道是谁,拔腿就跑了。 见有人逃跑,便也有人跟着跑,顿时,鱼龙帮的北街失守,帮众如见到老鹰的兔子,双腿带了个t,往西街口方向撒。 前跑后追,洪兴帮的帮众很是兴奋。 … 何纪元见北街口的人跑来,如同丧家之犬,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北街口守不住,现已是夹击之势,该如何应对” 思索片刻。 何纪元大喊道:“都给我停下来,杀回去,你们这帮怂货” 被副帮主何纪元如此一喊,跑过来的帮众也不敢继续往前,只能停下脚步,转过身去硬抗这一仗。 见前面的鱼龙帮众停下脚步,洪浩南挥手示意,道:“停” 看了一眼,奸笑道:“怎么不跑了?你们这帮狗腿子,明年的今天便是你们的忌日” 洪兴帮的众人哈哈大笑,胜利就在眼前,白银已经快就要入袋。 何纪元双眼一紧,对旁边的小头头,道:“带几个人去搬东西,把西街口给我用火烧了,能暂时挡住对面的金钱帮” 对面的孙二狗,见这边好像情况不太对,提刀便喊:“兄弟们,洪兴帮已经杀过来了。我们金钱帮可不能怂,杀过去!谁杀了何纪元赏他白银五百两” 金钱帮虽说是金钱帮,但是帮里却不是很富裕,做的都是些偷鸡摸狗的买卖,见杀何纪元有五百两银子,众人还没等孙二狗喊冲锋便已冲了过去。 “杀啊!” 气势如虹 如今何纪元想要,突出包围,只能从洪兴帮的尸体上踏过去。 提起双刀,道:“小的们,跟我上,杀了这洪浩南的狗腿子,不要丢了咱鱼龙帮的脸面” “冲啊” “冲啊” 西街口已被烧起,暂时挡住孙二狗众人。 见何纪元提刀冲来,洪浩南也不示弱,双手握着手中的扑刀也冲了过去。 双方见招拆招,你来我往,短短时间便已使也二十多招。 双刀的何纪元无心应战,洪浩南却是越打越猛,砍,提,劈,刀刀都很是凌厉。 又交手了十多招,洪浩南使出一招“浪子回头”,诱敌深入,何纪元却也不多想,提刀便跟上。 就见何纪元往前刚追几步,就见洪浩南往在左边地上一滚,速度很快,扑刀一提,“嘶”,何纪元的右大腿便中了一刀。 洪浩南奸笑道:“何纪元,你这个鱼龙帮副帮主也不咋样啊!哈哈” 何纪元大怒,却不急于冲,此刻的他需要的是时间,相信唐老夫人的援兵马上就到。 “放你娘的狗屁,洪狗腿,不要以为你攀上了靖西王的儿子,就以为可以在茂京郡里耀武扬威,你就是个狗腿子” “何纪元,你不也是狗腿子,为唐家鞍前马后的嘛!哈哈” “放你娘的狗屁,受死吧!洪浩南” 何纪元大怒,挥着双刀冲了过去。 “两面开花”使了出来,洪浩南此时才知道何纪元还未用全力。 “哐哐哐哐” 金属的撞击声响切这条街口,何纪元砍出几十刀,洪浩南心中有苦说不出。 虎口阵阵发痛,双手似乎有点麻痛,连退几步,洪浩南早已是满头大汗。 对着手下,道:“给我杀刀何纪元,他中了我一刀,支撑不了多久,谁杀了他赏一千两白银” 何纪元右手挥刀,指向前方,道:“杀洪浩南者,奖赏2500两” 财大气粗的鱼龙帮有钱,鱼龙帮的士气大涨,众人提起家伙便上。 有钱能使鬼推磨,2500两就在眼前,博一博,喽啰变富啰。 “冲啊!” 两方又是接触战,半斤八两,难分胜负。 … 被火挡住了去路的孙二狗,只能绕道去北街,刚走出西街。 就见前面有着三百多号人冲了过来,正是唐老夫人派来支援的“四大金刚” 骑马便冲杀过来,四大金刚一四马当先。 “克咯.…” 孙二狗心中大惊,暗道:“这援兵的速度来的太快了啊” 孙二狗只能硬拼,提起斧头,冲了过去。 双方本不是一个级别,又有马上优势,使枪的木金刚便一枪刺入孙二狗的额头,一命呜呼。 … 第19章 燕十三娘 春榕码头那边打得热乎,而在茂京城里的一条名为沙中河上,有一船坊。 般坊不大,却五脏俱全。 此时般坊里传出阵阵古琴之声,余音绕梁,很是好听,引得过路行人驻足旁听。 船坊里的一间客室中,有两个人,一个在那弹着古筝,另一个则站在那一动不动,正是燕十三。 弹古筝的是一位老者,身材偏瘦,散发披肩,满脸无须,长得一双鹰眼,抚琴的双手却是异于常人,一个字便是“大”。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老者终于停下双手。 “完成了?” “完成了” 老者叹道:“呵呵,看来鬼见愁要易主喽” “是的” “唉!还是太小瞧你了,或者说是唐虎太不中用” “鬼见愁”,燕十三淡淡的道,仿佛不愿多说一句话,完全不像是店小二的燕十三。 老者拍了拍双腿,又摇了摇头,似乎很不情愿。 “看来今天不给,怕是不行喽!” 燕十三不说话,只是冷漠的看着这老者。 老者似乎也不急于拿鬼见愁,笑道:“来到这还是这般模样?把这身行头换了再来” 说完便指了指一间船房 燕十三瞪了一眼老者,双眼闪烁几下,便往船房而去。 进入船房,里面衣服早已准备好,却是女儿装。 难道燕十三是女人? 没错,燕十三便是女人! 一个善于杀人的女人! 也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从小就被那老者培养成为一个杀手,而今天的唐虎便是她成为职业杀手,杀的第十个人,从未失手。 她也从不过问为何要去杀人,感觉是生下来便是为杀人而活,而今日却是为了“鬼见愁”而杀人。 因为她喜欢这把匕首,自从见它一眼便喜欢上它,而老者以此为赌注,让她去杀唐虎,赢了“鬼见愁”便是她的。 为了这把匕首,她花了两个月时间来等待,等待杀唐虎的最佳时机,今天便是,她也成功了。 坐在梳妆台前,燕十三看了一眼铜镜,撕掉脸上的假脸皮,这皮却如真人皮一样无异,是那位老者教的。 铜镜上出现了一位女子,长得一双丹凤眸子,极其诱人,白嫩的鹅蛋脸,樱桃小嘴,楚楚动人。 将头发解开,燕十三拿起木梳子,慢慢的梳理起来。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燕十三此刻心情大好,本是面无表情的她居然嘴唇上翘,微笑起来,很是倾国倾城。 燕十三给自已梳了风流别致的垂挂髻,插着镶丝蝶花的吊穗,别有一番风味。 在口中挖出一颗绿色的珠子,名为变声珠,用于变声,燕十三能说男儿声,便是靠此物。 褪去一身小二衣装,穿上刺秀散花绿叶裙,脚下穿的则是莲花软缎鞋,腰上系了个绣荷花的香囊。 在船房里照着镜子,又是走了几步,又笑了笑,那位女人子不爱红装啊! 出了船房,老者则在那泡着茶,见燕十三出来,笑道:“唉呀,咱十三可是越长越漂亮啦!哈哈” 燕十三面无表情,坐在老者桌旁。 冷道:“鬼见愁” 老者斜看一眼,道:“你不要急嘛,又不是不给你,做人要冷静,而做我们这一行当的,就要更冷静” 老者给燕十三倒了杯茶,移了过去,道:“一刀解决的?” 燕十三点了点头,拿起茶便小泯一口。 老者点了点头,道:“看来唐虎的金刚气拳没练到家啊!我高估了他” 又往燕十三的杯中倒了茶,笑道:“你的功夫也长进不少,我很是欣慰,如今你都二十一岁了,有没有心上人啊?老夫为你做个媒呀!” 燕十三脸上还是面无表情,冷道:“我的事,你操什么心?” “这次的雇主可是花了大价钱,我才肯答应做这一桩买卖” 老者从怀里掏出一大叠银票,递给了燕十三。 燕十三也不客气,直接放入收下放入怀里。 这是她应得的,虽然她不喜欢银票的味道,但她认为这是她每一次成功奖励,这是她的战利品,这是她的荣耀。 燕十三从不花这些钱,每事都会珍藏起来,没事之时,便会拿出来数数,这样的感觉很是美妙。 “鬼见愁” 老者无奈直摇头,道:“罢了罢了,给你便是,不就是把匕首嘛!老夫多的是” 说完便从身上掏出了把匕首,用鳄鱼皮做的鞘,青黑青黑,黯淡无光。 老者拔出匕首,就散发出寒冷的杀气,只见这匕首手柄和匕身皆是黑色,长达六寸,全身散发出淡淡冰冷,灯光照射便无反光。 燕十三顿时瞳孔变大一些,“鬼见愁”就在眼前。 伸出右手,道:“给我” 老者看了看,又摸了摸,百般不舍,最后还是叹气一声。 “唉!给你便是!” 说完便递给了燕十三,接过匕首,燕十三舞动几下,很是满意。 匕首为何叫鬼见愁? 顾名思义,鬼见了也愁,这把匕首位列共工榜第四名,锋利无比,吹毛刃断。 “匕首是好匕首,可是也要看使用者的实力,才能发挥出鬼见愁的最大威力” 燕十三目不斜视,双眼细细的看观赏着这把匕首。 “只是时间问题,我会比你更出色,至少腿不会让人打断,成了一个瘸子” 这老者姓燕名凡天,和燕十三是父女关系。 只是燕十三从来都没叫过燕凡天一声父亲,两人关系并不好,但也不坏。 燕凡天曾经也是名震天下的刺客,江湖人称“燕无痕”,一身轻功很是了得,踏雪无痕。 在一次组织的任务中,遇到埋伏,右腿被人打伤,伤及筋骨要害,又没能及时治疗,右腿便成瘸了。 燕凡天也不生气,笑道:“我也希望你能身体健康,不要像我一样,成了一个瘸子,哈哈哈”,燕凡天很是洒脱。 “放心,会如你所愿的” 燕十三又喝了口茶,望着船顶好一会儿。 “最近江湖很不太平,朝野中也是暗流涌动,你还是少走动为好” “江湖何时太平过?” “哈哈哈!也对,也对啊!唉呀这江湖何时太平过喽!” 燕凡天又道:“只是这十几年来似乎平静好多,暴风雨来临前总是风平浪静的,未来的江湖” 燕凡天摇了摇头,叹道:“怕是腥风血雨,争夺不断” 燕十三道:“如此岂不是更好” “好是好!我就怕你太过于好强,会因此吃了大亏” “吃亏是福” … 燕凡天哑然失笑,拿起古筝又弹奏起来,曲里满满的江湖情仇,爱恨交加。 第20章 学剑学剑 己是八月初旬,位于闽州的虎头山上,发财观旁的溪流边。 一少年正在挥剑练武,这少年正是张发财。 那晚吃完了红烧兔子肉的第二天,天还没亮,正在发着大侠梦的张发财,被周云子像拎个小猫一样拎到了大榕树下的石座上。 张发财还是似醒非醒,迷糊道:“师父,您这是干啥?” 周云子顺手一丢,把张发财扔到一旁,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木剑。 “木头,你不是想学剑吗?现在我心情好,就教你几招” 张发财被这一扔摔在地上来了个狗吃屎,但是一听到周云子说要教自己剑法,立即清醒过来。 爬起身来,傻笑道:“师父,我愿意学,千万个愿意学” “你这么笨,为师也不知道能教点什么剑法给你” 张发财憨笑着,却不敢出声,怕说错了话惹恼周云子,便不不教自己剑法。 “剑的击法剑的击法有劈、刺、点、撩、崩、截、抹、穿、挑、提、绞、扫等十一种” 张发财非常认真听,心里跟着默念一遍。 周云子摸了摸胡子,道:“就你这个木头,我就简单教你几种剑招,你不是说要日练五千次吗?” 张发财连忙点头道:“师父,只要您教我,我就日练五千次,绝不食言” “嗯,俗语有云,不怕千招会,就怕一招熟,剑法也是如此” “大道同殊,武道一途也是多此,武道中人练武到了最后都不知道这个理” 张发财道:“师父,一招是不是少了点啊?” “那你还想要多少?” 话音刚落,周云子提剑便往张发财手背上一抹,只到皮不到骨,痛得张发财嗷嗷大叫。 “师父,好痛啊!” “痛吗?” 张发财连忙点头,道:“师父,好痛” “我怎么没感觉呢?” 张发财哑然。 周云子道:“刚刚这一剑,你看清楚没?我是如何出剑的?” 张发财挠了挠头,摇了摇头,道:“没看清楚” “哦?那就再来一次” 说完,周云子再次出手,同样的剑招,用的是剑招里的“抹”,挥剑而去,剑背“抹”皮便收手。 同样的位置被连忙打两次,痛得张发财甩手大叫,“唉呀!师父您轻点” “看清楚没?” 张发财摇了摇头。 “木头,真的是木头”,周云子又提剑打去,张发财急喊道:“师父换只手打” 张发财伸出另外一只手,那只手放于身后,笑嘻嘻。 周云子也不客气,张发财连忙盯着自己师父是如何出手,剑是如何走的。 被连打六次,张发财才看懂了这一招,道:“师父,我看懂了” “记住了?” 张发财连忙点头,道:“记住了” 张发财很是诚实,懂就是懂,不懂就是不懂,不懂装懂只会让周云子打得更惨,周云子从小便教张发财如何做人行事,品性很是端正。 “刚刚这一招便是剑招里的‘抹’,只打人却不杀人,为师先教你一招‘抹’剑招” “看好了!这招名蜻蜓点水,本招共有五式,招法讲究的是虚虚实实,指东拍西,让敌人抓不住剑法走势” 周云山丢过木剑给张发财,捡起地上的干树支,道:“跟着我练,我只练三次,记不住便是你脑子不好使了!木头” 张发财打起十二分精神,跟着周云子一式的的练了起来。 一个怀着大侠梦的张发财很是认真,一个想当上一名出色剑客的张发财很是努力,不知道是梦想的推使还是天斌的使然,张发财居然都记住了。 所以张发财每天闻鸡起舞,很是努力练功,到今天为止,每天练这一功“蜻蜓点水”,两千五百遍,距离自己的五千遍还有一大半距离。 张发财相信自己,相信自己能成为一名出色的剑客,相信自己能一天练剑五千遍,这些都是时间问题。 “第五百遍,‘蜻蜓点水’,贼人看招” 张发财每次练剑,都会幻想出一个贼人在自己面前,自己与他出招拆招乐此不疲。 练完最后一式,张发财又是大汗淋漓,盘腿坐起,运起逍遥心法,调理气息。 好一会儿时间,太阳都已爬很很高,张发财张开双眼,望了一眼发财观,喃喃自语。 “该去给师父做早饭了,不然又要挨揍,也不知师父何时才教我第二招” … 阳东郡内,龙云山庄。 太阳已经升得很高,阳光开始毒辣起来。 庄内还沉浸于伤痛中,整个山庄死气沉沉,毫无生色。 地库大门又重新做一幅,比以前更加坚固,更加有韧性。 大门前面,那一夜的血液染红的地面,早已让雨水冲刷而走。 再大的雨也冲不走那一夜的伤痛,那一夜的无助,那一夜的仇恨。 李随风发誓,定要手刃仇人,定要让背后的主谋不得好死,生不如死。 如果愤怒会让人失去理智,那么背负着家仇大恨的李随风,则失去了感觉,如同死物一般。 如今的李随风在那一夜之后,竟长出一头白发,显得整个人更加死气沉沉。 “呼” 李随风不断的挥舞着重达50斤的重剑。 李随风用他的执著打动了柳归一,让他教自己练剑。 开始柳一归本是不答应,李随风却不肯罢休,双手紧抱着柳归一的大腿,跪倒在地,死不放手。 柳归一还是无奈,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不知如何是好。 李随风死四抱着柳归一的大腿,就是不肯放手,柳归一也不客气,拖着李随风在地上,,直接走出龙云山庄,双膝仿佛没有知觉,不知疼痛, 是的,李随风早死了,在哪一夜便死去,现在还活着的李随风已经不是李随风,是留在这个世界苟活着的一团火,一团快要燃尽的仇火,待到家仇报了时,随风吹散乾坤中。 高五来见状,好心劝解道:“爷,这世间大地怕是双腿难以走完,不如在此歇歇脚?此子,也是个可怜人,遇见便是缘分,毅力刚强,是个练重剑的好苗子啊!” 就这样,大名鼎鼎的重剑“无锋”柳归一便勉为其难的收了李随风为徒。 李随风继续挥剑,这招“力拔山兮”练了许久,今天便练了600回,现已气喘吁吁,体力不支。 旁边的柳归一只是默默的看着,便不想多说什么,自己选择的路,无论如何都要走完,柳归一是这样,将来的李随风也是这样,坚持是实现目标最大的要素。 “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才能更好的突破极限,往下一个极限突破,重剑一途没有捷径,只有苦练,李随风,给老子继续练” 李随风重剑支撑着疲惫的身躯,大口喘气,深深的吸一口气,双手拿起了重剑,又开始练习“力拔山兮” “呀!!!” 李随风边练边喊,眼前似乎有着仇人,哪个带着一把骷髅头大刀的仇人,挥剑便砍。 “杀!!!” “力拔山兮” “杀!!!” 直到体力用完,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李随风随风便倒了下去,手中的剑也倒下,柳归一见状飞跃而来,右手抱住李随风,左手收剑玩地库走去。 第21章 玉虚方儒(完) 在玉虚宫中,金阳王世子殿下陈方儒拜入张清源门下已有两月。 由于身份的特殊,玉虚宫就给陈方儒安排一间小院,住了林天和陈方儒两人,平时也无人来打扰。 张清源既然收了陈方儒为弟子,武功肯定是要教的,只是要怎么教呢?张清源让自己的大弟子向华胜代为教导,平时过来指点一二。 虽然陈方儒贵为金阳王世子殿下,想让张清源这个龙虎榜高手亲自教导,怕是很难,玉虚宫的掌教,虽然宫中琐事都由内务大总管冠丰道长处理,但大事张清源总要过问的。 对此陈方儒也不计较,能让张清源这等高手收自己为徒,已经是天大的福分,江湖上不知道多少人羡慕。 傍晚的玉虚宫,在自己的小院里,陈方儒练起了剑法,正是玉虚宫“玉坤剑法”,此剑法乃是玉虚宫开山祖师爷所创,是入门剑法中的佼佼者。 “玉坤剑法”分为三层十八招,一层有六招,一招有六式。 陈方儒已经把第一层剑法练很滚瓜烂熟,练起剑来很是漂逸有灵性。 “世子殿下,您的剑法可是越来熟练啊!” 林天道士坐在旁边观摩着,很是欣赏。 陈方儒继续练剑,道:“熟是熟了,只是感觉这剑招未免太不实用了” “你看我这一招‘春潮弄’’,像是坊间的舞剑女似的,以剑画圈,犹如太极,怎么看都不是杀招啊!很是不解” 林天哈哈大笑,道:“世子殿下,您这是对剑的理解不够,或者说是对武道一途的理解不够” “练武功谁说都是用来打打杀杀的?有些练武之人可是从不打打杀杀” 陈方儒停下来,问道:“练武不是用来杀人?那练来何用?” “玉虚宫的开山祖师爷就不喜欢,所以才创下此剑招,您的这一招‘春潮弄’便是用来防守的,殿下可不要小瞧这玉虚宫的入门剑法,传闻玉虚宫的开山祖师便是用此剑法将当时的大魔头谢啸天击败,废尽其全身筋脉,功法尽失,丹田被破” 陈方儒很是惊讶,一却还是不太相信,道:“就这软绵绵的剑法?天叔,我还是有点不信” “信也好,不信也罢,依我之见,此剑法大有妙趣,只是常人无法参透,世子殿下可是天资聪颖,老夫相信定能参透,只是时日的问题而已” 被林天道士如此一说,陈方儒笑了笑。 “天叔,我要是天资聪颖,那还用得大老远来玉虚宫拜张掌门为师?我自己悟道便可以,何必多此一举?” 林天站了起身,看了看天。 林天道:“就算您再怎么天资聪颖,世子殿下您悟道能高出过天吗?” 林天又道:“世子殿下,天大不大?” 陈方儒也望着这傍晚的天空,道:“大” 林天道:“那天高不高?” 陈方儒道:“很高” 林天道:“在天的下面,我们是不是很渺小?” 陈方儒道:“小,小得可怜啊!” 林天道:“世子殿下您想不想上天去,俯视着这渺渺众生?” 陈方儒很是惊讶,收回看向天空的目光,看向林天道士。 沉思片刻,道:“天叔,我能上天?” 林天道:“想不想?” 陈方儒又看着天空,点了点头。 林天道:“传闻玉虚宫的开山祖师能踏空而上,如仙人般逍遥遨游龙云大陆” 陈方儒道:“真有此事?” 林天道:“不信,您可以去问张掌门嘛,哈哈哈哈!” 陈方儒眼睛转了两圈,笑道:“就算是真的,开山祖师是何等人物,境界是何其之高,我等后辈怕是望尘莫及啊!” 林天笑道:“哈哈,世子殿下。您不试一下怎么知道不行?万一行了呢?天空上俯视芸芸众生,这种感觉应该是很妙吧!” 陈方儒笑道:“就我陈方儒?呵呵,怕是没这个本事喽!” “再说,我轻功都是马马虎虎,如何才能踏空而上?如仙人般逍遥世间?” 林天点了点头,思索片刻,道:“传闻,武道极致便是打通奇经八脉,接天地之力,贯通天地之脉,便可踏空而行,此境界称之为地仙境,只是这两百多年来,江湖都没出现过” 陈方儒道:“天叔,那龙虎榜的剑圣武无一是什么境界?是否可以踏空而行?” 林天道:“哈哈!难喽,剑圣武无一虽然位列龙虎榜等一位,可是传闻他在成圣中期止步不前十五载之多,如今剑圣已是古稀之年,再进一层怕是难啊!” 陈方儒哈哈大笑,道:“天叔,剑圣他老人家都无法踏空而行,我陈方儒虽贵为金阳王世子殿下,但还是有几分自知,妄不敢与剑圣相比,你就不要忽悠我咯!” 林天施展出自己的独门轻功,跃上屋顶,看着这夕阳西下的落霞山,心旷神怡。 “世子殿下,上来看看,这夕阳西下的落霞山美极了” 陈方儒踩上旁边的石桌,借力而上。 “确实很美” “玉虚宫的开山祖师真的会挑地方,在此习武悟道,境界会提升很快” 陈方儒望着远处的大小山峰,道:“天叔,这个玉坤剑法真的厉害?” 林天听陈方儒如此一问,心中早已明白,暗道:“看来世子殿下也想踏空而行啊!” 林天道:“世子殿下,玉虚宫的玉坤剑法虽说是入门剑法,但据老夫研究,此剑法要配合玉虚宫的玉龙心经一起练习,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玉龙心法?” 在玉虚宫上的两月,陈方儒只学到了玉坤剑法,这个玉龙心法听都没听过。 林天道:“正是” 陈方儒道:“天叔,我怎么没听过大师兄讲过?” 林天道:“世子殿下才进玉虚宫两月,想要习得玉龙心法还要等些时日,张掌门会教授与您的,莫急” 陈方儒道:“我倒是不急,天叔,你给我说说这剑法与心经之间有何联系?” 林天望着陈方儒,思索片刻,道:“这个剑法是术,在一招一式中定乾坤,这个心法便是道,于天地之间,需要自身去领悟,古人云大道无形,术有专攻,得道者御术,势如破竹,如是而已” 陈方儒一脸迷茫,很是不解。 “天叔,我还是不懂” “这天地之间,无论是剑法也好,刀法也罢,只要您肯下功夫用心钻研,总会能得到些成果” “而心法则不同,需要您去自已领悟,纵使您心法再好,悟性不够也是难以练成” “好的心法只是让人少走弯路,至于如何到达终点,则要悟性喽” “似乎懂了” 第22章 四年之后 已是入冬 闽州的虎头山上,天空居然下起了细雪,很是难见。 发财观中,土灶旁,一人身高达八尺的黝黑青年正在忙碌着。 正值腊月初八,九州国家家户户都要吃上一碗腊八粥,来庆祝节日的到来。 “快点啊!为师都快饿死了!每次做饭都不能快点?磨磨蹭蹭像个娘们一样” 其实桌面早已有菜,一碟青椒炒腊肉,红绿相交很有食欲;一条红烧鲈鱼,酱色红润形态完好;一碟小野菜,绿绿葱葱很是入眼;一盘野菇汤,汤上撒上些许葱花。 虽然用的是土灶,但是房内却没多少烟灰。 老道士周云子看着这桌上的菜,又吞了起口水。 规矩是他周云子定下的,吃饭毕须等菜上齐才能动筷。 “你个木头,你的剑法都比你做饭要快,赶紧的,这腊八粥让你不要做,费时又不好吃,你非要整这个干啥?” 张发财道:“师父,过节就要有过节的样子,整个九州国都过腊八节,咱发财观里也要凑凑热闹啊!” “我说你这个木头,你是真笨还是假笨?早上不可以?中午不可做?你个木头偏偏要选在晚上?” 张发财咧嘴一笑,心中暗道:“早上练功没时间啊!中午要去镇上赶集也是没时间,只好晚上喽” “师父,都快十年了,您老是催说我做饭慢” “难道我说错了?” “我在镇上看酒楼的厨子做饭,他们的速度可不如我” 张发财手下的大勺可没停过,一直在忙碌着。 周云子摸着自己那雪白的胡须,嘲讽道:“呦呵,您是谁?那厨子能和您比?您可是未来威武霸气的张大侠,未来的龙虎榜中肯定有您张大侠的一席之地,凡夫俗子能与您相比?” 