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实录》 第1章 冒牌仙师 放开那个姑娘 山路旁,密林间,一部强抢民女的大戏正在上演! 如同低成本三流电影里的蹩脚场景一般。 两个赤裸着上身的虬髯壮汉手持鬼头大刀在后面缓缓追逐。彪悍的体型,狰狞的面容,并不时从口中发出桀桀的怪笑,手中的屠刀上兀自闪烁着触目惊心的殷红! 前方跌跌撞撞奋力奔跑着一名少女,身着一身葱绿色的短装劲服,看起来应该也是个练家子。但衣裳已破,妆容已花,一手掩着胸口破烂的衣衫,一手倒拖着一把长剑步伐踉跄的向前跑去。 娇小的脸庞上有些血污,遮掩住了原本的容貌,只是那一双如水的美眸和破烂衣裳中透出的雪白肌肤,看得出此女姿色原本应该不错。 她身上的衣衫紧裹婀娜窈窕的身姿,奔跑着的同时,偶尔回头,看到那两个大汉越追越近,俏脸上的表情亦发凝重,眼神中充满了坚定,银牙几乎要咬破了嘴唇。 很快,追逃的双方已经冲到了刘能前方不及十米处。 “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死给你们看。”女子倚在一颗大树上,单手横剑架在了自己雪白的脖颈上,锋利的剑芒瞬间就割破了女子娇嫩的肌肤,一抹嫣红瞬间流下,在如雪的肌肤上显得格外的妖艳醒目。 两名悍匪缓步向前,在那女子身前十余步站定,两人相视一眼,哈哈大笑。 “哈哈哈!这漂亮的小妞儿果然都是没脑子,拿死来威胁咱哥俩儿。” “嘿嘿嘿!只可惜了这细皮嫩肉的小娘皮,若愿意上山给咱哥俩儿当个压寨夫人,她可以不用死,你说是不是啊兄弟!” 两名悍匪乃是附近牛头山的两位当家,盘踞牛头山十数年难逢敌手,此番结伴下山本是另有所图,不料半路却遇上了这富家女独自出游,两人临时起意色心大起,便决定干这一票想把这女子掠上山去。 那料到这女子虽然年幼,却也是一个练家好手,两匪一时不慎,竟然没有一击将其制服。二匪有心掠其上山,便有意将其逼到了这山林之中,以便徐徐图之。 二匪也担心女子性格过于刚烈,于是不再紧逼开始对这女子品头论足起来,似乎是忌惮这女子真以死相逼,也似是吃定了这女子跑不掉,所以要玩一场猫鼠游戏。 而此刻的刘能,就站在女子旁边不远的一株大树后,双手抱着一杆老式的双发散弹枪,满头冷汗,左右为难。 看看大汉身后,没有跟拍团队。 树顶之上,也没有安置摄像仪器。 掐一掐自己的手背,真疼! 难道,难道这真的是异世界? 我穿越了? 看着不远处女子略有惊慌又坚毅赴死的神情,刘能不相信现在的年轻演员能演绎出如此纠缠复杂的表情。 看着那犹如天鹅般雪白的脖颈上那一抹嫣红,真怕她手不稳在自己脖子动脉上来一下,那可就真的香消玉殒了。 刘能皱了皱眉,咬了咬牙,手中的散弹枪给了他无穷的勇气,于是他双手持枪,蹦了出去大喝一声,“放开那个姑娘,我........。” 双脚刚一落地,不料却被地上的一株藤蔓绊了一下,“噗通”一声,摔了个满嘴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见笑了.......。”刘能赶紧站了起来,低头尴尬的拍打着身上的草屑泥土,又忙把掉在身前的散弹枪捡了起来。 “小子!看见我们兄弟干活竟然还敢出来冒充好汉,也是你该死,明年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两名悍匪初见刘能颇有些惊讶,愣怔了片刻后见是一衣着怪异手脚笨拙的男青年,顿时暴怒,抽身向刘能逼来。 “诶!你干嘛,别过来,别过来........。” “砰.......。” 当冲过来壮汉手中的鬼头刀带着风声就要劈下之时,刘能也顾不得考虑这种情况下自己算不算正当防卫了,一扣扳机,壮汉倒飞了回去,倒在地上双腿踢腾了几下就再也不动了。 “兄弟!”另一名悍匪见自己兄弟转瞬间身受重伤,也顾不得考虑对方用了什么手段,是不是武道高手便满目狰狞的冲向了刘能,口中嗷嗷乱叫,手中的大刀挂着风声就劈向了刘能。 “哎,我说.........。” “砰.......。” “你们也给我个说话的机会啊!你们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拿刀砍我,我很难办的啊,你说,这种情况下我开不开枪,开不开枪?我开枪,你们死,我不开枪,我死。冲动是魔鬼啊,你说对不对姑娘?你一定要给我作证啊,我这可不算故意杀人,我这可是见义勇为加正当防卫,最多算防卫......不对,绝对没有过当!” “唉唉唉,姑娘你干嘛?” 那女子见两名壮汉都倒在了地上,竟然一跃而起,手持长剑,几下就将两人的人头砍下,这下两名悍匪是再无生还的可能。 殷红鲜血喷洒出来的场面,仿若修罗地狱! 这一切的一切……让刘能惊呆了,只能掩面长叹,连声哀惜。 真的杀人啊!真的砍头啊! 这女的不会是神经病吧.......。 我刚才怎么没来的及瞄准打他们的脚啊?! 一向自诩泰山蹦于前而色不变的刘能一时间手足无措陷入了莫名的沉思当中。 “多谢这位公子搭救,小女子温秀见过公子。” 虽然看着身着兜帽卫衣和牛仔裤的刘能有些另类怪异,但这名叫温秀的女子还是强撑着上前与刘能见礼,不过刘能此刻心神恍惚,觉着这一切似乎是在做梦。 第2章 冒牌仙师 天降富贵 刘能最近这一个月的遭遇都像是在做梦。 就在一个月前,他还是一个普通的再不能普通的在校堕落大学生,整日里玩游戏打零工调戏女朋友。 可就在前些天,尚算娇小可爱的女友转投进了一个矮富丑的怀抱,恨的刘能牙根直痒痒,甚至要拿刀子过去跟那个家伙决斗。 还好被自己的室友察觉给拦下了,不然刘能的下半辈子就只能靠捡肥皂度日了。 室友说了两句话:“现在打架打的都是钱,你要有钱我不拦你;没钱的话最好拿刀子捅死他,然后你就可以一命偿一命了,人不死你出了监狱还得赔钱,你愿意为了个婊子死吗?” 愣怔了三秒钟的刘能瞬间就把那巴掌大小的水果刀扔了,然后拉着室友拐进了校门口的网吧。 刘能没钱,也很缺钱。 又没过几天,刘能所在的这所三流大专类院校竟然来了一个美国考察团的黑人律师。这个考察团原本是应邀前来考察本市一所知名部属大学,能有成员抬步到这一所三流大专类院校自然令校领导倍感荣幸。 于是在校领导不由分说的安排下,在全校师生的万众瞩目之下,黑人律师除了将这些校领导狠狠的吹捧了一番外,还简短的公布了自己前来的私人目的,就是通知本校的刘能同学,成为了美利坚某农场的唯一合法继承人。 轰动! 太轰动了! 刘能一下子成了全校的名人,各色美女暗送秋波,众多认识不认识的同学开始与他称兄道弟。 那个刚刚与他分手的小女友偷偷哭天抹泪的要求重温旧梦,刘能虽然有些心动但最终还是狠心潇洒的耸耸肩说了声对不起。 不过这美妙的财富光环刘能还没享受过瘾,那个名叫詹姆斯的黑人律师就私下告诉他说,那笔遗产可能没有人们想象的那么多,而且他本人马上就要随考察团回国,如果刘能需要继承这笔遗产的话,就要尽快赶赴美利坚。 开玩笑! 农场啊!美利坚的农场主可不像华夏承包了一亩三分地的农民,即便不是大富翁也算个中产了吧,纵然什么都没有,那农场总会有地吧。怎么可能会不继承,这是刘能辛苦一辈子也赚不到的财富啊。 于是刘能飞速的变卖了家当,办好手续就坐上了飞往美利坚的飞机。 打农村出来的刘能从小就没过过什么好日子,七八岁时父母在修缮自家房屋时被瞬间倒塌的屋顶掩埋了,自己是跟爷爷相依为命长大的。 而爷爷也在自己考上这所野鸡大学后含笑去世了,好在刘能打小自力更生惯了,脑子也不算笨,偶尔打个零工做点小买卖钻个空子赚的钱也够他上学消费了。 刘能虽然不是个小气的人,但他这半辈子基本上都过的视金如命,毕竟没有亲戚家人可以资助他,自己所花费的每一分每一毫都要靠自己去挣,去争。而这从天而降的泼天富贵从何而来,是刘能一直等坐上了飞机才来得及想的问题。 据刘能的爷爷讲,刘家世代单传,不过在他太爷爷那辈儿曾收养过一个兄弟。 这个二太爷打小不服管教,爱与草莽出身的江湖好汉们一起厮混,曾经招呼了一帮弟兄闹革命成为了占据一方的小军阀。但毕竟是一群乌合之众,后来不能怎么地就被打散了,由于怕被当时的军政府清算,就收拾了一大批当时搜刮来的古董字画、黄金珠宝跑到了美利坚。 至于那些宝贝到底有多少,爷爷也语焉不详,毕竟他也是听父辈传下来的。当年二太爷逃走时还带走了刘家不少的祖传之物,据说是太爷爷也是觉得国内局势混乱,打算让二太爷在国外立身之后,再接济族人过去。 不过这一下近百年过去了,二太爷那边再无音讯,爷爷也只是在刘能觉得家里清苦时唠叨几句,让刘能知道咱家曾经也富过,以打发无聊苦寒的童年。 不过当白日梦变成现实时,刘能根本没有想太多,什么意外之财不可取,暴富必暴死之类曾经挂在嘴边麻痹自己的欺人言论立刻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兴奋的几天没好好睡觉的刘能在飞机上迷迷糊糊上做了一个梦后,就晕了吧唧的踏上了美利坚的土地。 还好那个黑人律师詹姆斯够义气,不但举了个牌子在等待刘能,甚至还带刘能吃了一顿原装正品的金拱门美式炸鸡。 不过接下来连续两天的汽车之旅可把刘能给折腾坏了。 那个名叫詹姆斯的律师看来财务状况并不好,开了辆破破烂烂的旅行车。车烂这也就罢了,当得知刘能身上的钞票买完机票就已经几乎身无分文时,詹姆斯这位良善的国际友人,看似忠厚可靠的黑人朋友竟然让刘能半路睡在了车上, 好在两天的时间飞快就过去了,熬到了地方的刘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拐卖了。 离开州际公路十几里的小路旁,孤零零的耸立着一栋破烂的房子,旁边还有一间像是放置杂物的小木屋,而不远处,几堆看起来已经倒塌很久的谷仓遗骸昭示着这座农场的衰败。 “刘先生,这就是我的老朋友给你留下的遗产,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请在这里签字。”詹姆斯操着蹩脚的口语拿着一打看起来已经卷曲发黄的文件递给了刘能。 刘能哪看的懂这些,假装认真又有点急不可耐的翻了翻后,就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当詹姆斯把文件拿走时刘能还在想,自己是不是还应该在上面签一个华丽风骚的英文名。 第3章 冒牌仙师 逐梦美利坚 “这是房屋的钥匙,你收下后我就放心了,总算完成了我儿时的承诺,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詹姆斯将一把圆柱形状的钥匙交给刘能后,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 “小心点,不要插进去。”詹姆斯回过头看了一眼刘能手中的钥匙然后冲刘能做了一个打电话的动作说:“有什么事情的话联系我,不过今后服务是要收费的,我的朋友。” 插插插,插你个头啊!不插怎么开门? 刘能摆弄着这个似金似木的物件,迈步走到的木屋前。 好歹是不动产啊!踩着吱吱扭扭的门前台阶,刘能暗自宽慰自己。 说是钥匙,可这钥匙看起来很奇怪。 像是一节黑漆漆的竹子,中间中空,外面刻满了深浅不一的凹槽,刘能摆弄了几下也没找着合适的钥匙孔,最后用手一推,门竟然轰然倒了下去。 一股子尘土味儿扑鼻而来! 里面空空荡荡的,别说财物了,连把像样的椅子都没有。 几个房间转来转去,唯有厨房一个掉了门的破冰箱砸一砸是能卖点废铁皮的。 无语凝噎,刘能真的在屋内看到了蓝天。 坐在门前的木质台阶上,刘能手中摆弄着手中的钥匙,开始为怎么回国发愁了。 来时的机票钱是自己卖了手边心爱的电脑才凑够的,现在兜里这薄薄的几张很可能用来打车都不够。 来时也未多想,只想着赶紧到农场来,继承大批遗产后便可以肆意挥霍。那料到这农场偏僻不说,根本是已经荒废了,且没啥值钱的东西。机场都要开两天车才能到,可见这座农场有多么的偏远。 大不了滞留被遣返! 可遣返也得有人知道啊,在这鸟不拉稀的荒凉地带,自己被人发现时很可能已成了累累白骨了。 悲观的情绪一旦上来,那就简直停不下来。 刘能甚至开始怀疑詹姆斯是一个天生的杀人狂,专门拐带国外的懵懂青年来到这里然后秘密杀害。 越想越觉得心寒,突然手指的一阵刺痛让他从茫然的思绪中惊醒了。 圆筒形的钥匙中间中空,把玩了一段以后刘能不自觉的就将手指插了进去。 钥匙中间有个未打磨光滑的毛刺,刘能的手指插进去后,毛刺也深深的刺入了手指中。 我咧个去!刘能想要把钥匙拔下来,却不料那毛刺刺得还挺深,越用力,那种刺痛感就越强,疼的刘能连连倒吸凉气,只得暂时作罢。 去看看那个小屋去。 小木屋的门把手那里倒是有一个圆形小洞,翘着手指的刘能将钥匙连同整根手指插入了小屋的钥匙孔内。 一样的尘土飞扬,一样的破破烂烂。 不过这个明显是放置杂物的小屋,看起来东西比大房子那里多上不少。 有断掉的农具,烂掉的农机,甚至还有废弃的家具,比如眼前这个一人多高的穿衣镜。 可这还是不值钱啊! 望着镜子中自己模模糊糊的颓废样,刘能怒了,我就不信我这二太爷的后辈就这么不靠谱,能把所有的财产全部败光! 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尘土,刘能又开始了翻箱倒柜的寻宝活动。 在刘能已经完全绝望以后,仰天长叹时发现墙壁接近顶棚的隔板上竟然挂着一杆老式的双发散弹枪。 拭去上面的尘土,看着黑漆漆的枪杆,清漆略有磨损的猩红色木托,顿时让刘能觉得不虚此行,好歹在美利坚玩过枪了,回去之后总算有点吹嘘的由头。 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这黑帮电影里标配的装备看上去就让刘能觉得熟悉。无聊至极的刘能将枪身擦了个锃亮,甚至还找到了额外的几发子弹,摆弄来摆弄去总算摸清了这枪械的玩法。 当刘能想出去放两枪发泄下憋闷的火气时,才发现这天空不知何时已经落起了雨,起初淅淅沥沥,转瞬间大雨滂沱。 我真是日了狗了。 这小破屋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这可怎么待啊! 詹姆斯真不地道,知道这农场已经破败至此,还把自己扔到这里,我敢打保票他是故意的。 无聊。 掏出兜里后盖已经磨的发亮的大豆手机,望着外面逐渐变暗的天空,刘能打通了詹姆斯的电话。 可这小子在电话里开始装作听不懂中文,支支吾吾的纠缠到最后总算应承下来明天过来接刘能。 还得在这漫天野地过夜啊!赶明个想办法把这农场卖了得了,总算是块地,便宜点处理了赶紧回国,这异国他乡的真死在这儿都没人知道。 刘能翻腾了半天,也没能找到一个能当床的物件,最后把目光投在了那个穿衣镜上。 镜子看上去普普通通,不过擦干净以后刘能觉得这并不像是传统的玻璃镜子,根本没有玻璃镜子那般的清澈透亮,看上去人总是有点模糊不清,而敲上去则会发出金属般的铛铛声。 但镜子不重,刘能一手就能将其搬来搬去,所以说不像是传说中的青铜镜,再说青铜镜应该也没这么大的。 镜子后部背板有雕刻如祥云般的支架,放倒以后,像极了一张镜面的大茶几。 或许这本来就是个茶几。 难道说这是个古董? 摩挲着镜子边框上复杂的图案刘能暗自盘算,如果真是件古董那自己还就真的发财了。 夜色如墨,连着几天没有好好休息的刘能倦意如排山倒海般的压了过来。 也不管是不是古董了,刘能抱着心爱的散弹枪躺在了茶几---哦不,是镜子上睡着了。 不知何时,雨已经停了,云散月升之后,如水般的月光透过敞开的木门投射在了刘能的身上,刘能身下的镜子也泛起了如水般的波纹。 突然,正沉睡着的刘能从镜子上掉了下去,就像是落在了水面上重物一般,瞬间沉没。 第4章 冒牌仙师 小姐贵姓 刘能是被惊醒的。 那种睡梦中突然跌落的感觉实在令人有说不出的难受。 可是当他睁开眼看到这无尽的绿色时,他更有种说不出的恐惧。 身下是从绿如茵的草地,眼前是一片茂盛的树林,空气之中充满了一股子清新浓郁生机勃勃的味道。 骤然震惊之后,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什么自己熟悉的房屋建筑都没有。 又在做梦,好奇怪的梦。 刘能努力的睁大眼睛,想让自己清醒过来,可眼前的景物似乎并没什么变化。 然后,就在刘能茫然四顾不知所措的时候,听见了一声凄厉的呼喊叫! 他下意识的缩身在一棵大树后,随即,他就亲眼目睹了那场蹩脚的追杀大戏! …… “多谢这位公子搭救,小女子温秀见过公子。” “啊......啊.......啊!”刘能虽然刚才仓促间连放两枪射杀了两个劫匪,但他仍然处于懵逼的状态,此刻被这女子一搭话,竟然傻了。 刘能看了看身前的女子,连忙上前抓着女子的双手连连问道:“小姐贵姓?这里是哪里?是地球吗?你们是拍戏吗?我是在做梦吗......?” 女子的前襟原本就被割破,此刻被刘能抓住双手,胸前顿时春光一片,不过刘能此刻满脑子都是疑问,那还有心思欣赏这些风景。 更何况,这女子的春光似乎并不怎么雄伟夺目。 “公子,公子.......”女子见刘能紧盯着自己,又不好意思强行挣脱救命恩人的双手,真是又羞又急,脸庞都红透了。 “啊?你说什么?......诶,好奇怪,我说什么?”见眼前女子盯着自己连喊公子,刘能也感觉到自己有一点点失态。 不过这女子说话发出的音调好奇怪啊,自己应该从来没听过,可自己偏偏能听懂什么意思,吊诡的是,自己刚刚情急之下说出的每一个字,也都是那种奇怪的发音方式。 神奇,太神奇了!自己不知不觉中就掌握了一种奇怪的语言,而且运用的如同母语般熟练。 “贼人住手!” 不远处一个玉面锦袍的青年骑着快马领着十几名家丁模样的随从匆匆忙忙赶了过来。 看到温秀又羞又急的样子,再看刘能迫切求知像极了色狼般的眼神,锦袍青年怒喝一声,从马背上一跃而起,飞身近前抬腿就将刘能踢翻在地。 刘能倒是不觉得怎么疼痛,不过这一脚确实把他从思考中给踢醒了 “跪下,快给小姐磕头道歉,暂且饶你不死!” 锦袍青年仓啷啷拔出宝剑,遥指刘能。 “跪下!” “跪下!” 十几名家丁瞬间将刘能围了起来,各拿兵刃怒斥道。 “住手!”就在刘能惶惶不知所措之时,温秀整理好衣衫,手持长剑拨开人群将刘能扶了起来。 “这位公子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们不得无礼!” “可是......我明明看到他......他一定也是牛头山的匪类。” 锦袍青年看到温秀如此关心刘能,不由得脸色一沉,皱起了眉头。 “不得胡言乱语,公子功夫高明,已将牛头山的两个匪徒击毙,尸体还在那边,还不快将匪首收了。” 锦袍青年将信将疑,将两个首级踢到脚边仔细一看才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竟然是王氏兄弟!” “呸!两个土匪而已,在公子面前过不了一合,死就死了,还不赶紧收拾停当,请公子到我温家做客。” 刘能一直在仔细的打量着身边的众人。 这是什么秘密真人秀节目吗?要知道美利坚是个娱乐至上的国家,很多流行前沿的综艺节目都是从这边传出去的。 而且类似讽刺这种综艺节目的电影就拍了好几部,什么《楚门的世界》、《饥饿游戏》之类的还得了不少奖,刘能也看过不少。 不过现在连跑龙套的都这么专业吗? 看看围着自己的这些家丁,个个面目凝重,丝毫没有懈怠表演的成份。 “小女子温秀,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可否请公子到我温家一叙,容我族中长辈备上薄酒略表感激呢。” “啊......这个,好吧。我叫刘能,别公子公子的叫,听着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刘能掸了掸身上的草屑,暗自忖道,反正这会儿不知是梦还是演戏,不如就跟她们去了,先混顿饱饭再借机查出破绽来。 握了握手中的散弹枪,看了看周围人挎带的冷兵器,刘能心里有了底气。 “不知刘公子仙乡何处,是哪个世家的子弟呢?” “刘公子的武器攻击时有雷鸣电击之威,难不成是传说中的仙家宝物?” 与刘能并排而骑的温秀似乎对刘能很感兴趣,而刘能却一门心思的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马身上了。 在地球上的刘能曾在某个森林公园里陪小女友骑过马,不过那马温顺至极,且由马夫牵着缓缓而行。 而现在则是真正的骑马赶路,虽有马鞍马镫,刘能仍觉得可能下一个土坡就会将自己颠簸下马背,于是两股战战紧夹马肚,双手也丢开了马缰绳,反而如之前公园游玩般抓紧了马鬃。 温秀是个非常聪慧的女子,见刘能如此反应,知道他不善骑乘就喝来一名家丁充当牵马的马夫,自己则与刘能并肩而骑,缓缓前行。 当然,这一幕自然也被锦袍青年看在眼中,一个马都不会骑的白痴,可能杀的了内劲高手王氏双雄吗? 要知道王家兄弟占领牛头山纵横河川地带数年,还以残忍嗜杀落下了王氏双凶的恶名。 小姐这次偷偷出游本来是自己的讨好之举,怎会料到恰巧碰到这两个恶匪。 至于双凶是怎么死的,锦袍青年深感怀疑。 第5章 冒牌仙师 河川温家 锦袍青年名叫王成,是温家总管王元卿的儿子。 温家总管王元卿当年与温家家主温良恭在江湖上闯荡时以兄弟相称,直到温家家主回来主持家务时王元卿才知道原本敬重的大哥原本是个不大不小的世家子弟。 可能是漂泊时间久了累了,加之闯荡江湖没有大哥的陪伴总是少一点意思,于是便留在了温家做了一名管事。 温家家主自然不会亏待自己的好兄弟,虽然二人成了主仆关系,但私下还以兄弟论交,甚至还开玩笑般指着儿时在一起玩耍的温秀和王成说长大了要王成做自己的女婿。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两个大人都没当回事的玩笑话,王成可是时刻紧记于心的,加上温秀越发出落得水灵漂亮,王成已将其视为了自己的禁脔。 但温秀却一直将王成当做哥哥,每当王成想要表露心迹时,温秀总会找出些事情来打岔,让王成不得不考虑温秀是不是心里已经有人了。 如今见温秀待刘能如此客气,却将自己的关心不管不顾,不由得让他醋意萌生。 那二凶明明是被秀儿的长剑枭首,怎么可能被这连自己一脚都躲不开的家伙杀死,莫不成这小子早已偷偷花言巧语蒙骗了小姐? 哼哼,到了温家,一定要其好看。 一行人很快走出了林间小路,越过一条长河,迎头又碰上一队温家的骑士。 这数十位骑兵,皆身穿镶金线黑色长袍,在马背上好似一杆杆长枪般刚毅挺拔,连坐骑都是乌黑毛亮,看起来更是龙精虎猛,显然是温家的精锐,与王成所带家丁自不可同日而语。 “秀儿小姐,王管事。” 为首一位中年黑袍骑士,下马踏步而来,龙行虎步,气宇轩昂,看上去赫然是一位武林高手。 “刘公子,这是我温家的教头首领,何如龙。何教头,这位是刘公子,牛头山王氏双凶已被刘公子诛杀,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你等万不可怠慢。” “刘公子?” 何如龙抬头,双目如电般扫过刘能,见他气息杂乱,衣着怪异,不由闪过一丝异色。但他很快就遮掩住了,又看了眼温秀身后的王成,颌首让过。 一行人鱼贯而行,刘能也渐入佳境,慢慢放开了。一路上与温秀相谈甚欢,甚至还讲了个自己拿手的小笑话,逗的温秀玉面通红。 王成此时也骑上了一匹战马,跟在后面越看越气,脸色阴沉的像是要死人。何教头看着三人,嘴角含笑,默然不语。 河川城,墙高过丈,整座城依山傍水,城内房屋林立如鱼鳞般交错,街道上人流如涌,看上去像是一座可容纳数万人的城池。 不过在刘能看来,这城的规模尚不如乡村城镇,更何况楼宇房舍普偏颇低,最高也不过三四层的样子,对于见过大场面的刘能来说,不值一哂。 不过这城中的建筑有新有旧,街道上做买做卖的商铺地摊,加上街道上的人流过千,而且看起来都像华人,若真是一个美利坚的真人秀栏目,那投资成本也太高了点。 刘能思忖良久,只得暂时认定自己或许是真的穿越了。 温家处于河川城城西位置,占地约有几十亩,其中温家主宅是有着一座数进院子的大宅,门口一人多高的两座石狮雕像及门口威风凛凛的带刀护卫,彰显着这个武林世家的身份。 温家家主温良恭在家宅大厅,为刘能举行接风宴,诸多温家宿老亲朋,都来参加。 刘能扫视一圈,发现这些人中,大都像是练过武功,个个劲装打扮,气势非凡,即便有几名耄耋老者,也看起来精神矍铄,双目如电。 武术设定的世界好啊,一枪在手,天下我有,俗话说神仙难躲一溜烟,功夫再好也躲不过我这散弹枪啊! 看到这么多练家子,刘能不禁握紧了手中的散弹枪。 “在下何如龙,敬刘公子一杯。王氏双雄占据牛头山肆虐我河川多年,城主府曾发布悬赏也不得将此二凶缉拿,如今被刘公子击杀,实在是我河川城的大喜事,也是我温家的大喜事。不知刘公子是来自那个世家,修为如何,又是如何击杀这两名内劲高手的呢?”温家教头首领何如龙端起酒杯,举杯问道。 “何教头,不得无礼。” 温良恭眉头一皱,呵斥道。 要知道武林中人,打听对方功夫实力乃是大忌,更何况刘能远来是客,何如龙态度虽然恭敬但言语实属冒犯。 王成见家主呵斥何如龙,连忙上前道:“家主大人,王家兄弟虽是内劲高手,但河川城藏龙卧虎能击败二匪者众。奈何二匪狡诈阴险,河川城数次缉拿都无功而返,王成不才也参加过几次,深知二匪狡诈。王成听小姐说二匪在刘公子手下连一合都未撑过,这等的大侠客,大英雄路过河川城,我等岂可失之交臂,若是能让刘公子指点一二,那更是幸之又幸啊。” “哦,不过一合!” 诸多温家宿老们闻言,顿时一愣,一时间议论纷纷。 河川城内可以说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习练武术的,但能使用内劲者却不过数十人,皆是如河川城主,温家家主,何教头一般的家族首领或势力支柱。 王氏双雄肆虐河川数年,除了阴险狡诈善于脱逃外,其自身的本领那是不容小觑的。二凶在这刘能手下走不过一合,那岂不是说他已到了内力外放的阶段,可他看上去并无内力外放的威风气势,难不成这看起来不过弱冠的文弱青年已经成了返璞归真的宗师级高手? 一时间众人交头接耳,目光都注视到了刘能身上。 刘能放下酒杯,呵呵一笑。 第6章 冒牌仙师 你们怀疑我 在学校万人大会上做过检讨也发表过创业感言的刘能自然不会被这一家人吓倒,见过不少场面的刘能知道,自己此时不能说真话,但也不能全说假话,其实真假对这些人无关紧要,重要的是自己说的话要让这些人信服,让自己不至于被动。 但自己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说的多还不如不说,一问三不知是最好的回答,可什么也不说也不是做客之道,于是他轻咳一声缓声道。 “我无门无派,也没有师傅,我的本事全靠........。”刘能本想说全靠身边的这杆散弹枪,可话刚到嘴边就看到了王成阴狠的目光瞅向自己,于是话锋一转缓声说了一句浑话:“其实你们也不必问了,我的身份实力你们暂且无需知晓,反正别说两个土匪了,就是你们练武练到极致的高手高手高高手也顶不住我一招半式的。” “放肆!”王成按捺不住怒声喝道:“宗师级的高手岂是你这鼠辈可以匹敌的!家主大人,我看不如咱们就此将这狂徒缉拿送到城主府,调查其身份再作处置。” 别人不清楚,王成可是踢倒过刘能的,别说宗师级高手,就是普通武师在那么远的情况下也应该能躲开王成那一腿的。 温良恭皱了皱眉头,作为一个内劲高手,初见刘能步伐轻浮,气息紊乱他就对温秀的言辞将信将疑,但奈何温秀直言刘能是其救命恩人,加之王氏兄弟确实被枭首示众,便也就信了。 可这对宗师不敬的言辞未免也太过嚣张了。 “你们怀疑我?” 刘能放下酒杯,似笑非笑。 看似轻松,其实刘能心中也是七上八下的,他和王成并无仇怨,不知这年轻人为何看自己不顺眼。但将王成不时扫向自己阴狠的目光和扫向温秀的贪婪目光一对比,就让刘能明白个八九不离十。 瞟了眼温良恭身边已换上长款女装的温秀,顿时觉得这女孩还是蛮可爱的! “并非怀疑,只是希望刘公子谨言慎行,不要巧言话语蒙蔽了我家小姐。”王成高声道。 “实不相瞒刘公子,在下习武略有小成,如若对上王氏双凶一人自认尚且可占上风,但若是同时对上二人那在下只能落荒而逃,今听闻二凶在刘公子手下走不过一合,在下实在心痒难耐,希望刘公子能展示神功,若能指点一二,在下将受宠若惊。” 何如龙踏出酒席,向着刘能施了一礼。 “就是就是,莫不是小姐看错了,死的不是王家兄弟。” “那首级倒真是双凶,不过王成言之有理,这个姓刘的未免太过猖狂了。” “年轻人吗,有能力者总是会轻狂一些,看这刘公子似乎初来江湖历练,等他见识多了,自会知道收敛的。” 宿老们纷纷点头。 温良恭看着席间议论纷纷的人群,再瞅瞅身旁的刘能,他的确有点怀疑了,于是便将质疑的目光瞟向了身边的爱女。 温秀则气的小脸通红,忍不住高声叫道:“王成你什么意思,若不是刘公子我说不定就......就死在双凶手里了,你打不过那两个混蛋不代表刘公子也打不过,我可是亲眼看着双凶死在我面前的。” “秀儿小姐,你还小,容易受奸人欺骗。” 何如龙朗声道:“若刘公子真乃世外高人,应该不介意让我等后学晚辈见识一二,如若不然,何以服众啊。” 此言一出,顿时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了刘能身上。 刘能闻言差点气结,老子啥时候说自己要你们服我了! 连温秀都一愣,有些气恼的望过来对刘能道:“刘公子,不妨您就教训下何教头,不过轻轻的教训就可以了。”言毕,竟然还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温良恭看到女儿如此神态,不由得暗地里叹了口气。 刘能手中把玩着酒杯,不置可否。 “怎么?不敢吱声了?”王成踏前一步,身上内劲勃发,长发飘扬,厉声道:“如若不亮出点真本领,就赶快承认你欺瞒家主,欺瞒小姐,言语猖狂冒犯宗师,然后滚出我温家。否则别怪王某要教训教训你了。” 王成身为温家管事,自幼聪慧也从小习武,现在已经踏在了内劲高手的边缘,属于河川城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且身材修长,玉面俊朗,此刻在宴会中的人群中挺立,宛如鹤立鸡群一般,显得更是英俊洒脱,气势如虹。 “放肆!”温良恭站了起来,怒斥王成。 作为家主,他虽然对刘能有所怀疑,但刘能毕竟远来是客,而且还救了自己的女儿,哪能容得一个下人在宴席上对客人大呼小叫,还要代表温家驱逐人家,即便王成是自己子侄,也未免太过嚣张檀越了。 而刘能本来就觉得王成有针对自己的意思,此刻更是欺负到了自己脸上了,再不做点什么岂非真成了怂包软蛋,于是他故作姿态的叹了口气,望着王成悠悠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质问我?” “大胆!”王成大怒,就要拔剑。 “温家主,鄙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可是要死人的。” 刘能刚才想了很多,他是带着枪,可子弹不多啊,现在兜里面也就还有五六发的样子,若是自己回不去,那也混不了几天就会弹尽粮绝的。 一定要震慑住这些人! 要不天天有人质疑自己,或是三天两头挑战自己,那自己还怎么混! 那个何教头看起来威风凛凛,估计是个硬茬子,而这个嚣张的王成对自己一直冷嘲热讽,看起来还对温秀有所企图,最最可恨的是一碰面就踹了自己一脚,不如就拿他祭枪吧。 温良恭一直在密切观察着刘能,他丝毫看不透刘能,因为他并不知道刘能丝毫不懂武功。 听到刘能如此说,知道刘能起了火气只好躬身举杯道:“刘公子远来是客,又救了小女,击杀二匪,温家管教不严顶撞公子,请公子满饮此杯算在下赔礼了。” “不不不!”刘能起身抓起了散弹枪道:“不给你们点厉害瞧瞧,还真以为本大爷是只病猫啊!” 言毕,冲着王成招手道:“屋内不是动手的地方,到院子里来。” 瞬间,整个大厅内一片死寂。 刘能出了大厅来院子里站定,王成则有点错愕的也跟了出来。 他一直以为刘能是个骗子,是不敢跟自己动手的,而且一开始他是撺掇着何教头上前挑事的,如今看到刘能竟然满不在乎,而且直接将矛头对准了自己,他还真是吃了一惊。 毕竟,那可是据小姐说杀了王氏双雄的人啊。 刘能看着陆陆续续从大厅内走出的人群,心里也不免又改了主意。 第7章 冒牌仙师 震慑全场 人是不能杀的,万一杀了一个惹了众怒,一人一拳也能把自己捶死。 于是他站在院中定了定神,扫视了一圈冲着王成道:“我不出手则已,出手必死人,看你年纪轻轻的估计还没娶媳妇儿,就让你见识见识算了。” 言毕举起散弹枪对准院子墙角立着的一个预防走水的大水缸就是一枪。 水缸应声粉碎,碎掉的缸体残片到处乱飞,引起人群中一片骚动。 水缸里的水流的到处都是,刘能看快流到脚边了,于是跳着脚躲开了。 王成几乎都傻了,这是天雷地火般的威力啊,他看着破碎的水缸和以一种笨拙到近乎滑稽的姿势躲着水流的刘能,他无论如何也不信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年轻的青年气定神闲之间能发出这么大威力的一击。 还是远程攻击! 他无论如何都说服不了自己,忽然他又想起自己在树林里踹刘能的那一脚,再看到刘能躲避水流做出的笨拙样子他下意识的冲刘能就奔了过去,抬腿踹向刘能的面门。 刘能刚刚弯腰躲过地上的水流,一抬头见王成冲自己奔了过来,也是下意识的一抬枪。 又是一声雷鸣般的枪声,散弹枪爆发出来的钢珠铁砂,霎那间就撞击在王成身上。王成整个人突遭重击,似被卡车撞了一般,瞬间倒飞了出去,跌倒在人群之中。 再看王成,已昏死过去,由于他正好抬腿要踢刘能,整个散弹枪的钢珠全部打在了王成的大腿根部,一时间血流如注,王成的整个下半身烂的如同破麻袋一般。 “成儿!”温家总管王元卿一看自己儿子伤成这样,终于忍不住了。 他本是一个和祥温顺之人,不然也不会与温良恭成为好友,并做温家主管做了几十年。只不过爱子心切平时对儿子是有些纵容,此刻见儿子伤成这样,泥人也会有三分土气的。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个,无不目瞪口呆望过来。 王元卿做为温家主管威望还是极高的,但他的武学天份还不如自己的儿子王成,多年来苦心操持温家,武术的修行早已懈怠了。 “王总管不可!” “元卿住手!” 众人看王元卿与刘能对峙马上就要动手,纷纷出言喝止。温良恭更是迅速出手,擒住了王元卿。 “成儿子侄技不如人,且偷袭不成才招惹此祸,你不可如此。” 本来王元卿就不是易怒之人,想到刘能本就无意击杀王成,以水缸为目标展示神技。不料儿子竟然想要偷袭才招致宗师一击,算得上是自寻死路了。 如今见家主阻拦,心头怒火慢慢平复了下来。 “逆子啊!逆子!”王元卿悲愤交加,与几名家丁抬着王成离去,找寻医师救治自不必言。 “宗师,真正的宗师级高手啊!” “这王成也太冒失了,自己受伤是死是活不说,如今得罪了宗师,我看这王元卿如何向族中交代。” “是啊,王元卿仗着家主宠信,连儿子也不说好好管教,如今惹出祸端,还得我温家替他收拾。” “刘宗师年轻气盛,若是万一迁怒于我温家,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一时间族中议论纷纷,纷纷向刘能投以或敬佩,或谄媚的目光,再无一人敢对刘能有所质疑。 众人心情激动,除了一些王元卿的至亲去照顾王成外,多数人仍在感叹刘能的手段。 温良恭更是端酒起身,连连向刘能赔罪,刘能心中也急于找个台阶下,连连说自己一时失手,不小心伤了温家族人。 温秀更是一双美眸,紧紧望向刘能,眼神中神采流转,宛如看着一个偶像般。 诸多宿老,纷纷起身敬酒,包括何如龙亦是连连直呼大开眼界,要拜刘能为师。 是夜,刘能便在温家住了下来。 刘能那里还睡的着,刚才王元卿蹦出来时差点没把他吓坐地上。两枪已发,自己就是个废人啊。摸摸兜里,尚存三发子弹。 今后可怎么混啊? 刘能紧张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武术设定的世界也不好混啊。万一再来一两个傻帽挑衅自己,自己可就暴露了啊。 望着窗户,刘能想着要不要逃出去,可又能往哪里逃呢?自己是如何穿越到这里都不清楚,怎么能逃回地球呢? 出了温家,会发生什么更不可预测。 可怎么在温家立足呢? 温家那个小姑娘倒也不错,洗干净了也能打个五六分,看那小妮子看自己的表情,显然对自己这个救命恩人是有好感的。 不如....... 等到生米做成了熟饭,就是发现自己是个普通人我不信温家家主还能将自己女婿给杀了。 不错不错! 刘能兴奋的直搓手,这叫温秀的姑娘打扮打扮可比自己的小女友强太多了,还是个富二代,看来自己在异世界将走向人生巅峰了。 诶,这是什么? 刘能搓手的时候发现自己的食指上竟然多出来一个奇怪的戒指。 看起来非金非木,材质似乎很像那个圆筒形的钥匙。 那钥匙不是留在小仓库木门上了吗? 自己当时就是不小心用食指插进了钥匙中,打开木门后也没注意,只顾得翻看木屋里的东西也没注意那钥匙是掉了还是变成了这个戒指。 刘能用力拔了拔,这戒指却好似长在肉里一般,不疼不痒却拔不掉,倒是把手指拉的有点疼痛了。 看这戒指古朴的样式还不错,虽然不像金戒指,钻石戒指,宝石戒指那么名贵,戴上去倒也不丑。 可这戴到食指上是什么意思? 向世人展示自己是个没人要的屌丝吗? 到时候成了温家女婿怎么办? 到时候只能把这戒指给破坏掉了。 打定主意,刘能觉得心中的石头暂时落地,顿觉口渴难耐于是饮了口香茗,推窗向屋外望去。 窗外的温家灯火通明,虽然这世界没有电灯霓虹灯,但莹莹灯火也别有一番景象。 看着窗外的世界刘能思索良多,不由得感叹:别了...我的同学朋友们,别了...我的电脑游戏,别了...我的美剧大片,别了...陪伴我多年的日裔小姐姐们........。 看着窗外河川城的夜色,刘能一时间有些感慨,可想了半天也没想到有什么抒怀的诗句,反而鬼使神差的轻声哼唱起来。 第8章 冒牌仙师 与仙有缘 我在遥望,月亮之上,有多少梦想在自由的飞翔........ 此刻月光正如水银泻地般的照射过来,这首歌还真有些即景。 但同时刘能却唱不出来了,只见食指上的戒指正以一种不可描述的情形吸收着这些月光的光线,手指上竟然形成了一片肉眼可见的银色漩涡状光斑。 当刘能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到戒指上时,砰然间,刘能的脑子像被炸开了,他的思绪进入到了一片奇异的空间之中。 这是一处黑漆漆的空间,虽然感觉黑,但里面悬浮着不多的几件东西刘能却看的清清楚楚。 一片盈翠欲滴的玉简。 一粒紫金色的丹丸。 一颗晶莹剔透的晶石。 一面小镜子......等等,这不就是自己躺的那个镜面大茶几吗? 脑子刚想到要仔细看看那面镜子,那镜子突然就出现在了刘能手边,发出“咚”的一声落在了地面,刘能的思绪也瞬间从那黝黑的空间中解脱出来,而眼前,与自己在小仓库中找到的那面一模一样的镜子正矗立在眼前。 我咧个去。 什么情况? 刘能噔噔噔往后退了几步,缓了缓紧张的神经开始仔细查看这面镜子。 嗯!这个擦的比较干净。 看了半天,刘能得出了这么个结论。 不过这算什么? 传送门?难不成我就是因为睡到这个镜子上才穿越过来的? 刘能立刻上前,就把镜子放倒在地。 等等! 就这样传送回去,我还是穷屌丝啊。穿越到异世界回去还过穷屌丝的生活,这是有奇遇后男主角应有的结局吗? 弄点金银财宝回去?可身边也没有啊!想想也真够气人的,自己救了温家的小姐,还杀了两名城主府通缉的土匪头子,除了吃了顿饭竟然一两金银都没混到手,想到此处气的刘能是直跺脚。 但此刻见到这似乎是传送门的镜子,实在是按耐不住要回去的冲动啊! 异世界毕竟是异世界,治安这么不好,出门就碰见土匪,看科技发展还是古代,万一得个头疼脑热的没有现代医疗条件,自己岂不是就挂在这里了。 更何况这里尚武成风,万一自己弹药用光被人揭穿岂不是被千夫所指。虽然想到了借温秀上位的权宜之计,但毕竟那不是良策。 可拿点什么好呢? 刘能也顾不得多想了,搬起凳子将房屋墙壁上的几幅字画给卷了起来,想了想又把桌上的茶水倒掉,将茶具放在了镜子上,等到自己躺在镜子上后随手把旁边雕工精美的木凳子也放在了自己肚子上。 好歹也算件古董不是吗? 这算偷吗?刘能暗暗问自己,当然不算,我可是救了你们家闺女,拿点字画算便宜你们了。 可怎么有点不那么理直气壮呢? 哎,不想了,反正回去了就不会再来了,偷就偷吧,有本事来地球抓我啊! 可这怎么传回去啊?刘能躺在镜子上半天也没有什么动静,反倒是坚硬的镜子硌的屁股都疼了,加上压在肚子上那一堆玩意,自己都快喘不过来气了。 难道是需要什么魔法咒语或者钥匙什么的? 一想到钥匙,刘能立刻想到了手指上那个戒指。 脑子刚一想戒指,自己的意识马上就到了之前那个黑漆漆的空间中去了。 空间中已经没了那个小镜子,独留一片玉简,一粒丹药,一颗晶石仍悬浮在其中。 这玉简晶莹剔透看着像是上好的玉石翡翠,一定很值钱。想到此处,刘能顿时觉得手中多了一物,歪头一看,那玉简竟然已到了自己手中。 真是上等的好玉啊! 只不过上面隐隐约约像是刻了点什么影响了整片玉简的光洁度,可这刻的是什么呢? 想到此处,刘能的脑海又像被炸开一般陡然间出现了一些信息。 “吾逢恩师于华夏封天之际,蒙恩师垂怜,授我修仙之道,踏破虚空。悠悠数载,吾奉师命來中洲封天,念及神洲,不忍见华夏亡于蛮狄,特逆师命分一缕神念以续烟火,若有后辈子孙有缘与仙,可得此训。” 我咧个去,这什么鬼? “吾”是谁,难道是我家先祖?而我还有缘与仙? 如果华夏没理解错的话,神洲应该是地球吧,封天是什么意思?女娲补天吗? 这个“吾”难道是女娲? 不可能,女娲乃是创世的大神,怎么可能还奉师命干活呢?唉,难道真有那创始元灵?难道自己看过的那些神话故事是真的? 中洲又是什么地方?难道是这个武术世界的星球?这里也有过共工怒触不周山的典故需要补天? 踏破虚空?星际旅行吗? 不行不行,有点乱! 这异界不是武术世界的设定吗?怎么又出现神话故事了呢? 刘能感觉自己快成神经病了。 “既与仙有缘,吾赐你三宝,一曰护身戒,除容纳万物外可保你受金丹三击;二曰虚空镜,助你得道飞升前穿梭虚空;三为修仙之术,今留心法一篇,助你修道,另配洗炼丹一枚,助你筑基大成时凝聚真丹。 哇!仙丹啊! 念及那颗紫金色的丹药,那颗丹药就自动塞到了刘能的手中,摸了摸轻巧圆润,嗅了嗅却没什么传说中的药香。 看上去除了颜色也不像是什么名贵的丹药啊,既没有传说中的道道丹纹,也没有什么灵性。 不过这可是能助我筑基大成时凝聚真丹的药物,虽然其貌不扬,但也不能小觑,看来不是现在吃的东西,还是放回去吧。 心念流转之间,那粒丹药竟然瞬间消失了,刘能大惊之下略一分神,发现那丹药又跑回了到那个莫名的空间里了。 虚空镜,看来就是这镜子了,可怎么穿梭虚空方法您老人家得说清楚啊! 不过重头戏应该就是这修仙的心法了。 “此篇长春功为流传最广之俗世功法,然道不分高下,术不争高低,此法随属末法然易学易精,亦可做修仙术法之总纲,后辈若习之需日日修炼,不可懈怠。切记道法自然,缘到则道成,万不可贪天之功,化入歧途。” 第9章 冒牌仙师 回到地球 再后面有十几句修炼的法决,虽为古语,却也简单易懂,刘能读过一遍后便了然于胸,而玉简上模模糊糊的刻纹就此消散。 此时玉简变的极为光滑,似是少了一分灵性,看上去虽不如原来古朴,但晶莹剔透更透着一股翠绿寒意,似乎并不影响卖钱! 刘能技痒难耐之下,躺在虚空镜上就尝试着如法决所述静心静气吸气吐纳,却发现自己心浮气躁根本不得要领,只得暂时作罢了。 既然修仙不易,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得回去,什么修仙修道的,看小说电影有意思,但整日里干些打打杀杀,杀人夺宝之类的事情,那自己的世界观、价值观、人生观岂不被完全扭曲了? 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地球上,把这个传送门研究透彻,到时候自己坐拥这一个科技极其落后世界的全部资源,那还不是吃香的喝辣的,每天只剩泡美眉和朋友圈炫富了。什么二马一王,什么盖茨巴菲特,岂能与坐拥一个星球的自己相提并论?! 想到美处,刘能肚子上放的凳子颤的都差点掉下去。 问题依旧,怎么才能启动这个星际传送门呢? 念头一动之间,那个看起来晶莹剔透的晶石就飞了出来,不过没有出现在刘能手中,而是直接在刘能眼前一晃,就没入到身下镜子上的某个位置了。 刘能刚想翻身查看一番,却忽然觉得整个镜子开始晃动起来,自己则像陷入了泥沼一般无论如何也站不起来。 眼前一黑,刘能又回到了那个布满灰尘堆满杂物的小木屋了。 眼前的景物依旧,只是雨已经停了,屋外清新的空气夹杂着泥土的芬芳沁人心脾,月亮高悬,几颗明亮的星斗遥挂天边。 若不是刘能肚皮上还放着一个木凳子,他一定会认为刚才的一切只是个梦。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安置好从异世界带过来的东西,刘能激动的想在这无边的旷野上撒点野。 电话,电话,电话! 说来奇怪,自己人都过去了,放身边的枪也带过去,唯独睡着时抓在手里的电话却留在了地上,不然若是拍几张异世界的人土风情,再和那个古装萝莉温秀合个影,发在朋友圈岂不是慕煞旁人。 一看手机刘能有点傻眼了,我到底穿没穿越啊! 怎么还是当天凌晨啊,又看了看通话记录,与自己跟詹姆斯最后一次通话时间只差三个小时,也就是说,自己在异世界折腾了快一天,在地球上几乎没有时间流动。 时间,空间在穿越时被扭曲了? 不过一想到这些刘能头就疼,哲学的事情就让哲学家思考吧,科学上的东西自有比自己聪明万倍的人来探索,现在紧要的是把从异世界带来的货给鉴定一下,卖个好价钱。 而最最最重要的是,趁着天还没亮,自己可以认真研究一下修仙的法门了。 一念至此,刘能脑海中便出现了那十几句练气的法决,虽然看似只有十几句话,但仔细默念后,脑海中却砰然间出现许多的注解,好似有人在给自己细细的讲该如何静心,如何吐纳,又好似刘能自身本就修炼多年了一般,甚至那里会出错那里有歧义自己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这个好这个好,刘能喜不自禁。 不敢再坐在虚空镜上,于是刘能盘腿坐在了地上,开始依照法决所述平心静气,吐气吸纳修炼了起来。 可这盘腿坐的腿都发麻了,吸气吐气熟练的刘能都感觉自己快成专家了,却依旧没有感觉到那个长春功法决中所描述的气感出现。 姿势不对? 面南背北? 五心朝天? 对望明月? 折腾了一宿没睡,刘能得出了一个令人沮丧的答案。 自己与仙无缘! 难不成自己就是无数小说中带有主角光环的废灵根天赋? 拉倒吧!自己虽有奇遇,可也没那些奇人异士的心性啊,让自己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目标甘冒九死一生的危险,还是躺被窝看小说比较实际。 玉简中说自己与仙有缘,可事实摆在眼前,凭自己感觉对长春功的领悟,凭着脑海中那些长春功修炼的法门经验,若是这么久一点气感全无,那就是彻底的没有仙缘。 但这并无大碍,天性乐观的刘能看到摆了一地的字画茶具,心中又充满了希望。 当不了真神仙,发家致富后照样可以快乐似神仙啊! 可这美利坚人生地不熟的,自己还只能找那个可恶的詹姆斯。 等待天亮是非常痛苦的,天刚蒙蒙亮,刘能就迫不及待的打通了詹姆斯的电话。 自然也引来了一阵种族天赋极高富有韵律的咒骂,当刘能见缝插针的说从屋里挖出宝贝时,詹姆斯鬼畜般的咒骂明显停止了,接着电话也没挂就听到穿衣服的瑟瑟声、跑步声、开门声和汽车的轰鸣声。 “这么新的古董?”詹姆斯一副黑人问号脸的表情。 “啊,这个这个......我挖出来的时候是用油布包着的,对就是这样。”刘能看着油光发亮的木凳和一尘不染的字画也颇有点无奈,更不要说那套茶具了,里面甚至还残留着一些茶水。 看到詹姆斯一脸嫌弃的表情,刘能颇有些不情愿的把那根玉简拿了出来。 玉石文化毕竟是华夏的传统,在美利坚这种地方,识货的人应该不多,价钱吗估计也不会太高。 不过好东西就是好东西,那玉简一拿出来,詹姆斯就激动的两眼放光,大呼以前我怎么没找到! 感觉他言语有异的刘能不得不重新认识这个詹姆斯了。 此时的詹姆斯已经不是昨日那个西服革履的詹姆斯了。旧t恤,大裤衩,脚踩一双破拖鞋,重要的是脖子上还有一根粗粗的看起来很飘逸的金链子。 这是律师的打扮? 第10章 冒牌仙师 分赃 感觉到自己言语有失的詹姆斯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走过来搂着刘能肩膀道:“刘先生我的兄弟,这里我小时候是常常过来玩的,这里的老爷爷只有我一个朋友,这里的环境我是非常非常的熟悉。” 而脑海中,却是一个华人老头站在木屋门口拿着散弹枪冲着詹姆斯等几个小孩子怒吼的场景。 “老爷爷要将他的遗产留给我,我没有要,费劲心机才找到你这个唯一有血缘关系的继承人,要知道为找到你这个继承人,可花费了我好几年的心血,钞票也是花费了很多的。” 脑海中是老爷爷床边一大叠未缴纳的税单,此时的詹姆斯确实很悲伤的站在窗前,服侍着老爷爷吃药喝水。 “得了得了。”刘能推开熊抱着他的詹姆斯,那一股能把人冲死的体味儿差点没让刘能吐出来。 “东西你处理,我七你三。” “这东西没有出处很难出手的。” “好吧好吧,我六你四。” “你的遗产税还没有缴纳。” “哎,我说,这破农场还有税?谁爱要谁要!得了得了,咱俩对半分,再多嘴我带回国去。不过你得给我弄点武器来......我暂时还打算在这里待一段,卖了东西咱就是有钱人了,这荒郊野地的总得弄把枪防身不是。对对对,像这种散弹枪的子弹给我先弄几百发......。” ...... “唉对了詹姆斯,你说你们美利坚的超人美国队长钢铁侠啥的是不是确有其人啊?他们没来过这里吧?” ...... “算了,当我没问,不要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我,我就那么随便问一问而已。” ...... 鸡柳镇,是处于刘能那个破败农场不远处的一个小镇。 镇上只有几十户人家,大多是些非裔,墨西哥裔和亚裔的一些非法移民,联邦政府的势力很少波及到这里,因为这个小镇划归于原住民的势力范围边缘。 詹姆斯还真是小镇上唯一一个通过了律师执照的律师,相当于华夏穷困山村里出来的大学生,因此别看他平时吊儿郎当,在镇子里有限的年轻人中属于有身份的人。 不过,由于地理位置特殊加上镇民的成份复杂,小镇其实并没有多少业务可供詹姆斯施展所长,大家靠的更多的是邻里法则,真讲不通道理的话,拳头和枪械也比联邦法律管用的多。 小镇上还真有一个枪械店,詹姆斯带刘能过去转了转,武器种类令人咋舌,很多一看就绝对是违禁的枪械,但价格更是令人咋舌。 看到那价目,刘能惊的嘴张的大大的再也说不话来,甚至原本想问问的勇气都在瞬间消失殆尽。 詹姆斯的家是个独栋的二层小楼,外观看上去非常的新派华丽,但屋内扔的是乱七八糟。据他讲,他从小只有一个母亲,在赚到一笔钱后已经跑到大城市居住了。但他觉得这个小镇充满着机遇,才独自一人留了下来。 至于他家怎么赚的钱,在刘能炯炯的目光注视下,詹姆斯显得不是很自信。 刘能在詹姆斯家里还看到一张中国地图,上面圈圈点点批注了很多东西,想来詹姆斯为找到自己这个农场继承人也花费了不少心思,所以他心底隐隐有了一丝感动。 “你可以叫我吉米!”詹姆斯没话找话,“我的朋友都这么喊我。” “你可以住在这里,等我回来.......有些交易我的商业伙伴不喜欢看到陌生人。”詹姆斯将随地乱扔的服饰卷成了一团说。 “不不不,这是你的家,我住不惯。”原本还想着来这里住的刘能实在受不了独处黑人的味道。“谢谢你,吉米,我要回农场去住。” “这把枪送我!”刘能从抽屉里掏出一把左轮手枪。 这是一把柯尔特侦搜型左轮手枪,看起来小巧精致,威力似乎不大,但携带起来方便。詹姆斯只是拿它当收藏品,见刘能喜欢,想了想便点了点头。 詹姆斯帮刘能带了几条毯子过来,还帮带着将小木屋打扫了一番,虽然他没有发现木屋内有什么挖掘的痕迹,但他也没有多嘴问什么。 詹姆斯一走,刘能便迫不及待地把镜子掏了出来。 正面是被刘能擦的干干净净的镜面,除了四周的一些雕纹装饰外,模模糊糊的影像似乎也没什么特殊之处, 如同祥云般的支架看起来牢固异常,看来支撑着刘能躺下是没有问题的。 镜子背面雕刻的云图终于被刘能看出了一些门道。 原本在护身戒中的那颗晶石被镶嵌在了云图正中,刘能用手抠了几下发现根本不可能再把它取下来。 云图上的灰尘被刘能擦拭干净后,刘能发现了两点微弱闪烁的亮光,隐隐约约,时隐时现。 这颗是地球,这颗是异界吗? 望着镜子背面的大片云图,刘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星际旅行的传送门吗? 我若是有机会,是不是能把整个云图全部点亮呢? 这面虚空镜,是整个银河系的通行证吗? 刘能感觉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他使劲的捶了捶自己的胸口,情绪方才慢慢的平复下来。 不要想太多,目标不要定太远,我的理想就是赚点小钱,养活自己,人类的历史进程与我无关,我的目标也不是星辰大海。 刘能瘫坐在地上,冷汗直冒,这玩意说好是好,若是云图上其他亮点全部都如自己进的异世界一般还好,可万一是一个无人星呢?万一是恒星呢?万一是个充满了怪物恶魔的世界呢?万一是个比地球科技高数倍的星球呢? 自己死则死耳,万一给地球带来横祸那就不值了。 不是哥不努力,是哥怕你们陪着我死啊! 第11章 冒牌仙师 异界推销员 明月当空,凉风依旧。 温家客房里躺在床上的刘能还是睡不着。 这也太令人兴奋了,要保守像这样一个天大的秘密还真是令人激动啊! 拿宝物出去换钱,再拿枪过来抢东西,这计划实在完美无瑕,无懈可击。 不对不对,怎么能用抢字呢!我要发展自己的势力,成立刘氏家族,组建刘氏军团,征服整个异世界。 不行不行,太暴力了,岂不是要死很多人,这异世界的老百姓也是人啊。 我要用文化和科技力量文明地征服这个星球,用贸易战打败这里的政权。 首先,便是高价推销我的首款产品。 巧克力! 在小镇上逛的时候,刘能让詹姆斯帮忙付账采购了一些吃的,而自己兜里就揣着几块巧克力,这玩意儿口感好热量足,一定能征服这些蛮夷的味蕾。 而且很稀有哦。 就暂定一块巧克力换一块金子吧。 有钱人吗,什么朝代什么时候都有,有钱人的消费观念就是,只吃最稀有的,不吃最好吃的。 刘能越想越美,仿若已经成了富甲一方的大财主。 反正也睡不着,不如就再尝试一下修炼的心法吧。 刘能平心静气,暗暗默念长春功的修炼法决,但想起自己在地球上的失败尝试,只觉得自己心浮气躁,完全没有能修炼下去的意思。 可拉倒吧,自己与仙无缘啊,还是老老实实做异世界的搬运工吧。 不过这粒丹药可就浪费了啊,筑基大成才让吃,这仙丹到底什么味儿啊,自己修仙无望,岂不是到死也不知仙药的味道? 轻轻舔一下应该没关系吧。 想到此处,刘能手中便多了一物。 拿到鼻子下嗅嗅,仍旧毫无味道。 轻轻拿舌头一舔,哪知这丹药竟似如活物一般顺着舌头便进入了刘能的口腔,吓了刘能一大跳。 但紧接着刘能也顾不得害怕了,他只觉得一道热线如激流般冲进了自己腹内,然后那个舒服啊,四肢百骸都似被那股热气所侵袭,然后感觉整个身体上的毛孔都似被打开了,嗖嗖的往外跑热气。 整个人身体的毛发都似被微风吹拂一般,感觉在身体的肌肤上来回摇曳。 这种感觉,真是如饮甘酪,如沐香汤。 刘能躺在床上真是一动都不想动,这感觉太棒了真是舒服至极啊,什么筑基大成时才可服用,这玩意儿现在吃才爽啊! 早消费早享受,这才是正确的现代人消费观念。 就这样,刘能舒舒服服的睡着了。 次日一早,刘能洗漱已毕,只觉得神清气爽,心情自是大好。 一下楼,温家家主与温秀一干人等已在院子里等候多时了,这让刘能颇为觉得不好意思。 用过早点,众人在温家花园闲叙,刘能看温家家主欲言又止的神情便拱手试探道:“多谢温家主的盛情款待,在下出门游历已久,是该离去了。”缓上一缓又道:“临别之时,在下无以为报,仅有几粒家乡特产之物回馈家主,望笑纳。” 言毕从兜内掏出几颗巧克力,分给众人。 温秀倒是对这非绢非布亦非纸的巧克力包装产生了兴趣,花花绿绿的塑料包装纸摸上去光滑异常,看上去得确是非常珍贵的物事。 见众人都极为重视的查看一番后想收藏起来,刘能赶紧的将温秀手中的巧克力包装撕开,将巧克力直接塞进了温秀口中。 众人一看,方知是入口的东西,于是个个有模有样的撕开包装,将巧克力塞入口中。 “啊,呸!怎么这么苦啊......。”温秀口不择言,话一出口便后悔了,不过口中的巧克力已被她吐在了地上,只好怯生生的用一双美目偷窥着刘能。 “嗯,的确有点苦涩难嚼,不过后味儿还是略有甘甜的。”温家主见女儿闯祸,只得出言辩解,“秀儿,还不快向刘公子赔罪。” “刘公子,小女子错了......。不过,我这也有一块点心,我剥给你吃。”温秀迅速的从兜里变戏法一样拿出一块红纸包裹的点心,用一双柔荑剥开就送入了刘能口中。 入口即化,满嘴芬芳,这好似桂花糕一般的点心,却又不知比桂花糕的香味儿多出几层来。两相一比较,刘能还真是觉得温秀的东西更好吃些。 再看四周众人那些偷偷歪嘴呲牙吃不惯巧克力的表情,刘能自己也觉得失算了,就是自己一开始也吃不惯这个啊,更何况自己在华夏吃的是改良版的,自己在鸡柳镇买的还是墨西哥产的苦巧克力。 就在此时,王元卿绕过院子里的假山走到温家家主身旁与其耳语了几句,温家家主面露难色起身向刘能一恭倒地说道:“得闻刘公子莅临温家,河川城父老乡亲皆想一睹宗师风采,本城皇普城主拟邀公子去城主府赴宴,不知公子可否多留温家几日,以待邀期。” 刘能那里想走,没赚到金子的他出了温家就是没头的苍蝇,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异世界可是没有高达地图可以指路的。 不过一个落后世界野蛮城邦的城主想见自己还要自己等,这实在不能忍啊。 “不必了,在下尚有要务在身,昨日已叨扰一日,今日必须要走了。”刘能的心在滴血啊,求我,快求我,多求求我,我就勉为其难的再待两天。 哪知温家家主又施一礼道:“既然如此,温家不便阻拦宗师,此为温家为宗师准备的一点薄礼,不敢言谢,权作刘公子的路资罢了。”言毕,从王元卿手中提过一物,双手承予刘能。 刘能一提,这小包袱轻轻松松,似乎并无值钱的物件,而且隐隐有摩擦的呼啦之声,也不便查看,只好暂时收了,可这挎也不是背也不是,提在手中也不像大师的风范啊! 若是也能收到那个空间里就好了,念头一转,这包袱果然就到了那个漆黑的空间之中。 诶,这好啊! 一提倚在旁边的散弹枪,同样也进去了。 好宝贝,好宝贝,刘能心里乐开了花。 刘能脸上乐开了花,而那王元卿却露出了鄙夷的神色,就连温家家主,脸上也现出了尴尬的神色。 只有温秀注意到刘能手中的东西频频消失,不由得瞪大了一双美目。 第12章 冒牌仙师 皇普城主 送出温家大宅,温家家主携温家宿老们又送出了刘能很远,直到刘能作势要生气,众人才缓缓退去。 只有温秀等到众人都走远后,才忽然抱住已跨上温家赠送的骏马马背的刘能一条腿问道:“刘公子,你是仙人对不对?” 刘能是不是仙人且不说,在温家人眼中,他现在是个贼人。 “你查明了吗?”温家家主低声问道。 “千真万确,您重金在都城求来的鲁大师真迹,还有陶翠坊的茶具,包括一张南梨花木的凳子都被这贼人盗去了。” 温家家主注视了王元卿良久,觉得自己这兄弟绝不会因自己儿子受伤而言语中伤刘能,便叹口气道:“宗师要什么东西,那便是取,是我温家的荣幸,这事儿罢了,不可再提。” “是啊!我是神仙,要不要把你变成丑八怪?”事已如此,虽然离开温家自己暂无安身之所,但自己反正还有两把枪护身,到哪里都能打天下,便豁然的与温秀开起玩笑来。 “别走好不好,或者教我点仙法本领再走,我拜你为师好吗?”温秀扑闪着两个大眼睛,看上去像是未成年的萝莉,一点都与初见时的彪悍女侠风不同。 “可是秀儿侄女吗?”随着一阵湍急的马蹄声,十几名骑士骑将了过来。 为首一人高大魁梧,满脸的络腮胡须,身穿土黄色的长袍,脚蹬一双鹿皮战靴,背上背刀,腰中挎剑,看上去威风凛凛。 “听闻你家来了武学大宗师,我便紧赶慢赶的往回赶啊!来来来,随叔叔到你家去拜见宗师。”看到刘能骑马在侧,再看到温秀的小女子模样便话锋一转道:“这位小兄弟跟我一起去吧,宗师在我河川城那可少见的很啊。秀儿啊,你这样抱着人家的腿不撒手,我河川城的一干青年才俊不得吃醋啊!” “城主叔叔.......你又取笑秀儿!”温秀娇嗔道,“刘公子便是杀了王氏双凶的大宗师,您今天可算走眼了吧。” “啊......!”大汉连忙下马冲着刘能一恭倒地道:“河川城主皇普松不知宗师在此,特请赐罪。” 刘能哪见过这阵仗,以前自己亲眼见过最大的官儿就是校长,那还是人家坐着自己站着,看到这一城之主向自己施礼连忙下马回礼,局促间甚至差点没站稳。 皇普松见此景眼色有异但一闪即过,随即让一名骑士下马换与温秀骑乘,一行人簇拥着刘能往城主府赶去。 “大哥请看,这是从小儿伤口中清出的铁砂。” 温家家宅内,王元卿端着一个浅碟递与温良恭,上面密密麻麻堆放着数十粒的铁砂,正是散弹枪里爆射出的钢珠。 “莫不是古老沙家游历的公子,不愿被人识出化姓为刘?”王元卿接着道。 “不可能,沙家虽以暗器大家成名,但从未出过宗师。且暗器之威在于阴损,在于出其不意杀人于无形,威力则次之,刘宗师出手则伴有雷鸣霹雳般的异响,出手堂堂正正,不像沙家的作风啊。”温良恭思忖良久道:“不管此人是谁,都不是我温家能招惹的,且此人救了秀儿于我温家有恩,这事到此为止,今后不可再提。” 顿了一顿,温良恭接着道:“只是苦了贤侄,成儿本已是温家的栋梁之才,如今遭此横祸实在令人痛心。贤弟,派人快马四处寻访名医,无论多大的代价,一定要治好成儿的伤。” 王元卿点了点头,想说什么,终究是没有开口。 城主府的宅院,倒是比温家还小上不少。不过城主府似是以军立家的,家中宅院房屋,多以山石堆砌,虽比不上温家宅院看起来豪华奢侈,但却威风坚固了许多。 府内到处兵甲林立,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看的刘能暗暗盘算,决不能惹恼了城主府的人,不然这一哄而上,自己十只手拿枪也打不过这么多人啊。 温秀像是极为熟悉这里,一直抱着刘能的胳膊不撒手,在刘能面前当向导,在城主府的人面前当刘能的小代理人,倒也让刘能少说了不少客套话。 几人于厅堂坐下,寒暄几句后,皇普松开口了。 “刘公子,我皇普松虽为城主却是个急性子,我有啥说啥啊。”他看了一眼温秀道:“您这次击杀王氏双凶是为了我河川城除了一大害,可是也引来了一些可能的祸端啊!” 哦?刘能一皱眉。 “我河川城虽是小城,城中也无高手,但若是真心想缉杀这两个占有山头的土匪还是有这个能力的。不过.......。” 皇普松有点尴尬的看了眼温秀道:“不怕宗师笑话,我是不敢啊!这王氏双凶的师傅可是大有来头,乃是一名内劲外放的顶级高手,他就是刀砍不动,斧劈不进的大隋国一级通缉要犯马成龙啊!” 刀枪不入是吧!刘能眼珠一转暗自发笑,当年华夏古国可是被一群号称刀枪不入的人祸害的不浅,结果还不是被洋人的坚船利炮打的屎尿横流,如今这异世界也有此等骗子,那正是自己大发神威的好机会啊。 于是他点了点头淡然道:“无妨,只要他敢来,我替你灭了他。” “哈哈哈哈,果然是宗师风范,知我等疾苦。刘公子,喝茶喝茶,咱们一会先开一个庆功宴,若是杀了那马成龙,咱就再开一次。哈哈哈哈.......。”皇普松哈哈大笑,毫不理会温秀皱起鼻头射来的指责眼光,一口便把茶水饮尽,接着连嚼了数口,想是把茶叶也咽进肚子里去了。 刘能对宴席什么的并不感兴趣,他来城主府,一为了歇脚,另外就是觉得应该有赏金啊。好歹自己可是杀了两个被城内通缉的要犯啊,不过刚才听皇普松这么一说,感觉自己又白忙活了。 杀人。 这是在地球刘能从来没想过也没敢想过的事情,可到这异世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杀人,还是一次杀俩。 紧接着还重伤了一名良好市民,虽然那是形势所迫,但也算过失伤人吧。 但看情况,自己要在杀人的路上越走越远了。 第13章 冒牌仙师 我师傅是修仙的 城主府的宴席就开在城主府的宴客厅中,与温家宴请刘能不同的是,只有一桌酒席。 等皇普松陪着刘能,温秀入席之时,桌上已经坐满了宾客,不过看到皇普松等人进来,个个起身行礼。 别的人他不认识,但温良恭还是很醒目的,与温家的一名宿老占据了两个席位,看起来位置还颇为靠前。 “这是刘宗师,刘公子,是我河川城的保护神啊!不但击杀了王氏双凶,还答应了本城主要缉杀马成龙。”皇普松一入席,便向众人介绍道。 “啊,马成龙!”席间众人皆是吃了一惊,有知道的,也有少数不知道的,见众人皆是色变,刘能只好偷偷问温秀。 “这马成龙到底是何人物?” “马成龙原是大隋边关的武将,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反叛了,后来官军围堵过他,还让他给逃脱了。据说后来他一怒之下屠了半座城,才让官军停了手,而且撤换了大批围剿他的军官军职,对他只是保留了通缉名单,却也再也没有追捕过。” 刘能微微点头,感觉自己像是接了一个烫手的山芋。 “来来来,刘公子,这是温家家主温良恭您知道的,这是孟家家主孟浩然,这是梁家的大长老梁子秋,唉我说,你梁家家主何在,不给我面子吗?” “启禀刘宗师,皇普城主。”满头银发的梁家大长老忙退出席位躬身道:“我家家主前日里已经仙去了,如今家主之位暂时空缺,在下只好代为出席,望宗师及城主大人恕罪。” “罢了罢了,你们家族的事儿就是麻烦,我看您老就不错,干脆就当这个家主得了。”皇普松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把一脸错愕的梁子秋晾在了当场。 “这是河川城龙记金铺的大掌柜龙言笑,这是........。”皇普松一一介绍,但刘能哪有心思听这些,唯有听到金铺二字时方才从与温秀的窃窃私语中抬了起头,看了龙言笑一眼。 而温良恭看到温秀与刘能的亲昵举动,又是高兴又有点担心。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皇普松见刘能已经放下了筷子便沉声道:“刘宗师,说实话我真的好奇,您说您这么年轻,是怎么练到宗师这个境界的,能不能指点指点我啊。” 刘能暗自叹了口气,怕什么来什么,为什么总要有人问这个事儿呢! 好吧,容我装个逼。 于是他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静静的扫视了一圈道:“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对武功没有兴趣!” 哦?席间众人皆有些惊愕。 “其实武术有什么用,我从小到现在一天武功都没有练过,武功练的再高有什么用,像那两个土匪,还不是被我举手之间就打死了。” “所以说练武就是你们一辈子的错,练武都什么境界我也打听了,一开始就是武夫,就是凡人打架吗,有什么意思。” “再然后就是你们说的什么内劲高手,说举手投足间身体内有内力流转,能隔物打物,拳有暗劲,那又如何,还不是一......下就死。” “马成龙是什么阶段,内劲外放是吧,说内力已经笼罩全身,刀枪不入,我看就是吹牛吗,你让他来我面前试试。还屠城,像这样的罪犯国家都能容忍,这分明是对老百姓不负责吗!” “练武的极致就是宗师对吧,说什么内力可以随意控制,拳出如风,剑出如芒,说武功内力已经到了返朴归真的境界,一般人看不出来。你们以为我就是一名宗师,告诉你们吧,我!不!是!” 一口气说完这么多,刘能也像是卸了劲一般坐回到了椅子上,端起茶杯一口饮尽,然后悠悠然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在嘴中慢慢咀嚼。 席间众人可都傻了,皇普松举着筷子张着一张大嘴半天都没合上。 “那......那......那您是......。” “我师傅是修仙的。”温秀轻轻说道。 河川城来了一位仙人,这消息简直像旋风一样刮遍了整个河川城。 河川城城主府门口每天围拥着大批的人群想要一睹仙人的阵容。 当然还有一些天天胡思乱想觉得自己有修炼天赋的人,想要见仙人一面拜仙人为师。 可也有不信邪的,在城中怒斥城主大人被骗子蒙蔽,坦言仙人皆隐世不出,那有贪恋红尘之辈,定是用一些江湖骗术欺瞒城主,希望自己能直面其人,揭穿其骗术。 这些不信邪的,反而是武术世家的居多。 他们是谁?是这个世界的主流,有钱,有人脉,也有消息。 若有修仙之途,他们早就修了,何苦来哉去学武术。 再说了,真有仙人那也是腾云驾雾不显人间的得道高人,那有在城主府混吃混喝的道理。 当然这与刘能无关,他每日里待在城主府有吃有喝,闲时调戏调戏温秀,过的悠哉悠哉。 他以提防马成龙侵扰城主府为名留在河川城,也是再也不提告辞之事。 期间他倒是想岀府拜会一下那个龙记金铺的老板,可远远看到府门外那么多人,就暂时作罢了。 反正他有的是时间。 “是这样吸气吗?”练武场上,师傅刘能虚心的向徒弟温秀请教。 闲着无聊,觉的能强身健体也不错的刘能开始向温秀学习基础的吸纳法决,就这样,曾豪言自己一天武功都没练过也不屑于练武的刘公子,刘宗师,刘大仙人开始了习武之旅。 “不对不对,你这样紧张了。”温秀满心的不情愿,自己这师傅不说教授自己仙法,反而向自己学习武术,明显本末倒置啊。 而且她发现,这个师傅有点笨。 其实刘能真没认真学,他就是想看温秀嗔怒的样子。 三年血赚,死刑不亏。若不是温秀年芳十六,刘能可能早就动手了。 怎么着也得十八岁以后是吧,虽说是异世界,但自己是华夏人,有着一个普通正直善良居民的道德情操和基本做人的节操。 第14章 冒牌仙师 悍匪马成龙 正与温秀嬉戏间,耳听得一阵喧哗之声。 刘能转头望去,就见河川城主皇普松与一群人匆匆赶来,皇普松正与为首一人激辩着什么,看起来并不怎么融洽。 与皇普松并行的是一位翩翩佳公子,一袭青衣,黑色长发散披在身后,容貌俊美,不过似是有些气恼,与皇普松争吵者,正是此人。 “仙师,这位是梁家新任家主,前几日未能得见仙师,如今刚登家主之位就非要亲自来觐见您,拦都拦不住啊!”皇普松颇有些无奈道。 “见高人岂能交臂失之,不觐见仙师,如何拆穿阁下呢?”佳公子看起来漂亮说起话来却恶毒无比,一句话,就把场面弄尴尬了。 “梁家主,请自重,速速归去,仙师可不与你计较。”皇普松一听这年轻人言语冒犯,赶紧扯住这年轻人就往外走。 “我既然来了,不揭穿此等招摇的骗子岂能就此离开!”佳公子挣开皇普松的双手,冲刘能微施一礼道:“梁家家主梁炳奇,请仙师赐招。” 刘能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这几日难得清闲,本来与温秀玩的好好的,又有人来挑衅,自己可都连修仙的底牌都露出来了,与你们练武的人都不是一个层次了还来挑衅我,真是躲都躲不开啊。 “长的不错,可惜绣花枕头,区区凡人罢了。”刘能看了一眼梁炳奇摇头轻声道。“秀儿啊,以后如果嫁人呢千万不要找这些长的白白净净的公子哥,不但一肚子草包还没有自知之明,你若是找上这样的货色,千万不要说你认识我哦。” “你......!冒充仙师,欺瞒城主,按律当斩。”梁炳奇可是梁家青年才俊中的顶尖人物,加之又有一众长老扶持,如今年纪轻轻就力压家族各方宿老成为梁家家主,可谓春风得意。那料到竟然如此被刘能不屑一顾还出言讽刺,他再也忍不住了,跳将过来一拳就砸向了刘能。 “哎呦我去!” 刘能的散弹枪刚拿出来,梁炳奇的拳头就到了,不过他没料到刘能手中会突然多出一件物品,这一拳正砸在枪管上。 散弹枪脱手而出,掉在了不远处,梁炳奇心头一惊,觉的这东西自己从来未曾见过,而且也没看清刘能是从那里掏出来的。 趁着梁炳奇发愣的瞬间,刘能赶紧跑过去将散弹枪捡了起来。 “哎呀呀,这是何必呢!”皇普松与梁家一干宿老急的直跺脚,却也无可奈何。 等刘能端起了枪,梁炳奇也反应了过来,一个箭步冲了上来,又是一拳砸向刘能面门。 刘能来不及多想,一扣扳机。 梁炳奇再厉害,也是个肉人,且根本没见过刘能出手,也不知道如何躲闪招架,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带着风声冲过来的梁炳奇,又带着风声飞了回去。 再看倒在地上的梁炳奇,刚刚上任的梁家家主,不知道享受了几天家主的荣光,就伤在了质疑刘大仙儿的路上。 “家主!”梁子秋悲痛欲绝,看着胸口烂成一片的梁炳奇不知如何下手,满脸的悲愤与痛楚,“我劝您您怎么就不听呢!” “这是何苦呢。”刘能看这梁炳奇的惨样也是不忍直视,杀人这件事刘能还是不习惯。 “哈哈哈......。”忽听一阵猖狂的怪笑声传来,一干梁家人群中一名黑衣男子站了出来。 “我还以为是什么上仙驾临,原来是仅凭暗器逞能,今日你碰到我马成龙,就让你明白明白什么叫武道高手!” 说话之间,黑衣人身上的衣服尽数碎裂,整个人爆发出一种夺人的气势,配上其身上精壮的肌肉,看上去真是威风凛凛。 “马成龙!”皇普松厉声喝道:“快将此人拿下!”言毕,纵身跃起,如泰山压顶一般向马成龙压去。 “滚!” 马成龙看也不看,一拳击出,皇普松整个人倒飞了出去,跌出去十几米开外,看起来马成龙那拳比散弹枪的威力也不遑多让。 皇普松跌坐于地,凝眉抚腿,看起来像是暂时失去了活动能力。 众多梁家宿老,也是一脸的惊骇,全部大气都不敢出一个,看起来马成龙隐藏在梁家这件事并无人知晓。 众多城主府士卒,已各拿刀枪围了上来,但见城主都经不住马成龙一拳之威,哪敢有半点进攻的念头,都是围而不攻。 马成龙望着刘能,眼中露出一种疯狂的快意。 “仙人,刘仙师,杀了我的两个徒儿,今天就让我来弑仙为他们报仇吧” 刘能赶紧举枪瞄准,却发现已经看不到了马成龙的身影,正待左右查找,忽觉枪杆被抓,一股无形的劲力冲着自己澎湃袭来! “死吧!” 嘭! 刘能虽然有枪,但在一位真正的武林高手面前,根本没有出枪的机会。拳风到处,刘能散弹枪瞬间被夺,身体也被重击飞了出去,倒退出去七八丈远。 刘能瞬间脸色煞白,惊的说不出话来。 “竟然没死?”马成龙击飞刘能以后,低头查看了一番手中的散弹枪,一抬头见刘能并未被击倒,脸色一变。 “那就再来一次!”马成龙瞬间窜起,像一只大鸟一般向刘能飞去。 “死!” 马成龙一掌拍向刘能,刘能瞬间竟然想到了一式从天而降的掌法,但这时候他也来不及再想更多了。 灵念一动,左轮手枪已到手中。 “砰,砰,砰......”一连数声枪响,鲜血迸溅。 刘能再次被拍飞了出去。 但马成龙也怪叫一声,用一只手掌捂住脸庞,往外就跑,结果没跑几步,轰然倒地。 刘能吓得不轻,可身体并无大碍,虽然被马成龙打出去两次,但不知为何,却对自己的身体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见马成龙已死,刘能强自镇定,将散弹枪又捡了起来,不过散弹枪的枪管,被马成龙一抓之下,竟然已经变形,看来以后是别想用了。 “仙师!” 皇普松不知何时站了起来,跑到刘能面前一恭倒地。 马成龙是什么人,官军出动都擒拿不住的悍匪,武功已至外放境界,普通军士的枪扎刀劈连他的防护都破不开的主。 如今被仙师两下就打死了,而且看仙师躲避马成龙攻击的手段,脚都未抬就能飞出七八丈远,这可不是轻功,这是仙术啊! 皇普松彻底服了,看向刘能的目光如同看向神佛一般。 “再有下次,必取你性命!”刘能淡淡说道。 “师傅!”温秀怯生生的站在了刘能面前,刚才看刘能被马成龙击飞,她真是吓的尖叫出声。 “来,咱们继续,这种讨厌鬼上来领死,我又该如何做呢?”刘能故作洒脱,像是要温秀继续教授自己武术。 第15章 冒牌仙师 爽 “来人,将马成龙尸身收殓,验明正身后送赴京都;梁家私通匪寇,其罪不赦,立刻派兵查抄梁家,若有抵抗,格杀勿论。”见仙师不愿理会自己,皇普松松了一口气,查验了马成龙的尸身后厉声喝到。 刚才被刘能轻轻的一句话,吓得这位一城之主差点失态,梁炳奇强行觐见这事自己若想阻拦必然可挡,只是自己对这仙师也有怀疑,想着拿梁家探探刘能的底细,那料到竟然还牵扯出了马成龙这个大寇。 但最可怕的是,刘仙师似乎察觉了自己的意图。 好在仙师没有将马成龙的事联系在自己身上,既然如此,只能拿梁家开刀慰籍仙师了。 梁家众人顿时心底一寒。 他们根本没想到这大隋的通缉犯竟然藏在梁家,也万万没想到刚刚选出的家主梁炳奇竟然只是马成龙的一颗探路石。如今又与一名传说中的仙师交恶,被皇普松借机灭族,梁家真是无话可说。 梁家几个心灵剔透的宿老,目光看向了一脸淡然正潜心习武的刘能,顿时心中凛然。梁子秋更是匍匐着跪在刘能面前,祈求仙师留梁家一条活路。 吓死老子了,若不是护身戒,老子就不明不白死在这儿了,给你们活路,你们想过给我活路吗! 不过看着满头银发的梁子秋鼻泗横流的样子也怪可怜的,刘能抬腿躲过了梁子秋满手鼻涕的抚触淡然道:“此事由皇普城主负责,要求,去求他吧。” “秀儿,咱们回去。” 温秀乖巧的搀着刘能的一条胳膊,像是抱住一条金腰带般与刘能缓缓离开了。 “哎,早告诉家主,对刘仙师要多加礼敬,即便不是仙师能杀死王氏双凶也不应该轻易招惹。他偏偏年轻气盛,自以为事,如今自己身死不说还祸及全族啊!”一位宿老心中叹道。 看着缓缓离去的刘能温秀师徒二人,皇普松也是感慨万千。 别看自己贵为城主高高在上,其实也是左右权宜维持着河川城的平衡,一不敢惹怒城中势力极大的各族权贵,亦不能维护城中百姓安危,甚至要向悍匪的徒子徒孙妥协,更别说碰到仙长了,轻轻的一句话就要决定自己生死,自己还不敢反抗,不得不低头服软,看来还是实力决定一切啊! 而温秀直到此时,她才知道,别说族长家老了,就连这河川城主,看似尊贵,在自己师傅眼中,也如同蝼蚁一样。 自己一定要抱紧这颗大树,且不说修炼什么仙家道术,就是有这么一个仙师师傅的招牌在,也能护自己一辈子安逸,甚至能惠及全族。 温秀儿眼中满是喜悦,一双美眸,不时扫在刘能身上,宛如看着一颗摇钱树。 刘能此刻,心里也是思绪万千。 看来是我大意了,原本想着武术都是花拳绣腿,是蒙昧无知的代名词,原来这里还真有武林高手啊。 传说中的轻功还真的存在啊!一飞七八丈远,相信地球上没有任何人可以做到。 而自己,却被打的飞来飞去,虽然没有受伤,但老这样被吓个半死也不是办法啊。 仅凭手里的这些武器还真欺压不了这些土著蛮夷啊!就算自己有护身戒在身对方打不死自己,可对方飞来飞去的自己打不到他们也是问题啊。 怎么办?学武吗?太晚了点,看这些人从小练到几十岁了还打不过马成龙,自己现在才开始练,什么时候才能达到温秀的水平? 修仙!只有真正的修仙,才可全面压制。 不然就得弄几辆坦克车过来了。 摒退温秀后,刘能又开始默念长春功的法决了。 可心中却思绪万千,想起与马成龙的一场恶战,虽然短暂却凶险异常,若不是护身戒自己恐怕早就完蛋了。 想起这护身戒,刘能一骨碌又爬了起来,拿起左轮手枪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可转念一想,又对准了自己的大腿处肉厚的地方,握枪的手颤了几颤最终还是没敢扣下扳机。 翻来翻去,刘能也没能找到把匕首什么的,也不好招呼下人去取,便作罢了。 那马成龙一巴掌把自己打飞出去那么远,不说千斤,几百斤的撞击力总是要有的,这护身戒的神妙之处就无需再验证了。 只是这玩意儿套在手指上是如何保护自己全身不受伤害的呢,以刘能有限的知识储备想解释的通实在是难为自己了,最后只得认定这就是仙家宝物,其运作的机理与地球的物理法则不同而已。 刘能自顾自的点了点头,思绪稍缓,但也再也无心修炼长春功,反而倦意十足,于是头一歪,倒在榻上睡着了。 刘能睡了一会儿,呼噜打的山响,可能觉得不舒服翻了个身,身体摆了一个奇异的姿势,嘴中又念念有词,嘟囔了一会后像是又睡着了。 他口中的呼噜声渐渐的安静了下去,取而代之的则是绵长的呼吸声,随着某种奇特的节奏看其肚腹有一种特殊的上下起伏波动。 随后,他四周的空气仿若雾化了,然后似乎又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着,形成了一个白云缭绕的气轮漩涡将刘能整个人都笼罩在了其中! 远远看去,他就仿佛置身在一片云海之中,不过仔细看去,这些白雾正渐渐的被刘能所吸收,而同时,也有一些淡淡的灰色雾气,正从刘能的体内溢出。 刘能只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做梦。 梦中自己仿佛变成了很多很多的东西,或小草,或大树,或微风,或白云,这种感觉非常非常的奇妙,直至醒来他还意犹未尽。 刘能从来没有过这种经历,也从来不曾有过这种感受。 梦中他似乎有意识,又似乎没有。他似乎感受到了山川的变化,日月的穿梭,他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但细细想来,又觉得什么都没有。 但整体的感觉是......爽! 这种爽快感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如果说自己跟小女友酣快淋漓的大战后的那种爽是一的话,那梦醒后回味梦境的感觉至少是二。 怎么会这么爽呢?刘能百思不得其解,不过看到河川城主对自己唯唯诺诺的样子,他豁然了,这就是权势的威力啊! 他马成龙敢以屠城威胁一国,而自己却手刃此寇,自然是令全城所有人为之膜拜啊! 原来看着所有人敬重害怕自己也这么爽,怪不得都想当皇帝呢! 于是刘能决定再高调点。 第16章 冒牌仙师 龙记金铺 梁家全族以通匪为名治罪,有好事者得知是因挑衅仙师而起,吓得一群誓言要揭穿仙师骗局的投机份子撕碎了自己的横幅,加入到了迷恋仙师的粉丝团队。 原本打算高调出门的刘能看到又多了一倍的粉丝,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换个身份。 他终于换下了自己的兜帽衫牛仔裤,穿上了一身异世界的公子服饰。 真别说,除了刘能的短发在这异世界略显突兀外,一袭青衣长衫打扮的刘能倒也显得颇为英俊潇洒。 温秀摸着刘能换下的仙衣不住的赞叹,但让她说出仙家服饰好在哪里,她却一凝眉说不出口。 刘能暗笑几声决定下次回去一定要给她带几套漂亮衣服过来,学生服和女仆装就不错,如果再邪恶点弄点死库水比基尼啥的,那就更棒了。 在一群甲胄武士的掩护下,公子哥刘能便带着小丫鬟温秀从后门偷偷溜出了城主府。 刘能岀府是有目标的,他的目标当然是钱,是地球上能用的钱。 龙记金铺临街的店面并不大,虽然如此,龙记的铺面仍旧是河川城内位置最好,门牌最为醒目的一个。 门前匾额上龙飞凤舞的“龙记”二字,据说是当年大夏国开国之君所题,为了避嫌,因此没有落款,龙记在大隋境内乃至外邦的店铺都挂有此匾。 仅凭此匾,就能看出龙记的实力和底蕴。 店面虽然不大,但装潢的很是华丽精致,柜台桌椅造型极为考究,地面上铺着柔软的地毯,甚至空气之中还充斥着淡淡的熏香,令刚进来的刘能颇为吃惊。 柜台内几名看起来精明干练的伙计正与对面的客商商谈着什么。一名看上四十多岁衣衫很干净整齐的中年人闲坐在堂内,见刘能温秀进来立刻迎了上来,看起来像是个掌柜的。 “这位客人是想要兑付还是存钱啊,您来的还真巧,柜台上还恰好有一个空位。”龙记这位蔡掌柜在河川城待的也有些年头了,河川城有头有脸的人也见的多了,似刘能这种看着面生的年轻公子哥无非也就是过路取些散碎银钱过路而已,因此虽然客气,却并不重视。 “没事没事儿,我先看看。”刘能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他到这异世界没怎么逛过,此时与温秀溜达着出来,还真像是个旅游的。 “咱这金铺都做什么业务啊?”刘能四下张望,看看墙壁的装饰,摸摸桌椅的材质,像极了没见过市面的土包子。 “师......公子.....。”温秀看着刘能的样子真想出言阻止,不知道金铺什么业务你拉着我来干什么?真不知道你先前问问我不就知晓了,何必在人家店里询问呢。 蔡掌柜已经回到原位坐下了,看见刘能发问眼神一瞥后门的一名守卫,那守卫心领神会走到了刘能一侧。 “这位公子,龙记事务繁忙,若公子没有事情,请公子暂时离开。 “哦?!”