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道末法》 第1章 最后通牒 “不!不!大劫之下应有一线生机,为什么?!大道不公!!大道不公!!!” 云起豁然睁开双眼,一脸茫然看着四周,入眼是和煦的阳光,令人恐惧的雷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黑色的瓦砖和布满蛛丝的横梁,他趟在坑上怔怔地看着头顶的的蛛网,头部僵硬的转动,墙壁被刷的发白,上面挂着一只毛快掉光的浮尘,还有一个大葫芦,除此之外再无他物。云起的右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抓了一大把空气,无神的双眼出现了波动。 “空间袋呢?我不是在渡劫吗?天知道哪来的老妖怪!雷劫已经摧毁了紫府,兵解都做不到,为什么...会在这里?不应该是魂飞魄散了吗...这里也不像地府,好熟悉的地方...”云起头疼的厉害,思维一片混乱,嘴巴里喃喃自语,黑色的雷电,劫云,天人五衰,碧海青云,等等无数神异的画面于脑海中破碎重叠划过。 “呼~”云起正了正头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理清头绪,知晓了来龙去脉,他长长舒出了一口气,抓空的手感受着手指摩挲衣物传来的粗糙感,睁开眼睛再看了看四周的画面,熟悉的葫芦跟没毛拂尘,白云观,这是白云观没错了!云起嘴角微微翘起,没错,他重生了。 “我重生了,重生了!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云起裂开嘴笑得无比开心,脖子跟脸颊已经笑得通红,面部已经几近呈现癫狂,没错,就是癫狂。 二十一世纪是末法时代,大道不出,圣人隐没,仙神的传说早已消失。然而这种情况的结果就是造就了物理科学的规则遍布整个地星,天地灵气消失,只有罕无人迹的地方或者名山才可能残存一点灵气,练气士跟修道者已经无法生存,无数小门小派的传承断绝于世间,除了一些根基深厚的古老门派以外,可以说世上再无神仙哉。 而白云观的传承可以追溯到道教祖师,“一气化三清太清居火赤天仙登太清境玄气所成日神宝君道德天尊混元上帝”就是三清之首——老子。因而靠着一卷残破卷宗里的算命秘术得以成为高层圈子里的座上宾。虽然小门小庙但还是得以存世,云起是这白云观观主的关门弟子,是从孤儿院领养来的。 虽说二十一世纪是末法时代,可物极必反,谁也没想到这个时代是仙神归来序章的前奏。古籍上记载早已不清,可九九归一,当天地大劫到第九时就为一轮,大道会再次重临世间,那么一切自当从来,无限的循环,毁灭中造就创生,创生中造就毁灭,这即是一道轮回,生生不息,灵气复苏,再次重演洪荒。 而此时的云起便是后世于其中修道而成大乘期的存在,只差一步就可以飞升洪荒,真正进入波澜壮阔的神魔时代。可哪知道渡劫的时候遇到天人五衰的老妖怪在躲灾,正好在云起渡劫范围内,被天道识别到,而后雷劫升级,原本是四九天劫硬是成了九九天劫。大乘期的云起如何躲得过,天道自动识别天人五衰的劫难跟大乘期渡劫的雷劫叠加在一起,别说兵解,就连自毁道行停止雷劫的时间也没有,当场化为灰灰。 天道四九遁其一,天道无情没错,可总有一线生机,然而机缘巧合之下云起由此重生到灵气复苏之前,虽然一身修为尽失,可他对后世大部分事情都知晓,心境都在,时间问题就能把修为修回来,而且所在的山头再后来也证明了是一处福地,自身又是孤儿毫无牵挂,当真是占尽天时地利人和。 “乖徒儿,你又在发什么疯?大老远就听到你那笑声。”木门被推开,外面一老道士走了进来,头带黑白冲天冠,身着紫金八卦法衣,一看那丝绸就是上等货色,嘴上两道八字胡苍白无比,眉毛则是垂到下颚,左手拂尘一甩,好一副道家高人做派。当然,如果衣服上没有那道油腻腻的爪子印,那就是完美无缺了,老道士进来后笑眯眯的看着床上的云起。 “臭道士,看你这一身装扮,又出去收了不少吧?”恢复过来的云起,看着一身华服的老道士眼眶不禁微微泛红。 上一世老道士因为资质问题,到元婴期后不久,寿元到尽头,坐化了,其魂被鬼差带走,下了地府。云起拼了命修炼除了是更好的生存下去,也是为了能找到复活老道士的方法。 传闻上古仙人有移山填海之能,虚空造物只手间星辰陨灭,更有甚者视地府如无物,甚至阎王要作陪。云起得知后便疯狂修炼只是为了下地府一寻复活老道士的方法,只有强大才能获得更多的话语权,更多的关注,毕竟老道士养育他多年,云起难以割舍,有了复活的希望自然是拼了命去修炼。 “话不要说这么难听,我们修道之人不在乎身外物,要不是看那李官员心诚,老道才不会去呢!”老道士一听云起的调调,立马歪鼻子瞪眼地说道,一边还气呼呼地,两条眉毛不断飞舞。 “是啊,人家心诚,香油钱那箱子每次来都给填满了。要我说,老头你还是赶紧的跟他断了关系,这种贪官迟早出事,还有你身上那油爪子赶紧去洗洗。”说着,云起趁起身瞬间拭去眼角的泪珠,站在窗口看向太阳,沐浴在阳光下的云起看起来不似凡尘更似仙神,心境的改变使得整个人气质完全变了个样。 “乖徒儿,你这怎么睡一觉起来,感觉你变了一个人似的。”老道士不耐烦的摇了摇头,看着站在窗口的云起,不像他印象中的徒弟,从小到大都是他一手抚养,此时变化如此之大他不禁疑惑起来。 “老头,我说是祖师托梦点化了我你信吗?”云起看着窗外打趣说道。 “老道~信啊!你小子,那你说说,祖师跟你说了什么,点化你什么?”老道士楞了一下,而后不以为意,笑眯眯的问。心里暗暗道:这小子又说胡话了,看看他怎么给自己圆个谎,嘿嘿。 “现在是什么时候?老头?”云起慵懒的伸了个腰,突然想起不知道此时是什么时候,眉头一皱看向老道士。 “再过一个月就是冬至日,怎么,一觉起来睡蒙了?连时间都忘了,祖师还让你一梦千年了?哈哈哈哈”老道士以为云起睡蒙了,不禁轻笑起来。 “老头,祖师说,一个月后,天地大变,诸神归来,重演洪荒!”云起收起了懒散,一脸正色转身走至老道士身前,直盯盯看着老道,一字一字地道出。 云起想了想了,既然重回这一世那就不能再留下遗憾,上一次因为天地灵气回归,整个地星扩大了至少上百倍,所有电子物品失效,磁场混乱,一切回到了原生态,所有山峰拔高不知多少倍,还有帝流浆,当真是群魔乱舞,无数人被杀伤。此时跟老道士说是祖师托梦以此切断尘缘因果,以待时代变化的到来,占据先机开始修行之路。 “云小子,你不会是开玩笑吧,仙神那都是传说,虽然上古时期可能存在,可是这都过了多久!你跟老道我二十多年,白云观的道籍你可是看了不少,不说精通大略你都清楚,这片天地已经不适合修道人的存在,诸神怎么可能回来?!”老道士听完后连忙抓住云起的肩膀,双眼相视认真道。此时老道士也感觉事情的不对了,否则不会连拂尘掉了都忘了捡起来。 “老头,我没开玩笑,这是真的。现在最好是断了尘世的接触,赶紧去跟那些官员了结因果,然后回来白云观与我静待天地灵气复苏的到来。不然等那时候,地龙翻身,海陆扩大,到那时候真的是天大地大,你想了结因果都找不到人的。我们必须占据先机,那么该舍弃的就必须舍弃。白云观中留有祖师的一卷手札,里面有残卷可以修炼,我们什么都不缺,但老头你得赶紧去了断因果。”云起正声道。毕竟是抚养自己长大的老道士,可以说两人相依为命,云起深知前期修行不会有太多的问题,但是一旦到元婴期开始,渡劫会有心魔劫,如果牵挂太多普遍都会在心魔劫下化为灰灰,那是云起不想看到的,所以便让其去解决尘世的关联,回来静候一个月后。 老道听完后松开了抓住云起肩膀的双手,全身不断颤抖“云小子说的是真的,看来是真的了,修道人最忌讳因果,因果加身会阻碍修行,不行得马上去断了关系,结了因果。”说着老道士眼中精光闪烁,成仙,这是所有修道人的执念,但凡有一点希望都会抓住,没有别的原因,因为那是成仙! 老道士摇摇晃晃的走了出去“云小子去买点存粮!老道床底有个箱子,里面的全部拿去买吃食,多买点!!走的时候,观门锁好,等老道我回来就封山!”话还没说完,人已经消失在云起视野中,老道士急急忙忙不可待的下山去了。 “重来一世,老头还在,真好。这一世一定不能让悲剧重演,绝不。”云起在内心暗暗说道,然后便去老道士的厢房里拿钱准备离开白云观下山去采购。 第2章 归来 白云观落座于泰山远处一座山峰之上,此山唤做“仙山”。这“仙山”名字的来历,有一典故。据白云观的《白云历卷》记载:古时白云祖师游历至泰山时,自觉心境大圆满,福灵心至便要在此坐化。可泰山历来是皇帝祭祀之所,皇道威严极重,没有紫薇命格者落座于此必有不详,白云祖师便寻至泰山龙脉末端,正好此地有座山峰造化神秀,亦可承载自身命格,而后便收了一位樵夫继承了自身的传承,从此白云观落座于此山,樵夫建成白云观之时,白云祖师于大殿之中大笑三声,而后一步跨出,一只仙鹤落于其下,白云祖师驾鹤归去,其山峰大放无量仙光,祥云漫天,亦有白猿长啸,锦鲤跃空,山峰之上的生灵尽皆朝白云观拜服,此景三日不绝,引得世人称奇,以此,便称“仙山”。 仙山巍峨高大,虎踞泰山东方之处,其陡峭险地不胜其数,平日里不见真山,唯有白云于此常年缭绕,唯有朝阳初升之时才能散去这片云彩。其林中生灵密布,古树奇种数不胜数,仙山的背面则是一面光滑无比的石壁,浑然天成,不似人力所为,当是鬼斧神工,犹如天地所制,好一处福地洞天! 白云观其实只有两间房子一座大殿,因其修整翻新耗费人力物力偏大,历代白云观观主不愿劳民伤财,便一直如此维持。云起将白云观大门关好后便一路狂奔起来,因白云观处于山峰最顶端,要下山只有一条路,就是穿梭于林间,林间有一道天生的奇门八卦阵,是白云祖师按照八卦方位种下的桃树,岁月变迁从未再这些桃树留下痕迹,除了年轮更深以外,便是阵法威力愈加强悍,除了修道者中的佼佼者不然无人可出得此阵,可自从末法时代到来修道者销声匿迹,此阵自然是困住那尘世之人,以防打扰白云观中人清修。自然,若有香客,亦有接引人在此等候,便是地上不足道哉的蚂蚁。 云起穿梭林中不断奔跳,身姿矫健,若是有世人在此看到,定要高呼一声跑酷高手!其实只是观中炼体法门所致,且山上无水源,需挑担于山腰泉眼处,老道士自打从云起十二岁开始,便不再下山打水,全让云起一人承担,自然从小练成到现在略有所成才能高速奔跑不带喘气。 只见林中一道青蓝色的存在不断于林间闪烁,因其自身心境所致,看起来不似侠客豪杰所用的轻功,倒有几分脱尘的意味在其中。云起一边下山一边暗自打算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林中不断有生灵于其身旁略过却毫无动静,一只松鼠刚出了树洞,手中的榛子便被一阵风带下了树,可爱的小脸立马露出两个大门牙张牙舞爪对着云起呲牙。 不到半个时辰,便已至山下。 “恍若隔世,真的是恍若隔世,头一回觉得,其实这样也不错,如果那个时代不到来的话,就这样一辈子到老,也挺好的。”云起站在山脚下看着远处的农田跟房屋,烟囱上面徐徐冒出青烟,几个身穿背心的老农人于田中劳作,好一副农家耕作的画面,云起回忆起上一世,他是散仙中的天子骄子,当诸神归来进入第一阶段的时候,最高修为者不过大乘期,皆是各大门派各教派出的前锋。 大道降临不错,可地星太过脆弱,那时最多承受大乘期的存在。而地星之外则是洪荒重演,在封神大劫还未结束之时,诸位大能还未能抽身出来在地星博弈,所以各教的前锋皆是教中天资较好者,地星虽有大劫,可与洪荒无量大劫比起来只能算是毛毛雨。 而那时云起不愿受人制衡,自成一派,全靠白云祖师遗留下来的手札,一手残卷的袖里乾坤术,一手阴阳法则的仙器在手,一路横扫各教天骄,斩获大气运傍身,而后成为千年内唯一一最有希望突破大乘期的散修,这座仙山化为了他的道场,那时各方前来恭贺之时,颇有一副万仙来朝之盛况,而云起此时所见的这片农田,早已化作一片平地,用以放置修士的坐骑与銮驾。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而众神更是无情,享受人间烟火却不护持众生。也罢,此事能做多少便做多少,修仙修仙,我辈所修就是一个逍遥自在无拘无束的仙,上一世凌驾众生之时,众生已失,这一世,此地当护持一番。”云起眼中出现了当时灵气复苏那一刻,大地瞬间拉开百万万里,无数人于地龙翻身中丢了小命,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与亲人天人用隔,当时的云起已经是元婴期的心境修为,也被人间惨绝人寰的场景所动了心境,由此可见人间悲歌。 “怎么我堂堂渡劫巅峰期的心境,重活一世后如此容易伤感,真的是,不想这么多,先去购买物资。”云起收拾了一下思绪,长叹一声,大步流星朝外走去。 此时天气艳阳高照,云起就近到了泰山县之中,找了家超市,大肆购物一番,而后雇人将货物搬至仙山山脚。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这一来一回,也几近傍晚了。虽然被人看到他大肆购物,可看到他身上的道袍,跟往山中前去的方向,也就无人去怀疑,皆是以为深山老林的道士,不与世俗接触的清苦道士。 云起在山脚下头疼的看着几十袋的米和一些日常用品,单手扶额,极其头疼。此时远处的老农刚作息完,看了看这边,走了过来。 “小道士,你家白道长呢?买这么多米怕不是要吃好几年噢。”老农人走到云起身后,杵着锄头笑道。 这老农老伴早逝,其子女外出务农,也曾回来接老农出去享福,可老一辈人总是心心念念落叶归根,便不随着去城里享福,一个人过着日子倒也舒坦。平日里云起的师父经常下山来这户农家里蹭饭,而这一来一回自然也就熟悉无比,时不时亮一手旁门左道,引得这老农连连称奇,亦随着白云观做个香客,信奉道教。 “无量福生天尊,老伯,师父出去了还没回来,这些米...我们师徒两饭量大,所以啊哈哈哈哈。”云起回头做了一个揖,打着哈哈。 “老头我看天色已晚,小道士你不方便搬上山,不然搬去老钱我那儿,顺便吃个晚再走,明日小道士你再来搬如何?”老农也看出了云起的难处,笑呵呵的对其道。 “那么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小道就打扰了。”云起听闻,喜笑颜开道。自从重生一世后,云起愈加随心,使得心境更加圆润。 话罢,云起跟老农将物品搬到门口。老农让云起小坐片刻,便去做起了晚饭。云起站在门口望去,门前一颗老槐树,旁边一道围栏,里面三只母鸡在那休息,门外一张小木桌,四张小板凳,一看其工艺也是粗糙无比,那桌脚缺了一块还是靠石头顶着。云起微微一笑,天蓝色的道袍轻轻一拂袖,双脚作盘膝状,直挺挺立于凳子上,眼神微眯以养心神。 “张老头!张老头!老道我来蹭饭了!快快快,打碗水来!渴死老道我了。”人还未至,老道士的声音便已传来。张老农闻声便出门看了看,眼角的鱼尾纹笑得卷缩起来,缺了几个门牙的大嘴裂开,哈哈一笑便再入房中,出来时手捧一碗水走至门口看向远处。 云起听到老道士的声音也睁开双眼,起身走至张老农身旁望向远处,一高一矮出现在两人视野中。 第3章 师妹乖离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沉重,老道士距离云起不过十步之远,云起平静的眼眸里泛起了波澜,心生疑惑。因为老道士左手牵着一个女孩,看起来大致十岁左右,在月光的照耀下一袭白纱裙烨烨生辉。 “呼~舒服啊,老张,你是不知道今天老道我惹了大麻烦上身了。”老道士轻拿过张老农手里的那碗水,小心翼翼地喂了那个女孩,然后奔向张老农屋里,出来时衣服上水渍湿了半边衣服。 那女孩倒是不怕生,喝完了水小声对张老农道了声:“谢谢张爷爷。” “白道长,你说的大麻烦上身该不会这女娃子是你在外面?!”张老农此时还一脸懵逼,左手还是一副拿着碗对的样子,僵硬地转动脖子看了看女孩又看了看老道。 “我呸!你个老张头为老不尊,这女孩是李大富的女儿。乖离来,在这里先做会休息下。”说着老道士牵着女孩走到院子里坐了下来。 “什么味道,嗅嗅,怎么有点番薯烤焦的味道?”云起眼神刹那间不断变化,接着径直走回原来的位置正准备打坐闻到了烧焦的味道。话音刚落,张老头急急忙忙跑进屋里,嘴里还喊着“哎呦,我的番薯啊!” “乖离?你说着女孩叫乖离?怎么回事,老头,你不是去了断尘缘?”云起听到乖离两个字眼神流露出诸多情绪,看了看女孩,一时间惊为天人。 刚才背着月光看不清容貌,现在才认清:乖离头上绑着两个小包子,秀美的娥眉淡淡的微翘,象牙般的乳白脸庞微微发胖,两个小酒窝若隐若现,一袭白裙却是唐时汉服,背后轻罗小扇白兰花,小小年纪纤腰玉带舞天纱,咋一看疑是仙女下凡来。云起盯着乖离看时,乖离一点也不认生,微微一笑:“师兄好。” 这一笑似乎把云起带入了某个时间点,一时间云起脸上表情凝固,呆呆道了句:“这妹妹我曾见过的。” 老道士这一听来了兴趣,看自己的傻徒儿呆了,连忙拍了一下他的脑瓜。 “云小子,你说什么胡话呢?乖离这丫头可是头一次来这,你怎么就见过人家了?” “师父,师兄乖离好似也曾见过呢。嘻嘻”乖离一歪头对着老道士甜甜一笑道。天哪,老道我的少女心啊。 云起被一拍瞬间清醒过来,尔后大笑一声,道:“师父,虽然未曾见过她,然我看着面善,心里就算是旧相识,今日只作远别重逢,亦未为不可。” 说着云起眼眶微红,想起了上一世。那时元婴期的他游历人间,企图寻找到升至分神期的方法,却遭遇仇人追杀,而后被一女子所救,重伤的云起跟普通人无二一般,那段时间女子对他的细心照顾让两人日久生情,甚至让他放弃了复活老道士的念想,而后生活一段时间后他本想带女子踏上修仙之途却发现女子有先天性的心脏病,还未来得及踏上修仙之途就夭折而去,还未开花便枯萎的情伤刺激了云起的心境从而元婴期巅峰的心境得以突破到分神初期成功晋级,而这代价便是心爱女子的性命,殊不知那女子便是叫乖离。 此时看到老道士带回来的女孩也叫乖离,不知道是天公作美还是上天作弄人,当真是眉黛促成游子恨,脸容初断故人肠。 而后老道士便说起了事情的经过,他本想隐晦提醒那位李大富官员早做准备,哪知道那李大富何等人精,四十多岁做到一个省的一把手岂是没有点手段,虽然猜测可能发生什么,但一咬牙就做了个决定,软磨硬泡想让老道士收了他儿子入道门,哪知道那纨绔子弟沉迷于纸醉金迷不愿入门,老道士也不愿有过多纠缠,想就此了断,甚至拿出了祖师留下的一道符篆,可保人平安了结因果。 可那李大富不依不饶,乖离那时正好于一旁玩耍,老道士一瞧,嘿,好一个修道苗子,天庭饱满,气息内敛,甚是像古籍中的无垢之体,便提出以此女入道门了因果,老道士经常去也与此女娃子关系不错。那李大富面露难色,毕竟李大富虽是大户人家,男丁旺盛才是最重要的,可他却独爱这女儿,两人就此僵住,后来老道士忍痛以两道祖师符篆与之商议,并且再三保证一定照顾好他的女儿,踌躇片刻后李大富同意了此事,入道门后,从此与李家再无关系。那女孩儿也十分懂事,在李大富万般叮嘱下随着老道士回来了,除了还没见过祖师以外,该过的流程都过了,自然成了云起的师妹。 云起沉浸在回忆中时,一双冰凉的双手碰到了他的脸颊,云起刹时从回忆里抽身出来,顺着双手看到了乖离精致的小脸,不知何时乖离离开了位置走到他身旁。 “师兄为何落泪啊?”师妹乖离轻拭云起眼角的泪水诺诺问道。 “没什么,太开心了,有一个师妹以后的日子会有趣啊。”云起看着乖离精致的脸颊不禁伸手捏了捏,乖离受惊吓朝后退了退躲在老道士身后露出个头看着云起。 “云小子别吓到你师妹,以后你们相处的日子还久着呢。”老道士慈祥地摸了摸乖离的头而后轻声呵斥道。 “小子省得,哈哈。”云起哈哈一笑,便不再多做言语,闭眼打坐起来。 不一会儿张老农拿了一碗番薯,四碗清粥出来,老道士一边跟张老农吹嘘着外面的花花世界,一边看着他刚收的徒弟,白云观的道士都是清修之人,没有大鱼大肉他担心这个刚入门的小徒弟会受不了,哪知道她吃得津津有味,番薯还吃了三小个。饭后,老道士跟张老农两人聊了会天,月亮已经上头,三人便离开张老农家里,回到仙山之上的白云观。白天的劳碌奔波让这个不足十岁的小师妹已经昏昏欲睡,云起这个师兄自然背负起照顾她的责任,便背负在身后,与老道士两人回到白云观。 当两人回到白云观后老道士让云起将小师妹安置于他自己的厢房,从大殿拉了张太师椅给云起,让他守着这个刚入门的小师妹,刚到一个新环境,人生地不熟需要有一个人照顾着。 “真是造化弄人,乖离你走了,重活一世师父又给我带回来了一个乖离。看来这一世,我这个蝴蝶,已经开始改变原有的轨迹了。”依靠在太师椅上的云起就着月光看了看乖离师妹睡着的样子,又看了看窗外的月亮,眼中眼神迷离暗自叹息,不一会儿便昏昏欲睡沉睡过去。就在云起睡过去时,他看到了自己体内的状况,不由得惊奇起来。 “这是...内视?可是灵气还没有复苏,我也还没开始修炼,那这是...”云起看到自己体内一小人五官俱全呈阴阳鱼互抱状抱着一件灰蒙蒙的衣服还有一颗珠子。 “元婴...难道是......” ........... 第4章 惊世奇景 云起内视着,元婴于不灭灵台中环抱宝物缓缓转动,似乎是感受到云起的注视,元婴挣扎了一下,云起暗道不好。连忙起身离开厢房一个跟头翻出白云观,于白云观门前的空地上正欲盘坐。 “痛,灵魂在撕裂,撕裂!!!”还未入定的云起刹时感觉到体内的元婴与心神开始纠缠,头痛欲裂,双目瞪得老大,其上血丝密布,云起抓着头发在地上翻滚着,皮肤上溢出血珠,身体一颤一颤似乎在涨大,云起低声痛苦呻吟,生怕吵到老道士跟小师妹,虽然疼痛极其令人窒息,但曾经是一个渡劫期的老妖怪这点疼痛云起还能勉强撑下,此时要做的就是找到方法解除危机。 云起不断的思考上一世的所有方法,然而身体却已经承受不住元婴的融入,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股撕裂灵魂般的痛使得云起对身体失去了掌控,来回翻滚的他已经摔下了白云观,在山林中翻滚。此时身体的衣服残破不堪,大腿已经爆裂开来,只剩下骨头衔接着,血丝在其上缓缓蠕动,地上早已鲜血密布,惊的林中的鸟儿纷纷飞走。远处,靠近云起的附近有一座山洞,里面突然传来一声吼叫,一道黑影从中飞扑而出,月光下隐约看到了一个弧形的巨大身影,落在了云起附近的林中,云起耳边一声低吼。 “该死啊!既然我重活一世那便是有大气运傍身,反正现在横竖都是爆体而亡的结果,没有比魂飞魄散更惨的结局,那就拼一把!!” 灵台中元婴刚张开的双眼无神,渐渐的随着与云起体内的纠缠,云起感受到自己与元婴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疼痛占据了神经却也使他异常清醒,云起指挥着元婴触碰那颗不知名的珠子。 刹时,天地间似乎停了一下,时间静止,空间冻结,一道古朴的气息于珠子中传出,弥漫了整个灵台,而后传出了身体之外,似乎有于上古时代的存在出现了,古朴,神秘,尊贵,整座仙山沸腾了,再无一声兽鸣鸟叫,安静的令人恐惧,那道气息弥漫至仙山的地界便不再扩散。刹时整座山大放无量仙光,照的黑夜如白昼一般,整座山沐浴在九色光彩之中,甚至还有部仙宫建筑时隐时现。 此时若有开了天眼的修道之人观望天空便会发现空中一抹紫气于东方而来,尊贵无比,而后铺天盖地涌来,祥瑞天地,这是圣人出行即将路过此地。 白云观中的老道士早已醒来,虽然是末法时代,但是白云祖师有言,每代观主升仙时要将一身修为尽数一灌顶的方式传下来,从白云祖师的土地开始一直如此。虽然这样没法全数传下但好歹保住了传承,老道士到他这一代已经是第一百八十一代,而他的修为还有着筑基巅峰,所以才能守着这一亩三分地。云起上一世根本没注意到老道士一开始的修为,以为是灵气复苏老道士厚积薄发,其实不然。 老道士睡眠很深,毕竟老路奔波一天又被云起的言语所惊到便陷入了熟睡,连云起离开都没发现,不然他平时睡眠极浅,毕竟是修道之人,踏上了仙途。熟睡中感觉到外面的环境变得不对,立马醒来,看着仙山的剧变,老道士脸上呆愕。嘴上喃喃自语:“云小子说的是真的,真的是真的,来了来了!!”而此时乖离也醒了,毕竟是小孩,对周边的事物极其敏感,仙山发生剧变乖离感受不到,但是空无一人的房间让乖离醒后便开始嚎啕大哭,老道士听到后,连忙走到厢房中安慰乖离。 “乖徒儿别哭,你师兄不是在椅子上守着你吗?”老道士一进厢房瞬间感觉不对劲,少了个人,云小子人呢? “师...师...师兄...乖离没...没看到...”精致的小脸上鼻子皱皱的眼睛红彤彤,梨花带雨抽泣地说道。 “啊,这。乖徒儿别哭了,师父带你去看神仙。”此时云起不见老道士虽然心急,但一连串的事情发生只能先解决这个小徒弟的事情。 说着老道士抱着乖离走出厢房,把乖离举过头顶看着空中的异象。乖离的哭声渐渐停止,毕竟是在官宦世家长大,有人在一会就能缓过来,然而她看着空中的反应跟老道士一样,呆呆看着,小嘴里说道:“好美啊。” 老道士看乖离静下来了,便把乖离放下来,叮嘱了乖离,然后急忙走进大殿,而后出来时,手拿八宝莲花的金纸,其莲叶看过去犹如万花筒一般密密麻麻,不知是何手法,仔细一数皆符合极数,冥冥之中暗合天理。只见老道士一手捻法印另一手持八宝莲花,脸上正色嘴中念念有词,而后那八宝莲花发出淡淡光芒升至空中,缓缓转动,一道道紫气萦绕于其旁,而莲台不断吸引着紫气似乎要引其入其中。 当莲台开始转动时,老道士提着的心才放下来,才将目光收回。然后想起云小子不见了,可此时又抽不开身,一方面是事关传承,一边是自己如亲儿子般的徒弟,焦灼,不安。 就在老道士纠结之时,他全然不知,在仙山外,这异象已经引起轰动,也引起了有关部门的关注。 仙山山脚 “仙...仙人降世!仙人啊!我就说那白道长是得道高人!难道要飞升了?!”此时山脚下的张老农半夜起来解手,看到仙山上的光芒目瞪口呆,立马跪地大喊仙人,头磕得流血了也全然不知。 靠近此山几千公里外的泰山县也有人看到了,远远望去一座山大放九彩仙光,甚至还有仙宫建筑于其中若隐若现,一个个拿起手机拍照。 “来看神仙,老婆,起床看神仙啊啊!!有神仙啊!”一名男子一手拿手机一手摇着熟睡的妻子,时不时还回头看向窗外,脸上制不住的欢喜。 “偶买噶!我的上帝,这难道就是华夏流传的神仙吗?!蒂斯弗快点起来看,上帝在上!”爱德华是一名中国功夫的爱好者,也是一名登山爱好者,他相约着几个爱好者一起来攀登泰山。原本在民宿里熟睡的他被周边嘲哳的声音吵醒,起身看到这神迹眼中起了狂热,他就拿着手机拍摄发推特去了,而他的几个同伙也被吵醒了,一脸呆滞看着远处的仙山。 此时远在上京的一座四合院中,一名瘦弱中年人身着白色练功服打着太极,练得有模有样,旁边几个黑衣墨镜的壮汉守在一旁。中年男子收了功后那几个黑衣墨镜的壮汉大声叫好! “淡定,今日我临时有感,冥冥之中暗合道家天人合一的宗旨,这一套太极打的是舒服至极啊!哈哈哈哈!”那白色练功服男子挥了挥手,走到一旁坐在椅子上轻轻喝了一口茶,舒服的闭了眼打坐起来。 “马总马总,出事了出事了,推特上有一视频被传疯了!”而此时一个小年轻冲了进来,手里摇着手机喊道。 这时知道了,这白色练功服的瘦小男子便是华夏赫赫有名的马来,华夏首富。他眉头一皱,没去责怪小年轻的莽撞,夺过了小年轻手上的手机,眼神直盯盯着那视频,看到一半眼神变换不断,而后又重看了几次,猛的一起身,瓷瓶中的茶叶掉了一地,看其色泽,是武夷大红袍母树上所得无疑了,竟这般置于地上不顾,而他手上的茶杯也掉在地上,茶水湿了白色练功服都浑然不觉,只是一遍又一遍的看着视频。 “偶买噶,我的上帝!!大家快看,这是华夏的神仙!!!上帝在上,我居然看到了神迹!!偶买噶!!”视频中一开始一个鹰钩鼻黄头发碧眼的外国人一脸惊奇的说着,他的脸占据了整个屏幕,而后他把镜头拉了老远,模糊的可以看出是九彩的颜色,但随着镜头拉近,那是一座充满仙气的山峰,其上隐约看到一些建筑,那是不属于人间的美,那种精美。 “马总,虽然看起来好像那么回事,但是很多人都说是图像合成,人为制造的极光,毕竟...”小年轻看到马来入迷的看,便小声的说。 “无风不起浪!看来,这片天要变了。”话音未落,马来手微微举起,用力一握,示意让小年轻闭嘴,深沉如海的眼神看了一眼小年轻,而后继续目不转睛看着视频。 眼神里逐渐火热起来。相信知道马来的人都知道马来对功夫对太极有着极深的痴念,他深信华夏有真功夫。而此时出现的异象,他宁愿相信是真的也不愿相信是合成镜像,毕竟他的执念很深,就像溺水的人看到一只援助之手,那么他只会死死抓住,不会放开! 第5章 三清烙印 不管外界如何震动,此时仙山山林中的云起身上发生了剧变,足以令天地忌惮的剧变。 “赌...赌对...对了...”云起微微的喘息声在仙山上响着,而后微张的眼睛闭合起来,身上再无任何气息,似乎已经断绝生机。云起就此昏迷过去,但其元婴意识犹在,此时他的三魂七魄已经与元婴融合,他看着自家灵台外的灵海,小嘴大张,眼中尽是惊愕。 只见紫气东来三万里,其中一座宝塔无中生有,当其完全显现时,紫气为之一震,云起的元婴感觉无比压抑,似乎整座天地镇压在自己身上。而后一座金桥恒立虚空,一人骑青牛踏空而来立于金桥之上,阴阳鱼悬于脑后,其,一层金光将他的身形模糊起来,依稀只见是一老者。 “鸿蒙剖破玄黄景,又在人间治五行。度得轩辕升白昼,函关施法道常明。骑牛远远过前村,短笛仙音隔陇闻。辟地开天为教主,炉中炼出锦乾坤。不二门中法更玄,汞铅相见结胎仙。未离母腹头先白,才到神霄气已全。室内炼丹搀戊己,炉中有药夺先天。生成八景宫中客,不记人间几万年。玄黄外兮拜明师,混沌时兮任我为。五行兮在吾掌握,大道兮度进群迷。清静兮修成金塔,闲游兮曾出关西。两手包罗天地外,腹安五岳共须弥。先天而老后天生,借李成形得姓名。曾拜鸿钧修道德,方知一气化三清。”只听闻四面八方传来阵阵大道箴言,为之歌曰。 云起脸色大变,这大道为之介绍是何许人也?听闻其为“八景宫中客,曾出关西,一气化三清”后,元婴双膝跪地叩首大呼道:“小道见过太清圣人!” “善。知吾名颂吾者,可得五方揭谛,四时功曹护持。”此时云起知道这老者身份,乃是三清之首太清圣人——老子,自是恭敬叩拜,竟得此缘分,当真是大喜万分。 “小道谢过圣人。”老子微微一笑,头顶的宝塔便幻化为无数神篆飞入其元婴之中,而后拂尘一动云起被一股温柔的力气推了起来。云起双手下垂,微微抬头一看,老子的身影缓缓消散,紫气缓缓消散,那金桥朝着虚空之中不断延伸直至不见。 “呼~那珠子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有圣人烙印于其上?!四值功曹...仙神回归的时间还没到,这个...那神篆,是天地玄黄玲珑宝塔的炼制方法?这份礼,重了啊。”云起元婴摇头晃脑道,还未等其思考结束,一声吼叫震动了整个灵台,整个灵海沸腾了起来。紫气东来三万里,一朵朵金莲于虚空中落下,只见一座辇车横空而来,云起只看了一眼,勉强认出是辇车,而后便被威压压在地上趴着起不来。 “混沌从来道德奇,全凭玄理立玄机。太极两仪并四象,天开于子任为之。地丑人寅吾掌教,黄庭两卷度群迷。玉京金阙传徒众,火种金莲是我为。六根清静除烦恼,玄中妙法少人知。二指降龙能伏虎,目运祥光天地移。顶上庆云三万丈,遍身霞绕彩云飞。闲骑逍遥四不相,默坐觉檀九龙车。飞来异兽为扶手,喜托三宝玉如意。白鹤青鸾前引道,后随丹凤舞仙衣。羽扇分开云雾隐,左右仙童玉笛吹。黄巾力士听敕命,香烟滚滚众仙随。阐道法扬真教主,元始天尊离玉池。混元初判道为尊,炼就乾坤清浊分。太极两仪生四象,如今还在掌中存。鸿蒙初判有声名,炼得先天聚五行。顶上三花朝北阙,胸中五气透南溟。群仙队里称元始,玄妙门庭话未生。漫道香花随辇毂,沧桑万劫寿同庚。”又是一首大道歌响遍整个灵台,云起心里暗暗叫苦,一看到那三万里的紫气,知道又有一位圣人到了。他而后强撑着改变了一下姿势,起身瞬间原本完美无瑕的元婴瞬间支离破碎,密密麻麻的裂痕感觉随时都会化为灰灰,他只能强撑着改变姿势,总不至于圣人降临以一副王八的姿势迎接。 虚空中奇香弥漫,九条五爪金龙一齐飞出拉动辇车,其上阴阳极气流转,五行灵光游曳,四周氤氲遍地、霞光架桥,异香馥郁、鸾歌凤舞,祥云托定、瑞兽飞腾。四只车轮上各显现一枝金色莲花,莲花上现有毫光、毫光上再显现莲花,刹那间万朵金莲照耀诸天寰宇。虚空之中仙乐奏鸣,两仙童各捧一卷黄庭,仙女捧香,一时间云起灵台异象迭生,做足了派头。此时云起再不知来者是谁,当真是白费了道门子弟的身份。 “小道不知圣人降临,有失远迎,望乞恕罪。见过一气化三清玉清居清微天圣登玉清境始气所成日天宝君元始天尊妙无上帝大驾来临,”云起不敢看其真容,只是愈加恭敬,甚至将全名颂出。 “善。予之黄庭。”只见九龙沉香辇上一道声音传来,高贵,厚重。两仙童闻言转身一躬:“尊老爷法旨。”便踩着空中的金莲徐徐向云起元婴而来,其身上的裂痕早在金莲落地时,修复了,更显其纯色,当真是琉璃清净。云起依旧低头,双手高举过头顶接过两卷黄庭。 “谢玉清圣人圣恩!”而后龙吟再次响起,空中异象一变再变,最后随着九龙沉香辇的离去紫气也随之退散。云起忙大声道:“恭送圣人!” 不知过了许久,灵台之上再无紫气异象后,云起才舒了一口气,果然传闻不假,玉清圣人果然最重脸皮。这时候云起想起了老道士的好,小时候被老道士压着背漫天神佛的全名时还恨得牙齿痒痒,现在感觉真是庆幸。他起身抬头,先是看了看自身元婴,纯洁无瑕,大圆满之境。而后看了看手中的两卷黄庭经,刚打开第一卷瞬间神魂颠倒,感觉头晕目眩,心境波动万分几近破碎,连忙合起黄庭经。 “居然连我渡劫期的心境也看不得,不愧是圣人手札。曾有大能者言‘竟坐误读黄庭经,白日飞升不老仙’看来这句箴言无误了。”云起看着两卷黄庭满心欢喜。而后突然头皮一凉,三清中,玉清圣人太清圣人都到了,那么那珠子烙印中上清圣人不可能不到,云起正想着,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一气三清势更奇,壶中妙法贯须弭。移来一本还生我,运去分身莫浪疑。诛戳散仙根行浅,完全正果道无私。须知顺逆皆天定,截教门人枉自痴。非铜非铁亦非钢,曾在须弥山下藏。不用阴阳颠倒炼,岂无水火淬锋芒?诛仙利、戮仙亡,陷仙四处起红光。绝仙变化无穷妙,大罗神仙血染裳。” 第6章 传承 此时虚空中不再有大道歌曰,而是诸多生灵共鸣而起。紫气东来三万里,其中隐约可见血光闪烁,虚空中隐约见得一只夔牛上一道人驾云而来,傍身灵禽无数,仙光漫天,因有无量光遮掩其身形只见得背负四剑,大道至简。 虽然通天教主出场极为平凡,不显诸多意向,但其身后四口宝剑,为诛仙、戮仙、陷仙、绝仙。配上诛仙阵图可摆下诛仙剑阵,任他是万劫神仙,也只有灰飞烟灭。称之为“上古第一杀阵”。便足以让漫天神佛胆战心惊不敢略其锋芒。 “小道见过上清圣人,圣驾不胜惶恐。”云起再一次叩首跪拜,不敢瞻其锋芒,虽然非常想一观非四圣不可破的“诛仙剑阵”,可小命更为重要。 “善。”只见通天教主哈哈一笑,身后四剑各自分出一道剑芒至云起身前,化为四炳小剑,于空中悬浮,其上神篆密布,一层比一层厚重,封印着这四道剑芒的威能。尽管如此,云起还是感觉到元婴阵阵刺痛,甚至影响到他的心智。幸好不是很强,才没在通天教主面前出丑。 “谢圣恩,恭送圣人。”随着一阵笑声通天教主继而离去,只留下空中四道剑芒证明他的到来。 而后灵台一阵清明,一道道古朴的气息开始弥漫开来,那颗珠子化为米粒大小于虚空之中落入元婴手中,云起看了看,其上三道清气已经散去,正准备理清一下思绪,哪知道那颗珠子圆溜溜的转了起来,一道灰芒射入元婴之中。元婴陷入了昏迷,而那灰蒙蒙的衣服好像被珠子牵引,元婴无意识地将之穿上,灵台上出现了无数形态怪异的生灵,从衣服中浮出,狰狞地脸庞怒吼着,似乎不甘地在抗拒着什么,那灰蒙蒙的气流一阵流转,出现了无数神篆,不,比神篆更为复杂的符号将生灵一个个拉回衣服之中,黑光一闪,灵台恢复了平静,似乎从未发生过任何事情。 回到外面,云起的身体原本已经因为承受不住元婴爆裂开来,此时灵台却流出九道灰蒙蒙的气流缓缓地修复他的身躯,破裂,修复,破裂修复,就这样,云起的躯体在破灭中重生而后又破灭。 