张发财很是尴尬,这四年来,周云子一抓住机会便要嘲讽张发财几句。 也不知道周云子是为何如此,而张发财却从不计较,乐然接受,再说,张发财现在也不想当大侠了,当个游侠也是可以的。 “师父,您又来了,我都说了,不当大侠了,以后就做个游侠便好,大侠骑马,我张发财骑驴,哈哈哈哈” “小子,你不觉得丢人?” “不觉得” 周云子轻叹一声,道:“你能有如此想法,为师很是欣慰” 八宝粥已经熬好,张发财拿大勺装上大盘端到桌旁。 张发财道:“师父,您不是教导我,做人不能贪欲过多,我退而求其次,当个游侠也是挺好的” 张发财趁周云子不太注意,伸手拿了老道士周云子面前的碗。 “木头,你要,干嘛呢,老夫可不吃这些玩意,赶紧给碗给我”,说完便伸手去拿。 张发财那会轻意给他,直接给周云子打得慢慢一碗,手都不带抖的。 打完了粥,张发财放到周云子面前,笑道:“师父,不吃完这碗粥不许吃菜”,张发财又给自己打上一碗。 老道士周云子很是不满意,又不能动手,气得他拿起碗来狠狠的吹气。 “呼” 张发财也跟着吹。 “呼” 桌旁顿时便热气腾腾别有一番滋味。 喝完了腊八粥,老者士早已急不可耐,盯了两盏茶时间的红烧鲈鱼终于可以动手,抄起筷子直夹鱼腩肉。 顿时整条鲈鱼的鱼腩肉不见一大半,张发财见了也是好笑又好气,自己师父有时却如一个孩童般。 “师父,您慢点,又没人跟您抢啊” 口中吃着鲈鱼肉,周云子很是爽快,人活一世吃饭是最好紧的,吃上好菜则是人生的极致追求。 “谁说没人跟我抢?” “我不抢,还有谁抢?师父您又说胡话了” 周云子继续吃鱼,张发财喝完了粥,起身拿起今天下山买回来的竹春酒,给老道士倒上一杯,然后给自己倒上一碗。 没错就是一碗,如今的张发财可是海量,四年来常与师父周云子喝酒,一杯对一碗,按张发财的说法,这叫尊老爱幼。 “等你像我这么老的时候,便会知道世界上还有谁抢我鱼肉吃喽” 说完拿起酒杯小酌一口。 张发财很是不解,又不敢问,只好拿起碗来,道:“师父,来敬您一杯,祝您与寿比南山,福如东海” 周云子拿起酒杯碰了碗,骂道:“你个木头,这句话你都说了四年,能不能换句?” “师父,我就会这一句啊!” 老道士直摇头,夹起腊肉吃了起来。 “师父,您不是说将简单的事做到极致便是有所成吗?我这句话就是如此” “我呸,我啥时候说过?” “您教我剑法时说的啊!” 张发财又给周云子的酒杯上倒酒了酒。 “我说的是武道一途,你自己混淆黑白” “不都是一样的?” 张发财夹起鱼尾吃了起来,吃得津津有味。 “不一样,人世间说话做人可是大学问,和武道一途刚好相反” 张发财用手夹着一根鱼翅出来,道:“说话做人难道比武道一途更厉害?” 周云子拿起酒杯,张发财也端起碗,两人碗了下,周云子道:“干了” 喝完了酒,周云子打了个酒嗝,道:“这世间有种人便是靠着嘴皮子说出个腥风血雨,很是可怕” 张发财一脸惊讶,不解道:“嘴都能杀人?” “嘴不能杀人,但能让别人替他杀人啊!这才是可怕之处,以后你要是遇到这种人,一剑刺死勿多说废话” 张发财点头道:“记住了师父,但是我怕您教我的这三招剑法不够用,要不再教点其他的?” 周云子冷瞪一眼,道:“为师这三招剑法可是为耗费一生心血所创,你个木头却不知足,贪欲过多可是没有好下场的” 张发财连忙摆手,道:“知足常乐,知足常乐,师父我就学这三招就好,三招就很知道了,不是还有金阳指嘛” “知足便好,发财啊!以后与人交往,只能说三分真话,要学会如何保全自己,勿让小人害了性命” “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周云子喝起野菇汤,张发财吃着腊肉。 “师父,您常说外面的人,很是冷血无情,不讲道理,为何小镇上的人却不是如此?” 周云子细想片刻,道:“虎头镇上的人确实与外面的有点差别,但是出了虎头镇便是另一番景象,等你下山游历江湖便可知” 张发财很是惊讶,道:“师父,我没听错吧?游历江湖?” 第23章 游侠挺好 张发财很是惊讶,继续问道:“师父当真让我下山游历江湖?” 周云子点了点头,算是确认此事。 张发财见周云子点头,脸上的笑容如春天里的花一样灿烂。 “你也不小了,过了这个年便二十岁,总不能日日在这虎头山上摸老虎屁股吧!” 周云子说完哈哈大笑。 张发财一脸尴尬的表情,道:“您又跟踪我?师傅您太不厚道” 老道士不已为然,继续吃菜,张发财见此情况,脑子一转问道:“师父,我下山去哪里游历?” “你一路向北走,往玉虚宫去,听说那里有不少大侠,你给为师揍他们去” 张发财又是“啊”了一声,吓得嘴巴惊讶得能放下个鹅蛋。 “怎么?你个木头看不上玉虚宫?那就去剑阁找武无一打一场也可” 张发财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暗道:“敢情这不是去游历江湖,而是千里送人头,礼轻情意重啊!” 周云子伸手合上张发财哪惊讶到能放只鹅蛋进去的嘴巴,道:“张大侠,为师的安排您还是满意吗?” 张发财连忙摇头,嘴巴里却道:“满意,很满意” “那你为何又摇头?” 张发财嘿嘿一笑,道:“师父,剑阁咱就算了,毕竟剑圣武无一他老人家都已是古稀之年,我还是去玉虚宫吧!” “呦呵,你个木头还会尊老爱幼?那你平时怎么不多尊重尊重我?就知道天天吃野菜,我都快吃吐了” 师徒二人在这虎头山上,虽不说与世隔绝,但也差不多了。周云子很少下山,张发财每逢镇上赶集才下山置帮物品,加上又无多少钱财,吃肉得靠运气。 张发财小声道:“师父,我也不想啊!可是咱没钱啊!” 周云子一瞪眼,骂道:“我说木头,没钱你不会去抢?” “抢?” 张发财很是震撼 “就是抢” “您平时不是教我做人要善良吗?” “我有教过?” 张发财猛点头道:“从我六岁记事起您就教我了” 周云子很不奈烦,道:“就算为师教过与你,那也是让你对好人善良,对于那些恶棍盗贼及奸商,可不能善良对待,抢了便是” “抢了这些人,那么还不是苦了善良之人” 周云子有点惊讶的看着张发财,暗道:“这小子开窍了?能想得这么远” “那抢完之后便杀了即可,简单明了” 张发财拿起酒碗大喝一口,抹了嘴上的酒水,道:“我怕我杀不了他们” “师父,您不是说我使的剑法很慢吗?而且每次对招您都比我更快,更准” 老道士摸了摸白胡子,惨笑道:“木头啊!我是你师父,难道我不能快于你?” 张发财右手摸了下耳垂,道:“也是” “外面江湖中人,能杀得了你张发财的,在为师看来不多” “师父,您又说胡话了” “哼!只要你这个木头不是一根筋,鬼影迷踪步施展开来,谁人能将你留下?” “您几下便捉到我了” “我当然可以,外面的江湖中人怕是难喽!哈哈哈哈” 周云子突然大笑起来,原因很简单,他教出了个让整个江湖都很头疼的人,张发财便是,只是张发财不知而已。 张发财一直以为自己是个三流的武道中人,实则不然,他已是一个接近宗师级别高手,只是让周云子从小就灌输江湖中高手如何之多,功法如何之强等方面的信息。 张发财一直以后外面的世界高手如林,自己不过是个弱鸡而已。 明明已是高手,却浑然不知。 “师父,您又笑什么?” 周云子笑了好一会儿,摆了摆手,道:“笑你真的是个木头喽!” 张发财直挠头,想不明白周云子在笑什么,想不明天便不想,张发财一直便是如此。 “师父,去玉虚宫真的要找张掌门切磋切磋?” “怎么,你害怕了?” “传闻玉虚宫张掌门很是了不得,手中又有玉虚剑,那可是共工榜上的神兵利器,我啥都没有,只有一把您做的木剑” 老道士“呸”了声,道:“木头,你是看不起我的木头剑?” 张发财那敢如此,急忙解释道:“师父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能不能换一个人,不和张掌门切磋,找他门下最杰出的弟子可好?” “用木剑?” 张发财连忙点头道:“木剑” 周云子奸笑道:“佛跳墙” 张发财后背一阵冷意生起,暗道不妙。 “如何” 张发财满脸痛苦神情,挤出点笑容,道:“师父能不能换道菜?” “那就张清源” 张发财此刻的处境是前有追兵,后有猛虎,难以择决。 佛跳墙这道菜很是要银两,如今是冬季,山中猎物少,观中钱财又不多,这道佛跳墙至少要花费五十两白银才能购得从需食材,还是最次的。 以前做佛跳墙,都是周云子给银两让张发财下山购食材上山做,张发财也是很好奇周云子哪来这么多钱财,每当观中快要揭不开锅时,周云子如变戏法般变出点碎银铜板,丢给张发财。 如今要做佛跳墙,如果张发财选择如此,便要自掏腰包。 张发财不是没有余钱,“打斧头”可是他的强项,这么多年来也积蓄了约六十两银子,用来以后找铁匠给自己打把好剑。 如今要是不拿银两来,则要去找张清源比武,这明显就是自取其辱。 “师父,您就不能换道菜吗?我哪来那么多银两” “那我可不管喽…” 张发财很是头疼,正所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咬了咬牙。 “不就是佛跳墙吗?简单,徒儿给您做便是” 张发财说得很是洒脱,内心却是如针刺,如刀割。 “君无戏言,木头你可是当真?” “一言既出,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老道士举起酒杯,道:“唉呀!张大侠果然有侠者风范,让小道佩服得五体投地,来…小道敬您一杯…干了…张大侠” 两人一饮而尽,很是爽快。 “师父,您就不怕我让玉虚宫的人给打死了?” 周云子乐道:“这个打死到不至于,打残就很难说喽…哈…哈” 张发财一脸铁黑,现在像是反应过来,暗道:“中计了” 一脸死色的盯着周云子,周云子却不以为然,该吃吃,该喝喝。 “你这是做甚?我又不是黄花大闺女,看我何用?” “师父,您这是越来越老谋深算啊!” “木头,如此与为师说话,不怕挨揍?” “您揍得不少?” “不这是佛跳墙嘛?感觉吃亏喽?” “哼…” “那我再教你套掌法如何?” 张发财跳了起来,大笑道:“君无戏言” … 第24章 下山游历 春分,南方的闽州已是入春,冬天早就被这火红火红的太阳给吓跑了。 虎头山下的虎头镇,虎头镇外的虎头碑。 张发财站在这个石碑边上,石碑上刻了三个大字,虎头镇。 跨过这道石碑便算是出了虎头镇,以前张发财可是每当逃到此处,便是让周云子给拎了回去。 如今,张发财可以放心走过这道石碑,今天的他却是百感交集。 此去一别,不知何时才能见面,自己的师父在山上能否吃好穿好,这让张发财很是担心。 春风习习,木叶葱葱。 在这灿烂的阳光之下,张发财向着虎头山方向,一拜三扣头,算是离别之际,感谢师父周云子的教导之情。 在地上捧出一把泥土,装进小布袋里,系紧放人怀中。 便起身,大大方方的走过了石碑旁的官路。 游侠之路,便从这里开始。 张发财身上带的物品并不多,腰上系了一把木剑,剑鞘却是用竹子所做,呈干褐黄色很是刺眼。 所有的行李都放在用竹子制成的背包里,用碎皮制成的背带,五颜六色。 竹背包上方还伸出一小截的遮阳栏,能挡住那炎炎夏日的日光,却挡不住其雨水,所以在竹背包后面又放了一把油纸伞。 竹背里此刻正熟睡一只猴子,正是哪只“旺财”。 本来想让那只老虎跟从自己下山的,无奈大虫死活不肯跟张发财下山,这让张发财很是丢了脸面,幸好还有只猴子陪伴,不至游历途中过于苦闷。 … 已是响午,此刻官路上又跑过一支马队,踏起阵阵灰尘,弄得张发财满脸吃土,很是狼狈不堪。 “狗日的,不就是有几匹马?再敢如此,信不信本游侠踢你们下马,个个都吃土” 张发财发泄着心中的不满,此刻他的身上只剩十两银子,要靠着这十两银子走到玉宫虚怕是很难。 张发财喃喃自语。 “如此下去也不是办法,骑马是不可能骑马的,这辈子都没什么机会,闽州不产马,一匹马都要好几十两,只能骑驴喽!” 张发财走到旁边的大树,稍做休息,放下竹背后,旺财便跳了出来,爬到张发财的肩膀之上。 拿出竹子做成的水壶,连灌几口。 “口渴不” 旺财叽叽喳喳的比划着。 “不要走太远,快点回来” 摸了摸这只猴子。 旺财便跳跃出去,消失在这树林之中。 正在休息中,路旁的下走过一群人,看人数估摸着有十五号人左右。 有四个人骑马,腰上佩戴大刀,背上系了一只大弓,其他的人则分别坐在三驾驴车上,看这打扮像是猎人,但又不是一般的猎人,能骑马的猎人少见。 正是响午,不知是否也是疲倦,这群人也便停了下来。 为首的一个大汉喊道:“弟兄们都进那树林里休息休息,稍做整顿,今晚之前赶到郡城里” 众人连忙翻车下马,往张发财那处走去。 为首的大汉先行进来,见张发财坐在大树底下,笑道:“这位兄弟也是赶路倦了啊?” 张发财看着这大汉身上那把大刀,长约两尺,不知是什么兽皮做的刀鞘,眼睛放出精光,很是好奇。 “哈哈,正是,走了一上午路,早已疲惫不堪,正好在此处休息呢!” 其余人也进了树阴底下,大汉笑道:“这便是缘分嘛?” 张发财见他们似乎是往郡城方向走去,就笑着问道:“大哥,你们可是要往郡城里去?” 正喝着水的大汉,放下水壶,道:“是啊!小兄弟,我跟我的弟兄们要往郡城去,怎么?你也要去吗?” 张发财连忙点头道:“我也要是要去郡城里,我长这么大都没去过郡城,听镇上的人说,那里可大可好玩了” 众人听了张发财如此说法,哈哈大笑起来,张发财也跟着笑起来。 “咱这个郡城可不大,最大的郡城啊,便是咱的京都,太和城,那可是整个龙云大陆最大的城” 张发财如个没见过世面的孩童,继续问道:“大哥,太和城有多大啊?” 其余的人也起哄道。 “大哥,给我们说说” “太和城有多大?大哥你说” “大哥,听说太和城从城的东边走到西边要花上一天时间?” … 见大家如此热情,大汉笑嘻嘻道:“我就去过一次太和城,有多大?有我们郡城二十座加起来这么大,里面住了约百万人” “百万人?”,张发财很是惊讶,百万人是多少人啊? 众人听了继续问道 “大哥,太和城里面的娘子是不是个个貌美如花啊?” 众人又是哈哈大笑 “不但貌美如花,而且那皮肤白嫩得都可以挤出水来…哈哈” … 张发财对于这太和城又是多了几分向往,听自己师父周云子说,城里面美食颇多,特别是皇宫里头。 张发财见他们都是猎人般的打扮,便问道:“大哥,你们都是猎人吗?” 大汉点了点头,道:“是啊,我们几个都是猎人,刚从那虎头山下来” “可打到好货?” “小兄弟,我们几个运气还算不错,打了十二头野猪七只鹿,还有些禽鸟” “你们是专程来此打猎的?” “是啊!城里的官老爷过寿,需要些野货,便差使我们来此打猎” 张发财点了头,笑道:“那大哥们此次可是赚了不少银两啊!” 大汉看了一眼张发财,笑道:“养家糊口,养家糊口,哈哈哈,有了这些货物,今年的税贡便可抵过了” 众人也很是欢喜,虽然九州国的税贡并不是很严苛,但家家户户都是要上交,按人头来算,可也不小了。 张发财一直在虎头山上住着,压根就没有交纳过这些税贡,只是听说过而已。 “大哥,有件事能否问你一下?” “小兄弟有事尽管说便是,咱都是乡野村夫,不是什么事都知道的” 张发财有点不好意思,笑道:“大哥,你们可否顺路带我一程啊?” 大汉还以为是何事,不料到却是这事,也是笑道:“这个没问题,只要小兄弟你不要嫌弃我们的驴车便是” 张发财连忙摆手道:“那敢啊!大哥!哈哈” 就在这时候,猴子旺财从树林中跳了出来,怀里还抱着几个野果,众人见状见是一惊,见这只猴子往这黝黑青年的肩膀爬了上去。 虽然他们都是猎人,见的野物也是不少,猴子也是如此。 只是眼前的这只猴子,似乎很不简单,众人便打谅着旺财。 张发财见此情况,笑着解释道:“众位大哥,这是我家的猴子,名叫旺财,很有灵性” 说完便摸了又摸旺财,旺财则把怀里的几个野果扔给张发财,躲进了竹背包里。 “小兄弟,你这只猴子很不简单啊!似乎懂人话?” 张发财心里却想起师父周云子的话,出门在外,逢人只说三分真话,七分留于自保。 “大哥,这只猴子那懂人话,只不过是跟我待久了,有点感情罢,它至幼便跟我了!” 大汉摸了又摸自己的头,憨笑道:“这动物就是如此,如家里养的猎狗,其实也并不懂人话,只是与人待的时间长,能懂些口令,哈哈” 旁边的一个瘦子说道:“就是这个理,我家的大黑便是如此” 张发财点头称赞,道:“就是这个理啊!” 众人休息好一会儿,便起身离去,张发财也跟上,背着竹背包坐在第一辆驴车前。 … 走了不少路程,张发财和他们有说有笑,大汉是个性情只人,没什么小肚鸡肠,把自己所知道的一些风土人情也跟张发财一一说遍。 张发财心里也是感叹,“出门就遇到好人,此次游历江湖算是开了好开头” 如今的张发财急需银两,买只驴来当座驾,思来想去便试探问着大汉。 “刘大哥,城里那个镖局最好啊?” 大汉先是一惊,瞄一眼张发财道:“小兄弟为何如此之问?” 张发财听自己师父说,去镖局押一趟镖能赚不少银两,像张发财这等高手,就更不要多说。 “刘大哥,我听我师父说,押一镖可赚不少银两,想去试一试” 大汉心里却是暗道:“这小子看上去只是壮实些,还带着把木剑,看不出来会武功啊?又如此年轻,莫因此送了小命” “小兄弟,城里的镖局不少,只是那都是凭本事吃饭的,而且在咱闽州境内可有不少山贼,一年不知杀了多少人,大哥劝你还是莫要去做这一行当” 张发财见大汉如此一说,心里也是暖暖的,虽然是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但能有此善良劝说很是知足。 “刘大哥,我自幼习武,这个您可放心,贼人可是伤不了我” 张发财眼睛很是真诚,望着大汉,有种说不出的自信。 大汉见此也是无奈,只能叹道:“小兄弟,刀剑可是不长眼的,既然你要去,大哥我也拦不住你,你若要真的要去,城里啊有个叫镇远镖局,是个老字号,你要去便去那,大树底下好乘凉啊!” 张发财心里暗暗记下这个镖局的名字,镇远镖局。 … 还没到傍晚时分,众人便到达了郡城漳龙城,张发财在城门便下车,与这群猎户分别,好一段寒暄。 花了几个铜板,买了几人包子,张发财的晚饭便如此应付过去。 客店张发财是住不起的,在城里逛了许久,才找到一间废弃的房子,张发财今晚便在里面过夜。 虽已是春分,但夜晚仍是冷风嗖嗖,张发财便点起了柴火,猴子旺财则睡在那竹背包里,似乎对这个“新家”很是满意。 “不知师父睡没?今晚的晚饭吃了啥?是否吃得好呢?一个人在观中夜里是否寂寞啊!” “我不在身边,师父一个人怕是很无聊吧!至少我还有旺财陪伴” 张发财心里还是有点放心不下,老道士周云子一人在山上是如何渡日的? 夜风习习带着寒意,星空上高挂着一颗黄灿灿的月亮,繁星围绕,闪烁如萤火虫般,张发财便熟睡过去,下山的第一夜便此过去。 第25章 破境看剑 初春的阳光穿过早已破烂不堪的窗户,直接在这黝黑青年的身上。 不知为何,今日的张发财起得如此之迟,此刻仍在熟睡中。 按往常的惯例,此刻的张发财应该是在练习剑法,而不是在睡懒觉。 猴子旺财早就醒来,在这废弃的屋内东敲敲,西打打,玩得不亦乐乎。 张发财此时脸上冒出热汗,表情很是痛苦,似醒非醒。 脸上的青筋暴起,旺财见状连忙跑了过来,支支吾吾,叫嚷不停,很是着急,从竹背包里拿出一件上衣当扇子,给张发财扇风。 此刻的张发财体内有一股强大元气,正往“奇经八脉”中的阳跷脉冲去,此刻阳跷脉中的穴位早已一一冲开,只剩下最后一个穴位死死守住。 而这个穴位正是风池穴,只要能冲开此穴,张发财的武道一途则会进入另一番景象,成为一个化劲中期的宗师级别高手。 不但如此,阳跷脉主人体的感知力,也就是准确度,这会让张发财如虎添翼,金阳指的威力在阳跷脉打通前和打通后,完全是两个概念。 前者不但准度不够,而且力道难以把握,后者便可随心所欲,指哪点哪。 张发财四年以来,破了阴维脉后,如今便要打通阳跷脉进入阴跷脉,进步神速。 而这早已在周云子的预料之中,厚积薄发,张发财便是如此,而且张发财练功可是非常刻苦,加上周云子传授的内功心法-逍遥心法,很是神奇,在梦中都能练习。 只见张发财双手紧握,指甲都快把手掌插出血来,气息变得有些混乱,进的气比出的气多了三倍之多。 “唔”… 张发财吸气的频率更加快速,而出气的频率变得更小,体内充满大量气体,如受了刺激的河豚。 丹田内飞速般的消耗吸进来的气体,生成出元气。 如此快速运行的丹田,不断的发胀发热,周围形成一小形龙卷风。 风池穴的大门在一次次的冲击中,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痕。 张发财感觉到丹田快要爆元气炸,储存的大量元气被不断压缩着。 “啊” 张发财大叫一声。 体内的元气,在张发财的引导之下,往风池穴发起最为猛烈的冲击。 元气得到释放,瞬间便冲到风池穴。 一轮,两轮,三轮… 在第七轮的况击下,风池穴的大门终于被冲开。 丹田内大量的的元气继续冲击,带着热量。 过了一个时辰,张发财脸上的表情才归于平静。 张发财的这条阳跷脉,在今日的冲击之下,变得大了许多,异于常人。 “呼” 张发财吐出一口浊气,双眼慢慢张开,思索片刻,暗道:“好像是冲破了,不知道是不是,师父又不在在身旁,无人可问啊!” 猴子旺财爬到肩膀上,支支吾吾。 “这一下山就破境,现在我张发财也是个化劲中期的高手,看来此去玉虚宫胜算又高了许多,旺财你说是不是?” 旺财点了点头,像是同意此说法。 站了起身,活动着身体,张发财检查一遍身体,似乎无异常,只是感觉身体比以前更轻了些。 张发财打了一套刚学不久的掌法,正是周云子所教,为了吃上佛跳墙,周云子便教了张发财这套掌法。 掌法与剑法一样,周云子也是教了三招。 而这三招掌法周云子给它取了个名字为“又大又圆又翘掌”,这让张发财差点气晕倒地。 虽然名字难听,但是这掌法却是威力不小,像张发财这等木头都能感知道。 三招掌法十八式,可攻可守,“又大”和“又翘”是用来进攻,而“又圆”则是用来防守。 张发财被周云子用此掌法,不知摔了多少个狗吃屎。 而在日常的喂招中,张发财愈感到此掌法的玄妙之处。 打完掌法,张发财稍做休息,便收拾行李出了这废弃的屋子。 在街上找了口水井,打上水来洗把脸,便开始去寻找镇远镖局。 在街上,又是花了几个铜板,张发财买了几包了,给了一个给旺财,在这漳龙城里逛了起来。 昨天没有好好瞧瞧这漳龙城,今日张发财也不急于去找镇远镖局。 这漳龙城可是真大,对于张发财来说,这是他见过最大的一座城市。 城里有着三坊七巷,很是热闹非凡,行人颇多,张发财就东望望,西摸摸,很是好奇。 在街上慢慢的逛着,张发财就见前面有一家酒店,人头涌涌,里面不时传出喝彩之声。 张发财很是好奇,便大步往店里走去。 还没走进店门口,就听到了一阵爽朗的声音传来。 “只见这白发郎君提起手中的重剑,满脸无任何表情,对面的几个江湖恶棍倒也是不怕……” 张发财走进店里一看,原来有人在说书,这让张发财很是感兴趣,站在稍微靠前的角落边听了起来。 张发财从小便爱听说书,镇上的说书先生他听了十几年都不腻味,每次都听得津津有味。 “你们可知道,这个白发郎君真名是啥?” 