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力宗主》 第1章 棒打鸳鸯 一方清澈的水池边,绿草荫荫,花开正艳,野蜂飞舞,再有一阵清风吹过,处处时时无不传递着春意的盎然日的美好景色。 这春日万物已复苏的美景,还真是让人心情愉悦,这不是,一阵欢声笑语应和着周围忙碌的蜂蝶,穿越着这整个湖区。 一对青年男女从旁边冲了出来,那爽朗的“哈哈”声,真是让人嫉妒。 突然,后面传着的男子“哎呀”的一声,便摔倒了,顺势向前滚了几圈,前面的女子急忙回过头来,但是看到男子在向前滚之中还是在笑着,便知他无事。 “跑啊!”男子关西笑道:“不然,我可是要追上你了。” 那女子静夕林吐着舌头道:“追上我啊!你要是追上了,我就嫁给你。” “好啊!你这新娘子,我是要定了。”关西当即就爬了起来,追跑之中仍然是欢笑着。 远处,一个有些油腻而又满脸沧桑的男子正看着他们,他面无表情的样子是告诉别人,他对眼前的情形,不是太羡慕也不是太嫉妒。 突然男子自言自语地说道:“跟了他们那么久,还真不愿意拆散他们,可惜,他们终究不是同一路的,既然要棒打鸳鸯,还是早一点吧!” 可是,这男子终究是有些儿不忍,心里不由得念道:“不然,给他一个机会。” 男子向前走了过去,此时这天气明媚,晴空万里,可是这男子一走出来,却是有几分虚幻,竟然就像鬼魅幻影一般的就从追着恋人跑的关西身旁穿了过去,关西是连人影都看不到,前面的恋人静夕林便消失不见了。 关西轰然一下,脑子完全的空了,怎么回事? 好一会儿,关西才抬起眼望向远处,同时传来了静夕林的惊叫声。 “夕夕!”关西也惊叫起来:在前面二三十丈之外,那个油腻而沧桑男子是抓着静夕林的一只胳膊,面无表情地看着关西,而静夕林也是被吓得连连惊叫,拼命地伸手挣脱,可是她这个十七岁的少女的力气,根本就奈何不了面前魁梧的男子。 “你放开我的夕夕。”关西拔开腿,是以拼命的架势向那男子和静夕林冲了过去。 那男子倒是没有跑,因为以他的速度,关西再怎么跑,也是不可能赶上他的。 “停下!”眼看关西已经是冲到了面前,那男子终于喝令道。 这一声太吓人了,而且静夕林还在他手里,关西终于还是比较识趣的就停了下来,但却是连连问道:“你是谁?你想要干什么?你抓夕夕干什么?” “年轻人,你跟她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你另找其他女子结婚生子吧!因为你们不同路人。”这男子说的倒不像是威胁,而像是苦口婆心的劝说,可是这开的什么玩笑啊! “你说什么呢?她就是我的妻子,她马上就要跟我成亲了。” “是啊!”静夕林也是被吓到了,也不管羞涩了,喊道:“我们的爹娘已经同意我们在一起了,我们马上就要成亲了,没人能拦住我们,我们死也要在一起。” 紧急时刻虽然惊慌,还能表这样子的真心! 关西也是当即说道:“我们死也要在一起!” “死也要在一起?”男子并不算太惊奇,也没有嘲笑。 关西和静夕林都是坚决地点着头。 “但我不是要杀你们,而是要带她去成仙。” 成仙?关西和静夕林两人都懵了,也许平常听到这样子的话,他们肯定是得要笑死,可是现在,渐渐的回过神来,想起刚刚这个男子出现得如“仙神”一样子,确实是神仙或者是妖怪才能解释得通。 男子见两人懵了过去而不说话,便解释道:“我已经观察她很久了,我可以确定无疑,她是拥有绝佳修炼资质的水晶体,所以,不让她去成仙,就太可惜了,而她一旦成仙,不说与天地同寿,寿命总也是有千年甚至万年,而你,注定最多百年,所以你们不能在一起。” 关西和静夕林都还在惊愕之中,但这男子却是不愿多作解释了,便向上飞去了,速度倒不是很快,但这也足以证明“他是神仙了”。 “不——”关西在下面大喊着:“把夕夕还给我!” 同时,关西向男子和静夕林离去的方向追去,当然,他只能在地面上跑,可是他直跑到筋疲力尽,再也爬不起来,终究还是不见了那男子和静夕林。 天空中,那男子带着静夕林躲在云层后面,看着倒在地上的关西,并没有迅速离去。 “西西!”静夕林哭了起来:看到恋人这样子,她怎么能够不心疼。 那男子在旁边倒是没有说什么,既没有劝慰,也没有嘲笑。 “求你了!”静夕林突然说道:“不管你说我能成仙是不是真的,你把他也一块儿带走吧!” “我带他一起走,这当然可以,可是,他并没有仙缘,你们之后,还是很难在一起的。” 静夕林并不知道男子说的这很难是什么,可是看着下面正向前爬着要追上来的关西,她的泪水更是如雨下。 “你很爱他吗?”男子突然说道。 “当然了,我爱他。”静夕林连连点着头,也顾不得什么羞涩跟肉麻了。 “那他爱你吗?” “当然了!我们很相爱!”静夕林说得斩钉截铁。 男子看着地面的关西,多少露出了点儿嫉妒地说道:“世间最美好的感情,莫过于这两厢情愿了。” “求求你!让我们在一起吧!”静夕林眼见有希望,当即告求道。 “我倒不是不可以给你们机会,但是我得告诉你,这只是个机会,我并不能确定你们以后真的能在一起,而且,即便你们还能在一起,也一定是经过重重困难之后,尤其是他,所要经受的苦难,不是你现在能够想象得到的。” 静夕林有些儿愣住了:她不知这男子说的会是什么样子的苦难。 “要不然,我替你问问他。” 静夕林一愣,一想也是,她是喜欢关西,是想和关西在一起,但假如两个在一起要经受无法想象的苦难,那是得要先问问他才行。 “好!”静夕林点了点头。 男子伸手向静夕林,道:“你身上有一块叫天池水晶的宝石,把它给我。” 他怎么会知道我有这块宝石? 静夕林还是把那天池水晶人了男子。 男子拿着宝石,向下落去,把静夕林留在了这云层上面,让一根飘浮的铁杖托着她,静夕林虽然是蠢蠢欲动的想要跳到关西身边,但她是真不敢动,因为一动她就得摔死。 第2章 天池水晶 “把夕夕还给我!”关西奋力地向前爬行,只有当累得不行,才不得不低下头去歇息片刻,而现在终于是看到那抢走静夕林的男子从天空之中落了下来,再一次的喊道。 那男子干脆利索地说道:“年轻人,我不会把你的意中人还给你的,但是你可以自己去找她。” “在哪里?你把夕夕带到哪里去了?” “你很爱她吗?”男子就像问静夕林一样子的问了关西同样的问题。 “我很爱她!我真的很爱她!求求你了,不要抢走我的夕夕。” “我今天必须要带走她,但是你如果真的很爱她的话,那你可以自己去找她。”男子重复着自己刚刚说过的话,而且说得郑重其事,就是为了告诉关西:他是可以这么做,但这不会是容易的事情。 “好!在哪里?你把夕夕带到哪里去了,我会去找她的。” “把她带到了哪里,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但我要告诉你的是,如果你真的要去找她的话,你会付出极大的代价。” “不管什么代价,我都愿意。”关西想也没想就回答。 男子心中不免发笑:这真是个不畏虎的初生牛犊。 但是男子也尽量不在面上表现出来:毕竟这样子的闯劲是难能可贵的,何必急着去嘲讽他。 可是男子还是“颇为厚道”地说道:“那将会是无尽的苦难,如果你真爱她,则将会伴随着无尽的孤单,而且,还不一定会成功找到她,即便是这样子,你还要去?” 关西虽然憎恨这个要抢走静夕林的男子,但是这男子现在说话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带嘲讽,而且显得特别的正式,关西便知道,这男子并不是在说笑。 “我要去!”虽然心里闪过一丝畏惧,关西最后还是坚决地说道。 “好!”男子赞赏道:“我就喜欢你这股劲,但是我告诉你,你第一个要付出的代价,就是你的命。” “什么?你要杀我?……”关西惊道:“我要死了,还怎么去找夕夕?” “你要是不死,你更没机会找她。”男子森然道:“我说过,我马她带走,是要让她去成仙,原本我是并不打算去拆散你们,也想过要带你一起去,奈何我实在没发现你有仙缘,所以带走你没用,所以如果让你仍然像正常人一样子活着,最多百年,你就会老死,然后被鬼差带走,投胎转世,那样子,你就会忘了你的夕夕,不会再去找她了,所以我必须给你一个不会忘了你情人的寿命。” 人生最多百年!这话关西还是知道的,可是这男子说什么/难道要百年,他也找不到夕夕?! 关西正在惊疑着,那男子却是向关西轻轻一弹,他手上是有什么东西飞了过来,只听“嘭”的一声,关西身体当即一爆,他便灰飞烟灭了。 男子却是坚定地说道:“我可不想给你第二次选择的机会,人生后悔,有时候会很容易的,后悔药,还是别给你吃了。” 男子说话间是举起了他手上拿着的那块叫天池水晶的宝石,然后一阵子喃喃自语,好一阵子,那天池水晶突然之间就像雾气一样子的散开了,然后,竟然幻化成了一个人形:那可正是关西。 关西惊魂不定的向四周围看着:周围一切都没变,变的,只有他自己——他好像是变得轻飘飘的了。 “这是怎么回事?”关西惊疑之下,却发现那男子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就挡在了关西的头顶上,将阳光遮挡住了。 “人,妖,仙,神,魔,都是有寿命的,只有鬼是没有寿命的,我现在就让你做没有寿命的鬼,你可以尽情地想办法去找你的夕夕。” 关西惊道:“我是鬼?” “不过你放心,我将天池水晶与你的魂魄连在了一起,你可是比别的鬼要强上一些,不会那么容易被别人打得魂飞魄散。当然了!”男子笑道:“我可以告诫你一句,如果你受不了苦的话,你可以去投抬转世,有了这天池水晶与你魂魄相连,你下辈子,倒是会有仙缘了,当然了,你也就不会记得静夕林了,现在,我先送你去鬼界!准备好冒险吧!” 这?关西还没完全明白现在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便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就再也看不到周围明朗的天空了,只是清楚地听到了一句话:“忘了告诉你,我叫钱老苏,我这名字不太响亮,但也许能帮你找到静夕林。” 钱老苏送走了关西,当即又升到了天空之中,飞到了静夕林身边,静夕林惊道:“你杀了他?” 钱老苏点了一下头。 “你你你……”静夕林惊惧而又心疼,但是眼前这个根本不是讲理的人,只能是破口骂了起来,一点儿也不像是她平常温文尔雅的淑女样子。 “我这是让他置之死地而后生,你们还想要在一起,这是他必须要走的路。” 静夕林一时也听不懂钱老苏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她眼下是飘浮空中,一动就不定就会掉下去摔死,所以实在是无可奈何了。 “你不用太心疼他了,因为你以后的路,也不会太好走的。”钱老苏说完,又一手抓起静夕林手臂,便消失在了天际之间。 不知过了多久,关西才渐渐地感觉周围已经不再是旋转着了,可是周围晴朗的天空,翠绿的草地,清澈的湖水,还有蜂飞蝶舞都已经是统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望不到头的黑暗。 阴天的时候天会是暗的,但现在这天是比阴雨天之时暗多了,而且四周围,好像是连棵草连根树都没有。 这地方,太阴暗了,让人一看就不舒服。 关西突然回想起来:难道这里就是鬼界吗?我到了鬼应该呆着的地方。 在这陌生又黑暗的地方,关西无所适从地呆了好一会儿,随后他便明白了:这是鬼界,这周围,恐怕都是鬼吧! 鬼啊!关西还真不得不怕,当即就往周围看起来能躲人的地方跑去,没一会儿,便钻到了一个山旮旯之中。 第3章 不想转世 但是没一会儿,关西却是发觉,那旮旯里传出来了一股阴气,好像是有人给他吹气似的。 “啊!?”刚刚进到鬼界,关西可一切都是草木皆兵的,只觉那里黑暗的山旮旯里肯定还藏着一个鬼,当即就狂奔了出来。 就这么狂奔了一会儿,突然一队手拿长叉,长得像人形但绝对不是人的士兵走了过来,那些士兵头上全都长着羊角,眼睛像牛角一般大,嘴巴臭子倒像人,不过也明显比正常人的大,他们全都是光着膀子,一个一个全都是瘦骨嶙峋的,身穿着背心裤叉,正拉着几个人向关西走过来。 “鬼啊!”虽然知道了自己也是鬼,但关西总还是免不了害怕,而关西这一出来,就被那队士兵给发现了,士兵中领头的人随即喊道:“抓住他。” 关西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这一群可怕的士兵给抓住了。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啊?……我可没犯罪……”关西不停地问不这地喊,但是没有人理会他,跟他一起被抓的一些“人”也个个都是满目颓废的,或是一副病秧子模样,真是没一个像正常人的。 关西就这样子被这队士兵押着,走了好长一段路,终于是看到了一片连绵的房子,不少地方还有像押着关西这样子的士兵把守着。 这连绵的房子显然是构成了一座城,只不过这座城跟人间的城池比起来实在是差得太远:这充其量就是一个村子。 但这村子面前的还是建了一道门拱,门拱上一块牌匾写着“齐都王殿”。 齐都王? 这些鬼士兵可不让关西这一群囚犯在这里多滞留,直接就把他们押到了这里最大的一幢房子前,那前面已经是排了很多人。 而这房子的门梁上挂着一个牌匾,匾上写着“审判司”。 审判司?这是人死之后专门给人审判的地方吗? 关西惴惴不安地等了好长时间,前面的人一个一个的进去了又出来,大部分的人是慌紧张而战战兢兢地进去,又鬼哭狼嚎的出来,只有少数人还算是比较平静地出来的。 终于轮到了关西,他是被一个鬼给押着就走进了审判司,直接就把关西踢跪下。 审判司里虽然是点着灯,但仍然很黑暗,关西就被带到了一个书案前:那跟衙门里审案的公堂一样。 那书案后面坐着一个魁梧的大汉,关西实在是看不清那人长的什么样子,但显然很凶。 那是地府里的判官啊! 关西旁边也是各有几个差役。 “堂下所跪之人,报上名来。”那审案子的人开口便是凶巴巴恶狠狠的。 关西还是未缓过神来,便如实答道:“我叫关西。” “籍贯何处?” 关西也如实报了。 那判官从旁边拿出一本书,然后念念有词的,好一会儿,又将关西刚刚说的情况念了一遍,最后是说道:“关西!现年十九岁……不对啊!你阳寿应有四十九岁,还不到死亡之时啊!” 阳寿四十九?关西原本只能活四十九岁? 那判官看了一会又说道:“关西,你阳寿未尽,理应让你还阳,但我刚察知你肉身已毁,已无法还阳,按鬼界法律,你生前若为恶,便当在鬼界赎清罪孽,方可转世,若生前不为恶,便需滞留鬼界,直至你前世阳寿尽时,方可再次转世为人。” 转世为人? 关西急忙说道:“我不要再转世。” 判官当即喊道:“不可!待你前世阳寿尽,必得转世。来人,将他带到缥缈市,另作安排。” “等等!”关西还想再争取,但是判官和旁边的鬼差根本就没理他,直接就将他架走。 “两位差大哥!”关西喊道:“能不能帮我跟判官大人说说,我不要去转世。” “你不转世就得当鬼留在这里,这里有什么好的,很多人求转世都不行呢!”这两个押着关西的鬼差显然对关西不愿意转世感到很惊奇,但完全就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押着他连停都不愿意停一会儿,更不愿跟关西多说。 关西就这样子被这两个鬼差给押着,终于是到了一条看起来挺热闹的街市面前,那街市前的门牌上是写着“缥缈市”。 关西被押到那街市之前,便有一个看着像是衙门小吏的人满脸欢喜地走了出来,道:“有新人来了吗!?” 那两个鬼差直接把关西扔给那小吏模样的人,说了声“交给你了”,转身便走,真是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 那小吏一脸欣赏地看着关西,道:“是个阳寿未尽的新鬼啊!真是好久没见过了。” 这小吏看着并不坏,关西便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阳寿未尽的新鬼啊?” 小吏笑道:“等你在这里呆久了,你自然就会知道的。” 这就是所谓的见多识广吗? “这位大哥!”关西连忙问道:“不知应该如何称呼?” “我叫子丁,是掌管这缥缈市的鬼卒!” “子丁大哥!”关西随即又问道:“有没有才能办法可以不用去转世的啊?” “嗯?”子丁奇道:“大多数人都想要快点儿去投胎转世,怎么你却不想转世啊?” “你不说了是大多数吗!总还有少数的嘛。” “也是!”子丁笑道:“那倒也不难,当小鬼就行了。” “小鬼?” “刚才把你押进来的,就是小鬼。” “那些鬼兵就叫小鬼!专门在鬼界负责抓鬼还有干其他杂七杂八事情。在人间流传着一句话,阎王好惹,小鬼难缠,说的就是他们。” 关西可绝不想当那样子的小鬼,尤其那些小鬼都是一个样子的:还都特别的丑。 “除了成为他们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有啊!逃出去。”但是子丁说着是“哈哈”笑起来:“不过逃出去的,最后肯定都得被抓回来的。” 这一听就知道是在戏耍关西,关西是尴尬又窝火,却不想子丁又说道:“要不是会被抓回来,我也早逃了。” 关西哭笑不得,子丁却是说道:“跟我走吧!先给你安排份事做,不然,你没钱可是得要饿肚子。” “啊?”子丁说着已经向缥缈市里走去,关西随即问道:“我是死人还要吃东西啊?” “当然了!活人要吃活人的东西,死人可得吃死人的东西。” 第4章 鬼画府 这个小吏子丁显然是个豪爽的人,也可能是特别喜欢卖弄,关西这一路上是问他什么就答什么,关西倒是可以从他嘴里知道不少关于这鬼界的事情。 比如说关西最关心的不用转世而又可以离开这鬼界的办法,还是只有两个,或者逃出去,或者是当可以到鬼界之外去勾魂的鬼差。 关西原本知道的鬼差就是来勾魂的牛头马面,以及黑白无常,其实那只是最出名的鬼差罢了,鬼差其实也分很多种,按本事由低到高排列,分为小鬼,鬼卒,鬼差,判官,阴司,阎王。 小鬼就是平常负责搜捕,押送和看守鬼界中的鬼的士兵,之前押送关西的就是了。 鬼卒就是在鬼界之中负责维护秩序和管理的,比起小鬼要自在一点儿。 小鬼和以卒平常都是只能呆在鬼界的。 而鬼差就是专门负责到鬼界之外去勾魂的。说到鬼差的时候,子丁是满脸的羡慕,显然他是想成为鬼差的,不过他显然是成不了。 判官关西也见过了,而阴司,就是鬼界中各地的官,当然官是有大有小。 至于阎王,似乎不用多说。 但是没说到鬼差的详细情况,子丁就已经是把关西带到了一座院子之前,那院子名为:鬼画府。 把关西带到这里来,因为关西说他比较擅长画画。 “王旭之大人!”走进那鬼画府,子丁便向院子里喊道,但子丁并没有等人回应,便直接走了进去,显然他对这里熟得很。 关西跟着子丁走到了院子里,走进了院子里的屋子里。 那屋子,是全都挂满了画。 以关西这个年轻画家的眼光来看,这些画,那真是画得超凡入圣啊! 画这些画的人肯定是个大画家。 关西想起来,刚刚子丁是在叫叫“王旭之”,这名字,好熟悉啊? 走到了那屋子的第二层,一个穿着一件短袍的,坦*胸*露*乳的老汉,正在提笔画画,而这屋子的四周,是随处放着很多刚刚画完的画。 这些画? 关西一看到这副场景,当即就想起来了:王旭之,这不是一个已经作古了的画圣吗? 王旭之死了,但这里不正是人死之后呆着的鬼界吗? “王旭之?”关西惊喜地喊道:“你是画圣王旭之吗?” 那王旭之突然之间被打断,显然很不高兴,作画的兴致一下子全都没了,提着笔却不愿意放下,看着关西,问道:“这是谁啊?” “新来的鬼,听说会画画,就给你带来了。” “是吗!真是好久没来过会画画的新鬼了。”王旭之也不多说,便说道:“那就替我把这些画好好收拾收拾。” “好!”关西是一下子就把自己突然变成鬼的倒霉遭遇全都给抛到了脑后,给王旭之打起下手来:给画圣打下手,对于一个学画的人来说,那可真是太兴奋了。 而这画圣也是画痴,画起画来其他的事情都不管,结果关西到了鬼画府之后三四天,除了招呼声,没正经跟王旭之说过一句话。 关西喜不自禁地欣赏着画圣的杰作,然后便是“极不恭敬”地趁着王旭之画画的空荡也画起画来。 “画得不错嘛!”关西正临摹着一幅画,突然间是听到画圣在夸他,关西手一个哆嗦,差点就握不住笔了:能得到画圣的称赞,这可太令人兴奋了。 “真的画得不错吗?” “对于小娃娃来说是不错的了。” 关西哭笑不得,“虽然以年纪来说”,他在王旭之面前确实就是个娃娃,不过确实是得到了赞赏。 这画圣既赞赏关西,倒还真就愿意去教关西画画,关西还是很谦虚好学的。 到了关西到这鬼画府的第十五天,子丁突然拿了一些冥币来给关西。 关西奇道:“这是?” “这是从人间为你祭祀来的钱啊!看来你家里倒是挺富有的啊!这钱可真不少。” 从人间祭祀来的? 关西这才醒过来:自己沉迷于画画,竟然都把要离开鬼界去找静夕林的事情给忘记了。 所谓的玩物丧志,就是这样子吧! 关西不由得就放下了手中正在作画的笔,等子丁离开,关西便向王旭之问道:“画圣,你在这鬼界待了那么久了,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离开这里啊?” “当鬼差,或者逃出去。” 这两个办法子丁都说过了。 “那怎么逃出去啊?” “嗯!我知道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当鬼差,因为我从来没有逃过。”王旭之笑道:“看来你是想要离开这鬼界!” “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回去做。”关西急问道:“那我怎么样才能当鬼差啊?” 关西虽然实在不想去当那丑陋的小鬼,但起码那是现在知道的唯一办法,还是要问问的。 “我只知道最好的办法是找个鬼差来当师父。” “那哪个鬼差愿意收徒弟呢?” “不知道!”王旭之是说得毫不在乎的样子,道:“不过我知道,平常我们都是很难见到鬼差的,我能见到鬼差的时候,是鬼差来找我作画的时候。” “那鬼差什么时候会来找先生作画。” “不知道,应该是他们想画画的时候吧!” 关西一阵无语:看来这王旭之是根本就没想过要离开鬼界,所以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事情。 关西还是不死心地问道:“那他们大概多久会来一次?” “一般很久,就像这次,你都来十多天了,可是一次还没来过。” “那有没有办法找到他们啊?” “如果你想要到处去找的话呢,就要靠运气,不然的话,那就是守株待兔吧!” “守株待兔?”关西喜道:“那到哪里去守株待兔?” “去专门给犯罪的犯人上刑罚的地狱吧!因为鬼差总会把抓到的恶鬼押到那去的。” “那地狱在哪里啊?” “你去到外面,朝着一个方向,不要转弯一直往前走,一定会遇到地狱的,因为这鬼界里面的地狱多着呢!不过呢!一般的地狱,除了被押去的鬼,向来是不许别人进的,当然真能进的话,就没那么容易出来了。” 关西一时无语,当然不是怪画圣王旭之,而是怪这鬼界:怎么那么麻烦,那么多规矩啊! 第5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 “那我再出去找找有没有什么办法吧!”关西对画圣王旭之也是无语:他可真是够清心寡欲的了,他死了怎么也有数百年了,怎么都还那么不清楚外面的情况。 “快去快回啊!”王旭之笑着将关西送出了门。 可是当关西走出门之后,也不由得感叹:我自己不也这样子吗?一画起来就着迷了,竟然都把时间给忘了。 关西在缥缈市里走着,向四处张望:这里也是酒馆茶馆,卖布卖米等等各种各样做买卖的地方都有,当然这里很冷清,跟他在人间的城镇实在是没法比。 看到有卖吃的,关西这才是感觉得到肚子饿了。 关西到这里已经十几天了,还没吃过东西,到现在才感觉得到,原来鬼也是会饿肚子的。 对了!做生意的,肯定知道得比画圣王旭之更多,就趁这个机会向别人再打听一下子好了。 关西便走进了一间无常美食店,立即便有一个小二模样的人迎了出来。 这鬼界的店小二跟人间的店小二倒是没什么差别。 关西一进门便跟那店小二寒暄了一会儿,然后就让伙计把最好吃的东西拿出来,那小二当即很高兴的就下去了,没一会儿,就端着一盘鸡上来了。 原来这就是这店里最好吃的东西!关西在人间随便吃一个都比这好。 “小二哥!能向你打听个事吗?” “能啊!”店小二当即说道:“有钱能使鬼推磨!没什么事是打听不了的。” 这店小二,刚才寒暄了好一会,这一开口就提示关西要给钱。 关西还算明白,总不能让别人白忙活,便拿出了一沓钱,递给那店小二,那店小二当即是眼睛都要掉了。 不至于吧!就也就是一百冥币罢了,这店小二肯定是没见过钱的穷人。 “小二哥!你知道哪里有鬼差吗?” “呃……哪里有恶鬼的地方,哪里就有鬼差。”那店小二眼巴巴地数着钱,还真是让人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的话。 “那哪里有恶鬼啊?” “这附近恶鬼最多的地方,那就是褐岩川了,有很多戾鬼都爱躲到那里去,鬼差经常会到那里去搜捕。” “那褐岩川在哪里啊?”关西原本是想多问一句“怎么样才能拜鬼差为师”,但就这店小二见钱眼开的样子,问了也是白问。 “从这里一直往南走,估计得走上个十天八天的就能到了。”收了钱的店小二倒是没有遮掩,痛痛快快地便说道:“你要想要走快点儿,就花钱雇个牲口,想客官你也不差钱,等见到了鬼差,想要让他干什么事,付钱就行。” 关西一愣,问道:“有钱能使推磨,这鬼界的规矩,也都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吗?” “那是!”店小二欢喜之中是望向了关西,脸上的新奇之色也正是说明了他看得出来关西是个初来乍到的新鬼。 关西也当即是感觉自己就像个不懂事的小娃娃,好生尴尬,不过既然已经被别人看出来,那就索性不用掩饰了,就一次性地向这店小二询问这鬼界的事情。 此时店里并不忙,这店小二倒也遵循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规矩,关西问他什么就答什么。 “大致了解了这鬼界的情况”,关西便离开这小吃店,就开始向褐岩川出发,当然关西是先买了一匹马。 原本关西是想要租,但是那租马的人一听关西是想要去褐岩川,便死活不肯租了,关西只得是把马买了下来。 而买这匹马的价格,关西是只用了五十多冥币:这时候关西才意识到,原来这鬼界的人都特别穷,所以他给了那店小二一百冥币,那店小二才会乐开了花。 关西所买下的这匹马,却是一匹纸扎而成的大白马:这很显然就是从人间祭祀而来的马,骑倒是可以骑,但很是别扭——但关西也没有其他的牲口可以买了。 而关西不由有个疑问:在鬼界是不是根本就没有马牛羊这些蓄生啊!毕竟这些蓄生总是不会作恶的吧! 然后关西又花了十个冥币买了把据说可以砍死鬼的刀,就骑着纸扎的大白马往褐岩川而去。 在缥缈市,周围“还算是明亮”,可一出了那里,周围就完全是一片幽暗了:虽然关西早就想到鬼界就应该是这样子总像是会有鬼出来才正常,但这样子还是让人非常的不好受。 此时此刻,在关西行走的这一片荒原上,一双发不出光的眼睛正望向这边,心里像是捡到宝似的得意地笑着:竟然有一个单独出发的鬼,看来我真是捡到宝了,咯咯咯…… 赶着纸扎的大白马,关西约莫已经是走了七八天,突然一阵“咯咯咯”阴笑的声音传了出来。 有鬼盯上我了? 关西当即就拔出刀,向四周围搜寻而去,可是周围却像是哪里都有鬼似的。 有鬼的地方就会有鬼差,鬼啊鬼!有胆的就来吧! 关西心里非常的兴奋,当然毕竟没有真正遇到过鬼,多少有些儿害怕,以至于是紧张得在原地打转,飞快地看着周围。 终于,一阵“咯咯咯”的阴笑声传到了关西耳边,关西挥起刀就砍,只听“啊”的一声尖啸。 砍中了! 关西看不到,可是他听得到啊!就连旁边的纸马也是连连跳了起来。 这可是好不容易才遇到一只鬼……都说了哪里有鬼,哪里就有鬼差,关西当即就追着这个声音跑去,同时也是喊道:“站住!别跑!” “啊!别追我!我再不敢惹你了。”这个袭击关西的鬼是被吓得惊慌失摸地求饶,但这鬼可是关西能找到鬼差的希望,关西可不想放过这个机会,结果是连马都来不及骑,就向那鬼追了过去,本来是看得不太清楚,但那鬼的叫声反而是给关西指明了方向。 “哎哟哎!”关西胡乱地砍了几刀,竟然还真砍中了,听那鬼的声音,他是跑不了了,便听到那鬼连连求饶道:“大爷啊!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想抢你的马了,大爷饶命啊?” “连我的马你都敢抢。”关西伸手就去摸索一会儿,终于是把那鬼给抓住了,感觉很鬼很轻,一下子就把它像抓小鸡一样子地拎了起来。 “我问你!你有没有见过鬼差?” “鬼差?”那鬼一听“鬼差”,当即就浑身哆嗦了起来,显然是吓破胆了。 关西想问话,它都已经说不清了,但是过了一会儿,那鬼却是冷静了下来,道:“你不是鬼差啊?!” 第6章 蓝丝怨气 “我是来抓鬼差的!”知道关西不是鬼差就不害怕了,那就来个更厉害的。 “抓鬼差?” “说,鬼差在哪里?”关西当即逼问道。 “在在在……在前面。” 关西寻思着,那八成是假的,可是自己一吹牛,竟然是有些儿骑虎难下了。 不用担心那么多,既然知道褐岩川有鬼差,现在手上又抓着一个鬼,还怕鬼差不会来吗! “走!去褐岩川。”关西一手抓着那鬼,一手拿刀顶着他,就往前走去,这样子应该够显眼的了,如果真有鬼差在附近,一定看得到的。 但关西是又过去把马骑起来,继续向那褐岩川走去。 一路走过去,关西总是感觉周围好像有人在监视,不过可能是因为关西这样子抓着一个鬼,把周围蠢蠢欲动的鬼都给吓住了。 周围的山势越来越高,也越来越不平坦,而且周围的石头也开始渐渐的越来越多的褐色了,很显然,这是已经到了褐岩川。 可是鬼差在哪里? 但是鬼差是经常到这里来抓鬼的,肯定不会时时的都呆在这里的,看来是只有守株待兔了。 “爷啊!”这一路过来,那只鬼已经是向关西求饶了好多次了,关西一概不理他,倒不是因为关西有多狠,而是因为这只鬼总不会告诉关西“他生前是什么人”。 关西因此而更断定这是一只恶鬼,那就更不能放了他了。 “咯咯咯”,这周围实在是阴暗而又恐怖,关西一刻也不敢安心,是一直都在向两边观察,但这时候,那被他抓着的鬼是突然间就又“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大事不好!这只鬼被抓了那么多天都没笑,怎么突然之间这么诡异地笑了起来。 难道?他是在召唤同伴! 果然,这只被关西抓在手里的鬼是一下子就消散开来:他竟然魂飞魄散了。 周围暂时还没有异常,但是这只鬼不会无缘无故的就让自己魂飞魄散。 眨眼之间,周围突然闪来了一道并不刺眼的光,蓝光,但之所以说这是光,是因为它能与周围明显地区分开来,可是这“光”幽暗得实在没办法不将它与鬼怪联系在一起。 关西举起刀就迎着那蓝光劈了过去,但那是光,这一刀根本就劈不中,而关西只觉得那道蓝光是将自己包围了,然后一阵疯狂的噬咬伴随着一股怨气,竟然是有几十张嘴咬在身上。 “啊啊啊……”关西是一阵疼痛:这还真是他变成鬼之后的第一次感觉到痛,原来鬼咬鬼是会痛的啊。 可是这道“蓝光”关西根本就挡不住,就这么任由着“蓝光”噬咬着,越来越疯狂,终于关西是要支持不住了。 关西感觉他是被人拖走了:这下子可是真要完蛋了,鬼差还没见到,就已经被鬼给咬死了。 但是,关西感觉他是被人强行的往地下拉去:当然现在的关西是一缕魂魄,只要地下有裂缝,他是钻得进去的。 “为什么我吃不了你?!”关西发觉周围一片黑暗,却听到有人发疯似的喊着:“为什么我吃不了你!” 这声音真是又惊讶又兴奋。 刚刚那只蓝色的鬼是在吃我? “你当然吃不了我。”关西随即恐吓道:“我有阎王保佑,你当然吃不了我。” “你连鬼都不是,不过就是一缕魂罢了,还阎王保佑。”黑暗中的那只鬼充满了对关西的鄙夷与轻视,当然还有疑惑。 “那你再来吃吃我啊!”眼下不能服软,但关西也想不到办法可以去对付这只恶鬼了。 关西这么说,是换来了那恶鬼的又一顿疯狂的噬咬。 “为什么我吃不了你!”那恶鬼又疯狂地喊了起来。 关西当即想起,那个抢走静夕林的叫钱老苏的人不是跟他说过:我不会那么轻易地就被别人打得魂飞魄散吗!肯定也是这样子,所以才让这只鬼吃不了我。 “想知道为什么啊?”关西让自己冷静下来,向那“蓝光恶鬼”说道。 “是!你快告诉我!像你这样子的连鬼都不是的魂魄,我可从来没有吃不掉。” 天啊!关西心道:“鬼吃鬼!这是跟人吃人一样子的恶魔啊!” 关西本能的就抗拒与厌恶那鬼,但对这又能做什么呢? “你先告诉我你是谁!” “嗯——” “嗯——!”关西以同样的语气回应那只鬼,那只鬼哭笑不得,道:“好吧!我告诉你,反正我是要把你打得魂飞魄散,不怕你告诉别的鬼!我是海边书生的怨气,你可以叫我鱼澜。” 关西奇道:“海边书生的怨气?” “没错!海边的恶霸为了夺走神仙给我们的三渔图,就把我们给害死了,鬼差虽然把我们的魂都给勾走了,但是我们绝不善罢甘休,所以我们合在一起,等有一天我们出去了,再找那恶霸报仇雪恨。” “原来也是可怜人啊!”关西当即应和道:“报仇!报仇!应该去报仇。” “哈哈哈……”那怨气鱼澜笑道:“看来你也一样是冤死的啊!莫不是就是因为这样子,我们吃不了你。” “肯定是吧!”关西心中好生的奇异:这鱼澜说自己是怨气,可是好像他没多大的戾气似的,听说由怨气生成的鬼都特别的可怕。 “那你打算怎么报仇啊?”关西当即追问,现在,跟这鱼澜“同仇敌忾”,就不用担心他再想着吃我了:“有没有找到害死你们的恶霸啊!找到了他,是不是想要吃他啊?” “等我们找人把三渔图残片补全了,我们就可以得到三渔图残片里面的力量,那样子我们就不用怕牛头马面,黑白无常那些鬼差,到时到哪里去找人都可以了,哈哈哈……” 这鱼澜是极其得意而又嚣张地笑了起来,让关西无法不想:怎么感觉他像个傻瓜啊! 这鱼澜说他是书生的怨气合体,这怨气,不就是丧失理智的吗!既然没有理智,那肯定是个傻瓜啊! 这样子,说不定我可以从他手中逃脱出去呢! 关西随即又问道:“什么是三渔图残片啊?” “三渔图残片,就是海中的龙王画出来的三渔追逐图,已经被恶霸给毁了,只剩下残片了。” 第7章 三渔图残片 海中龙王的画? “那一定是非常了不起的画吧!”关西“热切”地说道:“能不能让我也开开眼啊?” “你也会赏画吗?”鱼澜显然是有些儿轻蔑,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文人相轻吧! “那是!你们既然是爱画的,那画圣王旭之,应该听说过吧!我之前在他底下学过一阵时间的画。” “王旭之?”鱼澜充满了惊愕道:“你是王旭之的弟子?!” 这事成了! “没错!王旭之师父的话,那可是出凡入圣的,唉!可惜我还只是学到了他的皮毛而已。”关西好不遗憾。 “呜呜!”鱼澜竟然哭了起来,道:“我们一直在这里,就是想等着画圣前来,帮我们把三渔图残片补全了,甚至我们都想过要把画圣抓来,可惜一直没有机会见到画圣。” 关西心想,画圣沉迷于画画,根本就不出缥缈市,你们呆在这里,怎么可能会遇得到他呢! “我虽然才疏学浅,但是我愿意帮你们把三渔图残片补全了。” “你来?”鱼澜显然是有些儿不相信。 “当然了!我可是画圣的弟子,我早已得到了他的真传,他的画,我能画出九分像。”关西是一点儿都不再谦虚了,因为他感觉鱼澜已经被他唬住了。 当然,关西作为爱画之人,要补画绝对是要认真补的。 “好好!那就麻烦你了。” “可是画呢?而且在这么暗的地方,要怎么画啊?” “画在这里,笔我有,可是没有光线啊!我们都是鬼,见不得光的。” 其实鬼还是可以见光的,只是不能见强光!比如在缥缈市就有光。 “缥缈市就有!而且作画需要安静,我可以把画拿到缥缈市画好了再拿回来给你们。” “好!那你要快点儿。” “好!我肯定快去快回。”关西心里忐忑不安:这鱼澜真的那么容易就相信我了! 事实证明,这个由怨气组成的鱼澜确实是太轻易相信人了,他是很痛快的就把三渔图残片交给了关西。 关西拿着三渔图残片,也来不及看,就离开了褐岩川。 估计已经是远离了鱼澜,关西实在有些心有余悸:这一趟没有遇到鬼差,还“差点”回不来了。 至于这三渔图残片,难道真的要补全吗? 不是说这三渔图残片有力量吗?既然一时找不到鬼差,那就去试试。 关西迅速的就跑回缥缈市,路上倒还算是太平,然后去美美地吃了一顿,再回到鬼画府,也不急着给画圣看那三渔图残片,而是自己先看起来。 这三渔图所画的,是三条鲤鱼嬉戏图,但是这画已经被烧毁了,只有一条鱼还比较完整,而另外的两条鱼,或是只见鱼尾,或是只见鱼䲠,就是完全的那一条鱼,就是完全的那条鱼,也是被水溅过了,鱼身有些儿模糊。 单就画剩下的部分,也大概可以看得出来,这画的作者水平并不高,别说是画圣王旭之,就是关西都比不上。 这样子的画根本没有补全的必要,何况鱼澜根本没说过这画剩余的部分如何,还要怎么补啊! 肯定是那鱼澜实在太蠢所以觉得可以补。 但是关西看着那被水溅过的已经不全的鱼,还真是看着不舒服,其他地方被不了,这条鱼还是可以补的,关西便拿起笔,将那条鲤鱼补画上去。 关西将那鱼完整地画了出来,刚一画完,那条鱼似乎是动了。 眼花了吧!不不!关西是清楚地看着那条鱼就是在甩着尾巴动来动去的,像是被困在小水盘里的鱼。 突然关西只觉得手上的笔一动,显然是有人在拖着,关西还没反应过来,突然只觉得身体一重,“哗”的一下子,好像是被拉进画里去了。 “啊!”关西“唏哩哗啦”的一阵翻滚,随即好像是摔到了水里。 难道是又有鬼要来抓我! 关西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就发现他是泡在了水里,而在他面前,正有一条鱼正在跳来跳去的。 “哇!”关西本能的就想先要离开水,但是一路才发现,这里不过方寸大的地方,之外就完全是一片混沌,像是有很浓很浓的雾,他想要往那边跑,却根本就跑不出去。 “你不用跑了!这画已经被毁了,你只能在还没有坏掉的画中的不到一丈的地方动。” 关西听到有人说话,可是周围并没有人,只有那一条鱼。 一阵惊恐之后,关西随即冷静了下来:在这鬼界有什么是不能说人话的。 “你是谁啊?” “我是龙宫鲤鱼!龙王爷把我画到这画里来了,你刚才画我,我就把你拉进来了。” 关西急道:“你拉我进来干什么?” “给我做伴啊!我在这里无聊死了。” 这地方很小,呆在这里确实要无聊了。 “这地方那么小,你干嘛不出去啊?” “只有龙王爷才能把我放出去,可是龙王肯定在龙宫里,我回不去龙宫了。” 关西吓了一跳:那他岂不是得要和这鲤鱼一直呆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了。 “那我把你送回龙宫,或者,我把这幅画再画大一点儿,我再给你画几个同伴出来,那样子你就不用无聊了。” “不行的啊!就算你会画,但是想要画出画来,你至少得用龙须笔画才行。” “那我就用龙须笔画就行了啊!我画画还是不错的,我准保能给你画出一片大海一片山川出来。” “龙须笔是龙王用他自己的胡子做出来的笔,天下只有一支,很难找到的。” “很难找到还是可以找到的嘛!”关西顺着这鲤鱼的话说:“去找找,总好过一直呆在这个小小的地方吧!” “是啊!我好像是记得,龙王是把那笔送给了一个住在海边的读书人了,那个读书人说死了之后要把龙须笔作陪葬,还真说不定那笔已经在鬼界里了。” “那就是了嘛!都是在鬼界里,那就赶快去找找啊!不然还能在这里干困着啊!” “我出不去,找不了,只能靠你找了。”这条龙宫鲤鱼似乎也是看到了希望,非常的兴奋,道:“为了让你走得快点,我教你我们鲤鱼在水里游的办法,逆流直蹿。” 第8章 逆流直蹿 “好!”关西倒是想着:一条鱼的本事有什么可学的,不过现在还是应该得要顺着这鱼的意思,不然它一不高兴,关西可就出不去了。 这龙宫鲤鱼的逆流直蹿其实就是像鱼一样子游,关西这样子学着实在是别扭。可是没过一会儿,那龙宫鲤鱼便嫌关西学得太慢了:原来关西根本就只是什么法力都没有的魂,说是鬼,也就是可以用来吓吓人间凡人罢了,但到了这鬼界,关西是连称鬼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听这龙宫鲤鱼说,关西也才明白,这鬼界里的鬼也是分等级的,比如说像关西这样子的,是最低级的,可以说是鬼,但其实就是一缕魂魄,在鬼界里只能是安分守己的存在,当然还有很大一部分是被鬼差抓去服刑以赎清生前的罪孽,这样子的鬼别人只叫做鬼。 其次是怨鬼,那是身上有怨气,它们不甘心被鬼差抓走或者不想投抬转世,所以是四处流蹿或者是躲在某个偏僻的角落,当然他们没什么太大的本事,要是在人间,也就是能欺负或者吓唬一下善男信女。 再就是戾鬼,他们身上的戾气很重,一般是积蓄了很长时间的怨气,或者是有机组巧合而得以修炼法术的,虽然他们不敢去招惹鬼差,但寻常人也不敢去招惹他们的,而他们向来不会躲在某一处,而是四处游荡。 怨鬼戾鬼都属于孤魂野鬼。 然后就是鬼怪,鬼怪却是不太好说,因为龙宫鲤鱼也不怎么见过鬼怪,不过据说,有些鬼怪,连龙宫鲤鱼当年主人,海中的龙王都对付不了。 而寻常的鬼卒也是不敢去招惹鬼怪的,想要抓鬼怪,那就必须得要鬼差动手了。 关西听着心灰意冷:原来自己是那么没用的存在。 而龙宫鲤鱼见关西那么没用,也是毫不吝啬的就教给关西一门叫跃龙门的法术。 跃龙门?这意思明显是鲤鱼跳龙门的意思,看来这条龙宫鲤鱼心很大啊! 而这鲤鱼则说是这是他从龙宫的龙王子那里学来的,他原本也不知叫什么名字,所以它起名叫跃龙门,而龙宫鲤鱼说他学了之后就感觉自己变得非常厉害了。 关西急切地想要让自己变得厉害,所以也是学得很认真很刻苦。 时间不知不觉的,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不过关西确实是能明显地感觉到,他是变得神清气爽了多了,而且也把那逆流直蹿学会了:即便是没有水,他也能像鱼在水里游一样子穿梭。 这样子,龙宫鲤鱼终于是同意让关西离开那三渔图残片去找龙须笔了。 “好单纯的鱼啊!”关西心中庆幸自己总算是脱险了:以后肯定不会再跑回到那三渔图残片里去了。 不过,也是难得有这么单纯的一个朋友:毕竟在鬼界朋友少,能交个朋友还是不错。 至于龙须笔,还是去找找吧!因为关西现在要去找鬼差也是没什么头绪,要去找龙须笔同时找鬼差,倒也可以。 哪里有鬼,哪里就有鬼差,所以其实鬼差根本就是居无定所,而龙须笔是被曾经住在海边的书生拿来陪葬的,可是这个书生叫什么名字,那龙宫鲤鱼也根本不知道,所以找他也等于是大海捞针。 不过龙宫鲤鱼倒是提供过一个线索,当年那海中龙王除了送给那海边的书生龙须笔之外,还把一只犯了错的夜叉也封在了画里,送给那书生当守门神用,所以那只夜叉肯定是护卫着那死了之后的书生,所以要先找到那只夜叉,而那只夜叉。 鬼界之中夜叉倒是不少,不过那只夜叉是只海夜叉,在鬼界找海夜叉倒还是有头绪的。 而到哪里去找那海夜叉的线索,关西倒也知道:到野鬼集市。 所谓野鬼集市,就是那些孤魂野鬼和像关西这样子留在鬼界的魂,小鬼,鬼卒或者一些不必关押,但要服刑的鬼聚集作交易或者打探消息的地方。 鬼界之中是有不少这样子的地方,但是这样子的地方是在鬼界是非法的,因为一旦鬼差知道有孤魂野鬼聚集,就会来把他们抓回去。 至于那些小鬼和鬼卒,抓捕鬼差本就不是他们的职责,加上留有这样子的地方对他们也有好处,所以他们是不会揭发这样子的地方。 而所有到野鬼集市去的鬼,都不会,或者说不准在这里闹事。 当然因为是非法的,所以并不是时常开,不定什么时候会有。 关西向那饭店店小二打听到,在缥缈市西面不到一千里的地方,就有一个野鬼集市,叫螺坳。 关西便用自己最新学到的逆流直蹿向那螺坳游过去,因为知道路上不太平,所以关西一路上是不多作停留,一路直行,不出一日,他便到了螺坳:逆流直蹿真的是好快。 此时的野鬼集市还没有开,这螺坳显得冷冷清清的,但是关西看这里却有不少棚或者土台,还有一些简朴的屋子,看起来确实像是个集市。 看来,是得要在这里等到野鬼集市开了,只是不知道要等多久。 “别动!”关西都还没喘过息来,突然就觉得是有尖利的东西给顶在了他脖子上,关西一下子被制住,当即还真不敢动了,却随即听到这个突然的人“哈哈哈”地大声笑了起来:“还真是没错啊!在这里等着,真的有人跑到这里来,我要发了。” 听这话说的,这是个来打劫的啊! “把钱拿出来!”那只鬼在背后得意地笑道。 不是说野鬼集市都是太平地方吗?竟然还有人专门到这里来打劫。 “这位大哥!”关西试图说话,但那只鬼却当即喝道:“tm谁是你大哥啊!快点儿把钱拿出来。” 关西无奈,只能是伸手进腰里,把身上上的钱拿了出来。 “哇!那么多钱!”那只鬼当即兴奋地就伸手来拿,那见钱眼开的样子,显然已经是粗心到把警惕心都给卸下了大半。 关西当即一个低头,就往旁边一蹿,凭着逆流直蹿的功夫,一下子就蹿到了两三丈之外。 第9章 夜叉兵 那只鬼吓了一跳,也不敢再数钱,转过身子就要追过来。 可是!鬼呢? 那只鬼已经不见了对方踪影,急忙摇头晃脑的向两边看去,但是突然之间,这只鬼背后是狠狠地挨了一下子。 那鬼“哎呀”的一声惊叫,关西却已经是拿着刀背连连地打了那只鬼好几下,关西本不擅长打架,所以不敢停手,那鬼踉跄几下之后终于是向前溃逃而去。 “你敢打我夜叉,你给小心了。” 夜叉?那只鬼喊着夜叉! “你是不是海夜叉!?” 但是这只夜叉却是继续骂着,继续的向前逃跑。 原来这就是个胆小鬼!关西还真是被这夜叉的胆小给气到了,索性就继续追着他打。 “别打了别打了!”关西一连追着打了好一阵子,终于,那只夜叉倒在地上求饶。 “我问你,你是不是海夜叉。” “不是不是!我是夜叉兵,我的主人是虎面夜叉,你这样子欺负我,虎面夜叉大人一定不会放过你的。”这个夜叉兵说是在求饶,但又不忘威胁。 这个夜叉兵刚刚可还说是他是夜叉! 这夜叉倒还是挺厉害的鬼怪,可是这夜叉兵?只是夜叉的小跟班吧! 刚刚都已经被关西追着打了,竟然还敢这么说,好一个狐假虎威的东西。 关西斥道:“不放过我又怎么样,你让他来找我啊!” 关西又想打,但是那夜叉兵当即就用手护住自己脸。 关西倒没有痛打落水狗的习惯,但这情形也是真气,便将那夜叉兵手上的长叉给抢了过来,又把被抢走的钱给抢了回来。 关西用叉指着这夜叉兵问:“你知不知道,海夜叉在哪里?” “知道!”夜叉兵答得非常痛快。 “他在哪里?” 夜叉兵是支吾了起来,关西一吓,他当即道:“我主人知道,你敢去见他吗?” “有什么不敢的!”关西也是气急才这么说,但是马上就想,这个满口谎言的夜叉兵说的八成是假的,那我去见他的主人还有什么用? “好!”夜叉兵当即就说道:“我这就带你去见我主人,就怕你在半路上跑了。” 这激将法实在拙劣,可是这夜叉兵又实在太嚣张,真不去或者在半路上路了就真的太丢人了。 静夕林可绝不会喜欢这样子的“胆小鬼”。 “走吧!”关西喝道,谁料那夜叉兵当即一上哆嗦,他是想掩饰却已经来不及了。 “还真是够狐假虎威的了!继续装下去啊!” 那夜叉兵终于是苦着脸,向关西求饶道:“大爷大爷!我就是缺钱,想来找点钱花,这鬼界的日子实在是太苦了,大爷您就饶了我吧!我绝不会向我家主人提起你的。” 关西倒是明白了:这夜叉兵的主人可能很厉害,但是他肯定是更痛恨这去抢劫的夜叉兵。 “带我去见你主人,你好好说话,我可以不向你主人提你抢劫我的事情,不然。”关西拿那长叉顶着那夜叉兵的脖子,夜叉兵是吓得直哆嗦,终于是不敢违逆关西的意思,便领着关西向前走。 约莫走出不过十里地,突然前面传来了一阵杂乱的声音,随即,又是一群夜叉兵冲了过来,一下子就将关西给包围了。 “兄弟们!这个鬼抢劫我!”那夜叉兵当即是喊了起来,旁边的当即是一个一个的全都露出迎来的目光,是活要将关西给吞了。 关西心下一叫“糟糕”,这么多鬼他可敌不过,但是这些鬼已是不由分说的就冲了上来,关西容不得多想,照着一个方向就直冲了过去,同时用长叉一个横扫千军,只觉手上长叉是一阵“哗哗啦啦”,关西倒是打中了向他刺过来的那么多长叉,但气力根本就比不过。 