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娇媚鬼妻》 第1章 后山的美女 我们村子很穷,大家都在一座山脚下种地。从小爸妈就告诉我,千万不要去后山,哪怕他们出去干活,也会把房门反锁不让我出去。 后来我实在好奇,读初中的时候,我偷偷翻过院子的墙跑到后山,走了约莫五六分钟,穿过一片树林,却看见了令我脸红心跳的东西。 这树林外就是一条河,而在那河里,竟然有个女人在洗澡,我连忙就躲在一棵树后面偷看。 开始,那女人是背对我的,河水不深,她动作温柔,缓慢地弯下腰,用一个水瓢将河水舀起来,再慢慢地淋在自己身上。那动作让我觉得好像看见一副绝美的画,甚至都快不能呼吸。 之后,她将身体转过来了,我连忙躲得更隐秘点,心跳也是快到差点昏过去。 那女人太美了,是我没在山村里看到过的。她真是全身皮肤白嫩得如雪一样,莲藕般的手臂上还沾着水珠,阳光照耀下来,闪闪的很漂亮。我还小懂的不太多,竟然没多看几眼其他的,而是傻傻地看着她的脸。 从前面看,才发现那碍事的头发是三千青丝,她有细长的柳眉,一双美目勾魂摄魄,红唇娇艳欲滴,身材属于较小的类型,那一身如雪脂般的美丽让我险些昏过去。 我才知道爸妈为什么不让我来后山,原来是因为有女人会在后山的河里洗澡。 等女人洗完了,她在岸边穿上衣服,是一身白色长裙,很漂亮,如同电视里的美人一样。等她穿好衣服离开,确实消失在我视线了,我才恍恍惚惚地离开。 回到家里,我真是茶不思饭不想,因为担心父母责备,我也没有说自己偷偷去了后山。 第二天,我又偷偷去了后山,可没再见到那个美女姐姐。 开始的时候,我以为是错过了,或者人家没来洗澡,然而之后我每一次过去,都没再看到她,随着时间流逝,我也就慢慢淡忘。 长大后,我就犹如中邪了一样,交过几个女朋友,但每次等我将女朋友抱到床上,我都莫名其妙会想起那个美女姐姐,对面前的女朋友也就失去了兴趣。使得几年下来,我的感情非常不顺,女朋友也只能吹了。 有些人甚至还以为是我不行,村里有些话传了起来,挺难听的,弄得我心里很难受。我知道自己可以,只是脑子里都是美女姐姐,对别的女人实在提不起兴趣。 农村里都结婚早,我却是一直到二十二岁还没把婚事定下来,爸妈着急得很,村里其他像我这么大的男人,孩子都满村跑了。他们给我安排了一桩相亲,女方家里条件也还行,我试着交往了一阵子,但还是不行,只能提出分手。 那时候我真是伤心欲绝,一个人在村里的小饭店喝得酩酊大醉,最后是小饭店打烊了,我才出来。 我站在寒冷的街头,却不知道该去哪儿,回家一定要给父母一顿责备,但不回家没地方去。这时我脑海里又想起美女姐姐,就想上一次后山,就当吹吹凉风,也不奢求能碰到她,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肯定也人老珠黄。 来到后山,穿过那片树林,我却再一次傻眼了。 我瞧见有个穿着白裙的女人正坐在河边,将腿放在河水里泡着。农村空气好,月光很明亮,就算没开灯,我也能看清那女人的背影。而这背影看着却是那么熟悉,我哆哆嗦嗦地拿出烟点燃,打火机的声音在这夜里显得很响亮。 她立即就回过头来了,这一回眸,却让我险些窒息。 月光下,如丝绸般的黑色长发被微风轻轻吹动,她蹙眉,美丽的眼眸子流盼妩媚。 是美女姐姐…… 我真没想到,隔了这么多年我还能看见她,而她也犹如当初一样,美得清丽绝俗。我摇摇晃晃地走到她旁边,瘫坐在她身旁,口里还咬着烟,已经是看呆了眼。 她很疑惑地看着我,眼睛缓慢地一眨一眨,仿佛在刮去我的忍耐。此时我真是忍不住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扯到自己身下,直接扑了上去。 我想了她这么多年,今天终于遇见,我都快疯了。这一次如果错过,谁知道要等几年,今天的我又喝了酒,满脑子都是她。 美女姐姐想要推开我,嘴里一直小声地喊着走开,那声音也是甜得醉人。现在的我哪里还管得了这么多,一把就抱住了她。 美女姐姐的声音很小,应该是怕把人引来了丢脸。我也正是占着这一点上下其手,还去亲她的红唇。但她一直努力把脸别过去不让我亲,使得我每次只能亲到脸蛋。 我听见她发出了呜咽声,这让我终于停下了动作。我抬起头,虽然这时候只有月光,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她却是特别清楚。她眼睛湿润,红唇在颤抖,很是害怕地看着我。 而我也终于听见她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她柔弱的声音让人疯狂。 “你不要这样,我怕你……” 这句话是用哭腔说出来的,我才发觉自己做了什么禽兽事。但看着她的红唇,我还是忍不住,因为我知道,若是今天我不亲这娇艳欲滴的红唇,这辈子都会遗憾。 于是我抱着她的脸,快速地吻了上去。 那是柔软芳香的感觉,但我还来不及享受,却觉得脑袋一沉,视线突然变黑,昏了过去。 等我醒来时,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家里,爸妈守在我的身边。看我醒了,我爸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问我好端端地干嘛跑后山去,要不是被他朋友看见背回来,非要被狼吃了不可,我听得也是一阵后怕,因为我们这里偏僻,确实是有狼的。 我沉默着不说话,父亲就一直骂我,说从小就不让我去后山,以前挺听话的,怎么现在长大了,胆子就肥了。 最后是母亲先拦下了父亲,她焦急地跟我问道:“媒婆来跟我们说,你和姑娘家分手了,咋回事啊?我们去问那姑娘了,她说你心里有别人,睡觉的时候还一直说梦话,嘴里喊着什么美女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我爸想起这事,也是又骂我了,说有个好姑娘还不知道珍惜。那姑娘做事情勤快,而且听话,很多人想要娶那家的姑娘,说我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却没把父亲的话听进去,因为母亲那句话让我一听就愣住了。 原来……我连做梦都会念着她,只是女朋友一直没和我说。 看爸妈现在几乎是证据确凿,我索性就不隐瞒了,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当然,我可没说自己对美女姐姐做的畜生事儿,只说我一定要娶她,因为心里都是她。 听见我说的话,爸妈都是瞪大了眼,而且眼睛越睁越大,甚至都变圆了。母亲脸色变得很狰狞,她有些类似于尖叫地说道:“后山什么时候有条河了,你看错了吧……” “根本就没有漂亮的女人!”父亲直接对我吼了起来,“那里只有想索你命的恶鬼,你这是中邪了,以后永远也别去后山!” 第2章 拜堂成亲? 对于爸妈的话,我开始是不相信的,后来父亲就在大白天的时候,亲自带着我上山走一遍,我才发现山里真的没有河。 我中邪了。 农村人有个深信不疑的传统,就是如果碰到邪门事儿了,一定要赶紧冲冲喜。为了去掉我身上的晦气,爸妈将积蓄都拿了出来盖新房,又请媒人回去好说好歹,请那家姑娘跟我复合。 那家人本来是不乐意的,一听说我家要盖新房,而且盖三层小洋楼,就点头答应了,说等房子盖好,就选个吉日结婚。 可这盖房子,却是出了很多的事情。 不知道怎么的,这房子就是盖不起来,有工人在盖房子时,被楼上掉下来的木头砸伤了。可那木头明明固定得好好的,钉子都打了好多个。 上房梁的时候,那房梁大小明明已经算好,可装上去的时候,就是会多出一小段。工人们说就好像有只手在推,推着不让房梁装上去,邪门的很。 后来出了件事情,弄得工人们都不敢来盖房子。就是有天晚上,工人们因为加班累得不行,所幸在房子里打铺睡觉。结果睡觉时,却听见有榔头在敲打墙壁的声音,等被吵醒后,却看见墙壁上无缘无故多出了一个洞。但是工人们的榔头,却还是放在工具箱里没动,大家连忙四处找肇事者,但看不见半个人影。 这一下,他们彻底不敢来了。 我爸说要找朋友帮忙,就出了趟门。他回来时手里提了个黄色包裹,没告诉我们那是什么。 他将那包裹埋在地里,然后又请工人们回来盖房子,接下来可谓是顺风顺水,房子如期盖好,因为要先试着住一下,我搬进了新家。爸妈没过来跟我一起住,说他们以后住老房子,新房给我。 女方送了许多家具过来,都是他们这两天买来的。这天晚上,我躺在新买的床上,感受着新房的气氛,心里很舒坦,同时也暗暗下了决定,一定要好好孝顺爸妈。 新的大床睡着很舒服,我没多久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睡着,我好像听见有人在叫喊。 江成……江成…… 江成是我的名字,这是有人在叫我。 我努力睁开眼睛,却发现旁边坐了个穿着红嫁衣的女人,她戴着红盖头,让人看不清模样,身材娇小苗条,看着有点熟悉。而我身上,竟然穿着古时候的那种新郎官的衣服。 我疑惑地问道:“你是谁?” “江成,该拜堂了……”她说话的声音很轻,“拜完堂,我们就是夫妻了。” 这声音……是美女姐姐!? 我惊得坐起来,在房间里的墙壁上,竟然挂着四幅画像,有两个分明就是我的父母,画里的他们正坐在一把木椅上,满脸笑容。另外两个人我认识,好像是一对夫妻,也坐在木椅子上,笑吟吟地看着我们。 我在和美女姐姐拜堂? 我的心脏扑通直跳,然后站在美女姐姐身边,我想问她后山到底是怎么回事,父母口中的恶鬼到底是怎么回事。因为我不相信美女姐姐会是恶鬼,她明明没有伤害过我,而且是这么真实地存在着。 她却是轻声地让我先拜堂,不要问这么多。我觉得疑惑,第一次见到女孩子这么急着拜堂的,而且现在是什么时代了,竟然还要拜堂。 她却是非常坚决,站在画像前牵住我的手,几乎是恳求地跟我说道:“先拜堂。” 不知道怎么的,我特别听她话,就跟她一起朝画像拜堂。等三鞠躬后,美女姐姐不再说话了,而是静静地坐在床上。我颤抖着伸出双手,迫不及待地掀开了红盖头。 那一幕,勾心动魄。 她抹了红妆,玉腮微微泛红,美眸有着一丝妩媚和羞意。我忍不住喃喃出声:“这般美丽怎么会是恶鬼,真愿此生只为你画眉。” 我抱住她的肩膀,她浑身颤抖了一下,我伸出手,想抚摸她美丽的脸庞,但这时突然感觉脑子一凉,随后用力地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床上。 是梦? 怎么这么美的梦,却在这时候停住了。我叹口气,正准备睡觉,却发现外面有光线传来,映在房间的地板上。 什么东西在发光? 我疑惑地打开灯,而等开灯的一刹那,我却傻眼了。因为那新郎官的衣服,我竟然还穿在身上! 不对,这不是梦,这是真的!美女姐姐刚才来了,还与我拜堂,只是我不知道为何昏了过去!肯定是这样! 我连忙走到门外,发现一楼有传来亮光。焦急的我跑到楼下,却看见里屋厨房的一块地板散发着亮光,在这夜里显得很是明亮。 我惊讶地看着这块地板,不明白地板怎么会发光,又觉得今天的事情很反常,我就连忙给父母打了个电话。他们这时候还没睡,得知发生这种事后,他们说现在就来看看。 我就在外面的院子坐着等,没过一会儿,爸妈来了,与他们一起来的还有个中年男人,但那男人我不认识。 看见我身上的新郎官衣服,爸妈都焦急地问是怎么回事,我只能实话实说了。父亲气得骂了我好几句,哆哆嗦嗦地走向厨房,指着发光的地板,跟那中年男人说包裹就在这儿。 我这才想起来,之前盖房子的时候,父亲在这埋了个黄色包裹,房子才能如愿盖成。 那中年男人仔细看了看,叹着气说砸了拿出来看看,平日里节省的父母竟然二话不说,拿来锄头就把地板砸了。 我们挖出了一个包裹,看见它后,我们一家都是有些发愣。 因为外面的那层布已经不是黄色,而是鲜血一样的红色! 中年男人一看就直叹气,他对父亲说道:“我看你儿子是逃不掉了,婚期先延后,等事情解决再说。” 我呆呆地看着红色包裹,问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那中年男人跟我说道:“里面是你与那女人的生辰八字,以前你爸不让你上后山,就是怕跟她有了缘分,可你没听。我就把生辰八字压在这,做个名义上的夫妻,可现在看来……她不同意,估计不肯让你与其他女人结婚。” 我听得一惊一乍,他口中的女人,就是那美女姐姐?人家与我是夫妻? 农村里有娃娃亲这时我是知道的,甚至我有几个朋友,在这个新时代了也是因为娃娃亲而结婚。可是爸妈却从来没跟我提过,说我有个这么美的媳妇。 我问父亲是怎么回事,他摆摆手,很不耐烦地让我别问,态度还很凶。我是第一次见父亲这么暴躁,就不敢再问了。 中年男人抓住我的肩膀,他表情很严肃道:“明天是吉日良辰,如今包裹布也变成了红色,摆明是要有喜事。明天也是个小吉日,我估计她明天就会来过门。” 我呆呆地问道:“那是不是……我要有个漂亮的媳妇了?” 父亲大骂道:“蠢货,是你大祸临头了!” 我一听就觉得不高兴了,不太舒服地说有个这么漂亮的媳妇,爸妈为什么还各种阻拦。有什么事情直接说清楚不行吗?非要藏着掖着。 儿子不是不理解你们,只是你们什么都不肯说,把儿子蒙在鼓里干什么? 他们脸色变了变,我妈求着让我别问了。我可以看出他们有难言之隐,这真是让我怎么都觉得不可思议。 中年男人这时候说道:“既然她要来,那也挡不住。明天我来主持这个婚事,到时候这婚成或不成,就看命数了。” 我心里一动……明天,我还能看见她? 第3章 绕屋走三圈 第二天清晨,爸妈去菜市场买了一只公鸡回来。我与中年男人一番闲聊,也得知了他的身份。 他叫江修,原本是我的邻居。但自小爸妈死得早,又没力气种地,那时候是我爸妈把粮食分给他吃,他才能度过幼年期,后来出山村当了道士。 道士和尚我倒是了解一些,有点羡慕。听说现在道士和尚特别赚钱,但不是本科学历就当不了,而且英语还要好。像江修这种人,就是趁着年头早入行了。 他给公鸡系上一条黄丝带,在上面写下我的名字和生辰八字。我觉得疑惑,问是怎么回事,他说到时候就能知道。 之后,他还给新房大门贴上了白色的喜字,这让我有些气恼。其他人都是贴红色,我这怎么是贴白色? 气恼地吃过午饭后,我听见外面传出一声大喊:“江成,办喜事呢?其实你不需要办,你老婆明天要出车祸啦!” 这声音听着很熟悉,我走出一看,顿时气得火冒三丈。门口站着个邋遢的男人,这是隔壁村子的人,叫谭东宇,是个乡里都知道的赖子。他这人好吃懒做,先是啃老,后来还把父母的棺材本给偷去大吃大喝,气得两位老人家把他赶出家门。这么多年来他从不工作,每当谁家有喜事,他就出来说晦气话。 有人成亲,他说新娘子被人睡过。有人办丧事,他说明天全家人一起死。有人给孩子办满月酒,他说孩子两天内夭折。 没办法,非要给钱他才肯走,就跟叫敲诈似的。而且又打不得,否则他就报警,跟警察说自己被打了要赔偿,乡里人见到他就觉得恶心。 我正要大骂赶走谭东宇,江修却忽然跟我说道:“让他继续骂,使劲骂。” 我就纳闷了,这都要办喜事,怎么还给谭东宇随便骂。但江修却一脸笑吟吟的样子,看着谭东宇大骂。 时间慢慢到了晚上,谭东宇就没离开过。估计这是他第一次碰上我家这么硬的骨头,都骂得翻白眼了。有几次谭东宇想放弃离开了,江修就会大喊一句:“别走,今天谁怂了,谁明天就生天花死在路上。” 于是太阳落山了,谭东宇还在骂,就是不肯离开。 天色暗下来后,江修让我抱起那只公鸡,他认真而严肃地跟我说道:“我知道你不相信一些事,但最好是照做,你爹妈养你这么大,为了他们做做样子也好。抱着这公鸡,绕着屋子走三圈。记住不能说话,不能跑,不能回头看,知道不?记住,你还要数自己走了几步。” 我说知道了,就抱起公鸡往外面走。谭东宇见我抱着只公鸡出来,他继续大骂道:“你老婆是做鸡的!” 我没理他,走出去就绕着院子走。走第一圈的时候,觉得没什么,跟平日里走路一样。而等走第二圈时,我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因为我隐隐觉得,我家好像比原来要大了一些。原本走十二步就能拐弯,可我走第二圈的时候,要走十八步才能拐弯。一圈下来,竟然比第一圈多走了二十步。 这真是怪了。 跟之前一样,是绕着我家走,怎么步数大小会不一样呢? 公鸡安静地把头埋在我怀里,也不叫嚷,显得特别寂静。再加上四周挺黑的,又出了这怪异事,我感觉心里有些毛毛的。 等我走第三圈时,发现谭东宇已经不在我家门口,这个时候,我耳朵后面忽然有一口气吹了过来。那不是起风,我确定是有人在我耳朵后面吹了口凉气,因为我后背和后脑勺,没感觉到一丝风传来。 是谁? 我想回头看看,却想起江修跟我说过不能回头,只能忍着恐惧继续走。 慢慢地,我觉得自己身体很沉重,每走一步都越来越重,好像背后背着个人。关键是,这人貌似还一直往我耳朵和脖子后面吹冷气,冻得我只能缩着脖子。 第三圈的步数又不一样了,因为房子好像突然变小一样,开始是十二步拐弯,然后是十八步拐弯,而现在……却是十步就能拐弯了。等我好不容易走到头,只觉得浑身都重,一圈下来,反而比开始要少六步。 我已经觉得自己碰上怪事,谁家的房子会忽然大忽然小? 走进院子,江修正站在我家门口。他开口道:“将公鸡丢掉,把肩膀上的尘土拍掉,然后再进来。” 我放下公鸡,当落地的一刹那,公鸡突然不像之前那般安分,如同疯了一样在院子里乱跑。此时我拍了拍两边肩膀,然后往前走了一步。 突然哗啦一声,我的袖子里,裤腿里,竟然掉出了许多东西。我低头一看觉得白白的,还有些亮。蹲下来一瞧,发现竟然都是钱。 一分的,五分的,一角的,而且还不少。这下我真是纳闷了,抬起头看着江修,希望他能给我个答案。 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能见到一分钱和五分钱? 江修问我走了多少步,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不对劲。我说第一圈总共三十八步,第二圈五十八步,第三圈三十二步,从第二圈开始不对劲。 “三十八加三十二,再减去五十八,这里有十二块钱。” 我疑惑地数一数,奇了,刚好十二块钱! 江修叹了口气,说果然是十二块,我问到底怎么了,他说这是礼金。 “我猜得果然没有错,既然付了礼金,她今晚就会来与你成亲。江成,你莫要叫皮囊冲昏了大脑,现在你还觉得,这女人能娶么?” 他的一番话让我从头凉到脚。 敢娶么? 那肯定不敢娶! 我终于明白事情有多么邪乎,连忙问他现在该怎么办。江修让我先进屋去,他抽着我爸自己做的烟叶,摇头说道:“暂时不急,那女人正在找那赖子的麻烦。先前我让赖子这么骂,就是为了引起女人的愤怒。” 我这才想起,走第三圈的时候,谭东宇忽然不见了,那时候我还以为他是自己觉得无聊走了。现在才明白,那是有缘由的。 他会有危险么? 江修这时候把公鸡抓来,他低喝道:“别出神,是不是想那赖子呢?一个令人作呕的赖子,哪怕死了也没人惋惜。快将你昨日的新郎服拿来给公鸡套上。先前你与它一起走三圈,在走第二圈时,我已经将你与这公鸡的身份互换,就当是公鸡收了礼金。今晚将公鸡放你房间内,然后把门锁死。” 我问道:“那我去哪儿?” “你不能离开公鸡十米距离,也不能让她看见,自己找个地方躲,这是你的新房,我哪有你熟悉。小心点,等熬过今天,我就有机会帮你脱身。要是熬不过今夜,那……”他没将剩余的话说完,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我倒吸一口凉气,要躲起来,不能让美女姐姐看见我,还要靠近公鸡十米内的距离。 我往四周看了看,觉得没什么地方能躲,然后说不如躲床底下吧,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说这样也行,只要不会被看见就好。 我连忙就拿来新郎官的衣服,小心翼翼地给公鸡套上,因为怕脱落下来,我还用一根绳子在公鸡身上绑好几圈来固定衣服。之后我抱着公鸡走到楼上,将它放在床上,自己就躲在床底下。 外面传来关门的声音,应该是江修也不敢久留走了。我趴在这儿,努力压低自己的呼吸声。 忽然间,外面几户人家的狗忽然大声叫喊起来,有好多狗一起在叫,是如同见到生人那样的吠叫,随后我就听见吱呀一声。 院子的大门被打开了…… 山村里的狗,不会随意吠叫。村里就这么大,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只有来了生人,它们才会叫嚷。 进来的那个,肯定是生人。但这不是让我最害怕的理由,因为我听说,狗好像看得见那个……等它们看见了,就会叫得很凶。 我将全身缩起来,正好这时门被推开了,透过床底下的缝隙,我看见门外走进了一个人,那人身穿红裙,赫然就是美女姐姐身上的红嫁衣,脚被长长的嫁衣遮住了,看不见,但是有露出一双红布鞋。 我忍不住吞了口唾沫,头皮一阵发麻。新房楼梯是木头做的,哪怕走得再轻,也会有脚步声,怎么她走起来这么安静? “夫君。” 一道声音忽然响起,正是美女姐姐的声音。随后她坐在了床上,当她坐下来的时候,我立即感觉上方有寒气在往下面窜,冷得我瑟瑟发抖,与以前的她截然不同,那时候她可没这么诡异。 公鸡如同吃了哑药一般,很是安静。随后她的脚抬了起来,应该是躺床上去了。我心里觉得有些别扭,这叫什么事,本来应该是有个美女媳妇,现在却要躲在床底下,让美女媳妇与一只公鸡结为夫妻。 忽然间,她又开口说话了。 “夫君,你怎么身上摸着毛毛糙糙的?” 我心里传来一股恶寒:能不毛糙么,你摸着的可不是真正的我,而是一只家禽。不过这真是诡异,竟然能把公鸡当成我。 “夫君,你怎么不说话?” 她的声音很温柔,就跟昨天让我拜堂一样温柔。最后她叹了口气,说睡吧,突然间,只听电灯开关的声音响起,房间里黑下来了。 我躺在床底下,此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从这情况看来,我只能熬到天亮再离开,床上一丁点动静都没有,只有平静的呼吸声,这让我心里也有点安慰。 我其实……还是很喜欢美女姐姐。幸好床上躺着的是一个家禽,啥事都做不了,如果是找个男人来代替,我还真会吃醋。 躲了约莫两个小时,我感觉全身都酸痛得很。屋子里是水泥地,硌得我关节特别疼。开始我还能咬牙忍着,但时间一久,真是疼得无法忍受。我只能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想让自己翻过来。 砰…… 忽然间,我脚下传出一道声响,原来是我挪动的时候撞到了床脚。在寂静的夜里,这声响显得格外清脆…… 房间里的呼吸声忽然停止,我暗骂自己真是蠢货,焦急地往四周看了看。还好,没发生任何事情,我估计是那美女姐姐已经睡着。 我松了口气,换了个姿势趴着。但这时候,我忽然摸到旁边有个冰凉的东西,软软的。我疑惑地往上摸去,顿时心里一跳。 是头发…… 第4章 老屋对面的婆媳 忽然间,我的脑袋被一只冰凉的手抱住了。还没反应过来,就有柔软湿润的嘴唇吻住了我的嘴。我心下大惊,原本想反抗,可力气却仿佛突然就被抽空一样,只能无力地倒在地上。 这时,原本安静的公鸡,忽然就大声啼叫起来! 黑暗里,我听见一阵怪异的笑声,是美女姐姐发出来的。她抱着我的脑袋,嘴里喃喃道:“原来你躲这儿了。” 我想开口说话,嘴巴却没力气张开。她又吻住了我,使得我身上的力气完全被抽空。 我的头脑开始晕眩起来,她抓住我的手,放在她的腰间。现在的我没有一丝力气,手很快就掉下来,她也不在乎。这时候,她把手放在我的小腹上,我感觉那儿传来一阵剧痛,那剧痛传遍了我全身每个角落,使得鸡皮疙瘩直起。 突然间,房间里灯光亮了起来,有人大吼出声:“赶快退去!” 此时,我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美女姐姐正趴在我的身上,可她与之前的几次截然不同。今天的她竟然更加美丽,脸蛋红扑扑的,眼里满是魅意,对我微微笑着。她突然俯下身子,用力地咬了一下我的嘴唇,然后如同水蛇一样钻出床底。哪怕是在床底下,我也看见她从窗户逃走了。 “该死。” 来人骂了一句,随后一只大手伸进床底,将我拖了出来,我才看见来人是江修。他气恼地说自己一直躲在附近,听见公鸡叫就知道事情败露了,然后骂我怎么这般没用,这么容易就被发现了。 我没有力气说话,他去倒来一碗热水给我喝,我总算觉得身体舒服了许多。我说美女姐姐太聪明,一开始就觉得不对劲,刚才我挪动的时候,明明是不会碰到床脚的,但不知道怎么的,还是碰到了。 他听后皱起眉头,嘴里嘟哝着说这女人简直是成精,问我进行到哪一步,有没有和她行夫妻之事。 我红着脸说没有,他松了口气,说这是不幸中的万幸。我这时候努力盘腿坐起来,焦急地问自己还有没有救,他皱着眉头,细细思考。 想了约莫几分钟,他咬牙说道:“你老家对面的那户人家死过人,知道不?” 我愣了一下,然后说知道。 在我家老房子对面,确实有一户死过人的人家,那才叫真的邪门。 那里本来住着一个老太婆,只有个儿子照顾自己。那儿子对母亲特别坏,每天就给老太婆吃一顿,吃的还是稻谷的壳,连米糠都算不上,至少米糠是加工过的。平时碾米后,儿子和儿媳吃大米,地上的那些稻谷壳也不加工,直接扫一扫收集起来,煮给老太婆吃。当妈的连个碗都没有,只能用屋檐上拆下来的一片破瓦来当碗。 时间久后,老太婆不忍折磨,跪在床上上吊自尽。她死的那天晚上,真是将村里人吓坏了,因为大家都听见屋里传出很怪异的哭叫声,那声音特怪,根本不是人类能喊出来的。而且在一个月后,那儿媳妇死了,竟然也是死在老太婆的床上,是跪着上吊死的。 人们都怕得很,说是老太婆将儿媳妇带走作伴。后来那儿子搬走了,我们都觉得那是鬼屋,平日里不敢走。我和爸妈从家里出来的时候,也都要绕一段路走。 江修好端端提这个做什么? 他咬着旱烟枪吸了一口,然后直接在我的床脚上磕了磕,说道:“你现在已经跟那女人有夫妻之实,她以后会一直缠着你,叫你痛不欲生。明天下午一点开始,你打一把黑色雨伞,提二两米,绕着你家对面的那个老屋子走。放心,下午的时候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你就一直绕,直到太阳落山。然后你就进屋去,记得进去前要说一句打扰了。” 我听着感觉背后一阵凉气,小声问道:“然后呢?” “然后你记得准备两个一样大小的新碗,把米平均分在里面。不用完全平均,差不多就行,之后你就在那屋里住,记得无论如何,你都要在那屋里打伞,睡觉的时候也要把伞挂在你旁边。要是有人来问你找你,你什么多余的话都别说,只说是来送米的,住一宿就走。”江修很是严肃地说道。 听见他这话,我忍不住全身直打哆嗦。怎么他这话听着,好像是要我主动去找死掉的那对婆媳。 江修叹气道:“那女人厉害,你只能找对怨气同样厉害的压着。熬七天,七天之后,女人见得不到你,会自己离开。不过这七天里,你两边都要防着,小心点。” 他这一番话,说得我特别害怕,我忍不住问:“要是没成功怎么办,还有没有退路?” 他摇摇头,如冰霜一样的表情叫人头皮发麻…… “如果没成功,那你最好祈祷,自己不是被那对婆媳拖走的。” 第5章 那踮着脚的影子 第二天下午,我提着一袋米,将两个新碗放在袋子里,打着黑色雨伞,到了我家对面的老屋。 这老屋长时间没人打理,院子里的野草特别高,都快到我的腰间。我听从江修的话,从一点钟开始,就绕着老屋开始走。 刚开始还能坚持,可等走的时间久了,腿真是酸痛的不行。持续走路三小时,无论谁都会觉得疲惫。一直走到约莫下午四点的时候,太阳减弱许多,有人来了。 那时我正好绕过老屋门口,忽然听见有人叫了声江成,我疑惑地转过头,发现竟然是谭东宇。 他脸色白得吓人,嘴唇毫无血色,一天不见好像消瘦许多,穿着依然很邋遢。他站在山路边,身体站得笔直,一双眼睛呆滞地看着我,活脱脱像个没有神智的木头人。 此时我还在绕圈不敢停下来,问了句怎么的,身体则是继续绕圈走。而谭东宇却不回话,就站在那路边看我绕圈,表情几乎就没变过。我觉得纳闷,但也没多问,估摸谭东宇多半中邪了,最好别搭理他。 我也不觉得愧疚,这是他的报应。 一直走到太阳下山,谭东宇也没有离开。我这时候走到屋门口,忍不住回头看看谭东宇,他那双眼睛还在看着我,嘴巴微微动了一下,可什么都没说。此时我说一句打扰了,然后走进屋内。 进来后,我用胳肢窝夹着雨伞,把两个新碗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把米倒进去,两边都满满一碗。 随后我走进里屋看看,虽然很久没人打理,可这老屋平时没人敢来,里面还算干净。我躺在铺着破被褥的床上,将雨伞用绳子绑在床头。我这雨伞够大,怎么翻身都在雨伞的遮挡下。 躺下来后,就是一片寂静。天色越来越黑,约莫是六点半还是七点钟的时候,我听见屋外有动静,好像是有人在不停地走动。好奇的我忍不住窗外看去,却发现是谭东宇在外面走。而他走路的方式,让我毛骨悚然。 他就像螃蟹一样横着走,也跟我之前一样,是在屋子里绕圈。但是他的眼睛,却是在死死地盯着我,这也是他横着走的原因。那眼珠子就好像雷达似的,不盯别处,就看着我。等他绕到屋后了,我估计他也是在看着我。 我心里有些害怕,谭东宇是真中邪了,看着跟神经病似的。这时屋里又传来响动,可谭东宇还在外面走,我顿时明白,屋里恐怕是凭空多出了人来。 忽然间,有脚步声响起,好像是朝着我这边走来。我死死地看着房间门口,过了一会儿,有道影子进了屋里地板,那人却还在屋外站着,让我看不清是谁。 倒映在地板上的影子是人的侧面,看得叫人头皮发麻。那影子很长很高,胸脯大大的,应该是个女人,脑袋上还扎了个马尾辫。我记得之前上吊死在这的那个儿媳,她就是马尾辫,胸脯也特别大。让人最怕的是,那影子竟然踮着脚,踮得很夸张,就差没用大脚趾来走路了。 我吓得想问外面是谁,又想起江修吩咐过不能说多余的话,就忍着了。这时候,房间外的那人传出一道声音,特别尖锐,尖得就好像用指甲去抓玻璃窗,让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老公,你回来了。” 这句话吓得我双腿抖了抖,愣是没回过神来,这真是那儿媳? 我很想看看外面站着的是什么人,可我没那胆子,只能硬着头皮,按江修吩咐的说道:“送米的,在这暂住一宿。” “哦。” 那尖锐的声音就这么哦了一声,随后我看见影子离开了,从影子看,那人真是用脚尖走路的,轻飘飘的,就好像没有重量一样。我吓得心脏狂跳不止,赶紧用牙咬着手臂,怕自己呼吸声太大。这时候我眼角余光看向窗外,又是吓得够呛。 只见谭东宇竟然是将脑袋钻进窗户里,瞪大眼睛看着我。现在天色比较晚,他那脸色看着黑黝黝的吓人。我连忙闭上眼睛,想着眼不见心不烦。 与此同时,外面响起了一种脆响声,好像是有人在咀嚼大米,嘎吱嘎吱的脆响。我觉得应该不可能,那些可是大米,不是煮熟的米饭,怎么可能有人吃得下去。 天色慢慢黑下来,我闭着眼睛,努力想让自己睡着。开始的时候怕得很,屋里屋外都有动静,但我这房间没人进来,慢慢地也就放心了一些。后来,我真就睡着了。 睡着睡着,我听见有人在叫我的名字,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屋里漆黑的很,什么都看不清。 “江成,我们走吧。” 在我身边,忽然有声音响起来,我立即就听出是谭东宇的声音,连忙朝旁边看去,黑暗之下,哪儿果然隐隐约约有个人的轮廓,但太黑了,看不清楚。 我闭着嘴不说话,谭东宇则一直在重复这句话。他一直说,江成,我们走吧。江成,我们走吧。 我很想问他走哪儿去,可不敢开口,因为我深信谭东宇已经中邪了。估计是那美女姐姐不能来,有那对婆媳压着,所以要他进来带我走。我索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就是不肯动。 谭东宇一直在我耳边不厌其烦地说话,说来说去就那一句话。最后竟然把我催得困了,又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次醒来,我是被尿憋醒的,外面天已经亮了,阳光照进屋子里,晒得人挺舒服。我连忙往四周看看,发现谭东宇早已不见了。我松了口气,打着伞外往房间外走去,刚出房间,就看见了那两个装着大米的新碗。在新碗旁边,竟然还有谭东宇躺在那睡觉。 我疑惑地走过去看了看,发现里面的米竟然没了,一粒都没剩下,看得真是让人惊讶。这米到底是被人吃的还是偷的?我好奇地蹲下身子,将手在谭东宇口袋里摸来摸去。 谭东宇被我一碰就醒来了,他嘟哝着骂道:“江成,你不去管你死掉的爹妈,摸我口袋干什么?我又没钱能给你偷。” “大早上的就放屁……”我骂道,“我看看你有没有偷米。” 谭东宇翻个身继续睡,他嘴里骂道:“我偷你娘的大咪……” 谭东宇话没说完,我就踹了他的脑袋一脚,他的头在地上磕了一下,随后竟然继续睡着了,看来是困得不行。 能不困么?一整晚都在我耳边叽叽歪歪没睡觉,估计这家伙不睡到中午起不来。 出去之后,我去找到江修,把事情说了一遍。他说第一夜算是熬过去了,让我之后继续。我有些担心地问后面六天会不会每天都一样,他叹着气说道:“那女人会一天比一天过分,因为她要探探那对婆媳的底线。昨儿个谭东宇会进来叫你走,估计就是中邪了,也说明这种行为没触犯到婆媳的底线。今天估计事情会多一点,你小心。不过谭东宇现在到底是怎么了,我也不清楚。” 我听得有点怕,但只能说好,然后又装了一袋米。 等下午时,我又去屋子那绕圈走。谭东宇早已经不见了,可等我一直绕到下午四点,他又出现了,是与昨天一模一样的情况,站在那山路边看着我。 我估计,这家伙在晚上的时候就会中邪,白天是正常的。 我正要绕圈走不理他,他却忽然走到我面前拦住我,那消瘦如鸡爪子的手忽然抓住我的衣袖,扯着我往外走,口里还说道:“江成,我们走吧。” 我吓得心里一慌。 果然会一天天更过分…… 第6章 一个纸船 谭东宇在乡里就是个混吃等死的,营养跟不上,身体也消瘦的很,力气自然不如我。我随意一推就推开了他,口中骂着让他滚一边去。此时我不敢耽搁,继续绕着圈走,谭东宇被我推得摔在地上。原本我以为他会放弃,不料他又追上我。 “江成,我们走吧。那婆媳想杀你,她们昨天吃饭的时候,就商量着把你害了。”他抓着我,嘴里像恳求一样地说话。 我忍不住皱起眉头,看来谭东宇还是有一丝神智在的,但那神智到底是不是他自己的,就无从知晓了。我又推开他,什么叫婆媳想害我,我心里清楚得很,是两边都想害我。 这一次也许是我推得用力了,谭东宇摔倒后脑袋磕着一块石头,竟然流出血来。我一时间有些紧张,连忙问有没有事,他却还是木讷地叫我走。 我索性也不管了,继续绕圈走。谭东宇应该只是脑袋破了皮,他坐在地上,又像昨天那般看着我。 等太阳落山后,我走到屋子门口,说句打扰了,进来开始倒米。等做好这一切,我又进房间里,将伞绑好,然后躺在床上休息。 躺下来后,我觉得有点不舒服。这老屋很久没人打理,墙壁上破了几个洞也没人管。透过那个洞,正好能看见谭东宇坐在外面院子里,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 等天色越来越暗,屋里再次有声响,再次有脚步声往我这边走。我死死地看着门口地板,那边再次倒映出一个影子,可问题是……影子没停下来。 昨天那影子到了门口就停下来,今天却还在继续往里头走。我感觉心跳呼吸都要停止了,分明是那人要进来了。 门口忽然晃进一个人,脸部被阴影遮盖着,让人看不清模样。看身材是个女人,胸脯特别大,让我想起那死去的儿媳。她身穿一套花布衣裳,脚上是一双拖鞋,脚尖踮起得很夸张,走起路来缩着脖子,好像要将脑袋藏在肩膀里一样,她走到我跟前,我还没反应过来,那尖锐的声音又响起了。 “起开。” 我吓得身体一抖,这是明显要我起来了。我连忙说道:“送米的,在这暂住一宿。” 我说完后,死死地看着她的脸,想看看她究竟长什么样。可天色不亮,阴影又不知道为何特别重,就只能看见黑乎乎一片,看不见模样。听见我说话后,她平静地站在我旁边,我有种感觉,她也在看着我,在看着我的眼睛。 我身体不停地发抖,就怕她做出伤害我的事情。等在我身边站了一会儿,她忽然又开口说话了。 “哦,送个米还住两天。” 说完,她就走出去了。而这句话也让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点不舒服了。 我忽然有个猜想,这算不算是一种恳求,就是江修让我送米过来,是请求婆媳能保护我。可问题是,人家已经显得有点不耐烦。 也许是不想帮助我,也许是不想得罪美女姐姐,总归人家现在是有点不耐烦了。 我看向洞外面,天色昏暗,我却能看见谭东宇在咧着嘴笑。 这天晚上特别寂静,谭东宇没再来找我,让我安安稳稳睡到了天亮。等我醒来后,下意识去拿伞,却听到一声脆响,伞竟然断了。 而这时候,我发现自己手腕上有个爪子印,瘦得跟鸡爪子一样,乌青的。我以为是谭东宇趁我睡着的时候来碰我了,就用布擦几下,可是擦不掉。 随后,我有点心慌了。 因为这乌青的爪子印好像是印在我身体里面了,我吓得赶紧回去找江修,他看见爪子印后也有点楞。我就将昨天的事情都说给他听,他紧紧皱起眉头,说不对劲。 我说怎么个不对劲。 他沉声道:“老太婆是怎么死的,我们都知道,儿子连米都不给吃,只让吃稻谷壳,她最后不忍折磨自杀的。可这儿媳,我一直以为是老太婆吊死的,如果是被老太婆吊死,那她肯定想法也一样,送米过去就能打发了。” 我听得心里一慌,现在的问题是,老太婆似乎能打发,但那儿媳……不能打发。 “你的意思是,那儿媳不是被老太婆吊死的?”我哆哆嗦嗦地问道。 他说事情很不对劲,等中午的时候问问我爸妈。之后的整个上午,我都看他皱着眉头,好像是在思考。 爸妈中午做完活回来做饭了,江修连忙问道:“对面的那个邻居现在住哪儿,你们晓得不?” 我妈摇摇头,但我爸说前几年在隔壁村见过。 江修说好,然后连饭也不吃,骑个小摩托,带着我去隔壁村。一路上坑坑洼洼,花了十分钟才到隔壁村子。来了之后,江修第一件事先去找村里的族长,问他这几年有没有新搬来的单身汉。 我们这里是一个村一个家族,平日里都是族长说了算,村长平日里办事,都要去找族长商量一下,否则办不好。一般族里正房最大的老人,就会是族长,所以对村里的事特清楚。 那族长告诉我们,就搬来两个单身汉,一个是五年前搬来的,一个是一年前搬来的,江修说找五年前的,族长就告诉我们那单身汉的住址。 我们连忙往山上走,很快就找到了那屋子。这也是老屋,应该是从别人手上买来的,有个中年男人正靠在椅子上晒太阳,我一看就是当初那个邻居,这邻居叫江碎银,以前我见到他还要叫伯伯。 江修得知这是江碎银后,客气地说道:“我过来也没啥事,就是听说你媳妇死了。前阵子我表弟的儿子也去了,想给他在地下认个干娘,你看成不成。成的话……想要你媳妇的生辰八字。” 江碎银愣了下,随后说没问题。他去屋里拿出一本家谱,翻开来给我们看。然后我们得知,江碎银的媳妇叫施蓉蓉,生辰八字也记在上面。江修跟江碎银道谢,还送了包中华烟,然后扯着我往外面走。 等回到家后,江修把施蓉蓉的生辰八字用毛笔写在一块黄纸上,随后把黄纸折成纸船的模样。他把纸船交到我手上,认真地说道:“今天不用绕圈走,太阳落山后进屋,说句打扰了。进去后一碗放米,一碗不放米。你可记清楚了,到时候你点根香,牢牢看着纸船。一直到香灭了,如果纸船一动不动,那就把另一碗也装上米,继续打伞睡觉。要是香烧得特别快,而且纸船还莫名其妙飘起来了……” “怎么可能飘起来。”我忍不住被逗笑,可话刚说出,我却看见江修表情严肃,根本就不像开玩笑。 我赶忙道歉说对不起,问如果船飘起来了怎么办? 他这才继续说道:“那你就跑,死命跑,千万别回头,往西边跑,知道哪边是西不?” 我说知道,太阳落山的方向,同时还指了指西边。他这才放心,我这时候忍不住问道:“那我要跑多远?” “唉……”江修叹口气,他看着屋子里的家具不说话,静静地用旱烟枪吸烟。 我急了,问到底跑多远,最后他将纸笔递给我,认真地说道:“在这上面写封家书,如果你不需要跑,那就算了。如果你需要跑,我将这家书给你爸妈,你至少要出十里远,然后四天四夜别回来。如果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你就回来看看。如果我没打电话,你就当没有这个家,没有你爸妈和我了,永远别回来。” 我感觉一阵凉气传来,从头凉到脚。 事情好像大条了…… 第7章 踮脚,拖鞋,花衣裳 我没有写家书,因为我不愿意就这么离开父母。所以下午的时候,我跑去找种地的父母说了。在他们得知这件事后,我原以为他们会让我别走,不料妈妈立即就红了眼睛,哭着说还没跟孩子待够。 我爸也是脸色难看,但要我听江修的,妈妈虽然一直在用肩膀上的毛巾抹眼泪,但也要我听话。 我就像个傻子一样看着他们哭,现在我才知道,事情根本没有我最初想的这么简单。凭什么啊?凭什么大家都好好的,我却要无缘无故惹上这样的东西。 时间很快就流逝而过,我提着东西来到那老屋门口。今天谭东宇不在,我也对他没兴趣,进屋之后,我将米倒进一个碗,然后点燃香插在地上,将纸船放在旁边,静静等待着,也静静祈祷着。 希望没事……希望没事…… 香慢悠悠地烧着,老屋里特别寂静,今天村子不知道怎么的很没声音,以往这时候都有人们种地回来的大喊声和狗叫声。 但等我点燃这根香后,静得吓人。 此时我莫名其妙身后传来一阵冷风,老屋的木门也是吱呀作响,让人直起鸡皮疙瘩。我死死地盯着香和纸船,祈祷千万别出现那种情况。 这时候,我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我转头一看,发现竟然是谭东宇来了。他身体又瘦下不少,瘦得眼珠子简直要暴出眼眶,他看着我,动了动喉结,嘴里说道:“江成,不要烧香,江成,不要烧香。” 我听得一阵毛骨悚然,中邪的谭东宇肯定知道什么,只是没告诉我全部。他这时候对我招招手,装作神秘兮兮地说道:“跟我走,我带你去看看那对婆媳,她们在穿衣服呐。” 说完,他转过身,朝着房间里走去。此时我发现谭东宇走路的姿势真是怪异,他紧紧缩着脖子,好像要把脑袋藏在肩膀里,脚尖踮起来,竟活脱脱地就像昨天那个人走路。我哆哆嗦嗦地吞了口唾沫,不敢跟着他走,只听见他走进房间里后,似乎在里面饶了一圈,随后他又走出来,站在我旁边。 我以为他要说什么,但他动了动喉结,竟然又说道:“跟我走,我带你去看看那对婆媳,她们在穿鞋子呐。” 说完,他竟然又缩着脖子踮起脚往里面走,一切就仿佛电视重播那般出现在我面前。唯一不同的是,我感觉他这次走路速度要快许多,而且他走路时,身体挺得笔直笔直。 谭东宇似乎又在里面走了一圈,然后他走到门口,这次他没再走到我身边,而是就站在房间门口不动,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下意识去观察香,烧得还是挺慢,这让我松了口气,江修说的第二个条件应该不成立。 可等香烧到一半的时候,谭东宇忽然又开口说道:“你别跟我走了,快跑吧。你别跟我走了,快跑吧。你别……” 我看见他的身体开始摇摇晃晃,就好像有什么人在推动他一样。这是我见过最诡异的场景,因为谭东宇就如同不倒翁一样,他笔直地站在原地,身体却会往前后左右压倒。有时候脸都贴在地上了,又诡异地弹了回去。 突然间,我身边传来一阵纸被风吹动的声音。我连忙往纸船看去,却惊愕地发现,那纸船竟然诡异地自己飘了起来,在空中摇摇晃晃。 我想起了江修的话,连忙一撒腿就往外跑,但就在这时,老屋的门不知为何自动关上了。我急得去开门,但就是打不开,急得我大骂起来。 谭东宇一直站在房间门口,他这时候又开口了:“江成,你快跑吧。江成,你快跑吧。” 我急得不行,用力地去踹木门。这门就如同被钉死一般,无论如何也踹不开。谭东宇一直在我身边说话,气得我烦躁得很,就对他大吼道:“老子出不去啊!” 刹那间,屋子里寂静了。 我才想起江修说过,我在屋里绝对不能说别的话,只能说自己是送米的,暂住一宿。 这时候,二楼突然传来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是送米的咧。” 楼上有人?不可能的,这老屋除了我和谭东宇不可能再有别人。可就在这时,房间里却忽然传出这两天我一直听见的尖锐声音。 “不是送米的咧。” 那声音依然尖得我头皮发麻,但我已经吓得胆都要破了。 前天和昨天,还能理解为有人进了屋然后跟我说话。可现在我才确认,那是屋里凭空出现了两个人。 谭东宇脸色变了一下,他原本是平静的表情,现在却是脸色狰狞。他朝着我一步步走来,弄得我有些心慌。等走到门前时,他忽然停住了,随后竟然用自己的脑袋去撞这木门! “我帮你出去,我帮你出去,我帮你……” 他嘴里一直重复着这句话,我不知道他是有多用力地去撞木门,但他脑袋很快就破了,等流出血后,他不再撞门,而是拿起我的黑色雨伞,站在那房间门口。 房间里忽然传出脚步声,我惊恐地看向门口,却只看到一道影子出现在房间门口。花布衣裳,拖鞋,踮着脚,大胸脯,可这一次,那人的脸却不再有阴影部分,而能让我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个女人,脸如同涂满粉一样白,她睁着眼睛,眼珠子却一直往上翻,嘴唇抹得血红血红。今天的她身体并不笔直,反而有些摇摇晃晃,只见她抓住谭东宇脖子后面的衣领,就这么一扯,竟然就将谭东宇扯进了房间里。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的脸一直在对着我。 这时候,楼上那苍老沙哑的声音又传下来了。 “是送米的咧。” 女人抬头看看楼上,然后说话了,而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场景。 她没有开口,紧闭着嘴唇,那尖锐的声音却是从她身体里传出来:“都说了,不是送米的咧。” 此时她就如同拖着死狗一般,将谭东宇拖进房间里。随后屋里没了声音,静得吓人。 我用力地去开房门,不料当谭东宇被拖进去后,这房门竟然自动开了,推得我一屁股坐在地上。这时候,那女人竟然又走出房间,一步步朝着我走来。 我吓得连忙站起来,死命地往外面跑,根本就不敢回头。 随着我的跑动,村里的狗都大声叫唤起来,我脑子里只有江修说过的话。 跑,死命跑,不要回头。 我一直跑出大概三里地的距离,累得气喘吁吁,终于到了我们这的镇周边。随后我打了一辆摩的,请师傅一直带我往西边走,他虽然纳闷,但也照做了。 到底跑出多远我不知道,反正是摩托车一直开了十分钟才停下,我就在这找了个旅馆住下,心里怕得很,一直在想之前的事情。 我想那老屋里到底是什么,还有美女姐姐,还有我爸妈和江修。可现在没办法,只能等家里来消息。 第一天,家里没打电话过来。 第二天和第三天,还是没有。 等第四天时,我已经是非常焦急,因为这天如果还没来消息,按照江修说的,我就不能再回去。 一直等到晚上,我手机一响,竟然来了短信。我激动地连忙拿起手机,发现是妈妈发来的短信。等点开后,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妈妈求你,千万别回来,我们” 这是一条没来得及写完就发送的短信,我身体一抖,眼泪立即就流出来了。我哭着吼了声妈妈,随后冲出旅馆,脑子里根本不管江修的话,朝着家的方向跑去…… 第8章 孤立无援 我心里清楚,如果我这么跑回去,很可能会害江修他们的努力白费。可是为人子女,等真得知自己的父母出事了,谁能安心地离开?现在回去,父母也许还有救,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必须回去。 我找到一辆摩的,请他把我送回家。等到了我家村子附近,摩的师傅不走了,说接下来路坑坑洼洼不好走,我就说那我自己上去。 交了钱,我焦急地往家的方向快走,时不时拿出手机给爸妈打电话,可都没人接。 从外面要进我家,首先要走一条小山道,算是山的入口。这里路不好,还没路灯,特别黑,路的两旁还有水沟。我用手电筒的灯光去照,才能避免自己掉进水沟里。 现在我没法走太快,因为手机的手电筒在这么黑的情况下最多只能照亮五米远,万一跑得快了,要出问题。 走着走着,我忽然听见有声音传来。 “江成……江成……” 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我往前走几步,发现有个人正坐在水沟边,他手里拿着个榔头,好像在敲着什么。我靠近一点,发现这人竟然是江修,我连忙问他怎么了,我父母有没有事。 他抬起头看着我,脸上表情很呆滞,手里敲打的动作一直不停:“你走吧,说了叫你别回来。你家房子没了,我要帮你盖房子。” 我疑惑地低下头,却吓得脑门发亮。 江修竟然是将手放在地上,用榔头一直敲自己的手。而他仿佛没有痛觉一般,不停地砸,那手都已经被砸得血肉模糊也没见他停下来。我连忙抓住他肩膀叫道:“你疯了吧?” 我抓他的力气并不大,可这么抓一下,江修却像失去平衡一般,朝着身后的水沟倒去。我一时间没抓稳,就听见一阵水声,他掉下去了。 我连忙道歉,用手电筒照了照水沟,可一看就吓坏了。 这水沟里干干净净,哪有江修的人影。他就如同人间蒸发,忽然消失不见。 我吓得浑身发抖,此时我很想退回去,可想到爸妈还在村子里,就咬牙继续朝前面走去。 可等走了两分钟,我觉得不对劲。 这条小山道,顶多也就百来米长,怎么我还没走到头。一百米跑步也就是十几秒的事情,我一路快走过来,也该走到头了。我试着用手电筒照向前方,怎么都照不亮。这时我又下意识往后看,却傻了眼。 在我身后,竟然是小山道的入口。 我走了这么长的距离,竟然是半点都没前进。 此时我不由得焦急起来,忽然就有了办法。我大伯就住在村子的第一户屋里,我可以打电话让他来接一下我,到时候跟他一起走,就肯定不会出错。想到这我就连忙给大伯打了电话,请他来接我,借口说我怕黑。他骂骂咧咧着说这么大的人还要别人接,然后要我等一会儿。 等了约莫几分钟,大伯就来到小山道口了。他见到我就一阵骂,叫我快点走,我连忙跟在他身边。 有大伯陪着我走,很快便进了村子。大伯回家后,我松了口气,继续朝着我家走去。村里安安静静的,一路走来,竟然是没出什么问题。等回到家后,屋子里空荡荡的,我见不到爸妈,就又去新房看了看,可还是没人。 怪了,这大晚上的,他们能到哪儿去? 我就坐在老屋里等,等他们回来,时不时又跑去新房看看。时间越来越晚,转眼就到了十一点多,他们还是没回来。 我们村里人从不去别人家过夜,因为会很麻烦别人。所以这时候我断定,爸妈肯定是失踪了,这都快十二点了,却还没回来,此时我心里忽然有个想法。 我就去后山找,对面的老屋子我不敢去,但美女姐姐还没有要害死我的样子,我可以去后山找她,兴许可以知道点什么。 想到这,我立即就往后山跑。进入后山没多久,那小树林就出现在我面前,等走过去后,我又见到了那条河,但河边却是一个人影都没有。我就蹲在这河边等,静静地抽着旱烟枪,时不时我还会大喊一声,希望能引来人。 渐渐地,忽然有脚步声从小树林那边传来,我惊喜地连忙用手电筒去照。等了几分钟,小树林里愣是没走出人影,可那脚步声却一直在响。 就好像……有人在树林里不停地绕圈走。 我疑惑地朝着小树林走去,却忽然听见身后有声音传来。 “江成,你不要去。” 我吓得身体抖了一下,连忙转过头,却看见竟然是谭东宇正仰面漂在河里。现在的他看着哪里还有人样,他身体被水泡得肿大腐烂,活脱脱像是溺死的尸体。可他眼睛却睁开着,而且一直在看着我。 我吞了口唾沫,双腿止不住地发抖。谭东宇应该是听美女姐姐的,既然他都叫我不要去,那么就能断定了——小树林里的那个,并不是美女姐姐。我才想起来,美女姐姐走路是不会有脚步声的。 突然间,那脚步声停住了,随后竟然沙沙地往我这边走来,我吓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我身后是条河,可我不会游泳。 从那小树林里,窜出一个人来,等看见这人,我顿时惊喜地叫道:“江叔叔!” 来人正是江修! 他灰头土脸的,眼睛却是神采奕奕,冲过来拉住我的手就往山上跑,嘴里骂道:“娘咧,叫你别回来你还回来,这不是明摆着找死呐?” 我此时没心思顾别的,连忙问我爸妈怎么了。他叫我先别问,远离我家和这条河再说。 听见江修这话,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条河明明只有我能看见,怎么江修看得见? 这时候我下意识低头看,却看见江修膝盖下方的裤子空荡荡的。 他的……怎么没有腿还能走路? 我浑身都打了个哆嗦,想挣脱开江修的手,他那手却如同老虎钳子一样紧紧地抓着我。我们此时已经快跑到山顶,这时候我才看见,在那山上竟然有个人影,赫然就是施蓉蓉! 她今天没穿那一身花布衣裳,反而是打扮得很艳丽,穿着一身红色新娘子的衣服,脚下是一双红布鞋,踮着脚,脸还是特白,那嘴唇红得要滴出血来。我一看就认出来了,这是美女姐姐的嫁衣。 为什么美女姐姐的嫁衣会在施蓉蓉身上,我不在的这几天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叔叔,快停下来……”我焦急地恳求道,“前面不能走了。” 江修不说话,一个劲地把我往前面扯。我急得连忙跳起来,两条腿一起踹在江修身上,他就如同木头人被我踹开了,连痛叫一声都没有。此时我明白了,江修也已经中邪,局势分成了两派。 一边是施蓉蓉和江修,一边是谭东宇和美女姐姐。我孤立无援了。 而我的父母,我根本不知道他们在哪儿。 施蓉蓉一步步朝我走来,我连忙就往山下跑,风声在我耳边呼呼作响,我跑得特别快。人在下山的时候如同跑动,那根本收不住脚,我不小心被一块石头绊倒,连忙就护住头,往前滚了好几米才停下来,脑袋磕了一下,疼得不行。 我挣扎着站起来继续跑,终于跑到河边,我害怕地大喊美女姐姐,我想她出现在我面前。虽然我不知道美女姐姐会对我做什么,但肯定没有施蓉蓉那么恐怖。 哗啦。 就在这时,河里忽然传来一道水花声。却见那皎洁的月亮下,美女姐姐穿着一件红色肚兜,如同出水芙蓉,从河里钻了出来…… 第9章 美女姐姐的身世 皎洁的月光照在她那肌肤吹弹可破的肩膀上,头发湿漉漉地放下,为原本就美丽的她更增添一丝妩媚。 “夫君,我护着你……” 她朱唇轻启,竟然抓住我,一把将我扯向河里。我顿时很是惊慌,因为我并不会游泳。 等进入河中,我痛苦地呛了几口水,然后昏了过去,迷迷糊糊中,我只感觉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贴在我的嘴唇上,很冰冷。 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正躺在新房的床上,身上一件衣服也没穿,天也已经大亮。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是全然不知。此时我手上有滑滑的感觉,扭头一看,竟然是一件红肚兜正被我抓在手里,引得我脸红心跳,因为这赫然是美女姐姐的肚兜。 我好奇地拿在鼻前嗅了嗅,很香。随后我才反应过来这动作很变态,连忙将红肚兜收在口袋里,跑出去找父母。 可新房老房都是空荡荡的,哪里有父母的声音。我就犹如大海捞针一般,找不到半点信息。 我蹲在老屋里,抽着旱烟想办法。想着想着,我还真是想到了一个合适的人。 大伯。 他肯定会知道许多事情,虽然爸妈从小不跟我说,但大伯肯定知道不少。我连忙就跑去田里找大伯,他果然在那种地,见到我过来,他问我咋的了,我就将事情说了一遍。 大伯听得一愣一愣,等听完后,他将锄头往地上一放,揉揉眼睛,叹气道:“那女人还是没放过你。” 我劝道:“大伯,你把事情都告诉我,我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要救我爸妈,就必须将事情了解清楚。我不是小孩子,别再对我瞒着了。” 他思虑一会儿,随后说好,便将事情娓娓道来,而我听得心惊胆跳。 二十二年前,我爸妈和村里的一对夫妇都怀孕了。他们四人感情挺好,所以一起指腹为婚。 村里确实有很多娃娃亲,这也不算稀奇事。 之后是那对夫妇先生出了一个女孩,等六个月后,我才出生。 从大伯口中可以得知,那小女孩很漂亮,从小就跟我腻在一起。每当有人欺负我,小女孩还会保护我。 可天有不测风云,在我们五岁时,那对夫妇却又怀孕了,并且生下一对双胞胎。 为了养活两个儿子,他们……亲手将小女孩溺死,葬在后山。 听见这句话,我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惊呼道:“为了儿子不养女儿我能理解,但他们干嘛不送人?” 大伯无奈地说道:“山里谁会要女娃子,再好看也是女娃。那时候路还没通,全都是山路,走到城里要十几天,又带个小娃娃,怎么走?” 我惊怒地握紧拳头,农村里会将刚出生的女儿溺死,这不是稀奇古怪的事。可是……都已经养到五岁还能杀掉,这是有多狠的心。 大伯叹气道:“那小女娃死后,你就哭,哭得很凶,后来发了高烧。就在你发烧那几天,那对夫妇家里起火,死得干干净净。我们都说是女娃来讨债了,要把你保护好,否则长大了被勾走做老公。等你发烧治好后,脑子貌似是烧傻了,把那小女孩的死忘了,一直问小姐姐什么时候回来,等七岁了才不问。” 我很努力很仔细地去想,却怎么都想不起来有这种事,小时候的事情本来就很难记得,我连一丁点轮廓都记不起来。 小女孩……会是美女姐姐吗? 我请大伯带我去后山看小女孩的墓,他二话没说就同意了,带着我往后山走。等快到后山顶了,才找到一个小土堆,简陋得根本算不上是坟墓,土堆前插着个木牌。 上面写道:江雪之墓。 很简单的名字,可见她的父母一看是女娃,就没有起名的心思。 坟墓四周都是高处,只有后面是一条山谷。我有些纳闷,怎么会有这样的坟墓,看着就很奇怪。 大伯这时候说道:“这坟是隔壁村一个道士给弄的,他说四边都高,女孩就是有怨气也爬不出来,又断了后路,可以保那家人平平安安,两个儿子财源滚滚。” 我一听就知道不对劲,估摸着是那道士气不过这样的行为,就骗他们这样葬小女孩,正好让那一家人遭报应。只要读过一些书,都觉得这番言论很奇怪。 我跟大伯道谢,让他先下山去。随后我就坐在这小坟墓边静静等待,我觉得如果美女姐姐真是这小女孩,晚上肯定会在这一带出现。现在的我已经没有退路,只能求助她帮忙。 时间消逝而过,太阳很快就落下山。四周灰蒙蒙的,让人有些看不清楚。 我蹲在这里静静地吸着旱烟,心里犹如打鼓一样,只能不停地吸烟冷静下来,呛得咳嗽。 一阵冷风忽然吹来,我嗅着感觉有些香气,此时我听见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夫君。” 我连忙转过头,正看见美女姐姐站在我身后。她果然是来无影去无踪,一点脚步声都不会传出来。今天的她穿着那一身白裙,脸上有些惊喜,应该是想不到我会主动来找她。 我哆哆嗦嗦地问道:“你是不是江雪。” 她点点头,温柔地看着我,此时我心里更害怕了,想不到死去十几年的人,竟然会出现在我面前。 她那双美丽的眼眸子看着我,朱唇轻启:“夫君,我等你好久了。那里又冷又湿,我每天都在想你,想着你来找我。” 此时我忍住恐惧,迫不及待地说道:“你能不能帮我把爸妈救出来?要是你能救他们出来,我心甘情愿和你成亲。” 听见我这话,她楞了一下,随后脸上满是惊喜,如同个天真的小姑娘:“真是心甘情愿?” 我说绝对不骗人,她就想了想,随后说道:“他们被那女人关在你家对面那老屋的楼上,现在还有救。她是怨气未消,你找一条咬过多人的凶悍黑狗,对它尸体磕三头,取下毛搓成鞭子,用红绳绑牢,再用它的血泡一小时,用火烤干后,就能拿来打那女人,能打三次。千万别抽空,对着额头打。鞭子抽在你爸妈那朋友脸上,能叫他恢复神智。” 我爸妈的朋友……那不正是江修? 我一听大喜,连忙跟江雪道谢,然后朝山下跑去。山里的狗凶猛,我新房旁有个邻居,他家就有条黑色的狗,经常咬人。有次他们出去种地了,那黑狗竟然还自己跑出去,咬破了一个小女娃的腿,将一块肉吞肚子里去了,害得他家赔不少钱。不过那邻居经常拿这条狗去赌斗狗,能赢钱,所以舍不得打杀。 我跑到山下,那邻居正好不在家,黑狗见到我就冲上来吠叫,我拿起许多石头,将那狗砸死,然后把狗尸体偷了出来。 随后我将狗的尸体拖到新房里,按照江雪所说的,先对狗磕头,然后剪下毛搓成鞭子。开始的时候不容易弄,后面掌握了技巧,再加上有红绳绑着,就轻松许多。 随后我放入黑狗血内浸泡着,一小时后用火烤干,试着甩了甩。 这鞭子发出啪啪的脆响,比我想的要结实许多。 我拿着鞭子出门,小心翼翼地朝山里走去,很快就到了那老屋。 这里黑漆漆的,特别安静,木门大开着。 我忍着恐惧走到门口,正犹豫怎么进去,从那老屋楼上,忽然传来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 “送米的咧。” 我浑身发抖,紧紧地握着鞭子,就怕听到下文。 还好……过了几秒钟,还是特别安静。我松了口气,施蓉蓉好像不在,我连忙朝着里面走去。 可等我前脚刚踏进门口,从我身后,突然响起一阵快速奔跑而来的脚步声,沙沙作响,好像从后面跑过来要抓我,冷不丁地还传来一道尖锐嗓音,令我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不是送米的咧……” 第10章 恨不能同时,日日与君好 听见声响,我焦急地看向身后,忍不住惊叫一声。 一张雪白雪白的脸,正好出现在我面前,距离我特别近,可不正是那恐怖的施蓉蓉。 我吓得连忙把手中的鞭子抽出去,施蓉蓉一看见我这鞭子,平静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她惊得张大嘴,一坨很长的舌头立即掉到下巴,那场景看得人毛骨悚然。 她整个身体往后面躲,使得我一鞭子抽空了,我也没奢望自己能一次成功,本来就没耍过鞭子。 有这鞭子在手,施蓉蓉一时间也不敢靠近我。 我不敢过分,类似于恳求地跟她说道:“我与你无冤无仇,求你放我家一条生路,一定多给你烧钱。” 施蓉蓉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手里的鞭子,忽然间,她身体里传出了那尖锐的声音:“来这屋里,就要留在这。是你爸妈自己过来,他们和江修来求我对付你那媳妇。我最后去对付了,代价就是要他们留在这,怎么能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原来江修竟然带我爸妈来找这施蓉蓉帮忙…… “你原本若是不回来,什么事都没有,可你偏要回来,让你父母白白牺牲。” 施蓉蓉尖锐的声音让我心里难受不已,想不到爸妈最后还是为了我能拜托江雪而牺牲。到底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害怕江雪,甚至连江修都搭进去了。 我紧握着拳头,想到爸妈还在楼上,此时也顾不得害怕,对施蓉蓉说道:“只要能放过我爸妈,那什么都行。他们之前说将自己留在这,那也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你想要什么,我去帮你拿来,你肯定是有目的,否则不会要求他们留下来。条条大路通罗马,没有我爸妈,还有其他更好的方法。” 这只是我的猜测,我认为施蓉蓉不一定非要我爸妈留下来,应该有别的取代方法。 施蓉蓉那眼珠子转了一下,瞳孔看着我,尖锐的声音再次发出:“好,我先带你去看看他俩在做什么。” 说完,她摇摇晃晃地朝着我这边走来,我连忙让开位置,看着她走进屋子。我虽然害怕,但还是咬咬牙跟进去。 老屋的楼梯很破旧,走起来吱呀作响,我跟着施蓉蓉一步步走上来,等到了楼上,我不由得傻眼。 只见这楼上竟然是有三口棺材,一个棺材已经被钉上,另外两口棺材没有。而那两口棺材里,赫然正躺着我爸妈。 “是送米的咧。” 那第三口棺材忽然出声,吓得我毛骨悚然。我才明白,那一声声苍老沙哑的话语,竟是从这棺材里的人发出。 施蓉蓉又耐心回答了一遍,她身体不懂,头却诡异地转过来看着我,尖锐的声音听着有些激动:“我和婆婆都是有怨气在这的,想叫你爸妈来做个替死鬼,他们也早就同意。现在等时间一到,我们就能离开。你想我放过他们,送两筐活纸钱来烧了,我们就能离开。后天之前,必须送过来。” “活纸钱是什么?”我连忙问道。 “你去问江修就知道,他正在屋外站着。”施蓉蓉回答道。 我连忙往楼下跑去,看见江修果然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我想起江雪的话,连忙一鞭子抽在江修脸上,他痛地大叫一声,捂住脸痛叫不已。 我赶紧问他有没有事,这时候江修松开手,他疼痛地揉揉脸,骂道:“贼婆娘这么不好对付。” 我松了口气,看来江修是正常了。我问他这两天怎么回事,他说原来那施蓉蓉不是给老太婆带走的,而是被江碎银吊死在屋里。因为江碎银爱打牌,经常把钱输光,两人就总吵架。最后江碎银忍不住,将施蓉蓉吊死了。 两人的怨气不一样,之后我却是去送米,对施蓉蓉自然是没半点用处,还连睡她的床两天,肯定是惹怒她了。江修开始的时候对付两边,却心有余而力不足,只好想着鱼死网破,带着我爸妈投奔到施蓉蓉这边,好让我过得安全。 我把施蓉蓉的要求跟江修说了一遍,他听后紧紧皱着眉头,对我问道:“你知道什么是活纸钱么?” 我摇摇头,说自己当然不知道。江修叹气道:“所谓活纸钱,就是让死人分出一部分魂魄,附身在纸钱上,等烧掉的时候,同时承受另一个鬼魂的怨念,痛苦不已。这样一来,也算是有了替死鬼。你自己想想,有谁会为了你父母,做这种牺牲?分出魂魄就痛苦不已,更何况要忍受火焰烧身之苦。” 我一听就慌了,哪有死人愿意为我爸妈做到这个地步,我连忙问接下来该怎么办。 江修仔细想了想,说道:“别急,既然她肯收活纸钱,我就有办法了。我们现在就回去,若是计划顺利,今晚就能收到活纸钱。” 我连忙说好,跟着江修一起回去了。等回到家里,江修找来黄纸,咬破自己的中指,在上面写写画画,最后让我也咬破手指在上面签名,我照做了。 等做完这一切后,江修点了三根蜡烛,两根放在地上,一根放在我身上。他小声说道:“一会儿你拿着这蜡烛站在我身后,千万别说话,只要你不说话,脏东西就看不见你,晓得不?” 我说晓得,只见江修拿来把剪刀放在地上,然后吞下了那张黄纸,然后盘腿坐在两个蜡烛之间,随后竟忽地哭了起来。 寂静的夜里,江修的哭声显得很响亮。我纳闷地看着他哭,不明白其中的道道,而就在这时,外面忽然晃过一道白色人影,我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门被推开,江雪竟正站在外面。 她怎么来了? “夫君,我听见你在哭,怎么的了?” 江雪走到江修旁边,慢悠悠地跪下,很是温柔地看着他。 怎么会叫他夫君? 我这才明白,肯定是江修刚才将我和他的身份互换了,难怪江雪进来根本不看我一眼。 江修抹着眼泪,他哭道:“江雪,你对我是喜欢得紧不?” “那当然喜欢……”江雪伸出手,抚摸着江修的头发,轻声说道,“每次在寒冷的地下醒来,都担心你身子弱,吃不饱饭,会被别人欺负。想要来找你,你又年龄还小,阳气不稳,怕不小心夺了你的阳气。” 江修哭道:“现在施蓉蓉抓了我爸妈,说要两筐活纸钱才肯放。我又打不过她,想到爸妈要做替死鬼,我就不想活了。” 说着,江修举起剪刀就往自己脖子上刺,江雪急得连忙抓住他的手,惊呼道:“夫君,她要活纸钱,你给她就是了,何必自寻短见。” “可我上哪儿弄活纸钱啊?”江修又哭道。 江雪蹙着秀美,她叹了口气,轻声呜咽道:“我生君未生,君立我已猝;恨不能同时,日日与君好。夫君,我也不忍心你这般难过,你不要慌,我来做那活纸钱。夫君,我等你长大十七年,每日在地下懊悔,只恨不能为你付出,今天能救你父母,也是美事一件。” 我心中大惊,原来江修打的是这个主意,这是我万万没想到的! 同时,只见江雪抓起那剪刀,竟然朝着自己的脖子刺去。我此时慌了,也不顾得那么多,连忙大声叫道:“姐姐不要!” 江雪楞了一下,呆呆地看着我,江修急得大吼道:“江成!你心里软弱,怎么做大丈夫!” 说罢,江修抓住那剪刀,狠狠地刺进江雪那白暂的脖子! 刹那间,血光飞溅,江雪无力地倒在地上。她身体一抽一抽,鲜血疯狂地从伤口里涌出来,我连忙抱住她,慌乱地用手捂着她的伤口。 “你……骗我……” 血液从她嘴角流出,让她话也说不清楚。在昏暗的烛光下,我只能看见她原本好看的美眸,满是悲伤与……恨意。 她抬起玉手,在我身上用力一拍,我顿时整个人瘫坐在地上。随后她挣扎着爬起来,捂着伤口,狼狈虚弱地逃窜出去。江修原本想追,但可能是舍不得,连忙蹲下来收集血液,得意地说道:“别着急,等这些血沾染了纸钱再一烧,她就会疼得死去活来,再也不敢来找你麻烦。” 我呆呆地坐在地上,心脏仿佛被揪了一把,无比难受。 第11章 古怪的村子 江修收好血,说天色已经晚了,等明天一早再去买纸钱。我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期待能看见那一袭白裙的女人回来听我解释,可失眠到天亮,也没见她回来。 江修倒是睡得很舒服,他一大早就去买了纸钱,用血液润湿,然后带我去老屋对面的屋子楼上。 上来后,我看见爸妈正在棺材里躺着。江修开始烧纸钱,我担忧地问到底成不成,他说烧完之后,如果两人醒来了,那就成。如果两人没醒来,那就不成。 这纸钱烧起来火焰是绿色的,我觉得很邪乎,恐怖。 我看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就张口问江修:“这些纸钱被烧的时候,江雪是什么感觉?” “你怎么还惦记那个女人,这分明是叫美色迷昏了心窍……”江修得意洋洋地说道,“活纸钱燃烧后,她离得这里越近,就越痛苦,只有逃得远远的,才感觉不到疼痛。我们现在是将她赶走了,你还慌什么?” 我摇摇头,呆呆地看着火焰,脑子里全是昨天的事情,想起江雪的表情,我就满心不自在。 等活纸钱全烧完,我直勾勾地看着爸妈的眼睛,只见他们眼皮动了动,顿时我松了口气。 他们两人迷迷糊糊地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说自己饿,我连忙带他们去山脚下的饭店坐在包厢里大吃一通。我爸狼吞虎咽地吃着饭,他纳闷地问不是没救了么,怎么现在又能醒来。 江修就得意洋洋地把事情说了一遍,正当他吹捧自己用计谋得到活鬼粮时,我冷不丁地说道:“若不是江雪,我们都要死。” 听见我这话,他们都是停止了吃饭,瞪大眼睛惊愕地看着我,而我继续说道:“刚开始遇见施蓉蓉,是江雪出来救了我;然后那诡异的鞭子,也是江雪教我做的,否则我没资格跟施蓉蓉谈条件;之后的活纸钱,也是用江雪的魂魄烧的。不管江叔叔怎么说,那时候若不是江雪心甘情愿把剪刀拿起来,那也得不到活纸钱。” “你有病了吧!” 我爸用力地一摔碗筷,怒气冲冲地看着我,要我跟江修道歉。但我却没听进去,只是用力地摇摇头:“十几年来,你们一直担心江雪带走我,开始我什么都不知道,可现在我也懂得个来龙去脉,觉得有些事情是错的。我愧对江雪,我想去找到她,将事情说个明白。” 江修放下筷子,他点了根刚从店里买来的香烟,笑得很不屑:“到时候只怕你连命都没了。” “不能道歉,我也要道谢,我要去找江雪。”我看着爸妈,很认真地说道。 他们都是傻愣愣地看着我,妈妈呜哇地一下就哭了。我跟妈妈说你别哭,儿子又不是一去就回不来了。 我爸什么话都没说,就看着桌上的饭菜。江修这时候问我:“你要去找她,那你去哪找她?” 我说我知道,往东走,能找到江雪。 江修立即就愣了,他不敢置信地说道:“你怎么知道?” “我去过看江雪的坟墓,四周都是堵着的,只有一处是山谷,现在想想,那山谷正好是在东边。之前你让我跑,要我一直往西边跑,我能猜到,西边应该是江雪的死路,她只能往东边走。”我分析道。 江修沉默了,随后对我爸说,你这儿子脑袋瓜不错。 妈妈哭得更厉害了,爸爸让她不要哭,他叹口气说道:“你如果真要去找她,一个大活人,我们拦不住。现在跟我们说,就是想让我和你妈安心。听你这么说,我们是欠她很多,要找就找吧,能平安回来就好……” 我爸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然后不再说话。我站起身,给他们鞠躬,说事情不想太迟,否则怕追不上江雪。 吃过饭后,我就在家拿了旱烟和自己的银行卡,然后出了村。我家这后山不高,过了山就是一座小镇,我认定江雪会往那镇上跑。就算她……就算她不是活人,估计也不想孤苦伶仃地在山里待着。 江修虽然嘴上骂我,可他跟我父母感情好,心里自然也会惦记我。在我出门前,他跟我吩咐说:“你要找的不是活人,平日里活人钻的地方,你不好找。到了隔壁镇子,一个地方可以找,三个地方不能找。能找的,是不正常的地方,遇见怪事多留意一下,死人喜欢往死人那边凑。可你若看见有女人头发丝在木头上,要跑;看见指甲在碗里,要跑;走夜路有凉风吹后脑勺,要慢慢地跑,别惊扰到后面的东西。” 我先去了最近的镇,然后打摩的去隔壁镇的村子。 来到村里,我第一件事情就是先到处闲逛,看看有没有不正常的地方。而菜场,田地那些人们需要去的地方,我都没走。 一路上都没看见奇怪的情况,就在快走出西村时,情况有了变化。 在西村的一条寂静街道上,有个人家正在办葬礼,这照理说是很正常的事儿,可当我要路过时,我的左腿却忽然震了一下,等路过后,腿上又没了感觉。 我疑惑地再往回走,左腿又震了一下,这时候我惊讶地把手往左腿口袋里摸去,正好摸到一块滑滑的布,顿时又脸红心跳了。原来江雪的肚兜还在我口袋里,不过这真是怪异,怎么走过这户人家的时候,肚兜会忽然有反应? 我看向屋子里面,这户人家死的是一个姑娘。这让我觉得怪异了,因为那姑娘长得挺年轻的。在我们这一带,如果有年轻人或者中年人病死了,或者遭遇意外死去,都不会办葬礼。因为这样很不吉利,死得本来就不风光,大家怕葬礼风光点会打扰到死者。 可这户人家却是异乎寻常,竟然给女孩办起丧事来。我想了想,觉得可以探测一下,就过去问那户人家的主人,要不要多个念经的,给个五十块钱吃饭就行。 在我们这一带的山村里,会念经的人很多,大家平日里都信佛,几乎每户人家都有佛经,没事也都会念经,因为以前电视天线都没有,只能念经和打牌来打发时间。 那主人是个中年男人,一听说我要念经,他竟然露出欣喜的样子说道:“好好好,念经的越多越好,越多越好……” 我看得紧皱眉头,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是讲排场? 这时我疑惑地看向棺材,顿时脸色一变。 棺材前的三根香黑乎乎的,长短不一,明显都是没烧一会儿就灭了的。 灵堂灭香,哪怕是山里人,都知道这代表着什么意思…… 此时我口袋里的肚兜还在震,好像是要将我扯走一般。我这才明白,原来那肚兜不是想我留下来看看,而是想我赶紧走。 我自知不能惹事,连忙站起身就走了,那主人纳闷地在后面叫我,但我没回头。越往下走,我越是心凉,因为在村出口的路边,竟然整齐地放着两排碗,每个碗里都有半碗水,靠近点看,我发现里面竟然还放着几块指甲。 肚兜震得越来越厉害,想快点将我扯走,我心里纳闷地很,这个村子到底怎么了? 我不敢久留,连忙就出了村。可去了车站,却发现小车站里竟然也摆着几个碗,公交车根本没开。这下我慌了,因为距离下一个村有十几里路,如果走路的话,今晚恐怕要睡在荒郊野外,我们这的野外可是有狼的。 那今晚……是必须留在这个村里了。 第12章 怎么是她 我灰溜溜地回到之前那个办丧事的人家,那主人见我回来了,纳闷地问我之前为什么走,我说想起刚才买了烟忘记给钱,赶紧去还上了,他点点头说我挺憨的。 并不是我闲着找事,而是这村里没有能住宿的旅店,我只能有三个选择。 要么睡荒郊野外,要么睡街上,要么来念经度过一晚。思来想去,就第三种方式最好,至少周边能有不少人陪着。 这里念经的人真不少,加上我足足有二十个,我们一起敲木鱼念经,但大家念经的声音都不大,有点像碎碎念。我疑惑地看着这些人,只见他们都是闭着眼念经,眼皮根本不抬一下。此时我下意识去看灵堂,那香又点上了,但这次不是三根,而是四根,看着格外别扭。我从来没见过给死人上香会点四根烟的,怎么想都很奇怪。 主人坐在椅子上,一直都是很焦急的神色,时不时去看灵堂的香,灭了就再点上,但一直是四根。 等到傍晚,屋里来了个和尚。见到那和尚,主人脸色立即就放松了,恭敬地把和尚迎进来。只见那和尚走到棺材前,从宽大的粗布衣里拿出几面镜子,分别放在了棺材的四个角位置,面对着棺材。从我这里,正好能看见棺材左上角的镜面。 而等看见后,我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因为那面镜子里,竟然是空荡荡的,根本就没照到这个棺材! 那棺材就如同在镜子里蒸发了一般,可它却是真实处在我们面前。我看见和尚摇了摇头,然后取来一面镜子,分别来照每一个人的脸。 我心中纳闷,这到底是干什么? 镜子照过了一个个人,都很正常,而在照到我时,情况不对了。 在这镜子里,竟然也看不见我,这场景让我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明明是如此真实地存在着,可镜子里愣是没我的人影。 和尚立即对我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小兄弟,你能帮个忙不?” “不帮,我要走了。” 我连忙摇摇头朝着外面走去,那人家立即冲过来拉住我的手求我帮忙。他说只要我愿意帮忙,可以给我两万块钱。 这句话让我犹豫了,很是心动。因为我爸妈种地一年,差不多也就一万多块钱的收入,而我在外面打工时,一年也就两万四千块,这笔钱已经是我全家半年的收入。 和尚把手放在我肩膀上,他轻声说道:“小兄弟,我能像你保证,不会让你有生命危险。” 听他这么说,我有些安心下来,嘴上还是说道:“出家人不打诳语,你可千万别只是说说而已。” “那当然不打诳语。” 我就平静下来,问和尚要我做什么。他让我盘腿坐在棺材前,小声跟我说道:“你看这棺材照不见,是代表有煞气,那棺材的主人不想让我们看见。而你照不见,是因为你身上有阴气,我也不问你为什么会有阴气,刚才只是例行公事,看看有没有能帮忙的人,结果正好选中你。你只要坐在这里就成,我会吩咐你做事。” 我点点头,自己行动总比有人指挥的好。和尚说棺材里的姑娘死得挺冤,闭不上眼,要有人来帮她闭眼。我这时候有些好奇,如果真是想让她闭眼,外面放这么多个有指甲的碗做什么?我出来前,江修分明跟我说过,遇见有指甲的碗,一定要跑得远远的,可惜我现在是无处能跑。其实我可以跑回家,但我怕断了江雪的线索。 我盘腿坐在棺材前念经,和尚坐在我旁边,他让我念经不要停,详细地与我说道:“这棺材里的女死者,半年前就不对劲了。每天晚上都要出去走夜路,回来的时候一直傻笑,问她怎么了,她从来不说,然后回房间里睡觉。睡觉时,人们还能听见她房间里发出怪异的笑声。随后她身体越来越瘦,越来越差,就在今天早上熬不过去了。” “今天早晨才熬不过去,东西就都准备好了?”我有些惊讶地说道。 他示意我继续念经,沉声道:“你身上有与她差不多的感觉,先忍一忍,在这里守着。今晚我要问个路,到时候也能帮上点忙。” 我不知道他口中的问个路是什么意思,但我明白肯定不是好事。 等夜晚了,和尚吩咐人们都出去,只剩下我和他在屋子里。我觉得纳闷,问他做什么,他说人太多会惊扰到死者。随后他又点了三根香插在灵堂,盘腿坐在地上念经,我也跟着他念经。 过了一会儿,门口忽然传来一声猫叫,我疑惑地转过头去,和尚却忽然说道:“别回头。” 可已经来不及了,我正好转过头来,却看见门口竟然有四只黑猫聚集在一起,它们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棺材,嘴巴时不时咧开来,就如同有人夺食一般狰狞。 和尚叹了口气,轻声道:“坏了。” 我疑惑地转回头,心脏忍不住用力跳一下,那原本烧得正好的香,中间那根莫名其妙地断了一截。 我知道出了大事,连忙对和尚怒骂道:“不能转头这种事,怎么不早些跟我说。等我转头的时候才说,怎么有你这么做事的。” “对不起,是我没考虑周全,还能补救……”和尚满怀歉意地说道,“如今引起了黑猫注意,是大凶。记得只顾念经,无论发生任何事,也不要打断。” 我心里害怕,索性闭上眼睛念经。没念多久,我就感觉到有毛绒绒的东西在搓我的手,应该是黑猫,我下意识睁开眼睛,发现有只黑猫正坐在我怀里,眼睛却是看着棺材。 和尚念经越来越快,他念经的咒文我从没听见过。有三只黑猫,不知何时已经跳上棺材,它们也不趴在上面,就直挺挺地站着,好像身上的肌肉僵硬一般。 这时候我身后传来脚步声,想着不能回头看,就死死忍着。忽然,我眼角余光掠过一道人影,原来有个小女孩走进了灵堂。 她手提着一个小花篮,花篮里满是白菊花。她将一朵朵白菊花放在棺材上,也不躲着黑猫,黑猫也不避着她。 我想叫小女孩赶紧离开,和尚忽然戳了一下我的肩膀,他念经不停止,用手指了指小女孩的脚。 我疑惑地看向小女孩的脚,她穿着一双破旧的运动鞋,是个挺朴素的姑娘。我看不出她的脚与正常小姑娘的脚有什么不同,和尚却是很用力地戳了我几下,示意我仔细看。 我就盯着小姑娘的脚不肯挪开视线,此时小姑娘放好了一排白菊花,绕过去要摆另一排,她那裤腿因为动作大被拉起来,我惊得差点心里咯噔一下,差点忘了念经。 只见这小姑娘的腿上,竟然有一个很黑很深的爪子印,这爪子印看着特别熟悉,就跟我当初在那破屋里被抓的爪子印一模一样。 想起施蓉蓉,我念经不由得有些哆哆嗦嗦,那小女孩天真地摆着另一排白菊花,摆完之后,她一本正经地来跟我们要钱,说一篮子白菊花两百块。 和尚念经不停,从口袋里掏出钱递给小姑娘。我直勾勾地看着小姑娘腿上的爪子印,又看看棺材,生怕漏掉点什么。 念了一会儿,和尚起身去厕所,要留我一个人在大堂里念经。 突然间,当和尚消失在我视线时,棺材里传出一道声音,令我毛骨悚然,大惊失色。 那苍老、沙哑的声音。 “是送米的咧……” 第13章 你来为我偿命了 这声音我再熟悉不过,更何况是相同的内容。 这不是那个上吊自尽的老太婆吗?怎么会是她在棺材里。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棺材,吓得站起身来,当我站起身停止念经的一刹那,黑猫全都一股脑儿跑了出去。和尚这时候走出厕所,惊愕地问我干什么,我连忙叫道:“里面根本不是那个死者,快走!” 和尚愣了一下,我扯住他就往外面跑,外面街道又黑又静,一个人都没有。和尚问到底怎么回事,我就将事情说了一遍。 他听过之后,大呼坏了,想不到是这么死的。我问接下来该怎么办,他急得直抓自己的光头,想了一会儿后说道:“事情不好办,原本我以为棺材里是死掉的那姑娘在作祟,现在想来,那姑娘肯定早被老婆子吃得一干二净。我们要换个方法,可现在绕圈放米已经来不及了,等到了子时,就要有大麻烦,必须补救。” “问题是该怎么补救?”我问道。 和尚嘟哝着说幸好在外面放了这么多的碗,他小声说道:“一会儿她出来后,会顺着碗的路线走,然后到我们早就安排好的一辆车上。原本我打算自己去开车,甚至还对那死者的生辰八字一顿研究。而现在看来……我是派不上用场了,只能让你去,你会开车吗?” 我摇摇头说不会,他又问我会不会骑摩托,我说也不会,但是会骑电动车。 和尚就说,他去将车换成电动车,到时候让我将老婆子送得远远的,一路往东边走。等过了子时,老婆子会自己要求下车,到时候就能安全回来。 我听得连连摇头,说这么危险的事情我不做。和尚却告诉我,老婆子已经盯上我了,要是不愿意,大家都得出麻烦。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我也只能同意。 “记住,老婆子如果问你是送米的,你就说是开车的。她如果问你去哪儿,你说送她回家。对了,如果她在你后面吹气,千万不要回头,这是最重要的。” 这是和尚跟我说了好几遍的话,他带着我去车站,将一辆车换成电动车。我很害怕,蹲在车站里一直都旱烟。和尚说只要事情成了,到时候会给我三万块钱,就当是感谢。 我也没多开心,那钱要看有没有命拿。 和尚又吩咐几遍就走了,我看着时间,静静地等待着,地上的烟灰也越来越多。等十一点了,我将烟枪磕了磕,然后坐在电动车上。才刚坐下来,我就听见一阵脚步声从街道那边传来,其中还夹带着拐杖撞地的声音。 寂静的街道里,那咚咚咚的拐杖声显得特别响亮。 没多久,我就看见一个老婆子的身影走进车站。那老婆子头发花白又很长,遮住了自己的脸,身材看着很瘦,脚下是一双黑色的布鞋。 她脚尖没有踮着,但是走路一瘸一拐,我突然想起来小时候看见老婆子被江碎银打断过腿。那天是江碎银的生日,他给自己炖了鸡汤,想叫朋友们来吃,一直吃稻谷壳的老婆子耐不住香味,偷偷吃了几口,结果当场被江碎银发现。 看见母亲偷吃,江碎银气不打一出来,拿着耙子往老婆子身上打,把她打得遍体鳞伤,腿也打折了一只。 如今我看这老婆子走路一瘸一拐,心中不像小时候那般同情,而是吓得心里发毛。 她整张脸被花白的头发遮着,却准确无比地走到我身边,她呆呆地站了一会儿,随后身体里传出一道声音:“是送米的咧。” 因为她脸被头发遮着,我也看不出她有没有张口,心里却已经吓得发抖,哆哆嗦嗦地说道:“是开车的。” 她沉默了,站在我身边,一句话也不说。我愈发害怕,忍不住想逃的时候,老婆子忽然哦了一声,然后坐在我车上,问我去哪儿。 她一坐上来,我立即觉得背后传来一股冰凉,这老婆子身体冰得吓人。我打了个哆嗦,说送她回家,她什么话都没说。 开出车站后,我刚向东走,老婆子忽然说反向走错了。 我早已经想好了说词:“那边修路,要绕一个圈回去。” 老婆子哦了一声,然后就不说话了。我因为害怕开得挺快,电动车开到了四十码。正常的电动车一个人坐上去能开四十码,两个人只能开三十多码,老太婆就好像没有重量一样,让人心寒。 我背后一直冰凉凉的,那老婆子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干枯消瘦的爪子触感跟骨头似的,我这才想起来,当初那爪印子,可不就跟老太婆的手差不多? 开着开着,旁边的路上忽然传来一声狗吠,一条狗忽然从旁边的小道里窜出来,追着电动车不停地吠叫。 我被弄得很慌,怕那狗扑上来咬我,这狗才刚叫,我就听见前面传来许多狗叫声和脚步声,原来这里竟然是野狗的盘踞地。我前面出现了许多狗,老婆子忽然用消瘦的爪子紧紧地抓住我,抓得我肩膀生疼。 莫非她是怕狗? 几条狗挡在前面,我不敢停下来,只能更快速地冲过去,那几条狗跳开躲避,然后追着电动车叫。 平时开电动车若是碰到狗追,它们追一会儿就不会追了。可这些狗却是跟着追了好久,它们不停地跳起来咬老婆子的叫,但都没咬中,一直追了将近半分钟,它们才不再追了。 我吓得心脏噗通直跳,老婆子从头到尾没说话,忽然间,我感觉耳后根有道凉风吹来。 我不敢回头,只能硬着头皮往下开。而老婆子时不时就会吹来一口冷气,却没对我做过实质性的伤害。 也不知道开了多久,也许是三十分钟,也许是四十分钟,老太婆忽然说要下车,我连忙把车停下来。 车停稳后,老婆子沙哑地说了句谢谢你送的米,然后自己走进树林里,不见了。 我松了口气,正要骑车回去,忽然背后传来一阵酸疼的感觉。我抖了抖身体,还是酸疼,好奇地脱了衣服,用电动车的车灯帮我照亮。 等我一看肩膀,才发现上面有两个黑爪印,跟上次的一模一样。但是左边的爪印特别怪异,因为竟然有七根手指,叫人毛骨悚然。我虽然害怕,自己却没解决办法,回去给和尚看看应该是可以的。 我发动车,慢悠悠地往回骑,因为快没电了,如果不开慢一点,恐怕很快就会将电用完。 开着开着,我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了。因为前方的道路忽然出现一片树林,这树林刚才明明不在的。而且这树林看着特别熟悉,很像见到江雪时的那片树林。 我突然想起,江雪也是往东边跑,现在我往东边开出这么远,是不是追到她了? 顿时我一阵激动,连忙停下车,钻进了小树林里。在穿过小树林后,我过来来到了一片河旁,赫然就是见到江雪的那条河。 我大声呼喊着江雪的名字,声音在这河面上回荡,却没得到江雪的回应,只会迎来一声声野狗的吠叫声。 我觉得江雪可能在河里,就跑到河边往下面看,黑暗中河水黑乎乎的,怎么都看不清楚。 “江成,你来为我偿命了。” 忽然,我身后冷不丁地传来一道声音,正要回头看,却感觉脖子被什么东西一勒,顿时就窒息了。 我努力转过头,只看见一个肥大的身影用绳子勒住我,将我往树林里拖,那是一张苍白干枯,又有些腐烂的脸。他脸上满是狰狞的笑容,一笑嘴唇就裂开了无数道伤口。 正是谭东宇。 第14章 拼命爬 我眼前的视线越来越黑,原来被勒住脖子不止会窒息而已,头脑也会一下子昏掉,浑身使不上力。 谭东宇把我拖到树边,我原以为他会勒死我,但他没有,而是用绳子把我绑在树上。他脸色很狰狞地说道:“你们害我变成这样,我也不要你好过,你就等着被狼吃了吧。” 我惊慌地说道:“谭东宇,害死你的人不是我,你要找就找江修。” “我哪有这么傻,我对付不了他,就对付你!” 谭东宇恶狠狠地说了一句,他将我绑严实后,怪笑地爬到树上看着我。我抬起头,对谭东宇大喊道:“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江雪在哪儿?” “在这河里,但她不会救你的。” 谭东宇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随后无论我说什么,他都不再理会我。 我就一直对着河喊,说自己并不是故意的,那时候是江修的自作主张。我知道江雪一定能听见我的话,就说了许多。 我希望能打动江雪,让她原谅我。 可湖面还是平静得跟镜子一样,我知道她不相信,就叹气道:“你想想,没有了你和施蓉蓉,我如果真是那样的人,肯定会在村子里躲着不敢出来,江修也一定会跟我说,东边是我不能来的地方。可我还是来了,这是为什么?因为我就是要跟你解释清楚,哪怕你不原谅我,只要你能听见,我也死而无憾。你要是听得见,就给我个回话。” 这时,河面忽然有了动静。我看见河面上起了一丝波澜,江雪由如同出水芙蓉一般出现,她还是穿着那件白色的长裙,湿润的身体显得格外魅惑。 我们隔得比较远,夜色又浓,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听见她幽幽地问了一句:“江成,你喜欢我么?” 我楞住了。 她转过身,湿润的长裙在月光下有些透明,较好的身材展露无遗,我看得呆了眼,而她轻声说道:“透过三十年的月光往回看,再好的月色也不免带点凄凉。我没有存在三十年,却觉得经历了太多。十几年来,在这又湿又冷的地方,我一直告诉自己,你还不来,我怎敢老去。只是你躲着我,我才知道你怕我。” 她说的是张爱玲的句子,我觉得这一幕会在我心中变成永恒。一个绝美的人儿,在月光下倾诉自己的心意。但我却不能告诉她,我到底喜不喜欢她。 她看了一会儿月光,忽地摇头说道:“别再来找我了,我其实也不喜欢你。我只是想找除了爸妈,最后一个对我好的人,但那也只是以前的你。” 说完,她忽然用手在背后一件,那到臀部的秀发竟然被剪下一半,头发落在河面上却不下沉,她如白鲤鱼潜入水中,湖面荡起了一丝涟漪,却很快就归于平静。我呆呆地看着这条河,因为它竟然缓慢地开始消失,甚至能看见河下面的土地。 慢慢地,这条河彻底消失不见,我抬起头,发现谭东宇也跟着不见了。 但是,我还被绑着。 我害怕地看着四周,这就是野外的一条小路,大晚上怎么可能有人来,就是白天也不一定能见到人。我时不时还能听见狼啸和野狗的吠叫声,怕得浑身发抖。 这时,我忽然嗅到空气中有血腥味,那味道是从我身后传出来的。可我身上明明就没有伤口,顿时我明白了,肯定是谭东宇动的手脚,他说要让我被狼吃掉,那是认真的。 夜晚寂静,也不知过了多久,树林里忽然传来很轻的脚步声,是从我身后传来的。突然间,我隐隐约约看见一个影子窜到了我前面,随后它忽然转过身来,转身的一刹那,吓得我险些大叫出来。 真是狼。 黑暗中,它那一双散发着黄绿色光芒的眼睛显得格外渗人,我还没反应过来,旁边又是几道影子走出来,竟然有四匹狼。 它们没有急着攻击我,而是在嘴里发出低吼声,一步一步地靠近我。我怕得不行,但身体又被死死地绑着,就想到了爬树。 我努力蹭着身体往上面爬,谭东宇绑得不是特别紧,使得我可以依靠绳子往上怕,树皮和麻绳磨得我皮肤火辣辣得疼。就在这时,一条狼忽然就窜过来,张口咬住了我右脚的鞋子! 我吓得啊啊大叫,用左脚顶着自己的身体往上爬,右脚不停地距离摇晃,努力想把它给甩下来。 这匹狼很狡猾,它也用自己的腿顶着树,想把我给扯下来,我就用力地往后搓,终于把鞋子脱了下来。 但就在这时候,又是一匹狼窜了过来,一口咬在了我的脚上,疼得我差点大声叫出来,我不停地大吼救命,用力地甩开那匹狼,身体死命往上爬。 我感觉自己的背部皮肤肯定已经被磨破,因为我后背很湿润,还特别疼,估计流了不少血。另外几批狼也跳起来要咬我,可现在我已经比较高,没这么容易咬到。 终于我踢开了那匹狼,等脚踩在树木上,却觉得滑腻腻的还很疼,好像脚上多了块东西踩着一样。 这……肯定是脚上已经被咬下了一块肉。 此时我哭得跟个娘们似的,大声叫喊着救命,又忍着痛往上蹭。我终于明白谭东宇要我承受什么养的痛苦,这对我来说是心灵和肉体上的双重痛苦。 那几匹狼一时间咬不到我,就在下面绕圈,时不时跳起来咬我。我哭着继续往上蹭,脚上的那块肉越踩越大,因为动作剧烈,我正一点点地把那块肉踩下来,疼得我差点昏过去,此时我额头上已经全是汗珠。 可我只能忍着痛,因为一旦不用力就会滑下去,这时候如果滑下去,皮肤肯定会被磨蹭出许多伤口,而且要被这四匹狼一拥而上。 “谁在喊救命呐!?” 正在这时,马路那边忽然传出一声叫喊,我连忙大吼道:“在旁边的林子里,你先别急着过来!这里有四匹狼!” 我怕那人只是孤身一个,这样肯定不是四匹狼的对手。如果他人少的话,还不如先去搬救兵。 我看见一道手电筒向我这照了照,然后忽然就关掉了,然后传来了逃跑的声音,那人一边逃跑,一边焦急地说自己对付不了,现在就去找人来帮忙,让我千万撑住十分钟。 十分钟……不算长,但也绝对不短,之前我用了太多的体力,不知道能不能撑过十分钟。而且我觉得脚下的树皮已经被踩得有点松动,可这时候我没力气再往上爬了。 我咬紧牙关,踩着脚不让自己掉下去。救兵的希望又给了我许多力气,那四匹狼还不知道已经有人要来帮忙,还时不时跳起来要咬我。我感觉自己好像是因为右脚没穿鞋的缘故,身体正在慢慢地在往下滑,好几次差点被咬到。 我死死撑着,期待着救兵赶紧过来。虽然那人说是十分钟,可对我来说,每一分钟都如同一小时那么漫长。 忽然间,远处传来了人们大吼大叫的声音,还有光线不停地从外面的路上穿出来,我顿时松了口气,有救了,人们来了。 就在这时…… 我脚下忽然传来一声脆响,左脚的那块树皮竟然被我踩破了。顿时,我整个人朝着下面剧烈滑去,后脑勺,手肘,后背,臀部和脚踝,都被粗糙的树皮摩擦着,疼得我大叫出声! 我重重摔在了地上,而那四匹狼看见了希望,立即窜过来咬我。有两只分别咬住我的腿,一只咬住我的手,而还有一只,朝着我的脖子扑了过来…… 第15章 奇怪的银行卡号 眼看脖子要被咬中,我连忙将头往下面狠狠一砸,正好碰到狼柔软的鼻子,但它的爪子却在我脸上狠狠地抓了一下,火辣辣的生疼。此时人们终于大喊大叫地赶到了,那几匹狼吓得立即逃走。 我被送到了镇里的医院,打了好多种针,医药费付了两千多块。特别是腿那一块,医生给我缝了四十多针,才将伤口给缝合。他说要住院一段时间,我说好,那就住院吧。 这一晚可能是流血过多的缘故,我躺在病床上睡得特别熟。睡着的时候,我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抓我的手,但懒得醒来。 等第二天起床,我习惯性地揉揉眼睛,却吓得困意全无。 在我手腕上,竟然又多了个黑爪印,吓得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老婆子来找我了,可现在怎么办,我受伤了不能出院,全身都疼得厉害,甚至翻身都会疼。她在这时候找上来,那我不是明摆着要出事吗? 我就很担心,在想要不要找江修过来。可没担心过久,病房里就来了个人,可不正是那和尚。他进来就说听闻有人在野外被狼咬了,算算时间地点觉得可能是我,就来看看。 我心里被感动到了,这和尚没卷走我的三万块,还主动过来看我,这善心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这时候我给他看了看爪子印,问他该怎么办。 和尚一看见这爪子印,也是变了脸色,他说不应该啊,都将那老婆子送走了,怎么还会找过来。 我试探地问道:“会不会是……她有什么冤情未了?电视上不总那样演的吗,因为冤情未了,所以留在这世上。也许我们帮那老婆子把冤情解决了,她就会放过我。” 和尚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道:“就算是这样,可它们一向不喜欢说自己死的原因和冤情,因为会惹怒它们。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暂时又不能离开医院。说实话,我对付不了那老婆子,我才跟师傅学没多久。” 我连忙说道:“那快把你师傅请来啊。” 他摇头苦笑,说师傅去外地谈生意了,恐怕要下星期才能回来。我听得心里焦急,因为就是这和尚把我坑了,他现在却说没办法,那不是害我的命么? 和尚也知道自己这样有些过分,他想了想,说他有办法,可惜要犯戒,下午就把办法带来。 眼下我也只能相信和尚,就点头同意。等下午的时候,和尚又来了,他这次不是自己来的,还带来了一个魁梧的中年男人,我疑惑地问这是谁,他在我耳边小声说道:“杀猪场里的屠夫,身上那股气重着咧,脏东西都不敢近身。他以前找我做过法事,还算有些交情。” 我顿时明白了,感情和尚是要让这屠夫给我当保镖。 和尚对屠夫说道:“大哥,我这朋友欠一个老婆子钱,现在他重伤住院,可那老婆子还一直来要钱。她白天怕有人来,专挑晚上来讨债,我朋友都说了,等出院就挣钱还她,可她就是不乐意,非要我朋友拿医药费来抵债。” 屠夫一听就怒了,他说道:“这么没人情味的老婆子,都活几十年了,还不体谅别人的不如意?放心,那我就陪你朋友住,那老婆子赶过来,我就赶走他。” 如此看来,和尚说的犯戒,就是撒谎了。 见屠夫同意,和尚就笑了,他小声跟我说道:“那老婆子最多再来两次,估摸着就不来了。我已经去查过了,大后天是她忌日,到时候她要有一星期的时间躲着,有个词叫头七,她这是躲老七。” 我点点头,和尚又与屠夫交代几句,还给他塞了红包就走了。 我心里还是挺慌的,不知道这屠夫到底行不行。 虽然害怕,但晚上我还是睡得挺早,因为身体确实虚弱。不知道睡了多久,我忽然被一阵怒骂声吵醒。 睁开眼睛,我看见老婆子正站在门口,她这次没用头发遮住脸,但黑乎乎的看不清楚。而我身边的屠夫嘴里在大骂:“叫你滚你听不见呐?老太婆这么不要脸皮,我还是第一次见,气得很。”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老婆子走去。令人惊愕的事情发生了,那老婆子竟然害怕地后退几步,分明就是不敢接近屠夫。我心中大喜,而屠夫口中骂了几句,那老婆子立即逃了。 还真如同和尚说的,有用。 我跟屠夫道谢,他摆摆手说没啥大不了的。随后我放心地睡觉了,一觉睡到大天亮,觉得特别安心。 和尚白天有跑来问我情况,我说挺好的,他也就放心了,说那三万块钱,等我出院那天给我,现在给我不安全。 时间又到了晚上,因为有屠夫在身边,我依然睡得很安心。 睡着睡着,我感觉到有人在摸我的脸,疑惑地睁开眼睛,却看见是一个护士在摸我的脸,而屠夫已经不在我身边。 “你干什么?” 我有些警惕地看着护士,她脸色呆滞,眼睛睁得格外圆,嘴里还在嘿嘿地傻笑,口水都递到了我的脸上。 不对劲。 我连忙要叫喊,护士却眼疾手快地把一块布塞进了我嘴里,使得我无法叫出声。此时她就像自言自语一样地嘟哝道:“送米的,那屠夫被我骗出去了。你别紧张,我不是来杀你的,只是要你帮个忙,你要听我说说的话,就眨眨眼,如果不听,那你就死。” 这不是护士,这是那个老婆子! 我连忙眨眨眼。 护士的脸就如同机器一般呆滞,说起话来完全没表情,她从口袋里掏出张纸条递给我:“一星期内,你给这个卡里打五万块钱,我们的事情再继续谈。如果没打,你就要死。” 她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出病房,走路腿还一瘸一拐的。我惊得心跳加速,将嘴里的布条扯出来。此时屠夫骂骂咧咧地走回来了,看见我醒着,他说刚才遇见个护士,让他下楼帮忙拿我的药,可他一走下去,人就不见了。 我看着手里的纸条不说话,上面是一串卡号,还写着李雪梅三个字。我就纳闷了,李雪梅是谁? 我决定不听老婆子的话,五万块钱哪能说给就给,于是也没当一回事,就这么在医院里休息了三天。 可等第四天的时候,情况不对劲了。 第四天我早上醒来,感觉背部疼得厉害,正好和尚有时间来看我,我叫他帮我看看。和尚一看,脸色变了变,他说两个爪子印已经烂肉里去了。 我连忙问道:“那可怎么办啊?” 和尚一本正经地说道:“估计是被那老婆子动了手脚,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你。” 我一听吓坏了,老婆子那时候说一星期内如果不打,我就要死,莫非说的就是这个? 想到这儿,我连忙把事情跟和尚说了。他接过纸条一看,疑惑道:“李雪梅……这名字有点耳熟啊,我记得上次我们见面的那个灵堂,那死者就叫李雪梅。” 我顿时楞了。 怎么要我给一个死人汇款? 和尚仔细想了想,说现在命在别人手上,不如先汇款吧,钱先从他那儿出,到时候如果事情圆满解决了,让我再把钱给他。 下午的时候,和尚就帮我去汇款了。我躺在病床上静静地想事情,忽然手机叮咚一声,收到了短信。 “钱收到了,谢谢。” 这是一条很简单的短信,可问题是……这个号码,却是被备注了的,上面赫然写着李雪梅三个字。 怎么可能。 我手机有密码的,那密码只有我知道,为什么手机里凭空出现了一个联系人! 第16章 买钢丝球的男人 我疑惑地打开手机看过好几遍,确认这是一个我根本不认识的号码。 和尚转账后回来,我将这事情跟他说了。他听得一阵纳闷,嘀咕着说道:“这真是怪了,明显是盯上你了,可你们无冤无仇的,怎么就盯着你不放?” “什么叫盯着我不放,她不是说转钱后就放过我么?”我问道。 和尚摇头道:“它们的话怎么能相信,估计一波平息了,又要弄出一堆事情来。我建议仔细问问,否则这么没完没了的,拖着反而太危险。” “那怎么问?那又不是想见就能见到的。”我苦笑着说道。 和尚说他有办法,问我今天出院能承受住不,我说当然没问题。已经在床上躺了六天,伤口估计愈合得差不多,没必要再躺在医院里。 他就带我办理了出院手续,医生护士也没拦着,因为确实好了许多,走路的时候动静别太大就行。但我的脸上却留下了一道疤痕,是三道狼爪印,就在我的左边脸颊上,斜着往下。 出院后,和尚带我去了镇里的一家酒店,为我开了个大床房。 进来后,他将里面的拖鞋整齐放好在门口,摆出那种让人一进来就能穿上的状态。我疑惑地问这是干什么,他解释道:“我原本以为,李雪梅应该已经让那老婆子吃得干干净净,但现在看来没这么简单。甚至我认为,她们的主要目标就是你,必须将事情谈个清楚。你晚上就睡在这儿,有些事情我跟你交代一下。” 他把卫生间的两个水杯都放好,一个给我用,一个不让我碰。另外他还很仔细地告诉我,说晚上睡觉的时候,只能睡一边,另一边的枕头要放整齐,我也不能去碰。我就纳闷了,和尚是将这房间弄得好像给两个人住似的,可他却告诉我,他晚上不会在这住。 “我怀疑有人一直在盯着你,很可能是李雪梅……”和尚很严肃地说道,“虽然不知道她们图你什么,可这样下去你迟早要出事,我总不可能一直在旁边帮你。所以我想将盯着你的那人主动引来,晚上你与她谈个清楚,照理说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抓着你不放呢?” 我想想也是,这样下去肯定不是办法,我连哪里招惹了老婆子和李雪梅都不知道。 “那怎么才能让李雪梅过来呢?”我问道。 和尚忽然从怀里拿出一撮头发,看见这头发,我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口袋。江雪之前割下来的头发,就被我藏在胸口口袋里。 “这是李雪梅尸体上的刘海头发,可以将她引来。” 和尚在屋子里看了看,然后把那一撮头发放在吊灯上。 我很担心地问自己会不会出事,和尚考虑了一会儿,随后他叹口气,说该来的肯定会来,但只能努力去解决这一切。 此时我也没了办法,等和尚走后,我躺在床上,不敢弄乱和尚刚才摆放好的一切。 太阳渐渐落山,我闭着眼睛,心里还挺怕的。也不知道是几点钟的时候,屋里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我是背对着门口,看不见身后是什么情况,心里却很慌。之前明明没有门被打开的声音,现在却忽然有脚步声响起,怎么想都觉得诡异。 那脚步声一直到我身边,随后停住了。透过玻璃上的反光,我看见身后站着一个女人的身影,但看不清她的模样。她此时爬到床上,手伸向吊灯找头发。 我吞了口唾沫,虽然害怕,但事情总要弄清楚。我就开口问道:“你是不是李雪梅?” 她没说话,屋子里很安静,我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我壮着胆子说道:“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盯上我。要是有哪里得罪你了,我一定会想尽办法补偿你。事情总要说明白,让我不明不白惹上这种事,我心里也委屈,你说是这个理不?” 这时候,一道普通的女人声音忽然从我身后传来,但听着很阴冷。 “你没惹我们。” 我松了口气,连忙说道:“既然没惹你们,那现在能放过我不?” “不能。” 她的回答让我心脏狠狠抽搐了一下,我焦急地说道:“为什么不能?我明明没招惹到你,你们却忽然要害我性命,这是什么道理?” 她平静地说道:“你有个冥妻,我们需要她。这几天老婆子会去通知你冥妻,如果她会回来,你也许能活着;如果她不会回来,那只能委屈了你。” 我听得心里一惊,怎么又跟江雪扯上关系了? 莫非在当初我离开的那几天里,江雪与这老婆子发生过冲突么? 李雪梅拿到头发后,转身就离开了,我身上满是冷汗,爬起身用毛巾擦了擦,心里很是惊慌。江雪已经说过了,甚至是把话说得清清楚楚,以后不会再跟我扯上关系。现在我危难临头,她会回来吗? 这时候,我突然不想江雪回来。 虽然那件事情是江修自作主张,但我觉得自己亏欠了江雪。这老婆子和李雪梅肯定想伤害江雪,否则不会以让我当人质的方法威胁江雪回来。她刚受过重伤,身体肯定还很虚弱,我不想她出事。 刚才和尚走的时候,给了我他的电话号码。我给他打了个电话,将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和尚听后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的意思是……你曾经和一个死人结婚过,所以你有个冥妻,而现在那老婆子和李雪梅需要找到你的冥妻,并且很可能会伤害她。所以……你想保护她,是么?” 我说是的。 和尚叹口气,说了句阿弥陀佛,他说既然你想这么做,我可以帮你,不过风险也很大。 “能让她平安无事就好。”我诚恳地说道。 听我这么说后,和尚表示立即就来接我去一个地方。我没等多久,他就来了酒店,然后带我出去,坐上他的车。 他将我带到了李雪梅的村子里,我惊讶地发现,李雪梅的家竟然变成了杂货铺。我问这是怎么回事,和尚解释道:“这里太邪乎,需要多些路人来镇着,我就主张把这屋子改成杂货铺。但李雪梅的家人时时刻刻想离开这里,哪怕是一家人,他们也觉得渗人。你要是愿意,可以帮他们接替下来,赚的钱都归你,每个星期至少营业五天,直到李雪梅的事情解决。” 我问有没有危险,他摇头说道:“不知道,这地方太邪乎了,可能会引来些东西。但这是救你的唯一办法,只要你在这住着,李雪梅肯定不会敢你麻烦,可其他人说不清。不过这样一来,你的冥妻就能放心了,你还接受么?” 我二话不说就同意了,和尚就带我去跟那家人打了声招呼。他们一听说有人愿意接替,竟然立即收拾东西就走人了,钥匙一点也不犹豫就交给我。 我坐在这柜台里,发现这儿的东西还真多,可谓是应有尽有。和尚告诉我,每天白天都要将大门紧闭,太阳落山后一定要开门。店里不能开灯,只能点一根白蜡烛。 等客人来后,要是烛光正常,就不卖东西;要是烛光摇晃,就可以卖东西。 我将和尚说的事全都记在本子上,他说了许多要记的事情。等全部叙述完,都到夜里十点了。 “我不打扰你做生意了,记得我叫张元。” 我问法号叫什么,他说这年头和尚出来接生意的,见人就说自己发号一灯清明元心之类的,都是假的。 我说自己记下了,张元说有事联系他,然后就走了。我坐在柜台前,屋子里很昏暗,毕竟只有烛光可以照明。因为怕有风吹灭烛光,门并没有全开着,而是留着一条缝,客人可以自己进来。 等十点半的时候,有个男人来了,说要买蜡烛。我看他进来后烛光没摇晃,就摇头说我这不是杂货店,他尴尬地走了。 之后又来了几个客人,烛光全都没亮。我觉得纳闷,最后困得不行,就靠在柜台上睡觉。 “老板……老板……” 睡了一会儿,我听见有人在叫嚷,揉着眼睛站起来,第一眼就看见烛光正在微微晃动,晃得屋子里黑一片明一片的。在我面前正站着一个中年男子,他脸色很平静,理着寸头,脖子上戴着个木头做的项链,应该是某个地方的纪念品。 我看烛光晃动了,是可以卖东西的客人,连忙问他要什么。他平静地看着我,声音听着犹如公鸭的嗓音一般难听:“钢丝球。” 我连忙就找出钢丝球,他问我多少钱,我记得价格已经写在一个本子上放在抽屉里了,就跟他说等一下。 他也不急躁,耐心地站在一旁等,我拿出本子看了看,顿时就愣住了。 好贵。 我看着本子,尴尬地说道:“钢丝球……五十块。” “哦。” 他听后竟然没惊讶,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绿色钞票。 真有拿五十块钱买钢丝球的! 虽然纳闷,但看五十块钱这么容易就入账了,我笑着收起钱,跟他说走好。 他走出屋子,我这又耐心地看起本子来。这价格真是超出我的预料,寻常的钢丝球在外边都是卖一块钱或者两块钱,这里竟然要五十块一个。其他东西也贵得吓人,比如一根蜡烛也是五十元,一块抹布六十元。反正我仔细瞧瞧,感觉比外面的东西贵二十倍左右。 看完本子后,我瞧了瞧时间,现在是晚上十一点二十,我就继续趴在桌子上睡觉。没睡多久,又听见有人在喊老板,我抬起头,却看见还是那中年男人站在我面前。 他说还要个钢丝球,我就纳闷了,这买回去才多久,竟然又要一个。 等他交了钱,我靠在桌上继续睡。可没多久,他竟然又来了,还是要钢丝球! 这年头怎么会有这样的傻缺,一晚上在钢丝球上花一百五十块钱。 我心里实在好奇地不行,等男人走出店后,我就偷偷地跟出去看了看,却发现男人已经走出挺远,在他走过的地方,留下了一条黑色的灰。 我蹲下来看了看,分明是普通的灰,怎么会从男人身上掉下来。我轻手轻脚地跟在后面,却看见他走上后山,就是我家村子跟这个村子之间的山。 一时间我楞了,这边的山里没有人住,因为整片都是坟山。他拿着钢丝球,往坟山上走干什么? 我考虑到不能管太多,就回到了店里,越想越好奇,就打开抽屉想看看男人给的钱。 可一看见那钱,我就呆住了。 这哪里是钱,而是一片薄如蝉翼的皮! 第17章 强行扑倒 好端端的钱,怎么会变成皮。之前我看钱的时候十分仔细,这摆明了就是真钞,可现在拿出来一看,却变成了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皮。 我感觉背后一股凉气传来,让我从头凉到脚,因为这诡异的皮怎么看都有点像人皮。我是山里人,动物的皮自然认识得非常清楚,鸡鸭牛羊不可能,这要么是猪皮,要么是人皮。 我将钱又丢会抽屉里,害怕地直抽旱烟,幸好刚才没跟那男人走到山里去,否则真不知道要遇见什么事情。 接下来的一整晚,没人再来买东西了,那个买钢丝球的男人也没来。我一觉睡到上午九点钟,随后出去买早餐。 在早餐铺吃早餐的时候,我听见有人在讨论山里起火的事情。从他们的话里听来,好像是昨天晚上山里起火了,还好烧得不厉害。我就纳闷了,昨天我出去看过,山里分明没起火呀。 山里人喜欢聊天,我就直接问道:“有没有人出事?” “烧死了一个男的,那男人被烧得满身都是灰,吓死了……”讲话的是个中年妇女,看有人愿意掺和进她的聊天,她说得更加绘声绘色,那形象得就好像自己亲眼见到了一样,“我老公早上时候去山里看,看见尸体了。那吓死人了,手里还抓着个钢丝球,不知道抓那东西干啥。” 我听得就愣住了,钢丝球,昨天那男人不就是来买钢丝球的吗? 莫非…… 那男人是去刷昨天被烧死的那个尸体了? 我皱起眉头,但也不敢管太多,张元说过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先管好自己的小店。而且今天老婆子七天时间已到,我可没功夫去管闲事。 吃过早餐,我给张元打了电话,他那边接通后,我抱怨地说道:“昨天收到三张五十块钱,可等再次检查后,那钱却好端端地变成了皮。” “就是这样的……”张元听后竟然还笑了,“今晚会有人来给你真钱,你等着就是,到时候把皮给他。” 待在村里也没啥事情可以做,我在那屋子里看电视看到天黑,饿了就自己做饭吃,期间还睡了个午觉。等太阳落山后,我又关闭灯,拿了个新的白蜡烛点燃,等着客人上门。 这一次,很早就有客人来了,是年轻的女人,可等看见那人,我吓得浑身都哆嗦了一下。 来人正是李雪梅。 她先是站在门口,仔细地打量着这个屋子,然后看了我两眼,竟然是没进来的打算。但是她站在门口,蜡烛就已经开始晃动,很是渗人。 我不敢说话,就这么与她对视,对视了约莫五分钟,李雪梅忽然后退两步,就这么走了。我疑惑地抓抓后脑勺,她走没多久,有个老人来了。 他穿着一件纯黑色的长衫,乍一看我还以为是裙子。老人才刚走进来,烛光就开始晃动了。他走到我身边,脸色就跟涂了蜡一样平静死板,问我有没有要换钱的东西。 我想起张元的话,连忙就把那三张皮拿了出来。老人二话不说拿走皮,还递给我一百五十块钱,这次我看得非常仔细,确定真的是钱后,才敢放进抽屉里。 老人平静地走了,我心里有许多疑惑,但也不敢多问。接下来就没客人了,我靠在桌子上休息。 “是送米的咧。” 这时,屋外忽然响起一道叫声,我抬起头,看见那老婆子正站在门口。她看了看屋里,竟然跟李雪梅一样不进来,随后她跟我勾勾手说道:“送米的,你出来咧。” 我连忙摇摇头,哪里敢出去。 我有种直觉,这屋里肯定有老婆子和李雪梅害怕的某种东西,否则她们干嘛不进来?此时我若是出去,那就是脑子坏了。 老婆子见我不出去,她也不急,我这才注意到,她的声音也与施蓉蓉一样,是直接从身体里发出来的。虽然她的脸被头发遮住,但是那头发根本没波动,说明她讲话的时候没张口。 “送米的,你媳妇说想看看你。”老婆子忽然说道。 我听得一惊,我媳妇……莫非说的就是江雪? 此时我有些疑惑,到底要不要出去,我不知道老婆子说的是真话假话,但跟江雪有关的消息,还是让我心里触动。 我想了想说道:“那她自己怎么不来见我?” “她在生你的气咧,想你自己出去见她。”老婆子说道。 我皱起眉头,仔细地思虑了许久,最后将旱烟枪磕了磕,朝着外面走去。 我的打算很简单。 如果是真的,那就是江雪要见我,她可能会原谅我,只要将事情好好解释一下,我们应该有回旋的余地。 如果是假的,那代表着江雪不想帮助我,她根本没来,那就算出去看看,也能让自己死心,虽然很危险。 走出屋子,我问江雪在哪儿,老婆子说在山里等我。随后她率先往山里走去,给我带路。 我走在她身后,夜晚村里人不喜欢出来,道路上黑压压的寂静,我们一路走下来,也没碰见人。 等到山脚下,老婆子忽然停住了。她说江雪就在上面,让我自己上去看。我不太信任地看了她一眼,但还是选择上山。因为我太想念江雪了,我想知道她心里还有没有难过,有没有对我死心。 山里黑漆漆的,我用手电筒照着才能勉强走路。走了约莫两分钟,我前面出现了一片熟悉的小树林,顿时我心里激动不已,原来江雪是真的来了。 我连忙窜过树林,就看见了熟悉的河流。月光之下,河流很是平静,没有一丝波澜,我大声呼唤着江雪的名字,背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不用喊了。” 我转过头看去,发现江雪竟然正站在我身后。她还是穿着那一声白裙,但脸色很平静,没有以往见到我的那种羞意和一点欣喜,就如同陌生人一般。 此时我忽然尴尬了。 虽然心中有许多想对江雪说的话,但此时此刻,我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我吞了口唾沫,问道:“那老婆子有没有要你做什么?” “她想我陪她去个地方,说如果我不来,你就要死。”江雪说道。 我连忙问是什么地方,是否危险,但她却没回答我,就是平静地看着我。 此时我有些尴尬,就壮着胆子说道:“你愿意过来,说明你还是想我,心里有我,不然为什么不把我丢在这?” 听见我这话,江雪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就归于平凡,她说道:“我只是再来与你告别,因为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也许永远不回来。我已经答应了老婆子要陪她去,以后你好自为之,这次过来,主要是与你解除婚约,这样你也能再娶,免得说我赖着你。” 我一听就急了,连忙摇头道:“一听那地方就很危险,你不能去。事情我自己会处理好,不要为了我做冒险的事情。” “我不是为了你,只是为了自己,我不想看见你。”她忽然说道。 这句话就如同一根针,狠狠地刺进了我的心脏,让我心里一点点开始疼,最后整个都剧痛起来。 我呆滞地看着江雪,心里渐渐有了些愤怒,那怒火越烧越旺,最后我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抓住她的手臂,狠狠将她扯进自己怀里! 江雪脸色大变,她连忙要推开我,我却吻在了她的嘴唇上。当我这么亲下来,江雪整个身体都软了,毫无力气地倒在我怀里,双手只是象征性地要推开我,但那点力气怎么可能办到。 我们摔倒在地上,我正好压在她身上。江雪有些害怕地看着我,我知道她不必怕我,只是不想伤害我。 此时我犹如一个喝醉的酒鬼,抓住她的裙子狠狠扯开,她惊慌地要去捂住,我却按住她的手,也脱下了自己的裤子。 我低吼着说道:“什么接触婚约,我们只有夫妻之名,却没有夫妻之实。你见过拜堂了却不入洞房的吗?就算要离开,也先跟我洞房一次。” “江成,你这无赖,你走开,否则我就翻脸。”她惊慌道。 我看着江雪的眼睛,倔强地说那你杀了我。 她顿时不说话了。 此时我用一条腿顶开江雪紧闭的双腿,随后趴到了她身上。江雪害怕地紧紧夹着腿,我很努力也分不开,就把手往上摸,她连忙又抓住我的手,语气有点呜咽地轻声哭道:“江成,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很穷,连两块五一包的大前门香烟也买不起,而你这么美丽,哪怕你不是个真正的人,对我来说也是高攀不起……”我摸着江雪的脸,声音温柔地呢喃道,“像我这种没资本的人,连冲动的资格都没有。现在我做出来了,也许很过分,但这是我最在意的。你如果要走,我会去找你,我会为你读张爱玲的句子,为你等待到你回来的那一天。姐姐,你能等我十几年,我也能等你,但我不一样……我不但等你,还会去找到你。也许你不会原谅我,可我还会犹如烦人的苍蝇一样,再次出现在你面前。” 她轻轻眨了下眼睛,美目妩媚得动人,却有着一丝无奈和痛苦。 最后她突然抱住我,轻声说道:“傻瓜,你如果真要找我,等把李雪梅解决了……来东北找我,那里冷,多穿点衣服。我要走得很远,你也要找得很远。我也不知道具体位置,你能找吗?” 我紧紧握着她的手,呢喃道:“会找到你的。” 她疼得推开我,慌乱地捂住裙子,踉跄地逃入小树林里,消失在我视线内。 我小腹那冷得发抖,赶紧穿上裤子,这时候我突然想起,脱掉裙子之后就这么慌乱,那是不是说明,她有可能没穿…… 想到这个,我感觉头晕目眩,不能自已,走路都走不稳。 可能是因为头脑太昏的关系,也可能是因为之前的路被江雪的树林遮蔽过。我在山里迷路了,怎么走都走不出去,最后竟然走到了一片被烧焦的地方,这时才想起之前说过山里有发生火灾。 黑暗中,我看见前面好像有人蹲着在搓东西,寂静的山里,钢丝球刷东西的声音在回荡…… 第18章 送寿衣 大半夜的,怎么会有人在山里洗东西?我突然想起了来买钢丝球的那个男人,就好奇地往前走了两步,果不其然,正是那男人蹲在那儿。 他正在用一个黑乎乎的钢丝球刷手,突然他转头看见我,平静地说道:“老板你怎么在这,刚才我去你店里买钢丝球,你人不在,我就自己拿了,钱放在抽屉里。” 我哦了一声,疑惑地说道:“你怎么用钢丝球刷手,不觉得疼么?” 他摇头说不疼,我关心地提醒道:“别在山里待太久,听说这儿昨天火灾烧死了人。” “知道了,谢谢。”他平静地说道。 这人真怪,好心提醒他还这么平平淡淡的。不过我也放心了,昨天以为他是拿钢丝球洗什么奇怪的东西,原来是给自己洗手用的。我也知道,有些工作容易弄脏身体,要是不刷还真洗不干净。 不过我还是很怕这个男人,因为他给的钱会突然变成皮,所以我觉得他不对劲。 我问他下山的路怎么走,他仔细地跟我说了一遍,我跟他道谢,转身要离开的时候,他忽然说道:“老板,你那有没有卖寿衣?” 我说有的,我这杂货铺里东西很多,寿衣也是有的,不过要订制。他说想请我帮他订制两件,一件是红色,一件是蓝色。红色要女士的,蓝色要男式的,然后问我多少钱。 寿衣的价格我记得,就很是尴尬地说道:“一件四千,钱有点贵。” 他竟然没觉得贵,而是平静地说自己身上没这么多钱,等会儿快天亮了去取钱来给我。我就问了身高和大小,他说男式的照着他的型号做就行,我听后心里吓了吓,说哥们,你这是要给自己订寿衣呢,他就呵呵笑了下不说话。 我将身高型号记下来,说两天内会做好的。因为我这的寿衣要去镇里的一家店里订制,他说不急,五天内做完就好。 等下山后,我又在店里睡着了,李雪梅和男人都没再过来。 当我醒来后,天已经微微亮了,我习惯性地伸了个懒腰,脚却踢到了什么东西。我低头一看,却发现脚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盒子,就捡起来一瞧,吓得差点丢了出去。 那是一大块皮,比昨天的要真实许多,上面还有清晰可见的毛发,好像是腿那块的皮,有一些灰粘着。这应该就是那男人送来的八千块钱,我小心翼翼地收好,等晚上老头子来收,心里却慌得直打哆嗦。 这是人皮,若说昨天可能是猪皮或人皮两个选项,今天我已经能订下来了。 是人皮没错。 我火急火燎地给张元打电话,害怕地说了这件事情。张元纳闷地跟我问道:“是两件寿衣没错?” 我说那肯定没错,一件红的,一件蓝的,红的要女士,蓝的要男式。 张元说恐怕有事情,但他手上有几个生意没空过来。他说等下次要寿衣的时候,问那男人红色寿衣是给谁的,多问一点,对方不会发火。 我说好,然后挂了电话,去镇里订了寿衣。今天运气出奇地好,人家店里竟然直接给我拿来寿衣,说最近工人不在,把样品直接拿去就是。 我交了四百块钱的费用,想着这真是暴利的生意,成本四百,却能拿把钱。 将寿衣回到店里后,我看见老人又来了,他打着一把黑色的大伞,站在门口等我。我连忙打开门,说怎么还没开店就来了,他平静地说知道你这有好货色,就来拿了。 我听得有些疑惑,问道:“你收这些东西是做什么?” 他却烦躁地让我别多问,我连忙就拿出那盒子,老头子打开后看了一眼,立即递给我八千块钱,然后抱着盒子就走了。 我纳闷地说了句神经病,就去楼上补觉了。等一觉醒来,太阳都快落山,我连忙走到楼下打开门,却不由得傻了眼。 门口竟然有一只黑猫的尸体,也不知道是谁放在这的。那黑猫的脑袋被压爆了,死壮很是凄惨,遇见这么晦气的事情,我气得不行,连忙将黑猫收拾了。 等晚上时,那男人来了,问我寿衣有没有做好,我就拿出寿衣给他看,问行不行。 他查看得很仔细,然后说可以的,我这时候想起张元的话,疑惑道:“这红色寿衣,你是给谁的?” “给一个女人,她死得早,还没结婚。”他平静道,“还有四天是她结婚的日子,我想把寿衣给她。” 我顿时明白了,这是结阴亲呐。 他看过货后,满意地将寿衣收起来,然后跟我说道:“帮我把寿衣送到对方家里,你看成不?” 我连忙说没问题,他就把红色寿衣给我,然后告诉我地址。那户人家也不远,距离我这就一条街的距离。 吃过饭后,我就带着寿衣去了那户人家,里面门正好开着,一家人坐在里面吃饭,一男两女。我进来把寿衣放在桌上,男主人问我干啥,我笑呵呵地说你们女儿的寿衣。 随后我转身就要走,才刚离开门口,我后衣领忽然被人扯住了,那人粗暴地将我转过身来,我正纳闷,脸上就挨了一拳,原来是那男主人动手。顿时我气得不行,与他扭打在一起,那两个女人连忙过来拉架。 我们打得气喘吁吁,被扯开之后,我指着那男人的鼻子骂道:“你他娘啥意思咧?” 中年男人顿时暴跳如雷:“老子问你是啥意思!我女儿还活得好好的,你送个寿衣干啥?” 我顿时愣了,拿出写着地址的纸条,疑惑地说是不是送错了。那女主人过来抽走纸条,说这就是他们家,可是他们女儿没死。 女主人身旁的一个年轻女孩气坏了,指着我大骂,说我是不是神经病,好端端地送个寿衣过来。 我连忙道歉,要把寿衣收起来,随后去扯寿衣。就在这时,寿衣里突然掉出了点东西,我定睛一看,竟然是几叠钱和一张纸。 我们拿起那张纸,上面就写着一行字:李玉兰,我们已经要交往三周年,我答应过你,那一天我会娶你,这是礼金,让你父母收好——罗玉山。 看见这信,年轻女孩突然苍白了脸,惊恐地抱住了肩膀。那女主人也是吓得把信用力一拍,她像个疯子一样捡起地上的钱,尖叫道:“刚好五万块钱,真是五万块钱!” 男主人不敢置信地夺过钱数了数,也是害怕地不行。我疑惑地问到底怎么了,那年轻女孩哭道:“寿衣是谁给你的咧?” 我就将事情说了一遍,年轻女孩连忙拿出手机,翻出张照片给我看,问是不是这个男人。 照片里,她和一个男人拥抱在一起,笑得很幸福,赫然就是那男人。 我说就是她,年轻女孩立即哭了,说她就是李玉兰,而且之前两家人谈过礼金,刚好是五万块钱。 我一听也慌了,惊讶地说道:“我也不知道他干啥给你送寿衣,你打个电话问问他。” “怎么问咧……”女主人捂着脸一个劲地哭,“他前天早上就死了,被烧死的。” 我脑袋里顿时嗡得一下,那个男人已经……被烧死了? 该死的张元,竟然不将事情通通与我说仔细,让我跟一个如此诡异的人做了两天的生意! 男主人抓住钱往我怀里塞,他哆哆嗦嗦地说道:“事情是你弄出来的,你能去解决了不?我女儿还这么年轻,你就让那人放过她吧。” 我接过钱,呢喃道:“这钱是不能花……也不能收,我今晚就帮你们退了去,我知道他在哪儿。” 他们一家人连忙跟我道谢,我哆哆嗦嗦地走出屋子。虽然有点逞强,可我不能这么没心没肺,寿衣是我订做的,也是我送来的,我不能间接把一个姑娘害了。 今晚,我就要跟那个男人谈谈,如果他没来,我就去山里找。 第19章 靠自己 原本我以为,罗玉山不会再来了,不料等我回店里的时候,却看见他还在店里等我。 我刚进来,他就对我问道:“寿衣送过去了吗?” 得知罗玉山是个死人,我心里还是很害怕的,但考虑到那无辜的李玉兰,我硬着头皮说道:“我不会帮你送的,你们现在阴阳两隔,人鬼殊途,怎么能在一起?” 罗玉山反问道:“你这句话不是很可笑吗?你自己也有一个冥妻,怎么就说人鬼殊途。” 我顿时愣了,问你怎么知道。 他又问道:“你在这开店,不就是想买东西的人给你帮忙么?你的事情我自然都知道,要不是我,李雪梅早就进这店里害你。”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李雪梅不敢进来,原来是因为有罗玉山在保护我。我算是全明白了,这个店就是和死人做生意,直到生意结束前,我都和罗玉山是合作关系。他给我钱和安全,我给他提供货物,估计是因为我的货物不一般,他才愿意接受这种不公平待遇。否则的话,他为何要和我保持交易关系? 罗玉山耸耸肩,他要我自己选择,是受他保护好好做事,还是被愤怒的他和李雪梅一起杀死。 他的话语让我惊慌失措,我不想死,也不想害死别人,心里一时间没了抉择。我看着罗玉山的眼睛,呢喃地问到底有没有别的办法。 他说没办法,四天之后,就来娶李玉兰为妻。另外他还告诉我,成亲那天,他会将李雪梅解决掉,到时候我会就安然无事。 随后他走出屋子,我傻傻地坐在屋子里,不知如何是好。 张元那和尚最近事情多,肯定不会过来帮忙。我又不想找江修帮忙,因为我与他是不同路的人,万一他再做出让我崩溃的事情,比如像伤害江雪那种事,估计我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突然间,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身份互换,对,江修在我面前做过两次身份互换。我不能什么事情都依靠别人,也许自己也能办好。 想到这里,我就开始订制计划。那条黑狗做的鞭子我有带来,暂时称呼它为打鬼鞭,然后我能与李玉兰身份互换,让罗玉山将我当做李玉兰。等他靠近我时,我立即将打鬼鞭抽在他脸上,肯定能成功。 那时罗玉山已经帮我将李雪梅解决,只要我的计划能成功,就是一石二鸟,天衣无缝。 想到这个,我心里就安稳了许多,靠在椅子上开始搓烟草。这夜晚李雪梅又来了一次,还是在门口不敢进来,我注意到她此时看我的脸色好像是有点惧怕,看来罗玉山有对她采取过什么措施。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李玉兰家,她们正在吃早餐。见到我过来,李玉兰连忙问我事情怎么样了,我叹着气把事情说了一遍,然后主动提出要帮她解决。她们都是狐疑地看了我一眼,那女主人说不如搬家好了,可男主人和李玉兰都有些犹豫。 “要不听他的试试吧……”男主人考虑一会儿后说道,“他能跟罗玉山说话,肯定有些本事。你们见过谁平时能和……和那种东西讲话。” 两个女人想想也有道理,我就要了李玉兰的生辰八字,说等成亲那天,我来解决。我告诉她们,这三天表现出喜庆点的样子,千万别叫罗玉山看出古怪来。 他们自然不敢不照办,这几天里,罗玉山还总来我这买东西,都是结婚的一些用品,我也从他手里赚了将近四千多快钱。 等成亲那天,我来到李玉兰家里,取来一张黄纸,让她咬破中指写上生辰八字,又咬破自己的手指,在上面写了我的生辰八字。随后我忍着恶心把黄纸吞下去,摆好蜡烛,坐在地上与李玉兰说道:“记住我与你说过的话么?千万不要说话,千万要距离我十米内。” 李玉兰害怕地点点头,此时天色已经暗了,门大开着,可以看见外头的情况。我坐在门口,不敢有任何小动作,连烟瘾来了,抽口烟都不敢。 突然间,外面响起了一阵唢呐的声音。李玉兰的父母赶紧跑出去看,然后慌慌张张地来跟我说,外面有几个人抬着一口棺材,正往我们这边走来。 我心里一紧,看见有四个人走到了门口。这四人身穿白衣,头上戴着大大的黑色帽子,模样看着十分怪异。他们有两人一前一后抬棺材,一人在前面丢纸钱,一人在后面吹唢呐。 他们很诡异,走路时身体很是笔直,哪怕抬着棺材,那脊梁骨也挺得笔直。走路时,他们会犹如跳芭蕾舞一样,将脚犹如九十度一样抬高,然后脚尖落地,后脚跟却从来不贴在地上,直接就抬起另一只脚走。 李玉兰父母都害怕地躲进了里屋,这时候他们将棺材放下来,安静地站在棺材旁。我看见棺材里伸出了一只手,那手用力一撑,里面的整个人就起来了,可不正是罗玉山。 他朝着我招了招手,直接无视了李玉兰。这让我心中一喜,果然成功了。 我拿起打鬼鞭,小心地朝着罗玉山走去,而李玉兰就跟在我身后,因为她需要距离我十米近。看见我手里的打鬼鞭,罗玉山开口问道:“玉兰,你手上那是什么?” “是绳子咧……”我说道,“能把棺材绑紧一点咧。” 他又问道:“寿衣穿你身上,怎么小了许多?” 我想了想解释道:“知道你要来娶我,这两天开心地多吃了点。” 他笑吟吟地点了点头,说你真是温柔又考虑得细腻。 那四个人一动不动,就如同木头人一般,静静地看着我朝棺材走去。只有最前面的那人,时不时洒出一些纸钱,寂静的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这场景叫人头皮发麻,只有那哗哗的纸钱甩动声。 此时我已经走到棺材旁,只要我再往前走两步,就能准确无比地把打鬼鞭抽在罗玉山脸上。到时候他肯定要落荒而逃,江雪与我说过,脏东西是很怕打鬼鞭的。 此时我们已经很接近,我壮起胆子,笑吟吟地说道:“玉山,你凑过来让我看看你,好久没见到你,想念得紧咧。” 罗玉山听后,果真顺从地将脸凑过来,我们之间的距离已经一米不到。我抓准机会,连忙一鞭子抽出去,突然间,我看见罗玉山忽然变了脸色。他怒吼道:“江成,你敢耍我!” 说话间,他将身体往旁边一躲,我这一鞭子也就抽空了。 怎么回事!? 我惊慌地回头看去,却发现哪里还有李玉兰的身影,那娘们害怕地一边跑一边时不时回头看,就怕被人抓住,我们之间的距离已经超出了十米! 罗玉山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他愤怒地吼出了声:“我刚帮你把李雪梅解决了,你现在竟敢弄我!” 没办法了,只能硬拼! 我咬紧牙关,抓着鞭子朝他脸上砸过去,但因为我们现在距离很接近,这一鞭子抽不出多少力气。罗玉山痛叫一声,整个身体犹如一张纸片朝后面轻飘飘地飘去,忽然间,我身边的这四个人摔倒在地上。我这时候才发现,他们肤色白得吓人,眼睛漆黑漆黑的,嘴唇还涂抹得如鲜血一般红艳,哪里是真正的人,赫然就是用白纸扎出来的。 李玉兰已经跑得不见踪影,罗玉山捂着脸朝巷子窜去,在即将逃进去时,他转过头,对我怒吼道:“江成,我不会让你活到太阳出来!” 我一听心凉半截,瘫软地坐在了地上…… 第20章 偷娃 李玉兰的逃跑,造成了这次计划的失败。原本我计划得特别好,那时候罗玉山根本没起疑,只要我一鞭子抽下去,他就再也不敢来找麻烦。可是…… 我想等李玉兰回来,想等到她的道歉,但等了半个多小时,也没见他们回来。我就打电话,手机却已经关机,我彻底明白了,这一家人开始的时候将话说得很漂亮,最后还是因为恐惧而逃走。 想到罗玉山要来找我麻烦,我就头皮发麻,此时我只能无奈地给江修打电话,将事情说了个清清楚楚。江修听后,有些惊讶地说道:“不错啊,才看我用过一遍,就能自己除鬼了。江成,你真是有这方面的天赋,就是蠢了点,一开始你就该觉得不对劲,怎么可能有人花五十块钱买钢丝球。之后你也太相信那李玉兰,所以我能总结出两点,你天赋是不错,就是脑子蠢。” 我无奈地说道:“这时候就别挖苦我了,江叔,有什么办法能救我么?” “这么点时间,我也来不及赶到你那边去……”江修想了想说道,“这下事情是有点麻烦,不过他也帮你解决了李雪梅。你现在有两个办法,一是再做个鞭子出来……” 我连忙着急地说道:“这个村子的狗都特别怂不敢咬人,完全不是我们村子里狗们的档次啊。” 江修慢悠悠道:“所以还有第二个办法。现在的问题是,你招惹了他,他说不会让你活到明天,这其实不是因为非常恨你,毕竟你那一鞭子距离这么近,能抽出什么力道来?只要你将李玉兰抓回来,然后说自己并不是故意的,求他原谅,到时候烧一堆纸钱给他当赔偿。” 我听后连忙拒绝:“那不行,我做不出这种事。” “我说江成,你还真是个烂好人呐……”江修恨铁不成钢地骂道,“那娘们都把你害成这样了,你还打算放过她?如果是我,非要抓回来千刀万剐不可。” 我咬着牙说道:“别人没良心,那是别人。要是我也学他们一样,那与这些人有什么区别?我没法教育别人,但要做好我自己。” “蠢货,那就用最土的法子,把糯米或者黑狗血往那罗玉山身上泼,但人家可不会乖乖地给你泼,就这样吧,我挂了。记住,千万要躲好,别让你爹妈白发人送黑发人。” 江修有些不耐烦地挂了电话,但语气里还是带着关心。我叹口气,糯米屋子里就有,可问题是怎么泼别人身上。 回到屋里,我一直在想这件事情,其实我感觉还能借辆电动车逃走,可路上万一遇到罗玉山,那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我将屋里所有的糯米都装进自己口袋里,刚好装满两个裤兜口袋,鼓鼓的,然后我将门锁死。突然间,我有了个想法。 当老婆子,李雪梅,罗玉山来店里的时候,蜡烛的烛光就会晃动,那是不是说明,当死人在烛光旁边,它就会晃动起来? 很有可能! 既然如此,我完全可以利用这个方法! 想到这里,我将白蜡烛都拿了出来,前门点一根,后门点一根,又在楼道上点一根,还在房间门口点了一根,自己手上拿着一根,总共五根蜡烛。 前门和后门那两根蜡烛,可以让我在楼道上就确定罗玉山从哪边的门进来;楼道的蜡烛,可以让我在房间里时,就确定罗玉山是否在上楼梯;而房间门口的蜡烛,可以让我准确地知道罗玉山的位置。 我觉得仔细想想,我还是挺聪明的。随后我关掉屋子里所有的灯,在楼道里等待着。为了让罗玉山确定我在屋子里,我不停地吸旱烟,让屋里充满烟味。 晚上九点,楼下前门的烛光忽然晃悠起来。我吞了口唾沫,估计是罗玉山要来了,慢悠悠地往后退进房间里,手里紧紧地抓着一大把糯米。 楼道的烛光开始变得昏暗,我小心地躲在门口后面。当门口烛光开始晃动的时候,我连忙转过身,将手中的糯米泼了出去! “啊呀!” 来人被糯米泼得叫了一声,我却傻眼了。因为来人竟然不是罗玉山,而是平日里来收购东西的老头子。他拍打着身上的糯米,没好气道:“干嘛呢?突然对我来这么一手。” 我尴尬地说道:“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以为是脏东西来了。” “呸,我就是过来看看有没有货物要收,不过你这办法不错,若是脏东西真来了,说不定就要中你的道。”老头子说道。 我这才想起还要对付罗玉山,连忙捡起地上的糯米,对老头子说道:“老人家,这里不太安全,你快走吧。” 他问道:“怎么个不安全?” 我将事情说了一遍,他听说后非但没怕,竟然还笑了:“你这小伙子,这时候还有心思为别人操心。跟我说说看,你是脑子憨,还是真的有这么善良呢?” 我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他摇头道:“原本以为你是要长期在这开店,想不到只是为了度过一劫。但我总觉得你身上有种奇怪的感觉,所以一直以为你是同道中人。” 奇怪的感觉? 我疑惑地拿出了江雪的红肚兜,然后很是尴尬地说道:“是这个吗?” “好东西!” 老头子眼前一亮,他快速地说道:“把你这肚兜给我,我愿意出两万。” 我连忙把肚兜收起来说不卖。 这可是江雪身上的……我怎么可能会出售,我又不是变态。老头子遗憾地叹了口气,他突然给我递来一张皱巴巴的道符,随后说道:“要是你这糯米的办法没成功,就把这东西贴在自己身上,可以保佑你度过这夜晚。” 我好奇地接过道符,跟老头子道谢,他摆摆手,说好人自会有好报,然后就笑呵呵地下楼走了。我就继续潜伏在房间里,静静地等待着罗玉山上门。 时间大概是晚上十点半,外面的狗忽然疯狂吠叫起来,让我顿时头皮发麻。上次罗玉山来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多狗叫。 突然楼下砰的一声,门好像是被用力地撞开了,下面的烛光用力晃动两下,随后竟然灭了。不止是这样,一阵狂风忽然吹来楼上,竟然将所有的蜡烛都弄灭! 我惊得心脏用力一跳,想不到事情会往这方面发展。想到手里还有张道符,我连忙给自己贴上,然后惊慌地去开屋子里的灯。此时房间里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若是看不见,对我会非常不利。 我抹黑走到电灯开关旁,摸索着去碰开关,却摸到了一个软乎乎的棍子。那东西外面有点脆,但用手压进去特别软,我正纳闷是什么,突然听见旁边惊叫一声,吓得我双腿发抖,差点瘫坐在地上。 人最害怕两种事物,黑暗和未知事物,现在两个条件都有,把我吓得差点疯了。 此时那棍子突然抽走了,我连忙打开灯,当电灯亮起来的一刹那,我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在我旁边,竟然站着一个黑乎乎的人,这人分明是被烤过的,全身犹如干尸一样吓人,身上还有一块块水泡和脓包,许多皮竟然挂在外面,而且有些皮已经被撕了下来。 他身体有些地方是纯黑的,有些地方却是血红的,一条条,好像被什么利器割过一般。 我惊慌地看着来人,顿时明白了,这是罗玉山!事情好像彻底展现在我面前一样! 在来我这买东西之前,他就被烧死了,然后来买钢丝球。那次我看他洗手,其实就是他在刷自己! 怪不得钢丝球这么快就黑乎乎的,这么大一个被烧焦的尸体,那当然很快就会变脏。 我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罗玉山死死地看着我,他脸部已经破了一大块,那眼睛的眼皮被烧掉了,显得特别圆,整个眼珠子都暴在外面。 虽然之前见过死人,可这么恐怖的死人,我却是第一次看见。此时我连站着都没力气,努力抓着旁边墙壁上的一个柜子,哆哆嗦嗦地说道:“不要……不要过来……” 令我惊讶的是,罗玉山竟然真的没过来,相反是很忌惮地看着我。我下意识看向刚才贴在胸口的道符,肯定是这东西,它能让罗玉山不敢靠近我。 难怪我刚才碰到他,他会突然惊叫一声。 我松了口气,壮着胆子,却发抖地说道:“罗玉山……我不是……不是有心害你……你放过我成不……” 他张开口,那被烧焦的喉咙忽然掉下一块皮来,脸部也是掉下许多皮,有些还挂在上面,很是渗人:“你敢来害我,我饶不了你。现在你有道符护着,但我不怕。李玉兰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你还要帮忙,我已经看透了你,你活不到明天……” 他往后退了几步,忽然就跳下窗户不见了。我顿时觉得纳闷,这就是不会放过我的意思吗? 我坐在地上松了口气,猛抽两口旱烟让自己冷静下来,因为抽得太急,我还咳嗽了两下。 突然间,楼下又传来了脚步声,我疑惑地朝楼道口看去,却发现竟然是罗玉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又回来了。但这一次,他手上抱着个熟睡的婴儿,对我嗤嗤笑道:“我看透你了,你是个烂好人,现在你可以让这婴儿去死,也可以让你自己死。” 说罢,他突然抓住那婴儿的脸,而且手上还是渐渐用力。我万万没想到他会拿婴儿来威胁我,眼看一下孩子要有危险,我连忙叫道:“等一下!” 罗玉山发出阵阵怪笑,丑陋的脸上都是满足的表情,但手上却没停下来,再过几秒,这可怜的孩子恐怕要被捏破脑袋。我脑子想都没想,连忙撕下自己的道符,贴在了婴儿的身上,一把抱住了它。 罗玉山惊喜地朝我伸出手抓来,我连忙抓起糯米洒在他身上,他料不到我还敢反抗,被糯米甩了个正着。吃痛的他摔倒在地,我因为抱着婴儿不敢大意,疯狂地朝着外面跑去。 现在罗玉山受伤了,肯定不敢再来,只要熬过今晚……我就能到江修那边,寻求他的帮助。 “就是那外地人!这畜生连孩子都偷啊!” 正当我跑出门口的时候,我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怒吼声,怀里的婴儿忽然被人夺走,我只感觉脚上传来一阵剧痛,我的腿诡异地朝后面弯了过去,随后我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腿……腿断了…… 几个激动的男子对我一阵拳打脚踢,我说自己不是偷孩子的,但他们都不相信我,用力地踹我脑袋。有个老汉举起锄头,怒骂道:“让你偷娃,把你脚剁下来!” 我看着那锄头,瞪大眼睛,哀求地说道:“真不是我,别动手,千万别动手!” 他呸了一声,将手中的锄头用力砸了下来! 锄头砸进了我的脚踝,疼得我哭叫一声,忍痛抬起头来,正看见罗玉山趴在窗口,对我狰狞地笑了…… 第21章 屠鬼血影刀! 我实在想不到,罗玉山竟然如此狡诈。他分明就是故意的,将那一家人引来,如果我没救下孩子,等那家人来了,看见孩子的尸体,肯定以为是我杀的,要将我千刀万剐。 如果我救下孩子,他们会以为是我偷了小孩,还是要把我毒打一顿。想不到罗玉山看着正经的模样,却如此狡猾。 这家人将我狠狠地打了一顿,好几次我都说自己不是偷孩子的,可他们就是不相信。之后也许是怕打出人命了,他们终于停手,我也不知道自己被打了多久,只觉得浑身都疼,特别疼,脑袋昏昏的。 这时候,天空已经蒙蒙亮了,罗玉山早就不见人影,我躺在地上,灰蒙蒙的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 我觉得自己可能会死在这,再过一个多小时,村民们就要出来了,他们若也以为我是偷孩子的,恐怕我会被活活打死。想到这我忍不住自嘲一笑,原本是想救下个孩子,却受到这种待遇。 这时,街道那一边缓缓走来一个人影,因为我满眼是血看不清楚,等那人走进蹲在我面前,我才看见是那个给我道符的收货老头子。 “有了道符,还被打成这样?”他问道。 我虚弱地摇摇头,很是艰难地把事情说了。老头子在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个蛤蟆烟,就将我身上的旱烟枪拿起抽了两口,他说道:“你这情况,恐怕是要死咧,想去求救都不行。我就问你一个问题,有没有恨李玉兰一家人,还有殴打你的这家人?” 我诚实地说道:“恨得牙痒痒。” “那你后悔么?”他又问道。 “李玉兰的事情后悔,但这件事不后悔……”我努力说话道,“我没法看着一个孩子死在我面前,哪怕他的家人是那般可恨,但那也只是个无辜的孩子。” 老头子将旱烟枪放在我嘴里,我轻轻地吸了一口,他忽然将我背起来,朝着村外走去,轻声说道:“孩子确实是无辜的,虽然你遭了报应,可我要说你做得对。这世上本就没有好人,我曾经告诉自己,看见好人要救下来,否则要是好人都变坏了……这世道也就跟着坏了。你没本事,就别想着对抗死人,来我这里学一段时间,我也能护着你。听闻你有个冥妻,等学会了,你也好去找她。” 我感激地鼻子一酸,呜咽道:“老先生,我与你无亲无故,你为什么这样帮我?” 他平静地说道:“你与那婴儿无亲无故,为何又要帮他?你对李玉兰的性命完全能视而不见,又为何要救她?” 听见这话,我鼻子更酸了,就靠在老人的背上。 等出了村子,他将我放上一辆车,随后开车带我去了小镇。我看他是学道术的,原本以为他会将我送到某个道馆,或者是某个算命馆里,却没想到最后是在一户看着很漂亮的院子门口下车。 他将我背进来,里面是类似于四合院的建筑。当然,我们这里的四合院不值钱,二十多万就能买一套。 我听见屋里有脚步声响动,随后一个长相漂亮,穿着前卫的女孩跑出了屋子,她看见我们,惊讶道:“师傅,你怎么带了个人回来?” “让你大师兄出来救一下。”老头子平静道。 女孩哦了一声,然后朝屋里喊着大师兄,他俩将我放在了屋里的一个竹床上,过了一会儿,我看见有人从屋里走出来。 那是个长相十分英俊的男人,皮肤白净不像我们这些庄稼汉,身上穿着一套整齐的西装,头发中长,遮住了眉毛却没挡住眼睛。他约莫有一米八的身高,身材不魁梧也不瘦小,感觉是刚刚好的类型。 “我来看看。” 他说了句话,声音很有磁性,随后他也不嫌脏,帮我查看脚上的伤势,最后松了口气,说道:“韧带没断,伤口有些偏了,这是万幸。” “你看看在你这救成本便宜点,还是去医院救比较便宜。”老头子忽然说道。 这好看的男人笑道:“师傅,我这成本只要六百左右,你去医院要好几千呐。” “那就在你这救,这以后是你们小师弟。” 老头子丢下一句话,便直接离开了,那女孩好奇地跟在后面与老头子说话。 男人取出针线,先消毒,然后很认真地帮我缝合伤口。我注意到他的手很袖长白净,像是电视里那种钢琴师的手,实在与我们这不一般。 之后他又给我敷药,叫我这几天躺在床上别动。 我感激地跟他道谢,他平静地说了声谢谢。等晚上时,他又给我端来饭菜,小心地喂我吃饭。 用老人的话来说,就是只要住在这,罗玉山绝对不敢找过来。但是他不会帮我对付罗玉山,要我以后自己把场子找回来。 我在这休息了四天,对这个地方也有些了解。 老人是师傅,叫曹唐,他手下有四个徒弟。其中一个是我,然后是大师兄曹大,二师兄曹中,还有师姐曹小小。 他们三个都是孤儿,是被曹唐收养至今的,名字也由曹唐来取,我一听名字就知道曹唐在取名方面有多么随便。 在这地方,曹大对我挺好的,但是曹中和曹小小不太喜欢我,有点嫌弃我。开始两天我手不好用,每次吃饭了,都是曹大给我喂饭,他们则是瞥了我一眼,就各忙各的去了。 等四天时间到了,我也能勉强做些事情,就多给曹大帮忙。这天晚上,正要睡觉时,曹唐忽然来找到我,他让我先盘腿坐好,随后一本正经地说道:“你现在身体恢复得差不多,可以开始学习我的本领。但俗话说多而不精,你可以选一门,说吧,你想学什么?” 我激动地说道:“师傅,我想学捉鬼之术。” “我不会……”曹唐叹口气说道,“那张道符,也是我朋友给的,换个吧。” 我呆愣了一下,然后说想学算命,他说自己也不会。我又问能不能学看风水,他又是不会。 最后我无奈了,就说道:“师傅,您到底会什么?” “我会打造武器和医术,但是我医术还没曹大精通……”曹唐说道,“要不你就跟我学打造武器吧,这样也能对抗罗玉山。” 