就在通天教主走后,仙山上的古朴神秘的气息开始缩回云起体内,而那异象也开始消散不见。而此时天也已经破晓,第二天已经到来。 此时白云观中老道士看着空中异象散去,八宝莲花直直掉了下来,他小心翼翼用法力借住,往其中一看,两道拇指大的紫气缓缓转动,心中一阵大喜。接着便拿进大殿中,大殿中供奉了三清的神像,其下则是白云祖师的一卷手札,以及祖师木牌,还有历代观主的灵位,还有部分贡品。大殿两边则是灯油,以一种毫无顺序可言的距离高低摆放着,看似毫无规律其实暗合一百零八星宿的位置摆放。而地板上则是用上好的青石砖,其上刻画了无数妖魔鬼怪,依稀可见“鬼门关”三个字,有牛头马面亦有黑白无常,似乎将一整个地府囊括至此。房梁之上则是以一个圆为中心,其中刻画宝座,其后挂着着十个太阳,宝座上坐着一个九十九道垂帘,身穿衮龙袍的男子,面容被冕旒所遮住看不清其脸庞,而后以此扩散开来,一个圈接一个圈,总共有三十三个圈,于大殿一抬头便可见漫天神佛,最中心的圈对应着地上一道圆形青石砖。 老道士立于大殿内的门槛处,脚踩八卦步手捏四象印,将八宝莲花放置于大殿之中。八宝莲花立于其中无风自浮,绽放出一道白光,常人视之自觉心中舒坦,修道之人视之可得诸多法门,虽为小道,可皆是不可多得之物。 八宝莲花乃白云观传承之物,其来历是为白云祖师伴生灵宝,传闻白云祖师入道门时极其贪玩,不学长生大道,喜好旁门八百。白云祖师的师父观其性子,授予其奇兽毛皮,入手如薄翼,可记载诸多法门,每当白云祖师习得一项旁门,便可练得一层莲叶,而后白云祖师驾鹤仙去时便将其传承封于其中。催动此宝只能用日月星三光,不然只能用东来紫气,因白云祖师所在年代不比现在,可谓是灵气充沛,但后来大劫来临灵气衰竭,此宝也就只能以东来紫气催动,可其收集法门因第五十八代观主大意弄丢八宝莲花后,至第七十二代观主才寻回,可寻回时法门已丢失。所以才会导致历代观主升仙时以自身修为灌顶下一任观主,传承下去。 而昨晚因为圣人路过,靠着八宝莲花自发的收集,倒是收集了两缕紫气,还温养了一下此宝。正好老道我就两个徒弟,接下来灵气复苏没有点法门傍身可不行,这两缕紫气倒是可以助他们一臂之力。老道士看着于空中悬浮的八宝莲花,笑得两道白眉一颤一颤的。 “坏了,云小子还没见着人影呢?!得去找找了!”老道士猛的一惊,想起自己的大徒弟不见了,急忙跟乖离说道,而此时看了一个晚上异象的乖离歪了歪头眼睛都快合起来了。 “师父,乖离跟你去找师兄,乖离不困。呼呼...”说着说着,坐在台阶上的乖离小脸慢慢耷拉下去,砸了砸吧唧嘴,一脸迷糊。 “丫头,你去睡会,为师去找找就回来。”老道士一手扶额,满脸黑线地看着这个小徒弟道。 “不不不...乖离要去...去...找师...”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趴下去了,老道士连忙借住,叹了口气:唉,毕竟是孩子,昨晚哭了一场又看了一个晚上的异象,这刚来白云观,事情一件比一件多,看来这天,真的要变了。 把乖离抱回厢房安置好后,老道士便冲出白云观,一路搜寻着徒弟一路喊云起的名字,一边奇怪的看着树林的环境,到处都是怪味,许多动物的粪便到处都是,似乎一个晚上,仙山上的所有生灵都大小便失禁一般,老道士看树林里怪异的情况愈加着急起来。 “云小子!还活着吱个声啊!跑哪儿去了!云小子!!” 刺眼的阳光照射在云起的眼皮上,衣物早已不见踪影,松鼠,蚂蚁,白狐,一大群动物聚在云起身边,紧紧靠着。毕竟是生灵,五官异于常人,云起身上的气息它们很喜欢,而且对他们有好处,所以异象消失后,所有生灵才动了起来,不然昨晚那股气息弥漫在仙山上,除了人,其他生灵包括老虎全部都吓得大小便失禁,那是血脉上的压制,是生命层次的压制,甚至更恐怖。大部分都被吓得大小便失禁,更有胆小的生灵,已经吓死过去。 “这,这是哪里?我不是爆体而亡了吗?” 第7章 祸兮福所致 白云观中,院子其实不大,除了对应左右厢房以及大殿的小石子路外,就只有一颗梅树,落于云起跟乖离两个人的厢房前,老道士向来闲情雅致,就去磨了几块石头放在树下。 “舒服,当真是舒服,哈哈哈哈!”可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云起在一处沼泽被老道士找到。老道士找到云起时,一地的血污跟臭气,还有无数的生灵在其身旁,竟然没有对其发动攻击。看起来全身没伤口,可地上明显是人血。尽管万般疑惑,不由得啧啧称奇。虽然有万般疑惑,但总归得等徒弟醒了才能知道,就这样,老道士径直扛着云起就回了白云观。 此时的云起,已经是元婴期的存在了,直接跨过三个大境界成就元婴,初步估计现阶段的修行界没有人比他更强的。自然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更多的则是昨晚获得的机缘。此时日头已经过了正午,白云观中师徒三人于树下聊天。 “正常人的寿命九十九载便是终点,或许会因为疾病又或者因为其功德善事,或多或少地增加或者减少,因为九乃极数,而九十九,便是人的一年轮,如若突破一百载寿元,那又另当别论了。然而当踏上仙途的时候,人的寿命便会开始增加。”云起在石头上打坐,乖离则是趴在石桌上听着老道士讲话。 “那么师父,踏上仙途后有什么好处呀?”乖离逗弄着眼前经过的蚂蚁,歪了歪头问道。 “踏上仙途以后,会增加寿元,筋骨得到打磨,皮肤变漂亮”老道士轻抚胡须,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笑眯眯看着乖离,而后又继续往下说了下去。 一开始乖离听到皮肤可以变得更好眼睛一亮,而后越听越无聊,百无聊赖的玩着蚂蚁。 “师父你说这么多,那师父你自己是什么修为哇?”乖离无聊的看着老道士在那喷口水沫,脑袋一转问道,眼中古灵精怪,是个小魔女无疑了。 “咳咳,为师乃是那筑基巅峰的存在,寿元二百五十载,只要有所突破,便能再增寿至五百载,得以进一步窥探长生大道。”老道士轻声咳嗽,想引起云起的注意,因为从他开始喷口水沫子到现在,云起一直在入定打坐,丝毫不为他所言打动。 “哇~师父好厉害啊,那师父你能不能飞啊!乖离想要飞起来~”乖离走到老道士身边抓着袖子,歪着头露出了小虎牙笑问。 “这...自然是...咳咳,为师要告诉你一点,现在是末法时代,天地灵气极为稀少,用一点少一点,还是不要飞的好。”老道士说话一套又一套,哄小孩的语气跟身为师父的威严来回转换,果然是人老脸皮厚,一点都不脸红。 说着弹了一下乖离的脑瓜子让她不要好高骛远,先开始看看道家典籍。乖离敷衍的点头然后又趴着去看蚂蚁走路了,老道士看了看自家徒弟,入定打坐,浑然没有一个年轻人该有的朝气。 “云小子,昨晚的异象看到了吧?这...是不是要提前了?”看着入定的徒弟,老道士犹豫片刻,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手指不断摩挲显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什么异象?昨晚我昏迷了不清楚?”云起缓缓睁开眼,眼中的诧异止不住的疑惑。而后老道士就把昨晚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云起听得一脸迷糊,混沌珠内的烙印显形,不是只有在他灵台中出现。怎么连外界都有了异象。 混沌珠,便是那颗元婴怀中珠子的真名。云起得到了里面传来的信息,这颗混沌珠是上一次无量量劫中唯一遗留下来的产物。因为上一次无量量劫中,诸位圣人被天道算计止于天道期。而这颗混沌珠在开天后便落入祖龙手中,后元始天尊于东海论道结束后,遇到龙凤罗汉初劫结束重伤的祖龙,从其身上得到。因为混沌珠内自成一方世界内蕴三千大道,可在这方世界内以力证道,得以超脱不受天道控制。而此时,第一轮量劫结束后,天道开始监管洪荒,自然不允许此等宝物的存在。混沌珠只能自污,元始天尊得到后也只觉得有神异之处便留于身旁,称其为“混元珠”久而久之便忘了这宝物。直到无量量劫爆发,三十六重天开始崩溃,地府秩序大乱,四大神州开始毁灭,大道要灭世再次开启新一轮的纪元。此时元始天尊才发现此物,可惜已经被天道拘去元神,无法于其中以力证道,求得一线生机。为此,元始天尊找到老子通天两位师兄弟将自身的存在遁入此界,留下了部分意识,以图下一个纪元借此重生。 可是大道既然引动无量量劫,那么便会动用灭世磨盘,将世间一切痕迹磨灭。那么这老子等人除了烙印其他的全部湮灭,其自身的感悟便便宜了云起。至于这间宝物的来历,云起思来想去,应该就是自上一世那躲天人五衰的老妖怪所得,因为雷劫在感应到躲那人时,目标便转移了,云起只是受到波及,而后那老妖怪死后估计是刺激到混沌珠,便显现了威能携带云起重生了,毕竟那时诸神回归才开始,天道还未能顾及到地星,才让混沌珠激发了本能。 而那混沌珠经历无量量劫时,灭世磨盘磨灭了一切,三清留下的部分意识便融入其中化为烙印,以图一线生机,然而还是躲不过,只残存了部分烙印。尽管如此,这部分烙印却成全了云起,这是上一个纪元的圣人,得其传承并不会有因果之说。 所以说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致。云起发现元婴被引动后不去碰那件灰蒙蒙的衣物而是去碰混沌珠,使得大机缘降临,不仅得到三清部分传承,还得以以神动体,拉动自身躯壳的修行,一举跨入元婴期,否则若是先动了那灰蒙蒙的衣物,必然化为灰灰。自然,升至元婴期所需的灵气是从那混沌珠中所得,不过也因此,云起重铸的躯体已经化为了跟混沌魔神类似的体质。 不过还是有区别,因为混沌魔神不占因果不染业力,一出生便得大道眷顾,执掌一种大道。而云起的躯体是混沌珠铸造的,算是山寨的魔神,没有不占因果不染业力的逆天功效。但混沌珠内的三千大道是完整的,所以其元神跟躯体已经化为了先天生灵,占据天地间的大气运,以后感悟法则更是如鱼得水,也算是一种另类的“魔神”。 第8章 不速之客 云起了解了昨晚发生的事情后,本想找个理由糊弄自家师父自己消失的事情,哪知道老道士摆了摆手:“为师深知有些事你不便细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云小子,长大了啊。你是我从小养大的我还不知道你德性。只是接下来,仙山不太平咯。” 老道士扶了扶额头,这都什么事,事情一件更比一件多。云起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闭了起来,叹了口气便继续打坐入定了。重生一世身上背负太多秘密,不管是熟知后来发生的事情还是三清传承,这些都是不能说出口的。云起心里暗暗道,一定不会让老头子因为资质原因过早飞仙,长生不老的法子很多,地星找不到那就早点踏入洪荒中,那里一定有长生的法子!毕竟为他操劳了半生,云起一直记得成长中跟老道士的舔犊之情。 “记住了,不管谁来问,就说昨晚一脚睡到天亮什么都不知道,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太惊世骇俗了。不行,得先将阵法停下来,不然如果有世人闯入,到时候事情越传越神乎,麻烦不断。为师先去停下阵法,如果道教协会来人,好生打点,莫要发生冲突,问起啦,一律当不知道处理。”老道士说完便起身进大殿之中,拿起三支香拜了拜白云祖师,而后便出了观门直奔山腰而去。 “看来因为昨晚引发的现象,法则已经加快密布地星,看来是要提前到来了。”云起走到院中,看到院里的梅花树上绿意盎然,想起前天刚凋谢的梅花。不禁抬头望向空中,黑色的瞳孔泛着一层白光,一条条常人看不见的细丝出现在他眼中。元婴期可以初步运用天地之力,地星的改变,天地间那种压迫感从云起醒来开始就感受到了。原本还是细丝的存在,现在已经以一种可见增长的速度在密布地星。 “师兄师兄,你在看什么?”乖离看到云起起身,一直望着天空,她抬头看了看除了白云蓝天什么都没有。 “没什么,想事情入了神。”云起回过神来,微微一笑。对于这个师妹他是非常喜欢,虽然只相处了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可她的古灵精怪跟可爱已经让这个沉寂的白云观动了起来,也深入了云起的印象当中。 说着乖离便开始问云起昨晚为什么不在,云起笑而不答。院子里不断传出爽朗的大笑还有嗔怒的娇音,惊得檐上的麻雀儿纷纷飞起。 山腰 老道士到了山腰靠近上的地方踩着步伐,手上拿着一八卦法盘不断计算着什么。 “嘿,找到了。几十年不见位置挪到这里来了啊。”老道士突然停下,看着眼前的一颗桃树笑了笑,虽然此时是夏季,可这桃花依旧灿烂的挂在枝头。 白云观的阵法从未停过,一直都是处于开启的状态,由白云祖师种下的异种桃树,能凝聚天地灵气,自给自足,配合这阵法,自成迷阵,有困人之奇效。老道士左手捏道诀,虚空之中画出一道符篆,散发着淡淡白光,右手一指,化为一道白芒射入地下,那颗桃树微微一颤,紧接着横移了三里,树上的桃花一阵乱颤,落了一地。 “呼~这地动之术当真是累人,要在古时还好,世间充斥着灵气,只要一道口诀掐着法印便能引动天地灵气,此时天地灵气衰竭,体内的气旋已经开始衰弱,幸好,一个月后便不会再有此困境。”老道士摇了摇头,擦了一下汗,内视一番,发现丹田中的气旋已经变小,毕竟天地灵气稀薄,可以说打坐一个月才一缕,能维持气旋正常运转不从筑基期掉下去已经非常难得了。 望了望周遭,阵眼被移动,阵法便会自动停止,老道士回身对白云观的方向一拜:祖师在上,不肖弟子擅自移动阵眼,实为情势所逼,待寿元尽时再升仙至祖师座下忏悔。而后便走到那异种桃树之下,蹲下身子捡着树上掉落下的梅花,依稀能听到老道士嘴里的话语:“这些都是好东西啊,用上好的小米配合这梅花酿酒,啧啧,回味无穷啊!” 毕竟是灵种,其树上所结的梅花可以入酒也可做药。平时树上的梅花是用来凝聚灵气供给阵法的,无法摘取,只能等待他自然落下,此时掉落下的趁还新鲜,不捡白不捡。 就在老道士捡梅花的时候,旁边的树林传来异动,一阵沙沙的声响,老道士回头轻喝道。 “是我是我,白老哥,是我老张啊!”只见树林里一顶草帽摇了摇,张老农走了出来,套了个近乎,笑呵呵一脸恭敬的搓了搓手。 “哎,是老张啊,怎么走到这里来了?这座山的你也经常来玩,去观里可没有经过这。”老道士看是张老农便低下头继续捡梅花。 “白道长,我找白蚁巢准备上山,请老哥你吃酒去。哪知道今天这白蚁不知怎么回事,一只都没从蚁巢出来,我只能估摸着走,听到这有动静过来一看,嘿,真巧,老哥你在这儿哈哈。”张老农说明了来意便恭敬的站在一旁等老道士。 老道士慢悠悠将最后一片梅花捡起,满脸欣喜的看着手掌中的梅花瓣,小心翼翼拿出一条白色的绢子包裹了起来。起身看了看张老农,思量片刻道。 “也是,这几日你若要上山直直走便是,不需要白蚁带路了,哈哈。”得了梅花瓣,老道士心情大好,不由得哈哈大笑解释到。 “好久没有喝到老张你酿的酒浆,你这一提贫道心痒痒的,正好我这有好东西,加入那酒酿之中可谓是仙酿也不为过。走走走,下山吃酒吃酒哈哈哈。”说着两人相视一眼,一起大笑起来,响遍附近的林中,飞鸟纷纷飞起。 而后拉着张老农下山去,两人来到张老农家中,在院子里坐着,老道士时不时拿出那桃花瓣看了看,而后又收起来,一脸笑容,鱼尾纹都笑了出来。这时候张老农也拿出了一酱色坛子,外面一个大红的方形纸上写着一个酒字。 天色渐晚,大概是下午四五点左右,天边已经出现了丝丝红色,火烧云的势似乎缓缓袭来,张老农拿出了两个小碗,在淡淡的晚霞照耀下,斑驳岁月留下痕迹的粗糙大手丝毫不见一点抖动,酒一滴不漏的落入那黑色瓷碗中。刹时一股谷粒的香甜味混合着丝丝地气缓缓扩散开来。老道士在酒水边猛吸了一口气!眼睛睁得老大,嘴里不断传出唏嘘声。 “怎么样,白道长,这酒可还入得法眼?”张老农看此情景不由得微微有些得意,神仙也难以抵抗这凡尘酒水啊哈哈。 “不是老张我吹,这酿酒可是一门手艺,老张我酿酒酿了四十多年,可是一把好手。这坛米酒并非寻常酒水,取自春时小麦穗上的朝露,以特殊的方式保存,而那酿酒所用的酒糟是我长辈留下的,以特殊方式进行酿制,开封之时香溢十里不在话下。”张老农将酒坛子缓缓放在木桌上,一脸自豪的解说。老道士哪听得这么多,身为一个道士,这辈子除了酒,哪有什么放不下的。 还未等那酒香继续弥漫,便拿起小碗,噘嘴微微吸了一口,入喉如清泉般无味,喉咙一阵动静后,满嘴生香,丝丝甘甜混合着谷香直冲鼻口,老道士微眯的双眼张开,眼神迷离,脸颊开始发红发烫。 “好酒~好酒啊!张老头啊,这坛年份,可不少啊~”老道士看着碗中的酒,眼睛眯了起来继续回味,舍不得继续下口。 “嘿,那是,这是我出师时酿的第一坛酒,从开始到封口,全程都是我亲手所做,更别逞选材时都是精华里挑精华。哈哈,能入得老神仙的法眼,我心甚欢啊。”张老头虽有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嫌疑却也来了一波商业互吹。 就在两人喝着小酒商业互吹之时,仙山下来了一群不速之客,人头攒动。其中领头者官威十足,梳得油光发亮的大背头,手拿公文包,身后两名身穿道服的人着装整齐,后面四名身材彪悍的精壮大汉与之齐头并进。这几人相视一眼,看着眼前凹凸不平的登山路,那四名大汉两人在前两人在后往山上走去。 第9章 精怪初现 白云观中,乖离正坐在大殿中拿着一册书卷,背着道教神系的全名,认真的小脸让人不禁想捏一捏。当然,这只是云起的想象,实际的情况是,乖离根本背不下来,说是记不住,其实就是太脱跳静不下来,毕竟道藏典籍极其枯燥无味,可部分道术是需要唤仙神真名以此借来神威施展道术的。云起无奈的挥了挥手,自顾自的打坐起来,心想:反正小师妹日后自有我护持,在自己的庇护下不会出什么大差错。便不再教授其道藏内容,于大殿之中打坐起来。 “吼!!”一声虎啸于山林中传开,回荡在整座仙山,惊得林鸟腾空而起。 白云观中原本准备去后院煮饭的云起停下了脚步,神识扩散开来,一道常人不可见的波纹从山顶扩散开来,整座仙山的情况于其灵台之中一览无遗,他眼中闪过一丝杀气,嘴角微微上翘,嘴唇动了动,发出了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不知死活!然后折回大殿,看到在蒲团上睡着的乖离,头疼,摇了摇头将乖离轻声唤醒。 “师兄不要吵我,让我睡会...好...好困的。”乖离推开云起,迷迷糊糊的呢喃。 看来是叫不起来了,算了,让她睡吧。云起无奈的摊了摊手,这个小师妹不知道为何特别喜欢睡觉,一天下来坐没一会就能睡着。云起想了想,而后盘膝坐下,由外转内,元婴亦是紧闭双眼盘膝而坐,云起本体跟元婴同时捏了一道诀印,神识附于其上,化为一道不灭灵光飞出灵台于云起身旁,而他灵海中的灵气随着那道灵光的飞出疯狂消耗。灵光飞出后化作一道人,与云起竟有九分相似,只是更显年轻。 “无量福生天尊,见过本体。”只见那道人睁开双眼,语调轻快的对着云起说话。随着那男子的一举一动,其修为不断暴涨,从炼气期开始一路高歌猛进直到元婴期才停止,晋升的速度眨眼间便完成,引得大殿之中狂风乱做,吹得一百零八盏灯火明灭变换,乖离在蒲团上缩了缩身子,可见此风非常态之风。那道人对着云起作揖后,全身气息收敛了起来,若是老道士在此,定然也分不出哪个是本体,当真是奇妙无比。 “福生无量天尊,你我本一体,无需多理。”此时云起也起身,对其回首作揖,然后绕其身左走一圈,右走一圈,啧啧称奇暗道:这传自太清圣人的分身之术当真神妙无比。当时那宝塔化为大道符篆涌入云起识海中,云起得到炼制那天地玄黄玲珑宝塔的法子,还有些许零散的法门,其中便有这分身之法,云起本以为是那传说中的“一气化三清之术”哪知只是简化版,但哪怕只是简化版,也是威能无穷,幻化出一个分身,除了实力与自身无异以外,更是不用撕裂元婴进行蕴养。现在时间紧迫,云起还未修炼这法门,只能以其中记载的道诀,分出一个短暂存在的分身,免得师妹醒过来找不到人着急。 “那么师妹便拜托道友了,半个时辰便可。”话音刚落,云起的身影缓缓在原地消散,而本人早已远遁千里。那分身则是在此作揖恭送本体离去,而后找了一个蒲团打坐起来。 而那仙山下,张老农院中,老道士微醺的跟张老农喝着小酒。只闻得那酒香更为浓烈,只见两人碗中各自留一瓣梅花,使得这酒香传至百里之外,闻之令人神清气爽。张老农的小院门口跟围栏外不知何时出现了许多飞禽走兽,其中一只狸猫鼻子不断嗅动,嘴角流下了唾液,直盯盯看着院中的那两碗酒水,但是却不敢踏入半步,它感觉得到那老道士十分危险,可是又舍不得那酒水,进退两难,其余的飞禽走兽亦是如此想法。 “白道长,此物真是美妙,竟然让此酒品质再上一层楼,喝入体内后感觉身体暖洋洋的十分舒坦,莫非,这是...仙花?”那张老农早已头晕目眩,虽然才三碗下肚,可第二碗开始,老道士有感张老头多年来的照顾,也有这次酒水是张老农压箱底的酒品缘故,便将那梅花瓣贡献出三瓣,一瓣放入坛中剩下两瓣则是放入碗中,张老农只喝下第三碗便醉了,毕竟桃花中蕴含着些许灵气,还带有部分花瓣吞吐日月的精华,哪怕只有一丝,那张老农也是得了天大的福缘。 “嘿嘿,你就不必多问,此...”老道士脸色通红正准备让张老农吃下那花瓣,啪的一声张老农睡着了。 唉,看来你的福缘也就到此为止了,也罢,不得强求不得强求。老道士只是感叹张老农无缘吃下那瓣梅花,若是吃下晚年定然无病无灾,寿终正寝。可天意如此,不可逆天而行,如此也够了,毕竟梅花瓣泡过的酒水已经带走不少精华,再冲泡一次酒水那效用便小的可怜。 “吼!!!”虎啸山林,一阵微风刮过老道的脸庞,微醺的他警铃大作。不妙,山上传来虎吼大事不妙。看着碗中的酒水跟梅花瓣,老道士一口干下,运转灵气于全身血脉涌动,只见一道雾气于其天灵蒸腾而上,久凝不散,其上有着淡淡的梅花跟酒香。原本脸色通红的老道士瞬间恢复平静,正欲起身朝那道虎吼赶去看到还有半坛的梅酒,带走不过半个时辰后其中的功效便会弱化许多,不带走又可惜,老道士一念之间诸多想法纷纷而至。 “罢了,这是你们的机缘。万物皆有灵,既然来此,见者有份。不得伤及无辜,否则莫怪老道事后找尔等算账。”老道士大袖一甩,面露不忍心痛道。要不是那花瓣置于酒中不过半小时便会毫无功效,定要拿回观中给自己两个徒弟尝尝鲜。想到这里,老道士放出一丝灵识威压扫过院外的飞禽走兽,皆哀鸣应知,其中一只黄白色的狐狸竟然做人状跪地拜服。老道士看到心中暗惊,常日听闻道经,这仙山上的生灵竟也开始出现精怪之流。而后再也不做思考,一跃而出直奔虎吼之处。 老道士走后,院外的飞禽走兽直奔院中那小木桌,抢夺那酒水,其中的灵气诱人,本能趋使的使它们奔向其中的酒坛子。而那黄白的狐狸眼睛精光闪烁,露出了人性的思考,其速度之快超过了飞禽之流,第一个冲木桌前,它直接抓向那张老农喝剩下酒水里的梅花瓣,一口吃下,含在嘴中,而后迅速逃离中心,但还是遭到波及,背后一道口子不断流出鲜血。头也不回奔入了张老农屋中将梅花瓣吃下,以免夜长梦多,眼中流露出痛处跟憎恶,梅花瓣入体内后内里残存的月华也开始发挥它的作用开始修复那道伤口。 狐狸走脱后,第二个冲到木桌前的黑色老鹰眼中怒火升腾,叼住酒坛子,翅膀一煽,一把掀倒了木桌,虽然怒不可遏,但是西瓜已经没了,芝麻也挺大的,不能给丢了。正当要飞起时,后面一只公鸡一把飞起,毕竟是普通禽兽并非如老鹰狐狸等较为有智慧的存在。振翅而飞,尖嘴直接击碎了那酒坛,紧接着后面无数生灵朝着酒水落下处涌去,穿山甲昆虫之类,但尽管如此众人尽皆不敢扑向张老农,尽管张老农身上的气血旺盛至极,对他们诱惑力较大,部分撒到张老农衣衫上的酒水无人问津,尽皆在地上不寻找落下的酒水,而那酒中的最后一瓣被一白猿抢走,仗着自己力气大,直接抢夺而后仓皇而逃。 空中的老鹰叼着残破的酒坛子,因为只是破了一半,还有些许酒水被呈着,其锐利的鹰眼瞳孔收缩似乎有无尽的怒火,而后便叼着酒坛子离去,总比什么都没有好,其他飞禽速度没有老鹰快也不敢与之争锋,便望着其远走。 场面一度混乱,张老农置于中心不远已经睡得舒服,还时不时打个鼾,来个酒嗝。 ...... 第10章 恶客上门 回到林中,原本一行人顺着一条小道直直往上走,哪知道途中小道消失不见,毕竟是常年人走出来的路,地上折断的荒草依稀可辨小道的位置,哪知道走偏了点,撞见了一头碧睛吊额白虎。 “咋办?部长,这是白虎啊!稀有物种,而且这体型...乖乖的,这简直就是前所未闻。”在前方的精悍男子一口子地道的东北口音,看着远处的白虎心里微微打颤。 “不慌,区区白虎不足为惧。”说话的是瘦弱的道士,面色枯黄,气血衰弱。若有观相师在此便可见此人,肩上三把火旺盛至极根本不像外表所表现的情况。道士从中间走向前排,从怀里掏出了几张符纸,上面法力波动不弱。他直视前方远处的白虎,一手揣在怀中。 “你们退下,这不是你们能对付的存在。”沙哑的声音缓缓道出,天色渐晚,火烧云已经满布上空,透过密林照射在黄道长身上,其他人看着黄道长的背影略微感觉有些萧瑟,颇有一副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气势。那四名精悍男子围在那个部长身边,右手摸向腰间。 幽蓝色的瞳孔透露出淡淡星光,白底黑纹的肤色在林中若隐若现,踱步前行缓缓逼近,长达六米多的长度,从树林间偷偷逃过的霞光偶然照射在狰狞地虎齿上,两道虎牙直直往下生长至下颚,呈现月白色,血色的舌头上倒刺缓缓蠕动。 “吼!!!!!”刹时林中吹起了一阵狂风,不断有飞禽走兽逃离此地。狂风掠过黄道士,吹得道袍哗啦作响,脚下稳如泰山的马步竟缓缓向后移动,其身上突然传来铅汞滚动的声音,脚下瞬间稳如泰山,血如铅汞气凝霜!是先天强者!炼气期即将大圆满的存在!拿符纸的手提起在面门微微一挡,指缝微微张开,浑浊的双眼从中望去,那白虎踱步上了一旁的巨石上,占据高处,眼中流露出人类的情绪,他看得懂!不屑!无所谓! 黄道士这还算好的,另外四位精壮男子倒退了好几步才稳下来,而那部长,早已被吹至地上,原本好好的中分头被吹成大背头,公文包飞了老远挂在树上,一身狼狈的从地上起来后整理了一下衣服便再向前看去。而另一位道士则是身上有微光闪烁,似有符宝护身在原地一动不动。 “乖乖的这是什么招数,吼一声就...”话还没说完,那东北口音的男子被身旁的男子一个眼神,瞬间闭嘴。那名男子表面毫无波动像个面瘫实际上内心早已大惊不已,自己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身为一个兵王,体能已经到了人体所能承受的顶点,曾经在撒哈拉大沙漠中敌对十多只沙狼也每层恐惧过半分,雇佣兵十几年的生涯最后退役到这个部门,灵异的事件见多了,这种情况还是头一次见。 “黄道长,你有没有把握让我们全身而退?跟...跟李道长两人?”这时部长也知道此时不可力敌,甚至那白虎给他的压力已经极其严重,犹如帝皇般居高临下看着他,这种气势他只在最高层大长老身上感受过。 “贫道预估错了,这不是普通的白虎,这是一只修炼有成的精怪,其实力...可能有两百年以上了。全身而退?呵,能走几个还要看这位白虎道友的食欲。”黄道长一脸晦涩的说出这句话后,左手从怀里拿出,手里的符纸收了起来,已经不准备做抵抗了身后四人身体肌肉紧绷,那部长也面露难色。 “生还...这概率低的可怜,不出一层。也难怪,此山既出异象,那...”声音戛然而止。火烧云为背景,一男子于空中踏阶梯般步一步走下来。 月白道袍上绣阴阳图,两卷黄庭插在腰间,发冠上着色四色簪,眉宇间似有灵光窜动,瞳孔漆黑如墨映照众生,轻启朱唇念道:“混沌未开吾先来,逆转乾坤成道胎,大梦偶得诸圣授,做得仙佛不复哀。” 金钟响,玉琴鸣,仙鹤腾空演庆云,云起身后异象跌生,四十九层宝塔凌空玄黄之气升腾其中,镇压诸般因果;时而仙鹤腾空,庆云上仙乐奏鸣,予以众生福泽;时而阴阳鱼流转演化五行,镇压己身不世根基;时而四道剑气横空,天发杀机,龙蛇起陆,诸般异象映得云起周身烨烨生辉,大放无量天光,似那仙人降世。 “万物皆有灵,你修行不易且护持白云有功,不如给贫道一个面子,让这几位香客于圣人之下忏悔,免去你一番杀业如何?”云起只是有感而发却不曾想引起诸多异象,心有疑惑暂且压下。也不去看那几人,与白虎商量起来。 只见那白虎眼中透露出些许喜色,爪子抓了抓泥土,低声吼道算是回应便隐入山林之中,唯有被吹落一地的叶子说明它曾经存在的证明。 那七人看到白虎走后全身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接着脑子一片空白,呆呆望着那月白道袍的谪仙人。突然,白虎远去的方向再次传来一阵骚动,老道士到了,看着刚才发生的情景,原本白虎要出手时老道士就准备出来和稀泥,这白虎与他有交情,此事后面细说,哪知自家徒儿一阵骚操作惊到了他,现在事情结束也是时候出来收尾了。 “无量长生天尊。诸位,请随贫道上山,莫要再误闯他人居所。” 云起看白虎走后,回头看了那七个人一眼,便消失在原地回到白云观中。老道士出来对那七个人做了个揖,便带路走上回观的路,也不给那几人说话的空间。 那部长跟两个道士面面相觑,相视一番,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随着老道士一路往上走,毕竟刚才差点没命,如果不是那谪仙人般存在出现,他们早就化为那白虎的口粮了。 老道士走得很快,知道是恶客上门,特意用上了白云观中的法门,走一步便出现在一里之外,两个道士一看心中大惊,这也是一个深藏不漏的隐士,连忙运起自家门派的功法跟上。那部长看两人越走越远,急忙小跑起来,四名男子亦是如此,对此惊为天人。 不过半个时辰,老道士便到了白云观门口的空地之上,直直站立眼睛微眯内运气旋开始恢复法力,虽然稀少但聊胜于无。毕竟那几个恶客还没跟上他,估计还得两盏茶的功夫才能到,此时火烧云渐渐消散,夜幕降临...... 第11章 客大欺店 “终于到了,累死了,这座山怎么没有修建阶梯,这山路走得我头晕目眩的。”部长低着头将手撑在膝盖上弯曲着腰大口喘气,抬头看了看近在眼前的的白云观不禁松了一口气,这一路走过来小心翼翼生怕又惹到什么,提心吊胆好歹是走完了这条路。四名男子脸色微微涨红,不似那部长,累成一坨泥,毕竟是部队里的精英,尽管退役了,体能还是在的。 “走吧,部长,这一路八十一难都过来,大雷音寺到了,该去取经书了。”说话的那名比较瘦的男子,呵呵一笑的看着远处的白云观。 “还取经书?!就算这真是大雷音寺,我们也不是唐僧四人,除了国家交予我们的任务,我们哪来的通关文牒??我真是服了你个榆木脑袋,让你少看点西游记,那是小说!不是真的!”说着口水沫子四处飞舞,那瘦弱男子呵呵一笑摸了摸后脑勺。 “于部长,上来吧。白云观到了。”沙哑的声音从上面传来。于部长心中微微不悦,但毕竟人家不是自己部门的,只是出于国家方面长老的要求应邀而来,自己还是认了吧。而后跟着四名退役军人走了上去。此时夜幕彻底笼罩着这片天地,刚爬上白云观的于部长等人看到了白云观四周,云雾缭绕,往下一瞧,我的乖乖,这么陡,这都快有九十度了吧。难怪上来时走得如此艰辛。心里暗暗道。 “无量天尊。几位,此时天色已晚,不论你们是何用意,来者是客,请先入观中呆上一宿。”老道士不是不知道这群人的难缠,估计就是来解决那天晚上发现的异象问题,再过不久便是属于修真者的时代,现在大可不必受他们的气,可现在还没到那个时候,此时自然是接待一下,客套一番。 说完老道士径直走进观中,一进门便看到大殿中灯火长明,一道影子拉出了大殿。唉,这徒弟自从那天睡醒后就像变个人一样,今天还不动生息的给这群人来了一下,实着是吓到他们,也吓到了老道士自己,元婴期啊!能在空中一步一步走下来,那是可以运用天地之势,至少是个元婴期无疑了。 而后便去热了些饭菜给于道长等人食用。云起则是早早跟乖离用过饭了,乖离则是去睡觉,云起则是开始修炼那阉割版的“一气化三清”之术。饭后,一行人坐在院子里的石椅上,那两道士毕竟是一路子的人,与老道士交流了起来。 “无量天尊,今天登贵山实为受人所托,若有所冒犯望道友海涵。”说着那李真道长便起身作揖行了个大礼,而那黄木道人也起身附和道。 “无量长生天尊,道友不必多礼,像你我这等世外之人,贫道省得。”老道士也是明事理的人,像这种有修为在身的人是不会轻易涉足红尘,沾染因果,本来末世修炼就难,若是再被俗事缠身,那还修什么长生大道,不如下山谋一处富贵去。 经过交谈才知道,黄木道人师承龙虎山,是张道陵的子孙辈,因为特殊有缘不得不改变本家的姓氏换成黄氏,此时已是炼气期八层的修为,差一点便能大圆满踏入下一个境界,位列教中长老之位,而今已经一百三十多高龄了。 而那李真道人则是隐世门派,世代单传,也是炼气期八层,不过因为这宗门皆是单传,修炼资源自然是倾斜甚多,此时年龄不过一百出头,踏入下一个境界那是稳稳的。 “呃...黄木道长,李真道长,可否先说明我们的来意?”那于部长看跟自己来的两道士谈着谈着似乎要请教这白云观的观主,只能硬着头皮打断三人的谈话。瞬间他感受到两道杀气腾腾的目光锁定在他身上,不由得开始汗流浃背。 “是这样的,白道长,前些日子贵宝地爆发了异象,你应该感受到了吧?”虽然说两人很想跟老道士交流一下心得,可是这次出世是受人所托不好敷衍了事,黄木道人便带头笑笑问道。 “这是处理各种奇异事件的相关部门的负责人,于爱华于部长,这是他的四个贴身部员。”李真道人把话接过去,开始向老道士介绍起来。 “感受到了。”说到那天晚上的事,老道士瞬间变了个脸,一脸不悦的看着他们。 “是这样的,白道长您知道的,爆发这样的情况附近有许多游客都看到了,而且这件事已经在网上发酵,席卷了整个华夏,还有视频被转发到国外去,引起了其他国家人民的注意,甚至勾起了领导人的兴趣。”那于部长看两人打太极也不是事儿,身为一个政客他必须开始发功了。 “什么意思?”老道士一听这话里的味道有点不对,既然已经被世人发现,那怎么没有人上山,亏自己还特地给阵眼挪个窝。 “可能道长您也猜到了,确实是我们做的,我们将此山周遭全部封锁起来,不允许游客跟居民进入。长老院希望能与您沟通,将此山让出,搬出白云观。当然我们会给予补偿,你们可以任选国内任何的一座山,除了五岳以外的山峰你们都可以选择一处作为新观,而白云观的建成我们也会以此山上白云观的十倍甚至更多倍的规格,您看如何?”于部长来之前,长老院有说事情有变可以先斩后奏,如果不是那谪仙人般的存在,白云观的实力露了一手,那可能一上来就不是这么和和气气的谈判,而是直接搬出去哪管你死活。 从上山到现在一直被带着走,于部长内心一直很憋屈,现在轮到谈判这件事,终于开始掌握主动权,感觉自己发挥得还不错,事情都在自己掌控之内。哪知一边的两位道长一直给他使眼色,让他赶紧闭嘴别说了他还诧异了,出口问了问。 “两位道长莫不是被风沙迷了眼,怎么一直眨眼睛?” 猪队友,当真是猪队友!怎么会有这么笨的部长,利益熏心,都分不清楚情况。黄木跟李真两位道人心态都快炸了,你没看人家白道长脸色都变了,你还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堆屁话。当然这件事不能怪他,毕竟如果办好了,那是大功一件,毕竟这件事已经提升到国际层次,那如果事情办好了何愁升不了官,此时的于爱华已经被功利心迷了眼,平时的精明都给丢得一干二净。 砰!老道士眉毛抖了起来,脸色气得通红,一掌拍在石桌上丢下一句话便回了厢房。 “后院有间柴房!今晚你们全去那里呆着!如果不想呆就滚出白云观,下山去!”这一声一巴掌的响声让于部长内心一跳,而后便要开口继续谈。 只听得咔嚓的一声...... 第12章 踏罡步斗 只听得咔嚓一声,原本好好的石桌瞬间碎裂开来,瞬间化为粉末,原本还要开口的于部长一看把自己给看懵了。 “我滴乖乖啊,这道长神人啊!”那个东北大兄弟忍不住又开口说话。其他几个人对视了一眼,苦笑了起来,这简直恐怖如斯!要说一掌击碎那石桌也不是做不到,毕竟都在部队里待过,还都是精英。