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无漾》 第1章 关上地狱之门 月亮西斜,晚风习习。 白如韵从寒冷中醒来。 “咦?”目光所到之处全是黑漆漆一片。 树林中有动物似被白如韵咦地一声吓到了,几只鸟类的黑影自树林中飞出,黑夜更添加几分阴森。 “嘎~嘎~”是乌鸦的叫声。 一阵冷风吹过,水树叶摩擦间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白如韵发现,自己竟然全身湿透趴在大大小小的石头上。 她爬起来甩甩身上湿漉漉的衣服,却发现自己的手脚跟莲藕似的肥肥短短,怎么变小了? 耳边清晰的流水声打断了白如韵的沉思。 流水声来身她身边的河流,因水面反射在夜幕中泛着白光。 用手揉了揉眼睛,确定没看错后白如韵往边上挪几步,想了想,再挪几步。 乌漆麻黑的,说不定河里有什么奇怪的生物。 确保远离危险区域,白如韵重新研究自己的五短身材。 她……好像从二十岁变成了几岁小孩。在做梦? 可是,她已经死了,死人也会做梦? 怎么可能,难道是传说中的穿越重生神马的?只有这个可能。 想明白原因,白如韵爬上不远处的大石头,屈膝坐下,双手托腮发呆,准确的说是思考人生。 夜黑风高,树林河边,还是个来历不明的小北鼻,衣食住行是个大问题啊! 希望这个身体别也年纪轻轻就英年早逝去卖咸鸭蛋…… 不知不觉,天已经亮了,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树林里的小动物已经开始起床觅食,整个树林里的鸟都在叽叽喳喳地鸣叫。 太阳出来时,树林中的雾气渐渐消散。 如韵起身舒展筋骨,抖抖衣衫,吹了一夜晚风,身上的古装已经干了。 她跳下石头,踩在凹凸不平的石面上差点摔倒,幸好及时稳住,没摔个狗啃泥。 哪知,一抬头,看到了一个人,一个男人,一个身材颀长比例近乎完美的年轻男人。 如韵脑中闪过在某本小说里看过的两个词语:白衣胜雪,风华绝代。 眼前的男人应该是她见过皮囊生得最好的人了,只是看一眼,就让人不由得心生喜悦,由此产生再看一眼的想法。 第二眼无比养眼,第三眼心情似乎都舒畅起来。 他低头凝视着如韵,如韵亦仰头看他,两人一高一低对视。 反正如韵是刚死了一次闲着没事干,千年一遇的美色近在咫尺,全当欣赏风景了。 五分钟之后,如韵揉揉酸痛的脖子,再美的风景也不能一直看。 他也终于说话了:“你愿意跟我走吗?” “包吃住吗?”奶声奶气的语音令白如韵哭笑不得。 “当然。”他眼里闪现着笑意。 如韵扑到他怀里,眼里闪着小星星,冤大头送上门来了:“那你把我抱回家吧!” “好”他含笑抱起如韵往未知的路走去…… 如韵下巴枕在他肩膀上,深吸一口气,很好,没有异味,抬起自己的衣袖一闻,一股泥巴味。 望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河水,如韵心里暗叹,母亲河啊! 如韵轻拉他的头发问道:“我叫白如韵,你叫什么名字?” 他转头微笑道:“云无漾。” “无漾,你有老婆了吗?”如韵的声音依旧是糯糯的奶音,还挺好听的,她就不太在意了。 “老婆是何物?” “夫人。”如韵解释道。 “没有。”云无漾答道。 “你是处男吗?”如韵毫不犹豫问出心里最在意的问题,男人有处女情结,她也有处男情结。 云无漾一听,停下脚步,问道:“你不过才四岁,怎懂得这种事?何人教坏你的?” “社会教我的。”如韵笑道:“到底是不是呀?” “是”云无漾皱了下眉道:“往后不可问他人此种事情。” “你是第一个哦!别人我还没问。” 云无漾弯了弯嘴角,没有再说什么。 树林由密集到稀疏,不久后便看到了一条道路。 道路前方有一名中年樵夫背着一捆木柴走来。 樵夫穿着一身灰旧缝补过的衣服,面容略有疲惫,额头上冒出些许汗珠,他用袖子擦了一把,再次抬头便看到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女娃正好奇的看着他,他笑了笑,双手提了提背上的木柴,与云无漾错身而过。 如韵心中有无数个疑问。 这是什么时代? 这个男人又是什么身份? 问,还是不问? 如韵没有故意表现的像一个真正的小孩,在这个人面前的一切伪装都是白费力气,这个一看便知深不见底,犹如一口千年古井。 “这是什么国家?”除了云无漾,如韵没有办法从第二个人身上获得有用的信息,那就从他开始吧! “南画国。” “我们要去哪里?” “长生山上的长生门。” “长生门是做什么的?” “修仙。” …… 问答模式结束后,如韵对这个世界有了初步的认识。 这个世界有两个国家共处于这块唯一的大陆上,大陆之外是海洋和大大小小的岛屿。 北国兵强马壮,南国物产丰富。 万年之前,这个大陆常年战乱,国家之间分分合合。 直到两个少年从长生山中走出,这个大陆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几十个国家在十年内变为两国,此后再无纷争。 两国的国君正是那两个从长生山中走出来的少年。 他们都是云无漾的徒弟,南澈和北故。 南澈和北故在稳定国家后把帝位传给贤能的人,又同时回到长生山修仙,之后不再出世。 长生山处于南北两国交界处的一座山脉,山中有一个世人皆知又令世人为之癫狂的长生门。 长生门始于何时,世人无法得知,只有门中弟子知道。 天下修仙之人皆出自长生门。 修为越高,寿命越长,故名——长生门。 每隔五年,长生门就会招收一次弟子。 想要进入长生门,必须具备灵根,年龄亦要在十岁至二十岁之内。 每届入门测试有几百万适龄者,验出灵根的人只有万余人,经过层层筛选,关关淘汰,最后仅剩千人能进长生门。 几百万参选者,只有千人能进入长生门,机率有多低,竞争就有多激烈。 这般玄幻的世界没有让如韵多惊讶,只是有点小兴奋,奇妙的世界啊! 第2章 踏入异界之门。 “这么说,你也是长生门的人啰?”如韵问道。 “长生门就是我建立的。”云无漾淡淡一笑。 “这么厉害?”果然是根金大腿,如韵兴奋道:“你会什么仙术啊?展示展示我看看咯?” 云无漾手指轻轻动了动,如韵的衣服变成了一套干净的了。 全身瞬间舒爽,像刚洗完澡一样,如韵抬手看着与上一秒截然不同的衣袖,她惊呼出声:“哇噢!刚才那套衣服哪里去了?” “你还要?”云无漾说道:“已经销毁了,你要的话,我可以再造一件一模一样的给你。” “不用了,还有多久可以到长生门啊?” “不过眨眼之间。” 云无漾话音刚落,四周的环境全变了,他们已经身在长生门外。 “放我下来。”如韵眼睛四处打量这个美如仙境的地方。 云无漾轻轻把她放下地。 “这么长的楼梯,走上来岂不是要累死?”如韵低头看着脚下长得可怕的阶梯。 “这阶梯是给来选拔的孩子走的,入门学会法术后无须再用脚走,如果连这一千级的阶梯都走不上来,往后更别提学仙术了,修炼全靠领悟,是个漫长又孤寂的过程,即使灵根过人,也不一定修炼成仙。” “哦!这样啊!”如韵明白似的点点头:“我有灵根?你带我来这里是不是想收我为徒?” “没有。”云无漾抱起如韵:“不必伤心,有我在,你想做任何事都可以。” 如韵眨眨眼睛道:“我不伤心,没有也无所谓。” 只要有一个健康的身体,什么都没有她也不会伤心难过。 就在如韵仰头望着头顶高大耸立的门牌时,无漾抱着如韵飞起,飞向最高的大殿。 舒服的凉爽使如韵昏昏欲睡,一闭上眼睛就睁不开了。 今天是长生门异常沸腾,师祖闭关五十年终于出关了,不仅如此,他还从山下带回一个四岁大的小女童,两重惊天消息门中上下都无法淡定。 所有人都想去看看是什么样的孩童能引起师祖的注意。 但他们再怎么想也只是想想,也只敢想想而已。 师祖的长生居,谁敢去?恐怕就三大师尊和掌门敢去了。 师祖喜清静,人人皆知。四百年前,有个新入门的弟子不怕死想去长生居一探究竟,结果,被师祖抬手一挥,下一秒便在七万五千里之外了。可怜他刚入门,还没学到什么法法术,整整五年才回到门中,其中的辛酸催人泪下啊! 他不敢说自己是长生门的弟子,而且还是被师祖弄过来这里的,一路上他靠那张在入门之前流浪了将近十年的厚脸皮去蹭商队,偶尔偷偷为富不仁的人的钱财保证衣食住行,钱多的时候买一头马或驴作为代步工具,历时5年才回到长生门,要是别的蠢蛋指不定要多少少年呢!倒霉点的可能就死在了回归途中了。 这个倒霉蛋,就是现任掌门何归。 当初他一回来又不怕死再次跑上长生居,涕泪交流跪求云无漾收他为徒。 可以说是因祸得福,云无漾同意收他为徒,而他在两百年后还当上了掌门,至今已有三百年。 黄昏时分,如韵才醒来,掀开掀开被子,左右看看,是个古香古色的房子,古朴又单调,除了一张床和床下一双白色的小鞋子,什么都没有,像没人住过的房间。 如韵穿上鞋子,打开门,日落的霞光照满一室,如同置身于梦乡。 夕阳西下,天空布满五彩缤纷的彩霞,粉红,浅紫,橘黄与深蓝的天空交相辉映口,让人如痴如醉。 这种梦幻般的情景只存在于童年的记忆中。 那时,也是这样的日落时分,她坐在村口田野边的草坡上望着头顶的风筝,羡慕渴望的目光仰望天空的风筝时,失落的余光也分给了那时的夕阳。 收回怀念的童年记忆,如韵注意到这里的建筑风格十分古朴典雅,和现代秦国时期遗留下来的古建筑有些相似之处。 但不按古建筑的严整结构和规律来建造。 这里的建筑更亲近自然,没有均齐对称,左右布置,前后设计的轴线,没有纷繁复杂的装饰,少了精雕细琢的华丽压抑,展现出古朴的自然幽雅韵味。 房屋稀疏,视野开阔,花草树木环绕其中。 长生殿外仙云缭绕,隐约可见下方云雾中大小不一的宫殿。 一阵微风带来食物的飘香,蘑菇鸡汤? 这里生长的鸡肯定很美味,不像现代的饲料鸡,又柴又粉,令人难以下咽,食欲不振。 如韵被勾的肚子饿了,寻香而去。 但走路姿势却让人忍不住喷笑,摇摇晃晃,屁股颠颠,。 这这这……她也不想,实在是这个身体胖成个球似的,肯定十分缺乏运动,很有可能路都不常走,才走几步就累得气喘吁吁。 如韵嗅嗅空气的气味,香味更加浓郁了,还夹杂着鱼的味道。 加快脚步,屁颠屁颠地奋力前进。 就是这里了,艰难地跨过门槛,抬头便看到了桌上的饭菜。 好饿呀! 如韵双眼发光紧紧盯着桌上的美味,屁颠颠冲过去,手脚并用准备爬上椅子,然而反复多次都爬不上去。 郁闷,这张椅子对这个身体来说有点高,又因身体素质不及格,来时又消耗了力气,实在爬不上去。 “呵呵!”云无漾哑然失笑。 他走过来把如韵抱到椅子上,然后坐在她旁边,在如韵发绿的目光下拿起筷子夹了块没有刺的鱼肉送到她嘴边:“吃吧!” 如韵含住嚼两下就吞了,鲜香滑嫩,微微辣味,很美味! 又顺着吃了送到嘴边勺子里的米饭,饭菜总全在她吃完两秒后又被无漾慢条斯理送到嘴边。 不用动手动脚动钱包,只要张嘴就有食物,简直……爽爆了。 喝完勺子里的鸡汤,如韵摸摸肚子,满足地叹息。 无漾拿着手帕给如韵擦拭嘴边的油光。 如韵看着他眼里的温柔宠溺神色一愣,认识一天都不到,他这样的表情是不是太过了? 她可不相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别人好,出于谄媚,责任,感恩,或者其他,总有原因。 绝大多数人的付出都是要求回报或期望给予回应的。 有句话叫,有付出就会有收获,所以付出都是带着有收获的心理去付出的。 当一直在付出,却得不到一丝一毫收获时,如同泡沫,一触即破。 第3章 非礼的代价 当别人竭力按捺住好奇心聚众打探更多的内幕时,一收到消息的何归何掌门悠哉游哉地摇着白羽扇向长生殿而去。 此时的长生居的庭院中,白如韵正躺在无漾怀里边吃西瓜边赏桃花。 “师傅~,您这是打算玩养成么?”何归踏进院门,笑眯眯地看着貌似恩爱非常的两只,他摇了摇扇子继续说道:“徒弟可不可以加入呀?” 好骚气,如韵向何归那边斜了一眼,继续吃西瓜。路人甲一只,一身红衣把显得无比骚包,狐狸眼笑起来跟初一的月牙似的,又弯又小。 无漾无视何归的到来,用手帕擦擦如韵吃西瓜时唇边沾到的果汁。 何归也不尴尬,他的脸皮足够厚,任何尴尬局面都能轻松化解。 “小宝宝,你叫什么名字呀?”何归自以为笑得迷人道。 如韵咽下口中的西瓜回道:“白如韵。” “我是掌门何归,小如韵可以叫我掌门哥哥哦!” 如韵听了,立马捂住嘴,差点笑喷,何归?河龟。 “小如韵笑什么呀?” “没什么。”还是不说出来的好。 “喜悦的事情和人分享,别人也会感到喜悦。”何归坐下石椅,把白羽扇放桌子上,手指自然弯曲,手背撑着下额道:“来,和哥哥分享分享,有利于增进感情。” “河龟,河里的乌龟。”既然他硬要说出来,她就不隐瞒了。 何归:“……” 如韵看着何归瞬间变绿的表情,她耸耸肩无辜道:“是你叫我说的。” 何归恢复笑容,说道:“不怕,哥哥不怪你,何何不是河里的乌龟,是何处的何,归来的归,小如韵记住了啊!” “嗯,我记住了。”如韵答道:“你多少岁了?” 修仙者好像可以活很久吧! “哥哥想想。”何归一时间也记不起自己多少岁了。 算了算,何归答道:“五百二十岁。” 五百二十岁?如韵有点佩服他的脸皮了,大她整整五百岁居然自称哥哥:“我叫你哥哥好像不太对吧?你。比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还要大。” “哥哥长得年轻,不好叫得太过老气,还是叫哥哥吧!”何归笑道。 如韵无力吐槽,他脸皮的厚度可以和地皮较量了,这么恶寒的称呼她是叫不出来的。 她指指石桌上的西瓜问:“你吃不吃西瓜?” “我要你喂我。”何归开启城墙模式撒娇。 如韵忍住鸡皮疙瘩,肥嘟嘟的手指拿着竹签插起一块西瓜送到他嘴边。 何归也真的张嘴咬住。 “噗噗噗……”从何归嘴里吐出的西瓜籽像西瓜子一般喷射,还没掉到地上就消失了。 刚一做完,何归就后悔了,不好,忘了师傅在这。 果然,许久没有出声的无漾眼神微冷,开口道:“何归,立刻去墟山摘些葡萄回来,记住,是徒步。” 徒步,也就是说,不能用仙术,纯体力。 何归听了,笑脸顷刻支离破碎,哀嚎道:“不要啊师傅,太阳已经下山了,再过两刻钟就天黑了,去墟山徒步来回需要半月路程呐!不如徒儿用瞬移过会,一会就能摘回葡萄了。” “不愿意徒步?”无漾面无表情看着何归。 何归全身抖了抖,不得不起身,脚步沉重,一脸忧伤无泪望青天,嘤嘤嘤~,师傅好可怕,弟子不敢不从啊! 明月初上,夜凉如水。 无漾抬头望了望天空,满天繁星与明月作伴。 他轻声道:“该休息了。” “嗯。”如韵下巴枕在无漾肩上,被无漾抱着回房睡觉。 他们走后,原先所坐的桌椅被纷纷扬扬的桃花覆盖。 房间内,床上的如韵突然坐起来说:“无漾,有镜子吗?” “有。”无漾展开手掌,铜镜凭空出现。 肉肉可爱的包子脸,跟她小时候一模一样。如韵神情呆呆的,仿佛时光倒流,她的恶梦还没有结束。 很快,如韵恢复如常,展开笑颜抱住无漾,脑袋在他胸前蹭啊蹭:“你捡到宝啦!” “嗯!我捡到的小宝贝。”无漾大手附上如韵乌黑的小脑袋,一下又一下的轻柔摩挲,薄唇微微上扬。 这一刻,他感到万年以来从未有过的温暖,暖流遍布身上的每一根筋脉,每一寸肌肤。 心……乱了,怀里这个胖嘟嘟的小东西将会是他无尽岁月里的牵挂。 第二天早晨,如韵在无漾的怀里醒来。 无漾眼含笑意说道:“醒了!” “嗯。”如韵嗯了一声揉揉眼睛,娃娃音糯中带着未完全清醒的沙哑。 无漾给她穿上鞋子,温暖的大手牵着小手:“走了。” 如韵任他无漾牵着走出门。 厨房里,如韵坐在椅子上,双手趴着桌子,无漾正在做早饭。 其实他根本不用亲自动手做饭的,任何佳肴美馔轻易就能变出。 早饭后,如韵坐在一棵歪脖子树的小秋上,手里拿着一大株龙眼在吃。 在这里可以看到长生殿下面的大小宫殿,不时有白衣飘飘的弟子出入。 一处桃园里有几十个弟子在上课,即使离得远也看得见有人,几十个人聚在一起很显眼。 如韵突然产生下去逛逛的兴致,听听他们是怎么上课,看看他们是如何修炼。 但如韵却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素质,很快就累得不想走了,找了一处树萌下的草坪,一屁墩坐下躺在草坪上。 青草的气味沁入肺腑,蔚蓝的天空,一朵朵白云慢悠悠地飘动,偶尔吹来阵阵带着凉意的轻风,心情舒畅平静。 如韵闭上眼睛静静的感受大自然的魅力。 “吧唧!”脸上有一种陌生的湿热感,如韵睁开眼睛,看到眼前一张与自己距离不过十厘米的脸,这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 被小孩非礼了呐! 北年斯一脸陶醉,好软好嫩哦! “小妹妹,你以后嫁给我好不好?”北年斯期待又兴奋问道:“我是北国的太子北年斯,嫁给我你就是太子妃哦!” 不仅非礼,还想别人嫁给他。 他的意思很名显,我是太子,我有钱又有权,身份牛逼,赶快答应吧! 小小年纪就会利用身份泡妞,长大后的话还得了? 不过他拐错对象了,如韵正想好好摧残摧残这朵北年国长歪的花骨朵,无漾却来了。 “你是哪个殿的?”无漾面无表情冷冷问道。 北年斯全身一抖,缓缓转头,一看到无漾立马站起来又赶紧行礼:“见……见过师祖。” 如韵也站起来拍拍衣服。 许久没有得到回应,北年斯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不敢擅自起来,汗水湿了后背。 然后他看到师祖的脚步迈向他未来的太子妃,嘤嘤嘤~,师祖辣么可怕,他的太子妃肯定要被虐待。 “回去吧!”无漾抱起如韵道。 “哦!”如韵无所谓,回去就回去吧! 北年斯心里呐喊:“我的软萌粉嫩的小可爱被师祖抢走了,呜呜呜~” 当师祖走远,北年斯想起来时,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也不能张嘴说话,欲哭无泪,他做错什么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北年斯才恢复行动能力和语言表达能力,喂了一晚上的蚊子。 “差点被死蚊子吸成人干。”北年斯含泪摸摸脸上的红疙瘩。 站了一下午加一个夜晚,导致北年斯走起路来的姿势极不协调。 第4章 他的小姑娘 北年斯师承长生门的伍师尊伍棓子,伍棓子是云无漾的弟子,现门中三大师尊之一。 陆离也是伍棓子的徒弟,是北年斯的师兄,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师傅,北师弟回来了,正在殿外求见。”陆离对着紧闭的房门躬身抱拳尊敬道。 房内满头银发正闭眼打坐的老者正是伍棓子。 “叫他回去闭门思过。”伍棓子眼也不睁开口道。 “是,师傅。”陆离转身离去。 一看到师兄出来,北年斯急切上前问道:“怎么样?师傅怎么说?” “师傅不见你,让你回去闭门思过。”陆离回道:“不要打扰师傅了,师傅没责罚你,只是让你闭门思过己经很好了,快回去吧!” “可是我这次真的没做错事啊!”北年斯解释道。 陆离道:“没做错事,师祖怎么会罚你?” “我也不明白师祖为什么要罚我,我这次真的什么都没做。”他只是亲了一下他未来的太子妃而已。 “不要多说了,打扰到师傅,你就不只是闭门思过了,幸好这次师祖没跟你太计较,以后不许再顽皮了。” 陆离认定北年斯昨天可能是做了什么让师祖恼怒的事才会刚刚才回来,北年斯进门以来小孩子心性不改,整天顽皮捣蛋,惹出许多不大不小的事情。 “好吧!”北年斯郁闷回去。 吃完早餐,无漾带如韵来到长生居的竹海中。 “这些是什么鸟?”如韵指着面前这群类似丹顶鹤却比丹顶鹤大几倍的禽类。 “它们是白羽鹤,灵性不错,懂人语,可当坐骑,宝宝去选个喜欢的。”末了无漾又添一句:“如不顺从,晚饭加一道烤鹤。” 无漾话音刚落,如韵注意到那些白羽鹤齐齐抽搐,还真听得懂人话。 如韵抬头仰望其中一个:“就你了,趴下。” 它缓缓趴下,应该是慑于无漾的话才这么听话照做。 无漾取它的一根羽毛触了如韵的头一下,羽毛立马燃烧殆尽。 无漾道:“你已经和它结了契约,只要你传唤,无论它在哪里,都会立刻来到你面前。” “嗯。”如韵笑着点点头,用手指戳戳面前的白羽鹤:“辣椒,你以后就叫辣椒了。” “嗷~”白羽鹤轻叫一声回应,虽然它不知道辣椒是什么东西。 看到如韵这么开心,无漾心里涨满暖意,暖洋洋的,他的小姑娘。 青山满目,面朝朝阳,凉爽的晨风拂面吹来,俯瞰大地生灵,这是飞机不能带来的感受,如韵对这只坐骑更加满意了。 “辣椒,飞高点。”如韵兴奋道。 辣椒收到指令,神气仰头向天空直冲而上,有突破云霄之势。 刺激,如韵心情大好,有身后的无漾在,完全不用担忧发生意外。 “辣椒,加速。” “再加速。” “这边。” “那边。” “减速。” “好了,就这样。” …… 等如韵玩累了,无漾叫辣椒停在一处山坡上。 无漾和如韵刚一落地,辣椒发狂似的钻进树林深处。 如韵愣了一下,随即抱着肚子蹲下大笑:“哈哈哈哈!” 笑得不可抑制,露出一颗颗如刚出锅的白米饭似的小牙齿,甚至一屁股坐倒在草地上,有晶莹的泪花从她眼角溢出。 已经逃到树林深处的辣椒躲在一棵大树后。 小恶魔好变态啊!死小孩,根本不把它当鸟看,不,是不把它当仙鹤看。 一会左边,一会右边,一会加速,一会减速,等它用尽吃奶的劲全力加速时,她又来个急刹车,好过分,好可恶,是要把它往死里摧残呀!主人也不管管这个小恶魔,两百多年的情分居然抵不过短短几天,伤心死鹤了。 “无漾,我是不是太过分了。”如韵低声道。 “不过分。”无漾弯腰给如韵理顺凌乱的头发:“只要你觉得开心,烤了它吃也可以。” “真的吗?”如韵猛地抬头,瞪大眼睛看着无漾。 “真的。”无漾点头微笑道。 如韵笑了,笑颜如夏花般灿烂美丽动人。 轻轻地,粉嫩水润的樱唇触上了无漾的脸。 无漾的眼眸中闪耀出太阳般炙热的光芒,令万物都失了色彩。 “饿了吗?” “有点。” “林子里的桃子该熟了。”无漾抱起她往树林中走去。 果不其然,一片桃林映入眼帘,每棵树上都结满了桃子,熟透的桃子压低了枝桠。 “哇~”如韵滑下地,仰头看着头顶桃树上密密麻麻的桃子惊叹不已,第一次看到如此壮观的果实盛宴。 无漾看着如韵惊呆的呆萌样子不由得笑了,挥一挥衣袖,每棵树上最熟最好的三个桃子都消失不见了。 “呐。”无漾把一只去毛的桃子递给如韵。 如韵拿住咬了一口,甜,脆,多汁,她享受地闭上眼睛细细品味。 又咬一口,直到只剩下桃核。 无漾含笑问道:“还要吗?” “不要了,晚上再吃。” 如韵扔掉桃核提高音量叫辣椒回来。 无漾把如韵的手擦净后,辣椒才颤颤巍巍回来。 如韵眉眼弯弯亲和道:“辣椒,你刚刚跑那么快去哪玩了,怎么不带上我?” 辣椒一头扎进自己的翅膀里,小恶魔明知故问,没人性,就知道欺负它。 见辣椒这敢怒不敢言的委屈样,如韵笑得更开心了:“怎么不理我呀?虽然我不是鹤,不懂禽兽的玩乐之趣,也无法参与,但我可以在一旁看你玩啊!” 甜糯到人心底里的孩童奶音,在辣椒听来却是恶魔之音。 回去时,如韵不再逗弄辣椒,不是玩自己的手指,就是玩无漾的手指。 上一世无聊时,她可以玩自己的手指一玩就是一个小时,偶尔也会弄伤流血,就是这么奇葩。 “噫?那是干什么的?”如韵指着下方人潮涌动的地方。 “进阶场,门中人比试的场地。” “可以去看看吗?” “可以。”无漾捏捏她肉肉的脸颊,触感润滑柔软,舍不得放手了。 平静了万年的心跳错乱了,一下比一下沉重,似要冲出束缚而出,这是疼痛的感觉吗? 第5章 一生挣扎一生苦(一) 进阶场,最主要是课余时间弟子之间比试切磋提升阶级的地方,其次是解决私人恩怨的地方,因为门规规定不准私下打斗,这也就成为了课余饭后看热闹的好去处。 进阶场占地面积约五千平方米,有十五个擂台,从高台尊坐为起点开始,由大到小呈wifi弧形排列开。 围在擂台周边的人皆兴奋不已呐喊助威:“好,打他,打他。” 第二排顺数第二个擂台上,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正洋洋得意一脚踩住脚下一个小少年的背上。 浑身是血的少年看身形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他一动不动,不明生死。 “不是挺厉害的吗?再爬起来啊?爬起来让我再打趴你,起来呀死废物。”他正说着又狠狠补多一脚。 即使背部承受狠狠一脚,少年仍旧没有任何动静,只是嘴角溢出了些血,让人不由得怀疑他是不是已经死了。 “易文风,秋叶钺是不是死了啊?他死了你就惨了。”台下一个人突然说道。擂台上的易文风听了也有些心慌地四处张望,秋叶钺死要是死的话他会被刑罚殿的执行者带走的。 执行者没来,就证明秋叶钺还没死,易文风放下心来抬起踩在秋叶钺背上的脚,万一真弄死就不好了。 突然,喧哗的进阶场顿时一静,人们惊愕地看向同一个方向。 一个天神般的男人抱着一个小女童逆着阳光向进阶场缓缓走来。 百年难一见的师祖今天居然来进阶场,数千弟子难掩激动纷纷回神躬身行礼:“参见师祖。” 数千人异口同声,震耳欲聋,如韵拍拍嗡嗡作响的耳朵。 无漾抱着如韵踏上阶梯走上高台,在高处最尊贵的位置坐下,他微笑着摸了摸如韵的脑袋才看向下方。 众弟子又一次惊呆了,师祖是在微笑么?没看错吧?但当看到旁边的人也是这种不敢相信的表情时,他们也都相信了,这是真的,不是眼花。 “我只是来看看,你们继续。”无漾淡淡说道。 “是,师祖。”众人又齐齐回道。 因为无漾的到来,众人不复先前模样,有的拘束,行为大大收敛,有的急于表现,在擂台上大放异彩,希望引得师祖的注意。 如韵的注意力放在擂台上那个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少年身上。 忽然,如韵眼睛一亮,她看到他动了。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他飞速跃起一脚踢向同在擂台上注意力却已经分散的易文风的头部。 “砰”地一声,易文风被踢飞撞上了石筑的围栏。 “啊啊啊!”易文风缩成一团捂着冒血的头部打滚痛呼。 秋叶钺的身体摇摇欲坠,踢完这一脚已经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连站着都难以支撑。 易文风缓了过来,捂住头部伤口爬起来,血从指缝处渗出,他眼睛阴毒地盯着秋叶钺吐出三字:“你……找……死。” 擂台下的观众又一次沸腾起来,好戏又来了,可惜不能看到打死人。 虽然易文风很想杀了秋叶钺,但也不会真的杀了他,门中弟子杀人会受到严重的处罚,这也是易文风一直只在擂台打得他半死而不杀他的原因。 门中弟子杀人有两种处罚,失手错杀的会被废去灵根逐出长生门变为平凡人。如果是故意杀人,轻者废去灵根丢进万古魔域,情节严重者先废灵根后断右臂再丢进万古魔域。 万古魔域在长生门的地下世界,里面全是魔兽,没有灵力仙术护身的人一进去连骨头都不剩。 面对易文风的步步逼近,秋叶钺不为所动,他双手无力下垂,背微弓,头低垂,无人看清他的表情,指尖的血滴悄无声息滴落,在地上砸出一朵血花。 易文风虽怒却不急,他知道,刚才趁他不注意偷袭他的那一脚已经是秋叶钺的极限了,现在还能体面地站着全靠毅力支撑,更何况他们力量悬殊,他已经一阶六级,秋叶钺才零阶九级,。 易文风离秋叶钺还有三步时停了下来,发力一脚直踹秋叶钺的胸口,将他直直踹飞下擂台,肉体接触地面激起一片不起眼的灰层。 “噗!”秋叶钺喷出一口鲜血,鲜红刺目的血液将他原本染血的脸又覆盖一层,他眼睛一眨不眨望着天空,似感受不到身体的痛楚一般。 易文风飞下擂台,冷笑道:“你只不过是左相的一个不受宠的庶子,不要以为进了长生门,你就有出头之日,惹怒我,你这这辈子永无天日,一辈子都是下贱的废物。” 易文风说完后在同龄少年的欢呼拥护下走远。 众人见没热闹可看了便一哄而散涌去别的擂台。 秋叶钺的视线被豁然闯入的一张肉肉的包子脸遮蔽,一只小手拿着一粒药放进他口中。 身体的疼痛快速消失,全身上下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眨眼之间,完好如初,甚至,灵阶在增长…… 从零阶七级到一阶,一阶二级,一阶五级……直到二阶五级才堪堪停下,几个呼吸就涨了一阶八级。 虽说一般人在三阶以前努力修炼还是进步神速的,但就算是天资聪颖的弟子升一阶也要一两年,三阶过后就更加困难了,天资差的,可能三年五载也不行,就比如他,入门三年,无论如何努力都只停留在零阶七级,如今却几个呼吸的时间就涨了一阶八级,这可不是一级两级啊! 难道……这是师祖炼制的长生丹?天下人梦寐以求的长生丹? 除了师祖的长生丹,这世间再无如此神药能比得上,不仅治伤,还能涨灵阶,凡人吃了也可以增寿五十载。 长生丹只有四个人吃过,无心师尊,南澈师尊,伍棓子师尊,何归掌门,而他,是第五个。 弯曲的手指被掰开放入了一个东西,是……桃子? “桃子很甜哦!” 秋叶钺慢慢转头凝望着渐行渐远的背影,直至走出视线之外也一直在望着,望着他生命里闯入的第一缕阳光。这缕阳光将永远保存在他黑暗的世界里,照亮他整个世界,温暖一生。 第6章 一生挣扎一生苦(二) 乌云盖顶,少顷,狂风大作。 长生居里的梨树被吹得摇摆不定,树上的梨花被风吹落,梨花雨漫天飞舞随风飘走。 顷刻间,大雨倾盘,连绵不绝,雨水与青石地面相遇碰撞出一朵朵水花,汇聚成流,狂风夹着暴雨无情地扫荡这世间万物。 进阶场内,人们早已散去,唯有一人,躺在大雨中,细密如针的雨从天而降,将他身上的血污一遍遍冲刷,鲜红的血迹晕染开来,逐渐被稀释成粉色再淡至无色,和雨水完美融合。 秋叶钺闭上眼睛,复又睁开,握紧手中的桃子,起身朝雨幕而去,大雨模糊了身影。 如韵静静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出神。 上一世,她用十余年尝尽人间滋味。 她出生在一个单亲家庭,爸爸据说是一个工程师,在她出生前一个月死了,去巡视工地时从30楼掉下来,当场死亡。 四岁那年,妈妈改嫁了。 第一次见到继父时,也是这样的一个下雨天,她正和小伙伴玩耍,突然下雨,跑回家时衣衫半湿。 当她走进门时,看到了沙发上坐着一个陌生男人,他笑着对她招手,她趴在门口伸出脑袋盯着他看,就是不进去。 最后他用白兔奶糖成功令她进家门,他抱着她说:“我是你爸爸。” 那时,她想,哦,原来这就是爸爸啊! 她很喜欢这个爸爸,这个爸爸比妈妈对她更好,在妈妈打她时,这个爸爸都不让妈妈打她,还用鸡腿哄她,经常给她买衣服鞋子。 然而,第二年,妈妈生了个妹妹。生了妹妹之后,本来就不喜欢她的妈妈更不喜欢她了,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妹妹身上,而继父也渐渐不管她了。 上学后,别人都是父母接送,而她每次都是一个人。 下雨天,同学的爸爸妈妈总会打算伞接他们回家,羡慕中带着期待,最后都是淋着雨回家。 回到家,妈妈正在喂妹妹吃午饭,只抬头嫌恶地看了她一眼,也不管她身上湿透的衣服。 后来她发现,妈妈不是不好,只是对她不好而已。视妹妹如珍宝,视她如臭蛆,每天除了厌恶的眼神,还有无穷无尽的辱骂。 她不知道她做错了什么,也不知道妈妈为什么不喜欢她,无论她做什么都会被骂,有时候生气也会打她。 小时候会躲在房间里伤心哭泣,后来不会了,麻木了,不在乎了,不再奢求她施舍一点点母爱了。 十一岁,她开始得各种皮肤病,在十二岁患白癜风时,脸上脖子上全是一块块丑陋恐怖的白。 她哭着求他们带她去医院,哀求了好久才同意带她去医院。 去了一个小医院,医生说他看不了,要去大医院才能医好。 可他们却不带她去大医院,任她如何哀求都无动于衷,因为去大医院就代表着要花很多钱。 所以,她只能忍受着,期盼着白癜风能自愈。 一年后,白癜风真的好了,但她还来不及开心,又得了另一种更加怪异罕见的的皮肤病,每天脸上都会莫名奇妙长出许多奇痒无比的红疙瘩,每一颗都是一两小时后消去又在脸上其他地方长出来,每隔一段时间就来一次大爆发,发病时脸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红疙瘩,不仅看起来恐怖,还如千万只毒虫在啃噬血肉,又痛又痒,就像要从毛孔里钻出来一样。每次她都痒得想用刀把整张脸皮削下来,甚至想一刀了决人生。 这次,没那么幸运了,不但没有自愈,还一日比一日严重,一年比一年恐怖,从脸上蔓延到脖子再到全身上下。 他们,还是无动于衷。 她之前是多么漂亮的女孩啊!给了她一副好皮囊,却又要夺走,自己照镜子都能被自己吓到。 她开始自卑,开始厌恶出门,每次去上学都挑人少的路走,无论晴天下雨,都要拿一把伞隔绝人们的视线。 她怕,怕别人看到她恐怖的脸。 她怕,怕看到别人异样的目光。 肉体的折磨,亲情的淡漠,世俗的可讽,使她年幼的心灵早早感受到彻骨的悲凉。 十五岁,中考前夕,她对她说:“我不供你读高中。” 从小到大,不管她孝零分还是一百分,她都不在意。可当妹妹考试及格时,她却笑得合不拢嘴,会给妹妹更多的零花钱。而她从来没有零花钱,新年压岁钱也没有,自小学一年级问她给一块钱买风筝,无果,还骂了一整天后,她再也没问过她给零花钱。 初中毕业,因为她说过不供她读高中,暑假里她大打暑假工挣学费,那个暑假里,她发现自己患了抑郁症。 据调查,抑郁症重度患者最后几乎死于自杀。 抑郁症给她带来人生第二灾难。 本就不愿与人接触,这下变得极度厌恶与人接触。 思维缓慢,反应迟钝,记忆力和认知功能减退。 从最初的到悲观绝望到痛不欲生。 每次发病她都会幻想着自己被车碾或跳楼摔成的肉渣。 她曾两次半夜泪流满面一步步走上楼顶攀上栏杆想自杀。 她的人生……彻底完了,两重灾难将她的生路无情地斩断。 没有理想,没有健康,没有人爱,没有希望,除了病痛,一无所有。 跳吧!跳吧!跳了就能解脱了,生不如死,活着没有任何意义。 从前她听闻有人自杀时,总会嗤之以鼻,如此废物。 可她居然沦为了自己口中讥笑的废物,不甘心,她绝不允许自己自杀而亡。 二十岁,她死了,不是死于自杀,而是死于最后一场爆发的皮肤病,那晚,她被生生拆磨至死。 越痛苦越挣扎,却一生挣扎一生苦。 大雨滂沱过后夜已黑,长生居一直很安静,雨后的水滴从屋檐上掉落,空明寂静。 无漾动作温柔抱起如韵,下巴轻轻枕在她的小脑袋上。 如韵感受到源源而来的温暖,知道是无漾,她闭了闭眼睛,结束了,一切都是新的开始,过去的就过去了。 无漾宽大的手掌一下又一下地抚摸如韵的小背脊,待她入睡才满意地扬起嘴角闭上眼睛。 第7章 客城 毒辣辣的太阳炙烤大地,花草树木蔫头耷脑,死气沉沉。 在这没有空调也没有风扇的炎热夏季,值得开心的是,无漾就像一台移动式的环保空调,可以随时散发冷气,如韵趴在他怀里一秒都舍不得走开。 嘴角上扬的弧度显示着无漾此刻愉悦的心情,宝宝讨厌夏天,而他从此喜欢上夏天这个季节,如果一年四季常热,宝宝肯定一辈子都很乐意呆在他怀里舍不得离开半步。 这天清晨,一身风尘仆仆的何归回来了:“师傅,我回来啦!” 如韵揉揉睡眼惺忪的眼睛,看向窗外,天已经亮了。 无漾端着尚沾有露珠的葡萄进来,葡萄似刚摘下来一般,但肯定不可能,因为何归从去墟山那天到现在已经十几天了,至于葡萄还如此新鲜欲滴的原因,应该是用灵力或仙器的吧! “我想下山去看看。”如韵开口道。 “好。”无漾微笑回道。 为了不引起骚乱,无漾化作平凡人的模样。 山脚下就是一个小城,名为客城,原本是一个小村庄,因为每到长生门选拨之期时,上百万的选拔者从南北两国源源不断到来,几乎都落脚在还是小村庄的客城,客栈一间又一间地衍生出来,数不胜数,慢慢地由一条村变成一座城,名字由此而来。 无漾抱着如韵走在繁华的街道上,街道两旁酒楼客栈和商铺鳞次栉比,小摊货物琳琅满目,衣食住行,千奇百怪,吆喝声,声声热情洋溢,不绝于耳。 人群中,有一青年迎面走来,一袭青衫,气宇非凡,丰神俊朗,引得路人纷纷驻足痴望。 世人的反应对他没有任何影响,泰然处之,从容不迫。 不论相貌,单看气质就异于常人,加上俊美的相貌,更令人神魂颠倒。 