我说那没问题,问怎么打造武器。只见他取来一把木刀,还有一瓶血液,认真地说道:“你看好了,这是普通的木刀和普通的黑狗血,木刀在五金店买的,二十块钱一把,血液是找朋友进货买来的,五块钱一瓶。” 我疑惑地看着木刀和黑狗血,成本是二十五,可是……跟我说这个是啥意思? 曹唐取来一个有刀口的铁盒,将木刀刺入,然后倒入黑狗血。他平静地说道:“这就是打造武器,我们将各种克制脏东西的物品与普通武器融合,然后打造出了这些宝物。等两天后,这把刀就渗透了黑狗血,表面上是渗透黑狗血的刀,但我们对外出售时,称呼为屠鬼血影刀,一把卖五百块钱。他们如果说这就是染了黑狗血的刀,你咬紧牙,死命说是大道士加持了法力的屠鬼血影刀,最低也要卖四百块钱,知道不?老主顾可以便宜点,还有上百种武器我没展现给你看,要不要学,保证赚钱,以后我们师徒分成。” 我先是呆了一会儿,随后连连点头:“要学要学,就是坑他们对吧?” “怎么能叫坑,毕竟是有真用处的……”曹唐严肃道,“我们这叫发掘流,明白了吗?” 我说明白,曹唐哈哈一笑,说我还是有用处的。我这时候好奇地问,一个月大概能赚多少钱,曹唐说当徒弟的,一个月六千块钱肯定有。 顿时我激动不已,又学会对抗罗玉山的办法,又能赚钱,这是抱住大腿了! 第22章 宾馆敲门人 在曹唐这住过一星期后,我的身体已经好了许多,期间我也没闲着,打造了五把屠鬼血影刀,还学会了一种名为佛光护身甲的道具,就是一件里面铺满糯米的外套。 曹唐这里的规矩很简单,任何东西都能学,但等学满一星期后,必须每个月向师傅上交五千元的份子钱,其余钱都归自己,另外打造武器的成本,也要自己掏钱。 这一天,就有生意主动上门了。 来人是个女子,约莫三十岁的年纪。她来这时脸色苍白,浑身发抖,曹大给她倒了杯水,让她慢慢说。 根据女子的自我介绍,我们得知她姓王,开了家宾馆。但这几天,宾馆出了问题。在午夜来临时,宾馆里竟然会有客人梦游,随后都会走到楼顶跳下去。 这大大影响了她的生意,于是她将楼顶的门给关上,希望能阻止悲剧发生。 可悲剧依然发生了,还是有顾客从楼顶跳下去。她疑惑地去看了看锁,却发现锁完好无损。于是王女士不敢营业了,跑来找我们,问有没有办法。 曹唐听后,推荐了几款商品让王女士购买。一个是屠鬼血影刀,一个是佛光护身甲,还有一个是天红圣水。我知道天红圣水,其实就是有狂犬病的黑狗血,对抗脏东西效果很强。 王女士说自己愿意购买,随后她小声说道:“我听说……你们这里还提供出手服务。我真的太害怕了,想请你们出手,可以吗?” 曹唐看向我们,只见曹中和曹小小摇了摇头,曹唐就说道:“我这四个土地,只有大徒弟和小徒弟有空。如果你要大徒弟出马,就交五万块钱;如果要小徒弟出手,就交五千块钱,选一下吧。” 王女士考虑了许久,然后说道:“我拿不出这么多现金,就要小徒弟吧。” 于是,我的第一个生意就这么来了。等王女士走后,曹唐将宾馆地址交给我,又分给我五百块钱,说是我这次的工钱。 我想不到五百块钱这么快就能到手,收起钱后,我小声说道:“师傅,我出去之后,可能还会碰到罗玉山,那咋办呢?” “这要靠你自己……”曹唐严肃地说道,“罗玉山一直在附近盯着,就等着你出去。这是对你的一次锻炼,你的师兄师姐,都曾经历过凶险的事情,才能活到今天。江成,只有一次次面对危险,才能让自己的肩膀更加厚实。” 我想想也是,就说自己一定会尽全力。 宾馆就在镇里,等我准备好东西,顺着地址找到后,才发现这宾馆还挺奢华。果然有钱人的现金,全都在他们的那点买卖里,难怪王女士掏不出钱请唐大帮忙。 柜台处的王女士一看见我,连忙说已经给我安排好房间,就带着我去楼上看了看。她给我安排的房间还不错,我将东西放下来,然后说自己先出去买点东西,毕竟现在还只是下午。 她说好,让我安心住着。 这是曹唐吩咐我的,他说委托人不一定会讲实话,所以很多时候,我们都要自己去四周调查一下。而且我要是运气差,今晚很可能还会被罗玉山找上门,所以小心为上。 宾馆是在一条商业街上,我心里想了一会儿,去便利店里买了包香烟,然后走进远处一家卖首饰的店,笑吟吟地对老板问道:“老板,我想问个路,旁边有酒店宾馆能住不?” 老板愣了一下,他跟我说道:“你往左边拐走到底,第一家宾馆不要住,等到底了,还有一家宾馆,就住那吧。” 我装作惊讶地问道:“为什么第一家不能住?” “那里不干净咧……”老板发抖似地摇摇头,“有三个人在那跳楼了。” “还有这事儿?” 我抽出一根烟递给老板,惊讶地说道:“跟我讲讲看。” 老板接过烟点燃,他啧啧道:“你旁边村子来的吧?这宾馆我跟你说,不干净。前些天的时候,有几个客人在这里跳楼,还不是一起跳,而是轮流跳楼,吓人得很咧。” 这是我已经知道的,我想了想,问道:“那你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么?” “有鬼咧!这家店的老板,不正常……”老板小声跟我说道。 在老板的诉说下,我听到了这个宾馆的另一个版本,那是王女士没跟我说过的。 原来这家宾馆,并不是王女士自己开的,而是她男朋友赵某开的。但问题是,赵某已经有一个结婚二十年的妻子林某。实际上,林某一直知道王女士的存在,只是为了孩子忍气吞声。之后孩子终于考上了大学,林某就提出离婚,并且也要分走这家宾馆。 于是三人争吵了起来,最后林某气不过,从楼上跳下来,自杀了。 从那以后,就发生了诡异的事情。 我皱起眉头,想不到宾馆里还隐藏着这种事情。王女士之所以不说,估计觉得这是家丑。 但我总觉得,事情有些隐隐不对劲。那林某又不是脑缺,有钱花有儿子,干嘛为了一个宾馆跳楼。这其中还需要调查才行,否则啥都不知道,可能就会引来灾难。 我又问了其他几家店的老板,得到的情况都差不多。有些人还说林某是被王女士杀的,只是赵某买通了警察。但有些人信誓旦旦地说是自杀,因为他们有看到林某的尸体,根本没有被殴打过的痕迹。 等时间晚了,我回到酒店洗了个热水澡,衣着整齐躺在床上看电视。我并没有关宾馆的门,反而在门口放了一盏白蜡烛,这样如果有奇怪的东西靠近,我能立即发现。于是我看到电视时,眼角余光一直都看着门口的烛光。 看着电视,我忽然听见楼上传来吵杂的声音,好像是有人在打架。 这暂时不营业的宾馆里……还有住别人? 我关掉电视,仔细地听着楼上的吵闹声,好像是有人在哭泣,又有人在大声吼。但到底在吼什么,我听不太清楚。 过了一会儿,那声音忽然就安静了,我疑惑地拿起座机给前台打电话,却没有人接。我又给王女士打电话,她那边很快就接了,一接通电话,我就听见了很急促的喘息声:“先生……怎么了……” 我问道:“这个宾馆里除了我,是不是没住别人了?” “是啊……” 我哦了一声,问她怎么喘气这么厉害,在做什么,她说正在健身房锻炼。我就挂了电话,紧紧抓着手里的木刀。 明明没住人,楼上却忽然传来吵闹声,这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正常。我不会傻傻地跑上去看情况,我要稳妥地躲在房间里。 宾馆里特别寂静,我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正要放松下来,楼上忽然传来砰的一声,好像是有东西被砸碎了,就连我这房间的天花板吊灯,都是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事情不一般! 我连忙将蜡烛收起来,然后关上门,关掉所有的灯,静悄悄地躲在房间里,不敢让人知道我也住在宾馆里。楼上的吵架声越来越大,我甚至能听见他们的说话声,好像是一个女人在指责自己的丈夫从来不照看孩子,只知道陪新欢。 这吵架声,听着怎么这么像首饰店老板跟我说的情况…… 约莫十分钟后,吵架声停下来了,我听见楼上传出了开门关门的声音,好像是有人出了宾馆。 突然间,楼梯口那边传来了下楼的声音,有人正在急促地走下来。我正准备等那人走下去后出去看看,突然间,那脚步声停住了! 从声音听来,那人是走到我这层楼,随后停下了脚步。 咚……咚……咚…… 那声音忽然慢慢接近我的房间,我吞了口唾沫,那人应该不会来我的房间,我现在没开门没开灯,与其他所有空旷的房间一样。 脚步声越来越接近,也越来越响,我感觉心脏好像提到了嗓子眼,扑通扑通跳个不停。那脚步声此时已经到了我的房间门口,我本以为来人会这么路过,不料这时候,脚步声再一次停住了。 怎么可能!为什么好端端地走到我的房间门口! “砰……砰……” 门口传来了轻微的敲门声,我的心却是要炸了,那家伙知道我在这儿!而这时候,我下意识看了看手机时间。 十点半,还有半小时到十一点,也就是午夜的开始。 午夜的时候,就会有个客人自己去楼顶跳楼…… 我害怕地往回走,决定无论如何也不开门。之前的那些受害者肯定是开门了,所以会出现邪乎的事情。 那人不厌其烦地敲我的门,好像一定要等到我开门为止。既然那人知道我在,我索性开了灯,坐在床上,眼睛死死地看着门把手。 因为……那人每敲一次门,门把手竟然就诡异地下来一丁点,目前已经开了一小段,要不是因为我开灯观看,恐怕门直接就开了! 我感到头皮发麻,虽然是庄稼汉,但酒店宾馆我也不是第一次住,从来没听说谁在没房卡的情况下,能将门把手给掰动。 我连忙冲到门口,要将门把手推回去,可这门把手就好像被定住一般,无论我怎么用力,都没法推动它一丁点。 此时我急中生智,连忙将床头柜拖过来,刚好挡在了门把手下面,顶住了正在敲动的门把手。 那门把手下面有柜子顶着,自然没法再往下掉。就在这时,那人的敲门声忽然变大许多,就好像不再是敲门了,而是在用脚踹门,屋子里的矿泉水都被震得一颤一颤! 这门本来就被打开一小半,再这么踹下去……很可能要被踹开!而且最让人惊悚的是,那实木做的床头柜竟然被门把手一点点压破,只要压碎了上面这块木板,这门就会被轻松打开。 不行,我必须逃走。 想到这里,我连忙冲向窗户,准备跳窗而逃,因为我这房间只是在二楼。 跑到窗户旁,我急促地拉开窗帘,随后吓得叫了声妈呀。 在窗户外面,有个黑乎乎的人正紧紧地贴着玻璃,丑陋的脸对我露出狰狞的笑容…… 罗玉山! “砰!” 就在这时,门被用力地踹开了…… 第23章 无处不在 我惊慌地转过头,却不由得傻了眼。 因为在我身后,竟然什么东西都没有。顿时我脑袋犹如轰得一下,全身都起鸡皮疙瘩。 明明没有人,那是谁在敲门。 如此诡异的事情让我心脏惊慌不已,我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往空的门口走,那里太诡异了。我连忙先朝着罗玉山狠狠地砍出一刀,只听一声哗啦响动,玻璃被木刀打碎,正好劈在了罗玉山的脸上! 罗玉山怪异地张大嘴,很是吃痛地大叫一声,便摔到了楼下。我看见他掉下去后捂着头,窜进了旁边的巷子里。我焦急地跳上窗户要跳楼,正当准备跳跃时,忽然我脖子一紧,有人勒住了我的脖子。我感觉背后传来一道巨大力量将我往后面拖,我整个人摔在地上,而那力气没有消除,拉着我往楼道走。 我被拖动而行,努力卡着衣服让自己喘口气,此时我身后空无一物,但就是有力气将我拖行。 莫非……是透明的? 我慌乱地将木刀朝着身后砍去,可每一刀都犹如砍在空气上一样,完全感受不到物品。这让我越来越心急,总不能说是空气在拖动人。 那巨大的力气让我毫无抵抗之力,已经将我扯出房间外,到了外面的走廊上。这时候我一看走廊的墙壁,恐惧点一下子到达极致,竟然是双腿一抖,感觉一股热乎从裤裆传来。 这个走廊的墙壁材质有点类似于玻璃,可以倒映出人影。可是…… 墙壁里,我的影子并不是被拖行的,而是面露微笑,犹如机器人一般朝着外面走去,与真实的我情况截然不同。 突然间,墙壁里的影子转过头来,正好与我面对面,他突然笑得更诡异了,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 此时我被拖到楼梯口,粗暴地拖上了楼梯,而且此时我清楚地能听见,那咚咚的脚步声再次传出来。明明我身边没有人,可那脚步声依然从我身边传出。 我甚至怀疑,真的一直有个人在拖着我,只是我看不见他,也摸不到他。但是镜子里的我,又该怎么解释? 我被拖到了楼上的房间,正好是我之前那房间的上一层,最开始的吵架声也是从这个房间里被传出。门一下子就开了,被拖入这个房间后,我忽然感觉领子后面一松,那股力气消失了。 “呼……” 脖子终于没有束缚后,我贪婪地呼吸两口空气,疑惑地看起这个房间。 那看不见,摸不到的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将我扯到这里? 打开电灯后,我发现这个房间很乱,电视机也摔在了地上化为碎片,好像之前经历过一场大战。而在厕所那边,有哗哗的水声流出。 我吞了口唾沫,转身朝着外面走去。我还没傻到这个地步,我要逃出去,这里太诡异了,不是我能对抗的。 正当我走动时,一点风也没有的房间忽然吱呀一声,那门竟然自己关上了。我见此情况吓了一跳,连忙拿出手机给曹唐打电话。 打电话时,厕所的水声越来越大,等曹唐接通电话了,我连忙说道:“师傅,这个雇主隐瞒了太多事情,我解决不了,难度很大。” “我就说案子怎么这么诡异,你等着,我这就让曹大过去。”他说道。 “嗯,我在三零五号房,师傅你……” 突然间,手机那一头传来了吵杂的水声,哗哗作响,怎么也听不清曹唐的声音。我头皮发麻地挂了电话,看向水声没断过的厕所,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走去。 我怕那里有可怕的东西,但我更怕坐以待毙。就像之前敲门会推动门把手一样,我怕坐以待毙会发生更可怕的事情。 走到厕所门口,我看见里面的浴缸水龙头是打开状态,水哗啦啦地从里面流出来,浴缸里已经累积三分之一的水,很是清澈。这让我松了口气,我就怕像电视里的桥段一样,如果流出来的水是红色的,那该多渗人。 我关掉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立即停下了,房间里一片寂静。可当水声安静的一刹那,房间里忽然传来了一道女人的声音。 “你不洗澡了么?” 这声音幽幽的,很阴冷,让我浑身都打了个哆嗦。 房间里……什么时候多出了个人? 我不敢置信地转过头,却看见房间里的灯光忽然被关掉了。刹那间,我下意识立即关上了厕所的门,顺便将门倒锁两圈。 这是我目前遇见过最诡异的事情,那女声的主人就如同会隐身,简直无处不在。 这时候,那声音再一次响起:“你躲不开我的,我一直在你身边。从你进来楼下的房间开始,我就一直在你身边。” 在我身边? 我连忙绕了一圈,可就是没看见人,我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开口说道:“我们无冤无仇,你到底想做什么,与我说个清楚。也许是有误会,也许是有难言之隐,你只管与我说来,我要是能帮你解决,一定会帮忙。” 听我说完后,那声音没再出现了。但在这个门上,竟然隐隐有了道道裂纹,这些裂纹神奇地组成了一行字。 “救救我,我无处不在。” 这行诡异的字让我摸不着头脑,此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开门,我是曹大。” 听见大师兄的声音,我立即松了口气,连忙就跑去将门打开。他看见我,关切地问道:“江成,有没有受伤?” 我摇头说没有,随后将事情与曹大全都说了一声。他坐在床上耐心听完,随后皱起了好看的眉头:“第一时间先攻击罗玉山是聪明的选择,不过关于这宾馆的事情,无处不在是什么意思?” 我说我也不知道,我们两人就沉思了许久,随后我突然有办法了,连忙说道:“大师兄,你知不知道脏东西能吹动白蜡烛上的火焰?” “知道的,因为它们有阴气。”江成说道。 我拿出自己带来的白蜡烛,认真地说道:“我们点燃白蜡烛,然后顺着火焰的晃动来寻找,应该能找到大致方位。” 唐大赞赏地看了我一眼,随后我们将白蜡烛点燃,令人惊愕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这烛光竟然犹如小龙卷风一样开始旋转起来,转了两下终于承受不住而灭掉,这情况让我看傻了眼。像龙卷风一样的火焰,那到底是从哪儿吹来的? “莫非……” 曹大突然蹲下身子,他将地毯掀开,地板顿时展现在我们面前。我疑惑道:“怎么了?” 这是很普通的木质地板,没什么不同,唐大解释道:“那风可能是从下往上吹的,我怀疑可能有什么东西被藏在地板下。你也检查一下,要真如我猜想的那样,地板肯定会在某个地方凸起一块。” 我暗叹曹大果然是个有经验的人,就跟着他一起检查地板。可等将所有的地板都检查遍了,也没发现有凸起的地方,甚至这里的地板都很牢固,浑然没有被撬开过的痕迹。 “有点奇怪……”曹大坐在地上,他呢喃道,“如果地下没东西,怎么会出现那样的火焰?他们说过是午夜的时候会出事,对不对?” 我说对,唐大就说不如待到天明,也许会有情况发生。 我们将地毯重新盖回去,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曹大忽然说道:“天花板呢?” “什么意思?”我问道。 曹大想了想说道:“会不会有东西被藏在天花板里,或者四面八方的墙壁,或者……对了!” “什么对了?”我连忙问道。 他神情严肃地说道:“换个方法去想,也许我们需要找到的,并不是一个完整的人。甚至有可能……连残肢都算不上。” 我突然觉得毛骨悚然。 第24章 黑暗,口哨,走一走 我感觉曹大说的话有点不可信,因为我觉得这种事情不是人类能做出来的,曹大却一本正经地跟我说,要永远对人保持警惕之心,因为有些人比鬼还害怕。 我们又将房间检查了一遍,曹大站在房间中央,他说道:“现在我们可以理解为,开始的时候有人在这吵架,而且很可能是死去的林某在与赵某和王女士吵架,然后发生争斗,电视机也被摔坏。我之所以这么猜测,是因为脏东西经常会重复死前的情景。可是你从那些人口中却听说,林某死前并没有受到殴打的痕迹。” 我想了想,说道:“王女士一定会对我们撒谎,如此看来,只能去询问赵某。” 然而曹大却是摇摇头,他说道:“我们根本不认识赵某,寻找他就是个问题,而且他肯定不会说实话。既然如此……只能冒险了。” “你说的冒险是什么?”我问道。 曹大问道:“知道笔仙么?” 我说知道,但听说那是骗人的。他说确实是骗人的,但我们要做的是类似的招魂方法,一听说要招鬼,我就觉得头皮发麻,但曹大说眼下只有这个办法。 我问该怎么办,他说离十二点还有些时间,先出宾馆去吃点东西,是必要的东西。 于是我们一起出了宾馆,他带我去吃了狗肉火锅,还点名要黑狗。我看着就没法下筷子,他解释道:“这样可以在短时间内保证自己的安全,你不吃狗肉么?” “不吃的……”我摇头道,“以前家里有养狗,乖巧的很,所以打从心眼里喜欢,只讨厌那些会咬人的狗。” 他顿时笑了:“你的事情,我已经从师傅那里听说了。他喜欢好人,我也欣赏好人,想一想,这些本来就是肉狗,养殖起来就是为了做成菜。就算你不吃,别人也会吃,它们依然拜托不了被宰杀的命运。可你在吃过之后,却也许能解决这件事情,救下好几条人命,想想有没有觉得是值得的?就算它们是动物,也要让它们死得有价值,比如说……某只小黑狗,为了救下几条人类生命勇敢献身,不是挺好么?” 我仔细想了想,觉得心里舒服了许多,对曹大更加敬佩。他这人彬彬有礼,长得帅气,还很会讲道理。 吃饭的时候,有几个女孩来跟曹大要电话号码,他都微笑地拒绝了。但没一个女孩看得上我,弄得我很尴尬。吃完后,我们看了看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半,曹大说差不多了,就结账带着我回到宾馆房间。 到房间里后,曹大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些朱砂,他将朱砂抹在墙上,随后让我站在房间东北角的角落,他则是站在西南角的角落。 我连忙站在角落,他轻声道:“一会儿我将灯关掉,到时候房间里就会黑得厉害。随后你摸着墙壁往左走,我摸着墙壁向右走。也就是说,我们第一次拐弯时会碰到对方,之后每拐弯两次,就会遇见对方一次,因为房间有四面墙壁,能理解吗?” 我说当然能理解,他这时严肃了许多:“当我们碰到对方时,并且能确定对方身份,就吹一声口哨。如果不能确认身份,并且对方身体很是冰凉,估计就已经招到了,到时候你先说一句我想请你回答问题,然后就能随意发问。但千万别问死亡原因之类的,之后你会得到答案,得到答案后继续走,明白吗?” “好。” “记住,千万别慌别乱,否则要出危险,也别说任何多余的话,开始。” 曹大忽然关掉了灯,房间顿时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十分寂静,只能听见我们两人的呼吸声。 我摸着墙壁,小心翼翼地往前面走,等走到拐角处时,我碰上了一个身体。暖暖的,又高又壮,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我确定对方是曹大,就开口吹了声口哨。他好像是俯下身,凑近我的嘴唇嗅了嗅味道,随后也吹了声口哨,我们就继续走。 我明白了,曹大定然是抓住了我抽旱烟的这点,那浓烈的烟草味一嗅就能嗅出来。 我继续摸着墙壁往前面走,不一会儿,我的膝盖就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应该是床。我俯下身子摸了摸,果然上面有枕头被子,就爬了过去,等走过两个拐弯,我又与一个人碰到一起,我们采用了之前的方法,吹声口哨后继续走。 我原本以为走一会儿就会心情平静,可不知道怎么的,越走却觉得越紧张。我觉得随时有可能会遇见不正常的事情,每当过去一秒,我就下意识认为下一秒会发生状况。 黑暗的屋里,只有我和曹大的走路声。 忽然间,我听见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走,立即下意识停住脚步。 房间里陷入一片沉寂,在短短的几秒沉默过后,曹大的声音忽然响起:“我想请你回答问题,你在房间的哪儿?” 我吞了口唾沫,看来曹大已经遇见状况。这时,我这边的墙壁上忽然闪烁起微弱的绿光,显得特别诡异渗人。而就在我旁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黑乎乎的影子,它正在墙壁上一写一划。 在微弱绿光的照耀下,这影子让人看不清楚,只能勉强看清轮廓。它有一头齐肩的头发,身材消瘦娇小,似乎只有一米五,我第一时间就下意识低头看向影子的脚,但因为下方太黑,让我看不清楚。 墙壁上的朱砂在绿光的照耀下是灰色的,被这影子慢慢写出一行字来。 “我无处不在。” 又是这句话,没过几秒,墙壁上的朱砂忽然都聚拢在一起恢复原样,那绿光也消失了。此时曹大吹了声口哨,我也连忙吹声口哨,继续朝前面走。 在下一个拐角,我碰到了人,又高又壮赫然就是曹大,我们继续吹着口哨往前走,但才刚走过一个拐弯,我就碰到了一个身影。 我下意识心跳扑通扑通加速,脚也有些克制不住地发抖。这绝对不是曹大,我们才刚碰面。 我吞了口唾沫,随后哆嗦地问道:“我想请你回答问题,无处不在是什么意思?” 房间里安静一片,我的呼吸声也愈发急促起来,曹大那边也有点紧张,我能听见他呼吸加重。 无处不在,到底是什么意思…… 突然间,房间里绿光大作,并且有一道狂风吹起,将墙壁上的朱砂彻底吹散。我惊慌失措地站在原地,不明白到底是哪儿惹到了这家伙。 曹大惊呼道:“不可能,这问题分明没触犯禁忌!” 但就在这时,我的眼角余光却看见,在我的即将走到的那个拐弯处,有个小小的影子正笔直地站在那一动不动,那我刚才碰到的……是谁? 我突然感觉脚下被人用力一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那力量并没有停止,还将我往卫生间里面扯。我慌忙地抓住地毯,可地毯能有什么用,我还是被扯住了。 曹大连忙跑来帮忙,那小影子还是站在原地不动,此时我被扯到卫生间门口,突然间,卫生间的房门用力关上,如果它就这么关上,就会夹破我的脑袋! “别慌!” 离我有几米远的曹大忽然怒吼一声,他用力地朝我这边跳跃而来,身体在空中旋转一圈,踢出了一个漂亮的回旋踢,正好踢在这门上。 只听一声巨响,门被曹大踹得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浴室墙壁上,我松了口气,爬起来惊慌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曹大冷着脸,咬牙说道:“这房间里……有两个啊!” ……。 第25章 曹大的办法 曹大的话让我从头凉到脚,我问现在该怎么办,他扯着我的衣服把我拉到他旁边,说先别乱动,它们好像安静了。 我俩站在原地如木头人一样,房间里一时间安静得诡异。忽然间,曹大开口说道:“我看得出来,你们需要别人帮助。给我点时间,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我疑惑地看向曹大,为什么说这里的脏东西需要帮助? 突然间,房间里的灯光竟然自己亮起来。但原本是白色的灯光,竟然变成了诡异的黄色,我看见曹大在口袋里摸了摸,最后摸出个纸钱来,他很用力地咬破手指,将鲜血滴在纸钱上,随后说道:“放过我俩一马,我保证会办好。” 这时,房间又安下来了,四周一切都没了动静。曹大这时候牵着我去打开灯,房间已经恢复了正常,朱砂都落在地上,曹大松了口气,说没事了。 我疑惑地问道:“刚才把钱滴在纸钱上是什么意思?” 曹大解释道:“纸钱能通灵,把我的血滴在上面,它们以后若是想找我,直接就能找到我,也算是我的一个保证。” 我顿时鼻子一酸,心里非常感动:“这原本是我的事情,你却用自己的身份来接下这么多麻烦,大师兄,我……我很愧疚。” “你原本就是新人,会的东西还不多,这不是你能承受的。” 曹大说了一句,他忽然指了指自己的肩膀,温暖地笑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每个人都会遇见比自己弱小的人,也会努力去保护那些需要照顾的人。” 我用力地点点头,曹大再次开始检查房间里的四周,任何一个角落他都不肯放过。等检查完后,曹大轻声说道:“等天亮了,去一个地方问问,我们就能知道原因了。” 我知道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曹大说现在很晚了,先睡觉吧。他让我去别的房间睡觉,自己则是睡在三零五号房里。一整个晚上,我都睡得不太好,在为曹大担忧。 等天亮了,看见曹大从房间里出来,我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下来,强颜欢笑地说一起去吃早餐,我请客,他笑着说好。 可到包子铺后,曹大的行动却让我楞了,他对那包子铺老板说道:“老样子。” 只见那老板说句好咧,然后竟然将包子一笼一笼地往塑料袋里倒,而且还时不时从屋里拿出新包子来,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最后老板说总共两百个包子,一块五两个,还有一百瓶牛奶,每瓶两元,合计三百五十元。 我呆呆地掏出三百五十块钱,曹大接过包子后哈哈大笑,揉了揉我的脑袋就走了。我好奇地跟在他后面,最后绕到镇里的学校门口,我们这儿比较穷,镇子里有个希望小学,附近山村的孩子都来这读书。 我看见一个老师站在学校门口等待,看见曹大后,她笑着招了招手,从曹大手里接过热乎乎的包子道谢。看见这场景,我疑惑地问道:“大师兄,你每天都给孩子们送包子呐?学校不是有提供食物吗?” 曹大轻声说道:“学校只提供午餐,善款不够。孩子们都是天没亮就来上学,没时间吃早餐,很多人饿肚子。” 那老师笑吟吟地说道:“学校里的体育用品也是曹先生买的,像篮球足球,全都是新的咧,他每天还亲自送早餐来,要是下雨了,他便坐车过来,就怕早餐被雨打湿了。” 曹大摆摆手,搭着我的肩膀走了,他笑道:“这是你请过最昂贵的早餐吧?” 我摇摇头表示不在意,小声说道:“我在想,你每天都送早餐过来,还要买用品,那每个月都要花一万多块钱吧?我不是没良心,我只是觉得……不会太累吗?” “我每个月都能在师傅手里拿两万块钱,还是够用的……”他点燃一根烟,轻声说道,“人们只看见孩子们过得苦,所以会捐款。我是亲眼看着他们没时间吃饭,这些孩子都懂事,起床时就怕吵到辛苦的爸妈,吃镇里的早餐又觉得贵。我问你,你家每个月赚多少?” 我诚实地说道:“在我工作前,家里也经常舍不得花多少钱。” “在家吃怕打扰爸妈,在外面吃又舍不得,这群努力的孩子们,照顾得再辛苦,心里也是甜的。况且……当自己家乡的孩子们需要接受外乡人的救助,是男人最自卑的痛苦。”曹大给我递来根烟笑道。 我接过烟,是两元五一包的大前门香烟,心里顿时有些感慨。 一个长相英俊,打扮整齐,月收入又在两万以上的男人,省吃俭用到这地步,只是为了照顾一群非亲非故的孩子们。 送完早餐,曹大带我去五金店买了铁锤。随后我们又回到酒店,他坐在地上,举起锤子,用力地砸在了地板上。 木质地板被一锤子砸破,曹大抓起地板,顿时一股恶臭传来,我看见下面有一片黑乎乎的土,曹大抓起一把土嗅了嗅,他皱起眉头,搓了两下,最后搓出一些森白的硬物体。 我问这是什么,曹大轻声说道:“尸体。” “尸体?” 我惊讶地看着土,这怎么可能是尸体。还不等我发问,曹大就解释道:“被绞碎了,然后混在泥土中,将地板重新装修一遍。无处不在,应该就是这意思,尸体被平均铺入这个房间的地板。” “那跳楼的呢?有许多人都说看见林某跳楼了,那总不是骗人的吧?”我惊讶道。 曹大摇摇头说这个还不清楚,他神情变得很严肃:“杀人之后,凶手将尸体运到某地方绞碎,之后又将尸体残渣送回来埋在房间里,知道为什么吗?” 我听得毛骨悚然,想象不出要有多么变态,才会将尸体残渣又抹回去,就说不知道。 “因为那人不想让宾馆的生意红火,我有这么一个猜想。先是三人吵架,林某跳楼自杀了,随后林某的鬼魂杀死了赵某,将他尸体绞碎,埋入这地板内。赵某的怨灵因为惨死而疯狂,开始是人就杀,而且由于憎恨林某,赵某都让受害者用林某死亡的方式去死。因为他心里爱着王女士,所以王女士一直没遭殃。” 这……确实有可能。 “我有办法了……”曹大说道,“今晚我们将罗玉山引过来,赵某已经没了理智,当罗玉山闯入地盘后,他肯定会对付罗玉山,到时候他们两败俱伤,可谓是一石二鸟。至于林某,我会想办法超度她。” 看曹大还在为我的事情着想,我顿时很感动,然后问去哪儿找罗玉山。 曹大说他有办法,只是很危险。 我听后有些害怕,可想到曹大为我尽心尽力,那我也没话说。他让我盘腿坐在地板上,严肃地说道:“知道为什么说走夜路不能回头么?” 我说不知道,他指了指我的肩膀和脑袋,解释道:“因为人有三盏本命灯,如果遇见脏东西了,它们会吹想办法你的本命灯。但正常人阳气足,本命灯是吹不灭的,可如果你一回头,转头的动作难免会带起一阵风,就把本命灯吹灭了。本命灯灭后,人的身体会非常虚弱,也容易被鬼上身。” 我问道:“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他轻声说道:“我要将你的本命灯取出来藏好,让罗玉山以为你身体虚弱好欺负,他就会主动来找你。” 我吞了口唾沫,问道:“你的意思是……你要在这可能会有三个脏东西的房间里,取走我的本命灯?” 他点点头,神情认真,并不像是在开玩笑,让我心底发凉…… 第26章 宾馆夜斗 等晚上六点,曹大让我坐在房间里的东边墙壁,他说脏东西都不喜欢东边,因为那边象征着太阳出来。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我问这是什么,他说是牛眼泪,涂抹在眼皮上,十小时可以看见脏东西。如此一来,应该就能看见赵某。 他在我眼皮上涂了牛眼泪,我看向原本昏暗的房间,发现竟然明亮了一点点。 “将牛眼泪涂抹在手上,还能取走别人的本命灯。” 曹大一边说着,一边在手上涂抹了牛眼泪。随后他将两只手放在我的肩膀处,轻轻往上一提。刹那间,一股无力的感觉席卷全身,我险些摔倒,好不容易才撑住了。 他空空的手上就好像端着东西,藏在了抽屉里,小声说道:“你如今失去三盏本命灯,阳气大失,可以说与死人很接近。我给你一个好东西,你将它含在口中顶着上颚,它们就会能感觉到你,却看不见你。记得千万不能松口,否则就会被发现。” 我连忙点头,只见他拿出一个纯白的东西,说这是和尚死后的一块骨头。因为是和尚,死后不会有怨气,含在口中也能保护别人。我本能有些害怕,但为了保命,还是忍着恐惧含入口中,然后顶着上颚。 曹大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就离开了,说一旦出问题就大喊,他就躲在对面的房间里,会立即过来,我说记住了。 等曹大走后,外面天色已经全黑了,我却能隐隐看清房间里的轮廓。 慢慢地,我听见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每走一步都沙沙作响,听着像是有无数死皮被踩在脚下发出的声音。那脚步声距离我这越来越近,忽然间,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外面走廊的灯光映入房间,我看见一个黑乎乎的影子正站在门口,他身体笔直,脚尖踮得夸张,几乎是用大脚趾踩着地。我有些害怕地吞了口唾沫,因为光线很暗,他的脸又背着光,只能看见大致轮廓,层次不齐的全是死皮。 是罗玉山…… 他关上门,房间再次陷入黑暗中,黑得我只能看见一半影子。他在屋里走来走去,好像在捉迷藏找人一般,时而走到浴室,时而掀开被子。 屋里只有他走路时发出的沙沙声,我心脏跳得很快,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慢慢地,他走到了我身边,忽然停住脚步,吓得我头皮发麻。 是不是被发现了? 我听见他在用力吸气,身体也距离我越来越近,突然间,我面前出现了一道手臂的影子,惊得我连忙将身体往后弯了一点。 我有种预感,他知道我在这附近,想摸索找到我。 他的手距离我越来越近,我心跳越来越乱,不知道该怎么办。要是我随意动弹,被发现的可能性会增大。 我眼前已经是漆黑一片,罗玉山的手距离我只有一厘米不到的距离,我甚至能感觉到他手上的死皮已经触碰到了我的脸。硬硬的,很扎人。 怎么办……怎么办…… 就在这时,厕所里忽然传来了哗哗水声,罗玉山那即将要抓住我脸的手忽地抽了回去。我松了口气,在鬼门关绕一圈的滋味可不好受。他摇摇晃晃地走向浴室,在即将要走到浴室时,我看见一只手突然从地板里窜出来,抓住了罗玉山的脚! 看见了……这是我第一次看见那家伙! 罗玉山被那只手扯倒,重重地摔在地上,但诡异地没发出一丁点声音。他突然怪叫一声,那声音就如同乌鸦一般难听,我看见他抓住那只手,疯狂地往上面扯。 突然间,房间的灯光开了,我下意识地看向电灯开关,原来那林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此时她正躲在电灯开关旁,谨慎地旁观,想必是她不小心碰到了电灯开关。 罗玉山瞥了林某一眼,林某连忙摇摇头,罗玉山便不再管她,愤怒地将那手往外面扯。我看见那只手被扯得越来越出来,甚至有个脑袋已经被罗玉山扯了出来。 那是一张碎肉拼凑起来的脸,好像被缝了几千针才粘合上一样,看着格外渗人。他眼珠巨大,死死地瞪着罗玉山,从口中发出低吼声,就如同被侵占地盘的野兽一般。 突然间,罗玉山张大口,狠狠地咬在了那张脸上,竟然是用牙扯下了一块肉来。 我看得心惊胆战,想不到鬼魂碰面会打得如此凶残,那男人我已经确定是赵某,因为附近的人跟我描述过赵某的长相。 他被罗玉山咬了一口,竟然也不害怕,反而是嘴里尖锐地叫了起来。赵某扯住罗玉山的脖子,将他的脑袋用力往墙上撞,这时终于有了声音,那是砰砰的闷响声。 罗玉山粗暴地用手抓住赵某的脸,竟然是将手指残忍地刺进了赵某的眼睛,我还没反应过来,赵某就痛苦地大叫一声,罗玉山抓住这个空隙,立即压在赵某身上,只见他用力一扯,竟然又将赵某的身体撕下了一块! 好残忍…… 赵某痛苦地大叫,如同受伤的野兽那般绝望,罗玉山根本不停下手中动作,原本完好的赵某,竟然被他扯碎成一片片丢在地上,惊悚不已。 我浑身直打冷颤,死死用舌头顶着骨头在上颚。罗玉山坐在地上喘了口气,随后又瞥了林某一眼。 我看见林某露出了一个微笑,那嘴巴都咧到耳朵根来,还在兴奋地咯咯直笑,甚至嘴角裂开一片,她也没有表现出痛苦模样。 罗玉山沙哑着声音,对林某问道:“你我无冤无仇,还有个小子在这,知道他在哪不?” 林某摇摇头,然后打开房门走了出去,此时房间里只剩下我与罗玉山。我知道机会来了,连忙吼道:“大师兄!” 当骨头离开上颚后,罗玉山脸色一变,他立即就看见了我,愤怒地朝我冲来。但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巨响,曹大已经踹开了门,他眼疾手快地捧着一瓶糯米,快速地洒在了窗台,随后用力将门关上,又在门口洒了糯米。 这一下,罗玉山插翅难飞。 “耍我!” 罗玉山怒吼一声,他竟然不顾曹大,又是朝我跑来两步,我立即连滚带爬地逃跑。现在我被取了两盏本命灯,身体虚弱无比,根本没法对抗罗玉山。而且一爬起来,我就觉得有心无力,根本就爬不动。 曹大见罗玉山要拼个鱼死网破,他低吼道:“别想伤人!” 我看见他从口袋里抽出一截鞭子,与我的打鬼鞭特别相像,但比打鬼鞭还要长。他将鞭子用力朝着罗玉山抽去,只听啪的一声,鞭子在空中卷出一个鞭花,正好打在罗玉山的后脑勺上。 罗玉山吃痛地大叫一声,可他似乎是摆明了要鱼死网破,竟然还朝着我用力扑来。我害怕地连忙捂着脑袋,却听见罗玉山又发出一声惨叫。 由于我的躲避,他扑到了我的腿部,那右手正好放在我的裤兜上方。而我裤兜里忽然发出一道微弱的红光,那红光竟然将罗玉山的手给弄融化了! 看罗玉山疼得满地打滚,我疑惑地从口袋里一摸,原来发出红光的是江雪的那件红肚兜。此时光芒很快就消失不见,曹大也是有些惊讶地看了我一眼,随后他对罗玉山严厉问道:“还敢不敢放肆!?” “江成,你这畜生……” 罗玉山吃痛地捂着手,咬牙道,“我们早已做好了交易,你还敢对付我……是我帮你对付的李雪梅,你竟然如此对我……” 我深吸一口气,虚弱地说道:“你能帮我,我很感激你,但要看你害人,我办不到。这件事情确实是我愧对于你,我无话可说。” 罗玉山死死看着我,最后他忽然放声大哭:“可怜我的妈妈啊,还是没见到儿子成亲……” 我轻声道:“你莫要急慌,那李玉兰无心与你寻死结合,你又苦苦缠着她是做什么?你将事情好好地与我说一遍,若是能有给你帮忙的地方,我肯定帮你。原本我就愧对于你,现如今你也是输了,将事情说一遍也不急。” 罗玉山竟然抹了抹眼泪,随后将事情娓娓道来。 原来,李玉兰这人十分贪财,自从跟罗玉山交往后,就这里要钱那里要钱,交往的这些年,竟然从罗玉山家里坑去了四万多。可罗玉山只有个母亲,他和弟弟是被母亲做零活拉扯大的,之后罗玉山有出息,种地力气大,可是为人老实容易相信别人,等钱快被李玉兰拿光后,他才反应过来,觉得李玉兰可能只要钱,并不打算与他成亲。 眼看老母亲着急,罗玉山承诺说去李玉兰家里提亲。不料竟然被她父母赶了出来,说要拿五万礼金来,办婚礼也要十万以上的档次,才肯把女儿嫁了。罗玉山存款都没了,提亲没成功,不敢回家见母亲,又觉得在街道睡觉丢人,就躲在山里睡。他觉得天冷生了把火,却不小心引起火灾。死后他仍气不过,就偷来钱,一定要将李玉兰娶过门。 我叹气道:“你这又是何苦,那李玉兰确实可恨,贪财也不讲情义,否则不会害我变成这样。罗玉山,李玉兰本就是个没出息的女友,你偏要在她身上钻牛角尖干什么?” 罗玉山咬牙道:“她将我存款都用完了,我要是不给妈妈一个交代,她肯定会难受得很。” “你娶回去了又有什么用……”我摇头道,“她就是个败家娘们儿,将这种媳妇娶回去,那才是伤你母亲的心,到时候家败完了,可能还要天天数落你们母子。你开始就该放弃,找个贤惠的姑娘结婚,那不才是好事么?” 听见我这话,罗玉山沉默了,随后又是呜咽出声,说自己死了也对不起母亲。 我看得心里难受,轻声说道:“李玉兰一家也跑了,这笔钱,我会帮你弄过来,然后交到你母亲手上,想必你弟弟结婚也要不少钱。你好好离开吧,已经是阴阳两隔,别再多生事端了。” “你?” 罗玉山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我,曹大则是平静地坐下来点了根烟。罗玉山想了会儿,最后感激地对我点点头:“我家里确实需要那笔钱,你要是能弄回来,那……谢谢。” 我说本来就是我亏欠你的,是该全部交给你母亲。他抹着眼泪,小声说道:“是我太较劲了,开始就该换个好点的姑娘,非要自己找去她家。江成,我还很羡慕你,有个好冥妻,为了你还去做鬼奴,这煞阴德的事也敢做……” 我听得眼睛一瞪,惊呼道:“鬼奴?什么意思!?” 第27章 斗殴 罗玉山告诉我,他从李雪梅口中得知,老婆子带走江雪,是要让她给一个人做鬼奴。所谓的鬼奴,就是成为一个人的奴隶,主人说什么,鬼奴就要做什么,哪怕再危险也不能拒绝。 因为那是老婆子在我身上留下了诅咒,只有她魂飞魄散,或者主动收回,才能破解,否则她随时能让我死。江雪担心对付老婆子会惹怒她,所以同意了老婆子的要求。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江雪愿意原谅我,为什么她会对我说一番那样的话。 一个女人已经做好准备为人牺牲,她想再享受一次温柔。 我咬紧牙关,只觉得眼睛湿润。我亏欠了江雪太多,虽然我不记得,大伯也说过,从小都是江雪在保护我。她之后在地下等了十几年,等来这些痛苦,最后还来不及恨我,又要为这弟弟去做鬼奴。 她让我好心疼。 我打定主意,现在事情已经解决,我要立即去找江雪,不能让她再为了我牺牲。等回到曹唐那时,我立即就将这件事说了,曹唐并没有拒绝我,而是翻出一个手抄本递给我,关切地说道:“这里记载了我所有会打造的道术,你既然是我徒弟,自然要学全。以后没别的要求,每个月记得打五千元份子钱回来。另外……可能会碰上危险,让曹大与你一起去。” 我惊讶地看了曹唐一眼,连忙说不敢麻烦大师兄,曹大却是拍拍我的肩膀,跟我说不必在意。随后他问我,要去哪里找江雪。 这时候我又犯难了,我这里是温州与福鼎的交界处,可以算是在南方了,对于我们这地方来说,东北方向这么大一片土地,我该去哪儿找江雪? 曹唐看出了我的窘迫,他问我那红色肚兜是不是江雪的,我自然承认,他便转过头,对曹大说道:“带他江成见师伯,问问他冥妻的下落。” 曹大说好,就带我出了门。我觉得有些纳闷,问师伯是谁,曹大说是个真正的道士,今天带你开开眼界。 我顿时心里有些激动,想看看那真正的道士是何方神圣。 曹大带我去了车站,然后我们坐车,我们坐上了一辆熟悉的公交车,往一个熟悉的方向开去,随后又是进了一个熟悉的村子,然后见到了某个熟悉的人,只见曹大向那人鞠躬,恭敬地叫了声师伯。 而我已经目瞪口呆。 因为我的师伯竟然是江修!我万万没想到,绕一圈之后,竟然又绕回来了。 爸妈立即很开心地去做饭了,曹大见我跟江修竟然认识,也是非常惊讶。江修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嗤笑着说道:“我今日掐指一算,会有故人来见,啧啧啧……” 我埋怨地说道:“江叔,你就别逗我气恼了,你既然有能耐知道江雪在哪儿,为啥当初不告诉我,害得我绕了一圈。” 江修解释道:“你出门前,江雪确实是在你说的方向,所以我再说也没意义,反正都是正确的。后来是你自己惹出了一堆事情,才弄得江雪要去东北那边。当然,这也不能怪你,那老婆子估计是早已经计算好了一切,可谓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我尴尬地说道:“原来是这样,是我脑子太傻,真是……太蠢了,还错怪了江叔。” 江修立即得意地对我一顿数落,说脑子这么傻还要去闯,哪天把小命丢了都不知道。我爸妈也是跟着江修一起数落我,我被说得无地自容,正想找条地缝钻进去时,曹大摸了摸我的头,他轻声说道:“人傻一点,心眼也好一点。叔叔阿姨,你们有个心肠好的儿子,将来肯定是一帆风顺,都说好人有好报。能教育出这样善良的孩子,想必叔叔阿姨肯定是有文化的人吧?” 曹大…… 我好感动,真想狠狠地抱曹大一下…… 爸妈听曹大这么说,脸色顿时就灿烂了,我爸笑着说孩子像妈妈,我妈就说这孩子确实从小心眼好。 我见气氛好了许多,连忙对江修问道:“江叔,你跟我说说呗,江雪到底去哪儿了?” 江修说等会儿,他回到自己屋里,拿来个类似罗盘的东西,可以转动,上面写着休,生,伤,杜,景等字,还有许多密密麻麻的小字。我问这是什么,他说这就是活盘。 随后他转动几下,看了一会儿盘,那眉毛忽然就皱了起来,并且越皱越紧。我有些担忧地看着他,恨不得立即知道结果。 算了一会儿,江修忽然摇头说道:“事情不好办,算不出来,好像是有高人在遮掩。” “高人?”我惊讶道。 他放下活盘,轻声说道:“确实是在东北方向,应该是在上海。我没算出具体位置,只知道在东北一千里的左右,可不就是上海么?你如果焦急要去找,先打车去机场,再坐飞机过去,一小时就能到。” 我说那自然要去,吃了饭就去买机票,明天就走。想到江雪要去给别人做奴,我心里就百般不是滋味。 吃过饭后,我扯着曹大说去买机票,他却对我摇摇手机,说已经订下了,今晚的机票,是头等舱,因为经济舱已经被抢光。我顿时愣了,他笑着说道:“若是明天再去,估计你一整晚都会睡不好。你是要去做大事的,可不能没精神。” 我又是一阵感动,连连跟曹大道谢。 我们这次出去,什么杂物都没带,就带了点随身用品和银行卡。曹大在临走前,去吩咐那个希望小学的老师,给了她一笔钱,让她一定要每天给孩子们买早餐。若是钱不够了,只管与他说,他还要求每天必须拍照,让他看见孩子们吃早餐的样子。 我们就这样坐上了去上海的飞机,我晕机难受,一个小时的时间吐了五次,曹大很贴心地帮我替换呕吐袋。他说等回来的时候坐经济舱,比较靠后,就不会想吐了。 等到达上海,已经是晚上八点钟,我们找了个旅馆住下,等将行李都放下来后,我躺在床上对曹大问道:“大师兄,我们接下来怎么找?” 曹大说道:“先融入这边的圈子,等认识些同行,消息也能灵通得多。先休息休息,等午夜了,我带你去找同行。” 午夜找同行? 我不明白怎么找,但我很相信曹大,就躺在床上睡了一会儿。等十二点时,我们爬起床,曹大领着我往外面走。他看了看天色,随后说道:“记住了,每当到达一个城市,先看看天空,看北极星与这城市的位置,然后往西北边走。一路下来,如果有遇见公共场所,而且外面挂着红灯笼,很可能就是道士一流的。进去后就问,有没有蒲扇,如果里面的人回答:蒲扇在太上老君手里,那就是自己人了。” 我恍然大悟,想不到其中有这么多道道。忽然我想起一个词,江湖,感觉这些道士们就像隐于城市里的江湖,很让人有感觉。 我们顺着西北的方向走了一会儿,看见不少公共场所,但都没挂着红灯笼。最后,我看见一家酒吧门口挂着红灯笼,我们两人便连忙进去。 进入后,服务员问我们要喝什么,曹大轻声与他问道:“有没有蒲扇?” 服务员笑了:“蒲扇在太上老君手里,哪里来的新朋友?” “穷山沟来的,算不上大地方,听了你也不晓得名讳……”曹大笑道,“来这是为了些事,最近这片地儿,有没有新来一个漂亮的女人,走路没声音的那种。” 这原本是个挺简单的问题,不料那服务员却是脸色一冷,问道:“什么意思?” “那是我们朋友,来找她的。”曹大越说越缓慢,他小心地观察着那服务员的脸色。 “草!” 突然间,服务员竟然抽出一个酒瓶,狠狠地砸向了曹大的脑袋。曹大哪里料到对方会直接动手,他一时间躲避不及,只听一声脆响,那满是酒液的一瓶酒结结实实在曹大的头上开了花,他疼得晃悠两下,就要倒在地上。 我连忙扶住曹大,却看见他已经是满头鲜血,不省人事,我惊怒道:“你做什么!” 此时,酒吧的客人们都站起身看向我,服务员却还吼道:“是那新来女鬼的朋友们,打死他!” 我还没反应过来,一群客人竟然就满脸怒火地冲向了我们,一个个酒瓶子在我们身上开花,我将曹大放在地上,死死用身体护着他。他们又是踹我脑袋又用椅子砸我,疼得我哭叫不已:“别打了,要打死人的……求求你们,别打这么凶……” 可这些人却如同没听见我的话语,我甚至不知道哪里惹到了他们,非要下死手来打。 此时,有个强壮的男人举起一根棍子,狠狠地朝我脑袋砸来,我害怕地闭上眼睛,却听见啪的一声,我脑袋一点也不疼。疑惑的我睁开眼睛,看见曹大已经精神多了,他睁着被鲜血染红的眼睛,轻声道:“谢了,起开。” 我连忙从他身上爬下来,人们想不到曹大还能醒过来,一时间也愣了下没动手。曹大坐在地上,他抓起一大片碎玻璃,穿着粗气,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他摇晃了一下身体,忽然挺直脊梁骨,低声吼道。 “你们能打死我,但我也能捅死你们其中一个,可以当我在说大话,但也尽可以试试。我是山里来的穷小子,这条命还没你们身上的一件首饰昂贵,死了也不可惜,所以掂量一下值不值得换。考虑好后,要么就过来,一命换一命,如果怂了……就坐下来好好谈,有个怂货的样子。” 第28章 巷子里的影 开始的时候,这些人还愣了一下不敢动手。可没过几秒,一个大汉就将酒瓶子砸向了曹大,怒吼着说你吓唬谁呢。这样一来,曹大的话没法唬住这些彪悍的人,他们还是一拥而上淹没了我们。 不过曹大还真就如之前放的狠话一般,哪怕被殴打,也是时不时还手一下,我也跟着他一起反抗,可双拳难敌四手,我甚至怀疑要被人打死在这。 就在我绝望的时候,忽然有人喊了声住手,人们这才停下来。我和曹大已经被打得出气多进气少,他们也有几个人挂彩,一个是被我打中了鼻子,其他人是被曹大用玻璃刮伤。 此时人群都让开路,我看见一个干瘦的老头正站在人群外看着我们,他吩咐我们先坐下,也没人来扶我俩,我和曹大就艰难地走到沙发旁坐下。 人们见干瘦老头要和我们说话,就都散去喝酒了。他坐在我们对面,问道:“那新来这一片的女鬼,与你们是什么关系?” “我们可还不清楚呢……”我用毛巾捂着曹大的伤口说道,“还没确定你们说的那个女鬼是谁,就忽然打起来,这要是冤枉了我们,你们怎么给交代?” 听见我这么说,一个强壮的男人顿时恼火了,他指着我骂道:“给个交代?如果冤枉你了,那就是冤枉你了,不服你可以打回来,怎么样,你他妈是不是还不服气?” 曹大抓住我的手,示意我别和他们吵。我也没打算吵架,眼下形势是对我们不利,若是为逞一时口快付出代价,怎么想都不值得。 干瘦老头冷哼一声,他用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淡然说道:“那女的穿白裙,头发到腰上面一点点,很漂亮。柳眉,红唇,皮肤很白。怎么样,是你们要找的不?我们查过了,最近新来的只有她和一个老婆子,莫非你们是要找老婆子?” 他这话让我心里一跳一跳的,如果八九不离十,说的就是江雪。 曹大这时候说道:“我们与那女鬼有些恩怨,倒是你们怎么这样办事,到底是咋了?” “哼,咋地了?我就跟你们说说是怎么回事。” 老人将事情娓娓道来,听得我和曹大一惊一乍。 原来在这一片地方,由于经济比较好,道士们为了赚钱,特地有划分地盘。这强一点的,自然是占据市中心那一片,而弱的那些道士,自然就在市郊区。 这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慢慢地,两边为了让自己的权益更大点,都是成立了组织。比如这个酒吧里的组织,就是东方光俱乐部,里面都是上海这一片较强的道士。人们在这里互相交流,也互相帮助,当然任何事情都是与钱有关系的。 而郊区的那些人,则是成立了八卦堂。 说起这个名字时,老头眼中还露出一丝不屑,说只有乡巴佬才会起那种武侠小说里一样的名字。他说八卦堂就是一群不入行的垃圾,好不容易抢到个生意了,就好几个人共同去赚钱,根本分不到多少。 有钱了,就能交流更多道术,没钱只能任命。所以双方的差距从来没缩小,反而越来越大,大家也都适应了这种情况。 可问题是,八卦堂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是抢走了许多生意。原本人们觉得也没什么,他们接过去又完成不了,到头来钱还是自己的。可问题是,他们竟然完成了。 这个圈子说小不小,可说大也不可能。八卦堂的事情立即传遍了这圈子里的客人们,毕竟他们收费比东方光俱乐部要便宜许多,人们就试着找八卦堂解决麻烦,弄得东方光俱乐部的成员很不舒坦。于是有成员提出要警告一下八卦堂,别插手这一片的生意,大家都表示同意。等给八卦堂捎去信后,成员们却收到了意想不到的答复。 八卦堂竟然说,谁有能耐,谁就能接生意,那是客户自己的选择,他们没办法。 这下彻底激怒了东方光俱乐部的成员们,于是他们将矛盾升级,正好是今天白天,成员们决定去砸场子。不料等找去八卦堂,一向受惯欺负的八卦堂竟然还手了,而且他们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个漂亮白裙女人,竟是厉害的很,虽然她不动手,可不知道怎么的,只要有她在,八卦堂的人们竟然愈战愈勇。最后原本是想砸场子的东方光俱乐部成员们,却是灰溜溜地逃了回来。 他们经过一番调查,得知那女人的一些身份。正巧,才打输没几个小时,我和曹大正好来问江雪的事情。于是他们将火气撒在了我们身上,直接大打出手。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干瘦老头,想不到我和曹大被打,竟然是因为这样的理由。顿时我愤怒得浑身发抖,曹大却是站起身说告辞了,拉着我往外面走。 酒吧里的人们喊着让我们赶紧滚,等出来后,我气恼地说道:“真是……太恶心了,只因为抢了点生意,他们竟然就下狠手打人。这些人竟然是同行,简直令人作呕。” 曹大捂着脑袋,平静地说道:“有太多人是这样,也别说他们,我们不也是将几十元的东西卖出几百上千的高价么?眼下要去八卦堂找江雪才行。不过地方都被占据了,该去哪儿找八卦堂也不知道,如果问俱乐部里的人们,恐怕又要遭受一顿饱揍。” “那怎么办?”我问道。 曹大说先去医院,自己手上没药品,得去医院里看看。我就陪他去了附近的诊所,等包扎好后,曹大忽然说自己有办法了。 我连忙问是什么办法,他严肃地说道:“看这矛盾情况,江雪可能会有危险,越早找到越好。既然同行们不肯说,那只有问一下阴间的朋友了。我现在出血不久,是大凶,会引来厉鬼,只能请你去询问一下。你去找条两头都通着大道的偏僻小巷,将我上次给你的骨头含在舌根底下,随后踮起脚走路,每走一步,你就念一声自己的名字。记得注意看地上的影子,在走第十步的时候,如果地上有两个影子,就代表你招到了。” 我打了个哆嗦,问道:“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接下来千万要注意,你先等十秒钟,期间要是肩膀或头顶有气吹来,就代表它想害死你,你到时候可千万不要急,也绝对别回头。之后你每走一步,就将自己的名字倒着念,走到大道后立即跑。如果十秒后没任何事情发生,那你就可以提问了。”曹大说道。 我将这些都记在心底,说自己一定能办好,就先把曹大送去了酒店休息。 之后我在楼下附近绕了一圈,找到条合适的笔直小巷,就按照曹大的吩咐,将那骨头含在舌头底下,将双脚踮起来,小心地踏出一步。 “江成……” 我轻轻地念着自己的名字,这一刹那,我感觉四周突然就安静了,前方的巷子一时间变得漆黑无比,伸手不见五指,但地面却能让人看得清清楚楚,我也能清楚看见自己的影子。 好吓人…… 我吞了口唾沫,继续往前迈出一步,口中又是轻轻念着自己的名字。 四周忽然吹起了一阵风,在这小巷里呜呜作响,这些风吹进我的衣袖,裤腿,衣领里,让我浑身冷得瑟瑟发抖。我忍住心中的恐惧,朝着前面慢慢地走,在走出四步的时候,情况有些不对劲了。 我的身体莫名其妙开始摇摇晃晃,我明明不疲惫,也很努力地要站笔直,可身体就是摇晃。我下意识看向自己的腿,发现裤子竟然诡异地被拉起一块,就好似有人在扯着我的脚,但没有用力扯。 当我抬起腿时,那裤子诡异地弹了回去,而等我踩下来,却又被拉扯起来一片。 慢慢地,我的声音在小巷里竟然有了回音,如风一般回荡在肮脏生锈的水管底下里,黑森森的墙壁上。此时我身体变得越来越重,就好像背了个人,类似于我当初绕屋走三圈的场景,整个背凉飕飕得吓人。我甚至下意识用手摸了摸口袋,就怕里面突然出现一堆硬币。 我呼喊着自己的名字,声音忍不住发抖起来。 我的腿越来越软,等终于走到十步时,我看向地面,心脏猛地抽了一下。 地上,有三道影子…… 第29章 阻拦重重 我分明是按照曹大吩咐的方法行事,怎么会招来两个? 这两道影子,一个在我身上趴着,还有一个站在我旁边,笔直笔直的,它们缩着头,只冒出一点点脑袋,影子头顶与肩膀几乎快连接一条横线。 我忍着心中的恐惧,闭上眼睛,正准备数到十,忽然我耳根后面传来一口凉气,让我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这东西想害死我。 我连忙要朝巷子外走去,可就在这时,站在我旁边的那道影子却忽然往前走了两步,正好挡住我的去路。顿时我心都凉了,这跟曹大说过的分明不一样。 我站在原地,一时间没了注意,那影子不知怎么的,竟然将手朝着我的裤兜伸来,我还没反应过来,它就抽出了江雪的肚兜。 巷子里忽然响起一阵怪笑声:“谢谢送米的咧。” 我瞪大眼睛,用力地揉了揉眼睛,却看见那老婆子竟然正站在我面前,手上拿着江雪的红肚兜! “贼老婆子!”我气急攻心,哪里还管老婆子不是活人,大吼着说道,“你把我姐姐弄哪儿去了!” 我话音刚落,突然觉得脖子被一双冰冷的手勒住了,这时候我才想起不能说那些话。老婆子怪笑一声,转身朝巷子外边跑去,此时我不知怎么的,可能因为太过愤怒,就背对着墙壁狠狠一撞! 背上的那东西估计想不到我敢反抗,它的手也下意识松了一些,此时我抓住它的手,将它狠狠地朝着我前面摔去。 这时候我才看见,趴在我背上的是个中年男子,他脸色苍白,满脸都是麻子,一双瞳孔大得吓人。 我用力掐住他的脖子,学着罗玉山狠狠撕扯他的身体,但这效果不大,他反手掐住我的脖子,那手冰冷得令人发抖。 想到老婆子要走,我焦急地很,忍着脖子传来的痛楚,举起拳头朝这男人的眼睛猛砸。可这对他一点作用都没有,我急中生智,连忙脱下衣服往男人身上穿。我这衣服就是曹唐口中所谓的佛光护身甲,里面有糯米连成的珠子。 果不其然,男人害怕地往后一缩,整个身体都诡异地飘开了。我趁着这个机会,连忙就朝巷子外跑去,刚一跑出来,我就看见老婆子正走进了远处的一个巷子口。 此时我不顾太多,直接追了过去,等追到巷子口,却看见里面站着两个大汉,他们用不太善意的眼神看着我,很冷地问我做什么。 我说自己只是路过,有事情要办,其中一个大汉狠狠地推了我一把,脾气不太好地说道:“你别跟我犯驴子,不准再追了。” 我一听就明白了,这两个大汉肯定是跟老婆子认识,我焦急地说道:“你们是不是认识江雪,她在哪儿?” “关你屁事,滚滚滚。”那大汉摆摆手,没好奇地说道。 事到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江雪的线索,我怎么可能愿意走。我放软语气,恳求地说道:“让我见一眼江雪,我有很多问题想问她。就让我见一眼,我知道你们肯定是八卦堂的人,她是我……是我妻子。” “江雪是你妻子?” 听见这句话,两个大汉都是忍不住笑了,那个东北口音的大汉说道:“你别瞎比比,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这逼样,就你这玩意儿,能跟江雪是夫妻呐?你糊弄谁呐?刚才那老婆子说了,你一直缠着江雪是不是?” 我说我没有,他又推了我一把,让我赶紧滚,别再这碍眼。我一时间急了,说道:“这又不关你的事,你们这么多管闲事干啥,我跟江雪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们又不清楚,就别管了!” “草。” 他们被我惹怒了,那大汉狠狠拍了一下我的脑袋,没好气地骂道:“你跟谁俩呢?” 我一时间来了火气,如果在我面前的不是活人我还会害怕,因为我就是个菜鸟新人,但既然是两个大活人,我的脾气也上来了,咬牙道:“我不怕你,但我们可以好好谈,我确实找江雪有事情。你们人也不多,就两个,真打起来不一定能赚。” 他顿时气恼了,一耳光刮在了我的脸上,怒骂道:“草,那你打啊!” 我终于忍不住了,一拳砸在那大喊的脸上,怒吼着说道:“去你妈的!” 他俩想不到我竟然真敢还手,立即怒骂着对我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我忍痛咬着牙,死死将拳头往那大汉头上砸,虽然打我的有两个人,但我就认准了他一个,不停地打他,每一次都往眼睛和鼻子上打。因为我知道,人的鼻子很脆弱,一打就受不了。 他被我打得满脸都是血,立即就往后退了两步想用脚踹我,但我还是黏着他打,就认准了他一个。 我本来就是种地出生的,三四岁就跟着爸妈在田里跑,皮糙肉厚被打得也不太疼,反倒是那个大汉先受不了了。他估计是被我打得脑袋昏了,往后退了两步,我抓紧机会,一脚踹在他身上,将他给踹倒了,然后骑在他身上,就朝着太阳穴砸。 那大汉捂着头赶紧喊道:“快帮忙啊,这小子不会打架,就知道下死手。” 另一个大汉也慌了,从垃圾桶里拿出两个空酒瓶,狠狠地砸在了我的脑袋上。只听啪的两声,两个空酒瓶在我头上开了花,弄得我脑袋有点晕,但不太疼,空酒瓶砸脑袋真的不是很疼。我小时候还被牛犊顶过,那才是真的疼,整个人都能被顶飞起来,在家里躺了一个星期才能下床走路。 我也被打得倔起来了,哪里管后面那人会不会打死我,拳头不停地砸身下男人的太阳穴,他终于没了力气,两只手瘫软下来。此时我也不知道脑子怎么想的,只觉得怒火沸腾,将两根手指刺进了他的眼眶,转过头对那男人吼道:“再动,我把他眼珠子挖出来!” 这是我妈妈以前打架的方法,她说以前买米要粮票,买油要油票,就连买香烟也要票。那时候女人们经常出村子给自家男人买烟,乡村里有许多女流氓会抢香烟,她就是用这方法吓跑三个抢香烟的女流氓的。后来因为实在怕了,我爸就自家种烟草卷着抽。小时候我就当故事听听,想不到今天用上了。 此时我将手指的四分之一插进了大汉的眼眶,眼珠子摸着圆圆的,有一点软,但很有弹性,里面有黏糊糊的东西,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这躺在地上的大汉慌了神,连忙叫我别冲动。 我转过头看着他,咬着牙问江雪到底在哪儿,他说在东边的郊外,我问是郊外哪儿,他说只知道在那一片。 突然间,我感觉后脖颈狠狠一疼,那是从皮肤外面疼到了里面,一瞬间的事儿,剧痛无比,随后脑袋逐渐变得模糊。 身下那大汉连忙抓住我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把我的手抽出来,他疼得直揉眼睛。我仿佛失去了一切力气,虚弱地躺在地上,听见那大汉叫道:“吓死我了,这小子脑子有病,你看看我眼睛有没有事。” “回去再看,怕个卵,眼珠被挖出来了也能装回去。快走吧,别被抓到了,我怕这一下把他砍死了。”另一个大汉这么说道。 我感觉脖子后面是一股热流,然后还黏黏的,有东西不停流出来,下意识用手摸了摸,却看见手上一片鲜血。两个大汉此时朝巷子里跑去,其中一个大汉手里拿着把水果刀。 我脖子被砍了…… 第30章 屋里的倩影 我忍着痛拿出手机,挣扎着给曹大打电话,他那边几乎是立即接通了,关切地问我成功没有。我说我脖子被砍了,让他来一趟,说我在酒店右边的第四个还是第五个巷子,记不清了。 我躺在地上,后面疼得难受,好几次想用手去摸摸,又不敢摸,此时我也不敢动,怕脑袋掉下来了。 没过几分钟,我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原来是曹大来了。他立即跪在地上帮我检查伤口,最后长吁一口气,说道:“砍得不深,而且是斜着砍的,就一小道伤,估计你是被吓坏了,起来吧。” 我有些尴尬地爬起来捂着伤口,不好意思地说道:“刚才是真觉得要死了,脑袋也昏昏的。” “正常,当初曹中也被这么砍过,伤口比你还浅……”曹大轻声道,“然后他打电话给我,哭着说自己要死了,我在赶过去的时候,他一直跟我交代遗言,就没停过哭。人们在重要部位受伤的时候总会惊慌失措,比如眼睛,肚子,腰部等等,这是正常反应。” 我松了口气,曹大将我送去医院缝针,医生问这是咋的了,我说我是厨师,切菜的时候蹲下来在橱柜里找盘子,结果菜刀从橱柜顶上掉下来划过脖子了。医生吓得够呛,说生活中可要多注意才行,尤其是跟利器打交道的工作。 从医院回来后,我将事情与曹大说了。他听后分析道:“东边的郊区,既然有这个线索,那我们找起来也方便。现在可以确定一点,江雪目前是安全的。而且看他们那情况,江雪地位似乎还不低,没让她做牛做马。睡吧,明天一早,我们就去郊区。” 我说现在我俩都被打成这样了,万一在八卦堂惹出啥事情来,被他们狠揍一顿怎么办,曹大说要的就是满身是伤,他自有妙计。 我很相信曹大,就关灯睡觉了。第二天,我们把酒店的房间退了,坐上车去东边的郊区。 这边的郊区还算是挺好看的,有许多小洋楼,还有小旅馆能住,没有市中心的那种喧哗。我问曹大接下来应该怎么办,他想了想说道:“直接去他们大本营,应该能见到江雪,到时候我们有江雪护着,他们应该也不敢下狠手。” 我有些担忧地说道:“要是江雪护不住怎么办?” “怕啥,又不会杀了我们,你见过因为这种事杀人的么?”曹大反问道。 我想想也是,就同意了,问我们该怎么找大本营。他说很简单,随后去买来很长的那种宣纸,在上面写了几个大字:“一脚踹翻八卦堂。” 随后,他将宣纸挂在了窗户外面,说等八卦堂的人看见了,他们自然会过来。我说这不是明摆着找死么,他分析道:“八卦堂这边的道士们实力都比较弱,我说句老实话,与他们比起来,我算是强者,你算是普通。到时候我们低下头,说要加入八卦堂就成。任何弱小的组织都无法抵抗强者的加入,尤其是他们现在正和东方光俱乐部有冲突。” 我认为他说得很有道理,虽然这方法嚣张了点,但以曹大的本领,八卦堂的人们估计会垂涎三尺。 这挂在外面的宣纸效果太好,不到半小时,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我听见外面有人骂骂咧咧地叫我们赶紧开门。果然,八卦堂的人们只能算是一群乌合之众,这么简单就上钩了。 曹大冷静地去打开门,我瞧见外面站了一群男人,等门刚打开,最前面的男人就抓住曹大的衣领,问他是啥意思。 只见曹大忽然变了脸色,他委屈地说道:“终于找到你们了,这可真让我们一顿好找。我们这次过来,去了酒吧就要找八卦堂,想不到被他们一顿狠揍。你们瞧,我们都被打成这德性了。” 这些人一看我俩的伤势,说还真是被打得不轻,问到底咋回事。 曹大说我们是来加入八卦堂的,因为有朋友在这,但不明不白就被打了。他们说你们走错地方了,先不急,坐下来慢慢谈。 看我们满身是伤,这些人也就不恼火了,与我们好好谈了一番。曹大说我们是没办法了,怕又被打,只能挂上这宣纸,估计能引来八卦堂的朋友。 之前抓着他衣领的那个人怒骂道:“东方光的那些畜生,还这样对待我们朋友,看看这被打的……啧啧。你看,这不大水冲了龙王庙,差点把自己人打了。我们先回去谈,带你去八卦堂的地方看看。” 我俩连忙说好,就跟着这些人出了旅馆,在这郊区绕来绕去,最后是到了一个房屋老旧的村子,他们说这一片都是八卦堂的地方,一会儿等头领过来看看我们。 我走在这村子里,看过一个个房屋,但却在一个屋子前停住了脚。 因为我看见,在那屋子的屋檐下面,挂着一件白色长裙,正好遮挡住阳光。而那白色长裙,赫然就是江雪的,我不会认错。那是十几年前的款式,现在哪还会有别人穿。 我连忙就跟曹大说了,曹大看见后,小声跟我说道:“你找个借口离开,偷偷潜进去看看,跟江雪打声招呼让她护着我们,否则要是碰见昨天那两个与你打架的,人家非要动手打死我们不可。” 我点点头,然后跟那领头走在前面的人问道:“哥,这哪儿有卖烟,我去买一包。” 他看着我愣了一下:“你还抽香烟?那你背着个旱烟枪干啥?” 我解释道:“这不是要见到朋友们了吗?总要买两包中华散给大家。” “也是,你从这巷子绕过去直走,走到底就是小卖部了,我们在村子里的祠堂等你。”他说道。 我连忙说好,就绕进了他说的巷子。等这些人走后,我连忙跑到挂着江雪衣服的那屋前,因为怕叫喊会引来老婆子或其他人,我就在四周都试试打开窗户,正好这屋后边的窗户没关,我爬了进去。 进来后,里面黑漆漆的,我才发现除了这个窗户,其他窗户都被木板挡住了,特别黑。但是在屋子里面有水声传来,我小心翼翼摸索着往里面走,发现水声是从卫生间传来,而那卫生间没关门,我下意识瞅了一眼,却呆在原地。 在浴室里,有个白花花的人影正在洗澡,她有一头长长的秀发,身材较小美丽,肌肤如羊脂玉一般细腻。我看见这场景,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因为看着太过熟悉。 她没发现我的到来,等我走到门口,脚步声被水声掩盖,她也没察觉到。 我小声呢喃道:“江雪。” 她惊得一回头,完美的脸庞展现在我面前,赫然就是江雪。等发现是我,她也呆了眼,下意识用手遮住身体。 就在这时,楼上忽然传来了一道沙哑的声音:“雪儿,是不是有人在说话?” 江雪惊慌地看了眼天花板,此时楼上又传来下楼声,她忽然焦急地从架子上拿下一条巨大红布,往自己身上一披,又抓住我往红裙里一扯,让我躲在了她的背后,用巨大红布遮盖着。 我的脸贴在了她雪白的香背上,双手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此时外面响起了说话声:“洗好了,刚才是谁说话?” 原来是那老婆子的声音。 江雪轻声道:“估摸是外面的人,我怎么没听见?” 我嗅着江雪身上的香气,此时不知道是脑子抽了还是傻了,我贴着江雪的身体,轻轻吻在她的背上,她顿时浑身都颤抖了一下…… 第31章 江雪甩了我 因为这红布很大,江雪颤抖得又比较轻微,那老婆子也没发现我躲在江雪后面。她嘟哝两声就走了,随后又是一阵上楼的声音响起。我感叹幸好老婆子不是江雪这种类型的,如果都像江雪走路没声音,那刚才真是危险。 等老婆子走后,江雪焦急地把我们推出红布,她满脸羞红,小声说道:“你干嘛呢!” 我下意识舔了舔嘴唇,瞧见我这动作,江雪又是羞得不行,将头低得很厉害。我尴尬地笑了笑,然后将来到上海后发生的事情简短说了一遍,随后焦急又小声地问道:“你怎么会突然来做鬼奴?” “事情说来话长,你的事我已经知道了,等会儿我就去祠堂,你快离开吧。” 既然她下了逐客令,我也不好意思久留,就轻手轻脚地走出屋子,跟外面的人问了祠堂的位置,焦急买了烟就赶过去。 等来到祠堂,我看见曹大正坐在里面与他们交谈,这些人都是有些崇敬地看着曹大,估计已经被征服了。我连忙走进去,笑呵呵地说道:“路有点绕,终于找到了。” “草!你不是昨天那个么?” 人群中忽然发出一声怒吼,只见昨天那两个大汉竟然钻出了人群。我顿时心中一惊,他们果然也在这儿,昨天不肯说具体位置,估计就是不想我找到这。 之前那领头人立即问道:“周世豪,怎么回事,突然就吵起来了。” 那有东北口音的大汉就将昨天的事儿说了,人们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那领头人皱眉看着我,说道:“你说雪姐是你媳妇,证据在哪儿?” 我说没证据,但江雪如果在会承认的,毫无疑问,我这话不能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复,一群人喊着说你连雪姐都敢惦记,今天不弄死你不行。 “不要动手。” 正当气氛剑拔弩张时,祠堂外忽然传来一声娇喝,我转过头,看见江雪将那红布绑成了漂亮的长裙,特别漂亮。她手里撑着一把很大的油布伞阻拦着阳光,轻声说道:“江成,别慌。” 人们看见江雪来了,纷纷都很客气地叫雪姐,他们眼中满是爱慕之色,那领头人疑惑地问道:“雪姐,这是你什么人?” “是我弟弟江成……”江雪走到我身边,她用滑嫩的小手捏了下我的脸,笑吟吟地说道,“一个村里从小一起玩的,以前就说长大后一定要娶我,我在等他变成一个男子汉。” 听见江雪的话,人们顿时哈哈大笑,说原来是青梅竹马,还有人说这江成还挺可爱的。我心里有点不舒服,江雪肯定是有难言之隐,否则干嘛要说我是她弟弟,而不说是夫君? 周世豪有些尴尬地走回人群不说话了,此时祠堂外来了个中年女人,大家都说燕姐回来了,连忙站在一旁。这中年女人长相中等偏上,穿一身休闲装,身材倒是极好,有一种成熟女人的韵味。江雪这时站在女人旁边,轻声地叫了句主人,我这才明白,原来她的主人是个女人。 燕姐微笑地点点头,随后说道:“听说来了两个新人,给我介绍介绍。” 那领头人连忙说道:“燕姐,这两位是新来的朋友,这位是曹大,这位是江成。听曹大说,江成刚入行没多久,有些事情还不懂,不过这曹大兄弟……啧啧,不一般呐,刚才谈了几句,是个好苗子。对了,他们还是雪姐的朋友。” 燕姐有些惊讶地看向江雪,而江雪点点头,燕姐就笑了:“你有个朋友能作伴,也是挺好的事情。那就让两位朋友加入八卦堂吧,张八元,一会儿你跟他们说说八卦堂的规矩。” 那领头人说句好咧,随后燕姐说自己约了东方光的人吃饭,要先走了。人们都很担忧地问东方光那边会不会动手脚,燕姐说没事,是在罗老爷子的场子吃饭,人们就放心了。 我不知道罗老爷子是谁,但估计是个挺厉害的人物。 等燕姐走后,人们还没走,都留在这看江雪,弄得我特别不舒坦。自己的媳妇被人充满爱意地看,没有男人会高兴。 张八元坐在我们旁边,笑道:“其实八卦堂也没多少规矩,就是拿钱办事,跟雇佣兵似的。在我这接了雇主的请求,可以单独去做,也可以找大家一起做,我们会给佣金。另外如果有紧急事情必须来帮忙,否则会被踢出八卦堂,这个能理解吧?毕竟平日里拿钱的时候特别痛快,但需要帮忙不出手,那太恶心。” 我和曹大说是很恶心,张八元就让我们留了电话号码,说有事情可以通知我们,还让我们加了微信群。 事情交代好后,江雪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要不要去走走,我连忙说好。人们都是一阵羡慕,我则是得意洋洋地跟江雪走出了祠堂。 出来后,我俩走在这安静郊区的小道上,江雪撑着伞,小心地躲着阳光,两旁都是田野,很像在山村里的感觉。我轻声问江雪在这过得好不好,那燕姐有没有要你做什么事。 江雪摇头说道:“还挺好的,大家都对我很客气。燕姐说老婆子其实是她当初的一个鬼奴,当时她到温州那边摘杨梅,发现了老婆子的事情,就将她收下。因为放在老屋里能存些怨气,这些年就让老婆子待在那棺材里。后来听老婆子提起我,她让老婆子带我过来一趟。我来后她问我要不要做鬼奴,不做可以走,我开始时怕她们反悔害你,就说留下。” 我问道:“那他们要你做什么?” “也没什么,反正我来这之后,八卦堂的男人们莫名其妙变厉害了,燕姐很开心,对我更加照顾。你看我这衣服的布,就是她找人弄的,外面是红色,里面其实还有块黑布,可以帮忙挡着太阳。” 我嘟哝道:“能不厉害么,我媳妇姐姐这么漂亮,男人都想在喜欢的女人面前多表现。” 江雪忽然停住脚步,她转过身跟我说道:“江成,我想重新考虑一下我们之间的事。” “啊?” 我顿时纳闷了,不敢置信地看着江雪。 她一本正经地说道:“来这之后,我听燕姐说了许多男女之间的事情。我觉得开始是我对你一厢情愿,但那是一种思念,我可能没分清楚感情的区别。等到城市里住几天,我那山村里二十多年前的观念被颠覆了。还有你,你到底喜不喜欢我,我也不知道,也许只是喜欢我的外表。” 我想都不想,脱口而出道:“那当然不止啊,我喜欢你好多优点。” “哪些优点?”她问道。 我一时语塞,竟然说不出来了。她那漂亮的眼眸看着我,轻声说道:“其实我们很多都还不了解,等双方都想透彻了,再考虑夫妻的事情吧。我想跟一个真正爱我的人在一起,我们就……暂时分开一段时间,你看成么?”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江雪,最后只能尴尬地点点头。江雪便说自己还有事要先回去,只剩我一个人傻乎乎地走回祠堂。 曹大在祠堂里等我,看我不太开心的样子,他疑惑地问我怎么回事,我说自己被江雪甩了。 “这年头还有冥妻把夫君甩了的?”曹大也是惊愕地张大嘴,我就将事情说了一遍。 他拍拍我的肩膀,安慰道:“她说得也有道理,二十年前的山村观念早就不可靠了。简单,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你在这八卦堂好好表现,等江雪觉得你是个男子汉了,估计会爱上你。你想想,你是与她有夫妻之名,还几乎有夫妻之实的人,轻轻松松就能追回来。” 我尴尬道:“干嘛要追,我千里迢迢追过来,现在人家突然说一句不要我了,我还不如回小山村去。” “可她也是为了你千里迢迢来做鬼奴,是不?”曹大说道。 我转念一想,觉得有道理。 曹大建议道:“其实女孩子,付出再多也会有一点点难受,比如她为了你做鬼奴,就是因为你弱小,她肯定会有点伤心。不如你先在八卦堂接个任务做下来,给她看看你的男子气概,至少能加到五十分,真的。” 我点头道:“好,我现在就接,我要让她知道,从来只有我甩女人的份,没有女人甩我的份!” “看你这牛皮吹的,可被让她听见。”曹大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满是善意地笑道。 我嘿嘿一笑,拿出手机在八卦堂的微信群里发了消息:“八元哥,有没有雇主的任务给我接一下?” 张八元很快就发了消息:“那当然有,任务多的很,就是没人肯接,唉……这群兄弟还不够凶猛。这有简单的,普通的,困难的,你要接哪种?” 我刚打出简单的想发出去,曹大忽然夺过我的手机,竟然发出消息说拿个普通的给我单独练练手。 我立即愣了,焦急地说道:“大师兄,我就一新人菜鸟,你给我接普通的干啥啊。” 曹大提醒道:“万一江雪在群里……怎么办?那燕姐对她这么好,买个手机给她也有可能。让她看见你接简单的,那就糗大了。” 我一想也是,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发了个惊讶的表情,一看果然是江雪! 而张八元这时候也发了消息:“好小子,牛逼!我都不敢单独接普通的,以后见到你了,我要叫你声江哥。你等着,我这就把任务私聊发给你……” 我觉得大师兄坑我了…… 第32章 午夜梳头的女人 张八元很快就将雇主任务的信息发给我,有文字,也有图片。 这任务是说有个李小姐,在首饰店买了个黑木梳,在买来之后,她却每天都能梦见一个女人在梳妆台前用黑木梳梳头。这让李小姐很恐慌,她曾经尝试着将黑木梳丢掉,但黑木梳都会莫名其妙自己回来,于是她来求助八卦堂帮忙,想请我们将黑木梳拿走。 这个任务的佣金有五千,八卦堂会抽走五百,而我能拿四千五。张八元还发来了黑木梳的照片,这是一把很普通的木梳,上面刻着一个华字,黑木梳是随处可见的那种,感觉像是地摊货。 我对曹大说道:“大师兄,你看这任务如何?” 曹大很仔细地看着这个黑木梳,他想了想说道:“要不跟他说算了吧,这个任务别接。不对……还是接下吧,还是不对……” 我纳闷地看他话语变了好几次,疑惑道:“大师兄,不是你让我接个普通级任务的么,怎么突然又要我别接?” “没事……”曹大摇摇头,随后说道,“你去联系雇主吧,别想太多。” 真是奇怪。 我留了个心眼,总感觉曹大有什么事情想说,只是没打算告诉我。不过任务都已经开口了,自然要接下来。我就按照上面的方式联系了李小姐,跟她说我是八卦堂的人,她听后挺激动,让我赶紧去她家。 等我赶到她家时,发现这是个小区,李小姐的家在二十层,电梯还是那种观光电梯。头一次坐这电梯的我很害怕,紧紧抓着扶手,一直闭着眼,等电梯到了才敢睁开眼跑出去。 按动门铃后没多久,就有人开门了,是个长相普通的女人,穿着一身西服套裙,想必就是李小姐。她急匆匆地说自己要上班了,黑木梳就在梳妆台的抽屉里,今晚她会住酒店方便调查,我说好的。 于是屋子里就只有我一人,没看见什么值钱的东西,估计已经被李小姐带了出去。我来到梳妆台前,打开抽屉后,我就看见了那黑木梳。 我好奇地将黑木梳拿起来,这东西入手有点冰凉,并不是木头该有的温度。我常年跟农具打交道,自然知道木头在这天气摸起来应该是什么温度。 我从卫生间拿来一个盆,将黑狗血和糯米倒进去,再将黑木梳也放进去。如果那梦里的女人是附身在这黑木梳里,那估计这样就能解决了。 随后我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顺便给自己做了一把屠鬼血影刀,还叫了份外卖吃。等到了下午,我再去查看黑木梳,却发现盆里的黑木梳不翼而飞,我下意识去梳妆台的抽屉里查看,只看见黑木梳竟然回到了抽屉里。 怪了,这黑木梳怎么会自己回来? 我将它取出来,再次放进盆里,这次为了调查秘密,我还将手机开启录像功能,用来照着盆和梳妆台。如果会发生什么事,我就能知道了。 随后因为怕有危险,我又去客厅里看电视,正好在放我喜欢的电视剧,就看了一集。 等看完后,我再次去查看盆里的黑木梳,发现又不见了,再次出现在梳妆台的抽屉里。我疑惑地拿来手机观看视频,想看看黑木梳究竟是怎么回来的,总不可能长双翅膀飞回来吧? 视频有四十分钟,我慢慢拖动着看,开始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在十分钟后,却有了变化。而我也是头皮一麻,从头凉到脚。 十分钟的时候,房间里进来了一个人影,那人带着夸张怪异的笑容,可问题是……那人就是我! 视频里的我怪笑着从盆里取出黑木梳,再放回抽屉里,然后又走出房间,这简单的一幕刺激着我的神经。 我分明就在客厅里看电视,怎么对此一丁点记忆都没有? 一股恶寒在我心里挥之不去,此时已经快傍晚了,恐怕来不及再实验一次。我索性躺在床上努力让自己睡着,将屠鬼血影刀放在被子里,看看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 可因为心里太过担忧,我一直都没睡着。天色越来越黑,我到底有没有睡着,自己也不知道。最后是迷迷糊糊间听见了有动静,我睁开眼睛,小心地往梳妆台看去。 房间里灯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但很昏暗,在那梳妆台前,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女人。她头发很长,足足垂到地板,耐心地用黑木梳梳理着长发。我看不清她的脸,因为被头发挡住了。我下意识看向镜子,险些叫了出来。 在镜子里,哪有什么人影,赫然正倒映着房子的墙壁。 我吞了口唾沫,紧紧抓着屠鬼血影刀,小声问道:“你是谁?” 那女人停止了梳头,她忽然说道:“第一个。” 什么第一个? 她忽然转过头,我惊讶地发现她竟然两边都长满头发,让人看不清究竟那边是脸那边是后脑勺。此时她声音很沙哑地说道:“我帮你梳头。” 说罢,她朝我一步步走了过来。我连忙想跑,却发现身体动弹不得,全身都好像麻了一般。 女人走到我旁边蹲下,将黑木梳贴在我的头发上,轻轻地帮我梳头。我下意识吞了口唾沫,小声道:“你想做什么?” 女人没回答我的话,很耐心地帮我梳头。忽然间,她凑近我的肩膀,在我肩膀上吹了口气。 我只觉得全身传来一股冰凉感和无力感,心中的恐惧也愈发增大。 本命灯灭了! 我分明没有转头,她只是这么吹了一口气,竟然就吹灭了我的一盏本命灯。这怎么可能,本命灯是吹不灭的,除非我在这时候转头了,可现在却是我根本没转头,本命灯就被吹灭了一盏! 她又凑近我另一边肩膀,我吓得浑身发抖,连忙大喊救命。我很想有人能出来救救我,这与我学过的根本就不一样。 “住手!” 正在这时,客厅里忽然传来低吼声,我转过头,却看见曹大正站在客厅。见到曹大过来,女人忽然就朝着抽屉钻去,她这么大的一个人,竟然诡异地钻进了一小个抽屉里。此时我又能动了,曹大连忙来到我身边,他关切地问道:“江成,有没有事?” “这咋回事啊……”我有些崩溃地说道,“大师兄,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却没告诉我,我差点就死了。” 曹大安慰地拍拍我肩膀,他说道:“我这不是来帮你了么?” 我哆嗦着说快走吧,这黑木梳里的女人不好惹,曹大却是抓着我的手臂,他看着我,神情严肃地说道:“这把黑木梳……我们必须拿走。” 我惊讶地说道:“你疯了吗?她就这么吹一口气,本命灯就被吹灭了,完全颠覆了我们平时学习的理念。就算我脑子再傻,这也不该是普通级的,应该用九死一生来形容还差不多。大师兄,我们对抗不了这女人,快走吧。” 曹大眼睛死死看着那把黑木梳,他咬牙道:“江成,我们今天如果不把事情解决了,燕姐不会放过我们。” “啥意思?”我下意识问道。 “你别多问了,听我的就是。”曹大说道。 突然间,电灯莫名其妙被关掉,房间里暗了下来,我吓得身体一抖。黑暗中曹大牵住了我的手,我能感觉出他的手也在颤抖。 “我帮你们梳头……” “我帮你们梳头……” “我帮你们梳头……” 房间里回荡着女人沙哑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浑身发凉。突然,曹大将我用力一推,我被推到地上,黑暗中听见他发出了一声惨叫声。 发生了什么? 第33章 诡异的三样物品 黑暗的环境原本就叫人提心吊胆,曹大的一声惨叫更是让我心寒,我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下摸索着站起来,担忧地问道:“大师兄,你怎么样?” 屋子里安安静静,我愣是没等到曹大的回应,他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我连忙往墙壁那边摸索着走去,想将灯打开看个清楚,或者可以把窗帘拉开,这儿是城市,外面都是灯光,拉开窗帘就能让房间里看得清楚。 忽然间,房间里响起了一道阴森的声音,赫然就是那女人的,不过比之前要阴冷许多。 “第三个。” 第三个? 这句话我没反应过来,如果是指曹大,那应该是第二个,为什么会说是第三个? 此时我已经走到窗帘旁边,连忙就将窗帘用力一扯,外面的亮光立即照进房间。我转过头,却看见令我心惊胆战的一幕。 曹大此时正站在床旁边的地板上,那女人也站在曹大旁边,只是她的手指,竟然已经刺进了曹大的胸口。 手指竟然能刺进胸口…… 黑暗中的鲜血看着是黑红黑红的,曹大用力抓着女人的手指,不让她刺得更深,但他的力气根本没那女人大,那手指还在继续往里面刺。 我连忙怒吼一声,朝着曹大冲了过去,将手中的屠鬼血影刀朝着女人的脑袋狠狠砸去。只见她仿佛随意地抬起手,竟然直接抓住了屠鬼血影刀,而她的手就如同老虎钳子一般,无论我多么用力地要抽出屠鬼血影刀,刀身都是纹丝不动。 我索性放弃了木刀,冲到曹大旁边抱住他,往后用力一扯。 我抱着曹大后退两部,女人的手指也离开了他的胸口。鲜血从曹大胸口喷了出来,我连忙用手帮他捂着,曹大虚弱地说道:“解决她……” 解决她……我怎么解决她! 女人看了我一眼,又呢喃着说道:“第一个。” “什么第一个第三个,如果有三个人的话,第二个在哪里?”我低吼着说道。 她却仿佛没听见我的话,朝着我慢悠悠地走来。我有种感觉,我们就好像是兔子,她就是老虎,她可以轻松而戏谑地玩弄我与曹大的生命。 忽然间,女人面前的头发动了动,竟然从嘴里吹出了一口黑气。那黑气朝着我们吹来,我知道这东西,曹唐教导我的时候有说过,脏东西可以吹出黑气来,就是所谓的阴气,但是没啥用,只能唬人,伤不了人。 我连忙就挡在曹大面前,帮他抗住了这一团阴气。当这黑气打进我身体时,我只觉得有些冰凉,一点用处都没有。果然就像师傅说的那样,只能拿来唬人。 可在这时,我身后的曹大却忽然闷哼一声,我连忙转过头,却看见黑气竟然诡异地穿过我的身体,直接打在了曹大的身上! 刹那间,黑气撕裂了曹大胸口的伤,那血液飞溅出来,贱了我一身。我惊慌地抱着曹大,满心都是不敢置信。 这……这到底是惹了个多么强的家伙! 曹大咬紧牙关,他努力不让自己昏过去,死死地看着接近我们的女人。我抱着他一步步后退,此时我们已经被逼到了绝路。 黑暗中,女人呢喃着说道:“太弱了,你不该是第三个,有点想让你把命留下。” 曹大紧抓着我的手臂,他喘着粗气说道:“我的命,只有我自己能收。” “还说大话。” 女人忽然将朝着我们一拍,她衣服的袖子忽然变长许多,直接拍在我的脸上,把我打得倒在了地上。失去我的帮助,曹大有些摇晃地站在原地,他死死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忽地从裤腿里抽出一把短刀,又沾了点血,在短刀上写写画画。 “还想反抗!” 只听女人低喝一声,她忽然加快脚步,还不等曹大将画完,她就抓着曹大的右手,朝着他自己的左手狠狠一刺! 黑暗中只听噗嗤一声,那短刀刺进了曹大的手掌,竟将他的左手钉在了地板上,曹大也是痛苦地倒在了地上。 “大师兄!” 我焦急地喊了一声,连忙爬起来跳向女人。她却是将手随意一拍,那袖子再次打在我身上,疼得我又是摔在地上。 女人蹲在曹大面前,她轻声说道:“怎么得到的?” 曹大咬牙说道:“靠自己得到的。” “就凭你?” 她很是不屑地说了一句,随后打了个响指。忽然间,我看见曹大的衣服里竟然有两个东西在发光,而且那俩光点正在慢慢地往外飘。 等东西飘出来了,我才看得清楚。那一个是手镯,一个是短笛,它们在黑夜里散发着诡异的绿光。我曾经看过江雪的肚兜会发光,因为那是阴物,但江雪的肚兜光亮很微弱。 可这两个东西光芒却很强烈,几乎要将房间都照亮。 也是阴物…… 但与江雪的东西不同,是大阴物…… 这手镯和短笛上,竟然都刻着一个大大的华字,在绿光下显得深沉。曹大痛苦地伸出右手,想将那两个东西拿回来,女人却是接过两样物品,她平静地说道:“有些东西,你能碰;有些东西,你不能碰。按照规矩,我饶你一命,你快离去。” 曹大不甘地发出一声低吼,他用力扯住女人的衣袖,咬牙道:“还给我。” “那你是找死了。” 女人冷冷地说了一句,她突然粗暴地抽出还刺在曹大左手掌里的短刀,狠狠一刀刺进了他的背部,直接全部没入! 曹大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我焦急地骂道:“放开他!你这死娘们,要杀就杀,干啥侮辱我们!” 她却仿佛无视了我,抽起那短刀,又一次刺向曹大的背部! 我惊慌地爬向曹大,一下子趴在他身上,想为他抗下这一刀。可女人却不打算对我下手,她停住刀子,用手将我抓起来,就像抓小鸡一般简单,把我丢向了墙角。 我感觉自己好像在飞一般,随后重重地被砸在墙壁上,女人有些不屑地说道:“蝼蚁总是成群结队。” “对……我们是蝼蚁……” 黑暗中,曹大喘了两口粗气,我看见他竟然将双手撑在地上,很努力地让自己爬起来。 怎么还能爬起来……明明已经受了这么重的伤。 “哦?” 女人也是忍不住惊讶了一句,“还要打?无论给你多少次机会,你都赢不了。” “嗤嗤嗤……” 曹大忽然发出一阵怪异的笑声,他笑起来很虚弱,摇摇晃晃地让自己站直。女人蹲在地上看着他,就好像在玩弄一个玩具。 “你是想反抗,还是想逃走?”女人问道。 曹大摇摇头,他轻声说道:“男人在接受自己的胜利时,必须将背挺直。这不是给对手尊重……是而要享受这成功的浪漫。” “什么!?” 女人惊讶地叫了一声,突然间,曹大将脚在地上狠狠一跺,低吼着说道:“祖师爷保佑!” 只听轰的一声,地上竟然爆出了一朵妖异的血花,朝着女人的身体快速席卷而去。女人根本躲避不及,直接被血花击中,之后这血花竟然吞没了女人的全身,我听见那血液里传出痛苦的惨叫声。 我惊慌地打开灯,连忙去扶住曹大,他虚弱地捡起三样物品,又从口袋里抽出一个黑木梳,竟然与这次的黑木梳一模一样。 他无力地躺在我怀里,收起真正的黑木梳,将那假的黑木梳递给我,几乎快昏迷过去地呢喃道:“如果八卦堂来人了,把这个给燕姐,多余的话都别说,问你什么都说不知道。” 我疑惑地点点头,随后看向地面,忍不住惊愕了。 在刚才曹大被钉住左手的那块地板,竟然画着一个繁琐的道符。道符有些画偏,我估计是因为那时候他被捅了一刀,疼得画偏了,但他还是坚持了下来。 谁能料到,他在左手被直接贯穿的时候,还坚持着用血液去画道符? 这个男人,哪怕是被踩成地上的一坨烂泥,也在筹划着露出獠牙…… 第34章 医药费 在曹大昏迷后,我焦急地将他送去医院。看见曹大伤成这样,医生问我是怎么伤到的,我说被人抢劫了,又是用刀捅又是用军刺来刺人。 医生立即将曹大送去手术室,让我先等着,一会儿再交医药费。我坐在医院的椅子上,焦急地等曹大出来。 没过多久,医生就从手术室出来了,我连忙问情况怎么样,他说道:“你这朋友运气还真好,虽然伤势严重,但全都没刺中要害,现在算是失血过多。另外断了几条筋和血管,我们需要接一下,手术有点复杂,情况还好。不过胸口的伤……可不像是军刺弄的,你先去交医药费吧。” 我松了口气,脑海里不免得又想起女人的两句话。 “我有点想让你把命留下了。” “按照规矩,你可以走了。” 那时候听着就感觉女人不想杀死曹大,而现在医生的话更确定了我的观点,伤得这么重还没刺中要害,不可能是运气好,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故意的。 我去楼下交医药费,却被告知要一万五,此时的我哪有这么多钱,之前的存款全都打给罗玉山母亲当赔偿了。我就跟护士说等一下,然后给张八元发消息,说任务已经完成,能不能先打钱,因为曹大受伤了。 结果燕姐出来说话了,她说马上转账,还问我们在哪儿,现在就来看看我们,看样子十分焦急。 我就将地址说了,她也立即转账,说是二小时内到账。可这任务我只能拿四千五,钱还是不够,我此时想到了曹唐,就给他打去电话,他那边立即就接了,还不等我说话,他就焦急地说道:“江成,你电话来得正好。我这正好要买个阴物,人家开价一万五,我只有一万二,你能不能打三千块给我?” “师傅,阴物的事情先不急……”我连忙说道,“大师兄受伤住院了。” “曹大住院了?他怎么样,有没有危险?”曹唐连忙问道。 我说没危险,但现在医药费不够,曹大还在手术,要一万五,我缺一万一。曹唐听后,说了一段让我意想不到的话。 “你那有四千五?快点先给我转过来,这阴物质量很好,难得一见。江成,我只认识你们几个,他们的钱这两天被我借光了,现在只能请你帮忙,快转给我吧。曹大那边你可以跟别人借钱,拜托你了,快点帮下忙。” 我听得呆愣,怎么会有这样的师傅,徒弟兼养子还在动手术,他却说出这番话来。 我烦躁地挂了电话,然后给我几个同学打电话,跟他们借钱,说明天白天就还。同学们听说这么快还钱,也都爽快地借给我了,我手上有两万后,便给曹唐转了三千块,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阴物重要,还是徒弟重要? 十几分钟后,燕姐来了医院,她先开口问曹大有没有事,我说没事,随后她就让我把黑木梳给她,她需要调查一下。 我顺从地将黑木梳交给她,燕姐脸色平淡地接过去,随后忽然问道:“感觉危险不?” “太危险了……”我诚实说道,“这根本不该是普通级的雇主任务,我和大师兄拼了老命才活下来。” 燕姐说应该是,下次会让张八元注意点,然后就收起黑木梳,急匆匆走了。 曹大的手术一直做了四个小时,他才终于被推出来。我咬牙掏钱让他住私人病房,自己就坐在病房里睡觉,好一有情况就能照顾他。 第二天早上,我迷迷糊糊地醒来,看见一个小护士正在给曹大量体温,而曹大似乎早就醒了。发现我醒来,小护士打趣地笑道:“有你这么看护病人的么?口水都流被子上了。” 我低头一看,才发现被子上都是我的口水,连忙尴尬地擦了擦嘴,不好意思地跟曹大说对不起。曹大拍了拍我的头,说你还小,不打紧,弄得我更尴尬了。 量好体温后,护士说问题不大,这两天好好休息。曹大点点头,他温柔轻声地说道:“谢谢,一早醒来能看见你这么可爱的女孩,心情很舒服。” 这小护士红了脸,很害羞地看向曹大,然后嗔着说不正经,就走出了病房。我这时候想起昨天的事情,不高兴地与曹大说道:“昨天跟师傅打电话,说你这里需要医药费,结果他听说你没生命危险后,却说自己在收购阴物,反倒让我给他打三千块钱。我真是差点气坏了,阴物重要还是你重要啊?” 曹大很温柔地笑了,说师傅就是这性格,不喜欢别的,就喜欢收购阴物。 我则是心里还在纳闷,他收购这么多阴物干什么? 曹大又问我昨天燕姐有没有说什么,我如实将情况告诉他,他就点点头说知道了。 我伸了个懒腰,出门去给曹大买白粥,等回到病房,看见曹大正抱着手机在笑。我问他笑啥呢,他就把手机给我看,原来是孩子们在吃早餐的照片,吃的是蛋糕和肉片。 他有些小幸福地说道:“老师说孩子们这次考试成绩在学区算是名列前茅,就买些好吃的奖励他们。不少孩子只偷偷吃一半,估计是想回去分给父母吃。” 我也笑了,说你这努力没白费。 等看曹大吃完早餐,我提出了心中的疑惑:“大师兄,那三样东西到底是什么?我觉得事情好像很奇怪,你很奇怪,燕姐也很奇怪,那任务分明就不是普通级的。而且从燕姐的态度来看,她肯定早就知道,却还是将任务定为普通级。” 曹大轻声说道:“有些事情,真的是不知道为好,太早知道得太多,反而活不久。” 我疑惑道:“为什么?” “如果你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你就没法淡定,到时候恐怕会穿帮,给我们引来杀身之祸。还不如索性不知道,这样疑惑的感觉更浓,能让燕姐信服。等你强大了,我就会告诉你。” 曹大的理由让我顿时笑了,说又不是五百万,我能有啥激动的。 结果他却说,比五百万还要厉害。于是我主动说那你最好别告诉我了,我这庄稼汉真隐瞒不住,我俩顿时就笑了。 “那个……你想为我挡刀的事情,谢谢了。” 聊了一会儿,曹大忽然跟我道谢,弄得我很害羞。我表示说你平时对我那么好,我那时候没想太多,就冲上去了。 他靠在病床上,抬头看着天花板,轻声呢喃道:“八卦堂给你的任务应该要来了。” 我的任务? 我觉得纳闷,曹大也不说话。等十几分钟后,我手机忽然收到了张八元的信息:“江哥,恭喜你完成任务哈。不过现在人手有点紧,这儿有个简单级的任务想请你做一下,成不?” 我惊讶地看向曹大:“料事如神啊,你怎么知道的?” 曹大先是小心地看看外面走廊,然后偷偷点燃根烟,再对我说道:“因为燕姐对你不放心,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其实我们开始就不该接下这个任务,可问题是……谁想得到会是那东西。这任务不可能会是简单级的,我现在又受伤住院,恐怕你要自己去做。” 我吓得一哆嗦,连忙道:“不止是简单级的?那我不去。” “你如果不去,燕姐自然起疑,你只会死得更快。相信我,先演一段时间,燕姐对你就会信任。”曹大轻声劝道。 我觉得心情一阵烦躁。 事情莫名其妙变得骑虎难下,而我就像长江里的一片树叶,不得不随波逐流。 我就与张八元说接受,他立即给我发了任务信息。等看见任务信息后,我手一抖,低声骂着说果然一看就不是简单级的。 “简单级任务:通往死亡的午夜地铁。” 第35章 午夜地铁 这任务是一名叫姓王的先生委托的,他说自己的妻子在午夜凌晨的地铁上失踪了。那一天他和妻子看完晚间电影一起坐地铁回家,那时候他在地铁上睡了一觉,醒来后发现妻子不见了。 他寻找了妻子几天,可怎么都找不到,后来还被妻子托梦,妻子说自己在地铁上已经遇害,让王先生千万别去地铁找她。王先生心里担忧,就委托八卦堂帮忙解决一下。 我收起手机,有些担忧地对曹大问道:“你说燕姐这人有问题,我担心我走后,她会来对付你,现在你又躺在病床上,怎么办?” 曹大微笑着说不用担心他,会有人来保护他。我挺纳闷地问他谁会来,他说等下午就知道。 我就在病房里陪曹大到下午,果然有人来了,而且这人我还挺熟悉,赫然是我二师兄曹中。 我有些惊喜地叫了声二师兄,他平淡地嗯了一声,就坐在曹大身边看护着。 曹中这人不喜欢说话,像木头。我听曹大说过,他简直将全部的心血都钻研到道术里去了。虽然师傅只是个打造物品的,但曹中梦想成为真正的道士。只要能让他变得更强,做什么都愿意。 有曹中帮忙看着曹大,我也能放心,准备准备出了门,向地铁站赶去。 既然是午夜地铁,那我现在坐地铁肯定没意义,就在附近巷子里的旅馆开了个房间睡觉。等快到午夜,我爬起来去了地铁站。 深夜的地铁站人很少,我这站也就我一个人。等地铁来后,我发现里面也很冷清,估计整辆车也只有七八人。 我找了个位置坐下,我坐的位置是五号车厢,而王先生的妻子也是在五号车厢失踪。 地铁里很安静,只有到站通知的声音。我往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在看我后,我从背包里拿出一根白色蜡烛点燃了。 烛光很平静,一丝摇晃也没有。我疑惑地吹灭了火焰,之后每过五分钟,我都会再尝试一次。 在经过几站后,地铁停住了,我下意识朝车门看去,正好看见有个衣着整齐的老人正站在车门口,当车门打开后,他走进车厢,这么多空位不坐,偏偏坐在了我旁边。 他一坐下来,我就嗅到了一股恶臭,老人头发很脏,也说不清多久没洗澡了,嗅着酸酸的,但穿着却很正式。我也知道,人老了之后确实会散发一股恶臭,脸上不敢露出嫌弃的表情,毕竟是老人家。 因为有他在旁边,我也不敢再点蜡烛,下意识往车窗看了一眼,那里正倒映着我和老人的影子。 老人一本正经地看着前方,脸色有点呆滞,我正觉得他可疑,却忽然听见他说话了:“小兄弟,借个火成么?” 我顿时愕然,尴尬地说道:“大爷,我山村里来的,听说公共场所里好像不能抽烟,而且车厢里还挂着禁止吸烟的标志……” “可以抽的,地铁里有排风,那个是欺负你们外地人的。你看网吧也不让人吸烟,大家照样抽。”他忽然说道。 我松了口气,原来地铁里是可以吸烟的,我就将打火机递给老人,他拿出包红双喜香烟,抽出一根点燃了,然后还要给我递一根。我摆摆手,烟瘾也上来了,将旱烟枪从背上取下来抽。 我俩坐在车厢里吞云吐雾,老人陶醉地吐着雾,说自己好久没抽烟了,我问怎么回事,他说没打火机。 这句话让我有些警惕,没打火机买个不就成了么,干嘛还憋着,莫非还拿不出一块钱?老人没察觉到我的疑惑,他抽完烟,将烟蒂往地上一丢踩灭,然后就歪着脖子靠在座椅上睡觉。 等老人打起呼噜,时间已经快到十二点,我连忙拿出根白蜡烛点燃。这一次,烛光终于有了动静。 这火焰竟然是朝着我右边的老人那边倾斜,这让我心头一惊,连忙朝着左边看去。 可我左边却是空空如也,什么东西都没有。这事情真是怪了,原本我以为老人身上会有猫腻,想不到阴气却来自他的反方向。 我连忙在背包里搜了一会儿,掏出瓶曹大给我的牛眼泪。我将牛眼泪抹在眼皮上,再往那边看去,吓得心脏抽搐了一下。 在我左边,端正地坐着一个女人。她将双手放在膝盖上,身体朝前方,脸却是诡异地转过九十度一直看着我。这女人脸色苍白,嘴唇却是血红,眼珠子里竟然没瞳孔,满满都是眼白。我看过任务信息,这正是王先生失踪的妻子张欢乐。 张欢乐平静地将头转过去,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我吞了口唾沫,小声说道:“是张欢乐么?我是你老公王先生拜托来的。” 张欢乐点点头,但脸上表情还是很平淡,没有任何情绪。我正想继续说话,此时老人突然打了个哆嗦,他嘟哝着说怎么变冷了。我为了他的安全着想,说道:“大爷,你去别的地方坐吧,这边是挺冷的。” 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朝着其他的车厢走去。可他才刚站起来,张欢乐却忽然也站起来了,她走到老人身边,将手放在来人的腰上。 不对劲……是很不对劲。我将手伸进背包里,打开了装着黑狗血的瓶子。 “怎么这么冷……” 老人打了个哆嗦,我一看张欢乐好像要害老人,连忙去扶住他,笑吟吟地说道:“看你走路不太方便,我付你过去。” “好,谢谢了。” 他拉住我的手,而我顺势将手朝着自己的腹部伸去,将手用力一抓。 老人的手被我抓住,而在他手中,已经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匕首。 “老大爷……”我瞥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想方设法把刀带进地铁站是几个意思?” 他见事情败露,惊呼道:“你怎么……” 我平静道:“宁愿忍着这么久的烟瘾不吸烟,也不愿意花一块钱买个打火机,说明你根本不能离开地铁站。是好不容易将刀带进来了,不敢被安检拦下来吧?” 老人低哼一声,那张欢乐立即伸手朝我脖子抓来,而我立即把手伸进背包抓住黑狗血,泼在了张欢乐的脸上。她痛苦地整个身体往后倒去,疼痛地在地上打滚。老人身子弱,他被我抓着手也不好反抗,忽地他张嘴大吼道:“快来帮忙!” 突然间,其他车厢的人竟然都站起来,纷纷朝着我这边走来。我皱起眉头,小心地靠着车门,谨慎地看着这些人。 任务是假的……什么消失的妻子,什么王先生,都是假的。 果然如曹大说的那样,燕姐要杀我灭口! 我焦急地看了眼外面,此时距离地铁到账还有些时间,我肯定没法等到那时候,索性我夺过老人的刀,狠狠地刺在了地铁窗户的四角,随后又是用力地猛踹几脚,终于把窗户踹破。 那些人都已经跑到我身边,我一把抓住老人,将他的头往窗户外面按,咬牙说道:“再过来试试看,我让他脑袋被撞飞。” 老人害怕地啊啊大叫,人们顿时都迟疑了,很是警惕地看着我,但也没选择后退。 我深吸一口气,估计这车上很多地方被动了手脚,连司机都很奇怪。这是我最担忧的,司机肯定能知道车里的情况,但为什么没动静? 有这因素,等一会儿到站是否安全,我也不敢确定。 想到这里,我用刀抵住老人的脖子,咬牙说道:“让司机开门。” 他们都没动静,我急得发怒,一刀划破了老人的脖子上的皮,顿时鲜血流了出来,老人害怕地大吼起来:“快让他开门!” 其中一人终于慌了,拿出手机打电话。不一会儿,这车门终于开了,而地铁的速度也开始逐渐缓慢。 我一把推开老人,连忙护着头朝着外面跳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滚了两圈…… 第36章 元门 我只觉得浑身疼痛,特别是手肘和膝盖。但眼下也没时间处理查看,我挣扎着爬起来,立即朝着隧道外面跑去。这地铁之前有经过一个天桥,我可以从那逃走。 他们明显不敢这么冒险,毕竟他们是追杀者,而我是逃命着,我听见地铁正在慢慢地停下,司机果然被控制了。此时我一边逃跑,一边拿出手机给曹大打电话,想不到那边竟然是瞬间就接了,曹大的声音响起时,我才觉得安稳了一些。 “江成,我一直在等你电话,出问题是了么?”曹大问道。 我快速说道:“大师兄,果然就如你所料,有好几个人追杀我,这任务也是假的,我现在该怎么办?” 曹大不假思索地说道:“给张八元打电话求救,燕姐不可能将秘密告诉他。张八元啥都不清楚,肯定会立即来救你。而且这样一来,燕姐就会信任你,因为如果你心里真的有鬼,怎么可能还回八卦堂。我们要装糊涂,装到让她彻底相信。” 我连忙说好,挂掉通话后给张八元电话,那边是过了一会儿才接,他才喂一声,我就急忙说道:“八元哥,我出事了,这任务是假的,刚来就有许多人要暗杀我。你快来救我,我刚从地铁上跳下来,此时在往天桥跑。” “还有这种事儿?肯定是东方光那些杂碎搞得鬼……”张八元愤怒地说道,“你等着,我这就叫兄弟们去帮你,保证很快就到,你先顾好你自己。我查查所有有天桥的地铁站站台,你速度逃跑。” “没事,他们追不上。” 我此时回头看了一眼,那些人离我还有些距离。现在我可是逃命的那个,自然是拼尽全力的逃,距离也是越来越大。 一路上我都很担心,怕前面有地铁开过来撞我,不过运气还好,站点之间的距离都不太远,我很快就跑到了上一个站点,看看号牌,地铁还有一分钟才来。 此时我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可一分钟的时间足够他们追来。我只能继续往地铁站外面跑,才刚跑到门口,我就看见张八元正带人开着两辆面包车赶过来,他对我招呼一声,我连忙爬上车。 我靠在座椅上大口喘气,张八元骂着说道:“日他姥姥的,看我们现在生意好了,就玩这种手段,东方光的那群畜生真恶心。” 我上气不接下气地问道:“八元哥,你怎么来得这么快?” “最近任务多,兄弟们大部分都在市区里做任务,现在时间晚又没车,我赶来得就快了。”他解释道。 我点点头,靠在座椅上休息,一路上张八元都骂骂咧咧,还跟燕姐打电话。他说现在先让兄弟们回去,万一像我一样碰到假任务可就糟糕。 平静的郊区小村这天晚上忽然就热闹起来,八卦堂的人们都纷纷赶回来,听我说过事情后,大家都是怒骂得不行,现在人们已经认为是东方光在搞鬼。 过了一会儿,燕姐也带着江雪来到祠堂,见她过来,人们都安静了。燕姐先是关心地问我有没有事,我装作很激动地说道:“差点就死了,幸好八元哥离我不远。” “东方光这些畜生……”燕姐狠狠地一拍大腿,沉声说道,“大家最近做任务时要小心,我会去找东方光的高层沟通。” 张八元急躁地说道:“沟通啥呀,我现在就带人去弄死他们。娘咧,这种手段都敢玩,职业道德在哪里?” 燕姐摆摆手说先别冲动,明天罗老爷子要来收份子钱,现在不是闹事的时候。一听说罗老爷子,人们都不敢闹腾了,纷纷说回去睡觉,明天再继续做事。 江雪看了我一眼,眼中满是担忧,我笑着摆摆手说自己没事,她才放心地走了。祠堂只剩下我和张八元几个人,他叹着气坐在板凳上,我好奇地问道:“八元哥,罗老爷子是谁?上次就听燕姐说在他那场子跟东方光俱乐部吃饭谈判,我看这罗老爷子……好像份量很大。” “那份量当然大了……”张八元跟我解释道,“你是山村来的,对这道士的大局势还不了解。既然有八卦堂和东方光俱乐部,那肯定还有其他的道士组织。这罗老爷子,就是元门在上海的代言人,江苏,浙江,上海三块地方,全都归元门管,这些地方的组织,每个月都要交份子钱,而元门就扮演着大佬的身份。” 我惊讶道:“这么庞大的组织,那元门里面的道士是不是很厉害?” 他严肃道:“必须厉害,元门业务除去捉鬼,还有算命,风水,起名,下葬等等,反正里面的道士很多,会的本领也庞大,不过他们算命是假的,所以那些道士还会骗术,就是学习怎么骗客人掏钱,不是我们这些半吊子能比的。他们还有市场部,人事部等等,弄得跟专业化管理似的。” 我听得咋舌,这元门果然了不得。与它比起来,别说八卦堂,哪怕是东方光俱乐部都显得很土鳖。 张八元看我这么惊讶,他忍不住笑了:“怎么,心动了想加入元门呐?那可不行,元门任何道士都收,可问题是要十万块钱拜师费,你拿得出来?还有一种,就是每个月他们收份子钱的时候,都会从各个势力里挑一个本事好的,可你的本事太烂了,选不上,所以只能交钱。” 我摇头说拿不出来,张八元摆摆手说别想太多,让我先回去睡觉。 我回到八卦堂给我和曹大安排的一个小屋子里,拿出手机给曹大保平安,与他说了回来后的事情。 曹大听后,他轻声说道:“你安全就好,估计燕姐已经不会起疑。另外明天罗老爷子过来,如果有找你说黑木梳的事情,你就跟我说一声。如果没有……那就算了。” 我嗯了一声,随后抱怨着说运气真差,加入八卦堂还摊上这么多事儿,也不知道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曹大那边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忽然说道:“江成,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你认识的我,而且跟着我很危险,你会怎么办?” 我笑道:“现在不已经很危险了么?” “也对。” 他哈哈一笑,就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睡觉,翻来覆去一会儿才睡着,等第二天醒来,看见外面村子已经站了许多人。 我疑惑地出来看看,问一个八卦堂的成员这是在做啥,他说元门正在挑人。 我觉得挺有意思,想看看哪位有本事的道士会被元门挑走,就往人群中央看。 那里被隔出一片空地,几个八卦堂的人正恭敬地站在一名老人面前。 老人坐在一张红木椅子上,长相和蔼可亲,身穿西装,看着颇为正式。在老人旁边有个年轻人,他身穿黑衣,拿着一把大黑伞,脸色苍白,与江雪的打扮有点相似。 突然间,那年轻人转头朝我看来,又与老人耳语几句。我正觉得纳闷,老人就对我招招手,示意我过去。 人们都将目光投向了我,有着一丝疑惑,开始窃窃私语。 我心里一抽,难免担心起来。这老人要找我,莫非是因为那个黑木梳? 我走到老人面前,一个八卦堂成员在我耳边小声说这是罗老爷子,我连忙鞠躬说道:“罗老爷子好。” 他平静地点点头,微笑道:“我身边的孩子,陪我走了许多年,从来没忌惮过谁。而他刚才瞧见你,却说你有令他害怕的气息,着实有趣。莫非……你经历过什么奇物?” 果然是要谈黑木梳的事情! 怎么办……眼下这个情况一旦被发现,那是要死的! 第37章 谜团一波接一波 正当我觉得惊慌时,那年轻人忽然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非常沙哑:“把你衣服脱下来看看,我能感觉出来,危险来自于衣服。” 我连忙就把衣服脱下来,罗老爷子从我手中接过外套,他抚摸了一会儿,惊讶地说道:“里面硬硬的,就是这东西让你觉得危险?” 竟然是因为我的外套,而不是因为黑木梳!? 年轻人说是,罗老爷子将外套左看右看,随后说道:“年轻人,这外套是什么来头?” 我诚实地说道:“罗老爷子,这是佛光护身甲。” “佛光护身甲?哪位道友打造的?”罗老爷子问道。 我说是自己打造的,他脸色中满是惊讶,问我能不能将外套撕开看看。其实我是不情愿的,但考虑到人家是大人物,动根手指就能捏死我,只好同意了。 他让人将外套剪开,看见了里面的糯米,顿时就笑了:“我说怎么会让这孩子觉得危险,原来衣服里都是糯米。小伙子,装了糯米就直说,怎么还美名其曰佛光护身甲?” 我一口咬定说道:“就是佛光护身甲,我都是这么制作和出售的,一件要卖七百块钱,而且销量很好。” “七百块钱都有人买?” 罗老爷子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看着佛光护身甲,呢喃道:“就是普通的外套,五十块钱就顶天,这糯米也太随便。你如果是一粒粒缝上去的,还让人觉得有手艺感,可这些糯米分明是用胶水黏上去的,外套下面还掉落了许多,这种手艺还称呼为佛光护身甲,还卖七百块钱一件……小伙子,你挺有意思啊,还有什么宝物不?” 我说有的,是屠鬼血影刀。 “名字听着颇为霸道,拿来给我看看。”罗老爷子期待地说道。 我就去屋子里把屠鬼血影刀拿来,罗老爷子看见后表情有些呆愣:“这不就是渗了黑狗血的木刀么?” “不是木刀,这就是屠鬼血影刀。”我认真地说道。 “那你卖多少钱一把,还有……你一个月能卖几把?” 我诚实地说道:“五百块钱一把,如果我全心全意推销,一个月能卖十几把。” “暴利,摆明了就是暴利……”罗老爷子啧啧道,“小伙子,这要是放在几十年前,你可非要被扣上资本家的帽子被人围殴不可。但我觉得很不错,这些都是你自创的?” 我说不是,这些都是跟师傅学的,我将师傅的本事学了许多。罗老爷子感叹着说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人们都想尽办法打造有用的法器,可这不就是法器么?跟我说说看,你最得意的作品是什么?” 我嘟哝着说哪能告诉你,到时候生意还要不要做了。罗老爷子一瞪眼,他说道:“如果让我满意,我亏待不了你。” 他一发火,其他人的脸色也不好看了。迫于压力,我只好从背包里拿出一瓶糯米,对罗老爷子说道:“这是糯米。” “我知道,看得出来。” 我又从背包里拿出一根白蜡烛,将糯米一粒粒塞进蜡烛里,不一会儿,白蜡烛上被镶嵌了许多糯米,我介绍道:“这是佛光琉璃灯,平日里捉鬼的时候,人们难免会担心蜡烛被鬼拿走或推翻。可佛光琉璃灯就能让人放心,紧急时刻还能拿来当投掷武器,一个卖五十块钱。” “神了!” 罗老爷子一拍手,他哈哈大笑道:“活了几十年,你这么厚颜无耻的人,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不过我喜欢,打心眼里喜欢。原本这次过来,我想招个凑合的苗子加入元门,可元门恰恰不缺的就是高手。但是,你这种头脑,元门非常紧缺,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将你的那些点子和元门的财力融在一起,绝对能创造高昂的财富。小伙子,单枪匹马不赚钱,有个强大的组织支持你,那才是真正的赚钱。成本,我们出得起;客户量,我们更是多到你不敢想象。” 我听得目瞪口呆。 这……邀请我加入元门? 我吞了口唾沫,小声说道:“我想打电话和师傅商量一下……你看可以吗?” 罗老爷子大方地说道:“没事,尊师重道是基本,我会在这里吃午饭,你到时候告诉我你的想法就成。” 我恭敬地跟罗老爷子告辞,在人们傻眼的目光下回到屋里,立即就哆哆嗦嗦地给曹大打去电话。他那边接通后,我颤抖得说道:“大师兄不好了,有人盯上师傅那些歪门邪道了。” “胡说八道,怎么能说师傅的本领是歪门邪道,我若是在你身边,非要把你的嘴给撕烂……”曹大一本正经地说道,“师傅那分明就是奸商王道,怎么了?” 我将事情说了一遍,然后询问曹大的意见。不料他那边却有些激动地说道:“元门看上你了?” “是啊。”我连忙说道。 “必须加入,你跟师傅说声,他肯定会同意。只是你记住了,元门的人要是问我们师傅长啥样,你就说一邋遢老头子,名字直接说是曹唐就好。另外我想请你帮个忙,你能不能顺便跟罗老爷子推荐我?” 我一口答应了下来,也不明白曹大为啥这么激动。随后我给曹唐打了电话,将事情与他说后,不料曹唐竟然激动得语无伦次,让我一定要加入。 我就觉得怪了,元门虽然强大,但也不用这般激动吧?总感觉有古怪,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儿奇怪。 等中午过了,我去找罗老爷子,将曹大推荐给他。我说曹大是我大师兄,会的东西比我还多,罗老爷子看来是心情挺好,一口就答应下来,还给我一个电话号码,说如果准备好了,直接打这号码就行。 之后我几天,我就在医院照顾曹大,燕姐这边果然没再给我安排任务,曹中则是回温州去了。而江雪对我刮目相看许多,偶尔会跟我聊天,她说期待我成为一个真正的道士。 等曹大伤好得差不多了,我就联系了罗老爷子给我的电话,那边让我们给个地址,说来接我们。这天早上,曹大还挺期待的,我跟他打趣,说你怎么这般想加入元门。他笑笑没说话,叫我别笑话。 随后我帮曹大整理行李,他去楼下缴清费用。正在这时,突然一声手机铃声响起,原来是曹大放在桌上的手机有发来短信。我好奇地瞥了一眼,看见竟然是曹唐发来的信息。而手机主页提示的内容,却让我从头凉到脚。 “去后小心点,别让元门发现我们的秘密,否则死无全尸。” 秘密? 死无全尸? 我心中忐忑,不知道他们到底在筹划什么。过了许久,曹大回到病房里,问我东西整理好没,我说整理好了。 他看我脸色怪怪的,笑道:“怎么心不在焉,想到要成为真正的道士了,觉得期待呢?” 我看向他的眼睛,吞了口唾沫,呢喃道:“大师兄,你和师傅又在商量什么?” 曹大的笑容慢慢凝固,最后变成严肃,他拿起床上的手机看了一眼,病房里的气氛顿时很安静。 良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轻声说道:“江成,我保证,我不会害你性命,能相信我么?” “我不知道……” 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次过来只是为了找江雪,可忽然就莫名其妙卷入神秘漩涡。从遇见黑木梳开始,什么事情都变得很奇怪,我甚至隐隐觉得,在温州那边也有许多事情不对劲。 曹大照例拍了拍我的肩膀,他轻声道:“你要是不愿意,可以选择离开。” 我摇摇头:“怎么能离开,我若是走了,元门肯定觉得不对劲,到时候说不定你那边要出问题。” “那你就相信我,好么?” 曹大眼神真诚地看着我,而在这情况下,我也鬼使神差地点点头。 我觉得曹大不像坏人,他礼貌,讲义气,有善心,本事又高,时时刻刻都为他人着想。 我告诉自己,不是盲目地讲义气陪曹大闯荡,只是想看看……这个老好人究竟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 最让我担心的是。 元门真是为了这新奇的手艺,而收我们做弟子么? 第38章 坟山惊悚夜(一) 元门是用一辆轿车来接我们,这是我第一次坐私家轿车,不敢乱碰,生怕将别人的车弄坏了。我们被带到了市内的一家大公司,这上面的招牌说是元门道教文化有限公司。 等进入这家公司,我对元门的一切幻想都破灭了。 接我们的人进来后,就对门口的前台小姐说这两个是刚加入元门的,接待一下。 而那前台小姐仿佛是在用鼻孔看人,她语气有些不屑地说道:“新来的?知道了,等着吧。” 于是我和曹大就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等待,前台小姐则是忙手头上的事情。我看她时不时还会拿起手机聊天,简直把我和曹大当空气。 我们从早上一直等到中午,其中我问了几次,前台小姐都不耐烦地说她在忙,等会儿。 直到公司都下班了,人们一个个走出来,她也收拾一会儿东西说道:“现在给你们安排个任务,将公司一楼打扫一下。” 我和曹大虽然心里不快,但也没办法,只好打扫公司。等好不容易将一楼打扫完了,中午饭点都已经过去,人们纷纷回来上班,前台小姐也回来了。她先是检查了一会儿卫生情况,随后说道:“知道为什么让你们打扫卫生不?” 我和曹大都是摇摇头,她突然笑了,随后说道:“这是元门的面试,元门分为市场部,人事部,后勤部,武装部。若是你们对我发怒,说明脾气不好,胜任不了需要耐心和脾气的工作。现在看来脾气不错,去武装部吧。先去吃个饭,然后去四楼报道。” 原来还有这种说法,我和曹大连连道谢,在外面随便吃了点,随后就去四楼了。 等来到四楼,我发现这武装部还真是……奇葩得很。 这分明就是一个巨大的健身房,摆着各种健身器材,中间是一个吧台,有人围坐在那喝酒,在这巨大房间的后方墙壁,还挂着一大块荧幕,上面都是人名。 我和曹大走到那吧台前方,说自己是来报道的,吧台里的服务员笑道:“早上时前台已经发消息来说过了,一位是江成,一位是曹大对么?已经将你们的信息录入员工资料库,现在我来跟你们说一下武装部的规矩。” 我和曹大连忙坐在椅子上,服务员则是跟我们解释了一番。 在武装部,平日里做什么都行,甚至可以不用来上班。但必须保证,每个星期至少完成一次任务。每当完成一个任务,就可以获得积分,而积分可以提高员工待遇,也能拿来兑换元门的一些物品。 比如我和曹大现在就是实习员工,零积分,每个月工资两千块。等得到一百积分,就可以兑换成为一级员工,每个月工资三千;两百积分能成为二级员工,四百积分成为三级员工,八百积分成为四级员工,一千六积分是五级员工,以此类推。 而后面的那个墙壁,则是武装部任务积分排行榜。谁在这个月获得的积分最多,谁就能名列前茅,每个月初都会清零重新开始。等月末时,前十名能得到元门奖励,据说会奖励真正的道术! 我吞了口唾沫,呢喃地问道:“真正的道术……到底是什么样的?” “哈哈哈……这有个新人菜鸟。” 我身边顿时有人发出了爽朗的笑声,我疑惑地转头看去,那有几个人正和善地看着我们。其中一人拿出张道符,笑呵呵地说道:“小菜鸟,这就是真正的道术,是我存了半年积分换来的。这是镇阴符,滴血在上面,然后贴在房间的门窗上,就能让脏东西五分钟内不能进来。当然,如果你面对的敌人太强悍,人家还是能破门而入。” “不可能!” 我惊呼出声,不敢置信地从那人手中接过道符,震惊道:“就这东西,能抵挡鬼魂五分钟?” 他得意地说道:“那是当然,小心点别弄坏了,这是我花一小时画出来的。这道符的画法,也是我用五百积分换来的。” 我啧啧称奇,这大千世界果然是无奇不有。 曹大也是有些惊讶地看了道符一眼,服务员这时候笑道:“新来的,要不要接个雇主任务练练手?” 我和曹大都是眼前一亮,刚想说好,正在此时,门口却忽然传来一声公鸭般难听的嗓音。 “练手?这两个小菜鸟,到时候别把自己害死就成。” 我和曹大循声望去,只见门口那边走来了一个衣着整齐的年轻人,他身后还跟着十几个人,感觉像是这里的一个小头头。见到这人,大家竟然都恭敬地叫了声张先生,此时这个名为张先生的人有点鄙夷地看着我和曹大,冷声说道:“我叫张赫,赫赫有名的赫,是武装部副队长。你们加入元门的原因,我已经从罗老爷子那知道了。武装部不是谁都能加进来的,尤其是你们这两人,投机取巧在我这……走不通。别让我发现你们的弱小,否则立即滚去后勤部。” 听见这话,我心里满不是滋味,不高兴地说道:“我们都还没做过任务,你怎么知道我们弱小?” 张赫冷声说道:“把今早到的那个任务拿出来。” 听见这话,服务员有些面露尴尬,小声说道:“可那任务……” “拿出来。”张赫打断了他的话。 服务员顺从地从柜台里拿出一份资料,放在我和曹大面前。张赫点了根烟,满是不屑地说道:“罗老爷子承认你们是元门的一员,但我不承认你们是武装部的一员,将这个任务完成,若是没完成,立即滚蛋。” 我疑惑地看向资料,发现这任务还挺简单的。 就是说有个人发现自己父亲的坟墓有裂缝,而且在往外渗水,怀疑可能是风水不好,想请元门帮忙处理一下。我估计风水曹大是懂一点的,就对他问道:“大师兄,能搞定不?” 曹大紧紧皱着好看的眉头,他的脸色竟然有些苍白:“这任务要我们做?” 张赫理所当然地说道:“武装部任何一人,都能完成这任务。” 曹大深深地吸了口气,随后他点头说接了。听见这话,张赫有些惊讶,随后说句祝你们好运,就转身离开了。我被这一出弄得挺疑惑,就问道:“大师兄,这其中有什么说道吗?” 只见曹大苦笑着说道:“江成,你入行短,对很多事情还不了解。这坟墓有裂缝,就代表死气外漏,里面又有水渗出来,说明阴气湿气极重。坟墓风水学中有一个说法,是特定地将父母葬在一个地方,可以保佑子女顺顺利利,可这是把死人往煞里推,无法安息。如果不出意料,坟墓能往外面渗水,就代表棺材里也有水。” 我疑惑地问道:“棺材里有水,那会发生什么?” 曹大严肃地说道:“阴气重,尸体无法腐烂完全,会成为不化骨,也就是俗称的荫尸。之后……这尸体随时有可能会发生异变,会像电视里演的那样,突然就动起来,明白我的意思了么?” 我吞了口唾沫,哆哆嗦嗦地问道:“然后它是不是还会吸血?” “对。”曹大无奈地点头道。 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头凉到脚,令我全身都起鸡皮疙瘩,有两个字,在我脑海里出现后就挥之不去。 僵尸。 “如果真出现了,以我俩的本事没法对抗僵尸……”曹大思虑一会儿,他沉声道,“去把江雪请来帮忙吧。” 我吞了口唾沫,原以为是个简单的任务,想不到还没开始,就可怕到要请江雪一起去…… 第39章 坟山惊悚夜(二) 我找江雪帮忙,她没犹豫便同意了,燕姐那边原本有些不乐意,说危险,听说是要去看尸体后,她也就没再拒绝。 曹大告诉我,僵尸对鬼魂是没辙的,有江雪在身边陪着,能帮上不少忙。江雪跟我们要了地址,说晚上过来。 这个坟墓的地址是在上海周边的一座山上,山挺偏僻,否则也没法偷偷在这盖座坟墓。等我跟曹大顺着地址找到时,却忍不住楞了。 那坟墓竟然已经被人拆开,棺材就这么暴露在阳光下,而在那坟墓前,有几个工人正坐在棺材旁休息,一名中年男子在指挥工人。我和曹大连忙走过去,曹大问这是做什么。 中年男人立即就笑了:“是元门的朋友吧?我姓刘,之前我委托过任务,说要请你们改改风水。可想不到坟墓已经被人发现了,说是这几天就要把我父亲的尸体搬走。我这没办法,只好先将棺材取出来。你们找个好地方,我们再葬进去。” 曹大领着我往棺材走去,等到棺材旁了,他蹲下来细心查看。我发现这棺材上有许多小水珠,曹大说坏了,里面估计全是水。 他告诉刘先生,现在棺材绝对不能动,先放在这儿。刘先生听得有点纳闷,问是怎么回事,曹大就如实说了。 不料,在听过我们的理由后,刘先生竟然有些鄙夷地说道:“让你们过来看风水,那是尊重我父亲的信仰,也是给你们点面子。对这一套,我从来是不相信的,现在还整个啥有僵尸的幺蛾子,想赚钱也没见过你们这么胡说八道的。” 我心中一惊,想不到刘先生虽然请了元门,却根本不信任元门。他摆摆手让工人们开始抬棺材,曹大连忙说不能抬,棺材现在一动就要出事。 听见曹大这么说,工人们都发出了嘲笑,他们说自己经常干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别来吓唬人。说完就提起木棍,准备要将棺材抬走。 我连忙拦着不让走,刘先生被我惹怒了,他狠狠地推我一把,烦躁地骂道:“骗不成功就想用赖的呢?滚滚滚,别让我看见你俩。” 曹大苦口婆心地劝道:“刘先生,这棺材真不能动,等过了今晚再说。我们还需要调查一番,说真的,若是出事了可咋办?” “威胁我?恐吓我?” 刘先生很是不耐烦地说道:“我说得很清楚了,请你们过来,是给我父亲一个面子,他老人家信道教。别跟我说废话,立马滚,给你点面子还蹬鼻子上脸了。抬走!我话就摆在这,要是出事,我第一个去死成不成?” 工人们再次去抬棺材,曹大刚想阻拦,一个工人突然冲到他面前,举起拳头狠狠地朝着曹大的眼睛砸了过去! 曹大一时间躲避不及被打中,他疼得后退两步,那工人指着曹大的鼻子,唾沫横飞地骂道:“小孩子不会说话就别说话,怎么屁话从嘴里放出来都不动点脑子。” 他越说火气越大,还想冲上来打,一群工人们连忙拦住他。我关心地查看曹大伤势,他左眼被打得有些血丝。 我担忧地说道:“大师兄,咋办啊……他们人又多,我们打不过。” 曹大摇摇头,他说现在如果轻举妄动,估计要被打得很惨,因为说别人家属的尸体要变成僵尸,确实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现在的问题是,他们根本不信任我俩。 几个工人将棺材抓起抬棺材的木棍,我与曹大顿时都很紧张,他们努力抬了一下,却没抬起来。刚才打曹大的工人嘟哝着说怎么这么重,再来一次。 于是他们又抬一次,这次用力许多,棺材被抬得摇摇晃晃,顿时从棺材盖的缝隙里流出许多水来。我看得心里一惊,而那工人叫着说都是水,难怪抬不动,先立起来让水流出来。 “不能流出来!” 曹大连忙喊道:“僵尸与尸水,就好像婴儿与羊水。一旦尸水没了,僵尸就要出来。” 那工人烦躁地让曹大闭嘴,随后他一用力,将那棺材立起来,顿时水哗啦啦地往外流,这些水很黑也很臭,我一嗅到就想吐,憋得难受。 曹大冲上去阻止,立即被两个工人按住,他们是长期干体力活的,曹大力气自然不如他们。我也上去帮忙,但也被按住了。刘先生的脸色已经很差劲,看我们的眼神满是嫌弃。 我们绝望地看着棺材里的水都流出来,此时他们再次抬起棺材,看样子是轻松许多。他们抬着往山上走,应该是早就选好了放棺材的地点。我担忧地问曹大该怎么办,曹大说跟上去,不能眼睁睁看着出人命。 那几个工人看见我们还跟过来,嘴里都骂骂咧咧的,刘先生说了句话,我也听不太清,大意好像是别理会小丑之类的话语。 山路旁边就是山崖,很高很危险,每走一步都要小心,否则摔下去可不得了。 忽然,当人们抬着棺材走到一棵大树的树荫下时,棺材里发出了砰的一声,顿时大家安静了。 工人们不敢置信地看向那个棺材,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刘先生也是下意识退后一步。 还没等人询问,棺材又是砰的一声,这下人们吓坏了,连忙都放开棺材,不知所措,曹大连忙吼道:“要出来了!全都往有阳光的地方跑,快点!” 人们此时哪里还敢与曹大争吵,纷纷都往我们这边跑。而就在这时,棺材忽然发出一声轰的巨响,整个棺材盖都立了起来,重重地砸在旁边那个工人身上,赫然就是刚才打了曹大一拳的那个工人。 他痛苦地叫了一声,整个人摔倒在地,我只看见棺材里伸出了一只森白的手,那手一把抓住工人的脚往棺材里拖,曹大焦急地朝着那边狂奔而去,对我快速吼道:“别让刘先生走!家属留在这对我们有用!” 我连忙扯住要逃跑的刘先生,他惊慌地大吼大叫,而我担忧地看向曹大。 只见曹大跑得极快,他一跃扑到那工人旁,抓住了那个工人的手。 那工人害怕地求道:“救救我……救救我……” 曹大死死地抓着那工人,他咬牙道:“我看见你就讨厌,真的很讨厌……但你有老婆孩子等你回家,失去父亲的孩子那般可怜,你让我怎么办!” 我松了口气,连忙要去给曹大帮忙。可一松开刘先生,他竟然是拔腿就跑,我连忙扯住他的袖子,怒骂着说道:“刚才你说过了,如果出事你第一个死,跑什么!” 刘先生吓得脸色苍白,他恳求着说他错了,求我让他走。 我不敢违背曹大的话,从背包里掏出一根绳子,按着刘先生绑他腿。他吓得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这家伙长期享福,力气根本没我大,被我很轻松地绑了起来。 等绑好刘先生后,我快速朝着曹大跑去:“师兄,我来救你,撑住。” 曹大青筋暴露,脚尖插入土里,可还是缓慢地朝前面滑去。那工人的身体已经有一半被扯入棺材,但我已经要跑到曹大旁边。 突然间,那工人发出一声惨叫,我只看见棺材里溅出了一大堆鲜红的血液,棺材里的东西突然力气大增,将曹大与工人一起扯向了棺材。曹大惊慌地用脚顶住棺材,他焦急地大吼道:“江成,跑!” 棺材里又伸出一只森白的手,朝着曹大快速抓去。在这紧急情况,曹大连忙松开工人的手,双脚用力一跃,我目瞪口呆地看他跳下了山崖…… 第40章 坟山惊悚夜(三) “师兄!” 我惊恐地对山崖外发出一声大吼,连忙就冲到山崖旁看,却已经看不见曹大的身影。一时间我惊慌失措,回头看了看刘先生,他此时正哭着求我快放了他。 不知怎么的,此时我心里忽然有股恶气,要不是因为刘先生,曹大也不会跳崖,我咬牙说道:“距离傍晚还有四个小时,要是我找到师兄了,我放你离开。要是没找到……你就去陪葬。” 说完,我不理会刘先生的大喊大叫,顺着山崖爬了下去。那棺材在树荫下没阳光照射,我自然不会傻乎乎地去看棺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山崖下的坡很抖,去过山里的人都知道,道路两旁一般是陡峭的斜坡,长着许多树木,地上满是落叶。 我抓着树枝,小心翼翼地往山下爬,寻找曹大的身影。 找了许久,终于找到了。 应该是寻找一个半小时后,我看见曹大正躺在斜坡的一块大石头上,他估计是跳下来后摔倒滚落山坡,而那大石头有点翘起来的样子,所以能将滚落的他拦住。 我连忙叫了声师兄,等走到他旁边,却发现他身上都是血迹。衣服已经破了不少,脑袋摔得淤青,特别是在胸口,竟然有一道长长的血迹。 此时曹大虚弱地出气多进气少,我连忙撕开他的衣服,却不由得傻了眼。 在曹大强壮白净的胸膛,有一道伤口从上往下斜着划过,伤口很深,而且旁边还是黑色的。我连忙问这是怎么回事,他虚弱地看了一眼,说是尸毒。 顿时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我在电视上可是看到过的,中了尸毒后也会变成僵尸。我急得眼睛都红了,曹大拍拍我的脸,叫我别担心,他可不会变成僵尸,只是再不处理,恐怕会伤口溃烂。 我松了口气,连忙就俯下身子,帮曹大把毒血吸出来吐掉,他疼得一直倒吸冷气。他的血液很苦,等差不多后,曹大用衣服将自己的伤口绑住,咬牙说他恐怕没法再打,尸毒有麻痹效果,接下来的一整天,他的力气会慢慢失去。 我连忙要带他逃,他却不乐意,说附近有无辜的村民,不能让僵尸下山,必须解决掉。我听后迟疑了,他说自己要送刘先生下山,让我周旋一会儿。 开始我是迟疑的,但考虑到山下的村民们确实无辜,就同意了。等扶着曹大爬上来后,曹大割破了刘先生的手臂,将他的血液和黑狗血混在一起,小声跟我说道:“将血液洒在棺材里,那僵尸就会记恨你。你在山里躲一会儿,记住了,若是将我给你的骨头含在舌根下面,再忍着不呼吸,可以让它看不见你。” 我连连点头,曹大就给刘先生松绑,扶着受惊的刘先生下山。在临走前,他担忧地嘱咐我一定要小心。 原本是与曹大一起对付僵尸,现在却成为了我的独角戏。 我蹲在地上抽着旱烟,平复着刚才的情绪。刚才也不知怎么的,我心情特别激动,就好像曹大对我来说是一种很重要的人。我不知道是因为想报答他以前的救命之恩,还是因为真的将他当成了朋友。估计两种都有可能,否则我不会接下这种差事。 抽了几分钟旱烟,我磕了磕烟灰,拿着血液小心翼翼地走到棺材前,忍着好大的恐惧才敢把视线往棺材里看,可等看见里面的场景,我却是心里咯噔一下,撒开双腿疯狂地往山下跑! 棺材是空的! 棺材下面被挖空了,只剩下一条通道,这东西会钻地! 风声在我耳边呼呼作响,我跑得几乎停不下脚步,人在跑下坡是很难收住脚。我一边跑,一边大吼着师兄。 跑了一会儿,我终于听见有人回应,好不容易收住脚,我才看见刘先生正扛着曹大站在一片山路上。而等看见他们的情况,我心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俩站在一片阳光下,但是前后都有一个大树,树的影子照在路上,让人心里发凉。 无论向前走还是后退,都会到阴影下。 刘先生惊慌地问我怎么了,我俩隔着一段树影的距离,我看向曹大,发现他已经昏迷过去。叫了几声,他却醒不过来。刘先生也是推曹大几下,可他应该是精力彻底用尽了,昏得很死。 我吞了口唾沫,从背包里拿出一根白蜡烛,点燃后放在树影旁。 忽然间,蜡烛的火焰开始往上面窜,诡异地像龙卷风一样卷起来,看得我头皮发麻。我将火焰吹灭,然后把蜡烛丢给刘先生,让他点燃蜡烛,放在下一个树影旁。 随后,我亲眼看见蜡烛的火焰也犹如龙卷风一般。 就在下面。 那僵尸就在下面埋伏着我们,无论刘先生扶着曹大往前走还是往后退,都逃不了死字。 怎么会这样…… 我隔着树影看着昏迷的曹大,忍不住苦笑一声。 我俩果然都是菜鸟,连那东西会钻地这种事情都不知道。现在计划好了一切,却不知道刀已经架在脖子上。 刘先生扶着曹大,惊慌地问我到底怎么了。我让他先别急,随后盘腿坐在地上,点燃了旱烟猛吸一口,呛得喉咙疼,抬头看看天,太阳已经快落山。 我吐出一口烟雾,看着刘先生的眼睛,认真说道:“刘先生,你原本不相信有僵尸,现在你亲眼见到了。我若是跟你说世上有鬼,你信么?” 他惊慌地点点头,我又问道:“我想请你办一件事情,如果你没照办,恐怕会有厉鬼让你此生不得安宁,记住了么?” “记……记住了。” 刘先生的脸色已经满是恐慌,我咬着旱烟枪,轻声说道:“一会儿我走到这阴影上,如果发生意外,你立即带着我师兄跑,绝对不能落下他。帮我跟他带句话,他教我的话,我都有记得。每个男人都要用肩膀扛着一片天空,好让比自己弱小的人能无忧无虑地生活。江成感谢他与师傅的救命之恩,若不是他们,我已经是一具尸体。我是个没本事的人,其实也不喜欢讲义气,但恩情比天大,这句话爹妈从小就教育过我。” 他依然点头,恐惧的神色丝毫没掩饰。我又吸一口烟雾,将旱烟枪放在旁边的地上,一步踩在了阴影上。 “砰!” 当我踩上的一刹那,土地下忽然钻出了一根森白的手,准确地抓住了我的脚。这次我终于是看清了,那手犹如皮包骨头一般狰狞,很是恶心。 它力气很大,一把将我扯翻到地上,刘先生看得瘫坐在地上,我死死撑着地,对他怒吼道:“还不快跑!记住我说的话!” 他这才反应过来,腿软的他抱起曹大,一步一瘸地朝着山下跑去。我咬紧牙关,努力撑着土地,可又是砰的一声,又一只森白的手从土里钻出,狠狠地朝我脸部刺来。 我感觉右眼传来一阵剧痛,那眼睛的视线彻底被黑色和红色混合迷住,巨大的力量将我的地底扯去,土地已经破了一大块,那东西彻底从地里窜出,将我往下扯。 我终于看见那僵尸的模样,瘦得一点肉都没有,颚骨明显,脸上满是新鲜的血液,眼睛早已腐烂得一点都不剩,只剩空洞的眼眶。 “呜……啊!” 我忍着右眼传来的剧痛发出一声暴吼,握起拳头狠狠地砸向它的鼻子。而我的身体已经被拖到地洞里,黑暗中,我的左眼只模糊看见那东西张大了嘴,随后我手指也传来一阵剧痛。 仿佛是一秒的功夫,我已经感觉不到手指的存在,却说不清是哪几根手指。 曹大…… 一定要逃掉啊。 第41章 她现在很危险 我疼痛地抽回手,只看见一片血肉模糊,不知怎么的,尝到血液之后,僵尸竟然微微松开我的身体。我连忙往后一跳躲开地洞,疼痛地往远处看去,刘先生已经抱着曹大跑出很远。果然人在面临生死危难时,会爆发前所未有的潜力。 我咬紧牙关,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外套质量不好,用牙一扯,里面的布料就破了。我将上面的糯米一直往洞里塞,那洞里发出撕心裂肺般的吼叫声,粗犷得令人头皮发麻。 我看刘先生已经跑出够远,就走到树影外,无力地坐在地上查看伤势。眼睛我看不见,但一直往外面流血,几根手指被咬破了许多,几乎都能看见骨头。 我试着让手指动起来,可没用,它们就好像已经跟我失去关联一般。 太阳已经愈发暗淡,地洞里时不时发出低吼声,估计再过几分钟,天空就会灰蒙蒙一片,到时候僵尸也能窜出来。 它在等着杀死我,我知道。 我拿起地上的旱烟枪点燃,不慌不忙地打开装着血液的瓶子,全都洒在了地洞里。顿时里面又发出疼痛的大吼声,现在我能确定,僵尸已经彻底记恨我。 不知道为什么,之前我害怕得很,现在心情却十分平静,只是在想阳光会在什么时候落下。 我站起身,一边吸烟一边顺着阳光走,现在我只能尽量离曹大远点,这样也能争取些时间。 当太阳落山时,我走得也有些远了,我索性坐在山路上,此时眼睛和手的疼痛愈发强烈。地下突然传来一阵轰轰的声音,我抓紧旱烟枪,对准了下方土地。 地面突然被破开来,一个丑陋的脑袋钻出土地,我狠狠将旱烟枪刺下,正好刺进了它空洞的眼眶。它剧烈地摇晃脑袋,将手指朝着我的胸口划来。 我连忙往后一跳,而它速度很快,犹如爬虫一般窜出地洞,狠狠地掐住了我的脖子,我只看见一张血盆大口朝着我的脖子咬来。 要死了么…… 忽然间,我感觉背后传来一阵冰凉感,好像有人将我往后一扯,顺带着脖子也有一丝冰凉的感觉。我疑惑地转头看去,却看见一张熟悉美丽的面容。 江雪。 “发什么呆!” 她冷着脸低喝一声,将玉手往那僵尸胸口拍去,只见这僵尸竟然被拍得往后摔去。 趁此机会,江雪牵着我往山下跑,我惊讶地问道:“你怎么来得这么快?” “你怎么会把自己搞成这模样?”她反问道。 我耸了耸肩表示说来话长,此时我下意识回头,却看见僵尸已经朝我们追来,而且速度非常快。江雪咬着银牙说道:“我担心你俩对付不过僵尸,可日落前我又不能出手,就一直在山下等着。等上来后,又看见你变成这德性。快往山道上跑,燕姐在那等我们,她能对付僵尸。” 燕姐? 看来她真是够关心江雪的,江雪来帮忙对付个僵尸她都要跟着。 僵尸的速度非常快,我问江雪能否对付,她说没办法,两边是不同路子。此时僵尸已经快追到我,我又从衣服里抓起一把糯米,朝它的脸上甩去。 糯米碰到僵尸的身体,就如同硫酸一般融化着僵尸,它痛苦地大吼一声,却没有慢下来,那森白的手眼看就要抓住我的肩膀。 正在这时,山道那边忽然有人喊出一声话语:“休得伤人!” 我只看见一道黄色的道符从那边飞了过来,竟然准确无比地贴在了僵尸身上。而被这道符贴中后,僵尸竟然立在原地一动不动,让我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 燕姐从山道那边赶了过来,看见我的伤势,她皱眉说道:“果然不出我所料,两个新人连道术都不会,就跑来对付僵尸,这是你们能对付的么。若不是我赶来,恐怕你今天要成为尸体。” 我疲惫地坐在地上,气喘吁吁地说道:“谢谢燕姐。” “道谢的话不必多说,先去医院,江雪你带他去,僵尸我来处理。”燕姐摆摆手说道。 江雪应了一声,扶着我往山下走。 山下有几个人在候着,他们见我受伤严重,立即开车带我去了医院。等到医院后,先是检查,然后做手术。 手术时间也不长,主要是花在手指上了,医生将我手指上破碎的肉一点点缝回去。 至于眼睛,则是给我上药包扎,等出手术室后,那医生说以后应该会有后遗症。手指恐怕力量大不如从前,最重要的是眼睛,虽然眼球的恢复能力很强,可这次伤得太严重,就算能治好,估计眼球视力也跟重度近视没区别。 至于会不会有其他散光,夜视力问题,还要等拆纱布后再看。不过担心感染,先住院一天观察。 我向医生表示感谢,躺在病床上休息。江雪坐在我旁边,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将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随后装作没事地笑道:“男人嘛,总会有点伤疤,你说是不?” 江雪美丽的脸上满是担忧,说这可不是伤疤这么简单。此时我有些疲惫,将头贴在她的手臂上。 香香的,嗅着很舒服。 江雪没有推开我,她轻声道:“你欠曹大的恩情,现在也算是还给他了。以后别再犯傻,有时候人就该懦弱点,这样才能好好地活着。江成,只要能活着,就比什么都好,知道么?看你现在这样,你……” “姐姐,我没事,医生不是说了么?戴个眼镜,以后还能看清楚。”我安慰道。 她看着我的脸,先是楞了一会儿,最后叹口气。 “我曾觉得男人是世界上最强颜欢笑的生物,哪怕遍体鳞伤,也不愿意向女人和孩子坦白自己的痛楚,觉得好像笑一笑,什么苦难都云淡风轻了。如今看到曾经懦弱的小跟屁虫现在也成为一个男子汉,我觉得有种欣慰的感觉充斥全身,但是……” 她轻轻地用手抚摸着我的脸庞,吐气如兰让我几近迷失,可等看见她神情认真的眼眸,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让我胃部骚动。 她的声音空灵好听,如同梦幻一般:“我好心疼。” 我看着这美丽的人儿为我担忧,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融化了。我吞了口唾沫。轻声呢喃地问道:“有加分么?” 她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然后说有。 我又问有奖励么,只看见妩媚如仙女的她忽然噗嗤一声笑了,说都这个模样还想着奖励,要是亲你一下不就飞上天了? 我说亲我一下就能精神百倍。她犹豫了一会儿,忽然将洁白的手指放在自己嘴唇上吻了一下,又将那手指像蜻蜓点水一样触碰了我的嘴唇。 我只感觉全身犹如被电击,甚至身体忍不住抽搐一下。我说还要,她很惊讶地看着我,说这有什么稀罕的。 我死皮赖脸地说对我很稀罕,反正还要。 她无奈地又吻了一下食指,然后朝我嘴唇点来。就在这时,我忽地张大嘴,直接将她整根手指含在嘴里,她惊慌地要抽出来,我却是死死含着不肯松口。 江雪羞红了脸,如胭脂红一般,她小声催促道:“松开,这里是医院呢,干嘛要这样,你好奇怪……” 我留恋不舍地松开口,她立即抽回手指,抹在我的衣服上,我厚着脸皮嗤嗤笑道:“现在我感觉精神多了。” 她低着头不说话,此时我手机发来了信息,请江雪帮我拿来看看,发现竟然是曹大发来的消息。看来他已经醒了,信息里他问我有没有事。 我回复说没事,并且僵尸已经解决。他收到后就打电话来了,很仔细地询问到底是怎么解决僵尸的。 我将事情很仔细地说了一遍,曹大听后,他沉声说道:“不能再让江雪待在燕姐旁边,她现在的处境很危险,等你回来,我跟你好好谈一下。” 我下意识问道:“谈什么?” “黑木梳的秘密。” 第42章 莫名其妙的江雪受辱 江雪看我无碍后就离开了,我在医院里住了一天,这天里,燕姐还让人送来一个僵尸牙给我,说是可以当做任务完成的证明。等我出院找到曹大时,他对我的伤势十分惊讶,不停地与我说些话,我则是表示不打紧。 随后我好奇地问他,那黑木梳到底有什么秘密。曹大带着我去酒店里开了个房间,他将窗帘全都拉上,很谨慎地跟我说道:“这个秘密,千万不能泄露出去,否则我们只有死路一条。” 我连忙点点头,只见他将短笛,黑木梳,手镯都拿出来放在床上。我好奇地看着三样物品,曹大解释说这是他和师傅曾经无意中得到的,随后他掏出一本泛黄的书,小声说道:“秘密就在这书上,这是一名道士的书。反正这三样东西,只要是道士就知道,普通人不了解。” “哦?” 我接过书,疑惑地看了起来。 “天下之大,道统佛教争锋多年,如阴阳八卦,相互牵制。自一九八零己卯年起,佛教南有李阿珠,北有张花旭;道教南有华宏,北有陈丁卯。然而一九九零庚午年,华宏人间蒸发,去向未知。有三十大阴物传下,均由华宏麾下头号道器师李唐朝打造,只需集齐六物,奉献一纯净鬼魂,可召来华宏麾下五大鬼奴之一。集齐者索求道术或求办一事均可。” 我瞪大眼睛,惊讶道:“集齐六种大阴物,就能将一个鬼奴招来?那鬼奴是否很强大?” 曹大点头道:“华宏的鬼奴,那自然不一般。我跟你说,这华宏可是当年最有名的道士之一,现如今其他三人还在这位置上坐着,只有华宏在二十五年前莫名失踪。但是他的鬼奴们还留着,许多道士开始寻找大阴物,毕竟集齐任意六个,都能将那鬼奴召来。” 我暗暗称奇,这果然是大秘密。要是让那些道士们知道曹大身上有三个,那曹大必死无疑。 曹大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发现每当得到一个大阴物,都要先去除上面的阴气,而且拥有的大阴物越多,也就越困难。