众人都大声猜测起来,就听到张三喊道:“陈二狗” 李四喊道:“车大炮” 王五喊道:“骆家辉” 刘六喊道:“梁朝伟” … 说书的老头,连忙摇头道:“你们都猜错了!哈哈哈” 张发财也只是听了些许,心中暗道:“白发郎君?又是用重剑,不会是那个龙云山庄一夜白头的可怜人李随风?听闻他拜入柳归一的门下,学的也是重剑” 张发财举起了手,大声道:“可否是龙云山庄的李随风啊?” 说书先生突然听到这个声音,就顺着声音的发出地,看了过来。 就见张发财高高举起右手,满脸得意之色。 周围的听客则起哄道:“对不对,刘老头?你快说说” “刘老头,被人说中了?” “刘老头,这黑个子说中了没?” … 这个叫刘老头的说书先生,只是呵呵笑了几声,点了点头,道:“正是这位小兄弟所说的,龙云山庄的李随风” 刘老头灵机一动,又问道:“龙云山庄你们可听说过没?” “我们漳龙城可是九州国最南的一座城池,距离这龙云山庄很是遥远啊!” 下面的听客听得起劲,连忙喝彩,张三道:“刘老头,你给大伙说说,这龙云山庄有什么趣事?” 梁朝伟道:“对,说说嘛,这龙云山庄怎么出了从白发郎君这样的高手?” 说书先生刘老头却是不以为然,摆出了一幅高深莫测的模样,道:“唉呀!说了这么多话,口到是有些渴了,肚子也饿了,今天便到此为止,请听下回我刘老头分解” 众人那能这么轻意放他走,李四喊道:“小二,给刘老头打碗酒水,算我的” 王五喊道:“给这槽老头子,上点鸭头,算我的账” 此刻这家酒店的掌柜心里乐开了花,只是仍在摆头打算盘。 张发财心里也明白,看来说书先的诱人方式都是差不多的,淡淡的笑了笑。 … 张发财出了这家酒店,刚刚问过了店小二,镇远镖局就在这条街的尽头处,右拐进去三百米便可以看到了。 刚走到街的尽头,抬头一看,就见到一面大旗高高挂起,旗上绣了两个大字“镇远” 张发财刚想往那边走,无意之中,瞄一眼左手街边处,有一家卖武器的店铺,里面的人也是不少。 张发财对这刀剑可是很感兴趣,一只以来都幻想着能有一把自己的配剑。 刚走到门口,店小二就小跑出来迎接。 笑道:“这位大侠,您是要买武器吗?店里什么都有,包大侠您满意而归” 张发财心里滴咕一句:“这里的大侠也太不值钱了?大侠岂是随便能叫的?虽然我张发财勉勉强强能算得上一位大侠,但我不做大侠好多年,而且还没有行侠仗义过” 张发财也是笑道:“我可不是什么大侠,我只是个游侠,哈哈哈” 店小二拉着张发财的左手,往店里走去,道:“爷,只要您买了咱店里的武器,保证您能成为一名大侠,名震江湖” 张发财也想看看,这店里卖的武器有什么特殊之处,便跟了进去,以前在虎头镇里,全镇都没一家武器铺,只有一家打铁铺,而且只会打些农耕用的工具。 店小二把张发财拉到一处放着刀的地方,问道:“这位爷,您是要看刀吗?” 张发财摇了摇头,拍了拍腰上系了的那把木头剑。 这木头剑有个极好听的名字,是周云子起的,名为“枯木逢春”,意指生根发芽,在这春季里重获新生。 店小二瞧了一眼,心中暗道:“这小子用的是把木头剑?还是用竹子做的剑鞘,不会是个穷光蛋?” 店小二脸色突变,先前笑嘻嘻的表情早已不再,道:“这位客官,咱这店里的剑可是价格不菲,最便宜的可要十五两白银” 张发财也感觉到店小二不太友善的语气,心中感叹道:“还真如师父所说,这世界上比剑更快的便是人心,这人心说变就变,毫无道理可讲” 张发财也不上心,只是笑道:“你这店里最贵的剑值多少钱?” 店小二听张发财如此一说,眼睛里的厌恶之色展现出来,嘲讽道:“最贵的剑?这位大侠,怕你这辈子都买不起喽!” “你不说个价,怎么就知道我买不起?” 店小二上火了,伸出五个手指,自信道:“五千两黄金” 张发财一脸惊讶,五千两?还是黄金,心里暗道:“这世间的剑也太贵了吧!以后还走个屁江湖,做什么大侠,还不如做个铸剑师,卖武器呢!” 店小二见张发财如此大惊,心里就更加肯定眼前的这个黑个子,是个穷困潦倒的剑客,怕是今日的午饭都没着落。 小二道:“这位爷,你要不要买啊?” 张发财苦笑,摆手道:“我买不起” 张发财从小便受到周云子的教导,不要打起脸来充胖子,是便是,不是便是不是,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没什么可丢人的。 “我就知道” … 第26章 镇远镖局 张发财被店小二数落一番,出了店门,往镇远镖局走去,便不计较太多。 走到镖局门口,就见门前很是忙碌,不少货镖正准备出发,个个护镖手都是佩戴大刀,很是精壮。 走进大门,就见眼前有一面大旗,比大门外那一面还要大,白色的旗面,黑色的绣图,镇远两字则是用红色针线绣成。 张发财望了好一会儿,就听到后背传来一声。 “小兄弟,你是来走镖的吗?” 走镖,是镖局买卖的一种方式。 张发财转过身来,眼睛的是一位老者,估摸着有五十几岁,个子不高,人却很壮实,双眼如铜铃,炯炯有神。 “我不是来走镖的” 张发财憨笑着摸了摸头,壮实老者点了点头,上上下下打谅着一番。 “小兄弟哪你来此处有何贵干呢?” 张发财双手抱拳,道:“听闻镇远镖局招聘镖师,我就过来试试” “当镖师?” 张发财点了点头 壮实老者又是打谅一番,看着张发财腰上系的那把木剑,沉思片刻。 “当镖师可是要凭本事吃饭,小兄弟你可知晓?” “这个我是知道的” 壮实老者点了点头,领着张发财往旁边的椅子走过去。 “坐吧!小兄弟” 张发财也不客气,放下竹背包,解开枯木逢春放于一旁,大大方方坐了上去。 旺财趁此机会跳了出来,壮实老者先是一惊,稍定心神,见这猴子在这黑个人身上坐了起来,笑了笑。 “小兄弟,你这个猴子很有灵性啊!” 说完给张发财倒了杯茶水,张发财把旺财抱在怀中。 “它至幼便与人接触,倒是有了几分人的灵性” “哈哈哈!这叫近墨者黑近朱者赤啊!” 张发财也赔笑起来 “哈哈,就是这个理” “你说你要当镖师?不知你习的是什么武功,用什么兵器?” “小弟自幼便跟得师父学习武功,已有14年之久,学过剑法和掌法,小有成就” 壮实老者点了点头,喝了一口茶水,道:“小兄弟,能否亮亮招,让老夫开开眼,哈哈” 张发财见老者如此一说,便道:“那是自然,毕竟当镖师可是凭本事吃饭,只不过...“ 壮实老者一愣,问道:“小兄弟你是有什么为难之处?” 张发财笑了笑,搓着双手奸笑道:“不知贵镖局的待遇如何啊?” 张发财来此可不是真的来当镖师,只为为了银两而来,能找到顺路镖就跟好,如此一来钱也到手,去玉虚宫的路程便近了几分。 老者哈哈大笑,还以为是什么为难之事,示意张发财先喝口茶水。 “小兄弟你也是个实诚人,老夫我也就直说” 壮实老者站了起身,双手放于背后,踱了几步,道:“每次出镖,能拿到的酬劳会因镖的贵重,要走什么路等方方面面的因素来决定的,我们这一行当,都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出了门生死由老天爷来定的” 张发财喝了口茶水,追问道:“到福海郡至少能拿多少银两?” 老者想了一会,道:“应该能拿到二十几两吧!” “二十几两?” 老者点了点头,道:“对啊,便是二十几两” “我们镇远镖局,只接贵重的镖,所以酬劳会高一点,但是危险也会随之而来” 张发财心里暗道:“这世间的钱财似乎很容易赚啊!走两趟镖就可赚得一把宝剑的钱,富贵险中求啊!” 老者继续道:“小兄弟你是要往福海郡去?” 张发财微笑点了点头,道:“不知老伯贵姓?” “免贵姓杨,这里的人都叫我杨叔,我还没有那么老呢!哈哈,我是这里的掌柜” 张发财有点小尴尬,道:“杨叔,我是要往福海郡去,不知道有没有顺路镖啊?” 这位杨叔,也不着急回答,又是看了一眼张发财。 看了好一会儿,张发财都让他看的有点不舒服,笑道:“杨叔,有什么不妥之处?” “倒是有一镖往福海郡去,只是...” 张发财站了起身,急问道:“杨叔,只是什么?” 杨叔望了一眼大堂里面,眉头紧皱,沉思片刻,道:“只是这个镖过于凶险,总镖头还没有决定是否要接” “原来是这样啊!” 这镇远镖局不但是漳龙郡里最大的镖局,还是整个闽州最大的一家镖局,在江湖名气不小,能让镇远镖局不敢接的镖,实在是太少。有歌可证。 天下镖局千千万, 漳南镇远算一号。 白底红字大旗摇, 绿林好汉纷让道。 让利三分路路通, 亮出青子事事畅。 可见往福海郡的这一镖,凶险是如何之大,虽说镖局这一行当,早已把生死交给老天爷,但是谁人不惜命?谁人不怕死? “小兄弟,不说这些,我们还有其他的镖呢!又不止这一趟,让老夫试试你手下的功夫,如何?” 杨叔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张发财有点小尴尬,自已从来没与人打过,在虎头山上都是被周云子痛打,如今要与人交手,心里不免有点小紧张。 “杨叔,咱就点到为止啊!点到为止,哈哈” “正是如此” 张发财跟着杨掌柜往大堂前的的大院走去。 两人一一站立,旁边的人见有人比武,都停下手中的活,围观上来,顿时间如同菜市场般热闹。 更有不甚者,居然开盘设赌,张发财能否接下杨掌柜的二十五招,引得众人纷纷解囊掏钱。 而做庄的正是镖局的少镖头郭麒麟,只见他呦呵道:“二十五招内一赔一,二十五招以上,一赔三,买杨掌柜输的话,啧啧,一赔五十” 胖子孙越喊道:“少镖头,我押一两二十招内” 掏着耳屎的岳云鹏喊道:“少镖头,给老子买十两二十五招以上,我就不信这个邪,每次都不中” 一位梳理整整齐齐头发的中年大叔走了来过,道:“少镖头,小的买十两那黑个子赢,哈哈” 郭麒麟看了一眼,道:“呦呵,我说你个于谦,今儿你要玩大的?平时都是玩几个铜板” 这个叫于谦的中年大叔,笑道:“据我多年的经验来看,杨掌柜今天怕是难有胜算” 众人一听,哈哈大笑。 孙越嘲讽道:“于谦,是不是昨天晚上让你媳妇给揍了,今儿脑袋怕还是嗡嗡作响,失了志?” 于谦不理会众人的嘲笑,掏出十两银子,递给郭麒麟,道:“少镖头,这是小的,先帮我保管,等一下便过来拿,哈哈” 郭麒麟也不怕,这送到口中的肥肉,不吃白不吃,收了钱,在账本上记录下来。 再说场中这一头,张发财与杨掌柜站于中间。 “小兄弟,刀剑无眼,我们还是赤手空拳比较好” “杨叔,您说的在理” “请” “杨叔,您先出招” 杨掌柜哈哈大笑,道:“那你可不能说我以大欺小喽!” 张发财双手画圆,使出“又大又圆又翘掌”,左手做出请教的手势。 杨掌柜也不客气,摆出一套猛虎拳,气势汹汹,道:“小兄弟,我练的这套拳法为猛虎拳,刚猛如虎,你可要小心” 张发财脸上笑了笑,心里暗道:“师父这套掌法名字太俗,毫无气势,该如何是好” 眼珠一转,道:“杨掌柜,我练的这套掌法名为化棉掌,讲究的是攻防兼备,您大可放心就是” 围观之人皆呼喊起来,猴子旺财坐于石阶之上,如人一般挥舞双拳。 春风习习,艳阳高照。 两人对视一眼,杨掌柜便踏步而来,脚步稳重,势如猛虎。 张发财又是双手画圈,使出“化棉掌法”中的‘又圆’招,左手向前右手托后,双腿下沉,稳如泰山。 说时迟那时快,杨掌柜使出一招“恶虎扑食”,向张发财攻了过来。 双手变爪,朝张发财的脸部抓去。 张发财依旧不动,当杨掌柜的右爪快要冲到脸部,张发财动了。 左手拍其右手内侧,使其进攻方向改变方向,右手挡其左手的攻势。 杨掌柜见此招被张发财轻易化解,便继续出招。 “猛虎掏心” 杨掌柜大喝一声,双拳朝张发财胸部击去,力道比先前又重了几分。 张发财神态自若,依旧是‘又圆’的起手势,以不变应万变。 纵你千招会,难挡我一招熟。 在张发财看来,眼前的杨掌柜的速度有点慢,慢到自己都可以抓住。 张发财练武至今,除去被师傅周云子暴揍之外,从未与人交手,如今下山游历江湖,能得有人切磋,很是珍惜。 猛虎掏心使了出来,杨掌柜的双爪连抓张发财十几次,都被一一化解。 杨掌柜很是大惊,心里也是感到玄奇,自己的这掌法可是刚猛霸道,可是一碰到眼睛这黑个子的双手,如同打在厚厚的棉被之上。 杨掌柜退了几步,笑道:“小兄弟,你的这套化棉掌很是玄妙啊!” 张发财依旧是那套起手势,道:“杨掌柜,你的拳法也是不错,刚猛有力,很有气势” “哈哈!小兄弟,小心哦,我可要使出全力” 张发财道:“杨掌柜尽管出招” “喝” 杨掌柜大喝一声,脚步如飞虎,使出一招“猛虎下山”,速度极快。 张发财前脚变后后脚,后脚变前脚,身体更是一沉,手势依旧不变。 第27章 镖头出场 “猛虎下山” 这招使出,围观众人拍手收好,大家都知道这招可是杨掌柜的看家本领。 张发财气定神闲,主动迎招。 “猛虎下山”一招十八式一一使出。 张发财双手挥动起来,如同一道盾墙。 无论杨掌柜这拳法如何凶猛,每一次出拳都张发财一一接下,来者一拒。 林掌柜跳出半丈远,额头上早已大汗淋漓,气息波动很大。 心中暗道:“这黑个子,好生了得,能接下我的猛虎下山,而气息不变,功力定在我之上” 众人见这一轮攻击之后,这黑个子安然无恙,惊得目瞪口呆。 胖子孙越道:“这个黑个子好生了得,林掌柜的猛虎下山都能接下” 于谦笑呵呵,道:“那是,也不看看你于大爷买了谁?五十倍,啧啧,五百两快要到手” 郭麒麟此刻心里骂着这黑个子都快上百遍,今天看来是要输大赢小了。 “小兄弟,你的这化棉掌,老夫可是无论如何都攻不过去啊!” 张发财收起手势,摸着笑道:“杨叔,献丑了” “小兄弟无需谦虚,现在轮到你攻我守,尽管放马过来,哈哈哈哈” “杨掌柜,当心” … 张发财右脚画出半圆,双掌交叉挥出,犹如双龙出海,速度极快,往杨掌柜冲了过去。 杨掌柜见此状,不敢轻敌,使出一招猛虎伏龙来应对。 杨掌柜双手如虎头,迎了上去。 张发财的双龙对杨掌柜的单虎,胜负就在一瞬间分出。 就见张发财的“左龙”速度又快了几分,一口咬住虎脖(左手腕)。 杨掌柜反应也是很快,右手虎头连忙过来化解,一拳击往张发财左肩。 张发财反应极快,松开左手,转过身躯,往下一沉,伸出右腿往杨掌柜身后方向,右手左手交叉抱住杨掌柜的熊腰。 大喝一声 “喝” 杨掌柜就如旱地拔葱,被张发财抱起往右腿上一砸。 杨掌柜压根没来得久反应,就被张发财摔了一跤,砸在大腿上。 “咔嚓” 杨掌柜的腰骨作响,此刻他心里暗道不妙:“我的腰怕是要玩了” “杨掌柜您没事吧?” 张发财笑问道,刚刚他的这一砸没用上力气,有势无力。 杨掌柜躺在张发财的右腿上,仔细地感受全身,发现并无异样。 连忙使出一招“老虎翻身”,跳了起来。 “小兄弟!多谢手下留情,不然我这腰板可就废了啊” 张发财摆手道:“只是切磋,晚辈那敢伤了杨掌柜啊!” 围观众人皆是大惊,林掌柜居然被这黑个子一招便击败,林掌柜的武功大家可都是知根知底的,黑个子怕是个真高手啊! 于谦很是快活,小跑到郭麒麟面前,伸出五个手指,笑道:“少镖头,哈哈…五…五百两…哈哈” 郭麒麟一脸铁青,但是愿赌服输,只能无奈掏钱。 “你个槽头子,平时不见如何玩,今儿却敢重注冷门?你是不是与那黑个子串通来骗我钱财?” “少镖头,你这是什么话?我于家可是世代为你们郭家护镖押镖,忠心耿耿,日月可鉴!” 郭麒麟很不耐烦,道:“给你便是,又扯这些做甚” 说完便掏出五百两银票,递给于谦。 “赶紧滚,老子见你就烦,你个老王八” 于谦拿钱便跑,管你如何骂。 … “少侠好功夫啊!” 张发财背后传来了一声,声如洪钟,一听便知是个爽快人。 林掌柜笑道:“郭镖头回来了啊!” 张发财转身望去,只见此人长得不高,估摸着有五尺多,圆脸虎目络腮胡子,很有刚猛之气,腰上系了把鲸鱼皮做鞘的长刀。 张发财见林掌柜叫此人郭镖头,心里便猜测此人正是镇远镖局的总镖头~郭德纲,绰号滚刀虎,在江湖上有点威望,朋友多路子广。 张发财双手抱拳行晚辈礼,道:“晚辈见过郭镖头,郭镖头比传闻之中,更加威武霸气!” 郭德纲走了过来,虎掌一拍张发财的肩膀。 “粗人一个,无需多礼,小兄弟刚刚那一招很是妙啊,老夫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头一次见啊!哈哈” 张发财很是谦虚,道:“都是些旁门左道的功夫,上不了大台面,郭镖头过奖了呀!哈哈” “小兄弟可不要太谦虚,能到我郭德钢还能看走眼吗?哈哈” 又拍了下张发财的肩膀,力气又大了几分,张发财却纹丝不动,这力道和周云子比远来,还差远喽。 张发财被郭德纲如此一说,一时语塞,不知如何解答。 站在一旁的杨掌柜连忙插腔,道:“郭镖头,这些小兄弟是来应骋镖手的,我与他在切磋,还好小兄弟手下留情,不然我这腰可就废喽,哈哈” 郭德纲认真打谅着张发财,有点看不准,眼前这个黑小子气息如常人。 “都去干活” 郭德纲喊了一句,众人立即散开。 郭麒麟小跑过来,眼神有点不怀好意,张发财让他大出血,整整五百两银子,此仇不报非君子。 “爹!您这么早便回来了,事情谈的怎么样” “还是老样,只是变了一点” 郭麒麟追问道:“变了什么?” 郭德纲瞪了一眼,道:“这事是你能问的?赶紧滚回去练功” 说完便踹了一脚在屁股上,力道很小,却留下了一个污印,领着张发财和林掌柜往大厅走去。 解开配刀放于桌面上,笑道:“小兄弟快坐” 张发财也不拘紧,落落大方的坐于一盘。 “小兄弟,听你口音也是漳龙郡人?” 张发财被此一问,心里却猜测起来,暗道:“郭镖头为何如此问呢?” 张发财摸摸头,道:“正是漳龙郡人,家住虎头山” 郭德纲双眉一紧,脑海里闪现出虎头镇上的习武之人,好像没有谁会这黑个子的掌法啊! 沉道:“哦!虎头山?” 张发财点头应道:“正是,我家便在这虎头山上” 张发财也不怕,虎头山这么大,想要找到“发财观”怕是很难,就算找到了,按周云子的行事风格,不当个十天半个月的劳役怕是离不开。 “山上啊!” 张发财笑了笑,算是回应。 郭德纲也不好继续追问,谁都有自己的秘密,在江湖行走,因多问一句而丢了性命之人也是不少。 “不知小兄弟叫什么名字啊?” 林掌柜也是一楞,暗道:“对啊!我怎么都没问人名字就切磋起来,真是不该” 张发财道:“我姓张,名字很俗气叫张发财” 两人先是一楞,都哈哈大笑起来,张发财也陪着笑。 第28章 烫手的镖 “张小弟,你这名字有点意思啊!哈哈” 郭德纲意味深长的看着张发财,杨掌柜也搭腔道:“张老弟想不发财都难啊!这辈子肯定是财运亨通啊!” 张发财笑道:“我也希望如此,财运亨通,哈哈”,心里却想:“我活二十年,也没见发过什么财啊!连把剑都买不起” “张小弟,你说要在我们镇远镖局当镖师,以你的身手,这就让人很是费解” 杨掌柜道:“对啊!以张老弟的武功,随便去哪个王候将相家当个客卿都可以的” 见两位如此之问,张发财也不藏话,苦笑道:“我是有苦衷啊!” 杨掌柜问道:“小兄弟你有什么苦衷?给我们俩说说” 郭德纲道:“就是嘛!说说看” 两人老凝望着张发财,静等下文。 张发财有点不太自在,右手摸着脖子,不敢直视,小声道:“家中长辈出门便给了十两银子,不够花只好来当镖师,听人说镖远镖局酬金最高,所以便过来看有没有到福海郡的顺路镖,赚点饭钱” “哈哈!原来如此啊,张小弟也是个实诚人” 张发财继续道:“听杨掌柜说,有一镖去往福海郡,只是还没接?” 郭德纲点点头,思考许久。 “不瞒张小弟,确实是有一镖往福海郡去,今天我正是去与雇主会面,商量此事” 张发财站起来问道:“郭镖头,接了吗?” 郭德纲摇了摇头,道:“不敢接啊!”,示意张发财坐下说话。 张发财坐下,问道:“郭镖头,能否与我说说缘由?” 郭德纲单手撑头,叹气道:“老杨,你与张小弟说说缘由” 杨掌柜点了点头,道:“那我就简单说说” “杨掌柜请说” 杨掌柜道:“要是以往去福海郡的镖,我们镖远镖局只要价格合适,我们都会接镖的” 张发财点了点头,道:“这是自然” “但这次往福海郡的这个镖却是不同,是个‘人镖’,而并非物镖” 张发财道:“镖远镖局没接过‘人镖’吗?” 林掌柜笑道:“这倒不是,我们镖远镖局人镖和货镖都接,问题出自这个人身上” 张发财追问道:“难道这个人是盗花贼?” 林掌柜道:“不是不是,要是盗花贼我们郭镖头就无须如此烦恼喽” 郭德纲道:“我也希望如此啊!” 林掌柜道:“这个人是隔壁电海郡紫金山庄苏庄主的独女,苏玉英,传奇此女长得美似天仙,引得周围各郡的青年才俊,都纷纷跑过去紫金山庄,想亲自目睹此女的绝貌风姿”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此女让南云王世子殿下陈方皮给瞧上了,扬言要娶其为妾” 张发财道:“这不是好事?” 杨掌柜道:“要是其他世子殿下还好,只是这个陈方皮生性恶劣,仗着自己世子殿下的身份,作奸犯科的事干得不少,在浮云郡可是恶名昭彰” 张发财道:“没人管?” 杨掌柜怒道:“谁人敢管?闽州离京都最远,南云王又是离皇帝最远的藩王,天高皇帝远,他便是王法啊!” 张发财此刻心中侠情仗义,很是报打不平,道:“江湖中人也没人管?” 林掌柜喝了口茶,道:“去了也是找死,南云王府中养了不少高手当恶犬,有不少侠义人士进去刺杀陈方皮,第二天便被挂在浮云城墙上” 张发财道:“在府外不行吗?” 杨掌柜道:“陈方皮出门都带着十三个贴身高手,自称‘十三太保’,功夫很是了得,还有其他仆从难啊!” “唉” 杨掌柜叹息一声,道:“所以啊,苏庄主爱女心彻,不想爱女让此人糟蹋,终身不得辛福,便想出个法子让我们镖远镖局护其爱女,送到福海郡的出云门,苏庄主与出云门交情不错,想让爱女拜入门中,受其庇护” 张发财点了点头,这个出云门他在镇上的说书先生那听过,出云门中全是女的,只收女弟子,以青衫剑法闻名江湖,门主林丹妮更是位化劲后期的高手。 张发财道:“那苏庄主怎么办?这个陈方皮不敢去出云门要人,可苏庄主以后怕也是活受罪啊!” 杨掌柜道:“张老弟所言极是,苏庄主早已生死看淡,只求爱女平安无事便可” 张发财道:“万一出云门不收其女为徒可如何是好?” 杨掌柜道:“双方早有书信来往,已是约好之事,这个郭镖头可以作证” 郭德纲还是撑着头,道:“此事我可作证” 杨掌柜道:“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将苏庄主爱女送到出云门” 张发财道:“难道陈方皮让人盯着紫金山庄?” 郭德纲道:“正是如此,如何将人从紫金山庄弄出来,才让人头痛” 杨掌柜道:“不仅如此,陈方皮在电海郡布了许多暗眼,风吹草动即刻知道” 张发财很是愤怒,道:“岂有此理,这陈方皮也太放肆了,还有天理吗?” 两人摇了摇头叹息,事到如此,他们也没办法啊! 见两人皆是沉默,张发财便坐回座位,思索起来。 “今天苏庄主让人给我带话,说愿意给黄金八千两当酬金” 见无人说话,郭德纲说出了今天去谈事的情况。 张发财一惊,这嘴巴张得能放下个鹅蛋,心想:“这世间的人如此有钱,八千两能买多少把宝剑?” 杨掌柜也是哭笑,道:“就算是万两我们也不敢接啊!接了便算是得罪了陈方皮,得罪了南云王,以后镇远镖局在闽州怕是寸步难行” 郭德纲道:“正是如此,我才不敢接此镖,这祖辈打下来的家业可不能因此而废” 张发财心中感叹道:“都有苦处,入了江湖真的是生不由己啊” 见张发财不说话,郭德纲道:“所以张小弟,这去福海郡的顺路镖暂时没有啊!