竟能与无漾不相上下,如韵多看了一眼,继续吃着手上何归今早摘回来的葡萄,这葡萄比上一世吃过的任何葡萄都美味可口,甜美多汁,连皮都是脆嫩清甜的。 而如韵却不知,无漾和这个非凡的男人相视而过。 无漾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眼前这间清新淡雅的客栈,里面的客人不少,却没有一般客栈那么嘈杂。 “午饭在这用好吗?”无漾摸摸如韵的头温和说道,声音似羽绒抚过心田般舒适。 “嗯。”如韵嘴角弯弯轻声回道。 年轻的小二一看到无漾进门便快步过来询问:“客官是吃饭还是住店?” “吃饭,二楼左边靠窗那间包间是空的吧!” 小二诧异,但并不问无漾是如何知道的,只是更加有礼道:“是的客官,请随我来。” 上了二楼,小二推开包间的门,侧身微笑道:“请进。” 光线通明,正中央是一张四角木桌,门口正对窗口,一进门就能看到窗外的景物,窗边摆放着一盘淡黄色的蝴蝶兰和另一盘不知名的绿色植物,给人一种眼前一亮又舒服自然的亲切感。 无漾抱着如韵挑了一个座位坐下,视野开阔,既能看到窗外街道上的行人,又让窗外的人恰好看不到他们。 “客官,这是菜谱。”小二立于一侧,把菜单打开放到无漾面前。 无漾根据如韵的口味点了四菜一汤,小二下去后很快又上来敲门:“客官,本店免费赠送您一壶碧螺春。” “进来。” 小二推门进来,他手里的托盘上果然是一壶茶。 他为无漾和如韵各倒了一杯茶,说道:“菜品稍候就到。” “嗯。”无漾颔首示意他可以下去了。 小二走后不忘再次把门轻轻关上。 如韵双手捧起茶杯慢慢抿几口,心里暗想:很专业,比现代专门训练过的服务员更令人满意,不过分热情又不失礼貌,还没有索要小费的意思,挑不出丝毫不足之处,想必这家客栈的主人也是个素养极高的人。 十七八分钟后,还是那个小二带人把饭菜陆续端上来。 吃饭的全过程还是一个吃一个喂,无漾已经修炼成仙,不食五谷杂粮,但对于喂饭却乐此不疲。 如韵也不讨厌,因此这种有爱的互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终结。 回去后,如韵自己一个人躺在梨园里的躺椅上赏梨花。 换了一个身体,变了一个世界,宛若新生。 不再度日如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智商也变回正常范围,再也没有过自杀倾向。 当无漾寻来梨园时,天空已经从蔚蓝变深蓝,只余天边一线梦幻的晚霞映衬着梨花树下熟睡的女童。 无漾看着如韵久久伫立不动,良久后方缓缓扬起嘴角抬脚走近,捻起一片落在她头发上的梨花,两指一松,花瓣悠然飘落。 他动作轻柔抱起熟睡中的如韵走出梨园朝寝室而去。 时光飞逝,日月如梭。 弹指之间,三年匆匆而过。 这三年,如韵都没出过长生居。每天早上提着篮子去果园里摘水果,看看书,赏赏花,睡个午觉,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即使一整天都呆在同一个地方,她也不会无聊,在那二十年的生命里,她从来没有体会过无聊,如果给足食物,她可以一辈子不出门,相较于门外的世界,她更愿意呆在只有一个人的空间里。 吃完早饭,如韵像往常一样去果园里摘水果,果园里种满了她喜欢的水果,水果成熟后不会掉落,等到如韵摘下又会重新长出,不分季节。 同样的,不出意外,何归这个二货肯定又来造访,大多时侯都会献殷勤一边给她捏腿捶背一边狗腿傻笑荡漾。 今天,他又来了,不过,不只他一个,还带来了一大一小两个少年。 如韵只略略扫了一眼又低头摘蓝莓。 小的大约十三岁,长着一张圆润的娃娃脸,此时正两眼盯着她发亮,蠢蠢欲动。 大的十六七岁,身材清瘦,眉清目秀,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阴霾,阴沉沉的,不知为何,他眼中起绽放出异样的光芒。 何归今天换了一身正规的掌门白衣,虽然没穿那套骚包的红袍,但还是骚气外露。 何归指着阴沉少年说:“他叫秋叶钺,我新收的徒弟。” 说着又指向娃娃脸:“他叫……” “你叫什么?”何归介绍到一半意识到自己不知道师兄伍棓子的最小徒弟叫什么。 “我叫北年斯,斯文的斯。”北年斯一听到介绍自己立刻上前两步露出牙齿笑道。 他一脸希冀看着如韵问道:“你还记得我吗?” 如韵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印象,这三年她几乎不出长生居,除了无漾,认识的人也就何归。 “我呀!三年前的大树下,我亲……”北年斯说起这个双手背身后一脸羞涩。 “不记得。”如韵冷漠道。 原来是那个吃她豆腐的小男孩。 北年斯丧气地敛了笑,随即想到她当时还小,不记得也正常,他又重新露出笑容:“没关系,我记得你就行。” 第8章 吃垃圾 一直看着如韵没有说话的秋叶钺眼里散发出不同于周身气息的光芒,连那无形的黑暗气息也驱散了。 是她,真的是她。 他每天都去进阶场,期望能再次见到她。可是她再也没来过。 他知道她在长生居里,可他没资格进去,唯有更拼命修炼变强,他就有机会进去了。 此时此刻,终于再次见到她,不得不努力地抑制住快要失控的情绪,抑制住和北年斯一样想被她记起的激动。 如韵已经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了,当时秋叶钺满脸血污又有伤,根本看不出原来长什么样,就算当时看清了脸也不会认真记住,何况三年之旷别,她只不过是一时兴起又做了一回烂好人而已。 摘完了水果,如韵提着小竹篮里的蓝莓和三只橘子一事葡萄走出蓝莓丛。 “我帮你拿着竹篮吧!”秋叶钺伸手道。 如韵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抬头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把篮子递上:“谢谢!” 秋叶钺想回以同样的微笑,却嘴角僵硬,做不出笑脸,他按着脸想,他已经好多年没有笑过了,已经忘了怎么笑。 北年斯懊恼,不由轻啧了一声,真后悔刚刚没注意到这个刷好感的机会,被秋叶钺捷足先登了。 “何归,你这掌门当得真闲。”如韵看着何归笑道。 “唉!”何归摇摇羽扇叹道:“不要看本掌门表面上的悠闲就以为很轻松,背后的苦楚无人能懂。” 如韵忍不住又笑了:“还真难为你了,不如这样吧!我看你这徒弟不错,我就帮你跟无漾说说,把掌门的位置让给他当,好减轻你的痛苦。” “不不不。”何归一听,急了道:“这苦还是我来受吧!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如韵弯了弯嘴角,说道:“装得有模有样,你可以去演戏了。” “哎,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呢!好受伤!”何归一脸伤心拿着小手帕抹不存在的眼泪:“你冷酷,你无情,你无理取闹,人家好伤心。” 如韵:“……” 如韵微眯着眼望了望天:“走了。” “小如韵,你去哪里啊?”何归看她走了,随即快步跟上。 “吃午饭。”如韵头也不回说道。 “我也要吃,顺便带上我。” 北年斯从懊恼中回过神来时己经不见人影,他急急追上去:“等等我!” 饭桌上,如韵嚼碎咽下口中的牛肉说道:“怎么不吃?你刚才不是说你也要吃吗?” “这个……”何归僵着脸,他已经进入五阶辟谷期,不用再吃饭,吃了对修炼无益,只会增加身体杂质。 “你是嫌弃无漾做的饭菜不好吃?” “没有没有。”何归连连摆手,说着还不忘偷偷瞟一眼无漾:“我怎么敢嫌弃师傅做的饭菜呢!” “那你为什么干坐着不吃?” “呃……我刚刚其实是说……” “你不吃就是嫌弃无漾的饭菜入不了口。”如韵打断他的话,没给他机会说完。 “真不是。”何归简直想哭,天啊!他刚刚只是说说而已,还不让他解释。 “不是还推三阻四找借口不吃,肯定是,不喜欢吃就直说嘛!你师傅是不会怪你的。”如韵朝无漾挤挤眼睛:“是吧无漾?” 无漾哑然失笑,看向何归时却不带任何情绪,显然,他在配合如韵。 “我吃,我吃。”何归欲哭无泪端起一碗米饭用筷子往嘴里扒,心里无声哭诉:娘啊!我都两百年没吃过饭了!啊,对了,我没有娘。 北年斯捂嘴转过头偷笑,何归立马就注意到了,他从饭碗里抬起头,笑得和蔼可亲舀了满满一碗饭推到北年斯面前:“掌门师叔记得你好像没吃午饭吧?来来来,就在这吃了。” “不用了,谢谢掌门师叔,我已经用过了。”北年斯把饭推回去。 “嗯?”何归眼神不善看着他,敢笑本掌门,吃过了也要吃,撑死你。 “方才开玩笑的,其实我还没吃呢!”北年斯不得不违心干巴巴道,又把饭碗拉回来。 于是一个像吃垃圾一样不得不吃,一个明明已经吃过了还要硬撑着吃。 一箭双雕,如韵心情舒畅,神彩飞扬。 秋叶钺时刻注意着如韵,自然也感受到她情绪的波动,他微垂下头,掩藏因她而牵动的欢愉笑意。 无漾揉着如韵的小肚子帮她消食,看了一眼低头含笑的少年,认出他是三年前宝宝用长生丹救的人,或许,可以让他如愿以偿。 何归回去后收到了师傅的语音传送:“好好栽培秋叶钺。” “是,师傅。”何归朝长生殿的方向恭敬道。 师傅为什么会注意到秋叶钺,这是个值得思考问题,用意必然不简单,不管什么原因,秋叶钺也是他刚收的徒弟,既然师傅有命,那上心一些就是了。 这天,如韵在长生殿大门口的歪脖子树上荡秋千,慢慢地,隐约有说话的声音传来,逐渐清晰。 有四个少女朝长生居而上,走在前头的两个少女容貌精致美丽,一艳丽,一素静。 而长相一般跟随左右的另外两个女孩明显是她们各自的婢女。 如韵抿嘴微笑,眸子里闪烁着奇异的光彩,有趣的事来了。 “公主,我们还是回去吧?”婢女怯怯又担忧对艳丽少女道:“您等会还要上课呢!” 被称为公主的北年蔓听了转头目光阴凉盯着自己的婢女:“本公主的决定什么时候轮到你指手划脚了?” “奴……奴婢知错了。”婢女哆哆嗦嗦说完,绝不再多说一个字,生怕惹怒主子,平时公主仗着陛下的宠爱,一不高兴就把奴才婢女活生生打死是常有的事,她还不想死。 “蔓儿,你看。”一旁的素静少女北年华开口道。 北年蔓一看,眼神更加阴冷望着秋千上的如韵:“呵,小贱人终于出来了,不枉本公主走这一趟。” “皇姐,走。”北年蔓边快步朝前走边道:“我们去见识见识自我们入门以来就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小贱种。” 留在原地的九公主北年华却不上前,反而转身慢悠悠朝来的方向走去:“香莹,该回去上课了。” “可……”香莹不明白为什么来了又要走,她疑惑不解看到公主异常温柔的微笑后好像有些明白了。 香莹回头看看还在向长生居走去的十公主,原来公主的用意是这个。 第9章 目的 “喂,快给我家公主下跪行礼。”婢女得意道。 看到如韵居然没有反应,还悠哉悠哉荡秋千,她恍然大悟,轻蔑道:“果然,贱民生的贱种怎么会懂得礼仪呢!” 如韵掀起眼帘看了婢女一眼又转向北年蔓,她勾了勾嘴角,跳下秋千头也不回进门去。 北年蔓给婢女一个眼神,婢女立即会意把如韵拽回来,一脚踢向如韵的膝盖肘:“我来教你行礼。” 结果,如韵跪倒在地上,右掌和膝盖都擦破了皮,正往外溢血。 好痛呐! 如韵定定看着流血的手掌笑了,舒心的日子久了,受一点点伤都痛得动弹不得。 婢女只是惊讶了一下又恢复小人得志的表情:“哼!真不抗摔,野种的生命力不是都……都什么来着?哦,对了,跟野草似的,砍不死,烧不尽。” 北年蔓蹲下看了看如韵正在冒血的手掌,她故作怜悯摇摇头道:“啧啧啧,真可怜。” “告诉本公主,你是怎样小小年纪就勾得师祖的青睐的?怎生如此了得?” “呵!”如韵低低地笑了,她抬头看着她的眼睛慢慢开口:“你,想不想死啊?知道死是什么感觉吗?” “你脑子进水了吗?说什么呢?吓傻了吗?” “没进水,也没吓傻。”如韵认真回道。 “看着你这两只眼睛就讨厌,嘴巴也同样令人讨厌,知道吗?”北年蔓仿佛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情:“以前那些敢盯着本公主看的人都被挖了眼睛。” “你。”北年蔓伸出食指指着如韵的额头一字一句说道:“也…不…例…外。” “是吗?”寒如冰霜的声音突兀又清晰从身后传来。 北年蔓怒而起身,她看到一个男人,还来不及痴迷就惊恐万状。 她想跑,想立刻拔腿就跑,却因太过害怕导致连一步都迈不开,身体接收到大脑中枢传递过来的信息而剧烈抖动。 好可怕的气息,婢女脚一颤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她双眼翻白,脸色涨红,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脖子试图拉开什么,透不过气了。 无漾走到如韵面前蹲下执起她的手,伤口瞬间愈合。 无漾又把如韵的衣裙撩起,裤子上有一块鲜红的血迹,他轻轻地抚起裤脚立马露出了膝盖上皮肉翻滚的伤口,血一直往下流,小腿上全是血柱。 在膝盖上的伤口完好如初的那一秒,如韵看到那个婢女停止了挣扎,应该……断了气。 北年蔓看到自己的婢女死了没有伤心,反而更害怕。 “最后这只,宝宝想怎么惩罚?”无漾温柔地抚摸着如韵白嫩的脸蛋问道。 北年蔓强制镇定下来说道:“我是北年国的十公主,你不能杀我。” 无漾无视北年蔓缓缓开口:“执行者。” 在无漾话落一秒后便凭空出现两个黑衣鬼刹面具的男人。 “我们是刑罚殿执行者,请吩咐。”两个面具男单膝跪地恭敬道。 北年蔓一看执行者踉跄两步跌倒在地,所有的镇定自若崩溃殆尽:不要,不要捉我,不要捉我。” ‘执行者一出,绝无生还’,这是所有入门弟子都知道的事情。 “求求你,放过我吧?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放过我吧?”北年蔓哭得狼狈爬过来。 “废灵根,斩右臂,逐魔域。” 无漾抱起如韵走进长生居大门,连余光也没给北年蔓。 “是。”两个执行者带着北年蔓朝刑罚殿而去。 “不……”北年蔓发出绝望的吼叫。 许多弟子停下脚步或手中的事,都一致抬头望着天空上被执行者带走的北年蔓。 “又是一个可怜人。”有人慨叹。 “什么可怜人啊!能被执行者带走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有人反驳道。 “她是谁啊?有点眼熟。” “好像……好像是……是北年蔓,对,就是她。” “活该,嚣张到头了,进了长生门也不知收敛,还以为是在北皇宫吗?人人都是她老子。” “呸,贱货,谁愿意当她老子。” “喂喂喂,别乱说,她老子可是北年国的皇帝,小心被人听见了。” “放心,他皇帝再厉害也管不了长生门,他也是从这里出去的呢!你忘了,同门不能相残,他要是杀了我,也得像天上这个一样被执行者带走,刚好,父女俩组队打魔兽。” “哎!你这就不对了,在万古魔域里能活半天就不错了,你以为是去魔兽森林历练吗?还组队打魔兽。” “哈哈哈哈!” …… 教学殿中,教导老师拿起名册翻开书皮扫了一眼名字,抬头看向殿中数十名弟子道:“北年蔓来演示一遍仙灵诀的第四诀。” 等了一会也没人出来,众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教导老师见无人出来再次说道:“北年蔓,谁是北年蔓?北年蔓出来。” “老师,我妹妹没来上课。”北年华站出来道。 “她为什么不来上课?”教导老师问。 “她上午说要去长生居,到现在还未回来。”北年华表情有些担忧道。 北年华刚说完,大殿里的弟子们交头接耳低声议论。 教导老师沉思半会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老师,北年华。” “好,你上来演示一遍第四诀。” “好的,老师。” 北年华莲步上去。 仙灵诀在她的肢体中完美演绎循循绽放。 白衣飘逸,摇曳生姿,美伦美幻,殿中许多男弟子看得如痴如醉。 美中不失仙灵诀的要点,并且有自己的领悟,教导老师满意地微笑点点头。 下课后,其它弟子都走光了,只有北年华一人还坐在位置上。 她在等,等一个预想中的结果。 香莹从大殿外急匆匆进来,她附到北年华耳边小声耳语。 北年华扬起一抹温婉的微笑起身走出大殿。 蔓啊!你怎么蠢得如此无药可救? 仗着区区一个公主就试图去惹怒师祖,我们的父皇都不敢呢! 要怪只能怪我们的父皇母后把你生如此之蠢,你的愚蠢让皇姐好欢喜呀! 他们那么地偏爱你,看吧!皇姐嫉妒地发狂,都忍不住让你永远地消失呢! 第10章 轻轻的吻 一晃两三年。 寒冬的早晨,屋外寒风呼啸,无雪。 如韵又赖床了,她死死抱住无漾这个冬暖夏凉居家旅行必备的万能奶爸。 “懒宝宝还不起床的话就要饿肚子了。”无漾眼含笑意抚摸她的脑袋。 “我不饿。”如韵闭上眼睛蹭蹭他的胸膛,调整一个更舒服的位置。 无漾眼里的笑意更盛,宝宝少有这么亲密的动作呢! 他的下额挨着她的头顶轻笑道:“我的懒宝宝,你什么时候才愿意起床?” “不知道,可能要等冬天过了我才想起床。” “你成了蛇宝宝吗?还要冬眠。” “无漾你多少岁了?” “五万三千多岁了吧!时间太久远,忘了年岁,记不太清了。”无漾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 “哇靠!万年妖怪。”如韵一弹而起。 “嘶!”被窝外好冷,如韵冷嘶一声一钻回被窝。 无漾圈住如韵道:“我是妖怪你还敢回来?不怕我吃了你么?” 如韵往他怀里缩了缩,无所谓说道:“吃吧!吃吧!” “如此,那……”无漾轻轻吻上了她的额头,一路下移,小眉毛,紧闭的眼睛,再到肉乎乎的脸蛋。 他看着粉嫩的小嘴顿了一下,薄唇缓缓附上去。 嗯?如韵立刻睁开眼睛,两世的初吻没了。 居然不恶心? 她上一世没谈过恋爱,也没喜欢过男孩。 她的人生计划中不存在谈恋爱结婚这种事情。 那些所谓喜欢她的人,她从不相信,喜欢的只是那张脸而已,如果看到她发病时恐怖的样子,肯定恶心地有多远跑多远! 她不会相信任何人,眼前这个和她零距离接触的男人同样不能令她动摇,她上一世不相信任何人,这一世亦然。 …… 隔天中午,如韵骑着辣椒出玩。 头顶冬日的暖阳,如韵舒服地闭上眼睛,张开双臂任由阳光沐浴,没有束缚的长发随风飘逸。 她身上穿的是青烟裙,里衫浅绿色,外裙白雾色,衣襟腰带上绣着绿色的繁复花纹藤蔓,青绿雾蒙,美如风烟,又如江南烟雨中的朦胧绿景。 青烟裙有防御保护功能,可随意变换颜色,变大变小,冬暖夏凉。 她的手上还有一个银制手镯,十阶灵器,无漾亲自炼造,天下唯一一件十阶灵器,既可以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攻击,也可以储物,放在手镯里的东西永远都像刚放进去时一样,就是水果蔬菜在里面百年千年也不会腐烂。 “辣椒,去那边。” 辣椒一听立马调转方向,经过如韵三年的摧残,现在它完全生不起一点点反抗,完全沦为狗腿子,主人叫它杀人放火它也照做不误。 如韵下地把辣椒打发走,然后她走在北国都城的大街上。 和客城大同小异,这里比客城更繁华一些,人也很多。 没多久,孤身一人走在街上的如韵被人尾随了。 如韵嘴角浮现一抹浅笑,她故意走进偏僻小巷,正无聊呢!就有人自动送到面前陪她玩。 机会来了,两个男人相视狞笑快步跟上。 走进无人的暗巷,如韵突然转身,笑眯眯看着面前这两个贼眉鼠眼的男人,天真无邪问道:“叔叔,你们跟着我干什么呀?” “我们是想和你交朋友,我们带你去玩个好玩的游戏吧?”矮个子弯腰亲切笑道。 “玩什么游戏呀?”如韵声音甜甜问道。 高个子道:“现在不能说,你跟我们走就知道了。” “你们是想拐我去卖吗?” “怎么会,叔叔是好人。”高个子尽量笑得和善。 “我知道你们是坏人。”如韵握拳伸出双手:“抓我吧!我不跑。” 这娃儿不对劲,两个男人心里同时冒出这个想法。 矮个子对身边的高个子道:“哥,她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啊?傻瓜也卖不了多少钱,还是算了,再找个脑子正常的。” “我脑子没问题呦~你们不拐,那我走喽?” 高个子气得一巴掌拍过去:“她都说脑子没毛病了,有钱不赚,你脑子才有问题,还不快去绑了?” “哦!”矮个子捂着被拍痛的头掏出绳索去绑如韵。 矮个子作势要把如韵扛上肩,如韵好心提醒道:“又绑又扛,别人会怀疑的,你抱着我的话别人就不怀疑了。” 矮个子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就照如韵说的做。 长生殿中的无漾看到这个画面无奈笑了。 “哥,这次这个长得水灵,我们又可以去赌坊爽几把了。” 高个子盯着如韵研究了几秒:“是长得好看。” 如韵被卖到了妓院,因为太小不能接客,九娘让她扫地擦栏杆。 “既然来了我这,只要你乖乖听话,我是不会为难你的。” “好好干活,如果你敢偷跑,我就打断你的腿。” 九娘风情万种地扭着杨柳腰轻搭扶手下楼去。 如韵坐地上低头拿抹布有一下没一下慢吞吞也擦扶手。 她自言自语道:“还没玩够呢!怎么会偷跑。” 身后的房间里传出不和谐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楼下的嫖客搂着青楼女子狂亲,一只只手从衣领伸进衣内摸索,引得娇吟嗔怪:“啊~,别急嘛!我们上楼去,大人想怎样弄奴家都随了你。” 嫖客们二话不说抱起就冲上二楼,如韵对身边呼啸而过的对对男女淡定非常,忽感无趣。 感受到两道不怀好意的视线,如韵透过栏杆看下去,是一个半醉的男人,他正色眯眯盯着如韵边高声大喊:“九娘。” “哎,张公子何事叫奴家。” 猥琐男示意九娘看楼梯处的如韵:“那个,多少钱?我买了。” “张公子,不好意思了,奴家今天才刚买回来,正打算好好培养培养呢!” 猥琐男从跟班手里拿起二十两塞给九娘眼神不善道:“不卖也得卖,你卖还是不卖?” 九娘目光担忧望向如韵,如果她被张绍带走绝对活不过三天。 “张公子,她还小呢!放过她吧?我这梦乡楼里的姑娘任您挑选。”九娘试图打消他的念头。 这张绍专好女童,这几年被他弄死的孩子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小?”猥琐男淫笑道:“小才好玩,本少爷才不要你那些又松又脏的烂货,一句话,卖不卖?” 又松又脏的烂货?如果可以选择,谁愿意强颜欢笑取乐你们这些畜生?九娘心中大怒却不得不死死克制着,努力维持微笑。 “不卖是吧?我立马叫人拆了你这妓院。”猥琐男凶狠道。 九娘看着如韵内心歉疚道:“对不起了。” 第12章 秘密 天还没亮,如韵就醒了。 “还要再睡一会吗?”无漾问道。 “睡饱了。”如韵玩着他的手指道。 日出之时,一望无际的西瓜地的巨石上,如韵抱着半边西瓜用勺子挖一口放进嘴里,独属西瓜的清甜沙软令她不由得眯起眼睛细细品味舌尖上味蕾的幸福触感。 无漾看着她嘴角的一抹笑意隐隐加深,眼神温柔如水。 如韵挖一勺送到他唇边:“很甜,你试试。” 无漾薄唇微启含入口中。 “好吃吗?” “好吃。”无漾含笑点头,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太阳冉冉升起,金黄色的光芒挥洒而下,照亮了世间万物。 朝阳从东方徐徐蔓延开来,越过远山,掠过田野,向广阔的西瓜地而来。 少顷,朝阳照耀了整个西瓜地。 金色的灿烂光辉里,神一样的男人满含宠爱注视眼前吃西瓜的小女孩。 他的眼里全是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再容不下其它。 她的到来,牵动着他所有的笑容。 在那之前,没有任何事值得一笑。 自那之后,所有的笑容皆来自她。 ………… 看完日出,吃完早餐,如韵刚出门,秋叶钺果然来了。 他们半路遇到一个男人,二十四五岁模样,看起来温文儒雅。 秋叶钺上前行礼:“师尊。” “嗯。”南澈应了一声,脚步转向站在原地不动的如韵。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一笑走过。 如韵问:“他是谁啊?” “你不知道吗?”秋叶钺有些惊讶:“他是南澈师尊,南画国的皇室,师祖亲传的第一位弟子,是万年前和北故师尊一起走出长生山平定天下战乱后回归长生门的两个师尊,南澈师尊是最受门中弟子仰慕的师尊。” “哦!”如韵不再多问。 和昨天一样,如韵坐在桃花树下看他们上课。 下课后,人们慢慢散了,如韵也起身。 “公主,我们回去吧!”香莹说道。 北年华道:“还不行。” “已经下课了,为什么还不回去?”香莹疑惑道。 “嘘!”北年华食指抵在唇上示意香莹不要说话。 香莹立马闭口不言。 一道微小的灵力从北年华手指里射出,目标是如韵头顶树上的一朵桃花。 被断离花朵的桃花瓣轻悠悠飘落。 如韵伸手,花瓣落入手掌心,她看着躺在掌心的桃花凝视数秒,目光转向北年华。 北年华微笑着款步走向如韵:“抱歉,这瓣桃花是我弄落的。” 如韵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北年华又道:“四月之前那瓣也因我而落,在落的过程中给你造成了不愉快的经历,在此,我向你表达我迟来的歉意,很抱歉,希望你能原谅我之过。” “没关系,上次那瓣是个有趣的经历,而我手上这瓣……”如韵看了看掌心的这片花瓣,她嘴角轻轻扬起道:“是个美丽的相遇。” 北年华的视线也投向桃花瓣:“在此之前,我还为你可能不喜欢它而担忧不已。” 如韵对她浅浅一笑:“它很美,我很喜欢。” 它代指她,它,她喜欢,她,她也喜欢。 “如韵。”秋叶钺走了过来。 “哎。”如韵应道。 “我送你回长生居吧?” 如韵笑着应答:“好。” 北年华道:“我先走了,再见。” 如韵挥挥手道:“再见。” 北年华微笑转身和香莹一并离开桃园。 门口告别秋叶铖,回到家里看到无漾和南澈正在喝茶谈话, 南澈端起茶杯看了一眼绕道而走的如韵,他轻抿一口灵茶,然后放下茶杯。 “打扰师傅多时,弟子先告退了。”南澈起身施礼道。 “回去吧!”无漾拉回望向如韵背影的视线。 之后两天如韵都没有再去旁听课,而是在长生门内乱逛,长生门非常大,以至于她常常迷路,总要一路询问路过弟子才知方向。 这次也是这样,走着走着,房屋渐渐稀疏,人也几乎看不到,想找问路的人都没有。 竹林环绕,寂寥无人,感觉有些古怪,好像有什么牵引她到这一样。 好在环境清幽,也不因迷路而焦躁,这里是个适合静心的好地方。 突然,耳边有飘渺如云的声音响起。 “我这棵灵树上的灵枣正好熟了,可愿进来一尝?” 如韵看向假山后百米远简洁大方的房屋院落,从这看过去,可以看到那院里有一棵枣树长出墙外,树上挂满深红色的红枣,饱满硕大,诱人采摘。 她毫不迟疑迈向前方,这声音听来不只请她吃枣这么简单。 进到院里,看到了声音的主人,他在红枣树下喝着茶,桌上有一盘鲜艳夺目的大枣。 这人正是前天见过的南澈。 “你凡胎肉体走了不少路,想必也累了,来这歇息歇息吧!我这里的灵枣味道鲜美,正缺一个喜爱它们的人品尝。”南澈放下茶杯淡笑道。 “那谢谢了。”如韵坐下捻起一颗灵枣轻咬一口,味道果然如他所言,甘甜鲜美。 吃了一颗就停不下来了,一颗接着一颗。 南澈也不说话,依旧自在地喝荼。 吐出一粒枣核,如韵又拿起一颗道:“你叫我进来不仅仅是为了请我吃枣吧?” “确实,另有其事。” “你可以直说,看在你请我吃枣的份上,能回答的我都尽量回答。” 南澈闻着茶香漫不经心道:“你是异世之人吧?” 南澈说到异世两字时,如韵呼吸一乱,他……知道?他又怎么会知道?如果他都知道了,那无漾肯定也是知道的,她心里极不愿这个世界的人知道自己这个秘密,也不打算跟任何人说,以为无人知晓,现在却发现有人且不只一个人知道,这让她感到不安和恼怒。 平静一下心情,如韵笑道:“什么异世啊?” 南澈喝一口茶淡淡道:“这个世界之外的另一个世界。” “还有另外一个世界吗?那是什么样子的?”如韵好奇问道。 “我不知,而你明知故问。” “你都不知,又怎么会知道我知呢?” “因为我不知,才知道你知。” 装不下去了,绕来绕去也没意义,如韵干脆道:“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八阶以上的修仙之人想要了解凡人的经历并不难,但我却看不到你在遇见师傅前的经历,无论如何都是一片空白,以我对师傅的了解,他不可能会带人回长生居和他朝夕相处,这一切都不寻常,我猜,应该是你身上有让师傅感兴趣的东西,恰恰是我所看不清的空白命运,再根据你不同于一般孩童的明智,我大胆推测,你来自异世。” 如韵现在完全不想说话,自以为无人得知的秘密被人知道了,心情很糟糕。 南澈看她表情不悦情绪低落,语气比稍加温和道:“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轻易告知他人。” 如韵问:“除了你和无漾,还有谁知道?” 南澈回道:“北故和青冥界的青禾想知道亦不难。” 青禾见过,也算认识,北故没见过,无漾的第二个弟子。 “你是否有离开长生门的想法?” “我从来没有久居长生门的想法,从来的那一天开始,我就随时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那就好。” “你是让我离开这里?”如韵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是。”南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他缓缓道:“你不适合呆在这里,不仅因为你没有灵根不能修炼,还因为……” 话语一顿,他抬头继续说:“你是师傅带回来的,至于原因,我不便多说,你可以理解为,我是在赶你走,只要你愿意离开长生门,我会为你安排好在俗世的衣食住行。” 他像一个在做坏事的恶人,赶走一个无父无母无依无靠的几岁孩童,细想本意却又不是这样,还为她安排衣食住行,不知该生气还是该感谢。 如韵不明白他的真正意图,只好道:“原本我是可以随时走的,但因为你的劝说,我改变心意了,这个孩童躯体在外面非常不便。在这里靠无漾还是在外面靠你,同样是依靠,你说我会怎么选?” 南澈并不生气,依旧悠然喝茶。 “既然你不愿意走,我也不会逼迫你,一个人作任何选择都要自己来承担后果。” 不待如韵开口,南澈又道:“如果你不是师傅带回来的,我可能会很喜欢你,甚至不管你是否有灵根都想收你为徒,很可惜,你遇见了不该遇见的人。” 可以很明确的知道,他不是在针对她,而是另有隐情:“你的意思是,我不该遇见无漾?这个我不是很明白,可不可以解释一下?” “你已决定留在长生门,我更不会解释原由,日后你自会明白我今日为何劝你离开。” “你的好意我只能谢绝了。”如韵望着湛蓝的天空,深吸一口气说道:“我前世为了生存总是在妥协,总是在退让,但他们却不因为我的妥协和退让而有一点点怜悯之心,反而更加恶毒。” 她的目光重新投向南澈,双手按着桌子起身道:“我用二十年尝尽人间滋味,见证着一个又一个罪恶的诞生,眼睁睁看着他们犯下罪行依然逍遥自在,我却无能为力,只能怀着一腔恨意穿上伪装继续见证人类的丑陋与罪恶。” “贯穿我短短一生的唯剩四字——苟延残喘。这一世,我绝不向任何人妥协,我要肆意地活着,谁也不能阻碍我的路。”如韵说完转身就走。 南澈看着走远的背影出神,久久才轻轻吐一口气叹道:“师傅啊!您是无聊了吗?然,这游戏并不好玩,这孩子也不会任由人把玩。” 第13章 十年之后 日落西山之时,梨园里的卧榻上无漾拥着一名少女小憩,她的一头长发不扎不束,随意散落,几欲沾地,清风来时随风轻轻飘逸。 这名少女五官精致,冰肌玉骨,穿着一袭浅蓝色的青烟衫,干净的气息自她身上幽幽散发而出,似冰的凉气。见之令人心生舒畅,心旷神怡,一眼难忘,从而产生多看几眼的念想,越看越迷恋,越看难忘。 她就是十六岁的如韵。 如韵伸手捻起从头顶海堂树上飘落在无漾脸上的粉白色海堂花瓣,她笑意盈盈拿着海堂花瓣轻轻来回刮他的脸。 无漾依旧闭着眼睛,任由她玩,只是嘴角微勾,把她抱紧了些,触到她的纤细的腰才开口道:“宝宝又瘦了。” “吧唧!”如韵亲上他的嘴角:“是不是肉肉的?那里瘦了?” “顽皮蛋儿。”无漾睁开眼睛愉悦笑道。 如韵唇边染开笑意,随手把海堂花瓣丢落。 “师傅啊?您前天是不是炼了一瓶长生丹?”耳边传来何归贱贱的声音。 “给我一粒吧?就最后一粒,我自百年前跨越五阶以来,到现在才六阶二级,师兄们全在八阶以上,我好可怜啊!”何归哭丧道,见师傅不为所动,他加大马力继续哭嚎:“师傅啊!再不上升那么两三级,我会发疯走火入魔哒!到时候长生门就没掌门啦!” 无漾道:“你走火入魔了还有南澈北固伍棓子,多的是掌门人选,不是非你不可。” 何归笑容真诚道:“师兄他们都不喜欢当掌门,掌门这个重担还是我挑好了。” 他蹲下握住如韵的手假哭道:“小如韵,师傅他……他不肯给我长生丹。” “然后呢?” 见如韵这么配合,他一秒切换表情笑嘻嘻讨好道:“要不,小如韵你给我一粒呗?” “可是……” “可是什么?” 如韵坐起来抽回手右手半撑着下巴道:“我昨天刚吃光了。” 何归瞬间如遭雷劈。 他又恢复怨妇模式,半委屈半控诉道:“也不留我一粒,亏我看你从小长到大,对你那么好,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无漾将如韵揽入怀中道:“不好好修炼光想捷径,又怎会寸尺不进?是不是时光全让你把为师教你的东西都忘了?作为掌门却起不到表率作用,何以让门中子弟信服敬重?如此下去,你离走火入魔不远了!” 何归低垂着头听完,他忽而抬头,眼神坚定开口道:“是我犯糊涂了,师傅的教诲令我幡然醒悟并决心改之。门中还有些事需徒儿处理,那徒儿先走了,改天再来看望师傅。” …… 数日之后,如韵去进阶场的途中看见北年斯和一个貌美的女弟子在桃花树后暧昧。 北年斯凑近她耳边不知说了什么,那女孩一脸娇羞低头,露出了少女白雪般诱人的玉颈。 北年斯勾住她的细腰低头吻上去,留下一个显眼的吻痕。 如韵勾起一抹笑意径直走过,又有一个花季少女心甘情愿扑上北国太子的床。 “如韵。”北年斯一看到如韵便丢下女孩快步追上她:“如韵你去哪儿?” “进阶场。” “我陪你去吧?” “不用。” “是如韵妹妹啊!你好,我是李婉蓉,北国右相之女,你可以叫我婉蓉姐姐。” 如韵转头看了她一眼,特别是她故意露出来的吻痕,她扬扬嘴角道:“你好。” 李婉蓉抱住北年斯的手臂娇媚道:“太子,如韵妹妹是不喜欢婉蓉么?” “如韵性格从小如此,不必多想。”北年斯拉开她缠住自己的手。 在他们说话间,如韵已经走了。 “太子,您是喜欢那个白如韵吗?” “我喜欢谁,还轮不到你来多嘴。”北年斯捏起她的下巴道:“记住,你只是本太子的床伴之一,不要得寸进尺动其他歪心思。” 北年斯走后,李婉蓉脸色阴沉站在原地。 北年斯很快追上了如闲庭信步般悠然自得的如韵。 “如韵,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你为何总是对我不理不睬?对秋叶钺也比对我好,到底为何?你告诉我!” 如韵停下脚步笑道:“因为我看阿钺比较顺眼呀!” “他整天阴阳怪气的,长得也不怎样,也就比我的灵阶高,他那里顺眼了?” 不可否认,他长得确实比秋叶钺好看,但她却对他很反感,小时候还好,这两年频频碰到他跟许多女弟子暧昧不清,实在恶心。 北年斯想抱住如韵,却被如韵躲开了:“如韵,我爱你,如果你答应,没有灵根也没有关系,我立马回去诏告天下娶你为北国太子妃。” “抱歉,我心理洁癖很严重,对做北国太子妃没有兴趣。” “心理洁癖是何意?” “你愿意在当上皇帝后不纳妃嫔只独皇后一人么?” 北年斯震惊:“你……你怎会有如此自私的想法?