我怀疑燕姐那边已经有几个大阴物,否则不会对江雪这么好。这上面写得清清楚楚,需要一个纯净鬼魂来做贡品,你见过比江雪还纯净的鬼么?” 我摇摇头,说那还真没见过。 担忧的感觉立即充斥了我的大脑,我就说燕姐怎么对江雪这么好,原来还有这方面的企图,也不知道她现在有几个大阴物。 我吞了口唾沫,问如果集齐了六个大阴物,曹大想要让华宏的鬼奴为他做什么。曹大说能做的事情可多了,哪怕要一千万,估计鬼奴都能弄来。 我啧啧感叹,说看看人家道器师再看看我们,别人都能打造大阴物了,我们只能投机取巧弄些奇怪的屠鬼血影刀。曹大拍了一下我的头,笑骂着说不准看不起师傅的手艺。 之后他将三个大阴物收起来,我们一起去了元门。 来到元门武装部,张赫正与几个人坐在吧台前喝酒。见到我们回来,他嗤笑道:“回来了?任务完成了么。” 我从兜里掏出僵尸牙丢向了张赫,他一把接过,脸上表情顿时变得很惊讶,他看了好几遍,最后脸色难看地说是确实是僵尸牙。 我们坐在吧台旁,曹大微笑地说道:“现在,我们可算是武装部的一员了?” 张赫瞥了我们一眼,他跟服务员打了个响指:“我确实对你们刮目相看,今天起我们就是同事。” 只见那服务员立即拿出两本手册递给我和曹大,我低头一看,上面写着道士手册四个字。服务员跟我们解释道:“这是元门的初级道士手册,你们可以从中知道一些元门的规矩。另外这次任务其实真不简单,可获得五十点积分,你们一人一半如何?” 曹大摇摇头说道:“都给江成吧,若不是他,恐怕我们不能活着回来。” 服务员应了一声,就在电脑里录入资料。张赫喝两杯酒便离开了,我与曹大心情大好,点了两杯果汁聊天。正聊着的时候,外面又来人了,来的是个年轻女子,长相算是中等偏上,身材挺好。 服务员在我俩耳边小声说道:“这是罗老爷子的孙女罗巧巧小姐,武装部的副队长,其实实力挺差。她性格很嚣张,好大喜功,特容易嫉妒,人们都讨厌她。不过可千万别惹到她啊,罗老爷子很护犊子。” 我感激地看了眼服务员,此时罗巧巧走到我们身边,用眼角余光瞥了我们一眼,随后淡淡地说道:“新人?说出你们的名字。” “曹大。” “江成。” 罗巧巧哦了一声,她用手指指了指自己,有点得意地说道:“叫曹大的还挺好看,我是罗巧巧,是武装部副队长,平日里叫你们做什么,都要应下来,知道不?” 我俩连忙说知道,罗巧巧张开嘴正要继续说话,外面忽然传来一道柔弱好听的声音。 “请问……江成在吗?” 我转头一看,发现竟然是江雪来了。她穿着燕姐给的衣服,手里拿着那把油布伞,乖巧地站在门口。我连忙惊喜地叫了声姐姐,正要去她身边,罗巧巧忽然喝道:“走什么?没看见我正在说话么?” 我顿时有些尴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江雪有些纳闷地看着这个情况,好看的眼眸子一眨一眨的。罗巧巧瞥了江雪一眼,对她勾勾手指,示意她进来。 江雪走到我们身边,罗巧巧开始发话了:“你是哪位?” 我怕江雪不小心惹到罗巧巧,连忙说道:“姐姐,这是我们上司罗小姐。” “罗小姐您好……”江雪轻声说道,“我是江成的姐姐,他这两天受伤了,我跟人寻了一些中药来,想交给他炖药喝。” 我发现罗巧巧却有些敌意地看着江雪,似乎是看她不太顺眼,可我们压根没招惹她,不明白祸从哪来。 罗巧巧从江雪手中接过中药,她语气不太客气地说道:“武装部不是谁都能进来的地方,我看前台招待是该换个人了。这若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那同事们的安全谁来保障?” 我听得心里不太舒服,什么叫阿猫阿狗? 江雪满怀歉意地说道:“对不起,我下次会在外面等的,就是太阳照着不太舒服,就进来了。” “太阳照着不舒服?” 罗巧巧这才看见江雪的油布伞,她嗤笑道:“原来是个死人,难怪挺好看的,死人的皮肤就是白。话说,你是怎么死的?” “罗小姐……”我忍着心里的怒气,提醒道,“这有点过了。” “我现在是为了武装部的安全着想,哪里轮得到你废话?”罗巧巧突然怒喝道。 我气得握紧拳头,浑身都止不住颤抖。江雪拍了拍我的肩膀,她小声跟罗巧巧说道:“罗小姐,我弟弟不懂事,还请您大人有大量。我们姐弟都是山村里来的,不求别的,就混口饱饭吃,很多规矩还不懂,以后还请罗小姐多指点弟弟。” “原来是山野村夫。” 罗巧巧鄙夷地说了一句,然后跟服务员点了杯酒。江雪很尴尬地对我说她要走了,我连忙说送她下楼,罗巧巧此时忽然不痛快地说道:“江成,我正跟你谈事情,让你下去了?如果你在元门工作是这种态度,以后就不用来了。” “我!” 我转过身正要发怒,江雪忽然握了一下我的手,她摇摇头,独自转身朝门口走去。我难受地看着她离开,此时罗巧巧忽然又开口了,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我们听见。 “姐姐弟弟还这么亲热,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乱伦……。” 江雪的背影颤抖了一下,我突然无比心疼。 第43章 你与那婴儿无亲无故,为何又要帮他? 等江雪走后,罗巧巧也是对我们一顿教训便离开了。我真是被弄得一头雾水,好端端地怎么要承受这种无妄之灾。 中午时,张赫突然给武装部所有人发了消息,让我们下午在武装部开会。 我才知道武装部人数真是不少,足足有一百多人,毕竟这可全部都是道士,并不是八卦堂那种半吊子。 这里位置不多,所幸地板干净,我们就都坐在地板上等张赫发话。 张赫站在我们最前面,旁边站着的是罗巧巧,只听张赫声音严肃地说道:“有大型委托任务,是我们的附庸势力八卦堂请求的任务。近日八卦堂与东方光俱乐部产生冲突,已经到了不得不战的时候,经过仔细琢磨,元门决定助八卦堂一臂之力。” 我顿时觉得有些好笑,为什么帮助八卦堂,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八卦堂就是一群半吊子,而东方光俱乐部的人对道术方面要懂一些。若是东方光俱乐部没了,那以后简直就是元门垄断整个高级市场,毕竟八卦堂一群半吊子,哪能跟元门抢生意?说到底,都是为了利益,而帮助八卦堂只是需要个借口。 “其中八卦堂有委托特别任务,这需要出动武装部二十人,而与东方光俱乐部的纠纷,会交给其他人去办……”张赫说道,“根据八卦堂头目燕姐的消息,东方光俱乐部的头目张二爷,可能有藏着两个华宏大阴物。” 听见这段话,人们都是哗然一片,曹大也是激动地瞪大眼睛。 张赫示意我们安静下来,他继续说道:“这等珍宝,自然该由元门来取。我们已经与燕姐谈好,若是真有两个大阴物,我们与她对半分;若是只有一个,那便归元门。张二爷似乎是将大阴物藏在自己师祖的坟墓内,他师祖曾经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估计这次行动会有危险。元门一向讲究自愿,要去墓室里寻找大阴物的人,将手举起来。” 人们先是讨论了一番,随后三三两两有人举手,颇为冷清。曹大考虑一会儿之后也举手了,见到他要去,我自然也就举手。 张赫查看一会儿,他点头道:“举手的有十一人,那就便十一人罢,若是成功归来,每人给予五十点积分,找到大阴物的人,给予两百点积分。我来负责指挥与东方光俱乐部的纠纷,每人二十点积分。明天一早就出发,这十一人由副队长罗巧巧带领。” “是!” 人们都异口同声地喊了一句,随后便散会了,大家都是很热烈地讨论起来。曹大在我耳边小声说道:“我怀疑燕姐已经有五个大阴物,自然是加上那把假的黑木梳,否则不会急着与东方光撕破脸皮。” 我担忧道:“到时候她若是发现是假的,那我们就危险了。” “走一步看一步。”曹大说道。 罗巧巧趾高气昂地跟要去寻找大阴物的人们记录资料,等记录完后,我和曹大就回了酒店。现在我们的生活颇为奢侈,每天都住酒店,曹大说等有时间了,要找个房子租住才行。 等晚上准备好明天的用品,曹大说心情有点激动,想去酒店楼上的酒吧喝杯酒,我便陪同他一起去了。 等喝了一会儿,曹大美滋滋地说道:“若是消息可靠,而且我们成功的话,我手上就能有五个,到时候……” “五个?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我压低声音,不可思议地说道,“你不要命了?燕姐那个骗一下还有希望,元门的你都敢动手脚?” 曹大正要说话,忽然他电话响了,他接起电话与那边聊一会儿,一直说嗯啊哦之类的。 等挂掉电话后,我问是谁打的,他耸了耸肩,笑着说道:“是师傅,让我把最近的存款转给他,看中了几个不错的阴物,你等着吧,估计一会儿他还要跟你借。” 我刚想说不可能,手机就传来了曹唐的来电显示,我惊讶地接起电话,只听那边传来了曹唐的声音:“江成,借师傅点钱成么?” “还借钱呐……”我不太痛快地说道,“师傅,上次大师兄的医药费,还是我先跟同学借钱,然后再跟父母借钱来还的。” 曹唐的声音听着有点尴尬:“等我有闲钱了,一定还你。” “你一直收购阴物,哪会有闲钱还我……” 我正在拒绝曹唐,曹大忽然说道:“借他吧,我会帮他还你的。” 既然曹大都这么说了,我只能挂掉电话,将这几天父母给我的生活费都转给曹唐。此时我心里有点不痛快,疑问道:“大师兄,干嘛一直帮师傅收购阴物,也没见他派上用场。” “因为都烧了。”曹大平静地说道。 我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惊呼道:“烧了?好端端的阴物,为什么烧了?” “二十多年前,师傅家乡里闹鬼,有恶鬼喜好吃婴儿,是这老头子用尽所有手段,帮家乡的村民们打跑恶鬼,他满身是伤地爬到村里,接受人们的欢呼拥戴。” 曹大忽然蹦出一句话,缓慢地喝口酒,他抽出一根烟点燃,又递给我一根。我接过来没点,静静地听他说话:“世事难料,谁知那恶鬼是一个大道士的鬼奴,之所以吃婴儿,是为了炼制鬼奴。那大道士领着鬼奴回来,原本将师傅视为英雄的村民们屁都不敢放,第一句话就出卖了他的藏身之处。于是被找到了,一家人都被找到。” 我心里难免有点紧张,问接下来如何。 他苦笑道:“能怎么的?那时候他伤得躺在床上手指头都没法动弹,眼睁睁看着自己刚出生半年的儿子被恶鬼拖走。他媳妇跪在地上求着村民们帮忙,没人愿意伸出援手。这个热心肠了一辈子的人在那天彻底被击垮,没过几天,老婆也离婚走了,他孤身一人,也许是觉得孤独,也许是觉得愧疚,收养了我们三个做他的孩子……” “不是他懒得给我们起名,是他没法忘记亲生儿子出生那天,没多少文化的他抱着本字典好不容易找到几个认识的字凑在一起为儿子起名的场景。曹志华,很简单的名字,没人知道这是一个文盲老头唯一认识的几个字里较为好听的。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他老人家这辈子都在为儿子的命奔波游走,也没见大罗神仙让他随了心愿。收集这么多阴物是为了啥?不是想超度儿子,他只是想烧给那个叫曹志华的夭折婴儿,想告诉他,在地下看到哥哥姐姐们有吃有穿的,千万别觉得妒忌和难过……” 讲到这里,曹大已经通红了眼睛,他猛灌一口酒,声音也有些呜咽:“你做他的徒弟不久,可他特心疼你。经常还与我说,要是当年那些人也跟你一样,愿意救下一个孩子,估摸着年纪也差不多大了。我想集齐六大阴物,不是为了一步登天,也不为实现任何野心,我就想让那强到我不敢想象的鬼奴帮个忙,让一个老人亲口跟儿子说声对不起。做养子的,不求给他养老送终,这点心里的遗憾,就是再苦再累,也想帮他完成。” 我点燃烟,看着飘散在空中的烟雾,透过层层烟雾,忽然感觉看到一个场景。 老人拖着疲惫的身体,颤颤巍巍地走在村里的大街小巷,将一叠叠血汗钱交出去,用满是泥巴和老茧的手紧握着收购来的阴物,嘴上是满足的微笑。 “老先生,我与你无亲无故,你为什么这样帮我?” “你与那婴儿无亲无故,为何又要帮他?” 这段对话,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刻在骨子里了。 第44章 墓室里的佛教话语 墓室距离市区极远,我们一行人坐在越野车上,绕过市区与国道,四辆越野车肆无忌惮地行驶在一片放眼望去漫山绿的偏僻小道,等轮胎彻底停下旋转,意犹未尽的我才明白目的地已经到达。 罗巧巧率先从第一辆越野车下来,这个富家女孩没忘记今天的使命,用一套阿玛尼女士进口皮衣来衬托今天的气氛,与她相比,其余人都是身穿简单的旧衣服和运动鞋,相比起来如同京城头号名媛与山野村夫的气质差距。 “今天一切行动要听我的命令,你们也许有人不服我,但我可以把话摆在这。谁若是不顺从,也不必想着再回元门……”兴许是任务的特殊性,罗巧巧语气中也满是自信与猖狂,“我先与你们说好,墓室的主人名为张阿祥,是百年前赫赫有名的风水先生。他的墓室就算称不上九死一生,也算是杀机重重。好在元门之前就用机器探查过,将地图发给你们一份,都过来领取。” 我们从她手中接过地图,不爽快的神色刻在每个人脸上。地图在墓室相当于指明灯,应该早些交到人们手上,而罗巧巧为了享受人们以她为中心的感觉,愣是到墓室门口了,才骄横地开始派发地图。 我与曹大坐在地上,仔细地观察地图。墓室算不上巨大,约莫两百平方,有四个小墓室,两个侧墓室与一个主墓室,看着像是八卦图。 曹大指着地图,与我说道:“确实是风水先生的墓室,我来与你解释一下。这八卦八门,分为开、休、生三吉门,死、惊、伤三凶门,还有杜、景这两个中平门。这入口是生门,入口对面的死门,恰好是个主墓室。等我们从入口、进、去,若是向左走,就会经过伤、杜、景三门,都是有危险的,然后就能到达死门,也就是主墓室。如果向右走,会经过休、开、惊三门,再到达死门,其中有两个是吉门,要安全太多倍。” 我看着地图,连忙说那我们走右边。曹大却是摇头叹气,他说罗巧巧是队长,到时候怎么走,还要看罗巧巧的吩咐。 等人们看过地图后,罗巧巧背上背包,她平静地说道:“七个墓室,我们都不能放过。我现在选几个人,进入后与我一起走右边,其余人走左边,切记要仔细搜查。” 果然……这娘们一开始就想往吉门走。 人们也不与她计较,罗巧巧便开始放肆地点名。可随着她点名的人数增多,人们的脸色愈发难看。 七个。她点了七个人陪同一起走。 我们这加上罗巧巧,总共只有十二人,现在她却带着七人走右边,这代表着要有四个人凶猛许多倍的左边。 一名魁梧男子忍受不住,他怒喝道:“先前当你是罗老爷子的孙女,也不跟你这小娘们多计较。你若是贪生怕死,就呆在墓室外头等我们出来,右边一开始就是两个吉门,你还怂得要带七个人一起走,真是给罗家丢脸面。当年罗老爷子凭借几张道符,领着元门道士杀了五个来回,一夜夺下上海半壁江山,怎么就有你这好大喜功贪生怕死的孙女?” 罗巧巧脸色愈发难看,如同吃了苍蝇般无言,她苍白着脸张大嘴,薄嘴唇气得发颤:“爷爷说了,这次的任务让我来指挥,你如果不服气,回去可以跟我爷爷告状。或者你就滚出元门,草,什么玩意儿。” 魁梧汉子气得握紧拳头,最后是曹大劝他,说人少也容易行事,就别计较了。 见魁梧汉子摆下阵来,罗巧巧趾高气昂地走在队伍最前头。这墓室不高,爬山十几分钟,就已经瞧见了轮廓。等我们到达门口,正好是中午。 墓室门口早已被炸开,用一块巨石挡着。我们将石头退开,只见墓室里头黑得很,阴森森的。 墓室中间是一个大圆柱,正好如同阴阳八卦阵的阴阳一般。我们随意吃了些东西当午饭,又用半小时轮流去解手,免得进入墓室又发生状况。 罗巧巧骄傲地怪叫一声,领着七个道士就走进了右边,只剩我们四人在墓室门口面面相视。曹大叹气说道:“现在只有我们四人,互相介绍一下本事,一会儿进去了也有能耐。我是曹大,这是我师弟江成,我们带了许多简单的宝物,可以对抗阴气,算是半吊子的道器师。” 之前那魁梧大汉说道:“大家都叫我老猫子,没别的本事,就是能打,胆子也大。你们如果有类似桃木剑的东西可以给我,我能挡在最前面。” 我连忙递给他屠鬼血影刀和佛光护身甲,他看过之后点点头,说还不错,就穿上了。 我们这还有一个是女人,她也许是性格比较冷,淡淡说道:“我叫秋容,会画两种道符,一种是镇阴符,一种是阳火符。” 曹大问镇阴符我们知道,阳火符有什么用。 老猫子解释道:“阳火符可以贴在物品上,滴了血液后能起火,不过这火焰不烧活人与物品,只烧脏东西。” 我们眼前一亮,看来阳火符是好东西。简单介绍过后,我们就进了墓室。 墓室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老猫子走在最前面用手电筒照路。不一会儿,我们就看见前面的走廊上出现一道门,想必就是伤门的入口。 “这伤门是凶门……”曹大率先说道,“我不认为第一次就走伤门是明智之举,我们可以先走下一个杜门,正好测一下墓室的凶险程度。” 人们都说有道理,我们便直接绕过伤门,走到了下一个杜门的入口。 这小墓室有石门阻挡,石门上有刻着字,是一首诗。而在这首诗的旁边,有一个小洞,小洞上坑坑洼洼的,好像是个雕塑,但看不清是什么。 菩提本无树; 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 何处惹尘埃。 生有三千护, 死是六轮回。 波罗僧揭谛, 菩提萨婆诃。 看完这首诗,老猫子皱起眉头,他说道:“前面四句我知道,是佛教的话语。想不到这张阿祥虽然是风水先生,信奉的却是佛教,后面几句是什么意思?” 我连忙说道:“生有三千护,是说人活着的时候,需要三千诸佛的保佑。佛教喜欢用一百零八,大三千这一类的数字。六轮回说的是六道轮回,佛教认为,人死后会有六道轮回,不同因果投胎不同的道。至于最后两句,是般若波罗蜜多心经,也是观音菩萨心经。” 曹大思虑一会儿,他分析道:“如此说来,这张阿祥拜的是观世音菩萨。你们看这小洞,仔细一看,是不是刚好能放进一个正规大小的观世音菩萨玉佩?我认为玉佩就是钥匙,张阿祥是想把东西给志同道合的有缘人,你们谁身上有观音菩萨的玉佩么?” 听见这话,大家都犯难了,既然是道士,自然不会有佛教的玉佩。老猫子便喊了一声:“右边的那几位,你们谁有观音菩萨的玉佩?普通大小的那种就行。” 墓室并不是很大,只要喊一声,那边就能听见。 “我有,现在给你们送来。” 那边忽然有人说了一句,这让我们颇为欢喜。只听一阵脚步声从那边传来,我们看见一个人影拿着玉佩朝我们走来,那人脸上带着笑容:“老猫子,这么快就遇到困难了?你……” 正在这人说话的时候,他恰好经过死门。突然间,之前毫无预兆的死门,竟突然窜出了一根长矛,暴力刺穿那人的脑袋,狠狠地钉在了柱子上…… 他瞬间毙命,太阳穴被长矛刺穿,鲜血脑浆溅了一地,手上的玉佩掉在地上。 “别去碰玉佩……” 曹大喃喃道:“我们肯定漏掉了什么,只要拿着玉佩,就会死。” 第45章 不仁与不义 突如其来的人员死亡让我们这个小团队增添了黑暗,老猫子喊着让罗巧巧快带人来看看,结果那娘们吓得说不准过来查看,让我们小心应对。 老猫子气得骂了两句,曹大脸色也不太好看,他分析道:“刚才我们走过伤门的时候,伤门一丁点动静也没有。这人与我们没多大不同,只是因为拿着块玉佩,不如观察一下伤门的情况。” “我去查看!” 老猫子胆子果然很大,他大大咧咧地一摆手,就走到伤门前。我们都为他捏了把冷汗,好在伤门果真没动静,问题应该就是玉佩。 我们这才放心地走到伤门旁,仔细查看后,我们发现伤门上有一幅画,画上是一个长着角的厉鬼,青面獠牙,很是狰狞。 秋容突然说道:“鬼怕佛。” 我们听后,曹大沉声道:“有道理,这估摸着就是第一关,若是开始有玉佩的人路过这,应该就会触发机关。可这就怪了,这只是一个石门,怎么会害怕佛的玉佩?” 我脑子里突然有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想法,小声说道:“会不会说明……在这个伤门里,有害怕佛的东西。” 听见我这话,人们都沉默了。怕佛的自然是脏东西,而在这种墓室里的脏东西,肯定不好惹。 我们往杜门靠近几步,老猫子用屠鬼血影刀将玉佩挑起,当玉佩挑起的一刹那,又是两道长矛从石门里射出来,看得人头皮发麻。老猫子连忙将手一缩,玉佩便到了我们身边。 曹大接过玉佩,将玉佩塞进了杜门的小洞,刚好吻合。 只听轰隆隆一声,这石门竟然开始往上开启。我们连忙躲在石门两边,以免发生危险。等石门完全开启后,只看见里面竟然有亮光传出,老猫子率先进了墓室,见没异常,我们也放心地跟着走进去。 这小墓室约莫有十平方大小,里面有张长桌,桌前是个蒲团。长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竟然诡异地燃烧着,在油灯旁,还放着几本书籍和一张信封。 秋容看着燃烧的油灯,皱眉问道:“墓室已经建造几十年,这盏灯却还在燃烧,莫非这是长明灯?” 老猫子嗤笑一声,他说道:“装神弄鬼,想必是开门的时候触发了某个机关,将这盏灯点燃。火焰燃烧需要有氧气,这小墓室被密封几十年,哪来这么多氧气给这灯燃烧?看来张阿祥也是个好面之人,死后还想为自己博得个大能者的美名。” 我也不相信这盏灯能烧几十年,曹大疑惑地想去看书籍,却被老猫子喝止了:“曹兄弟,你刚入行,懂的事情不多。这墓室里的东西,可别随便乱碰,以免引来祸害。先看信封,既然无缘无故有个信封,肯定是留给后来者的。” 曹大便取来信封,拆开之后,里面果然有封信,他轻声念道:“相遇便是缘分,遗物有缘者得之,风水玄学手抄四本,务必发扬光大。” 原来是风水玄学的书。 这书的封面写着风水术,算命术,道符术与道器术。曹大问道:“要通知罗巧巧么?” “当然不要!” 老猫子与秋容异口同声地说了一句,随后老猫子压低声音,有些嫌弃地说道:“我看见罗巧巧那臭娘们就来气,等东西交过去了,按她的性格,肯定会与上头说是自己找到的。到时候我们别说喝汤,舔盘子的机会都不会有。这儿正好四本书,我们每人一本分了。” 我的心脏顿时开始扑通扑通直跳,这赫然就是独吞,虽然听着不守道义,可心里却欢快得很。我看向曹大,他也是有点激动地点点头。 在场的四个人都厌恶罗巧巧,所以在这时候,大家的想法都很一致。 “我要算命术……”秋容率先开口道。 三本书里,风水术最厚,其他三本都是小本子。我和曹大死死地盯着那风水术,张阿祥是百年前就赫赫有名的风水大师,这风水术定然最为重要。看见我和曹大如此迫切的目光,老猫子摆摆手,大方地说道:“拿去拿去,老子可看不懂风水。不过话先说清楚,我要道器术,你俩都是道器师,这东西对你们用处不大,而我偶尔需要些道器。” 我和曹大都点点头,原本就拜曹唐为师傅,此时若是贪婪别人的道器术,那是对师傅的不尊重。 曹大拿了风水术,而我拿到道符术,我疑惑地打开瞧了瞧,发现里面竟然记录了四种道符的画符方法,而且张阿祥还将要领写得很仔细。 镇阴符:滴血后贴在门窗上,可抵挡鬼魂五分钟。这个我曾经见识过,想不到今天得到了。 隐命符:滴血后贴在自己身上,可以让脏东西看不见自己。具体时间也许是两秒,也许是五秒,鬼魂实力越强,道符持续的时间就越短。而对于一些很强大的厉鬼来说,隐命符无法发挥作用。 镇宅符:贴在自己屋子的房梁上,可保佑屋子里阳气重。 还有一种道符,让我很是向往,因为这是一种攻击类的道符。 打鬼符:滴血后贴在物品上,可以让物品击打到鬼魂一次,效果一般。比方说我将打鬼符贴在普通的木棍上,这木棍将会变成打鬼棍。这打鬼符比打鬼鞭要弱一点,可制造起来方便。 我激动地将道符术收进背包里,有这道符术,我也能算是真正的道士。而曹大看过风水术后,也是眉开眼笑。 “爽吧?” 老猫子拍了拍我的肩膀,他嗤笑道:“要是告诉罗巧巧,我们顶多拿个几千块的奖金,别想拿到这些宝物。” 我连连点头,虽然这是坏事,可心里真的很爽快。 我们走出杜门,老猫子立即扯着嗓子吼了起来:“草他妈妈的,忙活一趟啥都没有,就摆个灯吓唬人。这要走的是吉门,估计都拿宝物拿到手软了,哪会受这份气!” 墓室另一头很快就传来了罗巧巧的声音,她应该是从吉门得到不少好东西,声音听着颇为欢喜:“老猫子,你就别总一肚子气,顶多回去给你多发点工资。等我回去交了功劳,每人都有奖金。” 老猫子耸耸肩,他对我们小声说道:“看吧,这贱娘们果然只会分点奖金给我们了事。” 我们都是点点头,此时老猫子又用屠鬼血影刀挑着玉佩往下一个景门晃了晃,并没有异常发生,我们这才放心地走到景门前。 在这景门上有个被打散的拼图盘,有一百多格,看着好像是个八卦阵。老猫子嗤笑道:“这张阿祥真是有趣,又是佛教又是道教,懂的挺多。虽然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但这开始估计是要我们拼个八卦图,不过是很复杂的那种,我可记不得,你们记得不?” 我们都是摇摇头,曹大嘀咕着说这东西很熟悉,他取出那本风水术,翻几页后乐了:“这是要拼奇门遁甲的活盘,刚好风水术上有图案,估计是故意的,里面的东西想留给风水先生。” “那可是好事……”老猫子压低声音说道,“我们先休息一会儿,你快按照图案拼起来,之后再静观其变。我看那杜门里好东西不少,景门里一定也有宝物。到时候依然别告诉罗巧巧,我们继续分,你们看如何?” “好!” 我们三人都是小声应下来,说完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脸上满是一种坏坏的笑容,眼里满是期待的神色。 既然罗巧巧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了。 第46章 过独木棍 一百多格的八卦图终归繁琐,哪怕曹大有图案帮助,也难免拼错几次,累得他眼睛疼。 老猫子安慰道:“慢慢来,我们不急。他们那边还在忙活,肯定没我们快。” “忙活什么?”我疑惑道。 只见老猫子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他说道:“你等着吧,顶多两分钟就能听见,按照惯例,每次都会有这种事发生。” 我疑惑地靠在墙壁上翻看道符术,也不知道老猫子说的是什么。 看了一会儿,那边忽然传来了罗巧巧很嗲的声音。 “爷爷,现在听清楚了吗?嗯,我刚在墓室里面,所以你听不见。爷爷我跟你说,我得到了好多东西……嗯,放心吧,我很安全。他们都太弱了,我就带领大家走在最前面,就是八卦八门,我第一个走的就是伤门呢。哈哈,当然是从伤门里得到的,吉门里一点危险都没有,哪会有好东西。放心吧爷爷,不说了,他们等着我回去带领队伍呢,记得你答应过我的奖励哦。” 我无奈地苦笑道:“还真是好大喜功,做点事情将功劳全拦在自己头上。瞧她说的,就好像我们贪生怕死要走吉门,她一个人英勇无畏走凶门似的。” “习惯了……”老猫子伸了个懒腰,满不在乎地说道,“多少次都是这样,罗老爷子还真以为这小娘们有本事,经常在外面夸自己孙女可以带领元门。我们平时怕遭报复,就没拆穿。” 我耸耸肩,感觉罗巧巧这是在给自己引麻烦。 当一个人的名誉超过他本身的实力,会遇到许多无法解决的事情,等那天到来,就是罗巧巧后悔的时候。比如有个人家产只有一百万,每天在外面吹嘘自己是亿万富翁,某天相信他的朋友跟他借一百万,他该怎么办?一个道理。 等拼图半小时左右,八卦图终于拼好。等拼完全后,景门竟然莫名其妙开启,惊得我们连忙躲避。 曹大谨慎地与我们说道:“只是拼图就将景门打开,定然没有这么简单,等进去之后,一定要小心些。” 我们都点头说好,待石门完全开启后,老猫子又率先走去观察一下,随后我们听见他惊异地叫了声,连忙问是怎么回事,他让我们过来看看。 我们疑惑地走进门口,等看见里面的场景,我也是惊讶地瞪大眼睛。 在这小墓室内也放有一张桌子,但与我们之间隔着一个长方形大坑,坑又黑又深,二者之间有一根固定的长棍连着,长棍约莫有两根手指这么粗。 “这是要走独木桥?你们见过这么细的独木桥?”老猫子惊讶地说道。 我走到大坑旁,用手电筒往下一照,这坑约莫有五米深,墙壁十分平整,这若是掉下去,恐怕别想再爬上来。 这让我们四人都沉默了,且不说掉下去会如何,也不说敢不敢上去,主要是这长棍太细了,还是木头做的,谁知道人踩上去会不会断? “这估计不是要我们走过去……”曹大分析道,“棍子这么细,可以用手抓住,应该是要后来人像抓单杠一样,用手抓着过去。” “可若是断了呢?”老猫子问道。 这是现在最大的问题,没人知道长棍是否牢固。可宝物就在眼前,有句老话叫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要我们就这么放弃宝物,估计不可能。 老猫子沉思一会儿,他说道:“我建议让体重轻的过去。” 秋容立即打断道:“我力气不大,撑不住,这坑约莫有十米长,我能爬五米就是极限。” 女孩子的力气确实小,我们也没怀疑秋容。老猫子看向我,他说道:“三个男人里,你的身材比较瘦,不如你爬过去。到时候宝物让你先挑,而且若是有多的,多分你一个。” 我顿时有些心慌,他却用手按住我的肩膀,严肃地说道:“我看得出来,你虽然长得不壮,但肌肉匀称紧实,力气绝对够大。之前曹大在杜门里拆信封,你估计是担忧他而屏住呼吸了。那时候我就注意到你有三角肌,如果说你力气不大,那就是不够诚实了。” 我被他说得心里一愣。 确实,我有三角肌,也有强壮的背阔肌。在我十六岁那段时间,家里收成不好,没钱买新牛替换死去的老牛,我又心疼父亲身体不好,便每天下地帮家里耕地。那时候母亲怕我累着,天天让我吃许多番薯干,肌肉就是那两个月练出来的。之后因为经常忙体力活,身材也没弱下来。 我苦笑一声,想不到今天却被这东西赶鸭子上架,就承认道:“我力气是很大,可我担心木棍会断。” “不会断……”这时,曹大却忽然开口了,“你脱掉衣服,背个空背包过去,肯定不会断。如果那边的宝物也是书籍,顶多几斤重,江成,你体重多少?” 见是曹大发问,我诚实地说道:“一米七五,一百一二十斤。” “我一米八,体重一百五十斤。”老猫子说道。 曹大皱起眉头,他轻声道:“我一米八五,体重一百四十斤。江成,看来你去最合适,我们也不能只拿东西,要出点力气才成。我俩本来就是菜鸟新人,若是出力少,东西拿着也不舒坦。” 我点点头说道:“师兄,我听你的。” 曹大看着我的眼睛,他眼眸里满是认真的神色:“你若是有意外,我定然将你救上来,相信我。”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曹大不是在安慰我,而是一个真正的承诺。此时我心里也舒坦许多,就走到木棍旁,脱去全部的衣服只剩件裤衩,又把空背包背在身上,蹲下身子抓住木棍。 “小心。” 曹大担忧地嘱咐一句,我嗯了一声,便轻轻往下一跃。 木棍顿时摇晃两下,我死死抓着木棍,身体一直在往下沉,但对我来说并不吃力,只有受伤的那几根手指用不上什么力气,但还算凑合。曹大这时候嘱托道:“江成,把脚也放上去,用四肢爬过去。这样速度快些,受力面积大,压强也会小。” “好。” 我腰部发力,将脚挂在木棍上,老猫子啧啧说道:“看见没?这把腿挂上来连晃都不晃一下,这腰真够行的,还有那裤衩……秋容,你如果有江成做情人,保证每天晚上都迷得神魂颠倒。” “别把江成逗笑了……”曹大打断老猫子的话,严肃道,“这时候别说玩笑话,害得他笑出声没力气可要糟。” 老猫子尴尬地摸摸头跟我道歉,我其实觉得一点都不好笑,努力地往另一边爬去。 十米的距离并不算远,可这木棍一摇一晃,慌得我双腿发软。我知道这是正常反应,可腿越软心里越慌,毕竟这掉下去要是卡着脑袋,说不定就要没命。 我索性闭上眼睛,快速地往前面爬去,虽然摇摇晃晃的,但总比看见下面是黑乎乎的深渊要好许多。 “停下!” 正当我心里好过点时,曹大忽然喝了一声,我疑惑地停下来睁开眼睛,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疑惑地看向曹大问道:“怎么了?” 这么一瞧,我才发现他们几人脸色难看,曹大压低声音,快速地与我说道:“慢慢地退回来,千万别往后仰头,别往那边看。” 原本我平静一些的心,被曹大这话说得更加慌乱。 不能往后仰头? 这木棍的前方,莫非出现了什么变化? 我心里慌得要命,正准备往曹大他们那边爬,木棍剧烈地摇晃一下,我只觉得身体忽然失重,朝着下方重重摔去,视线一下子转向木棍的另一头。 此时我终于看见了。 在另一头岸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黑乎乎的影子,手上还拿着把长刀。还不等我看仔细,就感觉背部传来了一阵剧烈疼痛,视线也逐渐变黑…… 第47章 独吞的下场 这一下是给我摔岔气了,无力感与疼痛感从背部传遍全身。我听见曹大在呼喊我的名字,我想回答他,可就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我疲惫地松开手,躺在地上想缓缓。上面看着黑漆漆的,只有手电筒的光线在黑暗中摸索。有一道光线终于照在我身上,此时我用尽力气,努力张口喊道:“让我缓缓。” 那边松了口气,我听见曹大欢喜地说江成没事。我躺在地上休息了几分钟,终于觉得身体好了一些,站起来活动一下,并没有大碍。 木棍此时一头落在地上,一头在岸上,连成道斜线。我感觉一会儿可以抓着木棍爬到上头去,正准备爬,曹大忽然喊道:“你先别上来,在下面看看是否有线索,我们帮你盯着对面的那东西。如果它也下来了,你就立马爬上来。” 我想想也是,既然掉下来了,不如看看这下面的坑是否有秘密,便让他们丢个手电筒下来。 曹大将手电筒朝我这丢来,我正好接住。 在坑下面被挖得很整齐,简直像是用刀切出来的。我检查一会儿,发现在左边的角落里,好像有点凸出来的东西。 我疑惑走到那一块,才看见这竟然是个门把手。我试着用手摸了摸,感觉这一块的质地摸着像是木头,只是被油漆给涂黑了。若是不仔细看,还真的看不出来。而且这一块的墙壁上还有些小坑,好像是之前被人凿过。 我抓住门把手,小心地拉开一条缝,并没有异常发生,于是我索性全打开了。 这是个约莫只有收音机大小的储藏柜,里面放着个小箱子,是密码锁。我心里顿时一动,张阿祥死了这么多年,那时候可没有密码箱。这就表明,密码箱是后来人放进去的,而能在不破坏墓室的情况下来去自如的人,也就只有张阿祥的徒孙张二爷了。 莫非……小箱子里的东西是大阴物? 此时我有些不知所措,我总不可能将箱子带上去,万一里面的真是大阴物,那老猫子几人也会变成知情者,我与曹大若是还想贪下大阴物,那不可能。 可我又不知道密码,也没法通知曹大下来帮忙,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小心,它下来了!” 突然间,老猫子大喊出声,我惊得心里一抖,想不到刚碰密码箱那东西就会动,我连忙将小箱子塞进背包,跑去抓住木棍顺着往上面爬。 没爬多远,木棍忽然剧烈晃动起来,随后快速往下面落去。我死死抓着木棍往上爬,曹大一直让我小心些,也催促我爬快点。 若是爬得比那东西慢,恐怕要出大麻烦。我可以猜到,它肯定是一截截将木棍砍断。 我简直犹如肾上腺素爆发,爬得比猴子还快速,等到达上面,他们连忙将我扯上来,我疲惫地喘了两口粗气,双腿瘫软地坐在地上,结结巴巴地问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人们都摇摇头说不知道是什么,只看见是个黑乎乎的影子,长得跟人有点像。 秋容担忧地说那东西会不会再窜上来,这句话弄得我们有些慌,纷纷往后退了几步。倘若知道那是什么还好说,关键是未知最让人恐惧。那是鬼魂还是僵尸?还是某种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哪怕是老猫子,此时脸色也有些慌。等下面确实没动静传出来,我们才松了口气。 秋容注意到了我的背包,她问道:“你背包里鼓鼓的,是什么东西?” 我心里叹口气,将密码箱拿出来解释一遍,老猫子说很可能是大阴物。 曹大的脸色有些难看,我给他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他摇摇头让我别愧疚。 “要拿去交给罗巧巧么?”曹大对老猫子问道。 听到罗巧巧,老猫子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神情:“不可能交给她,我们先打开瞧瞧,如果是大阴物再上交。如果是其他宝物,照旧平分。” 人们都点点头,对这个意见表示赞同。只见秋容从口袋里拿出一根铁丝,小心翼翼地掏密码箱的钥匙孔,手上还时不时拨动密码。 我和曹大都很惊讶,老猫子看出我们的疑惑,他顿时笑了:“许多做道士的会开锁,这是必修课。打个比方,你被厉鬼逼到绝境了,后面有个屋子可以躲,可没钥匙,怎么办?那必须要会开锁。别以为道士只要学道术,需要学的多着咧。你们两个去门口看着,以免罗巧巧带人过来。” 我恍然大悟,仔细一想,道士确实需要掌握这门技术。 曹大与我走到门口,我小声问道:“师兄,如果里面的真是大阴物,那该怎么办?” “静观其变……”曹大点燃根烟也递给我一根,他轻声说道,“总有办法的,不要一开始就把自己的心态逼入绝境。” 秋容约莫掏了五分钟,那箱子忽然传出一声脆响,老猫子惊喜地走到箱子旁,等箱子打开后,他的笑容突然凝固,我还没反应过来,那箱子忽然爆发出浓烈的火焰,直接炸裂开来! 巨大的力道将我和曹大推出墓室,重重地砸在墙壁上再摔地上。我亲眼看着箱子旁的老猫子和秋容被炸得四分五裂,哪里还是个完整的尸体。 炸弹! 我用力地咳嗽两声,虚弱地站起来,景门里已经被炸得一塌糊涂,老猫子和秋容的尸体残肢平静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若是刚才我和曹大离得近点,恐怕也要变成这幅模样。 “怎么回事,那是什么声音!” 罗巧巧那边惊恐地大叫起来,曹大连忙拉住我,小声说道:“快!快!” 他扯着我跑到老猫子和秋容的尸体旁,我惊愕地看他打开了两人已经被炸破的背包,连忙低声道:“死人东西也抢?” “若是他们在地下知道宝贝让罗巧巧拿走,恐怕死不瞑目。”曹大沉声道。 我一想也是,忍着心里的恐慌跟曹大一起打开背包,里面的书籍并没有损坏。曹大将道器术递给我,自己收了算命术,然后拉着我一起到门口躺下。 我俩一脸灰地躺在地上,看着也很惨烈。 外边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罗巧巧带着人赶来杜门,等看见这情况,她惊讶地叫了一声,问是怎么回事。 曹大用力摇晃一下头,顿时洒下许多灰尘,他虚弱地说道:“我们找到个密码箱,谁知道里面装的是炸药。” “炸药?” 罗巧巧皱起眉头,她问道:“你俩怎么没事?” 曹大的脸色立即变了变,罗巧巧抓住这个要点,她连忙逼问道:“快点说!否则要你们好看!” “我说……我说……” 曹大惊恐地结结巴巴道:“老猫子之前说看您不顺眼……他说……说打开箱子后宝物平分,让我们两个在门口把风,怕您突然带人过来。谁知道宝物没捞着,却吃个炸弹。” 罗巧巧听得一愣,随后竟然哈哈大笑起来:“老猫子这蠢货,还真是为我挡了一刀。如果是交给我来打开,恐怕炸死的就是我。大家都看清楚了,这是什么?就是不服从元门,妄想独吞宝物的下场!你们两个也滚出去,等有情况了再叫你们,看见你俩菜鸟就来气,没本事还学人家独吞。” 我俩都是有些担忧地说了句是。 于是我和曹大,带着四本张阿祥留下的手抄秘籍,灰溜溜地走出了墓室。等出了墓室,我和曹大都忍不住笑出了声,曹大轻声道:“接下来依然是静观其变,记住,要遵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做事道理。我说接下来我能弄到那两个大阴物,你信不?” 我连连点头,深信不疑…… 第48章 谁是黄雀? 我与曹大自然不会在外面干等着,第一时间就是先找个适合的地方将四本书埋了,以免之后会发生意外。 等埋好后,曹大坐在墓室入口的台阶上,他轻声说道:“我感觉事情不一般。” “我也觉得不一般。”我说道。 “哦?你先说。”曹大讲道。 我先将发生的事情在心里捋了一遍,随后分析道:“问题出在那个黑色人影身上,当我要过木棍时,它忽然砍断木棍。等我掉下来后,那人影也没动静,可等我拿到密码箱后,它立即火急火燎地冲下来。我怀疑这分明就是一场戏,那黑色人影想我们拿到密码箱,又表现出一副密码箱很重要的样子,让我们误认为里面是宝物。” “我也是这个想法……”曹大点头说道,“那家伙的智商太高,我怀疑根本就是人类,而不是什么奇怪的物种。还记得之前我们接触过的伤门不?我怀疑那也是一场戏,让我们误认为是玉佩触发伤门,其实就是它在控制,它想借机一点点杀死我们。因为如果开始就表明凶险,我们都会更加小心。” 我皱起眉头,小声道:“杜门的宝物拿来毫无难度,我怀疑就是他故意先麻痹我们。确实,拿到宝物之前,我们都是小心翼翼,可等拿到宝物后,我们贪婪地想要早点拿到下一个宝物,否则怎么会脑子都不想想,就直接爬上木棍?” “有道理。” 我和曹大都沉默了,如果那黑色人影真是人,那说明事情不是我们想得这么简单。 墓室本来就凶险,很多情况都是我们未知的。倘若里面真有个知晓墓室一切情况的人在对付我们,那凶险程度将会提高数倍。 “要不要将事情告诉他们?”我问道。 曹大摇摇头,他说元门的道士们不是脑残,只要发生点状况,肯定会想到类似的事情,根本用不着我们提醒。 我与曹大就在外面等待着,约莫等了二十分钟,忽然有道士出来让我们进去。 我们立即跟进墓室,走到那伤门前,却看见地上多了一具尸体。那人满身是血地躺在地上,脖子上有一道血痕,罗巧巧脸色苍白地站在旁边,估计是吓得够呛。 “怎么回事?”曹大连忙问道。 一名道士跟我们解释了,说是这人刚才正在尝试,莫名其妙地就倒下了,就好像有一把隐形的刀割破他的喉咙一般。 这事听着颇为渗人,我甚至能觉得手上都起鸡皮疙瘩了。罗巧巧这时候对我命令道:“你去开门,这门的玄机我们已经破解,将两根手指插在厉鬼画像的眼睛上,门就会缓慢开启。” 曹大冷声说道:“不过缓慢开启的同时,也会发生意外。这门的原理很简单,想开门可以,前提是要能活着拿到宝贝。罗小姐,我们虽然为元门做事,但可没说过要为元门送死。” “你敢反抗我的命令!?” 罗巧巧立即狰狞地叫了起来:“我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别忘了我是这次行动的队长,一切都要听我的。” “队长就有权利让我们去死?你问问大家,这里有没有愿意来打开伤门的,只要有一个人愿意,接下来发生任何凶险的事情,我都第一个上。”曹大丝毫不给罗巧巧面子,冰冷地说道。 在场的所有道士,没有一个人愿意发话。罗巧巧看见人们这态度,她气得面庞抽搐,怒气冲冲地说道:“你们是不是不想干了?要么就滚出元门,我元门不收一群孬种。” “这并不符合规定。” 一名道士忽然阴冷地说道:“我们自然不是孬种,再凶险的事情,我们也愿意去拼一把。能成为道士的人,通常都不会太孬。可这已经是必死的事情,你却要求我们去做,别说元门,放眼所有的道士组织,都不会有人让手下去送死。” 他一发话,道士们也都纷纷附和。在这时候已经没人愿意听罗巧巧的命令,倘若是九死一生的事情,人们还愿意试试,可这必死的局面还命令大家去,自然没人愿意给面子。 “好!” 罗巧巧愤怒地吼了一声,她忽然暴力地抓起了自己的头发,将原本好看的发型抓得犹如疯婆子一样。她尖锐着嗓门,瞪着我们尖叫道:“我要跟爷爷告状,你们这群孬种,我要你们通通滚出元门!” “你有时间告状,为什么不自己来开门?”曹大一句话呛得罗巧巧说不出话,道士们也忍受不住了,纷纷怒喝起来,都是在指责罗巧巧。 罗巧巧神情激动地推开了我们,愤怒地往外面走去,嘴里还大吼道:“你们就会欺负一个弱女子!你们简直不配被称为男人!” 人们顿时面面相视,不知该说些什么,此时墓室也危险,我们就跟着一起走出去。走到外面,看见罗巧巧正好在用手机视频通话,她哭喊着说道:“爷爷,这些人我没法管了,一个个都这么怂。刚才我开个密码箱,担心有危险,就让大家退后,我亲自带两个人去开。想不到里面是炸弹,直接把我炸飞了,其余两人被炸成肉沫,要不是我躲避及时,恐怕你就没有孙女了。” 视频里,罗老爷子是一副很担忧心疼的样子,他连忙问道:“那他们没法管了是什么意思?” “他们竟然要我第一个去开凶门……”罗巧巧哭哭啼啼地说道,“我那时候觉得委屈,说你们怎么不去,结果他们说爷爷你当年凭借几张道符在上海杀了好几个来回,说我是你的孙女,也要起带头作用。” “胡闹!让我与他们说话!” 罗老爷子气得怒吼一声,罗巧巧立即将视频对准了我们这些人。见到罗老爷子,我们连忙恭敬地站好,视频里的他气得够呛,用手拍着自己的胸口,好不容易顺口气,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女人,你们竟然让一个女人去开凶门。与你们说过多少次,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脑袋若是不悬在腰上,干不出大事……” “罗老爷子……”一名道士小声道,“别气坏身子,只是这凶门确实麻烦,我们也并非要罗小姐开门,只是觉得要从长计议。” 罗老爷子摆手说道:“你不必多说,武装部是一年不如一年,这大阴物的重要性无需多提。我先前想说锻炼你们,所以派武装部过去,而现在你们让我很失望。一名强者,先不说实力,道义要先放在第一位。大丈夫三个字,不是口头上说说而已,我现在就派道兵队过去,有他们在,估计半小时内就能拿出大阴物。” “道兵队!?” 听见这句话,不少人都是惊呼一声,而罗老爷子已经气愤地关了视频。 曹大皱着眉头,问什么是道兵队。一名道士小声说道:“道兵队里是一群道兵,你们学道术晚,这真正的道士是要经过元门或其他道士组织考核的。像我们这种人,就算是道童,是不被权威承认的。而真正的道士,从低到高,分为兵,将,师,君,尊。其中又按派别分为道,玄与乾坤。比如道兵,玄兵,乾坤兵。” “那最强的是?” “乾坤最强,只是能被命名乾坤的都是能人……”那道士说道,“道兵已经是我们需要仰望的人了。” 曹大脸色青一块白一块,我也很不舒服。 原本觉得死了几人,到时候偷取大阴物会方便许多,想不到要介入一群根本惹不起的人。 麻烦大了。 第49章 杀人与杀鸡 我们没等多久,便听见了山林间犹如虎啸般的引擎声,放眼看去,山道上行驶着两辆扬起尘沙的越野车。等那车在山脚停下了,人们都站得笔直,以姿态表达自己发自内心的恭敬。 十分钟后,有六个人走上山,这六人身穿简单的运动服,背着个背包,手上拿着榔头,铁锹一类的工具,与我们的装扮相差不大,眉宇间却是有着一股自信,那鼻孔朝天的态度也证明了这世上人与人并不是平等的。 领头的是个女人,她先与罗巧巧聊了几句,便带人往墓室里走。我们连忙跟在后头,想看看被称为道兵的人物有什么能耐。 等走进墓室,那女人先看了看伤门,她脸上散发着一丝玩味的嘲笑:“厉鬼像?一名风水大师,能将墓室弄得这般古怪,已经算是合格。道士若是被牵着鼻子走,让人听着就想笑话。既然他在这墓室里制定规矩,我们便制定一个比他还霸道的规矩。” 只见她从背包里取出道符和毛笔,沾染点朱砂,就快速地画起了道符。没过多久,一张道符便已画好,她将道符贴在伤门上,打了个响指,冷淡地说道:“砸开。” 她话音刚落,一名道兵就拿着铁锤走到伤门前,他举起铁锤,狠狠地朝伤门砸去! “不要!” 我身边的一名道士连忙说道,“这伤门已经被布置了层层机关,我怀疑里面有厉鬼。若是这么暴力地开门,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白痴。” 那道兵冰冷地说了一句,随后根本不理会,举起铁锤就砸在了门上! 只听轰的一声,伤门被砸出了一个大洞,我们本能地往后退两步,以免被危险波及。可让人惊愕的是,竟然什么事都没发生。 那张道符! 我下意识多看了道符两眼,上面的咒文我根本就看不懂。女人打了个哈欠,用鄙夷地眼神瞥了我们一眼,吩咐继续砸。 曹大在我耳边小声说道:“看见了么?这就是实力的好处,拥有绝对的实力,就能得到别人得不到的好处,也能高人一等。你看她那眼神,表现得这么明显,可这里有人敢说出自己的意见么?没有。” 我无奈道:“师兄,人家是道兵,我们算个啥,肯定不敢说话。”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既然他们可以,那我们也能。”曹大平静地说道。 我也没反驳,因为心里确实很嫉妒。 等石门被砸开,我们连忙用手电筒照了照里面,立即就照到了一个木箱,女人冷喝道:“都出去!反正你们也帮不上忙,待在这儿占空间!” 这……看到有宝物了就让我们出去…… 罗巧巧得意洋洋地让我们赶紧滚出去,迫于道兵的实力,我们只能到墓室外边等候。 “草!什么玩意儿!”一名道士怒骂着说道,“辛苦这么久,现在看见好东西了,都不给我们看一眼,几个意思。” 一名道士劝道:“算了吧,谁叫人家是道兵呢?而且罗巧巧又是罗老爷子的孙女,我们实在惹不起。” 人们都是唉声叹气,抽着烟走来走去消磨时间。我心里也有些不平,正准备跟曹大说话,忽然看见他脸色不太好看。 我疑惑道:“师兄,你怎么了?” “不对劲……”曹大小声说道,“很不对劲,你看这些人站着的位置,有没有觉得奇怪?” “哦?” 听他这么说,我下意识看了眼这些人站着的位置,感觉是有点奇怪。两个人坐在墓室门口,两个人站在山道口,其余人随意站着。感觉……就好像把我与曹大包围了一样。 很不对劲。 我本能觉得危险,曹大轻声说道:“我来测试一下。” 他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朝山下走去,一边走一边嘟哝着说道:“没意思,撒尿去。” “我也去。”有个道士也跟着说道。 曹大点点头,他看向我,平静地说道:“江成,一起撒尿去不?” 我说好,就跟着曹大一起走,而在这时,有个道士忽然开口说道:“一起去算了,没必要在这给别人守墓。” 这句话让我从头凉到脚,心脏也快速跳动起来。 曹大走在我身边,他搭着我的肩膀,很亲密地跟我聊天,却小声跟我提醒道:“被盯上了,一会儿估计就要动手。” 这些人不对劲! 撒个尿而已,干嘛要一起去,摆明了就是想动手。还有刚才的包围,就是不想让我与曹大走掉或者去跟罗巧巧打报告。 他们的目标……是大阴物!这些人根本没想过将大阴物交给元门! 他们,才是黄雀。 “要么是其他人收买来抢大阴物的,要么是燕姐的人……”我咬牙道,“师兄,一会儿估计有危险,你能打几个?” 曹大低声道:“我身上只有把匕首,最多对付一个,这里每人都有带家伙。一会儿千万别留手,他们是奔着我俩的命来的。” “把匕首给我,我能打三个……”我沉声道,“杀人我不怕,我对鬼害怕,但人命这东西,对我来说跟杀鸡没区别。” “早看出来了。”曹大拍拍我的肩膀,另一只手已经将匕首偷偷塞入我怀中。 我们走到一片树林里,大家开始脱裤子掏东西,有几个道士距离我和曹大特别近,几乎都快挨在一起。我静静地听着旁边的动静,等旁边那人有撒尿声传出来,我立即提上裤子,狠狠地将匕首朝他的脖子刺去! 这人根本没料到我会先动手,他连忙躲避,但匕首已经刺进了他的脖子,顿时鲜血唰地一下喷了出来。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我,捂住脖子靠在一棵树旁,身体抽搐不已。我记得小时候给家里养的猪开膛剖肚,它也是这种抽搐的样子。 “动手!他们发现了!” 一名道士见状连忙喊了一声,我将曹大狠狠往山下推,低吼着说道:“往山下跑,开车回元门!” “帮我一次!” 曹大却是说出一句让我震惊的话语,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只瞧见他脸上满是坚毅的神色,还带着一丝恳求。 都这情况了,对面有两拨人,我们就俩人,他还惦记那大阴物? “相信我……相信我!”他低吼着说道。 “草!” 我一脚踹在朝我冲来的一个人小腹上,快速说道:“跑!电话联系!” “电话联系!” 他快速地说了一句,踉跄地朝着林子里逃去。有几个人连忙要去追,我对那些人大吼道:“先把你祖宗解决了!” 听见我的嘲讽,他们愤怒地朝我走来,除去最开始被我放倒的那个,这里还有八个人。我并不是超人,自然没法对付这么多个。 此时气氛就犹如安静了一般,这些人站在我面前,没一个人愿意最先冲上来。 我抓着匕首,小心翼翼地看着离我最近的几个人。忽然有个人弯下腰捡石头,嘴里骂着说道:“用石头砸死这狗日的。” 就是他! 我趁这人弯腰的时候,立即就冲到了他的身边,将匕首狠狠刺进了他的背部,他疼痛地叫了一声,人们连忙要过来帮忙,我一把捏住他的脖子,低吼着说道:“别过来!过来他就死!” 他们停住了脚,谨慎地看着我,我用刀捅进他的肚子,他疼得大叫一声,我咬牙狰狞道:“看过杀畜生不?我划拉一下,肠子像装了炸药一样立马就喷出来,不是你们想的流出来,信不信?都是混口饭吃的人,我没想得罪你们,你们也别逼我。杀一个够本,杀两个……会让我想宰第三个。” 第50章 墓室的秘密 对我来说,人与畜生没多大区别,不同的只是会说话。当用剥皮刀把皮肉割开了,什么都是一个样。能对付是好事,不能对付是诡事,分清这两码事,拔刀的时候也能干脆些。要么在别人的大动脉上割一刀,要么留一刀给自己图个痛快。 这些人已经浑然没有之前如同看菜鸟般看待我的神色,脸上满是凝重。原先如同一盘散沙的几名道士现在有了领头人,是之前除去曹大第一个开腔的道士,他对我伸出手,声音中有些颤抖:“原先顶多想废了你俩,等事情办完能给条活路。你一动手,立马要了我兄弟的命,事情已经变成这样,那怎么谈?我如果不能给兄弟个交代,那也不好服众。” 就算看不见,我也知道自己定然已经青筋暴露:“说话犹如放屁,在这荒郊野外的,万一我俩被废了,那也别想回去。现在就一句话,要么我和你这兄弟一起死,要么放我走。” “先围起来。”那领头人挥挥手,对周边几个道士说道。 这些道士连忙将我围起来,我手中的人质惊慌地大喊:“九哥,九哥救我……” 那名为九哥的家伙摆摆手,他说道:“先别着急,这小子就是一时脑热,等过会儿……” “热你妈了个逼!” 我愤怒地暴吼一声,将手中的匕首狠狠划拉了下去!只听哗啦一声,无数血液肠子直接从这人肚子里喷了出来,人们都是看呆了眼,而我当机立断,立马又朝着一个离我最近,拿着砍刀的道士冲过去。 他惊慌地举起砍刀,我也立即用手去抓住砍刀,这样一来没距离,他根本就砍不出力气。我死死抓着砍刀不放,那人还一根筋地要抽开砍刀,我立即将匕首朝他手臂里狠狠一捅,他顿时没了力气。 我将砍刀夺过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他慌得腿一软,差点就坐在地上。我抓着砍刀,已经气得抿着嘴角说话:“你就看我脑热的时候能杀你几个人,你这死一个,到时候抢大阴物的几率就要低一点。” “你他妈是疯子啊!”九哥也是慌了,他脸色苍白,愤怒地对我吼道,“你当杀人是杀畜生啊!” 我将刀缓慢而用力地顶入手中人质的脖子,冷冷说道:“比杀畜生要容易点,畜生不知道刀有多危险,它们会反抗,而人知道。” 杀人我从来不害怕,山村里死人从来不少,被儿女嫌弃自杀的老人,夏天淹死在湖里的孩子,被父母失手打死的女儿,每年都会有几个死人。要不是因为我有接受教育,还真不知道人命宝贵四个字怎么写。 九哥倒吸一口凉气,他也许是因为害怕,也许是因为愤怒,全身都在颤抖。我平静地说道:“放我走,我就能放过他。你别想再说跟我谈条件,我不谈条件,能动手解决的事情,我绝对不废话。现在我将话摆在这了,我就是杀了你两个兄弟,你如果不服,我杀第三个。” “九哥你他妈快答应他啊!你也想我死是不是啊!” 我怀里的人质激动地大吼出声,此时九哥终于没了办法,他连忙道:“好,我放你走,你不会回来告密吧?” “我没兴趣。”我沉声道。 “那你走。” 我抓着人质让他们后退十几米,然后一脚踹在人质的背上,他立即摔了个狗吃屎,而我转头就朝着山下飞速逃跑。山路跑起来虽然困难,但我已经跑了二十多年,习惯得很。钻进林子里,就跟钻进自己家似的。哪一块能踩,哪一块会空,哪一块会滑,我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等跑出很远,都看不见九哥等人的影子了,我才松口气,给曹大拨去电话。他那边几乎是瞬间就接通了,关切地问道:“怎么样?” “还不错……”我故作轻松地说道,“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我知道你在哪儿,我来找你,你等着。”曹大说道。 我挂了电话,坐在地上等曹大过来。没等多久,就看见他从一边的林子里窜出来,他脸上满是惊讶,小声说道:“刚才我躲在一边偷看你们,够猛。” “有什么猛的?”我问道。 “你那杀人的态度,真就跟杀只鸡一样。” 我耸耸肩,不明白这有什么好说猛的,他也懒得解释,说我俩人生观完全不同。 我问他接下来该怎么办,曹大说他在逃命时发现一个好地方,这就带我去看看。 于是我跟着他在山里绕来绕去,随后竟然绕到个地洞旁,我疑惑地看着这个地洞,问是通往哪儿的,他说通往墓室,不过不知道是在哪个房间。 “你怎么知道通往墓室?”我问道。 他无奈地拍了一下我的额头,笑着说道:“地洞刚好通往墓室方向,自然能进入墓室,否则怎么会这么凑巧有个地洞?怎么样,要不要进去瞧瞧。” 我一口便答应下来,与曹大一起钻进了地洞。 这地洞很窄,只能勉强让一个人通过,我俩在里面爬行约莫两分钟,曹大忽然说到了,上面是块地板,可以推动,而且接下来似乎可以继续爬。 他压低声音说道:“我先听听动静。” “好。” 他将地板推开条缝,很仔细地听着动静,随后说什么都没有,便爬上去了。我也跟着他爬上去,等上来后,我发现我们竟然是身处在伤门之中。这里还放着之前的那个箱子,只是已经被人打开。 “果然是有人在操控……” 曹大皱着眉头,催促我先回地洞,我们便再次钻了回去。 “这地道肯定通往每一个房间,我们快去景门看看,如果事情是之前猜想的那样,我们能出现在景门的另一头。”曹大说道。 “试试看。”我点头道。 我们继续向前边爬,碰到一个地板,曹大说应该是杜门,继续爬。等再爬到下一个地板,曹大听了一会儿,说外边没动静,应该是景门。 我们爬了出去,这么一瞧:可不是嘛,真是景门!而且我们还是在另一头! 中间还有那个大坑和断掉的木棍,甚至还能看见老猫子和秋容的尸体。曹大得意地小声说道:“我们之前猜的果然没错,那黑色人影肯定是人,他是靠着这个地道在操控墓室。” 我焦急地用手电筒往桌上照了照,激动地说道:“师兄,你快来看。” 桌上放着一个刻着山水画的木箱,看着很古朴。我小声问道:“师兄,这该不会是炸弹吧?” “不会,那黑色人影既然想把吸演全套,房间里的宝物肯定是不敢动……”曹大吞了口唾沫,他小声道,“打开看看。” 我俩一起打开木箱,只见里面放着一把木质长刀,刀上刻着许多花纹符咒,让人看不懂,但很漂亮。 在刀鞘部位,还刻着两个繁体字,无锋。 仔细一看,这把刀还真是无锋,摸着很钝,根本不能伤人。 “这肯定是个宝贝……”曹大拿起木刀,他轻声道,“好重……江成,这把刀归你了,我看你比较适合玩实战性,这东西打人肯定没用,但如果打脏东西……也许有效果。” 我爱不释手地玩着长刀,比起半吊子的屠鬼血影刀,这东西木质长刀确实美观太多。 “起个名字吧。”曹大笑道。 我想了想,轻声说道:“既然无锋,就唤为慈悲。” 宝刀慈悲。 曹大关掉手电筒,说继续走地道。突然间,当四周彻底黑暗的时候,慈悲亮起了诡异的微绿光芒,在刀身上面,也出现了一行字。 “桃木质长刀,受北方流光大师铸造开光,驱邪霸道,重十斤八两。不可沾人血,切记,切记。” 不能沾人血? 看来这刀中,还有秘密。 第51章 砍头 收起慈悲后,曹大说下一个应该是主墓室,他问我要不要进去看看。 我连忙摇头说道:“我个人的建议是,咱俩现在再回杜门或者伤门去躲一躲,你想想,现在是四方在战。黑色人影是一边,罗巧巧和道兵们是一边,我们是一边,还有墓室外面的那些人。其中我俩最为弱势,实力弱就不说了,对墓室也了解不深。最好是等他们都打完,然后再出手。” 曹大点点头:“对,我其实也是这个想法,但若是不了解情况,根本就不知道动手时机。我估计现在黑色人影已经在主墓室,而罗巧巧等人正在破主墓室的门。不如我们就躲在地道里看看,也能知道些情况。” 我仔细思虑了一会儿,随后便同意了。 我们又钻进地道,来到下一块地板的下方,偷偷弄开一条缝,正好看见里面有亮光闪过,罗巧巧等人竟然已经在主墓室里了,幸好我们这地板在角落处,不容易被发现。而罗巧巧那满是得意的声音也响起了:“好好检查一下,既然其他墓室里没有大阴物,肯定就藏在这主墓室里。必要的话,把棺材也打开。” 原来,那惊门也被打开了么?这群道兵真是快速,闯凶门的速度快到令人不敢置信。 此时,之前那女人的声音也响起了:“小心为上,千万不要有人员伤亡,要是让外面那群家伙知道,那我们可要危险。” “外面那群家伙?为什么这么说?”罗巧巧疑惑地问道。 女人冷笑一声,淡然道:“刚才在开伤门时,一出现包厢,他们就下意识包围了我们,离你最是接近。否则你以为我为什么让那些人滚出去?这些家伙,不可信。” 我和曹大都是面面相视,这女人……有点本事。 突然间,一道阴森的声音响起了:“退去……速速退去……” 虽然我在地缝里看得不清楚,但那声音好像是从棺材里发出的。这时候我才仔细去打量棺材,正好有手电筒照在那儿,我才看见这竟然是个石棺,上面刻着许东西。有山水,有花鸟,也有神佛鬼怪。 听见这声音,女人低喝道:“是谁!” 那声音沉默一会儿,又悠悠地响起了:“老朽,张阿祥。” “少跟我装神弄鬼,是不是真的鬼我还认不出来?给我出来!” 女人暴喝一声,她忽然抽出一根长鞭,狠狠地朝着石棺抽去。只听啪的一声炸响,石棺纹丝不动,而那声音也再次响起:“你再放肆,我便要出手了。” 听见这话,女人非但不着急,反而还得意地说道:“他是装的,把石棺砸开,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敢在我这耍心机。” 道兵队的人们立即就轮着铁锤砸在了石棺上,原本一个漂亮的石棺,被这群人砸了个稀巴烂。我看见里面滚出了一个尸骨和一些陪葬品,随后再也没其他东西了。 “没人?” 女人惊讶地说了一句,她吩咐道兵队的人们好好寻找棺材里的蛛丝马迹,正在寻找时,那声音再一次响起了:“你毁我棺木,我便杀你一人。如今的年轻人,根本不懂道义。” 杀道兵队一人? 我小声说道:“师兄,那黑色人影有办法杀道兵队的人吗?” “不一定……”曹大摇头道,“也许说话的并不是黑色人影,而是真正的张阿祥。我曾经也听说过,有些鬼魂会在自己的墓室里待着不愿意出去。” 我听得背后一阵毛骨悚然,鬼魂这东西,虽然我已经遇见许多次,却还是怕得不行。 “杀啊!你杀啊!” 女人疯狂地叫了两声,似乎对那声音的威胁全然不放心上。 可就在这时,一个道兵却忽然跪在了地上,他浑身抽搐,嘴里不停地嘀咕:“我有罪,我赔罪;我有罪,我赔罪;我有罪……” 看见那道士的奇怪模样,女人纳闷道:“玄子,你怎么了?” 玄子却没理会女人的问话,他突然很是痛苦地大吼一声,随后竟然从背包里抽出一把刀,朝着自己的脖子用力砍去! “住手!” 女人见状连忙大吼出声,可玄子已经将刀砍在了脖子上。只听噗嗤一声,他那脑袋竟然直接被自己砍了下来! 圆滚滚的脑袋咕噜一声掉在地上,玄子的无头尸体喷着大量血液无力地跪在地上。这场面叫人触目心惊,而他竟然缓慢地趴在地上,用手去摸索着地板,就好像在找自己的脑袋。而断裂的脖子也还对着上方,那血竟然直接喷到墓室的天花板,我才知道人的血液竟然可以喷这么高。 “怎么会……” 女人惊呼一声,无头尸体明明没有耳朵,却好像听见她的声音一般,竟然站起身,朝着那女人走去。饶是那女人见过许多世面,这时候也惊怕地啊啊大叫,弄得道兵队一阵手忙脚乱。 “这……”曹大呢喃着说道,“竟然将自己的脑袋砍下来了,江成,你知道这需要多大的力气么?” 我摇头说不知道,曹大看向我,他的脸色满是苍白:“古时候砍头,都要请师傅过来,一般人没法砍。首先刀要是好刀,师傅也要找对地方砍下来,力气也要很大才行。否则想一刀砍下脑袋,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刚才那一刀分明就是随便砍的,而且还是自己砍自己……” 我听得心里越来越凉,小声说道:“我当初被砍到脖子时,感觉力气全都没了。照理说玄子也应该是这样,可他的身体却好像被控制了一样,愣是硬生生地把头砍下来。师兄,我估计是……鬼上身。” 能让人顺从到这个程度,只有鬼上身能办到。 道兵队的人们好不容易将玄子的无头尸体给推远,那玄子再走几步终于失去了全部力气,软软地倒在了地上。而主墓室的地板上,已经都是鲜红的血液。 此时,那声音已经严厉了几分:“再不退去,你们都要死。” 罗巧巧已经是吓得不行,她哭着叫道:“我们立马走,立马就走。你不能对我下手,我是元门罗老爷子的孙女,如果你敢伤害我,我爷爷肯定会杀光你后人。之前多有冒犯,我们现在就走……” “等一下!” 女人阻止了罗巧巧,估计是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心情格外愤怒,她冷声道:“我就不信了,一个不肯现身的老家伙,还想用三言两语吓退我?笑话,又不是没见过无头尸体,我们先退出去躲起来,阿亮,你出去求救,让那群人闯进来。等他们进来后,你立即退出来,我们一起将门堵着。” “好。” 名为阿亮的道兵立即就跑出了主墓室,这群道兵也连忙退出。我算是明白了,女人是要找几个替死鬼,看看这主墓室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问曹大现在怎么办,他还是说静观其变。 正在这时,主墓室里忽然有了动静。先前那躺在地上的无头尸体,竟然诡异地动了动,它忽然爬起身,摇摇晃晃地朝我们走来。 我心脏快速跳动起来,慌得胃里难受。我俩连忙就放下地板,重新躲回地道里,此时我俩慌得呼吸都急促了。 那个无头尸体,怎么还会动…… 上面传来缓慢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好像走得很艰难。忽然间,那脚步声到达我们上方停住了,不再发出一点声响。 我只感觉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咚咚咚……” 从那地板上,忽然传来了敲门一样的声音。 第52章 张二爷的玉石俱焚 声音响起的一刹那,我和曹大立即就转身往地道外逃。 这才刚转身,地板就被人掀开来,我死命地往外爬,忽然地洞里传出一道声音:“不用跑,你们不是要大阴物么?给你们就是。” 嗯?怎么回事? 我和曹大停下逃跑的举动,忍不住转头看向出口。只见那无头尸竟然长出了脑袋,而这脑袋的主人我们刚好认识,赫然就是张二爷! 我与曹大第一次进入东方光俱乐部时,就被那的成员一顿殴打。那时候张二爷就跟我们谈话过,只是我们那时还不知道他便是张二爷。 “我刚才在墓室屋顶都看见了,小伙子有点能耐,杀人就跟杀畜生似的,看得我真痛快……”张二爷盘腿坐在地上,他忽然将一个包袱丢进地道,平静地说道,“这大阴物,你们要就拿去。现在这是狗咬狗,黑吃黑,以你们的本事,想得到大阴物,相当于放屁。” 我们接过包袱,疑惑地打开一瞧,只见里面放着一枚戒指,还有一块玉佩,上面都刻着华字。曹大谨慎地问道:“为什么给我们?” 张二爷耸耸肩,他轻松地说道:“不给你们,莫非给元门呢?我不是元门的对手,估计就要死在这。只是死前能拉几个陪葬,也不清楚。到时候元门辛苦一番还毫无收获,想必要让人笑掉大牙。” 陪葬? 我疑惑道:“你明明可以带着大阴物逃走,为什么要留在这里同归于尽?” 他站起身拍拍屁股,语气中有着一丝苍凉:“老骨头一个,没时间集齐剩下四个。老婆孩子当着自己的面被分尸,原本想集齐阴物报复,可仔细想想,我就一老头,哪有本事逃这么久,还不如死前多杀两个,也不算后悔。只是老伴死前哭着求我出来我却毫无动静,难免心里挺酸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脑海里仿佛出现了一幕情景。 大批元门道士冲进张二爷家里,想逼问出他的下落,甚至绑了张二爷的老婆孩子逼他出来。 只是没能成功,无辜的妻儿死了,张二爷还是躲在某个地方看着这一切的发生。从那时候起他想的就不是精密的复仇计划,而是鱼死网破。 我喃喃道:“元门是名门大派,怎么会做这种事……” “你还见识的太少,只怪我一时起了贪念,收下两个大阴物,现在迎来个大祸临头。等你们有空,去东方光的酒吧看看,第三个卡座底下,我藏了些东西。” 张二爷疲惫地摆摆手,他将地板再次盖上,我与曹大陷入一片黑暗中,直到他推了下我,我才反应过来,连忙从地道里爬出来。 等重新见到阳光,我心里却有一股阴郁挥之不去,看着曹大将大阴物收起来,我小声说道:“师兄,你听见了么?只是为两个大阴物,就要死这么多人,而且元门还以张二爷的家人为威胁。都说祸不及家人,在他们这却仿佛没这条道理。你看张二爷,多可怜。” 曹大将大阴物塞在背包的最底下,他摇头道:“怎么叫祸不及家人,道士出事,第一个找的就是家人。张二爷也不算可怜,只是走到末路罢了。你要是觉得愧疚,以后有机会帮他上几柱香。也不用报答,全家都死个精光,能报答在谁身上?” 我心里难免有些担忧,问曹大我父母会不会有事。 他转过头来,用一种很认真的神情看着我,轻声说道:“相信我,你父母不会有事,哪怕元门的人全部出动,你父母也不会有事。” “因为大阴物?”我问道。 他摇摇头。 我又问道:“因为师傅?” 这次他没说话,将背包背在身上,我若有所思地点燃烟草,问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曹大说去山下等着,不过要做点手脚。 我问是什么手脚,他让我将匕首交给他,随后他擦了擦匕首,竟然用匕首对准自己的肚子,我连忙叫道:“你做什么!” “如果不受伤,他们不会相信我们……”曹大低声道,“等元门问起来,我们就说之前受到背叛者的攻击,我身受重伤,你带着我赶紧逃离。但因为没罗巧巧的电话号码,也就没法通知,知道么?” 我担忧地说会不会有事,他露出个笑容:“呆子,我是医生,自然知道哪儿能捅,哪儿不能捅。哪怕我给自己捅十几刀,都不一定会出事,你信不?” 我点头道:“我信,上次我才看了个新闻,说是一个学医的女生,捅了自己出轨的男朋友几十刀,刀刀避开要害,最后只被判轻伤。” 曹大笑了,他忽然手一用力,将刀捅进自己腹部,随后快速拔出刀,鲜血顿时喷涌而出。我看得心慌意乱,特别为他担忧。而他割下衣服上的一块布,用来绑着肚子当纱布,虚弱地说道:“扶我下山。” 我连忙扶着他往山下走,等走到山脚,我让曹大靠在车旁,他轻声吩咐道:“一会儿下山的如果是背叛者,我们立即躲起来。如果是道兵队,那便用我的说词。” “好。” 我们在山旁静静等待,估计上边已经在进行最后的决战。心怀野心的人们纷纷露出獠牙,只可惜我看不见那狗咬狗的场面。 过了半小时,上面的人们还没下来,曹大已经是面无血色,嘴唇苍白。我担忧地问怎么办,早知道应该晚点再捅自己,曹大疲惫地苦笑道:“这样才逼真,让他们以为我差点失血过多死去,才会更相信我。” 我还想说点什么,忽然就听见山上传来说话声,连忙就跑去一看,原来是道兵队回来了。这也不出乎我意料,那带领道兵队的女人很精明,早已经想到元门道士们是背叛者。 只是就算早有准备,道兵队也是伤亡惨重。加上罗巧巧,一共只下山四人,而且还有两人已经挂彩,哪里还有之前英姿勃发的样子。 看见我在山脚,他们都是脸色一变,警惕地看着我。我连忙说道:“队长,你可算回来了,之前那些道士忽然叛变,围殴我与师兄,快开车送我师兄去医院吧,他快不行了!” 罗巧巧皱着眉头走下山,看见这情况后,她嘟哝着说道:“你们还真好命,这种情况都能逃掉。你呢?你师兄都被捅了,你受伤没有?” 我把手伸给罗巧巧看,苦笑着说用手接下一刀,差点没命,不过杀了他们两个人。 “我说怎么会少四个,原来是这么回事……”一名道兵轻声道,“小伙子,逃跑之前还立功,挺好。若不是因为你们,我们真可能回不来。” 提起这事,罗巧巧气得大骂,说张二爷这畜生真是死前还要添麻烦,另外还将背叛者们祖宗十八代都骂了,我就算没看见战斗的场景,也大抵能知道有多惨烈。 曹大这时候虚弱地说道:“先去医院再说成么?我感觉自己……快坚持不住。” 罗巧巧没好气地说道:“得,先去医院。娘的,回去不知道该怎么跟爷爷解释,真烦人。好不容易有机会指挥这么大的任务,却出这档子事,我看八成是元门出了内奸,这事肯定跟其他势力有关系。上车,回去!” 我们连忙要上车,而就在这时,一道喝声忽然响起:“等一下。” 声音是道兵队那女人发出来的,她此时正警惕地看着曹大,沉声道:“你们背包里装着什么?拿来看看。” 不好,要遭! 第53章 他不是那样的人 听见女人的问话,我心脏惊得抽搐一下,忍不住看向曹大。 他却是平静地站稳,脸上慢慢有了狰狞的表情,低吼着说道:“我背包里有什么?好,我就让你看看,我背包里有什么!” 他忽然拿下背包,拉开拉链,朝着女人脚下狠狠一砸,顿时哗啦一声,背包里许多东西都掉了出来。有手电筒,有白蜡烛,有空白的道符,有一些草药,大阴物因为之前被压在最底下,并没有掉出来。 看见曹大这态度,女人脸色愈发难看,她沉声道:“你敢跟我耍脾气?” 曹大仿佛是气得浑身颤抖,他眼睛里竟然都是泪水,“那你能杀了我还是怎么的?来啊,反正你们道兵不是厉害么?你们做道兵的,不是高人一等么?草!不是要检查吗?快查你妈了个逼的!” 女人怒气冲冲地瞪着曹大,经历刚才的战斗,她脾气也不太好,哪里还有之前高冷的样子,此时简直就如同疯婆子一般怒吼道:“你敢命令我?” “那你他妈检查不检查!”曹大吼道。 “走!你是叫曹大吧?今天没心情与你计较,等着就是。” 女人烦躁地摆摆手,带着一行人上车。我松了口气,帮着曹大将背包整理好,佩服地说道:“大师兄,你可真厉害,眼泪说来就来,怎么办到的?” “因为肚子疼得厉害。”他解释道。 我忍不住噗嗤一笑,扶着曹大上车,一名道兵开车送伤者们去医院,曹大也在其中。我则是坐另外的车,一起回到元门。 时间已经接近黄昏,元门这次一无所获,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一次,我和曹大是赢家。 等回到元门,罗老爷子早已带人在元门门口等候着,他满面笑容,身后站着一群元门道士,见我们下车,他笑吟吟地说道:“巧巧,恭喜完成任务。” 感情这罗老爷子,还以为元门能必胜归来。 罗巧巧立即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她扑进罗老爷子怀里,立即就放声大哭:“爷爷,我差点就回不来了……” “别哭,咋回事啊?跟爷爷说说。”罗老爷子惊慌地说道。 罗巧巧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起来,在她的话语中,之前的那些元门道士被形容成平日里隐藏着的世外高人,而罗巧巧对元门同行是绝对的信任,因为罗老爷子曾经教育过,要相信自己的战友。谁知道在最重要的时候,那群人忽然叛变,一时间伤亡惨烈,导致任务失败,大阴物被一个神秘人给偷走了。 罗老爷子听得脸色铁青,他惊怒道:“怎么会发生这种事,这群白眼狼,元门平时给予的还不够么?巧巧,你也是太单纯,竟然没看出他们的野心。” “原本可以看出来的,可都是因为他……”突然间,罗巧巧竟然将手指向我,歇斯底里地哭道,“原本他和他师兄可以来报告情况,他们却选择了逃走。” 我惊怒地瞪大眼睛,想不到罗巧巧竟然会拿我来当替罪羊。罗老爷子沉声问怎么回事,我连忙将曹大教我的说词讲了一遍,原本我以为罗老爷子能理解,不料他却是变了脸色,怒道:“你顾着自己的师兄,怎么就没想到通知队长?若不是因为你的自私与胆小,元门怎么会失去两个大阴物!你那师兄身受重伤,我也就不追究,而你安然无恙,竟然还想着逃跑,实在是元门耻辱!” 我慌得心里一跳,罗老爷子竟然也将黑锅往我身上甩。此时我想起第一次见到罗巧巧时,那个服务员跟我说过的话。 罗老爷子很护犊子。 他现在是担心失败会造成罗巧巧之后路途难走,为了不让罗巧巧在元门的生涯中有污点,罗老爷子决定让我做那个牺牲者。 我还想解释,他就大手一挥,让人将我拷了起来。 这里人多势众,我自然没法反抗,被人用粗绳绑着手脚,关在元门的武装部。罗老爷子坐在吧台前,他烦躁地说道:“一会儿八卦堂的人会过来谈事,原本是势在必得的一个任务,想不到会出这种岔子。到时候就将这家伙丢去赔罪,就算八卦堂是元门附属,这事情没办好,总要给人家一个说法。巧巧,一会儿你态度放软点,好好说话。” 罗巧巧乖巧地点点头,她文静地站在罗老爷子身边,与以往嚣张跋扈的态度截然不同。 我死死瞪着罗老爷子,咬牙说道:“罗老爷子,我敬你是个老汉子,今天却是为了孙女将我往火坑里推。你当这元门所有人都是瞎子不成?你那孙女是什么德性,人尽皆知,你还要护着她。” 罗老爷子冰冷地瞥了我一眼,全然不将我当回事,好似我连与他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我憎恨地看着罗巧巧,这贱女人,竟然在这时候还能摆我一刀。感情我无论怎么做,最后的结果都是差不多。 这时,门外忽然走进一人,跟罗老爷子说八卦堂的人来了。罗老爷子让他将那人请上来,他又吩咐罗巧巧,一会儿将任何事情都往我身上推。 我恨得直咬牙,没等多久,外面忽然响起一道熟悉好听的声音:“您好,我是八卦堂的……呀!” 我转头看去,老人竟然是江雪,她正不可思议地看着我,捂着嘴问是怎么回事。 罗巧巧的脸色顿时难看两分,此时罗老爷子还推了她一下,罗巧巧连忙说道:“你就是八卦堂的负责人?” “是的……”江雪轻声客气地说道,“燕姐让我来拿东西。” “东西拿不到了!” 罗巧巧夸张地说道:“原本我们能取得大阴物,不料江修竟然在重要关头逃跑,造成元门大量人员伤亡。对此我们表示歉意,之前八卦堂的委托金,按照规矩,元门会三倍赔偿。至于这江修,由你们随意处置。” 江雪不敢置信地看了我一眼,漂亮的眸子里满是惊讶。她看向罗巧巧,摇头说道:“我不信,你说任务失败,我可以理解。但若说是江成逃跑造成,我不相信。他最恨愧疚别人,我对他了解得很。若是让我将他交给燕姐,只怕会引发不必要的误会。” “哦?” 罗老爷子惊讶地发出一声,他看看我俩,疑惑道:“你们认识?” 江雪轻声道:“罗老爷子,江成是我弟弟,他什么品性,我最是清楚。元门有可能是查错了,还希望能重新调查一番。” “重新调查?” 罗老爷子声音冷了几分,他翘起二郎腿,不太痛快地说道:“这次的任务,是交由我孙女罗巧巧亲自执行,可见元门对其的重视程度。现在你要元门重新调查,莫非是说我罗某弄虚作假,随意陷害不成?” “不敢……” 江雪微微弯腰,诚恳地说道,“只是按照江成的脾性,他确实做不出这种事。罚金我们可以拿,只是这怪罪……就不怪罪了。” “不怪罪?”罗巧巧尖着嗓子,她惊怒道,“若是不怪罪江成,岂不是要元门怪罪我这指挥官了?到时候门主若是知道,那我还怎么在元门混下去?冤有头债有主,事情是江成搞出来的,就该让他受罚!我受不得这委屈!” 看见罗巧巧这么愤怒,江雪迟疑道:“可是我认为,江成他……” 罗巧巧快步走到江雪面前,她举起手,大怒道:“小贱皮子,一个山里来的低贱娘们,有点权力就以为自己能和元门谈判,给脸不要脸了,是不是!” “啪!” 那一耳光打在了江雪白皙的脸上…… 第54章 大人物 这一耳光下来,江雪脸上出现了一个鲜明的手印。 我心疼得就好像有人用刀扎了一下,连忙怒吼道:“罗巧巧,你他妈放开她!你是什么德性大家都清楚,就算你躲得过今天,以后也会被元门上面的人知道!” “把他嘴堵起来!” 罗巧巧吩咐了一声,立即有两个强壮的道士过来,用抹布堵住了我的嘴。我愤怒而心疼地看着江雪,她站在原地,想用手去捂脸,却苍白无力地悬半空中。 罗巧巧骄横地看着江雪,她眉目中满是得意,元门的人们一言不发,罗老爷子饶有趣味地看着这一幕场景。 仿佛是一场游戏,虽然棋子并不是木质,也不是玉质,却也激发了他的兴致。 罗巧巧用手指着江雪的鼻子,语气激动得仿佛自己受了委屈一般:“一点规矩也没有,我今天若是不教你一些,以后你是不是以为自己能在元门撒野了?别看你们是山里来的,就能弄个不知者无罪,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种人,没素质。” 反抗…… 江雪,反抗…… 我心疼地看着江雪,她却此时低着头,三千青丝遮挡住她的面庞,我只听见一声温柔,却让人心里格外冰凉:“对不起,我们只是混口饭吃,也不想得罪谁。真若说我没规矩,那就是没规矩,有些人我得罪不起,我是知道的。只是这么把江成交给八卦堂,我怕他受了委屈。” 她服软了。软弱得让我眼睛湿润,她的身影弱不禁风,微微摇曳。 “那你就不怕我受委屈?” 罗巧巧冷笑着说了一句,她走到我旁边,平静地说道,“你想出头,我自然能理解,都是一个地方来的。只是你恐怕不明白,这人与人,可不是平等的。有的人像兔子,只能吃野草,哪怕溜进别人家的菜园子求点白菜吃,也要将脑袋悬在腰上。而其他的人,不管是像狗,狼,老虎,豹子,狮子,都能把兔子撕碎了。你说说看,你是什么?” “兔子。”江雪低着头,轻声说道。 “你可不配。” 罗巧巧走到江雪身边,她伸出手,在江雪漂亮的脸上轻轻拍打,愈发用力,每拍打一下,她都咬着牙说出一个字:“你们就是地上的蚂蚁。” 我死命地挣扎,想要挣脱开绑着我的粗绳,但怎么都挣脱不开。罗巧巧转过头看向我,她怒骂道:“怎么的,你还不服气?” 我嘴里被堵着,只能呜呜地说话。江雪用手抓着自己的裙子,她轻轻地恳求道:“他没有不服气,我也没有不服气。你说得都对,只是这件事情,我觉得还可以再调查一下。倘若让八卦堂的人们知道是江成坏了事情,恐怕他连命都保不住。” “那关我屁事?你在我这装什么清高,草!” 罗巧巧举起手,一下又一下地把耳光刮在江雪脸上,江雪低着头不还手,我看得睚眦欲裂,恨不得立即冲上去将罗巧巧碎尸万段。 “你们这些穷人,最恶心。以为自己能忍受委屈,能吃苦,就觉得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我告诉你,这金字塔上比你们高的人太多事,无论怎么攀爬,只要上面的人高兴,一脚就能把你们踹下去!” 说话间功夫,罗巧巧已经刮了江雪十几个耳光,江雪那漂亮的秀发都已经被打乱,却不显得狼狈,只是楚楚可怜。不少元门道士转过眼去,不忍心看见这场面。 罗巧巧看见后,更是觉得愤怒,她用手抓住江雪的裙子,冷笑着说道:“要不说山里空气就是好,把这皮肤养得白白嫩嫩。这里有上百个元门的男人,要是我将你衣服扯下来,你会怎么样?” 我瞪大眼睛,怒火彻底充斥在我心里每一块角落。 江雪看着罗巧巧的眼睛,她轻声道:“我会永远离开这个世界。” “那就试试!” 罗巧巧抓住江雪的衣服用力一扯,然而江雪也抓着裙子,使得罗巧巧扯不动。她惊怒地骂道:“放开!” 江雪摇摇头,她漂亮的眼眸里已经全是泪水,脸颊被打得通红,小鼻尖也是红红的,两道清泪从她眼眶里流出来,顺着脸庞流到下巴。 我感觉自己心疼得无法呼吸,浑身都在颤抖,一根根青筋暴露,若不是我的手脚被绑着,我会直接在这杀了罗巧巧! “够了。” 正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叫喊。人们循声望去,只见张赫带着人走进武装部,人们连忙恭敬地叫了声张先生,罗老爷子轻声道:“张赫,什么意思?” 张赫对罗老爷子鞠躬,随后说道:“罗老爷子,事情我已经知道大概,但江成到底是否胆小,虽然认识时间短,但我还算清楚。他头上的纱布,你们都看得见,为什么会有纱布?因为他差点瞎了一只眼,这家伙刚来时,我便让他去对付僵尸,最后虽然惨烈,但也是成功了,所以我想问问……” 他看向在场的每一个人,沉声道,“在你们还是新人的时候,谁敢接下与僵尸有关的任务?最开始,我确实看不起江成,觉得他是靠邪门歪道进来的。可从那天起,谁若是跟我说江成是临阵脱逃的胆小鬼,我张赫第一个不信。” 他在帮我?他为什么帮我? 张赫既然能当上武装部的正队长,让罗巧巧屈尊于副队长,那他的后台肯定比罗老爷子要硬,可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么大的人物,想破脑壳也不明白张赫为什么会来帮我。 听见张赫的发言,罗巧巧激动地五官都扭曲在一起,她尖叫道:“张赫!你的意思是我的错?别觉得你有多了不起,大不了我们拼个鱼死网破,你……” “巧巧!” 罗老爷子忽然喝止了罗巧巧的话,他站起身,平静地说道:“你都发话了,既然如此,那就算是巧巧的问题。这件事情,罗某也算能摆平。” 说完,他转身朝外边走去,罗巧巧连忙跟在罗老爷子身后,临走前还憎恨地瞪了我们一眼。张赫对人们给我松绑,等我手脚可以动弹后,我立即焦急地跑到江雪身边。 此时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一伸手,将她拥入怀里紧紧地抱着。江雪把脸埋在我怀里,她身体颤抖,但没有哭出声。 我紧紧地抱着她的腰,用力地咬牙道:“我给你一个承诺……罗巧巧和她爷爷的脑袋,我都会帮你提过来。” 江雪摇摇头,忽然推开我,梨花带泪的模样让人看着格外心疼。 “我只想你好好的,既然你现在没事,那我走了。” 她紧紧抓着油布伞,柔弱地往外面走去。我紧握着拳头,正想追出去,张赫的声音忽然在我耳边响起:“想杀他俩,恐怕难度很大。至少按照你现在的能耐,不可能。” 我转过头看着张赫,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问道:“你为什么帮我?” “突然接到个电话……”张赫从口袋里掏出包烟递给我一根,“是个连元门门主都惹不起的大人物打来的,指名要我保证你的安全。当然,那大人物也会给我些好处。江成,平日里有这么大的后台,怎么没见你表现出来过?” 我接过烟,摇头说道:“我不知道我有后台。” “继续藏,不过我也不多问,以后有事招呼一声就行。” 张赫轻笑一声,就带着人离开武装部。我脑海里全都是江雪之前的模样,也努力在想连元门门主都惹不起的大人物究竟是怎么回事。 估计……只有医院里的曹大知道。 第55章 被盯上了 与罗家爷孙女的仇恨,我算是彻底结下了。只是日子还要照样过,我还得待在元门里。以后只能小心翼翼,尽量别和罗巧巧凑在一起。相信只要脱离她的工作范围,就能相安无事。而张赫现在知道我与罗巧巧关系不好,想必安排任务的时候,也不会将我俩凑在一起。 第二天,我准备去看望曹大的伤势。只是在去医院前,我去了一趟东方光俱乐部,想看看张二爷在这留下了什么。 酒吧门没关,一切装修都还正常,好像是没遭受过打砸。估计道士们也不会选择在这种地方打斗,原本热闹的酒吧今天冷冷清清,阳光透过窗子照耀进来,被玻璃格挡得不够明亮,昏昏暗暗的,空气中飘扬着灰尘。 我走到吧台,拿出瓶啤酒放在桌上,曾经用啤酒瓶砸曹大脑袋的服务员颓废地坐在吧台里的地板上,胡渣与涣散的眼神宣扬着这个酒吧的时代已经结束。 我打开啤酒,放在他身边,轻声说道:“接下来想怎么办?” 他动了下喉咙,最终没有说话,拿起啤酒猛灌一口,站起身拍拍屁股,摇摇晃晃地走出酒吧。我联想到丧家之犬一词,忽然觉得世界很残酷,金字塔中层的人嘲笑底层的人们晒不到阳光,却被更高一层的人踹落塔底,摔得四分五裂,到头来被底层饥饿的人们贪婪吞食。 我来到那座位下,在下面摸索一番,忽地觉得沙发底下沾着东西。我小心地扯下来,等拿出来一瞧,发现是张地图。而上面画的东西,我却是从来没见过,也不知道是哪儿的地图。无奈之下,我只能先暂时收着,也许以后能派上用场。或者等事情平稳了,找个人问问。 来到医院,曹大正躺在床上,客气地与护士说话。那小护士被曹大逗得满脸通红,我走到曹大身边坐下,有些无奈地说道:“师兄,每次住院都要把小护士调戏脸红,你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哈哈,应该说认识你之后,我怎么老是住院。”曹大打趣道。 我笑了笑,也没将昨天的事情告诉曹大。他伸手摸摸自己的肚子,平静道:“缝了几针,过些时候就能出院。医生说真是奇了,一点内脏也没伤着,我给他塞了点红包,愣是请他让我在手术室里多待一会儿,弄得受伤很严重的样子。” “这样元门也不会怀疑,挺好的。”我说道。 他靠在枕头上,眼睛直直地看着雪白的墙壁,我看见他吞了口唾沫,轻声说道:“江成,已经五件了,不得不说是老天爷给的运气,还差一件就能功德圆满。我在那小山村里来回奔走,说不清走了多少里地,才凑到两件大阴物。如今来到上海,拼过我在小山村多久的打拼。都说富贵险中求,这果然没错。你要想安稳地实现野心,那老天爷也不答应。” 我总感觉曹大是话里有话,便说道:“师兄,有什么想说的,直接说就是。这儿就你我,绝无六耳。” 曹大抓住我的手,他下意识看了看门口,随后说道:“五件了,天知道第六件什么时候会出现。江成,反正我们已经确定燕姐那儿有大阴物,不如铤而走险……” “师兄。” 我打断曹大的话,同样紧紧抓着他的手,严肃说道:“小时候山里有只黄鼠狼,偷了我家一只鸭仔,我没抓着。过几天,它又偷了一只,还是没抓着。然而在第三次时,它又来偷,被我用弓射穿了脑袋。山里的畜生都是这样,一个个狡猾得很,如果这些畜生不贪心,几乎别想抓着它们。” 曹大皱着眉头仔细思虑一会儿,随后摇摇头叹气道:“也对,贪心不足蛇吞象,你今天下午有事忙没?如果没事,就去机场接一下师傅,他看中几个不错的阴物,买家就在上海。” 师傅要来了? 我连忙说有空的,曹大说是下午三点的飞机到机场。我看时间还多余,考虑到不能让师傅等,与曹大聊了一会儿就要走。 正要出门时,曹大忽然说道:“小心点。” “小心?”我疑惑地将这个问题抛回给曹大。 他摇摇头,只说千万要跟在师傅身边,别让他出意外。虽然我心里不明白,还是只能点点头出了门。 来到机场是两点钟,但由于飞机延误,我四点钟才接到曹唐的电话,他说自己已经下飞机。我便约好在四号出口见面,没多久便看见他提着行李箱,风尘仆仆地赶来,身边还陪着曹小小。 曹小小是个哪怕放眼在都市里也非常美丽的女孩,她天生带点自傲,对任何事情都充满不屑,也不会让人觉得烦,好似她生下来就有权利去鄙夷许多事物。 我帮曹唐把行李箱放进出租车的车厢内,等坐进来后,曹唐伸了个懒腰,他轻声说道:“这次的货物挺不错,希望能满载而归。我可是准备不少钱,诚意就摆在这。” 我笑道:“那就祝师傅顺顺利利。” 曹小小好奇地看我两眼,她啧啧道:“小师弟,你这在城市里混几天,穿上点好看的衣服,也算是人模狗样,没有以前那庄稼汉的土鳖气质。可惜,你这眼睛估计是个问题,啥时候能拆纱布?” 我诚实道:“医生说要一星期,眼瞅着还有四天。” “会没事的。”曹唐安慰道。 我给曹唐定的酒店挺高档,是套房,住一晚要一千五百多块钱。等到达酒店后,曹唐摆手说太浪费,住小旅馆就成,我说就当是我和师兄孝敬您的,反正是来办事,又不是常住,他也就为难着同意了。 搬进房间后,曹小小第一个躺在床上,她舒坦地说道:“这床睡着可比家里的舒服,我倒不如留在上海傍个大款,到时候每天住这样的酒店。” “瞧你那出息,我把你养这么大,你却跑去傍大款……”曹唐恨铁不成钢地骂道,“迟早把你给嫁出去。” 曹小小很认真地点头,然后厚颜无耻地说道:“老头,我觉得有个人选合适,跟我们一个村的,叫曹大。你要是想把我嫁出去,不如就……” “胡说八道!” 曹唐笑骂一句,曹小小这时候从床上爬起来,说去楼下买点吃喝的东西上来,酒店里的贵,曹唐便夸曹小小懂事了。 她出门后,我与曹唐聊天,谈到大阴物的事情,曹唐都闭口不谈,说这是年轻人的想法,随你们自己来。 我觉得也行,就谈借钱的事情,问曹唐有没有还钱的打算。他说自己最近腰疼腿疼背疼头疼,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估计活不久了,可看见徒弟们一个个有出息,他心里很欣慰。 他的行为很明显:我就是个无赖,我就不还钱,你能拿我怎么的? 正在聊着,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我以为是曹小小回来了,正要去开门,却看见门缝里被推进来一个纸条。我与曹唐疑惑地把纸条捡起来,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字。 “有个女孩在我们手上,你先等一会儿,条件我们可还没想好。半小时后,你打这个号码……” 后面是一串电话号码,我惊愕地看向曹唐,心里的震惊无法用言语形容。 曹小小出门才几分钟,立即就被人绑了,而且纸条这么快就寄来。 这……我们一开始就被人跟踪了! 曹唐叹了口气,他疲惫地坐在床上,轻声呢喃道:“这么早就被盯上了么。” 第56章 道云榜 突如其来的绑架让我慌了神,我连忙给曹大打电话,想询问他应该怎么办,可那边电话愣是没人接。我担忧地给医院打去电话,那边很快就接了:“您好,这里的人民医院。” “我想查个病人在不在病房里……”我焦急地说道,“曹大,八二二号病房。” “好的,我让人去查一下,你等会儿。” 过了一会儿,那边跟我说道:“您好,病人不在病房,我询问了一下,似乎已经出院。之前我们的工作人员说过不能出院,但病人和他的朋友们态度很强硬。” 病人和他的朋友们…… 我心里咯噔一下,将电话挂了,转头看向曹唐,喃喃道:“师傅,师兄也出事了。那边说他已经出院,我估计是被威胁着出院,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曹唐坐在椅子上,眼睛一直看着天花板,他思索许久,最后叹气道:“事到如今,只能等那边的消息。” 我也只好坐在曹唐身边等待,虽然只有半小时,但对我来说真是度日如年。等半小时时间一到,外面没响起敲门声,反而是我手机响了。我有些惊讶,手机的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我接起电话快速问道:“哪位?” “嗤嗤嗤……”那边传来一阵怪异难听的笑声,话语中有些得意,“江雪,曹大,还有那个女孩,都在我们手上。若是想他们回来,拿出件真正的道器交换。明天晚上八点,我们在市外南边郊区的一个废弃仓库见面,开出市区约莫二十公里就能到。” 江雪? 我听得心里一急,怒吼道:“你们绑她做什么!你们到底是谁!” “废话少说,等道器到手,我自然会放过她们。”那人说了一句,就将电话挂掉。 我紧紧地抓着手机,将事情与曹唐说了一遍,随后问道:“师傅,我们该去哪儿要真正的道器,这东西哪里是我们能搞到的?” “我们当然有……”曹唐的话让我一愣,他靠在椅背上,颤颤巍巍地拿出根香烟点燃,轻声道,“真正的道器。” 我惊愕地看着曹唐,一直以来我们这流派的道器打造术都是胡说八道瞎弄一通,怎么会有真正的道器存在? 只见曹唐咬着烟走到行李箱旁,他打开行李箱的暗格,从里面取出一件银光闪闪的衣服丢给我。我连忙接过衣服,看得目瞪口呆。 这衣服十分漂亮,里边似乎是用皮做的,而外面赫然是一道道银片组成的。这些银片十分漂亮,在灯光下亮晶晶的,上面还刻着图案和咒文。 “师傅,这是什么东西?”我连忙问道。 曹唐继续在行李箱里翻东西,他眼皮都不抬地解释道:“千叶甲,外边是由一千零一片银制薄片造成,每片刚好重两钱。里面是由人皮,虎皮,狼皮一起缝制而成。见血之后,鬼魂半小时内不敢近身,但只能用一次。” 我不敢置信地摸着这件千叶甲,虽然是银片,但触感却很舒服,摸着非常顺滑。我疑惑道:“那多强的鬼魂可以破解千叶甲呢?我在这边了解许多,虽然一些道术很神,但并不是每次都有用的。遇到特别强大的鬼魂,道符道器就会失灵。” 曹唐此时又从行李箱里翻出个纯黑色的小珠子,他平静地说道:“足以单枪匹马毁灭元门的鬼魂,可以破解这件千叶甲。” 这……真正的宝贝! 我将千叶甲小心地放在床上,问那纯黑色的小珠子是什么,曹唐解释道:“这是阴魂丹,吃下去之后,可以招来十里内最强的鬼魂。它会答应你一个条件,可等事后,它会取走你的性命。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 十里地……就是五千米? 我收起两件宝物,疑惑地说道:“师傅,我们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我们不一直都是骗钱的吗?” “这是我机缘巧合下得到的,想不到还是被发现了。”曹唐叹气道。 机缘巧合?真这么简单? 我心里疑惑,但看曹唐一副不太想说的样子,我也不愿多提。他将烟头掐灭,轻声说道:“有没有把握?” 我诚实地说道:“不知道,但会尽全力,我爸妈跟我说过,没十分把握的事情,不要给别人承诺。” 曹唐看着我的眼睛,轻声说道:“我去找个安全能躲的地方,有的时候……可以给别人承诺,就算完成不了。” 他收起行李,疲惫地提起行李箱往外边走,我担忧他的安全要跟上,他却说没事。 直到曹唐走出门口,我才确定回过些神来。我不喜欢这种感觉,非常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想要发力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我靠在床上,静静地看着手中的两个至宝,这两样东西无论放在哪儿,估计都会被道士们争夺。虽然我入行不久,可这到底是不是宝物,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此时我手机打来电话,接起一听,竟然是张赫打来的。他那边与我说道:“江成,我这边的朋友忽然来说,罗老爷子调动了自己许多心腹,也不知是为何,与你打声招呼。” “果然是他们么……”我苦笑道,“自然是对付我们,当然,这个们并不包括你。” “我明白了,最好见面谈一谈,我可以给予你一些帮助。你在哪儿?”他问道。 我寻思几秒,觉得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就说了自己的地址。他说自己很快就到,就挂了电话。 之后我给曹唐打电话,将事情与他说了一遍。听说是罗老爷子后,曹唐忽然说道:“他们挺可悲的。” “可悲?什么意思?” “没什么,你小心点。” 等半小时后,外面有人敲门。我去打开门,看见张赫正站在门外。他走进屋子,递给我一本书,开门见山地说道:“人生需要赌博,我可以给你点帮助,相信你后面的那位会记得我的人情,翻开这本书第九十页。” 我疑惑地看向手里的书,包装很简单,是一个太极八卦,上面写着道云榜三字。等我翻开第九十页,顿时愣住了,因为上面竟然有一张罗老爷子的照片,下面还写着许多信息。 “地榜第六十名:玄君罗武忠,出生于一九五五年,具体日期不详。元门上海分部人事长老,于一九九五年大杀四方,以一手霸道道符,大破上海旧道士势力,为元门扎根。自那天起,被封为元门长老。 道符为罗武忠强项,可单手画符,凌空画符,威力极强,一般鬼魂不可抵挡,近战为弱项。” 这上面很清楚地写着罗老爷子的信息,我不敢置信地问这是什么东西。张赫笑着解释道:“道云榜,是所有道士组织一起出资料撰写的大道士资料。其中分为天榜三十人,地榜九十人,人榜两百人,每个月都会更新一次。俗话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这东西就送你了。还需要什么帮助,你可以告诉我,哪怕……枪。” 我苦笑道:“你们这些大人物,随随便便弄来的一样物品,都是小老百姓不敢想象的。枪我一方面玩不来,一方面打从心里害怕。” “你可能需要杀人。”他轻声道。 我思索一会儿,随后说道:“若是有弓,给我一把。我只会用刀和弓,打猎学的,用刀感觉很危险。” 听见我这话,他眼皮跳了一下,随后无奈地笑道:“说你是庄稼汉,你还真是庄稼汉,这年头谁玩那种垃圾兵器。也罢,今晚我就让人帮你弄来,人情已经放在这,能不能成功,就看你自己。” 第57章 拉弓如满月 在我十岁时,堂弟被山里的狼叼走。大伯拿着一把镰刀进山,回来时带着满身是伤的堂弟与两条狼的丑陋脑袋。那时候我害怕得抓着父亲的衣服,问父亲这是怎么回事。 我父亲说,是一个男人做的事,等以后就能懂。 其实我没觉得那句话有多大的深意,也从来没去想过,只是在十五岁那年,田旁的黄牛发疯撞倒了种地的母亲,我吼叫着用锄头将它活活砸死时,才明白这句话的深意。 男人要做的事情,杀也好,打也罢,只是为能让身边的人都好好的。哪怕偏激一点,危险一点,其实脑子里知道危险,却从不用心去想到这两个字。 晚上十点,有人来敲我的门,是个长相普通的男人,他递给我一个包,说是张少给我的,另外还说楼下停着一辆黑色宝马越野车,他会为我等待四十八小时,只是等用车一次后,他会离开,车暂时借我。 我向他表达协议,关上门后查看,包里面放着一筒弓箭与一把弓,是复合弓,用各种精密的金属材质拼凑在一起,散发着冰冷的味道。我原本觉得不容易上手,等拉弓一次后,发现用着却是比家里的木弓还要精准。我想回去告诉村里的老猎户,再吹捧自己的手艺也没用,科技的力量已经在让人们失去饭碗。 这一晚我睡得很踏实,至少我能确定他们没事。 等第二天中午起床,我收到曹唐的短信,他说自己已经找到安全的居住地,让我一切小心。 见曹唐目前安全,我也就放心了,将所有的东西都装进我的大背包。至于慈悲太长,我就也背在身后。 等晚上下楼,我便看见一辆黑色的宝马越野车,有人正坐在里面等待。我走过去敲敲车窗,车窗降下来了,里面正是昨天那男人。 我坐上车,与他说了地址,我们便开出了市区。一路上男人都在聊天,我没怎么说话,百般聊赖地看着窗外的景色。 他也许是觉得疑惑,突然问道:“先生,你不担心么?看你单枪匹马,但那边可是罗老爷子。” “担心有什么用?担心得越久,骨头就会被恐惧磨得越软。”我微笑道。 他纳闷地摇摇头,说不懂意思。 开出市区十几分钟,我们便看见了一个仓库,在它前方约莫一百米的地方停下。这周边都是荒郊野外,甚至连公路都没修,我身旁的司机说这里平日没人来,也不是交通要道,偏僻得很。 我有些关心地问他怎么回去,他说自然没问题。随后我看见他从后备箱拿出辆口袋机车,骑上便走了,速度还很快。我是第一次见到口袋机车,觉得很惊奇。 看看时间,现在是七点五十多,时间差不多刚好。 仓库屋顶是用铁棚子搭的,下面是简单的砖,仓库里有亮光,大门开着。我朝着仓库走去,里面慢慢走出人影,他们人数很多,约莫有二十多人,罗巧巧正站在这群人最前方,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我走到他们前方约莫十米停下,冷声说道:“都说自己是大人物,还对小人物玩绑架,现在是不是觉得把自己脸打疼了?” “你不用说太多废话,道器带来没有?”罗巧巧嗤笑道。 我从背包里取出千叶甲晃了晃,随后问人在哪里。罗巧巧很幼稚地学电影里拍拍手,仓库里顿时被拉出三个人,赫然就是江雪三人。 罗巧巧不屑地说道:“八卦堂也不过如此,看那燕姐,连自己的鬼奴被人绑来了还一无所知。这就是差距,江成,你与我之间的差距更大。” 我看着她没说话,我知道罗巧巧的性格,只要接话,她会不停地嚣张下去,非要争个结果出来。 “江成啊江成,我现在突然觉得跟小人物玩挺有趣的……”罗巧巧用手拍着江雪的脸,她嘻嘻笑道,“因为我就喜欢看你们的眼睛,就好像有种求生的欲望,让人特别喜欢玩弄。将道器丢来,我们就会放人。” “那如果你不放人呢?”我问道。 她反问道:“你觉得你有选择的权利么?” 我……没有选择的权利,只希望她们三人能好好的。 我将千叶甲丢向罗巧巧,她一把就接住,随后走进人群里面,我才看见罗武忠正站在人群后面,他们爷孙女二人仔细研究一番千叶甲,最后罗武忠兴奋地说这是千叶甲。 看着二人兴奋的样子,我叹口气说道:“都是元门的人,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而且张赫也会知道你们做这种事,有意义么?” “很有意义……”罗巧巧夸张地大笑道,“张赫?他算个什么东西,等我们将千叶甲献给门主,就能离开分部直接去总部。到时候还需要看张赫的面子?好笑。俗话说富贵险中求,这次可一点都不冒险,轻轻松松。” 我没心情听这些人的势力纠纷,说要放人,罗巧巧坏笑一下,随后让人们松开人质,江雪三人连忙朝我这边走来,不过走得不快,因为曹大还有伤在身。 “我相信你们不会动手脚……”我威胁着说道,“在我身后有个大人物,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他估计不会让你们杀我。” 罗巧巧耸了耸肩:“我们当然知道,不过……” 忽然,她从口袋里掏出张道符,直接跃前两步,将那道符贴在了江雪身上! 江雪疼得哭叫一声,无力地摔在地上。我瞪大眼睛,看着她惊慌失措地用手去拍背上的道符,眼泪几乎是一瞬间流出来,她忍着不再叫出声,可宁静的荒野里,还是回荡着她强忍着的痛哭声。 罗巧巧此时无辜地摊开手,用很认真的语气说道:“不过玩弄一下垃圾,相信那大人物也不会太愤怒。因为垃圾这东西嘛,就是给人玩的。” 我很平静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江雪,她很努力地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往我这边走来。罗巧巧嘻嘻坏笑两声,等江雪靠近我了,我扶着她,小心地往车那边走去。 “对不起……对不起……”江雪忍着哭腔,她小声呜咽着跟我道歉,“我不想在你面前这么失态,只是好疼……真的好疼……” “没事,我们是垃圾,给他们玩弄一下没事,不死就好。” 我摇摇头,转头对曹大问道:“师兄,会开车么?” 他说会,我就把车钥匙递给他,等我们走到车旁,曹大坐进去打着火,我用车门挡着自己,从背包里拿出弓箭,嘟哝着说道:“只是有人非要跟垃圾一起玩,也不嫌脏。” 我拉弓如满月,走出车门两步,对准正兴奋地与罗武忠聊天的罗巧巧,随后松开手。 弓箭飞速朝着罗巧巧破空而去,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躲开,只能用手捂住自己的脸。我亲眼看着弓箭在她手上溅射出一道血花,她惊慌地想拿下手,却发现弓箭已经将她的手和脸连在一起。 荒野里响起罗巧巧毁容后的尖叫声与嚎哭声,我关上车门,对曹大催促道:“师兄,你还看戏呢?快开车跑路呀。” “对哦。” 曹大连忙嘀咕一声,踩下了油门。我只听见后面传来一大堆叫骂,但等开出些距离,已经听不见了。 “小师弟……”曹小小惊呼道,“这么暗的光线还能射中,你这箭术不错呀,打猎几年了?” 我抚摸着江雪的秀发,诚实地说道:“也就六七年的时间,射人不准,射畜生挺准的。先去师傅那躲着,这一箭算是惹麻烦了。” 第58章 你不死,我…… 我将曹唐找到的地址告诉曹大,他打开导航快速行驶在公路上。 江雪抓着我的手腕,她担忧地说道:“江成,你这次太鲁莽。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你却没忍住脾气,对罗巧巧做了这种事,恐怕之后的麻烦会更加厉害。” 我看着江雪担忧的模样,忽然没来由有些心疼,用手摸了一下她的秀发,温柔道:“男人若是不敢为自己心爱的女人冒险,不能说他没种,也不能说他不爱,而是爱得不够疯狂。姐姐,我喜欢你,看不惯你被欺负。” “哟?这是表白么?”曹小小夸张地叫出了声。 江雪红着脸低头,用手搓自己的裙角。我心里感觉很温暖,当然也很头疼。罗武忠那般疼爱罗巧巧,现在出了这档子事,他肯定会想尽办法对付我。 但我也不后悔,有些事情就算再忍也没用,该来还是会来。 曹唐找到的地方是上海市内的一块偏僻小巷,这穷苦的街道在一群钢筋混凝土的城市背后,仿佛被有意无意地遮挡住,以免混乱这城市的光芒。 我们在巷子里七弯八拐,终于是找到曹唐租的屋子,他早已在门口等着我们。见到我们回来,曹唐连忙扶着曹大往里面走,问事情怎么样。 曹小小眉飞色舞地将事情说了一遍,听说我用弓箭射伤罗巧巧后,曹唐皱眉说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怎么不杀她?不要为了一时的折磨,而让自己以后陷入绝境。” 我认真地说道:“师傅,我也想过直接杀死她。无奈箭术不精,没能成功。” 曹唐叹气道:“那便罢了,我们先在这躲一段时间。近期公共场合不要去,这里元门应该查不到。” 曹大坐在椅子上,他问道:“我们要躲多久?” 听见这话,曹唐犹豫一会儿,随后轻声说道:“机场,车站,国道之类的地方,他们肯定会盯紧。估计我们要躲个把月才成,这样他们会以为我们已经离开上海,到时候再偷偷逃走。” 江雪犹豫一会儿,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她小声问道:“如果……在这一个月里,我们被找到了呢?道士总是有些奇怪手段的,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我们会不会想得太简单?” 她的话让人们都陷入沉默,我心里也是烦躁得很。其实说来也怪我那一弓箭,虽然解气,但也会给大家惹来许多麻烦。看见我这态度,曹唐安慰道:“江成,你不要放在心上,那罗巧巧本来就可恨。再说,他们连绑人的事情都能做出来,与我们本来就是势不两立的情况。” 我点头道:“是,师傅。” 随后曹唐说大家估计饿了许久,他熬了些粥,去盛来吃。 人们坐在桌上喝粥,我看着屋子里简陋的装修,心里百感交集。以后的麻烦谁也说不准,一旦被他们找到,我们面临的就可能是灭顶之灾。 自己造的孽,还是应该由自己来解决。 我喝完粥,将碗放在桌上,轻笑着说道:“来得太匆忙,把许多事情都忘了。我出去办点事,晚上估计不回来睡,明早回来。” “你要去哪?”江雪谨慎地问道。 我安慰道:“放心,就是些小事,凭我这本事,莫非我还能去找罗老爷子闹事不成?” 江雪很仔细地想了想,估计是觉得我说得有道理,就不说话了。我伸了个懒腰要出门,曹唐忽然说道:“江成,我有事情要吩咐你一下,就是关于那几件阴物的事。” 我与曹唐一起走出屋子来到院里,我正准备说话,曹唐却压低声音道:“你想做什么,我自然能明白。江成,你想清楚点,你到底能凭什么跟他对抗?在道术方面,你只是个新人而已。” “道术道术烦死了……”我轻声道,“从我接触这一行以来,每个人都说道术,每个人都说菜鸟。可现在,死在我手上的道士有多少个?都是爹妈生的,都两只手两条腿,没谁特别有能耐,没谁特别了不起。他们杀鬼有本事,我杀人有本事,为什么要怕道士?” 曹唐愣了一下,随后沉声道:“他们手下也许有鬼奴,你凭什么斗?” 我指了指背上的慈悲,说这就是我的依靠。曹唐很仔细地观察慈悲一会儿,他摇头说虽然是个宝贝,但要对付罗老爷子还不够。我说可以,他还是说不行。 最后他抓住我的肩膀,压低声音,咬着牙低吼道:“你是想凭靠阴魂珠,别忘记我与你说过什么,阴魂珠可以招来方圆十里最强的鬼魂帮忙做一件事,可代价是什么,你还记得不?等事情完成后,它会收走你的性命!” 我没说话,静静地看着门口的地板。曹唐紧紧抓着我的肩膀,最后缓慢松开,仿佛苍老了几岁,叹气道:“答应我,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使用。我难得有你这么令人欣赏的徒弟,不想失去了。” 我微笑道:“瞧您这话说得,好似我比阴物还宝贵。” 他看着我的眼睛,认真道:“其实刚开始时,我还很为你担忧。你天赋差,入行又晚,恐怕许多事情要学不会。之前还想会不会砸我招牌,而等时间久了,从曹大那边听到你的消息,愈发觉得这徒弟可靠又让人喜欢。我曾觉得曹大是最令我得意的弟子,其实现在想想,你也与他差不多。他比你有天赋,你比他有血性。若是你能活着回来……你便算是我真正的弟子。” 曹唐严肃的态度让我有些不习惯,我摸摸鼻子,轻笑道:“还真正的弟子,不就是一些投机取巧的半吊子道器么?真麻烦,弄得跟珍宝似的,我走了。” 我走出门外,轻轻地带上门。鼻子一酸,愣是忍住这股情绪。 随后我拿出电话给张赫拨去,问他上海内有什么产业是元门的,最好归罗武忠管。张赫告诉我,有一家酒店刚好都是罗武忠的人。他的话语还有些紧张,问我是不是要做什么大事,我说能有啥大事,小人物一个。 我便去了张赫说的那个酒店,等办理住店手续时,那前台接待看我的眼神就有些不对劲,估计是将我认出来了。我也不在乎,拿了房卡就往电梯走。 住进酒店,我慵懒地躺在床上,又看了一会儿道符术。这东西其实挺难学,到现在我还没了解大概,看情况估摸着要学好几天才成。至于那道器术简单许多,只要我能找到适合的材料,就可以打造出一些低级的道器,至于更高深的东西,以后还需要慢慢学。 哦对,今天过后,有没有以后还不好说。 正在看道符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个我从没接到过的陌生号码。 我平静地接起电话,那边传来罗老爷子阴冷的声音:“江成,我与你说个好消息。当然,对我来说是好消息,对你来说可不是。你不用躲,不用逃,你住的那家酒店,附近街道全都是我的人,已经从全方面堵死,不得不说你很愚蠢,竟然会住到元门的酒店躲着。” “嗯,我是挺愚蠢的。”我诚实道。 电话那头,罗武忠颇为凶狠地说道:“我这人护犊子,你不死,我的气咽不下。” 我拿着手机,平静地说道:“我这人没出息,只知道护女人,我曾经发誓再也不需要那个女人的帮助,前几天却被你和你孙女破了誓言。那时起就很不舒坦,你不死,我的心放不下。” 第59章 要问我是谁!? 罗武忠既然是混迹了这么多年的老江湖,自然不是傻子。这么早就打电话过来与我嚣张跋扈,估计是怕我这边有什么埋伏。就算下面包围许多人,估计他们也会进程缓慢。越大的人物,越怕小角色身上栽跟头,一方面怕死,一方面丢不起那人。 我走到窗户边看看下面,人潮拥挤,也看不出哪个是元门的人。不过无所谓,我又躺在床上,静静地看书。忽然觉得看这些没意思,不如看看道云榜。仔细想想,入这行也有些时间了,连一些道士都知道的事迹都不了解。 而且曹唐他们这般辛苦,就是为了华宏的大阴物,我还挺想知道华宏到底是什么人物。能让元门都这般在意,估计很了不起。而且现在大难临头,若是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人的宝物而死,那岂不是死不瞑目么? 我翻开道云榜,先看了看第一页的人物,我对这世上最强的道士也没多大兴趣,叫陈丁卯,好像是北方那边的人,离我太遥远。 等翻开下一页,想不到就看见了华宏,这让我颇为吃惊。 天榜第二页,不就是这世上天下第二强的道士么? 道云榜上是一张华宏的黑白照片,长得很和气慈祥,算是个挺好看的中年男人。而照片下对华宏的介绍,更是让我惊叹不已。 “华宏,生于一九五八年,号青天居士,喜好游山玩水,吟诗作对。 一九六八年,拜入地和老人门下,修道五年出山,游尽天下,替天行道,斩妖除魔,好生快活。期间征服五大鬼奴,雄霸一方不可轻视。 一九七五年,与陈丁卯,张花旭一同被称为佛道教三大奇才。壮举无数,成乾坤君。 一九八零年,步入乾坤尊者,与陈丁卯,张花旭,李阿珠一同被称为天下四大尊。 一九九零年,莫名失踪,南方动荡。其首席道器师李唐朝打造三十大阴物,集齐六物可招华宏鬼奴完成心愿,天下道士为之向往。” 我啧啧叹了一句,果然是个大人物。这种人的鬼奴自然也是强得不行,就好像上次黑木梳事件,那长发女鬼打得我和曹大无力反抗,差距犹如天与地一般。 关键那还只是黑木梳,等集齐六大阴物,将真正的鬼奴招来,谁知道鬼奴该强成什么样? 我疑惑地翻后翻去,想看看究竟是什么能人打造出这么厉害的大阴物,可没翻几页,我就瞧见了李唐朝的资料。 天榜第二十名,排名非常靠前。 照片上是个和善的中年男子,但看着不太清晰,看装扮也是多年前的照片了。 我扫了照片一眼,然后开始看下面的简介。 “李唐朝,华宏麾下首席道器师。” 介绍就这么简单,没了。可我总觉得心里有些奇怪的感觉,都说强大的人都很神秘,这李唐朝的资料是挺神秘的,但是我就是有种奇怪的感觉说不出来。 正在此时,门口忽然传来砰的一声。我转过头看向门口,发现一把锋利的斧子已经砍进门内。 来了么? 太慢,这群谨慎的家伙,估计到现在还以为我有什么埋伏。 我站起身走到门边,静静地站在门口等待着。只听再次发出声砰响,又是一斧子砸在了门锁上,不过这次已经将门锁砸外。 门慢慢被推开,我抬起脚用力一踢,整个门顿时飞速朝外边砸去,重重地轰了一声,门外传来声痛叫。这时拉开门,只见一个年轻人正捂着自己的脸,忍着不哭出声来,血液从他手指缝中流出。 一看见我,他连忙要挥着斧头砍过来,可我已经用匕首对准了他的胸口。他立即吓得不敢动了,呆呆地站在原地。 我深吸一口气,问道:“罗老爷子在几楼,你们有多少人?别问我敢不敢捅进来,既然我留在这没逃,你应该就要想到我的觉悟。” 他吓得瑟瑟发抖,恳求着说道:“罗老爷子在顶楼,他说怕你逃跑,要亲自在楼顶堵你。如果你死在这,就将你的尸体从楼顶丢下去。楼下有十几人一直往这赶,我是被安排上来砸门的。求求你别杀我,我还有老婆孩子,求求你。” 我微笑道:“一个人来砸门?你们是不是以为我会躲着给你们的人争取时间,却没想过我会直接开门?” 他哆哆嗦嗦地点点头,我将短刀捅进他的大腿,他疼得哭叫一声,我轻声说道:“如果你老婆孩子来医院探望你,记得告诉他们,你是个孬种。” 说完,我又是一脚踹在他的胸口,他摔倒后便不敢再爬起来。我鄙夷地瞥了他一眼,正准备上楼,却停住了脚。 不对! 这时,我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回到房间里死死看着道云榜,最后苦笑一声,将道云榜收进背包。 难怪……难怪曹大说这个秘密比五百万还重大,天榜第二十名,往道士界里一丢,确实可以一石激起千层浪。 将这照片里的人想得苍老一点,穿着打扮邋遢一点,赫然便是那个在山村里四处游走收购阴物的老人。 曹唐,唐朝,李唐朝,我早该想到的——我的师傅,便是大名鼎鼎的李唐朝。 换做一般老头子,怎么能用最简单的方法制造出这么多千奇百怪的半吊子道器;换做一般老头子,怎么会与徒弟认得大阴物这东西;换做一般老头子,怎么拿得出这么霸道的道器。 根本没有大人物,李唐朝就是那个大人物! 估计罗武忠派人盯着我们,原本想看看我背后是什么大人物,结果却发现竟然是李唐朝,这群人恶从胆边生,绑架了李唐朝的弟子,却不敢提出多大要求,只敢索求一件道器。 于是师傅叹气说了那句话——他们真可悲,是很可悲。 “你若是活着回来,我便收你做真正的弟子。” 想起这句话,我又难免有些想苦笑。 一代道器大师沦为这个地步,看来曹大对我隐瞒的秘密,确实不少。 “他在里面!” 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大吼,原来已经有两人站在门口。他们手里拿着砍刀,很是警惕地看着我。 “两个人?看来是分拨进行,我说你们想得真够多,非要以为我暗中安排了大量人手,其实我哪里叫得来人。”我无奈地摇摇头,直接朝着这两人冲去。 他们脸色一变,估计想不到我会直接冲来,而门口走廊又很窄,像砍刀这一类东西不适合发挥。他们惊慌地后退,而我已经冲到门口,朝着直面的那人一刀刺去。 身旁那人连忙将砍刀朝我脑袋砍来,我伸出左手,直接用沾着纱布的左手抓住他的砍刀,随后将匕首刺进了面前那人的胸膛。 被我捅到的人无力地往后倒去,而我手掌也传来一阵疼痛。纱布韧性很强,砍刀没能砍断纱布,但也足以让我的伤口裂开。 那人还傻愣愣地看着我的手,惊愕道:“用手……” “别发愣!” 我低吼一声,死死抓住他的砍刀,他拼命想抽回,但我抓得很紧,让他怎么都抽不回去。这家伙索性丢掉刀,竟然直接朝着楼道方向落荒而逃。我也跟着追去,路过电梯时我看了一眼,电梯才在四楼,还远得很。 楼道那边传来一阵脚步声,又是两人气喘吁吁地跑到楼顶,他们看见我竟然追着出来,诧异地对那人问道:“其他人呢?” “被……被干翻两个。”逃命那人后怕地说道。 一人惊愕地看着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要问我是谁?” 我抓着匕首,狞笑道:“如果是以前,我会说自己是个菜鸟。不过现在……天榜第二十人,道器大师李唐朝麾下弟子江成在此,谁敢出来决一死战?妈的,说出这么嚣张的名头,真舒坦。” 第60章 小人物的反扑 “神经病。” 这两人明显不相信我的话,很警惕地在楼梯口旁看着我。 考虑到时间紧促,我做了一个决定,我将匕首收起来,轻声说道:“你们三个,要不要跟我玩个游戏?” “游戏?” 他们纳闷地看着问我,而我右脚一跺,疯狂地跑向这三人。一见到我连家伙都没有还敢冲上来,有砍刀的两人立即兴奋地睁大眼睛,伸手就要砍我。 可我速度根本没减,到达他们面前时,我用力一跃,直直地朝着两把砍刀撞去。两把刀砍在我的大腿和左手手臂,但才砍破一点皮,事情便已经逆转。 我的膝盖狠狠撞在这两人胸口,连带着之前躲在他们身后的那四个胆小鬼,我们一起朝着楼梯下摔去。 砍中我大腿的那人失去平衡,疯狂地想在空气中抓住点什么,却只能往后倒去,惊恐地叫道:“疯子!” 我因为早有准备,用右手抓住了栏杆,但因为惯性很大,两条腿后面和腰还是磕在了楼梯上,疼得我倒吸冷气,右手的手肘也狠狠撞了一下,估计已经破皮。 真疼…… “对,我是个疯子。” 我嘀咕一声,忍着疼痛站起来,朝着楼上跑去。虽然疼,可总没有摔下楼梯的那三人疼。酒店还挺贴心,连楼道都铺了厚厚的地毯。 这酒店总共有二十八层楼,我是在二十四楼,跑上顶楼也不累。等来到楼上,正巧看见罗武忠正站在天台上狞笑地看着我,他身边站着第一次见面时的那个黑衣年轻人。 我走进天台,将门重重地关上。罗武忠顿时有些惊讶:“见到我在这,你不选择逃跑,还将门锁上?” 我从背上抽出慈悲,轻声道:“目标就是你,为什么还要逃?” “年轻人,就是自大狂妄。” 他冷声说了一句,身边的那黑衣年轻人立即朝我走来。他手上拿着一把短刀,眼神如鹰一般冰冷。罗武忠轻叹道:“我老了,自从离开巅峰,强大的鬼奴们都纷纷离我而去,只剩下良缘这孩子。但即便如此,我也不是你能对付的,江成,你太高看自己。” “废话少说!” 我烦躁地怒吼一声,抓着慈悲朝罗武忠走去,名为良缘的年轻人立即挡在罗武忠面前。我举起慈悲狠狠劈去,良缘连忙用短刀抵挡。而当慈悲打在短刀上的一刹那,良缘脸色大变,往后跳了一步。 他惊愕地看着慈悲,快速与罗武忠说道:“这木刀不一般。” 罗武忠皱眉看向我手中的慈悲,随后释然了:“哦?原来你身上还有道器么,也不知是你从哪儿得来的,难怪,我说你怎么敢来找我麻烦。可惜,这木刀一看档次就不高。” 他忽然抽出张道符,贴在了良缘身上。这良缘一改之前的畏手畏脚,竟勇猛地主动朝我冲来。我又是举起慈悲就砍,他却将短刀快速朝着我的手臂划来。 慈悲砍在良缘身上,我的手臂也被短刀划破。若不是良缘估计还有些畏惧,这一刀估计能砍的我很深。 然而,事情却犹如罗武忠期待的那般,慈悲明明沉重地砍在良缘身上,却一点效果都没有。 良缘哪里会这么简单地放过我,一看慈悲没有作用,他用刀划过我的大腿。我疼痛地往后退了两步,鲜血从腿里流出来,伤口不深,可疼得厉害。 良缘如同看个蝼蚁一般看着我,他平静道:“别慌,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为了给老爷子晚年积德,我曾立誓过不能杀人,然而……” 他还没说完,罗武忠忽然开口接话道:“然而不能杀人,他也能让你生不如死。江成,你确实有些手段,可一个小毛孩子拿了把水果刀就想杀老虎,未免太过自信。与良缘比,你怎么比?他没有体重,速度比你快说不清多少倍。当初我训练他玩近战,人们都嘲笑我胡乱使用鬼奴,等他真正崭露头角后,人们反而开始模仿,这孩子……可不是你能对抗的。” 我捂着伤口,死死地看着罗武忠,随后咬牙怒吼一声,又将慈悲朝着良缘砍去。良缘冷笑着说声不自量力,他又是避开慈悲,一刀划在我的胸口。就在这时,我立即将左手伸进口袋抽出匕首,朝着一旁的罗武忠狠狠甩去! 罗武忠脸色大变,苍老的他根本来不及躲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匕首刺进他的肩膀。他痛叫一声,大叫道:“良缘!” 可惜……左手丢得不准,没刺中他的脑袋。 良缘怒吼一声,手中的短刀被他划出一个个漂亮的刀花,每一刀都砍在我身上,夹带着我的血液,显得红艳而妖异。 我只觉得全身都传来冰凉和剧痛,想要躲避速度却跟不上,只能眼睁睁看着良缘飞快地砍伤我的身体。 等他停手,我已经觉得全身力气都被抽空,软弱地倒在地上,身体止不住地抽搐。罗武忠捂着插在肩膀上的匕首,他暴怒地大吼一声,走到我面前,一口口水吐在我脸上,再用力地踩着我的脸,怒吼着说道:“废物!你敢伤我!你敢伤我!” 我死死看着罗武忠,他见我这态度,抬起脚狠狠用脚尖踢我的嘴唇与鼻子,我只觉得口鼻都被踢得麻木,热乎乎的液体沾满了嘴唇,他烦躁地一次次踹着我,最后疲惫地喘气道:“巧巧说得没错,你这种小人物最是恶心,明明什么本事都没有,非以为自己能扭转乾坤。那我现在告诉你!你就是个废物,你自以为是地过来,却只是送死!” 我用双手撑着身体,努力让自己站起来。他累得用手捂着腰,低吼道:“还敢起来!?” 抬起身子,我只看见地上满是鲜血,说不清是从我身上哪道伤口流出的,因为我身体已经是鲜红一片。每一刀都割得不深,却让人疼到肉里,心里,骨子里。 “我见到你这模样就厌恶……”罗老爷子下意识走到良缘身后,他因为疼痛而表情扭曲,说话都是唾沫横飞,“站起来也没用,你根本不是良缘的对手。你若是求饶,我还能让你痛苦点死去,可你还是这德性,与上次一模一样。江成,我会折磨你到死,我会折磨你到死!” 我用力地咳嗽几声,全身的疼痛反而让我清醒几分,终于我努力站起来,身体有些摇晃,但还算站得稳,虚弱地笑出了声。 “我啊,其实啥都不会,天赋差,没本事,入行又太晚,见到鬼魂还吓得发抖。也是刚知道自己有个受人敬重又让人闻风丧胆的师傅,总感觉不能给他丢人,又有个顶喜欢的媳妇姐姐。我爸说男人之所以辛苦,是因为不能让心疼的女人抹眼泪。那时候觉得一个庄稼汉懂什么,现在想想,是真理。其实从小就喜欢着一个姐姐,还总幻想她洗澡的样子,我觉得……其实我挺不干净的。可你们让她哭过两次,我心里怎么想都不舒坦,该算账,是该算算。” 罗武忠看着我,他咬牙说道:“然后呢?一个道兵都不是的家伙,还在我这玄君面前说着自己废话一般的人生信念,我现在就站在你面前,你又能做什么?” 我从口袋里拿出阴魂丹,一口吞下,哪怕看不见自己的脸庞,也知道表情定然狰狞:“原本奢望杀了你再回去,现在看来我没那机会。道士?去你妈的道士,都一样是人,别觉得自己了不起。看看是你老当益壮能宰了我,还是我这小毛孩子,能在死前把你这几十年前成名的老将剥皮抽筋。” 第61章 走哇 阴魂丹吞入口中是一阵冰凉,那珠子仿佛自己长腿,还不等我吞下,它就自己滑入我的食道。 我忽然觉得觉得浑身冰凉,冷得直打哆嗦。罗武忠不愧是混迹多年的人,他看我有异常情况,连忙对良缘命令道:“别管给我积德了,快动手杀他,恐怕有意外!” 良缘立即一刀朝着我的脑袋砍来,我瞪大眼睛,看着那把短刀在我面前变得无限大,就要刺入我的脑门。 忽然间,凭空不知哪儿出现的一只手,忽然抓住了那把险些夺走我性命的短刀。那手看着苍白无力,却抓得特别紧,使得短刀愣是没法刺下来分毫。 我转头看向手的主人,是个男人,看着像是柔弱书生,穿着一身白色长袍,脸色类似于病态的苍白,嘴唇毫无血色,五官清秀,只有眼睛颇为吓人。他的眼睛并没有眼白,全都是漆黑一片,十分渗人。 “元奴?” 看见这鬼魂,罗武忠竟然比我先惊呼出生,他不敢置信地说道:“门主留在这镇压分部的鬼魂,什么时候与你扯上关系了?” 听见这句话,我顿时脑袋一沉,只觉得心底发凉。 元门是这一片最强大的道士势力,而这一片最强的鬼魂,很可能就属于元门。我怎么最初的时候没想到这个,李唐朝也是,他也没考虑到这一点。 现在招来的元奴与罗武忠是熟人,与我却什么人都不是,那岂不是给我惹麻烦么? 正当我惊慌时,那元奴却用漆黑的眼睛看着我,他忽然开口说道:“要我帮你什么忙?” 我吞了口唾沫,小声道:“你能帮我杀掉这两人么?” 他立即摇摇头,罗武忠脸上立即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使我心底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可还不等我放弃抵抗,他却忽然说道:“我是门主留在这镇压元门的,因为担忧我叛变,他曾对我下过道术。若是我对元门之人下手,会受到诅咒。罗武忠我没法对付,但他的鬼奴,我能帮你牵制住。” 听见这话,我顿时心底一喜,难怪李唐朝不担心意外发生,原来阴魂丹这般霸道。罗武忠则是呆愣在原地。他很快反应过来,话语中充满撕心裂肺的绝望:“元奴!他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要这样帮他!我要禀告门主,让他将你……” “少说废话!你回不去的!” 我怒吼一声打断了罗武忠的话,抓出短刀朝着罗武忠冲去。良缘焦急地松开短刀朝我追来,只见元奴仿佛随意伸出手,在良缘身上轻轻一拍,这良缘竟然就跪在地上,发出一声怪异的尖叫,竟然已经五孔流血。 我看得心里一惊,鬼魂之间打架果然是凶残得很,看来元奴能帮我牵制住良缘,我也能放心对抗罗武忠。 罗武忠恼羞成怒,他举着拐杖朝我砸来,嘴里怒骂道:“狗崽子,老子哪会怕你!” 我伸手抓住拐杖,朝我这边用力一扯,罗武忠立即失去平衡,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我立即抓住他的衣领,拳头用力砸在他的后脑勺上,顿时这不可一世的元门长老,立即在我面前摔了个狗吃屎。 他疼叫一声,跪在一旁的良缘疯狂朝我袭来,元奴见状,忽然随意地踢出一脚,看似缓慢却正好踢在良缘的腰部。 只见良缘被踢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天台围栏上,他口中猛吐鲜血,眼睛却死死看着我这边,撕心裂肺地吼道:“江成!你放开他!” “不放。” 我冰冷地回应一句,抓起匕首狠狠刺进了罗武忠的背部,罗武忠疼得惨叫大哭,四肢犹如悬在空中的乌龟胡乱挥动。我抓着匕首,狞笑道:“罗老爷子,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像您这种用道符的,估计也不知道什么叫痛快地杀畜生,我先来教您一招,这是开罐头!” 说罢,我抓着匕首朝下狠拉一划子,罗武忠的惨叫声立即到达分贝最高点,我冰冷道:“别急,我刺得不深,你一时半会儿死不掉,足够等我划拉你几十次。” “呜……啊!” 良缘暴怒地大吼一声,拖着受伤严重的身体摇摇晃晃朝我走来。元奴冷哼一声,他忽然诡异地飘到良缘身边,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一下,良缘立即跪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出,险些倒在地上,却用双手撑住了。 我冷冷地看着良缘,想不到这家伙到这地步还要挣扎。他与元奴的差距实在太大,哪怕用天与地来形容也不为过。 罗老爷子疼得鼻涕泪水一起流出来,估计这个叱咤风云一辈子的老人从来不曾体会过刀子刺入身体的痛苦,他咬牙看着良缘,低吼道:“走哇!” 良缘喘着粗气,疲惫的他几乎是用四肢爬着朝我走来,也许是元奴下手太重,良缘全身毛孔都渗出黑红黑红的血液来,甚至身体都变得有些微微透明。 我知道这意思,曹大与我说过,一旦鬼魂的身体完全透明,那代表着魂飞魄散。 良缘疼得咬紧嘴唇,挣扎着朝我爬来,我用刀对准罗武忠的背,冰冷道:“再朝前走,我就将他的整条脊椎挖出来。” “你别威胁我!” “是你别靠近我。” “说了你他妈的别威胁我!” 良缘暴怒地连吼两声,他浑身颤抖地看着罗武忠,这位在上海呼风唤雨几十年的老人哪还有平时霸道态度,他忍着疼痛的咳嗽,咬紧牙关低吼道:“瓜娃子,走哇!你也死在这,巧巧咋办呐!” “老爷子!” 良缘紧紧握着拳头,浑身忽然又透明了一些。此时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然爬起来极为快速地朝我冲来。 “燃烧魂魄?不自量力。” 元奴冰冷地说了一句,他却是犹如魅影继续贴向良缘,抓着他的衣领往后一扯,良缘惊慌地朝着元奴砸拳而去,元奴看似随意地在他头顶一拍,他立即又重重跪在地上,身体再次透明几分,甚至接近到半透明这层次。 罗武忠紧握拳头,他狂暴地大骂出声:“日你仙人板板,有多远滚多远,在这里搞啥子嘛,走哇!巧巧哇!” “呜……哇啊啊啊……” 良缘颓废地坐在地上,眼泪鼻水一起流出来,他哀嚎着哭道:“老爷子,你说我这小畜生十五岁就死了,从小到大没出过皇城脚下,女人世面都没见过,等你退下了一家子去看紫禁城,我还天天翻着日历看时间,就算你什么时候能清闲点。” “川话都学不会的小畜生,还翻日历……”罗武忠到底已经是老人家,被刺两刀已经说话都没力气,他趴在地上,用最后的力气咬牙道,“走哇!” 良缘用手按着地板,他艰难地跪在我面前,忍着哭腔呜咽道:“江成,是我们输了,给他的痛快……给他的痛快……给我干爹一个痛快……” 我冷冷地看着良缘,最终抓紧匕首,用力刺进罗武忠的后脑勺。 这个什么世面都见过的男人连惨叫一声的时间都没有,无力地倒在地上,失去了全部生机。 良缘握紧拳头,忽然朝着天台栏杆跑去,速度竟然快得我都看不清,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跃下楼顶。 “鬼魂没有重量,摔不死……”元奴站在我身边,冰冷地说道,“那孩子重情重义,心底埋着仇恨,恐怕会威胁到你在乎的人。” 我摸摸索索地从背包里拿出旱烟枪,点燃之后猛吸一口,轻笑道:“在这不大不小的世界上,谁没点催人泪下的故事。他不好惹,我的朋友们也不是随随便便的人,可惜还来不及知道他们的故事,我已经是走到头。这条命你拿去,死前能杀掉个看透繁华善恶的老人,也算是赚了。这句谢谢我要跟你说,发自内心的。” 第62章 漂亮话 也许是不担心我有本事逃掉,元奴平静地看着我,他忽然问道:“在拿走你的命前,有个问题想询问。你看着如此弱小,怎么会拥有阴魂丹?” 我耸耸肩,老实地说道:“认识一个老人,曾经他就算没站在顶端,也是我连仰望都看不到的大人物。我在他最落魄的时候与他相见,也不知是好运还是厄运,世上的许多事情我说不清,但也不会后悔。他给我一个阴魂丹,让我来解决这个让我敬畏好多天的老人,说是我能活着回去,就收我为真正的弟子。” “你所说的仰望不到,是众生牛马的仰望不到?”他问道。 我很仔细地在心里想了一会儿,随后说道:“真要计较的话,是乾坤君也需要敬畏的存在。” “那我没有杀你的理由。”他摇头道。 我疑惑地看着元奴,而他转身走向栏杆,声音随着宁静的空气传入我耳内:“我既然能做元奴,也是见过不少大人物。他们曾经与我说过,人情比天大。今天我便赌一次,等回去见到你师傅,若是有心,希望你能与他说一句。就说有人救了你一命,那人时时刻刻想着破除元门的束缚道术离开,能拥有个自由之身。若是他愿意,以后元奴会拼尽全力回报。” 我拿着旱烟枪,忍不住笑出声来:“我发现厉害的人物都喜欢赌人情,元门有个叫张赫的也是这样。” “谁都不甘愿为奴。” 元奴丢下句话,便跃出天台栏杆,我疲惫地坐在地上。此时天台的门被撞开,一伙人冲出屋子,看见这里的情况,他们都呆愣在原地。我咧开嘴笑着,用旱烟枪指了指罗武忠的尸体,轻笑道:“你们为他杀我,但他已经死了。其实你们现在要报仇也行,不过没人能给酬劳,而且我身后的朋友们也会为我复仇。当然,若是你们对他忠心,我也没办法,命就放在这,想要尽管拿去。若是离开,以后见面喝酒吃肉,就当没今天的事。” 他们都不说话,沉默地看着罗武忠。最后,一个男人忽然丢掉手中的刀,对尸体一鞠躬,严肃地高声说道:“都是为糊口,罗老爷子不要介意。” 说罢他转身离开,也没人阻拦。人们纷纷丢下刀对罗武忠鞠躬,最后天台只剩下我一人,尸体也被他们拖下去处理,估计这些人会将尸体交给罗巧巧。 世间多是凉薄人,当利益没了,也没有以往的交易情分。 我拿出手机给李唐朝打电话,那边几乎是立即接通,传来他一声温柔的问候:“怎么样?” “弟子江成,拜见师傅。先说好,我天赋不行,您那些叫人闻风丧胆的道器我估计悟不全,但会绞尽脑汁去学。李大道器师,可千万不能嫌弃徒弟呐。”我轻笑道。 李唐朝那边很平静:“既然你已经知道,我也没什么好隐瞒。没错,我便是那叱咤风云三十年,人称江湖风流小郎君的潘安,俗话说玉树临风胜潘安,指的便是我。等你回来,教你几首老道的本领,不出三年,风流才子保证有你一席之地。” 我哈哈大笑一声,挂掉电话拍拍屁股朝着楼下走去,等离开酒店,我打辆出租车去了医院。看见我身上这情况,医生都是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问我这么多伤怎么弄的,关键是这么多刀伤没一个刺中要害。 这次我也不知道怎么圆谎,只能偷偷跟医生说我欠了高利贷,被人抓去惩罚一番,可千万别说出去,否则我小命不保。 医生很同情地对我安慰一番,然后给我缝针上药。因为流血过多,他担心有意外还给我输血。 等离开手术室,我看见曹大等人都来探望我。看见我这情况,曹大连忙问医生我缝了几针,医生说差不多有几十针,伤口实在太多。但刀口浅,很多地方没有缝针的必要,以免留疤。 等我放在病床上,江雪很担忧地戳了一下我的脑袋,温柔嗔道:“就知道做傻事,那可是罗老爷子,也不想想自己几斤几两。” 我嬉笑道:“还不是赢了么?接下来上海这边估计是张赫的人做主,至于罗巧巧,我敢保证,等明天去元门上班,肯定看不见她。” “你与罗武忠斗,也算是张赫跟他夺权。现在你赢了,好处最大的却是张赫,他估计会给你不少好处……”曹大轻声道,“等着瞧吧,等你回元门就会知道。” “嗯。” 我与大家聊了一会儿,谈的都是以后的事情。现在我们在元门可谓是发展顺利,曹大说想借着元门去考核,看看能否成为道兵,当然他希望自己能成为乾坤兵。 李唐朝坐在我旁边,他摸着我的额头,轻声道:“江成,我当年的事情,你也不要多问,已经过去了。你按照这个方式走也挺好,我收你做徒弟,自然要教你些东西。等你成为道兵的时候,我会将一些东西交给你。” 我点点头,正要说话,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我转头看去,发现是个衣着普通的中年妇女正站在门口,她有些拘束地说道:“请问……您是江成吗?” 我说是的,她将一个果篮放在床头柜上,表情里竟是充满害怕:“说来丢人,我是罗巧巧的母亲,叫张小燕。这次是我家孩子的不对,原本我也想教训她,可她已经跑去元门总部躲着,估计以后要在总部发展。您看这事……我公公已经付出生命的代价,巧巧一直以来都被宠坏了,年纪小不懂事,您能不能大人有大量,放她一马?” 原来是罗巧巧的母亲。 曹大第一时间就检查果篮,然后说里面的水果没问题。张小燕递来一张银行卡,她颇为害怕地说道:“我让孩子她爸也过来,可他情绪不太好,过来怕让您笑话。这卡里有十万,是我俩自己存下的,与我公公和巧巧都没关系,想当作赔偿。那孩子出事了也不说,是良缘跑来告诉我们一切。” 我伸手接过张小燕手中的卡,问道:“张女士与丈夫,是做什么工作的?” 她尴尬道:“我是家庭主妇,我先生不喜欢打打杀杀,在一所高中做老师。您放心,这钱干净得很。” 我摇摇头,将卡还给张小燕,轻声道:“若是罗老爷子没死,我会收下这卡。现在他命丧黄泉,罗巧巧又毁了脸,那千叶甲也算没白丢。您这话说得挺有意思,我在上海,她在总部,自然是井水不犯河水。很多时候不一定要用命来解决,她打我女人一耳光,我就要她死的话,那我是什么?判官么?” 她连忙道谢,哆哆嗦嗦地走出病房。曹大叹气道:“这女人进来时就吓得发抖,估计是怕我们动手,为了孩子还敢进来,实在难得。” 我点点头,轻声道:“罗巧巧那边我们暂时不好惹,她刚贡献了千叶甲,总部一定会护着她,以后再看。该找回来的场子总会找出来,现在没了罗老爷子,她估计会混得很惨。” “当然会惨,以往被她得罪过的人都会加倍还回去……” 正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道话语声,我们循声望去,原来是张赫来了。他满脸笑容地看着我,声音中满是亲切,“我果然没赌错,这次可是赢大了。几位兄弟,以后在元门能帮忙的,我一定尽量帮。” 曹大轻笑道:“张队长漂亮话说得真好听,我们可会当真的,到时候哪怕要大阴物,你也能给我们?” 我心里一惊,这表面上是玩笑话,但我清楚曹大的用意。 张赫也是被弄得愣了一下,随后竟然说道:“大阴物能有多难?只要你们愿意,两个月内,就能得到大阴物。” 第63章 连获二宝 我们颇为震惊地看着张赫,他这句话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看我们不太相信的样子,张赫笑道:“别觉得我吹牛,我也算是元门高层,对消息自然精通。我听说,一个月后,元门要举办精英会,就是想挑选天赋最强的道士加入总部。等那时道兵,玄兵,乾坤兵都能参加,到时候会选出冠军一名,亚军两名,季军五名。” 我问道:“是不是冠军会奖励大阴物?” 张赫摇摇头,颇为不屑地说道:“大阴物虽然珍贵,但若不集齐六个,就没有半点后果。到时候亚军可以得到大阴物,到时候可以选择自己保留,也可以选择出售还给元门,其实也算是给钱的一种形式。都是做道士的,到时候总不能给一堆钱,显得俗气。” 我恍然大悟:“意思就是,如果我们参加这比赛得到好名次,就能得到大阴物是么?” 他笑着点点头,曹大沉思一会儿,他说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虽然大阴物对我们毫无用处,但若是能进元门总部,那也是飞黄腾达。你看我师傅当年威风得很,可现在的苦楚你也能看出。若是想出人头地,我们还是要依靠元门。所以这比赛,我想参加。” 张赫轻声道:“话是这个道理,可你们目前连道兵都不是。道兵考核每个月都有一次,问题是下次举行时间距离现在只剩一个星期。如果错过这次道兵考核,你们就没机会去参加精英会。可现在只剩一个星期,来得及么?说句实话,你俩在道术方面,确实是菜鸟。江成虽然能打,但那时面对的不是人,是鬼。” “这个我来办。” 旁边沉默许久的李唐朝忽然发话了,他从口袋里摸索出一包五元钱的雄狮香烟,张赫连忙喊着折寿,恭敬地双手递去一根中华香烟。李唐朝也不客气,他接过香烟点燃,话语中有着一丝豪气:“我虽然将毕生精力都放在打造道器上,可如果要打造出两个道兵来,那也不难。张先生,我们想谈些事情,你先回去吧。” 面对李唐朝的逐客令,张赫没表现出丝毫难受,笑着走出病房。我躺在病床上指了指自己的身体,无奈说道:“师傅,七天的时间,你打算怎么培养我们呢?” 李唐朝沉声道:“这个简单,曹大从小天赋就好。我听说你得到过一本道符术,反正你天赋差,记得与曹大一起学习。” “那我咋办?”我问道。 李唐朝看着手里的香烟,他轻轻吐出一口烟雾,忽然开口问道:“江成,你不适合学习风水,算命,道术一类。说句实话,在学习道术方面,你是我见过天赋最差的孩子。但所谓道士,可没有这么单调。你先在医院住两天,我会找个老朋友来帮你。” 既然师傅发话,我也只能服从,将道符术交给曹大。反正上面的东西我都会,只是生疏得很,还需要练习。 江雪没多久便离开了,说要回八卦堂去,以免燕姐担心。我不太想让江雪回去,因为燕姐没怀好心眼,可仔细想过之后,我才发现江雪除了八卦堂,没有能去的地方。 这两天时间,我都在医院里躺着联系道符。也许是因为练习得多,我有了些进步。 就拿打鬼符来说,现在我画一张打鬼符需要二十秒,画十张能成功四张。以前我画一张打鬼符要一分钟,画十张只能成功两张。 至于曹大,听李唐朝说,他学习两天后,画一张打鬼符只需要十秒,而且画十张能成功七张。这深深地打击了我,我甚至怀疑自己是否不适合道士这条路。 而事情在我住院的第三天发生了变化。 这一天,病房里来了个很漂亮的女人。比曹小小和罗巧巧都要好看,但比起江雪还差些。她穿着一身旗袍,将丰满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脸上抹着淡妆,看模样约莫三十岁。 看见这女人,李唐朝对我吩咐道:“江成,叫红姐。” 我连忙恭敬地叫道:“红姐。” 女人微笑着答应一声,她坐在椅子上,妩媚地翘着二郎腿,我有些不争气地瞥了那白花花的大腿几眼。李唐朝骂我没出息,红姐笑吟吟地说道:“李叔,这弟弟还小,难免定力差点。而且女人难免喜欢引起男人的注意,这是对自己魅力的证明,只要那男人表现得不过分就好。你这徒弟看着挺憨,但还算单纯。” “就是个没出息的山野村夫……”李唐朝又骂我两句,随后客气地说道,“你父亲身体还好么?” 红姐点点头,她从手提包里拿出两样物品,一个是小册子,一个是把古典弓。这弓可以折叠为三段,似乎很方便携带。 她将小册子放在我身旁,轻声说道:“这东西你等闲下来时多看看,至于这把弓名为白鹭,是道器。使用时不需要弓箭,到时候你自然会看见它特有的弓箭。” 我连忙跟红姐道谢,有些爱不释手地把玩白鹭弓。这弓真心漂亮,通体纯白,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它造型有些独特,两头竟然比普通的弓长许多,上面还每个一段距离,就有一道红线,总共四道红线。我试着拉动它,发现特别难拉动。 红姐笑道:“想拉动这把弓可困难得很,你看上面的红线,当你将弓弦扯到第一道,已经能发挥出它十分之一的能耐。越往后越可怕,但也越难拉动。姐姐可跟你说一句,扯到第四道的人,手指头可都废了,以后最好戴个扳指。不过……真拉到第四道红线,你就会发现它的恐怖之处。” “记住了,谢谢红姐。”我笑道。 红姐嗯了一声,她转头看向李唐朝,客气地轻声道:“李叔,我来时父亲让我带句话。他说三个人情,已经还清两个。” 李唐朝吸着烟,他慢悠悠地说道:“替我谢谢他,也帮我带句话,第三个人情……留给江成。” “他?”红姐有些惊讶地看了我一眼,她疑惑道,“不应该留给曹大么?我父亲的人情,恐怕江成要这辈子也要不清。” 李唐朝笑道:“别小看江成,这孩子以后就算没曹大走得远,估计也能出人头地。” 听见李唐朝的夸奖,我很不好意思,感觉脸上热热的。李唐朝没好气地拍我脑袋一下,说你小子还脸红丢不丢人。 红姐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随后她站起身说还有事要离开。李唐朝拿着手里的烟摇摆一下,让红姐一路走好。 红姐对李唐朝鞠躬,正要离开,忽然被李唐朝叫住了,他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昨儿个一孩子看见我抽这香烟,立即递根大中华来,我跟你父亲都这么熟的交情,你就不会表示表示?” “我爸说了,你肯定会要钱,吩咐我千万别带钱,所以我今天只带了银行卡。”红姐嬉笑道。 我原以为李唐朝会作罢,不料他厚着脸皮说道:“我的银行卡号是……” “李叔我走了。” 红姐连忙离开病房,只剩下欲言又止的李唐朝。我在心里暗笑,翻开小册子,看见里面第一页写着入境二字。我疑惑问李唐朝:“师傅,这是什么?” “这可是宝贝……”李唐朝接过小册子,认真地与我说道,“你学道术天赋差,但身体素质好。这算是一种道术,名为化阴术,好像是等学到最高境界后,哪怕取下三盏本命灯都没事。具体我也说不清,反正红姐的父亲练得很厉害,普通鬼魂攻击他时,一点效果都没有。” 我如获至宝地拿回小册子,翻开第一页,便看见了上面的学习方法。 “欲练此功,先存厉鬼于体内打好基础,算是融合。” 要融合一个厉鬼!?这简直相当于鬼上身,我从没听过这般邪门的道术。 我连忙问李唐朝怎么办,他却慢悠悠地说道:“放心,我已经帮你物色好对象,就是有点麻烦,但你这人似乎运气不错,应该能活着成功。” 应该能活着成功? 我总觉得不太妙…… 第64章 三位鬼奴 据李唐朝所说,他与红姐打听过,在上海周边地区,有名养鬼师,人们都称呼他为吴老板。 这吴老板养鬼多年,手下有许多鬼奴出售买卖,但手下有三位鬼奴很强,不是拿来贩卖的,吴老板想为这三个鬼奴找合适的主人。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随缘。因为吴老板认为,鬼魂曾经也是人,平日里做买卖也喜欢十全十美。若是做生意时鬼奴不愿意,他就不会出售,而这三名鬼奴是吴老板的骄傲,他便允许道士和尚们来尝试,谁若是有本事带走鬼奴,只管带走,分文不取。 所以同行们还称呼吴老板为鬼媒婆,因为他喜好给主人与鬼奴配个适合。 李唐朝为了让我去尝试,为住院四天的我办了出院手续。我倒是不介意,反正伤口也不深,也不存在撕裂的可能性。做师傅的要隐居市井,我便得了地址独自前去。 吴老板在周边拥有个庄园,毕竟贩卖鬼奴是油水生意。当我坐计程车来到庄园门口时,愣是站在门口观赏十几分钟才进去。 这庄园约莫有小学这么大,一栋别墅,两栋楼房,其他都是漂亮的花园小道,还有座假山。 按动别墅门铃后,里面出来一位老人,他问我来做什么的,我客气地说道:“听说吴老板有三个宝贝,想来见识一下。要是运气好,说不定能带走个。” “确实是三个好宝贝咧。”他笑了笑让我进去。 等我进来后,老人让我去沙发上坐着歇一会儿,说那也有客人在等待,吴老板正在楼上办事,很快就下来。 我来到沙发旁,看见那正坐着一对服装得体的男女,他俩见我第一眼时就冷眼瞥了下,然后也不看我。我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静静等待着吴老板下来。 