真是不好意思” 张发财拱手道:“郭镖头无须自责,事已至此,你们也是无能为力啊,我理解” “只要你张小弟莫在心中骂我是老王八便可,哈哈” 张发财道:“郭镖头要顾全局,我是理解的,怎敢暗中骂你” 第29章 接镖赚钱 张发财在镇远镖局里交谈甚久,见时间也是不早了,便起身告辞。 郭德纲却不让其走,张发财今晚便要住在镖局里,不住便是不给面子,晚上还要摆上好酒好菜,大喝一场,张发财只能无奈留了下来。 到了晚上,杨掌柜亲自来请张发财去喝酒,张发财稍做打扮,留下猴子旺财在房中。 说到喝酒,张发财可没怕过话,自己师父也算是个老酒鬼,他一碗对一杯都没输过。 到了酒桌上,张发财一人单挑五个,自己没被放倒,郭德纲和杨掌柜及于谦等五人却倒了,醉得一塌糊涂。 张发财回到房中,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猴子旺财早在自己窝里熟睡。 心中有事,难以放下。 躺成“大”字型,望着屋顶。 “八千两黄金,那是多少钱啊?” “可以买把什么样级别的宝剑?” “陈方皮真不是人,让本游侠碰到,定要踢爆其命根子,让其成为阉人。” “八千两黄金啊!” “那个苏玉英长得是有多美啊?” “师父说,世间美人如香花,人越美花就越香,招到的蜜蜂蝴蝶便越多,这个叫招蜂引蝶。” “长得太漂亮也不见得是好事啊!还害了自己双亲,也是个可怜人啊!” 张发财往右边转去,眼睛看着桌上的木剑枯木逢春。 “出门便是要行侠仗义,遇见不平便要拔剑相助,这才是大侠的风范。” 左手摸着滚烫的脸,心道:“可我不是大侠啊!只是个游侠。” “师父不让我当大侠,这是何理,想不透…” “八千里黄金…啧啧…整整八千两…”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救人于水火之中,又能得取酬劳,于我而言皆是好事。” “唉!明天便去找郭镖头,商量商量。” 一夜无话 … 次日早辰,张发财早就起身练剑习拳。 每日挥剑五千次,这是张发财每日的功课,只有极其自律,方能在武道一途取得进步。 周云子只教了张发财三招剑法,第一招是蜻蜓点水;第二招是漫天飞雨;第三招是一剑入海。 控周云子喝醉酒时说的话,“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只要把这三招练会,便是会了万招”,张发财对此表示严重怀疑。 在房中休息片刻,杨掌柜便过来请去吃早饭。 “张老弟,你的酒量可是海量啊!到现在我的脑袋还是晕呼呼!” 张发财笑道:“诶!杨掌柜,我的酒量那有多高,只不过是能喝一点而已,哈哈!” “你一人干趴我们五个,我们五个酒量自认为不错,你不用谦虚嘛!哈哈!” 张发财不想讨论这事,又问道:“郭镖头呢?” “郭镖头,此刻还在睡梦中,昨晚就他醉得厉害。” 张发财笑有点不好意思,昨晚就郭德纲和他拼酒最为厉害,也是最不服输的一个。 到了饭桌,桌子早就摆好早食。 早食并不丰富,算是家常。一大盘稀粥,两小碟下饭咸菜。 “张老弟,可不要嫌弃啊!我们镖局的早食便是如此让。”说完请张发财坐下:“来张发财请坐。” 张发财笑道:“昨天晚上大吃大喝,今早吃点清淡小粥也是极好的。” 说完便坐了下来,两人边吃边聊,吃得可是津津有味。 杨掌柜有事要忙先行告退,留下张发财一人坐在这饭桌前,张发财也是有点无聊。 心想:“八千两黄金,又能行侠仗义,这卖买怎么算都不亏,可是该如何跟郭镖头开口说此事呢?” 喃喃自语道:“师父说我是木头,我这脑子着实也像,真的是笨如木头…” 张发财在饭桌上双手撑头思考着许久,背后传来了一段声音。 “诶哟!张老弟是在想啥?莫不是哪家的娘子吧?哈哈!” 张发财回过头一看,也是笑道:“郭镖头,早上好啊!” 郭德纲摸着,苦笑道:“不好啊!不好啊!现在头还晕呼呼的,脚都没啥力…” 坐了下来,道:“张老弟,你的酒量我平生第一见,可算得上海量啊!哈哈…” 张发财有点不好意思,道:“只是能多饮一点,郭镖头过奖了” 郭德纲打上碗粥,悉悉索索地吃了起来。 张发财有话却不知如何说起,憋着如同憋尿,脸色有点不自在。 郭德纲连吃了三碗粥,正要吃第四碗时,张发财终于开口。 “郭镖头,有件事想和你商量商量” 郭德纲道:“有事便说嘛!张老弟”,说完便继续吃粥。 “我想…” 郭德纲见张发财没下文,放下手中碗筷,道:“张老弟,有话便直说,整得跟娘们一样,支支吾吾的。” 张发财摸着脖子,小声道:“郭德纲,我想接那个镖。” 郭德纲很是吃惊,有点慌了神,问道:“张老弟你再说一遍。” 张发财这回声音大了几分,道:“我是说,我想接那个镖。” 郭德纲靠近几分,小声道:“张老弟,可莫做糊事,反送了性命啊!” 张发财也靠过来,低着道:“郭镖头,我是想了许久,才做此决定,路见不平,理应相助。” 郭德纲道:“张老弟,你还是太年轻啊!未经世事,这世界的不平事可就太多了,你能帮得了多少?” 张发财道:“只要遇到,尽力而为啊!” 郭德纲道:“我是怕你送了性命啊!陈方皮可不是什么善人,事后被发现,绝对会报复于你啊!张老弟。” 张发财拍了拍郭德纲肩膀,道:“郭镖头,他陈方皮奈何不了我。” 郭德纲凝视着张发财的眼睛,只见张发财只是笑呵呵的看着自己,双方对视有些久,郭德纲看不出什么。 “郭镖头,你尽管放心,我只是要你做个牵头人,替我引见苏庄主,我与他谈,不会牵扯到镇远镖局!事成之后,咱五五分成。” 郭德纲又是惊讶,道:“你一人接镖?” “正是” 郭德纲道:“张小弟,你怕是醉酒未醒,说糊话了吧?” 张发财认真道:“郭镖头,我是认真的,我有信心将此镖完成。” “凭什么?” 郭德纲很是怀疑,张发财能一人将此镖完成,因为真的很难。 张发财伸出双手,道:“凭我这双手。” 郭德纲望了四周,低声道:“张老弟,你是什么境界的高手?” 张发财笑了笑,也不说什么,将桌前的一双筷子抓起,运起内功,往门外廊道的顶梁柱扔了过去。 “嗦…” 第30章 接了此镖 就见那双筷子,入木七分,还剩下三分在外。 郭德纲两眼一瞄,眼神里满是惊讶的神色。 半天都没回过神来,张发财见此,小声问道:“郭镖头,你看出来了吗?” 郭德纲稍微回过神来,眉头一皱,脑子里猜测起来,心想:“这位小兄弟能够将筷子如此使用,内功力道很是了不得,…至于什么境界。” 见郭德纲还是在沉思中,张发财靠近其耳边小声道:“是化劲中期。” “啊!” 郭德纲很是惊讶,难以置信,望着张发财道:“张…张老弟…你…你再说一遍。” 张发财又是靠近郭德纲的耳边,道:“是化劲中期” “当真?” 张发财点了点头。 郭德纲这回算是听清楚,但仍是不敢相信,心道:“如此年轻就是化劲中期的境界,很难让人相信,可是张老弟的飞筷入木,这手法很是了得。” “什么?郭镖头还是不信?” 郭德纲道:“张老弟啊!老哥我还是难以接受你说的话,你如此年,”郭德纲靠近些继续说道:“就是化劲中期的高手,老哥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了,也是从未见过。” 轮到张发财有点惊讶,道:“不会吧!郭镖头,我家里人说,江湖上有许多像我这样的人。” “唉呀!张老弟,那是你家里人骗你的,现在的江湖真正的高手并不多了!” 张发财摸着脖子,心想:“难道师父是骗我的?不应该啊!” “郭镖头,那你还说陈方皮身边高手如云?” 郭德纲苦笑道:“那是相对我而言啊!” 张发财点了点头,这样说也是合理。 “我听镇上的说书先生说,江湖中高手也是很多,顶尖的高手也是不少,如剑圣武无一,传闻他是成圣境界的高手,还有哪使重剑的柳归一便是入圣境界的高手。” 郭德纲道:“这事我也听说过,可是这些人都不是咱闽州人士啊!在咱闽州,找个入圣级别的高手都没啊!” “不…会…吧…”,张发财难以相信此说法。 郭德纲道:“就算是出云门中的门主,也只是比你张老弟高一点点而已。” “郭镖头,咱闽州在江湖中是不是地位最低,最没存在感的?” 郭德纲道:“是啊!咱闽州无论在江湖还是官场,都是最没地位的,娘稀巴的中原人士还叫我们为南蛮子,说我们没有教化,真是岂有此理。” 郭德纲一拍桌子,很是气愤,走镇这么多年来,出了闽州便会受气。 “他们都是这样的叫咱们的?” 郭德纲无奈道:“比这还难听的都有,张老弟以后你出了闽州便知晓喽!” 张发财点了点头,将此事记于心中。 “那郭镖头,那个镖咱接还是不接?” 郭德纲想了一会,撑着大脑袋。 郭德纲问道:“张老弟,你轻功如何?” 张发财一愣,道:“郭镖头为何如此问?” “只要你轻功好,这个镖便可以接。” 张发财呆住片刻,脑子一转便想通了,道:“你是想让我飞入紫金山庄,直接带走苏玉英?” 郭德纲道:“正是如此,只要能悄无声息的将苏玉英带出紫金山庄,我再安排人在外面掩护,定能将此苏玉英安全送到出云门。” 张发财一拍脑袋,道:“郭镖头,你这个法子好啊!我怎么就没想到!” “如今,就是找不到一个轻功极佳之人啊!” 张发财笑了起来,拍着胸脯,道:“郭镖头,此人不就在眼前吗?哈哈。” 郭德纲有点吃不准张发财有几斤几两,只好问道:“张老弟,能否展示一下你的轻功身法。” 张发财心想:“被师父追着打十多年,鬼影迷踪步可是被我练得大圆满” 张发财也不多说,直接施展出鬼影迷踪步,速度极快,两步出了房门,三步便跃上了屋顶,瞬间便又回到了座位之上。 就是三次眨眼的功夫,郭德纲都还没回过神来,张发财就已经坐在座位上。 这鬼影迷踪步可是周云子的独家绝学,江湖之中别无第二分号,说是步法,其实并不全面,鬼影迷踪步分两层:第一层便是步法,就是迷踪步;第二层便是轻功,鬼影飘。 “郭镖头,你认为如何?”,张发财此时口渴便倒起茶水,递了一杯给郭德纲。 郭德纲那嘴巴被惊讶得合不拢嘴,接过茶水喝了一口,才缓过来神来。 “张老弟,你这轻功如鬼魅般灵逸啊!” 张发财道:“郭镖头过奖了,我家长辈可是比我快多了。” 郭德纲心想:“张老弟家中的长辈,最起码都是入圣级别的高手,一定要结识张老弟这个朋友,得让张老弟当我们的客卿才行。” “张老弟,你的这身轻功去紫金山庄,定是没有问题的。” 张发财道:“那这个镖???” 郭德纲毫不犹豫,道:“接,必须接,行侠仗义嘛,哈哈!” “事成之后,我们五五分成。” 郭德纲道:“这可不行,二八分成,我二你八,就这么说好。” 张发财道:“这可不行,必须五五分成,这才公平。” 郭德纲道:“公平就是二八分成,风险最大的事是由张老弟你去做的,自然要拿大头的。” 张发财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反驳。 郭德纲有点奸笑,道:“嘿嘿。张老弟,老哥我有点事与你商量商量。” 张发财道:“何事,郭镖头你直说。” 郭德纲道:“就是…是…我想让你…你当我们镇远镖局的客卿。” 张发财斜视一眼,道:“我当客卿?” 郭德纲摸着胡子笑道:“正是” 张发财摆了摆手,道:“那可不行,我不能一直待在这里,还要出去游历江湖。” 郭德纲解释道:“哎呀!张老弟你是误解我的意思,只是让你挂个名而已,又不是让你留在此地。” “就挂个名而已?”张发财问道。 郭德纲笑道:“就是挂名而已。”说完便举起茶,道:“张老弟,你若是同意,咱便以茶代酒,干一怀。” 郭德纲笑呵呵的举着茶杯,静候张发财的回复。 “干了” 张发财举起茶杯一碰,一口而干。 … 两人讨论许久,该如何将苏玉英安全送至出云门,交流了意见。 第31章 镖价升了 紫金山庄,正值亥时。 庄内只有虫鸣之声,很是安静。 一栋两层楼高的楼房,此刻灯火通明,很是显眼。 在二楼的阁楼中,一间女子的闰房中,便有两人在那坐着,似乎在等什么。 微胖的中年老人很是焦急,双手紧握,右脚都在抖着。 “爹爹,我不想离开你!” 说话之人便是苏玉英,此刻他穿得一身夜行衣,身材凹凸有致,一张瓜子脸,美目流盼桃腮,估摸着有十八九岁。 脸色却是憔悴的很,更加显得楚楚动人,惹人心疼。 苏玉英悲伤道:“爹…女儿不想离开你。” 苏城金道:“小英,听爹的话,去出云门,这样爹才安心。” “爹爹…那陈方皮还真能把我抢了?” 苏城金道:“此子从不讲道理,手法可是狠毒,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死在他手中的女子,不知有多少啊!” “哎” 苏玉英道:“那我走了,以后你怎么办?陈方皮会不会对你下手?” “哼!小英,只要你去了出云门,爹拍着胸脯向你保证,陈方皮拿我半点办法都没有!” “我不信” 苏玉英便不相信自己父亲的话,转过身去。 苏城金道:“小英,你就听爹爹的话,我何时骗过你?” 苏玉英在那抽泣着,没有回话。 苏城金站了起来,走过去安抚着,道:“这次爹爹好不容易才找到人,把你护送到出云门,今晚来的的人可是位化劲中期的高手,万金难求啊!” 苏玉英便不理会,又转身过另一边。 苏城南有点生气,重声道:“小英,以前爹爹什么事都依你,今晚无论如何你都要听我的话。” 苏玉英捂着耳朵,生气道:“不听,不听,就是不听。” 苏城金一拍桌子,大声道:“苏玉英,不听也得听!” 苏玉英哭得更加厉害,眼汗花啦啦直落。 苏城金很是心痛,却不能退让,走到苏玉英身旁,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低了几分。 “小英,爹也是没办法啊!如今便有此法可行!你娘走的早,我答应过她要照顾好你。” 苏玉英泣道:“那…那…你还…将我…送…到出云门!” 苏城金叹道:“爹也是用心良苦,我也不想把你送到出云门,可是那陈方皮日日夜夜盯着,如豺狼虎豹般。” 苏城金继续道:“这次爹爹可是费尽心思,才将那镇远镖局的郭镖头说服,他才答应冒险来做此事,可是难得的机会,你莫要耍性子。” 苏玉英收住了眼泪,道:“去了出云门,还能回来看爹爹吗?” 见苏玉英不哭了,苏城金连忙安慰道:“当然可以,只不过你要在出云门中待个半年时间,最好是学得功夫再回来。” 苏玉英一听半年时间,又要哭,苏城金急道:“小英啊!半年时间,那陈方皮怕是早就忘了此事,到时候我们父女便可团聚了。” 苏玉英凝望着自己父亲。 苏城金便是笑呵呵的模样,苏玉英看不出真假。 “那就接勾勾。” 苏城金笑道:“好啊!爹爹绝不食言。”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 庄的外头,一个黑衣人站于一根大树之上,背了一把长剑,此人正是张发财,这剑则是向郭德纲借的,用完还要还。 今天早上,郭德纲便让于谦过来通知,说订金五千两黄金已到手,还让于谦带来了三千两黄金的银票,事成之后,会有人给其于的五千两。 山庄外有六外暗点在盯着,张发财早已摸透他们的规律,只是些三流菜鸡,根本就发学不了张发财。 张发财这头的两个暗哨此时正在喝酒,正是天时地利人和。 张发财暗道:“时间差不多了,是时候进庄。” 说完便施展出鬼影迷踪步,跃过围墙,往苏玉英的闺房方向而去,身子如鬼影,速度极快,脚步轻盈,不一会儿功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两人依旧不知觉。 昨天便踩好点,张发财轻车熟路,很快就到了那栋二层楼的屋顶之上。 轻巧的下到苏玉英闺房外的走廊上,此刻两父女正在对话,毫不察觉到。 张发财敲了敲门。 “哐哐” 苏城金一惊,瞬间便回过神来,朗声道:“小鸟唧唧喳喳。” 张发财在外面听道此话,便即刻回道:“旺财支支吾吾。” 这暗号可是张发财苦思许久,揪掉几根头发才想出来的。 苏城金一听,暗号对得上,便大步向前走去开门。 咯吱, 门开了,两人对视一眼,苏城金笑道:“大侠,快快请进。” 被人叫做大侠,张发财心里乐开了花,这可是除了周云子之外,第一个叫自大侠的人,这一波绝对不亏。 心想:“做大侠的感觉真好!” 跟着苏城金进了房中,此刻张发财蒙着脸,望着苏玉英许久。 苏玉英却是瞪了他一眼,还做出个抹脖子的动作,张发财心中感叹:“漂亮是漂亮,可就是太凶了吧!师父说的没错,这世间的女人比大虫还恐怖。” 苏城金瞪了她一眼。 张发财望着苏城金,道:“苏庄主,该走了。” 苏城金点了点头,转身望着苏玉英,道:“小英…去吧!跟着这位大侠走!”,眼中尽是疼爱,泪水在眼里打转。 苏玉英又哭了起来,抱着苏城金。 “小英,乖,听话,我们只是暂时的分别,很快就会见面,爹爹也不想如此啊!”,苏城金安慰着,眼中的泪水也开始要滴出来,却又强忍住了。 张发财见此情况,也不知如何是好,更不敢多言,怕万一惹恼了雇主,剩下的五千两黄金就难已收到。 苏玉英哭道:“爹爹,我真的不想离开您…呜…呜…咱不去了行吗?” “小英,听话啊!不是拉勾勾了吗?等过了风声,爹安排妥当,到时候我亲自去接你回来!” 苏城金摸着自己宝贝女儿的头,继续道:“小英,或许用不了多久便可以回来!” 苏玉英抬头望着苏城金,梨花带雨,问道:“爹爹,当真?你莫要骗我!” “只要你先去出云门,爹爹就可以放心做事,相信我们父女很快就会重逢!” 苏玉英问道:“呜…爹爹要做何事?” 苏城金小声道:“到时候你就会知道,现在不能告诉你!” 张发财见时间也是不早,便小声道:“苏庄主,你看…” 苏城金拉起自己宝贝女儿,走到张发财身前。 如此近距离的看观,张发财也是暗叫:“太漂亮了…”,咽了下口水。 “大侠,真的不好意思,小女就麻烦你了!” 第32章 接苏玉英 张发财点头道:“苏庄主,请放心,在下一定能将贵千金安全送达出云门,并亲手交给林门主。” 苏城金“嗯”了一声,道:“那小女就拜托大侠了!” 说完,对着苏玉英,深吸一口气,道:“小英,就跟这位大侠去,切莫耍性子,得罪了大侠!” 苏城金对苏玉英很是了解,性格顽皮,但人品却不坏,加上自己平日里宠爱有加,脾气就有点大,所以才特意盯嘱她。 苏玉英双手抓着苏城金的衣袖,依依不舍,道:“爹爹,我不想去!” 苏城金心里也是百般不舍,但今晚必须狠心,道:“小英,听话,跟着大侠去,一路上都要听他的话,莫坏了事!” “爹” 苏城金转过身去,不再理会她,很是狠心的样子。 “爹爹…” 张发财见状,小声道:“苏小姐,请跟我走吧!时间不早了!” 苏玉英瞪了一眼,道:“我不走!” 张发财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心道:“美人生气都是这么美,连本游侠都有点心动!” 张发财有点为难,望着苏城金,道:“苏庄主,这个…” 苏城金拍掉苏玉英的双手,给了一眼神给张发财,意思就是来硬的。 张发财心领神会,小声道:“苏小姐还是跟我走吧!莫为难我!” “你能把我怎么样?”,苏玉英嘲讽一句,一脸你试试看的表情。 张发财心道:“不要以为长得好看,就可以为所欲为啊!本游侠可是要动粗了!” 苏城金开口道:“大侠,带她走!”,脸转过一边,不愿看到苏玉英。 张发财得到指令,心道:“这是你老爹出钱找我来的,以后要怪罪,就找他去。” 张发财要出手了,速度极快,运起内劲,双指往其胸前的膻中穴和中庭穴点去,苏玉英就见眼前一阵残影,人就动弹不得,口中急喊道:“你…”,还未喊出,张发财便点住了她的哑穴。 望着苏城金,拱手道:“苏庄主,就此告辞!” 张发财也不客气,将苏玉英直接扛起,如在虎头山上扛木柴般,走出房中,踏栏而出,跃出小楼。 张发财一走,苏城金里的眼泪在也忍不住,花啦啦的流了出来。 望着两人消失在黑夜里,挥了挥手,伤心道:“小英,一路平安啊!” 张发财扛着苏玉英飞出紫金山庄,很是轻盈,无人发觉,往城门方向跃去。 还好这苏玉英身材苗条,估摸着有九十斤重,身上还有着淡淡的处子香,张发财闻着很是舒服。 心想:“这苏玉英倒是挺香的,身体真是柔软,女人如水,师父这句话没说错。” … 紫金山庄位于城中,如今已是亥时,城门早已关闭。 想要出城,开城门已是不可能,如今之计便是跃城门而出。 还好电海郡的城墙便不是很高,加上此处又不是什么边疆要塞之处,守卫不严。 张发财到了城墙脚下的一棵大树旁,放下苏玉英,休息休息。 苏玉英一肚气,被这个所谓的大侠如此粗鲁的扛着,胃里已是翻江倒海,加上平时养尊处优,头脑此刻晕得很。 一双美目瞪得非常大,有话却说不出口,气得脸色发白。 借着微弱的星光,张发财望了一眼苏玉英,见其脸色不好,便慌了,这可是一万两黄金,可不能黄了这事。 靠近苏玉英耳边,闻着那淡淡的体香,张发财小声道:“我解开的哑穴,但你不能大声说话,同意便眨眨眼!” 见这位粗鲁的大侠,要解开自己的穴位,苏玉英连忙眨眼。 张发财见状,“啵啵”两下便解开其穴位。 苏玉英见能开口说话,道:“我被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张发财捂住嘴巴,做出个嘘声的模样。 苏玉英那管这么多,堂堂的紫金山庄大小姐,此刻火气正旺,一口便咬住张发财的手,这咬合力可是不小,张发财痛得眼泪都快出来,却不敢出声,为了这一万两他要忍着,为了宝剑,为了毛驴,为了自己的梦想,痛算得了什么。 心中却道:“娘稀巴,真的很痛啊!!” 就见不远处,有一支提着火把的巡逻兵队走过,幸好还有棵大树挡住视线,不然就会被发现。 等到巡逻队伍走远,张发财连忙甩开手,这苏玉英这牙齿还是利得很,都被咬出血来。 痛得张发财跳起来甩手来,堂堂化劲中期高手,却如此不堪,这传出去可就让人笑话。 此刻苏玉英肚子里的火气弱了许多,脑子也不是很晕,见张发财的手被自已咬出血来,心里也有慌张。 心想:“这位粗鲁的大侠,爹爹说其武功很高,被我如此一咬,不会气急了要打我吧!” 苏玉英嘟着嘴,小心翼翼地问道:“大侠,你没…没事…吧!” 张发财被她如此一咬,肚子也有火,心道:“要不是为了行侠仗义,本游侠一掌拍晕你!” “你让我咬回去不就知道了!”,张发财手还是有些胀痛,便不停的吹着。 苏玉英不敢出声,怕自己多嘴,真惹恼这眼前这位粗鲁的大侠,那后果就很严重。 双方也没有话语可讲,张发财见时间也差不多了,此刻城外还有人在等着,便要去扛着苏玉英。 苏玉英此时胃中还是很不舒服,急道:“大侠,你先等等!” 张发财问道:“何事!” 苏玉英小声道:“大侠,能不能不要扛着我啊!我都被你扛着快吐了!” 张发财瞬间便明白过来,刚刚自己还是太粗鲁,心想:“怪不得这苏小姐要咬我,原来因为这啊!唉,真是木头脑子,人家可是娇生惯养,那里经得起这般折腾。” 问道:“苏小姐的意思是?” 苏玉英道:“反正你不能扛我,再扛我就别想要到钱!” 张发财一听,这世界如此美好,怎么能跟钱过意不去,既然雇主提出这个要求,那当然要遵从。 张发财脑子一转,心想:“既然苏小姐不让扛,那只能抱喽!只不过这男女授受不亲…” 张发财道:“苏小姐,那抱着行不?” 