平常人家可以,但皇帝怎么可能只有皇后一人?” “最是无情帝王家,最多情的也是帝王家,江山在,何愁没有美人?江山美人无需决择,三宫六院七十二妃,要多少,有多少。你又何须执著我这没灵根还不屑你的人呢? 即使你真愿意,我也是不愿的,你还是趁年轻好好当你的风流太子吧!” 如韵说完转身就走,好心情都被他搅浑浊了,自私是什么鬼。 北年斯望着如韵远去的背影道:“既然你如此不屑我,那就别怪我了。” “企图伤害她,师祖会让你生不如死。”秋叶钺从暗处出来。 北年斯一怒,一道灵气直杀秋叶钺而去。 秋叶铖拔剑轻松划开:“你才二阶五级,打不过我。” 北年斯自知不敌,带着怒气面目扭曲离去。 …… 秋叶钺回去途中在掌门殿外遇何归,他躬身施礼:“师傅。” 何归问:“阿钺去哪儿了?” “也没去哪儿,刚从西边竹海练习回来。” 何归背起手抬脚走上阶梯,他感慨道:“阿钺啊!你来长生门多少年了?” “十二年。”秋叶钺走在他右下侧。 “为师从进门到现在也有几百年了,没想到你进门才短短十二年灵阶就到了四阶七级,奇才啊!” “是师傅的细心教导。” 何归欣慰一笑:“师傅的眼光果然没错。” “师祖?” “是啊!”何归停脚转头道:“当初带你从长生居回来时,师傅传话叫为师好好栽培你。” 秋叶钺也停下脚步问:“为何?” “为师也不知,这就要问你了。”何归挑眉继续走上阶梯。 秋叶钺思索,却想不出原因。 第14章 又见死神 寒冬去了,春天来了。 生命复苏,万物生长。 春草吐绿,春花初绽。 春天,是个美妙的季节。 春分已过,天气不寒不热,清凉舒爽,到处鸟语花香。 今天是个适合踏青的日子。 满目青山,心灵的窗户被这满世界的绿意温柔滋养。 青山绿水与蓝天白云交相辉映。 乘着辣椒的如韵闭上眼睛微微仰头沉醉在这天地自然景观之间。 她长睫轻轻扇动,目光落在一片湖面上,一只蜻蜓点水后飞走,湖岸边草丛里,绿树上,鸟叫虫鸣。 她不点而绎的唇瓣轻启,传出少女清甜如风的声音:“辣椒,会泳池么?” “嗷~”辣椒大叫一声高傲回应。 于是,辣椒暂为船,慢悠悠游荡在湖泊上。 它想痛快畅游一翻却不敢,因为……小祖宗躺在它背上啊! 如韵散落的青丝有几缕散落湖中,纤纤素手轻轻拔动湖水,湖面泛起一圈圈涟漪,涟漪慢慢散开直至恢复平静无波。 她悠悠开口道:“我可爱的小辣椒啊!要是你让我掉入湖里的话,你觉得,我会怎样惩罚你呢? 炖汤、爆炒,油炸,盐焗,还是炭烤更好吃?” “嗷~”辣椒仰天长啸,主人想杀鹤,好可怕呀!妈妈快来救救我…… 如韵十二年来经过无漾的指点特是辣椒这个试验对象,她早已学会兽语,自然听得懂辣椒在叫什么。 她浅笑道:“不用叫啦!你妈最近又有了新欢,正是甜蜜缠绵阶段,那有闲心思管你这个百来岁的儿子。再说,你都叫了十几年,它什么时候来救过你?难道你还不明白,你妈它也怕我哦!它即使想来也不敢来。” “嗷~”主人,我不会让你掉入湖里的,求放过ing。 “你又没真的让我掉入湖里,说什么放不放过的。” “嗷嗷。”谢谢主人,辣椒感激涕零。 “真乖,辣椒啊!告诉你个秘密,你的死对头小绒毛对我献殷勤好几年了,它也想当我的坐骑。” 辣椒急叫:“不要不要,主人不要,不要答应它。” “我当然没答应,你这么忠心听话,我怎么舍得,舍你换小绒毛呢!”如韵摸着辣椒脖颈上的羽毛温柔道。 “呵~” 有温润笑声突然响起。 男的?如韵掀起眼睑向来人。 绿岸湖边,清风霁月般的男子含笑踏湖而来。 如韵眼中一点波光闪烁而过,原来是故人。 清风徐来,他蹲下身将她脸上的发丝抹开。 如韵道:“青禾?” “嗯,是我。”青禾扬起嘴角,笑容穆如清风。 如韵问:“你认得我?” “认得。”他含笑答。 “我已不是十年前的稚子模样,你如何认得我?”如韵把鞋脱了放在辣椒背上,赤足浸入湖水里。 青禾道:“感觉。” 如韵仰头问他:“你的容貌和十年前别无二致,是修仙之人?” 他回道:“我在这片湖下的青冥界修炼,你想下去看看吗?” “好啊!”如韵欣然答应。 青禾握住如韵的手慢慢没入湖中。 随着时间变化,如韵感到越来越难受,她最多只能屏息一分半钟。 青禾伸手贴在她背部。 窒息消失,氧气充盈肺腑。 这样也可以渡气?如韵抬头看他。 青禾嘴角漾开笑意回看她。 慢慢地,湖底白光大盛,青禾带她往白光而去。 脱离湖水,如韵睁开眼睛,身上无湿意,衣服是干的。 碧悠悠的天空中白云满天,有鸟儿自由飞翔。 脚踩草地,如韵环顾四周,旁边有两只鸭身短脖鹅冠的禽类,一只在吃草,另一只在打滚。 面前是一条两岸是青草只两米宽却望不到尽头的水流,清澈见底的水里倒映着蓝天白云和大树。 沿着水流而走,水流的东面是平坦的草地,草地上是一座这里唯一一间的房子,西面是一望无际的米黄色高杆植物,一米高左右,风来时,米黄色的植物就像海浪般起伏跌宕,顽皮的鸟儿不时钻入其间,随着风浪忽上忽下,忽隐忽现,美如梦中仙境。 “青冥界一年四季如此,我独自一人在此修炼已过万年。”青禾道。 “这里很美”如韵蹲下望着水中的自己,天上的云朵就像在水里游走,她又感到了强烈的困倦,眼皮似有千斤重,最近总是这样,无缘无故想睡觉。 青禾快速把要倒向水里的如韵拉回来:“如韵?” 两指按上她的眉心,他神情悲痛呢喃:“怎么会这样!” …… “青禾,出来。”云无漾站在湖中央俯视湖底冷冷开口道。 青禾正专注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如韵,他听了云无漾传来的声音,不由长叹一声,下一秒也出现在湖面上。 青禾看着云无漾许久才道:“她的命数早已尽,是你用长生丹延续她活至今日吧?” 云无漾道:“是又如何。” 青禾道:“我想,你的长生丹现在应该起不了任何作用了,她的肉体与魂灵长久以来的排斥,长生丹已无法压制,因为她是异界之人,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相信你比我更清楚。” 云无漾道:“这与你无关,宝宝的性命自有我维持。” 青禾道:“如果你硬是要带她离开我的青冥界,她会在到达地面的那一刻灰飞烟灭,任你散尽数万年修为也无力回天。” 云无漾沉痛地闭上眼睛,左手捂住隐隐作痛的心脏,他深呼吸一口气才睁眼开口道:“罢,带我下去吧!” 如韵呼吸微弱,云无漾坐在床边温柔地抚摸她的脸轻声道:“宝宝,无漾来了,你起来吧!我们回家。” 又做噩梦了吗? 除了黑还是黑,什么也看不见,连呼吸都困难。 醒过来,快点醒过来。 眼皮睁不开,像被粘住了一样,怎么也无法脱离梦境。 她越来越焦躁,明明知道在梦里却醒不过来,一有脱离梦境的想法,身上便如同被一座大山死死压住似的,不能动弹,喘不过气。 忽有一束白光出现,她只能被动地一步步走向白光。 第15章 如韵之死 一月不见如韵,北年华只好去问秋叶钺。 来到进阶场,她走过去问刚下擂台的秋叶钺:“如韵呢?我已经整整一月没有见过她了,她这么长时间都不来我的住处,这有些奇怪。” 秋叶钺擦擦额头上的汗说:“我也一月没有看见她,昨天午时我去了长生居,没有看见她。” 北年华听了沉思不语。 “公主,要不我们去问问掌门吧?”香莹说道。 秋叶钺说:“我师傅正在殿中,我们现在就去吧?” 北年华从思绪中回过神来,说:“好。” 三人一同前往何归所在的掌门殿。 此时何归正盘腿在卧房领悟仙道。 “师傅。”秋叶钺敲门道。 “什么事?”何归下榻伸伸懒腰。 秋叶钺说:“我有些事情想问师傅,可否进来?” “进来吧!”何归坐下坐垫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何归推门而入,北年华和香莹随后跟进。 北年华施礼道:“年华见过掌门。” 看到北年华,何归有些诧异,他挑了挑眉,目光转向自己的徒弟秋叶钺:“说吧!有什么事要问我。” 秋叶钺说:“师傅知道如韵在哪里吗?” “小如韵?”何归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说:“我近来没去长生居,她不在长生居里吗?” 秋叶钺说:“不在,好像也不在门中,已经有一月没见,刚刚年华来找我,我才想起来问师傅。” 何归听了放下水杯问:“你师祖呢?” 秋叶钺回道:“师祖好像也不在。” “可能你师祖和小如韵去游玩了吧!”何归端起刚放下未喝的水,他喝到一半停了下来道:“不对呀!游玩一月也太久了吧!” 一直沉默的北年华说:“掌门可否联系到师祖?” “我试试。” 何归挥手用灵力往面前一划,没有画面。 他摊手耸肩说:“你们看到了,暂时来看是联系不到师傅了,你们回去吧!不用担心,有师傅在,如韵会完好无损回来的。” 三人又一同走出长生殿,各分两路。 香莹看公主似乎还在想如韵,她出声宽慰道:“公主,掌门刚刚说了,有师祖在如韵不会有事的,您别担心了。” 北年华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朝另一方向快步走去。 “公主您去哪儿啊?”香莹加快脚步跟上问。 “西竹幽。”北年华表情凝重,她想起了如韵这两年来身体似乎有些异样,看起来一天比一天虚弱。 如今能解她心中之疑的人,恐怕唯有西竹幽的南师尊——南澈。 …… 一个月下来,无漾一直守候在如韵身边,一步也不曾离开。 今天,青冥界一如既往晴空万里,他抱着如韵出来晒太阳。 当他把她的发丝绾在耳后时,她微弱的呼吸消失了。 他顿了一下,侧头慢慢贴上她的左胸,心跳停止了… 很快,他的眼里又重新焕发光芒。 灵力从他手中源源不断输送到如韵身体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如韵始终不见苏醒。 青禾看到巨大的灵气波动立刻往灵气中心而去。 与此同时,西竹幽的南澈望着天空的某个方向低叹道:“师傅啊!您会后悔的……” 庞大的灵气波动从青冥界的出口青冥湖中传出,有些修为的人都在第一时间察觉。 “香莹,你先回去,我去找阿钺。”北年华发现天边不寻常的灵气,于是放弃了前往西竹幽。 “哦!”香莹站在原地呆愣地哦了一声,她有些迷糊挠了挠头看着掉头去找秋叶钺的公主。 当何归站在大殿外遥望远方的灵气波动时,伍棓子匆匆赶来。 他对何归道:“师弟,我们快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何事。” “等等。” 秋叶钺和北年华也赶来掌门殿外:“带我们一起去吧?” “师兄,让他们一起去吧!”何归看着伍棓子说道:“说不定他们可以帮上什么忙。” “好了,我们走。”伍棓子率先飞往青冥湖。 无漾看着无论输入多少灵力也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如韵,他绝望地死死抱住如韵。 他悲恸欲绝道:“我能创万物,亦可留住这世间的万物生灵,却唯独留不住你。” “宝宝,不要死好不好?无漾的心好痛,醒过来好吗?是我无用,救不了你,宝宝,对不起,宝宝……宝宝……”无漾双眼无神,失了魂一般紧紧抱着如韵低头喃喃自语。 青禾看到这一幕无力地闭上眼睛长呵一口气。 一行四人这时刚好赶来看到了如此场景。 “师傅,小如韵她……”何归一脸惊愕不敢相信:“怎么可能?小如韵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地死了?她还这么小,比我小了好几百岁……” 秋叶钺承受不住这巨大的打击一口鲜血吐出,他望着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如韵无力跪倒在地。 死了?她…死…了…吗? 怎么可以死?怎么可以死? 秋叶钺泪流满面,他眼睛空洞一眨不眨地望着如韵。 北年华没有哭,她只是定定地看着如韵,没有人知道她的悲,是知音,是朋友,胜过至亲,世上最懂她的人,没有了,欲哭无泪。 身处这种场面,伍棓子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我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救她。”青禾突然说道。 所有人看向他,眼晴里带着希冀。 只有无漾一人依旧低头:“这世间没有轮回,死了,就永远地消逝,再无复活可能。” 一句话将秋叶钺和北年华眼中的希望残忍扑灭。 “我们的世界的确没有生死轮回,但如韵除外,你救不了她正因为如此。” 青禾的话又重新燃起了他们的希望。 他继续说:“她来自异世,眼前这肉身只是她寄托的躯体,既有一,为何不可有二?只需用她的肉身化作指引,我们就可以合力撕裂虚空打开她魂灵所去的入口。” 青冥湖边,当如韵的肉身化作一缕轻烟飘向空中时,无漾和青禾对视一眼,聚合灵力,顿时灵光大盛。 灵柱射向天际,天空被撕开了一道裂缝。 无漾和青禾相继进入,秋叶钺看此毫不犹豫飞身而入。 “你不去吗?”何归笑问北年华。 北年华回道:“我等她回来。” 不是她不想去,而是不能去。 以她小小的二阶八级修为没有到达异界就会被虚空撕成肉沫。 她想,以秋叶钺如今四阶一级的修为进入虚空应该伤得不轻。 “师弟不也没去嘛!”伍棓子摸摸下巴银白色的胡子笑道。 何归嘿嘿一笑:“我不是掌门嘛,长生门离了掌门可怎么行?” “师兄挤出些时间暂替你照看一下亦无不可。” 何归一巴掌贴在伍棓子的花白的头顶:“哎!后悔呀!虚空裂缝已经消失了,我又没能力重新打开,唉!可惜啦!” “你这混蛋,没大没小,敢拍老夫的头。”伍棓子扬手一道灵气扫去。 何归及时躲开:“师兄你也就比我大五十多岁而已,跟我自称……哎,不对,你这老头的皮相确实该自称老夫,哈哈哈哈。” “你……何归小儿,你是不是活够了?那老夫好心送你一程。”伍棓子一头银发气得差点能倒竖。 伍棓子这一生最大的悲哀就是没有及时进阶四阶保留青年模样,可想而知他被挑痛处有多生气了。 “这就不麻烦师兄了。”何归一说完立马逃路,其实他还真想去青禾口中的异世逛一圈。 “何归,你的死期到啦!”伍棓子气急败坏地追上去。 北年华被掌门和伍师尊的孩子行为逗笑了。 她转头看了一眼了无痕迹的天空,飞身回长生门。 …… 西竹幽 刚闭关出来的北故来到南澈的西竹幽:“师弟怎么不去看看?” “我为何要看?”南澈悠然喝茶。 北故坐在他对面捻起桌上一颗红枣边看边道:“难得师傅有这兴味,不去看看多可惜?” “不可惜。”南澈抬头道:“师傅的游戏,师兄你的好戏,我虽不阻止,可也不感兴趣,她只是一个可怜的孩子罢了,何必如此?” “师弟向来仁爱,我们志趣不同,师兄自然无话可说。”北故放回红枣。 南澈凝望天边的落日不再言语。 第16章 又死了 四周白茫茫一片,如韵一直向前走,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走出了白光。 头部剧烈疼痛,蓦然睁开眼睛。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透明的玻璃窗。 如韵捂住还是疼痛无比的头坐起来,身边的医疗器械滴滴响个不停。 医院? 摘下嘴巴上的氧气罩,拔出手背上的针管,掀开被子,看了一眼身上的病患服,如韵伸脚踩在光洁的地板上,走向门口,开门。 走廊里有病患和家属在走动,也有匆忙而过的医护人员。 还有……眼前这一大波明显冲她走来的医生护士。 走在前面的中年男医生对身后的人说:“小丽,扶她回床上,通知家属。” 如韵被扶着回到了病床上。 医生问:“有哪里不舒服吗?” “头痛。” 说完如韵又补了一句:“嗯,还有,我不记得我是谁了。” 一顿检查下来,医生说:“头痛和失忆是脑震荡后遗症,好好休息,你家人很快就来了。” 医生走后,如韵望着窗外发呆。 这么真实的感觉,显然不是梦。 无端端又死了一回。 能在医院住得起这间看起来挺不错的单人病房,看来这家人的经济条件不错。 “晞晞,你终于醒了,对不起啊!我刚刚有事回家了。” 随着女声传来,脚步声渐清晰,如韵收回窗外的目光转头看向门口。 门外进来了四个人,其中一个美妇人冲过来抱住了如韵:“晞晞啊!你都躺了半个月了,之前医生还说你再不醒来就要变成植物人了,还好,我们都担心死了,不过你放心,那王八羔子进少管所了,哈哈哈!。” 陈书雅说了一堆发现侄女表情不变,一脸认真在听的样子,她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哦对了,医生好像说你失忆了,晞晞你不会连伯娘也不记得了吧?” 如韵摇头:“不记得了。” 失忆这个套路简单粗暴。 “没关系没关系。”陈书雅摆摆手:“医生说还有可能恢复记忆,慢慢来,別怕,就算恢复不了,我们都在呢。” 如韵微笑不语,不可能恢复了,原主都死翘翘了还怎么恢复? “晞晞啊……” “咳……” 当陈舒雅要又说什么的时候,一声轻咳响起打断了陈舒雅继续说下去。 这轻咳声来自于面前这个身穿蓝色空军常服站得挺直如松的男人,他看起来四十七八岁,面目端正,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可以直接看得出来他平时经常运动,也是,军人肯定是天天训练的。 如韵注意到他肩上的两颗五角星,中将? 听到老公刻意的提醒,陈书雅才反映过来自己忘了介绍他们了。 陈书雅指着身穿休闲黑色宽松套装一身正气的七旬老人郇远说“这是你爷爷,退休之前是中央军委主席。” 如韵扬笑问好:“爷爷好。” “嗯。”郇远点点头。 陈书雅又指向穿着蓝色军装的老公郇桉笑着说:“这是你大伯,看到他的衣服了吧!空军哟!会开飞机。” “大伯好。” 郇桉说:“以后少打架。” “好的。”如韵微笑应道,原来原主这么活泼呀! 陈书雅指着最后一个看似三十多岁绿军装的郇植又说:“这是你爸爸。” 郇植和郇桉虽然是亲兄弟,但样貌差异不小,郇桉属于刚正型,而郇植的五官比郇桉的柔和俊美一些,他肤色较浅,多了一丝书卷气息。 “爸爸好。”如韵看了一眼他肩上的一星少将军衔同样如此问候。 “好。”郇植看着女儿的目光有些复杂,里面有苦涩,愧疚,自责,懊悔等等复杂情绪。 …… 三天后的上午出院,如韵坐在绿色的军用小车上,旁边是爸爸郇植,开车的是一个年轻的小兵。 经过话痨伯娘整整三天一连串的炮轰,如韵知道她回到了二十一世纪,却不是2019年了。 现在是2030年,也就是她死了11年后的二十一世纪,2030年的中国已经从发展中国家迈入发达国家行列。 从而也对这个家有了个大概的了解,这是个军人世家,四代从军。 当军医的奶奶中年时因病辞世,七十六岁的爷爷郇远现已退休十年,他退休前是中央军委主席,虽然已经七十多岁了,身体还是很健康。 伯伯郇桉是爷爷的大儿子,五十岁,是一名空军,军衔中将。伯娘陈书雅四十七岁,同样是从军人世家嫁入郇家,生有两个儿子。 大儿子郇寒,二十六岁,三年前留学回来后创业,拥有一家电商平台,年收入上亿。 小儿子郇岑二十三岁,今年本科毕业后参军入伍了。 坐在旁边的爸爸郇植是爷爷的第二个儿子,四十岁,是陆军某军区副政委,军衔少将。妈妈难产而死,爸爸没有再娶。因为如此,刚好伯娘陈书雅又没有女儿,所以郇晞从小是伯娘带大的,两人就像亲母女。 郇晞的外貌和她之前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今年十五岁,开学后就读高一,是个处于叛逆期的不良少女,不低的智商没有用在学习上,经常和男同学逃课去网吧,出于义气,通常会帮忙打架。 之所以会死翘翘,就是因为打架时被人一木棍从后脑勺狠狠打中,头破血流被抬上救护车。 然后,她来了。 话说,她自己又是怎么死的? 做了个梦醒来发现自己死了,真是莫名其妙,哭笑不得。 爸爸郇植突然转头对如韵说:“还有十年就要开学了。” 如韵说:“伯娘已经告诉我了。” “开学有军训,你刚出院,身体还没恢复就别去了。” “我已经好了,可以去,爸爸不用担心。” “你想去就去吧!去到哪身体不舒服的话记得找你二哥,你二哥最近刚调到那个基地里,还有,别动不动又打架,谁欺负你,你就跟爸爸说,爸爸去收拾他。” “嗯。”如韵点头说:“我知道了。” 车里又安静下来,车窗外车流慢慢少了,两分钟后拐弯进入一条清幽的林荫大道,偶尔有军绿迷彩车交错而过,道路两旁两行参天大树井然有序,挡住了午时毒辣的阳光。 第17章 可爱的一家人 车来到军区大院门前,纹丝不动站如松的执勤兵向车敬礼。 警卫亭里的李林看到熟悉的车牌,他伸出头来问开车的小兵:“是郇首长吗?” 开车的小兵回答说:“是啊!郇晞今天出院,郇政委接她回来。” 伸缩门收缩,车开进了大院。 一路上绿化沿路而过,途中如韵看到两个公园,公园里的花草树木很是养眼,也有不少体育锻炼设施。 大院里的楼房普遍不高,矮至五六层,高至七八层,朴素大方不奢华。 很快,车子缓缓开进一栋七层高的楼房院内。 “晞晞,我们到家了,下车吧!”郇植边解安全带边说。 打开车门下车,如韵被眼前的院里的花花草草和一小块菜园吸引了注意力。 郇植见女儿看向那边,他说:“这些花树盆栽和蔬菜都是你爷爷种的,家里吃的蔬菜,大多来自这一小块菜园。” 郇植摸摸如韵的头说:“走了,进去吧!今天你两个哥哥都回家了。” “嗯。”如韵跟在郇植身后用手梳了梳被揉乱的短发。 走在前面的郇植心情愉悦,嘴角悄悄上扬,女儿醒来之后变乖了许多。 光照充足的大厅里,电视上正在播军事频道的新闻。 大厅里坐着三个人,爷爷,大伯,和一一个二十二三岁的男孩,又是一身绿军装,相貌既像大伯坚毅,也有伯娘的柔美,显然,他应该是小堂哥郇岑没错了。 “爷爷,大伯。”如韵对坐在木质沙发上的爷爷和大伯问好。 爷爷和大伯不约而同点点头。 如韵又转头看向小堂哥郇岑:“小堂哥。” 郇岑手上拿着半只橘子看着如韵一动不动,惊呆了。 “坐这。”爷爷拍拍自己旁边的位置说。 如韵顺从他的意思坐下。 这时郇植手机响了,他拿着手机出去接。 “你饿了没有?”爷爷拿起一只苹递给如韵:“先吃苹果,你伯娘和刘姨正在做午饭,很快就可以吃饭了。” 如韵接过苹果说:“我还不饿,不着急。” 大伯说:“晞晞啊!不用拘束,这里是你家。” “嗯。”如韵点头。 郇岑放下半只橘子从沙发上跳起来双手捏住如韵的脸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郇晞,你是假的吧?真的拉希怎么可能叫我小堂哥?哦!忘了,你失忆了。” “假的。” “啊?”郇岁一时反应不过来:“什么假的?” “没什么,可以放开你的手吗?。” 既然问了,她也诚实回答了,听不懂她就不做详细解释了。 “郇岑。”伯娘拿锅铲从厨房冲出来,她一铲敲在郇岑脑袋上:“想死了是不是?松开你的狗爪。” 郇岑松开手摸摸自己被敲痛的头,说:“到底谁是你亲生的啊?从小到大偏心就算了,你还敢打祖国的栋梁,我现在是国家的人了,是你能随便想打就打的吗?” “砰。”锅铲又和郇岑的头亲密接触:“就打了,怎么,还敢还手不成?我打死你个屎球。” 伯娘说着又朝郇岑身上打。 “不要打啦!我错了,”郇岑一边躲闪一边求饶:“妈,你是我亲妈,亲妈求放过你亲儿子吧!” “认错态度良好,今天暂时放过你。” “妈呀!你天天这样虐待亲儿子真的好吗?” 原本打算放过郇岑的伯娘听到郇岑又作死,她一把拎起他的耳朵:“犯贱欠揍是不是,好啊!我今天满足你。” 郇岑痛得哀嚎:“啊啊啊!痛痛痛,手下留情,我错了我错了,再也不嘴贱了,快松手。” 伯娘笑问:“知错了?” “嗯嗯嗯。”郇岑猛点头。 伯娘敛回笑容:“知错了也不放过你。” “不要啊!!!” 大厅里郇岑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震耳欲聋,大家笑而不语。 很活泼可爱的一家人。 如韵向爸爸问郇希的房间后上楼去了。 郇晞的房间挺大的,室内设计风格精美,又带着少女叛逆时期的独特爱好,从床到衣柜,无一不是上档次的,即使大半个月不在,还是干净整洁,一尘不染,可见她在郇家受宠爱的程度。 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深蓝休闲裤和一件白色t恤,如韵去浴室简单地流了个澡,把身上在医院沾的消毒气味洗去。 吃饭时,如韵只吃了一点就吃不下去了,无比怀念无漾做的饭菜,纯天然的食材加上他高超的厨艺做出来的饭菜百吃不腻。虽然面前桌上的饭菜也不错,可却没有一点点食欲。 “我吃饱了。”如韵放下碗筷。 大家齐齐看着她,伯娘说:“才刚吃,怎么就饱啦?是菜不好吃吗?” “不是,只是没有食欲,吃不下。” “晞晞你在医院也吃得很少,都瘦成皮包骨了,不吃怎么行啊?” “妈,她饿的时候就知道吃啦!”郇岑咬着筷子说。 大伯睨他一眼:“吃饭就吃饭,咬着筷子干什么?筷子比较好吃是吗?” “不好吃。”郇岑努努嘴继续吃饭不说话了。 “既然不想吃就不吃了,去看看新闻或者书也好。”爷爷说。 “嗯。”如韵点头离开餐厅。 如韵回到房间开电视看新闻,看了一会有些犯困,于是关了电视睡觉。 饭后,郇远和郇植在书房里谈话。 郇远说:“你以前因为工作原因导致晞晞和你关系冰冷,这可以理解,因为我们是军人,时刻为国家和人民的安危准备着。” 他长吁一口气又说:“晞晞从小就没有妈妈,现在又失忆,这是你们父女关系破冰的一个机会,希望你尽可能对她多一点关心。” “爸,我知道,我以前是对晞晞不够关心,等我意识到这个问题时,她已经不再依赖我这个爸爸了。” 郇植想了想又说:“不过,爸,晞晞醒来以后就感觉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就算失忆,也不会和之前完全不同吧!” “性格变了是好事,以前太乱来了才会出事,你看她现在多安静乖巧。”郇远欣慰地说。 郇植低头不语。 郇远盯着他看了很久才问:“阿植,你有想过再娶吗?” “没有。”郇植坚定地说。 “如果你想再娶我也不反对,只不过,你不能带她来我郇家,去哪里住,我不管。” “爸,我知道再娶肯会伤害到晞晞,前十六年不娶,后无论多少年也不会娶,我这辈子只有一个妻子,只有一个我最爱的妻子为我拼了性命生下的女儿。所以,我从来没想过要再找其他女人,更何况当初爸在妈走后也没有再娶,我和大哥一直很感激您,作为您的儿子,我又怎么会给晞晞找后妈呢?” “好,很好,不愧是我郇远的儿子。”郇远眼睛泛红拍拍他的肩膀。 ---------------------------------------------------------------------------------- 《白如韵》改成《白云无漾》了,其实一开始想题目的时候就是想用《白云无漾》,只不过后来因为种种原因用了女主的名字作为题目。 第18章 你不是郇晞 郇植走出书房,犹豫了一下,他上去三楼女儿的房间。 敲门,没有声音,他再敲了两下,还是没有声音,他刚跨出一步想走又折回来打开门。 进去后看见女儿在睡觉,他脸上浮现几分怜惜,走向床边的脚步放慢,尽量不发出声音。 他坐在床边替她盖上被子,凝视着她的睡颜,他脸上愈加温柔,又夹杂着愧疚。 他轻轻地说:“爸爸这些年只顾着工作,没有担起父亲的责任,忘记了你的感受,对不起,晞晞,爸爸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郇植关门走后,如韵翻了一个身再次入睡。 突然没有了无漾温暖的怀抱,一时间有点不适应,上一世的……不,应该是上上世的警觉心又回来了,只要有一丝丝动静都会醒来。 半夜饿醒,如韵下楼去厨房找吃的。 在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她坐在椅子上喝着牛奶发呆。 突然,餐厅门口多了个人。 她一眼看过去,自下而上。 黑色皮鞋,黑色西裤,腿很长。 白衬衫,左手戴着个表,右手搭着黑外套,手指又长又漂亮。 这身装扮很单调,虽然不懂什么牌子,但看起来应该不便宜。 通过一个人的着装,往往可以窥视其内心。 往上,是大伯刚硬和伯娘柔和的五官融合在一起的轮廓分明的脸,嘴唇像伯娘,鼻子像大伯。 再往上,果不其然,不由忽视的双眼含冰带霜,锐利且睿智的眼神里藏着审视。 “大堂哥?”如韵吐出吸管歪头看着他,能半夜进来,而且年龄跟伯娘说的也对得上,无疑就是大堂哥郇寒。他跟郇岑比起来,复杂得多,比郇家任何人都复杂。 “嗯。”他应了一声走进来。 如韵看他拿个透明的玻璃杯接了半杯水,她没有再说什么,继续含着吸管发呆。 只是,郇寒并没有走,他喝了一口水,端着水杯坐到如韵对面。 “听说你失忆了。” “是呀!” 郇寒端起杯子把杯子里的水喝完。 他放下杯子,看了一眼如韵手中的牛奶,说:“这么晚了,还不睡,肚子饿?” “是呀!” “吃面吗?” “要加辣。” “你等一下。”郇寒拿着空杯起身去厨房。 厨房里,郇寒打开煤气烧水,从厨柜拿出面和一瓶蒙尘没开封的辣椒酱,又从冰箱里取出两只鸡蛋,青菜和火腿。 大概十五分钟,刚刚好两碗面,一碗辣,一碗不辣。 他把辣的那碗放在如韵如韵面前。 “谢谢!”如韵接过筷子。 “不客气。” 如韵用筷子搅拌几下,把面和辣椒酱充分搅拌均匀才吃。 因为有辣椒,加上饥饿感,如韵吃得很快,比郇寒先吃完。 “我吃完了,很好吃!”如韵去洗碗。 就在她洗碗时,郇寒也吃完来洗碗了,他接了一点洗洁精,边洗边语气淡淡地说:“郇晞从来不会像你这样对一个陌生人观察入微,她喜欢一个人,就会很热情,不喜欢,直接无视,不会多看一眼,而且不会和亲人客套。她讨厌吃辣椒,更讨厌洗碗。” 如韵安静地听他说,没有一点被揭穿的慌乱,甚至有丝丝兴奋。 哎呀!怀疑呀! 可身体确确实实是郇晞的呐! “一个人就算完失去记忆,她的生活习惯和喜好也不因失忆而改变太大,我不相信鬼神,但我相信我的眼睛和脑子没坏,你,不是郇晞。” 郇岑起来去趟厕所,从没关紧的门缝里看到楼下有灯光。 “我是郇晞。”如韵正视他:“也可以不是郇晞。你看见的是郇晞,你看不见的,不是郇晞。” “装神弄鬼。”郇寒眼里的冰刺更加锋利。 郇岑刚到厨房门口,就听到亲哥好像有点生气地对堂妹说这句话。 不应该啊!他哥虽然总是面无表情,但很少有人能惹他生气,他缩回门角打算偷听。 “对呀!我就是鬼,会附身的鬼。而且,专找样貌相似又意外死亡的女孩附身哦,我的义务就是替她们过完未完的人生。”如韵笑着说:“你要不要抓我这只鬼呀?” “我没有抓鬼的本事,你尽好你做人的本分就行了。” 什么鬼?郇岑听得一脸懵逼,头顶有一万只草泥奔腾而过。 郇寒将洗好的碗放回消毒柜后上楼了。 如韵突然心情大好,她一边洗碗一边小声哼起歌。 她就像妖魔鬼怪一样,附身在一个又一个和她样貌相同的人身上。 会不会一直这样循环呢? 同一张脸,不同的人生。 回房关门时被一只手挡住。 “是我。”郇岑的脑袋挤进来。 “干嘛?”如韵开门让他进来。 郇岑一进来就马上关门,他双手兴奋地抓着如韵的肩膀贼兮兮地说:“郇晞,你刚才在餐厅跟哥说什么呢?他好像生气了,你真牛逼,竟然能让他那台冰箱失常,从小他看我们就像看智障一样,刚刚好过瘾啊!可惜啊!我明天要回部队看不到了。” “我们刚刚在讨论捉鬼。”如韵一本正经地说。 郇岑翻个白眼鄙视道:“你当我智障啊?哥会跟你讨论捉鬼?那我就会飞。” 如韵摊手耸耸肩:“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 “还真当我智障啊?说真的,你们到底说了什么?” “就是关于鬼上身,然后要不要捉鬼的话题啊!” “啊啊啊!”郇岑发了疯似揉如韵地头发。 然后,一头帅气的短发变成了鸡窝。 “哈哈!”郇岑看到自己的杰作满意大笑。 “你脑子进水了?” “不要试图报复回来。”郇岑撩起自己的上衣,一脸得意炫耀:“呐,看到没,哥现在满腹肌肉,羡慕嫉妒吧?” “你以为还是以前吗?你打不过我啦,我现在两根手指就能像拎小鸡拎你起来。”郇岑说着还做了个拎小鸡的手势。 然而,下一秒大伯开门进来了:“这么厉害?我试试看我的两根手指能不能拎你起来。” “呃。”郇岑慢慢转头,果然看到是老爸,他讨好地嘿嘿笑:“老爸威武雄壮,拎我起来当然再轻松不过了,不用试都知道,我好困啊!我睡觉去了。” 郇岑说完逃似的回房间了。 “快点睡觉吧!已经两点了。” “嗯,我知道了,大伯也回去睡觉吧。” 郇桉看着她笑眯眯的眼睛不由得也跟着笑了,这个侄女越看越喜欢。 ------------------------ (●.●):下一章稍微暗黑,未满16周岁请自行选择观看。 第19章 回到故乡 因为半夜起床的原因,第二天起床已经8点了,家里只剩爷爷。 伯娘去了朋友家,刘姨回家了,其他人都回工作岗位去了,家里只剩两个人。 如韵抱着半只西瓜坐在沙发上用勺子挖着吃,爷爷一边品茶一边看新闻。 “爷爷,家里有自行车吗?”如韵眼睛在电视与西瓜之中穿梭。 “车库里有。” “市区地图呢?” “在书房,你要去哪儿?” “我想去一个地方。”如韵想了想又说:“算了,不用地图了,有手机地图。” “让小梁开车搭你去吧!”刚失忆一个出去郇远不太放心。 “唔……”如韵有些犹豫,那个地方她只想一个人去。 郇云放下茶杯看向她:“怎么了?不想小梁送你去?” “不是。”如韵摇摇头:“爷爷你让他在大院门口等我吧!” 如韵回房换准备出去的衣服,衣柜里全是夸张的破洞牛仔裤和风格迥异的t恤外套,她随便挑两件不那么引人注意的穿上。 在抽屉里拿手机看到两张银行卡和一叠百元钱时,如韵盯着钱出神,这叠百元钱和她死前的人民币已经不一样了。 她抽出两张以防需要用到。 钱,手机和几包纸一起塞进双肩包里。 她背着包慢悠悠地走到大院门口,爷爷的司机梁翊已经在那等了,他是国家分配给爷爷的保標兼司机,三十五岁,特种兵出身。 她上前打开后坐车门,系好安全带后梁翊转头笑着问:“去哪里?” “广江市,湛西镇。” 这么远?梁翊虽然疑惑她为什么刚失忆就要跑到隔壁城市,但他没有说出口。 “好的。”梁翊设定gps目的地为广江市湛西镇:“需要半小时。” “嗯,可以出发了。”如韵看着手机上的网页说。 车窗外快速退去高楼大厦,很快驶向通向另一个城市的国道。 越来越接近目的地,脑海深处沉封已久的记忆逐渐清晰。 因为抑郁症造成的认知功能损害,记忆力衰退,注意力障碍,语言流畅性差,学习困难,思维迟钝。 又因为皮肤病,她再怎么努力学习也只是考上了一所三流大学,三流大学也没钱读。 她永远忘不了,那个所谓的亲妈,那个无时无刻不在用厌恶的眼神盯着她,嘴里还用恶毒污秽的语言加身的亲妈,在她初三还未毕业时就表明不会出钱供她读高中,希望她出去打工给她赚钱,急切地想要把包袱变成取款机。 她当时默默听完不言语,多次叫她不要再读高中都不能扭转她要读高中考大学的决心后,没几天她又叫舅妈来劝说。 整整一个小时,无论舅妈说什么,她都努力地维持微笑不让自己哭出来或者发狂。 最后泪水还是不受控制冲破束缚溢出眼圈滑落。 为了学费,她去咖啡馆打工赚钱,客人刁难,同事欺凌,一转身,就窃窃私语,不时大笑,怎能不知,笑料是她?舅妈表姐引以为笑。被同事欺辱还要低头道歉,无人帮她,表姐也站在一旁鄙夷嘲笑。 母毒更甚,加入其中。 回到家,铺天盖地又是一波狂轰烂炸。 终日忍辱,长日负重。 后来学费是二堂哥给的,她看不过眼二堂哥给钱她,就打电话给二堂哥: “这个**猪狗不如,你不要再给钱她了,以后她也不会回报你的,给钱这个贱货读书根本就是浪费钱,生块叉烧都好过生她,养条狗都会摆摆尾呢……” 那一晚站在门外听到的她本以为再也没有什么人什么事能让她流泪,可还是泪流满面。 四岁,邻居用一根香蕉引诱,短裤慢掀,邪恶淫笑,肆意摸索,惊恐逃走。 八岁,和表哥大表姐同睡一张床,半夜惊醒,表哥压身,裤子半褪,死命拉回,求救表姐,明明清醒,装作不知,见死不救,拼命躲闪,紧缠不放,隔一层布,整夜磨擦碰撞。 …… 一天天地见证发生在自己身上和周围的所有罪恶,却无能为力。 从小失去父亲,母亲改嫁再生,没有感受过爱,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辱骂,没有一天不是在苦苦煎熬。 