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修仙》 第1章 我问仙 仙,一个看似平凡无奇,实则令人疯狂的字眼,我周围的每个人都为这个字而疯狂,收养我的这座仙院更是依这个字而建。 据我所知,但凡和这个字扯上关系的,都不平凡,最好的例子就是收养我的这座仙院,在阳州仙院具有特别超然的地位,地方官甚至朝廷都无权管,只有天梯山上的仙人能管。 我一直很好奇天梯山上的仙人,书上说天梯山是登天的梯子,住在山上的,都是有资格登仙的人,若能登仙,便可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共存,移山填海,无所不能。 第一次看到这段话时,我很疑惑,不知这是什么意思,问先生,先生说。 “明天早课时自会为你们分解。” 然后第二天,他带我们仙院的四十二人,参加了一个老翁的葬礼,现场一片沉重。 下葬的那个老翁是仙院里否则扫地的仆从,前天我还见过他一次呢,我记得,当时他的气色还挺好的,没想到……这才过了两天啊。 先生说他是寿终正寝的。 当时的我还没有觉醒另一个世界的记忆,所以非常疑惑,因为我是见过寿终正寝的人的,那个将我送到仙院的老乞丐就是寿终正寝的,我至今忘不了他死前的样子,那虚弱,那憔悴,那释然,那无奈,他的死顺理成章,而那老翁的死,我就觉得非常突然了,所以我问了出来。 先生似乎非常高兴有人能主动问出这个问题,他非常和蔼的给我们做了解答。 “他之所以没有将死之人的样子,是因为他住在仙院里,每天跟着你们做早课,修炼,体内有了一点点仙气,所以才这么老当益壮。”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那个老翁也算半个修仙者啊。 “但再怎么保养,也逃不过终老的命运,不成仙,终究是空!”先生说这话时,语气沉重,眼神非常特别。 后来我才知道,他是通过那个老翁看到了自己的末路,他的情况只是比那位老翁好一些而已。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说完这句话,先生开始调动场面气氛,将仙捧得高高的。 “成仙自古以来就是我们修仙者最终目标,若一个修仙者没有成仙之心,那再高的天赋也是枉然,今天这堂课的内容就是……” 后面的内容我记不清了,因为回去后,听了那么多关于仙的事情后,我的记忆就觉醒了,我记起了许多事情,我似乎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来自……哪里?至今都还没有想起,我原来的名字叫什么,也不知道,我想起的有用信息少得可怜,大部分都是无用的前世本能,有用的一个名叫《何易心境》的奇特功法,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修仙话本。 我因为这事哀叹了好久,甚至因此闹了情绪无法入定,吃了几天的苦头后,我只能将这部分记忆抛到脑后,再辉煌也过去式了,就当一个梦吧,不能让它影响到现在,本末倒置。 对,在辉煌也不能影响到现在,现在才是最重要的。 啪得一声,我从睡梦中惊醒。 “穆瞳!” 睁开眼,看到先生愤怒的面容,我就知道事情不妙了。 周围非常安静,只有细碎的念经声,没有人因此嬉笑,甚至连抬头张望的都没有,这帮家伙的定力早就被我练出来了。 “这个月的第三次,小小年纪就记忆力衰退,记不住打了。” “对不起先生!”我连忙道歉,这已经是本能了,其实不止这个月,类似的事情,每个月都会发生,只是这个月的频率有些高了。 “问道仙经,三百遍,这次我不会允许你鱼目混珠了。” “是!”果然,早知道了啊。 上次因为早课打瞌睡被罚抄时是两百遍,那次其实我就抄了一百遍,我故意把字加大了一圈,有些地方还偷工减料了,我没指望能糊弄过去仙院的先生们也是修仙者,眼尖的厉害,我只希望他们看到我凄惨的模样时能放我一马,结果就是先生真的放了我一马,但这次,他还会放我一马吗? 希望能吧,不然……三百遍,三百多万个字,那可真是生不如死了。 “唉,怨不得人,谁叫我意志不坚呢?”晚上的时间都用在看闲书上了,每晚就睡五小时,以我现在的身体素质,不打瞌睡才怪。 我被先生拉着,来到了戒律堂前,这里是专门用来惩罚,犯错的孩子的,我算是这里的常客了,自从八岁那年起,一年八九次,这两年的时间里,我进这里已经快二十次了,这里的管事都和我很熟了。 “他又犯戒了?” “嗯。” 这里的管事是一位看上去很古板的老头,只是看上去很古板,我和他很熟了,对他脾性也算了解,这绝对是个好老头。 “我都快被他气死了,勇于认错却坚决不改,不把他这怪异的性子磨掉,日后的修仙之路,必定无比坎坷,今天一定要给他个大教训。”先生非常愤怒地说道。 我连忙缩起脖子,必须让他觉得我已经害怕了。 “哼!这次监督就不要手下留情了。” “知道了,我一定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管事老头说道,严厉地看了我一眼。 我连忙低头认错。 先生很快就离开了,管事老头带着我去拿“刑具”,一桶墨水,两根毛笔。 戒律堂有八个房间,每个房间代表着一种惩罚,站桩、强定、叨经、千针、戒尺、寻心、观影、抄经。 每种惩罚我都体验过,这本不应该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但不知为何,我就是有种成就感,屡教不改多少也与此有关,受罚受到我这种程度,也算是壮举了。 “你小子,看来又白罚了。”管事老头说道。 我有些心虚,连忙道歉:“抱歉,非常抱歉。” “这种虚伪的道歉,我可不受,希望你小子以后别误入歧途。” “知道了,您的教诲我牢记于心。”这话我是真心实意的,误入歧途,这怎么可能,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我都算得上半个好人,有自己的底线,从未逾越。 “进去吧。”管事老头带着我走进了抄经的房间。 抄经是我目前唯一没有适应的惩罚,刚进门我就有点犯憷了。 抄经的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用来爬高的凳子和四个海光灯架。这里的墙壁是白色的,上面印满了字迹,有些字迹我很眼熟,是我上次写过的。 “擦干净后再写。”管事老头扔过来一条抹布。 我接过抹布,立刻开始动手,这些字迹并不顽固,就像写在白板上的水笔字,抹布一抹就可以擦掉,如果是成年人,这样的工作并不繁重,但如果小孩那就很累人了,我无比想念我前世的身体,如果是那样的身体,就不会这么累了。 我坐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开始抄经,说是抄,其实和默已经没什么两样了,毕竟都抄了那么多次了,念了那么多次了,要还不会默,那我就脑子有问题了。 《问道仙经》是我们日常必背的经文,先生说它阐述了修仙之道。 修仙之道是什么,我不明白,因为这部经文实在是太晦涩了,如果有白话版就好了,当然那是不可能的。 我从墙角开始写起,抄了那么多次,我早知道一遍需要多大的面积,一遍一万一千三百四十四个字,我写得很快,笔走龙蛇,再没书法天赋的,被逼写了那么多字后,也会有所小成,虽然还是狗爬字,但已经有几分气势了。 我马不停蹄地写着,不知不觉间,都中午了,我写得入神,有些忘了时间,反应过来时,口干舌燥的,手臂虽然酸,但因为适应了的关系,倒也没那么痛苦。 “该休息一下了。”我走到门边,敲了敲门,不一会儿,门上的小窗打开了,放进来一个托盘,托盘里装着一碗白粥,一个茶壶茶杯,还有一双筷子。 我先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太渴了,虽然这水越喝越渴,但补充水分还是可以的,戒律堂提供的水是一种非常特别苦水,这种水苦涩难喝,虽然能补充水分,但不能解渴,我第一次进这里时因为这水吃了不少苦头,出去后因此养成了一天喝三壶水的习惯,后来才慢慢适应的。 喝完水后,我又将粥送进肚里,这粥是正常的,戒律堂的惩罚再严酷也有个度。 第2章 仙院 我喝完粥,转了转酸痛的右臂,手臂都有点肿了,还好我修仙时身体受过锻炼,不然情况会更严重。 接下来得换左手了,不能总让右手吃苦,这个上午的进度已经达到了,我抄了整整五遍,六万多个字,下午我至少也要抄五遍,凑足十遍,事情顺利的话不用一个月我就能写满三面墙出去了。(一面墙一百遍。) 我吃完饭喝完水后小睡了一会儿,醒来后我继续写,左手写得不如右手的好,但也算顺畅了,不知不觉又一遍下来,我停笔喘了口气,或许是因为中途休息过了的关系,现在的我不如上午那么专注了。 心有些飘忽,昨晚带来的杂念,不知不觉地涌了上来,写作的速度立刻下降了。 “哎呀,糟糕!”我连忙停笔,拍了拍脸颊。 “真是的,又分神了!”这是老毛病了,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把心分到那些杂念上。 “一天不写满十遍的话,是要倒霉的,你不想饿肚子吧?”我对自己的潜意识说道,在别人看来我这样有些“深井冰”,但在我看来,这是必须的自我催眠,谁叫我意志总是不够坚定呢。 好不容易,按耐住杂念,我提起笔准备继续写,刚写完一笔,忽然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钟声从我耳畔边响起。 “靠!”我吓了一跳,笔一歪,十多个字毁了。 “怎么回事啊?”我有些火了,莫名其妙响什么钟啊!早课不已经过了吗? “喂,先生,怎么回事啊!?”我拍着门问道。 忽然门打开了,戒律先生一脸凝重地出现在我面前。 他这种表情我见过几次,但这次似乎与过去的都不同。 “你可以走了。” 没等我问是怎么回事,戒律先生就开口了。 “什么!”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 “发生什么事了?”我连忙问道,这种事以前从未发生,可能有什么大事,一定要问清楚。 戒律先生的眼神复杂起来,说:“仙人明天要来收徒了。” “仙人收徒!”我呆住了,这真是个令人惊喜的消息。 “回去准备吧。” “是,非常感谢。”我匆忙离开了,往我居住的房屋跑去。 “真没想到呢,这么快就来了。”我非常意外,真的,仙人收徒是没有规律的,所以我一直不知道仙人们会什么时候来,本以为还要再过几年的。 “你怎么回来啦?” 我回到了我住的寝室,我的室友吴献看到我非常吃惊。 “戒律先生说明天仙人要来收徒了,所以让我提前回来了。” “这样啊,你运气真好。”吴献边看着书边说道。 我躺到床上,一阵阵困意袭来。 “今晚不看书了?” “嗯,今天要早睡了。” “啊!——”我打了个哈欠,但没有马上睡,我想多感受一下这个地方的气息,明天过后可能就看不到了。 “真是突然啊,我还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呢。”我暗自嘀咕道。 我在这个地方已经待了两年多了,本来的我只是个无依无靠,随波逐流的乞儿,是这里给了我依靠,在这里我学会文字、数术、入定,在这里我接触到了神奇的仙界,在这里我的人生有了转折,这里承载了至今为止的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段回忆。 “突然说要离开,还这有些不舍呢?”我说道。 吴献说:“你不是孤儿吗?有什么不舍的。” “正因为是孤儿才不舍啊!”我说道,问:“你呢,没有不舍的感觉吗?听说一旦去了哪里,就再也见不到父母了。” “那都是谣言。”吴献非常不屑地撇了我一眼,说:“我有个表哥在仙山上待过,现在他是我们那的庙官。” “哦,是这样啊,那我错了,抱歉。”我应道,他说得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我随口说说而已的。 我早就从哪些老仆那里打听过了,上仙山成仙的,只有寥寥可数的几个人而已,大部分的人,都会在成人前被送下来,然后根据修为高低被安排相关工作。吴献的表哥被安排为庙官,那说明,他表哥的修为相当可观,至少有炼气五层了。 “我以后会是炼气几层呢?”我随意想到,我从没想过要成仙,我连自己为什么修仙都不知道,虽然先生们都教育我们要把成仙看做自己的终身大事,但在仙院里真正这么做得,只有寥寥可数的几个人吧?至少我是没有那样的觉悟的,除非条件允许,但这种情况,怎么想也不太可能吧,如果我真有成仙之资,那他们早就把我送上天梯仙山了。 “希望那里的生活不要太枯燥,轻松一点,希望那里的书很多,多到我读不完,希望……”我在一阵胡思乱想中睡去。 当我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晨定的钟声轻轻敲响。 “还是这钟声悦耳,昨天那钟声是怎么回事啊?”我嘀咕着从床上爬下来。 吴献说:“听说那是仙人要来才有的钟声。” 我们爬下床,熟练地整理好衣服,洗漱完,来到了晨定的广场。 晨定是我们每天必须的课程,盘膝五心向天坐在广场上,坐西朝东,吸纳初生的朝气,先生说过,清晨的朝气是最纯净的,很适合我们打基础用。 朝气顺着我的鼻腔,涌入我的肺部,我吐出体内的废气,将朝气沉入丹田,这是只有我们这类人才能做到的事,一般人只能将吸入的大部分朝气重新吐出,白白浪费了这大好的灵气。 晨定的时间不长,很快就过去了,我从入定的状态中苏醒,去食堂吃了早饭,其他人也和我一样。 我们每天的时间被安排的很紧,到了晚上才有空闲。 有些人的状态不对,似乎是被仙人的事影响了,毕竟都还是孩子,紧张也是难免的,说实话其实我心底也是有些紧张的。 先生们已经注意到那些人了,但他们并没有说什么,视若无睹的走开了。 我觉得这里肯定有什么门道,虽然所有人都会被仙人带走,但并不是有所有人都会有相同的待遇,为了自己的未来,我还是小心点毕竟好。 早饭过后是敬香的时间,我们每天都要为指引我们的仙长们上一柱香,上香时不仅要念经,还要滴入自己的一滴血液以示虔诚,我几乎每次都会跳过这个步骤,因为滴血这种事太让我反感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知就是反感,反感就不要做,反正也不是那种不做就活不了的大事,我就跳了,似乎也有不少人像我这样。 敬香完后,就是从今年开始,我最讨厌的早课了,早课时每个人都要大声朗读《问道仙经》,声音必须得响亮,我不喜欢大声朗读,所以总是滥竽充数地糊弄着,先生都被弄习惯了。 今天我想,反正也是最后一天了,就认真个一回吧,先生也警告过我了,如果我今天还是像昨天那样糊弄的话,就让我吃不了兜着走。 于情于理,我都应该认真,但很多事并不是你想就可以做好的。 第3章 上天梯 因为平时缺乏这方面的锻炼,打心底觉得早课无聊的我还是走神了,我这人一觉得无聊就会走神,一走神我就爱胡思乱想,游走的思想我很难控制住。 因为那都是我内心的欲望化作的,实在不好控制,我忍不住去想仙人降临的场景,我忍不住去想仙山的样子,我忍不住去想自己今后的日子会怎么样,忍不住啊!这种事让人怎么忍啊!? “不行,不行,太烦了,太烦了!” 为了不胡思乱想,我立刻默念起何易心境的经文来,这导致我念经的声音消失,整个人浑浑噩噩起来,昨天早上发生的事情开始重演,然后我就挨了一击狠的,先生正愤怒地看着我。 “抱歉……嗷!” 又是一击重击。 “呵呵呵呵……”我似乎听到有人的嘲笑声,我的耳朵天生就比别人灵敏些,纵然有念经声干扰,我还是听清了。 “抱歉,让师兄师姐见笑了。” “没事,那孩子挺有意思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敢在早课上走神的人呢,没惩罚过吗?” “那孩子是个很难应付的刺头,其实我们已经送他进戒律堂好几次了,但他总是屡教不改。” “看他的举动,是孤儿吧。” “是的。” “哼,怪不得这么没家教,希望他的灵根好一点,不然……” “师兄!” 原来仙人们已经到了啊,我还没上山就惹得一位仙人反感了。 “这开端有够糟糕的。” 早课就这样在我的胡思乱想中落幕了,早课结束后,先生们立刻让我们回房间收拾行李,要出发去仙山了。 这话一出,课堂上平静瞬间被打破,几乎所有人都一哄而散,我能理解他们的心情,仙山……那可是这个世界上,许多人终其一生的梦想。 但是连怀念和喘息的时间都没有,真是太突然了。我怀着复杂的心情回到了房间,因为在沿途的风景中多徘徊了一会儿,所以速度比平时慢了一些,房间里吴献那家伙已经把包袱给整理好了,他的包袱不大,我的包袱更小。 那个破旧的,差不多能装下一个碗的鹿皮袋子里的,就是我所有的财产了。 从记事起就是孤儿的我没有任何私人财产,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仙院给予的,就连那这个袋子原本也不是我的,是那个救了我的老乞丐留下的,他的身份很不简单,我怀疑他也是修仙者,因为觉得他另有目的,所以我和他并不亲近,没想到,他居然会把所有的东西都留给我。 催促的大钟声响起,我停止了回忆,将袋子系在腰上后,离开了这个我住了快三年的地方。直觉告诉,今天可能是我最后一次站在这里,以后可能再没有机会了。 “您好先生,请问往那边走啊?”我被落在了后面,前边没人,只好问先生了。 先生抬手指着某个方向,那个方向与大门是相反的,我听老仆人们说过,前往仙山并不需要走门。 我顺着先生的指引来到那个地方。 “哇哦!”我不禁惊呼了一声,挺壮观的啊,我都不知道这处荒地还有这样的作用。 这片我以前来过的荒地上,一道白色光柱通天而起。 几位先生正在光柱前守着,见我走来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我进去。 “进到里面就可以了吗?” “嗯,快进去吧。” “这么简单啊,难道说这就是传送阵?”没有路,直接把人送到目的地,万里之距瞬间跨越的,只能是话本评书中的传送阵了。 “对,这就传送阵快进去吧!”先生不耐烦地催促到。 我转过身最后看了仙院的风景。 “再见了。” 我迈步踏入传送阵中。 我进入传送阵光柱后,立刻一阵悬空的感觉传来,这种感觉没有持续多久,很快我又脚踏实地了。 “这样就到了啊,真是快啊!”我感叹道,一阵清风吹来,我轻轻地吸了一口,顿时神清气爽。 “好浓郁的灵气啊,难道这就是仙山吗?”仙院的灵气与这里相比完全是天壤之别,难怪称这里为修仙圣地呢。 “快下来,有人要来了。”身后传来一个声音,然后我就被推了出去。 “抱歉,抱歉!”我这才发现身后站着个人。 “往前走,去测灵根。”退我的那个人说道。 我向他道了声谢。 我没有立刻跑去测灵根,而是先观察起了周围的环境,我现在对周围的环境更感兴趣一点。 我知道这里是天梯山,仙院的书本上天天提到,但我不知道天梯山是什么样子,想像都很难,因为我没见过“这个世界的山”,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我连忙一路小跑到广场边缘的断崖处,我猜测没错这里果然能看到山。 我体验着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感觉,其实这感觉没什么特别,山就是山,跟我在地球上见过的也差不多,或许是因为没什么艺术细胞,我体验不到诗人当时的那种意境,很快我就意兴阑珊了。 “唉,去测灵根吧,那个应该更有意思点。” 我转过身,面向这座由灰石铺成的广场,这座广场很大,容纳几千人都毫无问题,广场后面是山峦般的古建筑群落,看样子那里应该就是我以后很长时间的住处了,广场中央耸立着一座四五米左右的灰色石碑,比我先到的师兄弟们正簇拥在那座石碑前。 “那就是测灵碑啊,比我想象中的要大上不少。” 我挤到测灵碑前,正好看到一个熟人正要去测灵根,这个人我印象深刻,好像是先生非常喜欢的那个。 “名字?”负责激活灵碑的冷冰冰地问道。 “向道。” “向道,原来他叫向道啊。”我暗自嘀咕道,他的心不小啊,向道这名字,也不知道是他自己取的还是别人帮他取的,如果是自己取的就太可怕了。 “向道向道,这是要一心向道,成仙吗?成仙可不是光靠道心就可以的。”我暗自嘀咕道,心里有些不爽,或许因为我是个道心不牢靠的家伙吧,因为不牢靠,所以嫉妒那些道心牢靠的。 我目光炯炯地看着向道,看着他迈步走到测灵碑前,将手放到测灵的那个圆形上。测灵碑立刻亮了起来,一道道代表着灵根的光纹以他的手为起点,依次往上爬升,一道、两道……十道、十二道…… 我默默地数着。 当数量达到三十道时,安静的广场顿时骚动起来,在场的人都是受仙院教导过的仙苗,没人不明白三十道灵根意味着什么。 “三十一道、三十二道……三十三,天哪还没完啊!”已经有心态差得开始崩了。 我也很吃惊呢,看周围人的样子,他似乎是今天出现的资质最好的一个。 代表灵根的光纹,增加到第三十九道时停止了。 我忽然有点提向道可惜,差一点,差一点就是天灵根了,要知道,天灵根与地灵根可是两个概念。 地灵根者是可以不借外力,自足筑基的天才,但天灵根者却是可以不借外力,必定金丹的天之骄子啊。两者的距离可是云泥之别,他差一点就可以跨越了,却在最关键的位置被阻在门外…… 这种事可是很考验心态的,要换做我肯定在心里破口大骂了。 他会怎么样呢,会脸色苍白,黯然神伤吗? 我心里忽视升起这么股恶趣味,但是……当他转过身来时,居然在笑。 我愣了一下,他被刺激的傻了吗? 答案是……没有,他很快收敛起了嘴角的笑容。 我彻底呆住了,他没有看到结果吗,他不知道自己差点…… “灵根三十九条地灵根,属性水、雷。”测灵根的人笑眯眯道,他此时态度跟刚才瞬间天壤之别。 “可以下去了,到房间里休息吧,这是你房间的钥匙。” “谢谢。”向道语气平淡地谢过那人,然后非常自然地离开了。 走时与来时一样,别无二致。 那风采,我被折服了。 “下一个,还有吗?”测灵根的在台上喊道。 我一时失神了,没有注意到他话,等我反应过来时,那些比我晚到的人已经上去了。 第4章 测灵根问道心 “糟糕看来我要成最后一个了,不会万众瞩目吧,也不知道我的灵根如何?人灵根的话,是什么程度呢?”被招进仙院的孩子,至少也是人灵根程度的资质,仙院方面有专门的辨识手段,可以瞬间辨别。 果然,接下来测的那三个,没一个的灵根数在二十以下的。 这个世界,仙道资质是由灵根数决定的,灵根越多,人的修炼效率就越高。世间万物皆有灵根的,就算是被称作无灵根的凡人,也有十条代表灵魂的命灵根。 命灵根虽然存在,却只能被用于维持生命,不能修仙,要想修仙至少也要有一条灵根盈余,以至少一条非命灵根为引,吸引灵气,才能引动那十条命灵根,纳灵炼气,补身强元。 若是有与命灵根相同数量的灵根,便可更进一步,凝炼出法力,使用法术。 这便是无灵根、下灵根、人灵根的区别。 要想上仙山修炼,至少也要有能凝练法力的人灵根才行。有人灵根我就很满足了,至于那更高的地灵根与天灵根,我应该接触不到那个程度,就不介绍了。 “十九条……怎么招了个下灵根进来!” 我被测灵根的惊怒声惊起,抬头一看顿时看到一个柔弱的背影。 我愣了一下,居然是个她。 仙院里我认识的人不多,除了吴献外,最熟悉的就是她了。 有点破旧的女式道袍,血红色的披肩发,这样的特征只能是她了。 “重夕……” “怎么回事啊,仙院的那帮家伙都眼瞎了吗,快把她送走!”测灵根的对不远处守传送阵的仙长喊道。 我看到重夕的肩膀颤抖起来,我暗自同情的同时,不由地好奇,如果向道的灵根也是这样,他还会这么淡定吗? 重夕被带了下去,她的双眼一片灰暗,我理解她的感受,如果面对那种情况的人是我,那我也会是这幅表情的。但如果是我的话,应该很快就可以重新振作,她不知道还能不能振作,希望可以吧。 我和她有点同是天涯沦落人,如果可以我也希望她平安,可惜啊,我还没那种能力啊! “等等!” 就在重夕要被带走时,我听到了那个在早课时听过的那个女子的声音。 我转身看去,一个带着面纱的青衣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广场上。 “来都来了,送走又要耗费灵力,不如让她留下吧,我春芒宗正好缺一位仙仆。”女子说道,她的声音如翠玉般清脆,不用看她的真容也知道,绝对是一代佳人。 “既然黄师妹这么说……那么就让她留下来吧。” 测灵根的听女子这么一说,立刻改变了态度。 我连忙低下头,不低头的话,我的表情就要被看到了,测灵根的那家伙绝对是小人一个,对小人我都是鄙视的。 听到自己可以留下了,重夕双眼瞬间涌出了泪花,她激动地跪了下来。 女子闭上眼,叹息了一声。 我能理解她那叹息声,童夕的灵根太差了,就算留下来也没用,凝炼不了法力,修炼不了法术。但即便如此她还是让重夕留下来了,看来她的心肠很不错啊,也算是好人了。 至少和另外那两个比起来,她算是很好了。 “唉,‘那些书上’说修仙无好人,我还以为只是适用于其它世界……”我说着无意间转头看到几个周围的人,发现他们注意力几乎都集中在了那位仙子上。 没有人因为刚才的事心生怜悯,甚至有几个人看着重夕还带着嫉妒。 “看来这个世界也适用了!”我觉得心头有点堵,这帮家伙到底是怎么了,都只孩子而已就不能天真点吗,这么小就学会嫉妒了。 看看这些孩子,再看看测灵根的和传送阵旁的两位仙人,似乎就能看出修仙界中大部分人的人品了。 “还有最后一个,穆瞳,谁是穆童啊?”测灵根的不耐烦地喊道,我连忙举起手。 “我,我,是我!” “上来!” 我连忙上去,大量的目光聚集在了我背上,让我压力倍增。 “把手放上去。” “是。” 我连忙照做,当我的手碰到测灵碑时,顿时感觉一股暖流流入我的体内,这股暖流我的筋脉里快速游走了一圈后,又回到了测灵碑里,测灵碑立刻亮了起来。 我抬头往测灵碑望去,代表灵根的光纹被一一点亮,一条、两条、三条,转眼间便超过了十条,十一、十二、十三,速度没有减缓的趋势,很快就过了二十,我有点惊慌,这速度,超过了我看到的除向道外的所有人,该不会我也是地灵根吧? 有这想法的应该不止我一人,测灵根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光纹的速度在超过二十三后终于慢了下来,超过二十五时已经是正常速度了,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光纹的速度逐渐下降,我心跳却在逐渐上升。 靠,人与地的差距,千万别停啊!要卡在那的话我会犯强迫症的! 还好,光纹没有停止,最终停在了第三十条上。 “三十条地灵根,属性……咦,跟那个下灵根一样,金水土!”测灵根的大声宣布道。 全场一片哗然。 我苦笑,这下万众瞩目了。 虽然早设想过可能测出好灵根时的情况,但当这种事真的发生时,还是难以适应啊,看某些人的表情,如果我不想被打闷棍的话最好快点离开吧。 “这是你仙居的钥匙,明天寅时记得来这里参加拜师大典。”测灵根的和颜悦色道,语气都好了不少。 我谢了他一声接过钥匙,匆匆往给我住的仙居,仙院里看不顺眼就动手不动口的大有人在,我可不想来这里的第一天就被人围堵。这里房子之所以被称为仙居,似乎是因为有特殊功能的关系,我找到给我居住的那间,打开门上的小锁,一进门,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我吃了一惊,深深地吸了一口,顿时一切地彷徨都消失了。 “哇哦!”我向后退了一步,回到门外,灵气浓度立刻又下降了。 “只能在屋子里面吗?”我将头伸进去有伸出来,来回试探。 “看来是类似聚灵阵的东西。” 我进屋,转头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后,关上了门。 这个仙居是单人房,只有我一个人住,装潢比仙院的宿舍要好多了,很有仙家气息的感觉,塞满了书卷的木架,古色古香的书桌,令人平心静气的淡雅清香,编织地非常精致的蒲团,还有那摆满了月光石的金丝木灯架,哇哦,这些东西如果拿出去卖的话,随便哪个都足够我吃喝一辈子了。 “真不愧仙家手笔,其他人的仙居也是这样的吗?”忽然想跑出去看看,但一想到自己现在的情况。 “算了,等风头过了再说吧。” 房间里没有床,只有两个蒲团,角落有个小门,里面是盥洗间,浴盆脸盆一应俱全,我听仙院的老仆说,仙居的水不用打,都是自来的。让水自来的方法在书架上,我并不关心水的问题,比起水另一样东西更令我在意,我在房间里找又找,最终还是没有找到。 “真的没有啊,仙人都不用上厕所吗。”我暗自吐槽道,还好来之前我就去过了一次,不然就尴尬了。 熟悉了一下仙居的环境后,我来到了书架前,老仆告诉我,很多关于仙的疑惑都可以从书架上得到解答。 “那个……在哪里呢?” “真是的书皮都一样,怎么不多写几个标题啊?”这里的书太多了,我一时间找不到自己要的。 忽然,一不小心,一本书掉到了地上。 “哎呀,糟糕!”我是个爱书之人,匆忙捡起,捡起时不小心翻到了《飞仙心得》里的道心篇。 “嗯,道心篇……”开篇瞬间吸引了我,向道从台上走下的身影从我眼前闪过。 我很好奇,为什么他能这么平静地接受我难以接受的事呢?他背后又有什么故事呢? 这本书或许可以给我答案,我顿时忘了自己要做得事,目不转睛地看了起来。 道心篇主要讲的是道心对修仙者的重要性,还有锻炼道心的方法,以及历史上一些道心强大的例子,以及他们道心强大的成因,其中一条例子正好和向道的表现很像。 “看他的眼神,应该不是仇恨,眼中也没有憧憬,穷苦的话不应该,那么是因为信仰吗?” 小小年纪就道心坚固无非就是几个原因的综合,穷苦、仇恨、憧憬、信仰,因为年纪小心性又比较纯粹的关系,受这几个原因影响后,就会树立比寻常修仙者更坚固道心,这样的修仙者,只要资质不差就肯定会有一番作为。 看到这,我心底忽然升起一股奇怪的想法,我如果没有觉醒另一个世界的记忆……那是不是会变得更好呢? 第5章 拜师大典 这个疑问没有在我脑海中停留多久,因为思考这个问题没什么意义,我已经是这样了,让我改变除非是特殊情况,否则是不可能了,再说改变有什么好处,现在这样难道不好吗? 瞬间想明白这些后,我无语地拍了拍头。 “真是的,胡思乱想个什么啊?” 我将那本书合上,虽然很有兴趣,但还是把这个留到最后看吧。我继续找那本我需要的书,翻遍了大半个书架后,终于找到了,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放的,居然塞得这么角落。 这本书的名字叫《天规索引》,主要写得是如何在这里规范的生活。其实这本书仙院也有,但我第一次接触时一听是讲规矩的,立刻就没兴趣读了,虽然先生一再告诫我们要去看,但我想到时候再看也没关系吧。 现在看来确实没啥关系。 我翻开书仔细看了起来,这本书有两百多页,八十多条规矩,枯燥乏味,严重限制了我的阅读兴趣,为了看完它,我花了更多的时间,从上午一直看到正午,直到肚子咕噜咕噜地叫。 “仙宗果然是仙宗啊!连最普通的生活都显得那么与众不同。”我的嘴角扯了扯:“让连十二岁都不到的孩子辟谷,我靠的,不怕影响发育吗?我们都还是凡人诶!” 我无奈地合上了《天规索引》,这本书告诉了我许多糟糕的事情,比如我刚刚说得,宗门不提供三餐,并且禁食凡尘中的烟火食,所谓的烟火食就是指那么被火烹调过的食物,因为这些食物中含有对修仙不利的杂质所以禁食,而且每个人都要学会辟谷,不会辟谷者或不愿辟谷者,后果自负。 “餐风饮露可吃不饱啊!”我将书放回架子上,无奈道,我现在理解为什么有那么多人被淘汰了,突然被改变了生活方式,饭不能吃,睡睡不好,每天的各种运动量还那么大,若不是大毅力者根本坚持不下来。 “辟谷丹要等一个月后才会发放,看来接下来的日子会很不好过了!”我嘀咕道,仿佛看见凄惨的未来正在向我招手了。 “罢了,先试试这上面说得功法吧,练好这功法后才能辟谷。”我顺着《天规索引》上说得,翻出了那本修仙的功法《炼气诀》。 “好质朴的书名。”我吐槽道,翻开书,一开篇傻眼了,开篇就是一堆密密麻麻地晦涩古文,我最不擅长这些了,我连忙往后翻,但整本书都是这样的古文,我硬着头皮去理解,但上面讲得实在太复杂了,我又不是什么悟性高的人,很快就头昏脑涨了。 “我靠,就不能写得再明白点吗?言语不好表示,用画也可以啊!这么晦涩的句子,有几个能懂啊!”我忍不住骂道,表达地这么不清楚的书,还是头一次见。 “不行,这样不行,靠我自己要搞懂这功法代价太大了。”可能需要好几个月,甚至可能好几年,这真不是夸张,我目前唯一想到的破解之法就是边看边练,在实践中寻找正理,但这样很花时间,而且非常危险。 “最好还是找个懂这个功法的人教我,要我自己想得话还不如放弃好了。” “对了,明天就是拜师大典,我拜个师父后再学吧!”我连忙合上书本,将它塞回书架上。 将书放好后,精神一松,我立刻感觉到疲惫了,午饭没吃,又耗了那么多的精力,不累才怪。 “唉,没吃的,还不会辟谷,看来今天只能饿着了。” 我走进盥洗室,擦了擦脸盆的边缘,顿时一汪清水从脸盆底部缓缓升了上来,我张嘴喝了一大口,顿时觉得精神了许多,这水中也居然也蕴含着灵气。 “哇哦,这水也不简单啊!”我看着盆里的水,闭眼内观,立刻看到水中的灵气在我体内蔓延开来,我呼吸将它们引向丹田,比起别人的打坐内观,我的内观可谓方便,这是修炼何易心境的一项福利,名曰:内观本心。 用这招我就可以随时随地内观自己的身体,这种事对筑基境修士而言,稀松平常,但对炼气境修士却是非常好用的技能,内观本心下,身体的状态立刻明了。 “呼,看来不用担心了。”我解下绑在腰上的皮带,取出袋子里的碗舀了一碗水,一饮而尽。 水中的灵气虽然可以提供能量,但并不能提供营养,就算是学会辟谷的修仙者,也不可能真的只靠灵气果腹,不筑基终究还是需要进食的,只是禁止烟火食而已。 “今天应该没问题,明天找个师傅的话,应该也没问题,呼!——”我打了个哈欠。 忽然很想睡觉了。 “算了明天再说吧。”反正以他的资质不怕找不到好师傅。 房间里没有床,我只好拿两个蒲团当枕头,硬邦邦的地板让我想起了过去的事,和那个老乞丐一起时,天天睡大街,每天都要为了三餐而发愁,后来进了仙院才不用饿肚子,没想到,出了仙院,还要饿肚子,而且还是修仙饿肚子,真是要命的。 “唉!——”我幽幽叹息了一声,闭上了眼。 时间总是在不知不觉间过得很快,醒来睡去看书又睡去,我就这样在仙居里挨到了第二天早晨。 本来还想着要早点起床的,没想到,还没等我醒来就被人吵醒了,声音是直接出现在我耳边的,显然是某种传音法术。 我打开门,发现一个比我大的少年正站在门外,一身白色的道袍,束成马尾的长发,风度翩翩,他看到我时有些意外,但很快就整理好了表情,年轻的脸却给我一种很老成的感觉。 “抱歉打扰你休息了穆瞳师弟,宗主让我来带你参加拜师大典。” “拜师大典!?”我懵了一下:“现在应该还不到寅时吧?” 我计时方面还是有几分自信的。 “原来师弟不知道啊。”那位师兄说:“拜师和典礼其实是分开进行。”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明白了。 “请问师兄如何称呼?” “我姓贺龙,名勘天,你叫我贺龙师兄便是。” “是,贺龙师兄。” “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吗?” “没有,就这么走吧。”我说道。 “好,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走吧。”贺龙勘天说道,从腰上的兜里取出一只纸鹤。 贺龙勘天捧着纸鹤,眼神一凝,纸鹤顿时亮了起来,在贺龙勘天的手上渐渐变大,渐渐变形,然后脱离贺龙勘天的手,变成了一只雪白的大仙鹤。 我立刻看呆了,这还是我第一次亲眼看到法术呢。 虽然在脑海中联想过上百次,但怎么都比不上,亲眼看一次震撼,太神奇了。 贺龙勘天迈步爬到仙鹤上,站稳后招呼我上去,我没有立刻上去,而是先摸了摸仙鹤的翅膀,这一摸立刻感觉到了不同,这只仙鹤的翅膀摸起来完全没有羽毛的触感。 “这种触感,好像是纸啊!” “没错,这本来就是符纸,鹤只是幻化的并不是真的。” “原来如此。”我立刻明白了。 “快上来。” 我立刻爬了上去,这只仙鹤背坐三个人都绰绰有余了。 仙鹤载着我们朝更高的建筑飞去,坐仙鹤的感觉非常奇妙,飞起来的感觉更奇妙。 “哇哦!” 我当即就萌生了,自己坐一只这样仙鹤的欲望。 我们的目的地很快就到了,贺龙师兄没有收回仙鹤,因为这只仙鹤载我们落地的刹那,便自动化作白色的飞灰了,连一点纸屑都没有留下。 “原来是一次性用品啊。”我暗道,心里盘算:“如果是一次性用品,应该很好搞吧?” “我们到了,跟我进去吧,穆瞳师弟。”贺龙师兄说道。 我跟着他走了进去。 这栋我们将要踏足的,宫殿般的建筑叫天梯殿,是天梯山的核心建筑。 一进殿内,我就看到了那个昨天见过的那个背影,是向道。除了他外还有两个人,居然也是我认识的,宋竹兄妹。 “禀告师尊,最后的地灵根弟子,穆瞳师弟带到。” “哦,到一旁候着吧。”一个庄严的声音响起。 “是。” 贺龙师兄走开了,走开前嘱咐我,让我站到和向道他们一排的位置上。 我照做了,站到了向道身边。 他们看到我都有些惊讶,尤其是宋竹兄妹。 他们惊讶,却没有说话,场面一片寂静。 我想看看,要拜的师父们的样子,结果被一片金光所阻,金光的遮掩下,我根本看不清大殿上有什么。 我不得不低下了头,这时金光中,一个声音响起。 “好了,孩子们都到了,你们开始选吧,向师弟,秦师兄。” (作品相关处有修仙百科,大家有兴趣看看,我一般两天必更,在学校更新时间不太稳定,抱歉。) 第6章 第六意:拜师无门偿法器 “好!”一苍老一粗狂的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向师弟你先选吧,师兄我不和你争。”那个苍老的声音说道。 “那我谢过秦师兄了。”粗狂的声音应道。 遮蔽我视线的金光消失了,我看到了十六个人影,但只有两个是清晰,一个是身穿暗金色道袍,看上去非常健壮的中年大汉,另一个则是穿着翠绿色道袍,仙风道骨,眉宇间带着一丝严厉感的长须老道。 大汉低下头,俯视着我们,说:“等很久了吧?” 我愣了一下,这是在对我们说吗? 站在我隔壁的向道忽然跪了下来,行了拜师之礼。 “师尊在上,徒儿参拜!” 向道这一拜让我懵了一下,怎么回事?为什么?难道说……他们早就认识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不恼怒呢,原来是‘内定‘的啊。”我暗道,忽然觉得心情很差,昨天我居然折服于他那淡定的风采,真是走眼了。 “他们两个不会也是……” 还好似乎不是内定的,但……现收的。 翠绿色道袍的那名老道一脸肃穆地看着宋竹兄妹,宋竹兄妹低着头,不敢看他,他的眼神太恐怖了,宋仙竹似乎被惹恼了,想抬头,却又低了下来。我在一旁看着,那个人的眼神比仙院里的先生要凶多了。 “我是天梯山六宗之一仙剑宗的宗主秦不语,你们兄妹要拜在我门下吗?”老道看了一会儿说道。 我看到宋成竹的眼神变了一下,然后他迅速压着宋仙竹的肩跪了下来,同时大喊:“师尊在上,徒儿参拜。” “很好,起来吧。”秦不语说道,仿佛没看到仙竹眼中的不快。 他看完宋竹兄妹后,立刻有看向我,我顿时有种被危险盯上的感觉,身体瞬间紧绷起来,我现在明白,宋竹兄妹刚才为什么那样了,原来这个人眼神这么恐怖啊。 他看了我一会儿,抬起头对向道的师父说:“向师弟,这个孩子不适合我,你收下吧。” 向道的师父说:“秦师兄,我什么性子你们都是知道的,这是我第一次收徒,一个还可以,两个的话我真应付不了,怕是误人子弟,还是找其它的师兄弟们收吧。” “向师弟!”忽然又一个声音响起,我抬头却看不到那个人,只能听到声音。 那个人愤怒地说:“你当时答应我们可不是这么说得,你要食言吗!?” “我从不食言,徒弟我已经收了。” “可你……” “我当时就说过了,这是我第一次收徒,绝不多收。” “两个还算多,你……” “停下,你们都少说几句吧!平白让几位新弟子看笑话了。”那个开始说收徒的声音响起。 争吵顿时停止了。 我眼巴巴地看着他们,我从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情况,我这个地灵根天才,居然没人肯收。青竹兄妹怜悯地看着我,那表情弄得我很不痛快。 “真是意料之外的发展,他们会怎么办呢?”我思考着,心里有些忐忑,这时我才感觉到将命运交付给别人的不好。 “他们应该不会放过我,好歹我也算是能够筑基的天才,问题是我会被谁收呢?” 这才是我担心的问题,我拜师无非就是为了找个靠山,让自己的日子过得舒服点,师父的素质怎样我无所谓,他能给我多少修仙资源也无所谓,只要他护短我就喜欢。 如果遇上个不护断,那也可以,只要他不逼我修炼,如果他是会逼我修炼的,那……我会考虑退学的。 时间在我思考的过程中,不知不觉地流逝着,转眼一刻钟过去了,居然还没有回应,我想找个人问问,但又不能站起来坏了礼数,只好四处张望,寻求帮助,结果发现这里居然一个人都没有,带我进来那位贺龙师兄,刚才还以为站在边上的,结果发现都是我的臆想,那里根本没人。 “靠,居然连个问得人都没有,这下只能靠自己了。”我无奈啊!说是靠自己,其实就是消极地做好面对最坏结果的心理准备而已。 我那点小要求根本不能提出来,不然非被他们骂死不可,没有哪个师父会喜欢我这样不求上进的徒弟的。 “难不成他们已经知道了我的想法?”这还真是非常有可能的,毕竟仙人的法术深不可测,我那点小九九怎么可能瞒过,如果他们知道了的话…… 我正要开始想这个可能时,回应终于来了。 “对不起了,穆瞳,经过商议我们……” 结果,我真的拜不成师了,因为现在没有合适的师父人选,宋竹兄妹的师父那人数已满,向道的师父人未满,却不愿再收徒,没办法,只好先委屈我了,但这委屈不是白受的,就算没有师父,我也是内定的门徒,享有比一般弟子好几倍的门徒待遇,不仅如此,为了补偿我,他们允许我进宗门库房挑一件法器。 法器……天哪,多美妙的字眼,我一个连仙都还没开始修的人居然就可以接触法器了,而且还是品质很不错的法器,不是那种随便的下品法器,天哪,当我听到这消息时,瞬间想起了贺龙勘天的那只一次性白鹤,法器,如果是法器的话,一定也有飞行类的吧,想到这兴奋地差点都要跳起来。 “法器,法器,法器!” 我很兴奋,拜师不成的郁闷瞬间一扫而空,我决定了。 然后,就这样向道和青竹兄妹和他们的师父去广场举行拜师大典,而我则跟贺龙师兄去宗门库房,拿法器。 这次我们靠走了,没有用飞鹤代步。 一路上,我问了贺龙师兄许多问题,贺龙师兄的耐心很好,都一一为我解答,当我要问炼气诀的问题时,库房到了。 “跟我来。”贺龙师兄推开门,门里是一个昏暗的房间。 一个鸡皮鹤发的浑身脏兮兮的老婆婆坐在黑暗中央,她抬起头,那面容在黑暗仿佛千年老妖,吓了我一跳。见到我们,她伸出枯槁的手指动了动,我顿时觉得腰上一热,连忙低头看去,发现刚刚得到的身份腰牌亮了起来。 “没见过身份牌,新晋的门徒?” “是的,婆婆。”贺龙师兄说道,递上一张符纸:“这是我师父给您的。” 那个婆婆手一朝,符纸脱落贺龙师兄的手掌,自动飞到了她手上。 “哦,奖励新人啊,中品法器,手笔不小啊!”那个婆婆怪声怪气地说道。 房间突然一亮,这时我才看清了这里的构造,这是一个空荡荡的中等房间和我住的仙居差不多大小,房间三面,布满了中药柜一般的抽屉,每个抽屉上都刻着相似却又有点不同的奇异符文,看上去神神秘秘的。 婆婆转过身问我:“你……要什么样的法器?” “飞行法器。”我想都不想说道。 站在我旁边的贺龙师兄似乎被惊到了。 “飞行法器。”婆婆那表情,仿佛是听到了最可笑的笑话。 “怎么了吗?”我问道。 “你一个炼气一层都不到的小子,要这种法器干嘛?”婆婆怪笑道:“又用不了,你不怕摔成肉饼啊。” “没有适合我这个阶段的人用的吗?”我问道。 “没有!”婆婆很肯定地说。 飞行法器不行,好吧,现实真是爱打击人,本来还怀着一丝幻想的。 “你没看过‘法器索引’吗?”贺龙师兄问道。 我说:“没,还来不及看呢。” “那怪不得。” “师兄有什么推荐吗?”我问道,我除了飞行法器,再无其它想法,既然飞行法器不行,那……听别人的吧。 “要我推荐的话……婆婆仓库里还有芥子法器吗?”贺龙师兄问道。 芥子法器?我好奇地看着,这是我从未听过的字眼。 “中品的话,你们运气不错,今天刚刚收上来一个不错的。” “贺龙师兄,什么是芥子法器啊?”我问道。 贺龙师兄回答:“芥子纳须弥,听说过吗?” “这话耳熟,好像是……哦!”我明白了,用我所知道的,通俗点说就是空间袋嘛。 “明白了吧?” “嗯。” “东西来了。”婆婆说道,合上拉开的抽屉。 “你有水属性对吧,这个正适合你。”婆婆说道,一个干瘪的花骨朵静静地在婆婆手上躺着。 “这个就是……芥子法器。” “准确的说是芥子草蛊。”婆婆说道。 “蛊……”不是法器吗? 婆婆微微一笑,似乎看穿了我的疑惑:“蛊也是法器的一种,这东西叫灵裹苞,是一种中品草蛊,你有水属性,水生木,用你的血祭炼几天就可以用了,这东西内部空间自成,无需法力就可以维持,并且使用也不耗费法力,可以说是中品芥子法器中的顶级了,要被那些小子知道了,非冲到我这里来哄抢不可。” “这样啊!”我大致明白了。 “要吗?”婆婆问我。 我想了想,贺龙师兄要我挑芥子法器,听婆婆的话后,我大致明白了,芥子法器似乎是非常抢手的法器,错过了这个,要再等到下一个或许就比较困难了,这又似乎是个非常好用的,既然如此…… “要了吧,谢谢婆婆。” 第7章 藏书阁中百器书 就这样,婆婆把那个东西交给了我。 “回去用天天滴一滴血就可以了,这蛊的再生能力很强,很快就可以恢复的。”这是我们走时,那个婆婆说得话,看来她还挺健谈的,我还以为是什么不好相处的老妖怪呢。 “法器还有这样的啊?” 我捧着那个什么灵裹苞蛊,细细端详。 “怎么看都像是个晒干了的花苞。”要不是我刚刚滴了一滴血被它吸收了的话,我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耍了。 “你可别小看它,如果我有水属性的话,我都会觊觎呢?” “哦?”我诧异地看着贺龙师兄。 “这东西有那么好?” “你去藏书阁,看看宝驹先生写得《宝驹百器》就知道它有多难得了。” “那师兄你直接送我去藏书阁好了。”我说道,我现在正好对修仙界的正规知识非常感兴趣呢。 “你要去藏书阁,那正好,就算还没有师父也不能荒废了修炼啊!”贺龙师兄似乎很开心,一路跟我介绍藏书阁的规矩。 他话不啰嗦,讲得都是重要的信息,言语间透露出一丝丝亲切,让我好感倍增。 很快,我们到了藏书阁前,这是一栋木造的古老建筑,暗金色的牌匾,雕刻着许多浮雕的外墙,给人一种宁静而浓厚的艺术气息,明明是需要特别关照的重要建筑,却没有安门,里面的空气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一股沁人心脾的书香气息徘徊在藏书阁门前。 “这藏书阁感觉很不错啊!”这里的气氛,我一见到就喜欢上了。 “我还有事,就送你到这了,你拜师有着落时,会有人来通知你的。” “知道了,谢谢师兄。” “就算没有师父,也不要荒废了修炼。” “是,师兄。” “再见。” 就这样,贺龙师兄走了。 我快步走进藏书阁里,看管藏书阁的也是一位看上去的迟暮之人,那是一位须发皆白的络腮胡子的老者,我去时,看见他正用手撑着,打瞌睡呢,老人打瞌睡很正常,奇异的是,当我走到柜台前时,不用叫他就自动醒了。 他取了我身份令牌,登记抵押,整个流程一气呵成,快得惊人。 “进去吧,印书时去那里,哦,不对,你这样的修为书都没法印,还是在里面看完吧。” “知道了,谢谢。”我微笑着说道。 贺龙师兄特别提醒过我,宗派里的每一个老人都要礼貌对待,我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也清楚礼貌待人无错,那名老者和我交流时给我一种漫不经心的感觉,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是吃闲饭的,算了,就算是这样,这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越过柜台,走进藏书阁里,一排排古色古香的书架映入眼帘,书架上摆放的是或蓝皮或灰皮或黑皮或竹简的各种书册,琳琅满目,我双眼放光,不知为何,我对书这类东西,总有种近乎本能的爱惜感,每本书册下的书架上都有书名,还好这么做了,不然找书真的会很麻烦,我仙居里的书架就是例子。 我在书架间穿行着,搜寻着来得路上,贺龙师兄推荐过的那些书,这里的书真的好多,粗略估计,每排书架上都有至少一万本书,这是我除梦里之外,第一次看到那么多书。 可惜的是如此庞大的藏书量,有用的却不多。这里的藏书中几乎有九cd是天梯山上的先辈们写下的自传,讲得的是他们从出生走到人生巅峰的过程,以及各种值得他们吹上一阵的光荣历史,这些自传中有用的信息不多,因为写这些自传的先辈们根本不会留下什么实际的信息,甚至有些光辉事迹都是他们凭空捏造出来的,所以,来之前贺龙师兄特别提醒我,先辈自传上的许多东西看看就可以了,千万不要当真。 “千万不要当真……嗯,还是看正规点的书吧,《宝驹百器》,《宝驹百器》……应该快到了吧。” 搜查了一阵后,我终于找到了那本贺龙师兄无比推崇的《宝驹百器》。 《宝驹百器》隐藏在一片炼器书中,和那些讲解炼器,怎么炼器,以及炼器心得的书相比,《宝驹百器》要厚很多,有足足二十二册,这数量,我一路找来的书中,还没有哪部是可以超越的,它的内容也确实对得起这么多书册。 “怪不得贺龙师兄会这么推崇,确实很好啊!” 《宝驹百器》上记载的,是一位叫王宝驹的宗门先辈的炼器心得,还有他所历经的二百多载的岁月里见过的所有法器的特征资料。这上面不仅详细解释了法器的门类,炼器法的门类,还有炼器材料的门类,炼器材料的寻找方法,所有的信息都写得非常详细,每种法器都还留有图样,让人一看就懂,这整部书就是一本关于法器的详细百科。 “有了,蛊类法器,用蛊改造或培育的特殊法器……草蛊培育,大部分培育的蛊类法器都是用草蛊培育的,因为草蛊更有可塑性,不容易失败,用草蛊培育的法器多与毒术相关,基本可以归类为邪器,特别需要注意的……世间万物都具有正反两面的特性,草蛊培育出来的并非全是邪器,也有非常优秀方便的法器,如……灵裹苞蛊!有了,有了,详细记载请看……” 《宝驹百器》上留有索引,很多法器都可以通过索引更快的查明。很快我就知道,为什么连师兄都有些觊觎我那个灵裹苞了,原来它有这样的优点啊…… 灵裹苞蛊,又名花包蛊,是一种下品的芥子法器蛊,中古时期就有记载,起源未知,培育法未知,现存状况青州的皿窟谷中还有数万只残存…… “嗯,现在肯定没有数万了吧。”我暗自吐槽道。 作为蛊是下品,但作为芥子法器,其性能接近上品芥子法器,内部空间如芥子法宝般先天自成,无需后天法力维持,以水或木灵根之血,祭炼后也无需法力操纵,靠意念便可使用…… “哦,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那个婆婆说适合我用呢?” 其它的芥子法器,就算是上品的也要用法力操控,并且每天用法力喂养,维持法器内的空间,灵裹苞蛊则不用这些,它内部空间是先天自成的,无需外部法力维持,操纵的话,因为他是蛊,用血祭炼完后,就会与主人心意相通,操纵起来无需法力,也就是说,就算我是现在还没有法力的我,也可以使用这东西。 “哦,这里还有缺点呢。” 灵裹苞,不,还是叫花包蛊吧,我比较喜欢这个名字,不那么绕口。虽然有那么多优点,但正所谓非仙不存在完美,它的优点还没有好到掩盖缺点的地步,花包蛊最大的缺点就是内部空间比较脆弱,不能存放重量过大或具有一定破坏性的物体,比如剑,不带鞘放进去的话,就有可能破坏里面的空间,还有重量超过三吨的物体,花包蛊的内部空间顶天也就三立方左右,每立方可以容纳一吨重的物体,超过它的上限就会崩坏,除非花包蛊晋级,否则这个缺陷会一直存在。 “升级才能克服啊,那应该很麻烦吧,哎呀,我一个炼气一层都没有的修仙菜鸟考虑那么多干嘛。”不知不觉间我也沉浸到这个世界的精彩中了。 我捧着《宝驹百器》继续看了下去,直到夜幕降临,当我反应过来时,腿已经酸的快没感觉了,这里的原典书不能带出去,我还没有法力不能把复印书,虽然意犹未尽,但我没办法,也只能先一瘸一拐的回去了,一路上,五脏庙不停地发出抗议,但我也没办法,辟谷丹还没发呢,这附近也没什么可以吃的,就算有我现在这状态也拿不了,只能回仙居喝点水勉强过过了。 第8章 天梯山上第一课 就这样又是饿着肚子的一晚,第二天早上,我换上仙仆们送来的崭新的道袍,准备迎接新的的生活。 这道袍很轻,穿着感觉非常舒服,我感受着道袍给我带来的舒适感,又看了看仙居里的环境。 “穿得好,住得好,就是吃不好,修仙修仙,怎么专门跟肚子作对啊?”我有些不满道。 我的胃此时似乎已经死心了,昨晚响了很久的抗议声,如今已经听不到了,这并不是什么好事,至少对我这个贪恋口腹之欲的人而言不是好事,长此以往,胃很有可能会退化,然后……我就可能再也体会不到饱腹带来的快乐了。 “今天最好找点东西垫垫,这肚子不能再饿了。” 我穿戴好衣服和配饰,准备出门。 不,不对,不是出门,我真是的饭不吃都迷糊了,这里不是仙院,入定用不着去广场那儿。每个仙居里就是最好的入定之地,我照着那本索引所说得,打开仙居的天窗,金色的晨曦从天窗上洒落进来,我拖着蒲团放到晨曦的洒落处,五心向天坐好,开始了清晨的修炼。 我遵照着从仙院学来的歌诀,呼吸吐纳,很快就进入了状态,灵气在我的体内流动着,这里的灵气密度比仙院那高多了,所以在这里修炼也比在仙院那辛苦多了,我的身体随着运气时间延长而渐渐发热,汗水流了出来,慢慢地体温越来越高了,我在热得快要受不了时停了下来,调息结束了入定。 身体出了一身的汗,却丝毫没有影响这道袍的舒适程度,汗水仿佛没存在过似的,我抓起道袍长长的一角衣袖,去抹额头上的汗水,汗水被抹去,道袍上却没有汗渍。 “不愧是被铭刻了净尘术的道袍,这功能都接近法器了吧。” 这道袍的秘密书上有写,我早就知道了。 身体不脏我就没必要去冲澡了,我喝了点水后,就出门赶往学堂,天梯山上也有学堂,不过和仙院那传授仙品人德的学堂不同,这里的学堂传授的都是真真正正的修仙之术。 我赶到学堂时,发现只有我一个人到了,学堂外有日晷我看了看,发现距离开课时间还有一段距离呢,我来早了。 “没钟表真不方便。”我暗自嘀咕了一句,这里的人确认时间主要靠天象,看天象很麻烦需要十天半个月的知识学习和眼力锻炼,没学过的只能去看日晷,但日晷需要特别的安放位置,不是随时都能看的。 确认了时间后,我在学堂的角落随便找了个位置,等待着其他人。 这里学堂的构造和仙院的几乎一样,低矮的两脚书桌,硬邦邦的席子坐垫,在这里要正坐,盘膝,蹲坐都是不允许的,要不是从小锻炼,一般人还真难适应这样的坐姿。 我坐稳后,没事可做,渐渐开始了“胡思乱想”,我还没进入状态多久,忽然就听到了其他人的惊疑声,抬头一看,顿时看到了那显眼的红发。 “重夕。”我下意识说道。 重夕听我叫她的名字,似乎吓了一跳。 “对、对不起,我……” “你怎么会来这里?”我奇怪地问道,她不是仙仆吗? “我、我来这里打扫。”话说出口后,重夕才冷静下来,举起手中的拂尘和净水。 不愧是仙山,不愧是修仙之地,连打扫的工具都与外面大不一样。 “这样啊,那你扫吧,不用管我。”我说道,继续胡思乱想了。 重夕不知什么时候走得,她走后,我耐心等了一会儿,终于等到人进来了,是两个人,我不认识的,他们一脸憔悴,双眼闪烁着奇异的目光,那目光我没进仙院时经常见到,那是饿鬼的目光。毕竟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都是孩子不难受才怪,没有泼洒发疯就已经是仙院教育良好的结果了。 他们没有注意到我,估计他们的注意力大半都在怎么搞到食物上了吧。 我也在想呢,辟谷丹什么时候发呀。 渐渐的,来得人越来越多,终于,看到熟人了,是吴献,他也是一脸憔悴的表情,但脸色却比其他人好一点,我朝他挥了挥手,见到我他大吃一惊。 我旁边正好有个空位,他快速坐到了那里。 “早上好啊!”我小声和他打着招呼。 他目光严肃地看着我,问:“你怎么在这里?”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 “你的师父呢?” “昨天的拜师大典上你看到我了吗?” “你没拜到师父!不应该啊?他们说你也是地灵根的。” “确实不应该,算我运气差吧,没有遇上适合我的师父。”我一脸轻松地说道,这轻松可不是装出来的,我不怕拜不到师父,我怕的是拜到不喜欢的师父。 吴献一脸惋惜地看着我,他一个亲戚在这里待过,估计知道不少事情。 我问他:“拜师父的和不拜师父的有什么差别吗?” 他说:“那差别大了。” “单修炼条件就不一样,拜师后师父肯定会赐下丹药,吃下丹药后,立马洗髓易筋,炼气三层瞬间上去,凝炼出法力后,师父还会手把手的传授法术,我们还在这辛苦炼气,那些拜了师父的,可能法术都练熟了,还有师父会……”吴献叽里呱啦地说了一通,将拜师的好处,统统给我罗列了出来。 这些我都知道,但我并不认为是什么好事,我们现在是修仙初期,修炼应该循序渐进,慢慢打好基础。 自己打下的基础才牢靠,师父帮忙打下的,肯定会有破绽的。 “你怎么这么淡定啊?”吴献嘴角抽搐地看着我。 我这才注意到他的表情。 “啊,抱歉哦。” “你真是……白瞎了这资质啊!” “确实。”我也这么觉的。 这资质给那些热衷修仙的人比较好,给我的话,肯定会让那些对我寄予厚望的人失望的。 终于,开始上课了,先生是一位看上去很年轻的大哥,比起师父,或许更适合叫他师兄,开课前他先来了一段表示欢迎的演讲,然后才开始上课,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黄纸包,两指捏着,我看到他的指间闪烁了一下,纸包炸开,一叠雪白的白纸出现在讲桌上。 “芥子符。”我暗道一声,那种符我昨天就从《宝驹百器》上看到过了。 “开课前,我先问大家一个问题,大家都是为了成仙才来这里的,但除了成仙外你们应该还有别的想法,请告诉我,答案以书写的形式写在发给你们的纸上。”师兄说道,按在纸上的手抬了起来。 一阵清风吹来,纸张随着他动作飞起,然后飞向我们。 每张纸都准确地落到了我们的课桌上。 我按住纸,忽然想起,这里没有笔墨,没有笔墨该怎么写啊? “用灵气。”讲台上的师兄发话了:“试着将灵气聚在手指上,这纸接触到一定程度的灵气后,就会自然生墨。” “要这样啊,听着好像有点麻烦。”我闭眼运功,内观本心,试着将灵气聚集到手上。 很快我就做到了,出乎意料的容易,有内观本心做指引,引导灵气根本没有难度,我睁开眼,试着凭感觉将灵气聚集在指尖,结果……又做到了。 我用聚集着灵气的食指去触摸纸张,还没碰到,纸张上就开始出现墨迹了,我顺着这道墨迹写出了自己的名字。 穆瞳。 第9章 炼气诀 非常简单的两字,名字写完后,该写回答了,问题是该怎么写呢? 除了成仙外的别的想法,我连成仙的想法都没有,更别说除成仙外的了。 “随便写写吧。”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写,只能先从实际出发,缺什么写什么了。 于是我写下:为了不让自己沦落回穷苦的境地。 我快速写好后,看了看其他人,吴献正无比严肃地书写着,他也悟出了将灵气聚于指尖的方法。不止是他,大部分人都悟出了,这并不是什么很难的事,但我发现大部分人的书写速度都比我要慢多了,这大概就是灵根带来的优势吧。 很快所有人都写好了,先生挥手招来一阵清风,将所有写好的纸张吹到了讲台上,纸张在讲台上狂舞,先生的手缓缓按下,纸张随着先生的动作汇聚到讲桌上,慢慢地纸质张活动的范围越来越小,很快就只剩先生掌下的那一小团了,当先生的手彻底放下时,所有纸张都已经叠好落在先生掌下了。 这样的控制力,这样视觉感…… “哇哦!”我不禁赞叹道,这真是超炫的法术啊! 其他人也和我一样,一脸惊叹,眼中闪烁着对热切和憧憬。 先生整整卷子看着我们,说:“嗯,都还不错,想学法术吗?” 没人说话,但眼神已经暴露出许多了。 “想学法术可以,但你们得先把基础打好,只有修炼到炼气四层凝炼出法力的人,才有资格学习法术。”先生说道。 “所以说,在你们境界提升到炼气四层前,我是不会教你们法术的。” 课堂上一阵嘘气声。 “想要学法术的话,就好好修炼,现在开始上课!” “现在开始上课!” 和仙院一个套路啊! 我有点失望,如果讲得还是仙院那种“儿童”教材,我就要考虑逃课了。 “这节课我们讲修仙之法,都给我听了,我只说一遍……” 我瞬间熄了想逃课的念头,专心致志地听了起来。我的专心没能维持到下课,因为,这位先生所讲的实在是太乏味了,前半节讲什么是修仙之法,内容是我前天夜里就看过的《炼气诀》,完全照本宣科地讲,我很快就腻味了,解释和实际内容在后半节课,但我只听了一半。 讲完后,先生让我们回去后仔细感悟,然后就风似的走了,我想请教他,却只看到了他消失的背影。 “我靠,不用走得这么急吧!?” 没办法,我只好向其他人请教,结果没一人愿意停下来教我,不是行色匆匆,就是冷嘲热讽。 “你不是地灵根吗?你不是天才吗?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会,难道是假冒的。” 我本想和他们好好交流,但他们的态度实在太糟糕了,我不想自取其辱,直接放弃。平时人缘不好的缺点,在此刻被放大暴露出来。唯一和我关系比较好的吴献,也因为后半节课没有专心的关系,帮不了我,我没办法,只好自己琢磨了。 “靠什么不如靠自己,这件事得记住,不能再犯了。”我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爆栗,这是我的自我检讨,其实这种检讨的效果并不是很大的。 我回到我住得仙居门口,太阳越升越高,不知不觉又是一个中午了,肚子不再叫唤,但我还是能感觉到饿,我进盥洗室喝了一大杯水,勉强垫了垫肚子后,又睡了一会儿,积攒精力,当我将状态调整好时,天井里的太阳已经过头顶了,一天总是那么的快,不能再拖拉了。 我翻开那本《炼气诀》,将里面的内容,与我在课堂上听到的一部分解释进行对照,我的记忆力是不差的,只要是我想记的,都过目不忘。 虽然我记下的解释是残缺的,但两相对照下还是大有收获,渐渐我理出了一点头绪,慢慢知道该怎么做了。 “原来如此,是这样啊!”有所收获后,我的心一松,积累的疲惫感和杂念顿时涌了上来。 我觉得自己需要休息了,合上书,准备睡上一觉,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击声。 我愣了一下,大喊:“谁啊?” 我等了一会儿,没有人应。 “是我听错了吗?”有这可能,但我不敢确定。 “开门看看吧。” 我打开门,门外没人,却有一本薄薄的簿子被丢在了门外。 “这是什么?”我捡起那簿子,看了看,摸了摸。 立刻判定,这簿子不是天梯山上的东西,天梯山上的纸质不是这样的。 我喊了几声:“谁掉东西了?” 我又等了一会儿,但还是无人回应。 我翻开那本簿子,希望能有线索,结果这簿子上没有名字,全部的五十张纸上记载的全都是人体的经络图。 “经络图谱,咦?怎么会这样……”我大惊失色。 这经络图谱……有些奇怪啊!每幅图都是一样,变化的只有几条经络的长度,还有一些穴位的数量,好像每翻一页,经络就会长一节,穴位就会多一个。这么详细的图谱我应该是第一次见,但不知为何,我总有种熟悉感,我好像再哪见过这种类似的。 “怎么回事啊,这种感觉?” “难道?” 我快速翻动起书页,翻飞的书页中,那经络图仿佛活了起来,上面记载的内容以动画的形式在我眼前呈现。 “这是……靠!谁放在这里的。”我有些激动,又有些紧张,这上面记载的很有可能就是我还没悟出来的炼气诀的运功线路。 我拿着这本册子,仔细对照了一下,结果……可能性超过九成。虽然我还没有完全悟出来,但基本的眼力还是有的,簿子的经络线路,每一道都能与我知道的经络路线一一对应,看着这个,很多我原先还看不明白的地方,瞬间都明白了。 这就是本用图画出的炼气诀秘籍啊! 确认这点后,我不禁埋怨道:“我靠的,那些家伙也真是的,既然可以用图画,为什么不带点图呢,带点图的话,我也不至于读古文读得那么辛苦啊。” 虽然我也不是不知道,读古文可以增加文学修养,锻炼耐心,培养气质,但是……我一个俗人要这些有什么用啊! 遇上这本簿子我很开心,终于可以完事了,我将这本簿子又翻了好几遍,把所有画面都记在脑子里后才罢手。 “看完了。” 看完后我开始仔细打量这本簿子,这本簿子会出现这里绝不是偶然,我总感觉像是有人故意扔我这的,毕竟这么重要的东西,乱扔什么也不会乱扔这个啊! “这簿子边角破破烂烂的,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墨迹也不像是最近画的,应该有些年头了。” “呼!——我不知道是谁放这的,但我不管是谁,谢谢了。”我将这本簿子整好,放在了她最初出现的位置上。 如果是有人掉的,肯定会回来找,如果是故意扔的,那……就到时候再说。 我回到屋里,拿出闭关的牌子挂上,再锁上门,开始了正式的修仙。 成仙不易,修仙也难,从人到仙,要经历好几个境界,每个境界都很不容易,我现在要踏入的,就是修仙的第一个境界,号称登仙起点的炼气境界。 (昨晚,来不及写,今天补上。) 第10章 馋心生杂念,心境显异象 说到炼气,就不得不提到一个问题,仙之力从何而来? 如果在我的老家,这个问题估计会有成千上万种脑洞大开的解释,但在这里永远都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从天地中来。 《问道仙经》上记载,仙之力取之于天,入仙体为力,还天后化气,成仙者……都是文言文我,懒得全打出来(其实是我文学功底差,想不出来),直接说一下我的理解吧,那句话的意思说白了,就是仙之力从天地中来,入仙体后变成仙力,还天后变成气,这所谓的气总称为灵气,在我老家被称为空气,其实它就是多种气的集合体,要分门别类的话就会分成许多。 