过几分钟后,楼上传来了下楼的声音,我循声望去,看见楼梯上走下一个穿着便装的中年男子。他脸上带着和谐的笑容,笑吟吟地与我们说道:“刚才有些忙,让三位久等了,很不好意思。” 我连忙说没关系,而那女人微笑地说道:“吴老板说的是哪里话,反正像我们这种人,闲着也是有一大堆钱入账。” 这女人……怎么说话不经过大脑? 我看见吴老板有些随意地笑了笑,然后邀请我们出去看看。走出别墅,他带着我们来到一栋居民楼里,轻声说道:“我的孩子们都在这,要说照顾鬼奴的本事,我自然排不上多大的号。可要说用心照顾他们,我绝对是名列前茅的,今天你们来了就是有缘,进去参观一下。” “谢谢吴老板。”我客气地说道。 那两人平静地点点头,便一起走进了居民楼。我才看见里面的装修犹如学生宿舍一般,走廊开着灯,但有些昏暗。吴老板笑道:“这里所有的窗户,都被我贴上黑色薄膜,白天时阳光照不进来。等晚上了,可以开窗户透风。而且我这的窗户都是钢化玻璃,平日里不容易破,所有房间都是用品齐全,跟五星级酒店似的。” 我啧啧道:“这样挺好,学到了。实际上我有个唔……也算是女朋友。到时候我可以也弄个差不多的房间,让她住得舒心点。” 吴老板听后,他大笑着用手搭着我的肩膀,轻笑道:“小伙子心态很好,我会多教你点。” 年轻人这时候说道:“吴老板,我们还是开门见山,先去看你的三个宝贝吧。” “哦,那就先去看看吧。”吴老板淡然道。 我们走到楼顶,发现这楼顶竟然只有三个房间。吴老板解释说是专门给三位宝贝住的,他走到一个门前敲了敲门,笑吟吟地说道:“先带你们看看我的第一个宝贝,这孩子脾气有点差,千万别惹到他。” 我此时有些紧张,等那门开了,我看见里面窜出一个人影,那人手里拿着个枕头,竟然狠狠地砸在了吴老板的脑袋上。 攻击主人!? 我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那鬼奴看着是年轻男子的模样,他翻了个白眼,没好奇地对吴老板说道:“整天叫老子宝贝宝贝烦不烦?妈的大老爷们也不嫌恶心。” 吴老板摸摸自己的鼻子,他小声道:“不孝的畜生,估计我这辈子看不见你被人领走。” “那也不要你管,死老头。”鬼奴骂道。 吴老板尴尬地与我们说道:“这孩子我起名为阿天,本事那自然是强得很,缺点就是脾气差。你们若是有兴趣,与他说说看。” 我身旁的年轻男人瞥了阿天一眼,他平静道:“你可以称呼我为韩少,听说吴老板手下有三位强大的鬼奴,所以今天我抽空来看看。我先问你,你有家人活着么?” 阿天没好气地说道:“关你屁事。” 韩少冷哼道:“只要跟随我,我可以给你家人每人一百万。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钱多,家里做房地产的。我也不需要你做多危险的事,帮我父亲杀掉几个竞争对手就行。” 这……是个挺好的办法,让鬼奴去偷偷杀掉自己的生意对手,这样可以赚大钱,还不担心被查出来。 听见这话,阿天陷入沉思,静静地考虑起来,过几秒后,他忽然说道:“好,我跟你走。老头子,这么久以来感谢你的照顾,我走了。” 我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竟然这么灵? 吴老板却是微笑着摆摆手,说道:“早知道你这小畜生贪财,不过你能被领走,我也可以放心,再见。” 阿天慵懒地摆摆手,与韩少一起朝楼下走去。我有些尴尬地问道:“吴老板,养了这么久的鬼奴被一个充满铜臭味的人领走,你不会不舒坦么?” “哪有这么容易领走,不说了,你若是有机会领走一个,就能知道事情后续。”吴老板笑了笑,也不多说,弄得我心里挺纳闷。 吴老板此时去第二个房间敲了敲门,他笑道:“剩下两个宝贝感情挺好,可能在一起。” “嗯。” 没等多久,门就被推开了。开门的鬼奴是个年轻女孩,长得挺漂亮,穿着一件睡裙,她见到吴老板便嬉笑道:“老爹,又有客人来了?我正在和小妍一起玩。” 吴老板点头笑道:“悠悠,客人是个帅小伙子,还不快领客人进去?” 那女孩对我温柔地笑道:“您好,请进。” 我受宠若惊地要走进门内,吴老板忽然拍拍我的肩膀,跟我说句好自为之,随后就转身离开。 我正疑惑这句好自为之是什么意思,那女孩悠悠迎着我走进房间里,刚踏入房间,我就觉得脑门一疼,连忙捂住了脑袋。 只见在房间地板上,正坐着一个模样看着只有十五六岁的小女孩,长得挺好看,水灵灵得像个小白菜,她穿着水手服,手里拿着把玩具枪,笑嘻嘻地与我说道:“正中眉心,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俘虏。” 这估计就是小妍,我觉得她脑子好像有病,也不与她计较,小声说道:“你们好,我叫江成,来自……” “别多说……”那小妍忽然打断我的话,她嘎嘎笑道,“我不喜欢听肮脏的虫子说话。” 悠悠满怀歉意地跟我说道:“平时住在这庄园里也没事做,就让老爹买了许多碟片来看。这丫头电视看多了,脑子有点怪怪的,您可千万别介意。我也总让她少看电视,可在这庄园里……真的很无聊。” 我连忙摇头道:“不介意,当然不介意。要是……” 我很仔细地在心里想了一会儿说词,随后说道:“要是以后在一起,那就是一家人,需要互相包容缺点。” “一家人?” 小妍忽然抓住自己的水手服,缓慢地把原本只到小肚脐的衣服往上拉,媚笑着说道,“你的意思是,如果跟你走,以后我们要住一起么?那你会不会想色色的跟我……共,同,洗,澡?” 我看着小妍,诚实道:“不会,因为说实话,我媳妇比你漂亮好几倍,身材也完美好几倍。” 她呆愣一下,随后忽然变了脸色,怒吼道:“老娘杀了你!” 第65章 突如其来的转折 鬼这东西,有区别。 如果什么鬼都像江雪这样,那估计没人会去投胎,因为这简直相当于死后又活了一次,但没这么简单。 人死后成鬼,有两点最重要,一是怨气,二是毅力。怨气不足的鬼魂实力通常都弱,自然只能去投胎,否则只会被其他鬼魂当做食物,到时候痛苦程度不言而喻。 就比如我遇见过的几个鬼魂:江雪是被父母亲手溺死,自然怨气大;施蓉蓉不是被老婆子吊死的,那只有一个原因,是被人亲手吊死的,虽然不知道凶手是谁,但怨气肯定也不小;老婆子被孙子虐待自尽,那怨气不用说;罗玉山会死是李玉兰一家人的恶心间接造成的,怨气也不小。 可毅力,才是鬼魂最重要的。毅力如果不强,就会被怨气吞没,简直如同行尸走肉。 施蓉蓉永远在那小屋子里充满怨念,时时刻刻被死亡的痛苦折磨;老婆子也是古里古怪,见到就觉得渗人;罗玉山更不用提,在被我感化前,他心理简直变态,那模样也丑陋得很;最恶心的莫过于谭东宇,估计他现在还在大山里漫无目的地游走。 所以对于小妍,我是打心底里很想要,她既然不被出手,实力肯定不弱,说明怨气很大。但这么强的怨气她都能控制住,还跟动画片里的女孩一样精灵古怪,说明她非常有毅力。这样的一个鬼奴,相信大多数道士都想得到。 在听我说了那句话后,小妍抓着我的衣领,怒气冲冲地说道:“就凭你这穷酸模样,还能找到比我优秀的媳妇?吹牛也不打草稿,你拿出证据来,要是她真比我优秀好几倍,我就认定你这家伙有人格魅力,二话不说跟你走;要是让我发现你说谎,我就把你皮给剥下来。” 我连忙跟小妍求饶,然后拿出手机给江雪发信息,尴尬地问她能不能发个照片来,最好能用照片证明她与我说不清道不明,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她很害羞地问我要给谁看,我说只管放心,是给女孩子看。 江雪却为难地告诉我,说摄像头照不到她,镜子也照不到她,如果想看的话,要用照相机才行,让我等会儿。 我便让小妍等一会儿,她冷笑道:“哼,真能装,我就看你怎么骗个照片来。” 悠悠劝道:“小妍,别总看不起人,一会儿人家真拿出证据来,你可要跟他走了。” “有啥关系……”小妍满不在乎地说道,“反正从我们这离开是有规矩的,七天可随意退货,到时候我直接将他退掉就行。” 还有这规定? 吴老板对鬼奴还真犹如对孩子一般,这年头只听过主人可以抛弃鬼奴,哪里听过鬼奴能将主人退货? 过几分钟,我手机忽然响了,原来是江雪已经将照片发来。我连忙打开手机,差点鼻血喷在屏幕上。 在照片里,江雪手里抱着一张白纸,将裙子两边拉开,正好露出雪白的香肩,可怜楚楚地看着前方,上面用水性笔写上了几个大字:“江成,陪我好不好?” 好可爱…… 小妍一把夺去手机,她下意识嘟哝着说道:“丑死了,就这娘们还说漂亮,她……” 等看见江雪的模样,她忽然不说话了,然后静静地看了我一眼,又看手机一眼,又看悠悠一眼,再看手机一眼。 悠悠看着屏幕上的江雪,她惊讶道:“真漂亮,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就跟画上的一样。小妍,她好像是素颜。这锁骨好漂亮……啊啊啊,虽然我是女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好想亲一下她的锁骨。” 小妍将手机放下,她深吸一口气,对我问道:“说吧,多少钱买来的照片?” 我无奈地将聊天记录给小妍看:“这是买来的吗?”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随后忽然问道:“要是我跟你一起走,我能见到这漂亮姐姐么?” “那当然能。”我点头道。 “她会跟我说话么?” “那当然能。”我又点头道。 “我能抱着她睡觉吗?” 我思考一会儿,随后犹豫地说道:“应该能吧,她性格很温柔,喜欢照顾人。” “成,那走吧。”小妍立即站起来拉着我的袖子,大大咧咧地往外面走。 这……就成功了? 悠悠也是不敢置信地说道:“小妍,你就这么离开?” “能看一眼这么漂亮的姐姐,不是挺好的么……”小妍对悠悠眨眨眼睛说道,“而且等第七天的时候,我可以打电话跟老爹说退货呀。放心吧,我这趟出去就当散散心,等我回来哦。” 竟然当着我的面说这句话……看来小妍根本没将我放在眼里。估计她心智还很不成熟,比较喜欢玩。 我被她扯着走到楼下,到门口时,小妍按动了门口的一个电铃,没过多久,我就看见吴老板急匆匆地过来打开门,看见我和小妍,他脸上满是惊讶:“小兄弟,你将这丫头征服了?” 我尴尬地不知该如何说话,小妍则是大大咧咧地说道:“老爹,快签合同。” “啊?好……” 吴老板带着我们回到别墅里,他拿来一张合同,认真地与我说道:“小兄弟,我想与你说清楚。当你领走我的孩子后,他们有义务保护你,听从你的命令。但在前七天,你不能吩咐太过分的命令,否则他们有权拒绝。另外在七天时间内,若是他们觉得生活不愉快,可以无条件要求回来。若是到时候你不肯放这丫头回来,我会采取一些手段。” 我知道……小妍就是抓住了这点,感情她是把我当猴耍。 不过没关系,我不一定要鬼奴,只要融合一次就行,只要融合,随便小妍什么时候退货,哪怕第二天就退货也行。 等签了合同,吴老板给小妍送来一套黑衣,还有一把漂亮的黑伞。等出门后,小妍根本不急着跟我回家,反而要我带她去看电影,最好是看没人看的烂片。 我反正目前也没事,就跟她去看电影,她在电影院里很舒服,因为电影院里晒不到太阳,人又很少。 我们连看四场电影,时间到了晚上七点,小妍终于玩够了,说要回家。 等离开电影院,我一时间打不到车,因为现在是下班高峰期。最后,我终于在电影院旁边的小路口打到一辆出租车。 坐上车时,我刚想与小妍说话,突然我身旁的车门被快速打开,还不等我反应过来,就看见一把短刀正朝着我的胸口刺来。此时我下意识用手去抓住短刀,双手都被锋利的短刀划破,而使刀的人力量极大,哪怕我两只手抓着,那把刀愣是没有后退。 我瞪大眼睛看向车门外,一个表情冷静,五官清秀的年轻人正站在旁边,他咬紧牙关低吼道:“等你四天,你终于舍得出来了。原本觉得太阳这么大,不一定有机会杀你,想不到你敢独自在外面耗到夜晚。” 良缘!他竟然没去元门总部找罗巧巧! “敢在我面前杀人!” 小妍娇喝一声,她用手一弹,那手上莫名其妙出现团诡异的黑气。 良缘怒目而视,他怒吼道:“滚!” 只见他粗暴地用左手一拍,那黑气立即就被打得反射回去,小妍被撞得犹如断线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对手。 “我曾为干爹发誓不再杀生……”良缘两只手都抓住短刀,原本不同的短刀缓慢朝我胸口而来,我看着他的眼睛,只觉得在与一只狰狞的野兽对抗。 “现在干爹驾鹤西去,我将人情还给你。你给他个痛快,我也让你死得痛快!” 第66章 五百年前我是一棵树 差距太过明显。 一个是商人吴老板手下的三大潜力鬼奴之一小妍,还不曾战斗过,只是潜力值比较好,没经过任何开发。 一个人跟着罗武忠闯荡多年的良缘,虽不曾杀人,但也伤人无数,也不知被那老头子灌输了多少战斗理念。 完全是天与地的区别。 我眼睁睁看着短刀距离我的胸口越来越近,那出租车司机不知怎么的,就好像昏睡过去毫无知觉一般。 我打定主意转过头,用力咳了几下,一口吐在良缘的眼睛上。鬼怕人的口水,他烦躁地抽回一只手去擦眼睛上的口水,我连忙从口袋里抽出张打鬼符,沾染血迹后将它贴在我的大腿上,狠狠一脚踹向了良缘的小腹。 他被我踹得后退几步,捂着小腹怒骂道:“原本看你也是条汉子,想不到还会这些阴险手段。” 我气喘吁吁地从车上下来,心里满是绝望。 怎么办? 现在我双手都被割破满是血液,而慈悲是不能沾染人血的。原本我身上有慈悲还能勉强与良缘打斗一番,现在却连最后的依仗都没有。 我身上的打鬼符,只有寥寥几张而已,这点能耐恐怕没法击败良缘。 我下意识看了眼地上的小妍,她此时正努力爬起来,满脸都是痛苦之色,我看向良缘,沉声道:“良缘,你不去保护罗巧巧却来找我麻烦,就不担心她会有意外么?” “别想拖时间!” 良缘怒吼一声,他快速冲到我身边,快得让我根本反应不过来。那把短刀转眼就到我面前,我连忙一个驴打滚躲开攻势,模样十分狼狈。 良缘脸上都是鄙夷之色,他冷声道:“你的倔强这么快就没了?” “我打不过你。”我诚实地说道。 “那你就死!” 这家伙丝毫不打算给我喘息时间,甚至连聊两句的机会都不给,他又是抓起刀,这次竟然是朝着我的天灵盖刺来,我看着那把快速接近的短刀,心里完全没有了抵抗的方法。 实力悬殊太大。 “砰!” 正当我绝望时,良缘的脑袋处忽然传来一阵闷响,疼得他手抖了一下。我们都是惊愕地朝着良缘身后看去,只见良缘身后正站着一个男人,对良缘露出一种怪异的笑容。 他身高约莫一米八,头发有些凌乱得好看,在灯光的照耀下,那头发竟然是红色的。他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声音听着颇为冰冷:“你说我是应该打死你,还是应该打死你,还是应该打死你?” 这是……阿天! 他不是跟着韩少吃香的喝辣的去了么?怎么突然会出现在这儿? 良缘抓着短刀,冷冷地看着阿天:“来,尽管打死我。” “草。” 阿天狠狠一脚踹向了良缘的腹部,良缘却是轻松地用短刀逼退阿天,他俩竟然是一时间打得难分难解。我万万没想到阿天竟然这般强悍,连忙抽空去扶起地上的小妍。她不太开心地推了我一把,怒道:“肮脏的虫子滚开,惹了这么厉害的对手也不告诉我。” 我心里觉得愧疚,只能说对不起。她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有些担忧地看着与良缘打斗的阿天。 这时我才发现,虽然他俩开始时能打得平分秋色,可打几轮下来,阿天却是渐渐处于弱势,甚至打得有些狼狈。 我焦急地脱下自己衣服擦去血迹,又包了好几层,确定没有血迹后,我抓起慈悲就朝着良缘冲去。见到我也来绑架,良缘脸色一变,连忙退后几步。 “我不会放过你。” 他丢下一句狠话,就逃进了旁边的巷子里。我终于松下口气,与旁边的阿天道谢,他满脸不屑地说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有什么好道谢的?更何况小妍这丫头也对付不了,我总不能看着她出事。” “阿天你这肮脏的臭虫,你也不说这家伙两句……”小妍满脸怒气地说道,“他招惹了这么厉害的家伙竟然还敢来领鬼奴,简直就是畜生!” 这句话让我听得心里不太舒坦,阿天握起拳头敲了一下小妍的脑袋,无奈道:“鬼奴最重要的就是保护主人,他就算惹了再可怕的人物,你也不能有任何怨言。” 我感激地看了阿天一眼,疑惑地问道:“你不是跟了那个韩少么?怎么会出现在这?” “什么韩少……”阿天懒洋洋地说道,“等他打款完毕我立即就退货了,我让他打的是老爹的银行卡,到时候可以转好几个账户,他也查不到究竟是去了哪儿。现在人家不舒坦,可又能怎么样?莫非还能给我好看么?” 这还真够狠的,难怪吴老板说阿天不会这么简单走。不过这跟他在这出现有什么关系? 阿天看我还满脸疑惑的样子,他解释道:“我刚退货出来,这片商业广场是韩少家里的产业,他办公室就在这。” 原来如此,我立即就释然了。小妍这时候神秘地说道:“阿天,你不是喜欢美女么?要不要我带你去看个美女,是这家伙的女朋友。” “没兴趣,但我可以将你们送回去,免得那人又来暗杀。”阿天打了个哈欠说道。 我感激地道谢,他说没事,我们便再次打车离开。因为小妍吵着要看江雪,我打算先去一趟八卦堂。 等到达江雪的屋子门口,我对着里面喊了两声,里面很快就传出江雪的声音,她说正在洗澡,让我等一会儿。 怎么她总是经常洗澡?因为是在水里淹死的么? 小妍满心期待地等着江雪出来,阿天在旁边训斥着说真是不要脸面,整天脑子里不知道是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 等木门吱呀一声打开,我看见江雪这次换上了自己的那件白色长裙,娇滴滴地走出屋子。因为刚洗过澡,她肌肤美得动人心魄,也不知是怎么的,她脸颊有一点微微红艳,很是妩媚。 小妍看待了脸,喃喃地说真人比相片漂亮太多。 江雪走到我面前,她看向小妍,温柔地说道:“你就是新加入我们的小妹妹么?你长得真可爱。” “姐姐你好漂亮……”小妍吸了一下鼻子,她惊慌失措地说道,“我是小妍,以后多多指教。姐姐,我可不可以在你这……在你这睡觉?” 江雪笑道:“那当然行,刚开始总会觉得奇怪,会不想跟主人靠太近,我也经历过。进来休息吧,这位是?” 她看向阿天,我连忙解释道:“这位兄弟是阿天,帮助过我们,恩情挺大的。” “谢谢。”江雪对阿天道谢。 阿天摇摇头,他目光呆滞地说道:“你知道吗?其实我们很有缘分。” 缘分? 我惊讶地看着阿天,不明白他什么时候与江雪扯上缘分,江雪也纳闷地问是怎么回事。 “五百年前,我是一棵树,而你是开在我旁边的一朵花……”阿天轻声说道,“晴天时,我为你遮挡太过猛烈的阳光,让一丝阳光正好照在你美丽的花瓣上。等下雨时,我用树叶为你遮挡暴雨,让一丝柔和雨水流入你身旁的土壤。直到你离开,我郁郁不决,终于也投胎转世。这一世你我曾经都是人,但我看你的第一眼,就从美丽中认出了你。我只想问一句,时隔五百年,我是否还有机会……让你喜欢我?” “竟然是这样!” 我顿时大惊,想不到鬼魂竟然会记得自己五百年前的记忆,若是我死了,是不是也能知道前几世的记忆? 我担忧地看向江雪,她露出个妩媚的笑容,说道:“我家弟弟傻容易忽悠,当然我也喜欢你……离我越远越好。” 第67章 被江雪教训 我不喜欢阿天,虽然他救过我一命,但我不喜欢他。 这家伙一直用爱慕的眼神看着江雪,当我们进屋后,他还仿佛自己是屋子男主人一样对我们招呼来招呼去。我弄得心里挺不舒坦,等晚上十点钟时,我说我要回去了,阿天竟然还对我点点头,认真地说道:“好的,你走吧。” 听见这话我顿时怒得不行,扯着阿天说你也要走,他却一副不乐意的样子,简直就好像我让他受委屈一般。 最后无奈,江雪只好说不如大家都住下来,她在屋里收拾出一个小房间,说可以让阿天和小妍一起住。小妍是满心不痛快,但她一见面就很听江雪的话。 我疑惑地问我该睡哪儿,江雪说跟她待一个房间就行,反正她晚上不需要睡觉。 她的建议让我全身血脉喷张连连说好,进各自的房间前,我跟阿天和小妍嘱咐许多遍,让他们千万不要去二楼。小妍不给我面子,跑去二楼一次,然后红着眼睛又跑下楼,也不知她在楼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反正我一想起楼上的老婆子,全身都会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等睡觉前,阿天还靠在门口,很温柔地与江雪说道:“雪姐姐,你真要与他住同个房间么?我知道你们是情侣,可他是温州人。这全国人都知道,嫁哪里都行,就是不能嫁给温州的男人。” “为什么?”我和江雪都是有些疑惑地说道。 阿天神秘地说道:“听过温州人的传说么?” 我们都说没听过,他清了清嗓子,沉声道:“浙江温州,浙江温州,最大皮革厂,江南皮革厂倒闭了!王八蛋老板黄鹤吃喝嫖赌,欠下了三点五个亿,带着他的小姨子跑了。我们没有办法,拿着钱包抵工资。原价都是三百多、二百多、一百多的钱包,通通二十块,通通二十块!雪姐姐,江成他肯定会对你的小姨子下手,你可千万小心着呐!” “神经病!” 我用力地关上门,江雪却是忍不住扑哧一笑,我不太开心地说道:“这阿天给人的感觉真奇怪,说话流里流气,像小流氓。” 江雪捂嘴笑道:“我倒是觉得他挺有意思,你若是性格别这么憨,有他一般精灵古怪,那也会可爱不少。看你这傻孩子,那五百年前是一棵树的话你都相信。” 她温柔地帮我摸摸头发,轻声说道:“几天没洗头发了,我帮你洗头好不好?” 我嗯了一声,江雪搬来两个小板凳放在浴室里,我俩面对面坐着,她温柔地说道:“低下头,记得闭上眼睛。” 我这角度正好能看见江雪的脚丫,很白很可爱,每一根脚趾都跟羊脂玉似的,让人想细细把玩。此时我下意识看向自己的脚掌,粗糙得很,上面全是种地时留下的伤疤。我不由自主地缩着脚,小声说道:“姐姐,你真漂亮。” 热水淋在我的头发上,水温刚刚好,江雪轻轻地帮我抹上洗发露,她轻声问道:“哪儿漂亮?” 我诚实道:“哪儿都漂亮,跟仙女似的。有时候我觉得生活就好像做梦,突然就能与姐姐这么好看的女人相遇。其实我常梦见你,不过梦里的我不敢亲你,因为梦里的你更美。我记得初中时语文老师说过,神圣的东西只可远观不可亵玩,那时候我觉得人不能没自信。可遇见姐姐后,我愣是不明白怎么才能碰你,把我这么脏的手往你身上任何地方放,都觉得糟蹋了。” 江雪没回答我这段话,她在嘴里轻轻唱着老温州腔调的鼓词,城市里的有钱人不喜欢听,乡村人倒是经常听。我闭上眼睛,感觉就如同在小山村里种地的时候一样,她的歌声温柔地传进我耳里,比我家里那磁带唱得还好听。 她抱住我的头,轻轻把我的脸压在她怀里,然后用热水帮我冲洗头发。我大胆地伸出手抱住她的腰,冒着被呛到的危险嗅她的香气,等末了,她取来毛巾帮我擦头发。 “姐姐……”我抬起头,用嘴唇贴着她的锁骨,脸贴着她的肩膀,轻轻呢喃道,“我怎样能把你带回家?” 她温柔地推开我的头,漂亮的眼眸里有一丝媚笑:“以前见着我就跑,现在想把我带回家了?” “想。”我尴尬道。 江雪戳了一下我的脑门,温柔道:“男子汉大丈夫,既然来了这个繁华的城市,就要先想着闯出成绩来。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你还不是英雄,就已经陷在我这出不去,是什么道理?我再好看也只是花瓶,做不出大事来,你将我带回家可以,但就算不是八抬大轿,也要风光迎娶。江成,在这城市里生活也有些时间,你最大的感触是什么?” 我很仔细地在脑子里思考,最后说道:“这里的姑娘比山里好看,皮肤白,屁股翘,身上还香喷喷的。而且这里工资好高,关是做服务员每个月就有三四千的收入,在这工作一年,抵得上在老家干两年。” “笨。” 江雪扶起我走到床旁坐下,她脱下我的鞋子,帮我拿来旱烟枪,随后坐在我旁边的床上,帮我将烟点燃。 我看着飘散在空中的烟雾,说家里带来的烟丝快抽完了。她在我背后靠着我,问道:“江成,你最大的问题就是太老实,无论什么事情都是别人来拿主意,永远被牵着鼻子走。我问你,现在的目标是什么?” 我不假思索地说道:“帮师兄拿到大阴物。” 江雪气得咬了一下我的耳朵,力气还不小,疼得我龇牙咧嘴,她嗔道:“你看,这还是别人的事情,那你自己呢?拿大阴物当然是事情,可你一路上会碰到多少个机遇?道士考核,精英会,这都是机遇。你帮他拿大阴物没错,可在这途中,你也可以为自己的前途考虑。既然入一行,那就要做到最好,别人能当大道士,你怎么不能?” 我委屈地说自己没天赋,她耐心道:“出来闯荡,凡事要留点心眼。事情你要办好,可你能从一件事中发现许多让自己强大的机会。事情不是一面性两面性,而是多面性的,自己多思量一下。这不叫人不为己,我不需要你把曹大的肉抢来,只是他在吃肉的时候,你偶尔也该拿点汤喝。这汤不是从曹大身上拿,而是从你经历的这么多事中拿。”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江雪指着门口,压低声音说道:“好比那小妍,等你成功融合学习道术后,你就想着帮助曹大的空余时间,多提升自己的实力,以后也好从其他人手里拿些高报酬,知道么?总认定一条路死命走,人们总会说你是个二愣子。” “那我啥时候能把你娶回家?”我问道。 她小声道:“坏蛋,我今天表现得不像个媳妇么?你见过哪家姑娘帮你洗头时,愿意把你脏脸往自己身上贴的?” 我认真地说道:“元门里的道士说,有几家小发廊可以把脸往胸上贴,五十块钱一次,要是多加点钱,还能去小房间里玩。” “好你个乡巴佬,出了村就有这种花花肠子。” 江雪气得嘟着嘴,用力扭着我的耳朵,我笑嘻嘻地用手去抓她的腰,她抱着枕头开始砸我脸,但砸得不重。 不知怎么的,我迷迷糊糊地抱住了她的腰,呆呆地看着她漂亮脸蛋。 她用粉红的枕头挡住脸,只露出漂亮的眼眸,水汪汪的眼睛眨巴眨巴看着我,随后她放下枕头,小声说道:“傻傻的,不和你逗了,你快睡觉。” “姐姐,你好可爱……” 我只觉得仿佛喝了半斤酒,从大脑醉到心里,想与她说些什么,正在这时,外头忽然响起了阿天令人讨厌的声音。 “浙江温州,浙江温州,最大皮革厂,江南皮革厂倒闭了!王八蛋老板黄鹤吃喝嫖赌,欠下了三点五个亿,带着他的小姨子跑了。我们没有办法,拿着钱包抵工资。原价都是三百多、二百多、一百多的钱包,通通二十块,通通二十块!” 第68章 鬼附身 第二天,我来到李唐朝租的那个大院里。这里是我们暂时居住的地方,曹大想给李唐朝租个舒服点的地方,他却说这儿清净。 我将被良缘暗杀的事情说了一遍,曹大担忧地说道:“你能安全回来就好,眼下后天就是道士考核,你就躲在这大院里联系道术。” 我点头说好,小妍已经同意与我融合,反正她也不会少块肉。 所谓的融合,就是让小妍吹灭我的两盏本命灯,在我身体里待十小时。到时候我需要一直吃补阳气的食物,以免昏厥过去。否则阳气会被小妍吸干,到时候必死无疑。等撑过十个小时,我算是进入化阴术的第一层入境,具体有多大效果,我也不清楚。 原本我考虑过找江雪,根本不需要找鬼奴,但李唐朝说试试也没关系,真能有个鬼奴陪伴也是好事。 李唐朝抽着烟,砸吧砸吧嘴说道:“良缘暂时别管,他现在是孤家寡人,掀不起大风浪。曹大说得对,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练习化阴术,其实这事情都能说得清。不过有件事情,怎么都说不清。” 我疑惑道:“什么事?” 李唐朝用烟指着门口,他纳闷地问道:“这孩子是谁?一进来就站在那不说话摆酷,现在年轻人都是这样?” 门口,一个红发的年轻人正站在屋檐下躲避阳光。他靠在灰色的墙壁上,头发遮盖到嘴唇,忽然他轻吹一口气,声音空灵地说道:“迷途的美人,仿佛盛开在草原上的一朵玫瑰。虽然最为艳丽,却需要有人遮风挡雨,为她指引真正的方向。老先生,不要问我是谁,我只是一个护花的使者。呵,说来真是讽刺,我也算不上是使者,像我这种卑微的爱,只能算是个暴雨天在玫瑰旁撑着伞,为她挡住疼痛,却只能痴痴看着她的傻孩子。想要摘下这朵玫瑰,又担心会让她疼着,却不知道经过千百次的抚摸,我的手已经被刺得满是伤痕,那是爱的印记。” 我瞥了瞥阿天,没好气道:“就是个脑残,盯上江雪的好色之徒,从不在乎江雪是我媳妇。” 人们都恍然大悟,阿天认真地与我说道:“黄鹤,她目前并不是你的妻子,我相信美丽的人儿只是一时间不明白怎么朝光明前进,停下来歇息片刻而已。我会找到你的罪证,找到你配不上那位美人的罪证。” 我忍着火气提醒道:“我叫江成,不是黄鹤。” “呵,名字只是一个代号,对我来说你已经是黄鹤。” 曹小小疑惑地问道:“黄鹤?是不是吃喝嫖赌欠下三点五个亿的那位?” 我催促大家进屋,说这不是重点,我们别理那个神经病。 阿天真就在这待一整天都没走,而我整天都在练习画道符。等太阳落山后,我们便开始融合。 李唐朝找来许多珍贵的人参,说人参是最补阳气的中药材之一,而且容易购买。其他药材实在难买,他让我咬着一块人参,随后让小妍开始吹本命灯。 小妍走到我身边,她在我肩膀上吹了一口,我连忙转头。本命灯转眼间灭了一盏,冰冷的感觉传进我全身,难受得我只想躺在地上歇息。 我强忍着倒下去的欲望,让小妍继续吹灭本命灯。她走到我另一边吹了口气,我忍着恐惧转头,此时我所有力气都仿佛被抽空,身子骨都软了下来。 小妍立即进入我体内,等她附身后,我有种浑身都轻飘飘的感觉,迷糊程度犹如喝了瓶二锅头。 此时身体仿佛不是我控制的,但我还能看见四周,还能虚弱地说话。李唐朝端来一碗人参汤让我喝下,我感觉总算舒服不少。此时李唐朝嘟哝道:“坚持十个小时应该可以,就是如果鬼附身太久,你本身的魂魄可能会排斥小妍。到时候……也许你会灵魂出窍,不过几率也不大,但如果真发生了,我会尽量将” 曹大听见这句话,他苦笑道:“师傅,那你可真要准备好,墨菲定律可不是说着玩玩而已。” “什么莫非?”李唐朝纳闷道。 曹小小解释道:“墨菲定律,意思就是事情只要有变坏的可能性,无论几率多小,它总会发生。就好像人们抽烟的时候会因为烫着手然后浑身吓得抖一下,虽然几率很小,但每个吸烟的人都发生过;或者是不小心把涂着奶油的面包掉在地上,总会是有奶油的那一面落地。” “这么邪门?”李唐朝惊讶道,“那我可要好好准备一下。” 我瘫软地坐在地上,苦笑道:“看你们把师傅吓的。” “还是小心点好。”曹大关心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冷得浑身颤抖,也说不清吃了多少人参,只觉得肚子涨得要命。最后曹大说可不能给江成再喂吃的,否则胃要炸了。 正常人哪里敢像我这么吃人参,非要被补死不可。可即使吃下许多,情况还是没好转。人们担忧地看着我,一时间束手无策。 阿天看着我痛苦的模样,他叹口气,轻声说道:“柔弱的仙女虽然会迷失在地狱,可若是忽然间连地狱也没了,她只会坠入无尽的黑暗。老先生,最补阳气的东西是什么,最好是可以买到的。” “虎鞭。”李唐朝说道。 我连连摇头,说那东西打死我也不吃,最好选个我愿意吃的。李唐朝思虑一会儿,他犹豫地说道:“我今天去药店看过,里面有一株人参,店家打广告说是千年人参,但我能看的出来,那是两百年的四叶野人参。我问多少钱,他说是镇店之宝要十万,就没舍得买。其实哪有这么贵,可问题是只有那家店能弄到。” “哪家药店?”阿天问道。 李唐朝将地址告诉阿天,他便离开了大院。我还纳闷他问这个是做什么,没等多久,竟然看见阿天拿着一株人参回来。他将人参丢到我面前,平静地说道:“吃吧。” 看见这人参,李唐朝说就是他看见的那株人参。我不敢置信地抓起人参:“你……你该不会说吃了就离开江雪一类的话吧?” 阿天不屑地拍拍屁股,坐在外面的椅子上歇息。此时我难受得很,抓起人参咬下一口,身体果真舒服许多,不是李唐朝那种几十块一株的人参能比拟的。 我感激地对阿天道谢,他摆摆手说不用在意。这时候我对阿天又有了些好感,虽然说是个好色之徒,但却有个热心肠。 我坐在地上,每隔十几分钟就咬一口,再加上之前吃的人参,估计也能让我撑过十小时。 为了不让我觉得困,曹大几人经常与我说话,我是在八点钟开始附身,只要熬到清晨六点,就会万事大吉。 时间慢慢到了凌晨五点,曹小小站起身去煮水饺,说大家在这坐一夜,估计都饿坏了,只有江成肚子饱得很,我们都忍不住大笑。 可就在这时,我忽然觉得身体一冷,全身变得无比轻松,我惊愕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可当抬手的一刹那,我发现我的手竟然变成了四只。 不对! 我惊慌地站起身,只看见地上坐着一个与我完全相同的人,他此时正脸色呆滞,木讷地看着前方。 不好,灵魂出窍了! 这墨菲定律未免太恐怖,怎么偏偏在太阳就快出来的时候灵魂出窍,李唐朝和曹大也是看出我已经灵魂出窍,他们惊得脸色大变,李唐朝怒喝道:“运气真差!” 第69章 危险人物 我轻飘飘地站在自己的身体旁,不知该如何是好,没多久天就要亮,那时候我就只能先躲起来。有太阳在时,灵魂什么事情都不能办。 灵魂若是离开身体时间短那还好说,可如果离开几个小时,那就相当于死亡,我必须在太阳出来前回去! 曹大惊慌地问道:“师傅,现在怎么办?” 李唐朝烦躁地说道:“我也不知道,若是时间久还好说,现在太阳就快出来,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绝望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这运气确实是差得没话说。原本李唐朝就说过,会灵魂排斥的几率非常低,我这就中招了,还是在即将清晨的时候中招。 “不用着急。” 正在我们担忧的时候,从厨房闻讯赶来的曹小小忽然笑道,“我刚才听说有灵魂出窍的几率,就立即给二师兄发消息问他能否帮忙。毕竟师傅你也就会打造道器,这方面的事情肯定玩不好。二师兄说他身边有个朋友会画招魂符,正好他们要去喝酒通宵,我就他们在附近喝,现在我给他打个电话,招魂符十分钟内送来。所谓的招魂符,就是用来将未死人的魂魄招回去。” 我松了口气,关键时刻曹小小还是挺有用的。李唐朝老脸一红,他辩解道:“不就是张招魂符么?这年头会画招魂符的人多了去,还非要给自己领功。” 曹小小翻了个白眼,然后给曹中打去电话,那边很快就接通。没等多久,就看见曹中与一个男人火急火燎地走进我们这大院。他一进来便说道:“之前接到你电话,我担心出事,就一直没多喝酒,小师弟的身体在哪儿?” “还是二师兄你可靠,看大师兄跟师傅,一出事就慌得跟傻子似的。”曹小小指了指我的身体,那个男人立即将道符贴在我的身体上,顿时我感觉身体传来一阵吸力,将我又吸了回去。 等回到身体内,我终于是松了口气。李唐朝嘀咕着说曹小小没大没小,然后与那个男人道谢。 男人向李唐朝鞠躬,他笑吟吟地说道:“伯父您好,后辈名为艾青。” “爱卿?”李唐朝纳闷道,“这名字挺有意思,弄得跟皇帝与臣子似的。” 那艾青无奈地解释道:“伯父,是青山的青。” 李唐朝一时间有些尴尬,此时我觉得身体舒服许多,人们就陪我等到六点。 等六点整,小妍终于从我身体里出来。才刚出来,她就满脸嫌弃地说道:“在你这臭虫的身体里待这么久,真恶心。” 我哈哈大笑几声,对小妍说道:“你现在轻轻地用阴气攻击我一下试试。” “真的?”小妍疑惑地问道。 我诚恳地点点头,她手上忽然出现一团黑气,快速地朝我胸口砸来。那黑气砸在我胸口,疼得我龇牙咧嘴,但还算能接受。李唐朝满意地说道:“很好,我看得出来,若是之前的你承受这一击,估计已经要躺在地上昏迷。学习化阴术之后,不但能防御阴气攻击,还能攻击到鬼魂。以后你使用道器和打鬼符一类的物品,效果也会增强些。” 听见李唐朝的话,那艾青忍不住笑道:“这是要打造出一个能与鬼魂打近身战的道士么?” “差不多是这样。”曹大点头道。 此时我又是跟艾青道谢,他摆手说没事。曹大有些欢喜地说道:“现在我俩都学有所成,等明天去参加道士考核,肯定能大展身手。” “道士考核?” 听见我们这段话,曹中有些惊讶地与李唐朝说道:“师傅,他俩要去参加道士考核,你怎么没与我说?” 李唐朝笑道:“这有什么好说的。” “因为我也要去参加道士考核,与艾青一起,是元门举办的道士考核……”曹中无奈地说道,“若是早点说,我们可以报在一个赛区,到时候也能互相帮助。” 我们都是一愣,李唐朝抬起手就拍了下曹中的脑袋,没好气道:“也不先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就敢去参加道士考核。到时候要是死在里面,老子根本不给你送葬。” “尽瞎说,我也学过不少本事。”曹中平静道。 李唐朝损道:“你有个蛋的本事,平时叫你学道器你也学不会几个。参加什么考核,先再练几年。” 曹中这个人的性格我之前了解过一些,他只在乎变得更强,其余事情都如同过往云烟,丝毫不在乎。艾青看两人似乎有要吵架的意思,他连忙劝道:“伯父,别这么小看曹中,他本事可高咧。我们最近也学到不少东西,到时候保证曹中可以安全回来。说不定等他回来的时候,就是道兵曹中。” “我随便,这小畜生就是死在外面也不关我事,我困了,先回去睡觉。”李唐朝摆摆手,随后走进了房间里,我们都站在原地面面相视,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 曹中也不快地说自己还有事,就与艾青一起走了,连他是哪个赛区的也没告诉我们。我看着原本挺好的场面一下子散了,纳闷道:“怎么看师傅和二师兄的关系好像不太好?” “二师兄总想做真正的道士,喜欢打打杀杀,师傅也是为他好,希望他能过得安稳点。”曹大解释道。 我恍然大悟,说到底就相当于父与子之间的矛盾。父亲想儿子当个铁匠,可儿子非要当士兵,于是两人就感情不太好。 因为困得很,我们也就先回各自的房间休息。等我来到房间里,躺在床上与小妍说道:“小妍,我领走你的时候,你说要满七天就退货。明天我就要去参加道士考核,到时候你还跟着就会很危险。既然你喜欢江雪,这几天你就在江雪那过吧,等快满七天的时候,你自己回吴老板那边去。” “哎呀?” 小妍爬到床边,先是一脚把我踢到床的最里面,然后盘腿坐在床上,饶有趣味地说道:“我这么好的鬼奴离开,你就不会舍不得?” 我苦笑道:“当然舍不得,其实你是我第一个鬼奴咧。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我必须尊重你自己的想法才行。你已经见到江雪,我也完成融合的心愿,我们只能就此别过。” 她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我,随后冷哼道:“肮脏的虫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想法。你看留不住我,就想使用这种苦肉计让我留下来,电视剧看多了吧?告诉你,我可是真的会走,无论你用什么计谋都没用。” “有病。” 我直接翻过身去用背对着小妍,随后闭上眼睛呼呼大睡。也没睡多久,忽然感觉腰被人踹了一脚,我连忙转过头,看见小妍正怒气冲冲地看着我,我纳闷道:“你干嘛呢?” 小妍指着我的鼻子,她怒骂道:“你还真睡着了?只有我能退货,没有别人能退货,现在我嫌弃你睡姿太丑,我选择退货,天黑后我要去找漂亮姐姐。等你道士考核回来,就不可能再看见我。” 我无奈道:“走呗,刚才我不说了你想走就走吗?” 她冷哼一声,我无奈地闭上眼睛继续睡觉。没过多久,我的腰忽然又被狠狠地踹一脚,我瞪大眼睛,没好气道:“你干嘛呢?踢上瘾了是吧?” “我脚抽筋。”她说道。 有病! 我这次用被子裹着全身,终于是舒服地一觉睡到天黑。等醒来时,小妍已经不在我身边,我舒服地伸了个懒腰继续睡,昨天疲惫得很,我估计还可以再睡好多个小时,被鬼吹灯本就是很耗费精力的事。 这一闭眼,我竟然又睡到清晨,睡了整整四十多小时,甚至醒来后还觉得有点睡不够,但还能接受,运动一会儿就行。 此时我下意识看向手机,发现有个未读短信,是今天凌晨十二点发来的。我疑惑地打开一看,顿时整个人坐起来。 “道士江成您好,元门上海通知您:八个小时后将开始道士考核,经过之前的资料测试,你的杀戮欲望较为强烈,被我们定义为高度危险人物,为您安排的赛区为死亡赛区,届时会短信通知您具体消息。” 高度危险人物…… 麻烦大了。 第70章 死亡路程:财不露白,宝不显露 起床后我便去询问曹大,得知他是在精英赛区。等七点时,张赫给我们打电话解释,说是我当初在墓室杀人的表现引起上头注意,认为应该将我定为危险人物。 而这道士考核,分为普通赛区,精英赛区与死亡赛区。能进入死亡赛区的人,通常都是天才之辈,或者平日里的表现已经超过普通道兵。比如有的人修道十几年才去参加道兵考核,无疑是破坏平衡的。 在这死亡赛区里,我是个特例。但没办法,赛区被定下就不可修改,只能等消息。 曹大很快就收到消息离开,我单独在屋子里等到八点,终于收到短信,是一个地址,却是在郊区。 我只能出门打计程车去了郊区,这参赛地点是郊区外新建的一栋厂房里,等我来到这时,发现已经有十几人在里面,而且陆陆续续有人过来。 能来死亡赛区的都不是一般人物,每个人都颇为自傲地单独待着,我也寻了个台阶坐下。 等八点半后,来的人慢慢减少,可厂房里已经有五十多人,直到九点钟整,彻底没人来了,一名穿着朴素的女子从人群中走出,她指着一片空地,对我们喊道:“参赛者都来这集合。” 我们三三两两走到空地前,秩序还是挺好的,没人说话。等都站齐后,这女人说道:“我叫梁珊珊,你们可以称呼我为梁队,死亡赛区是由我来负责。这次道士考核,普通赛区四百二十七人,精英赛区一百二十人,死亡赛区六十一人,这倒也是方便,现在我来点名,点到名字的人记得说声到。别给我吊儿郎当,就算你们都是能进入死亡赛区的人,在我面前也放尊重点。” 说罢,她便开始点名,毕竟是元门派来负责考核的人,也没人敢给自己惹麻烦,都态度较好地报到。 六十一人全部到场,点名完毕后,梁珊珊将点名簿收起来,她满意道:“其他赛区,考核都是分为五个阶段,因为要测试道士们的能耐。但死亡赛区不必,你们的考核只分为两个阶段,一个阶段五十分,最后达到六十分以上的就能成为道兵。” “报告!”一名道士连忙喊道。 梁珊珊平静地说道:“讲。” 那道士嗤嗤笑道:“我并不是冲着道兵来的,我想成为玄兵。” “说得好,不想当将军的士兵全他妈是怂货……”梁珊珊笑道,“八十分以上,就能成为玄兵,九十五分以上,就能成为乾坤兵。我们废话少说,现在开始第一个阶段的考核。我要带你们去个地方,在那之前……我们先上车。而第一项考核,会在车里进行。” 车里? 我们跟着梁珊珊走到厂房外边,不知何时这儿已经停着一辆公交车。在梁珊珊的催促下,我们全都坐上公交车,这是大型公交,即使六十多人坐下,还有不少空位。我身旁坐了个看着挺文静的女孩,她上车后就一直看着梁珊珊,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等人们都坐稳,梁珊珊吩咐司机开车,随后她平静地说道:“现在是白天,自然没有灵异事件。可身为道兵,要面临的可不止是灵异事件这么简单,现在是九点二十分,等十一点整,我们会准时到达目的地。期间你们会看到一个特有的标志,那东西能给你们加分,一个加十分。就这样吧,我睡了。” 说完,她忽然就靠在椅背上,系好安全带,甚至拿出个眼罩戴上睡觉。 我们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她没将话说全,到底是什么东西能给我们算分数? 车子缓慢形式在这片荒无人烟的土地上,路有点烂,挺颠簸的。人们都是纳闷地看向四周,甚至有人在车里找来找去,愣是找不到所谓的“加分标志”。 我索性靠在椅背上也不找,静静看事态发展。刚才梁珊珊的话里,好像有故意隐藏什么,可到底是啥,谁也不清楚。 等车开了十分钟,忽然公交车停在路边,司机从口袋里抽出包烟点燃,仿佛在等待什么。我们疑惑地往前方看了看,这前面的道路很是平整,在这段路上开肯定会舒服许多,怎么司机忽然停下来? 只见司机站起身,从他座位底下抽出个纸箱,笑呵呵地说道:“后面也会出现加分标志,但数量不多,抢起来也麻烦。人活一世,就为了混口饭吃,我这有二十个加分标志,单价两千,愿意买的朋友拿去。” 公然出售分数!? 我惊愕地看着司机打开纸箱,里面是红色的木牌,约莫手指头大小,上面写着元门二字。 这价格令人咋舌,单价两千元,如果想集齐五十分,就是一万元。 大部分参赛者都平静地看着箱子里的木牌,而就在这时,坐在前面的有个年轻人忽然嚣张笑道:“花钱买分数?我最头疼的就是钱多,给我来五个。哈,这才刚开始就满分,真不好意思。” 听见这话,也有几个人要购买木牌。二十个木牌很快就销售一口,购买木牌的都是年轻男女,估计家里环境挺好,也舍得掏钱买,有几个购买者还是朋友,欢快地讨论着事情。 公车里的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奇怪,我说不出奇怪在哪儿。司机这时候神秘地笑了笑,将空纸箱丢在一边,继续开车。 我们开上这整齐的道路,这是一片山路,旁边连栏杆都没有。我好奇地探出窗外看了看,离下方的山地约莫有两米多。 司机嘴里哼着歌,才哼一半,他忽然说道:“我有个问题想问大家,当你正在开车时,却发现车后藏着个鬼魂。此时一旦搏斗起来,有可能会发生什么?” “车祸。”有个道士冷声说道。 司机笑道:“对,车祸!” 突然间,这司机竟然将方向盘一打,直接朝着旁边的山路冲下,我只觉得一阵失重感传来,旁边那女人的身体也都压在我身上,而我则是压在窗户上。 翻车了! 我惊慌地紧紧抓住前面的座位,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翻车是怎么回事。整辆公车一片混乱,我的脑袋重重地磕到几下,疼得不行。 这才几秒钟功夫,原本在山路上行驶的我们就摔在一旁路边。整辆车翻在山路上,我疼痛地推开身旁的女孩,她也惊慌地解开安全带落地。 原本应该轮胎落地的公交车,现在是窗户落地。我忍着疼痛站起来,所幸没什么大伤。此时有许多人都挣扎着爬起来,可看见车里的情况后,人们都沉默了。 在车前方,有个人正躺在地上抽搐,他的喉咙不知何时被人划开一个很深的伤口,鲜血疯狂从外涌出。他扑腾两下,努力想抬起手,却还是无力地落了下来。 这名死者,赫然就是刚才购买木牌的人! “啊呀……一时间玩过头,真够疼的。” 司机也是安然无事,他转头看向我们,简直就如同无视地上的那具尸体,微笑着说道:“不好意思,估计没法开车了。不过没关系,你们看外边是一片荒野,虽然野草比人还高,但一路直走下去,就能到达目的地。放心,荒野里也会有木牌,加油,我看好你们。” 气氛立即变得很诡异,有个道士蹲下去搜了一下死者的口袋,他冷声道:“木牌不见了。” 顿时,刚才购买过木牌的几个男女都是脸色煞白,慌乱地看着车里的每一个人。 凶手是谁? 我吞了口唾沫,总算明白死亡赛区的意义。 接下来的路程,我们每个人都可能是凶手,每个人都可能被杀害……鬼魂恐怖,人心更险恶。对于这一车经历过多次生死的人来讲,大家之前根本就没必要出一万块钱,虽然一万块是小数,挣起来也不会太难。 但是杀个人,只是一刀子的时间罢了。 财不露白,是个人都知道的道理。人们不在乎一万块钱,但在乎可以加分的木牌。我小心谨慎地看着每一个人,他们也如同我一样,每个人都在戒备。 荒野的野草比人还高。 赫然是杀人好风水。 第71章 人杀人,要开始了 带我们来的梁珊珊依然靠在座位上睡觉,她坐的位置不会受到撞击,想必是一开始就安排好的。我们都从公车窗户里爬出来,司机此时变成我们的主导,等确定人们都出来后,他微笑道:“目的地是个废弃的道观,名字叫流云观。记住,要在十一点之前到达。若是错过时间,那就取消参赛资格。好的,各位开始吧。” 我们看了眼一望无际的荒野,眼下没有时间浪费,必须赶紧出发才行。不少人已经窜入比人还高的草丛中,我正要进去,忽然感觉有人扯了我一下。我疑惑地转头,发现是之前坐在我旁边的文静女孩。 她犹豫地说道:“之前我俩坐在一起,你能确定我没杀人,我也能认定你没动手。也就是说,我俩都是清白的,一起组队……怎么样?” “组队?” 我在心中思量,道术方面是我的弱点,这女孩看着柔柔弱弱,肯定不是靠身体素质进入死亡赛区,估计是因为道术方面的造诣很高。我提出要求说道:“现在我俩组队,相当于我在帮助你,这既然组队了,等第二阶段需要你帮助我。也就是说,我们已经组队,就要直到考核全部结束。” 她点头道:“好,我也不想占别人便宜。等第二阶段时,我会证明自己的能力。” “走吧。” 我快速说了一声,就窜进草丛里,女孩也连忙跟在我身后。我问她的名字,她说自己叫东方又玉,我说你吹牛逼呢,她说是真的。 看过这她的身份证后,我才确信是真的。 这边的野草很高,进来几分钟,我们四周就都是野草,甚至有些认不清方向。东方又玉害怕地跟在我后面,我问她怕什么,她说也许有蛇。 “哪有这么巧……”我顿时笑了,“这么大片地,你怎么会认为要碰见蛇?” 东方又玉沉声道:“我在这方面有些关系,早就听说过第一阶段是测试道士们遇到的多种灾害。有天灾,人祸,动物,各种都会包括,十分危险。” 关系户? 听东方又玉说得这么凶险,我心里也更加警惕。我将外套脱去,将里面的衣服脱下来,随后撕成四片,用来包裹住我们的小腿。 我轻声道:“蛇没法咬透我们的鞋子,正好可以将小腿多包裹几圈。这样以来,它们很难咬进去。别太担心,先加速赶路。我估计前面的道路上会有不少木牌,先到者先得。” “嗯。” 东方又玉轻轻地嗯了一声,我用慈悲打断前面的一些杂草,记得以前在山里打猎,也都会遇见这样的情况。 走了一会儿,我忽然听见前方传来说话声,连忙就让东方又玉停下来。 东方又玉小声道:“是要偷听吗?” “偷听?”我苦笑道,“真是温室里长大的花朵,换跳路走。你知道人踩动野草会发出多大的声音么?我们能听见他们说话,他们肯定能听见我们走动。” 东方又玉恍然大悟,我俩正要离开,忽然我看见前面有个东西在朝我们丢来。 我连忙抓着东方又玉躺在草地上,那东西顺着我俩刚才站立的飞过去,等看仔细了才发现是块石头。 我在她耳边说道:“快走吧,现在人人自危,一旦碰见就可能是厮杀。” “嗯。” 东方又玉应该是没怎么经过与人类的搏斗,这时候她吓得小脸苍白,我俩连忙就绕路而行。还好那扔石头的人没追来,也不知道那边是有几人。 等再往前面走,我发现前方好像是有空地。等走出草丛,我才发现草丛外已经站了十几人。 原来我们已经到一条小道的入口,这小道排着青石台阶,两旁都是茂密的草丛,遥遥看去,竟是可以看见在小道尽头有个道观,上面写着流云观三字。 流云观竟然这么近,这才走了十分钟不到! 我心里没来由感到一股恶寒,俗话说事出无常必有妖,原本以为要许久才能到达的流云观,竟然就这么出现在面前。 能进死亡赛区的都不是傻子,大家都选择暂且观望,不打算先进去。渐渐地,人们竟然都聚集在一起,可人数已经减少到只有五十多人。 刚才在车上买过木牌的只剩下一人,看见这情况后,他吓得脸色发白,身体止不住颤抖。此时我们每个人对他来说都是杀手,这个胆小鬼害怕地从兜里拿出五块木牌丢掉,连忙朝着青石板小道走去。 没人急着去捡木牌,我们都死死看着那走在青石板小道上的人。 忽然间,那草丛里窜出一道身影,快速猛烈地扑在这人身上! “救命!救命!” 他疯狂地大叫出声,我们都下意识后退两步,因为扑在他身上的竟然是一匹狼。无边无际的草丛里忽然窜出几声狼吼,我们只看见一大群狼窜出草丛,疯狂地撕咬受害者。这每一匹狼的脑袋上,竟然都用胶布缠着块木牌。 受害者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被绝望地拖进草丛里。其余狼虎视眈眈地看着我们,最后也都窜进草丛。 “看我们人多,于是跑了?”一名道士错愕道。 他身旁的道士沉声道:“不对,狼这畜生非常狡猾,我估计它们就隐蔽在附近,等着时时刻刻……” “吼!” 正在他说话的时候,我们侧面忽然又出现几匹狼,这几头畜生竟统一地扑向最靠近它们的人,我们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那人惨叫着被拖进草丛里。可等身体才被拖进去一半,几头畜生忽然停住了。 一头狼坐在那人头旁,忽然一口咬在他的脖子处。他惊慌地要用手挡着脖子,可其余狼却开始撕咬他的肚子。我们亲眼看着这人被撕开肚子,肠子内脏都被狼扯出来,地上是一片血红。东方又玉害怕地抓住我的手臂,却不敢闭上眼睛,生怕自己也被偷袭。 我微眯眼睛,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挑衅。 畜生也会挑衅,尤其是狼这种狡猾的动物。它们能看出我们的心慌,杀鸡儆猴的道理,并不是只有人类会懂。 一名道士咬牙道:“我们必须进道馆,动物本就比我们了解大自然,如果还留在这,说不定就要被吃光。大家一起朝道观跑,相信我们这么多人,它们不敢贸然动手。” 人们都连连说有道理,我抓着东方又玉的手,低声道:“别跑最前面,也别跑最后面。记住别四处张望,只管看着前方。” 她怕得瑟瑟发抖,只能点头。 一名道士吼了声跑,我们连忙都撒开双腿跑起来。东方又玉没让我失望,跑得还算挺快,当我们跑起来的一刹那,草丛里果真窜出无数的狼,纷纷追逐着我们。有些狼更是挡在路的前方,狰狞着獠牙恐吓我们。 “打畜生要打鼻子!”我大吼一声,最前面的道士怒吼起来,用桃木剑去砸狼的鼻子,这些狼果真都怕得躲在一边。 这条小道也不算长,等我们气喘吁吁地跑到道馆,来不及清点人数,最后面的道士连忙将门关上。 而道观的场景,却让我们绝望。 墙壁有许多破洞,绝对可以让狼轻松钻进来,就连一些屋子的木门都是破的。 东方又玉喃喃道:“江成,等晚上时我们又要怕鬼,又要防狼,咋办啊?” “那个来不及害怕,现在的问题是好房屋不多,谁都想要好住处……”我紧紧抓着东方又玉的袖子,将她扯到我身边,低吼道,“别离开我身边两米,人杀人即将彻底开始。” 第72章 杀光所有的女人 经过一场逃亡,参赛者人数从最初的六十一人变为四十人,此时人们疲惫却不敢休息,生怕会发生意外。 这道观里有十几间屋子,有五间是大屋,其余三间都是小屋。这两间大屋一间完好无损,一间四面漏风,墙壁上都是大洞。 “喂喂喂,听得到吗?” 这时,屋顶忽然传来梁珊珊说话的声音,我们抬头看去,才发现一间房屋上挂着喇叭。 “恭喜你们,在到达道观时,就可以开始准备第二阶段。你们可能会问我,说好的十一点在哪儿?滚他妈的承诺,这世上本就有许多突发状况。现在你们就面临一个突发状况,这道观曾经镇压不少鬼魂,可在文革那段时间,道士们都被迫逃走。等太阳落山,它们会出来与你们打招呼,还有……” “大家都已经亲身经历过,外面有许多会吃人的狼。实话实说,它们已经挨饿五天,称得上是饥肠辘辘,恨不得将你们每个人都撕成碎片。等一星期后的早上八点,我们的人会来带走恶狼,那时候会开始点算木牌,用来给你们加分。这里的鬼魂们已经被动手脚,当消灭一个,会出现小木牌,增加五分;当超度一个,会出现大木牌,增加十分。对了,现在有没有人问食物的问题?” 人们都沉默而冰冷地去看着四周,哪有心情说话。可梁珊珊却仿佛说得很兴奋,就如同在玩一场有意思的游戏。 “如果有人提出这问题,那我要说问得好。元门一向以人为本,我们当然会准备食物,每天中午十二点,食物都会从天而降哦。不用着急,过不久你们就能看见。就是这样,加油,祝你们玩得开心。对了,有一点我要提醒你们,木牌经过处理,不怕火哦。” 不怕火是什么意思? 喇叭彻底没了声音,此时有个强壮的道士冷哼一声,直接向最大最好的那间房屋走去。在他身边竟然还跟着四个人,看见这场面我就心凉半截。 竟然是团伙。 等他们快走进房屋,有位道士忍不住了:“你们才五个人,住小房屋挤一挤也行。这若是大的给你们占据,那其他人怎么办?” 听见这话,那团伙的领头人转过身,他目光冰冷地看着道士,轻声问道:“那你觉得怎样比较好?” “大屋至少能住十个人,虽然拥挤却安全。”那道士说道。 “可笑。” 领头人冷哼一声,他朝着那道士走去,同伙们都跟在他身旁。人们下意识后退几步怕被波及,那道士连忙慌道:“大家团结起来,若是房屋被他们占据,那我们死路一条啊!” 领头人抓起桃木剑,狠狠地砸在那人的头上,后者连忙用手抵挡,却已经被几个人围住群殴。这发声的道士被打得摔倒在地,恳求着让人们帮忙,但没人愿意伸出援手。 东方又玉害怕道:“江成,大家为什么不帮忙?” “愚蠢,他那不是帮人们,是在害我们所有人……”我沉声道,“在这地方,有谁信得过谁?你愿意跟其他人一起住么?我告诉你,正常情况来讲,最多两个人住一屋子,都是在玩命,谁都信不过别人。他们现在能五人住一间,其实是好事。” 东方又玉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此时领头人将满身是血的道士扯起来,他将道士衣服脱下,在他脖子上绕了好几圈,随后打开大门,直接将他踹出了道观。 他冷声道:“与我作对,就是这下场。” 十几条凶猛的恶狼从草原里窜出,疯狂地撕咬那名道士。这道士痛苦地大叫,身上的肉被狼一块块扯下吞咽。 野兽用食,喜欢先将猎物咬死,以免猎物会逃跑或反抗。但这道士的脖子已经被衣服层层包裹,恶狼愣是没法咬死他。这道士只能眼看着自己身上的肉被扯碎,看着自己的肠子被拖出来却于事无补。 “好残忍……” 东方又玉害怕地捂住嘴,此时有两匹狼咬住肠子,将那人拖进草丛里。人是属于生命力较为顽强的动物,在脖子不会被咬碎的情况下,那道士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足足响了两分钟才停止,让我们每个人都头皮发麻,浑身发凉。 领头人这时候关上门,他狞笑地看着人们说道:“我们几位要的不多,就一个房屋。另外我也能保证,等会儿丢食物时,我们五兄弟,只会拿走两个人的口粮,大家放心。” 我们都松了口气,这领头人也识大体,知道食物不能抢夺太多,否则会引起群攻。他们几人走进房屋里住下,我们还在之前那道士被残忍杀害的阴影中走不出来。 东方又玉已经怕得嘴唇发抖,她哆哆嗦嗦道:“原本修炼许多道术,觉得我已经有些能耐。谁知道道兵考核这么凶残,早知如此,我不如永远安稳地做个道士。” 我沉声道:“现在后悔也没用,先想好对策。我们人少,你的搏斗能耐又不强,恐怕没抢房屋的实力。” 她愧疚地跟我说对不起,我则是摆摆手,说晚上还需要她的帮助。 正在这时,人群中忽然响起一道认真的声音:“各位,我有个提议,可以让在房屋外的人大大减少,而且大家也能分到更多食物。” 说话之人是个文质彬彬的年轻男子,大家都看向他,顿时不少人都认出他,有参赛者连忙说道:“原来是智谋道人的大弟子张云,都听说你师傅足智多谋,你应该也学了不少本领,快点将办法说出来。” 张云平静道:“我数了数,除去那个团伙,现在我们总共有三十五人,其中有八个是女人。现在这情况大家也看得明白,女道士只会给我们拖后腿,不如先杀掉所有的女人,那么我们可以解决三个问题。” 女道士们都是脸色大变,东方又玉怕得拉着我往后面跑,我抓住她,示意她不要担心。 不少道士已经动心,连忙问道:“哪三个问题?” 张云满怀自信地笑道:“第一,房屋不够分配的问题。第二,食物不够分配的问题。第三,这也是最为重要的。若是将八个女人的尸体丢出去喂狼,肯定能填饱那些野狼的肚子。它们暂时就不会进攻,等之后再有人因为意外死亡,我们将尸体丢出去喂狼,这样活人就会安全。如此一来,可轻松破解野狼的问题,只需要专心对付鬼魂。” “好办法!” 有名男道士兴奋地大吼一声,他忽然扯住旁边一名女道士的长发,将她狠狠地踹在地上。一时间场面立即混乱,女人们都纷纷被打倒在地,男道士们使桃木剑和石头用力砸她们的头部。这些女人刚开始时哭喊声很大,可等用力砸几下,声音就虚弱下来,只剩下轻微的求饶声。 七个女人,哪里会是二十多个大老爷们的对手。 东方又玉怕得哭出了声,此时有道士盯上了东方又玉,连忙要过来动手,我一把推开那个道士,顿时所有的男道士们都朝我看来。我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放过她。” “放过她?那房屋问题怎么办?食物问题怎么办?你让开。”张云冷喝道。 我下意识抓住裤兜里的匕首,低吼道:“我不是神人,保护不了其他女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你们做这等丧尽天良之事。这女人与我萍水相逢,但至少我之前承诺过要保护她。我们可以不住房屋,不拿食物,一切都让我自己解决。” 听见我这话,人们都迟疑了。张云却摇摇头,他严肃地说道:“如果野狼刚好能被七个女人喂饱呢?要是我的猜测正确,少一个女人,就有七八匹野狼吃不饱,到时候遭殃的可就是我们。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教养,但从小就应该听过人不能自私。现在是为了大家伙的事情,你若是这般自私自利,我看不起你。” 我冷笑道:“一帮大老爷们,将女人杀了推出去喂狼就有教养?你们只是用大众这个词来掩盖担忧生命遇险而做出的罪孽,你们看不见这些女人刚才绝望求饶的模样,你们只看见自己之后几天能稍微舒坦的情景。” 张云眼神慢慢变冷,他沉声道:“你别逼我们。” 我缓慢地从兜里抽出刀,冷冷说道:“你们尽管试试,看我能杀几个。” 第73章 红衣女鬼 世上并不是每个人都怕恐吓,我的话语引来一番大笑,有人嘲笑道:“就凭你?” “我只能杀一两个人……”我狰狞道,“但我保证,会是最先冲上来的那一两人。” 听见这话,他们立即就犹豫了。张云一甩手,他冷哼道:“好,希望你不会被野狼拖走。” 我松了口气,连忙拉着东方又玉往道观后面走去,她早已吓得梨花带泪,说话也是哆哆嗦嗦:“谢谢你……谢谢你……” “你若是死了,我恐怕也活不过这个晚上,我们是互相帮助的关系。” 我安慰她一句,等来到道观的后院,这就是片空荡荡的院子,角落有棵树。墙壁上有个大洞,刚好可以让人钻过去。 我砍断一根较为粗壮的树枝,随后对比洞的大小,将树枝砍成短截。尝试好几遍,终于刚好将树枝放进墙洞里卡着砖头。这样一来,狼便钻不进来。 忙完事情,我对东方又玉问道:“晚上会有厉鬼随时出现,你能帮到我什么?” “我会摆风水阵……”东方又玉认真地说道,“只要摆好阵,鬼魂就看不见我们。” 看来东方又玉对道术果然挺懂,我就不会摆阵,上一次摆阵也是江修险些杀死江雪的时候。 等中午时,天空上忽然飞过一个滑翔机,声音噪得烦人。抬头看去,那滑翔机上还挂着一袋东西。驾驶员将那袋物品剪破,东西立即掉落院子里。参赛者们都纷纷跑来院子里分食物,东方又玉看见这些人就害怕,我示意她不用担心。 元门送来的食物都很简单,方便面与矿泉水,很快就被这些人一抢而空。 看见我和东方又玉躲在院子里,人们都是嘲笑几声便离开。毕竟院子这地方最不容易躲藏,而且地方大,肯定也危险。 等傍晚时,东方又玉就开始摆阵,她从背包里取出一袋子灰黄色石头。我问这是什么,她说是骨头,种类许多。有人,鼠,猫,猪,牛,羊,狗,兔,马等等,种类多到我听得头大。 她认真而仔细地将这些骨头摆成一个三角型阵,还摆出许多奇怪的图案。随后她拉着我坐在三角型里,有些开心地说道:“那些鬼魂会下意识离开这里,因为我这阵型能让它们觉得不舒服。而且我们坐在这里说话玩耍,都不会被它们看见听见。当然啦,前提是说话声不能太大。” 我惊讶地观察着阵型,这道术文化果然是博大精深,怎么都看不懂。东方又玉就很认真地跟我讲解,说着说着,她肚子忽然咕噜噜地叫起来,顿时她红着脸低下头,小声说道:“肚子好饿……” 我耸了耸肩,无奈道:“这我爱莫能助,我也没带食物。” 东方又玉小心地往四周看来看去,她像小老鼠一样神秘地说道:“我有,千万别被他们看见了。” “放心地拿出来吧……”我笑道,“没人会来院子。” 她连连点头,从粉红色的背包里拿出两包吃的。一个是棉花糖,一个是盐水鸡腿。我看得万分无奈,感情这丫头之前以为自己是来旅游呢? 东方又玉将鸡腿递给我,她很认真地说道:“你救了我,我无以为报,这个鸡腿给你吃。” 我毫不客气地接过鸡腿,撕开包装就大肆啃咬起来。没几口就将鸡腿都吃光,东方又玉也是一直往嘴里塞棉花糖,塞得嘴巴鼓鼓的。吃完之后,我将包装纸塞回包里,说别让狼闻到这香味。 太阳渐渐落山,在这宁静的道观里,忽然响起微弱的啼哭声。 那哭声仿佛来自四面八方,却又离人很近,让人听得直起鸡皮疙瘩。 我心里难免有些紧张,东方又玉却是非常平静。真是刚好,她怕人不怕鬼,我怕鬼不怕人。 “救命!救命啊!” 忽然间,有个小屋内传出一道凄厉的惨叫声,惊得我身体抖了一下。东方又玉轻声道:“鬼魂随时可能在任何地方出现,就算有个屋子,如果鬼魂刚好出现在屋子里,那也是给自己找麻烦。但如果是我住,我能找出哪些地方有鬼。” “真邪门。” 我嘀咕一声,谨慎地看着四周。我看见有个身穿红衣的女人从一旁的房屋小巷里走出来,她脚上踩着布鞋,脚尖踮得很高,手里拿着条白绫,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一丁点声音也不会发出。 我有些害怕,下意识抓紧手中的慈悲。东方又玉安慰我别担心,她说那女人看不见我们。 只见红衣女人走到树前,她将白绫挂在树上打了个结,随后站在那树旁,嘴里一张一合,好像是在说话。 “过来……过来……” 我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道妩媚至极的声音,那声音很是好听,比起江雪也要空灵三分。不知怎么的,我明知道不能过去,身体却不由自主站起来,摇摇晃晃地朝着女人走去。 “醒过来!” 东方又玉低声喝了一句,她从怀里抽出张道符贴在我身上,顿时我脑袋一激灵,立马就清醒过来坐在地上。 好邪乎。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那女人,问是怎么回事。东方又玉解释说,这就是所谓的鬼勾人,估计这里的所有道士都能听见。随后她用一种惊讶的眼神看着我,小声说道:“鬼勾人才刚刚开始就上钩,凭你这本事,是怎么进死亡赛区的?” 我老脸一红,问给我贴的道符是什么。她说是明心道符,对鬼遮眼一类的有减弱效果,而鬼勾人也算在鬼遮眼里。 红衣女鬼的声音时不时还会在我耳边响起,等过几分钟,我看见有个人面容呆滞地朝着大树这边走来。原来不止是我会中招,其他参赛者也会。 看见这参赛者,东方又玉表情有些不舒服。因为在白天时,毕竟在白天时,几乎所有参赛者都想杀掉她。 看见有人过来,红衣女鬼脸上露出了妩媚的笑容。她用手慢慢地解开红裙,不一会儿,那红裙就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但这绝对不迷人,因为她除了脸部完好无损,身体竟然腐烂得只剩下骨架,那骨架还黑乎乎的,令人恶心。 这参赛者却露出副好色的面容,他走到女鬼面前抱住她,竟然猴急地吻住了这女鬼的嘴唇。我看得胃里一阵难受,他还在女鬼的骨头上摸来摸去,就好像自己摸的不是骨头,而是个丰满的身躯。 女鬼抱着他往后退,慢慢地,那参赛者自己跟着女鬼走到白绫旁,他抓住那白绫,双手用力一撑,整个人便刮在上面了。刹那间,他难受得眼睛翻白,舌头也伸得很长,可他却仿佛根本不自知,还把手放在女鬼骨头上抚摸。 女鬼抓住他的肩膀,没重量的她轻松地飘起来,随后含住了参赛者伸长的舌头,她表情立即变得无比妩媚,贪婪地吸允这人的每一丝阳气。 “天呐……” 我忍不住惊叹一声,因为女鬼的骨头竟然开始慢慢变白,而且也快速地长出筋,血管,内脏,血肉…… 等几分钟后,原本只有骨架的恐怖女鬼,竟然彻底变成一个拥有丰满雪白肉体的妩媚女鬼,而那参赛者却变成了一具干尸! 她放开参赛者,捡起地上的红裙穿起来,又将干尸抱下来,随意地丢在院子角落。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鬼吸人阳气的场景,想不到这般霸道。东方又玉却是看得很平静,此时女鬼又开始勾人,效果竟然比之前强许多,我又不可控制地站起身朝她走去,东方又玉连忙在我身上贴了另一种道符。 多亏东方又玉的帮助,我又清醒过来,满身冷汗地坐在地上,喘气道:“她比之前还厉害许多。” “吸了这么多阳气,自然厉害……”东方又玉小声道,“等着,看我帮你弄来第一个木牌。” 我真诚地说道:“麻烦你了,大师。” 第74章 江成你个野蛮人! 入行以来,我也见识过不少道术。原本我觉得,道术其实也不玄乎,甚至可以用亲民来形容,可等看见东方又玉使用道术,我才知道自己还有很多没见识过。 真就跟电视剧里演的一样…… 她先是从口袋里抽出张空白道符,随后用手沾染朱砂,快速在画上几笔,也不滴血,嘴里嘀咕念道:“祖师爷在上,弟子东方又玉在此请命。四方求北玄武星君,降虚日鼠肃杀保佑,急急如律令!” 只见这道符竟然平白无故着火,烧的是白色火焰,与正常的黄色火焰截然不同。道符燃烧迅速,东方又玉抓在手中竟然一点也不嫌烫,她用道符在自己身旁画几圈,随后丢掉道符,自信地朝红衣女鬼走去。 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东方又玉会有危险。为了以防万一,我从背包里拿出白鹭弓打开,只要事情不对,我立即拉弓。 红衣女鬼见到东方又玉走来,再次露出诡异的微笑。而接下来的场景,却是让我目瞪口呆。 只见那红衣女鬼脱下衣物,竟然抱住一团空气热情地拥吻,那认真程度就好像自己怀里正抱着个人。东方又玉从口袋里抽出张道符,快速贴在红衣女鬼的额头上,那女鬼立即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犹如木头一般。 随后,东方又玉嘴里开始念念有词,因为隔得远,我也听不见她在念什么。反而是那红衣女鬼,身体竟然如同沙粒,静静地飘散在空气中,场面十分华丽,仿佛在电影院看电影。 这是超度! 鬼魂若是化为星光点点散去,那便是超度;可若是缓慢透明到虚无,那就是魂飞魄散。 我眼睁睁看着女鬼完全消散而去,她原本站着的地方出现一块木牌,东方又玉捡起木牌,小跑到我身边,满脸欢喜地将木牌递给我:“给你。” 我接过木牌,果然是加十分的那种类型,惊叹道:“这才叫道士啊。” 东方又玉不好意思地说道:“还行吧,这红衣女鬼也不算强,估计是刚才那男人定力不行。若是遇到强大点的鬼魂,那我才要费力气。你先收下,等得到木牌,就你一个,我一个,这样互相分配。” 我点点头,将木牌放进背包内,纳闷地问道:“你学道术多久了?” “五岁就跟着爸妈学道术……”东方又玉回忆着说道,“如今算来,已经学了十四年。” 我笑道:“原来你才十九岁,干嘛不读书?” 她嘟哝着说自己没考上理想的大学,学不了自己梦想的专业,只好选定道士这职业。我好奇地问她梦想的专业是什么,她红着脸说想当演员。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院子里黑得看不清楚。东方又玉似乎是怕黑,毕竟我们连蜡烛都不能点。她抓着我的袖子,问我困不困,我说当然困,累了一整天。 她让我先睡觉,因为她能对付鬼魂,而我不能,让我熬夜也是浪费体力。等天亮了她就睡觉,这样也安全。 我想想也挺好,就躺在地上迷迷糊糊地睡觉,反正有东方又玉在,我也不用担心鬼魂的事情。 等我醒来时,天空已经微亮,这第一个夜晚总算是过去。东方又玉看我醒了,她轻声问道:“睡得舒服吗。” 我睡眼朦胧地走到昨天那干尸旁,从他口袋里拿出一包烟和所有百元的钞票,又搜了搜,发现没木牌,嘀咕道:“睡地上怎么可能会舒服,将法阵收起来吧。” 她点点头,将地上的骨头都捡起来,小心翼翼地放进袋子里,开心地说道:“照这么下去,后面几天再收获一下,我们就能过关。” “别傻了……”我点燃根烟,叹气道,“每个人都想要好成绩,前面几天还好说,等最后几天,人们就会开始疯狂地抢夺。那时候才最危险,人比鬼和野兽都聪明,估计每天都会有血斗。” 东方又玉吐了吐舌头,说反正你会保护我。随后她想躺在地上睡觉,我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无奈道:“你是笨蛋吗?在这种地方睡觉,真是不怕死。” 她想想也是,问那该怎么办。我翻上围墙往外面看,也没看见野狼的踪迹,估计昨天那些尸体真将它们喂得挺饱。 我便带着东方又玉翻墙,让她在墙根旁睡觉。因为是在道观外面,那些道士绝对想不到我们就在这儿。东方又玉有些怕狼,我让她别担心,她便舒服地伸了个懒腰,靠在墙边睡觉。 我看着漫无边际的草原,觉得现在是个赚木牌的机会。便拿出白鹭弓和自己买的弓箭,静静地看着这片草原,就等哪儿有动静。 忽然间,我看见前方几十米有野草掠过,而且正在朝我这边过来,顿时我忍不住笑了。果然昨天那些尸体喂饱了大部分的狼,但还是会有那么少数饿狼不甘心。 我拉起弓,白鹭弓实在太慢拉动,我使尽全力只能拉到第一道红线,等瞄准后,我将手指松开,顿时弓箭立即狂暴地射了出去。 只听野草丛里发出一声哀嚎声,我先是警惕地看看四周,确定没动静后,用最快速度朝那边跑去。 跑到这儿,我就看见一匹狼正无力地倒在地上,它虚弱地看着我,想动弹却没力气。我将它头上的木牌扯下来,随后扯着狼的尸体走到东方又玉身边,她此时正睡得香甜。考虑到时间很紧,我小心地将她抱起来,又用绳子绑住狼的尸体,另一头绑在我的腿上。 现在时间很紧,我们要抓紧这些仅有的时间做所有事。 这里既然长着一大片草丛,那肯定有水源。刚才我们来的路上都没碰到水,估计还在更深的地方。 我便一路在道观后面的这片草原上走,约莫走十几分钟,我就听见了流水的声音,连忙加快脚步,原来这儿有条河。 在河对面,也是一片望不到底的草丛,但那边不可能有狼。这里的河水不深,也就到我的腹部。 东方又玉是睡得真心沉,这妮子一点危机意识也没有。如果是我,估计有点风吹草动就会醒来。 到河对面后,我将东方又玉放在草丛里,她立即睡得比刚才舒服更多。随后我耐心地给狼剥皮,去内脏,准备生火烟熏。原本我考虑过用土焖的方法,但风向正好往我这边吹,不用担心会被狼和人闻到,就选择烟熏。 东方又玉睡到中午便起床了,她起来后正好看见我在烟熏狼腿,顿时惊愕地瞪大眼睛。我笑着将事情说了一遍,她疑惑道:“你不担心狼会顺着血腥味追过来吗?” “水能隔绝气味……”我平静道,“不过这没关系,一会儿我正要引狼来。” “引狼?” 我笑道:“昨天你帮我赚了十分,今天我准备赚至少赚五十分。别多问,一会儿你就会知道,快去河边洗脸刷牙,然后自个儿去草丛里拉屎撒尿解决生理问题。” 她握起拳头,满脸羞意地打了一下我,说真是山野村夫,说话一点也不考虑女孩的感受。我就纳闷地说难道你不会消化么,气得她不与我说话。 等东方又玉做完一切后,我抓着一块血淋淋的狼肉走到对面,放在那河边,随后快速游回来。她有些兴奋地问我该怎么办,我拿起白鹭弓,笑呵呵地说道:“看我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苍狼。” 她看见我这白鹭弓,顿时抖了一下,惊愕道:“我好像在画里看过这弓箭,这是……白鹭弓?江浙沪皖合起来也不超过五把的白鹭弓?” “哟,你认识这弓啊?”我笑吟吟地说道,“我跟你说,这弓用着很舒服。携带方便,力道又大,还很漂亮,全市也没五把,想不到这么珍贵,难怪咧,刚才我用这弓射野狼的时候……” 她脸色变得无比苍白:“江成你个村夫,你拿这么高等的道器当普通弓耍?我不想与你这野蛮人说话!” 我无奈地说道:“但它可以给你赚几十分。” 东方又玉想了许久,最后无奈道:“好吧,我倒要看看你准备怎么赚,能把白鹭弓给我摸摸吗?” 我认真地说道:“不能,每个真正的猎户都会保护好自己的武器,像爱人一般保护着,哪能给你随意碰。” “白鹭弓根本不是猎户的武器,不要用这种言语侮辱它!” 第75章 道观的惨叫声 东方又玉满脸期待地坐在我旁边,正在等待着,她忽然抛出个问题:“那些狼闻不出这是狼的肉吗?我担心它们嗅出来后,会吓得不敢过来。” 我点燃根烟,不急不缓地解释道:“畜生与人最大的区别,就是它们时刻在遵循野兽的本能。在我们村里,有个人专门养殖斗狗,他可是个大老板,在村里造了个大房子也不住,专门养狗。有高加索犬,土佐,藏獒。丢进去后再也不管,半个月后回来看哪条狗还在,就会作为他的新斗犬,为他带来丰厚的利益。野兽不会管吃的是什么,只在乎能否填饱肚子。何况把人饿疯了,同样也会吃人,更别说是狼。” 东方又玉惊呼道:“好残忍,竟然这样训练斗犬。” “还行吧……”我此时看见对面野草丛里有了动静,连忙就拿起白鹭弓,轻声嘀咕道,“出了山村后来到城市,才发现有权有势的上位者喜欢把人当畜生玩,感觉这更残忍。” 对面野草丛里窜出一只狼,它出来后就是警惕地看着我们,而我拉弓对着它,等它放下防备。白鹭弓很难拉动,地中海式拉弓不适合用在白鹭弓上,只能用蒙古史拉弓,弄得我大拇指挺疼。 那狼估计是饿坏了,看我们之间隔着一条河,也没有太过惊怕,就开始大口吞食地上的肉。我松开弓弦,弓箭立即飞射出去,准确无比地射穿了它的脑门。毕竟这条河约莫只有十米距离,要射中太过容易。 野狼当场毙命倒在地上,东方又玉欢呼地叫了声好耶,我游过去摘下木牌,又切块新的肉放在岸边,将这狼的尸体拖过来。 东方又玉几乎是满眼冒星地看着我,她激动道:“江成,我发现你射箭跟别人不一样。我去射箭场玩过,大家射箭时要先调弓,还有测角度,你射箭却是随随便便就能拉弓,还射得这么准。最重要的是,你的箭好快,我教练的箭都没你快。” 我将野狼尸体丢进草丛,轻声道:“我射箭不厉害,村里有个猎户才厉害。他有次打野猪回来,一箭将野猪脑袋射穿,直接就是个窟窿。山里的野猪就跟穿了盔甲一样坚硬,普通人没那能耐。你说的那种弓,曾有个元门的高层给我弄来过,精密得很。这就是两种人的最大差别,我们将弓玩得跟随心所欲,你们却要每一步都要跟着弓走。” “怎么听着有种境界的感觉。”她嗤笑道。 我呵呵一笑,坐在河边拨弄狼腿,用匕首割下块肉丢给东方又玉,她烫得用手扑腾两下,随后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皱眉说道:“不好吃。” “有肉吃就行,难不成还要我去弄点盐和香料回来?”我翻白眼说道。 她嘻嘻一笑,又开始吃肉,吃得急噎着了,连忙就去猛灌两口河水。 等我们填饱肚子,对面的草丛再次传出动静。这次竟然有两匹野狼一同过来,它们瞧见河对面的我们,立即露出獠牙,发出恐吓的吼声。 东方又玉吓得不轻,她脸色苍白地问道:“怎么办,最多只能射死一只,另外那只肯定会逃跑,要是它去通风报信……” 听见通风报信这个词,我忍不住一笑:“没事,跟我一起往后退,记得看着它们的眼睛后退。” 东方又玉有些疑惑,但还是照做。她被狼吓得瑟瑟发抖,跟我一起往草丛里退去。我小声说道:“小心你的屁股。” “屁股?” 东方又玉正纳闷,我忽然把脚绊在她的腿上,她立即一屁股摔在地上,我连忙就跑进草丛里。 那两匹狼看见这情况,它们根本没犹豫,立即就下水朝我们这边游来。东方又玉疼得大哭大叫,摸着鼻涕眼泪骂我,挣扎着要爬起来,哭个不停。也许太过紧张,她爬起来又摔倒,爬起来再摔倒。 我却已经躲在草丛里拉开弓,一箭射向了游得比较慢的狼。 这一箭射入河中,那狼犹如溺水,在水里扑腾挣扎,估计是这一箭射在它的肚子上,鲜血染红了河水。另一条狼还没反应过来,依然朝我们游来。 它游泳速度自然远不如在陆地上奔跑,我耐心地又射出一箭,这次成功洞穿脑袋。 我满意地说句不错,走出草丛时东方又玉终于爬起来。她红着鼻子打我肩膀,呜咽着骂道:“不要脸!流氓!死变态!臭虫!你这鸡头鸭头恐龙头!阿布!阿布!阿布!” 我听不懂阿布是啥意思,反正东方又玉是不停地哭着说阿布,估计是句口头禅。 “担忧什么……”我用手敲了一下她脑袋,苦笑着说道,“看把你吓的,我去拿木牌。” “呜呜呜……” 她哭着点点头,我无奈地游到河里摘下两块木牌,准备把两个尸体拖回去。 东方又玉抹着眼泪等我回来,正当我游到河中央时,东方又玉忽然惊呼道:“小心!” 我连忙转过头,不由得整个人都抖了一下。此时草丛里又窜出两匹狼,正在狰狞地看着我。 来得这么快! “别慌……”我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快速说道,“它们游得没我快,你把弓箭都准备好。” 东方又玉慌乱地从我背包里掏出一大把弓箭,我也拼命朝着岸边游去,等快游到岸边时,我没看见狼追过来,那两匹狼竟然还站在原地。 忽然间,它们冲回草丛里,立即就没了踪影。看见这情况,我失望地说道:“完了,估计是看见其他狼的尸体不敢过来,然后就像你说的去通风报信,等着吧,今天我们的猎物会减少。” 东方又玉松口气,她安慰着说道:“没事啦,我们已经有五个木牌,绝对是排行第一的。还有五天六夜的时间,不急。” “嗯。” 我坐在火旁取暖,又抽出根烟点燃,轻声说道:“晚上时我将狼头摆成一排,能起到震慑作用,估计那些野狼会不敢过来。今晚我们在外面捉鬼,能避开活人就避着,既然这里鬼魂多,说明道观外也不太平。” 东方又玉说好,然后她勤劳地去抓来很多野草铺成床,说晚上给我睡觉。估计这丫头有我护着,真把在这的生活当露营了。 她铺好床,舒服地躺在上面,乐悠悠道:“江成,我出生以来,一直觉得我哥哥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家族里所有长辈都乐意教他道术,他也一路平步青云,从小到大我都把他当偶像。现在遇见你,我才觉得他远不如你。要是能让我父母看到你就好了,这么有男子气概。” 我缓慢地割着狼头,苦笑道:“见着也没意思,你道术天赋太高,家里估计也是有权有势。到时候给他们见到个穿着一身假冒名牌地摊货,吃饭能夹肉就绝不会动蔬菜的土老鳖,恐怕要嫌弃你胡乱认人。” 她皱眉看向我,不太开心地说道:“你什么意思?我父母不是那种人。” 我耸肩道:“我没指你父母。” “我发现你这人真容易自卑……”她气鼓鼓地说道,“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果然不假。” 我呵呵一笑也没解释,东方又玉只是个普通的千金,过惯衣食无忧的生活,与她说多少小人物的可悲,她听着都如同在听童话。也许会感动,但绝不会像江雪那般心疼。 夜幕慢慢降临,东方又玉又辛勤地在这河边摆阵。正在摆阵,我们忽然听见一道惨叫声从道观那边传来,她吓得浑身发抖,呆呆看向天空,哆嗦着说天还没黑,怎么忽然会有参赛者惨叫。 “别去管,别去想……”我将狼头全都摆好,微眯眼睛看着道观的方向,轻声道,“你永远不会想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虽然我们也会遇到。” 第76章 我以为你不主动杀人 夜幕笼罩在这片荒野上,让人心情沉闷又带些恐慌。 我躺在东方又玉给我铺好的野草丛上,看着漂亮的夜空。虽然今天月亮很暗淡,星星却是很漂亮。 东方又玉也是看着天空,她有些开心地说道:“在市里很难看见这么漂亮的星空。” “我天天都能在老家看见这样的星星。”我笑道。 她向往地说道:“江成,有空我真想去你老家看看,我感觉你老家是个很美好的地方,具体是在哪一块?” “一块地图上找不到的地方,我前阵子还真找过,愣是没找到……”我轻声道,“你向往我那边有美好的风景与好玩的游戏,我们也羡慕这边能吃精美的食物和穿漂亮的衣服。不要动不动就想去游山玩水,这样相当于在别人痛苦的基础上尽情游玩。记得我们那一块还都弄出个风景区来增加收入,想想真可笑,美名其曰是保护环境,其实不就是等待其他地方的人们来施舍经济么?等哪天人们不想游玩,估计风景区的人都要饿死。” 东方又玉问道:“那你想怎么办?” 我笑道:“我媳妇跟我说,既然来了这块地方,就要风风光光地回去。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那边的人是穷,但该穷。永远窝在那块巴掌大的地方,遥遥望着也看不见东方明珠是多高,南京城是多辉煌,深圳是有多发达。若是不出来走一走,这辈子只会是井底之蛙,其实我挺庆幸自己出来了。等赚够钱回去造个漂亮的大别墅,想想是不是很气派?你可能觉得俗,但我就是个俗人。” 她轻声道:“我只是听说你这种野蛮人竟然会有媳妇,觉得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麻烦你去跳河自尽,现在就一头跳进水里,麻烦你十分钟别浮上来,之后永远浮在河面上。” 正在我们说话时,河对面草丛里忽然传来沙沙声,东方又玉慌得叫了声江成,我连忙站起来,拿起地上的白鹭弓。 “可能是狼。” 我抓紧白鹭弓,漆黑的夜色让人看不清对面草丛,可狼的眼睛会在夜晚发光,我到时候可以凭借这一点去杀狼。 忽然间,草丛那边不再有沙沙声,反而有亮光发出,而且传来了人的说话声。我心中大惊,连忙按住东方又玉的脑袋,压着她一起趴在地上。 “想不到这里还有条河……”那边有人说道,“正好累了一天,喝点水舒坦下。” 微弱的月光下,我看见有个人影蹲了下来,在那大口喝水。东方又玉害怕地打哆嗦,她压低声音说道:“我们有可能被照到。” “别担心。” 我抓着东方又玉缓慢后退,小心翼翼地抓起刚才给我当床的野草,用野草遮盖住我们和狼头。 那是手机自带的手电筒,这种手电筒照明度本来就不高,只能照近处,看我们这边估计已经是模模糊糊。 东方又玉害怕地把头埋在我肩膀上,她是发自内心地怕这些参赛者。我抓着她的脑袋,死死看向河对岸。 那里约莫有四个人,忽然间,有人举起反光的利器,狠狠刺进了那喝水人的后脑勺。那人毫无征兆地倒下了,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 在杀人? “啊……” 东方又玉正好有把眼睛往那边看,她怕得又缩回头轻叫一声,所幸这丫头还有点脑子,知道绝对不能叫得大声。 “这蠢货终于露出了马脚,快把木牌拿走。” 河对岸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是那张云。他身旁的几个人连忙开始搜木牌,随后还将尸体丢在一边,应该是打算拿来喂狼。 有人大笑道:“张云,还是你有能耐,这些天跟你赚了不少木牌。” 张云满不在乎地说道:“早已经说了要合作,那自然不会让你们失望。回去之后记得别暴露我们之间的关系,我再想办法拉拢一伙人,随后我们……嗤嗤嗤。不过真是可惜,出来一趟没找到昨天的那对男女,否则是个赚木牌的机会。我估摸着他们身上也会有木牌,那女人我见过,好像是东方家的千金。” 有个男人笑道:“我说怎么看着那样细皮嫩肉,原来是千金大小姐。不过没用,在这地方可不管身份,这是个强者为尊的比赛。话说那女人真好看,那胸脯大大的,还有这么翘的屁股。若是能让这娘们跟我玩一次,那真是爽得没话说。” 东方又玉用力地抓着我手臂,男人的这番话让她更加害怕。 “你得了吧……”张云笑道,“昨天你激动地要杀她,今天却说想睡她,估计她已经这辈子都会记恨你。不过说实话,我也想玩她,放心吧,等后面几天会有机会。行了,我们快回去,以免让人起疑心,等白天时再找那对男女。” 他们都露出笑声,其中有人用手电筒往我们这边照几次,但都没发现我们,那光线确实太弱。 张云等人离开了,东方又玉这才松了口气,她呢喃道:“江成,你听见了吗?明明都是人,他们杀起来却毫不手软,甚至都有计谋地杀人。你杀人会有计谋吗?” 虽然明知道东方又玉看不清,我还是摇头说道:“不会,我只会随性杀人。” 东方又玉感叹道:“这些人太恐怖,简直与恶鬼没区别。不对,他们比恶鬼还可怕,人们至少知道恶鬼是危险的,会提防恶鬼,却不会提防他们。这张云也太坏,才刚开始就创造了一个小团伙。” 我冷笑道:“你会相信是一个小团伙?我说这张云几乎跟大部分人说过这样的话,你信不信?今天跟甲方说我们联手,明天跟乙方说我们联手。到时候甲方乙方打起来,他反而是最安全的,无论哪边赢,大家都会最感激他,他的好处也拿得最多。” 东方又玉惊讶道:“怎么可能会这么傻?我感觉从你的话里听来,张云就好像是个游戏者,其他人都只是他的棋子。来死亡赛区的一般都不是废物,应该没这么容易被骗。” “有句话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们在这能看得通彻,但如果将那些人换成你。我且问你,要是没有张云提议杀光女人的事情,他来跟你说合作这种话,你信还是不信?”我问道。 东方又玉很仔细地想了想,随后轻声道:“确实会信,毕竟在这样的情况下,谁都想要有一张隐藏的底牌。这张云还真是令人作呕,呸。” “至少他是聪明人。” 我伸了个懒腰,继续躺在野草上休息,轻声说道:“等着吧,别被发现踪迹。厉鬼会减少,狼也会减少。等时间差不多,就会是参赛者之间的屠杀。” 东方又玉也许是害怕,语气中也有些呜咽:“他们之前的话,你也有听见。要是我输了,他们会强奸我。江成,听说咬舌自尽很痛苦,要是某一天,你发现不能保护我,能不能在死前杀掉我,最好一点痛苦也没有的那种。” “傻瓜别废话,赶紧赚木牌。” 我闭上眼睛,却很难睡着,毕竟现在才晚上八点钟不到。 等过一些时间,我忽然听见东方又玉在叫我,便睁开眼睛,问她干什么。 她小声道:“好像……没有鬼,我刚才试着探测阴气,发现这一带根本没阴气。” 没阴气? 我皱起眉头,静静看着河对面,随后我抓起白鹭弓,轻声道:“我去探测猎物。” “是找狼吗?”东方又玉问道。 我摇摇头,指着道观,沉声道:“那边定然有大动作,估计今晚开始,他们会成为我们的猎物。我要去看看今晚谁会得到最多木牌,到时候好下手。” 她犹豫了一会儿,小声道:“我以为你不会主动杀人。” “我不主动下手,等他们来杀我么?而且杀人比杀狼简单,所以我杀人。” 第77章 制造混乱的猎户 我自然不敢让东方又玉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湖边,估计这小姑娘会被吓疯不可,便让她跟在我身边。反正东方又玉也不蠢,称不上是拖油瓶。 等来到道观后面的围墙,里面听着颇为安静。我透过之前的那个洞,小心地往里面看去,发现有人们竟然都坐在地上闭着眼睛,每个人手中都拿着张道符在念念有词。而张云站在这些参赛者身旁,犹如指挥官一般。 这些人诡异地排成正方形坐着,正好将院子围住。看见这情况,东方又玉在我耳边说道:“这是四方玄武阵,最为简单的阵法。道士们一起画符念咒,共同消灭鬼魂。这是最简单的道士阵型之一,但我估计你是不会的。在这些道士的中央,绝对有许多鬼魂已经被逼过来,只能等待被消灭。” 我点点头,说自己确实不会。为了验证东方又玉的猜测,我试着往中间看去,发现那儿果然站了许多人。这些人服装怪异,脸色苍白,有些甚至是残废之躯。 全是厉鬼。 估计是张云用某种方法将这些道士劝说在一起战斗,先将所有的厉鬼消除,拿到大量小木牌,然后再选择分配。这样一来,之后就能专心对付狼。 “那些洞肯定已经被他们想办法堵死……”东方又玉轻声道,“因为在做法阵时,绝对不能出现意外情况。否则这些鬼魂就会暴走,到时候危险得很。” “哦?” 我惊讶地说了句,随后我有了个注意,嘿嘿笑道:“要是参赛者和厉鬼都大幅度减少,那绝对是好事。” 东方又玉疑惑道:“你打算怎么办?” “走。” 我拉着东方又玉走到远处,正好对准那个洞口,这洞口外是个盘腿而坐的道士。东方又玉立即明白我的想法,她惊愕道:“不可能的,我们距离这么远,洞口里还有一根木头。万一你射在木头上,那我们怎么办?夜晚射箭精确度本来就会降低。” 我沉声道:“那就当木头不存在。” “不存在?”她被我这句话弄得有些纳闷。 我拇指口弦拉开弓箭,使劲地拉动弓箭,蒙古式的劣势立即展现出来,我拇指疼得要命,嘴里低吼道:“呜……啊!” 我右手已经止不住地颤抖,就算看不见,我也知道自己已经青筋暴露。这白鹭弓活生生被我拉到第二道红线的位置,东方又玉看得目瞪口呆。 我憋着口气,努力让弓箭稳下来,等弓箭终于不颤抖了,我对准那个墙壁上的洞,沉声道:“跑。” 话音刚落,我便放开了弓弦。刹那间,弓箭快得犹如一道看不见的疾影,我只听见一声砰,随后弓箭射在了那个道士的背部,他无力倒在了地上。 刹那间,道观里发出了许多怪异渗人的尖叫声,里面的人们乱作一团。东方又玉连忙跟我快速逃跑,我们朝着河那边拼尽全力地逃跑,她一边跑一边不敢置信地说道:“听见了吗?刚才那道声音,弓箭射在木头上了,可是……穿透了。” “别多说,只管逃。” 我转头看了一眼,已经有人从围墙上跳下,估计里面场面完全混乱。我拉着东方又玉蹲在草丛里,如野兽般看着那个朝我们这边逃窜的人。东方又玉害怕地抱住双腿,我从口袋里抽出匕首,静静等待。 那人离我们越来越近,他脸上表情慌乱,如同刚经历人间炼狱一般。当他即将到达我面前时,我忽然从草丛里窜出,吓得他大叫一声,连忙要停住脚步。 而一切都来不及了,匕首在黑夜中形成一道妖异的反光,转眼已经划过那人的咽喉。鲜红温热的血液喷在我身上,他捂住自己的喉咙,似乎想说点什么,可脖子一直在漏气。 我在这人口袋里搜了搜,搜出半包烟和一些钱,还有两个木牌。顿时我嗤笑道:“看,我就说杀人比杀狼简单,两个木牌直接到手。” “你……你好可怕。” 东方又玉满身哆嗦地看着我,我将尸体丢在一边,冷声道:“不要慌,保持绝对的冷静。只要我们是狩猎者,就能获得许多好处,现在是个机会,取决于你是否有一颗冷静的心。” 她也许没听进去,还是发抖得厉害。我又蹲在草丛里,死死地看着道观。只要有人逃跑,我肯定能看见。 “小心!” 正在这时,东方又玉忽然惊呼一声,我只感觉身体被一个沉重的东西扑到,还不等转头,眼角余光就看见一口獠牙正在我脖子旁张成血盆大口。 “滚!” 我低吼一声,将匕首狠狠刺进这狼的脑袋,它立即无声地倒在一边。我又捡起木牌,笑吟吟地说道:“你看多快速,制造一场混乱,直接能拿到三个木牌。” “你不怕吗……”东方又玉震惊道,“刚才那狼离你这么近,它的牙齿就在你脖子旁,你就不会害怕吗?” 我疑惑道:“为什么要害怕?我可以用手挡住自己的脖子,就算来不及挡住,它咬死我也需要张嘴,咬住,撕裂这么多的步骤,还不一定能咬到我的大动脉。但我杀死它,只要一刀穿透脑袋就足够,明明拿着武器的人要强大十几倍,为什么要害怕?” “我……” 东方又玉无言以对,只能害怕地看着道观。里面的惨叫声慢慢弱下来,估计已经战为一团。我拉起东方又玉,小心地朝着道观另一边走去,她怎么都不敢继续走,我说场面越混乱,我们的机会就越多,她只好乖乖跟在我旁边。 才刚走出几步,我就忍不住咧嘴笑了。在道观右边的墙壁,有两个人正在逃窜,他们手上还拿着手机照明。而在这两人身后,有个身体很高,足足有两米多长的白衣男鬼正在追逐。 “两个人和一个鬼,能搞定吗?”东方又玉问道。 “我搞不定鬼,他们能……”我小声说道,“静观其变,他们肯定会被追上。” 我说得没错,才跑五六秒的功夫,那两人就知道自己逃不掉,索性一起停下来。看见身后只有一个鬼魂,有个人冷喝道:“就你一个还敢追上来,找死!” 他从口袋里抽出张道符,朝着那鬼魂甩去。猎物与猎户的身份一下子转换,那鬼魂有些急促地躲避,随后有人开始念咒。 这个场面,我是完全看不懂的。只有东方又玉时不时摇头,说这两人的道术造诣太差。 但有句话叫寡不敌众,渐渐地,这个鬼魂竟然落于下风。我缓慢地拉起弓箭,瞄准了那两人。 忽然间,东方又玉与我说道:“鬼魂要被灭了。” “好。” 我立即松开弓箭,第一个就射向了那个拿着手机照明的人,因为黑暗中我只能看清他。另一人惊恐地大叫出声,随后就没了声响。 “受伤惨重的鬼魂,能解决不?”我问道。 东方又玉自信道:“对付鬼魂,我轻轻松松。” “走!” 我们连忙朝着那方向跑去,等跑到这,正好看见那鬼魂掐着参赛者的脖子,东方又玉抽朱砂笔,将朱砂甩在鬼魂身上,这鬼魂竟然停止动作,全身都化为星光点点散去。 那参赛者害怕地躺在地上大口喘气,我这时候看清了,竟然是昨天第一个出手杀女人的道士。他还没看清我是谁,感激地说道:“谢谢。” 噗嗤。 我将短刀刺进他的脑门,这家伙立即没了动静,而我将木牌都收起来,嘟哝着说道:“客气啥,不用谢。” 第78章 剑拔弩张 在经历这场猎杀后,我选择暂且停止。东方又玉问我为什么,我说其他猎物哪怕不知情,也会觉得情况不对劲。 一场厮杀混乱,十分钟的时间,足够让留下一批真正的强者。面对这些强者若还是焦急地猎杀,恐怕自己就会变成猎物。曾经我经历过这样的事情,那时山里引发一场火灾,我趁着那时候去捡动物尸体和射杀猎物,却差点死在一头发狂的野猪獠牙下。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从那天起,我很清楚地明白这种关系不能混乱,因为那与生命挂钩。 我带着东方又玉跑回到河边,只是这次我带着她走了好远的路,顺着河流足足步行一个小时才停下。 人在绝望时需要水源,那些参赛者很可能会找到这条河流,我需要完全隐蔽自己。 这片荒野还真够大的,走一个小时后不再有野草丛,但却是一片荒芜的土地,让人看着不太舒服。但至少这里视野开阔,也不担心有狼。 这里没有野草的遮挡,东方又玉冷得瑟瑟发抖。我将放在背包里的野狼皮拿出来给她当毯子,她总算温暖许多。 我们数了下战利品,这次的战利品很丰厚。算上我们之前拿到的五块木牌,现在我们有十四块木牌,六块大的,八块小的。看来那些道士在对付鬼魂时,根本没想过超度他们。 总共是一百分,我与东方又玉每人能有五十分。除去这些,我们还得到二十五根烟,四包方便面。我笑吟吟地说道:“还挺巧,正好凑个一百分。” “你还笑得出来。” 东方又玉害怕地嗔了句,我让她不用担心,吩咐她快睡觉,明早起来有惊喜。 现在时间挺晚,已经是晚上十点半,再加上之前挺耗费体力,东方又玉和我都累得不行,我们就把狼头放在一边,躺在地上就呼呼大睡。 等醒来时,天空已经挺凉。我舒服地伸个懒腰,走到河边嘘嘘,此时东方又玉也醒了,看见我的背影后,她连忙惊呼道:“大哥,你在解决生理问题前好歹先给我打点水洗脸漱口行不行!” 我打了个哈欠,慵懒地说道:“放心吧,我们是在上游。” “那些道士是造了什么孽,又要被你猎杀,又要用你嘘嘘过的河水洗脸。”东方又玉无奈地说了句,然后跑去上游打水,我则是开始烤狼肉。她问我今天吃什么,我看了下方便面的包装,笑着说吃香辣味烤肉。 东方又玉开心地欢呼,说终于不用吃没味道的烤肉。果然人只要睡一觉就能忘记很多烦恼,她已经完全没有昨天的害怕模样。 等烤肉做好后,我俩坐在河边大口吞食。虽然味道不是很好,可对于我们来说已经是最完美的食物。东方又玉吃完后又吸两下手指,有些恋恋不舍。 “已经在这里待到第三天……”东方又玉轻声道,“道观那边刚经历一场大乱,我们今天该做什么?” 我脱下衣服丢给她,摇头说道:“什么都不用做,我俩已经每人都有五十分,再来两个大木牌就能成为道兵。今天下午再去引狼,再拿到两个木牌就躲起来,等待过关。” 她有些惊讶地看着我:“你有这么强的本领,只甘心做个道兵?我以为你会再搜集木牌,朝玄兵甚至乾坤兵前进。” 我感叹道:“人最可怕的就是不自量力,又玉,虽然我拿到不少木牌,但我时时刻刻记得件事。那就是如果没有你,我连第一个夜晚都熬不过。你还记得么?那个被你轻松解决的红衣女鬼,她原本能轻易解决我,多亏你救我一命。我能背负个道兵的名义已经是侥幸,以后做道兵的事情也会比别人更辛苦,可如果是玄兵,甚至乾坤兵,等待我的会是什么?” 她小声说道:“九死一生?” “是第一个任务就必死无疑……”我笑道,“我不愿逞英雄,特别是拿命干活的事。就算能成功乾坤兵又如何,第一个任务就死,那才叫对不起自己。” “我钦佩你。”她由衷地说道。 我摆摆手,让她不必拍马屁,此时她抱着我的衣服,疑惑地问我干嘛把衣服脱下来给她。我说衣服上都是血迹,这几天我又做饭又帮忙赚木牌,让她帮忙洗个衣服成不成,她连忙说成。 等衣服在火边烘干后,我换上衣服又带上她去打猎。 我们距离道观有一小时路程,我打算只走半小时,野狼的嗅觉很灵敏,在这距离打猎已经足够。 我脱了衣服游到岸对面,将肉放在地上,随后再游回岸边静静等待。东方又玉很兴奋,说终于可以告别打打杀杀的生活。 我没多说话,抓紧白鹭弓看着草丛。世界上辛苦的路许多,很多人原本走得坎坷,在最后一段平稳的道路上却失去谨慎欢呼雀跃,最后栽在平稳路上的一个陷阱坑里。从小爸妈就告诉我,事情别高兴得太早,等完全结束再兴奋。 等了几分钟,草丛那边忽然传来沙沙声,我连忙拉弓对准草丛,可等里面的东西出来时,我却是愣住了。 是人,四个,张云也在里面。 见到我手上的弓箭,有人怒道:“原来昨晚是你在捣乱,好小子,你害死这么多人!” “别废话……”我拉着弓,裂开嘴笑了,“现在我手上有弓箭,你们没有。这弓箭只能射出一次,但我保证能射中一个人,信不信?” 他们立即慌了,张云倒是满脸平静,他沉声道:“我信,今早我们查看情况,墙壁洞里的木头有划痕。你不止射箭准,最可怕的是弓箭力道也大,否则别想在射中木头的同时还穿过木头射人。” “你想说什么?”我问道。 “我们可以联手……”张云认真地说道,“之前我们确实有闹过矛盾。但你有一点应该是不知道的,自从你昨晚闹事后,参赛者一共只剩下十七人,还是算上你俩。现在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有木牌,但偏偏分数不够。我们可以联手抢夺木牌,到时候甚至能打造出六个乾坤兵。” 我眯眼看着张云,他的态度不像撒谎,这是我认为他最厉害的地方。东方又玉骂道:“张云你给我滚,死变态,我恨不得你这种人立即死。我告诉你们,凭借江成的箭术,在你们游过来之前,他就能将你们四人全部射杀。” 听见这话,人们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之前怒喝的参赛者骂道:“傻娘们,你当弓箭是子弹呢?上弓箭就要用去许多时间,最多就能射出两箭。而且经过昨天的筛选,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有武器,谁怕谁?” 说罢,他忽然从裤子里抽出一把长刀,有些威胁地看着我们。他这么动手,其余三人也都拿出武器,都是长刀,只有一把是长剑。我对于长剑倒是不在意,现实中从来没见过人耍长剑,据说这东西除非是刺,否则在不划中要害的前提下,杀伤力不大。 张云此时也有些底气,他笑道:“这地面上石头也许多,我们也能拿起石头砸。你是叫江成吧?说实话,你只来得及射出一箭,因为我们能丢石头。江成,我必须要告诉你,经过昨天的事情后,弱者淘汰,剩下来的都是真正的精英,你千万别自大。” 我看着这四人,忽然阴冷地笑了。 他们被我弄得有些奇怪,有人喝道:“你笑什么,莫非我们说得不对?” “非常对,但我的话还是与前天之前相同,我只能射出一箭,可无论你们是否相信,这一箭都能杀人……”我狞笑道,“而且,是最先动弹的那人。” 四人表情慢慢阴冷,都是抓紧武器,警惕地看着我。 场面,剑拔弩张。 第79章 火攻 “江成,不管你是否打算动手,我都希望你听我说过三个理由再动手。” 我原以为张云会无话可说,不料他又开口说话,而且还放话说能有三个理由。我思虑一会儿,随后说道:“讲。” “第一:你的弓箭确实厉害,但我们有四个人。如果你射箭后我们选择逃命,就能将这些事情告诉其他剩余的道士们。大家昨晚都被你害得挺惨,若是让他们知道事情是你干的,恐怕你会吃不了兜着走。你跑不远,真心跑不远,你总要回来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还真像张云说的那样。若是让其他道士知道昨晚是我下手,恐怕我会引来许多仇恨,到时候危在旦夕。东方又玉也是有些慌,脸色都变了好几下。 张云继续说道:“第二:现在厉鬼已经所剩无几,野狼估计也被你杀掉几头,我们期间也有杀过野狼。现在是属于僧多肉少,只能合作从其他参赛者身上抢夺。你们两人总需要睡觉,吃饭,一旦在这时候被其他参赛者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有道理,第三个理由是什么?”我问道。 张云认真道:“第三:虽然之前我们闹过矛盾,可现在最明显的一点,就是我们已经可以互相信任。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合作,谁若是在这时候背叛队友,那绝对是脑子进水,你说是不?” 说实话,这三个理由都能打动我,张云确实是个聪明人,将现在的利害关系说得很通彻。我缓慢放下弓箭,沉声道:“好,我与你们合作。但话说在前头,无论得到多少木牌,我与这丫头都只分十分之一,我们不求成为玄兵与乾坤兵,只要能成为道兵就好。任何事情先与我们谈一谈,若是你们木牌不够,我俩愿意牺牲木牌。我身边这丫头,她只想活着,我也只想成为道兵而已。” 听见这话,他们都是脸色一喜,之前脾气最暴躁的那人说道:“早说啊,早知道你俩这么好相处,气氛也不用弄成这样是不?来这的都是为了分数,只要能得到木牌,谁会愿意杀人?” 张云也高声道:“不必委屈你们,我们会先让你俩凑到一百二十分。” “嗯,有合作的诚心就好……”我将弓箭都放在一边,轻声说道,“你们过来吧。” 他们松了口气,连忙都游到岸边来,张云问我们在做什么,我说在赚木牌,你们坐着就是,一会儿有木牌了,先分给你们。 这些人都是大喜过望,东方又玉还是有些怕他们,害怕地坐在我旁边。张云疲惫地坐在地上,他说道:“昨天还真是够凶险,四处都在厮杀。人杀鬼,鬼杀人,人杀人,还有狼吃人,人杀狼,说着跟绕口令似的。” “那可不是……”脾气暴躁的人叹道,“要不是仙逝了几百年的祖师爷帮助我,我可非要死在这不可。” 我看向那人,惊愕道:“仙逝了几百年还能帮助你?莫非是传说中的神仙?” 听见我这话,所有人都是愣住了,他们傻傻地看着我。张云犹豫一会儿,随后说道:“是啊,多亏元始天尊显灵,否则我们已经是尸体。” 我用衣服擦着弓箭,惊叹道:“元始天尊?那可是大神仙,只可惜我昨天跑得太快,来不及看到这一盛事。” “你逗死老子了。” 暴脾气大笑起来,其余几人也都笑了,东方又玉扯着我的袖子,她小声说道:“江成你能不能别这么老实,祖师爷帮助他的意思是祖师爷保佑,这是道士们的口头禅。还有使用道符时,许多咒语都有关元始天尊或太上老君,所以说元始天尊显灵,他们在耍你。” 我一听顿时怒不可遏,想不到这些人才刚组队就嘲笑我。看我有些发怒的样子,张云连忙劝着说别生气,大家只是开个玩笑。 正在这时,河对面的草丛忽然传来动静。人们连忙不再说话,我拉开弓箭对准草丛。 草丛里窜出条狼,这狼先是警惕地看我们一眼,它忽然冲过去咬住肉就逃,应该是准备躲草丛里吃。 在狼转身时,我不慌不忙地射出一箭,正好射穿了它的肚子。张云等人惊愕地看着那野狼无力倒下,我收起弓箭,平静说道:“去把尸体拖来。” “牛逼。” 那暴脾气对我竖起个大拇指,他率先游过去,将狼的尸体带过来,随后拆下木牌递给我,有些后怕地咋舌说道:“这下是真心服你,幸好刚才我没动弹,否则身上要被你射出个窟窿不可。” 我还没说话,东方又玉就冷哼道:“你们与江成的差距原本就很大。” 我顿时笑了,她现在估计是想用言语出以前的恶气。我把四条狼腿割下来烟熏,让他们自己撒调料。大家这时候聊了起来,我得知暴脾气的人叫梁瑞,另外两人名为钱信和钱小信,是亲兄弟。他们得到木牌是选择平分,张云有七十分,其余每人都有六十分。 果然人都是贪心的,现在情况已经这般危险,这些人还想着继续进步。一下午的时间,我总共射杀四匹狼,赚木牌的速度让这些人大呼过瘾。 梁瑞大口撕咬着狼腿,他笑道:“爽,吃肉杀猛兽,这才是男人该有的生活。虽然我是跟着江成你混混这种生活,但也能体会到其中的狂野。” 我皱眉道:“有什么狂野的,只是猎杀而已。” 梁瑞大手一挥:“我不想与你细谈,虽然相处才这么点时间,但任何事情与你细谈都会让人觉得冷场。你这赚木牌的速度确实很快,不过等晚上时,你就等着跟我们大赚一笔,也算是吃你这些烤肉的报酬。” “大赚一笔?”听见这话,我顿时有些疑惑。 钱信说道:“是张云的办法,用火攻。” 火攻? 张云笑道:“还记得梁珊珊在喇叭里说过的话么?她说木牌经过特殊处理,并不怕火,这其实是她在提醒我们纵火。昨天晚上,我们发现了这条河,回去后没与任何人说。所以我便有了个计划,等今晚时,野狼和厉鬼数量都已经减少,我们可以派成两拨人,分别在两头放火,然后在这边集合。你说说看,等这场火灭了,我们能拿到多少木牌?” 这确实是好办法! 这里的水源只有这条河,而其余人都不知道。到时候大火一起,首先火势迅猛,其次火焰会包围逃跑的所有道路,只有纵火者能安全。 我终于明白张云为何苦口婆心地劝我组队,因为他担心到时候被我和东方又玉白占便宜。 梁瑞大笑道:“等着吧,等一场大火过后,我们就捡木牌捡个痛快。到时候大家一起做乾坤兵,多爽。” 我点点头,虽然觉得比我猎杀还残忍,但这是目前赚木牌最好的方法。就不说那些参赛者,关是死去的狼,就足以让我们赚许多木牌。 之后我们便被分组,我,东方又玉还有钱小信一组,张云三人一组,负责在两边纵火。东方又玉的表情有些不太好看,我问她怎么,是不是因为纵火觉得害怕。 她摇摇头,在我耳边小声说道:“跟你这三天,我觉得杀人已经不算什么。就是心里有点不舒坦,你听得出来吗,那个梁瑞,就是那晚说要睡我的。跟这群人做队友,怎么都觉得难受。” 我笑道:“没事,那他也只是想想,按照这情况肯定不敢放肆。” “我知道,只是觉得不舒服罢了。”东方又玉摇头道。 钱小信笑道:“别闲聊了,快去将事情办好,张云这次的计划万无一失,等明天到了,大家都是乾坤兵。” 都是乾坤兵…… 我心里有些不安,总觉得我们漏掉了个重要的因素,可无论怎么使劲地想,我都想不出被遗忘的因素是什么。 第80章 我佑一牡丹 东方又玉看我欲言又止的样子,她小声问我怎么回事。我说总感觉自己遗忘掉某个重要因素,但总归是小心的好。 她听后颇为害怕,一路上都紧紧抓着我的袖子。 等我们到达目的地,钱小信给张云等人打电话问情况,确认两边都准备完毕后,他掏出打火机,与我说开始点火。 我与他一起将火点燃,干枯的野草很容易就被火焰点燃,随后引发成熊熊大火。我们一群人连忙朝着河那边跑去,等与张云等人集合时,对面的野草丛已经是火光一片,天空都仿佛被火焰渲染上了红色。 张云将手放在背后,他看着这滔天火光,满意地说道:“你们瞧,火焰蔓延地真够快速。这种场景平日里只能在小说和电视里看见,哪能自己亲手大干一场。” 梁瑞大笑道:“还是你的计谋好,今晚我们就看着漫天火光,大口喝酒。他姥姥的,今天就把酒喝光。” 只见梁瑞打开背包,从里面掏出一个塑料瓶,塑料瓶里装着透明液体,他满足地大饮一口,笑道:“痛快。” “也给我来一口。”张云伸出手,他接过塑料瓶猛灌两口,随后豪迈地擦了擦嘴,大笑道,“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可谁能有这般气魄。每个男人都幻想过金戈铁马,今晚我便乘着酒兴,吟诗一首!” “好!”人们都鼓起掌,我则是死死对岸的火光,一个想法忽然在我脑海里展现,惊得我瞪大眼睛,一点点摘下包在头上的纱布。 梁瑞笑道:“看,江成都兴奋地把纱布拆了!” 人们的心情都很欢快,张云也在琢磨着心中的诗句。东方又玉下意识靠近我,担忧地问到底怎么回事。 我低声道:“抱住我,告诉我,你觉得自己身体哪儿最耐打。” “大腿和屁股可以吗?”她说道。 “可以。” 她连忙靠近我两步,我伸手抱住她,双手放在她的腿上。梁瑞顿时哈哈大笑,说江成真是舒服,又有女人又有木牌。而我却是死死盯着草丛,不敢有半点分神。 这个队伍,即将要解散。 忽然间,草丛那边传来急促的沙沙声,人们顿时都有些紧张。我在东方又玉耳边低吼道:“游过去,相信我,游过去,将身体缩起来,呜……啊!” 我一把抱住抓住东方又玉的腿,使尽全力低吼出声,将她狠狠地丢向了河对岸! 人们都是目瞪口呆地看着飞向空中的东方又玉,她将身体缩起来,一屁股摔进了河里。此时我不敢犹豫,连忙也跳进河中,疯狂地朝着河对面游去。 张云连忙大吼道:“江成,你做什么!” 我怒吼道:“快跑!” 他们被我说得呆愣一下,而就在这时,一阵野兽的低吼声传来,只看见一道道黑影疯狂地从草丛里窜出来! 全是狼,数量比我们第一次来道观见到的还多! 这就是被遗忘的重要因素! 参赛者不知道水源在哪儿,但是狼群知道,所有的狼在着火后都会疯狂往这边逃窜,也代表着会引发一件事情。 狼灾。 那些参赛者不是傻子,他们看见原本躲避的狼群疯狂往这边跑,就会知道逃生的路在这边。 这根本不是赚木牌的好办法,反而是将人与野兽都关在一个没法躲藏的地方,难怪梁珊珊要提醒火攻,她就是想看到这场景,类似于古罗马角斗场的生死厮杀。 东方又玉害怕地尖叫出声,我游得很快速,扯着她游到对面岸边。此时我俩都坐在水里,大部分身体在外面。我粗暴地用纱布在她脖子上快速绕几圈,低吼道:“不要动,就躺在这儿,不要动。” 我将她按倒,让我俩仰面看着天空,有少许身体躺在水里。许多野狼的身体直接从我们身边跳过去,却无暇来顾忌我俩。 张云等人惊恐地大声叫喊,犹如发疯般在河对岸逃窜。东方又玉害怕地抱着我哆嗦,甚至已经哭出声来,我拍着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哭:“别怕,我们知道在这不会被烧到,但畜生不知道,它们只会逃得越远越好。就算有参赛者,估计也看不见我们,天色黑得很。” 她努力压低声音呜呜地哭,我说的话估计都没听进去,像八爪章鱼一样抱着我。我也没责备她,这本就是个道士家族的千金小姐,她这几天的表现已经让我刮目相看。一个平时拿十分的人,能做到六十分已经很了不起,不能要求她拿满分。 世事无绝对,正当我们躲藏时,一匹野狼忽然停止逃窜。它估计是饿得不行,发狂地扑到东方又玉身边,张开大口朝着她的脖子咬去。 狼果然狡猾,它们看得出哪个对手比较弱小。 有这匹狼带头,在那逃命的大队伍里,也有两条狼停下脚步,随后朝着我们游来。东方又玉害怕地双手乱挥,我伸手掐住那野狼的脖子,一把将它的脑袋按在水里,随后将整个身体压在它脑袋上。 这狼疯狂地挣扎,我哪里会让他起来。那两匹狼见到这场景都停住脚步,绿幽幽的眼珠一直在看着我,我也是瞪大眼睛回应。 与畜生对抗,不能胆怯。畜生看不透人心里的想法,它们只能看透那人是否在害怕。 我身下的狼慢慢没了动静,那两匹狼还不肯离去,但也不敢上前。我摘下木牌,将它的尸体丢到一边,低吼道:“滚!” 那俩畜生不再犹豫,连忙转身逃窜,估计是看它们的数量从三匹减为两匹,不敢再动我们的注意。 东方又玉捂着被我缠上纱布的脖子,她已经吓得好像昏过去。仔细想想,她确实是第一次差点被狼咬死。 我抓着她的手,躺在水里静静等待着。有不少狼在逃过岸之后,都聚集在岸边看着我俩,我也是与它们对视。 我知道它们不敢过来,畜生怕火,恨不得离火越远越好。我也没拉动白鹭弓,夜晚还长得很。就算我能射杀狼,只怕到时候被鲜血引来的狼会更多。 与狼对视,是我这辈子第二次。第一次是被谭东宇绑在树上,那时我是真的害怕,因为我无法反抗。而这一次我也害怕,因为东方又玉的处境很危险。 火光满天红,我孤身而坐。 隔岸震群狼,我佑一牡丹。 等天空微微发亮,这场大火才终于停止。河对面的狼越来越多,我挣扎着从河里站起来,由于在水里泡一整夜的缘故,走路都有些不稳。 走到灰烬边,我蹲下身用手测量下温度,还是烫的,估计下面还有火花。 可是,只有现在能逃命。我认定里面的灰烬已经冷却得差不多,因为那边是最先被大火烧过的地方。 我走到河里,将全身彻底打湿,随后将东方又玉抱起来,小心地朝着也草丛里走去。那些狼害怕得不敢过来,因为狼鼻子灵敏得很,被火烧过的地方它们嗅着会难受,要彻底冷却好一段时间,野狼才敢走。 不止是狼,我记得村里一旦哪儿着火,狗也不敢走,这些畜生好像是怕火烧过后空气里的微尘。 我抱着东方又玉,每走出两百米左右,都会测试地面温度。等走出二十多分钟,终于找到个凉快的地方,这儿有不少大石头。 我将东方又玉轻轻地放在石头上,也许是昏够了,她在此时慢悠悠地醒来。看见身边的情况,她又哭了,用手抹着眼泪,呜咽道:“江成,你是我的英雄。” 第81章 东方又玉的蜕变 原本无边无际的草原,一夜之间化为灰烬。天空仿佛与灰暗的土地连接在一起,让人认不清方向。 我与东方又玉去了道观,那道观早已被烧毁,但比外面要干净许多。在来的路上,我们捡到一匹被烧死的野狼,将它的木牌取下。这狼被烤得很焦,上面还有许多尘土,估计不能吃,所以没带上尸体。 我坐在院子里的某块石头上,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道观,轻声说道:“中午时可能会有人来拿食物,我们要尽早离开。又玉,在道观里找找,也许能找到木牌,毕竟昨晚情况这么突然。” 东方又玉顺从地去各个屋子寻找,果真找到三个木牌,而且都是大木牌她开心地说道:“现在我们合起来有一百六十分,每人八十分。江成,现在我俩都能成为玄兵。” “嗯,那上路吧。”我轻声道。 她错愕地问我去哪儿,我说走,走得越远越好。这两天我们不会再获得食物,不会再获得水源,但至少生命是安全的。等第三天早晨回来,就能顺利过关,东方又玉说好。 累了,真的很累。剩下那些事情,就交给想攀爬得更高的人去做,我不想再参与。 我与东方又玉一路往下走去,累了就歇息会儿,饿了就啃没有调味料的方便面。我们总共就四包方便面,每次吃得时候都要嚼得很细才能咽下去,因为没水。当夜幕降临,我们只能忍着寒冷睡觉。 辛苦但安全。 东方又玉躺在一块大石头上,她看着漂亮的星空,已经没有之前那般欢快:“江成,我好饿,方便面根本吃不饱。” 我叹气道:“饿就睡觉,明天还要继续走,再熬过一天,我们就能通过考核。” “你猜猜我通过后,第一件想做的事情是什么?”她忽然说道。 “不猜。” “猜一下嘛!” “吃顿最美味的食物,洗个澡,好好地睡一觉。”我笑道。 “不对,我要把你推荐给我哥哥……”东方又玉认真地说道,“我要告诉哥哥,你是个真正的强者。虽然见到鬼会害怕,虽然道术本领非常弱,但你很了不起。” 我平静地哦了一声,然后闭上眼睛睡觉。 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我只觉得迷迷糊糊不想醒来,脑袋也重得很。 “江成……江成……” 急促的叫声唤醒了我,我睁开眼睛,看见东方又玉惊慌地用手在我脸上摸来摸去,她害怕道:“你身体好烫。” 烫? 我努力想站起来,却一点力气都没有,最后疲惫地靠在石头旁,那眼睛怎么都睁不开。东方又玉害怕地要哭出来,她惊慌道:“怎么办,你还有力气走路吗?” “没事……”我轻声说道,“还能走,先让我缓会儿。” 我吞口唾沫,只觉得喉咙很干燥,脑子里只有无力感和饥饿感。每呼吸一次,都觉得口腔非常热,很难受。 东方又玉用手捂着我的头,她担忧道:“肯定是因为你昨晚都在水里却没睡觉,昨天你也没睡觉,都与我赶路。江成,你饿不饿?” 我用力地咳嗽两声,这一咳弄得脑袋更疼。她急得快哭出来:“怎么办,生病还没吃的,到时候你恐怕会更严重。我们都已经走出这么远,你到时候要是没力气走回去……江成你会不会死?” “你个乌鸦嘴……”我翻了个白眼,无奈道,“别打扰我,让我好好睡一觉。” 她不敢再说话,我躺在又冷又冰的石头上,浑身都冻得发抖。东方又玉焦急地在我身边走来走去,忽然间她不走动了,我感觉有个温暖的东西盖住了我,睁开眼睛看看,原来是她将外套给我当被子。 东方又玉额头上都是汗珠,小脸红扑扑的,原来刚才走来走去是为了让自己热起来。此时我心里颇为感动,就好像自己保护许久的一个小孩,忽然长成大人那般。 她又脱下长袖,小心地折叠好给我当枕头。经过她一系列的举动,我感觉简直从地狱到天堂。原本我睡在冰冷坚硬的石头上,现在却有柔软的枕头和温暖的被子。 “真了不起……”我看着东方又玉,喃喃说道,“你还会照顾人?” 焦急的她被我逗得噗嗤一笑,小声说道:“别说得我只会被照顾好不好,我估计我们已经走出挺远,也算是安全。你等着,我去找找看能否弄到食物。” 此时她只穿着运动背心,浑身都冷得直起鸡皮疙瘩。我担心她会冻着,她却说没事,多运动运动就行,随后就继续朝着下方走去。 我毫无力气,也就没想着阻拦,躺在石头上睡觉。 因为疲惫的缘故,我很快便睡着。最后我是被热醒的,等我睁开眼睛,发现天色已经有些接近黄昏。而在我身边有火焰燃烧,东方又玉坐在火焰旁,她见我醒来,笑嘻嘻地问道:“有没有觉得暖和许多?” 此时她哪里还有千金大小姐的模样,身上都是泥巴,不知怎么的,头发竟然比之前要短许多,只到了她的肩膀,但也挺好看。这丫头腰上,背部,胸部,肚子都有血痕,裤子都被刮破好多口子。 我惊愕道:“你这是咋得了?” “原来这下面还有片大湖,而且火焰也没烧到那,因为那一带野草不密集,但是离我们很远……”东方又玉尴尬地解释道,“我想去打水,然后不小心摔下去了。后来我担心你饿肚子,就想捉鱼回来,你看,这是我捉的鱼。” 她将水壶递给我,我仔细瞧了瞧,发现还真有鱼,不过很小。她不好意思地笑道:“我抓不到大鱼,就挖了个坑让小鱼游进来,接着立马把坑堵住,来了个瓮中捉鳖,我有没有很聪明?” 我说是很聪明,她还用几张道符做了个大纸船,挂在火焰上煮开水。 等水烧开后,她小心翼翼地把鱼倒进去,我看着她忙碌来忙碌去,当鱼汤炖好后,她小心地用水壶盖舀起鱼汤递到我身边,认真而期待地说道:“尝尝看。” 我轻喝一口,味道确实不错,便喝光了。她很开心地又去舀来,像个丫鬟伺候我。 鱼并不多,但鲜美的鱼汤喝着很舒服,我喝过后觉得浑身暖暖的,等我喝饱,东方又玉才给自己盛上一点,慢悠悠地喝着。 她坐在我身边,轻声说道:“这几天的经历,我觉得自己会记住一辈子。江成,谢谢你,原本觉得你打猎这么简单,赚木牌也轻而易举,虽然知道你厉害,却也不知道大概。等今天亲手来做这一切,才觉得你是那么了不起,谢谢你。” 我笑道:“我说过,我们是一个队伍。” “嗯。” 她伸了个懒腰,开心地说明天就能回家,虽然辛苦,但总算成功熬过来。 我看着火光旁的这个女孩,也觉得她是真正地蜕变了。几天前她还是个什么都不敢做的小姑娘,现在带着一身伤,却还能笑得那么爽朗。 “你短发比长发好看。”我由衷地说道。 东方又玉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她嬉笑道:“之前捉鱼太麻烦,索性就割掉了,还方便许多。时间不晚了,你快睡觉。别忘了我们是一个队伍,守夜是我来负责的。叫你抢我岗位,发烧就是你的惩罚。” 我噗嗤一笑,躺在石头上准备睡觉。 忽然间,从我们身后,传来一道阴冷的声音。 “好一对狗男女,好一对大胸脯,前者老子要杀,后者老子要玩。” 这声音是……梁瑞! 第82章 威胁 听见声音的一刹那我便要回头,刚转过来,就看见一道寒光正朝我袭来。我连忙朝旁边滚去,立即摔下了石头,只听见道砰声,才看清是长刀砍在了石头上。 我低吼道:“梁瑞!昨天若不是我提醒,你们早已丧命狼口!” 梁瑞摸着手里的长刀,他嗤笑道:“对,要不是因为你,我们确实都会死光。但又有什么意义呢?现在计划失败,大家的木牌都不够,我原本看见你,还想过来打声招呼继续合作。不过……江成,你似乎生病了,我相信你知道,在这情况下生病的人,可都相当于拖油瓶。” 我冷冷地看着梁瑞,由于脑袋沉重的关系,我视力有些模糊。东方又玉连忙惊慌地将短刀交到我手上,梁瑞贪婪地看着她的运动背心,啧啧道:“老子真想撕碎你的衣服。” “我也真想割碎你的咽喉。”我低吼道。 他颇为不屑地瞥了我一眼,随后忽然抽起刀,狠狠朝着我的脑袋砍来。我连忙用匕首招架一下,那力道震得我虎口发麻,差点没抓紧匕首。梁瑞趁胜追击,狠狠地砍了好几下,我终于抵挡不住,手里的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我连忙要去抓匕首,他却一脚踩在我手上,疼得我痛叫一声。梁瑞发狂地笑道:“俗话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江成,就你现在的身体状态想和我斗,简直是妄想。这样吧,看在我们曾经合作过的份上,我提个条件。我可以不杀你,木牌却要给我。而这个娘们……嗤嗤,她必须死,死前我当然要先玩一把。” 东方又玉呆呆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我对她低吼道:“快走!” “不行……”她焦急地说道,“我若是跑了,他肯定不会放过你。” “对!” 还不等我说话,梁瑞用长刀抵住我的脖子,他嗤笑道:“你如果走了,我会将他的脖子割碎。其实没人愿意强迫女人,东方又玉,我现在与你玩个游戏。你听我的命令,我就会放过他。如果我玩得痛快,说不定等玩好后还会放过你。” 我努力抽回手,虚弱地说道:“你会放过她?虽然我不知道什么是东方家,可你们说起东方时,都会有些敬畏。你不会让她活着回去,你是个胆小鬼。” “就你多话!” 梁瑞狠狠一耳光刮在我的脸上,将虚弱的我打翻在地。他看向东方又玉,平静道:“反正裤子也破了这么多口子,直接脱掉算了。来,我数到三,要是数到三你还没脱,我就将这小子的手砍下来。他不是很能拉弓么?要是少一只手,真想知道怎么继续拉弓。” 东方又玉吓得脸色苍白,她担忧地看向我,而梁瑞已经开始数数字。东方又玉连忙说道:“别!我脱!” “这还差不多。”梁瑞兴奋地露出笑容,他坐在石头上,用刀对着我的脖子,生怕我会采取什么行动。 东方又玉咬紧嘴唇,她抓住裤子,极为缓慢地往下脱去。梁瑞见状大笑道:“没事,脱慢点也行,尤物就该欣赏。虽然我是个大老粗,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不行…… 我知道,无论东方又玉怎么做,今晚我们都不可能活着。梁瑞不是傻子,他绝不会放我们离开。若是放走东方又玉,东方家会让梁瑞付出代价;若是放走我,我会将仇恨记在心里。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忽然间,东方又玉停下手中的动作,她轻声说道:“你不帮我脱么?” “别当我这么蠢……”梁瑞冷哼道,“等你脱光我再过来。” 东方又玉深吸一口气,她缓慢地脱去裤子,露出里面的紫色秋裤。梁瑞看得津津有味,他拍了拍我的脸,嗤笑道:“看见没?这才叫美女,穿着秋裤都让人心跳加速。江成啊,我问问你,这么多天下来,你跟这小娘们睡过几次了?” 我瞪着梁瑞,咬牙说道:“我们没睡过。” 梁瑞顿时噗嗤大笑:“你还真能忍,该不会是那方面不行吧?哈哈。” 此时东方又玉将外裤都脱下,她已经羞耻得满脸通红。我看得出来,东方又玉虽然是千金小姐,可生活还清纯得很。这种羞耻,估计让她恨不得一头撞死。 “继续,让我看看你滑嫩的大腿。”梁瑞舔了舔嘴唇,满意地说道。 东方又玉浑身颤抖,泪水从她眼睛里流出,这更加刺激了梁瑞的兽欲。要不是我还在这,估计他已经恨不得冲上去撕碎东方又玉的所有衣物。 “不脱可以吗?”东方又玉忍着哭腔小声说道。 梁瑞摇头说不行,她摇晃了两下身体,双手缓慢地抓住秋裤,咬牙说道:“梁瑞,你应该知道东方家是什么。” “我当然知道……”梁瑞嬉笑道,“南方七十二大门之一,排第三十二名,家族之人最擅长传统道术。我跟你说,等我成为乾坤兵,可是有拜入东方家的打算。到时候多有趣,没人知道我曾经玩弄过东方家的大小姐,东方家的人们还会与我称兄道弟。” 东方又玉看向我,她呢喃道:“江成,不管你接下来看到什么,就当都忘记好不好?” 我握紧拳头,低吼道:“若是你真与他发生关系,我会在愧疚中度过余生。” 她苦笑一下,随后慢慢地脱下秋裤,轻声说道:“梁瑞,有个秘密你是不知道的,毕竟我们是七十二门之一,哪会随随便便让你们知道全部的事情。东方家的直系子弟,在出生之后,都会被家主赐予一个护身鬼奴,平日里就封印在我们体内。而这鬼奴现身后,会杀掉身边的所有人,甚至包括我在内。当被仇敌俘虏后,有骨气的东方家子弟就会放出鬼奴。” “什么!” 梁瑞脸色大变,他瞪大眼睛,此时我也忍不住瞪大。 在东方又玉拉开秋裤后,里面竟然伸出了一只血淋淋的手,看着我浑身发抖。梁瑞也是脸色苍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忽然间,一个满身是血的人影从里面爬出来,它满身是血,让人看不清模样。东方又玉眼含着泪,她轻声呢喃道:“江成,快跑吧。” 那人影伸出手,明明没碰到东方又玉,她整个人就往后摔在地上,浑身抽搐。 “什么鬼东西!东方家竟然还有这玩意儿!” 梁瑞惊得大叫出声,他惊恐地抓住我朝人影那边狠狠一推,撒开双腿就疯狂逃跑。我惊恐地看着接近我的人影,它朝我伸来血淋淋的手,吓得我大叫起来。 我害怕地闭上眼睛,而几秒过后,却没有迎来想象中的痛苦。我纳闷地睁开眼,却看见东方又玉正坐在地上,水灵灵的眼睛调皮地对我眨了两下。 “这……怎么回事?” 我惊慌地朝四周看看,那梁瑞早已经跑得没影,人影则是站在我旁边一动不动。 东方又玉得意地说道:“你摸摸看它。” 我伸出手摸了一下,却发现能直接穿透这人影,就好像不存在一般。东方又玉嬉笑道:“只是鬼遮眼道术而已,想学啊?我教你呀,不过你可不能说出去,否则我爹知道非骂死我不可。” 我惊讶道:“之前明明没看见你念咒施法。” 她认真地解释道:“早就念咒施法了,不过我是在脱裤子时,很缓慢地在我腿上画符,你看。” 她掀开秋裤,偷偷撕开一小片,我看见里面火红一片,原来在这秋裤里,竟然藏了许多朱砂。难怪刚才她脱个外裤这么墨迹,原来是在偷偷画符。 “我这秋裤,里面贴着朱砂和黄纸,所以能在腿上画符。”她解释道。 我惊叹道:“你果然是个道术天才,刚才把我都吓得够呛,还以为真跑出个鬼奴来。” 东方又玉跑到我身边把我扶起来,她开心而期待地笑道:“怎么样,我有没有很聪明,快夸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说道:“是很聪明,不过那家伙惹毛我了。在他发现不对回来时,我要宰了他剥皮抽筋。” 第83章 梁瑞的奇异死法 梁瑞一定会回来,因为他缺少木牌。对于他这种人来说,只要能得到木牌,再大的风险都敢闯。 若是我的精神状态很好,会选择躲在某个地方,利用弓箭来射杀梁瑞,可现在的精神状态不允许我这么做。 于是我想到了装死,我俩一起躺在地上,就装成被鬼奴杀死的场面。等梁瑞回来,估计会以为鬼奴已经走远,他肯定会拿走木牌。按照这家伙的色心,还不会放过东方又玉。等那时候,就是我们下手的机会。 可问题是…… 一整夜的时间,我们都没等到梁瑞回来。 等天蒙蒙亮,东方又玉打了个哈欠,她从地上爬起来,睡眼朦胧地说道:“江成,你不是说梁瑞肯定会回来么?怎么没看见他,你知道我这一整晚有多冷么?” 我皱着眉头爬起来,嘟哝道:“不对劲啊,按照他的性格肯定会回来。算了,不想这么多,快点收拾东西走人。” “嗯。” 东方又玉欢快地将衣服穿好,哆嗦着跟我一起往道观那边走。她问我身体怎么样,我说还行,问题不大。 为了不迟到,我们一路上时不时还会跑起来。其实也多亏东方又玉昨晚给我炖的鱼汤,否则我今天肯定没力气。 正在走着,东方又玉忽然指着前面说有情况,我们疑惑地往前走了几步,发现有个人正躺在地上。等走得近了,才发现这人竟然是梁瑞。 而此时的梁瑞,当真称得上是惨状。 他只有脑袋完好无损,身体却化为了一滩血水,不知是被什么东西融化了。我试着拖动下衣服,才看见这家伙连骨头都被融化大半,而且上面还在冒泡,说明融化并没有停止。 满地都是血水与脓包,看得令人作呕。 东方又玉惊呼道:“怎么会有这么惨的死法,这家伙昨晚到底遇见了什么?” 我摇头道:“不知道,别管了,先回道观,此地不宜久留。小心点,一旦有特殊情况,我们立即逃跑。” 东方又玉跟在我身边小跑,她压低声音说道:“道士们怎么会用这种残忍的杀人手法,我估计可能是鬼魂。可这只是道兵考核,应该不会有那般恐怖的鬼魂。梁瑞的实力也不弱,忽然整个身体都被融化,这怎么都说不过去。等一会儿到了道观,要不要跟梁珊珊提一下?” “千万别提……”我沉声道,“很多事情装不知道才安全,若是被凶手记恨上,说不定会引来麻烦。就当做我们没看见梁瑞的尸体,忘记这一切。” 东方又玉害怕地点点头。 难怪梁瑞昨晚没回来,竟然是遭此毒手。这杀人手法我看着也觉得心寒,能将人类融化到这程度,到底是什么古怪的杀人方法? 被烧毁的草原一路上都很平静,等我们气喘吁吁跑到道观,已经是八点十五分。道观里已经有不少道士集合,梁珊珊正在点名,看见我们回来,她笑道:“哟,又来两个?东方又玉,你家族有人来接你,一会儿你就能看见他们。刚才他们还问我你的情况,我不知该怎么说,幸好你没事,否则我估计小命难保。” 东方又玉嬉笑道:“估计是我哥哥来接我。” “嗯,先休息会儿,我们会等到十点钟。两位吃过早餐没?被烧毁的大屋里有早餐。”梁珊珊说道。 “有吃的……” 东方又玉连忙拉着我去那大屋里,等看见里面的食物后,我俩都很欣喜。元门这次对我们很照顾,在这大屋里放着个长桌,上面摆着蛋糕,牛奶,火腿肉等等西式早餐。我俩毫不客气地大吃起来,东方又玉吃得都哭了,她一边吃一边呜咽道:“我还以为自己再也吃不到正常的食物。” “看你这出息。”我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我们都拿了一堆食物往嘴里塞,随后去外面等外其余参赛者过来。一直等到十点钟,又有些参赛者回来,张云等人也包括在里面。见到我的时候,他们还对我笑了笑,我自然是没理会,因为我不太想与这里的人交朋友。 “时间到,现在我负责点名,你们依次将自己的木牌交上来。”梁珊珊说道。 人们都笑了,现在比赛已过,没必要再勾心斗角。经历长达七天的厮杀,每个人都已经彻底疲惫。 “钱信。”梁珊珊报道。 钱信连忙去交出自己的木牌,梁珊珊看过后笑道:“钱信,八十分,玄兵。” 人们顿时都爆发出掌声,之后是钱小信也上去交木牌,他与自己的哥哥一样,都是八十分玄兵。 忽然,梁珊珊报到了张云的名字,张云立即抬头挺胸走出队伍。看见他那模样,东方又玉在我耳边小声说道:“呸,真不要脸,我看这个张云最不顺眼。” “至少人家笑着走到最后。”我平静地说道。 张云走到梁珊珊面前,他微笑着递出木牌,梁珊珊却是双手抱肩也不接过,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 突然间,梁珊珊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张云,听说你刚开始就出了个好计谋,杀光所有的女道士,是么?” “对。”张云点头道。 梁珊珊平静地说道:“其实在火灾之前,你们的比赛,我们一直都有监视。有句话我想说,可能得罪人,当然我也不怕得罪你们。我带过几十届死亡赛区的选手,你们是最没种的。这是实话,其实用孬种来形容你们这群人也不为过,呵,一群垃圾,我想各位应该不是女人身体里钻出来的。当然,除了江成与东方又玉。” 人们都是羞愧地低下头,但看着很虚伪。毕竟他们在实施这个计划时,可没有丝毫的羞愧。 梁珊珊此时才接过木牌,数过之后,她不咸不淡地说道:“张云,九十五分,乾坤兵。” “好!” 人们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我与东方又玉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东方又玉咬牙骂道:“这种人都能做乾坤兵,呸,恶心。” 张云脸上满是得意,大步走回队伍,微笑地接受人们的祝贺。 我将东方又玉的背包递给她笑道:“喏,你的道牌在包里,告诉我,一会儿上去的时候,会不会拿出你的骄傲?” 东方又玉用力地点头道:“当然会!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嘲笑我们肯定走不下去,可现在的结果是什么?两个玄兵成功诞生。江成,虽然说了很多遍,可我还是想说谢谢你。等我回去后,父母一定会为我感到骄傲,我哥哥也说我最多当个道兵,一会儿我要让他亲口跟我道歉,嘻嘻。” 我揉了揉她的头,无奈笑道:“看你跟孩子似的。” “我本来就是孩子,而你是大叔。”东方又玉扮了个鬼脸。 “东方又玉。” 梁珊珊喊出了这个名字,东方又玉连忙紧张地喊了声到,引来人们的嘲笑。她红着脸跑到前面,开心地将背包递给梁珊珊。 梁珊珊打趣道:“你可真辛苦,有没有什么想与江成说的?” “已经都说过了……”东方又玉红脸道。 梁珊珊笑着点头,她打开背包,等看见里面的木牌后,她的笑容慢慢凝固。 东方又玉也是脸色变得苍白,她无力地转过头看着我,眼睛里先是惊愕,随后又满是被欺骗的愤怒,甚至已经湿润。 她握紧拳头,咬着嘴唇低声道:“江成,你骗我。” 我抽出根烟点燃,不再去看她的眼睛。 “东方又玉,一百分,乾坤兵!” 拆封七天的烟,可真够难抽的。 第84章 勇气 人们惊愕地听着梁珊珊报出这个数字,她微笑地夸赞道:“不愧是东方家的人,我带过这么多届,可真没见识过满分。又玉,你很了不起。” 东方又玉仿佛没听见梁珊珊的夸赞,她失魂落魄地回到队伍中,那湿润的眼睛死死看着我,呢喃道:“为什么?” 我耸了耸肩,笑道:“哪有这么多为什么,我不是说过么?就凭我这本事,拿个道兵已经是谢天谢地,万一运气不好做了玄兵甚至乾坤兵,那岂不是要在第一个任务就死翘翘么?而你不一样,你是东方家的千金大小姐,名头大一点,你之后的路也好走些。” “可是……”她紧紧握着拳头,随后苍白无力地去抹眼泪,呜咽着说道,“我心疼。” “不用心疼。” 我敲了下她的小脑袋,一步步走向梁珊珊,将背包递给她。梁珊珊打开我的背包,看见里面的木牌后,她轻声说道:“值吗?” “值……”我认真道,“这小娘们有点问题就抱紧我,那对大胸脯真是又软又香,你说值不值?” 听见我这话,梁珊珊忍不住噗嗤一笑,她摇头叹道:“江成,六十分,道兵。值得一提的是,我带过这么多届,你是第一个道兵。这是死亡赛区,几乎不会诞生道兵,你刷新了我的最低记录。” 我厚颜无耻地笑道:“这样你会记住我一辈子。” “也许明天就忘了。”她平静道。 我走回队伍,只有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人们都窃窃私语,估计是觉得东方又玉用肉体收买了我。我也懒得解释,这群人最为肮脏,如果我俩都是玄兵,他们会觉得东方又玉没资格当玄兵,肯定是给我提供肉体交易。 如果我是乾坤兵,东方又玉是道兵,这些人也会觉得东方又玉本来会是个死人,都是凭借着身体跟我混,现在运气好活过来了,还能成为道兵。 反正都是一样的结果,还不如让他们以为东方又玉是个真正的大尤物,使得我心甘情愿自己做个道兵,将乾坤兵的位置让给她。 梁珊珊拍了拍手,她笑着说道:“现在我会带大家去酒店,晚上会有庆祝会。上海分部所有通过的道士都会来参加,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休息,晚上玩个痛快。” 人们都欢呼出声,此时道观外边停了十几辆越野车,估计是让人们一人坐一辆。东方又玉拉着我跟她坐一辆越野车,才刚上车,她就举起拳头砸我,不开心地说道:“傻瓜!笨蛋!” “草你妈。”我回应道。 她顿时呆愣住了,随后哇哇叫着掐我的脖子。我疲惫地靠在座椅上休息,说等回去后可要找医生打一针,否则晚上没精力参加庆祝会。 东方又玉手心朝上放在腿上,让我靠在她的手心当枕头。我微眯眼睛睡着,她轻声说道:“江成,以后我们还有机会见面吗?” “谁知道呢……”我打了个哈欠,舒服地说道,“也许不会再见面,没听过那首歌么?童话里都是骗人的,我俩生活轨迹完全不同。” “那……相处七天,你觉得我这人怎么样?”她又问道。 我使劲嗅了嗅,嘿嘿笑道:“所以说千金小姐就是了不起,七天没洗澡身上还香喷喷的。小丫头别想太多,你整天闲着无聊想那些虚无缥缈的问题,我只在乎明天能否吃饱。都说了,生活轨迹完全不同。” 她轻声道:“我觉得你人很好,颠覆了我的认知。江成,遇见你是我的幸运,你说会不会用掉我一辈子的运气?” “这句话我在空间里看到过,说这话的人是个染着红黄绿三种颜色头发的小混混,他的工作是在村口帮人割猪草,看来你与他是一个档次。”我迷迷糊糊地说道。 她生气地拍了一下我的脸,我舒服地睡了过去。也不知道睡着多久,东方又玉推了我两下,说已经到酒店门口。 我擦擦口水爬起来,她恶心地将都是我口水的手往座椅上擦,等我们下车后,梁珊珊给我们发来房卡。我先是去房间里大睡一觉,下午起床后,就去医院打针。 西医好得快,这句话不是说说而已。当一瓶吊针打完,原本难受的我精神状态饱满,恨不得打死两头牛,不过听说经常输吊瓶会降低免疫力。 打完吊针,时间已经到达夜晚。庆祝会的地址是在酒店顶楼的会场,我给手机充电后,第一时间就问曹大有没有来参加庆祝会,他很神秘地说等我到了就知道。 我去服装店随便买来套干净的衣服换上,然后就回了酒店,用的都是死人钱,还剩余不少。来到酒店楼顶,刚出电梯就被人拥抱了一下,原来是西装革履的曹大,他身边还站着曹中与艾青。 我惊讶道:“都通过了?” “那是必然……”曹大笑吟吟地说道,“另外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以后起,麻烦叫我玄兵大师兄。” 我捶了一拳他的胸口,笑着说玄兵真厉害,我只是个道兵。曹大一直都是阳光男人,他安慰我说道兵已经很了不起,曹中与艾青也是道兵。 我正在与他们聊天,忽然听见有人叫我,我转头看去,惊讶地瞪大眼睛。 是东方又玉。 她换了一身黑色礼服裙,将她原本就白嫩的肩膀衬托得更加艳丽。今夜的她看着格外靓丽,裙摆正好到达她的膝盖,使得小巧可爱的膝盖若隐若现。她化了淡妆,眉目之间有着一丝妩媚,与前几天的小姑娘截然不同。 看见我有些呆愣,她红着脸说道:“你干嘛啦。” 我诚实地说道:“我在想女人怎么能半天时间变得这么白。” “你很讨厌诶,因为之前的我七天没好好地洗过一次澡成吗?”她生气道。 我一想也是,认真道:“你说得对,之前我洗澡的时候,嚯,浴缸的水特别黑,简直能从身上搓下两层泥,臭烘烘的……” 她抓住我的手,娇嗔道:“别说这种话,我刚拒绝了好多个舞伴,先陪我跳舞。” “可我不会……” “扭扭屁股扭扭腰就行。”她嬉笑道。 我尴尬地照做,可怎么都办不好。转头看向曹大几人,曹大很体贴地拉住艾青跳舞,我试着按照他的做,到头来还是跳得很丑。 东方又玉与我对视,她轻声说道:“笨蛋,跳舞的时候要将手放在女士的腰上,你放在盆骨上很奇怪好吗?我要好好教会你,否则以后你会丢人。” 我被说得挺不好意思,她看着我的眼睛,呢喃道:“江成,你眼睛上有道月牙儿一样的伤口。” “丑么?”我问道。 “很好看,跟我走,我为你准备了一个礼物。”她轻声道。 她欢快地把我拉到角落的一个小房间里,这里很昏暗,也没有人。我问她礼物是什么,她要我闭上眼睛。 我闭上眼睛,心里有点小激动,认真地说道:“是黄金吗?” “你真是个土老帽。” 她轻轻地说了一句,忽然间,我感觉前方传来了一阵温热的鼻息。我下意识睁开眼睛,一把推开了东方又玉。 她有些呆滞地看着我,我也平静地看着她。 东方又玉紧紧咬着嘴唇,随后忽然又扑上来抱住我,我便用力地推开她。 “砰!” 她撞到墙壁上,踉跄得脚扭了一下。 无人的房间里,我与她四目相对,气氛很沉默。她捂着脚,小声地与我说疼。 我转身要走出房间,只听见她在呜咽:“江成,你知不知道一个女孩被拒绝后还亲吻第二次,是下了多大的决心和勇气?” 我轻声道:“你知不知道男人推开一个十九岁的大胸美少女,是下了多大的决心和勇气?” 她倔强道:“那你为什么推开我?” 我摊开双手,无奈地说道:“因为你三观不正,喜欢小人物的千金脑子都被驴踢了。” 正在这时,门忽然被暴力地推开。我看见个足足有一米九,穿着整齐西装的英俊男人走进房间,他冷声说道:“我妹妹确实三观不正,我会关她半年禁闭。你也是,庆祝会结束后,有多远滚多远。” 第85章 礼物 这个男人出现的时候,我的潜意识就有种感觉,仿佛是野兽天生对于强敌的敬畏。 危险。 这是我对他的第一印象,虽然此时他脸色平静,我却觉得他比露出獠牙的野兽还要充满兽性。 看见这男人,东方又玉吓得脸色苍白,她小声地叫了声哥哥。男人平静道:“滚出去。” 她犹豫着不肯出去,于是我目瞪口呆地看着男人抓住东方又玉,粗暴地像丢个生活垃圾一样将她丢出房间。等门再次被关上,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人。 男人坐在一张椅子上,他淡然道:“做哥哥的,时时刻刻都要为妹妹操心。我这妹妹脑子傻,从小到大我就负责帮她擦屁股。之后我去了北方,有个年过百岁的老和尚让我做人做事高调点,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以王者姿态走五十岁平步青云。又给我改个新名字,叫东方青云,说是符合命格。” 我轻声道:“这名字好听。” “我这妹妹算不上倾国倾城,但也是万中无一。虽然从小就要担心她被哪个不开眼的废物玷污,要说不疼爱也是不可能。今天我倒是觉得有趣,她想将保存了十九年的初吻献出去,却被一个没家世没背景没实力的小人物拒绝,你给我个理由,否则我整年都会不舒坦。下午时她与我提过你,那时候我便派人调查你。你别觉得不平衡,小人物就该做好被权贵玩弄的准备。可别说是因为你媳妇,她确实美得惊人,可我妹妹也不逊色太多,男人都是贪心的。”他看着我的眼睛,声音愈发冰冷。 我也坐在一张椅子上,细细思索一会儿,微笑道:“你说得对,你家妹子确实好看,也充满青春气息。只是谁在青春时都会觉得少了某个人就会难以呼吸,流干眼泪哭哑嗓子认定失去这人就会活得不痛快。而等几个春秋过去,却会惊愕地发现,甚至连那人的模样都记不清。我这人俗气,知道初恋的宝贵。” 他忽然笑了,露出一口好看的白牙:“很有道理,感谢你对我妹妹的照顾。以后若是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麻烦,就来东方家,说你叫江成,找东方青云。” 我耸了耸肩:“我正在奋发向上,可别咒我走投无路。” “万分抱歉,我只想表达我的谢意。” 他站起身打开门,我们却惊愕地看见东方又玉还站在门口。她眼睛红通通的,咬牙道:“江成,我会让你知道自己错了。不管几个春秋,我都会牢牢记着你。” “好的,如果等我成为顶端的那个人物你还记得我,我就包养你。”我点头道。 “呸!” 她不屑地骂了一声,忽然举起个包装精美的小纸盒丢向我,说是送我的礼物,随后气冲冲地问我有没有礼物给她。 我仔细考虑许久,将放在口袋里极为别扭的旱烟枪取出来,笑嘻嘻地说道:“我这人穷,没东西能送人,这烟枪是十八岁时花二十块钱在村口小卖部买的。那时候的二十块钱还很值钱,放在现在,也值得上一张五十元大钞。还是城市里的过滤嘴香烟味道好,这个丢垃圾桶又可惜,送你了。” 我将旱烟枪丢向东方又玉,她接过之后,气得跺了下脚,转身就离去。东方青云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随后露出个笑容,追在东方又玉后面。 走出房间,曹大几人脸色怪异地看着我。我说只是交换礼物而已,他们都露出一副我懂的样子,弄得我跳进黄河洗不清。 庆祝会举行一会儿,会场里的音乐忽然安静下来。有个年轻男人拿着麦克风,说要给我们等级认证,抱到名的人,就走到他身边去。 随后他报出个名字,竟然正好是曹中。曹中走到那人身边,只见那人交代几句后,曹中解开衬衫,露出强壮的肩膀。 而那男人拿出一把刀,忽然在曹中的肩膀后面纹身。他的速度非常快,短短两分钟功夫便结束,而曹中脸上也没露出痛苦表情。 等曹中回来,我们连忙说要看等级认证。只见他肩膀后面被纹上个太极八卦阵,在阴阳白色的那一块,还被刻上个繁体的兵字。 我们都说挺好看,曹中笑道:“刚才那人与我说,这纹身用朱砂洗过后可以隐藏。若是还想它出来,用糯米浸泡过的水洗一遍就行。等以后若是晋级,也有办法将纹身彻底去除,纹个新的标志。” 那男人还在报道兵的名字,也有让我上去留印记。当道兵全结束后,就是玄兵。 曹大很快就上去留印记,等他回来后,我们连忙要看玄兵的印记。 只见玄兵的印记竟然是二龙戏珠,两条龙都栩栩如生。而在那珠子上,还刻着一个兵字。我们都是羡慕不已,果然其中差着档次,印记的好看程度也会完全不同。 玄兵都结束后,就是乾坤兵。 乾坤兵数量极少,我其实挺期待乾坤兵的印记是什么样。 我看见东方又玉上去留印记,她疼得眼睛都红了,一副要哭鼻子的样子。之后她忍着痛,忽然就朝我走来,顿时我就笑了。 等走到我面前,她擦去眼泪,用得意的口吻说道:“土老鳖,你要不要看看乾坤兵的印记是什么样?” 我笑着说好,她叉着腰,很嚣张地说道:“求我。” 这丫头极品了。 我无奈道:“求求你,东方大小姐,让我看看高贵的乾坤兵印记。” “这还差不多。” 她转过身,我第一反应是雪白的肩膀还挺好看,然后开始关注乾坤兵印记。 这乾坤兵印记却与我们的截然不同,上面竟然是纹着个美丽的女人。虽然在肩膀上是属于缩小很多倍,可这女人看着还是非常美丽,圣洁。 她穿着一身宽松的长裙,露出肩膀,那长裙上刻着个兵字。我忍不住靠近点看,发现纹这女人时十分认真,甚至头发上的纹理都略微纹出来。对于这么小的纹身来说,极其用心。 这女人是谁?为什么要纹她? 东方又玉哼了一声,忽然抬起高跟鞋踩了一下我的脚,气嘟嘟地离开。曹大笑着说这小女孩挺有趣,我忍痛说确实挺有趣。 等庆祝会结束,东方又玉托人送来张纸条给我,上面写着她的手机号。我估计她没要我的手机号是因为对于她这权贵千金来说,要查我的手机号太简单。 我与曹大等人离开酒店,要坐出租车回去。这时我想起东方又玉的礼物,从口袋里掏出盒子。 我缓慢地将漂亮包装撕开,里面是个高档红色纸盒。曹大看见后,说是珠宝店的纸盒,估计里面是值钱物品。 “哦?” 我惊讶地打开盒子,看见里面躺着一枚玉板指。取出来戴在右手拇指上,大小吻合得刚刚好。没有大一号,也没小一号。 忽然我想起前几天的夜晚,我用蒙古式拉白鹭弓到第二道红线,那丫头旁边担忧地看着我。 我叹了口气,对身旁的曹大笑道:“欠了个大人情。” 曹大伸出手,像往常一样拍了拍我的肩膀:“先想想回去后江雪怎么办。” “那她要是问起来,我哪敢隐瞒。” “我指的可不是这个,江雪温柔得很……”曹大轻声道,“我接到八卦堂朋友的电话,说是你离开这七天,江雪屋旁的巷子里天天传出有人骂黄鹤王八蛋。