那晚回想起自己这十几年来经历的种种,彻底地黑化了。 在地狱里生长的人,怎么可能保持纯洁呢? 人类这种生物,真是丑陋。不同的面皮之下掩藏着同样的自私,贪婪,无情,虚伪,阴险,奸邪,狠毒,淫恶……的本质。 那一夜绝望倚窗,可悲的人生。 夜空无星无月,黑洞无物,正如她心,腐烂不堪,毒已入心。 她发誓,终有一日,执剑归来。 欺辱践踏她的人必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如韵站徒坡的公路上遥望远处下方铁路旁那栋熟悉的房子,那栋曾经住了几年的房子,有她怀念的一个人——大堂哥。 在二堂哥听从那个人不再给学费和生活费她后,是大堂哥支撑她读完高中。 “呜呜呜~” 是火车的声音从铁路那头传来。 很快,果然有一辆火车从远方行驶而来。 隔了一世回来,物是人非。 她的心情很平静,是饱经沧桑后的平静。 如韵没有过去,而是转身回去了。 死了的人突然再回来,会扰乱一池清水。 回去后,爷爷问去了哪里,如韵如实回答,反正说谎也没用,一问梁翊就知道了。 他又问:“你去那里干什么?” 如韵说:“在网上看到一些铁路的图片很漂亮,突然想去看,网上说那里有一条铁路很美,我就去看了,果然是真的很美。” “真的吗?那里有那么美的铁路我居然不知道,早知道爷爷也去了。” “我下次去带上爷爷。” “好啊!人老了要多走走,要不以后就走不动了。” “爷爷都七十六岁了,比大院里五六十岁的爷爷奶奶还健康,活到一百岁肯定不是问题,说不定还可以轻轻松松爬山去呢!” “哈哈!”郇远开怀大笑:“就你会编。” “我说的是真的,爷爷不相信吗?” “我当然……”郇远刚想说不相信,转眼就觉得是自己吃亏,于是说:“相信,我一百岁还能爬山,哈哈哈哈!” 郇远心情舒畅,走路都轻快了许多,他闲来无事就去给小菜园的蔬菜浇水。 如韵刚想上楼,就听见他叫自己,去菜园一看,原来他刚刚摘了半篮筐红红的小蕃茄。 他笑着向她招手:“来,小蕃茄特别甜,拿回去洗洗再吃。” 如韵拿去厨流干净后试了一颗,是很甜,刚刚摘下的很是新鲜,清脆多汁,感觉还留有早上的露水,当然,这不可能,中午都过了。 她又丢一颗进嘴里,真的很好吃,第一次吃现摘的,以前吃的不是酸酸的,就是不甜又不新鲜的,一直没有好印象,现在开始要对它改观了。 第20章 不打扰幸福 今天起床特别早,才6点,刷牙洗脸后如韵骑着自行车出大院。 早晨很安静,空气很新鲜,少有人走动,路上车辆更少。 骑着自行车逛了一段路后,如韵坐在路边的长椅上休息。 此时太阳公公如约从东方探出头来。 一个三四背着小书包的小男孩拿着气球跑过来,他裂着两排小牙齿咯咯笑从如韵面前经过。 “俊俊,慢点跑,等等妈妈。”小男孩的妈妈在后面笑着追上来。 好温馨有爱的画面啊! 如韵不由得笑了。 后面又有一个男人慢步过来,他满含爱意的眼睛不离前方一大一小的背影,这个人应该就是刚刚小孩的爸爸了。 而如韵在看清楚这个男人的脸时,她激动地立马站起来。 她想走过去,却又止步不前。 男人转头看了一眼如韵。 在他转头的一瞬间,如韵再也忍不住眼泪,她冲过去抱住他。 “哥哥。”她轻轻地说。 白陆岩对这个突然跑过来抱住自己哭的女孩很是不解,他好像不认识她。 “陆岩。” 这时,梁夏抱着儿子过来了。 他们母子二人都好奇地看着如韵。 “爸爸,这个小姐姐是谁呀?她怎么哭了?” “不知道,爸爸不认识她。”白陆岩尴尬地张开手尽量让自己的手离她远些,老婆误会就不好了。 如韵听后放开他,可眼泪还是哗哗流,她不停地抹泪。 梁夏放下儿子,她从手提包包里拿一包包纸巾撕开抽出一张纸。 “小妹妹,你怎么了,是有人欺负你吗?”她温柔地替如韵擦拭眼泪。 如韵抬头望着她,因为眼泪使视线有些模糊,她眨了眨眼睛才看清梁夏的样子。 “谢谢嫂嫂。” 嫂嫂?梁夏一愣,随即笑道:“不客气。” “小姐姐。”小男孩将气球举高递给如韵:“气球给你,不哭了啊!” 看着他稚气可爱的脸,如韵止住抽泣接过气球:“谢谢你。” “嘿嘿。”小男孩开心地笑了。 “对不起,打扰了。”如韵向他们鞠躬道歉。 “没事没事。”梁夏笑着摆摆手。 “我回家了,再见。” 如韵跑去取停在长椅那里自行车,她毫不犹豫地走了,头也不回。 大堂哥结婚了,嫂嫂温柔体贴又漂亮, 侄子聪明可爱,他们一家很幸福,那就不打扰了。 “小姐姐再见。”小男孩蹑起脚尖努力地挥挥手。 “她刚才,叫我嫂嫂?”梁夏对丈夫说。 白陆岩回道:“好像叫我,哥哥?” “你这木头,女孩子抱着你哭也不知道安慰话两句。”梁复打趣说。 “可我不认识她啊!万一你误会怎么办啊?”白陆岩表情认真道。 “真是木头。”梁夏彻底笑喷了:“我有那么小气么?” 小男孩扯扯梁夏的衣角:“妈妈,快点走吧!上幼儿园要迟到了。” 夫妻俩相视一笑,默契地一人一边牵着儿子的手逆光离去。 …… 而这边,如韵骑着自行车沿路回家。 即使如韵和郇晞长得一模一样,白陆岩也没有认出她。 本来那个人带着她再嫁,后来很少见面,再加上,她已经死了十年了,认不出也不奇怪,没有认出更好。 回到郇家,一进门,伯娘就问:“晞晞你去哪里了?” “我骑自行车出去运动运动。”如韵四处张望,寻找可以放手上这气球的地方。 “咦?”伯娘大惊:“你眼睛怎么又红又肿啊?是不是哭了呀?” “没有,刚才沙子入眼了。” “我看看。”伯娘走近关切地仔细检查她的眼睛。 如韵心里一暖,赶紧解释:“伯娘放心,已经弄出去了。” “哦,这就好,以后眼睛入东西不能用手擦,越擦越是嵌的深,如果没有人和镜子的话,就流眼泪把东西冲出来,知道吗?” “知道了。” 陈书雅才看见她手上的气球:“气球哪来的?” “一个小男孩给的。” 伯娘哦了一声说:“快去吃早饭吧!” “嗯。” 如韵走了两步又回头,她晃晃手上的气球说:“那这个放哪里?” “给我。”陈书雅捂嘴奸奸一笑:“反正迟早都会破的,不如把气球放郇岑房间里的门角,然后粘上一颗钉子,他回来一开门,钉子就会扎破气球,气球一爆,砰地一声,肯定吓到那小子,哈哈哈哈!” 如韵都能联想到那个场面,被伯娘的鬼主意逗笑了。 “你先去吃早饭,我上去弄。” 伯娘说完拿着气球贼兮兮地跑上楼。 如韵被她一幅作贼的样子哭笑不得。 虽然都四十多岁了,可少女心依然不减。 …… 就在如韵快吃完早饭的时候,伯娘已经弄好下来了。 “晞晞,等一下我们去商场买衣服吧?” “我有衣服啊!” “咦,不行。”陈书雅嫌弃说:“你那些衣服都不是女孩子穿的,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就要穿得美美的,迷倒万千骚年。” “呃!”如韵无言以对。 “以前总叫你穿裙子,你就是不肯,非要穿那些不伦不类,奇奇怪怪的衣服,跟个小混混似的,还都是深色系的,t恤上的图案印个人骨头,再配条破破烂烂的牛仔裤,晚上出去不用化妆就很有鬼的效果。” “我觉得挺好啊!就是牛仔裤破洞大了点,破洞牛仔裤不是一直很流行么?”为了不穿伯娘口中的美少女裙子,如韵不得不给郇晞的品味维护维护,一脑补穿上不到膝盖的裙子,然后一阵大风吹来裙翻飞的日本动漫情景,她就忍不住鸡皮疙瘩。 “可是那也太破了,大腿的肉都露了七八成,还不如穿裙子呢!还有你那奇葩的上衣,简直不忍直视,不行不行,一定要穿漂亮的裙子才像个女孩样。” “你想啊!石榴裙下拜倒万千骚年时多么有成就感啊!你伯娘我年轻时不知道被多少男孩写情书跟我表白呢!偏偏我色令智昏被你大伯迷住,还反过来倒追你大伯这座冰山,失智啊失智。” “伯娘……” “你等一下再发表评论,让我先说完。”陈书雅打断如韵的话。 “唉!”她叹一口气又继续说:“还生了又一座冰山和郇岑那个混蛋。” “伯娘,你后面。”如韵指了指。 “什么呀?”陈书雅转头,她看到站在自己后面的人时被吓了一跳。 第21章 摄影师 原来是郇寒站在伯娘后面。 “儿子,你醒啦!早啊。”伯娘心虚地笑笑。 “嗯,早。”郇寒嘴角隐隐挂着笑意,他对自己满怀少女心的妈妈也无可奈何。 “儿子啊!你刷牙了吧?”陈书雅倒一杯牛奶给他:“来,先喝一杯牛奶。” 郇寒并不介意自己的妈妈说完自己的坏话后的献殷勤,他伸手过去接牛奶喝了一口。 “晞晞,我们走吧!”陈书雅拉起如韵的手就走。 “还有碗碟和杯子呢!”如韵回头指向桌上自己用完的餐具。 “没关系,小寒会收拾。”陈舒雅依然拉着如韵往前走。 小寒?如韵感觉,郇寒被叫小寒有点搞笑,跟他的性格完全不搭。 如韵努力憋着笑,不让自己笑出来,万一又惹火这尊大神就不太好了。 “伯娘,我们去哪里呀?” “刚刚不是说了吗,去买衣服呀!” 好吧,如韵哭笑不得,只能任由她拉着走了。 正在吃早餐的郇寒望着如韵的背影若有所思。 “伯娘,不会现在就去吧?” “当然,有什么不行的。” “您确定?”如韵歪头示意她看看她自己身上的衣服。 陈舒雅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也发觉不太适合穿出门:“好吧,我去换一件衣服。” 趁着伯娘去换衣服,如韵也回房间拿手机和包。 伯娘换好衣服出来说:“你爷爷早上出门去了,没有司机,我会开车,但是开车要找车位,很麻烦,我们网上打的去吧?” “怎样都可以,我无所谓。” 到了购物商场,伯娘兴致勃勃地拉着如韵逛了一间又一间店,不停地试衣服。为了不给伯娘泼冷水,她很配合地试穿,然后等待伯娘的神点评。 买了好几件后,如韵说:“伯娘,好了吧?我们回去吧?都买这么多件了。” 陈书雅详装生气道:“我们家又不缺钱,再说,这几件衣服也不花多少钱,你看,你瘦得皮包骨似的,连买几条裙子给你都不行,别人家还以为我们虐待你呢!” “唔……哈哈哈哈……”如韵听了忍不住低头笑。 “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陈书雅说完,她自己也忍不住笑。 “伯娘,最后一件,再买一件我们就回家了,逛了这么久,您不累啊?” “女人逛商场购物怎么会累呢?更何况是买衣服,对于衣服,鞋子,包包,这类东西,女人是永远不会觉得累的,只会越买越兴奋。” 陈书雅说着看了如韵一眼,发现她很认真地听自己说。 “好吧,最后一件。”陈书雅牵起如韵的手去另一家店。 “欢迎光临。” “请问是这位女孩买衣服吗?”女店员微笑道。 “是的。”陈书雅点点头。 “需要我为您们介绍当季的新款吗?” “好的。” “请跟我到这边来。” 店员引路走在前头。 如韵不打算跟上去,伯娘去就行了,她随便在店里四处看看,她本来就没什么买衣服的心思,只要衣服不难看,穿着舒服就可以了。 “晞晞,快来快来,你看看这件。”陈书雅像发现了宝贝似的召唤如韵。 如韵看了两眼,这是一件浅粉色接近白色的多层纺纱裙,是挺好看的,怪不得伯娘表现的这么夸张。 “这件很漂亮,晞晞你穿上肯定美炸,快去试试。”陈淑雅把裙子塞到如韵手里,推她进换衣间。 换好出来后,陈书雅一脸惊艳说:“哇哦!就是这件,不用换了,直接去付款。” 买完这件得到伯娘十分肯定的裙子后终于可以回家了。 回到家已经10点半了。 两个人。 一个心满意足。 一个大松一口气。 “嘟嘟嘟嘟。”客厅电话响了。 伯娘边走过去边说:“我去接。” 如韵倒了杯水解渴,也倒了一杯给伯娘。 知道她在接电话,如韵把杯子放在她旁边,示意她等一下喝。 院子里有很多爷爷栽种的菜园,还有一个花圃,花圃里栽种了许多花卉植物,里面有她最喜欢的浅黄色的蝴蝶兰。 走近弯腰看时,有一股淡的几不可闻的兰花香。 定睛看时,如韵好像发现了什么,再靠近一些蹲下认真观看,她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兰花的花瓣上有一只小蚂蚁,小小的,都没有一粒芝麻大,灰褐色的,圆圆胖胖,温顺可爱,从不咬人。 它们走路非常慢,就算是遇到危险也同样如此,可能是天生走的慢,也可能是天性无所畏惧。 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蚁种,只知道他们总是在雨后出现,有时候单独出现在草丛中爬行,有时候一只接着一只,排着队慢悠悠的走在雨后空气清新的林间小路上。 这种蚂蚁她总共也只见过四次,每次看见都要看好久好久才舍得走。 虽然不知道它们是什么蚁种,但却是她最喜欢的蚂蚁,在知道它们之前,他是不喜欢蚂蚁的。 “咔嚓!” 这一幕被突然来访的欧洋完美地记录下来。 如韵转头,看到一个30岁上下的男人,他手里正拿着一部相机。 欧洋的手指不受控制的颤抖,情绪极度亢奋,他感觉开心到快要飞起来了。 他这几年拿着相机到处寻找可参加国际摄影大赛的照片,却总是拍不到一张满意的作品,没想到来看望侄女时看到这么一幕唯美的画面,幸好,幸好他及时拍了下来。 三楼窗前,不知站了多久的郇寒饮尽杯子里的咖啡转身消失在落地窗前。 稍稍恢复平静,欧洋走进如韵说:“晞晞呀,第一次见你穿裙子呢!很漂亮,是要改改你的穿衣风格了,以前活像个假小子,总感觉你不是我的侄女,而是侄子。” “您是?” “舅舅啊,我是你舅舅,亲舅舅。” “舅舅好。”如韵含笑道:“舅舅也应该知道我失忆了吧?” “姐夫告诉我了。” “那您不会怪我忘记您吧?” “不会不会,怎么会呢!” 他又说:“家里只有你伯娘和你吗?” “应该没……”如云刚想说应该没有人了,却看到郇寒从里面出来。 “表叔。” “哎!郇寒你也在家啊!今天没工作吗?” “刚出差回来,打算休息两天,倒下时差。” 第22章 开学 “你们聊,我回房间了。”如韵说完走向楼梯。 欧洋有点小忧伤地感叹道:“晞晞之前很黏我的,现在……唉~,跟陌生人似。” “你对她来说和陌生人没什么差别,时间久了,自然又熟了。” 抛开失落,欧洋一脸激动凑近邭寒让他看相机里的照片:“郇寒,我拍到了,我拍到了,我终于拍到了,太幸运了,我原本以为,我可能拿不出作品去参赛了,真是天助我也,终于让我等到了,开心死我了。” 欧洋说完也不需要郇寒发表意见,他一脸宝贝地抱着相机反复查看照片:“这幅作品简直堪称完美。” “什么堪称完美啊?”陈书雅刚接完电话出来就听到堪称完美四字。 “书雅姐,你看。” “是晞晞呀!”陈舒雅一脸惊讶道。 “对对对,刚拍的,你觉得怎么样?” “拍的不错呀,真好看。” “我打算拿这张照片去参加今年的国际摄影大赛。” “真的吗?那肯定会得奖。” “承你贵言了。”欧洋双手握着相机学古代文人雅士作揖道。 “哈哈哈哈!” 陈书雅笑完又说:“欧洋,你好不容易来一次,住两天再走吧?” 欧洋说:“肯定的,我这次就是来这里蹭几天伙食的。” “唉!这是哪里话,直接说是来看晞晞不就行了嘛!” “说中了。” “话说回来,晞晞不是失忆了吗?你真要和她好好培养一下感情了。” 郇寒见他们大有一直站在这里说话的架势,他提醒道:“妈,表舅,进去再聊吧!” “啊,都忘了”陈书雅状似懊恼地拍一下自己的脑门说:“怎么能让你一直站在这里呢!太失礼了,走,我们进去再聊,哦对了,还要给你泡壶茶。” “我是谁呀!不用这么客气,又不是第一次来,一杯白开水就可以了。” “好,我去给你倒杯水。” “小寒,你先陪欧洋说说话。”陈书雅。又对郇寒嘱咐一句才走。 欧洋把相机放边上,他看向同样坐下沙发的郇寒说:“我最近看了你们公司的新闻,发展得不错哦!” “还行。”郇寒说:“你呢,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还不是为国际摄影大赛到处采景,没想到最后来了你家才拍到满意的作品,有句诗怎么说来着,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这句诗用来形容最恰当不过了。” 两个人一两句话聊了起来,直到刘姨和陈书雅做好午饭。 “妹子,那我先走了。”刘姨解围裙道。 陈书雅挽留说:“吃了午饭再走吧?” “不了。”刘姨婉拒道:“我还得回家给我老公和儿子做午饭呢!” “那好吧!一路上小心啊!” “晓得了,我走了。”刘姨拿上自己的布袋回家。 刘姨一天来两次邭家,上午打扫卫生和煮午饭,下午煮一顿晚饭。 她是邭家的家政工,有一个在工地上工作的丈夫和正在读大学的儿子,因为家庭经济拮据,她来郇家做家政工补贴家用。 十天眨眼而过,如韵今天要去学校注册上课。 早上起床洗漱完毕后下楼吃早餐。 下到一楼餐厅时,只有爷爷一个人在餐桌前看报纸,他看到如韵下来就放下报纸说:“吃早餐吧!” “嗯”如韵拉开椅子坐下。 看到桌上的两叠包子,她问郇远:“爷爷,包子是什么馅的?” “这叠是鸡肉香菇,这叠是黑芝麻”郇远一一指明,然后他夹起一个芝麻包咬一口。 如韵也夹了个芝麻的,味道不错:“是外面买的,还是刘姨做的?” “刘姨昨晚做好的,放在冰箱里,今天一大早你伯娘蒸熟的。” “伯娘这么早去上班了吗?” “她说今天有点忙,就早一点去了” 喝完碗里的皮蛋瘦肉粥,如韵又夹了个鸡肉香菇馅的。 一顿早餐,默默无言却又透着温馨。 郇远看到如韵停下碗筷,于是他拿张纸巾擦嘴,也递一张给她:“吃饱了?” “嗯,饱了。”如韵接过纸巾。 郇远把擦过的纸巾丢垃圾桶:“我陪你去吧!” 要是以前,他肯定是很放心她一个人回校,可是现在她失忆了。 “好啊!”如韵点点头,她人生路不熟的,有人陪也好。 车子在一中门口停下,如韵和郇远一同下车。 学生们三三两两结伴进学校,高中部几乎没人有家长陪同。 因为郇远的陪同,还有郇晞之前在学校的不良记录,再加上前一段时间因打架进医院事件,导致很多人都对郇晞略有耳闻。 一时间,郇晞成了众人的焦点。 其实,大多数也只是多看两眼而已。 “妈呀!都多大了,还要家长陪同,不会是之前被人打破头还没好吧?还没好就不要出来害人啊!”前面穿超短裙子露出腿上密密麻麻豆疤的女生正和旁边穿棕色上衣黑色裤子的女生边走边大声谈论。 “小梁”郇远握住了如韵的手对梁诩道。 “是,老首长”梁诩听懂了郇远的意思,上前把两女生拦下。 “走开,哎呀!干什么呀?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你想干什么?还穿着军装呢!别以为我就怕你了?” 易贞气焰嚣张大声叫唤,引得众人纷纷围观。 梁诩不为所动,站得笔直。 郇远拍拍如韵的手上前几步,他的孙女决不允许外人随意辱骂贱踏:“你父母没教过你怎样做人吗?” “呵,你是说我没有教养吗?要说谁最没教养,你孙女全校排名第二,没人敢称第一,真是搞笑,滚回家好好教养教养郇晞吧!”易贞蔑笑道。 “你是哪个年级的,几班的?”有一道浑厚的中年男性声音突兀响起。 “这样对待老人和同学,你也配说教养二字?品德这么败坏的人,你回家吧!不用注册了,我十三中不敢留你。” 一个体型微胖,四五十岁戴着无框眼镜西装革履的男人从人群中走出来。 同行的女生一看来人,她的脸,刷地一下变白,趁没人注意,她偷偷溜走了。 “我注不注册关你q事啊!”易贞还没看到人就立刻呛声道。 然而,当她看到说话的人是校长时,她立马后悔了。 “我是这个学校的校长,学生好与坏当然关我事,我决不允许你这种学生来败害我十三中的校风和名誉,所以,你注不注册真关我的事。”校长紧紧盯着她的脸道。 “我……我。”易贞被校长的眼神一盯就说不出话来了。 “叫你家长来领你回去家教一个月再来。” 易贞被家教一个月五字吓得一脸惨白,眼晴呆滞无神,家教?家教的话,她还怎么在学校呆下去,同学会怎么看她? “老先生,让您见笑了,十三中竟然会有这种学生我现在才知道。”校长一脸歉意,随即表情略带疑惑:“咦?老先生,您看着,有些面善呐?” “人老了,都是一脸皱纹,看着面善也不奇怪。”郇远没有说出真实身份,免得多事。 “这位是?”校长看了一眼站在郇运身边穿军装的梁诩道。 “我的保镖。” “哦,这样啊!我还有事,就先失陪了。” 围观者见没热闹可看一轰而散,堵塞的校门顿时通敞开来。 郇远牵着如韵的手说:“以后有人欺负你,你就跟爷爷说。” “谢谢爷爷。” “跟爷爷用不着说客气话。”郇远很欣慰,失忆反而是好事,身后梁翊步步跟随。 如韵微微低下头,刘海阴影笼罩下的眼睛意味深长。 可惜啊!我不是郇晞。 到了前面教学楼的楼梯口,如韵对郇远道:“爷爷,你回去吧!我自己上去就行了,免得你上上下下爬楼梯。” “好,那我回家了,有什么事给爷爷打电话,放学后小梁会来接你。” 望着郇远的背影,如韵站在原地久久不动。 第23章 二货话真多 面前经过一个男生看了如韵一眼。 他刚走上楼梯又退了回来惊喜地看着如韵说:“郇晞,真的是你啊!卧槽,第一次见你穿裙子,差点认不出来。那个,抱歉啊!哥们因为怕你家里人都不敢去医院看你。对了,我听我妈说,你失忆了,是真的吗?也太狗血了吧!” 少年一米七多,青春帅气,阳光开朗外向型的男生。 “是真的。” “卧槽,真特么狗血,失了忆,连口味都变了。”顾嵛上下瞟两眼如韵身上的衣服 如韵表情淡淡,任由他看。 “好吧!我叫顾嵛,和你一个大院里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 “知道了。”如韵走上楼梯。 “好受伤啊!不记得我就算了,居然还这么对待我。” 顾嵛一脸委屈拔腿追上如韵。 很快,他委屈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亦步亦趋兴奋道:“那你还记得你的男神叶极吗?” 如韵头也不回,一脸漠然:“不记得。” “郇晞你可是整整追了他三年耶!这都能不记得?” 如韵停下来说:“我连家人都不记得,不记得他很奇怪吗?。” “也对。”顾嵛点头道:“忘了也好,你之前也怪丢人,你追了他三年,他居然连你姓什么都不知道。” 如韵不回答,他自问自答:“按理说,不应该啊!你长得挺养眼的,很可能是你追的方式有点粗暴。” 见郇晞依然走自己的路,没啥反映,顾嵛捡个重点问:“你在那一班啊?” “13。” “太好了,我们终于又同班了。” “不过,你怎么失了个忆,就变高冷了,惜字如金耶,我说的都口干舌燥了,你总共才嘣出那么几个字。” 这下,如韵彻底连眼角余光都懒得给他投去一分。 顾嵛赶快上前嘿嘿笑道:“不过,有范儿。” 高二级在b栋5楼。 如韵从后门进去挑了最后一排告窗的位置坐下,顾嵛一屁股坐在她旁边的位置。 此时班上已经有半数人,有的在玩手机,有的人在聊天,有的百无聊赖趴桌子上。 “快看走廊,是叶极。”顾嵛激动地指着教室外走廊里走过的男生,随着顾嵛的一声叫唤,班上的人都往窗外看。 如韵转过头看了一眼,一身校长被他穿得很有味道,带副黑框眼镜,五官不错,长得白净,也怪不得原主会喜欢上他,不过,不关她白如韵的事。 顾嵛看如韵漠然不动,他双手捂脸不可思议道:“没想到你失了忆,连喜欢的要死的人也不喜欢了。” 如韵选择性忽略旁边这位二货。 空缺的坐位渐渐少了,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女老师抱着蓝色文件夹走进来。 她穿着蓝色的裙子,脑后扎一条马尾,平刘海,她站在讲台看了看教室里的人,然后打开文件夹,双手撑在讲台上说:“我是你们今学期的班主任,我叫佟舒,电话号码是……。”说着她拿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名字和号码。 “好了,下面点到名字的请举手喊到。” 班主任在确认谁没来后把十几个男生叫去搬书回来发课本。 发完课本,她又说:“明天下午两点回教室集合去军训,你们记得收拾好要拿去军训的东西,记住,不可以带手机,一旦被教官没收,概不奉还。好了,基本就这样,你们可以回家了。。” 如韵起身走出教室门口,顾嵛追了上来:“郇晞,你怎么回家?” “梁叔来接我。” “太好了,那顺便也带我回家吧!。” 如韵拨通梁翊的电话:“梁叔,我已经放学了!” “好,你等等,很快就到。”梁翊取了钥匙就上车。 “嗯,拜拜。”如韵挂机。 “郇晞,那天你真够义气,不过你也够倒霉的,我们都没怎么受伤,而你被敲一棍居然像拍电视剧似的,失…忆…了。” 如韵无奈转头说:“我该说些什么话来回答你?” “嗯?”顾嵛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过了一会他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是嫌我多话吗?”顾嵛一脸受伤。 如韵反问:“你觉得你不多话吗?” 顾嵛说:“还好啊!我觉得我不多话。” 如韵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旁边走过两个女生,一个长得普普通通,另一个抱着两本书,和大多数女学生一样很瘦,长得不错,皮肤白皙,看起来很清纯,属于好学生类型。 她和旁边的女生说话时,余光掠过如韵这边,准确来说,她是看了一眼如韵,然后状似无意的掠过顾嵛。 如韵第一时间捕捉到了她的眼神,只是看了一眼,然后发现顾嵛正痴痴地望着她的背影。 “你喜欢她?”如韵突然说。 “啊?”顾嵛刚刚顾着看她没听清楚如韵说什么。 “没什么。”别人的八卦还是不问了。 接下来,直到梁翊开车来,顾嵛都很安静。 但是,一上车后他又开启话痨模式。 回到家才十点,如韵换了双拖鞋,在茶几上倒杯茶喝。 正喝着茶,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放下茶杯,回房间拿钱出去。 买假发,衣服,化妆品,如韵从商场的公共厕所出来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她进了一间卖监控摄像头的店里,没多久,就出来了。 她正准备去附近的公共厕所卸妆,换回原来的衣服。 “小姐姐。”一声耳熟的声音叫停她的脚步。 她转身,看见一张熟悉的小脸蛋朝自己奔过来。 “小姐姐,我就知道是你。”白郁真抓住如韵的手仰起头望着她,眼睛里满是兴奋的小星星。 “你认得出我?” “当然。”白郁真自豪地说:“我还记得那天你抱着我爸爸哭呢!那天我不是还给了你我的气球?” “姐姐是说,姐姐都化妆带假发了,你怎么认出来的?” “眼睛啊!眼睛很像,所以我就认出来了,我觉得一定是你,我厉害吧?” “嗯,很厉害。”如韵笑着摸摸他的头:“你怎么自己一个人?你爸爸妈妈呢?” “我爸爸妈妈去上班了,只有我一个人在家,我偷偷跑出来的,你不许告诉他们哦。” “好,我不告诉他们,那你也要帮姐姐保守秘密,回去不可以告诉任何人,今天你见到了姐姐,还有姐姐乔装打扮的事。” 白郁真左右看看没人,才用手挡住嘴说:“这是我们的秘密,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 “那说好了,谁都不准说对方的秘密。”如韵捏捏他的脸说。 “嗯嗯嗯。”白郁真猛点头。 如韵说:“你知道怎么回家吧?我送你回家。” “不要,我想去了游乐园,姐姐,你带我去吧?”白郁真晃晃她的手撒娇道。 “你等一下,我看看还有多少钱。”刚刚买了别的东西,口袋里只剩10块钱了。 “只有10块钱,去不了了。”如韵给他看看手上的10块钱。 “可以的,可以的,我有钱。”白郁真从自己的书包里掏出五十块:“你看,还有50块,加上姐姐你这十块就可以玩很多东西了。” “那好吧!”如韵忍不住笑了。 她又说:“你先等一下,姐姐去换衣服卸妆再来和你去。” “好。”白郁真张嘴笑道。 等如韵从厕所里出来时已经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却看不见白郁真。 “哈哈!姐姐,我在这里。” 原来,白郁真躲在了大树后面。 “我还想呢!如果找不到你的话就算了,我可以早点回家。”如韵故意捉弄说。 “姐姐,我错了,我们快点去吧。”白郁真拖着如韵跟他走。 去游乐园,先玩碰碰车,再玩云霄飞车,最后一边骑旋转木马一边吃雪糕,直到60块钱花光。 “好了,我们可以回家了吧?” “好吧!”白郁真不太情愿道。 “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我家就在附近,很快的。” “那好,我们走。”如韵牵着他的手,让他带路。 果然没多久就到了他家。 送到他家楼下,如韵就准备走了。 “姐姐,你还没问我名字呢!” 如韵拿起他的手一笔一画写:“姐姐叫……郇……晞。” 白郁真照着她那样,也在她的手掌上写:“我叫,白……郁……真。” 第24章 军训 早上七点钟,闹钟准时响起。 如韵睡眼蒙眬关了闹钟,去浴室刷牙洗脸,换衣服,然后把军训要用的洗漱用品和换洗的衣物都放进背包里。 穿上从鞋柜里找出来的白色运动鞋下楼。 “晞晞,早餐已经做好在餐厅桌上了,你舅舅还没起床,我已经吃了,你自己吃吧!”伯娘从餐厅出来看到楼梯上的如韵,然后笑眯眯说道。 “嗯,知道了,爷爷呢?。” “你爷爷去晨跑还没回来呢!” 如韵下楼去餐厅吃早餐,吃完早餐后出去晨练。 去晨练的时候碰见了正在跑步的爷爷。 晨练完,两个人一路聊天回来。 陈书雅已经去上班,欧洋刚起床不久。 欧洋看到他们爷孙俩回来,他说:“你们吃早餐了吗?” “我吃了。” 如韵转头问爷爷:“爷爷吃了吗?” “没有。” “那你们吃吧,我上去洗澡。” 下午一点,如韵拎起背包反手搭在右肩上,出了门口,车子早已在等待。 车刚开出大院门时,后面传来顾嵛的声音:“等等,等等我,等等我。” 顾嵛拉着行李箱在车屁股后面拼命追。 梁翊从前置镜里看如韵:“等不等他。” “等等他吧!”如韵淡淡开口。 顾嵛气喘吁吁把行开车门先塞行李箱自己再进来:“啊!累死我了。” 到学校时已经一点半,学校外面一排的大巴。 回到教室,班主任告诉大家坐的是哪一辆车后就带头下去坐车。 顾嵛跟着如韵上车走到车尾坐下,刚一坐下他贼兮兮凑过来:“可以啊晞晞,你总算学会纵观全局,一览众山小了!” “前面有位置可坐吗?只剩后面有位置了,不坐后面坐哪里?坐车顶?” 顾嵛:“……” 等顾嵛缓过来再找话题时,如韵不给予任何回应。 他可怜兮兮地闭嘴不再说话,委委屈屈地把屁屁挪远一点点。 这风水转得也太快了点吧! 如韵看着窗外不想理他。 确实,无论是坐教室尾还是车尾都是为了很好的观察别人而不让别人对自己有太过多的注意,他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笑都尽收眼底,她喜欢在高处看众生而不喜欢在低处被众生看。 车里很快就响起说笑声,有的人怕晕车,甚至还拿了一袋橘子来。 分橘子的时候如韵婉拒并表示感谢。 顾嵛大大方方拿一个立马就剥了吃。 他吃着橘子说:“你干嘛不要,你不要给我啊!我吃。” “你不早说。”如韵翻了个白眼:“难道要我现在再厚着脸皮去问别人要吗?” “好吧!”顾嵛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没两分钟,顾嵛又忍不住说话了,他贼头贼脑地说:“我听说你哥在我们去的那个基地哦。” 如韵无奈,这个二货不说话好像会死一样,她只好顺着他的话说:“嗯,然后呢?” “什么然后啊!你傻啊!” 顾嵛一激动站起来撞到了头。 全车人都望向他。 他嘿嘿一笑摆摆手说:“你们继续。” 大家又开开心心的吃橘子聊天。 他重新坐下来凑到如韵耳边小声说:“关系嘛,当然是用来提供便利的,不用白不用,比如,现在天气这么热,去到那里不晒成人干也脱层皮,偶尔呢,我们去你二哥那儿吹吹空调凉快凉快不也很爽吗?” “嗯。”如韵赞同点点头:“想法不错,可以考虑考虑。” “对嘛!”他颇感欣慰,习惯性捶对方胸口一拳。 可是他忘了,如韵是女的,捶完后他才意识到手感不对。 他机械地慢慢转头,果然看到如韵脸色不对。 “我……”顾嵛想解释又暂时想不出说什么,可以说是脑子一片空白。 如韵眼神不善盯着他说:“虽然不大,但也不是你可以捶的。” “我不是故意的,真的。”顾嵛拼命解释:“我是不小心的,我经常这样捶我哥们,你也知道啊,我们大院里的那些……” “这下好了,你不尴尬我都尴尬,你看那边。”如韵示意他看看旁边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笑得直不起腰的女生。 王燕听到如韵这句话,这次直接忍不住抱着面前的椅背哇哈哈大笑出声,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幸好他们坐在车尾,前面的人不知道,只有坐右边的王燕看到。 如韵盯着他说出四个字:“赶紧滚蛋。” “可是,没有位置了呀!”顾嵛一脸茫然又有点委屈,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如韵看着他语气温柔且微笑着说:“那没办法了,我还是把你丢出车窗外好了。” 顾嵛一听吓得跳起来,用时不到一秒。 “我……我找个人和我换位置可以吗?”他试探性地问。 王燕抹抹眼角笑出的泪珠说:“我和你换我和你换。” “好啊好啊。” 他巴不得呢,得赶紧逃离危险区域。 换了位置后,顾嵛默默掏出手机装作玩游戏,决不看左边一眼,以免跟晞晞的眼神交汇。 如韵重新闭目养神,忽略身边这个不时用好奇的眼神偷偷看她几眼的女同学。 ----------------- 车里其他人不知道车尾刚刚发生的事情 ,依旧兴致勃勃和周围的人说话。 “天啊!我不想去军训,初中已经去过了,怎么还要去?又要晒成包公回来,烦死了。” “我初中那个连长简直不把我们当人看,动不动就又打又踢,要不是第一天手机被收去了,我肯定拍下来放到网上去,哼!让他威风八面把人当畜生看。” 有人说着说着又调侃起了司机。 一女生说:“司机,开车的人会不会晕车呀?” “呵呵!”司机呵呵笑:“开车的人怎么会晕车。” 另一个女生问:“万一晕车的人开车呢?那不得死人吗?肯定出车祸。” “不会。”司机笑笑说:“就算晕车的人开车也不会晕的。” 一个吃着橘子的女生说:“也对哦!开车的话,注意力就分散,就不会晕车了。” 很快,大家又讨论起另一个问题。 手机藏哪里? 收手机的时候交不交? 过了很久如韵才睁眼看了一眼窗外,已经开出市区了,快到了吧! 随着一阵骚动,军训基地到了,站岗位上一个兵持枪而立,大门敝开,一辆辆大巴开了进去。 “10班的人,10班的人到我来” “8班,8班来这里” 刚下车,就听到一个个军人在大声喊找班级。 13班却迟迟没有人来人找,班主任也不在。 大家建议先去排好队。 等了十多分钟,还是没有人来。 大家开始急躁不安,因为同学也没来齐。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一个20多岁,嘴角有一道不怎么明显的刀疤的教官过来问:“你们是几班的?” 因为这是连长,大家立刻精神了,声音洪亮齐声喊道:“13班。” “哦,你们就是13班啊!” “你说我们连长吗?”一男生问。 他笑了笑,就在大家一脸期待以为他会说是的时候,他说不是。 “你们等等哈,我去给你们找连长,找你们连长。”他说完就走了 最后,很久都没等来,剩下的同学回来了。 之所以这么迟,是车爆胎了。 同学齐了之后,又一个教官来问:“你们是几班的?” “13班。”稀稀拉拉几个同学回答。 “好,13班的拿上自己的东西都跟我来。” 13班的人又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跟着他走。 来到一片很大的空地上,他站到一处双手叉腰:“男和女,各排成三列,从低到高。” 大家按照他说的开始排队。 “快点,磨磨蹭蹭干什么呢?排个队都不会。” 他嘴里发出啧啧声:“哎呀!你看看,你看看。” “快”他发怒大吼。 原本还混乱着,争论谁高谁矮谁该排前面的人一听到吼叫立刻不管高矮胖瘦立刻排好了。 “一秒钟给我放下你们的行李” “啪啦啪嗒。”全是行李落地声。 