比如氧气,氮气,氢气什么的,这是我老家的分法。 在这个世界气基本只被分为三种:天、地、人。 天气乃天之本,清气也,万灵生变之本。 地气乃地之源,浊气也,万物衍化之舟。 人气乃灵之缘,无气也,生灵性命之本。 此乃三气,要想成仙,这三气是必不可少的,集三气为一身才能算修炼有成。 “有成,没说成仙啊,也就是说,集三气为一身都不能算成仙,啧啧,那什么才能算成仙呢?”我突然有种跑去藏书阁查查的冲动,但考虑到目前状况,我想了想,还是算了,比起这个,提升修为才是要紧事。 我走到天井下,蒲团摆正,五心向天坐好,慢慢地调整呼吸,很快我就入定了,入定的状态下,我可以轻松感应到灵气,将其引导至丹田,形成气团,我缓缓呼吸着,丹田逐渐满了。 平时出现这种状况,我会将气团散掉七成,留三成再聚一次灵气,一直循环,直到时间到了,在仙院时一个时辰的入定时间里,这样的循环我至少可以五次,状态好时可以做六次,七次至今无法触碰,似乎这就是极限了。这种循环似乎与资质有关,但在孩童阶段就能感受得这么清晰的,估计应该就我一个,因为我在修炼何易心境,靠着内观初心的能力,我的内观比所有的同龄人都要清晰。 内观清晰在很多事情上都有帮助,尤其是像这样修炼内功,我看得比常人清楚,自然就能比常人更好的掌控气的运行。 我回忆着那本簿子上,炼气诀的运气线路,用穴位当“路标”缓缓运起丹田中的气团,气团中的气离开丹田,进入腹部的一条筋脉,气入筋脉,我立刻觉得腹部有一处地方很暖,这处温暖的面积随着我运功的增进而扩大,当我完成了一个身体的小周天后,除了头和四肢,几乎全身都开始发热了。 我停止运功,内观观察身体的状况,结果发现,这种情况,内观还不如自身感受来得好,于是我停止内观,凭感觉印证自己做对了没,我回忆着炼气诀上讲完成小周天运行的内容。 “小周天运行特征……全对!”我做对了,没有出错。 我非常高兴,完成炼气诀的小周天运行后,在进入炼气一层前就不需要再开辟额外的筋脉了, “呼!——可以休息会儿了。” 修炼总算告一段落了。 我睁开眼,伸了个懒腰,虽然已经坐了很久,但因为一直在运功的关系,我没有丝毫不适,修仙不会对身体造成任何负面影响,灵根会留住涌入修仙者身体中的灵气,被灵根留住的灵气会被修仙者自身的“人气”吸收,用于人气壮大,人气乃命之源,只要这命之源没事,那人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其实炼气这个境界本身就是一个壮大自身人气的过程。 “还是第一次入定坐了那么久呢,天都黑了。”我抬头看到了天井外的夜空,天已经完全黑了,仙居灯架上的月光石都自动亮了起来。 “我坐了多久了?”我很知道,但没人可以告诉我。 “如果有个表就好了。”我嘀咕道,拉开门看了看,昏暗的夜幕里,放着那本簿子的地方已经空空如也了。 “已经被捡走了,应该是失主吧?” 我放簿子的那个地方比较隐蔽,除非有心去找,否则是看不到,除了失主和我还有谁会知道这里藏了本手把手的“通关秘籍”呢。 “不管是谁,谢谢了。”我对着眼前的夜幕感谢到,那本簿子对我的帮助太大了。 我钻回屋里,喝了些混了灵气的水,垫好肚子后,我将仙居里的两个蒲团并排铺好,当做床垫,这里没床我只好这样凑合了,我可没坐着睡的本事。 幸好我还是个孩子,不然两个蒲团铁定是不够用的。这看似粗糙的蒲团当床垫其实出乎意料的舒服,我很快就睡了过去,第二天被不过寅时的生物钟唤醒。 结束晨定后,我没有去学堂,既然不能学法术,那去了也没什么意义了,基础知识我看书就可以了,去学堂太浪费时间,我还是蜗居在家里提升修为吧。 于是我这一个早上都用来打坐修炼了,中午时我有些馋了,对食物的欲望化作杂念不断侵袭着我,我无法入定,只好出去,希望可以找点吃的,我走在宗门的小路上,中午的太阳照耀在我头顶,暖洋洋的,没用丝毫的不适。 宗门的小路上静悄悄的不见半个人影,道路两旁的仙居大门也都紧闭着,许多仙居的门上还挂着“闭关勿扰”的牌子,看来大家都在努力修炼呢,也不知道他们进行到那儿了? 我离开仙居所在的区域向上爬去,来到天梯六宗的六堂前,这里是比仙居区域高一段的地方,也是宗门里除那个测灵根的广场外,最宽阔的地方,这里有金、绿、蓝、红、灰、白,六座颜色各异的宫殿式建筑,这六座建筑被称为六堂,分别代表了天梯山上的六大宗派。 金色的金刚堂,代表了主修金道的金刚宗。 绿色的春芒堂,代表了主修木道的春芒宗。 蓝色的渤湖堂,代表了主修水道的渤湖宗。 红色的真火堂,代表了主修火道的真火宗。 灰色的后土堂,代表了主修土道的后土宗。 白色的仙剑堂,代表了主修剑道的仙剑宗。 这六大宗派的名字,不仅代表了这六大宗派本身,还代表了,支持他们的国家。据我所知,这个世界的六个国家也是以这六个宗派的名字命名的,比如收养我的那个仙院所在的湖国,它的全名就是渤湖由渤湖宗负责治理,还有我曾经听老乞丐说过的那个剑国……呵呵,很有意思呢。 我看着这六堂建筑暗道:“等我哪天修炼有成后,一定要出去逛逛,游历游历。” “喂,那边的师弟!”一个声音在我的耳畔边响起。 我转头看去,正好看到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从真火堂的大门里走了出来。 “你来这里干嘛?” 他也是一身道袍打扮,这道袍是天梯山上的标配,人人都穿,除了男女差别外就没有别的款式了。 “你的修为还不能来这里,速速离开。”青年一脸不耐烦地说道。 “抱歉啊师兄,我问个问题就走,绝不多留。”我连忙说道。 那位师兄说:“问问题不应该找……算了,你问吧?”那位师兄的表情先是不耐烦,然后惊讶了一下,最后变成了无奈,这一连串的表情变化,大概是看到了我系在腰上的门徒身份牌了。 门徒的身份在宗门里非常尊贵,修为不到炼气十层的弟子都比不上,这位师兄当然要给几分薄面。 “请问一下,那里能弄到吃的啊?” “吃的?”那位师兄愣了一下。 “就是仙食,辟谷丹之类的。”我解释道。 “哦。”那位师兄应该明白了,他刚刚大概以为我要犯禁吧。 “你馋了是吧。”师兄一副理解的表情。 “嗯。”我急切地问道:“请问哪里可以弄到?” “弄不到的,再等五天就可以了。” “啊!”我嘴角扯了扯,这个回答,贺龙师兄也说过呢。 “宗门规定,新入门的弟子必须辟谷七天,这是宗规,门中弟子绝不得违反,否则天诛地灭。” “我靠!”听我完那师兄的话,我忽然想骂人了,本以为是什么无伤大雅的小事,没想到都列进宗规里了,被列进宗规里的话,就不得不遵守了。 “那我抱歉打扰了,多谢师兄提醒。”我失望地说道,打完招呼后转身就走。 一路上,杂念又冒出来了,我回到仙居里,猛灌了好几大碗水,但没什么用,我渴望的是食物的味道,并不是单纯的饱腹感,我在仙居的地板上辗转反侧,睡不着也静不了,对味道的渴望,激起了我的回忆,老乞丐费尽心力烤的那只叫花鸡,仙院的大肉包子,满月馒头,水晶米,记忆里那些难忘的味道都难以遏制地涌了上来。 我感觉自己简直要疯了,当年快饿死时都没这么抓狂过。 “靠,不行!不能再这样了,太要命了。”理智我还是有几分的,知道什么好,什么不好。 “我要冷静,冷静下来。”我盘膝五心向天坐好,默念何易心境的口诀。 因为太紧张了的关系,明明是默念,我的嘴却不知不觉地动了起来。 这口诀其实就是一段不知含义的特殊语言,听上去很怪,但听完后,总是能让我的心平静下来,念完一段口诀的时间是十分钟,我连续默念了好几遍,渐渐的意识开始飘忽,以前我在仙院受罚,也有过类似的经历,我受不了惩罚,念了大约三十多遍何易心境口诀,但当时意识飘忽地没那么厉害,只是有点想睡觉而已,不像现在那样,好像灵魂都有出窍了,我下意识想停住自己的口,但嘴巴似乎不听使唤了,不仅如此,我的情绪仿佛也消失了,我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思维也迟钝了。 渐渐的,我的视野也模糊了,然后我看到自己内观时的情景。 看到这一幕,我下意识想到了炼气诀,然后我看到体内的气,照着炼气诀的线路,小周天运行起来,这一幕不受我控制,我就像一个旁观者,只能看不能干涉。 第11章 忆心境想杂念 渐渐的,不知过了多久,当我清醒过来时,我发现自己躺在地上,阳光照在我的脸上,感觉有些刺眼,我坐起身,打开仙居的那扇还没开过的窗户发现,已经日上三竿了。 “过了那么久啊?” 我的记忆有些模糊,但具体发生了什么事还是记得的,我动了动手脚,感觉比以前有力多了,我又慢慢悠悠地深呼吸了一口,顿时感觉体内的气自主运转起来,我内观丹田一看,发现黑暗的丹田中多了一个小小气旋,这个气旋正带动着丹田中的气,随着我的呼吸进行着炼气诀的小周天运行。 “这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进入炼气一层后才有的现象吧。 我炼气一层了? 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好痛,不是梦?就这么成了,太玄幻了吧? 我本来给自己定下的目标是半个月内进入炼气一层的,没想到……这才几天啊。 “这速度……应该没人比我快了吧!”想到这,我连忙关上窗,缩进屋里,挂好闭关勿扰的牌子。 我不知道其他人的进度如何,但肯定没有到炼气一层的,我现在炼气一层要让别人知道了,铁定会惹来麻烦,要么被怀疑身怀绝世机缘,要么被怀疑修炼旁门邪法,两个可能,不管哪个都不是我能承受的,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在大部分人都突破炼气一层前,别出门较好。 锁好门后,我坐在蒲团上开始思考。 “为什么我的修为会暴涨呢?” 虽然完成了炼气小周天的筋脉打通,但要聚气自转,进入炼气一层,没有十天半月是做不到的。 “这速度未免太快了,不会有什么后患吧?” 我走到角落的书架前。 “记得有一本《炼气心得》的。”我在书架上翻找起来。 我这仙居的书架上塞了近百本书,这些书有很多都是讲修炼的,其中有一半和藏书阁的书一样,是某些师兄师姐们留下的自传,我当时第一次翻找时还没注意,去了一趟藏书阁后才清楚。 “嗯,有了。”我从书架上,抽出那本《炼气心得》。 这本《炼气心得》应该是从藏书阁印来的,书的作者是一个叫做张田耘的前辈,这本书详细记载了他从炼气一层进入炼气十层的全过程,还有他认识的师兄弟们进入炼气十层或陷入某个瓶颈,突破或失败的全过程,这本书可以说是由前辈们的经验堆积成的,是一本相当有用的书。 书上记载,天灵根者,勤练下,九日内必成,地灵根者,勤练下,半月必成,人灵根者,勤练下,一月必成,下灵根者,大毅力,三月内必有所获。 从这段中就可以看出天地人下四种灵根资质的差距有多大了,也可以看出我这一晚的修炼有多么不可思议了。 “天灵根的也要九天左右,我一个晚上……” 这不正常到极点,太颠覆自然规律了! 我接着翻下去,翻到了记载炼气禁忌的那一页,这世上没有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事,炼气也是有禁忌和负面的。 炼气境的禁忌不多,总共就三条。 一是炼气修炼不可超过九个时辰,炼气补气但不补神,炼气时觉得神采奕奕,但一旦停止运功就会感觉非常疲惫,因为炼气时消耗的神识是需要通过睡觉来弥补的,所以炼气修炼不能超过九个时辰,过了九个时辰会损及元神。 二是炼气时不可心浮气躁,心浮气躁时强行修炼,不仅不成,还有可能走火入魔。 “我昨晚就差点犯这条了吧,还好杂念多没法入定。”我接着翻看第三条。 三不可急功近利。 “我这算急功近利吧,但又不是我想才变成这样的。”我接着翻,关于第三条禁忌,上面记载了许多修炼了邪法的例子,但没一条是和我情况相同的。 瞬间提升一层修为的例子是有的,但那是副作用很明显的,不像我这样毫无不适,我这样的情况,这本书毫无记载。 “难道要去藏书阁找?” 藏书阁那么多书,应该可以找到答案,但是……我现在这情况,方便出门吗? 万一被那位师兄师姐撞上了,发现异状,上报上去……还是算了,我自己琢磨吧。 “有没有后遗症先不管了,试试何易心境。” 这情况是何易心境造成的,我想明白,也只能从何易心境着手。 何易心境是一门专门用于炼心的心法,自从我记事起它就存在了,它没有内容,修炼之法是铭刻在我的本能里,我练起来就像举手投足那么简单,但正因为太简单了,所以我对它的了解非常有限,只感觉它与我前世有关,关于我的前世,我知道地更少,只知道很不凡,但似乎与修仙无关,为了自己以后不精神错乱,还是当他不存在吧。 “似乎是因为运转时间太长,所以出现了那种结果。” 我盘腿五心向天坐好,试着再一次进入那种状态,何易心境的口诀在我的脑海中响起,那不明真意的奇异语言,我的心越加平静,渐渐地我听到了自己的心跳,自己的呼吸,自己的脉搏,以及身体里的各种声音。 那些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清晰,很快就不再变化了,平时我都会在这个阶段时停下,因为进入这个阶段非常费时,我没那么多时间,所以点到即止,我还以为这就是何易心境第一层的极限了,但昨晚的事告诉我,似乎并不是这样。 我继续叨念着何易心境的口诀,不知叨念了多久,心境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变化的只有身体,我似乎又饿了。 我停止叨念,睁开眼发现,已经是下午了。 我拿着老乞丐给我的碗,一口气喝了一大碗水,喝完后我再舀,把胃装满后才罢休。 喝太多水,容易积累尿液,幸好这里给人排泄的地方还是有的。 我消化完灵气,给大脑充能后,继续思考。 为什么呢,为什么这次就进不了那个状态呢? 我自己思考昨天晚上的情景,忽然回忆定格在我抓狂的那一幕上,然后是我进入那个状态前的记忆。 “难道是因为杂念。” “我昨晚为了清除杂念才炼何易心境,进入那个状态前,所有的杂念都被清理光了,然后我当时好像……难道要心无杂念才能进入那个状态!?”我恍然大悟,只有这个解释了。 “好像许多心法也是要心无杂念才能修炼的,我最大的缺点似乎也是杂念太多了,这个心法难道是用来克服我的缺点的。”我一下子想到了很多,但想是想,做是做,两者是有差别的。 心无杂念,对我而言就是什么都不要想,这可不容易啊,因为我做梦都会胡思乱想啊,因为这个原因,在仙院练习入定时没少吃苦,后来才在何易心境的辅助下,渐渐学会,即便如此,我这胡思乱想的老毛病也改不了。 我估计就算在这里也改不了,因为我这些杂念和修仙传统意义上的杂念有些不同,修仙传统意义上的杂念是指除修仙以外的欲望,而我的杂念并不是欲望,而是想象,这些想象来自于梦里的那个书屋,是我梦里看过的故事,小说,世界,我会在脑中将他们重组成新故事来取乐,想这些可以给我带来快乐,就连修仙也是在满足我的想象,所以我一直在想,可以说我的欲望就是想下去。 “如果是这样的话,该怎么办呢?光用何易心境可做不到心无杂念。”何易心境只能去除一部分杂念,在心境状态下,我的思维仍在运动,所以无法心无杂念,昨天那种情况纯属意外,食欲压过了想象,但这种情况…… “食欲感觉已经适应了,而且对食物的欲望也没用昨晚那么强了。” 不靠食欲靠什么呢?想想我平时的兴趣,看书第一,美食第二,睡觉第三。 书的话,我梦里有看不完书,对外界书的欲望没那么大,美食已经用过了,不管用了,那就只有,睡觉…… (更新完了,抱歉,何易心境是一个线索,我所有小说的线索,也是我在小说世界遨游时的重要底牌。) 第12章 何易心境 听上去有些不靠谱,但貌似只有这个办法了,我需要一种强得可以压制想象的欲望,没有什么是比本能欲望更好的了,于是我开始了我不健康的修仙生活。 我跑到书架前,将所有的书都翻了出来,这书架我要整理整理,太乱了,现在不整理,等我往这放新书时会变得更乱的。 我将书架上全部书籍都堆在了地上,为了分好门类,我要把每本书都翻开粗略阅览一遍。 “这本自传写得不错,字体工整,不啰嗦,可以看,这本自传不行,尽是在抬高自己,而且文笔太差了,这本自传……靠!这人和我一样是穿越的吧,这写得是哪国文字啊?就算是草书也太潦草了吧,不行!咦,这是什么书啊?” 我看到了一本标题奇异的书,它被塞在一堆自传中央。 “《阴阳结》……靠!这、这是……不堪入目,不堪入目啊!太大胆了,这种书不违禁吗?额,双修好像也是修仙的一部分,嗯……就算如此也给我画得好看点啊!这画得……水墨画的优势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还不如前世的……什么来着?嗯算了,现在接触这个还太早了!!”我这么对自己喊道,将那本书塞了回去。 “这种杂念,不要有啊!” 我一直忙到正午才把事情做好,现在的书架看着清爽多了,还空出了许多位子,等以后我从藏书阁那弄新书,正好可以放在这些地方。 “总算收拾好了,有种抄二十遍问道仙进的感觉。” 二十遍,对我而言只是小儿科。 “需要更多的消耗呢。”为了让自己疲惫,我将刚刚整理好的书又翻了出来。 “看书既可以消耗精力,还可以增加知识,一举两得。”虽然我也知道,这是最偷懒的催累法了。 我精选出来的书都还蛮好看的,我一看就入了迷,越翻越起劲,不知不觉都日落了。 “啊!——”我打了个哈欠,一股疲惫感涌上心头,不炼气就特别容易累,不止累,口还很干。 我拿着老乞丐留下的碗,进盥洗间喝了几碗水,然后我把散落了一地的书籍收起后坐下,静静地等待着睡意的到来。 很快睡意就来了,我进盥洗室泼一脸水,将睡意压下,然后又坐回原地,什么都不干。 身体是什么都不干,但我的脑子如果没事可做的话,就容易胡思乱想,于是我干脆回味起来刚刚看得书来,很快又一段时间过去了,书的事情想完后我觉得没事可做了,然后睡意又涌上来了。 我的意识有点模糊了,我拍了拍脑袋,现在正是时候啊。 我立刻默念起何易心境的口诀,现在的我非常疲惫,大脑已经没有多余精力想其它东西了,如果是心无杂念才能进入的状态,那现在正是符合条件的时候,结果证明,我猜对了。 我再次体会到了昨晚经历的那种旁观自己的感觉,但这次我看到的与昨晚的情况不同,我没有看到自己在炼气,这次那种情况出现时,我看到的第一幕是自己的内观视野,然后内观的视野开始缩小,全身内观变成了大脑内观,我从未如此清晰地“内观”过大脑的活动,这种感觉非常奇妙,仿佛是真的看到了自己的大脑一般,平时内观看到的可不会这么清晰。 奇妙才刚刚开始,渐渐的,我的视野集中在了大脑中央的缝隙里,缝隙在我眼中越来越大,慢慢的,从缝隙变成鸿沟,又从鸿沟变成了峡谷,峡谷中央有一个小小的萤火虫般的光点,这个光点非常小,我从未在内观时见过。 视野再次放大,以这个光点为中心的放大,渐渐的那个光点从萤火虫的大小变成了黄豆的大小,这个大小让我看到了其它色彩,本来我以为这个光点是白色,现在才发现,它其实是彩色的,只是发出的是白光,光点继续放大,很快就有了西瓜的大小,这个大小的光点非常漂亮,五彩斑斓,绚丽多姿,仿佛那颗只存在于修仙者们想象中的五彩仙石。 仙石的光辉在我眼中放大,转瞬间,我就看不到完整的仙石了,有的只是,仙石中闪烁着的流光,忽然流光也放大了,紧接着,视野被一片快速闪过的流光覆盖,一种的穿越的感觉传来,流光隧道的尽头是一个洞,当我的视野穿过那个洞时,我清醒了! 麻痹了的情感瞬间回来了! “这里是……”我一脸懵逼地看着这个地方。 我梦中的那个的摆满了书的地方。 “我怎么到这来了?”我似乎并没有睡着啊,而且……这感觉也和过去的不一样啊,过去我是看到了这里,此时我是来到了这里,这里的一切给我的感觉不再是梦了,而是一个确定存在的地方。 “回忆书库!”一个词忽然出现在我的记忆中,然后一本书忽然飞到我面前,这一幕和我平常在梦里看书时一样,只是梦里看书没有现在那么真实。 我拿起那本书,这是一本与我见过的所有书都不同的书,我翻开它,看到了四个字,何易心境。 这是……记载了何易心境的书,我立刻看了起来,这本书大部分的书页都是白纸,我唯一能看得,是书本末尾关于何易心境的一些解释。 “原来是这样啊!” 我明白了,我明白昨晚是怎么回事了。 然后我就睁开了眼,回到了仙居里。 “这还真是不得了呢!我的前世……”我拍了拍脑袋,对于前世我的态度很复杂,不知该怎么面对,甚至不知该怎么认知,因为我对它的一切认知都是它传给我的,甚至我的性格都是受他影响的,我有时觉得,他是不是不在比较好,但又觉得它不在的话或许会更糟糕,这种矛盾的心情很难调节,最后我只能接受它的好,忽略它的怪,将一切的不安抛开当它不存在。 “唉!——” 以前我只能这样,现在我也只能这样,因为我没能力探究和改变,只能这样先逃避了。 “罢了,总有一天会清楚的。” 我闭上眼,回忆起那本书上的内容。 “何易心境,第一层内观初心练成后,大脑中央“初心”显现,身体不适时可用初心内观身体,初心震动时也可用身体稳固初心,若身体无法稳固初心,那为了自保,初心会本能地散掉让身体进入“神游状态”,神游状态中,人的身体会由潜意识接管,潜意识会重复人神游前做得最后一件事情。” “我第一次因为味欲爆发导致初心不稳,身体稳固不了,所以神游了,神游前我做得最后一件事是炼气,所以身体潜意识就在炼气了,突然到炼气一层是因为潜意识更容易引导出身体的潜能,但这方法也就炼气前三层可以用了……”我摸了摸自己丹田的部位。 “而且还不是毫无代价的。”我拍了拍自己的头检讨道:“还好搞清楚了,不然总用这个方法,何易心境就永远进不了第二层了。” 这次我彻底搞清楚了何易心境的作用,何易心境是一种心法,用于修心的法门,白话点的意思就是锻炼神识的功法,这种功法天梯山上也有,但与那些常规的锻炼神识强度,神识厚度的功法不同,何易心境锻炼的是神识的稳度。 所谓的稳就是指稳妥和安定,何易心境追求的是一种不管面对什么都可以淡然承受,不管什么情况都可以变化适应的强大心境。 (更新晚了,抱歉。) 第13章 更新表 我的更新不是很稳定,一天一更两天一更都有可能,如果九点还未等到更新的话,书友们就不要等了。 (今晚可能就无更。) 第14章 师尊驾到 这种心境正是我所需要的,我很清楚自己,我有天赋,有运气,有条件,修仙所需的一切基本都有,就是没有一颗修仙的心,因为我还没有找到自己修仙的理由,也没有找到自己心目中的仙。 我之所以修仙,一是因为自己有条件,二是因为兴趣,三是为了生活。说白了我就是为了好的生活才来修仙的,这样的理由并不能作为道心。如果我只是普普通通的人灵根或像重夕那样的下灵根,这样的理由倒也可以,但我居然是可以筑基的地灵根,那这样的理由就有必要斟酌了,一个好的心境可以让我更好地看清楚周围,做出不后悔的决定。 “接下来的日子都要用来稳固心境了。”我说道,因为接连两次神游,我的初心已经不稳定了,需要至少两个月的稳固才能恢复到原来的状态,想想我就后怕:“幸好今晚我是抱着弄清楚这件事情的想法神游的,不然可能还要走更多的弯路,真是万幸啊!” 我开窗确认了一下时间,天还没亮。 “看来一个晚上还没过呢,啊!——睡觉去吧。”我现在懒得练何易心境,只想睡觉。 睡觉也是可以稳固心神的,确切地说是睡觉可以安神,效果的话比不上何易心境的正常修炼,但也聊胜于无,这是最偷懒的办法。 我睡得很快,虽然冰冷的地板不是很舒服,但我连黄土地都睡过,这种程度不算什么,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地睡眠中我听到了隐隐约约的脚步声,我抬起头,脚步声又消失了。 这声音是从地上传来的,我仙居外有人。 “谁啊……”我揉了揉眼睛,此时我的意识还未完全苏醒,反应还有些迟钝。 “这里就是他住得仙居吗?” “是的孔师叔。” 脚步声停止了,对话声响了起来,是两个人,一个声音我听过,温文尔雅,好像是贺龙师兄,另一个声音完全陌生,暴躁粗狂,听上去不是什么善茬。 “闭关勿扰,他闭关大概多久了?” “差不多两天吧。” “两天……他闭关前有什么举动。” “需要和您说得只有一件,穆瞳师弟他两天前因为味欲刺激,找齐师兄要过食物。” “齐越,那家伙什么管仙食了。” “穆师弟他大概是病急乱投医了吧,但他得知,辟谷期间进食是违反宗规时,又立刻回去了,没有多纠缠,也没有去犯戒。” “这么老实吗?” “嗯,我觉得穆师弟应该是个比较中等的老实人,他有他自己的想法,但也会听从师长,以徒弟的标准来讲是很适合师叔您的。” “徒弟标准!”我猛地清醒过来,难道说,要我拜的师父来了! “靠,这来得可真不是时候,现在才过去四天啊!”四天炼气一层,这速度说出去,也能吓到一片人了。 “怎么办啊?”我有些慌了。 “已经醒了啊!”忽然那个应该是我师父的声音说道。 下一秒,门被打开了。 阳光照了进来,我的心如同见光的老鼠般砰砰乱跳。 冷静,冷静,不要让他们看出破绽! 打开门的是一个看上去非常凶恶的光头老者, 我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强镇定道:“贺龙师兄,您怎么来了?” “抱歉打扰你了,穆瞳师弟,我向你介绍,这位是孔何师叔。” 贺龙师兄似乎没有注意到我的异状,非常自然地说道。 那位可能要成为我师父的人就没那么好糊弄了,他目光冰冷地盯着我,仿佛要把我洞穿似的,在他面前,我怎么也掩盖不了自己的心虚。 “怎么办……呃!算了,看着办吧!”我豁出去了,反正害怕心虚也是没用的,不如把心静下来,仔细观察眼前的情况,再想想怎么糊弄。 “孔何师叔,之前一直在外面修行,最近才回山,正好他还没收过弟子……穆瞳师弟。” “是!” 我一直盯着那位,忽略了贺龙师兄。 “师父,啊不!师尊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拜师时应该喊师尊,亲密的或为传承收下的才喊师父,我差点喊错了。 “免礼,起身吧!” 这话的意思是收下我了,不会有事吧?就算有事我还能拒绝不成,人家收徒根本不管你愿不愿意。 “谢师尊!” 不管怎样,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那么从今天起,穆瞳师弟就是后土宗的门人了。”贺龙师兄说道。 我还有点懵逼:“后土宗。” “孔何师叔是后土宗修士,所以穆瞳师弟你从现在起也是后土宗的修士了。” “这样啊,对了上次忘问了,贺龙师兄你是哪宗的啊?” “我是真火宗的,放心六宗虽然有所竞争但不妨碍弟子们私下的关系。” “我可没想那么多啊!”我暗自嘀咕道,有点担忧地朝刚刚拜的师父望去,千万不要是我讨厌的那种性格啊! “既然拜师礼已行,那么师叔我去跟师父他们报告去了。” “哦,告诉他们,万事从简,我不需要拜师大典。” “是,知道了。”贺龙师兄恭恭敬敬地说道。 我心底发毛,这下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他审视着我,忽然说:“不请我坐下吗?” “呃,师尊恕罪!”我连忙拖来蒲团,让师尊坐下。 “茶呢?” “茶、茶?”我呆了一下,还要喝茶吗? “看来你确实没招呼过人。”我的师尊说道。 他说得没错,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我都没干过类似的活。 “对不起师尊,我马上……” “不需要了!”师尊抓住了我的手。 一种仿佛被人扒光的感觉传遍全身,我头皮发麻,大脑一片空白,疯狂地想把手抽出来,但做不到,我的手脚完全不听使唤了。 “冷静,冷静啊!冷静!!” 初心震动,又开始不稳定了,这震动让我勉强抓住了一丝清明,强压下了心头的慌乱。 “炼气一层,精进地很快嘛。”师尊的手一松。 我摔了个仰面朝天。 “你用了什么邪法?”师尊阴沉着脸道。 我连忙坐起身跪下。 “对不起,师尊您的问题我没办法回答!” “我也是糊里糊涂就这样了,变成这样非我所愿那!”我努力为自己开脱道,小心翼翼地看着师尊的表情,应该不会刚收下来就清理门户吧? 确实没有,但我的修为被废了,师尊一掌落在我的丹田上,我丹田中凝聚的代表炼气一层标准的小小气团立刻被打散了,气在我的身体里四散开来,我觉得身体一冷,然后止不住地咳嗽。 咳嗽了一阵后,我发现体内一丝的气都没有了。 “重炼吧。” “是!”我暗松了口气道,还好只是这样的惩罚,可以接受。 这应该是最好的结果了,要知道一旦被判定为修了邪法的话,那就不是废了修为那么简单了,弄不好还会被扔下山去。 “气很纯净,根基却有些虚浮,不像是用邪法,怎么做到的?”师尊问道。 我回答:“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觉得这样可能不好,所以很害怕。” “真的。”师尊取出一面小镜子。 “你真的没修炼什么邪法。” “真的。”何易心境根本不能算是邪法,再说了我连如何修炼都不知道,修炼之法是刻在我的本能里的。 师尊看了看镜子,露出意外的表情,我猜那镜子一定有测谎的功能,可惜我说得都是实话,没有撒谎。 “把事情的经过跟我说一下。”师尊说道,脸不再阴沉了,取而代之的是好奇。 我不敢掉以轻心,这可能是第二轮的测谎。 “看来他还在怀疑我了,既然怀疑我,干嘛不推掉呢?”这有些奇怪啊,我心里暗道,加了几分谨慎后,缓缓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师尊听完后说:“就这些了吗?” “呃,有所保留。”撒谎会被测出来,那就不撒谎了,大大方方地告诉对方自己的难处,顺便测测我这位师尊的人品。 “我这可是在帮你,以后要因为这事吃了亏可别怪我。” “是,师尊。”我依旧守口如瓶。 “其实修炼邪法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自己以后别后悔就行。”说这话时,师尊的脸上流露出怅然若失的表情。 我不禁开脑洞,难道我这位刚拜的师尊修炼过邪法吗? “孔何师叔。”贺龙师兄坐着仙鹤落在我仙居的小院里,他手上提着一张白色的符纸,朝我师尊递去。 “这是我师父要我转交给您的。” 师尊接过符纸,抓住符纸后,符纸变成一个小人竖立在师尊手上,师尊嘴唇微动,似乎是在和那个小人交流,我好奇地凑了过去。 “穆瞳师弟,这样是偷听,不礼貌的。”贺龙师兄皱眉提醒道,但我已经凑上去了。 师尊瞄了我一眼,我看到他眼中并没有谴责,然后他仿佛是故意的一般,将手往我这挪了一下。 我很疑惑他为什么允许我旁听,但因为好奇能满足,我没想太多,然后我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既然你没意见,那就好好教授他吧,我们不会来干涉你的教学,可不要误人子弟了,孔何师弟。” 这个声音是……贺龙师兄师父也就是天梯山总宗主的声音。 “我自有我的一套,不劳师兄费心。” “给你准备的灵椁已经做好了?” “知道了,我会去领的。” “你的本命法器要传承给徒弟吗?” “这……要看他自己的表现了。”师尊看了我一眼,握拳掐灭了那个人影。 贺龙师兄有些责备地看着我,我给了他一个抱歉的眼神。 师尊放下手臂,看着我说:“我要去办点事,你把自己东西收拾一下,我要带你出去修行。” “出去修行!”我呆了一下,刚拜师就授课,不合规矩吧,不是先赐法器丹药让徒弟自修吗? 贺龙师兄也露出不妥的表情,他想说些什么。 师尊瞪了他一眼,他只好退下了。 师尊走后,他有些同情地对我说:“抱歉了穆瞳师弟,孔何师叔和向成师伯一样都是第一次教徒,你可能要吃一段时间的苦头了。” 我从他的话里听出了别的意思。 “向道也被他师父带出去修行了?” “嗯,昨晚刚刚回来,现在正躺在医馆里,听说是被向成师叔安排的课业折腾成那样的。” “靠!”我心里凉了半截,仔细想想我那师尊似乎也不是什么温柔的主。 “这是师父要我转交给你的丹药,这是疗伤的,这是保命的,你……自求多福吧!” 第15章 自求多福 自求多福吧,正如贺龙师兄所说的那样,我真的得自求多福了,因为师尊回来后,我问他我们要去哪儿,他回答了我两个字。 “沙漠?” “诶……”我呆了一下。 “那个,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沙漠是绝灵之地应该是不适合修仙的吧?” “你照我说得做就可以了。”师尊说道,手一朝扔出一个小小的葫芦,小葫芦落地变大,变成了一个比两头牛加起来还大的大葫芦。 “上来。”师尊瞥了我一眼道。 我很想说,我能拒绝吗?但我不能说,就算说了,答案我也知道,不能,早知道答案的问题,出口只会惹事,沉默是金吧。 师尊招呼我坐了上去,他坐在葫芦小的那一头,我坐在葫芦大的那一头上。 也没见师尊有什么动作,葫芦就飞了起来,升空的速度比贺龙师兄的纸鹤要快多了。 “把这个贴到身上。”师尊往后扔了一张符。 我照师尊所说的将符纸贴在身上,贴上符纸后,我顿时觉得周身变得温暖起来,好像被一团热气给包裹了,飞空带来的寒冷瞬间消失了。 葫芦飞得很高,短短十几秒我就看不到天梯山的影子了,有的只是一片斑斓,绿的黄的灰的各种颜色。 “哇哦!”照理说这一幕我应该是第一次见,但不知为何,总要在似曾相识的感觉。 忽然嗖的一声,葫芦向前飞去,强烈的气流从我身边擦过,紧接着,装进一团云朵里,噼里啪啦地雨水拍打在我身上。 “坐稳了。”师尊的声音在我耳畔边响起,葫芦开始加速了。 我顿时感觉自己两旁仿佛刮起了台风,强劲的气流让我根本不敢往两边伸手,雨水扑面而来,轰隆一声,雷电的声音响起,然后是飞霜冰雹,本来还觉得暖和的,寒风袭来的瞬间让我体会到了冬天露宿街头的感觉。 “靠!”要不是那张符,要不是师尊在前面顶着,我早倒霉了。 “师尊,停一下好吗,降落,降落一下,我、我快顶不住了!”我大喊道,符带来的温度渐渐起不到作用了,我的身体开始变冷,甚至头发上都结霜了,再这么下去,我会挂了的。 师尊没有回答。 “师尊!师尊!” 依旧没有。 “这是……考验吗?靠!” 我紧紧地抱着贴在胸前的符,尽量让自己舒服点。 “冷、冷静!想、想想想有什么办法!”我不停地对自己说道,这是我无可奈何时就会用的自我暗示,希望用这种方法引导出潜能,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 可是,从未成功过,我对自己潜能的信任,更像是无可奈何的自我安慰,我!总是那么不争气呢。 “不、不行了!师尊!!” 还是没有反应。 我试着站起来扑上去,他不给反应,那我就逼他反应。 我颤颤巍巍地伸直了腿,然后慢慢地挺起了腰,我试着挪动脚步,这葫芦的表面实在是不怎么好踩,我蜗牛爬似的前进地,身体越来越冷。 “师尊!!” 我用尽所有的力气大喊道,然后我看到师尊把头低了一点,紧接着,我被迎面袭来的气流吹翻,在一片冰冷中失去了意识。当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温暖地沙地上,头顶是似火的焦阳,刺目的阳光折磨着我的眼睛,我连忙坐了起来,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望无际的沙漠中。 “沙漠……”我想起师尊的话。 “我靠的!” “醒了吗?”师尊的声音忽然响起。 “师尊!” 我现在一听到这个声音就怕,下意识想逃,但腿脚却动不了。 “你的腿在高空中被冻僵了,过一会儿才能动。” “师、师尊。”我小心翼翼地转过身望去。 “咦!”我没有看到师尊,只有一个五官模糊的沙人。 “这是为师的分身,为师现在正在这座沙漠深处的某个地方。” “沙漠深处……”我眼角抽搐着,合着这里只是沙漠边缘啊? “您要我干嘛?”我勉强摆出一副有礼貌的笑脸。 “我要你来找我。” “啊?” 沙人里飞出几样东西,一个正方形巴掌大的罗盘,一个黄色的我拳头大小的沙漏,还有一根比我矮半个头的灰色棍子,以及一锭白银。 “那个罗盘能带你找到我,那个棍子是给你防身的,这一两银子你随便用,向着罗盘所指的方向走大概半个时辰就会看到一座城市,去哪里采购些物资,我在沙漠的最深处等你,那个沙漏可以计三十天的时间,如果在沙漏漏完前,你还没找到我,那我就自己走了,你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说完师尊的沙人就消散了,留下东西和我一起仰望着这无边的沙漠。 “靠!——”今天我爆粗口的次数特别多,此刻心中那悲愤的心情,让我不得不吼。 “这次真是上了贼船了啊,早知道宁可拒绝也不拜他了!”我真的好后悔,但就算是神仙可能也练不出后悔药啊! 我拿起腰上的皮袋子,将沙漏放进去塞好,罗盘需要随时取用就塞怀好了里,还好这道袍是有内兜的不用担心漏出去,那棍子看来只能提着了,放哪都不合适啊,可惜花包蛊我还没祭炼好,不然可以方便许多。 我的腿终于渐渐有感觉了,我提起棍子,发现这棍子好像是石制的却诡异的很轻。师尊说让我拿着防身,既然是防身的,那这棍子肯定不是寻常货色,估计是一件法器,只是有什么功能呢? 师尊没跟我说仔细,现在又不好实验,我只好带着疑惑上路了。 沙漠的路不太好走呢,还好我穿得是靴子,不用担心沙子进鞋里,这道袍也出乎意料的好用,我穿着居然丝毫没觉得很热,只可惜没有帽子,要有个帽子遮一遮就好了。 我边走着边看着罗盘,生怕自己迷失了方向,走了不知道多久,就在我觉得嗓子要冒烟时,终于看到城市了。 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其它城市呢,沙漠里的城市,和我认知里的城市有许多不同,城门口,我非常轻易地就进去了,因为人很多,似乎没有人注意到风尘仆仆的我。 我进城后,立刻去找水,很快就找到了,城里居然有限量的免费茶铺,看铺子的是一个带着头巾的老婆婆,见我走来,立刻舀了碗水给我。我接过碗,轻轻啜了一口,这水里居然有沙子,还好我没有大口去喝,不然一嘴的沙。 “婆婆,这是怎么回事啊?”我问那位婆婆。 婆婆说:“小朋友,你是第一次来吧,这是城里的规矩,免费的水里都会有沙子的。” “还有这样的规矩!”真是活久见啊,但我仔细想了想,这估计是为了不让那些不必需的人占这免费水的便宜吧,真的渴了的,是不会管水里的沙子的。 “咦!类似事我好像在哪看过,梦中的书屋吗?” 不道德,却是很有效办法,我记得梦里书屋的某本书上记载着类似的故事。 “罢了,既然是免费的,我就忍了吧。” 我小心翼翼地过滤着可能进嘴里的沙子,这一碗水喝的,相当揪心啊。 喝完水后,我问婆婆,哪里有旅店。 那婆婆给我指了个方向。 我顺着婆婆的指引找到了旅店。 旅店的掌柜见我是小孩一脸怀疑的表情,但当我取出那一两银子时,他立刻变脸献殷勤了。 一两银子,对这个世界的普通家庭而言,相当于几年的生活费用。 第16章 青沙城 对那些一辈子只和铜钱打交道的小老百姓来讲,银子就是他们除拜仙外的第二生活动力,就这样我被送入最好的上房中,好好享受了一阵。 “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住店呢?”我没修仙以前都是露宿街头的,那滋味,其实睡大街也没什么不好的,就是有点冷,蚊子多,还有下雨就不方便了。 “哇哦,好软的床啊!” 我坐到房间的床上。 “哇哦,真是舒服。”我已经有段时间没有睡过床了,一碰到床垫就有种想躺上去的冲动。 “等等,睡前先洗个澡吧。”我取了从柜台那拿的“浴牌”走进浴室,因为是上方,所以浴室也是独立的。 这里的浴室由白色的粉末状砂砾铺成,我将浴牌挂在浴缸旁的一个小口子里的钩子上,挂好后轻轻一拉,钩子瞬间将浴牌吊走,然后等了一会儿浴缸壁上的那条管道开始冒水,是温水,不是很热的那种。 “哇哦,这好像也是在哪里见过的?”(详情请看《千与千寻》) 我脱掉被黄沙染了色的道袍,轻轻地坐到浴缸里,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舒爽占据了我头以下的全身。 “呼!——舒服。”这样的泡澡也是很久没有了呢,记得上一次这样的泡澡,还是几年前刚进仙院那会儿,当时仙院的先生们因为嫌我太脏了,所以拿出了泡澡用的木桶,自那次起我就再没泡过澡了,平时都是靠擦身和泼水凑合的。 舒舒服服的洗完澡后,我取出花包蛊,用滴血祭炼后,放在了窗台上,花包蛊的状态越来越好了,现在看上去已经不干瘪了,估计再过个几天就可以用了。待花包蛊可以用后,我就出发前往沙漠。 太阳缓缓落下,夜幕降临,我在夜幕中睁开了眼睛,大概是因为白天睡太早了吧,所以现在有点睡不着了。我翻了个身,开始思考明天的事。 “沙漠……最深处。”虽然还不清楚那是什么地方,但可以肯定,那里绝对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到的地方。 “真是要命,我完全没有在沙漠待过的经验啊!” “嗯,那个书屋里或许有。”我闭上眼,开始修炼何易心境,修炼了好一会儿后,我觉得状态调整好了,便闭上了眼。 那座书屋虽然会在我的梦里出现,但并不是每次梦里都会出现的,这需要一点运气。还好这次我的运气似乎不错,成功看到了那座书屋。 “有关于沙漠的书吗?”这个想法一出,转眼间,一本类似日记本的书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翻开它。 “啧,就不能多给点字吗?”这本书的大部分都是空白的,只有将沙漠的那几页上有字。 这种现象很常见,基本我翻过的每一本书都是这样。 上面记载的好像是我的前世在沙漠中的一些经历,上面记载了许多在沙漠中生存的小技巧,可以供我参考使用。 “不错,这样就可以了。” 太阳再次升起,新的一天到来了。 我取出那个沙漏,果然沙漏底部积了薄薄的一层沙子。 “还有二十九天,应该足够吧。” 我收拾了一番后来到柜台,爬到柜台上将银子递给掌柜。 “我要住三天,房钱结一下。” “是的,小少爷。”掌柜的笑眯眯地接过银子,仔细端详了一阵,还咬了一口。 “这是找您的。”掌柜的拿出一些碎银子递给我。 我接过银子垫了垫,其实我不知道其中的门道,这么做不过是做给店家看的,免得他以为我年少好欺。 “请问一下,哪里有地图卖。” “哦,您要买地图啊,我们这儿就有哦。” “啊!”我愣了一下。 “您可别小瞧我们,我们这的地图绝对是清沙城里最好最便宜的。” “是吗?”我有些怀疑。 “既然是最好的,那详细到什么程度啊?” “每一条安全通行的线路我们的地图上都有。” “拿来看看。” “您稍等。”掌柜的跑进柜台后的小门里。 我松开柜台的桌面,落到地上,观察着旅店里其他人的反应,这家旅店还经营茶水生意,此时正有许多人在店中喝茶,有一些人好奇地看着我,还有些人在窃窃私语,从他们的反应来看,这家旅店提供的地图应该没有问题,除非他们和店家一起合伙框我。 嗯,应该不会吧,出去后再找家地图店问问,小心无大错嘛。 半分钟后,掌柜的拿着一卷黄色的,比我手臂还长的地图递给我。 “拿好喽,小少爷,别弄丢喽。”掌柜的说道。 旅店里一片讥笑声,大概是因为,我抱着地图的样子,特别滑稽吧。 我付了地图的钱,这圈地图的价格不低,竟然抵得上三天的房钱,拿着地图回到屋里,将地图放在床上摊开,这地图还真的挺详细的,以这座城市青沙城为起点,横穿沙漠,前往一座叫龙口的海滨城市,看了地图后我才知道这座沙漠的名字,无泽。 “无泽沙漠……这名字,好像在哪儿……对了!”我记得我仙居里的某个师兄的自传上就写到过这个地方。 “被仙遗弃之地,修仙者的禁地,靠!”原来是这里啊,那个师兄的自传上说,这地方在修仙界可是很有名的,因为这里的环境对修仙者而言太恶劣了。 “筑基境以下的修仙者,绝不能在这里待太久,因为会跌落境界……”我回忆着那本自传上的内容。 “还有就是,土属性以外的法术无法在沙漠中使用,法器倒是可以,但法力的消耗会加剧境界跌落的速度。” “还好我现在连炼气一层都不是了,不然血亏,师尊该不会就是因为这个才把我的修为废了吧?” 嗯,很有可能。 地图上记载的横穿沙漠的路子有许多条,但我发现,不管哪条都会刻意绕开沙漠中央的那块地方,而那里就是师尊要我过去的地方,看样子那里很不受凡人欢迎啊,难道是什么绝地。 我去找掌柜的打听了一下才知道,那里并不是什么绝地,而且情况恰好相反,那里是整个无泽沙漠里环境最好的地方,只是被下了不能去的禁令而已。 “不能去的禁令,谁下的?” “仙人下的。” “仙人!” “很惊讶吧,我们这环境恶劣的大沙漠里居然也有仙迹,每年都不少求仙人来我们这里寻仙问道呢,据说前年有几个人成功寻到了仙人被带走成仙了呢!” 说完掌柜的还压低声音说:“小少爷也是为此而来的吧?” 我呵呵了一声,连忙跑开了。让他这样以为就好,要让人知道我是已经拜入仙门之人的话,会惹来大麻烦的。 我来到街道上,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思考起来。 “仙人禁令,原来如此,这沙漠中央有修仙者的聚集地吗?”所以师尊才会带我来这。 “咦,等等,不对呀,那位师兄的自传上明明说这里是修仙者的禁地?” “难道……那位师兄的自传完成于十五年前,难道这十五年里发生了什么事导致这个地方改变了吗?” “既然是仙人的聚集地,那应该不是很危险吧。”我自言自语道,心底略微放松了一点。 既然是修仙者的聚集地,那应该不会太惨吧。 我来到街上,先随便逛了一阵,熟悉了一下这座名为青沙的城市。这座城市不能说得上是大城市,但也算繁华了。 我走进一家没有人的地图铺子,在作为样品展示的地图上看了一下,与那家旅店提供的地图别无二致,就是少了大部分线路。 “看来那张地图可以信任,接下来是收集关于沙漠里的情报了。” 我来到地图店铺的柜台,这家地图店的掌柜的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者。 “您好爷爷。” “啊,小孩啊,干嘛买地图吗?” “嗯……那个。”居然张口就是让我觉得尴尬的话,地图我已经买了,再买岂不是浪费钱吗,但看这老爷爷的态度,不买又说不过去,我还要问情报呢? “唉!我真是老了,小孩怎么可能买地图呢。”老者叹着气说道。 “你有什么事,我这可没有多余的水给你。” “呃,话不要说得那么绝情嘛,明明看上去还慈眉善目的。”我暗自吐槽道。 忽然,我瞄到柜台后的架子上居然有一些看上去不像是地图的书。 “那些书是什么啊?”我连忙问道。 “那些啊,一些不知死活的寻仙者们,半死不活地从沙漠回来后为扬名写下的传记。” “你要买吗?” “请给我来一本!”我非常惊喜,自传传记,这不正是我所需要的情报吗? “请给我最写实的那本。”既然是为扬名写下的,那肯定惨杂了不少水货,那种自吹的我可不要。 “写实啊……”老人起身要去拿,忽然他的动作停住了,转过身问我:“你的父母呢?” “啊?”我愣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种问题了。 老人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离家出走的吗?” “不、不是,我很小的时候就没有父母了。”我解释道。 看老人的表情,显然是不信的。 “哼,小小年纪就离家出走,寻仙问道,现在的年轻人啊!”老人摇了摇头,浮现在脸上的是痛心的表情。 “回去吧,我们这根本没有什么仙迹。” “啊?”我再次愣住了,怎么回事啊。 “你听到的那些,都是他们虚吹的,为了多挣几文钱而编织的谎言,哼!什么仙人,什么成仙,仙人又不会来我们这个鬼地方!” “呃,这还真未必,我师尊不就来了。”我心里吐槽道,端正了下态度,问:“请问一下,您怎么知道仙迹是假的呢?” 老人的心情似乎很不好,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呃,抱歉,那我过会儿再来吧。”我离开了那家地图铺子,到街道上找那些看上去很落魄的人打听关于仙迹的事。 这些人是外来的盲流,被本地人称为吸水虫,其性质和乞丐差不多,那些参了沙的水就是为他们准备的。他们个个都面黄肌瘦,眼中没有一丝神采,像摆设似的随意坐在或躺在城市的无人角落,我也过过这样的日子,对这类人多少也有一些了解。 “唉!”我同情他们,但只是同情,除了同情我也给不了他们什么,除非他们能给些我关于仙迹的情报。 这类人嘴里的情报其实很好打听,我很快就想出了一个好办法,我去路边的水店,买了一杯水,这是他们最需要的东西,我相信只要给他们一杯水,他们就会把自己知道的和盘托出。 第17章 无泽寻仙沙漠中 结果正如想得那样,一杯水就搞定了,这些人流落到此地已久,知道许多流传在外的谣言和情报。 关于仙迹的问题,当我问了十个人,十个人里面,有八个人说有,两个人说可能有,说没有仙迹的一个都没有,我又问了那些本地人,他们都很肯定的说有,其中有几个还问我要不要去找,要去的话,只要给足钱,他们就可以带我去找。 关于这个,我当然是想都不想就拒绝了,这种灰色通道走不得,我可不想这还没长高的小身板在沙漠里被吞噬干净。 “呼!——累死了。”不知不觉都中午了呢,我回到旅店,要了几样当地有名的小吃后,大快朵颐起来。 吃了一半后才想起,自己的胃已经将近一个星期没工作了,这么猛烈的进食会造成不良后果的。 “糟了。”我连忙进厕所点穴催吐,将吃进去的东西又吐了出来。 “真恶心!”本该是美好的午餐的,我的疏忽导致它被毁了。 “唉!” 我吃了点易消化的面糊后就回房了,我想午睡一会儿。 睡前我尝试着修炼,结果发现,这里果然不愧是绝灵之地呢,居然一点灵气都感受不到,没有灵气的炼气诀只有微弱的炼体效果,短时间内派不上用场,我毫不犹豫地就弃了。 此时我身边有用的,除了师尊给我的那些东西外,就只有那朵花包蛊了。 我打开盖子,将那已经有些色彩的花包蛊放到窗台上,刺破手指,滴入鲜血,当这滴血被花包蛊吸收时,我顿时感觉自己和花包蛊有了一种奇异的联系,这种感觉就好像花包蛊成了自己手的一部分似的。 我试着让花包蛊竖起来,花包蛊抖动了一阵后,勉强立了起来,但又摔了回去。 “看来还差点啊。”我用老乞丐的碗装了些水,再将花包蛊泡了进去,然后滴入一些血液。 那位给我花包蛊的婆婆说过,我的血对花包蛊而言是最好的营养,时刻泡在营养中应该可以让它更快地恢复吧? 果然,我感受到了花包蛊愉悦的情绪。 “真是奇妙的感觉。”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很怪异呢。 “咦,这血少得也太快了吧。”滴入水中的血液正快速减少着,我又滴入了一点。 血液又快速消失了,但花包蛊的起色却很少。 “难道已经是极限了。”虽然是被术法点化过的,但本质还是植物,需要遵守一定的规则。 “算了就这样吧。” 我舔了舔手指,将血止住后,就上床午睡了。 一觉醒来,看窗外,太阳正往西落去。 睡过后大脑清醒了很多,我收拾好东西,朝那家地图店铺走去。 “问了那么多,就那位老者一个是肯定没有仙迹的。”其实这沙漠里有没有仙迹都跟我无关,但我很好奇,为什么那位老者会这么肯定呢?还有那眼神,再联想到他的职业和阅历……不用想了,我可以肯定。 “他绝对知道些什么。” 当我来到那家地图店时,发现这里变得冷清了,上午时还人来人往的,现在的街道上只有寥寥可数的几个人,那家地图店更是凄惨,用门可罗雀来形容都不为过。 “看来是家不受大众喜欢的店呢。”我走进店里,老者从柜台后站了起来,看到我表情并没有多少变化,看来他没有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呢。 “您好爷爷。”我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老者从柜台后走了出来,拉开柜台的旁的帘子,对我说:“进来吧。” 帘子后是一个充斥着墨水味的乱糟糟的房间,我仔细观察了一下,从屋里的摆设来看,这里应该是老者平时画地图的地方。 “你不是想知道仙迹真伪吗?”老者忽然说道,从房间的架子上拿下来一卷比成人拳头稍长一点的羊皮纸。 “这就是真相,信不信随你。”说罢,老者便往外走去,给我留下了一个嘲弄却又悲伤的背影。 我摊开这些羊皮纸,发现有好几张居然都是信。 第一封信中所讲的是写信人在沙漠中的所见所闻,还有对父亲的思念,他的父亲应该就是那位老者,这是老者儿子写下的信吗? “原来进了沙漠后,还有这种方法可以把信送出来啊。”信上提到了一种名叫沙鸥的鸟,写信人就是用沙鸥送信的。 “咦!”信的末尾写着。 您放心,我一定会寻到仙人,拜入仙门的,到时候,我向仙人要几粒仙丹,让您也长生不老。 “这话……原来如此,他儿子是一位寻仙者啊。” 所谓的寻仙者就是只民间那些想拜入仙门却没有路子,只能靠两条腿走四方去寻找的人,他们是我眼中的疯子,居然将自己的一生都赌在了虚无缥缈的机遇上,他们中运气好的,可能寻到仙迹得几分好处或成为散修,但更多的都会变成我上午见过的那些人那样,变成盲流,颠沛一生。 我翻开下一封信,这封信一样是类似家书的存在,没什么实质的情报,信上的大部分内容都是那位老者的儿子对成仙后的各种憧憬。 “唉!可怜的。”如果他还在的话,我真想这么告诉他。 “放弃吧孩子!” “就算寻到仙了,你也不可能修仙的。”这点我可以肯定。 因为如果他有好的修仙资质,早就被附近的仙院给收走,哪能留到现在啊,很多寻仙者可能一辈子都不明白这个道理,就算他们找到了仙人,仙人也未必会收啊,会被仙人看上的,永远不可能是下无灵根的草根,就算是人灵根,他们也要视情况再收,只有像我这样的地灵根,才不会被他们舍弃。 我连翻了三封信,都没提到沙漠中央的仙迹,直到第六封时,才终于提到,他接近沙漠的中央了,写信给父亲报声平安,信到这里就只剩两封了,我要的答案可能就在这最后的两封信里。 我快速将那两封信摊开,果然…… 晃晃悠悠迷失了好久,仙人似乎在考验我呢,我在这里发现了很多干尸,应该都是没通过考验却不肯离开的。父亲您不用担心,我不会成为这些干尸中的一员的,仙人的阵法确实神奇,但我已经找到规律了,我们家传的那套地理确实好用,爷爷不愧是传说中的寻仙大师。 我连忙去看最后一封。 “进去了吗?” 信的开头,令我震惊的话语。 对不起,我回不去了父亲,请原谅儿子的不孝。 我仔细阅读起这封几乎可以被称作遗书的信。 我本以为我已经通过仙人的考验了,没想到,这里已经没有仙迹了,或许以前有,但现在已经没了,仙人遗弃了这个地方,我来到这里时还没有发现这点,以至于回不了头,写下这封信时我已经命不久矣了,父亲……千万不要来找我啊!将这件事告诉他们,不要来了,来这里成不了仙的。 最后那短短的几十个字,却让我读到了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苦涩,可怜的,最后一定非常后悔吧,奋斗了这么多年,坚持了一生的目标居然是个无法实现的空壳,要换做我自杀的心都要有了,这位估计也是如此吧。 我暗自叹了口气,为写这封信的人表示惋惜和同情。 这段绝笔后,是一幅简笔画,画上的是一个画了些刻度的圆,圆周围是一条非常怪异的曲线。 “这个,难道是沙漠中央的地形图?” 我跑去问老者:“请问这最后的这张图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地图而已,那臭小子画下的最后一张地图!”老者咬牙切齿道,语气中充斥着悲愤和哀伤。 老者的泪缓缓落下,我有些过意不去了。 “对不起。” 我将这幅图记在心里,逃似的离开了。 第18章 师尊再现,准备出发 快要跑出这条街道时,我忽然想起关于老者我知道的太少了,不如回去问问,于是我又跑了回去,直接去问老者不太好,我准备去问老者的邻居们。 结果不出我所料,这位老者果然不受邻居们欢迎呢。 “你说那个老骗子啊,不用管它,以前不相信有仙迹,还画假地图骗人,儿子被仙人带走后,还变本加厉不让别人去撞仙缘,什么东西啊!呸!”街道末端另一家地图店的女掌柜一脸鄙夷道。 “你说那个老疯子啊,他的话你可别信,那老东西尽胡说八道!”烤饼摊的老板说道。 “开那家店的是一个老疯子,他的话你别信,他啊,要不是和城主有旧,早就被官兵抓去了。”水店的伙计说道。 听完他们的话后,我大致清楚了,那位老者,胡老所说的,十有八九是真的,而那些所谓的被仙人带走的谣言肯定是假的,应该是本地人为了有更多生意而编造的,这点并不难理解,建在沙漠里的城市一般都不会很富有,老百姓嘛,谁都希望自己能多赚点钱,做些事招揽生意也是人之常情。 只是……坑死了那么多寻仙者,还这样事不关己,就让人很不舒服了,以他们的性子就算知道自己坑死了人,也会觉得是那些人活该吧。 “风气如此啊!这样的情况,再怎么不舒服也没办法。”我心底非常无奈,拍了拍额头让自己豁达点。 “罢了,善恶终有报,今日之因必得他日之果。”我不知怎么就想到了这句话,随口说出来后顿时觉得好受多了。 “回去睡觉吧。” 时光匆匆又是一夜,早上我再滴血时花包蛊似乎已经恢复了原样,我与花包蛊之间的联系更深了,我尝试着控制它开放,就好像试着让自己的手动起来一样,淡蓝色的花苞徐徐张开,仿佛一个漂亮的锦囊,花苞张开后,它又开始慢慢变大,由掌心的大小变成了手掌大小,又从手掌大小变成了脸盆大小。它还可以变得更大,最大能大到装进七八个我。 我拿起老乞丐的碗,放进变大的花包蛊里,再控制花包蛊闭合,花包蛊闭合时传来的感觉,就好像让自己的手掌握成拳头似的,虽然没有自己手掌那么清晰,但那隔阂反而让我觉得更加有趣,真的很好玩呢。 大袋子似的花包蛊,很快就变回了小小的花苞,我将它放在手上,捏了捏,不管重量还是触感都和之前别无二致,很难相信这个不过成人小指指头大小的东西里居然藏着比它大许多的东西,这就是仙术的神奇之处,有了恢复后的花包蛊,我就可以一己之力带上更多的水,大大的延长自己在沙漠里的生存时间,减少风险。 “这下可以准备出发了!”我开心地将花包蛊再次变大,装上所有的行李后就退房出门了,我要争取在明天早上,已经耽搁三天了,不能再耽搁了。 那些曾经进过沙漠的盲流告诉我,从这里到靠近沙漠中央的仙迹的位置,至少要八天的时间,而靠近仙迹的那一块区域有许多危险,越过那些危险要花上更多的时间,我让他估计过,他说运气好可能十天就到了,运气不好,就算待上一年也是无用。 我相信自己的运气应该不错,至少师尊应该是不会袖手旁观的,只是师尊的话真的让我挺在意的,假如我沙漏漏光前还不到,他真的会走吗? 嗯,应该吧,是师尊的都要在徒弟面前建立威信,假如这么轻易就打破了自己的规定,那还怎么管徒弟,将心比心,换做我也会说到做到的,再说了,任何师父都不会喜欢一个吊儿郎当的徒弟吧,我当师父的话也会不喜欢。 “先去找商队,然后再去买装备,嗯,剩下的钱应该够吧?” “肯定够的。” “嗯!”我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 “师尊!” 师尊的样子,与那天出发时一样没什么变化。 师尊扔下一个小小的荷包,说:“这些钱给你筹集物资,记住,只能是你一个人,只能走那个罗盘指着的方向,不得绕道变道,否则你就别来了,我会直接走人。” “是,师尊,弟子仅记。” 当我抬起头来时,师尊已经不见了,来去如风,真不愧修仙有成的筑基境修士呢。 “真是的怎么突然跑来增加难度啊!”我捡起荷包,不禁抱怨道。 资金倒是充足了,但如果不跟着商队或安全的线路走,肯定会吃不少苦头。 “唉,算了,反正这次出来本来就是吃苦头的,忍忍吧,流落街头的那种日子都挺过来了,区区沙漠,小儿科!”我自我打气道,立刻出门退房,寻物资去了。 进沙漠所需的东西有很多,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水了,不带水进沙漠等于找死。 青沙城里的水都是限量供应的,多要些就要花钱了,还好资金充足,我很土豪的买了足够我喝上大半个月的水量,让他们搬到我暂租的房子里,五个大水囊占据了花包蛊里近乎一半的空间。食物也很重要,我买了些肉干和沙麦(当地人的主食,一种可以在沙漠中生长的农作物。)还有一些干菜和小零食,各种沙漠中的必需品,当我买完这些东西后,花包蛊里的空间已经不多了,剩下的空间我准备用来装我最喜欢的精神食粮。 “您好爷爷,抱歉又来打扰了。”我走进那家地图店。 胡老看到我,面无表情。 “我要买一些好看的传记,请推荐。” 胡老从身后的架子上挑了五本书给我。 “准备走了吗?” “嗯。” “回家后,要好好孝敬父母,不要再干这种事了。” “哦。”我随意应道。 我哪有什么父母可以孝敬的啊,前世的今生的都已经没了啊! 我将那些书装进新买的背包里,回到新租的房子,开始了第二阶段的准备,我换下那件已经穿了许多天,已经差不多变成黄色的小道袍,穿上在沙漠里的标准行头,其实就是也和普通的衣服差不多,只是多了些细节。 衣服的颜色偏白,非常宽松,配有帽子和面罩,用于阻挡过于强烈的阳光,鞋子是比较高的靴子,为了防止沙子进鞋里,还有一根手杖,是我自己准备的,因为没有租“沙舟鸟”(类似鸵鸟的一种坐骑。)为了方便走路就照着梦中书屋的那本书上写得弄了一根,沙舟鸟,本来想租的,但考虑到师尊是让我来受苦的就算了,吃苦也是修炼的一环,错过了或许留下什么缺陷,我不喜欢缺陷,还是乖乖吃吧。 做足一切准备后,我修炼了一会儿何易心境,然后睡了一觉,一直睡到夜幕降临。醒后有修炼了一会儿何易心境,又小睡一会儿,折腾了几乎一夜,唉!要有个表的话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终于,我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换好衣服,背上背包,师父给我用来防身的石棍也背在了后面,为了以防万一,这个城市可不像表面上的那么友好。 做好,准备后,我独自来到城门口,混进即将离开的商队里,出了城,出城后我立刻找机会和商队分开,取出师尊给的罗盘和地图,确认路线。 “唉,这注定是一场很辛苦的旅程。”我有些哀怨地看着地图上那三处可能成为关卡的险境。 “走吧!” 我有些艰难地迈起了步子,朝着罗盘指着的方向,前进而去。 我走着,一直走到天亮,腿开始发酸,干渴开始袭击我了,我拿起随身的小水囊,轻轻地喝了一口,润过口后,我拿出从青沙城药店里买的一种墨绿色的药丸,配着水含在嘴里,一股仿佛薄荷的带着苦涩的清凉感在我的口中蔓延开来。 这种药丸可以减缓干渴,预防中暑,是本地人进沙漠时必备的特效药。 可惜啊!沙漠里的危险不是病,不是一颗药就可以避免的。 太阳越升越高,我感觉沉睡的沙漠正在苏醒,它的不友好渐渐展现。 第19章 风起无泽 骄阳似火,烈日炎炎,我低着头走着,感觉自己身在火炉,连吸进去的空气都是暖的,我不禁又往嘴里续了口水,这已经是第十次了。 我的腿很酸,不知不觉已经走了一个上午了,看太阳的位置,距离中午也不远了,我慢悠悠地爬上一座沙丘,目之所及,尽是无边无际的黄沙,不仅是身前,连身后也是如此,除了太阳,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做参照,我都不知道自己走多远了。 “呼——真是要命啊!”我取出师尊给的罗盘,望着眼前罗盘所指的方向,无边无际,终点还在很远的地方呢。 “不知道距离那里还有多远,真是的,怎么连个路标都不设。”就算不是为我,也要为那些常年在沙漠里行走的商人们设一个吧,不然迷失了方向岂不要倒霉。 “休息一下吧。” 我从沙丘上滑下,确认四下无人后取出花包蛊,从变大的花包蛊中拽出一个大水囊给已经快要见底的小水囊做补充,补充完水后,我收起花包蛊,取出沙麦做的面饼啃了起来,就当这是午饭了,这面饼的味道一般般,能入口吃不死人的程度。 吃完后,我又走了一阵,直到再也熬不住时,我才停下来将折叠的遮阳棚搭起,遮阳棚下会凉快点,我在遮阳棚下睡了一觉,这是我第一次在沙地上睡觉,感觉比睡大街舒服。 醒来后,看到太阳西斜了一半,正午已经许多了,我收起遮阳棚继续前进,一直走到日落才止步。 “差不多,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停了下来,脚底传来阵阵刺痛。 “哎呦,不会起水泡了吧。” 沙漠的昼夜温差巨大,白天热得像烤炉,在沙里埋个鸡蛋不用火就能熟,晚上又冷得仿佛入了冬,不得不生火。 在沙漠里难以找到燃料,这座无泽沙漠更是连绿洲都没有,幸好我准备了炼水炉,不然连热汤都喝不上。 炼水炉是一种靠炼水为燃料的炉子,大小装汤的大碗差不多,只要灌入炼水就可以烧上一天,我也准备了许多炼水,省着点应该足够用了。 “想不到啊,这样修真世界里居然也有这么科技的东西。”我看着装着炼水的水囊,当初第一次看到时我也非常吃惊,据传这炼水产自海外,是海外仙人所造,流落民间,它的出现大大提升平民百姓的生活质量。 “闻起来有点像汽油,但那性质又和水一样。” “真是神奇,这是怎么做的啊?”我非常好奇。 “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去炼水生产地看看。” 我点起了炼水炉,开始准备晚餐,晚餐很简单,一锅肉汤配面饼。 “唔,有点咸了,下次盐少放点。” 这一餐我吃得很享受,吃完后我点燃炼水灯,看了会儿买来的传记,这本传记还不错,是一位寻仙者写下的,上面不仅写了他在无泽沙漠里的寻仙经历,还写一些他在其它地方的寻仙经历,他曾去过三个可能有仙的地方,无泽沙漠是最后一个,三次寻仙均以失败告终。 “天梯山,你到底在哪里啊!” “为什么,为什么仙使们不收我,我真的没有仙缘吗!?” 这是书上的话,见过仙院的人却没有被收,看来是灵根不高的哪种。这个人很厉害,是个武术高手,独自一人寻到了沙漠中央的仙迹之处,虽然没有进去,但也全身而退了。他回到青沙城后就写下了这本自传,然后便离开去寻找新的仙缘了。 到如今,已经差不多十年过去了,不知道他放弃了没有,换做我肯定早放弃了,我不喜欢颠沛流离。 “我不喜欢颠沛流离,偏偏我现在过得就是类似颠沛流离的日子啊!”心底忽然升起一种感慨,我这个希望有家的人,偏偏有着浮萍一般的人生,而希望成仙的寻仙者们,却偏偏都是与仙无缘的人生。 这是不是太造化弄人,你想要的不给你,别人想要的却塞给你。 “唉!——”我不禁叹息道,望着头顶的繁星,暗道:“人生真是无奈啊!” “如果成仙,是不是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无奈了?”我突然冒出这么个想法,但很快就被我自己否决了。 “仙只是代表了一种境界,也是由人修成的,只要是人就会有无奈,除非学佛教四大皆空。” 我自言自语地谈论着,觉得非常有趣。 不知不觉,一锅汤喝尽了,我将有些油的锅和炼水炉放回花包蛊里收好后就结束了这一天的活动。 第二天醒来,太阳还未升起,我趁着热气还没上来,抓紧赶路,慢慢地又是一天过去了。 我觉得时间过得很慢,要不是有那些传记陪伴我早受不了了,看书能够舒缓我的心理上的压力,可惜这两天没梦到书屋,不然我的心情会更好点。 第三天,我脚上出现了水泡,一走就疼,痛的要命,我花了大半天时间才把那些水泡挑破,挑破水泡后,腿还是有点疼,我不得不提早休息,这天晚上终于梦到了书屋。 第四天,没出什么状况,平安落幕,晚上没梦到书屋,开始看第二本传记。 第五天,沙漏的流逝开始变明显了,仿佛是在催促我快走。 第六天,没出什么状况,开始看第三本传记。 第七天,今天走了一个上午后,我终于看到了有所进展的标志——沙尘暴,第一处险地到了。 师尊要我走得这条路要途经三处险地,此时在我眼前应该就是第一处险地,我称其为风沙区域。这里是沙尘暴的频发区,听到过这里的人说,这里是最无泽沙漠里最难受的一处地方,虽然是风沙区域,这里的大沙尘暴其实很少,频发的是小沙尘暴,小沙尘暴会让人很难受,至于怎么个难受法,很快我就要体验了。 我将面罩系好,盯着罗盘,慢慢地走进雾气一般的沙尘里,裹着细沙的微风拂面,瞬间吹散了我身上的暑气。 “哇哦,好舒服啊!” 我感觉自己仿佛很久没有体验过凉爽了,要没那么多碍眼的沙子的话,我真想在这里住上一天。 风中的沙子越来越多,能见度越来越低,很快我看不清周围等级景物了,我开始感觉到了危险,我右手拿着手杖探路,左手死死地扣着罗盘。这种地方辨不清方向是很容易死人的,幸好我有师尊给的罗盘,不用担心迷失。 渐渐地我走出了一处风沙带,看来这一关只是难受点,只要不出意外,过关应该是没问题的。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第20章 截道撼岳行者 第二波沙尘暴突如其来,这次的能见度比刚才更低,风力也强了不少,沙粒犹如雨点般落在我身上,如果我摘下面罩估计瞬间就会被沙尘糊脸。 “靠,这尘埃,未免太大了吧!”这么低的能见度,稍不留神就有可能迷失,为了不迷路,我不得不紧盯着手中的罗盘,在这样的环境下,能信任的也只有它了。 “要命的,怪不得没人来这里,要日夜都这样风沙不断的话还怎么休息啊?”这种情况,睡着了铁定会被风沙活埋。 “晚上得想想办法……不然,嗯?”我听到了多余的声音,紧接着,一个高大的人影出现在我身旁。 我懵了一下,还未等我反应,一只粗糙的大手从风沙中探出,扣在了我的罗盘上,那只手的手劲很大,我感觉手掌一疼,罗盘就脱手了。 “靠!” 疼痛让我反应过来,我立刻挥起手杖去打,结果打了个空,那黑影诡异地消失在风沙中。 我连忙将手杖插在地上,抽出石棍就追。 结果,别说人了,连个影子都没有追到。 “可恶,跑哪去了!” 我心急如焚,连蠢话都说出来了。 “不对,冷静,冷静!”我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提醒自己冷静,现在还没到最遭的时候,就算师尊给的罗盘丢了,我还有普通罗盘,还有水和食物,再不济也不至于危及到小命。 “先回去。”我跑得有些远了,还好追时就留了个心眼,把手杖插在地上当标志,不然非迷失方向不可。 我回头一路搜寻,却没有找到手杖。 “怎么会,难道已经被沙子埋了!”我努力回想。 “不应该啊!距离我追出去到现在连五分钟都没有,就算被沙子埋了也不应该一点都看不到啊?” “难道说我偏移方向了,不对,我走绝对是直线!”这点方向感我还是有的。 我又走了一阵,一路翻找,还是没有找到手杖,但我意外翻到了一个看上去很新的水袋,这个水袋被埋在沙里,里面还有一点点水。 “这里怎么有个水袋,嗯!” 我猛地想起那个抢走我罗盘的黑影。 “难道是他掉的。”直觉告诉我很有可能,这个水袋一看知道是最近掉的,而最近出现在这里的人,除了我就只有那个黑影了。 “难道说是他把手杖给拿走了。”这也很有可能,我的方向感是正确的,就算有偏差,这点距离也偏不到哪去。 不可能完全找不到的,目前看来只有被人拿走这一种可能了。 “那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啊,为什么要抢我的罗盘?” 能在沙尘暴里来无影去无踪的,绝不可能是一般人,至少也是拥有一定程度力量的人。这样的人抢我罗盘干什么?抢劫,抢劫的话为什么抢了就跑呢?抢了罗盘就罢了,现在又拿走了我做标记的手杖,什么意思,想置我于死地吗?如果是那样,抢罗盘时就可以动手了,何必这么麻烦呢? “为什么呢?”我仔细思考起来,我一思考就动不了,风沙落在身上也不顾了。 “太诡异了,这不会是师尊安排给我的考验吧?”想来想去,只有这个可能了,因为对方抢走我的罗盘,迷乱我的方向所造成的严重后果只有一个,那就是考验失败,没有了罗盘我就无法确认正确的方向,找不到原来的位置,让我彻底丧失了方向感,无法完成师尊给的课业,然后绝望,露出本性……貌似很多师尊考验弟子时都会用类似的方法,为的就是看清弟子本性。 我师尊估计也这样吧。 “如果是考验的话,那我该怎么办呢?”我问我自己,最后得出这么一个答案。 还能怎么办,貌似只能看着办了,我拉下身后的背包,从里面取出正常的罗盘辨别方向,还好师尊给的钱多,我又怕死,以防万一就买了四个正常的罗盘做备用,一个在背包里,一个在衣服的暗兜里,剩下的两个在花包蛊里,顺便说一下地图我也备了四份,也分别藏在那四个地方。 “东南第六刻度,嗯……就是这了。” 我捧着普通的罗盘继续前进,走着走着,大概走了不是很久吧,我忽然踏入了一个没有风沙的地方,这个转变突如其来,完全没有过程,进一步风沙就消失了,有种从室外走进室内的感觉。 “咦,怎么回事?”我懵了一下,忽然似乎是一阵风吹来,然后……我觉得背包动了一下,师尊给我的那个计时用的沙漏,从我的背包里窜出来,在我面前……炸开了! “靠!” 金沙扑面,根本没等我的反应。 当我反应过来,已是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似乎飞天了,而且是旋转着飞天的。 这种天旋地转持续了好久,等我终于觉得它停止时,我已经快吐了。 “怎么回事?” “别动!” 是师尊的声音! “师尊,怎么了?” “别动,我这就放你出来。”师尊说道,语气中有种说不出的凝重。 我一听就觉得事情不妙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师尊?”我大喊,师尊没有回应,包裹着我身体的金沙分开,刺目的阳光映入眼帘。 风沙居然停了,不,不是停了,貌似是脱离了风沙覆盖的区域,往左边看就能看到雾一般的风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感觉心中的怒火被点燃了,这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当玩具一般摆弄的感觉实在太不好了。 “师尊,师尊!”我左看右看都没有看到师尊的身影。 “我在这。”我旁边的沙子忽然飞起了,一个师尊形象的沙团出现在我身边。 不用问这肯定是某种法术,如果是常态的我会为此惊叹,但现在我已经火了,我很少发火,但一旦发火就很难控制住。 “师尊,这是怎么回事啊?”我努力不让自己的怒火流露出来。 “你自己看着吧。”师尊说道,朝风沙区望去。 我也朝那边望去,只见远处的风沙中忽然出现了一个暗黄的光点,那个光点越来越大。 “那是什么,您的真身吗?” “不是,是来截你道的。” “截、截道!” 这可不是什么好词,其意思同等于凡人界的劫道,也就是抢劫,与凡人的劫道不同的是,截道截得是与修仙相关的资源。 “为什么?” 师尊没有回答我,因为那个截道的已经快到了。 这时我才看清他的样子,那是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他脚踏一只巨雕,头戴暗黄色发冠,身着一件同样也是暗黄色的,花纹都模糊了的道袍。 那巨雕一落地,便消失成黄纸,原来是法术幻化的,是跟贺龙师兄仙鹤同一类型的法术。 那个人一落地就目光阴狠地看着我。 我觉得毛骨悚然,直觉告诉我,这家伙绝非善类。 沙化作的师尊上前一步,挡住了他的目光。 我在心里暗道了声谢谢,虽然在折腾我,但好歹也是个尽职尽责的好师尊。 师尊的化身与那个人对峙着,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 我紧紧地抓住师尊给的那个棍子法器,这气氛太压抑了,抓着它能让我舒服点。 一阵微风吹过,卷起一地沙尘,忽然似乎是风声,但又和风声有所区别,是沙漏飞出前的那个声音。 师尊的化身忽然溃散,我吓了一跳,但很快一个沙子形成的漩涡在我面前汇聚着,师尊再次出现了。 “好一击撼岳手。”师尊说道。 “撼岳行者名不虚传。” “哪里,区区下等法术,怎及前辈的身外化身。”那人说道,原来他号撼岳行者啊,看来是师尊认识的,为什么要来截我的道呢? “我这还不算身外化身,但收拾你一个小辈也足够了,我正在赶来,你修行不易,六十载岁月方得炼气道果,现在退去还可保全性命。” “抱歉了孔何前辈,我从一开始就不求性命能够保全。”那人说道,一掌击出。 这次我看清了,他的掌心有一个暗黄色的符文,一股足以扭曲空气的强大冲击从他的掌心射出。 师尊的化身再次溃散了。 师尊化身溃散的刹那,那人的另一只手也挥了出来,另一只手的掌心也有一个同样的符文。 (抱歉迟了点,中秋被叫出去吃饭了,作品相关区有关于法术的百科,有兴趣可以看看。) 第21章 莫名躺枪 这一刻,我感受到了危险,被那法术直接打中会怎么样,死吗? 不知道诶,因为那道法术又被挡下了,被那根我一直没怎么在意的石棍挡下了。符文闪烁的刹那,被沙子一同裹带来的石棍忽然飞起,挡下了法术带来的冲击,紧接着,溃散地沙子再次组成师尊的形象,挡在了我的身前,那根石棍自动落到师尊化身的手上,师尊化身的气势瞬间强了不少。 “还要继续吗?”师尊说道。 撼岳行者面无表情,我偷偷地看着他,发现他的眼神异常幽深,那眼神配上那表情,根本就是入了魔障啊! 再联想到他刚才说过得话…… “靠,这家伙难道是不要命的,师尊小心啊!” 我话音刚落,撼岳行者猛地动了起来,他双掌迅速抬起,同时击出。师尊连忙挥舞起手中的石棍,棍头横扫,啪啪两声,仿佛打碎了什么,撼岳行者的法术被挡下了。撼岳行者绕着我们跑了起来,双手快速舞动,符文的光芒连闪,师尊也绕着我移动起来,石棍的残影遍布了我的视野,将撼岳行者的攻势挡下。 我看得目眩神迷,他们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就算我全神贯注,也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动作残影,师尊挥舞着石棍,撼岳行者绕着我们不断地击出法术和符纸,我看到了至少三种颜色的法术从他的手中飞出,这样的攻势在我看来已经非常凌厉了,但不知为何,这样凌厉的攻势居然被师尊一根石棍就挡了下来。 这和刚才的差异太大了,拿到石棍后,师尊的化身似乎就变厉害了,之前还把他打散了的那个什么撼岳手,在他用棍子后就没有了一点作用。 我不禁好奇,这就是法器对修仙者的增幅吗? 撼岳行者的战力似乎足以媲美师尊的这个化身,但他没有法器,所以就落下风了? 话说回来他为什么没有法器啊?师尊刚才说他得了炼气道果,也就是说,这个撼岳行者是有能力筑基的那个境界,如此境界的修仙者,不应该没有法器啊? “难道有诈?”我连忙提醒师尊。 师尊非常淡定地回应:“你能想到这点很好,继续观察。” 师尊的语气里没有自负,看来是自信能应对一切了,那我就不操这心了,反正我也做不了什么,继续看吧,这样的斗法可不多见,好好看着,为以后增加经验。 师尊的化身越战越勇,撼岳行者的法术光芒越来越弱,渐渐地,他的动作慢了下来,我能看清了,我见他脸色苍白,看上去非常疲惫。师尊的化身则毫无变化,法力充沛,由此看来高下立判! “谁告诉你这里的消息的?说出来,饶你一命!”师尊的化身悬着石棍在撼岳行者的天灵上。 撼岳行者低着头,看不到表情。 “绝望了吗?”这家伙似乎是饱了死志的,不成功便死,这种人我只在书上看到过,没想到这世上真有这种人啊。 “真是的,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好好活着不好吗?” 我暗自嘀咕,对这种来找我麻烦的人,我从来都不抱以同情,因为这是他们自找的,人总要为自己的欲望埋单,做之前就要想好会有什么后果。 “话说他为什么要来截我的道啊?”我忽然想起这个问题,刚刚太紧张了没有想到:“我身上有什么指得他拼命的东西吗?” 我好奇地看着。 师尊将棍子贴在撼岳行者的后脑上。 撼岳行者终于有了反应,他抬起头,露出一个疯狂的微笑,道:“您想知道啊,没问题,您把地灵丹给我,我自然会告诉您。” 师尊的化身说:“那些符已经被我破掉了。” 撼岳行者的笑刷一下僵住了,周围的沙子无风自动,显露出一个个贴了符纸的竹筒。 看到这些竹筒,撼岳行者的脸彻底白了。 “为什么……” 这一幕让我忽然有点想笑,这就是所谓的打脸吧。 “你设计地挺好的,可惜你低估了我这个化身的感知力,你,输了!”师尊无情地宣告道。 撼岳行者的眼神瞬间黯淡,忽然黯淡的眼神又有了生气。 “还不见得!”他大喊。 我脚下忽然传来剧烈的震动,惊雷般的声音响起,我的意识在那巨响中中断了一下,然后又是一阵天旋地转,我觉得自己好像飞了起来,当我反应过来时,发现眼前是一片昏暗,下意识呼吸,结果弄了一鼻子沙尘,幸好及时察觉,没有把沙尘带进肺里,但眼下这情况…… 感觉自己好像是深陷进了沙子里,还好脸上的面罩没有完全脱落,不然进沙子的就不止是鼻孔了。这点侥幸不足以改变眼前的困境,肺里没有空气,我非常难受,不知道该怎么办,强烈的呼吸欲望充斥了我的脑海,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我开始恐惧,思维无法正常运转,本能开始占据了上风,本能得想呼吸,但没有空气,呼吸也是死啊! 就在我吓得连最后的理智都要失去时,压在面罩上的沙子忽然消失,空气铺面而来,我顾不得脸上的那些沙尘,猛烈地吸了一口。 “咳、咳、咳!……”虽然很难受,但原来空气可以变得那么甜美,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呢。 “师尊……”我睁开眼后,看到的第一眼就是师尊,不是那个沙子化身的师尊,而是师尊本人。 这是我第一次觉得师尊亲切,也是最后一次。 “您来了,咳!咳!”我猛烈地咳了两下,然后又打了两个喷嚏,才感觉好点。 “你干得真不错啊!”师尊说道,我定神一看,撼岳行者站在我们前面。 他此时的样子吓了我一跳,道袍被血染红,面孔一片模糊,一半脸皮都变成了黏在脸上的肉沫,脸上还有许多坑坑洼洼的印记,让他完全没有了道长的样子,比起修士,此时的他更像是一个亡命徒。 “我还是那句话,投降,可以留住一命。”师尊说道。 “前辈没听我刚才说得话吗,当我决定这么做时就没指望活着!!”撼岳行者无比决绝地喊道,眼中的疯狂更强烈了。 师尊看着他,那表情似乎是在缅怀。 “十年前,我第一次见到你时还觉得你很不错,在灵气稀薄的俗世靠自己的努力的成就了炼气道果,这可谓壮举,我也有过相似的经历,知道这有多么艰难,当你拒绝宗主的招揽时,我还很欣赏呢,觉得你可能打破散修无筑基的记录,没想到,这才十年啊!十年啊!才十年你就疯狂了,陷入炼气瓶颈数十年的大有人在,何必如此!” 师尊的语气中有感慨,也有惋惜。 这让我不禁更好奇,撼岳行者身后的故事了。 “前辈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撼岳行者冷冷地说道,脚下的沙地如被投入石子的湖面般泛起了涟漪。 “前辈要我退去的话就请交出地灵丹吧。” 咦!这里不是刚才的地方了,我这才发现,我们好像回到了风沙区域,这里似乎是我遇袭的那个地方,奇怪,怎么来得? “如此偏执,你已入魔障,没发现吗!”师尊怒喝道。 撼岳行者没有答话。 “你该不会觉得我没带本命法器,你就有机会吧,这个的阵法威力很强,如果是其它地方,没有旱葫魃芦我的确要顾忌三分,但这里不同,唆使你来的那个人没告诉你吗?”师尊正气凛然道:“这里可是我的筑基之地!” “那又怎样,您不顾您徒弟的死活了吗!”撼岳行者疯狂道。 我靠的,我差点骂娘,这又关我什么事啊! 一块山形状的黄玉从他脚下的沙地里飞了出来,悬在他头顶,强大的气势在那块黄玉上汇聚,这一刻那块黄玉给我的感觉,犹如一座大山。 如果让他落下来的话,会怎样? 我会变成肉酱吗?那明明只是一块掌心大小的玉雕啊! “师尊……” “给我瞪大眼看仔细了,这种机会不多!”师尊厉喝道。 撼岳行者怒吼:“最后一次交出地灵丹……” 撼岳行者双眼泛红,似乎承受着很大的压力。 “您!能护住自己,但绝对护不住您的徒弟,不想您的徒弟死在这化山印下就交出地灵丹吧!” 对于这样的威胁,师尊面不改色,道:“就算你想要,我现在也没法给!” 靠!我感觉自己躺枪了。 “那就去死吧!”撼岳行者怒吼道,场面一触即发。 我连忙缩到师尊身后,却又被师尊快速拉回了原位,我控制不住内心的恐惧,我!不会有事吧? 撼岳行者的化山印猛地变大,瞬间变成了一座小屋的大小,淡淡的阴影将我和师尊笼罩,我不禁闭上了眼,不敢看了。 “给我好好看,闭眼就不合格。”师尊的声音在我耳畔边响起。 我连忙又睁开了眼。 只见师尊抬起手对着撼岳行者,伸出一指,撼岳行者的动作僵住了,一个东西从他的道袍里滑落出来,是师尊给我的罗盘。 “这……” “你疏忽了,那个罗盘里也有我留下的法力。”师尊叹息地说道。 罗盘发出了光芒,撼岳行者脚下的涟漪忽然混乱。 “可恶!——”撼岳行者怒吼道,头顶的化山印颤抖起来。 然后,犹如烟花绽放一般,落下……砰地一声,血花飞溅! 第22章 似有阴云 我再也忍不住了,飞快地闭上了眼睛,太惨了实在是太惨了,一个本来还活生生的人,当着我的面变成了肉酱,这视觉感……实在是,让我想吐。 “呕!——”我终于忍不住吐了。 好不容易吐完了东西抬起头,看到师尊有些伤感地看着撼岳行者的遗骸,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师尊露出那种表情,下意识转头结果看到遗骸,差点又吐了,太惨了,太血腥了,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信任的惨,我能表达的只有我的感受,那就是恶心。 这是我唯一的感受,我估计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会想吃肉了。 “师尊,您下手用不着怎么狠吧?”我被血腥味刺激地有些受不了了,转头对师尊问道。 师尊说:“我没想下狠手,变成这样是他自己的选择。” 师尊这话让我愣了一下。 “自己的选择,他自己把自己变这样的?” “我本来只是想干扰他施法,让他受反噬重伤,他会变成这样是因为他受反噬时没有停止施法,可以说是自杀的。” “这样啊?”师尊说得话我只能说听懂了一半,灵脉我知道,书上看到过,反噬就不清楚了,会怎么样呢?看来我看得书还不够多啊。 “这或许是最后结果,让我下手的话,还真有些不忍。” “师尊和他是什么关系啊?”我问道。 师尊说:“没什么关系,只是和他论过道。” 师尊没有抗拒我的提问。 我忽然升起一股得寸进尺之心,心里憋了许多疑问,正好一吐。 “那他是什么人啊?” “他是一个散修,得过我们后土宗一位前辈留下的机缘,十年前,他得炼气道果,为筑基上天梯山,我当时正好在宗门,宗门想招揽他,他得知筑基就必须加入宗门后就拒绝了,说闲散惯不想被约束……” “我当时就觉得他很有个性,和年轻时地我很像,于是在他被宗门敲打过后找上了他……” 听到这我觉得不对了,师尊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他当时有些消沉,我和他论道了一番,将我的经历告诉他,劝他去寻找中古时期仙道机缘,他离开宗门后我们就再没见过了,直到现在……” 师尊看上去有些悲伤,我能理解,换做我也会这样的,只是…… “事情似乎太蹊跷了?”这里面有许多疑点,首先最奇怪的就是他怎么知道我?我被师尊收下到这里也不过几天时间,而他和师尊已经十年没见了,照理不应该认识我才对,但现实是他早知道了师尊收徒的消息,并针对我提前埋伏在了这里的,他一个散修哪来这么灵通的消息? “师尊?”我看着师尊。 师尊的表情不知何时阴沉起来,说:“这些事对你而言还太早,等你修炼有成后再告诉你,现在,先专心修炼吧。” 师尊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地魄力,我知道提问该停止了。 “你身上有手帕吧,把这个擦一擦。”师尊说道,被血染红的罗盘从尸骸中浮起向我飞来。 血腥味扑鼻,我差点又吐了。 “还有这个,这个。” 又有几样东西从尸骸中浮了起来,一个带血的乾坤袋,那块将撼岳行者压扁的玉,还有一个沾了血的灰色石盘,那个石盘是三样东西中最吸引我目光的,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一块布阵用的阵盘。 这可是好东西啊,很适合下层修仙者用的法器,如果上面没血就好了。 “呕!——”血腥味扑鼻,我又想呕了,但没办法,又不好拒绝,只好拿出手帕,强忍着恶心感擦拭,我人生中拥有的第一块手帕居然被用在了这上面,真是让我想骂娘啊! 我努力让自己不去注意上面的血迹,但神游的视线偏偏总盯那上面,搞得特别烦躁,心里不想,身体却不听,我的潜意识未免太fanjian了! 忽然,我感觉脚下的沙子流动起来,我终于找到了可以转移注意的东西,定神一看,发现所有的沙子都往那边流去,我抬头一看,发现撼岳行者的尸骸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入沙漠里,很快就完全沉下去了,然后就……没有了一点痕迹,毁尸灭迹地太彻底了,我心里忽然冒出一种我们才是坏人的感觉。 “嗯,居然被毁掉了,可惜啊!”师尊说道,几面残破的手掌大小的小旗从沙地里飞出来,落到他手上。 “这是……阵旗!” “嗯,已经坏掉了。”师尊的表情有些伤感,和之前的悲伤不同,这次惋惜更多。 “这可能是这世上最后一套地泽阵了,可惜啊!”师尊说道,表情严肃起来:“如果他用更自然的方式引你入阵的话,或许就能成功了。” “不完整的小地泽,内强外弱,没有旱葫魃芦的我,也很难在阵里击败他,如果……” “您到底在可惜什么啊?”我忍不住说道。 谁知师尊忽然转头,冷厉地瞪着我,我吓了一跳。 “怎、怎么了?” 师尊瞪了一会儿后,眼神又转回平静说。 “我自省时不喜欢被打扰。” “自省。”自我反省,不会吧,我这师尊还会干这种事啊。 “当你完成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时,最好自省一下,自己犯了什么错,哪些方面需要改。”师尊说道,他的语气总算有点老师的感觉了。 “那您这次做错了什么吗?” “我错在低估了他对我的仇恨,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关注我,还挑唆了撼岳行者来找麻烦,或许撼岳的疯狂也与他有一定关系。” “他?”我捕捉到了关键字眼。 “现在跟你说这些还太早,不想被人搞死就认真修炼吧。”师尊说道。 “呃,同门相残不是违反宗规吗?” 师尊的动作顿了一下,说:“那是针对炼气弟子的,对筑基的人而言,宗规的束缚已经很弱了。” “啊!”我心底的不祥预感更强了,再联想当初从宗门离开时,师尊和宗主那段不着调的对话……呃,感觉更糟糕了。 “我刚刚说得话你最好牢牢地记在心里。” “啊,是!” “那个撼岳行者就是因为太骄傲了,不愿意正视自己的失败才变成这样的,虽然疯狂是挑拨的,但主因是他自己的心性出了问题。” “你,可不能变得像他那样!” “是,师尊!” 我暗自嘀咕,我应该不可能变得像他那样吧? 师尊将撼岳行者的东西全部收起,撼岳行者最后的痕迹就这样在我面前消失了。 我有些好奇这个突然出现,又突然死掉的家伙,好奇他身后的故事,回宗后一定要打听打听。 对了,话说回来,接下来该怎么办呢?继续闯沙漠吗? “不用了,再继续下去,说不定还会有麻烦。”师尊看穿了我的想法。 “上来吧。”师尊挥手聚沙成云,让我上去。 沙子云腾空而起,这沙子云飞得不如师尊那个葫芦快,但坐着却比那个葫芦要舒适地多,我一放松,疲惫感就涌了上来,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就迷糊了,当我反应过来时,已经摔在了沙地上。 “醒来了!”师尊喊道。 我连忙坐起,发现天已经黑了,周围一片漆黑,除了师尊什么都看不清楚。 “师尊,这里是哪儿啊?” 师尊没有回答。 “沙漠中央吗?您说这里是您的筑基之地,这么说这里盛传的仙迹果然和您有关了。” “嗯。”师尊点了点头。 “您能筑基不会也是靠着这里的仙迹吧。” “脑子转的很快。” 呃,我就当这是夸奖了吧。 “戴上这个。” 师尊递过来一个挂着一卷符纸的吊坠。 “是。” “我先进去,你用这个罗盘进去。” 师尊将被我擦干净的罗盘还给了我,看到罗盘,我已经不会像之前那样觉得恶心了,打盹醒来,心态也好许多。 师尊转身消失在夜幕里,速度快得惊人。 我看着眼前这片被夜幕笼罩的沙漠,忽然有种世事难料的感慨,没想到啊,本应历尽艰辛的冒险就这样结束了,我昨天在沙漠里前进时,还在胡思乱想这里的场景,没想到,今天就阴差阳错地到了,有种还在联想就突然看到结局的怅然若失感。 不过,比起冒险提早结束的怅然若失,我对这个仙迹的兴趣更大,这个让无数寻仙者飞蛾扑火的仙迹究竟是什么样的呢。 我看着罗盘缓缓走向沙漠中央。 寻仙者们的传记上记载,仙迹周围被仙人施了法术,一旦踏入仙迹附近的沙地就会迷失,忘记如何分辨方向,不仅如此,罗盘也会失灵,太阳都无法看到,但如果你想出去,只要随便找个方向,走上一百步左右便可,当你出去时会发现,自己又有方向感了。 “这就是失去方向感的感觉吗?”我脚踏在仙迹附近的沙地上,果然有了一种晕乎乎的感觉,头晕感持续了一会儿就过去了,然后我发现,我找不到进来的方向了,我抬头想找星星辨别方向,却发现,星星都不见了,有的只是一片漆黑的天空,我放下罗盘,随便找了个方向走,差不多走了一百三十多步时,我再次看到了星空,方向感也回来了。 一切都和那些寻仙者传记上记载的一样,没什么差别。 第23章 曾经的仙缘 “看来都是真的了。” “方向感混乱,看来是幻阵了,师尊布下的吗?”我捂着头喃喃道,如果是这样,那师尊的罪孽就太大了,埋在这片沙地下枯骨们会恨死他吧。 “为什么还不进来。”师尊的声音传来。 “抱歉,我这就进去。”我拿着罗盘走进刚刚走过的地方,我顺着师尊给的罗盘的指引走,走了较长一段时间,罗盘的指针不时往左弯又不时往右弯,有种被带着绕圈的感觉,我就这样左三圈右三圈,绕了差不多六圈吧? 当第六圈绕完时,我发现脚下的地面变成了岩石,一座很简陋的石屋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石屋前有两个简陋的石墩,师尊正坐在其中一个上。 “来了。” “坐下。”师尊面无表情地说道,语气像是在下命令。 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有什么问题就趁现在问,待会儿就没机会了。”师尊说道。 看来他是看出我有一肚子问题了。 那我也不客气了。 “外面的幻阵是师尊设下的吗?” “不是,而且那根本不是幻阵。” 师尊的回答出乎我的意料。 “不是幻阵?” “那是这里自然形成的地势,与我无关,当年我找到这里时就已经这样了,当年我也是听说了这里仙迹的传闻才来到了这里,然后得到了这里的机缘。” 我目瞪口呆,居然这样,完全颠覆了我的推测啊,我原以为这里是师尊的私人洞府,所谓的仙迹其实就是师尊自己搞出来的,没想到,这里居然真的有仙迹,不仅有仙迹还有仙缘。 “你没去查这里的历史吗?”师尊说道。 我拍了拍头,没去查过,真是疏忽了。 “既然不是师尊搞得,那这个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师尊似乎早等着我问出这个问题,他站起身,道:“跟我来。” 师尊弹指点亮一张符纸,符纸飞到我们头顶上化作一个苹果大小的光球。 “哇哦!” 黑暗被照亮了,我这才看清了这里,完全不是沙漠该有的地势,灰色的岩石斜坡,坑坑洼洼,各种菱角分明的碎石散落一地,在这些碎石中我看到了不少人类留下的痕迹。 “这是……原来如此。”我不禁苦笑,看到这我哪还不明白啊,这处被寻仙者们吹到天上的秘境,早就被无数人探索过了。 “这里曾经是秘境吗?” “曾经是,差不多七千年以前吧,我也是得了这里的机缘后去藏书阁查了史料才知道的,这里曾经也是一处秘境,但已经被人给遗忘了,我当年寻找机缘时得知了这里的传闻,便寻到了这里,外面的那层场域非常厉害,当年的我无计可施,靠着飞行术才进来……”师尊一脸缅怀道。 “进来后发现,居然是这么个地方……” 我们头顶的光球忽然向前飞去,渐渐地我看到了一个漆黑的大坑。 “咦,这和那位老者儿子的遗书上画得好像啊!”这么说他儿子是真的进过这里了。 这时师尊说:“当时,差点死在这里!” “这里非常危险吗?” 师尊说:“你把我给你的那个摘下就知道了。” 我微微一愣,这个吊坠是防危险的?那……我看着吊坠,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好奇心更强。我摘下了那个吊坠,吊坠彻底离开我脖子的瞬间,我顿时觉得呼吸变困难了,不管我怎么呼吸,都觉得喘不过气来,心情变得沉重。我连忙戴上吊坠,戴上吊坠后,立刻又觉得呼吸顺畅了,摘下吊坠后又觉得喘不过气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啊,师尊?”我问道。 师尊没有理我。 又是要我自己的解决吗?感觉好像回到了来时的那会儿。 好吧,既然师尊要我做得,那我只好照做了。 问题时,该怎么做呢?师尊要我找出这里危险的原因,从我刚才的感受来看,应该与这里的空气有关,但我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分辨空气的安全危险,怎么办呢。 “师尊是与空气有关吗?”我喊道。 师尊还是没有反应。 错了吗? 那该怎么办? 我问自己,忽然我想起来时的路上我坐在葫芦后面的那一段经历,难道说……他是要我那样。 “靠!”我又拍了拍头,怎么忘了呢,我这位师尊可不是那种会正常教授的人。 我深吸口气,做好了心理准备后,摘下了吊坠,渐渐的,呼吸变困难,我不停地深呼吸,但仍无法填补那种感觉,那感觉与窒息有点像,但又与窒息不同,窒息是身体上的欲望,而这个……似乎是来自我心里的,随着呼吸的困难,我感觉自己的情绪越来越低落,然后窒息感传来,我居然不知不觉忘记了呼吸,我连忙呼吸,但越呼吸,就越觉得心情沉重。 渐渐地,我忍不住了,立刻戴上吊坠,吊坠戴上后。 “呼!——”我觉得我的心灵舒缓了,沉重感渐渐解开。 “怎么样,明白了吗?”师尊看着我问道。 我能说我不是很明白吗?当然不能,还好我已经有所猜测了,应该……就算不是对的,应该也能打点擦边。 “这个应该和灵气有关吧。” 师尊的表情舒缓,看来我猜对了,这里号称无泽沙漠,比其它沙漠更缺乏灵气,如果说有什么无形的危险,那我第一个想到的一定是“绝灵”。 “还不错,不算太笨。” 得到证实后,我更加好奇了。 “‘绝灵’对人类有这么大的影响吗?”我还以为灵气断绝,会受影响的只有修仙者呢。 师尊说:“当然会有影响,不然为什么再差的资质也要留十条灵根呢。你没发现,一进沙漠后你得心情就变得特别沉重,难以舒缓吗?” “这些都是绝灵影响的!为什么?”我问道。 师尊表情一板,说:“自己回去查书!” “靠!”有这样的师父吗?我无语了。 师尊转过身,负手而立,道:“自己找出的答案才会印象深刻,这是为你好,你以后会明白的。” 以后明白,这话听着就像是糊弄小孩的父母,我真想吐槽。 “那这里为什么会这样呢?这个您总能回答吧。”我问道,不知不觉,语气变得不客气了。 但师尊似乎没有在意,嗯,这点还是不错的。 “因为这个坑吗?”我猜测道。 “对,就是因为这个坑。”师尊抬手控制光球朝那个坑里落去,光球一入坑,它发出的光芒就衰弱了。 “这个坑吸收了所有涌向这个沙漠的灵气,所以这个沙漠没有绿洲……” 哦!灵气还和植物生长有关啊,回去后我一定要好好查查。 “外面那层的场域更像是一种保护,因为它的隔绝,才在让接近这里的人不会绝灵而死,但进到里面的人就惨了……” 我想到了那位地图老者的儿子,他儿子就进来了,然后就写下遗书了,估计就是因为绝灵了吧。 “对我们修仙者而言,这样的环境更是致命,炼气三层以后的修仙者,身体就会对灵气产生一种依赖性,遭遇绝灵时会比凡人更敏感,心志不坚者很容易走火入魔,我当年就差点走火入魔了,在快要走火入魔时,掉进了这个坑里……”说到这,师尊放下手,光球失去浮力,掉进了坑里。 仅两秒我就再也看不到一丝光亮,看来这个坑挺深的。 普通人掉下去,怕是没有活路了,但师尊不是普通人。 “我在坑底侥幸不死,但也重伤动弹不得,坑外没有灵气,坑底却有,而且比沙漠里的要浓郁几倍,我靠着坑底的灵气养伤,伤好了,但法力因为灵气稀薄难以恢复,我只好打坐积蓄法力,结果一坐就是一星期,水尽粮绝……” 第24章 与师尊交心 “就我进退维谷,濒临绝境时,坑底下忽然爆发出大量灵气,我挖开地面发现了一个碎片,那个碎片里积蓄了大量的灵气,坑底爆发的灵气正是从这个碎片里泄露出去的,我靠着碎片里的灵气恢复了法力,一番波折后总算是出了这个坑。” “逃出生天后,我立刻回天梯山开始研究那块碎片,发现那是一块法宝的碎片,而且还是法宝核心的碎片……”师尊地表情狂热起来,似乎是陷入了当时的情绪里。 看来那个碎片就是他人生的转折,但这有和那个什么地灵丹有什么关系呢? 我继续听着。 “虽然丧失了几乎全部的功能,但仍旧有着大用,于是我花了我当时在宗门里的全部积蓄,学习了炼器术。” “我没有火属性,炼器方面的天赋似乎也挺糟糕的,花了五年多的时间才勉强学会,然后我又花了二十年,将那块法宝碎片融进我的本命法器里……”师尊话音刚落,只听嗖的一声,一个东西从大坑中心飞了出来。 师尊伸手一抓,那东西瞬间停住了,我瞪大眼睛,靠着星辰的微光勉强看清了那东西,是哪个载我们来的葫芦。 师尊捧着那个葫芦,轻轻抚摸。 “融入了那块法宝碎片后,它能力大增,我靠着它在宗内创出了名头,立下了许多大功,但……”师尊的表情徒然变冷。 “但没想到宗门的优胜劣汰居然比江湖还残酷,当时的那帮老家伙们根本舍不得花哪怕半枚筑基丹在我这个‘不可能筑基’的人上!” 我瞪大了眼睛,哇哦,又是一个劲爆的消息,不可能筑基,可师尊现在明明就是筑基境啊,居然说他不可能筑基,如今看来根本就是笑话嘛,对,笑话,那些笑话师尊的人现在肯定都成了笑话,想到这,我的心砰砰直跳,左腿止不住地颤抖起来,我感受到了恐惧,但这种情况下,恐惧更像是一种刺激,一种快感,就好像看恐怖片,反正隔着屏幕不用担心危险。 看来我今晚有幸要接触到的宗门的黑暗面了。 “他们认为我的一生都将止步于此,因为我只有二十一条灵根,根本没有达到炼气十层的基础,就连突破炼气七层都非常困难,那帮老家伙,编了无数的理由,其实说白了就是不想花资源在我身上,因为……” “回报太低!”我下意识说道。 师尊看向我。 我立刻注意到了自己的嘴欠,一个爆栗打在了额头上,靠怎么就不注意点! “没什么,您继续。” 师尊说:“用不着害怕,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你说得没错,你还有别的话吧,都说出来。” “呃,这个……师尊我都说出来您可不能生气哦。” “不生气。” “好,我想说得是高投入,低回报,傻子才会做这种亏本生意。”这是我的心里话,说出来后感觉非常痛快,痛快完后我连忙观察师尊的表情。 这种话他应该不喜欢听吧。 谁知他居然一脸惊叹。 “这道理你从哪儿学来的?” “呃,我自己也忘了。”总不能说梦里吧。 “真是小看你了。”师尊说道:“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就明白了这样的大道理!” 我无语:“这就算大道理了?” “我四十二年前才想明白你说得那些。” “那您一定没在俗世混过。”我下意识说道:“在俗世,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明白这个道理。” 师尊的表情瞬间凝重起来,一时间沉默了。 他沉默地时间有点长了,看来他真没在俗世混过,听了我的话有所触动了吧。 “如果是这样,那所谓的修仙者也不过如此,力量方面凌驾于凡人,但思维层面就不一定了。”我暗自嘀咕道,我对修仙者的敬畏在这一刻彻底散光了。 我看着师尊说道:“有些修仙者可能还不如凡人聪明!” “你说得没错!” “师尊?” “就算筑基,修仙者的本质毕竟也还是人,只要不成仙,就还是人!” 师尊这话意有所指,似乎与渴望成仙有关。 这又是一个问题,趁现在有机会,我连忙问了出来。 “师尊您为什么修仙呢?” “为什么……”师尊果然回答我了,这一刻师尊的气质大变,那孤寂仿佛要与天上的星辰融为一体,这是我第二次感受到一个人的气质了,第一次是测灵根那会儿,向道展露的气质。 但那气质是虚的,更多的是我个人的臆想,因为向道的反应出乎我的意料,让我有所感受,而师尊的气质不同,师尊的气质是实质,只要看着师尊就能感受到。 那是一种孤寂,一种不被人理解,无人会相帮的孤寂感。 想起师尊刚刚跟我讲得那些经历,他讲了那么多,却没提到除他外的任何人,他或许没有朋友吧。 “为什么!因为不甘心啊,凭什么灵根差就不能成仙,凭什么否定我的努力,凭什么,凭什么!我就要用二十一条灵根成仙给那些帮家伙看看!!”师尊扬天喊道,他的话在星空下传递着,这应该是师尊突破筑基境后说过的吧,我能想象出他当时的意气风发。 只是……说完这句话后的师尊却愁云惨淡,颇有些英雄末路的意味。 这或许就是梦想与现实的落差。 远大的梦想,往往很难实现,现实总会在你意气风发时,扇一巴掌,所以我从不奢望成仙,好高骛远,年少轻狂是痛快了,但实事求是,年少老成更适合我。 这么说或许太没出息或者太懦弱了,但我就是这样,在梦里指点江山可以,但真要我这样就算了吧。 “啊!——”师尊的声音低落下来,忽然,他的一头灰发在我的眼前开始发白。 我吓了一跳,连忙后退。 师尊转过身向我走来,转眼间,三步白头。 “师、师尊!”看到师尊这样,我顿时觉得有些内疚了。 “没事,早晚的而已。”师尊一脸淡然道,情绪似乎已经恢复了。 “你应该已经猜到了吧,我故意让你听到我和宗主的对话,你应该知道为什么吧?” “您是想告诉我您寿元无多了吗?” “对,你是孤儿,曾流落街头,为了生存必定已经学会了自我思考,我想通过这件事刺激你,再慢慢压榨出你的本性,然后考虑该怎么教你。”师尊说:“罡外飞遁,沙漠苦行,都是我当年经历过的非常痛苦的事情,我希望用这些事情来磨练你。” “结果呢,您觉得我怎么样?” “本来我觉得你是合格了,但现在看来,你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期。”师尊笑道。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笑,明明很和蔼,但在夜幕下却让我毛骨悚然。 “你的思想非常成熟,虽然性子方面还有些轻浮,但考虑到你的年龄已经很不错了,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呃,师尊您这样说我会骄傲的。”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恬不知耻也是从俗世里练出来的吧,如果我当年在俗世历练的话,或许就不一样了。” “嗯,那也未必。”我说道:“但如果您去俗世混一遭的话,或许就不会像刚才那样忧郁了,凡人最大的优点就是知足常乐。” “知足常乐。”师尊忽然又笑了一下,但很快他又遗憾地说:“对现在我而言,太迟了。” “确实,人生不重来啊!”我也有所感触道。 “不重来,但重来的话,我还是选择这条路!”师尊说道,有些感慨,又有些语重心长:“你知道的太多了,在人生道理上我已经没什么可以教你的了,只剩这一条,我希望你能牢牢地记住,日后不管你做了什么,选择了什么都不要后悔……” “我知道,后悔无用嘛!”我抢答道,我不知不觉有些飘飘然了。 “这仅仅只是一点。”师尊的语气恢复了那种面无表情的感觉。 “更重要的是,后悔就意味着怀疑,修仙一道,怀疑什么都不能怀疑自己,一旦怀疑就意味着种下了心魔,不仅对修行不利,还会有很多严重地后果,我当年靠邪法筑基,被所有人鄙视时就差点沉沦在心魔中了,我在心魔中沉沦了五年才想明白,我自省的习惯就是在那时养成的……任何为自己成仙而做得事都是正确的,没有对错,更没有如果!如果一定觉得自己错了就当时承认吧,不要逃避!” 我被震撼了,比起前面那一大段话,最后那四个“不要逃避”才像是对我说的。 “是师尊,您的这段教诲我牢记了。”我非常认真地回应道,这段教诲对我非常重要呢。 “不光要记牢,还要做到。”师尊一脸严肃道。 师尊伸出手,抓住了我身后的衣领,然后拖着我跳入眼前的坑中。 “靠,您干嘛那!——” (终于有灵感了,在断网前完成一更。) 第25章 与师尊翻脸 我忍不住尖叫起来,我不得不叫,下落的感觉太不好了,仿佛要把我的灵魂给甩出来,整颗心似乎都悬着,让我安全感没有一丝,呼吸都忘记了。 这种状态持续了不知多久,我感觉挺漫长的,当它消失时,我感觉师尊放开了,我然后我脚踏在了地上,轻微的摩擦声响起,感觉像是踏在了被洒沙子的岩地上,周围一片漆黑,我抬起头,只能勉强看到一块指甲盖大小,与周围黑暗不符的灰黑。 “这就是坑底吗,您带我来这干嘛啊师尊!”我忍不住喊道,回声阵阵。 我现在都还有些惊魂未定呢。 “师尊,师尊!” 突然,什么东西被点亮了,师尊拿着一盏油灯出现在我面前。 “师尊,您这是干嘛啊?”我问道。 师尊仿佛没有听到似的从我身边走过,那表情,似乎已经完全恢复了,我连忙跟上去。 师尊拿着油灯,微弱的光芒缓缓照亮前路,渐渐的,我看到了一个小小的法坛,那是一个高度不过半米的小法坛,周围立着八根比我矮半个头的柱子,柱子上缠着挂了符的丝线。 我和师尊慢慢走近,走近看我看清了那个法坛的面貌,它呈八卦的形状,一半雪白一半火红,画在上面的符号也是八卦的,正中央两色交汇之处有一个脸盆大小的太极眼。 师尊走到法坛边上后就止步了,那个葫芦出现在师尊手上,师尊拿着葫芦将左手油灯抛到一旁,那盏油灯被师尊抛出去后稳稳地落在了地上,上面的灯火不知为何,变得更亮了。 师尊拿着葫芦,纵身跃过串联着的符纸落到法坛上,盘膝坐好,抓葫芦的手松开,葫芦自动浮起,悬在师尊头顶。 “好了,现在问吧,过会儿就再不能问了。”师尊说道。 我问师尊:“这个法坛是干什么的?” 师尊回答:“炼地灵丹的。” “地灵丹!”撼岳行者提到的那种丹药,炼丹…… “师尊您是炼药师?” “不是,我只会炼地灵丹这一种丹而已。”师尊说道:“它是我在无意间创造的。” “只有用它才能炼出来。”师尊指着头上葫芦说道。 我恍然大悟:“哦,怪不得宗主会问您法器怎么办,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对。” “连宗主都想要,您那地灵丹到底有什么效用啊?” “滋润身躯,直接提升修为,无副作用。” 前半句我听不懂,后半句我明白,果然是一种可以直接提升修为的丹药,对修仙者而言,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具诱惑。 “对筑基也有帮助,我当年就是靠着它才筑基的。” “说白了,就是比筑基丹还好的筑基丹喽。” “对,它的效果比筑基丹还好,就是炼制太过麻烦,不然宗门早想办法量产了,一颗就要花上我二十年的岁月,当年我为了筑基足足等了三十多年,大限将至时才险成。” 师尊的表情有些感慨。 “可惜,它只能用于炼气境,筑基境用就没什么效果了,炼制又麻烦,所以没能靠它致富,非常可惜啊!” 眼看气氛又要沉重了,我连忙开口。 “师尊这地灵丹是要给我的吗?” “不是。”师尊应道。 出乎意料的回答。 师尊看着我,道:“你,就是我用这颗地灵丹换来的。” “哦,是这样啊。”那还真有些可惜了。 “但也有你的份。”师尊忽然又说道,一个食指大小的瓷瓶向我抛来。 我连忙接住,瓷瓶叮咚作响。 “虽然不是完整的,但正适合现在的你,吃了吧。” 我愣了一下:“您要我现在就吃?” “对,吃完后帮我御敌。” “御敌!?”我更懵了。 “一颗可以辅助筑基灵丹,一个炼完丹后就非常虚弱的筑基境修仙者,只要将这两条消息放出去,用不了几天就会有散修甚至外门弟子来这里铤而走险,我是不可能将地灵丹交给他们的,你明白吧。”师尊看着我。 那没有丝毫表情的面孔令我毛骨悚然。 “那个……您是要借此机会来磨练我。” 师尊沉默。 “您从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 还是没有回应,但我已经基本可以把这种行为当默认了。 “您把仇人的报复也计算在内了?” “没有,我的原计划是丹成后,如果你通过考验就让你把炼成的地灵丹送回宗门,然后再去天光墟放消息,让所有的散修来追杀你,他算是把我的计划给提前了吧。” 听着师尊面无表情地说这样的话,我已经不知如何是好了,刚刚通过交流积累出来的一点点好感,瞬间灰飞烟灭。 一分钟后,我回过神来,本性告诉我该怎么做了。 “靠,有您这么教徒弟的吗!”我大喊道,走到法坛边,然后快稳准狠地朝一张符纸抓去。 然而……一层沙子隔绝了我的手。 师尊的表情瞬间冷了。 “呃,这是什么啊?”我想试着糊弄,但看师尊的表情似乎是不可能了。 我目光游离,意外看到某根柱子后面立着一面我曾经看到过的镜子,那镜子好像是可以测谎的。 “为什么?” “想下课了。”我强压下心脏的震动说道。 “我还觉得你的思想很成熟呢?” “就是因为成熟我才要这么做!” 我知道他生气了,但我也生气了,他有脾气,我也有啊! 我的心砰砰直跳,我感受到了恐惧,但正因为这恐惧我嘴上不停。 “我拜师父没那么多要求,只要师父不要过分地干扰到我不修炼时的生活,让我干什么都可以,我的底线就这一条。” “您已经触碰到了!” “您安排这样的修行时就应该先跟我说得!” 我毫无顾忌地吐露着自己的想法,这就是我生气时的发泄方式。 “您这事要成的话,我以后恐怕就没什么安生日子了,散修与宗门都会记住我,然后木秀于林,各种麻烦,让我不得安生!” “我不想过这样的日子,所以请您收手吧,师尊!!” “如果您执意这样的话,我敢肯定您教不出称心如意的徒弟!” “我本来也没指望教出称心如意的徒弟。”师尊说道。 这一刻,我觉得浑身一冷。 师尊正看着我,冰冷地目光仿佛要把我看穿。 感受到那眼神中的压力,我瞬间萎了,连忙低下头。 “看来我又走眼了,原来你是个懦夫啊!” “对,我是懦夫。”我低着头道,看来得把自己给解释清楚了,我自己是什么人,我自己多少有一些理解。 “我的性格中有挥之不去的懦弱。” “你不仅不以为耻,还反而以此为荣吗!?”师尊的声音瞬间提升。 强大的威压降临在我身上,我连忙跪下,单靠两腿可撑不住身子。 “算是吧,至少我还没看到懦弱的坏处。”我苦笑道。 师尊的威压变小了,我抬起头,发现他正目光如炬地注视着我,眼中仍由怒气,但更多的是疑惑。 “一个懦夫是不会承认自己懦弱的,同样的,懦夫也不会去争取自己的利益,因为没那勇气……”师尊说道。 原来我刚才的表现不像个懦夫吗? 师尊抓着我的肩膀将我拖起,道:“我需要好好的了解了解你,你也需要好好的了解你自己。” 这话我同意,但这不是你做那种事的理由! “你恨我就恨吧,反正我大限将至了。”师尊说道,捡起我掉在地上的那个装了地灵丹的瓷瓶。 瓶塞打开,我想闭嘴做最后抵抗,但连那时间都没有,那东西直接从瓶子里钻出来飞入我嘴里,我觉得喉咙一暖就下去了。 “盘膝,五心朝天坐好。”师尊命令道。 我眼看大势已去,只好顺从了,我这人一向很识时务,遇上不愿意做的事情,会有这样的流程,先是接受,接受不了就逃开,逃不开就阳奉阴违的接受,反正脑子在我头上。 (作品相关的百科有更新了,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 第26章 一步高登 “镇心定神,运功炼气。” 我继续照做,刚一呼吸,我就愣住了,因为灵气居然从我的身体了冒出来的,冒出来的灵气跟着我的呼吸进入肺部,散入筋脉,汇聚与丹田,顺着炼气诀的线路开始了小周天运行,后续的灵气源源不断,再加上筋脉本就是开辟好的,重回炼气一层没有任何阻碍。 “好,现在开始大周天运行,炼气二层快!”师尊命令道。 我回忆着炼气诀上的内容,开始了炼气二层的大周天运行。这次没有炼气一层那种水到渠成的速度了,毕竟炼气二层的筋脉我只开辟了一点,即便如此,仍旧很快,渐渐的,左臂的筋脉贯通,左腿的筋脉贯通,右腿筋脉贯通,右手筋脉贯通,四极筋脉贯通,头部…… 当灵气灌入头部时,我终于感受到本该有的艰难了,一阵刺痛感传来,然后是一阵冰凉的感觉,在冰凉感觉中,我失去了对灵气的感应,然后就什么感觉也没有了,仿佛所有的灵气都从头部流走了。 “气脉周天,灵气自转,原来是这种感觉,还真奇妙呢?” 灵气感消失是完成大周天运行后的自然现象,灵气感之所以消失,是因为完成大周天后,灵气就正式融入人的身体里了,融入人身体的灵气会像血液般在人的气脉里自行运转,无需运功。(丧失气感也不要紧,因为炼气二层后修仙者的神识就会觉醒,辅助修仙者内观。) “炼气二层,真是夸张的速度,呃!” 我感觉胸前一凉,肺忽然膨胀,气从我的鼻腔中喷涌而出,然后我感觉自己的鼻子被师尊捏住了,嘴也被堵住了,气在我的体内快速累积起来,我的身体开始发热,体温飞速提升。 “我靠的,还没完啊!” 师尊的声音响起:“做好准备,要开始易筋洗髓了。” “易筋洗髓!这么快又要炼气三层了。”易筋洗髓是炼气三层的门槛,一旦完成就可以开始炼气三层的修炼了。 “我靠的!不会直接把我推上炼气十层吧?”我不由想到,要真那样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答应师尊的条件。 但我很快想到,修为提升太快是会消耗潜力的,我不会终身停留在某个境界吧,如果真是那样……貌似也不错,反正师尊肯定不会让我太弱的。品味一阵风光后,功成身退,深藏功与名,这样的人生挺适合我的。 终于体温达到了一个让我觉得脑子都要烧起来的温度,虽然很热,但我仍旧清醒,内观本心,检查体内的状况。体温已经开始燃烧杂质,原本堵塞的关窍正在一点一点地变通畅,终于一个关窍被撑开了,我感受到了一丝凉爽,这个关窍就好像一个引子,十秒钟后又通透了两个,又过了十秒,这次一下子通透了数十个,我都来不及数了,然后通透的关窍越来越多,最终我整个身体都仿佛打开了,体内的废气被快速排出,新气没有顺着口鼻,而是顺着的我全身的关窍进入了身体。 “易筋洗髓,百窍俱通,炼气二层过。”我在心里合计道,要开始炼气三层了,到了炼气三层基本不用我留神了。 炼气三层的修炼与前两层不同,炼气一层与炼气二层都是开辟筋脉,获得更大空间,而到炼气三层后,修炼又回到了最初的原点,积累。像最开始修炼一样,不断的积累丹田中的气,直到饱和。 这是一个只能靠时间和资源的积累过程,悟性什么的在这一阶段反而不重要了。我在那些师兄们的自传上看过,天梯山上,正常的人灵根修仙者,到炼气三层后,单靠炼气至少要三年,地灵根一年多一些,天灵根情况不明,但肯定更短,毕竟灵根摆在那里。 照理说,到炼气三层后,这种暴涨应该有所减缓才对,这可是最耗灵气的阶段,然而我内视发现,那速度不仅没有减缓,反而更快了,丹田中的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浓密起来,起初是缥缈犹如雾气,现在是浓密如同白云,并且开始液化了。 “我靠的,这才过了多久啊!”我分心读秒,当气完全液化时,只过去了一千九百多秒,也就是半小时多一点,这书上说得一年半载比起来,真是反差地可怕。 “怪不得,记忆里的修仙小说上总在争天材地宝,穷炼与富炼还真是两个概念。” “呃,但这么快,应该有什么后遗症吧。” “注意,要开始凝炼法力了,准备默念道经。”师尊提醒道。 凝炼法力,那是炼气四层的修炼。 号称开头难的炼气初期的前三层,就这么被我过了,过得居然一点难度都没有,这要说出去非被人嫉妒死。 我正想着,忽然…… “别分神,念道经!”师尊警告道:“这一关最凶险,你不想被撑爆的话,就给我集中精神。” “撑爆,不至于吧。”师尊的话有些夸张了,灵气积累的速度随快,但我要把我撑爆还是不可能的,毕竟积累哪有释放快,如今我百窍俱通,要把我撑爆,呃……靠! 我身上,刚刚开启的关窍忽然被堵住了,被一粒粒沙子死死地堵住了,不仅如此,我整个人似乎都被沙子裹住了,包括口鼻,要不是体内源源不断的灵气,这种程度的封锁,足以让我窒息死。 我瞬间明白师尊那话的意思了,如果我不凝炼出法力,继续下去一定会被撑死。 “我靠的!” 我没有默念道经,我觉得《问道仙经》比起《何易心境》太没效率了,反正都是为了入定,何易心境也可以的,我至今为止的入定都是靠着何易心境,念道经入定的一次都没有,我甚至凭借着何易心境进入过入定第二境的冥想境界,一般人可都是定想境啊! 我默念着何易心境的口诀,很快就进入了状态,浮动的气开始平静,定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的状态开始深入,口诀的默念停止,思维减少,心境平稳,开始冥想了,冥想中我默默地看着丹田气团的状态。 一颗微弱的蓝光出现在丹田的气团中,这颗蓝光出现的刹那,我精神一振,差点就从冥想中脱离出来,幸好何易心境的心法自动运作,将我又拉了回去。 法力,我的法力诞生了。 代表法力的蓝光不断壮大,越来越大,气团开始收缩,最终气团消失,蓝光占据了丹田,占据丹田的蓝光没有像气那样,散入全身,而是紧守在丹田处,纹丝不动,最终形成了一个光核。 地灵丹的灵气仍不告竭,源源不断地融入光核里,蓝色的光核上染上了一丝暗黄,但很快暗黄就被蓝色吞并了,光核越来越大,最终占据了整个丹田,就在光核触碰到‘丹田之壁’时,灵气停止了,光核的碰撞也停止了。 我连忙去检查胃,地灵丹的残块不见了,但我的心脏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黄色的符文。 “这是什么。”我运转光核中的法力去接触,结果法力进入符文后,又分毫不差的流了回来。 “这是怎么回事?”我想了想。 那符文一看就不是自然的产物,十有八九是师尊干的。 我脱离冥想的状态,发现包裹我的沙子已经消失了,我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灯光和法坛,师尊盘坐在法坛中央,双目原本是闭上的,我看着他没几秒睁开了,眼神中没有情绪,和之前一样。 “结束了吗?”我问道,我现在已经不生气了,但也说不上什么高兴。 “还没有,你起码还能再提升个两层。”师尊说道:“为了不害你根基,我将多余的药力封住了,待时机成熟,剩余的药力会自动解放,助你突破瓶颈。” “一下子提升那么多都没伤到根基?” “没有你放心吧,我是不会让你走我的老路的。” “是吗?”我站起身,活动活动身体,发现身体比原来轻了很多。 第27章 归墟一诺 我纵身一跃跃起三米高,这突如其来的飞跃,惊讶的我差点忘了落地时要站稳,险些摔一马趴。 “天那!这……”我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感受着那从未有过的力量,这真是……太震撼了,尤其是在自己亲自完成后。 “运转法力试试看。”师尊说道,一颗由沙子聚成的球落在我手上。 “将法力注入那个球里。” 我当时正懵逼着,下意识就接受了他的命令,当我反应过来时,那个沙球已经变成了沙子从我手上流下。 “再对它注入法力把它揉成团。”师尊又说道。 我因为好奇,又一次照做了。 之前注入法力时没反应过来,感觉不到,这次我清晰地感觉到了,我感觉手上的沙子好像成了我身体一部分,我将手合上,手上的沙子动了一下,当我将手摊开时,那一团散沙已经重新变回了沙球。 “嗯,凝聚的法力很精纯,真不愧是地灵丹呢?”师尊的嘴角翘道,冷冰冰的脸上浮现了一丝骄傲。 “您这是在自卖自夸吗?”我不禁吐槽。 师尊说:“如果是别的灵丹,你现在就不再是地灵根了。” 这话可惊到我了,我忙问:“这种方法会损伤灵根?” 师尊说:“拔苗助长,总是要付出代价。” “不过你放心,我的地灵丹属于醍醐灌顶的性质,只要不继续下去就不会损伤灵根。” “哦,难怪要喊停。”我暗道,这下我算是清楚了。 “怎么样,拥有法力感觉?”师尊问道,语气是询问的语气。 我沉默以对。 “看来你还是没有改变想法。” “废话!我只想安安静静地过我的小日子,那种风尖浪口,谁爱闯谁闯吧!” “以你的资质,想一直相安无事是没可能的。”师尊说道,冰冷地语气里带着一丝语重心长。 我当然知道他的意思,但还是那句话,这不是你打破我平静的理由。 “罢了,反正也这样了,我没得选,您要我怎么做呢?” 师尊说:“接下来的二十一天里,拦住每个要接近这里的人就可以了。” “说得轻巧!”我嘴角抽搐着,问:“会来多少人?” “不会超过十个,来太多必会引起宗门的关注,他不会希望我们的事情被摆到台面上。” “好吧,那来者基本会是什么修为?” 师尊说:“大部分的散修的修为都和你差不多,有机缘的也不过炼气六层的水准,世俗界的灵气不足以他们突破瓶颈,撼岳那是意外,那位宗门前辈的传承中有一颗非常稀有的中品灵石,其他散修没这样机缘。” “哦,也就是说,撼岳行者那种炼气十层的是不会再有了。” “对。” 这还算是个好消息。 “好吧,这事我接下了您有什么要给我的吗?” “有很多东西要给你。”师尊袖子一甩,一颗苹果大小的蓝青色石头出现在他手上。 “这是什么?” 师尊没有回答,将石头抛给我,这石头出乎意料的轻。 “归墟石。” “归墟石?”没听说过啊。 “也叫一诺石。” “一诺石,一诺千金。”我瞬间明白了。 “还要承诺!用不着怎么夸张吧。” 师尊说:“不承诺,你很快就会跑了。” 师尊这话说得我心虚了。 “您什么时候这么了解我了?” “别废话,将法力注入进去!” 注入法力才能生效吗?那…… “我劝你别动歪脑筋。”师尊从袖口取出一面镜子,道:“我不想动粗!” “靠,这下是真的没得选了。” “我承诺……” 承诺的内容很短,也就几句话……几句要我命的话。 “尽我所能。” “拦住每个抢夺地灵丹的人。” “绝对保住地灵丹!” 绝对……带上绝对二字的事情都不好做。 我说完后,归墟石自动分作两半,一半在我手里,另一半飞向师尊,分裂的断口出有一个非常复杂的符文。 “好了承诺已下,不得违背,毁诺者魂落归墟。” 魂落归墟,归墟……是传说中的众水汇聚之地,河流与海的尽头,同时也是世间万灵的归宿,所以魂落归墟的含义与回老家差不多。 “您这是在开玩笑吗?” “我从不开玩笑。”师尊面无表情。 “您这是把我往绝路上逼啊!没保住会怎么?” “死!”师尊斩钉截铁道。 我感觉自己又遏制不住怒火了,大喊“把徒弟逼死对你而言有什么好处!!” “不逼怎么知道你会不会死!” “靠!” “你诺言已下,回头已经来不及了。” “毁诺的话,会怎么个死法?”我问道。 师尊表情一冷道:“归墟漩涡出现,将肉体粉碎灵魂吸走,毁诺者的灵魂会被永久困在归墟里受折磨。” 师尊的语气像是在讲鬼故事,但我不得不承认,我被吓住了。 “好吧,我绝望了!这半块石头有什么用?” “完成承诺时,需要将两块石头合一表示完成。” “哦,给我的东西呢?” 师尊扔过来一个小巴掌布袋,我定神一看,居然是撼岳行者的乾坤袋。 “他的袋子里有不少适合你用的小东西,你还没学法术,用那些东西正好。” “正好……”我咀嚼着这两个字,问“该怎么用啊?” “等一会儿就可以了。” “等?” “我还有别的东西给你。” 师尊袖口一甩,四样东西落在了地上。其中一样我认识,是撼岳行者的那块玉,那块把他压成肉泥的玉。其它的我就不认识了,一柄朴实无华古剑,一根蓝灰色的拐杖,一面雕刻着兽首的盾牌。 “选一样吧。” “啊,我还以为全给我呢。” “就算全给了你也用不了。”师尊说道。 “这些都是我这些年来攒下的法器,每个都是铭刻了完整法印的中品法器,只要注入法力就可以施展铭刻其上的法术。” 师尊开始跟我介绍那些法器。 “那块玉叫寸山印,是撼岳行者的本命法器,品级最高上品的程度,但因为是本命法器的关系,你现在用得话只能发挥出中品法器的威力。” “就算极品我也不要!”当着我的面压死了原主的法器,我用着会觉得毛骨悚然的。 “那试试这柄剑吧,这是一柄中品飞剑法器,削铁如泥,注入了法力后无需炼化便可驾驭,百里之外取人首级。”师尊介绍道。 我看着那柄飞剑,这飞剑倒是挺适合我这个初学者的,作为修仙界最基础的法器,它使用简单,威力不错,消耗也低,如果面对的是同等的对手,我肯定会选择它,但眼下我要面对的都是修为经验阅历远在我之上的老牌修仙者,在他们面前用飞剑恐怕很难起效,还是先待定,看看剩下的两个再说。 “另外两个呢?” 师尊立刻向我解释了另外两件法器,先是那面盾。 “这面兽首盾也是中品法器,盾上铭刻了金光咒,注入法力便可发动金光护体,还可用金光凝成兽首攻击。” “攻防一体。”我在心里默默地评判道。 宝驹百器我已经看过了大半对法器也算是有几分了解,这面兽首盾很不错,但要真正发挥出它的价值,就必须要能心分二用的技术,那技术我还没掌握呢,如果给我的时间够久,那我会选它,毕竟小命第一,但现在……还是看最后的吧。 我将目光放到最后的那根拐杖上,就剩它了。这拐杖比我矮半个头,呈蓝灰色,有点反光,似乎是某种金属制的,杖头是一个转折出来的把手,把手上有一个淡淡手印,看上去已经留很久了。 拐杖形的法器,这样的法器非常偏门,我还没有在宝驹百器上看到过,无法猜测它的功能,只能看师尊了。 师尊说:“这根短杖是我在外修行时,在一个散修遗府里发现的,等级是中品但材质却是一种我从没见过的合金,铭刻在上面的法术是风雷锤,一种比较稀有的法术,使用方法非常的奇特。” 说到使用方法时,师尊的语气忽然带了一丝莫名地意味。 这突然变调的语气令我好奇,我拿起那根短杖,意外发现他还挺轻的,和我买得那根探路用的手杖差不多,仔细一翻,发现这根拐杖居然是空心的,杖尾是一个圆洞,难怪这么轻。 “你要选这个吗?”师尊问道。 “还没想好,这个是怎么用的?”我问道。 师尊说:“拿着把手,尾端对着别处,注入法力。” 我照着师尊的话做了,动作摆好后我发现,这个动作好像有点熟悉,好像是梦里某本书上记载的,使用某种武器的动作。 “难道……”我立刻对拐杖注入法力。 结果……只听嗖的一声,一道蓝光从拐杖里窜出去,消失在黑暗中,杖头微微一震,我还未长大的手差点没有抓稳。 “这就是使用方法,怎么样?” “就它了!” 我非常惊喜,什么拐杖啊,这根本就是一柄枪嘛!虽然和我记忆里的枪,完全不同,但功能是一样的,用来打架的话,这个可比另外三个方便多了。 “好,那就这样吧。”师尊袖口再甩,将其它法器收了回去。 “取个名字吧。”师尊对我说道。 每位修仙者的第一件法器都极具意义。 我想了想,根据这拐杖上铭刻的法印取了名字。 “叫风雷管好了。” “风雷管,好,今天起用它扬名吧!” “扬名个头啊!”我很想这么说:“你的教学方法有大问题,哪有把学生往风尖浪口上退的师父啊!” 但就算说了他也不会听的,我这位师父是铁了心地要玩我了。 其实我也有点好奇,绝境中的自己会怎么样?但只要一想到要经历的痛苦,好奇就会被磨灭在对痛苦的恐惧中。 啊!真是懦弱呢。 (作品相关区有新的修仙百科。) 第28章 无奈往前 是啊!但……我并不痛恨这份懦弱,因为这份懦弱代表着安稳与快乐,舍弃他就表明要去接触我讨厌的麻烦与纷争。 “唉!——”我幽幽叹息了一声,心因为这声叹息平静了不少,似乎是把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吐掉了,还好我是那种不喜欢埋怨的人。 我问师尊:“您要我怎么做呢?” 师尊说:“这得问你自己。” “我斗法方面毫无经验。” 师尊冷酷地说:“没经验就去摸索,自己摸索出来的,比别人传授的更合乎于心。” “好吧,我明白了,您不出手了是吧。” “对。”师尊说道。 我不再看他了。 口袋里传来一股振动,我微微一惊,取出那东西一看,居然是撼岳行者的乾坤袋。 “时间到了,快把那个扔掉!”师尊大声说道。 我连忙照做,乾坤袋落入黑暗中。又听砰地一声,白光一闪,我看到一堆东西从乾坤袋里爆出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一堆东西洒了一地,其中一个圆柱形的物体从黑暗中滚落出来到我脚边,我捡起一看是一个沉甸甸的竹筒,拿到光亮处仔细一看,竹筒上画着一道暗红色的符文。 “这是……爆竹!”我连忙打开花包蛊,取出炼水灯,在黑暗里搜罗起来。 半小时后,我将搜罗到的东西包括那个乾坤袋一起堆积在师尊面前。 “这些都归我了喽。” “嗯。” “这个乾坤袋还能用吗?” “花个一两年炼化后就可以用了。” “哦,没坏就好。”我将乾坤袋收起,从堆积起来的东西中,取出一些不认识的找师尊辨认。 师尊一一辨认出来,我不由地想称赞,这筑基境还真不是吹得,这么多怪东西,他居然如数家珍。 “善用这些,对你会很有帮助的。” “知道了。”我冷冰冰地回应道,算是回报他刚才的冷酷。 