刘能回身看了看这名魁梧的守卫,觉得人格受到了侮辱。 他凝眉想要生气,后又觉得与这下人生气太不符合仙师的身份,于是轻咳一声道:“事情还是有一点的,叫龙言笑出来见我。” “大胆,我家大掌柜可是谁都能见的?”这守卫已得蔡掌柜首肯要驱离刘能,自然派头十足,伸手就去推搡刘能。 但蔡掌柜却立刻放下了茶碗站了起来,河川城内知道龙大掌柜真名实姓的并不算少,可是这陌生年轻人直言要见龙言笑若不是疯子,必然是有些来头的。 但蔡掌柜的反应还是慢了些,只听哎呀一声惨叫,那名守卫连连后退,左手紧抱右手手腕,看上去像是骨头已经断了。 “我家公子的贵体可是什么脏手都能碰的!”温秀的妆化的有点浓,原本清秀的脸庞看起来有些发灰,此刻生气的样式看上去倒真是有些慎人。 “回来!不得对仙师无礼!”那中年掌柜终于认出了温秀,不禁脸色一变,慌忙喝退了围上来的其他守卫。 蔡掌柜虽然没见过刘能,但仙师已收温秀为徒的消息早已传遍了河川城,这几日来甚至前去温家祝贺的人群都络绎不绝,蔡掌柜岂能不知。 “不知仙师驾临,蔡某人真是死罪啊!仙师请先到院内安歇,我马上去请大掌柜。” “不必了,直接带我过去,有我同行,想必龙掌柜不会责罚与你。” 温秀还在生气,还是刘能笑呵呵的扯了扯她的衣袖,同蔡掌柜穿过内室,进到了后院。 这里是一个硕大的院子,一座堆砌的颇为古雅的山水池在院子正门的中间,即可作为影壁墙用,亦是一处水系的装饰,那水池用光滑的石料打磨砌成,池水中央,假山之上,楼台庙宇,惟妙惟肖。 假山后面便是龙记的正厅,台阶之上,铺着厚厚的浅褐色的驼绒地毯,地毯上还洒下了不少鲜花花瓣。论气派,龙记自然不如城主府,论宏伟,龙记自然也不如温家祖宅,但是若论这精巧豪华,那龙记绝对是其中翘楚。 紧随着蔡掌柜的脚步,刘能,温秀两人沿着脚下如云般柔软的地毯走上了台阶。台阶之上,早有护卫等候,立刻拉开了面前的房门…… 这厚重的大门只拉开了一线,顿时就从里面传来了鼓瑟齐鸣悦耳的乐曲声。 门中的世界灯火通明,一群歌姬正在翩翩起舞,个个身材曼妙,身着半透明的纱裙,随着歌姬们的舞动,那些隐秘之处若隐若现,真是诱人到了极致。 大厅侧面的廊柱上挂了细细的帘子,帘子后有一队乐手正在弹奏欢快轻盈的舞曲。 大厅另侧的位置却是搭成了一座不高的平台,平台上,有两人席地而坐,面前的几案上摆满了酒菜。 美酒佳肴,碧人歌舞,但二人似乎并无意于这等俗物,正对着一卷账簿在争论着什么。 见有人进来,二人抬头一看,见是刘能温秀,立刻下了平台前来迎接。 第17章 冒牌仙师 黄金难寻 “哎呀仙师驾到,未曾远迎,皇普松罪该万死啊!”为首一人,正是皇普松。 “刘仙师得遐光顾,实在令龙记蓬荜生辉啊。来人啊,重摆酒宴,我等与仙师赔罪。” “哪里哪里。”刘能轻轻摆了摆手,“我就是没事转转,没想到龙记还真是内有乾坤啊。” 酒宴重新安排已毕,四人便上了平台。虽然温秀现在身份只为仙师学徒,但刘能不计较什么长幼尊卑,拉着温秀就坐了下来。 不过如此一来,饱眼福的歌舞就停了,只留下乐师在哪里咿咿呀呀弹奏乐曲,大厅内少了几分活力。毕竟温秀是女客,还是温家的大小姐,甚至还未真正成年,甚至看起来还与刘能有那么一点暧昧。 “仙师,您来的正好啊!我跟龙掌柜正在盘查梁家的资产呢。您先是击杀二凶,后又击杀国之重匪马成龙,揭穿了梁家私通匪盗的大案,这梁家的资财,虽然部分需要充公,但大部分应该归于仙师。”皇普松言语诚挚,神色凝重。“另外马成龙是国之重匪,我已上禀京都,仙师此功必也有大隋的封赏。” “是啊仙师,虽然您身份高贵,对这俗世财物肯定不屑一顾,但您肯定也有家族父老,师友亲朋,多一些财物也好让他们过的安逸一些。”龙掌柜眼神迷离,似乎略有深意的凝视着刘能。 “哦?”刘能真想装的洒脱淡然一些,笑呵呵的说声“你们分了吧,”但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有多少呢?” “啊........”两人似乎没料到刘能会这么直接,一怔之下,龙掌柜忙去取手边的账簿,铺开让众人观瞧。 刘能再无耻,也不会真去看那账簿,于是迷起眼睛,开始做高人状。 梁家以皮货起家,是大隋西北梁家的分支,在河川地面已经经营近百年,历经四代,族内人数过万,是河川城中主要的家族之一。 梁家被查,河川城将有近一成的人皆有涉案,皇普松只得临时改口,将非直系的梁家偏支网开一面,这些族人,本就是梁家的下人,甚至已远离梁家居住,并无族内庇荫,已经落魄,即便抓捕也无甚油水可捞。 期间梁家有些人自然不服,但城主府势大,加之有仙师撑腰,有几名身手敏捷,心思缜密之辈一看形式不好早早就逃走了,自然又上了河川城的通缉榜单。 既便如此,在押的梁家族人也有上千人,有些在简单审问后敲诈一笔就释放了;有些则关在了河川城严密封锁的铁牢里;更多的,则是戴上镣铐被集中起来等待治罪。 梁家的资产自然数不胜数,光是房屋田产就占据了河川城近十分之一的地盘,如今一夕易主,让河川城的百姓自然唏嘘不已。 甚至坊间流传,私通盗匪并不是梁家倒塌的根本,根本还是得罪了仙师。但也有人说,城主府早就对几大世家心存不满有吞并之意,梁家的倒台只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听到龙言笑一宗宗的汇报梁家资产,刘能原本还有兴趣,可越听越没劲。他现在才明白什么叫做钱多了就是一堆数字,不过这堆数字能换地球上多少钱呢?刘能对这个还是很感兴趣的。 “这些东西回头让秀儿去处理吧。”刘能对不动产没兴趣,也对龙言笑口中计量财富数据的甲币没有兴趣。 不动产搬不回地球,甲币刘能见过,温家给他的包袱里就有百枚,这玩意看起来像是某种动物的甲片,看起来倒也温润光滑,不过不是黄白之物,拿到地球肯定换不到什么钱。 看看以奢华精致著称的龙记所用的碗筷装饰品也都是些陶瓷木制品,刘能忍不住了。 “龙大掌柜,龙记是否经营黄金白银之类的业务呢?” “噢噢噢......。”龙掌柜一愣,将手中账簿放置一边道:“银钱还是有一些的,毕竟我们做金铺的,总要有些兑换的零钱。”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不过黄金这物,粗鄙至极,除了铸做鼎器也无他用,如今冶铁盛行,黄金偏软,似乎亦发少见了。” 粗鄙!做鼎? 刘能按捺住激动的心情轻声问道:“龙记可有黄金铸成的器物?可否容我一观呢。” 龙大掌柜,略一沉思双手击掌,嘱咐下人取来一物。 此物就是一口大锅,取来时已被下人擦洗的干干净净,在灯火的照耀下反射着金属的光芒。 不过刘能一看此物,不由得泄了一口气,听到龙掌柜说铸鼎时他就有所怀疑,如今一看,果然是黄铜。 刘能有些懊恼的将温家送与他的包袱掷于案上,淡然道:“这里是一些甲币,麻烦龙掌柜将之换成银钱给我送过去,我这就不打扰了。” 言毕,起身就要离开。 龙掌柜一脸的难色,皇普松看到哈哈笑道:“仙师你可难为住龙大掌柜了,看这包袱内甲币能有近百,一枚甲币既换一万枚银钱,便是元宝也有百枚,河川城龙记那有这么多的银钱储备啊,可您这仙师旨意一下,是要龙掌柜的命啊!” 哦?刘能到真没想到甲币这么值钱,一开始还觉得温家小气呢,就送给自己一些动物鳞甲,原来这里黄金不流通,全靠这些甲片。 “那这样吧,有多少换多少,其余的交予温秀即可。”刘能一刻都不想在这金铺待了,他要找个没人的地方痛哭一场。 怎么办? 刘能在城主府的卧室里又发愁了,现在回去也没有钱啊,不动产带不走,所谓的银钱纯度不高且不怎么值钱,难道要一吨吨的往回搬吗? 要是虚空镜再大些就好了,能开进来大卡车就是一车车的拉木料也算一个能发财的门路。 不过这些事儿,刘能一会儿就忘在了脑后,他要练功了。 既然不能修仙,那么练个强身健体的气功总归没有坏处吧。 平心静气,气沉丹田,刘能按照着温秀传给他的练气决开始在床上缓缓吐纳。 你别说,这练起来,感觉还真不错,刘能很快就能感觉到有微弱的气流随着自己的呼吸在体内缓缓流转,而且随着时间的增加,这股气流也在逐渐增强。 不过这种感觉很玄妙,当刘能真正想去感受它时,却发现这种感觉已经感受不到了,若非如此,刘能真想一直练下去。 第18章 冒牌仙师 初识龙语嫣 怪不得有人是武痴呢,这种感觉你没接触过真的是无法想象。 是夜,刘能正在考虑要不要回地球住几天,等等看詹姆斯把那玉简卖出去没有,如果真有个几十万上百万的,也算小小的发笔横财。 忽听“当啷”一声细响,一个东西跌落在地面上。 刘能捡起一看,竟是颗金灿灿的珠子,一入手刘能便知,这一定是金子,真正的黄金。 想什么来什么?刘能正纳闷呢,忽觉窗边竟然坐着一个女子。 这女子一头漆黑浓密的头发用一根丝带挽成高鬟,一双盈盈的双眸温柔缱绻,似有几分挑衅的意味,黑纱蒙面,穿了一袭幽黑紧身长服,将她的身体完全的包裹,却更凸显出那摄人心魂的轮廓曲线,整个人如同夜晚般静谧神秘,偶尔露出如白玉般的肌肤,在月光下更是夺目。 “什么人?”刘能吓了一跳,左轮手枪瞬间就握在了手中,这三更半夜的屋内突然多个女人,不得不让其紧张。 “凡人啊。”女子咯咯笑道:“想不到仙师也会紧张,龙语嫣给仙师赔罪了。”言毕,竟然真的屈下身子,给刘能施了一礼。 “你......你到底是何人,大半夜的跑我屋里干什么?”虽然女子向自己施了一礼,但刘能感觉情况不对,这女子眼神中充满了挑逗的意味,这不是正常人看到仙师的神情。 而敢于挑逗仙师的,一定不是正常人。 “藏头露尾,故作玄虚,把你的面纱摘掉,不然我杀了你。”刘能稳定了稳定情绪,厉声道。 “哎,仙师何必出言威胁呢。仙师若要小女子将面纱摘掉,小女子岂敢不从,只是龙家有一段祖训,不知道仙师可知否?” 刘能摇头。 “我龙记祖训,未嫁的龙家女子相貌只能由夫家一人查看,若是仙师要看,那今后语嫣可就是仙师的人了。”言毕,竟然作势要摘去面纱。 “等等等等!”刘能连忙摆手,“你是龙记的,那龙言笑是你什么人?” 龙语嫣又是咯咯一笑道:“仙师竟然不解风情,想来是看不上我这庸脂俗粉了,龙言笑是我龙记河川城的大掌柜,也是我龙家的族人。” “听闻河川城仙师驾临,龙言笑数日前已快报至龙家,龙语嫣是特来觐见仙师的。”龙语嫣美眸闪动,似是要看破刘能一般。 龙语嫣言语恭敬,但语气和眼神实在是令人不安,刘能被龙语嫣的眼神看的很不自在,好似底裤都被她看穿了一般,于是强定心神说道:“好吧,既然龙姑娘已经见过我了,那就请回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谈。天色已晚,我也要休憩了。” 龙语嫣微微一笑,反而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如青葱一般的手指在桌案上来回弹弄着,看着刘能笑语如嫣道:“即为仙师,难道您不知龙家吗?” “你什么意思?”刘能看着这身材气质好到爆炸的女子,却一丝一毫敢于亲近的心思都没有,缘由就是这女子身上有一股莫名来由的气势,别看她言语表情皆略显轻浮,却令刘能莫名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刘公子,我可是见过真正的仙师的。所以你.......不像仙师。”龙语嫣似笑非笑,歪着头瞅向刘能。 “是吗?”刘能听到此处,心里却一颗石头落了地,还以为干嘛的,原来又是一个怀疑我仙师身份的人。“那你说说,我跟你见过的仙师有何不同啊。” 刘能坐在了龙语嫣的对面,狠了很心,一把抓住了龙语嫣放在桌子上的玉手,在上面轻抚了几下。 不就是装吗!我一个外星人还会怕你个土著,更何况即便你有轻功我打不死你你也打不死我啊,护身戒可是能挡下金丹三击的,至于金丹以下,岂不就是如同小猫搔痒。 我有何惧?! 龙语嫣显然心里咯噔了一下,没想到这人竟然这么无耻,立刻抽回了自己的双手,言语上也莫名有了一点磕绊,气势上立刻落了下风:“你......你不像是仙师,最多是个仙家使者。” “哦,仙家使者又是做什么的,你再说说看。”刘能此刻仿若重新掌握了主动,微眯着眼睛盯着龙语嫣。 “你贵为仙师,竟然不知仙家使者?”龙语嫣心情稍复,沉声道:“我龙记世代为大隋准备仙家贡品,自然见过不少仙家使者,便是仙人,也见过几个的。” “哦,这么说来,龙姑娘是龙记金铺执掌核心的人咯。” “小女子是龙家主系第十三代族人,自管事起便是向仙家提供贡品,得知河川城仙师驾临,这才匆匆从京城赶来觐见的。不知仙师此来河川下界,可有要事?” 刘能思忖少顷,将那金珠在桌子上一转道:“有事也罢,无事也罢,你觉得你有资格知道吗?” 龙语嫣美眸炯炯,似乎要将刘能看透,不过看着眯缝着眼睛并不直视自己的刘能,她似乎放弃了。 “不管您是仙师也好,仙界使者也罢,我想您对此物是有兴趣的吧?” “不错!”刘能也不否认,手指捏住金珠道:“此物为何你龙记金铺中没有?” “此物名曰真金,乃仙界所需,所以人间少见,这河川城的龙记自然没有。”龙语嫣颇有深意的看向刘能。 乍听此言,刘能差点要跳脚骂街了。 仙界要金子干嘛?你们都是餐风饮露的神仙啊,要这俗世的黄金干嘛,为啥要跟我抢呢? 不过这话不能直接问,于是刘能也颇有意味的看向了龙语嫣。 龙语嫣什么人,龙家的核心子弟,阅人无数,本来看到刘能在自己面前眼神飘忽的样子就觉的他是个装腔作势之人。 奈何刘能的战绩在呢,马成龙什么人,那可是大隋有名的凶匪,两合之内就被杀死,跑都跑不掉,不是仙人何人有此能耐? 龙家手眼通天,早已验明正身,知道那个死的不能再死的尸体确属马成龙本人。 “刘仙师,您贵为仙师当知龙家收集真金是作为贡品呈给仙界的,为何仙师却要到这边陲小城询问呢?” “哦!原来龙姑娘当时在场啊。哈哈哈.....。”刘能强自镇定,最后一横心道:“某乃隐世不出的散修,近日仙途受阻才入世巡察的,若龙记能为我提供此物,河川梁家那些东西全归龙记我也是不在乎的。” “仙师说笑了,俗世财宝哪能与仙界所需之物相提并论。不过小女子即来觐见仙师,必不会让仙师失望。不瞒仙师,龙家亦会有求于仙师,小女子可否斗胆请仙师至京城龙家一叙。” “京城龙家?”刘能一听有门儿,忙问道:“龙家此物多吗?” “我龙家世代为仙界纳贡,此物自然充足,至于龙家尚有多少存货,恕我不能告知,但请仙师相信,龙家一定不会让仙师无功而返。” 刘能脑筋转了几转道:“京城我一定会去的,不过不是最近,这东西我需要,但也不是急需。你也不必觉得龙家有此物就可以驱使本仙,本仙想要自会去取。” 然后刘能站了起来,转到龙语嫣身后,望着窗外的夜色道:“你深更半夜的跑到这里试探我,是觉得我不敢杀你吗?” 第19章 冒牌仙师 坏人只需猥琐 刘能借机看了看窗外,并没有可以攀爬的树木,城主府的楼房还是砖石结构的,也不像木质楼房那么多廊柱房檐,那么这个龙语嫣看来也是一名轻功高手了。 “啪!”刘能合上了窗户,“此前龙姑娘说有意跟随在下,我身边除了有一小徒外还真少一名服侍我安寝的婢女,在下细细想来,姑娘还确实是个合适的人选。以我看,择日不如撞日,龙姑娘既然来了,就别走了,我这个人一向是好心肠,对于龙姑娘的请求,在下就勉为其难答应了吧。” 这倒不是刘能突然精虫上脑,不过是他感觉刚才的表现还是落了下乘,毕竟是太想搞到黄金了,所以这仙人装的并不太像。 至于这个世界真正的仙人刘能不懂也没见过,不过影视剧中仙人道风仙骨,淡泊洒脱的形象深深的印在刘能脑海之中,但也有一些猥琐作恶的狗皮道人深入人心,既然装好仙不像那就以势压人做个坏仙也好,毕竟坏人只需猥琐就好了。 龙语嫣此刻心中长了草,她是龙家的菁英,见过真正的仙人,不过那也就是些督办贡品的弟子罢了,原本试探刘能,是想刘能最多是名仙家使者,她在龙家身份不低,所以才敢出言挑逗。 此刻见刘能莫名奇妙的关上了窗,叫她如何不慌。 “仙师玩笑了,小女子乃是凡界俗粉,如何入得了仙师的法眼!”龙语嫣没好气地瞟了刘能一眼,她本来就是绝世尤物,容貌倾国倾城,此刻一个娇嗔的眼神,瞬间让刘能神魂颠倒,简直就是迷死个人。 “你想多了,我只是少一个服侍的婢女而已,做我伴侣,你还不够格。不过凡人如何,婢女又如何,他日授你仙法亦可成仙,天地逍遥,岂不快哉!”言毕,双手竟然搭在了龙语嫣的肩头,手指一动,或可就将面纱扯下。 刘能如此一来,龙语嫣倒是真的方寸大乱了,再也不能保持镇静,她忙起身冲着刘能施了一礼道:“仙师所需,语嫣已知,小女子这就赶回京都,为仙师准备贡品。语嫣冒犯仙师,理当死罪,但小女子心系仙师贡品,不能以死谢罪,他日仙师若到京城,语嫣必上门领罪。” 哈哈哈哈,刘能大笑道:“我有意收你为婢女,何曾说过让你死?但本仙师不爱强人所难。你且记下,再遇你时,你若有意我还可收你为俾,不过机会是有限的,意欲追随我者何止千万,你暂去吧!”言毕,双手背于身后,一副高人做派。 龙语嫣走的悄无声息,刘能甚至连门窗开启的声音都没听到,他一直等了约莫十几分钟后,才忍不住回头观察,见室内已无人,方喘了口粗气瘫坐在了床上。 太累了,太累了。 装仙人装的累成狗,恐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自己的散弹枪已经坏了,手上目前只有一把小左轮,原本想着仙师的身份在河川已经无敌,那料到竟然碰到了真与仙界做交易的龙记和这个尤物龙语嫣。 这里真有仙人? 刘能思来想去觉得很有可能,自己是怎么过来的!不就因为老祖宗是仙人吗?至于这里的仙人水平如何,那就不得而知了。 竟然跟老子抢黄金,做仙人做到这份上也太丢仙人的脸了吧。我贪财是为了不修仙,你们都修仙了为什么还贪财!惹恼了老子,老子从地球运个导弹过来灭了你们。 不过运导弹的前提还是得有钱啊,而且不但有钱还得有权。既然都有权有钱了,那就不必跟这里的土著仙人斗气了。 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刘能还是决定先回去一趟。 詹姆斯上次离开时天色尚早,而这次刘能回来,却发现已经已经黎明时分了,刘能简单估算了一下,大约在异世界一天,地球这边时间流逝有一个小时左右。 等待是漫长而痛苦的,刘能闲极无聊想要把那所大房子得屋顶修补一下,却没想到越补情况越糟糕,最后竟然整个天花板轰然倒塌,差点让刘能步了父母的后尘。 好歹这小木屋挺结实的,将大部分杂物腾出以后,这小屋终于像个能住人的地方了。 刘能也不敢一直催促詹姆斯,这里水电全无,虽然在鸡柳镇采购了食物饮水,但充电宝这种神器刘能没有找到,刘能随身的手机电量有限,除了实在忍不住给詹姆斯通过一次电话外,刘能看着那红色的电量提示忍住了。 由于两个世界的时差实在太大,他也不能安心到异世界等待,只能没事在旷野上追追兔子玩。 詹姆斯在三天后出现了。 刘能在迷迷糊糊中听到了汽车狂躁的轰鸣声,早已不耐烦的他蹭的一下从地上蹦了起来,跑出屋外,詹姆斯正嚣张的从一辆崭新的suv车上走下。 此刻的詹姆斯,既不是文质彬彬的律师形象,也不像之前的痞子模样,而是带着黑墨镜,叼着大雪茄,一身的皮衣皮裤,俨然一副黑帮混混的派头。 “嘿,刘!”詹姆斯嚣张的冲刘能扬了扬头。 “送你的。”詹姆斯原本带着的大粗金链子已经换了,换了个稍微细一点的,手里扬着的,正是此前那一根。 “滚!”刘能一把手打开了詹姆斯的手,就那一根链子,刘能估计都不敢带着去游泳。 “哈哈哈......。”詹姆斯嘴边的雪茄都差点掉了,他忙止住笑声,从夹克里掏出两打美金,递给了刘能。 “这是你那一部分。”刘能盯着詹姆斯没有说话,也没有伸手。 两打美钞,约摸着有两万?换成妹儿币也就十几万,这詹姆斯当我是傻子吗! 看到刘能表情不对,詹姆斯哈哈笑着将美钞塞进刘能手中,从夹克衫的另一边又掏出两打美钞,一并塞进了刘能手中。 第20章 冒牌仙师 最好的黑人朋友 “我亲爱的刘,这才是你应得,开个小小的玩笑!”詹姆斯不再理会刘能,看了看小屋外堆积的杂物说道:“这里的环境太差了,我看你还是搬到镇上住比较好。” “别他妈废话!”刘能一扬手,左轮手枪拿在手中,下一秒,就抵在了詹姆斯的脑勺后面。 “唉唉唉.......。”詹姆斯双手高举,腰都不敢挺直了,硕大的雪茄跌落于地。 “稍等,稍等。”詹姆斯双手高举慢慢走到车前,从车里拎出来了一个黑色手提箱。 刘能收起了手里的枪,他似乎又听见了汽车的轰鸣声,但仔细听了听似乎又没有了。 “刘,这是小小的玩笑,小小的玩笑......”詹姆斯望着半箱子的钱直咽口水。 刘能最近装仙人装惯了,瞅瞅箱子里一沓沓的钞票,又瞅瞅詹姆斯一言不语。他也知道,詹姆斯若是真想昧他的钱,大可只带衣服里的钱过来,无非是试探试探自己,若是自己对那些钱就已经满意,多出来这些他收起来也心安理得了。 拿着这一箱子钱回国吗?感觉有点不甘心啊,刚刚在异世界得知有一个大金库龙记,此刻罢手是不是有点丢了西瓜捡了芝麻的感觉啊。 再说了,即使自己带着护身戒回国能召唤出虚空镜,可国内可没有军火商店供自己补给啊,到时候再出入这异界可就一点底气都没了。 于是他把箱子推向了詹姆斯:“吉米,多谢你带我到美利坚来,这些钱你用来帮我把农场恢复吧。”顿了一顿又刘能拍了拍脑门接着说:“一会儿咱们到镇上,先弄点武器过过瘾。” 詹姆斯一下子咧开了大嘴笑起来,“刘,你是我的好朋友,好兄弟,我们都是一家人,农场的事情交给我你最放心了。若是看武器,咱们现在就走。” 言毕一抓手提箱,就出了门。 不过刚刚出门的詹姆斯,又小心翼翼的退了进来,手上的手提箱也放在了地上。 两个黑人手持冲锋枪瞄准了詹姆斯和刘能,另一个身材高大彪悍脚踩皮靴的黑人大个子俯身弯腰捡起了落在地上的手提箱。 “吉米......,这就是你新的合作伙伴吗?我很伤心你有秘密不告诉我,你知道的,你是我的好朋友,从小就是,我们都是吃着你妈妈的**长大的,我很伤心你知道吗?哦!天啊,我最好的朋友背叛了我,你知道我有多伤心吗!” “别......别.....别这样肯,我只是代理了我当事人的一批遗物,财产继承知道吗?这是来自华夏的刘,他是胡子爷爷的唯一继承人,刚从华夏过来的。” 黑大个呲着洁白的牙齿冲着刘能咧嘴一笑,“胡子老爷爷,我当然清楚,不过他的财产不都被你妈妈拿走了吗?哦,不不不,最后的一笔钱是你和我一起找到的,我们当时去城里狂欢了三天不是吗!” “告诉我,我的华夏朋友,你让吉米出手的东西是哪里找到的,还有没有更多?”肯用一只蒲扇大的黑手轻轻的拍打着刘能的脸颊,这个动作令刘能感到屈辱。 惊愕,慌张,恐惧,无助……,当刘能面对这三个持枪黑鬼时,才立刻发现自己是如此的脆弱。在异世界里以仙人自居,但在地球上只需要一颗小小的子弹就可以要了他的命!靠科技压制征服异世界的雄心壮志顷刻间变得极其可笑,还想什么纵横天下,执掌一星? 看着肯闪着凶光的眼睛,刘能这才知道自己完全没有应付这种被动局面的能力。他可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新社会,根红苗正的共产主义接班人,从小到大就没遇到过什么坏人。 就连过去打架,刘能的对手顶多都是学校的不良少年而已,动刀子都没有,顶多拿块砖头吓唬人,而在异世界,拿着枪的刘能在世人眼中是神仙。 而此刻,拿枪的是对手。 刘能浑身都僵住了,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失去行动能力。四周是一望无垠的旷野,离这里最近的公路也有十几里,碰到执行公务的警察是不可能了,更别提路见不平的侠客了。 肯对刘能的反应显然早有预料,他狞笑着伸出手按在他的肩头用力一捏,说道:“胡子爷爷的亲人,放轻松点,我们都是一家人,我喜欢你这种合作的态度,慢慢想,不要急。” 一股极度屈辱的情绪涌上心头,刘能的脸皮都一阵潮红,愤怒和不甘的情绪在他脑海里来回冲撞。 刘能,你还以为自己是无敌的吗?在异世界装神仙装够了在现实世界却连一个小混混都对付不了,还想要比肩二马一王吗? 负面情绪的累积让刘能有种要大喊大叫的冲动,他真的想大喊一声救命,即便知道那毫无意义。 “肯,放了他,钱你拿走,但你不能杀他,他是华夏人,移民局登记有他的信息,届时他若不出镜,查到这里我们都脱不了干系。”詹姆斯高举着双手,缓缓转向肯轻声祈求。 “聪明!”肯拍了拍詹姆斯的肩头,“我们怎么可能会自相残杀呢?我们是一家人,对吧吉米!” “华夏小子,你最好识相点。”肯转向刘能,“如果想到什么,最好赶快通知我,不然将会有很恐怖的事情发生!”言毕,肯很下作的拍了拍刘能的屁股。 “我操你大爷!”这一下刘能实在忍不了了,看着肯那张混杂嘲讽和凶狠表情的脸,在极致压抑的情绪下他反而爆发出莫大的勇气。 杀了这个抢劫的黑鬼,杀了他,让他用生命来后悔招惹自己,让他到滚到地狱里去哭泣吧。 老子是谁?老子是神仙,我都要统治一颗星球了,会怕你个小瘪三!老子杀过人,杀过土匪,杀过悍匪,不介意再杀一个小瘪三! 刘能动了,左轮手枪瞬间到了手中,冲着肯转过身的脑壳就是一枪! 詹姆斯看到了突然出现在刘能手中的枪,眼珠子瞪的溜圆,他长大了嘴巴把手伸出去想要制止刘能,不过枪声已经响了! 肯感觉到身后有异,弯腰转身,不过身子转到一半时便噗通一声载到在了地上。 门口的两个黑人小子眼珠子一瞪,刚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刘能已经嗷嗷着冲着他们扑了过来。 两杆半自动冲锋枪同时冒出了火花,子弹乱飞,詹姆斯连忙蹲下伏在了地面上。 刘能也不知道黑鬼们的子弹打没打在自己身上,他义无反顾的扑到黑鬼子面前,手一抬一枪一个,结果了这两个杂鱼的性命。 第21章 冒牌仙师 小富难安 子弹壳落地,尸体倒地,小小的木板屋内瞬间血流成河,仿若人间地狱。 刘能想到过死,在他的一生当中他无数次想到过死。 但每一次,都是在最后关头,理智占领了上风,他还有爷爷,还没女朋友,还没结过婚,还没有孩子,还没有发财享受过等等,无数种理由可以阻止刘能去死。 包括这一次,在他开枪的瞬间他就后悔了,这笔钱以后可以再赚啊! 不过他又坦然了,士可杀不可辱,就是死也不能让黑鬼用那种方式侮辱自己。 硝烟散去,狭小空间里开枪造成的耳鸣也渐渐缓解,詹姆斯从地上爬了起来,望着一地的死尸,他尖叫了一声张牙舞爪的跑了出去。 “回来!你去哪?” “哦!上帝!”詹姆斯跑的更快了,不过跑了几步,又扭身跑回来想去开车。 “你跑不掉的。”刘能躺在地上,手里攥着那个小小的左轮手枪指着詹姆斯,“你再敢走一步我就杀了你!” “刘...刘...刘...刘...刘,真...真...真的不怪我,我...我不知道他们会跟来。”詹姆斯尿裤子了,不过从外表根本看不出来,因为他穿着皮裤子,只是脚下的泥土湿润了。 刘能也懒得计较到底是不是詹姆斯与肯在自己面前演了一出好戏,现在肯已经死了,詹姆斯就是不想也已经跟自己绑在了一起。 “你...你...你......,打不死!”詹姆斯望着从地上爬起的刘能,除了身上溅上的血污外,似乎没有任何皮外伤。 刘能笑了,自己有护身戒啊,看来真是宝贝,在地球上也能用,那自己岂不是两界无敌! 不过这东西他是不会告诉詹姆斯的,于是摆了一个颇为滑稽的动作说:“中国功夫,懂吗?!”然后又意犹未尽的摆了几个黑客帝国躲子弹的动作。 “我的上帝......!”詹姆斯双手捂脸,瘫坐在他制造的那个小小的泥潭里不动了。 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短暂的喜悦过后,望着肯和两名持枪黑人的尸体,再看看惊慌失措已经失去理智的詹姆斯,刘能头大了。 显然,杀人算是最可怕的犯罪,在异世界可以不管不顾,但这里是地球。虽然鸡柳镇的人习惯于犯罪和暴力,可对杀人却还是保留了几分畏惧,不然肯也不会打算拿钱就走。 看着自己满身血腥,刘能也总算彻底清醒过来,他有种恶心难受反胃的感觉,这种感觉是在异世界杀人所没有的。 可能这就是道德和法律约束吧,自己还没有把异世界的人当做真正的人,另外杀他们自己可以不去考虑后果,大不了回地球。 而现在......。 手提箱里是詹姆斯不知从何处换来的三十多万美金,折合成妹币也就两百多万,如果此时携款潜逃回华夏,也算是发了笔小财,不过连套像样的房子都买不起,更别提在小女友面前羞辱矮富丑了。 如果在华夏,仅凭那块玉简,估计多了不好说,千八百万应该是不成问题的,但在美利坚,走的还是黑路,所以价格自然也不能再计较什么了。 坐在台阶上刘能的心渐渐冷静了下来,现在就回国那是不现实的,要干就弄票大的再走,起码把龙家的金库搬空了再说。 “咔嗒”声响,刘能摆弄着那两把半自动冲锋步枪,这看起来像是经典的阿卡47突击步枪,阿卡47这种枪刘能在游戏里几乎都玩烂了,可这两把枪看起来比阿卡47要短的多,枪托也不是印象中的木托,而是金属质地还可以折叠的。 很少见,但无所谓,刘能摆弄了几下,换了个弹夹又突突突发泄了一梭子弹,算是熟悉了这把枪的性能。 打扫工作全交给了詹姆斯处理,这个有黑帮背景的痞子律师干起活来还是挺麻利的,此时的他甚至觉得看一眼刘能都像犯罪,以至于两人相对无语后刘能还要平复心情去开导他。 “钱你拿走,帮我买枪和各种武器,还有施工队,重新盖一栋房屋,记着要钢筋混凝土的那种,木头房子我住不惯,小仓库不用动。”刘能拍了拍詹姆斯的肩膀,“别想着跑,也别想报警,我完全可以说是你们一伙想要打劫我被我反杀,记住这是我的地盘,而你们拿着枪闯了进来。” 詹姆斯点点头,没有说话,刘能约摸着没个两三天平常人很难平复经历枪战的创伤,包括他自己。 肯的吉普车停在离农场不到一公里的地方,虽然很远,但在这一望无垠的旷野上还是很显眼,车不算旧,但保养的很差,除了搜刮出来的一些弹药和食品,刘能让詹姆斯想办法把车丢掉,而三个人的尸体,则交由刘能处理。 肯和另外两个黑人喽啰的体型庞大,死尸更是重似千斤,刘能考虑了很久觉的不能埋,也不能烧,这样总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 他决定把这尸体带到异世界去,尝试了一下,三具死尸就瞬间被装进了护身戒中。当他尝试把手机装进去时却又失败了,刘能摇头,觉得有点莫名奇妙但又无可奈何。 “王爷请看,马成龙伤口乃因异物所伤,此物甚似果核但坚硬无比,疑为黄金打造,内裹铁器,如用内劲打出可至人于死地。”一名白发老者手持托盘,盘中放着两枚子弹。 大隋京都一所大宅院内,有两人正在密议着关于刘能的一些是非。 “照太傅所说,岂不是皇普松所言有假?”一青袍白面的文人手捋长须若有所思。 “话虽如此,但马成龙已至外放境界,我大隋虽人才济济但能至此境者寥寥,即便有能败此寇者,但若此寇想逃,我想即便宗师也很难留下此人。”白发老者又道,“若为宗师所为,或可趁马成龙松懈时发出这致命一击,但据皇普松所言,杀马成龙者乃一弱冠青年,若此人为返璞归真级别的宗师高手,那未免太过匪夷所思了。” 青袍文人微微颌首。 “若真如皇普松所说是仙师所为,更不可信。”白发老者继续道:“仙人出手或如清风拂面,或如激雷奔腾,轻则杀人于无形,重则山崩地裂日月倒转,岂是这两枚小小的暗器所能比拟的?” 青袍文人略一凝眉,问道:“王先生曾见过仙人出手?” “这个......。”白发老者无语了,只得轻声道:“听那皇普松所言,那刘姓仙人出手时倒有奔雷之声,不过其手持的法器先后被两人击落,连这杀人后的金珠都遗落在外,不似仙师作风啊。” 青袍文人冷哼了一声道:“既然太傅大人未曾见过仙师出手,又何尝知道仙师的作风。” “啊,王爷,我观此物一枚击在马成龙的颧骨之上,已然破裂,另一枚则射入了眼眶深至颅内,是马成龙死亡的缘由。”白发老者见青袍人略有不满忙道:“此物若是射在他处,想必凭马成龙的身手并不致命,我想若是准备一些.......” “你的意思是若准备一些木盾皮甲之类的东西便能不惧此人了?”青袍文人转向白发老者,略有所思。 “王爷圣明,所谓仙人不出世,出世不为仙,此人虽号称为仙,却入凡俗,大有可能是凭借一些左道旁门来我大隋招摇撞骗的,若遣人提前准备,或可为王爷解忧。” 青袍文人点了点头道,“有备无患,大事未成之前不容有任何人搅局,速唤秦将军入府一叙。” 白发老者点头应允,缓缓退下。 第22章 冒牌仙师 发财致富靠龙家 次日一早,龙记的运钱车马便驶进了城主府,多少令刘能心情好上了一些,不过整个人由于在地球动手杀了人,看上去有一些阴郁。 押送车马的正是龙语嫣。 虽然她整个人都罩在了一件宽大的兜帽长袍中,但越是刻意的遮掩,反而更引起了刘能的注意。 她的双眸总是不经意的扫过刘能,却总是被刘能捉住,因为刘能无时无刻不在注视着她,因为这个女人的话使刘能决定大干一笔。 或许,自己将不得不亲手杀了她。 眼中形同死人的龙语嫣此刻在刘能眼中显得愈加的美丽,虽然仍旧黑纱遮面,但她就仿佛这清晨阳光之下一滴青草上的露珠般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清风吹过脸颊,掀起黑纱的一角,那线条优美的脸颊,让人忍不住感叹造物主的厚爱。 这样的尤物也要死? 刘能不禁为自己的卑鄙想法感到可耻,自己是杀了人,可那是抢劫犯,是黑帮,是他们先惹的自己。 而龙语嫣并不知刘能注视着自己其实是在跑神,还以为刘能迷恋自己的美貌,真想收了自己呢,于是不得不主动打破了沉默。 “仙师,龙记已按您的吩咐,将银钱送来,请仙师查收。”龙语嫣微施一礼,轻声道。 “哦,收了吧!”刘能清醒过来,冲身边的温秀摆了摆手。 温秀看看刘能又看看龙语嫣,似乎察觉到了两人不对,但又不好说什么,掀开车帘,看见一车厢的散落银钱元宝,顿时没了主张。 刘能一看温秀那无奈的表情,心里有了主意,轻咳一声,双手一伸,来在了车前。 “收!”刘能轻喝一声,把手放在银钱之上装模作样的画了个圈,小山般的银钱瞬间消失了一半。 虽然二女及围观的城主府兵丁都看傻了眼,纷纷叫好,但刘能还是略显尴尬。 竟然满了,查看护身戒内,大量的银钱充斥在三具黑人死尸的周围,黑色的空间被塞的满满登登。 刘能略一思量,三具死尸瞬间掷于地上,再一伸手,马车里的银钱被刘能一扫而空。 “妖怪啊!”温秀吓的怪叫一声,钻到了龙语嫣的怀中,似乎还趁机摸了一把。 城主府的兵丁也吓得不轻,不少人抽出了兵刃,指向了三具死尸。 “不用紧张。”刘能摆摆手冲着温秀笑道:“秀儿别怕,去把这几具尸体埋了吧。” 三具尸体体格高大健壮,特别是肯,身高约有两米开外,此刻在地上一躺,真好似巨人遗骸一般。 “不要,不要。”原本杀人不眨眼的小萝莉看到这形同黑夜叉般的三具尸体,竟然吓的再也不看一眼。 “这是......什么?”龙语嫣见多识广,但也未曾见过黑人,轻声问道。 “恶鬼而已,昨日半夜试图挑衅我,被我斩了。”刘能语带双关,轻声道。 龙语嫣看刘能表情知道他不愿细讲,便招呼随从及城主府的兵丁将尸体搬到了车上。 “即为恶鬼,你可千万别想着运回龙记,最好找个没人的地方赶紧烧掉,不然招灾惹祸,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刘能微微笑道。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龙记的车是运钱的,运过尸体岂能再用,龙语嫣猎奇之心刘能岂能不知,此刻被刘能点破,龙语嫣只好点头作别。 望着龙语嫣车马离去,刘能心中很不是滋味,毕竟目前来说发财致富只能靠龙家了,至于今后是敌是友,那还真说不准。 温秀瞅瞅刘能,又瞅瞅离去的龙语嫣车马,迈步上前,鼓起勇气抓住了刘能的手。 这小萝莉似乎也知道刘能有心事,就显得格外柔顺,身子轻轻偎依着刘能,只是睁着一双大眼睛凝视着他,目光恬静似有深意。 刘能感觉到了手中的柔荑,低声道:“为师计划前往京城,虽然收你为徒却还没有来得及教你本事,不如将这些银钱赠与你如何?” 温秀面露喜色,轻轻跃起道:“真的吗?真的要去京城吗。师傅你一定要带上我,一日为师,三生为父,我要一直跟着师傅!” 刘能心中诧异,失声道:“怎么还多了两生!” 温秀又道:“我可不要这些银钱,钱我温家多的是,我要跟着师傅斩妖除魔,修仙练道。” 刘能颇有些自嘲的耸耸肩,自己屌丝惯了,拿这些说白了还是温家的钱再赠与温秀这个富二代,也是脑回路有坑才会这么想。 温秀又颇有些幽怨的说:“师傅乃是仙人,仙家术法自然不是我一时半刻可研习的,只要别丢下我即可,哪怕师傅当我是奴婢我也要跟随师傅,别说去京城,就是下地狱温秀也愿紧跟师傅左右。” 温秀说这几句话的时候,语气仿佛有些虚幻的感觉,那声音哀怨纠结,其中饱含着一股无法用言语描述的情感,眸子清澈如水,被这么清澈动人的目光瞧着,刘能不由得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沉重了起来。 仙家术法,自己也不会啊,自己作死装的逼,看起来含着泪也要装到底了。 看着眼前楚楚动人的温秀,刘能一颗心竟然纠结起来,这么可爱的姑娘,自己真的要带她去京城打劫金库吗?万一出个好歹,可对不起人家这么信任自己啊,怎么办呢? 刘能转身望向院内的一棵古树,伸手轻触趴在枝叶上的一只黄色毛虫,轻轻拨弄了两下后,微微叹了一口气。 “那个……”刘能苦笑道:“既然如此,你就随我去吧,这几日你可回温家小住,待为师离去时自会喊你。” “多谢师傅!”小萝莉满脸喜悦,向刘能施了一礼,一阵风似的跑掉了。 刘能并没有将银钱送回地球,毕竟詹姆斯刚走,自己送回去也没地方安置,护身戒中虽然塞了大量的银钱元宝,但一来自己感受不到重量,二来也没有其他东西再需要占用空间,刘能便暂时搁置了。 虽然皇普松时不时的前来与刘能请安问好,但没了小萝莉温秀,加上在河川城已无要事,刘能待了两天觉得索然无味,便急不可耐的想要赶往京城。 皇普松则又拿出了一包甲币,并略有难色的说梁家财物尚未统计完毕,只能先拿出这一包甲币暂为补偿了,刘能也不介意顺手收了。 第23章 冒牌仙师 好汉饶命 龙语嫣前一日就向刘能辞行了,也邀请刘能与她同行,虽然刘能觉得这主意不错,但还是拒绝了。 或许温家并不同意温秀与刘能同往京城,但又害怕仙人生气,于是仅派出了何如龙何教头护送温秀出城。 温家安排的马车倒也安逸,宽大舒适,车厢里装饰的极为奢华,甚至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令刘能甚为满意。 刘能与温秀两人在车厢里一时无语,刘能便假装无意的提及了这异世界的风土人情,山川地貌。 这异界在温秀的认知中还是平的,整个她所了解的世界是处于中洲大陆上,而大隋仅仅是中洲大陆上的一个小国而已。具温秀所知,中洲大陆最大的国家为夏,其国土是大隋是数十倍,而大隋周边尚有宋、周、吴等国,而中洲大陆上比大隋小的国家,则更是多的不胜枚举。 大隋人皆尚武成风,据说其他国家一并如此,武学境界的高低基本确定了一个人的身份和地位,即便一个清苦人家,若是成为了内劲高手即可加官进爵,倘若修到了内境外放的境界,那拜将称候也指日可待,而传说中返朴归真的宗师级高手温秀没有见过甚至没有详细的信息,只是听闻朝廷内部有隐世不出的高人,或为宗师。 有车夫驾驭,车厢内两人也不必操心路途指引,一路有说有笑。虽然二人师徒有别,但孤男寡女共处一狭小空间,加之温秀本身就艳丽动人,聊天时或嗔或羞表情丰富,不时还掏出粉拳捶打刘能,一时间车厢内风光绮旎,不免让人有些心猿意马。 刘能虽未成婚,但交过女友已知肉味,于是便大着胆子又讲了两个段子,见温秀娇羞不已,两腮已艳如桃花便迫不及待地将温秀拥入了怀内。 温秀终究是面嫩,强自按捺住刘能的禄山之爪,让其轻轻的相拥了一阵后,挣脱了刘能的怀抱。 虽然刘能是有些不舍的,奈何人家温秀的身手可比他要矫健多了,轻轻一挣,便闪出了刘能的怀抱。 “师傅,您失礼了。”温秀一双秀目看着刘能。 刘能一呆。 他此时仿若冷水泼头一般,是啊,人家当自己是师傅,自己却想着如何睡她,真是寡廉少耻! 刘能此时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也想从这个车厢里跳出去一头栽死,太丢脸了,被一个萝莉鄙视了。 看着面如死灰不敢与自己正视的刘能,温秀反而扑哧一声笑了。 “师傅,您是我师傅,您想怎么样我都可以的。” “不不不。”刘能低着头连忙摆手,想说点什么却也不知如何开口。 一时间,刘能头也不抬,默默的骂自己精虫上脑,自己贵为仙人,怎么着也得让这异界的小妞主动上门啊,太操之过急了。 自己身为得天独厚的穿越者,外星来客,头顶仙人光环,将来什么样的美女没有啊,龙家那个龙语嫣,将来总有一天自己要收她为俾,至于温秀,看她那萝莉样,算了还是当徒弟吧。 这小姑娘虽为土著,杀起人来眼都不眨,可是那么崇拜自己,从来都未曾怀疑过自己,如今自己的形象在她的心灵上染上了污点,实在是罪不可恕。 即便自己到时候发了财离开这个世界,也不可辜负了这小萝莉!虽然护身戒无法携带活物,但作为一个拥有虚空镜的穿越者,作为一个与仙有缘的天生主角,必可为温秀安置一个美好的未来。 直到此刻,刘能心中的念头都是很明确:自己终究是要回到现实世界去的。这个世界,只不过是自己捞取好处的金库罢了。 等捞足了好处,自己自然是要回到自己最熟悉的现实世界去享受生活的! 哪里才是自己熟悉的地方,虽已无家人,但还有朋友,到时候一定请一二十个女明星同框炫富,那才是刘能理想的境界。 至于温秀和未来的婢女龙语嫣,把她们带回现实的那个世界去不现实,现实那种复杂而残酷的社会,直接就会把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土著美女们三观颠覆的,而自己如何向她们解释这种事情,就是一个大大的难题。 那就让她们成为这个世界的王者,就当自己的代理人好了! 刘能觉得这个念头很诱人。 可是事情很麻烦,自己总不至于教她们打枪吧。 这武器要是一到手,自己的底裤可都被拆穿了。 起码现在不能,以后再说吧。 想了许久的刘能,终于抬头看了一眼温秀。 见她也似在默默的想心事,心中缓缓出了一口气。 行了约有半日,约摸着将近正午时分,刘能正考虑这午时如何安排吃食呢,就听见了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挑开窗帘往后观瞧,只见几名壮汉骑马飞奔而来,转眼就冲到了面前不远。 让刘能吃惊的是,这些人也不停步下马,却是策马就冲着自己的马车直奔了过来,随即飞快的从两边绕开,将马车困在了当中。 这种做法,分明就是很明显的敌意了! 马车夫是温家的一名老人,驾车技术自然没得说,连忙止住车马。 “喂!你们做什么!”刘能怒道。 温秀早已警惕拿出了随身佩戴的长剑,跳出车厢,站在了车夫身旁。 而后马蹄声响,又十几匹快马追了上来,马上众人人嗷嗷乱叫,各拿兵刃姿态嚣张。 “师傅,是牛头山的土匪。”温秀低声道。 刘能一怔,暗道这河川城主也太不靠谱了,牛头山匪首已经授首,一众喽啰这么多天了竟然没有清剿,现在竟然又出来打劫了。 当先一个骑在马上的土匪哈哈笑道:“兄弟们今个儿有福了嘿,不但有车有马,还有一个水灵灵的大姑娘。 然后冲着车夫呵斥道:“立刻滚开,不然少不了人头落地!” 老车夫虽然害怕,但一动没动,温秀见对方人多,银牙紧咬正待冲将下去斩杀个痛快,忽听刘能说话了。 “各位英雄好汉饶命啊!”然后就见刘能慌慌张张的从车厢内爬出,手里还提着一个小包袱。 第24章 冒牌仙师 借刀杀人 “各位英雄好汉,在下仓促离家,所带银钱不多,还请各位大爷行个方便。”言毕,双手将包裹举于头上,递给了为首的那名土匪。 匪首打开包袱查看了一番,眯着眼睛厉声道:“车马雕梁画栋的如此奢华,包袱里却就这么几枚银钱,是打发叫花子的吗?看来不让你吃些苦头是不行啊,兄弟们给我杀!” “慢着慢着慢着。”刘能连忙向四周示意不要动手,一脸苦相的冲着匪首道:“在下离家匆忙.......哎,其实在下是与小姐私奔出来的,那顾得上私带这么多的银钱。” “哦?”匪首盯着刘能看了半天,又瞅了瞅正凝眉立剑的温秀,眼生疑色。 温秀也是一头的雾水,本来凭她的身手,加上仙师助阵,打这一帮乌合之众的土匪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虽然对方人多势众,但两人护住自己的车马应该不成问题,如今见刘能如此低声下气,一时间有些呆了。 “嘿,老头,这是那家的车马?”匪首厉声喝问。 “此乃温家的车马,老朽也是温家的老奴。”马车夫似乎也是被土匪吓坏了,看起来有点畏手畏脚。 “温家?”匪首不清楚眼前这个是温家的那位小姐,河川城温家比梁家还要大上几许,家族支脉众多,人口何止上万,这帮没了头领的土匪若是知道眼前的就是温家主家的小姐温秀,想必早就一哄而散了。 毕竟没有了内劲高手的两位大当家,他们是没有实力与温家相对抗的。 “温家可是大家族,有钱!若是擒了回去.....?”匪首旁边的一名土匪轻声耳语道。 “温家势大,咱们......。”另一个矮小些的土匪则有些谨慎。 “哎!管他娘的,擒了回去,拿钱赎人,咱们不做杀人的买卖,想必温家也不会拿咱怎么样。另外听见没兄弟,这小子是拐带小姐私奔的,若是擒了回去,温家说不定还要谢谢咱们呢。哈哈哈哈.......。” 刘能趁着没人注意,冲温秀使了个眼色,温秀虽然不懂,但也束手就擒,被一众土匪绑了起来。 不过既然为财,也怕得罪温家,这些土匪倒是对三人挺客气,直接塞进车厢,一匪驾着马车冲牛头山而去。 牛头山,顾名思义以状似牛头而著称。 山高林密,地势颇为险要,易守难攻,这恐怕也是河川城久攻不下的原因之一。 山上的匪徒大多为河川城外种地的农民,一有天灾人祸过不下去了,就赶奔这里做了盗匪,或许年景好一些的时光,牛头山的匪类会少上许多。 不过河川城位于大隋边陲,虽不经战乱,但时常还要做些军备演练的事情,一有此事,便到处搜刮民脂民膏作为军费,所以周围的百姓苦不堪言,这牛头山的土匪也便越聚越多。 特别是自从有了王氏双雄这两位大当家,牛头山的匪盗隐隐有能与河川城对抗之势,虽然实力差距依旧很大,但河川城主皇普松亦不敢小觑。 爬山的山道崎岖不平,车厢里三人也是磕磕绊绊的苦不堪言,刘能好几次还被磕到了额头,虽然车厢里软包锦镶的不至于撞痛,但略显丢脸的刘能还是灵念一转之间手中多出了一把匕首。 这把匕首是从肯身上得来的,锋利无比,瞬间就挑断了自己身后的绳索,顺带也将温秀和那老马车夫的绳索挑断。 温秀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色,而马车夫则对刘能的匕首更感兴趣。 就这样转来绕去的刘能的肚子都咕噜咕噜的叫个不停时,车子方才停下,只听外面一个豪爽的声音笑道:“姚当家的果然好身手,这么快就得胜归来了,可谓大功一件,可曾斩杀了那批肥羊。” “黄当家的说笑了,一对儿逃命的鸳鸯罢了,举手之劳而已。”之前曾跟刘能对话的那人说道。 “逃命的鸳鸯?”黄当家声音似乎有异,又听他忙问道:“哪人可被你杀了。” “皇普城主,你就这么急着盼我死吗?”刘能缓缓从车中钻出,击掌笑道:“城主黑白通吃,手段之高明果然令人佩服啊!” “诶!你怎么跑出来......。”姚当家的似乎不敢相信刘能竟然能自行从车中钻出,立刻命令道:“快拿下他!” “慢着!”刘能厉声喝道:“姚当家的,你可知这黄当家的是河川城城主?” “什么!”这姓姚的土匪熬死了王氏双雄才当上了大头领,不料前几日就有这姓黄的上山入伙,两人一交手姓姚的庇股还没坐热的位置就让给了这黄当家的。 如今有听到这姓黄的竟然是河川城城主,骇的他是左右为难,不知道是该打那边。 “莫要听他出言蛊惑,快列阵拿下他,他就是杀死两位老当家的凶徒!” 一听此言,姚当家和众匪徒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王氏双雄是什么人? 在牛头山匪徒们的眼中就是神啊,天下无敌,纵横河川数年都毫发无伤的人物,就是被这个看起来文弱无比的公子哥杀的? “列阵!”姚当家的大喝一声,却立刻躲开了刘能,跑至土匪大寨的院子角落里扛起了一面大盾。 众土匪呼啦一声将刘能及车马围在了当中,人人持盾严密防守,仅露出一双眼睛密切注视着刘能。 温秀此时已经下车,见要开打便挺身要上,被刘能拦住了。 “你们上车,小心别让我伤到你们。”刘能心里暗叹,多亏自己回去了一躺,也幸亏肯他们送了几把冲锋枪过来,若是早几日碰到这阵势,自己还真很难应对。 刘能看了看土匪们手中所持的长短不一的盾牌,有皮盾,有木盾,甚至还有是铁锅改制的,但一眼扫去,都是最近仓促制作的。 “这就是你要对付我的手段?”刘能厉声喝道:“皇普松!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我,真以为你一个小小的城主,我就不敢杀你!我说我们一出门怎么便被土匪追击,原来是皇普城主的借刀杀人之计啊!但自作聪明的人永远不会走远,你就是最好的例证。” 第25章 冒牌仙师 老子没有王霸之气 皇普松躲在众匪徒身后,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姚春这个蠢笨至极的牛头山新首领会带着刘能返回牛头山。 他何尝想与刘能正面为敌,不过是想借刘能之手除去姚当家及其亲信罢了。但若是群匪一拥而上能对刘能造成麻烦甚至损伤,自然会更令他满意。 更何况细细想来,他先是被梁炳奇击飞了法器,后又被马成龙空手夺走了法器,虽然最后击杀了马成龙,但这不合常规的表现根本就不像一个仙人。 他这几日到山上,便命令这些土匪多准备一些盾牌,为的就是算计刘能,他也看得出来,或许刘能凭借的仅仅是法器之威。 刘能单挑无敌,但双拳难敌四手,不尝试一次,皇普松有点不死心。 再说了,梁家是一个大家族,将梁家产业大部分赠与一个来历不明的仙人,皇普松觉得肉疼。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最终一个贪字断送了皇普松的退路。 图谋牛头山是贪,图谋刘能也是贪,或许皇普松致死都不曾问过自己,为何自己坐拥一城,还要如此的贪。 “杀了他!”皇普松原本豪爽的声音有些撕裂。 姚当家的有些迟疑,但眼前被困之人是杀死两位大当家的仇人,自然报仇为先了,至于黄当家的身份,稍后再追查也不迟,毕竟是在自己的地盘上,晾他插翅也难逃出去。 “杀了他!”姚当家的一声断喝,率先一手持盾,一手拿刀劈向刘能。 刘能看也不看,轻抚手中的冲锋枪,轻声叹道:“我真的不想这样的。” 然后双目如电,看向躲在匪徒身后的皇普松。 姚当家的刀锋重重的砍在了刘能的肩头,却连刘能的衣服都没有能够擦出一个褶皱。 刘能抬手一枪,姚当家倒地。 砰砰砰……,半个弹匣打空之后,刘能身前的匪徒倒下了一片。 匪徒也不是天生胆大,他们只在人多势众,占据绝对优势时才显得特别嚣张,平常时候的胆子说不定还不如常人。 而现在,刘能几乎屠鸡杀狗般的手法着实让这伙匪徒吓的不轻,毕竟谁的命都只有一条,不珍惜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刘能的身体好似金刚罗汉一般,刀枪不入,有几个砍了刘能一刀或戳了刘能一枪却尚未遭到刘能致死反击的匪徒立刻面色苍白,或撒丫子直接跑路,或两股战战直接跪在了地上。 “放箭!”皇普松厉喝一声,些许埋伏在房顶屋内的匪徒并不知晓院中情况,如雨般的飞蝗射向刘能。 趁此机会,皇普松腾身而起似大鸟一般飞身上了一匹快马,眨眼间已冲出寨门,向山下驰去。 刘能眉头一皱,想要追杀皇普松,奈何匪徒众多,院内匪徒虽无战意,但却阻挡了刘能追出的去势。 砰……,砰……,砰……! 又是一连串的枪响,一发一发的子弹飞射,屋顶上的几名手持弓弩的匪徒被扫下了屋顶,或死或伤,整个牛头山的山寨大院内一时间死尸满地,哀嚎声络绎不绝。 “秀儿,随我下山去杀皇普松!”刘能见大局已定,喊出了温秀。 温秀虽然自幼习武,身处温家自然也没少经历战阵,从她毫不留情就将二凶斩首就可以看出其将是一个英勇果敢的女英雄。但此刻见到牛头山大寨里满地的尸骸,以及两耳充斥着满院受伤匪徒们的哀嚎,这好似人间地狱的场景也令她胆寒。 刘能很无奈,他真的不想杀人。 在下山的马车上,他很无奈的问温秀,“为什么皇普松作为一城之主连马成龙都不敢惹,却敢对杀死马成龙的自己下黑手呢?” 温秀看了看刘能,两只美眸眨呀眨的,思考了很久最后说道:“可能是师傅您看上去不像高手,另外最重要的是不凶!” 不凶! 刘能轻抚下颌暗暗思索,说了半天不就是说老子没有王霸之气吗! 是啊,屌丝做久了,浑身都洋溢着一股子屌丝味儿。为人处事皆是如此,见人先矮三分,就是装仙人也对普通人礼貌有加,偶尔蹦出的几句狂语别人自然不拿自己当回事儿了。 虽然在这里也曾杀过人,那都是被别人欺上门才动的手,没有一例是自己仗势欺人。 就连龙记给自己的银钱,也是自己拿甲币换的。 就凭自己的仙人身份,还需要换吗?龙记给仙家的真金可是贡品啊!什么叫贡品,就是我拿了你还得感恩戴德。 哪像自己,等价交换还被皇普松吐槽说难为龙言笑。 吃硬不吃软,这就是崇尚武力的中洲世界所奉行的处世规则吗? 不过想想也是,在地球有权有势的不也是横着走吗? 别说异世界了!地理大发现后的美洲土著不也被文明的西方殖民者搞的几乎灭了种吗! 刘能怒气渐生,暗道既然你们这群土著不给老子面子,老子就把你们打的讲规矩。既然好人难做,那就杀出个恶名吧! 心思一定,刘能暗暗查看了护身戒中的装备。 两把半自动冲锋枪,弹夹还有十几个,应该够用。 匕首一把,手枪两把。 一把詹姆斯的柯尔特侦搜型左轮手枪,子弹还有十几粒;一把是肯随身携带的伯莱塔手枪,这个刘能在美剧中见到过,性能不错,子弹有两盒左右。 最大的大杀器,应该就是在肯的车厢后搜到的三颗手雷了,不过刘能不能确定这雷是闪光弹,催泪弹还是真正的手雷。 由于只有三个,刘能也舍不得浪费一颗去查验品种,在手里颠了几下就又放回了护身戒。 温秀看着刘能手中不断变换的装备,很想问问这些是什么东西。不过刘能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时而狰狞时而祥和,也不敢多嘴了。 午后的阳光,撒在林间的官道上,投射出斑斑驳驳的树荫。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载着杀气腾腾的刘能奔向河川城。 第26章 冒牌仙师 有种下来跟我单挑 河川城的城门紧闭,城主府的官兵手持强弓硬弩在城墙之上严阵以待,在城墙的垛口之上,架起了几辆弩车,弩车上的弓弩足有人腿粗细,相信射将出去足可开山破石。 虽未处大隋国境边界,但河川城也是边陲重镇,河川城的军备整齐,以备边境所需,此时将破军弩车都拉了出来,看来皇普松是真把老本都拉出来了。 河川城,作为大隋国土地里并不算大的城邦,但其城主府的军队放眼整个大隋,却是一流的存在。 根据温秀的说法,光是城主府的骑士,就拥有超过一千名。这还是因为河川地带并不养马,马匹全赖于贸易得来。 河川城不大,但富硕四方,有做皮货起家的梁家,有做镖局押运及开矿炼铁的温家,还有主做大宗出口贸易的孟家等等,因此龙记才在河川小城设立了金铺。 河川城依山傍水,周边山高林密,商路贸易的发达自然周边盗匪盛行。行走在外,风餐露宿,遇到劫匪强盗,或者是深入山林之中探险,也会遭遇野兽之类,无论是是通往西南高原的蛮荒,或者是前往西北大辽的商路,很多商会都会选择找温家做护卫。 若是没有皇普松,或许这河川城城主的位置就可以落在温家。 皇普松曾是边境大将薛沐阳的偏将,在某次与蛮荒野族作战中负伤后,来到了河川城。 当时河川城还仅仅是个重镇,温家,梁家,孟家等几族势力在此繁衍生息,虽然人口众多,却尚未被大隋设府立城。 皇普松至此后,还带来了四五百名伤兵,也带来了边境薛将军的军备辎重的支持。在几大家族的配合下,完成了河川城的城防建设,而后薛将军又通告大隋朝堂,要河川作为边境的一处练兵及后勤转运之所,大隋才在河川设府立城,而皇普松也成了河川城城主。 可以说,河川城是皇普松一手建起来的,但也可以说,河川城是皇普松从几大势力手中夺过来的。毕竟,即便没有皇普松,河川立城也就是晚几年的样子,即便不立城,河川依旧繁华如斯。 而城主府的步兵,则超过五千人,虽然看似不多——但是别忘了,这些人是军队!都是真正的战士,而不是温家,梁家等那些只是跟随教头们习过武的家丁。 更重要的是,河川城城主府军队的军备,都是严格按照边关军队的制式装备的,其装备的强弓硬弩,足可以摧城拔寨! 所以牛头山的匪徒之所以能越聚越多,只能说是皇普松刻意纵容,不然仅凭王氏双雄两名内劲高手,恐怕只要河川城内的一个大家族出手,都可以剿尽这帮乌合之众。 而现在,河川城的整个的城防力量,都站在了刘能的对立面。 高高的城门之上,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下,军卒们的武器铠甲反射着莹莹寒光。皇普松此刻丝毫没有怯意,反而披挂战甲威风凛凛的立在城头,手持钢剑向刘能喊话。 “竖子无礼!冒充仙师,欺瞒我河川众生,按律当斩。”皇普松本就长的高大威风,嗓门又洪亮,此刻喊起话来,更是气势如虹。 “斩!”“斩!”“斩!” 城墙上兵士齐声呐喊,简直声震寰宇。 “念你剿匪有功,若跪下受降,可免你死罪,如若不然,定将你碎尸万断。” “跪下!”“跪下!”“跪下!” 刘能杀奔河川时信心满满,但见了此等阵势,不觉暗暗心里发毛! 这么多人,自己就是一枪一个也杀不完啊! 更何况城头上那闪着寒光的巨型弩车,看那架势比自己的冲锋枪威力可大多了。 护身戒可挡金丹三击。 金丹一击的威力有多大可是没有参照的,万一这弩车的威力大过金丹,岂不是自己会被秒杀? 若是就此退去,倒也是个办法。不过那样也太丢脸了吧,刚才还怒气冲冲要杀他个天翻地覆,如果就此灰溜溜的离去,岂不被皇普松小觑。 再说身边还有温秀呢,这个把自己当成神仙崇拜的萝莉若是见她师傅如此狼狈,将会给她造成多大的心理创伤啊! 于是刘能大喝一声:“皇普小儿,你丫有种下来跟我单挑!” 不过虽然刘能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但自己离城门较远,又不想走的太近,加之在这城墙之下声音发散的厉害,远不如皇普松以内劲带动的声音洪亮。 刘能很怀疑皇普松能不能听到自己的喊话。 果然,皇普松并未理会刘能,反而接着朗声喊道:“秀儿贤侄女,若你能生擒此寇,我必上禀朝廷许你温家一个大大的赏赐,若你再与此寇勾结,不但你命休矣,怕还要牵连温家,害你族中长辈性命!” 温秀一听此话气的柳眉倒竖,恶狠狠的对刘能说:“师傅,快杀了他。平日里还以为他是正人君子,没想到暗通匪盗不说,还要威胁我温家,真是气死我了!” 刘能有点后悔了,后悔自己进来的有点太匆忙了。若是等上几日弄一把狙击步枪过来,那岂不是一枪就可以了结皇普松,若不然扛过来一个rpg也行啊,此时手里的枪打这么远威力够不够另说,自己也打不准啊。 怎么办?刘能有点急眼,不如钻车厢里回地球搬武器去?让他们等上一个小时半个钟头的? 不合适,若是发现自己不见了,温秀还不得伤心死,皇普松还不得笑死。 娘的! 拼了! 刘能操起一个手雷,助跑几步,“嗖”的一声,将手雷扔向了城楼上的皇普松。 皇普松一见刘能动手,立刻暴退,躲在了众甲士的后面。 只见那手雷呈抛物线状飞向城楼,不过还未及城墙就已跌落下去,在城墙脚下的浮土上砸出一个小坑。 操!扔不到不说,拉环也忘了拉. “哈哈哈哈,竖子无礼,尔等招摇撞骗之术在本城主面前暴露无疑,若此刻将法器献出,还可饶你一命,不然.......放箭。” 皇普松声音陡然间升高,如雨般的飞箭向刘能三人飞来。 温秀拉着车夫躲在了马车之后,刘能来不及躲闪,便正面迎向了飞箭。 “嗖嗖嗖,嗖嗖嗖。”如雨般的飞蝗在刘能身边飞过,有那么十几只落在刘能身上却跌落了下去,虽然明知不会受伤,但飞箭就在眼前飞来飞去,刘能仍本能的不敢睁眼,身形佝偻了一些。 第27章 冒牌仙师 不作不会死 “立刻跪下受缚,如则不然,看下一波你如何抗的过去。”皇普松见刘能身形晃动,以为他硬抗这些弩箭有些吃力,于是大笑道。 “秀儿,这玩意儿你能扔到皇普松脑袋上吗?” 温秀见飞箭已停,从马车后钻出,又与刘能站成了一排。 马车虽然刚才已被车夫调整的方位,但拉车的马匹仍然有一匹中箭倒地,看似不能活了,若不是此马倒地,加上车夫全力阻拦,想必剩下的两匹马早已受惊奔逃。 温秀在手中颠了颠手中的手雷,轻声道:“扔到城楼是没问题,不过皇普松是高手,一定躲得过去。” “没关系,我让你扔你就扔!”刘能刚想回头再骂两句,忽见温秀正作势要扔手雷,于是连忙拽了一下温秀道:“等一下!” 两人看似撕扯般,刘能让温秀抓着手雷,自己把拉环扯了下来喊道:“快扔!” 温秀还瞪着一双美眸不知所以呢,见刘能蹦跳着让自己快扔,愣怔了半晌后才终于一扬手,手雷如箭般向城楼飞去。 还好是带保险的手雷,若是那种只有几秒钟引线的手榴弹,恐怕俏丽可爱的小萝莉现在就是一团肉渣了。 手雷直奔城楼而去,但温秀的准头还是差了些,冲着皇普松的右侧飞了过去。 皇普松一边大笑:“好侄女!”一边侧身跃起,将手雷抄在了手中。 他方才看到刘能与温秀之间有一些轻微的拉扯,还以为两人之间因惧怕弩箭在投不投降方面有了分歧呢。 再说刘能此前已抛出过一个,自己冲城墙下看了看也就是个奇形怪状的铁疙瘩而已,如今这铁球又从温秀手中抛出,自以为是温秀抢了刘能的法器向自己投诚,于是便放心大胆的抢在了手中。 刘能见此情形,心里一寒呲牙咧嘴的冲温秀摇了摇头,“不作不会死啊!” 瞬间,天崩地裂般的一声巨响,皇普松连“啊”一声都没来得及喊出,就化成几团火球四散开来,整个城楼顿时变成一片火海。 刘能叹着气,摇了摇头,“原来是爆燃弹!谅你即便是神仙也逃不过去啊!” 温秀则瞪大了眼睛,一会儿看看城楼,一会儿看看刘能,又指指自己结结巴巴的说:“你...你...我...我......。” 刘能上前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说:“怎么啦,为师的手段如何啊!” 城楼上自然乱成一团,四处都是喊着救火的声音。 但军队就是军队,虽然城门楼那巨大的爆燃令附近乱成了一团,但城墙上还是有大量的军士严阵以待,提防着刘能。 刘能正欣赏着城门楼混乱的场面,却猛然间被温秀拉飞了出去,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砂石泥土铺天盖地般的撒落在刘能和温秀身上。 惊魂未定的刘能转身一看,也不知道是那些军士操纵的,还是被人误碰了机关,一支巨大的弩箭呼啸着就奔自己的所在射了过来。 不愧是军用攻城武器,刘能与温秀此前站里所在,已形成了一个大大的土坑,而弩炮射出的弩箭去势未停,还将其身后的马车打得粉碎,车轮与车厢已然分成了数片,狼藉满地。 我日! 刘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蛋,若不是温秀,自己岂不是就交代在这里了! 望了望城墙上的弩炮车,刘能心有余悸强自镇定,“既然皇普松已死,我与河川百姓又无瓜葛,秀儿,我看咱们就此离去吧。” 温秀点了点头,与刘能携手后转,却见老车夫牵着两匹马正在远处候着。 一到老车夫面前,刘能就掏出了伯莱塔手枪,对准了老车夫道:“想不到温家也多是寻死之辈,秀儿,你家族人可是对我不服?” 温秀连忙跪下道:“秀儿不知,请师傅见谅。” 老车夫不慌不忙躬身一礼道:“老夫温长青,见过仙师。仙师与秀儿远赴京都,老夫只愿保孙女一路平安,并无欺瞒仙师之意,请仙师恕罪。” 温秀一听,忙问:“是四爷爷?” 老车夫微微点头,双手在脸上一抹,原本灰黄色的皮肤下面,露出一副慈眉善目的长者容貌。 刘能一听温长青说的也有道理,人家一十几岁的黄花大闺女跟着一个陌生小伙子出远门,跟着一个长辈护送也并不过份,更何况路上自己还真打了坏心眼,要是自己定力再差点,那真是死刑不亏了。 温长青接着道:“如今皇普松勾结匪盗,已被仙师施法诛杀,河川城无主必乱,老夫念及族中事务,不能再陪仙师远行,秀儿就托付与仙师了。” 刘能心里嘀咕呢,我是秀儿师傅,你是温秀的爷爷,我这仙师还比你差一辈儿。这倒没什么,看你年纪也能做我爷爷了,不过自己刚刚下定决心要做凶仙,这要还给你施礼是不是有损我仙师的无敌形象啊? 不过温长青接着向温秀道:“秀儿啊,以后需听仙师教诲,习练仙家法术。得遇仙师是你之大幸,也是温家的大幸,你是良恭的好女儿,也是温家的好子女,今后仙师若有召唤,须言听计从,万不可惹怒了仙师。” 温秀低头称是,刘能却是臊的不轻,看来这老头子习武出身必定耳聪目明,想必也听到了自己在车厢里办的那一点点龌蹉事儿。 温长青与刘能温秀告辞后如流星赶月般的赶去了河川城,刘能则与温秀缓缓骑上两匹原本拉车的骏马,一路东行。 马本是拉车的马匹,马具不齐,让本就不善骑乘的刘能苦不堪言,骑了一段,就要求下马与温秀牵马缓缓步行。 两人走至天色将晚,也没走出多远,也就堪堪走至牛头山下。一天折腾下来,跑了几个来回却连顿饱饭也没顾得吃上,虽然刘能带有一些从地球带来的巧克力糖果,但那玩意吃上几颗,也就腻了。 于是二人决定上牛头山住上一夜。 第28章 冒牌仙师 赠枪 虽是匪窝,但匪首已经授首。大批的匪徒也被刘能打的七零八落,死的死伤的伤,估计没受伤的也寒了胆。 此刻上山,不但没了危险,说不定还能找点匪徒们留下的财物,最起码也要把两匹马的鞍具凑齐,运气好的话,若能找到一辆马车那就更好了。 刘能携温秀上山,却时不时的发现相互搀携下山的匪徒。看起来没了匪首,这帮乌合之众想必是要散伙了。 刘能也不计较那些搀扶伤员的土匪,倒是有一些腿脚利索身上背着财物的匪徒们被刘能拦了下来,让他们返回山顶的大寨。 期间也有一小股土匪试图反抗逃窜,被刘能一枪吓的乖乖的跟着上了山。 山顶的大寨院内死尸已被拖走掩埋了,虽然山寨里大部分土匪已经跑下山去,但仍旧有一些年老些或者伤重实在走不了的,打算将牛头山作为据点。 这些山匪虽然该死,但落草为寇毕竟也是迫不得已,既然首恶已除,刘能也不打算多造杀孽。温秀安排了几个腿脚利索的打扫院落,收拾残局,自己则与刘能端坐于山寨聚义厅内,等着开饭。 两人各怀心事,静坐不语。刘能满脑子都是刚才那弩炮发射后的场景,若不是温秀手疾眼快,而且下意识的拉了自己一把,自己这准仙人说不定真就交代了。 看来仅凭着无敌的枪械在这世界里还是很难横行的,或许自己一人可战十人百人,但若是千人万人呢?更别说这装备精良的军队了,虽然仍处于落后的冷兵器时代,但那弩炮看起来威力也并不小,倘若是对方放个十几个弩炮齐发,即便护身戒能挡三下,自己也将死无全尸。 最恐怖的是,万一对方使用人海战术怎么办!全杀了吗?若是城主府千名骑兵冲锋过来怎么办?即使杀不死自己,那么多的战马骑士,压也将自己压死了----即便死不了,也会被压的动弹不得。 看来打铁还需自身硬啊! 刘能瞅瞅身边的温秀暗道,别的不说,能有温秀的本事也就可以了。起码速度,力量上打的过一般武夫,若是碰到弩车这类笨拙的重型武器自己也能闪的开。 若是真能练出土著口中所说的内劲,那自己回地球将无人能敌啊,到时候开个武馆打个黑拳什么的,不也能美滋滋。 刘能看向了温秀,恰巧温秀也看向自己,两人同时欲言又止,于是刘能面色一正道:“秀儿,有话就说,无需吞吞吐吐。” 温秀看着刘能,脸蛋微红道:“师傅,您给我的是什么法器啊,为什么我扔出去就能将皇普叔叔炸的粉身碎骨,而且还造成那么大的火势?法器不是应该仙人才能使用吗?” 刘能微微一笑道:“你能用法器,证明我没有看错。秀儿啊,你与仙有缘啊。别说使用法器,将来为师教你一些仙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温秀顿时笑颜如花,“那太好了师傅。”不过她脸色露出疑色道:“那为什么师傅不御剑飞行,带我去京都呢?” “咳咳!”刘能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缓了一口气道:“为师也是贪恋这人间的景色,好不容易下界一次,看看这人间的风土人情,山川地貌也是一种修行啊!” “哦......。”温秀频频点头,若有所思。 刘能看着小姑娘的样子,觉得有点对不住温秀,于是将那把柯尔特侦搜型左轮手枪拿了出来道:“既然你与仙有缘,可以使用法器,为师就将此物传于你。” 温秀一看,连忙跪倒于地,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 “此物虽小,但威力惊人,那马成龙便是死于此枪......法器下,你要善加保管,不可滥用。”刘能将枪交予温秀后,又有点不放心。 “此法器可用六次,六次以后便成废物,你可再将此物交还为师,你可记下?” “徒儿记下了。”温秀拿着手枪,虽然不知道如何使用,但仙家法器在手,顿时喜不自禁。 “来来来,到院中来,为师教你如何使用。” 刘能将如何开保险,如何扣扳机,包括如何瞄准等简单的操作教给温秀后,便继续回到了聚义厅。 不大会儿,温秀便脸色煞白的跑了过来。 “师傅,这可怎么办?”温秀跪倒于地,双手捧枪。 刘能低头一看,温秀竟然将枪打开,子弹也一粒粒的被退了出来。 刘能暗自叹了一口气,自己还是太大意了,好奇是人的天性,按温秀这古灵精怪的劲儿,恐怕再有几日,手枪原理都能被她揣测出几分。 骗人啊!终究是做不久的。 一句谎言需要十句谎言来弥补,若那天自己真装不下去了,不知道这小妮子会不会恨死自己。 罢!罢!罢! 爱怎样怎样,老子到时候大不了玩消失。 于是刘能将弹药一粒一粒又安了回去,将手枪交还温秀然后柔声道:“秀儿啊,为师对你们的武功很感兴趣啊,虽然不如仙术精妙,但强身健体还是不错的吗。前些日子你那些功法口诀我也练了,觉的有点意犹未尽,不如你再教我点?” 温秀吐了吐樱舌轻声道:“我那敢称的上教师傅您啊,还是您指点指点我好了。” 刘能略感宽慰,总算觉的送出去的手枪物有所值了。 夜里,刘能还想着要不要回去等詹姆斯采购完装备再进来,不过最后还是作罢了。今天这一仗告诉了刘能,仅靠枪械是走不远的,自身的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倘若自己有马成龙的身手,飞上城楼干掉皇普松也不成问题啊。 于是刘能又开始修炼温秀传给自己的练气口诀,不过心里一默念这口诀就想起长春诀那十几句话,而且一练就困,没多久,刘能就又睡着了。 刘能又做梦了! 第29章 冒牌仙师 圣母癌就是走火入魔 梦中的他宛若一颗尘埃般遨游三界,随风飘舞,随雨坠地,或如同闪电一闪即逝,或如同草木一般万古长青。 早起的他更是精神百倍,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这是在地球上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不过这有什么用啊,就是加强人的睡眠质量吗?对,还能让人做一些奇怪的梦。 刘能活动活动腰身,伸展了伸展四肢,觉得并无不妥。 没用就没用吧,真是异世界混不下去了,到时候回去依法开个提升睡眠质量的培训班估计也能活。 温秀早早就起了床,发现本来就所剩不多的土匪趁着夜色又逃走了不少,不过由于害怕刘能温秀二人追杀,倒是没敢将两人的马匹盗走。 温秀在山寨的后院找到了不少土匪们掠夺来的财务,当然银钱元宝之类的细软早已被早早逃下山的土匪们洗劫一空,不过留下了一辆车架倒是令温秀甚感欣慰。 虽然此车早已破旧,无法与温家所送车马相提并论,但命人打扫干净之后,又铺上两床被褥,坐上个把人还是不成问题的。 “你们过来,跪下聆听仙旨!”温秀将留下的几十名老弱残匪集中了起来,准备让刘能训话。 这些匪盗,此刻全部大气都不敢出一个。虽然留下的这些土匪年纪不小,但牛头山纵横河川地带十数年,一开始凭的就是这些老年土匪。 这些老匪都是刀尖上活过来的,躲过了官兵的围剿,内部的争斗,可谓身经百战,如今生死早已看谈,觉得下山也无退路,所以也不惧怕刘能温秀二人,觉得无非是换个头领罢了,最多不过死在山上,于是便留在山上。 刘能则冲着跪着的土匪们一摆手道:“都起来吧,跪下干嘛!我又不是皇帝老儿,也不是你们爹妈父母,要说你们做土匪的应该天不怕地不怕,这一跪不就灭了自己的威风吗!” “你,为什么做土匪啊?”刘能找了把椅子坐下,点了为首的一名中年汉子问道。 中年汉子体型彪悍,看起来身手不错,只是肩膀一高一低,似乎是左腿受过伤。 “俺叫王老石,以前是山中的猎户,后来咱山上的一位寨主到我家里落脚,看我家中孤苦清贫,身手也不错,就邀我上山了。” “哦?做土匪比当猎户舒服啊!”刘能似乎也不打算听这王老石的回话,没等他说话就问旁边一个年老点的土匪:“你呢!以前干什么的?” “老朽张梁,以前是东边云霞山的一名采药人,后来......因为我懂点医术,就在这山上做了医生,也做厨子。” “哦......。”刘能纯属没话找话,几乎挨个问了这些土匪的身世,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这些土匪,留在山上他们没了活路还会去抢去盗,但如果放他们下山保不齐他们也还会重走老路。 这大寨是不能留了,归置归置东西一把火烧了算了,也算为异世界的老百姓做点好事。虽然从河川城主皇普松看出这中洲大隋的官府不一定是什么好鸟,但那毕竟还是有秩序的,总比这些乱砍乱杀的土匪强。 刘能听完了一众土匪的供述后吧嗒吧嗒嘴说:“是这样啊,不管你们出于什么原因,但当土匪终归不是什么好事,不管你们以前杀没杀过人,我呢就既往不咎了。不过你们下山后要告诉你们那些土匪同伴,以后别当土匪,若再让我发现,必将你们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 然后刘能指了指后面的大寨,“这房子一会就烧了,有什么要的你们只管搬,也算是你们下山后的安家费。”言毕,双手一拍道:“大家散了吧。” 几十名土匪闻听此言,倒没有一哄而散,反而相互对视默默无语,有几个竟然还垂下泪来。 也是,这些人十几年只当土匪了,牛头山就是他们的家,如今家没了,土匪也当不成,再凶悍的人也不知道以后能做点什么。若是官兵围剿,大不了脱困后继续作匪,可现在发话的是仙人啊,自己以后恐怕一有作匪的念头,说不定就会被天雷劈死。 刘能背着手查看了一番温秀准备的马车,虽然简陋,但还算满意,总比骑马强。 结果背过手过来一看,几十名匪徒走了几个其他的仍旧待在原地,一看刘能过来,立刻乌压压的跪倒在地。 “俺们愿追随仙师,服侍仙师,仙师您就收下我们吧。”王老石领头说道。 刘能看着他们摇头一笑。 “你们啊,该干啥干啥!我要你们追随我干啥,再说我漂泊不定如今要赶往京都,跟着一群土匪算什么?走走走,赶紧走。” 刘能决定不跟这些土匪纠缠了,看着这些走投无路的土匪自己心里有点软,于是一狠心一跺脚,脚下出现一堆银钱。 “你们,赶紧把这些钱分了,下山做个小买卖什么的,再若不走,小心我将你们一起烧了!”刘能怒喝道。 “温秀,点火!”见仍有十几名土匪不愿离开,刘能也没办法了。 只好命温秀一把火烧了大寨,乘着马车一路下山去了。 漫天飞舞的火焰将整个牛头山的天空都映红了,在火光影射之下,一辆破旧的马车正缓缓的下山,车后面,却还跟着十几名相互搀携的土匪。 刘能看着身后的众人也是无奈,暗道这些人也许是想攀个仙人高枝,跟上半日走累了或许也就散了。 看着眼烦,于是便也来到车头,与驾马车的温秀并排坐了下来。 刘能暗暗赞叹,别看小萝莉年纪小,武功不错,连驾驭马车的技术也不差,别看自己也是一名所谓的大学生,可学的那些东西哪儿哪儿都用不上啊,而且学过以后就忘记的更多。 一时无聊,刘能便与温秀聊起天来。 “师傅,为什么把这些土匪全都放了,你还给他们钱?” “这个吗......为师不愿意多造杀孽啊,你就当师傅有病吧!” “师傅您是仙人还有病啊?” “没办法,文明世界里的通病,圣母癌晚期。” “圣母癌是什么?” “圣母癌就是走火入魔了......。” “师傅仙家功法也会走火入魔吗?” 第30章 冒牌仙师 仙人诛妖之地 由于自己也确实想学些真正的武功,刘能便向温秀询问大隋的武学派系。 出乎意料的是,在温秀口中,大隋境内几乎没有刘能想象中的武学门派,像什么武侠小说里的少林武当,日月神教什么的根本没有,武学的传承全是家族形式的。 像温家的武学就几乎只在温家传播,而梁家的就仅局限于梁家子弟,外人是学不来的。不过这些武学也并不像小说里写的那般泾渭分明,什么少林阳刚,峨眉阴柔,其练气的法决都大差不差,所以也不存在什么偷师。唯有各个家族都有惯手的兵刃,比如温家就擅长用剑,延续出来的剑法法决,便成了家族的不传之秘。 想来也是,地球的武侠世界里并不是人人习武,个个练功的,所以教习武术的武馆便应运而生,做的大了占了山头,便成了门派。而这里,几乎每个人都习武,稍大一点的家族便有祖传武学可学,那还需要什么家族之外的门派。 刘能自然也不屑于学习温家的剑法武学,他现在紧要的就是能强身健体,虽然在学校自己打个篮球跑个步什么的不在话下,但来到全民习武的世界,自己的身体显得就太虚了。 一边套温秀的话,一边自己讲出“他强任他强,清风抚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等玄之又玄的理论出来,听的温秀一愣一愣的,亦发对刘能恭敬有加。 说到兴奋处,刘能甚至将某部仙侠小说的主角融合到了自己身上讲与温秀听,其惊心动魄和委婉曲折的故事听的温秀心向往之,又对刘能凄美绝伦的爱情悲剧感到惋惜,最后甚至忍不住流下了同情的泪水。 看着温秀眼圈红红的样子,刘能觉得自己吹逼吹的有点过了,这女孩子整天练功习武,估计也没受过什么文学作品熏陶,自己破绽百出的改编竟然让温秀如此动容,刘能是万万没想到的。 刘能心中愧疚,便顾左右而言他,见温秀也不再接话,知其心中情绪难以平复,于是便欣赏起路边的风景来。 河川地界属于山高林密之地,仅有的地势平缓地带在离河川城越来越远后便不再见了,刘能与温秀聊的兴起也不注意路况。 此刻只见小路是越来越窄,越来越颠簸,两边的山峰也愈发陡峭,不时还有从峭壁上伸出的植物枝杈会遮挡住马车前行的路线。 刘能站起身来,极目远眺,前方山谷中慢慢起了一层雾气,将整条山路都笼罩其中。 山高林密,道路狭长,这不正是土匪打劫的好地段吗!刘能暗自担心,虽然自己不怕土匪,但这种与生俱来的危机感还是存在的。 温秀也觉得有点不对劲,止住了马车。 “糟了,师傅,我们可能走错路了。” “嗯?这里通向那里?” “刚刚有个岔路口咱们应该拐过去的,那才是官道,这里好似是通往云霞山的。” 云霞山?好似在哪里听到过!刘能暗自忖道。 “云霞山是什么地方?” “听说由于此山常年云雾缭绕,并时有彩霞满天的异象,由此得名云霞山。山中具体是个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那咱们拐回去?” 由于山道狭长,加之道路两侧山壁上植物茂密,马车想要转个弯还真不太容易。 刘能跳下马车,一抬头,却看见王老石等十几名匪徒从后边跟了过来。 “你...你...叫什么来着,张角是吧,以前住在这里?”刘能一指年纪最大的张梁问道:“这云霞山里可住有人家。” “启禀仙师,小老儿张梁,世居云霞山,以前乃是一名采药人。以前这山里是住有不少人家的,不过这里曾出过一场变故,我便投奔了牛头山,其他乡亲也各自讨生活去了。至于现在有没有人家居住,小老儿不知。” 哦?刘能一摸下巴颏问道:“是什么变故啊?” “嗯......。” “快说!”张梁欲言又止,刘能不耐烦的催促道。 “启禀仙师,有一年夜间小老儿正在沉睡,忽然感觉房屋床铺在震动,出门一看犹如天崩地裂了一般,山上的泥土砂石裹挟着山上的树木就冲着我们那个小山村压了过来。当时小老儿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快跑,直至跑到了村外的大土坡才停了下来,回头一看啊,村子全部被毁了,所有的房屋田舍都被埋在了山石之下,小老儿无奈,才去牛头山做了土匪。” 刘能看着张梁的眼神飘忽,觉得他似乎没有说出实情,便厉声问道:“还不从实讲来,非要我做法抽你的魂魄吗?” 张梁吓的脸色煞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道:“仙师恕罪啊,小老儿当时侥幸逃命,与村内几名幸免于难的乡邻想要回家看看,不料此时山上电闪雷鸣,风雨大作,我等再也不敢停留,便逃出山了。” “温秀,掌嘴!” 温秀看了刘能一眼,拎起张梁就是一巴掌,直抽的张梁一半拉脸都肿了起来,嘴中鲜血汩汩而出。 刘能看到此处也是暗暗咧嘴,心道这小妮子下手够狠。 “我说,我说!非是小老儿不说,是当年那个仙师不让说啊!当年那个仙师在山上做法后发现我等,说此地有一妖魔作乱,他已施法诛杀,让我等速离此地,并须严守秘密,不然将诛杀我等啊!”言毕,张梁连连叩首,额头都被这山路上的石头磨破了。 “好了,好了!”刘能一摆手,暗自思量,山体滑坡泥石流自己虽然没经历过,可在电视里看过啊,不过这张梁最后说的仙人是什么鬼?难不成他真见到这世界的神仙在此诛妖了? “那仙师长相如何,是何打扮?”刘能对这世界的仙人也很好奇,毕竟他是冒充的,若是这世界真有仙人现世,自己还真得重新规划自己的赚钱计划呢。 “小老儿哪里敢看,当时只看到眼前仙师的一双脚踩在宝剑上面,跟我等说了此话后便飞走了,加之是在夜间,大雨滂沱,仙师的相貌衣着小老儿并未看清。” 还真是俗套啊,御剑飞行。 刘能又问道:“从此你就没再回来过?” “仙师走后,小老儿倒也不想背井离乡,无奈自那日以后,山中云雾更甚,浓时连路都看不清,加之房屋被毁,家中又无有亲人,小老儿念及那仙师的警示,于是便出了云霞山,落草牛头山了。” 刘能将信将疑,看着前方弥漫在山道上的云雾,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仙人诛妖之地! 为什么那仙人要设法将这些凡人驱逐呢? 看这山势虽然险要,但在云雾笼罩下看上去倒像是电影中的灵山一般。 莫不是那仙人想将此地占为据有才坑骗这些无知村夫的?亦或是妖魔并未被诛杀而是被封印? 不对不对,若此前有妖那长居在此的张梁岂会不知,为何反而妖被灭后山里反倒是住不了人了! 莫不是那仙人是妖?也不对,若是妖也是好妖,不然不会留张梁等人一条活命。 山体滑坡难道真是仙人斗法造成的? 第31章 冒牌仙师 迷雾 思来想去弄不清楚,刘能好奇心起,决定去探一次险。 说不定能捡到仙人的遗物呢! 亦或者找到妖怪的遗骸。 最不济也看看仙人斗法后的战场,判断一下他们的实力,对自己以后跟这些土著神仙打交道也有好处。 狼虫虎豹什么的自己也不惧怕,就是真碰到仙人妖怪,自己手里有枪有手雷,应该也不虚他们,无非就是飞剑吗!还会比子弹跑得快?还会比爆燃手雷威力大? 刘能按捺住激动的心情,跳上了马车,指着张梁让他前面带路,又叫温秀赶车,往哪云雾弥漫的山中走去。 温秀虽然不清楚刘能想要干什么,但是师傅有命岂敢不从,再说她也对张梁的话将信将疑,说不定比刘能好奇心还强呢,于是呼哨一声,驾车前行。 余下的十几名土匪见仙师已不再驱逐他们,个个心怀喜悦,跟车前往。 唯有张梁哭丧个脸,许是惧怕仙人的警示,却又害怕眼前仙师的责罚,只能步伐踌躇的在前带路。 行不多久,这山道上便开始云雾弥漫,前方路也看不清了,众人的有效视距也就两米开外。 好在张梁虽然离家已久,但山路的曲折拐弯他还尚且记得,众人行走缓慢,倒也没出什么岔子。 “就是这里!前面那片废墟!就是小老儿以前居住的村子!”虽然看不清楚,但张梁还是很肯定的说道。 刘能笑了起来,原本他还担心这云雾中或有毒瘴,但一路上也曾听到山坡上的虫鸣鸟叫之音,知道问题不大,此刻进到云霞山内部,自然提着的一颗心完全落下了。 温秀的神色却很震惊,她指着前方皱眉道:“奇怪了……这里看起来怎么像有灯光?这里不是没人居住吗?” 刘能定睛查看,却仍是白茫茫的一片,他知道自己眼神可能并没有温秀好,于是大声下令:“大家一起过去!” 但很遗憾,没走多远,马车便被散落的石块挡在了道上。 巨大的石头足有半人多高,旁边还散落着腐朽干枯的树干,一些砖砺瓦石散落期间,看来是已经来到了泥石流的边缘。 这也太糟了吧,跳下马车的刘能踩了一脚的湿泥。 山谷中常年云雾缭绕,气候湿润,加上地面很多沙土灰尘,所以湿滑黏脚,让人感觉异常的不舒服。 刘能甚至想转身离开,不过此时他眼前也看到了不远处的亮光,微弱闪烁,确实像是一户人家点着的灯光。 难道又有人返回来居住了?连张梁等人都看到了这灯光,纷纷要求前去查探,到哪里讨碗水喝。 刘能查看了一番四周的地形,由于云雾太大,所以也看不出究竟,于是派两名匪徒在这里照看车辆,便与温秀等人在这废墟里崎岖前行。 温秀自不必说,武艺在这群人里是最高的,一干土匪也是穷人出身,在废墟里穿行自也不在话下。