每天都有,据说还响一整夜。” 我瞪大眼睛,惊怒道:“今晚回去,我就踹爆那小子的喉咙!” 第86章 学校里的食脸魔:序章 等我火急火燎地回到八卦堂,就遥遥听见江雪那屋旁的巷子里正传出令人讨厌的声音:“吃喝嫖赌,欠下三点五个亿……” “闭嘴!” 我愤怒地大吼出声,急急赶到巷子旁,正看见阿天坐在围墙上放肆地吼叫,那模样活脱脱像发春的猴子。见到我回来,他颇为烦躁地骂了声切,我抓住他的腿,一把将他扯下围墙,不敢置信地说道:“你还有脸跟我说切?” “恋爱是自由的,哪怕她与你有关系,但也会被我的真心打动。”阿天认真道。 我真是气得不行,握起拳头要动手,他却忽然说道:“打吧,动手是因为你愤怒,愤怒是因为你害怕,你怕她被我夺走。” “混账。” 我气得收起拳头朝里屋走去,江雪估计是听见我的声音,她从屋内走出,手里端着一盆水,笑吟吟地说道:“看来你成功了。” 我点点头,正要说话,江雪忽然端着水走出院子,阿天连忙说道:“美丽的人儿,今晚月光明媚,你我……” 还不等阿天说完,江雪便将手里那盆水泼了出去,正好泼在阿天的身上,动作一气呵成,看来已经不是初犯。我原以为阿天会发怒,不料他抹了把脸,畅快地说道:“美人的洗澡水就是香,让我心里都热乎乎的。” 江雪妩媚一笑,随后将门关上,牵着我的手走进屋内。刚好摸到我的玉扳指,她对我投来疑惑的眼神,我笑道:“一个对人情世故还不了解的女孩送的。” “而且是个富家女。”她轻声道。 我说确实很富有,进屋后江雪帮我打来一盆热水泡脚。她帮我把外套挂好,温柔地笑道:“当男人能吸引异性的目光,就代表他整体方面已经有所提高。看来你这次也有所收获,是道兵了么?” “嗯。” 我疲惫地躺在床上,说这几天累得够呛。江雪笑吟吟地问要不要帮我按摩一下,我说当然要。 她坐在我旁边,温柔地帮我按摩手臂。我则是一直看着她,认真地说道:“姐姐,我被你按摩得很舒服,感觉可以睡觉了。” “才刚按就舒服呀?”她惊讶道。 我快速地把脚擦干,说已经困得不行。随后我将被子掀起来,抱住她钻进被窝里。她有些慌乱地用手抵着我,小声说道:“不要耍流氓。” 我亲在她白暂的锁骨上,呢喃着说道:“我才不管。” 她的身体很香,很滑嫩。我贪婪地亲吻她的脸庞和肩膀,抓住她的玉手,轻轻往我裤子那边放去。 然后就结束了。 我满是挫败感地躺在床上,她安慰我说不要害怕,估计是因为没经验。随后她还帮我拿来纸巾,让我别想太多。 我接过纸巾,尴尬地解释道:“我是因为太紧张,平时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也挺久来着。” 她抱着我的头,轻声说道:“我知道。” “真是因为紧张,要是再来一次肯定能很久。你看我年纪轻轻的,而且第一次在床底下被你扑倒的时候,也没有碰一下就结束。”我倔强地说道。 “我相信你,快睡吧。”她温柔道。 我心烦意乱地睡着,等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早上八点钟。我打了个哈欠梳洗一番,吻一下躺在旁边看书的江雪,便出发去了元门。 等来到元门,曹大已经在门口等我,还给我带了早餐。我接过一个包子咬着,与他聊天走向武装部,期间我含糊不清地说道:“师兄,你会医术,我想问下手碰一下就结束是怎么回事?” 曹大含笑看着我,他微笑着说太紧张,不用放在心上。 我们聊着天走进武装部,才刚进来就听见一阵热烈的掌声。原来张赫已经带人在这边迎接我俩,他大笑道:“欢迎两位成功回来。” 我们连忙道谢,张赫说给我们准备了奖励,曹大六百积分,而我是四百积分。 我们本就是元门的人,现在成为道兵玄兵,元门自然会给奖励。因为当拉拢一个道兵时,元门就会开出些好处。 而我俩一开始就效忠元门,奖励也自然更丰厚些。 张赫问我俩打算怎么花积分,曹大说想看看能换哪些好东西,我说我也是。 “嗯,多学习些道术……”张赫拍了拍我们的肩膀,他轻声说道,“这个月多接点任务练习道术,到时候去参加精英会也有实力保障。” “放心吧。”曹大笑道。 张赫微笑地带着人离开,其余同事都纷纷向我们祝贺。服务员将拥有兑换宝物的单子给我与曹大,他还拿出个大麻袋,笑呵呵地跟曹大说道:“曹先生,这是你离开这几天收到的信。” 我瞥了眼袋子,发现全都是粉红色,淡紫色的信件,估摸着有二十多封,里面还装着许多玩偶娃娃。我惊愕道:“师兄,你才来这么几天,怎么情书礼物就……” “专心修炼。”曹大轻声说道。 我无奈地说了声哦,仔细观看宝物兑换单上的东西。 这一路看下来,有三样东西我非常想要,可价格都不便宜。 中级八极拳(包括教学光碟,书籍):武术八极拳的修行方法,能强身健体,也能学会一些简单的搏斗技巧,价值三百五十积分。 轻功:锻炼轻功的方法,学习之后可以提高身体灵敏度,轻松翻过两米高的墙,价值三百积分。 开锁术(包括万能钥匙):可以开大部分市面上有的金属锁,价值三百积分。 我心里拿不定主意,就让曹大帮我看看。他瞧见我选中的三种东西后,顿时苦笑道:“你还真打算一条路走到死,专门靠身体来对抗啊?” 我尴尬地说道:“师傅不是说过么,在道术方面我的实力最弱。所以我想尝试像良缘那样,依靠身手和道器,估计也会挺厉害。” “这确实是扬长避短……”曹大皱眉分析道,“轻功你想都别想,这东西我一直觉得跟跑酷差不多,说到底就是胆大和利用些技巧让自己更灵敏。八极拳给你挺适合,听说这种武术要身体素质好,正巧你皮糙肉厚的,我个人推荐学八极拳。” “那开锁术呢?”我问道。 “你连道术都学不好,还开锁术?”他反问道。 我想想也是,就跟服务员说想换取八极拳。服务员跟我要了地址和电话,说中午就会让人送到我手上。 曹大也选了个东西,价值六百五十积分,可谓是将他所有的积分都用去了,是种道符的画法,叫乾坤符,我也不知道有啥用。 “张赫说得对,现在精英会只剩下二十天时间,我们应该接点任务练习道术……”曹大轻声道,“江成,你看这个任务不错,正好适合我们做。” 我看向他指着的任务单子,发现上面写着无头的尸体,顿时吓得不行,连连摇头:“我挺怕的,不选这个成不?” 曹大疑惑道:“那几乎都是能让你害怕的,你说说看,有什么任务是你能接的?” 我在任务单子里寻找许久,最后指着任务单子笑道:“这个任务我能接受。” 任务单上写着三个大字:食脸魔。 曹大轻声读道:“每晚十二点,某学校都会出现个吃人脸的怪物……我觉得这个更渗人,说不定会出现无法控制的因素。” 我认真道:“我从没遇见过吃人的鬼魂,所以我可以判定这不是鬼魂,可以让我避免害怕。” “成,你别后悔就好……”曹大将任务单子递给服务员,笑呵呵地说道,“这个任务,我俩接了。” 第87章 诱饵增多 八极拳教学果然在中午时送到我手上,我对着教学练习一下午,暂时感觉用处不大。都说强身健体是要长期保持的,估计要先练一段时间才有效果。 傍晚时分,我与曹大一起去了任务上的那个学校。接待我们的是教导主任,这是个秃顶的中年男子。他给我俩倒杯开水,愁苦地说道:“两位,可一定要救救我们学校。” “将事情说说看。”曹大轻声道。 教导主任叹气道:“事情大约是从四天前的深夜开始,那时我们学校里一个女学生在上厕所,根据她本人所说,厕所外面有人问她:要红纸还是蓝纸。” 曹大皱眉道:“这似乎是许多年前的校园传言。” “对……”教导主任点头道,“那女生觉得害怕就不肯说话,厕所里安静一会儿。忽然外面有人敲门,问要红纸蓝纸。她害怕地说都不要,外面就哦了一声不再说话。等女生上完厕所,外面并没有人,她回去房间睡觉。等午夜时,室友们忽然听见她的呼救声,等打开灯一看,竟然有个黑影趴在她身上。那黑影立即从窗户跳了下去……” “停,窗户是几楼?”曹大打断问道。 “五楼。” “然后呢?” “然后室友们发现女生脸上的肉都被啃掉,骨头和牙齿看得清清楚楚。”教导主任叹气道。 我听得皱起眉头,宿舍房间的门自然是锁着的,而那黑影却是在不惊醒这些室友的同时对那女孩进行伤害,着实令人头皮发麻。 曹大忽然问道:“那女生是上铺还是下铺?” “上铺。”教导主任下意识说道。 我心里咯噔一下,睡过上下铺的人都知道,当谁要爬到上铺时,那床都会吱呀作响,可还是没能将这些室友惊醒。除非……黑影并没有重量。 想到这个可能性,我浑身都不太舒坦。曹大让教导主任继续说下去,让他说之后的事情。 教导主任告诉我们,事发后他们就立即报警,也尽量压住风波,以免影响学生休息。可这消息还是传开了,第二天晚上,又有个女生在厕所里听到了一样的声音,问要红纸还是蓝纸,她害怕地选择了红纸,却遭到一样的事情。 而第三天晚上,有人选择蓝纸,依然被啃了脸。事情连续发生三次,学校十分惊慌,不得已下,他们只能锁住厕所的门,让学生们半夜无法上厕所。于是第四天夜晚相安无事,今天是第五天。 “半夜不能上厕所,对学生来说太过痛苦……”教导主任叹气道,“警方那边还没破案,正好校长认识你们这方面的人呢,就请你们来帮忙。” 曹大点头道:“成,今晚我们就去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在搞鬼。” 教导主任对我们千恩万谢,他说会吩咐女生们今晚早点睡觉,请我们一定要将事情办好。我与曹大也没打包票,就说会尽力。 来到宿舍里,我们得知这宿舍共分六层楼,每层楼都有厕所。但出事的厕所在二楼,五楼和六楼,所以校方认为很可能每层楼的厕所有有问题。本着宁杀错不放过的态度,他们将六个厕所全部上锁。 我坐在宿舍的台阶上,点燃根烟,慢悠悠地说道:“师兄,我还是认为那并不是真正的鬼怪在作祟。” “哦?”曹大问道,“你说说看理由。” “太明显了,上厕所时要红纸蓝纸,我记得这是十五年前就流传的校园故事……”我认真说道,“全国大部分学生都听过类似的传说,什么鬼魂出现时要这般无聊?我认为就是在装神弄鬼,其实幕后黑手是人。” 曹大轻声说道:“有道理,可如果是人在搞鬼,警方那边不可能没头绪。我们测试一边就行,正好教导主任有将钥匙给我们,你进假装在里面上厕所。记得步骤不?开始时,那人会在厕所门口询问。如果你不回答,他会过来敲你的门,到时候你立即攻击。” 我顿时身体一抖,有些害怕地说道:“师兄,为什么不是你去?” “我们就要去参加精英会了……”曹大严肃地说道,“现在需要锻炼你的胆量,若是每次见到鬼魂都这么害怕,恐怕精英会要凶多吉少。” 我想想也是,便与曹大打开了五楼厕所的门,在里面假装上厕所。而曹大在一楼的门口等我,一旦有事情就联系他。 宿舍里很安静,甚至能听见电灯嗡嗡的声音。我小心地抓着慈悲,心里难免有些紧张。 忽然间,外面的走廊上响起一阵脚步声,那脚步声很轻,离我越来越近。虽然说轻,但在这寂静的环境里,也显得十分吵杂。 我的心扑通扑通直跳,那脚步声已经到厕所门口。我已经做好一切准备,可就在这时,我却听见那人走进了厕所,而且还有木门被打开的声音。 不对! 我连忙站起来,就看见有个女孩正穿着卡通睡裙,略微焦急地要走进我隔壁的坑位。她一看见我,惊得张开嘴就要叫,我连忙捂住她的嘴,将她扯进我这个位置里。此时她惊慌得呜呜要喊,我小声道:“别说话!听见没有!” 她害怕地点点头,我这时候松开她,恼怒地说道:“你们老师不是说过不能来上厕所么?” “我……”她委屈地说道,“我看厕所门开着,就忘了。” “那你快回……” 我正要让女孩回去,此时在寂静的厕所里,忽然响起一道幽幽的声音:“要红纸,还是要蓝纸?” 那声音有点尖锐,却还带着些沙哑,特别难听,令人头皮发麻。听见这声音,女孩吓得脸色苍白,我对她做噤声的动作,示意她别说话,她害怕地直点头。 此时厕所里一片寂静,我只能听见自己和女孩的呼吸声。 “砰!” 突然间,我面前的木门毫无征兆地被敲响,可之前明明就没有脚步声响起。此时我也不顾太多,连忙推开门,抓着慈悲狠狠地朝前面砸去! 我才看见,在我前面有个身穿黑色斗篷的影子,它的脸被帽子遮住,只能看见一张格外鲜红的嘴,那嘴红艳得仿佛在流血。 慈悲砸在他的肩膀上,他吃痛地叫了一声,忽然就朝着厕所的窗户跑去。我连忙要追,这家伙速度并不快,甚至比我要慢些。 只是他厕所实在太小,我才刚追出去,那黑影竟然就从窗户跳了下去。我连忙跑到窗户旁往下看去,外面却十分黑暗,黑乎乎得让人看不清,也不知道那黑影如何。 我低声骂了一句,打电话让曹大赶紧去外面搜查。 十分钟后,曹大跑上五楼,说什么都没搜到。他看见我身旁的女孩,问怎么回事,我便将事情都说了一遍。 “这下麻烦……”曹大沉声道,“也不知道那黑影是被你引来还是被这女孩引来,总而言之,我们现在要保护这孩子,难度会增大。” 我摇头道:“不一定,那家伙是人。” “人?”他惊讶道。 “绝对是人……”我沉声道,“之前慈悲砸在它身上,它只是疼得叫了一声。师兄,你应该知道慈悲的能耐,说明那黑影根本不害怕慈悲。” 曹大皱眉道:“不是鬼魂,却可以从五楼跳下去,如果事情真像你说的那样,就容易让人头疼想不开。” 我将慈悲收起来,看向身旁瑟瑟发抖的女孩,轻声说道:“午夜就能知道真相,小妹妹,今晚来叔叔身边睡。” 女孩吓得呜哇大哭。 第88章 未亡人 在我开口后,女孩就一直哭,最后曹大揉揉她的头,温柔地说道:“我们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保护你的安全。不哭了好吗?来我这里睡,叔叔今天不睡觉,会一直陪着你。等明天太阳升起,你又能开心地上学去。” 女孩不再哭泣,红着脸点头。我往旁边地板呸了一口,女孩子小小年纪就以貌取人,真叫人讨厌。 根据女孩的自我介绍,我们得知她叫周琪,才十六岁。眼下周琪可能有麻烦,我们自然不会让她回宿舍睡。教导主任有给我们安排休息室,就是一楼的保安室,原本是给大妈住的,不过这几天为安全起见,就让那大妈暂时先别上班。 来到保安室里,周琪躺在床上,她好奇地对曹大问道:“叔叔,你们是来捉鬼的吗?” 曹大笑道:“你猜。” “你猜我猜不猜?” 这周琪浑然没有面对我时害怕的模样,反而还眨眨眼睛调皮地与曹大聊起来了。我无奈地点了根烟,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走廊,以免错过什么场景。 曹大亲切地跟在周琪在保安室里聊天,最后他让周琪睡觉,周琪问曹大能不能讲故事给她听,我烦躁地转过头来,没好气地说道:“我给你讲成不成?” “不要。” 她直接就闭眼睡觉了,曹大噗嗤一笑,他走到我身边点根烟,笑呵呵地说道:“对女孩子这么凶,人家可是会怕你的。” 我委屈道:“师兄,这是因为我凶的缘故么?这小妮子分明就是喜欢帅哥,我了解这个年纪的小女孩,她们还不懂事,不知道有钱的男人才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曹大轻声道:“我钱比你多。” “所以我更难过了。”我有些悲伤地说道。 曹大忍不住一笑,我们正在说话,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尖叫声,惊得我俩连忙转身看去,不由得瞪大眼睛。 只见周琪身上不知何时多了道黑影,而周琪正尖叫着要推开它。我暴怒地大吼一声,抓住短刀狠狠地刺进那黑影的后脑勺! 它疼痛地闷哼一声,鲜血立即从伤口里喷出来。这家伙竟然粗暴地推开我,立即朝着门外逃去。曹大此时正堵在门口,他低吼声哪里跑,手里忽然出现张道符贴在那黑影身上,可那黑影却仿佛没事人一般,逃窜进黑暗的巷子里不见人影。 周琪此时正害怕地在床上发抖,所幸她身上并没有伤口,只是受到惊吓。曹大连忙走上来,安抚周琪的情绪。 我握紧拳头,心里烦躁得很。 刚才我与曹大就站在门口抽烟,这黑影到底是怎么进来的?保安室分明没别的入口,因为窗户就在门旁边。 到底是人还是鬼? 如果是人,为什么能神出鬼没,而且从五楼跳下来都没事,脑袋被刀刺破也没事? 如果是鬼,为什么慈悲会没作用,还会被普通的短刀刺出血来,更何况刚才曹大的道符也失去了作用。 我烦躁地揉着头发,就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经过曹大的安慰,周琪状态也好许多,但无论如何都不敢再睡。曹大也被弄得很烦躁,他嘟哝着说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如问问师傅吧?”我问道。 “有道理,你打个电话问问他。” 我拿出手机给李唐朝拨去电话,那边过一会儿才接,李唐朝的声音听着满是困意:“江成,我正在睡觉,有啥事?” 我连忙说道:“师傅,打扰到你很不好意思,就是你见多识广,我想请问一下。可以神出鬼没,不怕跳楼,不怕脑袋被捅破,会吃人,而且道符和道器都对付不了的东西是什么?” 李唐朝那边沉默一会儿,他说道:“力量与速度如何?” “比师兄强,但是不如我。”我诚实道。 “体型呢?” “比我还瘦小,我看着像个女人。” 李唐朝又是思虑一会儿,随后他说道:“我怀疑是未亡人。” 未亡人? 他告诉我,这未亡人顾名思义,就是还没死的人。具体来说,就是类似于行尸走肉,有点像是欧美片里的那种丧尸。其实力量速度有增强,只是没有我强大。这未亡人并不属于阴物,但行为怪异,食用鲜血,怕阳光,另外神智与正常人相同,但是没有情感。 而且未亡人可以分泌一种粘性液体,使得自己像壁虎一样牢牢黏在墙壁上。之前那未亡人能在我和曹大的眼皮底下进入房间,估计是因为爬天花板。 我问那该怎么对付未亡人,他说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将未亡人活活打死,打到一丝生机都没有。 我挂掉电话,与曹大将事情说了一遍。曹大皱眉道:“未亡人?是不是空间里的那句话,说是心里有座坟,葬着未亡人的那个未亡人?” 我说是,不过可不是那种非主流的存在。 “活活打死,这就难办了……”曹大轻声道,“你也看见了,这家伙具有很强的攻击性。如果与它对抗,危险程度就不说了,而且……” 我问而且什么,曹大叹气说未亡人几乎不害怕受伤和致命一起,与它对打简直是找死。 我说眼下没有办法,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估计那未亡人是宿舍里的学生,等天亮了,先问一下教导主任,曹大说好。 整个夜晚,我们都在守着周琪。经过我刚才的救命,周琪对我态度好了许多,很挺依赖我。幸好这妮子之前被未亡人压在身下,没看见我捅未亡人后脑勺一刀的场面,否则估计她这辈子的阴影都挥之不去。 等天亮了,教导主任早早就来上班,他向我们询问情况,我将昨天的事情叙说,随后沉声道:“主任,我需要向你求证些事情,宿舍里是否有学生曾经失踪过?” 教导主任点头道:“有,不过那是一个月前的事情,是个女学生,叫张海飞。那时候我们和家长找了许久都没找到,认为她是离家出走了。张海飞与这个案件有关系吗?” “很可能有关系……”我点头道,“目前请继续阻止学生们半夜上厕所,我们会尽快将事情查清楚。其实主任,我个人建议让学生暂时回家,这次的任务恐怕会很危险。” 教导主任苦笑道:“怎么能回家,总不能耽搁这么多孩子的学习计划。万一让他们回去,恐怕家长也不乐意,总有些家长是不相信鬼神的,到时候事情一闹大,几十个人要丢饭碗。前阵子旁边有锁学校大火,烧死了好几个学生,第二天照样上课。” 曹大点头道:“我懂,小众影响不到大众,一切要以大众为主。我有个想法,就是今晚让学生们在教学楼打地铺睡觉,这样可以安全,也能避免大家害怕,又能促进同学们的感情。” 教导主任点头道:“这是个好办法,就是到时候可要防着小情侣钻到一起去,我可要让老师一晚开灯十几次检查才行。” 我们都噗嗤一笑,教导主任便去忙活了。我与曹大说道:“师傅说未亡人没有情感,但有神智,如果真是张海飞,那估计叫下名字就能引出来,因为它不会害怕或怀疑。不过……前面的二十六天,这张海飞究竟去哪儿了?” 曹大也说不知道,毕竟我们现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站起身伸了懒腰,无力地说道:“我去睡觉补充精力了,师兄你晚上记得保护好周琪。” 曹大一愣:“我保护好周琪?江成,你是要……” 我耸了耸肩,摊开手说道:“活活打死这么带劲的事儿,总不能让你拖我后腿吧?” 第89章 神? 空无一人的宿舍,除了冷清的同时,还会让人觉得阴森。 任何太大的屋子若是缺少人气,人们都会难免住得不舒服。比如住户少的楼房,就会让人觉得阴气太重,没人的阳气压着。在封闭的情况下,人们讨厌孤独,这对于任何一人来说都一样,没谁喜欢走遍一间间屋子还遇不到人。 我睡饱之后,已经接近黄昏。摇晃下生物钟被打乱的脑袋,我迷迷糊糊地走出房间,走廊很昏暗,我忍不住将所有灯光打开,在光亮下终于舒服很多。 我深吸口气喊道:“张海飞!” 狭窄的宿舍走廊上回荡着余音,几乎要响彻在每一个角落,又仿佛被墙壁反弹回来,渲染上一丝诡异气氛。 我又喊了声张海飞,在走廊尽头那边,忽然传来奇怪的声音,好像有人撞到了什么东西。我取出白鹭弓装上弓箭,死死地看着走廊另一头。 在最里面的一个房间里,忽然走出个人影,赫然就是我昨天遇见的那个未亡人。 “你果然是张海飞,好好的学生,怎么会变成这幅模样。” 我嘴里喃喃一声,将随后拉开弓箭,瞄准了张海飞。 现在的我,还不能拉弓。 它简直就没有痛觉,而且也不担心一击致命,否则昨天就不会被我捅了后脑勺一刀还能安然逃脱。现在我们距离太远,我没法射到自己想射中的地方。 脑袋,不行。 胸口,不行。 我这一箭,必须射在能让它残疾的地方,要么是手肘关节,要么是膝盖脚踝,要么是眼睛。 张海飞浑然不知害怕为何物,忽然急速朝我奔跑而来。我手里拉着弓弦,死死地看着她。 她奔跑的速度越来越快,只需要几秒就能到达我面前。 二十米,还不够。 十米,还不够。 我心脏跳得极快,这一箭若是射不准,对后面的战斗就会非常麻烦。 在距离我还有五米左右的距离时,张海飞忽然一跃而起,似乎是要扑到我身上来。这家伙跳得非常高非常远,但我却是心中大喜。 人在空中,是无法改变自己轨迹的。 我迅速将一直瞄准张海飞的弓箭对准她右脚膝盖,随后放开弓弦。只见弓箭破空而去,准确无比地射中了张海飞的膝盖! 它吃痛地叫了一声,此时它已经到达我身前,狠狠地扑在我身上。 “给老子现形!” 我低吼一声,抓住它的帽子扯了下来。顿时我看见了张海飞的模样,那是一张颇为秀气的女生脸庞,但脸色却非常苍白,犹如涂了粉一般。 它张开鲜红的嘴唇,一口朝着我的脸咬下来。我连忙掐住它脖子,用力地翻身过去,将它压在我的身下。 “吼!吼!” 张海飞口中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声,那眼睛死死瞪着我,用拳头击打我的腹部。我用膝盖压着它的胸部,同时抓住它双手,将它的手压在它脑袋上。 寝室走廊里一直响彻着张海飞的吼声,此时情况很麻烦。我能压制住它,却没法攻击它。但若是我放弃压制,自己又会受到攻击。 张海飞不害怕受伤,我却害怕。 “娘的!” 我低骂一声,索性用膝盖狠狠地撞击张海飞的胸部和脖子,它被我撞得痛叫不已,甚至口中有鲜血流出。我敢保证,它的内脏肯定有损伤,但这家伙力气却没丝毫减小。 突然间,张海飞竟然将脚踢在了我的背上,疼得我痛叫一声。我万万没想到它的身体柔韧性竟然这么好,而它从中找到鼓励,又是一脚踢来。我哪里还敢被它打中,连忙一个驴打滚朝前面滚去。 张海飞挣脱开来,它几乎没任何停歇,立即伸出手砸在了我的脖子上,使得我一时间喘不过气来。我连忙掐住她的脖子,跳起来将双腿狠狠踢在她的肚子上。 “砰!” 我俩都是重重摔在地上,张海飞摔得特别惨,因为它右腿的膝盖已经被弓箭射穿,甚至连走路都会踉跄。我亲眼瞧见张海飞脸上一直有痛苦之色,可它已经没有了任何情感,哪里知道恐慌是何物。 这样下去不行……必须先把它打成残废。 我喘着粗气,从口袋里抽出短刀,眼睛一直看着张海飞的双手。现在她腿部有残疾,只能用手来攻击。 见我手上拿刀,张海飞也是毫不恐慌地朝我冲来,我心里忽然有了个冒险的想法,便放弃抵抗,任由它掐住我的脖子,张开嘴朝我脸上咬来。 我俩都一起摔在地上,张海飞的鲜血都滴到我脸上,我心里低喝声就是现在,快速抓住它的手,一刀刺穿了它的手臂。 张海飞痛叫不已,它彻底放弃了抵抗,又是朝着窗户外面跑去。我皱起眉头,这家伙很清楚我们不敢跳楼,所以每次逃跑都会选择跳楼。 因为膝盖被射穿的关系,张海飞这次逃跑速度很慢,我连忙抓住它的腿,它始料不及摔在地上,挣扎着要爬出去。 “原以为会很麻烦,想不到这么简单……”我疲惫地喘气道,“虽然你不怕致命伤,然而人不恐惧,就会将弱点都暴露在别人面前。无情感是你最大的优点,也是你最大的缺点。” 张海飞吼叫着往外面爬,却被我拖着无法前进半分。我握紧拳头,狠狠地朝着它的左腿膝盖窝砸下去,它疼得大叫。 “我说……能放开那位柔弱的女孩吗?” 正在我对付张海飞时,忽然有道声音响起。我连忙循声望去,却看见在宿舍的走廊上,不知何时站了几个人影,他们仿佛是忽然出现在这,神不知鬼不觉! 都是未亡人!? 我抓着张海飞,咬牙道:“你们是谁?” “我们?” 这些人都穿着斗篷,让人认不出面容,最前面的人声音听着像是个男性,他将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轻声道:“我们是新人类,这个世界新的主宰。” “我就说好端端的女学生,怎么忽然会变成未亡人……”我又是狠狠一拳砸在张海飞的膝盖窝上,还很暴力地踩了几脚,终于听见膝盖骨破碎的声音,我松了口气,坐在地上冷笑道,“果然是你们干的。” 那男人笑道:“怎么能说是我们做的?她与我们是同伴,愿意和我们一起改变这个肮脏的世界。” “未亡人不就够肮脏了么?”我冷声道。 他耸了耸肩,摇头道:“我不知道什么是未亡人,如果你是在称呼我们,那么很抱歉,这并不是我们的名字。你可以称呼我们为……神。” “典型的中二病。” 我站起身,将张海飞手上的匕首抽出来,冷冷说道:“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组织,但这未亡人与我的任务扯上关系,就必须解决它。别觉得未亡人是一种了不起的身份,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想知道。神?可笑,听声音就知道你年纪不大。将成为未亡人的方法交出来,以免害了更多人。” 他听见我这话,却根本没当一回事,而是用大拇指指了指身后的几个人,轻笑着说道:“你能解决那女孩,就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么?与神说话的时候,请你态度放尊重点,我看你身手不错,要不要加入我的手下?让我们一起改造这个世界,改造这个肮脏的社会。” “其实当蝙蝠侠蜘蛛侠奥特曼这些东西上映的时候,我就觉得肯定会诞生一大堆中二病,今天倒是见识到了,偏偏还是有点能耐的中二病……”我看着那人,微笑道,“你能与我商量,代表你有情感,你并不是未亡人。小朋友,猜猜哥哥会先被杀死,还是先杀了你?” 第90章 不对劲的女儿 面对我的威胁,男子明显有表现出胆怯。他下意识后退一步,为了隐瞒自己的恐惧,他冷声说道:“竟然敢恐吓神,你会付出代价,但不是现在。将她还给我,若是我选择离开,让这些家伙与你对抗,恐怕你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我眯眼看着男子,现在确实不应该硬碰硬,至少闹来这么一出,学校里暂时会安全。我冷哼一声,抓起张海飞朝着他们丢去,连忙有几个未亡人上来拖住张海飞。此时我拉开弓,那些家伙立即用身体挡在男子面前。 此时它们若是选择袭击我,难免就会有空隙,而我就有机会射杀男子。 可见那男子胆量并不大,他吩咐几个未亡人撤退,随后走进宿舍最里面的房间。我等那边完全没声音后,疑惑地过去查看一下,发现里面已经是空空如也。 我下意识去窗户那边查看,正好看见那男子在几个未亡人的保护中爬下楼。 这真是怪事…… 那男子是谁?看着并不像个道士,反而更像是中二病的少年,可他却有能制造未亡人的能耐。那些未亡人明显都是他的奴仆,说实话,若是按照我是他,按照我的想法,肯定会选择抛弃张海飞,他却非要带走张海飞。 这其中定然有猫腻。 我走下楼,曹大正在保安室里与周琪聊天。见到我回来,他连忙问事情如何。 我将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曹大皱起眉头,他沉声道:“我也觉得奇怪,一个学生怎么会好端端的变成未亡人,这件事情必须调查清楚,否则会有更多人受害。你给张赫打个电话问一下,看元门这边该如何处理。” “好。” 我给张赫拨去电话,那边很快就接通,我便说道:“队长,任务有点超出我们的预想。” 将事情解释清楚后,张赫的声音比以往要冰冷许多:“元门,既然是这边的大佬,就该守护好一方百姓。赚钱是一方面,保护无辜的平民也是一方面,这是元门的责任。现在任务升级,我会将原本五十点的积分奖励升级为两百点。若是解决不了,找元门帮忙。” “好。” 我挂掉电话,与曹大说那边元门那边已经给了足够的权限。随后我问他该怎么办,因为在动脑子方面,我确实不如曹大。 曹大思索一会儿,他轻声说道:“张海飞在变成未亡人之前,肯定与他们有长期的联系,否则不会这么简单就成为未亡人。你想,若是有人忽然告诉你,能给你一种普通人并不拥有的超能力,你会兴奋地立即接受,还是拒绝?” 我不假思索地说道:“我会静观其变,以免陷入骗局。” “对,张海飞不是傻子,肯定也跟你是一样的想法,所以我认定他们有长期的联系……”曹大认真道,“我建议你去询问张海飞的父母,孩子的古怪举动自然会被父母察觉。” 我想想觉得很有道理,夸赞说还是师兄有办法。他让我别想这么多,随后我们便分工合作,我负责调查,曹大负责先将周琪送到曹中与艾青那里,让他们暂时保护一下。对此周琪也没意见,毕竟是与自己的性命有关。等我调查出结果后,曹大会与我一起办事。 我向教导主任询问了张海飞的家庭地址,他其中问我许多遍,确定怪物是否已经被我打跑,我都笑着说已经打跑,不用担心,他便放心地将地址和联系方式交给我。 张海飞家境还算不错,是个略微富有的家庭。她家是在上海内一个高级小区的别墅楼,房价自然不便宜。当我想进这小区时,还被门口的保安拦下,说必须要有业主的同意才能进去。 无奈之下,我便给张海飞的父亲打电话。那边接通后,传来道较为深沉的男子声音:“你好,请问哪位?” 我解释道:“你好,是张海飞的父亲吗?我想与你谈一下她的事情,我正在你们小区门口。” 那边顿时有些激动,连忙说给保安室打电话。没过多久,保安就接到电话,随后给我放行。 等来到张海飞家门口,那正好有个中年男人在等待,他脸上满是焦急与期待。我走到他面前摇晃下手机,他连忙说道:“先生,你有我女儿的什么线索?” 看来这男人真是爱女心切,甚至不怀疑我的身份,直接就向我询问。 我说想调查一下张海飞的事儿,他连忙就将我迎进去,让我坐在沙发上,还给我泡了杯茶。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江成……”我轻声说道,“你可能会怀疑我的身份,但我必须先说清楚,我并不是警察,而是个道士。” 男子听见我的话,他脸上先是错愕一会儿,随后摇头道:“我叫张国强,道士这方面我不在意,我早就也猜到些事情。” “哦?” 我眼前一亮,看来这次是来对地方了,连忙就问张国强为什么会有这种猜测。 张国强叹口气,将回忆向我娓娓道来。 他说,张海飞虽然是在一个月前失踪,但是两个月,她就开始有点不对劲。当她周末回家吃饭时,第一个不对劲的举动,就是在吃饭时忽然询问父母,问他们觉得世界上是否有超能力。 那时张国强夫妇说可能有,毕竟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就是那天开始,张海飞经常逃课,有时候深夜才回宿舍。若是宿舍门关了,她就回家里来。一个女孩忽然变成这样的生活方式,却没有任何反省与懊悔。当张国强指责她时,她竟然反驳说读书没用,等她成为神,就能让家里风生水起。 那可把张国强吓坏了,他认定女儿肯定是被某种组织洗脑,便拉着她去看心理医生。可心理医生却说张海飞没问题,精神状态非常好。 张海飞依然我行我素,有时候甚至通宵不归。家长与孩子之间的关系也越来越差,几乎到了要爆炸的时候。 而这场爆炸的导火线,就发生在张海飞失踪的前一天。 那天是周日,一家人正在吃饭,张海飞忽然拿出个试纸放在桌上,那试纸上赫然是两条杠。她竟然与父母说自己怀孕了,要四千块钱去做人流。 听到这里,我也是背部一阵发凉。 这究竟是被洗脑到什么程度,才能让一个正在读书的女孩说出这般话来? 张国强夫妇彻底无法容忍,他们第一次动手教训了张海飞。而这女孩丝毫不知悔改,打她也不哭,就会傻笑。她说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因为她可以成为神。 第二天,张海飞便失踪了。 听完张国强的叙述,我疑惑地问道:“她出去过这么多次,你们是否有跟踪?” 张国强点头道:“有,但她去的地方不一般,竟然是去个高档的私人会所。据我调查所知,那私人会所的会员费十分昂贵,若是私人办会员卡,年费是五万元。若是企业办卡,年费是二十万元。那时候我就特别疑惑,海飞虽然变得叛逆,可从来没在家里偷过钱,这五万元的年费从何而来。可无论我怎么逼问,她就是不肯说。” “那你们进去看过了吗?”我连忙问道。 张国强摇头道:“那会所已经不再让新人加入,甚至不让警察进去。我本以为他们会强硬地闯入,谁知道最后竟然不了了之。” 我用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呢喃道:“背景这么大?这个诡异的私人会所,必须进去看看。” 第91章 封神 当你忽然拥有能瞬间移动的能力,在发现其他人也能瞬间移动之前,是否会以为自己将主宰这个世界? 当你忽然得知自己可以不死,在发现自己将会被夺去情感成为奴隶之前,是否会以为自己要被称为神? 当得到些甜头后,每个人都认为自己是特殊的。道士中就有许多这样的人存在,平日里在武装部跟同事们闲聊时,许多同事都承认,在自己第一次遇见鬼,并且学习道术之后,都下意识把自己当成了小说电视里的主角,将来肯定能统治世界。 可等发现还有其他更多优秀的道士时,他们才明白自己只是沧海一粟。 与张国强聊天后得到的结果,我全部都详细地告诉了曹大。他听过之后,分析道:“当事情有些难以处理,先搞清楚主要顺序,还有我们目前掌握的线索。现在我们有两个主要线索,那就是私人会所与你遇见的那个男子。我认为,那男子很可能是头目,或者是个小头目,而私人会所,就是他们蒙蔽普通老百姓的地方。” 我疑惑道:“那什么是次要线索?” “次要线索,就是张海飞遇见这群人之后的反应,还有那男人为何要把张海飞带回去。这种线索,我们已经可以给个假设的答案。张海飞的反应是因为被洗脑,那男人要带张海飞回去,是担心被人们发现秘密,这些都是次要线索,与主线关系不大。如此一来,我们的头脑就能更加清晰。”曹大解释道。 听过曹大的讲解,我果真觉得大脑里清晰许多,事情一下子也变得十分简单,夸赞道:“你说得对,福尔摩斯先生。” 曹大笑道:“不要打趣,告诉我,你下一个打算是不是要潜入私人会所?” 我不假思索道:“那当然。” “如果你潜入进去后不慎被发现,而且里面有成群结队的未亡人,你怎么办?”曹大问道。 我顿时背后都是冷汗,那自然是必死无疑,连忙问曹大该怎么办。他摇头叹气道:“要是有鬼奴就好办,我们可以利用鬼遮眼混进去。” 鬼奴? 我脑子里忽然想起个人,连忙就给江雪发消息,问她阿天在不在。 江雪说她早晨起来后就在屋里帮八卦堂写通告,而阿天就在屋檐下看她,已经持续整个上午。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让她叫阿天来找我,我们约在咖啡厅见面。 约莫半小时后,阿天就从咖啡厅门口进来。他依然穿着黑衣打伞,进来后坐在我对面,声音中满是敌意:“若不是美人吩咐,我并不会来见你。” “我需要你帮忙。” 我将事情简略地与阿天说了一遍,他听后嗤笑道:“你究竟是有多严重的幻想症,才能以为我会同意帮助你?” 曹大平静道:“有无数迷途的美人在那会所,柔弱的她们以为自己真能成为神。这些单纯的姑娘奉献出了自己纯洁的肉体,被肮脏的恶魔玷污。若是你不帮忙,还会有更多无辜的女孩受骗,我问你,女人是什么?” 阿天下意识说道:“是天生就该被放在温室里保护的花朵。” “那你忍心有更多的花朵受到摧残么?你看那边,看那个穿着短裙,皮肤白嫩在喝咖啡的姑娘……”曹大指了指咖啡厅里的一个女客人,他问道,“这女孩美丽不?” 阿天点头道:“首先你的问题有严重错误,世界上任何女人都美得令人心动。至于你说的那位小姐,虽然不如我的心上人江雪,但也非常美丽。” 我沉声道:“也许下一个受骗者就是她,也许她会被玩弄,被抛弃,被夺去所有情感成为奴隶。” 阿天陷入沉默,他思虑许久,他咬牙道:“好,那我帮你这一次。” 我松了口气,总算拉拢个实力不弱的外援,虽然我很讨厌他,但有这家伙帮忙,估计会好许多。上次他与良缘战斗时,我亲眼见识过他的实力。 说起来……我道兵考核离开七天时间,也不知良缘是否还在上海。 等太阳落山后,我们来到张国强所说的私人会所。这会所名为天海峰,规模还挺大,门口站着两名保安。 阿天小声说道:“我最多能鬼遮眼两个人,进去后要立即躲起来。等子时那段时间,我最多能鬼遮眼三个人。” 我俩连忙说好,随后走进天海峰。那两个保安果然对我们视若无睹,溜进来后,先是条长长的走廊,走廊旁还放着高档沙发,门口处是私人会所的平面示意图。 我们不敢久留,正好旁边有个安全逃生楼道,众所周知,逃生楼道是很少有人会走的地方。我们便躲在这楼道里,一路走到这私人会所的顶楼,也就是四楼。 为了方便调查,我们将每一层的平面示意图都拍照,随后躲在楼道里让曹大分析。 曹大看过所有的示意图后,他小声说道:“一楼是茶水区和温水游泳池;二楼是健身房与餐厅;三楼是麻将室与按摩房,另外还有浴室;至于四楼是大型会议室,应该是租借给企业会员开会所用。” 毫无疑问,洗脑肯定是在会议室。 此时会议室里还是空着的,我们潜入后,发现这会议室还真够大,约莫可以容纳四百人,有点类似于大学讲堂。考虑到人不可能会满,我们便躲在最后面的座位底下。 等待没多久,会议室里陆陆续续有人进来,我小心地探头出去查看,发现每个人都穿着黑色斗篷,与我上次看见的装扮完全相同。这些人都争先恐后坐在最前面,坐下去后就不敢说话。 等八点左右,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一百多人,我看见昨天那男子也走进会议室。虽然昨天没看见他的脸,但我还记得他的身材。他身边还有两名穿着暴露的美女陪伴,看得阿天挺不自在。 这男子进来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人们异口同声,尊敬地喊道:“见过神王。” 神王? 因为担心被发现,我们只好用锋利的短刀在木桌前捅出几个口子偷看。 那所谓的神王摆摆手,人们便都坐下了。他站在讲台上,慢悠悠地说道:“我们的宗旨是什么?” 人们一齐回答道:“改变肮脏的世界。” “那你们该做什么?” “效忠神王,奉献出自己的一切。” 曹大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道:“这管理模式,简直相当于传销了。” 神王似乎挺满意,他拿出一张纸,说是贡品清单。为神王奉献越多的人,越有机会被他封为神。 他念着清单上的贡品,好家伙,数量还真不少。虽然有人只贡献一千多元,但也有人贡献十几万。念完之后,神王微笑道:“我从不介意你们为我贡献的数量,因为我知道,忠心的你们已经将全部家当都贡献给我。一个百万富翁给我一百万,我很满意;一个乞丐给我一百元,我也很满意。只要有这份心意,你们就会是我的子民。而今天,我要宣布个好消息,孙艳艳的贡献让我很满意,今天起,我要封她为神。” 人们都是欢呼起来,我小声说道:“要开始制造未亡人了,师兄,我们该救人还是静观其变?” 曹大摇头道:“我理解你的想法,但现在不可能救人,人们完全信奉神王,而且那孙艳艳迫不及待要被封神,若是我们救她,恐怕还要被她反捅一刀。” 神王身边一个穿着暴露的美女忽然跪下神来,虔诚地看着他。估计这孙艳艳是奉献了自己的肉体,又是个被骗的无知者。 突然间,我和曹大还没反应过来,只听见阿天的大嗓门忽然吼了起来:“畜生,放开这里所有的女孩!” 顿时,原本热闹的会场里,鸦雀无声…… 第92章 逃跑的追兵 阿天的话语让我和曹大都是目瞪口呆,几乎是在一瞬间,我们师兄弟就有了从不曾有过的默契,那就是装自己不在。 我俩拼命地往桌子里钻,让人只能看见阿天一人。我小声说道:“你作死别扯上我们,要当英雄你去出头,反正你就是个鬼魂,估计也不怕这些未亡人,别把我们也扯上!” 阿天嘟哝了句孬种,便自信满满地朝着神王走去。他一边走,一边冰冷地说道:“只是拥有制造未亡人的本事,就把自己当成神王,着实可笑。我倒是要问问你,这样欺骗可怜的女孩们,你是否不怕遭报应?” 人们都是呆呆地看着阿天,估计是被他的话说得云里雾里。神王对阿天似乎不太在乎,他冷笑道:“请你称呼我们为神,你是什么东西,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如果你是神,那我便是弑神者……”阿天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说道,“其实我什么都不是,最多只能称得上是护花使者。然而为了这些美丽的玫瑰,哪怕是要我弑神,我也愿意。小子,你说自己是神王,那我就问你,敢不敢跟我打一架?在场的每个人应该都知道,神王是无敌的,可他如果打不过我,那他还是真的神王吗?” 人们原本还想辱骂阿天,可听见他这句话后,所有人都不说话了。曹大低声说道:“这是个好办法,击碎他们心中不可战胜的神王神话,也许就能让这些人清醒。要是那小子不敢应战,那更值得大家怀疑。” 我也点点头,阿天这句话确实很有效果。 神王却没有丝毫胆怯,他不咸不淡地说道:“想与我对抗?那可没这么容易,若是我随随便便就能跟阿猫阿狗打一架,岂不是任何人都要来找我挑战了?这样吧,你先击败我的奴仆,若是能击败他们,我再考虑同意你的请求。” “对啊!神王是什么身份,哪能随便与你这小子应战。” “神王的奴仆就能将你杀死!” “敢污蔑神王,要不是怕你的脏血玷污了这个神圣的地方,我现在就斩下你的头颅!” 人们都开始疯狂地声讨阿天,想要在神王面前表示出自己的忠心。我看见有个穿黑色斗篷的男子走向阿天,想必是个未亡人,也就是神王口中的奴仆。 阿天此时是背对我们的,我也看不见他的表情。他忽然向前一跃,整个人都要跳到天花板上,哪里管那个未亡人,轻飘飘地朝着神王飞去。 他是个鬼魂重量非常轻,自然能跳得很高。看见阿天的本事,人们都惊呼着说了不得。那神王明显有些惊慌,他连忙往后退去,我看见他从裤子里抽出了一把桃木剑。 桃木剑? 我和曹大都是惊讶地面面相视,这家伙怎么会有桃木剑? 此时他举起桃木剑,直接迎面而上,朝着阿天的胸口刺去。阿天不敢托大,他连忙用双手抵挡,只见桃木剑狠狠地砍在了他的身上。 阿天疼得怪叫一声,整个身体都朝后边退去,引来了人们的嘲笑声。曹大戳了一下我的腰,他小声道:“江成,偷袭神王。” “好。” 我连忙从背包里拿出白鹭弓组装,此时所有人都在看着阿天与神王,没人把注意力放在我们这边。我拉开弓瞄准了神王,随后放开弓弦,弓箭立即破空而去。 那弓箭粗暴地刺入神王大腿内,他疼得痛叫出声,软软地倒在地上。人们惊慌地往我们这边看来,有人怒吼道:“他偷袭神王!杀了他!” 经过这人的大吼,所有人情绪都很激动。曹大连忙探出头喊道:“等一下!如果他真的是神王,为什么会被弓箭射穿身体?我可以保证,那只是普通的弓箭,神王却痛得大叫,那还是神王吗?” 人们都陷入了沉思,阿天此时抓住机会,连忙用手掐着神王的脖子,他冷笑道:“什么神王,只是个跳梁小丑。我告诉你们,这就是个巨大的骗局,所有被他封神的人,都会失去情感成为行尸走肉,听从这家伙的命令。” “胡说八道!”神王痛苦地抓着阿天的手,他怒吼道,“你们对神王要尊重,我会让你们得到惩罚!上!杀光他们!” 他话音刚落,那些未亡人立即朝着我们三人冲来。我连忙大吼道:“阿天,杀了他!别让未亡人听他的命令!” “等一下!” 听见我这话,神王立即脸色大变,这家伙彻底没了中二病的气势,用一种恳求的态度说道:“我们本就没无冤无仇,放过我……其实我们可以合作,我有许多钱,可以分给你们。” 我冷笑道:“已经用金钱来祈求活命了?你们看,这还是所谓的神王么?” 人们表情冷漠,有些鄙夷地看着神王。突然有人吼着说还我钱来,冲上去对着神王就是拳打脚踢。有这家伙带头,所有人都被激怒了,一时间神王被人群淹没。原本就没情感的未亡人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都跑上去将群众推开。 我对曹大笑道:“从前听过个故事,说是丛林里有只狮子,从来没动物敢招惹,甚至当狮子要吃它们时,那些动物都是害怕地服从。后来有一天,狮子被濒临绝境的牛撞伤,虽然牛还是死了,但动物们都明白个道理,那就是原来狮子也会受伤。于是老虎,狼,豹子杀死了受伤的狮子,差不多就是这道理。” 曹大皱起眉头,他看着人们殴打神王的场面,呢喃道:“可是你不觉得……有点太简单了吗?” “那当然简单,毕竟神王可不是未亡人,对付起来方便许多。”我笑道。 曹大摇摇头:“简单得有些过分,如果神王只有这么点本事,他凭什么获得这些宝物?必须逼问一下,别让人们将他打死了。” “好。”我点头道。 正在这时,人群里忽然发出声惊恐的大吼,这些人竟后退好多步,我与曹大心里一惊,连忙朝着讲台处跑去。 神王此时正躺在讲台上,可等看见他的模样,我们都傻眼了,特别是我,心里惊得扑通扑通直跳。 他死了,只有脑袋是完好无损,可身体却起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原本风光的神王,身体却开始快速融化,血水流在地面上,传来一阵令人作呕的臭味。 他身体有许多地方还在冒泡,看样子会继续融化,我看着他的尸体,呢喃道:“这家伙会被融化到骨头都不剩,融化时间会持续很久。” 曹大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见过类似的场景。”我咬牙道。 梁瑞! 在道兵考核时,梁瑞就是被这种方式杀死,那时候我还与东方又玉说别宣扬,免得惹到不该惹的人。 曹大睁大眼睛,他浑身都止不住发抖起来,看向在场的每个人,忽然抱起拳头,客气地说道:“这次过来,只是为做元门任务,某些事情多有得罪。相信这里每个人的口,道友也有办法堵住;而这些未亡人,道友也有办法处理。那么我们几个也不再久留,还要回去为元门办事。” 说完,曹大拉起我和阿天就往外面走,阿天也是被刚才那一幕震惊,他小声道:“干嘛要走?凶手很可能就在那群众之中,我估计那神王只是个棋子,真正的主谋还在其中。” 我咬牙道:“别说话赶快走,这次任务惹了不该惹的人,尽量把事情都推到元门头上,我们赶快走。那幕后黑手比你想的要厉害许多,我曾经在道兵考核见过类似的场景,那可是道兵考核,不是过家家的游戏!” 此时我们仨走到楼梯口,连忙就朝着楼下飞速而逃,每个人都逃得很快,甚至不敢回头,生怕被某个藏在群众里的人盯上…… 第93章 诡异的女人 一直跑出许久,我们才能稍微放心,曹大跑得气喘吁吁,坐在地上歇息。 “应该不会被盯上吧……”我把握不大地说道,“师兄,你看这件事情要不要跟元门高层说一声?” 曹大先是点点头,却又摇摇头,他迟疑道:“就算元门会处理,也不可能当成最重要的事情来处理。到时候万一走漏了风声,被幕后黑手知道是我们在通风报信,恐怕死路一条。我们就当没遇见过这种事,把事情拦在肚子里。” 我疑惑道:“如果他们继续害人呢?” “那元门也会发现,不要将元门当白痴,既然是地头蛇,知道的肯定比我们多……”曹大呼吸平稳了一些,他分析说道,“我甚至怀疑,元门可能早就知道有这些人的存在,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没动手。你想想,那可是元门,情报部门不是白干的。到时候万一枪打出头鸟,遭殃的是我们。” 我想想也是,就点头同意了,说将这件事情烂在肚子里。 那杀人手法太过诡异,明明没有任何前奏,忽然整个人就被融化,这明显不是我们能对抗的。就算要帮助别人,也先想想自己有没有那个能耐。到时候丢了小命,却啥忙都没帮上,那才叫愚蠢。 曹大建议我们接下来的时间就别接任务,安心在家练习道术,以免被找麻烦。等精英会过后,估计就能安全,我一口同意下来。 回去交了任务,我们便向张赫请假,说是为了准备精英会的事情,近期想闭门修炼道术。张赫与我们也有些交情,便同意了请求。至于我们交这个任务时,用的说词是那神王已经被杀死,尸体被我们处理干净,近期估计不会再出现类似的事情。 张赫问我们未亡人的制造方法在哪儿,我们说神王死到临头也不肯坦白,甚至选择自尽。张赫也没了办法,说挺可惜,事情办得不够圆满。 之后的日子,我们都在李唐朝租的大院里联系道术。我每天早晨起来都打八极拳,上午时间画符,下午时练钻研化阴术和练弓,等到傍晚再练拳。 经过长时间的练习,我的本事自然有提高。 现在我画一张道符,只需要十秒钟的功夫,而且准确率高达百分之百。当然,比起曹大还是有些差距。就是那化阴术没多大长进,因为化阴术下一层说是需要更加强大的鬼奴附身,而且还有其他要求,我一时间找不到这么强的鬼奴。 我感觉自己进展最大的便是八极拳,其中曹大有陪我练身手,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身手是软肋。原本我要打趴曹大,需要一分钟左右的功夫,之后差距越来越大,现在我要将曹大打得鼻青脸肿,只需要短短十几秒。 最后曹大摆着手说不练了,他还是专心钻研道术比较好。 二十天的时间看似很长,其实也就三个星期不到,可谓转眼即逝。 精英会,终于到了。 精英会举办的地点是在杭州,元门给我们订了举办前一天的机票。具体要举办多久,也没人知道,据说是要直到最后的胜者诞生。 我与江雪等人告别后,就与曹大一起坐上了去杭州的飞机,是下午的航班。等到达杭州机场后,已经是傍晚时分。 元门有给我们地址,所以在出机场后,我与曹大立即就打车去了元门所给的地址。 等出租车到达后,我们才发现这竟然是个豪华的酒店,想必是元门总部的产业。进入酒店后,我发现这还真够豪华,外面放着前台小姐问我们是否要住房,曹大笑道:“精英会。” 她立即露出个明白的笑容,与我们笑道:“请问姓名是?” “曹大与江成。” “好的,我查询一下。” 她用电脑查询会儿,随后给我们递来两张房卡,笑吟吟地说道:“你们的房间在二十楼,也就是顶楼。在这酒店里,住着一百位精英会选手。值得一体的是,二十楼的人全都来自上海分部,也许会碰到熟人。至于其他楼层的,都是想加入元门的道友们。明天早上八点,请在早餐区等候通知。” 我们笑着点点头,转身朝着电梯走去。不知怎么的,我心情忽然有些兴奋起来:“师兄,关是这个酒店就有一百位参赛者,你说这次该有多少人来参加精英会?” “反正肯定比道兵考核的时候人还多……”曹大笑道,“毕竟表现好的人能直接加入总部,谁都想鲤鱼跃龙门。元门虽然不是南方大佬,可也是数一数二的大组织。只要有点本事的人,都想有个强大的靠山。别太兴奋,敢来这的人都有本事,千万别到时候被干掉。” 我点点头,说自己会尽最大努力。 等进入自己房间,我发现元门对参赛者照顾得还真是贴切。房间很奢华舒适,还有大浴缸,我舒服地躺在床上歇息,曹大说他去买点吃的,会给我带一份。 “真舒服啊……” 我躺在床上,轻声地感慨一句。等十几分钟后,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我以为是曹大回来了,连忙就去开门。 可当打开门后,我却发现门口站了个婀娜多姿的女人。她穿着性感的低胸衣与超短裙,笑吟吟地与我说道:“先生,要不要按摩?钱元门已经付过了。” 还有按摩这么贴心的服务? 我觉得自己长途跋涉挺累的,就跟她说谢谢了,进来吧。 进来后,女人帮我给浴缸放水,让我先去泡个澡再按,她帮我搓背。我感觉不太好意思,就让她先转过头去,她笑吟吟地说我真容易害羞,我认真地说男女有别。 不知怎么的,她笑得花枝招展,随后转过身去。我便快速脱了衣服,用浴巾围住身体坐进去。她坐在我后面,很温柔地帮我搓背,轻笑道:“从上海分部那边一路过来,累坏了吧?” 我认真道:“是挺累的,要先打车去机场,等到达这边的机场又要立马打车,弄得腰酸背痛。” “腰酸呀?先生可要保护好自己的腰哦……” 她忽然把手放进热水里,轻轻地帮我按摩腰,我舒服地喘了口气,正准备与她说声谢谢。忽然间,我感觉这女人的手越来越往下摸,我惊得连忙抓住她的手,质问道:“干什么?” “啊?”她纳闷道,“你说啥?” 我皱眉看着这女人,冷声道:“出去,请你放尊重点。” “你有病啊!抓疼我了!” 她抽开自己的手,气恼地大骂一句,就朝着门外走去,随后竟然还不关门。我气呼呼地大骂出声,说你这小娘们看老子长得帅就想吃豆腐,实在是不要脸面。 正在骂着,曹大忽然从外面小跑着进来,他疑惑道:“怎么了,隔老远就听见你的骂声。” 我将事情说了一遍,曹大听后惊呼道:“还有这种人?你也真是,城里的姑娘比农村开放,你又不是不知道。别随便同意别人给你按摩,说不定人家按着按着对你有意思怎么办。先吃饭吧,吃完好好睡一觉。” 我从他手里接过饭,曹大也提着饭回自己的房间。我正吃到一半,手机忽然响起来,发现是曹大打来的,他小声跟我说道:“事情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我疑惑道。 曹大冷声说道:“我刚正在吃饭,忽然有女人来敲门说给我按摩。我拒绝了,她还抓着我的手臂蹭来蹭去。我问她是不是单纯的按摩,她就笑着不说话,神情很诡异,目光明显在躲闪。江成,我怀疑我们被人盯上了。刚才那女孩也不是对你有意思这么简单,记得么?小腹是男人最容易受伤的地方,她想暗算你!” 我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才刚来杭州,就惹上人了? 正在这时,我手机忽然就震动了,我一看来电显示,竟然是东方又玉的手机号码。我与曹大说有新的电话,便挂了他的接起东方又玉的来电,才刚接通,那边东方又玉就冷声说道:“江成,别以为东方家没眼线,你死定了。” 果然,出问题了! 第94章 序章 东方又玉在说话之后,就开始沉默不再说话,弄得气氛忽然有些尴尬。我连忙问道:“为什么我死定了,你说说看。” “你还装是吧?”东方又玉冷笑道,“你看不上我,却看上了那样的女人。” 我听得心里咯噔一下,顿时火冒三丈。 什么叫那样的女人?她肯定是去调查江雪了,但她这么说江雪是什么意思?江雪哪里不如她了? 我万万没想到上次表现还十分清纯的东方又玉,今天竟然会展现出如此恶毒的一面,就没好气地说道:“东方又玉,我就是喜欢那样的女人,她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以后别再联系我了,我想不到你是这种人。” 可能是因为我语气不好,她的声音也有些颤抖起来:“我是这种人?你嫌我管得太多?” “你本来就不该管这个!”我烦躁地低吼道。 她大怒道:“江成!老娘明天就去杭州,你等着吧,你给了我世界上最大的侮辱。你最好祈祷自己会死在精英会里,因为如果你活下来了,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说完,她就把电话给挂掉了。我暗骂一句什么玩意儿,然后心烦意乱地躺在床上睡觉。 等第二天起来,我伸了个懒腰,虽然心中还有气,但睡一觉果然会忘记许多事情和情绪。 我去了曹大房间,他早就起床洗漱完毕,我俩聊着昨天的怪事走下楼,早餐区已经坐了许多人。每个座位上都放有纸牌,上面写着道士们的等级和名字。 曹大找到了我俩的位置,上面写着道兵江成与玄兵曹大。我看见坐在这的人们都很热切地聊着,看来元门在这方面比较人性化,知道把一起来的朋友们座位安排在一起。 我去拿来几个肉包跟曹大一起啃着,此时坐在我旁边的一个女孩对曹大笑道:“帅哥,从哪儿来的?” 曹大轻笑道:“上海那边的分部。” “玄兵啊……长得这么帅还有能耐,真是了不起……”她笑吟吟地说道,“要是等会儿发布任务有组队的需要,我们一起组队呗?” 我下意识看向女子的纸牌,她只是个道兵。估计这女人想抱大腿,又看曹大长得帅,就想与他组队。 好在曹大也不是精虫上脑的傻子,他笑着说看情况再定。女人自讨没趣,就跟另一边的男人开始聊天,也是要组队的意思。 时间慢慢到了八点钟,人们都自然而然安静下来,等待话事人出来。 此时,在早餐区最前方的位置,有个女人忽然站起来。而等看见这女人后,我顿时有些傻眼了,因为她竟然是梁珊珊。 仔细想想也有道理,梁珊珊既然能负责死亡赛区,那肯定说明她有能耐。而且这里有十个人来自上海分部,找梁珊珊当这个地方的领队也有道理。 她手撑着桌子,严肃说道:“那么,人数都已经到齐,我也就不点名了。关于这次的精英会,我想先与大家介绍一下。元门的精英会,三年才举办一次,可谓是最盛大的招人方式。在这个酒店里,一共有一百名参赛者,而这次的总参赛者,如果没有人缺席的话,将会是五百人整。” 人们哗然一片,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斥着惊愕。 五百人,数量竟然多到这个地步。 “我们会选出冠军,亚军与季军。不过那些是表现特别出色的人,并不代表只有得奖才能进入元门总部……”梁珊珊平静道,“五百人中,会有二十人进入元门总部,获得最高级的人才培养。朋友们,所谓的鲤鱼跃龙门,就是指这个了。加入元门总部,就是出人头地的表现,相信大部分人都是为了这个而来。如果有人说没兴趣,那么也是撒谎。” 听见这话人们都笑了,确实,来参加精英会的人,就是希望能出人头地,把元门总部当成给自己展翅高飞的平台。 梁珊珊笑道:“那么,首先来公布下精英会的规则。这精英会选拔,分为预赛,半决赛,总决赛。值得一体的是,只要能通过预赛,就能加入元门总部,所以千万别松懈。现在外面已经停着两辆大巴,请大家整齐有顺序地出去,我们将前往比赛地点。” 人们都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我连忙小声跟曹大说道:“一会儿这女人坐在哪边,我们就坐在哪边。” “哦?”曹大有些疑惑,我就说听我的比较好。 等出酒店后,我们等梁珊珊上了大巴才上车,与她坐在同一边的位置。才刚上车,梁珊珊就从兜里拿出眼罩,又像上次那般睡觉。 可这次却是我多虑了,因为等车到达目的地,也没出现任何意外。而我们到达的地方,也是让我大跌眼镜。 竟然是机场。 人们都被弄得云里雾里,好端端的怎么会来机场这个地方? 而梁珊珊给我们的解释,说是为了不引起注意,比赛要去远离人群的地方举行。无奈之下,我们只好依次上了元门准备的私人飞机。 飞机才行驶十分钟,就到了梁珊珊所说的终点。原来元门是用私人飞机将我们送到一个不知名的岛屿,把我们放到岛上后,飞机又飞回去了,应该是去接其他的参赛者。 我与曹大坐在海滩上休息,梁珊珊此时走到我旁边,她笑道:“江成,又见面了。” 我笑道:“作为刷新了你最低下限的参赛者,能否给点好处?” “想得美……”梁珊珊翻了个白眼,她笑着说道,“好好表现,我看好你。” 说完,她便去让参赛者们先暂作等待。曹大戳了戳我的肩膀,他笑道:“最低下限说什么意思?” 我无奈道:“给我留点隐私。” 飞机来来回回,一直到中午,海滩上的参赛者们数量几乎要站满海滩,终于才算是到齐。 人们都有秩序地站成八排,等待考核官发话。这次说话的不再是梁珊珊,而是有个中年男人走到队伍前,他手里拿着个扩音喇叭:“现在,我要欢迎你们来到元门总部。” 元门总部!? 我惊讶地重新打量这座岛屿,这儿竟然是元门总部。而人们也都窃窃私语,脸上满是惊讶之色。 “安静!谁再说话,就立即取消比赛资格……”男人冷声道,“我并不希望总部会招收到一群乌合之众。” 人们立即都安静下来,他很满意地点点头,再次用扩音喇叭说道:“这座岛说大不大,说小也绝对不小。当然,我们可没有仔细地去量过,只能说相当于一个大型小镇。我要与你们玩个游戏,这也是在元门总部生活的方法。” 他将事情与我们详细说来,听着听着,我们脸上都露出了向往之色。 元门总部,竟然是这么梦幻的一个地方,仿佛游戏般的天堂。 在这座岛屿里,有元门总部,生活用品店,道士用品店,旅馆,酒馆。这些建筑都在岛屿的北边。但有个重要问题,就是在这边任何货币都没用,只能使用一种特有的货币,那就是元晶。 怎么获得元晶? 在岛屿南边,是危险之地。那里有沙漠,有森林,有平原,有山脉。而在这些地方,存在着鬼魂与僵尸。当消灭这些家伙,就能获得相应的元晶。 等集齐一千元晶,就能购买进入元门总部的门票。当第二十个成功者出现,也就代表着其余人失败。 中年男人脸上露出怪异的笑容,他说道:“有件事情值得一提,在你们花费元晶的同时,可千万别把住宿费给花了。因为当夜晚到来,这座岛可不会太平。” 第95章 落雨平原 元门对参赛者还是很人道的,怕我们来的第一天啥都不懂,他们便给每个参赛者都发了十个元晶。 这元晶约莫有手指头大小,是透明的。中年男人告诉我们,这是白元晶。另外还有红元晶与黑元晶。在元门的这座岛屿上,一百个白元晶可以换一个红元晶,一百个红元晶可以换一个黑元晶。 我将元晶放在口袋里,问曹大接下来该怎么办。 曹大皱眉道:“从元门发布的任务上看来,组队是最好的。幸好我俩是组队的,可以住在一个房间里,大大减少了住旅馆的费用。我们先去看看白元晶的购买力到底如何,之后再做打算。” 在这座岛上,有一座很高的山,根据中年男子介绍,那就是元门总部所在。在山脚下有个小村,铺着青石地板,果然如同中年男人说的,有酒馆,宾馆,生活用品店和道士用品店。 随后中年男子便说解散,带着考核官们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只剩下我们五百人不知如何是好。 随后,有人选择去看道士用品,有人则是往岛屿南边走,估计已经迫不及待想赚元晶。 我和曹大则是进了宾馆,想先开个房间。虽然不知道晚上究竟会发生什么事,但我们可不打算冒险。 宾馆的前台招待是个年轻女孩,她身上竟然穿着兽皮群和背心,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仿佛世外桃源的人一般。她慵懒地瞥了我们一眼,懒洋洋地说道:“是不是要住店?” 我连忙说是,她平静地说道:“档次有两个白元晶,五个白元晶和十个白元晶的,要哪种?” “最便宜的。”我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说道。 她也没多话,伸手跟我们要了两个元晶,然后拿出把钥匙丢给我们,平静道:“二楼,四号房间。菜鸟,看在某人挺帅的份上,推荐你们晚上去酒馆看看,那能赚元晶。” 曹大连忙跟她道谢,她竟然出人意料地摆了摆手,烦躁地说道:“又不是说你帅。” 我呆呆地看着这个女孩,惊讶道:“你的意思是我……我长得比他帅?” 她点头道:“我比较喜欢你这种类型的。” 我感动地跟曹大走上楼,他走楼梯时一直笑吟吟的,与我说江成,终于有人承认你的魅力值。我也是很开心,等打开二零四号房,我发现里面的房间还不错。木板床,有卫生间,还算干净。 “这里住着也挺舒心的……”曹大笑道,“下午怎么安排?” 我考虑一会儿后说道:“师兄,我个人的建议是先别急着去赚白元晶,要把地方先都摸透。我们不知道哪些地方危险,万一陷入死地,那就得不偿失。” 曹大点头道:“我估计这也是元门的考验,走吧,我们去其他店里看看,说不定有线索。” 我自然说好,出了宾馆后,我们看见道士用品店竟然大排长龙,顿时觉得有猫腻,连忙也排队在后面看情况。 等队伍进了店,才发现竟然是在卖地图。这可是好事,有地图就能大概了解这座岛屿的情况。 我与曹大买了份地图出来,等打开一瞧,顿时从头凉到脚。 这地图上详细记录了岛屿的规矩,原来在这座岛屿上,鬼魂僵尸们的档次竟然也不一样。这里的鬼魂僵尸被分为四个等级。 一级鬼魂,就是最简单的,分布在被称为落雨平原的地方。当消灭那里的鬼魂将会后,可以得到信物,用信物在任何一家店换取十个白元晶。 二级鬼魂,分布在骷髅沙漠,当消灭之后,可以获得信物换取二十个白元晶。 三级鬼魂,分布在死亡山脉,当消灭之后,可以获得信物换取四十个白元晶。 四级鬼魂,分布在幽魂森林,当消灭之后,可以获得信物换取八十个白元晶。 我倒吸口凉气,喃喃道:“师兄,这摆明就是元门设的一个局。你看见了吗?之前有不少人已经火急火燎去赚白元晶,万一他们到了落雨平原以外的地方,那岂不是自寻死路?” “确实是故意的……”曹大点头道,“到达个地方后不先做调查就行动的鲁莽之人,通常死得最快。刚才至少有七八十人离开,估计这才第一天时间,就要淘汰五十人左右。元门也够狠,这是真正的宁缺毋滥。” 确实……太狠了。 我与曹大一番商量后,决定先去落雨平原看看。反正现在时间还早,走路过去差不多也就二十分钟,并不急。 等到达落雨平原,我心里还是挺畅快的。因为这里的草并不高,可以让我很方便拉弓射箭,曹大看着落雨平原,他皱眉说道:“其实我很纳闷,这沙漠与平原,并没有树木能遮挡阳光。那么等白天的时候,鬼魂该如何现身?” 我摇头说不知道,先走着瞧瞧。 这片草原的土地很松软,踩着还挺舒服,放眼看去是绿油油的一片。我拿着白鹭弓,笑呵呵地与曹大说道:“你看,我像不像蒙古草原的弓箭手?” “挺像的……”曹大点头笑道,“可惜你没马,否则就能更像。” 我呵呵笑了笑,忽然曹大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在地上。我连忙扶住他,问是怎么回事,他皱眉说道:“好奇怪,刚才好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嗯?” 我疑惑地看向曹大刚走过的草原,那里明明就是平整一片,哪里有能绊人的东西。正准备说话,忽然我觉得背后好像有个人在扯我,惊得我连忙往身后看去,却啥也没看到。 “有古怪……”我抓紧弓箭,咬牙说道,“师兄,我感觉我们身边有人,只是看不见他们。” “试试牛眼泪。”曹大连忙说道。 我俩都从口袋里拿出瓶牛眼泪,快速地摸在自己眼皮上。此时情况有了变化,之前旁边还空无一人的草地,不知何时站了个黑衣男子。 这男子是光头,长相十分丑陋。他脸上有道狰狞的刀疤,从额头竖着砍下来一直到下巴,使得这家伙看着像个兔唇。此时他正看着我们傻笑,四瓣嘴唇粗鲁地咧开来,有许多黏糊糊的鲜血从嘴里流出,顺着鼻梁裂开老大一块。 “什么恶心的东西。” 我低吼一声,连忙举起慈悲朝着男子脑袋砍去。他见到慈悲袭来,原本的笑容变为惊恐的尖叫,忽然就诡异地钻进了土内。 “钻地下了?” 我惊愕地看着草地,这草地还是十分平整,根本就不像有个洞的样子。别说是地洞,连裂缝都没有。 曹大皱眉道:“小心,我怀疑刚才差点绊倒我的就是他,这落雨平原有古怪。” “管他这么多!” 我烦躁地说了一句,举起慈悲,狠狠地朝着地下刺去。 当慈悲刺入地下的一刹那,土里忽然传出声凄厉的惨叫声,我确信自己肯定是刺中那家伙了,连忙就开始挖土,想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 可等将草皮挖开,我却惊得叫了声妈呀,忍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 在这土地里,竟然葬着一具严重腐烂的尸体,它诡异地缩成一团,就像个在子宫里的婴儿,脸部骨头看着却十分狰狞扭曲。 “不对!” 曹大看见这场面,他忽然铺下身子,将旁边的草坪也挖开。 我惊愕地看他也挖出了一具腐烂尸体,两个尸体都像婴儿那样缩成一团,诡异得令人头皮发麻。 曹大深吸口气,他冷声道:“这落雨平原看似平静,其实每一寸,都暗藏杀机。” 第96章 保护费? 诡异的尸体让这荒无人烟的落雨平原增添了一丝诡异,最让我感觉头皮发麻的是,刚才发出惨叫声的究竟是那个令人作呕的鬼魂,还是这下面的那具尸体。 曹大将两个尸体都埋起来,他拍拍我的肩膀,轻声说道:“不要想太多,既然来参加这种比赛,自然会遇见些恐怖的事情。” 我吞了口唾沫,感觉腿部有些发软,用力地拍了拍,小声说道:“我没很害怕,只是正常的心理反应而已。师兄,这东西神出鬼没,又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我们该怎么办?” “还能做什么,自然是想办法杀掉我们……”曹大沉声道,“我来试试看。” 他忽然抽出张道符,又抽出自己随身带着的一把普通桃木剑,将道符贴在桃木剑上。随后我看见他将一瓶红色液体拿出来,小心地撒了一点在道符上。 顿时轰的一声,道符化为熊熊火焰,使得整把桃木剑都是绿色的诡异火焰。我惊讶道:“师兄,你竟然将自己的血液保存起来了,怎么办到的?” “像输血一样不就行了……”曹大疑惑地问道,“难道你还真在每次使用道符的时候都割破手指么?” 这……我原本真是这样想的。 正在我们说话时,草地里忽然窜出只满是泥巴的手,那手上的指甲很长很锋利,直接就朝曹大的腿部抓去。 我看得心里一慌,连忙说师兄小心。曹大连忙后退一步,眼疾手快地将桃木剑砍在了那手上。 又是凄厉的惨叫声从土里传出,我看见那丑陋的男人竟然再次钻出草坪,此时他满身都是绿色火焰,疼痛地在草地上打滚。曹大连忙低吼道:“动手!” 我连忙将慈悲狠狠朝着那男人砍去,他再次痛叫一声,身体忽然就急剧透明。 等我们反应过来,男人的身体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下一块小木牌安静地躺在草地上。这小木牌约莫手指大小,上面写着个十字。 我收起木牌,无奈地说道:“这……也太麻烦了。” “是挺麻烦。”曹大点头道。 这只是落雨草原的一个小鬼魂,我们在这草原上走了挺久才碰到。能将这丑陋鬼魂解决还是因为我们有两个人,若是只有一人,恐怕对付起来很麻烦。 最重要的是……才十个白元晶。 我叹气道:“我们就算不吃不喝,也要杀两百只才能凑到两千白元晶。每天住宿就要两个白元晶,其他花费肯定也不便宜。师兄,等我们凑够元晶,恐怕比赛早就结束了。” “而且还要小心其他人的抢夺……”曹大叹气道,“不能靠这个过关,若是遇见僵尸,我们应该能赚更多白元晶。虽然地图上是这么说,但僵尸比鬼魂要难对付,肯定不止十个白元晶。等晚上时,去酒馆看看究竟有什么赚白元晶的方法。” 我点点头,与曹大继续在落雨平原上寻找。 整个下午的时间,我和曹大都没遇见僵尸,只碰到两个较为弱小的鬼魂,都被我和曹大从容解决。 入账三十个白元晶,按照这种速度,凑够两千白元晶要到什么时候,估计元门就想让我们后期抢夺参赛者,这样才是获得元晶的最快办法。 我与曹大精疲力尽地回到小村,为了填饱肚子,我们去了酒馆。可等来到酒馆,在欣赏了古香古色的木头装修酒馆后,这里的东西价格让我俩目瞪口呆。 就说酒馆里最便宜的东西,一瓶黑啤酒要五个白元晶,一碗蛋炒饭也要五个白元晶! “我的天……”我惊愕道,“师兄,在这最简单地吃顿饭也要十五个白元晶,这简直就是宰客。之前我还觉得住宿挺便宜的,原来他们是在吃这方面下手。”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元门这一手,真是够狠的,我与曹大辛苦一天才赚三十个白元晶,现在就去了一半。更何况我们并没有吃午餐,如果将午餐也算在里面,每天的花费也将近三十白元晶,这简直就是把参赛者往死路上逼。 好在元门也知道吃饭要吃饱,蛋炒饭的份量还挺多,是相当于普通的两碗饭。黑啤酒也是一升的那种类型,完全足够我与曹大喝的。 我们沉默地吃着饭,静静等待宾馆那前台女孩所说的赚钱方法。 酒馆里的人越来越多,等看见菜单上的价格,人们都纷纷发出抱怨,甚至有些女孩都忍不住哭出声来,看来大家赚元晶都不容易。 这酒馆很大,桌椅也摆放得很拥挤,约莫能坐四百人。外面是拥挤的桌椅,里面却是雅座。服务员告诉我们,如果想坐雅座,最低要消费五十白元晶。于是乎,坐在外面一圈的都是参赛者,里面则是元门总部的道士。 那些道士桌上的美食很是诱人,好酒,龙虾,螃蟹,牛肉,看得我和曹大直吞口水。 可没办法,没钱认命。 等蛋炒饭吃完后,我与曹大坐着喝酒,忽然听见不远的座位传来吵闹声。 我们循声望去,发现是一桌参赛者和几个元门总部的道士在争吵,其中一人面红耳赤,青筋暴露地吼道:“拼死拼活也就赚几十个白元晶,你还跟我们收保护费。草,就是不给你又怎么样?” 保护费!? 我俩都是惊愕地瞪大眼睛,怎么在这参赛的情况下,还会有人收保护费? 那领头人是个身穿白衣的年轻男子,他微笑地看着对方,等对方说完后,他平静地说道:“你当然可以选择不给,只是在这岛屿上,我比你要熟悉许多。到时候若是你遇到点意外,可就别怪我了。” 听见这话,那人顿时就怂了,他低骂一声,随后与同伴们拿出了白元晶。我一看就傻眼了,因为数量好像还不少。 “元门竟然还允许门徒收保护费……”我吞了口唾沫,小声说道,“师兄,我们还有多少白元晶?” 曹大咬牙道:“开始有二十个,然后赚了三十个,买地图花费一个,住宿两个,吃饭十五个,还有……三十二个。” 我叹气道:“要是人家收得少就给吧,他说得对,我们对这地方一无所知,到时候要是为白元晶丢了性命,可完全不值。” 曹大也点点头,赞同我的说法。 那群人每个桌子都收,等到达我们面前时,白衣男子微笑道:“两位,请交元晶。” 我吞了口唾沫,问道:“多少?” 他露出和善的微笑,轻声说道:“正常来说,是每人十个。” 我跟曹大都听得一阵肉痛,曹大恋恋不舍地拿出二十个白元晶,白衣男子依然保持微笑,却不选择拿走,他笑道:“我刚才说了,正常来说,每人十个白元晶。但你们不一样,你们要交出所有的白元晶。” 我顿时心里咯噔一下,不太痛快地问道:“为什么?” 他的笑容慢慢凝固,随后眼中展露凶光,沉声道:“因为你们与他们不一样,他们只是被欺负的参赛者,而你们就是群小人物,令人作呕的蝼蚁。” “草!” 我被这段话彻底激怒,狠狠地一拍桌子,愤怒地低吼道:“存心找茬是不是?” 男人平静地没说话,而在酒馆的某个雅座,忽然传来了一道令人熟悉的声音。 “说你们是蝼蚁,还觉得不服气?” 是女人的声音。 我跟曹大循声望去,只见雅座那边缓缓站起个身影。 她有着一头到下巴的黑色短发,上半身穿着件黑色运动背心,平坦的肚子小腹没有一丝赘肉。下身穿着一件类似于内裤的三角型紧身黑色皮裤,从屁股到大腿,竟是一丝松垮的皮肤也没有,十分结实。 灵敏的穿着打扮,还有那毫无赘肉的身体,还有全身上下每一寸都是古铜色的皮肤,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三个字——练家子。 女人腿上有个皮带,上面绑着把昏暗中散发着寒光的匕首,令人头皮发麻。她抬头看向我们,原本应该是中上等的长相,却因为脸颊上有道伤疤,硬生生增添了一丝狰狞。 罗!巧!巧! 第97章 赌命 我跟曹大都是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正朝我们走来的这个短发女人。要不是因为早就认识,打死我们也不相信这人就是罗巧巧。 两个多月前的罗巧巧是什么样? 那是个白白净净的富家千金,喜欢穿名牌来衬托自己的气质,遇到点事情就喜欢躲在后面让别人解决。别说吃苦耐劳,就是要她负责开车,估计她都嫌太累。 可这个短发女人呢?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精悍的气质,我甚至感觉她就是把剑,稍不注意就会狠狠地刺入敌人心脏。 我们之间隔着一个栏杆,差不多有一米五这么高。罗巧巧将手放在栏杆人,忽然轻轻一跃,竟十分轻巧地撑过栏杆,站在我们面前。我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这身手估计我也办不到。 罗巧巧走到我面前,她与我靠得很近,因为她脚上穿着一双登山靴,再加上人本来就不矮的缘故,几乎要跟我差不多高。 我与她眼神对视,发现这女人的眼神完全不如从前。以前她喜欢动不动就翻个白眼显得自己有多了不起,今天是我第一次与她眼神对视。 她忽然伸手抓住我的下巴,低声说道:“这么快就遇见你,你说老天爷是在帮你还是帮我?” 她似乎是喝了烈酒,有一股浓烈的九尾。我将她的手拨开,毫不惧怕地看着她的眼睛,冷声道:“当然是帮我,两个多月不见,你就如同换了个人似的。等再过久一点,岂不是没机会斩草除根了?” “斩草除根?好一个斩草除根……”罗巧巧狞笑道,“你也知道你斩了为我遮风挡雨的那个人,就该想过要付出代价。江成,若不是上头说过不能在公开场合杀参赛者,你现在就已经人头落地信不信?” 我嗤笑道:“那你想如何?在不能杀我的地方打我一顿?不好意思,你心里害怕规矩,我不害怕。你会选择揍人,我会选择杀人。” “你是不是不服气?”她忽然轻声说道。 “我……” 还不等我说完,她抓紧我下巴,忽然粗暴地吼道:“我说!你他妈是不是不服气!” 她说话很大声,唾沫都溅到我脸上了,我被弄得心里一阵火气,也怒吼道:“我他妈杀了你的靠山,我很服气!” 酒馆里顿时鸦雀无声,人们都纳闷地看着我俩,他们自然不知道我俩之间有什么恩怨。 罗巧巧笑了,她松开手,忽然迅速地掏出绑在大腿上的匕首,我下意识也抽出匕首,却不见她动手。 她对曹大摆摆手,曹大谨慎地站到旁边。随后罗巧巧坐在桌子前,她用手指点了点桌子,对我轻声说道:“坐。” 我不明白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便坐在了她的对面。此时几个道士将我们团团围住,罗巧巧粗暴地将盘子和啤酒都推到地上,顿时噼里啪啦一阵响,地上全都是碎片。她将匕首钉在木桌的正中央,对我笑道:“上头说不能杀人,却没说过不能玩游戏。江成,我想与你打个赌,赌注就是我的命。” 我冷声道:“既然你下注,我也可以拿命来赌。” 曹大连忙劝道:“江成,你……” “师兄……”我摇头道,“估计不陪这疯婆娘玩一次,我们今晚走不出这个酒吧。” 罗巧巧忽然笑了,她笑得花枝招展:“你还挺聪明,我确实是这想法。” 我深吸一口气,冷声道:“赌什么?” 罗巧巧耸了耸肩,她轻松地说道:“这把刀在桌子中间,与我们的距离是一样长的。首先,你握着我的手,我握着你的手,刀在两双手的中间。为了保证公平,让你的朋友来数到三,当数到三的一刹那,我们就开始夺刀,朝着对方投掷。要是能躲开,那就开始下一局,总共玩三局。要是躲不开……谁都别怨谁,上面也不会追责。” 我看着面前这个似曾相识的女人,她果然不止是模样变了,就连性格也完全改变。 以前的她只是个嚣张跋扈的千金小姐,而现在…… 她是条毒性极强的竹叶青。 我嗤笑道:“你应该感谢我,是我让你脱胎换骨。” “对,我应该感谢你……”罗巧巧平静地说道,“若不是你,我不会在来元门总部的第一天就被个贱娘们当着数百人的面扇了二十五个耳光,虽然她此时正在某个医院里躺着,还没度过危险期;若不是你,我不会在修炼结束时被人拖进巷子毒打一顿,当然他们都付出了代价;若不是你,我不会失去一切,需要重头开始。江成,我甚至不明白自己现在活着的意义,所以我给自己定了个目标,就是杀死你。” 我耸耸肩,随后朝她伸出双手:“开始吧。” 她也朝我伸出双手,我俩都紧紧抓着对方的手腕,曹大迟疑地看了我们一眼,随后小声道:“一……二……三!” 刹那间,我俩都是双手立即发力。罗巧巧的力量并不如我大,刚开始就被我压制,双手动弹不得。她低吼一声,我下意识将双腿抬起,在抬起的一刹那,她的腿正好踢在我的脚掌处。 我用力地踢出一脚,却看见原本平放着的桌子忽然朝着我的脸部袭来,原来罗巧巧竟然是一脚将桌子踢了起来。她立即站起身,整个木桌都朝着我的身体压来,而且力量非常大。我估计她肯定是在用膝盖压着木桌,否则桌子不会这么重。 此时我的处境很狼狈,双手都放在木桌上无法动弹,而木桌却还贴在我的脸上。 罗巧巧抓准机会,她狠狠地将脚踹在木桌上,嘴里低吼道:“放!放!放!” 那力量震得我双手发麻,她很灵活地用我的双手帮她的双手挡着木桌。我只觉得双手疼痛无比,甚至有点使不上力。 忽然间,罗巧巧挣脱开了我的手,她快速地抓住那把匕首,抽出之后,立即朝着我的脑袋投掷而来。并且在这同一时间,她还用脚压着木桌,让我无法站起来。 我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连忙将身体朝着旁边测去,那匕首简直是擦着我的肩膀落下去,随后狠狠地钉在了我坐的桌子上。 此时我背后都是冷汗,而她平淡地说道:“你还挺灵活。” 曹大看得眼睛都直了,他连忙问我有没有事,我虚弱地摇摇头,才发现双腿竟然都在发软。 这是我第一次与人对抗双腿发软,而对象却是让我一向看不起的罗巧巧。 罗巧巧将桌子重新放在地上,随后对吧台那边喊道:“准备一瓶啤酒,要最好的。” 她走到我身边,从椅子上抽出匕首,轻声说道:“你躲过一次,啤酒就当我请客。还有两次,我还能为你点两盘菜。不过到时候是我看着你的尸体缓慢吃喝,还是你死后逃生胡吃海塞,就看你自己的造化。” 我下意识摸了把额头,才发现额头上也全都是冷汗,之前喝酒有的些醉意已经彻底清醒。 我看着她将匕首刺回桌子里,努力挤出个笑容:“我建议你后面点红烧肉与羊蹄子,这是我喜欢吃的菜。” 她忽然露出个妩媚的笑容,如蛇蝎美人一般:“好的,若是你能活下来,我还会为你倒杯酒。” 我艰难地吞了口唾沫,随后伸出双手,罗巧巧也伸出双手握住手腕,她微笑道:“别惊慌,惊慌是最大的敌人。” 我没回答罗巧巧的话,示意曹大开始。 曹大担忧地看了我一眼,他沉声道:“一,二,三!” 我连忙先防备双腿,不料罗巧巧这次却是一撑桌子,整个身体都被撑起来,双腿快速而用力地踹在了我的肩膀。我疼痛地下意识松开手,等反应过来,却看见锋利的匕首已经被罗巧巧抓在手中…… 第98章 第三局 面临快速而来的匕首,我根本没有时间躲避,只能下意识往下坐去。 我觉得屁股一痛,整个人就坐在了地上,那匕首简直就是贴着我的头皮飞过去,随后钉在了我身后的栏杆上。 好险…… 我全身都已经吓得发软,此时餐厅里的人们都发出爆笑声。人们眼里都是讥笑,我羞恼得不知如何是好。 对于这些人来说,我已经被罗巧巧逼得瘫坐在地上了,甚至在比试时,还只能不惜形象才保住性命。 什么叫丢人? 这就是真正的丢人。 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罗巧巧这脱胎换骨的程度让我心里突然有了种恐慌。这才只是隔了两个多月。要是再有些时间让她发展,那岂不是死路一条? 虽然现在的我,已经相当于九死一生。 “你这躲得挺难看……”罗巧巧从容地又去拿下匕首,她平静道,“是我已经让你措手不及了么?曾经那个拉弓让我毁容,拔掉我背后那个参天大树的男人,现在对我已经满满都是恐惧了么?” 我无言以对,只能喘着粗气努力站起来,可腿已经软得不行。罗巧巧站在旁边也不催我,她冷淡道:“你先歇息一会儿,等你恢复了我们再继续。江成,我很想现在就杀了你,但我还记得你怎么杀死那个男人。你趁着他年老体弱,依靠你的年轻杀死了他。一直以来,这是我最大的悲痛,所以我要告诉自己,我要在你最强壮的时候,彻底剥夺你的生命,因为我与你不一样。” 我冷笑道:“你当初趁着我还弱小拼命踩我,岂不是更过分?” “没有人会在意当初的自己,人都是会变的。人们在回忆起从前的时光时,最多只会感慨一句或是伤感片刻,并不会为了消逝的那段时间心疼得死去活来。知道为什么吗?” 她伸出手,竟然没有任何耍手段地将我扶起来,嘴里的话语像冰块般寒冷:“因为当你变的时候,生活轨迹也会彻底改变。江成,你现在必须要承认,我俩之间彻底改变了。” “对,你的屁股比以前更好看,我看得想狠狠拍一巴掌。”我咬牙道。 “你继续嘴硬,你的惊慌已经让任何人都能看出。” 她仿佛机器人一般坐在桌子旁,对吧台那边喊道:“准备一份红烧肉。” 此时我恢复些平静,喘着气坐在桌子前:“罗巧巧,我必须承认,你比以前变化很大。不过有个问题我一直想询问,当初姐姐第一次来武装部找我,你为何对她冷嘲热讽?” “因为嫉妒她比我好看。”罗巧巧平静道。 我顿时苦笑,当初还在想江雪为何莫名其妙受辱,原来只是罗巧巧的嫉妒心在作祟。她用手指抚摸着匕首,轻声说道:“在你恢复精神的时候,想知道我为何变化这么大么?” “愿闻其详,至少如今的你在被杀死前,值得让别人听故事。”我点头道。 “可笑,我期待你能杀我……”罗巧巧摸着匕首,她狞笑着说道,“来到元门后,因为贡献千叶甲,门主允许我加入元门精英总部。但没有老师愿意接纳我,他们原本跟我爷爷称兄道弟,每次过年都像长辈那般疼爱我,给我送礼物,送压岁钱。可等我失去这一切,他们对我只有嫌弃。那时候我去寻找爷爷的八拜之交,那个跺跺脚都能让元门颤抖的人,连看我一眼的尊重都不给。于是我就在门口跪着,跪了两天两夜。” 跪两天两夜…… 我心里清楚,真正的下跪与电视里截然不同,当初我做错事,被父亲惩罚跪了两个小时,之后一个礼拜没缓过劲来。 罗巧巧的脸上开始有些痛苦:“之后他同意见我,可张口第一句话,就是要我爷爷所有的道符手抄。这老人毫不掩饰他的贪婪,说若是将我爷爷所有的手抄都交给他,就会收我为徒,保护我的安全。我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就给了,因为我知道,若是拒绝的话,我那原本就低的地位会更加危险。他问我要学什么,我说要学搏斗,他最擅长的就是搏斗,凭靠一把桃木剑走到今天的位置。” 我微笑道:“所以你就开始特训,人家给你什么任务,你就要翻倍去完成。当别人休息的时候,你依然在训练,脑海里时时刻刻都想着杀死我,是不是?” “对。”她点头道。 我深吸一口气,随后伸出双手,轻声说道:“最后一局了,猜猜这次会是你赢,还是我赢?” “我不会死……”罗巧巧抓住我的手,她微笑道,“因为你还没死。” 曹大抹了把冷汗,他的声音都已经满是颤抖:“一,二,三!” 当他话音刚落的一刹那,我立即改变对策,这次不再想着去抢那把刀,而是利用自己的力量,粗暴地将罗巧巧朝我这边扯来! 罗巧巧脸色一变,明显没想到我会这么做,刚才我扯的时候已经让她双脚离地,身体自然使不上力气来。我又是用力一扯,只要她没办法反抗,我就能让刀直接划破她的天灵盖。 “呜啊!” 罗巧巧低吼一声,她忽然用手肘撑着桌子,将自己的上半身抬起来,使得那把刀没能划到她。罗巧巧没任何犹豫,她膝盖在桌上一顶,整个人朝我扑来,张开嘴朝我鼻子咬来。 “想太多。” 我低喝一声,抓着罗巧巧朝旁边甩着转圈,就仿佛在跳交际舞一般。罗巧巧死死抓着我的手臂,此时她若是手不小心松开,就会被狠狠地摔在地上。 我转得脑袋都要昏了,罗巧巧也很难受,但就是不肯松手。我便抓着她朝旁边的栏杆走去,随后狠狠一甩。只听砰的一声,罗巧巧被我砸在木质栏杆上,力道大得栏杆都断了好几根。 她疼痛地倒在地上,此时我脑袋昏昏地朝着桌子走去,只觉得天旋地转。好不容易要走到桌子旁,忽然感觉背后一重,原来是罗巧巧竟然爬起来跳到了我的背上。她用双手卡着我的脖子,像野兽一般低吼。 “草。” 我低骂一声,整个身体直接朝着背后甩去,重重地压在罗巧巧身上。她疼痛地叫了一声,却还是抓着我不肯放。我索性忍痛转过身来,身体坐在她肚子上,也用手掐着她的脖子。这样一来,她会比我更难受。 昏暗的酒馆里,我可以看见罗巧巧血红的眼睛。那眼里都是仇恨的泪水,她吼叫着抬起膝盖,狠狠撞在我的脊梁骨上,我原本想忍着痛,但我知道,若是被多撞几次,恐怕脊椎要被撞坏。 只能松开罗巧巧滚到一旁,她难受地咳嗽出声。原本我以为这娘们会先缓口气,不料她一拍地板站起来,狠狠将脚踹在我的耳朵上。 我感觉耳朵嗡得一下,火辣辣的疼,整个酒馆都好像在旋转。还不等我反应过来,她忽然用双腿夹住我的头,压着我的脑袋,随后膝盖一弯,坐着我狠狠地朝着地板撞去! 砰! 地板发出一声闷响,我先是觉得脑袋昏,随后鼻子酸得特别难受,热乎乎的血液往外窜,眼睛也看不清东西,全身就好像失去了所有力气。 罗巧巧站起身,她忍着痛走到桌子旁,她抓起匕首,此时她全身上下有许多伤口,要么破皮,要么流出鲜血来。 “看见了吗……”她抓着匕首,表情很是疯狂,对我吼道,“你输了!三把都输了!” 第99章 照顾 罗巧巧最终没有投出这一刀。 她的体力已经彻底好近,当吼完这句后,她无力地瘫坐在地上,背靠着木桌,将匕首软弱地朝我丢来。虽然挺准,但力道不足,钉在了我旁边的地板上。 我还没缓过劲来,努力翻个身,大口地喘着气,也不管鼻血流进嘴里。 命还在,但是全输了。 罗巧巧忽然发出一声怪叫,她踉跄地爬起来,摇摇晃晃走到我身边。她蹲在我旁边,笑吟吟地说道:“江成,你已经不是我的对手。我想问问,你现在是什么想法?” 此时我一点力气都没有,完全说不出话来。她突然坐在我的肚子上,疼得我差点喘不过气来,此时有服务员拿了瓶酒来,她从容地打开瓶盖,将两个玻璃杯放在地上,随后倒满两杯酒。 她拿起杯酒一口喝干,对我摇晃了下杯子,微笑道:“敬你的,手下败将。希望你会死在这,否则若是进入元门总部,等待你的会是生不如死。” 她将酒杯放在一边,随后带着人大步朝外面走去。我用力地咳嗽几声,努力让自己坐起来。 曹大连忙过来扶起我,他问我有没有事,我摇摇头,笑着说没事。 他的表情有些难受,轻声跟我说道:“江成,不要放在心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虽然现在你不如她,但那是因为她有个似乎很厉害的师傅。等你进入元门总部学习些时间,肯定超过她。” 我摇摇头,用纸巾将鼻血擦掉,笑呵呵地说道:“没事。” “真没事?”他担忧道。 我轻笑道:“人家也没说错,我本来就是小人物。有多少能耐,摆多少尊严。非要把自己当天下第一没有对手,那受打击的也是自己。至少我与她之间的改变很大,原本她根本不会用正眼看我,而现在却将我当成威胁,不也说明我进步了么?” 曹大思索一会儿,随后说是的。我俩坐回位置旁,那些人不再围观,都纷纷转过头去开始聊自己的事情。此时有服务员将红烧肉和羊蹄子摆在桌上,我毫不客气地大吃大喝起来。曹大惊讶道:“江成,你不觉得害羞么?” “有啥好害羞的……”我嘴里咬着羊蹄子,含糊不清地说道,“看见羊蹄子和红烧肉的价格没?一个三十白元晶,一个二十白元晶,你吃不吃?” 曹大疑惑地翻开菜单,最后用力地点点头:“吃!” 等将这好酒好菜吃完,时间已经是夜晚。原本没多少变化的酒馆,事情终于发生改变。 有个元门总部道士在吃完东西后,他擦擦嘴,忽然扯开嗓门说道:“招人做事,每天八十个白元晶,工作时间为三天,要来的速度。” 听见这句话,所有的参赛者们都傻眼了。在反应过来后,人们连忙争先恐后地报名,而不止是那人,还有其他人也纷纷表示要招人。 我和曹大也急忙去接活,可受到的待遇却截然不同。他们对其他参赛者都是和和气气,但对我俩完全不理会。我心里一沉,估计是因为罗巧巧的缘故,使得这些人不愿意给我俩活干。 一边是风生水起的罗巧巧,一边是两个不一定能加入元门总部的参赛者,他们自然知道该怎么选择。 我和曹大叹着气回到座位旁,想不到出师不利,比赛第一天就因为人际关系而受挫。 正在难受的时候,旁边忽然传来道妩媚的声音:“两位帅哥,要不要帮我做点事?” 我与曹大连忙转头看去,只见旁边站了一群女人。说话之人是个穿着奢华衣服的女子,约莫二十岁左右,她看着我俩,微笑地说道:“每天一百白元晶,工作时间为五天,愿意吗?” 我俩连连点头,说当然愿意。她便笑着告诉我们,说明天上午十点,在酒馆门口见面,随后转身就要离开。 曹大疑惑地问道:“我们与罗巧巧有矛盾,为什么你还愿意给我们任务?” “罗巧巧?” 她有些轻蔑地说了一句,脸上的笑容满是妩媚:“罗巧巧那疯婆子确实不好惹,但有位我们更惹不起的千金大小姐说,希望能在这段日子里,对某个没有审美观的山野村夫照顾着点。” “千金大小姐?” 我俩呢喃一句,几位女人已经离开了酒馆。曹大打了个响指,他笑呵呵地说道:“肯定是东方又玉,我们认识的千金大小姐只有她。” 我无奈道:“师兄,你怎么就认定是她?请注意那女人最后一句话,说是山野村夫,我俩都是山野村夫。” 曹大认真道:“可是没有审美观的山野村夫,说的肯定就是你。江成,不管你是否承认,我都比你有品味。” 我仔细想想,觉得还真是不无道理,烦躁地喝完酒,说该回去睡觉了。 等走到旅馆门口,我们听见里面似乎在吵架,疑惑地进来敲了敲,只见有几名参赛者正焦急地站在前台,有人急促道:“求求你,我们全部合起来就十九个白元晶,真连一个都不能少吗?” 前台小姐冰冷地说道:“我这的房间又不是没人住,凭什么要给你少钱?住不起就滚蛋。” 几个参赛者的表情都很绝望,一名女孩语气里满是哭腔:“元门怎么这么坏,最便宜的房间都要二十个白元晶,这不是断了我们的活路吗?” 原本对我与曹大还算和气的前台小姐烦躁道:“要哭出去哭,滚。” 他们不敢惹事,只要失望地走出宾馆。我呆呆地看向那前台小姐,她瞥了我一眼,又是用懒洋洋的语气说道:“帅哥,为什么看着我?” 我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最便宜的房间明明是两个白元晶,为什么要与他们说是二十个白元晶?” 曹大小声道:“笨,她是给我们打折了。” 这也太大方吧……竟然给我们打一折? 曹大忽然推了我一把,拉着我就往楼上走。我不好意思地对那前台女孩说道:“我会报答你的。” “不用……”她平静地说道,“我可不想被东方家剥皮抽筋,另外给你们个建议,等手头富余的时候,可以试着住最好的那个房间。” 我听得目瞪口呆,傻傻地跟曹大一起回到房间里。等关上房门,曹大搭着我的肩膀,啧啧道:“江成,我这次可真是跟着你享福,想不到还能享受到这么多好处。你说说看,你到底是给东方家的那位千金喝了什么迷魂汤?” 我拨开曹大的手,无奈道:“师兄,我像是那种人么?我说实话,确实是那姑娘一厢情愿,我与她连半句情话都没有。” 曹大嘀咕道:“胡说,那次庆祝会散会的时候,我亲眼看见她拿着你的旱烟枪。” 我知道,无论现在我怎么解释,都是跳进黄河洗不清。我昏昏沉沉地坐在床上,寻思着给东方又玉道谢,等曹大去洗澡时,我就给她发去短信,说谢谢。 令我惊讶的是,没等多久我就收到了东方又玉的彩信,是张照片。等打开一瞧,我差点将手机摔了,原来是她穿着短裙背心,对着镜子拍了张性感的照片。 关键是下面还有一行文字:“你媳妇不在身边,就不要整天胡思乱想。拿去,撸撸睡吧,我不想看见淳朴的你变成那样,好不好?江成,我好讨厌你,我想咬你,但是舍不得。” 胡思乱想是什么意思? 变成那样是哪样? 还有这丫头是抽什么风,干嘛莫名其妙讨厌我? 我正想询问怎么回事,忽然外头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吓得我连忙坐起来。 我想起来了。 那中年考核官说过,晚上时最好住店,否则会有怪事发生。 我吞口唾沫,轻手轻脚走到窗户旁,缓慢地拉开了窗帘…… 第100章 白鹭弓的威力 看向外面,我发现店面竟然都已经关门,小村里黑得可怕,可谓是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旅馆门口是微亮着的,因为有不少人都将窗户打开,想看看外面究竟发生什么事,房间里的灯光照射到外面,也能看见些情况。 我眯着眼睛,仔细地看着那片昏暗。忽然我发现,竟然有黑暗在移动。我疑惑地揉揉眼睛,当那片黑暗再次开始移动,我才确信自己并没有看错。 那好像是个人影,浑身漆黑,与夜色融合在一起。它似乎是在小跑,却诡异地不发出丁点声音。 在旅馆底下,有两个参赛者正瑟瑟发抖地坐在墙角,一楼房间透出的光亮正好能让我清楚地看见他们。 那黑影悄无声息地往这两人走去,这时候我才发现,黑影竟然不止一个,随着那片黑暗涌动,竟然是有数百个黑影。 两名参赛者已经被包围。 他们惊恐地尖叫,手里拿着桃木剑胡乱挥舞,还时不时抽出道符甩去。 然而,并没有用。 我看见黑影淹没了两名参赛者,他们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惨叫声。我惊得瞪大眼睛,迫不及待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约莫五分钟后,这些黑影开始散开,我看见那两个参赛者莫名其妙失踪不见,但他们的衣服背包却是留在地上。观看的人们都是发出惊呼声,纷纷猜测那两个参赛者究竟去了哪儿。 我点燃根烟,细细地回想之前那一切。此时门口传来敲门声,我警惕地问是谁,外面说是服务员,来送早餐劵。 这确实是那前台服务员的声音,我去打开门,她微笑地与我说道:“早餐区是在五楼,到时候凭票享用早餐,是自助式的。” 我收起早餐劵,感激地说道:“谢谢,关于房价的事情……” “不必多说……”她摇头说道,“只是替人办事。” 我客气地说道:“虽然冒昧,但能请你进来坐会儿吗?我有些问题想询问,初来乍到,很多事情还不熟悉。” “可以。” 前台小姐走进房间,大方地坐在床上,问我有什么问题。 我便将之前看见的事情说了一遍,她笑道:“那些黑影是贪婪者,是由阴气控制人变成的,类似于鬼上身,不过比鬼上身要更加霸道。那两个参赛者并不是无故消失,而是变成了那些贪婪者中的一员。” 我惊讶道:“有这种怪物在,元门总部为什么不动手清除?” “那就是元门总部搞出来的……”前台小姐耸肩道,“也算是种护山大阵,而在总部和各家商店,都放有镇压符,可以让贪婪者不敢靠近。你也可以购买镇压符,然而价格十分高昂,就别打这东西的主意。所以说,住在宾馆里是最安全的,不用担心贪婪者。” 我点点头,与她道谢,她说不客气。 说完,前台小姐便转身离去。我关上门,曹大此时洗完澡出来,问刚才的惨叫声是怎么回事,我将事情解释一遍。他听得倒吸凉气,说元门实在够狠的,我表示赞同。 之后我也去洗个澡,便与曹大睡觉了。等第二天醒来,我们去早餐区用餐,发现这里的早餐竟然都不错,而且没见参赛者过来用餐。曹大说估计是受东方又玉照顾,可以享受到早餐劵。 吃过早餐又重新洗漱一遍后,我们就去了酒馆。期间曹大去生活用品店里看了看,说里面一包普通的香烟都要五个白元晶,我就松了口气,说幸好因为有上次的经验,我带了整条烟来。 等十点钟整,我们便看见昨天那女人从山上走下来,连忙向她说道:“前辈好。” “我姓许,你们叫我声许姐姐就好……”女人微笑道,“这次找你们过来,可是要做苦力活,做好辛苦的准备了么?” 我们连忙点头说没问题,她从袖子里抽出张纸递给我们,我俩疑惑地打开一瞧,发现里面竟然是一张画像,画像里似乎是个僵尸,然而浑身上下都是浓密的毛。 许姐姐轻声道:“这是毛僵,属于二级僵尸,在沙漠那一片能见到。我需要它左手食指的指甲,越多越好。一个指甲,我可以用两百白元晶来收购,你们有三天时间帮我收集。每天晚上八点,我们在酒馆门口交易。正常来讲,毛僵一天最多碰到两三头,获取它的指甲更是困难,所以我昨晚定义为平均价格每天一百白元晶,没意见吧?” 我们连忙说没意见,她媚笑一下,对曹大眨眨眼就上山了。 等许姐姐走后,我与曹大蹲在路旁,仔细地观察画像。曹大小声说道:“江成,毛僵定然没那么好对付,否则这许姐姐也不会开出高价。还记得么?僵尸是可以钻地的,沙漠那地方简直是它们的天堂。稍有不慎,恐怕我们就会丢掉性命。” 我点头道:“所以我们不求赢,但求稳。反正要的是指甲,并不是打败僵尸。” “你笨啊……”曹大叹气道,“僵尸莫非是幼儿园的乖宝宝,会随意给你剪指甲么?我们只能先击败僵尸,而且要保证不弄坏指甲。我俩之中,只有你的白鹭弓可以办到。” 曹大的这番话让我皱起眉头,还真是这样,要想取得指甲,只能先杀掉毛僵才行。 我的脑海里忽然有个想法,连忙说道:“师兄,还记得你的那瓶血液吗?我们可以用那个来做诱饵,一旦毛僵出现,我立即拉弓。” “好,那边试试。”曹大点头道。 为了不浪费时间和省钱,我俩午饭都不吃,连忙去了沙漠。 在岛屿的南边,沙漠是最大的一片土地,约莫有两个村子这么大。但好在这里并不炎热,只能称得上是暖和。 “这毛僵身上有许多毛发,应该就是用那东西遮挡阳光。一会儿可千万要射准,别浪费血液。”曹大蹲在沙漠边,他将血液倒在沙子上一些,随后我们退出几十米外,我拿出白鹭弓,耐心地等待。 等待是最需要耐心的,为了以防万一,我还给自己的眼皮涂上牛眼泪。 渐渐地,约莫是十分钟的功夫后,我看见远方的沙子底下好像有东西在窜动,正在朝血液而来,连忙就将手搭在白鹭弓上,死死地看着那窜动的沙子。 等那东西靠近了,沙里忽然有个人影窜出沙子。那人影浑身都是沙子,有着浓密的毛发遮挡住全身,但眼睛部分却是暴露在外,具体因为隔得远,有点看不清。 曹大见状,他连忙低声道:“拉弓!” 我早已经拉开弓弦,当白鹭弓的弓弦被拉开时,我忽然感觉手指处传来一阵冰凉。此时我下意识想起红姐与我说过的话。 白鹭弓不需要弓箭,等拉弓的时候就能知道。 在白鹭弓上,竟然隐隐出现个黑色弓箭,是半透明的,与阴气很像。为了以防万一,我使劲力气,将弓弦扯到第二道红线。 黑色弓箭越来越有实质性,而且更加冰冷得吓人,我瞄准毛僵,嘴里低喝道:“去。” 我放开弓弦,黑色弓箭立即破空而去,速度比普通的弓箭还要快速。 它霸道地射在毛僵身上,忽然间,令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那原本完好无损的毛僵,竟然浑身都炸裂开来,这一幕看得我们不敢置信,它化为漫天碎肉散开。而原本纯白的白鹭弓,竟然无缘无故地染上了黑色,整把弓漆黑无比,而且十分冰凉。 曹大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喃喃道:“这把弓有古怪。” 第101章 刀与命 白鹭弓的变化,不止是这么简单而已。我感觉除了样子和温度有变化,就连重量都变化了些,好像有变重半斤左右。 对于我来说,弓就是最亲密的战友,所以能发现它任何变化。为了安全期间,我与曹大先去寻找毛僵的碎肉,终于找到了毛僵的左手,连忙就用刀费力地将它的食指割下来。 曹大用力地割着手指,他纳闷道:“这毛僵身体十分坚硬,怎么你一箭就能让它炸裂开来?最主要是你这弓的变化,我刚才好像迷迷糊糊有看见一道黑气进入了你的弓。” “黑气?” 我纳闷地喃喃一句,再次重新要拉开弓,却发现这白鹭弓竟然变得更难拉开,我拼死拼活也拉不到第一道红线的位置。我连忙惊慌地带着曹大撤离沙漠,随后给李唐朝打电话,问他白鹭弓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唐朝便将红姐的手机号码丢给我,让我自己打电话去问。我拨通之后,那边就接通了,传来一道慵懒妩媚的声音:“你好,请问哪位?” “红姐,我是江成,你还记得吗?”我小声问道。 那边轻笑道:“当然记得,李唐朝的小徒弟,我正在睡懒觉,找姐姐有什么事吗?” 我将白鹭弓的事情说了一遍,红姐的声音听着顿时有些惊讶:“你已经能将白鹭弓拉到第二道红线?” 我说是,她那边沉默一会儿,随后说道:“你能一箭秒杀毛僵,就是因为白鹭弓的效果。这白鹭弓虽然称不上至宝,但也是高级道器。像这种高级道器,都会有个认主的过程。这白鹭弓与你还不算完全认主成功,你却已经能拉开第二道红线,已经引起道器本身的戒备。” “戒备?” “这是高级道器的一种保护,若是被陌生人使用,花去太多阴气,道器就会自我保护。现在你所见到的白鹭弓,它已经被锁定,所以难以拉开,就算拉开,也与一般的弓没多大区别。我原本以为你需要些时间才能拉开第二道红线对付鬼魂,谁知道竟然这么快。”红姐叹气道。 我连忙焦急道:“那该怎么办啊?” 她思索一会儿,随后说道:“别慌,你正好趁此机会让白鹭弓认主。等认主之后,白鹭弓的威力反而会更加强大。白鹭弓是嗜杀道器,你可以用鲜血来解封,至于它到底要吞噬多少鲜血,那我也不清楚。你应该感到庆幸,等认主成功后,你使用起来绝对会欣喜若狂。” 鲜血解封…… 我叹口气,眼下看来没法继续继续猎杀毛僵,只能先提高白鹭弓的威力。我与曹大商量一番,就决定先回去,反正已经弄到毛僵指甲。 目前还是有好消息的,就是在击败毛僵后,我们得到的木牌上竟然写着五十。这比起昨天的效果实在好太多,原本我与曹大昨天就怀疑僵尸会更值钱,果然如此。 回到宾馆后,考虑到昨天前台小姐说过的话,我们开了最好的房间,要十个白元晶。前台小姐对我们笑了笑,随后不再给钥匙,而是给了张房卡,说在七楼二号房。 来到七零二,打开房间后,我与曹大都是惊讶地赞叹一声。这房间实在太奢华,中间有张巨大的睡床,房间里还有电脑,浴缸。衣柜里放着奢华的浴袍,而柜子里放着许多饮料,上面写着免费享用。 我舒服地躺在床上,摆弄着变化巨大的白鹭弓。曹大看了看房间,他纳闷道:“房间确实不错,但为什么要我们住这个?这其中有什么玄妙?” “我觉得等夜晚就能知道……”我轻声道,“师兄,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放血,总不能让我割腕之类的吧?” 曹大笑道:“你稍等,我之前看到过生活用品店有卖注射器,估计是为了满足部分有瘾的人,元门还真是够大胆的。我去买个注射器来,随后帮你抽血,这样不就成了?” 我连忙对曹大表示感激,他摆摆手就离开了。等多久,曹大便带了一大袋注射器上来,我问他为什么要买这么多个,他说用一个注射器抽血多次不卫生,反正便宜,一袋也就两个白元晶。 我伸出手,曹大则是用买来的酒精棉花先帮我消毒,随后温柔地将针头刺进我的血管。 我看着无比认真抽血的曹大,感叹道:“师兄,你帮我抽血时,我一点也不疼,跟医院里完全不同。” 他笑道:“这个叫师兄的爱。” 我被逗得哈哈一笑,注射器里满满都是我的血液,随后我用棉花堵着伤口,小心翼翼地往白鹭弓上滴血。 当血液滴在白鹭弓上的一刹那,我忽然听见房间里有哀嚎声响起,顿时惊得我停下动作,连忙环顾四周。 曹大看我这反应,他忽然问道:“怎么了?” “你还问我怎么……”我惊讶道,“师兄,你刚才没听见惨叫声吗?” 他竟然摇摇头,说没听见。我疑惑地皱起眉头,那哀嚎声好像不是从白鹭弓里发出来的,让人感觉很奇怪。 曹大皱眉道:“可能是认主时的特殊效果,继续吧,说实话我们也弄不懂,毕竟这是高级道器。” 我想想也是,就继续往白鹭弓上滴血。当血液再次滴上去后,那哀嚎声也跟着再次响起,听起来特别诡异。 在沾染上血液后,原本黑色的白鹭弓渐渐退去黑色,变成了鲜艳的红色。这红色不像是渗进去的,反而有点像是从里面往外渗出的。 我俩都是惊讶地看着白鹭弓,高级道器果然不一般,而且这血液似乎是足够的,因为白鹭弓变红的速度挺快。我还好奇地摸了一把,只觉得白鹭弓比原本要光滑很多,而且更加有韧性。 渐渐地,白鹭弓全身都染上了鲜红的颜色,比平时增添了妖异。而那怪异的惨叫声,就没停止过。 “奇怪……” 曹大忽然说了一句,他站起身,朝着房间的角落走去。我也下意识朝那看去,发现那边的地板上竟然都是血迹。 怎么回事? 我俩的捉鬼家伙刚好是放在角落的,我说会不会是曹大的那瓶血漏了,他说有可能。 曹大抓起自己的背包检查一番,上面沾了些血迹,他将那瓶血拿出来,随后纳闷地说道:“没破呀,我这背包里面没有血迹,只有外面有。” “难道是我的背包?”我疑惑道。 曹大也拿起我的背包,可等他拿开背包时,我却呆若木鸡,眼睛死死地看着被压在背包后面的慈悲。 不能碰血的木刀慈悲,刀尖处却是不停地往外渗血,就好像这把刀内部装满血液,而外面破了个洞那般诡异。 我没来由心里觉得害怕,小声而急促地说道:“师兄,出问题了,离那把刀远一点。” 曹大没回答我的话,他忽然抓起慈悲,缓慢地转过身来,吓得我浑身都颤抖了一下。 这哪里还是曹大。 他嘴角夸张地往上翘着,笑得很夸张。眼睛里看不到瞳孔,满满都是眼白,表情难看又诡异。而他拿着手执慈悲,一步步朝我走来,嘴里发出了尖锐难听的声音:“刀与命,二者选一。要命无刀,要刀无命。” 我瞪大眼睛。 怎么可能!怎么又是她! 只见曹大举起刀,忽然他张开口,双手抓着刀柄,将木刀往自己嘴里塞去。我握紧拳头,喃喃道:“不要……师兄,不要……” 他忽然一用力。 血光飞溅,木刀慈悲,从他的后脑勺穿出…… 第102章 妖刀 曹大……死了?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那把穿过他后脑勺的刀,却发现他脸上那诡异的笑容并没有失去。忽然间,他缓慢地将慈悲从嘴里抽出来,我才看见原本被穿透了的后脑勺,竟然是一点伤口都没有。而那把慈悲也如同虚影一般,之前那飞溅的血液,估计是刀上原本就有的血。 “师兄……”我吞了口唾沫,喃喃道,“你究竟怎么了?” 曹大手里紧握着慈悲,他忽然爱不释手地摸着这把刀,呢喃道:“太久了……江成,这把刀在你身边待太久了,它时时刻刻想与我相聚。” “与你相聚?” 我可谓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实在不明白曹大这句话的意义。忽然曹大转过身去,朝着外面走去,我连忙要过去拉住他说个清楚,他忽然一转身,将慈悲快速而狠辣地砸在我的胸口。 砰。 我感觉胸口传来阵剧痛,之前还像虚影的慈悲,现在却是结结实实地砸在我胸口,甚至打得我整个人往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 曹大……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力量了? 我捂着胸口,诧异地看着曹大,却发现他眼睛里竟然有了一丝血红。他举起刀,忽然朝着我脑袋砸来,我下意识捂住头,但没传来痛感。 原来那把慈悲已经停在半空中,愣是没砸下来。我心慌地看向曹大,他那眼神格外冰冷,忽然就抽回刀,走出了门口。 我喘着粗气坐在原地,想站起来去追曹大,胸口却疼得要命,我甚至怀疑此时要是多动弹几下,会留下后遗症。 坐在地上休息几分钟,我终于恢复些气力,眼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曹大也不知跑去了哪儿。 忽然我脑海里想起李唐朝,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联系李唐朝。他对道器十分精通,想必能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忍着痛给李唐朝拨去电话,那边挺快就接通了,李唐朝张口便问我白鹭弓弄好没,我焦急道:“师傅,现在不是白鹭弓的问题,是慈悲和大师兄都出事了。” “嗯?说来听听。” 我将事情快速简单地说了一遍,李唐朝听后就陷入了沉默,考虑许久后,他轻声道:“妖刀。” 妖刀? 我有些没能从这个词里反应过来,妖刀是什么意思? 李唐朝解释道:“这就是把妖刀,通俗点来讲,是个道器的失败品。我们可以拿你的白鹭弓来做例子,白鹭弓是用阴气来射杀鬼魂。这点就设计到道器的制造理念,所谓高级道器,用阴气来伤害敌人的同时,还有两点是要注意的。一点是它能补充阴气,好比说白鹭弓,使用之后还能自动补充;一种就是控制阴气,你自己想想,这么厉害的道器,它里面应该藏有多少阴气?所以必须要控制住。” 李唐朝说得简单易懂,我立即就明白了。他轻声说道:“而失败品,通常都是这两点没做好。一种使用后就会变成废物,无法再补充阴气;还有一种就是慈悲这样的,阴气外泄。你已经很小心避免鲜血沾染上,可它自己却能吸收附近的鲜血。我估计慈悲早就可以变异,只是在等个机会。” “机会?” “妖刀认主,它并不想你做主人,早已看上了曹大来做自己的主人。但是平日里因为你俩身边还有我们,它暂时不好下手。而这次正好是它的一个机会,便出现了这种事。”李唐朝解释道。 李唐朝的话让我更纳闷了,怎么都想不出其中的缘故。我只能实话实说道:“师傅,我怎么都不明白。说句真心话,大师兄的身手跟我比起来,那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妖刀不选择更加强大的我,反而选了大师兄,那是什么意思?” 李唐朝沉默了。 那边很久不说话,我等得都有些着急,连忙催促李唐朝说话。最后,他忽然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妖刀认主,主要是看性格,曹大也并不像你想的那般弱小。江成,若是我告诉你,伤害你的那个曹大并不是被迷惑的曹大,而是你真正的大师兄之一,你信么?” 我心中一惊。 不是被迷惑的曹大…… 而是曹大之一…… 我拿着电话的手都止不住颤抖,喃喃道:“师傅,你的意思是……人……人……” 他轻声道:“对,人格分裂。” 我的天。 我只觉得整个房间都在旋转,彻底打碎了我以往的认知。曹大竟然患有人格分裂症,这让人怎么想得到! “他的病情,我们一直在努力控制,你没发现他最近有什么异常吗?”李唐朝问道。 我很仔细地想了想,随后说有,现在的曹大性格是有点奇怪,甚至还会跟我打趣泡妞的事情。曹大的性格从来都是一本正经,怎么会开这种玩笑? 还有,他知道我的许多事情,我记得人格分裂症之中的记忆是分开的。两种人格都有各自的记忆,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有人格分裂症。 李唐朝叹气道:“实话告诉你,我们将曹大的人格分为冷与暖。实际上,大家都比较喜欢暖的那个曹大,可问题是冷的曹大却经常能占据主导,他甚至知道另一个人格的存在。甚至有时候,我发现曹大还会自己在某些地方写日记,估计这就是冷的曹大在给自己安排潜意识。当他出现时,他不会写日记,但能知道所有的事情;而暖的曹大会写日记,却不知道另一个人格的存在。” 好高的智商!这智商爆表啊!能给自己的另一个人格催眠安排潜意识,这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我问李唐朝接下来该怎么办,他说曹大肯定会继续比赛,让我别急别慌,他今晚肯定还会回来,因为这个曹大比任何人都想进入元门总部。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将妖刀夺走,因为妖刀的阴气会刺激到他。 我深吸一口气,如此看来只能等待。李唐朝没再说别的,只给我留下一段话。 “江成,你是我除去曹大最得意的弟子。他藏在心底的痛苦就是成为今天这样的原因,那是你不知道的,你也不会想知道。师傅求你件事,千万……要让另一个他回来。” 又是我不知道的事,但我隐隐有感觉。 事情肯定出在当初李唐朝收留曹大的事情上,曹大这种没烦恼暖暖的人,怎么会得人格分裂? 肯定受过哪方面的刺激,只是没告诉我。 我正在想着,忽然门被粗暴地推开了。我目瞪口呆地看见曹大拿着慈悲走进房间,他摆着张扑克脸,脸色平静地躺在床上:“这里地方够大,你睡沙发。” 我吞了口唾沫,得知现在是跟曹大的另一个人格说话,难免有些紧张,就小声问道:“师兄,那……我们还是合作关系吗?” “合作?” 他瞥了我一眼,忽然露出个冷笑:“你配么?” 听见这话,我顿时就火冒三丈,这也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儿,毕竟我俩比起来,我可是要更强。 忽然间,他拿起个布袋,朝着旁边的床头柜一丢。只听哗啦一声,我只看到密密麻麻的白元晶从里面掉出来。 这……估计有好几百! 我看得目瞪口呆,喃喃道:“师兄,你从哪儿弄来这么多白元晶?” “关你屁事,等我明天通关,我们各走各的。”他冰冷地说了句,转过身抱住慈悲,闭上眼睛就开始睡觉。 我为难了。 一边是暖暖的曹大,综合实力比我要弱些;一边是冰冷的曹大,实力智商全都超出人的想象。 到底该不该把慈悲夺走呢? 第103章 那一刀 整个下午,曹大都躺在床上睡觉,他一直将慈悲抱在怀里,我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而且我脑子里还有些害怕,那就是这些白元晶。 如此大量的白元晶,他究竟是如何所得?要说是去杀鬼魂我可不信,这么点时间,哪来大量的鬼魂给他杀。 我可以认定,曹大肯定在外面惹了麻烦。 我就这么担惊受怕地待了一下午,曹大刚好在饭点时醒来,随后就将慈悲背在身上,要下楼去吃饭。我连忙也跟在他身边,整个过程他一句话也不说,甚至将白元晶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放在床头柜上,只拿了一些放身上。 我们出了宾馆,等进入酒馆后,我死皮赖脸坐在曹大身边。他叫来服务员,点了份海鲜炒饭和啤酒,弄得我很羡慕,因为他一顿就吃掉二十个白元晶。我小声问道:“师兄,我能跟你喝一瓶啤酒吗?” “哦。” 他就这么平淡地哦了一声,全然没有曹大平时亲切的模样。此时我让服务员来份最简单的蛋炒饭,等啤酒端上来后,我连忙主动地帮曹大倒酒,亲切地说道:“师兄,不管你是哪个师兄,那不都是曹大么?看昨天晚上,我们也聊得挺好。” “昨天在和你演,现在东西已经在我手里,懒得跟你演。”他冰冷道。 这……未免也太绝情。 我叹口气,默默地吃着饭。我叹口气,问他怎么知道慈悲的秘密,他却懒得理会我,就默默吃饭。 这样下去不行,这个曹大太冷,恐怕没法套近乎。而他睡觉时又把慈悲抱这么紧,看来我必须要耍点计谋。 “他在那!” 正在这时,酒馆里忽然传出声大吼,我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酒馆里有十几号人忽然朝我们这边走来。我小声对曹大说道:“师兄,我们换个地儿吃饭,旁边好像有人与这些总部道士有仇怨。到时候打起来,万一牵连到我们可不好。” “不用。” 曹大冷冷地瞥了这些人一眼,又继续用餐。我心想这个冷曹大和暖曹大性格可真是不一样,若是暖曹大,肯定会同意我的意见。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儿却让我惊得目瞪口呆,因为那些总部道士走到我们身边时竟然停下了,有个强壮的道士将手拍在我们桌上,用手指着曹大的鼻子,怒骂道:“小白脸,你给老子站起来。” 竟然是找我们麻烦的!? 曹大缓慢地伸出手指,做了个稍等的动作,弄得我们有点疑惑。只见他缓慢地吞下食物,又举起酒杯饮上一口,轻声说道:“与人说话的时候,嘴里若是有食物,会显得很不礼貌。” “你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那道士忽然用手掐住曹大的衣领,他脸色狰狞地说道:“阿峰,你过来。” 人群中,有个道士立即凑到我们跟前。这道士看着颇为凄惨,头上包着纱布,纱布上还有红红的一片血迹。领头人对他问道:“看仔细了吗?是这小子不?” 阿峰连连点头,指着曹大说就是他。我还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那领头人就对曹大怒吼道:“王八蛋,只听说过总部道士抢劫参赛者的,老子还是第一次听说参赛者将总部道士给抢劫了。你个混账,我这兄弟在酒馆里安静地吃午餐,他招你惹你了?” 我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完全是呆若木鸡的状态。 那数百白元晶,竟然是从总部道士那抢来的! 逆天了! 酒馆里所有人都是傻乎乎地看着曹大,这完全颠覆了我们所有人的认知。而曹大却平静地耸耸肩,他说道:“是你的朋友不与我好好说话,否则我也不会动手。做人做事,先分清楚对错。” “他不与你好好说话?这是我们几个人中最老实的人,阿峰,你说说看,究竟是怎么回事。”领头人低吼道。 只见那阿峰有些委屈地说道:“中午时我在吃饭,吃的东西也不得罪人,就一瓶啤酒和一盘蛋炒饭……” 听到这里,我们都是忍不住点点头,确实不招人恨,与参赛者们吃的完全相同。 阿峰继续说道:“他忽然走到我面前,先用手敲敲桌子,问我能不能借他五百白元晶。我那时候还很仔细地看看他,确认自己不认识,就很客气地说抱歉,我不认识你,不能借。然后他说等成为总部道士,肯定会尽早还我。我觉得希望不大,拒绝了,他就用木刀砸我的脑袋,我就昏过去了。等醒来的时候,脑袋上都是血,身上的白元晶正好少了五百个。” 还真是把总部道士给抢了! 领头人看向曹大,他沉声道:“说吧,你现在有什么解释?” 曹大冷声道:“男子汉大丈夫,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我已经承诺过会还钱,别打扰我吃饭。” 领头人气骂道:“草你大爷,我们现在是问你会不会还钱吗?我真是草了,总部道士所有的团伙里,我们哥几个是最低调老实的,这都能被人惹上。现在的问题是你那根本不叫借,叫抢!阿峰,你说该怎么办?” 阿峰小声说道:“把五百白元晶还给我,还有医药费五十个白元晶。” 我纳闷地看着阿峰,这好歹也是元门总部的道士,怎么会这般害怕曹大,曹大究竟对他做了什么事? 领头人对曹大伸出手,而曹大却是不咸不淡地说道:“等我成为总部道士,给你八百白元晶。” “草!” 人们彻底被曹大激怒,那领头人抓起桌上的酒瓶,狠狠朝着曹大的脑袋砸去! “砰!” 酒瓶在曹大脑袋上开了花,酒液与鲜血从他额头流下。我连忙护在曹大面前,考虑到对方人多势众,又都是总部道士,肯定是不怕死的,我也没想威胁,就客气地说道:“兄弟别生气,先别动手,事情还能好好谈。” “滚开!” 那领头人一把推开我,他怒视着曹大,低吼道:“还钱。” 曹大伸出手,用修长的手指擦去血液,昏暗的灯光下,他表情看着满是狰狞:“我要给就给,不给就不给。想让我交出元晶,你们还不配。” 这番话彻底激怒了那领头人,他忽然从口袋里抽出根棕色的短棍,狠狠朝着曹大的脑袋砸了过去。 忽然间,我脑袋里传来一阵晕眩感,难受得有些想呕吐。而且不止是我这样,就连那几个道士,竟然也是面露难受之色。 原本站着一动不动的曹大,看似极为缓慢地从背后抽出慈悲。他的速度真的很看似非常缓慢,可实际速度却不比那看似极速的棕色短棍要慢。这一小片的空间,就仿佛时间被扭曲。 只听砰的一声,那棕色短棍忽然断为两截,而慈悲也到了这人额头前,稳稳地停住了。 场面一时间沉寂了。 领头人有些惊恐地看着慈悲,他浑身都惊怕得颤抖不已。曹大又收回慈悲,他从隔壁桌拿来瓶啤酒,缓慢地倒进玻璃杯里。随后他当着在呆滞的人们面前忽然抬起手,敬了那领头人一杯,随后一饮而尽,轻声道:“我这人说一不二,若是愿意给个薄面,今天的事情就当算了。他日八百白元晶,如数奉还。” 领头人后怕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他看向曹大的眼神已经满是惊恐,随后狠话也不放,带着人转身离去。 我看着曹大,心里还在回忆之前曹大劈出的那一刀。 无论我怎么想,发现都只有一个字能形容。 妖。 第104章 烂好人? 吃完饭后,曹大帮我付了蛋炒饭的钱,转身便离去。我问他还要不要许姐姐的那份报酬,他说给我就是。 面对这样的曹大,我心里很犹豫。毫无疑问,跟在这种人身后完全能吃香的喝辣的,可又对不起平日里对我这么好的暖曹大。 有种要被收买的感觉,虽然人家完全不把我当一回事…… 我便在酒馆等到八点,许姐姐果然来了,交换毛僵指甲时,她问我那帅哥怎么不在,我说他身体不舒服,就先回去了。 交易完成,我没急着回宾馆,而是进了生活用品店,小声地问店员有没有强效点的安眠药。 店员二话不说,就给我找来瓶药。他说外面有卖的这里都有,外面没卖的这里也有,让我放心来购买。我又买了两小瓶白酒倒掉一点,打开之后放了两粒进去。这么点东西,花费了我三十个白元晶。 等回到房间,曹大开门后就去躺在床上看电视,我将装了安眠药的酒丢给他,感慨地说道:“许姐姐送的,说是她与朋友喝剩下的。师兄,跟着你真是能得到不少好处,俗话说帅哥有特权,想必就是这个意思。” 曹大接过白酒,他摇晃两下,轻声说道:“是托那东方大小姐的福。” 我尴尬地苦笑两声,然后坐在沙发上,猛地喝了口酒,静静地看着电视。此时我不敢转头看曹大,怕他发现猫腻。 等一集电视剧结束,我站起身打了个哈欠,说要去洗澡。此时我惊喜地发现,曹大已经将整瓶酒都喝完,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我心里一番激动,连忙进浴室洗了个冷水澡。等精神抖擞地出来,我看见曹大已经彻底睡死在床上。我小心地走到他身边,试着动了下慈悲,他一点动静也没有。 “呼……” 我长吁口气,快速将慈悲抽出来,曹大还是没醒过来,昏昏沉沉地在床上睡着,甚至隐隐有鼾声。我以前跟曹大一起住过,知道他是不打呼噜的,肯定是那安眠药起了作用。 而这慈悲,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拿它怎么办。若是自己拿着,恐怕还会有激发冷曹大的那一天。 不管了!我要将它烧掉! 我拿着慈悲走进浴室,心里的决定无比坚定。慈悲本就是件失败品,我的师傅是赫赫有名的李唐朝,完全不必担心道器的问题。等烧掉慈悲,再跟李唐朝要个道器就是。 想到这里,我将打火机掏出来,随后点燃火,将慈悲放在火焰上。 忽然,浴室里无故吹起一道弱小的阴风,迅速将火焰给吹灭了。我皱起眉头,低喝道:“还敢抵抗,看我现在弄出个大火,你还有什么本事作祟。” “呼……哈……呼……哈……” 寂静的浴室里,忽然响起清晰的呼吸声。我警惕地将慈悲放在地上,这估计就是道器在作祟。 只见慈悲身上竟然慢慢弄出黑色气体,就如同白鹭弓的阴气弓箭一般。不过这黑色气体,却是缓缓组成了一个人影。那人影站在我身旁,声音从它体内传出:“你若是烧了我,不担心他会报复么?” “报复?” 我冷笑道:“我与他是师兄弟关系,就算他得知我将慈悲烧毁,还能杀了我不成?我也是为他好,就算师兄为人冰冷,也能明白我的深意,做不出这种气急败坏的事。” “师兄弟?嗤嗤嗤……你很了解他么?”黑色阴气忽然说道。 我皱起眉头,冷声道:“我怎么可能不了解,师兄不该被你这种妖刀所迷惑。他是我见过最善良的人,用自己的全部能耐照顾那些孩子,时时刻刻都在为别人着想。” “嗤嗤嗤……” 黑色阴气又是发出一阵怪笑,弄得我心里莫名其妙,因为知道它只是道器里的阴气,我胆子也挺大,问它笑什么。 它笑了好一会儿,忽然声音变得有些迷幻:“照顾那些孩子?拜托,他时时刻刻都想杀了这些孩子。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他都恨不得杀了那所希望小学的孩子们。你根本不了解他,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而且不止是那些孩子们……他想杀别人全家。” 我怒喝道:“胡说八道!我现在就烧了你,免得听你信口雌黄!” 说罢,我将纸巾抽出来几张,打算用打火机引发出大火来。 “我可以让你看见,看见他隐藏的一切。” 正当我准备动手时,黑色气体忽然说出一句话,让我的手愣是没法按下打火机。 曹大隐藏的一切……是使得他会患上人格分裂症的病因吗? 我吞了口唾沫,死死地看着地上的慈悲,咬牙道:“你有什么条件?” “我没任何条件……”黑色气体的声音让人十分讨厌,“等你看过之后,就会明白一切,来,离我近点儿……” 忽然间,这黑色气体不再是人影模样,而是缓缓变成了一个正方形,而且竟然渐渐有了画面。 我看见了,看见一个面熟的男人躺在病床上,一群村民打扮的人站在这屋里,他们面露恐惧之色,而且好像……有点愧疚的感觉。 有个女人正跪在地上,不停地给这些人磕头,但这些人都站着没动。此时有个打扮较为阔气的人,他脸上满是狰狞地笑容,抱走了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婴儿。女人连忙哭着冲上去要把孩子夺回来,却被村民们扯住了。 这一幕……有点熟悉。 我猛地想起来,这是李唐朝儿子被带走的情景,原来曹大当初所说是真的,他没骗我。可是,为什么要将这一切展现在我面前? 黑色气体的声音已经满是怪异:“看见了吗?这群恩将仇报的人,你将他们都记得清楚,接下来……我再给你看点东西。” 画面忽然再次变化,出现了一群孩子们的脸。此时正方形上是有两个画面,一边是当初的那些村民,一个是在个明亮的教室里,坐着许多欢笑的孩子们。 我皱起眉头,不明白要我看这个的用意,于是我很仔细地观察着,突然间,我忍不住脸色一变。 这些孩子,竟然与那些村民长得颇为相像! 有些孩子很像,有些孩子的相似度只有一点,可是这么多个巧合,却是让人心底发寒。 “哈哈哈,明白了吗……”那黑色气体嗤笑道,“这些孩子都是仇人们的后代,你当你的大师兄有这么烂好人吗?给孩子们送吃的?真是可笑。他只是一时间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实际上,他每天都恨不得杀光这些小孩。你一开始就该想到,那个贫困村里的人们,哪里供得起孩子去正常学校读书。” 我瞪大眼睛,忍不住紧紧地握住拳头。 一直以来,在我心中光辉圣洁的那个曹大,其实都是在打这个主意? 原来他根本就不是施舍者,而是个复仇者! “说够了么?” 正在这时,浴室外面忽然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我转过头去,看见曹大正捂着头站在门口,他含糊不清地说道:“头真够晕的。” “师兄……”我喃喃道,“它说的都是真的?这些孩子的长辈们……就是当初害死师傅的凶手?” 不对!这不对! 如果是这缘故,那跟曹大有什么关系?死的又不是曹大的孩子,为什么他会得人格分裂? 这个故事漏洞百出,没有将最重要的事情给说明白,可信度并不高。我恳求地看着曹大的眼睛,希望他能给我个答案。 然而,他的下一句话,却是让我从头凉到脚。 “对,要么是孙子,要么是孙女。有的在读一年级,有的在读四年级……”他轻声道,“每天我都在想,若是这些孩子忽然不见了,他们的长辈是否会像师傅一样,至死都活在痛苦之中,唔,应该会以泪洗面。” 第105章 不能说的秘密 我感觉全身力气都被抽空,那是一种最高层次的失望,就像冰冷的寒气,能直接刺入人的皮肤,肌肉,内脏,骨髓,将所有力量都化为灰烬。 “大师兄……”我喃喃道,“我不会相信的,按照你的本事,若是有机会动手,那些孩子不会活到今天。” 曹大暴力地推开我,伸手就要去拿慈悲,他低吼道:“就像这把刀所说,你对我一无所知,就不要随便给我个定义。” 我看他又要拿刀,连忙抓住他的胳膊,苦口婆心地说道:“大师兄,你现在绝对不能再碰妖刀。去睡一觉,明天就能重新有精神。” “有精神的……恐怕是另一个大师兄吧?”曹大冷笑道。 我面色一变,考虑到曹大现在没有妖刀在手,我应该打得过他,就准备来硬的。我一把抱住他的腰朝外面走去,这才刚抱起来,曹大忽然狠狠一脚踹在洗手台上,撞得我往后面连推两步,脑袋重重地撞在了墙壁上。 我疼得不小心将手松开,他不急着去拿刀,而是单手掐住我的脖子,忽然膝盖狠狠往上一撞,狠辣无比地撞在了我的肋骨上。我疼得倒吸凉气,浑身一软,坐在了地上。 “打架,靠的可不是力气。”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随后走向慈悲旁,疼痛的我只能眼睁睁看他抓起慈悲。 这时,曹大的眼睛已经完全产生变化。白天时还只是有血丝,现在却已经满是血红,而且眼里隐隐还有黑气围绕。 “师兄!莫要让妖刀吞噬了你!”我低吼道。 “吞噬我?” 曹大用手抚摸着慈悲,他的表情冰冷,似乎根本不将慈悲当一回事:“这等东西,还吞噬不了我。对你们来说,它是个高级道器,而对我来说,只是个垫脚石。” 他冰冷地说着话,往浴室外面走去。我忍痛抓住他的脚,咬牙道:“将事情解释清楚再走,师兄,好歹让我知道全部。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那与你明明没有多大关系。” “聒噪。” 他烦躁地低吼一声,忽然举起慈悲,狠狠地朝我脑袋上砸来。 我瞪大眼睛,死死地与他对视,那慈悲砸在我的脑袋上,却是一点痛感都没有。原来妖刀竟然在这时变成虚拟化,从我的脑袋上穿了下来。 我用力咳嗽两声,喃喃道:“你不是个喜欢吓唬人的家伙,大师兄,你的心在乱。现在你连妖刀的实体化与虚拟化都把握不好。它确实可以成为你的垫脚石,但你现在控制不好它。” 我毫不畏惧地看着曹大,他脸上的烦躁越来越浓烈,我估计是妖刀之前说的话勾起了他的某些往事,使得他现在连控制道器都用不好。 “告诉我……将妖刀还没说完的事情告诉我……”我抓着曹大的裤子,恳求道,“大师兄,很多事情不必自己承担,也要找个人帮你分忧。你先放下刀,我们好好地谈一下,毕竟你现在连控制它都做不到。” “我做得到!” 曹大怒吼一声,他又一次举起慈悲,狠狠地朝我砍来。我伸手去接慈悲,这一次它反而是变成了实体化,重重地砸在了我的手掌上。 好痛…… 慈悲虽然是木刀,但也非常锋利,再加上曹大这么一砍,我的手掌立即流出鲜血。我忍着疼痛,用两只手都抓住慈悲,轻声道:“就算你不说,我也可以猜出来。大师兄,我有个猜测,这猜测无比大胆,却让我感觉什么都说得通。因为等我将以前到现在所有的事情都联系在一起,我发现能让所有问题都得到答案。” 我抓着慈悲的手已经流血不止,曹大奋力想抽回慈悲,我却是死死地抓着不肯松手。他气恼地抬起腿踹我胸口,我忍着胸口的疼痛,咬牙道:“刚才给我看的情景有古怪,我才想起那是货真价实的画面,并不是口述。可那时的场景又不是有个摄影师在拍,为什么能清晰地出现那一幕?我就突然想起,妖刀会被你吸引,是因为它能看透你,它了解你……” 他连着踹了好几脚,随后疲惫地喘气。此时我抬起脚,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他疼得单膝跪地,忍不住低吼一声。 “它给我看的那一切,都是你的记忆。可你为什么能看到那副场景?就算师傅与你说过,却也不可能让你将场景幻想得如此到位。除非……当时你也在场。我现在想起你口中师傅说过的那句话,他说当初人们若是与我一样好心,他的孩子也就会跟我一样大。可是大师兄,我正好比你小几岁,说明在那时候,你已经能记事。” 曹大的动作变轻变慢,他喉咙里发出低吼声,而我与他血红的眼睛对视,没来由心里觉得心疼。 我吞了口唾沫,沙哑道:“我的猜测很简单,华宏离奇失踪,麾下首席道器师李唐朝隐居山林。但却被华宏昔日的仇人们找上门来,根本不是所谓的恶鬼报仇。饶是李唐朝经常帮助村里的人们,但村民们因为害怕,也不敢插手。于是李唐朝的孩子被带走,可这是最大的问题,如果仇人是要找李唐朝麻烦,为什么只是带走个孩子?为什么不杀掉李唐朝?说明打从一开始,他们的目标就不是李唐朝。” 曹大伸出一只手,忽然掐住我的脖子,他眼睛变得血红,咬牙低吼道:“闭嘴。” “为什么闭嘴?”我喃喃道,“不杀死李唐朝,是因为他很配合,因为这些人的目标就是个孩子,然而不是抱走的那个,而是一个被隐瞒了许多资料的男孩。那男孩的资料之所以要隐瞒,是因为那男孩从出生那天起,就与普通人不一样。他享受许多人这辈子都没有的繁华,也会承受许多人永远遇不见的危险。” “不要再说了!” 曹大忽然一用力,竟然从我手中抽回慈悲,却不急着砍来,而是疼痛地捂着头。我靠近他一点,轻声道:“华宏麾下的走狗李唐朝,为了护住那个男孩,送出自己的亲生儿子,换来妻子的绝望离别。之后为了更加隐秘地保护那孩子,在狸猫换太子后,他又收养了两个小孩,以此来掩人耳目……” “而那男孩因为愧疚,永远忘记不掉婴儿被带走的那一天,忘不掉师娘崩溃离去的那一天。他觉得一切都是自己的错,便常年处于自责,直到最后引发了心理疾病,染上人格分裂症。也许是有遗传的天分,也许是被那一跺脚能让整个南方掀起血雨腥风的父亲帮助过,男孩学习道术比任何人都要快速太多倍,也比任何人都想获得大阴物,重振自己的辉煌。我猜得正确吗,大师兄,不对……” “华家大公子。” 寂静的浴室里,我俩沉默地对视,我看见他狰狞的表情有了些许哀愁,他看着我,眼睛竟然是缓慢湿润,呢喃道:“江成。” “嗯?” “有的人需要用一生精力去报复,有的人需要用一生努力去报答……”他将手放在我手上,我能感觉到他的手掌在颤抖,“不要阻拦我,另一个曹大无法成功,不要阻拦我……得到大阴物,是我如今唯一的手段。” 我艰难道:“我不会阻拦你,我会帮助你,你先变回来……好不好?” 我没得到曹大的回复,他站起身,踉跄地走出浴室,忽然翻箱倒柜,从房间里的小木柜里找到个纱布丢给我,收起白元晶,转身就去打开门。 “师兄……”我连忙低吼道,“外面是夜晚,九死一生。” 曹大转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太复杂,我说不出究竟是种什么样的情感。如同个坚毅的男人,也像个失落的孩子。 只见他走出门,砰的一声,重重将门关上了…… 第106章 江成VS曹大(上) 我挣扎着从浴室里爬起来,随意用纱布包扎了一下手,拿着白鹭弓就追出宾馆。 外面都是贪婪者,我不能看曹大因为鲁莽而犯错! 刚出宾馆,我就看见电梯已经到达一楼,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曹大已经乘电梯下楼。我连忙顺着楼梯往下跑,一路上也不管是否会摔倒,每步都跨好几节台阶。 等冲到楼下,前台小姐正靠躺在一张竹椅上看电视。她瞥了我一眼,平静道:“你朋友出去了,我有劝过,可他态度挺坚决。” 果然出去了…… 我连忙与前台小姐道谢,也要追出屋子,她轻声道:“贪婪者的弱点,是腹部。” “多谢!” 我打开门,黑暗之中,我发现有个身影正往岛屿北边走去。我喊了声大师兄,他却没停下脚步。 在街道上,已经有不少贪婪者朝着曹大走去,也不知是我的错觉还是怎样,曹大明显走得缓慢,但这些贪婪者就是追不上他,就好像在酒馆里劈出的那一刀,十分诡异。 眼看着曹大愈发妖异,我咬紧牙关,也朝他追了过去。贪婪者们此时也瞧见我,有部分贪婪者朝我冲来。我连忙拉开弓箭,此时白鹭弓发生了变化,当我拉弓之后,竟然凝聚出一道在黑暗中亮着妖异红光的弓箭。 由于之前用手接住曹大一刀的缘故,我拉弓觉得手掌十分疼痛,只能拉到第一道红线的距离。 我瞄准某个贪婪者的腹部,随后立即松手。忽然间,这弓箭竟然没有射出去,而是化为了星光点点,犹如暴风雨一般密集,疯狂地朝着这些贪婪者席卷而去。 这…… 当这些光点将一片的贪婪者击倒,我才明白红姐跟我说的那句话有多么深的意义。 等白鹭弓真正认主后,将会给我带来惊喜。 此时白鹭弓的红光不再那么明显,变得暗淡许多,但能看见它在缓慢恢复。我试着再朝远处的一个贪婪者拉弓,这次只射出了一道弓箭。 顿时我明白了,现在的白鹭弓在阴气全满时,就会发出之前那些星光点点的效果。之后要再次等待恢复完毕,才能使用。 多亏有之前那一招,四周的贪婪者数量减少许多,我终于能放心地朝曹大追去。此时他已经消失在我视线中,我顺着那个方向一路寻找而去。 这么走下来,我才发现贪婪者都是围在元门山脚附近,等走远了,数量反而会减少。果然就像前台小姐说的,这算是种护宗大阵。 岛屿的北边,就是我们最先来的那个海滩。我顺着跑下来,一路跑到了海边,今天的月色还算明亮,我能看见在那海滩的一块礁石上站着个人影,虽然隔得远,但我也能认出是曹大。 “师兄……”我费力地喘几口气,咬牙道,“有话好好说,你跑出来做什么?又不是小媳妇,吵个架还带离家出走。” 曹大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远方的大海。他手里正抓着慈悲,身形有点摇晃。我松了口气,朝他那边走去,轻声道:“师兄,我们先回宾馆。还记得那前台小姐说的话不?住在最好的房间里,对我们是有神秘好处的,你不回去看看好处是什么吗?” “别过来。” 正当我靠近时,曹大忽然冷冷地说了一句。我尴尬地站在原地,前进也不是,后退也不是。 我叹口气,无奈道:“那你现在是想怎样?捂着头跪在地上,哭着说自己好痛苦,好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来安慰你吗?师兄,我们都老大不小,做人总不能太幼稚,先回来吧。你如果是个小姑娘,我应该还能哄你,可你是个大老爷们,总不能让我抱着你的脑袋,说什么我就在你身边保护你之类的话吧?” “闭嘴!” 曹大更加冰冷地低吼一句,我看见他的身体正在微微颤抖,好像是在忍着悲伤的情绪。我索性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朝着曹大走去,小时候我妈也经常被我爸气得离家出走,那时候我爸就会把她扛回来,虽然还会吵一会儿,但事情都会恢复平静。 我决定先让曹大回去再说,在外面也不容易把事情谈清楚。 当我靠近曹大时,他忽然将慈悲朝着我挥来,低吼着说道:“我让你别过来!别管我!” 我躲过慈悲,微笑道:“怎么可能不管你,我们……” 正当我说话时,曹大忽然又将慈悲朝着我的面门刺来,出手十分快速狠辣,似乎是打算动真格。我面色大变,连忙往后跳了一步,惊愕道:“师兄,你真动手?” 曹大并没有回答我,而是朝我前进半步,手中的慈悲划出个半圆,正好是袭向我的脖子。此时我为防御自己,慌忙用白鹭弓挡在自己旁边。 砰! 随着一声闷响而起,我那原本就受伤的手掌更是疼痛不已。黑暗之中,我看见曹大的眼睛竟然在泛着红光,他紧握慈悲,因为凑近的关系,我能看见他脸上的表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狰狞。 “不是说了别追过来么?非要烦个不停追过来,看来你是真心找死。” 他的语气十分冰冷,忽然就朝我踹出一脚,正好踢在我的腹部,疼得我往后退了几步,忍不住倒吸凉气。 这是……被妖刀控制了! 我现在才反应过来,难怪曹大吵到一半忽然就离开,原来是他在无法随心所欲变化慈悲的形态后,就预料到自己已经控制不住妖刀。 之所以离开……是怕伤害到我。 我心中怒火大盛,对着曹大拉开弓弦,低吼道:“妖刀,立即让我师兄恢复神智。” 曹大将刀搭在肩膀上,红光之下,我能看见他玩味的笑脸:“若是我说不呢?你可以选择射箭,但这可不是我的身体,而是你师兄的身体。这家伙也真是自作聪明,怕被反噬却舍不得离开我,真以为能完全将我控制,可笑。” 我咬紧牙关,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就算已经被慈悲控制,那也是曹大的身体,这根本就伤害不得! 曹大狞笑地看着我,他忽然轻声说道:“你离他这么近,也会影响到我的效果。这样吧,我可以与你玩个游戏。” 我谨慎地抓着弓弦,冷声道:“什么游戏?” “我只需要强大的主人,这家伙虽然入了我的法眼,但还没表现出真正的实力来。要是你能击败他,我心甘情愿认你做主人,还他自由。若是不能……我会杀了你。怎么样,要不要试试,你不是一向自命身手不凡么?” 如此冰冷的话语从曹大口中说出,我一时间还有点适应不过来。 我深吸一口气,将背包脱下来放在地上,咬牙道:“那与我打的是你,还是我师兄的神智?” “是你师兄的智商,再加上我的神智。”他微笑道。 这妖刀……还真够狠的,知道自己占据绝对的优势,甚至还做出选主这种事。若是换作其他道器,只有被人挑选的命,哪有挑选主人的权利。 “好!” 我将白鹭弓背在身后,抽出短刀紧紧握着,低吼道:“其实我早就想告诉你,抛弃我而选择师兄,是你最愚蠢的决定。” “说话够狂,希望你能让我后悔。” 曹大低吼一声,忽然他抓起慈悲,朝着我的眼睛刺来。就在这时,我忽然感觉脑袋传来阵强烈的晕眩感,忍不住想要呕吐。而那朝我而来的慈悲,速度忽然变得很缓慢…… 就是那一招! 第107章 江成VS曹大(下) 对于曹大这诡异的一招,我只看他对别人使用过。在这时候,我下意识将手抬起来,用短刀去抵挡他的慈悲。 果然,那慈悲看着虽然慢,却还是刚好砸在我的短刀上。当两个兵器接触的一刹那,我的手被震得差点松开。 好强大的力气! 这慈悲就好像有无穷无尽的力道,比我的力量要大太多! 我脑子里忽然想起之前那棕色短棍被慈悲打断的场景,下意识身体往后跳去,同时为了保护手,我只能将短刀松开。 短刀哐当一声掉到地上,曹大露出个诡异的笑容,他又朝我劈来一刀,我只能慌乱地连连后退。 我深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便在倒退的同时,从背后抽出白鹭弓抵挡攻势。 白鹭弓不愧也是高级道器,作为一把弓,却能与慈悲硬碰硬。但因为白鹭弓的弹性讨太大,使得我虎口剧痛无比。而且弓确实比刀要短,我打起来很吃力,曹大却是一直处于安全距离。 “你就这点能耐?” 曹大怪笑一声,但此时他的攻击竟然不再像之前那般狂暴。我心中有了个猜想,那一招估计也不能随随便便使出来,应该类似于我的白鹭弓,要有些时间才能恢复。 有办法了。 我用双手抓住白鹭弓,身形开始后退,双手将弓的两头用力掰弯,就如同压弯树枝一般。见我后退,曹大下意识追上来,我忽然停住脚步,他没来得及停下,顿时我俩距离比之前要接近许多。 曹大将慈悲朝着我腰部击来,我低吼一声,松开了左手。 忽然间,白鹭弓无比快速地反弹了回去,那速度比曹大要快上太多,几乎成了一道看不清的残影。 白鹭弓正好反弹在曹大的胸口,他抗击打能力本来就不如我,被白鹭弓这么撞击一下后,他整个人朝后边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咳!咳咳!” 曹大用力地咳嗽起来,估计是这一下将他给打岔气了。我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低喝道:“大师兄,对不起了。” 与此同时,我抬起脚,狠狠地踹在了曹大那英俊的脸庞上。顿时他被我踹得鼻血喷了出来,仰面朝后倒去。 被罗巧巧教训过的我深知鼻子受到重击是有多么痛苦,原本我可以一直这么攻击直到他屈服,但我怕把这么好看的脸打坏了,只能用脚踩着曹大的喉咙,低声道:“你输了。” 海滩上很安静,只有海风吹过的轻微声音。曹大痛苦地想喘气,可胸闷再加上我一直踩着,他哪里能将气给喘出来,脸色憋得十分难看。 我原以为曹大会就这么放弃,不料他忽然抓住我的脚,一拳头狠狠地砸在我的小腿上! 我疼得大叫出生,整个人都摔倒在旁边,不停地倒吸凉气,甚至眼睛都湿润了许多。 好疼……疼得简直要失去知觉。 曹大慌忙地站起来,他紧抓着慈悲,看似有些无力地朝我身上砸来。这一刀砍在了我的肩膀上,可能因为他失去太多力气,再加上受伤的关系,这一刀并没有让我痛苦不堪,但也很是疼痛。 我用双手捂着头,他双手握着慈悲,不停地砸我,嘴里发出愤怒的低吼声:“你想做英雄,你想将别人扯回来,那你为什么不先看看自己是什么成色!” 我被打得浑身疼痛,脑袋也一直嗡嗡发响,只觉得这世上好像什么东西都放大了,模糊了,让人昏昏沉沉,弄不清是真是假。 挥舞木刀是非常吃力的事情,曹大双手终于没了力气,他将木刀放在旁边,随后跪在我面前,用双手抓着我的头发,接近于发狂地骂道:“你他妈有没有听见我说话!” 我摇摇头,低声道:“没听。” “你他妈看不起我?” “我他妈就等你没力气!” 我怒吼一声,用手掐住曹大的脖子,因为我也没多少气力的关系,便整个人朝着他扑去,利用体重压得他往后倒去。 我粗暴地推开他的双手,抓住他的脑袋,狠狠地朝沙子砸去,嘴里也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声:“呜……啊!服不服!服不服!” 我感觉风声都仿佛消失了,只有我的骂声与曹大粗重的呼吸声,他嘴角已经被打破,有许多鲜血流出来,头发也被汗水润湿,上面沾染了许多沙粒。 无力的我压在曹大头上,粗暴地脱去鞋子,用袜子将沙粒都装进去,做成一个棍棒,硬度堪比钢棍。 我用尽全力,将袜子做的棍棒狠狠朝着曹大脑袋上砸去,每砸一下,都会有砰砰的声音发出。甚至曹大脑袋都被我砸破,嫣红的鲜血从伤口里流出来。 此时我已经是打红了眼,那种心底的兽性彻底被激发出来,哪里还管被我打的人是曹大。 随着曹大的鲜血染红了我们身边的沙滩,他终于摇摇晃晃地举起手,软弱无力地呢喃道:“别打了……再打,给你打死了……” 我收住手,才看见曹大真是快被我活活打死了,这情况要是不处理,还真是要出事儿。我连忙从背包里掏出纱布,小心地给他包扎好伤口,又给他喂水喝。 曹大虚弱喝了两口水,无力地仰面倒在沙滩上,呢喃道:“怎么会打不过你?” 我看见这情况,松口气说道:“怎么,现在没被妖刀控制了?” “被你用袜子砸头的时候,就清醒了。”曹大轻声道。 我嘿嘿一笑,也顺势躺在地上,大口喘了一会儿气,沙哑着嗓子说道:“我还有个问题想不明白,以你的本事,要是想动手的话,那些孩子早就会人间蒸发,为什么要拖这么久?” 他躺在地上看着星空,眼睛里的血红慢慢散去,变得有些无神:“有仇恨,就是有心。既然不是没心没肺之人,无论是我,还是另一个我,面对这样努力的一群孩子……怎么下得了手。” 他转过头,将脸上的伤口抹去,轻声道:“花钱养仇人的后代,会不会很傻?” 我诚实道:“简直就是愚蠢,但不得不说……很帅。” “我也觉得。” 他踉跄地站起来,从口袋里拿出根烟点燃再递给我,轻声道:“若是那家伙太弱,我会再回来的。” 我认真道:“那也挺好,跟你打架很痛快。” “无聊。” 他疲惫地说了声,随后躺在地上闭着眼,发出微弱的鼾声。我心疼住店的十个白元晶,却也只能躺在曹大旁边,呼呼大睡…… 当我醒来时,是迷迷糊糊觉得有人在拍我的脸。睁开眼后,我看见天已经亮了,有几个人正站在旁边,有个人同情地说道:“这鼻青脸肿的……是被打劫了?