对师尊,我已经没有任何好感了。 我将所有的东西塞进花包蛊里,从中挑出一些重要的塞在口袋里以防万一。 做好一切准备后,我拿起那只用符纸折成的纸鹤,丹田中的法力光球一闪,蓝色的法力落入纸鹤中,纸鹤立刻有了反应,缓缓浮起,迅速膨胀,不一会儿就变成了一只黄色的巨雕。 我感受到一丝疲惫,内视丹田,发现法力光球缩水了四成之多,之前用风雷管时也不过消耗了一成的法力,用这个居然会消耗这么多。 “得小心点了。” 我脚踏在巨雕背上,一种奇异地感觉传来,我念头一动,巨雕扑腾起翅膀飞起三米高。 “哇哦!” 我又试了一下,结果飞得更高了。 “看来真的没那么难,还好。”我控制巨雕,缓缓向上飞去,脚下师尊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以这坑的深度,那帮人就算真的杀进来,也不敢轻举妄动吧?”我边想边控制巨雕往上面飞。 分心控制,听上去逼格很高,其实也没那么难,这符纸幻化的巨雕就仿佛是我的手脚,我这样和边走路边想事没什么区别,挺容易的。 不知不觉,已经飞了一段时间了,我抬头看去,头顶勉强能看到一点光亮,看来是白天,接近出口了。 我试着提高下巨雕的速度,结果一提我差点就掉下去。我连忙控制速度,调整平衡,真是差一点点啊,心都悬起来了。 “笨蛋,一步登天果然变自大了吗?”我拍了拍额头,自我批评道。 犯错后,不忘批自己,这点我倒是和师尊挺像的,不过他是知错自省,下次不犯,我是知错警告,顺其自然。从这点上看,我们似乎又截然相反。 “差点摔死。”我看了看脚下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后怕道:“还是慢慢来吧。” 这次惊吓让我看清了自己的斤两,到底不是天才啊,不可能第一次就玩出花样。 巨雕继续向上扑腾,我抬起头,头顶的光点越来越大,现在已经有盘子的大小了,可惜我不会算,不知道距离地面还有多远。 忽然,我感觉巨雕的速度慢了下来,低头一看,本来栩栩如生的巨雕,此时居然有些虚幻了。 “注入的法力用完了?” 我立刻将法力灌入巨雕,巨雕重新凝实,继续上升,但飞了一会儿又虚幻了。 “怎么回事,两成法力还不够用吗?” 我连忙又注入一成,但在距离地面很近时,又出现了那样的情况。 “怎么……”危机关头,我的脑子一片空白,空白了反而可以更好的挖掘记忆,我猛地想起了一件事情。 一想起,我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回忆师尊在我起飞的那事不关己的样子,我就怒火中烧。 “师尊你又坑我!!” 行翼符的法力会被吸走,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没提醒我!真是…… 我吼完就后悔了。 这事也不能算坑,毕竟师尊是跟我说过他的经历的,虽然没提醒但也算提前告知不算……靠!我要知道该记得还要老师干嘛!在学生犯错或有所疏忽时,给予警告和提醒不就是老师(师尊)的工作吗?这事要追究起来,师尊决定要负主要责任。 “为什么一想到他我就矮一头呢?”我无语道,对自己有些无语了。 巨雕的身影快速淡去,我没有继续注入法力,此时我丹田中的光球只剩最初的十分之一都不到了,再注入我担心连体力都被抽走。 “还好,离地面已经很近。”我从兜里取出一张符,将剩余的法力注入进去,符文一闪,丹田里光球彻底变成了光点。 那张符在我手上化作飞灰,一阵清风拂过我的脸颊,我纵身一跃,这是我活到至今跳得最高最远的一次,我的头越过了地面,但又迅速下沉,视野被坑壁淹没,我立刻举起头,将手伸到最高,终于……我的指间碰到了地面死死抓住,鼻子和脸则重重地撞在了崖壁上,痛啊,鼻腔里传来一股酸痛感,鼻尖一热肯定出血了,但我顾不上这些,腿全力一蹬,手腕一用力,终于跃出了大坑。 四脚朝地站稳 “好险,那轻身符真是帖对了!”还好我没有太相信自己洗髓易筋后力量,不然后果难料。 我揉了揉脸,鼻血落在手上,糊成一片,我转身看向大坑,巨雕在我的视野里消散成风。 “真是好险!” 这是我这辈子目前为止做得最冒险的一件事了,就算越过了也不禁心有余悸。 我用尽全力地狂奔起来,现在我只想离那个大坑远些,越远越好,跑了一阵后,精疲力尽,但总算是安定下来了,一安定下来,我的腿立刻软了,我瘫坐在地上,四肢乏力,疲惫感上涌,法力耗尽的症状开始出现了。 我强打起精神,取出手帕和水擦拭鼻血,止住鼻血后,我懒得再搭帐篷,用手当枕头就这么睡了。 这次我梦到了书屋,我想看一本与战斗有关的书,我的念头一起,一本书从书架上飞到我面前,我立刻翻开,这书上记载的是一篇小说,看上去像是一本长篇小说的片段,上面记载了一场科技与魔术的较量,小说的主人公凭借着自己对魔术师的了解,用枪打败了,看不起枪的魔术师,战斗过程相当的短,一切都在主角的设计中,主角的计划一环扣着一环,那位魔术师的力量凌驾于主角之上,却因为对主角的不了解和轻视,败在了主角抢下。 主角对付魔术师的方法让我眼前一亮,给了我相当大的启发。 当我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了,皓月当空,这月亮和我原来的世界一样,一阵晚风吹来,因为幻力场的过滤,这里的空气相当的纯净,晚风很冷,但我却不觉得,修仙者的寒暑不侵就是指这种感觉吧。 我如今也是正式的修仙者了,对这里的绝灵环境有所感觉,还真是很不舒服呢。 我深吸一口,果然有种呼吸不畅之感,是因为没有灵气吗? 说到灵气,我的法力!睡着前我已经把法力给耗尽了,在没有灵气的环境下法力光团无法补充,不会有事吧?我连忙内视丹田,发现丹田已经空空如也,连那最后的光点法力都找不到了,我试着调动法力,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会吧!”我懵了,没有法力,我的修为再一次被废了? 我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冷静!冷静啊!” 那些开挂般得来的法力,没了就没了,用不着太心疼。 问题是,没了法力,接下来,我要怎么阻止那些来抢地灵丹的修仙者们啊? “靠,冷静个头!” 我立刻有了一种跳坑的冲动,还能怎么办,只能靠师尊了,法力是他给的,也只能再找他要了。这次是十万火急,我彻底慌了阻止不了自己!我快步朝大坑走去,越接近我越是能感受到这个大坑的恐怖,仿佛一个巨大的黑口正向我张开。 我停下脚步,恐惧将我从失控的边缘拉了回来。 “糟糕!” 我狠狠地敲了自己两下,立刻默念起何易心境的口诀,情绪渐渐平复,我盘膝坐下,当何易心境的状态进入时,我忽然觉得身体一热,内视一看,发现一缕星光般的法力正漂浮在丹田中。 “法力……这难道……” 我恍然大悟,不由地庆幸,还好没跳啊,仔细想想,我修为要真的废了,那我也不会感觉到这大坑的恐怖了。 “还好,还好……” 我立刻转身跑回睡觉的位置,背包还落在那里。 “我真是急糊涂了!”居然丢下这么重要的背包。 我坐下来,内视的胸口,心脏上那个用来封锁残余药力的符印已经消失了。 “果然……” 我打开背包,背包里装了一些次要的东西,食物,水,手帕,草纸,普通罗盘…… “咦!”我看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我包里的东西。 “师尊的罗盘怎么会在里面,师尊塞的?” “算了先不管这个。”我挪开罗盘,从背包底翻出了一块和我拳头(我这是小孩的拳头)差不多大的白玉石。 “灵石,原来跑这来了。” (明天更新炼气百科,讲解炼气四层至炼气六层的境界。) 第29章 忙里偷闲冷汗惊 那块白玉就是灵石,是我从撼岳行者遗留的一个玉盒里发现,一共有五块,为了以防万一,我特意留了这块体积最大的在身上,本来想放口袋里的,但灵石太重,装口袋里容易掉,只好塞背包了。 我伸手抓住那块灵石,当我抓住灵石的瞬间,一股令我觉得无比舒畅的暖流涌进了我的手臂里。 “哇哦,爽!” 那感觉我无法形容,只是觉得很爽,爽了一段时间后,我闭眼内视身体,果然灵脉长出来。 “散法探灵,伐灵辟脉,才睡一觉就炼气五层了。” “这也太容易了吧?” “修仙要真那么容易的话,早就仙人满地走了。”我暗自吐槽道。 吐槽完后,我闭上眼开始数灵脉的数量。 “一、二、三……二十六、二十七,没有全部长出来啊。” 灵脉是炼气四层后,吸收法力而成长的灵根,可以说是灵根的升级版,我有三十条灵根,自然也就有三十条灵脉了,灵脉可以将纳入体内的灵气直接转化成法力,长出了灵脉的修仙者,就不需要靠打坐来凝聚法力,施法效率会提高很多。 前辈们的自传上常说,炼气五层后才像修仙者,因为炼气四层时,常常用了两三个法术后就没有法力了,而恢复法力往往要坐上好几个小时,可以说是相当的麻烦,而炼气五层就方便了,就算耗光了法力,只要灵气足够,就可以迅速恢复法力,可以省下沟通元神的大把时间,到了炼气六层,这一切会更加方便。 “留几条还没长的也好,不自己练一下,一点都没有。” 丹田中的法力很快就达到了饱和,我没有用法力去滋养灵根,现在没那么多灵气供我修炼的灵气。 我握在手上的灵石有些暗淡,颜色也没之前那么漂亮了,我估计我吸走了里面接近五成的灵气,这正是我炼气五层修为的体现,如果我的修为炼气十层就可以一口气将它吸干。 “法力恢复,接下来……先休息吧。”敌人应该没那么快。 我拿出花包蛊,从里面取出风雷管,炼水灯,锅碗瓢盆,食物,还有调味料。 我升起了火,将锅架在上面,倒入水和肉干,再一点一点地调味,我花了很长地时间来做这件事,结果不仅是一锅美味肉汤,还有一颗彻底平静下来的心。 我喝着汤,吃着肉,望着星空,心底的阴霾渐渐一扫而空,这片星空给了我宁静,那碗肉汤给了我温暖。 肉汤喝完后,我又从花包蛊里取出茶壶,放在不是很旺的炭火上慢悠悠地烧着,我很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刚才那一刻,但现实不可能买我账的。宁静的时间已经过去,接下来该办我不想办却必须办的正事了,我从花包蛊里取出一本厚厚地黄纸书,这书的纸是暗黄色的,摸着的感觉比一般的纸要硬,也比一般的纸要暖,封皮是两块坚韧的灰布,一根可拆卸的红线,将他们串联在一起。 我翻开它,纸的末端有非常明显的折痕,显然这是一本经常被翻的书,第一页整张纸都是空白,第三页上才看到了字,上面非常潦草的写着,“撼岳行者亲笔”。 “亲笔,看来是手札了。” 这个世界寻仙者和修仙者,不论仙凡,都有随笔记的习惯,以便日后写成自传,让后人铭记,这似乎成了一种文化。 “如果是手札的话……”肯定会有许多情报,说不定,能从里面找到那个“他”的线索。 我直接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页是空白,我又翻了回去。 “有没有呢?” 终于在倒数第十八页上看到了这样一篇。 绝笔! 吾修行仙道七十余载,终得炼气…… 大致翻译过来,就是:我修仙七十多年,终于修到了炼气十层的境界,然而这黑暗的世道我纵有接近天灵根的高级资质,也无法再更进一步。天梯山上的都是些吃人鬼仙,我不愿与他们同流合污脏了我血…… 鬼仙!等等……这什么意思? 我愣了一下,接着往下看,为什么说天梯山上的都是鬼仙呢?但接下来的内容,却没有提到为什么。 接下来的翻译过来,大致是这样的意思:脏了血的筑基宁愿不要,我不信不加入他们就无法筑基,我试着逆这天道,但准备不够,失败了,耗损了我所有的寿元,我不想就这样死了,我要拼一拼,就算死,也要拼一拼,我绝不会倒在这里,当年我没死在战场上,现在也…… 后面的句子潦草地看不清楚,只能翻译到这里。 这是一篇遗书,一篇似乎是给自己看的遗书。 这是我看完后的第一印象,这上面后事一点都没交代,对死也没有看开,占据全篇的是一种非常不甘,甚至有些疯狂的搏命情绪。仔仔细细想想,我当时看到的撼岳行者似乎就是这样的,只是写这篇遗书时,他还有一点理智,伏击我时,他已经把这点理智也丢掉了,为了一颗地灵丹,飞蛾扑火,去和我师尊拼命,最后得知失败后,死在自己的法器下,尸骨成泥,无人知晓的埋葬在沙漠里。 这样的结局…… 在我看来是很悲惨吧,也不知道他怎么想,在他自己看来估计是无悔的人生吧,不然也不会选择自杀了,自己结果自己,是那些有梦想的强者特有的落幕方式。虽然这样的结局非常凄惨,而且日后估计也不会有什么人记挂了,但是…… “呼!——你自己开心就好,不要有太多不甘,放轻松,变鬼也不要来找我索命,南无阿弥陀佛……”我叽里呱啦地自我安慰了一阵,合上书,调整了一会儿情绪后,认真地翻开了。 这算是我对撼岳行者的一点尊重吧,他的遗产对我的帮助很大呢。 此时,我心里充满了好奇,撼岳行者是怎么走上仙路的,他为什么那么讨厌天梯山,“鬼仙”与“脏血”,我希望这些问题能在这本手札中得到解答。 我安静地阅读起来,撼岳行者的文笔还不错,手札的前半篇,清楚地写下了他的出身,他曾经是凡尘六国中后土国的一位将军,从小就是孤儿,但可能是运气不好,没有被仙院的人发现,为了生存,他习武从军三十年,终于混到了将军的位置,在他正处人生巅峰的时候,遭无论何时何地都有的奸人所害,险些战死沙场,为躲避敌方的追兵逃进深山,遇到了仙人传承。 那是一个修仙者留下的洞府,听师尊说,那个洞府是后土宗的某位前辈留下的,他在洞府中得到了那位前辈留下的丹药灵石法器还有大量的书籍。 洞府大门因为那位前辈留下的设定,只有等他炼气六层时才能打开,他为了出去只能不断地修炼,起初只是为了生存,后来他被仙道的力量深深地吸引,最终沉醉了进去,当他达到炼气六层时,已经过去了七年,七年……我连七天都没有,感觉后患无穷啊! 他离开洞府后,本想回国报复那位奸人了却因果,结果……咦!断了,到这里就没了,全都是空白的了,我连翻了好几页,才看到这么一行字,吾承诺,不得不将这一段经历尘封。 承诺?尘封! 我忽然觉得脊背一冷,连忙拿起风雷管向后看去,还好……只是风,只是风而已,没有人,是我的错觉,错觉…… “呼!——好像触碰到了什么太黑暗的部分了,呼!呼!” 我的心砰砰直跳,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我有一个猜测,八成可能是真的,只是……天梯山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背后的阴影究竟有多么的黑,以至于让撼岳行者这么愤怒。 “不管这么说,这都不是我应该接触的,放轻松,放轻松……”我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将涌起地这股情绪压下,再翻书时,我顿时觉得看不下去了。 “算了,就这样吧!”我用力地将书合上:“以后再看好了。” 塞到花包蛊的最深处。 “看这个吧,一开始就应该看这个的。” 我手上的这个竹简是撼岳行者遗物里的最后一本书,撼岳行者的遗物里记载信息的就这两样东西,师尊说这个竹简应该是那位前辈留给撼岳行者的索引,给我这个刚刚开始接触修仙界的新人看正合适,读法师尊已经告诉我了。 我将竹简摊开,光看表面这就只是个画了许多鬼画符的怪异竹简,还真看不出它是记载知识的。 我看完后,将竹简重新卷好,绑紧,注入法力,然后放在地上,躺下把它当做了枕头,这就是它的读法。 (作品相关处,炼气百科已经更新好了。) 第30章 仙凡之差,莫名之局 这种竹简不是用眼看,而是用心看,看完后,得到的知识会印在心里难以忘却,效率比看书快很多,要不是无法大规模制造和重复使用,这东西早就取代修仙界的玉简和书籍了。 我枕着竹简,一些陌生的知识出现在我的记忆里,这种感觉非常奇特,有点像我平时的胡思乱想,但胡思乱想出现的记忆不会觉得陌生,这个就不一样了,知识是陌生的,但他就是出现在我记忆里,不去想根本不知道,凭空出现,又莫名被我记住。 我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等我反应过来时,炭火已经熄了,但水还是热的,看来并没有过去很久,我从背包里取出明盘(一种计时用的次品法器)看了一下,才过去差不多一个小时。 “哇哦,才过去这么点时间,铭竹简真的很有效率!” 这个铭竹简中记载的信息,我要光靠看的话,至少要花小半天,用这个看的话,一个小时就搞定了。 我回忆着脑海中刚刚记下的知识,这些知识是那位前辈对自己传承的介绍,还有一些修仙界的常识。 上面介绍的很多东西,撼岳行者的遗物里都没有,估计已经被他花掉了,我算了算,撼岳行者的遗物,根本比不上那位前辈传承留下的东西。 “看来撼岳行者到死都在吃那位前辈留下的老本。” 我从花包蛊里取出撼岳行者留下的符,我还没有开始学法术,这些符将是我接下来的日子里,除风雷管外的主要法术输出。我仔细整理了一下,撼岳行者总共留下了七十八张符,其中大部分都是下等法术的符印,中等法术的只有两张,其中一张和我在撼岳行者掌心看到的符文一样,估计是那个什么撼岳手,另一张是什么就不知道了,那张符看上去有些旧,可能是一张古符,我可以通过小符文的数量和注法量鉴定出它的等级,却无法知道这符上铭刻了什么法术。 如果是懂符道的人,应该会知道,但我不是那种人啊!只能望洋兴叹了。 “唉,撼岳行者也真是的,怎么不多留几本书在身上,留那么多空白的符纸符墨和衣服又有什么用!” “师尊也真是的,文化课没上完就让我来做这种事,路都还没了解,就让我来跑,唉!” 发完牢骚后,我将这些符分类放好,这些符里面,能用来战斗的只有四种,一种是照明符,这符上铭刻的是照明术,这种符虽然是生活类的,但它有个特性,如果快速注入法力,让其爆开的话,就会发出足以让人失明一段时间的强光,善用这一特性的话,可以挣到许多优势。 第二种是定身符,这符上铭刻的当然是定身术,虽然是只能定住凡人的下等定身术,对修仙者只要一瞬的效果,但总比没有的强,说不定能起到大用呢。 第三种是金刚符,这符上铭刻的是金刚诀,可以在人的体表形成一层硬如金刚的膜,修真界最流行的防御符,只有三张,得省着用,用完的话,我这人就只剩一身脆皮了,我可不认为我这洗髓易筋后的身体可以硬抗法术。 第四种,最后一种就是那张铭刻了撼岳手的中等符了,我估计这张符会成为我的王牌,但我有些担心,我的法力足够催动它吗?关键时刻法力不足就尴尬了。 “留着当底牌吧,万一……”我不得不为可能出现最坏情况做打算。 整理好符后,小睡了一会儿,直到天亮。 天亮后,我换了一身衣服,将符,爆竹,灵石等可能用上东西塞进衣服的兜里,不得不说这件在青沙城买的衣服还是可以的,宽松的衣服里藏有许多暗兜,正好可以藏符。全副武装好后,我拿起风雷管,开始练习。 我两只手将风雷管架好,把师尊坐过的那个石墩当靶子,相距差不多二十米。 “开始。” 我对风雷管注入法力,风雷管发出仿佛空气流动的声音,和我在坑底试用时一样,我立刻停止法力输出,一道蓝光从风雷管前端射出,落在师尊坐过的石墩上。 师尊坐过的石墩纹丝不动,只有一声清响证明那道蓝光存在过。 我愣了一下。 “不会吧,就这威力?” 我原以为,就算不打碎那块石头,也该留下点痕迹,结果连点痕迹都没留。 “再试试。” 我又试了一次,结果还是和刚才一样。 “怎么会这样?不应该啊,如果它只有这点威力的话,师尊应该提醒我啊,他是要压迫我展露本性,不是要我死啊,一回合就跪的话还压迫什么?” 我急了,连忙用风雷管敲了敲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对不对,肯定不对,仔细想想我漏了什么?” 漏了什么呢? “法力!”我又敲了自己的头一下,怎么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风雷管消耗的法力太少,少到只占我法力总量的一分,也就是说,这种程度的攻击,我可以打至少一百发,这样的作为一件法器,尤其是中品法器而言,是极不合理的,我看着风雷管,想到它的用法…… “难道……” 我恍然大悟,立刻重新摆好架势,对着那块石墩。 “开始!” 注入法力,这次我没有一注即停,而是一直注入,果然风雷管没有发射,所有的法力都照单全收,两分,四分,八分,累积到一成时,我立刻停止注入,只听砰地一声,感觉整个地面都震动了一下,那个石墩被打翻了,一道裂缝从我打的那个位置延伸开来。 “哇哦!” 这威力……我看了看石墩,又看了看风雷管。 惊叹,我能表达的就这两个字,除了惊叹没有别的,这力量…… 我放下风雷管,走到另一个石墩前,将其抬起,这对我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但当我试着把它打碎时,却难以做到了,我捡起风雷管,右手拿着,站十米外,架势不用摆了,风雷管似乎没有枪械的后坐力。 法力注入,发射! 砰!又一个石墩裂开了。 “这就是仙凡的差距啊!”我不禁感叹。 不用风雷管的我,就算洗髓易筋力量不输于成人了,也难以奈何这石头,但当我用风雷管后,只需一些法力,就可以轻松将石头摧毁。 这差距……不亲身体验一遍,还真是无法理解,仙的力量,这也是无数人修仙的原因吧? 惊叹了好一会儿后,我才将心收起,开始思考。 “这样的威力落到人身上的话,足以致命了,但对其它修仙者会怎么样呢?” 修仙者可不是普通人,不能用普通人的标准去衡量他们。 “我现在最缺乏的就是这方面的经验,师尊还让我自己摸索,这么不怕玩脱啊!” 炼地灵丹会消耗师尊大量的法力,这里又是绝灵之地,就算是师尊的修为,也不免会有一段时间的虚弱期,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散修铤而走险了。万一出现最坏的情况,师尊是一定能逃掉的,我的话会因为毁诺而死,诺言已下,要想不死只有两种办法,第一种是完成承诺,第二种就是拿到师尊身上的另一半归墟石,只要两块归墟石合璧,承诺就会取消,这是铭竹简上记载的,修仙界的常识之一。 我忧郁地望着大坑,有种被师尊耍着玩的感觉呢,但我已经懒得发火了。 “你寿元不多,行将就木,玩脱了也不怕,我可是刚刚开始,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你想要一个合你心意的继承人,但这事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我就是这个性子,您就不能往好的方面想想吗?” 师尊的目的,我大致已经清楚了。 “喂,您在听吗?吱个声啊,给我点帮助行吗?”我大声喊道,但没有回应,看来还是没用,不可能说服了。 “算了!” 我取出一张金刚符,将其贴在碎裂的石墩上,实在很不想这样呢! 这金刚符总共就只有三张,本该用在正事上的,结果居然用来“磨刀”,真是浪费啊! “罢了,早点绝境早点解脱,我倒要看看你会怎么扶我这团不爱上墙的烂泥。” 第31章 请假条 要参加堂哥的婚礼,没时间写,抱歉。 星期一晚更新。 第32章 不速之客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不知不觉就三天了。 这三天时间里我做了很多事,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我成功测出了金刚符的防御强度。为此我彻底用光了一块灵石,看着那块暗淡无光,再没一丝灵气的灵石,我的心很痛,因为有近三成的灵气都是我不小心浪费的,测试时,法力输出一旦超过二成就有些控制不住。 幸好,瞎猫碰上死耗子,一时的好运让金刚符没有浪费,我得到了较为准确的答案,只需三成法力的风雷弹就可以破了,风雷弹是风雷管射出的蓝光,我随口起的,感觉还挺贴切,希望那些来袭者的防御也是这样一发风雷弹就可以搞定,那样我就轻松了,但不用想也知道这种希望的可能性有多低。 为了更好的控制法力输出,这三天里的大部分时间都被我用在了这方面的练习上。练习的方式是我从某位师兄的自传上看到的,灵石用完后,剩余的壳子还有别的功能可以发掘,其中一种功能就是储存法力,虽然只能储存一段时间,但足够我练习法力输出了。 我就这样练了三天,直到现在。 “噢!——”这练习真的非常枯燥,第一天还能考新奇感支持,第二天就渐渐有些厌倦,第三天就开始走神,忍不住想去看书,现在我已经彻底练习不下去了。 “算了,练到这种地步也差不多了,再练下去,效率太低,恐怕会适得其反。” 我站起身,伸了懒腰,身体嘎吱作响。 “已经差不多三天了,还没有人来吗?” 我收拾好东西,拿着风雷管,悄悄跑到外面瞄了一眼。 一切正常,我又迅速缩了回去,没有阻拦,看来真的是一切正常。 “敌人什么时候会到啊?真是的……” 这种等待太折磨人了。 “缩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不如找个地方练练狙击吧,三千米的有效射程,不利用起来就太可惜了。” 风雷管的有效射程我也测出来了,三千米是三成法力的有效射程,其实这还不是准确数据,我目前只知道一分法力的有效射程是一百米,超过大概两百米时,风雷弹就会溃散,两分法力的话有效射程会提升一倍,三千米是我依此类推出来的。 我收拾好东西,将照天镜的三块镜框立在大坑边,这样我就可以通过照天镜得知里面的情况了。 我穿过那层幻阵一般的力场来到外面,外面还是和我刚才看过的一样空无一人,出现在我眼前的是没有沙丘,平坦的有些不可思议的沙漠,从这里往远处看,能看到一片漆黑的,仿佛山脉一样的曲线。 “就去那里吧。” 那里对现在的我而言已经不是险地了。 “去那里的话,照天镜就有用武之地了。” 撼岳行者的遗物中,能用的除了符外,还有一件名为照天镜的侦查法器,那法器的功能就好像望远镜但比望远镜高级,它不仅可以将远处的景物映照出来,还可以还原声音,它的六块镜框还可以拆下来当探头用,撼岳行者当时可能就是用它掌握了我的行踪。 我用轻身符加快速度,来到魔沙陵,这里遍地都是黑色的沙丘,这里的砂砾是黑色的,每个都有半个绿豆的大小,放在手上会感觉比黄沙中很多。 这里是我本来要经过的三处险地之一,如果不是撼岳行者,我可能要在这里吃不少苦头,这片黑沙,可不只是外观上怪。 我从黑色的沙丘上走下,刚走到底就看到一具沙丘鸟的骸骨,我跺了跺脚,瞬间一大片砂砾动了起来,我连忙将法力注入藏在胸前的轻身符里,在轻身符的作用下一跃数仗,迅速越过那些东西。 那些东西其实就是一种蚂蚁,一种生活在沙漠里的,连人都能吃的蚂蚁。 我在黑沙丘找了个地方,确认没有黑蚁后,我在周围撒了一圈跟黑沙差不多颜色的药粉,这药粉可以遮盖我身上的人味,让黑蚁找不到,还有一定程度的驱赶作用。撒好药后我开始扎营,为了不让人轻易发现,我在棚子上盖了一层黑沙。 这种程度的隐蔽瞒不过有心人,更别提修仙者了,我本来也没指望能瞒住,只要不让那些修仙者以为我是凡人就行了。 “呼!——好累。”将一切都布置好后,太阳已经在下山了,我将垫子铺好后就躺了下去,喝了口水,看了下照天镜后就睡了。 第二天,我爬到附近最高的沙丘上,眺望幻阵,我将法力凝聚在眼睛上,提高视力,没有人,除了黄沙,看不到其它颜色。我又拿出照天镜,注入法力,照天镜的镜面闪烁了一下,分成了三部分,每个部分都映照着一处场景,场景内的画面和我入睡检查时的一样,没有变化,看来还是没事。 我收起照天镜,架起风雷管开始了狙击训练。 狙击训练,仍要消耗法力,我练了一个上午,眼睛发酸,法力消耗了三成。 我缩回棚子下,用灵石恢复法力,顺便小睡了一会儿。 醒来后,我吃了点东西,准备继续训练。 这次当我爬上沙丘,往幻阵眺望时,我惊讶地发现……幻阵外多了两黑两白,四个小点。 我连忙取出照天镜,照天镜下,总算看清了他们。那两个白点是两个人,两个浑身都裹得严严实实的人,那黑点则是沙舟鸟,两只驮着许多物资的大沙舟鸟。 “来了吗?” 我立刻将放宽的心收紧,严肃地看着照天镜中的两人,他们的脸上戴着面纱,看不清面容,但看他们手的样子,应该是两个男人,一个人的手背很粗糙,一看就是常年干体力活的,另一个的肤色则相对白皙,很有可能是外来人,生活在沙漠的人不会有这么好的肤色。 “哪个是敌人呢?” 我紧张地看着,忽然他们开始动了,他们转身看着彼此,脸上的面纱微微抖动,似乎是在交流。 “照音!”我立刻命令道,同时对照天镜注入更多法力,启动它的照音功能。 照天镜镜面微微抖动,一阵陌生的话音顺着法力传来,照天镜照出的声音只能通过法力听到,靠耳朵是听不到的,这种靠法力听到的感觉非常奇特,声音不是从“外面”而是从“里面”传出来的,就好像我平时自言自语,听到自己声音的那种感觉。 首先听到的是一个朝气蓬勃的少年声音。 “这就是仙迹?” 然后是一个听上去有些沉闷的男声。 “对。” 听声音,少年似乎非常高兴,因为面纱的关系,看表情很难出他的情绪。 “仙人们就住在里面!” “是啊,但要进去可不容易。” 那个中年男子说道,语气里多了一丝得意,但很快他就严肃地问:“东西带齐了吗?” “都在这里。”少年从袖口掏出一个苹果大小的袋子。 看到这,我紧张的心放了下来。 “原来是来撞仙缘的寻仙者啊,真是的虚惊一场。” “很好,走吧。” 两人并肩走了进去,沙舟鸟被留在了外面。 “他们要进去吗?那个男人好像有进去的方法,糟糕!” 师父说过,凡人进绝灵之地会死,如果他们死在了里面…… 我正要起身,忽然想起从这里赶过去的法力消耗…… “冷静,冷静!”我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那可是连师尊都不能小觑的天然幻阵,凡人怎么可能轻易进去呢?” 忽然,地图店胡老儿子的遗书从我的脑海里闪过,胡老儿子就进去了,而且死在了里面。 “还是去看看吧。”我还是不放心。 明明有能力却见死不救这种事,还真的是很难接受呢,良心的谴责。 我坐上行翼符化作的巨雕,迅速朝中央赶去,就在我快要到幻阵上空时,忽然看到一个白点从幻阵里走出来,我立刻取出照天镜放大,是那个中年男子,他的衣服上沾染了血! (没有调整好状态真是抱歉。) 第33章 不算好事的好事 他进去时衣服可是洁白一片的,而且另一个人呢,那个少年人? “这是!?难道说……” 我瞬间想到了一种可能,这么明显的痕迹,要想不到才是怪了,无泽沙漠可是寻仙者们必来的见仙之地,这种龙蛇混杂的地方,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我立刻操纵巨雕飞了下去,那人看到巨雕先是愣了一下,看到我后他的眼睛被震惊填满。 “哼!”我冷哼一声。 那人腿一弯,立刻跪拜起来。 “草民安忽其拜见仙人!” 他非常激动,身体都有些颤抖了。 我以为他在恐惧,但当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窥探我时,我才发现,他根本没有恐惧,充斥了他双眼的是一种激动与惊喜双重情绪。 “这家伙,该不会觉得我会赐他长生不老吧!”我不禁冷笑,怎么可能!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我对谋财害命的人都没好感。 我控制巨雕扑腾起翅膀,营造气势,将眼睛瞪到最大,右手拿着风雷管气势汹汹地指着他。 他吓了一跳。 “仙、仙人……” 我终于在他眼中看到恐惧了。 “刚才和你一起进去的人呢?”我问道,声音不知不觉就冷了起来。 那个自称安忽其的人满头大汗,眼珠子动了一下,然后连忙说:“他、他被困在里面了,有危险,请仙人快救救他吧!” 我冷笑道:“死到临头都不忘动歪脑筋!” 他裸露在外的眼睛部分的皮肤瞬间苍白了。 “面对生死这份胆识可嘉,换做我可能早就懵了……” 话说到这,我故意顿了一下,看他反应,他似乎以为我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眼睛恢复了一点神采。 “但,这不是我放过你的理由!” 我不再犹豫,松开了风雷管中的法力,那凝聚了我一成多法力的风雷弹闪电般落在安忽其的额头上。 砰地一声! 时间仿佛在这里停了一下,在动手前我就想过,自己动手后会是什么反应,为了稳定可能起伏的情绪,我一直默念着何易心境口诀。做这种事,我没太多犹豫,我早就从梦里的书屋中接触过修仙界的残酷,虽然世界不同,但规则是一样的,弱肉强食,截道争道,那种事我早晚是要经历的,只是我没想到……事情居然会这样发展。 安忽其的脸在我眼前炸开了,电焦了的血沫飞溅……皮肤全部破碎,露出了骨骼和残余的肌肉。 “啊!……” 安忽其凄惨地大叫起来。 “不、不要!饶命,饶命啊!!!” 安忽其朝我扑来,面目全非的脸看得我心里直哆嗦,我连忙朝他的身体补了一枪。 结果,注入的法力太少,只是将他打飞而已。 我连忙注入更多法力,一击打中他的身体,结果……场面更加血腥。 “靠!” 我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见过这么血腥的场景,五脏六腑横飞,黄沙被染成了黑色,浓重的血腥味直冲脑门,破碎的或完好的内脏在沙地上蠕动着,似乎在所说着不甘。 “呕!——” 我忍不住,呕吐了。 “居然会变成这样……不应该留下一个洞后,漂亮的毙命吗?” 梦想和现实的差距,未免太大了。 我闭上眼,默念何易心境口诀,缓了一段时间后才调整过来。 我从兜里取出掩土咒符,注入法力确认方位后,我闭着眼将符扔在安忽其的尸体上,那尸体的毁坏程度真是让我不忍心看了,周围的沙土自动飞起,将尸体和血迹掩埋。 “幸好有这个。” 我不由得庆幸道,幸好有这符,不然让我亲手埋这东西,晚上非做噩梦不可,这符应该是撼岳行者为了毁尸灭迹而准备的,还好便宜了我。 巨雕溃散,我微微一惊,脚踩在了沙地上。 “糟糕,忘注入法力了。” 我望着沙地上,那焦黑符纸,不禁哀叹。 “唉,浪费了一张行翼符,呃,还有法力。” 我此时的法力只剩不到两成了,用行翼符赶过来,用风雷管结果安忽其时,被吓到又用力过猛,不必要的浪费了两成左右的法力。 “还没开打就耗了这么多灵石,真打起来时还了得。” 法力跟钱一样,怎么算都不够用呢。 “忽然有点后悔来这里了。” 大亏啊!耗了那么多法力,浪费了一张行翼符和一张掩土咒符,结果什么收获都没有,还目睹了足以让我晚上做噩梦的惨状。 “唉!——把这事忘掉吧……” 我情绪低落的准备往回走,忽然感觉踩到了什么。 我抬起脚,看我踩出的脚印,发现黄沙中隐藏着一个白色的东西。 我伸手去捡,发现是一个布袋。 “咦,这个好像是另外那个人的东西。”我在照天镜里看到过。 一想起这事,我整个人都不好了,我当时就应该赶过来才对,这样的话……貌似会更加麻烦。 这两个人都是狂热的寻仙者,得知我的存在后,必然会费尽心力的跟我接触,成为我的大拖油瓶,那个包藏祸心的安忽其还好解决一击风雷弹崩了就可以了用不了多少法力,但那个看上去还有些阳光的少年该这么办呢? 撼岳行者可没有留下专门用来删除凡人记忆的忘仪符。打晕了,放回沙漠里的话,说不定他又会找回来,就算不找回来,他回去后放出消息也会使场面更乱,我已经在书中见识过那些寻仙者的狂热了,可不想在现实中体验。 想到这,我忽然发现,这貌似是最好的结果了,不用我费什么心,只要干到那个可以心安理得的人就可以…… “不对,不对,不对!” 我猛锤自己的额头。 “我这想法未免太邪恶了!” 这么邪恶的自己我可不想接受,但是……现实貌似就是如此,我在不知不觉间当了那个最终受益的渔翁。 “靠!” 我下意识想否定,可又下意识算得非常清楚。 “我这是心魔附体了吗?” 我不禁慌了,连忙扔掉那个导致我心烦意乱的袋子,结果……袋子落在不远的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这声音……好像是玉石。” 对了,那个袋子里东西不是安忽其要的,而是安忽其要那个少年带来的,那个少年带那个袋子是为了见到仙人,什么东西会引起仙人的注意……答案我瞬间想到了,是灵石! 我连忙跑过去将袋子捡起,果然袋子里装着几块晶莹剔透的玉件,这些玉件被雕成了各种不同的形状,我捡起其中一块雕成老虎形状的,接触的瞬间,我的灵脉立刻感觉到了,是灵气!这些玉件是灵石! 灵石本来就是蕴含了灵气的玉,被凡人无意间得到,私藏也是常有的,毕竟不是每块玉都可以当灵石,而灵石的出产也不一定是在灵脉中,一些存在日久的玉矿中也可能发掘出灵石。 我仔细检查了这四块玉件,发现每块玉件都可以当灵石,这可真是奇事啊,也不知这个少年是从哪得来的,散落于民间的灵石一般是不会扎堆的。 我放开手上的灵脉,瞬间吸干了那块老虎形状的玉件,我的法力恢复了差不多九成,这块老虎形状的玉件差不多等于半块下品灵石了,粗略一算,这四块玉件不仅弥补了我的损失,还有盈余。 “这下我是真成渔翁了。” 我无奈地将玉件收起,这渔翁虽然是无意当的,但……我终究是当了啊,时间不能倒转,倒转反而麻烦,算了就这样吧。 “对了,还有那两只沙舟鸟。” 那两只沙舟鸟上还有不少物资呢,反正这渔翁我已经当了,那就当到底吧。 我催动轻身符,追上了那两只被风雷弹吓跑的沙舟鸟,它们跑到黑沙丘前就停住了,似乎是害怕那里。 我将它们牵了回去,它们很听话,没有反抗。 我检查了,这两只沙舟鸟背上的东西还真不少,上面的物资足够我用两个星期了,装物资的袋子上写着某商队的字样,估计他们是跟着某支商队来这里的吧。 那个少年来之前肯定没想到自己会葬身在这里,估计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吧,稍微有点江湖经验的都知道防人之心,他却毫不犹豫地将后背交给了他人。 “真是蠢透了,也倒霉透了。” “也算是受了你的恩惠,帮你入土为安吧。” 那个安忽其出来地这么快,肯定没时间处理尸体,他这个犯人都入土了,那个可怜的被害者总不能暴尸荒漠吧。 “也算是给我点安慰……” 我做了一件不算好事的好事呢。 第34章 请假条 第二卷开,忽然有了灵感,我忽然知道我问修仙该怎么写了,我知道我问修仙的主题了。 请给我一天时间修整,修整后献上更好的故事,谢谢。 我问修仙主题:我问自己为什么修仙?看别人为什么修仙,我找我为什么修仙?看别人为什么修仙。仙是什么,我成仙是为了什么,别人成仙又是为了什么? 第35章 寻仙队风波 我牵着两只沙舟鸟回到幻阵边缘,一路上这两只鸟依旧非常老实。 “挺听话的嘛。” 沙舟鸟虽然号称沙洲,却不能骑,因为它们的负载能力不足以载成年人,我虽然不是成年人,但它们驮得行李已经够多了,再增加负担估计就要被压死了。 “到了。” 我找到他们进阵的那块地方,走了进去。 一进幻阵,失去方向的感觉立刻传来,我取出师尊的罗盘做参照,缓缓在幻阵里搜索起来。 找了大半天,别说尸体了,连人的衣角都没有见到。 “奇怪跑哪去了?”幻阵的面积不小,但也不大,照理说,我应该基本都看遍了。 可为什么? “难道已经被毁尸灭迹了。” 貌似只有这种可能了。 既然找不到那就只能放弃了,离开前我要先到大坑边看看。 “咦!” 仿佛像是被捉弄似的,当我转身要放弃时,蓦然回首,正好看到视野中的沙地上半掩着一只靴子。那靴子很新,不像是很久以前的,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好似少年的人,穿得就是这种靴子。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就是这个意思吧。”我不禁说道,如释重负。 我迈步上前,缓缓接近,走到那靴子前时,我刚放松下来的心又紧张起来,心脏剧烈跳动,我的呼吸也在不知不觉间变急促了。 对了,我已经没有第二张掩土咒符可以用了,撼岳行者也真是的,怎么就不多准备几张。也就是说,接下来土要我自己埋了。 “杀人埋尸,短短半天,这经历可真够丰富的……” 这么短的时间里就经历了普通人一辈子都不可能接触到的两个第一次,真是……我忽然有点佩服自己了,这难道就是修炼何易心境的好处吗? 我苦笑的蹲了下来,去触摸那只靴子,结果发现那靴子很轻,捡起来一看,那是被人脱下来的。 “只有靴子,尸体呢?” 我用风雷管在沙地上扒拉了几下,结果没有发现发现尸体,挖了个小坑有也没发现,貌似这里就只有一只靴子。 “就只有靴子吗” 我拿起那只靴子,细细观察,外面看不出什么,我朝靴子里面看去,结果看到一个干瘪的有点像朽木的东西。 那东西呈淡青色偏灰,散发着一股不接近就闻不到的臭味。 “这是什么?” 我将那个东西从靴子里拉出来,当我看到它的全貌时,懵了! 光看一点不清楚,一旦看到完整的,瞬间就明白了。 那是一只脚,一只貌似是干尸的脚!! “靠!”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厌恶感涌上我的心头。 我狠狠地将那脚扔在我刚刚挖出的沙坑里,黄沙一盖,眼不见为净了。 “怎么会有这东西,难道是以前埋下的?算了!” 我实在没心情追究了。 “不找了,再找下去非疯掉不可。” 我离开了幻阵,刚走到外面,我就想起坑那里还没看过,连忙又走了回去! “我这记性,感觉越来越烦躁了!” 我需要睡一觉让我恢复平静。我来到大坑边查看,确认没人来过我,在坑口发了一通牢骚,顺便说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 “您有什么话要说吗?” 没有话。 “好,那我走了,祝你早日丹成。” 我牵着那两只沙舟鸟回到营地后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很不好,被风雷管打得血肉模糊的安忽其成了我的梦魇,追着我,我几次醒来,看到天还亮着后又睡了回去,醒了几次后,终于梦到了书屋,在书屋里我总算是放松了。 我看了几本有趣的,关于枪战的书。 当我离开书屋再醒来时天已经黑了,我从沙舟鸟背后的包袱里翻出刚得的食物,吃了起来,两只沙舟鸟眼巴巴的看着我,它们似乎也饿了,好在那些寻仙者们的自传上记载了怎么喂沙舟鸟,不然得伤脑筋一番。 我从它们尾巴附近的箱子里取出被揉成方块的饲料喂他们,又给它们脖子上的水袋里灌满了水,然后就不需要管了,只要它们不跑就行。 我取出照天镜看了一下情况,确定没事后,又躺回了营地里。 我躺在棚子下,拿着风雷管轻轻抚摸着,托书屋的福,心已经彻底平静下来,我开始思考今天发生的事。 今天的事给我敲响了警钟,这里可不是谁都不来的无人区,再这样下去会有更多的凡人来这里的,万一我在和那些修仙者厮杀时,凡人掺和进来……那!该怎么办呢?我可没有在跟别人厮杀时保护别人的余力。 这么一想又是个麻烦。 “如果是那样……这里免不了血流成河了!” 想想我就毛骨悚然,我的仙路才刚开始就要接触这么血腥的东西, “真是的,就不能按部就班的来吗?混账师父!”我忍不住往沙地上打了一拳,黄沙溅起。 “这下……事情结束后,我还能保持原来的正常吗?” 现在我就觉得自己不正常了,手染血腥后,一种平时被我压在心底的情感似乎觉醒了。 那是一种,渴望暴力和血腥的情感,被我深埋在心底的黑暗面。 “唉!——”我叹息着,闭上眼修炼何易心境了。 时间不知不觉又过去了三天,我所担心的事终于在今天发生了。 今天早上,我像前几天一样的,用照天镜观察情况,吃早餐,看书,慢慢地渡过时间,我正看得津津有味的,忽然……我听到了异样的声音,我跑得大沙丘上一看,只见一支起码有几十人的队伍正浩浩荡荡地往我这边走来,队伍里的每个人都全副武装,一些人的衣袍下我看到了兵器。队伍里好几十只沙舟鸟,每只沙舟鸟上都载着大量的物资,光水囊就我就看到了近百个,没有商队的标志,没有装货的货箱,又出现在这里……显然这是一支冲着仙迹来的寻仙者队伍。 “靠,还是来了。” 他们即将经过我的营地,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溜吗?好像已经来不及了,他们中有人注意到我了。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吧。” 我抱着这样心态,缩回了棚子里。 不管他们要干什么,别来烦我就好,快点离开最好,我跟那些来抢丹的人动手时,他们会碍手碍脚。 “嗯!会不会有抢丹的修仙者混在里面。”我忽然想到,这时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您好朋友!” “靠!”我连忙转身,一个风雷管指过去,差点发射。 “抱歉,我没有恶意的。”那人说道,取下面罩,露出一张憨厚的中年汉子面孔。 “干嘛!”我可没有被他的样貌骗到,能够悄无声息地接近我的岂是普通人。 “原来是位小友,我们老板请你过去一叙。” “没兴趣!” 自投罗网当我傻啊! “我们只是想请小友共享仙缘,没有恶意的,我们老板姓金,小友应该听说过吧?” “金!金老板。” “对,小友既然听说,那么肯定知道我们老板的脾性。” 我愣了一下,连忙往旁边的书页上瞄了一眼,那上面也有一个“金老板”,但书是在二十年前写成的。 “就是小友书上的那位金老板。”那人说道,他也在注意我的动作。 我更加警惕了,但也对他的话表示疑惑,书上说那个金老板当时就已经八十多岁了,书是二十年前写得,到现在,那个金老板还活着的话,岂不是有一百多岁了。 “既然小友心有疑虑,那我就告退了,如果小友感兴趣的话,随时可以来找我们,我们老板随时欢迎。”说罢,他就转过身,踏着沙丘走了,他的脚在黑沙丘下只留下非常浅的脚印,这轻功,洗髓易筋后的我也赶不上啊。 我小心翼翼地爬上沙丘眺望,此时的他们刚好穿过了黑沙丘,长长的队伍朝幻阵边缓缓移动而去。 我远远看着他们在幻阵边扎下了营。 第36章 麻烦的邀请 我取出照天镜观察着他们营地,营地里搭起了二十四顶帐篷,其中有四顶特别华丽,在最好的那顶金色帐篷前,我看到许多拿着武器的人簇拥在一位头发半黑半白的老者身边。 老者精神抖擞,丝毫没有寻常老人的那种迟暮之气。 “他就是金老板吗?” 感觉跟那本自传的作者描述的很像,但那本自传上写得金老板却是白发,这位金老板却……难道说这二十多年里,那金老板不仅没变老反而越活越年轻了。 “有古怪!” 我连忙回棚子里继续翻那本自传,同时调出坑边镜框的画面以防万一。 那自传上说,金老板是寻仙者江湖上的有名的财主,他用他的财富支持那些有名气有毅力的贫困寻仙者们,收获了许多名望,二十多年前,江湖上大半的寻仙者都对他抱有好感。 据传他有一个仙人兄弟,但他从未承认,我也问过他,他没有回答我,我觉得这应该不是真的,因为仙人的家人必定会被仙人带上仙山,这种事我亲眼见过,而金老板却仍在这尘世间。自传的作者这样写道。 天梯山的山脚确实是有专门安置弟子家人的村寨,修炼有成的弟子就可以将自己的家人安置在那里,用宝丹延续家人的寿命。金老板如果真的有一个修炼有成的兄弟,活那么久确实不奇怪,但这样一来他就必须去天梯山下落户了,修仙界至少明面上是不允许这样的人留在凡间的,因为会破坏凡间的平衡,可这个金老板却还在凡间,而且活得很好。 “这种情况太不正常了。” 会出现这种情况,我只想到了两种可能,一是金老板的那个兄弟为金老板谋私,让他可以留在凡间,这种情况是我希望的,二是这个金老板本身就是修仙者,为抢地灵丹,假装成寻仙者来麻痹我,如果是这个情况,那……会很不妙的。 “我还是回幻阵里吧。”那里安全点,在这里被人围攻的话,就算是凡人,也很可能要我的命。 我收拾起棚子,牵着两只沙舟鸟,准备偷偷离开。 忽然,我听到了人的动静,紧接着,一个人从我前方的大沙丘上翻了过来,是那个之前来邀请我加入队伍的人。 我立刻抓住风雷管,法力提起,藏在胸前的轻身符与金刚符随时待命。 那人见到我,表情有些惊异,问:“小友这是要干嘛?” 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没有听到其它动静。 “小友多心了,就我一个,没别人的,大家都忙着搭建营地呢。”他似乎看出了我的顾虑。 “是吗?” 他的话,我怎么可能信啊,我眯着眼,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小友知道我们老板,对我们老板的为人也应该了解吧。” “不了解!”我冷声说道,问:“你来这干嘛?” “我们晚上要举行一个小宴会,老板让我来邀请小友。” “宴会?” 鸿门宴吗?这种全都是陌生人的宴会,我怎么可能参加呢。 “不去,没兴趣!” 我拉着沙舟鸟,转身要走。 “小友不也是来寻仙缘的吗?大家凑在一起讨论讨论啊。” “只有你们的人吧。”我说道,拒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我右手暗扣着风雷管,如果他还纠缠不休的话…… “不止我们的人,还有其他队伍的要来的。”那人说道。 “你在装傻吗!?”我冷着脸道,风雷管指着那人。 之前还能看出我的顾虑的,现在却……不是装傻是什么! 那人退后一步。 我已经做好看到血溅三尺的心理准备了,法力已经“上膛”,只要…… “陆兄……”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我吓了一跳。 “有埋伏!” 我下意识就想发动金刚符,结果金光没有,却觉得身体一轻。 “糟糕!” 我忘记金刚符是在左边的了,右边的是轻身符。 “靠!”就在我准备用轻身符脚底抹油时,一个人出现在了我们身边。 那是一个风尘仆仆的道士,背上背着两个小包裹,披头散发,小小的山羊胡上还沾着沙粒,看上去颇为狼狈。 “半仙兄”那人说道,一脸狂喜的表情。 我被眼前这情况弄得糊里糊涂的。 这时又有几个人从那个道人身后翻过来,他们也是一脸风尘仆仆的,身上背着大包小包,奇怪的是,没有沙舟鸟。 “这时什么情况?” “汤爷说没接到你们,我还担心着呢。”那个说道。 道士说:“抱歉,贫道进黑沙丘前给自己卜了一卦,发现有一场大劫,为了将劫难降到最小,贫道不得不绕了远路。” “你们的行李……” “惭愧啊,在劫难中丢失了,连同传讯用的沙鸥,贫道技艺不精,没能算出安全的路线,接下来几天,需要金老板与陆兄的接济了。” “半仙兄说哪里话,是我们邀请您来的,您的损失当然要由我们弥补了,老板在这也会这么说的。” “那贫道就在此多谢陆兄和金老板了。” 两人一番问候道。 我算听清了,他们是一伙的,看来得这伙人的打扮,估计是一个观的道士。所谓的道士在这个世界的是指冒牌的修仙者,他们大部分都只是炼气一两层的凡人而已,不会法力,却懂一些法术原理,靠这些唬人,在凡间混口饭吃。道士在民间有着极高的威望,因为经常有修仙者外出修行时冒充道士。 忽然那个道士朝我看来,我连忙收敛起法力,可不能让他们发现我的身份。 “糟糕,风雷管!” 身体的法力可以收,风雷管的法力可不能收啊!风雷管的法力一收,就等于把风雷弹发射出去。我将法力全部收敛时才想到这个问题,此时恐怕……咦!没有发射诶? 怎么回事? 我正疑惑着,那道士忽然说:“对了,陆兄这位公子是……” “他是我们在此地结识的小友,我们到此时,他已在此地驻扎许久了。” “哦!”那个道士上下打量着我。 “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公子小小年纪就出来闯荡寻仙了。” 我感到莫名其妙,怎么突然就把我牵扯进去了,我跟你们可是毫无关系的。 “不知公子出身于哪家仙户?”道士笑眯眯道。 我想转身就走,那个姓陆的忽然拉住我,我因为他们对话而分心,一时间忘了抵抗。 我正要用风雷管,那个人仿佛没有看到我的动作,笑着看着那个道士说:“小友他有些警惕,半仙兄就别刨根问底了。” “哦,那是贫道唐突了。” 这个姓陆的……我火了。 “抱歉。”姓陆的忽然给了我一个苦笑的表情。 看到这有些可怜的表情,我的火气瞬间就消了大半。 好吧,我貌似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 他凑到我耳边说:“我们老板说要见你,务必要我请你过去。” “半仙兄,你们先去营地吧。” “好,那贫道就先走一步,我们走。”那个道士好奇地看了我一眼后,就带着人迅速离开了。 我收起风雷管,火气消了一些后我冷静了一点。 虽然不清楚那个金老板是怎么回事,但至少这个和走的那些道士应该是没有危险的。他们如果想杀我的话,刚才明明就有很多次机会,可他们都没有动手。 这么看来,只能说是我多疑了。 不过关于金老板的疑虑还没有解开,该警惕的还是该警惕。 “你们老板请我干嘛?”我问道。 那人回答:“我们老板说,你小小年纪却能跨过诸多成人都难以跨越的险境,必定是有几分本事的,邀请你加入的,对我们的寻仙地大有帮助。” “只是这个理由?” “不然呢,还能有什么理由?”那人无比认真地反问道,话语变得平常起来。 “好吧,我跟你去。” “那太好了!” 那人眼睛一亮,热情地伸出了手。 “我叫陆大三,请问小友何名。” “穆瞳!”我回答道。 (更新晚了点,抱歉。) 第37章 照音窃听 我不打算隐藏自己的名字,那个道士提醒了我,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更何况我一开始就没有躲闪的余地。 既然无法避免就只能全力一搏了,我那师尊想看得或许就是我拼命时的表现。 “穆瞳小友,请跟我来吧。”陆大三说道。 “等一等!” “啊,怎么了?”陆大三一脸紧张道。 “我还有事,过一会儿才能过去,你先回去吧,反正也这么近。” 陆大三犹豫了,一脸为难,我正打算说出刚编好的理由,谁知他的表情忽然舒展,然后同意了。 “好,那我去和老板说一下。” 他说完就走,痛快地简直判若两人,我非常奇怪,他是怎么了,忽然旁边的沙丘上一个人影闪过,我连忙爬上沙丘,发现那个陆大三背影旁多了一个人,两个人并肩朝营地跑去。 “原来是被人叫走的啊,怪不得……” 我立刻取出照天镜对准他们的背影,谁知他们一路上居然一句话都不说,他们到了营地里,立刻有一群人迎了上去。 “陆大哥,汤爷你们回来了。” “半仙呢?”陆大三旁边那个被称为汤爷的,短胡须脸上有一道疤的老人问道。 “去老板的帐篷了。” “好,大三你去督促厨师们,让他们尽快把晚宴准备好,我先去老板那了。” “是!” 那个陆大三,似乎非常听这个汤爷的话。 那本自传上介绍金老板的那几页里没有提到这个汤爷,也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两人的身影分别消失在两个大帐篷的后面,我试着用照天镜照出声音,但营地里人多口杂,不该找到的杂音太多了,这个照天镜毕竟只是接近中品的下品法器,做到这一步已经是极限了,接下来只能靠我自己了。 我牵着那两只沙舟鸟,快速来到幻阵的另一边,因为幻阵的遮挡,我在这里看不到那个营地,同理营地里的人也看不到我,从这里接近那个营地可以说是最安全的。 出发前我先检查了一下风雷管,风雷管刚才的表现有些不对劲,凝聚好的风雷弹居然没射出来。 我朝风雷管注入法力,法力一入风雷管,立刻一颗风雷弹飞出,落在旁边的沙丘上,砰地一声,炸出了一个小坑。 我懵了一下,过一会儿才想到…… “原来发射还可以延迟啊,这动静可别引来人了。” 我连忙朝远处观望,还好五分钟过去了,没有人过来,也对他们营地那么热闹,爆炸的声音肯定被盖过了。 那么我可以微微放心了,话说回来,这延迟发射是怎么弄来着,算了,还是先动身去收集情报吧。 我取出灵石,补充满法力后,将法力注入轻身符里。 “这轻身符已经被使用了三次以上,快不行了。” 我从包里取出新的轻身符藏进怀里,在轻身符的作用下我很快来到了幻阵边,悄悄接近他们的营地,这一路并不顺利,还好我听力算好,一听动静,连忙往幻阵里一躲,这幻阵成了最好的掩体。 一番捉迷藏后,我总算来到了他们的营地附近,营地已经快搭好了,这帮人的动作很快,营地外,一群人一脸兴奋地从幻阵里进进出出,我身边又传来脚步声,我连忙往幻阵里一躲,隐约感觉和人擦肩而过。 “好险。” 进幻阵后必须走一百步才能出,但我有师尊的罗盘,这个罗盘不仅能指出通过幻阵的路线,快速离开的路线也可以指出,只要反着看罗盘针就可以了。 “这么多人,不好混进去啊。” 营地外的人太多了,这么多人,没有掩体的话,除非会隐身的法术,不然别想悄无声息地进去。 “怎么办?” 我思考着手头的资源,想出了一个粗糙的办法,我取出行翼符,如今的行翼符只剩最后两张了。 注入法力,这张行翼符的形象是一只白鹤,是那个传承里原有的,撼岳行者不知为什么没有用掉,可能是为了做纪念吧。白鹤形象的行翼符,与巨雕形象的行翼符差不多,并没有优劣之分,都是下品符的顶点,提升一点就是中品了。 我坐在白鹤上,迅速升空,顺着罗盘的指引来到幻阵的上空,此时的幻阵在我眼中仿佛一团土黄色的云雾,我伸手触摸了一下,什么都没摸到,比真正的云雾还缥缈,我缓缓提升高度,渐渐的,我看到了营地的一角,我立刻停止上升,往行翼符里注入更多法力,维持漂浮时间,同时取出照天镜,高高举起。 “这个高度应该够了吧。” 我抬头看着照天镜,镜面上映照着大半个营地。 “好,应该可以了。”我尝试着,像之前侦查那样讲画面放大,这里距离营地并不远,放大映照的画面后,就只能看到占据整个镜面的帐篷屋顶了。 “声音映照。” 我对着照天镜发出命令,清晰的说话声传来。 “哈,成功了!” 我非常高兴,我的办法成功了,虽然是挺麻烦的办法,而且消耗的法力多。 我将照天镜对着那个金顶的帐篷。 “声音映照。” 一个苍老的却充满朝气的声音,顺着我注入照天镜的法力,从我心中响起。 “大三你去告诉厨师们,他们可以休息了。” “是老板。”那个陆大三的声音响起。 “居然要在沙漠里开一场宴会,金老板果然大手笔啊。” 这次是那个道士的声音。 “哪里哪里,只是些勉强果腹的粗茶淡饭而已。” 这个声音应该就是金老板了。 “那也不简单了啊!”道士说道 “那我就回去准备,静候佳肴了。” “半仙兄随意。” 难道他们谈话的已经结束了? 靠!那我不是白忙活了。 我将画面缩小,只见那个道士从金老板的帐篷里走了出来,他在金老板的帐篷外站了一下,然后走进了金老板帐篷旁边隔了一顶的帐篷里。 “那个金老板应该还有其他事情吧。”我可不甘心,那么多法力就这么白费了。 我继续窃听着,为了最好的映音效果,我干脆不要画面,镜面上只留下金老板的帐篷屋顶,照天镜可以将映照画面里的声音也映照过来,我只要这个帐篷里传出的声音。 我认真听着。 那个道士离开后,帐篷里先是喝水声,然后是脚步声,接着就是翻书的声音。 金老板在看书,靠!如果他在看书,那就说明他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会说话了。 “算了,看看其他人吧。” 可不能让法力真的都白费了。 我立刻将镜面转向那个道士走进的帐篷,那个道士和金老板似乎很熟,应该能收获一些情报才对。 刚一锁定,照天镜立刻传来了说话声。 首先是一个年轻少年的声音。 “师父,这个阵很麻烦啊!” “没事。”然后是道人的声音。 “面积再大也不过是无人操作的幻阵,只要找到规律就很容易破,跟观中天罡刀阵比已经太简单了。” 一阵叹息声响起,是那个少年的。 “天罡刀阵……” 然后是那个少年担忧的声音。 “师父,如果有仙丹,真的要让给那个金老板吗?” “当然。”道士的声音坚定道。 “可是师父您,只有几年的寿元了啊!” “金老板服食过仙药,还有好几十年可以活呢,师父您……” “青儿!”道士的声音忽然重了起来。 “我教过你的,人无信不立,更何况,金老板他还有恩与我!” “可是师父,难得一个没有被人收获过的仙迹在前,您就不想搏一搏吗?” “要是成了就算不得仙道,也能多活些岁月啊!” 少年激动地说道,然后就没声音了,帐篷里忽然安静了。 我感觉可能有什么劲爆的消息,连忙集中注意。 过来一会儿,果然…… “就算……多活些岁月又能怎样呢。” “师父……” “唉!对不起,青儿……为师,已经厌倦了!” 第38章 套话 道士的话里充斥着深深的落寞与悲凉,仿佛看破了红尘,光听声音就能想象他的人生有多悲剧了,让我不由怀疑这个声音真的是我之前看到的那个留着山羊胡的道士的吗? 当时见到他时,他明明……呃,如果是阅历丰富的成年人,给自己准备“面具”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吧,仔细想想,刚才他在金老板帐篷前看幻阵的那个眼神特别异常呢。 “师父您……” 他那个徒弟似乎不敢想象,光听声音我就可以想象他徒弟的表情有多惊恐了。 “抱歉青儿,师父老了,没有冲劲了!” “师父……” “我已经知会过三长老那边了,这次事了后,你就是我半仙观第五代半仙了。” “师父!” “不要劝了,我意已决,你也去看阵吧。” “我……是!” 那个半仙的徒弟,看来应该是个不错的人,至少挺孝顺的。 我照天镜转到帐篷门口,一个穿着道袍的少年从帐篷里走出来,少年带着防风面罩,看不清面容,但他的发型我有印象,是跟着那个半仙道士来得人之一。 “看阵,他们是为了破阵来的吗?” 听那个半仙道士的口气,似乎是有几分本事的。 “金老板吃仙药延寿……难道是我多心了。” 似乎是如此,我希望也是如此,虽然防人之心不可无,但加入他们也没什么不好的。 “混在他们里面正好有利我隐藏,万一敌人来袭,也方便我出手尽量减少伤亡,如果他们真的找到了路径也方便我出手干涉,不让他们送死。” “嗯,好就这样吧。” 我做好决定,操纵白鹤来到幻阵中央,破幻阵除了用罗盘,还有一个办法就是靠飞的,这个天然幻阵只是包围了绝灵坑,绝灵坑上面是空的,不阻碍飞行。 我来到坑边,检查了一下那些镜框,这里还是和我离开时的一样,没有变化,一道坑边白鹤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失了,我留在里面的近七成法力消失的飞快,我摸了摸脖颈上的这一卷符,如果这卷符的效果能延伸到这白鹤上就好了。 此时我体内只有差不多一成的法力了,照天镜耗得法力虽少,但也不是能无视的。 我连忙拿出一块灵石玉件补充法力,很快又一个灵石玉件暗淡了。 现在我还剩下三块灵石三个玉件,换算成法力的话,以我为量器的话,等于差不多九十成法力。 九十成法力,应该够用了吧? 我将法力补满后,就悄悄离开了,一路上碰到了两个人,他们都没看到我,大概是因为我太矮了。 我回到我安置沙舟鸟的地方,那两只沙舟鸟还在那儿等我,我牵着他们来到营地门口。一时间,万众瞩目,这种被人目光“集火”的感觉真的挺不好的,压力山大,我不禁抓紧了风雷管。 周围人窃窃私语,我的听觉脱胎换骨后就灵敏地有些夸张了,他们的窃窃私语对我而言,不过是小声说话的程度。 “怎么有小孩子,谁带来的?” “看眼神不像是一般的小孩,难道是背着家人出来闯江湖的小鬼。”某个人说道,我多看了他一眼:“不对,一般的小孩怎么可能走到这里,应该是某个装嫩的老怪。” 老怪,这称呼加深了我对他的印象,但也仅此而已了,我不会把我珍贵的记忆空间花在那些无聊的过客身上。 这个营地已经被布置地有模有样了,不仅仅是帐篷,连屏风,沙舟鸟的棚子都达好了。营地中央被空出了一个广场,广场上一群人正在摆桌椅,居然连这种东西也带了,忽然间,那个认识的人从我的视野里走过,他好像是叫陆大三吧,这么土的名字是乡间出身的吗? 陆大三看到我,立刻放下桌板迎了上来。 “你来了穆瞳小友!” “嗯。” “你的沙舟鸟,安置在那边的鸟棚吧,我们会喂好的。” “哦。” 我在陆大三的指引下,安置好了行李。 “你们老板呢,不是要见我吗?” “跟我来。”陆大三带我来到那顶金顶帐篷前。 我紧了紧手上的风雷管,以防万一。 “你等着,我进去通报。”陆大三正要进去,忽然那个汤爷从帐篷里走出来。 “汤爷!”陆大三立刻作揖行礼。 “老板在休息,什么事老板醒了以后再说。” “是!” 那个叫汤爷的老者看向我,他的目光非常锐利,让我很不自在。 “这位小友的住处你安排一下。” “是!” “不用安排,随便给我找处空地就是了。” 我不想住他们的营帐,比起帐篷我更喜欢我的棚子。 “那好,你听小友的安排吧。”汤爷说道,后退回到帐篷里,帐篷的布帘落下。 “他什么人啊?”我问陆大三。 陆大三回答:“边走边说。” 我们离帐篷远一些后陆大三才开口。 “汤爷是老板的贴身护卫,是我们这修为最高的人。” “修为最高,他也是寻仙者?” “嗯,汤爷年轻时也是响当当的寻仙者,为报金老板的恩情才留在金老板身边的。” “他跟金老板很久了吧?” “我跟老板时他就在了,差不多十多年了吧。” “你跟你们老板几年了。” “六年了。” 陆大三说道。 “老板对我很好,要不是老板,我这一辈子都只能在村里种田了。” “你是村人。” “嗯,我的家是一个非常偏僻的小山村,老板带人寻仙迹时路过我们那里,雇我当他们的向导然后我就被迷住了,金老板看我骨骼清奇,问我要不要加入他们,我当时就同意了,然后就一直跟在老板身边直到现在。” 原来真是山村出身的啊,难怪名字这么土,话说这家伙的话还真好套呢。 “你父母同意你离家吗?” “当然不同意了。”陆大三的笑意内敛了一些。 “但我一心跟着老板,我爸一怒之下就将我逐出了家门。” “幸好他这么做了,不然我这一辈子都要荒废在那小小的山村里了。”陆大三的脸上闪过一丝庆幸,显然他丝毫不后悔被逐出家门的事。 嗯,换做我也会这样,只有厌倦了精彩的人才会向往碌碌无为,更何况人的欲望一旦被激发就很难再收回来了,就算收了回来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你没有回家看过吗?” “回过啊,两年前,我还想让父母搬到城里住呢。”陆大三的语气落寞下来:“但我爸料定我是不务正业,死活不肯,我没办法只好放弃了,当时我的收入已经足够养活家人了。” “你们老板还发钱啊?” “他是我们的老板,当然发钱了。” “你们老板是靠什么发财的?” “老板名下有许多店铺,我们平时不寻仙时就在那些店铺里做做杂事,也有钱挣。” “这样啊……” “就这吧。”陆大三领着我来到营地角落的一处空地上。 “离鸟棚近了点。” “没关系。” 正好我的两只沙舟鸟就在不远处呢,我的行李还放在它们被上。 “嗯……” 陆大三忽然有些为难地盯着我。 我问他:“怎么了?” “我都说了这么多,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得吗?” “啊!” 我愣了一下。 刚才还觉得他的话好套呢,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啊! 