但苦了的是刘能,既要保持一副高人模样,又要不至于被温秀拉的太远,只好走一步停一停,假装查看这废墟的情形,拖慢了整个队伍的速度。 温秀想早一步到灯光处查看一番,被刘能拦住了。 他是绝不肯放心小萝莉一个人去的,别的不说,万一是个什么陷阱什么让温秀有了闪失,自己的良心一辈子都会被谴责的。 他知道温秀武功好跑的快,但让一个女孩子打头阵去冒险,刘能还没无耻到那个地步。于是无论温秀怎么说,刘能只坚持一点:此地凶险,恐有妖术邪法作祟,她以及这些土匪们必须和自己待在一起才能护得他们周全! 于是众人摸索着向灯光处行进,走了约摸着半个钟头,头前带路的刘能一脚踏空,差点栽倒。 前面就是灯光的所在,于是刘能便没有注意脚下已是一片相对平整的地面,此刻一脚从石头上踏下便跌跌撞撞的向前奔去,最后抱住了一根石柱终才止住脚步。 “好宝贝啊,好宝贝!”刘能尴尬的抱住石柱不断地摩挲着。 众人仔细走近了才发现,原来众人一直注意的莹莹灯光,就是由这石柱顶端的一颗萤石发出的。 “这是什么?”温秀看到刘能如此欢喜忍不住开口问道。 刘能有些幽怨的瞥了温秀一眼,拍了拍石柱问张梁:“当年村中有无此物,你可记得?” 张梁一脸迷茫,摇头道:“从未见过,按说走过村子这里就是山脚下的树林了,不过当年连村子都毁了,这里的树林也该被毁,怎么会多出一个石柱来呢?” 刘能又拍了拍石柱,冲温秀点了点头,背着手继续前行。 “难道是仙人留下的?”温秀问道。 刘能也是非常激动啊! 还真让自己来着了,没想到自己灵光一闪想到这里看看,还真就找到的不平凡的事物,虽然仅仅是一个发光的石柱,但后面还会有什么发现谁也说不准。 脚下是平坦的草地,众人也走的快了,迷雾似乎在这石柱的萤光照射下也散开了几分,刘能背着双手,仔细看着四周的地势,希望能找出点与众不同的地方来。 在废墟上走了这么久,终于脚下能踩到结实平整的地面,心中的那种踏实的感觉,当真是无法用言语来描述的! 走了离石柱约有百米的路程,前面出现了一片树林! 这树林倒不是很茂密,也不像原始丛林,这里的树木种类单一,树龄看起来也不大,约摸着像是张梁村子出事故以后才种下的。 看着这像是人力所种植的树林,张梁的情绪也高涨了起来。即便不是仙人留下的,也可能是多年不见的老乡邻回来了啊! 石柱到树林只有短短的一两百米的距离,随着众人步入树林,忽然迎面而来一阵清凉的微风,将这浓雾驱散了许多。 这凉风吹的大家都是身子一阵舒爽,而且眼前也是一片透亮,再也不是朦朦胧胧的感觉,几个匪徒甚至忍不住欢呼起来。 就连刘能和温秀,也忍不住舒服的长出了口气。 从进入到这云雾之中,大伙就似乎一直憋着一口气,总觉得呼吸不畅,如今到这小树林内,绿意盎然,就连空气里都充满了一种叫人愉快的苍翠浓郁的大自然的气息。 甚至连空气中都有一股子淡淡的草木芬芳,透人心肺。吸上一口,那种生机盎然的感觉,叫人心旷神怡! 第32章 冒牌仙师 迷踪林 在这阵凉风吹拂过的瞬间,刘能甚至有种不想走了的感觉! 是啊,等老子有了钱,就找个如同此处的地方盖上一栋别墅,每日里逗鸟玩鱼也不错。 几名老匪似乎都有同感,各自找了颗大树坐了下来。 不过这种感觉,也很诡异,不就是个树林吗!不就是小树林里刮点凉风吗!又不是大暑的天气,为什么就待在这里不想走了呢! 刘能心中忍不住把温秀喊了过来:“秀儿,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很舒服?” 温秀迟疑了一下说:“是啊,这里没有雾,空气也很清爽,有什么不对吗?” 刘能听了温秀的话,点了点头,确实没什么不对的,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不对!这片树林很古怪。”刘能皱眉摇头道:“我们一路上还能听到些虫鸣鸟叫的声音,这片树林如此葱郁,为何却连麻雀都没有一只呢?” 温秀脸上露出茫然与迷惑的表情,望了望天空,又蹲在地上查看一番后说道:“真的啊,师傅,连虫子蚂蚁都没有!” 刘能眉头皱了起来,若说没鸟是被自己一行人吓走也还有些道理,连蚂蚁都没有岂不是说明这里是块死地?! 不过地上也没有什么鸟尸兽骨之类的东西,自己一行人在这里这么久了也没任何的不适反应,想必这里也不至于有什么毒气瘴气。 “继续走,咱们不能停下!”刘能拉起倚在树上的温秀说道:“这里有些诡异,咱们还是尽早离开的好。” 几名土匪倒是有点不情不愿,刘能也不愿理他们,毕竟又不是自己让他们跟上的,只是喊了张梁继续前行。那几名土匪无奈,也只得迅速爬了起来。 一行人往树林里缓缓行走,越往树林的深处,刘能就感觉到身体的那种异样的舒爽感越来越强烈。 这种感觉,就如同自己刚刚泡完澡又沐浴在暖风机下吹风一般,整个身体的毛孔似乎都张开了,飕飕的往外跑气,这种感觉好似.....对了,跟自己吃完那颗丹药的感觉好像。 难道此地果然是仙人布置的?有聚灵吸气的功效?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仙师,此行我们已走出数里,按说咱们早已应该走到山上了,为何还没出山脚的树林啊!”张梁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整个人似乎恐惧到了极点。 对于刘能而言,此行就是一个小小的冒险,他预想过可能会碰到悍匪野兽,可能会碰到僵尸妖怪,但从来没料到会在一个小树林里走这么久。 心里虽然也有点慌,但作为一个仙人,自己还必须临危不乱,于是他淡淡笑道:“大家休息一会儿,这里是一名道友设置的迷踪林,或是不愿你等打扰。若实在走不出去,那便是这名道友不愿见客,咱们这就回去。” 哦!众人恍然大悟。 那几名土匪望向刘能的目光充满了敬佩,几个人也都很听话的坐在那儿喝水恢复体力,纷纷向张梁打听起他得遇仙师时的细节。 温秀这位温家的大小姐,此刻却对这片树林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一会扣扣树皮,一会去掰根树枝,甚至拿出长剑在树上刻了一些东西。 刘能明白,她可能是听说迷踪林觉得新鲜,打算在树上记下记号免得迷路。如果在地球上,刘能恐怕也就这样做了,不过这里是哪里啊!是真有仙人的中洲啊,若真是仙人布下的迷魂阵,凭一些人工留下的记号想走出树林岂不比登天还难。 但温秀这样做还是令刘能甚感欣慰,毕竟这也是一个办法,如果温秀不做,恐怕刘能还得自己亲手去做。 毕竟,自己心里也慌。 休息已毕,刘能故弄玄虚的高声道:“既然道友无意见客,那在下就告辞了。” 一行人开始调回头往来路走去,不过还没走上几分钟,就走出了树林,来到了那根石柱左右。 “师傅!真是迷踪林啊!” 刘能微微点头,心里开始像猫抓了一般,于是招呼大家继续赶路。 万万没料到的是,走了百余米开外前面又是一片小树林,并不是来时的那一片民居废墟。 回到石柱处,大家往左边走,是树林,往右边走,还是树林! 到了这个时候,纵然是反应再迟缓的人,也该察觉到不对劲了。 温秀安静了站在刘能身边,女孩儿脸上露出了一丝紧张,紧抓着刘能的衣袖,压低声音道:“师傅......这里,能走出去吗?” 刘能沉思了会儿:“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毕竟……” 下面的话他没继续说,此刻冒充仙师毫无意义,卖弄他仙师的头衔又走不出去的话,岂不是很丢脸?! 毕竟这里可能是真的仙师布下的迷阵,那名仙师可是真的仙师,出手能造成山体滑坡这样的大灾难,比自己手里的手雷可是厉害多了,而且还会御剑飞行。 若真是那样的仙人布下的迷阵,那自己这一行人还真就要交代了。 不过也不怕,大不了从虚空镜回去呗,温秀是无论如何也要带走的,毕竟是自己的徒弟。 至于这帮土匪,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谁让你们非跟着我呢。 所以这个树林虽然很古怪,但是刘能暂时还没有什么太过的担忧,他甚至还有种莫名的冲动感,想要破解这个迷阵,就像玩冒险游戏一样,自己进入到如此身临其境的迷阵中,不尝试一下就逃走是不是也太丢脸了。 于是刘能喊来了王老石和张梁一干人等,聚集到了石柱下面。 “你们也都看到了,这片树林很可能是仙人布下的迷踪林,咱们回去的路也变成了树林,但是不知道四周具体是什么情况,也有可能是刚才咱们走偏了,因为迷雾导致了我们方向感的偏离。” 刘能顿了顿,数了数人数道:“张梁,这里你比较熟,你就带三名兄弟往前走,如果走到废墟边缘就高声喊人,如果是树林就分成两队分别贴着树林往左右走,记住了吗?” 张梁连连点头,颌下的胡须不知道是被雾气还是被吓出的冷汗浸湿,已成了一缕缕的乱麻形状。 “王老石,你带另四名兄弟往回走,也是一样,走到废墟边缘就高声喊人,如果是树林就分成两队贴着树林边缘往左右走,记住了吗?” “好咧!”王老石一拍胸脯,拉着身边四名土匪,起身欲走。 “这树林离石柱距离不过百步,虽然因为雾气我们看不到,但声音还是听得到的,你们若是碰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定要大声喊叫,若遇到危险就赶紧往中间石柱这里跑,我跟秀儿就在石柱这里接应,你们如果相互碰面以后也赶紧回到石柱这里,大家都清楚了吗!” 九名土匪连连点头,看来都被这迷雾搞的有些害怕。 看着两拨土匪分别离去,刘能则拉着温秀继续守在石柱左右。 果然,几乎没多几久时间,刘能便听到脚步声响,左右两侧传来了沙沙的声音,似乎还有人说话骂骂咧咧的动静…… 第33章 冒牌仙师 心想事成 迷雾中出现了人影,当先走出来的,正是张梁。 王老石脸色非常难看,他深深的吸了口气,扔下了用来探路的树杈,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道:“仙师,这啥地方啊,咱们明明从一片乱石头岗上过来的,怎么现在被困在树林里了啊!是不是刚才咱看到的不是这石头柱子啊?我们只是没办法了才去做的土匪,现在已经悔过了,也绝不敢再和您为敌,您就饶了我们吧!” 说着,这个大个子竟然缓缓的跪了下来,对着刘能连连磕头。 “哎,我说你们起来!”刘能有点莫名其妙的看向温秀,又看向张梁。 结果张梁被刘能一看,也连忙跪了下来,紧接着这几名土匪都跪了下来,连连叩首。 “请仙师恕罪,我等再也不敢跟随仙师,惹仙师震怒了!” 哎呦我去!感情这帮土匪还以为我捣的鬼呢。刘能念头飞快的转过,立刻就想明白了前因后果! 土匪们不懂法术,首先可能以为是自己设下的迷魂阵,以示对他们未经同意便跟踪自己的惩罚,或者即便认为这是以前仙人弄的迷阵,自己这位仙师也该顺手破去,而不会将他们困在这里。 刘能很无奈,可能刚才打定主意要带温秀从虚空镜中溜走的神情被某个土匪察觉到了,以为是自己早已看破这迷雾,只是在折腾他们而已。 刘能头有点疼,照这个形式发展下去,自己再想支开这群土匪偷偷带温秀溜走的计划也很难实施了。 望着石柱上莹莹的光亮,刘能只能赌一赌了。 刘能有限的知识储备中,他了解的是但凡有阵,必有阵眼,在古代战阵中,阵眼就是总指挥,是发布战阵变化的核心地带;而法阵的“阵眼”则应该是主管阵法运行的能源核心,而破阵的手段,则大多都是破坏阵眼,毁掉大阵发动的根本。 而这个迷雾阵的核心是什么呢?不会这么凑巧就是被一圈树林围在中间的这个石柱吧! 不过想想也很有可能,若说在迷雾中什么最吸引人,那肯定就是亮光了。自己一行人大老远就是被这莹莹的灯火所吸引,就算它不是阵眼,也应该是这迷雾阵最蛊惑人心的东西。 试试吧,真不行就跑。真要是较劲的话回地球搬两台大风扇过来,就不信吹不散这迷雾。 “要不然我们就分开走吧,张粱的话也不可全信,他都多少年没回来了,这树林说不定就真的变大了呢!我们就往一个地儿走,走上一天一夜总能出去吧!”王老石见刘能半天无语,忍不住开口。 刘能看了眼王老石沉默不语,王老石见仙师看了自己一眼又住口不语,连连后悔自己多嘴,怕是已经得罪了仙师。 刘能别看表面上一副高深莫测从容淡定的样子,心中却已经气的连连爆粗口了,这尼玛见鬼的树林,若是把石柱毁坏也不能走出去,自己在这异世界可就是真栽了。 不过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不真刀实枪的干一下,谁知道这石柱是不是阵眼。 他左手一挥,摒退一干人等,以避免枪弹打在石柱上流弹伤人,拿出了手枪,想了想,又换上了半自动冲锋枪。 “哒哒哒.....” 一连串的子弹击打在石柱顶端发出萤光的柱头上擦出一片飞火流萤,刘能暗自恼怒,这石头柱子还挺结实,于是咬了咬牙,又是一串子弹打了出去。 “哒哒哒.....” 终于咔啪一声,石柱顶端的柱头碎裂开来,几片碎石跌落在草地上,柱头上的萤光似是被风一吹,忽闪了一下,竟就熄灭了。 这什么玩意?在石头壳子里还能发光。 刘能走上前扒拉着石头碎片,也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抬头望去,随着这萤光熄灭,身边的迷雾似乎又浓了一些。 不过随着萤光的熄灭,四周原本几乎静滞的空气似乎开始流动,或是四周树林里的风刮了进来,这迷雾竟有被吹散的迹象。 “有人!”一名土匪大声喊道。 “是女人!”另一名土匪也紧接着说道。 刘能抬头望去,见前方影影绰绰似乎真有人影晃动。 有人就好办了,不管是人是仙,总比在这迷雾中无头苍蝇般的瞎逛强。 “诶!还带有吃的。”张梁也是一声大吼。 刘能再看,似乎确实有一群身姿曼妙的少女正在迷雾中款款向自己这一行人走来。 心念一动之间,似乎还有琴箫之音传出,诸女一手捧着食盒,一手长袖漫舞,天空中洒落无数娇艳的花瓣,沁人肺腑的花香混合着食物的香味儿令人迷醉。 “好像龙姐姐啊!”温秀也忍不住开口道。 诸女缓缓向四周散开,漫天花雨中,一个美若天仙的白衣少女,如空谷幽兰般出现,那少女美目流盼,面罩白纱望向刘能,不是龙语嫣又是何人! 此时土匪们纷纷向前,或取过少女手中食盒大快朵颐,或拉着少女的双手翩翩起舞,整个场面看上去荒诞不经却又美妙无比。 刘能闭上眼睛连连摇头,不对不对,这龙语嫣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是龙语嫣没回京城来到云霞山与这里的仙人达成了什么交易? 再睁眼看去,龙语嫣已携着温秀的双手在窃窃私语,似乎在谈论闺中密事,两人耳鬓厮磨似乎耳根都有点发红。 琴声悠扬,一名少女轻舒长袖,搭上了刘能的肩膀,娇躯随之一转,眼看就要跌倒,刘能本能的轻舒长臂将之揽入了怀中。 温香软玉入怀,一股幽香入鼻,刘能心头一动低头就吻将下去,忽然却如同被电击了一般,双手一振,那少女顿时跌落于地,双眼哀怨的看向刘能。 我咧个去! 这少女是谁?这不就是自己以前常抱的小女友吗! 这迷离的眼神,微翘的嘴角,曼妙的身姿,如玉的肌肤比真实的小女友漂亮了何止十倍,但若说不是,为什么脸上的三颗小雀斑位置都一模一样,小女友怎么可能会到这里来? 不对!不对! 刘能闭上眼睛,暗暗默念某人的名字,再睁双眼,果然眼前的小女友变成了某个他魂牵梦绕了无数次的美女明星! 刘能顿时心中雪亮,这肯定是某种幻境法术! 还是忍不住,恶狠狠近乎贪婪的的看了两眼近在咫尺的明星姐姐,刘能啪的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 疼! 第34章 冒牌仙师 幻象 可定睛一看,场面依旧,那美女明星已经褪去了衣衫成了他熟悉的样子,正款款走向自己。 刘能连忙闭上了眼睛,如此的真实,如此的香艳,视觉,嗅觉,听觉都如此逼真,连触觉都形同真实,这就是现实版的黑客帝国啊! 上不上!上不上?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即便是假的,但跟真的一样的感觉又何必计较真假呢? 何必欺骗自己呢,春梦做多会上瘾的! 上了就上了,大不了最后再打醒自己! 万一醒不了怎么办?现在都想沉沦下去,万一到时候意志力不够怎么办? 会有什么后果?会永远迷失在幻象里面吗? ...... 刘能现在脑海中就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你一言我一语的都试图在说服自己。 最后刘能一咬牙,一跺脚,暗自骂道:刘能啊刘能,以后都成大富豪了,什么样的明星请不到,又何必急于一时堕落在这幻想中呢!这要真是仙人作法倒也罢了,万一是什么猪妖,狗妖变的,最后还不得恶心死! 于是刘能猛然圆眼一翻,大吼了一声:“你们看到的都是幻象,你们眼前的人都是狗变的!” 在吼声之后,映入刘能眼帘的便成了一干土匪在与一群小狗在嬉戏,有泰迪,有贵宾,而与温秀相拥着的却是一只大藏獒。 不对不对不对! 再定睛观瞧,这些土匪有些显然是听到了刘能的吼声,一下子丢开了相互搀携的狗爪,有的似乎还有些迷惑,手中依然牵着狗爪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刘能,还有几个则仍然沉迷于幻境之中,似乎他们的眼中,仍然是那些绝色美女。 温秀对刘能那是言听计从的,听刘能一喊瞪眼一瞅,果然眼前的龙姐姐变成了一只家养土狗,吓的她忙跳了起来,哇哇大叫着跑到了刘能的身边。 那只刘能眼中的藏獒见温秀跑开,立刻呲着长长的獠牙怒吼起来,一滴滴的唌液从嘴角低落,双眼目露凶光,似乎马上就要扑将上来! 停!停!停! 刘能立刻双手高举紧闭双眼,继续吼道:“你们眼前的都是小白兔,没有美女,没有凶狗,也没有美食!!快打醒自己!!!” 一干土匪对刘能的话将信将疑,那几个已经迷醉在幻境中的也在刘能接连的呼喝声中迷瞪了过来,看到身边人果然都推开了身边人,自己再看刚刚与自己缠绵的美女,果然都变成了一只大狗,听到刘能说是小白兔,心头一动眼睛一花,果然又变成了兔子。 看到这满地蹦跶的小白兔,刘能一颗吊着的心终于落了地,他也对这幻境有了大致的了解。 很可能自己一行人看到这石柱上的萤火时已经落入了幻境之中,而且这个幻境其实也并没有很大的恶意,纯粹是由进入到迷阵中的人自己所思所想而幻化的。 迷雾中视线有限,很容易都会被这迷雾中石柱的莹光吸引,大家到了石柱这里,基本上就已经落到了幻境的中心。 由于张梁提到了树林,大家于是走了几步便走进了树林,由于自己一行人都觉得迷雾里有仙人,自己又贫嘴说了什么迷踪林,于是这里大家便都被走不出去的树林所包围了。 至于打破石柱上的萤光,或许是破了一个局,或许根本就不是,只是大家都觉得打破了石柱会出现转机,于是便有了转机出现了大家都渴望见到的人。 有人渴望见到女人于是一喊之下,大家便都似乎看到了仙女迎驾。 一行人饥肠辘辘,于是这接待的仙女很不合时宜的还捧了食盒,刘能细想起来,似乎有的仙女抱的或许还是全家桶呢。 这或许就叫想什么来什么吧! 这迷阵看似无害,若真是陷进去,如果仅凭一个普通人还真难脱困。 一群土匪看到这无害的小白兔反倒是更加害怕了,一个个体如筛糠般跪倒在了刘能面前面面相觑。 刘能知道他们又要来求自己高抬贵手,于是闭目思忖稍许后大手一挥:“继续赶路,前方已没有迷踪林了,是一条直接走出这迷阵的大路。” “再往前,就是通往仙人所在的洞府了,我们抓紧时间,到哪里就有真的仙家酒食可以享用了。”刘能信心满满,但话一出口心里又咯噔了一下,万一到了洞府真有仙家美食,那是幻象还是真实的呢? “继续赶路。”刘能决定不再想那么多,也根本不再理会其他人的疑惑的神情:“这片树林的迷阵已被我破去,尽早走出去才能安全!谁愿意继续在这个会迷惑人的树林里过夜那就留下吧,到时候被这些狗妖兔妖吃的尸骨无存可不要怪我!” 人群里还真有那么一两个对刚才的美女念念不忘的,但刘能最后一句话一出口,他们也立刻惊醒,再美的美女也是妖怪变的啊,还是赶紧逃离这里平平安安的活着比较重要。 果然前方已不见了那令人头疼的树林,脚下反而出现了石板铺就的台阶。 一行人拾级而上,缓缓向山上爬去。 爬了不知多久,就当刘能怀疑自己是不是从走不出去的树林又来到了爬不上去的山道后,眼前忽然一亮,强烈刺目的阳光竟然穿透了云雾,照射在了头顶。 终于出来了!刘能心中狂喜,迅速往上登了几级台阶,回首望去,脚下云雾弥漫,自己此刻,已经爬到了山峰的半腰处。 但见得脚下云雾翻腾,四周山体古木怪藤长的郁郁葱葱,在强烈的阳光照耀下虹光异彩浮动,遥听鸟鸣幽谷,一派与世隔绝的脱俗景象。 若不是有迷阵和下面浓厚的云雾,这里还真是一处适合旅游踏青的人间仙境 “出来了,出来了!”一群人皆是狂喜,倒在刘能身边个个仰头长笑。 温秀也是欣喜异常,抓着刘能的手不停的晃着说:“师傅,山顶上是不是就有仙人洞府啊,我们去看看吧!” 刘能也拿捏不准倒底自己一行出没出迷阵,于是闭目片刻默念一些神奇的景象,当他缓缓的睁开眼睛后,发现一切如常,方才放心的长出了一口恶气。 第35章 冒牌仙师 超巨型怪蟒 刘能也累坏了,坐在台阶上呼哧呼哧直喘气,他也不顾忌保持自己仙师的风骨了,四仰八叉的躺在山道上享受着久违阳光的照射。 反倒是温秀小女孩活力十足,跳来跳去的还在草丛里捉些虫儿来玩。 忽然间刘能觉的这世界也不错,有温秀这个乖徒儿陪着自己,就算以后不回地球了似乎也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山道蜿蜒曲折,陡峭难行,不过没有了阻碍视线的迷雾,一行人行进很快,不一会就爬到了山巅一处平台。 平台像是人力开凿山石而成,光滑平整,正中位置有一圆形水潭,方圆约有三丈开外,正对着众人的则是一个山石门户,看起来古朴异常,上面长满了藤萝苔藓,或许正是那仙人所在的洞府。 张梁满是疑惑道:“仙师,此山当年老夫采药时经常攀爬,但从未见过有仙人洞府,也没有这个平台,莫不是当年那位仙师驱逐我等后占据了此山?” 刘能暗暗耸耸肩,管那些干嘛。开了洞府进去取宝就是了,若那仙师未走,咱就与他把酒言欢,说不定还真能交一两个仙人朋友呢,于是大踏步的向洞府走去。 忽然平台中央水潭的方向,水纹波动! 接着一阵尖锐的啸声在风中飘荡,虽然感觉声音不大却狠狠的刺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啸声细不可查,却感觉带着刺耳的尖锐之感,叫人听了,仿佛整个心脏都在隐隐的震动! 紧接着水花四溅,圆形水池中突然窜出一庞然大物带着一股子腥风扑向众人。 什么东西?! 刘能瞬间掏出冲锋枪就地一滚,逃离了这怪物的攻击。 而跟在身边的张梁,却被俯冲而下的怪物直接一口吞掉,一行人同时散开退避,温秀则跳跃着躲到了刘能身边,抽出了身上佩戴的长剑。 趁着那怪物吞咽尸体的瞬间,刘能定睛一看,只见那怪物浑身鳞甲,身上反射着阴冷的寒光,巨大的口器中吞吐着一根巨型开叉的舌信,分明就是一条超巨型怪蟒。 其躯体庞大粗壮,身体探出水池约有三丈开外,巨大的蛇头上两只怪眼如死灰一般足有磨盘大小,那黑黑的蛇信不断吞吐,像是在探察身边的动静。 不过奇怪的是,巨蟒探出的肢体上,竟然还有一对堪比人身大小的爪足,在其庞大的身躯上不成比例的晃动着,令这恐怖阴森的巨型蟒怪身上平添了一丝诡异和滑稽。 这是什么怪物?蟒蛇,还是大蜥蜴? 见那巨蛇的大嘴一张又要攻击,电光石火的一瞬间,又怎容刘能多想,手中的冲锋枪“哒哒哒”冒出一溜火花,一梭子子弹全部打在了蛇躯之上。 不过似乎不太管用,子弹击中它的地方,都被那些泛着灰光的鳞甲挡了回去,偶有击穿鳞甲的部位,只流出少许的黄色黏液,看来这半自动冲锋步枪也似乎很难对它构成直接的威胁。 那怪蛇吃痛,张着大口就朝刘能猛扑过来。 哎呦我去! 刘能吃惊不小,怎么这玩意连枪都打不动啊。 身边就是平台的边缘,身后就是万丈悬崖,刘能避无可避向前一滚,勉强躲过了这一击。 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平台的山石岩体,竟然被那怪蛇怼成了碎片,刘能倒吸了一口冷气,双脚用力一蹬,借着这一踹之力,连忙站起跑到了水潭边缘。 借着巨蛇攻击的间隙可以看到,那巨蛇正在猛烈的攻击温秀,好在温秀身手敏捷,一时间这巨蛇还拿温秀没有办法。这可把刘能给气坏了,他连忙大声喊道:“快跑,往山下跑!” 如果有机会,刘能也一定毫不犹豫的的逃下山去,这可是条不怕枪炮的怪物啊! 众匪一听此言,呼呼啦啦都往山道口跑去,动静一大,怪蛇舍弃温秀,怪头一扭一口又吞下了两名土匪。 温秀看了刘能一眼,或是觉得自己师傅乃是仙人一定有办法脱身或降服此妖,便借势跳下了平台消失不见。 一干土匪也纷纷逃出平台,霎那间整个平台重归于平静。 刘能知道,似蟒蛇之类的冷血动物,视力并不太好,而且此蛇眼球发灰,恐怕是已经瞎了。其舌信是其重要而且唯一的感知器官,如果自己暂时摒心静气,说不定还真能躲过一劫。 巨型怪蛇似乎并不愿意离开水潭,头部也就堪堪最多伸到山道口处,此刻群匪已经逃下山去,巨蛇狰狞着四处巡视一番,缓缓的潜入了水池。 “呼.......” 刘能轻轻的喘了一口气,蹑手蹑脚的缓缓走向山道口,那料到刚才巨蛇蹦碎的一块山石正好被踩在了脚下,发出咯噔一声脆响。 刘能暗道不好,也顾不得小心了,快速向山道口跑去。 没想到水声一响,头顶处腥风扑面,他再也躲避不及,眼前一黑,竟然也被这怪蛇吞到口中。 不过刘能在惊吓之余,发现自己并未被巨蛇口中的利齿所伤,只是自己被巨蛇咁住,身体四肢都动弹不得,现在的情形是死也死不得,活也活不了。 刘能眼前一黑,只觉得身体四周的肉壁一阵的蠕动,感觉头朝下被这怪蛇吞进了肚子里。 一股子腥臭恶心的味道扑鼻而来,刘能也不敢睁眼睛,不必睁眼他也知道,如今进了怪蛇的肚子,即便睁眼也是什么都看不到。只感觉身体四周全是令人感觉极不舒服的黏液,而且随着巨蛇的动作自己也不受控制的在里面翻滚,只跌的自己是七荤八素,胸腔里的五脏六腑都翻了两翻。 好在护身戒神奇无比,不但挡的了正面攻击,而且似乎能克制住任何能对自己造成伤害的东西,就像这巨蛇体内的黏液,即便不是毒液也应该是胃液,应该具有强烈的腐蚀能力。 身体不怕,不代表脆弱的眼睛也不怕,刘能紧闭双眼的情况下现在除了觉的味道难闻外,还真就一点事没有。 可能是巨蛇吞了刘能后回到了水潭内,在巨蛇腹内翻滚了无数次的刘能终于稳住了身形。 浸在这半人多深的溶液内,四周还感触着不停蠕动的肉芽肉壁,刘能全身每一根骨头都是疼的,要不是护身戒,此刻恐怕早已化成一具白骨了。 刘能四处乱摸,觉的身体四肢似乎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定了定神,从护身戒中掏出一支半自动冲锋枪,将枪口抵在了头顶的肉壁上。 第36章 冒牌仙师 腹中天地 刘能心里暗道:老子碰到你算我倒霉,但你吞了我也是你的死期到了。 牙一咬心一横,双手紧紧抓捞了冲锋枪,一丝丝闪亮的火星开始在刘能紧闭的眼前闪动。 巨蛇外部铠甲再如何坚固,可这身体内部也是肉体凡胎啊。 恶臭的汁液随即浸了刘能一头一脸,紧接着刘能感觉到一阵刺耳的疼痛,整个人横身飞起,又重重的跌落在深深的黏液里。 紧接着又是一阵排山倒海般的扭动,刘能又被摔了个七荤八素,连手中的冲锋枪都在这冲击中不知道扔到那里去了。 折腾了不知道多久,巨蛇才恢复了平静。 刘能强咬牙关才在这场动荡中保持清醒,虽然这黏液巨蛇的撕咬对刘能造不成致命伤害,但这翻来覆去好比坐山车跳楼机一般的折腾,一般人还真受不了。 感觉到身边的肉壁仍在蠕动,刘能知道,刚才的一梭子子弹并未给这巨蛇造成致命性的打击。 手边的冲锋枪已被撞的丢失了,估计是掉在这巨蛇的胃黏液里了,会不会腐蚀坏不好说,单单是怎么寻找就是一个大麻烦。 而护身戒里还有一把已经打空了的冲锋枪,一把手枪和一颗手雷。 用手雷在这巨蛇体内杀掉这巨蛇应该是没有问题,问题是到时候很可能就是一尸两命,那爆燃手雷一旦爆炸,自己估计就和这巨蛇融为一体了。 毕竟,金丹一击的威力和手雷比起来孰强孰弱,刘能无法估算。 手枪不必提了,看来要杀这妖蛇还得指望这最后一把冲锋枪。 抹去头上脸上的黏液,刘能尝试着缓缓睁开眼睛,果然依旧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摸索着去掉打空的弹夹,对了几次才将新弹夹装好,忽然蛇躯一动,刘能本能去扶身边的肉壁,却猛然间感觉眼前一花,似乎前方有什么亮光闪烁。 不对吧,蛇躯内的腔洞里怎么可能会有亮光呢?一定是眼花了。 接下来怎么办呢?用冲锋枪硬扫出一个肉洞出来吗?不过这么大的怪物,就这么对着怪蛇的躯体再扫射一通也很难杀死巨蛇,毕竟这些东西是冷血动物,生命力顽强,砍掉脑袋还能折腾大半天呢,不找准其致命的位置下手,就是把手边这几个弹夹打光,也很难杀死它。 不过时间也来不及刘能做太多思考了,能在蛇腹内活下来不得不说多亏护身戒的超强防护能力,可护身戒能防护利齿和毒液但并不能制造氧气啊。 刘能已经觉的有些闷气了,如果再想不出脱身之计,恐怕就只有借助虚空镜逃回地球了。 左右为难之时,刘能忽然间灵光一现,既然这怪蛇腹内空间如此之大,如果自己顺着这腹腔走下去,说不定能从蛇腹的后门出去。 虽然想想就觉得恶心,但总比困到这怪物肚子里强吧。 再说了,即便自己从虚空镜中返回地球,那么以后还回不回来了,如果来就还要面对这怪蛇,还不如这次就探个究竟。 摸索着不断蠕动的肉壁,刘能趟着黏稠的胃液硬着头皮向前走去。 洞内漆黑一片,随着蛇体不时的扭动,前方偶尔会闪现一点点的亮光,在这漆黑如墨的怪物体内显得格外耀眼。 脚下的黏液异常黏脚,更加上这怪蛇身躯奇大,刘能走上一会就觉得胸闷气短,加之这里的空气既令人作呕又担心氧气消耗的太快所以这路走的是异常的艰辛。 不过好在越走,脚下的黏液反而越浅,走了这么久原本齐腰深的黏液现在已经只沒过膝盖了。 刘能体力消耗的极为严重,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怪蛇腹中行走似乎没有刚才想想的那么简单。 黏液变少,脚底已能清楚的感觉到有不少尸骨枯骸,想必是被这怪蛇吞进来的动物尸骨,不过想到刚刚被巨蛇吞掉的张梁等人,刘能还是忍不住眼圈发红。 虽说张梁是个土匪,但毕竟已经年近花甲,本应颐养天年的岁数却还刀口上混饭吃,原本自己放了这群人一条生路,谁料到却跟着自己送了性命。 若说把张梁等人之死怪罪到自己头上,刘能到没那么矫情,只是觉的这世界太神秘有太多的危险了,人命在这里一文不名,若非护身戒在身,恐怕自己也就到此结束了。 脑子里想着事儿,刘能脚下也没闲着,不知不觉中,似乎走上了一条弯道。 脚下已经没有积液,遍地都是碎掉的尸骨骨骸,走上去偶尔会发出幽幽的磷火,想必刚刚刘能看到的奇异闪光,就是这些磷火自燃时发出的。 奇怪的是,刘能已经感觉不到怪蛇的蠕动,包括四周肉壁上也没有了那种无时不刻不在的蠕动感,若不是触之还有一种柔韧的弹性,刘能或许会认为自己已经出了蛇腹,走进了一条石头甬道。 蛇的肠道也这么九曲十八弯吗? 此时因为脚下已无黏液,虽然看不见,但借着偶尔点燃的磷火火光刘能行进的速度加快了不少,而且自己明显感觉到现在的地势是在慢慢的上升。 通道的岩壁已再无肉感,反而似玉石一般润滑,刘能拿出匕首戳了几下,竟然如石头一般坚硬无比。 绕过这圈曲折的通道后,刘能远远看到一个似乎门户的所在隐隐透着亮光,刘能再不迟疑,迈开腿就朝那边跑去。 就在刘能迈步走进那门户边缘的一霎那,轰然间门户内一片明亮,闪的一直待在黑暗里的刘能半天睁不开眼睛。 等了少顷,刘能定下神来,这才看清眼前的环境,不看则可,一看之下,顿时目瞪口呆。 门户外是一个巨大的殿堂,殿堂四周摆满了一圈圈的白色蜡烛,刘能踏步进入的一霎那,殿堂最外沿的一圈蜡烛即刻点燃,照的整个殿堂亮如白昼。 第37章 冒牌仙师 青冥子 殿堂上空有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正殿下有长长的玉阶,玉阶两旁廊柱林立,恢宏大气。 刘能长出了一口气,自己总算是从怪蛇肚子里出来了,不管前方怎样,总比憋屈在散发着腥臭的黏液坑里舒服。 刘能大步前行,四周的蜡烛也随着自己的步伐一圈圈的被点亮,刘能不由得暗自赞叹: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仙人的居所,不过这人装腔作势的本事倒也不小,相比起地球的感应开关设备,这里的机关恐怕就在这地板之上了。 玉阶虽然宽阔,却极为陡峭,这白色蜡烛的飘忽闪烁的光线从下面投射上来幻化出一道奇异的彩色光晕,映的整座宫殿好似天上宫阙一般。 玉阶的尽头,便是那朱漆铜兽装饰的大门。 刘能轻轻一推,大门应声大开。便见门后两侧,矗立着数十名持剑道童,这可吓了刘能一跳,差点一屁股摔倒在地上。 不过仔细一看,这些道童虽然形神具备,却只是一些姿态各异的玉石雕像罢了,比某夫人蜡像馆的蜡像还要逼真的多。 大殿之中甚是空旷,唯有两只威武的巨龙盘旋缠绕而成的大型王座摆于中央。说是王座,倒不如说是玉床,高有一米,而宽足有三米开外。 王座上的两条巨龙,一青一红,龙体中流光异彩,似乎无时无刻不在翻腾汹涌,似乎下一秒两条龙就要腾云而起,翱翔于天际。 王座之上,端坐一鹤发童颜面露微笑的青衫老者,白色的长眉垂于眼侧,一手掐诀置于胸前,一手拿拂尘搭于臂上,仿若正在凝心修炼。 “嗨!”刘能离的远远的尝试着打招呼。 见对方毫无反应,于是刘能向前走了几步,他怀疑这老者或许也如那些道童一样,是玉石雕刻而成。 不过这老者面色红润,明显与殿门口的玉石道童不同,刘能抽出手枪,壮了壮胆子,慢慢瞄向了老者嘴里还不停的说着:慢慢的站起来,双手抱在头上,不然我可就开枪了。 虽然刘能在威胁老者,但他心里也清楚,这老者九成九是不会动的:若是活的,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神仙,根本不怕自己;若是死的,那自然也不会理会自己的威胁。 就在刘能按耐不住要扣动扳机时,老者突然说话了。 “一鹤东飞过沧海,仙人浩歌望我来。巨鳌已载三山去,心欲踏天身茫然。” 老者语气虽轻,但整个殿堂里仿若都响彻了老者的声音,听起来令人心血都不由得澎湃起来,刘能更是差一点想要跪下去。 刘能强自镇定,继续朝那老者望去,见老者仍然如泥雕石塑一般一动不动,心里不由得一动。 这老头在装神弄鬼! 可正待刘能想要向前去揭穿这老者,老者又说话了。 “你即能至此地,你便与我有缘,道渡有缘者,望你能得我道统,走出一道通天仙途。” 哎呦又是一个有缘人,老祖宗说我与仙有缘,你便出来说我与你有缘,难道你便是仙? 刘能放眼看去,这老者还真与自己心目中的神仙有几分神似,须发皆白,慈目长眉,手持拂尘面露微笑,这不是神仙又是何人? 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劲! 刘能闭上眼睛,恶狠狠的想着一些菜市场的场景。 这仙人的模样我太熟悉了,不可能这么巧,这不就是蜀山的长眉老祖吗!这异界的仙人跟我见过的一模一样,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一定是幻觉,一定又是迷幻阵。 可睁眼一看,场景依旧,难道这是真的? 这时候那仙人又开始说话了,可这次刘能看的清清楚楚,这仙人并未张口。 “吾乃.......” “你乃我孙子!” 刘能忍不住骂道,虽然不清楚这老者是如何不开口说话的,但刘能满脑子都是这仙人是假的。 几十年的无神论熏陶下让刘能养成了不敬鬼神的性格,虽然经历了这么多,但一时间让他接受眼前活生生坐着一个神仙还是让他暴走了。 “叭”一声清脆的枪声在殿堂里回荡。 操!打偏了。 “叭”又是一枪正中仙人脑壳,充斥着整个殿堂的讲话声应声而停,而刘能眼前的景象也顿时如水泄地一般瞬间转换了模样。 原本富丽堂皇的大殿变成了一座小小的山洞,眼前端坐于龙座上的仙人变成了一堆石台上的枯骨。 回首望去,原本殿口的童子也不过就是山洞中垂下的石笋,而原本将大殿照的亮如白昼的灯火也不过就是山洞顶壁透射下来的阳光。 “呼!”刘能长呼了一口气。 这就对了吗!哪有什么神仙皇帝,都是纸老虎,在子弹面前都是虚妄。 定了定神,刘能迈步走向石台,石台上的枯骨被刘能一枪打散了架,连头骨都碎成了两半掉落在了石台之下。 包裹着石台上碎骨的道袍不知道什么质地,竟然不腐不烂,摸上去手感不错,刘能毫不客气的将之塞进了护身戒中。 而碎骨之中还有一张黄色符纸,上面似乎写满了文字,刘能伸手去拿,却发现纸张早已不堪触碰,一触之下,竟然碎裂了开来。 刘能再也不敢乱动,轻手轻脚将压在上面的碎骨拭去,查看上面的文字。 说来也怪,虽然刘能明知道这些文字自己从未见过,但他就是明白其中的意思,就好似他来到这异界就能听懂河川人的语言一样,以前从未听过,但就是一听既懂,而且还自然而然的会讲会写。 这或许就是老祖宗给自己的厚赐吧,刘能也懒的追根溯源,懂就是懂,较这个真又没有钱赚何必呢! 头前几行字就是刘能最初听到的那首诗,而后纸片上的有些字迹就被刘能刚才弄乱了,不过刘能连猜带蒙的也猜出个八九不离十。 原来这堆尸骸是一个自称青冥子的修仙者的,他来自中洲一个司天宗的修仙大教,早已筑基大成却始终不能凝聚真丹化解成仙,于是郁郁中离开山门游历天下。 游历中得知此天已封,已再无仙途,于是便游戏风尘于寿元将近之时回归中洲,飞至云霞山后见此地有一地龙蛰伏,本欲铲除却发现此妖境界已然步入凝丹,但此妖乃半死之身,身体已与山体同化。 青冥子耗尽真元才镇压了此妖,而其自身也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青冥子仙途无望,回归山门亦成泡影,但看到这已入凝丹境的半死地龙,顿时决定将此云霞山作为其尸解之地,将残魂依附在地龙身上想死后再博一丝仙缘。 他恐怕山下村夫贸然上山干扰自己尸解化仙,便遣散了村民并用自己在西方游历时得到的一颗蜃珠布下了简单的幻阵。 而如有有缘人能破解幻阵并诛杀地龙者,那便是自己再无一丝仙缘,望到此者能将自己尸骨带至宗门,了结自己心愿。 而青冥子最后也承诺说司天宗将赐仙缘与该人。 呸! 第38章 冒牌仙师 青冥子的遗物 刘能愤愤的啐了一口唾沫。 还赐仙缘与我!你都死成一堆骨头了也没成就金丹,我送个骨头你宗门就赐给我仙缘,哄三岁孩童还行,哄我这个新时代的大学生还嫩了点。 再说了,你死就死呗,还附身在那大怪蛇身上,还不分青红皂白吞吃了我,要不是你家刘能爷爷有祖宗护佑岂不就死透了。 最可怜的是张梁等人,直接就被嚼碎吞吃了,现在估计也就是一堆白骨了。 干什么不好,学人家修仙,死了也得被我踩! 刘能跳上石台,在尸骨上踩来踩去。 学了仙术,不说保佑老百姓风调雨顺安居乐业,却诛杀温顺无害的地龙驱散世居此地的百姓,为的是你口中的一丝仙缘,我呸!你就成不了仙,你成就不了金丹就是活该。 想到此处,刘能心中隐隐有了一丝不安。 老祖宗在护身戒中留下的那颗丹药莫非另有深意? 青冥子口中的此天已封与老祖宗口中的来此封天莫非有什么联系? 刘能有点慌了,看来早消费早享受的策略自己是失算了,顾不得再毁尸泄愤,刘能靠着石台坐了下来。 看来这修仙在这异世界还真不是封建迷信,起码眼前这堆骨头就是仙人的,不过这仙人最终不还是难逃一死吗! 要是能长生不老的话修一修还是不错的,要不然人生掐头去尾几十年忙着修仙不享受活着有什么意思? 也不知道这倒霉蛋活了多久,要是能活个二三百岁那我奋发自强修个几十年的仙也行,不然就太亏了。 丹药已被自己浪费了,若是再浪费光阴在修仙上,那就得不偿失了,还不如大赚一笔后逍遥一天算一天。 想至此处,刘能将护身戒里的那件长袍取了出来。长袍非锦非缎,非麻非棉,摸起来温润如玉却又轻如蝉翼,一看就不是凡品。 长袍的腰带上系着一个小小的储物袋,刘能解下来在石台上倒了两下竟然什么都没倒出来。 刘能一拍脑门,这是仙家的东西,怎么可能会倒出来呢。 于是他将储物袋放置于手心,心里默念着储物袋里面的情形。果然,如同护身戒一般,一个黑漆漆的空间展现在刘能的脑海之中。 一柄飞剑,在空间内翻浮不定,闪着摄人的寒光。 一个令牌,乌漆麻黑的看不出材质,正面刻有一个隐隐透着黄光的“司”字还算醒目。 一柄拂尘,看起来就是幻像中老者所持的拂尘,平平谈谈毫无特色。 然后就什么都没了! 这么穷!仙人不是要真金吗! 龙记每年贡献的真金你们都收了去为什么你就不能留一点给我,你们是吃了吗?怎么你的储物袋里什么都没有?! 平复了一下情绪,刘能将注意力集中到了那把飞剑身上,不料无论他怎么集中注意力,这飞剑就是不能出现在自己手中。 难道还要用手掏? 刘能将储物袋交予左手,右手伸到了储物袋中,果然手持剑柄将飞剑取了出来。 剑长三尺,一出储物袋便发出了虎啸龙吟之声,振的山洞内嗡嗡作响。 刘能正待仔细观察,却感觉这飞剑好似活了一般开始扭动意欲挣脱自己的把控。刘能连忙扔下储物袋双手紧握住了飞剑的剑柄,然而飞剑似乎力量极大,带着刘能踉踉跄跄向前奔去。 刘能左支右绌,拼尽全力想要把控住飞剑,不料却被飞剑越带越远,甚至双脚都要被带离了地面。 眼看着自己就要飞起来,刘能有点害怕了。 万一真被这飞剑带到空中,自己再掉下来,岂不就摔成了肉酱。 罢罢罢,不就是一柄破剑吗! 不要也罢,我就不信用剑的能打过用枪的。 刘能双手一松,双脚落地,而那飞剑好似脱困的飞鸟一般,在半空中似是愉悦的长鸣一声,顺着山洞顶部的破洞飞了出去,消失在刘能的视线之外。 哎!刘能长叹一声,觉的甚是可惜,自己凭借虚空镜穿越到这里,说是与仙有缘,还得到了什么长春功的修炼法决,可自己修炼过几次,除了做梦外也没啥特殊的。 要说最好的仙家宝物,那就是自己带着却脱不下去的护身戒了。 护身戒是真宝贝,不但能做移动仓库还能挡金丹三击,虽然不知道金丹一击的确切威力,但刘能已经知道,起码普通枪械是打不死自己的,更别说这个世界的刀剑弩矢了。 但护身戒毕竟只能被动防御,打架还只能靠自己从地球搬过来的热武器。 热武器虽好,但需要大量的弹药储备,总的来说就是发射的每一颗子弹都是一张张的钞票。更何况刘能没有受过专业的枪械训练,准头不行,杀人全靠近身和火力堆泄,所以这弹药消耗真是如同流水一般。 要是真有一把自己的飞剑就好了。 见识过这真能自行飞走的飞剑,刘能心痒难耐。不但可以以后杀人不再花钱,还能当代步工具,到时候回地球装逼,可比布加迪威龙牛逼多了。 哎!想多了,要御剑飞行肯定要先成为仙人啊。有了什么传说中的法力灵力才能驾驭,自己虽然有了长春功的修炼法决,可除了做梦比较爽外,也没修炼出什么法力出来,也不知道自己是真的没有什么悟性还是自己太懒,修炼的太少。 刘能踌躇半晌,决定暂时先不去想修炼的事情了,毕竟储物袋中还有东西。 刘能手伸进袋中握住了拂尘后若有所思,又将手缓缓退出了储物袋。 找了一块看起来比较干净锋利的碎石,刘能一咬牙将手指刺破,将鲜血涂满了整个手掌,这才放心大胆的将拂尘取了出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滴血认主的法子起了作用,拂尘取出后并没有如同飞剑一般急于飞走,反而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就是一把普通的拂尘。 刘能甚至还将它放在了石台上假装不去看它,也没见任何的异状。 刘能拿起拂尘顺手挥了几下,仍旧没有任何异动。 或许这就是一把普通的拂尘,刘能暗自忖道,缓缓起身,绕着石台去找青冥子的头颅。 青冥子所说的蜃珠既然没在储物袋,尸骨中也没有,那很可能就在这倒霉孩子的头颅里,就像盗墓小说中死人要口含金珠一样,或许这青冥子也是含着蜃珠去死的。 刘能猜对了一半。 第39章 冒牌仙师 传送 青冥子的头骨被刘能一枪打成了两半,而那蜃珠果然就在颅骨之内。不过珠子居然有拳头大小,想必青冥子是很难含着它去死的,不然的话,恐怕这青冥子就不是坐化而是被蜃珠噎死的。 蜃珠通体发青,上面布满了裂纹,刘能一触之下,竟然裂成了数片,仔细查看下,原来刘能那一枪的子弹正卡在蜃珠之上,也或许正是这一枪打在了蜃珠上,才破解了这迷阵幻象。 “啪”,刘能一脚踩碎了青冥子的头骨。奶奶的,两件宝物,飞剑飞了,蜃珠碎了,仅留下一把破拂尘和一枚令牌。 看着害的自己差点死在怪蛇口中的青冥子尸骨,刘能又恶狠狠的啐了一口唾沫。 装神弄鬼害死多少老百姓,又贪污了多少民间供奉的真金,吃金子都不拉屎的东西,还想尸解成仙,做你的春秋美梦去吧! 虽然人死为大,但刘能对这青冥子一丝好感都没有。 先是以除妖为名驱逐了世代祖居此地的山民,又以蜃珠布阵封锁云霞山,最后甚至附魂到一个半死的地龙身上继续为祸人间,杀死了张梁等人不说还差点弄死自己,不能亲手杀死此人,刘能都觉得不够解气。 愤愤然将青冥子的尸骨踢的到处都是,发泄完毕,刘能手持拂尘开始向洞外走去。 刘能边走边想,要是自己真修炼成仙又会如何。 一样可以吃喝玩乐啊,一样娶妻荫子啊,到时候上天入地逍遥自在成为地球第一仙人,似乎比在朋友圈里炫富不知高到哪里去了。 想想自己身怀重宝护身戒,还有老祖宗留下的修炼心法,若不能成仙得道也愧对老祖宗的厚爱啊! 可坐拥两个世界唯一的通行神器虚空镜,掌握着几乎一整个星球的资源,大发横财享受人生似乎比成仙得道更容易实现一些也更具有现实意义。 毕竟仙是虚无缥缈的,虽然刘能也见识了青冥子的一些手段,据他本人所述还是修仙界数的着的人物,可到头来不还是枯死于荒郊野洞之中吗,身边没个服侍的人不说,连金碧辉煌的宫殿都是自己骗自己,尸骨都不能保全,修仙又有何意义呢? 哎!刘能长叹一声,物质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等自己先发了财,享受完凡人的低层次幸福再说修仙吧。 从来路出了山洞,刘能来到了刚出地龙身体时所在的山洞大厅。 大厅内立着三根石柱,石柱上方隐隐有晶石闪烁。 刘能见此情形,怕再有迷阵幻象,于是用手枪一一将石柱顶端的晶石打碎,这才放下心来。 三根石柱的晶石一碎,刘能忽然觉得似乎听到了某人不甘的悲鸣声,而细听之下,却又没了声响。 山洞不大,刘能稍一巡视心里却渐渐又有些惊慌了。 原来除了自己从地龙腹内钻出的小洞外,山洞已再无其他出口。 虽然山洞顶部有洞口可以让阳光透入,可一是洞顶太高,足有五六米高自己爬不上去;另外那洞顶的小洞虽多但看上去却十分狭小,自己即便爬上去很难钻出去。 刘能看了看来时的洞口,他是真不愿意再钻一次地龙的肚腹了。再说了,就是钻进去,自己能出来吗? 百无聊赖的刘能拿着拂尘左右甩动着,心里琢磨着要不要返回地球,到时候搬把梯子过来,怎么着也能从这山洞中出去。 在山洞中转来转去的刘能,忽然发现山洞地面上有一处七彩的异芒,仔细查看下,这异芒似乎是光线折射形成的彩虹状光斑。 抬头望去,隐隐约约山顶的某个破洞下方似乎也倒吊着一颗晶石,光线从晶石中穿过,在地面折射出了这七彩的光斑。 有心再用枪把晶石击碎,可刘能把手枪掏出来后又放了回去。 这块晶石看上去比石柱上的要大上不少,看上去流光溢彩的,似乎十分值钱,打碎可就一文不名了。 舔了舔因缺水有些发干的嘴唇,刘能挥舞着拂尘又做起了发财梦,有钱了就给自己装一个类似蜘蛛侠的蛛丝发射器,亦或是钢铁侠的机械臂,到时候再碰到这样的困境岂不是一抬手就飞到洞顶,或者一炮就把山体轰出个门户,那还有现在这般烦恼。 心念一转之间,虚空镜出现在刘能眼前,在刘能将要从虚空镜返回地球时,刘能冲着头顶的七彩晶石一挥拂尘。 他幻想着自己手中的拂尘会如同蜘蛛丝一般将晶石包裹着卷到自己手中,本来这就是他一时之间恶作剧般的幻想,不料在手中拂尘扬起之时,刘能突然感觉身体不受控一般整个人似乎要融进拂尘之内。 浑身的气血如同被强大的吸力撕扯一般顺着自己的胳膊流向了拂尘,自己几乎就要迈进虚空镜的身体也立刻歪了回来。 眼睁睁看着雪白的拂尘丝越来越长,越来越长,几乎就要碰到那彩色晶石时,刘能发现自己握着拂尘的手臂却诡异般的越来越细,身体感觉越来越虚弱,接着眼前一黑,耳听的轰隆隆一阵巨响,自己却昏死了过去。 月光如水银泻地般从山洞顶部的破洞投射进来,撒在刘能的身体上。他一动不动,似乎就此死去一般毫无反应。 阳光从洞口处投射进来,照的整个山洞亮堂起来。一阵微风拂过刘能的身体,骇的躲在刘能头发里的几只虫子顿时伏下了探出的身体。 雨后的水滴顺着洞顶透过来的草木枝叶淅淅沥沥的从山洞顶部洒落,滴在了刘能的额头上。 也不知过了几日,原本一动不动的刘能猛然间坐起,面容枯槁如同死尸一般。 抹去额头的雨水,抖落身上的枯叶晨露,收起眼前的虚空镜刘能陷入了沉思。 刚刚怎么回事? 自己怎么就突然晕倒了呢? 拂尘! 这拂尘一定是一件邪恶的法器,能汲取我的血肉气力,扭脸一看,拂尘静悄悄的躺在地上,而原本悬在山洞顶部的那颗七彩晶石掉落在了地面。 刘能用手指捏起拂尘,迅速的将其放回储物袋中,然后捡起那块晶石,心疼的抚了抚上面的尘土,往前走了几步,对照着透进洞来的光线查看晶石的通透度。 刘能没有注意的是,原本山洞中立着的三根石柱,此刻不知为何短了半截,原本约有两米开外高度的石柱,此时仅有不足一米。 当刘能踏入到三个石柱所形成的半圆中心位置时,一道光线从洞顶的破洞照射在了七彩晶石之上。 紧接着“咔嗒”一声脆响,刘能手中的晶石碎裂开来。刘能只觉得晶石中冒出三股气流飞向了三根石柱,然后眼前一花,刘能摇摇晃晃的出现在了一片草地上。 而身边,立有一根两米多高的石柱,石柱顶端似是被锐器击打过,地面散落着一些晶石碎片,正是自己进到云霞山后遇见的第一根石柱。 传送! 第40章 冒牌仙师 初识杜仁 刘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虽然已经经历了众多匪夷所思的事件,但刘能仍旧对传说中的仙家法术抱有抵触的情绪。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所有已知的所谓仙家法术,地球上的科技力量已经能够达到或超出仙术所能实现的极致。 比如说攻击法术,刘能始终不信修仙者一个火球扔出去能比一颗手雷威力更大;比如御剑飞行,他也不认为站在剑上喝西北风能有飞机坐着舒服;更别提什么千里传音相对于手机电话互联网了。 但这传送是什么鬼? 以刘能有限的知识储备,他想象不到地球科技什么时候能实现传送功能。 一向有点瞧不起这落后文明世界的刘能被刷新了三观。 抱着石头柱子转了三圈,确定四周没有任何机关和石柱的材质并无特殊后,刘能才丧气的蹲下身来,查看手中已然碎裂的晶石。 晶石已没有了刚才七彩的颜色,反而呈现一种苍白的灰色,轻触之下,晶石如燃烧过后的煤核一般化为了齑粉。 又白忙活了!刘能深出了一口气,眺望四周。 此时的云霞山虽仍有薄雾弥漫,但已然是云开雾散后的一番景象。 不远处村落的废墟依稀可辨,而眼前小树林间的一条青石板路则依旧通往山上。 回去看一眼吧,说不定温秀她们还在上面等自己下来呢。 刘能迈步前行,不多时便踏在了山巅石台的边缘。 也不知道那青冥子附身的地龙是否还活着,虽然自己不畏惧它,但若再一次被地龙吞噬那是刘能打死也不愿意做的事。 连续扔了数块石头到水池中,发现并无任何异状的刘能胆大了起来。 石台之上,散落着不少碎裂的石块,而水池后面的石门处,还抛弃着几根巨木。巨木的一端被撞击的发毛,石门上到处是被撞击后的痕迹。 石门的一角像是被用巨锤利凿破坏过,不过看起来这石门只是个幌子,破碎的石门后面仍旧是实体的山石。 一处角落还遗留有人群生火落灶后的痕迹,看痕迹估计有些时日了。 刘能满脑子疑惑,自己刚刚跟温秀她们上山时还没有这些东西,难道说自己在山洞中待的这大半天光景外面已经过去了数天? 或许是自己昏迷的时间够久,刘能点点头,想起拂尘疯狂吸取自己血肉力量时的光景,心里仍有一丝后怕。 刘能准备下山经过水池时他才注意到,自己真的与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刘能绝对称不上帅但也不丑,身体不瘦但也没有发福,只能说就是一普普通的大众男青年,挤进人群中数秒中便绝对会泯然于众人。 而现在! 我这是吸毒了吗? 刘能望着水池里那个面容枯槁脸色如同死人一般的人影,不甘的用手划破了水影,又撩起水来彻彻底底的洗了把脸,但终于承认了残酷的现实。 这可怎么见人啊,出去非得让人把我当妖怪不可! 刘能除去了身上破烂肮脏的衣衫,用水池中的水清洗了下身子,又换上了从护身戒中取出的备用衣裤,方才冲着水中的倒影点了点头,下山去了。 有心返回河川去找温秀,但想到此行云霞山连自己都差点葬身蛇腹,温秀能够借机离开回到温家,或许比跟着自己要强上万倍。 大不了发财了分她一份,亦或多带点地球的化妆品包包给她,想起山门前那些遗落的物品,刘能可以想象温秀带人试图救自己的场面。 咬着手中的巧克力,刘能大步往前,虽然道路他并不熟络,但顺着官道总会找到落脚的村落亦或城池,毕竟自己虽然孤身一人却也不怕土匪强盗,真是到天黑找不到住宿之地还能跑回地球呢。 就在日落西山天色渐暗之时,刘能听到身后隐约传来马蹄声和车轮滚动的声音。 哎呦终于见到活人了! 走了半晌,刘能在官道上也没见过一个活物,此刻听到马车的声音自然是喜不自胜。 赶车的是一名面目俊朗的青年男子,旁边坐有一年轻貌美的女子,见刘能站在路边连连挥手,女子扭身钻进了马车,而男子扭身似与车中女子说了什么,放缓车速停在了刘能身边。 男子身穿淡青色长袍,脚踩短靴,从马车上一跃而下对刘能拱手道:“这位兄台,我看你面色苍白,似是有恙在身,若不嫌弃,可搭我的马车前行,沿途也好互相照应。 刘能见对方先行开口,自己已经冲到嘴边的话生生被憋了回去。只好一拱手道:那就叨扰了。 因车中有女眷,刘能与青年一并坐在了车前,这青年举手投足谈笑间都带有一股子英气,言语间还让刘能产生亲近之意,一时间刘能口若悬河,与青年畅谈甚欢。 最让刘能欣慰的是,这青年竟然也留着一头短发,在大隋人人都留长发的情况下,就这一个发型就让刘能有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心情不错的刘能在杜仁面前再也不用装大仙了,只说自己乃河川人氏,欲前往京都投亲访友。而杜仁则自称并非大隋国人,乃是邻国吐蕃人氏,车内女子乃自己妻眷,此行是要路经大隋前往大夏。 看着轻车简从的二人要跨越国境前往大夏,刘能心底暗暗生疑,可最可疑的是自己啊,自己都能孤身一身走路去京都,人家好歹两个人还有辆马车。 不过去大夏正好要经过大隋国都,未等刘能开口,杜仁便邀请刘能同行,刘能自然也不拒绝。 乘上马车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此时天色已经发黑,异世界的路旁没有路灯,马车上也没有照明的设备,所以远处的一点灯火显得格外明亮。 “前面似是一家客栈,刘兄不如我们今夜就借宿在此处如何。”与这短发青年相处最舒服的地方就在于,刘能很多想说的话无需出口,这自称杜仁的男子便能提前想到,少了刘能许多的尴尬。 “一切听杜兄安排。”刘能从云霞山出来只吃了点糕点巧克力,连水都没喝上一口,此刻见到有住宿吃饭的地方,自是喜不自禁。 装模作样在从怀中摸索了半天,刘能从护身戒中取出一颗元宝递与杜仁道:“这一路多有叨扰,这锭银子就先交与杜兄了。” 杜仁也不客气,随手接过,眼光却不经意的扫过了刘能悬在腰间的储物袋。 行不多时,马车就行至了客栈百余米处,杜仁叹了口气,轻声道:“琳儿,看来你家安排的人追到大隋了。” 车厢里传来一声轻咛,杜仁扭脸看向刘能道:“刘兄,恐怕杜某此行不能与刘兄结伴了,请刘兄下车。” 第41章 冒牌仙师 夜袭 刘能一呆,暗道这杜仁不像是收了一锭银子就抛客之人啊,加上刚才相谈甚欢,刘能一时间懵了。 杜仁苦笑一下道:“前方客栈有麻烦,我要驾车冲过去,怕伤了刘兄,还请刘兄下车。” 刘能见杜仁语气郑重,心头一凛,决定先下车看看,真不行就帮一帮这小两口。 马车继续前行,快行至客栈之时杜仁一甩鞭子,马车瞬间加速,就要冲过客栈。 虽是官道,但此地地势险要,山道旁皆是树木高山,唯有一栋三层木楼伫立在道路一侧,高高矗立的木杆上悬挂着四个红色灯笼,上面用黑字漆写着“迎风客栈”四个大字,而灯笼的旁边,还挂着一个紫边白底的彩旗,上面一个大大的“孟”字,彰示着这是孟家的产业或是受孟家庇护。 因是初夏,客栈不大的院落里摆着几张桌椅,坐着几名喝酒歇脚的客人,见马车呼啸着想要冲过客栈,原本看起来悠闲的人们猛地紧张起来。 为首一名约四十来岁的虬髯汉子猛然跃起,跳到了马车之前,双手一圈一带,将快马的冲势卸掉,冲着杜仁朗声道:“夜里山间清冷,又有虫兽作祟,大师何必急于一时,不如下车吃杯酒再走吧。” 杜仁也不搭话,手中长鞭一抖,马鞭在空中炸起一道清脆的响雷,鞭梢笔直的击向虬髯汉子。 虬髯汉子见鞭势来的极快,面色突变,纵身向后跃去堪堪躲过了这一击。 院中众人早已跃出,各持短刀于道路上站成一排,将虬髯汉子挡在身后,也挡住了杜仁马车的去路。 “琳儿小心,我去去就来。”杜仁关心的冲车内女子低语了一声,将马鞭掷于车上,纵身跃向人墙。 “刀!”虬髯汉子一声怒吼,身后诸刀客齐身向前十几把钢刀同时斩出,斩向杜仁身上各处要害。 杜仁也不闪躲,手臂一挥却后发先至,一掌击在了一名刀客的手腕之上,刀客刀锋一偏径直却砍向身边的刀客,一时间刀光光幕出现破绽,杜仁纵身就要跃过人墙。 “盾!”虬髯汉子又是一声爆喝,刀客们从背后瞬间掷出一面面黑色盾牌,挡在了杜仁身前。 杜仁在空中冷冷一笑,脚尖轻踏盾面,如鸿雁一般轻巧的越过盾阵,落在了虬髯汉子身后。 “砰......砰......砰......”杜仁连续数拳击打在虬髯汉子招架的双臂之上,虬髯汉子明显不是杜仁对手,边打边退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杜仁似乎并没有击杀对手的意思,打的虬髯汉子连连后退眼看就避无可避退到了路边,他淡然一笑袍袖一甩就要返身折回。 虬髯汉子又羞又怒,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在杜仁面前竟毫无还手之力,见杜仁转身离去,大喝一声“弓”,手中翻出一柄匕首冲着杜仁的脖颈刺去。 杜仁看都没看虬髯汉子一眼,一腿倒踢出去正好踢在汉子手腕之上,然而杜仁感觉到不对脸色瞬间凝重,单腿用力向前跃出,躲开了虬髯汉子致命的一击。 再看虬髯汉子瞬间气势暴涨,身上的衣衫犹如劲风吹拂般鼓胀了起来,整个人的身躯似乎也高大了许多,身上胳膊上露出的肌肉虬龙盘结,看上去气势逼人。 杜仁见状冷哼一声,单掌在面前画出半圆,然后立于胸前,整个人呈现出一股森然气度。 而随着虬髯汉子的喊声过后,客栈的房内屋顶,黑压压出现几十名弓弩手,而每个弓弩手旁边,还侧立着一名持盾甲士护住弓弩手周身,只露出弓弩箭矢在灯光的辉映下闪烁着慎人的寒芒。 “大师还是坐下聊一聊吧,不然您走得了,车内的人可就得留下了。”虬髯汉子见杜仁武艺高强,早没有了开始时的嚣张,反而企图以车中女子作威胁。 “琳儿,你萧家竟然派出军队前来阻截我们,看来今日我要大开杀戒了。”杜仁音调不高,但早已下车的刘能却也听的清清楚楚,见到前方果然出事儿,刘能一路小跑就跑到了马车近前。 虬髯汉子目光森然的注视着杜仁,似是要看穿杜仁一般,不过杜仁的目光此时比他更加凛冽,终于虬髯汉子眼光瞥向别出,大喝一声“射”,手持短匕刺向杜仁。 杜仁微一侧身,身上衣衫随风鼓荡,被虬髯汉子的匕首劲风扫过,划出一道裂口。虬髯汉子见一招走空匕首再次回旋扫出,又被杜仁轻轻一转躲开了。 而与此同时,弓弩手的箭矢如雨般射向马车,似乎想要将马车直接洞穿射死车中女子。 刘能见势不好,连忙挡在马车旁边,打算以身体为肉盾硬抗射来的弩箭。 而车中女子此刻却从车中飞出,长袖善舞划出两朵彩云将射向马车的弓矢一一扫落,看上去真如九天玄女下凡一般,刘能瞪大了双眼,下巴都差点掉地上。 见马车这边安然无恙,杜仁躲闪虬髯汉子攻击的身子越转越快,瞬间形成了一股小型飓风,忽听得一声暴喝“普渡苍生”,杜仁模糊的身影如同爆开了一般攻向了在场所有人。 刘能只觉得眼前一阵模糊,面上劲风吹拂,然后耳听的“啊......啊......啊”声不断,再睁眼时,路上的刀客,房顶的弓弩手皆已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唯有虬髯汉子口吐鲜血手指杜仁连声道:“宗师......宗师......你真是宗师级高手!” 杜仁冷冷一笑,双脚连踢,将道路上刀客的身体踢开,似是要为马车清出一条通路。 马车上女子冷声道:“杀了他,既欲杀我,我与萧家也再无瓜葛,你不必看我面子。” 杜仁抬头望了一眼女子,似乎心有不忍,而虬髯汉子一听此话,瞬间蹦起多高如兔子一般飞奔了出去。 刘能刚才没帮上什么忙,见虬髯汉子打算逃跑,忙掏出手枪“叭......叭......叭”连射三枪,然而枪枪落空并没有击中汉子,再想射击时却发现子弹已经打空了,见汉子跑远,刘能无奈冲杜仁摇了摇头。 “多谢刘兄出手相助,杜仁有礼了。” 刘能脸皮再厚也不敢贪功啊,连忙拱手道:“没想到贤伉俪均是武道高手,刘能些末手段不值一晒,让杜兄见笑了。” 他有心想问问刚才何事,却又一想人人皆有秘密,自己又有求于人,何必问东问西招人厌呢,于是便闭了嘴。 此时这客栈中到处都是生死不知倒伏的人体,看上去是不能入住了,于是杜仁飞身取下了客栈高高挂起的灯笼当做照明之物,三人上车,趁着夜色开始赶路。 第42章 冒牌仙师 交流 “我观刘兄方才以身挡矢,似乎是习有硬气功之类的功法,但看刘兄气息紊乱,是不是此前受了什么暗伤,在下略通调息之术,如若不弃我可为你查看一二?” 刘能皱了皱眉道:“不瞒杜兄,我其实并未真正学习过功夫,不过就是天生的皮糙肉厚而已,不久前习得了一点吐息之法,于是想到山中狩猎练手,却不幸被野兽追赶跌落山崖昏迷了几日,如今身体尚未完全恢复,其实也并无大碍。” 杜仁看了看刘能,微微一笑道:“如此便好。” 刘能心念一动道:“我听那汉子讲杜兄乃宗师级高手,小弟愚钝,可否在路上指点一二呢?” 杜仁又是一笑,看向刘能的眼神颇有深意道:“刘兄讲笑了,武术乃是蛮技,高手如何,宗师又如何,还不是一介凡夫。与其学武,倒不如去修那仙术,到时候四海逍遥,与天地同寿,那才是我辈追求的极致啊。” 刘能闻听此言,暗自苦笑,觉得两人都有所隐瞒,也便不语了。 马车在夜间行走缓慢,直至凌晨时分,方赶至一处村镇所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小客栈安排住下,刚刚躺在床上的刘能,又杜仁找上门来。 杜仁冲刘能略一示意,直接拉了把凳子坐在了刘能床前开口道:“不瞒刘兄,在下乃吐蕃国大雪山还俗的僧侣,贱内乃吐蕃国萧家的公主,因我二人身份悬殊才不得不前往大夏避难,此前若有隐瞒还望刘兄海涵。” 刘能此前也对二人身份有所怀疑,不过人人皆有秘密他也无意刨根问底,此刻杜仁开门见山的和盘托出,虽然二人的身份及事情原委并未让刘能吃惊但杜仁的态度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了。 “路上劫杀我们的想必是萧家派出的杀手,不过观其阵势我想萧家恐与大隋国军方已达成协议,为了避免祸及刘兄,我想明日不如刘兄单独启程如何?这是一些我为刘兄准备的盘缠,明日刘兄购车也罢买马也罢,我想刘兄一定不会责怪我们吧!” 刘能看着杜仁摆在桌上的一锭银元宝和两枚甲币,心中竟有些唏嘘。 他与杜仁什么关系,无非就是自己搭个便车而已,本身就属于路人,人家不让自己乘车是本份,让自己乘车是人情,此时杜仁竟愧疚的拿出甲币赠与自己,刘能心中顿时觉得惭愧起来。 刘能看看桌上的甲币和目光灼灼看着自己的杜仁沉吟片刻长叹一声道:“杜兄,你不觉得这次山路的劫杀目标恐怕不是针对贤伉俪,而是另有其人。” 杜仁略带诧异的看了一眼刘能道:“这个我也想过,萧家知道我与琳儿的身手,这批训练有素明显带有军方影子的杀手虽然很强,但对于我二人来说一点威胁都没有,莫非......。”杜仁猛一抬头,看向刘能的眼神陡然间凌厉了起来。 刘能缓缓点了点头道:“不久前,我在河川城诛杀了河川城主皇普松,与我同行的也是一位姑娘,我们也是乘坐着一辆马车,而且你我皆是短发,你又急于通过他们设置的埋伏,我想仓促间他们认错人的几率很大。” “哦。”杜仁挺直了身子,“那么与你同行的......。” “唉,一言难尽。我们中途遇到一些凶险,当时我自身难保只好让她先行逃走了,此刻或许她已经回家了吧,这样也好,总比跟着我浪迹天涯要好。” “哦!刘兄也会遇到凶险,我看刘兄并非寻常人物吧?”杜仁目光灼灼的看着刘能问道。 闻听此言,刘能的眼睛眯了起来,看向杜仁的眼神充满了质疑,而藏在床铺内侧的手中已经抓紧了手枪。 杜仁双手在胸前一比示意自己没有敌意接着道:“刘兄不要误会,我无意间看到刘兄携带有储物袋,此乃仙家之物,所以才有此问。” 刘能松了一口气,将储物袋拎在手中问道:“那杜兄是如何得知这是仙家之物呢?” 杜仁垂目道:“我大雪山千年传承中也曾出过修仙者,奈何天道变幻,大雪山已数代未曾有过与仙有缘者。蒙恩师垂青,我曾有缘接触过我大雪山老祖遗留下的法器,而这储物袋就是其中最为珍贵的宝物。” 珍贵吗?刘能有了护身戒自然不觉得储物袋有何宝贵,此刻听杜仁一说,细细一想方觉得这玩意儿确实珍贵,别说在这异世界,如果拿到地球上去,估计就是卖个上亿也有人会争抢的。 不过这玩意要是流传到地球,自己很可能就会被各国的相关部门所监控,那么自己被拉去解剖的可能性都有,更别提再隐瞒虚空镜的秘密了。 “不瞒刘兄,我与琳儿此行除了避让萧家外,还是想去大夏求一下仙缘的。如今得遇刘兄实乃杜仁之福,还望刘兄不吝赐教指点一二,赐在下一点机缘。”言毕杜仁躬身而起,向刘能深深施了一礼。 “哎呀,杜兄,你这是何必呢。”刘能连忙爬了起来扶住了杜仁。 刘能有点左右为难,如实相告吧,自己的来历实在没法说清楚。可这杜仁不像坏人,虽然此行带有目的可最初让自己搭车那可是实实在在的学**做好事,若是简单糊弄过去自己良心不安。 也罢。 刘能打定了主意开口问道:“杜兄,你可是宗师级高手。” 杜仁微微一愣,点头道:“刘兄见笑了。以武功而论,所谓宗师无非是掌握了敛息之术,可以控制真气在体内循环反复,不至于时时刻刻真气外泄而已,如果刘兄问的是这个意思的话,那么杜某早已不是了。” 刘能暗自倒吸了一口凉气道:“难道杜兄已经超越了宗师?那宗师境界以上的高手该如何称呼呢?” “谈不上超越宗师,我无非是对大雪山秘传的练气残篇略有研究,掌握了一点凝气的窍门而已。”话虽如此,但杜仁的脸色孤傲之色渐起,看来其对自身的实力还是充满了信心。 “武学之道虽无尽头,然人力却又尽头,宗师就是武者所能达到的尽头,宗师以上就不能称为武者,可称为练气士,也就是修仙者中最低阶的称谓。” “那杜兄可称为练气士咯?” “岂敢岂敢,我所知的皆为皮毛,我大雪山先辈中的修仙者也是出山后另觅仙家门派才得以练气,大雪山的传承中早已没有完整的练气法决。” 刘能微微颌首,这次真是遇到行家了,于是他接着又问:“那练气士之上又该如何称呼呢?我还听说修仙者有筑基,金丹之分,杜兄可否细细讲与我听。” 杜仁望向刘能的眼神充满了质疑,这个随身携带有仙家宝物的刘兄怎么比自己一个俗人还要无知,难道他只是想试探我看看我大雪山的传承究竟实力如何吗? 杜仁实力很强,但他却深知凡人与修仙者之间的差距,虽然与刘能接触时间不长,但他也感觉到刘能并非心有邪念之人,且为人透着一丝神秘,于是杜仁为求一丝仙缘他也豁出去了,对刘能再无保留,可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第43章 冒牌仙师 如意拂尘 “我曾聆听恩师教诲,对修仙者的事情确也略知一二,修仙者初为练气士,也可称之为练气境。与武者强身健体修炼体内真气不同的是,练气士吸纳的是天地之间的灵气,因此虽然初阶体能可能不如武者但真气强度要远胜武者;练气境之上可称之谓凝气境,据传练气士功法大成后可在体内形成浩瀚的真气之海,其修炼真气可汇集成液态所以称之为凝,此境界也被很多修道者称为筑基期,以示此境界之重要;凝气境之后便是结丹境,据传此时修仙者体内真气已可凝结为实物,谓之曰丹。不瞒刘兄,古老相传,我大雪山始祖就是一凝结金丹的雪猿,后幻化人形留下了大雪山的传承。” “哎呦还有妖怪!”刘能口不择言,话一出口便知不对,只好冲着杜仁连连施礼,觉得有点对不起杜仁只好开口说道:“真是对不住杜兄,在下一时失口还望杜兄海涵。” 杜仁哈哈一笑道:“大雪山始祖为妖,这是吐蕃国人人皆知之事,刘兄不必自责。” 言语间刘能灵光一闪,略带迫切的抓住杜仁的双手道:“既然杜兄对修仙者的境界如此熟络,那可知金丹强者的一击威力如何?” “这个......。”杜仁一脸的苦涩,“刘兄是难为在下了,刘兄身份特殊尚且不知,我一介凡夫岂能知晓金丹一击的威力。” 刘能也知失礼,颓然坐下道:“多谢杜兄解惑,杜兄来意我也知晓,不过我可以明确的告知杜兄,我不是一名修仙者。” 看到杜仁脸色阴晴不定,刘能接着道:“起码目前不是,我只是受祖宗福荫,得到了一两件法器而已,而且你看我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就是受法器反噬造成的。” 刘能形如枯蒿的样子虽然这两天在慢慢恢复,但仍是一副久病缠身的骷髅像,此刻刘能将缘由说了出来,杜仁自然大吃一惊。 刘能取下储物袋,又从中取出了拂尘道:“就是此物,几乎害死了在下。” 杜仁看到拂尘激动的双手都颤抖了起来,眼中满是兴奋之色,“这......这......这是如意拂尘!” 刘能有点疑惑的看着杜仁问道:“如意拂尘!这东西如何用,怎么我会被它折腾成如此模样?” 杜仁看着刘能激动的摇着头说道:“此物乃修仙者必备之物啊,此物.......我能看看吗?” 刘能耸耸肩,轻声道:“杜兄请随意。” 拂尘丝随着杜仁颤抖的双手激烈的抖动起来,形成了一道雪白的波浪。刘能觉得杜仁未免有些太夸张了于是轻声道:“杜兄若是喜欢,这拂尘就送与杜兄了。” “啪”的一声,拂尘坠落于地,杜仁连忙捡起冲着刘能连连苦笑道:“刘兄说笑了,如此珍贵之物杜某岂敢贪图,有缘摸上一摸便是杜某天大的造化了。” “此物有何妙用,请杜兄解惑。” 杜仁微闭双目手持拂尘轻轻摆动,似乎在感应着什么东西,待有半晌他缓缓睁开眼睛道:“刘兄请看。” 言毕,手臂轻摆,雪白的拂尘丝如箭一般射向屋角的脸盆,只一瞬间,脸盆就被拂尘丝牵扯到了杜仁手中,觉得意犹未尽,杜仁再一伸手,拂尘丝指向屋门,“吱扭”一声,房门竟也被延伸出去的拂尘丝打开了。 刘能的眼珠子瞪大了,他忽然想起自己昏迷前的一幕,当时的拂尘丝也是如同这般延伸了出去取下了悬在洞顶的七彩晶石。 杜仁将拂尘交还刘能,忽然脚步踉跄了一下道:“果然是仙家法器,不是我辈可以掌握之物,这才两下杜某就觉得浑身乏力头晕眼花了。” 刘能心中暗暗苦笑,你弄两下头晕眼花,我才一下就昏迷了不知多久啊! 看着杜仁略显苍白的脸色,刘能猛然想起了那面司天宗的令牌,于是取出交到杜仁手上道:“这面令牌是个名唤司天宗的修仙门派信物,如果贤伉俪有心向道的话,或可以此物求取一丝机缘。” 杜仁见状,大吃一惊道:“难道这就是中洲第一大宗司天宗的令牌?” 查看一番后,杜仁看向刘能的脸上充满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立刻跪下倒身便拜。 刘能哪能受此大礼,也连忙跪下扶住杜仁道:“杜兄你误会了,我真的不是修仙者,我乃是一介凡夫,连功夫都不会的,这些东西只是我偶然所得,杜兄若需尽可全取。” 这倒不是刘能突然间由一个贪财好色的屌丝变的慷慨无私起来,只是刘能觉得杜仁像是一名真正的君子,是个可以结交的朋友,另外像司天宗的令牌他也确实无用,真不如做个人情送与杜仁夫妇。 包括储物袋和拂尘,储物袋虽然实用却远不如护身戒奇妙,拂尘虽然知道了其妙用但以自己目前的实力恐怕还是用一次就会晕倒,甚至练到宗师境界的杜仁也仅能使用两次对于刘能来说简直是鸡肋至极。 若能以这些物品换得一个宗师级强者的友谊,刘能觉得还是划算的。 但杜仁也并非贪得无厌之人,得了令牌就令他感恩戴德了那里再敢有什么妄想,于是向刘能请辞回自己屋里休憩去了。 看着杜仁开心的样子刘能心里也很满足,毕竟赠人玫瑰手有余香,不过想到自己仍有一肚子问题需要解惑原本困乏的身体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了。 将近黄昏时分,刘能方才从沉睡中醒来,看着落日余晖透过窗棂的红光,刘能暗呼一声惭愧,连忙翻身起床。 没成想一开房门,杜仁夫妇竟然都立在门前,看架势已经等待许久了。 “你们这是?”刘能搔搔头皮,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请刘兄一起用膳。”杜仁抱拳道,经过凌晨的一番谈话,杜仁对刘能愈发的恭敬,甚至将一直不曾露面的琳儿也拉过来恭迎刘能。 刘能的目光自然被一袭长裙的琳儿所吸引,虽然一路同行已有一天,刘能却是此时才得以一睹琳儿的真容。 第44章 冒牌仙师 切磋 琳儿的穿着打扮有别于大隋女子,长裙颇为厚实艳丽,青丝半盘半披在肩头,眼睛虽大却眼窝深陷,肤如凝脂但看上去却少了一丝血色,总体来说此女一眼看去颇有几分姿色,但仔细去看却并非天生丽质,但此女天然带有一丝雍容华贵凛然不可侵犯的气质,虽对刘能恭敬有加,但刘能看罢一眼后再也不愿直视其深邃的目光。 用过晚饭,席间刘能也得知了杜仁夫妇的一些私事。 原来琳儿乃是吐蕃国最大家族萧家的二小姐萧琳娜,而一心追寻修炼之道的杜仁则是大雪山钦定的下任大雪山主持不二人选。然而一场偶遇使得两人一见钟情私定终身,大雪山律条虽然苛刻但杜仁的师傅却对弟子疼爱有加,但萧家却因对萧琳娜的婚事另有安排所以一直排斥杜仁。 作为一名宗师级强者,杜仁并不愿以势压人而是决定与萧琳娜私奔,一为躲避萧家的纠缠,另外也为追寻一丝修炼大道的机缘。 但萧家却不知从何处也请来了宗师级强者开始追杀二人,杜仁的境界毕竟已经高于宗师,所以一次次有惊无险的遭遇战后,两人来到了大隋境内。 刘能听到这狗血般异界公子小姐的私奔故事,心中莫名的感叹艺术源于生活并高于生活。 晚饭已毕,因刘能起的太晚,马车又不善于夜间赶路,所以刘能杜仁二人决定再歇一宿明天再行启程。 萧琳娜告退回了房间,刘能与杜仁则瞎逛到了客栈后面的一片空旷地带。 宗师级强者有多强?闲聊中,刘能又将话题扯到了这个世界的武学境界上去了。 “强是相对的,对于凡人来讲,宗师级强者不可敌,一拳可开碑碎石刀枪不入,而对于修仙者来说,宗师既是蝼蚁。”杜仁对修仙的执念很深,对于武学他确实已无追求。 “真的吗?你真的可以开碑碎石刀枪不入?”刘能望向杜仁的眼神充满了质疑。 似乎为证明自己的实力,杜仁看似无力的一拳打在了路边的一块巨石上,并没有乱石穿空,天崩地裂般的巨响,但巨石随着杜仁的拳头离开,瞬间碎成了数片。 “这种拳风乃我大雪山秘传的法门,其实高于碎石随需力量的数倍才能打出这种效果。”杜仁侃侃而谈,似乎将刘能当成了老师,期待他的表扬和认可。 “至于刀枪不入,那也是针对凡人而言,若对方也是宗师级高手,别说刀枪,便是拳头我也不愿意碰到的。” “那么这个呢?”刘能手一伸,掏出了伯莱塔手枪。 “这是什么?”杜仁问道。 “一种武器。”刘能抬手一枪,射向了碎石堆,溅起不少碎石沙尘。 “好大的声音!”杜仁皱了皱眉似乎对手枪的威力不太在意。 “能档的住吗?”刘能偏了偏头,示意杜仁站的稍远一些。 “来吧!”杜仁跃出五米开外,气定神闲,脚下的尘土如被风吹一般形成一道低低的漩涡。 “叭......叭......叭。”三枪过后,杜仁面带笑容,将手中握着的三颗子弹缓缓撒在地面。 这么强?刘能暗自咒骂,怎么练武能练的跟妖孽一样,念头一转间,手中的伯莱塔换成了冲锋式步枪。 “哒哒哒......哒哒哒。”一梭子子弹没扫完,杜仁动了,如一道闪电般飞离了原地,刘能停止射击,看向杜仁。 “好厉害!”杜仁脸色苍白看向刘能,一手抚臂,手指尖微微透出一丝血色。 “你受伤了?”刘能心中愧疚,上前一步查看杜仁的伤势。 “无甚大碍,擦破了皮而已。这武器攻击犀利无比且无穷无尽,这密集不断的攻击使我真气不继,硬抗我是挡不住。” 刘能却暗自叹了口气,或许宗师级高手确实承受不了这冲锋枪一直扫射,但真正对阵时,哪有活靶子任你扫射的。 “好了,现在轮到你打我了。”知道了自己的攻击实力,刘能要进一步测试下护身戒的防御能力。 刘能冲着略带疑惑的杜仁点了点头,也如杜仁一般昂首伫立当场。 “砰!”的一声,刘能便如断线的风筝般飞出去老高,“哎呀不好”杜仁惊呼一声,奋力跃起,将即将跌在石崖上的刘能抱了起来。 “干啥干啥干啥!我是直的!”从未被男人抱过的刘能大呼小叫,这种被男人揽抱的感觉实在是糟糕透顶。 见刘能并无大碍,杜仁脸上露出了邪魅的一笑,双手将刘能掷出,脚尖用力跃在半空,临空一脚踏下,将刘能踩在了地上。 可是无论杜仁如何用力,灰头土脸的刘能除了形象不佳外仍在唧唧歪歪的喊着:“用力啊......再用点劲......能不能加把劲啊!” “用你最强的一击,你是没吃饭还是没喝奶啊!” 杜仁紧皱双眉似乎也动了真火,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四周的尘土漩涡越转越快,最后砰的一声,一道速度残影直接轰向大放厥词的刘能。 “叭......轰隆”声响,刘能被一击轰在了山崖之上,振的山石碎裂滚滚而下将刘能身下都填满了。 刘能晃了晃身子,从碎石中爬出,望向山崖石壁,发现上面竟被自己撞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裂迹出来。 “算了算了,你也就这点本事了。”刘能虽然对杜仁充满了敬佩,但也对护身戒的防御力更加满意了。 杜仁却如同呆滞了一般盯着刘能,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不过你打不过我!”杜仁脸色一变,眼中充满了斗意,双脚用力瞬间转到了刘能身后。 刘能尚未反应过来,就被杜仁抓着双手倒提了起来,然后刘能只觉得呼呼风声四起,杜仁提着刘能上了山崖,然后被杜仁扯下的一根山藤束住了双手双脚。 我咧个去!刘能暗自咒骂。 杜仁捆人的手法很诡异,此刻刘能的双手手心均被山藤束缚着,连护身戒中的匕首都取不出来,折腾了一番之后,刘能终于害怕了。 或许杜仁杀不了自己,但会困住自己啊,自己动不了跑不了,连护身戒中的物品都取不出,这样过上几天,自己饿也会饿死的。到时候自己身上的物品岂不全归了杜仁,没想到啊没想到,自己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被这个浓眉大眼玉树临风的小伙子给收拾了。 第45章 冒牌仙师 结义 看着被自己捆成一团的刘能,杜仁似乎是终于出了一口恶气。自学艺以来,杜仁一直是武学天才,莫说同辈,就是长辈之中杜仁也鲜遇对手,更别提武道大成之后,几乎可以用打败天下无敌手自称了,除了自己的恩师和那虚无缥缈的修仙者,杜仁没有服过任何人。 今天被同辈的刘能嘲讽,确实激发了他的好胜之心,不过发泄完之后,享受过短暂胜利的喜悦后,他终于有点害怕了。 “得罪了刘兄。”杜仁解开了束缚刘能的山藤,忙躬身向刘能施礼。 “哈哈哈哈......。”刘能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以大笑掩饰自己的尴尬后道:“不错不错,不过你虽然捆住了我,但仍旧没有破开我的防御啊。” “是是是。”杜仁连声称是,他不知刘能底细,仍旧觉得刘能是名修仙者或者与修仙者有莫名的联系,“刘兄功法无敌,在下自叹不如”。 刘能怕再次被杜仁困住,于是故意卖弄,在杜仁眼前连续不断的在手中变幻出匕首,手雷,手枪等物笑道:“你想困住我,也还是有难度的,山藤再坚,也挡不住匕首的锋利吧。” 杜仁那里还会去想这些细节,看着刘能手中如百宝箱一样的物品,自然除了震惊就是后怕了。 两人拍打收拾一番后,刘能问道:“杜兄刚才那一击将山体都留下了我的人形印记,就力量而言可否比的上初阶的练气士。” 杜仁见刘能已不介意刚才自己的冒犯,思量了一番道:“其实就力量而言,初阶的练气士攻击力或许还不如我辈。” “哦?” “听我恩师教诲,修仙者攻击之力乃是取自天地灵气,所发之力均含有天地规则之力,非我辈可以比拟。”见刘能脸露疑惑之色杜仁接着道:“就像防御力惊人之士,或许可抵抗刀砍斧剁,但如果将钢枪烧红之后他还能防御吗?” 刘能皱眉凝思道:“你的意思是练气士的攻击除了力量外,还有五行之力?” 杜仁一怔,问道:“什么五行?” 刘能暗自一笑,知道可能这异世界并没有地球上五行的划分,自己解释又很麻烦于是道:“也就是练气士劈出一剑,上面可能会有火焰冰冻的特效对吗?” 杜仁想了想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武学只是加强了武者个人的力量,而修仙者动用的是天地灵气,人力有限而天地之力无限,这也就是我为何要追求修仙大道的缘由。” 看着杜仁坚毅的目光,刘能突然想起来了很多放弃和牺牲自己幸福而追求某个崇高目标的人物,于是随口问道:“若是在修仙和你的琳儿之间二选一,你会选那个?” 话一出口,刘能便觉得自己的问题太过于残酷和无理,觉得自己就像那个问自己女朋友和妈妈掉水里先救那个的小女友一样的弱智,只想狠狠的扇自己两个耳光。 杜仁深吸了一口气,却始终没有说话。 夜色已浓,四周流萤飞舞,虫鸣蛙语之声不绝于耳,沉默了良久的杜仁终于开口了,但他并未回答刘能的问题。 “我是一名孤儿,自幼被恩师收留,大雪山从小便是我的家。大雪山为吐蕃征战,不知道经历过多少生死,在吐蕃立国千年间,多少先辈高人不幸战死。我大雪山从修仙门派坠入凡间,历经数百年努力却再无一个能修仙的强者出现。我......探求仙途不但是为我,也是为我大雪山千年的基业。” “哦?”刘能低声问道:“大雪山以前是修仙门派?那为何会为凡间的国度征战厮杀呢?” 杜仁苦涩一笑道:“我曾听恩师细数天下大势,这列国的纷争也是在这近百年才稳定下来,其实这天下一个个的凡人国度,背后皆是一个个修仙门派在坐镇。我大雪山在千年的战争中,修仙者接连战死,后继乏人,早已断了修仙的传承。我只听恩师说,这几百年来的大雪山,偶有天赋惊人者,也只能去投靠其他修仙门派,如今的大雪山,早已没有了以往大雪山的强势,而如今的吐蕃,也早已成了无根浮萍,如若不是有我恩师还在能主持大局,恐怕吐蕃早已换了天日。” “你恩师是修仙者?” “不是。”杜仁摇了摇头,眼睛里闪过一丝苦涩道:“不过恩师交友甚广,周边国度的修仙门派中多有受我大雪山恩惠者,所以只要大雪山一日不灭,吐蕃就能立国。” “既然你们大雪山自身都有问题,又何苦支撑延续吐蕃这个国家呢?”刘能不解的问道。 杜仁看了一眼刘能道:“我大雪山不存,吐蕃必遭入侵,到时候刀兵四起生灵涂炭,我辈于心不忍啊!更何况杜仁其实是我还俗前的法号,在下原本法号渡人。” 刘能频频点头,不过他猛然间又想到了另一层深意,原本想问杜仁,但看到杜仁悲天悯人的神态,终于是忍住了。 “周围列强虎视眈眈,境内豪族野心勃勃,然吐蕃国主却赢弱无力,昔年的西方古国如今却好似一只待宰羔羊,我辈即为吐蕃国人,当为民族出力,只有求得大道,成为仙人,方可拯救吐蕃于乱世。”杜仁终于说出了心中夙愿,整个人也精神了几分。 “可是以你一人之力能力挽狂澜吗?”刘能忍不住问道。 “可以!”杜仁斩钉截铁的说道,“只要我能成为修仙者,大雪山就能再次崛起。” 看到杜仁为国为民的远大抱负,刘能开始怀疑自己的理想是不是过于渺小了,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有了奉献这个世界为地球尽一份力的冲动。 不过想到以地球人的秉性,恐怕到时候这个世界将会完全变成一个以鲜血染红的战场。 修仙真能力揽狂澜拯救一个国家或者民族吗?刘能的心中又泛起了滔天巨浪,如若为国出力,或许修仙还真是一个选择,自己或者能成为一个世界顶级的间谍、杀手亦或是谈判专家,到时候让华夏超越强权成为顶尖大国似乎也并非难事。 不过转瞬间刘能又释然了,以华夏目前的发展态势,超越美利坚亦不是不可能之事,反倒是自己若修得仙术回归地球,恐怕免不了落个举世皆敌被送到实验室活体解剖的下场。 想了这么多刘能叹了口气,看着这年纪与自己相仿的年轻人,苦笑道:“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他日杜兄若有所求,刘某必全力支撑杜兄。” 