那真对不起,我们也是打劫的,有没有白元晶,看你这惨样,哪怕一个也好,要钱还是要命?” 敢打劫我? 我顿时怒从心中起,想起来给这些人点教训,不料身体疼得要命,连站起来都非常困难。 面对这种情况,我担忧曹大的五百白元晶会被发现,只能委屈地小声说道:“真没了,昨天被打得那叫一个惨,还请几位兄弟饶条性命。实在不行,把我背包里的道士用品全拿去,我退赛去,反正道士用品的东西可贼贵。” 他们想想也是,这里道士用品店的东西确实很贵。他们就把我的背包打开,将里面的道符等物品全部拿走,此时曹大迷迷糊糊地醒来了,他呢喃道:“江成,怎么了?” 我说被打劫了,他努力睁大昨晚被我打肿的眼睛,微怒道:“怎么会有人打劫,这是世界上最令人作呕的事情之一。” 看来……暖曹大回来了。 第108章 白鹭弓第二式 等从海滩回到宾馆门口,曹大还是面色难看,他叹气道:“江成,你说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大家活着都很辛苦,都在为自己的梦想而努力。可他们呢?竟然利用蛮力,来抢夺别人的元晶,简直是令人作呕。这种人一定会遭到报应,俗话说人在做天在看,老天爷不会放过这些人。” 我嘴角抽搐,尴尬地说道:“大师兄,给自己积点口德吧,到时候报应要是来了,你肯定也不会舒坦。” 曹大纳闷道:“江成,你怎么能帮他们说话?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我们会满身是伤地躺在海滩边?这才刚开个房间,两个白元晶真是浪费了。” 我尴尬地将手伸进曹大的布兜里,随后拿出十个白元晶给前台小姐,与她说续住。曹大看见我直接拿出是个白元晶,他惊讶地瞪大眼睛。我拉着他回到房间,随后经过很仔细地询问,发现曹大只有我与罗巧巧武斗后的记忆,其余都不记得。 我拉着曹大坐在豪华房的床上,轻声说道:“大师兄,看来你是被打失忆了,我来与你说说我们遇到了什么事情。在与罗巧巧武斗后,有个叫许姐姐的女人找我们做任务,让我们帮忙带毛僵指甲,一个左手食指的指甲,可以换一百白元晶。而她也坦白,之所以会给我们这么丰厚的酬劳,是因为东方又玉的关系。” 曹大点点头,示意我继续往下说。于是我就说了住宾馆因为东方又玉可以打一折的事情,之后我们去沙漠找毛僵,正好遇见个元门总部道士在猎杀毛僵。他身上有六个僵尸指甲,我们就与他做了协议,要是将僵尸指甲给我们,等进入元门总部,会还他八百白元晶。 曹大恍然大悟,他摸着布兜,感叹道:“原来是这么来的,那为什么我们会受伤?” 我叹气道:“都怪我,我昨天非要拿布兜体验一把土豪的感觉,开窗户时不小心把布兜掉下去了。于是我俩连忙下去捡,被人盯上抢劫,然后一路逃跑到海边,被打得很惨,但也终于护住了白元晶。你看,你就被打失忆了。” “原来一切都是因为你不够小心……”曹大轻声道,“江成,男子汉大丈夫,做事一定要稳重。这件事情,我们暂且算了,我可以当没发生过,但你以后千万记得,不能再这般毛毛躁躁。这并不是说教,而是一种建议,良药苦口,你要记在心里。” 我忍不住捂着耳朵倒在床上,没好气地说道:“对,你说的都对。快点把我们的伤口处理一下,今天这状态,估计我们没法开工。” 面对我的烦躁态度,曹大明显惊愕了一会儿,随后他叹着气帮我处理伤口。我一直忍着他脸上那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多少次我想把针刺进他那动不动就翻个白眼的眼珠子里去,但我告诉自己要忍住,不能急躁。 帮我处理完伤口后,曹大开始帮自己处理伤口。不愧是医生,原本我脑袋还有疼痛的感觉,在曹大用了些药物后,我立即就觉得舒服许多。可能是因为昨晚疲惫,我肚子已经饿得很,就与曹大说弄好后去吃午饭。 他同意了我的请求,等处理完后,曹大将手放在我的肩膀上,轻声道:“江成,你算是我的弟弟,年纪还小,很多时候考虑事情不全面。今天我说的话你可能不会放在心上,师兄也不要求你记住,只希望以后能有个警惕。” 面对如此认真的曹大,我只能委屈道:“师兄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他满意地点点头,便与我一起去了酒馆。既然口袋里有元晶,我们自然也不会太节省,便要了一盆猪蹄和一瓶牛奶,曹大说这食物可以促进伤口愈合。 等吃过午饭后,曹大便催促我快点准备东西上路。我惊愕地问他去哪儿,他说当然是去沙漠找毛僵。 他说男人不该害怕伤痛,因为当自己痛苦时还能击败对手,那才是最痛快的人生。 既然他都将话说到这个地步,我只能回宾馆拿起白鹭弓和慈悲,与他一同去了沙漠。曹大这时候才注意到白鹭弓的变化,问我是怎么回事,我敷衍着说认主了。 来到沙漠,曹大与我商量该怎么猎杀毛僵。我想起昨天白鹭弓的奇妙招式,正好现在白鹭弓红得妖异可以利用,便说道:“师兄,我有个想法,也许可以让我们击杀大量毛僵。我来与你说说看,我这白鹭弓……” 曹大很认真地听我诉说完,他沉静地分析道:“如此看来,当你将白鹭弓拉到第二道红线,效果会很值得期待。不过你现在受伤严重,确定能拉开到第二道红线么?” 我点头道:“可以,要使用两只手是因为必须瞄准。可从昨天那招式的情况来看,我完全可以不需要瞄准,用双脚来撑着弓身,双手来拉动弓弦,肯定能扯到第二道红线。要是力量足够强大,说不定能扯到第三道红线。” “那边试试吧……”曹大轻声道,“先吸引僵尸过来,用血液就行是么?” 我连忙点头,曹大便将他的那瓶血液全倒入沙漠中,随后退到我身边,小声说道:“可千万别弄糟,否则这么多毛僵一起冲来,我们估计是九死一生。” “相信我,相信白鹭弓。”我沉声道。 我们警惕地看着血液那一块地方,为了方便吸引,曹大是用血液淋出了一个大圈。 没等多久,沙漠那边忽然就有几道凸起,而且正朝这边快速而来,我咬牙道:“来了。” 果不其然,当那几道凸起到达血液旁时,忽然就窜出身来,果然是毛僵,而且有四个。 曹大连忙道:“就是现在!” 我双腿一蹬,用力地将弓身踹开,这白鹭弓立即被我踹出一大段距离,直接快速超过了第一道红线。 并没有费太大力气,我就将弓弦扯到了第二道红线的位置。此时我贪心地想继续拉弓,却发现已经怎么都扯不开。 看来距离第三道红线,还有很远的距离。 白鹭弓上出现了肉眼可见的红色弓箭,比昨天还要明显许多,而且还粗上不少。 我松开弓弦,只见这红色弓箭忽然起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它朝着远方快速而去,而且身体竟然在不停地变大,转眼间,弓箭就变得足足有卡车这么大。就算我没很认真地去瞄准,也是直接将四个毛僵暴力吞没! “天呐……” 我拿着白鹭弓,目瞪口呆地喃喃一声,想不到第二道红线的招式竟然如此霸道。白鹭弓变得黯淡许多,等那红色弓箭消失不见,那几个毛僵也是不见了踪影。 我俩疑惑地往前走去,只见毛僵竟然是被轰得连渣都不剩,但它们的手还留在沙漠上。僵尸的手是最为坚硬的,所以能留着。 “真了不起……” 曹大惊讶地把左手收起来,他轻声说道:“若是我们用这方法赚取指甲,估计两天内就能凑齐足够的毛僵指甲。江成,你估计下一次使用要到什么时候?” 我仔细地观察着白鹭弓的情况,回答道:“约莫要两个小时。” “好,我们先回去,弄更多鲜血过来……”曹大认真地说道,“若是运气好,说不定今天就能赚到十个左右的毛僵指甲。明天早点过来,想必能直接通关。” 我连连点头,忍不住看向手中的白鹭弓。 “真是个宝贝呐……” 第109章 购买 与曹大在回来的路上时,他说要给白鹭弓的招式起个名字。否则就第一式第二式这样称呼,难免会觉得奇怪。 我说给第一式起名为无数弓箭,第二式起名为巨大弓箭。他说不好听,不如第一式叫暴暴雨狂袭,第二式叫霸道一击。 我考虑许久,虽然他起名并没有我好听与实在,但人家毕竟是师兄,就同意了曹大的建议。 回到小村后,我问该去哪儿买血,他说去酒馆买两只活鸡就行,反正僵尸喜欢喝鸡血和人血。 我感觉是个好主意,就与曹大一起去酒馆的人讨论。他们开价也够狠心,说可以不将鸡肉卖给我们,但鸡血必须是十个白元晶一只。考虑到收获比较大,我与曹大只能忍痛同意。 这一整个下午,我们都在赚毛僵指甲。收成还算不错,合起来得到了十一个毛僵指甲,因为我们每次吸引猎物的点都不一样,也不怕某个区域的毛僵会被杀光。 算上原本就有的五百多白元晶,我们已经相当于有一千六百多个白元晶。曹大笑着说也许我们会是最快通过的参赛者,我也是连连点头。 等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宾馆时,前台小姐看我俩表情不错,她笑道:“今天有收获?” 曹大客气道:“托您的福,收成不错。” “那可要加把劲……”她轻声说道,“已经有十二个参赛者通过,还剩下八个名额。” 当她将话说完时,我与曹大还没反应过来,傻傻地站在门口与她对视。 已经……有十二个参赛者通过了!? 我不敢置信地说道:“是在和我们开玩笑吧?我已经觉得我俩赚白元晶很快了,你现在却忽然说已经通过十二个。” 她耸了耸肩,平静道:“这很正常,是你没将逻辑搞清楚。” “什么逻辑?”曹大问道。 前台小姐解释道:“首先,能成为道士的人本就是天赋较高之人;而能通过道兵考核,那更是天才之辈;而有来参加精英会的资格,也是天才之辈中的天才之辈,别忘了通过预赛的只能是二十人,五百人参赛,二十人通过,也就是说,只有百分之四的人能成功。你们说说看,这是什么意思?” 我喃喃道:“绝世之才。” “对,这可是元门总部……”前台小姐轻声道,“一开始就要将逻辑弄清楚,能加入元门总部的,要么是才华横溢,要么是道术超群。我想你们赚白元晶的速度确实挺快,但也要考虑到别人。你们有奇遇,别人就没有了么?最好抓住机会,如果不出意料,我估计明天傍晚之前,二十个名额就会被抢光。” 我吞了口唾沫,只觉得简直是天打五雷轰,将我那点小兴奋和过分膨胀的自尊心彻底击毁。 必须要抓紧! 我俩傻愣愣地回到房间,久久不能平息下来。曹大摸索着拿出烟点燃,他吐出口烟雾,苦涩道:“她说的那是保守估计,如果我们运气太差,估计明天上午,名额就会被抢光。” 我叹口气,无奈地说道:“只能看运气了,我们再也找不到更好的赚元晶方法。” 前台小姐的话语让我们从幻想立即回到清醒,压抑的气氛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我靠在床头,心里满是担忧,就怕等我们好不容易凑齐两千个白元晶,却被告知名额已经抢光。 我们都没心思再说话,去酒馆里随意吃了点东西,与许姐姐交换白元晶时,她对我们的表现非常惊讶,随后拿出十个红元晶交给我们。 我接过红元晶,突然觉得许姐姐也是我们的一个助力,便小声问道:“许姐姐,我们现在只缺四百白元晶,你……能不能借我们点?” 许姐姐却摇头道:“我很想帮助你们,可元门有规定,如果我借你们白元晶,恐怕会被取消总部道士的身份,而且你们也会被取消参赛者资格,他们在招收精英这方面管得很严。” 我只能失望地收起红元晶,元门没追究我们那五百白元晶,估计是他们也想不到竟然有参赛者敢打劫总部道士,所以将那当成了我们的正规收入。 回到酒馆房间,我和曹大正要睡觉,忽然听见外面响起敲门声。曹大疑惑地去开了门,我瞧见有个穿着服务员服装的男人正站在外面,他微笑地对我们说道:“先生,请问需要购买元晶吗?” 我惊愕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问道:“你……你说啥?” “这是元门宾馆奢华房间客人的服务……”他轻笑道,“你们可以向我购买元晶,也可以出售元晶。当然,出售价比购买价要便宜。” 原来前台小姐所说的顶级房间服务,竟然是这个! 这估计是元门某种拉赞助的方式,每个地方都有好吃懒做的富家子弟,而元门这边购买物品只能使用元晶。这也是某些穷苦道士们赚钱的方法,他们可以出售元晶来换金钱! 曹大也是有些激动,他连忙问道:“请说下价格。” 服务员轻声道:“如果是购买元晶,一个白元晶的购买价是五十元;如果是出售元晶,一个白元晶的出售价是二十五元。另外我需要提醒一下,元门不允许道士们私自进行元晶交易,否则一律逐出元门。” 这中介还真是够狠的,直接从那些穷苦道士们的手中赚走一倍手续费。 “请问你能稍等一会儿吗?”曹大客气地说道,“我想先看看我们需要购买多少白元晶。” 服务员轻声笑道:“我半小时后再过来一趟。” 曹大有些恳求地说道:“到时候可别忘了,请千万要过来一趟。” “好的。” 等服务员走后,我惊叹道:“想不到元门自己就玩这种交易,师兄,我敢和你打赌,之前通过的十二个人里,肯定有直接花钱通过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就算是元门也不能免俗,现在他们是花几万元就能有进入总部的名额,等以后花起来可就是数十万,数百万……”曹大轻声道,“我们没法与这些符号比,数一下现在有多少白元晶。” 我连连点头,随后与曹大一起数现在白元晶的数量。重复数过两边后,我们确认了现在白元晶的总数。 一千六百六十个白元晶,需要购买三百四十个白元晶。 曹大算道:“三百四十乘以五十,需要一万七千元,你卡里有多少钱?” 我诚实地说只有两千多,曹大说除去捐给孩子们的,他只有五千元。这时我忽然想起来,由于上次李唐朝借钱买阴物的事情,曹大好像还欠我钱,不过我没选择在这时提。 我叹气道:“我打电话跟我爸妈要,师傅那边肯定没钱。” 曹大感激地看了我一眼,我拿出手机,给父母打去电话,那边很快就接通了,母亲开心地问我怎么突然打电话回来。 我很尴尬让她打一万五给我,她说缺钱只管告诉她,家里有钱,现在就先拜托我那做生意的表哥帮忙把钱转来,他们会给表哥钱。还嘱咐我一定要吃饱饭,每天按时睡觉。 没过多久,我就收到手机提示,竟然是转来了两万。 等服务员再次来时,他微笑地问我们是否要购买,我们连忙说想买三百四十个白元晶,另外请他帮我们都换成红元晶。 听见我们的话,他脸色难看了些,嘟哝道:“有几个参赛者,一来就是花五万直接买一千个,你们还真是够节省的,不卖了,少于五百白元晶不卖。” 我急得一把掐住服务员脖子,狰狞地低吼道:“你信不信,这时候敢说不卖,我就宰了你。” 第110章 九百九十九号 服务员面对我的威胁,最终还是将元晶卖给我们,态度还比之前客气很多。有些人就是该教训,否则不知道天高地厚。 我与曹大乐呵呵地捧着二十个红元晶,激动地身体都在颤抖。我俩辗转反侧地躺在床上,直到深夜才能入睡。 第二天一早,我与曹大就去山脚下兑换进入元门总部的门票。那负责人收过元晶后,他笑呵呵地说道:“你们运气还算不错,现在只剩三个名额。” 只剩三个!? 我与曹大都是倒吸口凉气,看来购买白元晶是正确的。昨天晚上和今晨天还没彻底亮时,估计就有五个人来兑换门票。 若是我们真熬到中午甚至下午来兑换门票,估计黄花菜都凉了。 负责人给了我俩每人一块类似于金牌的东西,我拿在手里掂量一下后,发现只有外面是镀金的。他说拿着金牌去顶部就成,会有人负责接待我们。 我跟曹大满心欢喜地与他道谢,连忙就往山上走去。曹大抓着手里的金牌,他轻叹道:“终于通过预赛,想不到这地方卧虎藏龙,差点就与成功失之交臂。” 我有些犹豫地说道:“大师兄,有一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说便是了。”他笑道。 我思虑一会儿,说如此看来,其他参赛者要么不比我们弱,要么只会更强。现在能通过预赛,还是因为我们有东方又玉的帮助,想拿到好名次,估计希望很渺茫。 曹大单手抚摸着金牌,他的声音听着颇为沉重:“尽人事,听天命。” 我也只能点头,就算曹大不说,他心里的那种不甘,我也能感觉到。 来到山顶,我看见这山顶竟然是平地,整齐地就要像被人一剑劈开那般。在我们前方,有个类似于学校的建筑,只是被围墙挡着,使得我们看不见里面。 门口有个老人,他正坐在一把木椅上打瞌睡,也许是听见我们醒来,他睁开迷迷糊糊的眼睛,轻声说道:“凭证。” 我俩连忙递出金牌,老人看过之后,他问我们的姓名。曹大颇为恭敬地说道:“玄兵,曹大。” “哦。” 只见老人平淡地哦了一声,他接过金牌,将手指放在上面磨蹭一会儿。令人惊愕的事情发生了,金牌上竟然缓缓出现了曹大的名字与等级,就好像原本就印在上面那般整齐! 老人将金牌丢给曹大,淡然地说道:“新秀路,一百八十号。” 我这时候也将金牌递上去,恭敬地说道:“道兵,江成。” 听见我的话语,老人有些惊讶地看了我一眼,估计是觉得道兵这等级太过可笑。但他也没多说什么,用手指磨蹭一会儿,金牌上顿时出现了我的名字与等级。我笑吟吟地等待着老人的发话,他沉思一会儿,随后说道:“新秀路,九百九十九号。” “嘎?”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老人,有些尴尬地说道:“老人家,我这地址该怎么说呢……有种被放在最末尾的感觉,虽然我不知道新秀路总共有多少户住宅。” “你没猜错……”他打了个哈欠,有点不耐烦地说道,“九百九十九号是最后一家,从一百八十一号后就没有住户。你要走过八百多个住宅,那里安静点。你们先去那住着,然后安静等通知。” 我顿时心里一阵恼火,怎么能这般看不起人。 这就好像在学校里时,老师会把笨学生放在最后一排,以免影响到好学生学习。这都进入元门总部了,竟然还戴有色眼镜去看人。 曹大看我不太开心,连忙劝着把我扯进去,他小声在我耳边说道:“初来乍到,不要惹事。而且你看那老人本事似乎不弱,要是惹怒了他,说不定会莫名其妙人间蒸发。” 我想想也是,还是曹大考虑得周全,我脾气实在太火爆。 走进来后,这前面有几条路,路口有路标,上面写着去新秀路的方向在左边,我们连忙就往左边走。 新秀路不远,每走几分钟就到了。这儿是一大片住宅区,是以直线来分布,两边都有屋子。左边是单号,右边是双号。 这里的屋子还挺漂亮,是小洋楼,但只有一层,看着也不太大。我估计里面就是个房间,但装修肯定不会差,毕竟是给总部道士们住的地方。 曹大的屋子走几分钟就到了,毕竟只是在一百多号。他尴尬地看了我,我故作大方地摆摆手,笑着说道:“没事的,大师兄你先进去吧,我再走一会儿。” 他拍拍我肩膀,就去了自己的屋子。原来这没人住的屋子,门口会插着一个房卡,等拿了房卡,这个屋子就算是归自己所住。 我叹口气,继续朝前方走着,因为觉得走路花费的时间太久,我甚至还小跑起来。 跑了五分钟后,我终于来到这九百九十九号,这时我发现情况也没这么糟。这里果真是尽头,九百九十九号旁边并没有围墙,因为这儿是悬崖。 我站在悬崖边,从这看景色还真舒服,空气非常清醒,还能看见远方的大海,将半个岛屿尽收眼底,景色美不胜收。 我欢喜地拍了张照片发给曹大,他发来个语音消息,说很羡慕我有这么舒服的环境,我顿时心情大好。 进入自己的小屋子,里面装修果然很漂亮,像是酒店里的房间。衣柜,冰箱,浴室,应有尽有。我将房卡插进供电口,屋子里的灯光立即明亮起来,很温馨。 在床旁还有个电话,电话旁放着个招牌,上面写道:如若入住,请拨打八个八吩咐一声,以后将会有服务。 我拿起电话拨打,等那边接通后,有个温柔的女声说道:“您好,九百九十九号住宅,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我叫江成,刚通过预赛,今天起入住。”我笑道。 “好的,资料已经保存。江成先生,您可以等待我们的下一步通知,估计会在明天到达。另外通知一声,您有一个访客。” 访客? 我疑惑地挂掉电话,不明白为啥会有个访客,估计是元门这边的安排,会跟我说下一步任务具体。 考虑到这两天累得很,我想先洗个澡让自己精神一下,便开始给浴缸放热水。正准备脱衣服洗澡,外面忽然响起敲门声。 访客这么快就到了? 我惊讶地走到门口,用猫眼看了看,发现外面竟然没人。我疑惑地打开门,才看见有个身影正蹲在门口,所以我刚才没看见。 我纳闷道:“您好,请问有事吗?” 这是个女人,因为是蹲着的,我只能看见她好像是没穿裤子。此时她抬起头,俏生生地站起来,惊得我忍不住瞪大眼睛。 她身材姣好,肌肤白嫩,上身穿着的是低胸小礼服,原来下身并不是没穿裤子,而是穿了件轻飘飘的小短裙。 可最重要的是,这女人是东方又玉! 我看得呆若木鸡,喃喃道:“你怎么来了?还有你发什么疯。” “这不是……” 她正想说话,但因为动作激烈,小短裙一飘一飘的,吓得她连忙抓住裙子,嘟哝道:“这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吗?” “我喜欢的类型?” 我被东方又玉弄得云里雾里,不明白这丫头到底在说什么,我啥时候喜欢过这种类型? 她用手拉着自己的小短裙,脸上满是羞意,那水汪汪的漂亮眼睛看着我,小声与我说道:“先生您好,请问要先吃饭,还是先洗澡,还是……吃,掉,我。” 第111章 富豪? “神经病。” 面对东方又玉的搔首弄姿,我无奈地骂了一句,因为担心被人看见,我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扯进屋子里,没好气道:“你发什么疯?” 东方又玉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着我,仿佛她还有点委屈,小声说道:“你不是喜欢这个吗?” “我什么时候喜欢这样?女孩子要知道廉耻,最讨厌恬不知耻的女人。”我冷声道。 “你撒谎!” 东方又玉很激动地推了我一把,她微怒道:“那你上次为什么让那个妓女进入你的房间?不要说没有,我安排的眼线都看见了!” 妓女? 我惊愕地看着东方又玉,顿时脑袋嗡得一下。 原来当初那女人是妓女!我和曹大还以为是想暗算我们的人呢! “误会误会,这是个天大的误会……”我尴尬地打开衣柜,取出浴袍给东方又玉穿上,轻声道,“因为刚开始的时候,那女人只是说给我按摩……” 我很认真地将事情解释一遍,东方又玉将信将疑地看着我,最后她嘟哝道:“爱偷吃的猫不会停下脚步,这次我姑且相信你,如果还有下次,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她的话语让我很是无奈,又不是我媳妇,为什么要让我付出代价? 此时热水已经放好,我说要泡个澡,让东方又玉先去看电视。她欢快地扑到床上去看电视,我躺在浴缸里,疑惑道:“为什么你会出现在元门总部?” “东方家是在南方,元门也是在南方,二者之间有生意来往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她解释道。 我恍然大悟,这也不难解释为什么我一路走来都可以靠东方又玉的名头获得帮助。想到这几天得到的便利,我感激道:“谢谢你。” “谢我什么?”她在那边说道。 我说谢谢你给我的帮助,否则我也不会这么容易通过预赛。她先是傲娇地冷哼一声,随后叹气道:“接下来我没法再帮你了,之后元门不会再让我插手,你只能凭借自己的实力。” “嗯……” 我站起身,用浴巾擦了擦身体,随后又换上另一件浴袍。东方又玉嘟哝说我洗澡太快,我说男人都这样。 等躺在床上,她屁颠屁颠地爬到我身边,满是期待地说道:“江成,我已经迫不及待看你大放光彩了。上次都是因为你背叛我,使得自己只能成为道兵,这次一定要证明你的实力,我很看好你。” “嗯。” 我无力地躺在床上,又是一阵困意袭来。今天原本就没睡好,脑袋昏得很,现在洗了热水澡躺在床上,自然会想睡觉。 我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说道:“你回去吧,我要睡一觉。” “为什么赶我走……”东方又玉有些委屈地说道,“我又不会吵到你,我也绝对不会烦你。” 我摇头道:“你一个小女孩跟我孤男寡女待在屋子里,传出去肯定不好听。” 东方又玉说没事的,但我还是很坚决,将她推出了屋子。东方又玉就气呼呼说那中午一起吃饭,这我倒是同意了,她便任性地跑到我隔壁的屋里玩耍,反正房卡就插在门锁上。 我昏昏沉沉地睡到中午,力气总算恢复不少。给曹大打了个电话,他说肚子很饿想吃饭,问我知不知道哪儿能吃饭,我就把东方又玉的情况说了,我们约好一会儿在他的屋子门口见。 换好衣服后,我叫上隔壁的东方又玉,带她去了曹大的屋子。见到东方又玉,曹大很客气礼貌地问好,他忍不住笑道:“上次看你与江成的态度不太好,现在你们是和好了?” 我平静道:“没和好,是这娘们自己厚着脸皮凑上来。” 东方又玉气愤地踩了一下我的脚,随后说带我们去吃饭。经过她介绍,我们得知元门有食堂,也有营业餐厅,消费都要用白元晶。 而东方又玉因为与元门有合作,每次她来的时候,元门都会给十万白元晶挥霍。虽然看似数量很多,但有个重要的规则,就是这些元晶只能购买食物和生活用品,其余任何物品都不能购买,所以无论东方又玉怎么挥霍,对元门来说也只是九牛一毛。 拖她的福,我们来了元门内部最好的餐厅。里面人数不多,气氛也很安静,服务员给我们拿来菜单,等看见上面的菜品,我差点将眼珠子挖出来。 精致牛小排:五百白元晶。 蜜汁鹅肝:两百白元晶。 橙汁(杯):六十白元晶。 上面的菜单看得我与曹大心惊胆战,果然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叫人觉得惊悚。我纳闷道:“若是在外面吃一份这样的午餐,差不多只是百分之一的价格,怎么还会有人来这种地方吃饭?” “元门有个死规定……”东方又玉解释道,“元门总部的道士们,每个月只能出去一天。而这餐厅你别看人少,可就是这些人,他们吃一顿的价格,是用数万人民币来计算的。所以这餐厅就算人再少,那也是暴利。富家公子耐不住寂寞,为了泡妞,他们确实会花重金请女道士来这吃饭,到时候有些喜欢金钱的女孩……我就算不继续说,你也明白意思。” 元门还真是够有商业头脑的,知道暴利永远是从那少数人的口袋里获取。我叹气说这简直比烧钱还厉害,东方又玉颇为平静地说道:“这很正常,比方说地产商的儿子对道术感兴趣,花钱进入了元门总部。只要称得上是地产商的,家里最少也有十几亿,这些人比元门门主还有钱,哪怕是元门门主,拼死拼活整年,好像也就分到一亿多,其中多数还是不动产。” 我点点头,果然商人在任何地方都有强大的能耐。此时我们点的菜已经被端上来,正好餐厅门口又走进来几个人,都是年轻男女。见到这些人,东方又玉忽然有些厌恶地说道:“说曹操曹操到。” 嗯? 我疑惑地看向那几人,三男两女,身上的衣服都挺奢华整齐。此时有个男人见到东方又玉,他顿时眼前一亮,朝着我们走来,嘴里还叫道:“玉儿。” 东方又玉小声地咬牙道:“这是元门总部里最富有的道士之一,叫李轩。他父亲就是做房地产开发的,小心点,据说他家里资产有二十五亿左右,长老平时与他说话也要客客气气。” 我正在心里算二十五亿是什么概念,那李轩已经走到我们身旁,他笑呵呵地说道:“玉儿,怎么吃饭不叫我一起?” 东方又玉微笑道:“我想与朋友一起吃饭。” “朋友?” 他瞥了我们一眼,又看了看桌上的饭菜,忍不住笑道:“哟哟哟,这是不是把自己的储蓄罐砸了来请美女吃饭呢?你们这一顿能吃多少元晶?” 曹大微笑道:“一千八百白元晶。” “哦。” 李轩忽然转过头,对服务员笑道:“请给这边美丽的女士送瓶红酒,那酒叫什么名来着……不好意思,我不记得了,我这人不喜欢记名字,从来只记价格,就是价值四千白元晶的那瓶。” 服务员微笑道:“好的,先生。” 李轩自信地露出个笑容,随后有些敌意地对我问道:“你是哪位,为什么坐在玉儿身边?” “他是我男朋友。”东方又玉微笑道。 “嗤嗤嗤……”听见这话,李轩顿时不屑地笑了,“玉儿,你想暂时躲避我没问题,但你可不可以别找这么挫的挡箭牌,看他身上的衣服,这是地摊货吧?” 东方又玉紧紧抓着我的袖子,她眼里还有些恳求的神色。 我吸了下鼻子,随后用手抱住东方又玉的肩膀,很平静地说道:“想比谁有钱?我怕比哭你,无论你点啥,老子都点双倍。要问为什么,我有钱,我任性。” 第112章 可不可以一起睡…… “哦?” 李轩的眼神慢慢变冷,他看向服务员,冷笑道:“有些人吹牛也不打草稿,带千金小姐来一次这种场合,就真将自己当人物了。奉劝你一句,你看着很眼生,对这个餐厅估计还不够了解,不是你能嘚瑟的。” 我不耐烦地说道:“到底要不要比,别跟我这么多废话,我这人最讨厌两点。一是狗胡乱吠叫,二是废物胡乱叫唤。” 李轩气得脸色铁青,他咬牙道:“服务员,菜单上最贵的是什么?” 服务员连忙说道:“目前最贵的只有八二年的波尔多,我们这一共就四瓶,但是每瓶要十个黑元晶……” “就要最贵的,否则体现不出他那储蓄罐的潜力!”李轩大笑道,“拿一瓶来,五百万而已,虽然心疼,但我也出得起,我倒是想看看,你这小子怎么出一千万。” 服务员顺从地跑去拿酒,东方又玉这时候在我耳边小声说道:“江成,十个黑元晶……那可刚好是十万白元晶,元门给我的所有白元晶,都只够买那一瓶红酒。” 我微笑道:“没事,总有人想被打脸。” “狂妄!” 李轩也是平静地坐在我们旁边的一张桌前,他的同伴们也都坐下来,纷纷想看我俩的好戏。 此时服务员已经回来了,她旁边还跟着个身穿笔直西装的服务员,小心翼翼地捧着瓶红酒走来,这酒叫啥名字我都不记得,刚才只觉得听着麻烦。她走到李轩旁边站着,礼貌地说道:“先生,您要的红酒来了,这位是您的斟酒员。” 李轩得意地笑道:“嗯,现在大富豪先生,你是否有打算买两瓶呢?” 我不屑地说道:“十个黑元晶,换算成人民币也就五百万,还敢在我面前嘚瑟?要是你能一口喝干整杯,我就将剩下三瓶全买了。” “真能吹牛,希望不会花光你所有的家产。” 李轩颇为不屑地让人打开酒,倒满一杯后,他直接一饮而尽,满脸奸计得逞地冷笑说道:“该你了,大富豪。” 东方又玉和曹大都是疑惑地看着我,想知道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站起身来,诚实地说道:“我没钱,只是想吹个牛而已。今天看见李哥随随便便就是五百万抛出去,小弟服了,小弟在此发誓,以后再也不敢吹牛了。还请李哥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 李轩的朋友们顿时呆若木鸡,东方又玉和曹大都忍不住笑出声来,李轩的脸色像猪肝一般,变得愈发难看,他气得狠狠一拍桌子,怒吼道:“你敢耍我!” 我微笑道:“就耍你怎么的?五百万一瓶的酒,喝着感觉怎么样?其实如果我是你,肯定不会在这种地方喝,要是元门外面买,可就便宜太多。” 李轩握紧拳头,他忍着痛咬牙道:“这点钱,我还承受得起。” “李哥当然承受得起……”曹大笑道,“大家快吃饭吧,我们的粗茶淡饭都要凉了。” 我和东方又玉都笑了笑,随后我开始狼吞虎咽,东方又玉则是颇有礼仪地缓慢用食。此时那斟酒员也是害怕地看着李轩,小声说道:“先生,要我为您倒酒吗?” 李轩肉痛地看着这瓶酒,他又看向几位同伴,那几个同伴都是理解地点点头,随后李轩松了口气,轻声道:“今天没这么想喝酒,你先帮我存起来,等我下次再说。” “好的。” 斟酒员连忙抱着酒脱离了战场,李轩气恼地带着人往里面的位置走去。忽然他停住身子,转身跟我说道:“今天怨既然结下了,留个名字敢不敢?” 我轻声道:“不敢。” 他气得火冒三丈,最后咬牙说一定会查出我,便气愤地离开了。东方又玉被逗得咯咯直笑,最后她笑完了,担忧地说道:“江成,李轩钱多的是,完全可以花钱找人来修理你,你可怎么办?” “看着办吧……”我头疼地说道,“总不能让他在我旁边调戏你。” 东方又玉红了脸,她局促不安地用手抓着裙子,小声说道:“因为……你会吃醋吗?” 我认真地说道:“我是你的朋友,要对你的安全负责。你如果是平时那装扮,他调戏一下你也就算了;而你今天穿得如此放荡,到时候他哪怕只是拍拍你肩膀,估计都能吃到一大堆豆腐。而你并不太喜欢他,所以简单来讲,我是为你解围。等吃过饭后,麻烦你立即回去将衣服换了。” “我哪里放荡了,你真的很讨厌!” 东方又玉气恼地说了一句,随后就化悲愤为饥饿,专心致志地对付桌上的食物。等吃完饭后,她抓了一个黑元晶放在我这里,我疑惑地问道:“干嘛?” 东方又玉很认真地说道:“对于男人来说,当女人为他付账的时候,男人心里或多或少都会有些不舒坦。江成,我想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能开心。” “无聊。” 我接过黑元晶,叫服务员过来买单,随后很阔气地将黑元晶丢给她,等找了钱离开餐厅,我又将零碎的元晶还给东方又玉。 随后我催促她快点回去,东方又玉害怕地站在旁边看着我,曹大体贴地咳嗽一声,走到远处去抽烟。我无奈地问又怎么了,她小声说道:“可是人家今天为了见你,不止小裙子是一飘一飘的,里面的小裤裤也是一飘一飘的。我住得比较远,要是不小心风吹过来,然后我被人惦记上怎么办?” 我无奈地骂她胡乱穿衣服,她又委屈地说以为我会喜欢。 于是我只好先跟曹大告别,打算将东方又玉送回她的住处。她很开心地凑在我旁边,我用手指弹了下她的脑门,无奈道:“才一个月时间不见,怎么胆子比以前大这么多。” “我回去有好认真地看爱情剧……”东方又玉认真道,“我发现你们男人都喜欢主动的女人,不是说女追男,隔层纱吗?” 我没好气地骂了句幼稚,东方又玉很开心地在旁边跟我说自己的事情,又说到家族,又说到哥哥,有时候说得兴起了,她还会做动作形容给我看。 我看她笑得这么开心,一时间也对她气不起来。这妮子心智发育还不成熟,需要慢慢开导才行,如果随意下狠药,我怕对她以后有影响。 正在聊着,此时我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拿出来一看,发现竟然是江雪打来的。正好,我把江雪的来电设置成了她上次发来的照片,东方又玉看见照片,她脸上的欢笑凝固了,随后小声说道:“你女朋友的电话啊?” 我嗯了一声,随后接起电话,江雪温柔的声音立即传进我耳中:“江成,我看见你发的消息了,恭喜你通过预赛。压力别太大,尽你所能就好。” 我笑道:“知道了姐姐,晚上再说,我正在送朋友回家。” “嗯。” 东方又玉一直都在我旁边安安静静地走着,等我挂掉电话,她小声说道:“那个江姐姐……挺好看的。” 我点头道:“是很好看。” “嗯……” 气氛忽然变得很尴尬,我们一路走下来,东方又玉都低着头,用手抓着裙子不讲话。等到了她的住处门口,她忽然抬起头,我看见她眼睛有点湿润,她小声说道:“我明天……还能来找你吗?” 我摇头道:“不行,我到时候要准备半决赛,忙得很。” “哦……那我们今晚能不能一起吃晚餐?” 我考虑一会儿,随后又摇头道:“不可以,我今晚会早点休息睡觉。你也早点睡觉吧,我肯定没时间陪你。” 她失望地转过身,安安静静地朝着住宅走去,静得仿佛与这黄昏交融在一起,一步三回头。我点燃根烟,随后头也不回,颇为潇洒地要走。 忽然她的声音又传了过来:“那……我今晚可不可以去你隔壁的屋子睡?” 我皱起眉头,随后说那又不是我的屋子,我肯定没法管。 “啊!那你等我一会儿,我换套衣服跟你一起回去,反正我下午没地方去。” 她顿时笑了,开心地跑回屋子里…… 第113章 动手脚 这一晚上,东方又玉果然顺从地没来打扰我,我可谓是很舒坦地休息了一个夜晚。 第二天早晨起来,我看见门口有个未拆封的信封,好像是被人从信封口投进来的。我疑惑地打开信封,原来是关于精英会的半决赛指令。 “江成先生: 您好。 考虑到元门以人为本,而二十位参赛者或多或少都有受点伤,需要接受治疗等待回复,元门便决定,半决赛的性质将会是文科。身为道士,能捉鬼搏斗是一方面,可这并不是全部。元门总部的宗旨,就是培养真正的天才。 不用看资历,不用看筹码,这将是公平的平台,让您真正展现出自己的本领。通过预选赛的朋友,我们分别会给予您不同的分数,第一名是二十分,第二十名是零分。接下来我们会提供四个文科题,完成一个便能得到二十积分,时间限制为一个星期。到时候分数排名前八的朋友们,将会进入决赛。 当您收到这封信时,就可以凭借此信前往第十号演武场,在那获得参加半决赛的资格。” 第十号演武场?而且还是文科题? 我顿时感觉一个头两个大,这是我最不擅长的方面,也许我要在这里就摆下阵来。 考虑到曹大可能还在睡,我也没给他打电话,就发了个短信问他醒了没,他说已经醒了,约好我俩一起去第十号演武场。 我便打开门,却看见门口正放着一个粉红色的饭盒,饭盒上还贴着张纸条,字迹很是清秀。 “早餐要吃饱,记得加油哦。我不会做饭,所以不能嫌弃我!” 这妮子…… 我无奈地苦笑一下,打开饭盒后,惊得我差点把饭盒给扔了,里面竟然是方便面,只是东方又玉以为自己很体贴地帮我撕开了包装而已。 我只能打个电话跟曹大说晚点过去,随后自己尴尬地把方便面泡起来吃。既然是方便面的话,直接放个桶装的不就行了?还非要玩浪漫,装进饭盒里显得跟爱心便当似的。 等与曹大见面,我们按照路标去了第十号演武场,离新秀路有点小远。 这演武场是用一块块青石板搭成的,地方很大,估摸着有四百多平米,用具也都齐全。兵器就不说了,还有些奇怪的稻草人,上面都贴着道符。 在演武场内部,还设有一张木桌,桌子旁放这个大红招牌,写着精英会半决赛。 此时这儿已经围聚了几个参赛者,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看。毕竟这里都是最后的对手,没人会向自己的对手表现出笑容。 我与曹大也走到木桌旁,大家正在排队等候。排在我与曹大前面的是个女人,实在是巾帼不让须眉。她的打扮跟罗巧巧差不多,不过罗巧巧是在大腿上绑了个匕首,她则是将匕首绑在自己的左边手臂上。 女人此时急得直挠头,她回过头来看着我们,我才发现她长相还不错。 她小声说道:“那个……如果有你们能帮忙的,可以帮助我吗?” 我耸了耸肩,无奈地说道:“说实话,也许我还需要你的帮助。” 她看见我被在后面的弓和慈悲,顿时就露出笑容:“原来是同道中人,看起来比我还野蛮点,也许我不会垫底了。” “也许吧。”我尴尬道。 队伍慢慢靠前,值得一提的是,也许是担心我们有作弊的准备,我们要与最前面的参赛者保持距离,也就是说,我们听不见木桌那边的交流。 等待一会儿,终于到了我面前的女人,她走到木桌旁与那负责人说话,很焦急地时不时抓自己的后脑勺。我看这女人还挺有趣的,转头对曹大笑道:“师兄,你看那姑娘,跟我差不多笨。” 曹大看着那个女孩,他忽然轻声说道:“是我喜欢的类型。” 嘎? 我被曹大惊得目瞪口呆,不敢置信地再回头看了看那女孩,小声道:“师兄,这是你喜欢的类型?我觉得她跟现在的罗巧巧差不多呀,为什么你会喜欢这种类型?” 曹大说不记得罗巧巧现在的模样,但他因为了解罗巧巧的性格,肯定不会喜欢她。 我就很八卦地问曹大究竟喜欢这女孩什么,语气也有些坏坏的:“大师兄,你是喜欢胸脯?是挺大的;还是喜欢大腿?是很丰满;还是喜欢屁股?是很翘……这么仔细一想,我真不知道你到底喜欢这女孩的什么。” “喜欢她那种单纯的样子……”曹大轻笑道,“你看她的眼神,经常因为慌乱在躲闪,还喜欢抓自己后脑勺,性格有点幼稚的表现,也说明她很单纯。但你看她的打扮还有身材,并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这是个肯吃苦的女孩,很坚强。这么有趣的一个女孩,为什么不能是我喜欢的类型?” 我万万没想到,曹大竟然还会从外表和举动去看女孩的性格。说实话,在曹大开口之前,我一直认为曹大是喜欢这女孩的身材和打扮。 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问曹大要不要我去跟那女孩要电话号码。曹大摇摇头,说不急,有缘自会相识。 “神经病。” 此时女孩已经很失望地离开,我嘟哝一句走到那木桌旁。负责人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她微笑着跟我说道:“信物。” 我连忙交出信封,她看过之后笑道:“江成先生,您是第十八个通过预赛的参赛者,可以获得两分奖励。现在我需要给您四个问题,分别是画符,打造道器,超度术和招魂术,请收好这个,一星期后将进行考核,请好好学习。” 她忽然递给我一沓信封,说是特定的道符画法,道器打造法,超度术与招魂术,都是学习方法。 我听得一阵头大,小声说道:“大部分都是我不擅长的,到时候是不是比试谁完成得又快又好?” 她微笑道:“是完成速度越快,得分越高。我们要求的是零失误,只要有一丁点瑕疵,就会判定为失败。” 我痛苦地说道:“干嘛这么严格。” “这些是道士们的依仗……”她不厌其烦地解释道,“想象一下,有道士拿着您画出的道符,正准备生死一搏,但却因为您道符画错的缘故,使得他含恨黄泉,这应该吗?” 我想想也是,只能叹口气往旁边走去。此时我惊讶地发现,刚才那女孩还没离开,正站在这边等待。 “嗨。” 她对我打了个招呼,弄得我有些疑惑,问干什么。 女孩不好意思地说道:“你我好像都很害怕文科赛,那些文科厉害的人自然不会帮助我们,我的想法是……不如接下来的七天里,我们可以互相学习。” 互相学习? 我觉得这还不错,一方面能促进成绩,一方面也能让曹大与这女孩更接近,就笑着说可以。女孩很开心地拍了下手,我们双方自我介绍,我得知她叫孙尚香,因为她的父亲很迷三国人物,刚好又姓孙。 等曹大也拿到资料,他带着自信的微笑回到我们身边,我将孙尚香想合作的事情说了一遍,曹大笑着说当然没问题。 之后我们一起回到曹大的住宅,迫不及待地打开了信函。可等看见里面的资料,我们都是惊得目瞪口呆。 孙尚香的资料很正常,可是我和曹大的信封里,却是倒出了几张空空如也的白纸,啥资料都没有。 曹大皱起眉头,他接过孙尚香的资料看了看,呢喃道:“谁在耍我们?” 我看着几张白纸,心里也是烦躁得很。 是李轩,还是罗巧巧? 第114章 仇人来访 对于我们被人整的事情,孙尚香明显是有被吓到的,毕竟跟我们还不熟,才刚勾搭上,就知道我们竟然惹了元门内部的人。 她吞了口唾沫,有些尴尬地看着我们。现在这个场景确实非常尴尬,那就是到底应该转身离去免得被拖下水,还是大方地把自己的资料给两个素不相识的人,给自己带来麻烦。 我们三人就这么对视,或者说是我与曹大一直看着孙尚香,她则是时不时看眼曹大,又看看我。最后曹大叹口气,他轻声说道:“我与师弟是山村来的,没背景也没靠山,会惹到一些人,也是因为自己属于小人物那一类。你与我们关系不深,倘若这时候把你扯进来,自己心里也觉得过意不去。你先回去吧,我们再想办法。” 孙尚香连忙转身朝外面走去,才刚走两步又停住了,她转过身,弱弱地对我俩问道:“那你们……会不会在心里怨恨我?我很怕别人怨恨我,每当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我心里都会很不舒服。” 还不等曹大说话,我很认真地说道:“按照我大师兄的性格,他应该心里怨恨你,不过我会记恨你。因为之前都谈好合作了,现在你却因为害怕离我们而去,都说做人要有诚信。” 孙尚香顿时不知所措,她顿时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曹大温柔地说道:“不要自责,我可以给你开个条件。若是与我们合作,我不敢说能让你获得好成绩,但绝对比与自己一个人练习要好许多。你要考虑到一件事情,这里的人们都是竞争对手,他们不会掏心窝子帮你。这样吧,我们做个协议,你看如何?” 孙尚香疑惑道:“什么协议?” “你先将道符的画法分享给我们……”曹大轻声道,“我会帮助你,若你能感觉出我的诚意,就将其他的资料也给我们,继续合作。另外我会给你一个保证,若是有意外发生,我与师弟会挡在最前面。” 她细细考虑一会儿,随后犹豫地拿出道符画法。我连忙欢喜地接过来,一看上面的资料就觉得头疼,就好像小时候上数学课似的。 曹大拿过东西看了会儿,他微笑道:“这个很简单,我先来给你们演示一遍。” 孙尚香立即惊讶地瞪大眼睛,她连忙帮曹大准备好道符与朱砂笔,只见曹大立即在上面写写画画起来,短暂十几秒的功夫,一张道符就已经画好,跟图案上的完全相同。 我沉声道:“师兄,按照资料介绍,这道符名为邪灵符,燃烧后可以聚集阴气两分钟。不如我们去浴室里尝试一下,你看如何?” 曹大自信地说没问题,随后我们三人拿着碗筷进了浴室,曹大用打火机将道符燃烧。只见道符竟然烧起绿色的火焰,看着诡异不已。 我用碗接了一半水,随后将碗放在地上,小心地把筷子笔直地放上去。 如果房间里阴气多,当我松开筷子时,它就会自己立在上面。相反,就会掉下来。 我担忧地松开筷子,随后眼前一亮,真是奇了,这筷子果真立在上面稳如泰山,看着惊讶不已。 等两分钟的时间过去,筷子立即失去重心,掉在了旁边的地板上。孙尚香惊愕地看向曹大,眼中满是崇拜之色:“才看一遍你就能学会,用天才来形容也绝对不过分呀。这要是再给你点时间练习,绝对能轻松拿满分。” 我看孙尚香连续说了两个绝对,就知道这妮子现在肯定对曹大满满都是崇拜。而曹大微笑着说现在就开始教我们,让我们准备好毛笔和空道符。 随后我是见识了什么叫重色轻友,哪怕是曹大这样的人也不能免俗。我有什么不懂的,他会简单地跟我讲讲,有时候我连续三个地方不懂,曹大会恨铁不成钢地说我太笨。 可他对孙尚香就截然不同,那语气温柔地简直就如同对孩子在说话。时不时还会手把手教她,要是孙尚香有哪里不懂的,他只会用手指点一下她的脑袋,温柔地说傻瓜。 我以前是真没看出来曹大的这个本性,俗话说日久见人心,看来就是这个道理。最夸张的是,我感觉曹大现在就是在本色出演,这究竟是为了泡妞还是性格本就如此,让人看不明白。 等练到中午时,曹大已经能在十秒内就画好一张邪灵符,我与孙尚香还没学会。他就出去给我们打饭,还很体贴地问孙尚香喜欢吃什么。 而问我时,他就直接问给我带份大排面行不行,我没好气地说当然行。 下午时,孙尚香就大方地将所有资料都分享出来,东方又玉也跑来看我们。曹大不愧是李唐朝都说是天才的人物,四种文化题他都已经轻松学会,而我和孙尚香还卡在画道符这一关。 东方又玉得知我们的资料被换后,她气愤地大骂背后小人,发誓一定要将那人给找出来。我让她别找麻烦,反正现在有资料能学习。她气得嘟着嘴,坐在沙发上看书,也不敢打扰我们联系。 等天色慢慢暗下来,外面忽然有人敲门,一直都很闲的曹大连忙去开门,等打开门后,他顿时惊呼一声。我疑惑地朝外面看去,发现竟然是罗巧巧。 看见罗巧巧,我顿时沉下脸色,没好气地问道:“你来做什么?” “你很紧张么?” 罗巧巧瞥了曹大一眼,随后很大方地走进来,看了看我旁边的一堆道符,随后冷笑道:“真是无能,练习个道符弄得跟制造原子弹似的。” 听见这话,东方又玉顿时气得不轻,她怒道:“你是哪位,麻烦你离开好么?” 我摆摆手,示意东方又玉不要发怒,随后对罗巧巧问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尤其是我俩这个关系,说说看,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罗巧巧平静道:“我想请你吃顿饭,有些事情要和你谈。” 请我吃饭? 我惊愕地看着罗巧巧,这种类似于鸿门宴的事情,她竟然如此平静地说出口。我不是傻子,便摇头说道:“不好意思,我没这个兴趣。” “你若是没兴趣,等有灾难发生在你身边,就不要怪我。”罗巧巧懒洋洋地说道。 我皱起眉头,总感觉罗巧巧是在威胁我。此时曹大拍了拍我的肩膀,他轻声说道:“既然人家要请吃饭,那就去谈谈看。” 我思虑一会儿,随后说好,不过还没到饭店,让罗巧巧先去沙发那边等着,我再联系会儿画符。 原本我也只是想给她个下马威,想不到这娘们竟然真就坐在沙发上,拿起一本杂志,饶有兴致地观看起来。东方又玉立即站起身,她小跑到我旁边,嘀咕说道:“江成,这又是你从哪儿沾花惹草来的女人?” 我无奈地小声道:“我跟她是仇人关系,你别瞎猜。” “仇人关系?”东方又玉不太相信地瞥了眼罗巧巧,她冷哼一声,说话的音量也慢慢加大,“如果是仇人关系,人家打扮得这么花枝招展来找你做什么?看那屁股都露出一大半,呸,真不要脸。” 听见这话,孙尚香顿时有些不乐意,因为她的打扮跟罗巧巧是一样的,她小声道:“这不是为了方便吗?因为裤子的弹性并不是百分百完美的,有时候做个回旋踢,都可能将裤子扯裂。” 东方又玉又是鄙夷地看了眼罗巧巧,小声说道:“原来是只会玩搏斗的野蛮人。” “对,我是很野蛮。” 罗巧巧放下杂志,她轻笑地说道:“说够了没?婊子。” 第115章 教训个人 世界上外强中干的人数不胜数,而东方又玉也是其中之一。听见罗巧巧的辱骂后,她怒得满脸通红,身体却下意识站在我身后,对罗巧巧怒喝道:“你敢骂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罗巧巧的声音里有着一丝威胁:“东方家的大小姐,我建议你闭嘴。你喜欢的那个男人不是我对手,哪怕在他俩的阻拦下,我要杀死你也有机会。一命换一命,如今我只是个失去一切的失败者,而你还有奢华的人生。你可以选择交换,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东方又玉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她立即就被吓怂,扯了扯我的衣袖小声说道:“江成,你看那女人这么野蛮。” 我忍不住噗嗤一笑,用手指弹了下东方又玉的脑门,轻声说道:“也算给你提个醒,虽然是千金大小姐,也要小心不怕死的小人物,当初她就是这么被我扯下来的。成了,罗巧巧,你不是要请我吃饭么?” 她站起身,将杂志丢到沙发上,潇洒地朝外边走去。曹大小声地在我耳边提醒我小心点,我点头表示知道。 走出屋子,我看见外面竟然停着辆摩托车,顿时觉得特别惊讶。这是那种类似于赛车的摩托车,也不知道罗巧巧是怎么弄山上来的。她骑在摩托车上,吩咐我上车,我好奇地坐上摩托车,疑惑说道:“这车……要多少元晶?” “关你屁事。” 她立即发动摩托车,顿时我整个人差点飞了出去,连忙就抓紧后面的扶手。 罗巧巧在元门里面飞速飙车,才短短一分钟的功夫,她忽然就将摩托车停下,晕得我特别难受,就像坐过山车一样激烈。 我跳下摩托车,冷笑道:“幼稚,不就是想给我个下马威么?” 她将安全头盔摘下来,狠狠地朝我这边砸来,不过被我接住了。此时我们来到一个名为精英路的街道,停在八十二号门口。这里的屋子比新秀路要漂亮很多,而且更大,整一个西洋小别墅。 我惊叹着跟罗巧巧一起走进屋内,里面的空间非常大,是三室一厅,还有厨房和后院。一个房间里放着床,另外两个房间都是运动器材。客厅里还有豪华沙发跟大电视,罗巧巧拿起茶几上的电话,她拨打了一个号码,随后说道:“两份精致套餐。” 随后她挂了电话,冰冷地说道:“参观够了没?” “没。” 我诚实地说了句,走到后院看看,院子里还挂着一套晾晒的衣服,样式都挺普通,不像是女孩子该有的情况。 罗巧巧将脚放在茶几上,她也没理会我到底有没有听进去,平静地说道:“这次找你过来,是因为牵扯到我的一个任务。这个任务刚好很有趣,与你在乎的人有关,也与我在乎的人有关。” “你在乎的人?你父母么?”我问道。 她点点头,冷声道:“上海八卦堂,藏有四件大阴物,堂主燕姐有韬光养晦的嫌疑,元门总部决定进行裁决,没收四件大阴物。” 燕姐!? 果然,逃得了初一,逃不过十五,燕姐终归还是被发现了。 我坐在沙发旁,抽出根烟点燃,呢喃道:“被发现了么?这可不是裁决,而是元门因为眼红,想要进行抢夺,所以先给燕姐随意安个罪名。你说得对,这确实会威胁到我在乎的人,说仔细点。” 此时外面忽然传来门铃声,罗巧巧去打开门,提进两袋大饭盒。我原本有些不舒坦,等饭盒被打开后,我发现还不错。 有虾,肉,螃蟹,还有两瓶烧酒,这招待确实不错。我原本就挺饿的,就坐在桌旁大口吞吃起来。 罗巧巧喝了口酒,她轻声道:“燕姐这人,我们其实有点了解。表面上看起来很和睦,其实心底有许多肮脏的主意。” 我点头道:“这个我与师兄早就有看出来,跳过她的性格。” “这次只有我接下任务,可风声不知为何走漏……”罗巧巧握紧拳头,她冷声道,“我的父母忽然失联,不用想也知道是八卦堂所为。我已经失去爷爷,不想再失去父母。我想请你帮忙,因为江雪在八卦堂地位不低,应该能帮我查出我父母的消息。反正就凭你这本领,也不可能通过文科赛,还不如帮我这个忙,到时候我会跟总部打招呼,让他们帮你加点分。” 我咀嚼着牛肉,一口喝下小半瓶烧酒,也不急着咽下去。 罗巧巧看我的神色很平静,我甚至感觉这女人已经失去情感,如同个机器人一般。此时我没来由想起住院的那段时间,罗巧巧的母亲还来跟我道歉,恳求得到我的谅解。 我将嘴里的食物吞下去,喉咙口腔火辣得很舒服,我轻声说道:“谈条件的时候,要先分清楚自己会失去什么,会得到什么。你说得对,你的任务确实会牵扯到我在乎的江雪,可我也能给她通知一声,让她想办法跟八卦堂撇清关系,那也能安全。也就是说,如果你拿不出足够的好处,我不会帮你。” “得到一个大阴物,元门总部可以给你加二十分。”她沉声道。 “那就是八十分……”我很仔细地思虑一会儿,随后笑道,“成,我可以答应你。不过我有个问题想先问问你,低声下气来求自己的仇人帮忙,那是什么感觉?” “你想嘲笑我?”罗巧巧冰冷道。 我耸耸肩,问计划是什么。她说先调查出父母的位置,随后让我去拯救她父母,她去夺得大阴物,因为燕姐肯定会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大阴物上,看管她父母的人相对应要弱许多。 我觉得这个交易还不错,便点头同意了。罗巧巧举起酒瓶,她轻声道:“合作愉快。” “不太愉快。” 我与她碰了一杯,两人都是将烧酒一饮而尽。我重重地将酒瓶放在桌上,眼睛一直盯着房间里的木人桩。 那木人桩颜色看着还很新,但却被打得稀巴烂,天知道罗巧巧对这木人桩进行了怎样的折磨。她看见我的视线,耸耸肩,故作轻松地说道:“咏春拳,每天打十个小时,师傅说一个小时就行,我说那其余时间怎么办,拿来看电视么?” 我看向罗巧巧的手臂,也没发现上面有伤痕,便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她摸着手臂,冷笑道:“你摸摸看。” 她朝我伸来手,我疑惑地抚摸过来,顿时就觉得不正常。 她的手臂摸着很硬,虽然是女人的手,但却犹如钢铁那般坚硬。罗巧巧忽然一抬腿,将脚放在桌上,它拿起酒瓶,狠狠地砸在腿上。 砰的一声,酒瓶破了,脚却连皮外伤都没有。 “先打火机将皮肤烧成死皮,这样会没有痛觉……”罗巧巧抚摸着自己的腿和手,她轻声道,“还要用钢棍每天在腿上磨来磨去,直到将骨头给磨平。” 我倒吸口凉气,关是听说,就能知道罗巧巧经历了怎样的特训。实话实说,此时我还是挺钦佩她的。 “我也有练八极拳……”我感叹地说道,“但不如你刻苦,难怪上次打不过你。虽然看你很不顺眼,但不得不承认,你比我厉害。” 罗巧巧没回答我的话,她看着自己的小腿,呢喃道:“那我从一个废物变成这样,究竟是该感谢你,还是该憎恨你?” 我诚实地说道:“要是你能感激我,我觉得很不错。” “我希望能永远憎恨你……”罗巧巧轻声道,“在这地方,人们都想杀我,操我,侮辱我,江成,我只有不停地憎恨你,才能在这环境活下去。” 我耸耸肩,平静道:“我对你的事情早已过去,我不是杀人狂魔。你打我女人一耳光,我就要杀你,又不是拍玄幻电影,杀人的理由哪能这么简单。只不过我们现在是角色对换,我宰了你的爷爷,还把你毁容,你想报仇很平常……” “听过你们的故事,我感觉……想报仇当然正常。” 正在我说话时,院子那边忽然传来一声叫喊,我疑惑地转过头,却发现李轩竟然正带着群人站在罗巧巧的院子里。 我握紧拳头,眼睛瞪得很大,怎么李轩会在这儿!? “我说是谁这么眼熟,原来是你这小子,想不到你竟然会来精英路……”李轩大大咧咧地走进屋子,他嗤笑道,“罗美女,给个面子,让我在你家教训个人,你看行么?” 罗巧巧捋了下头发,她妩媚地轻笑道:“滚。” “那没办法了……”李轩嬉笑道,“罗美女,你说得对,想操你的人这么多,我也是其中一个。等我解决这小子,麻烦你帮我完成心愿。” 第116章 丢失的尊严 李轩在放完狠话后,他压根没犹豫,立即往后退了两步。刹那间,他身旁的人们立即朝我冲来,我连忙抓起身下的椅子,狠狠地朝着某人头上砸去,不料这人竟直接一脚朝着椅子踢来。 啪! 我手中的椅子竟然被一脚踢碎,这场景让我彻底目瞪口呆,还不等我反应过来,忽然一把匕首在我面前飞过,钉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人们都停住手,很是警惕地看着罗巧巧。李轩皱眉道:“罗美女,你是要帮这小子?” “并不是帮他……”罗巧巧站起身,她看着李轩,冷然说道,“之前我才与他谈好合作,万一他被你们打伤了,会影响到我的任务,这个任务对我来说很重要。李大富豪,这个薄面……不愿意给么?” 李轩冷笑道:“给你面子,叫你声罗美女,不给你面子,你在我面前就什么都不是。我今天就是要教训这小子,不止是教训他,还要玩你!先弄死那小子!” 他一声令下,旁边几人再次恢复杀气腾腾的样子,有个人冲到我身边,握拳就朝着我的太阳穴砸来,我连忙低头躲闪,这家伙却在这一瞬间就抬起脚,将膝盖狠狠撞在了我的鼻梁上。 砰。 我疼得整个人往后仰去,全身就好像失去所有力气。而在我往后倒的同时,忽然有人抬起脚,狠狠地对我小腹来了个劈挂,疼得我痛叫出声。 好强……这些人全都是高手。 我抱住肚子,痛苦地看着这些高手,他们正如同看条死狗一样看着我。 李轩露出个得意的笑容,他走到我身边,居高临下地嘲讽道:“小子,你不是喜欢吹牛么?我现在问你个问题,你觉得我那五百万……花得值不值?虽然元门有规定不能杀人,但我可以跟你保证,就凭我俩的身份差距,我如果宰了你,元门也不会有任何怪罪,你相信吗?” “咳咳……”我捂着肚子,忍着痛苦挤出一丝笑容,“信,我当然信。您大人有大量,跟我这种小人物计较,难免丢了身份。您看这样如何,那十个黑元晶,就当做长期贷款,我会连本带利地还给你。” 李轩立即露出了会心的笑容,他忽然抬起脚,狠狠地踩在我的脸上,狞笑道:“利息就不用了,像你这种废物,哪怕利息再低,估计都能让你在痛苦的地狱边缘爬不起来。你说得对,我俩的身份差距太大,为你生气,不值得。哪怕是将你这手筋脚筋都割断,恐怕也只能让我开心一小会儿。你说说看,除去还钱这一点,还能咋办呢?咋样才能让我开心起来呢?” 我被他踩得十分疼痛,李轩旁边的那些高手都非常尽职,他们包围了我,一旦我有任何举动,估计他们就会立即动手。还有两个人死死踩着我的手,就是担心我会反扑。 我知道,以李轩的能耐,哪怕在这将我分尸,也不会引起元门的任何不满。 就如同国宝大熊猫,不小心拍死只耗子,没人会在意。 罗巧巧站在我们身边,她眼睛一直在看着我,忽然开口道:“李轩,我早与伙伴们约好一起聚会,他们没多久就会过来。你若是还不走,甚至想着要玩我,那我不介意跟你玩玩看。我们可以比试比试,究竟是我们比较狠,还是你身旁这群贪财的垃圾有能耐。” 听见这句话,李轩脸色一变,但很快又恢复平静,他嗤笑道:“罗美女,我就陪这小子玩玩而已。这样吧,考虑到你与他之间还有任务合作,我给你个薄面。那个……你小子是叫江成吧?不用想着撒谎,我若是连你名字都查不到,就没法将你的资料换掉。” 果然……是李轩! 他用舌头舔了舔嘴唇,玩味地说道:“五百万给了我一个痛心,好歹要还我个开心。我也不相信你小子能挣到五百万还我,来,跪在我面前,说你是个不开眼的垃圾,我就会放你一马。如果不照做……我会通知你朋友来收尸。” 他抬起脚,我总算觉得脸部没了压力,忍不住用力地咳嗽两声。李轩倒退走到沙发旁坐下,他忽然拿出手机录像,微笑道:“给你一分钟,我没这么大耐心。” 我深吸一口气,紧握着的拳头松开,挣扎着爬起来,随后看向李轩。 我下跪了。 跪得毫不犹豫,甚至大脑里没有一点思量。 李轩脸上满是胜利的笑容,他狞笑道:“真听话,所以说你们这些穷人还有个好处,就是能随便给富人玩弄。来,把我教你的说一遍。” 我看着摄像头,不知为何,脑海里一点想法都没有,轻声说道:“我是个不开眼的垃圾,不该招惹李哥。” “哈哈哈,够听话。” 李轩拍着大腿狂笑两声,他将手机收起来,突然抓起桌上吃剩下的饭盒,重重甩向了我的脸。 我脸上沾满了剩饭剩菜,李轩得意洋洋地要带人离开。就在这时,有个人忽然说道:“轩哥,这人若是不杀,你会麻烦不断。” “就凭他?” 李轩不屑地瞥了我一眼,他狞笑着说真想看看垃圾能制造什么麻烦,便大摇大摆离去。 等他们离开,我坐在地上,重重地喘了口气。此时我双腿都忍不住发抖,正要擦脸上的污渍,忽然一张纸巾贴在我脸前,帮我轻轻地擦着污渍。 我苦笑道:“现在是不是觉得很有成就感?” “凑合……”罗巧巧轻声说道,“类似的事情我也做过许多次,没啥大不了的。” 我摸摸索索地朝口袋里抓去,将烟掏出来,但双手疼得厉害,一直在哆嗦。 罗巧巧从我手中接过烟盒,她抽出一根点燃,随后放在我的嘴里。我感激地点点头,轻轻地吐出口烟雾。 她又抽出张纸巾,小心地帮我擦着污渍,轻声说道:“我听闻李轩在追求东方家的千金,他估计会把这视频给东方又玉看。” 我看着手中燃烧的香烟,呢喃道:“嗯,估计在那小妮子心中,我的英雄形象会彻底崩塌,毕竟我跪得特干脆,小孩子不喜欢懦弱的男人。” 罗巧巧收拾着地上的东西,她的声音中有着一丝我听不出来的情感:“对于他们来说,你是为了自己跪,但我知道并不是。你只是想起家里有个辛苦工作数十年,永远穿着朴素衣服在外面奔波的疲惫男人;还有个接到你电话就会开心得不知所措,每当你回家就做一桌子丰盛饭菜的中年女人。没经历过的人们都喜欢吹捧着宁死不屈四个字,可这其中真正的含义,只有跪过的人才清楚。并不是为了自己能活着,是想让辛苦了一辈子的老人能好好地活着。只可惜那东方家的千金,恐怕会离你远去。” 我靠在墙上,忍不住苦笑道:“离去便离去,我也没想过要得到。有些人本就该平淡,我不是曹大那样的天生奇才,也没能吸引女人的漂亮脸蛋。要给我个盖世英雄的定义,恐怕我也会活得不像自己。” “这就是我曾经会输给你的原因,你自己永远是透明地活着,却为了朋友们能大放光彩。其实如果非要给你个评价,就俩字,蠢货。” 我摸摸后脑勺,轻笑道:“我一直都挺蠢。” 此时,我手机传来一阵震动,来电显示是东方又玉。罗巧巧耸了耸肩,问道:“要接么?” 我静静地看着手机,随后将它丢在一边,摇头道:“暂时不想面对,挺尴尬的。既然我愿意给你帮忙,也想请你帮个忙,今晚能躲在你这么?” 她平静道:“保证那位千金不会大闹一场就好。” 我给东方又玉发了个语音信息,告诉她我没事,暂时不想接电话,随后对罗巧巧轻叹道:“现在能保证了,谢谢。” 不知怎么的。 心有点疼…… 我无力地靠在沙发上,给江雪发了个短信:“今天,用尊严换了一条烂命。” 刚放下手机,那边忽然给了我回信。 “今天,我的弟弟离娶我不远了。” 忽然又泛起一阵暖意。 第117章 挥刀 罗巧巧在整理好屋里之前因为打斗留下的痕迹后,便要去房间里锻炼。我疑惑地问道:“之前你不是说你朋友要过来吗?” “我吓唬他们的……”罗巧巧平静道,“李轩这个人只喜欢欺负弱小,一旦遇见跟自己实力差不多的,他就会害怕。之前那些话,他全都是在威胁我,这家伙有能耐杀你,却没能耐杀我。到时候若是对我做点什么,他会每天都担惊受怕地睡不着觉。” 我叹口气,轻声说道:“我要混到什么程度,才能让他也不敢小看我?” 罗巧巧走到那木人桩旁边,她思虑一会儿,随后说道:“等你先住进精英路吧,能住进精英路的人,都是被元门高规格对待的。好了,你若是想睡得舒服可以去床上睡,我每天就睡五个小时,到时候睡沙发就行。” 我毫不客气地走进卧室里,打开衣柜看看,发现里面有干净的浴袍,就问罗巧巧我能不能穿,她说反正她都不穿浴袍,让我随便穿就是。 我就进卧室里冲了个澡,然后换上浴袍,躺在床上看电视,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不让自己去想之前发生的事情。 其实我不在意,真的没太往心里去,只要能活着就好了。逞英雄只会让别人看见一时间的伟大,我并不是为了在别人眼中的形象而活着。对于这世界上的大部分人来说,我只是个过客,没人会记住我一辈子。 此时曹大给我发来个短信,大意是让我别想太多,好好休息。我没回复,反正我与曹大之间有种默契,不需要说破。 终于我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睡着,也不知睡了多久,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特别大的水声,听起来哗哗的,直接将人吵醒了。 是罗巧巧在洗澡? 我感觉不可能,那声音听着太强烈了,从没听说过有谁能用这么大的水里洗澡。我疑惑地走到屋外,发现水声竟然是从院子里传来。 只见罗巧巧正背对我站在院子里,她竟然将消防栓的水压开大,就穿着简单的背心短裤,站在旁边冲澡。 我的天…… 这水压有多强我是知道的,要是下盘不稳,估计整个人都会被吹飞。罗巧巧双腿弯曲,像在与水压对抗似的,身体愣是没移动半分。 我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忽然我心中有种想法,这女人会不会是每分每秒都在训练? 此时她顶着水压,将那消防栓的水龙头关掉,随后忽然说道:“把浴巾拿来。” “啊?哦。” 我去浴室找来浴巾丢给她,她劈在自己身上,冷声道:“吵醒你了?” 我无奈道:“能不吵醒我么?我真的很纳闷,其他住宅的人怎么不会跟元门投诉你。” “他们投诉过……”罗巧巧走进屋子,她去冰箱里取出两罐啤酒,又丢一罐给我,有些不屑地嗤笑道,“精英路上一户人家在四十号,你当任何人都能住进精英路来?那李轩也没住精英路的资格,只是在这租了个屋子,每个月都要给元门交一大笔租金。” 我恍然大悟,看来罗巧巧也跟我一样,是被隔绝的住户。 她打开客厅的电视,轻声说道:“与江雪打过招呼了么?” 我点点头,之前确实给江雪发了消息,让她帮忙注意一下。 罗巧巧伸了个懒腰,有些疲惫地揉着太阳穴:“等那边消息传来,我们立即就动手。虽然不知道你究竟成长到哪一步,不过应该比八卦堂那群杂鱼要强。” 我尴尬地摸摸后脑勺,小声说道:“我自己也不知道,拉弓还是有本事的,也能对付些厉害的鬼魂,不过到底能不能对付那个诡异的老婆子,我实在不清楚。还有我现在的刀,我不会用。” “不会用?” 罗巧巧看向我背后的慈悲,她问是怎么个不会用。我就跟罗巧巧解释了,跟他讲曹大劈出的那一刀,我无论如何都劈不出来。我又不可能去询问曹大,总不能将那个冷曹大再逼回来。 “道器技能。”罗巧巧平静道,“你就用那把木刀,使劲全部力气朝我砍过来试试。” 我看着躺在沙发上的罗巧巧,惊讶道:“你确定?” “别说这么多废话,让你砍就砍。”罗巧巧不耐烦道。 既然人家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我再犹豫就是矫情了。我双手抓住慈悲,用尽全力朝着罗巧巧的脑袋砍去。罗巧巧面不改色地看着我,忽然间,她抬起腿,用脚尖在我的右手手腕踢了一下。 刹那间,我感觉右手传来一阵无力感,竟不小心松开了慈悲,而左手控制不好慈悲打在了沙发上,震得我特别疼。 “太慢……”罗巧巧平静地说道,“你劈刀的方式根本就不对,将刀给我。” 我疑惑地将慈悲递给罗巧巧,她拿着慈悲走到那木桌前,忽然间,她举起刀落下。只见慈悲快得竟然变成了一道残影,让人根本就看不清,比我挥刀要快速太多。 那木桌轰的一声,被罗巧巧砍成两半,伤口非常整齐。我惊讶地观察着木桌,不敢置信地说道:“你是怎么办到的?如果是让我用木刀来砍桌子,恐怕只能砸出个窟窿来。” “刀,为什么要有刀锋?”罗巧巧忽然丢给我这个问题,随后她将慈悲还给我。 我疑惑地抚摸着慈悲,小声说道:“因为要砍人。” “对,那你就选择最适合砍的方式砍下去。我力量不如你,同样重量的刀,我挥刀却比你快,说明挥刀也是有技巧的,不要只靠蛮力。” 罗巧巧走进锻炼房里寻找一会儿,随后丢给我一个手抄本,说这是使用刀具的方法。 我接过刀具,疑惑地问她为什么要帮我。她说就凭我这个实力,恐怕不能从八卦堂手中救出她的父母,也可以将手抄本当成是给我的报酬。 我翻开手抄本,先是大概地瞥两眼,却很快就被上面的内容所吸引,如饥似渴地看了起来。 原来刀这东西,在砍的时候,不止要注意力道,还要用注意角度。因为直着切下去是最适合的,只要刀锋斜了一点,首先不说对杀伤力的影响,也会害得挥刀速度变慢。 刀,要切开空气,切开一切,挥刀分为两个角度,一个是大角度,一个是小角度。 所谓的大角度,就是挥刀的角度,比如说砍敌人的脑袋,腰等位置。这是任何只要熟练刀具的人都会的,初学者并没有这么容易办到,他们在砍出来的时候会偏。而用刀熟练的高手,哪怕是砍一个瓜子壳的正中央,他们都不会砍偏。 而小角度,就是刀的精华。 所谓小角度,就是用手腕控制刀锋的角度。无论从任何角度挥刀,小角度都只要注意一点。 “用最笔直的刀锋,去砍自己希望的目标点。” 这是手抄本上的原话,我看得心痒痒的,问罗巧巧我能否在她家里试一下。 罗巧巧指着那木人桩,她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说道:“在那木人桩的顶部有个小红点,你就试试砍那小红点。” 我满怀期待地走到木人桩旁,果然看见有个小红点,特别小,连一厘米都不到。 我举起刀,用尽全力,狠狠地朝着小红点砍过去。 只听砰的一声,我却忍不住傻眼。 砍偏了,根本没砍在小红点上,距离它还有两厘米多的距离。我顿时很有挫败感,又试着砍了几刀,全都没成功。 别说最重要的小角度,我就连大角度都砍不好。 罗巧巧发出嘲笑的声音,我只能无奈地继续练习。正在练着,手机忽然传来铃声,罗巧巧连忙从沙发上坐起来,问是不是她父母的消息。 我打开手机查看消息,然后摇头说是东方又玉发来的,她失望地躺在沙发上。 等她转过头去,我喘了口粗气,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因为在我手机上,几个字让人看得触目惊心。 那是江雪发来的短信。 “我找人探查过了,罗巧巧父母在两日前都已身死,尸体被八卦堂的人切碎喂了野狗,只找到她母亲的半个头颅。” 第118章 罗巧巧的愤怒 原本都已谈好合作条件,我却万万没想到会发生这等变故。 燕姐到底在想什么? 既然是想拿罗巧巧的父母来做筹码,为什么她还要杀死这对夫妇?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方式让人心里疑惑万千。 最重要的是,我现在不知该怎么跟罗巧巧解释。明明之前将一切条件都已经商讨好,现在却…… 我深吸口气,随后发短信与江雪商量一会儿,删除原有的短信,让她重新发条短信回来。 等受到江雪的新短信,我对沙发那边喊道:“有你父母的消息了。” “嗯?” 罗巧巧立即又是从沙发上坐起来,她小跑到我身边接过手机,而上面的内容已经完全变动:“已经查询到,被关押在八卦堂村内的一个老屋里,有人看守着。” 罗巧巧放下手机,她思虑一会儿,沉声道:“准备出发,我会先在燕姐那边闹出足够大的动静,到时候你想办法拯救我的父母。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我吞了口唾沫,小声说道:“如果失败了呢?” “如果是我失败……”罗巧巧轻声说道,“那你带着我的父母逃离,我会托朋友将报酬给你;如果是你失败,我相信你也没法活着回来,就当是以死谢罪。” 我考虑很久,还是没将如果我活着回来,但是你父母却死了怎么办这个问题说出口。 因为还是深夜,我与罗巧巧先各自睡了一会儿,等早上七点时,罗巧巧便催促我出发。我才知道,原来元门的那架飞机每天都会来回飞四次,上午两次,下午两次。 等我们回到上海时,已经是下午。我问罗巧巧什么时候动手,她说今晚就会动手,到时候给我消息。 我经过深思熟虑,觉得不如在接下来的行动里暗中帮助罗巧巧,对这次合作也算是仁至义尽。毕竟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软。 一下午的时间,我与罗巧巧都在研究八卦堂那一块的地图。等真正研究下来,我们才发现八卦堂那村子的构造是一个圆形。从资料上看来,燕姐的住处是在最中央,一旦她这边有事,八卦堂的人们都会赶来救援。 而村子的出口,分为上下左右四个出口。左和下两个地方都能回到市区,但是住户比较多,到时候想逃跑的困难性也很大。 而上和右两个出口住户就相对较少,可是会跑到荒郊野外去。那里都是国道与深山老林,逃跑很麻烦。 研究过地图后,罗巧巧问道:“你有什么好对策吗?” 我摇头道:“没有,平日里都是我大师兄拿主意,我就负责蛮干。” 罗巧巧深吸一口气,随后问她父母是在哪儿。我随意指了指上边出口的一个地方,说她父母就关在那。罗巧巧便说那我们从上方的出口逃,到时候约定在出口见面。至于之后的事情,毕竟计划赶不上变化,看情况待定。 我俩都采取了比较简单鲁莽的方法,但眼下也只能这么做,我便说好,等她的消息。 等太阳落山后,我们去了八卦堂那一片的郊区。因为担心江雪会有事情,我让她先逃。江雪对我非常信任,就说在李唐朝那等我。 燕姐这个人还是会享受的,整个八卦堂人们的住宿都比较破旧,但她自己却有个大院住处,周围还种着果树。我与罗巧巧原本说好是分工合作,可问题是罗巧巧父母早就离开人间,我便偷偷爬上周边的果树,距离燕姐的大院约莫有五十米远,视野还挺开阔,今天月光也很明亮。为了避免发光的白鹭弓会暴露我的位置,我还用步将弓身包裹起来,并不影响使用。 晚上七点时,燕姐大院里还开着灯,里面有四个人正在吃饭,三男一女,燕姐也在其中。我看见有个人影翻进了燕姐家的墙,速度非常灵敏,毫无疑问便是罗巧巧。 她此时犹如个小偷,小心地走到屋子侧面。随后她抓住水管,竟然敏捷地往楼上爬去,那速度就跟猴子一样敏捷,我看得都有些目瞪口呆。 罗巧巧因为经常锻炼的缘故,身上几乎没赘肉,再加上她只有一米五八左右,我估计她全身重量也就八十多斤,难怪敢直接靠着水管爬上去。 我看着罗巧巧翻进二楼房间的窗户,而燕姐几人还在一楼的屋里吃饭,他们似乎是在喝酒,吃得还挺开心,哪里知道有人已经闯入屋里。 因为在高处视野很开阔,我可以清楚地看见二楼窗户,可里面却没任何光亮闯出来。顿时我暗暗为罗巧巧的身手感到震惊,因为如果有人拿着手电筒在房间里晃,光线难免会射出窗外,这也是很多小偷被人发现的原因。 忽然间,我看见一楼的几个人不再吃饭,有两个男人离开酒席,朝着里屋走去。而燕姐和另一个男人忽然走出门口,随后看着自己的屋子,而那男人的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长刀,在黑夜里闪闪反光。 不好,虽然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但被发现了! 二楼的灯光忽然亮起来,我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窗户玻璃忽然啪得一声碎了,罗巧巧灵敏地从楼上跳下来,落地时还打了个滚缓解力道。 而在这时,燕姐身旁的那男人抓着长刀朝罗巧巧冲去,我连忙拉起弓箭,死死瞄准那个男人。一旦情况不对,我就会立即射箭。 罗巧巧身手毕竟不是盖的,她身形忽然暴退。因为天色较黑,我也看不出她是怎么办到的。 与此同时,楼上两个男人也从门口冲出来,杀气腾腾地朝着罗巧巧冲去。我此时在犹豫,要不要用弓箭偷袭燕姐。 不过仔细想想还是算了,万一大阴物被她藏在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而我又杀了她,那会害得任务失败。 罗巧巧勇敢无畏地与这些人搏斗起来,手中的匕首在黑夜中反光出一个个漂亮的刀花,令人眼花缭乱。可饶是罗巧巧身手不错,面对三个拿着长刀的男人,她也是十分狼狈。咏春拳打的是灵敏和寸劲,罗巧巧打单挑还行,一对多就会很勉强,更何况对手还是几个大汉。 没两个回合,当罗巧巧用匕首挡住一把长刀时,旁边有个男人立即趁机踢出一脚,将她踢翻在地。因为这个变故,几个男人都停下来一瞬间,估计是没人愿意第一个冲上去杀罗巧巧,以免受到反扑。 我心里却已经有了主意,因为现在是出手的最佳时间。 我瞄准了刚才踢翻罗巧巧的那个男子,随后将手松开,弓弦约莫是拉到第一道红线还要超出三分之二的距离。 那男人正好朝着罗巧巧走去,但白鹭弓射出的弓箭速度何等之快,只是转眼间,弓箭就刺进了男人的大腿,他疼得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叫声,在寂静的黑暗中响彻整个村子。 并不是我射偏,而是我故意的。因为这些人与我无冤无仇,我和燕姐也不是生死仇家,这次过来是为了满足元门的欲望,我没必要因此杀人。在没有绝对理由的条件下,任何人都没资格剥夺别人的生命。 事情忽然出了个大变故,人们都是呆愣在原地,就连罗巧巧也愣住了。忽然间,我听见罗巧巧扯着嗓子怒吼出声,大有一副要将我杀了分尸的情感融在里面:“江成,我草你爹!” 我又抽出一根弓箭搭在弦上,嘴里嘟哝道: “如果真是那样,我爹会很开心的。” 第119章 鬼叫人 面对我的偷袭,燕姐等人很是慌乱,他们看清弓箭射来的方向后,立即就朝我这边的围墙里躲,这样一来他们不用担心会被弓箭射到。 罗巧巧自然不会这么傻,她则是站在开阔的地方,场面一时间陷入僵局。 我深吸口气,知道要拿出点实力才行,否则僵局无法被打破。于是我将弓放在脚上,对着墙壁拉开弓箭。 我不求射中,只要能让这些人知道,墙壁也是不管用的就成。 当我松开弓弦的一刹那,弓箭立即就消失在黑幕之中。几乎是瞬间功夫,那边就传来砰的一声,同时响起的还有燕姐的一声尖叫。 饶是她也见过一些阵仗,当弓箭在自己身边射来,又有谁能淡定? “江成!” 燕姐发出一声大叫,话语中有些求饶的意思:“我们可以将事情慢慢谈,反正我现在惹了元门也是死路一条,没必要还跟你们耗下去。” 我皱起眉头,依然拉着弓弦不说话,等罗巧巧跟他们谈判。 燕姐不是傻子,我不相信她会这么简单就放弃大阴物,肯定是想借助谈判来拖延时间。现在的最大问题,就是看罗巧巧究竟有没有找到大阴物。 我拿出手机给罗巧巧拨过去,她也立即接起电话,此时她的声音听着很是冰冷:“江成,你的任务呢?” “能先不管这么多吗……”我无奈道,“找到大阴物了吗?” “我的父母呢?”她又问道。 “大阴物找到了吗?” 罗巧巧语气顿时加重几分,她愤怒地低吼道:“我他妈的现在是在问你,我的父母在哪儿!” 我深吸口气,只好说道:“我很怂,怕你拿了大阴物就杀我,所以让江雪先带着你父母逃到我师傅那,可以了吧?” “那你还真够怂的……”罗巧巧冷笑道,“不管怎么说,谢谢了。大阴物只找到两个,是在燕姐卧室里找到的,我估计她将大阴物分开藏了。” 果然,人家不会傻傻地把大阴物藏这么明显,要把四个全都找到,恐怕很是困难。 而且……其中有个是假的大阴物,那是曹大当初伪造的黑木梳。 我问接下来怎么办,罗巧巧说不急,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就暂且撤退,最重要的是她父母能平安无事。 我心里咯噔一下,看来罗巧巧的心思全在自己父母身上。 忽然间,我感觉前方的视线还是逐渐变黑,让我有些看不清楚。我纳闷地揉揉眼睛,却发现情况还在恶化。 怎么回事? 四周仿佛忽然沉寂下来,任何声音都听不清楚了,我陷入一片漆黑的安静环境里,心里难免有些惊慌。 咚……咚……咚…… 忽然间,远处传来了用拐杖走路的声音,我小心地摸黑要从树上爬下来。 等摸到树干时,我感觉有些奇怪,因为这树干很冰凉,而且还软软的,完全不像是树该有的触感。 在我眼前,一道绿光突然亮起,惊得我忍不住惊呼一声,吓得心脏猛烈抽搐。 在这树上,竟然镶嵌着一个女人。她身披薄纱,缓慢地从树里走出来,脸色苍白,那薄纱时不时被微风吹起,却又恰到好处。 她在对我招手,嘴里的声音妩媚动听:“过来……过来……” 我咬紧牙关,死死地摇头,要抓住慈悲砍过去。可不知怎么的,身体却开始不听动静了,反而一步步朝着女人走去。 这是……鬼叫人! 当初在参加道兵考核时,我就差点中了这招,那时候多亏有东方又玉在我身边。要不是因为她,我早已是死尸一具。 可现在东方又玉却不在我身边,我只觉得眼前视线开始变得逐渐模糊,甚至有点忘却自己还在战斗中。 黑夜不知怎么的变成了白天,在我前方也不再是单调的果林,而是身处在一个漂亮的房间里。 房间里有张大床,我看见江雪正躺在床上,她身披薄纱,可爱小巧的肚脐,雪白如玉的双腿,那薄纱正好挡住她美丽的身躯,却有若隐若现,我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犹抱琵琶半遮面。 我忘记之前的所有,呆呆走到江雪身边。她对我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勾着我的下巴,温柔道:“江成,你有没有想我?” 我吞了口唾沫,只觉得口干舌燥,呢喃道:“每天都在想,无时无刻不在想。” 她微微蹙眉,娇嗔道:“可你都不来找我,是不是心里没我?” “哪会,我心里永远都是姐姐。”我连忙慌乱地说道。 她忽然闭上眼睛,美丽的容颜染上一丝羞红,轻声道:“那你吻我。” 我看着江雪娇艳欲滴的红唇,激动得浑身颤抖,连忙就吻了上去。 甜甜的,香香的,就是很冰凉。我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一条滑嫩的舌头忽然窜入我的口腔,我下意识抱住江雪的腰,贪婪地吸允她的每一丝唾沫。 “姐姐……姐姐……姐姐……” 我抱着江雪柔软的腰肢,心醉地语无伦次。她露出个妩媚的笑容,将美丽的手放在自己洁白的肩膀上,吐气芬芳,犹如玉兰:“我好热,能不能将这薄纱去了?” 我猴急地连连点头,说当然可以。她忽然抓住我的手,放在了她的锁骨上,嘴里说出的每个字都让我忘乎所以:“你,帮,我。” 我哪里还管这么多,抓住那薄纱就是狠狠一扯,可还不等我看,江雪忽然就压在我身上,在我耳边说道:“抱着我。” “姐姐……让我看看你……”我心里满是渴望,呢喃道,“让我看看你的身体,我好想……” 江雪却是摇摇头,她脸上有一丝调皮的微笑:“先亲我,如果我开心了,就让你看。” 听见她的话,我皱起眉头。江雪从来都是很温顺的类型,基本上她愿意的事情,都是不会犹豫的,怎么今天忽然变了个性子? 我试着问道:“姐姐,我还没洗澡,先去洗个澡好不好?” “不好……”她温柔道,“我现在只想你抱着我。” 我苦笑道:“姐姐,你自己平时三天两头不洗澡也就算了,怎么还要扯上我?” 她犹如水蛇一般缠绕住我,声音里满是魅惑:“因为我想你想得厉害,结束了再洗。” 我心中顿时一切明了,大骂道:“滚你个混账,姐姐她每天都要洗不知道多少次,啥时候三天两头不洗澡了?滚!” 我习惯性地又往背后一抽,竟然抓住了慈悲,立即就朝着面前这个假江雪狠狠抽去。她面色大变,连忙就往后退去。 此时我觉得脑袋一个激灵,发现自己正站在果林里,这场景吓得我背后满是冷汗。要不是因为最后识破,恐怕要被吸干精气不可。 此时在我面前,那身披薄纱的女鬼满脸惊恐地看着我,似乎很害怕我手中的慈悲。而在她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个人影,赫然就是每次都让我感觉惊恐的老婆子。 “嗤嗤嗤……” 老婆子身体里发出一声怪笑,听起来特别恶心:“只可惜江雪生得太美,鬼遮眼也没能耐变幻出她的身体,否则若是让你瞧上一眼,你早就醉在其中,哪里逃得出来?” 我下意识往后退几步,咬牙道:“竟敢拿我来开玩笑,今天我就宰了你,省得你这老婆子整天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看着烦人。” 说罢,我将兵器换为白鹭弓,正准备拉弓,那老婆子却忽然消失不见,惊得我面色大变。 那就好像,忽然人间蒸发一般…… 第120章 杀了你母亲 当老婆子消失的一刹那,我心里就没来由觉得恐慌,听闻有些脏东西确实可以隐藏自己,今天倒是第一次看见。 慌乱之下,我只能抽出慈悲疯狂地往四周乱砍,以免被老婆子近身。 慈悲被我挥舞得虎虎生风,但也非常耗费体力,我心里愈发惊慌,就怕老婆子已经到我身边。 正在此时,我脑后传来了一阵凉风,顿时我惊得头也不敢动,手上则是将慈悲朝身后砸去。 “嗤嗤嗤……” 又是一道怪异的笑声响起,这次身影是从我上方传来的,我连忙抬起头,却看见老婆子已经站在我的肩膀上。 此时我肩膀才传来一阵冰凉,连忙又朝着老婆子砍去,她却是轻轻一跳,身体再次消失不见。 “呼……呼……” 我被耍得气喘如牛,那薄纱女鬼脸上也都是诡异的笑容。 此时我忽然有了办法,直接就舍弃慈悲,用手抓着白鹭弓,朝着远处疯狂逃跑。那薄纱女鬼发出嘲笑声,在寂静的黑夜里阴冷得吓人。 而我已经将白鹭弓拉到第一道红线的距离,弓弦上也出现了红色弓箭。 此时我立即停下脚步,将白鹭弓朝后挥舞,随后松开弓箭。 暴雨狂袭! 弓箭化为星光点点,狂暴地朝着前方席卷而去。那薄纱女鬼变了脸色,发出声极为难听的尖叫,随后就被无数的弓箭淹没。 不止是红衣女鬼,在我前方十几米的地方,也传出了痛苦的惨叫声,我看见老婆子正站在那一块,她已经被星光淹没,疼得浑身发抖。 我丝毫不犹豫,立即对老婆子拉起弓弦,又是一道暗红的弓箭出现。 松开弓弦后,这弓箭霸道地飞向老婆子的脑袋,她面色大变,忽然尖叫一声,化为黑影快速逃窜。 我没想过要追老婆子,此时罗巧巧不知已经如何,我必须先看看她的情况才行。 我敏捷地爬上树,却发现大院里已经没了人影。顿时我心中焦急,究竟我刚才被鬼遮眼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办? 此时我失去了主张,万一罗巧巧已经身死,那我闯进去也是死路一条。 正当我这么想时,远处忽然传来怒骂声,好像是从大院门口那边传来的,但被围墙挡住了,使得我看不见。 我连忙朝那边绕去,等绕到附近,我忍不住看呆了眼。 此时罗巧巧正被许多人围着,这些人都虎视眈眈地看着她,却没人愿意冲上来。 因为罗巧巧手里有个人质,而这人质,赫然就是头发凌乱的燕姐! 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罗巧巧抓着匕首抵在燕姐脖子上,她缓慢地一步步后退,时刻提醒八卦堂的人也后退。而人们并不买账,依然紧跟着罗巧巧。 此时场面很尴尬。 我听不太清几个人的对话,就偷偷跑到围墙后面看着,此时他们的注意力都在罗巧巧和燕姐身上,也没人能注意到我。 燕姐此时颇为狼狈地说道:“罗巧巧,你先放开我,要大阴物拿走就是,我会告诉你地点,你直接拿走,我绝对不皱一下眉头。” “别觉得我会相信你……”罗巧巧冰冷道,“燕姐,你若是将我当成那种初出茅庐的小毛孩子,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现在就说大阴物的地点,我若是拿到,自然会放你回去。” 燕姐明显没想到罗巧巧这么难对付,她考虑一会儿,随后忽然说道:“罗巧巧,你难道没发现吗?你的父母跟你已经失联了。” 罗巧巧发出一声冷笑,她颇为鄙夷地说道:“别拿我父母来吓唬我,实话告诉你,他们现在已经逃离,你拿他们来做人质也没用。” “逃离?哈哈哈……” 燕姐听后,顿时发出一阵大笑声,八卦堂的人们也纷纷大笑起来,每个人笑容里都充满奸诈。 罗巧巧怒道:“笑什么!” “我笑你太愚蠢……”燕姐忽然整个人都变得淡定很多,“我说你父母根本没逃,你信不信?” 罗巧巧的声音立即谨慎许多:“什么意思?” 燕姐嗤笑道:“我先问问你,从小你比较亲父亲还是亲母亲?” 罗巧巧思虑一会儿,随后诚实地说道:“父亲。” “女儿都是跟爸爸关系好呢……”燕姐微笑地对一个男人说道,“去,把她妈妈的头砍下来,男的就先别动。” 那男人立即点点头,朝着一个屋子跑去。罗巧巧气得怒喝道:“你他妈别想唬我!” “谁吓唬谁,你看了就知道。”燕姐冰冷道。 我心中惊得不行,没想到燕姐竟然能从这方面下手! 这下要遭,一旦罗巧巧发现自己的父母已经被杀害,恐怕场面会一发不可收拾! 我疯狂地在心里想对策,可我又不是曹大,完全想不出适合的办法来。 此时男人已经从屋里跑出来,他手里拿着半个血淋淋的人头,趾高气昂地朝这边走来。我知道,他肯定是将那半个头颅在血液里擦了擦,做出一副刚砍下来的样子。 看见这脑袋,罗巧巧整个人都愣住了。 “瞧!” 男人冷笑一声,他把罗巧巧母亲的头颅朝罗巧巧前面一丢。 罗巧巧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她呆呆看着地上的半个脑袋,整张脸血色全无。 “怎……怎么可能……” 她嘴唇都吓得苍白,说话结结巴巴。而燕姐冷笑道:“现在,你还以为自己父母成功逃掉了吗?罗巧巧,因为你的不信任,你母亲已经丢掉性命。要是你还不配合,我就把你父亲也杀了!” “不要!” 罗巧巧慌忙叫了一声,她眼睛依然看着地上的半个头颅。 “江成……江成……江成……” 她口中呢喃着我的名字,我看见她眼睛已经湿润了,泪水从她眼眶里落下,“江成,我怎么会相信你……我怎么会相信你!” 我握紧拳头,此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燕姐已经有了许多底气,她冷声道:“放开我,否则你父亲也要死。” 罗巧巧用刀抵着燕姐的咽喉,她呆呆地呢喃道:“要是放开你,我和我父亲都要死。” “不会……”燕姐脸上满是诚恳,“确实,我是个小心眼的人。但我能保证,你若是放开我,也许我会杀你,但我绝不会再对你的父亲下手。罗巧巧,我可以向太上老君起誓,我所言属实。” 所言属实…… 确实是真的,因为罗巧巧的父亲早已命丧黄泉。 我打定主意,偷偷地将弓箭装上,随口拉开弓弦,现在罗巧巧与燕姐还在一起,我不能随意拉弓,否则可能误伤。 “是我信错了人,我想再提个小要求。” 罗巧巧的声音里已经满是绝望,除去这个,我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她的感情仿佛已经空虚,声线一直在颤抖。 “什么要求?”燕姐问道。 “我想和妈妈说几句话,你再杀我。” 燕姐同意了这个要求,罗巧巧犹豫一会儿,随后丢掉手中的匕首。人们不慌不忙地走到她身后,我看见罗巧巧跪在那半个头颅前,她颤抖着双手,将头颅捧起来。此时的她脸上满是泪水,用手臂惊慌地擦着眼泪。 “妈妈,孩子太傻,与一个不能信任的人做交易……” 她将半个头颅抱在怀里,轻声呢喃道,“你不要生气,我现在就来道歉……我……我们……呜……总惹你们生气……真的……” 她脸贴着自己母亲的头颅,忽然放声痛哭:“呜……哇!” 燕姐抓起地上的匕首,朝着罗巧巧快步走去,而我瞄准了她,忽地松开弓弦…… 第121章 水中搏斗 弓箭粗暴地射进了燕姐的腰部,她疼得大叫一声,手里的刀也掉在了地上。罗巧巧惊讶回头,她看见我后,眼睛瞪得特别大。 “走啊!你父母几天前就死了!” 我怒喝一声,冲过去拉住罗巧巧的手,连忙朝上方路口疯狂逃窜。人们惊慌地想去查看燕姐伤势,立即失去了抓我俩的先机。 罗巧巧被我扯着逃跑,她整个人都犹如呆滞一样,傻傻地就跟在我后面跑,甚至也忘了与我说话。 此时人们才开始追我们,我一路拉着罗巧巧逃出上方村口,外面是一片公路。我知道,若是一直顺着公路跑,那迟早会被追上,而在公路左边是一条大河,右边是山,但是下面有砖头砌着,很是难爬。 “妈的……” 我低骂一声,拉着罗巧巧朝大河那边跑去,快速问道:“会不会游泳?” 罗巧巧还没反应过来,她此时就跟痴呆儿童一样,眼睛瞪大在看着我。我索性也不管这么多,拉着她就往黑漆漆的大河里跳去! “轰!” 随着水花声响起,冰冷的河水淹没我全身,我正要游起来换口气,忽然感觉脖子喘来一阵巨大的束缚感,弄得我险些窒息。 我想要挣扎,可那东西将我的脑袋给夹住了,等我反应过来才发现是腿。 是罗巧巧! 她正用双腿夹着我的脖子,我拼命地想要挣脱开来,举起拳头朝她小腹一顿猛砸,她却忍着痛就是不肯松开。 我的大脑传来一阵晕眩感,此时我腰部也传来一阵疼痛,是罗巧巧正用拳头在打我。 这疯女人! 我索性张开口,狠狠地咬在了她的腿上。原本我以为她会松开,不料这娘们竟然打定了主意跟我耗着。我也不顾太多,拼命地咬,根本就没想过口下留情。 顿时,我嘴里传来一阵又甜又咸的感觉,估计是罗巧巧的腿已经被我咬破,她不可避免地松开了一些,我连忙将脑袋撞在她的肚子上,等挣脱开后,我疯狂地游到河面上大口喘气。 好险……我还以为自己要被淹死了。 黑暗中,罗巧巧忽然游到我的身边,她用手掐住我的脖子,愤怒地低吼道:“江成!你该死!” “死你大爷!” 我握起拳头,狠狠地砸在罗巧巧脸上,她被我打中后,忽然就潜入水中,一把抱住我的腰,将我往水下拖去。我连忙抬起脚踹在她的身上,因为太黑的缘故,我也不知道踹在了哪儿。 此时公路上已经有手电筒的光亮在晃,是八卦堂的人们已经追了出来。我担心被发现,连忙又潜入水中,因为担心那疯娘们会袭击我,我忍着疼痛,在水里睁开眼睛。 果不其然,水下有个黑影正凑到我身边,等靠近了,透过上面胡乱照下来的光线,我看见正是罗巧巧。她此时面容狰狞得可怕,而我已经躲避不及。 她抓住手臂,狠狠一张口,咬在了我的肩膀,那力气大得令人痛不欲生。我此时也不顾太多,用手指去抠她的眼睛。她慌得连忙后退,我一把抓住她的背心,扯着她往对岸游去。这条河很宽,只要游到河中央过去点的位置,相信手电筒就照不到我们。 罗巧巧因为被我戳了眼睛的关系,一时间也没法与我对抗,我时不时将她扯上水面换口气,又继续潜下去游,为了提防这女人偷袭我,我用白鹭弓套住她的身体,束缚得她动弹不得。 终于,我们好不容易游到了河中央,此时已经能大胆地游出水面。因为对岸实在太远,我已经彻底没了力气,只能无奈道:“你别发疯了,再这样下去,我俩都得死。” 她用力地咳嗽两声,我也不担心会被听见,水面上的声音本来就挺大。因为这里很黑,我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只能听见轻微的呜咽声:“你骗我……你骗我……” “我这不是为你报仇了么?”我咬牙道,“就我刚才那一弓箭,燕姐绝对活不成。从腰部刺进去大部分弓箭,那内脏都要烂了。要是我之前就告诉你一切,你肯定会没脑子地找她报仇,到时候只怕要全军覆没。” 罗巧巧没回答我,就是一直哭,我由于疲惫得很,再也没力气带她游,小声道:“别挣扎了,休息会儿……让我休息会儿……” 我将手绕过弓弦,随后仰面躺在水上休息。会游泳的人都知道,只要放松地躺着,是甚至可以在河面上睡觉的,再加上我背后背着个慈悲,可以给我增加点浮力。 我累得不行,迷迷糊糊地就睡了过去,耳边只有水浪哗哗的声音。 等我醒来的时候,天空已经是微亮了。我全身酸痛,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上半身没穿衣服正躺在岸边。 我努力爬起来,才看见身旁有一团篝火。罗巧巧正坐在篝火旁,她的背心皮裤正放在火焰旁烘干,身上则是套着我的衣服。她是属于身体比较小的类型,我那上衣刚好能给她当裙子。 罗巧巧瞥我一眼,冷声道:“醒了?” 又是那机器人般的声音,没夹带丝毫情感,但我看她眼睛通红,肯定是之前哭过。此时我下意识朝她腿上看去,果不其然,在她的左腿上有道不小的伤口,是被我昨天咬的,在膝盖上方一点。因为昨天在水里泡了许久的关系,那伤口已经肿得厉害。 罗巧巧此时将短刀放在我的衣服上,她对我问道:“介意不?” 我诚实地问道:“里面有穿吗?” “傻逼,整得每个人都跟你们山里人一样买不起衣服似的。” “山里人买的,而且老公老婆有时候会换着穿大裤衩。”我解释道。 她似乎懒得跟我说话,用刀割破了衣服,在火边烘烤一会儿,随后绑住自己的伤口。此时我觉得有些失望,因为她穿的是很保守的那种,啥也看不见,就跟平时穿的那皮裤大小没区别,使得我忍不住叹口气。 不对……我为什么要失望叹气? 我连忙摇摇头让自己清醒点,江雪与我说过,花花世界看得多了,人就会有变化,果然是真的。以前东方又玉睡我旁边我都没任何感觉,现在却会因为这等小事感到失望。 我真是个恶心的人,我自己都觉得令人作呕,才来城里发展三个多月,就有了这么多花花肠子。 罗巧巧看着燃烧的火焰,她将匕首插在旁边的土地上,轻声道:“昨天我那时在想,就这么飘下去。如果运气好,在天亮前我们飘到岸边,那以后再做打算;如果运气不好,我也能拉你陪葬。” 我耸耸肩道:“这是大河,又不是大海,总会飘到岸边。水浪这东西可别小瞧,以前我表哥去山脚旁边的湖里游泳,一个水浪把他拍昏了。” 她没顺着我的这个话题说,而是沉默地看着火焰。我将烟盒从裤子里掏出来,小心地把香烟放在旁边烘烤,随后观察四周的形势。 我们这里看不见公路,确实不清楚到底漂到了哪儿。但按照我的经验,要走出去绝对不是难事。最短一天,反正绝不出两天时间,应该就能走出去。世界上的山路其实差不多,找到其中的窍门就行。 “其实照你所说,若是燕姐必死无疑,那我的目标就真只剩下杀你……”罗巧巧忽然转过头,她看着我的眼睛,呢喃道,“江成,你说我现在是不是该把你的脑袋割下来,然后自己也葬身于大河?” 第122章 山村怪事 面对罗巧巧的绝望话语,我摇头道:“不成,我不会让你杀我。就凭你腿上那道伤,你暂时不会是我的对手。” 我没说错,昨天我那一口确实咬得很厉害,也是考虑到这个原因。我知道罗巧巧这人性格有点疯狂,时时刻刻都要留一手才行。 罗巧巧叹口气,她问该怎么出去,我说既然已经在岸边,顺着水流走就能找到人烟,到时候肯定能知道我们现在的位置。她便站起来换上衣服,说事不宜迟,还要回元门交差。这次就拿到两个大阴物,也算是合格。 听罗巧巧这句话,我就明白元门的大阴物至少有四个,应该是已经有办法召唤五大鬼奴,否则罗巧巧怎么会说合格? 不过那也是人家的事情,我这身份没资格问太多。我们顺着河流往下走,我发现人生真是世事无常,原本做好许多打算,可等走出半小时后就看见村庄时,我明白一个道理,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这是个上海周边的小山村,地势平坦,看村子规模,人口应该不超过五百,但对我们来讲已经是个好消息。 村口有个小卖部,是一名老人开的。我在店里买包烟,想问老头子怎么去市里,结果老头子却不会说普通话。考虑到罗巧巧是上海本地人,我让她与老头子交谈,罗巧巧与这老头说了几句,随后与我讲道:“他说村口直下去有船,船票十块钱,可以送我们到市内码头,每天早上和中午都有,我们可以乘坐中午那一班。” 我放下心来,就跟罗巧巧往村口走去。这村子本就不大,也不可能会让我们迷路。走出村口,是一片山路小道,走到底了是个简单的码头。 说是简单的码头,其实就是在地上打了几根木桩。 而在这码头,却是有怪事发生。 岸边,有五个中年女人正跪在地上,她们面前摆放着鸡鸭鱼肉,还有猪头牛头。我看着感觉奇怪,农村人都节省得要死,对待猪牛的呵护程度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可这是什么情况? 我皱着眉头,忍不住跟罗巧巧对了个眼神。她却是坐在岸边的一块石头上,平静道:“闲事莫管。” 我想想也是,就也坐在岸边休息。那几个中年女人一边拜一边哭。等过几分钟,有个女人哆哆嗦嗦地拿出纸钱要烧,其余女人看见了,忽然就将纸钱抢过来,一群中年女人扭打在一起,哭得撕心裂肺。 罗巧巧面色冰冷地看着这一切,我却是终于忍不住,小声说道:“我去问下怎么回事,你看总行吧?” “问吧。”她随意道。 我走到几个妇女面前,疑惑地问了原因,结果她们几个哭得更加厉害。 原来,她们是为自己的孩子而来。 前两天,孩子们跟大人来捉鱼,用的是村里的木船,也就是能送我们去码头的船。 原本一切都好好的,可等船开到河中央,情况有了变化。 那船不知怎么的,竟然是立在河边上动弹不得。可那时发动机明明启动着,也不停地打出水花来,而船就是不能前进半分。 人们觉得奇怪,都去观看船尾的螺旋桨,一时间没注意到孩子。有个五岁的小孩趴在船边玩耍,不慎掉落水中。 这情况吓坏了大人们,老渔夫连忙要跳下去救人。谁知道那孩子竟然也不淹下去,而是当着一群人的面,犹如装了螺旋桨一般,快速地朝着远方游去,那速度比正常人跑步还快。 突如其来的怪事吓坏了船上的村民们,河面上忽然游出几条大鱼,这些大鱼长得很怪。牙齿尖锐,面容很像人,特别是那鱼眼睛,竟然有眼皮,当着人们的面一眨一眨。 这世上谁听说过鱼这东西还有眼皮? 就在这时,船上的几个孩子却犹如中邪一般,竟然很欢快地跳下河。而那些大鱼立即游过来接住孩子们,无论父母们怎么撕心裂肺地哭喊,孩子愣是不回头,被大鱼驮着快速游走。 而当孩子们跳水后,那大船竟然又恢复平静,继续朝前面划去。可人们哪里还有心思去捉鱼,一路朝着孩子们追去,可大河这么长,谁知道孩子被大鱼带去了哪儿? 找到天黑,也没能将孩子们找回来。 村里的老人们说是惊扰了鲤鱼神,给大家带来惩罚,无论如何要先来赔罪。 我将听闻说给罗巧巧听,她沉声道:“只对孩子下手……长相怪异的大鱼……还有无法动弹的船……这事情不是我们能对付的,趁早离开,以免被牵连上。” “可是……”我犹豫道,“这些村民肯定不认识真正的道士,我们不帮忙解决一下吗?我记得道士入行时,不都有向道德天尊发誓过吗?说是要斩妖除魔,拯救苦难百姓。” 罗巧巧冷笑道:“你相信那个?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江成,你如果想当好人就自己去,我不奉陪。我可以告诉你,大船不能动,是因为尸撑船,知道那是什么不?是在水下笔直走路的尸体,用双手去拖着船,所以这船动弹不得。还有那大鱼,明显是听命行事。就凭你这本事,对付个小喽啰就精疲力尽,更何况背后的主谋?” 她的话语狠狠打击了我的信心,我坐在地上,无奈地叹气道:“我只是看几个母亲为孩子这般难过,觉得有些不舍得。” 罗巧巧不再说话,她静静地看着那五个哭泣的母亲。 刚才那女人拿出纸钱,估计是怕自己的孩子已经死了,想烧点纸钱让他上路。而其他母亲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愣是不让她烧。 我看着哭泣的妇女们,轻声呢喃道:“若非万物崩塌时,谁愿白发人送黑发人?” “一个山野村夫,说感叹的话语还说出了点韵味来。” 罗巧巧躺在石头上,她轻叹口气,忽然说道:“去跟她们要孩子的生辰八字,若是做母亲的,连孩子生辰八字都记不住,那也别怪任何人了。” 我惊讶地看向罗巧巧:“你是要帮忙?” “你他妈哪这么多废话?”她反问道。 我摸着后脑勺,尴尬地笑了笑,随后跑到几个中年妇女身边,问她们孩子的生辰八字。 对于我的问题,几个妇女都觉得十分惊讶,我只好解释说我是个道士。 她们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份,我掐指一算,对刚才那拿出纸钱的妇女说道:“你父母死得早,夫妻生活并不美满,命中常犯血光之灾,估计是你老公三天两头就动手。” 那妇女连忙点头说是,几个女人都纷纷说这是正确的。她们连忙求我帮忙,纷纷将孩子的生辰八字告诉我,我诚恳地说不一定能保证找到孩子,只会尽力而为。饶是如此,这几个中年妇女也哭着跟我连连道谢。 等拿了生辰八字,我回到罗巧巧身边,她瞥了我一眼,淡然地说道:“看不出来,你还对算命术有研究。” 我小声在罗巧巧耳边说道:“算命术我根本学不会,就是刚才她们几个掐架,我无意中看见那女人身上有挺多淤青,有些还是旧伤,就知道肯定是老公打的。这山里人都凶,谁家父母愿意看闺女被打得这么惨,我就随便猜了一下,果然她父母早就去了。” “还算有点脑子,不过你有一点没算好……”罗巧巧轻声道,“你找块镜子看看自己,印堂发黑,涂上牛眼泪,会发现有黑气围绕。估计就是因为管这闲事,命不久矣。” 第123章 孩子的下落 面对罗巧巧的话语,我根本就没放在心上,这娘们肯定是想诅咒我,要是我这么容易就能被人看出命不久矣,那我岂不是跟芭比娃娃一样脆弱了? 罗巧巧也没在这个问题上深究,她开始在道符上写生辰八字,每张道符都写一个生辰八字,还会弄上名字。我问这是在做什么,她说做小人。 小人? 我满是好奇地站在旁边看罗巧巧弄道符,只见她将道符折成一个个纸船的样子,随后说道:“将纸船放在水面上,它会朝着孩子的位置漂去。不过现在有个最大的问题,就是我们并没有船,没法追纸船。” 我一想也是,正在苦恼时,偷听我们说话的几个妇女立即开始叽叽喳喳,说村子里有船能给我们。 既然人家有船,那我们也不必矫情,更何况这本来就是帮她们找回自己的孩子。 回到村里,听说我们要帮忙找回孩子,人们都是很惊讶地来看我和罗巧巧,弄得好像我们是动物园里让人观赏的动物似的。 但这些人对我们还挺尊重,所以我俩也没生气。没多久,村民们就从小祠堂里拿出艘小船来,浩浩荡荡地往码头走去。罗巧巧问我会不会划船,我诚实地说不会,但可以试试。 之后,我们拒绝了几个年轻村民要帮我们划船的想法,说这事情太过危险。毕竟要对付的事情可不一般,拉上别人估计是拖后腿。 我们将纸船放在河面上,那纸船立即就开始缓慢漂流,村民们帮我们推了一把船,随后我拿着船桨,缓慢地划着船。为了担心我们饿着,那些山里人还放了许多食物和水在船上。 罗巧巧靠在船头,她看着漂流的小纸船,轻声说道:“山清水秀的,山野村夫,唱首山歌来给我缓解下情绪。” 我说不会山歌,只会鼓词,而且她也听不懂。罗巧巧就没勉强,她把手放在河面上,忽然轻轻地唱歌,我才发现这女人唱歌还挺好听的。 “不变的你,伫立在茫茫的尘世中,聪明的孩子,提着易碎的灯笼……” 她唱的是罗大佑那首《你的样子》,也是我挺喜欢的歌。我由衷地说道:“虽然你脾气凶悍泼辣不讲理,但你唱歌还是挺好听的。” 罗巧巧没理会我的贫嘴,她将手放在自己的腿上,呢喃道:“要不是昨天被狗咬了一口,我会选择把你踢下去。” 我厚着脸皮叫道:“汪汪汪,我是一只有狂犬病的阿汪。” “闭嘴,白痴。” 等划远了,我们就身处在这宁静的大河里,两边都是山,景色比电视里看到的还美。我下意识想拿出手机拍照,才想起手机已经被水泡坏。 而前面的小纸船,却已经出了问题。 忽然间,那小纸船不知怎么的,突然潜入水中消失不见,而且不止是一艘,其他几艘都从这儿潜了下去。 我看得目瞪口呆,小声说道:“这是咋回事?” 罗巧巧站起身,她谨慎地看着水面,眉宇间满是沉思。等思虑一会儿,她开口说道:“村夫,敢不敢潜下去看看情况?” 我诚实地摇头道:“不敢,现在我已经吓得双腿发抖。” “废物。” 罗巧巧将双腿的伤口绑紧一些,随后忽然跳进河里。我连忙抓住慈悲,以免产生任何变故。 河面先是被罗巧巧激起一阵水花,没多久就恢复平静,我担忧地叫着罗巧巧的名字,等过了一会儿,水面上忽然有了动静。我谨慎地抓着慈悲,却看见罗巧巧探出头来,大口地喘着气。 我松了口气,连忙将慈悲递给罗巧巧,她伸手抓住慈悲,我将她拉上船来,整个小船顿时摇晃了两下。罗巧巧脸色有些苍白,身上全都是水珠,我担忧地问道:“在底下看到了什么?” “说不清……真的说不清……”罗巧巧摇头道,“你最好也下去看看。” 嗯? 我吞了口唾沫,小声说道:“我下去之后,你会不会不让我再上船?” “白痴。” 她很是不耐烦地骂了一句,然后踹在我的腿上,我一个重心不稳落入水中,随后换口气,潜入了水下。 这里的河水很清澈,刚潜入水下,我就看见水底好像有什么东西,但是模糊看不清。 我试着往下潜去,等看明白了,惊得我差点一口气喘出来。 在那水底有许多的大石头,而在这些石头下面,竟然都压着孩子,约莫有十几个小孩,远比我们在村里得知的要多。 而这些小孩明明在水里,却欢快地将手挥来挥去,张着嘴睁着眼睛,哪里有半点被淹的模样。 这场景让人看得头皮发麻,每个小孩都在盯着我看。我连忙朝着河面上游去,刚出水面,我就焦急地换了口气,此时才觉得自己浑身冰凉。 我游到船边爬上去,惊恐地说道:“太邪门了,这些孩子到底是活人还是死人?” “不知道……”罗巧巧摇摇头,她分析道,“我刚才在考虑要不要救个孩子上来。你分析一下试试,那石头我们能不能拿得动,还有那些孩子,是否会对我们造成威胁。” 听她这么说,我也陷入了沉思。 那石头虽然大,但如果我和罗巧巧合力,应该是可以推开一个的。可最大的问题就是那些小孩子,他们现在到底是活人还是死人,是否会对我们造成威胁? 如果是活人,怎么还能在水里玩得这么开心? 如果是死人,看着却与正常的孩子没多大区别。 人不能在水里呼吸,这是谁都知道的道理。若是我和罗巧巧在水下遭到攻击,恐怕我们会凶多吉少,甚至我怀疑,那些孩子已经成了一个个水鬼。 “凡事总需要尝试……”这时,罗巧巧忽然发话了,她沉声道,“我们需要解决的问题就一个,那就是我们需要安全回来。先把床滑到岸边,然后采取点救生手段。” 我想想也是,便将船滑到了岸边停下,同时我还将船拖到岸上,免得船飘走。 为了以防万一,我将船上的粗绳拆下来,山里人都穷,对船这种东西肯定宝贝得很,这船的粗绳就有五米多长,但不够让我们潜入水底。 于是乎,我和罗巧巧砍下了几个比较粗大的树枝,利用上面的枝桠卡在一起,然后才绑住绳子。这样一来,如果等会儿会出问题,我们可以先通过绳子回来,再顺着粗大树枝爬回来。 做完这一切后,我与罗巧巧就抱着石头潜入水面,朝着最近的一个孩子游去。 那孩子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他还在水底玩得非常欢快。我和罗巧巧游到他身边时,这小孩还在对我们露出笑脸。 我俩用手抓住石头,随后用力地往旁边推去。这石头虽然大,却也抵不住我俩一起用力。 顿时,石头被我们推开,掀起一阵沙粒,水被弄得很是浑浊。我们连忙要朝上面游去,可就在这时,罗巧巧却一把抓住我的腿,愣是不让我游上去。 我疑惑地转过头,才发现刚才趁着我们推石头时,那孩子抓住了罗巧巧的裤子,此时他躺在水底,脸上满是笑容,很开心地看着我们。 不对…… 水的浮力这么大,石头都已经被我们推开,这孩子为什么不会浮上来? 我疑惑地抓住罗巧巧的脚,忍着水压耳朵的痛苦,又是往下潜了一点,随后惊得在水里睁大了眼睛。 有三根大木钉,透过孩子的胸口,肚子,小腹,残忍地将他狠狠地钉在了水底,所以他根本浮不上来。 是谁这么狠心? 第124章 虚弱的罗巧巧 被三个大木钉钉在水底,如果说之前我还有一丝侥幸的希望,现在却有个念头让我浑身冰冷。 这绝对不是活人。 此时情况焦急,我将罗巧巧的匕首拆下来,疯狂地砍在那孩子的手上。不料这手却连匕首都不怕,无论我怎么用力,都没有半点效果。罗巧巧这把刀有多锋利,我是亲眼简直过的。 我感觉自己已经快窒息,罗巧巧也是累得神情疲惫。我只能将她裤子割破,将她用力地朝着上面推去。 此时我真感觉自己要昏过去了,眼前的视线慢慢变黑,迷迷糊糊中只看见一只手抓住了我,将我朝河面上拖去。 “哗!” 让口腔肺里终于不再只有水,增加了空气的进入,我用力咳嗽几声,将肺里的水都咳出来,痛苦地喉咙难受。 罗巧巧正趴在旁边的树枝上,她也是在用力咳嗽,眼睛被呛得血红。我们疲惫地抓着树枝朝岸边走去,终于爬上岸后,我总算松口气,瘫软着身体坐在地上。 “谢谢……” 罗巧巧躺在我身边,她疲惫地说了一句,然后闭着眼睛休息。我也非常累,不知不觉也闭上了眼睛。 等我醒来时,天空已经不再那么明亮,看天色约莫是四点多。我揉了揉疼痛的脑袋,转过身去,便看见罗巧巧还睡在我身边。可看见她的模样,我顿时心里一惊。 此时罗巧巧脸色很难看,她脸色苍白,嘴唇也是一点血色都没有。她的眼睛并没有全闭着,反而有些微微睁开,但一点神色都没有。 我连忙拍了拍她的脸,小声叫道:“罗巧巧?” 她没有一点反应。 我心里顿时有了最坏的打算,连忙将她身体翻过来,耳朵凑上去听她的鼻息。 还有呼吸,但是很微弱。我连忙用力地拍她脸,想要将她唤醒过来,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终于微微将眼睛睁开,如同没睡饱那般静静地看着我。 我松了口气,轻声道:“你感觉还好吗?” 她嘴唇动了动,样子看着很虚弱,声音也满是无力:“别动,就这样压着,好暖和……” 暖和? 我疑惑地将手放在罗巧巧手臂上,才发觉她身体冰得吓人。我脑海里立即窜出个想法,连忙抓住绑着她腿的布条撕开,随后忍不住倒吸凉气。 伤口发炎很厉害,而且因为长期在水里泡着的关系,那牙印肿得吓人。 该死! 我连忙抱起罗巧巧,艰难地朝里面走去。这里湿气重,我需要让她有个能安心休息的地方。 罗巧巧双手无力地垂下,却一直看着我的眼睛,她忽然张开口,轻声呢喃道:“江成……我想睡觉。” “现在可不能睡觉,你实在太废物,只是咬你一口就生不如死的,以后若是传出去,人们真以为我会有狂犬病。” 为了让罗巧巧有点精神,我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她却没笑,只是无力地看着我。 走到林子里,我发现有块挺干燥的草地,连忙就把罗巧巧放在那儿,又把自己的背包给她当枕头。 随后我手忙脚乱地找来干树枝,从背包里找出打火机生火。 等火焰燃烧起来,罗巧巧的身体明显有好过些。我下意识用手摸她的额头,很是冰凉,我最担心的不是冰冷,而是怕她发烧。 原本罗巧巧就被我咬了一口,还经常在水里泡着,再好的身体也会生病。 我将她推得离火焰近一点,罗巧巧轻声道:“江成,你刚才看见没?那三个木钉,钉在了孩子的身上。这事情不好惹,不是所谓的灵异事件,是有道士在作祟。” “先别说这些……”我看着罗巧巧微凹的小腹,皱眉问道,“你是不是特别饿?” 她没说话,我了解她的性格,估计是不想在我面前展现出软弱。我连忙就去船上找,找到了两包泡面。 此时我将空道符做成纸船,小心地搭在火焰上,然后用水壶装水倒进去。这是借用上次东方又玉的方法,那小妮子挺多主意还是可以借鉴的。 等水被烧开,我将泡面放进去,煮好后用树枝当筷子盛入水壶盖。随后我坐在罗巧巧身边,夹起一些泡面说道:“张嘴。” “江成,我自己来。” 她努力想爬起来,可无力的她却办不到。我索性单手将她的嘴掰开,然后把面喂进去。她也不急着咀嚼,眼睛还是在看着我。 我无奈地问道:“你总看我做什么?” “江成,万一我死了,变成鬼来索命的时候,也能记得你的样子。”罗巧巧吞下泡面,解释道。 “那你还是用人的身份来报仇吧,还有……为什么你每说句话都要叫我的名字?”我翻了个白眼道。 她躺在草地上,随后缓慢地张开口,我小心给她喂进去,也趁热给自己吃了两口,反正女孩子吃不下太多东西。 她恢复了一些体力,虚弱地对我问道:“你爹妈真是农民么?为什么会给你这山里猴子起这么好听的名字。江成……江成……感觉这名字喊一辈子都觉得好听,真羡慕。” 此时我忍不住点点头,因为罗巧巧这名字确实不好听,她羡慕我是应该的。 等将泡面吃完,我捧起罗巧巧的头,让她靠在我腿上,小心地喂她喝汤。人在虚弱时,若是能有一碗热汤,整个身心都会被治愈。 她喝完汤,依然看着我,弄得我心里感觉特尴尬。忽然,她轻声说道:“真怪,我那时候感觉要昏过去,看见你潜下来救我,心里感觉怪怪的。原本想丢下你自己游走,可看你被淹没,心里又是怪怪的,你为什么要救我?” 我解释道:“因为这次的你不一样,这次的你,是想帮助几个失去孩子的父母。” “失去孩子的父母有人帮助,失去父母的孩子,谁又会多看一眼呢?”她轻叹道。 面对罗巧巧的感叹,我一句话也没说。 一切都仿佛是冥冥注定。 若不是我杀了罗老爷子,罗巧巧不会沦落到这地步;若不是她在元门拼搏,她就不会接关于燕姐的任务;若是她不接这个任务,她的父母也不会死。 感觉任何错误,都能怪到我头上来,虽然我也只是为了让自己活着。 真是……彻底的冤家。 我轻声道:“看你这模样,恐怕暂时不能战斗。接下来就交给我,如果真像你所说,那几个孩子是被人钉在这,那一定还会有状况发生。” “晚上八点……”罗巧巧吞了口唾沫,她呢喃道,“晚上八点,就会有情况发生。那时阴气不盛,阳气不重,正好让那人行动。你万事要小心,我怀疑是邪修。” “什么是邪修?”我问道。 她解释道:“邪恶修道者的简称。” 我在心里细细思考,如果对手是人,那我也不用太惧怕,我只怕自己对付不了的鬼魂。 为了让罗巧巧安全,我先去森林深处寻找合适的休息地方,最后我选择用许多树枝和野草做了张柔软有弹性的床,还特别暖和。 办完这一切后,我回到罗巧巧身边,小心地将她抱起来。因为很担心罗巧巧,我还压低声音威胁道:“你要是敢在这时对我动刀子,我就把你丢河里去。” “你猜我会不会。” 她虚弱地说了一句,随后将脸埋在我的胸口。 等走到那临时床边,我轻轻地要放下罗巧巧,她却忽然发声了:“抱一会儿。” “啊?” 我被弄得莫名其妙,而她抓着我的衣服,呢喃道:“任何人都好,你也可以,抱一会儿……” 这个二十岁的女孩在我怀里咬着嘴唇,眼泪却止不住地流出,忍着自己家破人亡,最后的歇斯底里。 第125章 别有洞天 等夜晚时,我将树枝和小船都藏好,潜伏在一个草丛茂密的岸边,监视着河面上的情况。 罗巧巧猜得并没有错,在晚上八点左右,果然有船来了。 那是一艘简单的渔船,上面被拜访上十几根蜡烛,在黑漆漆的河面上看着颇为明亮。有两个人正站在床上,但他们脸上戴着面具,使得我看不见面容。 渔船行驶到孩子们顶上的时候停住了,我发现这两人似乎挺紧张,因为他们经常来回渡步。这是个思考的习惯,许多脾气较为急躁的人都会来回渡步思考问题,我也是这样。 只见有个人拿出张道符,那道符忽然化为一团绿色火焰,轻轻地飘在湖面上,碰水却没灭,安静地燃烧着。 果然是道术。 绿色火焰就如同鱼饵,当它落下来后,河面里就开始有水花涌动。 忽然间,有东西从河里窜出来,我看见后忍不住一惊,正是村民们跟我说过的怪鱼。此时我们隔得也不远,我能看见怪鱼的模样。 那东西有眼皮,时不时会眨,肤色看着竟然与人类完全相同,肮脏丑陋的鳞片遍布全身。令我惊讶的是,这些怪鱼竟然还有长耳朵,与其说是长得像人的鱼,不如说是长得像鱼的怪人,说起来更为贴切。 渔船上其中一人从船里拿出个东西,我仔细观察后,发现是只死鸡。他将死鸡丢入河中,这些怪鱼立即犹如饿虎扑食,将这死鸡撕成了碎片吞下。它们明显没被喂饱,于是那人又丢下两只死鸡,总算是喂饱了这些怪鱼。 我皱起眉头,眼下若是想知道全部,就应该把那人抓过来仔细询问一番,才能得到最真实的答案。可对方有两个人,我该怎么下手呢? 我可以用弓箭把一人射入河中,可问题也就来了,河里这么多只怪鱼,我不可能会下水游过去,那样太危险。 对了! 我脑海中忽然有个想法,为什么不试着将这些人引上岸? 想到这里,我从地上拿起两块石头,将其中一块朝着河面上丢去。当丢出石头的一刹那,我立即将另一块朝着远方的树林砸去。 “砰!” “咚!” 当两道声音响起时,船上那两人吓得差点落入水中。他们将手电筒朝着森林那边照去,我听见其中有人传出声大喊:“是谁!” 奇怪……这声音听着有些耳熟,可我就是想不起来。 他们似乎是在商量,随后做了决定,将船朝岸边驶来。 等船靠岸后,他们走上岸,小心地用手电筒照着四周。我连忙拉开弓箭,对准了其中一人的腿。 等松开弓弦后,弓箭立即快速而去,准确无比地刺穿了那人的大腿。他倒地发出一声痛叫,另一人明显吓坏了,连忙朝着河里跑去,而水面上立即出现许多怪鱼。 那人跳下来后被怪鱼接住,顿时犹如开了快艇一般逃窜。我皱起眉头,也不装弓箭,对着那边拉开弓弦,顿时红色的弓箭出现。 暴雨狂袭! 弓箭化为星光点点,疯狂地向河面窜去,许多红光还进入了河里。原本逃窜的那人摔了个踉跄,重重摔入河中,他挥舞着双手扑腾,我才发现这家伙是个旱鸭子。 旱鸭子也好。 我又拉开一道弓箭,等弓箭飞出去后,水里那家伙立即没了动静。此时我松了口气,一步步朝着岸边受伤的那名男子走去。 他惊慌地大喊大叫,求我饶他一命,而这家伙声音真的很耳熟。此时天色太黑,我们谁也看不清对方的脸,我就将他拖到船边,毕竟那里有烛光。 等到船边时,他看见了我的模样,顿时惊呼道:“江成!” 嗯?认识我? 我将他的面具掀开,总算是看见了这家伙的真面容。 周世豪! 当初我还没找到八卦堂时,江雪的肚兜被老婆子抢走,我连忙追上去,然后被两个大汉拦住,我们在巷子里进行了一场斗殴。周世豪就是那个东北腔很爱嘚瑟的大汉,原本我觉得生活不可能再跟他有交集,想不到今天又碰面。 我冷声道:“周世豪,给我个理由,你为何会出现在这?” 周世豪面色惊慌,他连连摇头,我便用弓箭对准他的喉咙做威胁。他吓得连忙大叫:“别杀我!我来这是为了赚钱!” “赚钱?这水底下的孩子们,是你弄出来的?”我阴沉着脸问道。 周世豪害怕地说不是,他说那是燕姐弄出来的,是八卦堂的黑幕生意。 我听得抬了抬眉毛,不过也没觉得意外。我随波漂流得不远,还在上海周边。而这边掌管的就是八卦堂,如果有邪修,确实很可能是八卦堂的人,毕竟这儿也算是人家的地盘。 我沉声道:“燕姐死了没?” “死了死了……”周世豪惊慌道,“燕姐被你一箭射穿了两个肾,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现在八卦堂是八元哥做主。” 我点点头,既然燕姐已死,那自然是最好,免得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不过真没想到,这才刚逃出没多久,我就又跟八卦堂扯上了恩怨。我平静道:“跟我说说看,这里的怪鱼到底是什么?” 周世豪吞了口唾沫,他小声说道:“怪鱼是那些孩子们,燕姐把孩子们的魂魄挖出来,然后炼制出了这样的怪鱼,也算是一种活道器。因为小孩子神智不清,他们比较听话。” 我忍不住皱起眉头,疑惑道:“我有件事情想不明白,制造这样的怪鱼到底有什么用?” “用处很大……”周世豪这个孬种,此时任何秘密都不敢藏,他快速说道,“水里的财宝有多少,你根本就不敢想象。自古以来数千年,不知道有多少沉船,有多少没被人挖出来的宝贝。比如说黄浦江,这么湍急的水流,哪些人敢下去看看?但是这些怪鱼可以,退一万步说,总有妇女在河边洗衣服,不小心将戒指之类的掉入水底,怪鱼也能找回来。” “哦?” 我倒是真没想到,燕姐竟然是为了赚死人财,而做这种伤天害理之事。水里的财宝我自然是知道,曾经我们那边的河里被发现古代沉船,那时候开了许多警车过来,先将河水堵住抽干,然后也不让人们靠近。那沉船里到底有没有东西,老百姓谁也不知道。 我忍不住问道:“这样能赚多少钱?” “一般每个月就赚十几万……”周世豪小声道,“但有次找到好东西了,捞了个金兔首回来,被燕姐拿去黑市卖了。内部的人们都有分到钱,我听说八元哥就分到二十万,燕姐自己到底拿了多少,没人知道,但绝对是天文数字。毕竟只要是从水里捞出来的,大部分都是古董。江成,我把所有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放我走吧,我保证,我绝不会将你供出来。” “走?” 我嗤笑道:“你们杀了这么多无辜的孩子,还想我放你走?既然孩子们的性命无法挽回,让你下去陪葬也不错。” 说罢,我抓起弓箭,狠狠地朝着周世豪的咽喉刺去。他吓得脸色苍白,连忙大叫道:“别动手!孩子们没死!” “没死?” 我停住手,掐着他的衣领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周世豪用手指着河面,他已经害怕地瑟瑟发抖:“河底……河底别有洞天,好像是个水底房间,孩子们就在里面。但我们没进去看过,只有燕姐知道里面是什么。” 别有洞天? 我心中一惊,莫非藏着大阴物? 第126章 五个木箱 我自然不会将周世豪放回去,就先将他给绑起来,打算明天白天后下水去看看。 之后我检查了一番渔船,想看看里面是否有能派得上的东西,结果发现还真有。在渔船上放有两条棉被,应该是当人累了的时候可以躺进去睡一会儿。我觉得罗巧巧此时很需要,连忙就拿了棉被,拖着周世豪走到她附近,随后将周世豪随便一丢。 来到罗巧巧身边,我正准备用打火机照亮看看,罗巧巧却忽然说道:“事情如何?” “怎么没睡?”我疑惑道。 她说白天的时候睡够了,现在睡不着。我便将被子给她盖上,她说很暖和。 我将事情与罗巧巧说了一遍,提到水下别有洞天,罗巧巧也觉得十分惊讶,她认为水下很可能藏有大阴物,必须去看看。 面对罗巧巧的焦急,我个人是理解的,但考虑到她现在身体状态不行,我便说道:“让我下去看看吧,你现在身体情况不行,说句难听的,你要是死在水底,我可懒得将你的尸体捞上来。” 罗巧巧没生气,她就动弹了两下,说自己肚子饿。我说有个看着还挺壮的男人要不要吃,要吃的话把腿砍下来,她说不吃。 于是只好让罗巧巧饿着肚子,挨到第二天天亮。小船上的食物已经不多,我便自制了两个自动钓鱼机关,然后去河里游泳洗澡。 等回到岸上,我看见已经有两条鱼被钓上来,其中还有一条是大鱼,连忙就炖了鱼汤给罗巧巧喝。她今天脸色更加虚弱,看来要早点送去静养才行。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接近中午,水的温度也暖和许多。我做好准备,就抱着石头潜入了河里。 游下来没多久,我又看见了那些奇怪的孩子。此时我自然不敢去碰他们,小心地寻找入口。 我就这么不停地寻找,每当觉得自己喘不过气了,我就将石头丢掉,之后很轻松就能浮上来。 来回几次,我的力气都已经用光,只能回到岸上休息。罗巧巧坐在岸边的一棵树旁,她看我游回来,平静地说道:“那男的流血过多,死了。” “死了就死了吧,没人会在意人渣的生命……”我无力地甩了甩手,疲惫道,“潜水真心太累,我感觉力气都要用光了,也没找到那所谓别有冬天的入口。” 罗巧巧皱眉道:“那你下去这么多次,有记住孩子们的位置分布么?” 我说这个当然有,她便让我用石头排列出来,我便顺从地照做了。等将石头摆好,罗巧巧惊讶道:“这是阵法啊。” 阵法? 她用手指着石头,跟我解释道:“你看,这东西看着是不是很像一条狗?” 我仔细看了看,发现确实像,罗巧巧说这是天狗食月,可以聚集阴气在月的位置,要我去那个月的位置找找。 我觉得可能有戏,再次抱了块石头潜入水中,去找罗巧巧说的那个位置。 等潜入水底,我用手拨弄了一下水底的沙子,果不其然,这下面竟然有个木门入口,上面还刻着符文和门把手。 我连忙用力地去扯门把手,可门把手被锁得很死,应该是由于水压的缘故。 我知道这么做是浪费力气,就放开石头再次游上去,等浮上岸后,我惊喜地将好消息分享给罗巧巧,随后背起慈悲就继续往下潜。 来到水底,我用慈悲来当做杠杆,稍微用力就将木门被撬开了。这地下是个洞窟入口,但却很明亮。 我紧紧抱着石头继续往里面游,很快就到了底。之后我才发现,这里竟然是一个类似于马蹄铁的洞窟,游过一段洞窟后,就可以往上面游,像个u字型的洞窟。 此时我已经快没气了,便松开石头,快速地朝上游去。水的浮力加上我本身在快速地游泳,很快就出了水面。 “呼……” 我放松地吐出一口气,才发现自己果然来到了个大洞窟。 这类似于一个墓室房间,明明没有光线照进来,可整个洞窟就是能让人看清楚,十分奇怪。左边放着几个铁笼,里面关押着孩子们,他们好像是在沉沉地睡觉,身体很瘦。这就好像让他们处于冬眠状态,不需要耗费太多能量,只吃自己身体的热量。 而在洞窟中央,我却看见了令我惊讶的东西。 那里竟然坐着一个女人! 女人有乌黑长发,肌肤白嫩,长相绝美,哪怕比起江雪,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此时她正闭着眼睛,也不知是在做什么,而且因为我的位置比较低,只能看见她的肩膀,很是白暂。 这女人是谁? 我试着叫喊了一声,但那女人不说话,这促发了我的好奇心,疑惑地爬了上去。等爬上来,我才发现这女人没穿衣服,可让我大吃一惊的是…… 原来这是个男人! 他正双腿盘膝,双手放在腿上,脸上是和善的微笑。我忍不住看待了眼,怎么会有男人长得这么……美。我忍不住多看了他的两腿之间几眼,确定他真的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个在某方面绝对强壮的男子,引发了我的妒忌。 在男人前方,放着个石碑,上面写着繁体字。 李红尘之墓。 李红尘? 我想了很久,愣是想不起来李红尘到底是什么人物。 可最关键的是……这竟然是个死人? 我疑惑地走到李红尘身边,进行了很仔细的观察,确定这人已经必死无疑。这真是怪事,我从来没听说过有谁死后能不腐化。听说有些高僧可以办到死后变成金身,可那也是干尸,这李红尘怎么就跟正常活人似的? 此时我发现,在李红尘身后的洞窟墙壁上,竟然还刻着一首诗。 千年轮回寻伊人, 愿脱红尘醉浮生。 乾坤五行掌中握, 最恨成仙道难成。 这首诗的意思我只能理解大概,好像是这名为李红尘的绝美男子曾经痴恋一个女人,但怎么都追不到。为此他做了许多努力,最后依然没能完成自己的心愿,只能怀着满心的遗憾,死在这个洞窟里。 可其中有两个点是我不能明白的。 千年轮回和最恨成仙道难成,这两个点是什么意思,我百思不得其解。 在洞窟侧面,还放着五个箱子,其中第一个已经被打开,有四个不曾被开启过。 我好奇地走到旁边,发现箱子后面的墙壁上还刻着一行字。 “若有缘,取一件,只一件。若无缘,走一人,仅一人。” 看到这我忍不住噗嗤一笑,这李红尘也真是有意思。留下宝物想看看有没有人能取走,有缘拿走的话,还不让人拿做。后半句最后意思,他希望人们若是拿不到自己的宝物,还请后来者不要太愤怒,千万别毁了他的肉身。 我将手放在第二个箱子上,想试试能不能打开,毕竟开锁术我也学过一些。可等手放上去后,我却感觉到一股极烫的触感,连忙就将手抽回。而看看自己的手,上面的水渍已经被烫干。 这就是所谓的无缘? 我惊得目瞪口呆,李红尘还真是有能耐之人。 我又伸出另一只手,朝着第三个箱子摸去,可遭遇了同样的情况。 莫非我没有缘分? 为了手不被烫伤,我又去沾了些水,试着打开第四个箱子,可这箱子依然烫了我的手,令人难受不已。 看来是没缘分。 此时我将注意力放在了第五个箱子上,这第五个箱子与其他箱子不同,其他箱子都是普通的木箱,而第五个却有许多漂亮的符文。 能成么? 我吞口唾沫,颤颤巍巍地将手伸去。 当手碰到箱子后,只听吱呀一声…… 开了。 第127章 叩首 当金色箱子自动打开的一刹那,我下意识往后退两步,因为担心会有危险的事情发生。 等几秒过后,我确认并没有危险事件,便好奇地凑到箱子旁,里面放着一个信封,并没有粘上。 我将信封拆开,从里面拿出张一片空白的纸张,弄得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放张白纸是什么意思? 正在我纳闷时,这白纸忽然开始发光发亮,让人惊奇不已。而上面开始渐渐出现字,我总算明白了。 估计这纸张被李红尘动了手段,只有真正靠缘分打开的人才能看见纸张上的内容,而对于强行破坏箱子的人来说,他们只能看见一张白纸。 纸张上渐渐有了文字,是繁体字,幸好繁体字这东西,只要是个华夏人,几乎在成年之后不用学习,也知道繁体字该怎么读,这纸上的内容就一句话,而且没有标点符号。 “本座李红尘收有缘者为徒有缘者欲想得之需三十九叩。” 看着纸张上的语言用法,我可以推算出这约莫是两百年前到一百年前的说话方式。这句话的意思不难理解,加上标点符号就行。 “本座李红尘,收有缘者为徒,有缘者欲想得之,需三十九叩。”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如果我想得到那有缘人的东西,就需要对李红尘磕头三十九次。 要不要磕? 我在心里暗暗比较着,虽然我已经有李唐朝做师傅,可道士拜师比较随意,可以拜多个师傅。我曾经就听说过有人拜了一百多个师傅,学到许多本事。 我担心的是,万一磕头之后会遇到危险,那可怎么办?毕竟未知的事物最可怕,如果会触发到某个机关,那就得不偿失。 但是……这么好的机会,简直是可遇不可求。 不管了!富贵险中求! 想到这里,我便跪在那李红尘的尸体面前,轻声说道:“弟子江成,在此拜李红尘为师,行三十九叩大礼。” 说罢我就开始磕头,在心里默默数着。 等磕满三十九个,我满怀希望地抬起头来,希望能发生点让我激动的事情。可让人气馁的是,任何事情都没发生。 这…… 我连忙又在洞窟里四处寻找,可确实没发现有啥是与众不同的。顿时我被气笑了,我好像是被死了许久的人戏耍一把。 无奈之下,我只能打算先去将孩子们救出来。可等路过李红尘面前时,我忽然感觉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我疑惑地回头看去,发现地上有一块比较凸起,只是被沙土掩盖着,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我好奇地蹲下身子,用手去擦了擦,随后我惊愕地发现,这地里竟然是镶嵌着一个蒲团。 莫非……是要我磕在这蒲团上? 想想也有道理,李红尘肯定算不到自己的衣钵会隔这么多年才被人继承,所以也难免有了些变局。而且我感觉,这可能是燕姐动的手脚,之前第一个箱子已经被打开,估摸着就是燕姐拿走的。她为人自私,不想让人发现这里的秘密,就把那蒲团用沙土给盖住了。 真是……令人作呕。 我连忙又跪在那蒲团前,重新磕了一次头,当脑门碰到蒲团时,我忽然听见砰的一声,很是沉闷,但却又有些响亮。 顿时我心中大喜,就是这个!这次没有错! 我连忙再次磕头,等第二次磕满三十九次头,我只觉得头晕目眩,起身后都有些站不稳脚,有些想吐,就跑到那河边忍着恶心,用冷水洗脸,希望能让自己清醒点。 正在此时,我眼角余光看见旁边有东西似乎在动,连忙转过身去,却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竟然是那李红尘的尸体在动! 他那眼睛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我才看见他的眼眸非常好看,是深邃的棕色,脸上的笑容比之前要灿烂些,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他张开口,似乎是在说话,但没有声音传出。 此时他站了起来,约莫有一米八这么高,静静地看着我。 死了多年的尸体忽然动弹起来,要说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我被这一幕吓得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抓住背后的慈悲,颤抖着问道:“你是人是鬼?” 李红尘死了这么多年,我估计很可能是僵尸…… 李红尘不说话,但却一直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忽然他一步步朝我走来。我哪里敢停留,连忙想躲,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就如同被无形的锁链给束缚住一般。 诡异!果然富贵险中求没这么容易! 此时我慌得冷汗淋漓,口中一直跟李红尘求饶。他已经走到我面前,与我眼睛对视,忽然露出个微笑,接着伸手放在我天灵盖上。 刹那间,我感觉到一股冰凉的感觉从大脑中袭来,随后那冰凉感仿佛忽然炸裂开来,全身都被寒冷占据,却不觉得难受,反而有些舒服。 而面前的李红尘,却是已经起了天翻地覆般的变化。 他的身体竟然开始变得微微透明,而且还在用肉眼可见的速度加剧。在我的大脑内,忽然就被强行灌入了自己从来不曾有过的记忆。 我看到了。 那是一座山峰顶端,我站在云端之上,一览众山小。狂风吹过,我的青衫被吹起。 青衫? 我看向自己的身体,发现果然是一片青衫!这不是我的身体! 莫非是在夺舍!? 我曾听说过,一些厉害的鬼魂可以直接夺舍别人的身体,相当于能重新再活一次,但也非常损耗阴德。哪怕是成功了,日后也会经常遭到报应。 一有这个想法,我的心就彻底冰凉,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要被夺舍。 大脑里的记忆越来越清楚,就如同真正发生在我身上一般。 我看见自己站在山峰上,而在那九重天,更为高耸的云端,忽然伸出了一只巨手,足有数百丈巨大,看着犹如吞天盖地。 那巨手朝着我这边盖来,看似缓慢,但因为绝对巨大的关系,无论怎么逃跑,都逃不出这巨手的五指山。 等那巨手接近,我却是不由得心中大惊。 那根本就不是手! 那是数以万计的鬼魂,被组成了一只巨手模样。这些鬼魂面容狰狞,脸上身上有诸多鲜血,眼珠死死地朝我看来,每个鬼魂都发出极为恐怖的惨叫声,仿佛要将我彻底吞噬。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正在这时,我的视线开始渐渐模糊黑暗,忍不住要昏过去。在昏过去前,我看见自己的双手拿出了一把长弓,虽然四周的情况都已模糊,但只有那把弓能让我看得真切。 这是巨弓,足足有人这么大,如果放在我真正的身体面前,恐怕比我还要高。 整张弓的弓身与普通弓截然不同,而是一条栩栩如生的黑龙,每一道鳞片都让人看得清清楚楚。那龙首威武雄壮,血红的眼珠令人胆战心惊,龙口张开,仿佛在对天空长啸。巨弓的弓弦是暗红色,在阳光下反射着妖异的红光。 一只洁白修长的手搭在弓弦上,忽然拉起弓弦,而那黑龙竟仿佛活了过来,在手上来回游动。 那手拉弓后松开,一道龙吟在我耳边响起,黑龙竟然脱手而出,呼啸而去,直撞庞大巨手。那姿态高傲,仿佛要冲破一切束缚,狠狠击碎自己的每一个敌人。 弓。 这……才是弓。 此时我彻底昏了过去,四周都是黑暗,而脑海里只回荡着一句话。 “红尘三十年,千万坎坷,最恨成仙难。” 第128章 黑龙 我不知道自己昏过去多久,反正醒来时觉得脑袋很疼,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检查自己是否有受伤,不过这一切都是多虑。 洞窟仿佛被洗劫一空,李红尘的身体不见了,还有那几个木箱,也都不翼而飞。 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开始在脑海里回忆,可一想就觉得脑袋特别疼,索性也不再想太多,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将孩子们救走。 我不可能带着孩子们游走,他们不可能承受得住潜水。这个地方肯定是有通风的,否则孩子们活不了这么久。 我用一根手指沾了水,试着在各个方向测试,当靠近左边墙壁时,我发现手指头有被风吹凉。 在这边! 我连忙在这儿找块石头,用力地朝着左边砸去。没一会儿就被我砸出了个洞,我一看就乐了,正好是在罗巧巧这一边,我之前看过这里的地形,不远。 我将孩子们一个个抱出来,轮流送到了罗巧巧那边,她还靠在树旁歇息,看见我将孩子们带回来了,罗巧巧惊讶得瞪大眼睛。我与她说了山洞的事情,随后让她快看看孩子们如何了。 罗巧巧检查一番后,她松了口气说道:“没事,孩子们被鬼吹灯了,又长期关在阴气重的山洞里,本命灯自然恢复不了。现在出来了有阳气护着,身体自然会慢慢恢复。看这些孩子,瘦得皮包骨头。至于你遇见的那个李红尘,我也说不清楚,没听过这号人物。” 我笑道:“没事,让孩子们好好地吃喝几天,照样能舒舒服服的。” 罗巧巧点头说是,正好我们这有大渔船,就把孩子们抱到渔船上了。等回到村里,那些村民见到我们将孩子带回来,一个个激动得不行,几家父母差点就给我们跪着。 我和罗巧巧拒绝了这些人的好意,随后我也将另外几个孩子交给他们,认真地说道:“这几个孩子虽然不知道是哪个村的,但你们去附近派出所问问,应该能知道点情况。你们也是曾经失去过孩子的人,知道白发人等黑发人有多痛苦,千万要让他们找到父母。” 村民们连连点头,说一定会让这几个孩子也回到自己父母的身边。 等中午时,我们告别了几个村民,坐上可以去市里码头的渔船。开船的渔夫表达过谢意后,就不敢来打扰我和罗巧巧,那模样仿佛怕是打扰活菩萨一样。 罗巧巧看着浑身湿透脏兮兮的我,她对我劝道:“将衣服脱下来洗一洗,否则等会儿去市里了,人们看你都觉得奇怪。” 我一看自己身上还真是,全都是泥巴黏在自己身上,看着特别脏。我便脱下上衣,将湿透的衣服脱下来,罗巧巧忽然惊呼一声:“你啥时候有的纹身?” 纹身? 我疑惑地看向自己身上,随后忍不住瞪大眼睛。 在我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个纹身! 那是一条栩栩如生的黑龙,但我是能看见龙身,龙头好像是在后背。在黑龙的身边,还有许多小珠子,给人一种龙戏珠的感觉。 罗巧巧疑惑地看着我的纹身,她开口道:“你转过去给我看看。” 我转过背去,只听见她倒吸一口凉气,说怎么纹得这般好。我问到底是什么样,她有些埋怨地说道:“这你让我怎么回答?等回去后用手机拍照给你看看。” 我想想也是,眼下也急不得,只好将衣服洗了洗拧干再穿上。 等回到市里码头,我第一件事就是送罗巧巧去医院。看见她腿上的伤口,医生惊讶地说怎么现在才送来,我们只能用沉默来回应。 处理好罗巧巧的伤口后,我们先去买手机,然后考虑到天色已晚,就找了个酒店休息。 我躺在舒服柔软的大床上,此时手机上有五十五条短信,其中两条是曹大问我情况如何,三条是江雪问我的安危,五十条是东方又玉给我发来的。 我先给曹大和江雪打了电话,说我现在平安无事,明天就回元门,他们都放心地说好,让我路上多注意。 随后我才看起东方又玉的短信,这一看起来真是叫人头大。 “江成,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接电话?我没有做惹到你的事情,为什么你要跟我玩失踪?” “江成,我就要离开元门了,我好想听听你的声音,给我打电话好不好?” “我讨厌你!” “我觉得自己好傻,痴痴地等你回复我,我真是个笨蛋。其实你心里根本没有我,我也一直知道,是我自己想得太多,还幻想我俩有可能。” “(发了个艳照过来)” “你是不是真的死了?为什么不回我短信?” “我再也不理你了!再理你我就是小狗!” “好吧我又理你了,汪汪汪,我会一直等你短信,直到你回复我。” 我看着东方又玉给我发的五十条短信,忍不住被逗笑好几次。这小姑娘真是有妄想症,我只是这几天没给她回复信息而已,她竟然就能联想到这么多。 于是我只好给她打电话,说自己安全无事,她那边很激动,但我没聊几句就挂了,之后我又受到了她的短信轰炸,不过都是些关心的内容。等忙完后,我给自己的后背拍照,发现确实有条栩栩如生的黑龙,龙头在背中央,看着很是吓人,也很威武。 第二天早晨,我跟罗巧巧就踏上了回去的路途。等回到元门后,罗巧巧说要带我去交任务,便带着我在元门总部七弯八拐,最后来到了一栋大楼前。这大楼前还有招牌,上面写着任务处三个字。 罗巧巧告诉我,这是元门总部道士们接任务和完成任务的地方。但接任务是由上面安排的,自己没法选择任务。 进来之后,我就看见里面全都是类似于银行办公的办公桌,她带着我走到二十号桌,随后说交任务,还递出了自己的金牌,不过挡着上面的字没给我看。 元门工作人员是个看着挺温柔的女孩,她轻笑道:“根据您上次的欣喜,您有个合作伙伴叫江成,一个大阴物可以给他增加二十分的参赛者积分。请问,您带回了几件大阴物呢?” “两件。”罗巧巧将大阴物丢给女孩,大大咧咧地说道。 女孩微笑道:“好的,任务算是合格,期待下次合作,再见。” 说完,她还给罗巧巧递来一个黑元晶,我暗叹赚元晶真是太简单,随后疑惑地问道:“你只带回两个大阴物,元门不会怀疑你么?” 罗巧巧平静道:“不会,等以后你教了任务就知道。行了,我们就此别过,再会。” 我愣了一下,随后尴尬道:“啊?那……再会。” 她点点头,转身就走出了任务处,根本没回头看我一眼,样子很是潇洒。我揉了揉鼻子,也没想太多,去了曹大屋里。 来到曹大屋里,我正看见曹大在很温柔地教孙尚香制作道器,看见我回来,他笑吟吟地说道:“收获如何?” 我叹气道:“还算不错,但是有特别的收获想跟你询问下。” “什么事?”他问道。 我从曹大口袋里掏出包烟,点燃之后,很是好奇地问道:“你们……知道李红尘吗?” “李红尘?” 曹大和孙尚香都是轻轻地念了句这个名字,随后说不知道。我叹口气,说估摸着只能去问师傅了。 我不太开心地轻声嘟哝道:“这叫什么事儿,磕头三十九次啥也没学到,换来个废物黑龙纹身……啊!” 忽然间,原本正在嘟哝的我,感觉背后传来一阵剧痛,疼得我连忙脱了衣服拍打后背。曹大看见我这怪异举动,他正要发问,忽然惊愕道:“你啥时候弄的纹身?怎么流血了?” 流血? 我连忙让曹大帮忙拍照,等看见手机上的图案后,我也是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这黑龙的眼睛处不知为何变得血红,很是渗人,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后背莫名其妙破了两个口子。 “呀!” 孙尚香也忽然惊呼一声,打扰到了正在看手机的我和曹大,我无奈地问叫啥叫,孙尚香指着我,她脸色苍白,惊恐地叫道:“龙……龙在动!” 第129章 绝世天才江成 孙尚香的话让我大吃一惊,我连忙朝自己身上看去,只见那黑龙果然在缓慢游动,看着极为诡异,而且随着它龙头的移动,我觉得身体疼痛不已。 这就好像是将我的身体割开,重新进行纹身那般疼痛。 曹大看得都呆了眼,他轻声呢喃道:“江成,你到底是经历了怎样的事情?” “不知道……” 我疼得坐在地上,咬牙说道,“好疼,能不能帮我拿点冰凉来敷一下,我感觉浑身都疼得要死。” 曹大连忙就去冰箱那边弄来冰块,一股脑儿都倒在我身上。有冰块的帮忙,我总算是觉得舒服许多,此时龙头已经从后背跑到我的肋骨,而且还在缓慢移动。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坐在地上倒吸凉气,眼睁睁看着龙头跑到了我胸口的位置。 此时黑龙终于不动了,那疼痛感仿佛是忽然消失,但因为黑龙的移动,我身上破了层皮,鲜血正在往外流。曹大连忙帮我检查,他说还好伤得不深,只是皮肤有破损,并无大碍。 曹大问我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便小声地将事情说了一遍,他听过之后,说最好赶紧问问李唐朝,随后扶着我先去他床上躺着。 我无力地躺在床上,给李唐朝打去电话,那边过了一会儿才接,李唐朝接通后快速说道:“什么事?我正在看电视。” 我听见那边传来了一阵嗯嗯啊啊的奇怪声音,无奈道:“师傅,你能先把电视关了吗?我有些正经事儿想跟你说。” “哦。” 李唐朝不太开心地说了一句,随后那边电视的声音被关了,他又问我有什么事,我小声道:“师傅,你知道李红尘吗?” “李红尘?” 李唐朝很是惊讶地说了一声,随后说这个名字有点印象,不过要先让他查查。我将自己在山洞里遇到的事情告诉李唐朝,他听过之后沉默一会儿,说摆明了是道士传承,让我视频聊天给他看看黑龙。 我就与李唐朝视频聊天,让他查看我的黑龙,李唐朝没看几眼,他就说自己不认得这东西,但会去查,若是有情况就告诉我。 无奈之下,我只好挂了电话,希望李唐朝能早点给我答复。 此时曹大来到我身边,他问我接下来要不要继续学习,因为我已经有四十分的加分,若是继续参加文科赛,说不定就有进决赛的机会。 我想想也是,就努力爬起来,再次去看那让我头疼的邪灵符。 曹大笑道:“先不管你身上的纹身,你这几天都没练习,只能先努力练习好两个。” 我点头说有道理,曹大让我先画一遍邪灵符找下手感,看看有哪里需要改进的。我拿来纸笔,随后开始画邪灵符。 可紧接着,令人惊愕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怎么画符都画不好的我,此时却是如同行云流水一般将邪灵符画好了! 这情况让我震惊得张大嘴巴,曹大与孙尚香也是不敢置信地查看起了我的道符。 两秒。 我刚才画这道符,差不多只画了两秒钟的时间,而我之前明明没有任何预兆,那身体就仿佛自己动了起来。 曹大惊讶道:“江成,你这几天是不是一直在练习画邪灵符?” 我苦笑道:“师兄,你觉得有可能吗?实话告诉你,我这几天连朱砂笔都没碰过。” “先试下是否有效果。”孙尚香连忙说道。 她的话倒是提醒了我们几个,曹大连忙去将道符拿去浴室测试,最后他出来告诉我们,说邪灵符是有效的。 这句话让我感觉自己正活在梦里,连忙打自己几耳光,才确信自己并没有在做梦。 怎么会这样…… 我这个道术白痴,竟然能用两秒的时间就将邪灵符给画好,而且还是有效的邪灵符! 曹大倒吸一口凉气,他轻声道:“我最近经常练习邪灵符,只能保证四秒钟画好一张。你走的这几天,上面有将比赛标准发给我们。江成,你知道如果想在邪灵符方面拿满分,要保证几秒钟内画完么?” 我摇头说不知道,孙尚香解释道:“上头通知了,必须在十五秒内画出三张邪灵符,并且必须全部有效,这样才能拿到满分。虽然曹大哥是百分百的成功率,可时间消耗却是你的两倍。江成,你怎么突然会从菜鸟变成绝世天才?” 我翻了个白眼,无奈地说道:“我怎么知道!” 这确实令人感到震惊,毕竟这可是曹大二分之一的速度。 实力这东西,越往上越难提升,这就仿佛是大自然规律,无论在任何方面,都是成就越高越难提升。 比如说一百米短跑,胖子跑一百米需要二十秒,而奥运冠军用十秒钟来跑一百米,这是绝对正常的,人们会惊叹一声奥运冠军真是厉害。 曹大在画符这方面虽然算不上世界冠军,但也绝对是省级冠军。假设省级冠军十秒钟跑完一百米,世界冠军能在五秒内跑完吗?那不可能。估计要等人们找到外星人,将宇宙冠军找来还有可能。 我这画邪灵符的速度,已经远远超出了人们的预计。 “黑龙!” 曹大思考一会儿后,他忽然喊出了这个词,哪怕是曹大,此时都有些激动:“江成,会不会是因为那个黑龙?” 对!有道理! 我之前不知道黑龙对我到底有什么帮助,但现在看来……除了黑龙,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原因,能解释我突然从菜鸟变成绝世天才这个巨大谜团。 曹大沉声道:“我估计百分百是黑龙,没别的原因了。