这么老实地问我问题,我还真不好意思不回答,我的脸皮还没厚到过河拆桥的地板。 “好吧,你要问什么?” 陆大三憨憨一笑,我现在明白为什么那个金老板要派他来试探我了,面对他这样老实的,不虚与委蛇的,不按游戏规则来的,再有城府的人也难免有所暴露。 “你刚才问了我家世,能说说你的吗?” “可以我是孤儿,无父无母。” 这是实话,我没必要遮掩。 陆大三没有因为我的回答而动容。 这家伙,或许比那些擅长套话的还要危险。 第39章 寻仙断头宴 “那你是怎么走上修仙路的?” “一番奇遇。”我回应道,我的事情是绝不能说出来的。 他的表情有些为难了。 “我跟你说了那么多,你就这么回应我。” “我还可以沉默。”我不知为何,有点想笑。 “好吧。” “之前我们见过的那个道长是什么人啊?” “他是半仙观的半仙。”陆大三一脸无奈的应道。 “半仙观。” 还有这么个地方啊,以后有机会要去看看。 听那个半仙和他徒弟的对话,他们道观似乎有些不简单呢。 “谢谢,你可以走了。” 陆大三眼角抽了抽,但最后还是无奈地走了,令我奇怪的是他没有走向金老板的帐篷,而是朝营地中央的广场走去。 我所在的这个位置,刚好能看到老板帐篷的一角,这就是我愿意待这里的原因,我迅速搭好了棚子,缩在棚子的阴影下拿出照天镜对准老板的帐篷。帐篷里依旧没有说话声,从帐篷里传来的只有悠长微弱的呼吸声。 “算了,晚上再看情况吧。” 天色渐暗,我缩在棚子下看书,忽然一阵烧烤的香味传来。 “嗯!——” 我不禁深吸了一口,这肉香,我很久没有闻过了。 “好香啊!” 嘴里的口水根本止不住,还差点流下来滴到书上。 “这香味从哪来的?”我连忙往香味飘来的方向找去。 只见一个被炭火染黑的帐篷外,立着四个烤架,烤架上横着铁杆,每只铁杆上都串着一只被烤的黄澄澄的羊。 “烤全羊!” 我不禁瞪大了眼睛,馋意瞬间被勾起来了,这可是大菜啊!我来这个世界后就从未吃过了,不止烤羊连普通的烤肉都没再碰过了,因为仙院每月只提供三次荤。 “哇哦,这个金老板真大手笔。” 沙漠里烤羊,花销不少吧,这个世界没有冰箱,唯一让羊肉保鲜的办法就是让羊活着,这负担可不小。不过要能吃到烤羊的话也算值了,至少我是这么想的。 “这是晚上宴会里的菜吧。”我不禁有些期待了,馋虫这东西,一旦被勾出来,那麻烦就很大了。 我按耐下心思,回到棚子里修炼起了何易心境,可不能让馋意干扰到我的思想。 夜晚很快就降临了,我在陆大三的招呼下来到了宴会场地。 宴会场布置地也算是有模有样了,两张长长的特制桌子摆在沙地上,四盏明亮的炼水灯照亮四方,长桌上摆满了各种我没见过的佳肴,四只香气扑鼻的烤羊尾对着尾坐在长桌的两端,它们都被特别切割过,黄澄澄的皮上留着漂亮的刀痕。 宴会场只有一把椅子,所有人都是站着吃的,那唯一的椅子只属于一个人,那就是这场宴会的主办人金老板。这布置应该有什么深意,但我看不出来。看不出就看不出,我没有在这方面多想,眼下应该是享受美食的时候。 “好吃,真好吃。” 宴会一开始我就抓起一块羊排啃了起来,抢羊排的人有很多,我动作快才抓住一块,这烤羊貌似是宴会上最大的菜了,那味道,真是……爽啊!差点让我忘记了运功。 运功是为了用法力护体,这样一般的毒就拿我没辙了。 我的嘴已经很久没有沾到油腥了,一吃就停不下来,这一块羊排都有我脸那么大了,但我吃完后,还是欲求不满。但此时,烤羊已经被人抢光了,许多人都两手各抓着一块烤羊,我动作虽快,但手太小,抓不多啊! “唉,算了。” 就在我要去尝尝其它美食时,陆大三走到我身边,告诉我。 “老板要来了。” 我朝那把椅子望去,金老板在汤爷的陪伴下从帐篷的阴影里走出,他微笑着一脸喜气,这时一名好似仆从的人不知从哪儿又搬来了一把椅子,放到金老板的椅子旁,然后那位半仙也在他徒弟的陪同下从另一边走了出来,坐在那把椅子上。 热闹的气氛,因为这两人的到来而平复,宴会上的人们纷纷放下手中的酒壶和食物,认真或尊敬地朝金老板看去。 看来金老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很高啊。 “晚上好,诸位吃得都还好吗?”金老板说道。 “非常好!” “很好!” “感谢老板!” …… 宴会场上回应声连连。 一番寒暄后,金老板开始介绍他身边的那位半仙。 “这位是半仙观的半仙,精通阵法,技术可比仙人,不远万里来助我们,为了感谢半仙兄的仗义,我们在此敬他一杯。” “好!!”我周围的每个人都异口同声道。 那声音,弄得我耳朵都麻了。 在场的人们纷纷拿起酒杯,汤爷拿来一个酒杯递给金老板,半仙的徒弟也拿来一个酒杯递给半仙。 金老板接过酒杯,对着半仙敬酒道,半仙也举杯回应,又举杯回应全场,然后一饮而尽,金老板也一饮而尽,全场一片叫好。 “好!” “好!” “好!” 他们喊再多的好,也改变不了我觉得不好的事实,听力增加看来也不全是好事,我不得不捂上了耳朵。 “谢金兄抬爱,贫道以茶代酒,回敬诸位。” “原来你知道规矩啊。”我暗自吐槽道。 修仙者都是忌酒的,至少在炼气六层以前是绝对不能喝酒,因为酒会使修仙者的元神不稳,元神不稳会导致法力散失。 然后又是一番类似寒暄的话语。 然后金老板说:“有了半仙兄的帮助,我们必能堪破此处的壁障,踏入这从未有人踏入过的仙迹!” “我在此预祝我们本次寻仙,马到功成!” “马到功成!!” 所有人异口同声,貌似就我一个人是不喊。 喊声过后,声音立刻落下,宴会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兴奋地看着金老板。 金老板微微一笑,抬头仰天长吟一声。 “寻仙问道求仙缘,只为有朝……” 金老板的声音在星空下缓缓回荡着,他吟得似乎是一首诗,却在关键部分断开,全场一片寂静,忽然宴会场中央的陆大三大喊。 “为了仙缘!“ “为了成仙!!!” 比刚才还要响亮的声音,瞬间将冷下去的气氛重新炒热,并推至高潮。 “干杯!” 所有人都举杯痛饮,唯独我,没有如此…… 我平静地看着他们,宴会的气氛没有感染我,大概是因为我的思想和他们不在一个层面上吧。他们是想破迷的,而我却是知道谜底的。 在我看来他们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蒙昧,也不想想这里都存在多少年了,却没有传出一个寻得或见得仙缘的消息,这么明显的猫腻就没人察觉吗? “如果他们知道真相会怎么样呢?”我忽然有种想把真相说出来的冲动,但瞬间就被我遏制住了,说出来太残酷,而且就算说了他们也不信吧,人啊只会相信自己认知对的东西,想到这我不禁叹了口气。 “唉!——” 如果可以,我真想将他们就此放弃,这样对谁都好,这批人如果不离开的话,绝对会成为“地灵丹之争”的牺牲品,我仿佛已经看到了他们的结局。 “仙就这么值得你们付出吗?你们只是连修仙都不行的寻仙者啊!”我无奈道。 在我看来,真不值得如此啊! 我对仙一直有着自己理解,在我看来,仙只是一个境界,一个曾经只要有条件就可以轻易达到,如今却因为环境因素成了梦的境界,其实没什么了不起。我看过这个世界的史书,一万年前的这个世界可是波澜壮阔的全民修仙时代,那时代的仙如过江之鲫。 正是因为抱着这个想法,我对仙一直没什么欲望,我修仙一是因为兴趣,二是为了生活。在我看来仙再好,也不值得我付出太多,如果有希望的话,搏一搏可以,就当是人生中游戏,如果没希望,那我想都不会想,我志不在此,绝不会为了一个微小到几乎没有的可能赌上人生。 换句话说,如果我是凡人,就算对仙有憧憬,我也绝对不会成为一个寻仙者!除非,万不得已。 宴会上的气氛越来越热烈,人们肆意挥洒着自己的情绪,或喝酒,或划拳,或嬉戏,或高歌,高坐在椅子上的金老板也一脸欢笑着,苍老的脸上泛起了兴奋的红晕。 看着他们的笑脸,我实在是没心思待下去了,美味的佳肴也食之无味。 我转身,穿过嬉闹的人群,忽然一只手拉住了我,是陆大三,他微笑着,嘴角一咧,然后迅速把我推向人群,大喊:“有请今天加入的第二位贵客!” 这下好了,全场注目,我顿时觉得无比危险,毫不犹豫地给了他一拳,我洗髓易筋后还没试过用自己的拳头打人,没想到,我这一拳的力道,居然打退了陆大三几步,要知道,陆大三可是个大汉,而我还是个小孩。 “哇哦!” “这孩子好大的力气啊!” “居然把陆大哥打了。” “果然不是一般人,天生神力啊!” 宴会没有因为我这一拳而有冷场,反而更加热切了,所有人都好奇地朝我扑来。 我连忙激起胸前的轻身符,跳起越过人群,夺路而逃。 “诶!别跑啊。” “轻功也好好!” “贵客,留下来喝杯酒啊!” “哈哈哈哈!” 身后起哄声连连。 那帮家伙,这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体会到难堪! (昨天有事,今晚状态不错。) 第40章 请假条 抱歉今天要请一下假了,非常想看的电影忽然有了资源,抱歉……这一更我会补上的,这星期的某一天会看到两更。 第41章 断头宴场惊我心 我逃似的离开了营地,宴会的声音仿佛会追踪似的,离开营地了都能听到,我不得不逃得远一点,直到四肢酸疼后才停下来。 我的呼吸有些急促,这次跑得真的有些急了,我慢悠悠地走了一阵,调整好呼吸后,一屁股坐在沙地上。 这时我才有精力思考,刚刚大脑一片空白,现在反应过来才发现……我为什么要跑啊,我转头看向身后,茫茫一片沙漠,营地已经彻底看不到了,眼前是黑沙丘,没想到我居然一口气跑出了那么远都没发觉,看来真的是有些昏头了。 “真是的,心理素质还是不够啊!” 仅仅因为觉得难堪就手足无措,亡命飞奔,用这样的心理素质去和那些抢丹的修仙者们战斗,死斗,胜面大吗?当然是不大喽。 “唉!” 我越来越觉得前途无亮了。 “算了!” 没法解决的事情不要去苦恼,我从来都是告诫自己要乐观点的,虽然总是做好面对最坏情况的心理准备。 “时候还没到,比起那些人,这帮寻仙的‘傻子’更难解决。” 我不能再仍由他们留在这里了,就算麻烦我也要让他们暂时滚蛋,我已经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了,那场宴会让我对他们产生了好感,这点好感让我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事不关己了,我必须做点什么,不然我会于心不安的。 “先试着骗骗他们吧,唬走几个……算几个吧。” 我也只能试试了,看看情况再说,反正总比眼睁睁看着强,这帮家伙虽然有些讨厌,但也有出彩之处,都是有梦想的,亲手断送别人的梦想,怎么想都太残忍了。 我边想边开始往回走,脑子里开始制定计划……我实在不想跑了,走得特别慢,阴沉沉的沙漠里,我独自一人走在星空下,不知不觉也有点意境了,我感觉非常舒服,一片宁静,这个时候练何易心境绝对事半功倍。 我正想着,一阵晚风吹来,我闭目任由清风拂过,谁知这清风里居然夹杂着一阵腥味。 “嗯,这是……” 我懵了,我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里都难以忘记这个气味了,虽然很淡一般人闻不到,但我很清楚,这是鲜血的气味。 “晚风里怎么夹杂着血腥味?”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我的心头。 “难道……” 我立刻激发轻身符,往营地的方向飞奔而去。 当我看到营地时发现……营地的灯光熄灭了一些! 灯光熄灭就表面宴会结束,但我这才离开十多分钟,看当时的气氛,宴会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结束,除非……有什么变故发生了。 又是一阵晚风,我感觉血腥味比之前更浓了,我立刻抽出背上的风雷管拿在手里,法力蓄势待发。 我换个方向绕到营地后面,悄悄接近,营地里一片寂静,没有一点声音,这一刻的营地,阴森的令我恐惧。 我拉开挡风围栏的缝隙,偷看里面,却只看到一堆帐篷,根本看不到宴会场。但我转念一想,既然有一堆帐篷,从这里进去不是很合适吗?不,等等,万一对方埋伏在里面呢?我这一进去,不就自投罗网了。 各种不安的想法充斥在我脑子里,弄得我思绪混乱。 “靠!” 我狠狠地拍了自己两下! 算了,管那么多干嘛,反正肯定是要进去的,与其等着别人埋伏好准备好,不如主动出击! 我做好激发金刚符的准备,这次可不能出错了。 “上!”我一跃而起,越过挡风围栏,双脚踏在地上。 这一刻,我高度警戒,两只手拿着风雷管,紧张地注视周围,风雷弹蓄势待发。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时间似乎也变慢了,我缓缓前进着,每一秒都是煎熬,每一个都让我揪心,我生怕下一秒就有个凶神恶煞从我旁边的帐篷里跳出来。终于,我接近了营地中央的宴会场地,血腥味在这一刻达到了最浓的地步,就算是普通人的嗅觉也能闻到的地步。 我的手不禁颤抖了一下,看来那些寻仙者是凶多吉少了。 我立刻默念起何易心境的口诀,同时缓缓挪动着步子,就算是何易心境此时也难以平复我的心跳,我只能努力活动着思维,想象接下来可能看到的血腥,做好心理准备! 终于我觉得可以了,加快了步子,当我看到宴会场时,我毫不犹豫地激发了金刚符,一层淡金色的光芒将我包裹,淡淡的金光,将本有些阴暗的场地照亮了,金光覆盖在我的眼睛上,瞬间我看得更清楚了。 “靠……” 我大脑一片空白,眼前这一幕已经超出了我对血腥的想象。 热闹的宴会,此时已经彻底平静了,照亮四方的炼水灯倒了两个,那两张摆满了精致食物的长桌已被掀翻,美味佳肴与一地的残尸血肉混合在一起…… 我呕吐了,整个肚子都吐了个空,一想到我之前还吃过这些东西,我就忍不住觉得恶心,本能反应使我连警惕都顾不上了,这一阵呕吐导致的分神导致我的风雷管被一只手抓住。 我吓了一跳,连忙射出了风雷弹。 风雷弹的速度比声音还快,当风雷弹射出后,我才听到了那个人的声音…… “救救……老板!” 陆大三的半个身体被风雷弹的蓝光掀起,然后重重地落在地上,一堆暗红色的糊状物洒落在我鞋上,我再次懵了……怎么是他!? 我的懵逼持续了不知多久,是我默念的何易心境将我唤回来的。 我回神注视着眼前的一切,不管我看得有多清楚,结果也已经定下了,无从改变,就算是仙也可能无从改变。 我立刻退后远离了他。 同时,留神注意其他人,可能还有活口,然而……正因为看清楚了,我才知道,刚刚的陆大三可能是营地里唯一的活口了,他能活着,或许是因为,就他一个是被腰斩的,其他人都断头了……这宴会成了,真真正正的断头宴。 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首级,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首级,除了首级外,还有分离的手脚,断掉的胸膛,各种……无法语言形容的残尸。 我的手已经停止颤抖了,回过神来后,我心里已经没有了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冰冷,手脚冷,头冷,身体冷。 这种冷是这片惨状带来的,我恐惧被提升到了顶点,然后物极必反,反而使我恢复了冷静。 我开始思考,这片惨状是怎么形成的? 我开始分析。 首先敌人应该已经离开了,我在这站了那么久,刚才还懵了那么久,敌人是个狠角色,不可能不抓住机会。 敌人离开,我应该庆幸,这给了我许多时间准备。 我开始观察,那些首级,我后来回想,发现自己已经不正常了,如果是刚才的我,绝对是没胆子做出这种事的。 每个首级面孔在我的脑海里闪过,他们都是一脸惊讶或惊恐的表情,他们似乎是被人一瞬间杀死的,宴会场上没有血,刚才我都没发现,这么多残缺的尸体,却没有一点东西被染红,就算是尸体的衣服也保持着原来的颜色,翻动尸体也不会有血流出,血液仿佛都消失了。 会造成这种结果的东西,据我所知,只有一种。 “魔修,血道法术!” 有光就有影,天之道讲究平衡,当仙出现在这个世上时,与它相对立的也在他之中诞生了,那就是魔…… (更新晚了点,抱歉。明天两更,补周日的更新,属性百科我做了修改,魔修属性也写了出来。) 第42章 魔修来袭 关于魔修我知道的不多,只有魔修法术的特点和魔修非常危险这两条少得可怜的情报。 那些师兄前辈们的自传上,写到关于魔修的事情时,总是一笔带过,绝不多写,透露出来的信息少得可怜,那关于魔修法术特点的资料还是我从宗规上看来的,为的是让宗内的每一个弟子都能明辨仙魔。 不得不说,这举措真是太正确了,要没这举措的话,我说不定会被吓蒙呢。 虽然我现在的状态,也只是比吓蒙好一点而已。 “不是说魔门都已经灭尽了吗?不是说魔修全都缩着脖子只敢苟延残喘了吗?”想到那些师兄自传上写得我就觉得好笑,眼前这一幕,真是最大的嘲讽。 “居然会引来魔修,师尊啊师尊,您可别玩脱了啊!”我无奈道,取出照天镜,看了下坑边的情况,还好都还正常,看来那魔修应该也被幻阵给难住了,趁他没出来之前,我要抓紧时间埋伏,一定要击退他,不,干掉他! 我深吸了口气,下意识地调整起心情来,结果发现好像多此一举了,现在的我心头一片冰冷,我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叫什么状态,生气吗?没有,恐惧吗?也没有,总之就是特别冷静,算了不纠结了,或许又是何易心境的什么效果吧。 我开始思考该怎么抵御那个魔修,魔修的战力强大,我梦中的那些修仙小说里,修魔的在战力上总是比修仙的更胜一筹,有句俗话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和魔修正面冲突绝对是不行,必须智取。 首先先收集情报,我边查看边思考,从现场的情况来看,那个魔修应该是主修魔道五逆中的血属性,用的是血道法术,血道法术是一种针对人体血液的诡异法术,吸血就是血道法术中的基础。能使出吸血法术,他的修为肯定是超过了炼气四层,这么大范围的杀戮,炼气六层是至少的,应该不会超过炼气七层,因为超过炼气七层我就完蛋了。 从这些尸体的惨状来看,对方的武器或者说法器应该是刀剑一类,剑的可能性比较大,魔也是从仙里分化出去的,只要是仙就少不了剑。 对方下手狠辣,宴会上没有一个留下全尸的,对方的出手很快,这里的寻仙者都是武术高手,许多都是随身携带武器,却没有一个能把武器拔出来,他们的轻功也是不错的,却没有一个可以逃掉…… 吸血,魔剑,红衣……一个恶魔般的形象出现在我的想象里,我看着宴会场正对着的营地大门,不禁想到……一个背着剑,穿着红衣公子一般的人,潇潇洒洒地从大门外走进来,然后拔出剑,微笑地优雅地将在场地所有人砍得七零八落,所有人留下的血朝他涌去,被他的剑吸收,然后他转过身,走向幻阵留下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背影。 靠,对上这样的对手我有胜算吗!? 我不禁问自己,冰冻的情绪开始融化,恐惧再次出现在了我的意识里,金刚符的光芒都不能带给我一丝安全,我死死地握紧了风雷管,如果可以,我真想就这样逃了算了,但……就算逃了也会因为违反誓言而归墟,拼一拼反而还有机会,但……我真的拼得过吗? 我非常怀疑,低头看了看被我握紧了的风雷管,换做我能用它造成类似眼前的效果吗? 答案是……不能! 前途无亮啊! 忽然!我灵敏地耳朵听到了不该有的声音,难道是那个人回来了!?我鼓起残余的全部勇气,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结果没有人,只有一双在挣扎的腿。 “金老板……” 我吓了一跳,呆呆的看着,刚才还没注意到,那是金老板的座椅啊,只是座椅倒了,金老板腿挂在倒下的座椅上挣扎着。 “还有活口,还是说……” 我架着风雷管缓缓靠近,管口指着金老板毫不松懈。 终于我看到了金老板,他那张白净的脸不知为何变成了红色,看见我表情迅速变做的惊喜,但眼中还有挥之不去的恐惧。 “救……救救我!” 原来金老板还活着啊,怪不得陆大三会让我…… “怎么了?”我问道,风雷管我不敢放下。 “救救我!”金老板说道,声音变成了哀求的语气,眼角甚至开始落泪了。 “你说清楚我才能救你。” “先让我离开这里!求求你了,我有很多钱,很多商铺,都可以给你,求求你带我离开这里吧!!” 金老板一老人,此时却仿佛孩子般嚎啕大哭起来。 我连忙阻止他。 “别哭!万一把他招来了我们都得死!” “求求你了,求求你……” 金老板似乎已经精神崩溃了,我怎么说,他的哭声也不停,幸好他的哭声很小,应该不至于把那人招来。 “师父……” 我又听到了一个声音。 我转头一看,这才发现旁边半仙的椅子旁,一个小道士气若游丝。 “是他。” 这个小道士我认识,是我用照天镜窃听时和半仙交流的那个小道士。 “师父……” 我连忙跑到他身边。 “喂,你没事吧。” 小道士猛地睁开了眼。 “别乱动!” 他也被腰斩了,我连忙取出一张回春符贴在他身上。回春符是记载了治疗法术的下品符,我还没用过,效果是可以轻松治好普通的皮外伤,对重伤也有一定疗效,对致命伤可以起到回光返照的效果。回春符被我激发后,亮起绿光,小道士沐浴在绿光中,绿光朝他被腰斩的地方汇聚而去。 小道士看着我,露出了无比悲凉的表情。 “原来你是仙人。” “还算不上呢。” “拜托仙人,救救我师父。”他恳求道,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 我连忙问他。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深吸了口气,道:“仙人走后……” 我忽然想到,原来他也看到了我狼狈而逃的样子啊。 “来了一大胖和尚,他说他也是来寻仙问道的,金老板接待了他,师父说他不简单,修为可能不在那个汤爷……之下,他问我们有没有进去的办法,金老板……”绿光开始消退,他的表情开始变得痛苦,呼吸也急促了,回春符的效果开始消退。 我连忙又贴上一张,但这次效果没有第一张那么好了,小道士的表情不再痛苦,但声音变得很小,显然他活不长了。 “金老板向他推荐我师父,他看到我师父后,他问我师父有多大把握破解那幻阵,师父说三五天必有成果,那和尚说三五天太慢,三五个时辰可以吗,然后就从袈裟里抽出一柄红色的长刀把所有人都杀了!他还喝血……我为了保护师父和他拼命,结果变成了这样,最后师父为了保护我师弟们跟他走了……”话说到这,他的呼吸已经很微弱了。 “他为什么留着金老板。” “他说金老板的血很特别,要留着出来时享用。” “他是怎么出手的?” “他……他……”小道士的声音越来越轻,终于再也说不出来了。 “唉!谢谢,你师父的我会去救的。” 他嘴唇动了动,然后……回春符的光芒彻底消失了。 光芒消失,就意味着这个小道士已经没救了。 我帮他合上了眼睛,心里沉甸甸的。 “救我……救我……”金老板还在哭嚎,我心里涌出一阵烦躁,实在不想管他,但一想到陆大三,还是管了。 我抱起他,将他扔进最角落的一个帐篷里,他仍在哭喊,我为了不让他连累到我,将他的嘴堵上了。 “唔唔唔!” 他的身体抽搐着,就是动不起来,估计是吓瘫了吧? 算了,现在没时间管他了,等事情结束后再说。 我开始整理新得到的情报,首先对手的形象与我预估的完全不同,居然是一个和尚,不是少年,也没有血衣。那个和尚的武器是刀不是剑,剑是血色的,他会喝血,这点倒是和我预估的相同。 这些情报给我的帮助很少,但总比没有的好,我松开风雷管,将手心的汗擦干,取出灵石将耗掉的法力补满,金刚符的效果仍在,没有遭到攻击的话,它可以维持一个时辰而不消失,如果是金属性的修仙者用的话,还可以维持的更久,我正好有金属性。 (第二更要晚点,我们这11点断网,可能要到明早才发。) 第43章 血刀来袭 不知道小道士的师父还能牵制那个煞星多久,无论如何我都要有所行动,不然这张金刚符就用得太亏了。 这金刚符我总共就只有三张,试风雷管用了一张,这张用掉后我只剩一张金刚符了,希望这张金刚符的防御足以抵御对方的刀锋。 “走!”我咬牙做好了心理准备,捧着师尊的罗盘朝幻阵走去。 就在我走到幻阵边时,幻阵里忽然传来声音。 我连忙将师尊的罗盘丢到一边,两只手架好风雷管。 从幻阵里出来的是一个中年道士和两个小道士,他们分三路从幻阵里跑出,每个人都惊恐万分,看他们的表情,身后仿佛可怕的东西正追杀着。 “想跑!”一个略带戏谑的浑厚男声响起。 然后一条长长的红色仿佛绸缎般的东西从幻阵里飞出,缠在距离幻阵还不远的那名中年道士的脖子上。 “再跑一个都别想活了!”那个声音说道。 “救命啊,小哥!” 那个道士看到了我,立刻大喊救命。 我立刻先下手为强,三十米距离,对准那红色绸缎的末端射出了风雷弹。 这枚风雷弹凝聚了我三成的法力,闪电飞进幻阵里。 “噢!——混蛋!!” 幻阵里传出一阵惨叫,然后……中年道士人头落地了,那条血色匹练收了回去。 “糟糕……没有干掉吗?” 如果没有一击干掉的话,接下来的情况就不好说了,对方躲在幻阵里,占据地利,我连对方伤势如何都不知道。 “应该多加些法力的,要是耐心点就好了。”我无比不甘道,为了凝聚那一枚风雷弹花了我大概三秒的时间,我的法力输出是一秒钟一成。 我立刻重新凝聚法力,但现在已经看不见对方了,接近五成的法力在风雷管里凝聚着,我的心砰砰直跳,汗水止不住地流下。 “快出来。” 早出来,早解决。 那两个小道士,飞似的跑到我身后,我现在没精力管他们只能先放着了。 那个声音从幻阵里传出来。 “在下,血刀门血七,不知埋伏在外的是哪位同道啊?” 血七,没听说过这个名字,血刀门倒是在某位师兄的自传上提到过,是一个十多年前就被天梯六宗剿灭的魔门。 “魔门吗?真是重大奖了。”我不禁苦笑。 苦笑完我连忙调整心境,不能让他试探出我的虚实,我要让他觉得我不比他弱多少。 “无名小卒,误伤道、道友实在抱歉,可否出来一见。”我说道,心跳得更快了,因为紧张想不出什么话来,声音都带了些颤抖。 “你这番话是当我白痴吗?” 血七的声音突然一冷,紧接着,一道和我身高差不多赤红色从幻阵里冲出落在金刚符的金光上,我来不及反应,一声仿佛金属敲击的声音响起,赤红溃散了,我感受到一股巨力,不禁后退几步,然后又是一道,这次是横着,因为横着所以我看清了,那原来是刀气啊! 我反应慢,来不及躲,只好硬抗,还好这刀气破不了金刚符的防御,不然我已经和那些人一样了。 “好身手。”幻阵里,那个血七的声音传来。 “彼此彼此。” 互吹的话我还说得了。 “你也是来此寻丹的吧?” 那人问道,我反问。 “道友也是?” “此事已传遍归墟洞天,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为了不让梯子山那帮伪仙们抢先,赶了两天两夜的路,没想到被你当了黄雀。” 血七的语气中多了一丝恼怒,恼怒却毫无动静,我要警惕了,为防止再被他的刀气的打到,我连忙往右挪了几米,躲在我背后的那两个小道士被吓到了,连滚带爬地跟了过来。 “误伤道友实在抱歉,我这还有几枚丹药,可治道友之伤。”我喊道。 没有回应,为什么? 忽然,我听到了刀气的声音,我立刻俯下身子,然后一团红色的乱影从我头上掠过。 那团乱影在我的视野里盘旋了一下,便往某个方向飞去。 我跟着它朝那个方向望去,忽然听到小道士的叫喊。 “小心!” 他这一喊,我听到了其它的声音,我立刻一击风雷弹立刻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打去。 风雷弹飞出的瞬间我看到,一个看上去有点胖的和尚装扮的人,正一脸凶相地瞪着我,他袖手瞬间一挥,身上的袈裟猛地飞舞起来,风雷弹落在了袈裟上,一声巨响,雷光四射。 我不禁闭上了眼,睁开眼后看到,那和尚,血七一脸愤怒地望着手上被打出一个大洞的袈裟。 “我的血障袈裟……混账!” 我感觉后颈一凉,连忙往前扑地卧倒,转眼看去那个红色的东西从头上飞过,落在血七手上,原来是一柄血红色的长刀,这就是那个屠杀了整个营地的法器吧,从刚才的感觉上来看,金刚符恐怕挡不住这个。 “去死。” 血七拿着血刀扑了上来,近战我毫无胜算,我立刻从袖口取出照明符,注入剩余的全部的法力,一时间光芒四射,我闭上眼,立刻往左滚,刀划破空气的声音在我旁边响起,看来我的运气不错,没有被砍。 我站起身,启动轻身符,全力朝幻阵跑去,忽然我觉得身体发热,心跳忽然加快,虽然刚才也觉得心跳加快,但不是这种快法啊! 这时我才发现,包裹我全身的金光已经消散了,身后有红光照来。 我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但来不及细想了,我立刻捞起刚刚被我丢到一旁的罗盘,没有波及到真的太好了,一拿到罗盘,我立刻又感觉到了血刀的刀锋。 糟糕……来不及躲了! 冰冷的刺痛感从我后颈传来,我感觉我的后颈被割开了,我立刻前倾卧倒,但貌似已经来不及了……我要被斩首了吗? 思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 “啊!如果是这种死法应该不会很痛苦吧……” 就在我以为死期将至时,冰冷的刀锋忽然挪开了,然后我扑进了幻阵里。 我懵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看罗盘,找路,没有危险,没有追兵,貌似暂时安全了,突然增加的心跳渐渐平复,但我还是觉得身体发热很不舒服,就好像发烧一样,法力耗尽的后遗症开始显现,我渐渐感觉到困顿,我立刻取出一块灵石补充法力,灵脉涌动,灵气入体,我立刻觉得舒服了,一阵清凉逼退了我体内全部的热,我摸了摸后颈,不出意外摸到了一摊血。 我立刻取出回春符往身上一贴,对方用的是血道法术,直觉告诉我流血肯定会带来麻烦,绿光亮起,全身的不适感渐渐消退,四肢的酸痛也消失了,这回春符还真有妙手回春之效。 一阵狂奔后我穿过了幻阵,绝灵之地的气息扑来。 啊,几天没回来,忽然觉得这里都很亲切了。 “师尊,敌人来袭啊!”我大喊。 三分钟过去了,我呼吸调整好了都没有回应。 “这家伙不会真不在乎吧?” “唉!”眼下的情况非常不妙,我很难打赢那个血七。 对方招式犀利,挥几下刀就能令我陷入绝境,我能逃脱多亏了运气还有风雷管的强大,我太庆幸自己选了它,要换做其它法器,估计早被那个血七近战搞死了。 “呼!”又一块灵石用尽,法力再次恢复。 我坐在一块地上,思考着该怎么赢。 “该怎么打败他呢?” 又是忽然来的感觉,我讨厌这种感觉,后颈忽然传来一阵炙热,我下意识将法力调往那里,法力带来了一股清凉让炙热消退,我取出照天镜照我的后颈,发现我后颈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淡淡的血色符文,符文正快速淡去,当它完全消失时,一个人出现在了我面前。 “靠!” “原来你就是守丹的啊。”血七说道,嘴角露出一个令我毛骨悚然的笑容。 “真是太好了,弄坏了我师尊传给我血障袈裟,快让你师父拿出仙丹来抵债。” (第二更会有的,一定会……) 第44章 临危破碗异象 我立刻架起风雷管,一击风雷弹射出,血七右手一挥,竟砍中了射出的风雷弹,雷光一闪,血七的大惊失色,猛地后退了两步,血刀脱手。 然而脱手的刀并没有掉在地上,而是在没有被任何人抛出的情况下朝我飞来。 “御器,靠!” 我早该想到才对,那家伙的刀没那么容易对付。 旋转着的血刀带着锐利的刀气朝我袭来,我连忙激发一张照明符,同时身体后仰,躲开血刀的刀锋。 然而,并没有完全躲掉,手臂传来一阵剧痛,要不是用风雷管挡了一下,我的右手可能就保不住了,我连忙站起来,照明符的光芒在,眼睛睁不开,但血刀仍在攻击,我立刻激发了最后一张金刚符。 金刚符激发的瞬间,立刻有东西撞上了我的后颈,刺耳的切割声响起,是血刀!我立刻身体前倾,下蹲躲避,然而这次没有躲掉,切割的振动从背上传来,我感觉金刚符快要挡不住了。 “靠,明明眼睛还睁不开,这家伙难道戴了墨镜不成。”越是危机,我越是要让大脑运转,没办法谁叫我没这方面的经验呢,不能边打边想,只能依靠身体的求生本能。 我架起风雷管,朝着前方一阵扫射,背上的振动消失了,光芒也在这一刻散尽。 然后我看到血七拿着血刀朝我挥来,我连忙纵身跃起,风雷管瞄准,法力凝聚就要发射时,他手中的血刀忽然变长,格开了风雷管。 “化器!”这家伙对那柄血刀的运用居然强到这种程度了。 我惊了一下,然后他的一脚踢来,正落在我的肚子上。 金刚符的防御在这一脚下完全崩溃了,血刀再次砍来,我急中生智,往地上打了一枪,雷光弹炸开,强烈的冲击总算是把我们给分开了。 一落地,我立刻拿出备好的最后一块灵石补充法力,他也气喘吁吁,一脸阴沉地盯着我,这时我才发现,他也挺狼狈的。拿刀的手从右手变成了左手,腹部的僧衣上多了个洞,里面是焦黑的皮肤。 看来我那一通乱扫击中他了,虽然只是不到一成法力的风雷弹,但打在人身上也足够致命,他能抗下已经很不简单了。 “这家伙真是棘手,不论近战还是远战都非常的强,攻击犀利,还会追踪的法术,能御器,在强光中锁定我,看来他的神识已经觉醒,境界至少也是炼气七层,攻击手段单一了点,但说不定有什么底牌……” 那柄血刀给我一种很不安的感觉。 “不仅能御器,还能化器,那柄血刀至少也祭炼了十年以上了吧,如果是他自己炼的话,应该没有什么特别能力,希望如此,现在的情况很不妙啊!” 最后的金刚符也用掉了,我没有其它的防御手段,攻击足够但防御不行,一旦被他的攻击打中就会死翘翘,虽然他被我的攻击打中也会死翘翘,但同归于尽可不是我想要的结局。 灵脉补满,法力恢复了,那家伙还没有行动,只是阴沉地盯着我。 话说回来,绝灵的环境没有对他造成影响吗?这家伙…… 血七忽然动了,他举起血刀,我连忙一发蓄了三成法力的风雷弹打过去,然而他身形一动忽然化作一道残影,这一击打了个空。 “什么!?” 我连忙扫射,结果他瞬间化作一排残影,所有攻击都被他躲过。 “不是吧……还有这种操作!?” 血七嘴角微翘,双眼变成了血红色,一股前所未有的危险感朝我袭来。 血七的面孔在我的视野中猛地放大,狰狞的血眸映照着我吃惊的面容,我连忙发射风雷弹,然而……当风雷弹射出时我才发现,他已经到我面前了,他抓住风雷管,我感觉手一麻,风雷管瞬间脱手。 “完了!” 血七冷笑一声,一掌拍在我身上。 我立刻感觉一股炙热感从胸前传遍全身,心跳瞬间加快,这感觉和刚才逃跑时,冲进幻阵的感觉是一样的,我连忙运起法力,结果灵脉没有动静,只弄出一点点法力,心跳更快了,血管中的炙热让我觉得自己仿佛要烧起来一样。 “难道说他刚才那掌可以禁锢法力!” 我不禁慌了,急忙大喊:“师尊救命啊!” “再不救我就没命了!!” 师尊没反应。 我转眼看向血七,发现他表情有些凝重地望着那个大坑,忽然他转头看向我说。 “喊啊,再喊啊,把你师尊喊出来!” “师尊救命啊!” 我糊里糊涂的就顺从了他的命令。 然而还是没有反应。 “看来真的是分身乏术了。”血七的嘴角流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嘿嘿太好了,自从师尊被你们这帮伪仙害死后,我就再没吃过筑基境修士的血肉了,今天要好开开荤!” “筑基境修士的精血,大补啊!” “开荤,大补!”我突然觉得非常不妙。 这家伙该不会要吃人吧? “小鬼,你是前菜。”他看着我奸笑道,那笑容…… “靠!” 他举起血刀,手起刀落。 我连忙将提取出来的全部法力注入花包蛊中,花包蛊猛然变大。 花包蛊变大后,我立刻站起身,拼命往大坑边跑,只有到坑里才有活命的机会。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血管的异动,脚忽然发麻,然后不知什么东西砸到了我背上。 “靠!” 我重重地摔了个马趴,但我顾不上痛了,拼命往坑边爬,从没有这么焦急过。 “还想跑哪去。” 血七的脚出现在我的视野里,我抬起头,看到他一脸戏谑的看着我。 “毁了我的血障袈裟,伤了我的右手,这么痛快死法已经是便宜你了,成为我的血食吧!” “靠,不会就真这样完蛋吧。” 完蛋我无所谓,捡来的命,但就这样被人吃了是不是太凄惨了点啊。 血刀再次落下,我不想坐以待毙,下意识举起东西去挡。 一声清响,我感觉手腕一麻,血刀居然被挡下了。 “什么东西?”我定神一看,居然是老乞丐的破碗。 “这是什么?”血七也吃了一惊。 “这破碗……”我忽然感觉到希望,连忙提取出一点法力注入破碗中。 破碗发出我从未见过的红光,诡异的红色花纹浮现在破碗里。 破碗发光的瞬间,血七脸色大变。 “这是什么……” 他一脸惊恐,手臂微微颤抖。 破碗中传来一股吸力,束缚我灵脉的那股力量瞬间不见了,我体内的法力还有血液都被吸了出来,右臂的伤口因为用力变得更疼了,但我顾不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被吸出的血液变成一颗颗血珠,消失在碗底的花纹中。 “这难道是血道法器!!可恶,你怎么会有……” 他愤怒地上前抓住了破碗,他抓血刀的左手没动,他似乎也被这破碗给吸住了,这破碗可是我翻盘的唯一希望,绝不能让他给拿走,我用尽全身力气去和他抢。 他也一脸狰狞地和我抢,抢了一阵后我发现,这根本没有意义,因为我们都被这破碗给吸住了。 他一脸惊恐,但很快就平静下来,张嘴吐出一口血,他的血也被破碗给吸收了。 他又吐出几口,他吐出的血,和我的血不同,我的血很浑浊,他的血却很清澈,破碗吸了他的血后突然调转碗口。 我吓了一跳:“难道破碗被他给炼了?” 破碗碗口对着他猛地变大,将他扣住。 我看到血七露出了无比惊恐的表情。 我也懵了,怎么会这样? 变大的破碗倒盖着,碗底传来,强烈的敲击声,破碗微微振动。 我腿软倒在了地上,呆呆地看着。 渐渐的,破碗的振动越来越小,最后彻底停止了。 一分钟过后,毫无反应。 我强撑起身子,法力耗尽,还有失血过多的虚弱感袭来,我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栽倒,我勉强站住,捡起被扔在一旁的风雷管,爬到被划出一条大口子的花苞蛊前,各种东西撒了一地,我翻找了好一阵才找到灵石,吸收灵气。 我原以为灵气会让我好受点,没想到吸了灵气后,那股虚弱感也没有褪去,不仅如此,灵脉也变得不正常了,吸收灵气的速度变得很慢,法力恢复的速度也变得很慢,原本用灵石的话,我恢复法力只要不到十秒,现在感觉给我十分钟都未必能全部恢复。 “怎么会这样,难道灵脉被伤到了?” 貌似只有这个解释。 我立刻取出一张回春符贴在身上,回春符的绿光减轻了一些虚弱感,还治好了手臂上的伤,但法力恢复的速度还是如龟速一般。 看来伤得挺重的,但算了,不管怎样,我活下来了。 虽然是稀里糊涂地活下来的。 (抱歉,第二更会有的,一定会有的!!!就在这个星期,老子杠上了。) 第45章 古魔器 我缓了好一会儿,喝了些水后才觉得好点,法力勉勉强强恢复了两成,我站起身,总算是走得动了。 那个破碗还倒扣着,里面的声音和振动已经消失,这是不是表明那个血七已经死了呢? 我小心翼翼地走到破碗前,轻轻碰了一下,没什么反应,我张开手去碰破碗,发现触感比没变大前更粗糙了,原来的大小只是有点粗糙,现在的触感却是有些扎手了,我又试着挪动破碗,破碗纹丝不动,重量似乎提高了许多,我绕着破碗走了一圈,仔细观察,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看来这个大小应该就是它的原形了。” 我看过《宝驹百器》对法器有相当程度的了解。 《宝驹百器》中有一鉴物篇,那是专门教人如果鉴别法器的,上面记载,法器的大小炼制之初就已经订好,虽然“法术”和“化器”可以改变的法器的大小,但假的就是假的,就算是法术也要讲究质量守恒,变大或变小后的法器往往会出现一些原来没有的特征,其中最普遍的两个特征就是变大虚幻,变小光滑,法器被法术变大,但那毕竟不是他原来的质量,法器的基本分子被拉开,法器就会变得虚幻,法器变小,基本分子被压缩法器密度增大,法器本身就会变得光滑。 如果法器变大却没有出现虚幻的现象,那就说明它原来展露的并不是它的真正的大小,法术改变质量很难,改变重量就很容易了。 “无人操控,自动改变大小,这破碗的品级至少也是上品了。” 甚至极品,连筑基境修士都会因它而心动,只是从破碗刚才的表现来看,它好像是魔道的法器。 “如果是魔道法器,应该不会接受我的法力啊。” 《宝驹百器》上是这么记载的,用于分辨仙道与魔道,为什么会这样上面没写。 “再试试。” 我试着对破碗注入法力,法力注入的瞬间,我顿时感觉和破碗有了联系,一时间我甚至以为自己就是那个破碗,他的感觉有一部分传到了我的意识里。 “靠,这种感觉,难道我完全炼化它了?” 与器相通,这种感觉只有在被完全炼化的法器上才能感受到。 然而这破碗我根本没炼化过啊? 就在我疑惑时,破碗忽然动了起来,一个翻转,迅速变小,一堆东西落在地上,是血七的僧衣还有那柄血刀。 “这……他尸骨无存了!” 这可比看到尸体还要令我骇然。 我拿起破碗,忽然碗底一红,一道血影从碗底冲出来,我吓了一跳,还好他冲出一阵后,就缩了回去,好像撞到了什么。 “什么东西啊?” 我看着那道血影,忽然血影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 “靠!什么啊。” 我吓了一跳,连忙放下碗,捂住耳朵,捂住耳朵后,这音量没有减弱多少,但发生了变化,渐渐的,变成了话语…… “混账,混账,你明明是魔器,怎能那我当现天祭品!!” 这声音……是血七。 “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那是他的元神。”一个声音响起。 我愣了一下。 “这个声音是……”我转头,果然看到了一个由黄沙组成的人影。 “师尊!” 师尊看着破碗,沙子组成的脸很难看出表情。 “怎么回事啊,师尊?”我问道。 师尊看着破碗,说:“没想到,你竟有这等福缘,认主了这飞仙时代的古魔器。” “古魔器!” 这个词在外面我是头一次听说,但在梦中的书屋里倒是见过好几次,所谓的古器,古魔器,说白了就是从什么上古什么什么时期流传下来的法器,大部分的修仙小说世界里,过去永远比现在辉煌,所以过去留下的法宝自然比现在的要好。 “啊!——”那个血影再次咆哮,终于从碗底冲了出来,然后一阵风吹来……他如同一道青烟般,被风吹散了。 “没想到,血刀门的余孽就这么没了,向成他知道后会很郁闷吧!”师尊感叹道。 听他话中的意思,这个血七他是知道的。 “这是到底怎么回事啊,师尊?”我又问道,这次师尊总算是回答了。 “他的身体被你这碗给炼化了,只留下了这元神,他是魔修,元神不入轮回,自然灰飞烟灭了。” “灰飞烟灭,轮回,这世间还有轮回啊?” “或许有吧。”师尊说。 “您也不确定啊?” “我又没去过,可能我上一世去过吧,入归墟者皆有去无回,再见到必是下一个轮回!” “什么意思?” “你自己回去看《归墟录》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师尊说道,说完后他问我:“这个碗你是从哪儿来的。” “收养我,带我去仙院的老乞丐给我的。” “他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一提到老乞丐我就伤感,他是我到这个世界后,唯一让我感受到温情的人,自他之后就再没有别人了。 问完后师尊沉默了一下,最后说:“算了,这个碗你收起来吧,以后不要在人前使用。” “是,谢谢师尊。” “炼气七层的魔修出乎我意料,但接下来不会有那么强的对手了。” “您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散修第一撼岳和魔修第一的血七都死在了这里。” “什么!”我呆了一下:“那家伙是魔道第一!” “嗯。” 我忽然觉得事情非常荒谬。 “魔修第一就这本事?” “杀你足够。” 师尊语气平淡地回应道,令我哑口无言。 “你也不要太高看魔修了,自从十五年前的荡魔之事后,现在还活着的魔修不过十指之数,他之前的那个魔修第一,还在两个月前被你向成师伯用天雷劈了。” “魔修真可怜。”我忽然有些同情他们了。 “即可怜必有可恨,不要把你的怜悯分给他们,魔修都是夺人造化的,不值得同情。” “夺人造化……嗯,对了师尊,差点忘问了,为什么这家伙在绝灵之地没有受到影响啊?” 这个问题我之前就有,现在想起来了,我本以为绝灵之地会给我带来优势的,没想到一点优势都没有。 师尊回答了我的问题。 “因为魔修修炼不需要灵气。” “啊!”这和我理解的魔修不太一样啊。 “具体原因,你回宗看《魔修史册》我就不多说了,这是我最后一次现身,不要指望我救你,我这化身的法力很快也要用上了,想活着就去拼吧。” “这血刀你留着,回宗后交给功德殿的人,可以换些功德,你的灵脉受到他血手印的影响,有些损伤,三天后应该就会好,这段时间不要调动法力。” 说完这些话后,师尊化身消失了。 我捡起破碗,注入法力,这次感觉与之前的不同,我正想多注入些法力,忽然想起师尊的嘱咐就放弃。 话说这破碗里不会有魔修的传承吧,我梦里的修仙小说上有这样的情节,如果是那样就讽刺了,老乞丐捧着金碗讨饭却不自知,最后便宜了我,造化弄人,就是这个意思吧,这么看来我的运气似乎挺不错的,没有被“造化”戏弄。 这一战我损失惨重,灵脉受伤,金刚符全完,照明符用了两张,回春符耗了四张,花包蛊被划破,物资也有所耗损。 花包蛊的损伤还好,花包蛊第二大好处就是耐用,由于内部的是自成的压缩空间,它空间非常稳定,不会崩塌,而且还能自我修复。 我将散落在外的东西塞回花包蛊里,然后将花包蛊变小,滴血泡在被切开的小水袋里,废物利用不浪费真是太好了。这方法是我从《宝驹百器》上看来的,花包蛊损坏,泡清水中,滴血三天,必痊愈。 我还有些失血呢,滴一滴血,就让我觉得疲倦了。 我往脸上泼了些水,吸了些灵气清醒,我还不能就这么睡着了,外面还有一个特大烂摊子等着我处理呢。 (周五更新,周六更新,全星期更新,要不要试着把可能不更新的日子更新冒充两更呢?呵呵我有点自暴自弃了。) 第46章 寻仙尽头 我走出幻阵,一出来就看到半仙带着两个小道士,一脸凝重地站在幻阵外,看到我半仙吃了一惊,但很快又平静了。 两个小道士躲在半仙身后瑟瑟发抖,我说:“我不会伤害你们的,我的人品还没低到草菅人命的地步。” 半仙听了我的话,表情并没有放松太多,但他还是跪了下来,向我磕了个头。 “小民感谢仙人救命之恩。” 那两个小道士也立刻跪了下来。 “感谢仙人救命之恩。” 我觉得这个被称作半仙的人还真识时务,居然不自称贫道了,在修仙者面前自称贫道等于班门弄斧,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没事,我也只是顺手而已。”我说道,看着他们的反应。 半仙埋着头,看不见表情,但五指都弯曲纠成了一团,显然他心底并不平静,那两个小道士不时的抬一下头,看到我,又连忙把头低下去,看来凡人对仙人的敬畏,真不是说说而已。 “那个袭击者已经死了,你们收拾一下就快走吧,这里很危险,那个金老板也还活着,被我扔在营地的帐篷里,对了,别忘了给你们的同伴们收一下尸。” 我一提到收尸,那两个小道士就表情大变。 其中一个焦急地问道:“仙人没办法救活他们吗?” “没有,死人就算是我也毫无办法。” “怎么……” “秦正,闭嘴!”半仙说道。 “师父……”小道士泪流满面地看着半仙。 “闭嘴!” 小道士低下头。 “你们用不着这样,我不在乎这些,不然也不会和你们混在一起了。”我说道。 半仙说:“谢仙人宽宏,但礼数还是要的。” “你见过其他仙人吗?”我有些好奇。 他说:“侥幸入仙院见过几位仙人。” “这样啊,看来你也有些造化。” 我看着他们,心里忽然冒出个想法,但在实行这个想法前,我要先问几个问题。 “对了,刚才你去哪了,我没见到你?” “小民被那妖人胁迫,不得已去破这仙阵,我那师弟和这两个劣徒趁那妖人不备逃跑,小民也想跑,却被那妖人制住,不久前才解脱。” “这样啊!”我又问:“你……真的可以带他进去?” “小民诈他而已,小民这点连仙术都未曾见过的道行,岂能破这仙阵。” “是吗?算了,不管你有没有那样的能力,有没有兴趣进去看看啊。” 他呆住了。 那两个小道士也呆住了。 “你们千里迢迢来到这里,损失了这么多,总不能一无所获吧,给你们个结果,也好少一个妄想。”这就是我的想法。 这几个人,在我看来,实在是有些可怜,尤其是那个半仙,已经行将就木了,实现他一个愿望,让他少一点执念也算是功德一件,见了那么多血腥后,我觉得我该做点什么让自己觉得自己还算是个好人。 “怎么样?”我提高音量。 半仙反应过来,又磕了一个头,道:“谢仙人成全!” 受宠若惊,差不多就是指他们这样吧。 “跟我来。” 我领着他们走进幻阵,在罗盘的指引下,我们很快就穿过了幻阵。 我率先走出来,说:“看看吧,这就是你们期待着的仙迹。” 半仙领着两个小道士从幻阵里走了出来,他走出来时,是闭着眼的,眉头纠结成一团,那两个小道士也这样,眉头纠结成一团,不知道是不是他教的。 “睁眼吧,你们在这里不能多待,会危及性命的。” 我话说完,他们立刻睁开了眼睛。 然后……三个人,我看到了三种截然不同的表情。 那个叫秦正的小道士是惊讶,另外那个小道士是惊恐,半仙的表情先是惊讶,然后是平淡,看来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不知此处对仙人而言有何作用?”半仙问道。 我决定把最残酷的事实告诉他。 “没什么用,要不是我师尊有事在这里,我也不会来这个灵气稀薄的可以忽略不计的地方。” “仙人的意思是,这里其实没有仙缘喽。”半仙说道。 我不禁想称赞,这家伙可真聪明啊,这么快就领悟了我话中的意思。 “嗯,这里的仙缘已经没有了,而且……这里对凡人而言是致命之地。” 那个表情惊恐的小道士的脸色开始不对了,小孩的绝灵反应出现的比大人更快。 “我们先出去吧。” “谢仙人告知。”半仙说。 我领着他们离开了。 到外面后,那两个小道士一脸茫然,半仙打发他们去休息了。 我也想休息,于是回到了幻阵里,接下来的事,我懒得操心了。 我在大坑边用最快速度搭起了棚子,并铺好了床,一躺下所有意识就瞬间被吸走了,我太累了,希望能做个好梦。 希望啊!但经历了这么糟糕的一晚后,能做好梦才会是怪事啊,除非梦到书屋,否则绝无可能,但今晚我没梦到书屋,所以……这一觉注定睡不好了。 半夜我第三次从被全身是血的寻仙者们追捕的梦境里惊醒。 “真是不得安生,那帮家伙不会化冤魂缠着我吧?” “就算真变成冤魂了也别来找我啊,杀你们的不是我,我还算替你们报仇了呢,唉!——” 其实我知道这都是我的心理作用,但不这样说上几句发泄一下的话,我感觉自己会受不了。 我躺下去,正要接着睡,忽然地上传来了脚步声。 “看来今晚是睡不成了。” 我无奈啊,拿起风雷管取出一张照明符往外一抛,照明符立刻化作一个小小的光球,照亮了这里。 脚步声变混乱了,看来那个入侵者吓了一跳。 我立刻架起风雷管,瞄准脚步声的方向,就要发射。 “仙人且慢,是我啊!”半仙大喊。 我懵了一下,连忙徐徐收回法力,这才止住了那颗即将射出的风雷弹。 “是你!你怎么进来的?” “小民懂点阵道,误打误撞就进来了,请仙人恕罪。”他一脸紧张道。 我暗自嘀咕:“误打误撞个头啊,你肯定是破解了这幻阵了。” 毕竟进过这里的凡人,不止他一个呢。 “你进来干嘛,不信我的话吗?” “我……” “不信的话你就自己体验吧,我不拦。” 半仙一脸愕然。 “这个光球还能撑两分钟,趁它还没熄灭,好好看看吧。” 绝灵之地,大大缩短了照明符的光照时间,正常环境下,照明符是能维持至少一个时辰的照明的。 他听了我的话后,似乎呆了一下。 我看着他,他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道了声谢。 我估计他也就只能撑几分钟,没有符的庇护,正常人是很难生存在这里的。 半仙他绕着大坑走了走,摸了摸这里的地面,又捡起一块石头端详了一阵。 渐渐的,他的呼吸变粗重了,绝灵的症状开始出现在他身上。 “该走了。” “是,请问能告诉我这个深不见底的大坑是怎么回事吗?”半仙问道。 我告诉他:“那是过去修仙者留下的痕迹,现在只是个大坑而已,我师尊在坑底闭关,所以我要守在这里。” “原来还有位大仙啊!” “这里是我师尊的筑基之地,算是他的道场。”我说道。 半仙怅然若失地看着大坑,问:“令师可还收徒?” “你想当我师弟。” “不敢。”他连忙说道。 我看着他,心里又泛起了一个念头。 “让我测测你的灵根吧。” 撼岳行者的遗物中,正好有一块测灵石。 我从棚子旁的“杂物”堆里翻出测灵石。 “先出去,你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我们来到幻阵外,半仙的脸色渐渐好了点。 “来试试吧。” 我将注入了法力的测灵石递给半仙,结果……一点反应都没有。 “咦,怎么会这样?” 不对啊,我没操纵错误啊,难道这测灵石坏了?还是说…… “让你那两个徒弟过来。” 半仙叫醒,那两个躺在营地外睡着了的徒弟。 我将测灵石递给其中一人,小道士一脸好奇,这次有反应了,测灵石上浮现三道光线。 “十三道,下灵根。” 这测灵石没坏,也就是说…… 我看着半仙,半仙一脸苦笑,似乎也明白了。 “我这两位劣徒还可以吗?” 我将测灵石递给另一个小道士。 这次只出现了两道光线。 “抱歉,都不可以。” 半仙苦笑,本就苍老的面孔,现在看着似乎更老了。 我看着他,不禁安慰道:“其实就算你们走上仙路也未必就能成仙了。” “我的资质很不错,在同辈了也算是天姿,但即便如此,我也不认为我能成仙,成仙很难的,不仅对你们,对我们修仙者而言,也算是遥不可及的梦。” “这样啊,小民多谢仙人开解。” 他嘴上喊着多谢开解,但那表情,还有眼神,完全没有收了开解的样。 我不禁问他:“你不是寿元无多已经想放弃了吗,何必再纠结下去呢?” “原来仙人关注过小民。”半仙看着,双眼无神道。 “有一阵吧,我担心你们里面混了跟刚才那人一样的魔修。” “这样啊……那我们还真是荣幸呢。”半仙苦笑道,抬头望天,幽幽长叹:“我确实想着要放弃了,我从小就很向往仙人,因此我继承了父亲的事业,为了寻仙,我努力成为了半仙观的半仙,为了得到仙缘,我努力学习,努力练武,努力做一切对获取仙缘有益的事,我这一生,没有一天是安静地渡过的,我努力了这么久,最终还是失败了,这一败就再没有了重头的机会……所以我放弃了,我感觉到累了,但……您和那个妖人让我重新看到了希望……” “抱歉,让你的希望破灭了。”我说道,我已经明白了,没必要再问了。 “但或许你的人生一开始就走错方向了吧?” 半仙惨笑。 (一天两更的,对我而言或许真的还是个梦啊!) 第47章 清点战利 我们的对话到此结束,我回到大坑边,经过这件事后,我也没多少心思睡觉了,干脆翻出那些寻仙者的自传看了起来。 看书是可以给我带来好心情的,前提是书的内容要足够有趣,本来这些寻仙者自传的内容都是很有趣的,然而当我亲眼目睹了,半仙这个寻仙者的末路,用语言否决了他的人生后,我就觉得,这些书的内容不再有趣了,那些原来令我热血沸腾的自述,现在看也不再有感觉了,反而令我觉得悲哀。 成仙就有这么好吗?为了所谓的长生不死,飞蛾扑火,值得吗? 我仔细想了想,最后得出的答案是……值得,只要有一丝可能,谁不想长生不老啊,只要是人,几乎就拒绝不了这种欲望,我也拒绝不了,但是……我不会为了这种欲望疯狂,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能成仙锦上添花,不成仙也无所谓,反正就算仙也不是真的就不死的,只要是生命,就一定有消亡的一天,所以…… “呃,我现在想这些,是不是还太早了。” 确实啊,我一个刚走上修仙路的人,想这样的事,还真是太早了。 “又胡思乱想了。” 虽然是胡思乱想,但这胡思乱想却让我的心平静了,也算是好事吧。 我将这些书收起,躺了下来,很快便进入了梦乡,这次我没再做那血腥的梦了。 这一觉睡到大天亮,太阳都快到头顶了。 我给花包蛊滴了血,起床活动了一下,吃了点东西,虚弱感仍在,吸纳灵气的速度依旧慢的可怜。 “看来真的要好好休养几天了。” 这几天我必须安安稳稳地不能向外调动一点法力,所有的法力都要用于填充灵脉,辅助灵脉自愈。 我找了个地方盘坐下来,一点一点地吸纳着手中玉件的灵气,这块茶盅大小印玺形状的黄色玉件是最后一块灵石玉件了,我在那个倒霉孩子身上得到了一共四块灵石玉件,另外三块都被用掉了,昨晚那一战灵气消耗巨大啊。 灵脉吸纳灵气的速度慢如蜗牛,时间久后,我开始觉得枯燥了,由于灵脉受伤,我现在需要集中精力才能摄取灵气,灵脉没受伤时,吸纳灵气是很容易的,像吃饭喝水般容易,现在的情况和平时一对比,还真是有些难以忍受呢。 我开始觉得烦躁,下意识默念起了何易心境口诀。 念着念着,一个中午就过去了,太阳西斜。 灵脉终于被填满了,接下来,只要等它静静修复就可以了,撼岳行者的那个玉简上是这么记载的,应该没错。 灵脉充满后,我感觉体力似乎恢复了,我拿出破碗,但一想到要用法力,就把破碗的事移后了,我站起身,绕着大坑走了起来,走着走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忽然觉得好闲。 想做得事做不了,书看不进去,不能修炼,能做事又……唉!我实在不想去面对那满地的尸体残块。 “还有什么事可做的吗?” 我目光神游,忽然注意到了那摊被我扔到角落里的僧衣和血刀。 “哎呀,对了,这个还没处理呢?” 血七的遗物,我的战利品,因为太血腥了,本能排斥,所以被我抛到了脑后。 “那家伙好歹‘曾’是当今的第一魔修,身上应该有些好东西吧?” 我走到僧衣边,翻找起来,这僧衣血腥味很重,也不知道那血七穿着这僧衣杀了多少人,真是的杀人穿什么僧衣啊!又不是血刀老祖,还……唉,他们的门好像就叫血刀门啊。 我懵了一下。 “不会这么巧吧,这世界也有《连城诀》?” 我笑了笑,心里也知道这不可能,但心情因为这个想法好了不少。 我僧衣上摸索着,很快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我找到暗兜一摸,那是一个表面有些毛,却硬邦邦干巴巴的东西,我掏出来一看,居然是一只卷缩成一团的暗红色蝙蝠,仔细一模才发现,居然是标本,一个红蝙蝠的标本。 “他藏这东西在身上干嘛?” 我又翻了翻,抹除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白色小瓶,和一个暗红色的小葫芦,白色的小瓶里装着东西,我倒出来一看,是黄色的药丸,看上去和辟谷丹很像,我拿起一颗尝了一下,果然是辟谷丹。 “是他的口粮吗?” 修仙者在外修行时,基本都是用辟谷丹当口粮的,我这属于意外情况。 我又拿起那个小葫芦,这个小葫芦比小瓶轻,感觉好像没装东西,但我打开盖子后,立刻一股刺鼻的血腥味袭来,害我差点又吐了。 “靠!这是……”我手一抖,立刻鲜红的液体从里面流了出来。 “血……靠!” 这葫芦居然是血七存血的容器。 “这家伙喝血的呀!” 我一气之下想把葫芦扔掉,但一想到这是法器立刻就舍不得了。 “法器无罪啊。” 我放下葫芦,继续翻找,应该还有啊,血七他一个行走天下的散修,不可能就这么点东西啊,我摸遍了僧衣的每一处,终于在僧衣的领口发现了一个暗兜,暗兜里装着的是一张皮纸,一张血红色的皮纸。 “秘籍吗?”我立刻将那皮纸抽出来。 指甲厚的皮纸上印着八个大字,血刀传承,滴血者得。 果然是秘籍。 我立刻滴了一滴血上去,忽然间一道血光从皮纸里冲了出来,落入我的额头。 无数信息出现在我的记忆里,我懵了一下,思绪有些混乱,一种无端的烦躁感涌上心头,我立刻默念起何易心境,过了好久这种烦躁感才消失,我开始整理这些突然出现的信息。 “血刀经,靠!虽说这名字容易,但也太巧了吧。” 从那皮纸中飞入我脑海的,是一个人学习《血刀经》的记忆。 血刀经,一位没有随飞升队伍飞升仙界的魔修所创造的修魔大法。 此法以饮血铸就的血刀为本,是一门战力极高大法,看完后我才知道,我能赢血七是多么的侥幸。 “靠!如果那时……好险,幸好偷袭成功废了他的袈裟,幸好破碗发威……”要没这些因素的话,我和他正面对上,他绝对可以在无伤的情况下将我斩杀。 “真是好险……当时他要是……呼!还好都过去了。” 托了这段记忆的福,我知道那个蝙蝠标本是干嘛用的了,那原来是一种飞行法器,但需要血属性的法力才能催动。 我不具备血属性法力,但是……我想到那个破碗,或许能用得上。 (今天太累了,接下来的剧情卡壳,所以就这些了,抱歉。) 第48章 请假条 忽然一个写剧本的任务落到我头上,今天也不得不请假了,抱歉。 第49章 风沙欲起 我的猜测需要花上一些时间才能验证,再次之前,先老实几天吧。 天渐渐黑了,夜幕缓缓降临,没事可做的我,开始琢磨关于血刀经的记忆,这是我第一次接触法术的修炼之法,和功法不同,法术的修炼非常诡异,功法我多少还能看懂点原理,而法术就毫无原理可寻了。 如果没有最后施法成功的那一幕的话,所谓的施法就是一套毫无意义诡异动作,我不明白,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大概因为是魔道法术,所以施法过程才那么夸张吧?”我嘀咕道。 如果灵脉没受伤的话,我真想立刻试试记忆里的那些法术。 “灵脉啊,快点好啊!” 不知不觉又一个晚上过去了,今天起床,感觉状态好了很多,昨天注入灵脉中的法力被消耗了大半,我立刻取出那个印玺状的玉件补充起来,吸纳灵气的速度比昨天快了一些,吸纳的量也上升了,昨天只吸纳了原来的四成左右的量,现在有差不多五成了。 “照这样的速度恢复,看来我的担心真的是有些多余了。” 我彻底放下心来,如今法力恢复了五成,差不多可以催动起风雷管,这样的话……是时候到外面去看看了。 如今已经过去了一天,不知道外面情况怎么样了,那洒落一地的残尸被收拾掉了吗?应该没有被收拾掉吧,这么多尸体,这么残酷的场面,就半仙金老板还有两个小道士,再给一天也不一定收拾的掉啊。 我是这么判断的,然而当我离开幻阵,走到那依旧屹立着营地里时,我呆住了,营地里静悄悄的,干燥的空气中再闻不到一丝血腥味,那举行过宴会的地方,那满地的残尸被一个个小小的沙丘所取代。 “原来如此,这么做就算埋了吗!” 我用风雷管轻轻拨动一个沙丘,一只干枯的脚从沙丘里露了出来。 “靠!怎么会这样?” 这才过一天时间啊,沙漠再干旱也不可能才短短一天就把尸体变成干尸啊! 我连忙将拨动沙丘,将断脚又埋了回去,说起来,类似的尸体我之前也看到过一次,那个给我留下了灵石玉件的可怜小哥。 “这是怎么回事啊?” 该不会是师尊炼丹搞出来的吧?感觉不是没有可能。 “算了,问问他们吧,他们或许知道。” 我大喊几声,结果居然没人回应。 “怎么回事?难道已经走了。” 我走到他们安置沙舟鸟的地方,果然,所有沙舟鸟都不见了,连我的那两只也一样不见了。 “居然连我的也牵走了。” 我心情不爽了一下,但很快就舒展开眉头。 “算了,反正也不需要它们了,留下来的话还要花心思安置,现在正好。” 他们自己走了,省了我不少口舌,本来以为要劝他们一番才会走的。 现在这营地空无一人,静寂无声,像闹鬼似的,再有人来应该会被吓跑吧。 我在营地里绕了一圈,每个帐篷都光顾了一下,大帐篷里的东西几乎都被取走了,一些小帐篷里倒是还有东西留下,我在其中一个小帐篷里发现了一些书,我当即就全部打包带了回去。 这个营地我没再动了,就让它留着吧,震慑那些后来者。 时间依旧缓慢地流逝着。 接下来的日子出乎我预料地平静,没有任何打破我平静的事发生,我沉浸在《血刀经》和《神仙传》的世界里,放松身心,就这样五天过去了,灵脉的伤终于好了,我拿起印玺形状的玉件,将法力彻底补满。 法力充盈的感觉让我非常舒服,这玉件里的灵气似乎还有剩我将其收了起来。 为了疗伤,我的余下的灵石除了这玉件外,就只有两块了,这两块灵石差不多等于我二十成的法力,二十成法力,应该够用吧? 我很想好好研究一下那破碗,但剩余的灵石实在匮乏,没办法,只好回去后再研究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边休息边修炼何易心境,日子依旧平静,平静地我忘记了时间,我都不知道距离师尊丹成还有几天了。 幸好,在我为此事困扰的时候,师尊的化身主动从大坑里飞出来,告诉我…… “还有七天……还有七天就丹成了。” 师尊的声音无比严肃。 “这些给你。” 沙化身中掉落出一些东西,居然是五块被雕成长方的灵石和一叠符纸。 “一定要死守住!” 留下这句话,师尊化身消失了。 我捡起符纸和灵石,感觉自己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之前不给是为了磨练我,现在给了是真的要我死守吗?” 我不由猜测道,希望真相不是这样。 我捡起灵石和符,这五块灵石可比撼岳行者的灵石要标准多了,显然是那种通过正规途径到手的,我估计这五块灵石能补满我十次有余了。那叠符也不是一般货色,看过撼岳行者索引玉简的我已经不是小白了,这叠符我都认识,金矢符、金刚符、化剑符、善水符、造石符、裂土符,全是用于斗法的符纸,并且都是契合我属性,可以让我发挥出最大效果的。 整整一百张,法力足够的情况下,用这些符我一个人就可以媲美一支军队,单论破坏力比军队还要恐怖,这也是仙凡差距的一种体现。 这么强的力量握在手中,我却没有感受到一丝安全,直觉告诉我,可能要有大麻烦了! (剧本今天中午才写好,这卷残篇你们先看看吧。) 第50章 化藏碗大蝙蝠 “就是有那么多符,我也依旧是个缺乏经验的菜鸟,能撑下来吗?” 估计很难,就算没有撼岳,血七那样的高等级狠角色,普通的炼气五六层的散修魔修,随便来几个也够我受的了。我都能好运捡个古宝,那些时时刻刻都在冒险的散修们说不定也有这样的好运,万一遇上一两个带光环的,我的小命就难保了。 “压力山大啊!” 我看着手中的这一叠符,非常头疼,该怎么办啊? “唉!看着办吧。” 我叹息了一阵,只能这样安慰自己,除了看着办,也没有其它办法了。 我整理了一下情绪,将目光放到那些灵石上。 “这么多灵石,一百成法力,应该够用了吧。” 我取出破碗,眼下我手上东西里,能确保我安全的就只有这个了。 