听说张发财要抱着自已,小脸一红,正是黄花大闺女的她,心道:“该如何是好…” 张发财见其不说话,那管这么多,直接过去左手揽细腰,右手抱着娇腿,双腿用力,跃上大树之上,借着树支之力,跃上城墙。 苏玉英还在想如何是好,张发财就已经抱着自已“飞”了。 口中有话刚要说出,张发财便道:“不要出声” 苏玉英左手捂住嘴巴,美目望着张发财,星空正是灿烂时,乌云尽散,月亮光芒照耀,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心中很是好奇:“这大侠长得什么样呢?” 第33章 护镖途中1 繁星点点,张发财抱着苏玉英从城墙下跃下,苏玉英捂嘴不语,两人很是安静。 下到城墙之下,张发财也不停歇,顺着官道抱着苏玉英继续跑了起来。 此刻离电海郡一千三百丈的官道旁边树林中,有一辆马车,马车旁边又系了一匹马,正在此等候。 车上有两人,一男一女,还放着一个竹背包,正是张发财的。男的腰系长剑,身材不高,长得一双小鹿眼,皮肤呈古铜色,估摸着有40来岁。 女的一身丫鬟打扮,脚穿的是莲花绣鞋,长相平平,却有一双极好看的小酒窝,估摸着有二十岁。 “梁叔,怎么小姐还未来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说话之人,正是苏玉英的贴身丫鬟小珠。 “小珠,莫急,这次庄主请来的可是化劲中期的高手,不会出事的,再耐心等待一会,小姐便到了!” 小珠点了点头,借着微弱月光,望着远处官道上,期盼着自家小姐能够快点出现。 … 官道之上,张发财抱着苏玉英继续跑着,苏玉英见离开电海郡城有段距离,美目望着张发财,鼓起勇气,道:“大侠,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休息?” 张发财心想:“一万两抱在怀里,再累本游侠也觉得值!” “谢谢苏小姐的关心,我很好!” 苏玉英此刻心情好了些,与父亲的分离之苦也淡了。 见张发财不太愿意和自己说话,苏玉英又细想起来,片刻之后,道:“大侠,听说武功高强者,可以踏江而过,随浪而行,是不是真的?” 张发财一听这话,这就让张发财很感兴趣,这个踏江而过,随浪而行,可是他从小便有的梦想,不过这个梦想早已实现,在两年前的共青河上,张发财一人踏着那共青河水,从河的东边飞到西边,又从河的西边飞到东边,乐此不疲,这天是他记事以来,最快心的一天,梦想实现的感觉,难以用语言来描述。 张发财道:“苏小姐,这个当然可以,武道一途只要修炼至化劲前期,学过轻功便可!” 苏玉英见张发财回话力,继续问道:“那你行不行?” 张发财道:“那是自然,本…”张发财顿了一下,道:“我两年前就可以!” 苏玉英笑了笑,好奇的问:“那我行不行?” 张发财迟疑一会,道:“你现在可不行,不过要是你能学武,说不定哪天便能了!哈哈…” 苏玉英对这个也是很感兴趣,问道:“学武,苦不苦?” 张发财想了片刻,望了一眼苏玉英,道:“因人而异,对我来说习武并不苦,而是非常快乐,于你而言,难说!” 对于张发财来说习武是兴趣,做大侠便是他最大的梦想,在追求梦想的道路上,只有汗水,没有辛苦。 苏玉英一脸疑惑,很是不解,问道:“为何如此之说?看不起我吗?” 张发财有话说话,钢铁直男,道:“你从小娇生惯养,怕是吃不了习武的苦!而且习武要从小练起,如今你都这么大了。” 苏玉英不爽道:“谁规定我这般大的就不能习武?你说说” 张发财被苏玉英如此一问,脑子里一时卡壳,不知如何回答。 苏玉英见其不语,笑起来了,问道:“说不出来吧?大侠!” 张发财一急,便道:“我张发财说的!” 苏玉英大笑,如百花灿开,张发财瞄了一眼,便不敢要看,心想:“真是美极了!” “你叫张发财?” 张发财“嗯”了一声。 苏玉英道:“有句话叫巾帼不让须眉,你知道不?” 张发财道:“不知!” “那巾帼抛头胆气豪,壮士更要敬天娇,你听过没!” 张发财道:“还是不知。” “你就是个木头,这也不知那也不知,白活这么多年!” 张发财道:“我本来就是木头!” 苏玉英无言以对。 … 两人很快便到了约定之处,张发财此前也踩好点。 放下苏玉英,解开其穴位,对着树林里喊道:“小鸟唧唧喳喳!” 苏玉英终于可以活动,便在那晃手扭腰! 树林内两人听到有声,老者一听是约好的暗语,大声道:“旺财支支吾吾!” 张发财听到回声,确定方位,带着苏玉英便走了过去。 … “小珠,小姐到了,快下马车!” 小珠很是高兴,道:“终于盼来了!” 两人下了马车,点着早己准备好的火把,马车周围瞬间便明亮起来。 两人等了片刻,就见张发财苏玉英两人走了出来,丫鬟小珠便冲了过去。 “小姐!” 苏玉英见是自己的贴身丫鬟,很是高兴,边喊边跑。 “小珠,你怎么在这里?” 两人手拉着手,苏玉英的眼泪又要掉了出来,小珠连忙安抚道:“小姐,莫哭,庄主性你在出云门无人照顾,特意让我过来服侍你!” “爹爹让你过来的?” 小珠道:“是啊!庄主还不让我告诉你呢!” 小珠用丝巾替苏玉英擦着眼泪。 “爹爹…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呢!” 小珠道:“不止有我,庄主还让梁叔过来了!” 说完便指向身后,苏玉英一看,见是梁三,更为高兴,跑了下去抱住梁三。 “梁叔,你也来了!” 梁三抱着苏玉英,安慰道:“小姐,莫哭,庄主用心良苦,你莫要误解他!” “梁叔,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呢!” 梁三笑道:“庄主怎么可能让你一人去出云门呢?” 苏玉英松开怀抱,梁三望着张发财,道:“大侠,一路上辛苦了!” 张发财在那看了半天,见终于可以搭上了话,道:“不辛苦,三位时间不早了,此地不可久留,还是出发吧!” 梁三点了点头,道:“大侠说的是,此刻不可久留!现在就动身!” 梁三带着苏玉英两人上了马车,张发财则去解开马车旁边的那匹马,翻身上马,很是麻利。 梁三驾着马车,驶出树林,张发财骑马跟在后面。 马车外表很是普通,但车内却是别有洞天,很是华丽,车身做了防震工艺,在这官道上行驶,震动感很小。 两女很快在互相拥抱之中睡了过去! 第34章 护镖途中2 次日,电海郡城里出了件大事。 紫金山庄的千金大小姐苏玉英被人劫走了,连丫鬟一起。 城里的人闻讯,便奔相走告,这可是大事!连郡府衙门都让人围了起来,都是来打听虚实的。 这苏玉英可是电海郡城里的名人,爱慕者都可以从漳龙郡城排到紫金山庄。 茶馆酒楼,大街小巷,都在议论纷纷,众说纷纭,各种说法都有。 在一处茶馆处,几桌人都在讨论此事,茶馆老板郑大板今天非常高兴,笑容满面,今天的生意可是火红,比往日多赚不少银两。 郑大板亲自给各位客人倒茶水,笑容依旧,忙得不可开交。 客人们谈论此事,说得越久,这口渴就越力害,口渴了自然便会要茶水喝,既然有茶水了,小食便也会要点。 在靠近门左边的那一桌,谈论得最为热闹。 只见一个瘦高个子说道:“我衙门里的远房表哥跟我说,这苏大千金昨晚便被人从庄中劫走的,而且连她的丫鬟也不放过!” 一位皮肤黝黑,缺了两个门牙的男子说道:“刘竹杆,你说的这事,整个电海郡城谁人不知,能不能说点新鲜的?”由于没有门牙,说起话来就漏气,呼呼作响。 这个被叫做刘竹杠的男子,很不爽,一拍桌子,啪啪作响,骂道:“朱漏风,你个娘稀巴,老子每次说话,你都要抬杠,我的不新鲜,那你有什么新鲜的?说来给大伙听听。” 桌子上的人都附和着,一位胖子扣着鼻屎说道:“就是嘛,朱漏风,你说话就像那打铁鼓风机般,呼呼作响,给大伙说点新鲜的,洗洗耳!” 刘竹杆又是嘲讽道:“就是嘛,朱漏风,别风大雨点小啊!哈哈…” 桌子上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名为朱漏风的男子,也不生气,神情自若,一幅大局都在自己手中把握的模样。 “老子就是有新鲜的,可就是不告诉你们,特别是你这个整日扣鼻屎的张铁鸡。”朱漏风说完,摆出一幅我什么都知道的模样。 桌子上的人被她如此一搞,难以看出个虚虚实实。 名为张铁鸡的胖子,放下扣着鼻子的右手,在桌子上擦了擦,“哼”了一声,道:“朱漏风,你给大伙说说看,要是大伙都觉得你说的事新鲜有趣,你的茶水钱,我出。” 朱漏风一听到张铁鸡这话,心里乐开了花,脸色却不变。 “呦呵,今天是什么情况,铁公鸡都要拔毛了?哈哈…” 张公鸡笑道:“问题是你朱漏风,能不能从本爷手中拔下毛来!” 刘竹杆见状,连忙补刀,道:“咱张爷,向来就是诚信,说一便是一,不像某些人说话,就听到风响,连个闪雷都见不着啊!”说完还做出了“呼呼”的响声,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朱漏风也不生气,伸手招着刘大板过来,喊道:“刘大板,过来这边。” 刘大板忙得早已是满头大汗,见朱漏风喊自己,很是高兴,提着茶壶走了过来。 问道:“朱爷,有何吩咐?” “你来做个证人,这张铁鸡刚刚说要是我说的消息新鲜,我今天的茶水钱张铁鸡出。” 郑大板望着张公鸡,问道:“张爷,此话当真?” 张公鸡点头应道:“嗯,只要朱漏风这个缺门牙的说得新鲜,他的茶水钱我包!” 郑大板道:“朱爷,话我都听清楚了,现在就看您表现。” 茶馆里的人也停下讨论,等候朱漏风的说辞。 就见那朱漏风喝了口茶水,扯着那漏风的嗓子,朗声道:“我的一位道上的朋友今早跟我说,苏家的千金大小姐,是被那采花大盗劫去的,听他说还顺手把那贴身丫鬟小珠给劫走。” 刘竹杆一听来火了,道:“朱漏风,你这还算新鲜?当我们七岁小孩?” 朱漏风瞪了他一眼,拍着桌子骂道:“老子都没说完,皇帝不急太监急,长得这么高,下雨天最好别出门,小心被雷霆。” 众人又是哈哈大笑。 朱漏风看了一下四周,见周围的人都在听自己说话,就感觉得倍有面子。 “你们可知道那采花大盗是谁不?”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着你,皆是摇头。 朱漏风道:“这采花大盗可不是一个人,你们知道猜猜几个人?” 郑大板道:“朱爷,我猜五个。” 刘竹杆道:“五个。” “两个” “四个” … 众人纷纷猜测。 朱漏风见此刻气氛正好,拍着桌子伸出两根手指,道:“是两个,哈哈!” 张公鸡问道:“都是何人?” 朱漏风道:“这两个人正是那江湖中恶名昭彰的千面郎君和采花郎,两人联手做案。” 郑大板给朱漏风的碗中添满茶水,问道:“这两人有何明堂?” 朱漏风扬起大拇指,答道:“我道上的兄弟说,这个千面郎君善于伪装,经常扮成贵家公子,去骗那些邻家碧玉,而那采花郎刚喜欢挑未出嫁的处子下手,一身轻功很是了得,再高的墙一跃而过。” 刘竹杆问道:“这样的人,官府不抓?江湖人士不管?” 朱漏风斜看一眼刘竹杆,道:“我道上的兄弟说了,这两人从汉州开始联手做案,毁在他两手中的女子,已有二十人之多,汉州官府早已贴出公文,谁抓住这两人,赏金一万两白银!” 众人一听,吓了一跳。 张公鸡问道:“一万两白银?” 朱漏风摸着鼻,道:“就是一万两白银,这两人联手专挑贵家女子下手,所以赏金就很重,可是两人至今都没有归案啊!江湖人士也没能将其抓住,我听我道上的兄弟说,两人上个月就在福海郡做案!” 郑大板问道:“福海郡?” 朱漏风答道:“正是!” 郑大板心里也有点慌,自家闺女美貌虽不如苏玉英,但也长得不俗,如今贼人到了电海郡城,万一给看上了,那就大事不好啊! 朱漏风道:“所以,这两个采花贼已经来到了电海郡城,而且还盯上了苏家千金,这回依我看,怕是性命难保喽,可怜的苏庄主,就此一女,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众人皆是叹息。 大伙都没心情听下去,纷纷结账走人,回家守着自家的娘子女儿,莫又招了贼人。 张公鸡倒是爽快,掏出一两银子丢给郑大板,拍着屁股回家看着几个美妾去。 第35章 出大事了1 话说在另外一头,电海郡城里的消息一传出,马上就传到了隔壁南泉郡去,而南云王府就在南泉郡城里,陈方皮今日就待在王府里。 此刻的陈方皮正自自家的花园中散步,搂着两个美女,赏着这春天里才灿开的名贵花种。 有虞美人、紫罗兰、水仙、郁金香、白玉兰,牡丹,玫瑰、郁金香。五颜六色,映入眼帘,美不胜收。 身后跟着几位婢女,端着酒壶酒杯,香果小食。 这两位美人正是陈方皮从那遥远怡香楼,花了大价钱,托了大关系才买来的玩物,陈方皮还给她们两起了个有趣的名字。 脸上有颗美人痣的叫做秦凤,另一个丰满成熟的叫秦凰。 陈方皮则在心里面认为自己是当今天子,凤凰配龙,乃是绝配。 陈方皮左搂着秦凤那水蛇腰,右手则放在那秦凰的翘臀上,时不时还抓两下,好不快活。 走了许久,觉得累了,便在凉亭里歇息,后面的几位婢女立刻端上美酒,摆上酒怀,倒上美酒,放下香果小食。 “我说秦凤,你这腰可是越来越细了啊!!” 秦凤媚眼如丝,差笑道:“还不是世子殿下的功劳,日日精耕细作,小凤的腰才能越来越细啦!”说完,还小拳拳捶着陈方皮的胸堂。 陈方皮哈哈大笑,道:“你这话,本世子殿下爱听!”,左手掐了一下秦凤的小脸蛋。 旁边的秦凰争风吃醋,急道:“世子殿下,难道小凰就没有变化吗?”,说完那双高耸的双峰贴了过来。 陈方皮被秦凰如此诱惑,连忙安慰道:“小凰也是,在本世子殿下辛勤的劳作之下,这身上的果实可是越长越成熟喽!都快滴出水来!” 秦凰羞道:“既然果实都成熟了,世子殿下晚上要不要摘啊?” 陈方皮非要果断的道:“那是必须得摘,免得太熟了掉地下可就浪费了!哈哈…” 秦凤道:“世子殿下,您可不能偏心啊,我家的田地也需要世子殿下的肥料滋补滋补啊!” 陈方皮又是哈哈大笑:“那是自然,本世子殿下肯定不偏心,哈哈…” … 这时一位大汉跑了过来,脸上满是汗,气喘吁吁。 跑到凉亭外面,大声道:“世子殿下,小的有要事禀报!” 此刻心情不好的陈方皮,突然被人打断了,很是不爽,骂道:“狗日的,没看到我正和两位美女赏花吟诗?有何事比这事更重要?” 大汉被陈方皮如此骂,腰又弯了许多,又是恭敬的道:“世子殿下,小的真的有要事禀报,和苏玉英有关的。” 一听到苏玉英,陈方皮立即站了起来,走了过去,望着那大汉,问道:“你们抓到苏玉英喽?” 两位美女一听到是苏玉英的事,眼中充满了厌恶之色。 大汉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此刻他心里可是慌得很,苏玉英在他们监视之下,居然不见了,那还了得,陈方皮肯定不会放过他们。 大汉小心翼翼,道:“世子殿下,苏玉英不见了!” 陈方皮一听很是吃惊,走近几分,大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世子殿下,苏玉英昨晚就不见了,而且连同她的贴身侍女小珠一起不见了。” 陈方皮怒火上头,走过去揪着大汉的衣领,骂道:“老子不是让你们盯着苏玉英吗?在你们那么多人的眼皮底下盯着,你居然跟我说人不见了?” 大汉大气都不敢喘,道:“世子殿下,小的们是在紫金山庄盯着啊!可是人确实不见了,而且还是苏城金今早去郡府里报的案!” “苏城金报的案?” 大汉道:“是的,世子殿下,小的让收买好的人在紫金山庄里找遍了,都没找到苏玉英。” 陈方皮一巴掌甩在那大汉脸上,骂道:“两大活人,一夜之间在你们眼皮底下消失,我养你们这帮废柴作甚?”说完又是一巴掌。 大汉不敢躲避,硬是挨了两巴掌,嘴角都出了血。 “那苏城金现在如何?” 小汉连忙小声道:“苏城金听说病了,自己爱女不见,茶饭不思,卧床不起,电海郡城里的名医陈鹤都去看了,而且电海郡郡首关大人也去看望过,这事八九不离十。” “我就不信,两个大活人就这么平白无故的消失了,电海郡城里有什么消息?” 大汉道:“现在电海郡城里有两个消息传得最火。” 陈方皮按着手指,啪啪作响,道:“说来听听!” 大汉恭敬道:“回世子殿下,第一个就是苏玉英被采花贼劫走。” “采花贼?” 大汉道:“正是” 陈方皮一脸不信,问道:“那个采花贼竟敢抢我陈方皮看上的女人?” 大汉道:“世子殿下,现在电海郡城里都说是苏玉英被千面郎君和采郎花两人合伙劫走的。” 陈方皮一听也是一惊,这两人他可是听过传闻,千面郎君和采花郎手下的功夫可是不弱,而且都是轻功了得。心想:“他们两人怎么就跑到电海郡城?谁都不劫偏偏就劫走苏玉英?这事真假难辨。” 陈方皮道:“此事可信度有多高?” 大汉道:“世子殿下,这两人上个月在福海郡城里有过作案,传闻他们两人已经流窜到电海郡城里。” “福海郡?” 大汉道:“世子殿下,福海郡那边确实有此事,官府都贴出公告。” 陈方皮骂道:“狗娘养的,居然敢跟本世子殿下抢女人!老子要剁了他们。” 又是骂道:“这苏玉英如此漂亮,让这两头狗给啃了气煞老子。” 对着那大汉踢了一脚,还是不解气,又连揍几拳。 大汉仍是不敢还手,来之前他就做好挨揍的准备,心里只是祈祷,陈方皮下手轻点而已。 陈方皮打到手都痛了,加上整日沉迷于酒色,身体早被掏空,此刻他早已经是气喘吁吁,汗水迸出。 “不是还有第二个说法吗?说说看!”陈方皮直接一屁股坐到台阶上。 被打得满脸红胀,头晕眼花的大汉,连忙回答道:“另外一个说是与世子殿下有关的。” 陈方皮一愣,道:“和我有关?” “电海郡城里的人都在传说,世子殿下贪图苏玉英的美色,色胆包天,让人把苏玉英给劫走了!” 陈方皮一听,大怒,爬起来叉腰骂道:“放你娘的狗屁,老子要是有这个本事和胆量,还用你们去守着紫金山庄。” “小的们也是这么认为,可是电海郡城里的那帮刁民就是如此说法!” 陈方皮发怒了,冲了过去,边打边骂。 “都是废柴,谁给他们这么大的胆子,竟敢散播谣言,这要是传到太和城里,那帮老乌龟又要参父王一本。” “养你们有何用?” “一群废柴!” 大汉被打倒在地,陈方皮又上去踢了几脚,现在的陈方皮可是坐在家中,锅从天上来啊!心里也是有苦说不出。 两位美人见状,跑过来扶着陈方皮,秦凤道:“世子殿下,不要生气,万一气坏了身体可就不好。” 陈方皮双手搭在两位美人肩膀上,骂道:“狗日的千面郎君和采花郎,竟敢坏本世子殿下的大事,我非要抓到他们,拔了他们的皮,抽了他们的筋!” 秦凰道:“对…对…对…找住他们两,世子殿下可不就能证明清白了?那苏玉英也要落入世子殿下怀中啊!” 陈方皮点了点头,道:“小凰此话有理,哈哈哈哈!” 陈方皮对着那大汉喊道:“去给我叫宫七过来!” 大汉得了释令,忍着身上的疼痛,小跑出去。 第36章 出大事了2 张发财一群人离开电海郡的第二天,接近傍晚时分,张发财四人没有走官道,去往福海郡的出云门,而是走着较远的小道,原因很简单,就是避开熟人,免得让人发现。 而苏玉英一路上少有下车走动,不是她不想,而是她旁边的那位黑得跟木炭似的张大侠不许。 去往福海郡,按张发财正常的行驶速度就只需要三天时间,现在却是不同,有苏玉英和小珠两个柔弱女子,走上一段路程便要停下竭休,加上夜不前行,所以便要四天时间才能赶到出云门。 此刻张发财骑着马,嘴里叼着一支野草枝,肩上站坐着一只猴子,正是张发财的好兄弟旺财。 梁三架着马车,很是老练,平稳行驶。 “旺财,过来姐姐这,姐姐这里有香蕉!” 此刻苏玉英四处无人,又百般无聊,坐在马车上,拉开窗帘,拿着一跟香蕉在诱惑旺财,这香蕉可是梁三今天从附近的小镇买的,还是苏玉英特别叮嘱。 旺财看这这又黄又大的香蕉,口水在口中打转。 “旺财,快过来,过来就有香蕉吃!”苏玉英仍不放弃,都试了半天时间,这个猴子旺财就是不过来。 旺财望了一眼张发财,见其没说话,只好坐在他的肩膀上盯着这根香蕉,口水直流啊! “旺财,你怕他干啥,难不成他还会打你?” 旺财似乎听得懂,做了一个拍屁股的动作,嘴上支支吾吾,苏玉英见状,大笑起来,道:“难不成张大侠还打你屁股?” 旺财连忙点头,又做了一个拍屁股的动作,苏玉英此刻笑得如春天里灿开的牡丹花般,很是灿烂。 小珠也跟着笑,道:“小姐,这个猴子真是神奇,竟然懂人话。” 苏玉英趴在车窗上,望着旺财,手里还在握着香蕉,晃个不停,似乎仍不死心。 “小珠,这猴子旺财与幼儿无异啊!” 苏玉英对着张发财道:“张大侠,你的这只猴子卖不卖?多少银两?本故娘买了!” 张发财看了一眼苏玉英,道:“苏小姐,虽然我喜欢银两,可是我这个兄弟可是千金不卖的!” 苏玉英笑道:“那万金呢?” 张发财楞住,嘴里念叨:“万金的话…” “怎么样,卖不卖?” 小珠也跟着道:“张大侠,卖不卖?” 梁三听到这三人一猴的对话,心里感叹青春真好,岁月无情啊! “苏小姐,我这只猴子值万金?” 苏玉英道:“在本姑娘眼里,旺财当然值这个价,你卖不卖呀?” 张发财摸着旺财,笑道:“旺财,咱卖不卖?” 旺财一听张发财要卖自己,赶紧摇头晃脑,支支吾吾,说完后还转到另外一边肩膀之上,不敢理会苏玉英。 张发财又是笑道:“苏小姐,看来这单生意怕是做不成啊!这货主不愿意卖,我也没办法,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苏玉英斜视一眼,不爽道:“张大侠,你才是它的货主,应该由于你来决定,旺财做不了决定!” 张发财连忙摆手,道:“不…不…不,苏小姐,怕是你误会了,我可不是它的货主,我和它只是兄弟关系!” “兄弟?” 苏玉英一脸不信,心想:“这世道还有人与猴子做兄弟的?” “正是,旺财你说是不是?” 旺财连忙点头,对着苏玉英咿咿呀呀,像是跟苏玉英说,我两就是兄弟,最后还一只手搭在张发财头上。 “你这猴子真是有趣,我也想养一只,张大侠能否教我啊?” 张发财挠了挠头,道:“苏小姐,我可不懂这些啊!” 苏玉英“呸”了一声,道:“不教就说不教,何必如此,真是小气的要紧。” 小珠也帮腔道:“张大侠,你真小气,小心以后找不到娘子喽!” 张发财解释道:“苏小姐,我是真的不懂,旺财不是我养的,是我家山上的一只野猴子,平日每当我练武的时候,它都会过来看,时间一久,我们便熟悉了。” “再说,娶不娘子,我张发财抢一个便是了!” 苏玉英一脸惊讶,这世间还这等奇事,问道:“真的?” 张发财一脸正经,道:“这个我可以发誓!” 苏玉英一脸嫌弃,道:“我信就是,用不着你发誓,不过你得让这只猴子过来陪我玩玩。” 张发财摸着头,傻笑起来,道:“只是陪你玩玩?” “难不成呢?” 金主都如此说法,张发财也不再好意思拒绝,小声跟着旺财说道:“旺财,你过去吃饱便回来,知道吗?” 旺财似乎很不愿意过去,支支吾吾的叫了起来。 “旺财,听话,等我们送她到出云门后,我请你吃水果大宴。” 猴子旺财一听,又做了个喝酒的动作。 “行,到时候我买最好酒,咱俩一起喝!” 旺财咧嘴,很是满意,不用几下就跳进了马车里。 苏玉英很是高兴,连忙拿出香蕉,递给了旺财。 