眼见着这十多支长叉就要刺中关西,关西本能的“啊”的一声喊,只觉他身子一轻,竟然是飞了起来,往旁边一跃而去。 咦?! 这到是完全出于关西的意料之外:他情急之下是使出逆流直蹿,结果是直向天上蹿了出去——关西可是只练过向前蹿,原来这向上飞也是那么利索。 “来啊!”关西跳出了包围圈,便向那群夜叉叫嚣着:“来追上我啊!” 那群夜叉兵当即狂啸着又冲了过来。 关西倒也自知自己打架的本事不行,奈何自己跑得快,便一路蹿行,结果这群夜叉兵,还真像是一群被大人戏耍的小孩子一样追逐着关西。 关西玩来玩去的倒也兴奋。 但是关西原本倒也是想直接就将这群夜叉兵给甩掉远去,但是转念一想,这里有那么多的夜叉兵,其他地方说不定还会有:而且这些是士兵,士兵就应该是有统帅吧! 他们的统帅,就是那个虎面夜叉吧!能统帅这么多兵的,总还是个人物! 就这么跑了,肯定会被这些夜叉兵回去一通乱说,以后可就成了敌人了,所以还是想办法化敌为友的好。 “你们累不累啊!”领着这些夜叉兵跑了好一阵子,眼看这些夜叉兵终于一个一个的都开始喘气了,关西终于摆手示意他们不要追了。 “我要见你们的统帅。”关西一声喝令,这些夜叉兵一下子就懵了,他们都还喘着气,一时说不上话,关西连忙斥道:“你们这些人啊!就是你们的同伴跟我开一句玩笑,你们就一个个的就跑来跟我拼命,好玩吗?” “不信啊!”关西随即拿出了自己的钱袋子,道:“你们看,这是我的钱,我有钱,你们原本有那么多么钱吗?你们都没钱我抢什么你们?你们问问看刚刚喊抢劫的人有没有这么多钱啊?” 这些夜叉兵这时候是想起来,有人问道:“刚刚是谁喊的抢劫啊?” 可是刚刚本来就混乱,这时候竟然谁也分不清刚刚是谁喊的“抢劫”了,事已至此,关西也不打算把那个夜叉兵找出来,便直接追问道:“谁能带我去见你们的统帅啊!我有事找他,也有钱相送。” 关西拿出了一些钱递过去,那些夜叉兵当即一个个眼巴巴地望了过来,伸手就要过来接。 关西倒不吝啬的就将钱分给了这些夜叉兵,这些夜叉兵是不少,关西的钱一下子就少了大半。 第10章 五爪夜叉 果然是有钱好办事啊! 但是关西拿着空了一大半的钱袋,可是开始犯愁了:要是这样子花钱,这钱可是很容易就花完的,下次家人祭祀不知是要到什么时候了。 这些夜叉兵拿到了钱,倒是很遵守“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规则,就带着关西去见他们的统帅。 这些夜叉兵的巢穴,却是在一个地下的洞窟:那显然是挖出来的洞窟! 原来这些兵,也是这鬼界里的非法人员,别说见人,就是见鬼也不敢。 经过这些夜叉兵的通报,一个身材魁梧的“鬼怪”便出来见关西。 这就是虎面夜叉? 这个“鬼怪”倒是拿的三枝叉,但并不是虎面:不过丑倒也是确实丑,头上长角,嘴里有獠牙,只有个隐约的人形。 好在关西也没指望夜叉能长得多好看。 “你就是虎面夜叉!”关西想着是要搞好交情,所以是很热情的就开口。 “不是!我是五爪夜叉!” 关西一下子愣了,但随即明白,肯定是那个夜叉兵去打劫别人,想要吓唬别人,却又怕自己的老大知道,所以是提了其他人的名号。 这可尴尬了!? 但关西马上就笑道:“原来是比虎面夜叉更加威名远扬的五爪夜叉啊!失敬失敬!” “威名远扬!我很有名吗?”那五爪夜叉好像是真的奇怪。 “夜叉”的名号关西是听说过,但五爪夜叉,关西是真没听说过。 “那当然了!在我还没有死,在人间的时候,就听说过五爪夜叉的大名了,那可真是一个如雷贯耳的大名,平常我们都把你的画像挂在门上,专门用来吓退那些想要入门害人的妖怪。” “你这小子,油腔滑调的,你既然听过我的名字,那你说说过,为什么我叫五爪夜叉啊!” 关西一下子支吾起来:这可真是编不出来的……看来这下子是遇到聪明人了。 “因为我手有五个爪!”五爪夜叉伸出手,那手是跟正常人的手一样子是有五根手指。 “别的夜叉都是有三个爪或者四个爪!但只有我有五个爪子,所以我叫五爪夜叉。” 关西好一阵尴尬:这可是他绝没想到的……更没听人说过,其他的的夜叉,都没有五根手指的。 “你这个孤魂野鬼,油腔滑调的,想要干什么啊?是不是想要找鬼差来抓我们啊!” “不是不是!”关西并不打算隐瞒,便说道:“我其实是受一条龙宫鲤鱼的嘱托,去找海夜叉的。” “龙宫鲤鱼?海夜叉?” 关西只说他偶然遇到了龙宫鲤鱼,龙宫鲤鱼又教他本事,想让他帮忙找海夜叉,至于三渔图残片的事那是不能轻易说的。 “原来如此!”五爪夜叉似乎很相信关西了,关西倒是怀疑:他也那么容易相信我吗? 关西便直接问出了心中疑惑,五爪夜叉便说道:“我看你现在已经不是单纯的鬼魂了,你跟龙宫鲤鱼学了本事,这不是鬼差或者阴司阎王让你学的,你已经是违反了鬼界的规矩,鬼差现在也在抓你,而你要是鬼差的话,早就抓我了,不用跟我那么多的废话。” “呃……”看来这五爪夜叉是鬼界中的老油条啊!干脆趁机多了解一下鬼界的事情,比如,五爪夜叉他在鬼界算什么,呆在鬼界又想要干什么? “夜叉本来就是鬼界中的活物……” 关西吓了一跳:这鬼界原来还有活物吗? 事实鬼界除了鬼和抓鬼,管鬼的鬼卒鬼差,还有很多活物,而这些活物,是据说是除了那在金刚山的地藏王菩萨,没有一个是想呆在鬼界的:都想要到人界,哪怕是魔界妖界也好,而五爪夜叉就是一直在想办法离开鬼界的,可惜目前他还没有离开的本事。 五爪夜叉也是并不愿意树敌的,所以还算热情地招待了关西,并且告诉了关西鬼界一些情况,比如说这鬼界中夜叉的情况:夜叉在鬼界之中虽然大多数都很凶很丑,但其实也不是爱惹事的。 而他们在鬼界之中属于鬼怪,只要不生事,鬼差阴司倒不是特别为难他们:但他们却还有一个让人害怕的特点:以怨鬼为食。 以怨鬼为食,听来确实可怕,好在关西不是怨鬼。 而至于五爪夜叉的这些兵,则是五爪夜叉自己用泥人捏造出来的:这就是五爪夜叉跟其他夜叉的区别——他有造傀儡的本事。 原来这些夜叉兵都是泥人,怪不得他们都特别的傻。 而关西对五爪夜叉的回报也只有一个办法:付钱。 关西倒是知道这五爪夜叉比较缺钱:因为他在人间没有人给他烧钱,所以是给得比较大方。 这五爪夜叉也是打算投桃报李,说关西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他就是。 关西一细想,还真就有需要帮忙的:学功夫。 因为遇到了夜叉兵之后,关西便知道了他现在虽然跑得快,但是打架还不行——以后难免会遇到必须打的情况。 关西便跟五爪夜叉学了一段时间的叉法,还送了关西一根长叉。 虽然是又耽搁了一些时间,但总算是学到了一些防身之术。 临分别之时,关西却是有些儿为难了:“五爪大哥,你知不知道这鬼界哪里比较容易赚到钱的?” 关西几乎把身上的钱都给了五爬夜叉和他的夜叉兵,现在钱真是快要没了。 “嗯?” 关西好生尴尬,连忙说道:“我钱虽然还有,但我总得找个来钱的道,不能只等着家人给我烧钱。” “有两个办法,一是到鬼城去打工,一是去找那些大户主,就是生前是有钱人,他们有的是钱,他们生前一般都给自己造了大房子住,他们不缺钱,平常嫌着没事干,总难免会花钱买消遣,如果你能帮上他们的忙,他们自然会付你丰厚的报酬,这事啊!我是去不了,因为他们总是会有门神的,但你不是怨色戾鬼,他们的门神一般不会对你太凶的。” 关西心道:“怪不得那些皇帝王侯总是会给自己建个豪华的墓!” 关西在五爪夜叉这里呆了这些天,也不去用野鬼集市了,那就干脆先去想办法赚点钱吧! 但接下来该去哪里呢? 那些皇帝王侯,一旦有钱,都是往繁华的鬼城去的,而离这里最近的鬼城是在近一万里之外的西幽城。 第11章 假七彩姬 西幽城可跟螺坳那样子的野鬼集市不同,是名正言顺的鬼界集市,是鬼界之中各方面平常集合的地方。 不过关西也是特别问过五爪夜叉:那里有没有鬼差。 但是结果却是非常让人失望的“没有”:因为鬼差的任务是抓鬼,可是应该被抓的鬼都不能正常地出现在像西幽城这样子的地方。 何况,鬼差都是可以离开鬼界去的,人间的大都市可是比鬼界的城市要繁华多了,鬼差可是都愿去人间而不愿呆在鬼界。 当然偶尔还是会有鬼差前去的,不过遇见鬼差的机会可不多。 知道难有机会遇到鬼差,关西多少有些儿意兴阑珊,但还是要去的。 关西只怕路上再遇到来打劫的鬼怪,所以一路以逆流直蹿快速行进,一下子就走了近几千里路,正自有些儿疲惫,便要停下来喘口气。 突然之间,一阵女人!不,是女鬼的狂啸声直扑而来,关西吓了一跳,随即便感觉自己是被别人缠住了,而女人的狂啸声随即变成了一阵欢声笑语。 “天啊!”关西心中大叫:不过就是停下来喘口气,就马上被鬼给盯住了啊! “放开我!”关西的长叉也同样是被抱住了,一时无法还击,慌乱之中,关西当即就要拔出那把短刀去攻击,但就这么一个迟滞的时间,那女鬼是硬生生的就将关西一拉一拖,关西是被拖就往前走。 这女鬼拖着关西走的速度也是非常的快,竟然是连逃脱的机会都没给关西。 关西就这么被拖着走了好一阵子。 这下子要完了吗?这女鬼怕是要吃人了啊! 不不不!关西反应了过来:我现在不也是鬼吗?不怕她会像人间传说中那些爱偷*男人的女鬼那样子会来吃我。 干脆!我就像泡静夕林一样子把她泡到手算了! 关西自知不敌这个女鬼,便想其他的办法:虽然没想过要去喜欢女鬼,但现在这却是他唯一想到的办法了。 这女鬼拉着关西跑了好一阵子才停了下来,这好像是到了地下了。 “我美吗?”刚把关西放下来,那女鬼就向关西问道。 “美!” 真的美!关西急忙爬起来,做欣赏性地看着那只女鬼,本来只是要吹棒似地赞美她,但这一看,还真是有些儿愣了:眼前这个女鬼确实很美,虽然经过刚刚的狂奔,头发有点儿凌乱,但确实是美。 “我真的美吗?”这女鬼当即是一阵欢喜得近乎入迷的模样。 “真的美!”这个女鬼,是一身锦色多彩的纱衣,光泽水润的肌肤与曼妙的身姿若隐若现,还真颇是迷人。 这样子的装束,肯定是某个王侯将相家的贵夫人。 这样子的贵夫人,肯定也是很受宠的,但这样子看着怎么像个怨妇。 关西随即问道:“夫人生得如此美丽,为何会独自一人在这里呢?” “我不是独自在这里,你现在不也陪着我了吗!” “夫人能赏识小生,在下自然乐意,不过夫人,何苦在荒效野山之中独处,何不一起前往西幽城,共享这那繁华之美。” “那里美吗?” “美啊!” 这女鬼不但要自己美,还要到配得上自己美的地方? 可是她为何会在这个荒凉的洞里? “那快去啊!” 不会这么干脆吧!难道这女鬼爱美爱得连脑子都坏了! “好!”关西当即就和那女鬼一起离开了这地下山洞,虽然是急于躲开这女鬼,关西却也不敢走得太急,因为他自知是跑不过这女鬼的,而是慢慢的边走边想办法。 “还不知夫人芳名。” “妾身七彩姬!” “七彩姬!果然好名字。”关西称赞道:“夫人可着实远胜于天上的七色彩虹。” 七彩姬却是奇道:“彩虹是什么?” “呃……”关西一愣:怎么她连彩虹都没见过吗? 不会是当鬼太久了,所以把彩虹是什么都给忘了吧! “彩虹就是七个以美著称的女子,她们七人各着赤橙黄绿青蓝紫一色,她们总是一齐出现,只要她们一出现,那绝对是倾国倾城,世人为之倾倒,可是,她们与夫人相比,却仍是逊一筹。”关西说着这些肉麻的话,心中却是在嘀咕:怕是七彩姬根本就听不懂吧! “真的吗?我真有如此美丽!”七彩姬好一阵心花怒放。 她竟然听得懂吗?真是奇了。 “夫人!”突然一声叫喊传了过来,关西不由得一愣,随即便看见一个人拿着一支长叉直向他们冲了过来。 那是!? 关西当即一个惊喜:拖着长尾,两条跟虾爪一样子与身体比例相当的手臂,头上长着像刀一样子的毛,同样拿着长叉,这不是跟那龙宫鲤鱼所描述的海夜叉是一样子的吗! “海夜叉!?” 关西,还有那七彩姬是同时的喊了起来。 这七彩姬认识那海夜叉?而且这海夜叉,分明就是冲着七彩姬而来的。 “你这个贱民杂*种!胆敢来勾*引七彩夫人。” 贱民杂*种?是在骂我?! 关西一个大奇:这海夜叉竟然这样子一开口就骂人,而且他气势汹汹分明就是要杀人。 关西当即大怒:本来他也只是想通过找海夜叉找那个海边的书生,至于这个海夜叉,容不得他这么无礼。 关西当即也挺起长叉就迎向那海夜叉。 那龙宫鲤鱼可是跟关西详细说过这海夜叉,他脾气暴,身手也不错,但是他的速度可是比不上鲤鱼,关西当然就避短就长,根本不和那海夜叉硬拼硬,而是用逆流直蹿跟他玩追逐,那海夜叉实在是有些儿疯狂,所以胡乱出力,反而是消耗了他的力量,所以关西跟他相持了好一阵子,终于一叉就打掉了海夜叉手上的叉,然后连续几下就把他给打得跪地求饶。 “哇!原来你那么厉害的啊!”七彩姬满是花痴地看着关西。 “大爷!都是我家主人说的,见到和七彩夫人在一起的人,都要杀了,真不是我要得罪你。” “你家主人是谁啊?”关西说着,却是拿出了三渔图残片,道:“你看看,他是不是海夜叉啊!” “他主人是查海辰。”七彩姬替海夜叉答道。 “七彩王妃!”三渔图残片里发出了龙宫鲤鱼的声音,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这声音一出来,关西便知道,龙宫鲤鱼并没有看那海夜叉,却是在惊讶那七彩姬。 第12章 查海辰 “你认识她?”关西惊奇地问龙宫鲤鱼,当然没有人看到三渔图残片,那七彩姬和海夜叉都惊奇地看着关西。 龙宫鲤鱼叫她七彩王妃?!这龙宫鲤鱼口中的王,不就一个海中龙王! 所以这个七彩姬,难道是海中龙王的妃子! 果然,龙宫鲤鱼跟关西说道:“她是龙王的一个爱妃,可是她是七彩鱼仙子,可死不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关西心中一阵惊涛骇浪~ 那刚刚七彩姬说的海夜叉的主人查海辰,会不会就是龙王:关西当然也没问过也没听过龙王的姓名。 但是惊骇之后,关西马上兴奋起来,向七彩姬问道:“他是不是海夜叉。” “他是海夜叉,一点儿也不懂得什么叫做美的海夜叉。”七彩姬满脸娇艳却又是充满了厌弃之色。 海夜叉满脸的尴尬,还真是不敢看那七彩姬。 这是害羞还是胆小! 关西随即向海夜叉问道:“你的主人是不是有一支龙须笔啊?” “是!没错!”关西拿叉一顶那海夜叉,海夜叉才回答道。 “他在哪里?快带我去!” 海夜叉好生的惊奇,当即答道:“好!” “我才不要见他呢!你也不要去啊!” 这七彩王妃是和龙王闹别扭了? “王妃你要是不想见他,你就在这里等着我,我见了他之后马上就回来。”关西可不等七彩姬回答,就催促海夜叉,海夜叉却大是惊喜:他这是脱险了。 “好!我等你回来。”七彩姬似乎是不太高兴,却并没有强行阻拦关西去的意思。 这个女人还是很讲理的!关西都感到惊讶,然后就跟着那海夜叉而去。 就这么走出了数百公里,关西是随着海夜叉走到了一个坟堆之前。 这是坟墓? 还是说这是跟五爪夜叉的洞穴一样是他自己挖出来的? 现在可是跟着一个并不怀好意的海夜叉,难保进去之后不会有危险。 “我家主人就在里面。”海夜叉迫不及待的就从坟堆旁边的一个洞口钻了进去,显然是不等关西。 关西心不免一慌,最终还是向龙宫鲤鱼询问意见。 “进去呗!反正你现在是死人,也不怕再被杀死。” 说得也是,死都已经死过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关西当即也是从那个洞口里钻了进去,钻过那个狭窄的洞口,很快,周围随即是一片明亮:周围是全都点着蜡烛,不过这蜡烛光颇为柔和,对关西这鬼并没有什么强烈的刺激。 “这里?难道是个地下的宫殿吗?” “宫殿哪里有这样了简陋的啊!”龙宫鲤鱼显然对这里是宫殿的说法很是鄙夷。 是啊!在地下的哪里是宫殿,只怕是个坟墓吧! 在这鬼界之中,也会有这样子庞大的坟墓? 带着满心的奇异,关西就往前走去,走到这条明亮的通道的尽头,便是一扇着上的门:有明显的刚刚动过的痕迹,自然是刚刚那海夜叉进去之后又关上的。 而这扇门上是贴着一幅画,那画的正是海夜叉。 “你不是说过,你家主人,就是那龙王爷他在海边的书生朋友,就是把海夜叉画进画里,贴在门上当门神吗?” “难道这里是那个海边书生的墓?” 看到这个海夜叉的时候,关西便已知道这肯定不会是海中龙王的地方了:因为海中龙王怎么会把一幅夜叉的画挂在门上,海夜叉可不过就是龙王爷的一个小兵罢了。 “所以,你要找的龙须笔是在这里。”关西这反倒是松了口气,道:“既然是你海中龙王的朋友,那肯定也不会是什么恶人的。” 关西试着推开那门,但是那门是被关得死死的,根本就推不开,很显然已经是从里面锁死了。 “不对!”关西急道:“那海夜叉,根本就没把我们当朋友,他到里面,肯定是恶人告状去了。” 关西一回过神来,当即转身就要走,但就在此时,那门是一下子就开了,那海夜叉当先,是带着一群长着虾样蟹样,但还是人形的士兵就冲了出来。 “虾兵蟹将?”龙宫鲤鱼满是惊奇。 果然是把自己当成了敌人,关西当即就往外跑,他的逆流直蹿本来是快,但这地方太小了,根本就施展不开来,没一会儿,便是被这群虾兵蟹将七手八脚的就摁了下来,然后就直拖着往墓里走。 没一会儿,关西就被带到了一个敞亮的厅堂之中,这厅堂实在是豪华,桌椅板凳都是镀着金的,或者是包上色彩亮丽的绸缎,而这厅堂的两边,也都是挂着一些画,大多是美人画,而其中画得最多的,就是那七彩姬。 而此时,正有一个书生模样的老爷是凶神恶煞地盯着关西。 海夜叉领着那些虾兵蟹将就将关西摁着跪倒在了那书生面前。 那书生咬牙切齿,满目仇怨地说道:“就是你勾引我的七彩夫人。” 他的七彩夫人? 难道他就是龙宫龙王!可是龙王怎么会是一个书生的模样呢? 那三渔图残片已经是被搜走了,关西也不能去问龙宫鲤鱼,那究竟是不是海中的龙王。 “说!你把我的七彩夫人带到哪里去了?” 海夜叉没说那七彩姬在哪里吗? 明白了!是这海夜叉想要借这个书生来害死我。 “啊?”关西装着糊涂说道:“这海夜叉没跟你说吗?” 那书生当即瞪向海夜叉,海夜叉却是“大义凛然”地说道:“我实在不知七彩夫人在哪里啊?要是知道,我肯定就把她给带回来了,是这个人说的,他知道七彩夫人在哪里。” “海夜叉才不敢骗我,但是你这个小白脸,以为凭着长得几分秀气,就想要勾引我的七彩夫人,告诉你,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七彩夫人才不会喜欢你这个软弱的东西,不过是图一时的新鲜才会对你客气几分罢了,她最爱的,还是我。” 这个人!真是愚蠢而又自恋。 但是显然,关西他可能都没办法说出一句为自己辩解的话,因为这个书生不会听。 现在竟然就成了一案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关西心中一狠:反正好声好气为自己辩解也辩不了,那也不用跟他客气了。 第13章 画痴 “七彩夫人不是因为小白脸的勾引而离开,而是因为你太差劲了。”关西直吼了一声。 “你说什么?你敢骂我。”书生是气得脸都红了。 “我可没有骂你,我是说的实话,你看看你自己,看你自己画的画,多难看啊!尤其还把七彩夫人画得那么难看,七彩夫人怎么可能会不离开你,难道要留下来脏了她自己的眼吗!” “你你你……”那书生竟然是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那海夜叉当即指挥着虾兵蟹将们对关西一顿拳打脚踢,别说,这群虾兵蟹将力气还真不大,关西倒并不觉得有多痛。 这个书生显然平常都是受人吹捧的,就这点儿就气不过了,好一阵子的直喘气,等他把气再喘匀了,怒火也因为关西被打而消了不少,于是扬扬手,但海夜叉仍然继续打,甚至都已经把长叉举了起来要刺死关西。 “停下!”书生连喝令了几次,海夜叉才终于不甘心的收手了。 “敢说我画的画难看,你这个小白脸,你会画画吗!啊?” “当然了!”关西趾高气昂地说道:“我可是画圣的弟子,人称画仙。” “我呸画圣的弟子。” 关西怒道:“枉你为丹青中人,竟然如此粗俗!” “哼!你自称画圣弟子,可知画圣是何人?”书生是满脸的鄙夷。 “画圣王旭之,乃我丹青圣人,我又岂能不知。” 书生这才收敛了点,道:“你倒还有点儿见识。” “敢不敢让书墨挥卷。”关西眼见着时机已到,便再是一激。 书生下令:“放开他!” 这书生狂妄自负,自是瞧不起关西,但却没有什么不敢接受关西的挑战的,显然画圣王旭之是触动到了这书生的神经:毕竟画圣王旭之在画坛之中可是分量十足。 海夜叉不太甘心地给关西松了绑,关西直接不理其他人,而是欣赏着周围的画作,这些画中的落款倒是显示了,这个书生,正是叫查海辰。 看了一会之后,关西便到旁边的书案上摊好画纸,拿起笔,就望着其中的一幅七彩姬的画像临摹起来。 查海辰虽然挺狂,倒还遵守规矩,知道画画需要安静,便只在一旁看着,不去打扰关西。 关西画了小半个时辰,便把画完成了,然后特意边欣赏着边整理起自己的衣服:因为他信心十足,这幅画,并不会完全把查海辰的话比下去,但也足以让任何一个学画并能画之人小瞧不了。 “你倒是真会画画!”查海辰虽是没有了对关西的蔑视,但仍然不高兴,他这缓慢的话语倒可是毫不掩饰他对关西的敌视。 “不敢不敢!”关西时机恰好的谦虚道:“仔细一看你的画,这笔头的功力,也不是一二十年能够修炼得出来的,这世间,不对,是人间与鬼间加起来,只怕也只有画圣能与你相较量了。” “你见过画圣的话?”这马屁对原本嚣张狂傲的查海辰竟然也那么有用,他竟然是一下子就恭敬起来了。 “当然了!”关西当即“得意”起来,道:“也真是缘分啊!画圣笔头功夫了得,在鬼界也颇为受尊敬,而我恰巧遇见过他。” “在哪里?画圣在哪里?”查海辰那渴望的眼神,真像是是大色*狼遇见了七彩姬那般的人儿。 “要见画圣当然是可以的,但是你想啊!画圣是何等人物,不是什么人都能见到的,想要见到他,必须得要完成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啊?” “得完成一幅得到他认可的画,虽然不说必须能达到画圣的水准,起到要能让他看到画者的资质与诚意。”关西这是有意要编出难题出来让查海辰完成,便是又说道:“画圣说了,要想见他的人,就完成一幅题为朝圣的画。” “朝圣?” “是的!名为朝圣,但如何着意,却全都得由画者自定。” “朝圣?”查海辰果然是就认真的细想起这朝圣来。 关西朝海夜叉和那些虾兵蟹将看过去,他们一个个的面面相觑,显然对眼前发生的事情感到难以置信:这两个原本完全敌对的人,怎么一下子就跟好朋友似的。 当然他们恐怕永远都不会明白:对同一样事情都能达到“痴狂”的人,是很容易成为知己的。 趁着那查海辰因为思索朝圣而着迷的机会,关西朝海夜叉这些人“嘘”了一下,然后甩手示意让他们离开。 合着海夜叉这些人倒完全的成了外人了,海夜叉他们一个一个的似乎咬牙切齿,但他们显然是不敢得罪那查海辰,也真怕他们的存在会打扰到查海辰,最后还真的就听“命令”,一个个悄悄地退了出去。 等海夜叉他们一起离开,关西随即去找被搜走的三渔图残片。 三渔图残片被海夜叉搜走之后就交给了查海辰,而查海辰一开始去想朝圣,就随手把三渔图残片扔到了一边。 关西捡起三渔图残片,小心地将残片放在耳边,便听到龙宫鲤鱼说道:“他就是拿着龙须笔的那个书生。” “真的啊!太好了!” “我现在是明白了!那七彩王妃,还有那些虾兵蟹将,都是他用龙须笔画出来的!” “啊?”关西吓了一跳:这人都能画出来……不过既然是神笔,什么样神奇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的。 “你想办法跟他借龙须笔用一下啊!” 关西小心翼翼地说道:“我跟你说,这个人喜怒无常,我估计他没多久就能想明白,我说的画‘朝圣’是骗人的,到时他肯定不会放过我的,我现在得想办法逃出去,或者是想办法干掉他。” 关西倒是想现在就去袭击查海辰,因为查海辰现在是全无防备,可是现在袭击他倒是容易,但马上就会被外面的海夜叉他们围攻。 关西向那查海辰书案上的笔上找着,想要看看哪一支是龙须笔:并没有,因为龙宫鲤鱼说过,龙须笔其实挺大的。 关西不由是晃了两眼旁边五彩斑澜的画,随后眼光又落到了旁边被丢在地上的一张张揉起来的废纸上,突然关西心头一亮:有办法了。 第14章 鱼跃龙门 此时此刻,在这一座地下墓穴的数百里之外,一个黑衣男子正“闲庭信步”般地走着,他一脸严肃,却不见凶恶,只是时刻不望脚下,却是昂首向外望着,看样子他并不是漫无目标地行走。 突然,黑衣男子眼前一亮,远远的便看见一个美丽妖艳的贵女子正呆在原地。 奇怪!这可是鬼界,鬼界中可不会有鬼像这样子直愣愣地站着,像是在等人。 “咦!那真不是鬼。” 这黑衣男子走近了那女子,那女子当即就欢喜地问道:“我美吗?” 美是真美! 不过这男子却显然吝啬这样子直接去夸赞一个女子的美,却是问道:“仙子何以在此处。” “我美吗?”这由查海辰用龙须笔画出来的假七彩姬还是这样子自恋而又渴求赞美地问道,而对于黑衣男子不回她的话,她显然是不高兴了。 “仙子很美!”这男子颇有些儿不喜地回答,但再次问道:“仙子何以在此,你并非鬼魅,为何会在这鬼界?” 得到了赞美,假七彩姬总算欢喜地就向那男子飘了过去。 但是一阵闪亮飞这,男子突然拔出了一把剑,一剑砍在了这假七彩姬身上,同时也是喊道:“我乃鬼差豫让……” 这鬼差豫让喊话的同时,假女彩姬已经是受不了这一剑,大声惊叫了起来,随即像一团云一样子被风一吹,就向相反的方向飞去。 “咦?”豫让奇道:“这只是一团仙灵啊?” 鬼界之中可是难得一见仙灵,豫让大感奇怪,便往假七彩姬离去的方向追去。 而在查海辰的地下墓穴里,关西趁着查海辰正心无旁骛地思考着“朝圣”,是对着龙宫鲤鱼悄悄地说道:“你把我拉进画里去?” “你?”龙宫鲤鱼似有不解,但也不多说,一咬关西伸向三渔图残片的手,一拉,就将关西拉进了三渔图残片之中。 关西是正在查海辰背后,所以查海辰是完全没发现关西不见了。 三渔图残片中,关西终于敢畅快地舒了口气。 龙宫鲤鱼奇道:“你跑进来干什么啊?” “躲着那个疯子啊!”关西自嘲地笑了笑道:“刚才在外面我也看了,他画的画乱摆,而且废纸也乱丢,我藏在这残片中,他根本就看不到这残片的,等他走了,我再出去也不迟。” “那他什么时候会出去啊?” “呃……不知道!” 这还真是个问题:这是查海辰的墓吧!一个死人会离开他的墓吗? 只能等着奇迹的出现了? “不过?”关西也是奇道:“这个墓看起来像是在鬼界里挖的,可是一个‘人’怎么可能在鬼界里修建墓穴呢?” “这个?”龙宫鲤鱼也颇是好奇,也只是猜测着说道:“可能!是因为龙王爷还帮他做了什么吧!毕竟他跟龙王爷也算是朋友。” 关西对此虽然颇为好奇,但现在也不是去探究这个的时候。 在这残片中干等着查海辰离开也不是办法,关西便想着在这里修炼自己的功夫。 “功夫是要修炼的,不过之前我也是跟五爪夜叉学过一些功夫,但是到了和那海夜叉和虾兵蟹将打的时候我却是发现,就我学的那些功夫,根本就用不上。”关西若有所思地说道:“我是觉得,那并不是那些功夫不厉害,而是因为我不够厉害!” “那你不厉害有什么办法?我可没办法让你很快的就厉害起来。” “我倒是有个办法,我得要先行苦练出厉害的一招来,所谓先专而后博,说的就是这个!”关西若有所思地说道:“其实那海夜叉和虾兵蟹将并不是太厉害,只不过他们人多势众罢了!我还真想到了一招,真练得厉害了,说不定就能对付他们了。” 龙宫鲤鱼奇道:“什么招式啊?” “呃!先叫鱼跃龙门吧!这还是从你教我的那逆流直蹿中想出来的。” 关西所说的这招鱼跃龙门其实并不复杂,就是先跳起来,然后再从天而降的往下打去。 这主要还是要依靠龙宫鲤鱼教给关西的逆流直蹿,只是先前关西修炼的都是水平的向前蹿,现在修炼往上蹿,确实是得要下点功夫。 在三渔图残片里修炼不知时间流逝,关西唯一能感觉到外界的事情,便是查海辰终于发现关西不见了,在那里向海夜叉是他的虾兵蟹将发火,当然海夜叉和虾兵蟹将们更是不知关西是到了哪去。 关西也不多理会外面,就在三渔图残片中苦练鱼跃龙门这一招。 关西的逆流直蹿练得也颇是熟练,现在不过是换个方向,所以学得不难,即便如此,关西也是这样子重复苦练了四五百次。 而这时候,关西却是发现外面传来了查海辰非常兴奋的声音。 关西继续不理会,然后继续重复修炼到了千次,终于是觉得不能非常的娴熟,而且也已经是能发挥出足够强大的威力了。 而三渔图残片外面,关西也发现查海辰似乎是很紧张,显然不是因为发现关西不见了而暴怒。 关西对查海辰会离开他的墓也并不抱太大的希望,所以在苦练结束修炼一段时间之后,便终于是又从三渔图残片之中蹿了出来。 “你?”查海辰一脸的惊愕:“你去了哪里?” “去学打败你的本事了啊!”关西知道外面有海夜叉和虾兵蟹将随时等候命令,所以必须要速战速决,当即就施展鱼跃龙门,一跳而起,然后是狠狠的一拳落下,查海辰躲闪不及,被关西硬生生的一拳打在了脸上,就往地上倒下去,两眼直眨白。 关西苦练的这一招,还真是有用啊! “你知道你有多愚蠢吗?竟然还梦想着去见画圣,画圣要是见你这样子的人,才真丢画圣的脸。”关西眼见查海辰已经倒在地上起不来了,当即就往旁边查海辰的书案上望去,然后去搜寻那笔架上的笔。 这里笔倒是有很多,可是哪里有一支是龙须笔。 关西将三渔图残片拿出来,问道:“你看下,哪一支笔是龙须笔。” “没有!这里没有龙须笔。”龙宫鲤鱼说道:“龙须笔那么宝贝,他肯定不会随便放的。” 龙宫鲤鱼还没有把话说完,却是听到那查海辰暴怒地喊道:“畜牲!我要杀了你。” 当即那查海辰已经是向关西冲了过来,手上是正拿着一支笔,就向关西一挥,就“砍”了过来,关西只觉一道强劲的风如刀般直砍在了身上。 第15章 龙须笔 “啊”的一下子,关西硬生生的就被打得向后退去,身体真如刀砍般刺痛起来。 查海辰手上拿着的是一支小指般粗的毛笔吧!而这一支笔竟然还能像刀一样子砍出来,而且那么有威力:那肯定是龙须笔! 原来查海辰把龙须笔随身带着! 关西是叫苦不迭,这一笔砍下来,痛得他不得不向后连退几步,一下子,身上的刺痛是让他无法使出新学会的招式鱼跃龙门,而那查海辰“受了戏弄”,此时是咬牙切齿,真如地狱中要吃人的恶鬼一样凶神恶煞地向他直逼过来。 关西无奈,一个咬牙,就连爬带冲的就向旁边跑过去,好在虽然他一时跳不起来了,但是修炼逆流直蹿的底子还在,这一蹿速度也很快,一下子就蹿到了查海辰后侧。 可是,查海辰这个画室原本也并不是太大,而且也不知为何查海辰现在是把那门完全的锁上了,海夜叉他们不能进来,关西却也是出不去了。 查海辰当即一个转身,又向关西追了过来,持笔如刀的就冲了过来:好在查海辰是个十足的书生,并不会武功。 可是查海辰胡乱的一挥,那龙须笔笔风所过之处,便留下了深深的一道刀痕——单凭这龙须笔,就能抵过多少功夫了。 好在查海辰行动不够快,关西暂时可以躲得掉,但这样子躲闪绝不是办法。 只能是找机会使出一招鱼跃龙门,彻底打倒他。 现在关西身上虽痛,但真要拼尽全力使出一招鱼跃龙门倒也不是不行,但是查海辰的龙须笔如刀,要是关西跳到空中时砍出来,关西可是躲无可躲,到时再被砍中一刀,关西可就真没反击的余力了。 而现在的查海辰,显然就不会给关西这样子的机会。 关西连躲几下,试图能找出什么东西可以当武器或者哪怕是抵挡一下,但是……还真有,这里唯一可以用来挡刀的,就是那用来画画的桌子。 关西三两蹿,终于是蹿到了那桌子下面,一顶,便将桌子翻转了过来,完全挡在了他身前。 “嚓”的一下子,查海辰一笔砍过来,确实是砍中了那桌子,但是,那桌子竟然好生的坚硬,只是在那桌子上留下了一道痕,根本就坏不了。 “哈哈!”关西当即明白:“这是查海辰给他陪葬用的桌子,为了方便保存,所以选用的是上好的质地坚硬木材,真不是一下两下就能砍得坏的。 这真是查海辰怎么也想不到的给自己挖的坑。 关西当即是扛起桌腿,将这桌子如盾牌般的就完全挡在身前,然后向查海辰逼过去。 查海辰气急败坏地向关西挥砍过去,当他发现自己根本就砍不了之时,关西已经是冲到了他面前,然后“咯嘚”的一下,一撞查海辰,查海辰还来不及反应,关西便已经是蹿到了一边,然后就是一通乱拳,就把查海辰打得栽倒在地,再挥不出笔来了,然后伸手就把龙须笔抢了过来。 “你不就仗着一支笔吗?现在看你还有什么本事。”关西说着就举起笔想要“砍”下去,那查海辰当即一缩,显然是吓过去了。 “你还是个胆小鬼啊?”关西也无心去痛打落水狗,便退向一边去看那龙须笔。 这笔倒是好生的坚硬,拿在手里竟是颇沉:此外这笔倒是没有什么其他特别的地方,就是那笔身上是画着一条龙。 倒还确实是只好笔!关西不由赞了一下,但是,身上却是一疼:他现在是鬼魂,被砍了这么一刀倒不用担心会死掉,但这毕竟是支有法力的笔,砍在身上还确实很难受。 “嘭!” “嘭嘭”关西都还没喘匀气来,突然,外面是传来了一阵强烈的撞门的声音。 这动静!?很显然是要强攻进来啊! 海夜叉和那一群虾兵蟹将肯定不会强攻进来的,那会是谁? 关西原本就觉得奇怪:查海辰怎么会把这个画室从内锁住,而且他和查海辰打了这么久,怎么没地见海夜叉和那一群虾兵蟹将冲进来帮他啊! 这强攻进来的声音是一下子就让关西明白了:有外敌入侵了,而那海夜叉和那些虾兵蟹将,肯定早就已经被消灭了。 “嘭”的又一声巨响,关西还没反应过来,那画室的门当即就被从外织造的打破了,那门是碎成了好多块,滚向四周。 关西一阵目瞪口呆:不说别的,就说这破门的力量,关西便知来人是完全可以秒杀他的存在。 关西是连逃或者反抗的念头都没有了,但这样子反而让他“冷静”了下来。 一个手持一柄长剑的黑衣精壮而又粗犷的男子走了进来。 那人看着这里狼藉的一片,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多少有些好奇。 “你是?”不等那人说话,关西当即开口问话,那冷静的样子倒颇有几分主人之风。 那人答道:“鬼差豫让!” “鬼差?”关西心中一惊,当即是一喜,便即喊道:“你是鬼差!我终于是遇到鬼差了。” 这虽然未免有些儿失态,但是表明自己在找鬼差,至少是向这鬼差说明他并不是鬼差要找的怨鬼戾鬼。 豫让问道:“你是这墓主?” “不是!他才是!” 豫让随着关西所指看向旁边的查海辰,那查海辰原本被关西打得狼狈不堪,现在更是一副被吓得“魂不附体”的模样,不但瑟瑟发抖,而且连连往后爬。 关西心道:“他好歹跟龙王是朋友,至少被吓得这样子吗?” 豫让盯着查海辰,也正惊异那人如此的胆怯,关西却是向豫让一个抱拳,同时单腿跪了下来,道:“豫让大人,你是鬼差,我可是找了鬼差好久!你就收下我,让我当你的徒弟吧!” 豫让对关西的“恳求”却是没什么反应:因为想找他拜师来当鬼差的鬼,可是不少,他自然是见怪不怪了。 豫让望着查海辰一会,道:“鬼界之中绝不容易修建这样子的墓葬,你已触犯鬼界法律,我需将你带回审判司。” 查海辰早已是吓得脸都白了,当然他是早知道一旦被鬼差抓住,就会是这样子的结局。 “鬼差大人!你大发慈悲,我可是从来没有做过恶事,我可从来都是我积德行善的。” “你在阳间行事如何,自有判官和阎君断定!”豫让毫无跟查海辰废话的意思,只是看了看这周围之后却是问道:“你怎么能在鬼界修建出如此墓穴?” 第16章 鬼差豫让 合着这鬼差也不知道这个墓是怎么回事? “这个这个!”查海辰战战兢兢地说道:“我我我生前跟东海龙王是好朋友,我曾经跟他求过长生不老的办法,他说他自己都没办法长生不老,所以不能帮我,不过却是送了我一瓶墨水,他说那墨水是他用东海之底的千年冰川磨出来的,到时只要用他送我的另外一件宝贝龙须笔画出一个墓穴,我就可以直接把这墓穴带到鬼界里来,我就可以把这鬼界完全享受跟人间的享受了。” 还能有这样子的事情? 关西好生惊奇,而豫让是随着查海辰说“龙须笔”而看向了他! 这龙须笔……可是好不容易得到的?! 但是关西却是将笔举了起来,道:“这就是龙须笔,是用龙王的胡须做出来的。” “龙王还会用胡须做笔?”豫让是好生惊奇,关西对此原本也甚是惊奇,但是这笔确实是有神奇的地方,也不用多怀疑。 “可不是吗?”关西忙说道:“单做工而论,这笔确实不错,而且,听说,这笔还能画出活人来。” “活人?”豫让奇道:“我就是跟着一个女子追到这来的,我看她不像鬼魂也不像活人,难道就这是笔画出来的?” 女子? 关西奇道:“是不是一个一见面就问你她美不美的穿着簿纱的女人啊?” “就是她,那女子太过于无礼了。” 无礼?关西回想见到假七彩姬的情形,确实是无礼。 而这个豫让,看来是毫无怜香惜玉之心啊! “她只是一道仙灵,打败她就会回到画里去的。”这些都是龙宫鲤鱼告诉关西的,现在关西想着假七彩姬肯定已经是回到画里去了,自是不用担心她的事情,便转而问道:“倒是他,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将他带回审判司审判。” “活该他!”关西“得意”道:“到了鬼界,竟然还想钻这漏洞。” “你也得去!”豫让显然也是把关西当成了“孤魂野鬼”了。 “我?”关西微微一笑,道:“我就不用去了,因为我已经受过审判了。” “你?”豫让在关西身上来回看了一阵,道:“你身上无恶鬼戾气,倒不是为害鬼界的孤魂野鬼,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来找鬼差的啊!”刚刚关西已经表明过心意,现在也不好再隐瞒或者是隐晦心意,而想着这个鬼差豫让未免有些儿古板,肯定不爱开玩笑,便严肃地说道:“这个鬼派出他的门神海夜叉在外四为恶,为害这鬼界秩序,我又岂能容下他,可是我本事低微,自然是要找你们鬼差的,好巧,你也来了,这倒是正好了。” 豫让斜了关西一眼,道:“你不是鬼差,不要四处游荡。” 豫让这话显然也是毫无收关西为徒之意,而且想着刚刚都已经在求他,却是丝毫不理会,想必再求也是无用,但这是多难得才见到的一个鬼差,总不能就这样子错过。 “我也无意为害人,更无意给鬼界添乱,想是大人你觉得不妥,我以后跟着你便是。” 豫让朝关西瞪了一眼,道:“我从来独来独往,绝不容许人跟着。” 好一个拒人于千里之外啊! 可是难道就这样子错过机会吗? 但是这样子的人求是求不来的,威胁更是不用想,正所谓软硬不吃,说的就是这样子的人! 关西竟然是完全无计可施了! 是只有这个豫让是这样子,还是说所有的鬼差的都这样子古板啊! 关西也是完全的没了拜这豫让为师的心:毕竟不能为了拜师而完全丧失尊严。 “好吧!我不跟着你便是。”关西无奈地说道:“我看这个地方不错!而且这里笔墨纸砚都有,你把他抓走正好,我就姑且在这里写写画画,我可是好久没有认真画过画了。” “你不能呆在这里!” 关西倒也料到豫让会这么说,但是这一步可不能再让了,便说道:“你若也想呆在这里也可以,但我既无本事,自也不想到外面招惹各样的恶鬼,这地方呆着不错,我便在此隐居。” “你得回到你被分配的地方。” “这里虽是鬼界,你虽是鬼差,但我并不是囚犯,去哪里这不需要由你说吧!”关西倒是听说过,鬼界中即便是没有犯罪的鬼,也不随处乱走,但也没有听说过在鬼界只能呆在一个地方的。 即便真有这样子的规定,关西也没打算遵守这规矩。 “鬼界不是人间。”豫让斥令道:“不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的。” “我要是坚决留在这里!你就要动用武力把我带走吗?” “对对对!把他也抓走,这个人是个骗子,他最爱骗人的。”那查海辰在一旁听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针锋相对,也添油加醋起来。 关西斜了豫让一眼,道:“我倒要问你,我犯了什么罪了。” 终于,豫让脸如僵尸一般的就是一剑拔出,朝关西一剑挥了过来。 这剑倒不算是太快,但是关西有意要与这豫让硬扛,所以竟是没有闪躲:当然关西也是知道自己已是死人,就算真的再被砍一剑也死不了。 豫让这一剑竟然是直划过了关西的喉管,关西喉咙一痛,已是说不出话来了:关西倒不会因此而魂飞魄散,但是豫让的这一把剑显然是有法力,他也是成心要教训一下关西,关西此时确实痛苦难忍。 “杀!杀了他啊!”查海辰眼巴巴的期待,却是露出了满眼的渴望与得意。 关西说不出话来,但却是哼都没有哼一声,也没有退一步,尽显硬汉本色。 豫让死死地盯着关西好一阵了,最终是说道:“你可以呆在这里。” 说完,豫让将自己的剑往前一扔,“铿”的一声,是直将剑刺在关西脚下,随后,豫让是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袋子出来,然后念了几句,那正期待而得意的查海辰便是一下子就被吸入到了那袋子里了,然后,那豫让是一句话也没说,便转身走了出去。 关西愣愣地呆在原地,好半天才确信:鬼差豫让,确实是走了。 可这是怎么回事? 待着关西咽喉上的疼痛慢慢缓了过来,他才大概是想明白了:这豫让说话刻板,做事好像也是那么不近人情,但其实这样子的人都是 第17章 刺剑恸天式 “哼!原来这鬼也会讲情的啊!”关西笑着就去拔起地上的剑:豫让甚至都把送剑给我了? 这剑颇有些儿沉,但这不过是因为关西现在实力不够才会这么觉得,剑一拿起,关西当即便觉得自己又该去苦练了。 这剑的剑体有些儿发黑,虽不失锋利但看着阴暗,这跟暗中的厉鬼倒是挺相称的。 这是把什么剑啊? 豫让也没说,而这剑的剑柄之外,好像是镶着什么东西。 关西将其拿了下来:那是两块合在一起的薄木牌。 那木牌上是写满了字,关西看着那上面开头所写着的是:刺剑恸天式。 刺剑恸天式? 这就只是一个剑招,木牌上的百来字是这一招的详细介绍。 即便关西没有学过剑,但是看完木牌上写的,关西也明白,这一招可比他自己想出来的那一招鱼跃龙门是要厉害得多,但似乎也比鱼跃龙门要复杂得多,而关西要是想把这一招练成了,显然是要比练鱼跃龙门要花费更大的功夫。 而在这个画室里显然是不能练剑的。 关西这才有空去注意一下这画室里的情形,刚刚与查海辰的一场恶战,这里已经是非常的狼藉,地上全都是被毁坏的画。 这么乱七八糟的地方,关西可不想呆下去,不过现在是好不容易已经得到了龙须笔,那还是先依龙宫鲤鱼的意给它画一个宽敞的地方好了。 关西在这里一找,才发现这里的纸大多数都已经在刚才的战斗中被毁了,他想找张完整的纸都找不到了。 关西好像是听到了那三渔图残片之中有声音传出来,便将那残片靠近耳旁,便听到龙宫鲤鱼说道:“你先去找找查海辰所说的千年海底的冰墨水,那个可是个宝贝啊!” 是啊!一瓶墨水都能画出这样子的一座地下墓穴来,确实是神奇的宝贝,何况这个墓里还会有些什么,关西也是好奇。 关西便在这墓里搜寻,一搜寻才发现:这个墓远比他所想象的要大得多,光是墓室就有十来间之多,每一间墓室里都有很多陪葬品,有生活必须品,还有很多在人间的或是稀奇的,或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倒也不少字画。 显然查海辰是想要继续享受人间繁华,所以搜罗了很多陪葬品。 不过!这个墓穴的规格,不是查海辰这个非帝王将相能够使用的,很显然是查海辰不经官府批准便这么“建造”的。 不过这倒好,是全都便宜了关西了:那古板的豫让把查海辰抓走了,却没有带走这里任何一件值钱或者好玩的东西,显然他是个视钱财如粪土的鬼。 而且关西没有再发现海夜叉或者一个虾兵蟹将:显然都是被豫让给消灭或者是抓走了。 “那墨水应该是在他的卧室里面吧!”龙宫鲤鱼解释道:“这样子的宝贝他肯定是会藏在特别重要的地方。” 倒也确实如此。 而查海辰的卧室,是被修建在了这墓的最里面。 这主墓室的门此时是虚掩着,显然查海辰在这墓中根本就没想过防盗。 关西推开门进去,眼前当即一亮:这主墓室果然是最豪华的,这里同样也是有书桌书架,显然查海辰也会在这里作画。 当然这里最显然的东西,却是一口紫檀木的棺材。 主墓室里的棺材,自然是给墓主人准备的,不过关西倒是怀疑:那棺材里会有查海辰的尸骨吗? 他的尸骨应该是进不到这鬼界吧! 关西可是没有心思去看别人的尸骨,而他也是被旁边挂在屏风上的一幅画给吸引过去了:那画上的人,正是那七彩姬,画中的七彩姬正穿着罗纱翩翩起舞,一脸的微笑显得极是妩媚。 龙宫鲤鱼说过,这七彩姬原本是海中的一条七彩鱼仙,后来成为了龙王的妃子,显然这查海辰也是迷恋这七彩姬,所以把她画了下来挂在自己的卧室时时欣赏。 可是关西却是从来没有想过把静夕林的画像画下来欣赏:他可不想做这种望梅止渴,画饼充饥的事情——真的要画,也是要在能和静夕林在一起的时候。 这墓室里倒是有不少上等的且已装裱好的空画纸,无疑是查海辰给自己准备的,倒是正好可以给关西补全三渔图残片。 但是查海辰所说的那千年海底冰的墨水却是在哪里,关西找遍了这里都没有找到:剩下的可能,便是在那口棺材里了。 “算了吧!”关西对着龙宫鲤鱼道:“虽然我不喜欢那查海辰,但是他死了,就不要动他的尸骨了。” “不用在乎他尸骨的好坏,那千年冰川水可是难得的宝贝。”龙宫鲤鱼对关西的顾忌倒是有些儿嗤之以鼻。 “不!”关西道:“动人尸骨,等于挖坟掘墓,这事情太损阴德了,真干了,鬼差可就再也不会放过我了。” “那真是遗憾啊!” 关西也不多说,就拿出一张画轴,琢磨着应该画如何的景致给龙宫鲤鱼。 关西正琢磨之间,突然传来了一阵似乎抽泣的声音。 “哼?”关西惊道:“难道这里还有人或者鬼?” 但是循着那声音的方向,关西随即发现,那是旁边屏风画里的七彩姬传出来的。 七彩姬,好像是在动? 龙宫鲤鱼跟他说过,这那七彩姬显然是查海辰用龙须笔画出来的,龙须笔有神力,所以画出来的人竟然能变成活人,现在这七彩姬是被豫让打回到了这画里,现在她在哭,难道是受了委屈了吗? “她肯定就是用千年冰川墨画出来的。”龙宫鲤鱼说道。 “那又如何呢?”关西是实在不喜欢七彩姬,道:“她那只会问别人她美不美的性子,只有好*色之徒才会喜欢她,如果她是还想出来,那还是不要让她出来的好。” “我猜啊!肯定是那查海辰总是对着她说‘你好美’之类的话,所以让她也只会这么问,你要是想让她变得聪明,不如你教她好了。” “我才不要呢!”关西现在只想自己快点儿进益,却哪有心思去教别人。 而关西却是又随口说了句:“不会是你喜欢这王妃吧!” 关西觉得自己好像说错话了,谁料,那龙宫鲤鱼当即就怒道:“你在胡言乱语什么,那可是堂堂的龙王妃,你竟敢这样子说话来中伤她……” 龙宫鲤鱼一阵叽哩呱啦的,关西听得目瞪口呆的:龙宫鲤鱼暴露得也太明显了。 第18章 美人戏鲤图 关西心中说道:“真想不到,一条鲤鱼竟然也有这心思,不过既然是龙宫鲤鱼有意,倒无妨遂了他的心愿。” 关西想了一阵子,便已是有了主意,等到这龙宫鲤鱼终于是骂完了,关西才是慢慢地说道:“我要开始画了,只不过现在有个问题,就是现在你现在是在这残片里,我要怎么样才能把你画到其他的画里?” 龙宫鲤鱼似乎是这时候才想到了这个问题,但他对这个显然是没有办法,一时哑口无言了。 “这个我得好好想想才行。”其实这个“难题”根本就奈何不了关西——他这个学画的人,也是深知字画装裱之术,要把这一块残片装裱到另外的一幅画里面他还是做得到,但是关西故意给龙宫鲤鱼卖关子,说完便拿出一幅已经装裱好的空画,就对着旁边七彩姬的画像,用龙彩笔开始画起来。 当然关西所画的,并不只是七彩姬,而是七彩姬泛舟图。 虽说是想要成全龙宫鲤鱼,但是关西想着他自己都能躲到那三渔图残片,那么他用龙须笔画出一幅镶着三渔图残片的画,那是不是以后也可以躲到这画里的世界去? 所以关西这画中的地方,是一片世外桃源似的山中清泉,有山有水,且有云雾缭绕,正是景色怡人的人间仙境,而且关西还特别的安置了可供人居住的小屋。 关西有意给龙宫鲤鱼造个好地方,所以是画得特别的细致,所以是画了很长时间,当然专注于画画的关西是不会感觉时间长的。 当这画的大部分画完,关西便即是将三渔图残片装裱在了他在画上预先留下的空白地方上——那爱画而又有钱的查海辰,也是备有装裱所需要的东西,所以这一切都是现成的。 “你在干什么?”龙宫鲤鱼见关西如此,便问道。 “给你个惊喜啊!等一下你就知道了。”关西是要将关子卖到底。 这装裱是细致功夫,关西这一装又是过了好长时间,但这学画的人自有这耐心。 装裱完毕,关西又将三渔图残片完全的画到七彩姬泛舟图中,经过他的细致琢磨,新的画没有丝毫装裱的痕迹,当真一片天然的世外桃源:而关西给这画起的名字是——美人戏鲤图。 “对你的新家还满意吗?”关西对着画中的龙宫鲤鱼说道。 画中传来了鲤鱼戏水的声音,但是并没有龙宫鲤鱼的回答。 关西不由想,难道鲤鱼害羞了? 关西便将美人戏鲤图挂在旁边,和原来的七彩姬图放在一起。 已替龙宫鲤鱼完成心愿,关西心想:我得要快些儿完成自己的事情,当然现在第一步,就是赶快把豫让给他的那一招刺剑恸天式学会了:学不好功夫到外面说不定就是鬼见鬼欺了。 这刺剑恸天式虽说复杂,但关西一开始学,也便知道,要学好这一招,还真是得要学好不少单一的招式。 不说其他的,单单是剑刺,就远不是平常所认为的刺剑那么简单:也许这就是外行或新手与高手之间的差别吧! 关西苦练一阵,却是深深觉得,这个墓里实在不是学功夫的好地方:虽然是没有人打扰,但实在太小了一点儿。 关西望着美人戏鲤图,心想着:应该到里面去吧!这里面可是够宽敞的。 其实关西有些儿疑惑:他这用龙须笔画出来的七彩姬,是不是也能像旁边的七彩姬一样了活?真的活了的话,是不是也会跟旁边的七彩姬一样子只会问“我美吗”这样子的傻问题。 关西便示意龙宫鲤鱼将他拉进去,果然,真的能把关西拉进去。 而在画中的龙宫鲤鱼仍然像之前一样子活泼,可是那七彩姬,画中的世界虽有其人,但即便是在画中,却也不能像真人一样子活动。 究其原因,是因为龙须笔的法力终究是不够,真想要画出能跟活人一样子,甚至都可以离开这画而成为仙灵,那就得需要找到那千年海底冰的墨水了。 关西对那墨水并不执著,但是龙宫鲤鱼却是告诉了关西一个办法:把旁边查海辰所画的画毁掉,那画中的仙灵现在已是轻易不会散去,一旦那画被毁,她自然会另找归宿,到时就会自己与这画中的七彩姬会合了。 还能这样子?关西虽然不喜欢不太喜欢那查海辰画出来的七彩姬,不过既然是龙宫鲤鱼的要求,那照做便是。 关西于是出来将那另外一幅的七彩姬毁掉,果然那一幅画中的七彩姬是就钻到了美人戏鲤图之中。 关西随后也进入那美人戏鲤图,而一到画中,那画中的七彩姬当即是又向关西兴奋地问:“我美吗?” “美!”关西急忙说自己只是到这里来练剑的,根本就不去搭理七彩姬。 七彩姬虽然欢喜,却奈何不了这刻意舒远他的关西,几次之后,这七彩姬便是和龙宫鲤鱼一块和玩耍了,也不再理会无趣的关西了。 关西在其中苦练,但是明显的感觉进步不快,便想着是得要去找个教自己练剑的师父才行了。 不说像鬼差豫让那么厉害,起码能教自己一些儿普通的剑术:苦学过画画的关西,自然是知道基本功夫的重要性。 但是能到哪里去找学剑的师父? 见到了鬼差豫让,关西也不敢对鬼差抱什么希望了,不过,就算是小鬼或者鬼卒,再或者是其他的会剑术的人也总是会有的吧! 而鬼界之上鬼魂聚集的地方,总是会有这样子的人吧! 所以关西是决定到西幽城去,至于要如何让别人肯教他剑,那倒是简单了:就用这人界和鬼界都适用的定律——钱。 查海辰的墓里有很多陪葬品,随便拿几件都可以卖不少钱,唯独这里的东西太多了,要拿什么也得伤脑筋。 但是很快关西就发现,这些东西他都可以带走:因为他可以把这些东西都放入到美人戏鲤图里去,毕竟他本人都可以进去,要在这画里放一些东西,根本就不是问题——这龙须笔画出来的画,竟然还可以用作随身携带的宝库。 第19章 鬼差考核 鬼界西部,热恼地狱之中的一座鬼城西幽城中。 数日之前,关西便已来到了这西幽城中,原本以为这会像是人间的都城一样子很繁华,但是到了这里之后才发现,这里大归大,但是并不繁华。 当然这几日经过向这城中的“老鬼”打听,关西也便知道了这鬼界大城为何“鬼少”。 因为鬼界本来就是为了清算“人”活着的时候的种种罪孽,一旦罪孽赎清了,就会重新进入轮回。 而能够“光明正大”留在鬼界中的鬼,是只有三种情况,一者是正在赎罪受刑的,但这样子的鬼都是在各个地狱之中受刑,不会允许出现在西幽城这样子的地方;当然罪轻的鬼,则也会被囚在西幽城这样子的地方做苦役;二者是无罪孽但不去轮回的,这样子的人在人间一般都是积德行善或者没犯过什么错误的,比如像关西便是这样子,当然更多的是因为是圣人,人间为他们建造庙宇祠堂,他们得享人间百姓祭祀,因而得以无需轮回。三者便是想成为鬼差的人。 总会有那么一些人不想忘记前世记忆,但既要轮回,又何需前世记忆,而想要成为不受轮回的束缚又想光明正大地留在鬼界,就只有一个办法:成为鬼差。 但是并不是每只鬼都能成为鬼差:成为鬼差的两个先决条件,一是在人间是圣人,二者是已赎清罪孽。 而在这之后,成为鬼差有两个办法,一是被原有的鬼差收为徒弟,原本关西便是一直都在试图用这种办法,但平常遇到鬼差都难,而让鬼差收其为徒更难。 所以一般想要成为鬼差的,都会选择用第二个办法:鬼差的考核。 在西幽城中的鬼,多是正在或者等待鬼差考核的。 而考核鬼差的办法,也分两种,一是文考,二是武考。 至少文考和武考是如何,却是秘密,因为一旦泄露出来,来参加鬼差考核的鬼,则有可能进行针对性的训练。 当然鬼差考核还有一个规矩:三次考核不上的,则必须去轮回。 因为三次都通不过考核,则说明没有当鬼差的资质——想要当鬼差,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既然考核不知要考的是什么,那也不必急于去参加考核了,还是按原来的计划先去找人学剑。 关西找了一间客栈住下,然后打听到,这西幽城之中,还真有不少开武馆教学的:而他们主要就是教预选鬼差的。 而至于教剑术的,这西幽城中最出名的一个便是金剑士金可。 西幽城,这一条路叫做南烃路,关西正慢步走在这一条宽敞的大道之上。 借着去找金剑士,关西是要熟悉一下这西幽城。 宽敞而空旷,数里之外都看不到有人,走到哪里都是那么阴森森,这倒是鬼城应该有的样子:但这让关西是觉得还不如在那荒野上走着,因为荒野上至少还可以一望无尽。 突然之间,前面传来了一声“呼啸”,随即一“鬼”冲到了关西面前。 “呼呼呼……”那“鬼”是“欢喜”地跳跃着,双眼奇异地盯着关西,就像是一个嚣张而轻浮的强盗在庆祝着即将得到的战利品。 “你是?”关西原本有些儿防卫,一下子出现这么个人,倒不是太惊慌。 “干什么的?没见过你啊?新来的吗?”那“鬼”一开口便连连问了好几句,这话听着实在是句句不怀好意。 新来的?会这么问,肯定是要欺负新来的人! 关西虽不想多树一个敌人,但也是实在不喜,便答道:“我是去找人。” “找人?找人到阳间去,这里没有人,只有鬼。”那人“哈哈哈”道:“连自己在哪都没搞明白了,还想出来。” “嗯嗯嗯……”那“鬼”说着是伸出手指着关西的双腿,手指不停地往下跳动,这意思,显然是要让关西跪下来。 这是个神经病吗?话都没说两句,甚至都没表明身份,就想要别人下跪。 “小子!懂不懂规矩啊?新来的要给先到的下跪当奴仆。” 关西还真没听说过有这样子的规矩,当然即便有,又凭什么要遵守这样子的规矩! “你是个傻瓜吗?”关西根本就不想理会这只鬼,只斥道:“要发疯,到一边发疯去。” “你!”那只鬼是脸都绿了,可是说要动手吧!却只是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根本就不敢真的冲上来。 “走开!窝囊废!”关西也是被这人给气坏了,也是开口骂道。 “你!”那只鬼又是一阵气恼,终于,就向关西狂冲了过来。 关西当即就抽出配剑,看准了这只冲来的鬼,随即就使出他现在唯一的杀招鱼跃龙门,一跃就跃过了那只鬼的头顶,然后一剑砍下来。 那只鬼刚刚说是冲上来,倒更像是在开溜,而且溜的速度倒也不慢,当关西这一剑砍了下来,他已是像往前蹿的老鼠一样子钻到了前面几丈开外,愣是让关西一剑砍空。 “你你……还真敢下杀招啊!” 关西真是又气又恼:这只来耀武扬威的鬼,显然根本就没胆量来正面对抗,整个一跳梁小丑。 既然是这样子的人,那就不要理会他了。 关西收起剑,话也不说,就往前走去。 “唉!你站住,小子,你是谁!有本事你留下姓名。” 正所谓是不想惹事,但是事来了也不怕,关西是根本不回答,就大步往前而去。 “你等着。”那只鬼斥道:“别说是西幽城,就是在整个鬼界,你都将无路可去了。” 关西隐隐已是感觉到,他可能是要有麻烦了,同时心里也无法不感叹:虽然之前听说鬼界会有很多恶鬼,但是到了鬼界之后,总的来说相对还算是安定,毕竟鬼界是用来惩处恶鬼的。 可是怎么到了这西幽城之外,却还有这样子的仗势欺人的鬼啊! 原本还想走慢一点,但是现在,关西可不敢有任何的迟疑了,便使出逆行直蹿,像水中鱼一般快速的就往前去。 可是关西却是没想到,刚刚那只跟他纠缠的鬼,也是以并不慢的速度在跟着他。 第20章 金剑士 关西这样子逆流直蹿,虽然事先打听过,但毕竟路不熟,还是转了不少的路,而这一路过去,关西也是难遇到人,只是偶尔会遇见一两个在路上徘徊的鬼:这鬼城毕竟跟人间的城不同,喜欢逛街的鬼还是不多的。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这实在是没什么好逛的。 关西的面前,终于是出现了一幢房子,门边的一个牌子上写着:金剑士。 这一路过来虽然都很冷清,但是不少的房子都颇为豪华,但是这里却很是冷清。 “有人吗?”关西连敲了几次门,等了好一会儿,门终于是开了,出来一个面目颇有些儿颓废的汉子:就这身装束,还真像是心灰意冷或满腹心事的,唯独他这体格,倒还像是练武之人。 “你是何人,来这里干什么?” 这人不客套,关西也是直截了当地说道:“在下关西,前来找金剑士学剑!” “学剑?”那人虽面不改色,但面对面的关西还是看得出他是有点儿惊讶,便说道:“短期学习每日五钱,最短五日,最长十五日,中期学习百钱,不计时,百日内,学成可止,长期学习千钱,不计时,学成可止。” 这人没有一点儿的拖泥带水,关西心想着,自己就是想来学习一下基础的剑术,得先把刺剑恸天式学成再去修炼其他的剑术。 “那我学十五日!”关西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一沓冥币,数出了七十五钱,递给那人。 那人接过钱,道:“进来吧!” “你就是金剑士?” “这里只有我一人。”那人确实就是金剑士金可。 关西就有些儿疑惑了:虽说这鬼界也是拿钱办事的,可是这金剑士都没考一下或者问一下他的资质就收下了他,他收徒真就那么随便吗? 走进这院子里,金可随即便对关西说道:“十五日短期学习,只可学习用剑的之道,如劈,刺,削,撩。” “我就是要学这些。” “既是如此,便开始吧!”金剑士还真是不愿意多说一句,便进屋子拿出了一把剑。 关西也是拔出了自己的剑,谁料,关西这剑刚一出鞘,原本毫不见悲喜的金可,眼睛却是突然发了光似的就盯着关西手上的剑,道:“你这是残虹剑?” 关西可不知豫让的这把剑叫什么名字,可反倒这金剑士金可知道吗? 关西一时无语,金可却是追问道:“这是豫让的剑,怎么会在你手上呢?” 金可难道认识豫让? “这就是豫让的剑,剑是他给我的。” 金可好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道:“豫让既然把剑给了你,他难道没有教你剑术,竟然还需要你来向我学剑。” “他是把这剑给了我,可是他并没有教我剑术。” “这也稀奇了!连剑都让了,竟然还不愿意教剑术!”金可惊奇了一下子,然后是问道:“豫让既然都把剑给你了,难道你就只愿意学入门之剑吗?” 一下子就关心起这个来了!? 关西道:“学剑,自然是要从入门开始的了。” “你是没钱了吧!”金可倒是没有给关西留面子的意思。 所谓人不露财,金可问得这么直白,关西反而更不想暴露他现在不缺钱,便只是尴尬地笑了笑。 “也罢!你既有残虹剑!待十五日后,你自然有本事去赚钱。” 金可奚落了关西一下,然后便开始教关西剑术。 关西倒是不介意跟金可多说几句,毕竟这金可是鬼界之中的“老人”,多听他说一些事情倒也不是坏事。 可是金可除了教剑术,其余的事情那可真是字字如金,好在关西最主要目的还是学剑,所以也不管其他,专心学剑。 而一开始学剑,事情还真跟关西之前所预料的一样,有跟师父指导和自己摸索比起来,还真是好得太多了,有些事情看着是很小,但要不是有人说,还真是想不到。 关西在这里修炼了近半日,突然间,门外又有一阵敲门声。 “开门去。”金可向关西说道。 关西料想会不会是又有人来找金可学剑的,便去打开屋门,只见屋门上是四五人,为首的一人凶神恶煞的,就盯着关西看。 这样子的人可不像是来学剑的! “就是他!”关西还没开口,便听到有人喊道。 关西不由一惊奇:那不是刚刚突然间在路上拦着他的那个鬼吗? 原来!那只鬼竟然跑回去搬“救兵”来了,不用说,他肯定是告了关西的黑状。 真是人在这中坐,祸从天上来啊! 还不等关西开口,几人中走在前面前的那人当即就开口斥令道:“就是你在羞辱我们士沃一族吗?” 士沃一族? 关西是连听都没听过这个民族,显然“羞侮士沃一族”就是那只拦路鬼回去告的黑状。 “不是!”关西可不随便揽罪名,当然也是丝毫不怯场。 “敢做不敢当是吗?”最先那人开口便骂道,显然他已是认定了关西就是个小人。 就有那突然出来拦截别人,还会回去告黑状的同伴,这些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如果他们好好说话,关西也许还会好好的解释,但偏偏现在,他心中也有气了,便是大义凛然地说道:“不是!如果你没有其他的事情,那么请你离开。如果你是想来学剑,那就请进来。” “好一个敢做不敢当的小人模样!”那人是一脸的鄙夷。 “你回去好好教你的同伴吧!别随便出来惹事生非,结果还得找别人来出头。” 关西针锋相对的说着,那人当即气得脸都黑了,突然往后一退,就举起一杆枪向关西。 “谁在这里放肆。”院里传来了金可的声音。 那人当即一怯,便说道:“我们来学剑的。” 鬼界之中倒还有个规矩:不能在这些教授预备鬼差的圣人家中闹事……尤其圣人可不是好惹的。 有人来学剑,金可便重复了一遍他刚见关西时的话:“短期学习每日五钱,最短五日,最长十五日,中期学习百钱,不计时,百日内,学成可止,长期学习千钱,不计时,学成可止。” “我先学五日!”说话的并不是那领头的拿枪的人,而是从旁边走出来的一只“人”,他同样的凶神恶煞。 无疑,这自称士沃一族的几个“人”,就是冲着关西来的。 第21章 十日之约 要学剑的这人拿出了二十钱,递给金可,金可接过钱,道:“进来吧!” 其他士沃一族几人满怀奸笑的离开了,任谁都看得出来,他们肯定是不会擅罢干休的。 关西回过头去看那学剑的士沃一族那人,那人也是阴笑着看关西,一脸的得意洋洋——真是好欠揍的表情。 关西还真想马上就上去揍他一顿。 关西讽刺道:“想学剑吗?五天时间,可学不了多少。” 那人冷冷道:“那也足够打败你的了。” “闭嘴!”金可斥了一声,说道:“你来迟了半天,他也还没学多少!我就不重新教你了,跟着学便是。” 那这是说,在接下来的十五天里,关西还可以安安静静地专心练剑。 既然对方没好意,关西也懒得去理会,只是专心地跟金可练剑,当然关西也是必须时时的警惕着这个“同门师弟”会来偷袭他。 好在有金可在这里镇着,那人虽然倒也不敢放肆,只是偶尔会出手给关西使坏,但全都被金可拦住——金可确实是个很专业的师父。 五天之后,那人学期已满,已是不得不离开,但是在离开之前,那人是说道:“关西!十天之后,待你学期满,出了门我们就会找你算账,我们会时时的看着你,你别想要逃,哈哈哈……” “尽管来吧!到时看谁死!” 待那人一走,关西便向金可吐槽道:“怎么这里的人都那么轻浮暴躁的吗?” “这里没有人,都是鬼!”金可也是无奈地笑道:“你还想要鬼有好脾气!” 关西也是无奈,不说别的,自从到了鬼界,除了在缥缈市和画圣王旭之在一起的时候,确实都感觉很压抑:在人间都说鬼不是好东西,还真不完全是对鬼的敌视。 “这些天!”关西问道:“你也不准我们交手,我能问一下,他跟我,哪个更厉害啊?” “你啊!他能瞬间杀了你。” “啊?他有那么厉害吗?” “那才不叫厉害,如果真的厉害的话,早就成为鬼差离开这里了,而不会来为难你们这些新人来打发时间。” “打发时间?” 关西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喊道:“他们来惹我,难道就是为了打发时间!?” “不然你以为能是什么呢。” 关西这几天确实是一直在猜测自己到底是哪里惹了士沃一族,当然实在是猜不出个真正的原因来,但这个原因,还真是让他哭笑不得。 真是一群好无聊的鬼! “那金剑士你?平常用什么打发时间啊?” “我当然拿剑来打发时间了。”金剑士说着是欣赏起自己的剑来了。 关西心道:“他就只靠练剑?也许他对剑痴狂,所以只要有剑就足够了,像我,虽然不说对画痴狂,但有画,也够打发时间了。” “那他们既然很厉害,我有没有办法可以打败或者摆脱他们啊!” “有啊!付一千钱,学长期就行了。” 学长期,就是要把金可的剑术都学会?! “那究竟是要学多久啊?” “你学过才知道,我还是人的时候就学了几十年,死了之后就不记得时间了,反正是过了很久很久了。” 关西心中苦笑:都忘记时间了,可想而知这是有多久了……他可不想困在这个地方。 “那有摆脱他们的办法吗?” “有啊!跑得比他们快就行了。” 这金剑士,真是一点儿靠谱的办法都没有。 “金剑士!你既然认识豫让,那他的刺剑恸天式,你知道吗?” “刺剑恸天式?知道啊?” “那如果我在接下来的十天时间里苦练刺剑恸天式,十天后能练成吗?” “如果你是天才,而又能恰好领略到剑意,应该能练到它一成的威力。” 关西接着问了一个好像比较白痴的问题:“这一成威力有多少啊?” 金剑士笑道:“如果你很聪明的话,应该能够装得能吓住他们吧!” 能吓住他们,就是要在敌人面前不怯场呗。 “那……金剑士你能不能帮我训练,让我在十天之内达到刺剑恸天式的一成威力啊!” 金剑士回望着关西,露出了几分诡异的神色。 “我可以多付钱!”关西自然明白不付出就不会有回报的道理,尤其现在也不想和这总有些不正经的金剑士多作言语或者其他事情上的纠缠。 金剑士问道:“你能付多少钱啊?” 关西又拿出一沓冥币,道:“原本十五天是七十五冥币,这里是五十冥币,仍然是教完十五天。” “好!”金剑士接过钱,道:“既然你想在十五天里多学一些东西,那你可就要多吃点苦头了,至少不眠不休是得要的。” 不眠不休啊?关西倒不是说怕了,只是想自己未必就撑得住。 “那没关系!”关西可不想在这个虽说看着不够谱,但其实很高傲的金剑士面前“显露自己的无能”。 “好!”金剑士笑道:“就喜欢你这么爽快的人,那现在就开始吧!” 金剑士脸色当即一变,厉声道:“刺剑恸天式,最核心的本领是要刺,所以你现在就好好练剑吧!” 金剑士说完,便一下子跃起,就一剑刺向旁边的墙,一转手,当即就在墙上画出了一个圈子,道:“刺剑恸天式的核心要领,是刺,这几天我已经教了你刺剑的基本动作要领,现在你就按照这几天我教你的,刺这个圈,你首先要做到刺一百次,中一百次。” 刺一百次中一百次? 这很难吗?关西还没有试过,也还不知道这话的真正概念,不过肯定得要首先要刺中第一次,关西当即就向那个小圈刺过去。 “铿”的一声,关西一剑就刺在了墙上,偏生就是只刺到了圈子边上,却是没刺中。 就好比关西初学画之时,他下笔之时总是会有些儿犹豫或者是怕画不好而浑身憋得难受,他这一剑是刺得极不利索,即便他这五日以来已经是学过刺剑的基本要领了。 “你剑刺得太慢了,你这别想恸天,老天爷只会被你气哭了。”金剑士突然厉声喝了起来,随即已是冲到了关西旁边,一剑就直刺向关西。 第22章 百次百中 “铛”的一下了,金剑士一剑便刺在了关西手中剑的剑柄之处,险些就能刺中了关西的手,但偏偏就是没有刺中,但关西却已是无法再握住剑,剑是“铛踉”一下就跌落到地上。 这?!金剑士刺得也太准了! 金剑士随即是“啪啪啪”的几下子,剑身就打在了关西身上,道:“注意动作要领,任何时候都不要忘了。” 金剑士是生生的就把关西拍打得半蹲下来,倒有些像是在扎马步。 “就这样子先练。” 关西随即拿起剑,就朝那圈子刺下去……这样子好枯燥,而这其中唯一的解闷,就是金剑士在旁边的斥骂。 当关西把墙上的小圈子刺不见了,金剑士又给关西另外画了一个,而这期间关西究竟是刺了多少下,他也记不得了:原本是想要数的,但是旁边金剑士的斥骂让他完全乱了。 疲惫!焦躁!很快就侵袭到了关西身上,可是每一次他想要放弃或者偷懒,金剑士金可是毫不客气的就用手上的剑教训关西——但这显然不只是为了责打这偷懒的弟子,也是起到了的榜样的作用,因为他用剑责打,剑每次都能或砍或削或刺在关西身上,每次或手或脚,甚至是眼睛,都打得太准了,而关西每次都没有受伤。 此时此刻的关西才明白金剑士所说的不眠不休,原来是多么的痛苦难受。 两天之后,关西终于是累得趴下了,手也已经是抬不起来了——这两天,可是比之前的五天要痛苦得太多了。 关西突然觉得身上一冷,当即便醒了过来:金剑士是拿水将关西泼醒了。 “说了不眠不休,你现在是在干什么。” “这个魔鬼!”关西心中骂道,而是魔鬼,就得要打败他。 关西拿剑撑着地面爬了起来:就这样子,剑都握不起来了,还怎么打败他啊! “我在你半刻钟吃饭和睡觉的时间,然后继续练。”金剑士说着扔给了关西一个水壶和一个油纸包。 食物!关西当即就拿了起来,狼吞虎咽起来,一下子就把东西吃完了,吃完了都不知道这是些什么东西:饿了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时间到了!” 真就只给半刻钟时间?这七分半钟,就只够喘口气而已。 关西正要刺剑,金剑士骂道:“你这不动的样子太难看了,现在开始走两步两刺。” 走两步再刺?就是要在行动中刺! 关西倒更是期待这么练,可是金剑士只让关西后退两步,再往前冲刺去刺墙上的圈,也不再让关西做多余的动作,而一旦关西有想做其他的动作或者是要对金剑士发怒,金剑士是总能精准地刺中关西的出手,让关西分心都分不起来,发怒也发不起来。 这样子又过了三天,天知道关西到底冲刺着刺了多少下,总之墙上已经都是剑的刺痕,已不知被关西刺坏了多少个圈子。 “够了够了!我真是看够了你这往前冲的难看姿势。” 这可恶的金剑士……可是关西知道自己在这金剑士面前发怒的资本都没有,只能是强自用剑撑着地面,不让自己累倒下去。 嫌这往前冲的姿势难看? “我还有个更厉害的招式!”关西说的是鱼跃龙门那一招,这一招关西虽然是练得很熟了,但是经过这几天的刺剑训练,他可没信心自己跳起来又落下来的时候能刺得有多准多有威力。 金剑士倒是奇了,道:“什么招式?” 关西缓了口气,拿起剑就想要跳,可是这一下子,真是连站都站不稳了:这就是不眠不休的后果啊! “看你这衰样子,还能有什么招式,我给一个时辰的时间休息,调整好精力再来。” 一个时辰?真是难得,金剑士竟然会给关西一个时辰! 随后金剑士又给关西拿了些吃的喝的出来:真是难得的金剑士的“温情时刻”。 当然关西现在吃什么都是美味,也是吃什么都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 一个时辰之后,金剑士是又恢复了以往的魔鬼时刻,对关西的鱼跃龙门的这一招同样是“不屑一顾”,好在这一招关西也是练过几百次了,所以很熟了,唯独是这一招明显比之前更加的吃力,中间是比以往“暂停”了更多的时间。 而这样子,关西倒是比前几天能够更清楚地感受得到他刺剑得越来越准了。 这样的日子又是重复。 终于,这天金剑士喊了声:“停!” “怎么了?”关西只怕这金剑士又是想要做什么可怕的事情了。 “还有两个时辰,就到了十五天了!你马上就要迎接生死之战,好好休息休息吧!” “啊?”关西一脸的惊讶,道:“已经十五天了吗?” “哎!你这小子,想要跟我耍赖吗?还想要我多教你几天,那也可以,多交几天学费。” 关西可全没这意思,他不过是:已经完全忘记了时间了。 “不用了!”关西机械性地回答:在这里学剑的日子,他可是一点儿都不想再重复了,就金剑士这样子的教法,以后自己练就是了。 虽然是这么想,但是亲身经历过这十天魔鬼训练的关西其实也明白,如果不是金剑士在这十天里时刻教训并且不容质疑地监督着他,他根本就完不成这十多天的训练。 关西自己训练过几百次的鱼跃龙门,但那也就只是跳起来又落下罢了,跟这十天相比,那真的不值得一提。 “饿吗?渴吗?”金剑士满是魔性地问道。 关西点了点头:虽然鬼并不一定是非要进食,但他现在是真觉得饿。 “训练期间应该给你吃的我都给你了,你现在想要吃,就得花钱了。” 这个吝啬鬼! “好!”关西也无所谓地又拿出了沓钱,怎么也得有有四五十的冥币了:“给你。” “呀!”金剑士“惊”道:“原来你还是个富豪啊!” 四五十的冥币在鬼界里确实是很多钱了,但是关西既然已经递给别人了,就不能再收回来了。 随后金剑士便拿了些吃的喝的给他,都是些关西不认识的东西,不过都能吃。 “别吃得太饱,因为等一下你还要动手。” “我有百次百中了吗?”这倒才是关西现在想知道的事情。 第23章 一击必杀 “不知道!我没留意!” “你?”关西斥道:“你在旁边就没数一下。” “没这心情!” 关西真是又气又恼,但又能如何呢! 金剑士懒得看关西,但心里却是在说道:“你可是我第一个见到的那么快就能百次百中的人。” 关西可不想多呆在这里,等吃完了东西,休息够了两个时辰,便提着剑就走出了金剑士的家。 那些声称要在十天之后找关西算账的士沃一族的鬼呢? 关西站在门外看了一圈,周围已是看不到人了。 “我出来了!想杀我的来啊!”关西喊了一声,又等了一阵了,也并不见有人来,心中当即一阵子气恼:难不成那些士沃一族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倒是开玩笑的可能性多一点,毕竟关西也实在是没惹他们。 但就这个玩笑,让关西这十多天以来一直都在想着即将会到来的大战。 不……其实关西根本就没有为这事情纠结,因为沉溺于练剑的他早把身边事给忘了,临要出门才想起来。 既然不见人,关西也不多在这呆着,迈开步子就向前走去。 关西约莫走了十来步,突然一阵声音响了起来,一个手持长枪的的人就冲到了他面前,枪尖直指着关西,道:“你别想跑!” 关西完全不认识这人,不过想着应该就是那士沃一族中的一个吧。 “没跑啊你们!想找我算账的,那就来吧!”关西说着便提起剑,而那人显然是在这里监视着关西的,倒没有即刻要与关西拼命的意思,连忙就说道:“等等!” 关西可不等,一剑直刺出去,只听轻轻的一声“铿”的脆响,那人手中的长枪当即就断成了两断,那人当即“啊”的一声,就吓得瘫软在了地上。 关西现在心中虽气,但毕竟向来没有杀心,所以一剑就是砍向了对方的武器,却实在想不到,竟然把对方的剑断得那么容易。 关西一下子也愣住了:这就是这十多天不眠不休训练的成果? 可是金剑士不是说这些士沃一族的是能够秒杀我的吗!现在怎么成了我秒杀他了。 “滚开!”关西这瘫在地上的对手斥道。 “有本来别跑!”那人当即就向后爬去,好一会才起来了,看到关西没有追上来,便威胁着说道。 “我就在这等着你。”关西说着就要追上去,那人“呼溜”的一下子就跑了。 关西却是心中大奇:我干嘛要在这里等着那几个无赖啊! 但话已说出,现在走了,那就是有逃跑之嫌了。 关西索性便在旁边坐了下来:毕竟苦练了十多天,不是休息两个时辰就能够恢复过来的。 关西闭目养神的,很快的就要睡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混乱的声音响了起来,士沃一族那几人是一窝蜂一般的冲到了关西这边。 “哎!小子!该起来了。” 关西已是开始沉睡,被这些声音一吵,硬生生的就醒了过来,猛的一抬眼。 “你胆子够大的啊!敢在这睡着了。”说话的,正是那士沃一族的领头人。 这些人本来就气人,而关西硬生生的被吵醒,也是一睁眼就本能的火气直冒,当即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提起剑,当即一个鱼跃龙门,就朝那士沃一族的领头人剑刺过去,那人倒是早有防备,手中长枪“嗖”的一下就直迎过来…… “啊……”的一声惨叫。 电光石火之间,这一回合已经交锋完毕:关西虽说杀心不重,但刚刚一气之间,他便是直奔着敌人的头顶而去。 这一剑下去,非得要了他的命,如果是平常,关西说不定还会收招或者变招,但是这十天的刺剑苦练,已是让他现在看准了一个目标便要刺下去:因为开始一直刺不准,就是因为刺剑的时候不够果断,而想要刺准,就必须,而且关西也已经是做到了看准目标,果断出击。 结果一剑下去,关西便是刺中了那人的额头,直削过了头顶。 而士沃一族的这头领虽然长枪迎出,但他却是实实在在的慢了一步,于是发出了“啊”的惨叫声。 他死了吗? 不!他原本就是死人,不会死第二次。 关西一剑刺毕,当即一个疾转身,一甩剑,展示出了一个完美的姿态:这胜利者的姿态实在是迷人。 而士沃一族的那些鬼,当即一阵颤颤的“呼啊”的一阵子后退,而那被关西一剑刺中的士沃头领是躺在地上“嗷嗷”直叫,头好像都要变形了。 那金剑士不是说过,这些士沃一族的是能够秒杀我吗?怎么现在却是被我秒杀了!? 原来是这金剑士是在唬我啊! 关西朝周围的士沃一族众鬼一望,他们又是一阵后退。 回想起和豫让对峙时的情形,关西心中一阵蔑视:就这些人,欺善怕恶,整个一群地痞流氓。 就这样子的地痞流氓,这次是欺负我,下次见到新人善人,也一定会欺负他们,所以干脆一次性把他们打怕了,别让他们以后再害人。 “全部给我回来。”关西厉声喝斥了一声,但是所有人是不进反退。 “你们跑啊!尽管跑好了!”关西冷笑道:“你们就是全部往四周围跑开,我一个一个追上去,也能追上你们,然后再一人给你们一剑,就像他这样子。” 关西这一恐吓,所有的鬼虽然都还在颤抖,但还真就不敢再往后退了。 “爷!饶命!”终于有一人是向求饶道。 他们服软了,关西心中恨意也开始消减了,但是蔑视之意却是更盛了。 “谁让你们来拦截我的,谁让你们专门等在这里,非要找我的麻烦不可!”虽然金剑士说过,这些士沃一族的人找他麻烦完全就是为了打发时间,可是关西毕竟心术很正,真的是不太相信因为这个原因,就几乎是要将他置于死地,所以是忍不住的要问问。 “呃……呃……呃……”这些士沃一族的人是支支吾吾的,好一阵犹豫。 “说!”关西一声喝道。 “是招风大王!” 终于是有人说了出来,但是随即就有人喊道:“不能说啊!” 第24章 招风大王 关西朝着那喊不能说的人一眼瞪过去,但是那人早已是被吓得瘫倒在地上了。 包括刚说了“招风大王”,甚至什么都没说的人,是个个都胆战心惊的,一时之间也说不出话来了。 “你们这些鬼。”关西实在是受不了了,斥道:“你们留在这鬼界,不就是想要当鬼差吗!那么胆小,当得了鬼差吗?你们可都是死过一次的了。” 士沃一族的这些鬼的脸上满是害怕之色,也确实是出现了羞愧之色。 “你们说的招风大王是谁?”当然关西可也实在没有兴趣把这些鬼变得胆大,所以还是“直奔主题”,询问他们的幕后主谋。 但是周围跪着的鬼个个都是支支吾吾的不敢说话了,显然他们怕那个招风大王远胜于怕关西。 “说啊!”关西瞄了这些鬼一眼,心中更气,然而他最后的目光是落在了那被他刺了一剑的头领身上,他在地上蜷缩打滚一阵子之后,终于是“稳了下来”,双手抱着头,像是生怕自己的头会掉了似的,然后是慢慢地挺起了身子,道:“这位爷,你可千万不要去惹那招风大王,我们可是真惹不起它。不然我们也不会他让我们干什么就干什么。” “那么!你们惹得起我吗!”关西一剑指向这抱头的头领,道:“我刚才这一剑你们也是见识过了,虽然你们都是一缕魂魄,但我一剑砍下去,照样能让你们魂飞魄散。” 关西又向前了一步,那头领当即是往后一跌,已经是仰躺在了地上,但双腿仍然是跪着。 其余士沃一族的人当即就向他们的头领聚拢了过来,将其围在了中间,都向关西跪着。 关西心中不由一动:虽然这些人个个都是胆战心惊又哭丧着脸的看着像胆小鬼,一直喊着“大爷饶命”,可是他们却是都没有丢下他们同伴的意思。 就这一点,也值得对他们手下留情了。 “说出招风大王是谁,我就饶了你们。” “好好……”原本有一个人是要说了,但是当即就被打断了。 “不能说!” 然后他们是又互相指责,说些什么“说了出来,招风大王同样不会放过我们的”“招风大王太可怕”之类的话,总之就是他们是非常的害怕那招风大王。 “招风大王可怕,难道我不可怕吗?” “你是可怕!可是你也没法让我们魂飞魄散啊!但是招风大王,却是能让我们魂飞魄散,而且是受尽痛苦之后的魂飞魄散。” “谁说我不能让你们魂飞魄散。”关西气急,一切就刺中了一个鬼,当然也是无间要杀他,可是这一剑刺下去,那只鬼当即是一阵“嗷啸”,是痛苦不堪。 “我不知道那招风大王是有多可怕,但是我可以一剑一剑地修理你们,虽然你们现在都是没有皮肉的鬼,但是我仍然能让你们像是有血有肉时被刀割刀削一样子的痛苦不堪。” 关西原本也是用刀砍过鬼,但是现在用豫让的这残虹剑刺这些鬼,看到他们的痛苦样子之后才知道,原来这鬼差的剑砍鬼,就跟寻常的刀剑砍活人一样:而其他人显然没有这样子的对鬼具有杀伤力的武器。 “我说!”终于是没有人再打断这只鬼了。 “那招风大王!他是一只鬼王!” “鬼王?” 在这鬼界里的,不是鬼就是鬼怪,再不然就是鬼差,而鬼差就是鬼以及鬼怪的天敌。 这个招风大王竟然敢称鬼王,这不但是在向其他鬼说他是老大,而且也是明目张胆地向鬼差们挑衅:冲这,就知道他胆子大的很。 “那是只什么样子的鬼王啊!”关西虽然向来不怯敌,但也向来不狂妄,听到这个称号,终究也是有些儿小畏惧。 眼前这些人全都是摇着头。 “嗯……”关西急颜厉色的恐吓,但是他们还是全都摇着头。 “真的不知道!我们也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王!” 不见其王?关西心想:这是说的不见其人吧!显然是那招风大王不准别说人说他是人或者是鬼,所以别人说到他是只敢称王。 “见都没见过的人,你们就怕,你们还真是闻风而逃啊!” “对对!传说,他就是风,他是鬼界之中的魔风,但不但非常厉害,而且就像是风一样,看不见,抓不着,所以谁也别想打败他。” “平常都见不到他,所以别人以为他没有出来,其实他可能就出现在旁边。”说话的这鬼是闪烁其词的,两眼就往旁边看去,好像真有人在监视他们一样。 “见都见不到,这叫根本就不存在!”关西冷笑两声,道:“你们根本就是自己吓自己的。” “不是不是!那招风大王,还有两个手下,一个叫呼风,一个叫号风,他们两个,也都是非常厉害,平常招风大王要是有什么指令,就是靠他们来传递的!” “那招风大王,一般会有什么指令?” 关西眼前的鬼在说话之时是不停地往四周围看去,显然就是在防着那招风大王。 关西也不自觉的就往两边看过去,可是周围还是跟往常一样子阴暗,像是什么都有,又像是什么都没有。 “比如说,拦截!”一个鬼哆嗦着说道:“这一次,我们不是拦截了你吗!其实这就是那招风大王的指令,他给我们下指令说,要我们在规定的时间内去拦截一些不认识的人,然后戏弄他一顿,而且还规定了,不管拦截到的人是谁,只要拦截了,就不能再放过,必须要死追到底,哪怕就是打不过也好。” 难道这就是这些鬼不愿意放过关西的原因? 下这样子的指令,那招风大王也太奇怪了! “为什么要下这样子的命令?我们这些人跟他有仇吗?” “不是不是!他就是为了好玩。” 好玩?!真就是跟金剑士所说的那样子,是为了打发时间! 眼前的这些鬼,说着那招风大王的时候,一个一个全都是那么胆战心惊,闪烁其辞的。 就这样子胆战心惊的样子,还能说出些什么来呢!估计全都是吹棒那招风大王的话吧! “你们替我传话,就说,刺剑大王要找招风大王。” 第25章 呼风 关西是想要起个威风的名字来跟那招风大王相抗,一时想到自己这些天都在练刺剑,便随口起了这么个名字,但起了之后也便觉得这名字太招摇了。 但既已起了,那就起了吧! 士沃一族的这几个鬼,当即连连应是,然后就往四下散去了。 待这些鬼一走,关西却是有一种感觉:这些鬼,根本就是想要让我和那什么招风大王打起来吧! 打就打呗,反正我也不是想好好待在这鬼界的。 关西收起剑正要走,突然那金剑士的屋门“嘎吱”一声打开了,金剑士站在门口,向关西挥手示意他过去。 关西走过去,金剑士道:“你这几天都在苦练刺剑,我倒给忘了,我还没有指点你刺剑恸天式!” 好像这些天是没有练过刺剑恸天式! 关西可是不想再付钱在这里受苦,金剑士却是说道:“我再指导你半天,看你能领悟多少。” 金剑士也没有再提钱的事情,再指导关西也是用话来教而不是像之前那样子的魔鬼式的。 半天之后,关西虽是有了几分领悟,但却是又有了更多的疑惑,可是时间已到,金剑士已是不愿再教关西,而且他是留下了一句:刺剑恸天式是豫让的招式,他本来就不会,只是因为和豫让有过较量,所以知道其形,不知其意,想要真正了解这一招,那就去问豫让,问不到就自己领悟去吧。 苦练了这几天,关西也是够累的了,离开金剑士家,便在这西幽城中找了家客栈,美美地吃上了一顿,然后美美地睡了一觉。 这一觉应该是睡了很久! 当关西醒来,走出客栈门,心知,接下来可能就是要面对那招风大王的挑衅了。 这鬼城里面虽然对斗殴一类的事情不会强加追究,但倒还有规矩:不能在城中的客栈食店这样子的地方生事,因为在鬼城中做生意的都是得到鬼界阴司的批准的,且他们都是本本分分的鬼,关西也是因为这样子才能够睡个好觉。 不过这鬼界之中好像也有一条规矩:总是躲在客栈里的鬼,是不能成为鬼差的,因为鬼差都不是胆小鬼,而且追求安逸的鬼,也练不出鬼所需要的本事。 走出客栈没两步,终于便有一个影子向关西走了过来,那影子后面还跟着几个人,可不就是那些士沃一族的那几只鬼:显然昨天他们分别之后就一直盯着关西。 关西朝着那领头的影子走了过去,直接开口问道:“你是何人?” “哼哼哼……”那影子以极其嚣张的样子笑道:“我是专门呼风唤雨的呼风。” 他就是士沃一族的几个鬼所说的招风大风的手下之一的呼风? 这呼风看着就像是一团影子,自带一股幽冥的鬼魅之气,还有若幻若真的恐惧,可是他一开口,却就像是一个平日里跟着恶霸出来耀武扬威的狗腿子一样子,跟流氓地痞一样。 关西不屑道:“你若能呼风唤雨,那现在就唤一场雨来吧!” “想要见识我的唤雨!你得经过我的呼风才行。”呼风又是一阵嚣张的挑衅,而他一拱过来的样子,分明就是要向关西动手了。 关西当即就要提剑防卫,但是那呼风随即是“呼”的一阵风声,就飘了起来,说是向关西,却是绕向了一边。 这呼风还真就是一阵鬼魅之风,关西本要一剑刺出去,但是他已是飘向了另外一边,显然是没有要向关西直接对抗的意思。 关西一连刺出几剑,那呼风是“哇哇哇”的连叫了几声,显然关西是刺中了他,这残虹剑显然是伤到了他,但伤得不会太重,他还是绕着关西转来呼去的。 阎王好惹,小鬼难缠! 这呼风显然就是要发挥他的“小鬼本色”,想要缠死关西。 可他偏偏就真的是一阵风! 关西连刺几剑,倒是剑剑都能够刺到,可是刺中了他就是跟刺中风一样子,根本就是什么也刺不到。 在旁边的那些士沃一族的鬼似乎是都在暗自偷笑。 突然!关西朝他们一瞪眼,当即就朝那他们就冲了过去,他们是“啊”的一声惊叫,就往外逃去。 “别想跑!”关西狂追了出去。 “哎!别跑啊你!”那呼风却是呼喊着向关西追了过来。 “去死吧!”关西突然一个转身,就向那呼风刺来,终于,虚无而缥缈的呼风是被关西狠狠的一剑刺中,呼风是“嗷”的一声尖叫。 而随后,关西是连挥连刺几剑,这突然遭到偷袭的呼风终于是躲不掉了,被关西连连的刺中,连连的哭爹喊娘。 但这呼风终究是一只虚无缥缈的鬼,虽然好像是被关西给砍散了,好像很痛苦,但还是死不了,几下子之后还是退走了。 “有本事别跑啊!”关西刚刚试过几次追击,结果根本徒劳无功,当然是不会再笨到去追击这一阵风了,于是在嘲笑了这一声之后,索性是不再理会那呼风了,就向着那些士沃一族的几只鬼追击而去。 士沃一族的几人是早已吓得连滚带爬的就逃。 那呼风也不过如是! 关西心道:“好在是自己这些天以来苦练剑术,所以才能对付得了那呼风,但事实上,那呼风虽然不像是会吃人,但真就跟会缠人的恶鬼一样子,寻常人遇到他,根本无可奈何,恐怕是会被他给逼风的。” “哇呜!”呼风叫嚣道:“你别跑。” 关西得意道:“有本事跟上来啊!不然,就叫你的招风大王前来。” 关西只想引着那呼风跟着他走而不会让自己被牵着走,所以是头也不回的就往前走,不过一时不知要去哪里,便跟着那逃跑的士沃一族的鬼而去。 “你别跑!你别跑!”那呼风不知是不是平时总是牵着别人走,现在一被关西牵着走,当即是显得气急败坏的直叫着,像个发了狂的鬼一样子。 “你你你……欺负我!”那呼风突然间竟然是像个受了委屈的女孩子一样的哭了起来,然后是又叫道:“我要叫号风来教训你。” 关西真是哭笑不得,但一听“号风”,那是招风大王的另外一个手下:不会又是跟这呼风一样子是阵风吧! 第26章 号风 “叫吧!”关西“轻蔑”地说道:“我在这里等着他。” “你你你给我等着!”呼风一阵呼啸,便消失不见了,而士沃一族的那几个跳梁小丑也是一溜烟的就跑光了,关西实在是忍不住的就想要骂出来:就呼风这样子的一个只会搞怪显摆的小鬼罢了,就能把你们都吓成这样子。 关西在寻思着那号风会是什么样子的怪物,难道会是更强的一阵风吗? 在原地等了好一阵子,终于是又传来了一阵阴阴的叫声,是呼风的声音! 来了?! 果然,没一会儿,一个飘逸的身影,伴随着呼声阴邪的声音闪到了关西面前。 这人?还是这鬼! 关西眼前一亮,还真真是愣住了:眼前冲来的是一个身材不算魁梧却自有一股风度翩翩的样貌文静的青年。 虽然这个青年倒是有几分迷人的俊俏,可是他却实实在在的全身都是鬼才会有的阴郁。 “拿剑的小子,号风来了!你想跑也跑不掉了。” 那号风跟呼风还真是被完完全全的相反,呼风嚣张,而号风,从出现到现在,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关西挺剑指向号风,迎候号风的攻击,但是号风却没有要出手的意思,那阴邪的呼风仍然是嚣张而得意地说道:“拿剑的小子,你刚刚没有逃命,可是错过了你最后的机会了。哼哼哼……号风可是得了招风大王的真传,天上地下,这鬼城之中没有鬼是他的对手,他一招风之迷情,就能打遍天下无敌手……” 那呼风是毫无逻辑而又极尽嚣张地卖弄而吹捧着号风,那是怎么听来怎么讨厌,关西索性是不理他,只盯着号风。 号风虽说看着也是阴郁,但是杀气全无,他真的是来与关西打架的吗? 不管号风想什么,他与那嚣张的呼风是一伙总是真的,他既不动手,那便先下手为强。 关西当即一收剑,随即一个鱼跃龙门,当即一剑刺向了那号风。 “快快!快打他啊!号风!”呼风仍然是叫嚣着,但是关西已是一剑刺出,眼见就要刺中了号风,但是,那号风一个侧身,竟然是轻而易举的就避过了关西的这一刺。 “嗖嗖嗖……呼呼呼……”关西连续的几剑刺向号风,但是号风果然是如风一般行动敏捷,竟然招招都是轻巧地就躲过了关西的攻击,可是,他就是没有还手。 “快啊!号风,快用风之迷情。” 风之迷情?这是什么招式? “有本事,就使出来啊!”关西收起了剑:他便是要看看,那呼风一直叫不停的“风之迷情”,会是什么厉害的招式。 终于,号风两臂张开,随后是像耍太极一般的挥动着双手,可不像是在打架比武,而像是在慢舞。 号风肯定是在蓄势! 果然,关西慢慢地感觉周围有风刮起,但是那风显然没有什么杀伤力。 便是要看你有多大能耐。 风吹不动,而关西便任由着风卷着他! 终于,关西是感觉到了风的寒颤,好像是有无数股细小的力量在撕扯着他。 “哼哼哼……”呼风此时是笑得更加的嚣张:“你死了你死了!你中了号风的风之迷情了。” 这就是风之迷情!这是好一招的温水煮青蛙啊!一旦感觉到敌方的力量的强大之时便已是难有作为了。 然而关西绝不会就此坐以待毙,挺起双剑,就像号风刺过去,但是,那号风随着关西的剑刺往后一退,完全的就避开了关西的刺剑。 “有本事别跑!”关西是叫苦不迭,趁着现在还有力气可以使出,“发疯”似的就向号风冲了过去,但是号风使出这“温水煮青蛙”的一招,自然也是防着“自己将水烧开之前”敌人的攻击,而他的速度显然原本就比关西要快,关西根本就无法追上他。 “啊!”关西狂啸了一声。 眼下的情形,显然是追不上那号风,无法逼他停下这一招,那就想办法破了这一招。 这一招风之迷情! 关西此时正受着的这一招!这要怎么去形容呢?说是有风在刮着他吧……可以说用吹字更合适一些,因为那“风的力量”实在不大,既不会像那些能带起巨浪的大风一样子能将人吹起来,也不像冬日寒风一样子似有刀割在身上,也不像那呼风一样子会让人觉得鬼魅阴寒。 这真要说,就可以说是让人舒服得使不出力气来。 原来!这就是风之迷情吗? 情之一物,让人迷恋!直叫人生死相许! 人说,只羡鸳鸯不羡仙……若得有情人,便是神仙也不做? 情之一物,若为之沉迷,将有多少事情会被遗忘! 莫非,这风之迷情,其意便是指的这个吗? 是啊!情这一物,确实是有着极其强大的杀伤力。 关西自己都不得不承认,他面对豫让之时可以强硬得如刚铁巨汉,面对士沃一族那些鬼,他可以果断出手,一剑杀死一个。 可是如果是面对静夕林,他绝然狠不起来,分分钟,就会为静夕林化为绕指柔。 这风之迷情,便是要直戳这个痛点吗? 不! 一股强劲之意涌上了关西心头:情之一物,人人为之迷恋,这是不假,但哪一个情是会害情人的。 如那静夕林,她就不会害我! “我迷恋于夕夕,夕夕亦钟情于我,我们只会携手与共,她才不会害我。” 风之迷情!那不是迷恋,那不是迷惑! 号风实在太可恶,竟然利用这情之一物来害人。 可是!关西此时已然是中招,却如何能够打破,甚至是扛过号风的这一招! “夕夕!赐予我力量吧!”关西心中念着静夕林,但这只不过是一股力量撑着他不会那么快就倒下去,可却是要如何才能去破了号风的这一招:一旦自己撑不住了,那号风就会上来斩尽杀绝的。 要不然!索性躺下来装死,等他以为我败了,就停下招式上来察看我的情况,然后趁机一剑杀了他?! 关西拼命地想着应对的办法,当然刚刚想到的办法马上就被他否决了:就那满脸无欲无望的号风,绝不是那么轻易就可以骗得他的,他肯定会是非得等到我真的无力了才会上来。 第27章 恸天 “哼哼哼……”那呼风嚣张地叫着:“来砍我啊!砍号风啊!就像之前拿剑砍我一样!哼哼哼!你剑还刺得了吗?” 关西确实是难以刺出剑了:他现在就是靠着剑撑着地面才没有倒在了地上。 而阴招既然已经是使不上了,那就只能是硬打了! 硬打!这样子的危急时刻,关西所能想到的硬打的办法,自然就是这些日子以来苦练的刺剑了。 还有就是豫让送给他的剑招刺剑恸天式! 刺剑恸天式!这一招的套路,关西早已熟知了,其实这一招并不算太复杂,不过要完全耍出这一招,还是需要一些功夫以及剑招的功底的:至少到现在,金剑士也没有认可关西的剑招合格了,而金剑士也是认识关西现在这一招,只是勉强的能够达到一成的威力。 关西这一成的威力,便已经足够秒杀士沃一族那些鬼,所以当真正发挥出十成威力的时候,究竟是能有多厉害,难道是能够“动天”吗? 动天!? 这何其荒谬!难道一个剑招就能够撼动天?关西听到这剑招之时,只是觉得这不过是起一个响亮的名字罢了。 可是有时候关西会想,为什么会是“恸天”,而不是“动天”。 恸天?天也要为之而哭泣? 哭?是哀而泣? 关西此时此刻,却已是有一股哭泣的冲动:因为自己是多么的不甘心,一旦败给了这号风,他便会随之消亡,也即是魂飞魄散——关西即因此而真正死亡,便是轮回转世,也再无机会,莫说再去找回静夕林,便是寄希望于那渺茫于千万人之中相遇的机会也没有了。 哭!?没错!是“恸天”而不是“动天”,不是撼动天,而是让天哭泣! 然而天何以哭泣!? 天绝不会为一个战败者而哭,更不会怜悯于一个认输退怯者? 天何以哭泣?因明知不可为而为者? 因明知不可为而亦为之而献身拼搏者?因为创造奇迹而永不退怯者? 关西迅速地回忆起刺剑恸天式的口诀秘要:那是他早已背熟了的,但是于练剑之时,他虽知其字意,但总了难会其意。 而当此时他无力,他仍心起拼搏之意时,他却是有一种得逢知音的感觉:刺剑恸天!