我拿着破碗将法力注入进去,法力注入破碗的瞬间,破碗里不出我所料的传来一股吸力,强行将我的法力给吸走了,还好只是法力,我暗自松了口气。 “刚开光,果然凶猛。” 不管是法器还是法宝,本质上都是受修仙者点化的“器”,运转和存在都离不开修仙者的法力,一件法器如果长期没有修仙者祭炼就会渐渐耗损失去作用,最终沦为凡物,撼岳行者的乾坤袋就是一个例子,撼岳行者的乾坤袋就是因为很长时间没有完全祭炼了,所以在他死后迅速失去了作用,法器失去作用的状态被炼器师称作“蒙尘”,蒙尘后的法器要想恢复就必须根据法器运作原理进行“开光”。 乾坤袋的开光之法是法力祭炼个几年,而那个破碗的开光之法,我猜测是找一个适合的修士“血祭”,血七正好属于适合的修士,所以接触他的法力后,破碗迅速“活了过来”自动拿他开光。 开光后的法器,是处于虚弱状态的,如果没有后续法力,随时都有可能跌回蒙尘的状态。法宝也是如此,这个破碗是古法宝,又是可以自动开光的,我之前迟迟不动手就是担心被它吸干,还好,这样的吸力我还可以承受,而且我发现自己随时可以放手。 渐渐的,差不多半个小时过去了,破碗的吸力源源不绝,我的法力开始见底,我立刻拿起一颗灵石进行补充,法力补充的速度刚好比破碗的吸收的速度快上一点,这样我就不会脱力,可以彻底放心了。 时间缓缓流逝着,我左手拿着破碗,右手拿着灵石,一动不动快无聊死了,我用灵石还不够熟练,如果熟练的话,就可以不用手也能吸收灵气了。 我例行看了手中的灵石一眼,发现它快要耗尽了,我立刻拿起了第二块,破碗的吸力仍没有停止,我有些紧张,如果第二块灵石耗尽了也没有停止的势头的话,那我就必须放弃了。 “毕竟是法宝,耗那么多法力也正常,但你都吃一个人了,还要那么多法力干嘛。”我忍不住小小的抱怨道,看到那暗淡的灵石,我心里有气啊。 宝驹百器上明明记载,开光代价越大的法器,再蒙尘所需的时间就越长,吃一个人开光,照理说这么大代价,应该差不多了啊,那个和它很像的一种叫饮血碗魔器开光,也不过需要主人的精血,要不了命,如果这破碗是类似饮血碗升级版的法宝,那一条人命应该够了,我梦中书屋里记载的法宝,根本不用担心蒙尘,有法力就能用,不仅如此,那些修仙故事里主角们,几乎人手一件万能型的逆天之宝。 “那种法宝,这个世界如果也有就好了。” 但可惜,这是不可能的,除非飞升,那种法宝是不可能出现在这种已经进入末法时代的世界里的。 我忽然有种生不逢时的遗憾感,破碗对我法力的吸纳就在我正遗憾时停止了,然后破碗开光时的那种联系感传来,我看到了我原本记忆没有的资料,这是…… “化藏碗……” 这是破碗的名字,使用方法都记在里面,还有创造者的署名,血灾道人。能在称号后面加一个道人的,至少也是金丹境修士,搁到现在,绝对是传说级的人物,但在过去,貌似不怎么样。 “果然……和饮血碗的功能很像呢。” 饮血碗,一种离现代比较近的传说法器,诞生于近古,但成了禁忌,《宝驹百器》上也不过一鳞半爪的记载,《宝驹百器》的作者说,对专门修炼血道的魔修来说,饮血碗是一种可以让他们如虎添翼宝贝,饮血碗的主要功能是转化,将收入碗中任何血液的转化成适合器主使用的精血,四个字形容就是变废为宝,它的创造核心就是上等法术“点石成金”可以说是点石成金的劣化版。 这化藏碗的功能也是如此,但更强大,饮血碗是完全用于辅助的法器,而化藏碗却是既可以辅助也可以战斗的,损人利己法器,不应该说是以战养战法器。 “哇哦!”我忍不住赞叹。 要不是担心被师尊清理门户,要不是魔道的修炼都不轻松,要不是那配套的功法实在太晦涩难懂,我都想堕仙入魔改修血道算了。 “怎么就不像《血刀经》弄个记忆传输呢,都是文言文怎么看啊,不怕后继者是文盲啊!” 我不禁抱怨道。 “真是的,让我看看,开开眼界也好啊!” 我花了一段时间才将不满的情绪淡化,平静下来后,我开始练习化藏碗的御宝之法,还是有事干的感觉好。 化藏碗还挺好玩的,我最先练习的就是控制它的大小,先练习变大,这出乎我意料的容易,只要注入法力输入我的想法就可以了,口诀很简单,就是大与小,不过要通过差不多一成的法力将命令传入化藏碗中,我可以瞬间让化藏碗变得像浴缸那么大,也可以瞬间让它变得像茶盅那么小,输入命令后,如果没有下一步命令,化藏碗会保持这样的大小不动,会不会恢复原来的大小我不知道。 啊,现在知道了。 茶盅大小的化藏碗,瞬间变成了原来讨饭碗的大小,我连忙用上右手将它端牢。 “差不多,多长时间来着。” 我看着天。 “反正不超过半个小时。” 没表就是不方便,时间只能大致估计,一点都不精准,我得想办法弄个钟表来。 “变大小两成法力,还真不能用太多次。” 花销还是太大了,耗不起啊。 “变大小就两成法力,启动‘化藏炼血’所需的法力肯定更多,看来不能轻易使用。” 这可是筑基境修士才勉强用得起的法宝,对我而言实在过于奢侈了,能操纵都是非常侥幸的事。 “难道只能当盾牌,变大就不好操纵了,当盾牌也不方便啊。” “试试别的功能。” 我取出那个血蝙蝠标本放入碗中,然后对血蝙蝠注入法力,碗底亮起了血光,我注入了整整五成的法力,起初毫无反应的血蝙蝠渐渐有了反应,最后化作一只大蝙蝠从碗里飞出。 大蝙蝠展开翅膀趴在我身边,行翼符的感觉出现在我心头。 “果然可以!” 我立刻站到大蝙蝠上,控制大蝙蝠飞了起来,我坐着大蝙蝠在大坑边盘旋飞翔。 “法力转化,成功!” 我飞了几分钟后,立刻降落回地上,我摸着大蝙蝠借助剩余的法力控制它站起,这大蝙蝠坐起来不如仙鹤巨雕舒服,薄薄的,没有安全感,但胜在长久,这大蝙蝠不会像行翼符化作的鸟类那样用一次就消失,而且比行翼符节能,就是不能像行翼符那样自由控制飞行的时间,因为我只能通过用化藏碗转化的血道法力才能控制它。 “感觉还挺逼真的,一点虚幻的感觉也没有,和行翼符化作的鸟不一样呢。” 这大蝙蝠估计就是那蝙蝠标本变大后的产物,很轻我一只手就能举起,这么轻,风却吹不走,应该是下了定风术的关系,在它的背上我发现了一块大拇指指头大小的宝石,那应该就是它的核心,我能感受到我的法力。 我对大蝙蝠很感兴趣,真想知道它是怎么做的,可惜血刀经上只有血刀的记载,这蝙蝠或许不是血刀门的独有产物。 “如果我学会了炼器术,就可以自己做一个钟表了。”我这样想到。 第51章 灵兽 熊人 回山后一定要学学,天梯山上有专门教人炼器的地方,不仅炼器,炼丹、画符、布阵的都有相应学习渠道,因为想要仙路走得更顺畅就必须对这些技艺有所掌握。 炼丹、炼器、布阵、画符、武艺、法术这六门被统称为修仙六艺,自古以来就是修仙者们的必修课,除了剑走偏锋的魔修,大部分修仙者都会花大力气在这修仙六艺上。 “希望不要很难。”我随意想了想,很快就把注意里重新放回化藏碗上。 “这化藏碗现在倒是有些鸡肋了,杀伤力发挥不出来,只能变大变小,驾驭还很吃力。” 耗了两块灵石,却得到这么个结果,还真是有些亏呢。 “唉!” 我无奈地将化藏碗收起,躺到了棚子下。 “累死了。” 我闭眼小睡了一会儿,然后就开始练习其它东西了。 时间在我练习的过程中悄然逝去,倒计时的第五天我正坐在血蝠上兜风,不!练习空战。 忽然看到远处的黑沙丘里,一个白色加一点红的小点跑了出来。 “什么东西?” 我立刻取出照天镜来观察情况,红白小点在照天镜中迅速放大,那个点很快就有了形状,渐渐的能看清了,一个人还有一头熊,那个红色是一个穿着暴露的红衣女子,白色的部分则是一头比女子大三倍还多的白熊。 那白熊背着一堆东西,体形肥硕,在资源匮乏的沙漠里居然还能保持这样的体形,不简单呢。 女子坐在白熊背上,脸上戴着淡红色的面纱,眉宇间紧皱,他们身后是盖地的黑蚁群,白熊埋头狂奔,它那胖胖的身体跑得居然还挺快的,但不如黑蚁群覆盖的速度,看样子只要再过个十几秒他们就会被黑蚁群给吞没。 我并不打算出手,我的能力不足以轻易解决这样的事情,而且那个女子敌的可能性比较大,万一引狼入室,我哭都没地方哭去。 “不要管比较好。”就在我准备收起照天镜时,那个女子忽然从白熊背上的包裹里抽出一支箭矢,然后我看到她的右手迅速动了几下,摆出了几个奇异的手势后将无名指从箭矢上划过,褐色的箭矢瞬间变黑,仿佛被火烧了一遍。 “再跑快点!” 女子大喊。 埋头狂奔的白熊抬起头,黑色的双眼迅速变红,那是犹如血的颜色,然后他的一身白毛也跟着变红,他的速度随着他毛色的变化迅速增加,本来快咬到他尾巴的黑蚁被他瞬间甩开。 但甩开后,那白毛又迅速变了回去,白熊的速度慢了下来,比刚才还慢了,被拉开了近百米距离的黑蚁们立刻涌了过来,看来这点程度的差距,还不足以让他们脱身。就在这时,红衣女子抛出了手中的箭矢。 “燃!” 女子大喝一声,落在黑蚁群里的箭矢燃烧起来,瞬间点燃了一大片,覆盖黄沙的黑蚁群被烧断了。 我不由地惊讶起来,这一幕让我想起了我在某个师兄的自传上看到的一种下品法术。 “引火术!” 那女子绝对是一名修仙者,正常的火焰,除非那些黑蚁身上被泼了油,否则绝不可能达到这样的效果,更何况那箭矢是自燃的。 “终于来了吗!” 我立刻操纵血蝠回到幻阵上空,借助幻阵来隐藏,同时悄悄观察,敌明我暗正是对敌的大好机会。 那女子击退黑蚁后,眉宇舒展,如释重负,然后她就倒在了白熊背上,似乎晕了。背着她的白熊立刻放缓速度,从跑变成了走,走时还不忘用大大的熊掌,扶了要从他背上滑落的红衣女子一把,还露出非常人性化的宠溺表情,那表现完全不像是一头熊该有的。 “该不会是什么灵兽吧?”我盯着那白熊。 这世上能成仙不只有人,还有那些受天之馈赠的妖兽,它们就好像是拥有灵根的人类一般,立于万兽之上,天生就是和人类对着干的,妖兽的身体对修仙者对人而言浑身是宝,修仙者和人(凡人)对妖兽而言也是如此。 当然,也不是所有妖兽都和人类对着干的,有些天性温和的食草类妖兽就从不与人类为难,甚至臣服于修仙者,还有些由修仙者培养出来或受修仙者“点化”的妖兽,那是一些专修此道修仙者为自己专门培养的帮手,为了将它们与妖兽区分开来,修仙者们还专门为它们设立了一个新类别,灵兽。 先如今妖兽已经随着飞升时代的落幕不可见了,灵兽虽然有,但也很少,天梯山上并没有灵兽的培养之法,虽然也有人养灵兽,但那都是在一些冒险与奇遇中得到的。 灵兽与法宝一样,以“品”分级,次下中上极五品,最低为次品,最高为极品,所谓次品的灵兽又被称为灵宠,它们是培养失败而造成的副产品,没有力量,却有着不同于寻常野兽的外表和智商,体形娇小,除了卖萌基本没其它作用。 这白熊那么大,显然不是次品灵兽,那就是下品了。 下品的灵兽都是媲美炼气六层修仙者的存在,觉醒了天赋灵术,战力不容小觑,有些下品灵兽甚至能越级战胜修为高过它们的修仙者。 “果然,这在江湖上混得散修果然都有两把刷子啊。”我感受到了压力。 “幸好她本身的修为很弱,不然就更难对付了。” 我仔细观察着开始评估战力,白熊载着女子缓缓前进着,他们的速度有些慢,我不禁焦躁起来,这样悬在空中太消耗法力了。 “不行,不能这样耗下去,先休息一会儿吧。”我估算好白熊前进的速度,控制血蝠回到地上休息了一阵后,再次飞了出去,这次我看到红衣女子从白熊背上坐了起来,她盘膝坐着,似乎是在修炼,我放大画面,发现她手上多了一块黄澄澄的不规则玉石,看来是灵石了。 这也是需要观察的情报,这女子身上有多少灵石呢? 忽然女子睁开了眼睛,一脸痛惜地看着手中的灵石。 “最后的灵石也没了。” 她侧头朝白熊看去,一脸愧疚道。 “对不起熊郎,我不该贪图黑蚁巢中的宝贝的。” 然后白熊在我震惊的目光下说出了话。 “没事,我不同意了吗,失败了只能说我们此运……此运什么来着?” 女子嫣然一笑,道:“不是此运是时运,我们时运不济啊!” 一头熊居然会说成语,唉,等等,这世界有地球上的成语也够怪的啊。 白熊因为女子的笑容,也跟着笑了起来,它的笑容很憨,声音是一个憨厚的男声,听上去有些笨拙,有种淳朴的乡下小子的感觉。 我仔细观察着,强压下心头的不安。 “灵兽说话……不会吧。” 灵兽拥有接近人类的智慧,但因为先天缺憾,只有那些有着特殊天赋的灵兽才可以口吐人言,这白熊应该不属于那类灵兽,除非经过了特殊处理,难道说,那女子是灵兽师。 就在我这么以为时,那女子忽然说。 “让你耗了那么多精血真是过意不去,我接下来的路我自己走吧。” 白熊说:“没关系的。” 女子说:“不要逞强啊熊郎,你要是在这里垮了,剩下我一个可打不过那些如狼似虎的恶人们。” 白熊愣了一下,恍然大悟,然后一脸愧疚的说:“对不起,差点坏了大事。” 女子从白熊背上跳下,她的身体轻盈如絮,从动作上就能看出她身法的不凡。 “恢复原形吧熊郎,要让那些人以为你是灵兽就不好了。”女子说道。 我呆了一下,他不是灵兽吗? 我连忙将镜头对准白熊,然后白熊在照天镜上,在我目光下,渐渐缩小,缓缓站起,最后变成了一个披着熊皮的红脸壮汉。 “变化术!”我恍然大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壮汉迅速脱下了熊皮,熊皮下的他浑身是汗,大热天披着这么一大毛毯,能舒服才怪,他上身赤裸,这时我才发现他的身体也是红色。 壮汉将熊皮扔到一旁,深吸了口气,皮肤的红色居然以非常快的速度褪去了,褪去后的皮肤是白色的,白的有些不正常。 女子从衣服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瓶,打开瓶盖从玉瓶里倒出一颗红色的药丸递给壮汉,壮汉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把药丸放入了口中。 “你运功消化药力,我为你护法。”女子一脸温柔地说道。 壮汉立刻盘腿坐下,看样子是要疗伤,我可没有看对方运功就能知道他什么功法的能力。 壮汉没什么可看的了,我将镜头对准那女子。 这时我又发现,此时的女子忽然没有了刚才的柔情,这变脸变得有些快啊。 她朝我的方向看来,我连忙多往幻阵里缩了点,可不能让她给发现了。 女子目光炙热地盯着幻阵,在她的眼中,我看到了欲望,那绝不是一个似水柔情的女子该有的眼神。 这个女人在伪装! (最近很忙,要拍片,请假我会通知的。) 第52章 请假条 今天正式拍戏,拍了一天,晚上还要整理剧本,只能请假了,抱歉。 第53章 大战火熊二仙 我不禁皱起了眉头,红衣女子,那个女人,她眼中的欲望带着功利性,非常难看,那个男人看她时,她没有表露,那男人一看不见,她立刻就隐藏不住。 “在那个男人面前演戏吗?” 会隐藏自己的贪欲,用“面具”去面对别人获取利益的,往往不会是什么好人。 “看来他们也是来抢丹药的。” 我握紧了风雷管,血七的影子在我眼前闪过,这两个人看上去虽然不像魔修,但对正常的修仙者而言,比起魔修和他们同修仙道的散修反而更加危险,因为魔修修炼的是不同体系,大部分修仙的天材地宝对他们都无效,所以魔修对修仙者很少杀人夺宝,但那些为了修仙不择手段的散修会。 变熊的男人还在调息,女子依旧看着幻阵,双臂交叉抱起,似乎在盘算什么。 “在思考该怎么破阵吗,可不能给他们机会!”我暗道,眼下正是大好时机,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对,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这个想法一出现,我不禁热血上涌,握着风雷管的手都有些抖了。 我立刻强压下心头的紧张感,控制血蝠回到地面,调息起来。 控制情绪的最好方法就是何易心境,我立刻默念起何易心境的口诀,三分钟后感觉好多了,但心头的那股紧张感仍旧挥之不去。 看来这事没那么容易习惯。 “果然心境不够啊,和血七交手时都没这么紧张。”我感受着自己的状态,试着控制,结果反而越理越乱。 “冷静,冷静!” 我再次念何易心境调整,总算是恢复了刚才的状态,这一调整,耽搁了七八分钟。 “唉!这么紧张,看来我不适合主动出击啊。” 就算这样,总得试试,有些事不试试就得不出结果。 我挠了挠头,收起血蝠,用灵石补满法力,悄悄来到幻阵外。 他们还在原地,没有移动。 “还在调息吗?” 我刚说完这句话,视野中小点般的两人动了,那个男的好像站了起来,我立刻取出照天镜观望。 那女子背对着我,照天镜可以映照出声音,但或许是因为太突然了,映照出来的声音不太清晰,我只能大致听出意思,那女子好像在对那位被它成为熊郎的男人表示关心。 “在利用老实人吗?” 我不禁厌恶,那女子有够可恶的,也好,她越可恶我下手越没负担。 “把她揭穿后,让那个熊人知难而退吧。” 我不想杀他们,不到万不得已,我不希望杀人,我知道我的心在变冷,但还没冷到视人命如草寇的地步。 我也不希望这么快就让我的心境到那个层面,我现在的身体还是个孩子,我希望的心能更贴近儿童一点。我调整好风雷管的出力,这么想到。 “儿童……貌似有点奢望呢,算了,试一次也无妨……” 我架好风雷管,瞄准正往这边走来的那两位不速之客,法力上膛。 “抱着恶作剧的心态,给来敌当头一棒。” 我静静地看着他们朝营地走来,他们的身影在我的视野中渐渐放大。 披着熊皮的男人走在前面,红衣女子半个身子都躲在男人身后,畏畏缩缩,她这样子让我越看越觉得不顺眼了。 我用风雷管瞄准了她,等待时机。 忽然女子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然后那个男子也惊讶了一下,大喊:“不知前方是哪路道友?” 啊,我愣了一下,被发现了?不会吧!我明明借助营地的墙壁隐藏……呃,好吧,不知不觉间我身体的大半边都露了出来,除非是瞎子,不然谁都能发现不对。 “靠!”我连忙缩回去。 “真是的,太笨了,居然犯了这种低级错误!”我下意识的骂起自己来,一个爆栗砸在自己额头上。 “道友……”询问的声音再次传来,我取出照天镜往后一照,看到红衣女子拿出了武器。 “要准备开打吗,真是的,居然因为低级的错误失了先机。”我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算了,没时间管这个了,先稳住他们。” 我立刻粗着声音喊道。 “问别人名字前,应该先自报家门吧?” “抱歉,在下熊仙,我身后的是我的婆……妻子,火仙。” 那家伙刚才是想说婆娘吧?难道也是个乡下出身。 “管他什么出身……”我握紧风雷管,想象着集中目标的画面,又喊了一声:“你们来这干嘛?” 那人回答:“我们……” 我用最快速度冲了出去,风雷管瞄准……要快,要稳,要乘人不备! 这……就是我对敌计策。 修整的这段时间里,我一直在思考该怎么对付来犯的敌人,血七给我留下了相当大的阴影,要不是化藏碗开光,要不是他大意,我铁定已经死了,化藏碗那情况属于福星高照,主角光环,重复出现是几乎是不可能的! 尽管师尊给了我灵石,给了我符,但我的斗法经验实在是惨不忍睹,再好的符不能合理的发挥作用也是白搭,所以我苦思冥想,希望想出合理的对敌之策,我翻来覆去的想,入梦寻找灵感,最终得出的办法,只有这四个字:出奇制胜! 风雷弹飞射出去,自称熊仙的男子眼看就要被打中时,忽然移动了半步,我本就打得有些偏,这半步正好让他与风雷弹擦身而过。 砰地一声,风雷弹打中了什么,我来不及看,紧接着是一声惨叫,是那个被称为火仙的红衣女子。 她的手焦黑一片,手上的弩不见了。 “混蛋!”火仙怒吼道,抽出一支箭矢朝我扔来。 箭矢在空中瞬间燃烧成一条小小的火蛇,我用来做掩体的营地墙壁,一触即燃,我连忙逃开,忽然背后传来一股热浪,我转身一看,只见一条头部足有半个马车大小的大火蛇从变成火海的营地里探出头来。 “靠,引火术还有这用法?” 不是说引火术只能控制火焰的方向吗,一条火蛇是什么鬼,还能变大,那女子难道…… 我正想着,忽然感觉身后传来一股劲气,我立刻启动了贴在胸前的金刚符,金光罩瞬间降临,一股巨力打在金光罩上。 我感觉整个脑子都晃了一下,那力道居然透过金光罩打了进来,那力道并未停止,没等我反应,又是一击强有力的力道袭来,我懵了一下,紧接着又是一击,这次我反应了过来,立刻抬起手用风雷管防御,我感觉手一麻,风雷管差点脱手。 我想逃,却逃不掉,眼前是无数的熊掌残影,熊掌的力道限制了我的行动,我感觉那熊掌每打我一下他就会把我抓回来,防止我逃掉,这打法让我觉得自己在被吊打。 我全力反抗,却连启动风雷管的余力都没有,我的心砰砰直跳,金光罩岌岌可危,危机时刻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立刻将身体交给了本能,对我而言,本能比脑子更靠得住。 我感觉灵脉启动了,一击风雷弹打了出去,然后……眼前的金光消失了,熊掌虚影也消失了,微弱的疲惫感袭来,我感觉法力只剩下不到三成了,我抬起头,变成熊的熊仙站在我不远处,一脸惊恐地看着我,他的左手熊掌被削掉了一层。 火仙也在不远处,那条火蛇正悬在她身后,似乎随时准备出击。 好不容易的喘息之机可不能浪费,我立刻取出备好灵石,补充法力,火熊二仙看到灵石,眼睛都瞪了一下。 熊仙立刻扑了上来,我立刻激发袖口的金矢符,瞬间一张虚幻的金弓出现在我手腕上,六道金光射出,我下意识闭上了眼,然后我感觉一个毛茸茸的东西盖在了我身上。 我立刻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紧接着腰的左侧一疼。 “噢!——” 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痛传来,先是烫,然后是很痛! 我瞬间仿佛闻到自己身体的焦味了,我拼命运转灵脉,法力传来一股清凉,消去了一些痛楚,我立刻将恢复的全部法力注入藏在另一只衣袖里的善水符中。 瞬间,清凉的水花从我的怀里爆开,我听到滋得一声,然后是一阵被清凉消去了一点的剧痛。 “啊!——” 我奋力地站起身,清水在我身前结成了水幕,隔着水幕我隐隐看到一个拳头砸在了水幕上,是那个熊仙吗? 我正恼火着呢,将风雷管交到左手,从背上拔出血刀,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那个拳头一阵乱砍,拳头躲着血刀,变躲还边还击,但都被水幕挡下了,水幕泛起涟漪,没有一丝力道能传过来,看来善水符真的比金刚符更适合防御拳头,或许我一开始就该用善水符。 这么想,我更恼怒了,挥刀的速度加快,忽然间我感觉自己砍到了什么,然后血红落在了水幕上,视野瞬间模糊,我还不能控制善水符发出的水幕,只能仍由那血红在水幕上扩散。 我挥着血刀向前跑去,没有砍到东西的感觉,水幕上也没有模糊的人影,我立刻转向,忽然,我感觉自己踩到了什么,低头一看,是一只手! 我又愣了一下,那个熊仙的手被我砍下了! 第54章 无语的落幕 是被我砍下了的,我不禁瞄了血刀一眼,心里暗憷,这血刀失去原主锋锐大减了,也依旧保有这么强的杀伤力,砍人和砍豆腐差不多,还好当时没有被血刀砍到。 “啊!——”一声惊恐地惨叫声传来,是那个熊仙的,现在才发觉手断了啊?反应真慢。 我继续汲取灵气,一个箭矢落在了水幕上,是那个火仙的箭矢,可惜这会着火的箭矢对水幕是毫无威胁的,我根本不用担心,我专心汲取灵气,很快法力恢复了五成,差不多了,我撤掉水幕。 这水幕已经严重遮挡了我的视线,善水符就这点不好,水幕刚撤掉,又是一箭袭来,缩成团的水幕自动变形拦下了箭矢。 火仙一脸惊愕。 “善水幕……” “很识货嘛!”我说道,尽量让自己的面部表情冰冷。 火仙似乎被吓住了,她身后的那条巨大火蛇溃散开来,一阵热浪席卷,我微微一惊,热风从我脸上拂过,我身旁凝聚成团的善水幕却毫无反应。 “不是攻击吗?” 如果是攻击,善水幕会自动防御的。 火蛇溃散后,蚕食着营地的大火也熄灭了,点点火星洒落在沙地上,看到这一幕我顿时明白了,原来那大火蛇只是花架子啊,这么点零星的火力,烧死个普通人都很难,更别说烧我了,她造出这么个唬人的东西来,是为了给熊仙创造强攻的机会吧,这配合很好,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们失败了。 熊仙捂着手臂站在一旁,一脸惊惧。 看来他也丧失了斗志。 “很好,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虽然下手狠了点……”我看着熊仙的断臂。 “但总比丢命强。” 我心里毫无愧疚,当时那情况,我要是手下留情,那倒霉的可就是我了。 “接下来只要喝退他们就可以了。”我暗道,正要义正辞严地开口时。 火仙忽然跪下大哭起来。 “上仙饶命啊,我等糊涂冲撞了上仙,还请上仙饶外子一条性命,小女子愿为奴为婢,做牛做马!” 她眼圈泛红,泪水如小雨般滴落,面纱被她扯了下来,楚楚可怜地看着我。不得不说,她脸的杀伤力实在太大了,肯定练过魅术,我之前要没看到她眼中的欲望肯定会动恻隐之心。 这时熊仙也跪了下来。 “小人也愿做牛做马,请上仙饶内人一命!” 我还没说呢,这两人就表现了起来。 我感到无语,这两个人未免太识时务了,但我转念一想,换做我面临这样的情况也不会好到哪去,甚至更糟,我可能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就懵了。 这两个人在面临巨变失败后,还能合理的利用残余的机会搏一线生机,这心理素质已经完全超过我了。 “不愧是老江湖啊,估计他们还藏着什么,准备鱼死网破吧。”我暗道,老江湖都会这样留一两手。 “接下来只要给他们条生路,他们应该就会主动走了吧。” 我一手风雷管一手血刀的指着他们,说:“我不需要你们做牛做马,想活命就快给我滚!” 火仙一脸受宠若惊的表情,连忙道。 “谢上仙仁慈。” “滚!”我大声喊道。 “上仙……我的手……”熊仙说。 “还你!” 我用风雷管将熊仙的断手挑起,甩到一旁,熊仙连忙去捡,我本来想很帅气将断手甩到他面前的,结果技术不过关就变成这样了。 我立刻拉开与熊仙之间的距离,免得被他偷袭。 “熊郎——”随着一声拉长的声音,火仙也跑了过来。 “熊郎我来帮你。”火仙不知从哪来掏出了针线,为熊仙接续起断肢来。 我连忙跳到一边,免得被他们阴了。 两人凑在一起,背对着我,我感觉有些不妥,哪里不妥呢? “靠!” 我恨不得再给自己几个爆栗。 怎么能给敌人喘息的机会呢,夜长梦多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知道,穆瞳啊穆瞳,你真是有够笨的! 我立刻风雷弹上膛,打在他们旁边的沙地上。 “立刻给我滚,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非常抱歉,我们这就走,来熊郎。” 火仙将熊仙扶起,两人一瘸一拐地走到行李边,熊仙忽然呻吟一声倒了下去,火仙松开他,转过身楚楚可怜的看着我。 “外子伤势严重,上仙可否……” “不准!” “上仙……外子的伤……” “严重也是你们自找的,你们当我傻子不知道你们的目的吗?”我冷声道,抬起风雷管,管口指着火仙。 “我不想造太多杀孽,但如果你们还要在这里碍事的话,就死在这吧!” 我努力让自己表现的凶狠点,感觉是很凶狠了,而且我并不是说说而已,是真的会那么做的,火仙如果算聪明的话,就该明白我的意思。 看来她确实明白了,我在她的脸上看到了事情超出掌控的惊愕,还有眼神中透露出的不甘。 “你的魅术在真的仙人面前没用了。”熊仙忽然说道。 火仙再次惊愕。 “熊郎……” “别再用这种假惺惺的语气叫我了!”熊仙有些恼怒地大喊,用被火仙托住的左臂将火仙甩开。 火仙茫然。 我也愣了一下,这是演哪出? 熊仙朝我看来,非常郑重地跪坐下来:“我这婆姨鬼迷心窍,听信奸人挑唆冒犯上仙,还请上仙勿怪!” “你这是演哪出啊?” 我越来越看不懂,这两个人翻来覆去的变脸,是要耍什么阴谋诡计吗? “仙人是否来自天梯仙山?” “当然,不然你们以为我是从冒出来的!”我应道,不敢大意,风雷管和血刀始终没有放下,善水幕化作圆环在我周身围绕着。 这时火仙忽然一脸阴狠地指着熊仙说:“这善水术只有天梯仙山上的仙人们会,你在天光墟时不是见过了吗,见过了还妄图取上仙性命,你居心叵测!” “说得好像你很光明磊落似的。”我暗自吐槽道。 熊仙也火了,瞪着火仙说:“居心叵测的是你,婆娘!你真当我是熊瞎子吗!利用我双修,糟蹋我的灵根成全你自己的仙路,为了不让我脱离掌控,你封锁功法,不让我知道,还谎称什么散修炼丹,上仙仁慈,你还试图魅惑,侮辱上仙的仁心,你才是居心叵测,包藏祸心!” “你……” 火仙气急,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我看着他们,从他们的对话中我听出了不少有意思的事。 首先他们确实是来抢丹药的,但他们并不知道我和师尊是天梯山上的人,善水符和善水术只有天梯山上的人会,散修不会,这两个人在相互利用,那个看似憨厚的熊仙心机更加深沉。他们都不是什么好货,听他们的对话,简直可以编出一部伦理剧来。 “够了!”我大喊一声,不能再仍由他们吵下去了。 我问熊仙:“你到底要干嘛?” “恳请上仙收我为徒!”熊仙大喊:“我是二十四条人灵根,有资格上天梯山!” “哦!” 这就是他的目地吗? “是吗?让我看看你的灵根。” “我这有测灵石。”熊仙激动地去行李堆里掏东西。 火仙瞪大双目,表情扭曲到堪称鬼脸的地步,显然她是非常愤怒了,她的右手一挥,衣袖中闪过一道银芒,忽然熊仙猛地转身,刚刚缝上的右手忽然动起,抓住了火仙的手腕,衣袖被拉开,露出一支亮银色匕首。 “死婆娘!”熊仙愤怒道。 火仙一脸惊惧。 “你当别人都是傻子吗?”熊仙狞笑道,左手一拳打在火仙的胸口处。 火仙惨叫一声,熊仙右手一抓,又将火仙牵了回来,他那右手仿佛没断过似的活动着拳头再次握起,火仙口中喷出一口黑血落在熊仙脸上,熊仙一脸厌恶。 “去死吧!坏婆娘!”熊仙冷酷地甩出了拳头。 这次他没有牵住火仙,而是任由她被打飞,火仙喷出一口红血,落在熊仙胸口的衣服上,衣服瞬间烧了起来。 熊仙惊惧! “你也去死吧。”火仙惨笑道,那火瞬间将熊仙覆盖。 我吓了一跳,正要出手相救,忽然善水幕自动将我裹住,紧接着,一场惊天动地的爆炸发生了。 强烈的冲击,连善水幕都无法完全抵御,溃散开来,爆炸的波动震得我耳鸣,感觉过了好久,我才反应过来,满地狼藉,惨不忍睹,金老板他们的搭起的营地彻底塌了,本来就被火烧了一遍,被爆炸殃及后彻底不能用了。 熊仙我找不到了,倒是发现了一根可能是手指的焦黑装物体,火仙还能找到,她被打出了近十米,又被爆炸殃及,半个身体都埋在了沙子里,我看到她时,她就已经死了,死不瞑目,那眼神看得我心里发毛,厉鬼般的表情就是指她这种吧。 她也是个狠人,虽然蠢了点看低了别人,但确实够狠的,居然能在被暴打的情况下逼出精血,并将法术凝聚在精血里,这技术……她对法术的理解绝对有化印的层次了。 在她的腰带下,我发现了一捆爆竹,我本以为,这东西很稀少呢,撼岳行者也就两根,没想到,她身上这一捆就有六个,这年头散修都爱当恐怖分子了吗? 怪不得熊仙会爆炸呢,他身上肯定也捆了这么多爆竹! (明天正式恢复更新) 第55章 丹成骤雨出跳僵 “真是一帮亡命徒啊,自己死了也不让别人好过。”我很庆幸就这么解决了,如果和他们拼命的话,我很有可能会输。 “看看还有没有其它什么?”我可不会忘了捡装备,这两人虽然穷了点,但也应该有不少好东西,我要好好检查检查。 结果没多少好东西呢,别说法器了,连符和丹药,灵石这种最基础的东西都没有,难不成都用掉了。 “啊!” 发现了一块灵石玉坠,但玉坠里已经没有灵气,果然都用掉了。 “这点灵气储备也敢跑无泽沙漠,都活得不耐烦了吗?”我很无语,火仙身上除了这块灵石玉坠,好像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或许他们的行李包里还有。” 但他们的行李包早就随着刚才的爆炸变成粉末了。 “算了,我太想着要捡便宜了,这样可不行啊。” 现在可不是捡便宜的时候。 我提起火仙衣服的后领,准备把她拉走埋了。 “咦!” 一触碰,我就觉得后领的材质有些不对,相比火仙衣服的其它部位,后领显得要太厚了,难道…… “还有便宜可捡!” 我立刻检查火仙的后领,发现了一道被缝合的不是很好的口子。 我将其划开,一本泛黄的书籍出现在我眼前。 “秘籍!” 我立刻将其抽取出来。 “阴阳玄功。” 这是这本秘籍的名字,联想到熊仙的那番话,再加上这“阴阳”两字,我大致明白这玄功练得是什么了。 “果然是双修功法。” 这本秘籍的开篇明确写明了这《阴阳玄功》的作用,它可以双修也可以用于采补,熊仙说火仙糟蹋他的灵根,火仙用的应该就是这《阴阳玄功》的采补术,这采补术可以通过阴阳交合采补别人的修为,说明白点就是将别人的修为变成自己的,这种功法在修仙界屡见不鲜,只是名目不同,效果都是一样的。 “咦,还有笔记。” 《阴阳玄功》最后几页的空白处,写了一些字,是一个自称“梅仙”的人写得,不是《阴阳玄功》的原作者,上面写道,与其找个合适的如意郎君双修,不如自己培养几个“鼎炉”采补,上面还写下实施之法。 “找个偏僻封闭的山村,然后用测灵石一个个寻找,找到合适的就骗走,教他(她)修炼阴阳玄功的阳篇,不要透露双修的部分,然后慢慢采补……靠!” 这方法是在太阴险了。 “原来如此,熊仙就是火仙培养的鼎炉吧,难怪熊仙会翻脸。” 换做谁都要翻脸啊,除非是“笨蛋”。 “这熊仙也不容易啊……” 这世界上最难熬的事情之一就是要忍受一个自以为聪明人的愚蠢,换做我可能早就翻脸了,那种煎熬我能想象到,但我并不同情他,这家伙明知如此,却不积极反抗,反而尽量配合隐藏自己的本性,在关键时刻反咬一口借助火仙上位,获得最大的利益。 “一枭雄种子就这么陨落在这里了。” 我看着熊仙的残骸。 “他要不死的话,必能有所作为吧。” 我嘀咕着挖了个坑,掩埋了火熊二仙的遗体,两个人埋在一起,本来就是夫妻,合葬也没什么不对,应该吧? 战场不用清理,就这样吧,觉得收拾得差不多的我回大坑边休息了。 这一仗打得虎头蛇尾,但不管怎么,总算是过去了。 我吃了点东西,睡了一会儿,转眼就晚上了,又是一天。 我开始细细倒数,时间过得很快,我有种在监狱里服刑终于要熬出头了的感觉。 倒数五天,四天,三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切都非常平静,两天! 今天是特别的日子,我早早的起了床,坐在血蝠上开始巡视。 最后一天了,就要结束了! 我拿出我最认真的状态来巡视四周。 “过了今天就结束了,可不能在关键时刻出什么岔子。” 我眼睛正瞪着,忽然一道风柱从大坑中央升起,冲破幻阵,瞬息间风起云涌,天地变色,本万里无云的天空被不知从那冒出来乌云遮盖,狂风呼啸,风声夹杂着雨水,这是要下雨了? “怎么回事?” 无泽沙漠不是从没下过雨吗,难道说,这就是地灵丹成丹的异象。 “哇哦,哇哦,哇哦!这动静可不小,会引来什么人吧,嗯!”我正说着,暴雨降临了,本来还忍受着酷暑折磨的我瞬间成了被雨水湿透的落汤鸡。 “哇哦!” 被淋湿的感觉并不难受,反而还很舒服,气温降了下来,风雨带来凉爽让我身心愉悦。 这份惊喜没有持续太久,很快我就注意到了周围的变故,周围的迷雾消失了,那是幻阵带来的,令我那拥有筑基修为的师尊都无可奈何奈何的迷雾,此刻却在雨水的冲刷下,渐渐消失! “靠!”我立刻拿起风雷管。 我可能明白师尊为什么给我那么多东西了,或许是因为丹成的瞬间幻阵会暂时失效,没有幻阵的遮掩,这个地方的防御会下降到最低,要此时来几个敌人强攻的话,我根本无从阻止。 “要命啊。”我去掏符。 “糟糕!”我狠狠的给了自己一个爆栗。 怎么这么马虎,忘记符也是会被淋湿。 “都湿透了!” 淋湿的符软绵绵的,还好符纸质量非凡,没有撕裂的迹象,这样符不知道还好不好用,可千万别在关键时刻熄火! 幻阵的迷雾越来越淡,渐渐的我可以看到外面的焦黑的营地了,被幻阵遮掩的区域也渐渐显露出来,这时我才真正看清这个被不知情的人称作仙迹之地的全貌,被幻阵覆盖的地方也是一片黄沙,和外面没什么区别,黄沙犹如海水般“承载”着大坑边缘的黑色石地,远远看去仿佛一座小岛。 我控制血蝠爬升高度,视野内没看到任何人。 “没人……”我确认再三,的确是没人,但为什么明明没人,我心头却有种不祥的预感呢? 从大坑中冲出的风柱渐渐停息,但天象依旧,雨哗啦啦的下着,越下越大,气温持续下降。 “快好了吧,话说这气温下降也因为炼丹吗?” 我这样想着,忽然一股淡淡恶臭传入我的鼻腔。 “嗯,尸臭味,哪传来的?” 不是空气中,我仔细闻了闻,发现这尸臭是从雨水中传来的。 “怎么回事啊,刚才明明还没有的?” “小心!”师尊的声音响起。 “师尊?” “有大麻烦要来了。” “大麻烦,哪……” 不用问了,我已经看到了,被幻阵覆盖那片沙地里,忽然拱起一个小小的沙包,沙包渐渐变高,达到一个高度后,被雨浸湿的沙子纷纷脱落,露出一个灰气拢身的人影,我可以确定那是一个人,他穿着在无泽沙漠中非常常见的白色罩衫,雨势在他现身的刹那骤然加强。 周围的空气突然沉凝起来,一股奇异的威压朝我袭来,我瞬间仿佛看到一张恐怖的脸突然冲到我面前,惊出我一声冷汗,还好,是错觉! “醒来!”师尊的声音在我耳畔边响起。 “这是什么啊师尊?”我连忙问道。 师尊说:“这么显眼的尸气你都看不出来吗?” “尸气……这么说……” 尸气这种魔道产物,只会出现在两种生物身上,一种是魔道修士,另一种就是僵尸,眼前这家伙显然属于后者。 “我本以为此地生机断绝,不会孕育出什么凶物,真是没想到啊,我居然和这凶物做了这么多年的邻居。” “灯下黑就是指这种情况吧。” 我忍不住说道,不是我多嘴,如果我不说就冲淡不了心底的压抑。 “怎么办师尊,我能应付吗?” “这得问你自己。” “他是什么级别的?” 僵尸也分级别,据我所知,僵尸可以根据尸气强度和尸体状态,分为六个级别,这六个级别分别是:紫僵、白僵、黑僵、毛僵、跳僵、飞僵。 “你自己看。” 每个级别的僵尸都其显著的特征:紫僵吸气,白僵夜游,黑僵铁躯,毛僵白日行走,跳僵遁迹无踪,飞僵通天转生入道。 “能引起天象变化的,不会是飞僵吧?” 貌似只有飞僵符合了眼前这具僵尸的全部特征。 “飞僵可是入道的,媲美筑基修士的魔物啊!” 这种级别的妖物,要我去拦,不是以卵击石吗。 “师尊!”我忍不住叫道。 “他不是飞僵,只是跳僵而已。” “而已!”我嘴角扯了扯,也就师尊敢这么说吧。 “虽然是跳僵,但现在的它你刚好可以对付。” “为什么?” “因为它才刚刚出世!” “什么意思?” “你可以理解成刚刚出生。”师尊的声音传来。 “我炼丹招来的这场雨刚好满足了他的出生条件,激活了它的本能让雨势变大了,你看他的身体。” 一部分尸气消散开来,露出一段干瘪苍白的手臂,那手臂似乎在吸收雨水。 “他的尸躯还不圆满,不淋个三天三夜的大雨,它就成不了真正的跳僵。” “这样啊,他也会抢丹吗?”我问道。 师尊回答:“当然,唤醒它的可不仅是这场大雨。” “好吧,我明白了,您恢复需要多长时间。” “法力恢复,一个时辰。” “好吧。” “那家伙要动了,注意!”师尊警告道。 那具僵尸动了,灰色的尸气彻底溃散开来,露出一张年轻苍白的青年面孔。 第56章 请假条 今晚写不完,只能请假了,抱歉,那么多天的联合作业,使得我松懈了,需要调整。 第57章 结束了? “哇哦!”我忍不住赞叹。 那是一张俊俏的面孔,看脸型有点像书上的阳光少年,论颜值或许比我耐看,配上僵尸特有的蓝白色皮肤,给我一种别样的美感,那是神秘与未知产生的美。 “要攻击就趁现在,过会儿他就没那么好对付了。”师尊说道。 我也觉得师尊的话很有道理,立刻架起风雷管,四成法力上膛射出,风雷弹化作的一道蓝光从管口射出,在风雨中划出了一道蓝色的弧线,射中目标了,但目标貌似没什么反应,仅仅只是打散了他周身的尸气,一点伤口都没有。 “靠,不会吧!” 这一击可以说是我目前最强的攻击了,这之上的我还没试过,但我已经来不及蓄力了,因为那僵尸抬起了头。 他的动作有些僵硬,但带给我的危险感,并没有因此减弱,他的眼睛是黑色,瞳孔闪烁着猩红的光,僵尸最喜欢鲜血了,尤其是活人的。 “快闪!” 师尊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感觉身体一凉,连忙操纵血蝠躲闪,我从离开原来位置的刹那,身边仿佛刮起了狂风,一股强大的劲气打在了血蝠的翅膀上,血蝠立刻打起了滚,我死死抓住血蝠背上的细毛,一阵天旋地转,我吓得要死,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被甩出来了。 幸好,血蝠的失控没有持续很久,转了几圈就停了。 我连忙张望四周,生怕那僵尸扑上来,但那僵尸不知为何不见了。 “去哪了?嗯!” 我看到远处,一个黑点从空中落下,仔细一看发现是那个僵尸,他落到地上,摔出了一个巨大的沙坑。 我提升高度,将那个沙坑纳入我的视野,沙坑中央没有看到沙子以外的颜色。 “沉到沙子底下去了吗?” 我看着沙坑,脑子里一片茫然。 “怎么办师尊?师尊!” 我喊了两声没有回应。 看来师尊又是要我看着办了。 “怎么办?”我问自己,但我自己一点主意都没有,心跳得飞快,脑海中全是那僵尸扑上来情景。 “糟糕,糟糕,我太害怕了。”我狠狠地拍了拍脑袋,立刻默念何易心境的口诀。 心总算是平静些了,但心跳依旧不见慢,僵尸扑到我身边的臆想仍在骚扰我,我只能念何易心境的口诀,但似乎这样就是口诀的极限了。 “冷静,冷静,就算心跳飞快也没关系,不要让脑子停止运转,不要让身体动弹不得,冷静,冷静!” 砰地一声响起,我抬起头,一滴雨水正好落进我的眼睛。 我受到刺激,下意识将眼睛闭上。 “糟糕!” 我连忙将眼睛睁开,但已经太迟了,血蝠被什么撞到了,腿上传来一股振动,我发现自己头朝下,血蝠被掀翻了。 一只苍白的手臂抓住了血蝠的翅膀。 我懵了,没有血蝠承载,我重力的手立刻抓住了我,坠落时,我看到僵尸的脑袋出现在血蝠颈部,他在干嘛我没看清,但可以想到,他一定是在吸血,僵尸的活动离不开血液,血液就像是它们的食物。 吸血对僵尸而言就像进食,不用人教,天生就会。 想到这我恍然大悟:“这样就解释得通了!” 那些瞬间干掉的尸体,肯定就是这僵尸的杰作,他沉睡在幻阵的沙地下,每年都会有一些寻仙者死在这里,这僵尸或许就是被那些寻仙者的尸体养成的,或许他…… 砰!背后传来的重击将我从思考中唤醒,我掉到地上了,幸好身体及时反应发动了轻身符,幸好落在的地方是沙地,不然我很可能会被摔死。 “真是太大意了!”我头昏脑涨,腰酸背痛,后脑勺被撞了,眼前发黑。 我勉强站起来,又是砰地一声。 是血蝠和那个僵尸,僵尸依旧埋头撕扯着血蝠,但血蝠早就变成标本了,标本怎么可能有血呢,等这家伙发现血蝠没血后,是不是会朝我扑来? 答案是肯定,危机时刻我的身体总是快过脑子,我几乎在我还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解下了我挂在腰上的爆竹,当我反应过来时,爆竹已经被我抛出去了。 这一捆爆竹,可以说是我身上破坏力最强的东西了,应该可以给僵尸带来伤害,但是……这是我第一次朝别人扔东西,平日里我毫无这方面的经验,眼力虽好,但我刚才并没有瞄准啊! 所以……那捆爆竹很尴尬地越过了僵尸,我呆呆地看着它掉入坑中,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靠!” 一场惊天动地的爆炸发生了,强烈的冲击从坑里冲上了。 僵尸似乎被爆炸惊到了,猛地抬起了头,朝大坑那看去。 看到它的动作,我猛地想到,可以祸水东引啊! 我立刻往身上贴了张回春符,止痛的清凉感散遍全身。 感觉可以动后,我立刻站了起来,催动了金刚符与善水符后,全力朝坑边跑去。 我现在距离大坑并不是很远,在轻身符的作用下,转眼就到了坑边,身后没有反应,僵尸没有追来吗? 我转头看去,这一瞬间,一个模糊的鬼脸出现在我面前,是僵尸! 他张开嘴,露出雪白的獠牙,僵硬的面孔和雪白的眉宇上看不到一丝情绪,善水幕及时发动,包裹住了他的头,因为下雨的关系,这次的善水幕比我上次催动的要大了近一倍,僵尸咬在了水幕上,我鬼使神差地对水幕下了,“包裹”的命令。 僵尸的头被水幕包住了,身体也被水幕缠住。 他在水中缓缓前进着,动作犹如蜗牛。 我目瞪口呆,这善水符出乎我意料的好用。 “就这么解决了?” 我希望如此,但怎么可能这么容易! 灰色的尸气从僵尸的口中喷出,尸气迅速避开了水幕,僵尸伸展双手,水幕立刻被撑爆了,然后我失去了对善水幕的联系,善水幕被破了。 我果断朝坑里跳去,僵尸果然也跟了进来,他的速度很快,他那苍白犹如白骨的手,抓在了我的脸上,金刚符的保护发动,滋滋的声音响起,僵尸发出怪异的惨叫,猛地收回了手。 “金刚符法术原来也克制僵尸啊?” 我都不知道,我只知道金光咒和火属性的法术克制僵尸,没想到……我立刻抽出取出放在怀里,已经被淋湿的金针符,注入法力催动,符纸瞬间化作雨点般的金针,针雨在僵尸身上扫过,一些落在了僵尸身上,发出噼啪的声音。 僵尸再次发出叫声,但也仅仅只是叫声而已,他挥出爪子,狠狠地将我甩飞,我撞在坑壁上,打了几个滚,虽然因为金刚符的保护没有受伤,但下落的姿势变成了头朝下。 “靠,这要怎么打,师尊还是您自己出手吧!”我大喊,我无可奈何了。 刚刚的金针雨并没有对僵尸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被伤害的只有衣服,僵尸身上连个针孔都没有,甚至我明明看到一根针击中了他的眼睛,但看他的样子,显然是没事了。 “师尊,徒儿没用,这东西还是您亲自收拾吧!”我对这坑底大喊道。 “废物!你不会在这种时候攻击吗?” 师尊的声音传来。 我明白他的意思,但貌似已经没有时间了。 我看到了坑底,一团沙子迎了上来,将我包裹。 “谢……” 我正要感谢,忽然沙子松开了我,然后我重重地落到了坚硬的地上,臀部,背部,脚后跟,纷纷传来我从未体验过的剧痛。 “靠!” 惨叫声,忍不住,眼泪都逼出来了。 “废物!”阴暗的坑底,我看到了师尊阴沉无比的脸。 “抱歉……”我倒吸了一口冷气,疼缓过后,也就不那么难熬了,但持续性的阵痛还是令我扭曲了表情,我没晕真是诡异,是师尊动了什么手脚吗? 我想运功催发回春符,但动一下,就痛的要命。 “啊!——” “别叫了!” 不是很亮的光照下,我看到师尊满头大汗地朝我抛出了一道绿光。 绿光入体后,我立刻感觉不到痛了。 “谢谢师尊!” 师尊没有理会我,我感觉他的状态不对,那汗水就很奇怪了,伸出的手也在微微颤抖,眼袋肿的很明显,好像很多天没睡觉了。 我没看到那僵尸,坑底多了个由沙子聚成的大球,那个球抖动着,师尊似乎在压制那个球,那个球里应该就是僵尸了,不愧是师尊,一出手就制服了他。 虽然师尊的表情并不太好,但那僵尸应该没有威胁了吧? 呃,师尊看上去非常吃力啊。 “可恶!你给我接好。”师尊忽然说道,师尊身后那个葫芦浮了起来,飞到我面前,葫芦口倒置,一颗淡黄色的成人大拇指甲盖大小的圆球从葫芦里掉了出来,落入我的手中。 这东西触感光滑,有点像被捂热的卵石,这就是地灵丹吗? 我好奇地看了地灵丹一眼后,就把目光转向师尊。 葫芦飞回师尊手上后,师尊的状态立刻好了许多,师尊将葫芦悬在身前,一张符出现在手。 那应该是什么封印术的符纸吧,只要贴上那个就结束了。 第58章 炼心迷障 结束了!我看到符纸落在沙球上,心里暗松了口气,然后……沙球毫无征兆地爆开了,尸气四溢,坑底仿佛刮起了风暴。 一双枯槁的手抓在了我的肩膀上,金刚符的金光迅速减弱,僵尸苍白的脸占据了我的视野,他双目漆黑,瞳孔泛红,眼中毫无情感,他张开嘴,向我露出了獠牙,浓郁的尸臭味袭来,金光符的金光溃散了。 “不好!” 生死关头,我抛出了手上的地灵丹。 僵尸的头迅速抬起,我感觉心头一悬,他居然抓着我跳了起来,我扔得的力道太小,地灵丹被他毫不费力地追上,吞入口中。 吞完地灵丹后,他低头看着我。 这是要把我也给吞了啊,我运功却调动不了法力,法力已经耗光了,我只能无力地看着僵尸再次张开了口。 我脑中一片空白。 忽然僵尸背后亮起了金光,僵尸惨叫一声,松开了我,我向下坠去,重重地撞在什么东西上,然后我的意识就模糊了。 我感觉很累,很疲惫,闭上眼之前,我看到了师尊面无表情的脸。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我听到了师尊的声音。 “怎么样?” “你徒弟的状态很好,已经没事了。” 除师尊的声音外,还有一个苍老刻薄的声音。 “年轻就是好啊,消化的就是快!” “比起他,你更应该关心你自己。”那个声音说道。 师尊说:“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切,到时候你可别后悔没听我的。” “谢谢,但还是不用了。”师尊的语气很重,听他的语气,他和那个声音主人的关系,并不太好。 我听着他们的对话,意识清醒地很快,我试着睁开眼睛,刺目的光芒照入我的眼中,我连忙又将眼睛闭上。 “你徒弟醒了。”那个声音说道。 我感觉师尊走到我的身边。 我正要打招呼,忽然心口传来一阵剧痛,我的意识又模糊了,再次陷入沉睡前我听到。 “居然让徒弟下了要命的誓言,你比向成还会打磨徒弟啊!” “他的道心不够坚定,我只能这样了。” “道心不坚定,那你干嘛不找我。” “你现在有空。” “当然。”那个声音的语气让我有些在意。 之后的对话我就听不太清了,我再次陷入了失去意识的黑暗中,不知过了多久,我忽然觉得自己飞了起来,视野渐渐明亮,一条小河出现在我面前。 这是一条名副其实的小河,长度仅仅只比我的身高高出半个头,河水是奇异的淡黄色,一点也不浑浊,我的倒影有些模糊地映在河面上,我的意识清晰起来。 “我在哪里?”我打量着四周,周围空无一人,除了眼前这淡黄色的小河外就只有一片阴暗的迷雾,还有枯死的老树。 这样的环境怎么看都不像是和平的地方,周围一片寂静,气氛非常诡异,我抬起头,天空是灰暗色的,没有一丝阳光。 “这是什么鬼地方?我明明记得我……” 忽然有东西破水而出,是一个披头散发的人,穿着一件有些暴露的红衣,那衣服非常眼熟…… “火仙!” 我想起来了,这不是火熊二仙中火仙的衣服吗? 火仙抬起头,头发后甩露出一张狰狞的脸。 “还我命来!”火仙怒吼道。 我来不及躲,被她压在了身后的枯树上,他抓着我脖颈将我提了起来。 “还我命来!” “靠!” 我很难受,原来被人抓着脖子是这么痛苦的感觉啊。 “还我命来!” 她好像只会说这句话。 “放开我!”我试着去掰开他的手,结果很轻易地成功了,火仙后退了几步。 我懵了一下,这火仙的力道出乎意料的小啊。 “还我命来!”火仙张牙舞爪地喊道,这次她不扑了。 发觉她很弱后,我的胆子立刻大了。 我大喊:“要你命的又不是我,要索命,找你丈夫去吧!” 火仙呆了一下,表情平静下来,静静地沉入了淡黄色的小河里。 我松了口气。 “好险!” 这口气刚松下来,又是一阵破水声,又是一个披头散发的人,这次我先看到的是一柄血刀…… 我身体先反应,转身就跑。 “靠!怎么他也在这里?” 等等,火仙,血七,不会因我而死的人都在这里吧,如果是这样,难道我也死了? 不应该吧,我明明? 背后传来破空的声音,我连忙蹲下身子,背上传来一阵剧痛。 “靠!” 感觉被血刀擦到了。 “痛,能感觉到痛。” 也就是说我没死! 既然我没死,那这是什么情况? 不知道啊!也来不及知道了,血刀的刀锋,阻止不了…… 被斩首是什么感觉我从未想过,没想到,还没想就先体验到了。 我看到了自己的身体,没有像我所知道的那样变成鲜血喷泉,但也挺恐怖的,血七将我斩首后似乎还嫌不够,挥刀朝我的身体继续砍。 “靠!” 明明已经和身体分开了,可我依旧能感受到身体的疼痛。 幻肢痛吗?太诡异了吧! “噢!——我住手!” 血七没有理会,面无表情地继续砍。 我在下一阵痛苦中失去了语言能力。 太痛了,太痛了,前所未有的痛苦! 我在痛苦中失去了意识。 又不知过了多久,我再次清醒,睁开眼是一片漆黑,关于血刀的记忆在我意识里闪过,身体瞬间回忆起了那时的痛苦。 “噢!” 我猛地坐起,惊出了一声冷汗。 “我靠!” 我深呼吸,心跳地飞快。 我默念何易心境的口诀,这才将心跳平复,太恐怖,真是太恐怖了,我从未这么恐惧过。痛,太痛了,血七和血刀我再也不想见第二次了,那种痛苦我也不想再体验了。 “得离开这里!” 这鬼地方我一分钟也待不下去了。 我试着看清四周,但除了一片漆黑外就是一片漆黑,要不是对身体还有感觉,我都要怀疑自己没睁眼了,一点光都没有,被关小黑屋了吗? “喂,有人在吗?师尊!” 我试着喊了几声,一点回声都没有,看来不是什么黑屋,我站起身,伸出手摸索着走了几十步,没撞到什么,看来是个很空旷的地方。 我眉头大皱。 “什么都没有吗?” 我又摸索了一阵,什么都没有发现,我有点慌了。 “师尊,师尊!您在搞什么啊?” 师尊没有回应我。 “莫非是新一轮的考验?”我忽然想起师尊和那个人的对话。 “因为不满我将僵尸引来,所以变法子折腾我吗?” 我问道,师尊应该能听见吧? “刚才那个也是您设计的吧,有够残忍的,这次您又要我干嘛?” “喂!师尊。” 我连续大喊了三声,终于一段原本没有信息出现在我的记忆里。 “一直往前走就可以离开这里。” “这么简单吗?” 恐怕不会。 “他说一直往前走,那么随便那个方向都可以吗?师尊。” “师尊?” 我又喊了几声,得到的回应是……自己想。 “好吧,那我就这样了。” 我随便找了个方向,大步往前走去,本来我还小心翼翼,因为什么都看不见,渐渐的,走了很久都没事后,我胆大起来,开始加快脚步,就这样走了很久都感觉不到累后,我的脚步越来越快,到最后我干脆跑了起来,就在我开始跑起来后没多久,脚尖忽然撞到了什么东西,这时我才发现,我是光着脚的。 “靠!”脚趾撞墙的滋味可不好受。 “嗷!——痛死了。” 我忍不住抽气,这钻心的疼简直可以和被血刀凌迟时的疼相媲美了,这时我才知道,原来挨刀疼得并不是很夸张。(这是我想象,是否如此天知道。) “果然不会那么简单。” 我早该知道的,松懈得意忘形了。 我小心翼翼地去触碰那个障碍物,发现那只是一堵冰冷的矮墙,这堵墙的面积不大,只有大概一米多长,我绕过它,要求是一直往前走,确定原来的方向后我继续前进,这次我不跑了,两只手往前伸着,防止类似的事再次发生。 又过了好久,黑暗消磨着我的耐心,我开始走神,开始胡思乱想,不知不觉快垂落下来的手碰到了第二面墙,这第二面墙比第一面要长很多,不是我轻易能绕开的,我走了五步都没有摸到墙的边,看来要费点心思了,我数着步子绕墙数了十六步后,我绕过了它,继续前进。 墙已经不能让我吃亏了,意识到这点的师尊应该会安排其它障碍吧,我该警惕,但我提不起劲来,这里太无聊了,还是想象的世界比较有意思。 又走了好久,就在我想得有些累,精神有些困乏时,脚底忽然传来一阵剧痛,我懵了,连忙将脚抬起,感觉像是脚被什么东西给扎穿了。 我好不容易挨过了痛楚,我立刻去检查伤口,发现没有流血,而且一点受伤的痕迹都没有。 “幻觉吗?” 我去检查那块地面,发现了类似钉子的尖刺状物体,占据了很大一块面积。 我摸着尖刺,数着步数,想像绕过墙一样绕过它们,结果…… 第59章 未了的落幕 我走了近一百步时,都没有找到绕过去的路。 “难道我找错方向了?” 我连忙跑回去,反方向查找,结果一百步后,和之前一样,尖刺所占据的面积似乎很长,我顺着方向找下去,两百步,三百步,依旧没有摸到尽头,我开始感觉到疲惫,看来体力并不是无限的。 我停下脚步,开始思考。 “这样摸不到边的长度,难道这段路是不能绕过的吗?” 我想起之前踩到尖刺时的情景,我用手去触碰尖刺,试着让刺刺破手指。 “哎哟!” 很疼啊,尤其是在故意的情况下。 我连忙将手收回,仔细抚摸,果然没有血,也没有孔,似乎被这个刺到只会产生疼痛,并不会受伤。 “原来如此。” 我知道了,这段路应该是用来考验人意志的,只能这样走着过去。 “真是要人命的考验啊!” 我数着步数回到我最初出发的地方,我确认了方向后,抬起脚,做好心理准备后,踏出了第一步。 “噢!!——” 痛,痛死了,不仅痛,仔细感受的话还有一种酸麻的感觉,让我更加难以忍受,事先做好的心理准备在这样的痛苦下毫无作用。 就这样一只脚踏出好久后,我总算有些缓过来了,我抬起脚,咬着牙踏出了第二步。 “噢!——” 这一步我迈得很大,两脚都踏在钉板上原来是这样的啊,真的挺要命的。 我深深地呼吸着,大脑飞速转动,转移注意。 过了好一会儿,总算是缓过来了。 我准备迈第三步,然而这时,我很尴尬的发现,第二步迈得太大了,以至于第三步有点迈不出来,强行迈出步子的话,很可能会摔倒,在这里摔倒还不如死了算了。 “要命啊!” 我小心翼翼地将落在后面的左脚抬起,抽离的感觉也很痛呢。 “不痛不痛,冷静冷静,呼!——呼!——”我不停地自我暗示,深呼吸来缓解痛苦,有一点作用,脚成功抬起来了。 然后,可能是因为紧张吧,我不出意外地失去了平衡,然后,左脚从膝盖到小腿全部被刺“照顾”到了。 “靠!” 那痛苦,让我瞬间仿佛跳了起来,这一瞬间,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你这徒弟的心性挺成熟的。” 是那个人! “只要是不害他命的,什么苦他都可以咽下。” 还有师尊的。 “这不挺好吗?” “对你而言挺好,但他是我的徒弟,不是你的药鼠!” 话到这我就听不到了。 我那样单膝跪了好久才缓过来,太痛苦了。 “呼!——刚才那是怎么回事,师尊故意让我听到的?” 应该是师尊故意让我听到的,但那是什么意思呢? 我想了一下就把心思收了回来,既然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过了眼前这关再说。 我缓缓站起身,站起的痛苦,令我嘴都打颤了,牙咬不紧,似乎已经在刚才被咬软了。 我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迈出了第四步。 落脚后感觉好了点,已经有点适应了,我收脚迈出了第五步,第六步,我的适应能力出乎我的意料,没想到我适应力这么强啊。 七步,八步后,我的步子开始加快,痛苦已经没那么难以忍受了,到第二十六步时,疼痛没有袭来。 “这种感觉。” 我立刻上前,眼前忽然一亮,我看到了青竹铺成的天花板。 “醒了。” “师尊……” “感觉如何?”师尊问道。 “还好吧。” “内视仔细检查!”师尊严肃地说道。 我立刻照做。 坐起,盘膝,我还抽空打量了一下四周。 我此时所在的是一个由竹子造出的房间,房间不大,我躺的这张单人床就占据了房间近乎一半的面积。 “仙医殿吗?” 我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这么明显的特点,只要看过师兄们自传后就一定可以认出。不在无泽沙漠我松了口气,只是不知道我躺几天了,地灵丹又怎么样了,肯定没事吧,我现在还活着呢。 我闭眼内视,检查自己的身体状况,一内视我忽然感觉和以前不同了,以前的内视,视野只占身体的四分之一左右,很多地方都不清晰,现在我可以看到整个身体了,而且……我感觉…… 我将注意力集中在头顶,百会穴的位置,在渐渐往下,往下,一个淡蓝色光点悄然成形,这是…… “初心!” 我懵了一下然后是狂喜,我的何易心境的第一层圆满了! 何易心境,我前世记忆里的炼心功法,共五层,除了大境界每层还有初入、定心、圆满的小境界划分,内观看到初心就是第一层内观初心圆满的标志。 初心因为我狂喜抖动起来,我连忙平复情绪。 “冷静冷静!” 我没有感受到表情变化,这就是初心圆满的好处之一,以后我的情绪变化再也不会表露在脸上了,因为初心抖动代替了表情变化,除非初心崩溃,否则外人看不到我的表情。 “呼!——奇怪,怎么突然就圆满了呢?” 我初次修炼时,受到了内心杂念的干扰,以至于走火入魔,精神崩溃,导致本来已经“定心”的初心不稳,前功尽弃,我很心痛,但也无可奈何,心境不稳没有捷径可走,只能用苦修来弥补,本以为要花很久才能再定下心来,没想到,在那个地方才一段时间就圆满了,要是多待一会儿,是不是就可以…… “等等!” 我按耐下情绪,先解决了眼前的事情后再说。 眼下我们应该是回天梯山了,正好试试炼气诀,我还没吸收过天地间的灵气呢。 我运转炼气诀,内视下,全身的灵脉亮了起来运转聚灵,身体毛孔全部打开,一丝丝灵气涌入我的体内,一时间感觉整个人都飘了,运功吸纳灵气的感觉与吸收灵石灵气的感觉不同,非常舒服,犹如冬天的被窝,如果我有困意的话,一定毫不犹豫地顺着这个感觉大睡一通。 “真舒服,难怪他们都说炼气六层以后的修炼是一种享受呢!” 我窃喜师尊用地灵丹让我一下子跳过了前面全部的苦修。 “怎么样?”师尊问道。 我回答:“很好。” “一点事都没有?”师尊的表情有些奇怪,似乎他并不认为我一点事都没有。 为什么?我很奇怪,但很快我就知道了,归墟石的符文忽然出现在我心脏的位置上。 “靠!” 我吓了一跳,刚才内观时那里明明没有。 我无奈道:“现在有了!怎么回事,这个诺言应该已经完成了啊?” “并没有。”师尊面无表情。 “地灵丹被抢走了?” “是的。” 我又懵了。 “那……我要死了吗?” 心脏上的符文出现在了胸口,隔着衣服也能看到它在发光,强烈的危险感涌上我心头,我连忙取出花包蛊拿出了归墟石。 “快,解除誓言啊师尊!” “已经没用了!”师尊说道,取出他的那块归墟石,两块归墟石却并不能合二为一。 “为什么,来不及了吗?” 我从师尊手上拿过归墟石,试着将它们合在一起,却毫无作用。 “怎么回事啊师尊?”我只能用求助的目光看着师尊。 师尊从我手上拿过归墟石,面无表情地说:“归墟石的反漏洞法术因为你的行为而启动了……” “因为我把地灵丹扔给僵尸吗?” “是的,还记得自己当时许下的誓言吗?” “记得,不让任何人夺走地灵丹,人!”我恍然大悟。 “对了,僵尸不是人啊,那……” “僵尸不是人,但地灵丹还是被夺走了,你没有坚守你许诺,但也不算是完全违反,所以归墟石认定你在钻漏洞,誓言无法了结。” “那有什么办法可以了结誓言吗?您应该不会是来听我遗言的,不然干嘛还要治好我呢。”初心圆满的我承受住了打击,现在我对危险没那么恐惧了。 “办法只有一个拿回地灵丹。” “拿回!地灵丹还没被消化掉吗?” “我在地灵丹上下了封印,十年之内不会有问题。” “十年,也就是说我有十年时间拿回地灵丹。” “是的。”师尊说。 我明白他要打的算盘了。 “您不会要用这个设下考验吧?” “是的。” “您不……”我本想说您不出手吗? 但当我看到师尊额头上渐渐出现的皱纹时,话说不出来。 “好吧,看来您无法出手了。” “我剩余的寿元刚好也是十年左右,这十年你自己安排,我要去闭关调养了。” “您不教我什么吗?” “我其实没什么可以教你的,我能教得都在沙漠里教给你了,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师尊看着我,目光深邃:“如果你通不过这个考验,就这么死了也是个很好的结局,至少比成为别人的修仙路上的踏脚石好!” (下一章开启新篇。) 第60章 请假条 毕竟是第三篇,大纲没准备好……明天会写出来的,抱歉。 第61章 传法阁中 我晕乎乎地离开了医馆,师尊的话语仍在我耳边回荡,我觉得烦后就放下不管了,刚下病榻,暂时懒得去想那么多,先休息一阵后再说吧。 我离开医馆,门外是我从未看过的景色,我在天梯山上待得时间太短,很多地方都只是书面上认得,并没有真正的见过,所以我很尴尬的发现……迷路了!我只好会医馆问路,医馆柜台后的是一位挺和蔼的师姐,她温柔地为我指明了道路。 一番曲折后,我总算是回到了那个阔别已久的地方,那个还没来得及留下自己气味的小窝。 我推开门,明明已经一个多月没回来了,屋里却与我离开时一样,并且……当初第一次进这屋子时都没注意到,我伸出手指从地板上划过,地板一尘不染。 “净尘术……” 非常基础的水道下等法术,无需咒、印、诀等条件就可以施展的基础法术。 “学会这个就不用担心灰尘了,洗澡洗衣也不用泡水了,非常方便的法术,山上的房屋里可能就被铭刻了。” 这是某个师兄留在自传上的记载,我走到书架边寻找着那本书。 “放哪去了?” 一个月多没回来,又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我的记忆无可避免地模糊了,翻找了一段时间后才想起书放哪了。 “在这里啊!” 我翻开那本书,找到记载了那句话的那页。 “有了。” 这句话后面的是写了这本自传的师兄,记下的学习“净尘术”的全过程。 之前看得时候,我因为修为不到没有记下来,现在我的修为到了,可以照上面说得练一练了。 我原本以为法术是非常复杂的东西,许多师兄前辈们写下的修炼心得,在当时的我看来完全是天方夜谭,但现在我发现……是我自己把法术想复杂了。 其实并不难嘛。 我将法力凝聚在手指上,心里想象着水凝聚在手指上的情景。然后就真的有水凝聚在我的手指上了,它们犹如露珠般贴在我的食指上,我抖动食指水珠却没有被甩开,它们纹丝不动,比胶水还顽固。 这感觉和用善水符时很像,但善水符凝聚的水球不像这些水珠那么亲近,这些水珠给我感觉就好像是我的手脚,而善水幕就没有这么亲密的感觉了,就好像一个是手脚另一个则只是拿在手上的工具。 我试着像操纵手指似的去操纵那些水珠,这没什么难度,它们动了起来,汇聚成黄豆大小的水球悬停在我的指尖。 “哇哦!” 这太神奇了。 我控制水球落在指尖上,我晃动指尖,水球聚而不散,像个玻璃球似的。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我玩得不亦乐乎,感觉一个崭新的世界正向我展开,修仙者的世界,从今天起我正式踏入了。 我玩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水球,之后我又试了许多种新玩法,把法力用完后才罢休,这里不是“无泽”不用担心法力无法恢复,我运功吸纳灵气,身体的酸痛和疲惫随着灵气入体渐渐褪去,恢复速度和用灵石没法比,用灵石法力很快就能恢复,只靠天地间的游离灵气的话,那速度真是慢得跟蜗牛一样,灵石的价值就体现在这里吧。 我在游戏中渐渐掌握了净尘术的要领,已经差不多学会了,其实很简单,只要有法力谁都可以很快学会。 “学会挺容易的,但要用好就必须下一番苦工了,幸好,还有十年时间。” 十年,应该足够我把自己训练成大高手了。 “再看看其它的。” 我有金水土三种属性,我能控制的应该不止水这东西一个。 