他看到满意的效果咳了咳又说:“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13连,我是你们的连长。听好了,有手机的把手机交上来,不然到时候抓到有你们好看。” 13班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上交手机。 “我跟你们说啊,现在交了,回去的时候还会还给你们,但万一是过后被抓到的,是绝对不会还的,想都别想,别到时候手机被没收了,就找老师找级长过来求情,都没用,跟你们说,没有用,你们自己考虑清楚了。” 有一两个人开始上交手机了,陆陆续续又有三四个。 “就这么多了?” “最后问一次,还有没有?” “没有。”大家很有默契,甚至有人偷偷笑了。 “把行李打开,一样一样拿出来我检查。” 女生开始恐慌:“他会不会把我们的内衣和面饼(卫生巾)都翻出来呀,还不丑死?” 连长走两圈随意翻了几个男生的行李箱,没有找到。 “好了,拿上行李,保持队形,跟我来。” 不知道是不是碍于男女有别,他没有翻女生的,只是看了两眼。 跟着他去领了军训服,然后又来到宿舍楼下。 “这边是男生宿舍,那边是女生宿舍。男生504和505,女生102和103,给你们五分钟,上去放好行李换衣服下来,记住,五分钟,现在开始计时。”教官看着手里的手表说。 大家都百米冲刺似的跑去宿舍,一进宿舍就占好床。 把行李放好,如韵看到隔壁床的王燕同学,拿出一包姨妈巾。 她撕开开口,抽出两张,然后,把手机塞进去,再把抽出来的那两张塞回去,贴回开口,整包藏进行礼箱里。 这样……也可以? 为了手机,真是什么办法都想得出来。 第25章 处处有人渣 如韵第一个下来,连长看了看表,然后看着她:“两分二十秒,不错,其它人呢?。” “换衣服”如韵面无表情。 如韵话音刚落,连长咬牙切齿:“生孩子啊!这么久。” 最后超了两分钟,人还没来齐,连长死死盯着来迟的人:“我说多少分钟来着?五分钟,你们是聋了还是听不懂人话?现在都8分钟了人还没来齐,都死了吗?啊?换个衣服需要这么久吗?你们是换龙袍呢还是皇贵妃装啊?” “以后再超过限定时间,全体在太阳底下站军姿一小时,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 “哎呀呀!有气无力的,没吃饭吗?听清楚没有?”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听清楚了。”这次声音非常宏亮大声。 他带着七连的人去食堂吃饭,吃饭时大家怕他再发火,四五分钟就吃完赶快跑去集合地点集合。 十分钟后,他来了看到全部人都排好队在等着,脸色终于缓了些:“下次不用那么快,吃慢些也行。” 然而下次真的有个女同学慢些时,他却发怒了。 军训为期七天,每天早上六点喇叭响起,就要起床,穿衣服束腰带,洗脸刷牙,被子是吃完早饭后才叠。 全部人的鞋子,桶,口盅,毛巾通通要呈一条直线摆齐,垃圾倒到楼下两百米远的垃圾池,并且要在六点十分之前拿着凳子到达集合地点排好队。如果做不到这些就会被扣分,然后灾难就会降临,连长会往死里折磨。 103女生宿舍的人为了给早上争取时间,每天晚上睡觉时,很多人只解腰带不脱外套和衣而睡,睡觉时也不动被子,调好闹钟五点多起床。 每天早上集合完,各个连长就会带着各自连队单独训练。 第二天训练时,连长看到一个男生动作不标准,他走过去狠狠踹了他一脚:“我叫向右看,你的头转来转去的,左右不分吗?真是有病。” 当看到一个女生动作不标准时,连长拽着她头发把她扯来扯去。 练起步走时,连长突然一脚踹向一个瘦瘦的男生的胸口,男生被一脚踹倒在地,他捂着胸口咳嗽几下,眼泪流了出来,他不停抹眼泪,不敢哭出声。 第三天早上在集合地时,隔壁的八连连长突然大骂起来:“你们是什么?你们是猪跟狗生的,是不是猪跟狗生的?是不是猪狗不如?还是牛跟马生的?……” 第四天训练完在树荫下体息时,有一个连长拎着他连队里的一个男学生的后衣领拖过来,他看了一圈班上的男生,然后指着班上长得有点凶皮肤较黑的男生说:“你,就你了,出来扇死这个废柴。” 被叫的男生有些兴奋,又有些犹豫不敢出来。 “出来啊!我叫你打他,又不是打你,怕什么?”那个连长笑得和善。 班上有几个男生兴致勃勃劝道:“去啊!能打人多爽啊!” 男生看了看连长,眼神中是明显的询问,要不要打他? 得到连长点头默许后,男生犹犹豫豫起身走出来。 “用巴掌扇他脸。”那个连长拽着那个学生面对男同学。 男同学只是轻轻打了一巴掌,他不敢用力。 “你是摸他呢还是打他啊?看你长得这么狠,怎么这么温柔?再来,不用顾虑,使劲打。”那个连长似给了男同学勇气。 “啪”被拽着的男学生的脸被打的歪到了一边,他尴尬低下头,被打的那边脸有些红。 那个连长又拖着男学生到不远处的旗杆那里,他解开升旗的绳,把男学生的双手用旗绳绑住。 “你他妈的死废柴,好好给我呆着。”骂完后他大步跨走。 此时是一点多,毒辣辣的太阳无情地照射在他身上,还有四面八方看着他的异样眼光,有嘲笑的,有鄙夷的,有怜悯的,各种各样的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双手被向上绑着,他静静地站着,低垂下头。 没有人知道他心里的呐喊,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他赵洐杀人放火了吗? 没有,他是民族罪人吗? 不是,他只不过是军体拳没有打好而已,却要遭遇这样的凌辱。 自尊和人格被肆意践踏,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帮他,没有,一个都没有,有的只是更开怀的讥笑和无数邪恶的视线。 如韵面无表情看着那个男学生,多么熟悉的画面啊!她曾经也是被这般无情的伤害,只不过是地点不同而已,那年冬天,她10岁,挺直腰板泪流满面站在黑板上,下垂的双手不停发抖,双手全是惨不忍睹的伤痕,红肿青紫交加,耳边的女老师恶语相加,肆意侮辱,下面的同学嘲笑声不断,偶有附和辱骂声,只因她没有及时完成练习册。 在冬天受伤比其他季节受伤的痛楚都要痛得多,虽然痛,但不至于哭,但是比痛更悲的是,整个世界都充满了辱骂声,嘲笑声,声声入耳,世界的光芒仿佛都是来自于人们邪恶的视线,恐惧的期盼黑暗快些来临。 她才10岁啊!她害怕,她无助,可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她,没有,一个都没有…… 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不纯洁的故事。 一切罪恶都将在这个世界不断地重演,腐烂的世界,丑陋的人类。 过了几分钟,人们看够了热闹,视线不再投注在旗杆那人身上。 “报告连长,去厕所。”如韵看向连长说道。 “快去快回”连长甩甩手。 如韵走过绑在旗杆上的男学生的身边时,步履减慢,头稍微低下:“想要报复吗?” “想。”赵洐缓缓抬起头,眼神黑幽幽,声音嘶哑。 如韵勾起嘴角:“那……如你所愿。” -------------------------------------------------------------------------------- 附言:qq阅读是正版。 第26章 丑闻 邭岑刚好在不远处的树荫底下看到事情发生的整个过程,他起身拍拍屁股走向始作俑者张英:“老张,这事做得过分了啊,还不快去把人家放了?” “哪里过分了,这种废柴不整一下脑袋都不灵光。” 郇岑皱眉道:“无论怎么说,这样做都是不对的。” “等一会再说,我先去喝口水。”张英回教官办公室。 郇岑看不下去了,他走过去解开赵衍:“对不起啊!他……我会警告你连长不要再这么做,去厕所洗一下脸吧!” 赵衍一言不发走了。 如韵就站在一百多米远的厕所门口。 直到赵衍走来,她与他在一棵树后交错而过时右手似无意碰了一下他的手。 之所以选择这棵树,是因为这棵树可以挡住对面楼上的摄像头。 赵衍进了厕所,张开的手掌上显然是一个小小的无线针孔摄像头。 如韵其实可以把这个无线针孔摄像头作为交易让基地领导命张阴给赵衍道歉。 不过,这几乎不可能,反而蠢得可以。 已经明令禁止携带电子产品进基地,她不旦携带了,而且还拍了视频。 一旦这么做,她的下场可以想象得到。 特别是视频爆光后,后果更严重。 所以,她每一步都特别谨慎,从买那个东西开始,虽然亲自买特别冒险,但时间来不及,不能在网上买,乔装打扮过就好很多。 然后就是拍摄过程,从她拍摄的角度来看,嫌疑人的范围就大大缩小了。 无论做什么事情,总有蛛丝马迹可循,就像走路,每走一步都有一个脚印。 虽然有风险,但她不后悔。 人嘛,开心最重要。 更大的风险,其实是赵衍,如果他揭露的方法不够隐秘,被查出了,说不定会把她供出来。 但她并不害怕,且早已做好了迎接事迹败露的准备,人总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承担后果。 只要不违背良心,不杀人放火,不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做人的机会只有一次,当然要好好珍惜。 唔……她的机会,貌似不只一次。 教官一般都比学生吃饭早,因为学生要排队打饭,如韵在排队打饭时,郇岑刚好在旁边桌吃饭,他夹起块鸡肉在如韵面前晃了晃,然后丢进口中。 看他那么得意,如立刻身体不舒服般干呕起来。 郇岑被反胃到了,口中的鸡肉吐也不是吞也不是。 “啊哈哈哈哈!”坐郇岑对面的杨冬青哈哈大笑:“叫你调戏女学生,你都不知道现在的女学生有多厉害。” “什么调戏女学生啊,她是我妹。” “哦,怪不得,哪有女学生敢跟教官作对呀!” “你口气换的真快呵。” “哎,你妹长得挺漂亮的嘛,哥们单身几百年了,你不介绍一下?”杨冬青抬起左脚搭在右腿上说。 “想的美,吃/屎吧你。” “呵,你还当真了,我可不敢违反基地条例,两年义务还没到期就灰溜溜回家了,哥以后还怎么混?” “知道就好。”郇岑扒一口饭。 “哟哟哟!说两句还蹬鼻子上脸了,打肿脸充领导是吧?” 郇岑两耳不闻冬青言,一心只吃碗中饭。 自从知道如韵是郇岑的妹妹,杨冬青有事没事就去13连找点乐子来愉悦愉悦身心。 就比如每次如韵所在的13连休息时,杨冬青就拿着瓶水跑过去和连长谈人生,谈理想,还不时对13班的人抛媚眼,特别是如韵。 有时候13连经过教官办公室时,杨冬青就探出身子来大喊:“郇岑他妹,你哥在叹空调呢,你却要在烈日下训练,多不公平啊,回家记得告诉你爸。” 13班的人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逗逼这么喜欢来他们连,原来班上有一个女生是教官的妹妹。 至于是谁,大家还不知道,新学期刚开始,大家互不相识。 不过,有一个人默默的记住了如韵。 时刻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回到家后,越衍把用针孔摄像头录下来的视频经过处理然后匿名把它传给多个新闻媒体和各大网站。 网上掀起新一轮口水战。 臂如: 反方:“好可怜,看到想哭,简直不是人。” 反方:“你们不配这个神圣的职业,侮辱了“最可爱的人”这个称号。” 正方回:“并不是所有的军人都这样,只是极少数而已,再加上他们只是义务兵,大多数只是初高中毕业,真正的士官素质就好很多。” 反方:“人间处处有人渣。” 路人点赞:“是啊,哪个职业都有几个败类,最讨厌的是,会让很多人对从事这个职业的人反感。” 反方:“禽兽不如。” 正方:“你说话也太偏激了吧?” 反方回:“我偏激了吗?视频里的人更偏激好吗?他们不仅骂学生是猪跟狗生的,还拎着学生叫人打,烈日下绑旗杆受千人嘲笑,你感觉良好,你去体验一下啊?” 正方回:“我也不是维护视频中的人,我只是就事论事,你说话确实偏激啊,这就显得你素质低下没文化了。还有,你说话这么像疯狗,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键盘侠?” 反方支持:“骂视频中的教官禽/兽不如难道就过分了吗?你自己没经历过,说话当然轻松,要是那个学生换做是你呢?动不动就说别人素质低的人更没素质,你自以为学历高,那好,你学历有多高?硕士还是博士?” 担忧方:“之前就看到很多教官跟女学生谈恋爱新闻,现在又爆出这种丑闻,以后怎么敢让孩子就去军训啊!” …… 这个视频在发出不到半小时就在网上引起一阵轰动,舆论哗然,网友纷纷谴责或大骂视频中的黑心教官。 一楼大厅里,郇远和郇寒看着电视上播的新闻,脸色越来越凝重。 “观众朋友们,你们好,我是黄栩,今天,一个视频在网上引起一片哗然,骂声不断,这个视频里的军训教官对学生动辄恶语相加,拳打脚踢,侮辱人格,对学生的身心都造成极大伤害。好,下面我们来看看这个视频,这视频中我们可以看到,教官动不动就殴打辱骂学生,这个教官更是灭绝人性,竟然这样摧残我们祖国的未来,真是令人痛心,我们电视台的记者杨建去采访了视频中13中校方,以及家属,下面由我们的记者来带大家了解详情。” “我是记者杨建,经过我们的核查,视频上的内容确定属实,我身后的是13中的校长。” “校长您好,请问出现这种事情,您觉得学校有没有责任?” “有的,我们学校也有很大的责任,在第一时间知道后,我们就赶去受害的学生家中慰问。我们知道,即使是这样也无法弥补学生的创伤。但是这个视频也让学校知道了原来学生在军训时竟然是这样被对待的,校方却亳不知情,我们深感愧疚。”校长弯腰鞠躬。 “那学校还会不会再让学生去军训呢?” 校长:“这个要等教育局通知,但我可以保证,如果基地没有对涉事教官进行严重处罚,并且道歉保证不再出现此类事情,不然学校是不会再送学生去军训的,家长也不同意。” “我旁边站着的是受害学生的家长,请问,您对这件事情有什么要说的?” “以前,我认为孩子去军训是一件非常好的事,不仅能锻练意志,还能强身健体,可是,没想到,没想到……”家长抹了一把泪继续说:“他们竟然这样伤害我的孩子,如果不给我们一个交待,我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们的记者也去了军方那边采访了,下面请看。 “请问,你们对那三个涉嫌严重侵害学生的学生是怎样处置的?” “我们军方会给家属一个满意的结果,基地现已将他们送上了军事法庭,正等待审判结果,所有军训教官都要写一分检讨书,这种事情决对不会再发生,军方也会派人去跟受害者道歉,补偿精神损失费,希望不要留下心理阴影。” 好,我们来看看下一个新闻…… 电视机前的郇远拿起电话拨通如韵房间的电话:“晞晞,你下来大厅,我有话问你。” “嗯,我现在就下去。”如韵放下电话开门下楼。 第27章 何其壮观 一楼里,全家人都在。 如韵挑了挑眉,走下楼梯。 大家齐齐望向如韵。 “怎么了?”如韵随意坐下。 “看到新闻了吧?”爷爷问。 “看了。” “你当时也在军训,知道是谁拍的吗?” “不知道。”如韵摇头:“当时邭岑也在,他是教官。” 郇岑好像在回想什么,陈书雅插不上话。 郇远沉思,没有再问如韵什么。 大家都不说话,郇寒看着如韵向:“以拍摄角度来看,当时离你近吗?” “看了那个视频,我觉得当时的拍摄方向离我们连应该很近。”如韵认真回答。 “那你觉得是旁边连拍的还是你们连里的人拍的?”郇寒眼神锐利盯着如韵。 “应该……”如韵迟疑想了一下又道:“无法确定,那三个拍摄角度都不同,我们连训练的地方有两处,每天都有不同的连队在我们连旁边训练,无论是在我们连里还是旁边连队拍出的效果都相差不大。” “好了,查出谁拍的又能如何?这又不是伪造,是事实,他们确实不配当军人,挑兵时怎么会选到这种混账东西,败坏我们军人的名誉。”郇远一脸怒容。 “爸,您别气坏了身体。”郇桉说道。 郇植拍拍如韵的手说:“我们只是想知道是谁拍的,晞晞你不要多想,先回房间吧。” 如韵点头上去。 ----------------------------------------------------- “老晞,你为什么有车不坐偏要骑自行车?”顾嵛保持骑着自行车问旁边同样骑自行车的如韵。 “锻炼身体。” “哎呦!思想挺直嘛!坐车多爽啊!九分钟就到了,骑车都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到学校。” “21分钟,不用等到猴年马月。” “唉!可怜我每天要提前20分钟起床。”顾嵛望天悲叹。 “你可以不骑自行车!没人逼你。” “不骑车我就要走路啦!嘤嘤嘤,明明我家有车有司机,可我爸就是不让我坐车去学校,他只有我一个儿子耶,把我醉的,都不知道自己还姓不姓顾了。” 抱怨完,顾嵛又满脸崇拜地说:“不知道那个兄弟,真是条汉子,竟然敢带东西去录下来,还弄得全国皆知,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胆儿可真大。” “可能吧!”如韵淡淡道。 “老晞,你这么认真听课做笔记可真希奇,除了中考那段时间外我都没见过,你不会是打算从良了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吧?”上课时顾嵛还在说个不停。 如韵转头定定看着顾嵛,敢影响她听课,作死的节奏。 “怎……怎么了?”顾嵛咽下口水怕怕地问,她的眼神好恐怖。 “再影响我听课,我就找机会把你毒哑。” “好好好,我不说话。” 一会后,顾嵛偷偷瞄了一眼如韵,再瞄一眼,然后认真听课,没办法,不能说话,手机又没带来,好无聊啊! 下课铃声一响,教室里叽叽嘈嘈,叽叽嘎嘎吵成一片。 生物老师连下课都不喊直接走人。 一般大课间都会有同学上去拿鼠标下来,然后开多媒体里早已存好的流行歌曲或者当下最火的电影。 “快来看,我又下载了一张白总裁的照片了,帅不帅?哦~要帅晕我了,舔屏,啵啵啵。” “那有白董事长帅,我的白董事长是天下最帅的男人,谁都无法超越。” “白总裁最帅” “白董事长最帅” …… …… 战争从前座的两个女生开始,班上的女生纷纷加入,就连路过的女生也一起加入舌战。 可笑的是,争着争着,居然打起来了。 如韵淡定的走出教室来到走廊上。 波及到她就不好了。 可是没想到,隔壁班女生听到动静出来看热闹,知道起因后,愤而加入其中,上百个女生扭打在一起,抓脸,拽头发,脚踢,撕咬…… 还陆续有人加入,场面何其壮观啊! 和世界大战有得一比。 有好几个男同学在第一时间跑去告诉认级长,如韵看到走廊上同样是出来避难的男同们对这打得激烈的场面一脸司空见惯的样子,反而像看怪物一样惊讶地看着她。 如韵戳戳顾嵛的手臂:“为什么他们不去劝架反而用这种眼神看我?” “哦,这很正常,她们因为这事都打了数几十次架了,每次劝架都会被她们围攻,谁还想劝架啊!总要校警出动才能解决。之所以这样看你,是因为他们很奇怪你为什么不加入维护白总裁或白董事长,其实,我也很奇怪来着。” “我为什么要去维护,我又不认识他们。” “我的天啊!你竟然不认识?”顾嵛突然惊奇地看着如韵,随后一脸我知道了的表情。 他跑到教室门口看了看激战中的女生,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一本书跑过来抓着如韵的手就跑。 跑到偏僻处后,顾嵛回头看看没人追,然后才气喘吁吁地把书递给同样气喘吁吁的如韵:“看完后,你就知道了。” 如韵看到杂志封面后震惊地目瞪口呆。 顾嵛露出了然的表情:“他们被誉为史上最完美的两个男人,自一年前白氏集团一夜崛起后,全世界的女人都疯了,为他们而疯狂。” 如韵恢复平静将杂志一页一页地看完,封面上的两个男人白无漾和白青竹跟无漾和青竹长得一模一样,他们在五年前共同创造出白氏集团,发展至今,白氏集团旗下,衣、食、住、行,娱乐,科技等等企业都在国际上遥遥领先,在国际市场上的各个行业都占了百分之七十以上,牵动着国际贸易和国际金融市场的命脉。 他们是全球最有影响力的两个人,也是全球最有钱的两个人,更是令全世界女人都痴狂的两个男人。 他们是无漾和青竹吗?名字样貌像,高调的作风不像。 假如是无漾他们来这里的话,肯定会来找她,不来找那就证明不是。 “呐。”如韵把书还给顾嵛。 她双手插裤兜,慢悠悠地走回教室。 如韵悠闲地走在走廊上,走廊上没人,隔壁班也都消停了,13班也该平静下来了吧! “快看,快看。”12班的一男生看见如韵突然大喊。 “哇噢,她居然不加入战争,有史以来第一个。”又一个男生附和。 “我认识她,她叫郇晞。” 第28章 他来 于是,12班暴发出的一阵阵惊呼声传到了对面教学楼高二级。 高二级一班里的叶极皱眉头看向如韵,她……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如韵无视轰动,淡然走到13班,一秃顶中年男人从13班赶出来,他是级长:“你是那一班的?” “13班。” “进来进来”级长催促道。 如韵进去走到位置上坐好,班上的女生各个衣衫不整,披头散发,有的脸上还有伤。 “报告。”门口站着顾嵛。 “进来吧!” “我说你们真是够了,三天两头给我搞一出,有本事你们个个考重点进白氏集团给我看啊?整天搞些没用的,下次给我查到是谁带头,开除处理。”级长看着班上的女生一脸恕其不争,然后气冲冲地走了。 他一走,班上的女生开始发表各种言论: “我就搞,我就搞,气死你个死秃头。” “切,吓谁啊!有本事全部都开除啊!” “重点大学?哼~,这么容易也不见他考个来给我看看。” “白氏总部,如韵大厦,梦中的圣地啊!” “等放假一定要去,我和你一起去吧?说不定会很幸运见到男神呢!” 接下来这些天,如韵都安分守己做一个学生该做的事情。 农历八月十五日,中秋节。 这天,爸爸,大伯和郇岑都回来过节。 吃完晚饭,大家聚在灯光大亮的大厅里看电视,吃月饼,剥柚子,有说有笑的,家庭幸福应该就是这样了吧! 如韵拿起一瓣柚子快速消灭掉,她是个水果迷,每当看到水果,她都毫无节制要全部吃光才肯罢休。 “别吃那么多柚子,吃撑了会睡不着觉的。”爸爸郇植把如韵又拿起来的一瓣柚子又重新放回桌面上。 “哦!”如韵眼睛呆呆的盯着那瓣柚子舍不得移开半分。 “噗,哈哈哈哈……” 笑声从郇岑开头,大家情不自禁哈哈大笑。 “你们笑什么?”如韵听到笑声艰难地移开心爱的柚子不解问道。 回应如韵的是更大声的笑声。 等他们笑声停下来,如韵可怜巴巴地望着郇植指向桌面上的最后一瓣柚子:“爸爸,你看,就它一瓣孤零零呆在那里多不好啊!让我的肚子温暖它吧?我刚刚没吃饱饭呢!不信你看我瘪瘪的肚子。”如韵指指自己的肚子证明给他看。 “让晞晞吃吧!她刚才确实吃得很少。”爷爷忍俊不禁出声帮如韵说情。 “吃吧!”郇植扬起嘴角摸摸如韵的头,她是失忆后第一次开口叫他爸爸,失忆前也几乎不叫,怎么能不如她愿呢? 得到他允许后,如韵立即把柚子拿回来,神速地把它吃掉。 正当一家人其乐融融时,电话铃声响起,爷爷刚好坐旁边就拿起来听:“你好,我是郇远。” 大院门口警卫亭的翟云看了看外面黑夜里的黑色劳斯莱斯前站着的两个男人,他兴奋道:“老首长,白氏集团的董事长和总裁说要来您家见一个人,让他们进去吗?” “让他们进来吧!”爷爷看了一眼郇寒道,然后放下电话。 “谁啊?”郇寒问 爷爷看着郇寒:“白氏集团的董事长和总裁,他说要见一个人。” 大家的第一反应是找郇寒,因为他经营着一家公司,唯有他最可能是白氏集团要找的人。 见大家都看着自己,郇寒解释道:“应该不是我。” “不是你,那是谁呀?”陈书雅疑惑。 “我和他们没有生意上的来往,他们不可能会屈尊纡贵专门来找经营一间小公司的我。”郇寒奇怪说道:“而且他们也不指名是谁,那就更不可能是我。” “这就奇怪了。”郇岑咬一口月饼说。 如韵定神看着桌上圆圆的月饼,心里默念:是你吗? 大家沉思苦想时,门铃声响起,众人齐齐望向郇岑。 “都看着我干嘛?”郇岑没好气。 “去开门啊干嘛?”陈书雅说。 “又是我。”郇岑瘪瘪嘴起身去开门。 表面上是委屈的,其实他也有些小紧张,深一口气,他才开门。 大门徐徐打开,让门外宛若天神的两个男人展现在眼前。 郇岑有些拘紧后退两步让他们进来:“进来吧。” 两人毫不迟疑迈步直走向沙发上的如韵,他们异口同声说:“宝宝。” 大家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向如韵,如韵看着他们,眼睛慢慢变红,鼻头酸酸的,眼泪眼眶里打转,真的是他们。 无漾快步迈到如韵面前半蹲下,用手抹去她的眼泪:“宝宝,终于找到你了。” “无漾。”如韵看着他闷闷出声。 “哎,我在。”无漾笑着回应。 “啊~呜呜呜呜……”如韵突然抱住无漾大哭。 无漾轻拍她的背部,任由她哭。 郇家人既疑惑,又担心,却只能干看着。 而一旁站着的青竹目不转睛看着大哭的如韵,她活生生在眼前,看得到却摸不着,那么不真实,她心里眼里从来没有他,从来没有。 只想笑,就这样笑了,就这样,喜悦又苦涩地笑。 他们总共只见过四次啊! 像没有了灵魂,就算试着阻挡内心,也全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崩塌成废墟。 即使心脏停止了跳跃,也好像没有这样痛。 不,他该庆幸的,再次相见。 第29章 悄然无声 如韵哭声渐止,无漾轻声温柔说:“我们回家吧!” “先等等。”如韵放开无漾站起来走到茶几前对郇家深深鞠一躬:“对不起,虽然我的确跟你们家的郇晞长得一模一样,但我不是郇晞,我叫白如韵。郇晞死后,我醒来就成了郇晞,这段时间我谎称失忆,没有说出事实,很对不起。” 郇家陷入一片死寂,一会后伯娘笑嘻嘻说:“晞晞你开玩笑的吧!不好笑哦?你看,都没人笑。” 如韵语气认真说:“虽然难以置信,但都是真的,我不是郇晞,我是白如韵,很抱歉,我走了。” 伯娘强撑着的笑容垮了下来,不再说话。 无漾牵着如韵的手走出去,青竹也跟着出去,没有人阻拦。 车上,如韵坐中间,两边是无漾和青竹,驾驶座上的司机正在开车。 如韵趴在无漾身上,眼睛示意司机。 无漾从来不会探测如韵心理在想什么,但也能一眼明白如韵想表达什么:“他可以相信,想说什么就说吧!” 如韵仰头看着无漾说:“无漾你是特意来这个世界找我的吗?” “是特意来找宝宝的。” “我为什么一觉醒来就死了?” 青竹说:“因为你跟那个世界相斥,所以无漾修为再高也无法救活你。” “宝宝,对不起。”无漾非常愧疚。 “没事没事,反正我又活过来了。”如韵幸福地在无漾的胸口蹭蹭。 “以后再也不会出现这种事情了。”无漾抚摸着如韵柔软的短发。 “几天前我看到你跟青竹的杂志,你们也太高调了,全世界人民都认识你们了,我学校里的女生还为你们大打出手,格调相差大的我都不敢相信是你们。” “我和青竹郑五年前跟着你的魂魄来这里时,却怎么也感应不到你的的存在,之后我们就每月十五就感应一次,在了解这个世界后,我们决定给你创造一个不受限制的环境,顺便好让你知道我们来了,时至今日,我们才终于找到你。” “我来这里才大半个月,没想到你们都来五年了,这时间先后顺序不太对吧!。”如韵坐回位置上。 “因为我们是撕裂虚空而来的,和你的途径不同才造成时间上的差异。” 无漾转而又对青竹说:“青竹,谢谢你,让我寻回宝宝。” “不用谢,我也想找到宝宝,如果没有你的法力相助,我来不了这里,更见识不到这么精彩的世界,这个科技发达的时代,毫不逊色于我们修仙界。”他其实想自私地一个人来找如韵的,可惜他的修为欠缺,没有无漾的二十阶灵力,他根本来不了。 如韵捂嘴打个哈欠,已经九点半了,平时这个时候,她早睡了。 无漾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他将如韵抱在怀中,把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搂着她:“睡吧!” 如韵闭上眼睛,不到一分钟就睡着了。 青竹静静看着他们,无漾宠了她十二年,而他却什么也没为她做过,他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 车缓缓在一座庄园外停下,门口站着一身黑衣的的秋叶钺。 他几乎与黑夜相融。 当他看到如韵被无漾抱下车时,眼里迸发出喜悦的光芒,似乎能照耀整个黑夜。 翌日清晨,如韵睁开一缝看了眼窗外,太阳已经出来了,今天放假,不用上学,要不要再睡一会呢?算了,睡得多,会变蠢,还是起来吧! 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成了青烟裙的现代改良版,手上的镯子也回来了。 如韵去浴室洗漱完毕然后下楼,刚才睡的房间是二楼。 当如韵的手搭在楼梯扶手上,她停下了脚步。 楼下是郇家的一家人,他们正围着墙上一幅两米长一米七宽的油画在看。 油画上是她当初躺在辣椒背上教育辣椒的画面。 三千青丝不扎不束,发梢散落没入湖中,她在笑着,纤纤玉手轻悠地拨动湖水,湖面上泛起一圈圈涟漪,好像真的在动,慢慢荡漾散开来,唯美,醉人。 如韵又抬脚继续走下楼梯,郇家人听到声响将心思从油画中拔出来看向如韵。 “好像啊!真的一模一样。”郇岑看了看油画又看着如韵惊叹不已。 如韵微张着嘴,却什么也没说又合上,她想叫爷爷,爸爸……,可是现在她已经不是郇晞了。 郇远说:“以前我从来不信这种事情的,但是,自从从你醒来后,完全变了一个人,跟以前的没有一点相似之处,而且你之前也从未接触过他们,事实让我们不得不信。昨晚我们商讨了一夜,只要你身上还流着我郇家的血液,那你就是我们郇家的人,我郇远的亲孙女,你,还愿意当我郇远的孙女吗?” “爷爷。”如韵眼圈发红,声音哽咽。 “来,过来爷爷这里。”郇远伸出手。 郇远握着如韵的手说:“你喜欢爷爷以后叫你晞晞还是如韵?” “叫晞晞就行了,不用改。” 郇远眼睛红红拍拍如韵的手:“爷爷的好孙女。” 郇植问:“你跟那三个男人是什么关系?” “我三岁时父母遇难了,是无漾把我捡回家养大的,青竹和秋叶钺是我从小认识的。而我是一觉醒来就变成了……”说到这里如韵没有说下去,大家都明白。 过了一会儿爷爷说:“以后要经常回家里住,知道吗?” “我以后每个周末或者你们想我的时候我都会回去住。” “好,好,这就好。”爷爷欣慰地笑了。 郇岑嘿嘿一笑:“晞晞啊!你以后可要资助资助哥哥我哦~” “资助什么?” “这个啊!”郇岑做了个钱的手势。 “好啊!”如韵起身走过去,一巴掌拍上他脑袋:“还要吗?” 郇岑捂着头跳两步远:“有没有搞错,我是你哥,动手动脚的成何体统。” 伯伯出声说:“问妹妹要钱你害不害臊?” “开玩笑的,爸你别当真啊!” 这时候,无漾从大门外进来,对爷爷他们额了额首,来到如韵面前:“ 宝宝饿了吗?” “饿了。” “爷爷,你们也没吃早饭来吧?厨师已经在隔壁餐厅把早饭做好了,我们去隔壁吃早饭吧?” 无漾牵着如韵的手出门带路去餐厅。 身后郇远说:“跟上吧!这么早过来,你们也该饿了。” 走在前面的如韵忍不住捂嘴偷笑。 “宝宝笑什么?”无漾低头看着不到他胸前的如韵。 “呵呵!叫一个比你小了上万岁的人做爷爷,无漾你憋不憋屈啊?” “还不是为了你。”无漾好笑地摸摸如韵的头。 “啊啊啊!无漾对我实在太好了,我要怎么报答你才好?”如韵仰头抱着无漾的手臂一副感动的表情。 “不用报答,小笨蛋。”无漾轻笑。 看着前面亲密无间的两人,郇家人表情各异。 餐桌上,厨师们陆续摆好佳肴美馔,大家依次落坐,没有主次之分,如韵挨着无漾坐,无漾不时夹些她喜欢的菜放她碗里。 郇家各对视一眼,他们发现了,无漾的目光都没有离开过晞晞。 饭后,庄园太大,餐厅楼离庄园门口有好长一段距离,如韵跟大家一样坐着庄园里的观光车送他们到庄园门口外。 庄园外,如韵挥手跟他们告别,等他们都上小车离去,如韵他们才回去。 观光车上,郑如韵趴在驾驶座靠背上调戏开车的秋叶钺:“阿钺,你又长帅咯,果然黑色最适合你。” 秋叶钺嘴角悄悄上扬。 “今天天气很好,是个适合拍照的日子,我们拍照吧?”如韵提议说。 “我这就叫摄影师来。”青竹拿出电话。 不多时,就来一个摄影团队。 在庄园里取景,一张照片将时间定格。 故事,悄然发展。 第30章 痛心刻骨 摄影团队的人回去后因为不能把照片曝光,导致激动的心情不能释放,遇人就说有一个漂亮的女孩和自家董事长总裁生活在白氏庄园里,自己还去给他们拍照了。 于是,十传百,百传千,千传万,再经过网络传播,不到一小时,几乎全国都知道了,白氏庄园里有一个神秘女孩,被世上最完美的两个男人同时保护宠爱。 女人又沸腾起来了,对那个抢了两个男神的神秘女孩嫉妒愤恨,咬牙切齿。 不过,也就在这天,她们都忘了,全忘了,忘了那个神秘女孩,忘了白无漾和白青竹。 因为如韵已经找到了,不需要再像以前那样让全世界都知道他们,所以无漾把人们关于他们的记忆全都消除了,而郇家人的记忆也稍作修改,这个世界又变回原来的样子。 晚上,庄园里有十几栋别墅,青竹和秋叶钺选择和如韵无漾同住一栋,这栋楼只有三层,一楼没有房间,二楼有两间,三楼有两间,青竹和秋叶钺住三楼。 别墅本身就大,因为每层楼只有两间房子,所以房间非常大。 床上,如韵洗完澡穿着浴袍站上面蹦蹦跳跳,这感觉跟蹦极好像啊! “咔嚓。”无漾这时开门进来,看到了床上一蹦一跳的如韵。 “无漾,我好喜欢这张床,又大弹性又好。”如韵倒在床上抱着被子滚来滚去。 无漾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如韵忍俊不禁。 如韵滚近无漾:“无漾你明天要上班吗?” “怎么了?” “如果要上班的话就去上班吧!不用陪我的。” “白氏集团和宝宝比起一点都不重要,白氏集团只是为宝宝而存在的。有青竹和秋叶钺在管理,不需要我怎么忧心。就算没有集团,钱这种东西,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宝宝你是知道的。” “当初只是为了打发没有宝宝的时间而去用心创造而已,和宝宝在一起的每一秒才是无漾开心的来源。” 如韵犹豫了一下,第一次那么认真地看着无漾的眼睛,问出了心中积压已久的疑惑: “无漾,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而且是从遇见我的那一天开始,对我从来没有变过,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没有相信过你,上一世,我就随时做好准备,如果那一天你不再对我好,那么我就立刻离开,毫不留恋。我很自私的,从不会把谁真正地放在心上,但是,在昨天,大门打开,从我看见你的那一秒开始,我决定了,我想真正地把你放在我的心里,你能告诉我你的答案吗?” 无漾轻笑出声,笑得得万物失色:“呵呵!很抱歉呐!我是因为这无尽岁月中有些无聊才找上你个宠物逗一逗,以此来打发无聊的时光罢了,没想到,十二年了,我居然都没能把你训服,真的令我很是惊讶,今天终于成功了,你还真难搞,不过这段时间也颇有趣。” “你说的是真的吗?”如韵一字字咬得清晰,死死的盯着他。 “当然是真的咯!我可爱的小宠物,你知道你为什么会死吗?是因为我啊!青竹的出现就是个好时机,这样我就能彻底地训服你这个倔强的小宠物了。”无漾像以往那样温柔地抚摸如韵的头。 “啊啊啊啊……” 房间里传出凄厉的惨叫,惊悚凄厉,悲痛欲绝,尖锐直戳人心,使人听了落泪。 闻声而来的青竹和秋叶钺看到这个画面,还不待反应过来,身体却疆住不能动弹,不能言语。 如韵像失了魂一样趴在床上,了无生气。 泪如泉涌,又如暴雨,却又似发了疯的火山。 而无漾则笑得温柔,一下又一下地抚摸如韵的头,他转头食指竖唇中间做了一个安静的动作:“嘘,别吓到我的小宠物了。” 