但是要一掌让石桌碎成粉末,这已经不是人力可以达到的范围了,虽说今天诸般种种颠覆了他们脑海里那一套唯物主义思想体系,可毕竟太过于虚幻,这几个人意志都是拥有钢铁般的意志,今天发生的对于他们就是,给人以不真实的感觉。而现在这一掌把石桌碎裂成粉末,极为真实。那名兵王退役的军人还蹲下来摸了摸石头,而后脸色阴晴不定的站了起来。 正所谓“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在黄木跟李真两位道长看来,这位白云观观主也是个狠人,至少都是一个辟谷期的存在,因为辟谷期是练体内,当内外俱练时才能控制全身进行同一频率的震动,因为如果用灵气他们也做得到,可是白云观观主这一掌,是没有附带灵力的,他们没有感受到一丝灵力波动。要么就是白云观观主没有用灵力纯属以力展现,要么就是其修为已经远超他们不可知的境界,让他们选择,他们宁可选择相信前者也不要是后者。 “于部长,你这是...唉,那白云观的观主乃是得道高人,你,这白云观我看来历不小,怕是传承极为久远,你让他搬走此地跟打人脸皮有何不同啊。糊涂啊!”黄木道人一阵唏嘘,而后便拉着李真道人朝大殿走去。 仙山上的白云观常年云雾缭绕,自然距地上十分之远。一阵夜风吹过了那于部长的脸庞,他打了个激灵,这阵风终是吹醒了他,他面露难堪之色,阴晴不定。 而那两道人则是并肩朝大殿走去,准备去大殿中拜上一拜,每座道观定会有供奉三清圣人,既然承了人家情,自然是要去拜上一拜。正好,有修为在身无需睡眠可以打坐修行代替,去那大殿中打坐一晚也好。 两道人正欲跨过大殿门槛,只听里面传来一声制止。 “慢着!两位道友,可是要来上香?”云起背对着两道人发出质问,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令人听不清切从何处传来。两道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其眼中的惊愕。而后礼仪愈加恭敬大拜答是。 “那两位道友仔细看看这青石地砖与屋梁雕画,若是修为不够,那便请回吧,白云观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原本还没仔细观看大殿的两个道人听到后内心暗暗嘀咕着发牢骚,但表面上可不敢有丝毫不敬。他们不是修行界的小白,今日得以从白虎手下走脱已经欠下此人因果,若是不好好应对结出恶果那便会大祸临头。 “李道友,这...这是?!不可能啊!”黄木道人仔细揣摩大殿中的景象不由得大惊,内心翻起万丈波澜,似乎见到什么不可能的存在。 “黄道友,你看这大殿,当真是大手笔,大手笔啊!这青石上映地府,从鬼门关开始到十殿具有,甚至十殿阎王都有几位的真容存在,而那屋顶则是三十三重天的仙神雕刻,前十一重天上的仙神的面容也是清晰的?!真!真是!”李真道人看着大殿的情景,连声称好,到后面都找不到词语来形容。 道观其实布局不该如此,可昔年白云祖师交友甚多,这道观外表看起来是按照道门规格来办,实则内里已经改的面目全非。这大殿所雕刻乃是诸天神佛仙魔鬼灵之流,皆是道藏典籍中存在的人物,可部分神仙是看得清容颜的,这说明什么?当时白云祖师交友甚广,可谓是上至天庭下至地府,而这部分与他交好的存在便是有着清晰容貌。这大殿犹如有诸天神佛关注一般,若非他们愿意,即便刻得栩栩如生其面容也会被遮掩起来,这无关其他而是已经涉及到神道。 “若是两位道友懂得那踏罡步斗,那便以此步伐踏进殿中于三清祖师坐下拜上一拜,如若不会,那便在门口上香吧。否则踩到哪位神仙的脸皮,那时会发生什么,可就别怪贫道没有先警告过两位。”烛火下,云起打坐的影子拉得老长,入老僧入定般纹丝不动。 两道人面面相觑,这“踏罡步斗”简单至极,甚至说有些招摇撞骗装神弄鬼的假道士也会。“踏罡步斗”乃是按北斗七星的捧列而行的炼修法。以布匹在地上排成北斗的形状,布匹上画出七颗星及其连线。术者闭气、念咒,然后按一定顺序以足踏画在本布匹上的七星,是最基本开坛做法的步纲,可他们不知道云起所说的“踏罡步斗”是否就是他们认知的“踏罡步斗”,而且此时地府幽暗哪有星光可以照耀其中,他们连北斗七星的方位都不知道在何处,怎么踏罡步斗?两人在门口踌躇起来。 云起其实也不是故意刁难他们,若是这诸天神佛还在,刚才那李道人人念叨那些仙神真名时估计就得罪了那些仙神,可此时诸神未归,就算是在青石上来回踩个遍也没有事,不然乖离怎么进来的,刚入门多久她可是没学过踏罡步斗。更何况其中步子种类繁多,就唐时道书记载下来的就有几十种,其中较为常见的便是:三步九迹法、十二迹禹步法、三五迹禹步法、步子以北斗七星为主,而后繁衍无数不再拘于北斗之形。 两道人也是苦修者,云起也并非想与之交恶,不然就不会出手相救,便是想结个善缘,毕竟能跟着上面派来的一起来谈判多少跟上面有关系,结个善缘让其帮忙打点一番,免得这白云观终日不平静。 “贫道观二位道长皆是敬畏天地敬畏神佛者,不似院中那无理之人,是真正的修道之人。那贫道便直说了,若能将这件事解决完美,不让白云观受到惊扰,那么便就此了结了白天的因果,两位觉得如何?”说着云起起身,浮现至二人面前,面容和煦问之。 “自然,若能结了因果,此事我等便揽下了。”两道人对视一眼大喜作揖拜服同声道。 “既然如此,那就多谢两位道友,请随贫道步伐踏入三清圣尊座下上香。”说着云起便踩着步子,以七星之形朝殿中供台前去,落脚时万般变化于青石之上,只听闻他朗声大作:“常行此术,一年辟非,二年辟兵,三年辟死,四年地仙,千害万邪,众莫敢干。”而后便回身看向大殿门口两人,笑而不语。 那两人观步伐似乎若有所思,而后皆拜服受教,看来是受益匪浅,而后便模仿着云起的踏罡步斗至供桌前拿起香对着三清圣像拜了起来,便轻声询问得到许可后二人于云起并坐于蒲团上,闭目养神。 第13章 吞吐紫气 次日卯时,一道霞光划破了星夜。白云观大殿之中的一百零八盏油灯似乎感应不到星光所在,摇晃片刻后无声熄灭,殿中入定三人各自吐出一道白色气体,呈箭状缓缓而出。那炼气期八层的两人吐出的白箭不过一寸长短,眨眼间便消散开来,而云起吐出的白雾则是六寸之长,且久凝而不散。先缓缓睁开双眼的两名道士眼中早已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已经习以为常,这两天见多了,自然就麻木了,两人依旧打坐,静待云起收功。 一抹天光混杂夜色自东向西缓缓覆盖而去。树枝上凝结着朝露,其上还带了点霜白。仙山自山腰处便被云雾笼罩,云气升腾而上,缭绕于白云观旁,其中云雾翻腾似乎酝酿着了不得的存在,却是从中飞出各种形态的万物灵长。 “唳!!”一抹曜黑划过白云观,落于大殿屋檐之上,锐利的双眼从自身的领地离开,向下移动到院中三名道士的身上。 “吱歪~”厢房的门被打开,一只手伸了出来,而后一袭洗的发白的月色道袍出现在三人眼中。老道士对着院中云起等人颔首示意,又一扫通往后院的木门,微微张开了缝隙。便收回目光,后轻轻一跃至屋顶,负手望着东方之处,手中掐算着时不时看向朝霞所在。 “云道长,白观主这是?”那黄道人看老道士飞身至屋檐而后的一串骚操作让他产生了疑惑。一旁的李道人眼神也投向云起询问。 “两位道友,你们不是很想知道那天仙山上发生些什么吗?上去与贫道师尊一同观望或许会得到些有用的信息。”一个晚上过去,云起终于是弄懂了那阉割版的“一气化三清”之术。虽然是阉割版,当真玄妙无比,云起于其中如痴如醉,不禁为老子的想法产生敬佩之情,心情愉悦之下自然不介意指点两人一番。 那两道人踏了下地板,借力飞身上了屋檐,脚上附着灵力走至屋顶。毕竟白云观的历史十分久远,若非当时建造白云观时掺杂了部分灵材还有历代门人的包养,怕是早已化作灰灰,哪还能保存得如此完好。所以他们生怕损坏了瓦片,便耗费灵力轻快的走至老道士身边。 “来了。”不过半个时辰不到,老道士轻声道。便不再言语,一脸正色盯着东方。那两道人眼中虽有疑惑可也不敢多问,顺着老道士的目光看去。 云起坐在石椅上听到老道士这一声,法力涌向双眼,一道符篆在眼中闪烁,紫气蒙住了双眼,那一道到细线再次出现在云起眼中,只见原本龟速伸展的细线好似吃了激素一般,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伸展开来,而那股苍茫的气息也越来越浓密,云起剑眉微微皱起,眉宇之间更添几分凌厉之气。 “天地间变数更多了。”云起眼中符篆隐去,附在瞳孔上的紫气消散。随着这一声感慨,东方大放光芒,朝霞瞬间席卷整片天幕,一道紫气自朝阳中出现,空中一片祥瑞之气,带着尊贵的气息随着霞光的伸展不断自西方而去!路过仙山时,老道士运转全身法力,手中出现一朵八宝莲花,莲叶缓缓转动,莲台中散发出一股气机,牵引了一道紫气落下。老道士嘴巴微张将紫气吞下,盘膝打坐,脸上一会青一会紫,紫气于全身游走淬炼法力,微微提升了灵识。 然而不到十息,他便张口吐出紫气,任凭其在空中消散,天灵一阵雾气升腾,面色红润,眼中止不住的喜悦。此时他身旁的两道人神色大变,感受到刚才那抹紫气下来时,周遭灵气的微微躁动。还有这白云观观主竟然能如上古仙人一般吞吐东来紫气,不一般,回去后定要禀报师门,二者眼神碰撞了一下,欲言又止看着老道士。 “恕贫道招待不周,山下有位有人祸福不知,贫道下山去了。乖徒儿,记得照看下你师妹,为师去看看张老农,顺便讨个吃食。”老道士对着二人作揖后一跃十里之外,除了声音还在,人早已离开了白云观下山去了,他想自己警告过应该不会有哪个不知好歹的伤到他,不然早就会有所感应,可还是不放心便下山赶去。 云起笑眯眯的看着下来的两道人,相信这二人多少感觉到了灵气的变化。仙山上灵气一直都是处于稀薄的状态,或增或减都不是特别明显,可等到世俗之中,毫无灵气可言的地方突然多了几缕,想必他们也会明白过来。尽管不想让人知道,但不给个合适的交代,怕是他们回去也没办法解决,下次来的可能就更多人,白云观会不得清净。 “两位道长请随意,贫道做饭去了。”云起估摸着师妹应该要醒了,得准备早餐,虽然到了观中应让其自食其力,但没办法啊,谁让她叫乖离呢,至于其他人,饿嗝一两餐又没事。 柴房中于部长等人在地上打着草席睡得无比深沉,虽然姿势极其不雅,但是夜间的白云观极其寒冷,而且还有寒风在院中刮着,实着让人不适。昨天经历生死之间的大恐怖,心力憔悴,自然睡得无比深沉。 一道阳光照进了柴房,云起走到其中捡了几块柴火,便悄然离去。不知死活的凡人而已,自以为权利可以给人予以生死的权利,殊不知皆是愚昧,实力强大才是最大的本钱。云起背对着柴房的门,嘴角翘起,轻声笑着。 “于部长,于部长,天亮了。”云起的动静惊醒了那四名退役军人,醒来后看了看周遭,便准备摇醒于部长。这个鬼地方他们是一刻钟都不想呆了,太难受了。 “天亮了啊?让我再多睡一会,你们也再多睡会吧,时间还早,晚点再起身去商量那件事。”于部长翻了个身,呢喃说道。 那东北大兄弟听闻后,倒头又睡,嘴里念叨着:就是就是。其他人一看,你是领导你说的话最大,那名兵王退役的也无语了,心这么大,怎么当上这职位的,行吧行吧,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不是嘛。没过多久,柴房里想起了此起彼落的呼噜声。 第14章 世人目光 早饭过后,黄木与李真两人拜别云起,感慨此行收获良多,自当应下尽力解决此事。便强拉着欲要继续谈判的于部长匆匆下山。云起便去唤醒乖离起身吃早膳。 “师兄,乖离还想睡嘛。”云起看着床上背对着自己的小师妹,不由得头疼起来,天哪,师父这是收了个什么徒弟,小师妹这么爱睡觉。 “都辰时了,该起床吃早饭了。再不起来,师兄就要挠你痒痒了。”说着乖离翻了个身把被子卷了起来,闷哼一声。云起童心大作伸手作挠人状。 “哈哈哈嘻嘻嘻,师兄住手,师妹我起来还不行嘛,啊哈哈哈师兄住手啊!”云起大手推开木门,偷笑着离去。这一世越活越回去了,自己越来越随性了,换做上一世,那动则一道法力直接打醒。 “臭师兄,我要去跟师父说。”门里传出一声娇哼,云起再也忍不住了,不由得仰天放声大笑,哈哈哈哈。有个师妹,真好。 而那一行人快赶慢赶,此时已到了山脚下。 “于部长,我们就在此别过,至于长老院那,贫道与黄道友自然会去做解释。此事你且先放一放,切莫不可再轻举妄动。”那李道人与黄道人合计一番便对于部长等人说道。 “其实我觉得还可以再谈判一番,看那白云观如此清苦,我们动之以利,且帮他宣扬他的白云观,你们修道之人不就想让自己的门派人丁兴旺嘛,我觉得可以从这里下手,软硬兼施之下,我就不信了小小一个道观能反了天不成。”那四名退役军人不禁无语起来,这于部长是脑袋糊了屎是不是,那白云观清苦四壁无物没错,可那是什么地方,那里有着一位能虚空踏步,一句让白虎退却的陆地神仙啊! 这也是乱世将至,世间将发生剧变,大劫来临。如那上古大劫一般,入劫者皆会被劫气迷乱了其神智,做出自己匪夷所思的行为举动。就拿那封神大劫来说,本该是准圣期以下的人应劫,后来那通天教主座下的准圣期多宝道人也下了台去应劫,后来硬生生是将多位圣人拉下水,天地大劫的推动即便是圣人都无法抗拒,更何况是这小小凡人,尽管在华夏位高权重,可放在即将到来的乱世,不过是一浮游,举无轻重。 “多说无益,于爱华,不听好言他日应劫,莫怪贫道没有好言相劝。”黄木道人此时脾气再好,好心被当驴肝肺也不由得炸了,转身便离去,那李道人也是面色难堪,既然这于部长不给他们二人面子他也不必在此劝话了。冷哼一声,转头跟上那黄木一同离去。 “我们走,回去跟长老禀报此事,再做决定。这两糟老头子,真以为自己了不起了,我呸!不就是两小小道士,道教协会会长都得看我面子行事,你们算什么。”于部长睡了一个晚上的柴房,起来后腰酸背痛,连早饭都没吃就被拉下来,一肚子火憋着,此时看两人走远不禁骂了起来。 而后便与那四人一齐离开了此处,殊不知在不远处的张老农院子门口,老道士从头看到尾,修道之人的灵识极为好用,所说的话都入了他的耳朵里。不知所谓!这就是老道士内心的想法,眼中思考片刻便转回院里,只见张老农面色红润的拿着两碗粥一大碗的番薯和一小碗腌菜置于木桌上。 “来来来,白老哥,来吃早饭。老张我感觉现在神清气爽,以前早起身体总是隐隐作痛,昨晚喝过那加了仙药的酒今早起来确是毫无半点疼痛,真是神奇啊,不多说,来尝尝我腌的萝卜,知道你好这口,特地腌了点。” 农家人朴素至极,你对他一点好自然十分还你,这已经是最奢侈的早饭了,在张老农这吃早,莫说老道士自己,连张老农吃都是一碗稀粥再无他物,老道士脑子一转内心万般感慨,连忙笑呵呵的坐下两人大快朵颐吃了起来。 “欸,张老头,你这墙角怎么一堆?什么东西?”老道士吃稀饭时眼角余光看到墙角处貌似有什么,疑惑道。 “说到这个我就来气,白老哥你昨日怎么走那么急,也不收拾一下,好歹把酒给收进去啊,哎呦喂,我一醒来已经凌晨一两点,桌椅倒地,酒坛子碎了一地,还有好几种不知名的毛发散了一地,挪,那三只山鸡倒在那旁边一动不动。背后还有一只浣熊在舔我的衣服,我起身便逃走了,这几只山鸡我摸一下早已身体发凉,不过我看没什么脏的就先放一边先睡了,待会给整整晒点肉干。”说着张老农心痛了起来,面露不舍,不知道的还以为被怎么滴。 “嘿嘿,昨天山上来恶客,贫道这不急着两徒弟嘛,你看你也不亏,这几只山鸡可是我仙山上的,那可是异种,吃下去可以滋补的,就当是它们的酒钱了。”老道士说的云里雾里的,让张老农甚是不解,似而非的点点头继续吃了起来。 老道士却是在心里暗暗道:就算我收了进去,到时候可能连你这房间都保不住,那群走兽怎么会放过那坛酒,倒是那浣熊有点印象,虽说我特地提点不得伤人,但舔衣服,这也是头一回听闻了。哈哈。 “闻得仙道落仙山,不知何处觅长生。”这便是此时世人的处境。 封锁线外戒备森严,于部长从中走了出来,上了一辆黑色公务车,在车门对身穿警服的人吩咐好好看管此地不能让人进去,连只苍蝇都不能放过便扬长而去。 现在可以说全华夏只要有上网的人,几乎都知道,五岳之首泰山附近出现了神奇的景观,疑似是有人成仙了,后面越穿越离谱说是有神仙降世。网上所有帖子都在刷这个,哪怕热搜前几都变成,“五岳之首泰山惊现神仙”“疑似仙宫断臂残檐落于泰山”之类云云的,网警一开始还在删这些有关帖子跟视频,可推特网上也有视频这就尴尬了,连国外都知道了,还不断有人前来想要一看究竟。 这时哪怕制造谣言,在别的地方做出一些神奇事件,分散世人们的视线也来不及了。因为此时大不列颠国家要进行国事访问刚好其首相看到那条推特,提出想要一观究竟。事情越来越复杂,不得不将此地封锁起来,戒备森严,这下更坐实了网上的谣言,每天都有不怕死的向偷偷溜过警戒线去看看,其中以记者为最,短短两三天已经抓到几十个,还有好几个外国人,嘴里声称要去见上帝,让当地政府十分的头疼。 第15章 入门授法 不论外界如何折腾,此时白云观安静了下来。云起坐在梅树下闭目入定,内观老子留下的部分传承。而乖离则是抱着道书在大殿之中的蒲团上打呼噜。 不过午时过了四刻,观外传来稳健的脚步声,老道士入门后唤醒云起,说要准备乖离的入门仪式,虽然他已经受过乖离的拜师礼,可回到观中自然是要禀报祖师,让其回归宗门,这几天事情繁多以致于此时一再耽搁,老道士看今天是个黄道吉日便从山下赶回来。 “哎,这徒弟怎么又睡着了?还偷懒。云小子你也不看着点,哪件毯子给她盖上。”老道士虽然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但从他小心翼翼摇醒乖离的动作便可知,他很宝贝着这徒弟。 “师父,你回来了啊,乖离好想你啊,这两天观里好吵徒儿都没睡好。早上师兄还欺负我,他不让我多睡一会还挠我!”乖离被摇醒后便开始告状了起来,一点也不见睡时的迷糊,还一边用自己的小虎牙对着老道士身后的云起示威。这小师妹还挺记仇的,嘿,真的是分不清楚状况。云起心里偷笑着,面部依旧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就算是这两天没睡好也不能在大殿中睡着,祖师在上面看着你呢。这样对祖师跟历代的观主不敬。而且你师兄叫醒你也是为了你好,作息要规律。”老道士最受不得这小女孩的撒娇,还是自家徒弟,原本就撑不住威严的老脸,瞬间化成和蔼老爷爷笑道。 “是极,是极,师父说得对。”云起连声应道,而后挑衅般笑了笑。乖离哼了一声便转过身去,然后对着八仙桌上的祖师灵牌跟历代观主的牌位有模有样的拜了拜,小嘴里说着:“祖师爷爷观主爷爷,乖离不是有意冒犯,都怪云师兄,有错就都怪他吧!”然后又拜了拜才转过身来做了个鬼脸,略略略。 “好了,别闹了。已经快午时四刻,正好是正午太阳正盛时,我道门子弟应道如那堂皇正大的太阳一般,抬头挺胸行走于世间,云小子带你师妹去沐浴更衣,我准备贡品去。”老道士说完,绷着一张老脸走向侧殿。而云起跟乖离这师兄妹两个人拉扯着走出大殿,便去沐浴更衣,正装准备。 午时四刻,此时太阳正盛,诸般妖邪鬼魅都受不了太阳那种浩浩荡荡的正阳之气。而白云观中几缕香火飘至空中,为这间道观披上了一道严肃。 “咚~”一声钟声响彻仙山,久久不绝,仙山里一只白狐正在树洞中小睡,听闻这钟声便惊醒过来。走出树洞看向白云观所在的地方,眼神中流露出羡慕向往之情,同样的情景不仅发生在白狐身上,但凡成就精怪的存在都望着白云观所在看着。它们祖祖辈辈皆是在此山生活,它们从懂事开始便被族中年纪最大的存在告诫了诸多事情,最多的还是关于白云观,所以他们清楚,这一声钟声代表着什么。 白云观,大殿中老道士撞完钟后,手掐三炷香于白云祖师面前大拜了三回,又对着三清圣象拜了拜,而后高声念道:“三清圣尊在上,今第一百八十代白云观主白云子携徒弟拜见白云祖师......”在老道士一阵长长的措辞完后便将三炷大香插入大殿之中的香炉。三炷大香点燃缓缓传出而后让乖离磕了磕头,然后便跪于蒲团上,看着云起。 “礼成!”云起想事情想的入神,突然感觉到耳边突然安静,心神拉回现实。看到乖离一脸哀怨的看着他还有那绷着脸的老道士连忙喊了出来。毕竟白云观人丁稀薄,没有道童可使唤只能自己顶上了。 老道士听到后紧绷的脸笑得跟一朵菊花似的,上前将乖离扶起来。 “乖离徒弟啊。此后,白云观便是你的家,尘世的因缘与你再无瓜葛。你年纪还小,为师性子脱跳时常外出,便由你云师兄教导你,如果有什么不懂尽管问就是了。”老道士摸着乖离的头轻声念叨。 “自然。师父就收了你我为徒弟,自当互相扶持。”云起接上老道士的话,缓声道出。见乖离还是看着他,古井无波的眼神出现了波动,顿了顿,继而开口:“白云观的大梁自有云师兄我来担着。白师兄在,定不会让你受到半点委屈。”云起这是想起了那个叫做乖离的女人,情不自禁说了后面这句话。而后便颔首低眉,闭眼调息,生怕让老道士看出自己情绪的不对。爱人的死至始至终都是云起心中一根刺,太上忘情之道,是先有情后忘情,踏上天人之路,从此愈加理性公正无情,爱人的死让他修为更进一步却也是成为了他的心魔,自那以后,云起踏上了太上忘情之道。若是那时的天劫没有干扰,当他到最后一道劫雷时,必定陨落,因为他过不去那一关。 大殿中云起话音刚落,乖离眼中刹时布满雾水,眼泪夺眶而出,一把扑进老道士的怀里大哭了起来,断断续续的说着些话,越说哭的越大声。我见犹怜。其大致内容就是那李大富虽然很疼爱她,但她毕竟是遗腹子,是那李大富第二任妻子留下的子嗣,第一任妻子生长子时便难产而死,从小缺父爱的她每次都向李大富提出去游乐园玩之类的事情,李大富每次答应乖离事情后,太忙都推辞有事,尽管受尽宠爱应有尽有可这不是她想要的。而且她同父异母的哥哥还一直欺负她。在白云观的日子虽然短暂且枯燥,但是她切切实实感受到亲情的存在,此时眼泪不由得夺眶而出。 老道士哄了好久才让乖离停了下来,看着鼻涕跟眼泪裹了一脸的的徒弟,心疼的用袖子擦了擦。而后便将云起唤到跟前,大手一挥,“砰”地一声大殿的门关了起来,大殿瞬间暗了下去,而后一百零八盏灯火燃了起来。 青石上的图案缓缓发生变化,符篆于石上流转,时隐时现,一道道黑气自青石上蒸腾而上,大殿之中瞬间阴风阵阵,老道士手持八宝莲花散发淡淡微光,护着乖离和自己。云起则是毫无动作,毕竟已经是元婴期的存在。可那阵阴风吹过他的躯体,也感觉到微微刺骨冰凉。此时,大殿顶部的壁画似乎被刺激到,也灵动了起来。一道道祥云从空中落下,充满了祥瑞,驱散了冷风。两者碰撞没有想象中的势均力敌而是融合在一起,化作一片星云,其中那些面容清晰的仙神化为一道道星辰遁入其中,老道士将八宝莲花轻轻一抛,受到大殿之中的气息牵引直直飞入了星云之中,星辰围着八宝莲花缓缓转动,其中两道紫气自莲台中腾起,部分星辰应和着闪闪发光,映得整座大殿如梦如幻。 第16章 白云辛秘 “好漂亮啊,师父我想学这个!”美好的事物对于女孩子来说,是毫无抵抗力的。乖离一脸欢喜的看着大殿之中的情景,炯炯有神的眼睛里映照着星云。站在老道士身边的云起看到这般变化眼神闪过了惊愕,而后便恢复平静,看向老道士询问。 “你会学到的。去吧,去挑选一颗你喜欢的星辰,这是作为你入白云观,观门赠予你的机缘。”老道士瞟了一眼云起,轻轻推了一下乖离,让她去挑星辰。乖离欢喜地冲了进去,刹时那星云为之一震,脱离了八宝莲花。以她为中心缓缓旋转了起来,星辰不断从她身边飘过,有的令人感到阴冷,有的堂皇,有的轻灵。乖离看着不断飘过的星辰,都好想要,可是只能选一个。好吧,小孩子终归还是小孩子,闭上了眼随手一抓。八宝莲花上其中一道紫气顿时飞向那星辰,而后便从乖离手中飞向她的眉心。星云脱离了乖离又绕着八宝莲花转了起来。 “云小子,你也去挑一个吧,之前是没条件,若是有没那紫气,便无法开启这传承之地。”老道士略有愧疚的说道。 “不必了师父,我有自己的缘法,贪多嚼不烂的道理我还是知道的,而且...”云起一时间还真被这星云迷住,想去一观,可灵台一阵清明,想起自己得到的传承,便释怀了,然后想了想也该坦白一些事情,便流露出一丝元婴期的气息。老道士顿时感觉到灵识被压制,体内灵力运转困难,头皮发麻如临大敌,大惊看着云起。 “师父,关于这,后面我再与您细说,先收起这星云吧。”老道士被惊吓得鱼尾纹都出来了,看了看自家徒儿,不知不觉已经是元婴期的存在,自己是不是老了...... 大殿再次打开,阳光照了进来,一百零八盏烛火早已熄灭,乖离一脸欢喜的离开大殿,脸庞上止不住的笑容,露出了两个小酒窝,银铃般的笑声传了开来。 “当~”钟声再次响起,从白云观中不断扩散开来,仙山上所有生灵望了望山顶,一切都结束了。 “唉,白云观当年也是人丁旺盛,门人弟子遍布,这大殿本是内门弟子才能进来的地方,古早从山腰开始就有前门了,那八卦桃花阵乃是护门大阵,可惜,后来仙道衰弱神道也是,天地灵气稀薄再也没有人肯上山修道了。宗门没落了。”老道士站在大殿门口看着冷清院子里孤零零的乖离一个人玩耍,感慨道,眉宇之间的无力感深深让云起动容。 “师父,我说怎么白云观怎么看起来孤零零跟野观一样,外面观门还没有牌匾,主殿也是。”云起动容了,上一世老道士从未跟他说过,只是留下了白云祖师的手札,可从今天传承的方式看来,白云观不简单。 “若非你的修为,我也不会将此事告知与你。不论你是怎样修成的,那是你的缘法,师父不去过问,但是切记不可造下罪业,要造福于苍生。白云观,为师放不下。你,为师也放不下,现在又多了一个小要操劳的。为师老了。”云起静默不语,点了两下头。 “白云观自从丢失八宝莲花的部分法门之后,便再也无法收集日月星三光用以开启传承,以往此传承唯有宗门大比第一或者观主亲传弟子接班人才能得以开启。此时只剩你我乖离师徒三人,而且那天机缘巧合收集了两缕紫气,勉强代替一番,乖离不知得到何等法门,明日你去询问一番然后教她修炼,白云观的修炼法门就在手札里,你去拜过祖师再取下,对你修行专研有所好处。”老道士神神叨叨的似乎在交代后事,云起疑惑不禁要开口问之。 “为师的修为是上一代观主灌顶而来,历代皆是如此。而今为师寿元已经两百载之多,距离大限不远了,为师希望你能结接过为师的观主之位,成为白云观第一百八十二代观主。两周后如果真如你所说大世如期而至,为师想闭死关,大世来临定有成仙之机,机会再渺茫也要搏上一博,不枉来人世走一遭。”随着话音落下,原本佝偻的腰缓缓挺直,此刻如山岳一般的厚重。 “切,老头子,有我在,白云观定会重现昔年风光。而这大世也定会到来,我们师徒三人,都要成仙!”云起不屑的看了看天空,朗声大道。而后便与老道士说了自己的想法,想把整座仙山封锁起来,而后布置一番,然后外出云游一番,他感觉自己只差一个契机便能突破,顺便看看有没有好的苗子,有的话带回来白云观兴旺人丁。 “好好好,云小子长大了。你尽管撒手去做,反正从今天起,你即将贵为白云观的下一任观主也算是出师了,可以收徒了。那为师便当个甩手掌柜,喝酒去坐等大世到来。哈哈哈哈哈!!”老道士大笑离去,摸了摸乖离的头笑得愈加爽朗径直走出观门,不复老态龙钟其道心坚定金丹期指日可待。 云起也想过这一世重振白云观,毕竟他重活一世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不似上一世孤家寡人,如果不振兴白云观真是说不过去。他深知有一个宗门在背后的好处,仙途会更加宽广更好走,其中利大于弊,自己是不愁资源,可自己的师妹呢?自己的师父呢?还有以后的门人弟子呢?当大世到来,龙虎山上道教祖庭会呈现一个爆发的趋势,涌现出大量修炼之人,不管世间如何变迁,张道陵留下的传承一直都是完好的。而且世间痴于修炼的人很多,但都被环境所限制,遁入深山老林之中寻找灵气,其道心坚定远远超过本身境界,当大世到来,定然会厚积薄发。到时候真的是筑基多如狗,金丹满地走。老道士也是其中一位,上一世大世来临直接冲刺金丹期无限逼近元婴期,但是因为金丹成品太差不过三窍导致元婴无望,那时还要倾斜给云起修行资源,导致最后大限到了坐化飞仙而去。 云起要做的就是先稳固仙山,不然到时候地星无限延伸,面积变大,仙山在上一世就开裂开来,必须稳固下来。然后布置阵法等等,还得出去寻找晋升分神期的契机,枯坐修炼是无法一帆风顺的,尽管心境已经到了渡劫期,可云起不想坐着水磨工夫等其水到渠成自动破关,他感觉得到自己如果入世,将会很快完成突破,这样在大世来临之际才能占据更多的话语权。 就在云起规划接下来的计划时,门外来了一位香客,一位特殊的香客。 第17章 狐假虎威 “老...老虎啊!师兄有老虎!!!”乖离原本得了法门心里欢喜无比,又开始抓蚂蚁趴在桌上玩,没多久又开始打瞌睡。一阵风拂过他的小脸颊,乖离眼神朦胧,依稀看到一只白色的老虎探头进来,还以为打瞌睡出现幻觉,仔细一看真的是老虎!!! “别慌,这是师兄的客人。”云起摸了摸躲在他身后的乖离轻声道,而后手做请势让白虎进来。可白虎太大了,它低吼了两声,示意自己身子大,外面空地说话。 云起安抚了乖离后让她去继续打瞌睡,然后到观外的空地与白虎交流。“虎兄的意思是想拜入我观中?”云起大致听懂这白虎的心思。白虎居于山腰阵法桃树附近,是流浪至仙山的。偶然间见到那桃树能吸引星光月辉落下,它感觉得到靠在桃树旁对自己有好处,每日到子时便守在那桃树旁睡眠。万物皆有灵,桃树亦是如此,白虎守着她,她便投桃送李将引下的月华分与白虎,四百年来白虎的灵智不断增长,随着修为的增高它活的越来越久,虽然没有修炼法门但每次月华强化它的身体,使得其踏上了妖修的路子,本身妖就比人寿元长,此时白虎才要成年,它感知到对自己来说五百年是一道门槛,渡得过去便能继续逍遥下去,渡不过就是化为灰灰。 那日他感到有陌生人闯入,于部长那群人走得方向正是桃树所在的方向。白虎不清楚他们要作甚但一涉及到桃树便不能退让,那是自己的底线!一开始还是互惠互利的情况,但后来白虎也喜欢上了在桃树下休眠的感觉,可以说这桃树比它亲娘还亲。所以便与于部长一行人对峙起来。而后云起的出现让它感到同类的存在,它也可以呼风使唤法术,但不能虚空踏步,它知道这是一位大腿得抱住,就给了这位大腿面子退走。而前些日子它感觉到自己身体出现了变化,需要有人指点它,帮它度过此劫难,便想起云起欠他的人情。今天又听到钟声,它长居此地为此山的兽首,尽管是外来的,但在此安了家。自然从别处生灵那也打听过白云观,知道这钟声是在收徒,便借此时机前来,想拜入白云观寻得法子。 “贫道欠你人情不错,可那是贫道与你的因果,师尊不在我不好擅自做主代师收徒。”云起并非歧视妖修,上一世身为一名散仙,他接触最多的也是妖修,很多妖王都与他交好,因为从不与你耍心机,直来直去,很对云起胃口。只是此时老道士不在他并不好处理此事。 “吼吼。”白虎低沉的吼了几声然后学着人类坐起拜在云起身前,云起顿时明白了,它是想拜自己为师而不是拜入白云观,只是借此做跳板。他已经拒绝白虎拜入白云观,可一不可二,这下可不好拒绝白虎的请求了。 就在此时,旁边传来吱吱声,一直白狐不知何时也窜到白云观门口,也学着白虎拜在云起身前,吱吱的叫着。如果老道士在此定会认出这就是那天围在院外抢夺梅花酒的白狐。 “这是...何意?”云起这时候也懵了,要么不来要么买一送一?白虎这时也感觉到身旁有东西在叫,回头一看。瞪大了虎眼,怒吼起来。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狐假虎威?哈哈,有趣,有趣,真好玩。”乖离的声音从大门口传来,云起一看不知何时乖离趴在门槛上拍手称快。 小师妹不知道缘由云起可是知道的,仙山自古以来便有白狐出没,可谓是土生土长的原住民。云起一观便知两兽道行,这白虎有快五百年的道行,那白狐才不过两百年,只不过此时事情发展的一片混乱令人哭笑不得。 “白虎,不可!饶过它,不过是小辈玩心大发,你何必跟它计较。”白虎作势要一掌拍死那白狐,免得坏了它的机缘,乖离看到白狐可爱至极,却不自知是白狐自古善魅惑之术,此时情不自禁散发出来的,乖离着了道,便让云起制止白虎。 “叱!”云起口含宪章,法力附于其上,一声厉喝,传至乖离耳边。她打了个激灵,醒了过来,一脸迷糊道:“师兄我刚怎么了?”云起哄着乖离让她进大殿呆着,等他处理完。 “念在你是初犯,滚出此地,再敢迷惑贫道师妹,定斩不饶!!!”云起转而怒视白狐,发冠上插着的四道发簪感觉到了主人的怒气,一道红光于空中显现,无边杀气腾腾缭绕于其上,一股杀机锁定白狐,刹时白狐眼里无尽血光涌向它,背如针刺,身体不断颤抖,哀鸣一声便滚下了山顶,朝林中摔去,此时在山下张老农家里喝酒的老道士也感觉到了,胸口一阵压抑,他抬头看向仙山上的白云观,其上血云翻滚,无边杀气自上而下笼罩着仙山。 灵台之中,那件灰蒙蒙的大衣轻轻一颤,云起怒气逐渐消散,那道红光黯淡下去,化为发簪显得平淡无奇,弥漫在仙山的杀气刹时烟消云散。白虎卧在地上瑟瑟发抖,愈加肯定这是一条大腿,动作愈发恭敬,当真恐怖如斯。 “吼吼。”白虎再次发声希望云起能收他为徒。云起想了想,这仙山的生灵总要有人管理,这白虎是个好人选,想着便厉声道:“贫道问你,修行四百载可曾害人性命?若有便离去,贫道门下不收杀业在身为徒。” 白虎低吼,表示未曾伤人性命。也是,历来入了大阵的人要么离去要么被困住,白虎自然乐意看这样的情况,这是最好的。古井无波的脸色微微有所动容,笑曰:“入我门者,当尊师亲友,同门不可互操干戈,如此,长生大道指日可待,成仙作佛信手捏来。记住,为师道号褚云子,若是日后成了白云观观主,便为白云子。在外若是受人欺凌,当报吾名号以保全性命。”云起敢这么说便是有这个自信,混沌珠内自成一方天地,法则完善,三千大道皆完整,只要法力足够便可如盘古一般在其中开天辟地,再造乾坤,而那时自身修为早已臻至化境,当为无上的存在,庇护自家徒弟自然是轻而易举。 第18章 大弟子庚云 云起听着白虎吼声有点无奈,修为未至五百年,喉间横骨无法炼化口吐人言。云起思量片刻,一翻手一棵娇翠欲滴的灵药便于立于虚空之中,香味飘散,果实鲜红,亦有丝丝灵气于其中缓缓颤动,光华流转,闻之令人食指大动。这是自混沌珠中得知,云起已经用法力开辟一方天地,里面全是先天灵气,这先天灵气又有所与众不同我们后面细说。这一方天地里出现许多草药,朱果便是其中一样,因为云起对其中大多草药不甚了解,便一直放置,今日收了徒弟应该是赐予修行法门,可这徒弟是个妖修,那便于其中找到这株最小的朱果,药效大概有千年之久,足以助它炼化横骨了。 白虎眼巴巴的望着这颗草药,它感觉得到这果实对他大有好处。云起将果实摘下,喂入白虎口中,其余枝叶在朱果离开后便枯萎化为一捧灰尘飘散在空中。白虎吞下后全身毛发炸裂,趴着的身子起身开来,对着天空一声大吼。 “药力过强,没有法门可以炼化横骨,那么...选哪一门给它呢?”云起灵台中不断翻着老子的传承。没有,没有,都没有。此时白虎全身已经渗出了血珠,肢体不断在膨胀,面露难色不断吼叫。 对了!黄庭中当有法门可以解决,云起于混沌珠中拿出黄庭经外卷,用混沌珠镇压灵台,元婴艰难的翻开黄庭经,一道玄黄之气腾起就要冲出云起的灵台,混沌珠圆滚滚的转动一道道混沌之气弥漫于灵台之中,打开的黄庭经中上书六个神篆,人鬼仙,妖魔神六个字,元婴选定了妖,而后其余五者全部消散。一道道神篆从黄庭经中流露出来,围绕着元婴闪烁起来,共计二十一个神篆。云起便以神念附于其上,小嘴缓缓张开道出,而云起本体也同步起来,每道出一字便化作一道金色篆文飞入白虎体内,白虎的体型便缩小一分,当二十一字全念完后连忙合上黄庭经放入混沌珠中。顿时感觉身体被掏空,法力几乎全无,神识微微一碰混沌珠,无数灵气喷薄而出充斥了云起的丹田经脉。苍白的脸色才恢复了一丝血色。 白虎此时只有两米左右大小,不过身上的毛发光泽愈加亮丽,四肢充满着健壮的美感,瞳孔中的碧色变成蓝黑色,里面闪烁着智慧之光,其牙的两个獠牙缩回,只露出一点,额上的王字愈发清晰。一道道细风在它脚下徘徊,凌空离地有半尺高。妖风阵阵,强大的气息扩散开来,靠近仙山山顶的生灵尽皆哀鸣伏地。他满心欢喜看着自己的变化不禁吼了两声,云起一巴掌给他盖了下去,声音还没吼完就破音了。呜呜。 “别吼了,贫道师妹估计都睡着了,不要吵她。刚才那卷法门跟朱果你应该把横骨炼化了吧,那就说人话。”白虎摇了摇头,落在地上,四肢伏地,用头磨蹭着云起的膝盖。 “徒儿见过师父,师父再造之恩没齿难忘。”