我们再试试别的,就说打造道器,你看看在打造道器方面能否成功。” 我用力点头,连忙将曹大他们准备好的材料都拿来,可等真的将材料拿到手时,我顿时一筹莫展。 并没有这么容易。 随后我又测试了另两个项目,还是一点用都没有,那天才基因仿佛忽然消失不见。 曹大皱眉道:“莫非只是在画符方面?这样吧,你试试画其他道符试试,比如打鬼符一类的。” “好,我试试。” 我又拿起朱砂笔,试着画以前我知道的道符。果不其然,那身体再次仿佛不受控制,行云流水般地画好了所有道符,曹大顿时惊喜不已,孙尚香也拍着我的肩膀,很是欢喜地说道:“江成,你这真是……令人欣慰!今晚我请客,我们去吃点好的!” 我苦笑道:“这不是我厉害,是那黑龙厉害。要是没有这黑龙,我依然是个菜鸟。” “先别高兴得太早,尝试下其他的道符。”曹大轻声道。 我想想也是,曹大便现场教了我一个名为流沙符的画法,这流沙符颇为有趣,贴在正常人身上,可以让他脚底打滑,站都站不稳,是道士拿来整人的道具。但也就对普通人有效果,因为很多道士们都知道怎么破解道符。 我试着去画流沙符,可这一次,我那菜鸟本质却再次出现了,怎么都画不好,弄得我们很是焦急。 最后曹大劝说先别太急,多练习几次试试,也许能找到诀窍。 等我画到第七次,终于画出了一张有效的流沙符,曹大和孙尚香都有些失望,毕竟他们原本以为我会是个天才。 我也很气馁,觉得既然已经学会流沙符就别浪费了,多花几次稳固一下。 可等我再次执笔时,奇迹又发生了。 原本我需要画三十多秒才能画成功的流沙符,这次竟然又是迅速画了出来,快得我自己都看不清在画什么。 用时……一秒。 第130章 奇耻大辱江成 面对我这奇怪的状态,曹大暂时分析出了一个结果:“我认为,你这黑龙目前的效果有一点很明显,就是当你学会一个道符的画法后,就会自动变得无比熟练。但其中也有个最重要的问题,就是它到底是只对道符起作用,还是对其他道术也起作用。你先试试多研究道器,等学会之后,看看是否有效果。” 我认为曹大说得有道理,于是一整个下午的时间,我都在研究制作道器。可等学会后,却还是半点用处都没有。 如此看来,效果很明显,那就是黑龙只对道符起作用。 其实我心里还有个疑问,我向李红尘磕头后,脑海里曾出现过一个霸道的画面,那就是黑龙巨弓。我这纹身与那巨弓如此相像,会不会就是那把巨弓呢? 想想也不可能,巨弓这么大,应该没法藏进我的身体。 短暂的几天时间,一瞬而过,这几天我都在练习道器,努力提高自己的分数,因为只练习道器一个,熟练度也增快许多。 等文科赛时,我成功在道符和道器这两方面都拿了满分,其余都是零分,加上大阴物的缘故,我一共拿了八十分,再加上原本就有的两分,我总数是八十二分。 至于曹大,他四门全部拿到满分,比我多一分。孙尚香就比较惨了,总共只拿到六十分,估计与决赛无缘。但她也很感谢曹大,我看两人关系亲密许多,暗叹还是做师兄的有本事。 文科赛后的第二天,排名就公布了,是亲自送到我们手上。 可上面的结果,却是让我们大跌眼镜。 之前就说过,决赛只会有六个人,可让人惊愕的是,曹大也没入选进决赛,关是第六名的分数,就高达九十分。 看过排名表后,我失望地直叹气,倒是曹大竟然比我要豁达,他拍拍我的肩膀,轻笑道:“没事,反正我们的目标已经失去,能加入元门总部已经是好事,在这多学点本领,大阴物还有机会。” “目标失去?”我疑惑道。 曹大轻声道:“你自己想想,元门之所以要给参赛者大阴物,是因为元门本身的大阴物也不多,索性还不如分出去。可现在元门又得到两个,它还会给参赛者大阴物吗?” 我恍然大悟,连忙道:“到时候元门完全可以随便找个借口收回大阴物,用其他东西来做给参赛者们的补偿,而参赛者们还不会有任何意见。因为他们原本就不是喜欢大阴物,若是能换到其他更有用的宝物,就是皆大欢喜。” “你如今愿意用脑袋思考问题,师兄感到很欣慰。”曹大轻声道。 我无奈道:“对于师兄来说,我一直是在用什么东西思考问题?” 面对我这个半开玩笑的问题,严肃的曹大竟然还非常认真地思虑一会儿,随后一本正经地对我说道:“用你那并不太发达的小脑。” “师兄你给我向全天下都会晕车晕船晕飞机的人道歉啊!” 既然没有了大阴物的压力,我与曹大的心情也都放心许多,毕竟我们完成了一个壮举,就是成功加入元门总部。 经过决赛后,这次精英会终于拉下了序幕,排名我也没太去关注,因为元门已经给我们分班。对,是分班,元门总部为了能更加有效地培养弟子,采用的是分班方式。进去后先和老成员们一起上课,但师傅会私下开小灶,争取让弟子早点跟上进度。 按元门的分班,分为一年级,二年级,三年级。这可不是每年都升级一次,而是根据等级来算。兵为一年级,将为二年级,师为三年级。而达到之后的等级,自然就没必要在元门学这些东西,直接就能胜任高层的位置。 而每个年纪都分为甲乙丙丁四个班,其中绝世天才之辈会在甲班,天才就是在乙班,普通的材质是在丙班,至于被元门认为不需要大力栽培的人,会被安排到丁班。值得一体的是,每个月元门都会进行考核,展现出足够实力的人可以晋级,而进步缓慢的人,则会被降级,这是个绝对弱肉强食的地方。 我们的通知书很快就下来,第一个到的是曹大。通知书为了表示诚意是手写的毛笔字,字还写得挺漂亮:“曹大先生:鉴于您在文科赛的出色表现,已经其他方面表现出的不俗成就,我们诚挚地邀请您进入一年级乙班,请于明天来上课。” “真了不起……”看见这通知书,孙尚香惊叹道,“刚来就能进入乙班,曹大哥,你已经被元门认定是天才之辈。凭你对道术的天赋,到时候绝对能突飞猛进。” 曹大轻点下头,他温柔地对我们笑道:“不要气馁,你们也会有极好的成就。” 正当他说话时,外面忽然响起了敲门声。我们去打开门,只见元门的送信人员站在门口,他笑吟吟地问道:“请问孙尚香小姐最近是常在这儿活动对吗?有她的信封。” “我就是孙尚香,多谢。”孙尚香连忙说道。 她欣喜地从送信人员手中接过信封,不用看就是通知书,我让她快打开给我们瞧瞧。 “孙尚香小姐:鉴于您在武力方面的高超表现,我们原本想给个高分,可考虑到您对道术方面的理解还不够,于是我们发出邀请,请您加入一年级丙班,还望您能有显眼的进步,我们会时刻对您表示关注,请于明天来上课。” 孙尚香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她叹气道:“什么嘛,只是加入丙班。” “从信上的内容来看,元门对你还是很在意的,只怪你的道术天赋太低……”曹大笑道,“没事,等有足够的成就后,他们肯定会给你升级。” 孙尚香点点头,我心中则是很焦急。 到底……我会加入什么班呢?是乙班,还是丙班? 我这次的分数跟曹大只差一分,应该是能加入乙班的,更何况我还帮忙拿来两个大阴物,肯定会引起元门的注意。 凭我的实力,估计加入乙班很有可能,差不多是钉在铁板上的事儿。 此时又有敲门声,我们打开门一看,另一个送信人员正站在门口,他笑道:“听闻江成先生都在这一块地方活动,这有他的一封信。” “我就是江成,多谢!” 我激动地从他手中接过信,曹大与孙尚香都是颇为好奇地站在我身后,想看看我会被元门分到哪个班去。 等打开信封后,我的心情可谓是起起伏伏,最后忍不住将信摔在地上,骂了句狗屎。 “江成先生:实话实说,您是我们遇到过最麻烦的道士。身为道兵,却展现出不俗的实力,还有画道符时那令人震撼的速度,无意证明您是个可造之材。我们曾为您特意询问过道兵考核的主考官,但那主考官给您的定义是不敬尊者,但怕鬼神。之后我们进行更加深刻的调查,从多人口中得知,您是一个见到鬼魂就吓得双腿发抖的人物,但对于人类对手从不手软。这也不算是欺软怕硬,然而我们毕竟是道士组织,不是杀手组织,所以很遗憾,您需要先去一年级丁班锻炼胆量,期待您能克服自己的弱点,请于明天来上课。” 我才觉得自己真是想多了,想得未免也太多。 原本还觉得,我肯定会被安排到乙班去,现在却因为我怕鬼的事情,直接被元门安排到丁班。 哪怕是曹大,也无奈地叹口气,轻声道:“江成,你真是师傅的奇耻大辱……” 第131章 弱肉强食的元门总部 第二天,元门就有人将元门制服送来给我。这是复古式蓝色长袍,但是两边有纽扣口袋,像一件披风,仔细看来,感觉是加长版的燕尾服。看来元门高层也是赶时髦的人,不会顽固不灵。我们华夏古代的衣服虽然说有味道,但穿起来那是真心麻烦,设计得很没人性化。而这件制服是华夏古风,但结构采取了西装礼服,穿起来好看又舒服。 等要去丁班时,曹大给我打来电话,让我不要有心理压力,在丁班好好表现,争取早点进步。我则是笑呵呵地让他别太担心,因为我思考了一晚后,觉得并不难过。 几乎每个人都是这样,当自己在低谷的时候,总希望找一些比自己更差劲的。比如考试不及格只拿了五十分,心里会特难受,可看见身边有人考了三十分,那难免就会有些开心。人们不介意做差劲的,但害怕做垫底的。 我也是抱着这么个想法来到一年级丁班,按照我的估计,虽然说我现在来到丁班,但哪怕用网络上那些小说的话语来说,我肯定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能超越我的人,肯定也不超过五指之数。站在这班级的高层,一览众山小,心中傲气凌然,闯出一片与旁人截然不同的天空。 可事实并不是这样,当我来到丁班时,里面已经有许多人站着了。而讲课老师是个颇为美艳的少妇,她看见我之后,先是露出个笑容,随后对我招招手。我顺从地走到讲课老师身边,人们都是好奇地看着我。有几个女孩也用比较欣赏的眼神看着我,让我感觉有种高中生转学的意思。 讲课老师则是温和地对人们说道:“各位,这是你们的新朋友江成。他各方面实力都不错,但由于害怕鬼魂的缘故,只能暂且来到丁班锻炼。” 原本有些吵闹的丁班顿时安静了,静得哪怕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坐在前面的有个丁班弟子忍不住笑了,他说道:“慕容师傅,别总与我们开玩笑,说真的。” 这少妇摇了摇头,她轻声道:“是真的。” 刹那间,整个房间都爆发出了大笑声,每个人的笑声中都满是讥讽! “听见没有?他竟然怕鬼!竟然有怕鬼的道士,哈哈哈……” “前两天我还在想要不要以死谢罪,现在来了个垫底的,真是又让我充满信心。” “我押五千元晶,这绝对是元门道士有史以来最烂的道士,不服就押注。” 人们的嘲笑让我心情忧郁,最让我悲痛的是,根本没人敢和之前说要押注的那个人打赌。 美艳的少妇让我先找个座位坐下,我只能无奈地寻了个空位,才刚上课一分钟不到,我就觉得精神疲惫。 那少妇对我笑道:“丁班总共有两名老师辅导,分为文武双科,我叫慕容爱梅,你称呼我为慕容老师就好。我负责文科,下午你会见到武科老师。” 我点点头,随后慕容爱梅就开始讲课。她讲课时极其认真,都尽量用最简单的语言来教大家,我也很努力地学。这节课的要点,其实就是在跟我们讲解使用道术时的一些快捷方法,对我可谓的感触良多。 这节课一共上了两个小时,等十点钟时,慕容爱梅就说下课。而下午的上课时间是两点,其中有四个小时休息时间。我正准备收拾东西去找曹大,忽然有几个人围在我身边,他们脸上带着善意的笑容,其中有个女孩对我伸出手,客气地说道:“刚才的事情别在意,以后大家就是朋友,在这地方一起努力。” 既然人家给个台阶下,我自然也要下来,就与她握手,与几个人闲聊起来。 经过一番闲聊,我才更加了解元门总部。 果真是弱肉强食。 强者在这有许多特权,而弱者在这地方……活得不如猪狗。 丁班的前辈们告诉我,元门对待等级制度十分严格。就从制服来说,从丁班到甲班,分为蓝,红,白,黑。这样一来,人们能轻易地知道你是哪个班级的。 像丁班的道士们,去食堂吃饭时要自觉排在队伍后面,而且还要选择食堂后面的角落,不能离门口近,否则要碍那些高级班弟子的眼。 还有平日里去买生活用品时,若是在结账时,身后出现高级班的弟子,最好是主动让位置,否则会引来许多麻烦。我听得目瞪口呆,想不到院门总部竟然如此黑暗,这等规则令人汗颜。 我与几个前辈道谢,随后就去元门传学楼门口找曹大和孙尚香,之前我们已经约好过要在这里碰面。 来到门口时,我看见曹大和孙尚香正站在一起,他们旁边还有两个穿着白色制服的女孩,看来跟曹大一样,都是乙班的人。 这两个女孩正火热地跟曹大聊天,我走过去打了个招呼,曹大立即笑道:“我的兄弟来了。” 俩女孩好奇地朝我看来,等看见我身上的制服时,她们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其中一女孩颇为尴尬地说道:“曹大,你与丁班的人称兄道弟?” “话可不能这么说……”曹大笑道,“我这兄弟能力还是很不错的,只是因为部分原因,才进入了丁班。走吧,不是说要一起吃饭吗?” 这俩女孩连连摇头,说自己还有其他事要走。于是吃饭的团伙就只剩我们三人,孙尚香大大咧咧地呸了口口水在地上,鄙夷地说道:“真恶心,一看江成是丁班的人,她们扭头就走。曹大哥,我看她俩就是想泡你。” 曹大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将孙尚香刚才呸在地上的口水擦干净,随后让我别有压力,说一起去吃饭。 我挺愧疚地跟他们一起去了食堂,果不其然,才刚进来,我就看见角落那边是一片蓝色制服的丁班同学。无论是一年级到三年级,都坐在食堂里面吃饭,不敢离门口太近。 我只能将这个苦楚告诉曹大,他理解地说没关系,陪我一起去角落吃。 我们坐在食堂角落吃饭,我问他俩在自己的班级感觉如何,孙尚香叹气道:“我还算好,可曹大哥才刚进班级就惹仇人了。” “啊?” 我顿时纳闷地不行,问怎么回事,孙尚香便跟我解释。 原来,曹大刚进入丁班时,由于衣着整齐,打扮也有礼仪,才刚进班级,就引来了女孩们的注意。于是无意中惹来了许多情敌,刚才他俩等我的时候,就有不少男人来警告曹大,让他最好低调点。 我被这个理由震惊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说道:“他们以为自己是学生呢?竟然是这么幼稚的理由,这有什么办法,这是个看脸的时代呀。” “有人的地方就有混乱,很正常。”曹大毫不介意地微笑道。 既然曹大这当事人都不在意,我也没啥好说的,就安静地吃饭。可正在吃饭时,忽然有道难听的声音响起:“那不是曹大吗?他怎么跟丁班的人一起吃饭?” 我循声望去,看见食堂那边正坐着几个穿白衣的男子,他们脸上满是讥讽之色。顿时我气得不轻,正要与他们理论,曹大却忽然说道:“别去。” “为什么?”我不解地问道。 他轻声道:“想想人家的地位,再想想我们的地位。江成,他们哪怕是找个安静的地方杀了我俩,也没人会为我们收尸。而我们若是碰这些公子哥一根头发,恐怕全家都要受到某些财团或道士家族的欺辱。” 曹大的理由让我气愤不已,可又找不到反驳理由,只能坐回位置。 正在这时,食堂忽然响起了一阵惊呼声,人们都纷纷看向食堂门口的位置。我也疑惑地朝那边看去,顿时傻了眼。 我看见了罗巧巧! 她正穿着一身靓丽的黑色制服走进食堂,这黑色制服很是漂亮,上面还用红线绣着许多符文,后面的披风比一般人的要稍长,走起来很潇洒。 她竟然是甲班的人? 人们都是纷纷在议论,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甲班的人怎么会来食堂?我记得元门有开设专为他们提供精致饭菜的私人餐厅。” “肯定是某个倒霉蛋惹到了甲班的人,你不知道吗?只要甲班弟子出现在公共场合,就代表有血案要发生。” 血案? 此时罗巧巧在食堂里巡视一周,随后忽然朝我走来,我的心脏开始扑通扑通直跳,连忙对曹大低声道:“师兄,快算算我今天有没有血光之灾。” 第132章 找茬 当罗巧巧站在我身边停下时,我才确信这个女人真是来找我的。她忽然敲了敲桌子,示意我跟她出去一下,我只好站起身,与她一同朝外面走去。 人们的脸上满是讥讽笑容,在他们心中,我这个丁班弟子已经要倒大霉。 我跟在罗巧巧旁边,小声说道:“我真是没猜到,你竟然会是甲班的弟子。不过想想也是,武斗方面不输给我,还有道术方面也有成就,去甲班也就是理所当然的。话说……甲班所有的弟子,都住在精英路吗?” “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罗巧巧反问道。 我想想也是,就没多问了。等到了食堂外面,罗巧巧带我走进旁边安静的小巷子里,我问她到底有什么事,她沉声道:“无论怎么说,要不是因为你,我已经死在八卦堂。而且你之后也给过我挺多帮助……额,是帮助。” 说到这时,我看见罗巧巧的脸好像是有点红,顿时觉得特别纳闷。我们难道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吗?我记得这几天下来,我和罗巧巧之间的关系非常正常。 我忍不住问道:“你脸红啥?” “我没脸红!”罗巧巧抬起头瞪我一眼,她怒道,“我就是觉得自己欠了你几个人情,不把人情还清的话,以后杀你也觉得麻烦。我要跟你说一声,根据我得到的消息,李轩已经知道你在一年级丁班。正巧的是,一年级丁班的那个武科老师,名为钟浩天,他与李轩关系不错,估计会故意针对你。” 嗯? 我皱起眉头,想不到李轩那家伙还不打算放过我,明明上次都已经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想到这里,我心中也有了脾气,冷笑着说道:“他如果要来,那尽管过来就是了,我也不会怕他。什么武科老师,就算真闹起来,我也绝对不会怕他。” 罗巧巧叹气道:“事情不是你想得这么容易,元门有一个很重要的规定,那就是尊师重道。你要记住,无论那个钟浩天怎么针对你,你一定要保持尊重。因为如果不够尊重的话,他完全可以给你安排个不尊师傅的罪名,将你逐出元门。” 我瞪大眼睛,惊愕道:“意思就是人家可以整我,我却要忍气吞声?” 罗巧巧耸了耸肩,她无奈道:“这就是元门的规定,你真没办法。但人家也不会太过分,毕竟丁班的学生们也不是傻子,人言可畏这个道理不是说说而已。” 我点点头,然后感激地说道:“罗巧巧,这次真的谢谢你。否则按照我的脾气,很可能会直接跟那钟浩天对着干。” 她平静道:“我只是还你个人情,现在话已经送到,我也不算欠你人情了。” “那你为什么不打电话跟我说?”我疑惑道。 罗巧巧楞了一下,随后解释说人情必须当面还,这样才显得有诚意。我想想也是,就又跟她道谢。随后我疑惑地问道:“其实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就是良缘……去哪儿了?” “良缘哥么?” 罗巧巧叹口气,眼神中不可避免地出现一丝悲伤:“他说想带爷爷的骨灰去某些地方看看,那些是他们爷孙俩曾经说好过的地方,也算是旅游散心。等心情平复时,他就会回来了。” 我苦笑道:“希望他回来不会杀我。” “看情况吧,我走了。” 罗巧巧丢下一句话,随后又是潇洒地离开,一身黑色制服在人群中很是抢眼。 我心里则是有些难受,看来李轩是个心眼很小的人,除非到我被彻底玩死的那一刻,否则他不会善罢甘休。若是有机会的话,我必须采取些手段才行。 兔子急了都会咬人,更别提我。 吃过饭后,我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午睡,两点整准时到了教室。丁班的弟子们都已经到了,上午那几个前辈也邀请我过去一起坐,我只能苦笑着拒绝。 跟我握手的那个女孩疑惑道:“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坐?看不起我们吗?” 我摇头道:“到时候你们就会知道。” 他们有些疑惑地看了我一眼,随后也没多问,眼中倒是有些期待。 没等多久,有个魁梧的男子就走进了教室,等他进来后,丁班弟子们都站起身,恭敬地朝他鞠躬:“钟师傅好。” “都坐下吧,新来的江成先站着。”钟浩天说道。 人们都纷纷坐下来,我不敢乱动,笔直地站在座位旁,恭敬道:“钟师傅,我就是江成。” 钟浩天点点头,他沉声道:“我是钟浩天,你的武科师傅。江成,做师傅的,都会先去了解弟子的一些喜好,这样才方便对阵下药。我听说你喜欢耍弓,是么?” 听见这话,人们都是有些惊讶地看着我,而我恭敬地说没错。 钟浩天笑道:“有意思,看你这身材也不魁梧,竟然是喜欢玩弓的人。实话告诉你,玩弓玩的就是蛮力,丝毫没有技巧可言。因为弓的力道上限决定了它的杀伤力,所以力量越大的人,玩弓越是有优势,你这种身材玩弓,未免有些驴唇不对马嘴。而且我不玩弓,所以不会教玩弓的技巧,你有没有兴趣玩别的?” 我倒吸口凉气,钟浩天果然是想我一来就给个下马威。 他忽然在讲台桌里翻了翻,随后抓出一把大刀,这大刀通体黑色,看着很朴实,并没有任何花俏的符文,看着不像是道器。 钟浩天将大刀往桌上一放,他沉声道:“这把刀是我给弟子们练习用的刀,重十斤,是测试男弟子的标准。说实话,我最讨厌那些喜欢把时间花费在花哨功夫上的弟子,玩弓就是玩花哨,这年头谁还用那东西,所以我不喜欢你。想让我教,你要先证明自己的实力,你若是能单手拿起这把刀,并且完全保持九十度笔直超过十秒,我可以考虑教你,否则滚蛋。” 人们都是鸦雀无声,现在是个明眼人就能看出来,钟浩天正在给我下马威。 我走到讲台旁,伸手拿起了这把刀,钟浩天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这里任何一个男弟子都能完成,你若是办不到,恐怕……” 他正在说话,我忽然抓着刀甩出个漂亮的刀花。此时我惊讶地发现,这刀虽然华而不实,但用起来还是颇为顺手的,就是轻了点。 我又甩出两个刀花,笑吟吟地说道:“钟师傅,我也想要这样的刀练手,可以在元门买到吗?” 他的笑容慢慢凝固,随后忽然从我手中接过刀,一本正经地说道:“想买当然可以,你可以去道士用品店寻找。我刚才拿错东西了,其实我想说的是,虽然这里每一个男弟子都能完成,但我对你的期望比较高,因为拉弓的人力量还是有的,我给你换个东西。” 说罢,他忽然拿出个大哑铃往桌上放去,顿时砰的一声脆响。 钟浩天认真道:“这才是我对你的标准,若是你能完成,我也能放心地教你。这哑铃上都是我寻来的生铁,重二十斤,你若是能拿着举起二十次,我就教你。” 我二话不说拿起哑铃,当着钟浩天的面,右手左手分别举了三十次,随后我有些疲惫地将哑铃放在桌上,顿时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我认真地问道:“师傅,这下成了吗?” 钟浩天呆愣了。 随后,他忽然重重地一拍桌子,怒气冲冲地对我吼道:“叫你举二十次,你非要举三十次,跟我炫耀能耐呢是吧?还有你故意这么重地砸上来,是不是对我心里有火,你这等没规矩的弟子,不罚不行!” 第133章 你不是师傅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钟浩天,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还能找出这样的理由来惩罚我。 不止是我,此时丁班的学生们也都非常诧异,钟浩天却是丝毫不在乎人们的看法,他冷哼道:“像你这种弟子,就是以为自己有点本事,不知天高地厚。” 我解释道:“师傅,其实事情并不是你想得那样。之前你说对我的标准是举起二十次,我希望能让你欣慰,就举了三十次。之后放在桌上有点重,是因为我手挺累的,所以一下子没抓稳,绝不是……” “你不要给我找借口!” 钟浩天忽然就怒吼一声,弄得我不知该如何是好。他冷哼道:“弄出点表现,就将自己当做大人物了,去后面扎马步,别跟我说不会扎马步。” 面对钟浩天的咄咄逼人,我只能忍下心中的万般愤怒,走到教室后面扎马步。 人们都是有些同情地看着我,而刚才邀请我一起坐的几个弟子顿时恍然大悟,然后偷偷给我竖了个大拇指。 随后钟浩天开始上课,讲的是搏斗技巧,他还时不时会演示一遍。我发现这家伙跟李轩狼狈为奸,但确实有真才实学,虽然在扎马步,我却是听得津津有味,浑然忘记自己正在受惩罚。 武科课比文科课时间要久,需要上课三个小时。其中一个小时是在教室里上课,两个小时要去演武场。 钟浩天带我们来到四号演武场,这是个犹如操场那般大的演武场,一圈有五百米。钟浩天要求男弟子们跑十圈,而女弟子们跑六圈。 正在吩咐我们的时候,钟浩天忽然对我说道:“江成,我看你似乎挺喜欢炫耀自己的本事。之前我让你举哑铃二十次,你非要举三十次。按照这个比例,你就跑十五圈吧。若是没完成,以后也不用来上我的课了。” 人们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些人不明白我到底是哪儿招惹到钟浩天。我虽然不爽,却也只能说好。 上午的那几个人走到我身边,其中一个男弟子小声道:“江成,你刚才已经蹲马步一小时,现在又要跑十五圈,怎么可能办得到。照理说这新来的弟子,开始都是三圈,四圈,五圈慢慢往上加的,他却要你直接跑十五圈……” 我摆手笑道:“没事,既然他喜欢对我苛刻点,那我就苛刻点。” 此时人们都开始跑步,我便跟在后面。但钟浩天要我跑快点,要我至少保持其他男弟子的速度,我便咬紧牙关,忍着刚才双腿的疼痛跑步。 跑着跑着,我感觉双腿舒服了许多,果然运动是最能让人舒服的事情。 钟浩天似乎是很想见到我累成狗被他扫地出门的样子,然而他失望了。 当人们跑完自己的任务,坐在地上休息时,我也跑完了自己的十五圈,用时跟他们一样。而且我并没有觉得太疲惫,只是喘气厉害了点。 钟浩天看见我这情况,他皱眉道:“这么能长袍,你怎么办到的?” 我解释道:“钟师傅,我小时候住在山里,而学校则是在镇里。为了读书,我们大清早就爬起来,背着书包小跑去镇里。严格算起来,那差不多是五公里山路,路程只相当于这里的十圈。但是因为山路难走,而且从小锻炼的关系,我体质还挺好的。” 钟浩天点点头,他平静地说道:“哦,原来是山野村夫,你爹妈都是种地养猪的吧?” “对,我爹负责种地,我妈负责做家务和养家禽。”我沉声道。 此时人们都坐在我们身边,饶有兴致地听我说事情。毕竟这些都是大家族子弟,或者是某个名师的徒弟,没怎么接触过山里的生活。 忽然,钟浩天大笑着说道:“听说你们山里人平时做完活就没事干,在屋子里造小孩玩。话说,你爹日了你妈多少次,才把你给生下来?哈哈,开个玩笑,不要介意。” 听见这话,所有正听我们说话的弟子都沉默了。 有这样开玩笑的!? 先说个过分的句子,然后说自己是开玩笑的,这跟捅了别人一刀,然后说自己不是故意的有啥区别? 我忍着火气,笑吟吟地说道:“这玩笑还挺有意思的,回钟师傅,你爹日了你妈多少次生下的你?” 钟浩天顿时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我耸耸肩,平静地说道:“钟师傅是什么意思,我就是什么意思,我俩是一个意思。” “你那穷鬼爹妈能跟我父母比!?” 钟浩天怒喝一声,他举起手,狠狠甩了我一个耳光子,啪得脆响。 我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此时有人忍不住说道:“钟师傅,江成也没什么错,其实……” “你闭嘴!”钟浩天低吼一声,那人顿时不敢说话了。 我感觉嘴角用液体流出来,用手去摸了下,摸到许多鲜红的血液。此时钟浩天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他推了我一把,低吼道:“怎么的?不服气?” 他忽然开始对我骂骂咧咧,就像个疯婆子一样,无数讽刺的话语从他嘴里骂出来。 我站着一动不动,听着他的话,忽然忍不住笑了。 他问我笑什么,我擦去嘴角的血液,轻声道:“钟师傅,我想先请问你一个问题。元门弟子要爬到什么样的位置,才能做我们的老师?” 他愣了一下,随后自傲道:“那自然要混到三年级以上。” “你其实也只是个三年级弟子,来一年级丁班混个老师,就将自己当高层了……”我轻声道,“确实,你身边的那个人面子挺大,但他肯定没跟你说过为何会看我不顺眼,否则你也不敢这般惹我。” 钟浩天皱起眉头,他沉声道:“你什么意思?” 我抬起头,狰狞地看着钟浩天,咬牙道:“钟浩天,你今天敢动手打我,侮辱我父母,就别怪我明天……活活打死你。” 钟浩天脸上顿时露出个奸计得逞的表情,但很快就隐藏不见,他尖锐着嗓子,对我吼道:“你竟敢如此对师长说话,我这就去禀报高层,将你……” 我冷声道:“钟浩天,你不是师长,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打我后,你就不会再是钟师傅。其实我觉得你至少有点脑子,只是没想到你竟然这般愚蠢。有的人可以当众教训,但有的人,你只能偷偷教训。” 钟浩天掐住我的衣领,他狞笑道:“小子,你几个意思?” “他说得对,你确实不会再是钟师傅。” 正在此时,远处忽然有人走来,等循声望去,是一个中年女子正急匆匆地朝这边跑来。 来得好快……才五分钟的功夫吧? 钟浩天看见这女子,连忙恭敬地说道:“见过八十九长老。” 女子摆摆手,她平静道:“钟浩天,鉴于新的武科老师资质比你好,所以你被解聘了,从明天起,你只是三年级丙班的普通学生而已。” 钟浩天脸上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他惊愕道:“不可能!根本没几个人愿意来教丁班,我已经是几个应聘者里的最强者,那新老师是谁!?” 八十九长老拿出手机看了看,她认真地说道:“三年乙班,东方艳月。” 当这名字说出来后,钟浩天顿时犹如吃了苍蝇一般难受。 我听着八十九长老的花,眼睛则是看着光秃秃的青石地板,将拳头握得很紧。 果然,那丫头就算已经离开元门,还是在我身边安插了眼线。看来今天,又欠了她一个人情。 钟浩天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人们都是满脸震惊地看着我,就算是白痴也能明白,钟浩天的工作是因我而丢。 我走到他身旁,在他耳边轻声说道:“钟师傅,听说元门不能当众闹事,所以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他有些惊恐地看了我一眼,握着拳头朝传学楼那边走去,整个过程一言不发。八十九长老松了口气,为了不引人注目,她把我叫到演武场角落,问我有没有事,我小声说道:“谢谢八十九长老,也请帮我感谢又玉。” “嗯?这可不是东方大千金在帮你……”八十九长老轻笑道,“如果是她求助,恐怕过程要一整天,根本没法让我急匆匆跑来帮你,而且她也命令不动东方艳月。” 我疑惑道:“那是谁?” “还能有谁?东方家除了家主,也就那人有这么大的权利。”八十九长老微笑着说道。 八十九长老的话语,让我的脑海里忽然出现个身材魁梧,长相俊美妖艳的富家公子。 东方青云。 原来是那个时时刻刻都让人感到危险的男人在帮助我,这还真令人意外。 而八十九长老的下一句话,却是让我从头凉到脚:“那位先生正好来元门总部签新的大订单,他刚才来电话时,还让我通知你一声,晚上一起吃个饭。” 一起……吃个饭? 完了!我的心脏都已经开始颤抖! 再次拒绝了做妹妹的,那个高冷但一眼就能看出是妹控的男人要来宰我了! 第134章 泡沫剧 “我想你帮我保护个女人。” 当我坐在元门的高级餐厅里,听到刚风尘仆仆开会回来的东方青云口中的第一句话,我惊愕地差点没把叉子吞进去。 我原以为东方青云会跟我提东方又玉的事情,可现在要我保护个女人是什么意思? 东方青云从西装口袋里拿出张照片放桌上,这照片上是个很漂亮的女子,但看着柔柔弱弱的,她身穿一袭白裙,正对着摄像头微笑。 东方青云平静道:“这将会是你的新武科师傅东方艳月,是三年级乙班的弟子。她是我们东方家的直系子弟,严格算来,是我表姑妈的女儿。” “唔……严格来说是超三代了,你喜欢她?”我疑惑道。 东方青云拿出包烟丢给我一根,他靠在椅背上点燃烟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此时服务员走到我们身边,很客气地对东方青云说道:“先生您好,我们这不允许吸烟,会影响到其他客人。” 东方青云瞥了服务员一眼,他冷声道:“等一会儿有客人要上门,告诉他们东方青云在这用餐,就不会再有其他客人。” 听见这个名字,服务员脸顿时白了一下,她很害怕地说了声对不起,连忙就朝门口那边走去。 要我帮忙保护东方艳月么?看来要东方青云帮忙是要付出代价的,我疑惑道:“你所说的保护,具体来讲是什么意思?” 东方青云语气中有些坚决:“这儿毕竟是元门的地盘,他们不会让我大动手脚,但暗中来办还是可以的。我听闻这里有个不怕死的富家公子,好像是叫李轩,正在追求艳月。” 我连忙点头:“那李轩确实很恶心,上次还想对又玉动手动脚,而且就是因为又玉的缘故,李轩跟我不太对眼。” “那更该死……”东方青云将烟头丢进他刚花费两万元晶买的红酒里,他冷声道,“我调查过,李轩家里确实有钱,但没关系,找个时间杀他全家就行。” 我听得倒吸一口凉气,为了争个女人就要杀别人全家? 早就从东方又玉口中听说过,这位东方家的太子爷很是霸道,可这也未免太霸道了。 此时东方青云压低声音,他说道:“为了能让艳月更好地修炼,我让元门为她安排了一个独栋别墅,在精英路的尽头。在这别墅后面有个人工湖,是给元门弟子们游玩所用。艳月每天吃过饭都会去那散步,晚上八点就走人工湖到自己别墅那的小路。那是一片偏僻森林小道,晚上时总没什么人。” 我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担心她的安全,又不想阻碍到她的生活,所以想让我有空去看看,保护那位足以教我武科的东方艳月师傅。” “并不是那样……”东方青云摇头道,“我安排了人,他们会在今天晚上去调戏艳月。照理说艳月会解决,但我买来迷药,到时候那些人一喷,艳月就会全身都毫无力气,但她还能保持清醒。这时候我要你站出来保护她,说这是东方青云要保护的女人。说你已经通知了我,让他们立即滚蛋。” 我听得目瞪口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先保持沉默。 东方青云认真道:“然后那些人就会说东方青云?要说以前我还会害怕,但他前两天为了保护一个村庄的无辜百姓们与数十厉鬼对战,最后身受重伤,肯定不会来帮忙。” 我惊叹道:“可你现在看着明明就身体健康。” “愚蠢,那只是撒谎。艳月为人单纯,到时候必然会相信……”东方青云沉声道,“然后你就冲上去跟他们打,记住要第一下就被打昏,之后你装昏就行,我会将事情处理好。” 我吞了口唾沫,想不到东方青云追求女孩竟然满满都是心机。下次我也可以跟曹大说一下,他脑子这么聪明,肯定能想出征服孙尚香的方法。 我只能同意东方青云的条件,而他告诉我,到时候千万不能碰到东方艳月,哪怕碰到她一根头发丝都不行。我疑惑地问如果不小心碰到会怎么样,他很冰冷地告诉我,只要是跟东方艳月有过任何肢体接触的人,他都会采取些铁血行动。 我立马知道这家伙是认真的,只好连连点头。 狼狈为奸的计划就这么被定下来。 晚上时,我去了精英路后面的人工湖,来这散步的人还不少,我很快就找到了模样和身材都鹤立鸡群的东方艳月,随后小心地开始监视。 时间慢慢过去,等晚上八点时,东方艳月果然往小路那边走去。我连忙躲在一边的林子里,静观其变。 “哟……” 正在这时,小树林里忽然走出几个年轻男子,他们看见东方艳月,其中一个男人嬉笑道:“这不是三年级乙班的东方艳月吗?在这碰见真是缘分,要不要跟我们去玩玩?” 果然来了……东方青云安排的棋子。 东方艳月下意识后退几步,她小声道:“对不起,我要回去休息了。” “别这么说嘛,我们一起去吃宵夜,嘿嘿嘿……” 其中一名男子走上前来,色眯眯地看着东方艳月。忽然间,他从口袋里掏出瓶药往东方艳月喷去,她一时间始料不及中招,浑身疲软地坐在了地上。 男人哈哈大笑道:“这迷药的效果真好,都迷倒十几个女孩了,用起来太顺手。兄弟们,快,带她走!” 东方艳月虚弱地坐在地上让他们走开,我知道,接下来应该是我出场了。 我连忙冲出小树林,对这些人喊道:“小流氓们都滚开!你们知道这是谁吗?这可是东方青云要保护的女人!我已经通知他了,他今天正好来元门开会,很快就会赶来!” 听见我的话,流氓们都是面容一惊,其中一个小流氓惊呼道:“东方青云!?就是那个可怕的年轻一辈翘楚之王东方青云吗?” “不可能!”另一个流氓叫道,“东方青云这么厉害的人物,怎么会保护这个女人!莫非……啊!莫非东方青云喜欢她?” 好假…… 这演技真的好假……东方艳月真的会信吗…… 用喷雾的那流氓大笑道:“东方青云?要说以前我还会害怕,但他前两天为了保护一个村庄的无辜百姓们与数十厉鬼对战,最后身受重伤,肯定不会来帮忙。” 我正要说话,东方艳月忽然虚弱地说道:“青云哥受伤了?他都没告诉我……他怎么样了?” 这女人真的好单纯,她竟然相信了…… 我连忙说东方青云肯定会来,然后扑上去就跟流氓弟子们作战,其中一人举起拳头朝我头上砸来,力量并不大,但我还是假装昏了过去。 东方艳月害怕地喊救命,可四周都没人过来。这些流氓们色眯眯地朝东方艳月走去,正在此时,树林里忽然传来一声大吼:“住手!” 我小心地睁开点眼睛看去,发现果然是东方青云来了。但他头上却缠着纱布,而且走路也有点摇摇晃晃,更夸张的是,他将自己的衣服纽扣给扯开,露出了胸口的一大片纱布,好像就怕别人不知道他浑身是伤一样。 看见东方青云,流氓们都表现出了错愕,刚才那领头人冷哼道:“还真是东方青云,想不到人称冷血杀神的你,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拖着受伤的身体赶来。不过就凭你这受伤的情况,可不是我们的对手。” 这完全就是泡沫剧啊! 第135章 超能力? 单纯的东方艳月看见东方青云的情况,她连忙焦急地说道:“青云哥,你快走……” “我不会走的。” 东方青云沉声道:“你们要怎样才能放过她?” 流氓们想了想,那头领忽然说道:“早听闻东方青云在年轻一辈的道士们中,实力是天下无双。你如果能让我们打一顿过过瘾,也许我们就放过你了。” 躺在地上的我听见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好假……我怎么感觉在看泡沫剧…… 东方青云沉默了,他看了地上的东方艳月一眼,冷声道:“好!那就以你所办!” “不可以!” 东方艳月立即惊慌地哭了,她连忙呜咽道,“青云哥,你不要这样,我会愧疚一辈子。求求你快走,不要管我了。” 东方青云颇为潇洒地笑了笑,他轻声道:“小傻瓜,不要流泪,我只是想保护一个需要我保护的女孩。” “好!” 流氓们敬佩地大喊一声,随后狞笑地朝东方青云走去,东方青云却是面容淡然,好似不害怕任何恶势力。 一切都按照东方青云的剧本在演,虽然很傻,但却博得了单纯女人东方艳月的眼泪。 流氓们将东方青云打了一顿就扬长而去,而东方青云挨打之后,还很艰难地将东方艳月抱回她的别墅。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根本没兴趣知道。 我站起身拍拍尘土,叹着气回到自己的屋子。打开门后,我舒服地坐在沙发上,准备洗个澡来忘记今天的疲惫,就伸了个懒腰,嘟哝着说道:“好!洗澡!” 正在这时,厕所里忽然响起了一阵水声,惊得我差点摔在地上。我惊愕地连忙跑去浴室,发现浴缸里的热水竟然已经被打开,热水正哗哗地流进浴缸里。 这……这怎么可能!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刚才我明明只是说了句洗澡,浴室里的热水怎么会自己开启? 莫非…… 我吞了口唾沫,呢喃道:“打开电视。” 忽然间,原本关闭的电视机也莫名其妙打开了,电视里正放映着广告。我惊得身体一抖,莫非…… 超能力?出口成真的超能力? 肯定跟黑龙有关! 我下意识脱掉衣服,黑龙还是平静地在我身上。我震惊得无以复加,忍着颤抖说道:“给我五百万。” 屋子里安安静静,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我皱起眉头,看来这并不算是出口成真的超能力,但还有种可能性,就是能远程控物。 此时我看向床头柜,那里正放着个水杯。我吞口唾沫,小声说道:“水杯……过来!” 忽然间,那水杯也是凭空飞起,摇摇晃晃地朝我这边飞来。 我的天! 我接过水杯,连忙出了门,焦急地朝着曹大的屋子跑去。等跑到曹大门口,我连忙疯狂地敲门,门很快就开了,曹大正裹着浴巾站在门口,他疑惑道:“江成,怎么慌慌张张的样子?” 我激动地说道:“师兄,那黑龙……黑龙给了我超能力!” “嗯?” 曹大让我先进来,他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快速说道:“师兄,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打开电视!” 只见曹大房间里的电视忽然就被打开了,这一幕也让曹大震惊地瞪大眼睛。我得意洋洋地说道:“我感觉自己的超能力就是远程控物,我再证明给你看看……关灯!” 房间里立即陷入一片黑暗,同时还有啪嗒一声的电开关声音,此时我又说句开灯,灯光再次明亮起来。 我激动道:“师兄,感觉怎么样?” “你先等等。” 曹大皱眉说了一句,拉着我走到床边坐下。随后他静静地思考,等想了一会儿后,他忽然说道:“用你的超能力,把我桌上里的打鬼符拿来。” “好,打鬼符……过来!”我连忙道。 可这时候却产生了变故,那打鬼符依然安安静静地躺在桌上,任何事情都没发生。我顿时觉得纳闷,而曹大说他知道了。 此时他从背包里拿出瓶牛眼泪,让我抹在自己眼皮上。我疑惑地照办,随后就傻了眼。 在这房间里,不知合适多出了个人影,正站在我和曹大身边。这人影长得跟我一模一样,不同的是他脸色苍白,脚尖也一直踮着,还往上翻白眼。 我皱起眉头,纳闷地说道:“这是……什么东西?” “跟你一模一样的鬼奴……”曹大涂上牛眼泪后,他平静地说道,“你并不是拥有超能力,而是不知在何时多了个鬼奴,而且这鬼奴还会自动隐藏。我估计这就是黑龙给你带来的,很可能这几天就有,不过你没发现。” 我点点头,这还真有可能,之前我都是在心里默念着想,也没说出口过,所以导致今天才看见这与我完全相同的鬼奴。 曹大走到那鬼奴身边,他将手放在鬼奴身上,轻声道:“阴气不够强,但隐形能耐不一般,可以作为你的杀手锏,白天时估计会自己躲藏起来。有这么个鬼奴,还是挺方便的。” 我叹了口气,原本还以为自己拥有超能力,想不到竟然是有个隐形的鬼魂跟在自己身边。 不过我很快就收拾好心态,与曹大一起研究鬼奴。 这鬼奴实力确实弱,但胜在隐形能力似乎不错,以后应该能碰上用场。而且这家伙不会说话,只会呆呆地站在我旁边听命令。 曹大让我给他起个名字,我想了想,说就叫江影,因为是江成的影子。 这个晚上回到房间后,我一直在试着训练江影,看看他到底能为我做什么,最后迷迷糊糊在床上睡着了。 我并不是自然醒的,而是嗅到了浓厚的血腥味,下意识睁开眼睛。 爬起来后,我看见外面已经天亮了,整个屋子都是浓厚的血腥味。我下意识看向门口,那儿空荡荡一片,于是我又往后门小院走去。 此时我才看见,我那小院里全都是动物的尸体。有老鼠,猫,狗,鱼,约莫有几十个。 每个动物的头都被人砍了下来,无头尸体被丢弃在院子的草地上,满地都是鲜血。而我这边的小院并没有关门,因为小院外面还有个铁门。 这肯定是被人从外面丢进来的。 我疑惑地穿上写字,绕过这些动物尸体走到小院的铁门那,等打开铁门后,我第一眼就看到个血淋淋的哈士奇脑袋正朝我扑来,吓了我一大跳。 原来这些动物的头,都被粘在了我这个铁门上! 是谁做的? 我咬着嘴唇,心情特别烦躁,给曹大打去电话,他说立马过来看看。 曹大没多久就小跑到我这,等看见这里的情况,他皱眉道:“江成,你是不是惹到人了?” 我沉声道:“罗巧巧跟我现在关系很微妙,严格算起来,我惹到的人就两个……李轩和钟浩天,这两人是一伙。” 曹大分析一会儿,随后说道:“是钟浩天。” “你怎么知道?”我惊讶道。 曹大解释道:“第一,你看这儿有个哈士奇的尸体,说明下手之人心狠手辣,一般人舍不得对哈士奇下手,李轩只是个富家公子,肯定还喜欢养宠物,估计做不出这种事。” 我点点头,曹大说得有道理。像哈士奇这种狗,确实很少有人舍得下手。 曹大继续说道:“第二,李轩有直接能玩死你的能耐,没必要恶作剧,只有一时间玩不死你的,才会先恶心你。” “钟浩天……” 我咬紧牙关,低吼着说道,“敢来我这撒野,等下一次见面,我要把你的脑袋砍下来,粘在我的大门上。” 第136章 巷子里哭泣的女人 打扫小院里的尸体花费了我半个多小时,当打电话叫来元门的工作人员带走尸体时,他们脸上写满了震惊,还同情地看了我几眼。 我心情烦闷地去传学楼上课,经过昨天的事情,丁班的弟子们都认为我是有背景的人,与我说话客气许多。 慕容爱梅来上课时,给了我一个手抄本,说是我来上课之前,她教的一些文科。随后她开始给每个人发资料,笑吟吟地说道:“各位,明天就是双休日,这是我安排给你们的作业,麻烦大家要仔细看。每个人的资料都不同,但对于你们自身来说,难度大致相同。” 我疑惑地看起了手中的资料,发现原来是元门给的任务。这元门总部还真有创意,让弟子们以做任务为作业,一方面能锻炼弟子们的实战能力,一方面能给元门带来经济利益。 而我这任务单,却是令我有些毛骨悚然。 这任务单上说,在杭州市区内的某条小巷很诡异,那附近的居民们总能听见渗人的哭声,等打开窗户往外边看,会看见一个白衣女人正坐在外面的地上哭。可当他们走下去想询问的时候,那白衣女人却消失不见了。 问题是……等居民们回到楼上时,却又会听见哭声传来,白衣女人竟然再次出现在巷子里。这弄得人心惶惶,所以就找元门,希望元门能帮忙解决。这个任务若是完成,可以得到一百个元晶奖励。 巷子里哭泣的白衣女人……听着怎么让人感觉毛骨悚然的。 等下午时,我又见到了东方艳月。 她是穿着一身运动服进来的,丁班的男弟子们看见她后都有些激动,上课也特别认真。东方艳月一见到我有些惊讶,还对我笑了笑,我也还给她一个微笑。 这女人虽然脑子单纯了点,但一上起课来,那专业知识真是叫人五体投地,说得比钟浩天要好许多。等一小时过去,我们还沉迷在东方又玉的讲课里。 东方艳月的战斗理念比钟浩天要高明许多,她将自己的搏斗方法命名为伤害战法,就是要时时刻刻对敌人造成最大的伤害。 搏斗时,当兵器受限,用手掌不如用拳头,用拳头不如用手肘,用手肘不如用膝盖,时时刻刻将自己的身体也当做兵器,这是伤害战法的基本理念。 而伤害敌人时,第一目标是眼睛,咽喉,裆部;第二目标是肚子,大腿,鼻子;第三目标是耳朵,胸口,肋部,这些是伤害战法的伤人理念。 一节课下来,人们对东方艳月佩服得五体投地,练习时也格外认真。东方艳月教导弟子很认真,等散课时,还嘱咐我们明天任务一定要小心。有这么好的新师傅,人们简直忘了钟浩天是什么东西。 等晚上回去,我找来个相机给江影,很认真地让他躲在悬崖那边,并且吩咐他,如果有人来我这里,他要立即拍照。确定江影会拍照后,我才放心地回床上睡觉。 等第二天醒来,我下意识就去小院那边查看,这次外面不再有尸体,反而是有了一堆生活垃圾,气得我直咬牙。 我走去悬崖那查看,那边地上正安静地放着个相机,估计因为白天的缘故,江影已经躲了起来。 我打开相机查看,里面果然多出许多一些照片,可等看见那些照片后,我顿时惊得瞪大眼睛。因为往我这丢垃圾的竟然不是钟浩天,而是几个我根本不认识的男人。 这几个男人全都穿着白色的制服,将东西往我屋里丢,我能用性命保证,我绝对不认识这几个人,甚至我怀疑自己在生命中有没有遇见过他们。 奇怪…… 明明就不认识,而且虽然不知道是几年级,但他们绝对是乙班的人。 怎么这个档次的天才,会跑来跟我这个一年级丁班的人过不起?真是叫人百思不得其解。 我叹口气,事情只能等以后再慢慢查探,今天还有任务要做。我连忙收拾好东西下山,随后坐飞机离开了岛屿。 我坐出租车来到了目的地,这儿果然是条小区巷子,楼上是商品房,而一楼是家庭工厂。我随便找了家工厂进去,说自己是接受委托来的,老板连忙让我等一下,说打电话叫人过来。 没过多久,楼上就有几个人跑下来,叽叽喳喳跟我说了许多事情,事情全都不在重点上,听得我一个头两个大。最后我让他们给我准备个屋子,我今晚看看情况,他们连忙说好。为了让我上下跑方便,他们给我安排了一个二楼的屋子,而原屋主暂时去邻居那边睡。 等下午时,事情有了发展,我正在屋里画道符,外面忽然有人敲门。我疑惑地去打开门,只见一个年轻男子正站在门口,小声地跟我说道:“先生您好,听说您是来给大家帮忙的对吗?” 我说是的,让他有话进来说。他进来坐在沙发上,样子看着很是拘束,神情看着好像很犹豫。我疑惑地问道:“你想对我说些什么?” “请问……世界上有鬼吗?如果有鬼,你能让鬼去投胎转世吗?”他小声问道。 我也坐在沙发上,平静地说道:“如果听话,我就能让它投胎而去;如果不听话,我就让它魂飞魄散。” “千万别啊!” 听到这儿,男子连忙对我说了一声,我顿时明白——其中肯定有故事。 我脑子里想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曹大曾经教我的一个办法,他说委托人如果心里有鬼,是不会将实话全都说出来的,要学着跟委托人耍阴招,这样能得到最真实的信息。 我按曹大教我的说道:“你有什么事情,只管跟我说来就是,我保证不会说出去,也帮你把事情办好。不过这挺累人,要花很多功夫,恐怕……” 说话的时候,我还将手伸出去,做了个钱的动作。男子脸上露出放松的表情,他连忙掏出钱包,抽出全部的百元大钞递给我,哭着说道:“先生,您可一定要帮帮我啊!” “那你就将事情说来。”我轻声道。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将事情都跟我娓娓道来。 原来,这男子名为小南,他说那个白衣女人名为李爱爱,与他有那方面的关系。 在李爱爱小时候,家里煤气中毒,父母双亡,她则是因为大脑神经中毒,成了一个弱智,靠自己的大伯抚养。 经过多年智力恢复,李爱爱的智商还是不够高,只有八九岁的孩子水准。因为很幼稚,找工作也不好找,在她满十八岁后,大伯家里不肯再抚养她。于是李爱爱就靠低保生活,每天都在巷子里走来走去。 后来有一天,小南正好在家里看黄片弄得心猿意马,听见楼下有女人在笑,他疑惑地探出头去看,发现李爱爱正蹲在路边与流浪狗玩。小南心生一计,跑下楼跟李爱爱说,要与她玩一个很好玩的游戏。李爱爱啥都不懂,就跟小南回家了。 于是李爱爱就这么沦陷了,她啥也不懂,只知道跟小南一起睡觉会很舒服,甚至有时候一天要来找小南玩三四次好玩的游戏。小南心里也舒坦,他觉得反正对一个疯子也不用负责,免费的炮谁不愿意打? 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经过一段时间的游戏,李爱爱月经不来了。小南害怕地带她去医院检查,医生笑吟吟地跟李爱爱说她有孩子了。 想不到李爱爱在这方面竟然不疯,她很开心地与小南说自己有孩子了,她是妈妈,小南是爸爸。小南担心这疯婆娘到处乱讲,就偷偷骗她吃了堕胎药。 那天李爱爱说自己肚子痛,小南知道是要流产,就让她去厕所。谁知道没过多久,李爱爱竟然捧着个血淋淋的肉团回来,说她不小心把孩子生出来了,要塞回去。 小南吓得大吼李爱爱,让她赶紧滚蛋。李爱爱不肯走,小南气得打了她几个耳光,精神病人的胆子本来就小,李爱爱哭着跑走了。 之后,小南就再也没见过李爱爱,但是他那天从楼上往下看哭泣的女人,能认出那绝对是李爱爱。 我听得皱起眉头。 原本以为是某个失意女子的鬼魂,想不到竟然是精神病人的鬼魂。这精神病人的思维跟正常人不同,可不会按套路出牌。 不好办啊……要超度李爱爱的鬼魂,恐怕难度系数非常高。 第137章 胆小的鬼魂 小南担忧地对我问道:“先生,我跟她好歹夫妻之实一场,你能别让她魂飞魄散不?” 我点点头:“也是个可怜之人,我若是能下手轻一点,那自然不会犹豫。不过你过来找我也是好事,否则我真不知该如何下手。李爱爱心中对你肯定会有怨恨,说不定是在等来找你的时机,或者说是等你主动下去。我可以从这方面下手,获得更好的进展。” “恨我?” 小南惊讶地说道:“她为什么要恨我?” 我耸耸肩说道:“这不是必然的吗?她的死与你有不可推卸的关系,而且她生前曾经遭遇过这样的事情,所以……” “等一下,你先等一下。” 小南打断了我的话,他疑惑道:“你是认为,她的死要怪到我头上?” “啊?” 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随后说那不是必然的吗? 小南冷笑了一下,他摇头说道:“你要弄明白两个道理。第一,她为什么会死我们谁都不知道,干嘛要怪在我头上?就因为我带她堕胎了?那都已经堕胎成功,跟我已经没什么关系,懂?你自己想想,如果我不带她去堕胎,那她就要生孩子,到时候才是真的麻烦。她是个神经病,怎么可能带得好孩子,ok?” 我小声道:“可不管怎么说,已经是一条人命没了,这个……” “那又怎么样?”小南反问道。 我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只好保持沉默,小南解释道:“这其实是好事一件,你想想,她作为神经病活在这个世界上,肯定是非常痛苦的。不止是她自己,还有她的亲戚们,还有社会。她并没有为这个社会提供劳动力,甚至还要浪费纳税人的钱给她当低保,所以她死了也是好事。这样大家都不用痛苦,还能为国家省钱,懂?” 我诚实地说道:“我总觉得你话里有什么不对,但我找不到反驳你的理由,如果是我师兄在这儿,他比较聪明,肯定能找出理由让你无法辩解。反正我的想法是,那你一开始就别把人家姑娘骗上床。现在我有个办法,就是晚上时你下去一趟,李爱爱就可能会现形,到时候我也能方便制服她。” 小南一听连连摇头,说他可不敢下去,万一那疯婆娘搞不清楚事情原则,将他拉去做替死鬼怎么办。 不知道为什么,我听见这个小南说话就觉得很不舒服,最后我烦躁地摆摆手,没好气道:“行了,你给我钱请我办事,是希望我能超度那个李爱爱。这件事情我会办好,但如果李爱爱跑去找你,这不在我的服务范围内。” 他忽然笑了笑:“呵呵。” 随后,他直接离开了屋子,我觉得莫名其妙,因为有点担心,我将这件事情发信息告诉了曹大。他今天也在外面做任务,很快就给了我回复。 “所以你上次想在手机里装贴吧的时候,我严肃地不让你装,就是怕你会走火入魔。其实这件事情也说不清,虽然可以认定那小南是个人渣,可最大的问题是为什么李爱爱会死。你先调查一番,毕竟是可怜人,能超度就超度。至于李爱爱是否会去找小南,暂时先别管。” 对于曹大的话,我从来都是言听计从,就同意下来了。 天色慢慢变黑,因为肚子很饿,我随便叫了碗粉条过来,一边吃一边看电视。太阳慢慢落山了,正在吃着,我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轻轻的女人哭声,连忙就走到窗户那边往外看。 在楼房旁的巷子里,有个女人正靠在电线杠旁蹲着,身上穿着白色长裙,将脸埋在膝盖之间哭泣。 我皱起眉头,为了测试江影是否有在我身边,我轻声道:“关掉电视机。” 电视机顿时被关闭了,可以确定江影正在我身边。为了测试之前的情况,我先打开门朝楼下走去,等来到巷子这,那李爱爱的身影果真不见了,就好像莫名消失了一般。 我疑惑地往巷子四周看去,这儿也没有能躲避的地方,那李爱爱是去哪儿了? 莫非藏在地下? 我从口袋里掏出张镇阴符,随后滴上鲜血贴在地面。 忽然,地下传来一声大叫,我顿时明白了。 肯定是李爱爱的鬼魂很胆小,一见有人过来,躲下水道去了。 现在我有两个选择,一是先回去,二是进入下水道寻找李爱爱。可仔细考虑一番,我放弃了第二个选择,因为李爱爱肯定比我要灵敏,我是追不上她的,而且我也没进过下水道,听说里面全都是大便和生活垃圾,特别臭,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我重新回到楼上,外面再次传出哭声,我只能打开窗户,继续看着蹲在地上的李爱爱。 如果让江影动手呢? 我突然觉得这可能是个好主意,就轻声道:“去将那女人带过来。” 门顿时凭空被打开了,我知道江影已经听从我的命令。可没等多久,李爱爱忽然就站起来,跑进了小巷的黑暗深处。 我一拍自己的脑袋,暗骂我真是个白痴,虽然我们看不见江影,但李爱爱可是鬼魂,哪有鬼魂看不见鬼魂的道理。 此时我焦急得不知道如何是好,就在我们师徒的微信群里发消息提问,问我该怎么办,大家都立即帮我想办法。 曹中说下去后先躲起来,等李爱爱以为我走掉之后再突然窜出来,保证李爱爱到时候来不及逃掉。 而曹小小说直接用白鹭弓射伤李爱爱,让她身体虚弱无法逃跑,然后再下去进行超度。这个提议被我拒绝了,因为白鹭弓杀伤力很大,我不想因为失误让李爱爱魂飞魄散。 至于李唐朝一时间想不出办法,就说让他想一会儿。 正在这时,曹大忽然发来消息,问我在几楼。 我说在二楼啊,不然跑上跑下肯定要累死。于是曹大就回复我,说既然在二楼的话,你为什么不直接跳楼呢? 我用力地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这里二楼也不高,以我的身手跳下去肯定没问题。 我打定主意,立即开大窗户,直接就跳了下去。当我落地时,不可避免地发出了砰声。李爱爱吓得浑身都颤抖了一下,她原本要跑,发现我已经在旁边后,害怕得将自己报得很紧。 胆子这么小的鬼魂,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为了安全着想,我从口袋里拿出润湿过黑狗血的红线,将李爱爱给包围住,随后蹲在她旁边,温柔地说道:“你不要害怕,我只想帮助你。跟我说说看,为什么你要蹲在这里哭?” 李爱爱依然是把头埋在膝盖之间,我却听见了她的呜咽说话声:“宝宝……宝宝要爸爸……” 宝宝要爸爸? 我皱起眉头,随后为了不刺激到李爱爱暴走,我更加温柔地说道:“那宝宝呢?你自己过来了,宝宝为什么没来?” 我知道李爱爱的孩子已经没了,怎么可能真的是孩子想要爸爸,看来李爱爱的精神更加不正常。 可就在此时,李爱爱却忽然开口道:“在这儿……” 她突然不哭了,甚至抬起头来,我也看见了她的脸。她长相普通,但脸色特别苍白,嘴唇也毫无血色。 李爱爱抓住自己的裙子往上拉去,而下一幕却是让我惊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在李爱爱的裙底下,竟然是有一滩血水,但这血液却没润湿她的白裙。 我惊恐地看见,一只血淋淋、胖乎乎的小手伸出了李爱爱的身体,但却无力地垂挂在那儿…… 第138章 孩子要爸爸 什么东西!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后退两步,浑身都止不住地发抖。因为我动作夸张的关系,还不小心绊到了红线,原本刚才弄好的红线,立即被我给弄乱了。 李爱爱已经有点接近于癫狂,她朝着我爬来,脸上的表情很是狰狞,那眼珠子越瞪越大。 “帮我的孩子把爸爸找来好不好……”她用一种类似于哭,也接近于咆哮的语调对我说道,“求你了,帮我把孩子的爸爸找来好不好……孩子想要爸爸……等孩子看见爸爸了,我立马就走……” 我害怕地吞了口唾沫,连连点头。 这就是我曾经说过的神智不清的鬼魂,永远像行尸走肉一样活下去,记忆永远停留在最痛苦的时候。 看见我点头,李爱爱忽然就笑了,她忽然将手往裙子里伸去,下一秒她手上已经满满都是鲜血。她忽然将手放在我肩膀上,我只感觉一阵冰凉从肩膀传来,而李爱爱还对我哭道:“孩子想要爸爸,孩子想要爸爸……” 我连忙道:“我现在就去找他。” 说完我就要站起来,李爱爱却是一下子扑在我身上,虽然是个鬼魂,但她的力气却很不小,直接将把我压在了地上。我看见她脸上有一种怪笑,是那种精神病人特有的笑容,正常人是没法露出这种笑容的。 她抓着我的脖子,也没用力掐我,但就是死抓着,又咆哮着跟我吼道:“他想要爸爸!你帮我找来!你帮我找来!” 这女人彻底疯了,她根本就听不懂别人在说什么! 我连忙推开李爱爱,从口袋里抽出张镇阴符贴在自己胸口,李爱爱脸上立即就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她用双手捂着头,害怕地说道:“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就在这时,李爱爱身体里忽然传出一道婴儿的哭声,那哭声听着沉闷,就如同像李爱爱的肚子在哭一般。我看见有一条长长的东西从李爱爱裙底伸出来,惊得我一阵反胃,差点就吐了出来。 那是脐带! 怎么会这样,那婴儿不是早就已经被李爱爱流产了么,为什么还能有脐带连在一起! 只听砰的一声,李爱爱裙底掉下了个东西,那是一个鲜血淋漓的婴儿。可这孩子长得一点也不可爱,他脑袋并不是圆的,而是多边形的,好几块都凹了进去。在那凹进去的地方,还密密麻麻长着许多小眼睛,这些小眼睛无一例外都是双瞳,两个瞳孔在狭小的眼珠里互相挤压。 这是什么怪物…… 我吓得双腿发软,无论多少次,我对鬼魂的免疫力就是很低,因为他们总是长着令人不敢相信的模样,而且神出鬼没,行为诡异,根本就没法让人理解。 那孩子缓慢地朝我跑来,我连忙想回屋里躲着,不料那脐带却立即拦住了回去的路。我这时候才看见,那脐带上竟然也密密麻麻长着眼珠子,令人不寒而栗。 “嗤嗤嗤……嗤嗤嗤……” 李爱爱忽然发出一阵怪异的笑声,此时她头发凌乱,有些歇斯底里地对我低吼道:“你也要害我们母子,你也要害我们……” 我吞了口唾沫,努力将胃里的恶心给压回去。我小声说道:“你别激动,先不要激动。我可以帮你们找爸爸,我是真心想帮助你们。” 可李爱爱仿佛听不懂我说的话,依然在歇斯底里地哭叫。那怪婴离我越来越近,我终于慌得不行,连忙往后退了两步,退到了我刚才跳下来的那个窗户底下。 现在必须回屋里去,不能跟李爱爱硬来。虽然我只要肯动手,肯定能将李爱爱弄得魂飞魄散,但我狠不下心来。 最重要的是……此时我吓得双腿发软。 对了!江影! 我脑子里忽然想起了江影,刚才我是从楼上跳下来的,江影很可能还在窗户那边看着我们,否则李爱爱应该不敢这么对我动手。 我连忙喊道:“江影,把我带到楼上去!” 没过多久,楼上忽然掉下了一根绳子,也不知江影是从哪儿找来的,我连忙就抓住绳子多绕两圈,不料江影的力气还挺大,很快就将我撤了上来,我只看见李爱爱还站在那哭泣,而那怪婴就趴在她旁边,看着颇为恐怖。 第一次接触,算是失败了。 我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想不到李爱爱竟然这么麻烦,她的精神已经彻底混乱,完全听不懂人话。我连忙就在微信群里发消息,想请大家给我帮忙,曹大说等一会儿,他来想想办法,因为他任务已经完成。 我听得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挫败感很严重。 我是丁班的弟子,现在被任务弄得手忙脚乱,而曹大是乙班的弟子,却已经轻松完成任务。 曹大很快就给我打来电话,我连忙接起电话,将事情很仔细地与他说了一遍。 曹大听后,他沉声说道:“李爱爱这是因为阴气和怨恨的关系,使得大脑更加混乱。江成,这个任务可以从心理学的角度出发。通常精神病人有三种类型,一种是有主观的伤害欲望;一种是容易产生幻想,执着地坚持某件事情;还有一种就是被害幻想特别强烈,李爱爱经历过这么多事情,她毫无疑问是第三种,从你们之间对话里的那句‘你也要害我们母子’就能听出来,她是害怕你伤害她们,所以采取了主动的伤害。” 我连忙问道:“那该怎么办?” “这时候你要弄清楚一点,你要知道她需要的是什么,不需要的是什么。比如你的安慰就是不需要的,你跟李爱爱素不相识,她对你只会有防备之心,越是靠近她,越会让她恐慌。你先别去找李爱爱,以免刺激到她。” 我疑惑道:“那她需要什么?” “人在遇见自己恐慌的事情时,潜意识地都需要他人或者某件事物来安抚自己的情绪……”曹大轻声道,“刚才李爱爱说了好几次孩子要爸爸,这其实是她自己的直观思想,她想要见到自己在乎的人,也就是你所说的那个小南。现在她认定任何人都会伤害她,你最好是将小南给带过来与她见一面,也许她反而会冷静下来。” 我连忙好,现在就去找小南。 挂掉电话后,我焦急地跑出门,敲响了对面邻居的门。他们在开门后问我有什么事,我问小南住在哪儿,他们说住在顶楼,一号房就是小南的家。 我连忙道谢,然后一鼓作气冲到了顶楼,来到一号门门口后,我用力地敲着门,叫小南快点出来。 没过多久,小南开了门问我干什么。我连忙说道:“小南,你就帮帮忙吧,只要有你在旁边,我让李爱爱投胎而去的几率也大一点。” 小南顿时脸色都白了,他烦躁地说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这是你接下大家伙儿的生意,凭啥要我给你帮忙,万一她杀了我怎么办?” 我急忙解释道:“不是啊,她肚子里那孩子是你的,你好歹要负责。” 小南气得一跺脚,他对我骂道:“这还没确定下来,你怎么就能认定是我的孩子!这又不关我的事,谁知道那女疯子在外面有没有被别的男人玩过,你别扯上我行不行,我不想被你害死啊!烦死了啊!见到你这种不分是非的人最恶心了啊!” 说罢,小南用力地将门关上,直接把我锁在门外。无论我怎么用力地敲门,他都当做没听见,根本就不理会我…… 第139章 施暴的小南 我没想到小南竟然会这么绝情,现在我被缩在防盗门外面,一时间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因为道士的开锁术没法开防盗门这样的高级门,而且我手上也只有白鹭弓和木刀慈悲,肯定没法将门给弄开。 怎么办…… 我焦急地不行,连忙用力地踹着门,大吼着说道:“小南你给我滚出来!你有本事偷偷操精神病人到怀孕,你怎么就没本事开门,滚出来!” 原本我想就这么骂两句,没想到小南立即就将门打开了,他脸上带着浓厚的怒意,将我拉进了屋子,随后他重重地关上门,愤怒骂道:“你怎么在外面就大吼起来!” 我也被这小南弄烦了,索性直接掐住他的脖子,低吼着说道:“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被我活活打死,一个是跟我下去一趟,你选吧。” “放开我……放开我……” 小南痛苦地抓着我的手,努力想挣脱开我,但他力气远不如我,被我掐得脸色通红。我看情况已经差不多,就把小南松开,冷声说道:“现在你说出自己的选择。” “你……你……” 小南坐在地上,他大口地喘着气,我看见他红了眼睛,对我低声吼道:“你别害我好不好?我又没惹到你。” 我皱起眉头,沉声道:“我怎么害你了?” “我要是出去,那女人发疯了要弄死我怎么办……”小南用一种接近于恳求的语气说道,“求求你了,自己能弄好就弄好,别再害我了。大不了让她魂飞魄散好吧?不要超度了,你直接让她魂飞魄散。这总要讲道理,又不是我杀了她,凭啥要我下去面对啊!做人不能不讲道理啊!” 我感觉小南心理已经变态到扭曲,但我脑子笨说不过他,索性就一把抓住小南的衣领,扯着他往楼下走。 小南急得大吼大叫,连忙哭着让我放开他。我就当没听见这个家伙说话,一路扯着他到楼下,丢到那李爱爱的身边。 这次李爱爱出乎意料地没有躲起来,见到小南国来,她索性也不哭了,抬起头怔怔地看着小南。 我将背上的慈悲拿下来握在手中,轻声对李爱爱说道:“我已经将小南带来,你好好地与他说清楚。” 小南看见女人果然是李爱爱,他吓得怪叫一声,脸色唰地一下白了,疯狂地往后退。我一把抓住他,示意李爱爱速度快点。 李爱爱傻乎乎地看着小南,她忽然张开口,呢喃道:“小南……宝宝想你了……我们的宝宝……” “不是我们的宝宝!” 小南惊恐地吼叫一声,我看见他此时鼻涕眼泪都流出来了:“李爱爱,你别害我成不成,你脑子本来就傻,分不清事情对错。这件事情又没我什么错,你干嘛要缠着我,是你自己不知道怎么死了,杀你的又不是我。” 见到小南这样,李爱爱脸上露出害怕的表情,但她还是小心翼翼地朝小南这边走来。此时我将慈悲握得更近,一旦李爱爱采取危险行动,我就会立即出手。 因为元门有个铁一般的准则,无论对错,要绝对保证雇主的安全,否则会受到处罚。 当李爱爱距离小南还有半米距离时,我咬牙说道:“李爱爱,你现在就将事情说清楚,你答应过我,如果见到孩子的爸爸,你立马就走。” 李爱爱连忙点点头,她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对小南说道:“小南,我带你去看我们的孩子……” 带他去看孩子? 我听得皱起眉头,这带小南去看孩子是什么意思? 小南面色一变,他尖叫道:“你疯了吧?孩子不是已经流产了吗?” 李爱爱忽然朝小南伸出手,我看她好像没有要动手的欲望,也暂时没阻止。她抓住小南的手,拉着他往外面走。小南怕得嗷嗷大叫,连忙叫我帮忙。我轻声说道:“别着急,只要我手里有这把刀,她就没法做什么。我背上这弓也是道器,鬼魂都怕得很。道士的能耐你要相信,放心吧。” 小南脸色苍白地连连点头,我们跟着李爱爱在巷子里穿来穿去。 李爱爱将我们带到了一个小垃圾堆,这里环境不太好,住户也很少,应该算是一个小的垃圾存放地,而在这存放地上,有一个用铁片搭起来的棚子。 这……是李爱爱生前住的地方? 李爱爱拉着我们走到小铁硼旁,她脸上带着开心纯真的笑容,就好像满足了自己的小心愿。只见她将门推开,里面是个简陋的小屋子,还带着股难闻的恶臭。 小南难受地捂住口鼻,一副想要呕吐的样子。我看见房间里有个小床,上面放着许多破布料拿来当被子。而在那穿上,好像有黏糊糊的液体,也不知道是什么。 我尝试着打开电开关,发现果然有灯泡亮起来,估计是附近的好心人帮李爱爱弄了这个小铁硼,否则她一个弱智女孩,肯定没办法有这样的小屋。 李爱爱指着床,乐悠悠地跟小南说道:“小南,我们的孩子在那儿,你去看。” 我皱起眉头,也不知道是否该让小南过去,而小南本人肯定是不想去看的。他害怕地抓着我的肩膀,李爱爱看小南不行动,就扯着他走到床前,将那被子掀开。 我的天…… 我忍不住瞪大眼睛,小南也突然剧烈呕吐出来。 在这张破旧的小床上,竟然放着个已经发黑腐烂的肉团! 李爱爱在流产之后,真的将孩子给带回来了! 李爱爱开心地说起了自己跟孩子的事情,从她的胡言乱语中,我终于大致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她那天被小南打了回来后,就抱着孩子在床上哭,而这个弱智女孩是真的想把孩子再塞回去,事实上她也忍着疼痛成功了。 这种事情正常人肯定做不出来,可李爱爱脑子一根筋,愣是将孩子塞了回去,然后逢人就说自己怀孕了,孩子是小南的。 附近的邻居们以为李爱爱是真的怀孕,还时不时送些衣服和吃的回来,可问题是…… 这么个东西塞在身体里,能好受么? 李爱爱开始感染患病,有时候孩子会掉出来,但她还是会塞回去。 这么长久以来,终于造成了现在的悲剧。 小南一听就气得不行,他甚至忘了李爱爱是个鬼魂,气得抽过我背后的白鹭弓,狠狠地朝着一脸笑容的李爱爱脑袋上砸去! 等我反应过来时,李爱爱的脑袋已经被白鹭弓砸中。 白鹭弓何等威力,李爱爱疼得摔在地上,直接就放声大哭起来,还用双手捂着头,很是害怕地看着小南。小南已经红了眼,他怒吼道:“臭婆娘,我叫你在外面瞎说!” 他抓着白鹭弓,狠狠地朝着李爱爱身上抽去,我连忙要躲回白鹭弓,小南却是忽然抓起床上的破被单,朝着我脸上丢来。 破被单弄在我脸上,恶心得我连忙扯下来,李爱爱的哭声在房间里响彻,她哭着叫道:“爸爸别打……爸爸别打……孩子在我肚子里呐……” 小南气得破口大骂,此时我将被单扯了下来,赶紧伸手朝着小南抓去。可就在这时,我看见李爱爱的身体好像在隐隐发红。 这……是我从未见过的场景。 我下意识朝后退了两步,忽然间,哭泣的李爱爱犹如爆炸的气球一般,朝着四周炸裂开来! 我连忙捂住自己的脑袋,而透过手指缝隙,我看见李爱爱破碎的身体都窜入了小南的身体,而正在施行暴力的小南,突然就面容紫青…… 第140章 判决 小南死了。 当我检查他的情况时,发现这家伙已经没气了,尸体还一直在口吐白沫,眼睛很不甘地看着天花板,手还死死抓着我的白鹭弓。事情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想,当着我的面,一个弱小的鬼魂杀死了我的雇主之一。 而这个场景,让我缓不过劲来,我惊慌失措地联系李唐朝,他很严肃地告诉我,这是自爆。 鬼魂的自爆,是将阴气打入敌人体内,相当于魂飞魄散,但比魂飞魄散还痛苦。当自爆之后,鬼魂还会有一丝残魂,会时时刻刻都被疼痛所折磨,而且这一缕残魂会永远在回忆自己死前最痛苦的时候。 要如此飘荡七七四十九天,那残魂才会彻底失去。而因为自爆的杀伤力特别小,几乎没鬼魂愿意自爆。 小南原本不会死,可他整天宅在家里玩贴吧打游戏,身体素质比起正常人要弱小许多,他那身体阳气本来就不足。普通人若是经历这个等级的自爆,顶多会大病几天,如果是像我这个身体素质,休息几分钟就会没事,因为李爱爱真的很弱小。 可是小南熬不过,那点阴气足以将阳气本就不足的他彻底杀死。 我心里清楚,要不是因为李爱爱脑子傻,肯定也不会有自爆的事情发生。她只是下意识想保护自己,却换来了这样的结果。若是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的鬼魂,谁愿意魂飞魄散后还痛苦七七四十九天? 第二天,我是以一种失魂落魄的精神状态回到元门总部,我也终于知道罗巧巧为什么说元门不担心弟子会在汇报任务时撒谎。 因为在第一次汇报任务前,弟子需要向太上老君发誓,发誓自己永远不会向元门汇报有一丝虚假的任务信息,否则魂飞魄散,不得好死。 道士是不能拿太上老君开玩笑的,因为对待道士,老天爷盯得很清楚,那是气运。一旦对太上老君撒谎,气运也会随着降低,就是所谓的遭报应。 而我在汇报了任务结果后,元门方面立即命令我待在屋子里不能出来,等待他们的下一步结果,说是要对我进行判决。 我坐在屋子的床上,静静地看着天花板,不知道为什么,我脑子里全都是李爱爱自爆前的模样。我看得清楚,那表情是发自内心的惊恐,害怕,还有满满的无助。 为什么会这样…… 从来只有人会害怕鬼魂,为什么鬼魂也会露出那样害怕的神情? 等下午时,外面有人敲门。我打开门后,看见是曹大与孙尚香正站在门口,令人惊讶的是罗巧巧也来了。 我将三人迎进来,问他们怎么忽然来了。罗巧巧叹口气,她轻声说道:“根据惯例,任务处要将你送去刑法部判决罪名,根据元门规则,道士伙伴可以帮忙辩解,有点类似于法庭,但是比法庭要简单许多。今晚六点就要开始审判,到时候我们会帮你说话。” 我点点头,呆呆傻傻地坐在椅子上。曹大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不要太担心,会将事情处理好。 晚上五点多时,果然有人来告诉我,要我跟他们前去参加元门审判。曹大几人便跟在我身边,一起去了刑法部。 刑法部是立于元门南边的一栋大楼,专门为违反门规和任务失败的弟子设立。根据罗巧巧介绍,这刑法部里有八十一个审判房间,每晚都会进行审判。 等来到我的审判房间,我看见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但好像都是工作人员,设置得不像法庭,反而像是教室,只不过讲台换成了一张办公桌,有个男子正坐在那儿。罗巧巧偷偷地告诉我,那是元门的执法人员之一。 我们都坐在椅子上,应该是为了保护隐私,有工作人员将门给关上了。 执法员看着桌上的文件,他的声音听着颇为严肃:“江成,知道为什么叫你过来么?” 我点头道:“知道,因为我的雇主死了。” 执法员抬起头,他对任务处的工作人员问道:“任务处方面有什么要说的?” “有。” 一人连忙站起来,他神情激动地说道:“这是作业任务,可谓是元门最简单的任务类型。之前按照我们对江成的弱点观察,安排了一个几乎没杀伤性的鬼魂任务,而对雇主们的安全也不会造成威胁。江成自己肯定也能作证,任务资料中就已经说明,根据我们的分析,该鬼魂攻击欲望不强,完全威胁不到雇主。这明明只是个练胆量的任务,江成却能造成一名雇主的死亡,这简直是……不可理喻!” 执法员嗯了一声,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不出他的想法,他看向我,轻声说道:“江成,你现在将事情仔仔细细地说一遍,还有你与雇主的接触,我需要判定你是否因为私仇而借刀杀人。” 我便将事情彻底仔细地说给执法员听,等述说完后,执法员问道:“现在……有没有人要为江成说什么?” “我!” 孙尚香立即站了起来,她颇为认真地说道:“先生,那小南本来就是个人渣,死有余辜!” “请不要带有私人情绪去评判事情……”执法员平静地说道,“我们是被雇佣者,他们是雇佣者,拿钱办事,天经地义,我们并没有资格去评判和打听雇主的为人,只负责将事情办得圆满。若都是为了好人工作,那元门不可能赚钱。” 孙尚香哦了一声,委屈地坐回椅子上。罗巧巧此时站起来,她轻声说道:“先生,江成确实没保护好雇主,他有一部分的责任。但那时候江成原本要阻止雇主,是雇主采取了暴力行动,才会引发这种事情发生,我认为可以降低对江成的处罚。” “但是我们需要认清一点……”任务处的工作人员立即反驳说道,“会发生这些事情,都是因为江成强行将雇主带去面对鬼魂。雇主都拿钱请我们办事了,还让他自己去搞定,这是什么道理?我认为江成办事冲动,应该将他逐出元门总部。” “请不要这么做。” 曹大立即站了起来,他恳求地说道:“这是江成第一次做任务,请再给他一个机会。” “第一次杀人也可以被判无罪么?”那工作人员反问道。 执法员此时摆摆手,他看向我,认真地问道:“江成,你有什么想说的?” 我深吸一口气,随后抬起头看向执法员的眼睛,认真道:“如果再来一次,我还会这么做。” “哗!” 人们顿时哗然一片,整个房间里都是倒吸凉气的声音,他们窃窃私语,对我感到不可置信。 我看着自己的手,轻声说道:“一直以来,我都认为人就是人,鬼魂就是鬼魂。而这次的事情让我有了新的看法,先生,我发现他们也会惊恐,害怕,无助,绝望,和发自内心的哭泣。我才想明白一个点,在他们变成鬼魂之前,不也跟我们一样,像人类那般好好地活着么?这次的事情给了我许多看法,但如果再来一次,我还会这么做。有的恶人需要为人付出代价,有的恶人需要为死者付出代价。” “这是你的答案么?”执法员问道。 我点头道:“对,是的。” 人们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罗巧巧戳了一下我的肩膀,气恼地埋怨我乱说话。 执法员思考一会儿,随后他说道:“江成因为感情上的胡乱决策,导致雇主死亡,理应逐出元门。但是我们之前要考虑到一个点,之所以会发生这一切,是因为雇主半路私自追加任务,希望江成能选择超度,增加任务难度。所以我认为,雇主也要负一部分责任,所以……把江成送去罪恶之地两个月,就这样吧。” “罪恶之地!” 罗巧巧惊呼一声,脸上满是惊恐与紧张…… 第141章 罪恶之地(第一卷终) 等从刑法部出来后,我对罗巧巧问道:“之前看你那么惊讶的样子,罪恶之地是什么地方?” 罗巧巧叹口气,她担忧地解释道:“你这下要遭,所谓的罪恶之地,就是元门专门负责惩罚违规弟子的地方,也算是监狱。罪恶之地就在总部旁边的一个岛屿上。那岛屿什么都没有,没淡水,没食物,没住所。而且每天都要听从命令去做活,帮助元门建造一些建筑。” 孙尚香惊讶道:“那该怎么生活?” “购买……”罗巧巧沉声道,“想要活下来,就只能依靠购买。当进入罪恶之地时,元门不会允许你带任何元晶进去,每个星期他们都会给你少量的元晶,其余的只能通过工作获得。” 曹大皱着眉毛,他小声说道:“那恐怕会有抢夺事件。” 罗巧巧点头道:“对,据说罪恶之地非常乱,但我也没去过。江成,你千万要小心,我有几个朋友进入过罪恶之地,但都没活着回来。” 我苦笑道:“尽量吧。” 刑法部的判决让我们都没有说话的兴致,我也没去纠结罗巧巧为什么又要来帮我,元门的工作人员告诉我,今晚要待在屋里哪儿都不能去,等明天一早,就带我去罪恶之地。 我没将这件事情告诉江雪等人,因为不想让她们担心。而元门所谓的明天一早,就是凌晨两点钟。我正在睡觉,工作人员们就闯进来,让我将所有的元晶都先交给他们保存,但却允许我带慈悲和白鹭弓。 当繁琐的检查完毕,天已经是蒙蒙亮了,我被带到了元门岛屿旁的海滩。这里早已停着一辆快艇,我被戴上手铐,他们告诉我要老实点,随后就开动快艇,在清晨的大海上快速航行。 虽然说是元门旁边的岛屿,但我也在快艇上乘坐了半个小时,弄得脑袋特别昏。终于,我看见前面出现了一个岛屿,这岛屿看着不比元门原先的小,很荒芜,连树木都没几棵。 工作人员们将我带上岛屿,时不时催促我走快点。我们朝着岛屿中心走去,那边也有一座山,但从远处看去,就能看见山上有许多洞口,也不知道是为何。 山脚边有许多身穿衣服破旧的人,这些人正坐在地上说话,一脸懒散的他们却让我无法放松警惕,因为我能从眼睛里看得出来,坐在这的每个人都不好惹。 “现在你将是罪恶之地的一员……”有个工作人员将我的手铐解开,他与我说道,“每天下午,我们都会有人来安排工作,而工作时间为二小时。另外,你每个星期都能得到七个白元晶的基础生活费,我们每天中午十点都会来这出售物品,到时候你自己选择自己购买的就行,有没有什么问题?” 我活动了一下双手,对工作人员问道:“这一个个山洞是什么意思?” “有能耐的人可以住在山洞里,没能耐的人只能住在地上……”他平静道,“若是想住山洞,需要跟我们购买,一百元晶,可以住到你离开罪恶之地的那天。” 我点头道:“谢谢。” 他丢给我三个白元晶,说三天后会过来统一发放生活费,转身就直接离开了。 地上的那些弟子看我的眼神都带有一丝嘲笑,我不想惹事,就找了个空旷的位置坐下休息。想到之后要在这里度过两个月,不知道怎么的,心里觉得挺悲凉。 “小帅哥……” 旁边忽然传来了一道喊声,我疑惑地转过头去,看见有四个女人正坐在一旁的地上,她们衣服破旧却毫不羞涩,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淫笑,其中一个女人抓了抓自己的大腿,嗤笑道:“看着还挺有力气,怎么样……要不要跟我们玩一玩?随你怎么玩都行,一个白元晶就好,我们四姐妹一起陪你玩。” 我平静地说道:“不了,谢谢。” 世界上最重要的就是填饱肚子,我深深知道这个道理。 此时忽然有人大笑起来,我也不知道那他们在笑什么,只感觉这些人对我的态度都不太友好。 等上午十点时,有工作人员开着小三轮车过来了,我也是终于明白,白元晶究竟能在这里购买什么东西。 一个简单的白面馒头,不是新鲜的馒头,是外面早餐店卖剩了的硬馒头,就要卖一个白元晶的价格。也就是说,每天的生活费只能购买一个白面馒头,正常人根本就吃不饱。 还有香烟,这里只出售市面上两三元一包的便宜香烟,也是一个白元晶一包。 有不少人上去买东西,也有人坐在地上眼巴巴地看着,眼里满是贪婪与渴望。 时间慢慢过去,考虑到生活费不多,我只能买了个白面馒头,就独自一人坐在一边,将馒头收进衣服里放着,因为此时我还不饿。 随着时间过去,买东西的人慢慢减少,那工作人员会提醒大家购买时间,原来他只会在这停留一个小时。 购买开启约莫半小时后,有个人瘦得皮包骨头的人忽然站起来,很小心地走到那工作人员身边,购买了一个白面馒头。等买过来后,他根本不顾馒头吃着又干又硬,立马疯狂地往嘴里塞。 吃得这么急……不怕噎着么? 正在这时,人群里忽然传出了一声大吼:“叶哥!虎子身上还有元晶!他刚买馒头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听见有个山洞里传出声大骂,有个强壮的男人忽然从山洞里跑出来,随着他出来的同时,人群中还有很多人也站了起来,一群人朝着吃馒头的那瘦男人跑去。 那名为虎子的瘦男人吓得连忙逃跑,可没两步就被这些人追上,他们狠狠地将虎子踹翻在地。名为叶哥的大佬抓起那吃了一半的白面馒头,怒吼着说道:“草!你昨晚不是说没元晶了吗!” “求求你……求求你……” 虎子爬起来,在地上连连磕头,他眼泪鼻涕一起流出来,哭着说道,“我快饿死了……我已经四天没吃饭了……” “草!” 叶哥狠狠一脚踹在虎子的脑袋上,将那虎子踹得翻了过去。随后叶哥拿着半个馒头走到工作人员身边,问能不能退货,工作人员说不行。 “你妈了个逼的……” 叶哥明显是暴怒了,他将馒头丢给旁边的人,那人连忙感激地开始大口啃咬。而叶哥总地上捡起块石头,走到虎子的身边,抓起他的头发,低吼道:“草!今天赚两包烟给我,否则宰了你!” “求求你……” 虎子的声音已经非常虚弱,他呢喃着说道:“真没力气了……让我再吃一口……” 他说话时都已经在翻白眼,我可以看得出来,这人的身体已经彻底没有继续干活的能耐。 “你妈的!” 叶哥气得大骂出声,举起石头,狠狠地朝着虎子的脑袋砸去! “砰!” 这一下砸得非常用力,虎子的脑袋甚至被砸凹了一小块进去。而叶哥还是不肯停,不停地朝着虎子的脑袋猛砸。 我惊愕地看着这一幕,而在场的元门弟子们都是发出笑声,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就连那个工作人员也不阻止,如同看戏般待在旁边。 等叶哥松开虎子时,他重重地倒在了地上,脑袋已经破了许多个坑,鲜血不停地往外流,甚至还有脑浆流出。 死……死了? 就因为一个馒头……就因为市面上两包合起来连五块钱都不值的香烟……死了。 我紧紧握着拳头,此时我才能真切地明白,那些人看我的贪婪目光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监狱,监狱好歹还有法律管制。 而罪恶之地……是真正强者为尊的地方,能活下来的……只有真正的恶人。 忽然间,那叶哥丢掉石头,将目光瞥向了我。 “喂,新来的,你过来一趟。” …… 第142章 无冤无仇 面对叶哥那毫无礼仪的叫唤,我自然也没法发脾气,就站起身朝他走去。当走到叶哥面前时,我低头说道:“叶哥,您好。” “小子还挺有礼貌……”叶哥拍了拍我的胸口,他嗤笑道,“在这块地方,最重要的是实力。如果是个垃圾,我根本不会在乎,但看你小子挺有力气,要不要跟我?” 我疑惑道:“跟着叶哥,需要做什么吗?” “草!” 叶哥身旁的一个人顿时不乐意了,他直接抬起脚踹在了我的腿上,没好气地骂道:“叶哥让你跟他是看得起你,你现在瞎逼逼找死是吧?” 我挨了一脚但是没还手,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个道理我是知道的。现在我初来乍到,要是惹了人就是死路一条。而叶哥饶有趣味地看了我一眼,他指着虎子的尸体,慢悠悠说道:“这家伙是怎么死的,你看见了吧?” 我点点头不说话,叶哥继续问道:“你对此有什么想法?” 我深吸一口气,诚恳地说道:“叶哥,说真心话,我也杀过不少人。但我杀的人只有两种,一种是威胁到了我的生命,一种是威胁到了我朋友们的生命,实际上对于杀人这件事情,虽然我态度冷淡,但从来不是主动,都是被动。” “哦?为什么?”他问道。 我继续说道:“因为我认为,每个人曾经都是嗷嗷待哺的婴儿,在疼爱他们的父母面前学会走路,跑步,吃饭,说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家人,朋友,爱人。任何理由,都不该成为伤害别人生命健康的借口。” 听见我的话,人们脸上都露出丝苦笑,这叶哥也是思虑一会儿,他大笑道:“这个想法很有趣,我曾经也是你这样的想法。但你要分清楚一点,这儿是罪恶之地。不是我们要杀人,是元门逼着我们杀人。大家每天都要做重活,但得到的元晶数量非常少,根本没法让我们正常地生活。想要活下去,就只能依靠抢夺。并不是我们要杀人,是元门逼我们杀人,是这老天爷要我们动手。” 我能明白叶哥的意思,从我看见元门提供的食物里就能看出,这儿是不得不抢夺的地方。 别说一个馒头,估计一天至少要吃两个馒头,才能勉强不让自己饿着。 为了生存,只能让罪恶蔓延。 叶哥大大咧咧地坐在地上,他让我也坐下来,满脸笑容地跟我说道:“我告诉你,在这罪恶之地,分为两个地方,分别是钢铁山和温柔乡。我们这里就是钢铁山,每天的基本生活费只有一个白元晶。但温柔乡可不一样,那儿有美食,有床,有干净的女人,每天的基本生活费足足是五十个白元晶。” 我听得倒吸口凉气,呢喃道:“怎么差距这么大?” “实力强的人才能进入温柔乡……”叶哥嗤笑道,“一千元晶,就是进入温柔乡的门票,知道我为啥跟你说这些不?” 我摇头说不知道,他耸了耸肩说道:“因为你是江成。” 我顿时惊得瞪大眼睛,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叶哥拍着我的肩膀,他嗤嗤笑道:“你肯定已经不记得我,可我却是将你的模样刻在了心里。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来到这地方。当初某个小伙子,凭借着自己一骑当千的能耐,硬是杀了某个在大上海令人闻风丧胆的老人。我那时候只敢在人群中丢掉刀,像看神仙一般地看着你。而那老人死后,我们因为没能保护好自己的主子,被送到了这罪恶之地。所有人中,只有我活了下来。” 我听得倒吸口凉气…… 原来叶哥竟然是当初罗老爷子的手下! 他用手摸着地上的一块石头,微笑道:“在这磨练许久,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会是你的对手,但我不敢尝试。哪怕我身边有不少小弟,我也不敢尝试,毕竟连老爷子都会死在你的手上,他的势力可比我庞大太多,我没这么不自量力。我就问你一句,要不要跟我?别人不知道你的能耐,但我却知道得清清楚楚,有些人需要从底层开始打拼,而有的人一开始就能平步青云。” 我思考许久,估计这叶哥对我的耐心已经快耗尽,就点头说道:“成,试试。但话说在前头,这可不是生死兄弟。” “在这破地儿,根本没有生死兄弟……”叶哥哈哈大笑一声,随后他转头看向踢我的那个人,沉声道,“还不快跟兄弟道歉?” 那人平静地瞥了我一眼,不冷不淡地说道:“对不起。” 我也就哦了一声,没多理会。 我可不认为自己会在叶哥这里受到重用,充其量就是半强迫变成他们的一个打手,否则叶哥也不会让刚才那人踹我一脚。 没办法,刚来就被小团伙给盯上。 叶哥颇为潇洒地站起身,回到自己的洞窟去休息。踢我的那人冷淡地与我说道:“我叫张玄天,带你去我们的区域,以后都是自家人,要认清。” 他说完话,就朝着叶哥的洞窟下面走去,这里还坐着一群人,加上我总共有十个人。我对于这规模感到不可置信,不过后来就想通了。 在这地方,谁都信不过谁,能拉来十个人给自己当小弟,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本事。 人们纷纷跟我打了个招呼,随后大家都像野狼一般看着周围的人,张玄天在我旁边说道:“在这钢铁山,总共有十四个势力,其中只有一个势力最大,就是陈小妹。这陈小妹长得漂亮,身材又好,说到底就是个援交妹,愿意睡她的男人很多,她也借此拉拢了四十多个强壮的兄弟姐妹。女的负责卖身赚白元晶,男的就在外面抢夺,每个星期……各势力都要向她进贡。” 我问整个钢铁山有多少人,张玄天说约莫六百人左右。每天都有人死,但每天都有人加入,毕竟元门这么大,被判决来到这里的人可不少。有的时候一天来两三个,有的时候一天来十几个。 等下午两点时,有工作人员来催促大家去做工,叶哥这时候也从洞窟里出来,大家都被工作人员催到山顶。这里正在盖一栋大楼,张玄天跟工作人员打了声招呼,带我去顶楼工作。 来到顶楼,我跟张玄天在这抹水泥,他让我千万别去楼的周边干活,我问为什么,他说一会儿就会知道。 我一边抹水泥,一边好奇地看着四周。没过多久,我看见有个人哆哆嗦嗦地到了楼边干活,在那里分钢筋。 原本这一切都进行得挺好,可当那人弯下腰绑安全带的时候,有两个人忽然跳起来,飞速地朝着那人跑去。 那人吓得也不绑安全带了,直接要往里面走,可事情已经来不及,有个人跑到他面前,随后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上。 顿时,分钢筋的人犹如断线的风筝一般掉落下楼,我只来得及听见一声惨叫,随后就是重重的落地声。 “怎……怎么回事……”我惊愕道,“我也没看见他们有仇怨。” 张玄天平静道:“确实没仇怨,可在顶楼周边的人就是要被踢下去,所以都是没势力的人才会被安排到楼周边工作。” 我疑惑道:“既然无仇无怨,为什么要夺别人的性命?” 张玄天像看白痴一样地看着我,他冷笑道:“饭也吃不饱,营养跟不上,谁不想吃几块肉?这还只是小事,等晚上时,你就能看到真正的罪恶之地。” 为了吃肉……杀人? 我感到有一股寒气,从头凉到脚。 第143章 失势 在罪恶之地工作并不辛苦,毕竟工作时间只有两个小时。等我们做完这一切,已经是下午四点,但不少人都拖着疲惫的身体山下走,估计都是饿坏的。 等回到山脚下坐着,叶哥忽然给了每人一个馒头,大家伙儿坐在他洞窟外面吃着馒头,张玄天缓慢地说道:“今晚的目标是谁?” 目标? 叶哥看了疑惑的我一眼,他嗤笑道:“江成,这罪恶之地最可怕的就是夜晚。等晚上时又没光,黑压压得很,正是抢夺元晶的好时间。所以我们每天晚上都会定个目标,而那目标通常是身上有元晶的主。” 说完,他偷偷用手指了下我们的左边,那边有个妩媚的女子正在与几个男人聊天。叶哥小声道:“这娘们名叫李双花,平时靠身体赚元晶。不过她可不干净,前阵子我们有个兄弟花钱玩她,却被这小娘们用牙咬碎了喉咙将元晶都偷走。她以为自己做得干干净净,其实早就被我们发现了。” 我疑惑道:“你们人多势众,为什么现在不动手?” “她人更多……”张玄天冷声道,“李双花是陈小妹手下的姐妹,所以我们一定要偷偷来,最好是让她连呼救的时间都没有。叶哥,有啥办法不?” 叶哥小声道:“李双花生意一直不错,到时候我们偷偷接近,等她完事后疲惫立即动手。” 人们都说好,我则是被叶哥安排在自己身边,说一旦有危险就保护他。 天色慢慢黑了下来,因为这里遮挡物不多,所以月光照耀下来,也是能让人看见人影轮廓。当视线已经是黑色时,这里果然响起了各种淫声浪语,但却让人毛骨悚然,因为其中还夹带着一些粗话和惨叫声。 罪恶在黑暗中蔓延。 因为一直监视的关系,我们看见李双花正躺在山脚边,她身上还压着个男人。这女人叫得很大声,叶哥告诉我,那是陈小妹定下的规矩。如果谁忽然没了叫声,就基本可以认定遇害,到时候他们会立即往遇害者身边赶。 黑暗之中,张玄天正带人小心地往李双花身边靠近,没一会儿,他们就到了李双花身边。李双花此时还没发现危险已经来临,正在专心致志对付自己的生意。 此时因为隔得远,我和叶哥已经有些看不清了。随后叶哥决定靠前一点去查看,我们刚走几步,却听见一阵撕心裂肺般的惨叫声吼了起来。 怎么回事! 四周的人们立即就安静了下来,李双花那边的方向传来火光,随后慢慢变成大火。此时李双花身边正围着一群大汉,而叶哥的几个兄弟都躺在了地上,不少人满身是血,那张玄天手里拿着个石头,但却被几个大汉踩着手脚,疼得他时不时惨叫出声。 叶哥惊得脸色一变,他根本没犹豫,立即就开始疯狂逃跑。而人群之中,忽然就响起一声大喊:“小叶子,你往哪儿跑?” 我只看见七八个人影窜了出来,但没能追上叶哥,使得叶哥消失在了黑暗的远方。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那几个人就走过来抓住我,扯着我往篝火旁走去。 这些人口中骂骂咧咧的,从叶哥的几个兄弟口袋里搜元晶,我顿时明白了,原来是叶哥设计不成反被人阴了一把。顿时我心里满是苦楚,这叫什么事儿? 才刚来到罪恶之地,就被逼着加入了一个小团伙,而加入这小团伙不到一天,可能就要全军覆没。 人群之中,走出了一个身材娇小,但却十分美丽的女子。虽然她衣服破旧,但皮肤却是干净得很,与身边的其他人格格不入。这女人走到张玄天身边,她蹲下身子,笑吟吟地问道:“张玄天,这一片是我的地盘,你们过来是啥意思?” “没……没……”张玄天虚弱地说道,“我们刚要从这绕回去。” “绕回去啊?” 女人嬉笑了一下,她微笑道:“这都能走错,你这眼睛还真是不好使。我看啊……你这眼睛就别要了。” 她话音刚落,那几个大汉忽然就压制住张玄天,而张玄天吓得大叫,女人大大咧咧地伸出手,竟然直接把手戳进了张玄天的眼珠! “啊!” 张玄天的惨叫声令人头皮发麻,而美丽女子没打算停手,她抓住张玄天的头发,将他往篝火旁扯去,嘴里嘟哝着说道:“不花钱来看女人被玩的男人啊……好歹要把偷窥的费用给交了。我这姐妹工作辛辛苦苦还要被你们偷窥,我都为她感到心寒。” 张玄天不停地跟女子求饶,他哭泣道:“陈小妹,这都是叶哥的主意,我只是听他的命令而已。我跟你混……我可以跟你混……” 原来这个美丽女子,就是势力最大的陈小妹。 “跟我混?” 陈小妹嗤笑一声,她松开手,直接将张玄天的头按在火堆里。刹那间,张玄天痛苦地惨叫出生,那是我听过最凄厉的惨叫。他疯狂地想要挣脱开火焰,而几个男子却是压着他的身体,让他动弹不得。 不烧身体……只把别人的头放进火里烧,好残忍。哪怕是我看着,都觉得浑身鸡皮疙瘩一块一块的。 张玄天慢慢被烧得没动静了,人们这时候松开了他的身体,陈小妹坐在张玄天背上,她冷笑地说道:“当我在你们这没人呐?你……啊!” 忽然间,原本被烧得没动静的张玄天竟然大力地窜了起来,吓得陈小妹花容失色,几个大汉也是看呆了眼。我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切,张玄天已经瞎了,只见他一把抱住陈小妹,将自己脑袋上的火焰往陈小妹身上窜。 陈小妹尖叫着用脚踹开满头火焰的张玄天,害怕地往后爬了几步。这时候张玄天还在动,已经瞎了眼的他疯狂地往四周摸来摸去,想要摸到点什么东西,可能摸到的只有尘土而已。几秒钟过后,张玄天终于彻底没了动静。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凶悍?因为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所以想拉个垫背的吗? 我对于眼前这一切都无法理解,虽然已经来到罪恶之地一个白天,但这时候我真的被震撼到了。 “妈的,吓死我了……”陈小妹气恼地踹了张玄天一脚,随后也下令将其他人的脑袋放在火里烧。 这么多叶哥的兄弟里,只有一人是安然无恙的,还在和陈小妹等人说说笑笑。我顿时明白了,这果然是出了内奸。 陈小妹是故意的,因为如此一来,其他人也不敢对陈小妹的人有想法,他们会怕自己身边也有陈小妹的内奸。 此时陈小妹将注意力放在我身上,她对那个内奸问道:“这小子是谁,之前怎么没见过?” “是今天新来的,跟叶子好像有点过节,被强制加入了……”内奸认真地说道,“我听过叶子和他的对话,陈姐,这小子叫江成,好像非常能打。” “能打?” 陈小妹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随后她嗤笑道:“既然不是叶子的死忠,那杀了也没意思,但我可不想谁都招过来。你是叫江成吧?恭喜你,你是自由之身了,虽然这并不是好消息。” 说完,她一蹦一跳,颇为欢快地往一个洞窟走去。人们都是同情地看了我一眼,随后纷纷散去。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忽然觉得浑身都开始冰冷,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在心里产生。 借着火光,四周的人们都贪婪地看着我,一步步地将我包围…… 我从背后抽出慈悲紧紧握着,警惕地看着周围的人们。 这是……要逼我杀人。 第144章 投靠 面对手执慈悲的我,这些人并不太惧怕,毕竟慈悲只是木刀,而不是真正的长刀,他们估计是觉得慈悲没多大杀伤力。 我深吸口气,冷声说道:“我身上元晶也不多,劝你们不要太靠近。我这人从来没别的本事,从以前到现在,只喜欢对最先动手的人下死手。你们若是不相信,可以只管上来试试,不过要我说,为了两个元晶丢掉性命,那绝对不值得。” 这些人都犹豫了,他们是一些没势力的普通弟子,都已经瘦得不行,身体素质肯定没我强。 “吓死老子了呢……” 正在这时,一道声音忽然响了起来,有几个颇为强壮的男人朝我走来,领头人脸上带着不屑的笑容,他嗤嗤笑道,“身体还挺强壮,够让我们吃的。不好意思,我们对元晶和皮包骨头的人没兴趣,对你却是很有兴趣。” 我死抓着慈悲,眼神冰冷地看着来人。而那领头人走到我面前,他身高比我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忽然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脸,狞笑着说道:“小子,吓唬人呢?交出元晶,就放过你这条命,我们也不想动手,你自己想想。” 我瞪大眼睛,狰狞地看着面前的这个男子。他看见我这目光,顿时露出个冷笑,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道:“唬我啊?来,往这边打,朝这边用力打。不过我可说清楚,你要是一动手,我这几个兄弟可不会放过你。草,拿个木刀吓唬你亲爹呢?” “草!” 我怒吼一声,举起慈悲朝着他的脖子用力砍去。领头人面色大变,他慌忙朝后面跳去,我却是肌肉瞬间一紧又松。 八极拳,寸劲。 慈悲的速度立即又加快几分,几乎是在那一瞬间,破空之声还没传来,慈悲已经砍进了男人的脖子! 这领头人的脑袋立即朝着旁边歪去,大量鲜血喷洒出来,人们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脖子被我砍下大半,几乎只有皮肉在连着。 领头人疯狂地朝着自己的脖子抓去,却怎么都抓不住,鲜血从他断裂的脖子里疯狂喷涌而出等他走两步终于摔在地上时,人们才反应过来。 “这……这……他用木刀砍人头呐!” 也不知是谁大叫了一声,人们都惊恐地纷纷往后退去。领头人身边的几个大汉也是露出了惊恐之色,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我看了眼地上的尸体,随后弯下腰,从那尸体的口袋里拿出包烟,平静说道:“白元晶,我一个不拿,你们带回去。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这几个大汉没说话,他们平静地将那领头人的尸体给拖走了。我估计今晚之后,领头人就会成为自己小弟们肚子里的食物。 这真是……脑子太幼稚了。 仗着自己有点人,竟然跟我玩这一套。记得小时候读书的时候,也经常有白痴学生会做这种事,他们会用手指着自己的头,说求你打这里之类的话,后来这些学生都被打得退学了。 我抱着慈悲,静静地走到山脚边坐下。这时候我才知道有个洞窟的好处,据说洞窟是不允许别人进来的,这是元门的规定。如果随意进入别人购买下来的洞窟,会受到工作人员的惩罚。 有个洞窟,就可以安心睡觉。如果没有洞窟,睡觉都不安心,就怕被人偷袭。 我靠在山壁上,冰冷地看着四周的情况。杀戮依然没有停下来,空气中散发着鲜血的味道。果然就如同张玄天说过的,只有到了晚上,这里才真的是罪恶之地。 “成哥……成哥……” 正在这时,我身边忽然传来一道小声的叫喊,我疑惑地转过头去,只看见有对男女正小心地爬到我旁边,男人认真说道:“成哥,我们想跟着你,好不好?” 跟着我? 我顿时明白了,看来是因为我刚才的行为,使得有几个人觉得可以跟我混迹一段时间。我摇摇头,平静地说道:“不了,谢谢。” “成哥你考虑一下啊……”男人焦急地说道,“你这么能打,肯定能夺来很多元晶。到时候我们就能填饱肚子,还有烟抽。” 我摇头道:“抱歉,我不抢夺。” 男人小声道:“我女朋友技术很好的,你要是想玩可以随意拿去,她上过避孕环,随你怎么玩的都能放心。成哥,我们是真的被人逼到没办法,你帮帮我们吧。” “哦?” 我瞥了他旁边的女人一眼,这女人看着还挺干净,应该是刚过来没多久的。她脸上满是惊恐,小声跟我说道:“成哥,我们想加入别的势力,可他们都不收,你就行行好吧,我什么都愿意。” 听见女人的话,我皱起了眉头,心里忽然有个模糊的想法,但却不够全面。我对男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一看有戏,他连忙说道:“成哥,我们是本家,我叫江军,我女朋友跟我是一个村子的,叫江美。我们刚来这两天,元晶已经被人抢光了,肚子饿得不行。还有,抢我们元晶的人,就是刚才被你砍死的那个……” 我轻声道:“跟我可以,但胆子一定要有。这地方你应该也能明白,若是胆子不够大,那不可能会活下来。” 江军连连点头,说自己肯定有胆子,只是因为对方人多势众,他又要保护自己的女朋友,所以才没还手。 我自然不会听这江军自卖自夸,此时我下意识看向刚才的那几个人,他们现在有三个人,正自己生了篝火坐在一旁说话,时不时还会看我一眼。虽然我看不清他们的眼神,但光凭这几个家伙敢时不时看我,就知道他们心里肯定有想法。 我从地上捡起块石头,对江军轻声说道:“我也不收废物,你说你胆子大,只是因为要保护女朋友。好,看见了吗?那边有三个人,现在我帮你护着江美,你过去打死其中一个再回来,我就收你。别忘了,他们曾经抢过你的元晶,你敢要回来不?” 听见我的话,江军顿时脸色一白,江美也是恐慌地看了他一眼。 随后江军咬紧牙关,他低吼道:“好!” 他从我手中接过石头,随后直接朝着那三人走去,江美害怕地在旁边抱住我手臂,我推开江美,冷声说道:“自重。” 那三人见江军往自己这边走来,都是立即站了起来,其中一人喝道:“回去!” 但江军的脚步没停下来,三人连忙从地上拿起火把,忽然间,江军朝着其中一人飞奔而去,随后一跃而起,将石头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顿时场面极为混乱,江军与这三人扭打在一起。但对于其余两人的攻击他都硬扛着,死认着自己打的第一个人,疯狂地用石头砸那人的脸。 江美在我身边小声说道:“我们来的第一天,那人当着江军的面……强……强我了。刚才江军说,与其让我给这些人渣轮着睡,不如给成哥你一个人睡。” 我点点头,那人被江军砸得求饶,借助火光,我可以看见他的鼻梁已经被江军砸得完全凹进去,左边的眼珠子都被砸得暴了出来,估计再砸两下,眼珠就要跑出来了。 那两人嘴里大骂着疯子,随后惊恐地看了我一眼。此时我站起身,他俩吓得丢了火把连忙逃跑。 而江军如同野兽一般,直到手里的石头被那人的骨头磕断,他才终于松口气,坐在地上气喘吁吁。 而我的心里,已经有了个很宏大的计划…… 第145章 黑暗中的惊喜 等江军回到我们身边,我颇为满意地说道:“很不错,你刚才证明了自己的能耐。” 江军苦笑道:“要不是知道有成哥你在,我也没法将事情做好。成哥,现在我们能跟你混了吗?按照你刚才表现出来的能耐,肯定有几个人愿意跟你。我们只需要凑到五个人,就不用担心被人欺负,也能抢许多元晶回来。” 我抱着慈悲,看着形形色色的人们,平静道:“抢夺?江军,我倒是要问问你,你被抢夺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江军愣了一下,随后诚实地说道:“很想杀了他们。” “那就是了……”我轻声道,“刚才我忽然有个想法,你看这罪恶之地……势力确实很多,但我们需要弄清楚一点,那些势力都被人所憎恨着。他们若是没有洞窟,连睡觉都会觉得不安稳。” 江军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皱眉道:“这就是我想不出来的问题,我这人脑子并不太好使。我希望能办到两个要求:第一,我们不会被人欺负;第二,不会有人时时刻刻想杀了我们。” 江美这时候弱弱地说道:“成哥,你的意思是你想要发展势力,但却不会被人们所憎恨,对吗?” 我一拍大腿,说就是这个道理,认真道:“你看这些势力表面上风光,但太不稳定了……真的很不稳定,那叶哥一夜之间势力全无,还有刚才被我砍掉脑袋的家伙。我感觉罪恶之地的势力根本就不长久,我们要换个路子才行。” 江军也皱着眉头想我说的话,忽然间,江美认真地说道:“雇佣。” “雇佣?” 我们疑惑地看向江美,她解释道:“我个人认为,成哥你可以招收一些能打的人,但人数不用多,五个左右就好。然后我们可以被人雇佣,比如甲方势力给我们元晶,请我们帮忙攻打乙方势力。或者是一些受欺负的人凑元晶给我们,请我们帮忙去对付某些势力。” 我眼前一亮,连忙说道:“对,这是一个聪明的经营方式,我们也可以借此来赚取元晶,也不怕会与谁结怨,因为我们是拿钱办事。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我们可以拒绝一些生意来往,就不会惹到惹不起的人。” “可问题是万事开头难,怎么才能开始这个计划呢?”江军问道。 我索性直接站起来,对着人们大喊道:“喂,你们有谁想我帮忙的,可以拿元晶来找我办事,价格好商量。” “成哥你疯了啊!” 江军连忙扯着我坐下来,人们此时都是惊讶地看着我,而江军苦笑道:“成哥,你这不是做出头鸟吗?” 我摇头道:“没事,没能耐的那叫出头鸟,有能耐的就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你等着吧,我这么喊一句,肯定会有人来找我们帮忙。” 江军二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考虑到现在我们人数比较多,我也就稍微安心地闭上眼睛睡觉,其中被弄醒了好多次。 我抱怨这里人太多,让人睡觉都不安心,真想有个安静的地方睡觉。江军苦笑着说没办法,洞窟太贵,而且去外面睡可能遇见鬼魂僵尸。 鬼魂僵尸…… 我突然眼前一亮,连忙说道:“你们在这等着,我出去一趟。” 他们疑惑地看着我,江军劝说道:“成哥,外面鬼魂僵尸多,你出去做什么?” “没事……”我摆手笑道,“我这人喜欢安静的地方,等我回来就是,记得低调点别惹事,我尽量快点回来。” 他们只能点头说好,我便远离了钢铁山的范围。见到我离开,人们都觉得非常惊讶,一直在窃窃私语。 而我是因为脑子里有个想法,那就是鬼魂和僵尸……会不会有元晶呢? 这次过来,我可是带了白鹭弓的,若是鬼魂僵尸能有元晶,那肯定能让我赚到手软。我相信这里的鬼魂僵尸不会太强,因为这些元门不允许人们带太多东西进来,人们肯定没机会带道器。 但我的白鹭弓不一样。 在送我过来时,工作人员们几乎不知道我这是道器,只以为是把漂亮点的弓。就算他们知道是道器,这群人怎么可能识货? 我这白鹭弓用了这么久,只给东方又玉一个人认出来过,那也是因为人家东方又玉是见多识广的大小姐,一般人还真不认识白鹭弓这么高级的道器。 这岛屿与元门总部岛屿最大的区别,就是元门岛屿那边森林茂密,这边却是荒芜得很,整个岛屿只有光秃秃的土地和石头,连淡水湖都没有。 走出约莫几百米远,这里已经很是寂静,但光线还挺明亮,之前钢铁山那里还有点石块能挡着,这里却是让人看得更加清楚。甚至我拿出烟盒,能直接借着光线看见烟盒上的图案。 此时在我前方有一个挺大的石头,约莫比我人还高一点,我爬上石头,小心地看着四周,轻声说道:“江影,如果你在我旁边,就拍拍我的肩膀。” 顿时,我的肩膀上传来一阵冰凉,吓得我身体都差点抖了一下,毕竟这环境还让人感觉挺难受的,我让自己放松下来,随后继续说道:“江影,你在黑夜里能看清不?能看清就再拍拍我的肩膀。” 我的肩膀再次被拍了一下,顿时我的心里有点激动,认真道:“很好,你要是看到鬼啊,僵尸啊,野兽啊什么的朝我这边靠近,立马将我的头转到他们的方向去,知道了就拍拍我肩膀。” 江影再次拍拍我的肩膀,我顿时觉得安心许多,随后我点了根烟,舒服地吞云吐雾起来。我也不担心火光会把什么东西引过来,我本来就是主动来找鬼魂僵尸麻烦的。 这里的烟果然很难抽,我只能抽得很慢,慢慢地吸进来,又慢慢地吐出去。 正当我在吐出烟雾的时候,气管忽然传来一阵压迫感,呛得我剧烈咳嗽起来。而我的脑袋忽然被用力地往后面转,一时间疼得我眼泪都流出来了,我连忙叫道:“要弄死我了!咳咳咳咳!要弄死我了!咳咳!你个白痴快松手!” 江影立即松开了手,我痛苦地转过身去,只看见在一片黑暗中,有个黑色人影正朝我这边跳来,速度还不慢。 僵尸? 我将白鹭弓取下来,将布条掀开,白鹭弓立即显露出了妖异的红光。此时我拉开弓,嘟哝着说道:“你妈逼的,你当我的脑袋能跟鬼魂一样转到后背去呢?脑残,打自己两耳光。” 令人惊讶的是,江影竟然真的很听话,我耳边传来了啪啪两声,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在打自己耳光,还是拍手拍了两下在忽悠我。 红色弓箭出现在弓弦上,随着我的扯动,弓箭变得越来越巨大。 现在的我将白鹭弓拉到第二道红线,已经不会像原本那般疲惫。 当我松手后,巨大弓箭立即狂暴地飞了出去,那黑色人影立即被巨大弓箭炸成了碎片飞散在空中,我连忙说道:“江影,去看看有没有元晶,如果有就立即拿回来,速度速度!” 说完之后,我再次将白鹭弓给包好,顺便还掐灭烟,静静地等待着。 没等多久,我就瞪大了眼睛。 因为空中竟然有十几个白元晶正在朝我这边飘来,使得我激动得浑身颤抖。 我就知道! 要从这群罪恶之地的弟子们身上凑到一千元晶买温柔乡的门票,简直就是痴人说梦。真正的财宝……都在鬼魂和僵尸身上! 第146章 恶人 我喜气洋洋地回到钢铁山脚,江军他们问我怎么回来了,我说外面却是鬼魂僵尸不少,睡得不安宁。 这件事情,我并不准备告诉任何人。因为我跟这里的人又不熟,没必要将事情都说出来,而且有句话叫财不露白,这个道理我还是知道的。 我在心里安安计算着下一步应该怎么办,是先存钱买洞窟,还是等元晶足够了直接去温柔乡。如果先买洞窟,那些人肯定会纳闷我为什么有这么多元晶。 不如……先在这里混些时间,等差不多了再买个洞窟,别人也不会知道我身上的元晶多,他们会以为我是慢慢存起来的。 我靠在山壁旁,轻松地睡了一觉。等天快亮时,我感觉耳边有传来说话声,就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见江军正在和一个女人说话。 我疑惑地问道:“在谈论什么?” “成哥,果真如同你说的,有人来找我们帮忙了……”江军小声说道,“但事情有点棘手,这女人和她的五个姐妹被强制卖身,每天还要上交元晶。她们想请我们帮忙,除掉赵忠国。” 我问赵忠国是谁,江军说是这里挺大的一个势力,手下有十几个强壮男子,不是我们能招惹的。 我皱起眉头,对那女人问道:“你打算出价多少?” 她害怕地看了我一眼,小声道:“一百元晶,但我们目前只能拿出二十个,之后的我们会想办法给您……” 我用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地面,看来这女人是打算玩贷款。在这破地方,一百元晶确实是笔巨款,让人不得不在意。我又问道:“那你们凑齐接下来的八十元晶要多久?” 她连忙说道:“如果没有他们干涉,我们六个合起来每天能给您二十元晶,只要给我们四天就行。” 我听得犹豫了,便看向江军,想看看他的看法。江军说这件事情不好办,最好再考虑考虑。 “不能接受。” 正在这时,江美忽然说了一声,我们都看向江美,想听听看她的说法。江美很认真地说道:“成哥,我们需要分清楚这次的目标到底是什么。表面上看来,我们的目标是赵忠国一人,但记住她所说的报酬方式:是在没有赵忠国势力干涉的情况下,她们每天能赚来二十元晶。也就是说,我们在杀掉赵忠国后,还要护着这个她们几个四天的生意,难度远远超出了应有的报酬,而且万一她们在其中死了呢?” 我听得倒吸一口凉气,背后也都是冷汗。刚才我和江军还真没想到这方面,要不是江美指出了其中可怕之处,恐怕我就傻乎乎接下来了。毕竟一百元晶,真的很让人心动。 女人顿时就急了,她连忙求道:“成哥,求求您了,我们每天的日子根本不是人过的,这……” 我摇头道:“我在这做点小生意,只是为了能赚元晶。你如果说要我同情你,那这里每个人都值得同情,不好意思,你这生意我们不接。” 她脸色顿时苍白了许多,随后站起身,摇摇晃晃地离开了。我看着心里也不太舒服,但没办法,在罪恶之地这个地方,谁都要小心翼翼地活着。 原本我以为这女人不会再来,没想到隔了十几分钟后,她却又来了,而且身边还跟着几个姐妹。那女人急切地说道:“成哥,我们刚才商量了一下,可以为您提供两百元晶的雇佣金,只求您杀掉赵忠国。” “哦?” 我饶有趣味地看着这女人,问道:“说说看,莫非是要我保护你们十天?” 江美小声提醒道:“成哥,一百八十除以二十等于九天。” 我装作没听见江美的话,用认真的神色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好在女子并没有执着于算数,她认真道:“不,是立即就能给您两百元晶。” 我被这句话弄迷糊了,总感觉这几个女人是在逗我玩。可让人惊讶的是,她们脸上的神色却非常认真,眼神里满是哀愁。忽然间,其中一个女人直接从口袋里捞了一把,拿出了两个红色的物体。 这…… 红元晶! 我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手上的两个红元晶,不敢置信地问道:“怎……怎么弄来的?” “成哥,您就别问了……”那女人恳求道,“这是真的红元晶,只要您能杀了赵忠国,二话不说就给您,先给您一个当定金。” 我深吸一口气,从女人手中接过一个红元晶。她脸上顿时露出了些欣慰的笑容,但却满是悲伤,小声跟我说道:“成哥,若是可以的话,还请您在五天内完成,我们……” “什么五天?” 我轻轻地说了一句,打断这个女人的话语,随后将慈悲抓在手中,轻声说道,“虽然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弄来两个红元晶,但肯定付出了比生命还惨重的代价。但我知道,这世上总有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而你们对赵国忠的恨意,已经完全传达到我心里。” 我把红元晶放在口袋里,拍了拍江军的肩膀,嗤笑道:“看,这就是雇佣生意的来源。不要小看这些弱者,只要有足够的恨意,他们就会付出比生命还高昂的报仇。来,现在我们的宣传广告开始了。” “宣传广告?什么广告?”江军疑惑道。 我看看天色,此时已经是灰蒙蒙的亮了,也能勉强看清四周,此时我深吸口气,直接大吼出声:“赵忠国!” 江军顿时脸色大变,而江美和那些女人们也呆了眼,江军不敢置信地说道:“我草,成哥你疯了啊!” 经过我一声大吼后,有十几个人都站了起来,也有个强壮男人从洞窟里走了出来,想必就是赵忠国。人们都好奇地看着我们,不明白我是要做什么。 那赵忠国也对我大喊道:“干什么!” “上!” 我扯了江军一把,率先朝着赵忠国狂奔而去。江军楞了一下,但却没跟着我上来,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但我自然早已料到了。 在很久以前,我就知道一个道理。 世界上有三种人是让人敬畏的,第一种是有钱人,第二种是有权人,第三种……就是恶人。 我做不了前两种,我就做第三个! 那十几个大汉都是警惕地站在赵忠国身前,人们都纷纷让开了位置,而我怒吼道:“赵忠国!有人出了足够的元晶要我取你性命,等你去了地下,可千万别怪我!” 话音刚落,我已经冲到了这些人面前,听见我的话语,他们都是面色大变,连忙就朝我围来。 这是我的第一战,我必须要打得漂漂亮亮,这样才会有人心甘情愿跟我。 我要把人们的恶,全都激发出来! 离我最近的那个人拿起块不大不小的石头,用力地朝着我的脑袋砸来。我知道这时候应该避开,但我并没这么做。 相反,我直接伸出手,用自己还算强壮的手臂,直接挡住了那块石头的袭击。 要足够恶! 要让人们敬畏! 要让敌人惊恐! 见我用手抗住石头,这人惊愕了一下,距离不可避免地跟我拉近,也就是在这一瞬间,我抬起右手,将手中的慈悲狠狠刺了出去! “噗嗤!” 慈悲狂暴地刺进他的眼眶,还不等人们反应过来,就直接从这家伙的后脑勺里穿了出来! 一阵血光飞溅,周围的人都是看呆了眼,而我没停手,一脚踹在面前这死人的胸口,快速地抽出慈悲,朝着一脸惊恐的赵忠国冲去。 这才是恶人! 第147章 表面风光的战斗 赵忠国明显想不到我竟然一来就这么霸道,他忽然往自己的洞窟那边狂奔,放弃了和我对抗,只见他一遍狂跑,嘴里一边大叫道:“拦住他!拦住他!” 我心中焦急,脚步也慌乱了点。如果让赵忠国逃进洞窟,那我就没法再追进去! 这些大汉终于反应过来,连忙吼叫着朝我冲来,说时迟那时快,我举起慈悲,划出个妖异的半月残影,狠狠砸在最前面的一人太阳穴上。他疼痛地捂住太阳穴,脸上已经满是鲜血,估计刚才那一下,打碎了他眼眶那边的骨头。 “谁敢过来!” 我仗着自己手里有慈悲,放纵地对这些人低吼一声。他们看我耍个木刀如此生猛,一时间都不敢上前,但为了保护赵忠国,他们还是将我团团围住。 人们都在窃窃私语,为我刚才的表现所惊叹。我看见赵忠国此时停住脚步,他隔了老远,气喘吁吁地对我骂道:“江成!你是疯子吗你!快把他的木刀夺过来,这家伙肯定是总部那边被丢来的最烦,否则哪有把武器带进罪恶之地的资格!” 我心里一愣,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难怪有武器的人见不到几个,原来元门总部被派来的弟子还有这好处? 这些人都是贪婪地看着我的慈悲,其中一人说道:“江成,你将刀给我们,也许我们会放你一条生路。死两个人换把刀,不亏,以后我们就当没这回事。” 我现在也斩不到赵忠国,就仔细想了想,随后问道:“此话当真?” “那当然是真的。”他们连忙说道。 听见这句保证,我就耸了耸肩说道:“好吧,万事好商量。” 说完,我将要慈悲丢向了最强壮的那个人,那人连忙欣喜地接住,这些人拿到慈悲后立即变了个脸色,直接就将我围住了,最前面的人立即将石头朝我脑袋上砸来! 我右脚用力一跺,身体瞬间向前两分,直接就贴在了这人身边,而他的石头还来不及砸下来。他的眼里满是惊愕,估计没想到我竟然会主动贴上去,但他手上的速度可没停下来,那石头在我的视线中越来越大。 就在这时,我肩膀用力一靠,肌肉瞬间紧实。 八极拳——铁山靠。 “砰!” 他胸口发出一声闷响,整个人犹如断线了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但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我才刚打翻一个人,就被踹了好几脚,肩膀也被石头砸了一下。 “别愣着啊……”其中一人对拿刀的大个子怒吼道,“快拿刀砍他啊!” 而那个大个子此时却是傻傻地站在原地,这些人都他弄急了,纷纷催他赶快对我下手。而我却是摸着被砸痛的肩膀,露出了个微笑。 在我心里不乐意的情况下,敢动我的妖刀? 只见那大个子忽然抬起头,他表情变得很呆滞,眼睛里满是血丝,嘴里嘟哝着念道:“有刀没命,有命没刀……” “啊?” 他身边的人愣了一下,纳闷道:“你在说啥子嘛?” 突然间,大个子握住慈悲,狠狠地朝着那人的脖子用力砍去! 这人脸色大变,却已经来不及躲避。大个子用刀的技巧没我好,但这一刀也是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脖子上,疼得那人直接摔在了地上。 此时人们看向慈悲的眼神已经满是惊恐,我连忙抓住身旁的一个人,用力地跳起来,膝盖狠狠撞击在了他的鼻梁! 他疼痛得后退两步,鼻血立即喷了出来,而大个子已经被妖刀慈悲控制,帮着我一起对付身边的这几人。 场面一时间有些混乱,群架就是这样,没几个人打群架的时候会尽心尽力,几乎每个人都会想着让身边的人上,以免自己受到最大伤害。 此时人们的阵型已经有些乱了,并没有将我都包裹住,我与赵忠国之间的距离是一片空。他正焦急地看向这边,嘴里好像在骂,但我也听不清他在骂什么。 这是个机会! 我也不顾身边的这些人了,疯狂地朝着赵忠国跑过去,而拿着慈悲的大个子此时犹如我的死忠一般,甚至在帮我断后。 赵忠国吓得连忙跑进了洞窟里,我气喘吁吁地跑到洞窟前,指着赵忠国大骂道:“你个孬种,怎么不敢出来跟我打一架?” 赵忠国根本没还嘴的心思,嘴里大骂着让那些人赶紧过来帮忙。我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虽然有受伤,但我知道目的已经达到。 现在人们看向我的目光已经满满都是崇拜。 一个人,单枪匹马冲进别人的势力中,还把人家老大吓得躲在洞窟里不敢出来。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何等威武! 此时我冷笑道:“要跟我的,现在就站起来,赚了钱大家分,孬种都滚蛋!只要男人,只要强壮的!被赵忠国欺负过的人肯定有,现在就是你们报仇的时候!” 这些人犹豫一会儿,随后有个人迟疑地站了起来,他先是害怕地吸了口气,随后大吼着冲进了群架范围,俗话说万事开头难,见有人愿意出头,立即有几个人也站了起来加入群架。赵忠国的势力被打得落荒而逃,我松了口气,缓慢地朝着那些人走去。 他们都是激动地对我叫了声成哥,我点点头,从大个子手中接过慈悲,这大个子交出刀后,整个身体都软软地倒了下去,估计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我微笑道:“都是被赵忠国欺负过的?” 他们连忙点头,脸上都是满足的神色,还特别开心,就好像在学校里的不良学生似的。不同的是,这些都是曾经被压迫的人们。 我的想法果然没错,这些势力虽然表面上很风光,但因为平时做的那些恶事,他们早已经被无数人憎恨。需要的只是一个契机,当合适的契机出现,人们会立即反扑。 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罪恶之地的一群疯子? 我疲惫地坐在地上喘气,江军和江美此时朝我走来,江军脸上满是害怕的神色,他小声道:“成哥,对不起,我刚才……” “没事。” 我摆摆手,轻笑着说道:“我也知道自己鲁莽了点,但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你要是想快速崛起,就必须要有胆量,这样才能打出一片天地来。不过你要记住,没有下次。” 江军连连点头,而我心里则是有些苦涩。 这场战斗,表面上看着很风光,可以吸引一些人加入我,但情况却并没有这么乐观。 我看向其他的势力们,他们都是饶有趣味地看着我,眼神中浑然没有惧怕。 因为我的底牌……已经用光了。 慈悲的威力,还有妖刀的身份,还有我的搏斗能力,都已经被这些人了解。赵忠国等人是因为不知道,如果他们刚开始的时候不夺刀,直接先选择打死我,那我恐怕最多只能放倒两个人。而万幸的是,他们没想到慈悲是把妖刀。 可是其他的势力们,已经知道了。 我看向旁边精神振奋的几个人,数了数之后,现在我们总共有七个人,这只能算是最小的势力,与任何有所准备的一个势力对碰,我们都会吃大亏。 事情还要慢慢来。 我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那几个女人面前,微笑着说道:“事情还没办完,再给我点时间。那赵忠国下午肯定要出来工作,我会带人守在洞口。” 几个女人都是感动得眼睛都红了,连连跟我道谢,还将剩下的红元晶也给我。因为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赵忠国死定了。 我叹口气,静静地将红元晶收进口袋。 罪恶之地里,唯一不主动找来憎恨的势力……希望能一路走得平安。 我摇摇头,丢掉这些不必要的想法,随后大声吼道:“有元晶,就能让我们帮忙办事,任何事都成,想做生意的,抽空来找我!” 第148章 弱者是狗 为了让刚加入我这边的人安心,我告诉他们,每人可以得到五个白元晶,这些人顿时激动得不行,就等着十点钟的那个工作人员能早点过来。 随后我们就守在赵忠国的洞窟门口,赵忠国此时不再骂了,脸色一直很阴沉。而他的那几个手下都只敢在远方看着,完全不敢凑上来。 我点燃根烟,看着那些不敢过来的人们,微笑地对赵国忠说道:“赵国忠,现在你感觉如何?强逼女人卖身,原本你风光一时,现在却只能静静等死。” “强逼女人卖身?嗤嗤嗤……” 赵国忠面容呆滞地看着外面的天空,他喃喃道:“你是叫江成吧?这句话真是笑死我了,你要问我感觉如何,我觉得特别爽。我在这里待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里,我玩过的女人数量,是外面大部分男人不敢想象的,而且我还只玩尤物。成王败寇,赢了就是赢了,输了就是输了,你现在跟我说这些,莫非还要我哭着说自己做错了么?” 我看着手里燃烧的香烟,摇头叹道:“好好的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不想听你这雏鸟说大话……”赵国忠躺在地上,他疲惫地说道,“在这地方待久了,谁都会变成这样。你才刚来一天,有什么资格说大话?别说废话了,让我躺一会儿。” 我不明白赵国忠为什么如同一个年过百岁的老人在等死,那种洒脱是我没想的。真奇怪,刚才他还会疯狂地逃命,而一旦知道死亡已经离自己很接近,却显得这般随意。 罪恶之地……还能改变人们的心境么? 我蹲坐在地上,手里把玩着两个红元晶,喃喃道:“她们是从哪儿弄来红元晶的?” “卖身。”我身旁的一个名为陈园的男人忽然说道。 我疑惑道:“卖身?她们平时不就在卖身吗?” 陈园摇头道:“这卖的不是一般的身,而是将自己卖到温柔乡去了。在钢铁山左面有个工作人员,我们都叫他奴隶主。成哥,你有所不知,这罪恶之地是真正地充满了罪恶。其实钢铁山的人们都是奴隶,而温柔乡那边就是主人。如果他们看重了哪个奴隶,可以直接花钱买走,价格由奴隶主来开。” 我皱眉道:“如果不愿意呢?” “他们自然有办法让你愿意……”陈园叹气道,“温柔乡那边的人,一个个刑期都长着呢。有一年的,有五年的,甚至还有十年的。而被卖到温柔乡后,我们就会有专有的主人,必须完全忠心地为那主人服务,直到那主人刑满被释放,努力也会跟着被释放。但说实话,享受过温柔乡后,那些人都舍不得再离开,甚至会再犯事儿让自己增加刑期。” 我听得有些疑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如果我们被买走当奴隶了,那食物和住所该怎么办?” “主人那边会提供住所和饭菜,比起这里肯定会好很多。”陈园说道。 “那不是好事儿吗……”我认真道,“这绝对是好事啊,在钢铁山这里甚至会为了馒头丢掉性命,还不如去温柔乡那边当奴隶。” 陈园苦笑道:“如果真是那样就好了,所谓奴隶,就是真正地没了人权。成哥啊,你根本不知道温柔乡的恐怖之处,我朋友曾经去过,后来回来了。知道在那边奴隶过的是什么生活不?就如同旧时代的黑奴一样,平时要干活,还会被当做角斗士,两个奴隶被安排战斗,直到一方死去为止,每天都要战斗,每天都会负伤,这一切只是为了满足主人们的乐趣和赌博……男奴隶在那活不过一个月,我朋友就是杀死对方前被打断了两条腿,然后被放逐回来。一个残疾人,自然是当晚就死了。” 我吞了口唾沫,万万没想到温柔乡还有这等规则,人们也都是听得惊讶,江军好奇道:“女人也要搏斗吗?” “在温柔乡,女人并不是女人,她们被称为美畜,也就是长得美丽的畜生,这些女人先是被玩,主人们腻了之后,让她们吃屎舔痰都干得出来……”陈园喃喃道,“那时候一起被买走的不止是我朋友,还有我的妻子。她长得很好看,对我来说犹如天使一样。可我朋友却告诉我,我妻子到温柔乡的第一个晚上,因为长得漂亮,她主人竟然呼朋唤友带人来玩弄她。他们强奸我的妻子,还把我妻子的脑袋按在水里,说是这样玩得刺激。最后他们舒坦了,可是我妻子……她……她……” 我用手抓住陈园的肩膀,轻声道:“好了,不说了,如果我有一天能去温柔乡,会帮你打听是哪些人买了你的妻子,随后帮你报复回来。” 他点点头,疲惫地坐在地上,明明只是说了段话,却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江美害怕地喃喃道:“元门……我本以为元门是名门正派,却没想到他们会做这种事,这真的是为了锻炼弟子吗?” “噗哈哈哈!” 洞窟里的赵忠国忽然大笑起来,这一大笑弄得我们都没缓过劲来,我没好气地骂道:“草,你笑什么?” “我笑你们太蠢,什么都不知道就被送来了罪恶之地……”赵国忠嗤笑道,“这世上本就是弱肉强食,哪有什么同情正义。你们真以为罪恶之地是处罚元门犯错弟子的地方?白痴,这里是富人们的天堂,能为元门带来巨大的利润。一千万现金,只需要一千万现金,外人就能购买温柔乡的门票。实话告诉你们,那些主人有百分之八十,都是外人直接花钱购买的。为什么要设定一千元晶买温柔乡门票的规矩?因为元门也担心一些真正的精英会被浪费。” 我们听得目瞪口呆。 罪恶之地……竟然是富人们的天堂! 五千万,在这里就能享受国王一般的待遇。换做在其他地方,哪里能有这么血腥残暴的权利。 赵国忠笑着笑着,忽然就流出了眼泪,他声音沙哑地说道:“一千万是什么概念?对我们来说,这是一辈子都赚不到的财富;但对富人们来说算什么?他们只会觉得物美价廉,毕竟这些人在豪华游艇上豪赌一夜就要花去几十万。这些年来,不少势力和有善心的富人们都在打压罪恶之地,可有什么用?老板们投了好几亿进去,那些势力也做了不少行动,可元门会放弃这块肥肉吗?不会!那些富豪会丢掉这个天堂之地吗?也不会!” 他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出了洞窟,随后盘腿坐在我身边。我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而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大笑道:“那几个娘们也够狠,为了雇你杀我,竟然将自己卖到温柔乡去。罪恶之地有句话,宁愿死在钢铁山,也不活在温柔乡。江成,我也给了你些信息,你要是愿意给薄面,那就给我个痛快。” 我深吸一口气,紧紧地握住慈悲,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轻声说道:“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这是个充满罪恶的地方,只有比那些恶人还恶,你才能活下去。要说有什么遗愿……我很想死前睡陈小妹一次,不过我现在没机会了,你如果有机会,帮我完成这个心愿。”他颇为潇洒地笑道。 我点点头,直接手起刀落,狠狠地砍在他的脊椎神经上。赵忠国立即昏了过去,而我举起慈悲,刺穿了他的太阳穴,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弱者是狗,只有被人玩弄的命运。 强者是神,玩弄弱者几乎不用亲自动手。 我的脑海里忽然莫名其妙有了个想法。 要想像个人那样活着……只能拼命地逃,在这个名为罪恶的笼子里找到个裂缝,使劲地钻出去。 第149章 躲好 我无法接受吃尸体,便让人将赵忠国的尸体丢到一边了。这时候再寻找委托我的那几个女人,已经找不到了。 上午十点,卖东西的工作人员终于过来。我带着人走到他面前,他看见我身后跟着几个人顿时有些惊讶:“才一天的时间,就已经有人跟随了?” 我微笑道:“托您的福。” “不愧是总部来的弟子,可惜我努力十年,也没进入总部做弟子,只能当个工作人员拿死工资……”他啧啧一声,随后问道,“说吧,想要点什么?” 我轻声道:“你这到底能购买什么?” 他嬉笑道:“你还挺聪明的,说吧,到底想要什么。但我可先说清楚,到时候你可能会付出更多的代价。” 我笑了笑,认真说道:“我想要五把弓箭,能帮我弄来么?” “这个简单,我最晚明天能帮你弄来……”工作人员嬉笑道,“但你可要付出点代价,一把弓箭五个白元晶,另外还要现金一千,自己考虑。” 江军立即不太乐意地说道:“这不是抢银行吗?” 工作人员耸了耸肩,他颇为不屑地说道:“要是不乐意,你可以不买。” 我笑着说道:“没事,你出去之后打个电话号码,直接说你给江成帮个忙,需要五千块钱,他会给你钱的。对了,你……能帮我弄来点元门新弟子的信息吗?” 他点头道:“这个行,钱就不收你的了,特简单。” 我嗯了一声,随后拿出两个红元晶说道:“麻烦再给我来两个馒头,一包烟,一瓶矿泉水,还有……我要买个洞窟。” 工作人员看见我手上的两个红元晶,他惊讶道:“厉害啊,才第一天就赚到两个红元晶?虽然不知道你是哪儿来的,但不得不说,之前的那些人都没你牛。” 我微笑道:“因为走的道路不同,我要原本赵忠国的那个洞窟,不用担心……他已经死了。” “是有点脑子。” 他收起两个红元晶找钱给我,我将白元晶分给身边的这几人,我转过身,在人们羡慕的目光中走进洞窟。 这洞窟自然不大,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说白了就是个普通的人工山洞。我第一时间就是抚摸土地,看看哪边的土地比较松软。 不一会儿,我就找到了松软的土地,连忙用手挖开,顿时就乐了。 在这地下,藏着许多亮晶晶的白元晶,果然跟我之前猜的一样。 洞窟外人无法进入,正好是藏东西的地方,只要洞窟主人不死,洞窟就是个绝对安全的保险柜。 赵忠国在这藏的元晶数量还不少,足足有一百二十多个,我将白元晶又重新埋好,随后躺在洞窟里休息。 无论怎么说,我已经有个能安全睡觉的地方。 等艰难地吃完难吃的午餐,我就闭上眼睛睡午觉了。没睡多久,外面忽然传来江军的声音,我疑惑地睁开眼睛,他有些惊慌地与我说道:“成哥,我们被包围了。” “啊?” 我惊愕地跑出洞窟,发现我们果然被几十个人包围,这些人男男女女都有,赫然就是陈小妹带人来了。 他们来这干嘛? 陈小妹站在人们身后,见我一出来,她立即说道:“别动!” 我疑惑地看着陈小妹,她得意洋洋地说道:“江成,昨天还真没看出来,他们说你能打,我昨晚也没多大在意。可你这叫能打么?你这简直是超级能打,不过也没关系,你这种人我不敢留在身边,你最好距离我十米外讲话,否则别怪我的人对你动手。” 我无奈地苦笑道:“陈小妹,你有事直接说事呗,我们又无冤无仇,我只是弄个雇佣团而已。看看你这样,还有大佬的样子吗?” “我才不管!”陈小妹嗤笑一声,她认真地说道,“我过来就是跟你说一声,任何势力都需要跟我们交供奉。从今天起,你每天都要交三十个白元晶给我。” “三十个!?” 我惊愕地瞪大眼睛,有些恳求地说道:“您饶了我吧,我这就七个人,哪有这么多钱给您。” 陈小妹眼睛转了转,随后嬉笑道:“就是先看看你的态度,这态度还不错……唔,每天交二十个,不能再少了。之前我跟赵忠国收税的时候,每天可都要收三十个。” 我连忙点头道:“好的好的,每天二十个白元晶,绝对一个子儿都不少。” “挺听话嘛,去拿钱吧。”陈小妹爽快地说道。 我便回到洞窟里去拿白元晶,虽然曹大常说我的脑子不太好,但我毕竟不是白痴。陈小妹势力庞大是有目共睹的,我自然不会拿鸡蛋碰石头,就拿了三十个白元晶出去交给陈小妹,笑吟吟地说道:“第一次合作,以后多多关照。” 陈小妹让人接过白元晶,她满足地说道:“还挺会做人,你这多出来的元晶我也不能白拿。来,你过来,我偷偷给你说个消息。” 我疑惑地走到陈小妹身边,她让我把耳朵凑过去,随后小声在我耳边说道:“今天做工之后,待在你的洞窟不要出来。如果有人让你出来,你就说自己只想待在洞窟里,一百元晶可不是百花的。”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没明白陈小妹这句话的深意。 她说完这句话后,留下个媚笑就带人离开了。我暗叹这陈小妹真是个妖精,长得漂亮身材好,关键是性格还让人讨喜,难怪卖身都能弄出这么大的势力来。 江军他们问我跟陈小妹说了什么,我就原话讲了,除了江军和江美,其他人听后都是露出了苦笑,连连叹气。我问到底怎么回事,他们说下午就能知道,目前只能猜个大概。 等下午出去干活,我让人们都别去楼顶周边工作,同时还给工作人员塞了几个元晶,请他们通融通融。整个下午,我们就这么安然无恙地度过了,有意思的是,等工作做完后,江军来告诉我,说下午有人找他雇佣。 但不是大生意,就是没势力的弱者想花钱对付其他的弱者,充其量就是因为自己被抢过元晶。只有一个挺大的生意,说是甲方势力里有个小弟,他女朋友被乙方势力的一个小弟强睡过。他很想报复,但是甲方势力的老大胆子小不肯帮忙报仇,他就花钱想请我们帮忙,愿意付出二十个元晶。 我们既然是雇佣团,这钱自然是照收不误,并且承诺了会将事情办好。 等回到山脚时,我就钻进了洞窟,而陈园这时候让大家抹点泥土在自己脸上,他还弄来些死人血抹在大家的身上,弄得一副惨兮兮的样子。最让人惊讶的是,他竟然拿出打火机,认真请江美把自己毁容。 这彻底激怒了江军,他用力地推了陈园一把,问他到底是几个意思,陈园在他们身边耳语几句,我看见他们眼睛都红了。而下一刻所发生的事情,让我彻底震惊。 只见江美竟然真的拿过打火机,毫不犹豫地用火烧自己的脸! 她忍着痛苦不叫出声,原本颇为漂亮的脸蛋被烧出了一大块疙瘩,随后她疼得在江军怀里一直哭,我正想问到底怎么回事,忽然有工作人员来到钢铁山,吩咐大家赶快去集合。 我想起陈小妹的话,就坐在洞窟里不出来,工作人员喊我出去,我说只想在洞窟里休息,不想出去,他也没强求。 正在这时,我看见远方有辆颇为霸气的越野车,正在快速朝这边驶来,顿时我什么都明白了。 温柔乡的主人们……来挑奴隶了。 第150章 总有人更低等 越野车停在钢铁山脚下,车上走出几个衣着整齐,光鲜亮丽的人。而钢铁山的罪人们排成一排,犹如等待被主人买走的家禽一般,静静地等候命运的安排。 强者们说说笑笑地走到这些奴隶身边,时不时犹如验货一般,捏捏男人们的肌肉,或是肆无忌惮地抚摸女人们的身体。 人们都不敢反抗,只能瑟瑟发抖地被当做畜生挑选,因为工作人员们统一站在这些强者身边,每个工作人员手上都拿着把长刀,宣示着不可撼动的地位。 当有人被挑选中后,工作人员就会强制性地将那弱者拖走,被选中的人都嘶吼出声,想将全部的不甘都发泄出来,时不时有哭声响起。 而势力的头领们都饶有趣味地坐在洞窟口,谈笑风生地看着强者们挑选奴隶。 此时又有个漂亮的女人被挑走,一个男人愤怒地大吼出声,冲出人群抓住自己的女人,死死不肯让她离开。 工作人员先是怒骂几声,男人忽然跪在地上,苦苦地恳求他们别带走自己的女友。 “傻逼。” 我身旁不远的一个洞窟主人忽然冷笑一声,他话音刚落,有个强者颇为不耐烦地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长刀,竟然直接狠狠地砍在了那人的脑袋上! 男人倒在了血泊中,被挑选的女子哭得撕心裂肺。 人们都沉默地站在一边,更有甚者直接后退几步,就怕自己被波及到。 为什么……为什么不反抗? 我很明白这群家伙的心理,每个人都不甘于这个命运,但在这个时候,他们的心中却还是有一种狡猾。 不想死。 人们都不想死,他们希望能有出头鸟为自己抗下所有的子弹,让自己潇洒地活下去。 弱者真可悲。 我这时候才忽然有这种想法,狡猾的弱者真是可悲。 明明已经生活在最底层,却还是保持着那最为本性的自私,这是钢铁山的弱者们的最可悲之处。 挑选奴隶的时间并不久,充其量也就二十分钟左右。被选中的奴隶们被工作人员粗暴地赶上后面行驶来的一辆大巴,所幸的是多亏陈园的提醒,我手下并没有人被挑走。 等大巴走后,人们都松了口气,认识的人击掌祝贺,而被带走伴侣的人们蹲坐在地上哭泣,总体来说,气氛还是欢快的,因为强者们只带走了二十几人做奴隶,而钢铁山的人数一直都在六百人左右。 我坐在洞口,势力的头头们开始出来收钱,陈小妹带人收的最多,她这次损失了两个人,但这对陈小妹来说连伤筋动骨都算不上。 收完钱的陈小妹走到我这边,笑呵呵地说道:“江成,是不是要感谢我一次?” 我点头道:“是要感谢,若不是因为你的帮助,恐怕我也有可能要被挑走当奴隶。” “因为我有消息来源……”陈小妹得意洋洋地说道,“这么多势力给我交钱,他们也算是心甘情愿,因为我可以提供温柔乡强者们的信息。你看,若不是我,这些势力老大不可能会活下来。” “嗯。” 我看着颇为快活的陈小妹,轻声说道:“不觉得可悲吗?” “可悲?”陈小妹疑惑地看了我一眼,她问道,“此话怎讲?” 我回忆着刚才人们的反应,叹气道:“这里的弱者……简直都是垃圾,我曾经还有一丝同情和惋惜,现在却觉得这些人都是活该。几乎每个人都是这样,挑选奴隶的时候只要别选中自己,人们就会忍不住庆贺起来。只要有一个比自己更惨的人诞生,这些人就会忘记自己生活的处境,然后疯狂地嘲笑欺负那个最弱者,借此来安慰自己变态懦弱的性格。” 陈小妹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她沉声道:“你是在侮辱我们?” “侮辱?这算是侮辱么?” 我点燃根烟,缓慢地说道:“就好像在这社会上,几乎每个人都说房价太高,工资太低,但意志消沉的人们还是在增加,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知道为什么钢铁山的人都会被欺辱。” 她皱眉道:“为什么?” “因为做总经理的人,虽然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打工者,但他们可以对其他部门的经理们指手画脚,使得自己生活变得圆满……”我吐出口烟雾,嗤笑道,“做部门经理的,天天受老板和总经理的气,但他们可以对白领大骂出声;而当白领的人们上班时受累受委屈,下班后却可以将脾气洒在餐厅的服务员身上……这么一层层地嘲笑下来,人们获得了足够变态的自我满足,哪怕到了最底层,他们又能翻过来嘲笑。可以嘲笑总经理游戏玩得不如自己,贴吧等级不如自己。只要人们找到比自己更低成就的那个人,总能让自己忘记痛苦。” 陈小妹思索一会儿,她随后说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就好像是白领和服务员,生活在底层,但却在逆境中寻找精神的自我安慰?” 我摇头冷笑道:“钢铁山的人们,已经不能算是人,或者说我们这些势力头头能勉强算个穷人。然后穷人们嘲笑走狗为自己卖命,走狗嘲笑没势力的废物们为一个馒头丢掉性命,废物们嘲笑被选去温柔乡当奴隶的可怜人……” “够了!” 陈小妹打断了我的话,她冷哼道:“大道理谁都会说,可钢铁山就是这么个情况。你若是不爽,你大可以去改变这个情况。但问题是……你算个什么东西?在这整个钢铁山,你也只能算是九牛一毛,你什么都不是。” 我躺在洞窟的地上,轻声道:“等我实力足够,就能改变这一切。而这一切的起点,就是先拿到去温柔乡的门票,看看统治者们的灵魂究竟腐烂到什么地步。” “那我还真是感兴趣,很想看你能怎么改变这个地方。到时候你若真办到了,老娘跪在地上给你吹一管。” 她也有些烦躁地说了一句,随后转身离去。 等过了会儿,江军他们来到我身边,跟我询问任务的情况。他们说自己就能将任务办好,不用我这个老大出手,我也乐得安宁。 当夜幕降临,我又带上家伙离开。这次我准备多赚点元晶回来,见到我又要离开,江军他们担忧地跟我说了几句,我笑着说绝对没问题。 不知道为什么,每当离钢铁山远了,我都会感觉到自己真正地在活着。只要生活在钢铁山,就像是生活在一个行尸走肉的地方,让人心里特别不舒坦。那就好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死死地扼住了我的咽喉,让我呼吸都觉得沉闷。 我又来到那大石头上,深吸一口气,满足地说道:“江影,老规矩,你在我旁边就拍拍我肩膀。” 我的肩膀立即传来一阵冰凉感,此时我想起昨晚的遭遇,连忙认真道:“转我脑袋的时候轻轻赚,知道了就拍拍肩膀。” 肩膀又传来冰凉感,我总算舒服许多,慢悠悠地坐在石头上抽烟。 “嗯……啊……” 正在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淫声浪语,我惊得连忙掐灭烟,小心地从石头上趴下来,顺着那声音静悄悄走去。 那声音不小,在一块巨大的石头后面,听着很是浪荡,但感觉听着还很熟悉,等凑近了,我才终于反应过来。 这是陈小妹的声音! 我敏捷地爬上巨石,小心往下看去,这边有个篝火堆,而在篝火堆旁,有几个白花花的身体正在交缠,陈小妹就是其中之一。 这几人……不正是白天时的那几个温柔乡强者吗! 第151章 合作 对钢铁山的弱者们来说犹如巅峰一般的陈小妹,此时正卖力地在几个强者身下承欢,全然不知羞耻为何物。 “你这小娘们,每次都这么浪。” 有个强者大笑一声,举着手狠狠一巴掌拍在了陈小妹的大腿上,这一巴掌足够用力,根本就没留手。陈小妹忍着疼痛浪叫一声,还笑嘻嘻地跟那男人回话道:“那是因为主人们长得帅嘛。” “还真会说话。” 几个温柔乡来的强者都是被陈小妹逗笑了,等一番事情结束,我没看到这些人给陈小妹奖赏,反而还看见陈小妹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大把白元晶,满脸讨好地跟这几人说道:“各位主人,这是我这星期的供奉。” “不错。” 刚才打陈小妹的男人接过白元晶,他大大咧咧地坐在地上,将脚往陈小妹身上放去。