如韵慢慢爬起来,下床走到地上,她将手上的镯子解下,松手,手镯掉落,接触到地面发出叮叮的悲鸣。 她眼神呆滞,一步一步走向门外,像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一般 无漾见状,嘴角上扬道:“再见了,我的宝宝,但愿你不要太过悲伤。” 如韵像没听到一样,开门,走下楼梯,出大门,出庄园。 原本关着的庄园大门突然打开,耳边回荡着恶魔的余音:“一路顺风啊,我的宝宝。” 泪如雨下,如韵一步步朝大路走去。 她不该,她不该相信人类的,早在第一世不是早已看清人性的腐烂了吗? 为什么?为什么还要相信? 再也……不会了。 “轰隆隆……”黑夜中突然闪现一条闪电,如韵抬头望着夜空。 “滴答。”有雨滴打在她脸上,一滴一滴,越来越多。 泪和雨水相融,不知是泪还是雨。 不一会,全身湿透,她只要离开这里,离开这里就行。 一直走,一直走, 踩着泥泞,踏着砂砾, 一路前行,不知方向。 脚底肿烂流血,她却感觉不到痛。 一阵眩晕袭来,身体摇摇晃晃,像烂醉的酒鬼在雨夜里徘徊游荡,寻找回家的路。 天在呼喊, 地在流泪, 只因我们眼中都藏着伤悲。 意志开始不能支撑肉体,身体倒了,再爬起来,如此循环不止。 直到,再也爬不起来。 她倒在无人的郊外。 黑夜和雷雨作伴。 以天为房,雨幕为被,地为床。 天空中又闪现银白的闪电,一道紫雷直劈她而来。 她笑了。 雷像发怒的狼,势不可挡,避无可避。 “劈啦!” 想像中的剧痛没有来, 若倘佯海洋中。 草地褪绿变蓝,再由蓝草逐渐液化成蔚蓝大海。 她沉浸在天光云影的茫茫大海中。 第31章 愚弄 清晨,一辆迷彩小车从远处驶来。 “首长,有个人躺在路中间。”开车司机说。 “停车看看。”车后座原来是郇植。 郇植下车看到地上躺着是谁后,立马抱起如韵:“晞晞,你怎么了?醒醒啊,晞晞。” 郇植呼唤无果,于是掐人中,还是不醒,他立马抱如韵到车上,司机也赶快回到驾驶座上。 “去最近医院。” “是,首长” 郇植在急诊室外面焦急等待。 “阿植,到底怎么回事?晞晞怎么会在急诊室里?”郇远还未走近就急急问郇植。 “我回部队时,晞晞躺在马路上昏迷不醒。” “晞晞不是应该在白氏庄园里吗?”陈书雅不解问。 “通知白无漾了吗?”郇远问郇植。 “我打电话给他时,他挂机,再打时已经关机了。” “他怎么这样,晞晞无故躺在马路上,打电话也不接。”陈书雅生气道。 急诊室里,医生正在逐渐加大电伏,但病人的生命体征还在逐渐变弱。 “快叫家属进来。” 郇家人看到医生出来,急忙上前:“怎么样了?” “唉!”医生摇摇头:“病人现在情况很危急,完全没有求生意志,你们进去看能不能唤起她的求生意志。” “晞晞,快醒来啊!不要睡了,醒来吧!”郇远握紧如韵的手老泪纵横。 郇植悲痛地看着闭着眼睛了无生气的如韵“晞晞,爸爸就你一个女儿啊!你走了,要爸爸怎么办啊?” 心电图机又重新有了反应。 “快,准备,家属可以出去了。” 上天,又再次将她愚弄。 总是喜欢将她捧上天堂然后又狠狠摔下地狱,一次又一次,把她把玩在手间戏耍。 原本,她以为,第一世惨烈些,第二世就会幸福些,但却不是。原来,都是假的,她的命运又被把玩在手间,她又不是个演员,为什么总让她演悲剧? 她……不甘心,不甘心呐! 那么,那些让她掉落地狱的人,该做好被恶鬼缠身的准备了。 -------------------------------------------------- “晞晞,你终于醒了。”如韵醒来时看到了爷爷。 “爷爷。”如韵声音嘶哑,喉咙又干又痛。 “哎,先别说话。”郇远把床调整好,让如韵能够坐着,然后倒了半杯水,一点点喂她喝:“慢点喝,刚醒来不能喝得太猛。” “啊!晞晞你醒了,医生说你今天醒,果然是真的。”伯娘陈书雅拿着饭盒进来。 接着是爸爸,伯伯,郇岑,郇寒。 郇远看向他们,眼神似在无声询问,他们通通摇头。 郇远把杯子放下“晞晞,我们这几天打电话给白无漾,他不接,去找他,他不理,还有你为什么会躺公路上,医生抢救你时,说你没有求生意志,能告诉我们到底怎么回事吗?” “我……无漾他说,他只是为了打发无聊的时光才捡我回去当宠物养的。”如韵低下头喃喃细语。 “妈的,我去找他。”郇岑一跳而起。 “别去。”如韵喊住他。 “为什么?”郇岑转身问。 “没用的,如果你惹怒他了,他会让你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并且,没人会记得你存在过,包括我们。” “这个……也太玄幻了吧?”郇岑明显不信。 “是啊!晞晞你是不是还没清醒啊?”陈书雅附和。 “对啊!你们不相信是很正常的,如果我是这个世界的人,我也不相信的。我,他,还有青竹和秋叶钺,我们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那里,就像电视剧里的修仙世界,在那里有一个长生门,唯一的修仙之地。如果人们在十岁至二十岁以内有灵根,在每五年的百万选拔者当中脱颖而出,才得以进入长生门修仙,类似高吧!但比高考更严格。天赋好,够努力的人就可以长生不老,法力无边。而无漾,他是长生门的始祖,如果他想要毁掉这个世界又重建,只是一念之间而已,没有他想做却做不到的事。所以,不要去找他了,没用的。” “你说的全是真的?”郇寒问。 “是真的,我上一世的死亡,就是他造成的,他为了让我这个宠物全身心地信任他,极尽地宠溺,让我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然后又来找我,从而得到我的信赖,然后,他的训养计划就结束了。” 一瞬间,房里的什么声音也没有,安静的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门外,有一个人不知站了多久,这个人就是赵洐。 良久,他抱着手里的百合花往原路回返。 “我真的如他所说,是一个废柴,你帮我走出阴霾,而你的仇人,我穷极一生也不能触及,对不起,对不起……” 第32章 你做了什么 医院楼顶,如韵盯着自己的手掌出神,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手会发电? 对,没错,就是电。 手掌上发出一条手指粗的浅紫色雷电。 “被雷劈一下就有特异功能了?”她低头喃喃自语道:“这下好玩了。” ----------------------- 出院的第二天,如韵就出门。 她站在一所小学的对面楼,可以很清楚地看到这所小学的教师宿舍。 她在等一个人,等第一个接受惩罚的人。 第一世,她发过誓要以十倍百倍奉还的仇人,却最终不能实现。 既然回来了,那么,他们也该为自己的所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了。 两个女教师结伴回教师宿舍,一个四十二三岁,年轻的二十多岁。 在如韵转身的刹那间,一条手臂粗的雷电从天而降。 只听一声惊悚的惨叫,四十多岁的女教师的右手被劈成焦骨。 同行的年轻老师见此放声尖叫,引得宿舍楼里的人出来查看发生了什么事情,紧接着又是此起彼伏的尖叫。 当天,一个骇人听闻的新闻蔓延开来,市里一个小学老师莫名遭到雷击伤手臂,目前正在极力抢救中。 回去后,如韵看到手机上的新闻,她心情愉悦地扬起嘴角。 很痛吧,当初为什么要仗着自己是一个老师而去伤害一个才11岁的女孩呢? 第一世我死了,你该庆幸。 这一世我来了,你该悲哀。 下一个,9岁那年,睡到半夜却被表哥欺身而上强行脱裤子。 她从梦中醒来死命拉住裤子,她挣扎着爬去表姐那边,试图伸手摇醒睡在旁边的表姐,表姐没有一丝反应。 明明已经醒了,却装作没醒。 她拼命地摇晃表姐,表姐却甩开她的手背过身去。 居然不救她,见死不救…… 最后在她死死拉住裤子之下,表哥没有再脱她的裤子。 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发泄丑陋的人性。 如韵站在酒店外凝望着酒店,酒店里穿着服务员服装被岁月折磨得已初显老态的表姐。 她好像有个女儿吧! 如韵犹豫了。 既然不忍心下手,那就算了。 表哥和五岁时诱骗她到隐秘草丛中猥亵她的邻居则是劈焦右腿。 最后一个。 咖啡馆里肆意欺辱她的女同事。 半夜起床,如韵去收拾最后一个。 此时刚好是凌晨1点,如韵站在马路边的路灯下,马路上少有车辆来往。 昏黄的灯光笼罩着如韵,她的身影在黑夜中清晰又朦胧。 马路对面绿化带后面的咖啡馆刚好在这时关灯,从里面走出来四个人,一个是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另外三个,两是十多岁的女孩和一个二十岁出头的男孩。 透过绿化带的斑驳缝隙,如韵一眼认出已经三十岁的黄茜。 只是看一眼,如韵依着昏黄的路灯沿着人行道而去。 黑夜中突然一道刺眼的白光后,正骑上电车的黄茜发出一声惊悚的惨叫,电车伴着黄茜和她后座的杨芬芬应声倒地。 “啊,店长你怎么了?”杨芬芬爬起来打开水机电简一照,见到黄茜的右手化为焦骨,她立刻脸色惨白惊恐尖叫起来。 …… 回到家,如韵没有开灯,摸黑上楼,她尽量放轻动作不吵醒任何人。 “你去哪里了?” 刚走上楼梯转角处,突然身后响起郇寒的声音。 如韵转身,楼梯下站着郇寒的身影。 “我去散步了。” “凌晨一两点钟去散步?”他走上楼梯,一步步逼近如韵。 “对啊,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但是,你确定你没有做其他事情吗?” “没有啊,除了散步还能做什么?” 郇寒越过如韵,低头在她耳边道:“那,咖啡馆外,你做了什么?” 听了他的话,如韵身上戾气爆发:“你跟踪我?” “不错,不跟踪你,我怎么知道,原来我的好侄女这么厉害,呼风唤雨?唔,不对。”他摇摇头:“风和雨还不知道,不过你倒是会用雷电伤人。” “他们该死,我不杀他们,留他们狗命已经算仁慈。” “你没有权利,就算他们再坏,也由法律来审判,你已经犯法了。” “是吗?”如韵化怒为笑:“那你要不要举报我啊?我很乐意去体验一下坐牢的滋味,就是不知你有没有证据?” “我警告你,你现在是郇家的人,你姓郇,如果你杀人犯法,受牵联的是郇家,他们把你当做亲人,你就是这样回报他们的吗?” 如韵低头沉默许久才重新抬头望着他:“十年过去了,他们还是没有为他们的所作所为受到惩罚,依然活得逍遥自在,既然法律不能惩罚他们,那我来,如果你怕牵连郇家,我可以自动和郇家脱离关系。” “不要有下次。”郇寒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郇寒回到房间,打开手机,把半个小时前录制的视频删除,视频里正是如韵用雷电伤人的画面。 一天之内,四则离奇的雷电击人事件在国内引起很大的轰动,人人自危。 早上,如韵捧着一杯豆浆边喝边走,广场上人来人往,大屏幕上的一条新闻令行人伫足观看,如韵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就走了。 大屏幕上正在播一条新闻:昨天下午3点10分,4点20分,5点30分和凌晨1点,分别有四人被离奇的雷电袭击,两名女性右臂被劈焦,两名男性右腿被劈焦,恰巧都是伤在右臂和右腿,其他部位无一丝伤痕,其中有一名是小学教师。奇怪的是,五人都是在无雷雨的天气下被莫名击伤,可经医院检查,确实是被雷电击伤所致,不是人为,并且当时都有目击者。经抢救,四人目前已脱离生命危险,因事情太过离奇,警方现己介入调查…… 第33章 无漾想你了 如韵经过高考,以全校第一名进入华清大学,学校离家并不远,骑自行车十几分钟路程。 在老师同学眼里,她像天使一样,纯洁,善良,美丽……被评为最美的一届校花,即使女生中有人会私下说她坏话,但绝不允许外人说她半句不是。 两年前,欧洋把拍如韵的那张照片拿去参赛得了国际摄影大奖,如韵也因此一时成为热门话题。 早晨,如韵如常骑车去学校,刚出大院门口,就有几百个人在外面,个个都骑着自行车,看到如韵出来,他们都默契地留了一条通道,那是特意给如韵留的,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半年之久,就是为了能跟如韵一起去学校。 “大家早上好。”如韵扬起温暖的微笑。 “晞晞早上好。”几百人异口同声,震耳欲聋。 如韵的笑容更灿烂了:“不是说了吗?你们没有课的话就不用来和我一起去学校了,再说你们很多人都不顺路,这样怪麻烦的。” 一女孩高声道:“我们就是特意过来看你的,不麻烦,看见你不知道有多开心。” 人群中一个男孩扬声道:“对啊!就当晨练了,晨练也有晞晞陪同,简直要笑死了。” 几百人齐齐笑了。 “这样啊!”如韵垂帘低声说道,没人听到,她嘴角复又恢复如冬日的阳光般温暖的微笑:“我们走吧!” 于是,几百人浩浩荡荡骑车一起去学校。 顾嵛站在大院门口望着这比昨天又多了十几个人的队伍,他嘴角扯了下,晞晞这演技真是越发厉害了,连自己都差点被迷惑了,如果不是早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的话。 一路上欢声笑语,路上的行人已见怪不怪,还会主动跟如韵打招呼。 远处的一辆绿色军轿车上。 “郇政委,你这女儿了不起啊!” 郇植望着几百人中的如韵笑道:“林团长夸奖了,她只是人缘不错而已。” “呵呵!你看你看,谦虚过头了吧!我可会看做你在骄傲哦。”林政哈哈大笑。 “那里”郇植嘴上否认,但忍不住嘴角上扬,晞晞是他这一生最大的骄傲。 …… “晞晞,再见。”下课后,同一个教室的人纷纷和如韵道别。 “再见。”如韵回以微笑挥手告别。 走出教室后还是有数不清的人跟如韵打招呼,如韵没有丝毫不耐烦,都一一微笑回应。 顾嵛早已在校门口等待,一看到如韵出来就赶紧丢掉烟,抓起自行车上的早就准备好的旷泉水漱口,然后又吃一块口香糖去烟味,晞晞最讨厌吸烟的人了。 看顾嵛又吃口香糖,还有淡淡的烟草味,如韵连同自行车都后退了两步,微微皱眉道:“你又吸烟了,不是说戒烟吗?” “戒烟哪有那么容易说戒就能戒的,我真的在戒了,刚刚实在是忍不住就吸了一小口,我保证,再给我一个月,我肯定戒了。” “吸烟是你的自由,你戒不戒烟不关我的事,只要你别靠近我让我闻到令人作呕的烟味。” 顾嵛可怜兮兮又委屈道:“晞晞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你的竹马,我真的努力在戒了,你不要因为我吸烟就区别对待,就我嫌弃我。” 如韵踩动山地自行就走,懒得看他这蹩脚的演技。 “哎!晞晞你等等我呀!别丢下我。”顾嵛一副生离死别悲痛欲绝的模样。 见如韵头都不回越走越远,顾嵛赶紧恢复正常骑上车追上去。 “晞晞啊!我为了你洁身自爱了十九年,至今还是个单身狗,你怎么就不考虑考虑我呢?” “你还是当你的单身狗吧!谈恋爱这种事情会使人智商下降,你的智商本来就是硬伤,何苦糟蹋。” 顾嵛:“……” “要不要这样,我只是开个玩笑,你别侮辱我的智商,我怎么敢觊觎你,要是被人知道,学校那些疯狂的家伙一人一根手指头就能把我戳成筛子。上周那蠢货因为跟你表白被打得人畜不分,那个血淋淋的前车还历历在目,我可不敢赴后尘,那傻子现在还没出院呢!真可怜。” 正感叹的顾嵛刚反应过来回家的路不对:“哎,你去哪里啊?走错方向了。” “我去买些东西,你先回去。” 顾嵛犹豫了一下说:“那好吧!你早些回去,我先走了。” “嗯,你回去吧!”如韵不回头,用右手稳住车头,只挥了挥左手。 顾嵛却不知,这一次短暂的分别却是永远。 如韵把自行车锁在超市外面,然而,在进入超市的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变了,面前没有琳琅满目的商品,身后没有熙熙攘攘的路人,没有马路上川流不息的汽车轰鸣,也没有高耸入云的大厦。 只有漫天飞舞的梨花,还有一个男人,她恨之入骨的男人。 云无漾微笑着漫步走向如韵,一行一动间白衣飘逸,晃若神人,他像以往那般将如韵搂入怀中。 如韵笑了,又把她弄来这里,是舍不得她这只宠物? 是发现已经爱上她了吗?爱吧!越爱越好,爱到不能没有她,爱到愿意为她去死。 她要成为让他上瘾的致命毒药,忘不掉,戒不了,无法自拔。一天天,一年年,毒性越来越深,侵蚀体肤,深入骨髓,无药可救,痛不欲生。 “我曾经是那么的依恋这个怀抱,现在却是如此的厌恶,你说,这是为什么呢?”如韵微笑抬起头与他对视。 无漾眼神一暗,而后抬手抚摸如韵的脸:“宝宝,无漾想你了。” 第34章 青丝成雪 “可是我不想你呐!请你送我回去。”如韵拨开他的手退后两步,擦了擦被他触碰过的左脸,依旧礼貌地微笑着。 云无漾的瞳孔一瞬间黑得像无底深渊:“不,我不会送你回去,这里才是你的家,我们的家。” “家吗?我的家人姓郇,郇家的人在哪里,我的家就在哪里。” “宝宝,我知道错了,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吗?”云无漾上前紧紧抱住如韵,他闭上眼睛静静感受怀中人的体温,永远都不想放开了,他第一次尝到后悔的滋味。 原来思念是如此难挨。 如韵推开他却推不开,也就作罢了:“云无漾,你想知我现在的所思所想吗?我给你形容一下我现在的感觉,就像被人锁在一个臭气熏天污秽不堪的厕所里,无法出去,每一秒都难以忍受,每一秒都在苦苦煎熬。偏偏又不能把这些肮脏的东西怎么样,因为没有水,我没有水可以冲掉,你不知这种被迫呼吸恶心的气味的痛苦,更不知我看见这些污秽的心情。唯一的办法就是远离,才能获得一片自由的清新。可是,那把锁却那么坚固,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云无漾叹道:“你骂吧!只要你开心,愿意留下来,怎么样都可以。” “我怎么可能愿意留在那种地方,那种地方只有蝇蛆愿意……不,不是愿意,厕所应是他们的最爱,我又不是苍蝇,你怎么忍心让我与蝇蛆为伍?那还不如化为灰烬,风一来,就会带我离开那肮脏之地,就算以后只能作一粒无人在意的尘埃,也比在那里幸福快乐千万倍。” 云无漾没有说话,只不过场景又变了,他把如韵压在曾经的床上,吻上了她的唇。 如韵睁大眼睛看着屋顶,不知不觉,眼泪流了下来。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一次,两次, 一世,两世, 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她不知道。 第一世带着残躯,忍着病痛,就是为了报仇,可是,如果把仇人杀了她再自杀,那么两个哥哥要如何在世俗的眼光下生活?她不能这么做,最后发病被折磨致死。 第一世不能报仇,这一世,仇人是高高在上的神,她又报不了仇。 不,可以的,这个神已经爱上自己的宠物了呢! 哈哈哈哈! 高高在上的神啊! 好好享受一下失去的悲伤吧! “为什么哭?”无漾松开如韵的唇,轻轻抹掉她眼角的泪水。 如韵趁此滚到一边,起身就往门外跑。 云无漾不担心她能跑到哪里去,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 如韵跑出长生居,在门边的歪脖子树下的秋千底下摸索。 没有意外,匕首果然还在,这匕首是当初她叫云无漾帮自己炼制的十七阶灵器,名叫蓝遇,这是这个世界最高阶层的灵器,一般人即使被蓝遇划伤一道小口,伤口也会永世不愈,血尽而亡。 唯一的办法就是第一时间舍弃被划伤的部位,如果是手或脚,砍掉就是了,还有生存的机会。 如果插入心脏,就无力回天了,化为灰烬是最终的结局。 拿到蓝遇,如韵继续向下而跑,直到来到试炼竞技场,刚好在这里有两千余人,平时这里就是门中弟子集聚的地方。 如韵停在这里不跑了,挽着裙子悠扬地踏上擂台的阶梯。 这里是个好地方。 适合死的好地方。 “她……她是白如韵?” “好像是,她今天怎么来这里了,她已经很久没出过长生居了,有……有十年了吧!” 正在旁边擂台上和人打斗的秋叶一钺看到如韵突然愣住不动了。 对手趁机一掌送过去,秋叶一钺被一掌击下擂台。 秋叶一钺捂住胸膛艰难起身,踉踉跄跄地往如韵那边走,嘴唇翕动:“宝宝……宝宝……” “宝宝……”秋叶一钺仰头望着擂台上的如韵。 视线投向擂台下,如韵浅浅一笑:“是一钺啊!” 秋叶一钺仰望着如韵笑了,眼中闪过泪光。 如韵走到擂台边蹲下看着秋叶一钺:“一钺,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秋叶一钺激动得嘴唇颤动,不知该说什么好,就这么呆呆地痴痴望着如韵。 “等我死了,一钺可不可以把我的骨灰洒到大海里?”如韵慢悠悠道:“那样我就可以随着海浪乘着风飘洋过海到远方。不知道这里的人去世时会不会烧什么纸钱,反正我不喜欢,污染环境,当你想去看我时记得带一束鲜花哦!” 秋叶一钺震惊愕然:“你……” “宝宝,随我回去,你还没吃午饭呢!吃完再出来玩。”云无漾从人群中一步一步走来。 “你看看,这是什么?”如韵拔开蓝遇,含笑问道。 “你想用蓝遇来对付我?没用的,宝宝忘记了吗?蓝遇是我亲手炼制而成的,根本伤不了我。”云无漾慢步走上擂台,伸出右手,笑容令众生痴迷:“来,跟我回去。” “你错了……” 云无漾面色一变,绝世笑容杳无踪影。 在所有人都未反应过来时,如韵已绝然将蓝遇没入胸口,喷出一口鲜血,血雾洋洋洒洒滴滴落地。 无漾想阻止已经来不及,眼睁睁看着他的宝宝倒在血泊里。 众多弟子目瞪口呆,到底怎么回事? 秋叶一钺双膝跪地,泪流满面,他的阳光被黑吞噬了,暗无天日,暗夜里已经生根发芽的种子还来不及沐浴光的温暖。 云无漾脚步凌乱,摇摇晃晃上前,双手颤抖着惊恐的抱起如韵给她输送灵气。 “怕我死吗?”如韵含血问他。 “我不会让你死的。” 如韵呵呵一笑:“就算你是神也无法阻止我的死亡,人若一心求死,神也拦不住,看吧!你的灵力对我没用,只是延迟死亡时间而已,感受到了吗?我的心脏在慢慢衰竭呢!” “不可能,不可能,为什么没有用?”无漾惊恐万状,他已经给她输入了千年的灵力,为什么还是这样?。 “咳咳。”如韵又吐出一口鲜血:“因为啊!我都不想活了,你又怎么救得了一个心死的人?” 无漾不断加大灵力输入,苦苦哀求:“不,不要死,我错了,我错了,原谅无漾好不好?不要死,不要死……” “那天,你来找我时,我觉得我应该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我信任你,依恋你,你温暖的怀抱就是我最温暖最安全的港湾。我以为,无论在哪个世界,唯有你才是真正的对我好,只有你才不会伤害我。可是,假的,全是假的,我不该……不该相信你……”鲜血不断从口中喷涌而出,气若游丝,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如果,当初……我……我第一个,遇见的人,不是……不是你,该……该……多好啊……”如韵断断续续说完这句话,缓缓闭上了眼睛,心跳和呼吸瞬间停止。 下一世,不会再这么蠢了。 “不,宝宝,宝宝,睁开眼,你睁开眼睛好不好?我错了,我错了,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云无漾悲痛欲绝苦苦哀求。 这次,不是演戏了,是真的了,可是宝宝再也不会原谅他了。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云无漾抱如韵的尸体只机械的重复同一句话,如癫如狂。 擂台不众看到师祖的三千青丝瞬间变成白发。 站在人群中的南澈眼神复杂的看着师傅的满头白发,而后长叹一声,他低声道:“师傅,我提醒过您的,你却不听,如今悔之晚矣。” “都回去吧!”南澈无力挥手道,然后转身回去。 试炼竞技场一走而空。 直到如韵的尸体慢慢化为灰烬,云无漾才终于相信,宝宝是真的死了。 秋叶一钺一只手撑住地才得以站起来,一步一步走上擂台,他撕裂衣衫,把如韵的骨灰一点一点收集。 “你干什么?”云无漾抓住秋叶一钺的手,声音嘶哑,眼神阴森恐怖。 秋叶一钺甩开他的手,继续将地上的的灰烬收入布上,似自言自语道:“宝宝叫我把她的骨灰洒到大海里,这样她就可以乘风破浪飘到远方。” “连骨灰都不愿意留给我吗?你怎么如此狠心……” 第35章 真假逃婚 如韵被强大的吸引力带到另一个世界。 如韵在这个世界游荡将近半月,她看得到人,人看不到她,吃喝拉撒都不用,像所谓的鬼魂一样四处飘走游荡。 这天,如韵看到一对夫妻将自己二十岁的女儿嫁给了一个五十多岁的暴发户,不,不是嫁,是卖,三十万的礼金。 那个女孩长得跟如韵一模一样。 她死活不肯上车,哭求着:“我不嫁,我不嫁,妈妈,求求你,我不要嫁。” 她妈妈脚步不停走进屋,并不理她。 她爸爸跟新郎迎亲队伍里的人把她拽着强拉上车:“不嫁?不嫁也得嫁。” “救命,救命啊!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女孩死命挣扎,跟围观群众求救。 可是,人们只是看热闹,并不打算伸手帮她。 如韵想救他,可是无能为力,她自己也是个死人。 突然,她挣脱了束缚,她甩掉高跟鞋,抓起拖地的婚纱就跑。 “快,抓住她,不要让她跑了。” 看到前面有两个骑着自行车大学生模样的男孩,她眼中迸出了希望的光芒。 “停下,停下,救命,救救我。” 钟绎和关山转头看到满脸是泪的何浅微,又看看在后面快要追上来的车,他们用眼神默契地达成了救助计划。 钟绎冲她大喊:“来不及了,快,跳上我的车。” 何浅微没有跳过自行车,但后面有人追,她不得不狠心压下怯懦跳上了自行车后座。 钟绎搭着她加速前进。 关山则留下挡住驶来的婚车,为他们争取时间。 他下车,左右看了看,发现一户人家门口有一小堆砖头。 他捡起砖头就砸开过来的车,迫使车停下。 “不要过来啊!你们来一辆,我就砸一辆。谁也别想下车,下车的话我把你们的脑袋都砸烂了。” 何浅微的爸爸何盛把车窗摇下一条缝,他说:“孩子,你别听我女儿的,她只是闹点情绪,你帮着她逃婚,这样会闹笑话的。” “哼。”关山不齿地哼一声:“你当我眼瞎啊?有人结婚还哭着喊救命的吗?绝对不是她自愿结的婚,你看看坐你旁边穿新郎装的那个人,年纪和你差不多吧,我要是女的,我也不嫁,傻子才嫁一个和自己爸爸年纪一样大的人。” “你摸摸你的良心自问,你配为人父吗?你到底收了那老头多少钱,就这样把女儿当商品一样贱买出去。” “还有你,色老头,瞪什么瞪,一只脚都踏进棺材了,你怎么还有精力娶一个比你女儿还小的女孩,你还要不要脸,不要我就把你砸烂了,砸得稀巴烂喂狗。” 何盛无辜道:“年轻人啊,你真的误会了,之前是我女儿浅微非要嫁给他,我也不同意,她又哭又闹又离家出走的,最后我不得已才同意的,可是,就是今天,她结婚的日子,不知道为什么,她又反悔了,居然上演逃婚这种戏码,真是气死我了,一会非要嫁,一会又不嫁的,这让我在亲戚面前脸往哪搁啊?你说我不该把她抓回来,问一问清楚吗?” “说的有道理。”关山点头。 何盛笑了:“这就对嘛,快,快让开,等一下她就走远了。” “可是。”关山又说:“我更愿意相信你女儿,如果你女儿真的喜欢那老头,她没有逃婚的必要,她应该高高兴兴的嫁给他,所以,我相信她,不相信你们。” “妈的。”胡贵怒了,他对司机说:“撞死他。” 司机犹豫道:“老板,撞死人要偿命的。” “怕什么,进去了,我也给你捞出来。撞死了,算我的,你不是想要钱吗?我给你。” 钱这一个字,给了司机很大的刺激。 他发狠的踩油门,想要立马撞上去。 “砰砰。” 砰砰的两声,关山把砖头狠狠的砸中车,车里的三个人被这飞来的砖头吓了一跳。 “来呀,再来呀。”关山大吼:“我看是你们的车硬还是我的砖头硬。” 何盛按耐住胡贵的怒气,示意他稍安勿躁,抬起头来又是一副和气的笑脸:“年轻人啊,你真的误会了。” 关山冷笑:“原本我还有点犹豫呢!经过刚才这一撞,我算是没有疑问了,你们这些臭不要脸的,我跟你们死磕到底了,别想从这条路过。” 他说完弯腰又捡起两块砖头。 “撞他,别跟他废话了,看是我的车快还是他的砖头快。”胡贵彻底发怒了。 关山听了这句话,赶紧把手上的两个砖头扔过去,然后弯腰又继续捡,直到砖头没有了才赶快骑上自行车,还不跑路就惨了。 婚车虽然被砸的不成形,可完全不影响追上自行车。 自行车肯定是比不上小车快的,关山决定冲入小巷,婚车铁定过不了这么小的巷子。 胡贵和何盛下车,两个人都是掩不住的杀气。 “你们开车从这里过去包抄,还有你们下车从小巷里追。”胡贵指挥人手去追。 第36章 逃跑计划(一) 而另一边,钟绎载着何浅微深入交错纵横的胡同深巷。 何浅微两只手攥着婚纱避免下垂卷入车轮,她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犹豫了一会,她说:“谢谢你们。” “啊?”钟绎顾着骑车寻找最佳逃跑路线一时没听清楚,他转头问:“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 “哦!” 过了一会,钟绎说:“你想去哪里?” 何浅微说:“我想去另一个城市,离这里越远越好。” 钟绎点点头表示理解,他想了想,又说:“这样吧!如果你不介意,我先带你去我和大山在学校外面租的房子那躲一两天,然后我帮你买一张去你想要去的城市的火车票,这样可以吗?” 何浅微没有回答可不可以,而是问:“你叫什么名字?” “钟绎,络绎不绝的绎,刚才我说的大山就是帮我们拖延时间的男孩,他叫关山。” “就按你刚才说的。” “啊?哦!”钟绎先是疑问,然后才明白她指的是什么,这个女孩的脑回路有点奇特。 就这样回归沉默几分钟之后,他们看到了巷子的出口。 然而,还没来得及高兴,却看到了一辆车堵在出口,还有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守着。 那两个男人很明显也看到了钟绎和何浅微,他们对视一眼,一同走过来。 钟绎也察觉到不对:“他们是不是……?” “是,就是他们。”何浅微紧张地攥着钟绎的衣服。 钟绎心想,现在掉头来不及了,这个巷子约一米宽,太窄了,自行车在短时间内很难掉转车头。 他小声对她说:“你先下车跑。” 没有犹豫,一下车,她抓紧婚纱头也不回就跑,他们的目标是她,不会对钟绎怎么样。 看到何浅微跑,他们不再走,而是直接冲上来。 钟绎等他们走近一点后,加快速度撞上去。 这么窄的巷子无处可躲闪,两个男人没那么傻等他撞,他们立马往回跑。 出了巷子他们又不怕了,就守着出口等钟绎出来。 钟绎当机立断跳下自行车,他打算放弃这辆目前已经起不了任何作用的自行车。 在走之前,他把气口拧开放气,以免他们利用他的车返过来追他。 何浅微跑了好几分钟,这么跑下去不是办法,她体力不好,婚纱又太碍事了,关键是不能脱。 要是能找到一个藏身之处就可以省省体力了。 很快,她就找到了一家门没有关严的院落。 进去,关门,上塞,一气呵成。 而另一个十字巷口,钟绎和关山从不同的方向呈交叉方式越来越近,谁也看不到谁,直到直角处差点撞在一起。 关山两手撑着膝盖气喘吁吁,他语气断继续续说:“终于找到你了,她呢?” 钟绎说:“不知道。” 关山直起腰问:“她不是跟你在一起吗?” “刚刚巷口有人堵,我们分开走了。” “那我们去找她吧!万一她被抓回去就很难救她出了。” “好,走这边。” 两个人找了很久都没找到何浅微。 关山说:“这里这么多人家,说不定她躲在某个院落里了,我们喊几声试试看?” 钟绎说:“那好吧,不要喊太大声,把狼喊过来就不好了。” 关山刚张口想喊两声,却没喊出口就闭上嘴,他转头看着钟绎问:“我忘了她叫什么名字了。” 钟绎无语翻翻白眼:“她叫何浅微。” 关山激动道:“啊对对对,那个老东西是叫她浅微。” 关山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呼叫:“浅微,何浅微,是我们,听到吱一声,何浅微……” 当他们经过何浅微躲的院落时,何浅微听到了,她走到门后小声回应:“我在这儿。” 钟绎听到了,他用食指戳戳又准备呼喊的关山:“不用喊了,那边。” 关山摇头环视一圈,没人:“哪呢?” “那扇门后。”钟绎指给他看。 关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那扇门徐徐打开一条门缝,门缝后是露了半边脸的何浅微。 “我在这儿,你们快进来。” 进去后,钟绎眼睛回处打量这间古朴的房子。 关山一进去就说:“这家有人吗?” “没有。”何浅微摇摇头。 “那我们现在要干什么?”关山问钟绎。 “现在他们肯定在各个出口等着我们,现在走就白跑了。”钟绎抬左手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表继续说:“现在是5点40分,很快就天黑了,今晚就在这借住一晚。” 关山说:“万一人家回来赶我们走呢?” “应该不会。”钟绎坐下椅子用食指抹抹桌面解释说:“慈善的老奶奶知道我们的遭遇后肯定会愿意收留我一晚。” “你怎么知道是个老奶奶?”何浅微问。 “哈哈,钟绎推理能力很不一般哦,他猜的一般不会错。”关山手肘顶顶钟绎说:“快给漂亮姐姐展现展现你的推理能力。” 钟绎微笑说:“大山说笑的,其实没那么夸张,只是观察仔细一些,再依据常理很推继出。你看,对面桌柜上的全家福,五口之家,年老和年轻的两对夫妇还有一个男孩,从照片上看,这对夫妇还很年轻,孩子大概读小学四五年级。 你们再看珠帘后房间里的电脑,电脑前没有键盘和鼠标,应该收在电脑桌的抽屉里,电源是断开的,椅子也塞进桌底下,说明电脑很久不用。 很少家里有电脑而不用的,除非电脑坏了,还有那个wifi也是关的,你们想想,我们身边的人,去外面吃顿饭喝杯奶茶也要连wifi,家里装wifi会不用吗?还有这厅里的摆设,完全不符合年轻夫妇的风格,可以断定,那对年轻夫妇和孩子应该很少在这住,只有老人长期在家。 这么下来,只剩老人了,为什么说是老奶奶呢?刚才你们进来时有没有注意到院子外晒的衣服只有老奶奶的?进门时鞋架上除了一双老奶奶的鞋还有四双拖鞋,三双大人的,一双小孩的,你们想想,是不是少了一双鞋?少的那一双是谁?,全家福旁边有一张倒盖的相框,他就是倒盖照片上已经去世的老爷爷。” 在钟绎说完后,关山立即从椅子上跳起来去拿那张倒盖的照片,他兴奋道:“照片上果然是老爷爷耶!” 何浅微这时眼中不仅仅是感激了,还有佩服。 这时钟绎又说:“确切的说,不只有老奶奶。” 嗯? “不是说只有老奶奶吗?”何浅微和关山异口同声说。 “老奶奶还有一个动物朋友,看我们桌子底下,这是什么?” “狗兜。”何浅微和关山又同时回答。 钟绎又问:“我脚下这根是什么?” 何浅微和关山弯腰仔细一看,他们心里同时得出了答案,两个人对视一眼说:“是狗毛,奶奶养了狗。” 关山说完又飞快补一句:“而且狗是棕黄色的。” 处于阿漂状态的如韵很惊讶,这个男孩观察之微,推理之细,让人不得不服。 “咚咚咚,咚咚咚。” 就在这时候,有敲门声响起。 第37章 逃跑计划(二) 何浅微和关山听到敲门声都呼吸一窒,心跳突然加快。 是谁? 是这间房子的奶奶? 还是他们? 一想到可能是他们,何浅微唇色开始发白,额头上冒出细细的汗珠,然后她找到救命稻草般看向钟绎。 关山同样紧张得很,他也看向钟绎。 三人无形之中以钟绎为核心主导。 “嘘!”钟绎食指竖贴在嘴唇中间示意他们不要出声。 第一次敲门没有得到回应,紧接着着又响起咚咚咚的敲门声,然后没有了声音。 何浅微和关山觉得敲门过后的安静倍加难熬,甚至连呼吸都不敢频繁,生怕发出一丁点声音被大门外的人听到。 唯有钟绎还算淡定。 