接过香蕉的旺财,很是熟练的剥皮,苏玉英一把抱住旺财,放在怀里,左摸摸右瞧瞧,很是好奇。 此刻的旺财,可是达到人生巅峰,睡卧美人怀,吃喝到嘴来。 张发财一脸的羡慕之色,心中感叹道:“人不如猴啊!白活这二十年!哪里可是真的又香又柔!” … 马车继续前行,已到傍晚,马车里面两女一猴,时不时转出阵阵笑声,很是入耳,如银铃般。 正在前面驾车的梁三,突然见到前面不远处的地上,摆上了摆着荆棘条子。 梁三见状,连忙“噫”了一声,双手紧握马绳,把马车稳稳停下。 “张大侠,前面出点状况,可要注意!”说完,梁三拿起配剑,走下马车,来到那一堆荆棘条子前。 张发财见状,勒马停行,握紧配剑,对着里面两人说道:“苏小姐,关上窗帘,前面有状态,小心为妙!” 苏玉英见张发财如此紧张,不敢多言,怕坏了事,连忙关上窗帘,闭嘴不言。 顿时便安静下来,除鸟兽鸣啼,木叶“沙沙”,在无他声。 梁三也是个老江湖,见到路上的荆棘条子,也知道是什么意思,前面有人拦路打劫,自己要做好应准备。 第37章 拦路打劫 春风习习,山谷清幽。 张发财也知道前面出了什么事,前面有人要拦路打劫。这还得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谁抢不抢,抢张发财? 张发财虽说是化劲中期的高手,但是他也不过是个刚入江湖的稚儿,很多规矩也是不懂的,人在江湖走,得按规矩来。 张发财大声问道:“梁叔,该如何应对?” 梁三回应道:“张大侠你看好我家小姐,老夫我去会会他们。” 张发财:“梁叔,注意安全!” 只见梁三环视山谷,肉眼望去,未见有人,于是拱手,大声喊道。 “不知是哪个寨子的兄弟,在此地做买卖?不巧让小的碰到,我这有些钱两,给各位绿林好汉买些酒水,望各位好汉能让条通路!” 梁三的声音响彻整个山谷,回音袅袅。 没过多久,就见远处的树林之中,跑出几十号人来,有五个人骑马而行,手里的武哭五花八门,刀剑枪棒,铁锤镰刀斧头,阵势吓人,声势如虹,一边跑一发喊。 “冲啊…” “留下钱财…” “终于开张了…” “今晚有酒喝喽…” … 这一伙人在梁三身前六丈之前停了下来,骑马五人皆是头目, 为首一人扛着大刀,披发袒胸,左眼带着个眼罩,盯着梁三看了许久,又望马远处的马车。 独目大汉目光回收,在梁三的手里又瞄了一眼,道:“你们是何人?要到何处去?车上是何人?” 梁三老脸一笑,道:“我是电海郡人士,要往福海郡去,车上是我家主人。” 独目大汉又望了一眼马车,心想:“敢走此路,只带了两人仆人,有点意思!” 独目大汉抬了下眼罩,道:“让你家主人下车,我倒要瞧瞧是何方神圣!” 梁三连忙摆手,做出一个苦脸,道:“这位好汉,这个怕是不行,我家主人腿脚不便,怕是不能下马车,真的是不好意思啊!” 独目大汉剩下的一只眼一瞪,怒道:“下不来,那你不会去抱他下来?还要老子教你?” 梁三笑容依旧,处事不惊,缓缓道:“好汉啊!这个怕是也不行,我家主人怕是抱不下来!” 大独眼大汉大刀一指,喊道:“嘿嘿,既然你抱不下来,那只好让我的兄弟们去抱。” 梁三连忙道:“好汉,人们常说绿林好汉只拿钱财,不问何事,您又何必如此,非要我家主人下车?” 独目大汉点了点头,笑道:“哈哈,绿林好汉是图钱财,不问何事。” 梁三道:“好汉,我这有些钱两!供奉给各位兄弟们买些酒肉吃!” 说完,梁三从怀中掏出一大袋银两,强盗们看得直流口水,眼里射出贪婪之色。 独目大汉旁边的一个骑马拿着双斧的胖子见状,靠近独目大汉,悄悄说道:“大哥,这人一掏便这么多银两,肯定是个大款,马车上肯定还有不少银两,说不定还是个超级大款,把他主人绑了让其回去拿赎金,到时候就不只这点银两喽,嘿嘿嘿…” 独目大汉点了点对,道:“二弟说的有理,不过这几人怕是不简单?” “大哥,有何说法?” 独目大汉道:“敢走此路,却只带了两个仆人,你看这两人皆是配剑,手下的功夫肯定不俗,加上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他们今天晚上肯定是要夜宿在外,敢在这夜宿一般人怕是不简单!万一车上是个高手,我们怕是难以应对!” 肥佬一脸恭敬,两眼咪成一条缝,道:“不愧是大哥,看得这么远,既然如此那该咋办?” 独目大汉摸着自己那大胡子,深沉道:“如今之计就是让马车的人下来,我们看人估价而谈!” “高,大哥真的是高明,小弟佩服!” 独目大汉拍马前进,就停在梁三前面一步之远,道:“让你的主人下车,我们只是看一眼就行,至于这银两嘛,你看我们兄弟众多,怕是不够啊!嘿嘿…” 梁三眉头一皱,望着独目大汉,摸着胡子思索着。 片刻之后,梁三笑道:“好汉,我家主人肯定是不能下马车的,至于这银两嘛还是有得商量,不过今天出门比较急,就带了这么多!” 大汉一听,独目射出狠毒之色,骂道:“狗日的,你聋啊?” 梁三也不慌张,道:“好汉,为何您非要我的主人下车?” 大汉笑骂道:“呦呵,我要如何难道还要与你说不成?” 说完往梁三吐了一口口水。 “哈吞” 梁三一个转身便躲过,望着独目大汉,眼神中有一丝丝动怒之色,冷道:“好汉,请注意您的行为,莫做傻事!” 独目大汉只是笑了笑,道:“嘿嘿,居然躲过了,哈哈,既然你不肯前去请你的主人下马车,那么我也只好辛苦走一趟。” 独目大汉说完便拍马前行,往马车方向而去。 “驾” 独目大汉抬着大刀,很是悠闲地哼着小曲,慢慢的从梁三身边走来。 马头到了梁三身旁,梁三依旧不动。 张发财静静的望着这边,手里都已出汗,心想:“本游侠下山第一场战便是与这群土匪打?这可是太亏了,这生意不好做啊!” 那群土匪也是静静的望着两人,木叶沙沙之声,归巢鸟的鸣啼声,独目大汉的小曲声,还有马蹄声,再无他声。 马匹的身躯已经走过,梁三依旧不动。 梁三眼睛里突破射出严肃之色,握剑的手力度又大了几分。 独目大汉仍是哼着不知名的小曲,他很是自信,自信梁三不敢对自己动手,因为他后面有一群兄弟为他撑腰。 整个马身都走了过去,梁三依旧不动,独目大汉脸上的笑容更甚,心想:“老子就知你个怂货不敢动手。” 这匹马走了两步之远时,梁三终于动了。 转身抬起右手,握紧那一大袋银两,往独目大汉的后脑勺扔去。 后面的群土匪反应慢了几分,话都还没喊出来,那一大袋银两便砸向独目大汉的后脑勺。 坐在马上的独目大汉,听到耳后传来空气划破之声,回头一看。 第38章 绿林难汉 就见一物往自己眼前飞来,顿时眼前一黑,鼻梁骨处“咔嚓”一声闷响,便是断了。 独目大汉此刻可是五味杂陈,鼻血喷出,痛疼难忍,脑子一空,失去重心,倒了下去。 掉在地上,大刀丢掉,双手捂脸,嚎啕大叫。 “我的鼻子…啊…呀…” 独目大汉已是失去了战斗力。 见老大被梁三暗算,双斧肥佬,大喊道:“兄弟们,上啊!弄死那斯,为老大报仇!” 这群土匪仗着人多气势大,就往梁三喊杀过去,双斧肥佬一马当先,挥动双斧,往梁三冲杀过去,那一身肥肉在这马上一抖一抖,如波纹般荡漾。 梁三手里的剑早已拔出,但是一人独自对这么多土匪,心里也有些忙张,单打独斗还好,以一对多,怕是难有胜算。 只见那双斧肥佬右手中斧头往梁三梁顶砍了下去,人虽肥但力量可是不小,梁三不敢硬接,往右边闪开躲过这一击。 双脚刚站稳,就见有两杆长枪刺了过来,正是另外两个骑马的头目。 梁三挥剑一一挡开,跃出几步,又见一把长剑刺来,挥剑挡开,梁三借力卸力,顺剑而前,一个猛烈的膝盖顶牛,往马的胸前打去。 刹那间,马匹一声惨烈斯鸣,高高抬起前腿,马上那个头目便重心不稳倒了下来。 见其倒地,梁三刚想上前刺去,就见到双斧肥佬已策马而来,双斧齐出,砍向右手。 梁三连忙跃开,躲开这一击,往马车方向而去。 远处的张发财见梁三似乎难以抵挡,大声喊道:“梁叔速速退回,我去会会他们!” 张发财双腿一夹马肚,马匹便奔出。 此刻的张发财一身青衣飘飘,脚穿皮靴,腰上佩剑,倒有那么几分大侠风气,就是黑了点。 “张大侠,我难以敌之,靠您了!” 张发财策马奔腾,和梁三对视一眼,笑道:“梁叔,乡野匹夫而成的草寇,让我好好教训他们!” 张发财仍未拔剑,继续前去,突然跃出马鞍,右脚一踩马头,往那使双斧的肥佬而去。 双斧肥佬气势正旺,右手的斧头便往张发财砍去。 张发财右手成指,点向其中泉穴,斧刀未砍到张发财,双斧肥佬便右手一麻,手中的斧头就脱手而落。 肥佬右无法用力,很是惊恼,提起左斧砍去,张发财顺势后翻,双腿一踏马腿,连人带马倒了下来,双斧肥佬就如陨石滑落,狠狠的砸在地上,击起阵阵浓尘。 张发财飞出丈远,左腿一踏地,往那使枪的两人跃去。 两个头目见这个黑个子只是一招,便把双斧肥佬给打倒,心里也是一惊。 两个头目提枪刺来,一个刺头一个刺腹,张发财脸上笑易甚浓,心想:“这枪法速度似乎有点慢啊!” 张发财使出鬼影迷踪步,左闪右躲,便躲过这两人的夹击。 张发财笑道:“两位好汉再来啊!” 两个头目对视一眼,提枪又刺了过去。 此刻张发财被这几十号土匪围得严严严实实,这些人都在等待出手的机会,见两个头目双枪刺出,土匪们提起手中武器往张发财杀来。 就见张发财一喝一声。 “喝” 鬼影迷踪步施展开来,躲开这两刺,两个头目刚想收枪回来再刺,张发财速度极快,双手抓着枪头之处,用力一振。 两个头目握枪的双手便是一麻,虎口崩裂。 张发财双手握双枪,便是一挑,两个头目就倒飞出去,然后来了一招双春风扫落叶,围上之人便倒下六个。 其余的土匪见张发财如此强悍,握着武器的手就有些颤抖,直吞口水。 五个头目都被眼前的这个黑个子打倒,他们不过是些小喽啰,这群土匪有些人中此刻便生出退意。 张发财见他们没有攻上来,笑道:“嘿嘿!来啊,继续啊!” 张发财丢掉双枪,摊开双手,示意这群土匪继续进攻。 这群土匪真是如新娘子上桥头一回,平生都未曾见过如此提要求的人,手中的武器更是抖的慌。 张发财见他们仍不出手,道:“既然你们不出手,那只好来!” 说完便冲了过去,使出周云子自创独家掌法“又大又圆又翘掌”,靠前的两人连出招的机会都没,就摔飞出去。 其余土匪见状,那里还管得什么兄弟情深,也不知道是谁,丢下手中的武器,落慌而逃。 众土匪一窝蜂逃散开来,本来就是些土匪流氓,只是有点狠劲,今天遇到张发财这等人物,不逃就是猪。 张发财见他们要逃,兴致就更大,鬼影迷踪步施展开来,跟了上去。 “喂!兄弟,你要去那?” 说完张发财就丢他回去。 “呦呵,老哥,你这镰刀不拿去砍菜可就浪费啊!” 又一个被放倒。 “老兄,你的这把剑多少银两买的?你看我这把如何?” 又一个被放倒。 “哈哈,兄弟,你这把斧刀倒是有趣,可有什么响高的名头?” 这个直接一掌拍倒。 “唉呀!兄弟你这把大弓要多少石的力才能拉开?” 说完连人带弓一起放倒。 … 张发财一个土匪都不放过,一一放倒,此刻地上躺满了土匪,哀嚎连天。 张发财拍了拍手,望着这一群躺在地上的土匪,喃喃道:“原来揍人的感觉是如此美妙爽快,难怪师父喜欢揍我…” 远处的梁三看此场景,惊得下巴大开,暗道:“化劲中期就是如此强悍,往上的高手又是怎样的存在…” 马车里的苏玉英对于这一慕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她可是鬼灵精怪,张大侠只说不出声不露脸,可是没说不能在帘缝中观看。 苏玉英心道:“这就是大侠啊!真是厉害,一招就打倒一个土匪,我也要习武,做个女大侠。” 远处的张发财大声喊道:“梁叔,天快黑了,此地不可久留,我们速速离去。” 梁三牵着张发财的那匹马,坐上马车,驾车向前驶过去。 … 张发财翻身上马,看了一眼地上的土匪,驾马而去。 片刻后,四人就消失在视野中。 第39章 作者是猪 燕阳关外,白马城中,虽已是入春,却依旧是寒冷刺骨,昨晚还下了场大雪。 在往白马城方向,有一辆马车在缓慢前行。 一匹价值千金的白马,气势不凡,却拉着一架破旧的马车,很是格格不入。 驾车之人,长满厚厚的老茧双手却不握马绳,似乎不怕这白马乱走。 一双冷到入骨的眼睛,只要你与其对视一眼便终身难忘。 此人双腿交叉盘坐在马车上,望着那白茫茫的大地,眼神又是冷了一分。 头上带了顶阳东郡才有的大竹帽,与这寒冷的天气更加不合,这里的人都是穿戴皮帽,一头银白如雪的长发,随风飘荡,脸上的长着乱须,不知有多久没修剪过。 穿着白衣白裤白靴,似乎许久没洗,有些部位已经发黄。 他不怕冷,他喜欢冷,喜欢这冷的感觉,因为冷才会带来心中的温暖。 他是谁?为何千里迢迢从阳东郡来到这苦寒的燕阳关外? 他是李随风,来这杀人的。 杀一个给他带来恶梦之人,杀一个他做梦都想要杀的人。 为了这天,他等了四年,四年中他拼命练剑,一觉醒来就是练剑,累了便休息,休息完之后又是练剑,他的生活除了练剑别无其它。 家仇大恨仍未报,随风那敢偷闲时。 直到三个月前,那个老人说,你可以去报仇了,还把自己的爱剑“无锋”送给他,此刻这把大名鼎鼎的重剑“无锋”便安静的躺在马车里。 那天夜晚,李随风一夜未眠,四年来第一次笑,虽只是嘴唇微动,但是真的笑了,这一天终于来了,他苦等了四年。 李随风又花了三个月时间,走遍大江南北,寻找那个使骷髅头大刀的黑衣人。 功夫不负有心人,或许是老天爷开眼,李随风找到了这个人的藏身之处,此人就在白马城中。 李随风望着远处的白马城墙,喃喃道:“快了,就快了!” 四年他都等了,便不急于这一刻,李随风心里明白,那个使骷髅头大刀的黑衣人不过是小鱼小虾,身背后肯定有大鱼大虾。 至于能否从那个黑衣人身上找到答案,李随风便不带期望而来,他只想尽快杀死那使骷髅头大刀的黑衣人,能一招杀死最好。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李随风相信他能找出后面的指使者,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寒风彻彻,白马城的天快要黑了,有一个人注定见不到明天太阳。 李随风驾着马车进了白马城。 ———— 正所谓山外青山,楼外青楼,白马城内有一家青楼名为乐思坊。 这可是白马城内最大的青楼,里面的有从事娼的,也有从事妓的。 凡事做这一行当,都得去官府备案,由官府审核批发才能从业。 又因白马城靠近边境,所以思乐坊中有不少异国风情,这就吸引许多人慕名而来。 太阳早已落下,夜慕早已降临,思乐坊这边已是热闹非凡。 站在门外招引客人的美女,个个花枝招展,浓装艳裹,引得路人注目而观,口水横流。 门口之处时常过来不少豪华马车,达官贵族也是这里的常客,而在远处停了一辆破烂的马车,马车虽破,但是拉车的马很不一般。 李随风靠在马车门框处,那双寒冷的眼睛死死盯着思乐坊的门口,每一位从门口出入的人都不放过。 他在等,为了今天他都等了四年,所以他不急,他可以等。 夜晚冷风刺骨,风吹着李随风那雪白的发丝,李随风便不觉得冷,而是越吹越精神,越吹血液里的热气就更加沸腾,此刻他双眼如寒刀,杀气腾腾。 乐思坊最顶一层,一间极大的房间之中,琴声袅袅,香烟缭绕,似乎是一位女子的闺房。 弹琴的是一位白发童颜的老者,抚琴而弹,双眼紧闭,完全是陶醉在自己的琴声之中。 而在靠近路边的窗户中,有一位女子透过窗帘的细缝望着窗外的那辆马车。 女子很美,是一种妖艳的美,嘴唇上涂着极红的唇彩,更加诱人,一身淡黄色连衣裙,穿着一件小棉袄,脚下穿着一双白莲刺绣的鞋子,身极极佳,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就见那女子开口道:“此人是谁?隔这么远都能感觉到杀气!”声音充满磁性,入耳酥软。 见老者没回话,此女又继续道:“他的那匹马价值不菲,但是马车为何如此之破?” 老者依旧闭眼弹琴,默不作声。 “大冬天的还带了顶大竹帽,真是有趣。” 见老者没回话,美女自感无趣,走了过来坐在老者对面。 红唇美女泡起了茶叶,也不作声。 房内便只剩琴声。 … 一曲奏完,老者双眼张开,如鹰眼般犀利。 拿起桌面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红唇女子见状,继续说道:“汪老,你可知道外面那人是谁?” 老者鹰眼一瞪,红唇女子心里偏慌了几分,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般。 “这个人,能不惹就别惹,咱们可惹不起!” 红唇女子大惊,自己可从未见过汪老如此说话,问道:“此人是谁?有这么大的能量?” 老者又喝了口茶,看着那香炉里的袅袅香烟,淡淡道:“他能量不大,但他的师父能量可是不小。” “他师父是谁?汪老您给我说说。” 汪老摸着自己那雪白的胡子,思索片刻,回忆过去,眉头居然不自觉的皱起来。 道:“他师父,哈哈,江湖中人谁见到他都得头疼…” 红唇女子很是好奇,继续问道:“汪老,他师父很厉害吗?” 汪老道:“厉害这个词语难以形容他…” 红唇女子道:“难道比我师父还高?” 汪老冷笑道:“嘿嘿,就你师父那个臭婆娘?怕是扛不住人家几招。” 红唇女子似乎不太相信,缓缓道:“汪老,您这话我这不爱听了,我师父武功高强,怎么会扛不住几招…” “她要是武功高强,那我岂不是武功盖世?笑话!”汪老瞪了一瞪红唇女子。 红唇女子却不敢反驳,只好转过身去另一边,望着窗外发呆。 汪老道:“在这思乐坊里待得太久,武功不见进步这就算了,居然连脑子也变笨,现在连眼界都变得如此之低,成了一直井底之蛙。” 红唇女子鼓着腮帮,那双美眸打起圈来,想了一会才道:“汪老,我武功有进步好吧!再说我那里笨?至于井底之蛙…我才多大?有许多事不懂不是很正常的?” 汪老看其如此说法,笑着直摇头。 红唇女子小声滴咕,道:“小气鬼!” 汪老鹰眼一盯,红唇女子顿时感觉到背后凉意生起,冷汗冒出,大气都不敢喘。 汪老道:“说谁小气鬼呢?真当我人老耳聋?” 红唇女子不敢出声,坐在那嘟着嘴,双手无处安放,只好揪着自己的衣裳打转转。 汪老收回气势,红唇女子整个人便觉得轻松许多,呼吸都顺畅起来。 汪老道:“此人敢在思乐坊旁放出如此重的杀气,完全不把思乐坊放在眼中,就这份胆量与气魄,都值得你好好学习,而且此人实力定在你之上。” 红唇女子嘴唇上翘,笑道:“不试试,您怎么就能判断他武功比我高。” 汪老嘲讽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就你习的那软骨功,嘿嘿!外面那人就是你的克星,和他打你都挨不住六招,六招内必死。” 红唇女转过身来,咬着右手母指,质疑道:“六招?” 汪老点了点头。 “必死?” 汪老又点了点头。 红唇女子道:“汪老,您不是在逗我玩吧?” “你可以去试一试。” 红唇女子咬了下嘴唇,思索起来,汪老则在那烧水泡茶。 片刻后,红唇女子双手压在桌面上,头往汪老那靠近几分,笑道:“汪老,外面那个人用的是什么兵器,习的是什么功夫?” 水还没有烧开,汪老双手交叉放于桌上,道:“用的是重剑,习的是刚岗剑法。” 红唇女眉头一皱,眼睛往窗外一撇,喃喃道:“重剑?刚岗剑法?” “没听说过…再说他用重剑,肯定是速度不快,我怎么会连六招都接不住。” 汪老道:“井底之蛙” 红唇女子白了一眼,叹息一声,瞬间又变了个模样,撒娇道:“汪老,您就给我说说嘛,外面那个究竟是谁?师父又是何人?求求你喽!” 红唇女子就一撒娇,这世间的男人怕是没有几个人能顶往。 只见那汪老摆手道:“你这招,对付外面那些男人有用,对我这个将死之人,毫无效果。” 红唇女子收身,咬咬牙道:“小气鬼,不说就不说,改天我问师父去。” 话音刚落,房门被推开了,一位贵妇人打扮的女人走了进来,全身珠光宝气,这一身打扮价值千金,看上去有三十几岁,实则已是四十六岁,可见保养得极好。 “小雪,你要问我什么啊?” 红唇女子见到此人,连忙起身小跑过去,望着那位贵妇人,道:“师父您怎么过来了?” 贵妇人捏着这个叫小雪白嫩嫩的脸,笑道:“我就不能来吗?” 汪老道:“说春二娘春二娘就到,哈哈,今晚是什么风吹来的?” 贵妇人姓春名冰凌,家中排行老二,江湖人称软蛇媚娘,以一身软骨功夫和软剑功夫闻名江湖。 红唇女子道:“师父当然能来…” 两人牵着手往桌子那边走来,春二娘道:“南边吹来的寒风,很是刺骨啊!不得不来看看,万一把我这思乐坊给吹倒了可就不好!” 汪老道:“这寒风今晚可看不上你的思乐坊啊!他要绕道而行。” 春二娘笑道:“借汪叔吉言,这是最好不过。” 春二娘问道:“他有没有来?” 汪老摇了摇头。 春二娘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可以放下。 只见汪老道:“我的意思是我不知道!” 春二娘一惊,瞳孔放大,道:“汪叔,您都感觉不到?” 水已烧开,汪老泡起茶来。 汪老缓缓道:“传闻他四年前便不用重剑改用木剑,四年之后境界实力定是有增无减,龙虎榜的位置该挪挪了!” 春二娘更是大吃一惊,道:“他真的是个奇人…” 汪老道:“外面的那个更是奇人。” 红唇女子听得一愣一愣的,很是不解。 道:“师父,你们在说什么,我都听不懂!” 春二娘笑道:“不懂就不要问。今天晚上那都不许去,乖乖的待在房中。” 红唇女子又是撒娇,道:“唉呀!师父您就给我说说,外面那人究竟是谁,汪老说我六招内必死…” 春二娘道:“汪老没说错,外面那个实力境界高你太多,再加上他习的功夫,天生就是我们师徒二人的克星啊…” 红唇女子道:“他叫什么名字?” 春二娘道:“李随风” 红唇女子道:“这名字好听!” 春二娘笑道:“莫非我的小雪一见钟情,喜欢上外面那个人?哈哈…” “师父,您说笑了,我只不过是有点好奇,为何他身上的杀气如此之重。” 春二娘道:“李随风也是个可怜人啊!身上的杀气都是由恨而生。” 汪老道:“风停了,外面要下雨了吗?” 春二娘连忙起身,走到窗外往李随风望去。 ———— 坐在马车上的李随风,杀气尽收如同死物,气息奄奄像是个将死之人。 他等的人出现了,正搂着两个思乐坊的女子走了出来,腰上那把骷髅头大刀很是显眼,李随风寒眼闭成一条缝,死死的盯着。 此人可是思乐坊的常客,但是思乐坊的女子最不愿意接待的客人便是他。 玩弄思乐坊的女子手法层出不穷,弄得思乐坊的女子生不如死,要不是给的银两多,没人愿意与这只断了把的老王八做生意。 此人在四年前的那个夜晚,被柳归一大脚踢中下部要害之处,看尽天下名医,仍是一蹶不振,已是个阉人。 由于任务的失败,被组织流放到这边境之处,没有命今永生不能离开白马城。 幸好这白马城里还有思乐坊这一处好地方,此人倒也不觉得苦闷,整日琢磨些新花招用来发泄。 两位思乐坊的女子脸容满面送走此人,一转身脸色就变,对视一眼,都是恶心的表情。 今天此人玩得很是尽兴,新花招效果不错,他很是满意。 背着手,慢悠悠的往住处走了回去。 李随风望着他一步一步走近,身上的气息仍是微弱,此人仍未察觉。 此人哼着小曲,那张枯黄的老脸有点吓人,腰上那把骷髅头大刀很是显眼。 一步一步,在李随风的眼中,此人已是个死人,今晚必须到阎王殿报道。 