正是要在此身而无力,便是身在旋涡之中,亦要冲击那滔天巨浪。 刺剑恸天式!便是为此吗? 关西亦是料不到,正在此全身无力之时,他竟然是深切地领悟到了刺剑恸天式的要旨。 即便关西被那风之迷情纠缠,他早已无力了,但是,仍然有残虹剑引领着他,照着刺剑恸天式的剑招挥洒而起。 “啊——”那阵阴风呼风惊奇道:“你怎么还能动啊?你骗人的吗?” 还能动这还能骗人吗?! “号风!快快!加大力气,这拿剑的好像比较厉害啊!你得多花点儿力气才行。” 关西只觉缠着他身上的风是撕咬得越来越厉害,显然那号风确实是加大的力量。 “来啊!我不怕你的风之迷情!”关西挺着残虹剑,反而是逼向了号风,是直挺挺地逼着。 但这行动得太慢了!号风是像先前一样子的避着关西就往后退去:比剑刺来得要太快了。 “快快快!”呼风继续叫嚣着,缠在关西身上的风之迷情,是越来越疯狂,越来越嚣张。 刺剑恸天式!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明知前面必死,亦必须前往,关西是继续向前刺着,任由那“风之迷情”撕咬着他,但是他最后的一丝力量,绝不是用剑撑着地面,而是要继续的向前刺向号风。 关西就这样子一直挺剑刺向号风,号风便是一直不急,而是慢慢地后退,已经是退了数十丈之远。 “你也该倒了吧!”那极心嚣张的呼风终于也是惊讶起来:这拿剑的撑得太久了。 终于!关西拼尽了最后的一丝力量,是往前一扑,便倒在了地上,而他双腿却是丝毫没有打弯,残虹剑亦是没有稍稍的改变方向,那夺命的利刃仍然是指着号风。 “死了吧!死了吧!”呼风惊喜着叫道:“哼哼哼!终于是倒下了,哎哎哎!这个拿剑的,可不觉真是够厉害的了!被风之迷情缠了那么久,却还是没有死去。” 那一团阴风终于是向关西落了下来! 号风已经是撤招了,现在是换成了呼风缠着关西了。 “哎哎哎!真奇怪!这家伙是个只有魂魄的鬼吗?好像是不止啊?他身体里还有什么啊?” 终于打败敌人的号风,这时也是慢慢地走了过来,也许他也是想看看让他费了那么大工夫的对手! 可是!突然之间,连带着缠上了关西身体的呼风,关西是突然之间一跃而起,一招鱼跃龙门,直接一剑刺向了号风,号风原本的行动是快,但这一下子他可实在是想不到,关西这一剑是直直的就刺入了他的身体。 “怎么会?”一直没说过话的号风,终于是惊讶地吐出了这几个字。 “啊啊啊……”呼风也是惊叫起来,一下子就离开了关西,飞向了不知哪里。 而此时此刻,在这西幽城中,某个不知名的地方,一个“影子”是突然一振,“啊”的一声尖叫了起来:“号风!号风!你怎么了?” 随即那影子是跳了起来,飞向了辽阔却黑暗的天空。 号风已是说不出话来了!关西也说不出话来了,只是终于一剑刺穿了号风,想这“鬼”虽然是死不了,但中了这一剑,起码可以让他暂时失去战斗力。 不不!当关西将残虹剑拔了出来,那号风是往地上一倒,并没有像之前被关西刺破头颅的士沃一族的鬼一样子痛苦,而是就此不动了。 他是死掉了吗? 因为关西他自己是突然间就跳起来的,所以关西并不敢靠近号风,但为了保险起见,关西再一剑刺中了号风:只见号风的尸体虽不像其他的鬼一样子是虚无缥缈的魂魄,好像是实实在在的物体,不过,也并不是如凡人一样子的肉身。 号风肯定是死了!不过这也太奇怪了,号风不是鬼差吧!怎么还会有肉身? 而关西此时还疑惑的是:他怎么会还会有力气使出鱼跃龙门?倒下的时候,明明已经是没有了力气了。 好像是从身体深处有一股力量升上来。 关西想起来:难道是那个天池水晶? 第28章 号风之躯 关西想起在人间自己被杀死的时候,那抢走静夕林的钱老苏,隐约之中,他好像是把关西和那块天池水晶合在一起了。 但当时的关西一切都茫然,何况“他和天池水晶合在一起”,这件事情听着就是那么的荒诞! 但到了鬼界,见识多了,当初荒诞的事情,关西也不再觉得是荒诞,而如今是自己的亲身的感觉:真有那天池水晶在“作怪”。 但是关西一时也解答不了这疑惑,而此时他更迫不及待的是那一招刺剑恸天式。 刚刚意志坚定,但奈何全身无力,但是如今那号风的风之迷恋已经散去,关西虽然仍然不免觉得身体虚弱,但已然感觉到气力正在恢复。 而刚刚那刺剑恸天式的诀窍他是刚刚才领悟,此时正是需要再次将之实践而深深牢记。 关西将刺剑恸天式的口诀秘籍迅速的背诵了一背,然后依着剑招而舞了一遍:虽然此时无法将那剑招完全的挥耍出来,但是心悟剑意,其所耍出来的剑招威力,却是远远胜过以往自己修炼之时。 关西不由得窃喜:想不到和那号风的一战,绝是让自己有如此大的收获。 关西是趁着这机会练习刺剑恸天式。 关西在耍过几回剑招之后,突然一声似哭泣的鸣叫从天而降:这声音,怎么有点儿像传说之中的凤鸣! 随之从天空之中,一个影子是直落了下来,就落在了那号风“尸体”的旁边。 “号风号风!”一个像是女子的哭泣的声音。 关西吓了一跳,当即反应了过来:这又是号风的同伴吧! 难不成就是那些士沃一族的鬼所说的招风大王? 不过!这是个人吗? 那“招风大王”此时双脚离地,像是飘在空中,他是披着一个斗篷,将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实在看不清他长什么样子,不过他的体型,也就是一个婴孩大小。 关西当即醒悟:那招风大王原本就不是人类吧! 这是在鬼界,是人类的反而更少了。 “号风!号风!”招风大王哭泣着喊了好一阵子,这真是个好机会,关西几乎是有一股儿冲动就刺上去。 可是!关西终究是迟疑了:看到招风大王那么悲伤自己的同伴,未免心慈手软,但是更重要的是,他刚刚领悟出刺剑恸天式的真意,他正有一股冲动要施展出这一“了不得”的剑招。 于是关西放缓呼吸,稳定心神,等着那招风大王从悲伤之中回过神来。 好一会儿,招风大王终于是哭完了,回过头来看向关西。 “是你杀了号风吗?” 这招风大王如此的悲伤?倒还真有几分让关西觉得是他做了坏事。 好在关西早已严阵以待,心神不为所动,便答道:“是我。” “啊……”招风大王一声尖啸:她真的是女的。 招风大王一声尖啸之下,她披着的斗篷是被强风吹了起来,再没有将招风大王遮盖住:招风大王,原来是一只红色的鸟,当然在这鬼界之中,这红色的鸟仍然是显得有些儿阴暗。 这阴暗的鸟也就是如鹰般大小,不过,其头顶花翎,看那样子,说是孔雀,怕是要更像一些。 招风大王又是一声尖啸,一团暗红色的火焰,是如鸟一般的就朝关西直奔了过来。 关西残虹剑一挺,迎着那那火鸟,一剑直刺了过去。 “嘭”的一下子,关西一剑刺中那火鸟,那火鸟当即一下子炸开了,一团火焰直烧了起来。 “啊!”火焰一烧,关西全身刺痛:他现在可是见不了火的鬼! 关西叫苦不迭:虽说自己是想要一试那刺剑恸天式,可是怎么给忘了,火这种东西就是剑刺中了也伤不了它。 这只招风大王用的是法术,是这种可以在远距离攻击的法术。 关西还来不及从刚刚被火烧之中缓过神来,招风大王又一只火鸟要飞了过来。 这招风大王已经是暴怒了,根本不打算给关西一丝喘气的机会。 关西即便再有一试刺剑恸天式的冲动,但也并不是蠢货,知道这火他是招架不住,当即就以逆流直蹿向旁边又滚又跳的闪了过去。 “咯咯……”那招风大王却是不再向关西喷出火鸟,而是直接的就向关西飞了过来。 可是根本不容关西刺剑去对付它,那招风大王是连连吐出火苗,真向关西烧了过来。 招风大王怒了,真是要将关西赶尽杀绝了。 关西无奈,招风大王的火来得太迅速了,真要拼的话他未必刺不中那招风大王,但是很显然,关西也会被火烧得灰飞烟灭。 关西只得是继续以逆流直蹿向外逃去,他甚至都看不到周围是什么情况,只能是哪里凉快就往哪里钻去,正所谓是没头苍蝇啊! 关西真是叫苦连天的连续逃了好一阵子,好在关西拼命的逆流直蹿倒也不是太慢,没有完全就被招风大王抓住。 不过!终于是渐渐的,那招风大王的攻击是弱了不少:莫非招风大王现在也累了。 不对!好像是那招风大王哭了起来,似乎她越是攻击就越是伤心。 “别哭了!”终于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男子的声音响了起来,那招风大王终于是停止了攻击,原本的哭泣声也是一下子就止住了。 又有谁来了? 关西总算是“得救”了,但他可不敢有丝毫的懈怠,继续以逆流直蹿就向旁边连滚带爬而去,但是不得不说,他被连续的攻击,现在也真是有气无力了。 关西握着残虹剑,随时准备拼命,当然也不得不注意着这突然出现的救星是谁啊? “号风!是你吗?” 号风?关西心中一惊:他没死? “就是我!”号风原本不是男的吗?怎么现在却是女子的声音,虽然声调完全不同,但那声色,却是跟那招风大王一样。 “你别走啊!”招风大王哭泣着。 “我怎么会离开你呢!” 原来!那号风和那招风大王,是一对恋人吗? 不对不对!现在说话的这两个声音,分明都是女的,这两个又怎么会是一对! 总不会说,她们是百合之恋吧! 第29章 恒冥心镜 眼下情况危急,出现了这个空荡的机会,关西一股劲直升上心头:趁着现在击杀那招风大王? 不! 关西已几乎就要出手,但是随即回过神来,这个突然出现阻拦了招风大王的号风,明显是和那招风大王一起的,一旦我偷袭,他们两人一定会齐心对付我。 当然让关西犹豫还有一个原因:这一番交手,他分明就感觉得到那招风大王若幻若真的,他一剑刺上去也许能够刺伤招风大王,但恐怕是会像刺中那呼风一样子,只是伤了他,却根本杀不了他。 在前面的阴暗之中,那招风大王和号风不知是抱在了一起,还是靠在了一起,不过显然他们一时之间是没有理会关西了。 关西倒没有打算趁着现在逃跑,因为显然是跑不过这两阵风。 当然这么站着也太过于冒昧,关西便转身望向一边:也算是难得的喘口气的机会。 黑暗之中两方三人就这样子相持了一会儿,终于,那招风大王和号风向关西这边走了过来。 “你……”招风大王仍然带着口腔道:“你是谁?” 关西一愣:招风大王这是友好的问候吗? 没有像对敌人一样子赶尽杀绝了?! 关西还有些儿回不过神来,虽然心中坚定:如果招风大王真要赶尽杀绝,那就拼命到底。 但如果那招风大王以及号风愿意化敌为友,他当然是愿意多一个朋友——但是这听起来却是有些儿梦幻。 “我是关西!” “关西!你是哪里的鬼啊?是仙,是妖,还是魔?” 关西有些儿不明所以,问道:“我现在自然是鬼啊,还能是哪里的仙,妖,魔?” “我是问你,你在当鬼之前,你是仙,还是妖,还是魔?” “当鬼之前?”关西醒悟,道:“你是在说我死之前啊!我是人啊!” “人?”招风大王奇道:“不可能!一个人怎么可能挡得了号风的风之迷情!” 这是在小瞧人吗? 关西是有些儿不高兴:“人怎么就做挡不了啊?” “风之迷情,之前曾经打败过仙,打败过妖,打败过魔,甚至打败过神,这六界之中最渺小的人,怎么可能抵挡得了。” “什么叫做六界之中最渺小的人啊?”关西心中大是不爽,但是随即想到,仙,神,妖,魔,还有鬼,对于常人来说,那都是非常神秘而又可怕的存在,要说人的力量最是渺小,好像没什么不对的,只是听着怎么那么不舒服呢! “看来你很不服啊!”招风大王颇有些儿嚣张地笑道:“也难怪,你都能扛过了风之迷情,自然不会服气。” 扛过了风之迷情?说到这个,关西也仍然是有些儿不明白:他是怎么扛过来的。 “我也不管你是怎么扛过的!”招风大王这时却颇是殷切地说道:“但你既然扛过了,一定有过人之处,我要你帮助我!帮助我上恒冥心镜。” 帮招风大王? 这招风大王还算是有理,既然开口要帮忙,不妨先听听是什么样子的忙。 “恒冥心镜是什么啊?” “恒冥心镜,是这鬼界之中可以与阳间中彼此相爱之人心灵相通的地方。” 与阳间中彼此相爱之人心灵相通的地方?! 关西眼睛一亮,心道:“那我岂不是可以和夕夕相通!我和夕夕从来都是相爱的。” 显然那招风大王是想要与自己在阳间的恋人相通! 还有这样子的地方?!即便招风大王不叫关西去,关西自己也得要去。 “在哪里?那恒冥心镜在哪里?”关西显得急不可耐,招风大王奇道:“难不成,你也有想要心意相通的恋人。” 关西脸一臊,但还是坚决地说道:“是!” “好!”招风大王道:“我最喜欢的便是这样子的有情之人。” “恒冥心镜在哪里?”关西可不想拿与静夕林的事情来显摆,所以仍然是直截了当的问道。 招风大王眼见关西比她更急,倒是把她比了下去!而招风大王,似有一股蠢蠢欲动,但最后还是带着冷静而失落地说道:“恒冥心镜,不是说去就能去的。” “那要怎么才能去?” “萧生同意就可以了!” “那萧生怎么才会同意?……萧生是谁?” “萧生是掌管恒冥心镜的神灵!那恒冥心镜便是他的东西,他最是喜欢痴情之人,如果他愿意,就会愿意让人使用这恒冥心镜。” “如果他不愿意呢?” “不愿意!那他就会叫鬼差来把想用恒冥心镜的人赶走或者抓走。” “那怎么才能让他愿意?” “要闯过两关,一是证明你是遵纪守法的鬼,二是证明你痴情。” “这要怎么证明啊?”关西随即想到:我还算是遵纪守法,但是这招风大王还有那号风,他们可说不上遵纪守法吧!他们可是会叫地痞无赖去欺负路人的。 “我不知道!那些鬼差究竟想要怎么证明,但是每一次我们要去恒冥台的时候,那些鬼卒都想要出来阻拦我们,也没说我们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够的,可就是不让我们去。” 关西暗想:你们连不遵纪守法都不知道,还妄想瞒过鬼卒吗? “那恒冥心镜在哪里?我先去试试!” 招风大王显然也是热切期盼着恒冥心镜,见关西如此的热切,自也不拦着,便说道:“跟我们走。” 招风大王说着便往前而去,那向来不言语的号风是紧紧地跟在招风大王后面:但是此时的号风,却也仅仅是一个影子而已。 这里是鬼界,他们本来就是鬼,关西自也不觉得这有什么稀奇的。 “三人”在路上快速行进,本来关西用逆流直蹿紧跟着他们,但是很快就追不上了,后面索性招风大王驮着关西飞。 路上三人不由得聊了几句,关西也才得知,这招风大王,原本是一只修炼得道的神鸟,其名便为招风,可惜一朝身死,即便原本是神,也只能呆在这阴暗的鬼界了。 而号风,却是招风大王思念其在鬼界之中的恋人而产生的一股强烈的意念:所以他并不是鬼,只是一股灵。 所以招风大王和号风一体双灵,而号风是招风大王思念恋人而生,所以两人平常也几乎是如恋人一般。 而她们要让关西替他们去恒冥台,却是因为号风的提议:因为关西目前为止唯一扛过了风之迷情的。 第30章 鬼卒森森 三人一路上飞行,路上不时的遇到不少的鬼卒,还有在各处游荡的鬼,但三人心急如焚,所以他们是一概不理会。 而路上所遇到的这些鬼,显然都是鬼界之中遵纪守法的鬼,都是不敢来找关西几人麻烦的,只是不免有些儿好奇。 当然原本嚣张的招风大王此时心急如焚,一路上哪里可能会有强大的怨鬼厉鬼或者鬼怪的,他们都会绕道而行:倒不见得是怕,但真与他们相遇,可就浪费太多时间了。 三人一路顺畅,终于是到达了一座山下。 这是穆公山! “恒冥心镜就在恒冥台上,而恒冥台就在这山上,掌管恒冥心镜的萧生也在山上,因为那萧生原本是神,所以他死后不但能独享这样子的一座山,而且他有不少的鬼卒可以调遣,那些鬼卒平常都会守卫着这山!” 鬼卒!鬼界中的士兵,跟鬼差来比,那就只是小喽罗! 但是关西可不敢大意,毕竟一个鬼差豫让,是完全可以碾压他的存在。 “走!”眼见就能够“见到静夕林”了,关西可不想理会那些鬼卒的阻拦,龙潭虎穴也得闯一闯。 “等等!”招风大王却是犹豫了,而且显得很失落。 “怎么了?” “我们恐怕上不去!”招风大王摇着头,道:“我们来过好多次了,所以上面的鬼卒见到我们,自然就会阻拦我们的。” 关西心道:“原来这招风大王还是知道他们不是什么遵纪守法的好人的……可是他们难道原本是打算让我硬打过去给他们开道的吗?” 真是不厚道! “我有办法!”关西虽然心中不爽,但很快就想到了办法,说着便解下了自己的剑鞘,和剑鞘包在一起的是一幅画:正是那美人戏鲤图。 关西将美人戏鲤图摊了开来,道:“你们可以暂时躲到这美人戏鲤图里,等到了恒冥台,我就会把你们放出来。” 招风大王和号风都惊奇地看着美人戏鲤图,显然不明所以。 “里面有一条鱼和一个人,他们的脾气可都不太好,你们不要和他们产生冲突,不然可会有麻烦。” 招风大王和号风都能看到美人戏鲤图中的七彩姬和龙宫鲤鱼,这才明白关西说的是要让他们进到这画里的世界中去。 关西直接说道:“里面的鲤鱼会让你们进去的。” 说着关西便将美人戏鲤图靠近招风大王,嘴里念道:“龙宫鲤鱼龙宫鲤鱼,把他们收进去。” 招风大王和号风还是不明所以,但是只觉一股力量一收,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收入到画中去了。 “真是不干脆啊!”关西将画卷起收了起来,便向穆公山上走去。 这穆公山看着不是太高,但是“景色倒颇是不错”,竟然还长着各种各样的树木花草:鬼界之中可是难得一见这些东西。 当然这些花草中间,是有着不同的小道,显然就是有人特意修建出来的,倒像是给人消闲用的。 当然最明显的一条道,是那从山脚下便往上修建的阶梯小道。 恒冥心镜是宝贝,想必是被放在山顶吗! 关西这样子想着,便直接就从那阶梯小道走上去,没走几步,便看见两个手持长叉的鬼卒是分立在两边,这鬼卒的装扮跟缥缈市的鬼卒子丁相似,看他们的样子是在站岗。 “来者何人?!” 虽不见得有多有理,但也并不是蛮横,关西当即行礼道:“在下关西,前来求见萧生。” “萧生非友不见,非通过考核之人不见。” 关西想着干脆直接宣称自己是萧生朋友算了!但是他倒是明白,一旦说谎,可能就会被归入不遵纪守法了:萧生是神,可不知那神会有什么样子的本事,能不能看穿这一点。 关西便说道:“我是来参加考核的。” “嗯!考核!”那两个鬼卒并不见得有多兴奋,不过倒也不见有多不乐意。 有钱能使鬼推磨! 关西当即想到,这鬼界之中的鬼卒鬼差,可向来都是缺钱的!而恰好自己现在不缺钱。 “两位兄弟在这里站岗,看你们这憔悴的样子,便知你们平常是有多辛苦了,我看不如这样子吧!我这里有点儿钱,你们拿去吃顿好的吧!”关西说着是拿出了一百冥币。 这两个鬼卒当即两眼发亮,关西也不多说,直接就将钱塞入到两个鬼卒的手里,这两个鬼卒“虽没有表现得多贪财”,但还是把钱收下了。 关西是小声说道:“这考核?” 一个鬼卒说道:“考核开始!” 关西一愣,当即严肃起来,却见一个鬼卒将手中的长叉往前一伸,但仍然是朝天指着。 “我这剑兵器叫什么?” 关西愣愣的,但还是答道:“三枝长叉!” 这长叉上确实是是左中右三支尖叉。 “答对!考核通过。”问问题的那鬼卒当即拿出了一根短棒,道:“这是考核通过的信物,拿着它到下一关去参加考核。” 关西愣愣地接过那短棒,这是一根跟食指差不多长短大小的黑木棒。 两个鬼卒也便将路让开了。 考核就这么结束了吗?关西还是有点儿难以置信,但还是兴奋地就往穆公山上而去。 有钱能使鬼推磨,真是到哪里都能得通的铁律啊! 关西一路兴奋地就跑上去,没一会儿,前面是又有两个鬼卒在站岗。 “站住!来者何人?”那两个鬼卒两声喝问。 关西将那短木棒拿了出来,一个鬼卒上前接过短木棒,看了一会,道:“信物验证无误,可以参加考核。” 关西想着直接用钱买过这一关,当然不能说得太直白,便说道:“两位鬼卒大哥!先等一下,用没有水喝啊!我跑上来,实在是很渴,不过放心,不会白喝你们的水,我可以花钱买!” 关西说着是又掏出了一百冥币:用一百冥币来买水,这绝对是天价。 这两个鬼卒果然又是两眼直发光,彼此瞪着关西的这一百冥币,好一会才有一个鬼卒拿出一个水壶递给关西。 关西接过水壶,同时低声问道:“不知这考核是?” 第31章 拼图 关西打开水壶喝水,那两个鬼卒是彼此望了望,最终,一个鬼卒说道:“这里有一些碎片,你把它拼完整了。” 不会吧!拼图? 一个拼图游戏就把招风大王还有号风给难倒了? 或者是因为关西付了钱,所以这考核没那么难了。 关西将地上的图片摆弄了一会儿:这图片并不复杂,只是一个王侯模样的雕刻。 “摆好了!” 一个鬼卒瞧过来看了一下,道:“不错嘛!够快的。” 关西心道:“就这样子的拼图,还需要费力吗?” 说话的鬼卒是拿出一根红色的短木棒,道:“这是考核的信物,你可以上去了。” 真有那么简单!? 关西接过红短棒,便向上走去。 后面的鬼卒却是充满惊奇地说道:“真是稀奇,会拿钱来贿赂我们的鬼,竟然可以那么轻易的就把这齐都王的拼图给拼全了。” “难不成齐都王也开始贪财了。” “不得胡说!” 刚刚那鬼卒也是开始寒颤起来,显然他也是料到自己说错话了。 关西急不可耐的就继续往上冲去,连续两道关卡都这么简单的闯过去了,可是那招风大王可是把这里说得极为艰难的,难道是这困难都会在后面吗? 继续往上跑了一阵子,前面又是两个鬼卒,其中一个鬼卒,倒是跟之前所遇到的鬼卒一样,但是另外一个鬼卒,却是比其他的鬼卒明显的魁梧而强壮,而他手上的兵器也并不是跟其他的鬼卒一样子都是三枝长叉,而是一杆长锤,那锤柄倒是比他个头高出两伴,也比一般的枪杆要粗一些,但是那锤子却只是勉强地看着像个锤子:看起来就是个装饰品,不是有实际用途的兵器。 “两位鬼卒大哥!辛苦你们了。”这明显不一样子的鬼卒是让关西料想这一关的考核肯定不一样,但还是先要有礼,但他真不知在这两个鬼卒的性情,便开口吹棒道:“这位大哥形太威武,一看就知道不是寻常之人,实在是让我好生欣喜。” “说什么呢你小子!”那大块头的鬼卒是一脸茫然,不过倒不是生气的样子,关西突然醒悟:这样子的一只鬼,想必也是读书少的吧!听不了我文绉绉的话……偏偏我这样子说话习惯了。 “因为大哥你生得如此的威武,一看到你,就生出了一股敬佩之意了。”关西还想说得更肉麻一些,无奈他本来就不是什么谄媚小人,就这么说也已经是浑身难受了。 “威武!敬佩?哈哈哈……”那魁梧的鬼卒大笑了起来,道:“你小子,会说话,但是,该考核的还是要考核的,一点都不能放水。” “那是!”关西却有些儿“疲惫”,道:“不过!两位大哥能不能先让我休息一下,我这一路上来也挺累的了,要是有吃的就更好了!不过两位大哥放心,有吃的我也会付钱,不能白吃你们的东西嘛。” 关西故伎重演,已是掏出了两百冥币,递了上去。 这两个鬼卒倒是没有像之前的鬼卒那样子两眼发亮,反而那魁梧的鬼卒是说道:“用不了那么多钱!我们就也一口随身的吃的罢了。” “我要是买了你们随身吃的,你们不就饿肚子了吗!这不过是点辛苦费罢了。” “你这只鬼!倒是好心肠啊!”魁梧鬼卒说道:“既是如此,那就坐下来一块儿吃吧!” 于是关西便和这两个鬼卒围坐了下来,两个鬼卒拿了些吃的,而且都是肉类:鬼界之中也算是难得的了。 关西本来也不是很饿,但为了掩饰自己行贿,还是吃了一些,期间闲聊后得知,这两个鬼卒,瘦的叫甲丑,魁梧的则是叫高咎。 而这高咎,干的是守卫这穆公山的活,但他其实已经算是鬼差了。 “吃完了!”魁梧拍了拍肚子,突然脸色一正,道:“接下来就要进行考核了。虽然你人是挺不错的,但是要考核,我也不会手软的。” 虽然高咎是这么说,但所谓拿人手短,关西倒是“相信”,这高咎多少会手下留情的。 “那不知这考的是什么啊?” “很简单!打败我就行了。” 关西心下一凛:打败他……他可都是说了他已经算是鬼差了,鬼差可不是容易对付的……这高咎会不会有比豫让还要强! 事已至此,可绝无后退之理! “那就还请手下留情了!”关西这当然是客套的话,但想着这是可以和那豫让相提并论的存在,总还是有些儿底气不足,于是弱弱地问道:“不知要怎么比啊!” “嗯!”高咎拍拍肚皮说道:“刚刚吃饱了,还真不好动手,那就来个文斗吧!” “文斗?”关西奇道:“怎么个文斗法?” “我先出招,你看着,然后你得想出一招办法来破解我就行了。” 这?!可真是比直接动手要简单多了!想来这高咎已经是对关西手下留情了。 但是关西却也是丝毫的不敢大意:毕竟这一个鬼差,绝不单单是功夫或者法术修为厉害,见识总也是不会少的。 “那就请先出招吧!” “好!”高咎并不算严肃地说道:“我先来一招简单的,我直接拿这长锤砸你。” 关西哭笑不得:这样子的一招,小孩子打架都会用吧! 难道是这高咎有意让关西。 但是关西想着应对招式:这不复杂的一招,直接躲过去就行了……不过刚刚高咎可是说了,要赢过他才行,那要怎么才能赢…… 关西倒是没有想着躲闪或者格挡,而是要如何赢过这一招。 但下意识的,关西能想到的招式,也就是他苦练过的两招鱼跃龙门,以及刺剑恸天式。 用鱼跃龙门这一招未必不行,但是关西是说道:“我左侧闪开,刺剑直出,直刺握锤手掌!” 高咎却是一眼望向了关西,眼神颇是有些儿令人不解的奇怪。 “如果你的剑够快的话,我肯定被刺中了!好,这一回合,我输了。” 关西是哑口无言:这么痛快就认输了? 第32章 文斗 但是关西也随即欣喜:高咎是就这么让我通过考核了吗? 但是,高咎随即是又说道:“那第二回合开始。” 真是想得太简单了! 高咎却已是极其严肃地说道:“我一招威棒震天下,发出攻击。” 高咎随即闭嘴,显然是等待关西的进招,但是,关西却是一脸的茫然。 “这威棒震天下是什么招式啊?” “你不知道啊?” 关西摇了摇头,高咎倒没有欢喜或者幸灾乐祸,道:“你既然不知这是什么招,肯定没办法应对,那这一回合,是你输了。” 关西是哭笑不得:这真是胜得莫名其妙,败也是败得莫名其妙的! “嗯!忘了告诉你,这里考核一共有三回合,三局两胜,所以最后一回合你要是胜了,你可就得回去了。” 关西吓了一跳:三局两胜,要是按照这样子的规矩,他完全是由高咎支配,他哪里有胜算啊! “等等……”关西只怕高咎马上就又会“出招”,当即就喊“停”。 “好!暂停一会!”高咎道:“连续两个回合都是我先出招,第三个回合,就交给你先出招。” 我先出招?关西心中一喜:那我只要出高咎不认得的招,那他自然也就没办法应对,我自然也就是赢了……这就是他成心让我吧! “好!”关西欣喜道:“请小心了。我使出一招刺剑恸天式!一剑直接攻击你的肩膀。” 关西说攻击不说刺,说肩膀又不指明是左肩还是右肩,明显就是要混淆高咎。 这一关就这么过了! 可是!高咎却是突然稳稳地说道:“我以一招灵蛇盘曲,向后一退,长锤斜里伸出,直顶向刺向我左肩来的剑尖。” 关西一惊,当即也明白,这高咎不但是知道刺剑恸天式,而且他对刺剑恸天式也很熟,听他应对的出招,他甚至都知道我这一剑是要如何出招,而且连出剑的位置高低他都知道,而高咎是特意的他如何出锤的都说得清清楚楚,显然就是要告诉关西:他知道刺剑恸天式。 关西最终心中一怯,身体不由自主的是往后一退,说道“我先后撤。” 高咎倒是没有急着追上来,而是说道:“胜负还没分呢!怎么就后撤了,继续啊!” 我对他一无所知,他却对我了如指掌。 关西心中一阵发寒:面对眼前这拿着长锤的高咎,他已是完全的没了主意。 关西为了稳住心神,便问道:“你也知道这刺剑恸天式吗?” “刺剑恸天式!是豫让自创的剑招,倒是见识过。”高咎也破是奇道:“你也会这一招,你跟豫让是好朋友吗?” “是吧!”关西心里也是彻底的绝望了:高咎是鬼差,本来就是比关西强,现在他又对关西的绝招那么了如指掌。 关西哪里还有一点儿胜的机会! 但绝不能就这么认输了! 关西心中一个转念:既然高咎都知道了我的绝招,那我索性也别耍什么绝招了,何况刺剑恸天式也还没有学成。 关西现在还能使出来的花样,也就是那还算是快准狠的刺剑了。 “我可要再来了!小心了。”关西借声壮势,道:“我再一次直刺,向你的双眼。小心了!这可是狠招。” “既是直刺,那就简单了!”高咎果断说道:“我长锤长过你剑,迎剑而上,直顶向你胸膛。” “我若游鱼般左右穿梭而行,避过你的长锤,再刺向你的双眼。” 关西也算苦练过逆流直蹿,所以这像游鱼一般摇摆穿梭,这还是做得到的:他现在也就是能够靠逆流直蹿还有他精准的刺剑了。 关西的攻击是简单而快,高咎的反击也是简单:直接迎击就是。 但是两人这样子嘴上斗着,是越说越快,显然是把最后的胜利的寄托在了谁喊得快上:真颇有几分真刀真枪的意味了。 “停停停!”高咎突然间喊道:“你的刺剑恸天式呢!那是多厉害的招式啊!怎么就出了一下子就不出了!出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招式啊!” 关西不由一凛,但当即明白,这高咎根本就没有用尽全力来跟他对战:也许就是在跟他玩的。 关西心中再是不服输,也难以硬撑下去了,何况高咎并无恶意,便说道:“这刺剑恸天式,我是还没有学会,所以实在不能随便用。” “才刚学会就不能用了!豫让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不中用的弟子,刺剑恸天式就是管你行不行,想用就得用。” 是啊!当初对付风之迷情,不就是不管能不能用,想用就用了吗! “你把刺剑恸天式耍出来看看,看你练到什么地步了。” 高咎好一副不容置疑的语气,关西心中虽是不喜,但面对的是自己的弱点,也是很想把这弱点给补足了的,于是关西便拔出残虹剑,就把刺剑恸天式耍了一遍。 “这是刺剑恸天式啊?”高咎看得两眼直发愣:“这叫耍剑哭天式还差不多,当初豫让是怎么教你的?” 关西确实是知道他的刺剑恸天式别说威力、招式都还远远达不到刺剑恸天式的真正威力,所以心里虽然不爽,但还是说道:“豫让就是只把这招式给了我而已,没有教过我。” “什么?”高咎斥道:“那豫让是怎么回事,哪有这样子教人的,真是他什么事情做事情这么偷工减料了。” 高咎责备着豫让,又说道:“你把刺剑恸天式的心法口诀背一遍给我听听。” 关西依言把口诀背了出来。 “好!这口诀的要义,你懂得多少。” 这刺剑恸天式的心法口诀,关西自是早已明白了,与号风交战之时也是领略了一些剑意:但关西从不敢说完全明白这剑意。 “略知一二!” “略知一二?”高咎不耐烦地说道:“我也没心情听你的一二了,我跟豫让讨论过他的这一招,倒是听他说过这剑意,这一招说的是……” 高咎是霹雳巴拉地说着,关西是一字一句地听着,之前听金剑士所说之时,有些东西是似懂非懂,如今听高咎说来,果真是有豁然开朗之感。 第33章 赏善使 关西当即依着高咎的解释,加上自己的所悟,照着刺剑恸天式练去,果然一练下来,当即是觉得大受裨益。 “不行不行!”高咎却是说道:“你这剑术的底子太差了,别急着一气呵成的练成这刺剑恸天式!你得一剑一剑的练。” 一剑一剑的练? 刺剑恸天式的剑招原本并不复杂,不过其中也是有几次变化,而亲自练过的关西自也是知道,这每一次的变化转化之间确实并不容易:这一招所难的也正是这里。 之前练剑的时候关西未免急于求成,倒是没想过还可以这样子,现在高咎一提示,虽然心中仍然不免心急,但也已是有所悟,便依着“剑谱”所载,将刺剑恸天式分成了三部分,而又分别叫它刺剑恸天一式,刺剑恸天二式和刺剑恸天三式:这一招的一式和三式要义都是在刺上,而二式的要义却是在削上。 关西是苦练过刺,所以这练起一式和二式来是相对容易,尤其这样子分解开来之后,练起来更容易,关西是明显地感觉到这一招的威力变强了。 “你可真是让人失望啊!练了这么多天,才有这么一点儿威力。” 关西都不知自己究竟是练了多久,但不过就是在歇一口气的当口,高咎便开口骂道。 关西不由得是一懵:被这一骂,才想起来,他还有一场和高咎的文斗还没结束呢! 不料高咎却是说道:“走吧走吧!真受不了你了,就进步得这么慢,鬼知道你到什么时候才能学会这一招啊!” 高咎也从来就没有对关西有过好话,所以也并不奇怪或者生气,只是不解地问道:“那我们的文斗不斗了吗?” 高咎脸色一变,道:“算我沉不住气,是我先喊停的,那时我就输了!你现在赶快走吧!” 高咎说着便扔给关西一个紫色的短木棒,然后继续催促着关西离开。 关西有些发懵:我是就那样子赢了吗? 真是赢得连自己都不知道。 但是高咎已经在赶关西了,关西也不好呆着,就往上走去。 关西刚走,另外一个一直不言语的鬼卒甲丑是对高咎说道:“你就这样子让他通过了啊?” “我教他的都没用我多解释他就通了,还让他呆这里干什么,我可没那么东西可教他,而且他能让豫让把佩剑和刺剑恸天式都给了他,就冲这,他就已经可以直接不用考核了。” “那你还跟他在这里磨蹭了这许多天。” “我这不是无聊吗!好不容易才有个生人来打发打发时间。” 关西继续朝着穆公山上走去,不觉有一股茫茫然的感觉,在高咎那里是耽误了挺长一段时间的了,不过总算是没有白耽误,这几天的剑术还是有些长进的——但也是奇异,自己明明是来闯关的,怎么就成了跟别人学剑?!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了,只是关西明显感觉到自己又饿了。 接下来还会有什么样子的考核?得要趁机再买些食物。 关西这一路走上去,好长一段,倒是偶尔看到有巡逻的鬼卒,却没有一个是来盘问或者拦截他的:已经没有考核了吗? 终于,关西是走到了那阶梯顶端,这上面是一个宽阔的平台,旁边是一间并不高大但颇有些雅致的屋子:这确实像是让人隐居的地方。 而那屋子的对面,是有一座亭子,而此时那亭子下面,是正有两个人安静地坐在那里,看样子是在下棋。 那两个人显然不是鬼卒。 这样子的地方显然是主人住的?无疑那其中一个就是萧生? 关西整理了一下衣着,便向那亭子走了过去,两人果然是在下棋,是下得格外认真,好像根本就没有看到关西的到来。 关西想要打招呼,但所谓观棋不语真君子,关西也只能是在一旁看着,等到两人下完棋。 好在关西也是会下棋的,在旁边看着也不无聊,而这两人实在是有闲情,这一盘棋是下了好长时间。 待一局棋下完,两人便伸了伸懒腰,关西只怕这两个充满闲情的人又会再下一盘,当即说向两人行礼道:“两位主人家,在下关西有礼了。” 其中一个人,终于是摆脱了专注下棋之时的严肃,笑脸盈盈地说道:“我不是主人!这才是主人萧生。” 关西当即向那萧生道:“萧先生有礼了。” “有礼有礼!”萧生倒也客气,道:“你也会下棋吗?你看了半天,也并不见有厌倦之意。” “下棋我学过几天,略知一二。” “那不错!那不如你也来下一盘!” 若是平常关西还真说不定有心情,但是现在,关西是连忙摆了一下手,道:“不不!萧先生,下棋之事,稍后再谈!我今天到这里,想必萧先生是知道来意的。” 关西说着是把那紫色短木棒拿了出来。 萧生接过短木棒,道:“想要去恒冥台!可以先问问他。” 萧生是指着他面前笑脸盈盈,一副慈祥,憨态而又不失喜庆的人。 “这位先生是?” “他是赏善使者!” 赏善使者?关西奇道:“听说鬼界之中有赏善罚恶二使,难道你就是赏善使者?” “没错!他正是赏善使者!” 关西一惊,不由得就直望着那赏善使者:慈祥友善,憨态喜庆,倒还真是一副爱奖励别人的好人模样。 在阳间之时,听说过牛头马面,黑白无常,赏善罚恶,还有判官阎王,可是到了鬼界那么久了,关西却是只见过判官,现在终于是见到另外一个阴师了——赏善罚恶是阴师不是鬼差。 关西是惊奇而欢喜,一时也不知对这赏善使说些什么,好在这赏善使跟想象中的一样,完全就是一副好人好脾气的模样,好一会儿,关西才行礼道:“见过赏善使大人。” 萧生这时却是开玩笑似地说道:“你看他善良吗?他要是善良,你应该赏他了。” 赏善使笑着说道:“能够走到你这穆公山上来,肯定是善的,要赏,要赏啊!” 赏?关西心道:“我什么都没做呢!还能有赏啊?别不是跟我开玩笑的吧!” 但那赏善使是问道:“那该赏些什么呢?” 第34章 关西情事 赏善使就是要赏人的,关西心道:“既然赏善使说要赏,那我顺水推舟按着他说的就是了。” “大人真要赏?真要赏的话,就赏我可以离开鬼界吧!” 赏善使和萧生脸色一正,显然对关西的这个要求,虽然是说不上有多惊讶,但也颇是有几分无奈。 “又是一个贪恋前世的鬼。” 又一个?关西倒是料到也会有这样子的鬼,而萧生这么说,难道他是经常见到这样子的鬼吗? 赏善使说道:“离开鬼界的办法向来只有两种,一是投胎转世,一是成为替鬼界办差的鬼差,这两种办法都不是我的职责所在,所以这个赏赐我无法达成。” 关西倒是早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但心里还是不由得说道:“难道就不可以偷跑出去吗。” 但是关西还是尽量有礼地说道:“那我想要……用一下恒冥心镜。” “来这里的人多是这个目的,不过,那是萧生的东西,得需要经过他的同意。” 关西奇道:“你们刚刚不是说,得要问赏善使大人吗?” “没错啊!”萧生笑道:“想用恒冥心镜,第一个要求是要心善,而一个人心善不善,赏善使最是能看得出来的。” 赏善使该是有这职责! 关西心道:“我应该是心善的吧!我可是从来就没有做过坏事!” 想着这赏善使从见到自己倒还是挺和善的,显然他是已经认可我是善人了! 关西当即向赏善使行礼道:“赏善使大人,请让我到恒冥台去使用恒冥心镜。” “你这个鬼倒是心不恶,去去也是无妨。”赏善使这是认可了关西吗? 但是他说的是不恶?所以赏善使是认为关西还不至于是恶人,不过也不是善人了吗? 关西自然想到自己上这穆公山上来的时候是向鬼卒行贿了:这可不是善行,不过好在自己不是为了做恶事。 赏善使是又继续说道:“不过呢!我倒是还可以再给你一个奖赏!” 奖赏?关西最想的也就是和静夕林会合,但赏善使显然是做不到这个,那其他的还有什么可要求的。 关西一想,便说道:“我想成为鬼差。” “鬼差啊!?”赏善使笑呵呵呵地说道:“你能到这里来,确实是有成为鬼差的资质,你既然这么有心,那我可以指点你一下,但是这得等你从恒冥台下来之后。” “好!”关西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静夕林,什么事情自然是得要在恒冥心镜见过静夕林之后再说。 “咳咳!”萧生突然清了下嗓子,道:“那现在说说,你要来相见的心上人的故事吧!” 关西一愣:这是要他说和静夕林的事情吗? 关西和静夕林一对金童玉女,在人间之时那从来都是羡煞旁人,关西也从来都是享受别人羡慕嫉妒的目光,但是,和静夕林过往的细节,关西可不愿拿来和别人述说。 莫说是关西心中羞怯,便是为了静夕林的私密,那也不能随便说。 但现在有求于人,不按萧生的要求,却还能如何? 关西想了一会,还是缓缓地说道:“我跟她,没有牛郎织女那么悲凉而刻苦铭心,也没有像乘龙驾凤的弄玉那么让人羡慕,我们就是互相看对了眼,彼此之间两厢情愿而心心相印。” 话说到这里,与静夕林的种种过往如展开的画卷般重现在了关西的脑海里……从相识相恋相知……那一切是甜甜蜜蜜,却没有轰轰烈烈! 是啊!和静夕林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不免会去与传说中轰轰烈烈的情爱故事相比较,总是会觉得,自己的爱情少了些许轰轰烈烈,不够刺激,但是从和静夕林分别之后,每当想起静夕林,心中便会有一阵阵的刺痛:这其中不单单是和静夕林分离的痛苦,更让人难受的是,每每想到静夕林有可能会受到各种各样子的苦难。 自从进入到这鬼界之中,关西也算是吃了不少的苦头,但他却是从来没有因此退缩或者想过放弃,可是他却总是不由得想:假如经历这些事情的人是静夕林? 那真是一股锥心之痛! “不行!”听完关西所说,萧生沉默了一会,像是在等关西继续说,但是关西没有继续说下去,萧生便说道:“世界上两厢情愿且心心相印的恋人很多,但是恒冥心镜不是为分别的恋人而设的,而是为了分别而又痴心不改的恋人设的。” 痴心不改? “那你是要我们证明我们痴心不改?” 萧生点了点头! 关西一阵子的思绪万千,好一会儿才说道:“那要怎么证明啊?” 是啊!关西一下子是完全的无头绪了:两个人相爱要怎么证明,难道就靠嘴上说一句“我们很相爱”吗? 萧生脸露微笑,道:“这确实是个难题!所以我和阎王商量了,但凡来到这里,想要用恒冥心镜与恋人相会的人,必须要两个条件。” “什么条件?” “其一,你必须跟我述说你们之间痴情的过往,我认可了你们才能去恒冥台,其二,一旦到了恒冥台,使用了恒冥心镜,如果不能通过恒冥心镜与恋人相通,当然那也就是说你们并不是痴情的一对,那么他来世,就必须要经历单相思的情劫,也就是说,来世他会是一个痴情种子,但他爱上的人,绝不会爱上他,他只能是单思苦恋。” 萧生顿了下来,旁边的赏善使也没有说话,显然他们都是要给关西时间去思考:这值不值得,或者是要看他有没有这胆量! “但如果真的是痴情的一对呢?” “那……离开这里之后,就不关我的事了!交给月老吧!” 单思苦恋?那是什么样子的痛苦? 关西从不知道,因为他和静夕林,从来都是两厢情愿的。 “好!”关西坚决地说道:因为他终究是相信,他和静夕林之间的情爱,不是那么脆弱的。 赏善使说道:“答应得这么痛快的,一般都是有诈的!但是这里可不能有诈!” “痛快是因为坚决,而且我相信她,一样子深爱着我。”关西说着沉思了一下,说道:“我们的相爱,真说不上轰轰烈烈,就是有一次,我发现几个歹人想要绑走她,我及时通知她,结果我们被歹人追击,无奈躲到了山中几天,出来之后我们就彼此看上了。” 第35章 阴阳相会 关西仍是不想多说和静夕林在一起时候的细节,所以是说得比较简单。 “这还不叫轰轰烈烈啊?”萧生道:“那你们都是共同经历过生死了。” 回想当初的经历,关西倒还真有一股儿在生死间徘徊的感觉,但是,当初并不是因为爱静夕林才会那样子做的:只是不会见死不救罢了。 也许关西是没意识到:当初静夕林正是因为她的侠肝义胆,他的不畏生死,才会对他萌生爱意。 关西却是不无羞怯地说道:“我当时还没有爱上她呢!” 萧生打趣道:“那要是你当时已经爱上她了,你就不会救她了吗?” “那当然是不会的了……”关西“脸开始红了”,本来是羞怯,但马上反应过来:他和静夕林相恋可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于是关西正色道:“我肯定是要救的!” “哈哈哈……”萧生笑道:“真是好久没见过这样子会脸红的鬼了!” 关西只觉脸上一刷,可能会真的很红了。 萧生却是又打趣的在了好一会儿,关西尴尬地呆着,有些不知所谓了。 “走吧走吧!上去吧!和你的恋人相会去吧!记得别撒太多狗粮啊!” 关西喜不自禁的,哪里还呆得下去,顺着萧生所指的山上的方向,就狂奔了上去:从这通往山上更高处的坡是只露出了一小截,因为从这里往上的整个山头都是被雾笼罩了。 赏善使笑道:“你这么轻易就让他上去了?” “轻易吗?”萧生笑道:“如果真是有痴情之心的人,我不会给他们任何的阻拦。” “那你怎么知道他是真的痴心人啊?” “谈到恋人的时候脸就红了,这样子的人不痴心,还会有谁是痴心人啊!” “啊?哈哈哈!”赏善使笑道:“这我可不懂啊!毕竟我都没试过你所说的这种甜死人的爱情。” 关西朝山上狂奔一阵,然后使出逆流直蹿,没一会儿,终于是到了山顶,山顶上同样一个精心制作的方台,台上是正镶着一面镜子。 通过这镜子就可以和夕夕说话了?! 关西迫不及待的就跑到了恒冥心镜之前,一望,那镜子里立即照出关西那满脸期待的样子。 “夕夕!?”关西脱口就喊了一声,可是……这恒冥心镜要怎么用啊? 在这山顶之上的恒冥心镜却是有如被清水洗涤过一样,格外的干净明亮,真是让关西不忍伸手而让它惹上尘埃。 “夕夕!夕夕……”关西连续喊了几声,但是那镜子里仍然是只有关西渴望的脸。 “静夕林!你在吗?我是关西啊!”关西试喊了好几次,也不见有静夕林的回应。 萧生让我上来,却没有告诉我应该怎么使用这恒冥心镜!? 关西绕着恒冥心镜走了一圈,周围包括安放镜子的恒冥台,只是有“恒冥台”三个字,实在没有任何关于这恒冥心镜的使用办法。 那就试试好了!关西心想着,便伸出手,按在了那镜子之上,随即,关西只觉如坠云山雾海,不自觉的就闭上了眼睛。 “夕夕……静夕林……”这声音像是传出了很远很远:也许,要让静夕林听到还要等好长时间。 关西轻声细语的喊了好多声,终于,一个惊奇的声音传了过来:“西西?!” 是静夕林的声音!真的是静夕林的声音! 绝对错不了,关西绝对不会认错,那是静夕林的声音。 “夕夕!是你吗?我是关西啊!” “西西?是你?真的是你?你在哪里啊?”静夕林的声音,充满了惊喜而似又带着哭泣! 而关西确实是抑制不住了的快要哭出来,但是,他忍住了:静夕林看不到他的样子,但也不能让静夕林发现他有哭泣或者是他脆弱的样子。 “夕夕!你好吗?”关西一手捂脸,强行把自己的脸掰成了平常自然的样子,问道。 “我很好!西西!你在哪里?”听声音就可以判断得出,静夕林此时一定是匆忙四望,在拼命地寻找着他。 “夕夕!你不用想着找我,我……我在……”“在鬼界当鬼”?关西似乎说不出这样子的话来。 “他们说你死了!我知道这不是真的,我在哪里,我要去找你。”静夕林已然是喜极而泣了。 那个钱老苏,并没有向静夕林隐瞒我已经身死的事情? “不不!”关西说道:“你不用来找我!我会去找你的。” “那你快点来啊!三年多了,你怎么一点儿音讯也没有啊?” “啊?”关西惊道:“三年……” 关西脑子一下子懵了:自从到了这鬼界,感觉时间是过了挺长的了,但是已经有三年那么长了吗?曾经钱老苏说过,他想要再见到静夕林,只怕得是近百年,可是怎么能够忍受得了那么长时间呢! 但是这样子弹指一挥之间,就已经过了三年了吗? 但是显然!他们真的已经分离了三年了。 “是啊!三年多了!你去了哪里?”静夕林是急不可耐地问道。 “我在鬼界。” “鬼界?”静夕林显然很是惊愕,道:“你是真的死了吗?” 关西苦笑了一声,道:“夕夕,在鬼界,就无所谓是死了还是活了!但是……我想去找你!” “我去找你!” 关西一阵泪水直涌了出来:自从身死后坠入鬼界,有多少次,关西都在害怕,因为分离的痛苦,静夕林已不再爱他了,但是如今听到静夕林那坚决的声音,他便知道,静夕林的心,至此未变。 “不!”关西道:“鬼界这种地方不好,你在阳间好好活着,等我去找你……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东海之滨,一个叫定海宗的地方,这里也叫做狂戟逆鲨之地。” “定海宗,东海之滨!好!我记住了,你记得,一定要等我。” “我等你!可是,你还要多久才能回来?” 关西心中一凛:是啊!我还有多久才能离开这鬼界啊? 关西他实在没有任何的把握……而且,在这里三年,却不过是那样子的弹指一挥:时间过得太快了。 “十年!”这个时间也许很难成为离开鬼界,但是,十年的分离,却又已是多么的艰难! “十年!?能回得来吗?” “我一定能!”关西坚决说道。 …… 第36章 招风的哀嚎 两个久别的恋人,聊了好久好久! 关西终于是将美人戏鲤图打开,将招风大王和号风叫了出来。 “这里就是恒冥心镜!你现在可以和你的恋人说话了。”关西提示道:“伸手摸着镜子,不必把话说出来,在心里默念,他就可以听到你想要说的了。” 关西说着便走到一边坐下:不能去听别人恋人间的话。 招风大王欣喜若狂,当即就扑向了恒冥心镜,欢喜间连连喊着“她恋人的名字”。 真跟关西刚刚要见静夕林一样。 只是未免太兴奋了。 好一阵子,招风大王都没有稳下来,直到,招风大王大声恸哭了起来。 “怎么了?”关西实在不愿意去打扰招风大王与恋人相会,但还是忍不住回过头去,但是此时的招风已经是发狂奔了,原本还掩盖着她身体的斗篷这时候已经是化为了灰烬,露出了火红色的身躯,像一团烈焰一样子已完全将那恒冥心镜完全的吞没了。 “招风大王!”关西急道:“你不需要这样子,只要保持平缓便可和他通话了。” 可是,关西原本便是花费了极大的努力才让自己在与静夕林“相会”之时保持了平静,现在这样子确实有苛求招风大王的嫌疑。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听不到他的声音。”招风大王这时却是恸哭了起来。 嗯? 招风大王没有能够和她的恋人通话吗? 虽然萧生没有详细说过,但是关西也已是知道:如果不能通过和恒冥心镜与阳间的恋人通话,那就只能是说明阳间的恋人,已经并不痴情于阴间这使用恒冥心镜的人。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关西安慰招风大王道:“也许,他也已经身死,不在阳间了,不在阳间,是听不到你的话的。” “不!”招风大王哭泣道:“他是神,他是不会身死的!他是不会死的。” 关西一愣:如果真的是这样子……招风大王的确会是如此的疯狂。 