白虎口吐人言,口齿清晰,声音冷清干净利落,看来横骨炼化的十分完美。他感觉得到,那卷法门十分高明。提纯了血脉,强化了本体,最重要的是横骨炼化了。因为千年朱果少了他水磨工夫,不然就算度过五百年也要花费时间去磨炼横骨,说话还指不定变成什么样。 “哈哈哈,这才像话,一直吼叫算什么。”云起大笑起来,不禁打趣道。 白虎肆无忌惮散发着气息,妖力弥漫着整座仙山,所有飞禽走兽尽皆臣服,这不仅是血脉上的威压,也是等阶的威压。要知道五百年的白虎已经是金丹期的存在,只要道行再增长五百年便可凝聚妖婴化为人身从此踏上正途,人身是万族公认修炼最快的种族。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暗了下来,一片雷云悄然隐没其中,白虎此时已经突破五百年,第一次天劫来了。 “把气机收起来,不要让...感应到,此时不宜渡劫,天地规则不完整渡劫可能会发生不可预料的事情。”白虎头皮发麻,他感觉得到那生死间的压迫感,连忙隐蔽了自身气机收敛气息,但空中劫云依旧在酝酿着。沉闷的雷声给人压抑不已,他回头面露难色看向云起,云起手捏法印虚空画出一道神篆印在白虎天灵上,除了淡淡的虎威以外,再也没有半点金丹期强者的气息泄漏在外面。 空中的劫云找不到目标,雷声大作似乎在发泄着不满,而后云消雷散,空中依旧晴空万里。虽说刚说了那么多,但操作也就几息之内,涉及到雷劫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雷劫已经消散,师尊的符印只能镇压你半个月的时间,再多便要承受反噬。而且,似乎因为你这次的雷劫,到来加速了。不行,我得尽快布置然后去游历一遍红尘。”云起望着消散的雷劫,紫气升腾,眼中的景象瞬间换了个样,一道法则的细丝已经密布半个空中,时间剩下不多了。这法门名叫:“破妄真眼”。乃是老子参悟天道惩罚跟降下功德的雷罚之眼而来的,也是阉割版。虽不说能下观黄泉九幽,上视凌霄三十三重天,但是看破虚妄,还清本源这一块功效是最为强大,所以才能看到这些法则的存在。 “此时你入吾门下,为弟子之首,当赐汝道号。白虎居西方,掌庚金,那便赐汝‘庚云’。可有异议!”云起大袖一翻,便拿出一奇石,类似汉代玉翁仲一般。其上不是刻人而是云纹密布。这石刻乃是那混沌珠中的灵物,有吸引日月光华,蕴养神魂的功效,其色泽黝黑无比,云起上刻‘庚云’二字,授予白虎以做本门弟子信物。这是云起早早就准备好好的,他本是要下山后收徒赐予的,此时未出山便收了这徒弟,自当是赐予下去。 庚云将其挂脖上,感觉妖魂一阵温和,就像泡在温泉之中,不由得欢喜起来。而此时老道士也已经回到山上,看到观门口的云起跟庚云二人不禁疑惑起来,云起笑而答之,将前因后果说清。老道士已经见怪不怪了,打趣着云起,而后仔细揣摩起庚云。 “既然入白云观门下,自当禀报祖师,响云钟。随贫道来。”老道士朗声道而后便入观中,云起紧随其后,而那庚云则是起身恭敬的跟了进去,毕竟现在已经掌握大小变化之术,不像之前被卡在门外不得而入。 刚入观中,云起便感觉到有人在窥视白云观,便运转破妄真眼,眼神观向窥视所在,望向空中透过无尽虚空,看到了地星之外...... 第19章 封山与出山 风云变幻,晚霞逐渐出现,一抹淡黄照在白云观中,云起老道士站在大殿门口,望向空中,听着云钟的响声回荡在仙山上,庚云卧在梅树下,已经化为四米多的存在,乖离躺在上面眼神迷离的打着瞌睡。一个下午乖离便和庚云打成一块,庚云也很喜欢这位小师姑,便让她在自己身上躺着,院中一片祥和。 “原来乖离那丫头得到的是《五龙睡功》残卷,传自真武大帝收藏的随手之为,祖师手札里有记载的,那是从张三丰手里得来,修改过的蛰龙法,真是...”老道士无语道,难道观门要出一个陈抟老祖一般的人物?一觉睡千年然后得道飞仙? “哈哈,这是师妹的缘法,也很符合她的性子。大世来临,到时候争夺长生的道路上定是荆棘坎坷,如果睡着睡着能成仙,何乐而不为?”云起眼睛微眯,满脸宠溺看着打瞌睡的乖离。 “也是。这丫头虽然古灵精怪,可性子极为脆弱,也合该得此功法。不过你那徒弟倒是不一般,地府的传承不好拿,欠下的终归要还,祖师的福泽并不能保证什么,况且那位是佛门的存在。”自然,云起得到的传承里有收集日月星三光的法门,补全了缺失的那一块传承,所以庚云有幸得到传承大殿里的法门。得到的却是那地藏王佛的法门,可以化解戾气用以清明灵台,保证神魂完美无瑕琉璃清净,有点药师的影子在里面。云起思量片刻,想起之后有地府劫难,倒是再还了便是。自家徒弟还是很需要这法门的,西方白虎掌庚金,主杀戮。西方啊西方,终归会碰上的。 “师父,我想明日后便下山前往尘世,寻找晋升的那一缕契机。”云起忙了一下午,便是为了自己出行做准备,生怕到时候来不及赶回发生不可挽回的事情。他先是取出混沌珠内,部分灵材炼化化为阵基,运转五行遁术潜入山底,在龙脉上埋入了阵基,这是传自老子的先天阴阳二气大阵,阉割版。 没错,老子之所以为众圣之首是有原因的,自然阵法也是略有涉及。龙气破灭万法,从此刻开始,由龙脉催动这座后天阴阳二气阵。凡是靠近仙山的修行之人所以术法全部失灵,仙山的安全就有了暴涨。自然,有借有还,云起准备等大世来临把岛国的龙脉拿来填补,因为到第二阶段,会发生一件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事情,到时候候再暗中出手收走便是了。 而那仙山上的山神庙,云起也是引来龙气封锁,大世来临仙道昌盛没错,可神道也是随之而来。山神知趣也就算了,如果不识抬举,那就别怪那道龙气送他上封神榜一游了。 “师父,这是阵牌,我走后你就催动阵法,防止世人窥视,所有来犯之敌不必理会,等我回来便是。”云起将阵牌还有几道符篆给了自家师父,上面散发着淡淡的元婴气息,是云起自身全力一击的表现。上一世仙山因为没有引世人瞩目,首当其冲的是龙虎山跟武当山两者的,这次仙山的异象让其暴露在世人眼里,到时候首当其冲还要加上个仙山,难保不测,留下三道自己全力一击足以。 “为师知道,你放心游历。”老道士沉湎许久后,缓缓道出。便走回大殿中打坐起来。 圆月高悬,厢房中,云起看着墙壁的无毛拂尘入了神,他不断再规划着接下来所有的计划,还将以后会发生的事情不断再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重现。现在最要紧的三件事,第一晋升分神期,第二便是寻找好的苗子带回仙山之中,白云观的强大是势在必行的,为了师父的念想,第三便是告知华夏高层。毕竟都是炎黄血脉,能扶一把是一把,云起倒是没有那么小气一直记着之前于部长等人的冒犯,他可以体会那种,凡人对未知事物的恐惧,没有第一时间毁灭已经很好了 一夜无眠,随着一声虎吼,夜幕被一道霞光划破。东方一道紫气升起,老道士早已在屋顶,手持八宝莲花蓄势以待。庚云伸展了懒腰驮着乖离望着老道士,乖离自从躺在庚云身上后便不愿下来,说是比生硬的床舒服。而灵智大开的庚云现在对什么都很好奇。 早饭过后,云起交代了些事情。便去沐浴更衣,在老道士等人的送别下,下山去罢。 云起的身影在老道士等人眼里越来越远,直直没入林中。老道士深知,当他这个徒弟回来的时候,白云观将会迎来新生,大世来临。 入林后,云起一步从山上跨到山下,望着巍峨的仙山,手上打出一道灵光,飞至空中,老道士看到后走入大殿中催动令牌。此时山脚下,云起抬头望向空中,深邃的瞳孔里透出一个长着翅膀的铁疙瘩。 “司令,我们监督的地方出现状况。”身着黑色警服的人看着眼前的大屏幕回头叫道。 充满科技风的房间里四四方方都是无数的数据不断流动,一名名黑色警服的人员专注眼前的工作。那名被叫司令的男人龙行虎步走到大屏幕前。镜头从一座山峰放大到地上,男子头上四道长剑发簪身着月色道袍,腰间插着两卷书籍,一股出尘之气不言而喻。剑眉星宇,眉目清秀,他瞳孔中深邃无比。好像能透过屏幕看到他们,而后嘴巴微微一动。从嘴型中能看的出是:“凡人,无知。”一只只灵蝶在原地散开来,而云起本人,早已远遁千里,不知其踪迹。 “竟然...”“司令快看,这座山!!”一只观看着仙山的一名工作人员突然抬头打断了司令的话。 司令回头愠怒,而后急忙走到他工作位上看着屏幕。“放大!放到大屏幕上!”小小的画面不真切,司令立马让人切换过去。 只见大屏幕上显现,原本还清晰的仙山,上面云雾逐渐变多,一道阴阳鱼一闪而过,然后云雾缓缓消散,展现在大屏上的是一片密林,大道简朴,越是强大的阵法越是不需要花里胡哨的东西。 “天,天哪!这是什么障眼法!我们的主机被入侵了?!”此时所有工作的警服人员全部看着大屏幕,惊呼不断。 “安静!分析数据的那个谁谁,切换成热感!”只见大屏幕随着司令的话,转而变成花花绿绿的图案,那里所在的地方依旧是一片密林,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没有一丝热感感应,按道理说林中有生灵颜色会发生变化可是这是阵法,按照现代科学来说这是另一个纬度的存在,这个时代的科技怎么可能检测得到。司令示意所有人安静下来 “安静!所有人回到原来的岗位!!不许乱!!赶紧,给我连接中央长老的座机,司令陈国强申请跟上级通话,请求通话,请求通话!”陈国强手拿一老式座机,里面的细节与外表严重不符,他回头厉声对着屋里所有工作人员吼道,而后电话接通,他急忙申请跟上级通话电话。 人对于未知事物最为恐惧,更何况这是在他们眼皮子地下出现...... 第20章 缘法 云起本想毁了那卫星,后来一想,大世降临后,这些东西就会废掉,也就不在多话,给个眼神自己体会,一步跨出便在千里之外。泰山县人头攒动,许多游客都是慕名而来要一观五岳之首泰山的雄奇壮观。而此时,云起入得这处所在。 “一观众生相,然后寻着冥冥中的那方向而去。”云起到了地方便缓缓穿梭在这人群中,不再运用术法赶路,而是融入这尘世中,似乎化为一缕尘会,路人当他空气一般,没人发觉这个道士。 “大家好,我是瘾君子,欢迎来到本直播间,现在是户外直播时间。今天我们就要来到这传说中有神仙降临的地方,泰山脚下看看有没有人亲眼见过那时具体情况。现在就让我们看看哪一位幸运儿会被我们抽中。”这是一名主播,一名身穿休闲衣裤的主播,他手上拿着自拍杆,带着耳机,朝着人群中走去,眼睛不断瞄着准备找人发问。 云起此时从人群中脱身而出,没发现什么好苗子,正要朝着冥冥的所在而去,便不期而遇和这名主播撞上了。 “哎!看来我们是找到了采访的对象,诶!这还是一位道士?!”陈环宇是一名斗鲸平台的游戏主播,时不时也会外出户外直播,蹭点热度。此时便是外出蹭热度,最近泰山这里爆点很多,正好最近游戏直播腻了,出来散散心顺便户外直播一下。 陈环宇这一撞倒是把云起那浮游尘埃般的心境给撞了个支离破碎。 他佁然不动站在原地,男子往后倒了下去,他正视了这名奇装异服的男子。云起并非什么都不懂,毕竟仙山接近泰山,这里的县城他来过很多次,最远的就是去过次一泰安市,一对比,就觉得还是观里比较适合自己,老道士想找个衣钵传人所以也曾征求过云起的意见是否要去学习现代的知识,云起是孤儿,从孤儿院被老道士领养走后就不愿对外界有接触就拒绝了。但也会时不时下来上上网跟社会接轨一下,毕竟少年心性。 这一撞云起没有动摇,倒是那陈环宇倒退了两步一个踉跄。他也不恼怒,起身拍拍,爽朗一笑,有模有样的拱手行礼来了声道长好。 “无量福生天尊,这位...没事吧?”云起一脸怪异地看着陈环宇,但还是出声问道。 “噢噢噢噢,好好听的声音,道士小哥哥也!!陈哥快问他有没有女朋友!!”直播间里一个id叫奶宝宝的人发言。 “卧槽,道士,这脸,老娘的少女心啊!沦陷了,陈哥快点回应!”一个id老娘十八一朵花的刷着弹幕。 “感谢花姐送的二十个火箭!!!小陈我这马上回!!!”那陈环宇看直播间许多二次元女生的发话,还刷了一波礼物,鱼丸鱼翅不断的刷新。还时不时参加几个火箭,人气不断上涨。 “不打紧不打紧。这位道长,我是斗鲸直播平台的户外主播陈哥,我可不可采访一下你?我也是信道教的。”陈环宇看着礼物眼中的满足感十足,便轻声问着云起。这刚顾着看直播间没看到真人,这一看,这道士?!自己拜过的道观多了去,见过的道士无数,可就没见过这样存在,说是谪仙人也不为过啊! “可。贫道无意冲撞陈居士,遇到就是缘法,陈居士请问。”云起眉头一皱,而后轻声答应。 “网上传闻之前泰山附近有神仙降临,还有五彩神光,道长请问您怎么看?”陈环宇组织了一下语言问道。 “此事贫道不知,不敢妄言,可贫道有一句不知陈居士听否?”云起不作回答,这个事情太敏感。他一观陈环宇面相,严肃说道。 “额,道长应该是看我面相红润觉得我可能要财源广进了。”陈环宇笑了笑,对直播间的观众打趣着。 “三日之内必有血光之灾,若是一个不甚,性命堪忧。陈居士既是信奉道教,那贫道便劝一句,临水莫用,临山莫靠。”说完,云起便离开此地。此时周遭已经有人在看着他们,还有几个女大学生在那对着云起拍照,还花痴第喊着道长小哥哥好帅! “血光之灾?怎么...道长,道长!”陈环宇被云起的话一惊,而后便回过神来要找云起,此时云起已经离开,不见踪迹。他打趣着直播间,一边继续直播,只是有点心不在焉。 云起此时已经走远,这件事不过是一个小插曲,遇到就是有缘,那么能拉一把的他从不介意。而后一路向西而去,他想起乖离的叮嘱,顺路去送一封信给她的父亲,尽管她父亲没时间陪她但除了这个以外有所必应,所以牵挂着她父亲。云起想着便朝着吉南市而去,这一路没有用神通,而是一步一脚过去,遇到能扶持一把的便扶持一把,大世将至,到时候又要死多少人他不得而知也不想知道,一想起上一世华夏国上怨气冲天,劫气沸腾,就不寒而栗。 可以说地狱空荡荡,妖魔在人间。云起一路过来脚踏实地感悟这方天地间存在的所有人伦情感,道心的愈发圆润,他隐隐感觉得到,只差一个机会,那个契机便能助他重回分神期。 不到一周的光景,云起便到了吉南市中。这个陕东省的主城市,云起找了家民宿洗漱一番,才朝着书信上记载着的地方打车前去。 “这位道长,不是本地的道士吧。”那司机大概是四十多岁左右,车上放着哥哥的《春夏秋冬》,看起来倒是一个潇洒的大叔。 “无量长生天尊,贫道确实不是本地的道士。”云起打了声道号便不再言语。 “嘿,道长,你知不知道。泰山那里发生了一件大事,说是有神仙降世。啧啧,如果真有神仙那就不会有那么多饿死的乞丐了。现在啊~不说了不说了。”那大叔感慨了几句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连忙闭嘴起来,专心开车。 快一个钟头后,终于到了地址上的地方,云起付了车费后,看了看眼前的景象,不禁摇了摇头。 第21章 悟了 云起看了看四周,这里与市区隔江相望,江河应该是净化过的,水底的水草依稀隐约可见,鱼翔浅底,鹰击长空,不如外是。云起眼前俨然是一座别墅,位于山腰处,此时门口有门卫在那把手,疑惑警惕的眼神不断在云起身上瞄来瞄去,是的尽管如此依旧没有离开岗位,可见安保素质。 “来人止步!这位道长这里是私人地区,请尽快离开此地。”警卫对着走来的云起厉声道。 “无量长生天尊!受人所托前来,给贫道个面子!”云起面无表情看着警卫,声音从四面八方传到警卫的耳边。那警卫慌张的左右看了看,原本标枪直的腰杆瞬间软了下来,往后退,嘴里大喊妖怪。 “不管你是何方妖邪,赶紧给我离开!不...不然...不然我就开枪了。”那警卫后面的安保亭里的人员看到守门的警员惊慌失措向后跑,从保安亭里拿出手枪,对着云起道。 “再说一遍!受人所托前来,再不让,开生死勿论!”云起此时并没有什么好脾气。身为一省之主,不想着为民谋福,却是贪图享乐,云起一路来看到太多贫困之人,行走于暗巷中捡垃圾为生,以天为被以地为席,这般生活。虽说是小师妹的父亲,可云起是个恩怨分明的人。此时他只想把那封信交给李大富便离去。 “砰!砰砰!!”那警员看云起依旧前行,直接开枪,打向云起脚下,面色通红,嘴里怒吼:“不要逼我!!都是出来混口饭吃的!!让你进去我还不得丢饭碗!” “无知!”冷冷的声音响起,云起元婴期修为的气息释放而出,刹时席卷开来。以他为中心,一阵波纹拂过空间,犹如清风拂面,暗藏杀机。旁边湖面泛起一阵阵波涛,路过此地的飞虫走兽尽皆倒地不起。那几位警员已经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甚至心脏的跳动越来越慢。 云起跨过栅栏,朝着山腰处去,月白道袍随风而动,一路飘向山腰。随着他的离去,那几名倒地的警员才起身,而后吐出一口血来,眼前金星不断。另外几个直接昏迷过去,嘴角溢出血液。 而云起一路穿过花园,在别墅门口停了下来,一只藏獒在门口趴着。似乎感受到云起的气息,正准备起身吼两声。 “砰!呜呜...”元婴期的修为直接威压过去,元婴期最明显的标志就是可以运用天地之力进行威压。云起不准备多做什么,一路碾过去便是,一路过来,他心境已经改变了,他知道自己是缺失了什么,这一世一直想着闷声发大财,静待大世到来然后快人一步占据先机。可仙途坎坷,长生大道岂是一昧的忍让,这般拘束太过小心翼翼了,自己现在已经可以说是无敌于人间。元婴期,在地星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宗门的底牌了,在这大世还未到来时可谓当世第一人!如此:这一世吾既为长生,本该逆天行事,横推地星无敌手,睥睨人间以求早日证得金仙果位,飞升那浩瀚无边的洪荒之中! “这位...道长...不知来此有什么事情?”此时门口出来一位黑色背心白衬衫的老管家,银白的头发梳得笔直。夜文一出门便感觉到一股气息令人胆战心惊,看到一位凝脂朱唇,星眉剑宇的道士,腰插两卷古籍,头戴四剑簪,月白色的道袍衬着乌黑的长发,周身淡淡白光不断散发,最令人不安的是那深邃的双瞳,让人忍不住沉迷于其中,他不禁谨慎起来。 “贫道师妹托吾带家书于李大富,李大富人在哪?”云起此时已经明悟,堪破迷障,可谓是元婴期大圆满,随时都可以突破到分神期,他现在只想把师妹托付给的事情给办完然后寻找合适的苗子带回白云观。 “道长稍等,我这就请老爷回来,道长入内喝杯茶。”夜文连忙应道而后躬身请云起进屋中稍作休息。云起挥了挥手拒绝了老管家的好意,直直奔上山顶上,他看到山顶上有一石桌跟椅子,屋子里拘束。 “让李大富到后立马来见我。”一句话在空中久久回荡,老管家听到后径直走入屋中联系李大富。 云起刚到山顶便将神识探入灵台,他感觉到灵台中有变化急于找个地方观看。灵台中那件灰蒙蒙的外衣散发着毫光,一道神篆跃然于灵台上空:“道裳?”上面的内容很简短,云起瞬间读懂,分神期可以修炼出第二元婴,这件道裳需要云起将第二元神融入这道裳里。 半天后,此时已经是下午四五点了。一辆小车才缓缓驶进这座别墅。看到警员处唯一醒着的人,车门打开来。出来一位富态中年人,大概是四五十岁,身体微微发福,一身黑色西装,红领带。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那极小的眼睛,圆溜溜的精光四射。亲切的问候了那名警员,得知前因后果。 “你做的很好,先把闸门开开,然后去找夜管家,他会安排好人来换值,后面的补偿一分都不会少。”而后便回到车中,闸门开启,车缓缓驶向山腰。远远就看得见老管家在门口候着,焦急的看向这里。 “文老,人在哪?”“老爷,在山顶。我看那道士很危险,说是给小姐送信来的,可行为...”李大富把手微微举起示意他打住,指了指山顶,给了个眼神心领神会。 “应该是老神仙的徒弟,我去看看。”说着李大富让老管家收拾事情,自己走了上去。此时已快将近傍晚,李大富走还不到一半便开始气喘吁吁,他低下头擦干了汗水抬头望去,看到了山顶的存在。在夕阳的映照下,那道士是何等风姿:一道道霞光映照着道士的背影,一道道流光不断从他体内飞出再飞入,每过两息那的道士身体就要化光而去时,便会有一道灰蒙蒙的气流一震,道士又会恢复原状,如此周而复始。便更有类似甲骨文的存在时隐时现,李大富只看了一眼便迷了进去,站在原地看入了神。此时云起正在感悟灵台中的黄庭经,向来闲着没事便拿起黄庭专研,这次拿的不是外卷是内卷,整个人沉浸在其中的大道中,感悟着不同法则的变化,而元婴上的道裳则是时不时震动一下,每当云起快化道之时将他拉回来,以免与道同归。 “咤!醒来!”黄吕大钟般的厚重声音从李大富耳边响来,他一个激灵顿时醒了过来,迷茫的看了看四周而后一惊,人已经在山巅。那道人背对着李大富,李大富恭敬作揖。 第22章 朝闻道,夕可死矣 “朝闻道,夕可死矣~见过道长。”李大富恭恭敬敬施了一礼,也不在乎年龄差距,达者为师便是这个道理。 “来了为何不说一声,汝可知差点就消散在这人世间?不会有半点痕迹。”云起回过头来质问道,身上不复刚才万般异象,月白道袍黑色长发,古朴又简单,除了那双深邃无比且映照善恶的双瞳令人感到胆颤惊心以外,不如外是普通人。 “不知怎的,到半山腰看到山顶有谪仙人吞吐霞光,情不自禁随着入道,我感觉到那浩瀚无际,苍茫的存在...”李大富话还没说完云起直接打断他。 “既然汝有此缘法,吾也不多说,若不是吾及时醒来,汝便要去见道祖,化为道的一份子。”云起顿了顿,想起也是感觉不可思议,那便拿出那封乖离的家书,其实那是让老道士代劳的,只有名字是她自己写的。李大富接过那封用火漆封着的书信,眼中闪过一丝情绪波动。 “吾师尊白云子,吾为褚云子,李居士汝唤吾道号便是。”云起看李大富看着书信颤抖的身子,发红的鼻子,有些许烟火气。 “褚云子道长,天色已晚,请入墅中休息一晚再走。”带着颤声的李大富强忍泪水对云起恭敬道。 “不必了,吾等修道之人,餐葩饮露,吞食百花,吸饮露水便可。书信送达吾自当离去。”此时云起转身便要施展神通离去。 “敢问道长,我还有机会见到我女儿吗?一眼,就看一眼?!”李大富虽然心系官场,收取各种贿赂。但内心里依旧有一块净土留给自家孩子。此时他看云起要走,眼泪终于是止不住,泪声俱下的求着云起,说着便要跪下。云起观之,随手一袖。他硬是跪不下去,而后看了李大富许久,在他眼里,此时的李大富就是一个父亲,一个渴望见到自己子女的父亲,而不是那个官场上一手遮天的大人物。 “师妹已见过祖师,正式入了吾师一脉。从此生是白云观的人,死是白云观的鬼。与李居士再无任何瓜葛。李大富,汝须知,乖离已不是你李家人。师妹长生有望,吾自当是助她一臂之力,而你,即便再位高权重又如何?太阳本高高在上你何苦把她拉下泥泞之中!”云起冷声道,涉及到师门的存在一切都是眼中敌。 “我只是想看她一眼!就一眼也不行吗?!虽说我知道你们道家注重因果,可她始终是我的骨肉!?褚云子道长你要知道你们的道观可是在我管辖之内!”李大富面露凶相狰狞道,此时他就是一个父亲,想见女儿的父亲,今年他已经四十无岁了,老来得子那种心情好。云起闻言,嘴角微微一翘,鬼魅一笑。 “可笑,可能是仙神在这个世上的传说太少了,接下来,半个月后,尔等会见到什么叫做噩梦。”云起淡淡道,散发出淡淡元婴期气息,李大富便受不了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凶恶的嘴脸阉了下去。 “若你真想见到师妹,那就造福一方,不用多,半个月内。吾这一路走来,在人世间受苦之人不计其数,若你做到了日后自然有相见之日,这个世界不是你想的权利可以解决一切,很多事情在不久后,权利什么的都会化为虚无。哈哈哈哈哈。”爽朗的声音随之响起,云起消失在山顶,只留下一个四十岁的中年人在那失魂落魄的抓着一封书信呆呆望着云起远去的地方。 “老爷!老爷!山下来了一群国家机构的人!!您快去看看!!”大声的喊叫声中不断喘气从山下传来。 此时云起已经离开了吉南市,向着远处而去,他准备等大世到来再渡劫,以全道途,然后他便开始运转神通直奔华夏各处名山布局。而此时网上已乱成一锅粥,那名鲸鱼主播陈环宇的直播间炸了开来。 原来陈环宇为了蹭热度一直奔向了仙山的封锁线,在住民宿的时候不以为意洗个澡把鼻梁给摔断了。然后以为只是浴室地砖过于光滑,不小心打滑便是便不再细究。然后在第二天靠近仙山远处警戒线时一边直播一边走路不小心被一颗石头绊倒而后摔到一旁大坑中一脸血,旁边的群众看到后一个个拿起手机拍照,直播间则是炸了。 “赶紧的,谁在那附近赶紧打120把陈哥送医院去!我这就赶过去看看。”弹幕里老娘十八一朵花刷屏了弹幕。而后陈环宇被送去附近的市医院,进了医院后一男粉丝在门外着急等待,而此时不远处老娘十八一朵花正在赶来。 “滴答...滴答...”淡淡的药水味,白色的墙壁,除了简单的椅子跟挂式液晶电视,只有一个年轻小伙靠在墙边打瞌睡,还有一个中年人士在此两人守着陈环宇。 “请问,这是陈环宇的病房吗?”一身干练的职业服,短发黑色眼镜框的女子走了进来,高跟鞋上黑色丝袜衬托她有没的身材,看过去年纪约是二十五六岁的上班族。女子进来后摇醒那名男粉丝轻声问道。那名男粉丝醒后,看到女子不由得一呆,女神级别的人物,好强的御姐范。 “是的,请问你是?”“我是他直播间的粉丝老娘十八一朵花,正好公司在这附近,我过来看看陈哥情况如何。”那名男粉丝一个激灵,这是熟人啊!连忙起身,不由得上前搭话。 “是花姐啊,我是小白白,那个看陈哥打游戏的小主播啊。”那名叫花姐的女人一听微微一想起便记起来,这是那个跟陈环宇solo直播侥幸赢了一把,然后突然从默默无闻的小主播变得小有名气,自己当时还下了注。看着病床上白色绷带绑了一整个头只露出紧闭的眼睛,随即便问起陈环宇的情况。 “环宇是摔入那坑中还撞到旁边山体掉落咋地上的山石,大出血,伴有轻微脑震荡,而鼻子上好像鼻梁也摔断了,身体各处中度摔伤。刚结束不久手术缝了起来,现在至今昏迷不醒。”旁边的中年人士看到这个女人微微一惊,他认出来这是谁,那是新能源产业巨头人物存在——欧阳枝花,年纪轻轻便引领这个行业变革存在,怎么会因为自家弟弟受伤前来?中年人士疑惑了。 “忘了自我介绍。你好,欧阳女士,我是环宇的哥哥——陈樊宇,幸会。” 第23章 国家来人 病房里的水果篮补品不断增多,大多是直播间的粉丝送来。欧阳枝花刚到不久后便有许多人到来,陆陆续续的来了一批又一批。欧阳枝花以直播间的名义提出让各位粉丝先回去,留下几人就好,不然会吵到陈环宇的修养环境。正当欧阳枝花与陈樊宇交谈时,门外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在云起对着卫星的挑衅后,国家这个机器动起来那简直是无孔不入,网上关于云起的视频就一个,那就是陈环宇的直播间流传出来的,还是因为那股不沾尘世的烟火气吸引了一大部分二次元党的热捧,甚至在b站引起剧烈反响,不似仙人更胜仙人的存在。这一信息立马被反馈到特殊监控部门,而云起那番言论自然被等级起来,陈环宇一出事国家这个机器便开始行动立马便派人前来了解情况。另一方面云起路过诸多县市时救助了许多人,自然也是被人传颂,也被特殊部门收集到,而后锁定云起的面容调出了监控,查找到那名司机并找到李大富询问。云起并不畏惧那庞大的势力自然也就没有遮隐自己的痕迹,不然即便是监控也别想拍到丝毫。 “您是这座医院的的院长吧,请配合我们的工作。”随着敲门声,一群身穿特殊警服的人涌入院长办公室,整齐的亮出自己的证件。坐在办公桌上的一名老者抬头看了看,拿起自己的眼睛仔细观察片刻,疑惑的看着这群人不明所以。“王院长,这是特殊部门的人,上头派来的,有点事要占用一下您的时间,行个方便如何。”这时候后面传来一个声音,那人龙行虎步走了进来,嘴里说着借过,穿过这群特殊警服的人员,然后露出一个微笑给了这老者。“噢~是陈局长啊,既然如此那行,有什么需要找副院长,老头子一把骨头不跟你们折腾。”那老头看到本县的局长便解下疑惑,让他们自行行事。那陈局长回头对那群特殊警服的人员恭敬的示意他们尽管行事,一边是国家的人一边是医界泰斗王老,陈局长头皮发麻今天是什么日子,出门没看黄历。 很快,医院便被各种特警封锁起来,静悄悄的行动迅速,而医院外三里已经开始清空人群,幸好这是大清早还未到午饭的时间路人比较少。一楼到二楼便衣密布,而三楼,这些高等病房则是重重护卫,直直到陈环宇的病房。一身穿西装的男子敲了敲门。 “打扰一下,各位。我们是来自国安的法网部门人员,这是本县的警察局局长,有他佐证。这是我们的证件。”欧阳枝花跟陈樊宇走了出来,还有三名小年轻也跟着出来,轻轻把门关上,他们看着眼前一群动作整齐的人员还有手中那明晃晃的证件脸上不禁变色起来。其中后面那三名小年轻则是小声探讨,面露惊恐之色。 “各位不用慌张,我们只是来了解一些事情,请配合我们的工作。”说着便请他们走向旁边几件空着的房间单独问话,欧阳枝花回头对着那三个小年轻嘱咐了几句,大概意思就是不用担心,有话直说配合就好。 “欧阳女士,我想请问一下,前天陈环宇先生直播的时候是不是有一个道士入镜,有印象吗?”欧阳枝花听到道士就想起前天直播间确实出现一位道士,微微点头。那是她头一次有心动的感觉,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气质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很舒服,白齿朱唇面如凝脂,谪仙人。 “那天那位道士是否有说过什么惊人之语?”醇厚的声音从欧阳枝花耳边响起,打碎了她的幻想,脸色微红,想了想道:“有的,他说陈哥这三天内会有血光之灾,最好不要靠近水靠近山。然后...”欧阳枝花说着说着也觉得不对了,她看向一脸严肃的特殊人员,目光对视联系到现在,两人都想到了什么。她脸色一变,张嘴便要道。那人制止了,而后接着稳了些比较详细的情况后便开始记录。 “欧阳女士,国家很感谢你带领能源这一块的改革对人民对国家带来的益处。但是,欧阳女士你要清楚,有些事情不是你能接触的,不碰为妙,切记切记,今天我们的谈话不能告诉任何人,也不允许再提起。请签了这份保密协议,你就可以离开了。”说着拿出了一份协议,无非就是保密不得泄露否则以叛国罪处理云云。 没过多久所有人都出来了。站在门外的那群特殊人员紧绷地脸松了下来,僵硬的一笑说着谢谢配合什么之类的。还拿来一大堆补品,都是市面上见不到的,说是给陈环宇的补品。来也快去也快,一行人不过一个小时不到便退走了。 “这是哪...病房吗?得救了...头晕晕的,痛,全身上下。不行得跟粉丝们报个平安。”说着陈环宇艰难的转过身,强忍着痛去按下床头的呼唤铃,继而躺下,喘着大气,额头已经流下了汗水。 “胡闹!都成这样子还在想着你那破直播!!”此时陈樊宇推门进来,听到弟弟的自言自语不禁眉头皱起,怒不可遏的吼道。陈环宇追着声音的来源望去,原本疲惫充满生气的眼神刹时暗淡无声,别过头去一声不吭。而在后面的三个男粉丝则是心中一暖,陈哥尽管自己身体不好醒来第一件事还是关心我们的。 “陈哥,粉丝那边我已经在帮你处理了,你就好好休息就是了。”欧阳枝花看情况不对就抢着发话,让他好好休息。那三名粉丝也进来陪陈环宇说了会话,然后四人退出病房,留给陈环宇兄弟两。 “家族里让我过来接你回去,抛头露面成何体统,陈家丢不起这个人!”陈樊宇斜靠在墙上缓声道。陈环宇一记回首掏把桌上的水果扫了下去,乒铃乓啷。 “你横什么横!?!摔东西!?母亲的去世都说了不是父亲的错!!你哪怕再不想见到他!你身上流的依旧是陈家的血!!陈家不会允许你这样在外面杂耍。我不会!父亲不会!爷爷更不会!!”陈樊宇冲到病床前,抓着床头脸色通红激动的吼着病床上的陈环宇。 密布的血丝鼻孔里的大气无不说明了陈樊宇这个哥哥的怒气。陈环宇无情的瞟了他一眼,道:“不可能!我就算是死在外边我也不会回去,那个没有丝毫生气的家里,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说着便闭上眼不再言语。 “门外有家族派来的人,等你好了就接你回去,好自为之。”说完气冲冲走向门口,再要出去时突然驻足,抬头仰天闭着眼睛冷冷吐出这几个字,便离开了病房。 第24章 野望 在外面的欧阳枝花跟三个男粉丝看了离去的陈樊宇才敢进去,刚才里面兄弟的怒骂是他们的家事,自己是外人不好参合。现在陈环宇的哥哥走了他们连忙进去嘘寒问暖,有一句没一句搭着,也把刚才他们不在病房出现的人跟陈环宇说破。而后三个男粉丝先走一步,只剩下欧阳枝花一个人在房中。 “如果那道人说的是真的,结合刚才来的人问话。那么我们可以大胆猜测,极有可能跟这类人有关,甚至是事关不可没明说鬼神之事。”欧阳枝花顿了顿说出口,而后全身血液不由自主加快流动,心跳加速,瞳孔略微缩了缩看向了陈环宇。 “我本以为那道长是妄言祸福之人,那知道一语成谶,原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亏我自诩信道之人,白拜了那么多的道观,可笑,可笑。”自嘲一笑,陈环宇便不再说话。白色绷带包裹着整个脑袋,欧阳枝花并不能从他表情看出点什么,但是眼中流露出的渴望跟那懊悔无不透露出——他也心动了。 “道观,道观?道观!难道?陈哥你是说你在泰山附近的泰岸县里遇到那道长的是吧?!那你说会不会那道长便是!!嘶~”欧阳枝花一听到陈环宇说的话中道观两字不禁又开始了大胆猜测,她想到后面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葱葱玉指捂住了诱人樱桃小嘴,眼睛睁的老大看着陈环宇。 “呵呵,花姐倒是很敢想。但就是真的那又如何?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就像我失去的亲人,还有可能回来吗?!回不...”越说越愤慨的陈环宇不禁戛然而止停了下来,人做不到的事情,神总做得到吧?!他与欧阳枝花对视一眼,心领神会。 没理由全国十四亿人口,就一定会遇到自己,当时也是疲惫游戏,本想好好休息,而后心血来潮户外直播,而且还那么巧遇到那道长,而且也是因为自己是信道的人才会得到指点。现代可以说抓十个人过去问话,肯定没一个人是信道的,自己真的是诸多机缘巧合之下才遇到,缘分一字如此奇妙,如果我还能遇到呢?!陈环宇心里暗暗道。而后欧阳花枝便离去了,公司还有事情要处理,出了病房的门才发现有两个保镖一样的人守着门,点头示意了欧阳枝花就当问好了,虽然疑惑可她也没多问,离开医院让司机开车过来接她回去。 远在千里之外发生的事情,云起一概不知,此时修为未至分神期,灵识还未变成神识无法得知太远之处的事情,不然若是进阶分神期,在一定的范围内只要有人唤他真名他的元婴便会感应到。 商海市,此时这座城市迎来了一位客人。当云起踏上这座城市起,便感应到这座城市的繁忙,而当他踏上这座城市时便出现在国家长老席的办公桌上,一群人屏息凝神看着画面,云起似乎有感,看了看周遭,对着不远处路灯上的一个监控器上说了几个字,隔着屏幕看着云起的诸多长老顿时一惊,而后便关闭了那画面激烈的讨论了起来。 “别着急,几天后就去找你们。”这就是云起的原话,本来说如此远云起感应不到,可元婴的预警让他突然一惊,便随处看看,运起破妄从而得知有人在看他,很烦,那就适时的说一句。果然,元神不再有反应。 “嗯...吾看看,法则规则即将圆满,神道的气息开始蔓延了,嘿嘿,看来第一阶段的诸神要归来了。”云起抬头看了看空中,此时已经有些许金光闪烁,这是神道的气息表现的形式,他喃喃自语后便决定加快速度。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人才市场中,一个西装穿着整齐,肥头圆脑的大胖子看到云起自远处走来,气质极为不凡,跟他以前见过的道士完全不同,思量片刻便走上前问道。 “这位道长可是要来招聘道童?”云起微微一惊,心血来潮,便继而笑笑道:“福生无量天尊,这人才市场也可以招聘道童?不都是些公司招聘人才吗?道童也会有人应聘不成?”那肥头圆脑的大胖子一听这话,有戏,便解答了云起的疑惑,云起闻言便想招几个杂役。白云观虽小,可等大世降临,仙山便会扩大,到时以白云观为大殿一处处往下扩建自然需要一些人手。便让胖子引他前去登记然后缴费。