听到刘能的承诺,杜仁满怀感激,心中一荡开口道:“刘兄如若不弃,我愿拜刘兄为大哥,刘兄乃得道高人,不知是否会嫌弃在下。” 刘能一听,哈哈大笑,拉着杜仁来到一草坡之前,聚土为炉,插草为香,与杜仁草草行了跪拜之礼,算是效仿了刘关张桃园三结义。 第46章 冒牌仙师 弟妹的雷霆之怒 不过刘能可没提什么“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之类的誓词,倒不是刘能对杜仁不真诚,实在是因为两个世界时间差异太大,到时候你已华发我尚年轻,又不是痴情怨侣,刘能还不想陪着杜仁一起死。更何况,即便是情比金坚的刘关张三位楷模,不也没做到同年同月同日死吗,似这类明知不能遵循的誓词,刘能能省则省了。 杜仁则对刘能弄的这个仪式满怀不解,原来这个世界结为义兄弟根本没有什么仪式,只要双方口头承诺后为弟者向兄行跪拜之礼即可,见刘能如此郑重其事,杜仁更是觉得刘能仙家风范,能与自己一介凡夫结识实乃自己三生有幸。 “实不相瞒二弟,为兄既非修仙者,亦非习武者,乃是真正的一介俗人。”刘能得一宗师级强者的兄弟心中高兴,开口就将底牌泄露了。 话一出口,便不可收回,于是刘能接着道:“与你大雪山有些类似,我族本是修仙世家,奈何血脉凋零,到了我这一代,已经不存在什么‘世家’了。我这一代,全族唯留我一个男丁,如今的我是想凭着家族留下的几件传承之物到京都碰一碰运气的!” “啊,原来如此。”杜仁吃惊不小,踌躇片刻,探入怀中将司天宗的令牌取了出来弯腰双手递与刘能道:“那此令牌小弟万万不能接受,还请大哥收回自己去求一把仙缘吧,我万不能将大哥的家族传承的机遇取去。” “唉......。”刘能将杜仁的双手推回道:“为兄愚钝,别说修仙,至今武道都未习得皮毛,我志不在此,与小弟不同,我的目标是做天下第一有钱人。” “钱!”杜仁愣怔半晌方轻叹道:“钱财好取,仙缘难求啊,大哥这岂不是本末倒置吗!” “哈哈哈,”刘能笑道:“是啊,钱财是好取,但若将整个大隋,整个吐蕃,整个中洲,乃至这整个世界的钱财汇于我一身难不难呢?” “这个......。”杜仁语结了,是啊!这个志向还真是远大啊,别的不说,这每个国家的背后都是一个个修仙宗门,发财做个土财主容易,但若是要取一国之财便是要与这些宗门打交道了,自己只不过想拯救一国而已,而大哥的志向,却几乎要与整个世界为敌了。 “大哥志向高远,小弟自愧不如。” “这就是了,这一面令牌你小心收好,以后说不定为兄还要仰仗你一二呢。”刘能哈哈大笑,如同兄长般轻轻拍了拍杜仁的后背。 明月高悬,两人越谈越是投机,结拜之后刘能放松了警戒之心,杜仁则在刘能面前少了几分拘禁。 “二弟你看为兄防御无敌,其实是因得了家传的一件宝物所赐。” 杜仁面露不可思议之色打量着刘能道:“大哥难道不是修炼什么防御类的功法吗?” 刘能笑道:“二弟,你若不信,可以查看一番。”言毕,刘能将双手递与杜仁。 杜仁扣住刘能脉门,轻吐真气,一股暖流经血脉流遍了刘能全身。 初时刘能还颇为紧张,不过杜仁所渡真气颇为缓和,而且颇为温暖舒适,流经自己血脉时刘能不禁全身毛孔再次张开,丝丝真气经毛孔排出,令刘能全身畅快无比。 杜仁的脸色则由平淡到惊奇再到震惊,最后连续渡了几股真气到刘能体内后,终于停了下来。 “大哥,您的体质异于常人啊。” “哦?”刘能眉毛一挑。 “我感觉您的体内有一丝微弱的气旋,也就堪比刚刚习武没几天的学徒。不过这一丝气旋想必大哥一定吃了不少苦头才修炼而成吧?”杜仁目光灼灼的看向刘能,眼神中充满了一丝敬佩。 “此话怎讲?” “大哥体质非常似我大雪山传承记录中的天漏体,天生不能聚气凝练真气,即便有人强行渡气与你,也会因体质原因真气四泄,莫说修仙习武,便是做一凡人,恐怕体能也会不及常人” 刘能闻听此言,长叹一声道:“可不是嘛,我这天天修炼日日习武,到如今还打不过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呢。原来是体质问题啊,我说我家族怎会败落,看来体质问题很严重啊。” 话虽如此,刘能心中却莫名有了一丝释怀。原本得到老祖宗传承的宝物自己还有几分责任感在身。虽然自己以习武不如开枪,修仙太过枯燥血腥为由自己说服自己不去修仙,但心底总有点惴惴不安怕老宗祖怪罪自己不愿吃苦贪图享受,如今这一个体质问题,让自己名正言顺了啊,这样搞点财物就回地球老祖宗总不会怪罪自己了吧。 不过刘能总得表现出一点失望灰心的情绪出来,于是问道:“难道这不可挽回吗?” 杜仁接着道:“武学一途的根本的就是吐纳练气之道,武者强于凡人就是通过吐纳练气强化自身的先天之气,而武学的境界高低也是从先天真气的多寡区分的。” “一般武者强身健骨,比常人力量大,速度快,凭借的就是其修炼的先天真气比常人多一些;而一些出类拔萃者,体内真气可是寻常武者的数倍,以至于气满自溢,先天之气笼罩全身在体表形成一层护体真气,看似霸气十足,其实是真气四泄的表现;而宗师就是在操控先天真气方面更进了一步,可让真气在体内形成一种循环,用时则出不用则留,这也是宗师强者比其他武者高明之处。” 杜仁叹了口气道:“而大哥这种天漏体,在习武初期就是气满自溢的状态,天生不可聚气,这种体质实在是少之又少,我也只是在大雪山的残书中见过记载,大哥是我见过的第一人。” 刘能苦笑道:“正因如此,我的志向与二弟不同,希望二弟有得道成仙之日莫忘了你这个无能的大哥啊。” 杜仁一听,忙又侧身跪下道:“我杜仁在此立誓,今后大哥若有差遣,杜仁必尽力效命,哪怕是令杜仁修为尽废,承受千刀万剐之事也不敢推辞,若违此誓,天打雷劈,永世再不为人。” 杜仁誓词言犹在耳,猛然听的山谷中雷声阵阵,一阵恶风袭来,乌云蔽日,却是要变天了。 杜仁眼望苍天,面现尴尬之色,还是刘能拉起杜仁道:“快走吧兄弟,马上下雨了,咱们聊了这么久,这恐怕是弟妹的雷霆之怒啊。” 第47章 冒牌仙师 分道扬镳 回到房间的刘能翻来覆去的还是睡不着。 老子不愿意修仙是一回事儿,体质有问题是另一回事儿啊! 难道老祖宗钦点的与仙有缘也是虚假认证?心有不甘的刘能再次盘腿默念长春诀,试图进入冥想修炼的状态。 依旧的心乱如麻,依旧的催眠效果极佳,刘能最终头一歪躺在了软榻之上。 似乎长春功的法决就是作用在睡着的人身上,不多时,随着刘能呼吸节奏趋于平稳,一片隐隐肉眼可见的白色气轮漩涡再次将刘能整个人都笼罩在了其中! 窗外大雨如注,村镇之外的山路上,隐隐有两人在窃窃私语。 一名头戴斗笠的黑衣老者冲身边一穿着宽大袍服的中年汉子开口道:“仙师,为何此时止步了。”雨水滴滴答答顺着斗笠渗了进来,将老者的胡须粘结在了一起。 雨水在中年汉子头顶约一分之处诡异的滑开,似乎此人穿了一件隐形的雨衣一般,头顶身上没有一丝被雨水打湿的痕迹。 “你回去禀告萧家家主,非是云某不愿帮他,云某此行已违仙规,本想报萧家当年一茶之恩,奈何此地已有同道中人,吾不能出手了。” 老者双目如电,扫视着远处夜色中的村镇,然后缓缓回首望着僧侣道:“大师是说此地有修仙者?” 汉子微微颌首,“我不能帮你,但可钳制住对方那名修仙者同样不出手。你若有把握对付大雪山那人,我可替你掠阵。” 老者跃跃欲试,但思忖片刻最终叹了口气道:“既然大雪山请到了修仙者协助,我等对萧家也算仁至义尽,不如就此作罢吧。” 夜色如幕,两人好似从没有出现过一般,在雨夜中悄然消失了。 而在京都,身负重伤的虬髯汉子正跪拜在青袍文人面前。 “启禀亲王,河川城主皇普松所述有误,那短发青年不但武艺高强而且绝对是一名宗师级强者,我等堵截不力,请大人治罪。”虬髯汉子默然道:“不过皇普松谎报军情,理当治罪。” 青袍文人轻摇折扇,眼望苍穹叹声道:“秦将军,你起来吧,本来就是一个试探谈何堵截不力,只要你能活着回来,就是我之大幸啊。至于皇普松,他却已经被那人杀死了。” “什么?”虬髯汉子吃惊不小,后略一思忖道:“怪不得我等了数日此人才至,原来是回河川诛杀了皇普城主。” 青袍文人在房中踱来踱去,似乎心中烦闷,轻声叹道:“此人年轻气盛,牙呲必报,若得知是我安排你试探与他,那岂非我之大祸。” 见虬髯汉子一脸疑惑,青袍文人道:“此人即如你所言是名宗师级高手,又如皇普松所言是名修仙者,若你俩所言非虚,别说我小小一个亲王,我大隋朝何人能降!” 虬髯汉子思忖片刻问道:“那该如何是好?” 青袍文人轻轻一笑,拿折扇敲了敲虬髯汉子的肩膀道:“所以啊,秦将军,你!该!去!死!了!” 大隋位于中洲大陆中部偏西南的位置,国境之内丘陵山地居多,山川河流遍布国境,由于平原耕地偏少,所以国土面积虽广,但宜居的城市乡村并不算多。 大隋国民往往聚集在少有的盆地平原地带耕种桑麻,在大隋位数不多的十几个城市中,大隋的国都当之无愧的可称为大隋的第一大城。 它地处大隋东部,地势平缓土地肥沃,所辖域内又有数不清的水道湖泊,再加上一向风调雨顺,所以物产丰富,是全国首屈一指富庶地区。 不过随着京都城的日益发展,原来的城墙高耸的老城早已经不敷使用,这百余年来的和平发展使得外来人口急速流入,早已经将京都的老城区挤的满满的,而新城墙还没有扩建几年,便又有新的外来者在城外建造房屋居住,这样的情况就造成了京都城出现了外城套着双内城的格局。 沿着外围城墙建造的新区,秩序井然有序的多属于几大商业家族所控制,虽然建筑风格各异,但是却极为繁华。 而沿着官道从西而至的刘能等人,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在京都,没有家族依附的大小商行、贩夫走卒也极为繁多,遍布全城各处。从事这一行的车夫、苦力、小贩更是多如牛毛,有数万人之多,这些人的居所大多位于新城西侧,虽然街道上仍是热闹非凡,但其建筑格局却是令人不忍直视。 由于杜仁夫妇要前往大夏寻求仙缘,刘能便与其在城外惜别了,虽然接触时间不长,但两个跨越时空的年轻人还是成为了彼此的好友,甚至结拜成了兄弟。 望着自己在异世界结拜兄弟的马车渐行渐远,刘能心底莫名产生了一丝孤寂感。 刘能对杜仁是颇有几分羡慕的,毕竟自己从小与爷爷相依为命,生活为的就是活着,那里会去想什么民族大义,责任义务。他对爱情也是憧憬的,虽然表面嘻嘻哈哈但其对小女友投入的感情也是颇深的,当小女友投入矮富丑的怀抱时,他确实心如死灰。 而杜仁,一个武道修至顶级的存在,隐隐操控一国的大雪山未来ceo的不二人选,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被迫背井离乡,也为了自己的国家而去追寻那虚无缥缈的修仙之道。 刘能没了女友也没有修炼的天赋,所以他时常幻想若自己处于杜仁的位置会怎么做。或许会凭借自己的武艺出人头地,或许会携美归隐,避世而居,亦或许同杜仁一样,走上几无可能的修仙之路。 这也就是为何刘能会义无反顾的将司天宗的令牌交予杜仁,或许这也是他的一丝期许。 顺着嘈杂喧嚣的街道,刘能一家家店铺巡视过去,并没有见有龙记的招牌,反而都是一些菜贩汤饭的小铺面。 走了约有半个小时方才峰回路转,刘能眼前方才出现了一些干净整洁的店铺楼宇,又走几步,发现临近城门处有一酒楼,刘能便迈步上楼,找了个临窗的位置要了些吃食。 刘能在这里不在乎钱,只为品尝这异界的美食佳肴和见识当地的风土人情,所以虽然只有一个人,却让小二上了满满一桌子酒菜,不过一路上风采露宿也确实饿了,他自己自斟自饮吃的倒也酣畅淋漓。 第48章 冒牌仙师 诛妖师 有了几分饱意,刘能开始思索下一步的计划。 原本想着到龙家抢一票就走的计划,现在看来有些冒失了。经过与杜仁的一番较量后他对自己的实力又了解了几分。或许自己在这异世界的凡俗中攻击无敌防御也无敌,但自己本身的实力太差却是不争的事实。 攻击时莫说杜仁一阶的宗师级高手,就是温秀那般的身手若是了解了自己的攻击套路,自己就很难在争斗中击中对手,而且有很大几率会被对手夺走武器。 而防御无敌本身就是被动挨打,若是碰到不想杀自己的“好心”高手,被抓几乎就是自己的宿命。 若是把自己关在监牢里还好说,自己还有机会凭借虚空镜脱逃,但若是被抓进小小的笼子里怎么办?虚空镜都掏不出来,那自己岂非要困死在这异界。 不过自己的优势还是蛮大的,首先大多数人并不清楚刘能的虚实和套路,其次自己近身无敌,凭借防御无敌的优势钻进对方怀中再掏枪射击,恐怕没几个人能防的住。 不过自己也该回去补充装备了,手枪子弹虽然还有但已不堪重用,两支半自动步枪一支丢在了地龙腹内,另一支的弹药已经不足了,手雷是大杀器不过仅余一枚,刘能瞅着护身戒中的物事开始盘算着是不是要回去一趟。 正沉思间,忽听楼下一阵喧嚷,一群衣着怪异的人围在城门口处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我家主人说了,有能擒拿此妖者,赏甲币百枚,并可得我孟家认可获取进入内城的资格。”人群中两名家丁模样的人高声喊道。 一听两人喊话,围上去的人更多了。 刘能吃的差不多了,猛听到什么进入内城的资格心头猛然一惊,难道这内城一般人还不让进吗?想来龙家世代为大隋筹集贡品,家族宅院和店铺也一定是开在内城,若是自己连城都进不去,那岂不是什么计划都是白费吗! 刘能扔出一堆银钱结了账,却招来小二的一个白眼,原来似这等京都的酒楼,甲币才是硬通货,不过刘能也懒得与小二计较,匆忙下楼去了。 “这位兄弟,莫非对此次的悬赏有什么兴趣吗?”一声清朗的声音忽然从刘能身后传来,让刘能心中一惊。 刚刚在城门口吃了闭门羹的刘能无奈转到了告示前,看清楚了告示的内容。 原来是行商大户孟家的一处仓库近日不得安稳,不但鼠患成群,而且看护仓库的护卫也不时失踪,后被孟家查知是有一妖物作祟,特招募诛妖之人前去诛杀。 刘能缓缓转过身来,只见在身后不远处站着三四个人,说话的是个四十开外猎户打扮的壮汉,此人四方阔口,粗眉大眼,背上背叉,手中挽弓,正一脸谨慎的看向刘能。 “啊,这位大哥有什么问题吗?”刘能没有理会对方的提问,微微一笑轻声回问了一句。 “呵呵!不要误会小兄弟,我等可没什么恶意。我等皆是诛妖盟认证的诛妖师,只是听说这次孟家悬赏的妖物厉害之极,才临时结队过来的。”猎户一脸善意的解释道,“大家过的都是刀口舔血的苦日子,但孟家这次悬赏已经害死了几个诛妖师,我见小兄弟独自一人站在这里,对这悬赏看起来还很感兴趣,想必小兄弟可能是某个新近出来历练的世家子弟,所以想上来结交一下而已。” “诛妖师?”刘能微微一愣。 “不错!我们只是想提醒一下,这等悬赏可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世家子弟就能接下的。”一个浑身散发着凌厉杀气的黑衣男子走了过来。 “若是小兄弟想要诛妖的话,最好还是和我等结伴而行,这样大家就可以互相照应一下,不过我们要小小的考核一下小兄弟的身手。”猎户伸手示意黑衣男子退下,接着道:“我想不必解释你也应该知道,诛妖工作危险重重,谁都不愿带一个累赘。” “不错,自命不保还害死队友之人,我们不收!”黑衣男子插话道。 一听二人此话,刘能略有些明白对方的意思了。 这些诛妖师,一是害怕单打独斗对付不了孟家悬赏的妖物所以自动聚集在一起,组成个的小团队,提升战斗能力;二是也担心自己能单独收服妖物,断了他们的财路,企图收拢自己。 既然已明白对方的用意,刘能自然不会拒绝这样的好事,毕竟他需要进入内城的资格必须要去诛妖,如果有了这样一个团队作掩护,当帮手,那何乐而不为呢。 “甲币我可以不要,事成之后我要进入内城的资格。”刘能谨慎的回应道。 “哈哈哈,小兄弟我可不愿意欺负你,这进城资格我们早就有了,而且孟家此次所给予的入城资格应该是人人有份。不过小兄弟身手如何,特长是什么还需要你展示给我们,若是此战有功,甲币还是要分给你的。”猎户哈哈大笑后说道。 刘能颇为意外,一下子觉得猎户人不错,于是接着道:“不瞒各位,在下刘能,没什么大的本事,就是抗揍。几位若要和我一起诛妖,能否也先介绍一下自己说说你们的本事?” “看来小兄弟还有些顾虑!哈哈!这没什么,走走走咱们到一合适的场所慢慢聊。” “我来给小兄弟介绍一下这几位朋友!”众人来到一偏僻所在,猎户开口道:“在下朱彪,三级诛妖师,擅长追踪射击。” “这位是刺杀剑厉若海,也是三级诛妖师,顾名思义,擅长攻杀剑技。”朱彪一指黑衣男子道,引来黑衣男子一声闷哼。 “这位是四级诛妖师胡英,人送外号迷仙子,擅长诱饵迷药的制作,小兄弟你可要控制点,她可是浑身带毒的。”朱彪指着一身姿绰约的女子道,引来该女子一阵娇笑,“朱大哥,我身上有没有毒,你可是很清楚的啊。” 猎户脸色微微一红接着指向一衣着普通似是农夫打扮的人道:“这位是郭康郭大侠,武道高手,名声响彻大隋全境。他不是我们诛妖盟的人,但为人侠肝义胆,历来诛妖为的是为民除害,不图财物,是我朱彪仰慕已久的人物。” 刘能听罢,不由得多看了郭康两眼,心中暗道:“没想到这异世界还真有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大侠存在着啊。” 朱彪介绍完毕,一双虎目盯着刘能,刘能心中了然,知道这是让自己露两手瞧瞧。他看了看这些人除了厉若海脾气有些孤僻不太友好,其他人都很和气便说道:“既然大家都为诛妖而来,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我就跟大伙儿一起干吧!” 第49章 冒牌仙师 我的本事就是抗揍 言毕,刘能缓步走到一边,思忖片刻,做出了一个似是而非太极起手式的姿势,然后轻喝一声,冲着厉若海道:“厉兄,请指教。” 厉若海一怔,眼中爆发中凌厉的杀气,他是被刘能气坏了,这小子竟然把我当软柿子,看来我得好好的教训他一顿,想到此处,人随剑转,瞬间变杀至刘能近前,一剑挥去,三朵剑花分别刺向刘能的上中下三路。 陡然间,厉若海剑花散开,凌厉的杀气瞬即消散,他凝眉喝道:“无知之辈,连这一剑都躲不开,也敢妄言与我等一起去诛妖,似你等这世家的公子哥还是回家去吧。” 刘能耸了耸肩,他当然躲不开厉若海的剑式,但他也知道厉若海根本伤不了他。所以摆好了姿势就等着厉若海刺杀自己呢,谁曾想这厉若海也是面硬心软的好人,见自己躲不开剑式竟然临时撤招了。 “厉兄,我的本事就是抗揍,你只管将剑刺来。” 厉若海眼眉一挑,看着刘能云淡风轻的样子他有点怒了,不再搭话一剑劈向了刘能的肩头,而然剑式到时他还是倒转了剑柄,红木剑柄瞬间戳在了刘能的琵琶骨上,将刘能打出去五步开外。 刘能笑着迈步前行道:“多谢厉兄手下留情,不过此剑不算,你可再刺一剑。” 厉若海剑柄捣在刘能身上时如击败革,劲力虽然全出却感觉打在了虚空,已知道刘能确实有几分本事于是冷冷道:“不必试了,我这里你没问题。” 朱彪略有疑惑的看了看厉若海,再看看刘能肩头也确实没有受伤的迹象,厉若海的手段自己是清楚的,就是自己受到厉若海哪怕是空手一击也不会似刘能一般若无其事,于是哈哈笑道:“既然如此,有刘能兄弟的加入,我们又强了一分,看来此次诛妖必能有所斩获!” 孟家的仓库位于城东大沧江东岸,顺着大沧江一路北上,可经宋、唐、晋等国辗转抵达大夏,由于杜仁夫妇长居吐蕃,对水有种莫名的恐惧,所以并没有选择走水路前往大夏。 而大沧江这条水路,却是行商们最为珍爱的黄金之路,不但水宽浪平行船方便,大沧江的沿岸更是成了商家们货物周转倒卖的理想场所。 与孟家主事之人办理好诛妖手续,一行人便来到了占地约有数十亩的孟家仓库所在地。 一路行来,刘能也打听到了孟家悬赏妖物的一些细节和诛妖师身份的一些情报。 孟家仓库的妖物据说是这半月以来才引起重视的,起因是这几月来,仓库中鼠患泛滥,一开始孟家并不在意,只是放置了大量鼠药及捕鼠板等物应对,没曾想手段尽出鼠患却有愈演愈烈之势,而引起孟家高层注意的是,随着鼠患的日趋严重,孟家看守仓库的护卫也接二连三的莫名奇妙失踪了。 牵扯到人命关天之事,孟家负责看守仓库的主事人不得不将此事上报到了孟家高层。孟家高手众多,经多日巡查后终于找到了失踪的护卫。不过此时护卫们早已身死多时,尸体被发现时干瘪枯干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取了浑身的精血,在初夏的炎热天气中并未腐坏,令在场众人皆有些毛骨悚然。 见此事涉及妖物,孟家当即便陆续请来几名诛妖师前来擒拿,不过历经多日,诛妖师要么也同护卫般离奇死去,要么便是一无所获空手而归。 最后一名隐遁手段极为高明的诛妖师终于发现了妖物乃是一名猫妖,此妖法力高深,不但能操纵鼠群,还能口吐人言施展法术,深知实力悬殊,此诛妖师一直埋伏到天亮时方敢现身,将情况告知孟家后便飘然离去了。 诛妖师,是中洲大陆上一个古老的行业,据说已经传承有上千年,前身就是一批除魔卫道的修仙者。 随着修仙者慢慢隐世不出,诛妖师便渐渐成了习武者的行当,特别是一些入世历练的世家弟子,便是以斩妖为历练的目标之一,而有些江湖中的草莽人士,更是为了赏金开始做这些刀头舔血的行当。 而诛妖盟则是诛妖师们自发形成的一个跨越国境的组织,为的是交流妖物信息和诛妖经验,协调各国诛妖师之间的关系。到最后为了促进诛妖师的良性发展,以实力为基础开展了诛妖师的认证工作。 有人认为,资深的诛妖师们诛妖有些并不为赚取赏金,而是为了获得诛妖盟的认可,据说诛妖盟的背后有修仙者们的支持,能力特别突出者,或许能得到修仙者的奖励,甚至一步登天成为修仙者。 但这些资讯只是朱彪等人饭后的谈资,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讲,不成为一级诛妖师,离接触到诛妖盟的核心机密实在太过遥远了。 但成为一级诛妖师实在是太难了,实力是一方面,关键现在天下昌平,妖物也是亦发少见,此时孟家出现妖物自然成了诛妖师们争相大显神通以博晋升的好机会。 得知此间妖物竟能口吐人言,一些实力低微的诛妖师自然知难而退了,其他一些实力较强的诛妖师由于尚需准备应对之物,所以也不急于前去诛妖。孟家主事之人见朱彪一行人中竟然有郭康郭大侠随行,心中对朱彪一行人的实力自然有了几分信心,便做主优先让刘能一行人进驻了孟家仓库。 同预想中的一样,几人一到仓库驻地,便感觉此地与外边不同。 原本明亮皎洁的月光在投射到仓库建筑群上后竟然暗淡了许多,众人脚下也时不时的荡起一阵阵烟雾,具朱彪介绍,这便是妖兽出没时常见的妖雾。 在朱彪等人走到数座大型仓库的中心广场时,妖雾亦发的浓厚了,虽然不如在云霞山般遮天蔽日,只是在膝下弥漫,但此时乃是夜间,众人的视线确实也会受到干扰。 迷仙子胡英此时早已没有了平时颠倒众生的媚态,反而一脸的凝重,从身上取出几个高低不一的玉瓶,围绕着中心广场撒了一圈的药粉。 第50章 冒牌仙师 魔法?巫术?法术?斗气?97? 朱彪一脸凝重之色,在迷仙子所步迷药圆环的外围,放置了几个兽夹,完毕又在兽夹上喷洒了一些药粉。 见刘能满脸疑惑,朱彪小声道:“此地鼠患泛滥,我们几人到时根本无瑕顾及这些鼠群,迷仙子所布乃是克制鼠类的药阵,而我布置的兽夹虽然不一定能克制妖猫,但总也不能被鼠群破坏,所以我喷洒的乃是鼠类极其厌恶的药物。 然后朱彪冲着郭康道:“郭大侠,届时迷仙子将在此克制鼠群,牵制猫妖的助力,但她一心不能二用,万一猫妖来袭,就靠您来护卫她的周全了。” 郭康面无表情,颌首示意。 “刘兄弟,既然你防御能力超出常人,就由你在前寻觅猫妖了,不过小兄弟你放心,我与厉兄弟会跟随在你左右,若是猫妖出现时,我们一起出手。” 见刘能双手空空,朱彪从身后皮囊中抽出一根绳索递与刘能道:“此物名唤捆妖绳,无论多么厉害的妖兽被此绳束缚一时片刻难以脱身,你若见到猫妖能用此物将之束缚,那此次诛妖你将是首功。” 刘能接过绳索,一扯之下发现这绳索弹性极佳,像极了小时候玩耍的猴皮筋,不过这绳索看起来韧性极佳,或许是由某种野兽的兽筋制作而成。 刘能的枪械此刻自然不能随随便便的露出来,在河川小城已成众矢之的,已知自身弱点的刘能自然不敢将底牌轻易暴露。 准备已毕,迷仙子又在众人身上喷洒了一些药物,却单单遗漏了刘能,刘能大怒正要争辩却听朱彪说道:“刘兄弟身负找妖重任,身上的活人气息自然要浓烈一些,不然我们若是白辛苦一场,岂不心血白费。” 刘能此刻才算明白过来,原来这群人找自己只是为找一个诱饵而已,原本对朱彪等人的好感顿时跌倒了谷底,不过事已至此,总不能半途而废吧。 再说了,刘能确实防御无敌,根本不怕什么猫妖鼠怪。再厉害也厉害不过云霞山的地龙蛇怪吧,吞吃了自己又如何,自己不还不是活蹦乱跳的好好活着。 刘能、朱彪,厉若海走出环形药阵后,迷仙子手中火折子一闪,一道火光斜飞了出去,将撒在广场的药物点燃,瞬间环形药阵开始冒出浓烟,一股奇异略带甜香的味道开始弥漫四周,令原本就有些诡异的环境更加慎人。 刘能此行除了想获得入城的资格外,其实还是有一点好奇心在作祟的。同入云霞山一样,刘能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从小便是无神论者,所以一连串颠覆他三观的事件仍旧令他对鬼神妖怪保持着些许抵触的情绪,他潜意识里很想证明这个世界没有妖怪,很想看看自己身上的护身戒是否会忽然失效,虽然那是他最大的依仗,但求知欲和好奇心压制了自己的理智。 刘能手持捆妖绳顺着仓库间的便道缓步前行,一开始左右环顾还看的见朱彪与厉若海跟在身后,可不久之后刘能再一回头却发现二人竟然不见了。 四周开始响起噗噗嗦嗦的声音,似是啮齿类动物爬行的声音,偶尔还会传来一声女人的娇笑,但仔细听去,却又消失不见了。 这一下惊的刘能浑身鸡皮疙瘩都出来了,这与自己害不害怕别人攻击不同,这种诡异的环境和孤身一人漫步寻找妖兽的情境令人不寒而栗。就好像看恐怖电影一样,明知道电影中的鬼怪对自己造不成伤害,但还是会害怕一样。 刘能的脚步亦发缓慢了,绕着仓库驻地走了一大圈后,他终于硬着头皮走进了一栋仓库之内。 这个仓库内放置的都是一些瓷器瓦罐,除了部分打着固定的木架外,多数只是用草绳困扎起来罗列堆放起来的。 刘能一进仓库,就有不少的未知生物从陶罐中爬出迅速逃走了,惊吓之下,刘能差点将手中的火把都扔了出去。 匆匆看了两眼,见仓库内除了老鼠瓷器并无异物刘能赶紧从仓库中钻了出来。 见此情形,埋伏在仓库顶部的朱彪与厉若海相视一眼,缓缓的摇了摇头。 似是这般草草的巡视了几栋仓库,刘能渐渐的适应了这诡异的环境,对身边越来越多的老鼠也视如不见了。 夜色越来越浓,刘能的脚步也越来越快,在胡乱的巡视了几个仓库后,刘能认准了方向,开始一栋栋的细细盘查。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午夜时分刚至,一缕乌云遮蔽了明月。刘能刚巡视完一个仓库出来,就发现前方便道上有两团拇指大小的绿色光团一闪即逝。 那是什么?妖猫的眼睛? 刘能此刻已无惧意,步伐加快紧向绿光刚刚挺留的地方追去。 然而绿光似乎故意在引导韩立,每到一处便停留片刻等候刘能跟上。刘能一路小跑丝毫未停,一连拐了好几道弯才追近了绿光。 上前几步,借着手中火把的亮光,刘能看到眼前确实蹲坐着一只猫。浑身雪白的毛发微微发亮,微微歪着的猫脸上镶嵌着两只绿宝石一般的眼睛正凝视着自己,而且刘能能感觉到这只猫在笑。 “嗯...熟悉...,很久远的感觉...你是谁?”小猫陶醉般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诡异的腔调开口问道。 哎呦我去!刘能往后退了一步,仔细打量着小猫,还真是只会说话的猫,这不符合逻辑啊! 前前后后仔细查看了一番,刘能才确定刚才诡异的女声确实是这小猫发出的。 按捺住既兴奋又恐惧的情绪,刘能想问上几句,却忍不住先“喵”了一声道:“喵,你怎么会说人话?” 小猫听到刘能“喵”声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眼中绿火更胜,不过就在这时,附近的某座仓库上,突然射出了几道白光,直插向小猫。 原本一动不动的猫妖,绿色的眼眸中寒光毕露,身子忽然无端腾空而起,然后轻巧的临空翻滚,落在了一侧的仓库房顶。 那些白光自然落空,噗噗!纷纷斜插进了刘能前方的便道上,露出地面的半截箭羽由于去力未消震颤不已,发出低沉的嗡嗡声,看来是朱彪赶到了! 刘能见此,神色缓和许多,此刻猫妖已爬上房顶,自己似乎已经没有发挥的空间了。 而猫妖刚在仓库顶上立足,一道凌厉的剑芒就瞬间杀至,猫妖浑身毛发根根乍起,四肢如同僵硬了一般诡异的跃起躲过剑芒,同时右抓张开,嗞啦啦的一声爆响,一道半月形的透明光波挥向面前的刺杀剑厉若海! 哎呦我去,魔法啊!刘能盯着那猫妖射出的半月形光波,暗自吃惊。这算什么?魔法?巫术?法术?斗气?97? 第51章 冒牌仙师 猫妖 厉若海也非等闲之辈,虽然所处仓库屋顶陡峭湿滑,但未等光波波及自身,他已纵身跃起然后一个闪身,人影就到了别处,恰好避过了光波的攻击范围。 “嘭”的一声,光波在半空中炸开,在空气中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诡异漩涡,光线在那里都被扭曲,让那险险逃出升天的厉若海,出了一身的冷汗。 “嘿嘿嘿嘿.......”猫妖发出一阵诡异阴森的笑声,“诛妖师,原来你们都是诛妖师,那就都去死吧!” 猫妖的身体瞬间膨胀,仿若由一只小猫瞬间进化成了一只白毛巨虎,巨虎张开血盆大口“喵呜”怒吼一声,振的四周的仓库噗噗簌簌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而这声波的冲击让刘能的脑袋似乎被重锤击中了一般,几近昏倒。 “七剑!”厉若海厉喝一声,手中长剑发出凌厉的剑芒,一剑七式攻向猫妖。 巨猫前肢立起,“喵呜”一声,双爪间划出三道光波迎向厉若海刺来的剑式,然后纵身跃起,似乎是要封死厉若海的退路。 “嗖嗖嗖......”三道白光在猫妖跃起之时后发先至,令猫妖不得不在空中又扭转了一下身子,借着这电光火石般的一瞬间,厉若海借势一躺,滚下了仓库,躲过了冲爆自己剑式的三道半月形光波。 我的天,跟看动画片一样刺激呢! 刘能看到滚下仓库的厉若海毫发无损,心中敬佩之心更甚,这些人可不像自己有护身宝物在身,竟然天天干些跟这些能发出无形光波的怪物厮杀的工作,实在是可敬可佩。 有这一身的本事,做个保镖当个教练哪怕做保安当差也有口饭吃啊,天天跟怪物打交道厮杀,刘能自问自己是不愿干这份工作的。 脑海中念头一转之间,刘能想把枪掏出来了,虽然不想暴露底牌,但他也不想让厉若海等人葬身猫妖之口。 然而就在猫妖落地的瞬间,猫妖又“喵呜”大叫一声跃了起来,原来仓库之上不知何时已被朱彪布置了数个兽夹机关,猫妖的前肢上被一个硕大的兽夹死死咬住,让猫妖的动作变的迟缓了。 但猫妖不能一直在空中腾挪,就在它再次落地的瞬间,一柄钢叉伴着凌厉的劲风刺穿了仓库的屋顶,伴着轰隆隆仓库塌陷的声音,猫妖也翻滚着落了下来。 “刘兄弟!捆妖绳!” 听到朱彪的喊声,刘能顾不得多想,手拿绳索扑向了猫妖。 猫妖一抓,一道小型的光波劈在刘能身上,却并未减缓刘能压来的气势,“噗通”一声,刘能重重压在了猫妖身上,捆妖索死死缠住了猫妖的身躯。 刘能见此,面露喜色。他深吸了一口气,扭头喊道:“抓住了!” 不料此时,猫妖身子却突然诡异的左右扭动起来,原本庞大的身躯迅速缩小,捆妖索收缩性再强也束缚不住猫妖变小的身躯。 不过猫妖变小后那硕大的兽夹依旧死死咬住了它的前肢,令它移动更加困难。 “喵呜”一声,猫妖绿油油的目光瞪着眼前的刘能和越逼越近的厉若海和早已跃下仓库的朱彪,身体左右古怪的扭动,似乎是在试图摆脱兽夹。 “不好,快躲开!”见多识广的朱彪看到猫妖诡异的动作立刻提醒道。 不过为时已晚,猫妖仰头一声嘶吼,刘能怦然间只觉得喉头一甜,就昏死了过去。 只见从猫妖的口中发出一个肉眼可见的环形光波瞬间笼罩了猫妖周边百米之间的范围,刘能首当其冲瞬间倒地,接着厉若海,朱彪虽有躲避但终究快不过光波的速度,身体扭动了几下,也倒在了地上。 猫妖的精神瞬间萎靡了许多,目露凶光一口咬向了刘能的喉咙。 不过随之一怔,猫妖的眼中充满了疑惑,它再咬一口,又用爪子在刘能脸上划拉了几次见对刘能造不成伤害,眼中的疑惑之色更甚了。 猫妖将未受伤的前爪放于眼前,用舌头舔了几下,最后用力的抓向刘能,一道光波将刘能所躺的地面撕开了一道口子,但刘能依旧毫发无损。 猫妖的眼中露出了畏惧之色,在刘能身上嗅来嗅去,在终于嗅到了刘能腰间的储物袋时,眼中惊疑神色更甚,似有所悟。 最终猫妖翘着一只受伤的前脚,一口叼起刘能,将他拖拽到了远处。 刘能头痛欲裂,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脸上舔来舔去,麻麻痒痒令他甚是舒服,不过联想到刚刚昏迷前的一幕。他慌忙骨碌碌翻了个身坐直了身体,双眼一睁盯住了眼前的猫妖。 “你是什么人?”猫妖的声音依旧诡异,即像是一个孩子在故意模仿大人说话,又有点一个毫无情趣的女子在刻意卖嗲的感觉。 “你是......什么猫!”刘能缩了缩脖子又挺了挺腰板,他不能在气势上输给一只猫。 猫妖在不说话时看起来还是挺可爱的,虽然一个前肢受伤还留着脏污的血痂,但两只肉肉的小爪立在身前,后肢坐下歪着脑袋盯着刘能的表情,能让很多人瞬间融化。 “咳咳......,”见猫妖不说话只盯着自己,刘能心中想到了无数种可能,但有一点无庸置疑就是这猫妖能克制自己,护身戒似乎对它那能令自己昏迷的嘶吼声毫无防范的能力。 猫妖既然没有咬死自己,那证明护身戒对它的撕咬还是有防御能力的,但怎么脱身呢?看猫妖的体型和一身本事,自己很难在移动中击中猫妖,加之它诡异莫测自己又无能为力的嘶吼声,即使对方咬不死自己,也会困死自己。 “咳咳......,”刘能脑子现在一团混沌,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该说什么,但这样冷场肯定是对自己不利的,于是他清了清嗓子道:“你是一只猫没错吧,不管你是猫妖还是猫仙,你首先是一只猫对不对?但是,猫性,你的猫性去哪里了?小猫自古以来就是人类的朋友,你怎么可以去帮老鼠对抗人类呢?或许是你碰到了一两个烂渣抛弃了你,但好人还是多啊,你这么可爱,一定会找到别的人收养你的,以后天天钻被窝吃小鱼干,不比领着一群老鼠混强吗.....。” 猫妖站了起来,走到刘能面前盯着刘能默默不语,刘能暗自偷笑,难道自己胡扯八道也能起效,说到这猫妖心坎里去了?不过刘能自己也有点不信,他与朋友漫天的胡扯闲聊还行,但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口炮大师,能说服任何一个人包括一只猫。 不过小猫的表情令刘能有点迟疑不定,他颤巍巍的伸出手轻轻抚了抚猫妖的脑袋,猫妖似乎很享受刘能的爱抚,眼睛都眯了起来。 第52章 青冥子的猫 受到鼓舞,刘能按耐住强烈的心跳,卖力的抚摸着猫的头。 猫妖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最后索性钻进了刘能的怀里享受刘能的服侍,甚至还发出了呼噜呼噜如同念经般的声音。 刘能乐开了花,他觉得自己一定是搞定了这只猫,若是能收服这只猫妖做宠物,那自己可就真的中大奖了。 “喵呜......你身上怎么会有青冥子的遗物?”正当刘能心花怒放坐着美梦的时候,猫妖开口了。 如同冷水泼头一般,刘能身子一震,思忖片刻道:“你怎么知道青冥子死了?” “哼哼哼......”猫妖的冷笑声如果夜枭哭夜,“如果青冥子不死,我也不会出世的,他一句话压制了我上百年,不然我的实力岂能连你的防御都破不开。” “当年被他扔出山门,我一开始还有些怨他,后来才发现修仙的真谛在于入世。只有入世才能感觉到修仙者的强大,才能结识我的一众仙友。” 猫妖似乎陷入到了深深的回忆中,它接着说道:“不过青冥子很快就下山找到了我,诛杀了我们一众仙友,还说若非我是因他下山,必斩杀我。我们做什么了?无非是抽取了一些凡人蝼蚁的精气而已,一些凡人,死就死了,还要诛杀我们修仙妖族祭奠,我不服啊!” “没有山门中充裕的灵气,又不能吸取凡人精血修炼,青冥子一句不得杀生的禁咒导致我实力日趋下降,若非他的青冥剑破空而过,我都要怀疑自己会老死在山中了。” “嘿哈哈哈......。”猫妖的笑声凄厉可怖,过得一刻又轻声道:“是你杀的他对不对,我在你身上感觉到了他的怨念,他终于死了,我终于不用再忌惮于他了。我要谢谢你,我今后追随你好不好?”言毕,猫头在刘能怀中使劲蹭了蹭,眼中爆发出炙热的光芒盯着刘能。 “好啊!当然好了。”刘能心中真正乐开花了,下雨有人递伞,拉稀有人递纸,自己为了泄愤侮辱了青冥子的尸骨,竟然还为自己在异世界拉来了一个天然盟友,而且是外表可爱实力超群的猫妖啊,要是再能变化人形,自己岂不是在世许仙。 “到时候我传你吸取凡人精血修炼的法决,你传我无敌防御之术,在这世间我们还有何惧,待我功法大成凝聚妖丹幻化人形,你我天地逍遥岂不自在。”猫妖在刘能怀中轻轻的蹭来蹭去,嘴中呵呵的笑声和呼噜噜的轻鼾声,似乎感觉极为舒适。 刘能心头一振,一手轻抚着猫妖的额头,另一手轻轻摸到了猫妖的颌下,两根手指轻轻搔动着猫妖颌下的软肉,令猫妖舒服的眼睛紧闭,猫头都昂了起来。 “砰!”伯莱塔手枪子弹巨大的冲击力爆开了猫妖的脑壳,各种热乎乎五颜六色的脑浆血液溅了刘能一身一头,用手抹去脸上的血浆,过了好久,刘能颤抖的心才终于平复下来。 呼!差点中了这幺蛾子的迷魂阵,老子可是接受过十几年先进文明教育的上等人,岂可与你等茹毛饮血的蛮夷妖物为伍,更何况还要抽人精血修炼妖法,你也太低估老子做人的节操了。 这猫妖,就这么死了?刘能将猫妖的尸体摆弄来摆弄去,似乎还有点不敢相信。直到猫尸已经冰冷僵硬,他才确认两个三级诛妖师无能为力的猫妖,却死在了自己手上,虽然自己开了挂,但终归是自己杀死的猫妖。 刘能打量了一下四周,见是河道附近了一片芦苇荡,知道自己已经出了孟家仓库的范围,于是辨别了方向,收拾了猫妖的尸身,向孟家仓库走去。 一路走来,时时能碰到从孟家仓库方向奔跑过来的老鼠,个头有大有小,看来孟家说仓库有鼠患并非虚言,只是自己一行人去的时候猫妖尚在,可以控制鼠群,如今猫妖已除,鼠群自然四散奔逃。 走进孟家仓库广场附近时,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场景出现了。 广场中央迷仙子所布的药阵中,已经布满了厚厚一层的鼠尸,中心之处甚至形成了一个由鼠尸堆积而成的山头;而迷阵外的广场上更是挤满了大大小小的老鼠,一只只的唧唧乱叫,似是惊惧亦或是受药阵迷惑,不时有鼠群扑进药阵之中,也不时有三两只从广场上跑开,四散逃命去了。 刘能皱了皱眉,他对老鼠这种东西谈不上恐怖,但是极其厌恶,毕竟小时候这些玩意老是染指自己的下顿饭,给自己的童年生活染上过一丝阴影。 刘能暂无克制之法,也没看到迷仙子和郭康的身影,于是寻到了朱彪和厉若海,取来冷水泼醒了二人。 “不可能!猫妖功法惊人还会摄魂术,你怎么可能杀的了它!”朱彪面对猫尸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大声道。 “怎么不可能,它杀不了我我就只好杀了它呗。” 哗啦啦,朱彪将被划成两半的兽夹扔在地上,“它一爪子将精铁打制的兽夹都能破开,怎么可能杀不了你。” 刘能无奈,耸耸肩道:“猫妖已死,我只要孟家给我进城的资格,你爱信不信。” 朱彪见刘能如此表情,知是自己失言便道:“非是朱彪鲁莽质疑刘能兄弟,只是我等交差需要有理有据,不能随便拿一具猫尸便来抵数的!” 刘能无奈的叹口气道:“猫妖你也见到过,是不是这个毛色体型,还有前肢被兽夹夹伤的伤口在,更重要的是,现在广场上的鼠群已经不受控制四散奔逃了,若孟家有疑问就让他来问我好了。” 朱彪查看着猫尸默默点了点头道:“果然如刘兄弟所言,这猫尸像是此前的猫妖,若是鼠群已散,那我们就可以找孟家交差了。” 刘能点头,正要离开,忽听厉若海冷哼一声道:“不过还需刘兄弟接我一剑,以解我心中所惑。” “唉,厉兄弟不可!”朱彪厉声喝道,却见厉若海挺拔的身形猛然向上一窜,整个人在半空中刺出了一道凌厉的剑芒冲向了刘能。 第53章 另外一只猫 这一剑隐隐带着风雷之音,快若闪电,只一瞬间已经刺在了刘能身上,紧接着厉若海倒射了出去,在十几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冷冷的望着刘能,脸上似乎没有一丝表情。 空气瞬间凝固了,刘能看的出来厉若海这一剑是用尽全力的,若不是护身戒在身自己是必死无疑! 他在想,这一剑厉若海到底是在试探自己的身手还是真要杀自己。 而朱彪也被厉若海这含有强烈杀意的一剑惊呆了,看着当事者双方,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而厉若海,盯着刘能半天无语,终于支撑不住颓然跪于地上,手擎宝剑漠然垂目,似是沮丧至极。 “我五岁练剑,八岁出师,十一岁已入内劲,出来江湖历练,纵有对手,也从无如此的不堪,我......我......。”厉若海仿若入了魔咒般,双眼呆滞目中无神,似是承受不了如此的打击。 刘能皱了皱眉,心说好吗,我一个被偷袭的还没说啥,你个暗算老子的家伙做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凄凄惨惨的很好看吗? 不过想归想,刘能终究心软,走过去拍了拍厉若海的肩头道:“别伤心了,宗师级高手都拿我没办法,猫妖都咬不死我,你一个内劲高手有什么伤心失望的?努力吧,说不定再练个十年二十年,你成了外放级高手,碰到我就可以再沮丧难受一次了。” 等朱彪拉起厉若海后,二人就再也不敢走在刘能身前了,三人隐隐已成了以刘能为首之势。 这一个小风波之后,广场上的鼠群似乎跑走了更多,但药阵中的鼠尸也更多了几分。 “不对!迷仙子和郭大侠呢?”见广场上如此情形,朱彪也顾不上忌惮刘能了,推开刘能快步上前,见鼠群猖獗,于是从药囊中取出一些药粉,撒向了鼠群。 不多时,鼠群如潮水般退却,只留下一地鼠尸。 朱彪手持钢叉将鼠尸清理出一条道路,通向迷阵中心位置,越靠近中心的鼠尸堆积的山头,刘能就感觉朱彪亦发的谨慎,手中的钢叉也有几分颤抖。 看着状若小山的鼠尸堆,刘能暗自思忖,迷仙子和那郭康郭大侠不会死在这里了吧,来时知道迷仙子和朱彪像是有一腿,看朱彪如此激动,或许还真有这个可能。 想到被一群老鼠活活咬死的场景,刘能不寒而栗。 “不在这里,他们去哪儿了?” 鼠尸山终于倒塌,露出了一个木头架子,架子下面似乎燃有火焰,上面有众多被烧死烧焦的鼠尸,不过由于鼠群众多,看来这火焰很快就被鼠群压熄灭了。 虽然没找到两人尸体令三人常出了一口气,但二人到底去哪儿了的问题又摆在刘能等人面前。 刘能大可不管不顾朱彪二人的眼光提着猫尸去找孟家领取悬赏,毕竟猫妖是他所杀,但迷仙子和郭康离奇的失踪同样引起了刘能的兴趣。 看天色离黎明尚早,三人草草在孟家仓库寻了一圈,确定二人不在仓库驻地后,终于无奈的退出了仓库区,决定到孟家驻地等候二人。 可这左等右等,终不见迷仙子郭大侠二人回来,朱彪厉若海的脸色也亦发阴沉,就连刘能,也感觉到二人是不是凶多吉少了。 直到快到中午时分,孟家的一名护卫才急匆匆的赶到三人休息的房间说郭大侠回来了。 郭康满头的血污,长发散乱,一只胳膊似乎已被打断,而胸腹间大腿上到处都是被利刃割破的口子,一看到朱彪等人,郭康一激动喷出一口鲜血几欲晕倒。 朱彪赶忙上前扶住郭康有些迫切的轻声问道:“郭大侠,这是为何?” 郭康原本毫无表情的脸上布满了狰狞与恐怖之色道:“妖......妖怪!” 由于身体受到了严重的伤害,也似是因为经历过一场极为残酷的战斗给郭康带来了精神上的冲击,所以郭康的讲述时断时续,不过刘能听了半天,终于清楚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就在朱彪刘能厉若海三人离开后不久,迷仙子所布的药阵就起了作用,鼠群越聚越多,给二人带来了压迫感。 于是二人决定到仓库上方观察药阵的功效,未成想刚到仓库之上,便遭到了猫妖的攻击,一只花斑大猫如猛虎一般一口便叼走了迷仙子。 郭康那里肯让猫妖如此退走,于是纵身追上,就这般边追边打,不知道追出去多远。最后猫妖被郭康追急了,一口吞吃了迷仙子,与郭康战在一处,郭康虽强但猫妖身法矫捷伶俐,最终郭康拼着废掉一条胳膊才打了猫妖一掌,但终因伤势过重再也追不上猫妖这才返回孟家驻地。 郭康的话令朱彪等人吃惊不小,不但迷仙子身死而且猫妖竟然还有一只,这让原本已交付任务的朱彪等人顿时尴尬了。 “郭大侠您可能不知道,就在凌晨时分这三位大师已将猫妖诛杀,仓库驻地我们也已查验,鼠患已经无忧,赏金我们也已派发。但照您所说,您是被猫妖所重创,那么......。”孟家管事目光有意无意的扫向刘能三人,眼神中似乎有了一丝疑虑。 朱彪拱手道:“出了这等事情,即便孟家不说,我等也不会袖手不管,赏金仍在此处我们一毫未动,我等原本想等郭大侠与迷仙子折返时再行分配,看来还请孟家先行收回吧。” 孟家主事一摆手道:“唉,我孟家岂可出尔反尔,送出去的钱财岂有收回之理,再说此妖尸我也查验,与我们所得情报相符,再说鼠患已除,可以说你们已经完成了任务。即便有另一只猫妖来此作祟,郭大侠已打它一掌,想必也惊走了它,若你们有意铲除它,我孟家可再出一份赏钱,以助各位的侠义之心。” 刘能一听,暗挑大指,不愧是京都行商大户,做事风格果然与众不同,以诛妖师的职业操守来讲,自然不会活不干拿钱走人,以朱彪等人的性情来讲,自然也不会知道了迷仙子被猫妖所杀后却不管不管。 果然,未等孟家主事话音落地,朱彪道:“岂敢再劳孟家出资,猫妖杀我亲朋好友,我自杀之而后快,这件事我一定会追查到底的。” 厉若海也闷哼了一声,似是同意朱彪的意见。 刘能也上前拱手道:“虽然与朱兄等交往时日不多,但我们既是队友,为迷仙子报仇我责无旁贷。” 郭康情绪也激动万分,挣扎着吐出一口鲜血口齿不清的含糊道:“郭某愧对朱兄厚托,我......。”话犹未尽,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第54章 跟踪 刘能虽然有所怀疑,但他知道目前詹姆斯是不敢对自己耍什么心眼的,于是两眼一眯,只当睡着了。 在离开鸡柳镇约有一公里左右的一个湖边,伫立着几栋看起来不错的湖畔别墅,詹姆斯径直将车开到了别墅门前,不过从破败的院落和建筑物看来,这几栋房子恐怕已经很久没有人入住了。 詹姆斯的车开进来时,不时有人从房间里探出脑袋查看,但看到是詹姆斯的车后,一切又归于平静。 “嘎吱......”沉重的木板箱开启后映入刘能眼帘的,正是一架刘能梦寐以求的肩射型单兵火箭弹,也就是各种游戏电影里的单兵武器王者rpg. “喔......!”刘能忍不住赞叹出声,双手抚摸着崭新的发射桶,竟然有种想哭的感觉,这他妈是真的吗!这可是万千宅男武器爱好者梦寐以求之物,现在就这么摆在自己眼前,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嘎吱......嘎吱......”詹姆斯连续又打开了两个木箱,一个木箱里是满满的子弹和手雷,另一个木箱则是刘能更为熟悉和喜欢的ak47半自动冲锋步枪。 “我的天,上帝啊!吉米,你这是抢劫了军方武器库吗?”刘能不可置信的看向詹姆斯,他不得不再次重新审视这个黑人律师了。 “哦,不不不。”詹姆斯连连摆手,“我只是接手了肯的生意,他的兄弟找上了我,不过我用钱搞定了他们。” “漂亮!”刘能忍不住想给这个黑人朋友一个拥抱,“哈哈哈......,我的吉米,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了。” 刘能又带詹姆斯大肆采购了一些生存类装备,如登山头盔,强光手电,工兵铲之类的物件,看的詹姆斯是想问又不敢问,只能跟在后面大包小包的帮刘能提着东西。 刘能急于回去给郭康补刀,所以也就不想给詹姆斯解释太多,当他将武器装备扔进小木屋又从屋内拖出一大堆的银钱元宝时,詹姆斯惊得整张嘴几乎可以塞下一个篮球。 “你......你.....!你必须解释,刘,我很尊重你,但这木屋里到底有何秘密你必须告诉我,你消失了一天,然后又突然出现,但我感觉你变化真的很大,我不问细节,但我必须知道,木屋下面是否有一个藏宝库?” 刘能想了想,嘿嘿一笑拍了拍詹姆斯说道:“对,是一个超大超大的藏宝库,其中的财富多的超出你的想象,但是吉米我警告你,跟着我我会让你发财,但永远不要妄想你可以进去。记住,只要我发现你敢再踏进这木屋一步,我立刻会让你消失的。” 詹姆斯还没有完全从刘能前日里枪杀肯等三人的梦魇中走出,被刘能一警告,立刻退后了一步,然后顺从的点了点头,再也不敢直视刘能了。 刘能扔给詹姆斯的只是一大堆的银钱元宝,而从郭康那里得来的珠宝玉石,他则留在护身戒中一件都没拿出来。这些东西,在华夏可以卖出天价,但在这美利坚,或许只能卖出好价,再说刘能暂时也不缺钱了,有这些元宝银钱,相信詹姆斯足以应付接下来的开销。 而在掠夺过龙家金库后,刘能最终还是要回地球,回华夏的,到时候再转卖这些价值连城的宝物也为时不晚,即便最后到华夏不卖钱,转赠给国家也是莫大的一种激励。 不过刘能现在隐隐有一种担忧,就是自己在异世界越来越久,接触的异世界人物也越来越多,见识过这么多有血有肉的人之后,他对这个世界已经有了那么一丝丝的认同感,这令他有点莫名的害怕。 无论如何,抢劫完龙家金库,自己就暂别这个世界,不再踏足这个世界!想到龙家那个神秘迷人的龙语嫣,刘能心中又泛起了一丝不舍。 一切皆是虚妄,唯有到手的钞票才是真实的,红粉骷髅,白骨皮肉,异世界的女人再好也不过是过眼云烟,我刘能纵横两界是做大事的人,岂能因一个女人心软! 他豪气冲天,却完全忘了,就在不久前,他还为了一个不咋样的女人要觅死觅活,为了赚个百十块的外块而费尽心机。 “咔哒!”抱着一杆崭新的ak47,刘能走进了虚空镜。 “丁零当啷”之声不绝于耳,因装不进护身戒被刘能随身携带的几只强光手电掉在了地面,甚至连安装了射灯的战术头盔也被拦在了虚空镜之外。 山洞内的刘能无奈的耸耸肩,“哒哒哒”一梭子子弹将仍躺在血泊中一动不动的郭康脑壳都爆开了,或许他早已因失血过多死了,但不补刀我们的刘能同学是不会安心的。 而一动不动就能逼的刘能仓惶逃走的迷仙子此刻依旧躺在石床上面,面色艳如桃李,不时还发出夺魂摄骨的嘤咛声,令刘能一时间又有些尴尬。 不过好在刘能已是有备而来,他先是用毯子迅速的把迷仙子赤裸的娇躯包裹了起来,然后又取出一大瓶冰镇过的矿泉水,喷洒在了迷仙子的颈部,额头和脸上。 虽然喷冷水的方式治标不治本,但总算让躁动不已的迷仙子稍微的冷静下来,而刘能的注意力则重新放在了郭康身上。 这老小子平时貌似忠厚一副大侠做派,背地里净干一些男盗女娼之事,只是他怎么会有储物袋这种连杜仁都没有的仙家物品呢?而且他最后的兽化形态,明显也脱离了普通武学的范畴,难道他是个修仙者? 不会不会!刘能摆弄着郭康的储物袋,摇了摇头,若是修仙者,岂会因失血过多活活累死,既然能修仙,那智商不应该像郭康一般如此低下,起码不会弄个石头自己把自己封死在洞中。 或许郭康跟自己一样,走了狗屎运误打误撞挖了某个仙人的坟墓......。 推了推巨大的断龙石,刘能无奈的摇了摇头,以他的实力不靠炸药是挪不开这块石头的,不过如果用炸药,又如何保证不会把整个山洞炸塌方呢? 靠着巨石坐下,刘能将郭康储物袋中的东西一一掏了出来。 一堆大大小小色彩不一的瓷瓶药罐----这有很大可能性是迷仙子所带之物;几本发黄卷边的功法拳谱,而最能引起刘能注意的,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骨片。 第55章 财色兼收 迷仙子头前带路,刘能身后紧随,一前一后来到了诛妖师们常驻的一所宅院。 一路上刘能可谓是又享受又痛苦。迷仙子身着的衣裳被水打湿后,妙曼的身姿在刘能眼前展露无疑,而且有一层长衫遮掩,更增加了一丝神秘感,加之迷仙子天生媚态,在刘能面前吃瘪后有些故意报复似的,在刘能前面走起路来更是摇曳生姿。刘能是后悔万分,觉得自己刚才是不是有点装逼装过头了,到嘴的肥肉都不吃,如今却只能眼巴巴看着流口水。 两人进了诛妖师聚集之地,刘能发现这其实是一家客栈,客栈院落面积很大,在迷仙子的带领下,七拐八拐最后进了个偏僻小院。 小院里朱彪,厉若海正愁眉苦脸的与一群人在商量着什么,看各个穿着打扮,都气度非凡,显然都是来自五湖四海的诛妖师。 “迷仙子,你没死!” “哇哦!”也有人注意到了迷仙子此时的穿着,迷仙子再豪放也不至于在众人面前毫无羞耻感,躬身双臂抱于胸前挡住因湿身半露的玉体,不过这样倒显得身前更加雄伟,而身姿也更加诱人了。 “胡英!”朱彪看到迷仙子,急忙上前将她揽在了怀里,后来又觉得有点不妥,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披在了迷仙子身上,将她引到了屋内。 “刘能兄弟,这是怎么回事?”朱彪关上房门才终于想起了同来的刘能,于是颇为尴尬的一笑上前询问。 “一切皆是有人布局,目的就是迷仙子。”刘能见院内人多嘴杂,也不便将郭康的事情公布于众,万一这人群中有一郭康的亲朋好友,刘能虽然不惧,但也不想再节外生枝。 “各位弟兄,先前朱某消息有误,以为迷仙子被妖物所杀,才请各位到此相商诛妖事宜,如今迷仙子已平安归来,看来事情有变,一切待我问过仙子后再议。此次相邀朱某多有叨扰,就烦请厉兄弟请大家喝杯水酒向大家赔罪了,所有花销,朱某一并奉上。” “朱彪大哥说笑了,迷仙子乃是与你我一样的诛妖师,她出事我们岂能袖手,朱大哥讲义气,我们就不讲义气了吗!如今仙子平安归来,我们也是欢喜的很啊!” “是啊是啊,朱大哥说什么赔罪,我看这是大喜事啊!” “哎,你们几个,走走走,我们出去喝酒去,迷仙子刚回,让朱大哥先跟迷仙子好好聊聊,你们就别凑热闹了。” “对!对啊!让他们先好好......聊聊......哈哈哈!” 一群江湖豪杰你一言我一语,慢慢的三三两两的都离开了,而厉若海则招呼着他们一起出去,想必是喝酒去了。 此时,迷仙子已经换好了衣物,倚立在门前,刘能正发愁怎么跟朱彪解释,见此情形,立刻就想告辞。 “有什么事情你直接问迷仙子吧,我还有急事,就先走了。”刘能向朱彪拱手道。 朱彪看看刘能,又看看身后的迷仙子,看刘能去意已决,迷仙子也没有挽留刘能的意思,而自己又急于想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方正来日方长,自己行走江湖以后有的是机会,于是送刘能出了小院门,便急冲冲找迷仙子去了。 看着朱彪匆忙离去的身影,刘能摇摇头暗自感叹,老实人啊,也不知道你这盘接住接不住! 大隋都城历经数百年,这内城一眼望去,却着实不如外城繁华,不过内城虽然人流不如外城,但临街店铺井然有序,过往的人群也个个衣帽整洁,气质修养比起外城要高出不少来。即便有些出苦力的挑夫走卒,虽然衣有补丁但也浆洗的干干净净,全不似外城那般乌烟瘴气。 素质啊!刘能心情愉悦,溜达了一圈见内城颇为巨大一时也找不到龙家金铺,便看到路边一家看起来清幽素雅的茶社走了进去。 这茶社虽然临街,入门后却是一重院子,门口也无接待之人,进院后便听闻一阵悦耳的丝竹之声引起了刘能的兴趣。 挑帘进屋,琴声戛然而止,却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冷冷道:“出去!” 刘能一愣,见说话之人正是屋内抚琴的女子。这女子鬓发高束,面容俊俏,着一身白色绫罗纱裙居于正中的软榻之上,身前矮几上摆有一架古琴,琴旁香炉烟雾缭绕使整个人看上去颇有一丝出尘的意味,只是这女子看起来冷若冰霜,下巴高高扬起,看向刘能的眼中带着一丝不屑。 什么情况?刘能左右巡视一番,确认这女子是针对自己便开口问道:“你让我出去?” 刘能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难道这茶社是会员制的,非请勿入?想当年自己赚了一笔外块就带小女友出去显摆,结果乱逛进了一家私人会所被客客气气的请了出去,其实当时人家是真客气,也没直接赶人出门,让刘能转身就走的是无意间瞥到的酒水单价。 但现在刘能算是有钱人了啊,几十枚甲币在手难道连杯茶都喝不起吗?于是他凝神静气,清了清嗓子挺了挺胸脯高声道:“闹市之中开店做生意,竟然据客于千里之外,难道......难道不懂得顾客是上帝的道理吗!”刘能因遍寻龙记金铺而不得见,因口渴难忍才来的这间茶社,原本想喝杯茶也顺便打听一下消息,哪知还没进屋就被人驱逐,真是有点火大,也忘了上帝的名号在这里根本无人认帐。 “哼,衣冠不整也敢妄言是客,真以为我这静心阁是什么野蛮粗鄙之人都可以来的地方吗!”女子冷哼一声道。 刘能的倔脾气也上来了,一个尚未开化的蛮夷女子,竟然嘲笑自己衣冠不整,竟然指责自己野蛮粗鄙! 不过低头一看,确实如此!自己与迷仙子一同涉水出山,迷仙子回去换了衣衫,自己却因将备用衣服给了迷仙子所以至今未曾更换过,虽说走了这么久已经自然风干了大半,不过上面皱皱巴巴还沾有一些泥浆确实看起来不是很雅。 但衣冠不整即便是事实,你也不能开口就说我野蛮粗鄙啊,这不是典型的狗眼看人低吗!好歹我还穿了套衣服,若是衣不蔽体,那岂不是要将我乱棍打出?! “哈哈哈......”刘能开口冷笑道:“静心阁,我呸!“安禅未必需山水,灭却心头火自凉。”名曰静心却以衣冠取人,经营茶室又不懂待客之道,看来你这店家也是附庸风雅之辈,这里的茶水也未必可以漱口,我还是离去吧。” 言毕,刘能一甩袍袖就要离开。不喝就不喝呗,大不了找家酒楼弄点美酒佳肴,岂不美滋滋,若不是正好走到这茶社门口口渴了,就是门口有揽客的刘能也未必进来,毕竟我们的刘能同学并非风雅之士,他不懂茶道,只为解渴。 “站住!”女子被刘能一顿抢白,原本冷艳的脸上泛起一层怒色,“静心阁岂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 第56章 金刚狼 看着手忙脚乱收拾着石床上财宝但眼睛却一眨不眨盯着迷仙子的刘能,郭康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缓步走到刘能身笑道:“若是刘兄弟有意,为兄可以暂避一时,毕竟这迷仙子所制的春药男女皆不可防,若是刻意压制,会出人命的。” “哦!”刘能眼眉上挑,面露喜悦之色,冲着郭康道:“那就多谢郭大侠了。”然后双臂长伸,亲密的给了郭康一个深深的拥抱! “嘭!”刘能的身子被震开,郭康怒不可遏的望向刘能怒道:“你没中毒?” “哈哈哈.....。”刘能手中舞动着沾满鲜血的匕首狂笑道:“就知道你这老小子没安好心,你放心,老子随意任你打都没关系,怎么轻易会中毒呢!” “我!要!杀!了!你!”郭康一字一句的怒吼道,随着他的声音越吼越高,郭康的体型也似乎在慢慢增高,身上的衣物被慢慢的撑裂,裸露的肌肤慢慢长出了浓密的毛发,双手也变成了野兽锋利的兽爪。 这是什么?狼人!今晚上也不是月圆之夜啊! “金刚狼啊!”刘能大吼一声,将匕首冲着郭康扔了过去,然后一个转身,跑向了丢在地上的半自动冲锋步枪。 “刺啦!”一道凌厉的爪芒将刘能身前的石壁划出几道深深的沟壑,碎裂的石子四处迸溅,闪花了刘能的视线。 不过刘能还是将冲锋抢在了手中,翻身半依在石壁上也不躲避,“哒哒哒......哒哒哒......”连续向兽化的郭康扫射。 一梭子子弹打完,兽化后的郭康似乎痛觉神经也弱化了很多,任由满身的枪眼汩汩的冒着血水却又是一声怒吼向刘能冲来,自知已无抵抗能力的刘能干脆双手抱头蜷缩在地上,任由郭康泄愤。 又是一番无穷无尽的折腾,刘能感觉自己就像是在惊涛骇浪里的一叶小舟,似乎随时都可能被击的粉碎,即便没有实质的伤害,这忽上忽下左右不定的冲击感仍让他感到一阵阵眩晕,刘能只感觉下一刻自己就要支撑不住,或许马上就会昏死过去。 不过郭康的形势也不太妙,虽然这种奇怪的兽化强化了他的力量和敏捷,但仍旧不能给刘能带来伤害,令他气的是五脏生火。而且兽化之后,原本被他封住血脉的伤口又开始不停的渗出鲜血,加之刘能用匕首在他后背来的那一下,还有冲锋枪扫中身体时留下的伤口,可以说郭康身上到处都是伤口,无处不在流血。 一刻钟过后,兽化的时间似乎已到,身体已成血人逐渐萎靡的郭康终于支撑不住,倒在了刘能身旁自己的血泊之中。 刘能听到动静不对,睁开眼睛看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郭康,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打不过你,累死你!这估计是刘能目前最无奈也最牛逼的战术了。 整理了身上的衣物,收拾好自己丢弃的枪械匕首,看着石床上面玉体横陈的迷仙子,刘能不自觉的舔了舔自己发裂的嘴唇。 在刘能与郭康交战开始之前,迷仙子所中春药的药力其实就已发作了,而迷仙子本身就是欲求不满之人,此刻被欲火已经烧得神志不清,满目的幻觉,一心只想与人求欢。白里透红的肌肤上渗出粒粒晶莹的香汗,身体扭动翻滚的更加厉害,时不时从樱唇中发出的呻吟声更是撩人魂魄。 不过由于四肢被绑缚在石床之上,她无法挣脱石床,倒也显得老实,只是娇躯在石床上的扭动挣扎,看着更是让人欲火丛生。 我中毒了!我中毒了!我一定是中毒了!我需要帮她解毒,也需要她帮我解毒!我这行为是正当的,是合情合理的。 “啪!”你心里有鬼,你就是个被欲望驱动的无耻小人,你这叫趁人之危,这叫违背妇女意志的强奸! ...... 望着石床上身姿不知比自己前小女友好上多少倍的迷仙子,刘能不敢上前,他知道他若敢上前一步,就一定会控制不住自己将迷仙子就地正法。 “啪啪啪啪!”最终,刘能左右开弓连扇自己好几个嘴巴子,然后掏出虚空镜,临阵脱逃了。 禽兽不如啊!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异世界的事情能按地球上的法律来约束吗! 即便回到了小木屋,刘能仍旧耿耿于怀,后悔自己有贼心没贼胆。 不过既然回来了,他得抓紧时间了。毕竟郭康虽然倒地却生死未知,而迷仙子的春毒不知道最终会不会致人死命,他可不想成为电影里由于不补刀最后却被反派反杀的傻逼。 地球上的时间正是日落时分,木屋里光线很暗,自己扔在隔板上的手机早已没电关机了。推门一看,刘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虽然在异世界里待了有近一个月时间,地球上也无非只过了一两天而已。但天才的黑人律师詹姆斯竟然已经安排人推平了原有的木屋主宅,还拉来了众多的建筑材料,在旷野上面堆放的整整齐齐。 看来詹姆斯对刘能的命令已经是言听计从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了,刘能甚至怀疑这黑人小子是不是连觉都不敢睡了。 果然,在建筑材料堆中饶了几圈后,刘能发现了正躺在车上睡觉的詹姆斯。 “嘿,刘!”被刘能叫醒后,美梦正酣的詹姆斯吓的从车座上滚落下来。 “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我找了你很久。”詹姆斯整理好衣物,恭敬的说道。 “放松点吉米,事办的不错,这么快材料都到场了,什么时候正式开工啊?”刘能拍了拍詹姆斯的肩膀以示鼓励。 詹姆斯面露难色,喃喃道:“鸡柳镇这里没有建筑工人,我需要到隔壁城市去请,不过他们的档期都......。” “吉米,钱不是问题,用钱砸也要把他们砸过来。”刘能重重的又拍了拍詹姆斯的肩膀,开门上车,“我要去你家洗个澡,这几天累坏了。” “这几天?你......你......。”詹姆斯终于敢正视刘能了,终于发现刘能的满身血污,虽然这些血渍都是郭康洒上的的,但一眼看去,好似刘能受了极其严重的伤害。 “开车!”刘能也不想过多解释,一抬手,詹姆斯连忙上车发动引擎一路驰向了鸡柳镇。 “枪械买了那些?”梳洗已毕的刘能换上了在河川城剪裁的另一套长款公子服,舒舒服服的躺在詹姆斯新买suv宽大的后座上问道。 “这个......,你跟我来吧!”詹姆斯知道刘能对自己房子里的味道不满意,所以也不留刘能在屋内等候,一脚油门将车开出了鸡柳镇。 第57章 军火库 韩舞似乎对刘能的反应很满意,笑道:“此乃大隋的国宝百花酿,就是万般佳酿皆下品,唯有百花能入喉的百花酿啊!除了大隋的皇宫内院,也就这登仙楼中能饮此酒了。” “国宝!国酒!”刘能灵机一动问道:“这酒产量如何,价值几许呢?” 韩舞轻摇折扇道:“此酒原本乃仙家之物,后赐予大隋皇室密酿制法,由于酿制此酒所需仙草仙果极难收集,所以历年产量尚不足百坛。国主昌明,每年赐予这登仙楼数十坛与民共饮,我等能饮到便是沾了皇恩,刘兄若想打这酒的主意那可就失算了。” “此酒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尝啊。”刘能听了韩舞的话怅然若失,稍后脸色一正看向韩舞道:“韩公子用这么名贵的酒来招待我,在下无功受禄,颇为不安,还请韩公子不要卖关子了,有什么话此时便讲了吧。” “佳句,是佳句啊,此酒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尝......,看来刘兄非但不俗,反而是大雅之人。不瞒刘兄,在下之所以一见刘兄就欢喜的紧,是因刘兄为在下出了一口恶气啊!” 看刘能颇为疑惑韩武接着道:“刘兄想必是外乡人,初到京都,不然也不会贸然闯到静心阁去,真是初生虎仔憨如牛。” 刘能有些茫然道:“一个茶馆而已,怎么韩兄也说在下是闯进去的,难道这茶社不欢迎客人进店不成,还是这静心阁另有蹊跷?” 韩舞将两人酒杯斟满呵呵笑道:“刘兄说的不错,这静心阁得确不是一般的茶社,这兰姑娘也并非普通的生意人。” 见刘能一脸不解的样子,韩舞接着道:“看刘兄风尘仆仆来,栉风沐雨至,如今刚到京都,不知道这兰姑娘的背景也情有可原。别看静心阁只是一所茶社,可兰姑娘的后台可是北宋啊!我大隨北境与宋接壤,两国之间皇族的流放自古以来便是常态,所以......。”话至此处,韩舞意味深长的看向刘能,眼神中似有同情的意味。 刘能皱着眉头看向韩舞,似有所思,但实则一头雾水。 而韩舞则笑着点了点头道:“你没猜错,恰似破絮藏利刃,又如烂柯盛宝珠,这兰姑娘就是大宋的皇族。” 刘能连忙伸手止住韩舞道:“等等等等,你说这两国皇族流放是什么意思?这姓兰的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行竟然要流放他国呢?还有,这又与你何干,与我何干?最后,别卖弄你的打油诗句行不,听着想吐。” 韩舞瞪大了眼睛,看刘能的眼神好似在看什么外星生物一般,过了半晌才道:“诗词佳句果然是太过新潮,连刘兄此等妙人一时都无法接受,哎,也罢。”言毕他摇摇头道:“皇族流放,此乃古训,中洲各国皆是如此。皇家子嗣一到成年,除了被立为王储的太子外,其余子女皆须流放他国,除了能接受一笔宗主国的馈赠外,此生将永不得归国,正所谓......咳咳。大宋如此,我大隋也是如此,中洲各国皆是如此,不知刘兄为何不知呢?” 刘能一皱眉,思忖片刻暗道这皇家的规矩倒也有趣,虽然有些不近人情,却完美的解决了王族子嗣为夺皇位同室操戈的问题,但你们这皇家的规矩我才来这异界几天怎么会知道,于是他冲韩舞讪讪一笑道:“多谢韩兄解惑,那么这兰姑娘又如何惹你了呢?” 韩舞举杯与刘能互饮一杯道:“不怕刘兄笑话,在下身无长志也没有什么本事,平日里只喜欢饮酒品茶结交朋友,在这京都城有一诨号名曰探花郎。”言毕冲刘能笑了了笑接着道:“这兰姑娘本也不是什么真正的大宋皇族,据传只是北宋皇帝的一个私生女儿罢了,不过大宋皇帝平日里过于娇纵宠爱,终于被看不下去的下属大臣提及此事,为了避嫌这才将她流放到了大隋。因为是私生女,所以她也并无公主称号,只得在京都开一茶社掩人耳目了。” “不瞒刘兄,这兰姑娘茶艺不佳,脾气也差,虽以琴艺高超自居,但实际也不过尔尔。不过兰姑娘容貌一品,气质出众,家世背景虽不能公开但也是一流,像这样一个没有嫁入豪门却在京都抛头露面开茶社的美女当时可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韩舞自饮一杯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之色道:“在下当时与一众兄弟约赌,说不出一月就要将兰姑娘揽入怀中,无奈心思甲币花了无数,却连个笑脸也未曾见过,你说我气不气,冤不冤?偏偏她还一幅高高在上颇为瞧不起我等的表情,我苦无良策又不能在兄弟面前折了面子,只能日日去茶社饮茶陪伴,但心中苦闷却是无人能知。所以刘兄刚才那一番话让小弟觉得酣畅淋漓,这半年的憋屈愤懑一扫而光,实在是让我出了一口恶气啊!来来来,我敬刘兄一杯。” 刘能暗暗发笑,原来他还以为这韩舞是贪图美色才去静心阁捧臭脚的,谁知竟是因为跟人打赌才自愿去茶社里吃瘪的,顿时对这好色又颇有几分坦诚的韩舞添了几分好感。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刘能心情愉悦至极,与韩舞相谈更欢。 “不知此前刘兄打听龙记是为何事,在下在这城中尚算熟络,这城内三处龙记店铺我皆可带兄前往。” “嗝”,刘能打了一个酒嗝满脸通红道:“我找龙记......其实也没啥大事,就是想找那个叫......叫什么来着,龙......龙语嫣的小姑娘,收她......收她做个丫环。” 刘能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用力拍打着韩舞的肩膀:“哥们儿.,世上......美女千千万,何必单恋一枝花,我看那龙家的姑娘就不错,要不我给你撮合撮合?” 韩舞满脸的尴尬笑道:“刘兄若是去找龙记自然不在话下,可若是找家......找龙姑娘那可是要去龙家的,不过刘兄来的不巧,近日适逢临近皇室祭天之日,这内城恐怕刘兄进不去啊。” “什么?”刘能皱起眉头,原本微醺的醉态也稍微清醒了一些,他掏出从孟家得来的入城令牌至于桌上道:“难道这玩意是假的?” 第58章 兽魂决 韩舞微微一瞥,轻笑道:“哦,原来刘兄是孟家的贵客。这令牌倒不是假的,只是拿此令牌只可入外城,不能入内城罢了。”言毕,似觉不妥又接着说道:“不过在城外,大多数人都将外城称作内城的,而将内城称为皇城,想来孟家也不至于故意欺瞒刘兄。” “韩兄可否助我入城,我确实是有事儿要找龙家。”刘能想了想又道:“或者传个话给龙语嫣,就说我来了,她必然会来接我。” 韩舞又仔细端详了一番刘能道:“刘兄怎能断言龙家会来接您呢?” “她欠我钱,还说要做我的大丫鬟。”刘能想起当夜,猥琐的冲着韩舞挑了挑眉毛道:“你是不知道啊,那小妞可是比这什么兰姑娘长的漂亮多了,身材更是劲爆,该凸凸该翘翘。我给你说,女活白富美,音智胸腰腿,她起码能打八分,除了脑子笨点没啥大的毛病,虽然我没见过她的脸,但估计强行打九分也不会错的。”刘能说着还用双手比划着s型的弧线,两眼放光真是贱气十足。 “她......笨?”韩舞不可置信的看着刘能,“她可是龙家的核心族人,是龙家的栋梁之才啊。” “哈哈哈哈......。”刘能笑道:“都什么年代了,那丫头竟然还说什么看到她的脸就得娶她之类的鬼话,简直可笑至极,更何况她还是一个需要抛头露面的人物,若是那天在大街上不小心面巾滑落,她是不是要嫁给在场的所有人啊?哈哈哈......你说可笑不!” 刘能高兴之余,又饮两杯,看着呆呆出神的韩舞说道:“兄......弟,看你......人不错,虽然不知道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老子就信你了。你帮我进城,或......是联系龙家,事......事成之后,我包......我包......我包你发财。” 言毕,头一歪,竟然作势醉倒在了酒桌上。 韩舞一看,微微摇头,喊来小二,让其架着刘能下了楼。 哪知一下楼,就被一群人给堵上了。 “这是这个人吗?绑了!”为首一人人高马大,身着灰布劲装,腰挎长刀,似是一名领头的差人。 “大人,此地为登仙楼,这位爷是登仙楼的客人,若要拿人还请等客人清醒了出去再说吧。”店小二不知那里来的勇气,竟然不卑不亢,维护起刘能来。 为首之人面色铁青,却似乎对这登仙楼的小二颇为忌惮,怒视了两眼后,止住了上前的兵丁。 “孟华兄,几天不见怎么当上官差出来拿人了,真是友别三日如陌客,虫蛹一夜化彩蝶啊!这位刘兄可是你孟家担保入城的,孟家的担保令牌还在他身上,若他出事,你孟家恐怕也脱不了干系。” “舞少爷。”孟华见韩舞出面讲话,脸上皮肉忍不住跳了几下道:“舞少爷有所不知,近日皇城守备下令严查身份不明之人,此人虽有我孟家担保令牌,但静心阁派人举报此人图谋不轨,在下有军令在身,却也不敢怠慢。” 言毕看了看韩舞又道:“此人既然与舞少爷相交,想必也并非穷凶极恶之人,待我等问过话后自然会给舞少爷一个交代。” 未等韩舞搭话,旁边的小二却有些愤怒的眼一瞪高声道:“静心阁竟敢举报我登仙楼的客人,莫非吃了熊心豹胆不成。” 闻听此言,孟华忙道:“小二哥,静心阁的举报只是此人在静心阁出言放肆,意图不轨,当时此人也并未到登仙楼吃饭,还请小二哥不要误会,我等暂且告退,待此人出了这条巷子再去拿人。” 小二在酒楼中恭恭敬敬,待人热情勤快,哪知出了门却敢猛怼官差,令刘能暗自瞠目结舌。刘能有了醉意,但却并非如看上去那般已经烂醉如泥,他对韩舞不熟,也只能靠装醉来试探韩舞的底细和目的了。 看到孟华对小二的话如此反应,刘能暗自发笑,知道这看起来威风凛凛的官差老爷是即得罪不起登仙楼,也害怕得罪静心阁,甚至对这韩舞也有几分忌惮。看来这大隋的官差实在是过的官不聊生。 “届时孟兄要将刘兄带往何处?”见孟华带人扭头要走,韩舞低声道。 孟华拱手道:“虽然是静心阁举报的此人,但我已问明白,他并无大罪,只是出言不逊顶撞了兰姑娘,但近日情况特殊,需要将其缉拿到皇城天牢,待祭天之日一过,便可放他出去。” “不过舞少爷请放心,此人既然有我孟家担保令牌,我自然会设法保他平安,兰姑娘那里我也自会打点。”孟华冲着韩舞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见孟华打算离开,韩舞看了看刘能又抬头看了看天,猛然道:“孟兄留步!” 韩舞将刘能推给小二,上前一步扯住孟华道:“可否能将我一并也带到皇城天牢?” 孟华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韩舞道:“舞少爷莫非在开玩笑?” “非也非也,孟兄有所不知,我曾经对兰姑娘那是一片痴心,哪知兰姑娘对我却一直是不温不热,此番刘兄大闹静心阁其实是我之授意,我这是为情所伤,因爱生恨,迫不得已啊!” 孟华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韩舞看了半天叹道:“舞少爷是想进城吧,此事万不可能。” “孟兄的雪花豹听说上次输给了石兄。”韩舞轻声道。 “舞少爷,老爷子的脾气......。” “我家上次从大夏进口了一批寒冰玄铁,听说要打造一批兵刃......。” “你这是又何必呢?” “孟兄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 全程目睹了整个肮脏交易发生的刘先生再装醉也已经毫无意义了,反正他也想进城,反正他也不怕会吃什么亏。 韩舞与孟华达成协议后就搀着刘能急匆匆出了登仙楼所在的巷子,坐上了早已预备好的全封闭硬座囚车。 大隋的皇城天牢与刘能想象的不太一样,原本在刘能想象中,天牢就该是一座死气沉沉阴暗潮湿的地下堡垒,里面充斥着死囚犯们挣扎痛苦的哀嚎声,嗜血的苍蝇漫天飞舞,不知名的毒虫满地乱滚。 然而事实却让刘能有点瞠目结舌。 当刘能头上的头套被摘下时,他一度认为自己被带错了地方。 天牢确实是在地下,但却像是一座极致奢华的地下宫殿。 第59章 静心阁 青石板地面上还铺有厚厚的绒毡,四周的墙壁刻有精美的壁画,墙边角落摆放的火盆照的整座天牢是亮如白昼,空气中还充斥了一股清新干净气息。 唯有眼前胳膊粗细的栅栏时刻警示着刘能这里是监狱,而每根栅栏上都镶金包玉极尽奢华之能事,令置身其中的刘能再次有了恍如梦境的感觉。 空荡荡的天牢中犯人似乎并不多,偶尔见一两个看起来也都安静的坐在狱中房间的藤椅上或冥思或饮茶,全然不似穷凶极恶之人扎堆的地方。 “这是监狱?皇城天牢?”刘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韩舞。 啪!韩舞潇洒的甩开折扇,轻摇两下说道:“大隋皇朝内城的监牢,自然不会拘禁一般市井恶徒,你与我有故,又属孟家的担保,否则享受不了此等待遇。” 韩舞接过狱卒递来的茶具水壶,为两人各斟了一杯,闻了闻飘来的茶香,似乎略有不满的摇了摇头道:“不过这里毕竟是监牢,刘兄放心,不出今晚,你我必将出狱。” 虽然早有预料,刘能还是配合的问道:“韩兄似乎胸有成竹,莫非有人会保我二人出狱不成?” 韩舞合起折扇道:“刘兄出的去出不去我尚不知,不过我是一定会出去的,望刘兄恕罪。” 刘能对此倒不是很在意,毕竟韩舞也没有义务帮自己脱困,于是道:“那便请兄台出去后到龙家让他们来接我吧。” 韩舞冲刘能一恭倒地鞠了个躬道:“我观刘兄并非俗人,也不敢再欺瞒刘兄,在下亦为龙家子弟,不知刘兄找我家姐所为何事,等会家中人来,我也好提前打声招呼。” “龙兄为何在外城要用化名呢?”虽然刘能并不在乎韩舞叫什名谁,但好奇心还是有的。 韩舞脸色微微一红道:“我家老爷子嫌我不修武学,沉溺风花雪月,所以罚我出外历练三年,无奈之下我只好化名躲在外城咯。” 刘能哈哈大笑,指着韩舞道:“龙家势力那么大,你一龙家的少爷躲在外城龙家岂能不知!” 韩舞略有尴尬道:“知道是都知道,不过我不说,老爷子不提,自然也就没人捅破了。” “哈,那你花大价钱偷跑进城里岂不是不给你家老爷子面子?” “祭天乃我大隋五年一次的盛事,我岂有不去凑热闹的道理,想必老爷子也不会责怪我的。” “那么刘兄找我龙家所为何事啊?” 刘能看韩舞,似乎也并非是有什么城府之人,虽然曾对自己隐瞒姓名,之前却已经破绽百出,刚进天牢又迫不及待地交代的身份。以此人的所言所行看来,他问自己的目的似乎不是寻找什么对策或者有什么其他心思,反倒十足像是好奇心在作祟。 “也不是我要来,是龙语嫣那丫头请我来的。” “家姐!”韩舞长大了嘴巴:“请你来的!” “对!是我请仙师来的,仙师远道而来,语嫣未曾远迎,望仙师恕罪。” 两人吃了一惊,抬眼望去,见一窈窕女子正款款走来,脸罩薄纱身着长裙,不是龙语嫣更是何人。 “仙师!?”韩舞跳起来指着刘能叫到:“刘兄你......,姐姐你......。” “上蹿下跳成何体统,坐下!”龙语嫣看也不看韩舞一眼轻声道,拿出钥匙打开了监牢的门锁,然后冲刘能施礼道:“仙师请先随我出去,赔罪之事容我稍后再叙。” 刘能抬了抬眼皮,似乎并不想挪窝。自己一番折腾来到京都,未到龙记就被城门堵了两次,而刚被带进天牢这龙语嫣就出现了,看来还是人家姐弟情深啊,自己根本就是捎带着沾了韩舞的光才能出狱。 他没见到龙语嫣倒也罢了,如今突然想起自己身为仙师竟然要靠坐牢才能进城,这种憋屈感顿时转换成了怒气。 “今晚皇城有变,龙家所托仙师之事就在今晚,望仙师暂且恕罪一二,待此事过去,龙家自会满足仙师任何要求。”龙语嫣贴近刘能耳边轻语道。 香风阵阵,软语似嗔,刘能瞬间就瓦解了,再想起龙家的金库已经唾手可得,他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打了个哈哈道:“那就走吧龙姑娘。” 见刘能出门,龙语嫣瞬间就又把牢门锁了起来。 “我呢!唉.......”韩舞一见立刻急眼了,。 “天牢是个安全的所在,今晚你就乖乖的待在这里,以前你胡闹没人管你,但今晚你若再闹,定将你逐出龙家!”龙语嫣凝视着韩舞,虽然隔着一层面纱,仍能感觉到龙语嫣脸上的杀气。 韩舞根本没有在意龙语嫣语气中蕴含的杀意,反而凑上前隔着牢门狠狠的瞪着龙语嫣道:“等我出去,我一定会让爷爷惩罚你的。” “等龙家先挨过今晚再说吧。”龙语嫣话虽是对着韩舞说的,但转瞬间目光却瞅向了刘能,令刘能感觉到了一丝沉重。 二人未曾再理会暴跳如雷的韩舞,缓步走出了天牢。 “看好下面的人,今晚不要再让任何人接触他。”龙语嫣将钥匙抛给了似乎正在打瞌睡的一个牢头,与刘能一同跨进了一俩宽大奢华的马车。 刘能不屑的笑了笑,他能感觉到龙语嫣全程的紧张与凝重,但于己何干?对他而言,龙记与他毫无瓜葛,而且他此行的目的只为求财,龙记的麻烦事是龙记的,能帮忙是人情,帮不上是本分,他只是外人,而且是外星人。 况且如果龙记真的在乎自己的话,就不会一直等到今日才接触自己。 怎么说自己到京都也有几天了,别人尚不好说,就凭龙语嫣在皇城天牢如入无人之境的权势,有心查下自己的行踪,刘能打死也不信龙记会对自己的行踪一无所知。 而龙语嫣并未给刘能更多的思考时间,她开口了。 龙语嫣低声道:“京都有变,仙师今晚若能护得龙记周全,龙家必倾全族之力以谢仙师。” 此时,马车已然出了天牢的院子,驶在青石大街上,车外不时传来整队军士步伐整齐的踏步声和盔甲兵戈的摩擦声。 第60章 斗嘴 刘能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虽然对这异界国度不甚了解,但历史书他还是读过几本的,特别是充斥荧幕的宫斗剧虽然不喜欢看,但还是略有耳闻的。 既然外城一片祥和繁华未见异样,那这变故老百姓自然是不知的,除了皇帝驾崩或者宫廷哗变,似乎也没什么可以称之为“有变”的了。 于是刘能两眼微闭,闭口不语,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马车在夜色的掩护下迅速的驰进了一座高大幽深的宅院,连过三道大门,最后才在一个庭院门口停住。 “仙师稍候,容我禀告家主,再一起来迎接仙师大驾。”龙语嫣轻声道。 刘能望着四周犹如深宫一般的庭院,轻轻点了点头,虽然自己对于让在这等人的安排略有不满,但自己身份虽是仙师但也算是龙家的客人,再说龙语嫣讲是要家主等人来迎接自己,也就释然了。 但龙语嫣穿过庭院进入一座灯火通明的大厅后约有盏茶的功夫,却并未有人出来迎接自己,甚至连马车都被车夫拉走了,仅留下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庭院门口。 操!刘能心中暗骂,这女的办事太不靠谱了,起码应该把我送到一间客房里等候啊,这二半夜的站在大门口,搞的自己活像个傻子啊! 凝眉又等了一会儿,刘能的心情烦躁了起来。 这明显是拿豆包不当干粮,拿村长不当干部,拿我不当仙师啊! 我刘能虽然是图你龙家的真金,但你们也亦有求于我,好好待我尚且罢了,惹恼了我就把你们这帮蛮夷土著全部突突了。 心中主意已定,刘能大踏步向着前方灯火通明的大殿走去。 “来人止步!” 还尚未走出五步,原本空旷的庭院中竟然不知从何处冒出两个人影出来,轻声呵斥阻挡住了刘能的脚步。 见刘能怒视着自己,为首一人道:“二小姐既然让大人在此等候,就请这位大人稍安勿躁,再等一会吧。” “怎么?你要拦我!”刘能刚刚虽然被突然出现的两名守卫吓了一跳,但想到自己无敌的本事和至高无上的仙师身份,顿时脸色一沉。 “不敢,不过还请大人再稍等片刻。” 虽然阻住刘能去路,但两名守卫言语恭敬,态度谦卑,倒令刘能颇有些无可奈何。 毕竟刘能全凭火器厉害,并没有弹指间让二人晕倒或乖乖让路的本事,这种小事也犯不着擦枪走火动不动杀人泄愤,所以刘能颇有点有劲使不出的感觉。 “是什么人敢在龙家喧哗!”庭院外一名中年人龙行虎步迈步走近,身后还跟着几名带刀的劲装护卫。 “二爷,这位大人是二小姐请来的贵客。”一名守卫冲着那中年男子的人低声道。 “二小姐......!哼,你二人竟然与贵客在议事厅前喧哗,明日去堂前领罚吧!” “是!”中人年语调不高,却自有一股威严,两名守卫头都不抬,喏了一声便低头退下。 “这位大人......。”中年人仔细端详了一番刘能,见其除了头发短些异于常人,衣着打扮甚至略有邋遢,个头不低却不甚挺拔,眼中有光却似无神,心中便多了一份疑虑。 “这位小兄弟可是与我那语嫣侄女有旧?”中年人皱了皱眉,言语虽无不妥却多了一丝鄙夷。 刘能不是傻子,看情形就知道面前的中年人在龙家地位颇高,即被守卫称呼二爷又称呼龙语嫣为侄女,想必此人就是龙家老爷子的二儿子也就是二当家了。 