关西已是无言可说,只得低下头,默默的后退:这种时候,任何安慰的话都显得多余。 招风大王,及至号风都在那里痛苦。 又是过了好久好久! 几乎不言语的号风这时候却是向关西走了过来,问道:“你!跟你的恋人说话了吗?” 这时候对号风以及招风大王说实话,等同于炫耀,但此时更不能说谎。 关西点了点头。 “真的吗?你没有骗我?” “真的!”关西尽量放低声音,当然号风还是能听得到的。 “我听说世间有情之人很多,但是痴情之人,尤其千万年痴情之人并不多,因为大部分有情人,都会因为岁月流逝而或是移情别恋,或是因日间琐碎而遗忘,是吗?” “我不知道!”世间薄情之事,关西听过,世间痴恋之事,听过,但是很不巧,关西都没有遇见过:而最痴情的一对,竟然是他与静夕林。 “世间痴情之人最是难得!我即便遇不到,我也愿意守护这样子的人。”号风说着,竟然是微笑着向关西走了过来。 “你要干什么?”关西感觉到了号风有一丝的诡异。 号风突然似一阵烟雾,受风一吹,便直蹿向了关西。 “啊!”关西顿时是觉得一股热流在自己体内直蹿,好像是有一条精力旺盛的蛇在里面行动。 号风竟然是又袭击了关西?! 招风大王转身向关西看了看,面无表情,一阵冷若冰霜。 “哈哈哈……”招风大王突然之间一阵狂笑,道:“我朝思暮想,就是想要和他相会,但他却已是将我遗忘……多么的可笑啊!” 招风大王这莫非是疯了吗? “你是多么的让人嫉妒啊!你这微末的人类,为何你却能有一个痴情的人在等着你。我真该毁掉你,让你的恋人也尝试单思之苦。” “你!?”关西满心的惊恐:这招风大王,竟是如此的决绝?这是悲而生恨了吗? “哈哈哈……”一阵尖锐刺耳的妖媚的女子的声音回荡在这恒冥台周围。 “不不……”那招风大王若是攻击过来,关西这早已死的人岂不是要魂飞魄散了? 然而号风在关西体内撕裂,关西此时莫说是战斗,便是逃跑也已是身不由己了。 终于,招风大王这一团火焰,是直烧向了关西,果然就像一团鬼魅直蹿入了关西体内。 原本被招风大王的火焰照得通红的恒冥台,此时迅速地暗了下来。 关西只觉周围一阵无力,他当即是瘫软在了恒冥台之上,只不过,那灼热的火焰,却是灼烧得他的魂魄异常的清醒。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 便如那日领悟刺剑恸天式一般,关西心中生出了一个坚决的信念:然而此时,关西却如坠混沌浩海之中一般,一股波浪,或者是一阵风都能将其肆意拍打飘摇,莫说此刻,关西已是使不出任何的力量,便是有再强大的力量,他也是奈何不了这混沌浩海。 可是! “夕夕!夕夕!”再是无奈,再是不甘心,关西终究明白:这也许是他最后能够念着心爱的静夕林的名字了。 于是关西拼尽最后的意念喊着:“夕夕!夕夕!夕夕……” 恒冥台上,恒冥心镜之前,躺着一具火红的尸体,在这尸体里,一团火红色,像是一条红色的蛇一般在那尸体里慢慢地行走,纠缠,像是要把那尸体里的“五脏六腑”完全的吞噬掉。 然后过了好久,从山下的台阶上,走上来了两个人,是萧生和赏善使! “这是?”萧生惊异道:“他是这怎么了?” “啊!”躺在恒冥台上的关西突然间就坐了起来,只听得一个声音似从深渊底下传来了“打破风之迷情的人,果然不同凡响。” “这是怎么回事?”萧生问着突然坐起来的关西。 “这是怎么回事?”关西同样问道:刚刚还觉得自己将要魂飞魄散,已无回天之力,但是现在却是完好无损,只是头有些儿晕,但是全身却是充满了力量——虽然有些儿不太灵活。 “你还带了其他人一起上来吗?”赏善使问道。 “啊?”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刚刚有人,与你的魂魄合二为一了。” 第37章 处罚 赏善使虽然很诧异,不过他对这事好像并没有感到太稀奇。 “什么?”关西不解地问道。 “有人的魂魄跟你合二为一了。” 跟我合二为一?关西当即醒悟:是招风大王!她刚才那样子,不是为了要杀死?而竟然是…… “鬼界之中,会有这样子的刑罚,将两个人的魂魄合二为一,然后同时投入转世,如此托生的人,将来会是双重性格的人。” “嗯?”关西惊得目瞪口呆,道:“那是不是说,我以后性格会改变啊!我连人格都不一样了!” 赏善使点了点头,道:“应该会是这样了吧!” “不不!”关西惊恐地伸手摸了摸自己全身,但是现在除了浑身火热的疼痛,还有一股抑制不住的兴奋,倒没有其他的不适,就是刚刚身体里涌动的力量也已经不见了,现在再想把招风大王叫出来却也不知是从何叫起。 关西惊慌而痛苦的,一下子就滚到在地上,像是得了癫痫病似的。 萧生和赏善使倒还算是君子,并没有在趁机辱骂呵责,只是让关西自行渡过难关。 又好一阵子,关西终于是觉得全身不但安稳了而且是一阵阵舒坦,有一股精力旺盛的感觉。 “你好了吗?”萧生终于是问道。 “见死不救!”关西是好生不痛快。 萧生笑了笑道:“反正你肯定是死不了,我又何必再多费力呢!” 关西哭笑不得:是啊!我都已经是死人了,肯定不会再死一次的了。 “但是现在得说说正题了。”萧生虽然微笑,但却是严肃地说道:“这早先跟你说过,如果在这恒冥心镜不能与你的恋人相通的话,那你来世就得要经历单想思苦恋的情劫。” 关西得意道:“我已经跟她想通了啊!” “我知道!可是,你却带了另外一个人前来,不是吗!而她没有相通,所以她得去经历情劫。” “哦!是吗?”关西对招风大王虽然没有好感,但好歹她也是痴情人,招风大王真要去经历单相思的情劫,多少有些儿为她遗憾。 “但是!”萧生却是继续说道:“你带来的这个人,却已经是跟你合二为一了,我已经不能特别,或者说单一的处罚她,所以只能由你来替她受过。” 关西吓了一跳,道:“你是要让我受单相思?” 那岂不是说,关西不能和静夕林在一起了,而且是要在来世……那关西岂不是要转世。 “不不!”关西惊恐道:“我我我……你你你想怎么处罚我都认,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但是不要让我转世,不要让我忘了她,不要不让我们在一起。” “这确实很难啊!”萧生叹气道:“按说你是货真价实的痴情人,不该受这样子的处罚,但是你偏偏又和那破坏规矩的人合二为一了,应该受这样子的处罚。” “那就换个别的处罚吧!”关西自知自己坏了规矩,处罚显然是逃不掉了,但只要是不忘了静夕林,不是不能和静夕林在一起的处罚,他都认了。 “赏善使!你说应该给他个什么样子的处罚?” 赏善使连忙说道:“这就不要问我了!我是赏善使,赏人的事情我懂,罚人的事情我却是真不知。” “这还真是个难题啊!”萧生好像是真的犯难起来了。 赏善?关西连忙说道:“赏善使大人,你不是说过要赏我的吗?可是你还没有赏,那现在,我用你的赏来换我的处罚,或者哪怕只是抵消一部分都行,只要不是让我经历单思苦练,不是让我忘了她,我都认。” “还真是个痴情人啊!”萧生无奈道:“偏偏我这里就欢迎痴情人,真让你变得不痴情了,还真是让人遗憾了。” 萧生这是心松动了?! 但是萧生却是脸色一变,道:“你虽然是痴情人,但是你可知道,你现在是死人,你的恋人未死,你们原本就是没机会在一起的。” 关西脑子一愣:这个他是知道,但他想成为鬼卒,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即便如此,我也不想忘了她。” 萧生是语重心长地说道:“在鬼界,可是没有如阳间那般的结连理相厮守一说的,所以你才是一直想要离开鬼界,是吗?” 关西这点心思,确实是稍明白的人就能看得出来。 “我不能让你离开鬼界,也不想坏了你这颗痴心。”萧生思量了一会,道:“本来,向来我虽然可以决定闯到这穆公山上的鬼要受什么样子的处罚,但是真正实施处罚的,还得是由阎君来,但是可以让我实施处罚的,倒是还有一种。” 赏善使奇道:“你说的,难道是?” 萧生点了点头。 “这恐怕不太行吧!他挺不住的。” “如果真挺不住的话,那我就再让阎君对他实施情劫的处罚。” 关西奇道:“你们说的是什么处罚啊?” “这里是鬼界!”萧生似诡异又似无奈地笑了笑,道:“鬼界虽然有阎君,鬼差鬼卒管着,大部分的鬼都会被看管起来,不过这鬼界太大了,鬼也太多所以总有一些地方是鬼差不去管的,那里就会有很多鬼躲着。” 俗话中所说的三不管地方? 萧生脸色一变,正色道:“你敢到这样子的地方去闯一闯吗?” 关西也不知萧生所说的这样子的地方到底是有多可怕,一时也不知如何回答。 但萧生却是继续解释道:“如果你真的愿意到这样子的地方去,那你便不用受情劫的处罚,但你真的到了这样子的地方,向来只有两种结果,一是成为发疯的戾鬼,一是被戾鬼吞噬掉,当然第三种结果是你成为闯过了,但是这样子的可能性可不大。” “那如果我不去,那我是不是就得去经受情劫,而且得忘掉我的夕夕!” 萧生点了点头。 “好!我去!” “回答得可真够利索的了。” “但是我想问,如果我去了,我也闯过了,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出来?” “有两个办法可以出来,一是你自己找到出来的路,但这路是什么样子的,我可不知道,第二就是,鬼界里也不会容许那样子的地方里的鬼随意胡来,所以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派一个鬼王或者鬼帝前往镇压,如果你能让鬼帝信服了,他自然会带你们出来的。” “那多久鬼王或鬼帝才会去一次。” 萧生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赏善使却是说道:“二十五年一次,上一次是十五,快到十六年前,所以下一次,应该是十年后吧!” 十年!刚好是和静夕林相约的日子。 第38章 鬼胆黄泉 “既然你决定了,那就去吧!”萧生说着一伸手,就像拎小鸡一样子把关西抓了起来,道:“拿好你自己的东西,我直接扔你去。” 扔我去?关西吓了一跳,但也只能是依言将残虹剑和《美人戏鲤图》拿好,随即萧生一甩手,关西便觉得自己直飞到了起来。 “那个地方,叫鬼胆黄泉路,那意思好像是说,就算是再胆大的鬼,到了那里,也只有死路一条。” 关西只恍惚听到萧生给自己的这一句临别赠言,心中一阵无奈:那就是说我到了那里也只有死路一条了……真是过分,惩罚便惩罚,何苦要让我这么绝望。 关西只觉自己在空中打转,鬼界这暗黑的地方也一样子是有一股天旋地转的感觉。 “呼啦”一下,关西便跌落在了地上,好在关西现在是鬼,身子轻,这一摔倒没有让他“粉身碎骨”,但他也是两眼直冒金星了,周围什么也看不清。 “休息一下子吧!”关西心想:说这里很危险,那以后恐怕连好好喘口气的机会也没有,或者是不会有这个心了。 趁着现在还没有发现敌人,先掩耳盗铃,自欺欺人似的在这里图片刻的安稳。 可是,关西真是一口气都还没有喘完,耳边当即是响起了阵尖锐而邪媚的“嘿嘿嘿……”的笑声,这真像一个残暴猥琐的色*狼正在走向一个绝色女子。 “娘*啊!”关西本能的就跳了起来,一提剑,便已是看见一个果真是如恶鬼邪灵的影子向他飞过来,那不是要将关西生吞,也绝不会有什么好意。 关西当即一挺剑,就向那影子刺了出去,那嚣张的影子似也是料不到关西的这番攻击,不由得就是痛苦地尖叫一声,但关西已是一剑就拔了出来,那“鬼影子”这次是来不及再叫一声,便已是“烟消云散”了。 咦!这不对啊!这残虹剑对鬼是有很强的杀伤力,但之前用来砍鬼的时候没有一只鬼是会这样子当即“烟消云散”的? 关西还来不及细想怎么回事,却又是忍不住的喊了一声:“天啊!” 在关西面前,是一个一个的像刚刚那个影子一样子的“恶鬼邪灵”正向关西飞过来。 就这些“影子”的样子,莫说让他们停下来,就是好好说话也是不可能的。 阎王好惹,小鬼难缠! 这些绝对就是难缠的小鬼! 关西本能的就不想与这些小鬼纠缠,但是!不是,萧生和赏善使不是说这里是恶鬼从生的地方吗? 在这样子的地方,今天如果躲开了……不!还躲得开吗! 关西当即再是一剑刺出,当即又是一声尖啸,一只鬼影子当即被关西刺散。 接连几剑,关西是一连就刺破了几个影子,但仍然是源源不断的向关西涌过来。 疯子!真是疯子! 借着残虹剑之威,关西是连续的不知砍灭了多少!这些影子倒不是太强大,可是他们一旦被关西砍灭,散化而成的“烟雾”,却是好生的阴寒:若不是关西在奋力战斗,非得把关西“熏”得打哆嗦。 竟然会觉得冷?到了鬼界之后,再是有寒风萧瑟,也没有过这么冷的感觉了啊!? “啊!”关西以声壮势,大喊了起来,迎着冲上来的“影子”就砍就刺,那些影子是遇剑即毁。 这些影子终于是渐渐的少了,再不敢没命的往上冲。 他们懂得害怕? 关西虽然是不愿意纠缠,但已经是被缠上了,所以他是只有一个选择:将他们消灭干净。 关西追着这些影子一阵砍刺,终于是将他们全部的“杀死”。 敌人被消灭干净了,但是关西不敢在这里多做停留! 但是应该往哪里走?周围完全是灰暗的,没有日升月落,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一咬牙!关西便往旁边有路的地方,以逆流直蹿快速离去。 但是没走一会儿,关西迎面直撞“一个人”,黑暗之中根本就看不清对方是什么人,但显然不是像刚刚那样子的很弱的影子。 绝非好人! 显然对方也没有把关西当即朋友。 关西随即刺剑而起,就使出了刺剑恸天一式。 只听黑暗中“叮叮铛铛”几下子,关西出剑利索,已是砍了对方好多剑,但不知是砍在了对方的兵器还是盔甲上,但凭着自己出剑的感觉,关西知道他并没有真正伤到对方,但是对方显然有些儿招架不住他的攻击,没几下便逃走了。 黑暗之中,对方也是逃得“无声无息”,关西不管随意追击。 可是!周围再一次的响起了邪媚的笑声,这还是那些“恶鬼邪灵”吗? 只怕自己还是被盯着,关西是继续以逆流直蹿向前奔去,一路上只怕还会再突然间撞到别人,所以是行进之中是一剑又一剑的刺向周围。 关西也不知自己究竟是逃了多久,逃到了哪里,那些挥之不去的“恶鬼邪灵”的声音总算是离得很远了。 关西当即蹲了下来,双眼紧闭:因为这周围黑暗森森,就算是睁开眼睛,也根本就看不清周围,索性闭起眼睛,这样子还可以少点儿干扰。 虽然那些邪媚的声音并不是很响亮,但是那声音时大时小,总像是随时有鬼冲过来似的。 关西心中叫苦不迭:难道说,这个什么鬼胆黄泉路,时刻会响着这种声音吗? 天啊!如果真的是这样子,那可是“要人命”的。 怪不得那萧生和赏善使会说,在这里我会撑不下去的:这样子真的是让人撑不下去的。 关西一下子就捂起了耳朵:这样子不过是能稍微的安静一点儿。 现在应该怎么办? 关西快速地想着办法:对付这样子的……就跟疯子一样,很显然是没有理智的,是见到有人就会扑上来的鬼,有什么样子的办法可以对付? 除了杀,根本毫无办法! 但是这些鬼杀得尽吗? 杀不尽! 关西突然意识到:现在我不是暂时得到了安宁了吗?他们显然还是怕我的剑的……而且,刚刚不是与一只“鬼”对战吗?那只鬼能扛得住几下的剑招,那显然不是只剩下魂灵或者怨气的怨鬼戾鬼,而是一只有身体的“鬼怪”! 第39章 吃火的怪物 鬼怪? 关西一下子放开耳朵,睁开眼,挺起剑。 那只“鬼怪”总不会是跟我一样子是被刚刚丢到这里来的吧! 他既然能呆在这里,肯定就会有在这里生存的办法啊! 我得要找到他!甚至抓住他……在这里至少不要多添敌人……如果他愿意友好相处,那当然是交朋友的好。 但现在最切实际的问题是怎么在这里找到那个“鬼怪”。 在这种地方找一个“人”,那根本就是大海捞针,何况还不会是友好的,见到关西肯定会躲起来,藏起来的“人”。 关西朝上周围一望:幽深黑暗,一丈之外便已看不清任何的东西。 但是,远处,似乎是些许的光亮……好像是火光! 火光?那是鬼火吗?传说中的鬼火! 但是关西当即也是有了主意:我何不也点起火来,那样子不但可以驱散这里的黑暗,而且在这里的鬼怪,一旦遇到这里有火,就会自己跑过来的:大海捞针不行,守株待兔总还算是一个办法。 火!? 关西一念到火,突然间身体一热,便似有一股力量似泉起般的就涌了起来,关西不拿剑的左手是往地上一甩,当即有一团火烧向旁边,周围立即就烧了起来,周围十里见的地方都是清晰可见。 怎么回事? 关西一阵抑制不住的兴奋:这是怎么一回事!?我什么时候会这种招术了? 是招风大王! 关西来不及多想,因为这团火一亮起来,他已是完全的暴露在了这光照之下:周围有任何鬼怪都可以看得见他了。 关西想要把“那只鬼怪”引来,但可不想把这鬼胆黄泉路上所有的鬼都给引到这里来,那样子他肯定会成为众矢之的的。 关西急往旁边蹿去,迅速的就逃离了这火照到的地方,但是这一“出去”,那邪媚似的声音是更加的响亮了。 前面也是敌人! 关西心中狠道:“都还没有看到敌人就跑了……这连闻风而逃都不是,是想风而逃……我关西什么时候这么窝囊了!” 关西想着便就往周围的黑暗之中一滚,本想先隐藏在黑暗之中,谁料,刚滚到地上,便觉身旁传来了一阵尖锐的笑声:显然这里是藏有一只“恶鬼邪灵”。 关西一剑挥出,那“恶鬼邪灵”当即尖啸一声,不知是逃遁而去,还是被一剑砍得魂飞魄散了。 “tnd!”关西大骂道:“真是无处不在啊!” 这里又不能呆了! 关西想着,当即是又一甩手,又一团火从手中烧了出来,将这里照得通红,然后就又往一旁直蹿而去。 料想着周围随时可能会有那些“恶鬼邪灵”到来,无奈之下,所以关西是一边走一边挥着剑:以残虹剑之威,周围再有“恶鬼邪灵”也会立即溃散而去。 关西眼看着周围一丈之内已是没有“敌人”,才终于是停了下来,周围那些“恶鬼邪灵”的尖锐又妩媚的声音仍然是持续不停,真是让人心烦。 那现在也只能是先在这里躲着来观看周围的情形了。 这么守株待兔了好一阵子,终于,似乎是有一个影子向关西烧起的火飘了过去。 等等!影子!? 鬼都是没有影子的,所以那又是一个鬼怪?! 在那火光照射之下,一个双脚离地的鬼怪是越来越清晰:红色的!那鬼怪身体火红得有如正在燃烧的烈焰,而它一身的同样火红的毛发竖起。 那应该是毛发吧!远看着不太像,但如果不是毛发,也真不知是什么了! 这个浑身火红色的鬼怪,看着倒还是有人的模样,有人的手人的脚,只是它身上的毛发,让它看起来更像是一只猿猴。 那猿猴此时正飞向那团正在烧着的火焰! 这猿猴不怕火? 那猿猴不但不怕火,冲到了那火焰旁边,却是像扑火的飞蛾一样子,直接就向那火中冲去。 这? 关西大吃一惊:那猿猴不但没有被火烧的痛苦,而且……它像是张口去咬那火! 天啊!那猿猴是在吃那火吗? 在关西的目瞪口呆之下,那猿猴真就是伸手去抓那火,然后就往嘴里塞,然后一阵猛嚼,活生生就是一个饿汉见到了美食一般。 吃火!那猿猴真的是在吃火! 关西心惊肉跳:这里是鬼界,虽然早就料想过会遇到稀奇古怪的怪物,但却是完全没有想到过,竟然还能有怪物能够吃火! 火也是能吃到肚子里的东西? 关西也算是明白了:这只猿猴全身是烈焰般的火红色,肯定就是因为他是个吃火的怪物。 这吃火怪!是应该避开他还是想办法打败他? 关西一阵犹豫:自己都莫名其妙的能打出火来,这多半是因为那招风大王强行的与我合二为一了,那吃火的怪物肯定也不怕火,肯定也能烧出烈火出来。 所以?那只怕就是一团火,用剑砍他不但伤不了他,反而还会把剑烧得滚烫。 不过对付这样子的火怪,办法其实很简单:直接用水就行了。 但是这里哪里有水啊? 关西向左右两边一望:这两三丈外就看不到的地方有水也找不到啊! 有!关西当即就想到了哪里有水:《美人戏鲤图》! 《美人戏鲤图》里就有水,如果把那吃火的怪物引到美人戏里鲤图,那对付他应该不会是什么难事吧! 但是!关西并不敢轻易的就把吃火的怪物往《美人戏鲤图》里引:《美人戏鲤图》毕竟是纸,一不小心就会把画给烧没了的。 关西还在思虑之间,那吃火的怪物已经是把那一团火焰给胡吃海塞般地吃完了,然后,又往另外的一团火焰跑了过来:显然他是没吃够。 而这时,关西是明显地发觉,周围的那“恶鬼邪灵”的声音是减弱了很多。 而这很明显,并不是那些“恶鬼邪灵”被消灭了,而是它们往远处逃了。 刚刚可没有这样子! 很显然,是那些“恶鬼邪灵”怕那吃火的怪物。 有了!关西立即想到了个主意:至少暂时可以不会被别人偷袭。 第40章 偷袭 这么想着,关西便等到那吃火的怪物把火吃得马上就要熄灭的时候,一甩手,就在旁边烧起了一堆火。 这火能照亮方圆五六丈,关西便躲到了五六丈外。 果然,那吃火的怪物吃了那一堆火之后,便向关西刚刚烧起的火跑了过来。 眼见着火又被吃完,关西是烧起另外一堆火,同样是躲到火将要照到又照不到的地方。 按照这样子的办法,虽然会慢一点儿,但也还是可以到想去的地方,而且不用担心那些烦人的“恶鬼邪灵”了。 最好是能找到火……当然在这之前,关西起码是先要把这里鬼胆黄泉路的地形看清楚。 可是!就在关西烧出第四堆火,躲到一边,那吃火的怪物正往这边过来的时候,关西刚刚才烧出来的火却是在一瞬间就熄灭了! 还不等关西反应过来,在他的身后,当即是“嘭”的一声,一团火焰便烧了起来,是比刚刚关西烧出来的火是要明亮得太多了,而且那突然一烧起来,正在旁边的关西是硬生生的就被那火给溅到了。 “啊!”关西身体倒并没有觉得太痛:毕竟他可是与火鸟招风大王合为一体了,自是不怕火,可是,他却是完全的就被明亮火焰给暴露了出来。 这是?关西马上就明白了:他是被别人偷袭了,而且这偷袭的很明显也是看穿了关西的借吃火的怪物行“狐假虎威”的计谋。 关西当即就要往旁边逃去,但是迎面而来的一声“咯——”的啸声,一只“恶鬼邪灵”是直就往关西脸上是了过来。 这“恶鬼邪灵”是没有像“他的同伴”那样子发出那些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所以关西是猝不及防就被偷袭而中。 关西狼狈之下挥剑,倒是三两下就将这一只“恶鬼邪灵”“杀死”,可是他却已是被迫后退了几步,就退到了那堆火旁边。 而这个时候,那吃火的猿猴已经是冲到了那一堆火旁边。 关西吓了一跳,而在这近距离之下,他也是看清楚了,这只吃火的怪物,还真就是一只猿猴,只是这猿猴全身长着的并不是毛——或者是说,它的这些毛,看起来就跟火苗一样子。 这怪物!? 关西也是早就有准备要对付他,虽然这样子实在是猝不及防,他也正狼狈之中,但他还是迅速的就一剑而起,直接就刺向了那吃火的怪物。 “嗷——”的一声长啸声响起,那吃火的怪物当即大张起嘴,痛苦地叫了起来,而随着他的尖啸,一团火,当然还有被关西一剑刺穿的身躯上的伤口,当即就有烈火喷出,正好就是直喷向了关西,一下子就将关西给吞噬掉了。 “啊!”关西本能的就一个后退——但不知是他自己退的,还是被吃火怪物喷出的火焰给喷退的,但关西已是完全的就在烈火之中了。 面那吃火的怪物被关西一剑刺伤之后,倒没有急着向关西出击,而是就钻入了旁边烧起的烈火之中:这是吃火的怪物,这烈火自然是烧不死他,只怕还能是给他治伤。 吃火的怪物在火中确实没事,反而是越来越有精神了。 而在一旁的关西……在他一下子的惊慌之措之后,却是惊奇地发现:那烧在他身上的火,也就是有些儿热罢了,完全没有在人间时遇到火时一下子就会痛得撕心裂肺的痛苦。 关西难以置信地让火烧着他,好一会儿之后,火是渐渐的熄灭了,他不但没有一丝痛苦的样子,反而是更加的精神起来了。 这时候的关西,他终于了也是明白了,在恒冥台时,招风大王冲到他身体里,然后全身痛苦,果然是如赏善使所说,他们合二为一了,原本招风就是一只火鸟,既然合二为一,关西自然也就不用怕火了! 关西不由得意地一笑,可就在这时,他身后突然之间一痛,似乎是有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抓住了他,然后是要将他强行的往后拖去。 毫无疑问,就是刚刚那灭了关西的火,又在关西旁边生起火,在暗中偷袭关西的“人”。 管你是何人! 关西当即手腕一转,残虹剑向身后一刺,只听“铛”的一声,残虹剑显然是刺中了对方。 “啊!”对方显然也很吃惊。 但容不得他惊讶,关西又是一个转身,就一剑向他砍了过去。 “铛”的一下子,关西显然是砍中了! 但是!对方原本虽然是没有要杀死关西的意思,便绝对是要在瞬间将关西制服,所以钳住关西后背的两只手非常用力,而且那显然并不是肉手,而是利爪,所以关西强行的转身,可是硬生生的就从那双利爪中脱了出来,“他的身体”显然已是被抓伤了,伤的倒是不轻。 能将关西这鬼的身体抓伤的利爪,显然那是“神兵利器”。 而关西这一剑虽然是重重地砍这个偷袭的“人”身上,但并不知道砍中了他身上什么地方,只是这一剑下去,那“人”又是“啊”的一声尖叫,便向黑暗之中逃去。 “别想逃!”关西大喝一声,趁着还勉强能看见对方的影子,当即一招鱼跃龙门直接就向一剑刺去。 关西吃痛之下那疯狂的一剑刺出去,速度倒是快,可是他这一剑却还只是勉强地刺中了对方,并没有之前伤得对方那么重。 那人倒是没有恋战,直接就向黑暗之中逃了出去。 关西原本想再追,但是前面已经是黑暗了,何况关西身体之上仍然刺痛,这样子追出去确实是太冒险了。 关西只能是先行退回来,回头去看那吃火的怪物,那怪物是在像撕鸡腿一样子的撕着火来吃,当然他的一双火眼也是在盯着关西,时刻防备着关西。 关西一甩手,就又在旁边生起了一堆火,将周围是照得更加明亮。 反正现在火又烧不死我了!也不用怕了。 关西便走向那吃火的怪物,这时,关西看到地上好像是有什么有些反光的东西。 虽不期望着是什么宝贝,但是关西还是不免好奇地将他捡了起来:那好像是一块铁皮? 对了!这是刚刚被我从那个偷袭的人身上砍下来的身上的盔甲! 第41章 烈火煌煌 盔甲?那只怪物竟然还穿着盔甲? 在这鬼界里,甚至连那些鬼卒,关西都没有见他们穿盔甲的!那怪物还能有盔甲可穿,或者说甚至还能穿上盔甲?而且这掉下来的盔甲,似乎不是一般的金属皮或者兽皮。 关西现在是无法细想那许多,因为不得不去注意那只吃火的怪物。 那只怪物终于是把原先的那一堆火的最后火苗给吃完了,然后又向旁边关西刚刚生起的火走过去,双眼倒是紧盯着关西,虽然满是不怀好意,倒是没有紧逼上来的意思。 显然这吃火的怪物是嗜火如命,连拿着剑在旁边虎视眈眈的刚刺了他一剑的人都不理会了。 “吃火的兄弟!”毕竟是不想树敌,关西还是尽量以友善的语气问道:“你很爱吃火吗?” 那吃火的怪物朝关西“嘶”的一声,露出咬牙切齿的模样。 “火好吃吗?”因为刚刚被火烧也死不了,所以关西现在也是突发奇想的:我是不是也能吃火?! “吼……”的一下子,那吃火的怪物一下子发怒地朝着关西一声吼,显然他现在是只把关西当成敌人。 显然这吃火的怪物根本不想和关西结好:既然这样子,那也不用跟他客气了。 关西心中一定,趁着这怪物转过头去吃火,当即一个逆流直蹿,迅速地逼近了过去,然后一剑砍断了这怪物的一条腿:当然因为吸取了之后的教训,所以关西只是远远地伸出剑,一砍中之后便远远地离开。 那被砍断腿的怪物是“吼”的惨叫了起来,而那被砍断的腿是“呼”的一下子就成了火焰,直烧到怪物身上。 腿已化成了火! 但是这怪物的腿在一阵烈火焚烧之后,是又迅速的变回了一条腿。 这火势虽猛,终究无形! 关西也是看得明白:怕是用剑,根本就杀不了这怪物!毕竟没听说过能用剑砍能把火给砍灭的。 但是关西这一剑之后,那吃火的怪物终于是怒了,当即凶神恶煞地转过来瞪向关西。 看来这恶仗已是在所难免,但是用剑伤不了它,关西已是没有了对敌的办法。 这吃火的怪物当即是一吼,他原本长满长毛的似猿猴般的火红色身体是“呼”的一下子,就变成了烈焰,然后是像喷火机喷出的火焰一样子的就向关西直喷了过来。 “糟糕!” 这吃火的怪物这火实在是喷得太快太猛,关西是下意识的就要往旁边蹿去,但是他终究是快不过那喷火烈焰,尤其他身上还有伤。 喷火怪物的烈焰当即就将关西完全的包裹了起来。 “啊!”关西终究是觉得全身一阵火热:不过好歹是撑得住。 真是连关西自己都难以想象:这样子攻击,他竟然也都撑得住。 不但撑得住,而且关西在烈火焚烧之中,脑子里却是不知从何处,是念出了一句清晰的话来:烈火煌煌,焚天灭地,真业精离,风之涅槃。 这是什么话?关西一时也不明白,但这话一出,顿觉精神大振,一股力量随即是如泉涌般的直蹿上来,而随即他便无法自控的就“啊——”的一声狂啸。 在这鬼胆黄泉路之中,传出了一声似有双重音般的狂啸,原本那熊熊起起的烈火,突然之间就熄了下来。 终于那烈火一分为二! 那吃火的怪物似从关西身上跳了开去,跌落在了地上,惊恐地看着关西。 而关西,却是精神大振,眼神却是异常的坚毅与可怕。 力量!好像是又获得了力量! 经过刚刚的这一下子,关西显然明白了:招风大王!是招风大王! 虽然仍然是觉得难以置信,但是那招风大王与关西合二为一了,但是招风大王却是甘心成了关西的“奴仆”:招风大王并没有强占关西——显然关西也并不值得招风大王这么干。 而此时关西这“身体”里,没有招风大王的意识,只有像是刚才,像是那被烈火焚烧的时候,那招风大王才会出来保护关西。 而本身就是一只火鸟的招风大王,在火烧她之时不但不会有什么养伤:她就是火,火遇到火不过会烧得更旺。 而那吃火的怪物显然不是招风大王的对手,所以吃火的怪物反而是被招风大王给制服了,还夺走了吃火怪物的的火。 怪不得现在那吃火的怪物是满脸的惊恐。 而关西也是意识到了:也许是只有到了有这样子的烈火焚烧的时候,招风大王才会来帮他。 但现在关西,却是两眼凶恶而又坚定地看向那吃火的怪物,道:“你现在,可以好好地说话了吧!” 那吃火的怪物是满脸的恶相,但是显然一时之间已是无法对抗关西了,所以只能是不甘地哈着口气罢了。 真是好不甘心的模样! 关西并不想赶尽杀绝,更不想和他为敌啊!但看着他这模样,关西心中还是不由得说道:“可还真是得把它给打扒下了才能说话啊!” “你叫什么名字?”这吃火的怪物显然还是不想说话,关西都不知他会不会说人话,但既然是自己想要交友,自然得自己先开口了。 “咬火!”那吃火的怪物还真是开口说话了,但一开口就知道,他确实是很不甘心。 “咬火!?”关西“赞”道:“好名字,还真是人如其名啊!” 关西心里犯嘀咕:他听得懂吗? 不管听不听得懂,总得是要说好话。 关西随即是自我介绍道:“我呢!叫关西,我是被鬼界中的那些阴司扔到这里来的,说是要让我受尽苦难,真是可恨啊!” 关西说着是又伤心又愤恨起来。 而咬火还是凶神恶煞的样子,并不说话。 “你呢!你也是被那些鬼差或者阴司扔到这里来的吗?”关西尽量是问得平稳,不让自己露出一点儿的凶戾。 “不是!”终于,咬火是又说话了。 关西奇道:“那你是?” 关西心中暗想:这是一只火怪,火这是多么阳气十足啊,总不会说,他是在这鬼界生出来的邪灵吧! “我是大头鬼的四大奴仆之一。” 大头鬼的四大奴仆? 这大头鬼是一只厉害的鬼怪吗? 他说是四大奴仆之一,那他显然是还有同伴的,想必刚刚偷袭关西的那一个也是其中之一吧! 第42章 交友 “那不知大头鬼大人在哪里?我得要去拜见他才行。”看咬火的样子,显然对他的主人还是挺尊敬的,自然不能对大头鬼不客气,而且不能让咬火觉察关西对“大头鬼”这个有些儿搞笑的名字有些儿蔑视。 终于,咬火凶神恶煞的样子是变得和善了不少,但他却是说道:“你不能见大头鬼大人。” “那你的同伴呢?他们来了吗?”关西说着便向四周围看过去。 关西心中叫着不好:这样子观察周围的警惕倒是有必要,可是如果让他的同伴看到了,肯定会认为我是在准备向他们发动攻击。 这么一想着,关西当即一伸手,一道火便在咬火面前烧了起来,将周围十丈之内完全的照亮了。 咬火眼神一亮,当即就伸手,抓起一把火,就往嘴里塞去:真好一副狼吞虎咽的样子,若不是亲眼所见,谁能想到,竟然有“人”能把火抓起来,像吃肉吞饼般的当饭吃。 吃完了一堆火,咬火显然还没有吃饱,关西便又在旁边烧起一堆火来,咬火继续狼吞虎咽起来。 想到之前见过咬火吃火时的样子,关西心道:“只怕他吃火是要吃得无穷无尽……可能他会越吃越强……” 但是关西可不能一直这样子放火出来给他吃。 终于等到咬火把这一堆火给吃完了,关西是又生起一堆火,当咬火冲上去之时,关西当即是一挺身就拦在了咬火面前。 “吼吼!”咬火急不可耐地想要扑上去吃火。 “别急嘛!”关西伸手就去抱住咬火,但是一碰到咬火的身躯与四肢,咬火身上当即就有火冒出来,关西当即身上一阵炙热。 当然关西还受得了。 “有的是火吃。” 而咬火仍然是如饿鬼见到美食一般的要扑向那火堆,哪里理会关西的劝解。 这是个疯子还是个傻子啊! 关西终究是有些儿气恼了:这咬火真没办法沟涌的吗! 咬火确实没有要跟关西沟通的样子,无奈,关西一闪身,就让咬火去继续吃火。 等咬火把这一堆火吃完了,周围瞬间是又黑了下来:关西没有再生起火来了。 “吃饱了吧!没吃饱的话得回答我的问题才能继续吃。” “火火火!”咬火还是这般地说道。 “好好说话!”关西斥了起来,咬火这才终于是没有稍微安稳了点。 关西心中无奈地说道:“真是不狠都不行啊!” “说话说话。” 但是现在的关键是:这咬火根本就难以好好说话吧! 但关西管不了这咬火是不是真的缺根弦,直接问道:“你的同伴们呢?他们是谁?他们在哪里?” “他们是噬烟,吞风,吸浪!都在其他地方各处游荡着找吃的呢!” 找吃的!难道他们都跟这咬火一样子的都只顾吃吗? 而关西想他们的名字,噬烟,吞风,吸浪?难道说,他们分别是以烟,风,还浪为食的吗? “那你能把他们都叫来吗?一起交个朋友呗。” “不能!只有大头鬼才叫叫他们。” “那大头鬼在哪里啊?” “在胆黄泉口!” 胆黄泉口? 这里是叫鬼胆黄泉路,那胆黄泉口,会不会就是这里的出口啊!? “胆黄泉口在哪里?快带我去!” “火火火……”咬火又在贪婪地要火吃。 关西心想:要是给他火吃他肯定是又只顾着吃火,根本就不会理会我了。 “好好好!见到大头鬼,我就给你火吃。”关西也终于是把咬火放开了,咬火却是向四周围张望着,像是在焦急地寻找什么东西,似乎并没有要带关西去找大头鬼的意思。 这咬火,是对主人太忠心,还是他根本就是个傻子啊! “好好好!”咬火笑了起来,然后是用和关西一样子的语气说道。 关西把咬火放开,让他给自己带路,但是,咬火却是走了几步之后又转向一边,没走一会儿又换了个方向……他根本就是在打转,完全没有目标。 关西心中叫苦:难不成,他根本就认不清方向? 当然关西也是认分不清东南西北的,所以真怪不得咬火不认路。 但咬火是真不认路还是根本就不想带关西去啊! 关西也是无奈:也许咬火根本就没打算带他去见那什么大头鬼吧! “你肚子饿了啊?你可以去买点儿火吃啊!”关西想着既然咬火还防着他,便花点钱贿赂他算了,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但是,这咬火好像根本就不知道钱是什么东西! 这个鬼胆黄泉路,根本就没有市场,可能真是有钱也没用吧! 那现在还能怎么办呢?咬火虽然对关西“已经没有了敌意”,但还是完全没有要带关西去见那大头鬼或者他的同伴的意思。 算了吧!关西可不想这么耗下去,那就只能是靠着自己找了。 于是关西便在十步之外甩出一道火,咬火果然就向火冲去:这样子一路找,一路带着咬火,也许还能狐假虎威一下子。 且不说找那大头鬼要找多久,但是现在,最让关西心烦的,还是周围那“恶鬼邪灵”总是忽远忽近的声音:听着心烦,而且总似如芒刺在背。 得要把那些“恶鬼邪灵”干掉才行! 但是那些小鬼,却要怎么才能干得掉? 同样让关西担心的,还有那个曾在暗中偷袭过他的“人”:那会不会就是那什么大头鬼?还是说是咬火所说的噬烟,吞风,吸浪中的一个? 如果没有这个见火就吃的咬火,关西倒还可以在各处点上火,彻底把这鬼胆黄泉路点亮,那样子就再不怕别人躲在暗处里算计他,偏偏有这个咬火在! 关西不由心生杀意:干脆直接杀了这咬火! 但一想,还是算了,毕竟现在他也“算是朋友了”。 而且!关西突然想到了主意:还真说不定,把那个暗中偷袭的家伙纠出来,真得着落在这咬火身上。 关西便在心里细细地盘算着把那暗中偷袭的家伙纠出来的办法。 好一会儿,关西才微微一笑,心道:“只能先试试看了,如果那真的是穷凶极恶,时时在暗处窥探着我想来暗算我的话,那也许能有效吧!” 第43章 水中鱼 心中盘算已定,关西便即以逆流直蹿,迅速地向黑暗之中游去,剩下了咬火,又在黑暗之中徘徊,四处寻找着火,黑暗之中,仍然像往常一样子,渗人的鬼哭之声和凄凉的鬼啸之声此起彼伏。 “啊!”黑暗之中突然响起了一声惨叫。 关西!他原本是要躲入黑暗之中,想着适时的引起火堆,让咬火暴露在火光之下,等那暗中窥探的人前来查看,他也可以同时在一旁查看,说不定可以遇到那在黑暗中藏着的“人”,但是谁曾想到,他刚刚潜入黑暗之中没一会儿,身上便觉一痛:这感觉他太熟悉了,就是两只铁爪抓住了他,深深地嵌入了他的“身体”里。 就是那个偷袭他的人!在这黑暗之中他竟然看得那么准? 关西叫苦不迭:自己真是太天真了,那个“人”是在这黑暗之中呆着的,他显然是有办法在黑暗之中看得见的,所以关西在黑暗中偷偷跑到一边,他其实是看得很清楚。 而且这次显然那“人”显然是吃了教训,这次出手是直接的就将关西拿剑的右手给抓住,另一只手却是插住了关西的脖子:即便关西现在是不会因为窒息而死的鬼,但这样子也仍然是让关西无法动弹。 终于,那人抓住关西,就往关西身上一跳,然后一咬:他是要将关西生生地吃下去? “啊……”关西痛苦地发出声音,身体里倒是因为这紧急时刻而有一股力量直涌上来,但饶是如此,关西的力量还是远远不够挣脱控制。 显然这“人”是比关西强了不止一点儿。 黑暗之中,一阵口嚼的声音……那“人”已是一口一口地咬下关西的肉。 “嗯……”突然之间,黑暗中的那人是发出了惊讶的声音,问道:“你怎么吃不了……” 关西吃不了?! 关西想起来,在遇到龙宫鲤鱼之前,不是就有鬼想要吃下他了吗!结果那鬼也抱怨怎么吃不了他。 现在,这一只强大的鬼想要吃关西,也同样吃不了? 原本已然绝望的关西,当即战意大起,口虽然是说不了话,但心中是迅速而坚定地念着:“烈火煌煌,焚天灭地,真业精离,风之涅槃!” 一阵阵力量滚滚往上涌,显然招风大王也是感觉到了关西的危险,正奋力发挥着它的力量,供关西驱使。 而那偷袭关西的人这时候更是大惊失色:因为从关西身上竟然是有火冒了出来,且不论他有多厉害,终究也是一只躲在黑暗之中的鬼,最是怕火。 也许他是知道了关西这只“鬼”是练过火属性法术,却怎么也料不到,自己已经完全把他制服了,却还能有火烧起来。 终于!那“人”不得不一松手,将关西放开了。 “啊!”关西得以脱身,当即一剑刺向身后。 但是一剑刺空。 黑暗之中传来了关西一阵呼喊声,他已是迅速的以逆流直蹿的办法向着那“人”撤离的方向追出去,但可惜是又慢了一步:那“人”也确实是够谨慎的,一旦失手,便即撤离,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关西追击不到,也不敢追击,只得是迅速的就甩出一堆火,持剑警惕。 没一会儿,咬火是终于赶了过来吃火。 关西这一回合可是伤得不轻,显然在黑暗之中慢慢寻找那偷袭的“人”的计划已经是行不通了,而且现在必须得要想办法治伤才行:原先受伤,但很快没事,关西原本还觉得奇怪,但后来一想,肯定是因为招风大王把咬火的力量收了,顺便就把关西的伤给治好了。 那之后咬火可是萎靡了不少。 但现在有什么地方可以治伤? 关西想到的地方只有一个:《美人戏鲤图》里面。 关西唯一担心的是:他若不看着,会不会有鬼把美人戏鲤鱼图给收了甚至毁了,那样子他可也危险了。 现在已然是顾不了许多了。 关西当即就钻入黑暗之中,往刚刚偷袭那“人”离开的方向直蹿而去,好一会儿,找到一个相对僻静的地方,便打开《美人戏鲤图》,就钻了进去。 “关公子!”图中的假七彩姬一见关西进来,当即笑脸盈盈就迎了过来,但是一看关西的样子,当即惊道:“你怎么了?” “没事!我需要找个地方休息。”假七彩姬当即扶起关西回到池塘边的屋子。 假七彩姬看着关西身上的两道伤口,早已吓得花容失色了。 关西倒是没怎么在意,只是坐下来,用龙宫鲤鱼教他的法术去疗伤。 关西现在是鬼,这些外伤当然不会让他致命,甚至会自动愈合,但这却仍然是会消耗关西不少的力量。 休息了好一阵子,关西才算是缓解了过来:但那也只是身上的疼痛缓了过来,力气好像没有恢复。 “有吃的吗?”关西道,假七彩姬当即去拿吃的:那原本是关西给假七彩姬和龙宫鲤鱼准备的,关西并不打算饿了就到这里来吃,但现在可是没办法了。 关西吃完了东西,便回想着和偷袭他的“人”的战斗:自己没消耗多少力气啊!怎么现在就没力气了呢? 是他的兵器吧!那兵器抓在他身上是那么痛……那一定是神兵利器才会有这种效果。 既然已经是进来了,索性去问问龙宫鲤鱼怎么办吧! 关西于是招呼着一直在他面前花枝招展的假七彩姬,就跳到了那池塘上的小船。 龙宫鲤鱼是早已等着他了,关西把刚刚遇到的情况一说,龙宫鲤鱼便说道:“很显然,那个‘人’不是有在黑暗中异于常人的眼力,就是他能敏锐地感觉到周围的灵力。 关西问道:“那怎么办啊?” “你在水中怎么抓住我?”龙宫鲤鱼问道。 “抓住你?”关西若有所思地问道:“用鱼网呗!没有鱼网,就把水舀干呗!” 关西倒是明白:现在外面就跟水塘,而那个偷袭的人就跟水中的鱼一样,在水中,靠双手,靠一把剑,想要抓住一条鱼,这太难了。 “这鱼网我没有,把水舀干也办不到!”关西苦笑道:“你是鱼,你有什么办法吗?” “不是还有一个办法可以抓住水中的鱼吗?” “不有一个办法?”龙宫鲤鱼没有说,关西是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问道:“你是说钓鱼啊?” 龙宫鲤鱼显然是觉得被鱼饵钓到是件非常耻辱的事情,所以是不愿意说。 第44章 引诱 “但要怎么钓啊?”关西一时没有主意。 “有鱼饵就行了。” “鱼饵?”关西若有所思,但龙宫鲤鱼没有再卖关子,直接说道:“你啊!” 是啊!关西恍然大悟:我本来也没有得罪过那个“人”,可是他却是接连两次来偷袭我……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显然我确实对他有些吸引力……也许这就够了,他肯定还会再来偷袭我。 “可是!”关西道:“他两次袭击我,都来得悄无声息的……所以,我怕是他再来,我也发现不了他,那样子,我可照样是得要挨打,而且他实在是太精了,一旦看没机会杀我,就迅速逃到黑暗里去了,再找到他很难。” “这样子说来,还真有些儿难抓到他啊!”龙宫鲤鱼也是犯了难。 “我美吗?”假七彩姬这时候伸手摸着关西下巴,又在自我陶醉般地索求赞美。 关西也不多理会她,不过,这假七彩姬一靠上来,她身上颇有些儿清香的脂粉味便扑鼻而来。 味道!? 关西不由说道:“如果我在他身上也抹上一些一时难以消去的味道,那他不是跑到哪里都藏不住了。” “唉!这个主意还真不错!”龙宫鲤鱼也是赞赏道。 “不过有什么东西味道重,但一时又难以消去的?” 在这《美人戏鲤图》中所藏着的东西,大部分都是从查海辰的墓中拿来的:要说“味道重”的,也就是女人的胭脂了。 说来也颇有些儿戏谑性,在搜查查海辰墓的时候,关西是惊奇地发现有女人用的脂粉:这可是个男人墓。 但后来一想,也许是查海辰为他画中的假七彩姬准备的。 本来不想拿那些东西,偏偏这《美人戏鲤图》中也有一个假七彩姬,所以关西才将那些女人用的脂粉收了进来。 真不想,现在这些东西竟然还有些儿用。 于是关西便向假七彩姬要来脂粉,但是脂粉有了,却要怎么才能把它抹到那“人”身上,尤其还得防备他迅速的洗掉。 再苦思冥想一会,关西终于是有了主意:他可是还有一件法宝还用呢! 于是关西作好了准备,充分休息之后,便准备离开。 “嗯!?”正要离开《美人戏鲤图》,关西却是突然发现,在《美人戏鲤图》前面有一个人正鬼鬼祟祟地四处张望,显然是在寻找什么。 对了!关西当即醒悟过来:这就是那个偷袭他的“人”吧! 那“人”一直在寻找关西,而关西在这里突然的消失了,他肯定会到这里来寻找。 真是天助我也! 关西心中当即攒足了力量,等着他慢慢地靠近了《美人戏鲤图》,看准了目标,闭紧了嘴,直接就从《美人戏鲤图》中钻了出去。 “嗯!”那人显然惊讶不已:他可怎么都想不到,会有人从旁边,像是凭空一样子的就跳了出来。 不等他回过神来,关西一挥左手中的龙须笔,龙须笔当即一笔便画在了那“人”身上,那“人”身上当即一道亮光,本来也并不是太亮,奈何这鬼胆黄泉路阴暗,这点儿光亮也已经是足够了。 “去死吧!”关西眼见给那“人”画标识已经是得手了,当即是再一剑刺出,但一剑终究是刺空了:那“人”终究不是任人欺凌的弱者,关西这一招之后他便反应了过来,而且迅速的就采用了不硬战不恋战的策略,直接的撤走。 但是那“人”现在是再想要借着黑暗逃遁,却已经是行不通了,关西迅速的收起《美人戏鲤图》,随后以逆流直蹿,向黑暗之中那一显眼的光亮追出去。 “啊?怎么……”那“人”是惊讶不已,但是关西的一剑已经直接就砍了下来,只听“铿”的一声,这下子可是清楚了:这“人”身上是穿着坚硬的盔甲。 关西这一剑是砍在了那“人”的盔甲上,根本就没伤得了他。 那“人”也算是反应了过来,关西与这人当即是在黑暗之中打了起来。 这人实力不弱,又太过于阴险了,所以关西一出手便是刺剑恸天式,一式二式三式接连刺出,一时之间倒是占据了上风,偏生那“人”有盔甲,关西连续几剑,很明显的就没有重伤,或者根本就没有伤到他。 但是! 那“人”突然“啊——”的狂吼了起来,大喊了一声:“找死。” 当即,关西明显地感觉到这人的力量大增,显然他是被关西激怒,连续几个狠招打出来,关西是招招都打在了坚硬的“兵器”之上。 关西大叫不好:这人一直逃跑原来并不是他没有本事!不说他现在穿着盔甲,就是单论实力,他只怕也是远在我之上。 关西连砍几剑之后,终于是往后一退,然后一甩手,便在面前点起了一堆火,火光顿时把方圆数丈之内照亮了。 那“人”当即是悟住眼睛:显然他怕火,但是关西的火终究是鬼火,对鬼的杀伤力是远不如阳间的阳光以及明火。 关西终于是看清了这个“人”:他一身黑色的盔甲,真是把他的身躯,四肢,还有头都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完全看不清他长什么。 而比较显眼的,是他的两只手套:两只铁手套,五个手指都是尖锐锋利,显然两次打伤关西的,就是这两套手掌。 “你得多胆小啊!把自己保护成这样子。”关西不想输了气场,开口就挑衅,但心里是真不敢大意:他就是穿着这副厚甲,也跑得那么快,一旦他拖得盔甲,关西可真追不上了,出招相拼恐怕也是打不过他。 而关西迅速地瞧着这厚甲上下:看哪里有破绽,可是一剑刺穿。 “你可真是找死!”一个男人的粗糙的声音:“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往里闯!” “你可真是找死!”关西也气道:“我跟你有何仇怨,为什么几次三番的要袭击我,要置我于死地。” “真幼稚!到了这鬼胆黄泉路,不杀死别人,那就得被别人杀死。”那人说着就向关西吼了过来,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可以想象得到他那张脸的狰狞。 “所以,我要杀了你!” 恶鬼杀人从不需要理由,但他是恶鬼,这已经是关西杀他的足够的理由了。 第45章 招风火剑 “你杀得了我吗?”那人嘲讽起来。 “你杀得了我吗!”关西以完全相同的语气说道:“杀得了我,你就不会每次都逃跑了!” “我当然杀得了你!”此时这个全身盔甲的人,倒是以完全不符合他一直在“逃跑”的习惯回答了关西。 关西两眼一皱,已是杀气顿起。 但是关西虽然毫无退缩之意,但他终究是明白,眼前这个人比他强,尤其他还有这一身坚固的盔甲,他锋利的残虹剑都未必刺得破那盔甲。 关西一时之间,竟然也是想不到办法去对付眼前这人。 眼前只有奋力一战。 关西终于是一剑刺了出去,目标直指那人的脖子:那里显然是这盔甲最软的地方。 “铿”的一下子,关西倒是刺中了,但根本刺不破,反而是被这盔甲人一伸手就抓住了残虹剑,两人当即以剑展开了拔河,但是,盔甲人将关西一甩,连人带剑的便将关西甩向一边。 关西不敢松手,这样子倒像是绕着盔甲人翻了个跟斗。 