门外两个人停止敲门后等了两分钟还是没有听到声音才相视转向别家,继续重复刚才的敲门动作,一家一家地往下找。 与此同时,这片被包围的区域四处都是两个男人组成一队分散在每一条街巷有规律地敲门或打听的人。 而门内处于高度紧张状态的何浅微和关山在钟绎说了一句‘可以说话了’之后才终于放松下来。 “太他妈刺激了,跟绝地逃亡似的。”关山大呼一口气说。 何浅微听到他这句话笑了,原本还有一点后怕,这下彻底平静了。 钟绎说:“虽然他们走了,但说话还是小声一点好。” “哦。”关山应道。 何浅微问:“那奶奶什么时候会回来?” 钟绎看了看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空说:“没有意外的话,应该很快了。” 话刚说完,门外又响起敲门声,还伴随一声狗吠,然后有低低的轻斥声。 他们开门后,果然是一个老奶奶牵着一只黄色皮毛的狗。 大黄狗看到三个陌生人出现在自己家,于是吠叫不停。 “小黄。”孙静轻喝一声。 “呜呜~”小黄貌似委屈发出呜呜的声乖乖听话不吠了。 孙静拍拍它的头,然后抬头看了一眼何浅微身上的雪白婚纱,才笑道:“没吓到你们吧?小黄不咬人的,只是看你们陌生吠两下而已。” “没有没有。”关山摆摆手。 “抱歉,我们没经过您同意就进您家,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真的很抱歉。”钟绎略带歉意说。 何浅微不想奶奶因此怪他们两个,于是说:“奶奶,都是因为我,您不要怪他们。” “没事没事,不用感到抱歉。”孙静笑得和蔼可亲,她牵着狗走进来说:“外面那些人是找你们的吧?快点关门,不然等一下他们又找过来了。” 何浅微上前两步想关门,关山抢先一步:“我来。” 等关山关上门,钟绎脸上挂着笑意问道:“奶奶,我们今晚可能走不了了,不知可不可以借宿一晚?” “没问题,反正我这有多余房间,这家啊,只有我跟它。”孙静语气有些怅然。 她继续说:“你们尽管放心住,住个几天也没问题,我巴不得有人来跟我说说话热闹热闹呢。” “谢谢奶奶。”关山喜洋洋道谢。 “唉,不用谢,又不是什么事。” 何浅微感觉心里有一团火在燃烧,温暖冰冷的驱体,最悲哀的一天却遇到三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愿意伸以援手,鼻子一酸,热泪盈眶。 “你怎么哭了?”关山不解问道。 “对呀!怎么哭了?”孙静也关心问道 她擦擦眼泪,然后说:“我原以为这辈子完了,没想遇到你们,你们和我从来没见过却愿意帮助我,谢谢,谢谢你们。” 她说着给每个人鞠了一躬。 关山挠了挠头说:“不用这样,我们又没帮多大忙,都没有帮你逃婚成功,你看,现在我们还被包围在这里出不去。” 关山说完不好意思地呵呵笑。 …… 分散在各处寻找的人都回来向胡贵和何盛汇报情况。 胡贵听了一脸阴翳,他转头盯着何盛咬牙切齿道:“你的好女儿啊。” 何盛其实现在也有些后悔这么做,她毕竟是自己的女儿,但一想到欠的高利贷,既然已经做了,那就彻底一点,反正她已经恨上自己了,而面前这个只比自己小几岁的男人看样子是非娶浅微不可。 想到这,他抬头说:“你吩咐他们跟这里的居民说提供消息有奖,少则五百,多则一千,这里附近居民这么多,总会有一个看见他们。” 胡贵想了想,觉得可行才转头吩咐手下。 另一边,孙静儿子和儿媳妇的衣服给他们三个洗澡后换上,钟绎和关山推辞不用,穿别人的衣服总归不好,更何他们的衣服不算很的脏,勉强可以穿到明天。 而何浅微就不行了,她穿的是婚纱。 孙静想到他们应该没有吃饭,就去厨房煮两袋在超市买的猪肉玉米馅的饺子。 煮饺子的汤底是出门时开始煲的排骨汤,等饺子快熟时,孙静凭煮了几十年饭的经验,放盐不用尝咸淡,感觉该放多少就放多少,从来都是刚好不咸不淡。 然后加几滴花生油,最后撒一把切段的生菜加鲜调色。 他们三个只是简单地洗洗而已,毕竟非常时期,没有闲情逸致来慢慢洗,等他们出来,孙静刚端一口饺子从厨房出来,钟绎加快脚步走过接手:“让我来吧!” 孙静笑呵呵跟在后面,她忍不住感叹道:“年轻就是好啊!” “哇,好香啊,奶奶你真是太好了,还给我们煮饺子。”关山看着一锅色香俱佳的饺子垂涎欲滴,他真的饿了,午饭都没吃,好感动ing~ “听你这么说,我也有了食欲呢。” “谢谢奶奶。”何浅微甜甜笑着道谢。 “麻烦你了。”钟绎接着说。 “这么客气干什么,也没多大事,我本来也是要吃晚饭的,快点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晚饭吃到一半时,钟绎突然问何浅微:“你为什么不尝试报警让警察帮助你?” “我要说什么?说我被父母逼婚?恐怕警察管不了吧?如果直接说我父母为了还高利贷以。把我卖给一个老男人。我做不到,他们不仁,我不能不义,因为他们也养了我二十几年,折中的办法就是逃婚,只是没想到他们做得这么绝。”她苦笑道。 关山气愤道:“就算欠再多钱也不应该卖女,现在是法制社会。” “二婶?”外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哎,是谁啊?”孙静起身走出去。 “我是桂花。” 孙静虽然对这个爱搬弄是非和占人便宜的女人没什么好感,但还是去开门,这是礼貌。 一个中年女人拿着一个碗进来:“二婶,我家没盐了,来取点盐。” “好,碗给我,我去倒,你等等。”孙静拿着她的碗去厨房倒盐。 冯桂花看到屋里头有人,她伸头看清楚后好像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钟绎坐的位置刚好能看到冯桂花,他和她眼神接触时刚好捕捉到她眼中的兴奋。 他转头对正在吃饺子的何浅微说了两句话,然后何浅微放下碗筷走进其中一个房间,翻窗到院子的另一边,再爬竹梯出墙而走。 孙静端半碗盐出来时,冯桂花状似无意问道:“你家有客人呐?是不是弟妹回来了?” “不是,他们要工作,那有时间回来。”孙静回道。 “哦,那我先走了。”冯桂花好像确定了什么一样兴奋地走了。 孙静也感觉到了她情绪的波动,再看她飞快的脚步,真像平时超市减价或者小区免费送小礼品她急匆匆跑去的时候的样子,生怕迟两分钟会吃亏。 不过孙静也只是微微疑惑,并没有多想,她关上大门才回到饭桌。 “浅微呢?”她一进来没有看到何浅微。 “走啦!”关山边吃饺子边说。 “怎么走啦?” “钟绎说刚才那女人可能会告水。”关山喝完碗里的最后一口汤说。 “告水?告什么…”孙静突然想起刚才冯桂花的奇怪:“你们是说桂花会去跟那些强娶浅微的人告水?” “没错。”钟绎站起说:“所以我们也要走了。” 就在他们要走时,有几个人就等在门口,钟绎和关山径直走出门,他们也不敢拿他们怎么样。 其中一个对另外三个之中的两个人使眼色,那两个人正准备进去搜,钟绎摇摇手机说了一句:“私闯民宅是可以报警的,不知道你们想不想去体验一把牢狱生活。” 一听到钟绎的话,两个人停下脚步。 他们不走,钟绎和关山也不走,一群人就僵在门口。 但没多久,刚才使眼色的那个明显有领导作用的男人接了个电话就带其他三个走了。 为什么突然走了呢? “不好。”钟绎突然说。 “怎么了?”关山问。 “他们来找人,现在没找到却走了,你说为什么?” “何浅微被他们同伴抓了?” 钟绎点头。 “那去救她出来吗?” “不去。” “我做不到,我去。”关山说完转身就走。 “她有办法自救,比如报警就是个很好的办法,嫁不嫁关键在于她。” 关山听了仔细想想,也没错,他转头问:“那我们……” “当然是回家。”钟绎说完双手插兜朝前走。 关山跟上一手臂搭上他肩膀。 “话说,我们今天好酷噢,这算英雄救美吧……” 第38章 世界末日(1) 婚房里,何浅微静静的坐在床上。 屋外惨叫声惊破天,从昨晚到现在,婚房外面的世界已然沦陷为人间地狱。 世界末日——来临了,人类被丧尸尽情撕咬。 “呵呵~”她突然低笑出声:“吃吧!吃吧!把他们全吃光吧!哈哈哈哈!” 她拿出藏在婚纱里的刀,她把刀捅进心脏。 血,染红了婚纱,她睁着眼睛倒在血泊里:“再见了,腐烂的世界。” 何浅死后,如韵被强大的吸引力吸入女孩的尸体。 血液逐渐回流。 不一会儿,她猛地睁眼。 将刀拔出。 痛,撕心裂肺的痛大概就是这样了吧!但她脸上却显不出丝毫痛楚,甚至嘴角挂笑,如果不是额头上滑落的汗水和苍白的嘴唇,根本无法看出她究竟在忍受多大的疼痛,奇怪的是,伤口竟然没有血喷涌出来,而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 听着门外丧尸的嘶吼和啃噬骨肉的声音,如韵眼晴闪闪发亮,末世啊! 左手抚上已经愈合的胸口,心跳正在加速跳动,越来越快,似要破体而出一般。 是害怕吗? 不,不是,是兴奋,兴奋地血液好像都沸腾起来了呢! 不是应该害怕吗?怎么可以这么兴奋呢? 或许,她是个变态呢!据说,人在畸形缺陷的家庭环境中成长,长大后成为变态的概率很大哦! 她不就是吗? 早在第一世,她就盼望着,一直盼望世界末日,她生活在痛苦中,别人怎么可以这么幸福呢? 她对着镜子割断长发,及腰的长发变成了齐耳的短发,以现在的状况,想要在末世生存,一头长发就是累赘。 把染血的婚纱划成膝盖短。 门外全是丧尸,从门出去根本是人入尸口,看来唯有从阳台出去了。 来到阳台一看,发现没有可助攀爬下去的水管或者别的,这是二楼阳台,距离地面4到5米,现在失血过多,手脚发软,这么跳下去的话,骨折是肯定的。 如韵回头把床上的被子枕头和柜子里的被子都丢下去,然后把床单割开撕裂弄成绳绑在阳台栏杆上。 她咬住刀,顺着床单做成的绳而下,等到两三米左右手快抓不住时如韵跳下铺有被子和枕头的地上,毫发无伤。 屋里的丧尸听到动静,闻到人的气味蜂涌出来,如韵拿下嘴里的刀拔腿就跑,丧尸走得很慢,很快就被如韵甩得远远。 如韵跑出高级公寓,她要找一个超市,因为她需要一个登山包和高热量的食物,还有,把这身被她改造过的染血婚换身成方便行动的运动装。 刚走到一个转角,一个男性丧尸突然向如韵扑来。 她反应及时闪身躲开,握紧手上的刀,在丧尸再次扑来的一瞬间将刀插入丧尸的脑袋,拔出刀时,带出了红白的脑浆,丧尸立刻倒地死了。 如韵定定看着刀上的污迹,原来,杀丧尸跟想象中一样好玩啊! 接下来,如韵一边杀丧尸一边找超市。 在杀死第七个丧尸时,看到一间超市。 从门外看进去,里面空荡无人,也没有丧尸,远远望去只有被啃光肉的几根人的大腿和小腿骨头,如韵走进去,超市有如人间地狱,到处血迹斑斑,这里的血迹已经干了,末日开始时是上午十点,而现在大约一点,超市里的人很可能一开始就逃出去了,剩下的不是被吃就是变成丧尸出去吃人了吧! 这是个大型超市,有四层,外面已经没有电了,而超市里还有,很可能是发电机发电的,如韵上二楼先找一套简便的黑色运动女装换上,然后拧松一瓶可乐仰头就喝,碳酸饮料含有大量粉,可以快速补充能量,另一个作用,当然是解渴。 一边喝一边找一个登山包,一路逛食品架往包里装东西,巧克力,牛肉干,压缩饼干等高热量实用的食物各装一些,最后装一盒酸奶和一盒牛奶,拉上拉链,包两边装两瓶矿泉水,这下彻底被装满了,如韵用手称了称,至少有25斤,背着这包出去肯定影响行动,再加上现身体非常虚弱,危险程度可想而知,可是不背走以后吃喝就成问题了。 如韵准备走时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来时要把手上这把不称手的刀换过一把。 手握两把西瓜刀出了超市,路过停在超市门口的一辆半开车门的白色北京现代,应该是车的主人弃车而逃,车钥匙都还没来得及拔。 如韵倒退几步,盯着驾驶座看了好半天,直到路的那边有一只丧尸摇摇晃晃过来她才赴紧上车关门。 至于刚才为什么盯着驾驶座看,其实她是在犹豫要不要开,问题是她只知道具体操作没有实践过。 结果就是把车撞得半残才终于勉强能开平稳,这个过程里有几个丧尸成为车下魂。 也不是她故意撞的,而是忘记了刹车,囧⊙▽⊙ 看到越来越多的丧尸闻声而来,如韵立马开车跑路。 马路上有数不清的丧尸在游荡,三三两两或形单影只,偶有一两只被如韵呼啸而过的北京现代碾压成肉饼或撞飞。 她越撞越起劲,太刺激了。 看到撞击时飞溅到车窗上的点点血污,如韵想了想,停止了这种行为,再玩下去,车不报废也不成样了,想一想,满是血液和肉末的车,不仅影响美观,还影响嗅觉,臭气熏天,趁还不太脏,还是不要贪玩了。 如韵在海边一栋别墅门前停下,下车后看见门是开着的,进去客厅时看见一个女丧尸正捧着一只人腿在吃,旁边地上是一副人骨架,内脏全被掏空,被啃过的人骨头滚到一边,满地的血还是鲜红的。 丧尸发现闯入者,肢体僵硬站起来向如韵走过来。 等她走近,如韵挥动手里的西瓜刀朝她脖子砍去,却因为力气不够大没砍断,如韵迅速抬脚踹向她的肚子,丧尸被踹倒在地。 西瓜刀卡在她脖颈里了,如韵把左手的西瓜刀换到右手,不待丧尸挣扎起来再次挥刀向她的另一边脖子而去,这次终于把她脖子砍断了,拔出刚才卡在脖子里的西瓜刀,如韵把别墅上下两层楼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边,没有再发现别的丧尸。 她把尸体拖出去,然后把门和窗都关了,免得周围的丧尸闻到人味蜂拥过来。 把一切搞定后,她才发现自己又累又饿,从何浅微被抓回来到第二天早上都没吃过东西,而死后她附身到现在已经,一直在消耗体力,只在超市喝了半瓶可乐。 从包里翻出三根散装的牛肉干和一盒牛奶填一下肚子,然后在二楼随便找个房间,刚躺床上不到一分钟就睡着了,她实在太累太困了,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现在只想饱饱睡到自然醒。 第39章 世界末日(2) 第二天早上醒来,如韵全身肌肉酸痛,难以动弹,特别是手臂和腰部最严重。很明显,昨天运动幅度过大导致肌肉酸痛,幸好昨天没怎么跑,不然今天肯定连走路都成问题。 本来打算今天就走,看来是走不了了,明天肯定更痛,以现在的严重程度来看,至少需要在这住三天,而且绝对不能出门,本身力量就小,现在动一动都酸痛难忍,面对丧尸该是怎样的惨状? 就算到时丧尸没来,人来也是一大隐患,对如韵来说,最可怕的生物永远是人类,在末世里,没有法律和道德的束缚,人性必然逐渐显露出来,再过不久,丧尸围城,食物稀少,强|奸,杀人,吃人等等将会成为平常事。 想完这些有的没的,如韵起床下楼,去厨房一看,厨柜有几十斤米。 一打开冰箱,一阵腐臭冲出来,如韵一闻到就转身干呕,太恶心了。 冰箱由于停电,里面的肉类已经变质发臭,不过冰箱里的七个鸡蛋,两棵白菜,三根青瓜都还是可以吃的,油盐酱醋都有,也有煤气。 把臭肉拎出来扔到垃圾桶绑紧防止臭气外泄,她决定做顿营养早餐养养被恶心到的胃。 三天一晃而过,舒舒服服养了三天,手臂基本不痛了,这三天里如韵除了吃就是睡,在吃饭这方面上,如韵尽量发挥最高水平,以后说不定没有时间做饭了。 吃完早饭,如韵就启程去市区杀丧尸,不仅要提高身体素质,还要把杀丧尸这项技能锻练得炉火纯青。 还不到市中心,就有许多丧尸在游荡,如韵先去找卖斧头大刀的店,西瓜刀用起来不太趁手,要是有一把大刀或者斧头的话就可以直接砍断脖子或一斧头破开脑袋。 找了半个小时,终于在一处不显眼的角落里找到卖冷兵器的复古店。 里面有剑、大刀、斧头、匕首等各种的冷兵器。 每样试试手感,把称手的几样丢进车里走人。 把车开到丧尸稀少的街道,如韵大肆开杀,虽然选址时丧尸少,但丧尸还是越来越多,明显比几天前多了好几倍。 每样冷兵器都试了一遍,她发现还是手上这把长剑用得最为顺手。 不用靠丧尸太近就可以将丧尸斩杀,不轻不重,分量刚刚好,运用自如,再适合不过了 说实话,这把剑,有点土。 剑柄是蛇纹状的,真蛇皮还是假蛇皮就不知道了。而柄前是一圈环绕的混合金属,有点像青铜,看质感有些年头,花朵状,长度两三厘米,宽约一毫米,真的不好看,胜在银光闪闪的剑鞘够酷,不然真的土爆了。 之前还以为斧头和唐刀用起来更适合,可是斧头过于笨重,而且如韵要近距离才能将丧尸砍杀,可能力量型的人最适合,她并不适合用斧头,至少目前这副身体不合适。 而唐刀过长,分量也不轻,她运用不够灵活,不仅没有像电视剧里演的将军人物一样威风凛凛,反而显得十分窘迫,跟小孩子玩大刀似,滑稽可笑。 丧尸越来越多,手臂慢慢开始麻痹无力,杀丧尸的速度慢了下来,好几次差点被尸爪扫到脸,衣服上全是污秽,腥臭味让她反胃。 如韵当机立断窜回车里,砰一声大响关上车门踩油门逃路。 车屁|股后面那群丧尸紧跟不舍,但四个轮子始终比两条腿快,拐几个弯就甩掉了。 路过4s店,对比一下北京现代和玻璃幕墙后面的悍马越野车,如韵决定抛弃这辆北京现代。 开着新座驾和顺来的两小桶汽油,如韵重新上路。 海边的别墅里已经没多少吃的了,得赶紧去超市大扫荡。 刚想找个超市,就看见有栋楼莫名熟悉,仔细回想一下才想起三天前来过这里。 这个大型超市位于十字路口交汇处,如果下车进去的话,出来时很有可能会被丧尸包围,而且超市里也可能有潜在威胁。 在进与不进之间,如韵思考了几秒,选择第一种。 把车停在门口,方便有危险时第一时间冲出来。 她轻轻关上车门,车钥匙放裤兜里,握紧手中的剑一步步走进去。 这里和三天前没什么两样,只不过柜台里的金银珠宝少了一些,地上的血迹多一些。 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如韵高度集中精力,以便应付突发事件。 等到她走到停运的电梯,还是没有丧尸。 顺着电梯走上二楼,剑丢进购物车,她一手推一辆购物。 她走路很轻,整层楼似乎只有购物车碾过光洁大理石地板的细微咕噜声,还有购物车震动时发出的轻微金属震动。 她的右手慢慢移到最靠近剑的地方,既能推动车也能顺手抓起剑。 辗转于货架之间,直到把一辆购物车都装满了还是没有情况。 很不正常,如果是三天前还好说,可现在已经第四天了,按理说不应该这里一个丧尸都没有,想不清楚为什么,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了。 剩下一辆如韵没有再装食物,而是挑了些牙膏牙刷之类的生活必需日用品,完了后继续上三楼去挑便于运动的女装和运动鞋,装了满满两车才下去。 把购物车里的东西搬到门口的车上,如韵刚想上车,却看到马路对面一片黑压压的丧尸。 第40章 世界末日(3) 跑在丧尸前面的是三个人,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拉着十二三岁的男孩,十四五岁的女孩跟在后面。 “等等,等等我们。”女人看见如韵要开车,于是大呼。 估算了下她们被丧尸追上前上车的可能性,如韵坐车里发动引擎等她们一下。 人遇到生命危险时会暴发无限潜力,她们一百米冲刺只用了12秒,要是体育考试的话无论男女都是满分。 不等她们系上安全带,如韵就脚踩油门转动方向盘。 看看后面已经没影的丧尸松了一口气,吴桂梅拍拍缩在自己怀里的儿子冯吴:“不怕不怕,没事了。” 冯吴还是瑟瑟发抖埋头不敢睁眼。 冯青面无表情,注意到后视镜里如韵的目光,她动了动嘴唇,再看看旁边抱成一团母子情深的妈妈和弟弟,她嘴角努力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对如韵说:“谢谢。” “去哪?”原本打算尽早让这三个人下车,但看到这冯青的表情后她决捎一程。 “你方便就行,我们没有地方去。” 冯青一字一句说得很慢,似乎努力让这句话连在一起完整地不说错一个字,分明是太久没有说过话,语言功能有点退化的迹象。 “你多什么嘴?”吴桂梅尖声骂冯青,眼神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平时屁都不放一个,现在说得挺溜啊,刚刚叫你挡一下丧尸还不愿意,真是白养你十几年了,生块叉烧都好过生你,白眼狼,没良心。” 冯青表情木然,任她骂,仿佛已经习惯了。 冯桂梅骂完冯青后一脸笑意盈盈对如韵说:“我们去城西基地,你搭我们去那里就行了。” 如韵一改刚才的想法,语气冰冷说:“我要去城东,不顺路,你们要在哪下车?” 吴柱梅一听这话,笑脸就维持不住了。 “我不要下车,我们要去城西。”冯吴撒泼。 他见如韵没有理他,转头恶狠狠瞪冯青,一手挥向她的脸:“死贱|人,都是你,下什么车,你想死你自己去死啊,干嘛拉我们一起,你怎么不干脆给丧尸吃了,还要拖累我和妈。” 冯青摸摸刺痛的脸,看着手上的血,她抬头木然看着冯吴:“你忘了你昨天是怎么活下来的了吗?是我拿着菜刀一刀砍入丧尸的头,菜刀现在还卡在它的头上。” 冯吴被她的话说的心虚,不过两秒又抬起下巴:“是你救了我又怎样,你还吃了我家十几年的米呢,有本事你吐出来呀!” “你家?”冯青低头又重复喃喃自语:“你家,你家……” 吴桂梅一巴掌拍向冯青的脸,刚被冯吴刮出两道血痕的左脸在啪地一声后又隆起一个巴掌印。 冯青捂着脸阴森森地盯着她看。 吴桂梅被她的阴森表情看得无比愤怒:“怎么?我不能打你?你打你一下怎么了?难道你还想打回来?弟弟说你两句你还不高兴,不打你你都不长记性,天天板着张死人脸给谁看啊?好像我欠你的一样,我生你养你个赔钱货,到底谁欠谁的?” “我欠你的。”冯青红着眼一字字清楚说,说到最后,她哈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无声滑落,状似癫狂。 吴桂梅被她这又哭又笑的疯癫样子吓得一缩。 “妈,她要变成丧尸了,快推她下去。”冯吴推吴桂梅挡在前面,自己则害怕后退。 冯青听了反而止住了大笑,她嘴角挂着微笑温柔地注视着缩在吴桂梅后面的冯吴:“放心,我变成丧尸第一个就吃你,你说,先拧下头吃好呢还是划开肚皮吃肠子好啊?” 冯吴吓得脸都白了,惊恐地拧车门:“停车停车,我要下车,我要下车,快放我下车。” 吴桂梅还算镇定,她挤出一丝慈爱的笑:“青青,我是你妈呀,你不要吓妈,你怎了?” “妈?” “对对对,我是妈。” “那你平时怎么总是骂我***,贱|逼,畜生啊?” “打是亲骂是爱,妈骂你都是为你好,你怎么就不理解妈呢?你知道邻居们平时都是怎说你的吗?他们说你是神经病,天天躲在房间里不出来,见人都是死气沉沉的,话也不说。” “我变成神经病还不是你逼的?从小到大,你有把我当过人看吗?你不知道吧?你每次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坨臭狗|屎一样。” “你……你。”吴柱梅指着她说不出话。 吴青不管她什么表情,只是接着往下说:“我这辈子最恶心的事情就是我为什么是你的女儿,我宁愿自己是一个杀人犯或者一个乞丐的女儿也不愿是你的女儿,一想到我是你的产物,身上遗传着你的基因,我就觉得我自己全身上下都肮脏恶心得想吐,恨不得早死早托生。” “贱人贱人,畜生畜生。”吴桂气得身体直哆嗦,只能重复骂这两个经常骂的词汇。 “是不是想杀我呀?”冯青从裤袋里摸出一把小刀塞她手里,再拉她的手握刀按在自己脖子上:“一刀用力割断颈动脉,血喷出来我很快就死了,然后你就再也不用面对我这张脸了,来吧。” “你疯了……疯了。”吴桂梅想缩回手却被死死抓住。 “不敢啊?那我给你壮壮胆子,我无数次想买瓶毒药把你和这个小崽子毒死,只不过一直没有付诸行动,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你能活到现在呀?” 吴桂梅大怒,握紧小刀一割。 冯青平静地闭上眼等待死亡。 一只手伸过来,吴桂梅一惊松了小刀,小刀掉落。 如韵看了一眼冯青脖子上冒出些许血珠的伤口,视线投向吴桂梅:“下车。” 冯吴不怕如韵,气焰嚣张努嘴:“不下,我就是不下车你能怎样?再说这车又不是你的,肯定是偷来的。” 如韵剑指他脖颈:“那这样你下不下?” “谁怕你啊?我就不相你敢杀我。”冯吴料定她不敢动手,可刚一说完脖子一痛,他连滚带爬冲下车。 吴桂梅也跟着下车:“儿子,你怎么样了,脖子有没有事?” 见宝贝儿子没有事,吴桂梅双手叉腰就骂:“你个贱|逼,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如韵不理后面的怒骂,启动悍马回海边。 自然也就不知道后面两个人上了一辆军绿卡车。 第41章 世界末日(4) “喏,送你了。”如韵把剑递给车窗外的冯青,等冯青接住剑她又说:“土是土了点,不过挺好用的,砍丧尸的时候一剑一个头落地。” 冯青看看手上的剑又看看车里的如韵,心中充斥难言的复杂,酸酸的,甜甜的,很想哭。 “别那么快就死喽。”如韵丢下这句话就绝尘而去。 “我叫冯青。”冯青在车后大喊,看着运去的悍马她低头呢喃:“我不会死的。” 如韵回到海边别墅把车上的物资搬进别墅后做了顿饭,吃饱后一觉睡到天黑。 没有电,也没有可以照明的东西,如韵只能摸黑下楼找水喝。 明天要准备很多东西,比如储存水,找煤气,找米,还有照明用的蜡烛电筒,这些东西都很关键。 就在如韵喝水时,大门砰砰响震天。 没有人呼叫,只是不停地砸门,如韵不打算理会,这门又不是木做的,任他怎么砸,管他是人还是丧尸。 “开门,有人吗?快开门。”一个男声传来。 “哥哥,怎么办?他们追来了,我不想死。”女人哭泣的声音。 撩开窗帘一看,别墅外密密麻麻的丧尸,如韵忍不住爆粗口:“我靠。” 真是醉了,这本事也是逆天,居然引来这么多丧尸。 叶莹已经快要绝望时,却看到原本紧闭的大门突然开了,她狂喜,拉着黄笛分秒必争地冲进去,两人反身迅速关门,上塞,抵住。 铝合金的门隔绝了蜂拥而至的丧尸,门被丧尸拍得呯呯作响。 叶莹和黄笛死死抵住门,生怕门被拍烂丧尸闯进来,他们已经不想再经历那种逃无可逃的绝望了。 “行了,它们拍一会看不到人就会走了,如果这门挡不住它们,凭你们两个的力气也于事无补。”如韵心情很烦躁,本来好好的夜晚被这两个突然跑来的人破坏了。 两人听了才注意到面前的人影,屋里太黑,看不清她的脸,她声音里有一丝恼怒,应该不是个好脾气。 “楼上左手边有两间房,随便你们躲多久,你们只要记住别乱动房间以外的任何东西,要知道,外面那堆东西是你们惹来的,而我,好心开门收留你们。” 也不等他们回话,如韵已经摸黑上楼回房间继续酝酿睡意。 黄笛握紧叶莹的手:“妹妹,我们去睡觉吧。” “嗯。”叶莹任他牵着上楼。 再害怕也顶不住疲累,两个相拥沉沉睡去。 天刚亮时如韵就醒了,一开门刚好看到对面房间走出来的男女。 “你们不是兄妹吗?”她记得昨晚隐约听到哥哥之类的。 两人有些尴尬,叶莹急忙摆手解释:“我们不是兄妹,我是夫妻,只是习惯了哥哥妹妹称呼。” “哦。”如韵越过他们下楼做早餐去了,吃完早餐还要出去。 空气仿佛冷了几度,有些尴尬。 “哥哥,我们……” 黄笛按住她的肩膀说:“你记得不要摆脸色给人家看,她愿意收留我们已经很好了,不然昨晚我们已尸骨无存了。” “我知道,我又不是那种不识好歹恩将仇报的人。”叶莹说:“可是,我们以后怎么办?难道要一直住下来吗?她也不可能包了住的再包了我们吃的,还有妈……” “先看看再说,她自己一个在这住也能这么自在,肯定不只是个普通的女孩,你还记得昨晚吗?她的表现很淡定,那种情况下,要是一般她这种年纪的女孩跟本不可能会给我们开门。”黄笛抱紧她:“妹妹,我们还有妈没找到,我们一定要学会变强,不变强根本活不到找回妈。” “哥哥。”叶莹一想到这几天的经历就忍不住哭。 “没事。”黄笛拍拍她后背。 两人礼貌地等如韵吃完早餐之后才下楼。 “你要出去吗?”黄笛看如韵背个包肩上扛着把斧头明显要出去的样子明知故问。 如韵看他一眼点头。 黄笛走快两步挡住要开门的如韵:“我们……可不可以载我们去,昨晚我们的车到了这里就没油了。你放心,我们绝不拖累你。” 如韵抬头打量他,目光转向叶莹的期盼的目光,在他们热烈的目光下再次轻点头,不理会他们在自己点头后的喜悦然后开门。 别墅外已经空荡荡,海风依旧怡人。 公路上连过往的车辆都没有,只有微凹的门证明昨晚有丧尸来拜访过。 “要不,我来开车吧?”黄笛站在车门边建议道。 “不用。”如韵打开车门就坐上驾驶座。 没想到她一个女孩居然会喜欢越野车王“悍马”,还是黑色的,有品位的人才会喜欢,比如他。 普通车和悍马简直没法比,不仅寿命长,而且它前所未有的动力性能、操纵性能、耐久性能,使它在恶劣的路况下也能安全行驶,因此被业界誉为“越野车王”。 只可惜,悍马属贵族型产品,高昂的价格把许多悍马迷拒之门外,高耗油的大排量发动机也让很多人负担不起,只能望而步。 到了市区,如韵开着车转来转去,直到经过某个路口第三次叶莹才小声提醒:“你是不是迷路了?我们是本地人,对这里很熟悉,你想去哪里我们指给你。” 被她说中了,如韵微囧,为了掩饰,如韵说了今天的第二句话:“不用,有导航仪。” 明明就是,还不承认,叶莹有些好笑,其实她也挺可爱的,不过是笑容少了点话少了点。 先去加油站加油,再去米店。 “你搬不动,我来搬吧。”逛了这么久,终于有显示自己作用的时候,黄笛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的。 接下来如搬矿泉水之类的重活黄笛全包揽。 慢慢地,需要的东西越来越多,悍马放不下,三人又找了辆货车,夫妻俩开货车,如韵开悍马。 作为回报,如韵带他们夫妻去那间隐蔽的古兵器铺。 “老板已经死了,里面有很多兵器,你们随便挑。” 这世道没什么比有一把称手的兵器更高兴的事了。 夫妻俩进去一看,果然,琳琅满目的各式复古兵器,还有地上的一堆人骨头,已经发臭了,黄笛只是皱起眉头,而叶莹定力弱了点转头干呕。 在他们挑选的空档,如韵走上阁楼,推开褪色的木门。 果然,好东西永远在后头。 头顶是个圆灯泡,如果一拉墙上这根垂下来的线,肯定会发出昏黄的光。 已经有多少年没有见过这种灯了? 没有再把注意力放在已经不能开的灯上,如韵从兜里掏出个打火机,咔一声,小火苗照亮这个微暗的阁楼。 视野一清明,如韵就看清了木架上唯一的一把剑。 慢慢走近,触摸它冰冷的剑身,如韵想起了蓝遇。 蓝遇遇血,永世不愈。 蓝遇入心,灰飞烟灭。 第42章 世界末日(5) 尘封的记忆如蛛丝网般丝丝碎裂。 第一世的人生悲惨些,本以为第二世是幸福的,就那样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就像在长久的黑暗中好不容易遇到了一缕阳光,可能是在黑暗的世界里生活太久了,所以对那缕阳光极度渴望。 当它突然消失时,你会醒悟原来这是个假象,那缕阳光从来没有存在过,只不过是自己太过渴望光明而将光背后的阴影忽略,误以为是温暖而美好的阳光,从而产生依恋,渐渐被那美丽梦幻般的光芒给迷惑。 明明知道危险,却还是选择了相信,结果还是被那表面美丽的光芒给灼伤,直到皮肤红肿溃烂才知道后悔当初,原来一切都是假的,假的,假的…… 这么蠢的事情,有一次吸取教训就够了,绝不允许做出第二次如此愚蠢之事。 叶莹和黄笛心情愉快地挑好武器时如韵出了阁楼,手上拿着一把长剑正一步步走下楼阁。 人还是那个人,衣服也还是早上见的黑色运动服,只是感觉气势变了,不复前一刻的飘渺,先前那飘渺的感觉令人生出一种她似乎停留在世界的尽头俯看众生挣扎。她的眼神,自始至终,既不热情,也不空洞。 而现在,飘渺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称之为杀气的东西,杀气里裹挟着悲伤,巨大的悲伤在空气中蔓延扩散开来。 她巨大的悲伤因为周身的杀气又无法让人有足够的理由去安慰或同情怜悯她,唯有保持宁静的空间留给她。【a】 跟在她后面,年轻的夫妻默默无言。 出了巷口,他们坐上停在路边的货车,见她左手握剑,右手拎着来时带的斧头,剑被丢进悍马车里,然后又瞪大眼睛见她抡起斧砸向路边无主的一辆日产车。 巨大的声响引来了丧尸。 她要做什么? 同时不明就里的还有对面二楼坐窗口无聊晃腿的男孩。 宁闪头也不回对屋里两个正在休养生息的兄弟语气兴奋道:“快来看看,有个女的疯了。” “不疯才不正常。”关山不感兴趣继续闭眼恢复体力,一小时前一场恶战,现在还是浑身无力,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切,你又学钟绎这家伙张口闭口至理名言。”宁闪不管他们,继续兴致勃勃看楼下的疯子砸车引来更多的丧尸。 刺耳的声音还在不停奏响,震得耳朵发疼,想让人不理都难。 关山跳起来跑去窗口把宁闪挤一边去,果然有个疯子。 “靠。”关山看清了楼下疯子的脸后惊呆了。 呆滞过后是不可置信,他转头跑回去拉还在淡定看书的钟绎:“钟绎,别装逼了,你猜猜这个疯子是谁?” “谁?”钟绎兴趣缺缺跟他去窗口。 钟绎刚到窗口就看到刚才抡斧头砸车的疯子现在抡斧头砍丧尸,而且手法残忍至极。 她不是使用最简便利落的砍脖子,而是先砍右肩再砍左肩,卸掉了双肩,接着抡高斧头从脑门直劈而下,或斜劈,总之,最后总是一分为几,污血四溅。 哎呀!这画面太美不敢看,看之令人又发指又鸡皮片片起。 宁闪发表观后感:“啧啧啧,就算丧尸不知道痛也不能这样啊,搞得好像有仇似的,丧尸也有人权,不给人家吃就算了,还不给个痛快,辣么残忍,疯子就是疯子,想干嘛干嘛。” “她不是何浅微吧?”关山有些不确定了。 “何浅微再疯也不会疯到这程度。”钟绎赞同道。 关山再仔细看看:“可是这张脸明明就是她。” “谁知道呢!”钟绎也不纠结。 “你们认识她呀?”宁闪好奇。 关山点头:“对呀,就是之前跟你说的逃婚我和钟大佬英雄救美的那个。” “那还不赶紧再去救一回,说不定这次就以身相许了,再晚一点骨头都不剩啰。”宁闪表示可惜。 “你没看到她那多猛吗?都不用我救。” “说不定,这周围的丧尸都被她引来,少说也有四五千。”钟绎看着四周源源不断涌来的丧尸客观分析道。 “那我们去……” 关山还没说完就被宁闪拍断:“还说不想英雄救美,你看把你急的。” “毕竟我也算救过她一回了嘛!”关山摸头嘿嘿一笑:“也不差这一回。” “好人呐。”宁闪捧脸作崇拜状。 “去死。”关山拍他头,拍完去拿工具准备下场:“走。” “不急。”钟绎倚着窗框说。 “还不急呀,你看都来多少了,再慢真的只剩骨头啦!” 钟绎平静道:“谁去谁死。” “我都说你急啦。”宁闪拉他回来:“你没看她都杀红眼了吗?你下去了,她知道你是谁吗?钟哥说得对,谁去谁死,给你留全尸就不错了。” 黄笛和叶莹此时就心急如焚,下车帮不了忙还可能成拖累,不下车也不是,急得冒冷汗。 如韵确实杀红了眼,疯狂地斩杀丧尸才能抒解心中强烈的恨意,无处发泄的恨此时被无限放大,多么耻辱的过去啊! 眼泪朦胧了视线,她看不清,也不用看清,谁靠近谁死。 “啊……”一声恸喊,如韵开始毫无章法乱砍,并且每砍到一个就是一句似控诉似质问:“你知道你对我来说是什么吗?你知道你对我来说是什么吗?……” “是全部啊!” “是我的全部啊!” “是超越亲情和爱情的存在啊!” “而你,却把我当我猴子耍。” 如韵丢了斧头捂脸蹲下痛哭。 不管了,什么都不管了,其实活着也没什么意思,没有意义的人生,没有意义的重生,她和这些行尸走肉没有什么不同。 钟绎在她崩溃丢斧头的那一刹那就丢个绳钩钩住对面的窗台,绳索绕手掌两圈,抬脚踩上窗台,没有丝毫犹豫跳了下去,快要落地时蹬几个丧尸头缓冲几下才落地。 一着地就抓起被丢弃的斧头以如韵为中心开砍,抡一次一个头,有时力气和角度掌握好还连砍两个。 踹飞靠近如韵的一个丧尸,钟绎冲楼上发愣的两个人咬牙道:“快下来帮忙啊,很好看是不是?” 关山想到刚刚钟绎下去的方式,他傻傻地问宁闪:“怎么下去?我不会飞呀!” “你傻啊?”宁闪看白痴一样:“不,你是瞎吧,钟大佬有绳子,注意,是绳子,还飞呢,你飞个我看看?” “可是有绳子我也不敢啊,一不小心没刹住撞到对面墙不是拍成肉泥就是镶入墙里。”