刘能有点左右为难,他既想赚龙家的金子却又不想失了身份,听出语气中的不屑后他于是昂首轻轻哼了一声,算是回应了龙家二爷的问话。 龙二爷何等人物,一眼便看出刘能心有不忿,于是冲着后面的人冷笑道:“今日不同往时,无论是谁也不能随随便便将不明身份之人带入龙家。” 这话虽然不是对刘能所言,但却是明显下了逐客令了。 龙二爷说完,扭头便抄大厅走去,再也不瞅刘能一眼,而其身后的护卫则向前一步看向刘能道:“这位爷可有我龙家出入令牌?” 刘能一愣,原本以为来个解围的,谁知道来了个更横的。虽然他明显知道这几人是要刁难自己,但自己却的的确确没有龙家的出入令牌。 怎么办? 翻脸吗? 正踌躇间,大厅内缓缓退出一女子,出了厅门便急急忙忙的奔向了刘能,冲着几名围着刘能的护卫怒斥道:“都给我退下。!” “三小姐。”几名护卫见来人是一名身着暗红色连体长裙的女子,便纷纷退后,将刘能让了出来。 来人不是龙语嫣,而又是一名身材高挑细纱蒙面的女子,该女子上前对刘能一恭倒地深施一礼后轻声道:“龙家失礼了,忘刘公子莫怪,家姐知怠慢公子有罪,特命我将此物交予公子,请公子随我到议事厅一叙。” 刘能本有心发作,但入手之物颇有分量,虽被锦囊包裹但仍能感觉到那种金属特有的凉气,知道可能是黄白之物,于是嘴角微撇,将其送入了护身戒中。 说是议事厅但看起来却好似宫殿一般,大厅入口处门匾高悬,上书“听风赏雨”四个大字。 大殿内灯火辉煌,人影晃动,两厢足足站立有数百人之多,但由于大殿足够大,倒也不显得拥挤。 堂中居中坐一魁梧彪悍的老年长者,虽然须发皆白但双目如电,声若洪钟,好似正在对刚刚进来的龙家二爷说着什么。 “老二!你可知我龙家议事厅为何取名听风赏雨?还不是为了警示族人要风来听风,雨来赏雨决不做那逐风踏浪之事!我让你与亲王殿下相交,是为了龙家的基业稳固,而不是让你攀附于权亲王,我龙记虽在大隋为庶族,却也无需攀附皇族。” “父亲教训的是,可权亲王诏令已出,让我龙记赴紫禁城议事,我怕今日若不听诏,今后恐怕......。” “哼哼!怕他何干,莫说他今日尚是亲王,即便明日让其得逞,我龙记遍布中洲,基业上千年岂会怕一小国之君。” 第61章 这玩意是假的 “话虽如此,但我族这支却是立足在大隋啊!” “不必说了,我龙记从不干预朝政之事,他们杨家的事让他们自己去闹。”言毕悠悠一笑又道:“凡夫俗子,却妄想颠覆朝纲,岂不知我们人间一切事物皆由天定。” 龙二爷一听此言忙道:“确实如此,不过父亲大人,权亲王已与我交了底细,说宗门之人已经决定支持权亲王了。” “怎么可能!”龙老爷子一声怒吼,拍案而起。沉思片刻眼珠一转道:“这恐怕是权亲王诓骗你的言辞罢了。” 见龙二爷还要说话,龙老爷子手一抬道:“不必讲了,今日除非是宗门之人亲自前来,否则别想让我龙家族人离开龙记一步。” 话一说完,老爷子双目如电,看向了尚在门口看戏的刘能。 刘能刚刚扫视了一眼大厅内的众人,见除了龙家老爷子居中坐下外,其余之人皆是负手站立,而当眼神扫过龙语嫣时,龙语嫣的一双美目中则露出了歉疚的神色。 看龙语嫣所站的位置,却与龙老爷子挨的颇近,此刻见老爷子注意到了刘能,龙语嫣近身上前,在龙老爷子耳旁低语了几句。 “你就说嫣儿口中所说入世的仙师?”龙老爷子看着刘能有些刻意挺拔的身姿,言语中充满了怀疑。 没办法,自身实力不够,全凭护身戒护体,也怪不得碰到个人就质疑自己。 刘能见过强悍如马成龙的外放高手,也见过高于宗师的超级高手杜仁,甚至如皇普松,温良恭等人也有一股子习武之人的气势,而自己却是没有。 虽然刘能时不时的假扮仙人做宗师状,但他自己也清楚自己演技拙略,骗不了那些久经历练的老江湖们,让他们折服的唯一方式就是开枪打死他们,或者让他们死也打不死自己。 但这个情境下,似乎两个方式都不太适合。于是刘能硬着头皮道:“不错,家主有礼了。本仙师并非嚣张跋扈之人,此行前来龙家一是应龙语嫣之邀为龙记解决一些麻烦,取一些我所需之物;另一个是想收了龙语嫣为我座前使唤的丫鬟,此女虽已成人,但毕竟是龙家族人,不知此女是否已告知族长,而老爷子又意下如何呢?” 还是那句话,既然好仙装不像,自己又没那么坏,那就在话语中添加一些搅乱对方的言辞,这样也不至于太被动。 果然话一出口,龙语嫣脸色立刻变的微红,也顾不得礼仪冲刘能道:“仙师要收语嫣为俾的言语请再也不要提起,语嫣身为龙家长女,是万不可能与人为俾的。” 而大厅中的众人听闻刘能此行竟然要收龙语嫣为俾,顿时也像炸开了锅一般,一时间大厅内人声鼎沸,刘能感觉到众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都变得不同了。 也难怪龙家族人会有如此大的反应,龙家如今是老爷子主事,老爷子生有二子,分别是大爷龙昊焱,二爷龙昊淼。 而龙家大爷龙昊焱也就是龙语嫣的父亲在外历练至今未归,而长孙龙啸天成年之后也外出历练了。 而今尚在龙家的嫡系子弟也就是长孙女龙语嫣与二爷龙昊淼家的次孙女龙语燕,次孙龙啸渊。 至于那个畏惧历练化名韩舞在外城风流快活的龙家五少爷,也正是二爷龙昊淼家的子弟,其名龙啸川,不修武学,也不善经营,却因性情洒脱超然风流不羁深得老爷子龙德兴的宠爱。 但宠爱是宠爱,而最受老爷子器重的却是其长孙女龙语嫣。 龙语嫣虽为女子,却早已进入龙记的核心管理层,一开始众人都认为其身为大爷长女,进入管理层只为填补大爷不在的空缺,然而令龙家族人意想不到的事,此女心思缜密,行事果敢,隐隐有老爷子龙德兴行事之风,所以几年下来,其在家族的身份地位俨然已超越二爷龙昊淼。 虽然在明面上众族人还是以二爷龙昊淼为尊,但众人皆知,若是那天老爷子仙去要选择龙家继承人,或许龙语嫣将超越大爷龙昊焱二爷龙昊淼成为第一人选。 所以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似看怪物一般的看向了刘能,有与龙语嫣交好的族人,更是恨不得直接上前砍了刘能,以解其出言癫狂冒犯龙家之罪。 只是碍于龙家老爷子的威势,众人皆不敢妄动,恐怕只需老爷子一个眼神过来,刘能便瞬间性命不保。 出人意料的是,龙德兴看了刘能一眼后,眼神逐渐从原本的轻视逐渐凝重起来。 他是何等人物,其在龙家地位自不必说,就是在大隋,也是不畏帝王的实力级人物,敢在他面前大放厥词之人,恐怕有几十年已经闻所未闻了。 而眼前此人竟言语癫狂至如此境地,恐怕不是已经疯魔之人便是真正有几分底气的。 龙德兴缓缓的站起身来,慢慢踱步走到刘能近前稍施一礼道:“倒是老朽怠慢了仙师,语嫣能得仙师垂青那是她的福分,待今日事毕,老朽做主,就让语嫣孙女今后侍奉仙师左右。来来来,仙师请上座。” 言毕,一只虎爪便擒住了刘能的手腕。 刘能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似铁钳一般就抓住了自己的手腕,虽然不痛,但自己却丝毫没有抵抗的能力,只得面带微笑伴着龙德兴一同走到了龙家大厅的居中首位。 而龙德兴却暗暗吃惊,自己虽然功力尚不足以达到那传说中的宗师境界,却也依然是内劲外放后期的高手,一抓之下不说裂碑开石,起码以肉体的力量一般人是不可能抗衡的。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却对自己明显的杀招泰然处之,不但没有运功抵抗,甚至连脸色都不曾变上一变。 这下龙德兴心头的千般疑虑早已消失的干干净净,此人功力深不可测,即便不是仙师也是宗师级的人物啊。见刘能已居中坐下,他却再也没有敢坐下的心思,反倒是垂手侧目,站在了刘能身侧。 第62章 皇城天牢 韩舞微微一瞥,轻笑道:“哦,原来刘兄是孟家的贵客。这令牌倒不是假的,只是拿此令牌只可入外城,不能入内城罢了。”言毕,似觉不妥又接着说道:“不过在城外,大多数人都将外城称作内城的,而将内城称为皇城,想来孟家也不至于故意欺瞒刘兄。” “韩兄可否助我入城,我确实是有事儿要找龙家。”刘能想了想又道:“或者传个话给龙语嫣,就说我来了,她必然会来接我。” 韩舞又仔细端详了一番刘能道:“刘兄怎能断言龙家会来接您呢?” “她欠我钱,还说要做我的大丫鬟。”刘能想起当夜,猥琐的冲着韩舞挑了挑眉毛道:“你是不知道啊,那小妞可是比这什么兰姑娘长的漂亮多了,身材更是劲爆,该凸凸该翘翘。我给你说,女活白富美,音智胸腰腿,她起码能打八分,除了脑子笨点没啥大的毛病,虽然我没见过她的脸,但估计强行打九分也不会错的。”刘能说着还用双手比划着s型的弧线,两眼放光真是贱气十足。 “她......笨?”韩舞不可置信的看着刘能,“她可是龙家的核心族人,是龙家的栋梁之才啊。” “哈哈哈哈......。”刘能笑道:“都什么年代了,那丫头竟然还说什么看到她的脸就得娶她之类的鬼话,简直可笑至极,更何况她还是一个需要抛头露面的人物,若是那天在大街上不小心面巾滑落,她是不是要嫁给在场的所有人啊?哈哈哈......你说可笑不!” 刘能高兴之余,又饮两杯,看着呆呆出神的韩舞说道:“兄......弟,看你......人不错,虽然不知道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老子就信你了。你帮我进城,或......是联系龙家,事......事成之后,我包......我包......我包你发财。” 言毕,头一歪,竟然作势醉倒在了酒桌上。 韩舞一看,微微摇头,喊来小二,让其架着刘能下了楼。 哪知一下楼,就被一群人给堵上了。 “这是这个人吗?绑了!”为首一人人高马大,身着灰布劲装,腰挎长刀,似是一名领头的差人。 “大人,此地为登仙楼,这位爷是登仙楼的客人,若要拿人还请等客人清醒了出去再说吧。”店小二不知那里来的勇气,竟然不卑不亢,维护起刘能来。 为首之人面色铁青,却似乎对这登仙楼的小二颇为忌惮,怒视了两眼后,止住了上前的兵丁。 “孟华兄,几天不见怎么当上官差出来拿人了,真是友别三日如陌客,虫蛹一夜化彩蝶啊!这位刘兄可是你孟家担保入城的,孟家的担保令牌还在他身上,若他出事,你孟家恐怕也脱不了干系。” “舞少爷。”孟华见韩舞出面讲话,脸上皮肉忍不住跳了几下道:“舞少爷有所不知,近日皇城守备下令严查身份不明之人,此人虽有我孟家担保令牌,但静心阁派人举报此人图谋不轨,在下有军令在身,却也不敢怠慢。” 言毕看了看韩舞又道:“此人既然与舞少爷相交,想必也并非穷凶极恶之人,待我等问过话后自然会给舞少爷一个交代。” 未等韩舞搭话,旁边的小二却有些愤怒的眼一瞪高声道:“静心阁竟敢举报我登仙楼的客人,莫非吃了熊心豹胆不成。” 闻听此言,孟华忙道:“小二哥,静心阁的举报只是此人在静心阁出言放肆,意图不轨,当时此人也并未到登仙楼吃饭,还请小二哥不要误会,我等暂且告退,待此人出了这条巷子再去拿人。” 小二在酒楼中恭恭敬敬,待人热情勤快,哪知出了门却敢猛怼官差,令刘能暗自瞠目结舌。刘能有了醉意,但却并非如看上去那般已经烂醉如泥,他对韩舞不熟,也只能靠装醉来试探韩舞的底细和目的了。 看到孟华对小二的话如此反应,刘能暗自发笑,知道这看起来威风凛凛的官差老爷是即得罪不起登仙楼,也害怕得罪静心阁,甚至对这韩舞也有几分忌惮。看来这大隋的官差实在是过的官不聊生。 “届时孟兄要将刘兄带往何处?”见孟华带人扭头要走,韩舞低声道。 孟华拱手道:“虽然是静心阁举报的此人,但我已问明白,他并无大罪,只是出言不逊顶撞了兰姑娘,但近日情况特殊,需要将其缉拿到皇城天牢,待祭天之日一过,便可放他出去。” “不过舞少爷请放心,此人既然有我孟家担保令牌,我自然会设法保他平安,兰姑娘那里我也自会打点。”孟华冲着韩舞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见孟华打算离开,韩舞看了看刘能又抬头看了看天,猛然道:“孟兄留步!” 韩舞将刘能推给小二,上前一步扯住孟华道:“可否能将我一并也带到皇城天牢?” 孟华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韩舞道:“舞少爷莫非在开玩笑?” “非也非也,孟兄有所不知,我曾经对兰姑娘那是一片痴心,哪知兰姑娘对我却一直是不温不热,此番刘兄大闹静心阁其实是我之授意,我这是为情所伤,因爱生恨,迫不得已啊!” 孟华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韩舞看了半天叹道:“舞少爷是想进城吧,此事万不可能。” “孟兄的雪花豹听说上次输给了石兄。”韩舞轻声道。 “舞少爷,老爷子的脾气......。” “我家上次从大夏进口了一批寒冰玄铁,听说要打造一批兵刃......。” “你这是又何必呢?” “孟兄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 全程目睹了整个肮脏交易发生的刘先生再装醉也已经毫无意义了,反正他也想进城,反正他也不怕会吃什么亏。 韩舞与孟华达成协议后就搀着刘能急匆匆出了登仙楼所在的巷子,坐上了早已预备好的全封闭硬座囚车。 大隋的皇城天牢与刘能想象的不太一样,原本在刘能想象中,天牢就该是一座死气沉沉阴暗潮湿的地下堡垒,里面充斥着死囚犯们挣扎痛苦的哀嚎声,嗜血的苍蝇漫天飞舞,不知名的毒虫满地乱滚。 然而事实却让刘能有点瞠目结舌。 当刘能头上的头套被摘下时,他一度认为自己被带错了地方。 天牢确实是在地下,但却像是一座极致奢华的地下宫殿。 第63章 京都有变 而权亲王以青年之身返隋,治理大隋也近二十余年,慢慢的也已渐生华发,而这大哥却仍旧死死的坐在大宝的位上坚若磐石。 这也罢了,毕竟权亲王权倾朝野,可以说朝廷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几乎都是权亲王的亲信部下,除了名号之外,自己的权势实质上已经超越了皇帝陛下。 但意外出现在两年前,连自己都已经绝了留下子嗣念头的皇帝陛下,竟意外发现有一宫女在与自己春风一度后怀了身孕。 皇帝陛下先是震怒,要杀了此宫女,后经后宫嫔妃解劝后决定留下此女,而心中也埋下了一丝丝侥幸。 瓜熟蒂落之时,此女产下一子,竟有与皇帝陛下有一丝丝的神似。虽经严刑逼问,此宫女只说此子便是皇帝的骨血,并无任何人与自己私通。 此事先前不足与外人道,这事儿也就隐瞒了下来。而权亲王手眼通天,自然是第一时间便得知了消息,他也不信自己的哥哥能以年近古稀之时再留子嗣,于是便带着看戏的心态假装不知。 婴儿年满一岁,耳眉鼻眼却是日益与皇帝陛下相似,且相貌可爱天真,甚得皇帝喜爱。而此时,权亲王的地位就日渐尴尬了。 自己是因皇帝陛下并无子嗣才被召回大隋立为皇储,辛辛苦苦经营二十年,却要被一婴儿夺取果实,任谁也会心有不甘。 皇帝陛下也非傻子,当年心灰意懒将朝纲大事全权交予权亲王,此刻要再立太子自然要考虑自己这个弟弟的想法,于是此事便搁置了。 皇帝不提,权亲王却不得不防,若有一日再立太子,自己便要被再次流放,虽不至流离失所,但这权势地位却与自己唾手可得的皇帝高位犹如云泥之别。 于是他以防患边关为由调兵遣将,日夜招兵操练,又养匪自重,将兵权全部控制在了自己手中,并逐步向京都调兵。其目的不过是向皇帝陛下也就是自己的哥哥施加压力,也就是说您顺利的将皇帝禅让给我也就罢了,否则不然,必然刀兵四起。 然而这一切皆是徒劳,皇帝陛下竟然在局势如此凶险的情况下,毅然决然的决定在今年祭天之时,重新确立太子,废掉权亲王的王储之位。虽然其也承诺在新皇帝成年之前不会再流放权亲王,并让其继续掌权甚至在皇帝作古之后作为摄政王辅助新皇帝理政,但此等言论岂能平复一个蛰伏二十几年枭雄的心态! 大隋的祭天之日其实就是皇朝朝奉宗门的日子,不过每五年仙家宗门才显仙架莅临一次,收取贡品并赐下福祉,所以虽然每年都有朝廷祭天盛事,但数这五年一次的祭天盛事场面宏大排场。 祭天之日选择为每年初夏的五月初五,而每当皇权更迭的年月,皇室会选择在五月初一之时就开始在祭天台焚香祷告,上达天听祈求仙恩。 而过了今夜就是五月初一,权亲王今夜便诏令群臣及各豪门势力前往祭天台观礼,其狼子野心自然众目昭昭。 决定大隋未来的棋盘业已铺开,双方的棋子已经开始纷纷落下。 刘能听完此等大隋秘闻,终于理解了皇普松等人为何连番试探自己,甚至不惜出动军队堵截自己的动机了。 对于对阵的双方而言,任何一个不稳定的因素都可能导致棋面的变化,更何况一个不知来历不明目的的宗师或者是仙人。 “那龙记的立场是?”刘能消化完这些信息,缓声向龙德兴问道。 “大隋局势自有天定,与龙记无关。我龙记恪守本业,虽不会全力维护皇室尊严,但也不会与权亲王为伍。”龙德兴傲然道:“今日之事,那权亲王自会派人逼龙家站位,但我龙家千年基业,岂会怕他一介野心家,如今又有仙师驾临,定可保我龙家太平无事。” 刘能微微颌首,扫视众人,见二爷龙昊淼正与一人俯首相谈。龙昊淼抬头见龙德兴与刘能相谈已毕,忙上前一步道:“启禀仙师,家主,朝廷各位重臣以及都城内梁家、孟家等若干势力皆已奉权亲王诏书前往祭天台观礼,权亲王所派礼官如今在门外等候,我不敢檀越,请家主定夺。” “哼!一群趋炎附势之辈,不知天道纲常。那礼官就让他候着吧,我龙家族人今日任何人不得外出,否则定将之逐出龙家!” 龙德兴虽然言语坚定,但刘能细细想来,若龙记真的底气十足,又何必如临大敌族人齐聚于议事大厅呢。想必今夜或有龙德兴忌惮的事情,不过暂未发生而已。 龙昊淼见龙老爷子如此坚定,也不多言,退下隐于人群之中。 过不多时又有人进入议事厅直接上前躬身道:“启禀家主,登仙楼张掌柜已奉诏前往祭天台观礼。” “什么!”龙德兴原本古波不惊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慌乱。 “登仙楼背景何等深厚,竟然也从了那权亲王?”龙德兴皱眉凝思道:“难道果然如淼儿所述宗门之中也有变故?” 然龙德兴瞬间脸色便恢复如初淡然朗声道:“纵使大隋豪门尽出,我龙记亦自岿然不动。” 而此时的权亲王府中,青袍白面的权亲王一手持扇轻轻拍打着手心缓声道:“皇兄欺我,想不到这些宗族势力也要欺我,一群妄自尊大的蝼蚁,待我荣登大宝,定要搅他个天翻地覆。” “依老朽所见,如今亲王麾下宗师已有两人,若是兰姑娘有心相助已有三人,难道还怕那龙老儿不成,不如乘此机会杀至龙家,押也会将那龙德兴押到祭天台。”一白发老者望向权亲王,轻声道。 “先生有所不知,今日秦将军急报,前几日他所报信息有误,那日他所堵截的宗师级高手并非皇普松所述的散修仙师,而是吐蕃大雪山的高手,如今已抵达宋境。而据我安排在龙家的线报,此刻那位正主已在龙家。” “哦,老朽愚钝,莫非那人真是仙人?” “是也罢,不是也罢,龙家想靠仅仅一个仙师就想阻我犹如螳臂当车,他龙记今日不来,等我荣登大宝,不愁他不来见我。不过那登仙楼身后的势力皇家都要忌惮三分,张掌柜如此配合实在出乎我的意料啊!” 白发老者语塞,思忖片刻讪然道:“或许张掌柜已明悟顺天承运的大道,仅是顺势而为罢了。” “但愿如此,此刻我满手皆是王牌,真不知我那皇兄为什么还要与我为难,非要逼我下此杀局。”青袍文人喟然长叹道:“兄弟相残,有违天和,叔侄夺位,扰乱纲常,然我若一味退让,岂能对的起跟随我戎马半生的手足弟兄,岂能对的起先生等呕心沥血为大隋昌盛的一干老臣!如今天下思变,若将大隋交予一婴孩手中,岂不令全天下皇室耻笑,引来虎狼之兵。若大隋有天道,那宗门便是天道,天道尚且如此,我顺应天道自然无惧。先生请传我号令,五更启程,前往祭天台祭天!” 第64章 龙记 当权亲王府的车马王架启程之时,龙记数十辆大车也开始缓缓向大隋都城中心皇城东边的祭天台。 令龙德兴万万没想到的事,他恪守原则不惜与权亲王反目成仇的决断却被大隋皇帝的一纸诏令打破了。 “既然皇帝陛下如此安排,龙记理当从命。” 站于龙德兴眼前的礼官乃一白发苍苍的老太监,是与当今皇上杨思策一起长大的老臣,大隋皇城内无人不知,若说他会背叛当今皇上,龙德兴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 不过龙德兴瞬间释然,既然当今皇上也下了诏令,定不会是与权亲王达成了协议,想必皇宫之内亦有对弈的妙着。 而刘能原本想以逸待劳守在龙记拿钱走人的想法也被打乱了。 不过他还是有一点点兴奋和高兴的,毕竟如果就这么平平安安的过一夜就拿钱走人似乎太无趣了。去看看这异界的祭天大典似乎也不错,或许有机会还能真的见到这些土著眼中的仙人,那些宗门弟子,看看这异界的仙人到底有何异能。 在龙记得客房内,刘能褪去穿在身上不甚舒服的衣服,翻了翻却发现自己已无新衣可换,无奈之下正打算让龙记送几件衣服过来,却猛然间记起了自己护身戒中还有一件仙家法衣。 此道袍非丝非棉,非锦非缎,摸上去清凉如玉,上面绣着日月星辰,山川河流,但细看之下却又隐匿不见,穿在身上薄如蝉翼轻若鸿毛,却又令人通体畅爽,尘垢不沾。 刘能自然不知道这仙衣的来历,原本想着这是死人身上扒下来的东西有些晦气,但此刻拿出来试穿之后却再也不想脱下了。 初夏之日,虽不至让人汗流浃背但已经天生燥意,穿上这道袍仙衣后刘能感觉是通体凉爽无比,自然是再也不愿换下了。 龙语嫣亲自送来了几套崭新的公子礼服,忽见刘能穿上了这绣有万物星辰的法衣,其原本不显的身姿在仙衣的衬托下是飘飘欲仙心中更是大骇,对刘能的仰慕之色更是增加了不少。 刘能协龙语嫣走出龙家之时,龙记的一行车马已经准备就绪了,那些龙记的家丁侍卫个个全副武装,衣着轻甲腰挎长刀,环绕在十余辆车马周围,等候在龙记大门口。 龙家家主龙德兴在二爷龙昊淼的跟随下走了出来。龙老爷子褪去了家中的劲装打扮,穿着一套紫褐色员外服,长袖长衫,加上龙老爷子的白发须眉,颇有几分富家翁的形态。 龙德兴见刘能穿上了万物星辰法衣已在门外等候,心中更是震惊忙亲自牵来了一辆由五匹骏马驾驭的马车向刘能深施一礼道:“仙师请上车,与老朽一同前往祭天台观礼。” 刘能淡然笑道:“还是龙老家主上车吧,我骑马即可,也可观赏一下这大隋皇城的夜景。” 龙德兴知仙心难测,也不再多言,上了马车领着车队缓缓前行。 虽然刘能并未真正收下龙语嫣为俾,但龙老爷子既已发话,且刘能是龙语嫣请来的仙师,龙语嫣自然要环伺左右了。 两人翻身上马,紧随在车队尾部,长夜之中马蹄声声,显得格外的静谧深远。 祭天台位于大隋都城内最大的广场,处于皇宫东方,广场之大,足足可以容纳数万人之众,两边街道极为宽阔,全部都是用结实平坦的青石板铺设而成,足以让五六辆马车并排行驰。 而祭天台则是城中最高的建筑,上面建有亭台楼阁气度不凡,在这广场之上遥遥望去颇有云中仙境的感觉。 往年的祭天盛典,均允许民众参与庆祝,皇储会代表皇帝陛下亲临祭天台,主持祭天仪式,高台上各式敞开的屋舍,皆是摆放贡品的所在,祭祀之后可允许城中子民一同分享贡品,算是仙家的赏赐。 而五年一次的大型祭天盛典,因要迎接仙架,则不许民众围观,仅在高台两侧建有临时的观礼台,是一干朝廷重臣及豪门世家的位置。 龙家一行车马来到广场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已过五更时分了,东方天际已然出现一丝白线。一路之上,刘能很是平静,只是看到满大街都是全副武装的军队,心中颇有些感慨,暗道权力果然是令人上瘾的毒药,可以令人蒙蔽心智,做出父子反目,兄弟成仇的事情来。 广场之上已经聚集了大量的世家子弟,两侧的大街上更是摆满了各色车马,不过看到龙家车辆驶近,就连最威严的军士也纷纷让开道路。 因为他们都知道,龙家的车马之中,有这次祭天盛典中最为紧要的物事,贡品! 而刘能则一路之上早将这贡品打探的清清楚楚,心中也是暗暗唾弃这仙家宗门实在贪心。 牛羊牲畜等常规祭品自不必提,光是刘能心向往之的真金就有五车。五车啊,即便不是24k足金也是一大笔财富啊,有了这五车黄金,对于小富即安的刘能来讲,他觉得自己实在是没必要到这异世界来冒险了。 来到了广场,龙老家主下了马车,亲自携手刘能就这么一步步走上了祭天台。 祭品由龙语嫣安排龙家族人一担担的抬了上来,并一项项分别摆放整齐,看到那垒的如同小山一样的宝箱,看到那些唾手可得的金子,刘能忍不住咽了好几口口水。 如果现在自己突然出手,定也没人能够阻挡自己,不过这堆积如小山一般的金子,自己的护身戒容量虽大却也不能一两次就能带走,如果来来回回折腾几次惹恼了此界的仙人,自己是福是祸还就真不好说了。 自己也不必急于一时,先观察一下这里仙人的真正实力如何。就算是这批黄金被他们拿走,当是看一次热闹也行啊,毕竟龙家肯定也少不了还有库存,自己不必冒险虎口夺食。 下面人潮喧哗,刘能立在高台之上,俯视着那些观礼台上的豪门贵戚,心里不禁叹了口气。 这些人,没有一个人会是安安心心过来观礼的,一个个皆是被刀架在脖子上选择了立场,而权亲王明显赢面比较大,比较多,这些人无非是下了自己认为对的赌注而已。 终于,在东方亮起一道金光之时,祭天台西侧的皇宫大门缓缓的打开了,两列身穿谈黄色长袍的宫廷太监手持拂尘率先开道,朵朵彩色花瓣迎风洒下,在清晨霞光的映射中显得是更加炫丽迷人。 第65章 深不可测的刘能 再后面,是披挂整齐的宫廷卫队,不过手中的长枪皆用金丝缠绕,在霞光中闪着炫目的寒光。而那些宫女,乐师,近臣等等,也都是排着队列走了出来。 最后,在一阵鼓乐喧鸣之中,大隋王朝的统治者,掌宰万民四十余年的皇帝陛下出场了! 随着一阵阵沉闷深远的鼓声,观礼台上的世家宿老全部起身站好,面对皇城地大门微微欠身,表情肃穆,心情是极为的复杂。 皇帝圣驾的后面,原本应跟随着的朝廷文武百官,却是稀稀拉拉的仅有数人,令原本出场时的排场气势,霎时间变的诡异起来。 刘能看了龙德兴一眼,发现其一脸平静,身子挺得笔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祭天台上,刘能终于看清楚了这掌握大隋天下命脉的当今皇上,已经在位四十余年的杨思策。 大隋天下第一人,当今的皇帝陛下,竟然就这么站在了祭天台的入口之处,面目表情竟然跟一个普通老人一般无二。 这位已经迈入古稀之年的老人,于常人不同的仅仅是穿着华丽的皇袍,上面绣着不知名的巨型莽兽,而头上的朝天冠上,缀着一排排如龙眼大小的宝珠! 我擦!有钱任性。 而皇帝身侧,有两人静静的站着他的身后,左边的是一个身穿锦色宫袍的老者,正是前往龙记宣读诏书的礼官太监。而右边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的男子,佝偻着身子在夜色中竟然微微发抖,面目低垂看不太清似乎也是一位老人。 虽然脸上的褶皱被用精细的手段掩盖着,但刘能仍能一眼看出杨思策的老态。这位老皇帝表情很严肃,半开半合的眼睛里,隐隐闪动着一丝精光。刘能恍然间甚至觉的,他似乎在盼望着什么。看到龙德兴,老人的眼中透出了那么稍微一丝的欣慰之色,微微颌首让过了龙德兴二人。 龙德兴见到皇帝,也仅仅轻轻的点了点头,算是施了礼,知道刘能地位超然,未必会将这大隋的国君看在眼里,于是也没有引荐,以免双方尴尬。 让过跟随皇上的几位大臣,偌大的祭天台上,冷冷清清,除了皇帝几人,似乎只有龙德兴与刘能二人。 “龙家主,可否为朕守护这祭天台?” 两人刚刚站定,就传来大隋国君深沉悠远的问话。 龙德兴身子一震,轻轻叹了口气道:“龙家的祖训,天下皆知,陛下又何必多此一问呢。” 老皇帝也是叹了口气道:“我知你龙家历来超然,也未必将我大隋皇室看在眼里,今日,倒是让你看笑话了。” “不敢......!”龙德兴沉声道,语气中似乎有一丝不忍。 而刘能却觉得,这龙德兴话虽如此,一直强调龙记不介入皇室内争,但观其言行龙记却已隐隐站在了老皇帝这边。 当红日完全升起,一缕炙热的阳光照在祭天台上时,杨思策的目光扫视着祭天台下,似乎扫视着他的整个江山。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悲凉与嘲弄,似乎无奈似乎也有所期待,但慢慢的他的目光逐渐黯淡了下来。 最终他终于闭上了眼睛,喃喃自语道:“你要来取,你便早来,为何我来了,你还不到,难道这般时刻,还要与我斗气不成?” 他又沉默了片刻,终于似乎用尽的全部的力气大声说道:“焚香......祭天!” “咚......咚......咚!” 震天的鼓声再次响起,祭天台前不知从何处飘来了阵阵烟雾,将整个祭天台环绕期间,乐声响起,琴瑟和鸣, 台上宫女随着鼓乐的律动,跳起了一种奇异的舞蹈,口中也发出诡异的呼喝之声。在刘能看来,不但美感全无且颇有一种跳大神的感觉,但看的久了,这舞蹈到也有那么一丝的魔性,令刘能不禁啧啧称奇。 忽然,祭天台下,传来了一阵金铁交鸣之声,随即,刘能看到了老皇帝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鼓乐之声戛然而止,从祭天台向下望去,薄薄的云雾之中,一青袍文人正拾阶而上,身后有上百名身着各色朝服的文官武将。 虽然排场不及皇上出场之万一,但气势逼人。 “你来了。” “我来了。” “你来的晚了些。” “不晚,时辰未到,反倒是皇兄心急了。” “那么,开始吧。” “那么......就开始吧......。请皇兄暂且休憩,今后的祭天大礼就由为弟代劳吧。” 老皇上哑然一笑,双手捧下头上的朝天冠,死死盯着权亲王的双眼道:“这顶皇冠是我大隋开国太祖所留,我大隨自建国以来,已享近七百年太平,如今你我势同水火,绝非太祖所愿,我只问你,此冠你受的了吗?” “弟自受皇兄诏命返隋,使政令昌明,百姓安居,国富民强,皇兄受得了,弟自然受的了。” “不够!” “弟干政以来,几十年兢兢业业,令百官顺从,万民敬仰,吾登大宝乃人心所向,皇兄以为如何?” “仍是不够!” “吾麾下人才济济,可调动天下兵马,我一挥手,可令天下血流成河,我一怒之下,可令大隋天翻地覆,此等权势是否够了呢?”青袍文人压抑已久的怒火终于爆发,脸上暴露出了怒色。 “哎......还是不够!”老皇上轻轻摇头道:“你之所述,皆我所赐。百官顺从,皆畏惧你的权势,万民敬仰,是敬仰皇室的威严,百姓安居乐业乃天下之大势,你有何功?而你在朝廷上下安插党羽扰乱朝纲,养寇自重砺练兵马企图祸起刀兵,你......真的以为我一无所知?!” 老皇上此刻眼中寒芒暴露,此刻其身上的爆发出的气势才真正显露出一个皇者应有的威严。 “我一直无嗣,以为天道使然,便由你去折腾,奈何你自作聪明,惹的天道震怒赐我子嗣,你作茧自缚,如今还要做困兽斗,真是令人耻笑。” “哈哈哈哈........。”权亲王此刻再无一丝恭敬之意,指着老皇帝笑道:“天道,天道!你以为只有你晓得天道?殊不知天道已经站在了我这一边!如今你大势已去,我看你如何以天道自救!” 言毕,权亲王怒喝道:“来人,请太上皇回宫!” 第66章 大隋国事 “请太上皇回宫。” “请太上皇回宫。” 权亲王身后的人没动,反倒是皇上原本带来的一干司仪太监跪倒一片高呼道。 “请太上皇回宫!”祭天台下,数千包围了整个广场的军士齐声怒吼,其吼声如同晴天霹雳一般,振的整个祭天台上的空间都在嗡嗡作响。 刘能暗暗摇头,这叫什么?众叛亲离吗?这老皇上也太托大了些,看起来连宫中的内臣都已投诚了,他又哪里来的勇气与权亲王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决裂,还真不如私下传位,可能还能再安安稳稳活个几年,而如此一来,就是权亲王顾及亲情,这老皇上今后的日子,恐怕也将凄惨无比,更别说那个婴儿了。这异世界的皇帝都没脑子吗? 而老皇上却对这震天的怒吼似乎不屑一顾,他不怒反笑望着权亲王道:“算起来你也一大把年纪了,还弄这些故弄玄虚的阵仗出来做甚,都这个时候了,有什么底牌就亮出来吧,拿这些蝼蚁一般的人来胁迫我是不是有些太可笑了!” “哼......皇兄真要逼我,要血溅这祭天台不成!” “那就让我看看,我放手了这几十年,你能折腾出多大的动静。”言毕袍袖一甩,后退至祭天台主祭之位,稳稳坐下。 随侍老皇上左右的老太监跟着退到了后方,唯留那一名身形有些佝偻的黑袍老者立于台前。 一个略显苍老单薄的身影,此刻却如同门神一般,堵住了权亲王上百人登台的道路。 “哼!既然你如此逼我,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权亲王恨恨的望了眼端坐于主祭之位的老皇上,大步走下了祭天台,而身后,却留下了一灰一褐两个身影。 “鲁大师,大隋第一画师,我也曾与陛下亲自前往请过你的画作。你以画入武,为人清雅淡泊,甚少功利之心,五十岁入宗师境,如今功力深不可测,为何却要沾染这世俗权势呢!”黑袍老者喟然叹道。 “果然是国师,一眼便识破老朽伪装,真是令人惭愧。”与黑袍老者对峙的两人中一身材高大的灰衣人一把扯掉了自己头上的兜帽,露出了一须发皆白的老者模样,从腰中抽出了一杆两尺来长的毛笔出来,笔杆似铁似玉泛着青翠的寒光,雪白的笔毫唯有笔尖处燃有一丝腥红,想必也是沾染过血光之物。 “隋皇有恩于国师,国师便庇护大隋几十年,至今仍在竭力维护,而权亲王亦有小惠于我,今日事毕,我便远走他乡,与亲王再无瓜葛,老朽无奈之举,还望国师体谅一二。” “大丈夫行走于天地之间,恩怨分明,大师投桃报李我怎会埋怨大师,只是大师虽入宗师境数年,然所学纷杂,更是倾心于画作,恐不是我的对手,望大师三思。” “确实如此,但我拼尽全力只为耗费国师体力,若万幸伤到国师,我便可功成身退,希望国师小心。” 黑袍老者点点头,从袍内取出一三尺有余通途漆黑如墨的细剑出来,其剑最粗之处不过小指粗细,被黑袍老者拿在手中一抖,幻化出朵朵黑色剑花,在空气中激荡出森森的寒芒。 “你我皆是世人口中所述宗师级的人物,本应该是极其惜命之人,如今却要以命相搏互报君恩,还望大师不要留手,坠了我等宗师的名头。” “定当如此。” 刘能原本想着权亲王留下的二人要以二抵一以众欺寡,没料到这对手之间竟然还颇为熟络,听罢两人之间的对话,方才暗暗感叹,不愧是宗师级的人物,个个内心都骄傲到了极点,别说以多欺少了,甚至连车轮战的战术都提前告诉对方,这场戏还真是看的有点意思呢。 双方站定,褐袍男子退于一侧,而鲁大师手握着自己的玉笔,微一躬身向黑袍老者轻施一礼。紧接着脚下奋力一蹬,奋力地扑向了黑袍老者,犹如苍鹰搏兔! 他这一扑不可谓不快,身法不可谓不迅速灵敏。人在半空,手中玉笔已经飞快地摧动,笔锋幻化出各种笔芒,犹如一副泼墨大画般,顿时将黑袍老者全身都笼罩在内! 破!! “叮”的轻轻一声!黑袍老者单手一挥,细剑在空中轻轻一划,与鲁大师手中的玉笔相交擦出一丝细密的火花,整幅画卷瞬间碎裂,而鲁大师前扑的身影也幻出一道灰影,再次退到了祭天台入口处。 两人初一接触便瞬间分开,若此时有人眨了眨眼,那便不知道两人交没交手。 而就在此时,一道如匹练般的黑影却瞬间到了鲁大师的身体右侧,根本没能能看清楚黑袍老者是如何移动的。 而鲁大师毕竟也是宗师级的强者,一招落空,虽然失望却并不意外。他身子一转,便又转到黑影身后,长笔一伸便点向黑袍老者的后腰! 笔锋未到,那笔芒却已经点到了黑袍老者腰上! 如此容易得手,却令鲁大师心底一寒,顿时玉笔一收,上下虚点,在身上幻出了朵朵笔花! 刘能功力浅薄,什么也看不清楚,却清晰无比地听见了“叮叮叮叮叮叮…”连续一连串如同银铃般兵刃交接的声音! 两人的身形此刻好似一黑一灰两团雾气,在祭天台前相互交缠,好似两杆画笔在虚空中作画一般写意洒脱,配合着清脆悦耳的“叮当”之声,令人心醉。 宗师一击,纤尘不沾,如梦似画,摄人心魂。 刘能虽然看的过瘾,却丝毫看不清两人的招式动作。 时间一久,鲁大师便感觉到手腕一阵阵的酥麻,掌心中隐隐剧痛,玉笔与对方细剑相交之下,那连绵不绝的力量顺着笔锋如潮水般撞了上来,令他几乎快要把握不住! 他心中一凛,这种无法自持的感觉已经几十年都没有过了。他知道,若再如此下去,即便自己能全身而退,今后这手臂恐怕就再不能持笔作画了。他隐隐地生出一丝不妙,这大隋国师,果然是深不可测,同为宗师,却稳稳的能压制自己。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同为宗师,即便他强过我,也绝不可能如此之强,令人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力! 带着这一丝不服与宗师强者的尊严,鲁大师怒吼一声,玉笔猛然地大开大合挥舞了起来,丝毫没了刚才灵动清雅之感! 第67章 大隋国事二 他毕竟是一位宗师!怒气地催动之下,鲁大师手中的玉笔带着无尽的凌厉笔芒,犹如挥舞着刀剑一般,狂风般地尽情地施展了出来,带动了祭天台上道道气涡旋流! “咔......咔......咔......咔.......。”在他笔锋之下,空气之中卷起一道道狂风,卷起祭天台上铺设的木板,朝着周围飞射而出! 而那狂风之中,一道黑影犹如秋风中的落叶一般,在那狂暴地气流中来回飘荡...... 那呼啸地漩涡狂流,逐渐充斥在整个祭天台之上! 如果说刚才的打斗是工笔写意,那么此刻鲁大师的攻击就好似泼墨山水。 祭天台的地面之上,铺设的木板不断地出显出裂纹!“咔嚓咔嚓”向内部蔓延。 “住手,休惊扰圣驾!”狂风之中传出黑袍老者的声音。 终于,在鲁大师那如同狂风暴雨的攻击之中,一道细细的黑线如同气旋中的定海神针一般稳稳的刺过那一道道狂风旋流,就这么轻轻的刺了进去! “哧”的一声,一道血线洒向天际! 鲁大师身子腾空而起,朝着后面倒飞出去。 然后他闷哼一声,跪落在了祭天台下的台阶之上,左臂肩头之上,鲜血汩汩流出! 他奋力挣扎了一下,刚欲站起,却哇地一声,喷了口血出来! 这口鲜血一出,神情却是轻松了许多,他右手连点,封住了左肩的伤口,方直起身子,向黑袍老者深施一礼道:“多谢国师留手,鲁某不胜感激,他日若有缘再会,定备薄酒以谢不杀之恩。” “承让!”黑袍老者收起细剑,望着鲁大师已转身离去的身形,若有所思。 “国师请!”褐袍男子有些迫不及待,待鲁大师走的稍远,便跳将上来,扯去了身上的长袍,露出了一身黑色劲装,竟是一身材瘦削的青年人。 “张三宝!你本是我大隨西境一破落农户之子,天生神力生性聪慧而被权亲王相中收为侍从,天性好武性格坚毅,于两年前突破境界迈入宗师一阶,是权亲王的第一助力。但你应该知道,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黑袍老者声音悠然,仿佛诉说一件最简单不过的事情。 “哈哈哈!”张三宝大笑道:“你对鲁大师留有余手,那鲁大师也未尽全力,你们在天下人面前演的一手好戏,也不怕被天下人习武之人耻笑,我虽愚钝,却不耻你们这种行径。来吧,让我也领教一下大隋国师的杀招!” 黑袍老者摇了摇头:“你我这等境界,分出高下容易,若分生死则极难,我与鲁大师点到为止,乃为正途,岂能容你戏言!” 张三宝从背后缓缓抽出长刀,刀锋指着黑袍老者道:“此战你若杀了我,那便是我习武不精;你若是输给了我,我便一刀将你斩死。你身为前辈国师,位高权重,这些道理想必你也懂。只是你已经老了,老人总喜欢活的久一点,就总爱找一些自以为聪明的无聊借口。哼,这种心思多了,你的武道之心还能剩下多少?” 黑袍老者不由得一怔。 “你与鲁大师点到为止,无非是两个畏死的老头互相演戏罢了,你无杀他之心,他有惧你之意。而此刻你与我分辨,便是你心虚了,你或许并不担心我技高一筹,但你却怕我拼命伤了你,还未战,你便先怯了。我对国师仰慕已久,今日看来,却也不过如此。” 黑袍老者身子又是一震!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人说的话,似乎直戳自己的本心! 的确,他并不畏惧眼前这个刚入宗师境界不久的年轻人,可以说整个大隋境内有限的几个高手他都了解的清清楚楚,无一是其对手。 此人并不算强,但若是自己有信心战胜对手,又何必说那些话…… 自己畏死吗?似乎原本并不觉得,但此时细细想来,却真有那么一丝不舍,自己年轻时那种热血无畏的冲劲哪里去了? 自己真的老了?作为大隋国师,已经几十年没有过拼命厮杀了,虽然日日习武没有丝毫倦怠,但这斩断任何锋锐的武道之心却已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消融了。 多年养尊处优的生活,已经悄悄的磨去了自己曾经的一身傲骨,曾经的一身杀气! 若是昔年的自己,恐怕早已杀下祭天台,取下权亲王的项上人头以谢君恩了。那容得一众宵小在陛下面前猖狂。即使同时面对两名宗师,他也有胆量决死一战!岂会容人一一上来挑战,好似演戏给人看一般。探幽一出,剑下游魂,岂会容人负一点小伤就此离去! 而现在…… 黑袍老者突然笑了起来。 他的身子陡然间挺的笔直,单手一抖,漆黑的细剑在他手中发出的嗡嗡震荡的声音。 刘能只感觉一股凌厉的杀气从黑袍老者的身上冲杀了出来,令祭天台上的温度陡然间下降了十几度。 “多谢小友教诲,令老朽茅塞顿开,看来今日我这探幽剑下,又要多添几条生魂了。” 张三宝长刀一横,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也不搭话,一声断喝,长刀当胸就横斩了过去! 这一击看似简单,却有着一股一往直前的气魄! 面对着斩来的一刀,黑袍老者细剑连环刺出,连连刺出三剑,方才挡住了这简简单单的一刀! 一刀三式,张三宝气势如虹,欺到了黑袍老者近前,长刀划出一片弧光,将黑袍老者笼罩其中! 两团黑影相互交错,匹练般的黑影瞬间冲出刀光笼罩之地,黑袍老者终于刺出了漆黑的细剑! 刺出的细剑带着轻微的音爆之声刺向张三宝,张三宝脚下不停后退,手中长刀寒芒吞吐不定,挡在身前。就听见一连串密集如雨点般的声音,黑袍老者手里的剑锋已经化作一片残影,瞬间在张三宝的刀身之上不知道刺了多少下。 终于,最后一剑刺下,却是轻轻一荡将张三宝的长刀荡开了几分。黑袍老者的身影突进,细剑狠狠的刺向张三宝的胸膛。 第68章 祭天盛典 当权亲王府的车马王架启程之时,龙记数十辆大车也开始缓缓向大隋都城中心皇城东边的祭天台。 令龙德兴万万没想到的事,他恪守原则不惜与权亲王反目成仇的决断却被大隋皇帝的一纸诏令打破了。 “既然皇帝陛下如此安排,龙记理当从命。” 站于龙德兴眼前的礼官乃一白发苍苍的老太监,是与当今皇上杨思策一起长大的老臣,大隋皇城内无人不知,若说他会背叛当今皇上,龙德兴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 不过龙德兴瞬间释然,既然当今皇上也下了诏令,定不会是与权亲王达成了协议,想必皇宫之内亦有对弈的妙着。 而刘能原本想以逸待劳守在龙记拿钱走人的想法也被打乱了。 不过他还是有一点点兴奋和高兴的,毕竟如果就这么平平安安的过一夜就拿钱走人似乎太无趣了。去看看这异界的祭天大典似乎也不错,或许有机会还能真的见到这些土著眼中的仙人,那些宗门弟子,看看这异界的仙人到底有何异能。 在龙记得客房内,刘能褪去穿在身上不甚舒服的衣服,翻了翻却发现自己已无新衣可换,无奈之下正打算让龙记送几件衣服过来,却猛然间记起了自己护身戒中还有一件仙家法衣。 此道袍非丝非棉,非锦非缎,摸上去清凉如玉,上面绣着日月星辰,山川河流,但细看之下却又隐匿不见,穿在身上薄如蝉翼轻若鸿毛,却又令人通体畅爽,尘垢不沾。 刘能自然不知道这仙衣的来历,原本想着这是死人身上扒下来的东西有些晦气,但此刻拿出来试穿之后却再也不想脱下了。 初夏之日,虽不至让人汗流浃背但已经天生燥意,穿上这道袍仙衣后刘能感觉是通体凉爽无比,自然是再也不愿换下了。 龙语嫣亲自送来了几套崭新的公子礼服,忽见刘能穿上了这绣有万物星辰的法衣,其原本不显的身姿在仙衣的衬托下是飘飘欲仙心中更是大骇,对刘能的仰慕之色更是增加了不少。 刘能协龙语嫣走出龙家之时,龙记的一行车马已经准备就绪了,那些龙记的家丁侍卫个个全副武装,衣着轻甲腰挎长刀,环绕在十余辆车马周围,等候在龙记大门口。 龙家家主龙德兴在二爷龙昊淼的跟随下走了出来。龙老爷子褪去了家中的劲装打扮,穿着一套紫褐色员外服,长袖长衫,加上龙老爷子的白发须眉,颇有几分富家翁的形态。 龙德兴见刘能穿上了万物星辰法衣已在门外等候,心中更是震惊忙亲自牵来了一辆由五匹骏马驾驭的马车向刘能深施一礼道:“仙师请上车,与老朽一同前往祭天台观礼。” 刘能淡然笑道:“还是龙老家主上车吧,我骑马即可,也可观赏一下这大隋皇城的夜景。” 龙德兴知仙心难测,也不再多言,上了马车领着车队缓缓前行。 虽然刘能并未真正收下龙语嫣为俾,但龙老爷子既已发话,且刘能是龙语嫣请来的仙师,龙语嫣自然要环伺左右了。 两人翻身上马,紧随在车队尾部,长夜之中马蹄声声,显得格外的静谧深远。 祭天台位于大隋都城内最大的广场,处于皇宫东方,广场之大,足足可以容纳数万人之众,两边街道极为宽阔,全部都是用结实平坦的青石板铺设而成,足以让五六辆马车并排行驰。 而祭天台则是城中最高的建筑,上面建有亭台楼阁气度不凡,在这广场之上遥遥望去颇有云中仙境的感觉。 往年的祭天盛典,均允许民众参与庆祝,皇储会代表皇帝陛下亲临祭天台,主持祭天仪式,高台上各式敞开的屋舍,皆是摆放贡品的所在,祭祀之后可允许城中子民一同分享贡品,算是仙家的赏赐。 而五年一次的大型祭天盛典,因要迎接仙架,则不许民众围观,仅在高台两侧建有临时的观礼台,是一干朝廷重臣及豪门世家的位置。 龙家一行车马来到广场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已过五更时分了,东方天际已然出现一丝白线。一路之上,刘能很是平静,只是看到满大街都是全副武装的军队,心中颇有些感慨,暗道权力果然是令人上瘾的毒药,可以令人蒙蔽心智,做出父子反目,兄弟成仇的事情来。 广场之上已经聚集了大量的世家子弟,两侧的大街上更是摆满了各色车马,不过看到龙家车辆驶近,就连最威严的军士也纷纷让开道路。 因为他们都知道,龙家的车马之中,有这次祭天盛典中最为紧要的物事,贡品! 而刘能则一路之上早将这贡品打探的清清楚楚,心中也是暗暗唾弃这仙家宗门实在贪心。 牛羊牲畜等常规祭品自不必提,光是刘能心向往之的真金就有五车。五车啊,即便不是24k足金也是一大笔财富啊,有了这五车黄金,对于小富即安的刘能来讲,他觉得自己实在是没必要到这异世界来冒险了。 来到了广场,龙老家主下了马车,亲自携手刘能就这么一步步走上了祭天台。 祭品由龙语嫣安排龙家族人一担担的抬了上来,并一项项分别摆放整齐,看到那垒的如同小山一样的宝箱,看到那些唾手可得的金子,刘能忍不住咽了好几口口水。 如果现在自己突然出手,定也没人能够阻挡自己,不过这堆积如小山一般的金子,自己的护身戒容量虽大却也不能一两次就能带走,如果来来回回折腾几次惹恼了此界的仙人,自己是福是祸还就真不好说了。 自己也不必急于一时,先观察一下这里仙人的真正实力如何。就算是这批黄金被他们拿走,当是看一次热闹也行啊,毕竟龙家肯定也少不了还有库存,自己不必冒险虎口夺食。 下面人潮喧哗,刘能立在高台之上,俯视着那些观礼台上的豪门贵戚,心里不禁叹了口气。 这些人,没有一个人会是安安心心过来观礼的,一个个皆是被刀架在脖子上选择了立场,而权亲王明显赢面比较大,比较多,这些人无非是下了自己认为对的赌注而已。 终于,在东方亮起一道金光之时,祭天台西侧的皇宫大门缓缓的打开了,两列身穿谈黄色长袍的宫廷太监手持拂尘率先开道,朵朵彩色花瓣迎风洒下,在清晨霞光的映射中显得是更加炫丽迷人。 第69章 请太上皇回宫 再后面,是披挂整齐的宫廷卫队,不过手中的长枪皆用金丝缠绕,在霞光中闪着炫目的寒光。而那些宫女,乐师,近臣等等,也都是排着队列走了出来。 最后,在一阵鼓乐喧鸣之中,大隋王朝的统治者,掌宰万民四十余年的皇帝陛下出场了! 随着一阵阵沉闷深远的鼓声,观礼台上的世家宿老全部起身站好,面对皇城地大门微微欠身,表情肃穆,心情是极为的复杂。 皇帝圣驾的后面,原本应跟随着的朝廷文武百官,却是稀稀拉拉的仅有数人,令原本出场时的排场气势,霎时间变的诡异起来。 刘能看了龙德兴一眼,发现其一脸平静,身子挺得笔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祭天台上,刘能终于看清楚了这掌握大隋天下命脉的当今皇上,已经在位四十余年的杨思策。 大隋天下第一人,当今的皇帝陛下,竟然就这么站在了祭天台的入口之处,面目表情竟然跟一个普通老人一般无二。 这位已经迈入古稀之年的老人,于常人不同的仅仅是穿着华丽的皇袍,上面绣着不知名的巨型莽兽,而头上的朝天冠上,缀着一排排如龙眼大小的宝珠! 我擦!有钱任性。 而皇帝身侧,有两人静静的站着他的身后,左边的是一个身穿锦色宫袍的老者,正是前往龙记宣读诏书的礼官太监。而右边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的男子,佝偻着身子在夜色中竟然微微发抖,面目低垂看不太清似乎也是一位老人。 虽然脸上的褶皱被用精细的手段掩盖着,但刘能仍能一眼看出杨思策的老态。这位老皇帝表情很严肃,半开半合的眼睛里,隐隐闪动着一丝精光。刘能恍然间甚至觉的,他似乎在盼望着什么。看到龙德兴,老人的眼中透出了那么稍微一丝的欣慰之色,微微颌首让过了龙德兴二人。 龙德兴见到皇帝,也仅仅轻轻的点了点头,算是施了礼,知道刘能地位超然,未必会将这大隋的国君看在眼里,于是也没有引荐,以免双方尴尬。 让过跟随皇上的几位大臣,偌大的祭天台上,冷冷清清,除了皇帝几人,似乎只有龙德兴与刘能二人。 “龙家主,可否为朕守护这祭天台?” 两人刚刚站定,就传来大隋国君深沉悠远的问话。 龙德兴身子一震,轻轻叹了口气道:“龙家的祖训,天下皆知,陛下又何必多此一问呢。” 老皇帝也是叹了口气道:“我知你龙家历来超然,也未必将我大隋皇室看在眼里,今日,倒是让你看笑话了。” “不敢......!”龙德兴沉声道,语气中似乎有一丝不忍。 而刘能却觉得,这龙德兴话虽如此,一直强调龙记不介入皇室内争,但观其言行龙记却已隐隐站在了老皇帝这边。 当红日完全升起,一缕炙热的阳光照在祭天台上时,杨思策的目光扫视着祭天台下,似乎扫视着他的整个江山。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悲凉与嘲弄,似乎无奈似乎也有所期待,但慢慢的他的目光逐渐黯淡了下来。 最终他终于闭上了眼睛,喃喃自语道:“你要来取,你便早来,为何我来了,你还不到,难道这般时刻,还要与我斗气不成?” 他又沉默了片刻,终于似乎用尽的全部的力气大声说道:“焚香......祭天!” “咚......咚......咚!” 震天的鼓声再次响起,祭天台前不知从何处飘来了阵阵烟雾,将整个祭天台环绕期间,乐声响起,琴瑟和鸣, 台上宫女随着鼓乐的律动,跳起了一种奇异的舞蹈,口中也发出诡异的呼喝之声。在刘能看来,不但美感全无且颇有一种跳大神的感觉,但看的久了,这舞蹈到也有那么一丝的魔性,令刘能不禁啧啧称奇。 忽然,祭天台下,传来了一阵金铁交鸣之声,随即,刘能看到了老皇帝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鼓乐之声戛然而止,从祭天台向下望去,薄薄的云雾之中,一青袍文人正拾阶而上,身后有上百名身着各色朝服的文官武将。 虽然排场不及皇上出场之万一,但气势逼人。 “你来了。” “我来了。” “你来的晚了些。” “不晚,时辰未到,反倒是皇兄心急了。” “那么,开始吧。” “那么......就开始吧......。请皇兄暂且休憩,今后的祭天大礼就由为弟代劳吧。” 老皇上哑然一笑,双手捧下头上的朝天冠,死死盯着权亲王的双眼道:“这顶皇冠是我大隋开国太祖所留,我大隨自建国以来,已享近七百年太平,如今你我势同水火,绝非太祖所愿,我只问你,此冠你受的了吗?” “弟自受皇兄诏命返隋,使政令昌明,百姓安居,国富民强,皇兄受得了,弟自然受的了。” “不够!” “弟干政以来,几十年兢兢业业,令百官顺从,万民敬仰,吾登大宝乃人心所向,皇兄以为如何?” “仍是不够!” “吾麾下人才济济,可调动天下兵马,我一挥手,可令天下血流成河,我一怒之下,可令大隋天翻地覆,此等权势是否够了呢?”青袍文人压抑已久的怒火终于爆发,脸上暴露出了怒色。 “哎......还是不够!”老皇上轻轻摇头道:“你之所述,皆我所赐。百官顺从,皆畏惧你的权势,万民敬仰,是敬仰皇室的威严,百姓安居乐业乃天下之大势,你有何功?而你在朝廷上下安插党羽扰乱朝纲,养寇自重砺练兵马企图祸起刀兵,你......真的以为我一无所知?!” 老皇上此刻眼中寒芒暴露,此刻其身上的爆发出的气势才真正显露出一个皇者应有的威严。 “我一直无嗣,以为天道使然,便由你去折腾,奈何你自作聪明,惹的天道震怒赐我子嗣,你作茧自缚,如今还要做困兽斗,真是令人耻笑。” “哈哈哈哈........。”权亲王此刻再无一丝恭敬之意,指着老皇帝笑道:“天道,天道!你以为只有你晓得天道?殊不知天道已经站在了我这一边!如今你大势已去,我看你如何以天道自救!” 言毕,权亲王怒喝道:“来人,请太上皇回宫!” 第70章 大隋国师 “请太上皇回宫。” “请太上皇回宫。” 权亲王身后的人没动,反倒是皇上原本带来的一干司仪太监跪倒一片高呼道。 “请太上皇回宫!”祭天台下,数千包围了整个广场的军士齐声怒吼,其吼声如同晴天霹雳一般,振的整个祭天台上的空间都在嗡嗡作响。 刘能暗暗摇头,这叫什么?众叛亲离吗?这老皇上也太托大了些,看起来连宫中的内臣都已投诚了,他又哪里来的勇气与权亲王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决裂,还真不如私下传位,可能还能再安安稳稳活个几年,而如此一来,就是权亲王顾及亲情,这老皇上今后的日子,恐怕也将凄惨无比,更别说那个婴儿了。这异世界的皇帝都没脑子吗? 而老皇上却对这震天的怒吼似乎不屑一顾,他不怒反笑望着权亲王道:“算起来你也一大把年纪了,还弄这些故弄玄虚的阵仗出来做甚,都这个时候了,有什么底牌就亮出来吧,拿这些蝼蚁一般的人来胁迫我是不是有些太可笑了!” “哼......皇兄真要逼我,要血溅这祭天台不成!” “那就让我看看,我放手了这几十年,你能折腾出多大的动静。”言毕袍袖一甩,后退至祭天台主祭之位,稳稳坐下。 随侍老皇上左右的老太监跟着退到了后方,唯留那一名身形有些佝偻的黑袍老者立于台前。 一个略显苍老单薄的身影,此刻却如同门神一般,堵住了权亲王上百人登台的道路。 “哼!既然你如此逼我,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权亲王恨恨的望了眼端坐于主祭之位的老皇上,大步走下了祭天台,而身后,却留下了一灰一褐两个身影。 “鲁大师,大隋第一画师,我也曾与陛下亲自前往请过你的画作。你以画入武,为人清雅淡泊,甚少功利之心,五十岁入宗师境,如今功力深不可测,为何却要沾染这世俗权势呢!”黑袍老者喟然叹道。 “果然是国师,一眼便识破老朽伪装,真是令人惭愧。”与黑袍老者对峙的两人中一身材高大的灰衣人一把扯掉了自己头上的兜帽,露出了一须发皆白的老者模样,从腰中抽出了一杆两尺来长的毛笔出来,笔杆似铁似玉泛着青翠的寒光,雪白的笔毫唯有笔尖处燃有一丝腥红,想必也是沾染过血光之物。 “隋皇有恩于国师,国师便庇护大隋几十年,至今仍在竭力维护,而权亲王亦有小惠于我,今日事毕,我便远走他乡,与亲王再无瓜葛,老朽无奈之举,还望国师体谅一二。” “大丈夫行走于天地之间,恩怨分明,大师投桃报李我怎会埋怨大师,只是大师虽入宗师境数年,然所学纷杂,更是倾心于画作,恐不是我的对手,望大师三思。” “确实如此,但我拼尽全力只为耗费国师体力,若万幸伤到国师,我便可功成身退,希望国师小心。” 黑袍老者点点头,从袍内取出一三尺有余通途漆黑如墨的细剑出来,其剑最粗之处不过小指粗细,被黑袍老者拿在手中一抖,幻化出朵朵黑色剑花,在空气中激荡出森森的寒芒。 “你我皆是世人口中所述宗师级的人物,本应该是极其惜命之人,如今却要以命相搏互报君恩,还望大师不要留手,坠了我等宗师的名头。” “定当如此。” 刘能原本想着权亲王留下的二人要以二抵一以众欺寡,没料到这对手之间竟然还颇为熟络,听罢两人之间的对话,方才暗暗感叹,不愧是宗师级的人物,个个内心都骄傲到了极点,别说以多欺少了,甚至连车轮战的战术都提前告诉对方,这场戏还真是看的有点意思呢。 双方站定,褐袍男子退于一侧,而鲁大师手握着自己的玉笔,微一躬身向黑袍老者轻施一礼。紧接着脚下奋力一蹬,奋力地扑向了黑袍老者,犹如苍鹰搏兔! 他这一扑不可谓不快,身法不可谓不迅速灵敏。人在半空,手中玉笔已经飞快地摧动,笔锋幻化出各种笔芒,犹如一副泼墨大画般,顿时将黑袍老者全身都笼罩在内! 破!! “叮”的轻轻一声!黑袍老者单手一挥,细剑在空中轻轻一划,与鲁大师手中的玉笔相交擦出一丝细密的火花,整幅画卷瞬间碎裂,而鲁大师前扑的身影也幻出一道灰影,再次退到了祭天台入口处。 两人初一接触便瞬间分开,若此时有人眨了眨眼,那便不知道两人交没交手。 而就在此时,一道如匹练般的黑影却瞬间到了鲁大师的身体右侧,根本没能能看清楚黑袍老者是如何移动的。 而鲁大师毕竟也是宗师级的强者,一招落空,虽然失望却并不意外。他身子一转,便又转到黑影身后,长笔一伸便点向黑袍老者的后腰! 笔锋未到,那笔芒却已经点到了黑袍老者腰上! 如此容易得手,却令鲁大师心底一寒,顿时玉笔一收,上下虚点,在身上幻出了朵朵笔花! 刘能功力浅薄,什么也看不清楚,却清晰无比地听见了“叮叮叮叮叮叮…”连续一连串如同银铃般兵刃交接的声音! 两人的身形此刻好似一黑一灰两团雾气,在祭天台前相互交缠,好似两杆画笔在虚空中作画一般写意洒脱,配合着清脆悦耳的“叮当”之声,令人心醉。 宗师一击,纤尘不沾,如梦似画,摄人心魂。 刘能虽然看的过瘾,却丝毫看不清两人的招式动作。 时间一久,鲁大师便感觉到手腕一阵阵的酥麻,掌心中隐隐剧痛,玉笔与对方细剑相交之下,那连绵不绝的力量顺着笔锋如潮水般撞了上来,令他几乎快要把握不住! 他心中一凛,这种无法自持的感觉已经几十年都没有过了。他知道,若再如此下去,即便自己能全身而退,今后这手臂恐怕就再不能持笔作画了。他隐隐地生出一丝不妙,这大隋国师,果然是深不可测,同为宗师,却稳稳的能压制自己。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同为宗师,即便他强过我,也绝不可能如此之强,令人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力! 带着这一丝不服与宗师强者的尊严,鲁大师怒吼一声,玉笔猛然地大开大合挥舞了起来,丝毫没了刚才灵动清雅之感! 第71章 宗师之战 他毕竟是一位宗师!怒气地催动之下,鲁大师手中的玉笔带着无尽的凌厉笔芒,犹如挥舞着刀剑一般,狂风般地尽情地施展了出来,带动了祭天台上道道气涡旋流! “咔......咔......咔......咔.......。”在他笔锋之下,空气之中卷起一道道狂风,卷起祭天台上铺设的木板,朝着周围飞射而出! 而那狂风之中,一道黑影犹如秋风中的落叶一般,在那狂暴地气流中来回飘荡...... 那呼啸地漩涡狂流,逐渐充斥在整个祭天台之上! 如果说刚才的打斗是工笔写意,那么此刻鲁大师的攻击就好似泼墨山水。 祭天台的地面之上,铺设的木板不断地出显出裂纹!“咔嚓咔嚓”向内部蔓延。 “住手,休惊扰圣驾!”狂风之中传出黑袍老者的声音。 终于,在鲁大师那如同狂风暴雨的攻击之中,一道细细的黑线如同气旋中的定海神针一般稳稳的刺过那一道道狂风旋流,就这么轻轻的刺了进去! “哧”的一声,一道血线洒向天际! 鲁大师身子腾空而起,朝着后面倒飞出去。 然后他闷哼一声,跪落在了祭天台下的台阶之上,左臂肩头之上,鲜血汩汩流出! 他奋力挣扎了一下,刚欲站起,却哇地一声,喷了口血出来! 这口鲜血一出,神情却是轻松了许多,他右手连点,封住了左肩的伤口,方直起身子,向黑袍老者深施一礼道:“多谢国师留手,鲁某不胜感激,他日若有缘再会,定备薄酒以谢不杀之恩。” “承让!”黑袍老者收起细剑,望着鲁大师已转身离去的身形,若有所思。 “国师请!”褐袍男子有些迫不及待,待鲁大师走的稍远,便跳将上来,扯去了身上的长袍,露出了一身黑色劲装,竟是一身材瘦削的青年人。 “张三宝!你本是我大隨西境一破落农户之子,天生神力生性聪慧而被权亲王相中收为侍从,天性好武性格坚毅,于两年前突破境界迈入宗师一阶,是权亲王的第一助力。但你应该知道,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黑袍老者声音悠然,仿佛诉说一件最简单不过的事情。 “哈哈哈!”张三宝大笑道:“你对鲁大师留有余手,那鲁大师也未尽全力,你们在天下人面前演的一手好戏,也不怕被天下人习武之人耻笑,我虽愚钝,却不耻你们这种行径。来吧,让我也领教一下大隋国师的杀招!” 黑袍老者摇了摇头:“你我这等境界,分出高下容易,若分生死则极难,我与鲁大师点到为止,乃为正途,岂能容你戏言!” 张三宝从背后缓缓抽出长刀,刀锋指着黑袍老者道:“此战你若杀了我,那便是我习武不精;你若是输给了我,我便一刀将你斩死。你身为前辈国师,位高权重,这些道理想必你也懂。只是你已经老了,老人总喜欢活的久一点,就总爱找一些自以为聪明的无聊借口。哼,这种心思多了,你的武道之心还能剩下多少?” 黑袍老者不由得一怔。 “你与鲁大师点到为止,无非是两个畏死的老头互相演戏罢了,你无杀他之心,他有惧你之意。而此刻你与我分辨,便是你心虚了,你或许并不担心我技高一筹,但你却怕我拼命伤了你,还未战,你便先怯了。我对国师仰慕已久,今日看来,却也不过如此。” 黑袍老者身子又是一震!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人说的话,似乎直戳自己的本心! 的确,他并不畏惧眼前这个刚入宗师境界不久的年轻人,可以说整个大隋境内有限的几个高手他都了解的清清楚楚,无一是其对手。 此人并不算强,但若是自己有信心战胜对手,又何必说那些话…… 自己畏死吗?似乎原本并不觉得,但此时细细想来,却真有那么一丝不舍,自己年轻时那种热血无畏的冲劲哪里去了? 自己真的老了?作为大隋国师,已经几十年没有过拼命厮杀了,虽然日日习武没有丝毫倦怠,但这斩断任何锋锐的武道之心却已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消融了。 多年养尊处优的生活,已经悄悄的磨去了自己曾经的一身傲骨,曾经的一身杀气! 若是昔年的自己,恐怕早已杀下祭天台,取下权亲王的项上人头以谢君恩了。那容得一众宵小在陛下面前猖狂。即使同时面对两名宗师,他也有胆量决死一战!岂会容人一一上来挑战,好似演戏给人看一般。探幽一出,剑下游魂,岂会容人负一点小伤就此离去! 而现在…… 黑袍老者突然笑了起来。 他的身子陡然间挺的笔直,单手一抖,漆黑的细剑在他手中发出的嗡嗡震荡的声音。 刘能只感觉一股凌厉的杀气从黑袍老者的身上冲杀了出来,令祭天台上的温度陡然间下降了十几度。 “多谢小友教诲,令老朽茅塞顿开,看来今日我这探幽剑下,又要多添几条生魂了。” 张三宝长刀一横,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也不搭话,一声断喝,长刀当胸就横斩了过去! 这一击看似简单,却有着一股一往直前的气魄! 面对着斩来的一刀,黑袍老者细剑连环刺出,连连刺出三剑,方才挡住了这简简单单的一刀! 一刀三式,张三宝气势如虹,欺到了黑袍老者近前,长刀划出一片弧光,将黑袍老者笼罩其中! 两团黑影相互交错,匹练般的黑影瞬间冲出刀光笼罩之地,黑袍老者终于刺出了漆黑的细剑! 刺出的细剑带着轻微的音爆之声刺向张三宝,张三宝脚下不停后退,手中长刀寒芒吞吐不定,挡在身前。就听见一连串密集如雨点般的声音,黑袍老者手里的剑锋已经化作一片残影,瞬间在张三宝的刀身之上不知道刺了多少下。 终于,最后一剑刺下,却是轻轻一荡将张三宝的长刀荡开了几分。黑袍老者的身影突进,细剑狠狠的刺向张三宝的胸膛。 第72章 宗师之战二 此刻张三宝长刀已然被荡开,也已经被黑袍老者逼到了近身,这一剑又狠又快,张三宝的目光骤然收缩,他忽然狠狠吸了口气,就连胸膛都仿佛忽然鼓起,然后看准了这刺来的一剑,吐了一口气! 别人不知,黑袍老者却感觉到细剑被一尖锐之物击中,轻轻一荡,竟然划过了张三宝的胸膛,将他的腋下衣襟刺了一个破洞。 这一手极为冒险,那剑锋极细,及身之处宛若针锥,若是张三宝口中暗器稍微吐的偏了分毫,只怕这一剑之下,不死也会重伤。 可是张三宝的这一手口吐暗器,却偏偏准确的吐在了剑锋之上,黑袍老者的脸色顿时一变,剑锋被弹开的瞬间,身形又如匹练般退了出去。 张三宝暗道侥幸,黑袍老者却也暗暗欣喜,若不是自己这一刺将暗器引出,两人比拼时若是猝不及防被张三宝吐出暗器,自己很可能也会就此着了道。 两人的身子方才分开,就豁然转身,细剑再刺,长刀横舞,一时间又听见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两条黑影已经激烈的战在了一起!在黑袍老者的手中那柄细剑如同鬼魅一般上下翻飞,神出鬼没。而张三宝手中的长刀刀气纵横,大开大合,无论那犹如毒蛇一般的黑色细剑如何翻腾,刀光却始终将其格挡在外! 两人这一场激斗看起来并没有鲁大师那场如山水画卷般的比斗好看,但双方招招都是攻向对方致命之处,端的是更加凶险无比。 突然之间,黑影倒退而出,在祭天台中央如同鬼魅般的转了一圈化做三条匹练状的黑雾激射向张三宝。 而张三宝长刀漫天挥舞,顿时整个身形被长刀包裹幻化成了一团银光与三团黑雾撞击在了一起。 刘能此时才算明白,为何老皇上能如此的镇定自若了。 刘能根本看不清两人是如何交手过招的,只看见黑雾翻滚之间,一团银光时隐时现,两人交手时激荡起的罡风,在这宽大的祭天台上到处肆虐,离如此之远吹到脸上,仍有隐隐如刀割般的痛感。 武道宗师尚且如此,那仙人又该如何?刘能心中咯噔了一下。 刘能接触过的宗师便是杜仁,其空手能接子弹,还能硬抗冲锋枪的扫射,当时就令刘能唏嘘不已。而此刻看了两位宗师的比斗,他才真正明白,若自己对阵宗师,真是毫无胜算,看看这黑袍老者如鬼魅般的速度,刘能相信自己就算扛上加特林,也别想扫中其一枪。 黑袍老者的身影如浓雾一般逐渐将银光吞没! 祭天台上,道道肆虐的罡风劲气将破碎的地板木屑吹的到处都是,虽不如鲁大师弄起的狂风漩涡气势浩大,却是杀机重重,不时有木屑如弩箭般激射过来,扫过刘能发梢,射进了旁边的木柱上或廊檐下。 龙德兴虽不敌宗师,但这又战气卷起的碎屑自是不惧,而远处稳稳坐定的老皇上,依旧是一手捧冠,一手扶案,全身挺的笔直,似乎对这肆虐的罡风毫无顾忌。 但刘能不知道的是,每当有木屑罡风飞向老皇上时,总会有一丝淡淡的黑雾去阻上一阻,将这可能发生的危险化于无形。 “疾!”一声厉喝,一道银光从黑雾中激射而出,直直的飞射向老皇上。 而那淡淡的黑雾明显阻不住银光的去势,顿时匹练般的黑雾后先发至,缠住了银光,顿时那银光瞬间消失,竟是那张三宝的长刀。 这一口长刀,是张三宝倾尽全力的一射,真是快若闪电,但却被黑雾一罩,那无可匹敌的去势被此一档,瞬间长刀被两个宗师的力量撕裂割扯的支离破碎,化作数段跌落地上! 张三宝射出这一刀,暂时解了自己的围,却立刻激怒了黑袍老者!就听他一声厉喝,原本凝固的身影再次幻做一团黑雾,飞身跃了起来,右手漆黑细剑,在空气中陡然突刺,剑锋所指,竟然散发出点点金光! 金光扩散,漆黑细剑如今宛如一把金色长枪一般耀眼直刺如今手无寸铁的张三宝! 黑袍老者全力以赴,身形所化黑雾在这金光照耀下愈加看不清楚,而金色长枪的的枪芒,已经刺入了张三宝的身躯之中! “哧”的一声!血光迸溅,黑袍老者手中长剑直直的刺入了张三宝的胸膛。 宗师高手,凡俗间最强威力的一击,刺入了张三宝的胸膛,但在剑锋刺入胸膛的那一刻,黑袍老者却隐隐发现张三宝露出了一丝笑意。 这个年轻人,悍不畏死,但此刻这一笑,却骇的黑袍老者寒毛都立了起来。 张三宝脸带笑意,手中却不知何时抽出了一把尺许长的短刀,看到细剑穿胸,他就一刀斩下! 如今近在咫尺,黑袍老者人在半空,而凝聚其一身力量的一击又停不下来,虽飞快撒手,但仍被张三宝一刀斩在手腕,就看见他的身影在这一团金色的光爆之中顿时就倒飞了出去,犹如一颗黑色流星,往后射出去十多米! 手臂之上,血肉模糊,虽然提前运功抵抗未被斩断,却仍是可见崩开血肉中的森森白骨。 黑袍老者飞快的封住了流血的血脉,又刺啦啦撕下一条衣襟,迅速的缠绕在了胳膊之上。 而此时,张三宝终于承受不住穿胸而过的一剑,连连咳嗽喘息,单腿跪在了地上,大口的鲜血从其口中咳出,也不知道咳出了多少血来,仿佛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而一双虎目里却闪动着嗜血般的笑意,死死的盯住了黑袍老者,虽说不出话来,却似在嘲笑黑袍老者。 “你在开战之前乱我心智,让我动了杀心,又一再逼我下重手杀你,只是为了伤我吗?你尚年轻,总有一天会超越我,又何必急于一时。如今我尚有一战之力,而你却将要身陨,值得吗?” 噗通一声,张三宝挣扎着想要开口,却被满口的血污堵了回去,颤抖的身躯终于支撑不住倒在了台阶之上,黑袍老者似有不忍,眼睛微闭,却耳听有人道:“当然值得,能伤国师一臂,张三宝若今日不死,今后成就必在你我之上!” “武疯子!” 第73章 皇家秘辛 黑袍老者一看来人原本古井不波的神色终于大变,失声道:“此乃大隋国事,你是宋国子民,我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今日事毕以后再论!” 刘能定睛一看,一身穿麻布粗衣的干瘪老头正站在张三宝生死不知的身体旁边,以一种戏谑挪揄的目光看着黑袍老者。 刘能也顿时神情大变,此人他也识得,正是那静心阁的提壶老仆人。 提壶老头原本浑浊无光的眼神,此刻却是精芒四射,手中握着一根拇指粗细的短仗,乌漆麻黑的看上去甚像捅炉火的火棍。他咯咯一声怪笑道:“国师此言差矣,我虽本是宋人,却早已随我家小姐安家大隋,今日之事怎会与我无干?你我本就伯仲之间,如今你已废掉一臂,劝你还是自缚双手,免得待会我一时失手让国师您丢了颜面。” “哈哈哈哈......。”黑袍老者一声长笑道:“你我共交手七次,七次你皆铩羽而归,我原本念你也是一代宗师,不忍伤你,如今你却趁人之危,实在是无耻至极!我虽折一臂,实力有损,不过那又如何,我能败你七次,就能败你八次,不过今日你休想再全身而退。” 言毕,黑袍老者气势愈加的凌厉,原本瘦削的身形好似陡然间增大的不少,但刘能看的明白,那老者手臂上原本已止血的伤口瞬间又有鲜血渗出,滴滴答答滴落在地面之上。 刘能能看的到,自然整个祭天台上的众人都能看到。 武疯子瞅着黑袍老者的手臂咯咯又是一声怪笑:“国师果然勇者无惧,可惜啊,今日却要折戟沉沙咯。” 言毕,武疯子佝偻的身子陡然间向前蹿出,身形好似一头猛虎一般,冲着黑袍老者就冲了过去。 “住手!”一声暴喝。 但武疯子那凌厉的身形好似暴风一般瞬间就冲到了黑袍老者身前。 黑袍老者虽看似无碍,奈何刚才已与两大宗师级高手过招,体内真元原本就已消耗的所剩无几,加之手臂受伤躲避不及,身上便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记,顿时身子往后撞了出去! 胸前咔咔一声碎响,黑袍老者形如木偶一般被武疯子硬生生戳了一击,胸骨碎裂!鲜血一下就冒了出来,人才落地,前面的衣衫就已经被浸透! 而此时,坐于后方宝座上的老皇上却飞速转到了黑袍老者身前,硬生生挡住武疯子。 武疯子原本高高抬起的火棍,看到大隋皇帝在前,竟然硬生生止住了。 “你受伤了,暂且休憩,这场闹剧也该收场了!”老皇帝对黑袍老者轻声嘱咐,然后往前迈了一步。 然而让刘能瞠目结舌的是,原本杀气凛然的武疯子看到大隋皇帝的逼近,竟然随着皇帝的步伐退了一步。 刘能看的迷惑,这是反贼啊!只要这宗师级武者轻轻一戳,即便看上去有几分功夫的老皇帝也必将血溅祭天台,看似这轻轻松松就能得手的功劳,这武疯子竟然不敢动手。 “杀了他,老武,只要杀了他,今后我便是大隋皇后,你便是大隋国师!”一声女子的娇喝在祭天台前响起,刘能定睛一看,竟是那静心阁的兰姑娘。 而其旁边,正是那权倾天下的权亲王以及身后的文武众臣。 武疯子看看身后的权亲王等人,又看看眼前的老皇上,原本狰狞的面孔不由得抖动了几下恢复了原本干瘪老头的面貌,缓声道:“老朽此行只为击杀国师,如今国师虽未致死,但也伤不能战,老朽可谓已功德圆满。” 然后其看向权亲王道:“至于这皇帝陛下,能杀他者比比皆是,就无需再让老朽动手了。” “废物!”那兰姑娘见武疯子不听自己使唤,顿觉失了颜面,俏脸一寒,抽出一名侍卫的长刀自行向立于身前的老皇帝砍去。 “不可!”权亲王手一伸想去拉扯那兰姑娘却在紧要时刻把手又缩了回来。 老皇帝看到刀光劈来却不闪不避,眼瞅着兰姑娘的长刀砍在了自己的肩头。 而然众人看的分明,那长刀在离老皇帝肩头不及一寸之处,却被一层薄薄的光幕给挡住了,兰姑娘那长刀顿时被阻住,骇的花容失色双手一松,长刀顿时跌落于地。 “哼!这就是你找来的大隋国母?真是令天下人所耻笑!我执掌大隋四十余年,你真以为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杀我不成?要杀我何必假手他人,不如你亲自上来,与我斗个你死我活。”老皇帝冷哼一声,怒斥权亲王。 权亲王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哥哥,眼神中颇多挣扎之意,最终开口道:“皇兄身有宗门所赐防御术法,自然不惧刀兵,这是你最大的依仗。不过,我既然敢如此行事,自然也得了宗门的法旨,你看这是何物?”权亲王双手从后方侍卫处捧出了一柄长剑。 其剑古朴无光,剑身约长三尺,无鞘。剑柄处悬有一半尺有余的玄黄流苏,晃动间隐有流光闪动。 “破魔剑!”老皇帝如遭雷击,勉强稳住身形失声道。 “不错,此乃宗门所赐,见此物你也便知宗门之意。我念兄弟之情不忍用此剑弑亲杀兄,劝你还是尽快顺天意自行退位,莫要做困兽犹斗了!” “不可能!这绝不不可能!我大隨基业近千年,怎能葬于我手,便是宗门之人,也不能将我杨氏大隋送与他人!”老皇帝终于动容了,转身折返于祭天台中央主祭之位,点燃祭台之上的火烛檀香大声道:“恳请仙师莅临下界,解我心中所惑!” 权亲王手捧宝剑喝道:“皇兄怎么如此说话,你我皆是杨氏宗族血脉,我得大隋亦是杨氏的天下,皇兄为何会有如此执念?” 老皇帝须发皆张,状若疯虎吼道:“不!你不是我杨家血脉,你不是!我那叔父早年习武走火入魔,早已不能人事,你乃是叔母与人私通所生,叔父因膝下无子为掩人耳目才未捅穿此事,只是杀了那苟且之人。我原本并不知晓此事,才将你召回大隋,以报当年叔父怜爱之恩,可如今方知,当年叔父之所以对我照顾有加,是因为原本他该照顾的儿子不是他的亲生骨肉!此事我近些年才刚刚知晓,这才奏请宗门赐我子嗣,以继承我大隨基业。我念你多年兄弟之情,不忍伤你,那知你为觊觎我大隋宝座,竟然拟造宗门法旨,实在是天理不容,待仙师下界,我看你如何收场!” 第74章 天神降临 此话一出,犹如晴天霹雳一般惊呆了现场几乎所有人,手捧破魔宝剑的权亲王闻听此言浑身战栗,呆立半晌后才吼道:“你疯了!你为了坐稳你的皇位,不顾上天法旨,不顺朝臣民意,不惧刀兵四起,甚至还编造出如此疯狂的谎言,作为一国之君,你不觉得羞耻吗?!” 此刻,文武众臣也皆已上得祭天台,看到这天下权势最大的两个人如同疯魔一般的嘶吼,众人皆是默然,没有人敢交头接耳,也没有去分辨这皇帝陛下所述是真是假。 就在两人的嘶吼声中,天空中金光闪动,一片光华笼罩在了祭天台上,一时间仙雾弥漫,云霞漫天,整个祭天台的天空是五彩斑斓。 转瞬间,一艘金光闪闪的方舟自空中闪出,映的人不禁有些头晕目眩。 舟上之人,皆白冠白袍,腰中束带,似有八男八女,男的身形俊朗,英眉剑目,女的身姿窈窕,艳若桃花,令人一看就心生亲近仰慕之意。方舟缓得一缓,悬停于主祭台上,祭天台上诸人,皆匍匐跪地。 刘能自是不会跪下,不过当金色方舟破空而出时,自己的心神也是没来由的一阵恍惚,差点就跪在地上了,看到连旁边的龙德兴都跪倒在地,自己一人站立似乎是有点太显眼了,而自己又不想直接跟这所谓的仙人起冲突,于是心念一动,绕到了一个廊柱之后,坎坎隐住了自己的身形。 整个祭天台上,还有一人巍然站立,仰望方舟。 此人正是大隋皇帝--杨思策。 “大隋杨氏子孙思策恭迎宗门仙师仙驾.......。”杨思策冲方舟之上躬身施礼,态度虽然谦卑,但也不失一国之君的威仪。 “大胆!”方舟之上一声怒吼犹如九天奔雷,震得四周云雾翻滚,骇的祭天台上诸人皆瑟瑟发抖。怒吼声中,一道人影自方舟中跨出,凌空踏出,下到了祭天台上。 这人影身高不过三尺,却宛如巨人一般凌空立在杨思策面前,手捧法诏声若洪钟道:“杨氏凡间子弟杨思策,身为国君骄奢**,不思政务,令哀鸿遍野,生灵涂炭,使宗门蒙羞,今免去你帝君之位,贬为庶民。今后凡世一切事务交由杨氏子弟思权掌管,望新帝不负宗门所托,再兴凡间万世基业,钦此!” 众人听得真切,尤其是老皇帝杨思策,顿时是睚眦欲裂,眼看这身影又要转身回转方舟,顿时怒道:“仙师留步,我大隋废储立新乃凡世朝政事务,今宗门欲废我立新,恐是违了天规法制。玄甲宗受我大隋世代朝奉本应保我杨氏基业永固,怎可作出如此决断,废我传承?如今仙师仅凭一道法诏想夺我皇位未免过于儿戏了!” 那身影回转头来,刘能这才看清,此人乃是一道人打扮的侏儒,头顶毛发稀疏,勉勉强强挽成了一个道髻,留三撇山羊胡须,嘴边还有一个大大的黑痣,看起来相貌端的是猥琐无比,但脸色凝重,宛如金刚怒目又无比庄严,如此形态与刘能心中的仙人形象简直是有如天壤之别。 不过此人能凌空踏步,看起来倒是真有一身惊人的仙术,见杨思策对自己怒吼,顿时两眼一瞪道:“大胆!”其声若狮吼一般,震的杨思策须发袍袖皆飞扬而起,几欲站立不稳。 “吾奉宗门法旨前来,尔等凡人皆如土鸡瓦狗,再若多言,定将你斩杀与此!” “哈哈哈!”老皇帝杨思策怒目斥道:“你想斩我,那便来啊!别人不知,我又岂能不知,想斩人间帝王,便是你家宗主也不敢妄言此事!” “呀呀呔!”这侏儒道士身形陡然间涨大,身高过丈,一阵金光缭绕过后,整个人披挂整齐,竟然是金盔金甲宛如一尊天神一般立在了祭天台上,俯视着身高不过到其腰间的杨思策怒吼道:“蝼蚁一般的凡人,竟敢挑衅宗门权威,再敢聒噪,定让你形神俱灭。” 原本捧在权亲王手中的破魔剑凌空飞向那个由侏儒变幻而成的金甲天神,骇的权亲王浑身一振,忙匍匐到杨思策面前道:“皇兄不要坚持了,此乃天意,你又何必坚持呢!” 杨思策见到此时此刻杨思权竟来劝慰自己,眼神中少了几分煞气道:“你虽非我血亲,但看来兄弟之情尚在,想必一定是受了妖人蛊惑才导致今日之局面。哼哼.......”杨思策冷哼两声望向那侏儒所化的金甲天神道:“为兄就让你看看,这仙人是何等的虚张声势!” 金甲天神大手一捞,便将杨思策擒在手中,持剑的手臂一挥,眼看就要将杨思策斩于台上。 杨思策身体被困,却浑然不惧,怒视着这金甲天神道:“你若斩我,你也定会形神俱灭,倘若不信,大可一试。” 金甲天神万没料到这垂垂老朽的杨思策竟然如此骨气,心中却也真是畏惧这天条法规,不敢动手。他刚刚施展术法显出天神之相,无非也只是要恐吓杨思策一番,要知道仙师不入凡尘,不得干涉凡间事物,更勿论斩杀人间帝王了。玄甲宗此番站位权亲王已经触犯天条,若再亲身干涉凡间皇权交替,恐怕自己将为宗门引来大祸。 一踌躇间,见杨思策浑然不惧,心中愤懑却又不好发作,于是金刚怒目道:“俗世帝王,于我眼中便是土鸡瓦狗,我若斩你,便是污了我仙师名声。但我不斩你,亦有斩你之人,今日便是你身陨之日,我且看你如何脱身。”言毕重重将杨思策掷于祭天台上,破魔剑也插于地面。 “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刘能实在是忍不住了,看来这仙人果然是虚张声势,被杨思策一语中的。 “大胆!”金甲天神正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看到这廊柱后面竟然藏有一人,看到自己不跪不说,竟然还敢耻笑自己,顿时火起,大手一撩,一道金光射向刘能。 “哎呦”一声,金光直直砸在了刘能头上,虽不疼痛,但刘能也感到微微有一丝眩晕,不过看到砸中自己落于地面的物事,心中却又一阵狂喜,忙双手捡起,迅速的放入了护身戒中。 第75章 能耐我何 那物事长五寸宽两寸,厚薄也有两寸开外,正是一块金砖。看到这东西顿时让刘能双眼放光,再看那金甲天神身上的铠甲也是烁烁放光,心中不免起了一丝贪念。 怪不得这宗门索要真金朝奉,原来这飞船,战甲皆由黄金打造啊!甚至连飞出来打人的暗器都是黄金打造,宗门真是穷凶极奢到了极点。 “何方妖人!”见自己掷出的金砖打在头上竟然无用,甚至还被刘能瞬间捡走,那金甲天神也是吃了一惊,心中更是恼怒,身形一晃一双大手掐向刘能。 刘能赶紧扭身就逃,却那里逃得了仙人的擒拿,顿时就被这金甲天神攥在手中,虽然无碍但一时间也挣脱不开。 这金甲天神乃是那侏儒仙人法术所化,双手合围之力岂止千斤,那料到虽然将刘能抓在手中却奈何不得,心中暗道难不成这个诡异之人也有防御法术在身? 台上诸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而最担心的莫过于龙德兴了,刘能是他带过来的,虽然口称其为仙师,但一直将刘能视为一宗师级高手,那料到此刻与这玄甲宗宗门中的仙师起了冲突,自然是大惊失色,恐怕刘能身陨之后就轮到了自己。 毕竟自己虽然不惧帝王,但这宗门中的仙人是他万万惹不得的,自己也没有帝王身份加持,虽然仙人不入凡尘,但恼怒之下杀几个凡人,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刘能也是火起啊,自己被这天神一般的金甲力士像抓小鸡仔一样擒在手中,双手自然也挣脱不得,虽然无碍却也无法反击,只好尴尬的自顾哈哈笑道:“用力啊,大力点,你没吃饭啊!” 这玄甲宗的仙师号一元子,虽相貌丑陋身型不显,但法力高深已修炼到了筑基境界,在玄甲宗中也算是一号人物。 数百年来四海升平,宗门之间也是太平无事,早也没有了比剑斗法之事。一元子在宗门中地位颇高,受人尊崇,看这凡人更是如同蝼蚁,本来在这杨思策面前就吃了个瘪,此刻抓到刘能竟然奈何不得,顿时气的是七窍生烟。 狠抓刘能摔了几下,缓得一缓,一元子此刻才想起了主意,怒喝一声:“破魔剑来!”一手虚空一抓,却不料抓了个空。 扭头看去,却几乎被一道惊天的光芒刺瞎双眼,耳边传来一声女子的惨叫,而紧接着,一个身穿金甲的老者从光芒中闪出。 一元子一看来人,顿时大惊,忙丢开手中的刘能,换了侏儒真身躬身施礼道:“一元子见过太上长老。” “何人敢斩我杨氏血脉!”来人声若惊雷,比之刚才一元子所发怒吼更是浑厚,振的台上诸人皆不由自主的掩住了双耳。 刘能被掷于台上,翻了几个滚,除了身形有些狼狈倒是无碍。站起身看向来人,原来是一衣着金甲的老者,老者无发无须,面红目赤神色不善,望着台上诸人,而手中正提着那把破魔剑。 而那静心阁的兰姑娘,身形佝偻口吐鲜血躺在这光头老者身前一动不动,想必已然是死去了。在其身前,却是那杨思策原本捧着的朝天冠,此刻被劈为了两半,龙眼大小般的珠子散落一地四处乱滚,看的刘能嘴角是一阵抽搐。 原来那兰姑娘见破魔剑被掷于地面,趁着诸人被刘能与一元子之间的纠缠所吸引,心生歹念,拔了这破魔剑想斩杀了杨思策。 那料到一剑劈出,虽然破了杨思策身上的光幕,却不料朝天冠突然自杨思策手上飞出,挡了那必死的一剑。 虽然剑式凌厉劈开了这朝天冠,但朝天冠破裂之后却闪出一道光芒直接震死了兰姑娘,还传送过来了这金甲老者。 “杨飞石何在?竟然任一凡人灭我血脉!”光头老者看见一元子怒喝道。 一元子有些战战兢兢道:“宗主不久前业已身陨仙去了。” “什么!”光头老者怒道:“他在我融魂闭关前业已筑基小成,怎会身陨,莫非你想欺我不成。” 一元子原本就畏惧这光头老者,加上心中早怀鬼胎,听到这老者一喝问,心虚不已,顿时一个闪身,虚空踏出,瞬间就躲到了金色方舟之上。 落到方舟上,一元子立刻狂笑道:“真是没想到啊!你个老东西消失了这么多年竟然还未身陨,杨飞石逆天行事已被我师傅斩杀溶于浑天炉中,如今这玄甲宗宗主便是我师傅昊阳子。