突然盔甲人一伸手,显然他是从手上打出了什么东西,关西就觉得有一股阴风吹过来,当即是头一晕。 不能晕! 关西叫苦不迭:这鬼,竟然使唤阴招。 可是,不使唤阴招的,还叫鬼吗? 关西此时全然凭着他的坚强意志,脑袋一定,也不去呼吸,脑子里顿时就响起一个声音,随即默念起来:“烈火煌煌,焚天灭地,真业精离,风之涅槃。” 招风大王显然也是要发威了,关西当即一伸手,手中便有一道火喷了出来,直喷向了那盔甲人。 那盔甲人终于是一松手,为避火而把关西放开了。 这火的威力不大,但盔甲人终究还是不敢任由这火去烧他。 是啊! 关西当即醒悟过来:我不是还会放火这一招吗?我为什么不好好把这一招学好来再去对付这个盔甲人啊! 就算剑砍不破他的盔甲,他还不怕火吗! 但是关西现在放火的这一招,用来点火还成,用来对付别人,好像完全不够威力。 那就只有……先暂时撤退了吧! 但是,这一个念头刚过,关西突然是听到周围的空中响起了一阵鬼魅般的妩媚笑声,是那些“恶鬼邪灵”的声音。 它们这种时候来攻击我? 关西心想:该不会,他们根本就是那个盔甲人叫来杀我的吧! 极有这种可能!这盔甲人显然就是常待在这里的,这些“恶鬼邪灵”显然也是:都在这里,他们很容易就混到了一起。 关西挥剑相迎,一剑是刺中了,那“恶鬼邪灵”不知是溃散了还是逃了,但是随即有一阵阴风就吹到了关西身上:鬼界里时时有阴风,但自从和那招风大王合二为一之后,这阴风对关西的伤害显然变强了。 关西一下子更加的眩晕,便即往后一退,但是又有一阵鬼魅般的妖媚笑声呼啸般地冲了过来,显然是又有一波攻击过来了。 关西挥剑迎击,直接将其击溃,但显然不能这样子任其攻击! 火!? 关西刚刚点起的火还在烧,关西当即就蹿了过去。 “恶鬼邪灵”总是怕火的,关西这一下子,虽然没有让那鬼魅般的笑声消失,但总算没有再直冲上来。 但关西不敢大意,当即警惕着那盔甲人,那盔甲人却是躲到了黑暗之中:不过他被关西用龙须笔画出的带着胭脂味的闪着荧光的红色颜料还在,关西倒还能看得到他。 但是不能让他走远了。 盔甲人这是又逃了? 这时,那只知吃火的咬火已经是冲了过来,一过来就抓起火往嘴里塞。 关西苦笑:我刚刚已经算是败了,那盔甲人显然不会是怕我,难道他是怕这只有一根筋咬火吗! 便是真怕这咬火,关西也没办法从咬火这个“傻子”身上做什么谋划! 关西此时是头痛得难受,但他可不敢休息:可是得要趁着那盔甲人身上的闪着荧光的颜料还在之前想出对付他的办法,并且是要自己可以实施得出来的办法。 “烈火煌煌,焚天灭地,真业精离,风之涅槃。”关西重复念着这句应该是招风大王提醒他的话,每当这句话念出来之时,他便会身体里会有力量在涌上来,这难道是句什么口诀或者是引出力量的秘诀吗? 我本来可就不会那什么发出火的法术!但现在却会了,显然就是招风大王在作怪。 招风大王不是神鸟吗?她不是与我合二为一了吗?我应该可以用她的力量吧! 关西这样子想着,又是继续念着“烈火煌煌,焚天灭地,真业精离,风之涅槃。” 身体里果然是有一股力量在往上涌,然后,关西似要发泄积蓄的力量一般的往前甩手一拳,“呼”的一下,就有一把火直喷了出来:这火是比以往任何时候的火都要强。 火一出,咬火立即就向烧起的火奔过去就咬。 果然是不一样啊!仔细体会着用,跟随即着用,效果真是完全不一样啊! 但这样子的火是有些儿随意,威力也还是不够。 应该还可以发挥出更大的威力,不过现在时间紧急啊! 关西焦急地往着黑暗中看去:隐隐还能看见一点儿荧光,是那盔甲人?! 关西提起剑就想要追上去,但他终究没有那么不要命。 但是一提起剑,关西却突然醒悟:这残虹剑的威力总还是挺强的,如果这剑的威力,再加上招风大王的威力合起来,能不能打败那盔甲人。 总得是要试一试吧! 关西这样子想着,便再次的念起“烈火煌煌,焚天灭地,真业精离,风之涅槃。” 当然关西知道着急不了,所以是慢慢地积蓄起力量在手上,在剑上,然后,当他感觉到那剑显然已是被火烧得滚烫,关西当即两手举起剑,然后往前一劈,当即,残虹剑是变成了一把长长的火剑,似要开山劈地般的一剑“轰”的一下子,便劈了出来。 倒没有真的开山劈地,但是这样子的一剑,比起以往关西任何的一剑都要来得厉害! 而且,以往关西刺剑,完全是凭着自身的气力,而这一剑,很显然并不仅仅是气力:难道这就是法力! 这法力比起苦练力气得来的力量,真是强得太多了。 凭着这样子的一剑,至少可以和那盔甲人一拼了吧! 关西也当即给这一招起了个名字:招风火剑。 第46章 爆发 关西不敢有所迟疑,就向黑暗之中望去:可是周围哪里有一点儿荧光——凭这个,已是很难找到那盔甲人了。 不过!关西冷笑一声,便向前走去,鼻子也同时的向两边嗅去:为了以防这种情况,关西是特别在那荧光颜料上加上了味道重的胭脂。 当然即便是这样子,在这鬼胆黄泉路的旷野之中,这样子的胭脂的味道也并不会特别刺鼻。 关西在这周围闻了好一会儿,突然之间,一阵比以往任何一次更强烈的似哭似笑的鬼啸声似洪水汹涌一般的直朝关西冲了。 这!关西耳朵几乎就要被震聋了,同时一股强烈的阴寒之气直逼而来。 这是? 难不成,是那些“恶鬼邪灵”的老大来了吗? 原本那些总是鬼哭鬼啸的“恶鬼邪灵”虽然很讨厌,但他们一直都没什么杀伤力,所以关西虽然不免有些恨得牙痒痒的,但还没把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毕竟有那盔甲人在那里摆着。 但是怎么他们还有头领? 关西本能的就要捂住耳朵,可是,一阵寒冰似的阴风已然是凌驾在了他的头上,显然是发出那鬼哭狼嚎般的“恶鬼老大”已经是飞到了关西上空。 很显然,这次这一个恶鬼,不是像其他的烦人的“恶鬼邪灵”似的只是来烦人,而是要将关西置于死地! 所以不能捂着耳朵任其欺凌,而必须要还击! 关西当即举起残虹剑,随着那传来的声音,也是张口“啊”的狂叫起,这勉强的顶住了对方那刺耳的啸声,同时一剑砍出去,关西刚刚练成的招风火剑“嗡”的就砍出,一把火剑烧向天空,但是,剑未砍出,关西是硬生生的就向后一仰,便翻倒在了地上。 “嚎——”这只强大的“恶鬼邪灵”原是泰山压顶般的冲到了关西头顶上,关西的这一剑是硬生生的砍中了他。 这“恶鬼邪灵”终究是怕火,他虽然是硬生生的就把关西的招风火剑给打退了,但是那火却也是令他不得不退怯一下。 没错!那“恶鬼邪灵”只是退怯了一下,并没有要逃走的意思。 很显然,他稍一回过神,便会继续向关西攻击,但即便是这样子,他仍然是发着令人寒毛直竖而又震耳欲聋的啸笑。 “啊!”关西则是不得不以自己的喊声去抵抗着那鬼叫声,然后,“嘭”的一下子就跳了起来,继续以招风火剑去斩那“恶鬼邪灵”。 多么幸运啊!关西心中是这般叫着:得亏自己刚刚领悟了招风火剑这一招,现在才会还有办法跟那“恶鬼邪灵”一拼,因为显然眼前的这个“恶鬼邪灵”,莫说他是飞在空中,就是在地上,也是任何的招式根本无法对抗得了。 因为这一个“恶鬼邪灵”,根本就只是一团黑烟,一团虚无,而他并不像之前关西一剑就能砍掉的“恶鬼邪灵”一样子一下子就会被击败。 “嗷吼!嗷吼……”关西一边砍着招风火剑,一边歇斯底里的就喊了出来:这根本已不是他能控制得住的了——他已完全是那“恶鬼邪灵”的啸声给逼疯了,他两只耳朵还没有聋,但却是有如刀割般的刺痛,他若是不跟着一起狂啸,双耳随时都会失去知觉。 关西和这个“恶鬼邪灵”便是这么纠缠在了一起,黑夜之中的鬼哭狼嚎,却是谁也没有多在意:因为在这鬼胆黄泉路,这实在是太平常了。 但是! 在一阵鬼哭狼嚎的纠缠厮杀之后,这原本很黑暗,只是不时会有一阵一阵的亮光闪亮起来的鬼胆黄泉路,突然是有刺眼的强烈火光亮了起来,熊熊烈火是将这百十丈都照得有如白昼,而这鬼胆黄泉路,原本只是稀碎而凌乱的鬼叫声,而此时,却是传来了阵阵的撕心裂肺的鬼叫声:火光对于鬼,那可绝对是致命的。 而此时此刻,关西两眼如炬,发出可怕而坚毅的目光,一手抓着一个像影子一样子的东西……他杀气必露,突然,他一张口,就把那影子一样子的东西就自己嘴里塞去。 疯了!关西真疯了。 嗜火的咬火这时候是兴奋地向那熊熊大火奔来,然后如往常一样,他是一伸手,一张口,就要把火当食物一般撕咬后吃进肚子里。 但是,一只强大的手是将他抓住了,像拎小鸡一样子的就把他提了起来。 这可拎小鸡的人,当然正是关西。 关西身上的火是慢慢的弱了下来,直至最后的熄灭。 刚刚发生的事情,到现在他才算是明白过来。 是招风大王!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解释:当他跟那只强大的“恶鬼邪灵”拼命之时,他是越拼越觉得有源源不断的力量往上涌,而那力量,是全部都变成了烈火。 那“恶鬼邪灵”虽然是强大,但他终究是鬼,阳光,烈火可是他的克星,所以没一会儿,“恶鬼邪灵”便败下阵来,他想逃,但却已是逃不掉了。 招风大王的力量究竟是有多强?关西可不知道,但刚才所燃烧起的火,显然全都是招风大王的力量:招风大王虽然是与关西合二为一,但显然是只有在关西最危急的时候才愿意把她全部的力量都发挥出来。 刚才就是这样子的时候。 但这样子,却是让关西异常的亢奋,异常的愤怒,然后,关西就这样子,竟然把那只“强大的”的“恶鬼邪灵”给吃下去了。 当关西冷静下来,他也是觉得匪夷所思:自己竟然咽得下去。 但是,关西吃下去之后并没有什么异常:这倒也不奇怪,因为关西现在也是鬼。 但吃下去了,总是会觉得不安。 关西不由在想:那究竟是只什么鬼啊!虽然是有感觉,他跟之前一直或哭或啸的“恶鬼邪灵”是一样子的,只是它显然是强了很多。 而且,关西当然明显感觉得到:这次这强大的“恶鬼邪灵”,分明就是有意朝着他来的。 可是会这样子吗?他们不是孤魂野鬼吗?不是跟疯子一样子的怨鬼戾鬼吗? 但是关西的感觉如果没有错的话……难不成,这个强大的“恶鬼邪灵”,会跟那个盔甲人是一伙的?他只是替盔甲人来打个前哨? 几番交手,关西已清楚那个盔甲人非常的阴险,他确实是会做出让同伴替他开道的事情。 第47章 吞风 关西转过头去看着手上的咬火:现在把咬火抓在手里,已经是完全感觉不到火的热了。 而咬火,却是如一个受惊的小孩子似的,可怜巴巴地看着关西。 关西心思全不在这咬火身上,因为刚刚一战,他才强烈地意识到了一件事情:那招风大王与他合二为一了,帮倒是会帮他,但只有被逼到绝境的时候,都会地让关西挥出更强大的威力出来。 就刚刚照出百丈之外的火光,也许还都不是招风大王的全部威力。 既然是这样子的话,那也不用多休息了,就趁着现在,赶快去对付那盔甲人吧!反正也不用担心会被打死了。 但那盔甲人在哪里呢?现在可是又完全的没有了踪迹。 完全无处可找……索性先把刚刚所激发出来的招风大王的威力先领悟一下,看能不能想出什么新招式! 但是关西现在心情亢奋,根本无法安安静静地呆在原地,于是,关西放开咬火,随即低下身子,便以逆流直蹿就往前飞蹿而去。 周围仍然时时的传来那些鬼哭鬼啸的声音,只是在奔跑之中,这些声音就像是吹过耳边的风,想烦关西也都根本烦不了了。 但不知过了多久,正以逆流直蹿四处乱跑的关西,突然是发觉周围好像一阵僵硬,好像他是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似的。 但是!关西睁眼一看,虽然周围还是很黑,但并没有什么能阻碍人行动的茂密的荆棘或者树藤之类的东西。 怎么回事? 难道是又有什么东西暗算了关西? 关西当即提起残虹剑,可是现在根本就没办法利索地挥起残虹剑,当机立断之下,关西积蓄起力量,便要使出招风火剑,但是,当那“火剑”刚刚积蓄起来之时,便即有一阵龙卷风,将那剑上之火卷了起来,一下子就烧到了关西。 “啊!”这是关西自己的火,虽然不会把关西烧痛,但撩过眼前的火还是让他眼花缭乱。 但是与此同时,关西却是听到了一阵“呼啸”,说是风吹,却也像是人的紧急之下的惨叫声,而关西也终于是不再觉得周围僵硬,却是一下子就跌落在了地上。 “何方神圣!在这里暗箭伤人。”关西迅速就跳了起来,而他一声宣战结束,也觉得自己这话挺可笑的:他现在的敌人可全都是鬼,鬼可不就是爱暗箭伤人吗! 没有人! 难道又是那盔甲人,或者是像那盔甲人一样子某个鬼怪? 关西当机立断,再次使出招风火剑,便向四周围砍去。 “呼吼”一声惨叫,关西隐隐看见是有个人影,但是这一声砍过之后,当即一阵狂风刮了起来,“呼呼”的风声是直将招风火箭上的火直吹了起来,甚至是连关西都要站不住了:他可本是鬼修炼得再强,身子也还轻,若不是还拿着残虹剑,还真说不定会被风吹走。 这看不见的风确实是有些儿难办,关西就想攻击却根本没有目标,当然,他越来越是觉得,就是这里爱刮风,根本就没有什么敌人。 便就这么一想,却又发觉风是在迅速的变小。 “招风招风!” 关西突然听到了一个不从哪里传来的声音:这声音似自内而外! 这是!招风大王? 不是关西的意识,显然是招风大王在喊! 这是喊什么? 是招风大王在找人吗? 关西当即停了下来,借着招风火剑上的火光,他却是隐约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就在他旁边,那是! 关西当即伸手就将那影子给抓了起来。 那影子显然是在动,在挣扎。 这又是什么鬼怪,但是关西那么轻易的就将其抓住了,显然不会很厉害。 关西当即在旁边甩起一团火,靠着火一看,不由得愣了:这,好像是一只风笼,这风笼像是在自己动,可是他没手没脚,没头没眼的。 这是只风笼妖? 关西倒是忍不住乐了:风笼不好笑,但若这是一只妖,那倒真是一件很滑稽的事情,这妖中原来也有那么可爱的小东西? 关西将那风笼上下地晃了晃,显然,这风笼是在挣扎:它自是不乐意被别人这样子晃来晃去的。 “哎!你是不是活的啊?” 这风笼没有嘴,自然是不会回答的,关西手便不再动,但是那风笼还在晃:显然,他真的是活的。 真是活的!? 关西是想哭又想笑:原来一个咬火,虽然会说话,但却是只知吃火的一根筯,跟他说话等于白说,现在却来一个没有嘴的风笼,直接不能说话。 这鬼胆黄泉路的鬼怪是不是都这么稀奇啊! “刚刚把我架在空中的,是不是你啊!” 这不会说话的风笼还是在晃,也不知算不算回答。 要说刚刚,最合理的解释,就是有人把关西硬生生地摁在了空中,可是关西显然并没有发觉有人这么做:这附近唯一的一个,可就是这只风笼了。 关西这时玩心大起,便拿着这只风笼将他转起来。 “呼呼呼”的风声,关西却是索性转动手臂,将那风笼大转了起来。 可是!那“呼呼”的风声却是越来越响亮,显然不会是关西转动手臂这样子能发出声音来的。 而就在这时,关西却是觉得周身一阵风起,直是将他卷了起来。 这!不就是刚刚的样子吗? 关西大惊:但这也证明了,显然就是这只风笼在搞鬼。 关西当即就停止了转动手臂,风也是当即小了起来。 等关西站定了下来,便是想起来了:咬火不是说过,他还有三个同伴吗?噬烟,吞风,吸浪,而这只风笼,会不会就是那其中的吞风啊! 得有风!这只风笼才能发挥出他的威力来,没风,就是一只普通的风笼。 这么猜测着,关西便等着咬火到这里来找火吃? 好一会儿,咬火终于是“焦急”地赶过来了,关西当即就挡在了火堆前,将那只风笼举在咬火眼前。 “吞风!”咬火倒是没有丝毫的隐瞒的意思。 这还真是那只吞风? 第48章 诱敌 “这吞风有什么本事啊?”关西向咬火问道,但是咬火,虽然没有隐瞒这是吞风,但是对关西的这个提问,却是完全的置之不理,就急忙忙地绕过关西,去吃那堆烧起的火。 关西无奈自嘲:我怎么还寄希望于问这咬火啊!明知他答不出个所以然出来的。 吞风吞风!? 关西心下思量着:难道这跟咬火一样“人如其名”,是以风为食,见风就吞吗? 回想刚才戏耍这吞风时的情形,关西心知:至少这吞风,是见风就会威力大增的。 万一这里刮一阵风,说不定,他就会助长风势,把关西刮走的。 “既然这吞风不会相助于我,那还是不要留着他了!”关西心中说道:“留着这样子的一只怪物在这里,可总是会觉得有如芒刺在背。” 这样子想着,关西便即举起残虹剑,便一剑将这风笼砍成了两断。 “嗷”的一声巨吼,关西也吓了一跳:刚把这风笼砍成了两断,那正在拼命吃火的咬火竟然是受了剧痛似的大吼了起来,而且也不再是拼命的吃火了。 这?关西大吃一惊,随之便见那咬火转过了身来,又是痛苦又是愤怒地看着关西。 咬火是为了自己的同伴死去而愤怒?这倒是一点儿也不轴了。 关西当即将扔掉风笼,后退一步,提起剑准备迎敌,谁料,那咬火根本就不是冲着关西来的,而是扑向了那被砍成两断的吞风。 咬火将断成两截的吞风硬合在了一起,然后两手合着他上下跳动了起来,咬火身上似火苗的长毛一下一下子的就晃动起来,果然是像烈火在烧。 风起了? 咬火的跳动只是引起了些许的风,可就只是这样子,关西却是发现,咬火两三下跳动之后,便是只用一只手提着风笼在跳了:那吞风竟然是又合为了一完整的风笼。 不会吧!这吞风还能死而复生? 而咬火一阵跳动之后,却是将那吞风往上一扔,就远远地抛了出去。 “哎!等等!”这吞风死不了的!关西可不敢任由他在周围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关西刚刚可是在欺凌那吞风,难保他不会记仇。 但是吞风已经是被咬火远远地扔了出去。 关西急忙就追过去,黑暗中只能是估摸一下那吞风掉到了哪里。 但是,关西还没找到掉落的吞风,便只听“呼”的一声,好像是有风刮起了! 吞风可就是风? 关西还没得弄清风从哪里来,当即便有一阵风吹到了关西身上,这风力倒强,不过并没有什么强大的杀伤力,只是显然这吹来的风是夹杂着很多的灰尘或者碎屑,一吹到关西身上,便是有沙子吹进了关西眼中一般,关西一下子再也看不到。 关西急忙用手挡住双眼:现在这样子的风,对他也就是这点儿的“杀伤力”了。 可是,周围是“呼呼呼”的连续风声响起,是一阵又一阵的风向关西刮了过来。 在这鬼胆黄泉路走了那么久,都没有这样子的风,显然,是那吞风在对关西进行报复。 这风力倒是不强,但是要怎么才能对付得了他啊,那完全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妖孽。 关西闭着眼坚扛了一阵……好一下子无可奈何……虽然这样子不见得有多好受,但也根本就伤不了关西。 反正原本也是要在这鬼胆黄泉路上闲逛,那不如借这吞风玩一下子好了。 关西便顺着吞风,也不知是被风吹着,还是他用逆流直蹿在走,就这么“飘飘荡荡”的,又在这鬼胆黄泉路上,这里一会,那儿一阵,真像海中的浮萍一般。 就这么,关西不知飘荡了多久,终于是“毫无气力”地躺在了地上:吞风好像是终于把自己的力气耗尽了,再吹不动关西了。 鬼胆黄泉路的黑暗之中,又没有了这呼啸的风。 又过了不知多长时间,鬼胆黄泉路之中的某个黑暗的地方,突然是传出了一声并不响亮的声音,那声音是“锵”,是利器刺在了坚硬上的声音。 随后,一阵火光闪起! 借着火光,终于是看清了,手持着残虹剑的关西,正用剑刺着一个盔甲人的肚子,而他双腿盘在盔甲人身上,是把盔甲人牢牢地锁了起来:盔甲人显然是能跑,但料想是甩不掉关西了。 “我看你这回还往哪里跑。” “你你你……”那盔甲人也是惊慌的连喊了好几声,道:“你这样子也杀不了我的,你没我强。” “既然你强过我,干嘛总是逃跑啊!啊!暗箭伤人的小人,我这次就跟你拼了。” “饶命啊!饶命啊!”盔甲人终于是熬不住了,向关西求饶。 但关西可不会再放过这个总是在暗地里伤人的小人:他可是费了好大的心思才把他给“抓住”的。 关西原本在这里游荡着四处寻找这人,奈何在这地方找个人,实在是找不到啊! 当关西被吞风吹来吹去的时候,关西才有了一个想法,决定试一试:这盔甲人总是能暗算到他,所以他肯定是在旁边看着关西。 虽然不知道是盔甲人是怎么看得到关西的,既然他总想有偷袭关西,说不定就会一直跟关西。 但按现在的情况,这盔甲人显然是没有信心能打败关西,所以不敢行动,既然这样子,关西便借着自己被吞风吹来刮去的机会,假装受伤了,然后就躺在地上,等着盔甲人。 就是关西自己也觉得他这个诱敌之计实在是太拙劣了,谁曾想,那盔甲人真的就上当了:原来这里的鬼都那么蠢的。 而诱敌成功,关西可不会再给盔甲人逃走的机会,所以关西一开始就死死地锁住了盔甲人。 但盔甲人这一身盔甲,连关西的残虹剑都刺不破,所以关西就必须用——法术! 一抱住了盔甲人,关西便即是引出招风火剑,引出他体内招风大王那可以引亮周围数近百丈的火。 “啊!”盔甲人是惊恐的大声喊了起来,而随之,周围一阵一阵的鬼哭嚎啸的声音是如潮水一般的就向关西和盔甲人涌了过来。 所有的“恶鬼邪灵”,都在此时向关西和盔甲人冲过来? 不对啊!这些“恶鬼邪灵”,该是见火就怕,怎么还会冲过来:总不至于是说,他们都有飞蛾扑火的壮烈吧! 第49章 搜灵道 这些“恶鬼邪灵”虽然很讨厌,不过他们并不强,但是这盔甲人,要是让他逃掉,可就再难抓到他了,所以关西是直接的不理会那些“恶鬼邪灵”,继续以火烧着那盔甲人。 “啊……吼……吼……” 在这强大的火光之中传来了关西和那盔甲人的如雷而又惨烈的喊叫声,以及那些飞蛾扑火的“恶鬼邪灵”冲入火中的似哭似啸的同样惨烈的叫声。 那些“恶鬼邪灵”果然是一个个全都不要命似的就冲过来:不对!他们根本就是没有命的。 而没一会儿,咬火也是冲了过来,抓起在关西身上的火就吃:不过他倒是没有要伤关西的意思,关西便不理他了。 “你放了我吧!不然你也会死的。”盔甲人再次求饶起来了,关西是直接的不予理会:事实上,他是理不了了,身上的烈火也是烧得他两眼直冒金星,浑身炙热难耐——即便这是关西自己烧起来的火。 盔甲人求饶不道,竟然是吓得“啊啊啊”似哭似叫的,显然他太是不甘心就这样子被关西给抓住,然后被活活的烧死。 但是他数次偷袭关西,又何尝不是想致关西于死地——准确地说,是想要让关西魂飞魄散。 所以关西绝不会再放过他。 这样子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关西明显的感觉到,那盔甲仍然在奋力的挣扎,不过被完全的制住了的盔甲人倒是无可奈何了,而真正让关西数次受到攻击的,却是那些“恶鬼邪灵”——他们一次次的,真是不要命的咬着关西,好在他们确实并不太厉害。 终于,那盔甲人被关西一推,便是趴倒在了地上,“锵”的一下子,关西瞧着那盔甲的缝隙,一剑将残虹剑刺入了盔甲之中。 “啊!”盔甲人无力地喊了一声,关西这样子才算是放下了心:剑刺到了他的身体里,再不用担心这盔甲人是跟关西诱敌一样子是装出来的“筋疲力尽”了, “锵锵锵”的几下子,关西可也是奈不住性子慢慢来了,迅速的就将盔甲人的盔甲卸了下来。 “不要杀我啊!”那盔甲人哭着求道:“我可是经历了千辛万苦,好长的时间才终于熬到现在的。” 这盔甲人说得是实在是可怜,还真是让人动容。 关西气道:“那你就没想过,我熬了多久吗?从还没见面你就想着杀我。” 盔甲人显然也是“懊悔不已”,连声喊道:“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打你的主意,只要你放过我……你什么事情都可以答应你!” 关西觉得好笑,便问道:“你能有什么是可以答应我的?” “我可以教你搜灵神识啊!”盔甲人连忙说道:“我跟了你那么久,我知道,你在黑暗之中什么也看不到,我可以教你在黑暗之中看到的办法……像我,你跑到了哪里,我都能准备地找到你。” 嗯? 关西还真心动了:这鬼界里到处都那么黑,“看不了多远”确实是个令人头疼的问题,尤其是在鬼胆黄泉路,关西几乎就是跟瞎子一样。 但虽然有所犹豫,关西还是迅速的就将那盔甲人身上的盔甲全都卸了下来,剑还是架在盔甲人身上,以防他逃跑。 这时候周围的火也已经是几乎熄灭了,当然关西是借着最后的火光是看清楚了,这个借着这一副厚甲把自己装得非常威武的盔甲人,里面却原来是一个瘦小的道士,还颇有几分猥*琐的模样,看样子可不是什么得道道长,而根本就是一个江湖骗子。 “你有什么办法可以在黑暗中看得见。”周围已是完全的暗了下来,关西也不再积蓄起招风大王的法力来点火:毕竟怕那见火就吃的咬火。 “我可以教你搜灵眼。” “搜灵眼?” 原来,这个盔甲人,在生前就是一个专门替别人抓鬼的道士,当然他的法术原本并不强,要抓的鬼,也就是那些普通的孤魂野鬼,或者是对别人有怨恨而一直藏在别人家里害人的戾鬼,因为这点儿本事,他就自称是搜灵道。 当然搜灵道的这点儿本事也就是对人还可以炫耀一下,遇到厉害的鬼也就不行了。 而这搜灵道自然是不甘心的,而作为凡人,他是知道自己终究有一天是会死的,可是他不想死,他想要追求长生不老,而这个只会抓鬼的道士,能想到的办法也就是从他抓来的那些鬼身上:有一次,他竟然试着吃掉了一只鬼,结果发现,鬼虽然不好吃,但却是能让他精神大振。 于是他便想着,多吃一些鬼,肯定就会变得越来越厉害。 于是在那之后,他一旦抓到鬼,就把他们吃掉。 而这道士虽然借着吃鬼而越来越厉害,但是他却没有因此而长生不老,他意识到自己迟早是会死的,便着手为自己死后做准备。 人若是死了,只要不喝孟婆汤,不投胎转世,就等于是长生不老了。 但是人死后只剩一缕魂魄,或者随风飘,或者是躲在暗处不出来,或者是被鬼差抓走……那样子的长生不老任谁也不愿意。 而这道士,便去找了一个在人间中早有所传说的可以通阴阳的人,让他帮想想办法。 那个可能可以通阴阳的人所想到的办法,就是让道士死了之后被牛头马面那些鬼差抓走之前,先躲到鬼差不会去的地方,当然那可以通阴阳的人所说的地方就是这鬼胆黄泉路。 依萧生和赏善使所说,这鬼胆黄泉路是惩罚鬼的地方,所以平常不会有鬼差前来。 而关西听到道士说到这里,也是不由得好笑起来:这鬼胆黄泉路,阴冷,阴暗,还毫无生机,还总是“鬼哭狼嚎”的,要是能长生不老的低价就是在这里,真是鬼才愿意到这里来。 也真是辛苦这个搜灵道士,竟然真的在这里待了下来,并且待了那么久,而且确实是让他摸索并领悟出了一门可以找到其他鬼的诀窍,也就是他所说的搜灵眼。 而这个搜灵道用搜灵眼,是把这里几乎所有的弱小的鬼都给抓住了,并且吸收他们的灵力——并不是吃掉他们。 被搜灵道吃过的孤魂野鬼,也就是那些一直烦人的“恶鬼邪灵”,搜灵道把他们叫做戾鬼幽灵。 而这搜灵道一直想袭击关西,也是想要吸取关西的灵力,让关西也成为戾鬼幽灵。 第50章 搜灵眼 虽然关西也能想得到这搜灵道人在这里的日子一定会过得非常的艰难,但是对于他数次偷袭,想置关西于死地,却还是无法释怀,然而搜灵道人说要教他搜灵眼,这倒还真有诱*惑,毕竟学会了就可以在黑暗中“看得见”。 关西为了防备这可能随时要逃走的搜灵道人,便将其带入到了《美人戏鲤图》之中。 在图中的世界,搜灵道人实在是想逃也逃不掉,于是不得不专心地教关西。 在图中不知岁月,而关西实在不想耽误,自然是尽心学习。 虽然不说完全学会了,但是关西闭着眼,便能清楚地感觉到周围躲着的龙宫鲤鱼和假七彩姬。 “我在这里呆了多久了啊?”关西终于迫不及待地向搜灵道人问道。 搜灵道人摇了摇头,道:“这里没日没夜的,我真不知道。” “我没时间在这里安静地,我要尽快想办法离开这里,你自己打算怎么办?”在跟搜灵道人学习的这些日子里,关西也是早就向他打听过有什么可以离开这里的办法,但是得到的回答就跟关西之前跟咬火所知道的一样:等来这里巡查的鬼王“把你抓走”,或者是从大头鬼守着的胆黄泉口离开。 但是被鬼王抓走的结果就是被审判,然后受罪的受罪,受罪完之后就投胎转世,对于不再留恋这一世记忆的鬼来说,这倒还是不错的。 但关西并不愿意走这一条路,而搜灵道人,自称已经是有些儿撑不住这鬼界的黑暗,被抓走便被抓走吧:即便搜灵道人被抓走肯定是得要去受刑。 而从胆黄泉口离开,至少以目前来说,对关西以及搜灵道人都不太现实,因为他们根本就敌不过那大头鬼。 “敌不过也得要敌啊!难道要一直耗在这里吗!”关西倒也是颇有些儿无可奈何,但是这志气真是不减啊! 搜灵道人笑了笑,道:“好志气,我也是好久没有这样子豪情壮志了。” 搜灵道人这话,倒是又有嘲笑,又有羡慕! 关西也不想多理他,便问道:“那你是想继续呆在这里呢!还是要出去啊?” “我还是呆在这里吧!外面比这里更孤寂,这里起码还有两个伙伴。”搜灵道人颇有些儿凄凉地说道:“只是,如果你真的能闯出去,或者是鬼王来了的时候,就把我放出去吧!即便不能投胎入轮回了,我也不想再呆在这里鬼胆黄泉路了。” “好吧!”关西也不想跟搜灵道人多言,便要离开。 “你可以考虑一下我教你的办法,你应该行的。” 搜灵道人是“苦口婆心”地又说了一句,但是关西却是不屑一顾的就离开《美人戏鲤图》。 搜灵道人最后说的办法,正是他之前一直在鬼胆黄泉路上做的事情:吞吃其他的鬼,这样子可以把其他的鬼的实力吸收了。 但这办法可是一个邪恶的办法,关西听着就觉得恶心,当然不想用这办法:即便他之前就曾经吃过鬼。 胆黄泉口的位置? 按搜灵道人所说,那地方就在一条河的源头,所以要找到那里,就得先找到那条河。 关西现在已经是学会了搜灵眼,所以想要找到那条河并不难,而要顺河找到那胆黄泉口,找到那大头鬼也并不难,只要闯过,或者是躲过大头鬼的四个手下之下的吸浪就行。 吸浪,就是咬火所说的他的另外三个同伴之一,他其实就是“躲在水里的一块冰”:搜灵道人所知道的就只有这个。 搜灵道人之前倒是想过要直接闯过吸浪去见大头鬼,但是他根本就闯不过,所以每次都是悄悄地不让吸浪发觉而偷摸过去的。 关于这一点,搜灵道人倒是挺有自信,因为吸浪的警惕性是真不高。 虽然能偷偷摸摸地过去,但是关西一想:既然吸浪是大头鬼的手下,那么就先拿吸浪来试试大头鬼的实力也好,而且现在他跟咬火也算是混熟了,说不定和吸浪也能成为朋友。 一出《美人戏鲤图》,关西随即明显地感觉到周围一片清亮:这很显然是搜魂眼的功劳。 有这种本事,怪不得盔甲人能够一直追着关西不放了。 周围,那总是响不停的似哭似笑的鬼叫声终于是少了很多:已经不会再觉得烦了,反而不时的有那些声音出来,不会让这里觉得真像是地狱。 关西颇有些儿兴奋地就在这周围一转了一会,没多久,果然是看见一条河。 搜灵道人说过这条河就叫胆黄泉河,而胆黄泉口,就在这河的源头,所以照着河走便能找到那大头鬼所把守的胆黄泉口。 而那吸浪平常便也藏在这条河里面。 吸浪?关西寻思着:咬火是爱吃火,吞风是见风就刮,那这吸浪……总不会是见水就喝吧! 吸浪!难不成是见到水中浪花才会出现吗? 关西便在地上捡起一块大石头,便往那水里扔过去,“扑通”一声,水面溅起一层不高不低的浪花,但是那水中没有丝毫的反应。 既然那吸浪是守着大头鬼的,那我直接这样子往大头鬼那里去,肯定是能遇到他的。 关西便提起剑就顺着河往上走。 约莫走了一刻钟,关西却是明显地发觉周围是越来越冷了。 关西与招风大王那火属性的神鸟合二为一,早已轻易不会觉得冷了,但是现在怎么会? 关西当即警惕:想必是又会有什么奇怪的鬼怪出来了?会是那吸浪吗? 既然冷!关西当即心生一计,便即一甩手,就在面前生起了一堆火:火不但能驱寒,而且也应该把那咬火引过来了,毕竟那吸浪难免会把我当成外敌,和咬火在一起总不会不由分说的就动手吧! 可是!关西的火刚一烧起来,当即“呼啦”的一下子,好像是有一阵浪花从旁边的河里泼了上来,当即就把那还没有大烧起来的火给浇灭了。 这? 吸浪?关西当即举剑就向那浪花溅起的地方,喊了声:“出来!” 但是这浪花过去,河水当即是又安静了下来,而周围,顿时迅速地寒冷了起来。 第51章 大头鬼 难道是想要冻死我吗? 关西心一惊,当即像应战似的,便又在旁边甩起一堆火,这一火堆可是要比刚刚的火要大得好几倍,但是随即,水中又是一朵浪就向那火泼了过来,这一堆火当即就被扑灭了。 哇塞!这浪花可是够快够大的。 关西当即就要作出后退的架势,同时也是往那浪花溅起的地方看去,但是那浪花一溅起,那水面却好像根本就没有过动静一样子的,迅速的又安静了下来。 关西竟然是有一种错觉:难不成这浪花并不是从水里溅起的,而根本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冷? 关西有些儿犯迷糊,便提着剑,小心翼翼地就走到了河的边缘上去:关西倒是会水性,但是这样子的一条河,他也不是轻易就敢下去的。 不过,这水中的怪物既然那么爱跟我作对,那我呆在这水边,他应该会来攻击我吧! 可是,关西呆了好一会儿,那水里还是没有丝毫的动静。 关西随即是又在水边甩起一堆火,但是那火当即就又被浇灭了。 关西迅速一刺,剑便刺入了那水里浪花溅起的地方,剑已末入水直只剩下剑柄,但是很显然是什么也刺不到。 跑得真快,关西即刻将剑收了回来,但是剑一出来,关西是明显地觉察那剑是重了许多,仔细一看,关西当即是吓了一跳:那剑上竟然是多了一坨厚厚的冰。 这么大一块冰,关西刚刚可是明明没有刺到冰的,所以说,这块冰,并不是关西刺中了之后把它带上来的,而是那冰把这剑冻住了的。 这不可能吧!虽然这样子想着,关西却是不敢相信,他把剑刺下去,有眨眼的功夫吗?真有能冻住这剑的严寒,也却不可能那么快吧! 是我少见多怪了! 毕竟关西到了鬼界之后也是见过不少离奇的事情了,所以虽然是觉得惊讶,但也不敢轻易否认这种可能:而如果这是真的,那就是说在水里有一个厉害到难以想象的对手的存在。 关西当即就往退出了几步:会是那个吸浪吗?吸浪吸浪,搜灵道人说它是水中一块冰,可没说他能这么快的这么快的就结冰啊! 就这么几下子,关西已然是觉得这吸浪根本是水中的幽灵,厉害而又神出鬼没。 且不说能不能打得过他,就冲他这寒冷而神出鬼没的样子,也不想跟他纠缠下去。 关西暗想:从刚才到现在,至少这“吸浪”是没有主动攻击我的,既然这样子的话,那我就不要去惹他了。 之前要挑战这吸浪的计划,关西一下子就放弃了:现在是先直接就往那源头上去找那大头鬼吧! 虽然关西是觉得他现在连大头鬼的一个手下都对付不了,那岂不是更对付不了那大头鬼,可是总不能就这样了后退吧! 先去看看那大头鬼的底细也好。 这样子想着,关西当即就沿着河往前,以逆流直蹿疾速而去。 关西一冲,周围是呼呼生风,当即是觉得周围寒气加重,但是关西身体却已是本能的就激发出热量来抵抗这一阵儿寒冷。 这点冷倒不会把关西怎么样,但是一听那呼呼风声,关西便犯嘀咕:这样子会不会把那吞风引来啊! 暂且不管它! 周围迅速地向后退,没过一会儿,便已然是到了那河的源头。 关西已然是瞪着两眼就看向前方:在这河的源头……准确地说,是这河从这里再往上,就是被浓雾笼罩住了,再看不到前面的情形,只是还有水从上面流出来。 而就在这河的旁边,是坐着一个怪物。 这怪物不躲不藏,只要从旁经过的人就能看得到他,而一看他也便知道,他就是大头鬼:他的头果然很大。 关西原本以为他叫大头鬼,估计也就是头比一般人的头要大一些罢了,可是谁曾想,他的头简直是比他的胸膛还要大,这绝不是一个人能拥有的正常脑袋——当然它也确实不是人。 大头鬼头大,双臂和双拳也很大,自胸膛以下就明显的不成比例的小了。 关西看着有点儿滑稽:因为这大头鬼看起来像是街头卖艺的,带着头套面具的娃娃,还真有几分可爱的模样。 头大,耳朵也大,不过耳朵像是两只猫耳,至于眼睛,鼻子和嘴巴,倒还挺符合这头的比例的。 这大头鬼看着一副憨态可爱的样子,让人一看就会有一种他应该是那种行动迟缓的人。 这样子的“人”真的会厉害吗? 不过有些奇怪的是,那大头鬼周围的地面好像是被别人挖掘过似的:不过应该是无目的的挖。 “大头鬼?”关西向那大头鬼叫了声。 那大头鬼当即就站了起来,不知是“啊啊”还是“呵呵”地回应着关西。 就冲他这说话的声音,就会让人觉得,他根本就是一个脑子不灵光的。 “请问这里是胆黄泉口吗?”关西又问道。 “呵——呵——”这大头鬼又是傻傻地笑着。 他真是个傻子吗? 关西也不由得傻笑了一下:不是说,他是咬火、吞风他们的主人吗? 能当那两个“怪物”的主人的,会是傻瓜吗? 不过咬火不也是像缺根筋的傻瓜吗?但是吞风不傻啊? 大头鬼这时是连跳了几下,显然很是兴奋,而他这么一跳,周围顿时是有一阵轻轻的晃动:是大地在晃动。 天啊!关西心惊:他跺两下脚,大地也会跟着动了起来? 好在这大头鬼看着也并不是在生气,关西便以傻呵呵的语气再问道:“请问,这里是胆黄泉口吗?” “嘭”的一下子,那大头鬼似乎是兴奋了起来,却是又高高的一跳:准确地说,他好像就是要故意跺脚似的,而随着他这么一跺脚,大地是随之又一下子震动了起来,好像是地震了似的。 “嗳别别!”关西连忙摆了下手,当即就往后退开:这纯粹一个傻子啊!他根本就不说话。 或者说,他根本就听不懂人话,毕竟大头鬼明显是个鬼怪啊! 那大头鬼不通人性,可是,他却偏偏就挡在胆黄泉口,却要怎么让人过去啊? 就刚刚那两跳,关西就知道,他可不是那搜灵道人可以比的,想要打过去可实在是不切实际,所以……得要看看能不能绕着而行…… 第52章 吸浪 关西便往后退回一段路,转了个弯,看样子应该是能绕过那大头鬼,可是,要绕走的路,也仍然是一片的迷雾。 这迷雾后面会是?关西尽量小心警惕,便往雾里走去,可是,那雾不但浓得根本无法看清前面,关西往里走之时,却是有一股强大的往外排斥的力量,是硬生生的就将关西往外推。 连试了好多次,关西根本就走不进去,而且根本就没有有人在拦着他。 关西终于开始明白:这根本就是不打算让别人走过去的吧!不然那搜灵道人早不怎么绕道走了。 那这后面会是什么?难道就是阳间吗? 那既然绕不过去,就要是要直接跟那大头鬼硬碰硬地对抗吗? 但是关西自知自己没有地动山摇的本事,要打败大头鬼恐怕是真不容易,既然这样子? 倒还有一个地方可以试着绕——从那鬼胆泉河里潜过去。 但一想残虹剑被冰冻的那瞬间,关西便想:那恐怕不会比跟大头鬼硬碰硬来的容易。 好在关西还有一个优势:与招风大王合二为一之后,他可是一身火力,不说能把藏在水里的吸浪打败,要让自己不被冻死,这总还是办得到的吧! 现在唯一遗憾的是,那招风大王没完全教会关西怎么使用他那一身火力,唯一能使唤用的就是甩出一把火——但这招显然在水里用不了。 再有就是那一句引发火的力量的口诀:烈火煌煌,焚天灭地,真业精离,风之涅槃。 那顶多也就是让关西有火护身罢了,真正用来杀敌,确实也不行——不过对于潜入到冰水里,这也够了,毕竟关西没有想要杀那藏在水里的怪物。 既然已经是决定要从水里潜过去,关西便要再试探试探。 于是关西念着“烈火煌煌,焚天灭地,真业精离,风之涅槃”,以火护身,然后再慢慢地将残虹剑刺入到了那河水里。 “嗯!?”关西刚将剑刺入到了水里不过一寸长,当然为了试探,关西是特别停留了好一会儿,而很快,那剑尖便被冻住了,关西奋力将剑往上一拉,很快,连带着剑,便有一大块有如脸盘那么大的冰坨连带着剑一块儿上来了。 虽然是早有预料,但关西还是有些儿心里犯怵:就这样子,他潜入水里确实是难以抵抗。 关西伸手就按在那冰上,嘴里念着招风大王的口诀,慢慢的把那块冰给融化了。 就这样子的冰,想要硬扛过去,确实不太容易,但是,望着慢慢融化的冰,关西却是当即有了主意。 于是关西拿出美人戏鲤图,回到画中,从里面拿出了一些东西出来:都是一些并不值钱的,如纸啊!树枝啊。 总之是长长的又能浮在水面的东西。 关西又离开画,站到那胆黄泉河边,先是拿出一根树枝,丢到了水上,那树枝并没有直接的就沉入到了水里,而是浮在了水面上。 没过一会儿,关西是清楚地看到,那树枝是彻底地浮在了水面上:那树枝已经是被冰住了。 冻住了就好! 关西心喜道:“在水里你冻得住,但是水面没水,我看你要怎么冻住它。” 关西拿着剑在那被冻住的树枝上敲了敲,还特意在上面停留了一会儿,果然剑没有被冻住。 关西随即是又在水面上丢入一样东西,很快这东西又被冻在了水面上。 关西便走到了这水面的冰上,然后继续往河里放东西:没一会儿,又冻住了。 这胆黄泉河的水面,很快就结成了冰。 关西走了一会儿,也是小心地回过头去看那些冰:倒是不用担心了,那冰还是结结实实的。 这样子下去,没一会这整条河就能完全的结成冰了,这水底下不管是有什么怪物,都会把息完全的冻在水里了…… 哈哈!这样子就完全不用担心他的攻击了。 关西还不免有些儿担心:虽说胆黄泉口是在这河的源头,但是能从这河上绕过去,会不会也像在其他地方那样子根本就没办法走过去? 事已至此,也只能是试一试了。 关西是继续往水里放东西,眼看着,那大头鬼已经是近在眼前了,关西是低着身子,尽量不出声:这样子可以直接的就混过去了。 那大头鬼还真是没有发觉他,关西松了口气。 可是!当关西再往水面上放东西的时候,,那东西在水面浮着,以几乎难以发觉的样子浮动了一下。 “不会吧!”关西脑子一懵:眼见马上就要到头了,竟然没有再结冰了! “这开什么玩笑啊?”关西马上又要抓狂起来了:难道是被发觉了意图? 关西这样子真是有些儿进退不得了。 正踌躇犹豫之间,眼前的水面上,却是有一块白色的东西浮了起来。 这是?关西定住了焦急的眼神一看:这好像是一条鱼啊! 不!是一块鱼形的冰坨。 这显然就不是关西放到水面上的东西冻起来的冰,那即是说,那是这水里的东西? 难道就是吸浪? 关西心中惊奇:一块儿冰,确实有可能,而且这胆黄河,东西一入水就结成冰,总不会是有活物的,而现在这一块冰坨,显然就是活物。 关西握着剑,准备对敌,不过这冰坨一时之间也并没有要攻击关西的意思。 关西是暂时沉默不言,看这冰坨会不会说人话。 “呜呜!” 果然!从水里传出了一声哭泣:而且是女子的哭泣:而且一听这哭声,就知道是多情柔弱的女子。 “你把我的河面冻住了。”那女子哭泣着说道。 不是吧!关西真是设想过有种种可怕的可能,偏偏就没想过,会是一个柔情的女子。 别不是像假七彩姬那样子只会问自己美不美啊! 而既然她没有失礼或者太暴躁地来说话,关西也是客气地问道:“你是吸浪吗?” “我是吸浪。” “你可算是出来了啊!”关西小心地笑道:“我可是专门等你出来好久了,不然,我也不会往你这水里丢东西啊!” “你丢东西!把我的水面都完全的冻住了,我看不到上面了。呜呜……” 这明明就是你把这水面给冻住的!关西心里不快,不过,好歹这个吸浪不是像那大头鬼一样子不说话就动手啊! 能交朋友还是要交朋友的。 第53章 大头鬼的弱点 “那你不能跳到这冰上来吗?”关西在冰面上示意了一下。 “不行!鱼是不能离开水的。” 这还真是一条鱼?! “哎呀!那可麻烦了,因为我也不能到水里去啊!我不会游泳,而且这水实在是太冷了。”关西也是“苦恼”着说道。 “我教你游泳!那你就可以到水里来游了,不用站在水面上了。” 不是吧!好单纯的一条鱼啊!关西“喜不自禁”:还真跟那咬火一样子。 “不不不!”关西却是连忙摆手道:“我看不如,你叫前面的……大头鬼,直接走开,让出一条路来,那样子我就可以直接从岸上走,不用在这水面上走了。” “嗯!他才不会走呢!”吸浪也满是遗憾地说道:“那个大头鬼,都呆在那进而好久了,好多人想找他让路他都不让的。” “为什么他要这样子呢?” “因为他总是要让别人把他一块儿带走。” 关西奇道:“他自己走不了吗?” “走不了?” “为什么啊?” “因为他头太大了啊!” 关西哑然:这还能算个理由吗?是这条鱼在跟我开玩笑吧! “那能把他的头变小了点儿吗?”关西都觉得自己这话实在太幼稚了,可是面对这条也傻得可爱的鱼,偶尔说一两句傻话,可以接近跟他的距离。 “可以是可以!可是他不愿意啊!” 关西是一阵惊喜交加:难道还真有这样子的操作……不过既然有那么离奇的大头,就难免会有离奇的可以变小的头。 “那这要怎么做啊?” “打他的头就行了!让他把吃下去的石头给吐出来,他头就会变小了。” 吃石头?那大头鬼还吃石头? 有吃火的,就不奇怪会有吃石头的。 然而关西回想向那大头鬼打招呼时的情形,他一言不合就乱跳,还跳得地动山摇的:就这样子还想打他的头,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嗯!”关西问道:“你平常有去打他过的他的头吗?” “没有!因为我一靠近他,他就会发现我的。” 那大头鬼确实也颇是警惕!关西便道:“那我也靠近不了他啊!而且他打人可凶了。” “嗯……”关西又满是疑惑地说道:“那你在水里,他也能看得到你吗?” “我在哪里他都能看得到的,因为,我是他的爱魄啊!” 爱魄?什么意思啊? 关西一下子懵了,一时也分不清楚吸浪说的是哪两个字,但为了显然自己不是那么孤陋寡闻,便说是缓缓地问道:“爱魄,是说你是他养的吗?” “不是!我是他三魂七魄中的爱魄。” “三魂七魄?”关西这才一下子明白过来:人有魂和魄,这吸浪说他是大头鬼的爱魄,也即是说,那大头鬼,包括这吸浪,根本都是不完整的“人”啊! 怪不得看那大头鬼那么蠢!这吸浪也不聪明。 还有那咬火,他也只是那大头鬼中的一个?所以他才会那么蠢,那么轴? “原来如此!”关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既然是这样子,那你肯定是知道他有什么弱点的,是不是?你把他的弱点告诉我,我就可以把他的头给变小一点儿了。” “嗯!只要把噬烟找来就行了,噬烟一来,那就会头晕的。” 噬咽?是咬火所说的他的这几个同伴中的最后一个? “那他在哪里啊?”虽然不知那噬咽又会是个什么样子的怪物,但是见识了咬火,吞风,吸浪,关西也不再为这而担心了:多半又是一个傻子,要对付起来肯定很容易。 “不知道!噬烟总是爱到处跑,而且总爱迷路!我也是好久都没看到他了。” 关西苦笑:爱到处跑,还爱迷路?难道那个噬烟傻的地方,就是一个路痴吗! 关西又一下子无可奈何,但也只能是再问道:“那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找到噬烟啊?” “打大头鬼啊!” 嗯?关西一愣:要打大头鬼得要找噬烟,而要找到噬烟,却要打大头鬼?这是在跟我闹着玩吗? 关西忍着气说道:“那,你有没有办法可以打他啊?” “有啊!” “什么办法?” “等他不留神的时候。” 关西哭笑不得,但只得是又问道:“他什么时候会不留神啊?” “我睡觉的时候。” 呃?!关西倒是能明白:既然这吸浪和那大头鬼是一体的,这吸浪睡觉了,大头鬼会犯困也不奇怪。 “好!你那现在赶快睡觉。” “可是我现在不累啊!” 关西心里叫着:你能不能别闹啊? 可是现在还是不能惹这吸浪,关西便说道:“那我们玩会,你累了就赶快睡觉。” “好啊好啊!那我们玩什么呢?” “玩烤鱼啊!”关西心里这么喊着,当然是不敢真的这么喊出来,可是他也真是没心思玩,但事已至此,那就随便来吧!干脆拿她出出气,反正也不用担心她会生气:她可是爱魄啊! “那我们就玩鱼跳龙门,你从水里跳起来,看我能不能把跳起来的你给抓住。” “好啊好啊!”吸浪当即就退回到了水里,没一会儿,就从水里跳了起来,关西急忙一伸手,但是这吸浪跳得极快,关西出手也是不慢了,却愣是没抓住。 这从水里跳起来的鱼确实也不是容易抓到的。 “再来!”关西多少有点儿气馁,不过主要目的还是得要把这吸浪玩累,让他去睡觉,所以能不能抓到并不重要。 吸浪又从水里跳了起来,“呼”的一下子,关西又没抓住:确实这吸浪的速度,根本就不是关西能赶得上的。 关西虽然觉得这样子玩很幼稚,但他却也是发现,这吸浪的速度很快:他跟那大头鬼是一体的,连这吸浪的速度都跟不上,那还怎么对付那大头鬼。 于是关西也就全神贯注起来:结果关西的信心很快就被击得粉碎。 吸浪连续跳起来十多次,关西别说抓住他,就是能看到吸浪跳起来也难。 再练一阵,吸浪终于是说“我有点儿累了!” “那你先去睡觉吧!” 可是现在的关西,却是完全没有信心去攻击那大头鬼。 第54章 重生 但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关西便提起残虹剑,就跳到了河岸边,然后小心翼翼地走向那大头鬼。 果然!那大头鬼似乎是正蹲坐在地上瞌睡,是没有注意到关西的到来。 这绝然是个好机会! 既然这大头鬼毫无防备!关西挺起残虹剑,仔细看着那大头鬼上下:这大头鬼是鬼怪,怕不会是像正常的活人一样子,一剑刺穿他就能杀死他。 关西自己可也是曾经被割破喉咙而没死,所以想要杀死这个大头鬼……把它的头砍下来他肯定活不了了吧! 那便一剑砍断他的头! 