这一晚我没有睡觉,整宿都被我用来看书,试法了,以我如今的修为,别说一天,就算十天不睡觉也不会有事,书架上的书都被我翻了一遍,其中几本有意思的被我翻了三遍,看完书后我打坐修炼了一会儿,修炼并不能代替睡眠,却可以让人清醒,炼气诀修炼到炼气六层就完了,后续功法我还没入手,真正有用的法术也还没学,看来是时候去传法阁了。 传法阁地处藏书阁后大型建筑,光看外表简直是另一座藏书阁,这里是传授弟子们法术功法的地方,也是宗门秘籍的收藏之地,一般的外门弟子,一辈子只能进来一次,就算是我现在内门弟子的身份,也只能进去两次,接收两次传法,只有筑基的师长们才能自由进出。 我手持身份令牌,走进传法阁,传法阁的外形虽然与藏书阁相似,但里面的布置和格局却是截然不同。 传法阁非常空旷,与藏书阁的局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进门就是宽阔的大厅,大厅里没什么装饰,除了我脚下这条让人联想到红地毯的路,这条路的尽头是大厅深处的一座刻满符文的石碑,那石碑让我联想到测灵碑,但它比测灵碑还高,上面的符文也比测灵碑上的更加复杂。 事实上它也算是测灵碑,应该说是测灵碑的升级版,拥有比测灵碑更多的功能。 我走到石碑前,石碑前放着一个蒲团。 “人呢?” “怎么不现身啊?” 我还以为我走到这时他就会现身呢? 那些师兄前辈们的自传上很多都是这样的。 “有人吗!有人吗!?”我喊了两大声,如果有人别说修仙者,普通人也该听见了啊。 “没人吗?” 我眉头大皱,没人该怎么办,打道回府吗? 不,我还是在这里等人来吧。 我在大厅里转悠起来,这大厅除了那石碑外什么都没有,连上楼的阶梯都没有,传法阁至少也有四层,不可能没上楼的路,应该是被隐藏了,仙家手段,我接触的还只是皮毛,这个世界上肯定有许多连修真小说都没有的神奇法术。 “等这事了后,我一定要出去好好逛逛。” 仔细看看这个世界,就当是现阶段的一个目标吧,或许看着修为就上去了,修仙小说里的主角,没有哪个是长期停留在一个地方的。 就在我正想着时,嗖的一声响起,大厅里忽然多了一个人,是一个络腮胡子有些胖的老者,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大氅,眼神高傲一付高人一等的范儿。 “弟子穆瞳,拜见传法长老。”我拿着身份令牌行礼道。 能在这里的,必定就是传法长老了,就算不是行礼也无错。 “你就是穆瞳。”传法长老瞥了我一眼。 “来得挺早的。” 听他的语气,好像早就知道我要来了,我什么时候这么有名了? “先测修为,把手放到碑上。” “是!” 我将手放到哪个疑似测灵碑上,测灵碑发光,上面的六个一样的符文亮了起来,然后金、蓝、暗黄三个不同颜色的符文亮起。我感觉一股能量侵入我的体内,感觉和测灵碑时很像,但或许是因为我的修为高了变敏锐了,这次被“检查”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居然没有一点虚浮,实打实的的修为!”传法长老说道:“那地灵丹还真有几分门道啊!” 看来是因为地灵丹的原因才让我这么有名了,我想起师尊说过的话,如果我没有及时取回地灵丹的话,师尊是不是就要把炼制地灵丹方法献给宗门了呢?如果这样的话,恐怕宗里会有人阻止我拿回地灵丹吧? 这个猜测令我心头一凉,这个仙人所居神山也不像凡人想象的那样美好嘛,我斜眼朝身边的传法长老望去,希望这位传法长老不是那些人中的一个。 传法长老注意到我的目光,朝我看来,说:“不要分心,凝神注入法力。” 我照他所说得做了,六个长长潦草符文从石碑上飞了出来,浮在我面前,那就是适合我的功法。 没等我问,传法长老就开口了。 “《碧水剑诀》、《断岳剑诀》、《春芒种灵功》、《地母经》、《长仙经》、《贯通泉法》。” “这六种就是适合我的功法吗?”我问道。 “是的,选一门吧。”传法长老说。 这可不好选啊,这六门功法我一个都没听说过,修仙者对自己修炼的功法都是保密的,就算写自传上也不会提到,所以我知道的功法名目也不多,法术倒是没这忌讳。 “那个,有关于功法的介绍吗?”我问道。 传法长老,扔给了六个竹简,我摊开竹简,仔细看了起来。 首先看得是《长仙经》,这个一听名字就知道非同小可,而且它是“经”,“经”代表了全面,内外兼修,能被称为“经”的功法都非同小可,就是比较难炼。 我仔细看了长仙经的介绍,这居然是非常罕见的无属性功法,任何属性的修仙者都可以练,它和炼气诀一样都是飞升时代前传下来的基础功法。优点是易学门槛低,缺点是难以大成,练它筑基难度极高,就算是飞升时代前,练长仙经筑基的也是凤毛麟角,无大悟性者不可学。 这一条件令我放弃了它,什么是大悟性者,大悟性者的定义我早就在书上看到过,鉴别大悟性者最好方法就是考验他的数术能力,也就是数学,这方面我很不合格,在仙院时就测试过了,只有科学家、数学家这类人的大脑才能搞定这功法? 第62章 选择功法 “这个不行。”我卷起介绍《长仙经》的竹简,摊开另一个介绍《地母经》的竹简。 只要是“经”就肯定是高级功法,这“经”以地母为名,显然是土道的功法,我正好也有土属性。 “《地母经》……希望不要太难。” 我认真地看起了地母经的介绍,看完后我卷起了竹简放到脚边。 “这也不行,三十年太久,我可没有这么多可以浪费的时间。” 《地母经》很不错,是近代的一位的大能所创,内外兼修,亲和土地,可从借大地灵气修炼,功法大成后上等以下的所有土道法术皆可玩转,修炼难度不高,只需苦修,这是一篇靠苦修的功法,虽然不是人人都可大成,但只要肯吃苦有耐心必能有所成就。 如果是和平时期,我十有八九会选择这门功法,但现在,我是绝对不能选的,单入门就要以十年的时间为基础,要练到足以独当一面的小成境界至少也要三十多年的苦修,到那时我坟头都变成森林了,还练个球。 “看来我跟‘经’是无缘了。” “经”不能练,那就弄“诀”吧,我摊开那卷介绍《断岳剑诀》的竹简,反正“经”也是由“诀”演变来的,起点高低的问题,起点的高低并不能决定终点的长远,后来居上者从古到今比比皆是。 “剑诀……” 剑诀就意味着剑道,剑修,不管是哪个世界,只要是修仙的,那剑修就绝对是最不好惹的那种修仙者之一,当然剑也不是人人都能修的,入门易,精通难,靠它筑基更是难上加难。 我不知道自己在剑道上的天赋如何,但既然我有金属性,那应该不会太差吧。 “靠!” 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卷起了《断岳剑诀》的竹简,我很想吼一句,我跟土道犯冲吗!? 这《断岳剑诀》以断岳为名,自然是土道的剑诀,虽然是“诀”但它创造者是一位天纵之才,已经将剑诀完善到接近“经”的地板了,剑诀本身已经是内外兼修了,威力也很不错,剑诀大成后挥手断岳,砍山比砍木头还容易,但……它有一个令我不能接受的致命缺点,那就是……它的对内功法是从《地母经》上借鉴的,这就导致它的修炼时间几乎和《地母经》差不多了,虽然后面速度会加快,但同样的,入门都需要至少十年。 “唉!——” 我叹息一声,拿起《碧水剑诀》的介绍玉简,摊开一看。 这次总算是没有让我失望,威力不错,化水为剑,杀伤力极高,修炼难度中等,入只需要差不多三年时间,八年左右小成,除非天赋垃圾,否则拖不到十年以后。 我天赋不算垃圾,这也是我唯一还有点自信的地方。 “待定。”我将《碧水剑诀》的介绍竹简夹在腋下,这部功法算合格了,但要确认还要先看看剩下的两部功法后再说。 我拿起介绍《春芒种灵功》的竹简,这《春芒种灵功》听名字就知道是木道功法,我没有木属性,为什么它会适合我呢? 我一开始时就很好奇,现在可以一探究竟了。 “种灵,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那《春芒种灵功》的确是木道功法,但它适用的不仅仅是木属性的修仙者,土属性,水属性的修仙者也可修炼,水土双属性修仙者修炼效果最佳,这功法的修炼过程非常有意思,要用自己的法力去滋养一颗种子,将其种入自己的身体里,再让种子成长,种子长成了那功法就算大成了,功法大成时,没有木属性的修炼者会因此获得木属性,有木属性的可以因此提高灵根等级,长成的植物会自动变成修仙者的本命法宝。 “哇哦,真是诱人的福利!” 我有点想修这个功法了,这功法的修炼效率还挺快的,十年足以小成,我有些意动,但当我看到竹简末尾记载的关于功法缺点时,立刻打消了念头。 这功法有一个很大的缺陷,那就是对修仙者的意志和天赋有所要求,如果是不达要求的修仙者修炼这功法,那……会有很大的概率被种灵的植物反噬,最好的结果是修为大降,元气大伤,最差的结果是……死! 虽然目前为止只有两例死亡,但这足以令我犹豫了,而且这功法并不精于斗法,战斗力比较差,而我需要足够强的战力,所以…… “待定吧,看看最后一个。” 老实说我挺喜欢这个《春芒种灵功》,就因为一点风险而舍弃,还这有些舍不得。 我拿起最后一个竹简,这个竹简介绍的是一种名为《贯通泉法》的功法,它属于很少见“法”类的功法,与主流的“诀”“功”“经”不同,“法”属于旁流,这个旁流在修仙界的意思与旁门左道差不多,大部分的“法”都是速成功法,在某种程度上靠近魔道,也是内外兼修,但不如“经”全面,可以说是“经”的劣化版,“法”都有很强的局限性,最好例子就是那些在散修界很流行的“变身法”,大多数修行“变身法”的人,往往只能进行一种变化,一种以上“变身法”非常难炼,而天梯上有一部《百变经》可以进行上百种变化,这差距……所以“法”被贬为旁流。 虽然是旁流,但也是有许多优势的,不然这本功法也不会出现在传法阁里。 我摊开《贯通泉法》的竹简,仔细看了起来。 这部《贯通泉法》听名目就知道是水道功法,修炼难度不高,不需要太多脑子和《地母经》一样,只需苦练就可以了,基本只需要差不多三年就可以入门,入门后靠练习就能小成,功法小成后,无需再学习立刻就可以使用与功法配套的三种法术,贯通泉,聚水诀,散流诀,并且使用起来犹如凝结了法印般轻松,法术的威力也很不错,那贯通泉拥有瞬间致人于死地的杀伤力,玩得好的话,以一敌百轻而易举。 玩不好的话,就很尴尬了,由于“法”的局限性,这个学成后,再学配套法术外的法术会比别人困难许多,所以……玩不好的下场显而易见了,但我自信能够完好,所以…… “这个也待定吧。” 我将选中的三个竹简挑出问传法长老:“那个……请问有关于这三部功法的更多情报吗?” “有,跟我来。” 我跟着传法长老来到石碑后,传法长老单手掐了几个指诀,轻喝一声,我感觉心头一悬,眼前的景物花了,当我反应过来时,已经出现在了另一个地方。 “这里传法阁的二楼,跟我来。”传法长老说道。 传法阁的二楼,我仔细打量着周围,没人提到过这个地方呢,无论是哪本自传上都没有提到,看来这里应该是一个秘密的地方。 “不能跟外人说。”传法长老面无表情地说道。 “是!” 我本来也没打算和谁说。 传法阁的二楼比一楼面积小了许多,一楼可以称大厅的话,那这里就只能算过道了,虽然是挺宽阔的过道,过道两旁有六扇小门,尽头还有一扇大门,不知门后是干什么用的,过道的墙上画了许多奇异的符文花纹,估计是隐藏了什么阵, 传法长老带着我来到过道中央的一扇小门前,长老推开门,门里是一间静室,静室里除了桌案,书架和蒲团外什么都没有,古朴的书架上空无一物,没书的话,不知摆在这有什么意义。 “进去。” 我走进门。 “请问在这里是要干嘛?” “你自己看。” 传法长老不知从哪掏出了个竹简扔给了我,然后就关上了门。 我摊开竹简。 “嗯,原来是要这样啊。” 书架忽然闪了一下,然后三叠高高的书籍堆在了书架上,那正是《碧水剑诀》、《春芒种灵功》、《贯通泉法》的功法秘籍。 三部功法秘籍《春芒种灵功》的最厚,《贯通泉法》的最薄,就算是最薄的也有我手掌那么厚,《春芒种灵功》的秘籍,如果叠起来估计都到我膝盖了。 “两个时辰,看得完吗?” 我不确定啊,得抓紧时间了。 (修仙百科更新,功法分类百科。) 第63章 修仙岁月 我立刻抓起了最薄的《贯通泉法》秘籍,“法”都比较简单,先从最薄的来。 最薄的……我眼角抽搐了一下。 “靠!怎么都是古语啊?” 全本没有一句是我看得懂的,全都是古语文言,没有一句白话,就像我在仙院时总是罚抄的那本不能修炼的《问道仙经》,我一见这种语句就头疼。 “我晕……有白话版的吗?” 我大声喊道,然而没有回应。 没回应就代表了没有,我只好翻开另一本《碧水剑诀》的秘籍,结果也是这样,那《春芒种灵功》不用多说也是如此。 “靠!都是,这可怎么看啊?” 我的语文课都走神了,根本看不懂这种东西啊。 我只好求助于传法长老,结果……传法长老说…… “要连这个都看不懂的话,不如随便选一个,直接用玉简接受记忆好了!” 接受记忆吗?这的确是好办法,但这种事哪能随便呢!!看玉简就等于选好了功法,不能改的。 “没有别得选项吗?” “没有!”传法长老抱起了双臂,一付说教地面孔道:“对于那些爱偷懒靠着机缘上位的弟子,我从来不会赐予第二个选项,要想仙路走得长远,各种基础都要打好,懒得打好基础就承受偷懒的代价吧!” 说着他还瞄了我一眼,那眼神,简直把我贬低到土里。 我有些不爽,但无法反驳,这的确是我自作自受的结果,自己种下的苦果只能自己咽下,没办法啊! 谁叫我不爱学习呢,我是穿越者不是土著,脑内有另一个世界文学体系,习惯了一个体系后再钻入另一个对我而言太辛苦了,学会这个世界的语言和文字已经是我能忍受的极限,再学我就受不了,除非是那种不学就会影响到我生活底线的知识,否则我是不会逼迫自己去学的。 这是我的劣性啊!怎么办呢? “随便选的话,万一是对我而言很难的功法就等于浪费了这次机会,只能用‘下次’的机会了,这样的话更加浪费……” “你有两个时辰,选好了叫我。”传法长老说道,关门要走。 我连忙叫住他。 “等等,我选好了。” “哪个?” “贯通泉法。” 传法长老眼睛微微动了一下,在吃惊吗? 也对,正常人的地灵根天才是不会选“法”这类功法的,太大材小用了,只有那些天赋不高的又没什么野心的人灵根才会这么选,我选这个颇有些自毁前程的味道,传法长老都有些吃惊,问我…… “你确定?” 听他这么说,我心里忽然冒出一丝恶作剧的想法。 “您不满意的话,那给我《地母经》吧。” 传法长老的眼神慌乱了一下,但很快就镇定下来,脸上多了一丝羞恼。 他有些生气地关上门,说:“你给我等着!” 看他的反应,我的一个猜测可能成真了,宗里有人不希望我修炼土道功法,原因大概是因为师尊那个可以炼制地灵丹的葫芦,这里面肯定有宗门高层的影子,我猜测宗门是不希望地灵丹这样宝贵的丹药被一个人垄断,宗门不提倡这种自私自利的精神。 我对此并没有太多意见,只要没人来找我麻烦就好,我属于那种比较好说话的类型。 房间的书架上光芒一闪,三大叠的书籍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淡蓝色的玉简,不用问,那就是《贯通泉法》的玉简秘籍了。 我立刻阅览起来,玉简中记载的是一个陌生人修炼《贯通泉法》的记忆,我从那个人的视角看到了他修炼《贯通泉法》的全过程,无需思考无需理解,只要看完这个我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玉简中的记忆非常漫长,感觉过了快一天,我从《贯通泉法》的世界中苏醒,感觉很累,但是还挺好的《贯通泉法》的法术很适合我,出乎我意料的适合。 我感受着指尖的律动,一道筷子粗细的水流从我的食指指尖飞出,被我指着的那块石头上立刻多了一个小洞。 “呼!——终于成功了。”我深吸了口气,初心微微振动。 距离我离开传法阁已经快两个月了,这两个多月的时间里,我着手修炼《贯通泉法》,每天起早贪黑,到这个最适合的地方来修炼。终于,在刚才完成了入门的修炼,那击打穿石头的“贯通泉”就是功法入门的标志。 我端起那块人头大小的石头,石头上的洞没有被打穿,但考虑到这只是我半成左右的法力,那这样的威力还是挺可观的。 “打不穿石头,但打穿人却是绰绰有余了。”我这击贯通泉的威力几乎可以媲美手枪了。 我又试了一下射程,贯通泉的射程远得有些夸张,只要我还能维持与射出水流之间的联系,那贯通泉就可以一直飞下去,就好像御器。 “哇哦,真是神奇。”修仙者的世界,的确魅力无穷。 我将手指插进水里,开始试验《贯通泉法》的另外两个配套法术,一个是聚水诀,另一个是与之相反的散流诀,这两个应该说是水道的基础法术了,但《贯通泉法》的聚水诀,散流诀和正常的有所不同。 我开始运功,筋脉发出流水似的声音,我伸出那只使出贯通泉的手指,凝神施法。 “聚!” 无数的水珠从我身前的这条小河里飞出,凝聚在我的指尖,一个比我脑袋还大两圈的水球悬浮在我的指尖上。 我看着那水球,心里不禁赞叹:“哇哦,这就是用法术和不用法术的区别吗?” 同样的法力,我不用聚水术的话,只能凝聚一杯左右的水,用了聚水术瞬间暴涨十几倍,怪不得那些散修们都渴求法术,法术的加成远远超乎了我的想象。 我一直练到傍晚,才收拾起东西回去,我回到房里,拿上昨晚看完的书去了趟快关门的藏书阁,借了下一批书。 修炼是很枯燥的,最初的新奇感不会给我带来太多的动力,所以我不得不去压榨自己,这很痛苦,我很不喜欢。积累的压力必须找地方发泄,这两个多月,这些书是我唯一的慰藉。 如今功法已经入门,可以开始计划下一阶段的修炼了。 下一阶段的修炼将会更加麻烦,但再麻烦我也只能接受,没有其它的路可走。 第二天,我先去了一趟宗内的学堂,听了半个时辰的课后,我又去了一趟符院,我最近在学符,这两个多月的时间里,我几乎把白天上午的这段时间都用在研习修仙者必修的那六艺上了。 可惜,或许是因为天赋原因,一直没什么好得进展,功法都入门了,那修仙六艺:武艺、法术、炼丹、炼器、画符、布阵,我每个都抽空去学了,但除了那法术外一个入门的都没有。 武艺,我最先跑去学的那门科目,我原以为会比较简单,没想到大错特错,这武艺也很不简单,不是光靠苦练就可以学到家的,因为我的身体协调能力不好,这段时间吃了不少苦,再加上比别人晚学了一个多月,所以武艺目前还停留在基础的层次,距离入门还有段距离。 除了武艺我还抽空接触了炼丹,我看过的修仙小说上都说炼丹赚钱,炼丹自然也是我想学的技艺,但炼丹的基础是医学,更加复杂,我试学了两天就头昏脑涨,一堆阴阳五行人气脏气什么的快把我烦死了,我很不擅长这类靠计算的科目呢,最后我实在受不了,放弃了对医学核心知识的学习,死记硬背了一些药方和治疗之法。 符我是从两个星期前开始学得,因为我觉得符可能简单点,然而也不容易呢,符对精度的要求太高了,我偏偏由不是那种精度调整地很好的人,所以……学符的进度也是举步维艰那。 “唉!——不容易啊。”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有事可做时,总会觉得时间过得很快,甚至会渐渐忘记去计算时间,我就不小心忘记了,这段漫长的时间里,我习惯了窗外日升日落,习惯几点一线的生活,习惯了每天要做得事,不知不觉就有些麻木了。 我看了一下月榜才知道,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四个月,距离年底只剩一个月了。 在修仙界的第一年就这么过了,我不禁有点感慨。 今天我像往常一样离开符院,靠着失败累积出来的经验,我的符艺总算是勉强入门了,武艺的进步更大,这段时间除了练《贯通泉法》,我在武艺这方面的投入更多,超过符艺也是理所当然。 我回到房间,往嘴里塞了颗辟谷丹,然后小睡了一会儿,一觉醒来已是下午,我拿出我亲手画得一张行翼符,幻化出一只长满了斑点的大鹅,我坐着大鹅,下山来到了平时练习法术的地方。 “嗯!” 发现了一些变故,我看到那处几乎快被我划成自己的地盘上躺着一个人。 第64章 请假条 写得现在实在写不下去了,只好请假,抱歉。 第65章 武院练武 我立刻取出照天镜查看,只见镜中一名女子静静地躺在河面上,没错她躺在河面上,一头青丝披散,水一直在流,她却纹丝不动。 “在修炼水道功法吗?和我一样的属性,难得啊,头一次在这里遇到同门的人。”我不禁嘀咕道,之前都没遇到过,只是偶尔看到几个飞驰而过看不清面目的人。 大家要去修炼时都行色匆匆,根本没时间交流,修炼结束后又赶着回去休息,更没时间交流,修炼中途又得罪人,所以我至今都没有和在这里活动的人说上过话。 “算了,换地方吧。”《贯通泉法》只要有水就能练,天梯山周围有水的地方比比皆是,犯不着为了一小片河流与别人起冲突。 我收起照天镜正准备走,忽然那个躺在河面上的女子坐了起来,然后她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我的视野中迅速放大。 我连忙凝聚起法力,法力刚凝聚起,那女子已经来到我面前了,她一脸惊讶,一付非常意外的样子。 “这位师弟,你……”她话没说完,忽然仿佛想起了什么,转身看了看身后的小河,又看着我,说:“请问那个是师弟您的道场吗?” “道场……算不上吧,师姐您喜欢的话让给您也无妨。” “那怎么行,占人道场如断人财路,我太冒犯了!”她一付煞有其事的表情。 我很奇怪,她怎么把脏水往身上泼啊,明明只是一件小事,被她怎么一说,一下子变大了,正常人不都应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吗?我仔细打量着她,看到了她腰上的身份令牌,木制的,外门令牌,上面刻着两个红字,明湫。 “明湫,她的名字吗?” 这名字我没听说过,看来不是什么有名气的前辈人物,她…… 我正想着,那明湫师姐忽然大喊一声,然后双手捧上了一块灵石。 “这是我的赔礼,非常抱歉,请内门师弟收下。” “内门……”我正要琢磨这里面的含义,谁知那明湫师姐又大喊一声。 “请收下!” 她将手抬高,这时我才注意到她飞得比我低,载着她飞行的一柄天梯山上非常常见的制式飞剑,虽然是最不宝贵的制式下品法器,但它非常实用,具备飞行和自卫两种功能,所以大部分突破炼气六层的“普通”弟子都会选择这么一柄飞剑作为自己人生中的第一件,可能也是最后一件的法器。 “原来如此。” 我明白了。 “内门弟子们的脾气都不太好吗?” 她没有回答,但她低下了头。 “无需如此,我没大的脾气。”我说道,然后我用行动证明了我的话,控制大鹅转身离去,我用照天镜悄悄往后看,发现她抬起头,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 “看来这天梯山上,内门与外门弟子的矛盾不小啊。” 我当时是这么认为的,我后来才发现其实内外门弟子的矛盾并没有强到这个地步上,因为大部分的内门弟子修炼比外门弟子还勤奋,恨不得每天都用来闭关,哪还有时间来压榨别人。这件事还有后续,一个令我印象深刻的后续。 我离开那个女子后就又找了一处河流修炼,我沉入河底,运行贯通泉法,水涌入我的体内,一股窒息感传来,第一次进行这样的修炼时非常难受,差点溺水,还好当时是在浴室里。现在我已经完全适应这种感觉了,可以沉着冷静的应对,灵脉运转,涌入身体的水自动被分解成了水气,水气中含有氧气,令我在水底也可以呼吸。 分解好的水气涌入丹田,在法力的牵引下顺着我开辟出来的《贯通泉法》筋脉游走,很快便走到了未开辟处,水气冲击“障壁”,一点一点的推进,我左手的无名指微微抖动,当这根手指也可以发射“贯通泉”时,就代表我的《贯通泉法》距离小成只有一指之遥了。 我有些麻木地运行着功法,这个过程,熟悉之后就变得非常枯燥了,我通常会在觉得枯燥时修炼《何易心境》或“胡思乱想”来打发时间,一般人可不敢向我这样,除非他们也修炼了类似何易心境这样的功法,何易心境的效果我已经彻底查清了,它可以被归类为比较偏门的“修炼神识功法”。 神识,要突破炼气七层,进入炼气后期的话,这是必须要接触的,我提早拥有这么一部功法可以说是走大运了,我准备等《贯通泉法》小成后,动用我内门弟子的权限第二次进传法阁寻找修炼神识的功法。 最好那里能有,我看过的修仙小说上,都说这类功法非常珍贵稀少,希望这个世界不要是这样,不然我要修炼好久后才能发挥出何易心境的威力。 练了不知多久,我觉得可以了,就浮上水面。天已经彻底黑了,头顶是密集的星河,今天修炼地有些晚了,昨天傍晚就回去了,今天嘛,就当是一种弥补吧,我不是没做过通宵修炼,试过两次,觉得很不舒服后就放弃了,《贯通泉法》似乎并不适合打坐修炼,记录《贯通泉法》记忆的那名修士持续修炼时间最长也不过三天。 我爬到岸上,身体有些沉重,我用散流诀逼出衣服里的水份后,就拿出大鹅行翼符回去休息了。 在钟灵毓秀的天梯山上就是好啊,睡一觉基本就把法力全补回来了,要在无泽沙漠,睡多久都没用。 第二天,我又精神满满地起床了,完成了早上的一系列必须做得事后,我离开房间,前往武院,我隔一天就会去一次那里,一直待到中午,然后第二天去符院,符院去过后,第二天再去武院,往复如此,下午则用来修炼,晚上如果有空余的话就用来看书,一直看到想睡,这就是我的时间安排。 我来到武院门口,听声音里面已经有很多人了,天梯山上的武院是一片被墙圈出来的悬崖,也不知道设计它的人怎么想,三面都圈了,偏偏留下悬崖这么大的空缺,我第一次来得时候对此非常无语,墙的意义呢,那三面墙建起来是用作装饰的吗? 武院的练武场是天梯山上,很少的,比较喧闹的地方。 一进门,就能听到练武的师兄们,拳打脚踢,哼哼哈哈的声音,我跟今天的执教的教头打了声招呼,做好准备后,就去找傀儡拳靶了,武院的傀儡拳靶可都不是吃素的,武艺入门,我可没少挨这些死木头的打。 我出拳,死木头立刻反击,我截下死木头的攻击,反击,死木头拦下了我的拳头,抬起另一只手反击,我退后一步,躲开死木头的拳风再反击,又被拦下了,我的脸还被擦到了一下,死木头的动作加快了,每次和这些死木头对打我都觉得自己特别吃亏。还好,自从《贯通泉法》接近小成后,我的身体强度日渐增加,现在就算我站着让死木头打,以它们的力道也很难伤到我了。 我和死木头以快打快,它们的设定使得我有多快它们就有多快,我现在已经连自己的拳头都看不清了,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动作,我挨了不少打,打的越快,我的攻势就越乱,就越漏洞百出,我的拳头大部分都被死木头拦下了,但有六下被我算计的好重拳落在死木头身上,这就是我武艺入门的水准,那几拳是挨打挨多后,靠直觉打出的,没办法,我实在是不会教头所说的计算拳速,也不懂所谓的拆招,我的性格使我不适合几乎一切有套路的招式,因为我打架时脑子都是空白的,几乎不会去想这些。 那些负责教武艺的教头们也算是尽心,可我就是学厌烦了,他们也不愿意逼我,就帮出了这么一个笨办法,不停的挨打,不停地磨练自己的直觉,将自主反击铭刻在自己的本能里,这办法效率虽然慢了点,但我觉得是最适合我的。 不知不觉就打了好久,我汗入雨下,看太阳,已经过去差不多快一个时辰了。 我觉得该休息了,连忙从死木头的攻击范围里退出。一停下来,我立刻就觉得手脚仿佛变成面条了,软趴趴的,力气渐渐消失,我立刻找地方运功调整,不一会儿就觉得好多了,修仙者的体力是很容易补充的,只要法力没有见底。 我休息了好一会儿,觉得可以继续了的时候,忽然传来了教头的声音。 “嗯,怎么了?” 教头除了集体教学,平时是很少这样发声的,这次是怎么回事,要教什么新东西了吗? 我立刻站起来,朝教头那看去,只见他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个人,那是一个看上去和教头差不多年纪的男青年,穿着和教头一样的练武服,发色,发色好像……我仔细一看,原来是个光头啊。 “光头,没见过,来新教头了?” 第66章 何空教头 这是一件可喜的事情,换教头就意味着有新东西学了。 果然,没过一会儿我就听到那个光头教头大喊。 “全体集合!”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聚到教头的讲台前,我粗略数了一下,今天来武院的大概有三十多人。 “各位师兄弟们好,我是今天新来的教头,我叫何空,你们称呼我何教头或何师兄就可以了,接下来将由我传授各位‘四方无定身法’。” “四方无定!这不是我初进武院时,练过的那个身法吗?” 每个人进武院时,都要先选择一门武艺后再开始修行,因为武院的教头们也不是全能,他们只会教自己擅长的武艺,所以那些对教头武艺不满的人就只能自学了,我对每个教头的武艺都不满意,所以就自己选了一门,就是这“四方无定身法”,这是一门专门用于躲避攻击身法,可以锻炼人的反应力和灵活性,那正是我所需要的,所以我一得知这武艺的作用就立刻选定了。 没想到这武艺出乎意料的难学,我可以过目不忘地记下一本书的大致内容,却怎么也记不牢“四方无定”的身法动作,在梅花桩上练习几步就掉,吃了不少苦头,那些教头们看我可怜,给我开小灶,然后就有了这个挨打的训练方法。 虽然这个身法,我已经没怎么在学了,但对它的兴趣我是丝毫不减的,所以……那位教头说需要人帮忙时,我毫不犹豫地就走了上去。 “谢谢这位小师弟。”何空教头说道,嘴上说着感谢地话,表情却是一点没有,说起来他刚才叫人时也是面无表情,看来是个挺严肃的人。 “你的拳头能打到我吗?” “啊?” 我愣了一下,他忽然这么问道,俯视着我。 我听到了几声嬉笑,显然是被逗乐了,如果我在台下的话也会这样,这却是很好笑,但当被笑的人是自己时,我就笑不出来了。 这是在调侃我的身高吗?对我是挺矮的,打傀儡拳靶时都要刻意调到最低,这是事实没错,但……你觉得这样俯视看人很爽吗?我这么矮还能看到我举手真是辛苦你了! “呵呵,那真是抱歉了,您要换人吗?”我自认算好脾气了,被人耍的感觉可是很不好的。 “不用,我的意思是,你手脚不方便的话,可以用法术来攻击我。” “啊!” 我又愣了一下,台下传来一片惊疑声。 “您没搞错吧,我会的可都是能一击毙命的法术啊!”我忍不住传音问道,我现在也学会怎么传音了,虽然只有短短不到十米的距离。 “没事,请吧。”何空教头一脸淡然道。 台下一阵骚动声,我转头一看,发现大部分人都跃跃欲试地看着,一付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好吧,那您小心了。” 我凝聚起法力,抬起手,右手摆出枪的形状,瞬间,一击贯通泉射了出去。 啪地一声,贯通泉砸在了教头身后的墙上。 躲过了,这是理所当然的,要这点程度的都躲不过那他就没资格当教头了。 “好!” “好!” “再来!” …… 台下响起了阵阵的叫好声,一些人起哄道。 “教头好身手。”我象征性地叫好了一声,准备下台。 “等等!”教头叫住了我。 “这才刚刚开始,师弟你的法术很适合我展现‘四方无定’的精要,还请师弟继续施展。” “啊!” 还要啊,什么意思说我的法术比较好躲吗? 有点不爽了,好既然你想试的话就试试吧,我还没打过活靶呢。 “那请何教头小心了。”我准备用七分力,好好试探一番。 我抬起手,运转起功法,两手同时,贯通泉射出,这次我提高了射速,那教官身形一动,水弹擦着他的手臂而过,反应真快,但!我现在用得是两只手啊,我立刻左手瞄准他的肩膀,又射是一击贯通泉的水弹。 本以为能打他个措手不及,没想到,他肩膀一摆,看上去很轻松地就躲过去了,我继续射击继续刚才的套路,连续五发都被他躲过! “好毒的眼力啊!?” 虽然被他躲过了攻击,但我也有所发现,他之所以能躲过攻击,无非就是两个因素,一是眼力,二就是身法因素,四方无定身法的精要就是以小幅度的动作,躲开别人大幅度的攻击,别小看这动作幅度,打斗时这是很需要注意的,动作幅度越大,容易露出的破绽就越多,躲闪也是一样,凭借着四方无定身法的小幅度躲闪,他将自己的破绽完全隐藏。 找不到破绽的我只能去创造破绽,结果就变成这样,完全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这样下去把法力打完了也打不到他,难道要……算了就这样吧,没必要在大庭广众下暴露自己的底牌。” 我停下了手。 “教头高招,学生自叹不如。”我对何教头行礼。 何教头说:“师弟你的招式太呆板了,不要做出这么明显的瞄准动作。” “多谢教头指正。” 然后这位教头就让我下台了,我找了位置坐下,刚才那十多发水弹耗去了我一成多的法力,我要让其恢复。 那教头在台上讲了一会儿,又演示了一遍身法,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我的身法跟他一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这些身法单独施展,就是一段毫无意义的舞蹈,但若是在相应的条件下施展,那就是救命的神技,我仔细看着,试着破解,但越是了解我越是觉得无懈可击,面对教头这样的对手,在不变招的情况下,我只有提高射速让对方来不及反应这一条路可以走。 “吃了用不好技巧的亏,唉!——”我无奈啊,找时间要多练练技巧了。 教头演示完身法,就让我散开自学了。 我正要去找傀儡,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我吓了一跳,连忙凝聚起法力,转头一看是何空教头。 “何空教头,您……” “跟我来。”教头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有些惊喜,这是要开小灶啊。 教头带着我来到武院里除大门外,唯一的一扇门前。果然是要开小灶,这对我而言并不算很新鲜,我已经有过五次开小灶的经历了,每次都是不同的教头,这对大部分普通弟子而言是难以想象的,我能有这样的待遇当然是得益于我那内门弟子的身份了。 这对大部分弟子而言是一种不公,初心圆满后我的感知敏锐了很多,我能感受到那些落在我背上,包含嫉妒的目光。对此我并没有太多想法,反正这么久了也没见哪个人来找我麻烦。 门后面是一个封闭的小擂台,何空教头带着我来到擂台中央,他背对着我,问:“你之前用几分力道?” “七分。”我回答道,我没有拒绝的理由,而且这么高高在上的姿态,这个教头身份恐怕不简单。 “已经七分了,比我预估的还差劲啊!” 教头转过身,道:“全力攻击我。” “好,那您小心。” 我全力运功,最高输出的法力凝聚在手,十指中有八根手指凉飕飕的,水气凝聚在指尖,我调动水气,将气全部汇聚到两手的食指上。 “请小心,这可是我目前最大出力的贯通泉。” 瞬间我感觉自己的指间传来一股撕裂般的剧痛,指间处闪过一抹淡红,然后何空教头不知何时横移了两步,他旁边原来站立的那个位置后的墙上多了一个小洞。 “哇哦!”我不禁暗自惊叹道,这还是我头一次施展还这么强的贯通泉,它穿墙后传回来的感觉徘徊在我的脑海里,还没等我思索它的威力,指尖传来的剧痛立刻将我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我连忙检查我右手的食指,食指的指尖处多了一个比针孔大两圈的小洞,被水稀释的淡红色血液正从里面缓缓流出,有几滴已经滴落到了地上。 “超出手指的承受能力了吗?”我不禁倒抽了口气,真是太痛了,要不是初心圆满,我的表现会非常不堪。 “威力不错,但代价不小。”教头评价道,忽然他看着我,眉头皱了起来:“这招你以前没有尝试过吗?” “抱歉,这是我第一次使用。”我说道。 教头的目光瞬间愤怒起来。 “之前没用过还敢在实战中使用,你也真是大胆。”教头的嘴角翘起一个怪异的弧度。 他话中的“实战”这个词让我愣了一下。 “您什么……” 我话没说完,教头的身影忽然从我的视野里放大,我的左手下意识抬起,另一发威力小了一点的贯通泉立刻击出。 打中了,我能感觉到,绝对是打中了,但与此同时,教头也打中了我,我尽量躲避了,但左侧脸颊还是挨了一拳,因为猝不及防,嘴里咬出了一嘴的血。 “还留了一手,这招不错。”我听到教头夸奖的声音。 我定神一看,教头安然无恙地站在我面前。 “不会吧,我明明打中了。” “你的确打中了。”教头指着他衣服上的水渍,除了水渍,就没有别的证明我打中的标记了。 “这一击威力这么小吗?” “比刚才那击小,但也不错了,炼气六层无人可以正面当你一击。”教头说道。 “教头您是炼气几层的?” “这个你自己感受吧。”教头摩拳擦掌朝我走来。 我感受到了危险,非常非常的危险。 “您到底要干嘛?” “帮你练武。” “啊?” “你的情况我听他们说过了,和我当年很像,我当年也和你一样,记不住身法,记不住招式,出拳腾挪全靠直觉,吃了不少苦却练不好,后来我在外修行时,因为一点事情,和市井上的凡人起了些冲突,我意外在那次事件中找到了适合我们这种人的练武方法。” 教头的话让我想到了什么。 我嘴角不禁抽搐,他说得方法我其实早就想到了,但武院并不盛行比武,很多练得武艺都只是花架子,所以我就想等我的“贯通泉法”小成后再下山使用这个方法,没想到……现在就要体验了。 “等等,我现在的身体还……” 我话没说完,无数的拳脚就向我袭来。 “靠!——” 第67章 明湫机缘淘汰制 被人痛扁是什么滋味,非常的难以形容,我当时大脑一片空白,当我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几个幸灾乐祸的师兄扶回了仙居里。 我浑身酸痛,感觉身体都肿了一圈,四肢发烫,脸颊发烫,靠!要在地球上,这样的伤势送医院急救都不夸张,而他们居然就这样把我扔在了屋子里,不担心我死掉吗?好吧我确实死不掉,但这么做是不是太不负责了,我瞬间对武院大部分师兄都没好感了。 “要命啊,打得也太狠了吧。” 腿都盘不起来了,虽然没伤到骨头,但全身的皮肉都被敲打了一遍,许多地方都有淤血,一碰就疼。 “没办法,就这样吧。” 我只好躺着运功,这种程度的伤势,就算是修仙者也不可能在一时半会间养好。 “还好我的贯通泉法已经接近小成,不然后天也起不来。” 《贯通泉法》中有独特的疗伤秘法,我立刻使用起来,首先运功冲散体内的淤血,再慢慢地用水气去滋养伤处,感觉没那么疼后,换换站起,配合着运功轨迹做出相应的动作,痛感彻底消失后,用贯通泉冲击相关穴道,刺激身体再生,这一步对我而言最为麻烦,磨磨蹭蹭半天总算是让伤好得差不多了。 接下来只要睡觉让身体自然修复就可以了。 我拉来蒲团当枕头,很快就睡了过去,第二天清晨我像往常一样起床,晨练,早餐,我实在无法抛下我的食欲,所以每天都要吃上一两餐,这天梯山上的食物虽然一点油水都没有,但味道还是不错的,就是厨师太少,量不多。 今天的早餐是拿菌菇当配菜的清汤面,味道很不错,我美美地吃完了,吃完早餐我来到符院,练习了一上午的画符后,我兜里多了两张自制的行翼符。 当我离开符院时,授课的师兄用非常不满地目光看着我,因为我为了兜里的这两张马马虎虎的下品行翼符,浪费了近一百份的材料,我能这样无视授课师兄,肆意浪费课堂上的材料不怕追究,也是因为我内门弟子的身份。 “抱歉了师兄,下次你在时不会了。”我回去道了个歉。 那师兄原谅的表情像是硬挤出来的,我知道他心里很不满,他是主修符道的符修,看不惯我这种浪费材料的庸才也是理所当然,但我也是没办法,要不是自制的符纸都用完了,我也不会用这么考验脸皮的办法了,要知道我用来练习的大部分符纸符墨都是自产自销的。 “先去弄些符纸的材料,再去修炼。” 我启动行翼符,来到天梯山半山腰的窟园,这里是天梯山种植药草仙植的地方,各种修仙材料在这里可以根据月例拿取,顺便提一下,内门弟子的月例是普通外门弟子的三倍,跟值班的弟子打完招呼后,我将到手的所有材料放进了花包蛊里。 “好了,走。” 我来到昨天修炼的地方,本来想去原来的地方,但一想明湫可能还在那里就没去了,我像往常一样潜入水底,打坐运功,开辟筋脉,可能是因为受伤还没有完全痊愈,当我全力运功时,一些筋脉忽然就裂开了,包括我要开辟的那条筋脉。 “糟糕!”我连忙减缓运功速度,同时抽回开辟筋脉的那一段水气。 “没想到筋脉也被伤到了。”我缓缓停止运功,同时用法力去包裹受损的筋脉,这才缓解了状况。 “不行,看来这几天都不能修炼了。” 我得等筋脉的伤势的痊愈。筋脉是非常重要的运气渠道,尤其是在炼气境,筋脉的状态会间接影响修炼效率。 我提气上浮,刚浮到水面,就看到一个人匆匆消失在树后。 “什么人!”我大声喊道。 “给我出来。”我一击贯通泉打了过去。 水弹非常轻易地穿过了树木,树后面传出一声惊呼。 “嗯,女生!” 这个躲躲藏藏的居然是一个女生。 “出来!” “别别,我这就出来。” “这声音……”好像在哪儿听过。 一个人从树后面走出。 “明——湫师姐!” 居然是她! “您躲在这是要干嘛啊,难道抢地盘抢出瘾来了吗?” “不、不是。”师姐有些慌张,但很快她就镇定下来。 “非常抱歉,但还请师弟谅解。” “你想干嘛?”我问道,说话时我悄然将法力凝聚在手上。 “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师弟的人品。” “我的人品,你想干什么,想老母牛吃嫩草。”我不知怎么的就想到这个词,随意就脱口而出。 师姐的脸刷的红了起来,然后她好像有些生气。 “师弟还请自重,就算你是内门弟子也没有那种权力。” 我觉得很有意思,忍不住笑起来。 “那您想干嘛?” 师姐深吸了一口气,从袖口取出一张符抛到半空中。 我下意识做起了防御,一个水膜将我包裹。 “我绝无害人之心,师弟不必如此多疑,这只是气钟符。” “气钟符。” 一种无属性的防御符,可以将所有属性法力都转化为对应属性的气并构成钟的形状,所以被称为“气钟”。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还真是气钟符。” 气钟符铭刻出的气钟术是中等法术气钟术的劣化版,防御其实并不高,但由于它有一个可以隔音的特性,所以经常被人当“隔音墙”使。 “这阵仗看来不是什么小事啊,你要说什么?” “请问师弟听闻过‘井龙居士’吗?” “井龙居士!” 我也算博览群书了,当然听说过。 “那个一百多年前,纵横山外散修界的散修。” “是的!”师姐惊喜万分,道:“既然师弟知道,那我就不多费口舌了,我发现了井龙居士晚年居住的洞府。” “哦!” “那里面肯定有井龙居士的一生财富和法器,请问师弟有兴趣吗?” “当然有兴趣,但……师姐为什么要叫上我。” 既然是自己发现的,当然要自己独享了,哪有与人分享的道理,更何况还是个认识没几天的陌生人。 “没办法,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师姐跟我讲述了原因。 原来井龙居士不愧是井龙居士,到死都将洞府设在井里,那是口非常深的深井,井底还有暗流阻挠,师姐接近不了,只好找一个可以长期待在水中的人帮忙,经过长时间的考察,她……看上了我。 “原来是这样啊。” “暗中调查非常抱歉,我可以弥补,井龙居士当年为筑基搜刮了当年散修界的所有修仙资源,他的身家肯定非常丰厚,我只要其中的三成和一件法器,剩下的七成可由师弟自处。” “七成……那也没多少吧?”我想到了撼岳行者,这家伙说是什么第一散修,其实挺穷的,那井龙居士也是过去某个时代的第一散修,就算比撼岳行者富,又能富到哪去呢。 即便如此,最后我还是答应了,反正也没什么要紧事下山走走也好,而且万一井龙居士的洞府里有我需要的东西呢。 于是我们约定了两天后的时间,然后就各自离去了。 “这明湫师姐好像很急啊。” 我回去查了一下明湫师姐的资料。 “这就是你要的。” “谢谢师兄。” 天梯山上每个弟子都有相关档案,弟子履历,资质,加入宗门的时间,炼气六层的时间,完成过的任务,这些不是很重要的情报都可以查。 “嗯,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她会那么急。” 明湫师姐她是二十一年前八岁时上山入宗的,测灵结果是二十八人灵根,接近地灵根在当时算是中等不错的资质。两年前她晋级炼气六层,过了今年她就三十了,宗规里有这么一条规定,满三十岁还不能晋级炼气七层的弟子就必须下山历练。 说是历练,其实是放弃,用地球上学校的说法,那些下山弟子其实就是所谓的“放牛班的学生”。 筑基的名额有限,山上的灵气不足以满足全部的修仙者,因此这种淘汰制是必须的。山下没有天梯山这么好的条件,所以大部分下山弟子的境界这辈子就维持在下山那会儿了,比如我那位曾经的室友吴献提到过的那位亲戚。 虽然也有少数逆袭的重新上山的,比如我那位师尊,但……这样的例子太少太少了! 而且……不可再生! 第68章 仙界套路也深 因为造就他们的代价太过珍贵,每个都是不可复制的。 时光匆匆而过,两天转瞬即逝,这两天的时间里我总算把伤给养好了,并做好了一切准备,这次下山绝不会像第一次那样狼狈了。 我坐在行翼符化作的白鹅上,明师姐踩着她的飞剑。 “我先寻宝还是先完成任务?”我传音问道。 下山不能无缘无故,我们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特别从某位师伯那领了个任务。 “先去完成任务。”师姐回应道。 我觉得不妥。 “不会耽搁时间吗?采矿好像很麻烦啊。” “青圭铜矿的守矿人和我是旧识,不会耽搁太多时间的。”师姐说道。 “原来师姐都安排好啦,那我就不多说了。” “师弟不必如此,要有不满意的地方随时可以提出。” “我没什么不满意的,师姐您自便。” “呵呵。”我看到师姐露出了笑容。 太阳渐渐高升,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了,我还是头一次飞那么长时间,还好这里不是无泽,有灵气,一边飞一边补,勉强还能维持。 “到了。”师姐忽然说到。 我回过神来,看到一座城市正缓缓出现我的视野中。 “这是雨伯城,我们在这里休整,然后租马车去青圭县。” “中午出发的话,日落前就可以到了。” 师姐说道,我就应了声好,毕竟我这方面毫无经验,还是听师姐的吧。 我们各自在城外找了个隐蔽地方换了衣服,天梯山的法衣过于显眼,而且天梯山明文规定修仙者对凡人要留有足够的神秘感,所以弟子下山时除非万不得已,否则是禁止暴露身份的。 我很快就换好了衣服,这是宗门提供的,比较普通的平民衣服,这衣服分三层,白色的里衣,灰色的内甲,黑色的外衣,我穿好后,背起行囊,插上血刀,聚出一面水镜一照,仔细一看,现在的我就像个初涉江湖的小愣头青。 我对自己的外貌并不是很在意,就是担心我这好欺负的样子不会惹来麻烦吧? 希望不会。 我来到汇合的地方,发现师姐已经在那里等我了,真是意外,女生换衣不是都很拖沓吗? 再看师姐的打扮,衣服什么的我不太懂,但我可以用两个字形容此时的明师姐,“女侠”。 “师姐来得真快啊。” 师姐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实我也是刚到。” “我们走吧。”师姐说道。 这片树林离雨伯城挺近,我和师姐很快就看到了雨伯城的城门,城门前师姐从包裹里取出一个小本给负责登记,我偷偷多瞄了那个小本一眼,那应该就是所谓的路引了,进这些大城市时这种官方证件是必须的,想当年我还在街头流浪时,因为没这路引,入城时吃了不少苦头。 那时的伤痛我已经淡忘了,因为过于痛苦,痛苦到我不愿再体会,但要不是那时的痛苦我也不会有机会入仙院了,可以说是祸福相依。 “走了师弟。” 师姐喊到。 我这才反应过来跟了上去。 穿过长长城门通道,吵杂的话语声渐渐入耳,我深深地呼吸了一口,仔细感受了一下这阔别已久的人间烟火。 “哇哦!” 通道外是川流不息的人群,人群外是雕龙画凤的精美楼阁。 “不愧是距离天梯山最近的大城市,感觉比贤指城还繁华。” “师弟没去过这样的大城市吗?”师姐问道。 我回答:“没有,我去过的,能被称为‘城’的地方总共也就两个。” “这样啊,师弟真是勤奋!” 我呵呵两声,师姐理解错我的意思了。 我本想在城里玩一会儿,但师姐告诉我,留给我们的时间并没有充裕到可以随意玩耍的地步。 我无奈,只好等下次机会了。 师姐赶着马车,没想到她那大家闺秀的气质赶起车来居然丝毫不比专业的车夫逊色,转向掉头没有一丝的生涩感,那两匹马儿不知为何,很听她的话,我就纳闷了,为什么我赶车它们就不听呢? 车厢颠簸摇晃,强烈不规律的振动从脚底频频传来,感觉不太适应呢,大概是前世更好的交通工具坐多了。 我从包里取出一本书来打发时间,不知过了多久,车窗外的光线越来越少,我将头探出窗外一看,太阳几乎已经完全落山了,只剩下一点点从山顶透露出来的余晖。 我记得师姐说过,太阳落山前就能到,现在太阳已经快落山了,我正要去问。 这时,马车的速度慢了下来,师姐拨开帘子告诉我。 “到了师弟。” 我愣住了。 “呃……时间算得真准!” 感觉被打脸了,我们下车后,那两批马自动转身跑了,师姐说这些马会自己认路回去。 “这个世界的马智商不低啊。”我悄悄感叹完后,掏出行翼符变出了大鹅。 师姐已经踏上飞剑升空了。 飞剑不仅起飞比行翼符快,飞行速度与效率也比行翼符好许多,我也挺想要一柄的,可惜我已经选择了风雷管,不能换了。 其实风雷管也可以用来飞,但那要等好久。 我和师姐飞到树林上方,一望无际地绿色里有一片小小的村落,那就是我们的目的地——青圭县。关于青圭县我了解的很少,除了知道它有一个赤铁矿外就一无所知了,我估计也不需要了解太多,知道那个赤铁矿就足够了。 师姐带着来的青圭县的左上角,哪是一片看上去非常普通的树林,师姐取出一张符扔了下去,符纸在树林上方停了下来,仿佛落到了什么东西上,忽然一个大洞出现在符纸下面,符纸落了下去。 师姐御剑飞入洞中,我立刻跟了上去,穿过大洞,一座古朴宏伟的大院映入我的眼帘。 “哇哦!”我已经不记得这是我发出的第几声惊叹了,虽然早就知道了,但真正接触时还是免不了要惊叹,太神奇了! 那只存在与梦中,只存在于想象世界的画面,确确实实地出现在我眼前。 “真是神奇!” 师姐诧异地转过头来。 我说:“从里面看外面平平无奇,从外面看里面却只见树木,这就是幻阵的作用吧?” “嗯。”师姐回答道:“这是筑基境的长老亲手布置的百妙幻阵,虽然只是下等幻阵,但足以蒙蔽凡人的耳目,就算是我等,若没有通行的符钥也难以堪破。” 大院里忽然传出划破空气的声音,我微微一惊,下意识凝聚起了法力。 一个穿着天梯山道袍,踩着飞剑的中年男子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久违了曹瑞师兄。”师姐抱拳说道。 我也连忙行了一礼。 那个被师姐称作曹瑞的师兄,笑了笑也行了一礼,说:“明师妹不比如此客气,明师妹愿意驾临,令我这小院蓬荜生辉啊!” “曹师兄您才客气了,您……”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寒暄着,我觉得很不舒服,这两人弄出的气氛不怎么好,总感觉他们都太做作了,不停地为了恶心对方在演戏,这态度可不像是对朋友的。 难道说……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我可能被坑了。 “对了,不知这位师弟是何名,我在宗内时并没有见过啊?” 终于提到我了。 “哦,这位师弟是……” “够了吧两位!”我不想再沉默下去了。 “要谈也要下去后再谈吧,在上面吹冷风很好玩吗?” 曹瑞师兄的表情僵硬了一下,我取出那象征着我那内门弟子的身份令牌。 曹瑞师兄的脸刷一下扭曲了,仿佛受了非常大的刺激,然后又快速恢复过来。 我看到明师姐的嘴角露出一丝窃笑,果然……她在拉我作虎皮呢。 “原来是内门……” “行了!”我懒得听这些场面话了。 “抱歉这位师兄,我叫穆瞳,你怎么称呼我都行,我性子比较急,不喜欢这些场面话,能下去后再聊吗?” “当然,穆师弟请!”曹瑞师兄说道,这一瞬间,他给我的感觉从一头虎变成了猫,这变脸功夫,真是出神入化啊,一看就是在宗门里混久的老油条。 总算是落地了,听他们讲话浪费了我许多不必要的法力。 “师弟请!”曹瑞师兄弯下了腰。 这姿态,哪像是主人啊,简直是奴才。 “您不必这样吧!”我忍不住说道:“内门弟子给你们的印象就这么糟糕吗?” “当然不。”师兄说道,连忙直起了腰,笑眯眯的。 曹瑞师兄带着我们走进一间大屋里,屋内桌椅板凳齐全。 “师弟,请上座。”曹瑞师兄指着屋子最里面的那两张椅子道。 我很看不惯,他这种姿态,说:“用不着,我没什么话可说,这次任务的主导人并不是我。” 我立刻找了一张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那师妹你上座。” “谢曹师兄。”明师姐的语气里充斥着得意。 她的得意也令我很不舒服,我现在有点明白前世的那句“社会套路深是怎么回事”了,被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的感觉是很不爽的。 明师姐和曹瑞师兄聊了起来,这次他们的对话正常了,之前的那种诡异气氛,瞬间消失无踪,仿佛没存在似的,内容也正经起来,全是关于这次任务的。 “既然是要事,那就不要下矿了,用我份额垫上吧。” “多谢师兄!”明师姐大喜道,她一开始就打算这么做了吧。 “这是任务的贡献,还请师兄手下。”明师姐取出贡献板,对曹师兄说道。 曹师兄说:“师妹这就见外了,都是为蒋长老办事岂能如此市惠……” 又令我反感了。 “只要师妹在蒋长老面前提我美言几句,我就满足了。” “师兄您……” 他们的对话令我越来越不爽了,这里不是修仙世界吗?你们不都是修仙者吗?怎么也这么……好吧,看来梦想始终是梦想,人也始终是人,与前者一样,都很难从本质上改变。 既然如此,那所谓的成仙又有什么意义呢? “仙”不还是“人”吗? 第69章 无处不套路 我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不爽,初心随之抖动,就在我想开口打断他们时,前世的回忆忽然涌了上来,我猛地想起类似的事,我前世貌似也没少做……虽然挺厌恶的,但为了生存,我也戳破过底线。 “算了,看不爽也没必要这样!”我拍了拍额头,修仙不易,犹如前世追梦,为了离梦想(仙)近一点,耍些手段也是理所当然的,比起那些为资源不择手段的散修魔修,师姐她们已经好太多了,更何况,我也没指责他们的资格。 “算了,算了吧,早晚要习惯的,可能我以后也要这样呢,就当提前接触吧。” 就在我想清楚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几个穿着像丫鬟似的少女捧着茶水点心走了进来。 曹师兄说:“晚膳还要等一会儿才好,请两位师弟师妹先用些点心吧。” “谢师兄。”我说道。 师姐的声音也响起。 “谢师……咦!师兄您又换丫鬟了” 我看到师兄的表情僵硬了一下。 “这几个丫鬟我上回都没见过呢。”师姐说。 师兄笑了笑,表情转换的十分生硬。 “呵呵,师妹真是的,距离你上回来我这都过了快五年,我当然要换几个丫鬟喽。” “才五年就要换一批,师兄您可真够恶趣味的。”师姐阴阳怪气道。 “靠!难道这家伙……”我连忙将目光转向那几个少女,最高也不过高我一个头,看她们胸前的坦途显然都还没有发育,再看她们的眉宇,我将法力凝聚到眼睛上,用修仙者的“望气”视野,瞬间看出了问题。 她们的眉宇间都有一丝污浊,那是失去元阴的标志。 “禽兽啊!”我忍不住嘀咕道,下意识向曹师兄,明师姐看去,呃!有法力阻隔看不到,这两人居然已经把法力提起来了。 看师姐那高深莫测的表情……是故意说给我听得吗?为了让我发现曹师兄丑恶的一面。 “真受不了了!” 我已经忍不下去了,也装不下去了,真当我白痴啊。 “抱歉,我没有用晚膳的习惯,麻烦给我安排给房间,我要休息了。” 曹师兄似乎有些慌了:“师弟……如果师弟不嫌弃的话,请去我的陋室休息吧。” “不用了,随便给我安排个房间就可以了。” “既然师弟执意,仙音。” 那个个子最高的少女应了一声。 “你带这位师叔去休息吧。” “是!请师叔跟我来。” 师叔,这是在跟我解释吗?这些少女都是他的徒弟,哪有跟徒弟双修的,而且数量还那么多,我忍不住嘀咕道,出来后我又看到了其她少女,共五个,算上端茶的那三个,已经有整整八个了,她们无一例外都失了元阴。 “禽兽,真是禽兽啊!”我也只能这样愤愤地感慨几句,毕竟在这个世界,这种事是不犯法的,虽然伦理上会为人诟病,但也仅此而已了。 我不可能为一群毫无关系的少女,去交恶一位同境界师兄的,更何况,就算我管了,又能如何呢。 “唉!” 一声叹息过后,少女领着我来到一排房屋前,一路上就算背对着我,她也始终将头埋得很低,不敢抬起。 “请师叔在这间房里安歇。”少女推开房门,弯下腰行了个礼说道。 这是一间装潢的很不错的房间,屏风,花瓶,精美的梳妆台,华丽的大床,充斥着一股女子的金粉之气。 我不禁皱眉,问:“还有其它的房间吗?” 我不喜欢这样氛围的房间。 少女露出为难的表情,说:“单间总共就两间,另一间也是和这间一样的。” “不是单间的呢?” “师叔您要选那种房间,我们晚上就没地方睡了!”少女说道。 “靠!”那没办法,只能忍一忍了。 “师叔晚上需要人侍寝吗?” 我脚下一个踉跄,忍不住道:“你们这里是青楼吗!” “不、不是……”少女一脸错愕。 “不是的话就快走,我不喜欢人打扰。” “是,师叔。”少女低头行礼。 “嗯?” 是错觉吗,我刚刚好像看到这少女笑了一下。 算了,管她笑不笑的,都和我无关。 我坐到床上,这床非常的软,非常的舒服。 “哇哦!——”躺了这么久地板的我一下子就被征服了,我迅速脱掉衣服躺了上去。 “啊!——好久好久没睡过这么舒服的床了。”我差点就这样睡过去,幸好理智犹存,及时清醒过来。 “糟糕,糟糕!差点忘了。”我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爆栗,怎么能忘记上警铃呢,我连忙将警铃取出。 这警铃来自撼岳行者,上面铭刻了预警符符文,注满法力后,会在外人接近时自动响铃,撼岳行者平时在外修行时,休息就靠它预警,虽然被铭刻了法术,但由于警铃本身并不能将符文保留,所以它不是法器,而是比法器还要低一级的法具。 我检查了一下警铃上的符文。 “还很清晰,应该还能用很久。” 我将警铃放在床头,今晚看了一场非常不爽的戏,我想用自然醒的舒适睡眠来中和心底的负面情绪,希望这警铃不要响起,要是扰了我的清梦……我都不知道发疯的自己会干出事来。 躺下,盖上柔软的被子,闭上眼,睡着就这么简单,渐渐的,我看到梦中的书屋了,不用拿取,一本本书自动脱离书架堆在我面前,都是我上回没看完的漫画和小说,我拿起放在最上面的那一本正要翻开,恰到好处的叮铃铃声音忽然传入梦中。 “靠!不是吧。” 我看到自己离书屋越来越远。 “我一页都还没开始看呢!靠!” “是哪个混账这么想死,我成全你!” 我想也不想,一击贯通泉朝门口的那道身影射去。 啪地一声,我盛怒下射出的贯通泉打偏了,那人身后的墙上多了个小坑,打出的水气不够凝实,我立刻凝聚起下一发,正要打出,那个身影猛地跪了下来。 “对不起!” 她这一跪,我手一松,又打偏了,被打出的坑下面多了个洞。 “对不起,对不起!!” “嗯!” 夜莺一般清脆的声音。 我猛地反应过来,连忙收手凝聚出一个光泡,用水发光是贯通泉法上记载的小技巧。 微弱的蓝光驱散了笼罩着房间的黑暗,蓝光下,一个娇小的身影正瑟瑟发抖。 “女孩?” 我仔细一看,这是一个身高和我差不多的女孩,我打开望气视野,眉宇间没有黑气,微弱的灵气在接近体表的筋脉中流转,她是个元阴未失的女孩,而且……修为至少有炼气二层。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这里,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快要哭出来了。 “停!” 少女立刻不说话了,看来还有理智。 “嗯,门外有声音。” 我连忙拿起血刀窜到门外,斜对面的房屋里,几个少女正从里面探出头来,其中就有带我进那间房的仙音,原来她们就住在这里。 我感到奇怪:“住这么近,这女孩进屋怎么不提醒?” 我看那女孩已经平静下来,就直接问她:“你跑我屋里干嘛?” 女孩怯生生地抬起头,看她的脸就知道绝对是个美人胚子。 “我……我本来就住在这里的。” “啊?”我愣了一下。 “你本来就住着的?” “衣柜里还有我的衣服呢。” 我打开衣柜一看,果然有许多小女孩的衣裙。 “靠!” 联想到那个没看清楚的诡异笑容,我有点明白了,宅斗嘛,这些所谓的丫鬟徒弟肯定都是曹师兄的妻妾,这个小女孩是曹师兄新收的,那些辈分大的嫉妒她,于是就玩心计害她,靠!真是无处不套路啊。 “算了,抱歉吓到你了。” 我穿好衣服,背上包裹。 “房间还你,睡吧。” 这个地方我真是不想待了,太闹心了,动不动就被人当枪使,我很好玩吗! 我纵身跃起,来到房顶,看天色应该还不是很晚,我睡得太早了,那些丫鬟都还没睡呢,一些房间里还能看到灯火。 我在房顶确认了一下方位后,找到了院子的大门。 “对了,得给师姐留个口信。”我下意识从衣服的兜里取出几张师姐今早给还以为派不上用场的传音符,拿起一张注入法力催动,结果……黄色的符纸仿佛浸水一般,瞬间软了,符文闪烁了一下,咔嚓一声,符纸自动裂成了两瓣。 “哎呀糟糕!怎么忘了呢,我的法力中混杂着水气,一般符纸承受不了的。”我看着手中的符纸,不由懊恼道。 这是《贯通泉法》的弊端,为了让贯通泉法的核心术法“贯通泉”实现“凝印”般的瞬发,《贯通泉法》的创造者另辟蹊径,将水气融入了贯通泉的法力中,如此有利也有弊,由于法力中有了水气,修炼《贯通泉法》的人,不能使用正常的符纸,原因我刚才已经演示过了,所以我的行翼符都是自己的画得,那种防水符纸成本是寻常符纸的两倍,很少有人会用。 传音符用不了,怎么办?对了,花包蛊里还有用剩的符墨,我立刻从花包蛊里取出符墨和符笔还有符纸,写字留言。 说起来,我还没好好看过这里,打开小院外是一条幽深的小径,小径尽头是一片树木,我将法力凝聚在眼睛上,开启望气视野,树木看气色似乎是真的,但当我接近时,伸手去摸,什么也没有,那气色是幻阵伪装的,这幻阵真是了得,没觉醒神识的修仙者绝对发现不了。 我穿过树木,顿时一种失去方向的感觉传来,这感觉和无泽沙漠的那片幻阵里一样,但感觉这里的幻阵比无泽沙漠的要弱一些,初心抖动,我勉强还能确定方向,我试着找回去,结果……很轻易地回到了原点。 “是因为初心圆满的关系吗?” 可能吧,无论如何,这肯定和灵魂强度有关。 第70章 夜入洞鬼堵 等我弄到炼魂的功法后就可以发挥出这方面的能力了,这将会是我的一大优势。 穿过树木的幻影,来到幻阵外,一层薄薄的雾气挡在我面前,我挥手拨开雾气。 “咦!”这雾气中居然含有法力,难道是曹瑞师兄设下的,不会惹麻烦吧? 没过一会儿,果然曹瑞师兄踩着飞剑降临了。 “穆师弟!?”他看到我十分惊讶。 “抱歉师兄,我想出去走一走,不慎触发了师兄的警报,非常抱歉。”厌恶归厌恶,害人家半夜跑出来却是不争的事实,我已经尝到过被人搅了清梦的感觉了,非常理解其中的痛苦。 “没事,师弟既然想出去跟我说一声就行了嘛,我还以为又来了什么不长眼的散修小贼。” “抱歉了。”礼数已经做到了,我转身就走。 黑暗的树林里并不安静,虫鸣声嘈嘈杂杂,枝叶的抖动声瑟瑟,和天梯山下的树林比起来,这里的树林显得太喧嚣了一点,说起来我从在天梯山的树林里见过任何生物,连只鸟都没有,静寂幽深,大概是因为山上的前辈们做了什么手脚吧。 我凝聚出一个光泡用来照明,黑得有些厉害了,光靠眼睛已经不能看清路了。 虽然头顶的星光挺灿烂的,但太过微小,照不进树林里。 我开始往山下走,一路上,我看到了许多小动物的影子,它们见到我纷纷夺路而逃,也有一些没逃,呆呆地站在路边望着我,这个世界的动物和地球的相似,但并不是完全一样,比如这“猫头鹰”,这样猫头鹰,要在地球上,不如改名叫狗头鹰算了,那突出的嘴,巨大的喙,完全就是一张狗嘴嘛,体形倒是和猫头鹰差不多,但眼睛不会发光。 我翻过专门讲动物的《灵兽谱》,上面完全没有这种生物的记载,大概是灵性太低,没资格上《灵兽谱》吧。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青圭县村寨附近,村寨里一丝灯火都没有,显然所有人都睡下了。 我在村口的石碑上,看到了宵禁的字样,这时阴暗的村寨亮起一丝灯火,我远远看去,两个人一个提着刀,一个拿着锣,正吆喝着什么。 “更夫吗?还是巡夜的?”我本来想进村看看的,但看情况……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我可不想和村里人起冲突。 我继续往前走,走着走着就迷茫了,接下来该干些什么呢? 貌似没什么可干的了,他停下脚步,就这样回去吗? 不对,应该还有什么…… “法力!” “对了,法力还没补满呢,那两发贯通泉打得太浪费了。” 这里不是天梯山,灵气的密度只有天梯山的一成,甚至还不到,因此法力恢复不像在天梯山时那么容易,需要好好运功打坐。 “找个池子小溪什么的地方修炼一会儿吧。” 说起来,我还没在天梯山以外的地方修炼过呢,正好体验体验。我立刻动身去找场地,凭借着对水气的敏锐,我很快就找到了一条小溪,溪水涓涓累积在被石头围成的蓄水池里,水源似乎在山上。 我摸了一下池水,灵气很稀薄,没有活物,被人为圈住的半活水是不会有多少灵气的,我要上去寻找更好的水源。 山壁陡峭,我不得已用了行翼符,时间比法力宝贵,大鹅展翅,配着这幽静的月色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很快我就找到了溪水的源头,居然是一个阴森的山洞,水从山洞底下流出,细细的一条,水源应该就在山洞里,我走进山洞,鞋子进了水,但我早已经习惯了,这山洞有些阴森,一进洞就被阴气寒了一脸。 “好浓的阴气啊!” 我眉头一皱。 “奇怪,就算有水就算此地属阴,也不应该有这么重的阴气啊?” 我觉得有些不对,立刻开启了望气视野,这望气视野,乃是修仙六艺中练布阵的基本功,一种非常简单的小技巧,可以让修仙者看清流窜在天地间或浮在人体表的“气”,其中就包括阴气。 望气视野一开,我顿时愣住了,这洞里的阴气浓度有些夸张啊。 “哇哦,这密度!” 我还是头一见到这么多的阴气聚集。 “一般人进这里怕是走不出去了,还好我修炼有成。” 这里的阴气密度已经足以威胁大部分凡人的性命,没有法力护身的人绝对难以从这里走出。 我挥手将视野中的阴气挥散点,目光直视洞穴深处,里面的阴气密度还要高这里一筹,这么浓的阴气基本可以和所谓的五阴地媲美了,要没孕育出什么,我都奇怪了。 “重阴之地,无祸便是福,我到现在都没事,看来这里应该没有鬼魅,有鬼魅应该也已经被曹师兄清走了。”这里是被天梯山指定的地盘,离村落又那么近,要孕育出什么害人的怪物肯定早就被发现了。 “应该安全吧?”我不敢确定,小心翼翼地留神着四周。但这里除了流水就没有其它的动静了,而且除了浓郁的阴气,也没什么不和谐的气色。 “呼!——”我吐出一口阳气。 我收起望气视野抬手凝聚出一个光线强烈的光泡。 “去!” 光泡照亮黑暗,将光芒带到洞穴深处,我终于看到洞穴深处的景物了。 当我看到时,整个人都懵了。 “靠!” 我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不是吧!”我连忙拔出血刀跑过去。 “天哪……” 洞穴的里面一处很大的突起,水从突起的两边流出,构造犹如小岛,如果没那么多尸体的话。 “怎么会……” 我实在不想描述这样的场景,实在太恐怖了。 遍地都是干巴巴的尸体,快把这小岛给堆满了,粗略一看,至少有三十多具,身形和面目都已经看不出来了,但看她们发型应该都是女子,这么多女子居然被弃尸在这个地方。 我觉得毛骨悚然,连忙招来光泡,全力释放最强的光芒,淡蓝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洞窟,光亮下我总算觉得好受了点,那压抑感有够糟糕的。 “呼!——吓人,有够吓人的,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尸体。” 我试着靠近点,绕着那小岛似的突起,小心翼翼地走了一圈。 走了一段后,我冷静了下来,开始思考。 “全都是干尸,没有白骨,摆放毫无规律,不像是特别的坟墓,看发型和身高应该都很年轻,嗯!有几个白发的……呃!” 那白发不太对劲。 我试着靠近点,踩着尸体间空隙,用血刀轻轻割下一缕白发,再用法力吸附过来。 “这发色……”我想起了某个师兄自传上记载的他追杀一个魔修的经历。 那位师兄杀进了魔修的洞府,将魔修消灭后,在他的洞府中发现了许多白发红颜的女子。那位师兄在自传上解释,那些女子都是被魔修用邪法采补后变成这样的,辨别这种邪法的方式很简单,只要看发色就知道了,正常的白发是偏向银灰色的那种白,而被那邪法采补后的白发则是苍白的,这种白发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不排斥法力的注入,我试着注入法力,果然白发一点排斥都没有。 “这……糟了!” 如果是正常的白发,除非是自己的,否则注入法力必定会排斥并自毁,因为头发是人体唯一汇聚了精气神的组织,对外人的排斥性最强,没有排斥就表明头发主人的精气神被吸走了,采补之法增强效力的话,是可以把人吸成人干的,被采补尽的过程会非常痛苦,这些干尸的面目没有一个是安详的。 这么多女子,造成这一场景的人,心是什么做的啊! 我无法想象,简直丧心病狂啊! 这种人如果对上…… 我心头一冷,连忙转过身,一刀砍去,还好是我的错觉,根本没人。 “呼!——是错觉。”被这里阴森的气氛影响了。 “要是和造成这里的魔修对上就麻烦了,得赶紧告诉师姐她们。” 我连忙转身离开,这时……山洞外忽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整个山洞都震荡起来。 “不好!” 我竭尽全力往洞外跑,快要跑到洞口时,一块巨石掉落下来,将洞堵住了。 “靠!” 巨石落下带来的强烈震动害我失去平衡,一头撞在了巨石上。 我登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连忙用法力去疏导额头的血管,这才感觉好点。 “怎么回事啊!?” “难道被那个魔修给发现了!” 很有可能,山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崩塌,这巨石肯定是有人设计好的。 “得赶紧出去!” “不,不对,出去不晓得外面有什么埋伏,先静观其变,嗯!” 巨石的缝隙里,淡紫色的雾气涌了进来。 “这是什么?” 这紫气一看就不像是好东西。 “难道是毒!” “那家伙想困死我!” “不好!” 我连忙从花包蛊中取出风雷管,还好风雷管不受法力中水气的影响,我迅速将法力灌入风雷管中,一成,三成,五成,五成的威力我在天梯山的演法场试过了,论威力足以打穿五层的金刚符,为了以防万一,我又加了两成的法力。 “七成法力,应该可以毁了这巨石吧?” 不,是肯定能毁了这巨石! “不毁我就完蛋了!” 就在我要打出这事关性命的风雷弹时,我的初心震荡了一下。 我忽然想到,就算毁了这巨石又如何,只剩下不到两成法力的我,能战胜埋伏在外的魔修吗? 答案当然是……不能! “糟糕!” 我连忙将涌入的法力回撤,将风雷弹稳定在管底,还好这技巧已经学会了,不然非倒大霉不可。 紫气蔓延的很快,过几秒就要碰到我了,我连忙收起花包蛊往里面跑,这些紫气也立刻追了上来,这速度,肯定有人在石头后推波助澜。 “不好!” 已经没有时间让我补满法力了,紫气近在眼前,再过几秒就会把我吞没,我无路可退了。 “怎么办!?” 杀出去吗? 第71章 变故出乎意料 恐怕不行,眼下敌暗我明,我又没时间补充法力,靠剩余的这点法力杀出去生还的可能性太低了,而且天晓得外面会有什么样埋伏在等着我。 “但又不能不出去啊!” 我不禁心慌意乱,初心跳得飞快。 潜能总是在危急关头才会爆发,危急关头我想起了为了这次寻宝而特别设计的法术,水泡避水术,我立刻用聚水诀控制脚下的流水形成一个足以装下我的大水泡,我缩在水泡中,水泡挡下了紫气。 “呼!——好险。” 我一口气刚松完,有一个危机到来了。 “嗯?这种感觉……”我盯着水泡外的暗紫。 “不会吧!?”我眼角抽搐起来,法力以一种不正常地速度消失着。 “这毒药能侵蚀法力!” 我猛地想起一种药物。 “难道是消灵散?” 水泡波动了一下,开始有些变形了,一股疲惫感涌上我心头。 “不好!”我连忙取出那块玉玺状的灵石补充法力,将泡泡维持住。 幸好恢复的速度比消耗的速度快上许多,不然我只能闭目等死了,灵气在我的灵脉里流淌着,驱散了我心头的恐惧,我冷静地思考起来。 “这样下去不行,就算法力最终没有耗光,这劣势也太明显了,有没有办法不让法力收侵蚀呢?”我开始思考…… “照理说消灵散不应该起效才对,我都用水泡隔开了,难道……” 我盯着水泡,果然半透明的水泡上,有一些部分被染成了非常淡的紫色。 “原来如此,消灵散溶于水,我的法力正好混在了水中,所以消灵散即便隔开了也仍能起效。” “不攻体肤命脉,只消法力,即便是体外的法力,这邪门效果,怪不得会被封杀!”我扶着下巴叹道,知道原因就好办了。 我立刻从背后的包里取出化藏碗,将其倒扣举在头顶。 “大!”收到我命令的化藏碗变大将我扣在了碗底,水泡崩溃,我将残余的水气凝聚化藏碗没有扣紧的缝隙上。 法力的消耗立刻得到了缓解,我开始专心恢复法力,很快就将灵脉给塞满了。 “好,这下不怕了。” 我架起风雷管,细听外界的动静,贯通泉准备,全身的关节准备,只要敌人一靠近就全力攻击,贯通泉试探,敌人如果防御就把蓄好的风雷弹给他,如果敌人躲闪就用贯通泉散弹,只要敌人一停下立刻风雷弹绝杀,不留后患。 我正想着对敌之策,谁知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敌人的动静,我不敢掀开化藏碗,生怕敌人就在附近想打我个措手不及。 我等待着,等待着敌人行动,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自己快专注不了了,我本来就不是一个很专注的人,杂念很多的。 “可恶,到底还打不打!” “算了!” 我忍不下去了,我身上贴了一张善水符,善水符是少数的可以用带着水气的法力激发并不用担心影响效果的符。 做好心理准备后,我命令化藏碗升起,化藏碗升起地刹那我激发了善水符,不想……这安静不是伪造的,真的没有敌人。 不仅如此,紫色的雾气也消散地差不多了。 我弹指用散流诀散开了善水幕,混有我法力的水气,瞬间遍布山洞的每个角落,只要有人藏着我必定有所感应。 “真的没人吗?聚!” 善水幕重新聚起,学会聚水诀和散流诀后,我用善水符更加地得心应手了,可惜学不了善水术。 我来到洞口,靠在堵着洞口的石头上侧耳细听,什么动静都没有听到。 “敌人没在外面?还是说埋伏在外面?” “难道他想以逸待劳,消耗完我的法力后再进来收拾我?” 我瞬间想到了好几种可能。 “算了,还是不要胡思乱想了?” 再想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一击风雷弹打出,这颗凝聚了我近六成法力的风雷弹果然没让我失望,堵在洞口的巨石被其轻而易举地贯穿了一个大洞,裂缝犹如瘟疫般瞬间爬满了巨石的每一个部分,轰隆一声,石头倒塌了,善水幕自动防御帮我挡下了迎面而来的尘土。 没人,还是没人! 我眉头一皱,纵身跃起,化藏碗自动飞到我脚下,我踩着化藏碗窜出山洞,善水幕如伞一般聚在我头顶。我本以为敌人会埋伏在上面,趁我从洞口出来时,从上面攻击我,没想到……还是没有。 我乘着化藏碗,飞到山洞上方的山顶,还是没人。 就在我准备仔细检查一番时,一声刺耳的剑鸣声从远处传来,体内的灵根一震,这是法力弄出的声音,我连忙转头看去,我右侧的某处,一道剑光冲天,那一缕白色在夜空中分外显眼。 “那是……不好!” 我连忙赶过去,那里就是矿脉的驻地啊!也就是我散步离开的地方。 “那魔修去袭击矿脉了?” “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如果是这样,那没有埋伏就解释地通了。 对方的目的根本就不是杀我,而是把我困在那里,这样他就可以逐个击破了。 “师兄师姐,你们可千万要撑住啊!” 要是他们都挂了,我可没把握一个人应付那狡诈的魔修。 这时候我也顾不上危险了,临阵脱逃是不允许的,要逃也要等看过形势后,有化藏碗在脚下撑着,逃命还是没问题的。 我很快赶到了剑光冲天的地方,那里是……我下山时经过的那条小路,一个气钟正笼罩在那条小路上,明湫师姐……这! “这什么情况!?”我懵了。 半透明的气钟里,明师姐挥舞着飞剑,衣裙染血,几个女子拿着刀枪剑戟围攻着她,小路的地面被血染红了,狭窄的路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好几个少女,她们也被血染红了,鲜红的血液流到了师姐的对面,我取出照天镜,将那个人的面貌映照了出来。 “曹师兄……怎么会这样?” 我非常震惊,刚刚还打过招呼的怎么转眼就变成敌人了?难道…… 又一个少女倒在了师姐的剑下,仅存的那三个少女一脸恐惧,连忙拉开了与师姐间的距离,那个扰了我清梦的少女也在其中,她娇小的身躯,在那三人中显得特别明显,她手持着一柄剑,两只手拿着,眼角积蓄着泪水,另外两个也差不多如此。 “好剑法!”曹瑞师兄的声音被照天镜映照出来。 “师妹杀人时真是别具一番风采!”曹瑞师兄说道,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表情显得邪魅又阴狠。 明师姐皱着眉头道:“你养了这么多徒弟,就是为了看我杀她们吗?” “没想到,你真的变得这么丧心病狂了!”师姐大喊。 看到这些倒在血泊中的少女,我心头一冷,忽然明白了,山洞中那些尸体的缔造者就是这位曹师兄啊!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曹师兄连我出去都能第一时间察觉,这么敏感的一个人,岂会容一个魔修出现在自己的地盘上,除非他自己就是那个魔修。 曹瑞师兄说道:“丧心病狂又如何,你不觉得这样的我更有魅力吗?” 说完,他冷笑着问那三个少女:“你们说是吗?” “是……”三个少女泪流满面,颤颤巍巍地说道。 曹瑞师兄冷笑一声,道:“过来。” 三位少女呆了一下,那个最小的那个少女更是手一抖,剑掉在了地上。 师兄笑了,那笑容里有些得意,也有些疯狂,更多的是一种发泄。 “真是没用,果然……凡人就是凡人,就算有灵根也还是凡人。”说完这话,曹师兄又说:“废物就是废物,灵根再好,运气再好,成不了仙终究也会跌下来。” 他这话意有所指,在他的眼中我看到了仇恨。 “好了,这场戏该结束了,跟我走吧师妹。” “休想!”明师姐愤怒道。 “你别指望了,跟你来得那位师弟已经被我解决掉了,你弄出再大的动静也没用。”曹瑞师兄说着,抬手一指,气钟顿时消散了。 “喊吧,反正也不会有人听见。” 明师姐脸色一白,大喊:“你真疯了?他可是内门弟子,长老们不会放过你的!” 曹师兄不为所动,迈起脚缓缓朝明师姐走去,我立刻架起风雷管,风雷弹开始蓄力。 明师姐退了几步,忽然她抬起剑对准了自己的脖颈。 曹师兄立刻止步,脸瞬间阴沉起来。 “怎么,宁愿死也不愿跟我?” “我都不知道你明湫居然是这种贞洁烈女。” 师姐说:“那是你不了解我,有种你就冲过来试试吧,我敢肯定你的下场会比我凄惨百倍。” “是吗!”曹师兄面无表情。 师姐冷笑一声,道:“你难道就不奇怪,我为什么会发现你下在香里的消灵散吗?” “为什么?” “因为我这次前来,采铁只是幌子,调查你才是这次的任务!” 我愣了一下。 师兄惊了一下。 “是这样吗?”好像不是这样的吧。 “不然你以为我能请得动一位内门弟子吗?宗门早就发现你修炼邪术了,你自作聪明,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其实长老们早就注意到你,并已经组织人手准备制裁你了,我们只是负责收集证据的,对付你的人在后头。”师姐正气凛然地喊道:“现在证据确凿,你此时投降还可活得一命,不然……” “不然怎样。”师兄的表情忽然平静下来:“让我入归墟化道吗?” 他那平静的面容下,是令我毛骨悚然的危险,他…… “你以为我没想到吗?” “我向你们动手时就已经做好孤注一掷的觉悟了。”曹师兄说道,朝明湫师姐走去:“长老们再厉害,也没到手眼通天的地步,等他们来时,我早已大功告成了。” 师姐似乎也感受到了危险,连忙后退,结果一不小心失去平衡倒在了地上。 “谢谢你接下这个任务。” 曹师兄离明湫师姐越来越近。 “当下恐怕没有比你更适合我的女子了,我本来打算是个女的就上的,看来老天终于也成全我了!” (连夜赶更!) 第72章 夜战出元神 曹瑞师兄似乎终于按耐不住了,伸出了他那罪恶的双手。 我知道,该动手了,就在我准备出手救人时,善水幕忽然动了起来,一阵清脆地破空声,这是……我侧身一看,一道银光破开了善水幕,飞到我面前,我顿时懵了,关键时刻,身体及时反应,锋芒擦着我鼻尖而过,那是……曹瑞师兄的飞剑! “原来他早发现我了!” 飞剑落空后迅速转向重新朝我飞来,我立刻一击贯通泉打过去,结果没有打中,我的射击技术太普通了。 “不好太快!” 剑芒近在眼前,没有善水幕拦截,那速度我根本来不及躲,关键时刻,又是急中生智,风雷管一横,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响起,我感觉手一麻,整个人栽到了碗底,风雷管脱手了,右手的手背上多了一道口子。 然而事情还没有结束,那飞剑正悬在我胸口上方,要落下来了! “糟糕!”我现在可没法躲啊,善水符拦不住,贯通泉打不中,怎么办,怎么办啊? 飞剑落了下来,我几乎看到自己被一箭穿心的画面了。 “我还不想死呢!!” 求生的意志逼迫出了我潜能,化藏碗瞬间翻转,挡下了袭来的剑芒,忽然间一阵天旋地转,这感觉好像是从空中掉了下来,我猛然想起刚才只顾着挡住飞剑,忘记控制化藏碗飞了。 噼里啪啦,那是许多树枝折断的声音,我要落到地上了! “糟糕,快停下啊!” 我这话刚喊完,旋转就停止了,我强撑起身子从碗口探出头来,发现碗底距离地面只剩很小的一条缝隙了。 “好险,还好及时停住了,要就这样落地上不死也残啊!” 我这口气还没松完,阴魂不散的剑鸣声又来了,我本来还很惊恐,但当我再看到那柄飞剑时…… “咦!怎么慢了那么多?” 如果说之前的飞剑是个灵活迅疾的青年,那现在的它就是个正在遛弯的老头。 这样的速度,我躲开完全没难度,但事情不会就这么吧? “小心后面!” 明师姐的声音传来,我连忙往前扑去,一阵头皮一凉,居然还有一把飞剑。 “怎么会有两把?” “等等,难道说……” “给我闭嘴!”黑暗的树丛里传来曹师兄的低吼。 原来如此,那把慢的剑是明师姐的。 又是和刚才类似的场景,扑空的飞剑转向朝我扑来,我立刻控制化藏碗变小,然后在飞剑接近的瞬间…… “大!”化藏碗猛然变大将飞剑被遮住,乒地一声,手上传来一股微微的振动,飞剑撞在了化藏碗上。 “赶上了,就是现在!” 我松开化藏碗,化藏碗盖了下去,金属撞击的声音从碗底传来,飞剑被化藏碗罩住了。 “呼——还好,成功了!” 我这惊喜还没持续多久,夜幕下的灌木里忽然又窜出一个茶几大小的巨石。 我担心化藏碗被打翻,只好全力运起贯通泉法,凝聚成束的水流落在巨石上,水流打入巨石中央的瞬间,我立刻控制将压缩其中的水气散开,轰隆一声巨石炸开了,碎片飞散。 刚击碎巨石,我就感受到脑后传来一阵劲风,我连忙一个下蹲躲闪,本以为躲开了,没想到一击重击落在了我背上,那家伙用腿踹我,我从化藏碗上摔了下来,差点脸着地,又是一击重击袭来,目标还是我的后脑,我来不及调整姿势,只好顺着本能两手撑地,一脚往后踢去,我能想象到自己的动作,像是在跳街舞。 脚后跟传来一阵剧痛,我似乎踢到石头,一只手按在了我的后脑勺上,我顺着打架自卫的本能,奋力转身,一口咬在刚刚挣脱的手掌上。 “噢!——”曹师兄惨叫一声。 我趁机坐起,一拳打在他脸上,闪避我有许多种技巧,打人的话,我只有一招,糊着脸打!我对着曹师兄的脸,宣泄着拳头,生死之战,无需留手。曹师兄似乎被我打懵了,一只手乱挥毫无反击之力,身后的化藏碗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那只飞剑挣扎想出来,不愧是已经完成了“御器”的飞剑,和器主的关系真是紧密啊!越紧密,我越是不能让他拿到,我算看出来了,曹师兄的战力全在那一柄剑上。 我已经不知道宣泄了几拳了,曹师兄硬撑着,退了好几步,压垮了两簇灌木,她左手胡乱挥舞,右手则毫无建树,包裹在他右手的上的石壳此时成了累赘,他本来似乎是想把手当锤子用砸死我的。 可惜计划失败,现在形势逆转了,就在我接近他,准备用脚把他绊倒来一次按着打时。 曹师兄忽然怒吼一声,包裹右手的石壳猛然炸开了,无数细小的碎片飞溅,我来不及躲,只好护住脸,幸好护住了脸,那一瞬间全身都挂彩了,要不护住脸事后非毁容不可,更严重的还有可能变成瞎子。 我来不及检查伤势,因为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被曹师兄按在地上了,曹师兄用手快速掐出了几个法印,瞬间周围的土石都朝他的手上汇聚。 “不好!” 我的手脚动弹不得,只好对着他的脸喷出水流,因为《贯通泉法》还未小成,所以这水流毫无杀伤之能,即便如此,也把曹师兄吓得够呛,他瞬间就站了起来的,那惊恐的表情,我这辈子估计都忘不了了。 我也连忙站起,结果发现我高兴得太早了。 “不会吧!” 曹师兄已经汇聚了大量的土石,一个超大的,足以把五六个我都压扁的巨石出现在他头顶,我瞬间想起了堵着山洞的那块大石。 “真的是你干的!”我大喊。 曹师兄没有回答,他脸的一半陷在了阴影里,看不清他的表情,他的手指轻轻一动,巨石朝我砸来,那速度快得我来不及逃走,怎么办?我看着巨石的阴影,脑子一片空白,劲风扑面,关键时刻潜意识总比表意识靠谱,我拿迅速掏出了兜里的行翼符,一只大鹅顶在了我前面。 “无定鹅……”我这才想起,我画得是水土双系的无定鹅行翼符。 “对了!”无定鹅行翼符的飞行原理就是反重力。 反重力行翼符的特点就是只要法力足够负载能力就几乎无限,缺点是速度较慢,但我这是水土双系的,这个缺点被水系给弥补了。 我连忙对无定鹅输入法力,无定鹅成功顶住了巨石,我连忙从巨石的阴影里逃出。 “怎么会这样!”曹师兄惊怒地声音传来,他立刻抬起伤痕累累地右手,右手的衣袖已经没有了,手臂青筋暴起。 巨石从无定鹅的背上滑落要朝我压来,我连忙操控无定鹅重新顶住巨石。 “给我死,给我去死!!”曹师兄怒吼声连连,这次我勉强能看清他的表情了,此时的他就像一个拼上一切,唯恐失败的赌徒。 巨石再次压了下来,我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我不得不用全部法力去撑住无定鹅,斗法(术)瞬间成了拼法(力)。我连忙取出那个玉玺形状的灵石吊在嘴里,源源不断的灵气涌入我的口中,灵脉涌动将灵气转化成法力。 法力的补充非常轻易地就跟上了法力的消耗,我放下心来,故意做出支撑不住的样子。 “啊!——”师兄大吼地山林里都充斥着他的吼声。 他眼睛充血,看来也拼尽全力了,他手上没有灵石,我略微有些放心,看来我可以赢了。 “混蛋啊!混蛋啊吴昊曦!” “他在喊什么呀?呃!” 曹师兄的眼角流下了血泪,身体变成了赤红,身上的伤痕里冒出了白气,白气又变成了火焰。 “燃血秘法!” 他还会这手! 巨石的重量瞬间提高了许多,我连忙增加法力的输出,但巨石依旧缓缓朝我压来,法力的补充跟不上法力的消耗了。 “糟了!” “去死吧吴昊曦!” “你认错人了!”我大喊,他一脸狰狞着,没有回应我。 他心里肯定也清楚我不是他的仇人,但他为了刺激自己的斗志,将我想象成了他的那位仇人。 “靠!”无定鹅开始不稳定了,糟糕现在的法力肯定超出它的承受上限了。 “怎么办?难道也要学他吗!” 眼下貌似也没有其它的方法了,就在我准备也拼一把时,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一柄剑穿过了曹师兄的丹田,我呆住了,曹师兄也呆住了,他呆呆地转过头,我看到他背后多了一个小小的人影。 “槐儿……为什么?” “我……”一个我听过的声音响起,是那个把我吵醒的女孩。 巨大的压力消失了,我立刻将巨石拨开,曹师兄跪在了地上,鲜血从他的口中流出,他努力地想转过身,那个女孩拼命地后退。 “不……槐儿,别离开我!” “我、我不是!”那个女孩惊恐地说。 曹师兄一脸愕然,然后他仿佛清醒了过来。 “不是,对了你不是,呵呵!” 他惨笑着,血水染红了衣衫。 我有点懵逼,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忽然,他转过身一脸严肃地看着我,紧接着他念起了一段我听不懂地咒文。 我当时还没有反应,反应过来后,我立刻一击贯通泉朝他打去。这曹师兄也修魔道,我可不想挨上什么诅咒。 曹师兄倒了下去,倒下时嘴角还带着笑容,我心里发毛,心底升起一股不祥地预感。 果然,预感很快就应验了,一个模糊的人影从曹师兄的身体里钻了出来。 “这是……”我立刻开启望气视野,曹师兄的身影出现在水气地气阴气缭绕的视野中,对我露出了诡异地微笑。 “阳神……” “把你的身体给我吧,师弟!” 第73章 夺舍忆观花 他这一说我瞬间明白了,靠!这货想夺舍。 夺舍的含义不用多说,以己之神夺他人体的天赐之术,无需他人传授无需自我领悟,但凡修为达到练气七层凝聚出阳神者,皆可无师自通。 也就是说,只要有元神谁都能用,但曹师兄的修为不是才练气六层吗? 我来不及思考那么多,曹师兄的面孔猛地在我的视野中放大,仿佛鬼一样,我吓了一大跳惊出了一身冷汗,瞬间无数不属于我的记忆传来,我连忙凝心定神,默念何易心境的口诀,我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夺舍,我看过的书上面没有一本是关于夺舍的。 原因我可以理解,因为夺舍就像犯罪,教人别犯罪的书有,哪有教人犯罪的。 我默念口诀,心却始终难以平静,无数不属于我的记忆和情绪从不知哪里的地方涌上来,那些记忆很模糊,我没有看,那些情绪却很清晰,让我想起了初次修炼《炼气诀》时的那种走火入魔的感觉,要不默念何易心境,我可能都要站起来发狂了。 我想内观看一下脑海的情况,但不知为何,怎么也无法看到,感觉内观的视野好像被什么给遮住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分都那么得漫长,涌出的情绪越来越暴戾,越来越负面,我渐渐有点把持不住了,一个声音在我的心底响起,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清晰。 “我不能死,不能死,我还没……啊!” “吴昊曦,吴昊曦!给我去死,去死!!” 这毫无疑问是曹师兄的声音,忽然我觉得心头一松,又可以内观了,遮蔽内观视野的“东西”似乎消失了。 我立刻内观初心,初心仍旧静静地悬在我的脑海,一道暗青色的流光缠绕在初心上,仿佛一张努力要闭合的大口,那毫无疑问就是曹师兄的阳神了。夺舍时要先将原主人的阳神或魂魄处理掉,吞噬是最常见的处理方法,我瞬间知道刚才无法内观的原因了,我的初心就是魂魄,刚才肯定是被曹师兄吞了,但何易心境最磨练灵魂的坚韧和稳固性,他吞了我却消化不了,所以渐渐落了下风。 “不,不!”曹师兄的阳神越来越少,已经遮不住我的初心了。 “为什么,不去死,不去死!” “给我去死,去死啊!——吴昊曦!去死!!!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疯狂,越来越响亮,我感觉自己耳朵仿佛都要聋了,终于声音在达到某个顶点时软了下来,疯狂的话语里带上了哭腔,情绪也渐渐平复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我得不到,为什么!?” 我感觉他快要消失了,似乎是在临死前质问苍天,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这么多为什么弄得我都烦了,谁知道为什么,你自己都不知道还有谁知道呢! “槐儿!槐儿!!” 终于声音消失了,但曹师兄传递来的情绪却猛然变强,那是一种悲伤到极点的情绪,瞬间我都被感染了,初心颤抖,眼睛湿润,我感觉自己要哭了。 “怎么回事啊?” 根据情绪传来的还有一段记忆,师兄的那些记忆片段中,这是唯一清晰的一段了。 那段记忆里,我看到了一个少女,少女身着仙院的女式道袍,走到测灵碑前,人灵根二十八道,水土双属性,与我,不对差点被绕进去,是与曹师兄相同,那个少女叫青槐,是一个孤女,被仙院收养,曹师兄很早就认识她,当时就对她有了莫名的情感。哈,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吗? 记忆到这里忽然切换,无数复杂地情绪涌了上来,那些情绪有迷恋有喜爱,还有各种各样要命的,我快速默念口诀,但还是被这些情绪给影响了,我努力排斥这些情绪,在这些情绪的影响下,我忽然觉得这个叫青槐的师姐,特别特别地碍眼。 接下来出现的是曹师兄正视自己的情感,追求青槐师姐的记忆,感觉有种看校园言情小说的感觉,不过这里面的追求,不像记忆里的言情小说那么直白轰轰烈烈,比较含蓄,后面才直白起来,先是打招呼,然后是送情诗,最后是推销自己,邀请……双修!好吧,我收回前面的话,还没到如胶似漆的程度就喊双修,师兄你脑门子进水了吧。 青槐师姐当然是拒绝的,当时他们的感情还仅仅只是比较熟的程度,交流也只是各取所需,说朋友都显得有些亲密了,更像是为了共同的利益,一起合作的伙伴,好感是有的,我能看得出来,但还没好到那种地步啊。 “笨蛋啊,笨蛋,你这不是把之前建立起来的好感全部葬送了吗!”我忍不住说道,曹师兄当时的想法传来,我看过后顿时更加无语了。 曹师兄当时也知道自己唐突了,但他还是提了出来,因为当时他们都困于炼气五层的瓶颈,曹师兄很早就对双修之法有所研究,于是就想出用双修之法突破,在他看来这互利互惠的事情谁都会答应。 “谁都会答应个球啊!你也太想当然了吧,一开口就要一女修仙者的元阴,你不知道这东西对女子而言意味着什么吗?”连我这没谈过恋爱的都清楚,天下大部分女子都不会轻易将那东西托付于人,除非她反抗不了。 说出这种话,两人之间的关系当然立刻就破裂了,青槐师姐疏远了曹瑞师兄,曹瑞师兄搞清楚缘由后,居然……去道歉了! “哇哦!”那场景真是惊天动地的精彩啊,曹师兄的表现傻得令我想笑,青师姐一脸愕然,然后记忆再次切断。 我感受到了曹瑞师兄当时心里的彷徨,他是想不出好办法让青师姐高兴,只好厚着脸皮,三更半夜去跪着了,然后情绪就甜蜜起来。 “真没想到啊,当时的曹师兄是个人品还不错的人呢?” 从他为了挽回爱人就轻易抛弃尊严这点就可以看出,他虽然有些自以为是,但是非观还是好的,是非观歪又有自以为是不会这么容易就认错的。 接下来的这段记忆又模糊起来,里面压缩了许多,从曹师兄传来的情绪中我可以推断出,那是他认为的,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然后……整个记忆画面都昏暗起来,无力,悲愤,痛心等负面情绪涌了上来。 这段记忆非常详细,对曹瑞师兄而言这是推动他走到今天这地步的动力,也是他堕落的缘由。 事情发生在十九年前,曹师兄向青师姐道歉的两年后,二十岁的曹师兄准备正式和青师姐双修,为此他不惜代价,特意在传法阁中选了一门可以双修的功法,结果没想到……悲剧就在他刚刚修成功法时发生了。 青师姐比曹师兄早半年到炼气六层,她在传法阁中选择了《春芒种灵功》作为自己的主修功法,没想到就因为这个,她被人看上了,被一位他们那一代的内门弟子看上了,那位内门弟子就是曹师兄之前喊着的吴昊曦,他是那一代地灵根天才,曹师兄他们炼气六层时,吴昊曦就已经是炼气九层的高阶炼气修士了。 或许是因为天妒英才,在突破炼气十层时,他因为某种原因失败了,并且伤到了根基,终身难以寸进,照理说他应该是废了,但他有个好师尊,帮他想出了办法,找一位合适的女子双修,借阴阳交融之力突破。 青师姐不幸被选中,本来青师姐是不愿意的,但被那位长老的一番“同双修共筑基”的话说服了,青师姐的比较传统的修仙者,一心只为在仙道上更进一步。 曹师兄不能接受这事,两人决定做个了断的那天,青师姐说了这么一句话。 “和你在一起就意味着止步,我的道心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师姐露出不忍的表情,然后说:“抱歉!祝愿你早日找到符合你心意的女子。” 曹师兄失控了。 “那个女子……除了你以外就没有别人了!” 师姐有些震惊。 师兄一脸凄然,表情随着泪水扭曲在一起。 “真的,我再没有找到除你以外的女子了!你就是我的一切啊!” 师姐一脸震惊,道:“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忽然师姐仿佛想到了什么,大喊:“你着相了!” 师兄愣了一下,这一瞬间他的情绪非常复杂,我能感受到至少三种变化,惊愕、疑惑、最后是释然,然后就解释不清了,感觉他好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 “对着相了,或许在见到你的瞬间我就已经着相了吧?” “你……”师姐有些惊慌,似乎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要再劝了,听我一言好吗?”师兄的语气非常温柔,可以想象他当时的表情,绝对是温暖地可以闪闪发光的。 “我特别去查过书了,长老所说的这种情况过去是有过实例的……这种方法说是双修,其实和采补也差不多,事后你的根基十有八九会受损用于弥补他的根基,所以……什么同双修共筑基根本就是鬼话,你知道吗?”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 “只要有一丝希望,我就不会放弃!” 这一刻的师姐在我看来非常耀眼,曹师兄也这么觉得,我有点理解他为什么会喜欢上青槐师姐了,青槐是一个倔强不认输的女子,这样的女子让人敬佩,也让人心疼,让人忍不住想保护……拥在怀里保护。 曹瑞师兄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他继续说:“谁能保证呢?万一失败了,你会被采补光的,甚至命丧当场!就算你侥幸活了过来,谁能保证你就可以筑基,蒋长老一心培养他的徒弟,怎么可能会为一个天资不好的外人浪费一颗筑基丹!” 曹师兄这话似乎说到了青师姐的痛处,看来青师姐也是有所预料的。 曹师兄连忙乘胜追击:“你明白了吧,前路的希望是多么渺小,仙路茫茫,我们这样的小人物就别好高骛远去追求什么长生大道……脚踏实地点吧,眼前的才是真啊!” (久违的一天一更) 第74章 夺舍消亡书屋迷 眼前的才是真啊! 曹瑞师兄这番话让我都忍不住想为他鼓掌了,我是很赞同的,天上月亮再好也不如手边的包子香。有些事要量力而行,所谓梦想……难以实现,甚至实现不了的才叫梦想嘛! 如果真的想实现的话就慢慢来嘛,脚踏实地的去走,何必用这种九死一生的方法,师姐的想法未免有些偏激了,偏激的人往往是走不远的,尽管曹师兄的记忆里没有青槐师姐的结局,但我很清楚,结局肯定是很不好的。 两人自那次分开起就再也不见了,新的记忆碎片传来,画面里曹师兄渐渐堕落,不再专心修炼,如行尸走肉般浑浑噩噩地活了一年后,将自己的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对别得女子的追求中,对青槐师姐的爱恋被他转变成了痛恨,他不信找不到比青槐师姐更好的女子。 之后的碎片更加的细碎,跨度越来越大,我只能凭着师兄传来的情绪和画面提供的线索来猜测。 之后师兄过得很不好,荒废了修行还骚扰女弟子的他被惩罚,发配到了青圭县。 离开天梯山的他没有了制约,内心的欲望就瞬间决堤了,他利用自己修仙者的身份,在青圭县乃至周边所有的城镇里,大肆搜刮有姿色的女子,他当时毫无经验,不小心把事情弄大了,惹来了刑堂的人,幸好当时来了个修采阴补阳的魔修替他挡了灾,那个魔修提醒了他,他掠来的这些女子不只是姿色好看而已…… 于是他自创了采补之法,采补他那些弟子,靠着采补他恢复了因荒废而跌落下去的修为,恢复修为的感觉令他愉悦,他忽然想到如果他有足够的力量,那青槐师姐就不会离开他了,于是就有了那个山洞里的一幕,他修行法越来越魔道,他的作为也越来越魔道,除了功法还没有入魔外,他基本已经可以算作是一名魔修了。 他还特意弄来一些,残缺的魔修功法,那个山洞里的尸体,就是他为了日后修魔而特意留下的。 “六阴菌……真是丧心病狂了啊!” 看到这,我对他的同情瞬间就没了,他是可怜,但也可恨啊。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是我对师兄行为的总结。 最终属于曹师兄的情绪消散,记忆也不再传来了,我内视,缠绕在初心上的那道绿光已经彻底消失了,这就表明……曹师兄彻底的死了。 “终于结束了吗?” 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疲惫感汹涌。 “从来没这么累过……” 我遵循着疲惫感,沉沉地睡了过去,沉眠地尽头我梦见了书屋,我走到书桌前,我突然很想写些什么,书桌自动反应,一本厚厚的本子和一个漂亮的小瓶从书桌里面浮了上来,我拿起本子,下意识地将其往头上一敲,碰到一声,无数斑斓的水墨从我的头顶冒了出来,落入那个小瓶里。 “记忆瓶……” 我没觉得有什么古怪,好像自己早就知道一样,这感觉非常非常的奇怪,明明我是第一接触这个啊,难道是穿越过来时丢了一些记忆吗? 貌似只能这么解释了。 “算了!” 我翻开本子,书页上一片空白,我蘸了一点记忆瓶里的记忆将其抹在本子上,瞬间空白的第一页上出现了许多字。 “哦,原来是这么写的,这倒方便了。” 我又蘸了一点,很快就把脑子里想得都写完了,写得有些少,这本子还有差不多三分之一的页数是空着的,我忽然想到,这书屋里的书不会都是我写得吧。 如果是这样…… “嗯!” 一堆书飞到我面前,封面我非常熟悉。 “这些是……《宝驹百器》《仙草谱》《张怀自传》……都是我看过的书啊!” “原来我看过的书也会被收录在这里,怪不得我每次看书都过目不忘。” 我抬起头,看着这如宫殿般宏伟的超大书屋,心底忽然升起一股感触。 “如果这些书都是我看过的话,那我前世到底看过写过多少书啊!” 我很疑惑。 “我前世到底是什么人啊!” 这是我过去,经常会去想的问题,但不知为何,思考到一定程度后,就会…… “又是这样,自然而然的就想放弃了。” 每次当我想追忆前世时,心底总会升起一种现在不要去追究的莫名情绪。 “算了!咦,要醒来了吗?” 我视野里的书屋开始模糊,感觉渐渐回来了。 “这感觉……是躺到床上了吗?” 睁开眼,昏暗的房间,映入眼帘的是看到过一次的天花板,不对这不是天花板,这里是……那个女孩,青沐儿的房间,我连忙坐了起来! “嗷!” 背上传来一股剧痛。 “受伤了吗?” 我连忙内视检查身体,还好,里面没事都是些外伤,伤口都被包扎过了,不过包扎的人应该是个外行,包扎的一点都不牢固,绷带居然缠在衣服外面,药上得也很乱来,要我还是凡人的话,被这么处理肯定很难痊愈,还好我已经是修仙者了。 我立刻闭上眼运功,法力运转,水气运转,带动气血。我对内发动散流诀,冲洗污血和外界入侵的细菌,然后我对内发动聚水诀,伤口在聚水诀的牵引下自动合并,我再控制血液抽取血液中的水分让伤口结痂。 “好了,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这招了!” 我下山时就做好了受伤与斗法的心理准备,但我没想到,还没到地方就先和意料之外的人打上了一场。 “我还真够倒霉的!” “嗯!”门外有动静。 “进来。” “是!”一个我听过的,软软的女声传来。 “青沐儿!”她的名字我已经知道了,这名字来自曹师兄的记忆。 “穆仙长……”她看上去非常拘束,怯生生地行了个礼。 仙长,称呼怎么变了?算了这问题没必要追究。 “我睡多久了?” “一天了。” “一天啊。” 还好,不是很久。 “我师姐呢?” “明仙长她还在闭关,让我照顾您。” 闭关吗?我闭上眼仔细聆听,发现这座大院里居然没有了其他人的声音。 “这里就你一个了?” “是、是的……她们、她们都……”青沐儿哭了起来,她的脸上有恐惧,但更多的是悲伤,那悲伤怎么看都不像是装的。 曹师兄记忆里的青沐儿也不是个勇敢的人,她很懦弱,正因为如此曹师兄对青沐儿的感情很复杂,我所得到的记忆里,曹师兄似乎是打算把青沐儿当青槐师姐培养的,但青沐儿太懦弱了,而且有些“烂泥扶不上墙”,他给了青沐儿最好的待遇并放任其她炉鼎欺负她,磨练她的心性,但青沐儿始终没有成长,还傻傻地任人欺负。这样一个懦弱的人,怎么会突然提起勇气,去杀在她心底埋下了敬畏之种的师父呢? 我很疑惑,仔细地看着她,如果是那些都是她假装的,那她装得未免也太像了。 不对劲,很不对劲,有必要问问。 “你为什么杀你师父?” “啊?”青沐儿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杀……师父!”她的脸刷一下白了。 “我、我没有,不!我、我!” 她瞬间仿佛受了很大的刺激。 “我、我!” “不对!” 我连忙制住她,让一个普通人昏迷对我而言还是挺容易的。 “被人动了什么手脚吗?” 我翻开青沐儿的眼皮,书上说大多数迷人心智的法术都可以从这里看出痕迹,但在我看来…… “呃,好像没什么古怪的啊?” “看来是我还不会看,真是文字书不靠谱啊,要有照片就好了。” 我又看了其它会显露出特征的地方,但依旧没什么发现。 “真是术到用时方恨少啊!” “要是我会专门应对这情况的法术就好了。” 可惜我练了《贯通泉法》,就算想学也没法练啊,只能望洋兴叹了。 “算了,等明师姐醒来后直接问她吧。” 当时就我和师姐两人,没人会蠢到用法术杀死自己,所以对青沐儿动手脚的就只有她了。 “话说回来,我对明湫师姐的法术一点都不了解啊!”我忽然想到。 “不过她修得应该是水系法术没错,等等,水系法术中能控制人心智的……难道是云幻术!” “哇哦!”这个推测吓了我一跳。 “中等法术,明师姐还有这手?”这可不得了。 “等她醒来后一定要问问。” 我看向床头,那里放着我的东西,背包、血刀、还有缩小成普通大小的化藏碗。 “咦!风雷管呢?” 我四处看了看,都没找到风雷管。 “难道还掉在外面?” “对了,好像被曹师兄打下来时就弄丢了。” 当时黑灯瞎火,连我自己都不知道风雷管掉哪里了。 “不好!”我连忙跑出去找。 “可别被附近的凡人捡了,我和风雷管的联系还很弱,一旦流入民间就很难再找回来了!” 我顺着山路往下找,很快就找到了那晚的战场,我在围着战场搜寻起来,这里的灌木和杂草实在太多了,大大增加了我搜寻的难度。 “该死的。”我正急着呢,一株比较比较高的杂草挡了我的视线,我拨开它,它又弹了回来,我一怒之下就把它折了,结果这玩意出乎我意料的坚韧,我不禁多看了它几眼,结果发现,风雷管就在它根的旁边躺着。 “原来在这啊!太好了!” 我大喜,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谢谢啊,抱歉刚才还想折你。” 我对那株植物说道,也不管它听不听得懂。 “对了!六阴菌,山上人来的话肯定会毁掉吧。” 那好歹也是株君药,毁掉太可惜了,我取了吧,顺便让那些女子入土为安。 第75章 请假条 今晚写不完了,请假一天,抱歉。 第76章 刑堂人至 “六阴菌、六阴菌,啊!找到了。” 一个幽蓝色,成人食指大小的菌子出现在我的眼前,我用血刀翻开菌子下的泥土,将这菌子连根提了起来,这菌子的根很大,看着像太岁,颜色…… “哇哦!居然是还是个上品。” 这根部近乎雪白的颜色,可是菌之上品的证明,都达到六阴的程度还能保持如此的雪白,如果放任它生长下去,日后定能达到七阴宝药,甚至九阴灵药的级别。 我赶紧把它收了起来,还好被我先发现了,天梯山可不会允许这种魔道灵药出世。 “有了这个我就可以去培养血太岁了,宝药血太岁,嘿嘿!”我忍不住笑道,心里美滋滋的。 这血太岁可是非常好的宝药,虽然属于魔道,但仙道修士也可服用,其效果虽然与真正的太岁比逊了一筹,但多了真太岁没有的补血功能,较真点算也是不相上下的,而且培育血太岁的花费比培育真太岁要廉价太多了,对我而言这种花费更是近乎白送的微小,就算没这档子事,我日后也会想方设法去培育的,毕竟谁会嫌弃自己钱多呢。 收好六阴菌后,我开始搬运着几乎把洞塞满的干尸,接受了曹瑞师兄的一部分记忆后,这些干尸在我眼中越来越没冲击力,我可以非常淡定地搬运它们。 我数了一下一共五十八具,算上大院里的还有山道的那些,数量怕是要接近一百了。 这么多女子……我看着这满地的尸体,忽然发觉我比过去更冷血了。 “这,是修仙路上的必然吧!” 对此,我也只能叹息一声了。 “唉!……” 这么多尸体可不好处理,还要避开那些凡人,我辛苦了一个上午才把洞里的尸体都搬出去,化藏碗载着尸体来到我在附近山林里找到的很适合做葬地的一处山坡,这处山坡没有树木,从风水的角度将也算一处福地,顺便说一下,青圭镇最好的那处福地已经被天梯山占了,就是矿脉入口所在的那处大院。 “呼!——”我气喘吁吁,不知不觉间就剩下三成的法力了。 我收起化藏碗,嗅了一下。 “呕!——好臭啊。” 那晚死的那些女子的尸体也被我搬了过来,青沐儿不敢清理,还好没人发现,不然又是一场乱子。那些女子曝尸荒野都快两天了,腐烂理所当然,我用水冲了三遍,但气味依旧非常浓郁。 “接下来就是挖坑了。” 我看着这块地方…… “唉!挖起来会很麻烦吧。” 我休息一个时辰,法力恢复了七八成后开始动手。我把血刀当铲子,用水气把泥土湿润后,我用血刀划出一个足以装下一个人的方框,我本想用这种办法抠出一个坑洞来,没想到,湿润后的泥土太软了,一挖出来就软成了泥,填回了坑里。 “糟糕!” 我连忙调整水份比例,结果变成粉了,一样回到了坑里。 “靠,看来没那么简单。” 我继续试验,折腾了近一个小时这才找到合适的比例,这一个小时没有白费,磨刀不误砍柴工,通过这一个小时的练习,我挖坑的速度飙升,越到后面越是顺手,到后面挖坑就像切蛋糕一样容易。 太阳西斜,我看着挖出来的这九十六个墓坑,心底忽然有一丝成就感,这也算是一次壮举吧。 我将尸体们挨个放入坑中,每放一个我都会在心里叨念一句。 “走好,来生过得幸福点吧。” 不知道这所谓的祝愿是否有效,希望能有点效果吧。 就在我埋坑埋到一半时,远处忽然传来一丝不和谐的声音,我抬头看去,一声鹰啼传来,一只金褐色的巨雕出现在我的视野里,巨雕斜眸,我顿时有种被盯上的感觉,这巨雕……非常危险! “怎么回事,难道有别的修仙者来找茬了?”我连忙提起法力,风雷管入手。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来。 “下面的可是穆瞳,穆师弟。” “嗯?” 认识的,难道是宗里的人。 “对了!”我猛然想起,师姐面对曹师兄的威胁时曾说过,这次任务采集铁矿是假,试探曹师兄才是真! 如果任务真是这样,那肯定有后续援军,看来是到了。 “对我是穆瞳。”我立刻取出我的身份令牌应道。 巨雕落到地上,我这才看清上面的人,一个比我高三个头的严肃青年,还有一个比我高半个头的少年,他是…… “咦!鉄正。” 我惊了一下,居然有一个熟人。 鉄正也有些吃惊地看着我。 “你好,穆师弟。” 看上去有些严肃青年跳下鹰背,对我亮起了他的身份令牌,他的身份令牌有些特殊居然是铁做的。 “我是刑堂的徐平冬。” 徐平冬,刑堂三师兄,这可是天梯山上大名鼎鼎的弟子级人物啊,居然惊动了他。 “见过徐师兄。”我连忙行礼,刑堂弟子与其它弟子不同,论身份不比我这个内门弟子差。 徐师兄收起令牌,他的脸紧绷着,问:“这些尸体是从哪儿来的?” “那些干尸是从那边的山洞里发现的,不是干尸的是前天晚上被明师姐不得已杀死的。”我回答道。 徐师兄的表情有些难看,在他的眼中我看到了愤怒,鉄正站在徐师兄身后,表情有些呆滞,似乎是被坑中的尸体吓到了。 徐师兄走到旁边的坑里,蹲下身子将手伸进去,我凑过去看,发现他的手指上凝聚着法力,五指的指甲上都刻了符文。 “仵作指吗?” 仵作指,一种用于验尸的下等法术。 “都是被采补殆尽而死的,这个曹瑞……” 看着徐师兄的表情,我忽然想,我偷拿六阴菌的事被他查出来的话会有麻烦吧。 “你在让她们如土为安?”徐师兄忽然转头问道。 “是的。”我不动声色道,幸好初心已经圆满,不然我很可能控制不住表情。 “你,很不错!” 我愣了一下,这是在夸奖吗? “曹瑞的尸体在哪里?” “不知道,您去问明师姐吧。” 曹师兄的尸体已经不在原地了。 “谁杀了他。” “明师姐。” “明湫……” “那个徐师兄,有件事我能问问吗?” “什么事?” “这个任务奖励怎么算的?”我问道,徐师兄不来我差点忘了这事。 “任务,奖励?”徐师兄露出疑惑的表情。 看他这样,我也更疑惑了。 “没任务。” 徐师兄眼睛一转,忽然恍然大悟道:“这话你从哪里听来的?” “明师姐对曹师兄说得。” “那这肯定明湫骗曹瑞的,我们刑堂没有杀他的任务。” “这样啊。”原来是骗人的,明师姐真厉害,说瞎话眼睛都不眨。 “虽然没任务,但你们为宗门除了一害,为天梯山清理了门户,为我们省了事情,这大功宗门不会忘记的。” “这样啊,那太好了,会有什么奖励啊?”我迫切地想知道。 “这样的任务,换成灵石可以领十颗。” “十颗,哇哦!” 那还真不少,可以媲美超难的天字级任务了。要知道普通的人字级任务顶多只能领一至两颗灵石,比如我和明师姐领得这个采矿任务,比普通高一级的地字级任务也就三到五颗灵石,两位的灵石数是天字级任务方能赋予的。 “就算没有十颗七八颗也是有的,具体要看宗门怎么分配。” 那也够多了,我胃口不大,就算六阴菌被收走,给我三四颗灵石也足以弥补了。 “谢谢师兄。”我感谢道。 徐师兄说:“师弟无需如此,曹瑞死去的经过,师弟能具体阐述一遍吗?” “没问题。” 我立刻娓娓道来,除了曹瑞师兄记忆的部分外,其它的我都说了,曹瑞师兄夺舍的部分被我改成了…… “他的阳神一碰到我就泯灭了。” 一些强行凝聚的阳神的确会这样,更何况曹师兄还是炼气六层,炼气六层的阳神都是强行凝聚的。 徐师兄露出思索的表情道:“这样啊。” 曹师兄的阳神当然没那么脆弱,因为他在传法阁拿得双修功法有炼神之效,再加上他修为陷入瓶颈已久,积蓄已久,临死凝聚出阳神不比正统修炼出的差。 (临近期末出了点状况,但总算是写出来了。) 第77章 后续处理 徐师兄不再过问了,就在我以为糊弄过去的时候,徐师兄忽然一个转身,等我反应过来时,脸上已经挨了一下,那是一个巴掌,我顿时懵了,初心一震才让我反应过来。 “靠,你干嘛!?” 我话喊出来后,思维才跟上,看着师兄那怪异的手形,瞬间明白了。 “震魂手。” “是的,抱歉师弟。”徐师兄说道,认错态度看着还挺好。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 “师弟大气。”徐师兄说道。 我也不是小气之人,而且换做我的话这击“震魂手”也会打出来的,毕竟这样才能确认对方有没有被夺舍。 “我还要去查验曹瑞的遗体,师弟你继续吧。” “鉄师弟,你留下来帮穆师弟一把吧。” “好的,师兄。”鉄正应道。 这个徐师兄笑起来实在不怎么好看。 徐师兄乘着巨雕走了,鉄正看着我露出一个热情的笑容。 “好久不见了穆瞳。” “嗯,是好久不见了。”我继续填土,鉄正这家伙是个自来熟,面对他不用摆什么态度。 “刚才看到你时,还以为你又犯戒了,吓了我一跳呢。” “这事你不知道吗?”我问道。 他说:“只管跟着师兄,其它的一概不知。” “跟班啊。” “嗯,谁叫我修为不足呢,练气四层连张行翼符都催不动。”鉄正露出苦恼的表情。 “你也炼气四层。” “嗯。”鉄正有点得意道。 我有些吃惊,这三天两头找事的家伙都炼气四层了!太快了吧,要知道这一代的弟子除了我这个特例外,就只有向道和那对兄妹在一个月前进入了炼气四层,这家伙…… “承蒙师尊厚赐,不然我怎么能和你们这些地灵根的天才比。” “原来如此,你怎么加入刑堂的?”我很好奇,刑堂作为天梯山宗律刑法的代表,门槛奇特并不是想加入就能加入的。 鉄正用佩剑铲了把土,说:“师尊说我一身正气,很适合刑堂的功法,所以就收我了。” “这样啊。” 我看着鉄正,这家伙确实有些正气呢,在仙院时他就好打抱不平,经常和一些喜欢欺负人的家伙打架,仙院里是禁止弟子之间相互伤害的,他又总是最先动手的那个,所以和我一样经常进戒律堂。我常进戒律堂是因为消极怠功,他进戒律堂才是屡教不改。 坑全部填上了,我累得眼皮开始打架,忙一天了。 鉄正在埋好的土地上拜了拜,一脸肃穆。 “能立个碑吗?”他问我。 我说:“立碑干嘛,告诉别人这里是一块墓地。” “应该是吧。” “太麻烦了。”我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再说了,这里也没有适合做碑的石头,你拿木头刻啊。” “那就用木头吧。” 他还真要用木头啊。 “你,算了!”没必要为这种事发脾气,再说了立块木碑也花不了多少体力吧。 我用血刀砍了棵树,血刀砍树真的跟砍豆腐一样,在从树的主干里挖出一块板来。 “好身手,你学过刀法吗?” “没有,是刀锋利。”我随口应道。 很快墓碑就被我做出来了,虽然有些简陋。 “用刻的话会很麻烦,你会刻吗?”我问鉄正。 “不会。” “那算了,用笔墨写吧。” 我从花包蛊里取出笔墨。 “你还有这种好东西啊。” “别废话,碑文是什么?” “呃,这我还没想好……你先写吧。” “我先写,那你写什么?”我无力道,好累,好烦,今天用掉太多体力和法力了。 “我写另一面就可以了。”鉄正道。 “好吧,随便写吧,告诉路人这里是墓地就行了。”我暗自嘀咕。 于是我直接在上面写了墓碑二字。 “你这也太随便了。” “那换你来写。” “好。” 他居然同意了。 我好奇地看着他会写什么样的碑文在上面,结果他居然写了一串文言文。 “靠,这个路见不平就抡拳头的家伙居然也有几分文采!这是……”我真的被惊到了,这句话我没有在任何书上看到过,不会是他当场想出来吧? 真那样我过去真的太小瞧他了。 “好了,立起来吧。” 我们用土将碑固定好,终于可以走了,我好累想睡觉了。 “话说回来,刚才还没这么累的,难道是因为徐师兄那一巴掌。” 回到矿脉驻地时,我看到青沐儿正站在门前迎接我们,她的脸红红的,依稀能看到一个巴掌印。 “被打了。” 她点点头。 “那位仙师道过歉了。” “我知道。”估计明师姐也挨了吧。 果然我看到明师姐红着一边的脸坐在院子里,表情不怎么好看,她也被打得不轻呢,我转头看向青沐儿,果然青沐儿一见到明师姐就非常恐惧,看来明师姐肯定对她做了什么。 “师弟!”明师姐注意到了我:“看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师姐也没事吧?” “我很好。”师姐笑道,那笑容有些勉强。 “徐师兄他们是师姐叫来的吗?”我问道。 “是的,我用矿殿的传音阵通知了宗门。” 师姐捂着头,一脸头痛的表情。 “我很抱歉师弟,我没想到……唉!” “你用不着道歉,这种事谁都说不清,但我倒是有个想要问你。” “请说?” 我传音入密问:“师姐对青沐儿做了什么吗?” “哦,我只是对她施了个幻术让她听话,毕竟当时我们几乎都没有抵抗能力了。”师姐也传音回答。 “那曹师兄……” “是我控制她杀的。” 师姐回答地很痛快,痛快到令我有点毛骨悚然。 “杀人对你而言就像吃饭喝水吗?”我暗自嘀咕道。 师姐苦笑:“不是这样的,我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啊!” 她的表情非常沉重。 “你们在说什么啊?”鉄正插嘴道。 “不关你的事,一边歇着。” “刑堂的徐师兄已经知道了,你过会儿问他就可以知道前因后果。”师姐捂着眼睛说道,似乎也很疲惫了。 “要等多久?” “差不多一个时辰吧?” “寻宝还继续吗?”我问道,发生了这样的事,不知道还不能去寻宝了。 “可以,师弟愿意的话就可以。” “我们已经基本确认是无辜的了,师弟你是内门弟子,身份特殊,那位师兄不会阻拦。”明师姐解释道。 “好。”没泡汤就行,这次出行消耗有些大了,要不捞点什么就亏本了:“那我先去休息了。” “哎,穆瞳,我师兄还要问话呢?”鉄正在我身后喊道。 “那就等他问话时再说,我现在想睡觉了。” 我进屋,随便找了张床就躺了下去,睡意瞬间袭来,当我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了。 我出门就看到青沐儿,她带我来到矿殿驻地的客厅,这里是我第二次来了,第一次是曹瑞师兄带我们进去的,没想到,一夜间就物是人非! 曹师兄当时坐在这里是怎么想得呢。 如今坐在他位置上的是徐师兄,明师姐坐在老位子上,看表情似乎有些紧张,鉄正倒是一脸没心没肺的,感觉他坐在这有点多余了。 “师弟来了,请坐。”徐师兄道。 “还有什么事吗?”有一些细节想询问师弟,还请师弟如实回答。 “请说吧。” “好,那……” 师兄问得问题很好回答,不过是当晚的一些细节而已。 听完后,徐平冬师兄看着明湫师姐,师姐放在膝盖上的拳头微微一紧。 “不用紧张师妹,我只是确认一下而已,你的反击完全属于自卫,而且曹瑞的罪名已经确凿了,不会波及到你的。” “是,谢谢师兄。” “那没我们什么事了吧?”我问道。 “没事了。” “那就好,明天我们就要离开了,宗内还有任务要去了解呢。” “请便。” “多谢师兄。” 我和师姐立刻离开去准备,路上我问师姐。 “这次任务的铁矿该怎么采啊?” “请师弟跟我来。” 师姐带着我来到一座房屋前。 “这里是……” “曹瑞的居所。” 我瞬间明白师姐的意图了,她要去曹师兄的房里拿曹师兄私藏矿石交差。 “门上有禁制,师弟你让开点。”师姐说道,取出一张符贴在门上。 电光一闪,符变成了碎末。 师姐立刻推开门跑了进去,我连忙跟上,曹师兄的房间里很乱,桌椅板凳都被什么给劈成了两瓣,照明用的夜明珠静静地在地上,散发着微光。 “找到了!”师姐惊喜的大喊。 师姐蹲在房间的角落,我连忙凑过去,顿时看到了一小堆赤铁。 “这些是……”这些我有印象,在曹师兄的记忆里有,但那一段记忆很零碎,好像,好像……咦! “怎么了师弟?” “没什么。”我皱着眉头道,刻意改变表情是破绽,而且我也没时间改变表情了,干脆就这样吧。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赤铁矿呢?” “是曹瑞放在这的。” “曹瑞师兄……”又有记忆的碎片涌了上来。 “你们就是在这里开始动手的。” “嗯,他说让我去挑选他收藏的原矿,然后用药暗算我,还好我及时反应留了余力逃跑,但还是被他给截住了。” “原来是这样啊……” “采集所需的原矿是十斤,这么多就够了,麻烦师弟的花包蛊了。” “好。”我取出花包蛊让师姐将矿石放进去。 然后我商量了一下明天的事后,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第二天早晨,我以晨练为名离开了矿殿。 “师弟真是勤奋啊!” 我苦笑:“比不上徐师兄您。” 我起来出门时,徐师兄就已经坐在门口的草地上修炼了,看他发丝上的露珠,他可能很早很早就已经在这里了。 “对了师兄,那个徐师兄的小徒弟该怎么处理呢?”我忽然想到青沐儿的事,随口就问了出来。 “我会把她带回天梯山,那孩子是二十八道人灵根,正合适。” “这样啊!” 那我就放心了。 我离开被幻阵笼罩的院子,迈开脚步在山林里狂奔,狂奔了一段时间,确认没有尾巴后,我朝着某个方向走去,这个方向的尽头,是曹师兄的洞府。 第78章 甜井村玲倩 对,曹师兄有一座洞府,作为一个不法分子,他怎么可能不给自己弄一个私人空间,矿殿是宗门建造的,并不安全,所以他在青圭县附近的山脉里开辟了一座洞府。 曹瑞师兄没有芥子法器,所以他身上大半的身家都留在了洞府里,顺便说一下,另外那小半貌似是被徐师兄充公了,曹师兄身上的,还有他卧室里的,但那些再多也只是小头,他洞府里的才是大头啊! “灵石,灵石,至少有二十四块吧。” 想着我口水都要流下来了,不知什么时候起,我开始对灵石失去抵抗能力,只要是不需要顾虑的灵石我都会去拿,更别提逝者的留下的灵石了。 “谢谢你了曹师兄,虽然不会给你扫墓,但下辈子祝你能幸福吧。”我低声祝愿道,我对曹师兄并没有太多恶感,大概是因为得到他的记忆,将他的正面与负面都看清了吧。 对于他的采阴补阳修炼的行为我无法认同,但要说讨厌,还真是讨厌不起来。 算了,反正他也已经走了,是非功过让宗里的人来评吧,我只要有好处拿就好了。 很快我就来到了曹师兄洞府所在的那处洞窟,说是洞窟,看入口完全不像是有空间的感觉,狭小的缝隙,不四肢着地的话,连头都很难钻进去,名副其实的狗洞,也不知道曹师兄是怎么找到这地方的。 爬着进去,地面泥泞的让人难受,衣服立刻就脏了,通道越来越矮,前进越来越困难,到后面我下巴都时不时要碰到地。 “快到了吧!” 这环境有些糟糕啊。 终于……豁然开朗。 一片空荡荡黑漆漆的巨大空间映入眼帘,我立刻放出一个光泡将周围照亮。 “哇哦!” 真是一个很壮观的洞窟呢,一颗颗石笋拔地而起,淡黄色的石钟乳从洞壁上垂落,这里的灵气要比外界浓郁不少,怪不得曹师兄会在这里修建洞府,我顺着曹师兄记忆里的景象往里面走去,渐渐的一个非常大的大坑出现在我的眼前,这个坑的大小可以和一座小湖相比,但里面只有薄薄的一层积水,不像是洞里的湖,跟这洞窟布局一比,这坑显得太突兀了。 “人工开凿的吗?看来这里很早以前就有修仙者造访过了。” 曹师兄的洞府就在这个坑底的某个地方,我顺着坑壁爬了下去,法力凝聚在脚底,让我可以站在水面上。 我确定了方向后,我很快就找到了隐藏在夹缝中的曹瑞洞府。 这洞府还真是名副其实洞府,除了些简易的家具外就什么都没了,一点修仙者的痕迹都没有。 我顺着曹师兄的记忆将洞府翻了一遍,翻出了所有有价值的东西。 “这就是曹师兄自创的‘采阴补阳’功。”我拿着一块玉简,这里的玉简足足有六块呢。 我闭上眼,粗略的看了一下,里面居然有曹师兄的留言。 原来他早就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将洞府里的东西留给后来的有缘人。 “可惜啊!”我感叹了一下,玉简没办法重复使用,刻好了就没办法更改了,所以我…… “这种害人的功法还是不要再见吧!” 我将玉简放在地上,全力一脚将其踩了个粉碎。 然后我又将碎片洒到外面的水里,这下这门由曹师兄创造的邪法彻底消失了。 我随意清理了一下后就离开,离开前我又看了一眼这个有些违和的大坑,大坑边缘的形状,怎么好像一只缺了大拇指和小指的手,是巧合吗?总感觉没那么简单。 “算了,没必要为一个坑费神。” 我离开洞穴用水将衣服洗干净后,立刻原路返回,距离约好的出发时间不远了。 我刚离开还没多远,就听到了脚步声。 “咦!怎么有人。” 然后鉄正端着个盘子出现在我面前。 “穆瞳!”鉄正非常惊讶:“怎么是你啊?” “我还想问你呢?” 咦,鉄正手上那盘子是…… “仙人指,难道这家伙也是……” 不会吧,麻烦那么快就来了。 “我出来找地方修炼,你在这里干嘛?”我问道。 “我在找那个魔头的洞府。” 果然…… “师兄给了我这个仙人指,他说魔头的洞府可能会用法术掩盖,仙人指可以探知法力,他让我先用这个找一找,结果没想到就找到你了。” “没有曹瑞的法力样本很难找吧。” 法力样本需要在曹师兄身上采集,但曹师兄死前阳神出窍,身体里一点法力也没留。 “是啊!那魔头死得的太干净了,抱歉哦,我先走了。”鉄正说道,走开了。 我松了口气,差点以为被发现了。 我看着鉄正的背影,暗自嘀咕:“就算有样本也找不了吧,曹师兄没有在洞府里留下一丝法力。” 我回到矿殿,明师姐已经在门口等了,我们和徐师兄告别离开。 明师姐踩着飞剑,我躺在化藏碗里,之前不用是为了隐藏,现在嘛,已经被发现了就没必要隐藏了,而且用化藏碗比行翼符省。 “接下来怎么办啊师姐,我们跟徐师兄说回去交任务,不按时把任务交掉的话,他会起疑吧?”我问道。 寻宝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这个我已经有安排了,师弟放心吧。” 我们飞了半个上午,四成左右法力在飞行中被耗掉了。 就在我考虑要不要跟师姐提出休息一会儿时,师姐忽然大喊:“我们到了。” “嗯!”我连忙从碗里坐起,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座被群山拱卫着的小小村落。 “这就是甜井村啊?” “是的,我先下去吧师弟。” “好。” 我们降到树林里。 “甜井村盛产‘无根水’也是被宗门圈定的资源点,在这里镇守的……” “你不会又想说是你的熟人吧?” 明师姐表情一僵,勉强笑道。 “不、不是,是朋友。” 我不知怎么地就想吐槽。 “师弟请放心,她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师姐信誓旦旦道:“就算有问题,她的修为也只是炼气五层,威胁不到我们。” “这可未必啊。”我不禁说道,出口后才感觉自己说错话了。 “算了,您要怎么安排说吧。” 师姐松了口气。 一刻钟后,我躺在了师姐的飞剑上,领口被点缀了血液,脸色被弄苍白了许多,师姐也一脸苍白,走起路来还摇摇晃晃的。 “师姐您太狡猾了。”我忍不住说道:“您跟那位镇守的师姐真的是朋友吗?” “当然,我们从小就认识的。” “那您这样骗朋友不太好吧。” 师姐沉默了。 “换做我的话可做不出这种骗朋友的事。” 气氛有些凝重了。 “我也只是说几句,你不用放心上,别骗我就行。” 对,别骗我,这是我对师姐的警告,我可不喜欢被人骗被人耍。 之后我们就没说过话了,一直到甜井村的驻地,我才听到师姐开口。 “玲倩!” 一个活泼的声音响起。 “明湫!” “好久不见了。” “才两个月不算好久,咦,你怎么了?这位是……” “这位是跟我一起执行任务的师弟。” 我微微睁开眼,将那位叫玲倩的师姐收入眼底。这是一个看上去活泼好动的女子,穿着淡红的便于活动的衣服,一头黑发在脑后扎成一个马尾。 “什么任务啊把你们弄成这样了?”玲倩师姐一脸担忧,我越看越觉得有些明师姐不能算“好朋友”了,只能共患难,不能共富贵,但或许玲倩师姐也是类似的人吧,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玲倩师姐带着我们走进屋里,这里可比青圭县的矿殿要简陋多了,简直就是普通的民居。 “需要什么药吗?”玲倩师姐问道。 “没事我们已经处理过了,修养几天就可以,但……” 师姐将装着赤铁矿石的包裹拿下。 “任务可能赶不上交,只能麻烦你帮我们交了。” “帮你们交。”玲倩师姐露出为难的表情:“以我的修为,三天才能到天梯山啊。” “你可以交到云峰城的仙院去,那里有驿站。”师姐说完这话又说:“任务报酬的灵石你可以拿一块。” “没问题,放心得交个我吧!”玲倩师姐瞬间抓起包裹,从屋子里消失了,那速度在我眼中几乎是瞬移,然后我听到了行翼符起飞的声音,玲倩师姐出发了。 “玲倩从这里赶到云峰城,来回至少要两个时辰,师弟抓紧时间吧。” “知道了师姐。” 师姐的语气有些冷了,是因为感觉到我怀疑她了吗? 算了,反正也只是利益联系,见识过刚才那一幕,我已经不可能和师姐成为朋友了。 我们离开驻地,甜井村的驻地,居然就设在甜井村的正中央的居民区,什么防护措施都没有,就是屋子的井里多了个聚水阵。 我和师姐再次乔装打扮,刚才入村时,有不少人注意到了我们,师姐的飞剑太惹眼了,要不是师姐用云幻术赶跑了那些人,我们早就被村里人包围了。 走在村里的小路上,我传音悄悄地问明师姐。 “明师姐,井龙居士的洞府里都有什么好东西啊?” “不清楚,那本秘籍上没有说明。”明师姐应道。 一辆牛车从我们身旁驶过,前方是一处热闹的集市,没想到这个小小的山村也会有商队光临。 “明师姐,你就是在那个集市里,得到了那本记载线索的秘籍吧?” “是的,师弟想去看看?” “嗯,事情结束后。” 师姐的语气越来越怪异了,是我之前说得有些过火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