你虽贵为太上长老,也要听宗门法旨,宗主有令,凡未经宗门法旨擅入凡尘者,皆须自废功力再回宗门请罪。” “什么!”光头老者顿时暴怒,“我儿竟然陨于你师徒手中!”光头老者怒指一元子吼道:“我早观你品行不端要将你逐出门墙,但念你资质尚佳才留你在门中,并责令昊阳子严加管教于你,没想到你竟与那昊阳子合谋杀我子嗣夺我宗门,实在是罪不可恕!” “哈哈哈!夺你宗门,这大隋的天下是杨家的,这玄甲宗难道也是你杨家的!我师徒知仙途无望本只想为后代子孙博一个凡世的荣华,潜心多年才留了我师傅血脉在你杨家,那料到大事将成之际杨飞石竟然生出枝节留了自己血脉给了这可笑的凡世君王,不杀他怎么立我师的血脉为皇?断你血脉夺你宗门,断你宗族血脉夺你凡世基业,这也是你的那也是你的,这凡世这宗门难道世世代代都是你家的,实在是可笑至极!若非你父子骄横跋扈上百年,宗门内人人不满,我师徒行事又怎会如此顺利。” 光头老者睚眦欲裂怒道:“你师徒如此行事,就不怕上天治罪吗!” 一元子哈哈笑道:“仙途已封,修仙何用,身陨后也不免化为飞灰,既修不得大道我等便豁出性命为子孙修一个荣华富贵!那司天宗虽奉天命掌管天规但早已是人才凋零自顾不暇,我等行事虽然凶险但却也隐秘,若不是你父子二人前后搅局早已成事,司天宗又能耐我何。” 长眉老者连连颌首怒道:“好好好!你师徒真是好手段,夺我基业还要断我杨氏血脉,今日我便杀了你这厮,再回宗门找那昊阳子偿命!” 一元子立于方舟之上哈哈大笑:“老匹夫你早该身陨,只是无端想出了融魂的秘法才得以续命,你逆天行事恐怕功力早已十不留一,此刻我坐于遁天金舟之上,你又能耐我何!” 第76章 虚空镜被毁 光头老者气的长眉飞起,双手一扬,一道金光自手中飞出,正是一块金砖,重重的撞在了遁天金舟之上。 然而金舟四周闪出一道金色光幕,阻住了金砖的去势,金砖见去势已消旋即便又回到了老者手中。 老者怒喝连连,手中金光乱闪,无数块金砖好似飞蝗一般无头无脑的打向那遁天金舟。 金色方舟上空的光幕上,好似炸开了无数朵金色莲花,将这无数的金砖阻挡在外,偶尔映射出舟内一元子狰狞的面容。 台上诸人,有些一辈子都没见过仙人,偶有见过的,也无非是舟上那种衣着白袍的仙家使者,今日见到仙人,实属三生有幸,却未曾想却又碰到仙人斗法,吓的个个是惴惴不安,躲在祭天台角落部位,却是头也不敢抬一下。 光头老者本是这玄甲宗中人,也知道遁天金舟的防御惊人,趁着金砖攻击的间隙,身形陡然间涨大数倍,高达数丈,双手一抖,破魔剑也涨大数倍,一下就劈在了金舟之上。 只听得轰隆隆一阵巨响,金舟上金色光幕大盛阻住了破魔巨剑,光幕映的整个天空是金灿灿的一片,整个金舟也连连晃动了数下,竟然挡住了光头老者这势在必得的一击。 一剑斩出,光头老者似是用尽了全身之力,涨大数倍的身形顿时缩回了原形,而金舟之上,一元子狰狞的笑声又起。 “老匹夫,遁天金舟乃宗门至宝,以你之力想要破开实属痴人说梦,今日我等事情败露,定要灭你性命。”言毕大手一挥,那八男八女十六名弟子手掐法诀各安其位,金色方舟上的金芒更盛。 不好!光头老者一看一元子发动金舟禁制,忙伸手虚空一抓,将杨思策护在身后,身上甲片片片飞起,在其身前形成了一面金甲巨盾。 祭天台上诸人也感觉形势不妙,如权亲王武疯子等机灵之人早就想寻机下了这祭天台。哪知这祭天台自玄甲宗金舟到访之际,便被一片光华所笼罩,想要出去却已经是万万不能了。 遁天金舟嗡嗡声起,顿时一道金光扫到了这祭天台上,可怜这无数的权臣贵戚,前一刻还在为这皇位纷争算计得失,而此刻被金光扫到便已化作了飞灰。 “我操!”刘能怒骂道,刚刚掏出虚空镜还没等他进去,眼前的虚空镜瞬间就被一道眩目的金光扫中,待金光散去,只听咔咔声起,虚空镜后云图中那块晶莹剔透的晶石竟然迸裂开来,落于地上。 原来刘能挨了一记捡了金砖,被一元子困在手中后早已起了逃跑的念头,脱困后见又来了一个金甲仙人更是心惊,如今早没了看热闹的兴趣,便将注意力转到了祭天台上所列的祭品之上。 要知道那几十箱的金子可是刘能看着装到车上拉过来的,心中早已起了贪念,见到这仙人之间也在纠葛这俗世的荣华富贵,心中那原本尚存的一点敬畏之心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暗道原来这仙人也是俗人,这大隋的金子你们取得我便也取得,你们虽为仙人,但我是外星人啊!更何况这些所谓的仙人耍起阴谋诡计相对于凡人有过之而无不及,哪里有半点仙气,况且他们金子太多,融成金砖后四处乱抛乱砸,还不如直接让我取走,免得砸伤了这异界的花花草草。 心中注意打定,瞅了瞅诸人皆躲在角落要么偷看仙人斗法,要么掩了头首浑身战栗,便偷偷来到了祭品之前,一箱一箱的往护身戒中搬运金子。 护身戒虽大,却也装不得数车的黄金,刘能咬咬牙跺跺脚暗道这富贵险中求,不如就趁此时混乱无人注意自己偷偷用虚空镜运了这金子回去再来取过。 那料到自己贪心蒙蔽了心智,却没注意到双方斗法时的情形,自己刚刚取出虚空镜,那遁天金舟所发的金光已经打到,刘能有护身戒在身自无所畏惧,却没想到虚空镜被金光扫到后虽然无碍,但背后的晶石却不知为何化为了灰白色的碎块。 见晶石破碎,刘能心中猛然间一空,骇的是面无人色。 他连忙将虚空镜放倒,合身躺了上去,却果然如其所料,虚空镜已然是无用了。 刘能此刻顿然间没了主意,要知道他混迹在这异世界,护身戒自然是他最大的依仗,但他最大的底牌却是这虚空镜。毕竟,打打杀杀并非刘能的本意,他再次来到这异世界只为求财,若是没了虚空镜,就是让他当这异界的皇帝他也不会回来的。 毕竟,习惯了现代文明的繁华,回到农耕时代过清苦的日子,一段时间还行,若要过上一辈子,那简直堪比坐牢了。 怎么办?怎么办! 刘能心中犹如卷起了滔天的巨浪,怎么也平复不下来。 而此时,挨了一击的光头老者神色萎靡,身上的金甲也有所破损,露出的却还是金色的肌肤,并有金色的液体渗出。 一元子待在金舟之上阴测测的笑道:“太上长老果然名不虚传,宗门至宝发出的破灭金光竟然杀你不死,看来你这将一身血肉融合进玄甲之中的秘法也有可取之处。不过今日之后,你这秘法也就失传了!” “闭嘴!” “闭嘴!” 光头老者与刘能齐齐出声,喝骂一元子。 刘能此刻心如死灰,眼睛赤红状若疯虎,手持ak47遥对一元子怒吼道:“你这混账王八蛋,陪我的晶石!” 然后也不等一元子搭话,突突突一阵枪声大作,密集的弹幕朝着一元子就射去。 一元子那里会畏惧刘能啊,操控金舟一道金光又朝着刘能打去。 ak47威力虽大,却也奈何不得这仙家至宝的遁天金舟,而且冲锋枪后座力奇大,一个弹夹没等射完,这子弹已经是漫天飞舞,将金舟所布光幕禁制打的是四处开花,好似放烟花一般。 而这破灭金光,所过之处却是处处破灭,扫过人体,便成齑粉,但刘能有护身戒在身,自然是不畏,一个弹夹打完,换了一个继续射向一元子。 光头老者一看有了帮手,也是精神一振,手中金砖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十六......顿时漫天的金砖飞舞,齐齐向金舟轰去。 第77章 还我晶石 一元子见金舟的破灭金光对刘能丝毫没有影响,暗觉此人甚至比太上长老还要厉害,顿时心中吃惊,有了遁走的念头。 不过此刻图谋之事败露,若不将祭天台上所有人灭口,逃回宗门也躲不过司天宗的追剿,于是激发了一道求援灵符,便又令舟上弟子加紧运功,帮忙抵制刘能两人的攻击。 方舟之上金光大盛,但八男八女的身形却略见萎靡,原本俊朗秀美的形象却好似幻境破灭了一般,一个个变成了普通人的模样。 原来为了迷惑众生,这些仙家使者竟然被加持了简单的幻形术以保持其美轮美奂的形象,而此时战况吃紧,法力不济,这幻术自然破了。 刘能一言不发,只为发泄心中怒气,弹夹换了一个又一个,两条胳臂早已被振的酸麻,而他却不管不顾,好似不要命般一边打一边往金舟逼近。 见众弟子萎靡,一元子知道他们法力不继,刘能与光头老者攻势凌厉,他又不敢下舟迎战,只得自己也运功抵抗,堪堪挡住了两人的攻势。 金舟的光幕渐渐黯淡,光头老者也自暗暗吃惊,暗道自己早已筑基大成,虽然融魂入甲将自身修炼成一件法宝后功力大失,但也不是一般修道者可以比拟的。 攻击如此之久,自己早已感到法力不继,凌厉的攻势也已放缓,只是放出三五个金砖伺机攻击,而眼前这年轻人却兀自攻击不停,虽然漫无目的大多无用,却足见其功力深厚令人咋舌。 等等,这是什么? 只见刘能扔掉手中的冲锋枪,肩头上却扛起了一架单兵火箭弹发射器,也就是俗称游戏boss大杀器的rpg! 一道炙热的红光爆出,瞬间在金舟之上爆开。 轰隆隆的巨响之声响彻寰宇,整个祭天台上的建筑摆设轰然间倒塌,灼热的气流在光幕之中肆虐翻滚,火光四起,祭天台上侥幸逃过一死的诸人又被这仿若来自地狱的火焰炙烤一般,哀嚎之声尚未喊出,就身死泯灭了。 光头老者也顾不得攻击,连忙身形一定,头上幻出一个金甲头盔,周身上下,甲片林立,将自身包裹的严严实实。 而遁天金舟之上,光幕已破,十六名弟子身死过半,剩下几人也是深受重伤,兀自哀嚎呻吟。一元子口吐鲜血,目光呆滞,一时间仿若被吓死了一般。 刘能衣着万物星辰法袍,在这地狱烈焰中缓缓行走,双目赤红望着遁天金舟上的一元子,口中仍喃喃自语道:“还我的晶石!还我的晶石。” 轰隆一声巨响,遁天金舟似是没人驾驭,失了法力,轰然倒在了这祭天台上,压的祭天台都塌陷了半边,漫天的光幕也自撤去,顿时火光更胜,将整个广场的天空映的通红。 而祭天台下,围观的众高官贵戚,护城卫队看到这场景一时间竟然傻了。 只等了半晌过后,才有人轻声道:“祭天台好似......走水了!” 然而又是半晌,却无一人敢动,也没人敢去打水救火。 刘能掏出手枪,对着呆滞的一元子连发数枪,由于两人皆有些心神恍惚,所以刘能仅有一枪击中了一元子的肩膀,而一元子却似浑然不觉,喃喃自语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刘能跨进方舟,用手枪抵住了一元子的头颅怒吼道:“赔我的晶石!” 一元子被枪管抵住脑袋,此刻才清醒过来,看着犹如地狱杀神一般的刘能双手高举求饶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赔我的晶石!!!” “啊......啊......什么晶石,什么晶石?”一元子一时间慌了手脚,将身上的储物袋解下,将东西全部倒出道:“前辈想要什么,尽管取去。” 刘能扫了一眼,见一元子倒出的东西颇多,有飞剑鼎炉,有甲胄书籍,还有丹药玉器,金砖有几块,晶石也有几颗,却都是颜色各异,无一颗与自己虚空镜上所镶相仿,无一颗似原本护身戒中那颗晶莹剔透。 “赔我的晶石!!”刘能见此情形,知道自己那颗晶石定是非常珍贵之物,一时间肝胆俱焚,声音更是撕裂的吼道! “我!我......我......。”一元子此刻慢慢已缓过了神,但看刘能拿枪指着自己的脑袋,虽然他不知道刘能手中是何物,但刚刚的爆炸却早已让他失去了反抗的勇气,只好连连磕头道:“前辈要什么样的晶石,前辈可否明言,我玄甲宗虽非大宗,但前辈有需,我宗门定当禅精竭虑,为前辈找到。” 刘能一脸愁苦之色,没了晶石,虚空镜便也无用,没了虚空镜,自己便再也回不去地球,回不到自己心之所系的国家。在这个世界当一个富人,感觉还不如回地球当个屌丝自在快活,在那里有自己的亲朋好友,有自己追求的理想和梦想,有自己熟悉的生活方式行为习惯。不能回去,身家亿万又有何用? 然而,此刻并非刘能多愁善感发泄思乡之情的适当时机,就在刘能心中哀怨之际,一道流光迅速从天际飞来,转瞬间重重的落在了金舟之上,巨大的冲击之力将猝不及防的刘能冲下了金舟,紧接着就听到一声大喝:“何人敢打伤我宗门弟子!” 抬眼看去,又是一威风凛凛的金甲巨像伫立在金舟之上,手中握着一杆赤金长枪,向着跌坐在祭天台上的刘能怒目而视。 “快跑!掌门,我们不是其对手,太上长老也在!”一元子见强援已到,却无心恋战,忙抓着金甲巨像的一条腿道。 “什么?!”金甲巨像身形一晃,金甲皆退,幻出一具常人的形象,却是一个留有三缕长髯的黄袍道人,看到台上的光头老者所着金甲,这道人顿时脸上现出慌张的神色,一脚踢开一元子,双手连施法决,金舟之上光幕再起,金芒爆盛,刘能以为这金舟又要攻击,却不料在其眨眼之间,遁天金舟竟然破开虚空传送走了。 “昊阳子!你这个宗门败类!”光头老者刚刚骂出声,金舟已然遁走,只留下他在原地暴跳如雷。 第78章 我不会飞 光头老者气的满地打转,一伸手,将身后的杨思策抓起,定睛一看,杨思策却早已经断了气。 虽说杨思策也自幼习武,身体素质不差,但毕竟已是年近耄耋的老人,今日里原本计划用宗门意志碾压权亲王的不臣之举,却未料到宗门早已转为支持这个实质上与杨家并无血缘关系的堂弟。再听到自己老来得子寄予厚望的骨肉并不是自己的孩子,早已经气火攻心五脏俱焚了,而为防御金舟的攻击法术,光头老者将其重重甩在了自己身后,加上最后爆炸后的冲击和祭天台上的烟熏火燎,平时里养尊处优的他经此连番折腾,肉体与心灵受到双重打击之下,便就此去了。 光头老者见杨思策死去,不由得干笑两声,脸上皮肉一阵抽搐,将杨思策的尸身掷于了台上。 扭脸望去,看见了仍在兀自惆怅的刘能,便躬身道:“适才多谢小友相助,不知小友可否再随我到玄甲宗走上一遭。” 而刘能仍保持着跌落于地的姿势,心中思绪是百转千回,仍然在为不能回去地球在纠结着。 如果说自己当时意外传送到这异世界回不去也就罢了,自己想了种种策略也能在这异界苟活下去,而如今知道了穿梭两界的方法,却又骤然失去,却是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更何况,他现在护身戒中可是装了满满一个空间的黄白之物,眼看大功告成之际却回不去了,自己这么多天来的心血与努力全部白费不说,还失去了回家的依仗,怎能不令他心神受损,一时纠缠其中不能自拔。 “小友若能助我复仇,老朽承诺,无论小友所说晶石为何物,老朽必然会为小友找到,你看如何。” 光头老者见刘能亦自痴痴呆呆,知他可能是失去了珍爱的东西一时精神恍惚,于是暗中手指轻摇,一道法决缓缓打出,罩在刘能身上。 刘能正自痴痴呆呆的想着如今的困境和今后的出路,思绪如乱麻一般,头疼欲裂,忽觉的一股暖流笼罩全身,而瞬间头脑也是一阵清明,思绪稍一迟疑间,心头的憋闷瞬间消失,抬眼望见一地的尸骸瓦砾,不由得一阵感慨。 想起此行的目的,扭脸望去,龙德兴的尸体被一根巨大的木梁压在下面,其面目狰狞似是死前遭遇了极大的痛苦。刘能心中一动,快步上前,想把尸体从木梁下拖出。 然而木梁沉重无比,刘能死活却是拖拽不动,正踌躇间,见木梁自行缓缓升起,落在了一边。 “小友原来是龙家子弟,怪不得有一身通天彻地的本领。”光头老者缓步上前,助了刘能一臂之力,讨好的说道。 刘能此刻才彻底清醒过来,望了望四周又向老者看去,心中唉叹一声缓缓道:“我并非龙家之人,只是受人所托护佑龙家族长,却没想到此事竟如此收场,实在是......。”话说一半,却有些说不下去了。 想起龙语嫣此前对自己这个仙人的殷切期望,再想起自己之前装仙人时各种装腔作势故作高深,哪知自己不但辜负了龙家族人对自己的信任临阵盗走贡品,还因此弄坏了自己最大的依仗虚空镜,却空留了一堆如今对自己已毫无吸引力的黄金。 自己今后就要在这异世界混了吗? 看看地上龙德兴的死尸,又瞅瞅眼前的光头老者,刘能心灰意懒,一时间仍是茫然不知所措。 “今日之事我等誓不能与昊阳子等人善罢甘休,老朽乃玄甲宗太上长老炙阳子,不如小友与我同去玄甲宗杀个痛快,也好给龙家族人一个交代。老朽承诺,若小友能助我惩除宗门败类报得此仇,我玄甲宗上下必将以小友为尊。” 刘能白了一眼光头老者暗道:宗门都被别人夺去了,岂是你一个老头说夺就能夺回来的,想拉我当炮灰是不是有点异想天开了。 炙阳子见刘能有点不为所动的样子,又开口道:“我观小友此前向一元子那个叛徒讨要晶石,似乎对小友十分重要,不知小友遗失的是何种晶石,可否讲与老朽,老朽修行过百年,想必或许能知悉一二,说不定老朽还能帮小友找到一颗两颗的。” 刘能一听此话,原本无神的眼中顿时又焕发了神采,忙看向炙阳子道:“此话当真!?” 炙阳子一看点中了刘能的软肋,顿时脸色显出了迷之微笑,重重的点了点头。 刘能忙伸手比划着说道:“就这么大,透明无色,看起来很漂亮很闪亮的。” 炙阳子眼神顿时一愣,面现难色道:“就这么简单?” 刘能忙接着说道:“对对对,它最重要的是......可以装到某些东西上......让那东西实现传送功能。” 刘能一时间头有些大,不知道该如何描述,怕说的不清不楚炙阳子不明白,又怕说的太清楚,暴露了虚空镜的神奇妙用,被炙阳子所窥伺。这老家伙,可是真正的仙人,那金光闪闪的战甲一穿,可是犹如天神一般的存在啊。 “装在某些东西上......传送?”炙阳子眉头微微一皱又瞬间展开笑道:“小友不必担忧,我已知小友所说的晶石为何物了,只要小友能陪我走一遭,我必拿出此种晶石以谢小友。” 真的?! 刘能顿时精神头又来了,老子果然是穿越两界的王者,行事当有神助,岂会因一块晶石被困。 于是哈哈笑道:“晚辈刘能,见过前辈,前辈便是不说,我也要寻那一元子的晦气,只是不知那玄甲宗所处何地,如何去得。如今有前辈相助,正合我意,我等即刻前往如何?” 炙阳子闻听哈哈大笑道:“既然如此,我等即刻便去。”言毕头上金光缭绕戴上了金甲头盔,与身上金甲浑然一体,旋即嗖的一声破空而去。 然不到片刻,又旋即转回,看向了祭天台上尴尬看着自己的刘能。 “前辈有所不知,晚辈......晚辈并不能御空飞行。”刘能尴尬的笑笑,只得硬着头皮说道。 第79章 破阵 炙阳子神情一滞,看向刘能的眼神中充满了怀疑,联想到方才刘能那惊天动地的一击,此人攻击如此恐怖境界至少也应该不输于自己,为何却说不能御空飞行呢? 想了想又有些释然,虽然他们这些修真宗门在世俗人眼中贵为仙人,但自己很清楚,仙人之所以能御空飞行,无非是仰仗法器之威。 比如玄甲宗的遁天金舟,就可以带数十人甚至上百人一起飞行,而单个修行者则多靠飞剑等法器飞行,而身为玄甲宗太上长老的自己,则是将自身炼制的玄甲与肉身结合,才得以飞天遁地无所不能,若眼前之人没有飞行法器或飞行法器损坏,他不能御空飞行也属正常。 沉思片刻,炙阳子面露决然道:“无妨,若小兄弟不弃,我愿负你前行。” 玄甲宗。 趴在炙阳子背上一路飞过来的刘能并没有感到很舒服,虽然满身金盔金甲的炙阳子非常象电影里的钢铁侠,帅是蛮帅的,可这趴在上面的滋味却十分难受,且不说飞行途中劲风凛冽,光是炙阳子忽高忽低,忽左忽右的飞行方式就令刘能叫苦不迭,差点把胆汁都给吐出来。 两根巨大的石柱伫立在一座小山脚下,小山之上郁郁葱葱,烟雾朦胧,远远望去与云霞山到有几分相似。 只不过小山并不高大,炙阳子与刘能飞过来时,放眼望去便能一览无余。 四周烟雾弥漫,但刘能仔细观察便会发现,这里的雾气与小山中的雾气被一层薄薄的光罩所隔绝,想必那层光罩,便是玄甲宗的护山大阵。 而烟雾笼罩的小山之内,则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和刘能看到的景象截然不同,反倒同想象中的仙境有几分相似。 山中群峰林立,分峦叠嶂,那里是一座小山,分明是一片连绵不绝的山脉。 群峰之间,散落着各种造型古朴雅致的建筑,其间有一座通体朱红的殿宇,根根巨大的朱红色擎天木柱支撑着紫兰色的琉璃飞檐,殿宇地面和四周的围栏全部是透着隐隐朱砂色纹路的白玉,整个大殿位于两面陡峭的峡谷之中,而峡谷之上一道宽大的瀑布正喷溅而下,水雾在阳光照耀之下泛出七彩的霞光,而这一座殿宇就好比彩虹之上的一颗明珠,配合着蒸腾而上的水汽雾气,令这殿宇看上去仙气十足。 殿宇之前,遁天金舟正悬在两颗千年古松之间,两棵古松互为犄角,看上去仿佛就是为停泊金舟而生长的。 殿宇之内,昊阳子正一脸谨慎的盯着一个法阵圆盘,而身后,近十名玄甲宗长老正盘踞于地,手掐法诀,眼神死死的盯着殿宇正中的一个巨型铁毡。 数十名玄甲宗弟子,有老有少,也是各居其位坐于地面。仔细看去,大厅地面的玉石地面,似乎镌刻着某种阵图的纹路。 “师傅”,一元子坐在铁毡边缘恭谨的向昊阳子喊了一声。 “无妨!”昊阳子道:“护山大阵乃宗门祖师与司天宗前辈共同所布,攻击虽不出众但防护筑基期修士的攻击绝对绰绰有余。据传天下各个宗门的护山大阵皆可阻挡金丹期以下修士的攻伐,这也就是为何如今修真界能保持近千年和平的原因。” “那我们还担心什么?”一元子神情一松,桀桀怪笑道:“不如我们就冲出山门与他们厮杀一番,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两个不成?真打不过再回山门也不迟。” “糊涂!”昊阳子怒喝道:“你虽已筑基,但境界同炙阳子相差何止千里,我虽有一战之力,但自问也没有必胜的把握。那无名小子看不出境界但攻击力却出奇的惊人,试问在座诸位那个能与其一掠锋芒?此护山大阵乃我们最大的依仗,但那炙阳子做过宗门掌门,把持宗门事务近百年,这阵法有没有什么弱点纰漏被他获悉也未可知” “不如我去与太上长老谈谈如何?”一个温润的声音响起,一名身穿青色道袍,头发用一根玄色的带子拢在背后的青年道人说道:“如若我们认错,想必太上长老会原谅我们。” “呸!你说什么呢,青阳!”一元子大怒,“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前掌门的玄甲便是你诓骗走的,不然我师徒杀他也不会那么容易,若是太上长老知晓了,恐怕第一个杀的就是你!” “住口!”昊阳子缓缓道:“不得对师叔无礼。”言毕昊阳子又缓缓看向青阳子道:“师弟,你我如今包括整个宗门皆已再无退路,就不要再生其他心思了。” “谨遵师兄法喻。”青阳子眼神一眯,再无反应。 大殿内诸人,皆在此前叛乱中或多或少参与其中,就连那些低阶弟子,也对前掌门的嫡系弟子们痛下过杀手,此刻一个个各怀心思,都闭目不言了。 小山脚下,石柱之前,炙阳子头戴金盔身形高达三丈有余,俨然一个金甲天神,手中幻化出一把开山巨斧,猛的劈向了那两根巨型石柱。 那巨斧从上倾泻而下的巨大威压,让人忍不住想匍匐在地,浑身瑟瑟发抖! 一道耀眼的金光,在天空之中,如同金色雷霆一般,朝着石柱狂劈而去,而且速度似是越来越快,金色光华也是越来越亮!亮得灼人双眼! 山风凛冽,吹的地面上的砂石乱滚,草木乱飞,连原本云雾笼罩的天空,都似乎被这道光华的威势,劈成了两半,撒射下道道金华。 这是何等毁天灭地般的力量! 卡嚓嚓嚓,巨斧劈下,地面裂出一道长长的沟壑。 然嗡嗡声不断,石柱两边泛起无形的光幕,似乎将这开天辟地的一击化于了无形。那沟壑在石柱之前戛然而止,而这飞沙走石的气势在石柱之前也消于无形,石柱后,依然是草木不惊,烟霞迷漫。 草丛之中,不知何时钻出一只肥头大耳的老鼠,瑟瑟嗦嗦的爬向石柱,似乎对于护山大阵光幕外炙阳子的攻击毫无感应,亦或者是被攻击所震惊,正爬回石柱所在的巢穴。 大殿之内,盘坐诸人皆是心头一震,齐眼望向昊阳子。 昊阳子哈哈大笑道:“果然是前辈祖宗护佑,布下如此精妙大阵,便是那炙阳子也只能以力破之。然你炙阳子功法再深也止步在筑基末期,想要破开大阵岂非痴人说梦。哈哈哈,诸位,看我以阵法杀之。” 第80章 破阵二 昊阳子幻化金光,身上也披挂整齐,变成一金甲巨人,遥指大殿正中铁毡。 乌黑的铁毡之上光华大盛,铁毡之上一柄一尺三寸的小铁锤随着光华缓缓升起,飞落到了昊阳子手中。 铁锤被金甲巨人握在手中,瞬即变大,铁锤样式简朴,但细看之下,上面隐隐篆刻有各种法阵符纹,挥舞之间,又有流光闪动。 “呼呼呼呼,”金甲巨人发出瓮声瓮气的笑声,手中铁锤高高举起,向着铁毡正中重重砸去。 玄甲宗山门石柱上陡然亮起无上光华,无形光幕似是突然被人撞击一般幻出一个巨大的锤头,霎那间就向着正在攻击光幕的炙阳子砸去。 咔嚓咔嚓,炙阳子所处的山石地面寸寸迸裂,金甲天神抽斧架在了无形锤头之上,两股巨大的力量冲击之下,暴起了一阵狂风龙卷,刺得刘能站立不稳,感觉双眼都要睁不开了。 “小兄弟助我!”炙阳子双手持斧架着锤头,见刘能以袖掩面并无大碍,恼怒于昊阳子竟敢用宗门大阵反击自己,怒喝一声,双手用力推开了锤头,正待要挥斧再上,却见那无形锤头又融入进护山大阵隐匿不见了。 炙阳子怒喝一声,挥斧再劈,气势更甚之前,巨大的身躯俨然比两根石柱还要高大了,然惊天动地的一斧劈下,除了又在阵外地面平添了一道沟渠外,光幕之内仍是波澜不惊。 这么弱智? 刘能皱了皱眉。 这炙阳子好歹也是玄甲宗前掌门,太上长老,这护山大阵能不能破开心里没点数吗? 这连劈几斧都对大阵丝毫无损的攻击除了徒费力气外,刘能看不出有任何破阵的希望。 但自己毕竟是炙阳子邀来帮忙的,若不出点力待会也不好向炙阳子询问晶石的问题,于是他又掏出了一架榴弹发射器。 砰!砰! 两声巨响,紧接着便是四散的火光与乱飞的弹片,将玄甲宗前的山地毁坏的一塌糊涂。 护山大阵光幕前的花草树木被爆炸冲击的所剩无几,仅存的残枝败叶也已被引燃,发出哔哔啵啵燃烧的声音。 炙阳子巨大的金甲神像受到冲击波的影响,倒退了数步。 金甲之上,遍体乌黑,还有数片榴弹的弹片镶在其上,看的刘能心里暗暗发毛,暗想自己这一击会不会惹恼了炙阳子。 玄甲宗内,似乎是受到巨大冲击的影响,那殿宇之内巨大的铁毡也似轻轻跳动了一下,令整个大殿都隐隐有所震动。 大殿内众人脸色巨变,齐眼望向手持铁锤的昊阳子。 昊阳子迈动巨大的身躯,咚咚向前走了两步,巨大的铁锤上闪烁出寸许炙热毫芒,昊阳子双手挥舞,铁锤宛如一团火球砸向那巨大的铁毡。 轰隆隆一声巨响。 法阵内的巨大石柱歪了一歪,似乎受到了这攻击的波及,然而烟尘落定后又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而阵外,刘能却被突入其来的巨大锤影一下打出数百米远,途中撞断了数棵林木,才停了下来。 刘能晃了晃脑袋,除了因击飞带来的加速让头有些懵懵的身体并无大碍,这才一摇三晃的缓步走向了炙阳子。 炙阳子吃过一次暗亏,所以早早飞在空中与刘能隔开了距离,看到刘能轰出的榴弹再次爆裂,其人也金光大盛,整个巨大的身躯蜷成一团,宛如一颗坠落的流星般砸向护山光幕。 烟尘散尽,任刘能与炙阳子如何轰击,光幕内依旧芳草萋萋,那一层薄薄的光幕,看来比起现代的钢筋水泥墙不知道坚固多少倍。 而玄甲宗大殿内,盘腿坐定的众人却有几人站起,又有几名修为较低的弟子萎靡的趴倒在了地上。 “师傅,这不对啊!”一元子站起来个头依旧在人群中不显,于是踏前两步道:“他们破阵怎么会直接攻击到我们,难道我们宗门的护山大阵竟然连一个筑基期修士都阻挡不住?” 昊阳子也是一脸阴霾,虽然炙阳子的攻击余波落在这大殿中已经余势甚微,但如今作为宗门掌教的自己不能保护低阶弟子,倒也脸上无光。 青阳子缓缓从人群中站起拱手道:“师兄可曾记得,炙阳子师兄曾经说过司天宗居心叵测.......。” 昊阳子脸色巨变,忙喝道:“一元子,立刻赶到炙阳子破阵之处,将那两根石柱毁去!” 一元子两目一怔,似乎没太明白掌门师傅的意思,但也容不得他去细想,掌门法喻岂敢不从,于是身影一晃之间,身上金盔金甲已经装备齐全,纵身跃出大殿,雄赳赳气昂昂的向护山大阵的边缘飞去。 “贼子敢尔!”炙阳子宛如天神一般怒斥着阵内的一元子。 而一元子也同样宛如金甲天神一般悬浮在空中,戏谑一般用手指头指了指炙阳子,又指了指脚下的石柱,又宛如不小心一般用脚轻轻的碰倒了一根石柱,然后巨大的身躯怂了怂肩,对炙阳子做出了不好意思的神态。 “不好!”昊阳子猛然间一惊,似有所悟的用手指了指青阳子道:“师弟误我!”随后将手中铁锤掷在铁毡之上,飞身也跃出了大殿。 昊阳子身影加速,整个身体化成了一道流光疾驰向炙阳子破阵之处,遥见一元子又戏谑般的想要踢倒第二根石柱,他怒喝一声瞬间提速撞向了一元子。 “哎呦我去!”一元子正要开骂却发现撞倒自己的是自己的师傅,顿时变了哑炮,只好缓缓起身,再次悬浮在了昊阳子身后,与炙阳子形成了对峙的局面。 而刘能,由于身材在三具金甲天神面前过于矮小,又不能浮空所以几乎被无视了。 “哈哈哈哈!师兄果然好手段!”昊阳子大手一抓,石柱旁一团灰白的泥土被抓在手中,轻轻一捻,一团血雾在手中爆开,而血雾散尽之后,一具小巧的金色骨架出现在昊阳子手中。 轻轻一捏,骨架变成一团被昊阳子扔在了地上,一元子看到这一切微微颌首似有所悟,然后欣喜道:“幸亏我出手慢......。” 话未说完,却被昊阳子一拳打在了面门上。 “逆徒毁坏师兄多年心血,还望师兄见谅!” 与一元子不同,昊阳子用秘法所言,通过护山大阵的光幕,能清晰的传送到阵外两人的耳中。 第81章 破阵三 炙阳子脸色自是黯然,不过其面覆金甲,昊阳子看不出什么端倪。 炙阳子怒喝道:“想当年我身负宗门掌教之职,既看破此阵弱点漏洞,自然要为宗门所想加固此阵,哪里会藏有什么私心。你遣你徒儿前来破坏,可见你师徒二人内心阴暗鬼祟至极,以小人之心度我,只是可怜玄甲宗要落入你等卑劣之辈手中,实在是宗门不幸。” “哈哈哈.....”昊阳子一阵狂笑,笑到最后笑声中竟然夹杂了几分悲愤。 “上百年了,师兄你一向独断专行,嚣张跋扈,但你代师传道,于我等师兄弟有授业的恩情,无论你如何跋扈我等都无话可说。但杨飞石有何资格做我玄甲宗宗主,他生性乖张,天资愚钝,修行上被你用药力强行筑基后便再无寸进,而作为后辈又对我等无丝毫的尊敬,仅仅因为是你儿子我等就要受他欺凌,宗门败落在你父子手中我等早已经是痛心疾首,而我们在凡世中找条活路都不行,你不觉得你们父子太过欺人太甚了!” 言毕,昊阳子又用手指着一元子道:“我这徒儿天生残体,其貌不扬,但资质比你那儿子不知高了多少倍,就因为他心直口快惹你不高兴你就要逼我将他逐出山门,但你仔细想想,他那句说的不是事实,我等受你授业之恩,难道宗门就要世世代代被你之血脉把控,而凡世也要世世代代成为你杨家的天下吗!” “若不是你父子惹的宗门上上下下天怒人怨,若不是宗门弟子个个求我出手,我昊阳子岂敢触你这太上长老的霉头。”昊阳子越说越激动,一手指天道:“世人皆道仙途已封,我等早已绝了踏入仙宫的念头,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就不怕什么天谴,更不怕司天宗来代天行刑。” 缓得一缓,昊阳子接着道:“如今我能识破此局,倒也感念你为宗门所付出的一片心血,你们父子的所作所为我作为现任掌门可以不再追究。护山大阵非金丹期以下修士所能攻破,师兄你还是去吧,今后河水不犯井水,玄甲宗已再无你炙阳子的名号。” “气煞我也!”炙阳子一声厉喝,手中巨斧脱手飞出朝着昊阳子就掷了过去,气势不可谓不惊人,速度不可谓不快,然而被那道无形光幕一档,如同投进了湖水中一般随着光幕荡起一道道涟漪,巨斧又滑落到了地面。 “哈哈哈.......。”一元子仰天狂笑,被昊阳子一瞪立刻止住了笑声。 “师兄不要再做无谓的努力了,你应该知道宗门护山大阵的威能,如果你能破之,也是在当年你发现司天宗所留的漏洞之前,如今经过师兄的加固,相信司天宗派人前来,也是徒劳无功。” 昊阳子看着默不作声的炙阳子又道:“我这宗门掌教之位来之不正,师兄定为不喜,不过我发誓会在十年之内让出宗主之位,另选宗门翘楚任之。师兄以融魂秘法苟延残喘,恐怕这次现身后命不久矣,听闻宗门掌教当有一道掌控全宗的法门,还请师兄明示,告知师弟,以免师兄仙逝后宗门秘辛失传,愧对宗门先辈,。” “你......你......如今你竟还敢......。”炙阳子气的七窍生烟,却对这近在咫尺的两个杀子仇人无可奈何。 “啪”......“叮”......“叮”...... 只听一声枪响,然后是清脆的金属相交之声,炙阳子低头看去,只见刘能兴奋的对着昊阳子,一元子的方位指指点点。 原来二人隔阵谈话,声音激荡宏亮,刘能喊了几嗓子都没被炙阳子听到,只好打了炙阳子一枪,那炙阳子浑身金甲,体态庞大,这一枪果然对他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顺着刘能手指看去,原本攻击护山大阵时被轰的干干净净的地面上,转瞬间弥漫了一丝丝雾气,而这雾气,竟然是刚刚从护山大阵内飘荡出来的。 那原本笼罩在小山上的透明光幕,竟然在两人对话间消逝不见了。 炙阳子按捺住心头的狂喜,一团茫茫的耀眼金光开始在身上凝聚,身体也渐渐越升越高,金色光华越来越亮,宛如一个小型的金色太阳一般,照的整个天空都笼罩着一层金色。 昊阳子,一元子看着炙阳子的动作,心头莫名的感觉到了有一丝不对,看清状况两人立刻同时大声喊道不好,转瞬间就往身后掠去。 炙阳子的身体宛如一道金色霹雳一般朝着两人狂掠而去,而且速度似是越来越快,亮得灼人双眼!小山上的草木林海,都被这道光华的威势,带开两边,形成一道深深的绿色沟壑。 “怎么回事!”飞掠中的昊阳子冲着一元子怒喝道,“护山大阵怎么消失了!” “我也不知道啊!”一元子委屈的大声道:“好像我们也回不到宗门了,师傅你看,整个宗门都消失了。” 放眼看去,原本身后群峰林立的玄甲宗真的就消失在了眼前,脚下,真的就是在外面看来那个毫不起眼的小山包。 “昊阳子!”那道流露着毁天灭地般威压的金色光华离昊阳子师徒越来越近了,一声爆裂的怒吼声在二人耳边炸起,“事已至此,你还不敢与我一战!” 这声音如同九霄雷动,在高速的飞行之中却能声声入耳,如同在耳边怒吼一般,直接刺入人的元神识海!骇的一元子浑身一振,一个趔趄翻滚着就跌入了小山上的密林之中。 昊阳子扭脸望去,那荡漾着惊天气势的金色光华,离自己已不足百米的距离,逃是已无路可逃,护山大阵离奇消失,宗门竟然也消失于虚弥,无不彰显着炙阳子的高深莫测。而对于这位代师传道的师兄,自己从入山门起就对其有种莫名的畏惧,如今原本以为立于不败之地的自己,竟然又转瞬间被扭转了局面,如何不让他心惊! 百米距离瞬息即过,两个巨大的金甲巨像瞬间便撞击在了一起,冲击带起的气流和骇浪,暴起了如同巨龙嘶吼般的轰鸣声,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光波,随即在空中妖异的绽放。 “炙阳子!”被撞击的满口鲜血的昊阳子手中长枪显现,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圆弧,“你真以为我怕你不成!” “破!”炙阳子也不搭话,手中不知何时又拿出了一把擎天巨斧,陡然间劈向了空中的昊阳子。 第82章 炙阳子之死 又是一道金色的光波在半空中炸裂开来,刘能看不清两人的动作招式,只是见两团金色光影撞来撞去,耳中时时传来金铁的交鸣之声,不过那声音震荡,犹如晴天霹雳。 这便是传说中,仙人的威力么? 小山之上,原本荫翳蔽日的森林被两人攻击时释放的无敌罡气轰压的枝叶乱飞,原本枝繁叶翠的草木,如今只剩下了一些光秃秃的树干,连一些偶露狰狞的山石也瞬间被压至齑粉! 战力波及的地方,山断树摧,百兽哀嚎。 “还不住手!”惊天霹雳般的一声怒吼间,炙阳子在虚空中一步跨出,擎天巨斧如一道金光从手中射出,瞬间直接劈在了昊阳子脖颈之处。 昊阳子略带迷茫的脸庞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然而一丝决然之色又起,金色长枪犹如游龙般奋力刺出......。 瞬间血光四溅,金色战甲轰然落地,尘烟四起。 好强! 刘能呆呆的望着尘埃落地的战场,心中满是敬畏之意。 “哈哈哈哈!一元子,昊阳子已经授首,今日你师徒二人一个也走不了,快给我滚出来!” 炙阳子手提昊阳子的头颅落在山巅,开口怒喝。 而他的胸口,正插着一杆金色长枪。 “前辈!”刘能见状,慌忙跑了过去。 金色的血液不停的从炙阳子胸口涌出,而那金色长枪亦自犹如活物般不停的转动,似是要从炙阳子胸膛中穿过去。 刘能皱了皱眉,若是正常人,被长枪如此捅个透心凉肯定已经凉了,但好歹他算是见识过大场面的人了,连血液都是金色的仙人,怎么可以以常理看呢。 炙阳子昂首环顾四周大声道:“一元子,无胆鼠辈,玄甲宗你是回不去了,天下再也没有你躲藏之所,任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杀了你!” 待的片刻见四周毫无动静,眼神一黯道:“小兄弟见笑了,咱们走!”言毕大手一抓,带着刘能掠空而去。 或许金甲仙人也并非是不惧伤势,炙阳子飞在中途时就感觉快要支撑不住了,一路歪歪斜斜的飞到大隋都城时,口中已涌出大量金色的血液,最终轰然一声,跌落在了祭天台上。 祭天台上火焰已被扑灭,有几个人正在收拾此前众人的遗物,见空中突坠下来一具金甲巨像,顿时吓得屁滚尿流,一个个跑了下去。 炙阳子将刘能置于一边,大手一挥,祭天台上的地面平地被刮去一层,露出了一层晶莹的玉石地面。 刘能眼神一亮旋即暗淡。 玉石地面上,镌刻着纷繁复杂的阵纹图案,炙阳子用力一拍,玉石阵盘轰然飞起,化成层层叠叠足有数千片不同大小尺寸的玉石硅片,在这些玉石硅片之中,颗颗闪耀着璀璨光芒的晶石悬浮其中。 炙阳子虚空一抓,数枚晶石被抓在手中,玉石硅片纷纷落地,另只手奋力一拔,将胸口长枪拔出,而其高达数丈的身躯陡然间缩小,幻成了普通人大小。 “噗”大口的金色血液自口中喷出,让祭天台破碎凌乱的地面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金色光芒。 “前辈。” “这虚空石想必就是小兄弟所需要的晶石,烦请收下,老朽不才自认为还是信人,临死之前此事必须善终。” “前辈何须如此,治伤要紧。”刘能心中激动,但也不是不知道好歹之人,见炙阳子伤势如此重的情况下还先赶着带自己回来取出晶石,先前对他的一些偏见早已抛之脑后了。 炙阳子摆了摆手道:“这伤对我而言丝毫无碍,我只是没有肉身,阳寿早已该尽,如今只是以融魂之躯强行做法导致的法术反噬罢了。” 见刘能又要说话,炙阳子伸手示意阻住接着道:“我知道昊阳子师徒所言会让你对我颇有微词,但我无需解释也没时间解释,我炙阳子自问无愧于宗门前辈也无愧于大隋凡世黎民。我落得如此凄惨下场,相必与我强行逆天融魂续命有关,所以小兄弟不必心存芥蒂。如今我命在旦夕,但尚有几件事牵挂不下,不知道小兄弟能否答应我这个垂死之人,在能力所及之时,帮在下一把。” 刘能心中颇有不情愿之意,但如此情形之下,他又如何能忍心拒绝呢,只好忙不迭的点头道:“前辈尽管吩咐。” “我这融魂秘法,乃是得自司天宗青冥子,他乃司天宗千余年来的纵世奇才,如若你有机会见到此人,请你转告他,融魂之术并非正途。” “前辈......。”刘能欲言又止,最后想了想还是讷讷说道:“前辈有所不知,青冥子前辈已然仙去了,就在大隋境内的仙霞山中。” 什么! 炙阳子神情一滞,似要起身,然而又是一口金色血液涌出,只好无奈的摇摇头道:“麻烦小兄弟细细讲来,你是怎么认定是青冥子死在了仙霞山。” 刘能便细细的讲了一番自己在仙霞山内的奇遇,当然自己侮辱尸骸和搜集了储物袋的事情都略过不表了。 “将魂魄寄托在一个活物身上,青冥子啊青冥子,你手段果然高明,比当年你赠我这融魂之术又高明了许多,但......寄魂之后那头地龙究竟是你还是那个畜生!”炙阳子喃喃自语,半晌无话。 炙阳子抬头看向刘能,摇头道:“人人羡慕修仙者自在逍遥,殊不知便是如青冥子一般的天纵奇才,如今也落了个身死道消的下场。既然青冥子已然先走一步,似我等这般庸人也算死得其所了。” 炙阳子轻叹一声,捡起地面上的一片玉石,闭目凝神了片刻,将玉石硅片递到了刘能手中。他神色更加萎靡,轻声道:“我还有一师弟,号曰青阳,如有机会,小兄弟可帮我除掉。” 刘能一听,心中有些踌躇,忙道:“杀你儿子的不就是一元子和昊阳子吗?这个青阳子又是何许人也?” 炙阳子叹道:“玄甲宗人才凋零,青阳子本是我中意的掌门人选,可就在我将要宣布此事之前,我发现了他身上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83章 关于皇子的笑话 被爆炸巨大的冲击力顶上了天空,而落下时身上的法袍却好死不死的挂在了华表上。 正面看来,刘能双足虚空而立,身着法衣还随风轻摆一副仙人做派。 而若是有人不巧正从华表另一面经过时,就会发现一个几乎光腚的男人被挂在了华表之上。 刘能看着下面的情形,脑中各种想法如跑马灯般不停转换。 稳定了稳定心神,他手中突然出现一柄拂尘,轻轻一抖,将拂尘尘须搭在左臂,左手掐诀立在唇边似乎在重复低语着什么。 而后他双目一瞪,掐诀的手指指向下方沉声道:“隋国皇帝杨思策,老迈昏庸,不思政务,令功德耗尽,让百姓受苦;今仙界震怒,夺其位,取其命,实为苍生之福,你等可明白。” 太傅王严一愣,紧接着心头一悦连连叩头,冲着华表上的仙人道:“凡臣王严叩谢仙师,谢仙师拯救黎民于水火,谢仙师挽救隋国社稷江山。” 刘能看着王严皱了皱眉头,轻轻撇了撇嘴又正色道:“隋国亲王杨思权,抂负皇帝恩宠,不思知恩图报,却挟刀兵以乱天下,谋逆犯上,今日本仙师已将其为首的一干乱臣贼子挫骨扬灰,你等可知晓!” 啊! 王严脑袋嗡的一声,气血上涌眼前一黑,脑袋已重重的叩在了地上。 然而他并未晕死过去,紧接着他听到了仙师的下一段话。 “太傅王严,忠君爱国,为人清廉,一向受仙界赏识,本仙师特命你率部擒贼平叛,捉拿杨思权余孽,你可愿意?” “凡臣遵法喻!” 王严也顾不得头疼了,正了正衣冠又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才倒退着退下。 “毛得易,你领着这些军卒协助太傅大人平叛,不得有误。” “凡臣遵法喻。” 毛得易喜笑颜开,乐不可支。 刚刚被太傅不分青红皂白的拘押了起来,如今看到太傅吃瘪他自然开心,而此时又被仙师委以率军平叛的重任,想想今后自己或将走上人生巅峰,他兴奋的几乎都要飘了起来。 “不用去权亲王府,此行紧要的是要先抓小王爷杨志坚,他如今躲在外城的一所庄园里。”太傅王严如此沉声与毛得易说道。 身后,是数百名已经重新休整过的皇城军。 “但凭太傅大人吩咐。”话虽如此,毛得易却暗暗对这太傅大人鄙视了一番。 虽然他身为宫中礼官投靠了权亲王,但自己人微言轻,大势所趋之下只为求活命罢了。而太傅大人位列三公之一,却先是投靠了权亲王,而作为权亲王身边的第一谋臣,又翻脸比翻书还快,卖起主子来比自己可厉害多了。 如今的皇宫内院的大门处,已然安静了许多。 刘能望着宫殿门口的寥寥数人,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嘿,你们几个,过来帮个忙。” 刘能原本以为要血腥镇压的这场宫廷叛乱,却出乎意料的在三五日内就已经风平浪静了。 原本跟着权亲王谋逆的大部分臣子已经殒命祭天台,大将军薛沐阳虽说率重兵坐镇在京都城外,但听闻权亲王已死,太傅王严又送来了关于仙人震怒的密信后,知道大势已去便率军回边关了。 剩下的一些掺合进来宗族势力,大小官员,多是牵扯不深的随波逐流之辈,刘能统统交给了太傅王严去处理。 毛得易最近时常前来觐见自己,刘能也知道他的意思,于是在他的授意下,太傅王严以朝中急需良臣,用人当不拘一格为名,将皇城军统领这个既有地位又有权势的职务给了毛得易。 于是这个原本胆小懦弱的宫中礼官,一跃成为了带兵的大统领,一时间自信心爆棚,每日领着皇城军四处巡逻,倒是称职的紧。 宫中大臣本就死了一大批,上了祭天台上侥幸未死的是少之又少,加上又都牵扯进了权亲王谋逆的案子,所以朝中事务便都压在了太傅王严的头上。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刘能发现,大隋的官僚体系其实十分精简,虽然权力结构有点像古华夏的三公九卿制度,但大隋真正有权势的却只有三公了。 其中国师算是皇帝的近臣,主管朝中祭祀事务与皇宫内务,下属皆是些礼官宫女之类,按理说皇城军原本属皇帝亲兵,归国师府管辖,但权亲王当政期间,倒是慢慢将皇城军剥离出来,几乎成了权亲王的私兵。 太傅王严主管政务,大隋的人事、外交、司法以及大隋全境的户籍、税收、地产等等等等,皆由太傅府统一调度管理。可以说,太傅王严便是一国之首相,总理,除了名义上排位低于国师,其实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持大隋国牛耳者。 而大将军薛沐阳,则是统领大隋军事防务,本来应该也常驻京都的,但其以边关蛮族作乱为由,常年镇守边关,颇有点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感觉。 不过有意思的是,大隋的政治统治触角并未延伸到每座城邦乡村,而是直接对接各大宗族世家。 如大隋国都京都的户籍统计及税收,并非是由大隋官吏深入到每家每户每个商铺统计征收,而是由各宗族势力根据势力划分主动统计上报并缴纳给太傅府。 像一些由宗族势力控制的都城,大隋的吏治也仅仅针对城主府,其下事务一概交由世家解决。 而大隋境内的某些如河川城这种由军方统管的城邦,其税收官吏则由军方直接收缴任命,太傅府就不再插手了。 似这种几乎等于放权给宗族世家,甚至放任军管养虎为患的政体,刘能一时半会儿还理解不了,不过似这样的体制却能屹立于世数百年不倒,恐怕背后自有玄机。 那日刘能从华表上被救下后,刘能就一直很抵触见国师府的人,特别是那个面容冷峻的厉胜男,其凌冽的目光每每扫过自己,刘能都有种被揭穿的感觉。 虽然对方并未问自己什么,但经历过那种尴尬的情形,对方越是不问,刘能越觉得心虚,事后还老想着要不要把国师府那几名弟子杀人灭口。 但想归想,刘能毕竟下不去手也没机会下手,倒是国师府几次求见刘能都心虚的给推掉了。 但那黑袍国师伤愈后的亲自求见,刘能便无论如何推脱不掉了。 第84章 小的毛得易 刘能如今就住在皇宫内院之中,原本老皇帝杨思策居住的昌明殿因其搬到了后宫永乐宫居住早已弃之不用,因此在太傅王严的安排下,刘能便住到了这大隋规格最高的宫殿。 昌明殿虽名为大殿,其实是一个四进的院子。大殿昌明殿是皇帝平素里私下接见百官的宫殿,而二进的院子则是类似皇帝办公的御书房,三进是寝宫,四进则是一个优雅别致的御花园,是皇帝平日消遣游玩之所。 当然,这昌明殿虽然占地颇大功能齐备,但皇宫内真正的御书房和御花园规模更大,也更奢华和宏伟。 其房舍装潢的雕梁画栋倒不必说,光是其占地规模就让这个连别墅区都没去过,仅仅看着街边房地产广告上意淫过的刘能瞠目结舌,连连感叹皇家的奢靡。 刘能思考了很久,决定在小花园里接见国师大驾。毕竟他不是皇帝,与国师不是正式的上下级关系,而且自己也并非大隋官僚,没什么公务可忙,反倒是小花园环境优美,氛围轻松,以私人身份与国师会面,会让场面不那么尴尬。 刘能身穿万物星辰法衣,坐在石桌边上远远望着那黑袍老者,心情有几分忐忑。他倒不是怕这位老者,而是心存敬畏,他知道这是一名值得尊敬的强者。而在一个自己尊敬的人面前,刘能扯谎的等级会崩塌式下滑。 黑袍国师行色匆匆,那张苍老白皙的脸庞上,带着一丝淡淡的愁闷,看见了泰然自若坐在桌边的刘能,国师的眼神一动,双手抱拳面容肃然道:“老夫厉良辰见过摄政仙王。” 刘能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听口音这老小子对自己是带有抵触情绪的。 摄政仙王的名号是毛得易提出来,太傅王严给做实的。 由于刘能暂时无处可去,无事可做,也承诺了炙阳子要照拂他家后代子孙,所以在小皇帝登基之前,刘能摄政仙王的名号是跑不掉了。 国师若喊自己官方称谓摄政仙王,那他自己也应先禀明自己国师的身份,自称老夫这明明是私下论交时的称谓,而且他给自己行的礼,明明就是江湖上的套路。 而若属于私交会面,称自己为仙师不是更显尊重吗?而这老头子语带调侃的称自己为摄政仙王,而且那仙字明显还加重了读音,这明明是挑衅啊。 作为一个几乎天下无敌的武道宗师,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隋国师,还跟自己耍这些语言上的小心眼儿,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对自己不信任,不服气,想拒自己于千里之外但因形势所迫又不敢太过放肆。 是啊。便是厉胜男跟他讲了自己被挂在华表上的丑态,但之前爆炸时那天崩地裂般的一击,那一击之下伤了十几名军卒的威力任谁也不能小觑,或许国师也能一战十、甚至一敌百,但如那般惊天动地的声势便是宗师也做不到。 “国师来了,坐。”刘能努力做出非常有亲和力的样子,语气很随意,随手指了个旁边的石凳,看了看他,笑道:“我这几日忙着别的事情,没有去看望国师,希望国师不要心存芥蒂。” 厉良辰微微一怔,小心翼翼道:“仙王日理万机,那个……” “客套话不用说了。”刘能一摆手,看了看四周皱眉道:“既然你来了,那么……拔剑吧。” “嗯?”厉良辰一呆。 “哈哈哈,国师不要误会,听闻国师乃大隋第一宗师,本仙师也是十分仰慕,我对凡世间的武力巅峰还没有一个概念,不如你尽全力刺我一剑,看我接不接的下。” “不过你不要担心,我是不会伤害你的,毕竟你乃国之重臣,小皇子年纪尚幼,今后还需要你在身边辅佐。那日你侥幸不死,既是天数,也是你的气运,所以你放心,尽全力攻击我,我是不会反击的。”刘能乐呵呵的说完这些话,找了个空旷的地方站定,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呆在当场的厉良辰。 这番话,刘能提前盘算了很久,他必须在国师提出或说出任何话题之前震慑住这名武道宗师和朝廷重臣,不然他很难想象后续自己磕磕巴巴与其交谈的场景。 皇宫前没经过慎重考虑的引爆了手雷,也让他对自己的抗击打能力有了更深的了解,让其对护身戒的防护力有了更多的信心。 虽然冲锋枪和rpg的攻击力惊人,但他没有信心能击中厉良辰,也不想真正杀了对方。 那自己目前只有抗揍这一个优势了。 所以刘能必须让国师动手,让他通过否定自己而认可刘能,承认刘能的仙人身份,从而认可刘能所说的每一句话。 “来啊!”刘能看着依然默默注视着自己的过时,他有些沉不住气的吼道:“满足我的好奇心,让我看看你的最强战力。” “呛!” 随着一声微不可闻的拔剑声,一道无形的光波激荡在在小花园中。 刘能心神一荡,头上落下一片花雨。 紧接着眼前黑光一闪,他什么都还没看清,就发现在自己眼睛一眨之间,身体已经镶进了原本身后数丈开外的假山之中。 当因突然加速引起的短暂不适应消失后,刘能心中连呼侥幸的从假山中走了出来,只是在假山上留下了自己的身体印痕。 他努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震惊,平复着心中的悸动,看着同样有些吃惊和茫然的国师悠然道:“国师一代宗师诚不负我所盼,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说这话时刘能的脸色有些微微发烫,因为在哪一瞬间,在他还没有感知到厉良辰攻击自己时,自己已然被击退而对方也已经收手了,所以即便是吹捧对方的大开眼界,也不过是自欺欺人撑场面的话罢了。 而同样震惊的是厉良辰,他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望着带着笑意款款走来的刘能,厉良辰多年来养成的坚强意志也控制不住自己瞳孔的收缩。 “你到底是什么人!”厉良辰低沉的问道,虽然声音压的很低,但可以从他阴沉声音中感到一丝震惊。 刘能心中一动,从国师还没进花园时他就一遍遍的在心底默默演练两人之间可能发生的对话,从有所怀疑到最终翻脸都想到了,却没想到在按计划受到对方全力一击后毫发未损的情况下还会让他有所疑虑。 难道仅仅是自己在假山中停留了超过一秒?还是对对方的攻击没有做出回应? 第85章 爆头 皇帝驾崩,国师昏迷,这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可是权亲王等一干文武大臣离奇失踪却是令人匪夷所思了,虽然小王爷那边说权亲王可能是被仙人们请去了仙境受冕,但祭天台上的大火及众多的尸体却表明,事情似乎并不像计划中那般顺利。 如果祭天台上有一场大战。 国师与权亲王手下必然有一番较量,国师因此落败昏迷......。可是谁放的火呢?又是谁能将祭天台打的垮塌半边呢?皇帝陛下早已众叛亲离,身边应该也没有其他可战之人。 能够上祭天台的家族势力之中唯有龙家和登仙楼,那登仙楼的张掌柜方才孟破空在祭天台下已然见过,知他并未登上祭天台,而龙家......,龙家纵然底蕴深不可测,如今也未曾听说有宗师级的高手坐镇,即便有,以龙家的秉性应该不会为皇帝陛下拼命。 难道龙家也要插手皇族权斗了吗? 猛然间他想起了孟华对自己提起的一件小事......。 龙家从天牢中接走了一个人。 这件事孟破空并不在意,还为自己的儿子卖了龙家一个人情而感到欣慰,要知道孟家这些年虽然生意越做越大,但相对于势力在整个中洲盘根错节的龙家这个庞然大物来说,孟家仍然还是一个婴儿。 想到这里孟破空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在他未跟随权亲王之时,他一直以为宗师只是遥不可及的神话,而很快他就知道了原本一团和气,慈眉善目的字画大师竟然是一名宗师级高手,而更令他震惊的是,一个山村出来的不过二三十岁的年轻人,竟也是一名宗师。 而对他触动最大的,还是昨日权亲王与他推心置腹时说过的一句话。 这件事有仙人帮咱们撑腰! 仙人——那可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啊! 有仙人撑腰,此事何足惧?! 这件事有仙人帮咱们撑腰! 这件事有仙人帮咱们撑腰? 那可是餐风饮露,虚无缥缈的仙人啊!怎么会掺合到凡人的权位争夺上? 一边是一个早已众叛亲离,唯有一个国师忠心耿耿陪伴的老皇帝,而另一边则是兵强马壮,众臣拥戴的王储亲王,在明明一边倒的形式之下,为何还需要强调有仙人撑腰? 细细想时,孟破空其实有了一丝畏惧。 龙家,中洲最为古老和强大的家族之一,他们偏偏昨日从天牢接走了一个人。 这人的来历,孟破空很轻松就查到了。 孟家仓库的鼠患,就是此人化解的。 而那鼠患,据说源头是一只猫妖作祟,已困扰了孟家多日,还折了几批孟家的好手和一干诛妖师。 能处理掉妖物的,岂是一般人?但...... 肃杀的阵前,孟破空冷冷扫了一眼台阶上诸人,无形的罡气激荡着他的袍服,他举起左手,沉默而有力的挥了一下。 孟破空自己都不知道他现在的决断是错是对,但形势已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哪里还容得他孟破空临阵反悔。 或许龙家已经站位在皇帝这边,但陛下已死,那人纵是宗师,纵是仙人也已无法挽回了。 权亲王虽然生死未卜,但小王爷尚在,太傅大人尚在,大将军薛沐阳也在,而自己也是至关重要的一股力量。 谋逆之事已成定局,祭天台上的混乱与诡异已经让他们耽搁了太长时间,此刻那还容他阵前深思。 “杀”他声嘶力竭的怒吼一声,声音大到他自己几乎都听不到,而霎那间,他的脑袋在头盔之中突然爆开了。 迸射而出的鲜血脑浆溅的满地都是,突然发生的这一切令几乎已经冲出阵前的士兵陡然间止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爆头! 刘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只是远远的开了一枪,本意只是为了吸引双方的注意力,那料到开枪时握枪的双手抖了一抖,竟然直接爆了一方将领的头。 “仙师!” 紧跟在刘能身后的毛得易见此情形吓的又差点跪在了地上,呲牙咧嘴的瞄了瞄刘能的反应后连忙站起身碎步跑到阵前双手挥舞道:“都住手,都住手,皇宫禁地,岂可乱动刀兵。如今仙师下界,你等皆速速退下。” “毛总管,你擅离职守,是不把本官放在眼里了?!” 就在毛得易极力安抚对峙的双方时,一乘小桥从后方缓缓抬来,轿帘一挑,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指着毛得易怒斥道。 “太傅大人。”毛得易迅速跑到轿子前一恭倒地。 “太傅大人,仙师下界了啊。仙师......仙师下界了!” “胡闹!至此国运动荡之时,尔等不听调遣还出言癫狂,来人啊,将他给我拿下!” “太傅大人,真有仙师,真有仙师啊......我亲眼看到他从天上飞......哎呦,呜呜......。”毛得易话未说完,似乎重重的挨了一下,稍后便只能发出低沉的呜呜声了。 轿子未停,直接抬到了阵前,太傅王严环视左右怒喝道:“孟统领何在?为何迟迟还未入宫!” 孟破空尸身已被手下抬走,这时有一近身侍卫看到太傅大人赶到立刻上前拱手道:“禀太傅大人,孟统领此前被奸邪之人暗算,已然身陨了。” “什么?!”太傅王严须发皆张怒喝道:“那又如何,难道孟统领身死,你们便有了畏惧之心吗?你!暂代统领之职,若今日平叛有功,再奏请陛下恩赏。现在,给我杀进去!” 那侍卫一愣,想起孟破空临死前那挥手示意进攻的动作,再想起统领突然的暴死,顿时无名火起,拔出钢刀怒吼一声便冲着皇宫大门冲去。一时间,杀声震天,数百名军卒一拥而上,与国师府的众弟子厮杀起来。 双方战做一团,众多高手如同暴雨般的交手,剑光飞舞,血肉横飞,罡风呼啸。 从太傅进场,距离开战,也就几分钟的时间。 刘能瞪大了眼睛,他万万没想到会出现眼前这样的一幕。 自己可是有着仙人的身份啊,而且一出场就有如神助的一枪爆了对方统领的头,而如今,却没人把自己当回事,完全的晾在了一边。 “哎!你们住手,住手,再不住手我就开枪了!” “哒哒哒......。” 一梭子子弹打向天空,刺耳的枪声在皇宫内院中激荡,甚至一度压过了众人冲杀的嘶吼声。 “就是此人杀了统领!” “为统领报仇!” 由于皇城军人数众多,众多围在外围的军卒发现了正持枪怒吼的刘能。一个个士气正旺杀红了眼的军士,只记得这人出场时统领便死了,于是便不要命的冲刘能杀了过来。 第86章 大显神威 远在万里之外的大夏国。 在莽莽苍苍的群山之间,有十数人正在一个幽深的水潭边高声欢呼,连眼前呼啸而下足有千丈落差的瀑布声都不能掩盖这些人兴奋的呼喊声。 水潭上空,突兀的悬浮着一块青石,有尺许方圆,被瀑布飞溅的水流冲刷的异常湿滑。 这块石头,便是大夏乃至整个中洲口口相传最为神秘的一块石头----登仙石。 传说中如果有人能踏上这块石头,便有机会找到通往仙境的道路,从而成仙得道,羽化飞升。 上千年来,真的有不少人踏上这块石头,飞升成仙,从此消失不见,而更多的,是跌落进了身下的万丈寒潭,化成了森森白骨。 登仙石上,此刻正蹲伏着一位少年,剑眉鹰目,器宇不凡,虽然他正强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但从其眼角眉梢可以看出,他心中此刻满是激动和兴奋,或许还有几分紧张。 他缓缓站了起来,挺拔的身姿在登仙石上更显俊朗,他孤傲的环视着四周那些用崇拜,羡慕或嫉妒的眼神,一股舍我其谁的气势自体内散出。 他的骄傲是有理由的,自几日前那人从登仙石飞升仙境后,众多早已功成名就的武林名宿,在那人的激励下纷纷尝试踏上登仙石。 虽然尝试者居多,之前却还未有一人能成功踏上登仙石,已经数不清有多少人因失败陈尸潭底了,而他是自那人之后成功踏上登仙石的第二人,这如何让他不激动,不骄傲。 然而他的激动和骄傲并没有持续太久,当他上下左右仔细观察了几遍后,却并没有发现所谓的仙路。 那人就是在自己的目光注视下踏上登仙石,又一步步走上仙境的,为何自己眼前却什么都没有? 阵阵如惊涛般的水雾扑了过来,冰冷的水滴打在身上令他的身躯越来越冷,心中的火热也逐渐变得冰凉。 不!他在心中怒吼着,猛的向瀑布方向的虚空处踏出,然而虚空就是虚空,少年一步踏空,跌向寒潭。 还未等他跌落水面,寒潭之中水花翻涌,水面犹如活物般化成一张大口,一口吞吃了少年,血雾在水花翻动之间已然散开,潭底的幽幽白骨堆上,又添了几根新骨。 周围围观的人群纷纷叹息,他们并不是为少年丧命而惋惜,而是觉得仙途更加渺茫,从登仙石上踏入仙境的几率似乎有些太低了。 顺着瀑布扶摇直上,穿过层层叠叠的云霞迷雾,在浩渺无垠的山峦上空,同样悬浮着数之不尽的山峰。 这些山峰有大有小,错落有致,这些明显违反科学规律而悬浮在山巅之上的山峰,便是中洲最古老最神秘也最强大的宗门----司天宗的所在。 在某个规模稍大的山峰之上,坐落一片赤黑色的建筑群,这便是司天宗刑堂的所在。 黝黑的广场地面上,两名司天宗长老正缓缓踱步而行。 其中一名个头稍矮皮肤黝黑衣着赤墨色法袍的老者,正是司天宗执掌天下刑律的刑堂长老古如风,而另一名枯瘦如柴衣着墨绿色法袍的,则是司天宗掌管宗内勤务的膳堂长老沙似海。 “古师兄,那个大雪山的弟子,以凡人之躯能击败我座下数名练气期弟子,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修炼奇才,我看您还是勉为其难的见上一面吧。” “沙师弟,宗门已百余年未曾吸纳新进弟子了,况且此事也非我刑堂职责,司徒长老的事情还是找他比较合适吧。” “唉,师兄您也知道,司徒师兄早已闭关多年,如今连其闭关的所在我也不清楚,又如何找得到他呢。况且宗门之内,唯有刑堂尚能各司其职,也唯有刑堂急需人手,我看那大雪山弟子虽为凡人,却已身手不凡,不如师兄就让其入了刑堂吧。” “师弟,你也知道我刑堂事务繁杂,那还有精力去扶持一个新入门的弟子,这不刚刚传来消息,玄甲宗宗门大阵被毁,已然湮灭于虚空了。” “哦!又一个宗门湮灭了。” “是啊,这些年已经是第四个了。这玄甲宗原本也是正统,可惜宗门内斗不断,此次我们还未来得及插手便已彻底湮灭,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其宗门治下的隋国我本已有安排,那知又牵扯进一名自称仙师的凡人,而那个凡人此前还与玄甲宗的炙阳子联过手,如今倒成了隋国的摄政王。这事儿棘手的很,若真是凡人,我这刑堂倒不好插手了。” “炙阳子?可是与青冥子师叔齐名的那个?他竟然还健在。” “据说是用了一种秘法,苟活而已,不过经此一役后已经仙去了。倒是那个凡人有些蹊跷,据传来的消息称其实力应该不逊于你我。” “古师兄说笑了,区区凡人,怎么可能与你我相提并论。” “沙师弟难道忘了,刚刚你说的那名大雪山弟子,可是击败了数名练气期弟子,他也是凡人。” 沙似海一怔,摇头苦笑道:“如今我们日渐式微,反倒是这些凡人越来越强了,这难道就是天意?”言毕面容一肃,吃惊的望着古如风颤声道:“莫非是古神出世!?” 古如风笑着摆了摆手示意无需紧张,携着沙似海继续前行道:“这个无须担心,古神乃由上古天宫仙尊亲手封印,那些仙尊手段通天,古神封印怎么可能被人破除。照如今仙界的态势,恐怕是越往后,古神出世的可能性就越小了。” 沙似海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道:“师兄说的有理,如今仙界式微,再也不会有大能者能破除封印了,何况若古神出世,恐怕第一个我司天宗便会遭殃,又怎么会化身一个堪比筑基期的凡人偏安一隅,不过这人如此之强,师兄按宗门戒律不便公开出手,难道就不想去会一会吗?” “师弟如今还有争抢好胜之心?”古如风以一种戏谑的表情看着同行的沙似海道:“天道已封,灵气也日益稀薄,司天宗已多年没有弟子进阶,你我也止步筑基这么多年,师弟怎么突然对这件事情有了兴趣?难道会认为这个凡人能翻起多大的浪花?” 古长老五指连弹,在空气中划出一个古怪的符印后接着道:“我想此事不是凡人变强了,只是我们变弱了而已。想想师叔当年天纵之资,不但举世无敌更是创下了不少无上修炼法门,但如今还是仙逝了,我等就是想去祭奠一番都不知该去往何方。原本我还寄希望于师叔能找到一条出路,可自那日青冥剑飞回剑阁,我的心便已经死了,只求能不负宗门所托,安稳苟活此生。” 沙似海回头看了眼消散在空气中的符印喃喃道:“是啊,似师叔那等人物尚且如此,我等愚钝之辈再怎么努力恐怕最终也难免身死道消。不过凡人武学追本溯源也出自修仙一脉,怎会只有凡人变强,而我们变弱的道理?” 古如风淡然一笑道:“他们便是再强,也不过是不弱于你我而已,凡人武学虽说与我修仙源于一脉,但修炼的法门却是截然不同的,那大雪山的开山祖师便是以武成道,在我仙界有了一席之地。不过如今天道被封,我等如今尚且仿若求生的蝼蚁,大雪山又无我司天宗所布大阵护佑,早已是名存实亡。非是此前我薄了沙师弟的情面,实因大雪山一脉非我正统,若非那人携宗门令牌前来,登仙石上便已经死了。如今接他上山,又安排他在灵田种植,其实已经是凡人几世都修不倒的福报了。” 沙似海怅然若失道:“数百年来,我等靠护山大阵庇护尚沦落至此,那大雪山恐怕处境更为艰难,遥想我当年资质平庸,还能被宗门前辈赏识,得以收入门下,而如今如此惊才绝艳的天才却只能在门中种植,不免让我心生唏嘘啊!” 见古如风又皱眉望向自己,沙似海忙挥手轻摆道:“不提了,不提了,此事就此作罢,正如师兄所言,我等如今自顾不暇,那有精力和资源去培养弟子,明日我就遣其去书阁,至于今后的造化,就只能看他自己了。” 听沙似海如此一说,古如风脸色稍缓道:“师弟能如此想,为兄甚感宽慰。如今我等日渐式微,天下思变,师弟就不打算为家族早作安排吗?” 听古长老一说,沙似海枯瘦的脸庞上现出了一丝惭愧之色,轻声道:“师兄慧眼如炬,此事我已筹划了多年,却一直未敢真有所动作,就是怕师兄责罚。” 古如风摆了摆手道:“要做就去做吧!青冥剑一回,连门内那些宿老也按捺不住了,不知道这个看似稳定的局面还能支撑多久。只怕到时候天下大乱,生灵涂炭,再现千年前那种浩劫,我等即便没有为家族争雄的野心,也要早作准备,以免最终大道不成不说,连血脉都断绝了。” “师兄教诲的是。”沙似海认真的点着头,与古如风一同迈进了广场尽头的传送阵中。 第87章 装腔作势 刘能一直很踌躇,他已经数次在天牢门口徘徊了,不过每次都是在踏进天牢的前一刻,转身又回了皇宫。 自见过厉良辰之后的几天,他一直在思考,思考这个世界运行的轨迹,思考自己今后的人生走向。 以一己之力在这个世界找到合适的虚空石似乎很不现实,毕竟玄甲宗的前掌门炙阳子都未能帮到自己,若奢望自己能碰巧找到,那简直比中彩票还不可想象。 刘能想倾一国之力去找。 一想起要真正掌控这个国家,刘能便觉得很麻烦。 在大隋这个畸形的政体中,皇权的统治体系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牢固,能令皇族走在世家望门和军队之上不至倾覆的是宗门,是玄甲宗。 但是,如今玄甲宗消失了。 刘能恐怕首先面对的,便是如何维护皇族的统治和权威,而不是派人去找什么石头。 好在他的身份就是仙师,而玄甲宗的覆灭或者消失,一时间恐怕不会有凡人知晓,但----谁又能保证呢? 这不是一个班,一个学校或一个城镇,这是一个国家。 虽然这国家远远比不了华夏,统治体系又非常简单粗暴,但刘能依然觉得很麻烦。 自认为统率值只有十的刘能从来不觉得自己会成为什么伟大的人,他可以当寝室长,但让他当班长他就感觉十分为难了。最明显的案例是他在网上搞了一个网络店铺曾经运营的风风火火,可被辅导老师发现让他在学校创业大会上慷慨陈词后,多了十几名免费员工的店铺支撑没多久就被他低价转手了。 所以他把所有的政务都扔给了太傅王严,让其维系着这个国家的运转,而自己则偷懒思考着这些问题。 但是每每无聊起来,他心底就往往会泛起另一个念头,就是能不能把自由民主科学宪政的光辉带入到这蛮荒落后的异界。 这好像是所有自我感觉良好的人有的一种通病,觉得以自已的方式帮助弱势很高尚,很纯粹,很伟大。 虽然刘能知道这很麻烦,也绝对不会去做劝婊子从良等自以为正确的事情,但这可是改变一个世界啊。哪个年轻人没有改变世界的想法,虽然因为自身能力的问题,他们会把这个想法或者说欲望在心底里压的很深。 但刘能已经不同了,他是这异界人们心目中的仙师,如今也成了隋朝的摄政仙王。虽然他根基未稳,根本算不得有实力做这些事情,但刘能相信,如果真正让他摸清楚了这个世界运行的真正轨迹,相信用不了多久,大隋会被牢牢控制在自己手中。 但这个世界运行的真正轨迹到底是什么呢? 大隋的后面是玄甲宗,玄甲宗之上还有司天宗,那么司天宗之上呢? 还有蛮神!刘能发现,大隋似乎并没有什么宗教崇拜,维系普通大众精神寄托的是宗族,而上层接触或了解到仙人的,也只是崇敬和憧憬,而并没有谁会把仙人摆在供桌上祭拜。 亦或许祭祀只是皇族的特权,但祭天台上也没有什么仙人塑像,他们祭拜的是宗门,而不是某个特定的神仙。 而蛮神则不同了,这明显是一个个人色彩浓烈的称号,如果是自家先祖被称为蛮神,那么关于蛮神的一切,刘能觉得还是应该多了解一些。 刘能不知道自己机缘巧合之下冒充仙师掌控大隋的事情司天宗清不清楚,会不会插手,他对这个世界还了解的太少,对很多事物的了解都还属于懵懵懂懂的状态。 有护身戒傍身的自己并非天下无敌,首先护身戒抵挡不了猫妖的精神冲击,其次一旦自己被困,被束缚,护身戒是帮不了自己脱身的。 他必须清晰的了解司天宗的底线在那里,也不能让大隋的人真正的反抗自己,毕竟他已经没有手雷了,满身大汉的恐怖如今还如梦魇一般时不时的提醒着刘能。 如今是厉良辰看出自己跟蛮神有关系,自己尚能控制助他,万一更多的人看出来怎么办?司天宗的人来了怎么办?而厉良辰又是如何看出来自己与来此封天的蛮神有瓜葛的? 大隋的普通官员包括太傅王严对仙界的认知并不多,而国师之前说的那些关于蛮神的话对自己触动还是很大的,所以刘能很想找国师来问个清楚,可他并不想对这位老人动粗,而一时间又找不出什么理由能让厉良辰自愿的对自己和盘托出。 所以他很踌躇,几次前来几次折返,他纠结自己是不是性格太过善良弱懦,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该认命,从而跑到一个偏远的小城了此余生。 但上天还是给了自己一个契机,这个契机如今正在身边的铁笼子冷冷的看着自己。 厉胜男凌冽的目光并不能杀人,她审视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却怎么也看不透他。 此人看上去步伐轻浮,气息紊乱,身体素质差到连一个普通的武者都不如,却能在战阵之中丝毫无损的击死击伤数十名武功不俗的军士。若真说他是仙人,那日却又被衣服挂在华表上动弹不得,可以说脸丢的底裤都不要了。 可就是这个人,连师傅手持破魔剑的一击都能挡住,而自己处心积虑设计的一场绑架又被对方以不可思议的方式给化解了。 当自己手持虎爪钩锁将对方拉到半空时,她甚至都想好了如何交换师傅,如何安排逃走,如何将这可恶的家伙再次挂在华表上,让他在天下人面前出丑。 但此人竟然不知从何处摸出了一把匕首,轻而易举地割断了绳索,并威胁自己如果敢逃跑就先杀师傅厉良辰。 所以厉胜男很迷惑,她已经仔细偷偷观察了刘能两天,明确无误的清楚刘能身上没有携带那把匕首。 难道他真是仙人? 不不不!想起刘能露着底裤挂在华表上的窘迫样子,她无论如何也不说服不了自己他就是传说中的仙人。 “带她下去。”刘能轻声吩咐,他也没有办法了,既然自己下不了狠心刑讯逼供,威胁一下那名老国师总不至于算道德沦丧吧。 “你终于来了。”厉良辰静静的盘膝坐于榻上,看向刘能的眼神凌冽清澈,丝毫不象是一名老者的目光。 “你在等我?”刘能进入到厉良辰的牢房内,在矮桌旁做了下来,身侧的矮桌上茶香四溢,他拿起一个杯子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齿颊留香,回味悠长。 “这天牢条件也未免太好了,回头是不是该降低点标准?”刘能又环视了一眼自己曾经来过,如今拘押着国师厉良辰的皇城天牢牢房,不由得暗自腹诽道。 厉良辰没有说话,反而闭上了眼帘。 刘能想了片刻,伸手示意遣退了跟在牢房外的数名军卒。 厉良辰瞥了一眼被关在笼子里带走的厉胜男,点了点头道:“我与先皇相交数十年,得先皇恩宠,所以早就知道,维持大隋统治的,不是先皇,不是三公,不是军队,更不是那些豪门望族,而是隐藏在皇权背后的宗门。” 刘能有些错愕的看着厉良辰,不知道他开口说这些有何意义。 “祭天台我去看过了,上面的情形必是有一场大战,而那些战斗的痕迹却不是我等凡人可以留下的。”厉良辰叹了口气说道:“既然你如今坐在这里,想必大隋背后的玄甲宗败了。” 刘能想了想,点了点了道:“可以这么说。” 厉良辰眼神一眯道:“那老朽不明白,您为何又要诛杀权亲王一干人等,还假惺惺的要立小皇子为帝?” 刘能一怔旋即笑道:“我想国师误会了,杀权亲王的不是我,是玄甲宗的人,或者可以说是权亲王的人。” 见厉良辰苍老的面容上现出疑虑之色,刘能想了想,便把当日后来的事情简单粗略的讲了讲。 “所以权亲王勾结的是玄甲宗现任掌教,而维护我大隋正统的是前任宗主了......,那您是?” “啊......哈.......”刘能搔了搔头笑道:“我是......我是司天宗的,是专门督查......各地宗门不法......行为的。” 见厉良辰似有所思,刘能忙开口问道:“仙界宗门之事本应是凡间秘幸,国师是因何知晓的?还有关于蛮神的信息,你又是从何知晓?” 厉良辰盯着刘能半天不语,后又喟然长叹道:“这些皇家保守的秘密,自然是先皇告与我知的。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蛮神后裔,也不清楚司天宗到底意欲何为。如今先皇已逝,宗门也已落败,我一个垂垂老朽也难以撑起大隋的天下,只求仙王看在天下黎民的份上,勿要让大隋覆亡。” 言毕,厉良辰目光灼灼的注视着刘能,似乎期待着刘能给出一个承诺。 刘能盯着厉良辰,面色逐渐阴郁起来,他尊敬面前这位长者,这位几乎天下无敌的武道宗师,这位一力维护老皇统治的大隋国师。 在他身上,刘能看到了忠义二字。 所以虽然他很想知道关于蛮神的信息,很想知道关于大隋皇权背后的故事,虽然这位老人还悍然的刺杀了自己,但他并没有去逼问这位老人什么,甚至几次徘徊在天牢门口最终还是怅然离去。 但此刻,刘能有些怒了,不是因为老人的态度不够恭敬,也不是老人企图跟他谈条件,而是国师那句看在天下黎民的份上。 第88章 摄政仙王与国师 刘能心底里暗暗冷笑,这些高高在上的统治者,平日里根本不管不顾百姓的死活,如今皇权将倾之时却要绑架老百姓,把天下黎民挂在口边,这算什么? 他们纵容权亲王养匪为患时天下黎民在那里?被马成龙无辜屠杀的人可是天下黎民?失去家园的张梁可是天下黎民?那些面对妖兽祸乱无可奈何的商人算不算天下黎民?流浪江湖以诛妖为生的诛妖师们又算不算天下黎民? 他们的死活似乎与这些统治者毫无瓜葛,他们只能听天由命自谋生路,而皇权治下的官府却仿若不存在一般,那么大隋皇权的倾覆又关他们什么事呢? 刘能承诺炙阳子照顾他的后代子孙是因为炙阳子曾经帮过他,那怕是交易,那怕最后并未真正帮助到刘能,但刘能是个知恩图报之人,所以他愿意照顾那个所谓的小皇子。 国师呢?与自己素未平生,甚至还刺杀过自己,现在就想仅凭把天下黎民挂在嘴上要道德绑架自己,这如意算盘打的未免也太过响亮了。 于是刘能冷冷道:“天下兴亡皆由天数而定,玄甲宗作茧自缚使大隋失去依仗实乃因果报应,大隋皇权的覆灭兴盛与我何干,与天下黎民何干?!” 刘能一激动嘴巴就有些干,他喝了一口茶接着道:“若大隋靠的只是别人的庇护,那他失去庇护时就应当覆亡。一个皇权若庇护不了他治下的黎民,那他就该被取而代之。国师大人,不要说你仅是一名凡人武师,便是仙人,也不要妄想逆潮流而动,更不要试图与本仙师谈交易。我此刻平等的与你坐在一起,是我尊重你,不想为难你,若是我想,你难道没听说过搜魂大法吗?!” 国师听到刘能如此说辞不由得一怔,厉声道:“杨氏皇权乃为天授......。” “天授个屁!”刘能爆了句粗口道:“杨家能统治大隋无非是因为玄甲宗掌教姓杨而已,此番玄甲宗换了个掌门,杨氏的皇权就要换人,如今玄甲宗都消失了,你来告诉我杨氏的皇权将由那个天给你授?” “哼!”厉良辰浑身战栗重重冷哼了一声,似乎要反驳刘能,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哼哼,皇权天授!如今我便是大隋的天,我可以让小皇子登基,也可以让别人登基,甚至我可以让你厉良辰做大隋的皇帝,对不对?好好想一想吧,国师大人!” “你......你这个蛮神孽种,自然要诋毁仙界,便是如你所言玄甲宗败了,也自然会有其他仙人过来惩戒于你。” “哦?”刘能见厉良辰心态已崩,反而更加轻松道:“你说司天宗是吧,我便是司天宗的啊,你是想让我自己惩罚自己罚酒三杯吗?国师大人,我们还是来聊聊蛮神的事情吧。” “不!你不是仙人,你不是司天宗的!你是蛮神余孽,蛮神余孽!” “冷静一点国师大人,我是仙人也好,是蛮神后裔也罢,总之是你惹不起的。你最好现在就告诉我你所知道蛮神的所有事情,不然我去杀了小皇子,再杀了你,让你去跟你的老皇帝好好说说你是如何让他的血脉断绝的......。” 厉良辰猛然起身,一把掐住了刘能的喉咙,奈何他无论如何用力,都没有看到他所期待的画面。 “放弃吧,国师。我不知道你为何如此忠心耿耿的维系大隋皇权,我也不想知道,我只想告诉你的是,若你还想让大隋延续下去,就最好冷静一点。” 厉良辰凌冽的眼神终于涣散了,他仿佛一瞬间老了几十岁一般身体颤巍巍的跌坐在了床榻上,一头的白发披散了开来,如今看去,那里还是那个高高在上天下无敌的国师,分明就是一个几近垂死的老人。 刘能心底暗暗叹了一口气,看着一脸颓然的国师厉良辰,他的心中隐隐泛起一丝感触。 原来这些平日里面容冷峻,说话高深莫测的大人物,在面对自己的软肋,在面对不能抵抗的力量面前,也如普通人一般急懆易怒,甚至犹有过之。 但事已至此,他也不可能对国师的态度再有所变化,于是他静静的看了厉良辰半晌后道:“国师大人想好了吗?告诉我你所知道的关于蛮神的一切........,还有你是如何知晓这些秘密的。” 知道这世上有神仙的大隋国子民遍地都是,知道这神仙宗门与皇权之间有联系的是少之又少,敢以两人之力硬抗权亲王一众反贼甚至整个大隋天下的老皇帝和国师,似乎是最了解内情的两个人。 包括权亲王,只知道宗门是皇族的靠山,而为什么宗门要为大隋做靠山却并不十分清楚,更别提那个虽已老迈但尚十分勤勉能干的太傅大人了。 刘能旁敲侧击的询问过王严几次关于宗门仙师的事情,发现太傅大人虽然深得权亲王信任,但对仙界宗门与皇族之间的关系却并不了解,甚至有几次对话中,明显流露出了对仙人的怀疑,浑然忘记了对面的刘能就是以仙人自居的。 而这大隋国师,对仙人的了解超越了同为三公的太傅太多太多,甚至还知道许多关于蛮神的信息。若不是国师心神恍惚一时口快,刘能至今恐怕还不会得知关于蛮神一丝一毫的消息。 不管国师口中的蛮神是不是刘能来此封天的先祖,刘能都想尽可能详细的了解这些信息,毕竟在无法返回地球的情况下,了解的越多,对自己今后的生存就越有利。 厉良辰很痛苦,他简直无法忍受眼前这个自称仙师的家伙,可又能有什么办法呢?他也万万没想到自己堂堂一名宗师,一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朝国师,竟然会被人威胁,他不怕死,甚至包括他府内的弟子他也可以全然不顾,但老皇帝的子嗣他却不能不管不顾。 他与杨思策相知相交大半辈子,感情比大多数血浓于水的兄弟都要深厚,杨思策将皇储之位赐与堂弟杨思权,其间的隐秘自己是最清楚的。 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杨氏最后的血脉惨死,如何能眼睁睁看着杨思策的江山社稷灰飞烟灭,或许当年自己与杨思策一见如故就是一种错,或许从自己青年时得知那些皇家秘幸之后,这结局就早已注定了。 他有些惘然的望向刘能,眼神空洞无物,轻轻喃喃道:“带我去皇宫。” 大隋的皇宫正殿中气氛寂静肃杀,十六尊金刚怒目的黄金甲士分列两厢,如擎天巨人一般托起了整个大殿。 如果不是正中高台处摆放的是一个宽大的黄金座椅而不是神像,刘能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进了一座超豪华的佛教庙宇。 大殿之中除了刘能和国师厉良辰外再无他人,两人走路的时候,静谧的还能发出咚咚咚的回音。 厉良辰双手捧着被劈成了两半,象征着大隋权力象征的朝天冠,一脸凝重的登上了摆放黄金座椅的高台。 黄金座椅的背后,是一扇雕刻着山河社稷的巨型屏风。厉良辰在屏风上左右点击了几下,似乎触动了什么机关。 随着轰隆隆的机关声响,黄金座椅背后冒出了一尊金铸的人像。 与那十六尊擎天巨像不同,这尊人像尺寸大小与常人无异,且雕工异常简单,不过身上那寥寥几根刀劈斧剁的线条,却将一个世外高人的气质神韵展落无遗。 刘能看到后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这个神像颇有几分炙阳子的感觉,起码那个锃光瓦亮的光头与炙阳子是一般无二。 厉良辰手捧朝天冠,郑重的将其带在了神像的头上,并恭敬的跪了下去。 说来奇怪,原本被劈成两半的朝天冠并没有因厉良辰的松手而跌落,反而亮起了灿烂的金光,将整个大殿都照的金灿灿的,然而旋即又寂灭了。 与神像出现时发出的轰隆声不同,皇宫大殿的门此刻无声无息的被关闭了,正殿宝座的台阶前突兀的出现了一条顺势而下的长阶,举目向下望去,这台阶似乎没有任何依托,只是在黑暗的虚空中就这么悬浮着。 第89章 蛮神后裔 那十六尊被用来做大殿堂柱的黄金巨像,在无声无息间调转了身子,背对着出现在大殿正中的长阶,似乎是在守护,也似乎是在避讳。 “怎么回事?那些神像都转过了身子!”厉良辰压低了声音轻声问道。 “这是皇族的秘密,就是这些护国神像也不能偷窥的。”杨思策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道:“快跟过来,里面有更精彩的。” 踏上那些如同白玉般的石阶,厉良辰仿佛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脚下是漫漫无尽的台阶,一路往下,仿佛一直能通往幽冥。而四周则是无穷无尽的黑暗,再没有一丝一毫的光亮。 若不是有杨思策牵着手在前面带路,凭他多年闯荡江湖养成的对危险处境的判断,他会第一时间原路返回。 “这里面有什么?”走了一段之后,厉良辰忍不住开口问道。 “秘密,关于神仙的秘密!”杨思策一脸的兴奋,“父皇患病前才带我来过一次,我觉得你应该进来看看。而且你看.......。” 杨思策兴奋的看着厉良辰,然后松开了拉着厉良辰的手,纵身向台阶外的黑暗中跳去。 厉良辰瞳孔微缩,双脚猛的连续下滑,伸手将跳至半空的杨思策稳稳的拉了回来。 而这一跃一拉之间,杨思策的双腿已然落入了虚空之中,厉良辰感觉自己像是在拉一个溺水之人,仿佛那片虚空突然凝成了胶质。 记忆是如此的清晰,但斯人已逝,厉良辰再次来到这片隐秘之地,却是被一个仙人以卑劣的手段胁迫来的。 “哈哈哈哈........!” 两人并没有老老实实的拾阶而下,而是纷纷跳进虚空,然后再被虚空慢慢的挤回石阶,这种奇妙的感受,令见惯了风雨的厉良辰也欣喜不已。 ............ “不要尝试去触碰那些虚空。”看着刘能伸手想去触摸那些黑暗的虚空,厉良辰抬了抬眼皮:“那是蛮神的法术!如果你想掉到台阶外面的无尽深渊,那么我很欢迎。” 刘能呵呵冷笑道:“皇宫地下的秘密空间,怎么可能会由蛮神布下法术,你别忘了,我是仙人。”言毕,还挑衅一般的伸手在虚空中捞了一把,然而身子却往石阶中间凑了凑。 ............ 不知走了多久,数条如水桶般粗细的锁链从虚空之中探出密布在同样漆黑的虚空之中,锁链的尽头,隐隐露出五根巨大的手指。 “这是什么?”从悬浮的石阶上再走近了一些,一只如同擎天巨柱般的大手如死物一般悬浮在虚空之中,整根手臂隐没在深不可测的黑暗虚空之中,那些同样漆黑却泛着诡异反光的锁链则缠绕其上。 巨大的手掌如一个广场般宽阔寂静,从石阶上缓步走下的厉良辰和杨思策二人,则好似两只爬上了人手的蝼蚁一般,看起来如此的渺小和孱弱。 “神仙的秘密,也是我们大隋朝永存的秘密!”杨思策骄傲的仰望着四周,仿若仰望着心爱偶像的女生一般陶醉。 整个手掌泛着青铜一般的颜色,在幽黑的虚空之中偶尔闪过一丝诡异的闪光,手掌之上宛如沟壑一般的掌纹清晰可见,厉良辰轻轻敲击之下,发出沉稳的宛如土石一般的声音。 “那些是什么?”厉良辰抬头问道。 青铜一般的手指之上,隐隐有金色流光闪动,顺着那些光线流逝的线条看过去,这几根如同小山一般的手指上,雕刻着一些厉良辰做梦都想不到的图案。 