关西心中一横,便即提起剑,缓缓地走近那大头鬼,然后蓄起了力量,看准了大头鬼的脖子,然后用手指按了按嘴唇,提示自己不要有多余的动作,终于,关西一剑向前刺了出去。 只听“嘶”的一声轻响,关西不由得一惊:他倒是真刺中了那大头鬼的脖子,可是剑一划而过,那像是刺到了坚硬的甲上,竟然是没能刺破那大头鬼的脖子,更别说是把那大头鬼的头给砍掉了。 “啊吼……”的一声叫,大头鬼是一下子就被惊醒了,一挥手,关西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奔袭而来,他躲无可躲,就这么一下子,便向外飞了过去。 “铛锒”一声,残虹剑掉在了地上。 关西是怎么也想不到,大头鬼这一挥,力量可实在是太大,就这么一下子,他这个也当即是有一阵粉身碎骨的感觉:他可是鬼,鬼对鬼,总还算是有身体,但毕竟鬼的身体还是很虚幻的。 关西显然是跌落在了地上,身体之中当即是有一股热传了出来:无疑是关西在这濒死之际,招风大王也感觉到了他的危机与脆弱,正以她的力量来“救援”关西。 “我还是太大意了啊!”虚幻之中传来了招风大王的声音:“我原本以为你能够靠自己领悟并且激发出我的力量,你也确实是很聪明,无奈在这鬼界,到处危机重重,我真不该寄希望在你这个人死之后变成的鬼身上。” 好像又过了好长时间,关西于虚幻之中,听到了一个娓娓传来的声音,清楚而缓慢地朗诵着什么东西。 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关西却是迅速地就把这些东西全都给记了下来。 好暖啊!关西终于是觉得周围有一阵异样,让他不得不从正沉浸着的舒适之中提起精神,当即跳了起来。 是咬火!正咬火正似饿汉一般地抓着关西,像是要把关西吃下去一样。 关西正自防备,不由得一恼,当即一剑就刺穿了咬火。 咬火当即是“吼”的就狂叫起来,他原本几乎就是由火组成的身体一下子就迸出了烈火,将他自己和关西完全就吞没了。 “啊!”关西也是和咬火一样,伸手就把咬火抓住,然后熊熊的烈火在黑夜之中燃烧起来。 又过了好长时间,火终于是熄灭了。 关西眼有些儿花,头也有些儿晕,但是却感觉得到自己全身力量充沛:因为关西刚刚是反咬火给吃了下去。 关西自己都难以想象,他竟然是把咬火给吃了下去:就像是一个饿汉饿极了,但送到面前的可以吃的东西却是他平常怎么都不愿意吃的,他不得不吃了下去,可是吃完了,又觉得恶心。 但已经吃了下去,却再难把把它吐出来了! 关西当即便照着刚刚从虚幻之中传来的字词念了起来,然后是觉得自己身体里的力量正如从四外八方的水流汇入到深谷之中——虽然是越积越多,却总是能把它控制在深谷之中,不让其暴发。 待关西终于觉得身体平缓了下来,他也已经是完全明白了怎么一回事了:他被大头鬼一下子打出去,以那大头鬼的力量,是绝对可以将他打得魂飞魄散的。 但是关西虽然可以轻易被打得魂飞魄散,招风大王却不会,幸运的是,这“两人”是合二为一的,“两人”已是不可分离的一体,这算是救了关西。 之前,关西总是在最危急的时刻能激发出自己的力量,但这一次,却不是他激发出力量,而干脆就是招风大王直接把自己的力量给了他。 招风大王原本就是因为关西痴情,所以将自己与关西合二为一,原本是没有打算强点或者驱除关西的意识,而只是在关西“体内”保持着半沉睡的状态,只会在关西最危险的时候来提点一下关西。 但也许是经历过前面几次的磨难,加上这次几乎魂飞魄散,招风大王也是体会到了关西的难处,也是不再把自己学的各种各样的法术藏着了,便趁着关西意识虚弱之际,完全的把其传给了关西。 而就在招风大王帮关西慢慢恢复之际,招风大王这只火鸟自然的就如火在烧,结果是又把咬火给引了过来,而此时的关西没有再和咬火客气,直接就将这也是属火的怪物完全的吞噬掉了 …… 待关西完全缓和了过来,他不但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更加的强大——当然他知道这是招风大王的而不是他自己修炼得来的,而且他脑子对周围的是感觉到更加的清晰,不说别的,就说那大头鬼和那在水中的吸浪,他是清楚地感觉到他们在哪里。 这并不是搜灵眼的关系,而是因为他把咬火给收了:咬火原本是与那大头鬼是一体的——他是大头鬼的怒魄,所以关西自然是能感觉得到自己了。 “我可不想和那大头鬼也合为一体!”关西心中自嘲着,但事已至此,那就暂且先借助着“咬火与大头鬼、吸浪,甚至是那吞风,噬烟”的感应,把那大头鬼打败。 此时吞风正呆在这鬼胆黄泉路的某个地方,因为没有风,所以它很安静,至于噬烟,关西也只是有一种隐隐约约的感觉,倒是那吸浪与大头鬼,他却是非常的清楚。 关西继续沿着胆黄泉河往前走,没一会儿,又走到了大头鬼面前。 关西并不打算再向吸浪讨主意:虽然吸浪问什么答什么,可她毕竟与大头鬼才是一体的,她终究不会真助关西杀他。 第55章 火聚八方 那大头鬼仍然蹲坐在原处,似睡非睡的,看着是全无防备之心。 吸浪是说过,这大头鬼平常吃石头:想必大头鬼旁边那被挖得坑坑洼洼的,就是因为大头鬼就地拿土来吃,而这以石头为食的大头鬼,身体却是跟铁皮一样子硬。 所以用剑难以打败他,但是招风大王却是可以杀了他。 关西心念一动,也便即决定,是要用招风大王刚刚教会他的法术来对付他。 于是关西当即念起“烈火煌煌,真业精离,风之涅槃,聚之八方”,关西身上当即有八道烈火奔袭而出,向四周围散成了一张蜘蛛网,但是随后,这由火组成的蜘蛛网迅速的聚拢在一了起,将那正半睡半醒之间的大头鬼围在了中间。 “吼……”大头鬼已完全被烈火吞没,当然他是一下子就醒了过来,本能的就是一吼。 烧不死你! 关西正自兴奋,却不免是有些儿惊心动魄之感! 可是!烈火之中,突然“呼”的就传来了一道强劲的风声,好在关西终究是被大头鬼一挥手就打得魂飞魄散的,所以他现在再怎么气势十足,却也是不敢大意,所以当这一强劲的拳风来之时,他已是以剑挡在了自己面前,只听“铛”的一声刺耳的声响,关西是硬生生的就向后飞了出去。 真是好强劲的一拳啊!好在是打在了残虹剑上。 关西向后飞出了数十丈远,但最后还是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大头鬼从前面交织的火光之中冲了出来,显然是在暴怒之中,挥动着他的强劲的双臂以及看似笨拙滑稽的脑袋,却有些儿茫然四望,显然对于刚刚从天而降的灾难不知所谓。 大头鬼已经是冲出了火圈,火已经是烧不到他了。 关西心中不免一寒:虽然这火是烧痛了大头鬼,但看情况显然还不足以杀死大头鬼。 这大头鬼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而且确实很耐烧!这一下子,关西也实在不敢奢望,起码是短期内能够打败这大头鬼,不过,只要那大头鬼离开了这里,不再占着这胆黄泉口就行了。 可是!大头鬼虽然很是暴怒,向四周围狂吼,但却只是在周围两三丈内“散步”,根本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这个大头鬼,明显有人是要杀他都不追击吗? 关西真是无可奈何:胆黄泉口对那大头鬼有那么重要吗?就是不愿意离开。 那就试试看能不能将大头鬼引开,关西走到大头鬼三丈开外,然后以一道法术“招风火”——打出一只火鸟,飞到大头鬼面前,在大头鬼面前晃,甚至是烧他,大头鬼倒是又被气极了,挥拳就打火鸟,但他最多也就是追出两三丈,绝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这大头鬼也真是够忠于职守的了,怎么就是不愿意离开这里? 既然大头鬼不愿意离开,那就一直用火烧着他好了,毕竟虽然火不能一下子就将他烧死,总还是能把它烧,一直烧着,就不信烧不死他。 正好……关西心想着:可以试一下招风大王新传授的各种法术,刚刚已经是试过两招了,一个是那火聚八方,一个是招风火。 可是,当关西再次以招风火去烧大头鬼的时候,这一次没烧一会儿,突然“呼啦”的一下子,从旁边的胆黄泉河里溅出了一朵浪花,直接就将火扑灭了。 是吸浪?! 关西心道:“她难免会相助大头鬼。” 要是照这样子,想要用火烧死那大头鬼,岂不是得先要把吸浪给解决掉。 关西随即退向后边,转向旁边的胆黄泉河:之前还怕会受不了冷,现在就看看是水冷还是招风大王火热。 关西朝水里感应了一会儿,很快便感应到了吸浪的位置,便要提起残虹剑,准备跳下去,但不由是心一软:那吸浪是大头鬼的爱魄,怎么也不是坏人,难道真要杀了她才行吗? 还是说,要再向她讨教一下大头鬼的弱点。 这也算是欺骗……可以骗坏人,但是不能骗好人啊! 几经生死,关西也不是那么天真了,但是,心里仍然是坚守着自己的底线:不能一个把混蛋送到静夕林身边。 我干脆! 关西却是有了主意:把吸浪重新与那大头鬼合为一体,那样子吸浪应该就不能总是把河是城的水往上泼了吧!然后我可以光明正大打败大头鬼。 这算不算好主意不知道,起码这不算是个违背良心的主意。 这样子想着,关西也是尽量的不弄出大的动静,就往水里走了下去,周围顿时一阵寒意是直扑上来。 “烈火煌煌,焚天灭地,真业精离,风之涅槃。”随着心法口诀一念起来,关西当即以火灵护体:但这样子也是不得不以全神贯注的精神进入了战斗状态。 但是随即,关西只觉一道清晰的痕迹,那吸浪却是在水中疾速的就向关西冲了过来。 关西一伸手,便摸到了吸浪,但吸浪在水中行动很快,关西可抓不住她。 不过吸浪并没有要攻击关西的意思,所以关西一慌之下也并没有着急。 “你进来干什么啊?”吸浪是惊奇地问道。 关西在水里哪说得了话啊,而既然已经找到了吸浪,他便爬上了岸。 一下子,关西便将身上的水和寒气全部驱干了。 “吸浪!”关西朝着河里靠着岸边的吸浪轻轻喊了声。 “你干嘛跳到水里来啊!你们在水里都不会玩的!” 玩? 关西真是无可奈何,但也是顺着吸浪说道:“那你教我怎么玩啊,我们还可以再玩一下看谁快的游戏。” 关西跟那大头鬼对了几回合,多少也是有了些对付他的办法:用火烧是一个,可是有吸浪在这里帮他灭火,再有就是用剑,大头鬼的虽然皮厚,但残虹剑还是可以砍伤他的。 当然大头鬼不会任由关西去砍,所以想要在大头鬼回击之前砍杀他,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出剑够快。 “好啊好啊!”吸浪还真是兴奋,关西说道:“那你跳起来,我来抓你了。” 吸浪当即就从水里跳了起来,关西伸手就抓,但也只是险些碰到吸浪。 且不说关西是不是可以赶上了吸浪的速度,但现在他却是能够清楚地感觉得到吸浪的行动:这显然是因为他吞噬了咬火的关系。 第56章 挑战大头鬼 “再来!”虽然是能感觉得到,但关西的速度终究是赶不上:感觉再强,实力跟不上终究也是没用。 而现在,什么投机取巧的办法对那个蠢笨的大头鬼都是没用,所以最直接的办法,还是得要先把自己练得够快。 吸浪倒颇是配合,于是关西就这样子与吸浪在河边玩着抓鱼的游戏:这样子未免太无聊了,但是对于曾经苦练过刺剑的关西来说,这样子的无聊已经是不值一提了。 唯独让关西觉得难受的是,他的进步很慢。 但是,至少是在这里,要怎么才能让自己的进步变快? 关西一时也想不到好办法,便回到美人戏鲤图中询问龙宫鲤鱼。 龙宫鲤鱼一听关西的困惑与奇遇,便给了关西一个简单的建议:泡到那胆黄泉河里去。 那胆黄泉河不是很冷吗?而现在关西既然已经是与招风大王那只属火的神鸟合二为一,水火可是不相融的,所以关西一旦到了水中,都不用他刻意,他的“身体”自然就会对抗外界水的严寒,他的法力力自然就会增长,如果加上关西的苦练,那自然增长更快。 想想确实如此,关西原先也跳到水里去了一趟,结果他都没反应就运起自身的火力与严寒对抗。 于是,关西便把自己泡入到了胆黄泉河上,关西当即是热血沸腾——那刺骨的水,让他不得不全力对抗,不得不全神贯注,周围的事情,关西不想也无法去理会。 除了那总在关西周围转的吸浪。 当关西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法力有所进益的时候,他便离开胆黄泉河,向那大头鬼挑战。 那吸浪仍然会在旁边泼水,于是关西也不用火去烧大头鬼,而改用刺剑恸天式去刺大头鬼:因为那大头鬼虽然皮糙肉厚的耐打,甚至有些儿刀枪不入,但是他身上还是有些地方比较薄弱的,比如他的脖子。 当然关西也是试过其他的地方,比如大头鬼并不算粗壮的身体和下脚。 好在关西也只是想先试一试,并没有打算硬拼,所以每一次把大头鬼惹恼了之后便又退走了,躲回到胆黄泉河里。 隔一段时间关西便挑战一次,虽然每一次都失败了,但是关西却每一次都能明显地感觉得到他的进步,比如他刺的剑更快了,也比如,刺剑恸天一二三式,关西终于是可以连着使出来了,而且是从生硬到熟练,从慢到快。 还有就是关西终于是把大头鬼全身上下的弱点都给摸清了。 当然还有摸不清的,就是大头鬼到底是有多大的实力,还有就是大头鬼出手多快才是他的极限。 终于,关西是决定,要再次向大头鬼挑战,当然,这一次,可不是试探。 因为即便这里无法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但是关西还是能够感觉得到,至少是比他从进入到鬼界,再到恒冥心镜的时间要长:所以已经不止三年了。 甚至是比三年要长,当然还没有萧生所说的鬼王到这鬼黄泉路上来,所以应该还不够十年。 但是关西可无法等待十年——十年,那是他与静夕林相约的日子,所以必须要在十年之前离开这里,离开鬼界。 关西提着残虹剑走到了大头鬼面前:每一次挑战,都是关西先行出手,而大头鬼都得是先要挨上关西几剑才会还击。 但是要让大头鬼不还击,那就得先要在他还击之前让他无法还击——关西对此并没有十足的信心。 那么,首先是要刺致命的脖子,还是要刺他相对防护软的下半身。 如果是脖子,就必须得要一击致命,如果是下半身,就得慢慢跟他缠斗了。 关西略一思量,便即拿定了主意:拖泥带水了这么长时间,已经足够了。 于是关西运足了力量,嘴巴紧闭,盯准了大头鬼的脖子,当即使出刺剑恸天一式,“倏”的一下子,以几乎无声的样子就向大头鬼刺了过去。 “嘶”的一声,残虹剑是一剑就刺过了大头鬼的脖子。 “吼——”的一声骤起,但是很快就又停了下来,显然是关西这一剑是刺在脖子上,大头鬼是想喊已经喊不出来了,几乎是本能的一下子,大头鬼就朝剑刺来的方向一挥拳。 多次挑战,关西早已知道大头鬼这一拳的拳路,所以是轻易的就避开了,但是,这一拳的拳风却仍然是“呼”的一下子,生生的就将关西给逼退了。 这也是在关西的预料之中,也正是因为这样子,关西才没有奢望自己能一下子就使出连贯的刺剑恸天式。 大头鬼是捂住了受伤的脖子:他的脖子已经是有些儿歪了:显然关西的这一剑,确实是伤到他了。 大头鬼终于也是暴怒起来了,但是脖子受伤,却是难以喊出来了,而是直接就跳了起来,“嘭”的一声,大地是为之一动。 愤怒的大头鬼“一跺脚”便是地动山摇的,关西不过站在地上,也是硬生生的就一震。 关西当即就是又一剑直刺过去,这一次,是瞄着他的右脚:原本是势必要一击致命,但是终究,大头鬼的皮还是太硬了些,所以这一剑下去,大头鬼虽然是伤得不轻,但终究是没死,所以事先预料的快速战斗,最终还是变成了缠斗。 但即便是缠斗,也不能是无止境的缠斗,所以关西迅速的再刺一剑,这一剑要把他的腿刺伤,让大头鬼别再这样子乱跺脚。 残虹剑瞬间就要刺到了大头鬼的腿,但是迎接关西的,却是大头鬼迅猛挥来的一拳:大头鬼虽然受伤,却也是能看清关西的出招。 关西当即放弃目标,但这样子未免是有些儿狼狈,一下子就跌落到了地上,大头鬼挥出的一拳是“呼”的一下子几乎就从关西面前擦过,虽然是没打中关西,但这强大的拳风,仍然是将生生的就将关西刮到了一边。 关西是顺着拳风滚到了一边,当即是又跳了起来,但是心里也是一寒:现在这情况,是又到了之前数次挑战大头鬼时的情形:先发而中,但是后面却再难以攻击了。 而且关西明显地感觉得到,这一次大头鬼的拳风,是比之前都要强:明显是关西刺伤他的一剑彻底把他激怒了。 关西已然没什么信心,可是,一来大头鬼受伤了,二来关西还是毫发未损,好不容易决定的事情,不能就这样子退缩了。 第57章 拼杀 既已决定继续战下去,关西便要迅速的出手,不能给大头鬼以喘息的机会。 不过眼下?! 关西随即举起残虹剑,剑上烈火骤起:这一招招风火剑,总还能烧到大头鬼。 但是,“咝”的一声,关西还没砍出剑,当即一阵水直泼了过来,原本已是烧得滚烫的残虹剑一下子又凉了下来。 关西哭笑不得:虽然这一招有火,终究是没有烧起来,那吸浪怎么就那么敏锐,就那么快的就给他泼冷水。 真是一点儿也不给关西使用法术的机会。 既然这样子的话,那就硬砍吧! 关西瞪着大头鬼,他现在是张牙舞爪的,一只手捂着受伤的脖子,一只手挥舞着,还不停地跺着脚,大地一下一下地动着。 大头鬼的力量是很强,出拳速度也很快,可是,他移动的速度却是不够快,而且,他根本就不远离那胆黄泉口。 弱点是如此的明显,无非就是扛打一点儿罢了! 关西以逆流直蹿,一下子就蹿到了捂着脖子的手的一边,然后继续低着身子,就往前一蹿,“锵”的一剑,直接就砍在那大头鬼的脚上。 关西当即就撤走,大头鬼的一拳也是随之过来,虽然是没能打中关西,但是那拳风还真是让人觉得一阵凛冽。 关西便是以这样子的办法,一剑又一剑的向那大头鬼砍去,但是真不敢靠得太近,结果是十剑能刺中四五剑,其余的或是不得不收回,或是碰到了大头鬼手臂拳头。 虽然早就料到大头鬼扛打,但没想到,这番连续的攻击,似乎并没有给大头鬼造成什么大的伤害:关西之前所料想的大头鬼的弱点,竟然全都是关西的自以为是,除了那脖子。 可是大头鬼的脖子,已经是被大头鬼防护得严严实实,关西直要刺倒是真能刺中,但显然会挨上一拳。 事到至此,只能是再试另外一个办法了:当剑刺到大头鬼之时,再使出招风火剑。 但是虽然说关西的法力是越来越强,剑术也是越来越纯熟,但是像这样子疾速行进中使出法术,关西还真没有练熟:而这也是他不久之前才冒出来的想法。 这当然是为了应付吸浪那救火队员了:只有这样子,才能够在被吸浪的水把火灭掉之前烧到大头鬼。 为了一条鱼,关西也真是伤透了脑筋——和吸浪相处了许久,关西早已是不想杀死吸浪了。 说干便干,关西以逆流直蹿冲到半途,便使出了招风火剑,但这样子,他是不得不慢了下来,但是终究,关西的一招招风火剑是砍了出去,一剑砍在大头鬼的脚上,只见火光一冒,显然已经是烧到了。 但是关西刚撤回来,便听“哗”的一声,已有水溅到了大头鬼身上。 这一招终究还是不行:即便真烧成功了,吸浪的水很快就能把火灭掉的。 关西当即是继续砍,在这黑夜之中,“铛铛……锵锵……”的声音响起,当然这些声音,是全部都比不上大头鬼急躁的“跺脚”而引起的地动山摇。 且不说究竟是伤了大头鬼多少,但大头鬼可确实是被关西这样子给搞得气急败坏的了。 “嗯?”关西正要再次出击,突然一阵感应:是吞风! 吞风过来了! 这一下子关西才发觉,因为他一阵子乱冲乱撞,加上大头鬼的跺脚跺得地动山摇,周围已经是生起了不大不小的风。 那吞风,自然也是帮大头鬼的。 关西一个当即立断,便冲向吞风,然后一把就抓住那风笼,然后钻到了胆黄泉河,然后三两下的,就以残虹剑将吞风给切得粉碎:这水底下总没风吧!吞风总不会还能复活吧! 但“杀死”了吞风,关西随即是感觉到吸浪已然是到了游到了他身边:吸浪倒是没做什么,似乎……他与那吞风合在了一起。 他们本来就是一体的,一个死了,会与另外一个会合,也并不为奇。 关西正与大头鬼激战,不想与大头鬼为一体的吸浪亲近,当即便从水里跳了出来。 那大头鬼,这时候终于是不再跺着脚,地面也没有地动山摇了,而且,大头鬼似乎是有些儿凌乱,早已没有了刚刚对战时的警惕与暴跌。 嗯? 关西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我刚刚把吞风给杀了,吞风和这大头鬼可是一体的,所以大头鬼难免会受影响。 所以!关西欣喜若狂:会不会吸浪也受了影响啊! 不管有没有,至少是可能存在的机会!关西当即立断,便使出了火聚八方,八道烈火当即是从关西身上烧出,迅速的交织在大头鬼身上。 没有水溅上来?! 关西欣喜若狂:一会!再一会!再多等一会,即便烧不死这大头鬼,也能把它烧成重伤,到时再用剑砍他也容易了。 大头鬼被火一烧,显然是吃痛起来,终于是又叫又跳起来了,大地又是地魂山摇,便是胡乱的挥手,当真是拳拳生风,可惜拳拳打空。 大头鬼终于是慢慢地向关西逼上来,关西早有防备,自然不会被其伤到。 眼看大头鬼是越来越痛苦,终于,“呼啦”的一阵子,胆黄泉河中,一阵浪花直扑到了大头鬼身上,将大头鬼身上的火全部浇灭了。 大头鬼身上是全都冒着热气,而他也终于是跌了下来,没有再疯狂地跳动挥拳。 关西当即一剑刺出,“锵”的一下子,终于一剑刺穿了大头鬼的脖子,随即关西是又往后退开了:但残虹剑没有拔出来,就以刺入大头鬼脖子的功夫,关西料想得到,这一剑要拔出来也不是那么容易,这样子绝对够大头鬼一拳打出来的。 “呼”的一下子,从胆黄泉河边,一条冰鱼直跳了上来:是吸浪。 大头鬼已是躺在了地上,虽然还能动,但显然死掉是早晚的事情了。 本体要死了,吸浪显然也是呆不住了。 吸浪已是从河里出来了,那她不会再能泼水上来了吧! 趁着这个机会,关西再是使出火聚八方,烈火再次将大头鬼吞没了。 烈火焚烧,将这鬼胆黄泉口周围完全的照亮了。 “去死吧!”关西心道:“你可是在这里挡了我很长时间了。” 身后吸浪跳了起来,很明显,就是要跳向大头鬼。 第58章 鬼王苍劫 关西一伸腿,便将吸浪踢开了:让这一条冰鱼落到水里,她肯定马上就得融化了。 关西心中未免有些儿不忍:毕竟跟这吸浪相处了那么长时间……但吸浪毕竟与大头鬼本为一体,吸浪难免会想着和大头鬼共存亡。 本就单纯的吸浪可也不好劝阻,关西只得是小心防着吸浪再往火里跳。 烈火焚烧了好一会儿,大头鬼已是渐渐的没有了动静。 但是关西丝毫不敢放下心来:烈火不是没烧过大头鬼,而且长剑刺穿了大头鬼的脖子,他都没有死……所以这大头鬼现在是彻底死了吗? 关西停止了火烧,大头鬼的身躯是冒着热烟,已经是彻底的不动了,关西也不急于去察看大头鬼还有没有气,而是看向一边的吸浪,吸浪在一旁跳着,真像一条上了岸的鱼,正艰难地跳动着。 关西将吸浪捧了起来,心想这吸浪估计得要恨他了,这时候也不可以跟她说些什么了。 “我带你离开这里,我一定把你带到一个风景美丽,鱼群众多的水里去。” 便在此时,在躺在地上的大头鬼的另外一边,一个声音传了过来:“干得不错啊!还真把大头鬼给干掉了。” 关西吓了一跳,当即问道:“是谁?” 警惕之下,关西当即向大头鬼尸身一冲上去,便将残虹剑拔了出来,摆出迎敌姿势。 “鬼王苍劫!” 鬼王? 关西当即一惊,当然也是想起,萧生,还有赏善使可是说过,再有十年,就会有鬼王到这里来巡查。 所以说,关西已经在这鬼胆黄泉路上呆了十年了? 不不!时间没那么快,关西心中叫着,可是……这里终究是记不住时间的。 跟静夕林的十年约定,终究还是没能遵守。 关西竭力控制自己,不让自己的悲伤表现出来,好一会儿都说不出话来。 那鬼王苍劫突然一低头,就向关西瞧了过来,那一副样子倒颇是调皮,并没有一点儿来“抓鬼”的严肃气氛。 却是听到鬼王是说道:“想哭不敢哭,心脏不敢跳,应该不胆小,我忍着不乐。” 这说的什么啊? 关西可是完全没心思听这莫名其妙的话,但看那这自称鬼王的苍劫,一副笑脸盈盈的喜庆样子,完全没有想象中的牛头马面那般的凶神恶煞,心想这鬼王也许就跟那赏善使一样不会太恶吧! 关西尽量小心地问道:“你是鬼王,你来这里干什么?” “这鬼胆黄泉路地在动,吃睡都不安,不得不提前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提前?关西一听这两字,当即惊喜起来,随即问道:“你说你是提前到这的确鬼胆黄泉路来的……!!!那那那……你原本是……还有多久才要到这里来的?” “还有一年吧!”这鬼王苍劫却是又变成了一副喜庆的模样,盯着关西那由严肃变欢喜的样子,颇有些儿稀奇地说道:“原来像死人,一下就花开,看就不是鬼,难道是活人。” 还有一年!那就是说我到了这里才九年! 想到还没有失去错过和静夕林相约的日子,关西一下子心情大好,现在听鬼王苍劫说的话,都是顺口溜,不由得也是诗兴大发,便念道:“惊闻鬼王惊天喜,乐从冥河欢欢喜,当是顶礼心膜拜,笔挺庄严敬心摘。” 鬼王苍劫却是瞬间两眼发直,好一会儿惊喜道:“原来你也是惊喜诗友啊!” “啊!我偶尔喜欢写一下诗。” “哎呀呀!我是遇到知音了啊!在这鬼道里,我是多久没遇到过一个会写诗的人了啊!”鬼王苍劫当即就冲到了关西面前,伸手拉起关西,道:“我这里还有一首诗,很多人都听不懂,你来帮我看看。” 鬼王苍劫说着,眼睛一转,当即是思量起来,然后是念道:“空山灰暗暗,士兵站如松,两头鬼嚎嚎,胆小就该笑。” 关西一下子哭笑不得:这也叫诗啊!算个顺口溜吧! 当然这可是鬼王啊!看他这自得其乐的样子,也不好直接揭穿他或者嘲笑他,于是关西便说道:“好好!确实好诗。” 关西心中好一阵尴尬,按说别人作诗了,他也该作一道诗来回应,可是关西这擅长画画,也爱作诗的人,随便吟一首也比这顺口溜好:刚刚那一道便只是随便作的,跟鬼王苍劫的“顺口溜”比起来,他还真是谦虚不起来。 “哎哟!我好饿啊!”关西想着先绕开鬼王苍劫那做诗的请求,当然他实际也是很饿很疲惫,便顺势这么一说。 鬼王苍劫当即反应了过来,道:“对哦!鬼胆黄泉路,好吃没吃的,饿得人昏昏……你打败了大头鬼,你可有资格当鬼差了,先跟我走吧!” 鬼王苍劫显然还是想做诗,但显然一时跟不上了思路了,终于是按着正常的方式说话了。 关西心里却是兴奋不已:我有资格当鬼差了,那我是可以离开鬼界了吗?我可以去找静夕林了吗? 鬼王苍劫当即就拉起关西,跨过倒在地上的大头鬼,便要往那浓浓的雾里走去:唯独那大头鬼原来守着的地方,隐隐有些儿光亮,显然那就是胆黄泉口吧! “等等!”鬼王苍劫要拉着关西走,关西随即喊了一声,却是检查了一下周身,残虹剑还在,美人戏鲤图在他战斗之时被放在了一边,现在也是迅速的就把它收了回来。 “这个!”关西把已经是奄奄一息的吸浪递给鬼王苍劫看,吸浪扭动着身子,显然是极不甘心。 “嗯!?这是大头鬼的爱魄啊!你要带走就带走吧!” “好!”在这鬼胆黄泉路已没有多余的留恋,关西当即就随着鬼王苍劫钻入了那胆黄泉口。 关西心里默念着:夕夕!我来了。 自胆黄泉口一阵迷茫与眩晕的穿梭,没一会儿,关西随着鬼王苍劫,一下子出现在一个明亮的地方。 说明亮倒也还是有一阵昏暗,但相比于鬼胆黄泉路那只能看见两三丈内的地方,这已经是非常的明亮了。 第59章 鬼差学徒 关西惊奇地问道:“这是什么地方啊?” “我家啊!” “你家?”关西四周围一望,这果然是一间房子,虽然屋内的摆设相对比较简朴,不过桌椅板凳样样俱全,而且墙上还挂有一些字画:这还确实像是有活人居住的地方。 “这里是阳间吗?” “当然不是,鬼又怎么会住在阳间呢!”鬼王苍劫突然怪怪地笑了起来,望着关西,然后是念道:“天天梦想回阳间,惊喜失望真可爱!” 好一句打趣的歪诗,关西也倒确实是有些儿失望:毕竟到阳间去见静夕林,这可是他的热切期盼。 关西的失望一下子是掩饰不住,正好鬼王苍劫打趣,关西顺势“噗”的一下子,不知是哭还是笑,但掩饰了好久,终于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倒也想作首诗来回应鬼王苍劫,可是现在心里想着静夕林,偏偏要把这掩饰起来,与眼前这情形还真不相符,一时也作不出诗来。 鬼王苍劫却是笑了起来,道:“要忍住不哭,要忍住不笑,为难真为难。” “为难不为难!肚饿好难受!”关西也是用鬼王苍劫的语调问道:“有没有吃的啊?” 眼下,这是关西除了思念静夕林之外感觉得到明显的事情了,自然就要用来分散鬼王苍劫的注意力。 鬼王苍劫笑了一下,便喊道:“狼爪挠虎耳,豹尾扫扫扫,有新人来了,接风洗尘喽。” 狼爪虎耳豹尾? 关西正奇异着,便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纷乱的脚步声,随即三个人闯了进来:三人都还有一副人样,但是一个严肃,一个猥*琐,一个惊奇,都是眼巴巴地望着西。 但是他们还是最先向鬼王苍劫行礼。 “时日复时日,偷懒就呆着,努力看太阳,快快来说说。”苍劫的这句顺口溜倒是说得比之前的顺口溜说得要利索一些,听起来,他肯定是常念,也许他每次回来都得要这样子问一问眼前这几只鬼吧! 那个面色猥*琐的鬼最先说道:“我们都非常的努力修炼,就等着来鬼王回来指导了。” 那个面色惊奇的人也是像苍劫一样子的念道:“欢迎新鬼来,鬼差终够数,鬼王心欢喜,我们心开怀。” 关西却是哭笑不得:这只鬼做诗的水准就跟鬼王苍劫一样……听着这样子的歪诗,哪里还有诗意啊! “好好!我心乐开怀。”苍劫笑道,然后分别指着三只鬼向关西介绍,那面色严肃的鬼叫虎耳,很猥*琐的则是狼爪,另外一个也总是很惊奇,也总爱做诗的则是豹尾。 这鬼王是把这三人的名字也写成了顺口溜了。 关西则是颇有些儿惊奇地问道:“虎耳,狼爪,豹尾,你们的名字……都是你们生前父母起的?” 狼爪说道:“当然不是了!哪有爹妈起这么可怕又威猛的名字的。” 可怕威猛?!关西还真没有这种感觉:真能吓人,也就是吓吓良善百姓罢了。 当然了,这些名字确实跟专门勾魂的鬼差很相符。 豹尾也跟着说道:“你要是当了鬼差,那你以前的名字也不能用了,得起一个跟我们一样子威风又恐怖的名字。” 关西一愣:虽然这不算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但真要让他也起这样子的一个名字,好像还是真的不太愿意。 “是啊!这次的名字,得由我来起了。”狼爪显得很兴奋,说完便是若有所思的就思考起来了。 关西可是真没抱什么期望能有什么好名字,但现在事到眼前,他也不好直接对抗他们,便是转念一想,问道:“你们都是鬼差吗?” “还不是!”豹尾说道:“这不等你来吗?” 关西奇道:“等我?” “对啊!”豹尾,狼爪,甚至那很严肃的虎耳,虽然表现相对冷静,但也是掩饰不住脸上的兴奋,道:“鬼王所收的鬼差,只有集齐了四人,才可以出师,也就可以去勾魂了。” 鬼王收的鬼差? 关西想起,成为鬼差的办法中的一个:原本的鬼差收为徒弟,这鬼王并不是鬼差,但是地位可是比鬼差要高得太大了。 如果说鬼差是一个衙门里的差役,那鬼王,怎么也得是个镇守一方的将军。 虎耳,狼爪,豹尾虽然很兴奋,但是鬼王苍劫在一旁却是不怎么高兴,只听他说道:“把你们几个送走了,我不但回家了没人陪着,真是‘屋空鬼心凉’,而且我还得再去找四个能当鬼差的鬼出来。” 关西心中不免是有些儿兴奋:成为鬼差,那岂不是马上就可以离开鬼界。 但是,成了鬼差,怕不是可以随便相会活人的吧!? 关西为了掩饰这个目的,便问道:“我以前听说鬼差都是牛头马面那样子,或者是黑白无常,可是看你们怎么都是正常人的样子啊!?” 虎耳,豹尾都颇是惊奇,又是豹尾说道“你死了多久了啊?” 显然,这是在怀疑关西怎么那么“孤陋寡闻”。 然而关西对这鬼界,确实是有太多的疑惑,要摆谱虽然能摆,但是却不能为了摆谱而当睁眼瞎。 “在这鬼界里我也不知道怎么记住时间,不过应该也有十多年了吧!” “十多年了?” 虎耳,狼爪,豹尾都是吓了一跳,道:“你才死了那么短的时间吗?” 鬼王苍劫也是瞪着惊讶的眼神,道:“惊奇太惊奇!十年小新鬼,百年大头鬼,大头死翘翘。” “十年时间很短吗?”想着见静夕林,关西是觉得这十年的时间过得真是太漫长了,但不想静夕林时一忆这十年,真又觉得过好快好快:尤其这十多年时间,关西也并没有做太多的事情。 “短!真的太短了。”虎耳终于说话了,他的声音比在场任何一人都要有浑厚,却又有些儿沙哑。 关西问道:“那你死了多久了?” “不知道,但是到这里,也已有百年了。” 百年?关西还真是吓了一跳:他还真难熬得下去? 狼爪也是说道:“刚死的时候我也不知道如何记时间,自从会记住时间以来,已经是过了三百多年了。” “我不多不少,刚好五百年了?” 百年?三百年?五百年?关西听着这是多么虚幻又多么漫长而痛苦的数字啊! 第60章 逆鲨 关西想着此时自己说什么话都像是在炫耀的——他并没有这种嗜好。 “天才真天才!奇遇真奇遇!硬茬真硬茬!”鬼王苍劫却是说道:“你花了十年时间就把大头鬼给打败了!这可真是‘奇迹啊奇迹’。” 鬼王苍劫这也像是在替关西炫耀,关西便即说道:“你们这么长时间,在这里怎么过的啊?” “修炼啊!” “吃饭吃饭去!”鬼王苍劫道:“先为新鬼差接风洗尘。” 苍劫这一提醒,三“人”这才将关西迎了出去。 没一会儿,三人便端了一些吃的上来:没有肉食,却都是一些新鲜的蔬菜——虽然和阳间那些绿色的蔬菜并不太一样。 关西可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还能有新鲜的蔬菜吃,不过他可是已经近十年没有正经吃过东西了,所以这些虽然都是些没什么味道的青菜,但关西还是吃得狼吞虎咽的,而虎耳,狼爪,豹尾倒并不觉得奇怪。 “想到了。”正吃饭间,狼爪突然喊了一声。 豹尾奇道:“想到了什么?” “刚刚我看他吃饭的样子,终于是想到了一个威风又可怕的名字。” 在关西的好奇之中,狼爪颇为正经地说道:“饕胃!” 饕胃? 几人一时不知是哪两个字,狼爪也不卖关子,解释道:“饕餮的饕,肠胃的胃。饕胃,意思就是特别能吃的大胃王!” “饕胃饕胃,见吃就能吃!这名字还真是不错。”苍劫倒是有几分称赞。 关西连忙收往他狼吞虎咽的吃相,道:“我也就是太久没吃东西了,所以才会吃得急了些,我平常真没这么吃东西的。” 饕胃这名字,不但不好听,连意思也不好,关西可绝不想要这样子的名字。 “没有关系啊!”豹尾是产道:“这名字就是用来吓人的,不用你真的那么爱吃,像我也不是真的有一条豹的尾巴。” 豹尾说着是摇了摇屁股:好风骚的一股劲儿,众人不由得一阵“噗嗤”。 不得了啊!豹尾这么一卖弄,他们肯定就得强行把这个名字安在我身上了。 “我倒有一个更好的名字。”关西不想要这个名字,就得马上起一个压过饕胃的名字,紧急之下也想不出其他名字,就想起静夕林说过她是在一个叫狂戟逆鲨的地方,便说道:“狂鲨!” 狂鲨?其余几人倒是一愣:听着确实是饕胃要有气势。 但是苍劫却是摇了摇头,道:“这名很威风,不过有人叫。” “已经有其他的鬼差叫这个名字了?”关西心一凉,便又叫道:“那逆鲨呢?逆流而上搏浪花,鲸吞鲨斗啸海洋!这大海中所有的生物,见到迎面而来的鲨鱼,那都得掉头就跑,但最终,也是得要成为这鲨鱼腹中之物。” 虎耳,狼爪,豹尾都是目瞪口呆的,全都不眨眼地看着关西。 最终豹尾是说道:“你也那么会做诗啊!出口成诗的。” “嗯!平常也读一下诗。”也正是因为知道苍劫爱念诗,关西才顺口就念出这两句诗来想惹他高兴,此时也是赶忙就说道:“逆鲨这名字我确实是喜欢,就算真的是有其他的鬼差也叫这个名字的,我倒宁可和他同名。” “有吗?”狼爪、豹尾都看向苍劫,不过是狼爪先开口问。 “嗯!”苍劫思考了一会儿,道:“有。” 关西又是一下子失望,而苍劫这时却是少有的端着,好一会儿才说道:“不过呢!我记得,他应该已经死了!所以你可以用这个名字。” 关西一下子又兴奋起来,但是随即又疑惑道:“鬼差不都是人死了之后才当了鬼差吗?怎么鬼差还有死的啊?” “嗯!没错!”苍劫这时还真是异常严肃地说道:“你们马上就要成为新的鬼差,那现在就可以跟你们说说当了鬼差之后的规矩了,这第一条就是,鬼差也会死。” 关西几“人”都没有多大的反应:毕竟他们都是死过一次了,再死一次好像也没什么可怕的。 “而且呢?”苍劫还真是特别的严肃,道:“鬼差一条命,怕怕该怕怕。你们都是死过一次的了,所以当鬼差的时候再死的话,那就是真正的死了,连魂都不会留下了。” 什么? 四“人”一阵惊讶:不过好像也没什么可不高兴的……毕竟他们还是比别人多了一次死的机会。 狼爪问道:“那经常有鬼差死吗?” 苍劫微微地着头:“那倒是不经常!” 虎耳问道:“那怎么样鬼差才会死?” “不知道!”苍劫却是坏坏地笑道:“因为我当鬼差的时候没死过,也没有遇到过死了的鬼差。” “那我就放心了。”豹笑着说道:“那就是很不容易死了。” “这个倒不是,而是因为鬼差死的时候,其他人,或者鬼差都是没办法看到的,因为他们直接就魂飞魄散了。” 全场又是一阵沉默。 但是苍劫却是又一阵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随后是又念道:“虎狼豹逆鲨,全都变木头,看着就胆小,勾魂勾魂来。” 众人一阵面面相觑,不过关西随后低下头吃起东西来,不理那苍劫了:因为他这完全是打趣其他人。 “你们啊!想要不死,我就再告诉你们一个秘诀吧!那就是……”苍劫分明是在卖关子,好一会儿才说道:“快!” 快? “狂风狂风吹!我在你前头。”苍劫以非常严肃的表情说着,当然这总是爱念顺口酸溜的摆出这样子的表情,真是满满地写着滑稽,但他却还是能够严肃地产道:“在你把魂勾走了之后,就得要迅速地离开,不能让不想让他死的人追上,那么就得要快。” 众人“恍然大悟”,可惜被苍劫那“神经兮兮”的样子一搞,都觉得滑稽可笑,也没什么害怕的感觉。 但是苍劫却是继续道:“所以啊!现在就得开始练快,虎耳,逆鲨,你们去摘虚更叶回来。” 第61章 虚更叶 关西还没反应过来,苍劫便又说道:“记得!要快。” “虚更叶是什么啊?” “是当鬼差必须要用的东西。”虎耳虽然不是刻意,但总有几分森森然的意思,一下子是让人觉得这虚更叶非常的重要。 “那我也一块儿去吧!”狼爪显然对那虚更叶也是非常的期待。 “我也去!”豹尾倒显得有些儿尴尬,显然是那虚更叶对他的诱*惑极大,所以他即便是觉得跟着去不妥,但还是想要去。 苍劫“呵呵呵”地笑了几声,又念道:“几片虚更叶,个个眼巴巴。你们啊!就留下来,我刚想了几首妙诗,你们陪我一块儿好好看看。” 苍劫虽然还是笑,但对于都想抢着去摘虚更叶这事情显然是不太高兴的,狼爪豹尾当即是都笑着埋下头继续吃东西。 一餐过后,关西便跟着虎耳出了门,虎耳是走在前头,并不说话。 关西寻思着,这虎耳一直没几句话,他是不爱说话,还是看不上我啊! “虎耳……前辈!”这虎耳既“庄重严肃”,关西自然也不能随意,便庄重认真地问道:“这虚更叶在哪里啊?” “在齐都殿。” “齐都殿在哪里啊?” “一直往前走就是了。”这时的虎耳不见有什么不和善的语气,只是像解释一般地说道:“虚更叶是鬼差所必须要用的东西,拿到他,才等于是真正认可鬼差的身份,所以这向来都是齐都王所管着的。” 齐都王? 关于齐都王,关西倒是有所听闻:在人间的时候,人们说他是十殿阎王之一,刚到鬼界的时候,在到达审判司之前,他好像见到过写着“齐都王殿”的匾额,在那之后好像从来没有人提到过那齐都王,当然关西也没听别人刻意提过,他自己也是没想起来要问:毕竟那么长时间以来他都没闲过。 那虎耳明显不是爱说话的人,所以没有说,不过,既然关西可不想不明不白的,于是便问道:“我明白了,鬼王苍劫是负责挑选并且培养鬼差的,但是挑选之后,还得经过齐都王的认可,是也不是。” “可以这样子理解吧!” 关西一路上或这或那地问着,虎耳虽然不见有多热情,但总还是有问必答的,关西倒是知道了不少事情:比如说,他因为听说过而一直好奇的牛头马面,黑白无常,怎么总是没看见他们。 因为那些都是负责去勾魂的鬼差,而负责鬼魂的鬼差,是很少会呆在鬼界的,多数时候都会呆在阳间。 这虎耳想来也是面冷心热,只是不爱热闹说话罢了,可即便关西这样子想着,但心里总还是觉得这虎耳太过于生分了,想亲近都亲近不起来。 但关西就这样子由着虎耳领着往前走,这一路过去,终于是没有像关西之前所走的路那样子平坦:这里不再是平原,而是进入了高山丘陵地带了。 当然在这灰暗的地方,仍然是看不了多远,唯独两人一直往前的地方,却总是亮着光:那就是齐都王殿?! 在萧生所住的恒冥台也有灯,但那的灯也还是很阴暗,而前面的灯,总算是有一些儿明亮的感觉,但是那样子的光亮,关西却是感觉到好不适应:真是当了鬼,连光都怕了吗? 再往前走一阵,隐约是有几个像是带着骷髅头套的“人”,正手持长叉或是长戈,慢慢地走来走去,显然是正在巡逻。 这些“人”,是鬼卒,像子丁,高咎一样子的鬼卒。 “我们到了吗?” 虎耳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回话,关西心想:这只怕不是虎耳不爱说话,而是因为在这里不得喧哗吧! 看到关西虎耳前来,便有两个鬼卒走了过来,伸出手中的兵刃就要拦下他们,虎耳随即拿出了一块令牌,两个鬼卒当即收起兵器,不再理会两人,继续他们的巡逻:整个过程,是一句话也没说。 还没有看到什么恐怖或者让人难以忍受的事情,但是就这些不说话的鬼差,便已是让人感觉到了一股说不出来的压抑感。 关西已是隐隐有一种感觉,前面,就是在人间听说过的,专门处罚那些罪恶犯人的地狱了。 果然,两人再往前走了颇长的一段路,便已是隐隐地听到了从前面那光明的地方传来的叫喊的声音。 “前面是刑场?”关西终于是忍不住地问道。 虎耳点了点头,说道:“想要当鬼差,还有一件事情是必须的,那就必须得要经历一次鬼界地狱的恐怖。” “啊?”关西吓了一跳,道:“那我们现在这是去……” 关西心想着:该不会是要对我施行酷刑吧! “前面是齐都王所管辖下的炙炎地狱,炙炎地狱总共有十六个刑场,这十六个刑场,把齐都王殿围在了中间,我们要去齐都王殿,就必须要走过这十六个刑场。” 所谓的经历是这个意思? 关西问道:“那该不会是要对我实施酷刑吧?” “如果你想要尝试一下的话,可以。” 关西心中大是不爽,问道:“你尝试过吗?” 虎耳点了一下头,道:“我经历过闷锅之刑。” “啊?”闷锅之刑是什么刑? 关西不由得上下打量着虎耳:虎耳全身上下手脚齐全,何况这一路过来,也没发觉他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于是直接就问了出来。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虎耳可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且不管那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刑罚,终究会是让人难受的事情,不想提也不奇怪。 而关西也是不得不做好心理准备,不说别的,前面可是传来了越来越响亮的惨叫声。 两人再走一阵,终于在绕过一个山坳,转过几个弯之后,前面是明显的亮堂了起来:前面是一排一排的房子,说是房子,其实大多数就是牢房,只是牢房之间偶尔会有砖彻的墙围成的房子。 这里确实就是牢房,还没走近,关西便已是看到那每一间牢房里有人“人”在忙活,虽然光线暗,看不清楚究竟是在干什么,但听那传来的惨叫声便知道那是正在施刑。 第62章 车崩 关西心被高高地悬了起来,跟着虎耳,本不想走快,奈何虎耳一路过来却完全没有要放慢脚步的意思,为了不让自己显得胆怯,关西自然不能落下。 没一会儿,两人是走到了一扇显然只作标志的大门之前,那大门边上是有两个套着骷髅头套,光着上半身的鬼卒正在站岗,这两个鬼卒对于两人的到来根本就是没看见一样。 虎耳也不理会他们,直接就往那门里走去。 当然第一次到这里来的关西是看了一眼那门梁上方,上面一块简陋的木板上写着两个字:车崩。 关西只往里再多看一眼,便知这车崩是指什么了:离他们最近的一个牢房里,一个“人”的一条腿是被铁镣铐在牢房里的铁制围杆上,而另外的一条手臂也同样是被铐着,被连在了一条长长的铁链上,而随着铁链望去,尽头那边则是一拴在一辆马车上,那马车正在往前赶,这样子一拉,就把那“人”拉得悬在了空中。 显然,这是要把把这“人”的手臂生生地给拉扯下来:手还没有断,但那已经是让受刑这人痛得嗓子都已经喊哑,远远看着,关西便已看到那人的脸都已经因为痛苦而涨得通红扭曲…… “这是在车裂?”关西倒是听说过在人间有“车裂”的刑罚,但是毕竟没有亲自见过,就只觉得那很残忍。 眼下这样子的酷刑虽然“没有车裂那么残忍”,但若论痛苦,倒未必会比车裂轻:毕竟车裂之后肯定得要死了,但这样子不过是断一只手,死不了。 “不是!”虎耳已是给关西解释道:“这不会把他的手给扯断,只会是将断未断,让他痛苦嗷叫。” “这不是要杀他……”关西问完就知道自己问错了:这个受刑的“人”肯定已经死了,所以这样子只是让他经受痛苦罢了。 “他为什么要受这样子的刑罚啊?”关西又问道。 “那牢外面写着他的罪刑,自己去看。”虎耳说着便往前走过去。 关西可不愿意走近去“细看”别人受刑的样子,但既然已经到了鬼界,这种残忍的事情,总还是得避不开的,于是也跟着走了过去,面上尽量保持着平静。 这一个牢房的门锁上挂着一块木牌:李泥头,以鞭抽其父,判以车直其身,刑期为其幼至与父分之日。 原来这是人不孝子,竟然还打他的父亲,所以才受了这样子的刑罚,而他的受刑的时间也颇有“有趣”:从他出生到和他父亲再见不到的时间。 关西原本看到这个叫李泥头的人的痛苦的样子,多少还有点儿同情,但看到这判决书,同情之心顿无:确实活该。 虎耳没有去看这李泥头受苦的样子,但却是没有往前走,这倒像是在刻意地阻拦关西似的:他莫不是要让关西特别去感受这人的痛苦的样子。 “走啊!”关西催促道。 “听鬼王说,你没有当过鬼卒,是吗?” 关西不由一愣,怎么这时候问这样子的问题。 但关西还是回答道:“没当过!” “能当鬼差的,都是当过鬼卒的,你既然没当过鬼卒,那就体验一下当鬼卒吧!在这里多看一会儿。” 多看一会儿? 关西虽然还能忍受眼前这情形,但总还是不愿意一直盯着这受苦的人看:毕竟没有施虐的倾向。 但是虎耳就这么拦着关西,虽然不见有多凶恶,但显然他就是没打算跟关西商量。 “你当过鬼卒吗?”关西问道。 虎耳点了点头,道:“当过。” “所以你曾经也是这样子给罪犯施刑的鬼卒?” 虎耳又点了点头。 “所以,你是看过很多这样子的情形了。” 虎耳又点了点头。 只要不是那种嗜血如命的人,见多了这样子的情形,想来是会变得不爱说话的,所以虎耳是因为这样子不爱说话了吗? 关西这样子想着,一时更不知应该对这虎耳说什么了:只怕说什么,他都会一直冷淡吧! 既然已经是被要求留下来观刑了,那就看吧!以后说不定还会遇见比眼下更残忍的情况。 两人便在这里呆了好一阵子,虎耳才终于是领着关西往前走,没走一会儿,又是一个正在施刑的牢房,那正在施行的是车碾之刑,便是用一辆车,在受刑的人身上来回的碾压。 但是一个来回之后,那几乎被压碎的身子却是又恢复了过来:这显然就是要让他不断地忍受这样子的痛苦。 这车碾之刑比起车直之刑是更加的痛苦,而这个受刑所犯的罪,是在生前谎言欺骗父母的钱财去挥霍,让本该享清福的父母受尽贫困。 关西又被迫在这里看了好一阵子,才终于是往前走。 接下来,在这个车崩刑场,关西是见识到了形形色色的依靠车辆的刑罚,每一样都是非常的残忍,有如车直之刑让人死不了却一直受苦的,也有像车碾之刑,能置人于死地,但却马上又能让人恢复过来的。 看了半天,关西只有一个观后感:地狱,还真不愧为折磨人的地方,花样繁多,而且每一样都能让人那么痛苦。 当然了,这些受刑的人也都活该,就单说这车崩刑场的人,大多都犯有不孝之罪,而像动手打父母,或者骗取父母钱财的,都只算是小罪的。 有一些罪行,关西是直看得目瞪口呆的,直感叹自己见过太没见过世面了。 “你还行吧!”当终于是走出了几乎是有几百里路车崩刑场,虎耳终于是又开口跟关西说话了:从车直之型那里开始,他可就一直没说过话了,就只是伸手指示关西自己去看而已。 “还行?”关西有些儿不明白。 “你挺厉害啊!一路过来见到这么多血腥的情形,你竟然还能忍得住。” 关西一愣:是啊!自己都没有想到,虽然确实是觉得很难受,但至少在面上,他是没表现出什么不适。 