那胖子估计是介绍人去有中介费可以分,笑嘻嘻的帮云起整好位置,虽然偏是偏了点,好歹位置不小,那胖子还好事的问了问他招收的条件,还帮自己写了个大牌照“道观收杂役,学历大专以上,价格面议。”这几个大字。云起见他热心拿了两百钞票给他,反正钱财乃身外之物,过了这些日子便无用了。那大胖子笑嘻嘻收了起来,连忙说谢。而后还帮忙吆喝几声。 但是没什么人看向这里,此时才不过午时,那胖子便跟云起说下午会有一场大公司的招聘会在这里海选,到时候应该会遇到的。隔壁位置的几个小公司还在窃窃私语,人才市场招什么都有,这道观来招还是头一回见 “你好,请问一下,这个道观离这里远吗?”一名青年身上背着书包走到云起位置前恭敬问道。云起道一句千里之远,立马走开,唯恐避之不及一般。 “道长啊,你这千里之外,有谁愿意背井离乡去,都是想在这商海落户落地的,希望博个好前程的。这样收不到的。”那胖子一边吃着盒饭,好心的跟云起说着。 “无妨,吾只等待有缘人,这位居士,吾观汝在此谋生颇为艰辛,不如随贫道入得观中研习长生大道?”云起笑谑着对那大胖子说。 “咳咳咳。噎死我了,道长你可别开我玩笑。这商海市多好,吃喝玩乐都有,道长你那观里除了清苦还是清苦,不是老庄我嘲讽道长你啊,琢磨估计一个月工资还没我在这拉客得多。”那胖子被云起的话噎着饭菜撒了一地,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 “未必,观中虽清苦,可有长生大道研习,外物便不再觉得重要了。若居士肯来,一个月吾做主,与汝一万。”云起觉得到时候肯定会广收门徒,而这大胖子口才不错为人圆滑,也敢说敢做,想试试看能不能拉过来当个外门的。 “人家出家人不打诳语,道长你可是道士也不行啊。这话可不能诳我老庄啊,我老庄从小孤儿一个好不容易三十多岁在这混得有点起色,若道长你说的是真的,那我可真敢跟您走!”那大胖子笑着回应云起,他虽然尊敬这些清苦修士可可这道士明显比自己小,这说话不着调啊大胖子心里暗道。云起假装从怀里掏,其实是从混沌珠中储存的人民币拿出一叠厚厚的人民币放在桌上,示意大胖子。他出来前老道士就把白云观所有的积蓄给了他,估摸着也将近有千万,大部分是那李大富贡献的,还有的是治病得来的。 “一个月份在此,走不走一句话,是个男人干脆点?”瞬间云起的形象在大胖子眼里更为高大,土豪,金主!一定是个香火旺盛的道观。便问能不能离开观中,能不能吃肉什么一大堆,云起许他一月下一次山,其余便不再多说。 第25章 高调出行 “容老庄我想想。”那庄胖子一脸肃穆的对云起说道,便离开此地不知何处去。云起笑了笑,看着人才市场人来人往不禁摇摇头,心里暗道:日落便走,能收到多少全凭缘分。又提笔在那板上写上道观远千里,大专月薪入万,本科月薪翻倍, 时间在云起入定后变得快了起来,转眼即逝。耳边传来嘲哳的声音,一大群人垂头丧气走向这边的方向,看起来附近的招聘起来。这时,几名年轻人看向云起这里看着同伴讨论道。 “道长啊,大专学历我们都有,你看我们怎样。”云起动了动眼皮看了看他们,一群大学生,年轻蓬勃有朝气,可以。 “五位是可以忍受清苦?虽说是杂役,可吾观中规矩甚严,无法轻易下山,若是身无牵挂着最好,若不是也可,就是日后相见会越来越少。”云起把话给说清,接着那无人面面相觑对视后便点头应下,他们心想再怎么清苦观中如何严厉终能下山看一看亲人,哪知道这一去,便是遥遥无期。云起睁开眼睛,法力涌动到瞳中,仔细看了看五个人,那五个人感觉自己好像什么都被看光一样,盏茶功夫云起散去法力点了点头。 “那好,这里有四百万,汝等五人平分去安置家人,接下来有很长一段时间无法见到了,日落之前回到这里,吾在此等候。”云起从底下拿出一黑箱子,如果庄胖子在这便会惊奇,这道士本来身无一物的啊!那几人脸上浮现出惊讶,惶恐,贪欲,各种情绪可见一斑。然后其中一个壮硕青年走了出来,拿起黑色箱子,五人连声道谢,而后匆匆离去。 云起丝毫不担心他们不会回来,他相信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其实是每个人都标记了,哪怕走了也能找回来做苦力。而后便继续等待。 “道长~道长~我想清楚了,我跟您回道观,可是您要保证我每个月都可以下山一次!”庄胖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汗水浸透了他的内衣,他看着云起说道。 “可以,就怕到时候汝不愿意下山来,贪恋那长生大道啊,哈哈。”云起大笑一声,从怀里掏出那一万给了他,让他先去置办自己所需的用品,日落之前回来这里就是了。大胖子笑着走开,嘴里说着我会回来的。云起笑着看庄胖子远去,就算再也没有收到其他人,这人也足以了。 不一会儿那五人也回来了,就一背包别无他物,脸上除了感激,就是对所谓的道观迷茫,不安。云起又给他们五万让他们自己置备所需,日落前回来。云起依旧在自己位置前等着,距离日落还有两个钟头。 “这是招收杂役吗?条件我都符合,道长您看我如何?我还是海归。”这时一个落魄中年人走了过来,拿出一份简历,果然是海归的学历,不由得一惊,这样也来当杂役。一脸胡渣,白衬衫西装裤,大背头,看起来年纪应该有三十五出头。云起运起法力看了看这个人又看了下面相,不错,这人前半生命运坎坷,后半生飞黄腾达,可惜了,看起来应该是已经被生活打击得体无完肤了。云起照旧拿出八十万给他安置家人,那男子微微一惊,而后便推开说自己父母都在荷兰,日子过得去,自己不需要,要不是因为得罪人被封杀导致在商海无人敢收他,其实他还能混下的。云起让他去置办些物品衣物再回来。 此时距离日落只剩下一个时间,人才市场也差不多了渐渐的人越来越少。云起摇了摇头,还是太少了啊。突然他想起,未到金丹期肯定要吃饭,他自己跟老道士可以不吃,但还得找个厨子不然新来的人岂不是要饿死,没法子又在板子上写招聘个厨子。 日落...云起将板子放置好,身后八名杂役加上一个庄胖子,云起交代了一番,让庄胖子带他们去吃饭住一晚,约好第二日卯时在人才市场门口等他。 “庄胖子,记得了五点准时到,晚了见不到人就不管了。还有,电子产品都不能带。切记切记。”云起笑道,对这个胖子他还是很有好感的,不管是因为事事圆滑还是别的缘故,既然他能碰到云起也先示好,那云起自然不会冷面相向。 “一定会准时到这里等车的,道长您不准备跟我们一起吃个饭吗?给大家介绍下?”庄胖子俨然成了这群人的领头人物,他虽然心有疑惑为什么不能带电子产品,但强忍着疑惑笑着问云起一起吃饭他准备后面再去问,哪知云起摆摆手说不用,转身对着空中朗声道: “人间苦难多,不如归去,归去!哈哈哈哈!”云起全身法力涌动,原本平白无奇的月白道袍飘然而起,瞳中紫光密布似乎再呼唤着着什么,西边一道霞光有感而动滑落于此,其面云雾弥漫,其深处似有仙宫隐没,云起一脚踏上,霞光在其脚跟后消散,头上剑簪不断争鸣,腰间黄庭随着云起走动落下道道神篆,一阵香风拂过,人如玉树,好一谪仙人。庄胖子等人闻之陶醉,面露惊喜嘴中大喊:“道长是仙人!仙人哈哈哈!!” 云起随心而动,他接下来要去上京寻那华夏高层自然准备高调出场,也是想再一次告知世人仙神是真的的存在,要心生畏惧之心,否则日后大世来临怎么死都不知道。 “仙人!卧槽!!拍下来!!”不远处刚收摊的几个招聘人员看到尖叫起来,手上的资料掉了一地都不觉,其中一个人则是奋力跑向云起。“拍个鬼,那霞光才刚离地我也要成仙!”那人冲到庄胖子身旁纵身一跃想抓住那道霞光,结果只是抓到消散的霞光,化为道道光晕,云起的身影早已远在千里之外,重重的摔了下来,砰!鼻青脸肿。 “机缘未到,机缘未到~哈哈哈。”云起回头看了看,随手一挥,一道绿色光芒射在那男子身上,伤口刹时消失,痛觉不再有,加速离去。 周围的人也看到了这番奇景,都拿起手机拍照,不到半个小时便在网上火了起来,网上激烈的言论不断。而此时云起在空中不过片刻远了后便下来,元婴期虽然能飞空可太勉强了,没有法器或者法宝驾驭无法长途飞行,便一路缩地成寸前往上京。 第26章 贫道褚云子 云起的一波骚操作成功引起了骚动。道袍猎猎作响,云起在空中御风飞行,看着下方的大好河山,不禁摇头叹气起来。当大世来临,这一切要么化为一片废墟要么化为妖魔鬼怪的口粮,不会有第二个下场。唔~师妹应该在睡觉吧,那张老农,师尊应该没有下山吃酒去了,观中缺人手让那张老农上来颐养天年,也算是随了师父的心愿。对了!想到这,还需得去一趟龙虎山跟武当山,我泱泱华夏十四亿人口哪怕因为大世来临,罪业深重者应劫去,其余无辜之众不应如此,应道联系诸道门保存人族香火。 “任重而道远,上一世,好像就直接锐减了近一半的人口,这还是因为华夏自古为人灵地杰所盛,占有九条龙脉,可至今只余下五条龙脉,武当有条龙脉但好像有所残破,道教祖庭龙虎山一条龙脉,上京一条,西域所在也有一条龙脉,祖山泰山一条。回去前还得去一寻诸多道友。吾一人之力不能尽全功,需助力。” 上京 中央所在,人民大会堂会议室中,一群人在窃窃私语。 “肃静!现在是科学社会!是科学的时代!我们装备精良,军备先进,那类人的存在还能只手挡下导弹不成?”圆桌上氛围僵硬,左右两边泾渭分明。此时一老者走进会议室缓缓道,浑浊的双眼扫了一下桌上的所有人,会议室安静了下来。 “那可不一定,还记得黄木跟李真两位道人?除了部分热武器能造成威胁,其他的根本近不了神。”白昌雨看着对面的人,老花镜的镜片不断闪烁着灯光,一件朴素的中式长衫,头发像刷子一样直竖着,浓密的胡须形成了一个隶书的“一”。 白昌雨,上京四大家族之首的族长,位居长老席其一,剩下三位皆是其余家族的族长,分别是王家的王奎,李家的李天旻,还有张家的张翳,皆是知天命耳顺之人。皆是身穿中式长衫,不过颜色各异。 “还不是被人家撵下来,我看也没什么本事。”小小的声音从角落处传来,一看,那于部长也在,不过是在那对立面最后的位置。 “屁话,你去到人家地盘还对人家指手画脚,人家救了你一条命不然你早就喂那白虎见祖宗去了!你还有脸说了!为了请动那两道人我老脸都给拉下来!怎么,于家小子想跟我老白掰掰手腕??!”说着那“一”字胡抖了三抖。 “欺负我于家没人是吧?当初这个烫手山芋没人要去我们揽下来,好了现在谈不拢责任都丢给我们,你能要点脸?”对面桌上,一国字脸的男子拍桌起身,胸口上烫金的勋章闪闪发光。若有识货者在这那就会知道这代表着五大战区的司令员全在这了。 “好了!这不是你们撒泼的地方!我们现在谈谈,根据最新情报他出现在商海的人才市场呆了一天最后在世人面前展现了仙神的存在,而且他是踏空而走的。”那名老者一身中山服,黑色的浓发中掺杂着几根银丝,一举一动中官威无比眼中,一股浓浓的上京口音。 “大长老,根据黄李两位道人的推测,此人已经属于陆地神仙之流。而他从小是一名孤儿被那白云观观主领养走后便极少下山走动,直到最近那异象爆发才开始有所动作。”白昌伟起身望向大长老,拿起手中的资料看了看,说完就坐下了。 “我们与龙虎山武当山都有接触,道教协会的领事呢?来说说道教协会那里的看法。”大长老也不管白昌伟说的,低头叫人起身答话。 “报告大长老,道教协会的推测此人应有元婴期的修为,可能各位长老不是很清楚元婴期是怎样的存在,那么由我介绍一下,龙虎山曾给过一个案例,在上一个世纪他们还有元婴期的存在,举手投足间可以移山填海,不惧热武器,甚至需要核弹才有可能造成伤害,元婴期是个体力量,可以远遁千里,核弹锁定也不是....所以...危险程度不亚于核弹。还有,此人年龄最多不过二十四便已经是元婴期,可以活一千年之久,所以道教协会那边给我们的答复就是不要招惹不要激怒他,尽...尽量...尽量...顺从他。”念到后面已经结巴了起来,额头冷汗直冒小心翼翼看着首座大长老。而在的所有人神色各异,有的恐惧有的惊奇有的是畏惧,但唯一相同的就是,当那人读到可以活千年之久时眼里的贪婪。 “你难道没有问他们难道没有可以抗衡这元婴期的存在?这龙虎山号称天下道教祖庭所在,难道不会没有底蕴?”大长老听完后顿了顿,脸色有点难看,抬头看着那人沉声道。 “大长老,我问过了,那边给的答复是。这人的存在本来就违背天理,这个时代不适合修行,甚至没有他们所需的灵气,他们最高修为也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先天,那种肉身可以抵挡子弹的异人。元婴期在这个世界根本活不下去,没有灵气他们就成了无根之源,但这人的存在就是违背常理。抗衡的底蕴,他们说不想结仇,而且底蕴除非龙虎山生死大危机否则不能动用。”那人被大长老盯着顿时感觉被一条巨龙压着,吞吞吐吐的话都说不清。 “那武当呢?武当怎么说的?我们提供便利给他们,现在是他们反馈我们的时候。国家不允许这样的存在他们不懂?”大长老继续朗声道。 “大长老,武当那边也是说不想与这人结仇,拒绝像我们提供帮助。”“放肆!我看着道教协会也不用存在了,下去!”那人连忙走出会议室,走出去时红色的地毯上一滴一滴的汗水留了下来,终于逃脱一劫了。 会议室中一群大佬,动辄都是让地方抖三抖的人物,就这样一个个一言不发坐着,会议室中一片沉默。 “混沌未开吾先来,逆转乾坤成道胎,大梦偶得诸圣授,做得仙佛不复哀。”随着一道诗词,一道道灵光凭空出现映得会议室煌煌生辉,阵阵香风在空中弥漫,坐着的人面露惊恐,起身向后退去,看着中间的异象变化。 “贫道褚云子,见过各位。”手持黄庭经,脚踩如意卷云龙纹履,一袭月白长袍,眸如星辰,黑发如瀑,似从诗画中走出的谪仙一般。 第27章 艺高人胆大 “警卫员!!!警卫员!!!”贴在墙上的一名军装胖子突然起身冲向门口,因他靠得最近,冲的同时还不断喊叫,心存侥幸想着如果有人听到或许就得救了,便朝着门口喊了起来。不喊还好,这一喊也不带点脑子,这里是会议室当然是采用最高级别的隔音,怎么可能有人听得到。 “聒噪!”云起收起异象,伴随一声低喝,袖子闪出一道寒芒,那胖子闷哼一声,刚碰到门把的手一软,胖子贴着墙缓缓滑落在地,抖了一下便不省人事,其余的人顿时一阵骚动,往墙角缩去生怕被云起注意到。 “谁是主事人?贫道有事要说。”云起冷漠的眼神看了眼所有人,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淡淡的声音仿佛索命一般,挑选下一位幸运儿。 现场中除了长老席的人,其余都不断朝墙角缩去,嘴上喊着不是我。而大长老则是从地上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衫,调整了一下心态,走了两步,一米五六的老人就这样对着云起微笑,然后伸出了右手。其他几名长老则是站在大长老身后,虽然刚才被吓到有些许狼狈,但都是知天命的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吾到此,三件事:一,提醒在座的各位,一周后,诸神回归,天地又会变成适合修仙的环境。二,离开白云观,该做的事情不做,天斗要塌了还在堵贫道的山门,大世来临诸神回归,妖魔复苏,你们的人民群众有还手之力?三,看在同为华夏的份上,不想见到世间太多伤亡,尔等最好今早将人群移往一处保存薪火。吾不想与尔等太过为难,可是~要识相啊。”云起没有回应大长老,而是缓声说出自己的来意,随手拉了一块椅子坐下。 “敢问道长,既然道长熟知为何不出手相助,你们修...”大长老话还没说完云起便叫停,厉声道:“别把吾与佛家的人混为一谈,吾等追求长生大道,又不修神道,要那凡人有何用?吾说了!只是看在同为华夏的份上提醒你们!”说着云起放出了丝气息扫过面前这群人,那大长老捂着胸口笑笑,收回了右手,会议室又安静了下来。云起看了看他们,觉得差不多了,说也说了,听不听是他们的事,一个晚上还要跑两处地方,时间有点小赶。 “褚道长,问下您还收徒不?您看我怎么样?要不您缺个跑腿的不?”这时那白昌伟一个闪身越过大长老,很难想象这么老的人动作如此矫,他到了云起面前,腆着老脸两手不断摩擦问道。会议室里所有人面面相觑,连云起都呆了...这什么操作... “咳咳!白长老,这不太好吧。”后面的大长老咳嗽了两声,轻轻拉了一下白昌伟的衣袖,白昌伟不为所动,甚至要跪下去。云起见状,一道灵力托着不让他跪下去。 “有道是修仙逆天而行,机缘从来就是争来的。老白我现在都七十二岁了,荣华富贵也享尽,其实我早就想随着李真去龙虎山上修行了,只是这里一直脱不开身。现在,往道长垂怜,收了我这老头子当个看门的也好。”白昌伟早年是东北大军阀来着,天生性子里带点地痞无赖,又畏惧鬼神否则也不会与那黄李两道人相识结交甚好。 在场所有人听着白昌伟这番话,不禁看了看云起的反应。 “机缘是自己挣的这话没错。大世来后,自然各门各派会开门广收弟子,而且诸神归来也会传下门人前来传道,尔等到时再寻便是,何必拜吾门下。”云起心里已经有点麻了...想着赶紧离开准备多说点打发他们。 “这样吧,这道令牌予汝,汝等年事已高,修行虽不忌讳老少,但成就不定。汝若真有心,便自来仙山持此令牌自有人前来接应。”说着云起从怀拿出一块黝黑的令牌,递给那白昌伟。白昌伟连忙收起来,他感受到来自周遭的火热眼神,但他必须要争。在场可能就他最清楚这块令牌的重要性,因他常年与道教中人交好,深知这等存在是何强大,且不论那么远的仙神传承,好歹这也是土生土长的大腿先抱了再说。 “道长..不知我们有幸...”后面几个连忙跟上想要跟白昌伟一样,云起冷笑一声制止他们。 “汝等可等仙神传下法门。汝既为华夏大长老,那在古代便如同那皇帝一般,天子龙气破灭万法,即便是修道人也畏惧天子龙气。若有幸于泰山祭拜,兴许可以此成道。话尽于此,好自为之,别再来烦吾山门!”云起好心对那大长老提醒一番,毕竟就算他不说等仙神降临也会告知大长老,从而控制一方供他们修炼神道,此时提醒结个善缘,他的身形在原地缓缓消散直奔武当去。 屋中人第一时间打开会议室叫来卫兵。大长老坐在椅子上缓缓咀嚼着云起的几句话:天子龙气?祭拜泰山?那怕是要颠覆人民的形象。大长老内心乱成一锅粥,看了看围在白昌伟身边的人,不禁摇摇头。真是大胆,一个不慎就是如那中尉一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真是艺高人胆大,不愧是军阀出身。 “老白,你看我们关系这么铁,你这令牌?” “当年不是我给你挡枪子,哪有现在的你,白老弟令牌!?” 一群人叽叽喳喳的跟个娘们一样看着白昌伟手里的黝黑令牌不断说着。白昌伟老脸笑得跟菊花一样,奶奶的,这把赌对了,这下老头子我要成仙去了! “你们怎么说我都不会让出去的,我早就准备退休了,先走一步先走一步。”白昌伟跟大长老请示一下,便匆匆离开大会堂,留下一群人在那懊恼的叹气。他们不敢用非常手段,都是一个级别的人物,到时弄得全都元气大伤不知道便宜了谁都,反正那道士都说了后面还会有机会拜入其他门派。 “传下去,让每个省迁移一半的人口到上京,能迁多少迁多少,还有让服役的士兵全部参入正式队伍中,各省驻扎的军队安排下去,进入一级警备状态。国界的守军也撤回来,华夏太大了,如果真如这褚云子所说,那我们要做的便是巩固上京,现在是国家生死存亡的时刻,非常时间动用非常手段!还有撤离仙山的封锁兵力,堵不如疏,让白云观头疼去。”大长老把事情迅速安排下去,务必力求保存薪火。 “大长老,万一那道人说的都是假的那这番动作会导致整个国家陷入混乱!而且三天后还有国外的外交,您再考虑一下?”这时旁边一名老人反驳,抓住了那传送指令的人员脸色通红。 “我也想相信这是假的,可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对人民交代!之前的异象跟着道人神出鬼没的神通还有龙虎山那里得来的结论,世人对此等待太久了,我们不得不信。至于外交,他们可能连神仙是什么都不知道,不知者无畏,跟那边联系,延后外交,如果他们还能保证国家领土完整的话。让他走,指令传下去迅速安排。”大长老摊在椅子上,声音有气无力,皱纹密布的脸上出现了衰败。不这样做泰山的封锁线跟商海那两次仙神的出没他怎么给世人一个交代,愚化人民,自己还没那么笨去做动摇根基的事情,至于外交,自顾不暇了现在。 国家的机器悄然运作起来,而此时云起紧赶慢赶踏着月色奔向武当。 第28章 拜武当访龙虎 武当山,中国道教圣地,又名太和山、谢罗山、参上山、仙室山,古有“太岳”、“玄岳”、“大岳”之称。位于壶北西北部十言市江口市境内。东接闻名古城襄阳市,西靠车城十言市,南望原始森林神农架,北临高峡平湖丹江口水库。武当山周边高峰林立,天柱峰海拔千米。武当山山体四周低下,中央呈块状突起,多由古生代千枚岩。 “别睡了别睡了,好像是师叔来了。”两个男子打着瞌睡站在牌坊面前,一男子悄悄开了门缝,健步从门缝中出来摇醒二人便又回到门中,大门紧闭,月色下依稀可见头戴葛巾,身着道袍,脚踩草履。 “师叔来了,快站好。” “真不知道这师叔,大半夜不睡觉,跑到玄岳门来干嘛,这都子时了。” 两个小道嘟囔几句,便站直身子守好门。不过片刻,此时玄岳门大门缓缓打开,两队十多名弟子鱼贯而出,手持长明灯列在玄岳门口,照得这方天地如白昼一般。而后门内一中年男子身着紫色八卦金边袍,头戴阴阳葛巾,手持玉板而出,观其气度不凡,眉宇间隐隐有灵光闪烁。身后跟着八位道士,神着鹤绡绛袍,头戴葛巾,手拿拂尘低头跟着走了出来,恭敬的跟在为首的那人。门中八位矮小道童走出,手捧香火。更有四名壮汉走出,赤裸上身,扛着巨大的镀金的古铜喇叭一步一步走出,门中还跟着几人带着香烛供桌摆放,草席结庐。 “传话下去,有圣人至此,所有人皆焚天香。命张旻去敲响帝钟,九九八十一下,不得有误!”那领头道士将守门的人唤来吩咐他前去,说着还从怀中取出两道符篆贴在二人脚上,一道微弱的灵光闪烁在二人脚下,两人一步踏出便在十步之外。不一会儿,整个武当山便灯火通明,玉虚宫,金殿,太和宫,紫霄宫,诸多道士皆穿戴整齐,手持天香有序的从玄岳大门排至紫霄宫门口,刹时整个武当山灯火通明,引得山中鸟兽竞走。 “咚~”厚重,苍茫的声音从山顶传出,一声叠过一声响彻武当山,更是向山外蔓延而去,林鸟惊飞,更是惊动了无数熟睡中的居民。 “这武当山上这群道士没事又在瞎折腾什么。” “卧槽,不行吵死了,我要去道教协会投诉这群道士,整天神经兮兮装神弄鬼。” 十言市中许多民众都被吵醒了,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武当山不禁各种情绪流露,毕竟此时三更半夜,任谁在熟睡中被吵醒都不好受。 “嗯?这是?焚香祷告这是在做什么?”云起此时已到了武当山,看到玄岳门门口不禁疑惑起来,便化为一道流光落在玄岳门前,前方一位道士看到空中落下一位身着道袍的青年不禁快步上前。 “圣人圣驾贲临,武当第十四代传人清微携众弟子见过圣人!”说着带着身后那八名道士便拜了下去,身后所有道士皆跪拜,从山脚到山顶不断回荡四个字拜见圣人,身后的四名大汉则是吹起铜锣,最高规格迎接云起的到来。云起连忙把要跪下的九名道士托住,疑惑道。 “吾有要事前来武当没错,可吾并非圣人,你们认错了。”云起摇摇头对着那群道士说到。 “师叔祖今日夜观天象,忽见东方紫云聚集,长达三万里,形状犹如飞龙,由东向西滚滚而来,此时天上紫气滚滚,您不是圣人何人是圣人?”说着清微再拜下去,云起连忙闪身开来,说不清了说不清了,定然是那件道裳惹的祸,看来得今早炼化。看着灵台之中不断散发灰色气流的道裳不禁头疼起来。 而在远处许多人也听到了:拜见圣人。不禁朝武当山望去,只见武当山被灯火映得如白昼一般,而后不过许久,他们便见到一道流光划过月前,疑似人形又不像,又有人将这段视频跟声音传到网上去,一时间还未平息的仙山异象又开始多了武当奇景。当即有人要去拜山,却发现平时可以随意进出的玄岳门出现一道透明屏障封锁着令前去要拜拜的人不得上前。 拍照过去却是什么都没有,再一次掀起仙神之说。而云起在武当交代些事由便走了,还有龙虎山要去说明,便一路赶去龙虎山。龙虎山位于江溪省鹰潭市,云起看此时天色略微有些变化,此时寅时快过,卯时快到了,便一路加速,发出音爆的声响,路过时还偶遇一架飞机,飞机上此时都在休眠,唯有那驾驶员隐隐约约看见,此事不足一提。 “没有法宝傍身赶路极为不便,全凭境界在飞行,这次回去要想办法找来玄黄母气,按照老君给的传承铸就四十九层天地玄黄玲珑宝塔,此宝可攻可守亦可以困人,置于头上可立于不败之地。他日再想办法做点功德,融入其中,虽到达不了老君天地玄黄玲珑宝塔的程度,可护持自身修行绝对无碍。”云起一边赶路一边想着,这时一只纯白的老鹰迎面而来,云起眉头一皱,大袖一挥给收进了混沌珠中。 “还得收些空中异种作为观门弟子代步之用,纯白的老鹰,不错,培养一番就是一只灵兽了。至于走兽,山上多得是,回去让庚云去收复便是。”此时龙虎山以到,身为道教祖庭张道陵在此炼丹时留下了传承,所以他们以此居为正宗。 “福生无量天尊,黄木李真两位道友可在?”云起于龙虎山大殿之上发声,守着大殿的几人,抬头看向云起不由大惊,连忙去唤醒二人。一会儿不到,两人便穿戴整齐的请云起至大殿中稍坐片刻,而后掌教长老等高层人员具皆赶来。 “今日贫道前来,有一事要告知。一周后天地大变,灵气复苏,诸神归来,望诸位庇护门下弟子,庇佑世人,为吾华夏保存薪火,修缮功德。”云起见过所有人后将事情大概讲了一遍,龙虎山上的人虽是心有傲骨,毕竟乃是道教祖庭的人,但听到此时立马放下架子询问诸多事宜。他们没有问从何而知,因为修行之人最忌讳言行不一,这样念达不通对修行是大忌。而后云起拜别龙虎山驾云离去。 “这褚云子道长的修为真是惊为天人,不知...”大殿外,龙虎山掌门诸多长老站在台阶上目送云起离开。 “既然黄长老与李长老与他有交情,那极好说了。先安排门人回来,封山。祖师留下的天书是时候重见天日了。”那名掌教轻抚胡须缓缓道,而后便散去开始准备事宜。 第29章 班底 寒风呼啸,一直黑鹰掠过天边在白云观上盘旋,自从大阵开启后,仙山似乎缓缓发生改变,不止是环境,包括生灵都在龙气的改造下缓缓变换着,不论黑夜白昼白云观四周皆布满白云,一片片形成白雾久凝而不散。此时白云观中,传承大殿里点起了香烛,青烟袅袅,老道士早已起身在屋顶迎接朝阳,吞吐紫气。庚云慵懒的趴在梅树下怀里揣着乖离,他化为四米长的本体卷缩起来,生怕着凉了自己这个小师叔。只见乖离姿势略呈盘旋,似那卧龙酣睡,又略有不同,是为蛰龙法,吞吐着内息,看似在睡觉,实则于梦中缓缓修行躯体,增长修为。 “呼~”老道士将紫气吐出,头顶冒出一道道白烟久凝不散,过了会老道士才收功,美滋滋的下了屋檐。舒坦,练练功看看徒弟徒孙,小日子有点小滋润,就是不能出去找张老头讨酒喝有点不美妙,还是等乖徒儿回来再下山去问问张老头上来不,大世到来,外面肯定妖魔横生,让张老头在白云观颐养天年也是不错的。老道士心里暗暗想,便朝后厨去准备早饭。 而此时乖离娇哼了一声,翻身揉了揉眼角,睡眼惺忪的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向水缸处准备洗漱,一个不注意歪头倒了下去。冰凉,寒冷,刺骨:“哇!冷死乖离了!!庚云你人呢!快把我捞起来!!”水缸有一米五那般高,乖离这一下去便在吃水了。庚云急忙过来伸出爪子把乖离给捞了起来,湿哒哒一身的乖离已经清醒了。这就是蛰龙法的副作用,刚修炼完神魂强度会有难以控制躯体u,要适应一会才能缓过来,乖离恨恨的抓了抓庚云的皮毛,怪他不抓自己。然后便朝着后院走去准备让老道士给她准备热水,沐浴一番开始美好的一天,每天都要元气满满啊! “师祖,外面的狐狸跪了快一星期了,已经昏倒趴在地上了,要不要出去看看?”这时庚云缩小了体型走到厨房中,看着在烧柴火的老道士问道。 “让你小师叔去处理,如果她愿意原谅那白狐,也就随她去了,等你师尊回来你再让你小师叔去说一声。还有,别没事就往山腰梅树那里跑,梅树就在那不会跑的。”老道士说完继续烧火煮饭,庚云老大的虎脸一阵红,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低吼了两声就走出去了,自己就喜欢把事情跟那梅树说去,两者相伴久了,自然有了感情。 “小师叔,门外的狐狸跪了快一周了,你要不要出去看看?”庚云盘膝坐在梅树下看着乖离。乖离打了个哈欠,想了想,点点头,走吧。 门外一只白狐倒在地上,还有一只毛色较为暗淡的白狐在其身边,像人类一样跪地。看到庚云跟乖离出来,就吱吱哀叫起来。 “师侄,翻译一下,师叔我听不懂。”“小师叔,这是白狐一族的长老,他说愿意举族奉白云观为主,请求你的原谅。”庚云冷冷的看着地上的白狐,当初差点坏了自己的好事,现在哪能给好脸色。 “你跟它说把那只白狐送给我当成宠物我就原谅它,不然,哼!别想。”说着乖离把头撇了过去,眼角余光还时不时瞟着晕倒在地上的白狐。庚云低吼几声,那老白狐又吱吱了几声,嗯,这事儿成了便回头对乖离说清。 “小师叔你把白狐带走就好了,剩下的事情等师尊回来再处理。”庚云撇过头径直走下山,路过白狐时流露出金丹期修为震慑了一下老白狐便下山找梅树去了,几个虎跃便消失在乖离视野里。乖离抱起白狐对着老白狐挥了挥手就走进观门,那老白狐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嘴角微微一咧,鬼魅一笑便遁入林中。 “师父师父,你快来看看这只白狐,它晕倒了怎么办。”一时撸狐一时爽,一直撸狐一直爽。乖离抱着白狐走到后厨门外叫唤着老道士。 “丫头,等会,为师先煮好早饭再看看。”老道士拿着个中通竹筒吹着火,一边看着粥一边看着火。乖离哦了一声就把白狐带到石桌上放置着,摸着白狐柔软的皮毛。不一会儿,此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乖离抬头一看起身扑了过去。 “师兄!你回来啦!乖离好想你!”云起刚踏入观门一人影扑向他怀里,要不是熟悉的气息,身体差点触发反击一记击飞。云起揉了揉乖离蓬松的头发,肃穆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温情。乖离被云起抱起来走向院中,他回头对后边丢了一句:“在院子里稍作休息。”神识一扫,老道士在煮粥,便抱着乖离走进后院。 庄胖子第一时间走进观中,扫了一眼院子。院中简单质朴,格局十分庄严,除了一石桌几块石椅便无他物,哦对那石桌上还有一团白白的存在,不知道是什么。庄胖子跟其余等人把物品放在门口,走了进来。其中一人看着看着便想进大殿中一观,庄胖子连忙拦住。 “小兄弟,在院子休息就好,别进去大殿,这可是仙长的居所。”一边说着一边把那人拖到石椅上,此时众人也看到那团白色的存在,不由得围观起来。 另一边,云起接过老道士手里的活,师徒三人蹲在厨房中聊着天有说有笑。 “云小子你这次回来找了个猪妖回来是吗?啧,这观里伙食可能不够吃啊。”老道士灵识一扫便看到那重达两百多斤的庄胖子,还有几个年轻的存在,笑着问云起。 “师父,这几个都是带回来当杂役的,一周后我便渡劫,顺便以此宣周边所有势力。到那时白云观,便借势广招门徒,昭告天下。”云起说着眉宇间透露出无尽的傲气,白云观会在自己手里发扬光大。 “此次下山找到契机了?难怪。也好,到那时为师便入崖中闭死关,一切交由你来处理。”老道士欣慰的说着,便不再加柴火坐等粥好,云起便跟老道士说了出去所经历的事情,说到李大富时,旁边的乖离眼泪大滴的掉了下来,扑到老道士怀里嚎啕大哭。 ...... 第30章 共鸣 早饭后,云起收拾了一下思绪。回到院中,便看到一群人围着石桌评头论足,云起回头问,这时乖离才说出早上发生的事,云起点了点头,便不再多说走至众人身边。听到脚步声所有人便回头看到一老一少还有仙长,便恭敬的站在一旁。云起看向昏迷的白狐,随手一道绿芒飞入那白狐身上,白狐醒来看到这么多人不禁吱吱叫起来,云起让乖离抱起它到一边呆着,便与老道士两人坐在石椅上,看了过去。 “师父,您看看这几人资质如何?可有缘得吾白云观长生法?”云起话一出,庄胖子等人瞬间紧张起来,眼中流露出渴望,惧怕等等的情绪,生怕自己没有那缘分。老道士闻言起身走到众人身边捏了捏骨子,操纵一道灵气运转其体内探测血气等。轮到庄胖子时,老道士用力一捏,“嗯?”再一用力,“骨头呢?这都胖成这样子了,老道头一回见,捏不到骨头哈哈。”老道士打趣道,众人不由得捂着嘴偷笑起来。 “道长,这没办法啊,不怕您笑话,我喝个水都能胖。”那庄胖子说着都想找个角落钻进去呆着,丢死人了。老道士闻言大笑起来,掺杂着乖离银铃般的笑声,连那白狐也笑话他吱吱叫。 “还行,现在没有灵材无法做出法器测试资质,根骨还凑合,能走多远看机缘吧。”老道士走了一遍坐下来笑道。云起闻言思量了片刻便有了断决,起身径直走入大殿中,出来时手上拿着一卷古朴手札,他缓缓打开神识探入其中,眸如星辰般浩瀚开始寻找其上的内容。嗯?《五行卷》?找到了!还有《白云卷》?!他对着老道士示意,左手掌上五彩光华闪烁,出现三个篆文——《五行卷》,右手上灵光微弱三个篆文——《白云卷》。老道士轻抚眉毛点了点头道:“白云法门之多数不胜数,这《五行卷》为练气篇再合适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不论根骨等等如何,遇到你小子就是福缘深浅,那便传下去吧,至于《白云卷》便作为内门弟子所学。” “尔等都让开点!”除了老道士乖离以外,庄胖子等人往后退了三步。云起深吸一口气,大手一拿,观外一块巨石飞入观中,‘砰!’巨石落于地上,一块三米高的石头瞬间挡住了众人的视线,一片阴影笼罩着庄胖子等人。云起收起手札,深吸一口气,灵台中元婴催动道裳,引出其中的五行之道,刹时五彩光华布满云起灵台,而白云观则是大放五彩神光,映得云起如上古大能孔雀大明王孔宣一般,一手五色神光无物不刷。云起身外出现一件灰蒙蒙的衣裳附于其身上,其上映照诸多形态各异的存在,其中一物微微一动,金.黄.绿.蓝.红五中颜色从衣裳上一手掌巨轮的人物图形存在飞出一道,附于云起手中,云起原本眸若星辰此时却泛白光,一股苍茫的气息弥漫开来,似那混沌开天辟地,其瞳孔泛白,白中一点黑芒纯粹无比。他以手做剑指,法力剧烈波动起来,巨石上石屑乱飞,一行行蝇头小字隐没其中,一道道神光闪烁,金色绿色蓝色红色黄色相互交替在巨石之上,如果此时云起还有意识看到空中的法则之链,就会发现五行之道的法则细丝加速密布。正所谓道生一,一生阴阳,阴阳生三才,三才生四象,四象生五行。而此时五行加快牵动着四象三才阴阳等等的法则不断加速密布空中,而此时地星的空间加快了稳定,一股股玄奥的气息从世界各地升起。 “大道衍三千,吾取其五化道碑。”随着冥冥中的存在的诞生,白云观空中出现一道裂痕,一道金光直直射入那巨石之中。云起这时才缓过神来,看着眼前发生不知名的变化。 本想把道裳中一丝五行道蕴引出化入这书写《五行卷》的巨石中,哪知道引发了道裳上的道蕴引起空中正在构建法则的共鸣,直接引发了道裳的真正威能,直接显化大道。此时云起也得知这件道裳是何等的存在,这是上一世纪盘古开天劈死前来应劫的诸多魔神,留下的魔神残躯所化的衣物。魔神乃是大道的宠儿,一出生便能手掌一道法则,直接运用,若是魔神不死修炼同一个法则大道的人便无法超过魔神的修为。而魔神之躯则是印有其修炼的大道烙印,自然。这件道裳被混沌珠吸引,从而被吸引进混沌珠中等待有缘人。其威能:穿者可不沾因果不染业力,可引发其中的大道进行感悟,云起有混沌珠还有道裳,假以时日便能以此证道超脱天地间。 幸好,此时诸神未归,没人能感应到这道气息,云起心中冒气冷汗,以后除非生死关头或者有能力保住这件道裳,否则再也不出现在他人视野里。 此时石碑金光缓缓散去,《五行卷》的碑文上散发出丝丝道蕴。老道士此时已经被这块石碑所吸引,进入道家所记载的天人合一状态,乖离则是张大了嘴巴看着这番异象。庄胖子等人则是觉得云起修为通天愈发强大。 “叱!”云起捏一道法诀将所有人都禁声,让老道士不受打扰,运转术法把乖离庄胖子等人移出院中,众人在观外等候。 “趁吾师悟道时,吾欲在此考验一番,第一者,可拜吾门下为记名弟子,也可选择一门筑基功法,第二者,可选一门筑基功法。”说着云起手中拿出三枚令旗,这是他按照黄庭卷上所记载练成的小阵法,有锻炼心智之效,当然指针对炼气期以下的存在,云起将之抛于林中,一道精纯的法力打入其中,迷雾扩散开来,三枚令旗转动起来把林中形成一片迷阵。 “去吧,若是此阵也过不成,那便下山去,去休去休!”云起打出一道灵力将众人推入其中,连乖离也不能幸免,那庄胖子不用云起推第一个冲了进去。当所有人都进去后云起回首看向观中,一股玄奥的气机萦绕在老道士身旁。突然周遭的丝丝灵气朝老道士身上涌去,云起暗道不好,灵气不足会尽皆失败,这可是事关金丹成品,忙催动混沌珠中的精纯灵气,控制着朝老道士身上而去。 第31章 记名弟子 白云观中老道士的境界节节攀升,筑基期后期,筑基期大圆满,金丹期初期,金丹期中期,金丹期后期直直逼近金丹期大圆满才停下来。观中云起于一旁断掉混沌珠输出的灵气,看着老道士将周遭充盈的灵气吸入体内,脸色愈加红润,返老还童,脸上皱纹少了许多,浑浊的双眼缓缓睁开,吐出一道一米长的气条久凝而不散,道袍随之鼓动逐渐平息。 “恭喜师父进阶金丹期,长生大道指日可待。”云起闪身至老道士身前,笑嘻嘻的作揖道。老道士感受了一下自身,他本以为自己要进阶失败,却发现外界突然有股巨大的精纯灵气袭来,借此一举凝聚金丹,定是自家徒儿所做,不问不问随他去。寿元的增长让老道士欣喜万分,大笑不已骂着云起是滑头小子。 “这是徒儿一点孝敬,恭贺师父进阶金丹期的礼物。”云起翻手拿出一块黝黑的铁块,不大,婴儿手臂长短。上有淡淡的星辉,伴有七道云纹,其色黝黑深沉如墨,淡淡的星辉于其上缓缓流转。老道士此时欣喜不作他想便取过来,仔细端详片刻,神色愈加严肃。 “云小子,这可是星辰墨云钢,一千年才凝聚不到拇指大小的存在,炼制法宝时加入一点就可以借住星光淬炼,这可是好宝物啊。这么大足够做一件法宝雏形了。不行不行,为师不能,收太珍贵了,你自己留着吧,你比为师更需要。”老道士虽然喜欢星辰墨云钢,可太过珍贵,相对比之下自家徒儿更需要。 “徒儿自己也有的,到时师妹他们的材料我都会准备好,师父你就放心用吧,以此星辰墨云钢为法宝胚胎去炼制,这可是要护持你长生大道很久的性命双法宝,你就收下。徒儿可是很富有的。哈哈”云起笑笑着说,老道士犹豫片刻,便收下了星辰墨云钢。 “这石碑已经是非凡的存在,那道金光似乎是祖师手杂中记载的功德金光,这块巨石不得了啊,此时宝光内敛除了篆文黝黑黝黑的谁认得出来。”“无妨,师父,如果是资质极高的人与此块巨石发生共鸣便可直接收入内门,也算是一个检测资质的法宝了。待会我把这块石碑扔下山脚,外门弟子居于八卦梅花阵外,内门弟子位于八卦梅花阵上,而原本白云观所在的位置我会扩建成宗门正殿。到时山峰会拔高,此地完全够用。”这时老道士注意到其他人都不在,云起解释后师徒二人走向门外看着林外的迷雾,等待着第一位出来的人。 “师父,此时白云观有你我师徒二人存在,等徒儿渡劫到分神期,我们白云观放眼世界我们也是最顶尖的那一批,诸神归来第一阶段最多只有元婴期的存在,我们可以趁此广收门徒,盘踞一方。而且徒儿观那时机定会提前而来。”云起跟老道士两人侃侃而谈,老道士时不时大笑起来,美好蓝图徒弟都给自己画好了,自己只需要追求那长生大道便可。两人聊未久庚云便回来,向两人问好后便靠在云起身边,陪着两人一起等待乖离等人回来。 “哈哈,我出来啦!看来我是第一个嘿嘿。师侄回来啦,快让师叔靠会,好累啊。”乖离眼里尽是疲惫,尽管如此依旧开心的笑了出来,自己是第一个哈哈。一个健步扑向庚云,蹭了蹭他的身子柔暖的皮毛,比家里天鹅绒的都舒服,美美的躺在上面。 没过多久,庄胖子第二个走了出来,眼中止不住的疲惫。看了看四周,诶,自己第一个出来啊!庄胖子心里美滋滋,精神抖擞走到云起身边,云起对庄胖子很有好感,此时他第一个出来不禁高看了一眼,师妹乖离本该第一个这个毋庸置疑,可他是那九个人中第一个,这就有点意思了。 “道长,我第一个出来,是不是可以?”庄胖子两手不断摩擦,笑嘻嘻看着云起。 “这样,不然贫道给你第三个选择,一千万如何?有想法吗?”云起哭笑不得,突发奇想道。 当所有人都出来时,第二个是那海归,出来直接昏倒了,其他人都是强撑着走了出来。毕竟那阵法是让人经历一生,磨炼心境,但毕竟只是随手之作,也就凡人才会在其中感悟良久,换作任何一名修行的存在,一眼就能看出幻境的破绽。 而后庄胖子拜入云起门下成为记名弟子,那海归则是获得一次挑选筑基功法的机会,等他到筑基期再来挑选。云起让他们自己到山脚下修筑竹房,随手把那块石碑给丢在门口。 “师尊,那白狐一族如何处理?”云起想了想把那纯白老鹰放了出来,一道符篆将其镇压在院中,让庚云将那白狐一族迁到白云观下安家,等化妖之时可做代步之用。顺便让其去将仙山上所有的生灵按照等级分布在山的正右侧。云起准备建山门到时候这些生灵受到天地灵气滋养便可以化为妖兽,到时候让门人弟子去历练。 “对了,师父,是否要把张老农带上来?让其在观中颐养天年,正好厨房缺个伙夫,让张老农上来搭把手。”“徒儿你跟我的想法不谋而合,毕竟为师与那张老农交情甚好也经常去吃酒,接上来正好,我下去劝劝。”老道士说着便化为一道流光直直奔山脚下去。 而此时山脚下封锁线受到上头的命令便把兵力撤走,然后那些围观的人看到封锁线解除了不禁一个个呼朋唤友前往仙山,而此时泰山脚下风云变幻成了热点所在,马云等人闻风而来一时间极度混乱。 “陈哥,我们的机会到了,仙山下的封锁线已经解除了,要不要去寻那一位道长?”欧阳枝花站在病床边询问陈环宇,陈环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门外边,欧阳枝花心领神会小声道:“放心,我有办法带你出去,只是你现在的伤?”陈环宇用力扯开绷带,鲜血缓缓流下,眼神无比坚定。 “我受够了家族那群人!我要掌握自己的命运!这点伤算什么!” 第32章 立Flag 山脚下,张老农收拾着行李,站在院子外,看了看房子,又看了看田垄里的庄稼,沟壑交错的脸上满是沧桑,浑浊的眼珠呆呆望着田垄。 “老张啊,跟贫道上白云观中享福,你年纪不小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这样,老道我做主,到时若是恰逢其会,你的孙儿由老道我亲自教导如何?而且也不是不能再下来了,等观中事情解决好了,你就随我”老道士见多了悲欢离合,此时张老农是舍不得自己几十年生存的地方。可大世将来,到时候这世界妖魔横生,白云观虽能庇护一方,可刚开始自家山头还要处理,无暇顾其他,如果张老农因此丧命老道士心里过意不去。 “也好,那到时就要劳烦道长了。”张老农驮着一大布袋跟着老道士在田园小径上缓缓走着,时不时回头看向那院子里,止不住的唏嘘。 仙山下封锁线一开,所有人蜂拥而入,然而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片密林,仙山早已被大阵隐没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这里不是有座山吗?怎么不见了?” “这个我知道!!网络小说不都说许多宗门皆有护门大阵,这一定就是了!” 游客路人在那指指点点说着,这时老道士跟驮着布袋的张老农出现在他们视野里,两条白眉从额垂到下颚,胡须飘飘,一身紫金道袍好一得道高人。这时人群中一金发碧眼的人冲上前,用着蹩脚的中文叫唤着。 老道士看那人冲来眉头一皱,驻足运转灵力,护体灵气流转,老道士跟张老农身上出现一层薄薄的光幕。那金发碧眼的人还未冲到老道士面前便向后弹了出去,掀起一阵尘土飞扬。便继续前行,加快了步伐。 “偶买噶!上帝!这是什么!”那金发碧眼的歪果仁一阵尖叫,其他围观仙山的人也看到了,不禁惊呼起来。老道士两人三步化一步,其他人见状嘴里高喊着大多是让老道士收他们为徒之类的,老道士不言不语径直走进林中,一阵波纹闪烁,两人便消失在林中。 “卧槽!我就说这地方绝对是有神仙的!我要修仙!” “服了,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电视!我说我在看神仙!” 各种情绪掺杂在人群中,再次掀起一阵波澜,而此时张老农则是惊奇的看着眼前的景色,几日不见,仙山山脚出现了许多变化,一条石阶直通山顶,以前只有一条小道还是那种杂草丛生的灌木丛之类的,木屋,有的则是用竹子所建造,一间间都不超过四十平方。 “老张,这是白云观的护门大阵,这是新收的外门弟子的居住地方,现在人手不够而且环境不允许,过几天收人了就好起来,那块石碑看到没有,那是记载外门弟子修行功法的石碑。若是有天资聪慧者观望那石碑,石碑便会发出灵光,那可免去试炼直接进入内门。”老道士指着远处一块石碑笑道。 “见过白师祖。”“见过白师祖。”屋里似乎听到有所动静,皆出来观望,见是老道士便拜见。老道士挥挥手,让他们自己忙自己的去。 “这些都是小仙长啊。”“不是,他们还未踏上修行的道路,等几日后那些参加测试过了的弟子一起拜见祖师然后才赐予功法,不然那石碑上是篆文,他们也看不懂。”老道士介绍完后,让张老农抓着他便一路施展法术赶往白云观中。 外界,无数人听闻有仙人在泰山出没不禁寻至此处,这一次政府居然没有出面,这样部分中上层人士感到事情的不对,而龙虎山跟武当山的封锁也持续发酵,亦有一部分人涌至这两处企图进去一观究竟。 “马总,您现在准备去哪?此时三处所在皆有异象,而部分道观庙宇也开始自封了起来,国内局势很不稳定。”高楼大厦,马来看着眼前的三份报告眼中闪烁着睿智。 “你去安排阿里所有的事情,我下午动身,去一观究竟。若是有真仙在世舍了这一身荣华富贵又如何。”马来屏气凝神,深吸了一口大气,让眼前的西装男子去安排。而自己,便要去那泰山所至,世人愚昧啊,最先出现异常的是泰山,那武当跟龙虎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毕竟到了这个身份地位,国家层次里面部分机构的事情马运也是略有耳闻的,仙神是存在的,甚是世上也存在修仙者。 而此时国外的风波不断,原因就是推特上那仙山的奇景,许多外国国家的人对此颇为关注。而许多科学家,数学家,生物家则是分分发生这是经过修改的视频,是特效。 而意大利一位数学家则是借此发表了意见,博赛德数学家则是空开声明,如果这个视频是真的,那么以前许多的物理实验将会被推翻,为此他做出了一个声明。 “我将在两日后的比萨斜塔顶上,再一次演示伽利略曾经做过的实验!停止这一可笑的视频!” 外国人就是那种喜欢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存在,不断的炒作甚至连国内都略有耳闻。 “外国人就是那么喜欢做一些夸张的事情,毫无意义!” “就是,视频是真是假关他们什么事,我还巴不得这是真的呢!” “大兄弟话可不能乱说,听我一个泰山的朋友说,那儿原本有座山现在变成一片密林,谁都进不去,都会在里面打转最后又回到进去的地方。” 国内的网友各种评论留言,正所谓三人成虎更何况这么多人,网络上的头条都不断刷成这类文章,携带着那武当山跟龙虎山也上了热搜。 不论外界如何风云变幻,此时白云观中云起心无旁骛,正在大殿之中修炼法门,而其灵台中一座金色的宝塔雏形圆溜溜的转动,宝塔立于云起元婴头上不断投下一缕缕黄色的匹练,厚重,苍茫的气息在其上沉浮。 “终于是练成了,这太清圣人最擅长炼器跟炼丹之道,以我现在的实力最多练就九层的玲珑宝塔,幸好玄黄母气混沌珠中有,才有办法练就这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尽管九层但对付那雷劫也是绰绰有余了。” 没错,云起趁着大世到来之时把老子予他灵宝炼制的法门拿来用混沌珠中的母气练法宝,日后这是他性命双修的宝贝,可攻可守亦有镇压困人等功效。云起从大殿中往外望去,眼中紫气密布,眼前的他知道,大世即将到来,只差最后几条规则衍化结束,便会灵气复苏重回上古。 第33章 敬读者 七仔是新人这本也是新书,如果哪里不好欢迎广大书友指出,多多包涵。而之前的章节是做一个铺垫可能有些平淡,但接下来的每一章节七仔将尽力写得出色,反馈每位读者。更新书的时间大概都是午间十二点晚上六点整,嗯...就这么多吧!希望大家多多支持七仔的作品。至于回复评论这一块...平时比较忙账号经验还没100呢,嘻嘻.你们的评论我都会看得到,谢谢。 第34章 大幕拉开 事情发酵的第三天,意大利时间正午十二时,北京时间十八时。 比萨斜塔位于托斯卡纳省比萨城北面的奇迹广场上,广场的草坪上人头攒动不断朝着大教堂后边涌去,奇迹广场的草坪上是一组宗教建筑,而比萨斜塔在大教堂后边。许多金发碧眼耳朵的本土居民在下方等待比萨斜塔上的实验开始,甚至有部分电台的人再下方转播,而国内也转播了,在某个直播平台的一个大佬在转播,房间人数不断上涨,眼看着就要突破百万。 “欢迎各位先生女士来到这里,站在我身边的是著名的数学家博赛德学士,他将在此高度往下方草坪扔下两个铁球,一个一百磅,一个一磅,他将是本世纪最伟大的见证,据说博赛德数学家跟他背后的团队一直想做这个实验,这一次,终于是如常所愿!欢迎智慧的数学家博赛德!”金色卷发的帅气脸蛋,这是意大利某电台的主持人比利,这一次他的电台台长付出惨重的代价争夺了这个主持名额,只是为了让电视台收视率更上一层,毕竟可不是每年都有数学家想以这样的方式致敬伟人伽利略。此时他身边走出一位半旬之年的老者,脸上密布的岁月皱纹止不住的笑成菊花状,胡须跟头发梳得油光发亮,碧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辉,他深深的朝着下方围观的人们鞠了一躬,接过了比利手中的话筒,嘴角微微上扬。 “快点!不要浪费时间!该死的比利!” “不要消费我们的热情!你这万恶的开场白早已如鲱鱼罐头般的臭不可闻!!” 下方无数的人在谩骂,疯狂起哄,不断朝着前方拥挤而去。然而距离比萨斜塔五百米外一群身穿警服腰佩手枪的壮硕大汉拦着疯狂的人群,生怕待会实验砸到人群,那么他们将忍受来自长官的无数口水唾沫和公民的游街示众。 “各位直播间的观众,虽然这波翻墙操作略微有点逊色!但是你们将见识到那群猴子是如何证实伟大的物理学家伽利略曾经做过的实验!!各位礼物刷起来!!”一个亚裔青年对着手机里的人们大声尖叫起来然后把镜头移向空中,跟着人群向前拥挤。 “卧槽,原来这些外国人这么刺激的吗?!” “好牛啊~这什么mv画质!主播你人呢!!” 国内在看着直播间的人不断增长,弹幕各种奇葩言语不断出现,但是更多的是看着笑话。 而此时上京,某个办公室中。大长老与其余长老围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不过画面是从卫星传来的。“老白走咯,听说还带着他那傻孙子一起去了。”其中一个老者啧啧发奇的说道,言语中止不住的羡慕,说着还摩挲着手上的两颗核桃。 “那是人家的机缘,反正那道人也说了,到时候有仙神的传承,到时候再发动国家的力量去寻找就是了。”“刘长老,三天过去,军区部署都好了吧,都让你动用战略武器运输了,现在情况如何?”大长老看着画面中的比萨斜塔,插入了他们的话题之中。“安排的差不多了,兵力部署也撤回来了,至于居民搬动,他们抗拒很厉害,来的人估计还不到十分之一,毕竟我们还要维护形象不能用强,部分精英阶层的人士似乎是感觉到什么,都往上京赶来,总的来说情况一切按部就班的在进行中。” 话毕,大长老看着眼前的画面,嘴里淡淡一句:“来了。”让我们把视线转回意大利比萨斜塔之上,两个铁球已经就位。 “各位,在1589年的一天,比萨大学青年数学讲师,年方25岁的伽利略,同他的辩论对手及许多人一道来到比萨斜塔。伽利略登上塔顶,将一个重100磅和一个重一磅的铁球同时抛下。在众目睽睽之下,两个铁球出人意料地差不多是平行地一齐落到地上。面对这个无情的实验,在场观看的人个个目瞪口呆,不知所措。而我!本世纪伟大的数学家——博赛德!将致敬伟大的伽利略先驱!!在我手上的两个铁球都是经过精密计算的铁球,他们完全符合国际标准的重量!!”博赛德的声响在草坪上不断回荡,两个音箱扩大了他的声音,声中止不住的欣喜。 “这群麻瓜又在做什么?伽利略,那不是曾经学院接待过的人物嘛。斯克尔你说,我要不要让那铁球缓一刻落地,相信那群麻瓜脸上的表情一定会非常有趣!”“韦德!噢不!你不能这样做,不然我们将掀起大战,魔法界已经承受不了打击了。等看完后就用魁地奇返回魔法界汇报!”两个黑袍人在教堂远处的墓园上看向巴黎斜塔,手里拿着一只干枯的小树枝,上面隐隐约约散发着奇异波动,两个人黑色兜帽下就露出了一只蓝色瞳孔,眼角处隐隐约约有些斑点。 “让我们赞美智慧之神!!赞美先驱!!赞美上帝!!”说着博赛德将手中的两个铁球水平往下方草坪落去,这一刻下方的人群不再向前拥挤,直盯盯看着空中下滑的两个铁球。那名直播的华裔手中的手机也缓缓往下放下,直播间中爆发了!你要开直播还不给看过程!刹时整个直播间骂声一片。远处的两名黑衣人也看着这历史的时刻,这是足以记载到魔法史的事件,尽管这是一位麻瓜学者的剽窃。 “砰!”“砰!”两颗铁球落地!“让我们为此欢呼!这将是学术界中历史的一刻!我们见证了本世纪致敬十六世纪伟大的数学家,物理家,天文学家——伽利略的实验!铁球!同时落地!!”比利兴奋而激动的叫了起来,一个弹跳,拿起了话筒,在比萨斜塔上对着空中的航拍机兴奋的喊到。然而下方并没有传来欢呼声,而是冷静得高空中呼啸而过的寒风猎猎作响。航拍机也在这一刻突然失去了操控滑落下去。而博赛德本人则是深呼吸看着落下的铁球后,看了看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便深深呼了一口气,张开双臂准备迎接欢呼,可此时的宁静让他感觉到事情的不美妙。 “nonono!!!!这不是真的!!谢特!比利你个白痴!!闭上你那比鲱鱼罐头还臭的嘴!!” “上帝在上!!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天哪!!博赛德你个混蛋!!一定是铁球拿错了!!”“你彻底搞砸这件事了!!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博赛德身后的团队此时在一件巨大的研究室中,一群人在书房中看着电视转播的画面,顿时齐齐拍着沙发起身大叫,有的人甚至眼睛通红吼了起来,一位白发老者哀嚎一声便倒在地上,脸上还保存着惊恐的表情。 “韦德,你该不会偷偷动了手吧?!”“怎么可能!那么多人看着!我的魔杖还在我的袍中!”“事情玩大发了,赶紧回去!”“门钥匙!!”两名黑巫师消失在墓园中。 上京,所有的长老早已停止谈论,全部离开沙发站在那大荧屏前,嘴里喃喃道,不可思议。而后便惊慌失措起来,画面消失了。而关注着不止这些人,包括其他国家的政要,他们都想见证一下一个哗众取宠妄想剽窃前人的智慧来让自己声名大噪的猴子,没错!就是猴子!但当球落地时他们没心情了,一个个慌乱起来。 规则密布,大道降临!神道随之而下,地星地底深处一道清气升腾,空中无名之处一道浊气下降!一道毫光闪过,一只竖瞳在空中一闪而过,一道道春雷响应。天地间刹时风云变幻起来,春夏秋冬光暗交替,这异像引起了世界各地的注意。大地传来了动摇,所有的人都停下手中的事情。此时如果从星空看向地星,便会发现地星不断膨胀不断在涨大。 “诸神归来~再造乾坤!”冥冥中一道声音回响在地星上所有人的心底。 这一刻,所有电子设备失灵,大海咆哮,大地开裂,这一刻这方世界天崩地裂! 武当山上,一位垂暮老矣的道人坐在轮椅上看着空中的变换。感受着干涸的丹田有着丝丝灵气缓缓注入,巍巍颤颤的举起干枯的双手拍了起来,眼中泪水翻腾,却是笑得跟个孩子一样:“苍天有眼!五百年!五百年了!终于,老道我撑到这个时代的到来了!长生,长生有望啊!!” 龙虎山上,黄木道人在院中看着天空的变化跟地上传来的震动,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朝大殿走去,手攥紧了拳头,指甲陷入肉中流血了他都浑然不觉,只是朝着大殿飞奔而去。 仙山上许多开了灵智的存在纷纷望向空中,整片树林传出窸窸窣窣的声响。而白云观中所有人在院中一起看着空中的变换,老道士忙走入大殿,云起深呼了一口气,让所有人都进入大殿之中呆着。元婴期大圆满的气息爆发开来,道袍无风自动,云起唤来白云,直直飞至空中,眼中紫气涌动遮盖了瞳色,云起脸上止不住的笑意。而那股元婴期大圆满的气息,牵引着冥冥中的规则降临,感应着眼中紫气的翻腾,咧开了嘴,大笑:“哈哈哈哈哈!来了来了!!末法的时代,即将结束!!!!” 第35章 天地大乱 地星的空间不断扩大,原本已经是世界第一高峰的珠穆朗玛峰已经向着一万进发,而各地省份的地带不断的伸展扩大,其中华夏高层早就知道即将到来的情况,除了时间提早以外,一切都正常,驻扎的部队开始接管城市治安。各国在地星外的卫星纷纷失效坠落,而地表所有网络全部失效,堪称末日到来,一切所表现令世人极其恐慌。 武当山上,此时玄岳门依旧有不死心的人在此徘徊,看着眼前散发着灵光的屏障,十几个人在一旁石碑稍作休息。“大哥你说,我们真要在这等啊,这都三天三夜了,干粮我都吃腻了。”浓眉大眼,老大三粗的男子哀嚎着。另一领头人物眉清目秀,媚骨丛生,朱唇白脸却是个男子。只见他摇了摇头,尽管三天来有许多人直奔武当,可毕竟是虚无缥缈之事情,最后除了他们五人其余全部离去。“等吧,我总是感觉这里有我的机缘,你们或可与我一道得此机缘,否则我也不会叫你们一起来了。”而后大地震动,武当山上钟声响起,天地变换风云,男子脸色大惊,因为他们所在的地方已经开裂开来。“大哥!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这土地就裂了?!地龙翻身也没这么夸张啊!!”一行人面对天威心中愈发恐惧,越是感觉自己的渺小,而那朱唇白脸的男子则是起身,看向玄岳门,上面的光华消散,屏障消失了。 “来者速速进入山门!!”只见玄岳门上的屏障消失,七道影子飞身而出直奔山下,只留下淡淡的影子和惊愕的众人,空中回荡着雄浑的声响而后整齐的脚步声传来。两队道士人马头戴葛巾,身着道袍一路朝着玄岳门下来,看到门外一行人连忙过去将之带进玄岳门之中。 “此乃诸神归来之时,几位香客请暂且入武当一避。”领头的男子身着深色道袍,神色严肃道。而后这群人则是跟着进入玄岳门。 此时武当山不断震动,远处的神农架树木疯狂增高长大,武当山的高度不断拔高,可拔高的同时也在不断开裂。七名道士身上血气翻腾,大有冲破瓶颈直达元婴的趋势。 “哈哈哈,大哥,大世到来,果然是大世到来,不然那群徒子徒孙也不会唤醒我等!哈哈!我要突破!!”“三弟先别高兴太早,此时天道在梳理地脉,我们武当只有一条残缺龙脉,更是受到重点关注,等镇压了地脉暴动再突破也不迟。”为首老者说完,七人散开位于武当山脚的七个方位,身上散发着金丹大圆满的气息,七个人隐隐成阵修为似乎突破了金丹化为元婴的存在。 此时便如《皇帝阴符经》中所言一般:“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无数的山体崩溃,密林的植物不断暴涨,无数山林中的隐士则是望着星图大乱跟空中不断出现的太阳面露惊色,到处奔走。 武当山上,只见七道灵气光柱直冲空中,此时天象大乱的空中七枚星辰隐约闪烁,于云层中隐没显现。只见七道灵气光柱上各有一道符篆其上隐隐约约闪烁着“真武”两个字,其上星光闪烁,剑芒暴涨。而后空中七颗星辰似乎受到那符篆的牵引,照下道道星辉,那宝剑上的剑芒不断涨大,在星光照耀后附上一层微光,而后直直落下,七名道士接住宝剑,嘴中念念有词。 “请真武荡魔大帝律令,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剑来~天罡七星北斗阵!”七人将手中的宝剑插入地下,刹时空中七颗星辰星力源源不断输送下来直直传入武当山的地脉之中,一道龙吟响彻武当山,地脉化形,一条五爪金龙腾空而起长鸣一声便再次钻入武当山中,整个武当山被无数星光遮掩,远远看去武当山似乎掩盖在星辉中,七颗星辰投影于其上。开裂的山体不断的愈合又开裂,不断循环着增高山体,而七位老者则是转化灵气灌入剑中,维持着阵法的运转。 远处的襄阳市中无数人看着七颗星辰的投影,天空的变化使得光暗交替着在他们脸庞,他们看到了那巨大的星辰,跟一道道符篆,内心似乎什么被点燃了,眼中的渴望令人生畏。 龙虎山上,黄木等人则是于大殿之中,祭拜着一道画像,其上身着官服,面露微笑,手持一玉牌,高高在上。“大世降临,诸神归来。恭请祖师天书,护我龙虎一脉无恙。”领头的掌门人跪拜下去,随后身后的几明长老,执事,弟子从大殿到大殿外尽皆跪拜下去。 “恭请祖师天书,护我龙虎一脉无恙!”“恭请祖师天书,护我龙虎一脉无恙!”“恭请祖师天书,护我龙虎一脉无恙!”声音响彻天地,龙虎山上全是人声。那副画卷响应着冥冥中的存在,龙虎山上出现天上宫厥,其中仙乐齐鸣,仙鹤飞舞,一人影闪烁而过,模糊不清不见真容,只见他于腰间扔下一团金光。化虚为实,当金光落于龙虎山上后,仙宫消散不见踪影,只有一卷竹简散发微光,于空中飞出无数神文,笼罩着龙虎山,原本崩裂的山体开始愈合,飞禽走兽不再折腾,尽皆拜服那卷天书。 “祖师,回来了!”山上张道陵的直系后人子弟感受着血脉中的共鸣不由得欣喜起来。而那掌门则是老泪纵横,祖祖辈辈没等到的事情,自己终于等到了。 而此时离华夏不远的岛国霓虹国则是火山爆发,一颗扶桑树于其上摇曳,大放八百无量光彩,霓虹国的人不禁大呼天照大神,须佐之男。而梵蒂冈城上圣歌吟唱,圣光照耀着整个大教堂,一只虚幻的大天使闭着眼悬浮于教堂上空。尼罗河地区的人面狮子像则是落下石块,眼中闪烁着光芒,回首看向金字塔中,仿佛有恐怖的存在即将苏醒。而大海上则是咆哮着巨浪,光暗交替的世界隐约能看见一道道蓝色光芒的长条状生物游动。 “聚则成形,散则为零。九天凌霄大天尊,九幽地府阎天子~”乱葬岗中,此时天象大乱,一只无头鬼魂正吸食一名男子的阳气。此时一阵阵阴风于其身边游走,只听见锁链纷飞的声音,无数声惨叫想起,一只阴兵军队路过,身后一名庞大的牛头怪物缓缓跟随,于无名处来,于无名处走。 世人皆道死后归地府,可地府是掌管万物生灵生命的地方。凡天地万物,死后其灵魂都在被黑白二常拘到阴界,其在阳间的一切善恶都要在此了结。正所谓是活人在阳间,死人在阴间,阳间一个世界,阴间一个世界。世人都说阴间阴森恐怖,到处是孤魂野鬼。其实,又有谁亲眼见过呢?见过,都不是活人...... 第36章 分神成 “轰隆隆!!”“轰!!” 白云观上阴阳大阵流转,保护着整座仙山缓慢的拔高。云起于空中负手而立,头顶九层天地玄黄玲珑塔,其上众生沉浮,一道道玄黄垂落于云起身上,身上元婴期大圆满的气息席卷整片天地,勾动天地间的规则,一道道劫云在云起头上酝酿起来,沉闷的气息几近让人觉得生死降临。白云观传承大殿中庚云本体瑟瑟发抖,而老道士也感觉灵气运转生涩,灵台一阵压抑。 空中劫云似乎已经凝结到极点,一道道水桶粗的劫雷于雷云中隐没,其上一条条雷蛇环绕,传出尖锐的声响,方圆千里尽皆被雷劫笼罩。 “来吧!不要耽误贫道布局天地哈哈!”自言自语道。云起脸上制不住的笑意,仰头向着上空望去,铅云密布,其色泽如那黑墨一般,深沉如水。云起手托九层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圆溜溜的转动。空中的天劫似乎感受到云起大言不惭,天地灵气鼓荡剧烈,一道劫雷劈下,似乎是试探着云起。云起也不作为,嘴角上扬,瞳中紫气涌动,劫雷未至云起门面便在虚空中化为虚无,一道道花火碎裂噼里啪啦。见此,劫云怒了,如猛虎咆哮一般一阵收缩,顿时雷声大作。 一道水桶粗的雷蛇直直落下,一阵阵音爆的声响于空中响了开来。而后无数雷霆滚滚而下,似那倾盆大雨般,密密麻麻地轰了下来,一泻千里,映得黑夜如白昼一般。云起手持宝塔,以法力催动宝塔应劫,一道道玄黄之气腾空与雷劫纠缠在一块,一道,两道,三道...。 “不过如此尔,贫道乃是修炼那三千大道,尽皆涉猎,随你诸般变化吾自破之。”此时云起一脸淡然,游刃有余,每道劫雷要么化为肉体的养分,要么就是被那头顶剑簪所化解,时不时漏下的几道雷劫云起随手一击便将之击碎,甚至隐隐跃跃欲试想冲进雷劫之中直接打碎劫云。云起的肉体烨烨生辉,血气沸腾,其上一道道纹路看起来如那天地间的法则一般。这是诸神归来第一劫,已经超出了分神期的威能到达了出窍期的雷劫,可云起身体是后天所重组的混沌之体也算是伪魔神之体,此时虽是威能未显,但隐隐露出已可见一斑。 正当云起意动准备冲上击碎劫云时,方圆千里的劫云怒了,这是它向天地宣告自己归来的一个时机怎么能不镇杀挑衅天威的存在威慑世间,刹时收缩道方圆十里中,劫云无比厚重,漆黑如墨,一道蓝色雷电游动,带着丝丝黑色的纹路,如那毒蛇一般,等待着云起松懈之时直接劈下,让世人知道凡夺天造化,逆天修行者皆得化为灰灰。而云起一脸凝重看着空中的劫云,两者僵持片刻,那道劫雷只一会便不再犹豫直直劈了下来!只是一瞬间,云起元婴警铃大作,云起当即丢出手中的九层天地玄黄玲珑宝塔立于头顶,催动其中的威能抵抗雷劫,哪知那劫雷刚出劫云便跨越空间直达云起头顶,九层宝塔还未显化异象当即应劫碎裂,化为母气,云起感到元婴受了一击猛锤,神魂顿受到重创,一口心血喷出,剩下的雷劫去势不减,直取天灵中的灵台元婴,只见道裳微微震动,那奔入灵海中的雷劫便被吸收进去化为养分。 “这第四十九道是直接作用于神魂的存在,大意了,前世渡劫有诸般法宝护体,这一世只顾修为没有修炼其他法门神通吃大亏了。幸好没有膨胀冲到劫云中去,不然怕是要化为劫灰。”外界,劫云最后一道雷劫下去后,内部威能宣泄一空。象征性的几道劫雷随机落下在方圆千里内,便消散开来,空中的雷劫散去,须臾便隐入空中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金色光华散落在云起身体周遭,躯体上的道纹愈加明显,重创的元婴受到了滋润,云起感觉自己就像包裹在母胎之中那般舒适。而灵海则是扩大了一倍,神识也延伸得更远,这是天地的馈赠。天道是无情的,也是公平的。万事万物皆有一线生机,此时度过自当馈赠于云起。云起的气息再次恢复正常,一道道精纯的灵力涌入体内,分神初期,分神中期,分神后期。云起的七夕不断增长直逼分神大后期。感受着体内灵力的充盈,还有那寿元的增长,此时享寿元两千载。说出去不知道要让多少人羞愧。 “这道人的道行竟如此了得?!此人万万不可交恶!!”远处泰山一老者看向云起所在,摇了摇头便消失在原地。 “吾乃白云观褚云子,方圆万里皆为吾所庇护!白云观将于三日后大开宗门,广收弟子!”云起运足了灵力将声音扩散到万里之外。然后将分神后期的气息散开来,扩散至万里之外。而这周遭的隐士听到云起的话后,面露难堪又不想搬离自己所安居的地方。 云起一观四周,神识一扫而过感觉到几处隐约有法力波动不过筑基尔尔,远处泰山则是散发着远超分神期的气息不过一闪而逝。此时渡劫过后心情大好,便想将白云观的宗门扩展一番,而后周身鼓动,灵气动荡,手持《黄庭经》借住其的威能伸手将远处八座小山峰强行移动搬至仙山周遭。“山来!”,山峰应声而起,分神期强者移山填海的威能可见一斑,那山峰刚离地未久,突然一阵轰鸣,八座山峰落了下来,刚停止的震动立马又抖动起来。 “师父,师兄是不是渡劫完了,怎么还不下来?”“有几个不知死活的宵小触怒你师兄了,我们静静看就好了。”老道士等人在雷声消散后就出大殿看着空中。他神识一扫,便感受到几股与他旗鼓相当气息的存在,甚至几股气息的修为隐约超过他。 “不知死活的家伙,泰山山神都没说什么,尔等也敢反了天!”却是几位小山神阻拦他移动山峰,山峰是他们安身立命的所在,如果被云起搬走岂不是断了神道。 第37章 斗法 云起勃然大怒,远处八位山神硬着头皮上前,八道流光冲至空中与云起对峙。 “道长,我等依附于山得以成神,若是山体移走我等根基尽毁,道长为何这般苦苦相逼?”其中一位修为偏高的存在大概有元婴后期的修为被其余几位推出来对话,老者的脸十分红润,见其身着红袍手执龙头拐,头戴员外帽。 “放肆!天地初变,到处都是无主之物,仙山附近由吾所庇护,顺吾者昌,逆吾者亡!如若不识好歹贫道不介意收下你们的神职符篆。”云起手执《黄庭经》,怒目相视,一身月白长袍无风自动。天地初变,所有的山神都是山峰的第一任主人换句话说算是先天神祗也没错。但此时第一阶段天庭也只有复苏了三重天,分别是太皇黄曾天,太明玉完天,清明何童天,这三重天只是最基本的维护天庭运转,开启第一阶段。而兵马大元帅李靖还未出现,其余天阙未苏醒,没有兵符,无法调动天兵,就算是能调动,此时天庭刚刚运转,天兵都没归位,人都点不齐,此时地星当是修士为最。至于到时会被追究,笑话,为了区区一位山神土地追究一位潜力无限的存在?最多招安罢。 “既然道长不愿放过我等,那便做一场过!”说着,八位山神打出各种法宝围攻云起,运起神通移动大地化为石烁长枪攻击云起,霎时地上飞沙走石,空中大放七彩神光。 “看来此事结束后当闭关一段时间修习术法,不然对敌手段太过单一,祖师手札中也有部分法术十分强大。”云起升起护体灵罩,无数沙烁石枪上灵气涌动,不断冲向云起。他左手手捏法诀,玄黄母气缓缓凝结成剑状,一道两道三道…整整八道玄黄母气长剑,列于云起身后。 “听吾律令,山来!” “听吾律令,山来!” “听吾律令,山来!” 其中三位元婴期的山神翻手间拿出三道金橙红的符篆,上面神纹密布。随着山神一句律令,远处三座一阵动摇,而后山峰中一道道灵光飞至三人手中的符篆上,神纹大放光彩。那三名老者面露痛惜,这可是几千年来自家山头的信仰之力啊!催动此搬山之法伤及根本!其余几位金丹期的山神则是丢出几方大印,龙头拐不断给云起进行骚扰,修为相差过大除了干扰以外别无他用。要不是几位元婴期挡在前面,他们连云起的威压都扛不住。 “师祖,那山神手中的符篆是神祗符篆吗?刚那几座山峰飞来的灵光融入那符篆中后,看过去总感觉十分压抑,给人密不透风的感觉。”白云观大殿门口,庚云恭敬对着老道士问道。而其余等人脸色不一,但皆兴奋不已。在他们眼里,只看到飞沙走石,无数的灵光冲向大师兄,然而大师兄风轻云淡,轻轻一挥手,只用一道屏障便全部挡下,身后八道黄色长剑栩栩如生,其锋芒毕露,不由得对此更加向往。 “那就是神祗符篆,只要击杀山神便会出现,炼化后便可成为一方山神掌管部分地脉,可长生不老,而山神修炼的则是神道,香火成神之道,他们需要信仰才能飞升天庭位列仙班。”说到长生不老时老道士眼里闪过渴望,而后叹气摇了摇头。庄胖子等人听到山神可以长生不老,位列仙班。不由得面露狂热,看着空中。 “师父为何叹气?”乖离把视线离开空中迷糊问着老道士。“香火成神谈何容易,而且从此便依靠香火,若是信仰被人夺取。便会被打下神坛,不复香火鼎盛之威能。而同阶的山神对敌都会稍弱,他们实力来源是神力,是信仰之力,若是离开自身山头太久便会逐渐衰弱。”老道士眼中一片清明,踏踏实实的修炼才是正道。 “恐怖如斯,当真恐怖如斯,惹不得惹不得啊!当尊其为主,否则吾命不保。”仙山某处,一座小小的庙宇里一老者灵识看着上空的战斗,不由得瑟瑟发抖。庙外一道屏障不断散发着土黄色的光辉,一道细若游丝的龙气不断游走,只要他敢踏出一步,这道龙气便会被触发,他就会被龙脉所制。当初云起担心山神诞生不知好歹特地牵引地脉布下的阵法,连接护山的阴阳大阵,并非无根之源。 “突兀那道人!速速退去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不然我等这神祗符篆镇压下去,怕是要去见道祖了!”三位元婴期山神手上传出剧烈的法力波动,大地的厚重尽显其中。领头老者大声叫唤,他们也舍不得这么多的信仰之力,哪怕最后成了也是两败俱伤,亏大发了。 “小道尔,今日吾宗门白云观面世,便拿尔等祭天,昭告万里生灵!!”云起眼中紫芒攒动,以手做剑指,直指身后的玄黄剑芒,其上土黄光芒大作,一鸣,二鸣,音爆的声音响彻千里之远,八道黄色剑芒直直射向八位山神。那八人顿时感觉被上古大凶锁定,生死降临! “镇山!”三位元婴期的山神祭出自己的神祗符篆,只见其金色光芒大作,其上幻化无数人影,众生于其中显化,无不是祭拜祈祷之神色,而后化为三座巨山挡在众山神面前,山上一个大大的“镇”字大放光辉,三位元婴期的存在感受着体内神力不断的流失,脸色不禁苍白起来。重剑无锋,大巧不工,玄黄母气所化的剑气乃是天地间土之法则的部分表现,是极致的存在,此时被云起化作剑气自然秉承了‘力’这一表现。与那山峰僵持片刻,三位山神顿时感觉体内的神力瞬间见底。 “不要!!”随着一声惨叫,土黄色的大山瞬间崩溃,地气扩散开来,化作三道神祗符篆倒飞进山神灵台,其上光泽不再,金色光华微弱,黯淡无光。三位山神胸口一闷,被人抡了一锤般,眼冒金星,神魂重创一口心血吐出,身形摇摇晃晃,保持不住飞行的姿态。但此时已经顾不得伤势,八柄玄黄母气所成的宝剑并没有受到大山的阻挡,甚至吸收了溃散的地气跟部分神力,去势不减贯穿了八人的身躯。 “噗通”八人于空中摔落,瞳孔翻白,死不瞑目。八道山神的神祗符篆从其灵台上飞出,立于其上散发着微弱的光辉。云起将玄黄母气化为雾态收入混沌珠中,飞身至八人坠落之地。 “区区蝼蚁也敢与皓月争辉!”凭空一阵雷响,似乎是在宣告先天神祗的死亡。 第38章 风暴前的宁静 云起回到观中,众人迎上纷纷恭贺,白云观的实力越强他们自然就越安心,其中一庄胖子为最。 “现在我已经成功渡过天劫,我准备闭关一日休整一番,然后明日再出来去布置。” “放心去吧,观中之事情自有我打点。” 老道士应下后,云起便消失在原地,到那后山中。白云观背后则是悬崖峭壁,天地初变后,更为险峻。云起找到一处较为靠底部的地方开辟了山洞,进去后随手布置了感知法阵。把那混沌珠祭出,刹时一道道混沌之气弥漫在洞中,这混沌之气对于修炼之人犹如毒气一般,但对先天神灵跟魔神都是妙用无穷,云起收敛了混沌之气的威能,让其在洞中缓缓浮动。自己则是化入那混沌珠中,混沌珠中可以调整时间,云起将之调整一天比一百年,是的,云起准备修习一些法术整理自身所学。 “此时我修行的功法乃是那无名功法,体魄跟神魂都无比强大,应是那魔神的锻炼之法,还得修习一些神识攻击的方式,如那《四十九层天地玄黄玲珑宝塔观想法》最为合适,而那攻击之法则是以《黄庭经》中所记载的,我可直接运用法则,虽然只是皮毛可也受益匪浅,那便选择阴阳之道,贪多嚼不烂。”云起在混沌珠中修炼规划自己的所学。而外界则是动荡起来。 这一日注定是不平静的一日,仙山山神显化灵体于外界,直奔山顶拜访白云观,庚云于门口将之引入观内。 “观主,此次小神前来是有要事相求。”那山神倒是识趣,上来便放低姿态,即便他跟老道士一样是金丹期的修为,可耐不住人家有个好徒弟,他可是从仙山上的诸多生灵得知,此人不好相与,而且行事极为霸道。“小神愿拜入白云观中,只愿求得一护法席位,不知道长可愿收下小神?” “此事甚好,可贫道徒儿此时正在闭关。不若明日山神再来,到时再做决定。”老道士老神在在缓声道,这诸多事情接下来自家徒弟要布局,自己可不能给他添堵。庚云则是瞪着大大的虎目看着仙山的山神,金丹期的修为气息针对着山神,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也好,那小神便先行告退,这几份厚土之气是小神拜访贵观的礼物,务必收下。”说完便留下几道土黄色的气流在原地浮沉,转身离去,而庚云也收敛威压,慵懒的趴着。“师祖,这是山神在讨好你,这厚德之气但凡是山神都能凝聚,一次性给了五道,看来也是出了本钱的。”老道士手托着厚土之气,感受着其中的威能,这是可以掺入许多器物中,可以增加重量,一道便是一山之重。 “这些灵物也就是略微有些贵重。师祖,您就放心收下,反正等师尊出关,到时候这些灵物不过寻常无比。”庚云知道自家师尊的富裕,便劝着老道士收下。老道士一想,便收起。正准备回大殿打坐时,大阵传来声响,老道士眉头一皱,谁闯进了护山大阵,怀中的令牌不断发出波动。庚云看老道士眉头一皱,便望向山下,虎目冒着金光,只见四名道人于大阵中不断原地踏步。 “师祖,这点小事徒孙代劳便是。”说着一阵风起庚云便落于山脚处。 “见过大师兄!” “见过大师兄!” 山脚处在石碑修炼的庄胖子等人感觉身边一阵风袭来,连忙起身恭敬。“不必多礼,你们继续修炼。”说着庚云又消失了,一眨眼便出现在大阵之中。庄胖子等人面面相觑,而后庄胖子看天控已经出现一抹橘红,便道一起上山吃晚饭,毕竟还未进入筑基期,无法辟谷。众人应和,于林中跃步奔上白云观。 “来者何人?为何闯我白云观护山大阵?!”庚云纵身跃出,身体化为六米之长,俯瞰看着四人,一阵狂风席卷而来,庚金之气在庚云身上时隐时现,锋利无比,但凡有一丝异动便一巴掌先拍死一个!四人见状便连忙解释,这只白虎身上的气息过于强大,要知道妖修的肉体极为强大,他们现在离庚云不过十米,那一巴掌下来绝对化成肉泥,护体灵气都不顶事儿。 “原来如此,师尊正在闭关不见客,你们明日再来。”庚云得知这是前来相投的修士,希望能受到云起的庇护,他们所在的地方已经被强大的神祗所占,不得已只能找一处投靠,正好听到云起渡劫后所言便赶来。 “那我们便明日再来,若是有所冒犯还请道友多多见谅,劳烦道友放我等离去。”说着四人作揖,脸红道。庚云嘴中吐出一道令牌,阵法响应着令牌,黑白空间中延伸出一道门,里面的景色正是仙山外的场景,只见无数人在外边的平地上驻扎,四人拜别施展术法迅速离去,外界的人看林中突然出现一道门户不由得惊呼起来便要进入,而后转了转又走了出去,不禁懊恼自己太慢。 而庚云看着四位道人离去后,便化为两米长的身躯飞至山顶,走进观中大殿跟老道士说明情况,老道士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便开始修炼。而后厨中庄胖子等人却是刚到后厨,正在谈天说地。 “庄师兄,今天你师尊大战那山神当真精彩无比,几道剑芒便收拾了他们,真的强。唉,我们什么时候才能那般御剑杀敌,逍遥天地间啊。”一名青年人一脸讨好的在庄胖子身边搭话。“面包会有的,老庄我运气好点,嘿嘿,会有的。”庄胖子现在是春风得意,他修行了《白云卷》中的法门,吸收灵气比其他人快了许多,而且时不时还能得到指点。现在已经跨入先天之境,也就是所说的练气期,已经达到了五层,而其余等人则是修炼《五行卷》,最高不过第三层。自然这群人以庄胖子为首。云起之前放置石碑时便留下一块巨大的灵石供他们修行,灵石早已用光,才能修行到现在如此地步。 “有心思在这里聊不如多修炼一会,后天便是白云观广收门徒的时候,到时候资质比你们好的不会少,你们觉得还有时间在这里废话吗?!吃完饭赶紧去修炼!”此时庚云走到众人身侧,冷冷道,虎目微微一扫众人。“特别是你,庄石!”庚云恶狠狠地盯着这个师尊的记名弟子,练气五层,真丢人! “是,大师兄!”“见过大师兄!”“见过大师兄!”所有人听到熟悉的声音不禁惊恐起来,连忙起身恭敬的对庚云行礼,恭声道。而那庄胖子则是瑟瑟发抖,他不怕师尊打骂,但是就怕这个大师兄,太恐怖了!他还记得第一天仗着自己是记名弟子赖床不起时,被庚云惩罚的惨况,简直毫无人性!惨绝人寰! “晚间的膳食好了,各位小道长便在院中用膳吧。”此时一股饭香弥漫在院中,张老农穿着围裙从厨房中出来,举着勺子笑着道。见此状,庄胖子等人到柴房中拿出一块木桌,四条长版凳子,放在院中。院落里此时夕阳照射下来,一旁的瓜藤伸展到屋顶遮掩着部分晚霞,所有人恭敬的等庚云先上桌,庚云跟张老农打了个招呼。“张老伯,你不必对他们这么客气,此处与世俗不同,辈分摆在这里,你是师祖相交好的老友,他们当不得你一声小道长。听到没有,以后对张老伯尊敬点。”张老农笑了笑也不多言语,拿出一盆浓粥,三大碗的红番薯还有碗筷在桌上。然后进厨房转身而出,捧着一碗稀粥混着番薯泥蹲在厨房门口吃了起来。“对了,乖离那丫头呢?”张老农自从上了白云观便流连于后厨,乖离除了睡就是吃,见着张老农就是嘴巴甜甜的叫爷爷让他开心的不行。“师叔睡着了,我刚从那离开。”说到这庚云不禁头疼,这师叔越来越喜欢在他身上睡觉了。 “我先走了,你们吃完赶紧去修行,此时天气灵气充沛,而且白云观处乃是福地洞天之流的存在,浓密无比别浪费这么好的资源。若是到了明日师尊出关你们就得难受了。”庚云说完便离去,夕阳斜照在众人身上,吃着粥,画面祥和无比。 第39章 福缘深厚 一夜过去。刚至卯时,庚云从山腰赶至山顶观中,轻轻推开观门至大殿中撞起道钟。 “嗡~哐!”随着道钟细微的震动,深沉清远的钟声于仙山上回荡着,唤醒山上的万物生灵。而山脚处围着道碑修炼的庄胖子等人被这钟声从入定中醒来,双目张开时顿时感觉神清气爽,感受着丹田增长的灵气不禁欣喜起来,而后众人起身往山顶奔去。 “唳!”一抹曜黑色划过夜幕,分开了昼夜,黑鹰缓缓落下在白云观的屋檐上,看着屋顶修行的老道士,贪婪的吸着周遭泄露出来的灵气。 当众人都到院中时,老道士则是在吞吐紫气精炼法力,等自家徒儿出关自己就要去闭关了,他隐隐感觉自己的瓶颈消失,只要修炼些时日便会突破到元婴期。其实这是白云观的气运所致,毕竟在之前末法时代,气运这种虚无缥缈的说法是存在的,可是否有效不得而知,而此时天地初变白云观的气运显露于仙山之上,得道者多助便是如此,老道士的感悟没有错。 “见过太师祖,见过师叔,见过大师兄” “见过太师祖,见过师叔,见过大师兄” ...... 随着老道士落下屋檐,乖离也从后院洗漱回来,到院中趴在庚云背上继续打盹,庚云跟老道士颔首,而乖离则是挥挥手便继续打瞌睡。 “待会用过早膳后先别急着下山,你们云师叔要出关了。”老道士早起便听到云起的传音,便交代他们,然后一行人走至后院吃早饭。老道士跟乖离和张老农一个桌子,庄胖子等人一个桌子,庚云则是趴在地上眼睛微眯,到这个境界已经不用进食。而老道士则是习惯了,稀粥大番薯暖暖胃,跟张老农聊着天问住在白云观还习惯吗之类的,而庄胖子那桌则是静静的吃饭,众人都用眼神交流,没办法啊,修行界十分重视这些辈分,尊师重道是必须的。 而远在白云观外的许多县市则是拖家带口的朝着仙山这里靠近。此时仙山脚下已经升起了炊烟,不少人从睡袋中出来,眼中期待的看了看仙山所在的密林,然后洗漱用大铁锅煮了起来,没办法这附近除了荒地还是荒地,前天大地开裂,这泰山县靠近仙山除了距离远了,土地面积大了倒是没有出现太大的裂缝,而他们最靠近仙山的早已理清思绪,这就是一神仙居所,神仙要收徒,当然是拖家带口去啊!这不,虽然天地大变时,部队接管了整个县城不让进出,可你一说是去仙山问仙求道立马放行,毕竟人太多,众怒难犯。所以就有了这么个情景,几百号几千号人口在仙山下居住,哪怕以天为被以地为席也不在乎,毕竟这是神仙啊! “哎,大兄弟,这都第二天了,明天便是那白云观神仙收徒的日子,你觉得你自己能进不?”一个中年男子刷着牙,对着一旁绑着绷带的刷牙青年问着,吐了口白沫继续洗漱。 “不能进也得进,做个杂役也好过碌碌无为,老哥你也看到了,现在陆地都不知道扩大多少倍,说句不好听的国家管得到你?而且电子设备都废了,现在整个社会都瘫痪朝着古人的生活变化,那还不如去争一争看看,兴许自己被看中了呢?”绷带男子缓声道,而后漱口转身离去回到自己的营地。 “环宇,明日就能拜入那山中,如果我们没能拜入怎么办?”一位御姐从帐篷中走出,妙曼的身姿引起无数遐想,如黄鹂般的清脆声响起。没错,那绷带男子就是陈环宇,而那女子则是欧阳枝花,这位新能源的大佬也跑来了,交代好事项后也离开公司,偷天换日般把陈环宇从病房中换了出来。 “只能听天由命了,不经历过剧变,你不会知道自己有多弱小。”沉闷的声音响起,陈环宇看向远处的密林,眼中止不住的向往。 “轰~~”巨大的油门声从老远处便传来,一辆军用越野飞跃而出在仙山脚下,众人看着上面两个军用不禁惊愕起来。不是都驻守着县市怎么会来到这里?只见那军用越野车熄了火,一个痞气满满的老者穿着民国时期的白色褂子从驾驶座下来,然后到副驾座开车门抱着一个十岁不到的小孩下了车,看了看四周便朝着林中走去。 那老者便是白昌雨。他交代好事情后便带着这个最疼爱的孙儿一路赶来,路上遇到天地巨变不得不停止飞行,因为导航全部缭乱,而且大地开裂,空中异象变换,他不得不让飞机迫降,而落地时正好临近泰山县,飞机报废了,可人没事这便是最好的结果。 “你看,又有一个不自量力的人要去试一试了,待会一定又是走回原地进不去。” “那么多人都试过了,进不去的,又是一个异想天开的人。” “指不定是国家的人呢?说不定还能进去呢!” 旁边十几号人远远笑着谈论这对老少,笑话他们不自量力。白昌雨不为所动,眼睛呈月牙状笑嘻嘻的对着自己孙子说:“爷爷这就带你去拜仙长为师,你一定会好起来的。”那小孩子眼神呆滞,僵硬的点了点头。 陈环宇看着那白色褂子的老者,不知为何想上去交谈一番,便上前拦住二人。“老爷子,虽然不知道您是什么身份,但是那片密林进不去的,很多人最后都回来了,不如您等到明日再去,到时仙门大开再进也不迟。”陈环宇好心劝着。“让开!” “那山上的褚云子道长我认识。”陈环宇不知为何就是想跟着白昌雨,白昌雨驻足下来看了看他,突然惊奇起来,这不就是那个曾经被道长预言会有血光之灾的青年主播,有印象。“行吧,要跟就跟着。”说着便继续向前,陈环宇一瘸一拐的跟着白昌雨向林中走去。此时欧阳枝花小跑上来,看了看陈环宇,正想扶着他走,陈环宇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让他回去,便跟着继续往前,远处几十号人觉得没趣,便散开休息做饭去了。 “老爷子,就是这儿,所有人都进不去,都会原地打转,最后还是会出来。”须臾,三人便到了密林前,白昌雨想了片刻,便从口袋里拿出黝黑的令牌,原本平白无奇的令牌散发着微光,陈环宇呆住了,而后面露狂喜之色。只见那老者手中的令牌被大阵吸引,一道两米的门户出现在三人面前,白昌雨牵着孙子一脚跨过,陈环宇赶忙紧随其后。 这一幕出现在欧阳枝花眼里,不禁惊呼起来,然后了看四周没人发现这一幕,便悄然离去。 第40章 出关 白昌雨跟那陈环宇一同踏入,便见得眼前奇景,一道石阶直达天际不见尽头,其上毫无落叶,而不远处则是有几间竹屋,旁边一座石碑巍然耸立,周遭围有无数生灵,狼与羊竟然共存,生物圈的相生相克在这都颠覆了三人的瞎想。 而此时白云观上众人正在后院崖上静候云起的出关。老道士眉头一皱,暗道一声不对劲,刚大阵似乎波动了一番,好像有人闯入,不是被困住而是真正的闯入。 “庚云,你去山下一观,看是否有人闯入,刚令旗有异动。”老道士神色一凛,对着身边的庚云吩咐,乖离则是被摇醒,乖乖下来站着,靠着老道士继续打瞌睡。庚云化作一阵妖风消失在原地,须臾,便出现在山脚。眼前出现三人正围着道碑观看,只见那老者天灵散发着金光,而另一个青年则是散发着火光,最小的那名少年天灵大放五彩之光,道碑则是散发着功德金光与之天赋相呼应。是三个凡人?凡人如何进的来大阵? “来者何人?是如何进得此山的?!”庚云踱着步,虎目盯着三人,刹时,那三人瞬间惊醒。白昌雨被一阵声响惊醒,醒来后觉着头脑十分清晰,陈环宇也是,而那白昌雨的孙子呆滞的眼神倒是带上了丝丝光彩。 “老...老虎!!” “是白虎!!” 两人顺着声音看过去,一头浑身毛色发白,眸若蓝海的巨大白虎盯着他们看。“说明来意!凡人!”庚云不厌其烦再重复了一遍。“我有道长给的令牌,得以进入此地。老朽准备将自家孙儿送上仙途,特来寻道长。”白昌雨看似慌张其实稳如老狗,缓缓的将来意说明,还拿出那块令牌。庚云一看,灵识一扫,是自家师尊的气息没错。转而把头看向陈环宇,眼中询问着他的来意。“我曾受过褚云子道长点化,今日特来寻他。”一听这道号,诶!对了!毕竟自家师尊的道号可不是随便人都能知道的。 “那,三位随我来,闭上眼不要睁开。”庚云确认完后,张了张虎口,体内灵力涌动,一阵妖风卷着三人随着庚云回到了观中,让其三人在院落中等候,自己便走到后崖跟老道士等人一起静候云起破关而出。而庚云也将了解的情况告诉了老道士,老道士一听,不做理会,让其专心等待云起破关出来。 后崖底下,一座山洞中,云起身形于其中显现,混沌之气被收入混沌珠中,而此时那玄黄母气所制成的十二层玄黄天地玲珑塔也挂在云起腰间,用灵力做绳子将其绑在腰间,而身上则是换了件黑白道袍,道袍上隐晦的法力波动微微一颤。 “这一次闭关收获良多,而且炼制了不少丹药,应该是足够新入门弟子所换了。那观想法也修炼大成,几门神通也修成,此时应出去准备搬山之事了。”云起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比原来更深了好几十米,要不是收敛着混沌之气的威能,这里早就被腐蚀得一干二净。云起将长出来的胡茬刮掉,一阵灵气潮汐冲过头发,便用剑簪扎了起来。两卷黄庭收于体内,不再外露。云起手执云纹密布的袋子,向空中抛了抛,还不错,挺沉的,是时候出去了。 “混沌未开吾先来,逆转乾坤成道胎,大梦偶得诸圣授,做得仙佛不复哀。”在后崖打坐的众人只听闻一声长啸,一道人影出现在众人面前,庚云等人纷纷拜见,老道士则是对他欣慰一笑,而后便上前攀谈相与走回大殿前。 而大殿前的院子里,白昌雨跟陈环宇坐在石椅上看着一旁动弹不得的白色老鹰不由得啧啧称奇,白昌雨的孙子还上前逗弄一会。此时那白色老鹰已经奄奄一息,云起跟白云观中的人似乎将它忘却了,连伙食都不管,而且还镇压着它,找谁惹谁了都,现在又有一个小屁孩逗弄自己,我堂堂天空霸主的威严啊!! 繁重的脚步声响起,白昌雨等人的注意力便从那白鹰身上离开,看向通往后院的小路。只见一老者与那褚云子道长相互攀谈。白昌雨忙起身躬身:“道长!”云起虽是刚出关可身上还是残留着岁月的痕迹,毕竟这一百年可是实实在在的一百年寿元。他顺着声音望去,院中一白色褂子的老者跟一个十岁孩童还有一青年等三人恭敬看着他。 这是那日的老者,那人应该是他孙子,而这...不就是那曾经冲撞过的人?云起回头看向众人,谁能给自己一个解释?!庚云此时走出将事情经过诉说,云起那皱眉才舒展开来。 “你们的来意我都知道了,先等候片刻把,庚云带你小师叔回房,庄石,你把他们带下山在庐中等我。”云起交代完后随手甩出一道灵气于白鹰身上,原本病恹恹的白鹰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而后暗淡下来,开起来则是没有那么虚弱了。 云起与老道二人走进大殿之后,殿门紧闭,传承大殿之中一百零八盏烛火亮起,云起跟老道两人在三清圣像下蒲团上对视而坐,云起从怀中掏出一只云纹袋子给老道。 “师父,这是供应您修炼的灵物,接下来宗门的事情由徒儿操劳便是。”说着,老道士接过那云纹袋子,灵识一探,本以为是几块上好的灵石哪知道这是一件空间法器——乾坤袋。老道士看着云起哭笑不得,正欲说话时,云起身上闪出一道灵光,化为一位与云起九分相似的道人。其高一米八左右,身着鹤羽道袍,长发如瀑,眼眸如墨不见一丝瑕疵,薄唇微抿,面容如冰,冷冷的气息从其身上传来。“师父,这是徒儿的分身之一,名为阴阳道人,有着分神期的修为。”“贫道阴阳,见过师尊!”毫无感情的声音传至老道士耳中,老道士点点头便不再言语。 “这五位分别是五行成道的存在,亦有元婴期的修为。”只见五位形态各异的道人从云起灵台再次划分出来,立于大殿之中,五人同时作揖口中朗声:“见过师尊!”老道士此时早已见怪不怪,只是这五人面容与云起大有所分别,只是在气息上隐约有些一致。 “师尊,明日观门大开迎天下来客,宗门中,中坚力量存在还是太少了,所以徒儿便分出这几道化身用以宗门正常运转。”说着云起又拿出六个乾坤袋与六人,老道士则是跟云起说起昨日的所见所闻,云起点了点头让自家师尊宽心,他自会安排,老道士点头后又说了些事情才离去。 此时空中的朝阳刚至午时三刻不久...... 第41章 七窍玲珑心 云起看着老道士远去的身影,眼神愈发坚定,嘴中低声呢喃:“持吾律令,方圆万里,布下阵法,若有反抗者,驱逐便是,若是不识好歹,便让其化为灰灰。”云起身后那六道分身微微一躬,便化作一道道流光飞出大殿,分别朝着不同方位而去。要说这六道分身的来历还得从道裳说起:云起在巩固自身修为时强忍着痛,自斩元婴分出一部分入那道裳之中,才得知道裳的妙用,道裳中记载一卷修炼之法,其名曰《化道》。以道裳为基础将自身元神分为三千份,取代道裳中的魔神图形,窃取魔神之力。此时元婴身上的道裳上已经露出一丝真容,分别是头顶阴阳游鱼的魔神,还有掌管五行流转的五位魔神。这六种大道便是云起此时的六道分身,皆有自己的思维却不会违背本体,等到云起何时能将三千分身尽皆斩出,便可以此为基础自成一界,成为与大道媲美的存在。即便是无量量劫至也不会因此灭亡,不复天地。 此时的六道分身便是云起所斩出的六种大道,六位分身都能使用属于自身魔神的大道,虽然是元婴期可远超同等级的存在,甚至能越阶战斗,用来补充白云观的中间跟高端战力完全足够了。 “师尊,此时已至午时,是否要先处理山下那三位凡人的事情?”庚云见老道士从大殿出来后等了片刻便于门外恭敬一拜,轻声问道。云起回过神来,走出大殿,颔首授意庚云先下去,自己随后就到。一阵清风拂过院中的梅树,一人一虎消失在院中,空无一物,只有白鹰时不时拍打翅膀声响起。 “这位仙长,这都快午时了,褚云子道长何时下来?”那白昌雨此时在山脚下的竹屋中呆久了不禁出来询问。庄石一边做着奇异的动作,体内运转云起传授的炼骨之法,体内不断传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时不时还有铅汞声响。他头也不回轻声道:“师尊行事向来神龙不见首尾,我这个弟子可不敢揣测,等着吧,此时已至正午,待会若是师尊还未至,我便带你们上山吃午饭,再帮你们问一问。” “白老,我们再等等吧,不急,褚云子道长终究会来见我们的。”陈环宇则是放松无比,他坐在木椅上,看着那名孩童摆弄地上的石头缓缓的摇动。白昌雨想想也是,道长已经允诺过我一次机会,不必着急。 “爷爷,你看,石头飞起来了也!”那十岁孩童突然奶声奶气的叫道,指着地上飘起的石块。陈环宇,白昌雨庄石三人顺着那手看向石头所在,只见一人一虎于林中显现,云起庚云师徒二人无疑了。 “见过道长!” “见过道长!” “见过师尊!” 三人动作不一,皆是恭敬的对着云起拜服。云起微微一笑,道:“不必多礼,庄石你继续修炼。这便是白长老的孙儿吧?”他看向那白昌雨的孙子,眼中止不住的喜悦,这是块璞玉,而且是那金镶玉。“当不得道长一句白长老,若是仙长不嫌弃,叫老头我名字就是了。”那白昌雨笑笑道。军阀出身的他,骨子里流淌的血液让他对此不是太过拘束。 云起笑而不语,随手施起一道法术,地上的石块化作一只活灵活现的熊猫,憨态可掬的样子让那孩童好奇又有些胆怯的看着云起。见状,他将见过的生灵动物不断变换,走至那孩童身边,把变换成一只浣熊的石块递给他,那孩童回头看了看自家爷爷,感受到爷爷传来的鼓励,他将之接了过来,那浣熊还做了几个动作,把孩童逗得大笑。 “想学吗?拜我为师就教你。”云起摸了摸头诱惑着。“拜师?是什么?能吃吗?”孩童一波三问把云起呛得不清,而白昌雨此时则是上前解释。云起才得知他的名字叫做白石坚,是白昌雨继承人的子嗣,因其身体功能问题老来得子,让白昌雨大喜。然而事情并不如他想的美好,石坚从生下来后便只会吃喝,除了最简单的名字其他都记不住,国内国外都求医看过,都说没病一切很正常,久而久之白昌雨的儿子便心灰意冷,再生了一个儿子对这个儿子置之不顾安,然而谁想这位白家的老祖宗跟石坚投缘,被他接去当个伴陪着。而取这名字的意思是想让他如石头般坚硬的成长,以白昌雨的实力足以庇护这个孙儿一世富贵。可之后发生的事情让他再次燃起希望,便带他来此希望能让云起出手救治他的孙儿。 “凡夫俗子自然不识得天地的宠儿。这哪是病!这是七窍玲珑心自污的表现。在此前,世间过于浑浊,那浊气污了世人的心神,自然也堵了石坚的七窍,让其神志不清迷迷糊糊。”云起越说心中越是满意,七窍玲珑心可沟通万物,使人聪慧无比得无上大智慧,若是踏入修行其速度则是一日千里,不可与寻常修行者相比拟。白昌雨听出了云起语气中的愤恨跟欣喜,便问是否有办法让他孙儿不再浑浑噩噩,云起思量片刻,反手一道紫气升腾,刹时周遭的人感觉自己被某种尖锐物逼近,压得喘不过气来,不过一瞬间这种不适便消失。 “此乃东来紫气,天地间第一道朝阳中所诞之物,只要以此洗练你孙儿的心脏便可令其清醒过来。”云起说着,便控制着那道紫气由白石坚口中进入,顿时灵识密布石坚身体,小心翼翼牵引着东来紫气来回刷洗浊气。只见一道道黑色雾气从白石坚身上蒸腾而起,附近的丛林碰到此物便枯萎起来而后化为细沙散落一地。不过一会儿,那道紫气于石坚七窍飘出,而呆滞的眼神缓缓恢复清明变得炯炯有神。 “爷~啊!痛!!”白石坚从未觉得自己脑海里这么空灵,这么舒畅,胸口重如铅汞的存在消失了,而这十年来的记忆从其脑海中涌现而出,几乎撑裂了整个脑域,毕竟此时还在发育,一声爷爷没叫出便昏倒在地。 “道长?!这是?!” “不必担心,这是因为记忆过于庞大,一瞬间涌入脑中大脑承受不住的保护机制,昏过去也好,省得受苦,等他醒来后就不会再浑浑噩噩了。”云起松了口气,抱起昏倒的石坚放在庚云背上。施展术法带着几人跟屋中修炼的几名弟子去往山顶,先吃饭再说。 第42章 请假 有急事七仔请假一天,请各位亲爱的读者见谅 第43章 天地奇观 转眼已至傍晚,残阳如血,余晖淡淡洒在白云观上,众人在院落中听着云起的教诲,只见云起坐在大殿门口上,乖离坐在云起身后,而其他人则是阶梯下依次排开。庚云坐于阶下第一位,其身旁则是那白石坚,此时精神抖擞,胖嘟嘟的脸上洋溢着笑容。而其身侧往后点则是庄石,再往后则是那八人。大殿一侧四位服饰不一的道人则是正襟危坐,看着台阶上的云起。而白昌宇则是与陈环宇在最后屏气凝神紧张看着台上。 “从此刻开始,在吾身旁这一侧的四位道人便会成为白云观的一份子,也就是外门执事。其中卓樊恒道友,则是成为外门长老,总管一切外门事物,明日劳烦几位帮忙,宗门服饰,弟子居所等等。”云起沉声看向侧边那四位道人,微微笑道。要让马跑就得让马吃草,白云观的中低层战力还是太稀缺了,除了那卓樊恒一人到了筑基大圆满以外,其他三人不过是筑基中期跟后期的存在,只能矮个子里拔高个子上去暂且给个职位。 “贫道卓樊恒,一介散修,筑基大圆满,今入得白云当尽心竭力,肝脑涂地。” “贫道陈泽,一介散修,筑基中期。” “贫道王营,一介散修,筑基后期。” “贫道上官臾,一介散修,筑基后期。” 云起说完,四人闻言起身作揖介绍自己道,那卓樊恒面露大喜之色,多说了几句,其他人不过是介绍一下自身。而庚云瞟了一眼,低吼一声当知道了,其他人则是从蒲团上起身回礼。 “白石坚,则是拜入吾门下,当为吾二弟子,道号心云子。”云起看向座下的十岁孩童,朱唇白齿,婴儿肥般的小脸上一双卡姿兰大眼闪闪发光。他起身对着四面八方敬礼过去,而后坐到自己蒲团上看着云起满意的点头紧绷的小脸笑了起来。 云起心里非常满意,这个徒弟资质远远超过庚云,兴许有一天庚云会血脉返祖但心云不一样,他是天生的修道者,只要不夭折,定是那飞升渡劫成仙作祖的存在,定能继承他的道统。 “陈环宇是吧?上前来说话。”云起让陈环宇到他面前,只见他双手抓着衣角,脸上紧张不已,而后突然重重跪拜下去。 “砰!” “还请道长收我为徒!之前是环宇不识真人,还望恕罪!” 云起看着他跪下也不阻拦,思量片刻,看向庚云。 “庚云徒儿,当时道碑是什么情况?你觉着这人可入得白云观?” “徒儿觉着此人入得白云观,当时道碑大放火红灵光,应该算是不错的资质。” 庚云跟师尊道出情况后便内心泛起波澜,该不会要让自己收下他吧?! “想什么?还未出师哪能让你收徒。既然这般,那就让火峰主收下他吧。吾曾有言,但凡与石碑共鸣者收入内门。”说着云起看向远处的老者,貌似是金光?那就?!想着便挥挥手让其下去。 “明日便是白云观广收门之时,到时候,白云观主峰仙山,为宗门主脉!其余八峰,峰主则是由六位吾白云外出游历归来的同门担任,剩余两峰,一峰为外门弟子所居,一峰为炼器炼丹之用。” 云起说完六人齐齐于空中落下,六人面色不一站在云起身后,看着众人。 一旁以卓樊恒为首的四人则是面露大惊!这白云观真是卧虎藏龙,那六人站在那灵识竟然感觉不到,这修为绝对是元婴期的存在!幸好没有与此为敌,还加入了白云观,不由得窃喜起来。 “见过各位师弟,明日便劳烦众师弟了。”云起回首起身作揖。演戏要演全套,虽然是自己分身,可也叫老道士师尊,说是师弟完全不为过。 “师兄!这些人为什么我都没见过!乖离不要当最小的!”这时候乖离发生了,这又是哪里来的,要跟自己抢,她起身气呼呼指着那六人。 “不得无理,这皆是你的师兄,之前外出入人世间修炼,现在天地大变回来护持白云观的。”云起正准备打圆场,后院传来老道士的声音。 其中那蓝白道袍的道人则是面露微笑,法力波动传来,一只栩栩如生的水麒麟化作一枚符篆,他走到乖离面前逗着乖离玩给她礼物。 “这里面有师兄一道攻击,有元婴之威,当给师妹护身。”其他分身见状都送上礼物,逗着乖离开心,毕竟这是本体的师妹。乖离这才收起气呼呼的脸,一脸傲娇的收起礼物。 “好了,此时到此为止。还有一件事,呆会会有天地奇观,帝流浆雨出现。而后开始天地间就会出现各种妖兽,天地大乱。若是有机缘你们亦可得之,修士可精纯法力,增进修为,锻炼躯体。”云起见状,便说起第二件事,这天地变换后将会出现一次帝流浆,幻化无数妖兽的出现。 云起说完,众人不禁期待起来,而那四位道人则是脸色大变,帝流浆?!怎么会出现这东西!到时草木精华得之成怪,岂不是天地大乱?!坏了!四人看向云起皆是抱着疑惑的神色,而庚云则是起身面露喜色。帝流浆!那是日月精华中更为神奇的存在,自己如果得到修为定能再精进一步,甚至一聚凝聚妖婴也说不定。 众人一边打坐一边静候云起所说的帝流浆。不过须臾片刻,夜色被一道金光划破。 “庚申夜月华,其中有帝流浆,其形如无数橄榄,万道金丝,纍纍贯串,垂下人间,草木受其精气,即能成妖!”云起睁开双眼,看向空中划过的金丝,起身飞至空中,祭出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开始吸纳那一道道的帝流浆。云起的一众分身则是飞上空中化为一道五彩流光图吸引帝流浆,老道士不知何时收持莲花直奔远处去。 白云观众人,则是离开观中,他们看到有部分落在仙山,急忙离去。 “哈哈哈哈!本妖终于化形了!帝流浆哈哈哈!嗅~是人类的气息哈哈哈!” “嗯?我怎么化形了?这是…帝流浆?!” 世界各处不断有月华落下,道道月华不断落于深林山间,一只只形态怪异的存在出现在林中。 “这是?帝流浆?!看来妖庭也复苏了!这天地要大乱了?!大天尊何时重开天阙执掌三界众生啊!” “帝流浆?嘿嘿,不知死活的妖,吃人肉,啧啧,我地府,可是等着你们啊哈哈哈!” 第44章 山门大开 一夜无眠,众人在修行中度过了漫长岁月。随着一声鹰唳,一道曜黑色的光芒划破夜幕,白云观上常年不散的白云消散开来。 “卓长老,带着三位执事前去山脚下等候,吾当以无上大法搬来万丈山崖,化为吾白云观不世之基!” “尊,掌教法旨!” 云起望向天边,万丈云彩密布白云观上空,一抹紫气于其中若隐若现,似乎在向世人宣告着不世宗门的出现。自从昨日老道士离去时,白云观的观主便是云起,后崖云起所闭关的洞门也已经紧闭,老道士的气息若有若无,却又生机勃勃,正在发生着惊人的蜕变,当这位昔日的观主再次出关时,白云观便会再添底蕴,为不世之基添砖加瓦。 卓樊恒等人下山后,便在山脚道碑处等待,四人手执令牌看着眼前的道碑不禁啧啧称奇,他们不过是看了一眼便觉得心境有所增进,这当是宝物自污,此时还不到它大放光彩之时。 “卓道友,当初你的眼光真准确,想不到这竟然有一无上的存在,掌教此时修为臻至天人,此时天地大变,我等投靠白云才是出路啊。”其中那陈泽道士面露阿谀之色,对其歌功颂德。卓樊恒老脸一正,肃然看向前方,原本还有点窃喜的心思在看到那几位可能是元婴期的存在后便熄了心里的一点想法。“此时应称卓道友为卓长老。诸位,我等四人日后要多多扶持,不然这外门长老执事,修为未至金丹,怕是....”其中那上官臾恭敬道,眼中却是露出野望,这外门执事太小,自己天资纵横不应待在此处。自己才一百五十寿,养颜有方此时看起来不过是中年的存在,而其他三人都已经是接近寿元大限的存在,在天地枯竭的情况下修炼至此,自己资质不在话下,若是得到那结金丹之法,结成金丹才能命由吾来不自哀。 “是极是极,我们不过是半路出家的和尚,若是没点成绩怕是很快就要被顶下去了。”那王营说完就不在言语,因为四人皆感受到剧烈的灵气动荡,卓樊宇猛然回头,看向山顶处,五色灵光扩散开来,他眼中闪过畏怯,轻声道:“来了!” 只见空中云起一人凌空而立,身着月色道袍,于夜幕与晨曦间幻化出法相,虚影于仙山处显现,万丈法相的出现让本来睡眼惺忪的人们惊醒过来,只见云起手执一塔,其上道道玄黄之气缭绕,仙音袅袅,头戴剑簪,四色光华内敛发出淡淡的杀气,好一仙风道骨的存在。 “今!吾白云,广开山门招收弟子!世人可于两日内到此拜入山门,求得长生之法!方圆万里,受白云庇护!”话毕,声音扩散开来,其声令人闻之如沐春风,不绝回响。云起虚影手做擒拿状于空中一抓,转而洒向世间。一时间天地间下起雨来,一道道蕴含着药力的灵雨落下,得之神清气爽,驱除百病。 “大手笔!大手笔!这药力该有万年之功效,竟这般舍得,大手笔啊!”泰山上,老者静坐在枯松下与一石人下棋,灵雨落下自然也包括了泰山,他处是细雨绵延,此处则是略微呈磅礴之势,更甚世间。泰山山神停止下棋,抬起头目光望向虚影所在,微微点头示意,承了这份好意,而那虚影不管从何处看去皆是正面,似乎对泰山处微微一敬,而后云起大笑三声便化作七彩光华消散开来。 “这雨,该不会就是小说里写的灵雨吧,之前摔过的伤疤都愈合了!真神奇卧槽!”医院中的院子里原本在做晨跑康复的运动的青年突然感觉天空下起了晓宇,摸着头上的伤疤看着远处巨大的虚影惊呼起来,不由得中二起来。 此时在仙山附近的世人不禁朝着白云看去,身上沐浴着灵雨,原本刚醒,略微疲惫的身躯顿时神清气爽,而在扫马路的黄色马甲的环卫工人则是老泪纵横,跪地便拜,高呼:“神仙!”这种情景不止出现在一处,每个地方都在发生这样的情景。 仙山脚下 原本在洗漱的众人看到远处的密林迷雾散开化为一座山峰,仙山虽然没有峨眉的娇姿华山的险峻,也比不上泰山的挺拔黄山的奇异,但其散发出来的独特韵味足以让人沉醉其中,那是属于“仙”的气息! “赶紧洗漱去拜师!!洗漱个屁!直接走好了!!我也要修仙!!” “卧槽,开了开了,不枉费我露宿这么久!哈哈哈!!” “山这么高...我们真上的去吗??!!” 原本还在帐篷里的人全部出来看着远处露出真面目的仙山,一个个激动的手忙脚乱起来。而远处一个较大的营地,欧阳枝花走出营地看向远处,暗暗道:一天了环宇还没回来,那么应该就是拜入那道长门下,就算不是,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而后手忙脚乱的离去,抓紧洗漱去,妆也顾不得化了。 此时山脚下,云起刚布置完阵法,第一道阵法是测试人心所用,因材施教,这就是云起的看法。上一世的经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往往能踏上那一步的人无一不是品格兼优或者性格偏激之人,至于其他异类则是福缘深厚这无可厚非。至于第二道阵法,则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庚云,你在此与卓长老等人一起把关,但凡大奸大恶之人一律不得入内,至于资质,通过者则为外门弟子,若是道碑与之共鸣则直接归入内门,但还需其余两关,只此一关便能刷下无数人,随后各大峰主便到,为师回去布置主脉。”