思乐坊顶楼,春二娘望得清清楚楚,道:“李随风要杀的是左冷澎这个太监?” 汪老道:“正是,左冷澎来白马城已有四年之久,也该上路了!” 欧阳雪道:“这个太监早就该死,每次来思乐坊,下面的姐姐们都很是害怕。” 春二娘道:“看来杀生堂的人做了一件蠢事,居然没有杀死左冷澎,留下这个导火索,看来以后江湖怕是没有杀生堂这个组织喽!” 汪老道:“杀人全族的事都敢干,江湖早已容不很它,灭亡只是时间问道。” 春二娘道:“钟如雷做了那个人的狗之后,杀生堂就已是死路一条。” 左冷澎继续走着,仍不发觉,走到距离李随风那辆马三丈之远时,抬头望了一眼这马车。 那太监嗓子喃喃道:“好马,这马车就是寒碜点,这主人怕是个家道中落之人。” 也不多想,继续走着,李随风没有再看他,低头不语,像是个车夫一样,在等待思乐坊里的主人出来。 左冷澎便不在意,这条路停的马车各式各样,只不过是这一辆特殊一点。 慢悠悠的走着,走到白马身前,停了下来,望了一眼这匹白马,眼角瞄了一下这打扮奇怪的车夫。 道:“奶奶的,大冷天戴个大竹帽,脑子多半有问题。” 说完迈开脚步,继续往住处走去。 走了三步,便到了李随风的身旁,讥笑一声。 刚踏出左脚一步,李随风终于动了,右手往马车里一抓,提着重剑“无锋”便是往左冷澎的脑袋砸去。 左冷澎面对李随风这突然一击,吓了一跳,但左冷澎可是化劲期高手,战斗经验丰富,右手抽刀,反手一挡。 哐! 火花飞出。 李随风毕竟不是柳归一,力量与速度可是相着甚远, 左冷澎挡住这一击,握刀的右麻痛阵阵。 抬头一看,双眼睁大,眼前的这把黑黝黝的剑,他至今难忘,这把剑给他带来了痛苦与绝望,这把剑让他成了阉人,这把剑让他在白马城里待了四年。 左冷澎望着马车上的李随风,道:“柳归一?” 李随风见偷袭不成,站在马车上双手握剑,用力一按,地上的左冷澎赶紧双手握刀,死死撑住。 思乐坊顶楼,欧阳雪望着李随风手里的剑,感叹道:“这也是剑?” 春二娘叹道:“没想到,他居然把无锋送给李随风了…” 汪老一听,站起身来,道:“重剑无锋也带来了?” 春二娘点了点头。 汪老也走到窗口处,他也许久没见过这把名剑了。 第40章 白发郎君 窗的外面两人仍在较着劲,左冷澎此刻早已看清楚李随风的面貌,大声道:“你不是柳归一!” “我是送你上路的阴差!” 李随风使出一招力拔山兮,竖砸横扫斜劈,一招六式,式式重击。 左冷澎双手握刀,不敢轻敌。 连接三剑,左冷澎便生出退意,眼前之人功夫不在他之下,再打下去,怕是连刀都握不紧。 重剑无锋着实让人头疼。 李随风跃下马车,使出一招“排山倒海”,刺向左冷澎的胸部。 重剑无锋可是大钝器,只要挨上一下,便是骨头碎裂,不像平常刀剑,只要不刺中要害之处,还是可是继续战斗。 左冷澎左手握刀身右手握刀柄,横刀于胸前,挡下这一击。 嘭 刀剑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左冷澎的骷髅头大刀被李随风这一击,发出严重的变形,刀身都快接近于胸脯。 李随风冷喝一声,双脚发力,双手握剑,用力向前一顶。 左冷澎的大刀就贴在胸脯上,李随风向前冲去,脚步平稳有力。 左冷澎连退几步,弓腿挺腰才止住脚步。 两人又是较着劲,左冷澎此刻面目狰狞,李随风依旧冰冷无情。 左冷澎以左脚为中心,上半自身往右一转,卸去李随风这一剑推击。 李随风失去支点,整个身体往前一冲,左冷澎抓住机会,右手横握大刀,横劈李随风腹部而来。 李随风左手握剑往下一挡,“哐”的一声,右手成掌劈向左冷澎胸部。 左冷澎胸部中其一掌,连退数步,口中己是丝丝细血流出。 李随风右手提剑奔向左冷澎,不给他任何喘息机会。 斜剑劈其右手,还没喘过气来的左冷澎,又是提刀往右准备挡住这一击。 可是李随风这一招却是虚招,就见他右手上的重剑往地上一插,以右手为支点,高高跃起,双脚齐出,踹向其头颅。 嘭 左冷澎鼻骨已碎,倒飞出去,人还空中,李随风的剑就跟了上来。 就见李随风右手拖剑,往其腹部一砸。 左冷澎望着这一剑,却是无能为力,枯黄的脸早已是血流满面。心中有不甘,有绝望,有痛恨更有恐惧。 无锋划破空气,发出“滋滋”的声音,速度如狂风,砸向左冷澎的腹部。 “啊!!!” 左冷澎发出惨烈的叫声,人未倒底便已死绝。 就见左冷澎身躯弯成弓状,被李随风手中的剑砸向地面。 嘭 左冷澎腰部的脊椎骨碎裂半截,又是吐了一大口血。 李随风提剑冷冷的看着左冷澎,脸上的面容毫无变化。 思乐坊顶楼,欧阳雪捂住嘴巴,很是震惊,左冷澎就这样死了。 “师父,那李随风的剑太霸道了,没几招就把左冷澎给杀了。” 春二娘道:“这就是无锋的厉害之处,只要挨它一剑,轻则骨头断裂,重则内脑俱毁,骨头粉碎。” 欧阳雪道:“好厉害的剑!” 汪老道:“再厉害的剑,也是要人来操控,此子不简单啊!短短四年时间,就能将无锋用得如此飘逸,后生可畏。” 汪老又道:“欧阳雪,你能接下他的六招吗?哈哈哈哈…” 欧阳雪那里还敢嘴硬,笑道:“汪老,就我这小身板,可扛着住。汪老,无锋剑多重啊?” 汪道道:“不重不重,才232斤而已…” “232斤,我才不过一百斤,他是怎么举得起来?” 汪老看着春二娘,意味深长的说:“那得去问他师父喽!” 欧阳雪转身而来,问春二娘,道:“师父,您知道?” 春二娘望着窗外,淡淡的道:“他练的是搬山心法,才有如此大的力气。” ———— 李随风仍是在那看着左冷澎的尸体,喃喃道:“你死了,有些人怕是睡不踏实。” 李随风望了一眼思乐坊的顶楼,春二娘也望着他,双眼对视,互不退缩。 春二娘心想:“好强的杀气!” 李随风转身,提起重剑无锋,往左冷澎的头颅上砸去。 转砸三下,左冷澎的头颅烂如泥巴。 双亲皆是死于此人之手,虽然他只是个行动者,李随风心中的恨意可是未减半分。 楼上的春二娘等人见此一幕,心中五味杂陈,还好天黑距离远,不然欧阳雪怕是要大吐一场。 “师父,这李随风也太凶残了,左冷澎早已死绝,还要多砸几剑。” 春二娘转过身,道:“那是你没有了解他的身世!” 汪老道:“不好,此子要来乐思坊!” 李随风此刻,抬着还沾着鲜血的无锋,往乐思坊走来,围观之人见其如此凶残,纷纷让出一条路来,乐思坊的美女却不敢上前招呼,眼睁睁得看李随风进了乐思坊。 进了乐思坊,李随风抬剑便往楼上走去,无人敢阻挡。 刚上到二层,春二娘就下来了,两人对视一眼。 春二娘道:“李公子大驾光临乐思坊,小店真的是蓬荜生辉。” 李随风冷道:“开个包厢,切两斤牛肉,煮点面条。” 春二娘连忙带路,“李公子,您请。” 春二娘带着李随风上了顶楼,却不是欧阳雪的房间,而是另外一间包厢。 坐在桌子上的李随风淡淡道:“麻烦打盘热水!还有我不喝酒!” 春二娘见李随风没其他吩咐,便转身出去安排。 李随风已是半天不进食,自他练剑以来,饭量可是增大不少。 春二娘端着热水进来,笑道:“李公子,您的热水来了。” “放到桌面来。” 春二娘端着热水,放在桌面,递过毛巾。 李随风可不是用热水来洗手,而是用于洗剑,这寒冷的白马城,粘了血迹的无锋需要用热水才能洗净。 片刻之后,脸盘中的水便成红色。 桌子也摆上牛肉和面条。 春二娘道:“李公子还有其分咐吗?” “今晚我就睡这里!” 春二娘眉头一皱,道:“要不要找几位乐思坊的美女陪陪。” “太贵了,消费不起。” 春二娘笑道:“乐思坊的姑娘就值这个价,李公子既然没钱,那下次有钱再来,保证让您乐不思蜀。” 洗完剑,李随风把无锋放于桌面上,端过面条和牛肉,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春二娘找个位置坐下,笑道:“李公子,您要在这住多久啊?” 李随风道:“住到满意为止。” 春二娘道:“不知李公子是何意啊?” 李随风不回话,继续吃饭。 春二娘望着李随风,道:“我这里的规矩,您可否知道?” 李随风道:“我只想要答案,规矩的事我不管。” 春二娘道:“我这行当,什么事都得按规律来,不然就乱了。” 李随风道:“只要答案满意,我就按规矩来。” 春二娘道:“乐思坊在我手里这经营多年,来到这里的客人都很满意。” 李随风继续吃饭。 春二娘望着无锋,缓缓道:“刚刚您几招就把左冷澎给杀了,您这重剑真是了得。” 李随风停止吃饭,问道:“他叫左冷澎?” 春二娘道:“难道您不知道?” 李随风道:“看来,你这里有我要的答案。” 春二娘道:“只要价格合适,您要的答案自然就满意。” 李随风寒眼一瞪道:“多少钱?” 春二娘摸着无锋,缓缓道:“这个价格可能有点贵。” 李随风道:“多少!” 春二娘笑道:“您给不了这么多钱!” 李随风道:“我就钱多。” 春二站了起身,在房中踱步。 “五万两白银” 李随风道:“春二娘,你的胃口有点大啊!吃得下吗?” 春二娘道:”谁会嫌钱多?” “李公子,怎么样,我的价格您给得起吗?” 李随风冷道:“钱这东西,只不过是今天放你这,明天放我那,终究没有人能留住它。” 春二娘冷道:“至少能留它一时。” 李随风沉默不语。 春二娘则静等答案。 阳东李氏四年前遭此一劫,许多人都以为会因此而家道中落,谁知李家的丝绸生意却是越做越好。有一个叫高五来的人在帮着李随风打理家中生意,江湖传闻,龙虎榜排名第八柳归一在李家当供奉,还成了李随风的师父,这就让李家的丝绸生意更是红火。 李随风道:“我家中的钱赚来不易,我从小父亲就教导我理智花钱,让我一下子拿出五万两白银,怕是很难!” 春二娘道:“我们乐思坊的消息,可都是用命换来的,这个价格很公道。” 李随风惨笑,道:“这世间没有公道,只有力量与金钱。” 春二娘道:“公道自在人心,李公子只是还未发觉。” 李随风道:“人心?哈哈!我师父说人心比他的剑还凶狠!” 春二娘一愣,脸上的表情复杂多样,道:“或许您师父说得是对的!” 李随风道:“这世间真的有侠义之人?” 春二娘问道:“李公子为何如此问?” 李随风道:“你见过真正的大侠吗?” 春二娘道:“这世道已变,真正的大侠我是没见过!” 李随风冷道:“你看我,会不会成为一个真正的大侠?” 春二娘望着李随风,笑道:“大侠向来出手阔绰,而且都是大碗喝酒大碗吃肉,李公子您说呢!” 李随风道:“我不能喝酒” 春二娘笑得很是灿烂,道:“谁又不是天生就会喝酒,您这一身功夫也不是天生就会。” 李随风道:“男女之事,天生就会。” 春二娘坐了了回来,道:“会与通是两码事,舞枪弄剑谁都会啊!” 李随风吃完饭,喝了几口茶水,道:“能不能便宜点?” 春二娘道:“不二价,但是可以有赠品!” 李随风冷道:“送的东西,我不要。” 春二娘道:“万一是好东西?” 李随风道:“再好,也不能要!” 春二娘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以您现在的实力,还是难以成事!” “试过才知,妄下定论是很危险的事!” 春二娘道:“我只是好意告诉您!” “真的要五万两白银?” 春二娘嘲讽道:“堂堂龙云山庄的庄主,居然拿不出五万两白银,传出去您不怕丢了脸面。” “脸面本就是拿来丢的!” … 这一晚李随风便在乐思坊里休息,他睡得很香,四年来睡得最香的一晚。 隔壁有人却是彻夜难眠,辗转反侧,此人正是欧阳雪。 一个如此凶残的剑客在隔壁,欧阳雪那敢入眼,万一李随风半夜发疯,冲进来砸她一剑,那她小命就呜呼喽! 第41章 作者已死 万事不如身手好,一生须惜少年时。 午时,福海郡内,往无尘山方向,张发财四人正在休憩,赶了半天的路程,此刻两位柔弱女子早已以乏累。 “张大侠,还没熟吗?本姑娘都快饿晕咯!”苏玉英两眼瞪得很大,口水直流,正望着张发财手上的两只野鸡。 这两只野鸡很是不幸,正在亲热中就让张发财用石子打到在地,一命呜呼。 张发财手里不停的转动着两只野鸡,在柴炭火的烘烤下,香油蹦出,滴在柴炭上,发出滋滋作响,白烟升起。 两只野鸡以被火烤的皮焦发红,再加上撒上了“张氏”秘制调料,周围香气弥漫,连梁三都直吞口水。 苏玉英道:“还没好吗?张大侠,我们可是饿得不行,赶了大半天的路程,” 小珠搭腔道:“就是嘛,我早上才吃两个包子,现在的肚子可是饿得慌!” 张发财却是不紧不慢,缓缓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烤野鸡可是得慢工出细活,火候要把握的好,烤出来的野鸡才皮焦肉滑。” 四人一路下来,对张发财的手艺那可是非常钦佩,比他的功夫还强,苏玉英出生豪门家族,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可是张发财这双手好生了得,能化腐朽为神奇,简单的食材都能做出极品佳肴。 苏玉英望着那两只野鸡,道:“那你得烤到什么时候?大伙都快饿得不行!” 张发财笑道:“那不是还有包子吗?饿了便吃包子来填肚子。” 苏玉英看了一眼旁边的包子,这可是今天早晨张发财从镇上买来的,放到现在虽然还没发酸,但早已是水分发干,又干又硬。 “这包子哪里还能吃,放了大半天,怕是早已发酸,又干又臭,本姑娘可不吃!” 张发财斜看她一眼,直摇头,叹道:“小珠,给我那个包子,我吃来看看,是不是像某人说的又干又臭!” 春风轻拂,带着花香的空气很是迷人,听到张发财叫自己去拿包子,刚想起身,旁边的苏玉英美目一瞪,小珠便只好乖乖坐着不动。 张发财见状,笑了笑,道:“小珠,给我拿包子,等一下分你一个大鸡腿,某人让她吃鸡屁股去!” 小珠扑哧一笑,苏玉英喝道:“不许笑!”,小珠收回笑脸,嘟着嘴小心道:“张大侠,我怕吃了您的大鸡腿,等一下小姐便要打我的屁股咯!” 苏玉英笑道:“小珠,你还算有点觉悟,我们才是站在同一战线的人!” 张发财道:“说的好像跟真的一样,是不是小珠,某人也是太自信咯!“ 小珠轻轻的“嗯”了一声,像是回应着张发财的话。 苏玉英见状,斥道:“好你个小珠,竟然为了一个鸡腿背叛我,岂有此理,看招。” 说完便去“吱”小珠的胳肢窝,顿时间此处笑声袅袅,笑声如莺。 “小姐,你就饶了我吧!” 苏玉英道:“大声的说,你是那一边的?” 小珠娇手护住胳肢窝,羞道:“您这一边,小姐您这一边。” 苏玉英这才收手,对着张发财意味深长的说:“某些人怕是比我还自信啊!“ 接着又道:“梁叔也是我这一边的,您啊就是孤家寡人,可伶的很。” 张发财不爽道:“呵呵!我还有一位好兄弟,谁说我孤家寡人?”说完望着森林里喊道:“旺财,快出来撑场子!” 片刻后,就见森林里跳出来一只猴子,怀里又是捧着几个野果,嘴里还叼着一个。 张发财一边转着野鸡一边道:“我还有兄弟,你有兄弟吗?“ 旺财点头,算是认可这事,啃着野果,爬上了张发财的肩膀上。 苏玉英沉吟片刻,笑道:“我还有妹妹呢!您张大侠有吗?” 张发财沉声道:“苏庄主就你一个女儿,何来两女儿呢?” 苏玉英玉手一指,指向小珠,顿足道:“这位就是我妹妹!” 张发财见两只野鸡火候已到,便提了出来。缓缓道:“小珠是你的侍女,这可不算!” 苏玉英双手交叉于胸前,嘲讽道:“旺财还是只猴子呢!” 张发财顿时无言以对:“这个嘛…” “我跟小珠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难不成旺财也有您这般大?” 张发财很是尴尬,道:“那倒没有。” 苏玉英笑容可掬,心想:“小样,还想跟本姑娘比?也不看看我是谁!” 张发财把两只野鸡放在早已准备好的葵叶上。“苏小姐,野鸡已好,小心烫嘴。” 苏玉英肚子早已饿得慌,急忙走了过来,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准备分肉而食,正好四人,一人半边,野鸡很大,份量足够,不至于谁吃不饱。 苏玉英完全没把张发财的提醒放在心上,蹲下来玉手一抓野鸡,张发财见状,来不急喊道,就见苏玉英玉白嫩玉掌一抓还滚烫的野鸡,被烫得蹦起来,小嘴不停哈气。 大伙见状,皆是哈哈大笑。 梁三道:“小姐,您太心急呀!” 小珠不敢笑得太声,只能憋着笑。 张发财却是嘲讽道:“呦呵,苏小姐,您这是怎么喽?没烫伤吧?” 苏玉英一跺脚,愤愤的坐回原位。 张发财笑着走了过来,拿起两个包子,道:“苏小姐,来先吃个包子压压肚子,”说完递了一包子给苏玉英。 苏玉英把头转到另一边,不想理会张发财,张发财又递了过去,道:“先吃个包子。” 苏玉英就不为所动,张发财道:“苏小姐,借您的匕首一用!” 苏玉英递过匕首,张发财一接匕首就塞个包子在她手里,连忙跑开。 苏玉英又羞又怒,拿着这个包子啃了起来,心想:“还是挺香的!” 张发财口里塞着个包子,“沙沙”几下,便把两只野鸡分成四份,拿了自己的一份,一边啃着包子,一边吃着野鸡,倒有几分趣味。 苏玉英见状,也学着张发财,有模有样的。 大伙都吃得津津有味,张发财道:“今晚便可到出云门,在那住一晚,和林掌门交代清楚,我明天就要离开。” 苏玉英听着张发财的话,食欲便少了几分,心里似乎很不舒服。 第42章 叨叨叨叨 梁三点了点头,缓缓道:“张大侠,您这么急着要离开?” 张发财口中的鸡肉还未下咽,吾吾道:“我要去玉虚宫,路途遥远,得抓紧时间才行!” “张大侠,您去玉虚宫是去拜师学武?” 张发财道:“找人比武去!” 梁三一愣,问道:“张大侠,那玉虚宫可是高手如云,您也敢去?” 苏玉英插腔道:“就是,自讨没趣。” “有何不敢?难不成玉虚宫的人还会以多欺少?再说,我只是去比武,又不是挑战整个玉虚宫。” 梁三问道:“张大侠,您要找谁比武?” “找张掌门的弟子,谁的武功高,我便找谁。” 苏玉英喃喃道:“呵呵!别让人打得落花流水,屁滚尿流。” 张发财笑道:“那可不一定,苏小姐莫要小瞧我。” 苏玉英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句话您听说过吗?” “听过,我以后低调点便是。” “说不定,我在出云门练成一年半载的功夫,就能和您一样强大!” 张发财和梁三憋着笑容,很是难受,张发财心想:“果然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 无尘山,出云门就坐落于此。 已是黄昏,张发财和苏玉英等四人已来到出云门门下。 还未下马,就见守门的弟子走了过来。 出云门皆是女人,来的是两个看门女弟子,其中的一个问道:“几位何人,可有拜门贴?” 梁三下了马车,缓缓道:“我们从电海郡来,这是我们的拜门贴,请姑娘教给林门主!”说完从怀中掏出早已准备好的拜山贴。 张发财也下马车,看着这出云门的楼房建设,再想到自家的发财观如此破烂不堪,暗想:“这次下山,定要多挣钱,以后回到发财观要请上好的工匠修复一番,在请几个杂役打理日常事务,门口也要摆两只大狮子,显得威武霸气。” 那位女弟子去而复返,还带了一位中年妇女出来,穿着一身素衣,脸上笑意很浓。 苏玉英一看,便小跑过去,笑道:“林姨。” 来的中年妇女正是出云门门主林青霞,林青霞张开怀抱,抱着苏玉英,笑道:“小英啊!林姨我可是把你给盼来,来让林姨仔细瞧瞧,几年不见,是否变了模样!” 苏玉英在林青霞面前转了两圈,笑道:“林姨,有变化吗?” “嗯,变化可大喽,小英可是越来漂亮,亭亭玉立,比你娘还美。” 苏玉英的娘亲和林青霞是极好的闺蜜,自小便认识。 林青霞脸色变得严肃,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你爹爹来信已告知我事情的来龙去脉,进去说话。” 苏玉英给林青霞使了个眼色,林青霞立即明白何事,走过来和梁三打声招呼:“梁三,最可好啊!” 梁三笑道:“林门主,还是老样子,武功不见得进步…” 林青霞又望着张发财道:“这位小兄弟便是苏庄主信中所说的张大侠吧!” 张发财苦笑,解释道:“林门主,您好,我叫发财只是个游侠,我现在可做不了大侠啊!” 林青霞笑道:“那只是时间问题嘛!哈哈…” 随后又说:“几位都随我进去,舟车劳顿,先吃饱饭再说!” 众人便跟着林青霞进了出云门。 —— 饭桌之上,只是些家常小菜,虽然出云门不是尼姑庵,但也讲究粗茶淡饭的清修之道,张发财对此没什感觉,苏玉英却是有点难以适应,今天中午吃得那半只“张氏”烤鸡,还在回味之中,现如今吃这些菜干,豆腐有点难下口。 张发财在想该如何把剩下的镖钱要到走,虽说是“行侠仗义”,但是小钱钱谁人不爱呢,况且张发财现还担当着修复发财观的重担,很是缺钱。 两人都不说话,饭桌上就有点沉闷,林青霞见状,关心道:“小英,身体不舒服吗?” 苏玉英可不敢说实话,就见他说道:“林姨,坐了四天马车,脑袋还是晕呼呼的。” “你还是身体太弱,以后跟我习武,保证不会有此情况。” 苏玉英美目一转,问道:“林姨,我习武能不能像张大侠这般厉害?” 张发财和梁三见状,连忙低头吃饭,闭口不言。 林青霞也是一愣,随即道:“小英啊!那是肯定的呀!只要你认真习武。” “林姨,那要多久才能练到和这大侠这般厉害?” 林青霞也是头痛,一时半会不知如何回答。 张发财道:“苏小姐,为何要把我当做目标?” “不告诉您!”随后又问道:“林姨,要多久啊?” 林青霞苦笑道:“应该要个三五十年吧!” 苏玉英顿时便泄气,道:“这么久啊!” 林青霞安慰道:“或许小英你聪慧过人,用不着这么长时间!” 苏玉英道:“也是,我又不像某人如木头般。” 张发财知道苏玉英说的是自己,不敢反驳,现在可是到了她的地盘,镖钱又没到手,心想:“小不忍则乱大谋,本游侠能伸能屈。” 林青霞问道:“张小弟,你是学的什么功夫!可否说说。” 张发财刚想说话,苏玉英却道:“他啊!就知道摔人,不知道杀人,还佩把木剑。” 张发财只好苦笑。 林青霞道:“摔人?张小弟学的是掌法?” 张发财应道:“家里人就教我几招掌法。” 苏玉英道:“林姨,张大侠轻功可是了得,扛着我便从家中飞出,到了电海郡城墙都不带喘气,而我却被他弄得头晕脑胀。” 张发财心想:“苏玉英你这是在告状啊!明摆着要坑本游侠。” 林青霞道:“这个事,你爹爹来信跟我说了,小英,这可怪不得人。” 苏玉英吐了下舌头,有点小尴尬。 … 吃完饭,林青霞和苏玉英有事要说,张发财等人便被安排在一间小院子里。 到了第二天早晨,林青霞让女弟子过来请张发财三人过去吃。 张发财可是一夜难以入眠,想着该如何开口,把镖钱要到。 苏玉英和林青霞早就在那等候,张发财等人也就一一坐下。 林青霞开口道:“张小弟,你今天便要离开吗?” 张发财应道:“林门主,我还有其他的事要去办,不能在此多做停留。” 林青霞叹息一声,道:“我还想和张小弟切磋几招,看来是没什么希望。” “等我办完事回来,再切磋也不迟嘛!” “好!一言为定,”然后从衣袖中掏出一张大信封,道:“这是苏庄主让我转交给你的,他还说一路上辛苦了!” 张发财一乐,心想:“剩下的镖钱应该就在信封里面。” 张发财接过信封,放入怀中,道:“不谈辛苦,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而已。” 