一个头上长着长长犄角的巨人正被无穷无尽的小人儿簇拥着坐在山丘雕刻而成的王座上,巨人旁边的石台上,摆放着一个个赤身裸体的小人儿,左手高悬的酒杯中,一条胳膊似乎正在酒液中挣扎。巨人身后,无数同样长角的怪物正以贪婪嗜血的目光,注视着跪伏在巨人脚下的人群。 “神!蛮神,是这个世界上最古老的存在。”杨思策兴奋的舔了舔嘴唇。 第二根手指上,简单的几根线条仿若炙热的光线一般从天际照射向那个巨人蛮神,蛮神扔下了酒杯,右手抄起了钢叉,脚下数之不尽的小人有的惊惧,有的喜悦,纷纷望向光线中的那一团光球,光球之中,隐隐有一个人形的存在。 厉良辰缓步走向了第三根手指。 战争似乎爆发了,石柱上雕刻的小人分成了两个阵营,一边手持利剑长矛的小人头顶盘旋着那些带光圈的小人,而另一边拿着棒子石锤的小人身后则是站着蛮神和那些长角的怪物。 战争似乎结束了,无数拿棒子石锤的小人儿被拘禁流放,无数的长角怪物被杀死,得胜的小人儿站在了蛮神的尸体上欢呼雀跃,也有一些人抱着同胞的尸体在哭泣,而更多的小人儿,则跪在了带光圈小人的四周,似乎在宣誓效忠和臣服。 最后的手指上,蛮神的尸体被分割开来埋入了地下,地面上则盖起了巍峨的宫殿,几十个光球笼罩着的人形生物分别盘旋在宫殿的上空。天空之上,隐隐约约也有一片琼楼玉宇隐藏在云层之间。 “看,这便是我们大隋。”杨思策兴奋的指着石柱上的某处说道。仔细望去,那寥寥数笔勾勒的宫殿之上,篆刻着一个古风尽显的“隋”字。 “这是千年前的仙界之战?果然传说都是有来历的。”厉良辰倒吸了一口凉气凉气拉着杨思策的手依着石柱坐下轻声问道:“如果这些是真的,那么传说中的仙人便真的存在。但......你为什么让我看这些。” 杨思策望着厉良辰的眼神逐渐火热起来,他轻声道:“不,这不是仙界之战,这是仙魔之战,是万年之前的战争。如今这个世界便是仙人与先祖们一起从蛮神手中夺回来的,仙人一直都在,不过不足与外人道罢了,这是皇族的秘密,也是皇族得以延续的秘密。” 厉良辰没有说话,他静静的看着眼前的挚友,他知道,这个大隋的皇储,不会仅因与自己交好,就将这些秘幸告知自己。 “我一直很羡慕你,甚至说崇拜你。一样习武,你早已成为宗师之下大隋第一人,而我至今只是略通皮毛;一样是男子,你可以行走江湖,游遍中洲,而我作为王储却只能困守宫中,坐井观天;上次祭天大典父皇带我已经见识了真正的仙人,我心甚向往之,然而父皇说仙缘只能自己去求,并不能以皇权图之。明白吗?看到了吗?中洲的每个国家背后都有一个宗门,甚至在这些宗门之上还有一个天宫,去找到他们,成为仙人,再来找我。” “你想修仙?”厉良辰惊讶的看向自己的挚友,大隋的皇太子问道。 “你不想吗?”杨思策目光灼灼的望向厉良辰,“成为仙人,天地之间任逍遥,该有多自在!你追求武道巅峰,那又如何,强的过仙人吗?” “看见了吗,蛮神!如此强大的存在,照样被仙人们击败镇压了!仙人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主宰,我们,不过是他们放在台前的傀儡!”杨思策愤愤的说道。 “思策!”厉良辰眼神凝重。 “我知道!父皇说我是大逆不道,但他何尝不是这样想的。皇叔早年被流放,父皇是很想念他的,但他是皇帝又如何,也不敢违背祖训让皇叔回来,甚至连偷偷见一面都不敢。为什么?就是因为我们的背后有宗门,有仙人在时时刻刻的盯着我们。” 厉良辰默然,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这个身份尊贵的朋友,竟然有如此愤世嫉俗的一面。 杨思策平复了一下情绪望向厉良辰轻声道:“父皇已经开始给我安排婚事了,可看到那些女人我就浑身打颤,甚至想吐......这不是她们的错。你们这些世家子弟,有自由,也有亲情,而我们的子女却只能有一个留在身边,其他的都要被流放,强制的割裂血脉亲情,为的只是让这个傀儡般的皇位看起来更稳固一些。” “我不知道我的第一个子嗣是男是女,也不知道他适不适合接着坐那个位置,我不想与我的孩子天各一方,也不想我的孩子没有兄弟姐妹之间的亲情,所以我不想结婚,不想留下血脉,甚至我都不愿意去坐哪个位置。良辰,整个大隋以你的资质和天份最高,这件事就拜托你了。那怕我此生无缘成仙,我希望今后站在我背后的是你,而不是其他人。” 杨思策紧盯着一脸震惊的厉良辰,年轻的面庞因激动泛起一片潮红。 厉良辰单膝跪地,心底由仙家秘辛带来的震惊被杨思策的一番陈词所取代,他双手紧握杨思策的手低头道:“良辰日后必踏遍中洲万水千山,寻求仙缘,以不负重托。” 杨思策也单膝跪了下来,紧握着厉良辰的双手关节处微微泛白,他凝重的说道:“你我虽尊卑有别,但我一直拿你当最亲的兄长和朋友看待,我绝不会让你去追寻一些虚无缥缈的事情。在有记载的数百年前,各大宗门还不时从天下皇族中甚至凡俗间挑选弟子进山修炼,而近百年来,却再也没有类似的记载。不过在夏都西八百里的山脉深处有一处升仙潭,升仙潭中有一块登仙石,能踏上此石者便有望成仙,这是迄今为止有关仙缘最准确的消息,希望你此行能马到功成......。” 杨思策说着说着,眼圈却已经红了,他稳定了稳定情绪继续道:“如果不成,便回来吧,我希望我坐上皇位时,你能成为我的国师。” 第90章 登仙石 难道这看似青铜敲如铁石的手状遗迹真的是蛮神的一只手?! 刘能摩挲着着异界洪荒时代留下的古老遗迹暗自思忖,这未免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如果这真是蛮神的一只断手,那原本的蛮神该有多大? 比蓝鲸还要大上不少吧?那他是如何克服地心引力的呢?如此巨大的生物便是金刚混凝土铸成的,在活动的时候也会瞬间崩塌吧?而他又是如何把肉体锻炼的如同铁石一般呢? 紧接着他又自嘲般的笑着摇了摇头。 这是异界,连仙人都有的异界,自己却去考虑什么生物存在的合理性,实在是有点不合时宜了。 刘能的眼神眯了起来,他扫视着巨型青铜手指上蛮神顶天立地的模样,心中疑窦顿生。 既然先祖是来此洲封天,为什么这上面镌刻的却是封印蛮神的故事?按道理来讲先祖是没必要隐瞒这段历史的,为何在留给自己后代子孙的信息中却没有蛮神的任何消息呢? 或许,先祖口中的中洲,并非此界人所认可的中洲大陆,是另一个星域的世界? 亦或许,先祖口中的天既蛮神,封天既为封印蛮神,如此一想,倒也有几分道理,毕竟以石柱上蛮神的体格和权势,说是这个世界的“天”倒也不是很过分。 刘能觉得有点头疼,扫视了四周,发现厉良辰正在痴痴的发呆,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便不再理会,再次观摩起那些石刻。 难道.......蛮神未死?! 刘能心底里突然冒出了这个令人匪夷所思的念头来。 如果死了,为什么仙人们还要煞有介事的将蛮神的尸体分割镇压;如果死了,这已遭分尸的巨手上为何还缠绕着那些锁链? 刘能突然想起了无数复活大魔王之类的故事桥段,顿时觉得自己似乎被泼了一脸的狗血。 这是一个局?一个阴谋?或者说是一个暂时自己无法理解的故事。 如果是仙人们无法真正的杀死蛮神,那么分尸后封印倒也无可厚非。 但是,仙人们为何不将这些封印之地封死,反而要这些所谓的皇族知道并能进入这些封印的空间中呢? 如果只是为了记录历史,警醒世人,宣扬蛮神曾经的恐怖和歌颂仙人的伟大,那些记录在蛮神手指上的故事可以以任何载体呈现在世人眼前,反而蛮神的尸体是最不适合的。 毕竟,不让后世子孙接触到封印的蛮神尸体,比所谓的震撼式警醒更安全。 难道仙人之中有一个隐藏极深权利又很大的腹黑,将蛮神的尸体呈现给皇族就是默默的在等待着有人将之复活? 自己是哪个天选之人吗?不!绝对不是,自己绝不会费劲心思去复活一个看起来就非常可怕的蛮神的,既无能力也无动机。 自己只是在无奈之下想了解这个世界的悲催宅男,只是在无力归家后如无头苍蝇般的求知罢了。 他原本不知道什么是蛮神,也不知道厉良辰为什么称他为蛮神后裔,不过现在,他似乎知道了一些原因。 那些在天上飞来飞去的仙人身上都勾勒着淡淡的光圈,如朝天冠上的光幕,如祭天台上的光幕,如遁天金舟上的光幕,再想想玄甲宗护山大阵的防御光幕,刘能觉的厉良辰如此轻易的将自己与仙人区分开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护身戒可从来没有泛出过什么防御光幕,可见它的运行机理与这个世界大部分的防御法术是有区别的,厉良辰以此将自己划为蛮神后裔,似乎也说的过去。 但自家先祖既然是来此封天的仙人,为什么给自己留下的宝贝却全无仙界的风格呢?难道那些光圈还有什么其他的意义? 刘能抓了抓早已发痒的头皮,觉得自己的脑袋似乎又大了一圈。 直至回到寝宫,刘能都一直在思考,再也没有跟国师厉良辰说些什么。 他在想地球上的那些神话故事,试图从两界之中找到相似之处。 巧合的是,在古希腊神话中,泰坦巨人也是曾统治世界的古老神族,这个家族是天穹之神和大地女神的子女,他们曾统治世界,但后来被后代子孙宙斯推翻,并取而代之。 在那些神话传说中,那些体型巨大的天神,也是被敌人给封印了起来。而很多的游戏和电影的故事背景,便是某个二货解开了那些封印,将那些强大嗜血的泰坦放了出来。 刘能半躺在昌明殿寝宫宽大舒适的龙椅上,有点茫然不知所措。 即便知道了这个世界不为世人所知的这些秘密,但似乎对于自己的处境并没有什么改善,没有虚空镜所需的晶石,他依旧无法返回地球。 不过知道了自己并不是什么蛮神后裔,自家先祖也不是什么蛮神,还是让他心情放松了一些,毕竟他不想在自己身上贴上一个不怎么光鲜的标签。 看着门口那个捧着朝天冠头发凌乱的老人,从沉思中渐渐清醒的刘能觉得自己有点失礼了。 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也就无需再折腾这个老人了,于是他嘴角轻笑,起身走向厉良辰。 “国师大人,我想我必须告诉你一个事实,那就是我并不是什么蛮神后裔,你也知道,蛮神头上可是长了角的。”刘能顿了顿,想到了关键部分于是接着说道:“我知道你是为什么怀疑我的,但我只能告诉你,你想错了。” “我本没有必要向你解释什么。”刘能又回到了座位,伸手示意厉良辰坐下,自己也舒服的坐下后道:“但你毕竟是大隋的栋梁之臣,今后杨氏皇朝还要国师您来辅佐,我虽然受玄甲宗宗主所托要照拂着小皇子一二,但毕竟仙凡有别,我不会一直留在这里。” 厉良辰原本深邃阴沉的目光在听到刘能此话时现出了一丝精芒,原本已如死灰的心境瞬间燃起了一缕火苗。 “仙师......!” 刘能伸手制止了厉良辰的话说道:“你所看到的那层蛋壳是法阵或法术激发时形成防御光幕,而我----无需防御。” 无需防御! 刘能自己都觉得自己装的这个逼很到位,因为这话他并没有撒谎,所以无需防御四个字他说的字正腔圆,铿锵有力,然而但看着厉良辰脸上的表情,他知道自己刚才的卖力表现又是无用功了。 因为让厉良辰在意的是刘能之前的话,是他受炙阳子所托要照顾小皇子那句话,当确信自己刚才没有听错,厉良辰起身匍匐在地沉声哽咽道:“有摄政仙王坐镇王庭,实乃大隋之幸,杨氏之幸,万民之幸啊。” 刘能很无语,望着这个跪伏在地的老人,心中五味杂陈。 他沉思片刻,想起了杜仁口中失去大雪山庇护的吐蕃,于是弓下身扶起厉良辰沉声道:“国师请起,我虽此时身在大隋,但早晚有一天会离开。如同之前我说的,玄甲宗如今已经不能庇护大隋,今后大隋国势如何,就全要依仗国师您了。” 话虽如此说,但在送走了忧心忡忡的厉良辰后,刘能的心思又开始活泛起来。 在这异界当一个土皇帝过一辈子如何? 虽然自己不是什么正经仙人,但有护身戒傍身又还存有几发rpg的刘能倒也不怕会有其他宗门会染指大隋,更别提那尚有数千发子弹的ak47了。 凭借自己十几年虽寒窗未苦读积累下来的科学知识,在这异界引导一次简单的工业革命似乎并不是什么难事。 虽然刘能并非学霸,所学专业也并非工程机械或电力能源,但最起码的蒸汽机原理还是清楚的。 虽然他记不清楚硝化甘油该如何利用原始的工具提取炼制,但简单的黑火药构成配比他还是知道的。 虽然用这些第一次工业革命时期的科技武装起来的军队可能应付不了能满天飞舞和变身金甲天神的仙人,但用来防御觊觎大隋国土的邻邦来说应该绰绰有余。 哥要窃国了吗? 刘能在宽大的龙椅上感觉有点坐卧不安,不知道是兴奋还是惶恐。 在这一刻,他似乎就要化身成为了游戏中纵横于乱世的君王,招良纳叛,开疆破土,成就一段辉煌的历史。 他很不舒服,感觉浑身燥热,他想要发泄一番,于是往后宫走去,虽然毛得易为他准备的宫女们被自己赶跑了,但还有五公主在啊。 但他并未如愿,迎面碰到的,却是毛得易那一脸谄媚的笑容。 第91章 统率值只有十 “仙王陛下,河川温家前来请求觐见仙王,下官已告知其仙王恕不见客,但温家来者说是前来奉上仙王曾遗留在河川城的仙家宝物,下官不敢怠慢,特来回禀仙王,请仙王定夺。” 哦?刘能眉头挑了挑,想起了自己扔在河川城墙下的那枚手雷,也想起了温家清秀可爱的小姑娘温秀,于是邪念顿消,笑了笑道:“带她到书房见我。” 令刘能感到遗憾的是,来者并非温秀,而是温家的宿老,那个曾为刘能驾过马车的温长青老人。 接过温长青郑重放置在紫檀木盒中被锦缎包裹的手雷,刘能简单的与温长青寒暄几句后,双方便同时问起了温秀。 毕竟,从云霞山自己被地龙吞吃后便再也没见到过那个小姑娘,虽然知道温秀武艺高强,人又机灵,甚至还看到了疑似她带人援救自己留下来的痕迹,但未得知她确切去向的刘能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果不其然,温家宿老温长青当得知温秀并未跟在刘能身旁时脸色有些难看,但鉴于仙王的威名,他也未敢造次说点什么,只是一脸忧色的向刘能告辞离开了。 刘能很无奈,觉得有点对不起温家,可自己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温秀去了哪里,会去那里。 既然刘能开了见客的先例,毛得易的压力顿时大了起来,一时间无数的宗族世家,豪门贵戚又开始向毛得易施压,要求觐见刘能这个摄政仙王。 刘能依旧不见,于是他将这些人推给了国师府,而自己只召见了一个家族势力,那便是龙家。 “家姐走了!” 说这话的是韩舞,也就是龙家二爷的幼子龙啸川。 新任家主龙昊淼,自觉当日在刘能面前失礼,而幼子龙啸川与刘能有旧,故遣他前来觐见摄政仙王以祈求谅解。 看着刘能有些错愕的表情,韩舞接着道:“爷爷在祭天台仙逝,父亲迁怒于家姐,语嫣姐求见您多日被拒,自觉愧对龙家,便离家出走了。” 刘能心底满是愧意,想起祭天台上的情形,知道龙德兴最终并非死于一元子的破灭金光,而是死于自己一发火箭炮导致的爆炸余波。 自己受龙语嫣所托为龙家站台,不料却搞死了龙家的家主,若是事后能接见龙语嫣好言宽慰,以他目前摄政仙王的身份,想必龙家不会有任何的不满。 但自己因心中有愧并没有及时见龙家的人,甚至连话都不曾带给龙语嫣一句,这就给了龙家二爷龙昊淼一个借口。 龙家二爷站队权亲王,事后本想着会遭到皇室的血腥清洗,然而惶恐数日后却发现清洗并未涉及龙家涉及自己,而自己父亲已死,龙家正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 他很清楚龙老爷子的倾向,也很清楚龙语嫣的能力,但他毕竟是龙家二爷,是龙家嫡系男丁。 若是大哥龙昊焱在的话,他不会有任何异心和奢望去坐家主的位置,可目前自己的对手是大哥的女儿,是自己的后辈侄女。 他很清楚自己的眼光和能力都不及自己的这个侄女,但他不能坐以待毙,所以在父亲龙德兴明显看好龙语嫣的情况下,他做了无数的努力,包括投靠了权亲王。 但事实再一次证明,即便他不顾龙家祖训去投靠了权贵,他依旧看错了也做错了,甚至差点将龙家带入深渊。 但他不愿意认输,他是一个男人,一个已经渡过悠长人生一半的中年男人,他怎么可能愿意在自己的侄女面前认输,自愧不如让他骨子里的自卑变成了一种疯狂。 于是他疯狂的开始攻击自己的侄女,说她企图赖在龙家,说她不愿意去做仙王的婢女惹怒了仙王,导致了家主的惨死。 所有人都知道事实或许并非如此,但龙语嫣却无法自辩。 她并不想做龙家的家主,但她确实渴望掌控龙记,她想要将一个亦发强大和稳固的龙记交给父亲或自己的兄长,而不是那个天天觊觎自己权力而又无能的叔叔。 但爷爷死了,死在了祭天台上,死在了自己寄予厚望的那个所谓仙人的旁边。 那个仙人是自己一力拉到龙家的,甚至爷爷都不信任他,但或许是因为相信自己,爷爷接受了那个仙人。 但很可惜,那个仙人辜负了自己和龙家的信任,爷爷死了,死的不明不白。 但,没有人敢去询问死因,没有人敢去追查细节。她很想知道祭天台上发生了什么,导致那个奇怪的仙人摇身一变成为了大隋的摄政仙王,而自己的爷爷却惨死当场。 她一次又一次的求见摄政仙王,但一次又一次的被拒绝,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拒绝为俾惹怒了那个奇怪的仙师,还是自己企图利用仙师的犯上伎俩导致仙师迁怒于龙家家主。 祭天台上死了很多人,甚至老皇帝都死了,更多的人甚至尸骨无存,但那些是外人,与龙家无关。 而龙家关注的是爷爷死了,而那个仙人是自己带到龙家的。 所以龙语嫣很无助,很无奈,也很无语,她设想过无数种情形,没有一种会是那个仙师杀死了爷爷。 但这并没有用,面对叔叔的恶毒攻击,她连辩驳的意愿都没有,只要那个仙人愿意见她,一切都将归于平静。 但那人不愿意见她,不愿意见龙家的任何人,这就很难让龙家人相信仙人没有生气,仙人没有怪罪自己的意思。 她想起了那日自己深夜拜访这个仙师的种种,想起了那个看起来心虚的仙师轻佻般的言语,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她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完全掌控当日那个年轻的仙师,却发现在实力完全不对等的情况下,对方可以仅凭心情就玩弄自己及自己的家族于股掌之间。 于是她怕了,她怕对方会给家族带来更严重的惩罚,于是她逃了,逃向了一个她认为仙人的势力影响不到的地方。 刘能满是愧意的拍了拍韩舞的肩膀,有点心虚的轻声道:“你也知道,这个......大隋皇帝死了,这个......权亲王也死了,还有一些......我最近太忙了,这个真抱歉啊。” 韩舞毕竟是跟他在一个号子里呆过的狱友,虽然接触时间很短,但也算是在这个异界他认识的人当中比较有趣的一个了。 “如今龙家的家主是.......您父亲吧?”刘能蹙眉问道,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对龙家对龙语嫣的愧疚,于是说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你也知道,我如今在这朝堂说话还是有点份量的。” 韩舞凝视着刘能,似乎想在刘能的脸上找出一朵花来。 刘能怔了怔,不知道韩舞想要做什么,轻声咳了一声。 韩舞悠然道:“若是爷爷在,定不会让龙家遣人来朝见仙王。” 看着刘能满怀真挚歉意的脸,韩舞话锋一转道:“不过如今龙家由我父亲主事,他的吩咐我还是要转达的。家父的意思的虽然龙语嫣舍家出走,但我二姐龙语燕自幼习文弄武,也有中人之姿,若可为仙王奴婢,定会光耀龙家门庭,也希望仙王能宽宏大量,体恤龙家苦衷。” 刘能又是一怔,想起了龙家老宅里那个身着暗红色长裙的女子。 龙语嫣清冷如玉,龙语燕温婉如风,虽然二女刘能都未深层次的接触,但对于身材外貌协会的刘能来讲,二女的身姿确实符合刘能的审美,但此刻的刘能哪有心情说什么“我全都要”的怪话,只是看着韩舞尬笑道:“当时我只是想与家姐开个玩笑,为奴为婢之类的话再也不要提了。” 韩舞怔怔的看着刘能道:“玩笑?” 刘能知道他在想什么,上前拍了拍韩舞的肩膀道:“我从来没有想过戏弄谁,更没有想过戏弄你,至于龙语嫣,当时的情况.......确实很复杂。” 韩舞看着刘能默默半晌无语,猛然间他抬头道:“今日我还有一事,希望仙王答应........。” 有风突然从书房正门刮入,吹的韩舞的发丝有些凌乱,他疑惑的回头看了一眼。 刘能也凝眉看向窗外,却并未见窗外树枝摆动,唯有几只小鸟自树丛中飞起,似是受了什么惊扰。 当韩舞回过头看向刘能正要说话之时,猛然间听到室外有人吼道:“有刺客!” 刘能笑了,笑的很莫名奇妙,却很开心。 光天化日之下,乾坤朗朗,竟然有人敢入宫行刺,刺杀谁? 自己吗?自己可是仙人,仙师,大隋的摄政仙王啊!大隋国师手持破魔剑都对自己无可奈何,如今竟然有刺客可笑到前来行刺,怎么能让刘能不笑。 在喊出“有刺客”的那一瞬间,训练有素的宫廷侍卫们迅速做出了反应。 就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一般,昌明殿的房顶院内,出现了几十名披挂整齐的宫廷侍卫。这让刘能有点唏嘘,住了这么久,自己却从未感觉到过他们的存在。 一声轻轻的咳嗽自正殿门口传进了所有人的耳膜中,虽尖锐却并不刺耳,那声轻轻的咳嗽,似乎只是一种声明:我来了。 第92章 皇族的秘密 “保护摄政仙王!” 侍卫们暴怒震惊的吼叫声急促响起。 几十只锋利的箭矢,如暴雨般从屋顶急射而出,带着尖锐的啸叫声嗖嗖作响,显得格外恐怖。 无需确认身份,无视宫中禁令擅入宫门者皆可杀无赦,而此人诡异的直接出现在昌明殿大殿正门,甚至没有惊动皇宫门口的禁卫军,可以说是居心叵测,心怀不轨了,另外----十分的危险。 锋利的箭矢就要触及来人的面庞,胸膛,四肢,却莫名其妙的被一层薄薄的光幕阻了下来,纷纷坠地,而来人也停下了脚步,手中拴着紫金葫芦的藤木手杖在地面上顿了一顿,飘扬的雪白发丝下那红彤彤的脸蛋上带着一丝嘲弄的笑容。 “药神谷赵难归来访,烦请道友出来一叙。” “拿下!” 宫廷侍卫们看到方才箭矢的攻击毫无建树,并没有懈怠放弃,愤怒焦急的呼喝声此起彼伏,一群手持方盾长枪的甲士正自昌明殿外赶来,而屋顶的几名弩手们扔下了手弩,手持长刀跳了下来。 哧!哧!哧! 又一批弩箭射向赵难归,被光幕弹开落在地面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手持利刃的侍卫已然杀近,他们有的跃起,有的下伏,还有几名手中钢刀凌厉劈出,朝着赵难归的咽喉胸膛之处劈去。 “聒噪!” 赵难归右手的手杖重重在地上顿了一顿,他身上的光幕瞬间怒放,将四周攻来的侍卫们纷纷弹开,左手在空中一扬,挥洒出了一道青色光符。 光符在空中盘旋,旋即在空中崩裂绽放,闪出一道青色的光芒,转瞬间,大雨落下。 这雨既急且密,但却只有薄薄的一层,似一层雨幕瞬间笼罩了整个昌明殿。 天空依旧晴朗无云,雨滴转瞬落地,甚至连地皮都未打湿,但所有被雨滴打中的侍卫,却都犹如醉酒了一般,瞬间软瘫在地,动也动不得分毫。 昌明殿整个院落间归于安寂,似乎回到了之前,唯有站在屋檐下刘能韩舞二人有些错愕的看着正缓步踱来的赵难归。 药神谷。 刘能开始认真思考着这个听起来异常熟悉的名字,觉得自己似乎最近在那里听到过。 但留给他思考的时间并不多,那个白发老者赵难归看起来缓缓踱步其实走的却很快,转瞬间已然到了刘能二人眼前。 刘能觉得有点危险,伯莱塔自手中浮出,他右手平举将枪管对准了赵难归。 “摄政仙王果然名不虚传,想不到道友如此年轻就.........哦......你真是凡人?!”赵难归如婴儿般红彤彤的脸蛋上满是笑意,他毫不在意的用手杖拨开了刘能瞄向自己的手枪,然后渐渐露出了震惊和不可思议的神情,握着手杖的双手也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头上的发丝也没来由的飞了起来。 一柄长剑狠狠射进赵难归身旁不到半尺的花坛中,溅起的土石草叶激打在三人的脚畔,赵难归面露厌烦之色回眸望去,只见一名黑袍老者正伫立在庭院之中,似一把利剑般凝视着自己。 对方没有选择直接发起伏袭,可见是有着自己心底的骄傲,无论赵难归对普通凡人如何的不屑,但对于大隋国师还是有几分在意的,所以他没有动怒,只是瞧了一眼。 当他回头之时,国师厉良辰动了,似鬼魅般的黑影如箭一般直冲了过来,就那么直接,没有任何花俏的冲了过来。 赵难归略带嘲讽之意,看也不看冲过来的厉良辰,再次正脸看向身前的刘能,然而刚刚扭过来的脸庞瞬间扭曲变形,血花灿烂迸射而开。 破魔剑! 赵难归终于失态了,他是仙人,是药神谷的药师供奉,别说凡人,就是仙人之间的争斗也很难让他受挫,更勿论受伤。 但他现在确实受伤了,虽然肩头那道剑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愈合,但却昭示着仙人并非无敌,而刺伤他的,只是一个凡人宗师,不同的是,这个宗师手中拿着的是破魔剑。 “真是倒霉啊。”他喃喃说道,红润的面庞上带着一丝羞恼之意,抬头冷冷的看了一眼已经陷入僵局的厉良辰。 赵难归抬手一招,破魔剑应声入手,他仔细的查看了一番缓缓道:“玄甲宗不在了,这破魔剑却留在了凡世,实乃不祥,老朽就代为保管了。” “唉......。”他深深的叹了口气道:“堂堂摄政仙王怎么能是一个凡人呢?” 他缓缓摇头道:“凡人之间的事情,终究要凡人自己去解决,我这把老骨头千里迢迢的赶过来却不能插手,真是遗憾啊。” 看着一身黑袍已经变的惨绿僵立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的厉良辰,赵难归屈指一弹,射出一物后喃喃低语道:“虽然你刺伤了我,我却不能跟你一介凡人斤斤计较。这一粒回春丹,除了解你身上僵毒外,还可治愈你此前的内伤。”言毕,似乎再也不屑与刘能等人交谈,摇摇头就要离去。 刘能----这个目前大隋最至高无上的存在被无视了。 “慢着!”刘能情不自禁的大喝了一声。 他可以被无视,他巴不得这所谓的药神谷仙人赶紧离开,希望他轻轻的走,正如他轻轻的来,虽然他不惧这些仙人,但他不愿意跟仙人打交道。 毕竟,自己是个冒牌仙师,与仙人交往的越多,自己暴露的可能性就越大。可这次不同,这个赵难归上来就已经揭穿了自己,还要把玄甲宗留下的法器破魔剑带走,是可忍,孰不可忍。 若是让他轻易离开,自己不是仙人不就落了口实了吗?若是让他轻易离开,自己不就显得惧怕他了吗!反正自己不怕死,干他一仗又如何? “将破魔剑留下再走!” 刘能用伯莱塔的枪管蹭了蹭因渗出汗水十分麻痒的额角,对着赵难归冷冷道:“此乃玄甲宗宝物,你药神谷拿走了,我如何向炙阳子前辈交代。” “哦!”赵难归缓缓的转过头,眯着眼看着刘能捋了捋颌下的胡须道:“果然有几分特别,竟然认识炙阳子那个老不修,但此乃仙家宝物,你一介凡人,便是与炙阳子有旧也没有资格保管此物?” 刘能脸上一红,再次被赵难归说穿自己是凡人,令他整个人都有点燥动起来。他面色赤红怒喝一声道:“你身为药神谷之人,却擅闯大隋皇宫,打死打伤宫廷侍卫无数,真不怕我司天宗治罪吗?” “哦?”赵难归头上的发丝再次飞舞了起来,脸上笑意又起:“你的这些宫中侍卫既没有死也不会受伤,无非就是躺上半天罢了。国师虽然被我击伤,但我已经赐下了伤药,医者仁心,我这伤药对他以前的内伤还大有裨益,不知道你----司天宗能拿我治什么罪?” 他红润的脸庞上笑意越来越浓,盯着刘能的双眼已经弯成了两道月牙,“倒是你,作为一名凡人冒充仙师本也无甚大碍,但你竟敢冒充司天宗的上仙,难道炙阳子临死前就没教你死字怎么写吗?” 刘能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灵机一动在司天宗前面加的一个“我”字,本意是让厉良辰和韩舞听的,竟被赵难归如此敏锐的捕捉到,并展开了攻击。 他无法辩解,当着仙人的面还要硬说自己是仙人,他实在是没有那么厚的脸皮,但又不好在韩舞等人面前承认自己确属冒充仙人的无赖,这让他有些恼羞成怒。 赵难归此人的底细和此行的目的,刘能并不清楚。但看他行事手段,肯定是药神谷的仙人无疑了。一个仙人,千里迢迢跑到大隋皇宫,只是为瞧自己一眼吗?刘能虽然不够聪明但也不笨,或许赵难归此行就是为杀自己而来,但发现自己不是仙人才不得不罢手。如果赵难归就此离去,虽然被揭穿的刘能羞怒万分,但他也知道轻重不会强行要什么面子,可赵难归还要强行带走玄甲宗留下的破魔剑这就有点蛮不讲理了,于是刘能不再理会赵难归的言语怒喝道:“大隋如今由我坐镇,你真以为我大隨宫廷如你药神谷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要走可以,破魔剑留下,另外你也留点东西再走吧。” 事已至此,便不再留手。 他手中的伯莱塔手枪连续开火,呼啸而去的子弹比之前的弩箭不知道威力强上了多少倍,赵难归雪白的头发再次舞动了起来,身体四周淡银色的光幕激荡出层层涟漪,这让他略有动容,手中那把藤木手杖开始微微晃动,木杖上拴着的紫金葫芦不停的碰撞着木杖,似乎急不可耐想要飞离出去。 “哒哒哒......哒哒哒......。” 伯莱塔枪匣内的子弹刚刚打完,刘能手一翻,ak47已经操在了手中,灼热的子弹如漫天花雨般激射而出。 嗡.......嗡.......嗡 一阵虫鸣蜂舞之声! 紫金葫芦自行飞脱藤木手杖,在老人身旁陡然一横,葫芦瞬间变的巨大,挡住了赵难归的身形,葫芦口处有青黑色浓烟溢出,浓烟呈龙蛇之势,夹杂着虫鸣蜂舞之声冲着刘能直卷过去! 第93章 神仙的秘密 那道如梭如电的黑雾,刚刚溢出葫芦,后一瞬便已经裹挟在了刘能身上,此刻的刘能仿佛一个臃肿的黑色胖子,肩上还扛着一个黝黑的木棍,而紧接着,黑雾中低沉嗡鸣声在眨眼不及的时间内变成风雷般的咆哮。 赵难归感觉到了危险,这让已经近百年在药神谷中养尊处优的他非常的不解,他方才已经在一个凡间武者手上受了伤,虽然那人手持的是玄甲宗宗门至宝破魔剑,虽然他不得不大肚的原谅了对方的冒犯,但不代表他内心深处不震惊,不生气。 然而,这个冒称仙师的年轻人给他的震惊更大。 他手中发出巨响的东西究竟是何物,竟然能发出如此威力巨大的飞蝗,虽然每一颗的飞蝗自己的防御术都能轻松接下,但这绵绵不绝的攻击还是让自己有颇为用力的感觉。 更恐怖的是,他接下来的攻击竟然更加的密集,甚至比司天宗剑修的攻势更加凌厉,这是何等样不凡的凡人,也怪不得敢假冒仙师,甚至据传逼的玄甲宗自此湮灭。 “但他毕竟是凡人。”赵难归如此想到,他掐动符决单掌拍在了身前的葫芦上,这是他的依仗和赖以成名的法器,从葫芦口飞出的黑蜂群乃是药神谷前代掌教从蛮荒处得来的异种,可以吞吃腐蚀万物,莫说凡人,便是同辈仙人,在此蜂群的疯狂噬咬下,变成枯骨也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他很有信心,心底也隐隐有一丝担忧,他担心自己如此毫不留情的出手会不会让司天宗的人觉得自己残忍,会不会让司天宗转换立场从而指责自己。 然而他过于自信了,以至于身前有法宝护体后忘记了维护身上已十分脆弱的防御法阵。他一掌拍出,却隐隐看到了一片火红扑面而来,他的身体开始猛烈的晃动,身前的葫芦化成了漫天飞舞的炙热碎片,他伸出的手掌感到一阵灼热,然后他感觉到了久违的疼痛,紧接着皮开肉绽,他似乎看到了自己的一只胳膊即将化成了白骨。 速退! 赵难归强行将身躯退至昌明殿大殿门口,久违的疼痛让他心神都有些恍惚,他不知该如何处理那种灼热的痛感,于是右手手臂被他自肩头迅速扯落,远远的抛在了地上。 好厉害的火毒! 赵难归闻着空气中爆炸后留下的硝烟味道,看着已经碎成一地碎片的法器,眼神中满是震惊之意。 然而,望着自硝烟中缓缓走来的刘能,他感到了恐惧。 “给你给你,破魔剑还你。”赵难归一只手疯狂的撕扯着自己的储物袋,生怕刘能再给自己来上一炮。 有多久没有害怕过了,他不知道,好似自己此生最恐惧的也就是师傅教自己修炼时的伐骨洗髓,但那时的记忆已经十分遥远了,遥远到他都有点记不清恐惧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他是仙人,是这个世界中最至高无上的那一类存在,比凡世的帝王将相更受世人推崇和敬仰,他已经几十年近百年再没有产生过所谓的恐惧情绪了,但这种情绪现在十分的清晰,更令他震惊的是,他幼时恐惧的仅仅是痛苦,而此时恐惧的却是死亡。 刘能也很纠结,要不要再给眼前这个几近疯狂的老家伙来上一炮,弄死他一定很爽。真正的杀死一个仙人,可以让自己吹上一辈子了。 这个笑眯眯的老家伙很可恶,刚刚那覆手为雨的手段确实压的刘能快要喘不过气来,如果不是他要强行带走破魔剑,或许刘能会放任他在大隋皇宫中闹腾一番后飘然离去。 但这药神谷的仙人太嚣张跋扈了些,非但不请自来羞辱了刘能一番,还要带走玄甲宗留在大隋留在凡世间最后的宝物,这就让刘能不能忍了。 刘能非常能忍,为了活下去,他受过同龄人的羞辱,受过小摊小贩的羞辱,自己摆摊时受过城市管理者的羞辱,在网上开店时也受到过各色买家的羞辱,但他也并非全无底限的默默接受。 他曾偷偷拔掉过同班李大壮的气门芯,也曾掐坏过他摸过的所有豆角茄子,更是趁乱摸过那些制服党的头,更别说在农场小屋里忍无可忍的情况下拔枪杀掉三个黑鬼了。 或许被人揭穿不是仙人是刘能的软肋,但他并不真正的惧怕这一点,毕竟脸皮厚如刘能者总有办法把这个谎给圆回去,更何况被揭穿了又如何,没有人能拿他真正怎么样。 但当着众人的面强抢破魔剑就不一样了。破魔剑可以对付真正的仙人,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物,也是炙阳子的玄甲宗留给大隋唯一的一件宝物,或许就是今后大隋的立国之本,若在刘能眼前失去,那就不是他自己面皮的问题了。 所以他动手了,不留余力的想要击败乃至杀死对方,但当他击败眼前的对手,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的仙人,刘能又狠不下心扣动扳机了。 毕竟与死在自己手上的那些人相比,这个仙人并没有强烈杀死自己的意愿,甚至于自持身份不屑与自己发生纠葛。 更重要的是,杀死一个仙人,会为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呢?他是药神谷的人,并非孤家寡人的散仙,自己有能力去对抗一个宗门吗? 刘能冷冷的盯着赵难归,眼神逐渐眯了起来,忽然他脸上生硬的堆出一个笑容开口道:“药神谷的前辈,不如我们进屋好好聊聊如何?” 有什么好聊的!刘能无非是想把这个自断一臂的家伙软禁起来罢了。 当他就要伸手去扯住赵难归残存的左手时,一道灰影突兀的立在了两人之间。 灰影速度奇快,所携的威势直接将四周弥漫的硝烟震开了数丈,一名看上去四五十岁的中年人昂首注视着刘能,似有所思,又似如石雕般冷静待命。 “张掌柜!” 得了赵难归药物治疗的厉良辰恢复的很快,看到场内形势有变,不顾查看身体情况,纵身跃到了刘能身后。 张掌柜是一个穿着皂色长衫的中年文人,肩后斜斜背着一把无鞘的长剑,此人神情俊朗,三缕长髯修饰的非常精美,虽然年龄稍大,但若在市井出没,定会迷倒不少姑娘少妇。 “见过摄政仙王,国师大人。” 张掌柜看似恭敬有礼,但观其行,听其言,这恭敬的意味到底有几分则耐人寻味。 “药神谷赵难归私自下界,扰乱大隋宫廷有违天条,司天宗自会治罪于他,还望摄政仙王宽宏大量不要插手。” 刘能怔了怔,看着眼前这个颇有出尘意味的中年文人,明白了这就便是登仙楼的掌柜。能以一家酒楼便与龙家等宗族势力平起平坐的张掌柜果然背景不凡,刘能心底十分尴尬,原来这个才是司天宗的正主啊。 他微微咳了一声道:“赵仙师虽然对我大隋颇有不敬,但破魔剑已然收回,他真要走我也不会拦着,至于司天宗的人要带走他,我自然没有意见。” 张掌柜依旧如石雕般耸立,双手微拱目视刘能道:“玄甲宗如今已然湮灭,大隋便不再受宗门庇护,登仙楼亦不必在大隋存在,所以今日一别,便是永别,望仙王和国师珍重。” 刘能知道,张掌柜与自己并没有什么交情,甚至这是他与自己第一次会面,这话恐怕主要是说给国师听的,所以他静静的看着对方,并没有说话。 果然,张掌柜的眼神转向了国师厉良辰,他如石雕般的神情终于产生了一丝波动,他的眼神渐渐眯起道:“国师大人,您曾多次向我邀战,我亦多次回绝了你,这让我很是遗憾。你天赋极高,若是你我在同一阶层修行,我定不如你,但今日我需让你知道,你我之间的差距,有如云泥!” 言毕,他身后无鞘的长剑陡然飞起,在其头顶盘旋飞舞,发出嗡嗡的声响,似是下一刻就要凌厉刺出。 “你是仙人?”厉良辰作为大隋国师,大隋第一强者,最近受到的打击似乎是太多了,所以看到张掌柜陡然间祭出飞剑,到并不显得如何吃惊,此番问话,倒像是随口言之。 “仙人不敢当,在下乃司天宗刑堂弟子张不凡,奉命坐镇大隋登仙楼,此前对国师有所隐瞒,还望国师体谅。” 话虽如此,但张不凡的骄傲与自豪之情,溢于言表。 厉良辰似要踏前一步,但有感于身前的刘能又退了回去轻声道:“张掌柜此番前来,除了要带走这药神谷的仙人,难道还要在下送掌柜一程吗?” “不!”张不凡眼神又看向刘能,语气中似乎有了一丝踌躇,“我此番还有一事,是为惩戒仙王而来。” 刘能眉毛骤然拧起,肩头的rpg对准了依旧如石雕一般的张不凡。 “仙王掌控大隋,本与我司天宗无甚瓜葛,仙王冒充我司天宗仙人亦如儿戏一般,司天宗不会与凡人一般计较。但仙王能够击伤赵难归大药师,已非一般凡人,所以作为司天宗在大隋的镇守,我不得不维护司天宗的清誉。” 厉良辰身体绷紧,握住了拾在手中的破魔剑道:“刚刚我亦击伤了这个药神谷的仙师,张掌柜是否也想试试?” 刘能回头对着厉良辰莞尔一笑:“国师不必插手,我倒要看看司天宗的大隋镇守如何惩罚我。” 张不凡一脸肃然道:“药神谷的大药师都伤不了仙王,我这些末本领肯定也拿仙王无能为力。” 他波澜不惊的面容上露出一丝苦楚之色决然道:”然我司天宗弟子岂能因本领低微便惧怕了?” 第94章 哥要窃国了吗 言毕,头顶盘旋的飞剑带着一往无回的气势决心,唰的一声刺向刘能。 这道剑光是那般凌厉强横,撕裂空气,已成风雷之势,看似无可抵挡,然而刘能觉得很奇怪,觉得张不凡明知不可为而为的这一剑,只是为了做给某人看一般。 剑来,剑回。 飞剑再次飞回张不凡身后,刘能悬在扳机上的手指终是没有扣动。 张不凡意味深长的望了刘能一眼,架起失了一臂心智有损的赵难归,跃上墙头,就此走了。 “这就让他们走了?” 最终赶来的韩舞悻悻道:“怎么着也得抓起来盘问一番才是。” 刘能颇有些无奈的看着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柴道:“那是仙人,真正的仙人,别忘了,我们大隋已经没有宗门庇护了。” “你.......。”韩舞似乎想起了什么。 “好了好了,你过来,国师你也来。”刘能头也不抬,脑子转的飞快,顺势捡起了赵难归的那条断臂返回了昌明殿御书房。 “......玄甲宗护佑大隋数千年,这个国师您是知道的。但你们所不知道的是,玄甲宗上上任掌教炙阳子前辈是个天纵奇才,不但法力高深更是习得一种奇妙的寄魂之术,能将自身魂魄寄存在法宝之内,这就是为何朝天冠被毁后,炙阳子前辈便出现的原因......。” 刘能不知道喝了几杯茶,他又将韩舞斟满的茶水一口饮尽后接着说道:“炙阳子前辈有一至交好友,乃是司天宗的青冥子,此人更是惊才绝艳,研究出了一道隐匿修行的奇妙术法。为学习炙阳子前辈的寄魂之术,青冥子便将此术传给了我......我与炙阳子前辈神交已久,并承诺了要照顾大隋子民,因此.......你们也知道的,青冥子乃司天宗的前辈,于我又有传道授业的恩情,因此我自称司天宗弟子.......青冥子前辈乃闲云野鹤一般的人物,自然不会将云游时收的弟子讯息传回宗门.......好了,你们还有什么疑问吗?” 刘能半真半假的将一宗宗仙界秘幸告知厉良辰韩舞二人,自然让二人震惊不已,他本没必要解释给二人,但解释给对方,其实也是解释给自己。毕竟,扯的慌连自己都说服不了的话,那便是最简单的谎言也没人会信的。 刘能也很苦恼,当初在河川临时起意冒充了仙人,如今却要编出一大堆的故事去圆这个谎,实在是令他身心都有所疲惫了。可是不扯谎又能怎么办呢?他身上的秘密和不可思议之处太多,而冒充仙人已经是最简单有效的办法了。 “这个仙人肉是不是什么药的药引啊?我记得不太清了。”见两人似乎在细细消化自己所述所讲,刘能盯着扔在地上的手臂开口打岔道。 吃了能不能长生不老啊? 刘能心底里其实想的是这个念头。 厉良辰和韩舞相视无语,同时默默的摇了摇头。 那是唐僧肉!药神谷那个老家伙自己看起来都快死了,怎么可能吃他块肉就能长生不老,刘能心底了暗暗否决了自己的想法,但不尝试一下他又心有不甘,于是冲外面喝道:“来个人,将这条胳膊收了,剁一节喂狗。” 缓了一缓觉得有点恶心刘能皱眉道:“记得把狗拴好,随时观察狗的反应告诉我。” “让我来,让我来。”韩舞欢快的捡起了那条胳膊,快步向外走去。 当事情发生之前,韩舞说要求刘能一件事,令刘能有些诧异的是,他是要求跟随在刘能左右。 而原因,不是因为刘能是摄政仙王,不是刘能有万般高超法术,而是他非常欣赏刘能时常从嘴里蹦出的诗词名句。 据韩舞讲,虽然舞枪弄棒是这个世界的主流,甚至成了生活的一部分,但远在大夏天朝上国,在年轻人中间开始流行一种类似飞花令的文字游戏,而韩舞作为大隋引领风潮又不爱习武的世家子弟,自然想要精于此道。 于是日子便在韩舞缠着刘能歌咏诗词的日子中过去了。 刘能在闲暇间,便努力的回想在地球上学到的那些知识,比如如何冶炼,如何锻造,如何发电,如何制造化肥发展农业等等等等。 他甚至把基础的数学,物理,化学等自己随时能想起来的知识都一一记录了下来,并打算编纂成书,交予太傅开办讲堂。若顺利的话,刘能很可能就会在大隋走上努力种田开发异界新世纪的道路,不过很可惜,事情的发展往往并不遂人愿。 宋国在大隋子民口中经常被称为北宋,这并不是因为中洲还有一个叫南宋或者东宋西宋之类的国家,而仅仅是因为宋国地处大隋北方。 顺着大沧江一路向北,或者穿过野猪岭天然形成的隘口,便是宋境。而在野猪岭隘口北面是宋国一望无际的万亩良田,是大宋的粮仓,无数宋国农民,正在其间除草劳作。 炎热的天气并不能遮挡这些黝黑汉子们的笑容,今年天公作美,雨水充沛,日照也足,最令人头疼的病虫害今年也没有发生,望着再有月余便可以丰收的庄稼,几乎每个人脸上流淌着的汗水都充满着喜悦。 然而一片乌压压的黑云正自天边袭来,听着远处隐隐传来的愈来愈清晰的嗡嗡声,所有低头劳作的农夫脸上都露出了凝重的神情,一些人脸上充满了疑惑,开始翘脚张望;而一些老人脸上的皱纹开始充满了悲伤和无奈,眼睛里更是写满了绝望,辛苦劳作一辈子的他们从从那些嗡嗡声中,清晰地判断出这并不是什么乌云,而是一些杀起人来比任何野兽都凶猛的虫子。它们的到来,往往意味着干旱和饥荒,意味着颗粒无收和流离失所,而这些农夫将迎来自己的灭顶之灾。 转瞬间一望无垠的稻田里一片狼籍,所有的人都徒劳无力的脱下身上的衣物在扑打着那些跳来跳去的虫子,虫子呼啸着来,呼啸着走,唯留下一地残骸。 听着那些一声凄厉过一声的悲鸣,赵难归单手紧握着木杖,眼里的恨意越来越浓。他的身体因为紧张而有些轻微的颤抖,但满腔的愤恨冲淡了心底的愧疚。 “师兄,为了惩罚隋人,先让宋民遭此大劫是否过于残忍了。” 赵难归身旁站着一位容貌清丽,气质恬淡的美貌妇人,妇人身上穿着一件华丽的皮袍,在这炎热的天气里显得异常诡异,而妇人却不以为意,望着远处跪在田间痛哭哀嚎的农夫们轻声道:“此事已得谷主允许,若为降下神旨大可直接到宋都去做,你此番先动大宋国本,岂不是令亲者痛仇者快吗!” “哼!”赵难归怨毒的怒哼了一声道:“这些后辈子孙,在这太平盛世里过的太久,只知安逸享乐,从来不知道苦难为何物,若不逼上一逼,他们怎会甘心赴死。” “刀兵一起,尸横遍野,我们药神谷讲究医者仁心,这样真的值得吗?” “值得吗?!”赵难归浑身战栗,雪白的发丝根根飞扬,但他的语气却越来越平和:“你知道那人对我做了什么吗?他拿我的胳膊去喂狗。” 赵难归总是笑眯眯的脸上现在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刚才的怒色都渐渐隐去了,他缓声接着说道:“既然他是凡人,既然他是大隋摄政仙王,既然司天宗庇护着他,那便让整个大隋来祭奠我失去的一切吧。” 赵难归很痛苦,非常痛苦,苦的不是他百年苦修最终却逢惨败,而是他败给了一名凡人。 赵难归很痛苦,非常痛苦,苦的不是他失去了一臂,而是那条胳膊仅仅是因为恐惧自行扯下的。 他未曾真正的面临过生死厮杀,甚至师兄弟之间的切磋也愈发少见,所以当火箭弹爆炸灼烧着他尊贵的手掌时,他以为是某种阴损毒辣的火毒,因为普通的火焰应该是烧痛不了自己的。 所以那一刻他自断膀臂,甚至有一种决绝后的自得,只不过当他被张不凡送回药神谷,治疗起自己的伤势后他才发现,自己身上的灼伤,就是普通的灼伤。 他感到了屈辱,非常的屈辱,他拒绝了谷主为他续臂的好意,把自己关起来沉思了月余。 自己再去寻那摄政仙王的晦气已经是不可能了,司天宗的律令他可以不遵,但后果可能是整个药神谷要为他陪葬。 好在大隋已没了宗门庇护,如今的隋国就好似一块放在砧板上的肥肉,虽然近千年的和平让四周列国的君王都没了开疆破土的野心,但如果自己去点上一把火,不相信那些背后的宗门会不动心。 第95章 有刺客 狼群幽幽的眼光像星星一般出现在原野上,气氛压抑而恐怖。 孙殿臣紧张望着四周越迫越近的狼群,大声喊道:“来人啊,来人啊,替寡人赶走这些野兽!” 然而并没人出现,狼群却越来越近了。 他看清楚了狼身上浓密的黑灰色皮毛,看清楚了那一双双嗜血残暴的眼神,也看到了那些滴落着唌液的獠牙和腥红的长舌。 一把长刀突兀的出现在孙殿臣手中,他挥刀狂舞,像疯子一样呼喊着,向着狼群冲了过去。 孙殿臣身上的衣物已经被血水和污水粘连在了一起,早已看不出最初的名贵奢华。他已经厮杀了无数个黑夜和白昼,身体早已疲惫不堪,然而他却并没有受伤,他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冲过去才能活。 那个目标如黑夜的灯塔般立在远处,被无穷无尽的狼群所包围着,但孙殿臣就这样义无反顾的冲杀了过去。他似乎在这种厮杀中成长了,变的无所畏惧,成为了一个真正的王朝皇者,他没有再迷茫和困惑,只是向着那个目标前进,因为那个目标在西方。 当他到达那个终点时,浑身大汗淋漓的孙殿臣终于自梦魇中苏醒,望着熟悉而奢华的寝宫环境,他重重的喘了几口粗气后开始挪动他笨拙白胖的身躯。 这已经是连着第七日做同样的梦了,孙殿臣脱下已经湿透的睡袍,将之扔在了地上。 “速去喊国师前来。”孙殿臣赶走了闻声前来试图帮他穿衣的宫女太监,努力的从床畔站了起来,赤裸着身子艰难的走到窗前,望着漆黑的夜空,陷入了沉思。 “这是宗门的意志,上天的启示。”孙殿臣喘着粗气说道:“此事不可逆,不管如何,我要你出兵伐隋。” 吴国国师并不是以武力成名的宗师,而是相传有着大智慧的一个老妪,她已侍奉了吴国三代君王,身份地位早已是超然的存在,可以说她的话比吴国国君的话还要管用,可今天,她说服不了自己的皇帝陛下。 “即便是上苍的意志,也要徐徐图之。如今我们并无可战之兵,要知我吴国地处内陆,四周皆乃友邦,守邦护境之军力早已懈怠不堪,即便从即日起招兵买马日夜操练,要形成与隋国虎狼之师相抗的军力,没有三年五载哪能成事啊?” 见孙殿臣包着嘴唇闭目不语,老妪接着道:“先帝当年,亦有振奋军队的想法,因此自挂大将军之职多年,穷一国之力所打造的铁血军力最终却不得不一一解散,先帝因此郁郁寡欢多年,当年的热血与无奈,如今仍历历在目。如今陛下要起刀兵,难不成要如先帝一般自挂大将军之职吗?” 孙殿臣的脸色憋的有些通红,忍不住开口道:“当年我年纪尚幼,但也清楚先皇解散军队乃是宗门的意志,可如今宗门的意志是让伐隋你懂不懂。” “陛下乃万金之躯,带兵杀敌之事自然应由臣子们代劳,可如今老身已垂垂老矣,或许明日就会死在卧榻之上,如今紧要的便是要推举出一名大将军来。伐隋之事乃宗门意志确不可逆,但吴国兵马不足也是事实,若此时贸然交兵无非是徒增伤亡,毁我吴国千年基业,虽有宗门庇佑,但若真招来隋国虎狼之师,吴国危矣。” 孙殿臣显得很不耐烦,几度想站起来却都因无力跌回了宽大的座椅中,他有些羞恼的拍了拍肚腹上的肥肉道:“我不管,此事必须要按宗门的旨意去办,大将军也好,军队也罢,你去找吴伯商量,一月之内出兵隋国,不然咱们就都别活了!” 吴伯并不是谁的大爷,而是他就叫吴伯,在国师老妪面前,他甚至显得非常的年轻。 他是个四十多岁的瘦削汉子,原本是吴国偏僻城镇的一个铁匠,然而在无穷无尽的打铁生涯中,他开悟了,成为了吴国不多的外放级高手,因此他投军做官,后被太傅大人赏识提拔,入了宫廷,成为了新一任的吴国太傅。 “太傅大人觉得此事该如何应对?” 吴伯的手掌宽大粗糙,以至于捏在手中的镶花茶杯看来起随时可能碎裂一般。但吴伯的动作却很轻柔,他缓缓饮了一口,又缓缓将茶杯放下,缓缓将手拢回衣袖,置于膝上,仿若一个乖巧的学生。 “既然陛下说是宗门的意志,那宗门必有解决问题的方法,国师大人又何须劳心伤神呢。” 老妪眉头蹙起,没有说话。 “国师三朝元老,想必对我吴国宗门早年曾经出的那一件小事应该有所耳闻,那件小事虽然并没有导致宗门不再眷顾吴国,但宗门实力受损之事却是实情。如今宗门既然下神旨想要我们出兵伐隋,想必必然有他们的理由。” 老妪眼眸中精光闪动,嘴唇微颤道:“太傅的意思是......?” “我们没有出兵伐隋的理由和动机,既然此事是由宗门挑起,我们也不好违逆,做做样子也就是了。我们没有能力去伐强隋,既然宗门要伐,那今后之事自有宗门去负责,国师又何必心忧呢?” “可我们毕竟没有可战之兵,粮饷物资即便向世家调配也需......。” 老妪犹豫的眼神游移到两人之间的几案上,当看到吴伯此前喝茶的那个茶杯时,嘴巴微张,一时间竟然忘了继续说下去。 吴伯的脸突然灿烂了起来,身上刻意营造的文人气质一扫而空如同一个山村铁匠般笑了起来。 “先皇当年练兵的猎场如今野兽成群,已经偶有凶兽跳出围栏伤农事件发生,此次伐隋便是一个契机,可以一并解决数个难题。” 老妪似乎没有注意太傅说的话,望着吴伯那灿烂的笑脸道:“你已入宗师境了?” 吴伯脸上的笑容更炙。 老妪的眼神黯淡了些,缓缓端起了茶碗道:“吴国多年未有宗师现身,所以老身苟据国师之位早已心神难安,明日便去入宫觐见陛下,请辞国师之职。此次伐隋就要依仗太傅大人了,但领军需有军职,大将军的职位老身也会一并为太傅大人争取。今后太傅大人集三公权柄于一身,还望照看好我们吴国。” 吴伯敛去笑容,双手抱拳高举过天道:“这一切皆由天定,我等无非是按宗门意志行事罢了。” 老妪望着这个铁匠出身文生打扮的吴伯,望着这个迈出门便权倾天下的太傅忍不住颤声道:“为何太傅大人对宗门秘幸如此熟络?” 已起身告辞的太傅吴伯扭回头冲着老妪憨厚的一笑道:“我早年习武,现已修仙。” ............. 同宋国一样,大隋在宋隋边境也没有驻扎什么正规军队,隋国的主力军队皆由大将军薛沐阳率领,驻守西南边关防止蛮人入侵。留在关隘驻守的,只是一些野猪岭南侧图安城的城卫军,而这些城卫军隶属于城主府,图安城的城主姓孟,是京都孟家的一系分支。 宋隋之间由于有大沧江这条大河相连,所以无论贸易还是运输都很方便,反而陆运由于大隋边境内的野猪岭坡高路险渐渐被商旅们所遗忘,往返于野猪岭关隘南北两侧的多是一些贩夫走卒或是行脚商人,都是些肩扛担挑的小件货物,所面对的也是两边百里内的居民,所以出入的也都是些熟悉面孔,驻扎在野猪岭关隘的城卫军整天无所事事,溜岗偷闲也是常事。 这些日,城卫军伍长有些忧虑,已经好多天没有商人自北方来,一些到北方去的商人也许久没有返回了。 早些日听说宋国突发蝗灾,但蝗灾只吃稻谷,怎么这人都突然变少了?相反如果附近遭了灾,双边应该交流的更为广泛才是, 当清晨的第一抹阳光撒照在郁郁青青的野猪岭上时,数队由民夫混编而成的军队由城卫军副统领苏茂亲自率领渐渐逼近了两国边境的隘口。 苏茂很惶恐,他只是宋国丰收小城的城卫军副统领,怎么会料到一纸诏令本城所有官员连升三级,自己一个连编制都没有的副统领,平地里成了宋国偏将,还成了本次伐隋的先锋官。 看着远处那些扛着锄头铁锹甚至木棒的民夫,苏茂的嘴中莫名的苦涩,他就不明白,为何风调雨顺的年景里会发生那么大的蝗灾,而蝗灾之后,朝廷并没有急着调配赈灾安抚民心,反而是要发动一场莫名其妙的战争。 战争是什么? 苏茂心中有些冲动,也有些惘然。 作为一名军人,他当然有冲锋陷阵为国立功的雄心壮志,但想起对面图安城里那些与自己一起喝过酒的老朋友,苏茂心里总有些惴惴不安。 那边的城卫军弟兄说话好听,酒量也好,每每都是把自己灌的爬都爬不起来,而且他们的战刀和马匹,看起来比自己的配备似乎要好上许多。 战争就是打架,无非是由单挑换成了群殴。而谁吃得饱,谁拿的刀更锋利,谁的甲胄更结实谁就会占据优势。 丰收城这边遭了灾,虽然家家户户还有余粮,但肯定撑不过下半年。丰收城里世家家族的底蕴丰厚,便是朝廷不做安排,这些世家也会将灾民们安排的妥妥当当,但国君此时下令伐隋,难道是授意这些灾民去抢隋国的粮食吗? 苏茂不懂,城主也不懂,但皇帝的旨意和大将军的军令已出,自己就不得不去执行。 可自己这边遭了灾,遭了灾就可能吃不饱,刀没那边利,甲没那边厚,这人似乎也不十分精神,这仗该如何打? 望了望围在自己身周的城卫军弟兄,看着他们背在身后的弩箭和抗在肩头的长矛,苏茂心中稍定。有这些兄弟在,自己总是应该有一战之力的,虽然让自己莫名其妙的战死心有不甘,但作为刚升为偏将的自己流点血流点汗,还是可以做到的。 隋国城卫军伍长望着逼的越来越近的人流,心中也慌了神,忙派人去通知图安城的城主大人,也下令关上了不知多久都未曾关闭过的关隘栅门。 第96章 药神谷赵难归 “陛下,我大宋虎狼之军已然出兵,然国书尚未诏告天下,我军出师无名,恐不利于我军前线士气......。”宋国太傅梁满仓踌躇询问道:“不如由愚臣代笔,陛下过目如何?” “要什么国书?我的兰儿死在隋都那刻起,我大宋便与隋狗开战了,若当时你们不拦我,此刻我已经站在隋都宫殿之内了,如今隋狗闹的天怒人怨,连上苍都看不下去,我们此战便是替天行道,又如何会出师无名!” 立在御书房中慷慨训斥着梁满仓的是一长衫中年人,他面白无须,声音因激动还略显沙哑,“你们阻我出兵,致我大宋横遭天谴,若不念你劳苦功高体弱多病,我身边也需一个传话之人,我早将你也与国师一样,赶至前线杀敌了。” 梁满仓缩了缩脖子,低头再也无语。 三日后,苏茂偏将作为先锋率领的第一军先锋团发回军报,在大宋丰收平原的南部隋境野猪岭隘口与隋人已经发生了一次大规模的攻坚战,交战规模大约在千人左右,已方大胜,但因附近山高路险,隋人悍不畏死,隘口并未被攻陷。 交战的地点,便在隘口之下,当苏茂下令冲锋的民夫队迎上了劈头盖脸扔过来的石块土坷垃时,民夫队瞬间崩溃,溃败的兵卒差点将苏茂撞倒下马。 但或许是摄于苏茂偏将的威严,隋军并未敢出关追杀,也没有射出能夺人性命的弓矢,事后盘点人马,除了一个被土块砸中脑袋起了个包的民夫和一个跑的太快磕伤了膝盖的军卒,宋军毫发无伤。 己方毫发无伤,那么对面必然损失惨重,苏茂想起了自己下令冲锋时,命令城卫军向关隘上方发射箭矢实施压制,怎么着也得射死射伤几个吧? 于是战报出炉。 而在宋国的军队在一步一步往南靠近时,一大批灰毛野兽井然有序的从草原山岭间进入了隋境,将爪牙深深的探进了隋境东部。 ............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这真是太棒了,仙王您这确实是神仙的脑子,随口拈来一句便能让人咋舌惊叹啊。”韩舞一脸谄媚的笑道,然后将这句诗词郑重的抄录在了书册上。 “再说一次,不要称我仙王。再说了,除了谈论诗词时你对我恭敬有加,别的时候也没见你对我这个仙王有多尊重啊。” 韩舞吹了吹墨痕合上书册,笑道:“那是刘兄您平易近人,和蔼可亲的人格影响了我呀,想我韩舞何等样人,能与摄政仙王称兄道弟,若不是仙王您宽宏仁厚,我不知道该死多少次了。” “得了得了。”刘能白了韩舞一眼道:“你说你一龙家的大少爷,为啥改名换姓的,龙家很丢你的脸吗?” 韩舞面色微微一红道:“非是我觉得龙家丢脸,而是我觉得我会丢龙家的脸,我韩舞终究是要到大夏闯荡一番的,若闯不出一番名头出来,我又有何颜面自称龙家子弟。更何况当年我还在家姐面前夸下海口,说不习武照样可以出人头地。” 言语中无意提到了家姐龙语嫣,韩舞马上闭上了嘴,偷偷瞄了刘能一眼,顿时两人相对无语。 这些时日刘能过的很开心,可以说是来到异界最开心的一段时日了。 再也没有人来试探自己,也没人再关注自己是不是真的仙人,因为司天宗定下的天条,他也不再忌讳会有仙人找自己麻烦,这让刘能很放松。关键的是,有韩舞这个同龄人在,刘能找到了几分在学校寝室里聊天打屁的感觉。 国事自有国师太傅他们去处理,小皇子由于太过年幼不宜登基,所以刘能就以摄政仙王的名头安安稳稳的住在了皇宫内院。 虽然他也安排国师倾一国之力去需找虚空石,但他也很清楚,找到的几率有些太渺茫了。 韩舞是个纨绔,但却是个妙人,他的思想颇为前卫,观点时常与刘能不谋而合,所以他敢和刘能勾肩搭背,称兄道弟,虽然在外人在场时他会收敛一些,但仍不免被宫内之人察觉,议论。 “若说这花开堪折直须折,宫内这些美女,我看刘兄似乎没有临幸过吧,刘兄在仙界犹如花丛浪子为何在人间如此保守呢?”韩舞看似随意的问道,眼中却闪着狡黠的神情。 “没感觉啊。”刘能有气无力的应道。 刘能在地球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自己天天被十七八个美女伺候着的美好日子,可如今真有无数个美女随时能被招来,自己却碍于身份只能去找五公主,实在是一种煎熬。所以他时常拉着韩舞东拉西扯,自吹自擂,幻想自己化身为爱神,将东瀛老师们的风采美化一番,皆成了自己的功勋战绩。 刘能嘴角泛出苦涩的笑容。 “没感觉?也是,凡世女子如何能得到仙师的垂青呢。我不知道你们仙人如何看待男女之事,作为京都探花郎,我想刘兄你看这凡间的女子就如饱食后的珍馐吧。当年我有时候为了不坠名头,会去追求一些我并不喜欢的姑娘,此间的感受就好比你吃饱了肚子,还要强忍着去吃一片肥腻的烧肉一般,虽然肉质鲜美入口即化,但其中滋味食者自知。” “就像兰姑娘?”刘能打趣道。 “兰姑娘还不一样。”韩舞摇摇头道:“我之所以被称为探花郎,是我所追求的女子皆能感受到我投入的感情,她们能如花朵一般感受到我的呵护。貌美者能感受到我的爱美之心,体弱者能感受到我的怜惜之意,无论美丑老幼我皆能找到我投入感情的切入点,即便是我吃饱时我还要硬吃的肥肉,我也能发现它肥美的优点。但那个兰姑娘......。” “我实在是提不起兴趣。”韩舞颇为无奈的摊手道:“或许别人眼中她优点无数,但其狂妄阴损刻薄的性格,能将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令人作呕的惺惺作态。” “我看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 “你错了!你以为兰姑娘是什么贞洁烈妇吗?虽然她意不在我,对我等世家子弟也多瞧不起,但我若真心拉下面皮,或许早就可成为她的入幕之宾。” 刘能呵呵嘲笑一声,不再深究,毕竟无论韩舞是否吹牛,话再说下去,可能就会伤害他脆弱的自尊了。 “我们的国师手持破魔剑即可刺伤仙人,若是我大隋军卒能人人手持破魔剑那又该如何?”无语了半晌,韩舞换了个话题开口道。 刘能摆了摆手道:“前几日,我让毛得易安排工匠仿制了几把。无论材料样式包括上面的纹饰都让工匠打造的与破魔剑一般无二,但可惜的是,无一有破魔剑那种神奇的能力。不过也无妨,万一再有觊觎这破魔剑的家伙,随便扔给他一把赝品就是了。 韩舞一愣道:“仿制仙家宝物?您怎么会......?” 刘能忙道:“我不说了吗,这是应付那些疯子的。” 韩舞疑惑的看了刘能一会道:“说实在的,虽然我对修仙什么的没兴趣,但刘兄能不能告诉我,当个仙人到底是个什么体验,与我们凡人究竟有何区别啊。” 刘能一呆,沉思片刻面容一肃道:“谢邀。” 刘能并不知道当个仙人到底是个什么体验,因为他并不是真正的仙人。但他现在所享受的,确实是仙人的待遇。他也有被称为仙人的资格,其身上不但有护身戒,还有现代的热武器,如果他在世人眼中不是仙人,那么什么样的人才能称之为仙人呢? 玄甲宗的炙阳子等人确实可以称之为仙人,他们金光闪闪的盔甲一穿,再巨大化如天神一般,看起来确实威风凌凌。但药神谷的赵难归也是仙人啊,那个老头没有金光闪闪的盔甲,也没有变成擎天巨人,他所会的是凭空落雨,瞬间让数丈之内的侍卫失去行动能力,也会凭空召唤出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虫子,若不是刘能有护身戒傍身,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还有那被张梁称为仙人的青冥子,御剑飞行还会设置迷阵迷惑众生,单单一个传送法阵就让受了十几年唯物主义教育的刘能接受了神仙法术的事实,最厉害的是他还会几种让人该死不死的奇怪法门。 那么到底什么是仙人呢?刘能开始侃侃而谈。 第97章 岂能因本领低微便惧怕了 “咳咳,所谓仙,便是一些有大智慧,大能力,大神通者的统称。这些能力或强或弱,或能呼风唤雨,或能撒豆成兵,或能杀人于无形,或能生死人而肉白骨,而如何运用,皆在仙人一念之间。” 韩舞面容凝重,连连颌首。 “若说当仙人的体验,那就是一个字“苦”。”看到韩舞错愕的神情,刘能颇有得色继续道:“要知仙术修习极难,要成为仙人,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那个需要伐骨洗髓,茹毛饮血......。总之,成仙之途在于修炼,炼自身,炼天地,只有炼化天地溶于己身,才算进入了仙界的门槛。” 刘能觉得口渴,端起书案上的茶壶对嘴饮了几口,心中稍定道:“苦修成仙并不能为自己逍遥快活,而是为代天行道,普渡众生,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便是如此。好比我本可成为纵横天地,遨游四方的仙人,如今却被困在这大隋皇宫,为的就是照看好这大隋的子民,免得他们受苦受难。所以你问当个仙人什么体验,我简单点回答你就是一个“苦”字。” 韩舞频频点头,目光中满是崇敬之意,他郑重起身,向刘能施了一礼,方又坐回。 “多谢仙王解惑。” “唉唉,别再叫我仙王了啊,咱们私下还是兄弟相称的好。”刘能颇为得意,看到自己又把韩舞给忽悠瘸了,心中无比满足。 “不过若如此说来,仙人其实便是与凡间的侠客无异了。”韩舞并没有结束这个话题的意思,继续道。 “怎么无异,不是说了,是有大智慧,大能力,大神通者方能成为仙人。” “话虽如此,但该如何定义大智慧,大神通呢?于我看来,我爷爷便是一有大智慧,大神通者。再说国师,一剑能刺伤仙人,那不就是大神通,能辅佐先王几十年,那岂不就是大智慧,在我等凡夫俗子看来,那便是等同仙人一般的存在啊。” “那个.....。”刘能一时语塞,想了一会道:“这么说吧,世人就像一个小孩子,在婴幼儿时,父母便是最强大的仙人,但随着孩子渐渐长大,或许父母就不再那么神奇了。这是眼界问题,你年龄越大,见识越广,接触的层次越高,那便对仙人的定位越高,直至看到一个你无论如何也攀登不上的高峰时,你便认为那是仙了,对不对?” 韩舞颌首。 刘能也觉得自己说的很有道理,于是接着说道:“便是如此,凡人武者至高境界便是宗师,宗师以上者既可称仙。所以你说仙人与凡人无异,也有道理,仙人便是有大智慧,大能力,大神通的凡人。” 韩舞又问:“既然仙人要代天行道,普渡众生,为何在人世不显呢?人间苦难无数,有疾病,灾荒,贫困等等,虽然我大隋百姓安居乐业,然我也知有些人卖儿卖女过的生不如死,为何仙人不出来帮帮这些人呢?” 刘能笑道:“我这不就出现了吗?” 盯着韩舞为自己续了一杯,刘能接着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天下苍生皆为平等,生老病死皆因天道循环,岂能因一人之伤痛而让仙人逆天而行呢?” 刘能觉得自己虽然引用了圣人的话语,但觉得说服力不太够,于是继续道:“在仙人或者说在天道看来,众生好比草原上的狼与兔,如果我们为了保护兔子大量捕杀狼,兔子会泛滥成灾,草原亦将不存,兔子最终会遭受灭顶之灾。所以仙人所受天命普渡众生乃是众生的平等平衡,并非是需要帮助每一个个体或族群,若要兼顾每个个体,便是仙人也有力穷之时,更是有违物竞天择的道理。” 韩舞眼中满是敬佩之意,他沉思半晌,似乎在消化刘能刚才的言语,然后很谨慎的问道:“刘兄这些言语,可否让小弟记录并转达给旁人听呢?” 刘能一听,暗自发笑,随后摆摆手道:“可以可以,随便随便。” 刘能不知道的是,自己满嘴跑火车东拉西扯的这一套关于天道关于仙人的言论,最终却改变了整个中洲未来的格局。 而平静美好的生活,也随着宋隋边境战报的传来,而被打破了。 “什么?宋军竟然入侵我大隋!” “什么?大将军不听诏令!” “什么?一群野兽冲进了东阳城!” “什么?宋国大将军与国师齐至边关!” ...... “国师大人,你怎么看?”刘能看着如雪花片一般飞来的军报,一时有点手足无措。 “薛将军镇守南疆,防范的是荒野蛮人,他不听诏令虽然不敬但也确属有因。如他信中所述,宋人赢弱无力,兵马军备皆不如我大隋。野猪岭外千里沃野,非常适合骑兵冲杀,而宋并无骑兵,亦无重甲枪兵,若我大隋将领领一只骑兵冲出关隘,定可一战取胜。” 刘能微眯眼睛,摸着颌下短短的胡茬,心中想起了千里突袭的冠军侯,不由得豪气顿生,大喝一声:“好,就如此办。” 厉良辰微微错愕,接着道:“由大将军调配的五千铁骑,已经向北疆进发,不出数日即可到达图安城,只是目前前线战事暂由图安城主代管,这将军一职薛将军并未安排,怕的是有檀越之嫌,不知仙王有何安排。” 刘能抑制不住自己的笑意道:“既然宋要犯我边境,那就要恶狠狠的给他打回去,至于领军将领吗......我就勉为其难的亲自代劳了。” “不可!” “不可!” 太傅王严与国师厉良辰齐声阻止。 刘能颇为不悦,看向王严。 “仙王容禀,虽然宋军压境,但至今仍被困于野猪岭关隘之前未能前行一步,然东阳城的兽患却有愈演愈烈之势。以往偶有野兽扰农,被农夫们敲锣打鼓的惊吓一番,被城卫军围攻一下也就散了,而东阳兽患却不同以往。据东阳情报,成建制的城卫军在这些野兽的攻击下竟然不堪一击,且这些野兽数量极多,而且种类繁杂,咬死咬伤我隋境边民牲畜后也不吞食,浑然不似一般的兽患,反倒像是有人组织预谋一般。如今东阳城已然成为一座死城,且这些野兽有继续向西行走的倾向,此兽患不除,必将愈演愈烈。” 刘能无奈道:“难道这一些卷毛畜生还需要我亲自去杀吗?” 王严心头一凛接着道:“那自然无需仙王亲自出马。东阳李家如今联合了几家宗族势力并召集了一些诛妖师打算杀回东阳,他们希望朝廷能调配一些军力协助。此前我亦飞书告知大将军,薛将军说此患甚于宋人,但背后或许有妖魔作祟,只能禀报仙王处理。” 刘能咋了咋舌,看向厉良辰。 “宋隋边境一战不容小觑,但战争乃凡人之间的争斗,仙王身份尊崇,亲自带兵似有不妥。” 刘能语塞。 仙人不得干预凡人世事,自己作为世间唯一一个摄政仙王地位已经够尴尬了,若是硬要领军打仗岂不就坏了规矩。他知道司天宗不会找自己麻烦,但是如此一来,自己的仙人身份岂不就彻底破产了? “那......你们看着办吧!”一听出风头之事自己再无机会,刘能又耍起了无赖,预做甩手掌柜。 厉良辰王严二人相视尴尬。 厉良辰道:“仙王虽不能领军讨宋,但讨逆将军之职还需仙王定夺,而东阳兽患透着诡异,若真有妖魔作祟,还需仙王施法破之。” 刘能心情有些烦闷,想到自己不能领军冲锋,他就有些懈怠了,反问道:“国师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我虽位居摄政仙王,但治国领军方面,还需三公商讨安排。如今薛大将军镇守边关,不能回朝,二位尽管畅所欲言,我听着便是。” 厉良辰与刘能接触不少,知他性情,于是也不再理会他言语中的少许怒意道:“北境宋军虽弱,然宋国大将军与国师齐至便容不得我们小觑。宋国国师虽然据传败在武疯子之手,但也是一成名已久的武学宗师,我若不至恐我军内难有能以与之抗衡的强者。而宋国大将军虽然徒有其名,但既然能位居将位,想必领兵治军必有其才,我大隋虽然将星云集,然权亲王之乱祸及甚多,如今想来却已无可选之才,实在令人唏嘘。” 刘能颇有不屑的瞄了瞄厉良辰,暗想这老小子抢功夺权倒有一套,不过他也没有其他更好的主意,于是说道:“国师既然能亲自北上讨宋,那便一并领了军职,有国师在,何惧弱宋。” 太傅王严虽然一直与厉良辰的关系不甚融洽,但那是权亲王在位之时,如今他也知道国师与这仙王私下的交往甚密,于是也随口附和道:“国师出马,定可一战立威,何况国师府弟子甚多,个个可堪将才,国师此行带上几个,那便再无纰漏了。” 厉良辰瞄了王严一眼,低头向刘能道:“臣,领旨。” 第98章 天谴 “咳咳......。”听到“臣领旨”这几个字,还是让刘能浑身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他挪了挪有些发麻的屁股继续道:“那么东阳兽患又该如何呢。太傅大人? 太傅王严忙低头道:“愚臣手无缚鸡之力,自然不能与国师一般出兵讨贼。东阳兽患疑有妖魔作祟,如今虽召集了一些诛妖师协助作战,但据目前反馈的战报来看,形势依旧不容乐观。” 国师厉良臣道:“此患非同小可,大将军却不愿调兵助战,只说要禀报仙王定夺,若是他人,我必前往诛之。然我知薛将军虽然牵扯权亲王一事,却是心系大隋,所以我前几日派府内弟子已往东阳,根据传回的情报看来,此事还真需仙王亲自处理了。” 刘能很无奈,想到自己已经是高高在上的摄政仙王了,却还要去杀一些狼虫虎豹,顿觉跌份,忽然他又想起了那只猫妖,心头不由一阵恶寒。 “啊......那个兽群中可有会精神冲击之类的妖兽?”刘能想谨慎的旁敲侧击,但最终还是直接问了出来。 王严抢答道:“虽然我们怀疑背后有妖兽作怪,但据目前掌握的情报来看,东阳那边还只是普通的兽患。只是这次兽患的兽群进攻时井然有序,而且不畏刀兵,似是有人或妖指挥一般,若非如此,我大隋城卫军虽不精良,但也不至于丢失城池。根据种种迹象表明,恐怕此事背后最大的嫌疑便是吴国。” 见刘能未有言语,王严接着道:“吴国虽弱,但其境内山岭纵横交错,林深木茂,多有狼虫虎豹出没,相传吴国也偶有善于驱兽的仙人显于世间,即便此事背后操纵者不是吴人,那些野兽也多半是由吴国跑出的。” 刘能想了片刻,叹了口气道:“那便如此吧,国师准备北上,而我......择日东进。” 毕竟刘能已是高高在上的摄政仙王,所以虽然同日准备的出征,然而等厉良辰出发两日后,摄政仙王的马车车队才缓缓的从城门处驶出。 刘能首先放弃了骑马出征,虽然如今他骑马早已比刚进异界时娴熟,但骑马的颠簸与劳累仍是他不愿意接受的。再次他拒绝了太傅让他乘轿的建议,虽然轿子是最舒服的出行工具,但若是用人腿量进东阳,或许兽患已经自行退散了。 随行的除了国师安排的几名国师府弟子,还有太傅王严安排的侍卫丫鬟,自然也少不了毛得易派出的一队皇城军精锐。 毛得易这几日屡屡在刘能面前出现,最终惹的刘能不得不说出了一番大实话:“我知道你想领兵打仗立功,但你是什么?太监!而且是孱弱且笨的太监!让你统领皇城军当个保安队长吓唬吓唬老百姓够意思了,真要让你出去领军冲锋我不就成了昏庸的代名词了吗。该干嘛干嘛去,再在我面前转悠你还回宫当太监吧。” 韩舞这几日或许因为刘能政务繁忙,与刘能接触的不多,一直躲在昌明殿中整理自己的书册,当听说刘能要东进去打野兽,竟然毫不迟疑的抱着一个箱子钻进了刘能的马车。 兽群沉默的涌到城墙上方,冷漠注视着那群人类,就像注视着一块块活动中的鲜肉。城墙之下,城门口的几头公狼有些骚动不安,喘息变得越来越剧烈,狼眼里的光芒显得越来越狰狞贪婪。 兽群不会关城门,所以杀了那些狼,便可以入城。 然而入城之后呢,城内的野兽并非只有狼,还有虎,还有豹,还有一些说不上名字但看其外貌体型就很恐怖的野兽 城门口的狼群里响起一声低沉的吼叫,一头强壮的灰色巨狼冲出狼群,低着头张着嘴,唌液像溪水般滴落,口中的喘息发出呜呜的低鸣。 朱彪本是名猎户,所以他自幼便跟这些野兽打交道,如今做了诛妖师,更是见过许多莫名其妙的怪事,而更多的,还是跟这些野兽有关。 但这次,他也觉得很奇怪。 这批兽群的数量太庞大了,庞大到他数不清究竟有几百几千只,而且兽群的种类组成太诡异了。 像老虎这般喜欢单独狩猎的巨型猛兽,也出现在了兽群中,还与豺狼并肩。诡异到令人发笑的是,一些牤牛鹿羊之类的草食动物竟然与它们的天敌混在了一起,而且看起来似乎还很和谐。 朱彪慎重的盯着眼前的这头巨狼,手中的钢叉握的更紧了些,他知道,这头狼的出现不是攻击的信号,只是为了传递某种信号,亦或许只是试探。毕竟,狼是群体性的动物,独狼是很少见的,更何况在这兽群中出现的这头狼。 朱彪的身后是十几名同样经验丰富的诛妖师,他们同样死死的盯着这头狼,但他们并没有出手的意思,他们知道,朱彪可以对付这头狼,他们的任务,是要盯住这头狼后面的兽群。而他们的身后,还有上千名东阳李家组织的城卫军和家族军士。 灰色巨狼盯着朱彪,盯着朱彪手中的钢叉,盯着朱彪背后的羽箭,它却浑然不惧,开始慢慢加速前冲。 巨狼看似笨拙的前冲,实际上速度非常迅捷,只不过是眨眼时间,这头雪原巨狼便冲到了朱彪的身前。巨狼强劲的后腿猛地一蹬地面,上背骤然下沉全身发力,双爪闪电般拍向朱彪! 巨狼站立时的庞大身躯高出了朱彪不少,巨大的阴暗投影笼罩在朱彪头顶,两只带着腥臭味的狼爪撕裂了周边的空气,几乎与阴影同时遮住了朱彪的身形,然而朱彪的眼睛里却没有任何恐惧的神色,他双腿一屈,身躯极其怪异地伏地而出,倏然避开这一扑,紧接着手中钢叉陡然间刺出! 钢叉炫出灿烂的寒光,似已脱手而出,一道寒芒割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鸣,精确无比刺入了巨狼的下颌! 这头强壮巨狼的眼珠瞬间凝血凸出,呼哧呼哧冒着腥臭鼻息的鼻孔中溅出两道血线,它巨大的身躯像一座山般轰然倒塌,溅起一地烟尘。 朱彪城望着城墙上兽群里某个方位,犹如刀削斧剁般的憨厚面容上露出了一丝疑惑之色,他伸手拔出了钢叉,在狼尸溅起的尘埃里缓步后退,似是不敢有一丝松懈。 城墙上响起一声霸道至极的低吼,吼声里隐隐可以感觉到尊严被挑衅后的暴躁与愤怒,随着这声低吼整个兽群都躁动了起来,地面一阵轻微颤抖,朱彪抬手,示意众人后退。 然而朱彪胜利后表现出的忍让和退缩并没有让对面的兽群冷静下来,一道黑灰色的激流自城门处涌出,数不清的灰色巨狼开始向众人冲锋。 几声低沉的怒吼声传来,令在场之人耳膜都有些震荡,城墙上跃下几只浑身金黄,嵌有道道黑色斑纹的猛虎。这几只花斑猛虎的出现,令奔突中的巨狼都有些瑟瑟发抖,飞快的腾挪企图与猛虎保持距离,然而它们并没有停下,甚至开始跟在猛虎身后继续向朱彪等人扑去。 锋利的羽箭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间杂着的几个土罐在兽群头顶爆开,爆出朵朵黄褐色的烟雾。胡英站在军阵之中的一架马车上极目远眺,俏媚的容颜显得异常的凝重,她脚下的马车车架上摆着数十个黄褐色土罐,车架后方,几个小型的投射机器正在不停的将土罐投射到兽群头顶。 锋利的羽箭刺穿了野兽们厚实的皮毛,带出一朵朵灿烂的血花,然而却并不能让这些野兽止步,反而激发了它们嗜血的本性。 朱彪等人并没有直接与野兽们厮杀,反而迅速后退,躲入到战阵之中。他们伸手砍断了蹦在地面木桩上的绳索,霎那间,数百条如胳膊粗细的长枪激射而出,在战阵之前形成了一道森然枪阵。 与长期诛妖为生的诛妖师们相比,野兽毕竟还是野兽,快速奔袭的巨狼被瞬间刺出的长枪捅了一个对穿,森然的枪阵于霎那间变成了一道尸山血海。 然而巨狼的数量太多,它们悍不惧死,但似又有灵性,在前面同伴惨死之后,他们纷纷跃起躲过长枪,踩在同伴的尸体之上,扑向后方的人群。 灿烂的血花在空中飞溅,难闻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朱彪早已被腥臭黏稠的血液染成了一个血人,让他的动作开始迟缓,力量开始衰减,刚才那只猛虎重重的一抓,不但在他身上留下了深深的血痕,甚至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一阵气血翻涌,头脑发黑。 他从未遇到过如此的困境,野兽自前方不断滚滚袭来,似乎杀之不尽,身边并肩作战的战友却开始一个个倒下去。 他们均是面对真正的妖兽也无惧的诛妖师,然而却在这些普通的野兽面前倒了下去,仅仅是因为它们实在太多了,而且凶残的不似野兽。 他也曾遇到过狼群狩猎,在付出如此大的死伤之后,狼群早该退散了。而胡英的驱兽药剂,在这些嗜血的野兽面前似乎起不到任何作用,最后不得不用出了致命的毒剂,才让朱彪等人的压力缓了一缓。 然而毒剂的运用并非没有反作用,几名冲的较前因受伤体质虚弱的东阳城军卒由于呼吸到了这些四散飘逸的烟雾,身形开始放缓,面目开始扭曲,慢慢倒了下去被巨狼们撕成了碎片。 第99章 战争是什么 或许是承受不了人员的损失,在朱彪力竭即将倒下之时,他听到了后方发出了撤退的号声。 但撤退只是单方面的,撤退的号令只是给了人类一个活命的机会,而那些野兽,身前再无抵抗。朱彪转手一叉刺死了围在胡英身侧的野狼,一叉震碎了车撵上残留的几罐毒剂,便拉起胡英快速转身便逃。 唯一能够拖延兽群追击脚步的便是倒下的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东阳城军卒在背后被扑倒撕碎,各大家族召集而来的精锐亦有不少死于尖牙利爪之下。朱彪等人能在长期高危的诛妖生涯里存活,逃命的本事自然也强过普通人不少。 愈来愈沉重的铁叉在地面上拖行,朱彪并不在乎自己手中这把沉重的铁叉会拖累自己和胡英的速度,只是咬着牙一手提叉一手拉着胡英低着头继续前冲,当有人挡在自己身前时,他会毫不犹豫的将之拨开,甚至推倒。 他是诛妖师,不是大隋军人,他甚至不是隋人,他来此地只为钱财,亦或说的好听一点,是为了磨砺自身,以图境界上再进一步,但无论如何,都不会包括送死。 他们这批诛妖师确实错估了形势,以往他们也诛杀过能号令兽群的妖兽,所以他们之前并未将这些野兽放在眼中,想到能让大隋城主都舍城逃亡的兽群,必然只是数量多一些,但他却从来没有碰到过有这么多强大野兽聚集和诡异的兽群。当他看到那只独自闯阵的灰狼后,他就觉得不太对了,这不是兽类的行为习惯,反而如同人类战阵上冲锋前的战将厮杀。 不同的是,人类需要一场胜利来提振士气,而兽群,只需要鲜血来激发它们的嗜血本性。 他似乎知道些什么,这些兽群自东方而来,而东方那个国度的背后,有许多善于控兽的异人,诛妖师中亦有善于控兽的强者,但能控制如此大规模的兽群,恐怕只有那些传说中的宗门中人了。 所以自厮杀真正开始之时,他便开始思考逃跑的事情了,虽然他有些不太确信这些兽群与传说中的仙人会有瓜葛,但这几年诛妖盟中也有小道消息传出,皆是相传各国有仙人入世的消息。 之前他不逃,是因为这次的行动有大隋官方的背景,这些官老爷们出手阔绰,但是只要看到有人敢弃战回头,后面的督战队会毫不吝惜的射出噬人的箭矢。 沉重的铁叉艰难抬起,横扫向前,就像是一轮淡银色的弯月,朱彪一击扫向如风雷而至的灰色巨狼,这一叉威力巨大却过于缓慢,两头巨狼狂嚎着从两侧跃空而上,让朱彪拼尽全力的一击落了空。带着腥臭味的烈风,侧面一道劲风扑来,一头巨狼偷袭得手,将胡英斜斜叼走! 朱彪又急又怒,回头怒视着带走胡英的那头巨狼,手中铁叉狂舞,将奔袭扑来的巨狼肚腹搅成了一团烂肉。 然而锋利的狼爪在朱彪的头颅上已经划了了下去,嗤嗤如刀撕裂了他的头皮,血涌如注,模糊了朱彪的双眼。 “彪哥!”胡英天生魅惑倦怠的声音因恐慌显得有些凄厉,她肩头的衣衫因被巨狼噬咬而变的破烂不堪,露出了里面衬着的一层青褐色皮甲,那是朱彪强行让她穿上的保命之物,虽然她很厌烦这层皮甲让自己魅惑众生的身材因此变得稍显臃肿,但她知道,这是让她目前还活着的原因。 叼走她的巨狼在她夺命的毒药腐蚀下已经变成了一滩泛着腥臭泡沫的白骨,她拼命的跑向朱彪,因为她看到了朱彪头顶流下的鲜血,她此刻终于意识到,她不能失去他。 身后响起一道低沉愤怒的嘶吼,一头花斑猛虎正在迅速的靠近,胡英却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一切,她近乎疯狂的扑向朱彪,似乎是想要和他死在一起一般。 腥臭难闻的热浪气息已经笼罩在胡英头顶,她闭上了自己的双眸,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自身边疾驰而去,然后听到“哧哧哧”几声轻响,自己被人一把扔向前方跌倒于地,而后听到一道冷漠的声音。 “七剑!” “噗通”一声,巨虎庞大的身躯落在胡英与朱彪刚刚站立的地方,荡起一地烟尘,一身黑衣的厉若海手持一把漆黑如墨的细剑望着远处奔来的兽群,打了一个呼哨,然后转身一手一个将朱彪和胡英夹在了腋下。 刚才跑过去的是厉若海的坐骑,那头疾驰而来的枣栗色骏马来不及止步便一头冲进了兽群之中,然而那些野兽却对这匹马视若无睹,继续向前方四散的人群追去,那头骏马驻足,疑惑,猛然间它甩了甩自己高昂的头颅,转头向着自己的主人冲去。 朱彪的伤很重,胡英的伤势也不轻,厉若海将两人放于马鞍之上,便护卫着两人向战阵之外杀去。 刘能的车队走的很快,但又走的很慢。 快是他想尽快的解决东阳城的兽患,好腾出手来去收拾北方那些竟敢入侵隋境的宋人,然而没料到的是,作为大隋摄政仙王的他第一次出宫,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各路官员和世家殷切的招待或者说阻扰。 不但有大隋东境的世家前来觐见,众多南境北境甚至西境的家族也趁着这个时机前来朝奉。 如在河川被灭族的梁家,其在隋境西北的本家就带了极重的厚礼与数百名梁家精锐在距东阳百里处追上了摄政仙王的车队。 梁家的精锐自然不是为了与摄政仙王发生矛盾,而是为协助仙王剿除兽患而来。刘能来者不拒,礼也收,人也收,可出面接待这些世家的,只是国师府的那名女弟子----厉胜男。 厉胜男相当冷面孤傲,所以这些世家望族在庆幸摄政仙王收下礼物的同时,也有些惴惴不安,不清楚这摄政仙王到底是何底细,与权亲王有何不同,虽然有些不满见不到摄政仙王,但想到摄政仙王不同于凡人的身份,那丝不满却只能压在心底,甚至想一想都觉得冒犯。 刘能的车队原本不足十辆车,由百余名皇城军护卫,到达东阳地界之时,已经成了有数百名骑兵,上千名步卒的军队,甚至还有几十名武道强者随行,刘能的心情亦是大好,在车中与韩舞把酒言欢,好不快活。 当车队遇到溃散的东阳城军卒时,刘能快活的日子终于到头了。 溃散的逃兵很少带伤,因为有伤的话,几乎没人能逃过那些野兽的追捕。但从那些逃兵溃散无望的眼神中可以知道,他们到底经历过什么。 据几个还算尚有理智的东阳军卒汇报,兽群在追杀他们到达东阳城西十里外的李家集时停止了追击,并似乎开始在那里汇集,而东阳城城主及一干家族头领,则或许在李家集北边的山头扎营,试图招揽溃兵,再行反攻。 但这次准备充分的进攻以大败告终,不但丢掉了近千条人命,还击溃了东阳军卒们的信心,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多凶残嗜血的野兽,而那些野兽的进攻策略似乎充满了智慧。 朱彪在第一线拼命时并不知道,当他奋力浴血厮杀时,有一队偷偷潜伏的野兽直接攻击了战阵的侧后方,这才让东阳城主不得不发出了撤退的号令,如果不然,或许这数千人将无一幸免。 刘能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即便是他也有些无措惘然了。 在他的认知里,大多数野兽还是只能在动物园里才能见到的东西,这个异界给他印象深刻的动物有两只。一只是曾经吞噬过他的地龙,而另一只可爱又异常诡异的猫妖就死在自己的怀中,但它们是异界真正的妖兽,所以刘能并不觉得一大群普通野兽会对军队造成什么样的阻碍。 