一想到那种后果,关山内心是非常拒绝的:“不不不,我不要这样。” “卧槽,说你傻还真傻,你脑子怎么不随身携带,关键时刻要用又没有。有门呀!门用来干嘛的?”宁闪心塞捂眼,真是没法形容现在的心情,这傻子,啧啧。 “对哦。”恍然大悟,关山拿起刀就往楼下冲。 “唉,果然没带脑子。”宁闪边跑感叹。 *** 符号【a】的描述来源于夏阳的《怀抱一棵树的女人》,结合本情节作了改动。我挺 第43章 世界末日(6) 看到又有两个人来帮忙,夫妻俩的小心脏总算解救了,再这么激烈,逃过丧尸也逃不过心脏麻痹。 黄笛感慨:“只要活着一天,谁都有难愈的伤口。” 外面三个男孩以如韵为中心组成三角形抵挡丧尸。 黄笛怕他们拖不了多久,转头对妻子说:“我开货车,你偷偷下去开悍马接他们。” “没有钥匙。”叶莹摊手:“钥匙在她身上。” “啧。”黄笛捂脸。 如韵已经慢慢冷静下来,擦干眼泪重新站起来。 如果永远不会相见,那么再恨也是无济于事,不再执着过去,为难自己。 看到如韵恢复正常,宁闪和关山同时松了一口气,应付这么多丧尸,而且只增不减,头皮已经不只发麻那么简单了。 叶莹大喜,她将头伸出窗外:“如韵,快点开车走人。” 如韵弯弯嘴角朝她比了个ok。 叶莹呆了,她笑了,第一次见她笑,笑起来真好看。 黄笛把呆住的叶莹猛地拽回来,同时关车窗,车窗刚好夹住伸进来的尸手,它不死心,刚才差点就抓到了。 叶莹一脸惨白看向还在往里乱抓的尸手。 车窗关不上,唯一的办法就是砍下这只尸手,黄笛四下一找,遭了,刀在车厢里。 丧尸犹不甘心,另一只没卡住的手捶得车窗震响。 如韵退后两步,躬身提气,跑三步助力跳上日产车,然后跳下朝日产车后面的悍马而去,没有丝毫停滞从车里抽出剑挥向那被卡住的丧尸,尸头与尸身分离的同时车窗被剑尖齐平划出一道剑痕。 黄笛见状降下车窗,尸身失去助力倒地。 “快上来。”叶莹开车门。 如韵摇头,她剑指悍马,再指指如收割机一般收割尸头的三个:“你们先走。” “好。”黄笛也不客气。 “等等。”如韵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叫住他。 黄笛不明所以望着她,不是叫自己先走吗? “你不用找亲人吗?”她虽然没有亲人,但不代表别人也没有。 黄笛苦笑:“她不在这,末日前去了南云旅游。” 如韵了然点头,不再多话迈向悍马。 “上车。”如韵开着悍马撞飞一堆丧尸靠近他们三个停下。 上吗?关山和宁闪看向钟绎无声询问。 钟绎点头,他打开副驾驶座的的车门坐进去。 剩下两个也麻溜上车。 远离了丧尸,如韵问:“下车还是?” “你住哪?”钟绎问。 “海边。” “方便借住吗?” “没问题。”如韵转动方向盘拐个弯。 当看清前方时,如韵又说:“不过没有房间了,你们要睡大厅。” 嗯??? 宁闪瞪眼,他此刻心中全是妈买批,刚才那么干脆不像是没房间的样子啊。 如韵再补充一句:“放心,有两个大厅,很大,楼上楼下随便睡。” “不是大不大的问题好吗?”宁闪心里这样想,嘴上也这么说出来了。 如果想睡的地方大,那大厅就不是大厅了,应该称之为大房间? “那是什么问题?”如韵看前方一眼,然后停车说:“不管什么问题,总之就是没房间了,难道你更喜欢睡楼顶?” “房间留给她了吧?”钟绎看两眼前面跟几个丧尸搏杀的少女。 “是。”如韵不否认。 关山和宁闪一同投向前面的几个人,确切地说,是四个丧尸和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读初中? 冯青一个人应付四个丧尸实在吃力,但她眼中无丝毫惧意,反而越战越勇,此时她双手握剑,脑子里回荡的全是那句:“别那么快就死了哦。” 耗时有些久,四个人静静在车里等。 关山和宁闪不时点评。 宁闪:“这小妹妹不错嘛。” 关山:“嗯,虽然手法略生涩,用时过长。” 宁闪蔑视:“装,人家才多少岁呀?你十四五岁才读初中吧?你确定你十四五能杀丧尸?我看连鸡都不敢杀,人家现在以一搏四,还是个女孩呢。” 关山怒:“老子一天不打你,你就得瑟是不是?” “哎呦呦,人家好怕怕,不要酱子凶嘛。”宁闪抛媚眼。 关山剪刀手插过去。 宁闪右偏头,大骂:“我靠,你来真的啊,想屎一屎?” “我死得再快也没你这只弱鸡快。” “那哥叫你尝尝比弱鸡死得快的滋味。” “再吵两个一起死。”钟绎一个冷眼射回头。 两个立马乖乖坐好不说话,只有两只眼珠子转来转去。 解决最后一个丧尸,冯青满身污迹坐倒路边大口喘气。 一抬头,眼前多出一辆车,车门打开,有个男的笑嘻嘻开口:“美女,上车不?免费的,不收钱。” 冯青无视,掏出一块布擦剑。 “我这么帅你怎么不心动扑上来?”宁闪叹气:“现在的女孩啊,不喜欢阳光帅气爽朗的男人,反而喜欢东边南韩的妖艳贱货,眼该有多瞎才有这种审美观啊,整日涂口红刷白粉上眼影戴假睫毛加耳环,搔首弄姿的丑态真是……啧啧啧,哎呀!一想他们那风骚的样子眼睛就难受,多看一眼老子得少活几年。” 关山拉他回车里,虽然认同他的话,但也不能由他说下去,没看人家正眼都不看你一眼吗?没点眼力见一直叨叨个停。 “冯青。”如韵开口。 冯青猛地抬头,眼里溢出喜悦。 “上车。” “哦。”冯青立马站起来打开车门就坐进后面。 “这么听话?有没有搞错?”宁闪瞪大双眼在她们两个身上扫来扫去。 “还不是因为你长得太猥琐。”关山憋笑。 “我猥琐?如果我猥琐这世上就没有正常男人了。” “自恋是病,得治,药不能停,放弃治疗的后果很严重。” “呵呵。”宁闪抱手笑看他:“你知道这学期学校有多少美女为我倾倒吗?不只我们系,大一大三大四都有哦,要哥一一说出来吗?” 关山鄙夷:“别bb,等超越钟大佬你再来跟老子炫耀。” 想到钟绎那群狂热的后援团,跟他一比,是有点班门弄斧的意思。 宁闪呵呵一笑:“我当然不能跟钟哥比啊。” 第44章 世界末日(7) 黄笛和叶莹夫妇第二天离开去寻亲。 如此,别墅里空了一间房留给了钟绎那三人组。 宁闪倚在厨房门口边吃黄瓜边看冯青做午饭。 五个人商量好每天抽签,抽到的两人看守别墅顺便煮饭,剩下三人出去搜索物资,今天刚好宁闪和冯青。 宁闪发现冯青除了白如韵真的是什么也不关心谁也不理,甚至一整天都不说一句话,妥妥自闭少女一枚。 而她唯一在意的白如韵也有点奇葩,杀起丧尸来他都有点同情那只丧尸,血腥的场面让他觉得白如韵简直不像正常女孩,哪有正常女孩杀丧尸跟砍萝卜西瓜一样。 宁闪心里吐槽的如韵此时正在疯狂消灭丧尸。 她发现,杀丧尸真是一件非常好玩的事情,特别是把丧尸的头破开的那一瞬间,感到前所未有的奇异感觉,那种感觉就像那些痴迷游戏的人一样,把丧尸杀死无异于游戏通关,愉悦的同时,心底涌现出极大的成就感。 不仅自己在变强,丧尸也有细微的变化,比如,走路时没有刚开始那么僵硬,力量和速度也稍稍提升,这预示着,以后人类在变强的同时,丧尸也在变强。 市区里几乎没碰到过人,路过居民区时楼上窗口呼救的那几个人不算,因为他们很快就不是人了。末世已经过去七八天,丧尸只增不减,还懦弱地躲在家里瑟瑟发抖不敢出来,奢望着有人会来救自己,这种人,不是饿死就是成为丧尸的口粮,就算有人救了他们,如此废柴,最后还是免不了一死。 此时,在一条大街上,如韵正被两百多个丧尸包围,她不仅毫无惧色,反而跃跃欲试,她握紧剑柄,一步一步上前,出手时必有一个丧尸倒地。 杀了差不多二十个如韵就开始体力不支了,在这之前,她在别的街道已经消耗了一半体力,还来不及休息又被丧尸包围。 陆续有丧尸从四面八方蜂涌而来,不到5分钟,两百多个丧尸增加到三百,数字不断创新中。 如韵双手开始麻痹无力,她咬牙用尽全力大喊一声砍掉扑过来的丧尸的头颅,再一脚踹开再次扑来的穿校服的丧尸,她找准出口路线左闪右避快速突破丧尸包围圈朝空荡的街道跑去。 跑出一公里远如韵才回头看身后,很好,没有追来,她倚靠停在路边的黑色小车上大口喘气。 口渴难耐,她正打算找水喝,耳后却传来细微的声音,是车窗,她毫不犹豫低头翻滚一圈再回转面向小车。 刚刚还紧闭的车窗此刻已经完全下降,还有个五六十岁的男人拿着把刀在里面,他似乎对如韵的敏锐有些惊讶,随即又懊恼没有及时把刀架在她脖子上让她躲开了。 这个人正是何浅微的逃婚的对象胡贵。 “反应真快,又被你逃过一次。”胡贵不急不躁笑道。 又?如韵观察他的面貌特征细想这个又字,很快就想起了他是谁。 胡贵看她表情就知道她想起了自己,当然,他不可能知道此时面前的何浅微已经不是原来的何浅微。 他道:“想起来我是谁了吧?我给了你爸40万礼金却连你的手都没碰过,你说我亏不亏?” 如韵换左手握剑,抖了抖仍旧无力的右手道:“40万现在你丢到大街上都没人理,还不如一圈卫生纸有用,再说,你给的不是我,和我没有关系。” 胡贵开门下车,看了一眼她活动的右手和她满身的污渍说:“你刚刚被丧尸追吧,你已经没有多少力气跑了,我现在就能轻易抓住你,你乖乖跟我几天,等我腻了我就放你走。反之,我就先上了你再丢进丧尸群,到时候,你会被啃得连渣都不剩。” “呵。”如韵冷笑一声把左手的剑换回右手道:“那你来试试。” 胡贵看她有持无恐没有轻易上前,他道:“你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我爽你也爽的事装什么装,大家都是成年人,跟我那几天包你吃住不用面对丧尸还能爽,你看,还是你赚了。” 右手恢复了一点知觉,足够对付这个色心不改的老男人,如韵勾唇一笑:“我让体验一把什么叫才叫爽。” 话落她持剑冲上去,胡贵害怕了,他的短刀明显不敌长剑,当机立断,他掉头转身上车。 车门都没关上就被如韵削掉三根手指。 胡贵大喊痛得滚落在地,随着他的翻滚,洒了一地鲜血。 如韵踩住他的胸部制止他乱动:“原本何浅微和你的事我不想管,可你偏要送上来找死,既然你这么喜欢爽,我就不客气了。” 如韵说完一剑刺中他档部。 胡贵发出比断指还大声的惨叫,他眼睛怨毒发红盯住如韵,没断的左手去摸刚才掉落在地的刀,一握住立马扎向踩在胸膛上的脚。 如韵没有给他机会,收回脚一剑送进他心脏,防他不死又绞两下。 胡贵垂死挣扎挥刀妄图剌死这个女人,却越挥越无力,眼前这张脸逐渐模糊。 如韵确定他断气才拔剑。 赶来接如韵的钟绎和关山旁观了全过程,关山一把抱住钟绎,他紧闭双眼死死抱住钟绎嘴里念念有词:“妈呀,我什么也没看见,我不不认识她,我不不认识她……” 钟绎把像八爪鱼一样缠在自己身上的关山扯下来,扯了几下都没扯动就任由他了。 如韵就着胡贵的衣服擦干净剑身然后才收鞘走向他们。 随着如韵一步步走近,关山抖动的频率加速。 钟绎觉得这二货实在丢人,硬是把他从身上扯下来。 关山躲在钟绎身后朝如韵讨好笑嘻嘻道:“何浅微,我是友军,你小心一点,不要误伤了哈。” 如韵浅笑道:“当然,不作死就不会死。” 在回别墅的路上。 钟绎开车,关山坐副驾驶座,如韵坐后座位。 “前面有埋伏。”钟绎突然开口道。 关山立马放下手里要撕开包装的巧克力观察四周。 “路被堵死了。”钟绎看着前方路面的石堆熄火停车。 “谁胆儿那么肥敢堵我们,我下去会会他们。”关山道。 钟绎道:“他们可能有枪,先别下车。” 关山撕开巧克力的包装纸道:“看来是有枪才敢打我们的主意,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如韵喝完一瓶矿泉水拧盖从车窗丢出去,又从盒子里拿根巧克力出来撕开包装纸。 关山咬一口巧克力说:“我看了一下,只有一把枪,拿枪的那个躲在石头后面,其余四个分在路两边包围,有点麻烦,我们没有枪。” “不过。”关山又补充:“说不定那枪是假的,又或者没有子弹,末世前抢劫犯去金店都拿仿真枪充数,现在末世想弄把枪更是难上加难。” 第45章 世界末日(8) 如韵看向关山说:“看过末世小说吧?这类小说里的主要人物都有金木水火土之类的异能,你们有吗?” “有啊。”关山说:“我有雷电异能。” 关山说着拿巧克力对着车窗外比了发射的姿势:“看我啾,好了,他们死光了,我们可以回家吃饭了。” 如韵看了看前方,一点动静都没有,视线再次投向正哈哈大笑的关山。 钟绎朝关山道:“下去吧,挨枪的重任交给你了,你无私奉献的光辉事迹会名垂青史。” 关山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飙了,嗯,传说中的笑cry,他想说话又因为止不笑两手乱比划,好一会才忍住笑说:“开玩笑的,牺牲小我成全大家的事别找我。” “打断一下。”如韵插话道:“雷电异能我可能真的有。” “骗我们,假的吧?我刚才都玩过了。”关山不信。 如韵看着自己的手心,成为何浅微之后她就再没用过,她低声说:“那就看看是真是假。” 排骨精一伙人等了他们半天,刚来就爆发笑声,现在又没动静,早有人不耐烦了。 一小弟小声道:“大哥,动手吧?他们都不下车,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排骨精说:“再等等。” 小弟还想再说什么,一条闪电从天而降。 “妈呀。”他丢下枪就跑。 紧接着两条,三条,四条,其他四个也都四处窜逃,有个还摔倒在地,鞋都不要了,爬起来就跑。 关山惊呆了。 不到一分钟,五个人跑得人影都不见。 钟绎:“关山,你去把石头搬开。” “为什么是我。”关山不满。 “难道你要我或者浅微?”钟绎眼神扫过去。 “好吧。”关山不情不愿,但还是乖乖下去搬拦路石头。 现在,车里只两剩钟绎和如韵。 谁也没有说话,如韵看着窗外依旧吃着没吃完的巧克力,车里有说不清的暗流涌动。 钟绎打破沉默道:“你不是何浅微吧?” “不是。”如韵如实回答,别人知道她有雷电或者不是何浅微又如何,都不能奈她何。 “你是谁?” “白如韵。” …… “姐姐,快醒醒啊!不要丢下兰采一个人……” 一直有哭泣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头部就一阵阵剧痛,如韵痛得忍不住双手抱住头试图减轻疼痛,脑海里不停地闪过许多片段。 兰采看到自家姐姐死而复生便高兴地紧紧抱住如韵:“太好了,姐姐你没有死。” 通过这个身体的记忆片段可知,董家兰兮兰采本是一对同入长生门的姐妹,董兰兮刚入门时进展飞速,谁知,之后的几年,灵阶却在一阶九级久久停滞不前,无法突破瓶颈,导致入门至今二十二年,二十位殿主,没有一位收她为徙,至此成为无师门徒,又称外门弟子。 董兰兮拼了命地修炼,昨晚因一念之差导致走火入魔而暴毙。 原来,自己又回到了这个世界,这个自己想要遗忘却不能遗忘的世界,这个自己曾陷入他编造的甜蜜世界。 原主早在两年前已经从教学殿毕业,又没有师傅,所以现在自己这个无师门徒自由自在。 翌日早饭后,如韵带把油纸伞出门散走,走上连接其他殿宇的高桥,发现景色宜人,于是忘了返回,越走越远,误入一片树林,树林中的蝉叫声大得很是震耳,这时,如韵发现,油纸伞不仅起到遮阳作用,还能抵挡从树上源源不绝落下的蝉尿。 忽然,异样的声音响起,那是翅膀扇动的声音,蝉声似乎小了一些。 蝉声越来越小,更有蝉陆续飞走,地上树的斑驳阴影被鸟类的影子遮挡,这下,蝉声完全消声,逃命似的四处飞散。 如韵抬头,头顶是一只白羽鹤在捕蝉,很快,如韵认出了,它是她曾经的坐骑辣椒的同类兼死对头‘小茸毛’。 小茸毛正逐个抓蝉,吃得不亦乐乎,并不搭理下面的人类,只有人类对它献殷勤没有它对人类献殷勤的道理,当然,除了辣椒那个消失的主人。 小茸毛很快就玩腻了,一口火将四处乱飞的蝉烧死,一场蝉雨落下。 “嗒嗒嗒……”死蝉一个个掉在伞上,然后落下,米黄色的油纸伞变得黑漆漆,空气中萦绕着蛋白质被烧得半焦的味道。 小茸毛下地啄起满地的熟蝉。 如韵丢掉伞,脚踩死蝉走出这片树林。 小茸毛在这个人类身上突然感到一股强烈的熟悉气息,它毫不犹豫地往长生殿飞去,速度堪比离枪的子弹。 它要告诉辣椒,它的主人回来了,省得它整天气息奄奄要死不活的样子。 “姐姐,吃饭了。”香莹端着饭菜推门而入打断了如韵的思绪。 董兰采边摆饭菜边道:“姐姐,明日是十月初十,你之前报名参加的十天魔幻森林试练日期到了,明日卯时,西门集合。” “有多少人参加?”如韵舀起一勺白粥吹了吹然后喝下。 董兰采坐下答道:“总共一百九十人,魔幻森林全是魔兽,危险万分,你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如韵淡淡一笑以示宽慰。 第二日的西门,如韵排在队伍中间,前后左右都是董兰兮的师兄们,这次报名去参加试练的一百九十名弟子中仅有十名女弟子,男女比例悬殊。 也是,女子力量天生比男子弱,胆量和勇气也少有能够超越男子的,就算有灵根,在入门选拔时也很容易被淘汰。 掌门大弟子宋犹站在台阶上看着下面的参选的人开口道:“在魔幻森林里,食物和水你们自己找。虽然不会真的死,但如果在里面受伤,痛感等同于现实,死的人会立刻被淘汰送出来,也可念返述语自行退出。 这次的三样奖品中的长风剑乃百年前南澈师尊炼制的五阶灵剑,想必你们都知道了吧!此剑,属于最后一个从魔幻森林出来的人。 接下来念到名字的请站到传送阵里,北年斯,李婉蓉,陆离,徐川……” 站在传送阵里的人不到两秒钟就被送到魔幻森林了,不多久就点到如韵了。 一到魔幻森林,如韵就躲在树上,等他们死得差不多了再出来。 十天很快就到了,不远处传来打斗的声音,如韵动作轻巧慢慢地往打斗的方向走去。 那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北年斯,北年斯的灵阶是三阶二级,另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的灵阶是三阶,从灵阶来看,北年斯看似占优势,但两人却久久僵持不下。 从记忆中可知,这个少年叫徐川,因天赋异禀,素有小天才之美誉, 僵持太久,北年斯有些怒了:“你注定要输的,区区一史官之子,你确定要与本太子相争?” “在长生门里谁管你是太子还是布衣,都一样,就算皇帝来了也同样,有本事你打我呀。”徐川完全没有一丝害怕,看北年斯的眼神都带有浓浓的不屑。 “徐川……你……找死。”北年斯完全被激怒了,双手握剑直冲徐川而去。 “来啊,来杀我啊?你越是想要长风剑我越是不让你得到。”徐川也紧了紧手中的剑迎面而战。 出乎意料的是,低了两级的徐川居然赢了。 北年斯难以置信夹杂着愤怒的表情随着身体的快速透明而消失无踪。 “你要不要为他报仇?”徐川面向如韵的方向说话,眼睛似乎能透过大树直视如韵。 被发现了?也是,自己的隐藏技能是有点渣,再多来几次,相信会进步的。 如韵站出来微笑说:“我想你误会了,我只是路过看看热闹而已。” 徐川走近如韵,然后抱臂靠在如韵左手边的大树上与如韵面对面对视:“听说你喜欢他哦~,不打算为心上人报仇吗?” “那是谣言,我和他不熟,更何况,我的灵阶可比你低了好几级呢!”如韵抱以同样的微笑又道:“请问,还有多少人没死透?” “貌似……只剩下我们两个。”徐川不怀好意笑道。 “哎呀~”如韵道:“那可怎么办呐?我也想要长风剑。” “这简单,我退出让给你好了。” “好啊。那就谢谢你了。” “这么不客气?”如韵的直接让徐川有些意外。 “你都这么大气了,我拒绝的话,不就显得我矫情了吗?” “明明就是你很想要,三言两语就显得是给我面子不让我为难似的。” “徐师弟言重了,你好像本身就是为了三样奖品中的四品灵丹而来的吧?”如韵比了个提高的手势:“把你的灵阶从二阶六级提升到三阶。” “董师姐如此聪慧,怎么会几年来灵阶就停在一阶九级不进毫厘呢?” “够了哦!”如韵有些不耐烦了,这个人叽叽歪歪地还真烦,心情瞬间不好,想打人的念头冒了出来。 “哎哟,我还没退出你就翻脸,不怕我反悔?” “废话还真多,害得我都忍不住了。”话未没说完如韵就一剑刺进了徐川的心脏。 徐川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死了。 第46章 故人再回首 人们翘首以盼胜利者的出现,想要看看胜出者到底是何方人物。 当传送阵里如韵的身影逐渐清晰时,长生众弟子不禁大吃一惊。 怎么可能?众人皆知,此次试炼不仅有灵阶最高的北年国太子北年斯,还有小天才之称的徐川。董兰兮的事大家都有所耳闻,灵阶一阶九级,无师门徒,虽说灵阶低无师傅没什么奇怪的,门中多的是这样的人,只不过因为她前期飞速进步,后来又泯然众人,甚至比众人还不如而为人所知。 人们不禁怀疑,以董兰兮的低灵阶到底是怎么在一百九十人之中脱颖而出的。 怀疑归怀疑,但人家确确实实是赢了,也没有人站出来否定。 如韵低头看了看方才染血的剑如今亮白如新,无一丝染血的痕迹,这就是奇幻世界的奇特。在魔幻森林里死了的人,回到现实依旧活蹦乱跳,只要修仙,人的寿命可以无限延长,还有各种牛叉的仙法,强者为尊,这个世界……她非常喜欢,比那活在甜蜜骗局里的时候还要喜欢……。 翌日,颁奖大会。 门中有一大半人过来看凑热闹,会场人头攒动,有三四千人,众弟子三三两两交头接耳或扎堆在人群中交谈。 “没想到是董兰兮胜出,太不可思议了,北年斯和徐川居然输给了她。” “是啊!太让人意外了,我都比董兰兮高一级,第一天就被踢出来了,真丢人。” 这时,一群以掌门为首气度不凡的人向会场而来。 “大家看,无心师尊也来了。”一个激动的声音突然响起,人们纷纷望向掌门左手边的云无心。 “无心师尊好像是五年前出关的,这次怎么出席了?以往他都不常出席门中大会,这次小小的颁奖大会居然也来。” “原来那是无心师尊啊!不是出关五年了吗?怎么我今天才第一次见?” 一中年人出声道:“正常,距离我上一次见无季师尊已相距百年有余,你入门才七八年,第一次见很奇怪吗?唉!我都老了,何时才能达到四阶?真是悲哀,如果能像伍师尊一样大器晚成也不错,虽说是老了点,没能留住青春的尾巴,但至少有无疆之寿啊!” …… 一年轻弟子高声道:“那位新晋殿主又没来耶!” “话说那位秋叶殿主越来越目中无人了,作为殿主却从不管门中事,什么众大场合都不出席,大牌程度都赶超无心师尊了。”一个略带酸意的声音传出来。 一女弟子气而反驳道:“秋叶殿主如今已六阶七级,是百年难遇的仙才,人家年纪轻轻就登上了殿主之位,他有大牌的资本,你有吗?” “你……” “你什么你,年过半百才堪堪二阶四级,倚老卖老吗?是,你是够老了!光长皱纹不涨灵阶。” “哈哈哈哈!”众人纷纷大笑。 被笑之人一时面红耳赤,不知是怒还是羞耻,趁人们不注意,灰溜溜地跑掉了。 …… 台阶之上,掌门何归正坐首位,三大师尊,云无心,南澈,五棓子和十九位殿主依次落座,还有一位殿主的位置是空的。 那一世,如韵只听过云无心,知道也是云无漾的弟子,不过那十二三年里正巧都在闭关修炼。 从董兰兮的记忆中得知,云无心——无漾的第一位弟子,单从外貌看,也就二十六七岁,实则五千余岁,灵阶为九阶,此人深不可测,难以知其深浅,门中人对他的评价就是神秘,遥不可及。 南澈,无漾的第七位弟子,两千岁,灵阶为八阶,是南画国的皇室,二十四五岁模样,相貌不凡,温文儒雅,从不转易责罚弟子,深受门中众弟子敬慕。 如韵踏着阶梯,一步步登上领奖的高台,从此拉开一段崭新的人生。 唯一一位女殿主南雅见如韵只是站着对掌门微笑不语便呵斥道:“大胆,见了掌门,三位师尊和各位殿主还不行礼?” 何归出声道:“虽不用你行跪拜之礼,但在本掌门和三位师尊,十九位殿主面前连最基本的礼仪都没有也未免太过狂妄了吧?” “如果这叫狂妄,那……”那字未落,如韵在所有人还未反应过来时已将剑抵在何归胸前:“那……这叫什么呢?” “这叫欺师灭祖。”何归两指想移开胸前的剑,却发现竟然不能动分毫。 “我既没师,又何来欺师灭祖之说?”如韵笑了。 坐在两侧的三位师尊表情淡然,并不担心董兰兮一阶九级的灵阶真会伤得到师弟。 南雅见状怒火中烧,两手紧攥木椅两侧扶手,欲要起身,却被五棓子突然的一声哈哈大笑给制止了,五棓子笑后即道:“女娃子年纪不大,胆子却不小啊!” 南雅见五师尊没有生气的迹象,只好忍下心中怒气作罢。 台阶下数千名弟子更是兴致盎然,像看戏一般饶有兴趣地观看这戏剧性的一幕,好久没见过这么不怕死,这么想死的人了。 徐川站在人群中,心想:这董兰兮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对我这么不客气就算了,对掌门也是如此,是活得不耐烦么? 董兰采急得快哭出来了,姐姐怎么突然做出这么出格的事。 “董……兰……兮,你告诉我,你想怎么死?我成全你。”何归像说了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 如韵凑到何归耳边轻声道:“死啊!我好不容易才回来,怎么舍得去死呢!你说是吧,小花。” 如韵收回剑,提高音量又道:“兰兮只是和掌门开个玩笑而已,掌门不会那么小气要怪罪兰兮吧?”如韵清幽的余音长久地回荡在这片天空下。 在众人以为董兰兮会被刑罚殿的人带走时,却没有,而是掌门神情怪异一动不动不言不语。 此刻何归心中一片惊雷,是她吗?这天下,唯有她才会毫不客气地叫他小花。 很快,何归又否定了心中的想法,不……不可能是她,她早已经死了,尸体就在长生殿里。 南澈见何归还处于失神状态,于是出声提醒道:“师弟?” “啊?”何归反射般抬头回应。 南澈道:“师弟如果不怪罪这个小姑娘,那该进入这次大会的主题了。” “是,师兄。”何归平复情绪后对身旁的宋犹道:“宋犹,拿长风剑。” “是,师傅。”宋犹取来长风剑示意董兰兮下跪接过长风剑,却见董兰兮毫无接剑的意思,不悦道:“董兰兮,你是有什么不满吗?” “还真有,我对下跪接剑很不满。宋师兄,你说,我该怎么办呐?” 如韵好像问了一个再平常不过的问题,表情似真的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第47章 当年谋乐温柔计 “放肆。”南雅终于忍不住发怒了,她走过如韵身边瞪了如韵一眼,然后对首位上的何归和三位尊上道:“南雅请求将这目无尊长的董兰兮交由刑罚殿处置。” 如韵站得也有点累了,索性走两步坐在她的殿主之位上,浅笑道:“要处置我啊?不行喔~,这样我会先把你杀了的。” “黄毛小儿,狂妄至极,让本殿来教训教训你。” 南雅话音一落,身形如燕朝如韵掠去。 然而,她还未近身,身体便缓缓倒地,颈处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染红了洁白的地面。 整个大会一时骚乱起来,一些女弟子惊恐地尖叫。 整个大会里,没有一人看清楚南雅是怎样死的,但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如韵,因为她刚说完南雅就死了。 云无心依旧表情淡漠,仿佛死的不过是一只苍蝇蚊子等低贱的东西,但她是怎样杀死南雅的他倒是很感兴趣,刚才并没有灵力波动,也就是说,她并没有使用灵力,可是,如果是用武器的话,他不可能看不见。 “南澈啊,你族人被杀了,你不生气吗?”何归对身边的南澈提醒道。 “这是掌门和刑罚殿的事,不该我管。”南澈淡淡道。 “哎哟!怎说她也是你的子孙后代啊,虽然不是你生的,但也是你兄弟生的啊。”何归虽是这么说,话里却有看戏的成份,表情甚是轻佻。 云无心道:“是你杀的?” “抱歉,我该下手轻一点的,太血腥了,吓坏了大家。” 云无心面无表情看着如韵:“你是怎么杀她的。” “这很简单呀!只要我愿意,这里的所有人都会死翘翘喔~,包括你。”如韵扬起温暖的笑容歪头看着云无心。 云无心道:“你是来炫耀你有多么利害的?” “也不是,目前来看,我杀不了你,在强者面前班门弄斧徒增笑料而已,我是来报仇的,不杀人,怎么能叫报仇呢?” “你到底是谁?”何归的表情越来越凝重,太像了,说话的语气简一模一样。 “小花,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再次听到尘封多年的名称,何归突然站起来走向董兰兮,走到一半却又后退回来,失神地喃喃自语:“不,不是,不可能是她。” “哎呀!好无趣。”如韵站起来伸伸懒腰:“我改变主意不杀你们了,把你们都杀了的话就不好玩了,尸体放着不管还会腐烂生蛆,污染环境,后会有期。” 如韵正打算进空间,远处却传来一声划破天际的鸟鸣,紧接着一只白羽鹤急速向会场飞来,这只白羽鹤就是辣椒,它停在如韵面前,头部蹭着如韵的手,嘴里发出令人生怜的低鸣。 “蠢鸟,再碰我一下,就把你椒盐烤了吃。” 辣椒不怕死地伸展翅膀将如韵整个人包裹住,并仰天长啸。 如韵知道它在叫什么,它在叫一个人——云无漾。 可惜呐,以她现在的实力,尚远远不能够将他杀了。 待云无漾来到会场时,已不见如韵的踪影:“宝宝,出来,我知道是你,就算你换了一副躯体也没用,快出来好不好?我真的好想你。” 刚才还在的如韵突然不见了,辣椒急得团团转。 会场的人都疑惑不解,宝宝不是那个消失了好几年的白如韵吗?怎么又变成了董兰兮啦? 更让人们惊讶的是,师祖那一头耀眼的白发。 如韵虽然在空间里,外面的声音还是能听见的。 “你以自杀来惩罚我的这几年还不够吗?不是要报复我吗?来啊!来报复我啊?我就在这里。”云无漾尝试着找出如韵的位置却发现怎么也找不出,唯有用语言来激她出来。 如韵明知云无漾是在激自己出来,但还是出来了,不然虐心戏就没办法进行下去了。 “宝宝,你要怎样才能原谅我?”白无漾贪婪地看着如韵道。 如韵淡淡一笑,平静道:“命运让我又回到了这里,我既不爽又高兴,不爽的是,又要见到你,一见到你我就会想起那些可笑的曾经,我是多么地蠢,一步步陷入你编织的骗局里,这样我会很难堪呐!高兴的是,可以杀了你以泄心中淤积了好几个时空的仇恨,你要知道,我是多想杀了你,奈何我实力不够。 现在,我不想再恨你了,不想这一世再和你有任何纠葛,你让我刺三剑,从此互不相欠怎么样。” “不,我不要你的原谅了,我只要你不离开我,就算你恨我也好,也总比你心中再没有我云无漾的位置,那怕是恨也没有。”云无漾一步步走近如韵,空气中遍布灵力禁锢,任何人都不能动弹。 如韵发现自己不能动弹,就连空间也不能进了。 云无漾紧紧抱住如韵,轻轻道:“宝宝,我这万年来最后悔的一件事情就是我当初对你的动机不纯,我知你对我恨之入骨,如果当初我的动机是单纯的,那该多好,我们会一直一直幸福生活在一起,我会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你会全身心地信任我,依恋我。但,这也是我最庆幸的一件事情,因为没有我的不纯动机,我们也就不会相遇,我接下来的无限岁月里没有你,而你的最在乎的人也不会是我,你会和这世间的某一个男人相遇,相知,相爱,并结为夫妻,这是我最不能忍受的,你生命中从来没有我云无漾。一想到这里,我就非常庆幸,我当初对你不纯的动机,甚至感谢当初的自己遇见了你。 如韵抵抗不了突如其来的强烈困顿,慢慢陷入昏睡,实力低弱只能任人宰割的悲哀啊! 云无漾抱着沉睡的如韵回长生殿,余下众人也恢复了行动能力。 云无心,南澈,何归,伍棓子四人默契相视不语,其余众弟子议论纷纷。 第48章 曾被浮云遮望眼(终章) 长生殿的树林中,如韵坐在临溪的歪脖子树上,光着的双脚刚好能泡进水潭中,如玉的脚不时逗弄想要亲近的鱼儿。 她现在除了呆在长生殿,哪也不能去,就连空间也不能进。 被禁锢了呦,啦啦啦,她是只被禁锢的小宠物,哪也不能去。 大约半小时后,如韵失去了兴趣起身哼着歌顺着歪脖子树杆走到岸上,拎起小水潭边的鞋,光着脚踩着厚厚的落叶径直而走。 不一会便看到两只白羽鹤。 一只公鹤骑在母鹤身上,公鹤的喙叮咬着母鹤的头。 如韵蹲下双手撑着脸仰头望着眼前的画面,脑海中冒出两个字:交#配? 公鸡和母鸡好像也是这样叮头交#配的,呃,应该这样叫吧。 两只白羽鹤发现如韵,神速分开。 “继续啊,我就看看,不打扰你们。”如韵笑眯眯道。 “噫,你不是辣椒的妈妈吗?”如韵突然想起眼前这个母的白羽鹤是辣椒的妈妈:“你是不是又要给辣椒生个蛋?你问过辣椒的意见了吗?要是我,没问过我的意见就突然多了个弟弟妹妹,我肯定不高兴,辣椒真可怜……” 在不远处偷看的辣椒突然有些感动,感动死鸟了,主人居然这么为它着想。 两只白羽鹤受不了如韵的絮絮叨叨,逃也似的飞走。 “哎?我还没说完呢,怎么跑啦?”如韵对着只看到两只屁股的飞远的白羽鹤道,可是没有回应,两只偷情的鸟一眨眼就不见了鸟影:“肯定又跑去什么隐蔽的地方继续完成刚才未完成的事,真小气,看看都不行。” 如韵有些困了,在一处落叶多的大树底下小憩一会。 在远处观望的辣椒见如韵睡着了便小心翼翼飞过来,降落,伏下,伸展开翅膀包裹住如韵。 它在给主人传递温暖,以防她着凉。 云无漾的寝室里,他面前正是树林里的画面,云无漾眼神缱绻望着投影幻境里辣椒翅膀下如韵露出的脸:“宝宝……” 云雾缭绕,奇石怪柏之间,如韵身穿一袭单薄的素衣躺在石头上,如墨般黑亮似丝绸般柔滑的长发飘散下垂至地,偶尔微风徐徐吹过,长发随风飘扬。 一本书盖在她脸上,从而无法得知主人是在睡觉还是闭目养神。 天上不时飞过几只鸟。 云无心从石柏林外而入,绕过迷宫一样的石柏林,然后看见了躺在石上的如韵。 云无心一步步走向如韵,直至距离石头一步才停下脚步。 如韵伸手拿开盖在脸上的书:“你打扰到我午睡了。” 云无心手里凝聚银白色的灵力道:“你不应该回来。” “无心,你干什么?”云无漾忽然到来。 “师傅,您耗损了千年修为只为了让一个恨你入骨的人回来,您还是当初那个无欲无求,无情无爱的师傅吗?无心记得,这五千年来您不是这么教导我的。” “为师做事毋需你多言。”云无漾抬手一挥。 “砰”的一声,云无心突然被打飞撞在一人高的石头上,云无心皱眉捂住肚子一口鲜血吐出:“是无心逾越了,望师傳原谅。” …… 春季的早晨,阳光和煦,如韵在百顷花海中迎风荡秋千。 南澈站在秋千旁平静望着这万切花海,他淡淡出声道:“何必呢?如果当初你听我劝告离开长生门,或许现在你已经儿女绕膝了。虽然免不了生老病死,但却可以和相爱之人白头偕老。” 如韵转头看他:“你认为我爱云无漾?” “你错了。”如韵忽然一笑:“我既不爱他,他也不爱我,我现在都搞不懂爱这种辣鸡玩意到底存不存在呢。” 南澈展颜笑道:“我活了两千余年,也不知情为何物,只从书中窥探一星半点,也算不得了解,自以为世人皆以“生死契阔,与子成说。”为爱情的幸福结局。” 何归和秋叶钺站在远处的桃花树下。 “你有权力记起她是谁。”何归望着花海中荡着秋千的如韵,对身边的秋叶钺淡淡道。 秋叶钺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花海,秋千,女孩,这与每个午夜梦中所梦到的场景一模一样。 “她回来了。”他记起来了,宝宝,是宝宝,即使她换了一个躯体,他也不可能认错。 “对,她回来了。”何归低声道。 “你让我记起来,不怕云无漾知道?”秋叶钺话中略带讽刺意味。 “我说了,你有权力找回你的记忆。” 秋叶钺道:“既然我找回我的记忆了,那你应该知道,我什么事都有可能做得出。” “我知道。”何归说:“不要做白费力气的傻事,你不过才六阶七级,这世上,没有一人能够伤到师傅分毫。” “是吗?那再加上数年前就已经十六阶的青禾呢?” “你不要忘了,长生门最多的是什么,是修仙之人,天下修仙之人大多出自长生门。”何归道:“你确定要与整个长生门为敌? “那又如何,只不过是一死罢了。”秋叶钺最后看了一眼如韵转身离去。 来到青冥湖,秋叶钺凝聚一个灵球丢入湖中。 片刻后,随着一个个水泡从湖底冒出来,也传来了一个声音:“下来吧。” 青冥世界,青禾转身看向秋叶钺:“你找回记忆了?” 虽然是问句,但更像是肯定句。 “宝宝回来了。”答非所问,却又是正确答案。 “好戏开始了。” ############## 作者最后有话要说:“辣鸡写手已尽力填完坑,欲知后续情节,请自行脑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