云起说完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庚云跟卓樊恒等人四目相对。 “此事还望四位多多费心,我不参与,我就在这看着。”说完,庚云虎目微眯趴在道碑旁,身躯微微一震,发出雷鸣之声,顿时庚云进入那修炼状态,身上若有若无的庚金之气环绕其身,周遭的植木则是悄无声息化为齑粉,其身躯则是散发着金丹期强大的气息,一层金色光华镀在白色的身躯上。 卓樊恒看了看其他三位道人,脸上无奈的笑了笑,而后手上拿着黝黑令旗,隐晦的灵力波动扩散开来,眼前则是一座巨大的磨炼心神阵法,四人望去也感觉心境一阵缭乱,摇了摇头便不再看那阵法。而后邀三位执事一同穿过大阵,走到仙山脚下,看到密密麻麻的人群,饶是那筑基期的心境让其头皮发麻,他缓了缓心神向前两步,其余三人紧随其后。眼前嘲哳的声音令人烦躁,卓樊恒面露微笑,往一边侧身,伸手指那大阵,丹田中运足灵力,朗声道: “诸位三生有幸,逢此大世来临。白云有长生,且看各位机缘,请!” 第45章 太上与七子 白云观大开宗门收人自然有无数世人慕名前往,而武当跟龙虎这两门则是选择避开在一个月后再收门人弟子,一来是卖个人情给云起,二来两者皆要联系自家的祖上,上应天庭再做准备。 “此时大劫将起道教当兴,佛教也也不甘弱于人世间,谛听吾道是也不是?唉~” “主人,此时地府深处那位还在,还是先收敛一番,等三世佛醒来,灵山重开之时再做打算为妙。” “当是如此,乱世道教盛行,盛世佛教昌盛,有得有失。” 天地大变的一刻无数强大的存在从星河彼岸归来,重演洪荒,皆于冥冥关注着地星,当时云起渡的雷劫是天道主导,可若是等到天庭复苏那一刻,便是由雷部正神掌管雷劫,代天巡狩。 地星外的宇宙则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大陆,其上无数神灵划过,若有上一时代苟延至此便会惊呼这是传说中的起源,神话传说缔造所在的洪荒大陆。 地星 武当山紫霄宫 自从天罡七星北斗阵法升起,武当便沐浴在星光之中,外界日月变幻与之皆无关,而部分武当弟子则是携带师门法器前往人间庇护众人,而当初布阵那七人则是回到武当正殿中,此时大殿中气氛甚好,一片和气融融。 “劫后余生,必有大福果然如此哈哈。”一浓眉大眼的道士大笑不止,身上散发出淡淡元婴期气息,很明显刚刚突破让其心情大好,止不住的大笑在宫殿里不断回响。只见大殿中身后是一神像,其身长百尺,披散着头发,金锁甲胄,脚下踏着五色灵龟,按剑而立,眼如电光,身边侍立着龟蛇二将及记录着三界功过善恶的金童玉女。神像下则是供桌,其上一枚桃子发出淡淡的生机。 众人一字排开呈半圆状八把椅子对着紫霄宫正殿门口,七位形态各异的老者端坐其上,身上具皆散发着元婴初期的气息,而最中央端坐者则是面带微笑,身上毫无修为气息的波动,可周遭空间不断动荡,疑似渡劫期强者。 “那白云观也不知是何方神圣居然得知天地大变的时间,吾等三生有幸终于等到今天,再续寿元五百载,足矣足矣哈哈。”七位老者眉心处皆带星辰。此乃上应天星下凡之人,生来便异于常人,尤为亲近诸天星辰。 “好了,此时天地大变,吾等所在武当是那星光最为浓郁之处,很快就会有妖怪灵精前来,说说该如何应对,昨日空中那道道金丝,累累贯串,垂下人间,若是吾没记错的话,那便是帝流浆,此时应该有妖王之类的存在诞生了。”最居中那老者便是那日老泪纵横的轮椅上的存在,是武当此时的活化石——太上长老张无极,修为逼近渡劫期,可此时天地不稳他无法渡劫,否则到时飞升至何处都不知。 “太上,管他什么妖王,敢来侵犯武当,当化为修行路上的资粮,不过跳梁小丑尔尔。”那粗俗大汉道士囔囔道。 “是极是极,太上,吾等供奉那镇天真武灵应佑圣帝君,当是九天荡魔祖师,区区妖魔也敢来犯?!”那看似是七人之首的老者发话,其名张摇光,是那上应天星摇光者。其余等人则是一母同胞所生,只因上应天星有所不同所以面相自然也唤做众生星相,不具一体。 “话虽如此,可那妖怪之流若是祸乱人间,又当如何?吾等武当乃是道教的一份子,乱世道教出山救世这是定律,不只是为了道祖所创之人教亦是为了自身修行求得那一线生机,功德加身于长生大道上护持前行。”一女冠道士说着,便看向最中央的张无极。 大殿中顿时无声,众人面面相觑,每次到乱世时道教出山没错,可每一次道教昌盛的机会都是道教子弟用性命去填换来的,君不见佛教为了东传佛法得罪两尊圣人,还欠了两位那等存在的人情,至此才让其安安稳稳东传,不然怕是再次掀起佛道之争。 “让四代弟子下山去修行,救济世人,斩妖除魔乃我辈本分,此时世间大乱将起,是时候让他们下山历练了,道教沉寂太久了。吾自会去龙虎寻那张天师一脉商讨,岂时,道教当以此为由开会邀请天地间各位同道前来赴约,大劫将起,我等无法上接天听,不知道此时诸位神仙该有何法旨。”张无极轻抚胡须,沉浸许久缓声道,一脸正色看着大殿中的七人。 “尊,太上旨令!” 众人应后,顺着张无极的目光看向大殿之外的空中,其上淡淡的红光混杂的黑光于远处缓缓而来,直奔武当,众人一滞而后不再望去。 “太上,这一次有一位世间凡人想拜入武当门下,我观其资质当为上乘,而且好像...好像...是那贪狼星转世一般。”此时站在最末端身穿紫金色道袍的中年男子犹豫许久后缓缓发话,神色恭敬道。毕竟在座各位辈分都比他大好多,他只是当代武当掌门,可这几位都是祖宗的存在,他可不敢不恭敬。 “噢?你确定没看错吗?是那贪狼?有何依据?”那张无极跟其他七人来了兴趣,看着他问道,所有人的目光使他压不过气来。 “禀太上,七位师祖,他胸前有一贪狼。自从大阵布下,不断有星光被其吸入体内,而他则是面部阴柔有驱狼吞虎之谋于胸。”清微顶着目光艰难的说出口,话毕众人目光才离开他身上,而其身上早已冷汗密布,自己筑基期的修为真的是抵挡不住啊!!大殿中张无极面露微笑,轻抚胡须跟众人点头,而后看向远处愈加逼近的黑红云层,笑意收敛,起身望去。 “有不知死活的畜生来了,摇光你知道该怎么做吧。”说着张无极坐下,唤来清微至跟前看着摇光等人。摇光七人起身离开化为一道道星光飞出大殿。而张无极则是满意的看着清微。“不过一百五寿元不到便是筑基后期的存在,资质尚可,既然如此,太上便与你一道助力看你造化如何。”说着张无极手上一道精纯无比的灵力化入那清微体内,只见其身上稳定的筑基后期气息不断暴涨,他连忙盘坐下来,也顾不得失礼,开始突破了起来。 第46章 来袭! 且不论当代武当掌门清微修为几何,如何精进,此时武当山外已经哗然一片。那片妖云铺天盖地之势已经密布千里之远,连在附近神农架的飞禽走兽都惊得纷纷逃窜,因为空中的妖云落下无数黑气,化为一只只形态各异的妖精之怪,狰狞的面孔上密布奇怪纹路。 “嘁嘁嘁!咔嚓咔嚓。”原本威风凛凛的林中霸主——黑熊,此时躺在一片血泊中。一只头生独角的人身马面脸上布满鲜血,手上拿着一块鲜血淋漓的带毛肉块在撕咬,一脚踩在黑熊身子上看着远处的高楼大厦,张开血口大笑不止!而其身旁无数的小妖拖着一只只人形毛猿丢在地上,那马面独角的妖怪舔了舔嘴角的鲜血,走过去抓起一只人猿一口咬下去,身上的气息不断增强,身躯不断增大,眼中血丝密布通红不已,它看了看自己的四肢不禁仰天狂笑,嘴角都裂至耳边,恐怖至极!一道道黑色光华从其身上升起,原本淡薄的妖气愈加浓厚,飘到空中不断与那妖云融为一体化为其养分不断壮大。这只是一处的景象,神农架中无数相似的画面不断叠加。 “妖孽!今日造下如此杀戒,他日定遭天谴!!”柯如青铜根如石,霜皮溜雨四十围,黛色参天二千尺的参天巨木老树皮上竟然露出人像不断怒吼着,盘根交错的树枝动了起来,不断再击杀地面上的小妖,而其面前一条深红巨蟒面露凶光,身长五米却无比灵活,一身妖气腾腾,每当红芒闪过那参天巨木,便有红色血液不断从树皮中流下,给参天巨木造成巨大的伤害,而那巨木看着不断有树木被摧残则是疯狂无比,一时间整个神农架陷入无比混乱的场面,无数惨叫声从其发出。 “不过是得吾皇恩泽的树灵也敢如此放肆,从此这片山头便是我蛮豹的领地哈哈哈!!”妖云上传出沙哑的声音,浓郁的妖气散开,一身穿蟒蛇袍的豹头妖物望着下方,犹如帝皇一般被众妖围在最前。其身侧一贼眉鼠眼的妖物则是献媚般衬托着其声势,手上拿着一不知皮毛的骨质皮鼓拍着,而两妖身后则是三位手拿“蛮”字旗的妖物,皆是豹头状的存在,其身躯庞大无比,磅礴的妖力不断扩散开来。而后妖云中则是无数种类的小妖落于此处,望着远处浓郁的星光,一道道低声喘息的声音响起。 武当山上 武当山上浓郁的星光中突然黑一片引得无数武当弟子抬头观看,众人议论纷纷,此时七道流光落到平台之上,对着武当四代的弟子发声让其众人携带武器准备对敌。众人闻言皆有序回到自身厢房之中携带长剑或双钩,须臾便在山门集齐,不过五百人的存在犹如黑色洪流席卷整个山脚,即便是大敌当前也无一人露出胆怯之状,四代的弟子皆是二十多岁的男子,略微还青涩的脸庞上充满了坚毅,手上紧紧握着武器,整齐的列阵,摇光等人看到不由得满意点了点头。 “此时大敌来犯,吾等武当子弟应作何反应?”摇光运足法力声音扩散开来问道,眼中燃起了无尽的战意。 “杀!杀!杀!”此时无论是一代还是四代的弟子都怒声道。大世来临,灵气复苏,阻挡自己修行的不论妖魔尽皆斩于剑下以证本心。 “好!不愧是武当的好儿郎!三代四代随吾前去救助附近城市!”说着,天枢、天璇、天玑、天权四位道人带着三百多人离去,直奔靠近武当附近的城市。而摇光,玉衡,开阳三人则是回头望向空中,而后驾驭着流光飞出大阵,望向妖云所在,听到神农架传来的惨叫饶是五百年的心境也波动了一下:“劫难,大劫难!大天尊何时才能显圣镇压三界啊!” 而武当山下附近城市突然迎来一群道人,扎住的军队则是将其全部拦下,摇光等人则是一路强闯至营中。 “这位道长是何意?为何强闯我军营?!”军绿色的帐篷中一男子放下手中的书籍,抬头望向门口的天权等人,眼中面露肃色,厉声道。 “有绝世大妖来袭,吾等前来庇护凡人!请速速把群众迁移至偏远地区!”天权就是个暴脾气,挥手将这帐篷掀开,指着远处袭来的黑云给那人看。那军长立马起身,强忍强光照射看向远处空中,望去就给人一种极为压抑的感觉。话此,似乎想起什么,长老交代过的!他也顾不得这些道人,不禁起身连忙吩咐下去,军令有序不乱的吩咐下去。才有心思跟这群道人交流起来,才知道此时已经不是他所熟悉的世界,这世界已经变天了,怎么说他就觉得不对劲,中央突然收缩兵力,布防诸多城市。 只见城市中人们往着妖云所在反方向离去,这军人则是将几门炮火对准那片妖云,驻扎的军长是一名中央长老的亲信,其被交代过,若是有异象则要加强戒备防止事故发生,他深刻记得当时自己的顶头上司说的一句话:“乱世将至,妖孽丛生,这个世界会变得如书籍中记载一般人人自危,而你身为军人,应当誓死保家卫国,而人民!便是你守护的对象!!” 所以当那乌黑的一大片云漂浮过来,一群道人闯入时。他立马做出措施,动用军备,让所有城市的居民离去,而天权让四代弟子护卫着人群离开,天玑则是与天权在此留守。此时整座城市犹如空城,只有长枪大炮守卫着城市四周,而这位军长则是对着营中那面巨大的五星旗帜,敬了一个军礼,而后深深的看了一眼城市,眼中的情绪波动化为钢铁般的坚定意志,低声呢喃:“卫国,卫国,父亲给我取这个名字我不能对不起他!” “这座城市必须守住不然百姓无处安家了,恳请几位道长出手相助,卫国感激不尽!”那名叫做卫国的军长,望着天权几位道人请求道。 “自然,虽说这长枪大炮对付我等皆是蚂蚁撼树不足为据,可那些小妖不过刚刚化形,还是因为天降神物所知,只要你们火里足够这座城市便不会落入它们手里,此地受吾武当庇护,只是...那妖王...唉...” 第47章 一掌 “大王,您看有臭道士拦住我们的去路哩!”那献媚的老鼠精停止拍鼓,指着摇光三人奸笑着。而其身后那三名拿旗子的豹子精怒目圆睁,气息暴涨,便要飞身而出迎战。而那蛮豹看了看拦路对峙的摇光等人也不恼怒,轻摇豹头,举手示意他们别轻举妄动,裂开嘴作揖问候。 “那三位道人,可否给我蛮豹妖王一个面子。以此地为界,划分而治,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如何?”摇光本以为一来就要大打出手哪知道这妖王不按道理出牌。摇光等人对星光的感应十分强烈,这头豹子修炼成精的存在身上没有一丝怨气缠身,但是星光浓郁无比,说明其是真正的妖修,不是那些以吃人肉增加修为的妖魔。 “那蛮豹妖王,你修炼至此殊为不易,若是留下这群妖魔,速速退去吾等可饶你一命!”玉衡道人乃是一阴柔男子,眼底闪过一丝凶光道。不论是何妖魔鬼怪,吾辈之分内当斩妖除魔! 蛮豹闻言不屑一笑,道:“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道士,区区元婴初期也敢不给我蛮豹面子,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取你们狗命!孩儿们!上!”话毕蛮豹大手一张,那骨质皮鼓飞至其手上直直向摇光杀来,而其身后的无数妖魔则是从妖云中落下化为道道黑光,顿时空中一片妖风阵阵,无数的魑魅魍魉席卷武当山,战斗一触即发! 武当山中的一代二代弟子看到此情此状,不禁战意沸腾。最前端一位手执木牌的老道士紧闭的双眼睁开,黑色道袍无风自动。一伸手大殿中的香炉里三炷香直直飞出,落于其手中,只见香上一道道奇异纹路密布,望之令人心旷神怡,似有虔诚之人于其中拜服。他回头对紫霄宫处恭敬一拜,口颂箴言,搓手拈香。那三炷香化为三道金光扩散在剩下的一百多人身上,众人身后出现黄巾力士虚影,其上面容不清,众人顿时觉着自身力气大了几分,丹田中灵气流动快了几分。 “魑魅近不得,魍魉无处藏;毒瘴不侵身,妖邪难抵抗;当请众生香,庇佑吾武当!除魔卫道,就在今日!随我杀出去!”那老道人停止念诵箴言,大喝一声冲出大阵,一手剑气横扫顿时清空一小片地域,无数小妖惨叫身亡,凌冽剑气震慑诸多小妖,其眼中的红光略微一闪,可数量之多犹如只是大海中的一滴水,妖潮一顿便又一个个不知痛觉的冲向武当山。 “杀啊!”不知是谁应和了一声,众人鱼贯而出势如破竹与众妖纠缠一块厮杀起来,小妖实力最高不过是后天圆满的存在,武当一代二代弟子最低都是练气一层的存在,而且加持了灵物,质量与数量的对拼就此开始。 而空中此时则是黑云跟星光交错不断,太古星空中那三颗属于摇光,玉衡,开阳的三颗星辰不断落下星光于三人身上,三人持星芒所化长剑与那妖王斗争起来,时不时一手星沙刮过,三人化天地人三才之阵将蛮豹妖王困于其中。可那蛮豹一手皮鼓犹如天魔之音,一道道魑魅魍魉于其中入侵三人灵台干扰三人施法。其本身最强的是身躯,时不时掠过的星光不过留下些许白痕,连破防都做不到。 “可恶!是你们逼我的!去死吧!!”那蛮豹身具上古妖兽饕餮一丝血脉,不过是吞吐星光便可增进修为,他本来不过是一两百多年修为的豹子,偶然觉醒传承里面只有一道法诀便是吞吐星光,本想蜗居一处哪知道会有帝流浆落下,机缘甚好得之,贪心一口气连破三道关卡,直达分神期初期。 贪心所得修为不稳,急需一处领地修炼以应对接下来的变化,本想劫掠部分人类以吞噬稳固修为,哪知道那法诀不得参入丝毫怨气。大老远处便看见此处星光浓郁,便驾驭着妖云携带诸多小妖准备在这落下化为自己的领地,哪知道这是武当山所在,难怪能接引这么多的星光。本想在这附近这一片密林中划地为王,不准备与武当为恶,毕竟这附近的星光也极为浓郁,毕竟是靠近这武当山的洞天福地。 可此时自己被这般困着实着难受,现在道士拦路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再打斗下去自己本来就不稳的修为就要掉下去了。那就一举攻破武当,反正现在又未曾见到仙神的踪迹,一不做二不休灭他满门然后占山为王! 只见蛮豹双眼通红,无数妖云被其收入体内,他大吼一声随着一阵狂风,一只额带星辰的黑豹出现在空中,巨大的身形顿时让地下黑了一片,只见其脚踏妖云面露凶光,分神期的修为肆虐着四周。摇光三人的三才阵早在其现出本体后散开,此时不得不再次结阵抵抗这威压,看着巨大的黑豹不由得胆战心惊。 “糟了!我说怎么我等三人打不过一个元婴期的妖王,虽说是妖修比同修为的人类修士强大,可其居然可以一敌三不落下风,原来是分神期的存在!!走!莫要恋战!!请太上!!!”摇光老祖惊恐叫着,而后催动秘法,一口心血喷出,身上星光大作,额头的摇光星辰似乎被抽去神魂一般,瞬间暗淡下去,其身形化为星光掺杂着红芒远遁千里,身后拉出一串长长的星辉。而其余二人反应慢了一步,正准备催动秘法逃跑时,黑豹的爪子已经拍下,一股天地之势锁定了二人,身体跟元婴被定住,只能在原地不得动弹眼睁睁看着爪子拍下。 只见黑豹身上妖气滔天,纵横四方,冲破空中残留的星光,压得下方战斗的武当弟子身上黄巾力士碎裂开来,顿时一口血喷出趴在地上,被压得无法起身,而那些小妖则是当场七窍流血,暴毙身亡。蛮豹此时已经失去理智,眼中暴怒无比,凶厉吼道:“臭道士!阻本王成道!!都给我死!!” “吾命休矣!”就在二人以为自己就要这般死去时,一只枯黄的手横贯长空。那枯黄的手撕裂开妖云,一只手指轻轻点在蛮豹的爪子上,空间碎顿时碎裂开来。随着蛮豹一声哀嚎,那只拍向玉衡,开阳二人的爪子一阵血肉横飞。两人感觉身体一轻,顿时急忙催动秘法血遁千里,原本红润的脸上苍白无比,毫无血色。劫后余生的感觉很好! “谁!谁?出来!痛死本王了!!吼吼!!”巨大的豹头面露痛苦之色,尽管如此依旧表露凶光,其声回荡在空中。然而回应他的依旧是一只枯黄的手,其五指并合,缓慢推出,看似平淡无奇的一掌,原本还在百里之外,随着空间一阵波动瞬间出现在其身旁轻轻按下,蛮豹感觉自己的妖身如纸糊一般,被那一掌击中过后像断线风筝从空中落下,直直撞向一片林中。 “轰隆!!!”随着一声巨响,堪比地龙翻身,地上顿时出现了大坑,巨大的黑豹躺在其中动弹不得,身上一个巴掌印深陷其中,那一掌之威使得皮开肉绽,其中的白骨依稀可见,已经碎裂成块状。 一掌之威,恐怖如斯! 第48章 落幕还是序幕 “是,是太上出手了!”摇光等人此时已经落在地上,体内丹田灵气枯竭,元婴暗淡无光,一个个脸色苍白至极,看着空中那道瘦弱的身躯不由得激动起来。 只见云端中,武当太上长老张无极身着黑白色道袍凌空而立,其左右袖子各自印着龙蛇玄武两种图案,枯黄瘦小的身躯笼罩在道袍中看似弱不禁风,实则隐藏着雷霆之威,淡淡的威压震散周遭的白云,一道道无形的波纹扩散在空中,引得空间不断哀鸣,似乎承受不住这等存在的气势,仿佛九天谪仙一般俯瞰人世间。 “不知死活的畜生,得了点天地恩泽便目中无人,跳梁小丑尔尔。” 那蛮豹恨恨看了一眼张无极,强忍着体内的剧烈创伤,张嘴祭出妖丹,只见妖丹上竟然有着淡淡星辉,它眼中流露出一抹痛色,将其包裹本体缩小,发动天赋秘术头也不回的直接遁走,连其余的小妖也不管不顾,一道黑色妖风拂过树林,消散的无影无踪,其余小妖此时没有妖王指引不由得四处逃散,而武当弟子此时也停止厮杀,刚被分神期的威压波及到简直跟被一个大锤锤中胸口一般,现在身心俱疲,只能看着妖潮退去无力追杀。 “武当弟子且退回门派休养生息,摇光你等三人随我清扫这附近的妖怪余孽。”张无极发话后,看着摇光三人摇了摇头叹气了一声,三人不禁老脸一红,从怀中掏出丹药化入体内,而后飞身跟在张无极身后,朝着神农架前去。 而远在武当山外的城市里,玉权看着远处妖云突然散去,一只巨大的黑豹凌空而立,还未有所变化便从空中坠落,此时内心焦灼无比,可也只能眼巴巴看着。 “道长,那就是妖怪吗?好大的豹子。”卫国虽然不是修行之人可那豹子巨大得尽管是从这看去也十分明显,眼中惊讶无比发问。 “那妖怪怕是有分神期的修为,就是你们凡人中那种破坏力可以毁灭十几座城市的存在,不知师兄等人情况如何,哎!”玉权着急的看着远处道袍来回摇动,头上的道冠不断颤动,无不显示出他的焦灼。 “太...太上?!师兄你们怎么了?!” “一言难尽,先带人回武当护卫,留下部分弟子跟执事守着就行,其余跟随太上去扫清妖怪余孽。”玉权二人眼里张无极出现了,不由得心中大惊,那妖怪竟恐怖如斯需要太上出手?!只见摇光一脸晦暗的轻叹,摇摇头吩咐下去,而后便让其二人跟着张无极前去清扫残留的妖孽。 “那,贫道等人先告退,既然太上出手那妖怪应是伏诛,你可以让百姓们回来了,这次危机算是度过了,你持我符令交给回来的四代长老,让他留驻几日,等我们清理完妖怪余孽再退回门派。”玉权权衡片刻,便从怀中拿出一道阴阳鱼状的符令,其上只有阴鱼,看来是那四代长老有阳鱼了。卫国也不多言,接过后道声谢,便让人去追回迁离不远的人民,一个城市人口上千万,此时估计还没走多远,匆匆离去匆匆回来看来要善后的事多了去,不禁头疼起来。而玉权两人则是带着弟子跟随张无极离去。 就在张无极离去后,武当山山脚下早已血流成河,众武当弟子一个个负伤回到武当门中后,大阵外阴风阵阵,须臾便是一片乌云盖过此处战场,地上蔓延出一道道颜色奇异的透明存在,一道黄色的河流蔓延而来,一朵花叶不相见的妖艳枯枝出现,只见一怪人鬼笑起来,一道符令出现在虚空中,一道道幽冥之气扩散开来,空中原本放晴的天气似乎受到此影响顿时乌黑起来,遮盖着这片战场。 “人与鬼,鬼与人,人鬼殊途,阴与阳,阳与阴,阴阳永隔。”只见一队身穿古代兵甲的阴兵弥漫在黑雾中整齐的路过,最前头一牛头人身跟马面人身的存在带队,一牛手拿铁叉,一马拿那魂链,身着神职官服上一鬼铭着装,看着一地的惨况眼中毫无波动,牛头于腰间拿出一旗帜轻轻一摇,只见鬼气弥漫,一道道魂魄从一地的尸体里浮起,双眼无神,受那旗帜召唤而来,魂魄暗淡似乎随时都要随风飘散。马面人身的存在只是拿起手中的魂链将一只只小妖的魂魄串起来,身后的阴兵则是把手中的长枪压在众小妖的脖子上,一道道鬼气弥漫在此维护着众妖的魂魄。 “谁!你们是谁?!贫道乃是武当之人你们也敢抓我!?”其中许多形态各异的灵魂中一道身上散发着淡薄金光的人形魂魄发话,身上的金光刺得那牛头一呆滞。 “身具功德,小功可修鬼仙,若有疑惑且压住,下了地府再与阎王辩论!”那牛头似乎是被金光刺激到,拿起手中的铁叉遮了一下,呆滞的眼中灵动起来,牛嘴口型大乱,一段靡靡鬼音响起,牛头身上一道道煞气升起,当场抓住那道人,也不拘他,只是推着他走。随着一声“鬼~门~开~”十八只怪异无比的鬼怪于空中出现,一道门的虚影出现在这片世界,阴兵跟牛头马面直直走进其中,随着锁链的作响跟兵甲的碰撞声,众人消失在战场上,那十八只怪异的鬼怪对着武当山诡异一笑,鬼门关,鬼气散,阴兵出行,神魔辟易。 只留下一地死气和血泊,自然,远在千里之外的张无极心头一紧,而后感觉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一瞬间也算不准,便继续深入神农架消灭妖怪余孽。 而此时原本空荡荡的城市再一次热闹起来,一队队士兵分布在整座城市的每一个地方,十步一个哨,眼神冰冷的看着迷茫的人们,上面给的指令就是闹事哗众的人当场击毙,乱世用重典,谁管你出于什么目的。 “武当的劫难依旧是难以幸免,本想救下那武当弟子的存在化为本门道兵,原来那位已经苏醒,看来下面的动作比上面快多了。”远处空中,一身着阴阳道袍的云起分身暗暗道,眼中止不住的惋惜,他本想伪装那武当的长老出手,哪知道其中居然有那位的影子,若是自己出手怕是这一具阴阳道体的分身就要化为灰灰了,这次出现的牛头马面不过金丹期的存在,可开路之人竟然是那位,若是开路之人只是一位小判官自己出手也就罢了,看来日后那桩事情是不可逆转了。 “天意难违,小势可改,大势依旧如滚滚洪流一般,势不可挡啊,天意难违~天意难违。”阴阳道人早就在此地他原本想着救下那道人,哪知刚才天机混乱,劫气弥漫,祖师手札的望术无法发动,天际一片混乱,本想强行借用那诛仙剑气斩开天机一探究竟,哪知道那黑豹竟然是分神期连他都骗过去,武当太上的出现让他不由得熄了这份心思,专心隐蔽在虚空之中,阴阳生化衍万物,万幸没有被发现,等到那武当的太上长老离去他才敢冒头。 “这片天地终究如前世一般,难以幸免了,众神,落子了...” 第49章 火起 “原来如此,看来这世道已经开始乱了,妖孽横生,分神期妖王?啧啧,那位也出来去休去休。”白云观传承大殿之中一男子轻声低语,除了三清圣象所在发出淡淡神辉外,整座大殿笼罩在黑暗之中,借住那淡淡的神辉才看得出那男子是云起。他轻轻挥动手中的一道灵力,其中灵形态不断变换,或是火焰或是水流,望去令人沉醉其中,似乎有大道沉湎于此界,须臾,一道白光于虚空之中缓缓绽放,阴阳道人落于圣象前的蒲团上,对本体颔首示意,而后屏息凝气打坐起来,其位出现一阴阳游鱼虚实交错,引得周边灵气愈加浓厚,似乎对此极为欢喜,不断靠近。 “事情的经过就是如此。本体,此事该做何解?”阴阳道人闭眼打坐,缓声将事情一一道出。云起停止手中的诸般变化,黑暗的大殿中一百零八盏烛火顿时亮起,云起起身望着紧闭的殿门沉吟片刻。 “天意如此,阴阳道人劳烦了,既然那位出手了,那此事非吾等可改变,日后那件事当是尽早谋划,也好了了地府的因果。”说完,云起凭空凝结水汽,大手一挥,其上波纹不断,不过片刻便出现一道道画面。 “夜色撩人,可这诸多凡人当真烦人,红尘?红尘!若不斩尽,若不杀绝,何以踏上这长生大道。”水镜中的普通人一个个面露痛苦之色,或是沉醉于权利财富,或是倾慕美人裙底,当是映照了这众生六根之浑浊。 “见过大师兄,二师兄,小弟有礼了。” “虽是如此,若是薄情寡义之人,本体也不敢收下吧?嘿嘿,当真是贪婪,这六根,我等也是不净。”空旷大殿中一道火光闪烁,身着火龙金袍的火道人于虚空之中遁出作揖,而后随手拿起那供果,咬了一口便大大咧咧坐下,一头红发如那烈焰般不断摇曳,他笑嘻嘻看着殿中二人,嘴里不断咀嚼。 “师弟,不在下方盯着来此可有要事?”云起回头质问道,而后火道人解释他想引地脉之过铸造自己的山头,可那地脉现在皆归大阵管理,需得跟云起打声招呼才能引来地火。 “拿去,明日分配过后,施展大神通移来八座山拱卫白云,汝等六人皆修不同大道,山头自当如其道所铸,以此可定吾白云不世之基!”云起于怀中丢出一道令牌,火道人接过后笑嘻嘻应道便消失无踪。 仙山下 此时已过傍晚,大阵运转后出来寥寥无几不过几十人,将近三四万人进入大阵只出来几十人可见得白云观收徒标准之高。卓樊恒身后几十人低眉顺眼的站着,不言不语,尽管口干舌燥也不敢叫一声苦。 “各位啊,这是晚饭,这里简陋,将就吃着哈。”原来是张老农,此时脚下生风,担着两大桶不知何物奔到山脚,打开那两木桶,米粥的香气弥漫在山脚下,而另一木桶中乃是那番薯。这自从早上进大阵,午间张老农下来过一回,至于为何健步如飞,是那云起所给的追风符篆,这符篆如其名字一般,可追风,速度之快张老农已经感受到,只需往这脚上一贴,而后嘴颂:“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便是足下生风一路从山顶至山下不带停,只需三四个呼吸便能到达。 “谢过张老伯。” “谢谢张老伯。” 虽说是送来了饭菜,可那卓长老没发话,其身后的几位怎敢动手,只能不断咽口水,声音此起彼伏,引得是唏嘘不已。那张老农看到则是张开老黄牙笑了笑,拿起木桶一人一个番薯发了过去,众人连忙道谢。张老农笑得老脸如菊花一般盛开,拿起一烟斗敲了敲树干而后轻轻吸一口,吞云吐雾看着众人笑嘻嘻不断。 “张老,您就是心太好,饿个几顿又不会死,这一个个的这么壮,肩不能挑手不能拿还敢吃这么多。”看着身后的众人吃相,那卓长老不禁对着张老农苦笑道。张老农只是赔笑也不言语,沉醉在烟雾中。 “哇!吓死本宝宝了!终于出来了。” “饿死老娘了,终于是出来了。” 只见石碑旁的大阵出口一男一女冲了出来,狼狈不堪,男的不过十四岁,面目清秀却似那四五岁孩童一般,女的便是那欧阳枝花,身上的长裙早已残破不堪,两人一脸疲劳的看着远处的木桶,虽为修炼却两眼放光,也不管形象,冲了过来,不双手脏乱无比,拿起番薯就咬。 “成何体统!”卓樊恒看两人出来正要上前哪知这两人如饿死鬼一般冲过他身旁,引得一阵风起摇曳道袍。他石化了。不禁厉声喝到。 “这位仙长啊,我们实着太饿了,这是什么幻境,忒可恶了一般,不给人吃不给人喝,不往前走还要踢出去。”那婴儿脸的少年也不惧卓樊恒,开口就吐槽起来。倒是欧阳枝花被喝住,回过神来,刚入喉的食物噎住不禁咳嗽起来,整个脸涨红无比,呼吸困难。 “慢慢吃,别急,喝点粥。”一双大手拍打着欧阳枝花的背,轻声细语道。欧阳枝花满脸通红的回头一看,原来是陈环宇,那靠得极近的脸庞散发着淡淡的男人气息,慌乱的心随着他拍背稳了下来,眼眶不禁红了起来直接埋入陈环宇怀里。 众人看到不禁呆了,这...还有这种操作吗?上去安慰一番就有女孩投怀送抱,为什么不是我!! “卓长老,这人是我女友,若多有冒犯还请见谅。”陈环宇一脸尴尬的对着卓樊恒拱拱手,欧阳枝花把他抱太紧无法起身施礼。卓樊恒摇摇手说无妨,这可是内门弟子啊,卖个面子也不差,接着回头看那婴儿脸般的男子,尽管极为饥饿,吃相依旧十分优雅,不似寻常人家。看到仙长看向他不禁大声道:“道长可不能厚此薄彼,我可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百世善人!怎么样,要不要卖我个面子!” “黄口小儿,口出狂言,你这样子哪里像百世善人了?!”这不说还不来气,一说卓樊恒这暴脾气就起来了,嘿你这是梦还没醒,百世善人,你怎么不说你是如来转世,天尊下凡?! “且慢!卓长老,此人不必再测试,可入内门。孩子,你可愿拜我为师?”气氛一度尴尬,除了那婴儿脸少年咀嚼之声外寂静无比。然而状况丛生,一道浑厚的声音把众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第50章 百世善人?! 随着一声轻喝,五色流光落于众人面前,只见五位道人面带微笑的看着眼前的婴儿脸男孩,皆是啧啧称奇。 “哈哈,这是天佑白云,此子当为吾弟子!你们可不要跟我抢啊!” “说的甚话,此子可为贫道关门弟子,吾自当倾囊相授!?” “不不不,此子资质最适合吾之大道,去去去!” ...... 这五位自然就是五位峰主,五个人也不管其他人,面红耳赤的争执起来,你推我我推你,也不动手,如那泼妇骂街一般争了起来。 “见过各位峰主,这...”卓樊恒见五位峰主出现连忙上前作揖却被那火道人一把手推开摔了个踉跄,那婴儿脸的男孩嘴里的番薯喷了出来不禁笑出声来,卓长老见状老脸一红,瞪了一眼那人便退到一旁看着五人争执,元婴期老祖争执可不能自己这小小修士可以参与的。 “突兀那老匹夫,吃老道一掌!”争执着倒是起了真火,那火道人脾气最为暴躁,见其横眉倒竖,吹鼻子瞪眼的一掌就给土道人过去,一道强大的灵力波动从其手中传出,炙热的灵力烫的周遭植物尽皆枯萎,连在道碑一旁的庚云都被惊醒,虎目睁开,后膝作势,一阵狂风掠过,跃至众人面前一道凌冽的金光护盾凭空出现,一道道庚金之气环绕其身,映得如天神下凡般,煌煌生辉。 众人原本压抑的心头顿时一轻,看向眼前的白虎不禁往后倒退几步,特别是卓樊恒身后的几十人,平时见个老虎就够稀奇了,更何况还是如此巨大的白虎,不由得面露恐惧之色,卓樊恒见状上前拱手问好,回头道。 “这位是观主座下首席弟子,也是你们的大师兄,乃是有道真修。” 庚云眼中肃穆无比,巨大的虎首回头扫了一眼众人便认真盯着眼前五位峰主。那一众外门弟子闻言心中皆震惊不已,唯有那婴儿脸的男孩上前拱手施礼,而后便不再言语。此时庚云内心已经在骂娘了,这群人真的是跟师父师出同门吗?!完全不靠谱,不行了不行了,睡个觉都不得安稳。 “吵吵闹闹成何体统!都给吾安静!”人未至声已落于此处,此时空中已是漫天虹彩,晚霞之下一黑白身影脚踏游鱼直直落于此处,恰到好处的分神期初期修为爆发出来,镇压了五位道人的争执,纷纷收起神通法术恭敬看着空中那道身影。 “见过二师兄!” “见过二师兄!” ...... 五人施礼后,那火道人便上前,脸上的番茄色缓缓褪去却是要恶人先告状,阴阳道人瞪了一眼便转身走至那婴儿脸男子身前。 “既来是求仙问道?那为何说是百世善人?”阴阳向来性情冷淡,言语简单明了盯着那婴儿脸的男子,眉头一皱不对劲,越看越不对,怎么有种阴柔的感觉。 “本...本人从小二岁识字,三岁能言善辩,乃是天纵奇才,而且遇事逢凶化吉,福缘深厚怎生得不是个百世善人。”那人说着眼睛躲闪不敢直视阴阳道人。 “噢~那么不过十二岁之龄便可过吾白云测试大阵,而且还女扮男装是何道理?”阴阳道人嘴角微翘,眼中星眸闪烁,问之那人大惊,继而跪下就拜。 “请仙长收我为徒,小女子是迫不得已!” 而后阴阳得知,这个年仅十二岁的女孩是一山村中出身的女子,从小出生时遍地生香,又有白猿献果,仙鹤衔珠。被当地人称奇,附近有一寺庙,极为灵验,那村民烧香拜佛时与寺庙中僧人交谈被其得知,那僧人得知后下山来,见之一眼断定是佛陀转世乃是百世善人,需皈依佛门,重修正果。僧人言语行为极为霸道,面露凶光,其父觉不妥,婉言考虑一番,而后便带着妻女连夜离开山村前往大城市,哪知那僧人不依不饶似有妖法,一路追了过来,这一追就是十几年,其父亲也因为阻拦那僧人死去,其母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正值天地大变,大地扩大伸展使得其落于此处附近,闻言有仙人收徒便一路徒步赶来。 “那僧人怕是想食汝之血肉以修魔道,之前天地灵气枯竭,莫说是修仙者,即便是那贯通天地二桥的武学宗师都未能出现,大道在前,卡在门口不得而入。自然就有无数人追求长生使用邪法,或是食之天材地宝或是以鼎炉之法,无奇不用。那汝名字为何?家母在哪?要知道入得仙道便与尘世断尽因果,修仙本是逆天而行,自当无牵无挂,你可想好了?” 阴阳道人沉吟片刻问道,他所修乃是天地间最为神秘的阴阳大道,秉承阴阳魔神之道而出的生灵,虽为分身却是有自我思维可自行修炼。道生一,一不可知,一生二,二便是阴阳,由此可见阴阳大道之神秘强大。 “小女子愿意拜入仙长门下,只求师父能出手为我手刃仇人!!”那女子此时已经将帽子摘下,一袭黑色长发披露下来,眼眶早已通红,不断的磕着头。众人闻之皆叹惋,不由得心神怜悯。 “入我门下,自当长生。依你所言,那妖僧怕是还有百余年的寿元,且天地大变为贫道也算不出其命运所在。不若你学有所成,再亲自手刃仇人,以全道心。”阴阳闻言,缓声道,将其扶起,望着这个百世善人转世的存在,到底是天意,还是佛道的第一次争锋,不得而知,只是这天地愈加混乱,天机愈发不明,大世,是真的在重演上古,再现洪荒。 话毕,那女子走到阴阳道人身后,低着头不言不语,也不管肚中饥饿与否,就那样站着。阴阳道人则是看了看天上升起的夜幕,一轮银月洒下淡淡星辉,大阵忽明忽暗。 “好了,将阵法收了,看来有部分早已晕厥在其中,剩下的当为吾白云当代弟子之首。劳烦卓长老费心了。”阴阳道人眼中流光闪烁,黑白分明,一道道奇异纹路显现其中,疑似周天八卦又似那阴阳游鱼,当真奇妙无比,大阵之中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不由得吩咐起来。 大阵撤去,晕的晕倒的倒,站着不足五百人,卓樊恒微微一惊,原以为还能剩下一百人就不错了,原来还有如此之多。他回首作揖众位峰主,只见一道泉水于空中横跨而来,云起身影闪烁,洒下片片灵雨,地上的人开始缓缓苏醒,而站立的则是恢复起疲劳,仿佛置身于温泉之中,精神抖擞。 “至此,今日外门弟子四百余人,杂役弟子无数。淘汰者,永不得入白云,明日继续考验,若通过者,可得长生之法!去休~去休!” 第51章 卒 这一日无数仙神到来,白云观上空大放神光,只见一人吼道:“作者已卒!尔等由吾接手!” “什...什么?!”云起望向空中,面露惊色,这剧本写错了把!那一个个身穿红蓝宫服,声音尖锐而阴柔,面色一暗。 “太!!!太监!!!” 〔全剧终〕 《证道末法》无错章节将持续在全书斋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全书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