苏玉英问道:“今早您就走吗?” 张发财点头应道:“是的,苏小姐,今早就走。” 苏玉英“哦”了一声,神不守舍。 张发财吃完早饭,背着竹背包往走了下山,腰上系了两把剑,有一把还要还给郭德纲,可是要怎么还,郭德纲没说,张发财却始终记住还剑之事。 张发财往福海郡城走去,有了钱,先去买头驴当坐骑。 第43章 作者太监了 到了福海郡,已是傍晚,张发财有了钱,自然不会再去睡大街,找了间上好的客栈住了间下等的房,人生第一次住客栈,总不能不能太小气。 躺在床上,张发财忆往过去,感叹颇多。 “这世间的钱真是好赚,四天时间便赚了八千两黄金。” “不过这样的事,可遇而不可求,讲究的是运气,运气这东西真的是太奇妙,不偏不倚,偏偏让我给碰上,还好我平日勤奋习武,武功进步飞快,不然也接不了这一镖。” 张发财拿出怀中的银票,仔仔细细的欣赏起来,喃喃笑道:“勤奋的人,运气总不会太差,哈哈!” “也不知道修发财观要多少银子!要挣多少银子才行。” “不知道师父此刻睡了没,饭有没有吃好,一个人在山上应该是很闷吧!” … 虎头山上,老道士周云子趟在自己做的竹椅上,望着星空,繁星璀璨,此刻的他很是孤独,自言自语道:“发财也不知道到哪了,一路上怕是要吃不少亏吧!一个人在外面无人为伴也是很孤独吧!人太老实,不知道会不会让人给骗了,” “发财侠肝义胆,从小就有个当大侠的梦,要是遇到不平之事,肯定会挺身而出,万一吃亏了怎么办?他脑子太笨,不会变通,如木头般。” “哎!人总是要成长的,吃点小亏没事,但是不能吃大亏,我周云子的徒弟可不能吃大亏。” “这该如何是好?” … 次日,张发财闻鸡起舞,化棉掌被他练得越来越飘逸,张发财自己也感觉到这“化棉掌”很是有趣,招式可以变化多端,不拘于固定的招式中,按周云子的说法,怎么舒服怎么来,不要等到招式变老再出招,招式要流畅变通方能随机应变。 今日张发财可是要去买驴,既然选择当一位游侠,自然要有一套游侠的标配行头才行。 背着竹背包,张发财抱着旺财出了客栈,找驴去了。 可是一大早那里有人卖驴,张发财白走一趟,便在街上闲逛着。 见街道前面很是热闹,张发财抱着旺财小跑过去,腰上系的两把剑碰撞起来,啪啪作响。 “借一借,麻烦借一借,”张发财好不容易挤了进来。 原来是大伙都在看一张公示。 旁边的人议论纷纷,刘杀鸡说道:“这可是皇榜啊!我活这么多年头一次见。” “大哥,是怎么情况?我不识字,你给我读读。” 一位穷书先打扮的中年男人道:“皇帝颁发皇榜,召集九州国的会武术的青年才俊,前往京城参加四年一界的九州国比武大赛,年龄在二十岁至三十岁间,包含二十岁和三十岁。” 旁边的朱口问道:“孙秀才,有什么奖励?” “前十名者封官嘉奖,还代表九州国参龙云比武大赛。” “听说上一届龙云比武大赛,我们九州国拿了第二,皇上龙颜大怒,杀了不少人!” “那可不是,咱九州国蝉联二十三届冠军,结果上一界却痛失冠军,咱嘉德皇帝刚登基三年,就遇到如此打击士气之事,对此很是不满。” “原来如此啊?” 张发财只听不说,心道:“这皇帝老儿真不懂事,没说给多少钱,我可不去,本游侠对当官不感兴趣,做生意就要明码标价,这样才会有交易嘛!万一皇帝老儿赏个驸马官给我,啧啧,听说公主个个长如肥猪,性格泼辣,谁去谁傻瓜。” 张发财便离开此处,找驴去。 在街上打听了许久,才找到卖驴的。 张发财站在那傻傻的看着那几头驴,心想:“这驴也太小了吧,和马相比差一大截,骑驴着实太掉身价。” 张发财走过去拍着几头驴,心道:“可是我是游侠啊!答应师父只做个游侠,游侠就该骑驴。” 卖驴的老板见有客人,看张发财这身打扮,走过来笑道:“大侠,买驴吗?咱这几只驴可是顶好的,耐力极强。” 张发财也是笑道:“你这驴怎么卖?” “嘿嘿,不二价,二两银子一只!大侠你要几只。” 张发财围着这几匹驴走了起来,道:“能拉多少担?” “至少三担!” 张发财点了点头,看着这几只驴的四肢和脸色眼神,心道:“这卖炉的心太黑,这里面有只病驴,也敢拿出来卖。” “大侠,要不要我帮您挑?保证让您满意。” “这个就不用了,还是我自己来,”说完张发财走去拉了两匹最好的驴,道:“能不能便宜点?” 买驴的老板见张发财拉了两匹最好的驴,心中叹道:“开市不利。遇到行家,真倒霉。” “大侠,都说不二价。” 张发财瞪他一眼,道:“三两银子卖不卖,卖的话,这两匹我就买了!” 卖驴的老板很是坚决,道:“大侠,说好不二价,一个铜板不能少。” “真的不能少?” “不能!” 张发财直接把驴绳递给老板,道:“那我不买,去下家看看。” 张发财转身做势要走,老板脸色依旧坚决,张发财没走几步,老板拉着驴跟了上来,笑道:“大侠,凡事可以再商量商量嘛!先不要走嘛。” 张发财止住脚步,道:“三两银子,不二价。” 老板苦着脸道:“大侠,你看我这两匹驴可是顶好的,值这个价啊!” “三两银子” 老板装作可怜,道:“再加点嘛,我这是小本生意,我家里还有十几号人等我开锅,生活不容易啊!大侠。” 张发财一听,盯着他看,心想:“你还想忽悠本游侠?” 叹道:“加多十个铜板!不能再多。” 老道笑道:“行,大侠真的是豪爽。” 两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张发财把旺财放在一只驴的背上,旺财支支吾吾,很是开心的模样。 “怎么样,旺财,跟着你财哥我,没有后悔吧!我们先去卖个马鞍,到时候我们一人一猴,骑驴走江湖。” 旺财拍手唧唧喳喳,像是同意这个说法。 张发财牵着两头驴,哼着小曲,找马鞍去喽。 乐逍遥 逍遥乐 骑着毛驴乐呵呵 走天涯 天涯走 踏遍九州笑哈哈 找大侠 大侠找 追不到我气奄奄 杀贼人 贼人杀 打得贼人死翘翘 戏美人 美人戏 钱财尽骗光溜溜 第44章 卖了作者 张发财拉着两头驴,在这福海郡城里找马鞍,由于旺财坐在驴上,引得不少居民行人驻足观看。 “呦呵,这世道猴子都会驴喽?” “可不是嘛,世道已变。”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早年间还见过猴子骑在老虎身上呢!” “我信你个鬼,你个槽老头子。” “呵呵,我不与你一般计较。” … 张发财找到一间卖马鞍的杂铺,他也不知道这马鞍能不能用于毛驴之上。 还没进店,就见一位中年妇人走出来,扭着那“丰满”的“细腰”,脸上刮了一层厚重的胭脂水粉。 “大侠小哥,您需要点什么?” 张发财见此人,心中感叹道:“徐娘半老,丰韵犹存啊!” “大,大姐…” 这位“美女”一听张发财叫她大姐,脸上的笑容立即变化,怒瞪张发财一眼,道:“谁是你大姐,我可没那么老!” 张发财摸着头有点小尴尬,知道自己说错话,心中骂道:“这是什么世道,女人竟然如此这般自信,都快五十之人,还当自己是黄花大闺女。” 张发财笑道:“老板娘…” 话没说完,那妇女一听,更为生气,怒问道:“我很老吗?干嘛非要加个娘字?” “哎呀,瞧我这张臭嘴,你一点都不老,正是花灿烂时,长得又如此漂亮,皮肤白嫩,只不过是我一时口误说错话,真的是不好意思啊!美女!” 这位“美女”一听,笑了起来了,声如男子般粗狂,道:“你小子眼界不错,我很爱听,再说说!” 张发财心里直骂娘:“你个丑八怪,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长得这般模样,还当真自己是个美女?” “你不说,我就不做你生意,如果说得好,本美女一高兴,就不收你钱。” 张发财心想:“你以为你是苏玉英啊?还本美女,也不撒泡尿来照照自己。” 张发财道:“你长得太漂亮,这世间怕是难以找得出词来形容,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这不能用于你身上,你就像天上的仙子般,高贵典雅,这世间十大美女肯定有你一席之地。” 这个“美女”一听,又是哈哈大笑,道:“老弟啊!你这话姐爱听,哈哈哈哈,”随后又问道“你要买什么?” 张发财见这位快更年期的“美女”肯做自己做生意,急忙道:“这位大美人,我想买了个马鞍装在这这两头驴上。” “马鞍怎么能装在驴上?” “有驴鞍卖?” “当然有!” 这“美女”嘲店里喊道:“武大郎,快点出来,给这位小哥装驴鞍” 店里便跑出一人,长得三尺之高,身材很是矮小。 “美丽的娘子,我来了!” 张发财见此人如此模样,不由心中感叹:“好马配好鞍,就是这个道理啊!” “给这两头驴装上驴鞍,给他拿最好的!” “美丽的娘子,卖多少银两?” “不收钱!” “不收钱?美丽的娘子,这可不行!这个月我们店里连半点利润都没。”随之又道“还有你每用的胭脂水粉,那可是需要不少银两。” “美女”怒道:“好你个武大郎居然敢忤逆,是不是几天没打,皮又痒了?” 武大郎苦笑道:“美丽的娘子,咱家真没钱!再免费下个月就无米开锅,更别说是给你买胭脂水粉。” “美女”一把抓起武大郎,骂道:“武大郎,当初你娶我的时候怎么说的,我负责貌美如花,你负责挣钱养家,如今要反悔?要怪就怪自个没办事,你看隔壁家的老王,人家挣一天的银两,都比你一个月还多!” 武大郎被她一抓,一脸苦色,又不敢摆脱,也不敢反驳。 张发财见状,苦笑道:“两位别吵了,莫伤夫妻和气,有句话说的好,和气生财啊!” “美女”放下自己丈夫,道:“还愣着干嘛呢?还不快去给人小哥拿驴鞍来?”说完便踹上一脚。 张发财心中很是怜悯,心想:“娶到这样的老婆,怕是前世做不少坏事才会有这等报应。” 武大郎只能是叹息一声,转身往店里走去。 张发财见状,也跟上前去,小声道:“大哥,两个驴鞍要多少银两?” 武大郎往后一撇,不敢出声,继续往店里走去。 片刻之后。 两人从店中抬了两驴鞍出来,张发财见他个人太矮,就自己动手来装,武大郎在旁边教。 “美女”则进店擦胭脂水粉,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着。 张发财问道:“大哥,两头驴能拉马车吗?” “这倒是可以的,不过要让木匠给你特制个马车轭,两头驴所占的空间可是不小,又比两匹马稍微小上些,所以就要特制。” 张发财心中心已是明了,问道:“大哥,我这两个驴鞍要多少银两?” 武大郎往店里一瞄,还是不敢说多少银两。 张发财也只能苦笑,心想:“怕老婆没出息啊!没点大丈夫的模样,要是我以后娶媳妇,定要把她训得服服帖帖。” “大哥,福海郡那有马车卖?贵不贵?要多少银两?” “城中古花路那边就有得卖,便宜的就要二十五两,贵的上千两都有。” “我只想买架牢固点的,舒适性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皮实。” “那你去找一家名为耐得劳的店铺,他家的马车很适合你。” 张发财心中写下这个店名。 两座驴鞍还快就让张发财装好,张发财还骑了上去体验一番,感觉还是不错,就是矮了点。 张发财可不想贪图便宜,从怀中掏出二两银子,直接丢给武大郎,骑着毛驴离开。 猴子旺财学着张发财,有模有样,似个人般,龇牙咧嘴,很是高兴的模样。 一人一猴在这福海郡上行走,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别致一格。 猴子旺财抓着驴鞍,挺直腰板,有点大侠的模样,张发财见状,笑道:“旺财,改天给你也配把宝剑,我们俩一走仗剑走江湖,逍遥游天下,看尽天下英雄,顺便再去怡香楼里看看哪里的美女,听师父说,哪里的美女,个个都是极品,如仙子般。” 猴子旺财站在驴鞍上,比划一番。 “你说苏玉英最漂亮?” 旺财点了点头。 张发财道:“是挺漂亮的,可是我相信会有人比她更美的,到时候我们定要好好的欣赏欣赏。” 张发财在城里买了辆马车,却用驴来拉,出了福海郡城,往汉州而去。 一人一猴,仗剑走天涯。 直至夕阳西下。 第45章 作者太监否 玉虚宫。 后山的后山。 院中坐了七人,还有一位极美的女子在荡起秋千。 七人皆坐竹椅之上,正是玉虚七长。 那满头白发的老婆婆坐于中央,背靠着竹望着七人。 七人没有说话 这个白发婆婆是玉虚宫中辈分最高,武功最强的不世出高手,连龙虎榜上都没有过她的名字。 她叫潘碧柔,但是己经很多年没人叫过她的名字,或许是没人敢。 潘碧柔见四人不说话,笑道:“你们七个小家伙到我这来,有何事?” 潘碧柔可是玉虚七长的师叔,辈分高一辈,低位非常之高,又是长老院的主事人。 张清源站起身来,拱手道:“潘师叔,有一件事我们想听听您的意见。” 潘碧柔沉声道:“长风,有什么事你们七人商量就可以,还用来问我这个老太婆吗?” 张清源道:“此事本来不需要来麻烦您老人家,可是事情有所改变,就不得不来麻烦您老人家。” 潘碧柔一听,从竹椅上坐起身来,道:“说来听听!” 张清源恭敬道:“四年一度的龙云比武大赛今年要在九州国举行,皇宫里来信,让我们玉虚宫选两位合适的弟子前去代表九州国出战。” 潘碧柔一听,便又躺回去,沉声道:“这事,你们七人商量就行,还用来找我这个老太婆吗?” “潘师叔,按照往日的做法,我们七人商量便可,选两个合适弟子前去参加,可是这次来的信中所说,是必须派出最杰出的弟子。” 潘碧柔斜看张清源,问道:“必须?” 张清源道:“正是,信上就是如此说的。” “有何原由?” 事出蹊跷,必有因。 张清源道:“潘师叔,上一届龙云比武大赛,我们九州国没有拿第一,皇宫里那位很是不满意,加上四年前那位刚登基不久,所以当年杀了不少人。” 潘碧柔愤愤道:“胜败乃兵家常事,输了便输了,这个姓陈的肚量未免太小了点吧!如此争强好胜,怎么能当好九州国的皇帝?” 七人听到潘碧柔如此说宫里那位,也不知如何回应。 坐在秋千上的那位姑娘正吃着蜜饯,口中的蜜饯还未吃下,含着在口中说道:“师父,听说皇宫里的大厨做的饭菜可是好吃!您吃过没?” 见是自己徒儿问,潘碧柔笑道:“我活这么大年纪,什么佳肴没吃过?宫里的饭菜也就是那样!” 内务大总管长空斜看一眼这个年轻的小师妹,笑道:“如嫣师妹,只对吃的感兴趣,哈哈哈哈!” 这位爱吃的绝世美女,名叫韩如嫣,世人只知玉虚七长,而事实上还有一长,叫长灵。 潘碧柔很是疼爱这个关门弟子,柔声道:“如嫣什么都好,就是太爱吃,我这个老太婆很是坦心,那天被一个厨子给拐走!” 众人皆是哈哈大笑。 和韩如嫣关系最为要好的朱莲笑道:“小师妹,未经世故,还真的会让厨子给拐走啊!” 韩如嫣见大家拿自己取笑,也不生气,道:“嫁给厨子也是挺好的事!” 长雷一听,平日总是闷着的脸,此刻也是笑意江满,道:“小师妹都想嫁人啦?” 韩如嫣嘟着嘴,不好意思接话。 长风道:“长灵师妹,日后要是看上那位厨师,定要告诉我们,我们七个给你抓到后山来,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管财务外事的长金,双手握着自己那又大又圆的肚子,笑道:“唉呀!用不着这么粗鲁,长雷师兄,我们花钱请他上山便可啊!” 韩如嫣荡起秋千,假装生气的模样,柔声道:“长金师兄,你还好意思说,我们宫中的伙食可是不怎样啊!” 潘碧柔道:“那只是你一人觉得而已,我们大伙却不觉得啊!” 总教头长水道:“就是嘛!宫中的弟子都长得很是精壮,没见那位饿瘦的!” 韩如嫣道:“哼!你们都不知什么是佳肴美味,也没追求,吃才是人生第一大事。” 潘碧柔问着张清源:“长风,我们玉虚宫中,找两个杰出弟也不是很难啊!难不成没有合适的?” 张清源道:“目前有几个人选,但我们难以做出决着。” 潘碧柔道:“选两个杰出弟子有这么难?” “潘师叔,这次龙云比武大赛,比赛地点就放在太和城里,加上一届的失利,我们必须派出最杰出的弟子为九州国出战。而且,上一届的比武大赛,我们玉虚宫派去的弟子,连半决赛都没进!” 潘碧柔眉头一皱,问道:“对手很强?” 张清源示意让长水说明情况,长水道长正是上次带队出征的。 长水道:“龙云比武大赛,参赛者必须是二十岁到三十岁内的年青一辈,上一届比赛我们玉虚宫在这个阶层中,门下弟子武功出众的不多,出现了断层。不但是我们玉虚宫,连华龙寺也是如此。” 华龙寺,九州国第一大寺,寺中高手如云,为九州国的护国寺。 潘碧柔道:“连华龙寺都没有?” 长水道:“师叔,正是如此,我们才失败,加上罗古王庭青年一辈,人才众多,连化劲初期的都有,如今四年后,实力更是进步许多,不得不重视啊!” 潘碧柔很是好奇。问道:“罗古王庭怎么一下子如此多的年轻高手?” 长金道长站起身来,道:“师叔,您有所不知,罗古王庭十二年前新可汗继位,实行新政改革,培养出不少人才啊!武道中人更是如此,对我们九州国可不是好事!” 长风道:“这才是事情的厉害之处,若我们九州国再败,国内士气肯定会受到击大的打击连续八年人才断层,对于一直虎视眈眈的罗古王庭来说,可是绝佳的机会。” 潘碧柔不由得眉头一皱,这可是不小事,事关国家存亡。龙云比武大赛表面上是比武切磋,实际是各个国家的互相摸底试探,一个国家出现八年的武术人才断层,就有有可能出现十二年,或者是更多。 两军交战若是有武功高手藏于其中,伺机而动,专杀敌方将领,战场走势将会放生巨大改变,若是能潜入敌方帅营,刺杀将帅,更是能打击敌方士气及改战场走势。潘碧柔可深知此事的重要。 而且龙虎榜中,九州国占了三分之一,这也是九州国能在龙云大陆经营六百年之久的的重要原因,正所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习武之人争强好胜是在所难免,但是在国家存亡层面,武夫皆有一颗侠心,为国捐躯赴国难。 潘碧柔问道:“那我们玉虚宫具体是什么情况?” 第46章 作者已太监! 玉虚宫总教头长水说道:“潘师叔,我们玉虚宫情况还好,这几年宫中弟子涌现出不少杰出青年弟子,武功境界提升也是很快,特别是掌门师兄门下的陈方儒世子殿下,已是化劲中期的境界,长乐师兄 潘碧柔点了点头,道:“嗯!很不错嘛!”随之又问:“哪你们还要来问我这个老太婆?” 张清源道:“潘师叔,为了表现出我们玉虚宫对此次云龙比武大赛的重视,我们七人商量绝定,要派出两位最强的杰出青年弟子出战。” 潘碧柔躺了回去,懒懒道:“那你们让宫中青年弟子比试一番,挑两位最强的的弟子便可!” 张清源走到潘碧柔身旁,轻声道:“潘师叔,我们已经挑出两位弟子,只不过…” 潘碧柔斜视一眼,笑道:“我说清源,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说话如此这般?有话便直说呀!!” 张清源靠近潘碧柔耳旁,小声道:“我们七人一致认为,长灵师妹天资聪颖,在我们玉虚宫年的青年弟子中,武功境界最为出色,理应参加此次比武大赛,潘师叔您觉得呢?” 潘碧柔心中已是明了,环视众人一眼,心想:“敢情这七人不是来和自己商量事的,是来问自己要人啊!今天不给恐怕是不行。岂有此理,竟敢把主意打到我这个老太婆这来!” 见碧柔没说话,大家也不敢说,潘碧柔可是不世出的武功高手,更是在玉虚宫中辈分最高之人,现在来问她要人,七长也是没多大把握。 潘碧柔对韩如嫣这个关门弟子很是疼爱,玉虚七长对此可是心知肚明,而他们也是很喜欢这个小师妹。 潘碧柔笑了笑,道:“我不喜欢太和城里的人!你们七人也是知道的。” 玉虚七长齐点头,潘碧柔对上一任皇帝可是极其厌恶,他们都是知道的。 潘碧柔继续道:“现如今换了新皇帝,旧账我也不算再算了!新仇又没有。” 张清源道:“师叔宽宏大量,我们七人都明白,只是此次比武大赛事关重大,还请师叔同意此事。” 潘碧柔站起身来,道:“你们跟我进来说话!” 众人齐唰唰的跟了进行。 站于厅中,潘碧柔脸色有点难看,道:“如嫣今年已是二十一岁。” 张清源点头道:“正是。” 潘碧柔道:“长得又如此倾国倾城,我很是担心啊!万一哪位王子,世子看上眼,你们说我该怎么办?我就这一个徒弟,她天性纯朴,却又爱玩,真怕她下山会出事。”环视众人,放出气势,连张清源这等高手也感觉到背后发凉。 张清源道:“玉虚宫定能保师妹周全。” “确定?” 七人众齐声道:“确定。” 潘碧柔深深地吸一口气,道:“如嫣在武道一途可是天赋异禀,特别是对剑道的领悟,更是世间少有,她可是我们玉虚宫未来的顶梁柱,你们七人也是知道的。” 七人齐点头,认可潘碧柔的说法, 潘碧柔沉声道:“但是如嫣总不能待在玉虚宫中,人总是需要成长的,下山去历练一番总不是什么坏事。” 张清源道:“树苗长成参天大树,也是要经历风风雨雨,我们也不可能护她一辈子啊!” 其余六人点应道。 “师兄,此话有理!” “认同。” “对,就是这个理。” … 潘碧柔沉思一会道:“如嫣下山去太和城,这事我同意,不过我有个要求。” 七人见潘碧柔同意,很是高兴,张清源问道:“师叔,什么要求?” “长雷和长春陪同一起下山,替我看住如嫣,”潘碧柔看着这两人,随之又道:“如嫣怕长雷,下山之后能很她的约束她,长春与如嫣关系最为要好,又同是女人,凡事都有个照应。” 众人皆是点头,张清源道:“两位意下如何?” 长雷道:“师叔,这您就放心,我定能看好如嫣师妹,外面的臭男人连脸都别想瞧上一眼,我愿意下山。” 长春道:“师叔,我也同意下山,如嫣有我陪伴,一路上您就放心吧!” 潘碧柔见两人同意,点了点头,带着众人齐出去,望着韩如嫣,道:“如嫣过来,我们几人有事与你说。” 韩如嫣下了秋千,走过来,笑道:“师父,有什么事这么神兮兮的?” 潘碧柔右手轻抚着韩如嫣的小脸,柔声道:“如嫣,你不是整天嚷嚷着下山游玩,如今便有个机会,可以让你下山,不过为师有几个要求。” 韩如嫣一听此话,脸上的笑容如春天里灿开的牡丹花般,认真的问道:“师父,此事当真?” 潘碧柔微微颔首,确认此事。 韩如嫣见潘碧柔点头确认,很是高兴,如孩童般,在小院中蹦跳起来,嘴中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众人见此,只能干笑等着。 潘碧柔见韩如嫣没有停下来的势头,便大声喊道:“如嫣,为师的要求还没说,可不要高兴得太早喽!” 韩如嫣回到潘碧柔身前,笑问道:“师父,只要能下山游玩,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张清源道:“此次下山,可不是专程游玩的,如嫣,我们玉虚宫有份重任要委托与你,希望你能做好此事!。” 韩如嫣问道:“长风师兄,我们玉虚宫里能人大把,还有什么重任要委托与我?我就知道吃,其他的可是一窍不通。” 第47章 拜拜,太监 《游侠张发财》无错章节将持续在全书斋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全书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