关西用手背捂了一下嘴,道:“差一点儿,我就忍不住了。” “你有一刻钟时间调整,再前面,就是闷锅刑场了。” 第63章 齐都王殿 “不用,现在就可以走了。”虽然未必觉得好受,但关西是更不想安静地在这里呆着。 “那走吧!”虎耳说着便往前走去。 就如之前进入车崩刑场一样,闷锅刑场之前,也同样有一道显然只是作为标志的,梁上挂着“闷锅”字样匾额的门。 进门之后,就是各种各样的刑罚监牢,而这个闷锅刑场,确实顾名思义,是借助锅为来施刑,大多数是将受刑的人丢锅里:很多花样都是关西所想象不到的。 而这种哭天喊地的惨状,关西也实在不喜欢,可却是被虎耳强制性的慢走。 走过这个闷锅刑场,又不知是过了多少时间,关西已是渐渐的麻木。 再接下来是又走过了好几个刑场,有煎肠,碎骨,炙髓……一共是十六个。 而这每一个刑场,都非常的残忍,也是这些刑罚都是针对已经死了的鬼身上,若是在阳间的人身上,一个刑罚下来,十之八九会丧命。 而关西,终于也是从原来的不适,到麻木,再到“狠毒”:在这里若是不发狠,根本就走不下去的。 这是惩罚罪人的地方,但惩罚罪人的,却全都是魔鬼:不是魔鬼,根本无法在这里呆下去。 “再往前走!就是齐都王殿了。”关西虎耳曲曲折折的,终于是走过了漫长的炙炎地狱的总共十六个刑场:而显然是为了让关西看得清楚,所以虎耳是特别的带着关西把每一个刑场都走过了:特别走得慢,时间已经过了很长。 当时关西根本无法去计时。 眼前,终于是一片开阔地,还或多或少的,长着这样子那样子的植物:虽然没有像阳间的植物那样子给人生命旺盛的感觉,但总还算是植物。 前面已经没有血腥的刑场了吗? 关西是大步的就往前走,也不等虎耳了,因为眼前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灰暗,但是这灰暗之中的遥远的地方,却还隐隐有些光亮:不管是什么地方,那总会是比那些血腥的刑场要好些。 越往前走,前面越是生机勃勃,也越来越是宁静,但关西现在却是完全的没有心思去欣赏:即便周围的全是他从来没见过的奇珍异卉,或者其他奇怪的东西。 终于,前面是出现了一座宫殿,虽然还没有看清,但是关西心想着:那肯定就是虎耳所说的这炙炎地狱的掌管者,也即是那齐都王所住的地方:齐都王殿。 那齐都王是那么多血腥刑场的掌管者,真不知他是个什么样子的恐怖的存在。 但是看过那么多血腥的场面,关西已是丝毫不觉得有所恐惧,唯独剩下一点儿对齐都王的一点儿好奇罢了。 虎耳在一旁提醒道:“见都齐都王,一定要恭敬。” 对于恶魔,关西真是恭敬不起来,但是那齐都王却是关西成为鬼差的关键,关西也是不得不忍着:毕竟看过那么多血腥场面,关西更不想呆在鬼界了。 于是关西便点了点头,随着虎耳慢慢地走向那齐都王殿。 再走一阵,关西眼前不由得一亮:前面,是一座宫殿? 虽然想到过,齐都王殿的宫殿,应该会巍峨雄伟,但眼前的这座宫殿,虽然也可以这么形容,但第一眼看过去,还真不会这么喊,而是会让人觉得——惊奇。 对!惊讶新奇,姑且这么说吧!当然这不单单是因为关西第一次见到这个宫殿。 这个宫殿,几乎全部都是由柱子做成的:不仅仅是撑住房子的顶梁柱和房子的各个墙之间的墩柱,就是墩柱与墩柱之间本该是由砖砌成的墙,竟然也是一根一根的柱子,柱子与柱子之间虽然是有缝隙,却也完全是足够成为一面墙。 这座齐都王殿,竟然完全是由柱子建成的:不但是撑住屋顶的墙,就连是那遮天的屋瓦,也完全是由圆柱拼成的。 当看清这宫殿全部是由圆柱做成的,关西第一感觉便是觉得,难道这宫殿能住人吗? 也许能够勉强挡一下太阳,但是根本遮不住风挡不了雨的。 用来住人肯定是不行的,但如果是某个有钱而又酷爱建房子的土豪,出于一时的新奇而建造了这个宫殿,倒是完全有可能的。 这宫殿与其说是宫殿,不如说宝塔:这齐都王殿此时一共是有六层,但最顶端还是没有封起来,显然是还是在修建之中:但是现在,却看不到一个工人。 “这宫殿是塔吗?”关西不由得问向虎耳。 这齐都王殿全部是由圆柱垒叠而成,偏偏这由圆柱垒成的塔不是圆塔,而是方塔。 这样子的一座塔能有什么用:住人是不可能的,要说用来供奉某个神,倒还有可能。 那么,这只是供奉齐都王的一座庙吗? “这是宫殿!”虎耳虽然没有关西那么惊奇,但两眼同样是发光,而他也是慢慢地走向宫殿。 关西在后面跟过去,双眼是连眨都不眨地望着那齐都王殿:确实太令人惊奇了。 越走近那齐都王殿,关西越是惊奇:刚刚不觉只是惊奇,现在可是震撼了,这塔真的是完全垒叠起来的。 是垒叠!!! 刚看到是柱之时,虽然惊奇,但也还是觉得,那那柱子与柱子之间,肯定还会有所水泥粘合,或者是有其他的东西勾锁,但是走近去看,才发觉那柱子与柱之间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固定的装置。 如果这全都是方形的砖,能把垒起来还能够让人想象,但是偏偏全都是圆形的柱子:这是怎么做出来的。 难道是摆出来的? 不管它是摆出来的,还是说,那柱子与柱子之间的接缝之处有看不到的勾连起来的东西,这都是关西所无法想象的。 走到了齐都王殿的入口,关西不由得就往里看去,隐约看到的地方,也全都是柱子。 虎耳虽然也是很惊奇,但片刻之后还是恭敬地往齐都王殿里喊道:“在下虎耳,与逆鲨,受鬼王苍劫之命,前来拜见齐都王殿下。” “进来吧!别在外面呆着!”一个颇有些儿和善的男子的粗犷的声音传了出来。 这是齐都王殿,那这声音就是齐都王的声音? 至少这声音听起来,并不像是恶魔的声音。 第64章 齐都王 但想着“人不可貌相”,关西还是保持着警惕,就这么跟着虎耳走了进去。 刚一走进去,虽然是早就想到过里面还是会有惊奇,但是关西一进去,是再一次惊喜得目瞪口呆。 圆柱子!还是全部都是圆柱子:这齐都王殿里摆着桌椅板凳等等各种各样的生活用具,但全部都是用圆柱垒叠而成的,真是处处都充满了惊奇与新奇。 这到底什么样子的人才会把房子建成这个样子?! 这样子想着,在虎耳和关西面前,已是赫然出现了一个身着紫袍的男子,这男子穿着虽然是有点儿居家的模样,但是一看那衣服的样式便知,他肯定是一个王侯将相:能在这里的,还有这样子装扮的,不用说,肯定就是齐都王。 齐都王此时是正看着一张图,不时的还在那图上比划:他全神贯注的样子,倒还真有几分让人着迷。 这齐都王,一看便知是个出身优越家族的人,不过,并没有什么纨绔子弟的气质。 而且齐都王显然是有所爱好的。 关西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没有想象中的面目丑陋与凶恶,反而还有一股安然闲适的气质,这倒像是个与世无争的居士,哪里是传说中专管人死的阎王啊! 然而关西也是不由得自嘲:阎王从来都是传说中的人物,传说中的事情到底有几分是可信的啊! 虽然觉得是很尴尬,但是关西和虎耳显然都是觉得去打扰齐都王不好,所以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齐都王而不出声。 虎耳是直立着等待,关西倒是不免有些儿好奇地看向四周围。 圆柱形的,全都是圆柱形的,包括往上走的楼梯,也是一级一根圆柱,沿着墙壁蜿蜒而上,颇显得惊险而宏伟。 这座塔的中心,竟然是空的,而在那空的塔心,却是摆着一根根的圆柱,螺旋形的直往上。 这?是用来干什么的啊? 关西可是看不出这有什么实际的用途,但是抬头看时就不由得有一股眩晕,不说别的,单就那些圆柱,可都是生生的镶嵌上去的,那还真有一股随时都会掉下来的感觉:呆在这下面的人,难道不担心会被砸到吗? 齐都王就在下面安心地看着图画,就他那副专心致志的样子,显然是不会担心的。 关西心道:“他可是齐都王,可是堂堂的阎王爷啊!他总是比那大头鬼要厉害吧!大头鬼可就是一个砸不死的鬼,那这齐都王肯定也是不怕砸的吧!” 而看了一卷,关西至少是可以确定:这个齐都王殿,显然不是用来住人或者办公的,而根本就是用来观赏,或者是建造的人脑洞大开,所以建成这个样子。 那这个想用来欣赏或者脑洞大开的人,显然就是齐都王了。 在这里等了好一会儿,虽然是好奇齐都王正在看什么,但出于尊重与敬畏,关西,虎耳都没有去看齐都王究竟看的是什么。 终于,齐都王是“呼”的吐了口气,抬起头看向两人,欢喜道:“好好,你们来帮我看看,这设计得怎么样。” 虎耳倒还有些儿局促,关西终于还是有些儿迫不及待地走上前去,一看:原来,那是一幅设计图,设计的,正是这齐都王殿最上面没有完成的塔尖部分。 这一部分,也全部都是用圆柱子垒叠而成的。 “太妙了。”关西可没钻研过建筑,自然是看不出这其中的门道,但是以一个门外汉的眼光来看,确实是设计得惊奇与宏传:当然也是非常的惊险的。 关西心中确实这齐都王殿以及那剩余的设计部分充满了敬意,奈何他不懂设计这些房子,又怕自己乱说会暴露自己的无知,终于脑子一转,便念道:“忐忑前行,欲与天宫试比高,珠圆玉润,漫步轻盈行天际,不作高处不胜寒,不予安然处山巅,我心惶惶,却视蜂舞轻蝶飞,齐都非傲,一步一目临绝顶。” 一首诗念完,齐都王却是瞪眼看向了关西,赞道:“妙啊妙啊!你这诗作得可比鬼王苍劫好多了。” 关西心中却是有些儿忐忑:因为他本来就是为了掩饰心中的忐忑的,所以也都是没细想就念出来了,虽然是有意在夸齐都王。 但齐都王现在这么一说,关西心里当即一怔:不会是说这齐都王也爱好诗吧! 对啊!看齐都王样子,只怕他也是个爱好诗文的,要是挑出了我这诗的毛病,那可真不好办了。 不料,齐都王随即是又问道:“你刚刚的诗是说的我这个圆柱塔吗?” “啊!是啊!”关西当即答道:“这座塔实在是太神奇了,我一看到它,就忍不住的直想念首诗来夸它,可是啊!这样子的塔,我真的是难以找出贴切的语言来形容。” 关西虽然是有些儿心虚,不过说的可是实话:一时间,除了惊艳宏伟之类的词,也是真找不出更好的词来形容这圆柱塔。 “哈哈哈!”齐都王当即风趣了起来,道:“那是,这可是我苦思冥想之后,才终于是想出了这样子的一座塔出来的,虽然还没有完成,但我也可以想象得到,他恐怕是没有几个人能欣赏得来的。” 果然啊!这个齐都王是个爱设计宫殿园林的疯子,能把一座塔设计成这样子,便可知其对此是有多痴迷了。 关西此时靠近了齐都王,从齐都王身上是传来了一股热:这是?关西一下子惊喜——这齐都王是个大活人啊! “反正它还没有完成,暂且先不要管他。”齐都王这时却是颇有些儿欣喜地将这圆柱塔的图纸收了起来,却是又另外的拿出了几个图纸,道:“这是我以前建造的几个宫殿,你也来看看。” “齐都王完全不提自己是大活人,关西自也无法多提”。 图纸一展开,那图上的宫殿露出来,关西又是一阵惊讶:这图上的宫殿确实漂亮而又巍峨,倒是没有那圆柱塔那么惊险,但显而易见,那也是经过设计者的精心设计才得出来的结果。 可以想见,如果把这图上的宫殿建造出来,那会是多么的壮阔。 惊叹之中,关西是作了一首诗:偏生他就有这点儿长处,齐都王虽然不见得也会做诗,但却还是能够欣赏这诗歌的,所以和关西倒是聊得来。 然后齐都王是又拿出了另外的几张设计图……两人就这样子“互为知己”地赏析了起来。 第65章 锁魂的姿势 虎耳在一旁,竟然是完全的被遗忘了。 而关西与齐都王聊得越来越火热,关西自是不急于问虎耳他们究竟在这里应该做些什么事情,毕竟只要与这齐都王打好了关系,办什么事情,应该很容易了吧! 终于是把最后一张设计图给欣赏完了,这时的齐都王终于是伸了伸懒腰,说道:“聊了这么半天,身体都累了,我先动一下。” 话未说完,齐都王当即是往上一跳,便已是跳到了那横在圆塔中心的一根圆柱上。 关西吓了一跳:那样子的圆柱上难道还能站人。 关西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齐都王一往上,便如一只轻燕似的就站在了一根圆柱上。 那可是阎王爷,他的本事一定很强,他站在上面,根本就不会对那圆柱造成什么压力。 关西这才放下心来,望向虎耳,道:“我们也上去吧!” 关西可不等虎耳回应,便也跟着跳了上去,虎耳当即喊道:“哎!别上去。” 关西已然是跳到了一根圆柱,可是心中总还是害怕那圆柱会掉下来,所以伸手抓住了圆柱,却实在不敢用力攀在上面,结果一碰到圆柱,他是险些儿就掉了下来。 可是!关西一碰到那圆柱,才醒悟过来:现在他是鬼,身子轻得很,真完全挂在上面也掉不下来。 但是关西身上可还带着残虹剑,一跳上去,残虹剑反而要更重一些,直就把关西拉得挂在了上面。 虎耳当即也是向上一跳,一抓就把关西抓到了圆柱上,关西这才趴在了那圆柱上,但是他这一趴才发现,那圆柱与圆柱之间,根本就不足以容下一个人,若是不抓紧而想要依靠在那圆柱上,马上就得掉下来。 然而,一个身影当即就掉了下来,是齐都王。 “在这中间的圆柱上,得要这样子才行。”齐都王是用一根手指插在圆柱上,与那圆柱是呈四十五度角,他自己在空中翘起二郎腿。 这个样子,可几乎就是浮在空中了。 关西现在是鬼,像这样子浮在空中,他本身没有重量,像这样子浮着,应该不是很难吧! 当然首先得要把身上带着的残虹剑以及其他有重量的东西给放下。 不不!关西是刚想要把剑摘下,但随即想起来,齐都王可是个大活人,他可是有重量的,他不也是浮着吗? 关西心中对齐都王充满了羡慕与钦佩:显然齐都王的功夫与法力非常的了得。 关西,还有虎耳都还在犯难,齐都王却是手指头一弯,便已在空中翻了个身,跳到了另外的一根横着的圆柱上,然后是再一次的保持着那翘二郎腿,手点圆柱的姿势。 真是好销魂的姿势啊! 齐都王显然是在卖弄!但是能在空中保持着这样子的姿势,他还真就有资格像这样子卖弄。 关西,还有虎耳显然都自知没办法摆出这样子销魂的姿势,但在齐都王的示范之下,却也不敢丝毫尝试都不做就直接跳下去。 关西两手抱着圆柱,心想:即便摆不出那样子的姿势,但也可以试一试,不能太丢脸。 于是,关西便准备要以逆流直蹿往上跳:得先让自己稳下来。 可是关西要那么一跳,才发觉根本就没办法使出逆流直蹿。 “在这柱子上面用不了法术,只能是用自己的力量慢慢的往上爬。”齐都王笑道:“你们两个都跟上来吧!谁能跟上来有赏,要是能追上我,有重赏。” 关西一下子就凉了下来:不能用法术,也即不能用逆流直蹿,那在这样子的地方,他还怎么呆得住啊! 但是这时候的齐都王却已是如一阵风似的又直接往上跳了几级,很显然他是根本没有打算要等关西与虎耳的意思。 虽然明知不可能追得上那齐都王,但要是落得太后却也太难堪了。 想要像齐都王那样子往上飞去是不可能的,既然如此,那就爬着吧! 关西当即就往上爬去。 总算关西苦练过,倒还真有些儿爬的功夫。 关西虎耳两人就那样子规规矩矩地往上爬去。 但是这样子爬着跟齐都王相比,终究是太逊色了,没一会儿,关西便心想着:至少也得要找一个稍微酷一点儿的办法上去吧! 但终究是实力不济啊! 有了!关西看到那圆柱之间的缝隙,好歹是想到了一个可以耍酷的办法。 想到便干! 关西当即是爬出残虹剑,便将剑刺入柱与柱之间。 这柱与柱之间原本是有些距离,好在残虹剑够长,这样子伸进去一撬,勉强是把剑固定在了两根柱子之间。 但是这样子剑却是朝下,原本就是极容易的就往下掉。 但即便是这样子,关西还是抓着剑柄,在空中倒立了起来:身子轻而又经过苦练的关西想要倒立一下倒并不难,但是在空中摆出这样子,却委实的不容易;当然这样子倒还算是有些酷,可是为了这个酷,却是随时有可能往下掉。 真是为了耍酷连命都不要了! 为了显示自己的酷,又或者是不想要投机取巧,关西几乎是每上一级都要倒立一下。 这样子关西这样子摆着酷,爬完了那些圆柱,已是不知地了多长时间。 当关西终于上到了顶端,他已是是累得气喘吁吁,不过总算是坚持了下来。 而此时,齐都王是满脸欢喜,虎耳是严肃得有些儿颓丧的,都已经是等在了上面。 齐都王却是鼓着掌道:“你可是比我要酷得多了。” 关西不自觉地就低头去看了一下下面,当即是一阵头晕目眩:刚刚爬上来的时候是刻意地回避,现在在这里一看,才算是真正明白刚才他是有多么的危险。 “这里是我的齐都王殿,在这里都使不出法术,不管是活人还是死了的鬼,在这里都会跟在阳间有身体时一样,你还真能够这——样子爬上来,了不起,了不起。” 齐都王这夸人倒是挺真诚,但是想到刚刚齐都王上来的销魂样子,便知他这么夸人到底是有些儿虚了。 关西已经是累得气喘吁吁的一时说不出话来,虎耳仍然是不发一言,而齐都王则是说道:“好了!你们都跟上来了,那按照之前所说,有赏。有赏。” 第66章 奖赏 真的有赏吗? 关西还真是不太相信,毕竟传说中的阎王可是非常可怕的。 然而关西抬头看着齐都王,这一副良善居士的模样,笑得也是特别的真诚,想从见到他开始,他可都不是爱开玩笑的,显然他说的“有赏”是真心的。 真要讨赏,那要什么样子的赏好? 一时还没缓过气来的关西一时还真想不到应该要什么,或者说这齐都王愿意、可以赏些什么东西。 “我这一路只是爬着上来的,可不好看,我就不用赏了吧!”虎耳倒也谦让,倒真不去讨赏。 “你虽然没有他酷,但你也真是爬上来了,我说话算话,说赏就有赏。”齐都王这时说得似乎是有点儿严肃了。 是啊!虽然在人间的名声不见得有多说,但这可是齐都王,掌管着一个庞大地狱的王者,难道还能说话不算数吗! 但这齐都王能赏些什么? 关西不能表现得太过于急切,但是在这里休息喘息的空荡,也才是慢慢地回过神来:他最想要的,自然是马上离开这里,去见静夕林……可是从鬼王苍劫的家走到这里这一段“遥远”的路,虽然没有也无法计量时间,但是关西也还是大概有个计量:肯定已经是超过了一年了:所以,他跟静夕林的约定,一定已经是过期了。 失约了!终究还是失约了! 当然,根本就不能跟齐都王提他还惦念着人间的情人的事。 “我要一把在金刚炉里用离火炼制的兵器,我比较擅长使唤斧头,如果能是斧头自然是最好的。”虎耳说得不急不缓的,让人一听说知道,他是早就想要他所说的金刚炉里炼制出来的兵器了。 “金刚炉是什么啊?”关西一时也还没想出自己想要什么,便索性去问虎耳,也便给自己多点儿时间去想可以要什么。 “金刚炉就是用采自大金刚山之中的铁矿所打造出来的炼铁熔炉,用金刚炉打造出来的兵器。”虎耳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说到这,关西也该懂了。 大金刚山,关西没去过,却还是听说过的:它是在鬼界的中心,而它虽然是在鬼界,但在那里住着的,却有很多是神,而最出名的一个,则是地藏王菩萨。 所以对于鬼界中的鬼来说,那大金刚山,也是神话一般的存在,平常是根本就不要想着去的。 当然,对于齐都王来说,那显然就不是神话的存在,而是可以随意出入的地方了。 所以说,虎耳虽然看着轻描淡写的,但是他所提出的想要的奖赏,还真是个会让人眼红的。 “金刚炉炼制出来的斧头,好。”齐都王倒不见惊讶,却见他身子突然一晃,便在两人面前消失了。 关西一愣,当然很快就明白,齐都王肯定是用幻形术或者是极快的飞行术离开了这里:齐都王看着是如此的随意施为,这样子,简直是把关西的逆流直蹿一下子就秒成渣了。 关西是惊喜又惊恐地向虎耳问道:“齐都王他还有什么宝贝啊,我可以向他讨赏的?” “想要什么都行,齐都王的宝物很多,即便没有,你提出来,他也会给你弄到。” 虎耳不急不缓地说着,关西听他这说话的样子,不由得是有一种感觉:这虎耳不是早就算计这事情了吧!要真是这样子,那他看起来可就不是向来表现出来的老实人了。 正自思量着,关西面前又是一闪,齐都王已是又闪现在了两人面前,手上已是拿着一把柄有人手臂长的大斧,这斧身铁黑,但也是一看便知这是一把锋利而充满了灵力的兵器。 “这是破山斧!”齐都王将那斧头交给虎耳,也多作解释,虎耳当即是兴奋在单腿跪了下来,双手举起,接过那破山斧,显然是非常的兴奋。 “你想好要什么了没?”齐都王已是看向了关西,期待着关西的要求。 关西心中却是又乱了:原本他是有想到过,一旦离开鬼界,就要去找静夕林,至于那些什么鬼差的勾魂的事情,统统都不管了,但是现在看到齐都王“法力那么高强”,他那样子的“不守鬼差规矩”的想法顿时是被击得粉碎:他是连不遵守规则的资本都没有。 那是不是可以讨个可以让我不会被找到的赏? 或者是可以让自己变得更厉害的赏? 关西尤其回想起自己十年的和大头鬼的争斗,虽然自己一直在苦练,但是进步得太慢了,竟然用了十年,才打败了一个只是力大皮厚但是根本就是一傻瓜的大头鬼。 终于,关西想了一会儿是说道:“我是学剑的!齐都王殿下,你有没有什么厉害的剑法啊?” 是啊!关西虽然是向金剑士金可学过剑,也得到了豫让的那一招刺剑恸天式,但是十年和大头鬼的争斗,虽然刺剑恸天式是越来越厉害,但他也是深切明白,他的剑术还是远远的不够……他可是连一套完整的剑法都没有学过。 “有一套剑法,不过可是很难学的。” “难学不怕,有志者事竟成嘛!” 齐都王两眼直睁,颇有些儿惊喜地看着关西,这一下子是让关西觉得浑身尴尬:这副眼神什么意思啊! “很难学的。”齐都王又提醒了一下。 关西立即明白:齐都王是怀疑自己根本学不会…… 这可明摆着小瞧关西! 从向金剑士学刺剑,再到后来苦练刺剑恸天式!有哪一个是好学的。 虽然想着是有点儿不愿意再经受那样子的苦难,但关西终究还是明白,想要有所长进,总还是得要苦练的。 “不怕!”关西淡然说了一声,但谁都听得出来,关西说得有点儿虚。 但也正是因为心虚,才越让人觉得,他是经受过学东西的苦难,知道说一句“不怕”,便是后面有苦练的磨难在等着他。 “好好!”齐都王赞赏了几句,又是一闪身,离开了。 关西不免是惊魂甫定:很难学的剑法,又会是什么样子的剑法?想要学好,又得要经历什么样子的苦难。 没一会儿,齐都王便又回来了,递给关西一个簿片,道:“给!神魔人三剑。” 第67章 虚更叶笔头 关西惊喜地捧起双手,将簿片接了过来,是迫不及待的就想去看看极为难练的“神魔人三剑”,无奈在这里显然不是练剑的地方,关西便将簿片收了起来,向齐都王道:“多谢齐都王。” 齐都王却是微笑着说道:“不用谢我,因为你有的是辛苦。” 关西微笑着却不说话:以前的日子,本来也过得并不轻松。 齐都王这时却是一转身,就往上走去,招呼道:“过来吧!” 关西不知齐都王要干什么,但便跟着虎耳走上前去。 没一会儿,三人便走到了一棵盘栽的松树之前:说是松树,也就是阳间的树中最像它的就是松树,一样子的蜿蜒盘旋的树干,一样子的细而长的叶子。 但这叶子,比起寻常的松叶是更细,而且是灰色的——也许是这品种特有的吧。 虎耳惊奇道:“这就是虚更松?” 虎更松?关西想起,他和虎耳原本不就是要来拿虚更叶的吗!原来那虚更叶是这松树的叶子啊! “你们每人摘一枝树叶,给你们的同伴也都摘一枝。” 齐都王说完,虎耳便已是走近那虚更松,非常小心地就去摘叶子。 虎耳既已去摘,关西也便不摘了,便问道:“这虚更叶是干什么用的啊?” 虎耳解释道:“鬼差前往其他人间,魔界,仙界,妖界,还有神界去勾魂,但是人间倒是好说,但是仙神魔妖都不是可以轻易前往的,那时就必须要用到这虚更叶了,用这虚更叶,可以轻而易举地来回各界而不被发觉。” “哦!”关西听着是惊喜交加:真这样子,虚更叶,可真是个好东西啊! “但是虚更叶也同时是鬼差的身份标识,一旦把它丢失了,即便没有身死,也必定要回鬼界受惩罚。”齐都王这时是以从来没有过的严肃神色说着,关西不由得一阵发寒:这虚更叶那么重要吗! 这虚更叶也就是有穿梭各界的作用,对于想要穿越各界的人神妖魔,那可是梦寐以求的。 当然一般人,是不会想着跑到其他界的,除非不是一般人。 虎耳已是摘下了四枝虚更叶,将其中一支递给了关西,关西将其接了过来,拿在手中,发现这虚更叶是一小撮而又轻若鸿毛:这样子的东西想把它把藏在身上还真不太好,放在身上根本就感觉不到,假若不留神丢了,也恐怕很难发觉。 关西不由得就问道:“这么轻的东西,应该要怎么收起来啊?” 话一问完,关西便有些儿尴尬:因为这肯定是得要靠自己想的。 齐都王果然说道:“这个,就得要靠自己开动脑筋了。” 关西还真是自找尴尬,但是随即脑子一亮,便想到了,道:“我想到办法了。” 说着,关西便将带在身上的美人戏鲤图拿了出来,然后将其一展,便将那龙须笔拿了出来,道:“我可以把它做成笔头啊!” 齐都王,虎耳都惊奇地看着美人戏鲤图:不知他们是为图中的假七彩姬的美艳所倾倒,还是惊奇于竟然可以从画中把笔拿出来。 关西虽然有意不露出美人戏鲤图,但想是这齐都王,总不会贪图这样子的一幅画吧!至于虎耳,也许不免妒羡这样子的一幅画,但有齐都王在这里,他总不会有胆去打这画的主意。 “我这个笔是龙须笔,这笔头是用海中龙王爷的胡须做成的,所以可以画出这样子的一幅画出来,如果我用这虚更叶也做一支笔的话,这笔不知会不会有什么神奇的地方。” “龙王爷的须?”齐都王惊道:“你竟然用龙王爷的胡须做笔头,要是让龙王爷知道,非把你撕成跟这笔毛一样子细不可。” 齐都王这么一说,关西不由就想着龙王爷生气的样子,忍不住的也要笑起来:当然他是从来就没担心过龙王爷会生气,毕竟这龙须笔本来就是龙王爷做来送人的。 关西憨憨地笑道:“那我要是用这虚更叶来做成笔头,要是让那些贪图这虚更叶的人也嫉妒死啊!” “应该不会吧!其他的鬼差拿走了这虎更叶,应该也会做成其他的东西的。”齐都王这时候的眼神,还是完全的放在了美人戏鲤图之上,这时候也终于也是问道:“你这其他的画的都挺好的,可是这里怎么有个鬼在这里啊!跟这画太不相称了。” 齐都王说的是那搜灵道人:搜灵道躲在画中,画面便把他显示出来——他确实与那美人戏鲤图很不相称。 关西这时却是犯了难了:确实还不知怎么处置那搜灵道人。 关西可绝不想把搜灵道人一直放在那美人戏鲤图之中:那样子龙宫鲤鱼也不高兴。 “是啊!”关西道:“这是我之前抓到的一只鬼,一时不知怎么处理,就先把他关在里面了。” “你抓的鬼啊?直接把它交给审判司就行了。” 这搜灵道人可是在鬼界里作恶多端,真把他交给审判司,那他想来是要受尽这鬼界的刑罚了。 这搜灵道人也是活该!但是……那吸浪呢? 吸浪是大头鬼的爱魄,虽然一直护着大头鬼,但好歹没有作恶……如果让吸浪也去受尽酷刑,关西终究是心中不忍。 但是齐都王此时显然已是睁着双眼,盯着画中湖里的两条鱼了。 “这两条鱼……一条活鱼,还有一个灵。”齐都王“独自欣赏”着,道:“虽然听说过这种事情,但还真是首次见到,在这画中也能有活物啊!” 这齐都可也真是见多识广,想瞒是瞒不住的,关西便试着说道:“这活鱼是海中龙宫的鲤鱼,他可确实是还活着,而这个灵,也不知她算不算死了。” “这灵不是活物,死不了,只会‘魂飞魄散’而已。” 关西突然地一个念头,便问道:“她是一只灵,也有人的七情六欲,可是没有活人的肉身的,她可不可以去投胎啊!” 齐都王不由得瞪了关西一眼,道:“她只是灵,灵本身是没有完整的七情六欲的,就算是投胎为人了,也不会像健全人一样有完整的心智。” “呃?”关西愣道:“那也就是说,要是把投胎,她会是个傻子。” 第68章 惩罚 齐都王点了点头。 关西心一下子凉了半截,他也大概明白,要想让转世后的吸浪不是个傻子,那就得把大头鬼的其他的魂魄全都给齐全了:但现在已经不可能了,那其中之一的咬火已是被他融合了,而本体大头鬼还呆在鬼胆黄泉路,现在也不知死活了。 不过,关西到底是不太愿意在身边留着一只天真得跟傻一样子的吸浪,于是便顺口似地说问道:“那有没有办法让他不是傻子啊!” “让她去投胎做鱼呗。” 投胎做鱼?关西一愣:对哦!何必一定要让吸浪投胎做人呢!世间的生灵本来不就是有很多吗! 何况吸浪现在不就是一条儿鱼吗? “那就让她去投胎做鱼吧。” “不行!”齐都王颇为严肃地说道:“她现在虽然是一条鱼,但他原本是鬼怪之中的一个魂魄,鬼界之中,没有将别人的魂魄拆分开来去投胎的规矩,也决不允许这么做。” 关西吓了一跳:之前见到齐都王的时候,看他那么痴迷于宫殿设计……不免觉得他这人有些儿荒诞,但现在他这么一说话,关西当即是觉得,这齐都王终究是“传说中的阎王”,性格再是随意,做事却也绝不含糊:单从他能设计出这圆柱塔也该想得到,他肯定是个认真的人。 “既然不行,那就算了吧!” “可是你怎么会有这样一只灵在这画里?”齐都王却是严肃地说道。 “呃……”关西一时哑口无言,他自知,他显然是瞒不过齐都王的,于是,便大致地将他在鬼胆黄泉路上的经历说了一下。 “呃!所以说,是你把这个灵的其他魂魄给打散了。” 呃……!大事不妙啊!齐都王既然这么说,那肯定这样子的事情也是不允许的。 但事已至些,关西已没法否认了。 “鬼界有诸多残酷的刑罚,但轻易不会分离魂魄,虽然你说的那个大头鬼的魂魄不是你分离的,但你毁了其中的几个魂魄,那你就得要把他的三魂七魄给补全了。” 关西一愣,问道:“补全……那要怎么样去补全啊?” “魂魄不全的话,按照人界的说法,就是缺心眼了,太笨了,想要补全的办法一般有两种,如果其他的魂魄还在的话,找齐了合为一体就行了,不过现在看来这个办法是不行了,你只能用另外的一个办法了,教会她。” “教会她?”关西目瞪口呆。 “对啊!因为你把她的其他魂魄打散了,所以才会变笨,你只有把不懂的事情教懂了,那样子他其他的喜怒哀乐憎恶欲等各种各样的事情都教会了,她的三魂七魄,自然也就会补全了。” “教人啊?”关西一直都在苦练,但说到教其他人,他一时之间也没反应过来,自然便排斥。 但想到自己多少有些儿对不起吸浪,这好像还真是该干的事情。 “我看她挺机灵的,教她应该不会很难吧!” “应该很难吧!因为她只剩下爱魄了,所以他只懂爱这件事情,其他的都不懂,你得想办法让她懂。”齐都王说着却是不由得笑了起来,与刚才的严肃神色完全不一样,很是有些儿幸灾乐祸的意思。 关西一阵苦涩:这样子,是要让他去教一个什么都听不懂的人啊!这要怎么教啊! 齐都王那幸灾乐祸的表情,说不定就是在乐关西这万难的事情。 关西尴尬地说道:“这算是对我的惩罚吗?如果是的话,能不能换个别的啊!” “不能!因为要是换了的话,就不知应该找谁去教这条只剩爱魄的鱼了。嗯……哈哈哈……”齐都王这时竟然是“不顾身份”的就大笑了起来,显然对于关西这样子的惩罚,他不但不会改,反而是求之不得呢! 确实啊!要是像之前所见过的车直或者车裂那样子的刑罚,虽然很痛苦,但是对于关西这样子经受过苦练的人,那些身体上的痛苦,他还是能撑得住的,但偏偏去教一个“傻瓜”这样子的事情,将会是很伤脑筋的:不用看别人的经验,就他在鬼胆黄泉路和咬火,以及吸浪相处时的情形就知道了,那绝对是非常让人头疼的事情。 关西,包括旁边一直不知怎么插话的虎耳都是一时不知所谓:一个传说中可怕的阎王,竟然还能这样子放肆地笑。 “哈哈哈……哈哈哈……”关西最终也是无奈地笑了起来,虎耳似乎不明白这究竟有什么好笑的,但看齐都王和关西都笑得这么“开心”,也是忍不住地欢乐地吐着气。 “还有另外一个灵呢!”这时候的齐都王终于是说到了那本该耀眼的假七彩姬:“要不要让她也投胎啊!你也多教一个。” 关西吓了一跳,道:“那只是画出来的一个人形而已,本来就没有魂魄的,我可不想再教。” “不用害怕嘛!教一条鱼也是教,放两只羊也是赶嘛。”齐都王显然是乐不可支的。 “不不!真的不用了。”关西忙说道:“我还想着,到了人间,要帮你多画一些人间的宫殿盛景出来呢!要是再教一个,可真没时间了。” “人间宫殿盛景!”齐都王惊喜道:“好好!这个说定了,你给我多画一些人间宫殿的盛景回来。” 画几幅画对于关西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他多少担心这会耽误他会去找静夕林。 “我一定做到!嗯……”关西忙说道:“鬼王叫我们来,我们也呆了很长时间了,我看我们是得要早些儿回去了。” 关西这是怕又得让这齐都王叫着做什么事情了。 “好好好!”齐都王笑着说道:“记得把那个道士和那条鱼送到审判司,道士交去审判,那条儿鱼,便让判官直接让她去投胎转世就行了。” “呃……”关西是有些儿迫不及待想要离开,但这时想到了一个问题,便又问道:“她投胎了,会投成了什么啊!” “不知道!这等得你去找。” 不是吧!投胎转世,世间的人千千万万,还有各种畜生,甚至于植被,这要怎么找啊? “给!”关西正自苦笑,齐都王却是突然拿出了五样东西,道:“拿好,还这个,是特别给你的,正好可以做一支判官笔,你可以多摘点儿虚更叶,这做判官笔,笔毛少了可不行。” 第69章 虚更笔 齐都王递给关西的,是一根比残虹剑略短一点儿的铁棒,拿在手在倒也可以当剑耍。 关西将其接过来,一入手,当即便是一惊:这铁棒上传来一股阴寒之气,竟然非常有一股强烈的扎手的感觉:单就这一下子,关西便知,这绝不是普通的铁棒,用来当兵器,说不定比残虹剑还要厉害。 “这是什么啊?”关西不由得就问道。 “以后,自己去查。”齐都王倒是乐不可支:显然,这齐都王也是爱卖关子。 齐都王说着,便已是离开了,关西有些儿发懵:这齐都王,原来也这么的阴晴不定。 “走!”虎耳突然说道:“快走!齐都王殿下虽然爱开玩笑,但从不喜欢别人长留在这里。” 这倒一下子提醒了关西:这齐都王宫殿那么大,却是只有齐都王一人……他可是一个王啊! 关西随即又摘下了估摸可以做笔头的虚更叶,然后和虎耳离开了齐都王殿。 出了殿下,关西问道:“这齐都王是一个人呆在这齐都王殿,那其他的,像秦广王,楚江王,他们的宫殿,也只有一个人吗?” “不是!”虎耳道:“你别看齐都王性情随和,但他其实不喜欢热闹,所以才是一个人呆在这里,但是齐都王掌管着这炙炎地狱,平常事情多的是,只是他比较爱建宫殿,所以把事情都交给手下人去做了,不像其他的地狱,都是各地狱的阎王亲自管事的。” 其他地狱的事情,虎耳在来的时候已大致跟关西说过:比如说,每个地狱都有鬼王,但是其他地狱,向来是只有四个,或者八个鬼王,但是这炙炎地狱,却是有十六个鬼王。 原本关西还以为是因为这炙炎地狱不太平,所以才会有这么多的鬼王,现在听来:这原来是齐都王嫌事多,给自己培养的分担事情的帮手! 而至于齐都王给关西的另外四件东西,则是齐都王给新任鬼差的礼物:当然是要关西、虎耳带回去给狼爪,豹尾的。 关西虎耳都不愿意在那血腥的刑场多呆,所以是急速地穿过了那各处刑场,迅速就回到了鬼王苍劫的家去了。 “回来了!你们去的可真是走了好久啊!”两人一回来,狼爪便已是在门口欢迎,显然,他对两人的归来是热切的期盼:因为两人归来,他们马上就可以鬼差,可以离开这阴暗的鬼界了。 确实也是走了好久,关西同样是急不可耐的要去找静夕林:但偏偏还不行,因为还得等鬼王苍劫给他们分配任务。 “鬼王大人呢!”关西也不罗嗦,开口就问道。 “在里面,就等你们回来了。”狼爪欢喜得就往里跑去,同时喊道:“虎耳,逆鲨回来了。” 关西,虎耳走了进去,没一会儿,豹尾也是迎了出来,一见两人身上带着的五样东西,当即眼巴巴地望着,那贪图之意是显露无疑。 这些东西?除了那要用来做判官笔的铁棒,其他的都是用盒子装着的,关西也不知里面是什么东西:按虎耳说的,是鬼王苍劫新指任的这四个鬼差一人一个,但哪个给哪个,却得是由鬼王苍劫分派。 不过此时的豹尾,却满是惊奇地盯着关西手上拿着的铁棒。 “齐都王送的!”就豹尾这样子的表情,关西还真是没办法不好好的炫耀一下。 “齐都王殿下送的?” 狼爪,豹尾都是瞪着惊愕的眼睛望着那根铁棒,关西便这样子扬着铁棒,“笑嘻嘻”地就往里走去,狼爪,豹尾是在后面热切地跟着。 屋内,鬼王苍劫正拿着一本书,摇头晃脑地念着顺口溜的诗句,关西本来全无兴致,但看这样子,还是不由得念道:“铁棒真扎手,比刀又比剑,偏偏是只笔,你说邪不邪。” 鬼王苍劫听着是一乐,但是一看过来,也是不由得就看着关西手上的铁棒,一下子也是惊奇地直瞪着眼睛,道:“这是?” “虚更笔杆!齐都王送我的,我正打算用来做一支判官笔,可以画画写诗,也可以当兵器用。”关西说着便挥耍了两下。 “齐都王送你的?”鬼王苍劫不由得伸手就将铁棒接了过去,两眼直惊喜地看着:显然他也是被这铁棒给惊喜道了。 “你知道这铁棒是什么吗?”关西想着趁机把这铁棒的情况问清楚。 不料,鬼王苍劫仔细地欣赏了一会儿这铁棒,然后是疑惑地问道:“这真的是齐都王送你的?” “是啊!齐都王殿下还多给了我几支虚更叶,让我来做笔头。” 鬼王苍劫脸上还真是一僵,显然是吃惊不小,但是,慢慢的,他却是“哈哈哈”大笑了起来,道:“没想到啊!你那么招齐都王殿下的喜欢,竟然能送你这样子的一件宝贝。” “那是!齐都王殿下还说了,要让我用这铁棒做成的笔,多画一些阳间的威武而又漂亮的宫殿给他看呢!”关西笑着是又问道:“你能看得出来,这是用什么样子的铁做的吗?” 鬼王苍劫仍然是保持着微笑着说道:“不错不错!不过,这要是做成笔,这笔杆可是太大了些,画着也是不好画吧!” 这?关西已然是看得出来,鬼王苍劫就是有意的不说出这铁棒的来历:显然他是明白齐都王的心意,是要让关西自己去查清楚这铁棒的来历。 既然如此,也就不必纠缠,关西便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当鬼差去勾魂啊?” “嗯?”鬼王苍劫说道:“齐都王让你们带回来的东西呢?” 关西虎耳便将那四只盒子拿了出来,放到了面前的桌子上。 关西也没打开来看过那是什么东西,眼下已回到这里,便问道:“这是什么东西啊?” “夜螭鳞。” “夜螭鳞?”关西奇道:“什么东西啊?” “夜螭是一种能在阴间与阳间游荡的龙,夜螭鳞,自然就是他的鳞片了。” 那就是龙的鳞片?显然这是很难得的东西。 “这用来干什么啊?” 第70章 杀手 “用来给你们隐蔽行踪的。” 隐蔽行踪? 关西有些儿惊奇,然而看虎耳,狼爪,豹尾三“人”,虽然个个都很期待,但并不见奇异,显然他们都知道这东西。 “我们是鬼差,马上就要去勾魂了,勾魂啊!这可就是要杀人啊!要杀人,别人肯定要防着我们的,但是有夜螭鳞,就可以让别人发觉不了我们,可以放心的去勾魂了。” 狼爪满是惊喜地说着,豹尾也是神秘兮兮地说道:“你死之前是人吧,你之前见到过死人吗?有死人就会有鬼差前来勾魂的,可是你有见过鬼差吗?没有,因为就这有这个东西。哼哼哼!” 豹尾突然阴阴地说道:“所以说啊,说不定,你在人间走着的时候,其实可能正有一个鬼差跟在你后面。” 是这样子?虽然已经死了十多年了,但是关西想到这个,不免还是有些儿觉得有一股芒刺在背的感觉:好在活着的时候对这样子事情并不太敏锐,不然,真得每天都寝食难安了。 “这只是其中的一个用处罢了。” “那还有什么用处啊?” 鬼王苍劫阴阴一笑,道:“杀神啊!” “杀神?” 关西虎耳,狼爪豹尾都是惊愕地看着鬼王苍劫,只听鬼王苍劫慢慢地点了点头,道:“从今天开始,你们就要成为正式的鬼差了,那鬼差勾魂的规矩,就可以完全地告诉你们了。” 鬼差勾魂的规矩? 关西不由心中一奇:这还有什么特别的规矩吗?勾魂不就是把人死后的魂魄抓到这鬼界来就行了吗? “当然没有这么简单了,不然,怎么会那么麻烦的精选你们这些鬼卒出来呢!”鬼王苍劫似乎是有些儿想要卖卷的意思,不过确实是点醒了关西几人:他们从死后变成鬼界的一个普通魂魄,再到现在马上就要成为鬼差,的确都是经过了千难万险的。 尤其他们都知道,他们能成为鬼差,运气是帮了他们很多很多了:鬼界之中,可是有很多鬼魂是争着当鬼差的。 之所以那么严格的甄选鬼差,无非就是因为做鬼差并不是容易的。 “那有什么样子的规矩啊!”狼爪豹尾都是又期待而又显得有些儿小心翼翼,关西虎耳表现倒还算是镇静。 “阎王,判官手上都有生死簿,他们可以判定人的生死,而且要判定人的生死,只要上面写上生死的日期也就够了,他们死后魂魄会离体,想来你们所认为的鬼差的工作就是这个,但这,只是鬼差中最容易的工作,这向来都是交给那只能吓人的牛头马面,黑白无常去干罢了。” 只能吓人的牛头马面,黑白无常?! 关西几人,尤其是死的日子最短的关西,心里还真是又好笑又无奈:还真就是这样子,生前只听过牛头马面,黑白无常的名,知道他们是勾魂的,所以会害怕他们,但是把他们跟大头鬼相比又如何? 只怕牛头马面还会逊一筹! 关西问道:“那我们要勾的是什么人的魂?” “简单点说,就是不想死,还有不容易死的。” 这? “这世间还有想死的吗?”关西是又说道:“至于不容易死的,就不知道鬼王大人你所指的是什么了?” “每个人都不想死,所以在阳间活着的人,都是想尽办法延长自己的寿命,甚至求长生不老,普通人办不到这个,但总有一些人不一样,这样子的人,我们统一把他们叫做修道之人,这些修道的,有人类,他们可能会求仙道,也可能走魔道,也会走妖道,,但他们都还是人类,他们已经是多少能够领悟天道了,天道也许会赏他们一些阳寿,虽然是天道有意,但终究与生死簿上所判不一样,所以就必须由鬼差去把他们的魂勾走,这时候,就需要鬼差来斗智斗勇了。” 关西听得有些儿不明不白的,便不由得问道:“天道……那是什么,为什么他们要跟生死簿上所判的生死……作对呢。” “因为这就是天道!”鬼王苍劫不知是不知怎么说了,还是故意卖关子,但直是让关西几人莫名其妙的,忍不住想要骂人。 但是鬼王苍劫最终还是解释道:“天地之间本来是混沌不清的,但是自盘古开天劈地之后,慢慢的就变成了一个清明的世界,这其中,就是因为无论是人,还是神,亦或是妖,都是积极求益而摒弃污浊的,是他们造就了现在的天道,所以天道理所应当允许这样子的仙人神魔的存在,但这却又不能无穷无尽,这叫做天道间的平衡,而我们鬼界之所以存在,便是要竭力保持这样子的平衡。” 鬼王并没有急着说下去,显然他是料到了关西几人不会那么容易听得明白,成心要让几人细细回味。 过了好一会儿,却是虎耳最先说道:“我明白其中的意思。” 关西道:“我也能想得明白。” 狼爪、豹尾也是笑呵呵了一下,表示明白。 鬼王苍劫会心的一笑,便继续解释道:“所以你们这些鬼差的任务,就是要去勾这部分已或多或少悟得天道的人,当然还有本身就得天道之助的神,魔,妖,仙。” 关西笑道:“用阳间的话说,就是我们要去当杀手,去杀那些还没死的人,神,魔,妖,仙?” 鬼王苍劫赞赏地说道:“完全可以这样子去理解。” 关西心里一时五味杂阵:当杀手,这至少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但是好像又挺刺激的。 “杀手杀人!”虎耳这时缓缓说道:“有可能会被反杀,所以才会有鬼差的死亡,是吗!” “没错!” 原来!当鬼差还很危险! “不过你们也不用太担心。”鬼王苍劫说道:“我刚刚说过,你们要去勾魂的那些‘人’,都是得天道之助的,如果将他们全部都杀死,那也是不行的,所以你们要去勾的魂,你们都有一轮的时间,一轮时间内杀不死他们,便不用再继续追杀他们,因为,那也许就是天意吧!” 第71章 分派任务 接下来,鬼王苍劫又继续向几人述说当鬼差所需要的一些必须要明白的事情,比如说那夜螭鳞,那是夜螭龙的鳞片,而它的特点,就是阴气很重。 阴气重的东西要上碰到活人,活人马上阳气散去大半,如果只是普通人,就会迅速的虚弱而亡,看起来就像是得了重病一样。 对于那些已得天道之助的人,当然不会立杆风影的功效,但如果要让其连续接触一轮的十二年,也足以耗费他们的阳气,不说虚弱而亡,却也能够让鬼差轻而易举的勾走他们的魂。 而夜螭鳞对最难勾走魂的神也有效,所以鬼差都把它的作用,称之为“杀神”。 “鬼着的规矩,也大概说完了,现在要做的,就是要给你们分派任务了。” 四人终于是掩饰不住的兴奋表现在了脸上:因为分派了任务,就表示他们马上就可以离开鬼界了。 且不说能不能完成任务,至少是可以离开这个阴暗的鬼界了。 但是这时候,鬼王苍劫却是不阴不阳的看着几人,显得很是莫名其妙,然后是问道:“你们想去哪里啊?” “这是由我们来选择的吗?”狼爪惊喜地问道。 “你们也可以选择,就选择,是去人界,还是去魔界,或者是去仙界妖界。” “我去妖界。”关西当即便说道:这个他确实不用想,因为他知道,静夕林就是在一个被定为妖界的地方。 几人都是看了过来,也许是有些惊讶于关西的果决。 “妖界可不是太容易的地方!”鬼王苍劫笑道:“人界最好混,而且,人界相比于其他各界,那是最好玩的地方。” 人界最好玩? 关西心道:“不是吧!阳间的那些凡人,可是个个都在梦想着要成仙,哪怕只是去仙界玩玩。” “那我去人界!”狼爪也是果然地说道。 鬼王苍劫脸色却是一变,道:“人界要勾走的魂虽然相对容易一些,但是也不是好混的,因为人界要勾的魂,是最多的。” 狼爪真是好一个没趣。 豹尾却是说道:“其实我也想去妖界。” 鬼王苍劫是指着虎耳说道:“那你就去魔界吧!魔界所要勾的魂,是最强的,所以也最需要耐性,这点儿,你最好。” “是!”虎耳也是干脆却不见悲喜的回答。 然后鬼王苍劫是把目光放在了关西与豹尾身上,道:“我倒是奇怪,本来以为会有人抢着去仙界的,没想到,却是抢着去妖界。 关西自然不能把自己想去妖界的理由说出来,一时也是无语,豹尾却是“呵呵”地笑着,道:“我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就是我生前是仙,我不想死了之后还要去勾仙的魂,毕竟仙的寿命一般都很长,万一不留神,勾到自己曾经认识的仙,那总还是有些儿不忍的。” 鬼王苍劫两眼一睁,道:“你不觉挺念旧情的,这个理由,还算可以接受。” 说完苍劫是又望向了关西,显然是要听关西的理由。 关西淡淡说道:“我生前是人,在那时就总是听说妖害人的事情,现在既然当了勾魂的鬼差,这样子多少可以出点气。” 关西说这临时编出来的理由多少是有些儿心虚,当即是转移注意力地说道:“既然我们都想要去妖界,那我们就干脆比一下吧!赢了去妖界。” “好啊好啊!”狼爪在一旁起哄道:“我们都还没见过逆鲨鱼你的本事呢!” 鬼王苍劫是斜了一眼豹尾,豹尾“呵呵”了一下,道:“既然你有兴趣,那就比比吧!那要比什么。” “你们打一架呗!”狼爪还真是看热闹的不嫌事大。 “呵呵!”鬼王苍劫却是笑道:“仙界亮晶晶,妖界混沌沌,两只黑暗鬼,都怕见光了。” 关西豹尾都是好生尴尬。 “你们也真是奇了,仙界虽然比不上人界好玩,但那也绝对是非常的漂亮的,你们不争着去仙界,现在却为了去妖界而争起来。” “对啊!”豹尾连忙说道:“仙界那可是好地方啊!逆鲨你就去仙界吧!至于你说想要出气,那好办,我替你出气就行了,我对妖,可也没什么好感。” “呃!我们比试肯定是鬼王大人裁判的,那不如就比鬼王大人所喜欢的诗歌吧!我们一人作一首诗,让鬼王大人来评判谁作得更好。” “噗!”狼爪不由得就是一笑,道:“是啊!豹尾,你也应该学会写诗了吧!” 豹尾是尴尬地说道:“这这……” 显然,做诗不是豹尾的所长。 鬼王苍劫望向关西,坏坏地笑了起来:他自是知道关西也是擅长写诗的,关西出这样子的一题,显然是发挥自己的长处……可是这未免是有点儿阴险了~ 事实上,关西根本不知豹尾会不会写诗,只是他听鬼王苍劫每次念的诗都只能成顺口溜,便想,眼前这三“人”,做诗应该也好不到哪去的。 “你先请吧!”关西向豹尾说道。 豹尾一脸的尴尬,好一会儿,便是念道:“一步一首诗,知乎何其妙,你唱我来写,妙哉真妙哉。” 关西心下乐了:还真是句顺口溜啊!要赢他太容易了。 可是,关西正要做诗之时,却又犯了难了:这裁判可是鬼王苍劫,他作的诗可也不见得多好,万一我要作一首诗他根本就听不懂,那可就糟糕了。 想了一会,关西回想起曾经听过的一首诗,当即有了主意,便念道:“煮豆燃事箕,豆在釜中哭,都是一根生,不要总相伤。” 鬼王苍劫照着关西所念的重复念了一遍,然后是连说了几声“妙妙妙,真妙!” 于是苍劫宣判道:“逆鲨赢了。” 豹尾好不痛快,关西这才是松了一口气,但事到临头,他反而是更迫切的想要去见静夕林了,所以索性不说话了,只听着鬼王苍劫继续介绍鬼差应该注意的事情。 直到苍劫说完,关西便迅速的就去了一趟审判司,把搜灵道人和吸浪交给判官。 搜灵道人显然是要去受刑了,关西也不关心他,倒是吸浪,关西知道自己以后可能真的得要去找她,所以不免是有些留意,但判官却不愿说吸浪会股胎到了何方,来世会做什么。 之后,关西便迫不及待的离开了鬼界。 《引力宗主》无错章节将持续在全书斋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全书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