他甚至简单的认为,几挂鞭炮就能吓跑这些东西,更别说骑士们的冲锋和持弩弓手的羽箭了。 他接触的越多,了解的越多,便越觉得自己之前轻敌了。或者真如那个未曾谋面的隋国大将军薛沐阳所言,野兽横行的背后有妖魔作祟。 想到这里更令刘能脊梁骨都发寒,护身戒近乎无敌,却不能抵挡精神冲击,虽然他没有搞清楚所谓的精神冲击具体是什么样的攻击方式,但却在上面吃过大亏。如果这些野兽背后的妖兽也有如同猫妖般的攻击方式,自己岂不是很容易吃瘪? 但自己是整个大隋的摄政仙王,就仿若当年自己是学校创业中心的小主管一般,自己可能会把事情搞砸,形势所迫之下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知难而上了。 当年,他领着十几个学弟学妹,如今他领着一只军队,当年他折腾几个月后卖掉店铺抽身闪人,如今......他的背后是整个国家。 他已经回不去地球,如今也不知道今后路在何方,难道此事后便要隐姓埋名逃往邻国吗? 他不愿意再想下去,类似的困境在他的苦难人生路上遇到过很多次,虽然那些事情相对于能改变隋国国运的兽患显得渺小的近乎可笑,但对于刘能本人而言,性质却是一样的。 所以他决定不再思考,一拍车辕道:“兵发李家集,与东阳城主汇合,再一举剿除兽患!” 第100章 谢邀 然而车队并没有继续前行,厉胜男沉默的站在刘能车前,挡住了马车。 “家师有言,若仙王抵达东阳,我当劝仙王先与诛妖师汇合再行下步。”厉胜男冷冷说道,看起来对刘能不甚尊重。 刘能对此并没有动怒,他其实也有了一丝怒意,并不是因为厉胜男拦住自己违逆自己的旨意,而是国师不随自己出行,却试图远程影响自己的决定。 但他并不在意,他知道厉胜男说的很对,如果兽群背后有妖兽,那么此前与之战斗的诛妖师们肯定比这些溃军知道的更多一些,所以他点了点头,望着这个曾经看过自己被挂起来的窘态后来又把自己挂起来过的女子说道:“那么诛妖师们什么时候来?” 厉若海的形势很危急,当他带着朱彪胡英冲过李家集后,却依旧遭到了野兽的追击。 仿若被兽群锁定了一般,他眼看着身后的溃兵开始驻足休憩,而自己的身后,却似乎永远跟着几只嗜血的野兽。这是种直觉,是他在数年的诛妖生涯里磨炼出来的,直至驮着朱彪胡英二人的骏马鼻息开始粗重,嘴边泛起白沫,他才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他的直觉是对的,当他刚刚把朱彪和胡英安置到路边的草地上,两头巨狼已然杀至。 厉若海没有等待巨狼的进攻,反而返身冲刺如一道利刃般杀到了巨狼身旁,手中漆黑如墨的细剑如闪电般凌厉刺出,剑锋所指劲气喷溅,封住左边那狼恐怖凶狠的扑击,然后顺势一滚,却是险之又险擒住了另一只巨狼蓬松的狼尾。 巨狼猛然跃起,回首去咬,厉若海顺着巨狼跃起之势身子也猛然飞起,手腕一拧剑锋画出一道怪异的弧线,哧哧两声直接刺进了巨狼的眼窝,伴着那道凄厉痛苦的嚎叫,他从狼身上跳了下来,双足落地复又向另一只巨狼发起冲刺。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异常坚定,他急于杀死这些野兽,好让自己的朋友脱离死亡的威胁。 然而当他将另一头狼刺死的时候,一股更为凌冽恐怖的危机感自道边的树林中散出。 两头比之前见到的猛虎还要高大的猎豹正自树林中无声无息的逼近,而厉若海的眼神却死死的盯在了猎豹后方的某人身上。 那人赤裸着上身,浑身的肌肉泛着古铜色的光芒,腰间围着一块兽皮,手中如同朱彪一般擒着一柄钢叉。 他的脸上似乎满是泥污,头上的发髻和胡须也是污秽不堪,然而一双眸子却是冷厉如锋,相视之下,厉若海顿觉得一阵冰寒,心底里恐惧莫名。 那人望着呆立在当场再也不敢妄动的厉若海冷冷道:“一介凡人,妄谈诛妖,千年前大师在世,气死!” 两头猎豹在他腿边徘徊打转,偶尔伸出长舌舔上一口,像极了争相邀宠的小猫,那豹尾如钢鞭一般,偶尔碰到厉若海的身体,便让他如遭雷击浑身战栗不止,但他却动也动弹不得。 那人言毕,再也不看厉若海一眼,向着草地上的二人走去,厉若海心中凄苦,他想要持剑而上,奈何身体却已经不受控制,只是如筛糠般在剧烈的抖动。 胡英虽然力竭,但仍是二人中受伤较轻的那个,看着缓步走来的那人,她挣扎着站了起来,露出了自以为能颠倒众生的嫣然一笑,然而满脸的血污却让她的笑容看起来有些狰狞恐怖,她轻轻向前迎了一步,然后似已力竭般扑向那人。 那人一指弹出,不但将胡英的身体推坐于地,更是将她扑来时带来一股灰色烟尘弹散,他冷冷道:“心思歹毒,你师出药神谷,我不杀你!” 胡英笑容不减,略显羞意的面容其实更显狰狞,她咯咯笑道:“原来是冲着我药神谷凝气丹的丹方来的,不过你要失望了,我怎么可能会把如此珍贵的东西带在身上,今天我们三个谁若死了,你便永远不要奢望了。” 那人略一皱眉道:“你乃弃徒,丹方拿不到。嗯......,你师傅说过,你因此诱杀无数!”他看向胡英的眼神稍显缓和道:“隋国将亡,此事天命所归,你们诛妖盟的人最好逃走,不然会死。” 那人言毕,似是荡起了一阵轻烟,与两条猎豹募然间消失。 厉若海神情顿显轻松,手中长剑“哧”的刺出,在空气中刺出一道黑色残影,然而那人早已消失,厉若海收剑回鞘,有些疑惑的看向胡英。 胡英黯然一笑,回首走向躺在地上朱彪,看到他并无大碍后抬头看向厉若海道:“不错,我真的是药神谷的人。虽然我在你们面前,在外人面前经常说,天天说,说到你们把这话当成笑谈,说到我自己都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药神谷的人,但我确实是药神谷弟子。我并未真正的进入过药神谷,但我师傅是药神谷的仙人,她看中了我的天份,却嫉妒我的容颜,所以我便成了药神谷在人世间唯一的弃徒。” 胡英的脸色泛起了红晕,情绪开始激动起来,她的眼角微红,似乎想要乘此机会诉说心中的委屈,然而朱彪一阵激烈的咳嗽打断了胡英的诉说,她忙伸手将朱彪的身子扶起,让他依靠在自己温软的怀抱之中。 刘能并没有碰到朱彪等人,在接纳了几名溃败的诛妖师后,他便命令车队向李家集北方的小山驶去。 刘能或许不是个睿智之人,但他绝不是一个自大的人,虽然他目前贵为仙师,贵为掌控着隋国国运命脉的摄政仙王,但他很清楚自己的真实水平,在确切清楚了兽群的数量和威力后,他谨慎的选择了与东阳城主汇合。 毕竟,东阳人与兽群打过几次,肯定比自己这个初来乍到的仙王有经验。 而且刘能也知道,论起带兵作战,自己只是从影视剧里看到过一些,连纸上谈兵的水平都不够,若真如一些穿越小说中写的那般仅凭着影视剧中的军事经验便能直接带兵所向披靡,估计孙子会气的踏破虚空,破坟而出了。 自己若真是仙人倒也罢了,能呼风唤雨撒豆成兵杀一些野兽应该不在话下,但自己仅仅是个人防御无敌。手持利器又如何?ak47再火力凶猛也不可能杀光整个兽群,毕竟子弹如今是有限的,一颗手雷能炸死几只野兽?一发榴弹又能打死几只? 若是将自己的本钱全部砸在这些野兽上面,以后还怎么混? 所以当他看到那个面容憨厚的东阳城主时,他立刻将除皇城军外的所有军队的指挥权交给了东阳城主。 东阳城主姓李,单字名卫,是一个看上去就让人极为放心的中年男人,他说话慢条斯理,做事慢条斯理,加上一副憨厚淳朴的面容,像极了村里德高望重的老农夫。 但他是东阳城的城主,他憨厚淳朴的外表并不代表他就是一个憨厚淳朴的人,在他慢条斯理的向刘能请过罪,谢过恩,收编完刘能带过来的世家精锐后,他爆发了。 “把那几个人抓起来。”李卫指着军阵中那几名略显茫然的诛妖师道:“统统杀了,一个不留。” 东阳城军卒在对抗野兽时表现不佳,但对付起没有什么反抗意志的诛妖师来却显得异常熟络,几名诛妖师立刻被五花大绑了起来,似乎立刻就要被斩首示众。 “慢着!”刘能有些不满,这些诛妖师虽然不是他的人,但却是他带过来的,东阳城主说杀便要杀,虽然他不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但他却看不下去。 东阳城主李卫收敛了怒色,转身向刘能施礼道:“仙王有所不知,东阳兽患凶猛,我东阳几族散尽家财才招揽来这数十名诛妖师助阵,原本想着能一举击溃兽群,重回东阳。那料到会一败涂地,白白牺牲了我东阳城数百男儿的性命啊!” 刘能蹙了蹙眉道:“如果说吃了败仗就要杀了他们,那城主你的责任是不是更大呢?一路上我也有所耳闻,诛妖师是站在第一线与野兽厮杀的,而且死伤极重。据他们讲,正是城主大人您下了收兵的命令,他们才得以逃出来,为何如今城主又要下令杀了他们呢?” 李卫恭顺施礼道:“仙王有所不知,诛妖师中有一妖女名唤胡英,善使药石烟毒,在军阵中不知毒杀了我东阳城多少军卒,因此我有理由怀疑这些诛妖师与妖兽有所勾结,如果不杀他们,恐怕难以平复我东阳民心。” 刘能听到此处心中一动,嘴角微微泛出笑意道:“城主大人多虑了,诛妖师以诛妖为生,怎么可能会与妖兽有所勾结,至于胡英此女为何用毒杀人,还要当面问过才知,怎好不审便杀呢!这样吧!”刘能伸手一指诛妖师道:“这些人我暂时保下了,若到时候抓到胡英,请城主大人一并审理治罪如何?” “不敢!”李卫低头,眼神中微有不甘。 第101章 战争来临 小山虽小,但山上有一道山泉,虽谈不上清澈甘甜,但作为饮用水还是没有问题的。 当初东阳兽患初起之时,便有不少李家集的居民逃向这座小山,东阳城全城老幼出逃时,亦有很多人把此处作为了住脚之所。 这里有不少当时留下的辎重物资,山顶地势平缓驻军也极其容易,山脚的山坡草木旺盛非常适合设置机关陷阱,若直接从山坡上冲下,余势未消之际便能冲到李家集,所以李卫选择李家集北面这座小山驻营确实是有其考量的。 刘能带来了不少世家的精锐,其中不乏各族中的长老精英,在与李卫商议一段时候后,便定出其后对付兽群的策略。 而刘能,则与诛妖师们在营帐内闭门不出,不知道在谈些什么,这让营帐外守卫的厉胜男颇为不悦,认为仙王有些不务正业。 两日后的清晨,一小队骑兵策马下山,不消半日便回;午后,又一小队骑兵策马奔出,未至傍晚,便又回还。 而刘能,则在当日趁着夜色,与那几名诛妖师,在厉胜男不情愿的掩护下,偷偷溜下了山。 东阳城内,无边的萧瑟,没有了人烟的城市仿若失落了千年。街上到处是没有人清扫的垃圾粪便,漫天飞舞的黄叶茸毛似乎将天空都涂改了颜色。 城主府内,一男一女立于堂前静默望着院中一片飞旋飘舞的黄叶,直至那黄叶飘至墙角落地,那名身披长裘的中年妇人终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隋国的摄政王来了,总归会有些麻烦。” 那男人正是那日在道边放过胡英等人的猎户,他的眼神不再凌厉,反而有些温柔的看向妇人那清丽的容颜道:“凡人,怎会如此,师姐并未降阶,为何赵兄如此不堪?” 长裘妇人摇了摇头道:“师兄那日一时兴起,说是要拜会一下隋国入世的仙人,其实我知道他是想为他凡间的弟子出头,不料却被那人打伤,心神也因此受损。那人我也观察过,确实就是一介凡人,他麾下国师手中有玄甲宗传承下来的破魔剑,若说依仗此物打伤师兄也并非完全不可能,不过能让师兄畏惧火毒而自废一臂,恐怕那人手中还有更厉害的宝物。” 猎户沉思良久开口道:“是那些人?”他语气低沉,手指向天。 “师兄确实是由司天宗弟子带回的,那人也确实冒充过司天宗弟子,若说司天宗一无所知我是不信的,但司天宗若是想要做什么,还需要布什么局吗?” “老祖宗亲眼见证,兽王岭这般模样,司天宗难辞其咎。”猎户愤然道。 长裘妇人清丽的容颜有了一丝波动,她看着眼前的猎户缓声道:“若真如二哥所言,那司天宗意欲何为?玄甲宗湮灭,隋国便是无主之地,如今宋吴两国出兵,也算符合天道,你我虽在此掠阵,却并未直接参与凡人的战争,难道司天宗还能因此治我们的罪不成?” 她缓缓踱了两步继续道:“东阳此番一战虽然得胜,但二哥心神耗费颇具,那些兽类伤亡也不小,若是隋国正规军至,仅凭兽群恐怕难以应对。虽然那人并未带来隋军,但他是凡人,却有仙人的手段,你我不能直接出手,兽群岂是他的对手?难道那人便是关键,司天宗是要逼我们向凡人出手吗?” “不对!”清丽妇人摇摇头有些惘然道:“此番国战乃是你我两宗发起,真若不敌,两国退兵便是,又怎会冒然向凡人出手。难道......师兄那里?” 清丽妇人的脸上现出忧虑之色,她看向猎户道:“师兄如今心神有损,我怕他一时失控授人以柄,二哥这里能战便战,不敌先退回吴国亦可,你那徒儿想必也不会埋怨于你,我不日便回再行伐隋之举如何?” 猎户似有不舍道:“我听师姐的。” 清丽妇人看着猎户笑颜如花,眼中似有不忍之色,伸手轻抚耳边发丝道:“小黑呢?让它随我一起去吧。” 猎户木讷的脸上现出怒意道:“跑了!这次回来我要打它一百棍。” 妇人幽幽叹了口气,厚厚的皮裘下面现出一朵黑云,托着她就此破空而去。 城主府大殿的房顶之上看上去空无一物,但某个看似无物的密闭空间内,两名司天宗的弟子却在窃窃私语。 “十九哥,你说二狗喜欢那个药神谷的前辈?” 说话的不是旁人,正是前几日离开了隋境的登仙楼掌柜张不凡,在他身旁的,同样是名有着三缕长髯身后背剑的皂袍文人,看上去也是气质不凡潇洒俊逸,除了肤色比张不凡稍显发黑外,两人站在一起外人一时间竟然难以分辨。 “不错,此事乃兽王岭大长老亲自告与我知的,这二狗百余年前练功受损,便是被这药神谷的前辈所救,自那时起便喜欢上了她,不过造化弄人,他们最终还是走不到一起。” “那是为何?是他修为降阶,那前辈看他不上吗?”张不凡问道。 “非也,二狗修为降阶只是这几年才有之事,而两人的情谊已逾百年,他们好事未成,只因那前辈修炼了一种以身养蛊的道法,听说她皮袍之下的身上满是蛊虫,早已不能人事,遑论嫁人生子了。” 张不凡的眉毛蹙了起来,凝眉想了一刻似有呕吐之意。 “似这等邪恶有违天伦之功法,为何宗门不预制止!”张不凡还是忍不住啐了一口道。 “不凡,人分善恶,功法那有邪恶正宗的道理,只要不危害旁人,宗门有何道理干预其他宗门的内部事务。” 张不凡想了片刻有些愤愤的点头道:“不错,她便是寻死我们亦无借口去救。此番宗门赐我神符前来降服那厮,却还要我等见机行事寻一个说的过去的理由,宗门行事喜欢滴水不漏,我却甚为不喜。对于人间,宗门便是天,对于仙界,我司天宗便是天,我司天宗如此瞻前顾后,何以体现代天行罚的权威,一介凡人,却有戮仙之能,这本身便是亵渎,便是冒犯,依我之见应该直接绑至宗门,甚至处死!” “行了!”张不凡的这位十九哥名为不弃,待听到张不凡此番有些埋怨宗门的言语后脸色愈发的发黑,有了怒意。 “宗门的铁律岂是你可以质疑的,司天宗维系天下和平上千年,凭的便是这些你不喜的天条。虽然你我都是刑堂弟子,但不要忘了,你是张家的子孙,是我的三十四弟,这些话你我说说罢了,若是有外人知晓你有如此冒犯的言语或想法,那就是逼我代家族执行家法了。” 张不凡看了眼兄长,淡然一笑:“十九哥,这些话我也只是跟你说说罢了,外人面前我可不敢如此放肆,我亦是张家嫡系,怎会忘了祖训。” 张不弃冷哼一声道:“家族戒律与宗门天条,你我皆知,虽然代天行刑有时难免要左右斟酌,但劝你还是不要太过桀骜偏激。玄甲宗湮灭,虽然看似与宗门无关,但当年昊阳子叛乱之时你若插手,玄甲宗何至如此!” 张不凡又是一笑道:“此番秘幸十九哥竟然也知,看来家族在刑堂的势力并未削弱,不过十九哥你想过没有,当年我便是插手又能如何?兽王岭之事你牵扯颇深,但如今兽王岭的状况比湮灭的玄甲宗又强在那里呢?大阵被毁,宗门强者或死或伤早已分崩离析,甚至如二狗者修为降阶,还让兽王岭因此怨恨上了宗门。如今看来,您的插手是否不智呢!” 张不弃心有惘然,但仍坚定的说道:“崩坏的宗门总比彻底湮灭要强,就似那不能人事的前辈,就似那仍有念想的二狗,他们活着,便有结合的可能与希望,而若真正死去,那一切将归于虚无。我们追求修仙道路上的一线生机,但不能因此断了别人的生机,如果说天道便是要我们仙界就此覆灭,那挣扎又有何意义?” 张不凡昂首扫视着东阳城说道:“挣扎的意义?师傅说过,当群狼过冬时,唯有那些强壮的才能活下来,你在吴国多年,与兽王岭诸人交从过密想必也知道这个道理。寒冬来时,你若不争上一争,岂不就是等着被饿死冻死,生机只有一线,你若不争便只能等死,怎可怨别人断了你的生机呢!” 张不弃无语。 张不凡继续道:“近百年来,已无可以正常进阶筑基的弟子,你我修炼多年,难道就为眼睁睁看着那些筑基前辈生生跌落境界,而再百年之后,你我沦为凡人吗?” 张不弃淡然一笑,“仙人也好,凡人也罢,我辈当顺应天道按律行事,若为一己私欲有违天和,便是得了一线生机又能如何。” “十九哥大缪!”张不凡收回目光看向张不弃道:“小鸟若不吃虫子,小鸟如何存活;老鹰若不食小鸟,岂不就此死绝?众生生于世间,便是一个挣扎求存的过程,物尽天择,适者生存才是真正的天道,岂会因我等意志有所改变?” 第102章 东阳兽患 “便是凡人......。”张不凡继续道:“仅仅因为一些身外之物便会拔刀相向,遑论生死之争。凡间国度,皆因有宗门在背后相互牵制平衡才勉强维系了千年和平,如今大隋宗门刚刚覆灭,便有了此间一战,这又夺走了多少人的生机呢?师傅说百年以后,宗门或将不得不入世,届时中洲多少国家会兵戈相见,那时候我们宗门的铁律又该如何自洽?” 张不弃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看向张不凡的眼神中有了一丝警惕道:“师傅让你此行前来说服我?” 张不凡摇头道:“不,此乃我的肺腑之言,十九哥大可一笑置之,亦可在方便之时替我解惑。我此番前来,只为那人。” 张不弃沉思半晌吐出一口浊气道:“那人若如你所说般万法不侵,破魔剑对他无效,赵难归都奈何不得反而吃了大亏,那即便你我联手又有何用? 张不凡袍袖一挥,身前浮出三张明黄色的符纸,赤红色的符文在符纸上面综合交错,看上去繁复难明,似在不停流转一般。 “神符?神符宗的神符!” “不错!”张不凡袍袖一卷收回符纸道:“临行前师傅赐了我这三道神符,说无论那人修为多么高深,有这三道神符足以助我制服他。” 张不弃的眼神有了一丝敬意道:“相传神符宗内高人无数,符法亦是高深莫测,若不是千年前神符宗内诸前辈皆生性淡泊,不好俗务,怕是这代天行刑的职司有可能便落在了神符宗头上。” 张不凡颌首道:“便是如今,神符宗也不容小觑,师傅说了,面对这三道神符,他亦没有胜算!” “什么!”张不弃凌然道:“这三道究竟是什么符法,师傅乃宗中翘首,怎会不敌?” 张不凡取出一符笑道:“师傅说这一道符他便不敌,因为这第一道符名唤天剑,是神符宗前辈观摩师叔祖剑意后写下的神符,此符一出,如师叔祖亲临战阵,青冥剑一出,万世莫敌!” 张不弃震惊,忙道:“师叔祖剑意浩瀚若海,神符如此威力,岂可浪费在一介凡人身上,师傅拿此符出来,岂非浪费。” 张不凡颌首道:“我也觉得浪费。这第二道符,名唤九龙丹火,是神符宗前辈集天地间火元素之精华凝炼而成,此符一出,可化天地为熔炉,此符专克法宝,是师傅挑选出来专门克制那人的防御法宝的,无论那人有何等样的的护身法宝都会化为铁水,碎成齑粉,遑论人体了。” 张不弃脸色又是一惊道:“此符虽不知威力究竟如何,但若能炼化法宝,对付区区一个人类也未免有些小题大做。” 张不凡笑道:“还有这第三道符,十九哥或可满意,此符名唤地牢,此符顾名思义可让方圆数里的土地凝为牢笼,将目标束缚于一隅,任其有天大的神通也不能脱逃。” 张不弃释然,微微颌首道:“此符威力虽大,但心怀慈悲,不求杀生,是为善符。此符一出,不凡即可功成,若能将那人活着带回宗门,或许还会另有收获。” “十九哥说的不错,那人身怀异术,又有重宝,偏却是一介凡人,他身上隐藏的秘密若不问出来,死了倒成宗门的一大损失了。那日他虽有杀我之心,但终是没有动手,希望能有机会让我报一下不杀之恩,哈哈哈......。”张不凡说着便笑了起来,笑声中有几许狂妄,有几许无奈,也有几许悲伤,让人听起来有几分诡异。 ............ 刘能想的很简单,既然兽群已经在李家集聚集,那么东阳城必然空虚,自己若能趁虚而入夺回东阳城,那必然是自己光辉璀璨的仙师生涯里值得大书特书的一笔。 当然了,他也没想过东阳城会空无一兽,他隐隐有所期盼的,便是兽群的幕后黑手,那个坐镇指挥兽群的妖兽或者说高人能够躲在东阳城。这样的话,他便可一劳永逸的解决兽患,毕竟他不怕对方有多强大,只担心找不到对方而在对方的兽海战术中被拖垮。 跟随着刘能的,是四名资格颇老的诛妖师,皆各怀异能身手不凡。在得知大隋摄政仙王竟然曾经与诛妖师合作杀过一只猫妖,这些颓废的强者转瞬间恢复了斗志,皆言上一战之所以失利,实因他们不适合正面战场大规模的战斗。 诛妖师有自己的战斗方式,他们从不正面应对如此数量的兽群,之所以同意东阳城主随军出战的请求,一则是对方出价颇丰,另则他们确实是轻敌了。 在得知刘能的想法后,诛妖师们群情激奋,纷纷要求随刘能一同前往东阳。在思忖了良久之后,刘能颇有意味的选择了四位诛妖师同行。 其实不带他们也可以,但有人跟随毕竟还是能壮壮胆子,而且最重要的事,刘能并不认路,若是在偷袭东阳的路上迷路,估计会让人笑破肚皮的。 随行的四人中年纪最长的是名名叫乌桓的老者,他善使一根镔铁长棍,据说棍中还能喷出火焰毒物,在诛妖师中声望颇高,问题就是年纪太大,头发早已全白,甚至牙齿都掉了几颗,若不是不经意间刘能看到了他衣服下虬结的肌肉,刘能很可能第一个就将他排除在名单之外了。 最年轻的是一个紫衣少年,虽然看相貌只有十七八岁,却已经是一名资深的四级诛妖师了,他的速度很快,而且身上似乎藏着无穷无穷的飞蝗暗器,对手常常在不经意间就已经着了他的道,他来自沙家,名唤沙朗。 看起来最猥琐的是一名叫郝建的青年汉子,他的猥琐并不是因为他的名字或相貌,而是他的后背上一直背着一张厚实的渔网,远远看起来像是一名驼背老汉,他腰中的竹篓里放的并不是鱼,而是十几根铁条,而手中拿着的,则是一根带着十几米长铁链的巨锚,看上去乌沉沉的想必砸出去威力恐怖无比。 站起来如铁塔一般高大威猛,孔武有力的壮汉,却是一名医者。不同于迷仙子胡英,他确实只是名医者,他唯一能用于自保或者攻击的手段,便是他还有一双无敌的铁拳,当他提出要跟随刘能偷袭东阳城时,没有任何人提出质疑。 当刘能得知这名医者的名讳时,他自己都不由得惊呆了,心中连连默念这是天意。 这名壮汉名叫穆师,也是一名三级诛妖师,他之所以主动要求配合刘能,是因为刘能提到过朱彪,而他曾经是朱彪最好的朋友,如今朱彪生死不明,他要去东阳找一找,或者说去报个仇。 一名医师三名输出,加上刘能这个无敌肉盾,怎么看都是去刷东阳副本的,所以一路上刘能都在暗暗发笑,不时露出诡异的笑容,几名诛妖师有些莫名但考虑到刘能仙师的身份,也没人就此发问。 李家集距东阳城并不远,可以说李家集就是东阳城周边农户聚居的村镇,只因占着官道,有行商常在此投宿,便比普通的村落繁华热闹了些。 所以天还未亮,刘能等人便已经可以看到东阳城的轮廓。 由于之前的一场大战,所以东阳城附近的庄稼树木早已被毁,视野极佳,只是官道两旁的田地里遗落着不少人兽尸体,让清晨清新的空气中隐隐带着一股子血腥和恶臭,令人有些作呕。 年纪最长的乌桓偏偏是性格最为火爆的那个,望着寂寥无声犹如死寂的东阳城,他啐了一口浓痰道:“你们埋伏在此,我先进去探探虚实?” 刘能看了一眼这说话漏风的老头子道:“不必,有我在此,岂能让你们冒险。我等同去,不过我在前,你们在后,不要跟的太近,若城中尚有兽群,你们就先跑,若是有那妖兽或者妖人,我就上去拖住他,你们清理周边战场,一定要把他困在东阳。” 穆师皱了皱眉道:“若是哪妖物与兽群齐至,我们岂不是如上次般陷入血战,累也累死了。” 刘能挑眉道:“放心,若是野兽太多,你们就逃。”看到穆师仍目视着自己,他又道:“至于我你们不必担心,我是仙王,自然有仙法,岂会被野兽所困。” 刘能御马先行,四名诛妖师距刘能百丈开外缓缓随行,向着初升朝阳的东阳城驶去。 东阳城主府的屋顶,兄弟二人齐齐望着城门的方向。 张不弃轻声道:“来了!还望二狗能够把持本心,不要亲自向一名凡人动手。” 张不凡道:“十九哥宅心仁厚,如今还不忘维护兽王岭的人,不过那人最好不要是凡人,不然我此番前来,就无功而返了。” 张不弃道:“那人不惧飞剑,或有无上法宝护身,若他真的并非凡人,我自然不会阻你动手。” 张不凡道:“若是二狗动手,你若不忍,我可代劳。” 张不弃道:“无妨,虽然我没有你手中所持三道神符,但擒住如今降阶的二狗,难度应该不大,若他反抗,我必诛之。” 第103章 兵发李家集 张不凡扭脸看向张不弃,默然无语,旋即看回城门处,心中似有所思。 东阳城头,二狗静静的望着刘能等人,似在沉思。他早已感知到了刘能四人的存在,但他并不确认他们是什么人,直至刘能已经快走到东阳城下,他看到了刘能身上的万物星辰法袍,才想起了她口中的那人。 来者确实是名凡人,其人气息紊乱不堪,甚至不是一名武者,与其身后的四名跟随者相比,仿若一只雏鸡领着四头恶狼,然而他知晓了他是谁,所以他虽然疑惑但却没有小觑的心思,毕竟,药神谷的赵难归都在他身上吃了大亏。 如今的东阳城确实算的上空虚,大量的凶兽都让二狗驱至了李家集,他需要兽群牵制住东阳的大军,而自己则在东阳等待大隋的摄政仙王亲至东阳。 他知道控制下的兽群并非无敌,对战城卫军尚且死伤无数,若是面对大隋真正的铁骑他知道普通兽群是必败无疑的。而且控制如此大规模的兽群极耗心神,前几日一场大战下来,若非药神谷仙子在场,他恐怕要修养一段日子了。 如果大隋的仙王亲至,必然会设法找出自己这个幕后主使,而一个相对空虚的东阳城,一定会是仙王首先寻找的目标,所以刘能在找二狗,二狗也在等刘能。 但二狗毕竟是仙人,虽然从筑基境跌落至了练气境,但他依旧是仙人,对方号称仙王,却是凡人,所以二狗依旧不能直接出手,所以他看了看城下的刘能,又遥望了一眼东方,暗想不知道自己那徒儿何时才能整顿完军备,在自己离开后能够顺利杀进隋境。 二狗闭目,魁梧的身形在城门上方一闪即逝,一道微不可闻的灵力波纹笼罩在了东阳城上,而原本寂静无声的东阳城,忽然间似惊醒了一般。 鸡鸣犬吠,马嘶牛哞之声不绝于耳,随着一声霸道无比的兽吼之声,几只高大的花斑猎豹须臾间从城头跃下,冲下刘能五人。 刘能吓了一跳,身子在马身上晃了一晃,几人的坐骑似都受到了那巨大兽吼声的影响,开始焦躁不安,驻步不前。 乌桓四人见马儿受惊,知道控兽之人想必也能控制自己的坐骑,于是纷纷跳下马来,快步来到了刘能身前。 刘能见状,也连忙下马,然而未等他安然下来,四道烟尘如箭一般便扑向了自己。 那是猎豹,这种以速度见长的巨型猫科动物看起来似乎比地球上的同类要大上许多,四只猎豹如同四道幻影,带着凌厉嗜血的狂暴气息扑向了刘能。 刘能躲不开,马儿虽然惊慌,却似如死了一般四蹄牢牢紧抓地面,动也不动。但乌桓四人却不是吃素的,他们皆是诛妖大家,妖兽尚且见过不少,岂会让这四只野兽侵扰摄政仙王。 一道棍影,旋转着恍若高速流转的车轮一般,瞬间击飞了一头猎豹,乌桓气势如虹,人随棍走,身影紧随猎豹而去,再停下时,他那根镔铁棍已然将那头猎豹的脑壳敲碎。 郝建的铁锚重重的砸在了一头猎豹的脊背之上,那猎豹未死,却只能四肢无力的乱抓乱绕,看起来似是被砸断了脊梁。 穆师的肩头也有一只猎豹,原本的庞大的身躯与穆师相比起来看起来正常了不少,它在低声嘶吼,因为它的四肢被穆师牢牢的抓在手中,任凭它如何折腾,却动弹不得。 哧哧两声,两根铁条插进了猎豹眼中,穆师大怒,将肩头猎豹掷出怒道:“此等好货,抓了定能卖不少甲币,被你杀死,如何再寻?” 郝建笑道:“穆兄勿怪,沙兄弟那里还有一只。” 沙朗是个年轻人,所以他非常爱玩,他的速度很快,快到那猎豹也追之不上,他用困兽索将猎豹拖离刘能后,便与猎豹展开了一场追逐赛,在其他三人诛杀猎豹的一瞬间,他领着那头猎豹不知围着众人转了几圈。 然而乌桓的一棍结束了这场比赛。 “想抓这些山猫野兽,以后有的是机会,咱们这次是为兄弟们报仇来了。”乌桓瞪着眼珠,单手叉腰怒斥道,丝毫没有老人的仁者之风。 刘能还未下马,他被这几人简单粗暴的打斗作风惊呆了,暗道若如此般的英雄多来几位,怎么会怕那些所谓的兽群,他却哪里知道,这些诛妖师确实不惧凶兽,只不过人力再强也有力竭之时,上次有诛妖师殒命,不是野兽太凶,而是数量够多的原因。 二狗皱了皱眉,眼睛再次眯起,城中鸡鸣犬吠,马嘶牛哞之声顿时消失,而于此同时,整个城似乎微微晃动起来。 大地在隐隐的震荡,密集的瑟缩声飞快从城中席卷而来,刘能坐在马上上往城中看去,城墙上似乎落下一道灰色的瀑布,而城门口处,无数的家禽牲畜正在狂奔出城。 刘能吃惊不小,不知道东阳城中又要发起什么样的攻击,他将ak47操在了手中,看向四人,发现四人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和愤懑。 密集的瑟缩声越来越近,地面上密密麻麻的黑灰色身影如潮水涌来,此起彼伏。 刘能看清楚了,那是由老鼠,野兔等小动物组成的兽潮。 “哒哒哒......。”巨大的枪弹发射声不绝于耳,然而在这无穷尽的小动物海洋中根本溅不起任何的浪花。 后面奔腾的兽潮终见端倪,无数猪羊马鹿仿佛山洪暴发,又好似大潮破堤般汹涌而至! 乌压压的那一片洪流自城门处迅速蔓延席卷而来,就看见无数兽头涌动,有各色猫狗猪羊,马驴牛鹿大大小小不计其数。 一瞬间,刘能明白了对方的意图,自己的子弹是有限的,四名诛妖师的力量也是有限的,对方虽然不再派出凶猛的野兽,但这些看似无害的动物若让自己一行五人随便杀,累死他们估计也很难杀完。 刘能想起了动物世界里的非洲动物大迁徙,也想起了狮子王里刀疤谋害木法沙时的疯掉的牛群,成千上万的兽群在大草原上奔驰,唯有坦克组成的钢铁洪流才能与之对抗啊…… 他千算万算,没想到自己策划的偷袭斩首行动,竟然被一些看似无害的牲畜给化解了。 轰隆隆的兽群飞快的自东方而来,距离刘能所在还有数百米远的时候,地面的震动就让刘能已经头昏脑胀了。 于是他冲着四人大喊:“快跑!” 自己却不受控制向前冲去。 对!他现在确实是在向前冲,但却不是他的主观意愿,身下的那匹骏马如同吃错了药一般,英勇无畏了冲进了兽群。 “不愧是仙王啊!” 四名诛妖师原本还想护着摄政仙王撤退,见刘能如此无惧无畏的冲向前去,还不忘让他们四人逃走,心中皆是敬佩之意。 那兽潮宽约有数百米,如翻涌的狂涛般涌至,但那些动物似乎对自己并无伤害之意,眼看迎头就要撞向刘能,便侧闪到了一边,然而这些野兽全部裹挟在了一起,那些偏离了刚才跑道的,或是跑的慢的,就被卷在了这汹涌澎湃的浪潮里,瞬间就踩成肉泥…… 在那一瞬间,刘能隐约看到一只黑色的小狗,呲牙站在一头大水牛的头顶,兴奋的呵呵只喘,吐着粉红的长舌呼啸着从自己身边冲过。而刘能就在这万兽奔腾之间,如同逆流而上的快艇,就在刘能心驰神摇,肝胆俱焚的时候,他冲进了东阳城。 “二狗操控凡人坐骑,虽然目前并非对其造成伤害,但其心可诛。”张不弃背后的飞剑缓缓飞起,悬于身前,他眼中似有不忍之意,但面容严肃似有决断。 “十九哥不急,二狗毕竟还未动手,而那人如今手段未显,还望十九哥给他展示的机会,最好二狗能逼他使出仙术,我也好顺势诛之。” 张不弃道:“此人我观之毫无修炼者的气息,甚至远不如一般凡人,这其中的玄机倒也让人难测啊。” 张不凡笑道:“若十九哥助我出手擒了他,咱们一问便知。” 张不弃摇头道:“他若是仙,我助你擒他,但若真是凡人,你我还是按宗门律条办事的好。” 张不凡无语,双手紧握,似乎另有决断。 数十条黑影飞快的在街道两侧和屋顶上穿梭奔跑,身形矫健而灵敏,速度更是快极! 刘能的坐骑不受控制的跑到了东阳城中心的广场处停下了下来,刘能望着缓缓逼近的身影才看清了它们的摸样。 老虎,猎豹,还有几头挥爪站立的巨大黑熊。 刘能明白了,自己自以为是的偷袭行动,何尝不是对方设置的一个陷阱,不过他不怕,他无惧任何强有力的敌人,只害怕找不到敌人的影子。 老虎猎豹纷纷围着刘能在打转,却没有立刻上前攻击的意思,似乎在等待着某人攻击的信号。刘能终于跳下了马,他没有立刻用手中的冲锋枪消灭这些凶残的肉食动物,他也在等,他想等幕后的黑手。 第104章 东阳城主 一声气势雄浑的低吼自远处而来,一道宛如山般的身影缓缓行来,令刘能咂舌不已。 一头看起来几乎比大象还要魁梧的棕熊缓步走了过来,每一步踏出,刘能都能隐隐感觉到地面的震动,而那几头黑熊,老虎,看到棕熊过来立刻匍匐在地,似在宣誓臣服。 刘能眼睛眯了起来,环视着四周的形势,他不认为这头巨熊便是此次兽患的幕后黑手,虽然他从那头棕熊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智慧的光芒,虽然这些本就看起来十分凶悍的野兽向棕熊表示了臣服,但他不认为这熊能指挥那么多的野兽,因为这熊并不能口吐人言,可见修为并不比那只猫妖高,猫妖尚且只能控制老鼠,棕熊怎能控制兽群! 二狗望着仿若闲庭信步的刘能,不由露出了一丝钦佩之色,虽然他也感知到了刘能加剧的心跳,但若大隋摄政仙王真是凡人,面对此情此景能够保持镇定也确实需要几分胆色的。 他握紧了手中的钢叉,钢叉叉尖上的一块皮肉瞬间自燃,冒出一股焦黄腥臭的浓烟,广场上那头巨熊怒吼一声,眼中的清明瞬间转为狠戾狂暴的战意,它高高立起,仿若一座山般扑向了刘能。 这是一头已有修行的妖兽,是二狗为了此次兽潮特意从山中寻到。限于天条他不能直接动手杀人,所以这熊他并没有真正收服,而是临时用秘法将其带至了东阳。当二狗束缚棕熊的秘法被解开,妖熊被困月余的狂躁情绪自然瞬间爆发,而刘能显而易见的成了最佳的发泄对象。 “哒哒哒......”刘能持续开火,却发现本应在棕熊身上爆开一朵朵血花的强大火力却丝毫无用,弹出的弹壳与打在棕熊身上的子弹同时坠落在广场的青石地上,让打完了一梭子子弹的刘能有些发怔。 妖熊的身上并没有发出如仙人般的防御光罩,也不像地龙有坚硬的甲壳,它凭的只是皮糙肉厚硬扛了冲锋枪的火力。打在它身上的子弹虽然没有给它造成实质性的创伤,但不代表它不觉得疼。 棕熊扑击的攻势被强大的火力阻了一阻,剧烈的疼痛让它更加的狂暴,巨熊怒吼一声再次扑向了刘能。 李家集内,众多的兽群开始躁动,它们似乎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召唤,纷纷站起,有些跳到了房舍屋顶,开始冲着北方怒吼。 一小队隋国骑兵自李家集外围呼啸而过,向密集的兽群射出了一阵箭羽。 这些天东阳骚扰的骑兵愈发的接近兽群,却发现无论己方如何骚扰,李家集的兽群极少会出来追击的,偶有一两只兽性大发追出来的,也会被这些骑兵乱刃砍死。所以今天这队骑兵离李家集愈发的接近,近到可以将弩箭射到了兽群密集区。 或许是骑兵们的箭雨激怒了它们,亦或许是那种召唤的力量唤醒了它们,兽群象炸了窝一般,狂啸着冲出了李家集。 骑兵们见势不好,拍马便回,一路疾驰跑回李家集北面的山脚下,然后辗转盘旋,缓行上山。 追在后面的兽群可没有绕路的兴趣,怒吼着向山上冲去。 哧哧哧哧,无数的竹钉刺破了这些野兽的脚掌,令这些嗜血的家伙哀嚎不止,然而这些小伤并没有阻止兽群的冲锋,反而由于血腥气四溢,令它们更加的狂暴。 西北梁家是以皮货起家,所以他们时常与野兽打交道,也因此设计制造出不少针对野兽的机关陷阱,虽然李家集北面小山上资源匮乏,但制作一些翻板壕沟类的陷阱,在东阳城数千人的支持下,还是不成问题的。 这几日东阳城主不断遣派骑兵骚扰兽群,便是希望野兽们能前来攻山,照梁家长老的估算,仅凭山下设置的陷阱,就能坑杀近半野兽。届时东阳军卒再借山高之势一路冲下,势必能一战结束这场人兽战争。 骚扰的骑兵蜿蜒上山,自然没有这些嗜血无畏的野兽冲的快,眼看呼吸间就要追上那些骑兵的狼群,却陡然间消失不见,而小山的坡地轰然间塌陷了。 前面的狼群跌入深坑,未等清醒过来,更多的巨狼猛虎一个个如同下饺子般扑了进来,瞬间便填满了这深有十几米的深沟。 再往前冲,又是一道沟壑,那些坠入深沟的野兽根本就没有重新站起的机会,便被后续冲来的野兽踩成了肉泥。 东阳城的军卒们望着山下前仆后继的兽群,个个喜形于色,觉得此战必然会大获全胜。 东阳城主与几名未曾跟着刘能离去的诛妖师相视一眼,皆觉得此战有些过于顺利,望着山下的兽群思忖道:这些野兽今日似乎不同往日。 一头体型不算庞大的黑色公狼在兽群中不断嘶吼,它目露凶光,两只眼睛发散着赤色的光芒,驱逐着那些有些倦怠的野兽不断向前。 这些野兽似乎也发现了前方的陷阱,若是平日,它们断不会如此轻易的跌进陷阱之中,但在那黑色公狼的呵斥下,它们夹着尾巴也要往上冲,混不似当日大战时悍不畏死却又极有智慧的情形。 望着愈发接近的兽群,东阳城主憨厚的脸上现出一丝嘲弄,手一挥道:“放火!” 湛蓝的天空突然间似乎变暗了许多,东阳城主大骇望向东方,那是东阳城的方向,东方初升的朝阳似乎被某些东西遮住了一般,从缝隙中透出的阳光好似道道剑光直刺在小山上,令在场的所有人心神皆是一振。 “放火!” 东阳城主李卫再次下令,一道火线自上迅速蔓延而下,那些陷阱壕沟之中早已布好了油料干柴,被火引燃后火焰与浓烟蒸腾而上,瞬间红霞满天,遮天蔽日的红炎似乎将天空都点燃了,野兽的哀嚎与皮毛焦臭的糊味似将小山变成了人间炼狱。 那头黑色公狼望着火势似有所想,两道火线自上而下迅速蔓延,几乎已经抵达了山脚下第一道壕沟陷阱,如果火线将第一道壕沟引燃,那么小山坡将真正成为一片死地,所有的野兽不被烧死,也将会被浓烟呛死,但它的眼中狠厉之色更胜,冲天狂吼了一声后,只身便向前方的火墙冲去。 有那么一瞬,大地似乎都震动了一下,被小山上火势映红的天空更加绚烂,众人皆向东方望去,东阳城方向似乎火光更胜,李卫一脸哀伤,心知东阳必然也成一片火海,只是不知那火因何而来,而摄政仙王一行战果如何。 黑色公狼就要冲进火海的一瞬间,它的身子微微一颤,眼神中的狂暴狠厉之色顿减,转而变成疑惑和震惊,身躯转瞬间萎缩变形成了一条娇小可爱的小黑狗,扭身便向山下冲去。 一时间兽群大乱,原本狂暴的野兽皆成了恐慌不安的畜牲,如无头苍蝇般四散奔逃,或被火烧死呛死,或冲出火海被围守在四周的东阳军卒杀死,仅有一小部分冲下山的野兽四散消失在茫茫的山野之中。 ............ 望着如泰山压顶般扑来的熊掌,刘能扭身便逃,东阳城如今空无一人,他若躲进一栋坚固的建筑内,体型如此庞大的恶熊恐怕一时片刻是攻不进去的。 然而刚刚扭过身的刘能被一记熊掌拍了回去,那几只围在外围的猛兽怎么可能让刘能就此逃脱,齐声怒吼,似在为大棕熊加油助威,又似在恐吓刘能不要妄想逃跑。 刘能啐了一口,知道避无可避,也顾不得这棕熊到底是不是兽群真正的领袖了,双手一举,肩式火箭炮出现在了手中。 这是刘能如今的底牌,自从入异界以来,无论是破坏遁天金舟的防御光幕,还是一举击伤药神谷大药师赵难归,rpg还从未让他失望过。 所以刘能信心满满的向着棕熊瞄准,然而棕熊的攻势时刻未停,血盆大口伴随着震天的怒吼声,一口便将火箭筒咬成了两截。 腥臭热辣的熊息喷射在刘能脸上,几乎让他窒息,然而未等刘能缓过神来,巨熊的大口已经咬住了刘能的身躯。 刘能的身体如同一块破娃娃般在巨熊的口中摆来摆去,然而锋利的兽齿虽然咬合力惊人,却依旧未对刘能造成什么损伤,只是那种任熊摆布的无助和令人作呕的熊息让刘能欲仙欲死。 巨熊愤怒的嘶吼着,它一脚踏上了刘能的身体,企图将刘能撕扯成两半,然而无论它如何的用力,这个渺小人类的身躯它都无可奈何。 这种无力感让巨熊愤怒无比,它的两只前爪不停的撕扯着刘能,脑袋晃来晃去,似要找一些东西发泄心中的愤懑。 它一口咬住了掉在地上的火箭弹,巨大的兽齿瞬间将炮弹咬开,然而就在那一瞬,火箭弹爆开了。 巨熊再如何的无敌,也不能抵挡整个火箭弹在口中爆开的威力,猫妖连一颗子弹都抵挡不了,这巨熊被火箭弹炸死也算死得其所了。 然而刘能却并未脱离困境,巨熊的双爪依然死死的压着刘能,它那如山般的身躯倒下时亦正好压在刘能身上,刘能整个人便被熊尸压住,连口气都喘不过来。 整个广场上一片死寂。 第105章 挣扎的意义 二狗默默的看着这一切,直至熊尸之下毫无动静,他眼神一眯,那几只围在四周的野兽如释重负般呜咽着逃离了现场,似向城外逃去。 张氏兄弟相视一眼,皆觉得这一切有点不可思议。 那个摄政仙王弱的不可思议,他手中的法器亦强悍的不可思议,而那熊妖死的也不可思议,竟然会被脱手毁坏的法器震死,而那仙王是被熊尸压死了吗?怎么半晌都没有动静! 但他们知道刘能没死,因为他们还能感觉到刘能的生机,可是如果他还活着,为什么没有动静呢?难道能一举击伤筑基境界大药师的强人,真的被一头熊给压的动弹不得? 猛然间,熊尸动了一动。 刘能很憋屈,非常憋屈,他的双手被牢牢的压在地面,连一丝一毫空隙都没有。以至于他想如同在皇宫门口用手雷将熊尸炸开或炸飞的机会都没有,如千吨重的棕熊尸体压在他身上,虽然不至于令他窒息死亡,但那种感觉难以言喻。 他想不出任何可以逃离困境的方法,护身戒里的东西取不出来,自己又动弹不得,难道只能等人来救或者等着熊尸自然腐坏吗? 想着那恶心的场面,刘能很想吐,却连做出呕吐动作的空间都没有。 该怎么做?该怎么逃? 刘能的脑袋都快要爆炸了,想着自己大好的青春年华,本该在大学校园内肆意妄为,却因为一笔遗产而落到如今生不如死的境地,真不知道这老祖宗的馈赠到底是好还是坏。 想着以前看过的小说,穿越者牛逼不解释,即便没有外挂也能凭着两世为人的聪明智慧混的风生水起。而自己呢,有无敌防御的护身戒,有穿梭两界的虚空镜,甚至还吃了一颗仙丹却混到如此地步,可谓是一手好牌被自己打了个稀烂。 自己怎么就这么苦呢?为啥就偏偏是个不能修炼的体质呢?老天爷啊老祖宗,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你们要这么玩我! ............ 刘能思来想去,除了满腹牢骚却找不到任何可以脱困的办法,他一遍又一遍的看着护身戒里的物品:一枚手雷,两枚装好了的火箭弹,一把手枪几把ak和一些子弹,而更多的是取自祭天台上的黄金,几乎占满了整个空间。 刘能默默的嘲笑着自己的贪婪,如今被困异界还不舍得丢弃这些无用之物,若是自己提前存点强酸之类的液体,说不定现在已经脱困了。 黑暗空间的缝隙里还有一些诛猫妖后得到的甲币,得自郭康的一些珠宝,等等......,那里还有一小块骨片,那是兽魂决。 想起在山洞中自己默念兽魂决后变大的那几秒钟,刘能心中之乐,暗道天无绝人之路。别说变大十几秒了,就是三五秒钟,也足够自己撑出一点空间将手雷拿出来了。 于是他明心静气,默念骨片上的法决,一股莫名的力量在他体内涌出,身体一阵剧痛,他似乎感觉到了力量的增长,但那力量尚不足以让他将整具熊尸抬起,他提神凝气再一用力,然而体内的力量就此消散,他稍微庞大了一点的身体再次回复,而整个人就此昏迷了过去。 就在此时,二狗眯着的眼睛突然睁开,手中钢叉嗖的飞出,向着熊尸叉去。 屋顶的张氏兄弟也是一愣,表情各异,张不弃看到二狗钢叉飞出,身子也腾空而起,胸前早已漂浮而起的飞剑如流虹一般向飞叉掠去。 飞剑后发先至,在钢叉刚刚触及熊尸之时赶至,静谧的广场上“叮”的一声脆响,钢叉飞了出去,摇摇晃晃在空中绕了一圈飞回了二狗手中。 “张掌柜!”二狗怒喝一声,望着浮在空中的张不弃道:“为何阻我!” 张不弃轻抚剑身,看着二狗道:“此人已昏厥,此前灵气波动或为法宝引起,不问清楚便向凡人出手,陈兄当真要为药神谷破禁吗?” “呸!”二狗狠狠啐了一口,怒视张不弃道:“凡人我不杀,仙人亦不让我杀,司天宗没有道理。” 张不弃道:“陈兄说笑了,我阻你是怕你违反天条,若刚才我救之不及,此刻我或许就要拿陈兄治罪了,此非我所愿,愿陈兄谅解。” “啊呸!”二狗这口啐的唾沫直接向张不弃吐去,他口舌不便,似要以此表达自己的情绪,他怒急道:“不杀他,便杀你!” 陈二狗取下后背长弓,不待张不弃搭话,连珠箭矢便如飞火流星般向张不弃射去。 张不弃大怒。 陈二狗口舌不利,但也非愚钝之人,兽王岭巨变时由于连遭重创,连境界都跌了一层,张不弃念其耿直对陈二狗一直有维护之意,但如今其心智有损不分好歹,甚至直接出手攻击张不弃,怎能不令他生气。 张不弃挥剑劈出,一剑斩破所有箭矢,而那些断为两半的羽箭却并未停止进攻,皆晃了一晃盘旋着继续攻向张不弃。 张不弃见此情形暴退数十米,立于一屋舍之上,他冷冷的望向陈二狗道:“陈兄再不住手,可别怪我出手伤人。” 二狗将钢叉重新拿起,重重插在地面喝道:“要杀便杀,何须废话,除了你司天宗,凡人那有不惧术法的手段,做坏事还要遮遮掩掩,啊呸!” 二狗这一声怒极,最后仿若平地炸起一道惊雷,在这东阳城内嗡嗡作响,张不弃心底一惊,暗道这凡人难道真是宗门布下的暗子? 但他并没有时间来思考这些问题了,陈二狗一步跨出,双拳猛然直捣张不弃的面门。 张不弃轻拍腰带,腰带上系着的一块玉璧猛然亮起清光,将陈二狗凌厉的拳势隔绝在外。 他乃练气期修士,并不能直接调用灵力运行防御术法,其腰上的玉璧乃是一块防御性宝物,也是其底牌之一。 陈二狗铁拳不断轰击其上,每一拳下去,都让这清光淡薄一分,张不弃心有若思,仿若无意再战,他面前的这层防护被二狗破坏掉似乎只是迟早的事情。 可他知道,每当二狗手脚攻击到清光时,都会受到一股霸绝无双的反弹之力,并且随着攻击的力道的愈大,这种反弹就愈发的厉害。 二狗仿若癫狂,如憨货一样死死的对着清光不停的攻击。终于,他的双拳开始渗出血来,而恰在此时,二狗怒吼一声,体型拔高数尺,两个拳头也变成了利爪开始撕扯清光。 “疾!” 张不弃轻吟法决,飞剑自头顶飞出,直直向陈二狗切去,此时二狗就在张不弃身前,眼看飞剑就要穿透二狗头颅,然而一声怒吼自虚空中响起,飞剑被一爪拍飞,一头猎豹突兀的显出身形,冲着张不弃便扑了上去。 另一头猎豹自张不弃身后闪出,两头猎豹前后夹击与二狗一道如疾风暴雨般攻向张不弃。 张不弃脸色默然,脚步一踏而出,化成一道光芒,如电光石火一般,从他刚才站立之处,飘然而去。 他不是憨儿,防御性法宝不似筑基期修士的法术,灵力不竭便可无限防御,他那宝物虽强,但承担二狗一人攻势自然无恙,但二狗身边的猎豹岂是围困刘能的那种普通野兽。 要知道陈二狗原本是筑基期的大修士,在兽王岭可称兽王的角色,便是修为降阶但他所驯养收伏的妖兽可依旧生猛,能隐匿身影不被张不弃察觉,便是其实力的象征。 刚刚张不弃静默不动,硬撑陈二狗的攻势,便是想引出二狗所带妖兽,此刻见妖豹已出,便已下定决心,即便不杀陈二狗,也要铲除这妖兽,以免坠了司天宗的名头。 于是正在高速移动中的张不弃,手指掐诀微微晃动,盘旋巡视身周的飞剑再次激射而出,如一道流星般射向那一人二豹。 二狗怒吼一声,由于他已然变身,所以他说了些什么更加含糊不清,但他身体四周却散发出了一道黑色光幕。等到光幕撑起之时,张不弃的飞剑已然到了,只听哧的一声闷响,飞剑刺入黑幕。 但刺入黑幕的飞剑速度立刻降了下来,陈二狗双手缓推,似乎在用尽全身的力气,试图将飞剑抓在手中。 两头猎豹见势,身形化成两道虚影向张不弃冲去。 张不弃知道自己飞剑被秘法所困,知道一时片刻收不回来,但也不容得陈二狗将自己飞剑夺去,于是也暗念法决,试图将飞剑召回。 两头猎豹飞身扑上,淡清色光墙微微一颤,张不弃脚步一踏,身体四周地面仿若全部化为了稀烂的泥沼,两头妖兽后肢无力支持,趴倒在地,再想站起,却是万万不能了。 “嗷嗷”两声,妖兽叫声奇特,然而随着吼声而至的,是两道无形的风波光刃,哧哧砍在淡淡的清光之上,清光散去,悬在腰间的玉璧碎裂。 “我来助你!” 张不凡高喝一声,身前飞出一明黄色符纸,他伸手一指,一滴精血溅在符纸之上,那符纸瞬间化成一搓灰烬,漫天飞舞。 似是被风一吹之下,粒粒灰烬几乎散遍整座东阳城,紧接着天空一暗,整片天空皆被符纸所覆盖,数万张符纸密密麻麻的遮天蔽日般悬于空中。 第106章 组队 “便是凡人......。”张不凡继续道:“仅仅因为一些身外之物便会拔刀相向,遑论生死之争。凡间国度,皆因有宗门在背后相互牵制平衡才勉强维系了千年和平,如今大隋宗门刚刚覆灭,便有了此间一战,这又夺走了多少人的生机呢?师傅说百年以后,宗门或将不得不入世,届时中洲多少国家会兵戈相见,那时候我们宗门的铁律又该如何自洽?” 张不弃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看向张不凡的眼神中有了一丝警惕道:“师傅让你此行前来说服我?” 张不凡摇头道:“不,此乃我的肺腑之言,十九哥大可一笑置之,亦可在方便之时替我解惑。我此番前来,只为那人。” 张不弃沉思半晌吐出一口浊气道:“那人若如你所说般万法不侵,破魔剑对他无效,赵难归都奈何不得反而吃了大亏,那即便你我联手又有何用? 张不凡袍袖一挥,身前浮出三张明黄色的符纸,赤红色的符文在符纸上面综合交错,看上去繁复难明,似在不停流转一般。 “神符?神符宗的神符!” “不错!”张不凡袍袖一卷收回符纸道:“临行前师傅赐了我这三道神符,说无论那人修为多么高深,有这三道神符足以助我制服他。” 张不弃的眼神有了一丝敬意道:“相传神符宗内高人无数,符法亦是高深莫测,若不是千年前神符宗内诸前辈皆生性淡泊,不好俗务,怕是这代天行刑的职司有可能便落在了神符宗头上。” 张不凡颌首道:“便是如今,神符宗也不容小觑,师傅说了,面对这三道神符,他亦没有胜算!” “什么!”张不弃凌然道:“这三道究竟是什么符法,师傅乃宗中翘首,怎会不敌?” 张不凡取出一符笑道:“师傅说这一道符他便不敌,因为这第一道符名唤天剑,是神符宗前辈观摩师叔祖剑意后写下的神符,此符一出,如师叔祖亲临战阵,青冥剑一出,万世莫敌!” 张不弃震惊,忙道:“师叔祖剑意浩瀚若海,神符如此威力,岂可浪费在一介凡人身上,师傅拿此符出来,岂非浪费。” 张不凡颌首道:“我也觉得浪费。这第二道符,名唤九龙丹火,是神符宗前辈集天地间火元素之精华凝炼而成,此符一出,可化天地为熔炉,此符专克法宝,是师傅挑选出来专门克制那人的防御法宝的,无论那人有何等样的的护身法宝都会化为铁水,碎成齑粉,遑论人体了。” 张不弃脸色又是一惊道:“此符虽不知威力究竟如何,但若能炼化法宝,对付区区一个人类也未免有些小题大做。” 张不凡笑道:“还有这第三道符,十九哥或可满意,此符名唤地牢,此符顾名思义可让方圆数里的土地凝为牢笼,将目标束缚于一隅,任其有天大的神通也不能脱逃。” 张不弃释然,微微颌首道:“此符威力虽大,但心怀慈悲,不求杀生,是为善符。此符一出,不凡即可功成,若能将那人活着带回宗门,或许还会另有收获。” “十九哥说的不错,那人身怀异术,又有重宝,偏却是一介凡人,他身上隐藏的秘密若不问出来,死了倒成宗门的一大损失了。那日他虽有杀我之心,但终是没有动手,希望能有机会让我报一下不杀之恩,哈哈哈......。”张不凡说着便笑了起来,笑声中有几许狂妄,有几许无奈,也有几许悲伤,让人听起来有几分诡异。 ............ 刘能想的很简单,既然兽群已经在李家集聚集,那么东阳城必然空虚,自己若能趁虚而入夺回东阳城,那必然是自己光辉璀璨的仙师生涯里值得大书特书的一笔。 当然了,他也没想过东阳城会空无一兽,他隐隐有所期盼的,便是兽群的幕后黑手,那个坐镇指挥兽群的妖兽或者说高人能够躲在东阳城。这样的话,他便可一劳永逸的解决兽患,毕竟他不怕对方有多强大,只担心找不到对方而在对方的兽海战术中被拖垮。 跟随着刘能的,是四名资格颇老的诛妖师,皆各怀异能身手不凡。在得知大隋摄政仙王竟然曾经与诛妖师合作杀过一只猫妖,这些颓废的强者转瞬间恢复了斗志,皆言上一战之所以失利,实因他们不适合正面战场大规模的战斗。 诛妖师有自己的战斗方式,他们从不正面应对如此数量的兽群,之所以同意东阳城主随军出战的请求,一则是对方出价颇丰,另则他们确实是轻敌了。 在得知刘能的想法后,诛妖师们群情激奋,纷纷要求随刘能一同前往东阳。在思忖了良久之后,刘能颇有意味的选择了四位诛妖师同行。 其实不带他们也可以,但有人跟随毕竟还是能壮壮胆子,而且最重要的事,刘能并不认路,若是在偷袭东阳的路上迷路,估计会让人笑破肚皮的。 随行的四人中年纪最长的是名名叫乌桓的老者,他善使一根镔铁长棍,据说棍中还能喷出火焰毒物,在诛妖师中声望颇高,问题就是年纪太大,头发早已全白,甚至牙齿都掉了几颗,若不是不经意间刘能看到了他衣服下虬结的肌肉,刘能很可能第一个就将他排除在名单之外了。 最年轻的是一个紫衣少年,虽然看相貌只有十七八岁,却已经是一名资深的四级诛妖师了,他的速度很快,而且身上似乎藏着无穷无穷的飞蝗暗器,对手常常在不经意间就已经着了他的道,他来自沙家,名唤沙朗。 看起来最猥琐的是一名叫郝建的青年汉子,他的猥琐并不是因为他的名字或相貌,而是他的后背上一直背着一张厚实的渔网,远远看起来像是一名驼背老汉,他腰中的竹篓里放的并不是鱼,而是十几根铁条,而手中拿着的,则是一根带着十几米长铁链的巨锚,看上去乌沉沉的想必砸出去威力恐怖无比。 站起来如铁塔一般高大威猛,孔武有力的壮汉,却是一名医者。不同于迷仙子胡英,他确实只是名医者,他唯一能用于自保或者攻击的手段,便是他还有一双无敌的铁拳,当他提出要跟随刘能偷袭东阳城时,没有任何人提出质疑。 当刘能得知这名医者的名讳时,他自己都不由得惊呆了,心中连连默念这是天意。 这名壮汉名叫穆师,也是一名三级诛妖师,他之所以主动要求配合刘能,是因为刘能提到过朱彪,而他曾经是朱彪最好的朋友,如今朱彪生死不明,他要去东阳找一找,或者说去报个仇。 一名医师三名输出,加上刘能这个无敌肉盾,怎么看都是去刷东阳副本的,所以一路上刘能都在暗暗发笑,不时露出诡异的笑容,几名诛妖师有些莫名但考虑到刘能仙师的身份,也没人就此发问。 李家集距东阳城并不远,可以说李家集就是东阳城周边农户聚居的村镇,只因占着官道,有行商常在此投宿,便比普通的村落繁华热闹了些。 所以天还未亮,刘能等人便已经可以看到东阳城的轮廓。 由于之前的一场大战,所以东阳城附近的庄稼树木早已被毁,视野极佳,只是官道两旁的田地里遗落着不少人兽尸体,让清晨清新的空气中隐隐带着一股子血腥和恶臭,令人有些作呕。 年纪最长的乌桓偏偏是性格最为火爆的那个,望着寂寥无声犹如死寂的东阳城,他啐了一口浓痰道:“你们埋伏在此,我先进去探探虚实?” 刘能看了一眼这说话漏风的老头子道:“不必,有我在此,岂能让你们冒险。我等同去,不过我在前,你们在后,不要跟的太近,若城中尚有兽群,你们就先跑,若是有那妖兽或者妖人,我就上去拖住他,你们清理周边战场,一定要把他困在东阳。” 穆师皱了皱眉道:“若是哪妖物与兽群齐至,我们岂不是如上次般陷入血战,累也累死了。” 刘能挑眉道:“放心,若是野兽太多,你们就逃。”看到穆师仍目视着自己,他又道:“至于我你们不必担心,我是仙王,自然有仙法,岂会被野兽所困。” 刘能御马先行,四名诛妖师距刘能百丈开外缓缓随行,向着初升朝阳的东阳城驶去。 东阳城主府的屋顶,兄弟二人齐齐望着城门的方向。 张不弃轻声道:“来了!还望二狗能够把持本心,不要亲自向一名凡人动手。” 张不凡道:“十九哥宅心仁厚,如今还不忘维护兽王岭的人,不过那人最好不要是凡人,不然我此番前来,就无功而返了。” 张不弃道:“那人不惧飞剑,或有无上法宝护身,若他真的并非凡人,我自然不会阻你动手。” 张不凡道:“若是二狗动手,你若不忍,我可代劳。” 张不弃道:“无妨,虽然我没有你手中所持三道神符,但擒住如今降阶的二狗,难度应该不大,若他反抗,我必诛之。” 第107章 兽潮 隋国北境野猪岭。 在国师厉良辰抵达北境数日后,大将军薛沐阳调遣的五千骑兵终于赶至图安城,这不能怪大将军延误军机,骑兵若是长途行军出征,随行的马匹必然超过一万,虽然境内调兵无需备马,但北境并无骑兵军制,所以每骑两匹马的配备并无不妥,而此等规模的军队行军速度不可能太快。何况调兵并不是千里奔袭驰援战场,否则跑到了地方,战马早就筋疲力尽,哪里还有作战的气力。 既便如此,此番大部队行军,还舍弃了随行的骡马辎重,毕竟是境内调兵,每名骑兵只带了自己的口粮饮水,而备马也只带了两匹马所需的草料,以减轻负重保存马力。 好在图安城里早有安排,新建了不少马棚兵营,也准备了大量的军备物资,使得这些隋国精锐能够抓紧休养,好面对即将展开的战争。 图安虽是边境小城,但毗邻宋国粮仓,往年年景好时双方贸易也以粮食贸易为主,所以今年虽然宋境遭灾,但图安却家底殷实,加上国师调派过来的军需辎重,图安城有信心也有能力做好此次卫境战争的后勤工作。 宋国大将军和国师早已抵达边境,奈何他们也知宋军赢弱无力,所以并未与隋展开大战,只是营寨越扎越大,从宋境各地调遣来的军士是络绎不绝的赶来。 宋国大将军陈子阳和国师王勋有些进退两难,本身这场仗就无人想打,奈何天谴与神旨齐至,让宋人不得不打此仗,若说宋国有心发动这场战争的,也就唯有皇帝陛下一人了。 皇命难违,食君俸禄便要替君解忧,二人阵前商量来商量去,觉得此战若想取胜,那便只能等。 隋国国君暴毙,新君尚未登基,突然多出来个所谓的仙人干政,自然根基不稳,且仙人行事与常人不同,听闻此人所下第一道诏令便是举国寻找一种宝石为其所用,可见其昏庸,此为隋国的内忧;而此番宋国伐隋,竟然得到了吴国的响应,双方不盟却同敌,而隋国大将军为抗南蛮又不能回防,是为隋国的外患。 内忧外患之下,时间越久,自然对宋越有利,所以两人虽早至前线却只有佯攻没有实战,反而在军营内日夜加紧操练兵马,试图在真正的战斗打响前提升一些宋军的战力。 不过这几日局势已然发生了变化,从隋境传来消息,说隋境兽患已除,东阳城也已收复,虽然据传成了一地焦土,但局势已经稳定。大隋摄政仙王不知所踪,而吴国集三公权柄于一身的重臣吴伯,调集了数千吴军原本已进入隋境,却又不知为何一夜之间撤军回头,遣使与隋递交了求和国书,众人皆传言是因为那摄政仙王去寻了吴伯的麻烦。 聚集了数万的宋军,虽然打出了替天行道的旗号来,但面对强隋的小小的关隘,便是大将军与国师齐至,也只存了自保的心思,哪里肯和敌军正式交战。 作为宋军主力先锋的丰收城主原本与图安城主就是旧识,在战阵上双方颇有默契,各自不停骂阵却并不出兵,偶尔也有攻城防御之战,而那玩笑嬉戏之举,令双方将士皆不忍直视。 但如此的僵持下去,也并非长久之计,双方皆知,如没有一场真正的战斗,是不能结束这场战争的,更为关键的是,药神谷大药师赵难归的脸色已经愈发的阴沉! 虽然作为仙人,对于时间的概念不如凡人紧迫,但兽王岭陈二狗之死令赵难归不寒而栗,他并不知道陈二狗到底死于谁手,不过凭着东阳城被一举烧成灰烬的情形来看,很像那个擅长用火的摄政仙王的手段。 其师妹吴可儿哀伤于二狗之死,独自回归了山门,而原本支持自己的宗门掌教,竟然力劝自己放弃伐隋,无果后放言宗门不再过问此事。 赵难归报仇心切,但也并非傻子,他知道此战的关键便是大隋摄政仙王的手段与自己到底孰强孰弱,在观察了东阳战场的遗骸之后,他却再也找不到大隋摄政仙王的踪迹。 或许是与二狗一战后那人受了伤? 心中存了这种念头,赵难归便有了加快战争的想法,若此时能逼那摄政仙王出来,总比等其满血复活后再出来的好对付一些。 所以他连施术法,在都城降下神谕,催促宋君出战;而在战阵之上,宋军军士的战斗欲望不知为何愈发旺盛起来,连大将军和国师都突然觉得宋军与隋军有了一战之力。 他们如何想,如何准备厉良辰不清楚,但就在那五千骑兵抵达的第二日,厉良辰便决定对宋军展开正式的战争。 前夜厉良辰已与图安城主以及骑兵随行将领定下了进攻的计划,于是这日清晨,天一放亮,军营内便想起了作战的号角声。 精锐果然不同一般,图安军卒尚在睡眼萌松的穿衣带甲时,五千重骑早已兵马整齐的列队在了野猪岭关隘之内。 厉良辰站在关隘后方的高台上昂首大声道:“宋君无德,招致天谴,宋人无信,犯我国土。我大隋历来抗击南蛮,为天下黎民谋安宁,如今却被一奸佞小国暗算,是可忍孰不可忍,今日,我们便要那些宋国弱鸡看看我们大隋铁骑的厉害!” 数千骑兵齐声呐喊:“杀!杀!杀!” 气势如虹,杀声震天。 一名骑兵统领随即毫不犹豫高声喝道:“全军集结列队!准备出战,直接杀入敌营,取对方将领首级!” 就在此时,野猪岭关隘木墙轰然倒塌,由于关隘城门太窄,不利于骑兵冲锋,于是木制的城墙城门在马拉人抗之下,迅速的被清理一空,骑兵队与宋军军营之间,再无阻碍。 隋军的喊杀声,自然隐隐传到了离此不远的宋军军营,本就是在战区,虽然大家很有默契,宋军也不会全无准备,宋军军营里也是号角连天,全军立刻行动了起来。 “杀!” “杀!杀!杀!”数千个雄壮的声音陡然齐声呐喊,铁蹄践踏,尘土飞扬! 冲过狭窄的隘口,数千名骑兵如洪流一般向北疾驰而下。 厉良辰骑马站在高处看去,那眼前的旷野之下,是密密麻麻如潮水一般迎着骑兵冲来宋军。 然而犹如虎入羊群,鹰投鸟林,宋军被隋国的铁骑一触既溃,霎那间丢盔弃甲,狼奔豕突,溃不成军! 放眼望去,这溃败的宋军,如同刚刚涌来的海浪,顷刻间便退潮而走。 不知多少宋军军卒在哭爹喊娘,哭丧般的在奔走叫嚷,路上也不知道撒下多少武器铠甲,那浪潮就这么滚滚而去,看得让人惊心动魄! 他们没打过仗,只是欺负过境内的良民百姓,最多打过几个流氓土匪,怎么会是从战阵厮杀出来的隋国铁骑的对手。 只有远处,在溃败的浪潮的最后末尾的方向,在宋军军营的深处隐隐的还有厮杀的声音,只是那声音也已经越来越微弱,更多的则是呼喊悲凄的惨叫…… 厉良辰摇摇头,一口气吸进胸中,然后长长吐出,看着眼前如此庞大的溃败洪流,他也是心头震撼! 他是宗师境的高手,但在这战阵之上,面对如此铁骑,他亦没有能全身而退的把握。 然而只是这瞬间恍惚的光景,宋军军营忽然亮了起来,这不是被什么灯火或者阳光照亮的那种亮,而是一种感觉。 是每个人都在发亮,是每个宋军军卒都在发亮,那种不可见的但可知的光芒之下,原本正在奔逃的宋军军卒心情开始平静,坚定,然后恢复了勇气和战斗的欲望。 那些被骑兵砍伤,撞伤,或被自己人踏伤的宋兵,伤口开始缓缓愈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生机。 神迹啊! 大将军陈子阳正与国师王勋合力杀敌,倒在他们面前的已有十余骑,然而倒下的宋兵更多。看到那些倒下的宋兵又逐渐站起,逃走的近卫又慢慢杀回,两人皆是满脸的震惊与欣喜。 机会稍纵即逝,陈子阳立刻鼓起中气,大喝一声:“伐隋乃天命所授,我宋军自有天助神力,破敌就在今日!擂鼓吹号!随我冲杀! 原本已被占领的宋营中军广场,又被宋军夺回,巨大沉闷的鼓声与嘹亮尖锐的号声刺破苍穹,在宋军嗷嗷的怒吼声之中,陈子阳一马当先,率领已重整军容的宋军开始向隋军反扑! 隋军骑兵迅速杀回与前来迎接的厉良辰汇合在了一起,此番一击既回,虽获全胜,但也损失了百余骑,皆是由于冲杀的过于在前,被宋军恢复士气后困杀致死的。 由于直接杀死的宋军军卒并不多,而宋军伤兵神奇的开始恢复,逃兵亦开始回营,所以此战看似激烈,却并未立大功。 那骑兵统领向国师颌首致意,大喝一声:“刀枪上药,随我再次破敌!” 厉良辰提马向前道:“如今宋军士气大振,又有神术护体,再战似乎不妥吧?” 那统领闷声道:“临行前大将军已有安排,早知此战不会太过轻松。我等与南蛮厮杀时,也曾见过那些蛮人用邪术加持身体,我等刀枪上药之后,可破邪术,敌军虽然士气大振,但我大隋铁骑岂是一帮乌合之众可以匹敌的! 片刻之后,大隋的骑兵洪流自山坡上再次席卷而下,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的扑向了旷野上那无边无际的宋军阵营。 第108章 兽潮二 野猪岭原本地势并不高,但是数千骑兵自上而下的冲击,仿若神兵天降,宋军刚刚整肃过的阵容,再次被骑兵冲散。 虽然宋军如今士气大振,虽然他们如有神助,但无论如何悍勇的普通兵卒,也挡不住杀阵里熬出来的老兵一击啊!更何况以步兵对抗骑兵攻击,再加上地势上居于劣势,想要反败而胜,岂不比登天还难。 厉良辰也手舞长剑,就这么狠狠的冲进了宋军如海浪一般的军阵之中! 他遥遥看到了宋军军营中的国师王勋以及大将军陈子阳,宗师级的高手,在这战场之上虽然无敌,但并不能决定战局的走向。 毕竟战场之上是数千数万人的战斗,便是宗师,浑身是铁能碾几颗钉,你能杀几十上百人便是极限,再撑下去,恐怕亦会力竭。 但王勋与厉良辰不同,他们不但是宗师级的高手,亦是两国国师,若在阵前殒命,必会给双方军队带来极大的震撼。 厉良辰杀入敌阵,便是要想出手斩杀王勋和陈子阳,若宋军群龙无首,想必战局会更快结束。但如今再想要杀入敌营,已并非易事,宋军虽弱,但个个悍不畏死,虽然不似东阳兽患般嗜血狂暴,但再打下去也是一场硬仗。 厉良辰所率的一队骑兵,仿佛一柄尖刀,从斜侧面直接就杀了进去! 他率众冲锋,手里长剑挥舞,瞬间就带起一片血色的光芒!身后的铁骑也一个个犹如地狱杀神一般,铁蹄践踏之下,几乎是毫无阻控的就轻易的冲了进去! 杀戮!这便是一场彻底的杀戮! 不同于刚才骑兵的冲锋,此次骑兵的沖击之势并不猛烈,杀进敌阵便迅速兜回,在敌阵之中来回冲杀,追求的便是杀死而非杀伤身前的每一个敌人。 宋军如今士气大振,得神力加持,个个如狼似虎的就冲了上来,但面对着这样一群杀气腾腾的骑兵,他们徒有勇气却并无反手的能力,在身边战友一个个倒下之后,再悍勇的战士也会崩溃,片刻之间,铁蹄所到之处,遍地死尸,前列的宋军在铁蹄之下纷纷化为了肉泥! 什么样的神力加持,掉了脑袋也不能让人复活,再神奇的法术,也不如千万人死伤时的哀嚎振人心弦。 更何况这次被隋国骑兵刀剑砍伤的伤口无法恢复,反而开始腐烂,散发出难闻的臭气。这种时候,前线那还有人顾的上抵抗,只是拼命的惨呼嚎叫,奋力迈动双腿向战场外的旷野逃窜。 后面的宋军依旧神情坚毅,虽心中有所震颤但已比之前稳定了太多,在陈子阳大将军的一声令下,又一队宋军开始向前线冲去,如同送死的羔羊。 宋军举国伐隋,兵力自然比隋军要多上许多,就这样一队一队的填进来,虽然战局最终难料,但把这五千精锐骑兵给拖垮是不成问题的。 两波送死般的消耗,其实并没有击杀多少名隋国骑兵,但厉良辰与那骑兵统领非常清楚,便是无敌的铁师,亦有力竭之时,看到宋军仍不肯罢兵,于是将原本压阵的约千名骑兵也派至了前列。 “随我冲锋!” 杀!杀!杀! 刚刚调整换乘过的骑兵如狼般冲向了宋军的队伍之中,即便宋军民兵已然被消耗干净,如今面对的是宋国正规的轻甲步兵,但骑兵的冲杀依旧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塞,短刀长枪在挥舞之间,就已经收割了无数生命,铁蹄之下,更不知道有多少生命将会被践踏成了肉泥。 厉良辰带着最新上阵的千名骑兵在这血染的旷野之上奋力的冲驰,很快就直接将宋军原本整齐的阵营从正面狠狠的划出了一个巨大的豁口来,无需迂回,无需策略,就这么直直的冲杀了进去。 厉良辰全身上下都是鲜血,一口气带着骑兵冲到了宋军的中军广场处,迎面便是立在高台上指挥的宋国大将军陈子阳和国师王勋,再看身后的骑兵一个个满身沐血,仿若一个个犹如地狱杀神一样。 这么一个冲锋,就让厉良辰如此轻易的从正面将宋军队伍直接凿穿,宋军毫无抵抗之力,几乎是任凭骑兵尽情的收割他们的性命,余下的宋军依然是硬着头皮向前冲锋,等着被对方一刀砍死。 厉良辰深深吸了口气,仰头长啸道:“陈将军,王兄,宋隋两国并无交恶,如今宋无端挑起战端,让我等徒增杀戮,如今大局已定,尔等还不退兵,非要老夫将你们斩尽杀绝不成!” 陈王两位也是久居上位,自然不会被厉良辰一言喝退,但原本寄予重望的正规军依旧是不堪一击,不得不让他们两人萌生了退意,但如今被厉良辰大声呵斥,他们二人又怎肯认输。 陈子阳厉声道:“我等受皇命伐隋,亦有神恩眷顾,隋倒行逆施久矣,宋乃替天行道,如今胜负未分,怎能退兵,倒不如国师你下令隋军卸甲投降,我等可饶你一.......。” 话未说完,一道黑光自隋军阵前冲出,直奔宋营高台。 高台上陈子阳顿时罡风笼罩全身,身形速退,跃至台下,而高台上身影晃动间,只听“啊”的一声惨呼,王勋被一掌打到了台下。 厉良辰于祭天台上,被被车轮战和以伤搏命之战术 厉良辰在宋军点将台上负手而立,有风吹动他的衣甲猎猎作响,他怒喝一声道:“还不退兵!” 这声音犹如奔雷,又似虎啸,振的在场军卒耳中是嗡嗡作响。 陈子阳扶起口喷鲜血的王勋,低头无语。 兵挡不住,将又打不过,便得天时,却无地利人和,宋军此战必败无疑。 原本驻营怠战就是想避免如今的状况,万没想到数万的宋军在神恩的眷顾下还打成如此模样,令他不得不佩服隋军的勇猛。 视人命如草芥,杀伐果断他不是做不到,但填再多的人命也明知无法改变战局的时候,陈子阳就不得考虑另一种办法了。 或许自己会以治军无能被斩,亦或国师也会以督军不力被杀,但他二人的死或许能保住数万宋国男儿的性命,若宋今后励精图治,秣马厉兵,或许再来伐隋就不会像如今一般不堪一击。 罢!罢!罢! 陈子阳面如死灰,心如泣血般吼了一声:“宋军听令,全军缴械,后退三十里!” “气煞我也!尔等该死!”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凄厉苍老的声音,一道绿光飞入陈子阳的天灵盖中,紧接着一声爆裂之声,陈子阳头颅脑浆迸裂,尸体栽倒于地面。 “大隋将亡,此乃天意,顺我者生,逆我者亡,宋军将士,助我天道伐隋。” 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一个独臂的华发老者现身在中军大帐的屋顶之上,他颤颤巍巍的举起了手中的木杖,猛然向天一举,顿时天空中乌云蔽日,狂风大作。 一道黑雾在狂风中肆虐冲出,刮起地面的黄土沙砾,笼罩在那千名骑兵的周围,厉良辰暗道一声不好,在看到陈子阳身死时便抽出了破魔剑护住全身,如今见那黑雾仅仅笼罩隋军,便知定是赵难归的邪术。 厉良辰踏足前冲,破魔剑画出一道残影直刺赵难归。这次他没再打招呼,也没有废话,他是凡人,对方是仙人,纵有破魔剑在手,他也知道自己毫无机会。 但!没机会便不打了吗? 他是无敌于世的隋国国师,纵然不记个人荣誉,但如今隋国国运系于一身,他不得不出手,便是一死,也要报先皇知遇之恩。 赵难归阴测测的冷笑,空荡荡的袖管轻轻一卷,便缠住了厉良辰刺来的惊天一剑,他是仙人,怎么可能会在有所防范的情况下被凡人所伤呢。 一种麻痹的感觉再次笼罩全身,厉良辰纵想弃剑也是不能,只能呆呆的站在赵难归身前,仿若环伺其身周的保镖。 黑雾散去,上千骑兵皆目不能视,双目垂血,包括座下的马匹亦是如此,而纵是如此,千名骑兵却并无哀嚎痛苦之声发出,皆闭目下马,一刀刺死了由于瞎眼而不停嘶吼乱踢乱跳的战马。 “杀死他们!” 赵难归声若颠狂,面目更是狰狞,他阴测测的看着厉良辰道:“大隋国师,你不是刺伤过我吗?你怎么不杀了我啊!哈哈哈哈.......,我不杀你,我要你看着大隋亡国,我要你看着你那个摄政仙王的如何死在我手,哈哈哈哈.......,我还要你亲手去掐死隋国皇子,怎么样,大隋国师,哈哈哈哈......,我那徒儿虽然无能,但做老师的会为他报仇的,哈哈哈哈.......。” 围在中军广场上的宋军,看着原本仿若无敌的隋军骑兵,如今双目已瞎,战马已死,心中皆是震惊不已,如今听到那个老仙人出言要杀死他们,一时心有戚戚,不知所已。 “杀了他们!” 赵难归见状顿时大怒,再次厉吼。 顿时宋军如同被叫醒一般,嗷嗷的冲了上来。 第109章 穿越者牛逼不解释 原本无敌的将士,眼睛已瞎,目不能视,再也不能挡住如浪涌般的敌军,而在强敌环伺犹如深夜的状况下,这些勇士被马尸绊倒,被自己人刺伤,被那些原本懦弱的敌人以卑劣无比的手法杀死。 他们死的异常惨烈,亦非常的悲壮,没有一个人痛苦哀嚎的发出声来,反而那些宋军冲上来时往往都要嗷嗷的嘶吼一声,似要壮胆。 再向南看,如今战场上大部分都是步兵,妖风所到之处,隋军皆已目盲,骑兵统领经验丰富,战术娴熟,在突如其来的状况下,迅速下令下马回撤,那被妖术弄瞎了双眼的战马开始在军阵之中肆虐,但隋军将士双眼新盲,自然不能很快适应这种状况,只能拿起武器悍勇拼死,顿时战场上进入胶着状态,然而不多久后,宋军大获全胜。 厉良辰浑身麻痹不能行动,眼睁睁看着数千骑兵惨死,心如泣血,睚眦欲裂。他虽不如赵难归年长,但亦是垂垂暮年,此刻须发皆张,目如喷火,端地如一头拼命的垂死老狮一般。 赵难归亦如同魔怔了一般桀桀怪笑,他脸上满上兴奋得意之色,但眼中只有疯狂,他口中喃喃低吼着:“杀杀杀,杀死所有隋人,杀杀杀,杀死那狗杂碎!” 就在此刻,天空中突然出现一只黄金巨手,如雷霆万钧之势压向赵难归。 “国师还不动手!” “一元子还不住手!” 两声巨喝同时在厉良辰耳边炸响,同时厉良辰身子一松,禁锢自己的麻痹感觉瞬间消失,而赵难归的手杖募然上竖,抵在了压下来的手掌之上。 厉良辰本就是一代宗师,战机稍纵即逝,他那能把握不住,手中破魔剑一抖之间,赵难归衣袖碎裂,长剑刺破防御光幕直直刺入了赵难归的胸膛。 “砰”的一声,血光四溅,厉良辰余势未收,长剑直接穿膛而过,而自己的手掌更是击打在赵难归的头颅之上。 穿膛一剑已将赵难归杀死,此刻一掌更是将赵难归头颅击碎,赵难归的头颅像一颗瘪气的篮球般歪倒在身躯之上,身体上的血洞如涌泉般正咕咕冒血,瞬即倒在营帐之上,然后尸体如沙袋般滚落尘埃。 “砰砰砰” “呛啷啷” 几声巨响,两道人影在空中拼了几式后旋即分开,一个黄金甲士轰然落在了中军点将台前,震的满地狼烟四起,吓的宋军兵卒无一敢动。 这是如何高大威猛的黄金巨人啊,一脚踏出,便踩塌了点将台,他手中巨型长剑挥出,中军大帐便被削了帐顶。 那黄金巨人长剑一抬,遥指远处帐顶一人道:“张不义,你们司天宗代天行罚,为何赵难归出手毁我大隋数千将士,你却视若无睹?我替你出手,你不谢我,还想阻我,真以为我会怕你一个练气期小辈儿不成!” 张不义亦是一留有三缕长髯的皂袍文人,此刻飞剑在手,面色却颇有尴尬,他沉思片刻厉声道:“玄甲宗湮灭,大隋已属无主之地,药神谷助宋伐隋,上合天条,我有何道理插手!” “反而是你,诛杀药神谷的大药师,罪不容恕,你若俯首就擒还则罢了,若是让我上报宗门,定让你生不如死。”张不义大义凛然,飞剑在身则盘旋,袍袖在风中猎猎作响,一副高人做派。 “哈哈哈.......”一元子大笑道:“谁说玄甲宗湮灭了??我便是玄甲宗第六代掌教,我若不死,玄甲宗便永存于世,那有湮灭的道理!赵难归直接出手屠我大隋将士,被我大隋国师亲手诛之,此功我可不贪。” 张不义一怔,面色古怪道:“玄甲宗大阵被毁,山门湮灭,五代掌教昊阳子被炙阳子临死前枭首,怎的无端多出你这个六代掌教!” “哈哈哈.......”一元子再笑道:“宗门大阵被毁,人却并未死绝,如今我是玄甲宗存世的唯一弟子,那我便是掌教,怎能说我玄甲宗已然湮灭呢?没有护山大阵的宗门天下也有数家,如今皆尚存于世,照你张不义的说法,难道他们所在的凡间国度也属无主之地不成?” “这个......” “哼!”一元子冷哼一声道:“我向来大度,不与你这小辈计较,不然我告上司天宗,定让你受天道责罚。”言毕,大手一挥,将厉良辰揽在手中,轰然间向野猪岭飞去。 五千精骑,逃出生天的不足五百,且双目被毒虫噬咬,皆已失明,虽然宋军死伤过万,但对于大隋而言,此为惨败。 厉良辰跪在地上,中军大帐正中端坐一短小猥琐的侏儒,正是一元子。 “摄政仙王东阳剿除兽患后已然飞升回转仙界,吾乃玄甲宗第六代掌教,如今代摄摄政仙王一职,尔等无需再调兵将,此处本王在此压阵,谅那宋人不敢过境。” 厉良辰心存敬畏惶恐,匍匐于地。 这一元子自那日侥幸逃出生天后,一直战战兢兢不敢露面,怕就怕刘能找到他然后弄死他,外逃敌国又心有不甘且外邦那里会有他立足之地。 在得知刘能身居皇宫成为摄政仙王后更是忿忿不平,觉得自己师徒二人有时做事偏于迂腐,若是等上几年老皇死后,再假手凡人弄死小皇子岂不是顺理成章就得了皇位。 但如今宗门湮灭,师傅身死,孤家寡人一个的一元子如丧家之犬般只能躲于市井山川之间,打听到大隋摄政仙王东阳一役后已然消失的消息后,他立刻觉得出头的时机到了。 于是他便潜伏在了野猪岭前线,在大隋已然兵败无望之时如天神降临般拯救了大隋国师,拯救了大隋的国运。 宋军大将军身死,国师重伤,军卒死伤无数,甚至连药神谷的仙人都惨死在了众军士眼前,大宋皇帝在得到军报后呕血不止,太傅梁满仓宣布暂且收兵,宋隋边境的战火终于平息。 此战之后,宋国新任大将军一改前任懒散治军的风格,大肆采买军械器具,招兵买马,日夜操练士卒,似有一雪前耻的征兆。 而在吴国,吴伯大权独揽,亦是厉兵秣马,似有攻城掠地的打算。 而中洲其他内陆国度,在得知野猪岭一役的战况后,皆似有所悟,开始发展军事力量,以免在今后的战争中没有一战之力,整个中洲因此一役后,战争阴云密布,似乎延续了近千年的和平时代即将终结。 而引发了这一切刘能,则似乎被所有人给遗忘了。 第110章 九龙丹火符与万物星辰法袍 “不要啊!”张不弃厉喝一声,快速向张不凡掠去。 张不凡面色阴冷,伸手一指,数万道符纸化为万把飞剑激射而下,如暴雨倾盆,又如流星坠地,其势不可挡。 哧,哧,哧哧,哧哧哧...... 数把飞剑刺入陈二狗所在的黑幕之中,如光芒一般照亮了陈二狗的四周,二狗脸色苦楚,眼睁睁看着那些飞剑刺入胸膛,刺入肚腹,刺进头颅之中,二狗的整个身体被刺得如同刺猬一般,紧接着二狗的身体爆裂开来,唯留一地血沫残渣。 “不凡!”张不弃怒喝一声,然而他的身躯猛然间前倾,身上现出一道青铜钟影,将自己罩在其间,他喷出一口鲜血望着张不凡道:“你要杀我!” 张不凡面色阴狠冷冷一笑道:“执迷不悟,我也无法救你。” 旋即他脸上现出恶毒的神色道:“家族竟然连这等宝物都赠与你用,想想我也真是可怜啊,被孤立被冷落的感受你是永远不会懂的,杀了你,或许我便能成为家族核心成员,也好报师傅的再造之恩。” “师傅其心可诛,你万不可被他蛊惑!”张不弃再吐一口鲜血,神色萎靡。 张不凡哈哈大笑道:“师傅其心可诛,你以为家族就白璧无瑕了?”他眼睛看向如同剑山一般的广场中央道:“除了家族,还有谁能推出个凡人出来对抗天条?十九哥,你就安心去吧,我每年都会为你上坟的,让你看看到底是你对,还是我对。” “你......!”张不弃身上的青铜钟影接连颤动不已,刺向那钟影的飞剑开始逐一融合,最后幻成一把足以能开天辟地的巨剑,“哧”的一声破开钟影防御,将张不弃劈成了两半。 见张不弃身死,张不凡脸露愁苦之色,似有几分哀伤。 然而静默少许,他便再次看向广场中心,手指一抬,万把剑光消失,那中央巨大的熊尸早已被戳成了一滩肉泥,而那血泊中央,刘能依旧倒地昏迷不醒,但似乎并无大碍。 张不凡大惊,家族至上防御宝物琉璃钟都挡不住天剑神符的攻击,这凡人到底有何法宝护身竟然看起来毫发无伤。 他冷哼了一声,架起飞剑跃至城头,身前再现一符,手指点出,神符化为九点星光,旋转着向着广场中的刘能飞去。 张不凡喃喃道:“若非家族,谁能打造出如此妖孽,师傅的顾虑与苦心,我今方知啊!” 那九点恍若萤火的星光,在空中盘旋了片刻后,猛然间就向刘能疾驰而去。 静静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刘能,猛然间仿若嗅到了什么危险的味道,身上法袍无风自动,法袍上镶嵌的星辰开始运转,山川河流陡然成型,宛如一座高山突兀的耸立在了东阳城正中。 高山上乌云遍布,下起了倾盆大雨,高山脚下,是一片汪洋大海,那九点星光围绕着高山不断的盘旋,早已幻化成九条火焰巨龙,不停的朝着高山喷吐着炙热的烈焰。 在火焰的围攻下,大海涌起了狂潮,滔天的巨浪似乎要将九条火龙都卷进风暴之中,海浪与火焰交汇之时便发出沉闷的爆炸声响,蒸腾起无数白雾。 火龙扶摇直上,首尾衔接到了一起,各自喷出一个散发着耀眼炙热的光芒的内丹,仿若坠落的流星般向着高山砸去,那高山被九颗内丹轰击之下募然间崩塌,被地面的汪洋大海吞噬,沉闷而剧烈的爆炸声音开始在东阳城内回荡。 九条火龙吐出内丹后仿若消耗尽了体内灵力,在空中呼啸盘旋了片刻便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而整座东阳城顿时化成一片火海。 东阳城的火,并非一般的火,那火焰犹如天降,未有任何预兆的便燃了起来。此火遇木焚木,遇石焚石,只转瞬间,偌大一个东阳城,便烧成了一个巨坑,连断壁残垣都未留下,仅余一地灰烬。 张不凡走近了赫然发现,火坑的中央,那个凡人竟然在试图缓缓爬起。哪有什么高山风暴,汪洋大海,那分明便是那凡人身上的法袍所化,原来这便是此人无敌的原因,他的底牌就是那件绣有山川河流星辰万物的法袍。 张不凡大骇,想逃但又心有不甘,如此宝物怎能落于凡人之手,他尝试着大手一挥,那人腾空而起,在空中挣扎了几下,赤身裸体的掉落于地,法袍竟然轻而易举地被张不凡抓在了手中。 “哎你他喵的怎么脱我衣服!”刘能刚刚被巨大的爆破声惊醒,还在疑惑怎么四周一片灰烬,转瞬间就被人脱了个赤裸精光,他怎能不急。 “原来是你!”刘能看到了张不凡震惊的表情,暗道司天宗又来找自己麻烦了,于是手一翻ak47架在手中便向张不凡猛烈的开火。 “哎呦不好!”张不凡心神激荡之间,近距离被枪弹扫射顿时受了伤,他疾驰而走,将法袍塞进储物袋,手中神符再次飞出。 刘能追出几步,便发现自己的双腿被什么东西给抓住了,低头一看,竟是一双土石所化的巨手将自己的双腿牢牢抓住,而自己的双腿之上渐渐浮现出一层石质甲壳快速的蔓延而上。 刘能大惊,低头扫射那双巨手,然而枪弹虽猛怎能打伤大地,他身上的那层石壳转瞬间已然蔓延到了腰间。 刘能此刻真是肝胆欲裂,这他喵的是赫拉美杜莎的石化术啊,自己可没看见什么蛇发美女啊。然而此时也容不得他再做他想,他收起ak47,想用手雷炸开这些禁锢自己的石头,然而刚刚收起枪支,那石壳便蔓延到了自己的手掌之上,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无边的黑暗,无尽的恐惧,无法摆脱的窒息,无能为力的挫折感困扰着刘能。 他很奇怪自己为什么还未死去,已经不知道被这冷冷的石头禁锢了多久,他醒着亦或是睡着,梦中亦或是醒着,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坠入了无间的地狱。 他不能动,不能言,不能视物,更不可能吃什么东西,他不知道自己过去了多久。反正每次饥渴到极致之时便会睡去,醒来之后依旧是无边的黑暗和饥渴的感觉。他有些厌烦活着,这护身戒如同诅咒一般让其不死,然而现在的刘能,还不如死去。 同样生不如死的,还有张不凡。 在一个未知空间的一间密室内,一名灰发老者一掌击在张不凡的天灵盖上,下一刻,浑厚的精神力犹如潮水一般暴涌而出,射入张不凡脑海之中。 “搜魂术。” 一声低喝自老者口中传出,张不凡原本倔强的双眸瞳孔骤然收缩,惊惧之色难以抑制。 片刻过后,老者拂袖离去,唯留下涕泗横流,如同痴呆了一般躺在污秽之中不断抽搐呻吟的张不凡。 张氏祖祠内,灰发老者冲着在座的六名老者拱手施礼道:“或真被那人吓破了胆,亦或许被抹除了一些东西,三十四子的记忆异常混乱,不过按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老十九之死或真与三十四子无关。” “那他在掩饰什么?”一名在座的老者问道,此人亦是灰白发色,相貌与站着的老者有几分相似。 “他擒获那人之时,得了一件重宝,但此宝已被其献与司天宗,怕族人责怪方才遮遮掩掩。” “哼!”问话老者重重哼了一声道:“孽畜,什么样的宝物我张家没有,竟然为了一件宝物诓骗族人,我必亲手诛之。” “诶,三哥言重了。”站着的老者抚须笑道:“那件宝物我张家确实没有,便是司天宗得到后也会奉若至宝。” “哦,那是何物?”问话老者疑惑道。 “一件法袍,上面绘有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看似普通,却在九龙丹火符之下护得那凡人安然无恙,你说此宝如何?” “什么?” “什么!” 在座的老者皆闻声震惊站起,一老者道:“神符宗专克法宝灵物的九龙丹火符无坚不摧,怎么可能毁不掉一件法袍?” “那九龙丹火符符意取自上古法宝九龙神火罩,乃是上古时代炼器大士的重宝,怎么可能炼化不了如今的一件法袍?” “若真有此等宝物,我张氏应该取之。” “此等宝物竟然献与司天宗,三十四子确实罪不容恕!” “够了!一件防御法袍而已,你们不要如此失态。”居于首位的一名老者重重的咳了一声道:“若是三十四子与十九子死因无关,那便替他安神送其回宗门吧,他心向宗门也是情有可原,老三你就别再怪他了。” 老者接着道:“倒是那名凡人有些名堂,竟然能得到如此宝物,说不是司天宗特意为之,我是有些不信的,老七啊,听说那人虽被封印至石牢之内,却也多日未死,不如明日你跑一趟,看看那人究竟是何机缘,到底是不是司天宗背后要搞什么动作。我张氏一脉行督天之责,可莫要懈怠了让祖宗蒙羞。” “是!”先前那灰发老者垂首称是,然后居于末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