陈小妹恭敬地接过脚,很认真地帮男人清理脚底板的灰尘。 男人数了数之后,颇为满意地说道:“数量刚好,过来,主人给你个奖励。” 陈小妹连忙凑上前去,我本以为男人真会给什么奖励,而让人惊愕的事情发生了,他忽然举起手,狠狠一耳光抽在了陈小妹的脸上,大笑着说道:“主人的这个奖励喜不喜欢?” 陈小妹忍着疼痛媚笑道:“喜欢,好开心。” “嗯。” 男人又是反手一耳光抽在陈小妹脸上,虽然我这边是他们的正上方,但我也能看见陈小妹已经被打得流出鼻血。几个男人围着陈小妹,时不时会踹她一脚或者抽一耳光,陈小妹都是满脸笑容,顺着他们的话语说自己很开心。 等几个男人终于打够了,都穿好衣服鞋子站起来,说下次过来之前还会通知她,陈小妹连连道谢。 男人们坐上一辆越野车扬长而去,陈小妹这时候孤零零地坐在地上,捂着脸开始哭泣,她一边哭一边捡起刚才被人们踩过衣服要穿。 我坐在巨石上,叹了口气,张口说道:“这样的人生,是你想要的?” 听见我的声音,陈小妹吓得抖了一下,她连忙抬起头,看见是我后,她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是鬼魂,吓死我了。” 我看着狼狈的陈小妹,轻声问道:“你哭什么?” “我没哭,是刚才玩得太激烈,沙子进眼睛了。”她说道。 我冷笑一声,从巨石上跳下来,陈小妹也不抬头看我,她忍着疼痛缓慢地穿衣服,我靠近了才看见她身上都是淤青,那些男人打她的时候完全没留手。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能活着就好……”陈小妹坐在篝火边,她认真地说道,“江成,每个人都有自己活下来的方式。我只是个女人,比力量不如男人们,智谋也不高,这是我活着的唯一办法。” 我问道:“你给他们的供奉是多少?” “四百个白元晶,每星期都要给四百个。”陈小妹轻声道。 听见这个数目,我惊得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问道:“就算你是钢铁山最大的势力,哪里还会有剩余!” “当然一点都不剩,但至少能好好地在钢铁山活着……”陈小妹吸了下鼻子,她小声道,“你回去后能不能别说?就像你白天说的那样,每个人都因为嘲笑比自己更弱小的人而好好活着,虽然这样很悲哀,但我不想让那些人嘲笑我。” 我点点头,说没问题。她这时候问我出来干什么,我说透透气,她哦了声就没再多说,还时不时用手擦鼻血,估计是不想沾在衣服上被人们看见。 我看她冷得发抖,帮她加了块柴火,疑惑地问道:“每次都是这样吗?” “差不多……”陈小妹挤出个笑容,“他们不敢打死我,因为我能帮这些家伙赚元晶,还能给他们玩。真奇怪,我跟别人说话都很警惕,跟你说话却觉得放心,看来你这路子还是有点用的。” 我耸了耸肩:“我与人们无冤无仇,又不会抢夺元晶,对我自然不容易有警惕。我就是有这么个想法,我不想让人们恨我,凭靠人缘离开这个钢铁山。不像你们,整天都会提心吊胆,就担心自己被干掉。” 陈小妹摇头道:“至少我活得好好的,在这钢铁山里,我至少算是活得最好的女人。” “那倒不一定……”我递出一根烟给陈小妹,轻声道,“如果换做我的某个朋友,她估计会将这几个男人的肠子都挖出来,那短发小妹什么都做得出来。其实你俩差不多,都在痛苦的命运中挣扎,不同的是她崛起了,让人发自内心地敬佩,而你……” 陈小妹打断道:“而我就让人厌恶,是吧?” 我摇头道:“你只是采取了不一样的方法,厌恶说不上,任何为了生命拼搏的人都值得被尊重。” 她笑了笑,忽然就从口袋里拿出根烟给我,说抽她的。 我一看发现是大中华,自然也就不客气了,拿过她的烟点燃,她问我怎么不怕里面掺了迷药。 我听见这话顿时愣了,随后浑身都忍不住发抖,傻傻地看着手里的香烟。陈小妹被我的行为逗乐了,她笑得花枝招展:“蠢货,没事,放心地抽吧。” 我这才松下口气,认真说道:“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说说看。”她平静道。 我看事情有商量的机会,就将计划说了出来:“你想要的就是好好地活着,我想要的则是去温柔乡。我们做个交易,你选择一些有财富的势力进行适当的打压,我带人去给予最后一击,到时候元晶我们可以分。而作为回报,等我进入温柔乡,会把你招来做我的奴隶,但那是名义上的奴隶,你到时候能在我名下正常地生活。” 陈小妹饶有趣味地看着我,她嬉笑道:“江成,你当我是白痴么?只怕你成为了温柔乡的上等人,到时候看都不会看我一眼。就算你真有兴趣带走我,恐怕也只会将我当做奴隶玩弄。我们本来就不熟,你只是抓到个我的把柄,却忽然过来说要帮我,有谁会相信?” “我可以向太上老君起誓。”我沉声道。 她愣了一下,随后静静地看着火焰。我不急着催她,就耐心地抽烟,难得在这破地方抽到个有档次的烟,一时间我有些舍不得掐灭。 “很危险的……” 陈小妹叹了口气,她犹豫着说道,“非常危险,有势力的人们不是白痴,他们肯定能看出我们在大量赚白元晶。一旦被这些人注意,到时候他们联合起来,我们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五百。” 我伸出五个手指头,看着陈小妹的眼睛,极为认真地说道:“我只要五百元晶,三天内凑到就行。陈小妹,你可以觉得我在吹牛,但我跟你保证。只要你愿意帮我一把,只要你能帮我弄到五百元晶,我就能去温柔乡。” 她皱起眉头,眼神中满是不信任:“如果你赚元晶真这么快,为什么要我帮忙?” “我怕自己活不过第四天,这地方变故太大,任何势力都可能突然瓦解。”我解释道。 在火焰的燃烧下,树枝时不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里显得有些清脆。 陈小妹吐出口浊气,她咬牙道:“你是说动我了,真的说动了……好可笑,你没许诺给我金山银山,只说能给个正常的生活,我却已经心动了。呼……这个行动很难,别让我失望。” 我朝她伸出手,微笑道:“绝不会。” 她抓住我的手轻轻一握,随后站起身,快步朝钢铁山走去…… 第152章 争吵 陈小妹走后没多久,我的脑袋就忽然被朝左边转去,在那左边也是出现两个人影,正在朝我这边摇摇晃晃地走来。我根本不打算去看那是什么东西,立即就拉开了白鹭弓。 红色弓箭出现在弓弦上,并且变得越来越大,当弓弦被拉到第二道红线后,我立即就松开了弓弦。 巨大的弓箭顿时呼啸而出,而那两个摇摇晃晃的人影立即被巨大弓箭击成碎片。我让江影去拿来元晶,运气还不错,足足有四十个元晶。 元门果然都是故意的。 总部来的弟子会拥有特权,可以将武器带进来,这就是元门对总部弟子的照顾。而那些死在这儿的总部弟子,自然也没资格回去,毕竟人家已经给了特权。 果然这世上充满了等级阶级,从来到罪恶之地这天起,我的地位手段就比其他人要高了许多,那是元门在为我开挂。 我将元晶收好,随后又爬上了巨石,等待白鹭弓恢复和新的目标出现。 白鹭弓差不多要半小时才能恢复完毕,其实我估摸着自己如果在这待一整夜,很可能会赚到三四百元晶。但那实在太过危险,而且这么多元晶带回去也不方便。 我在外面待了两个小时,最后总共赚到一百一十个元晶,等回钢铁山后,江军等人还给我元晶,说事情已经办好,大家安然无恙,都没受伤。 除去分给大家的工资,现在我总共有两百零四个元晶,果然在钢铁山赚得再努力,也没独自一人在外面猎杀鬼魂僵尸来得快。 我将元晶全都埋好,然后躺在洞窟里睡觉。还没睡多久,外面忽然传来媚笑声和江军的说话声,我疑惑地探出头,只见江军正在和一个挺漂亮的女人说话。 我疑惑地问怎么了,江军解释道:“成哥,这是陈小妹手下的女人,她说今天任务还没做完,来问我们几个有没有要玩的,刚好我们几个都没兴趣,但她不肯走,说要问问你有没有兴趣。” 我笑道:“那当然有,看这漂亮的美人儿,身材真不错,来我洞窟里玩吧。” 女人立即媚笑着走进来,江军等人理解地退开几步,给我留出片空间来。女人一进来就扑到我身上,在我耳边小声说道:“成哥,压下来点说话。” “嗯。” 我反手抱住她的腰,此时外人看起来就好像我将她拖进了洞窟里面,因为洞窟里很黑的关系,我也不担心会被人们看见我俩其实啥也没做。 女人认真道:“成哥,大姐让我来告诉你,说目标一共有两个,分别是林叶和吴冲。她会先想办法跟这两边发生冲突,但有个事情比较麻烦,就是这两人势力不小,合起来甚至比我们还要厉害一点。所以大姐让我来问问你,你有什么本事可以让她冒险。” 我平静道:“告诉陈小妹,等白天时,我有一骑当千之勇;而当夜晚时,要我在万军之中取敌方上将首级,犹如囊中取物。我有个最大的底牌还没暴露过,想在夜晚杀这二人,实在太过简单。但重要的就是第二天白天要立即占据洞窟,以免被别人抢走。” “这个大姐能搞定,成哥还真厉害,一到夜晚就比白天可怕这么多,是不是真的嘛……” 女人媚笑一声,忽然就把手往我身下摸,我连忙严肃道:“别乱碰!” 她嬉笑道:“成哥,玩玩嘛,反正不收你钱。这两天看你这么生猛,人家心脏扑通扑通乱跳呢……” “别!乱!碰!” 我低吼一声,但她却浑然不当一回事,认真道:“人家就看看是不是真的……啊!怎么碰一下就!” 她突然惊呼一声,立即将手抽了回来,顿时她满脸尴尬地后退,我也是满脸尴尬地坐了起来。 整个洞窟里都是沉默的气氛,她很害怕地看着地面,最后小声说道:“成哥,既然你……你结束了,那我就先回去跟大姐说一声。那……再见。” 她连忙要往外面逃,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抓着她坐回洞窟,她惊吓地连忙捂住自己胸口和脖子,恳求地跟我说道:“成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绝对不会说出去,你放过我好不好,我求求你……” 我拿出两个白元晶放在女人手里,咬着牙说道:“你如果说出去,我就杀了你……我没开玩笑,如果让我听见一丁点风声,我是真的会杀掉你……” 她连连摇头,说自己绝对不会讲出去,拿了白元晶就往外面走。我又拉住她,难堪地说道:“我这是因为紧张吧?” “你这是严重的早……” 我又低吼道:“是因为紧张吧!?” 她连连说是的,随后头也不回地逃出了洞窟。我叹口气,点燃了一根烟,小心地清理裤子,满心哀愁。 怎么会这样,我还年纪轻轻的,应该不可能会出问题。 随后我躺在地上,闭上眼睛努力要睡着。忽然间,我小腹那边传来一股火热的感觉,还伴随着剧烈的疼痛,疼得我额头直冒冷汗。 怎么会这样? 上次虽然也是一碰就结束了,可不会有痛觉,今天却是痛得让人有些无法忍受。 我死咬着牙,忍受小腹传来的剧痛,这疼痛愈发加深,最后疼得我两眼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等我醒来时,天空已经是大亮了。我下意识摸了摸小腹,也不觉得疼痛,我爬出洞窟,跟江军等人一起去上厕所。有势力的人们都会一起去找个地方解决问题,因为独自一人容易被偷袭,而我也努力在忘记昨晚的事情,因为我觉得不可能会有事,毕竟我还年纪轻轻。 回到洞窟这边,我忽然听见了一阵吵闹声,原来在陈小妹那边的地盘已经有争吵引发,那儿已经围了很多人。 我疑惑地带着江军等人走去,那边争吵声越来越大,等闯过人群,我看见陈小妹正和一个强壮的男子吵到脸红脖子粗。 我疑惑地对旁边一人问道:“怎么了?” 这人是陈小妹的手下,我之前是有看到过的。他跟我解释道:“那人是林叶,他手下有个兄弟来我们这边玩,之后你猜怎么的?那家伙非但不给钱,竟然还偷我们那姐妹的元晶……这把我们气坏了,自然是将那小子活活打死。可是林叶非要来讨个说法,说他兄弟不可能做这种事。” 我恍然大悟,看来这就是陈小妹准备动手而找的借口。不得不说,这借口很低劣,但一时间还真没法让人怀疑。毕竟在这地儿,谁都找不出证据来。 吵架这种事儿,男人自然不如女人,林叶被陈小妹骂急了,他愤怒地骂道:“草!谁会偷你们这群妓女的元晶!” “草你妈!” 陈小妹顿时被林叶激怒,她狠狠地推了一把林叶,愤怒地低吼道:“你叫谁妓女呢?你亲妈才是妓女!” 两边的人都骂骂咧咧,但林叶这边底气自然要弱许多。最后林叶气得不行,考虑到自己这边人数不够,他烦躁地带人就离开,走前还丢下句狠话:“陈小妹,你等着瞧,我迟早会让你后悔。” “那你这是威胁我咯?”陈小妹耸了耸肩,颇为不屑地说道,“那你是想带人来弄死我咯?草!谁怕谁啊!” 她话音刚落,手下们顿时都暴怒地骂了起来,更有甚者已经动手,有个林叶的兄弟被人踹了一脚,但林叶这边暂时不敢轻举妄动,甚至加快脚步离开。 这时林叶看见了我,忽然他对我喊道:“江成,你不是收钱就能办事吗?干掉这个女人要多少钱,你开价!” 第153章 人情大过天 我万万没想到林叶竟然是这么鲁莽的人,竟然会当着所有人的面问我杀掉陈小妹是什么价位! 这不明摆着宣誓他要弄死陈小妹吗?罪恶之地还真是有意思,要是换成在其他地方,像林叶这种情商的人不可能会混起来。 我尴尬地笑了笑,随后说道:“我们从来都是来者不拒,如果你想我帮忙对付的话,恐怕要拿出一千个元晶来。毕竟干了这一票,之后的生活简直不敢想象。” 陈小妹的手下们顿时都笑了,林叶的手下们也是有些尴尬,他们应该是也没想到林叶竟然会这么鲁莽。 林叶愤怒地骂了两句,带着人便直接离去。陈小妹也骂了几句,随后气恼地往地上一坐,我自然能看得出来,陈小妹并不是真的在生气,她就是想和林叶闹出点别扭。 此时人们见热闹没得看了,也都纷纷散去,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若是陈小妹和林叶干起来,估计会让这些人欢喜的很。痛苦的日子需要有事情来解闷,坐山观虎斗何乐不为呢? 我也带着人们回到洞窟,想起刚才林叶的话,江军也是忍不住笑了,他说道:“这林叶还真是有趣,竟然敢直接当众说要找我们帮忙。到时候就算陈小妹抓着这个把柄要对付林叶,恐怕人们也不敢说什么。” “不止如此……”江美轻声道,“林叶的手下们不是傻子,我估计林叶之所以能混起来就是因为这暴脾气,人们会觉得跟着他有情义。换做其他势力头脑,确实不会为了个兄弟跟陈小妹这般拍桌子瞪眼,而这却是林叶起来的最重要因素。然而,这也会害了他。” “哦?” 听见江美的话,我饶有趣味地问道:“此话怎讲,你跟我们说说看。” 江美解释道:“成哥,虽然林叶这人讲义气,但其他人可不会讲义气。有句话是很重要的,在罪恶之地这地方,根本就没有生死兄弟。成哥,经过这么一出,明眼人都知道陈小妹很可能会对付林叶,到时候林叶的兄弟们为了活命,指不定就会投奔陈小妹,或者选择离开势力。毕竟讲义气的只有林叶,他们来到这个势力是为了受到林叶的保护,可不是为了保护林叶。” “好!” 我用力地拍了下手,极为敬佩地说道:“江美,我曾经以为我师兄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只是今天看来,你在出谋划策这方面恐怕还在我师兄之上。” 江军这时候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成哥,我和江美是从江苏分部被放逐过来的,我只是元门里一个捉鬼打架的。可江美不一样,江苏南京分部有五大智谋,江美就是其中之一。其实我们之所以会被放逐到此,是因为江美拿了元门七百万,而且巧妙地避开了所有的元门死罪。不过也怪我俩不知道元门竟然有如此恐怖的黑暗面,因为我们原本觉得,罪恶之地可能就是跟监狱差不多的地方而已。” 我顿时忍不住惊叹道:“了不起,那你们被关多久?” “半个月……”江美叹气道,“原本我们想熬过这半个月就算,想不到在罪恶之地,哪怕是懦弱两天都不行。” 这……神人啊! 你告诉我,你在元门偷了七百万,巧妙地避开所有死罪也就算了,还竟然只被判半个月! 此时江军似乎是怕对我的震撼不够大,他还补充说道:“最重要的是,等回去之后,我们还是官复原职。” “我草!” 这次不止是我,雇佣团里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骂了一句,我此时一点形象都没有,连忙对江美问道:“说说看你是怎么办到的,这太让人有兴趣了!” 江美轻笑道:“其实很简单,只要记住一个道理,那就是将功抵罪。” 随后江美的说词,让我们每个人都听得目瞪口呆。 原来,江美在南京分部的时候,刚好是管供奉的。众所周知,在元门的地盘上若是想开道士组织,必须要向元门进贡。而管供奉的人员有两个,除了江美之外还有个男人。 这男人是老前辈,当江美来管供奉后,他想拉江美入伙,就来贿赂江美。于是两人狼狈为奸,一起从供奉上偷钱,江美向这男人建议,应该将钱都转入一个银行账号,而这账号只有他们两人知道。 为了管理账目,他们自然是有个偷钱的账本。可江美就比较可怕了,那时候有两本账本,一个是骗元门的账本,一个是他们自己的账本,江美却是自己私下又做了第三个账本!而江军扮演的角色,就是帮他们去卖道器,将所有的钱都存入那个账户。 当钱贪到九百万的时候,江美竟然销毁了她与那男人的账本,然后去元门自首了。她直接坦白给元门的账本是假的,然后将自己跟男人的录音等等证据都拿了出来,随后将自己私底下做的账本交给了元门。 这下好嘛,男人被元门处死,那九百万里早已被江美偷偷用来买理财产品买了七百万存在银行。原本这件事情是要告诉男人的,可江美不乐意银行这么做,人家银行经理为了拿七百万的业绩,自然不会傻乎乎地去找男人,反正江美的签名也有效。 而元门对了第三个账本后,他们发现没错,这账本是真的,被贪了两百万呢! 于是江美将功赎罪,免去元门死刑,被关来罪恶之地半个月,算是个惩罚,回去后还能继续为元门做事,因为南京分部颇为欣赏她自首的态度。等他俩一出去,到时候直接将理财产品换成现金,还能再捞十几万的利息。 我听完就知道,江美这种人要深交,以后说不定有她能帮忙的地方。幸好当初我没同意他俩的恳求睡她,现在俩人对我满满都是好感。 我连忙拿出手机开机,因为这里不能充电的关系,我平时都是将手机关机,认真而激动地说道:“江美,留个电话吧,以后说不定能有要你帮忙的地方。我刚才的说法严重错误,我师兄跟你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江美接过我的手机存了个电话,她笑吟吟地说道:“存好了,成哥,您以后若是有事情想请我们帮忙,那只管说就是。您是我俩的恩人,我肯定会把这恩情记在心里。我不是说大话,南京会成为您最真诚的避风港。” 我连连点头,其他人也不太好意思跟江美要电话,因为感情并不太深,而且他们被关得比较久,以后能不能出去都不一定。 照这么算来,他俩还有十天的时间就能出去,在这十天里,我可要对这江美帮衬着点,俗话说人情大过天,与这样的人结交,以后绝对只有好处。 随着我们的谈话,时间已经到了十点,那工作人员再次来卖东西。我们连忙站起来去买东西,我买了与昨天一样的基本食物,此时工作人员忽然将一个纸包递给我,笑呵呵地说道:“你要的玩意儿,记住,必须是工作人员都不在的时候才能用,否则会给我带来麻烦。” 我点点头,带着大家回到洞窟口后,我进入洞窟打开纸包看了看,里面放着一张纸,还有五把弓箭。 我笑了笑,打开纸看了看,暂时没有我感兴趣的信息。 我将弓箭藏在洞窟最里面,随后走出洞窟,平静地说道:“兄弟们,留个馒头晚上吃饱点,晚上要办大事。” “啥大事?”江军下意识问道。 我微笑道:“发达的大事。” 第154章 赌命单挑 下午做工时,人们已经能感受到不一样的变化。 整整两个小时,陈小妹的手下们都在左边施工,而林叶则是带着人在右边施工。而且细心的人完全能看出来,林叶这边的人数减少了。 原本有二十个小弟左右的林叶,此时身边只跟着十个人。他工作时情绪很不稳定,时不时还会破口大骂。 就如同那句话——在罪恶之地,没有生死兄弟。 陈小妹还没动手,林叶这边就折损了一半的势力,都是贪生怕死之人已经离开了林叶。就算林叶之前再照顾这些人也没用,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大难临头各自飞。人们都直到,在罪恶之地讲义气,就是死路一条。 陈小妹已经算是完成了我们之前谈好的合作要求,我负责干掉林叶,她负责进行打压。这一个打压真是够狠的,啥都没做,就让难度降低了大半。 等下工后,林叶带着人率先走出施工大楼。他才刚走出来,陈小妹忽然就大吼道:“林叶!别走!” 她话音刚落,身旁的一群人就冲了出去。林叶一群人吓得脸色苍白,纷纷朝着山下疯狂逃跑,惹得人们哈哈大笑。 陈小妹等人没再追,都是谈笑风生地慢悠悠往下走。我带着人路过到陈小妹身边,她对我露出个媚笑,轻声说道:“雇佣团长,你能帮我分忧吗?” 我微笑道:“三百元晶,愿意为您效劳。” 听见我的话,陈小妹的手下们都愣住了,有个大汉不解地问道:“大姐,为什么要让江成帮忙?我们完全可以省下这三百元晶。” 陈小妹平静道:“无论怎么说,他们那边都是十个人,背水一战这个道理谁都清楚。我宁愿出点钱,也不愿意跟十个临死反扑的壮汉死拼。更何况……我们完全可以从林叶的洞窟里捞不少回来。” 人们顿时都笑了,说还是陈小妹有办法,而且关是陈小妹宁愿出三百元晶也不愿意让自己人死拼这件事,就足以让人们感动。 我朝陈小妹伸出手,笑吟吟地说道:“先给订金吧。” 她拿出个红元晶交到我手上,应该是上午时在工作人员那边兑换来的。我收好元晶,对身边的人们笑道:“兄弟们,走。你们要做的不多,见机行事。” 江军等人都是连连点头,等我们走下山后,就看见林叶正坐在自己洞窟口警惕地看着所有人,而他的兄弟们都陪伴在身边。 在陈小妹的喝止下,后面的人们都站在山道那边过不来,此时钢铁山山脚只剩下我这小雇佣团和林叶那伙人,地方宽敞得很。 见到这情况,林叶顿时惊呼道:“江成你这疯子!你怎么会给陈小妹当枪使!” 我耸了耸肩,平静地说道:“林叶,人家出钱要我打先锋,我也没办法。你放心,我只要你的脑袋,不会找你这些兄弟们的麻烦。” “草!” 林叶气得大骂一声,他从洞窟里跳出,随后竟然主动朝我走来,嘴里还骂咧咧的:“老子还想说死前也要把陈小妹宰了,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江成,是你先来招惹我,你别怪我们杀掉你所有兄弟。” “唬我啊?”我微笑道。 林叶嘴里又骂了声妈的,带着人就朝我这边急速跑来,看见他这情况,我心里却是有些苦涩。这般大张旗鼓对付林叶是我和陈小妹共同的计划,因为我们如果偷偷进行,就会被其他的势力所警惕,所以我们故意制造出一种我被陈小妹当枪使的感觉。 原本我以为林叶等人会胆怯地后退,然后我大可以去把弓箭拿来射杀林叶。可这群人肯定是被林叶感染了,一个个特别讲义气,明明现在是大难临头的节奏,却有种战友要死在一起的感觉。 真是一群……忠义的蠢货。 等下!忠义! 我心里忽然有了个想法,连忙大声说道:“等一下,我可以和你谈个条件。” 听见我这话,林叶停住了脚步,他疑惑地问道:“什么条件?” “我看得出来,你这人想让自己的兄弟们好好活着,正好我也是这种人……”我微笑道,“林叶,你今天是必死无疑,就算我失败了,陈小妹也能将你们收拾得干干净净。我想与你赌一把,赌命,若是你能赢,我死,我的兄弟们离开,你依然能拥有死前杀了陈小妹的希望;若是你输了……你死,但我可以保证,你的这群兄弟们都不会出事。” 他一定会同意……忠义之人通常都是一根筋,他肯定会同意。 林叶警惕地看着我,他问道:“此话当真?” “我向太上老君起誓,句句属实。”我认真道。 陈小妹也在这时耸了耸肩,她平静地说道:“随你们怎么样,反正林叶能死就行。” “好!” 林叶大吼一声,他低声道:“今天早晨的事情,也都是我林叶所做,男子汉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就不信你江成真有那么了不得。在这块地方混的,谁都有几分能耐。要是你死了,我继续为我那兄弟报仇,要是我死……记得放过我的朋友们。说吧,你想怎么赌。” 我走到洞窟旁,将慈悲和白鹭弓都丢进去,平静地说道:“赤手空拳,直到有一方被活活打死。” “好!来!” 林叶根本就不惧怕我,他快步朝我这边冲来,而他的兄弟们也都迟疑地退后了几步。我缓慢地朝着林叶走去,说实话,此时我对他还颇为欣赏。 虽然为人鲁莽,但他时时刻刻都在为自己的朋友们考虑,我也能理解他为何能在罪恶之地打出一片势力来。 此时林叶已经到了我面前,他握紧拳头,狠狠朝着我的鼻梁砸来,速度还不慢。我不退反进,侧身躲过了他的拳头,同时肩膀也到了林叶胸口,低喝道:“倒下!” 八极拳——贴山靠! “砰!” 一声闷响从林叶的胸口里发出,可让人惊愕的是,他并没有倒下去,只是往后退了半步。我惊愕地看着这一切,林叶此时一脚踹在我的胸口,怒吼道:“是你倒下!” 怎么可能! 我感觉一股巨力从胸口传来,整个人被打得倒飞出去,犹如断线的风筝一般。落地之后,我只觉得浑身难受,连呼吸都非常困难,一口气被压在咽喉吐不出来。 林叶此时跳了起来,强壮的身体直接朝我的脑袋踩来,我惊得连忙一个驴打滚躲开,当林叶落地后,我双手在地上用力一撑,同时腰部发力,整个人都倒立起来,狠狠将脚踢在了林叶的下巴! 我知道,正常人受到这么一击,都会被打得倒下! 可让人惊愕的事情却再次发生。 林叶霸道地直接抓住我的脚,一把将我踢了起来,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将膝盖撞在了我的鼻梁! 我感觉鼻子一热,血液直接喷了出来! 为什么会这样…… 我可是练了挺久的八极拳,而且力量方面我从来不觉得自己差劲,所以才提出赌命单挑,可现在的情况却是……我被林叶吊打。 “你那是八极拳,我看得出来,但是江成,有一点你要深深地记在心里……” 林叶掐住我的脖子,他那拳头也朝着我的太阳穴狠狠砸来,我只感觉砰得一声,脑袋顿时就嗡嗡作响,视线也开始天旋地转,最后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而林叶站在我身边,他用脚踩着我的肋骨,冰冷说道:“记住,无论多少花招,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无用功!” 第155章 陈小妹叫我们增加供奉 说话的时候,林叶忽然脚上用力,狠狠地踩在了我的肋骨上。我疼得连气都喘不过来,立即就握紧拳头,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小腿肚上! 小腿肚本就是人比较脆弱的一个地方,林叶也是痛叫一声,整个人忍不住后退两步。我抓住机会,抓着他的衣服借助自己爬起来,随后用手肘狠狠地砸在了他的鼻梁上! 鼻血从林叶鼻孔里喷了出来,此时我根本就不敢停手,一下又一下地砸着他的鼻子。他慌乱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抬起脚踹在了我的膝盖上。 我疼得倒吸口凉气,浑身都止不住发抖。这林叶的力量实在太强,都让人不知道该如何对付,他打我一拳,顶得上我打他三拳。 此时林叶忍着疼痛抓住我的腰,他忽然将我整个人抱起来,随后狠狠地丢了出去! 我只觉得风声在我耳边呼呼作响,随后屁股传来一阵剧痛,此时的我连站起来都十分困难。 而林叶也失去不少力气,站在原地喘着粗气看我。 毕竟我的手肘比他鼻梁要硬太多,刚才我砸他鼻子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打碎了什么东西,肯定就是这家伙的鼻梁骨。 此时林叶眼泪鼻血都是一起往外流,那不是他懦弱,人在鼻子在攻击时本就容易流泪。他缓了缓劲,咬牙朝我这边走来。我知道不能坐以待毙,就忍着痛很努力地爬起来。但屁股实在太疼了,使得我现在只能将屁股微微翘起来,腰都挺不直,就好像弓着的虾一样。 林冲估计是被我打得眼睛有点花,他举起拳头朝我砸来,却是砸在了我的肩膀上,一时间我肩膀疼得不行,但他自己也不好受。 “呜……啊!” 我低吼一声,忍痛抓住林叶的肩膀,随后抬起脚,将膝盖朝着他的裆部撞去! 林叶痛得大叫一声,他疯狂地想推开我,我却是抓住不肯松手,拼命地用膝盖撞击他裆部,没过多久,他力气越来越小,最后摔在了地上,浑身抽搐。 “呼……呼……” 我站在林叶身旁喘着粗气,嗤笑道,“你力量是很大,但要弄清楚一点。虽然我不力量不如你,可每个人身上的弱点太多。” 他眼睛瞪大傻傻地看着我,那眼眸里却已经失去了全部的神采,罪恶之地可是没有医生的,这家伙的下场已经很清楚,罪恶之地是没有医生的,他肯定是必死无疑,毕竟男人的裆部是致命伤,只要踢得用力点,当场猝死都是有可能的。 不得不说,林叶真是个很迂腐的人。特别讲义气,打架还喜欢按大男子的方式来,可这是死亡搏斗,并不是打擂台。没人会在意自己的手段是否肮脏,此时我也没有任何愧疚感。 你有你的思想,我有我的生命,我没必要用自己的性命去配合你的君子思想。 “很好……” 陈小妹这时候率先鼓起掌来,她笑吟吟地说道,“不错啊江成,我最喜欢看男人变太监了,这林叶已经是必死无疑,大家散了吧。” 人们都发出惋惜的叹息声,但我知道他们不是为了林叶的死而惋惜,而是为了好不容易能看的好戏已经结束。 我看向林叶的兄弟们,平静说道:“他已经用自己的性命换你们平安无事,这是我和林叶的公平赌命,你们就算心里有怨恨,也怪不得任何人。散了吧,去找寻你们自己想要加入的势力。” 这些人都是不舍地看着林叶,可这义气也没持续太久,只是短暂的几分钟过后,就有人去寻找新的势力加入。最后只有两个人背起林叶,应该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埋了他,把最后的情谊尽到。 我疲惫地走到洞窟旁边,这时候我想坐下,但屁股疼得不行,索性就趴在了地上。江军看着解散的林叶势力,他摇头叹气道:“这林叶还真是可怜,很努力地讲义气,最后却也没得到好结果。不过我还是觉得有点缓不过劲来,这么大的势力,一天时间就散了……” 我揉着屁股,平静地说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在这块地方只要有一点不注意,一小时内完全被瓦解都有可能。” “太夸张了吧。”江军小声道。 陈园这时候摇摇头,他轻声道:“十分钟,势力瓦解最快的一次是十分钟。那是一个半月前的事情,那时候有个势力首脑,手下有三十人,都快赶得上陈小妹了。但说出来不知道你们会不会相信,那次工作人员正好在场,而他吃饭急了点,馒头噎住了喉咙。他用力咳嗽几次,馒头却进入了气管咳不出来。那时候各大势力都疯了,轮流攻击他,只为了得到这家伙的全部财产,然后争着要买下他的洞窟。当然,最后被陈小妹买下来了。而这一切,也只耗时十分钟左右。” 我听得倒吸口凉气,只觉得不可思议,但是……这才是人生。 人生不是小说,不是电视剧,不是电影,不会一步步铺垫,一步步去解开谜团,也许在下一秒,忽然就会因为意外而死亡,却与之前经历过的事件全无半点关系。 江军从口袋里拿出馒头,他啧啧说道:“上午的时候成哥还说晚上吃饱点,有大事要做。现在馒头还没吃,事情就已经办完了,真快。” 我微笑道:“谁说事情办完了?还没开始呢。” “啊?” 人们都是愣了一下,然后纷纷问我干什么,我说等过会儿就会知道。随后我拿出馒头,非常缓慢地吃着。可能是因为陈园刚才那段话的关系,每个人吃馒头都很缓慢,吃得小心翼翼。 吃完馒头后,江军等人神情都是非常紧张的样子,恨不得赶紧知道我说的大事是什么。我此时笑呵呵地说道:“你们别担心啊,虽然说是大事,但也没说是玩命的大事,等着吧。” 他们都是尴尬地笑了笑,陈园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说道:“成哥,是我们太紧张了。不过你到底为啥藏着掖着,有什么计划就说出来,我们一起商讨商讨呀。” 我板着脸说道:“你们能比我聪明?” 令我惊讶的是,这些人全都嘀咕着说江美比我聪明,我原本想反驳,可仔细一想,我的智商确实远不如江美,就只能作罢。 而且……我真没什么计划,只能随机应变。毕竟这地方计划赶不上变化,任何事情都只能顺着事情发展而制定谋略。 聊了一会儿,忽然有个漂亮的女人来到我洞窟口,她笑吟吟地说道:“成哥,我们大姐让你过去,说把余款结清。” “成,走吧。”我笑着站起身,带着一群人朝陈小妹那边走去。 来到陈小妹的地盘,我看见有个男人正趴在地上,陈小妹则是大大咧咧地坐在他的背上,嘴里好像在撕咬着什么。 我笑道:“在吃啥呢?还有你干嘛坐这人背上?” 陈小妹摇晃了一下手里的东西,我才看见那竟然是根鸡腿,顿时馋得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她拍了下男人的头,没好气地说道:“在帮他们锻炼,不知道为什么,这群家伙每次做俯卧撑的时候,都喜欢老娘坐在他们背上。” “嘿嘿,这不是因为大姐迷人嘛。”底下的那男人嬉笑道。 陈小妹翻了个白眼,随后丢来两个红元晶给我,大大咧咧地说道:“那林叶洞窟里的元晶还真不少,这次是赚大了,这是你的报酬。” 我惊讶道:“工作人员还没来,你怎么能买下洞窟的?” 她晃了晃手里的鸡腿,媚笑着说道:“那你看我这东西是哪儿来的?我想他们过来,他们就会过来,原因你就别问了。来,你随便找个地方坐下,要开会了。” “开会?”我惊讶道。 她笑着解释道:“每个星期都要开会一次,你是刚来不知道。一会儿其他势力的老大也会过来,等着吧。” 既然陈小妹都这么说,我便坐在地上等待着。果然没过多久,其他势力的人们也都纷纷过来了。大家围坐在一起,却没人先开口说话,估计都是在等陈小妹发言。 等人都来齐后,陈小妹笑呵呵地说道:“既然大家都到了,那就开始吧。考虑到江成是新来的,我将规矩说一下。每个星期我们都会制定计划,而计划内容包括下星期大家的地盘,还有给我的供奉。” 我恍然大悟,陈小妹这时开始用手指在地上画来画去,实际上到底画了个啥,大家谁都没看懂。最后她嬉笑道:“林叶现在已经被我干掉,那么大家都知道,按照规矩,他的地盘应该归我。但我的人手没这么多,所以我会将他的地盘分出三分之一,你们有谁想要的?出价五十元晶,直接给他。” 人们都是陷入沉思,此时我却是回过神来,因为我记得林叶的地盘隔壁就是吴冲,让他来管理最为合适。 这肯定是陈小妹设下的圈套! 果不其然,那吴冲立即说道:“我就在隔壁,让我来管理最为合适,大家就不必跟我抢了吧?” 人们都是耸耸肩,说要就只管拿去。吴冲笑了笑,然后说明天就把元晶给陈小妹。 陈小妹点点头,她认真道:“那么地盘就这样吧,现在谈一下最重要的问题。根据我得到的消息,从明天开始,会有很多温柔乡的强者来挑选奴隶,所以元门的二十个元晶供奉要改为四十个。你们可能会觉得贵,但我不是开玩笑,他们甚至有可能一天来两次,若是没有我的情报,恐怕你们只能一直躲在洞窟里不能出来。我也可以跟大家承诺,如果一星期后他们没来这么多次,我将全额奉还。” 有人疑惑道:“这不是才挑选过一次么,他们怎么又要选?” 陈小妹叹口气,她解释道:“都取决于某个温柔乡强者的想法,他突发奇想,说当年俞鸿图被雍正皇帝腰斩,然后上半身还用手沾血,写了七个惨字。他认为这是不可能的,纯属无稽之谈,于是一群强者觉得挺有意思,就开始探讨和做实验,将自己手下没多大用的奴隶拖出来腰斩,连续斩了二十多人。你们是知道的,因为元门的某些手段,奴隶至死都要听话,他们被腰斩之后,也开始沾血写惨字,最后证明这确实能办到。可是……这也造成了奴隶不够用的情况。” “这……” 我们都是面面相视…… 就因为一个无聊的想法,就将二十多人腰斩,与恶鬼有何区别! 第156章 忠厚的江影 面对如此暴行,最让我惊讶则是势力头脑们根本没提出任何疑问,而是纷纷同意了陈小妹的条件。他们对此抱有绝对的信任,看来是曾经也经历过类似的事情。我越听越觉得温柔乡那边恐怖得让人心惊胆战,等我加入温柔乡,那到底会是什么感觉? 陈小妹又说了些事情,随后人们就开始散会。我倒是没急着走,等其他势力头脑都起身,我对陈小妹说道:“还有事没?没事我就走了。” 陈小妹有些大声却不夸张地笑道:“当然还有事,你来我洞窟一趟,我看你那木刀还挺坚固,正好我洞窟那凸起几块石头,你帮我翘一下。” 听见这话,正转身离去的势力头脑们都笑了,时不时还回过头来看我两眼。 我装作不太乐意的样子来到陈小妹的洞窟里,她这洞窟环境比我们好太多,里面竟然还铺着个柔软的棉被拿来躺。我问棉被是哪儿来的,她说跟工作人员买来的。而且这竟然还有个自来水管,可以让陈小妹在洞窟里洗澡。 我叹了口气,钢铁山其他人若是想洗澡简直是不可能,所以大家身上都脏兮兮的。人们只会用矿泉水把必须洗的地方洗一下,保证自己不会在这破地方得病。 陈小妹坐在棉被上,她颇为得意地说道:“看我这地方怎么样,是不是觉得特别羡慕?” 我笑道:“是很羡慕,不过我们先说说下一步的计划。下一个目标是吴冲,我们该怎么对付?” “根本不需要对付……”陈小妹慢慢地说道,“明天下午,温柔乡的强者们会过来一趟,而那时候我们正在做工,根本没让我们回洞窟的机会。到时候我可以告诉其他所有的势力头脑,等那时大家集体请假,只留吴冲去做工。” 我吞了口唾沫,沉声道:“这样很危险。” 陈小妹轻声道:“当然危险,按照吴冲的身体素质,他绝对会被温柔乡的强者们争夺。可这样一来,人们就会发现我不可信,若是他们足够愤怒,甚至可能会在明天就杀了我,毕竟这是惹了众怒。江成,到时候我会一直躲在洞窟里不出来,你可千万别令我失望。” 我深吸口气,点头道:“好。” 这确实非常危险。 人们肯定会因为被辜负要对陈小妹发火,而吴冲的兄弟们也会趁机火上浇油,到时候陈小妹会陷入九死一生的地步。 而要让陈小妹活下来,只能依靠我。我必须在后天上午十点就购买去温柔乡的门票,否则等明天下午做工时,陈小妹就必须要出来,到时候她将无法再继续躲藏。 她深吸口气,认真地说道:“江成,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努力地帮你。其实我做这决定的时候,也考虑过很多次,而最后我认为,我之所以会听话,就是怕你会将我受辱的事情说出去。” “是怕我坏了你的名声,而不是真心想合作么?”我问道。 她点点头,苦笑道:“合作的想法当然也有,但更多的是害怕。能在这地方耀武扬威地过日子,是我能活下去的唯一理由。若是连这都失去了,我恐怕会直接一头撞死自己。自从被你撞见后,我过得一直不舒服,连睡觉都睡不好。” 我轻声道:“放心吧,我给你个承诺,绝对会让你过上舒服的日子。我这人没有啥优点,做事情其实挺鲁莽,打架其实不算很强,脑子也不太好使。但我其实跟林叶差不多,会疯狂地保护好自己的朋友。” “别说朋友,在这个地方……朋友两字太神圣。”她忽然嬉笑道。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陈小妹,就说自己要去办事,便离开了。 离开陈小妹的洞窟后,我回到了江军等人身边,他们正在讨论晚上的大事究竟会是什么。我坐在洞窟旁,笑吟吟地与他们说道:“今晚给你们安排个任务,可千万要办好。” 人们连忙说好,江军纳闷地问道:“成哥,到底是啥事啊?” 我严肃地说道:“收集石头,去收集一大堆石头过来,能拿多少就拿多少,全都放在洞窟口,去吧。” “啊?” 人们都是目瞪口呆,江美也一时间没弄懂我要做啥,她疑惑道:“成哥,到底是要做什么啊?” “你们只管收集就是了。”我吩咐道。 看我态度坚决,他们也不再询问,都纷纷去收集石头。我则是打了个招呼,又去了钢铁山外面的荒野,准备再赚一把元晶。 现在要拼命赚元晶,能赚多少是多少。我需要的元晶可不是去温柔乡这么简单,还有陈小妹的赎身费! 之前他们就跟我说过,每个奴隶的赎身费是多少,都应该由工作人员来定价。到时候他们若是开了高价我却掏不出足够的元晶来,那依然没法带走陈小妹。 用屁股想都能猜出来,陈小妹的赎身费肯定非常高。 我来到赚元晶的老地方,随后就静静等待着。有江影在身边帮忙,我赚元晶很轻松也很快,要做的只是拉弓而已。 我坐在石头上砸吧砸吧地抽着烟,轻声说道:“江影啊,你看我现在是不是挺可悲的,来到这么个荒芜的地方,身边只有你这个废物陪伴着……” “啪!” 突然我脸颊上传来一道冰凉的痛感,顿时把我气得不轻,这年头竟然还有敢打主人的鬼奴,真是从来没见过。我顺势朝前面一拍,无形中好像真拍中了江影,这家伙也不敢还手。 我坐在地上,看着繁星点点的星空,忽然觉得心中有些惆怅。 在罪恶之地已经待了几天,之前又一直在元门总部过日子,上次回了上海,也来不及去看江雪,因为要跟着罗巧巧办事。 仔细算来,我跟江雪已经是有段时间没相见了。这还没成亲,就弄得她在家里守活寡。最重要的是,还没占有过她,就在罪恶之地看过这么多女人白花花的身体。 “姐姐呐……” 我轻叹口气,点燃根烟放在嘴里,呢喃着说道,“江影,你还没见过我媳妇,等回去后,我有空跟元门请个假,带你去看看她。她是我姐姐,比我大半岁,特别温柔,也特漂亮。想想真是悲惨啊……身边没有能说话的人,只能跟你讲讲话,也不知道大家过得怎么样。这几天我都在看元门发生的新闻,也没跟我认识的人扯上关系。” 忽然有冰凉的感觉从肩膀传来,就好像是江成拍了拍我的肩膀。我顿时笑了,至少身边有个听得懂我说话的人,那还挺好的。 “你可要注意点……”我笑道,“千万别顾着听我说话,一定要注意好鬼魂和僵尸。” 江影又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放心不少。 我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星空,时不时点燃根烟,也算是享受悠闲的生活。 正在这时,我忽然感觉到身下的大石头动了动,弄得我立马坐了起来,下意识朝地面看去。 我看见在黑暗之中,好像有个黑影在巨石下面动来动去,我连忙小声道:“江影,不会是鬼魂僵尸来了吧?” 江影再次拍拍我的肩膀,示意我鬼魂僵尸没来。我却觉得不对劲,因为那黑影好像在朝我靠近。我连忙拿出打火机一点燃,顿时傻眼了。 在我面前,有个巨大的,散发着恶臭的脑袋正看着我,还张开了血盆大口。长嘴,棕色脑袋,小眼睛…… 我操!我操! 怎么会有黑熊啊! “江影我日你十八代祖宗!让你看着鬼魂僵尸,你他妈还真只就看着鬼魂僵尸!” 第157章 突如其来的变故 早从罗巧巧那儿听说罪恶之地不止有鬼魂僵尸,还会有野兽,可我以为野兽最多就是狼或野狗什么的,现在却突然窜出个黑熊! 黑瞎子哪里是人能对付的,话说黑熊不应该是生活在森林里的吗,为什么在这荒芜之地竟然也会有黑熊的存在! 元门简直就是把人往死里整啊! 此时黑熊举起它那巨大的手掌,直接要往我脑袋上拍来。这一下被拍中那还得了,我连忙身体朝后一滚,随后一阵失重感传来。 从巨石上掉下来了! 我才刚有这想法,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正好是背部着地,疼得我龇牙咧嘴。但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我却是非常有力气,连忙就不顾疼痛爬了起来。都说人在遇到生命危险时会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这句话果然不假。 我原本以为黑熊会绕着下来,想不到这畜生竟然也从巨石上跳了下来,一副要先压死我的模样。我连忙撒开双腿就又往巨石上跑,而黑熊也在后面追。 黑瞎子跑得很快,这我是知道的,小时候我家那边山里也有黑熊,谁敢去找黑熊麻烦谁就死。后来终于有个猎人跑回来,跟我们说黑熊跑得实在太快了,谁都逃不过。 后来我读初三时第一次接触了电脑,立即就查询了熊跑起来能有多快,我才知道哪怕是世界冠军都跑不过它。 我只能不停地绕圈跑,当能爬的时候,就立即爬上巨石,跟黑熊玩绕圈圈。 这黑熊被我玩得有点不耐烦了,它索性就坐在地上,估计是想等有机会的时候再上来攻击我。而我心里怕死了,我总不可能一直待在这个地方不离开。 怎么办…… 我心里焦急地不停,因为不停逃跑的关系,我也累得气喘吁吁,就坐在地上歇息。天色太过黑暗,我只能迷糊地看着黑熊的身影。 忽然间,这黑熊也整个身体爬起来贴在巨石上,那两个爪子不停地爬啊爬,好像是在看自己能否爬上来。我这才想起黑熊是会爬树的,但它爬的速度也不快,让我放心不少。 可下一秒发生的事情,却让我傻眼了。 那在我看来坚固无比的巨石,被黑熊攀爬两下后,竟然啪嗒一下破了一大块! 黑熊自然掉了下来,但这情景也是让我看傻了。饶是黑熊智商不高,它也知道现在该怎么办了,这家伙举起爪子,重重地拍在了石头上,顿时又被拍下来一块! 果然……经过这么久的风吹雨打,这巨石已经没我想象的那么坚固。 我心慌意乱,这巨石每次都被拍下一大块,估计很快就会被黑熊彻底拍成渣,到时候我将再也没有逃生的办法。 都是江影这家伙太没用,他简直就像个什么都不懂的机器人,任何事情都要让别人慢慢教才能学会。 对了!江影! 我连忙说道:“江影!快去攻击黑熊,去攻击它啊!” 随后……我看见黑熊依然在不停地拍打巨石,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顿时我明白了,江影虽然可以帮我攻击人,可当攻击鬼魂的时候,那点程度简直就是挠痒痒。 果然只能依靠我自己了吗?该死,要是我有将弓箭带出来,此时哪会这般窘迫。 不管了! 逃的话绝对是死路一条,这里都是荒芜,没有任何的遮挡物可以让我隐藏。更何况熊的嗅觉非常灵敏,甚至能嗅到三千米外一滴血液的血腥味,堪称是陆地上的鲨鱼,我绝对逃不过它。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战! 已经没退路了,只能背水一战! “呼……哈……呼……哈……” 我不停地深呼吸让自己放松下来,随后拿出打火机,将自己的衣服直接脱下来点燃。 当火光出现的一刹那,我看见了黑熊狰狞的脸。它那嘴巴还大大地张着,粘稠的口水让人看着范围。 我在心里想着黑熊的弱点,它浑身肯定都坚固地很,如果要攻击,只能打它的眼睛或是鼻子,这是它唯一的弱点。 想到这里我也不顾太多,直接就将衣服往下一踢,燃烧着熊熊火焰的衣服掉下来,吓得黑熊往后倒退了几步,随后立即就朝我这边绕来。 它果然没放过我的打算! 我索性也朝着黑熊走去,手里紧紧抓着慈悲。它看见我后,第一时间就吼叫着朝我冲了过来,那肥胖的身体跑起来绝对不慢! 要打准,要打准! 我将慈悲向前顶去,目标直指黑熊的眼睛。这时候若是能让它瞎一只眼,那绝对是好事! 不料黑熊在接近我时,整个身体忽然立了起来,用它那肥大的肚子将慈悲给顶了回来。慈悲到底是木刀,虽然砍人颇为有能耐,对付黑熊却是远远不行。 这么一顶,使得我整个身体都往后倒去,而黑熊速度竟然很灵敏,它立即朝着我的身体压来。 我哪里敢被这么重的东西压住,连忙就往旁边一滚,勉强避开黑熊的攻击,随后我举起慈悲,狠狠朝着黑熊的鼻子砸去。 我的速度很快,但黑熊却是更快。此时它只是很随意地将熊掌朝我这边拍来,正好拍在我手臂上,愣是拍得我往旁边挪了不少距离,那慈悲也只能打在它的肩膀上,一点效果都没有。 该死……都是因为江影没用,害得我只能自己跟黑熊打,要是他能帮忙……帮忙…… 我突然心中生起一计,连忙说道:“江影,戳瞎黑熊的眼睛,这个要是办不到,你就给我滚!” 话音刚落,我就看见黑熊忽然疼痛得大吼出声,两只巨大的熊掌不停地拍打地面,吓得我头皮发麻,连忙朝旁边逃去。 黑熊痛苦地大吼,这一下究竟有没有将它眼睛彻底戳瞎我也不知道,但此时黑熊已经没有战斗的欲望,朝着旁边疯狂逃跑。而我松了口气,瘫软地坐在地上。 这……太弱了,江影太弱了。 他简直就是要完全得到我的命令才会做什么,正常的鬼魂都会在这时候戳黑熊的眼珠子,他却要等我想到了命令才去戳。 这要是我刚才被黑熊拍死了没想到,那死得有多憋屈?若是让曹大来指挥江影还好说,肯定能完成许多困难的挑战,可我脑子不行,指挥江影很麻烦。 “砰!” 正在我放松的时候,黑暗中忽然亮起一道光芒,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一声巨响,同时左手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我惊愕地看着自己的手臂,那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擦破了,鲜血正在往外流出,所幸伤得不严重。 刚才那是……枪响? 我惊得不行,而就在这时,黑暗中响起了一道叹息声:“可惜啊可惜,没打准。” 火光后面,慢慢出现了一个人影。那是个女人,她穿着运动背心和黑色超短皮裙,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手里拿着把手枪,饶有趣味地看着我,嬉笑道:“喂,我的宠物好像被你弄伤了,你说是用命来赔呢,还是用命来赔呢,还是用命来赔呢?” 宠物? 我顿时心里有了个想法,惊得我额头满是冷汗! 这是温柔乡的强者,那黑熊是她的宠物! 该死,这女人刚才肯定一直在看戏,想看看自己的宠物会怎么吃掉我,只是她没想到的是,最后是我打跑了黑熊。要不是因为她刚才那一枪打歪了,恐怕我已经是一具尸体。 女人正露出笑容,她微笑地说道:“钢铁山的奴隶还挺有意思,本小姐……啊!” 我根本不顾这娘们在说什么,连忙就冲上去扑在她身上,这女人肯定是富家小姐,此时慌得连枪都没拿稳。我用自己的重量压着她,将她的皮裙狠狠扯了下来,随后拿来束缚住她的双手。 女人大惊失色,她惊慌道:“卑贱的奴隶,你竟敢……” “闭嘴!” 我抬起头,狠狠一耳光打在她的脸上,吓得她花容失色,而我用力抓住她的大腿,狰狞道:“傻逼奴隶主,没保镖陪着就敢出来撒野,你这不是找死么?” 女人咬牙道:“你敢杀我!奴隶若是杀主人,元门一定会用尽所有办法查出来,然后将你碎尸万段!” 我深吸一口气,冷笑道:“当然不杀,但是……我会让你比死还痛苦。” 我将手放在女人的腿上,这贪图玩乐的富豪娘们还穿了件全透明的蕾丝内裤,而我露着狞笑,一把将其扯碎! 第158章 威胁 “你干什么!” 女人惊呼一声,她害怕地扭动着双腿,我用手粗暴地抓着她的脸,狞笑道:“大小姐,很会玩嘛,在这人们受苦的地方,你还这么有闲情逸致出来玩,还穿得如此浪荡,就不怕饥渴的奴隶们让你丢了清白?” 女人咬牙道:“你敢!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就连元门长老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元门长老是元门长老,我是我……我当然不敢杀你,若是富豪会死在这个地方,估计元门要把我查出来千刀万剐。而且杀你也是没意义的,我来陪你玩个很好玩的游戏。”我笑道。 我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机开机,嘟哝着说道:“平时都不舍得开机,现在终于派上用场了。唔……我说现在的手机真是不行,明明一直在关机,现在竟然只有百分之七十的电量。” 她似乎已经明白我要做什么,连忙求饶着说道:“别别别,我可以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你快放过我,我们各走各的。” “各走各的?”我惊讶道。 她连连点头,脸上的表情就好像是自己受了委屈。我顿时怒极反笑,将女人翻过身来,抓起慈悲,狠狠一下砸在她的屁股上。她痛得立即哭叫出声,我这一下根本没留手,直接将这娇生惯养的娘们打得破了皮,估计明天还会淤青。 她哭着大骂我,我却是耸了耸肩,微笑着说道:“你可以去找元门诉苦,说有奴隶殴打你。然后证据总要有吧?接着你大可以脱了裤子给元门的人们看看你的屁股,这样他们绝对不会放过我。” 女人怒骂道:“我怎么可能让人看我的屁股!” “所以你连告状都没办法,还他妈还嚣张什么啊!” 我举起慈悲,再一次狠狠地拍在她屁股上,疼得她又是哭叫起来。此时我坐在一边,将手机的闪光灯开启,然后拍了好几张照片。女人惊慌地用手挡住自己的脸,我就压着她的手,将她的脸也拍了进去,同时还把这娘们的背心也粗暴地脱了下来。 “温柔乡永远保持在六百人左右,其中男人占了四百多个……”我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微笑说道,“这若是给他们看一眼,这些家伙肯定会觉得很兴奋。千金大小姐,我有个问题想问下你,若是让四百个你觉得很肮脏的奴隶看了你的身体,你会想死吗?” 女人哪里还有之前那嚣张跋扈的样子,她连连求饶道:“求你不要,刚才是我不好,我跟你道歉,求你不要……” 我平静地说道:“若是让我看见你来钢铁山,无论你来的目的是什么,我都会立即把你的照片公布出去。唔……到时候还可以发在网上,而这一切到底会不会发生,就取决于你自己的行动了。我说你这娘们还真是够傻的,在温柔乡那边享受够了温和的奴隶,就跑来这里寻求刺激?” 她小声哭道:“不是的,我只是开车溜宠物,谁知道你会在这里,平时我都没有靠近钢铁山。” “为什么花一千万?”我问道。 “啊?”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我站起身,拖着女人走到她的越野车旁,才发现这车竟然贴着很多道符,应该是为了保护富豪们不会被鬼魂或僵尸袭击。我将她丢进车内,随后关上车门,点燃一根烟,平静地说道:“为什么要花一千万来这里享乐?糟蹋人命很好玩吗?” 她顿时不说话了,我从她刚才直接朝我开枪的态度就能看出,这娘们肯定觉得糟蹋人命特别好玩。每个人都会幻想自己能得到无尽的权利,甚至是生杀大权,而在普通社会里,他们没法满足这一点,就跑来这个无法无天的地方潇洒。 我抬起手,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淡然说道:“你叫啥名字。” 她小声抽泣道:“钱雨欣。” “不要哭……”我有些厌恶地说道,“你手下的那些奴隶平时也被你折磨得想哭,但他们可不敢说出来。你这娘们真是有白痴,出来混总是会还的,当你这么折磨其他人的时候,就该考虑到自己也会有被人折磨的一天。” 她忍住哭泣,咬牙道:“照片你已经拍到了,现在能放过我了吗?” 我摇头道:“不行,我最近手头有点紧,你们富豪不是很有钱么,给我点元晶花花,你放在哪儿了?” 她低声道:“烟灰盒里。” 我座位后面的烟灰盒,只见里面竟然放着两个红元晶,顿时我有些欣喜地拿起来,笑吟吟地说道:“怎么出来散个步还带这么多元晶?放在屋子里才比较保险不是吗?” 钱雨欣害怕道:“跟姐妹约好了,散步完后一起去吃饭,今天有朋友过生日,我打算给他买礼物。” “啧啧啧……” 我看着手里的两个红元晶,心里充满感慨。 一个生日礼物,足以让钢铁山的多少人卖命? 我将元晶放进口袋,又给钱雨欣拍了几张照,每张都把脸也拍得很清楚。最后我把她给解开,同时在她的手腕上砸了两下,疼得她哭了起来。如果不出意料,她的手臂已经被我打麻,估计没几分钟恢复不了。 “不好意思……”我微笑着说道,“我怕你开车撞我,或者拿枪射杀我。原本我想把你的枪带走,不过仔细想想,元门估计会将我千刀万剐,就这样吧,拜拜。不得不说一句,你的身材不错。” 我又从驾驶位那拿了包抽了一半的利群香烟,随后关上车门,头也不回地往钢铁山那边跑。这次真是赚大了,直接就赚到两个红元晶。现在万事俱备,只等陈小妹那边发起行动。 至于这个名为钱雨欣的女人,我可是毫不担心。看她的情况就知道她很鄙夷钢铁山的人们,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裸照被人们看见,肯定不敢来找我的麻烦。 等我回到洞窟,就看见自己的洞窟口有许多石头,江军等人正坐在那聊天。看见我灰头土脸地回来,江军惊愕道:“成哥,你跑哪儿去了,还有你衣服呢?” 我叹气道:“原本正在外面歇息呢,谁知道碰到僵尸,然后连忙逃跑,衣服被它抓破了。” “能保住性命就不错了……”江美后怕地说道,“成哥,你这真是大难不死,快去洞窟里找件合适的衣服换上。” 我点点头,随后走进洞窟找衣服,顺便还将红元晶给埋好。我洞窟里衣服有好几件,那都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毕竟这地方资源太少,一旦有人死了,通常衣服都会被扒光留着,等以后自己用得上的时候再穿。 等我换了件衣服出来后,我笑呵呵地说道:“好了,把石头都丢进我洞窟里去。” “这到底是要干啥呀?”江军疑惑地问道。 我说只管照做就是,人们便将石头都放进我洞窟的最里面,之后我问江军还有没有石头,他说没了,这钢铁山附近的石头全被他们捡来了,还忙活挺久。 我心满意足地点点头,随后给每人都发了两个白元晶当奖励。几个家伙拿了白元晶后,就心满意足地睡觉去了,我坐在洞窟口抽着烟,心里还在打算明天的事情。 “成哥。” 等人们都休息后,江美忽然走到我身边坐下,她抓住我的手,态度很是诚恳:“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就想问问,我们能安全地回南京吗?” 我吐出口烟雾,轻笑道:“绝对会的。” 第159章 价格惊人 第二天上午,我数了数自己现在拥有的财产,算上江军等人做任务得来的,还有我支出的工资,现在还有一千零七十个元晶,此时我完全可以去温柔乡,但我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我需要先知道购买陈小妹的价格应该要多少。 上午时,当工作人员来出售东西,我照例买了一样的东西,随后笑呵呵地对工作人员说道:“我挺想知道的,要是抓个人拿去卖到温柔乡,那我能否得到元晶?” 他笑道:“那当然不能,这元晶将会给那个人在温柔乡使用,虽然在温柔乡五十元晶根本买不到啥东西,也有人会出售自己,将元晶给自己深爱的人。” “听说奴隶价格都不一样呢,差价大么?”我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 工作人员点头道:“那价格当然不一样,你看那个小子,就那边正昏倒在地的小子……” 他指着一个没势力,饿得昏倒在地的男子说道,“像这种家伙,顶多就卖十个元晶,身体素质也不行,根本没人买。可是贵的就很了不得哩……就像陈小妹,如果想买陈小妹,那可要七百元晶。” “七百!?” 我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这个价格让我傻眼了,我连忙问道:“为什么购买陈小妹要这么多元晶?” 工作人员翻了个白眼说道:“你这不是废话么?我们工作人员又不是傻子,陈小妹摆明了随时都有可能成为温柔乡的强者,我们自然不会抹杀一个靠努力成就自己的弟子。这是很多工作人员一起订下来的价格,如果想购买陈小妹,那就要用七百元晶。而温柔乡的人们不是白痴,陈小妹虽然长得最好看,但排名第二的也才一百元晶,他们不会傻傻地付出六百元晶的差价,毕竟购买六百元晶,那也要三万块钱。女人总会玩腻的,这群强者不会特别在意美女。” 我吞了口唾沫,随后回到自己的洞窟里傻傻地吃着馒头。 事情困难超出了我的想象,原本我还想,如果陈小妹的价格比较便宜,现在就能去找她要点元晶,然后直接离开这里。但她的价格实在太高,简直是高到离谱! 我不能自己先离开,若是我购买了去温柔乡的门票,那么几乎每个人都能猜出来陈小妹在帮助我。毕竟之前陈小妹可是花了三百个元晶请我帮忙做任务。人们不是白痴,他们肯定会知道我跟陈小妹有合作关系。 等我在温柔乡凑够七百元晶回来拯救陈小妹,恐怕陈小妹早已经变成尸体。 想到这我就吃不下饭,连忙就去找了陈小妹。她此时正在洞窟里吃饭,我猴急地在外面吼道:“陈小妹,睡你一次多少钱啊,我憋不住了。” 陈小妹探出头来,她没好气地笑骂道:“不去找老娘的姐妹睡老娘干啥?十个元晶,否则免谈,你憋不住了我就介绍个姐妹给你,就一个元晶,便宜得很。” “这就是你的不懂咯……”有个势力头脑大笑道,“男人都喜欢睡有地位点的女人,这样比较有征服欲。” 我此时也火急火燎地说道:“给就给,又不是出不起,昨天才从你这赚了三百元晶呢。” 人们都是哄然大笑,我也走进了陈小妹的洞窟,跟她走到最里面,而陈小妹的姐妹们都过来堵住洞口不让人看见里面,毕竟陈小妹现在地位不同,身体不是谁都能看的。 陈小妹先是缓慢小声,随后声音再慢慢加大:“有什么事?我草你怎么这么激动啊,轻一点,老娘状态还没来。” “老子憋了一整夜了!” 我先是大吼一声,随后在陈小妹耳边说道:“刚才我去询问了一遍,购买你的价格竟然要七百元晶,可我现在总共只有一百零七十个,还差六百三十个,怎么办?” “我的价格怎么这么高……”陈小妹也是惊讶地压低声音,“那可怎么办,我们只有今天下午有机会弄吴冲,我昨天只从林叶那边弄到四百元晶,分了一些给小弟们,还剩下三百。” 我吞了口唾沫,小声道:“现在的问题是,吴冲哪里会不会有三百三十个元晶?” “应该会有吧……”陈小妹担忧道,“可是我不能把元晶都给你,这些兄弟姐妹陪我走过这么多天,我肯定要留几百元晶给他们,否则他们会完蛋的。我这里三百元晶不能碰,要再弄来六百三十个元晶才行。” “那……先放弃对付吴冲的计划,慢慢存六百三十个元晶?”我问道。 她连连摇头,先是浪叫几声给外面的人听见,随后小声说道:“根据我的消息,有人要对付你,因为你最近风头挺大,元晶也赚得多。但最要紧的是,你这边才七个人,已经引起了两个势力的注意。他们打算后天晚上一起对付你,也就是说,你必须在明天早上就买到去温柔乡的门票。” 这真是……骑虎难下。果然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没有人能永远保证自己的安全。我若是走了,陈小妹会危险;我若是不走,我就会危险。 能拯救我们的唯一办法,就是在这一天内凑够六百三十个元晶,可该上哪儿去赚这么一笔巨款。我就算整晚在外面赚元晶,恐怕也只能赚一百个元晶左右。而吴冲的洞窟里到底有多少钱,那是最大的未知数。 我深吸一口气,眼下看来,只能铤而走险了。 在我的手机里,有个很重要的号码,就是昨晚钱雨欣的电话号码。昨天我用她的手机给自己手机打了个电话,然后立即删除了她的通话记录。毕竟我不是白痴,手上既然有个富豪的把柄,当然也会把她的联系方式给弄到手。 要是元晶不够……我就打电话给钱雨欣,勒索点元晶过来! 我让陈小妹先别太惊慌,并且将钱雨欣的事情说了一遍,她认为这是个办法,让我到时候小心点。 等下午时,陈小妹分别让人去通知了其他势力的首脑们,但唯独没通知吴冲。等下午要去做工时,我们这群人就躲在洞窟里不出来,当工作人员来催我们去做工时,我们纷纷推托说要请假一天。 能买洞窟的人自然也要让工作人员高看一分,他便说想请假可以,但要给五十个元晶。无奈之下,我只能给了他五十个元晶,这下可好,原本是六百三十个元晶的差价,现在变成六百八十个。 工作人员收起钱,随后严肃地说绝对没有下次,丢了句狠话就走了。这时候势力头脑们纷纷坐在洞窟口说话,没过多久,人们就发现了吴冲不在的事情,有个势力头脑惊讶道:“我没看见吴冲,陈小妹你通知他了吗?” 陈小妹也坐在洞口,装作大大咧咧的样子说道:“当然通知了,谁知道他为啥没过来,也许被工作人员赶着去做工了。” 人们都窃窃私语,说吴冲肯定有什么计划,说不定是凑够了元晶,直接要去买温柔乡的门票。一时间众说纷纭,人们都在揣测吴冲的用意。才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吴冲的评价就被降低到一个很低的层次。 没过多久,果真有两辆越野车朝着这边驶来,两辆车停在了钢铁山洞口,等上面的人刚走下来,我立即惊得往后退几步。 在其中一辆越野车上,走下了四个打扮时髦性感的女人,而其中一人神色慌张,时不时朝着各个洞窟看来。 正是钱雨欣! 第160章 开枪 钱雨欣为什么忽然会过来?莫非是要对付我!? 我躲在洞窟,如条野狼一般看着钱雨欣,她此时正焦急地看着山上,然后小心地跟旁边的女人说话,随后我看见她躲在车里,而之前与她说话的女人忽然接起了一个电话。 我顿时明白了! 这女人在耍心机。 她知道这时候是钢铁山人们做工的时间,所以就和朋友们一起过来看看情况。等人们快下来时她再躲回车里,让她的朋友来挑选奴隶,而她到时候就在车里找我。一旦在车里找到我,她就会通过电话指挥,让自己的朋友买走我,这样一来,我就没有任何办法对付钱雨欣。 这确实是很好的办法,可以轻松地制服我,又不用担心自己的照片会泄露出去。 正在这时,钱雨欣又走下车,随后竟然和朋友们开始检查一个个洞窟,手上还拿着那把手枪! 不好!她担心我是洞窟里的人,现在要一个个洞窟开始寻找,如果找到我了,她肯定会毫不犹豫扣动手中的扳机。 虽然洞窟是别人不能进来的,但她人可没进来,不算是坏了元门的规矩! 我心中大惊,连忙就在洞窟内寻找能藏身的地方,正好一眼就看见了之前被放在里面的众多石头。 我深吸一口气,不管了,现在只能躲在石头里! 想到这里,我连忙就忍着疼痛往石头里钻,还好这些石头都不是特别巨大,并且数量够多,真就把我给活埋了。我浑身被尖锐的石头割出不少伤口来,疼得我龇牙咧嘴,此时我连呼吸都只能小声呼吸,因为那些灰尘吸进肺部特别难受。 没过多久,外面忽然传来说话声,并且距离我这边越来越接近,她们已经要找到我这边来了! 我听见一阵脚步声走到洞窟前,因为都被石头挡着,我看不见外面的情况。 那脚步声忽然停住了,正好就停在洞窟口,这个我能听出来。随后钱雨欣的声音冷冷响起:“这个洞窟里怎么这么多石头?” 有个工作人员说道:“钱小姐,我也不知道,我们只负责出售洞窟,他们怎么使用我们也不了解。” “这洞里的人叫什么名字?”她又问道。 工作人员解释道:“叫江成。” “江成……” 钱雨欣嘴里默默念着这名字,此时又有个女人的声音响起了:“我们不能进去检查可以理解,但你们能进去不?” 那工作人员的声音听着有一丝无奈:“不好意思,我们也不能,这是严格规定过的。毕竟元门也需要培养精英弟子,所以在规则这方面,我们也不会打破。” 钱雨欣反驳道:“要是有人藏在这石头里呢?” “不会的……”工作人员解释道,“钱小姐若是不信,大可以往石头堆里开几枪。” 我草你个王八蛋,瞎出什么馊主意啊! 我听见钱雨欣笑了起来,随后我还没反应过来,忽然就是枪声响起! “砰!砰!砰!砰!” 没打中…… 虽然我不知道钱雨欣拿四枪打在哪儿来,但能确定的是她确实没打中。此时我听见她叹了口气,随后又是一阵脚步声响起。 她们走了…… 我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但一时间也不敢从里面出来,只能静静等待着。 没过多久,做工的人们都回来了,外面传出很吵杂的声音。我估计钱雨欣现在肯定是在车里呆着,就从石头堆里出来了。 才刚爬出来,我就看见地上躺着个子弹壳,顿时后怕地哆嗦了一下。幸好这小妞运气不行,否则我真可能要死在石头堆里。 此时我偷偷看了眼外面,人们都已经凑成几队,吴冲则是一直朝我们这边看来,他脸色冰冷,一看就充满愤怒。而势力头脑们都纷纷聊了起来。这次人们的话语已经很一致,那就是陈小妹将吴冲给卖了。大家情绪都很激动,说要讨伐陈小妹。 这时候我身边不远的一个势力头脑对我喊道:“江成,我刚才看见了,那娘们为什么往你这开枪?” 我尴尬地说道:“刚才那娘们过来的时候,我正好在换裤子,光屁股对着她来着。然后这小妞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立马就对我开枪了。” 这势力头脑平静地点点头,然后继续和人们聊着陈小妹的事情。此时人们的态度都已经很激动,说一定要弄死陈小妹。至于陈小妹本人,正躲在洞窟里不出来。 我深吸口气,随后静静地看着那些富豪选人。 吴冲果然被一个富豪给选中了,他从队伍里走出来站在一边,嘴里不停地对陈小妹破口大骂,这一下舆论更加明显,不少钢铁山的人们都是惊愕地看向陈小妹,特别是吴冲的那群兄弟,气得简直恨不得要把陈小妹撕成碎片。 钱雨欣的那个朋友在人群中找了许久,最后只能扫兴地回到车上。等富豪们走后,被选中的奴隶们也都纷纷坐上了大巴。 有个工作人员平静地朝着陈小妹的洞窟走去,我看见他从陈小妹手中拿了一个红元晶,然后宣布吴冲的洞窟归她所有。随后,工作人员去了一趟吴冲的洞窟,又回来跟陈小妹说几句就离开了。 人们都怒气冲冲地走到陈小妹洞窟前开始破口大骂,我也深吸口气溜了出去,我现在不能让大家猜出我跟陈小妹是一伙的,否则会对计划有很大影响。 此时几个势力首脑都站在陈小妹的洞窟口,其中一人沉声说道:“陈小妹,你为什么不通知吴冲?” “老娘跟他有过节,不想通知行不行?”陈小妹翻了个白眼说道。 “呵呵,你在这方面动手脚就有点过分了……”那人冷笑道,“大家都交钱给你,就是为了个公平。你现在却忽然玩这么一出,让我们还怎么信任你?” “别听她瞎逼逼!” 一个大汉怒吼道:“这娘们肯定已经凑够了去温柔乡的钱,弄死她!别让她明天上午有机会买门票!” “对!” 人们都是大骂不已,但陈小妹就是窝在洞窟里不出来。有个人气恼道:“她躲在里面不肯出来怎么办?” “用石头砸死她啊!”一人连忙说道。 大家都说这个办法好,然后开始寻找石头,可没一会儿大家就傻眼了,因为地上已经是一块石头都没有。这时候有人开始嘀咕,说之前有看见江军他们在找石头。 我知道这时候隐瞒不下去了,就沉声道:“不用找了,附近所有的石头都在我洞窟里。” 势力首脑们惊讶地看着我,他们连忙问我为什么要把石头都拿走。 我耸了耸肩,轻声说道:“我得到消息,这两天有人要对付我,所以就把石头都藏起来了。别说我胆小,毕竟几个势力之中,我这边人数最少,只能靠木刀有点优势,若是谁都能拿石头打架,那我要吃大亏。等我人数达到十个人时,我就把石头再拿出来。” 之前那大汉不耐烦地说道:“那现在我们几个要用,你快拿出来!” “你他妈命令谁呢?” 我装出一副火气很大的样子,眼睛死死地瞪着那大汉。 他被我弄得愣了一下,身体也下意识后退两步,问我想干什么,我就说如果再废话一句,就弄死你。 此时有个势力头脑连忙出来打圆场,他轻声道:“大家别慌,江成的担忧也有道理,反正明天陈小妹肯定要出来做工的,我们拦着她不让去取吴冲的元晶,她也没钱买温柔乡的门票,只能在这等死。” 人们想了想,随后都说好,反正陈小妹必死无疑。 陈小妹冷笑一下,她大大咧咧地说道:“一群怂蛋,真以为我要去温柔乡,我就是看吴冲不顺眼。而且穷鬼也就一百八十个元晶,哪里够老娘去温柔乡!” 我听得一惊。 陈小妹是说给我听的……她要我赶紧想办法! 第161章 交易 这…… 那吴冲不是应该有很多元晶吗,为什么会只有少数的一百八十个! 正好我们还缺六百八十个,那么这样一来,还需要凑到五百个才行。 我失魂落魄地走回自己的洞窟,我知道陈小妹刚才那句话肯定是跟我说的,否则她不会把这么精准的数字都说出来。 一百八十个……想必刚才工作人员也是帮个忙,过去看看吴冲那边还有多少个元晶。 完蛋了。 我深吸一口气,拿着手机发呆,现在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铤而走险,像钱雨欣要五百元晶。 这很危险,从今天钱雨欣的行为就能看出来。这娘们简直就是疯子,明明知道我手上有她的照片,她还要来这里找我的麻烦,摆明了不想让我活着。 可是…… 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就必须要做到。陈小妹现在为了我们的合作计划,已经是彻底将自己逼进了死路,只有我能救她! “我算是明白了……” 此时在我身边忽然响起了一道声音,我抬头一看,发现正是江美坐在洞窟口。她看着闹腾的人群,轻声说道:“原来你们在合作,前面让我们拿这么多石头,其实就是怕大家用石头砸死陈小妹吧?” 我苦笑道:“可现在能怎么办,根本弄不到足够的钱将她买来。如果我独自去温柔乡,人们会立即发现我们的合作计划,到时候陈小妹只怕会死得更惨。” 江美转头看向我,她问道:“为什么不让陈小妹购买温柔乡门票,然后让她来购买你?” 我轻声道:“将近八成的元晶是我赚来的,就连陈小妹给我的那份,也只是让她给我个机会,你说我会傻乎乎地让她做主人吗?” “那倒也是,但是成哥,我在这地方学会了一个道理。” 她深吸口气,认真地说道:“只要自己能好好地活着,那就是最好的事情。就这样吧,祝你能找到办法。” 我苦笑一下,随后心中也有了决定。 无论怎么说,我能这么快的赚元晶,也多亏了陈小妹帮忙,否则我自己能否活到凑够元晶那一天都不知道。 我必须让她活下来,这是当初就说好了的承诺! 想到这儿,我就忍住了心中的烦躁,然后给钱雨欣发去了一个短信,内容是这样的:“你背叛了我们之前的承诺,说说看,我该怎么让你痛不欲生?” 短信才刚发出去没多久,我立即就接到了钱雨欣的电话,我快速将电话接起来,她那边声音听着很惊慌:“你到底躲在了哪儿!” “到底躲在哪儿……”我微笑道,“要是你下午的时候开枪准一点,也许我就已经死了。不过现在的问题是,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呢?是不是应该让你付出点代价,比如说公布照片之类的。” 钱雨欣连忙说道:“不要!千万别公布出去!这次是我的错,我保证,我再也不会来找你!” 我冷哼一声,低声说道:“迟了,你让我非常失望,若是不让你付出点代价,恐怕你不会记住这个教训。给我五百元晶,否则别想我放过你,今天晚上,你要来见我一面,至于见面地点,就是昨天那一片。” 钱雨欣那边沉默了半分钟左右,我等不及地咬牙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你想把我的手机拖到没电,我现在就把照片公布出去!” “别!那就在那见,五百元晶是小事,对我来说也算不了什么,我给你五千元晶!只要你能履行我们之间的承诺,但作为前提,你要把照片都删了。”钱雨欣连忙说道。 我听得心里一动,五千元晶……这可不是笔小数目啊! “嗤嗤嗤……”我努力让自己发出恶心的笑声,很邪恶地说道,“好,你应该知道道士的规矩吧?我现在向太上老君发誓,如果你诚心诚意地给我五千元晶,我在加入温柔乡之后,就会将照片全部删除,并且绝对不会给第三人和拷贝。如若不然,魂飞魄散。” “好,那就昨天的同一时间,在同一地点见面。”她简单地说了一句,随后电话就被挂掉。 为了省电,我再次将手机关掉,此时我心脏已经紧张得扑通扑通直跳,这次的行动很危险,取决于钱雨欣到底会不会老实地将元晶交给我。 等天色黑后,我再次离开了。人们也没觉得疑惑,因为我每天都要出去,他们此时都将注意力放在陈小妹身上,甚至有人在陈小妹的洞窟烧火,然后用衣服把烟雾往陈小妹洞窟里面赶。不过很可惜,陈小妹的洞窟里有自来水管,火焰很容易就被她扑灭了。 我提前一个半小时来到昨天见到钱雨欣的地方,为了安全,我在昨天与黑熊搏斗的巨石旁边挖了个坑,随后将自己埋了进去,只露出眼睛和鼻子。这里是巨石的一个死角,天色本来就黑暗,要是不用手电筒刚好往这边照,根本就没法发现我。 等约定的时间到了,我看见前面有车在朝这边开来,之所以能看见,是因为车灯在黑暗中很明显。 越野车停在巨石旁边,正好能让我看清楚,这里果然只有钱雨欣一个人。这种事情,想必她也不敢让朋友们一起过来。 她哆哆嗦嗦地走下车,然后用手机打电话,我的手机立即就震动了起来。因为土里有慈悲做支架的缘故,我勉强接起电话,在土里小声说道:“到了是么?” 钱雨欣哆嗦地说道:“到了,你在哪儿,我怎么没看见你。” 我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小声说道:“元晶带了吗?” “带了带了……”钱雨欣连忙站在车灯前摇晃手,她手上果然拿着一个透明袋子,里面全都是红元晶,她紧张道,“你看得见吗?” 此时我平静地说道:“什么我看得见,我还没到,你先等我一小时,妈的,我这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啊?那……好。” 钱雨欣挂了电话,然后做了个让我恨不得弄死她的动作。 只见她将手机收进口袋,然后对黑暗那边说道:“草!他说还有一个小时才到。” 刹那间,钱雨欣后面立即有声音响起,她果然带人来了! 她的朋友们肯定也是开车跟在钱雨欣身后,只是没开车灯而已。此时白天的三个女人来到钱雨欣身边,几个女人嘴里都在骂骂咧咧,这三个女人手上还拿着枪,估计只要我出现,就会立即开枪打碎我的脑袋。 我在土地里忍不住冷笑,果然这钱雨欣不会这么乖乖就范,随便使了个计谋就让她原形毕露。不过这没关系,她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此时我主动给钱雨欣拨打了号码,她连忙接起电话,问我是不是到了,我小声说道:“事情比预想得处理完了,你将元晶放在巨石上面,然后人回车子里等着,我一会儿过来拿元晶。” “啊……好。” 钱雨欣连忙跑上巨石,然后人又跑了下来。此时几个女人正在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随后钱雨欣躲在车里,其他女人则是躲在巨石后面,估计只要我一出现,她们就会立即开枪。 但是……我有江影。 此时我小声说道:“江影,能听到我说话,就摸摸我的鼻子。” 我鼻子上立即传来了一道冰凉的感觉,顿时我心情放松了,激动地说道:“江影,你去巨石上面把元晶拿走,然后在左边四百米的地方等我,知道了就摸摸我鼻子。” 鼻子上再次传来一阵冰凉,我顿时乐了。 有江影挺好的。 第162章 谁耍谁 江影有个缺点,那就是脑子很傻,只会执行命令,根本不懂得一丁点的变通。 但江影也有个优点,那就是无论吩咐他做什么,他都绝对会办好。我就算不用去看,也知道他肯定已经将元晶都拿走,此时我心里真是乐得很。 接下来只要给钱雨欣打个电话,说我已经将五十个红元晶拿走,她和朋友们肯定会立即跑上去查看情况,到时候就会无奈地离去。等她们走远了,我再从土里出来,然后去江影那里把红元晶拿走,这样一来,事情就能圆满完成。 可等接下来,意外却发生了。 只见钱雨欣其中的一个朋友竟然朝着我这边走来,随后她忽然蹲在我旁边,这几个千金小姐竟然是像电视里一样采取了三角形包围政策! 这时候我才看见,这女人头上竟然还戴着个耳机,她此时很小心地说道:“红豆红豆,绿豆已经到达,完毕。” 这…… 一群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真把自己当成演电影了! 这下怎么办! 要是这女人待在这儿不走,很有可能会发现我。而且她脚下穿的还是高跟鞋,万一踩到我眼珠子怎么办! 而且最重要的是,虽然我手机是震动,可一旦钱雨欣到时候打电话过来,这女人肯定也会听到些动静的,到时候肯定就会发现我。不行,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我必须让这女人失去战斗力。 可是……她正戴着耳机。 这几个为了保密连保镖都不带的富家小姐还真是做对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让自己时时刻刻与队友在保持通话。一旦我有哪里做不好,这代号为绿豆的女人就会通知她的队友们,到时候我真是要完蛋了。 必须想个办法……必须想个办法…… 女人此时应该是蹲着难受,就索性拍拍屁股坐在了地上,这一下正好坐在我的肋骨上,疼得我差点倒吸口凉气。 电视上果然都是骗人的,经常看男人喜欢让身材好的美女坐在自己身上,那现在这女人往我肋骨上一坐,我怎么感觉自己要死了一样。 “嗯?” 她忽然有些惊讶地摸了摸土地,肯定是在惊讶这一片土质怎么比较柔软。我心中大惊,知道现在没法再躲藏了,连忙整个人都窜起来! “啊!” 女人惊恐地叫了一声,连忙要向我开枪。我狠狠一拳砸在了她的手腕上,疼得她麻木松开了枪,而我立即捡起枪,对准了女人的太阳穴。 她害怕地身体剧烈颤抖,此时我勒住她的脖子,因为靠得很近,我能听见她耳机里传来其他女人的担忧话语:“绿豆,你怎么了,快点说明情况,完毕。” 我用枪狠狠地顶了一下女人的太阳穴,她吓得连忙说道:“吓死我了,这地方竟然有蛇,虽然特别小,但刚才吓了我一跳。” “那你躲远点……”其他女人明显松了口气,吩咐着说道,“之前元门就说过,这里有许多野兽,大家都小心点。” 我自然也是松了口气,此时女人害怕地瑟瑟发抖,我则是狞笑地用枪对准她的嘴。她害怕地连连摇头,身体抖得特别厉害,此时我忽然觉得腿部传来一阵暖流,才发现这女人竟然被吓得尿裤子了。 这真是…… 我心中充满了鄙视,既然没有那颗视死如归的心,跑来这里玩杀手游戏干什么,真当自己是在拍电影呢?真服了这群富家子弟,整天就喜欢闲着无聊找刺激。 我在女人没有耳机的另一边耳朵小声说道:“你知道的,不能随便杀富豪,否则会被元门处罚。如果你乖乖听话,我自己当然不想死,我俩都能好好的。但如果你不听话……反正你们不会让我活着,不如我俩一起死,明白了吗?” 女人害怕地连连点头,我便卡着她的脖子,顺着巨石边缘走,走到她们看不见我们的死角。此时我心里却犯愁了,到底应该怎么离开。 如果放了这个女人,她肯定会告诉自己的朋友们情况,只能让她没法告密了,那就是打昏她。估计等这些千金小姐发现她被打昏还要一段时间,那时候我已经跑远了,这里这么黑,她们可不会知道我是往哪儿跑的。 我用手摸着女人的脖子,接着让她闭上眼睛。等她闭眼后,我立即狠狠一下砸在了她的脊椎神经上,她连痛叫都来不及,整个人就昏了过去。 我将她丢在一边,随后抓准机会,连忙就朝着左边逃去。那些女人还守在巨石那边,肯定不知道我已经跑了。 四百米的距离并不长,但我跑得很小心,因为我担心路上会遇见鬼魂。但令人欣喜的是没有,想想也是,毕竟我之前一直在这一片猎杀鬼魂僵尸,数量肯定不多了。 跑出约莫四百米的距离后,我就看见地上放着个透明袋子,里面赫然就是五十个红元晶。顿时我轻松地哈哈一笑,随后掏出根烟点燃,又拿出电话,乐悠悠地给钱雨欣拨打了过去。 她连忙就接通了,此时她的声音听着还很紧张:“你来了吗?” “钱小姐……”我坏笑道,“非常不好意思,大晚上的还让你出来吹冷风,当然,你又一次辜负了我的期望。不过没关系,元晶我已经拿到手了。” 钱雨欣惊呼道:“怎么可能!我明明没看见你!” 我吸了口烟,优哉游哉地说道:“道士的手段实在太多,虽然你有些小聪明,但对我来说实在是一点用都没有。另外有件事情要告诉你,很不好意思,你是不是有个朋友代号叫绿豆?抱歉哈,她被我打昏了,正躺在巨石旁边,你们快带她回去床上睡吧,在野外睡觉容易着凉。” 钱雨欣一听顿时发狂了:“你这混账!你竟敢耍我们!” “话可不能这么说呀,钱小姐……”我坏笑道,“不是你先耍我的吗?只不过你们脑子太傻,被我耍了而已。” “哦,是么。” 突然间,钱雨欣的声音变得很冷淡很平静:“那你回头看看,是谁耍了谁。” 什么回头? 我疑惑地回过头,却忍不住傻了眼。 在我身后,正亭亭玉立地站着三个女人,赫然就是钱雨欣和她另外的两个朋友。 我看得傻了眼,嘴里的香烟都开始发抖。而钱雨欣用子弹对着我,她微笑着说道:“你以为自己很聪明吗?不,你并不聪明。” 我吞了口唾沫,苦笑着说道:“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儿?” “一开始就跟踪你了……”钱雨欣此时给枪上了保险,她的笑容看着非常真诚,但对我来说却犹如死神一样,“知道为啥吗?因为绿豆那丫头呀……她最喜欢蛇了,屋里养着十几条呢。” 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亏我之前还看不起这几个千金小姐,现在却被摆了一道! 钱雨欣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她耸了耸肩,声音比之前都充满魅惑力:“说说看,有没有拿我的照片撸?” 我摇头道:“没有,绝对没有。其实我做出这件事情后就特别后悔,一直都不肯去打开相册。” “这么不识货,那你的小家伙留着也没用了……”她狞笑道,“放心,我会先一枪打爆你的小家伙,之后再打爆你这肮脏的脑袋。” 我看着她狞笑的样子,忽然也忍不住笑了:“你的想法不错,但是很可惜……会死的是你们。我早说了,道士的手段太多,还没发现吗?你们几个……已经被我下了死手!” 第163章 是老娘我 “什么!” 听见我的话,钱雨欣三人都是脸色大变,不敢置信地看着我。钱雨欣最是愤怒,她用枪瞄准我的头,怒吼着说道:“你别吓我!我不是吓大的!说!你到底动了什么手脚?” 这前半句话跟后半句话矛盾点也太大了……她明显很害怕。 我耸了耸肩,微笑着说道:“说实话,我已经给你们下了蛊毒。如果我不给解药,你们就会死路一条。” “蛊毒?那不是苗族人用的东西么,为什么你一个道士却会?”钱雨欣想了一会儿,她连忙说道,“都别相信他,看他说话口音跟岛国人有点像,肯定是浙江人!” “对!浙江人说话口音最像岛国人了,这不是云南人说话的口音!呸!卑鄙的浙江骗子!”一女人连忙说道。 我顿时一愣,怎么这几个女人还能扯到地域歧视上去,我万万没想到说话口音都能被这几个小妞歧视我的家乡,但我还是装作平静地样子说道:“实话告诉你们,我给你们下的蛊毒名为江影,这是我自己研发的蛊毒,比如说……你!” 我用手指着钱雨欣左边的女人,冷笑着说道:“你体质比较虚,江影发作之后,他会先让你小腹感觉冰冷,而且我还能加快速度,你若是不信,我现在打个响指,蛊毒江影就立即能让你冰冷得要命。” 话音刚落,我立即就打了个响指,这女人惊得大叫一声,她害怕地连连后退,声音里甚至都有些哭腔:“真的好冰……真的好冰……” 我又指着钱雨欣右边的女人,冷笑道:“你也是体质比较虚,同样是小腹冰冷。只要我吹个口哨,就能加剧你的蛊毒江影,你也会觉得小腹冰冷。” 说完我立即吹了个口哨,她也是吓得尖叫一声,然后用手捂着自己的小腹瑟瑟发抖,估计江影已经摸过她的小腹。 钱雨欣脸色变得异常难看,特别苍白,她咬牙说道:“那我是不是也……” 我微笑道:“我会放过你么?要不要试试看?” “不用了……”钱雨欣深吸口气,她缓慢地放下枪,“温柔乡有许多元门道士,到时候我们完全可以让他们来解蛊。” 我微笑道:“当然可以,毕竟元门厉害的道士可真不少。但你要考虑清楚一点,那就是你们这蛊毒究竟在啥时候会发作。我来告诉你们,第一是当我受伤流血的时候,那时候我的阳气会缺失,而我作为主人,蛊毒会立即感觉到不对劲,到时候你们三人全都会寒气攻体,连内脏都会结冰。你们自己说说看,若是内脏结冰,人会死么?” 钱雨欣气得狠狠跺了下脚,怒骂道:“还有呢!” “还有我死的时候,这个不用我解释吧?人死后当然会没有阳气。”我嬉笑道。 这几个娘们都被我吓得不轻,她们虽然是富豪,但对道术和蛊毒可是一窍不通。实际上我怎么知道到底有没有蛊术,就算有也不是我能学会的。 看她们脸色苍白,我就知道事情还有商量的余地,就放软了语气说道:“钱雨欣,我们其实没必要闹成这样。说实话,一开始就是因为你向我开枪,我才会对你做出那种事,我这人没啥背景,就想好好地活下去,将来给爹妈养老送终。我这次真是只想要五百元晶,可以再还四千五给你,我也向太上老君发誓,今天我们各退一步,等我进入温柔乡,绝对会将你所有的照片都删掉。” 她死死地看着我,似乎是在考虑。此时她的朋友小声哭道:“雨欣,我还不想死……” “我也不想死!”另一个朋友赶紧说道。 此时钱雨欣已经陷入左右为难的情况,她最后叹了口气说道:“五千元晶,当做你的封口费,永远不能将这件事情说出去。这次算你赢了,记住你的承诺,别再惹到我头上。” 我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笑呵呵地说道:“回去之后,泡热水澡十分钟以上,就能去除蛊毒。毕竟这是一种寒气蛊毒,只要热气入体就行。” “草。” 钱雨欣不开心地骂了一句,就带着人坐上车离开了。我自然是不敢久留,连忙就逃回钢铁山,人们还在陈小妹的洞口大骂,我则是回到洞窟,将元晶从口袋里掏出来,全都埋进了地下。 “成功了吗?” 我身后忽然传来江美的声音,我转过身去,笑呵呵地说道:“成功了。” 她坐在洞口,有些感叹地说道:“成哥,认识你这些天很开心,等你走后,如果我俩能活着出去……再相聚。” 我笑呵呵地说道:“别想太多,睡吧,等我进入温柔乡,就将你们买来当我的奴隶,而等你们刑期一满,我立即放你们自由。” 江美愣了一下,随后小声道:“那……钱够吗?” “当然够,足足的够咧……” 我躺在地上,乐悠悠地说了一句,随后闭上眼睛,舒服地进入梦乡。 等第二天起来,我看见人们还在陈小妹洞口大骂,这些家伙估计是因为平时害怕陈小妹,对这个女人的怨恨非常足。反正陈小妹大势已去,她的那些兄弟姐妹明显保不住她的,人们肯定要好好地骂个痛快。 而陈小妹也够泼辣,她就在洞口骂回去,把别人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还越骂越痛快,我看着就觉得有点乐。 等十点钟时,工作人员终于来了,人们连忙都堵在陈小妹洞口不让她去吴冲那边拿元晶。这里所有人都已经认定,陈小妹肯定凑够了去温柔乡的元晶。 我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朝着工作人员走去,工作人员好奇地看着这个场景,问我是咋回事,我乐悠悠地笑道:“就是一群要弄死陈小妹的,说陈小妹要是敢出这个洞口,他们立马就动手。” “所以说这里还真是乱呢……”工作人员啧啧一声,随后对我说道,“你也要小心点吧,毕竟你根基不稳,但却起来得太快,他们应该也会把目标放在你头上。今天还是老样子吗?” “啊?不了。” 我从口袋里摸了一把,掏出一堆红元晶,而我身边的江军等人都是傻眼了,我微笑着对工作人员笑道:“今天不想吃那些垃圾食品,给我张去温柔乡的门票,还有你算算这些家伙值多少钱,我全都买了。” 工作人员惊得目瞪口呆,他傻傻地看着我手上的红元晶,江军等人也是激动得话都说不完全。我拍了拍陈园的肩膀,嬉笑着跟人们说道:“跟我混了几天,多谢大家的帮助。到时候刑期比我早的,时间到了只管自己离去,刑期比我晚的,哈哈……老子帮你们一把,到时候跟我一起出狱!” “成……成哥……” “成哥万岁!” “我草!我不是在做梦吧!” 人们都是傻乎乎地打自己的脸,而我指了指还在骂街的人们,对工作人员笑道:“让那群家伙安静点,奴隶主要开始选奴隶了。” 工作人员这才反应过来,他连忙说道:“啊?好!” 他冲到那群人身边,叫这些人赶紧安静下来,说江成要开始挑奴隶了。这下所有人都傻眼了,他们不敢置信地看着我,脸上满是震惊。 我缓缓走到陈小妹面前,她此时也是傻傻地看着我,眼睛中有一丝期待。 我摸了摸她的头,嬉笑道:“刑期多久?” “三……三年。” “那就给我当奴隶吧,让你早点出去,帮我把这个贵到离谱的奴隶打包一下。”我对旁边的工作人员笑道。 工作人员说他现在就办手续,陈小妹此时红了眼睛,不停地揉眼泪,我蹲在她面前,嬉笑着说道:“是谁说过,如果我能办到,就跪在我面前帮我吹一管来着?” 她用手臂擦了擦眼泪,顿时破涕为笑:“是老娘我!反悔了行不行,你这么多天没洗澡了,脏,好歹洗个澡再要求吧?” 我哈哈大笑一声,然后站起身,狠狠一耳光刮在了昨天跟我吵架的那个大汉脸上,微笑着说道:“看你麻痹啊!” 第164章 这是我的奴隶 陈小妹加上其他所有我要的奴隶们,总共价值才一千元晶。也就是说,除去陈小妹要七百个元晶,其他人合起来是三百元晶,连陈小妹的一般都不到。 工作人员立即联系人开了两辆车过来,一辆是越野车,一辆是大巴,越野车是让我坐的。 我坐上越野车,司机对我客气地笑道:“江成先生您好,现在就带您去温柔乡,顺便跟您解释一下温柔乡的情况。” 我点头道:“你说。” 他发动车子,很仔细地与我说道:“温柔乡分为四条街道,一条是强者街,是专门给您这一类强者居住的,住在那的都是从钢铁山过去的强者。一条是温柔街,专门负责大家的玩乐,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温柔街办不到,是个让人流连忘返的地方。第三条是富豪街,专门给富豪居住,因为有不少富豪购买了来温柔乡的资格。至于第四条是富豪禁区,名为修道街。” 我问道:“说说看修道街。” “温柔乡的富豪们没法进入修道街,那里只有强者们能进入。在修道街,会出售道士用品,道术秘籍,但都需要元晶。强者们到了温柔乡,也是需要赚元晶的,这一点等您到了修道街就能知道。强者们赚元晶的速度自然没有富豪们快,所有强者们有个巨大的好处,那就是在温柔乡的强者们,除了购买奴隶和修道街的用品,其余任何花费……都只需要付十分之一的价格。”他笑道。 我点点头,给强者们打一折,元门还是有点脑子的,知道元门最主要的还是强者们来当支柱。 司机寻找了一会儿,随后找出张纸递给我,微笑着说道:“现在您可以选择自己的住宅,记住哦,对您来说,住宅也都是打一折的。” 我饶有兴致地接过纸,一看原来是价格单,上面说明了在强者街住的价格。 普通房屋:一室一厅一卫一厨,带小院,租金每月一百元晶。 高级房屋:三室一厅三卫一厨,带大院,租金每月一千元晶。 普通别墅:五室一厅六卫一厨,带大院,带车库,带小游泳池,租金每月两千元晶。 庄园:十室三厅十二卫二厨,带大院,带车库,带大游泳池,带一辆越野车,带健身房,带五位女仆,租金每月五千元晶。 我看得都觉得心脏疼,温柔乡的物价还真是高,那些富豪花费肯定是极为要命的。就说那高级房屋,如果按元晶购买价来算,那就价值五万元租金一个月,这价格简直是令人咋舌。就算给强者们打一折,也相当于五千元了。 但我也没多心疼,便轻声说道:“我要租个庄园。” 司机听得一愣,他惊讶道:“先生,如果您要租庄园,可需要付出整整五百个元晶。” “没事,我的刑期只剩下一个月二十四天左右了……”我微笑着说道,“肯定要好好享乐一番才行。” 他笑道:“如果先生拿得出这些钱,那我自然没意见。” 我拿出五个红元晶晃了晃,他立即从车上拿下一个对讲机,很恭敬地说道:“江成先生已经租下庄园,请大巴跟着我前往庄园。” 对讲机那边先是沉默一会儿,随后说道:“收到。” 越野车行驶了约莫二十分钟,我终于看见那所谓的温柔乡。这里高楼大厦不少,活脱脱就像个小都市,但是行人却很少,毕竟住在这的人们估计都在玩乐不会出来到处走。司机将车开进一条街道,他笑呵呵地说道:“温柔乡耗资四十亿,元门只出了二十亿,其他都是依靠富豪们提前购买凑足的资金。不过温柔乡刚开放半年,就彻底将成本给捞了回来,随后一直处于盈利,这是元门最为成功的投资。” 我皱眉道:“这么个小都市,造起来只需要四十亿?” 他解释道:“因为不需要人工费,而且地皮很便宜,这里是罪恶之地的第一批罪犯建造的。人工费,保险费之类的全都不需要,很多器材也不用购买,反正工伤死人也不关元门的事,再安排几个罪犯进来就成。建造温柔乡,实际上只用了材料费,当然请设计师也花费了不少功夫。而且温柔乡根本没铺路,反正大家在意的只是建筑里面的东西。” 我点点头,看着窗外的街道,这里根本看不到行人,估计要么在屋子里待着,要么在外面消费。 在街道上开了一会儿,越野车忽然停在了一个庄园门口。我从车上走下来,饶有兴致地看着即将属于我的庄园。 这是中世纪欧洲的建筑风格,但采用的是现代建筑方式,挺好看的,就像电视里看到的那些庄园一样,四周都被漂亮的围墙挡住,只有大门可以看见里面。 此时大巴也停在我们后面,陈小妹等人都从车上下来,等看见庄园后,他们都是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嘴。其实我这时候也是很激动,但考虑有外人在,不敢表现得太激动。 司机又给我一张电路图和两张房卡就走了,我将电路图丢给江美,打开大门之后,微笑着跟大家说道:“好了,欢迎回家,每人先去洗个澡,然后在大厅集合,我们将后面的生活也安排一下。” 人们都是激动地走进了庄园,在这里面的大宅子里,每个房间门上都插着钥匙,而我的房卡可以打开全部的屋子。 我也见到了五个女仆,长得都很漂亮,穿着中世纪欧洲的女仆装。当她们听说我的奴隶们要洗澡时,都是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目光。 我则是在最大的主卧室洗了个澡,房间里真心不错,有很大的水床,也有电视机,大浴缸,空调等家具。等我泡澡出来后,找了身华贵干净的浴袍,让女仆帮我把衣服洗一下。 人们洗好之后也都纷纷下来,大家脸上都带着喜气洋洋的笑容。这大厅里有个漂亮的长型餐桌,我知道大家都饿坏了,就问女仆有什么能吃的。 女仆给我递来一份菜单,我看过之后,发现上面的东西都挺贵,但对于能打一折的我来说也不算很昂贵。我就给每人都要了一份套餐,女仆听后依然觉得很惊讶,甚至还对我问道:“真的要让他们吃和您一样的食物吗?” 我没好气地说在我这儿奴隶不是奴隶,她们便赶紧去准备了。此时我将房间安排了一下,我住主卧室,陈小妹独自有个单间,江军和江美一起用个房间,其余人都是每两人一个房间,至于女仆……五人住一个房间去,反正这儿的房间挺大,我跟她们也不熟。 当饭菜端上来后,我们一群人吃得狼吞虎咽,眼泪都不停地掉下来,我也是这样,一边哭一边大口地吃饭。 正在吃饭时,外面忽然响起门铃声,一个女仆走到我身边小声说道:“先生,有客人来拜访了。” “嗯?” 我这才想起来,这估计是邻居要来拜访,便连忙说让客人进来。没一会儿,有个衣冠楚楚的男人就走进了我的大宅,可等看见这男人后,我却是脸色有点阴沉,陈小妹也是局促不安地放下了筷子。 这个男人……正是上次玩弄陈小妹的人之一! “陈小妹!?” 看见陈小妹后,他也是有些惊讶地瞪大眼睛,随后朝我伸出手,笑呵呵地跟我说道:“先生您好,我就住在您的隔壁,名为张泉。” 我握住男人的手,平静地说道:“您好,叫我江成便好。” 张泉啧啧一声,他满心欢喜地看着陈小妹,笑吟吟地说道:“这是你的奴隶?” 我点头道:“是的。” “这女人滋味很不错呢……”张泉走到陈小妹身边,他忽然一伸手,朝着陈小妹的胸部直接摸去,嘴里还淫笑道,“我跟你说,这小娘们最喜欢别人用力捏她的胸或屁股,越用力越好。” 陈小妹惊慌地不知如何是好,也不敢用手去抵挡,眼看着张泉的手就要抓到她的胸。 我轻声道:“但你刚才也知道了,这是我的奴隶。先生,我可以向你保证,在未经过我同意的情况下,你若是敢触碰我的奴隶,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我话音刚落,张泉的手便停住了,他转过头,脸上带着一丝不可置信:“我可能没听清,你刚才说什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阴冷道:“我说,这是我的奴隶,轮不到你碰!” 第165章 一万种方法 张泉看我的眼神已经相当于在看一个怪胎,估计我的话语已经颠覆了他的世界观。他很是尴尬地笑了笑,用手摸了下自己的鼻子,轻声道:“你可能还不理解我们这的规矩,江成先生,要是自己太小气的话,别人也会对你小气。平时有女奴大家一起分享,多么快乐的事情。” 我摇头道:“不好意思,我对这种分享一丁点的兴趣都没有。也许你们觉得这样很有趣,但对于我来说,已经远远超出我做人的底线。就如同你说的,我这人太小气,任何只要是我的东西,别人如果敢碰,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既然如此,那我们没有交朋友的必要了。”张泉冰冷地说了一声,随后直接往门外走去,我则是冷冷地说了句不送。 等张泉离开,人们都松了口气,陈小妹感激地看了我一眼,我微笑道:“好了,大家吃饱没?吃饱之后,第一件想做的事情是什么呢?” 人们都异口同声地说道:“睡觉。” “啊?” 我顿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好奇地说道:“怎么就是睡觉,照理说不应该出去逛一逛么?” “也就成哥你这么有精神了……”江美无奈地说道,“我们昨晚可都没睡好,相信陈姐肯定也没睡好,毕竟昨晚这么吵,也就成哥你睡得舒坦。” 我想想也是,就说那先去睡午觉吧,等下午再去看看这温柔乡到底有什么不同。大家都欢呼一声,随后去了楼上的房间歇息。我点了根烟,坐在桌上看着这漂亮的屋子,一女仆认真地整理着餐桌,她忽然对我说道:“先生,是否要进行驯服?” 我疑惑道:“驯服?” 她解释道:“在温柔乡,主人若是想自己的奴隶听话,都会请人来驯服,五个元晶驯服一次,他们有专门的驯服技术,可以让奴隶永远对自己的主人忠心。” 我摇头道:“不必了,之前我就说过,对于我来说,他们可不是奴隶。好了,我有点累,先去歇息了。” 说完我便离开餐桌去了楼上的房间,躺在床上看着今天的元门事件。这次我倒是看到了一些有意思的新闻,说是一年级进行了小考核,测试自己的能力,工作人员还有将排行榜交给我,我连忙在排行榜上找朋友们的排名。 孙尚香,在一年级丙班的第五名;曹大,在一年级乙班的第六名;至于罗巧巧,在一年级甲班的第十五名。 看来大家都在努力呢……我在这儿可不能落下。 我丢开资料,立即给江雪拨去了电话。已经好久没见到江雪,我真是想念的很。 江雪那边很快就接通电话,她轻声说道:“江成,好久没联系我了。” “因为最近很忙……”我愧疚地说道,“但是我过得还不错。” 江雪让我将最近的生活讲一讲,我就一五一十地全部都说了。听完之后,江雪叹了口气,温柔地说道:“你就是这样,有什么事情都不喜欢告诉大家,非要等事情办完了才肯说。其实这也没太大用处,当你很少联系我时,我就知道你肯定有遇到危险,也担心挺长一段时间。” 我尴尬道:“我以后会用更好的方式处理。” 她嗔怪道:“不用处理,直接都告诉我们就是。对了,什么是跪在地上吹一管?” 我义正言辞地说道:“这只是一句玩笑话!我们什么事都没有!其实就是……就是用嘴那个……怎么说呢……” 我很隐晦地解释了一遍,不料江雪听后,却很是平静地说道:“这个便宜不占可惜了。” 我焦急道:“姐姐你怎么能说这种话!我只想要跟姐姐尝试各种有意思又新鲜的事情。” 江雪的声音很温柔,但话语却让我心里哇凉哇凉的:“江成,我很在乎你,我知道你也很在乎我。如果你特别喜欢,那你还是让其他女人帮你吧,但请不要告诉我,让我一辈子蒙在鼓里,有些事情不知道反而更好。对不起,我甚至无法理解这种行为,感觉好奇怪,我办不到。” 面对江雪的说词,我也只能忍着悲伤,小声说道:“你误会了,我没有想要的意思,其实我也觉得好奇怪,几乎不是人类能理解的。姐姐你放心,我对这种事情毫无兴趣,我休息了,午安。” “午安。” 挂掉电话,我直接压在被子上,用牙死死地咬着被子,不停地拍打自己的脸,恶狠狠地骂着自己:“江成,你这个废物!你明明是这么想要,为什么不肯直接大胆地告诉姐姐说你想要和她试试!那么漂亮的小嘴啊啊啊啊!江成你这个懦夫!身子不肯给也就算了,手指碰一下就结束也就算了,为什么不肯求求她用小嘴试试!为什么要顺着她说违背良心的谎言!” 我悲痛欲绝地在床上滚来滚去,最后累得睡了过去。等去醒来时,大家都已经在客厅等我。等一番商量后,我与陈小妹,还有江军江美一起出门了,因为其他人想要去游泳池玩。 强者街左边是修道街,右边是玩乐街,而右边第二条是富豪街。我这才刚过来,想先放松下自己,所以还不打算去修道街。 来到玩乐街,行人依然很少见,我发现这里玩乐的建筑还真多。有餐厅,游乐园,赌场,洗浴中心,角斗场,网吧等等,只要是外面有的,这里全部都有。我一时间看得眼花缭乱,问大家去哪儿看看比较好,江美轻声说道:“赌场。” 我顿时愣了,小声道:“可赌博是我最厌恶的行为之一。” 江美认真地说道:“成哥,虽然你不喜欢赌博,但其他人肯定喜欢。我们初来乍到,需要先了解温柔乡的形势,之后再想着享乐。” 我想想也是,温柔乡的人们肯定会喜欢赌场,便带着人走进去。 一进赌场,我就听见里面传来人们的说话声,看来里面果然有不少顾客。门口有个前台,前台旁还放着许多鞋子,见到我进来,前台小姐客气地与我说道:“先生您好,请在这里兑换筹码。” 我拿出十个元晶递出去,前台小姐呆了下,随后笑道:“先生,我们这最少要兑换五百元晶。” 好贵! 但我还是兑换了筹码,反正到时候直接不玩就行,出来依然能用筹码兑换五百元晶走人。 我收起筹码正人们准备进去,前台小姐却忽然对我笑道:“先生……请问这里有奴隶吗?” “啊?是的,这些都是我的奴隶。”我连忙说道。 前台小姐认真地说道:“不好意思,根据温柔乡的规则,奴隶在进入公共场所时不得穿鞋,否则要被枪决。” 我听得目瞪口呆,惊愕道:“怎么还有这规定?” 她解释道:“因为温柔乡的人们会互相打招呼,如果穿着鞋子,就认不出谁是奴隶了。到时候万一跟奴隶打了招呼,人们会觉得掉身份,而奴隶也只能以死赔罪。” 我紧紧皱着眉头,看来这边的歧视果然是非常严重。陈小妹三人尴尬地笑了笑,随后为了不让我为难,她们都主动把鞋子脱了,跟我一起走进赌场。 这是个非常豪华的赌场,里面有各种各样的游戏,客人还真不少,纷纷聚集在赌桌旁观看或参与,人们衣冠楚楚,西装上甚至看不见一丝灰尘。 就在这时,我看见赌桌那边坐着个女人,她此时聚精会神地看着牌。忽然她眼睛朝我这扫来,脸上的表情顿时有些难看。 这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又是钱雨欣。 我连忙转身要去其他赌桌旁,钱雨欣却忽然放下手中的牌朝我走来,她脸上满是微笑,笑吟吟地说道:“来了呀?” 我尴尬道:“来了。” 她忽然凑近我耳朵,小声跟我说道:“照片删了没?” “我敢向太上老君发誓,绝对都删了。”我连忙认真说道。 听见我这话,她忽然笑了,笑得还非常妩媚:“既然你的底牌都没了,那准备好了吧?在这地方,我有一万种方法玩死你。” 第166章 何必客气 我就知道钱雨欣不会这么简单放过我,所以当钱雨欣这么对我说话时,我并没有觉得很意外,但心里还是挺不舒服的,就赔笑着说道:“雨欣姐姐,没必要这样吧?我们之前不是说得挺好吗,我觉得老话说得好,退一步海阔天空。我这已经退了十几步,您就给个薄面吧。” 钱雨欣依然是很妩媚地笑着:“哟,嘴巴还真甜,不过我跟你很熟吗?突然叫别人姐姐,这可是耍流氓呢。” 我认真道:“世界上有两种女人:一种是让人根本不想搭理的,一种是让人朝思暮想的。雨欣姐姐,您已经美得让我忍不住厚着脸皮凑上来讨好了。大家都知道,我这人平日里脸皮薄得很,您却让我突破了自己。” “你这嘴呀,就跟抹了蜜一样甜。”钱雨欣伸出手指,在我的嘴唇上戳了一下,随后她把手指放在自己的嘴唇上,咬着手指,嗔怪着说道,“我怎么舍得欺负你呢?既然遇见了,怎么都要一起玩玩,陪姐姐赌三把好不好?” 我只觉得一阵凉意从背后凉飕飕地上来了,小声说道:“如果我说不好的话,会不会有意外发生?” 她顿时笑了:“当然不会,这里是温柔乡,而你是元门强者,我还能拿你怎么样呀。毕竟你这孩子这么可爱,从温州大老远赶来上海拼搏,我一直觉得你很了不起呢。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你那村子也确实够穷的,所以养出了你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帅哥,是不是?” 我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凝固了,此时钱雨欣贴在我身边,紧紧地抱住我的胳膊,对我撒娇道:“好弟弟,陪姐姐玩三把,好不好嘛。” 我努力让自己脸上挤出笑容,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道:“好姐姐,你对我那小山村理解到什么地步?” “姐姐能有多了解呀,毕竟是外家人……”她温柔道,“不过弟弟,你这地方真是麻烦呢,我原本想在那邀请一对农村夫妇出来玩,谁知道她们竟然有个老人护着。我就打听了一下,之后我才知道,想找人打发那个老人,至少要花五百万,你说这是不是亏本生意呢?” 我扭头看着钱雨欣,咬牙道:“确实是亏大发的生意,就怕姐姐你赔了夫人又折兵。” 钱雨欣耸了耸肩,脸上带着胜利的微笑:“虽然心疼,但姐姐随时能拿出五百万来,就看你能否讨我开心了。乖,今天先陪我赌三把,要陪姐姐尽兴嘛。” 我冷哼一声,与钱雨欣走到桌旁坐下,平静地说道:“赌什么?” 钱雨欣平静道:“八百元晶赌一把,总共三把,用简单点的方式,来!” 她忽然拍拍手,人群之中,有三个光着脚的女奴隶走到我们身旁。钱雨欣微笑着说道:“这是温柔乡一种特有的赌博方式,叫醉生梦死。在这地方,大家都喜欢玩点特别的东西,这里有三个美畜,你知道吗?听说男人如果失去三分之一的血液,就会失血过多而死。但女人则是要失血一半才会死去,所以我想跟你赌一赌。” 我心里顿时跳了一下,咬牙道:“赌什么?” “赌她们会不会死……”钱雨欣乐悠悠地说道,“我会不停地安排人抽血,这三个美畜体重都一样,每个人都约莫有三升的血液。而抽血的注射器为一百毫升,抽满十五管之后,就让这些女人休息一小时,看看能否再醒过来。顺便说一句,我赌她们都会死。” 我听得怒火中烧,传闻果然都不假,温柔乡的人们喜欢拿奴隶的命来玩! 人们都纷纷起哄,就好像此时正在玩一个很好玩的游戏。此时钱雨欣推出了两千四百元晶的筹码,乐悠悠地看着我。 这个女人……打听了我很多事。 她知道我只剩两千四百元晶,她知道我的小山村,她知道我父母有人帮忙保护着。这该死的贱娘们,虽然她不能杀我,但她知道该怎么玩死我! 我用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平静道:“姐姐真是过分了,我们只是要赌一把,不用扯上三个女孩吧?到时候她们要是死了,姐姐岂不是损失了些元晶?” “我钱多,不在乎……”钱雨欣微笑道,“而且她们也想为我而死,来,我的奴隶们,你们愿意为我死吗?” 三个女孩都是真诚地看着钱雨欣,纷纷说自己愿意。我心里一沉,估计这就是所谓的驯化,难怪奴隶们都不会反抗主人,竟然这般邪门! 怎么办……这种赌博根本是我不想参与的! 我转过头看着陈小妹等人,她们此时都是脸色苍白,我尴尬一笑,轻声道:“要是我不赌了……将元晶全都送出去,你们会怪我不?” 她们都是摇摇头,陈小妹轻声说道:“我知道你,你不会为这种事情赌。” “嗯……” 我叹口气,将元晶全部推出去:“这种赌博,实在是我不喜欢的。姐姐如果想跟我恶作剧,那就只管……” “哎呀,这不是江成吗!” 正在我说话时,忽然有人高声打断了我的话。我疑惑地朝人群中看去,却看见那有个穿着整齐的男人正朝我走来,可问题是我根本不认识这个男人。 他走到我身边,笑呵呵地说道:“好久不见啊,当初要不是因为你,我那闹鬼的别墅还真没法让人住。哈哈,陈哥好久没看见你了,来拥抱一下。” 陈哥?这家伙谁啊!我什么时候帮别人处理过闹鬼的别墅了? 我莫名其妙地站起来跟陈哥拥抱了一下,在拥抱时,他忽然在我耳边说道:“只管放心赌,东方大小姐家会保佑你。” 又是东方又玉……原来东方家的手都伸到温柔乡来了! 可听见这个名字,我心里却是忽然自信很多,就微笑着说道:“姐姐如果想跟我恶作剧,那就只管来吧,但我可不会输哦。我就赌她们都不会死,毕竟你将她们养得白白胖胖的,说不定血多。” “好!开始!” 钱雨欣根本不管跟我说话的陈哥是谁,她大声吩咐了一句,顿时人群中走出几个手拿注射器的奴隶,他们二话不说,立即就开始抽血。 每当这些人抽满一管鲜血,都会放在桌上给我们看,不多不少,正好一百毫升。 没一会儿,桌上就摆满了四十五个注射器,看过去一片血红。那三个女孩早已经昏倒在地上,钱雨欣看着三个女孩,微笑道:“好弟弟,姐姐可是被大家称为温柔乡女赌神,恐怕你这次要心疼咯。” 我微笑道:“不心疼,赚钱也不难。姐姐您是不知道,最近有个骚娘们特喜欢我,还给我拍裸照,还送我元晶花,啧啧……你说怎么有这么傻的娘们。” 钱雨欣脸色一冷,但很快就掩饰不见,媚笑着跟我说道:“说明弟弟你魅力高。” 我没再与钱雨欣说话,赌场里有兔女郎免费送香烟,我拿了一包,抽着烟静静等待着。 当一个小时过去,立即有人过来测三个女孩的心跳。钱雨欣脸上满是得意洋洋的笑容,似乎胜利已经是囊中之物。 测心跳的人抬起头来,声音冰冷地说道:“三个都活着。” 当他说话的一刹那,钱雨欣立即就愣住了,脸上的表情非常精彩。我则是将所有的筹码推到自己面前,笑吟吟地说道:“一见面就给我送钱,姐姐何必这么客气,我实在受宠若惊……” 第167章 无法控制的暴怒 “我还要赌!” 我原本以为,让钱雨欣吃瘪一次后,她就会稍微安分下来,可让我惊讶的是,这娘们根本弄不清现在的情况,一拍桌子吼着说要继续。 我平静道:“雨欣姐姐,说好赌三把,现在三把都已经结束,怎么不继续赌了?” 钱雨欣狞笑道:“好弟弟,我想你再陪我玩一次不行吗?莫非你忘了,那时候我们去游山玩水,在那个小山村的时候,你亲口跟我说过,只要姐姐想,你就随时都会陪我玩。” 我心里一沉,想不到钱雨欣又拿我的父母来威胁,但我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咬牙道:“好,接下来玩什么。” “全部押注……”钱雨欣平淡地说道,“我要跟你赌走迷宫。” 走迷宫?那是什么东西? 我身旁的陈哥忽然惊讶道:“钱雨欣,江成才刚来温柔乡,你就跟他赌走迷宫,谁不知道你钱雨欣是赌场走迷宫的高手?” 钱雨欣冷哼道:“你别多管闲事,江成,你赌不赌?” 我深吸一口气,现在主动权完全在钱雨欣手上,我根本没法说任何拒绝的话,毕竟我连爸妈的性命都在她手上握着,只能咬牙道:“好,赌。” 我算是明白了,钱雨欣今天打定了主意要我输个精光。 在她的带领下,我见识到了赌场的迷宫。 这是一个黑色的迷宫,有两个入口,好像非常大,有高高的围墙挡着。钱雨欣得意洋洋地说道:“我最快的速度是四十分钟就走完这个迷宫,你若是觉得自己比我厉害,那只管试试。” 我耸了耸肩,无奈道:“幼稚,可以开始了么?” “开始。” 钱雨欣说了一句,就立马冲进迷宫之中。此时我也平静地走进迷宫里,轻声说道:“江影,这儿可没阳光,你如果在我身边,就拍拍我肩膀。” 顿时,我的肩膀立即传来了一阵冷意。我松了口气,冷笑道:“带我去钱雨欣身边,我要让那娘们得到教训。” 刹那间,我的领口立即就被一个无形的力量给扯住了,拉着我在迷宫里七弯八拐。江影可是鬼魂,轻飘飘地,它想爬上围墙看情况可丝毫不会累,而且不会被人发现。 没过多久,我就看见前面出现了钱雨欣的身影,她正在认真地研究迷宫。一看见我,她整个人顿时楞了一下,而我微笑着说道:“雨欣姐姐,这么快就见面了呢。” 她冷哼一声,没好气地说道:“滚,别来跟着我。” “臭娘们,你就闭嘴吧!” 我一把掐住钱雨欣的脖子,低吼着说道:“敢拿我家人威胁我,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有的人你能碰,有的人你不能碰!” “你又敢拿我怎么样……”钱雨欣冷声道,“江成,我已经调查清楚你所有的情况,只要我愿意掏钱,你父母就会死在那不知名的小山村里。而你呢?你能拿我怎么样?我就把话摆在这儿,只要你敢伤害我一根头发,我的家族就能杀你全家。” “你!” 我一时语塞,不知该怎么办。 就如曹大说的那样:没人会在乎我们的生命,但会在乎这群富家公子的性命。 “松开我……”钱雨欣淡然道,“你掐疼我了,再不放开,我能让你爸种了一年的庄稼全部毁掉。就算我暂时没法杀他们,可如果要弄得他们俩人生活不能自理,也是可以办到的。放开我,垃圾。” 钱雨欣的话就像针一般狠狠地刺在我心里,我心里一种暴怒的情绪终于爆发开来。此时我只觉得头脑一黑,看什么东西都很模糊的,浑身都传来火热的感觉。 草! 此时我不知怎么的,心情非常激动,一把就扯过了钱雨欣的手臂,同时用手捂住她的嘴,咬牙道:“你太过分了,当你视人命为玩具的时候,就该想过要遭报应。” 她惊慌地要挣脱开我,但她力气自然不如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忽然有一种特别霸道的想法,那就是要惩罚她! 虽然不知道原因,可我的潜意识就是这样想的,只要占有她,就能让她得到惩罚! 钱雨欣疯狂地要挣脱开我,但她的力量根本没我大,我压住她脱去裙子,同时不让她叫出声来。 此时我浑身火热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甚至还有痛感传出。这时候我才看见自己的身体慢慢渗出血液,而那条黑龙竟然再次挪动。这一次黑龙不再是换了个面这么简单,我亲眼看见它疯狂地往下窜去,龙首一下子到了我的小腹。而当它到达我小腹的一刹那,我体内火热的情绪彻底爆发。 我呸了一口,随后进入了钱雨欣。她疼得呜呜直哭,不知怎么的,原本碰一下就会结束的我,此时却已经浑然没事。 这并不是个香艳的场景! 当我占有钱雨欣时,她浑身都开始止不住得颤抖,嘴里的口水一直往外流。那原本妩媚漂亮的脸庞狰狞地张大嘴,而就在这时,我看见她脸上竟然有色斑在诞生,而且皱纹也在急剧出现! 这就好像……在急剧苍老! 钱雨欣苍老的同时,我自己却觉得特别有活力,就好像有种源源不断的力量在进入身体,此时她发出沙哑的吼叫声,一头乌黑长发,竟然莫名其妙变得雪白! 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可我停不下来,我比之前更加有力量,大脑也更加清明,就好像找到食物的贪婪野狼,至死也不会松开到嘴的肉。 钱雨欣的嗓子就如同坏掉,根本就喊不出声音来,约莫是半小时的时间过去,她的身体已经彻底苍老,就如同个九十岁的老太婆一般。而我却惊讶地发现,我多年来因为劳作而有的一些伤疤,竟然都开始慢慢变淡。 此时我全身皮肤都如同刚出生的婴儿一般细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我在吸收钱雨欣的精气? 直到钱雨欣苍老到这个地步,我终于结束了一切,此时我的心境才慢慢平静下来,那火热的感觉慢慢散去。此时我身体又传来一阵剧痛,黑龙开始慢慢地往上窜,回到了我的胸口。我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可怕的事,连忙就松开了钱雨欣。 苍老的钱雨欣顿时倒在地上,这场景让我惊得回不过神来。 怎么会这样…… 平时碰一下就结束了,可等真的来了,女人竟然会因为我变成这样!? 那……江雪会不会也被我吸干精气魂飞魄散!? 我突然觉得很可怕,也特别疑惑。明明拥有黑龙之前,我也是碰一下就会结束,拥有黑龙之后,同样是碰一下就结束,可是现在……却出现这种怪事。 最主要的是,我把钱雨欣弄成了这样,肯定要遭到恐怖的报复。这里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看见,是我跟钱雨欣一起进入了迷宫! 突然间,钱雨欣的身体又起了变化,她忽然开始快速变得年轻,可怕的皱纹也在缓慢散去,这情况比刚才还要快速十倍不止! 没一会儿,钱雨欣又一次变成了年轻女人,然后变化终于停下。她正昏倒在地上,而我此时观察一番后,才觉得事情不对劲。 原本钱雨欣是个二十三四岁左右的美丽女青年,可是现在……她怎么看都像是三十岁的美妇人。 就好像……被我夺走了好几年的寿命!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这种事情都会发生,我哪里还敢和江雪在一起,非要弄得她魂飞魄散不可! 第168章 江成的决定 为什么会这样…… 我傻乎乎地看着地上的钱雨欣,她好像恢复了一点体力,软绵绵地爬起来。钱雨欣刚才也看见了自己的变化,她连忙拿出手机,焦急地看着自己身体的变化。当看清手机里的自己后,她发出一声尖叫,眼神里充满惊恐和憎恨。 “你这混账……你这混账……”钱雨欣暴怒地看着我,声音充满歇斯底里的味道。此时我心情莫名很烦躁,我抬起脚,狠狠一下踹在了钱雨欣的脸上。 “砰!” 钱雨欣被我踹得鼻血喷出,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我掐住她的脖子,咬牙道:“别再拿我父母来威胁,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生不如死。钱雨欣,你可能觉得很可怕,但这还只是个警告,别再来惹怒我。” 说完,我将钱雨欣狠狠一推,转身朝着来的路离去。 等我从入口出来,人们都有些惊讶地看着我。陈哥疑惑道:“钱雨欣怎么这么久还没出来,还有你怎么从入口出来了?” 我平静道:“不赌了,走人。” 江军连忙去将筹码都收起来,我带着人离开了赌场。陈小妹看出我脸色不太好,她疑惑地问道:“江成,你怎么了?” “我把钱雨欣睡了……”我抽出根烟点燃,揉了揉头疼的脑袋,咬牙道,“先去找个地方坐着。” 她们几个都是惊呼一声,但也没说太多。走出赌场后,对面正好有个咖啡厅,我走进去找了个座位坐下,江军则是帮我们去点饮品。 我拿出手机,心里很不痛快地发着短信。江美有些担忧地问道:“成哥,现在是要找人保护你的父母吗?我刚才听得出来,钱雨欣说的小山村,应该就是你的家庭。” 我摇头道:“不,我正在给我心爱的女人发短信,打算坦白这件事情。” 江美和陈小妹顿时愣住了,陈小妹连忙抓住我的手,她激动道:“就这么坦白?你是不是傻子啊!这种事情最好别让她知道,有的女人宁愿一辈子蒙在鼓里,也不愿意知道让自己痛苦的事情。” 我看着陈小妹真诚的眼睛,轻声道:“她确实是这样的性格,但我知道……瞒住她一天,就是欺骗她一天;瞒着她十天,就是欺骗她十天。” 陈小妹沉默一会儿,最后她叹了口气说随便你,就将手松开了。 我在短信里将事情说了个清清楚楚,全部交代好发给了江雪。她并不像往常立即回复我,我将手机丢在一边,靠在椅背上揉着太阳穴。 此时我的大脑还是非常清明,浑身都充满力量,就如同之前占有钱雨欣一样。江军捧着几杯咖啡放在桌上,他看出情况不对,一时间也不敢说话。 过了几分钟,我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惊得我连忙拿起手机,发现果然是江雪发来的。我迫不及待地打开短信,却被上面的内容弄得一塌糊涂。 “我原本以为会是东方又玉,因为她是个好女孩,不过这也是好事一件。错不在你,而要怪我。别回复了,我正在帮你织围巾。” 这短信是啥意思? 我心里莫名觉得不安,就将事情也告诉了李唐朝,希望他能帮我拿主意。 李唐朝倒是很快就打来了电话,我接起电话,那边传来了淫荡的声音:“不错啊小伙子,破处了嘛。说说看,滋味如何?” 我无奈道:“师傅,怎么在这时候还有心情打趣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以为你会知道……”李唐朝解释道,“江成,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也说过了,那时候你几乎没法控制自己。我估计是黑龙为了保护你,所以暂时控制你的身体,实不相瞒,其实原本你的寿命没几年了。” “嘎?” 我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而李唐朝问道:“你原本是不是碰一下就会结束?” 我连忙说道:“对,第一次的时候是这样,第二次还会疼。” “因为你阳气大失……”李唐朝轻声道,“江雪是鬼,你是人,俗话说阴阳不同路,这可不是随便说说而已。哪怕她本身不乐意,当你们拜堂之后,她也会一直无意识吸收你的阳气,毕竟鬼魂就是靠吸收人阳气存活保养的,你若是不从别人身上补充阳气,自己就会必死无疑。原本你跟正常女人睡觉啥事也没有,顶多夺一点阳气过来,并无大碍。但是黑龙太过认真地保护你,所以直接吸收了那女人大部分的精气,导致夺走寿命。” 我恍然大悟,轻声道:“所以江雪的意思就是,幸好我不是跟东方又玉,否则恐怕会夺走东方又玉好几年的寿命。” 李唐朝笑道:“就是这意思,放心吧,黑龙这次夺了足够的寿命,你至少还能轻松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就算你睡了东方又玉,也不会有影响。” 李唐朝的话让我沉默了,我狠狠地吸了口烟,最后呢喃道:“师傅莫非觉得,江成是那种喜欢流连于女人白花花身体的人?我感觉受到了侮辱。” “我没那意思,不过世上每个男人都喜欢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他安慰道。 我无言以对,随后挂掉了电话。 只要跟江雪在一起,再加上有这黑龙在,我依然会发生这种事情。 我需要不停地拥有其他女人,用来补充自己的阳气……多么可笑!明明只要搜集一些补阳气的好宝物,也能让我好好地活下去。 我将咖啡一饮而尽,随后放下杯子,沉声说道:“走,跟我去一趟修道街。” 陈小妹几人都是点点头,随后和我一起离开玩乐街。 来到修道街,这里果然开着好几家道士用品店,我随便走进一家药材店,里面的店员恭敬地对我笑道:“先生您好,请问需要点什么?” 我客气地说道:“大补阴气的药材有没有?” “那当然有,请稍等。” 店员寻找了一会儿,随后拿出个丹药,热切地跟我介绍道:“这是聚阴丹,只要让鬼魂吃一颗,就能补充许多阴气。” 我端详着聚阴丹,饶有兴致地说道:“如果是人吃了呢?” “先生别开玩笑了,哪会有人吃这东西……”店员大笑道,“若是女人吃了,阴气大补,估计要找三四十个男人满足自己才行。要是男人吃了,那恐怕就要丹田结冰,重要的小腹不能再随意接触阳气,所以啊……” “所以怎样?”我问道。 他神秘兮兮地说道:“恐怕会阳痿一辈子呢,因为跟女人睡觉就算是采阴聚阳,到时候小腹因为凝聚阴气害怕阳气,会导致不举哦。不过先生,我可要提醒你,你若是想拿来偷偷给别人下药恐怕不行,你看这丹药挺大的,如果化为细末下药,阴气会散失在空气间,所以根本没人会吃这东西。” 我拿着聚阴丹,笑着问道:“要是草鬼呢?” “先生您真爱开玩笑,鬼魂又没阳气,当然没问题了。要买么?一个两百元晶。”店员笑道。 我拿出两个红元晶放在桌上,随后问道:“问一下,有没有卫生间?” “有的,在最里面,直走就能到。”店员收起元晶,开心地说道。 我走到最里面的厕所,随后关上门,将聚阴丹吞入口中。这药化为一股冰流,直接进入我的腹部,神奇不已。 冰凉让我瑟瑟发抖,我忍着疼痛蹲在地上,编辑一条短信,发给了江雪。 “你若觉得这是命,我却认为能违抗一下。现在……我不会再对不起你了。” 不过总感觉……我会被东方又玉宰掉。 第169章 战神训练馆 等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大宅子里,才收到了江雪的短信,她的短信内容很简单:“别想太多,我爱你。” 我无力地笑了笑,随后将手机收起来,倒在床上呼呼大睡,什么事情都不想,就当没有今天的事情。 等我一觉醒来时,已经是大早上了。我来到大厅吃早餐,大家早已经把早餐都准备好。陈小妹帮我找来一套整齐的西装,她轻声说道:“这是在我房间衣柜里找来的,去了修道街可记得千万低调点,别再这么暴躁。如果碰见张泉了,记得客气点说话,人家毕竟在这待的时间比较久,肯定比你要熟悉。” 我点点头,笑呵呵地说道:“放心吧,我知道轻重。你们就在这儿屋里好好休息,别出去跑,我看温柔乡好人并不多。” 他们都让我放宽心,我吃过早餐后就换衣服出了门。 修道街,强者馆。 这是强者们来到温柔乡的修炼之地,当我进来后,门口的工作人员便立即恭敬地向我介绍强者馆。 所谓的强者馆,分为两个地方,一是搏斗类道士训练馆,元门给了一个颇为好听的名字,叫战神训练馆,二是道术类道士训练馆,名字也很好听,叫法神训练馆。我自然是去了第一个。 强者想要在这赚钱,不需要接雇佣任务,只需要达到元门要求的条件就行。 以钢铁山无数白骨奴隶,培训出真正的强者。 在这战神训练馆里,拥有灵敏测试,力量测试和实战测试三种房间。当达到一定的成就后,就可以被训练馆授予称号,分别是一级战神到九级战神。 一级战神,每天能获得五个元晶的生活费。 二级战神,每天能获得十个元晶的生活费。 三级战神是二十个,四级战神是四十个,五级战神是八十个,以此类推。 向我介绍了许多的工作人员对我笑道:“江成先生,您是第一次来战神馆,我们现在可以先为您定级。请问……现在可以开始定级吗?” 我点头道:“可以。” “好的,首先是力量测试……”工作人员笑道,“请随我进入战神训练馆。” 他转身走进门口,先是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随后带我进入了一个巨大的房间。这房间跟元门的武装部差不多,中间的是酒吧吧台,后面的墙壁上是排行榜。 有不少强者正坐在吧台旁喝酒,见到我进来,人们都是礼貌地点点头,我也微笑回应。 “哟,这不是自私的江成先生吗?” 正在这时,一道犹如公鸭般难听的嗓音响起,我循声望去,看见张泉正带着几个人朝我走来,他们大汗淋漓,应该是刚结束了一场运动。 而在张泉身边的几个男人,赫然就是上次玩弄陈小妹的几人。 我平静地看着张泉,冰冷道:“有什么事吗?” 张泉微笑道:“江成先生这是来定级呢?哈,这个好玩,真想看看你会被定到什么等级。不过我说实话,这战神训练馆可是看实力的地方,若是你太弱小的话,恐怕没人会尊重你,至少……不会像在你那大宅子里一样尊重你。” 我平静地哦了一声,随后转身就要走,张泉看见我这态度,他火爆地抓住我的肩膀推了一把,没好气地骂道:“你爹妈没教过你怎么跟人说话?” 我看向张泉,微笑道:“我爹妈教过我别理会狗吠。” 虽然来训练馆之前,陈小妹跟我说过一定要控制情绪,但没办法,我这人脾气就是暴躁。如果本性真这么容易克制,那世上就不会有这么多苦恼的人了。 听见我的话语,在场的人们都是有些惊讶,随后饶有兴致地看向我和张泉。此时白痴都能看出我俩是有仇怨的人,张泉眯着眼睛,咬牙道:“这嘴巴真够狂的,敢不敢与我赌一把?” “正好我也看你不顺眼,说说看怎么赌?”我冷声道。 张泉冷笑道:“好,我们就赌一百个元晶,等你出来之后,我俩来常实战测试,看谁把对方给打趴下,敢不敢?” 我耸了耸肩,平静道:“好,等我定级结束,与你比一比。” 此时已经有不少强者惊呼一声,随后都开始窃窃私语。我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言语肯定对我不利。 工作人员尴尬地带着我去测试房间,他小声跟我说道:“江成先生,您刚才太冲动了。那张泉先生可是三级战神,恐怕你这次要吃亏。” 我微笑道:“没事的,到时候我如果发现自己只是个一级战神,直接选择反悔不干就行。反正这里的人们跟我不熟悉,我只待一个多月就走人。” “这……好吧。” 工作人员尴尬地苦笑了一下,他带我走到个装有透明玻璃的房间门口就停住了脚步,随后他告诉我,这是力量测试的房间。 我好奇地打量起来,房间外面的玻璃墙壁上放着个显示屏,工作人员说一会儿测试结果会出现在这。我看向房间里,发现里面啥都没有,只有黑乎乎的墙壁,工作人员此时跟我说了规则,他说要我在五秒钟内,尽最大力量用拳头击打墙壁十次。 此时强者们都好奇地过来观看,张泉找了个位置坐下,不屑地看着显示屏。我走进房间,工作人员顺势把房门关上了,此时我下意识摸摸墙壁,发现这墙壁是软的,也不知是啥材质。 忽然间,房间里响起了一道女人的声音:“力量测试即将开始,现在倒计时,十,九,八……”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墙壁旁边脱去西装外套扭动手腕,时刻准备打出最强大的攻击。 “三,二,一!” 当数字报完的一瞬间,我立即将拳头狠狠地砸在了墙壁上。这种感觉很舒服,打下去拳头不会太疼,而且特别有结实感。 每一拳,我都保证自己用出了最大的力量! 当十拳打完,我感觉身体已经发热,就将西装扣子都解开了。此时我回过头,看见外面的人们都聚精会神地看着显示屏,他们脸上的表情挺精彩,不过相比起来,张泉的表情却是平静许多。 我的力量……会是多少? 正常人一拳的力量差不多是一百二十公斤左右,这我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比起正常人,我的力量要强大多少。 走出房间,我看见显示屏上写着一连串的数据。 最大力量:一百六十公斤。 最小力量:一百三十公斤。 十次力量数据:一百六,一百六,一百六,一百五十五,一百五……一百三。 平均力量:一百四十八斤。 得分:一百四十八分。 唔……看来我开始的时候力量挺大,后面身体难免疲惫,拳头力量也开始逐渐变小。 我疑惑地对工作人员问道:“我这成绩怎么样?” 工作人员解释道:“在力量这方面,您这算是优秀的,但并不算很霸道,比起张泉先生要差一点,他最大力量是一百七十公斤,平均力量是一百五十五公斤。不过值得一提的是,灵敏测试是张泉先生的弱点。” 我听得皱起眉头,看来力量已经输给张泉,只能在灵敏方面取胜了,但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灵敏程度如何。 “那么江成先生,请继续开始灵敏测试吧。”工作人员笑道。 我点头说好,便跟他往隔壁的房间走去。张泉忽然笑了,他说道:“你那身体一看就不灵敏,江成先生,先提前谢谢你的一百元晶,我会用它买两个漂亮的美畜陪自己耍耍。” 我转过头来,微笑道:“我会用它给你买棺材。” 第170章 对决 战神训练馆的灵敏测试,其实就是障碍跑,要我穿过一系列栏杆,围墙等障碍,时不时还会有没箭头的弓箭出现攻击我,总共路程有两百米。 而我得到的成绩,是一分二十秒完成这一切。这速度令人叹息,工作人员告诉我,因为我灵敏分数不多的关系,我被评为二级战神,比张泉要低一个等级。 得知这个成绩后,张泉立即就开始哈哈大笑,他神情夸张地说道:“江成,你这一百元晶我是必须要收下了。是你非要将钱送给我,就怪不得我了。” 我对这个情况并不感到意外,毕竟我从不觉得自己的速度是优势,工作人员有些同情地问我是否要开始与张泉的实战测试,我便问他什么是实战测试。 工作人员解释道:“所谓实战测试,就是让你们自己挑选适合的武器,分别从两个入口进入特定的区域进行决斗,但所有武器都是木制品,所以不会造成太为严重的伤亡。” “哦?那倒是可以试试看。”我点头道。 工作人员愣了下,随后他去拿来张图表,说要让我和张泉选战斗环境。这上面的战斗环境有沙漠,森林,都市,平原等等,张泉颇为不屑地瞥了我一眼,懒洋洋地说道:“随你选自己喜欢的战斗环境,就当我让你的,二级战神。” 我找了找,发现有个战斗环境挺适合我的,叫荒废都市。我选了这个地图,工作人员立即就带我们去实战测试地点。 来观看的人并不是很多,可能是因为我和张泉的等级都不是很高,在这里也算不上是至强者之战,所以人们也没兴趣。 实战测试的房间非常巨大,里面竟然是装着一个小都市,看环境是在温柔乡外面的荒芜上建造了一个破旧的小镇。 小镇里建筑并不多,只有五栋,其中一个是高楼大厦,其他都是只有一层的建筑。工作人员这时候问我要什么兵器,我说要弓箭就行,因为我自己有木刀。 他检查了一遍我的慈悲,随后说没问题,可以带进去。而张泉跟工作人员要了把木质匕首,一脸狞笑地看着我。 工作人员吩咐道:“没有别的规则,只要记住不能杀人就行。当对方明显不敌时,就可以判定为胜利,若是还取人性命,或者让对方永久残疾,会受到元门惩罚。” 我们都点点头,随后分别从两个入口走进了荒废都市,张泉距离我约莫有两百米远。这才刚进来,我立即就朝着最近的建筑物跑去。 等到了建筑门口,我才发现这是个荒废的小超市,里面摆着许多商品货架,但已经没有任何商品。我躲在小超市的门口面,取下白鹭弓和弓箭,打算等张泉一出现,立即就先射一箭。这弓箭虽然是木质的,但也能让人受伤。 好,接下来只要等张泉露头,我就…… 我才刚有这个想法,就忍不住傻了眼。因为我清楚地看见,张泉在进入荒废都市后,竟然完全不对战斗环境做了解,而是直接朝我这边走来! 这家伙疯了吗?他未免也太自大了,明明看见我要了弓箭,还打算直面与我对碰。正常人这时候应该都会先找个遮挡物,然后想办法悄悄地接近一个弓箭手! “江成!” 张泉对我大吼一声,脸上满是不屑的笑容:“我可没时间跟你耗,等着失败降临在你身上吧。” 该死!被小看了! 我心里暴怒,立即就拉开弓箭,直接将白鹭弓拉到第二道红线的位置,随后松开了弓弦。 弓箭顿时狂暴地射击出去,那速度让我这个射箭的都有些看不清。按照这个速度,张泉肯定来不及躲开。 这就是小看我的代价…… 可下一秒发生的事情却让我惊愕了。 张泉面对我的弓箭竟然毫不惧怕,他忽然就将手中的匕首超前挥去,阳光之下,那木质匕首被他划出一道好看的半月残影,而那原本朝着张泉霸道而去的弓箭,竟然是啪的一声,被他给砍成了两半! 怎么可能! 我自己射出去的弓箭,我自己自然是最了解的。刚才那一箭速度这么快,张泉却是刚好砍在了弓箭上!而且他出手时根本没犹豫,否则木质匕首无法砍断弓箭! “不可能……不可能……” 我嘀咕两声,又拿出一根弓箭,再次拉开弓弦。张泉非但不惧怕,还主动朝着我这边快速跑来! 弓箭再次呼啸而出,张泉却又是将匕首一挥,那弓箭再次被砍成两半,狼狈地落在地上。 如果说刚才那次是好运的话,第二次已经完全证明了张泉的实力。他这反应速度实在太强,我知道弓箭对他已经没作用,便直接将白鹭弓放下,朝着张泉狂奔而去。 仗着手上的是木刀慈悲比匕首要长许多,我率先动手,抓住慈悲朝着张泉的脑袋砍去。他快速用双手将匕首挡在自己头顶,一只手抓着刀柄,一只手扶着刀身。此时木刀已经到了匕首上,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张泉竟然挡住了我的攻击。 兵器相接,腿就空出来了,此时我下意识要将腿踢出去,想不到张泉速度却更快。他直接双腿一跳躲过了我腿的攻击,然后用双腿夹住了我的腰。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倒立着用手撑地,随后腰部发力,竟然将我摔了出去! 我感觉眼前一片花,随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是后背落地,疼得我一时间缓不过劲来。张泉在丢出我之后自然轻松落地,他第一反应就是整个人朝我跳来,一脚狠狠踩在了我的大腿根上! “呜哇!” 我痛得大吼一声,连忙将木刀朝着张泉的膝盖砍去。他灵敏地躲开我的攻击,我努力想爬起来,但刚才那一脚却踩得我左腿动弹不得,仿佛失去了所有知觉。 张泉冷笑一下,他往往后推两步,举起块石头重重地砸向我的脑袋。我慌忙用手捂住头,顿时手臂传来一阵剧痛。而张泉趁着我挡住脑袋看不清四周的一瞬间,他立即抬腿踢在了我的手腕上,疼得我松开了手,慈悲顿时飞了出去。 “弱……真弱啊……” 张泉呢喃一句,他狠狠将匕首朝着我的脸刺来,吓得我大叫一声,用力地闭上了眼睛。 但那匕首并没有落下来,等我惊慌地睁开眼睛,张泉正玩味地看着我。他用匕首刀身拍了拍我的脸,嗤笑道:“小姑娘,被我吓坏了?不好意思,你那一百元晶,我收下了。” 我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气愤地一拳砸向了张泉的脸。他冷笑一声,忽然抓住我的拳头,一把将我提起来,随后用力地踹在了我的咽喉上! 剧烈的窒息感让我喘不过气来,脑袋昏得黑乎乎的。他颇为不屑地吐了口口水,站起身慢悠悠地朝出口走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我视线中,我这一口气才终于顺了,倒在地上呕吐了几口,疲惫地倒在地上歇息。 怎么会差得这么多…… 明明只缺了一个等级,为什么会缺了这么多…… 我挣扎着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出了实战测试房。外面的人们正在向张泉表示祝贺,看见我出来,他们脸上都露出一丝鄙夷的神情。 张泉嬉笑道:“江成先生,请将元晶交出来,谢谢。” 我掏出个红元晶,不耐烦地丢给了张泉,他一把接住,脸上的笑容更加浓烈:“奉劝你一句,这儿可不是垃圾过家家的地方。” 第171章 索求 失败者终归会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嘲笑自己,我有点忍受不了人们的眼光,哪怕他们是很正常地看着我,我也觉得满身都是不舒服。 我点了杯烧酒,坐在训练馆的最角落喝酒,此时我怎么都想不明白。 为什么我会输得这么干脆,之前张泉打我简直就如同成年人打小孩一般。可是这么久以来,我从来都很少遇到比我强的对手,现在忽然让我不知该如何处理。 就好像…… 世界观一下子崩塌了那般。 “呼……” 我叹了口气,静静看着杯子里的烧酒,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生活仿佛一下子失去了目标。当人们知道自己有需要对付的困难时,人们会更加有计划。可这困难已经远远超出我能承受的后果,我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去提升自己。 “江成先生,您是觉得心里不舒服吗?” 我身边忽然传来说话声,扭头一看,发现是个女人正站在我身边。这女人我并不认识,她却对我带着和善的笑容,我苦笑道:“又是东方家的人?” “那您可猜错了,虽然您与东方家有关系,但我可不是……”女人微笑着跟我说道,“容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蔡敏,与红姐有些关系。红姐曾经跟我提到过有个叫江成的人很早就拉开了白鹭弓第二道红线,那时候我就觉得挺惊讶。之前看您身上背着白鹭弓,而且有名为江成,便将您认出来了。” 我连忙客气地说道:“原来是红姐的人,您好。” 蔡敏坐在我身边,她笑吟吟地说道:“之前您要与张泉决斗的时候,我就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其实说到底,还是您小看了战神训练馆,也小看了元门培养精英弟子的认真程度。那张泉不止是三级战神,他在温柔乡可是已经待了大半年,您自然不会是他的对手。” 我气馁地说道:“可问题是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输在了哪儿,二者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 “您学过关于搏斗的技巧吗?”蔡敏问道。 我愣了一下,随后回忆着说道:“如果是这些的话,我学过一点八极拳,另外还学过某个术法,不过还是修炼到第一层,完全找不到进入第二层的机会。哦对了,那术法只对鬼魂管用。” 蔡敏笑道:“那不就是了,张泉学习的可比您多太多。其实换句话来说,您现在就像是一块璞玉,需要慢慢地去雕琢,才能打造出名器来。江成先生,您现在只是需要一个目标,那么我有个建议,您要听听看吗?” 我连忙说道:“愿闻其详。” 蔡敏笑道:“听闻江成先生的师傅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为什么不跟师傅要一点好用的搏斗方法呢?别看张泉这样,他其实也有个挺厉害的师傅教导。当然,比起您的师傅,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我苦笑道:“我师傅只会打造道器,哪里有厉害的搏斗之术交给我。” 蔡敏用充满意义的笑容看着我,她轻声道:“有两户人家,一家是做羊肉的,一家是做牛肉的。有一天,他们都想尝尝,于是用羊肉交换牛肉,两家人都吃得心满意足。” 我听得眼前一亮,连忙拍了下大腿,激动地说道:“你说得对啊!我这就跟师傅要点东西去!” 她被我逗笑了,随后便走去吧台那边和自己的朋友聊天。我连忙冲进训练馆的厕所,立即就给李唐朝拨打了号码,那边再次接通了,问我啥事。 我沉声道:“师傅,我被人打了,打不过他。” “嗯,那是挺可怜的,还有别的事吗?”李唐朝又问道。 我咳嗽一声,随后恳求着说道:“师傅,自从进入您门下,我就只学会了一些基本的道术。虽然白鹭弓和化阴术是好东西,但师傅您也要考虑一下……” “能别用您这个称呼吗?我听着怪恶心的,从你嘴里说出来特别恶心,直接说吧,你想跟我要什么,别拐弯抹角的,我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李唐朝说道。 既然他都戳破了,我就大大咧咧地说道:“化阴术一直找不到突破到第二层的方法,只有个白鹭弓也真是够够的了。我既然是往搏斗的,肯定需要一些搏斗术啊!师傅,我现在是很认真地跟你学习,你总要教我点东西啊!” 听了我的请求后,李唐朝很干脆地拒绝道:“不行。” “为什么不行!”我不甘心道。 李唐朝解释道:“确实,我能弄来不少高级的搏斗修炼术,但问题是人家不会白白给我,我肯定也是需要跟别人交换道器的。你知道打造道器要多少钱么?你知道那些钱可以让我买多少大阴物吗?” 我深吸一口气,随后道:“师傅,你上次跟我借了钱说很快还,可到现在也没还我。” “那不是曹大会帮我还吗?”李唐朝连忙道。 我严肃道:“大师兄也是骗我的,他也没把钱还给我。这几个月来,我有钱就打给你做拜师费,没钱也拜托我父母打给你,可你根本就不教多少东西,而且还欠钱不还。” “这怎么能叫欠钱……”李唐朝激动道,“师傅花徒弟的钱,那就跟老爹花儿子的钱一样,是天经地义的!你跟师傅谈什么都行,就是别谈钱,伤感情!” 既然李唐朝为了钱没脸没皮到这个地步,我索性也不顾这么多了,与他撕破了脸皮说道:“你今天要是不给,就别怪我不交拜师费了。师傅你别逼我,要是逼急了我,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李唐朝沉默了,他思考一会儿,随后叹气道:“好,我可以给你,但是你要再借我一万块钱,最近我看上了几件不错的阴物。” 我认真道:“那你要给我好货色,因为你借了钱根本就不会还。” 我万万没想到,李唐朝在听了我的话之后,竟然还开始变本加厉了:“好货色当然有,其实我手上有三个搏斗修炼术,分为普通的,优秀的,顶级的……” “你个不要脸的老家伙!”我是真的忍不住了,就算我平时对李唐朝很尊重,此时也忍不住破口大骂,“有好东西不给徒弟,就等着徒弟花钱来买,每个月还要拜师费,亏你上次还说我是你最得意的弟子,你是不是把这句话丢到狗肚子里去了!我现在才反应过来,大师兄原本也是你最得意的弟子,但那时候人家躺在医院里急救,你非但不给医药费,还跟我们要钱买阴物,那时候我就该看透你!” 李唐朝直接忽略了我欺师灭祖的行为,他嘿嘿笑道:“我这不是为了购买阴物手头紧么?如果要普通的,我免费给你,如果要优秀的,你要给我一万,如果要顶级的,你不但要给我一万,以后每个月的拜师费都翻五倍。” 五倍……那不就是每个月都要交两万五千元吗?杀死我算了!出来几个月,已经欠了爸妈不少钱,我一直都觉得非常愧疚,现在若是又要买顶级的功法,哪里出得起钱。 我吞了口唾沫,小声道:“那我要优秀的,谢谢师傅。” “愚蠢!”李唐朝恨铁不成钢地骂道,“要学就学最好的!你现在就想办法打钱给我,我将最顶级的给你。做徒弟的自己不照顾自己,但师傅看着心里就疼!我现在就把顶级的秘籍拍照发你邮箱,记得要认真学习。” 一番强买强卖后,李唐朝直接就挂掉了电话。我还没反应过来,手机邮箱就收到了提示。 当我打开邮箱观看后,顿时愣在当场,傻傻地看着屏幕里的功法照片,我不管怎么看,都觉得李唐朝有可能在耍我。 《大三千盖世武佛清心伏龙经》! 总感觉这花哨的名字……不太可信。 第172章 惊天变(一) 我翻看了一会儿李唐朝给我的秘籍,这东西看着果然是受益匪浅,书中认为,人类的反应力是战斗最为重要的标准。 所谓的反应力,面对危机的应变能力。假设甲方向乙方砍出一刀,而乙方反应力非常快,在短暂的零点零一秒内,他就知道该怎么躲避并且反击,而甲方若是反应不过来,就很可能会死在乙方的刀下。 我决定先回庄园里好好拜读一番,便离开了训练馆,对于这里的人们来说,此时的我就像个丧家之犬,夹着尾巴灰溜溜地离开。 回到庄园,陈小妹等人正在游泳池里玩耍,见到我回来,江美立即从游泳池里出来,她走到我身边,小声在我耳边说道:“成哥,有贵客来了,正在主卧室里等你回来。” 我皱眉道:“既然是客人,怎么能随意进入我的主卧室?” “看气场不好惹……”江美解释道,“而且女仆们对他们特别尊重,我们一时间也不敢发话。毕竟是在温柔乡,我们连基本的生命权利都无法保证。” 我点点头,既然最睿智的江美都这么说,看来屋里的人确实不好惹。我满腹疑惑地回到宅子里,女仆立即来通知我说有客人,我点点头,将西装外套脱下放在大厅的椅子上,走到了楼上的主卧室。 主卧室门并没关,等看见屋里的人们后,我立即松了口气。 这不是东方青云与东方又玉吗? 东方青云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我房间的椅子上,端详着房间的装修,而东方又玉坐在我的床上,看见我进来后,她对我露出了一个笑容。 不对劲…… 这真是奇怪了,按照东方又玉的性格,应该会直接扑过来才对,现在却忽然露出个笑容,比以往要拘束太多。 我压下疑惑,笑呵呵地说道:“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来了,你们若是提前说的话,我也好招待你们。” “不用怎么招待,又玉,你先去游泳池和江成的朋友们玩一会儿。”东方青云摆摆手说道。 东方又玉忽然顺从地站起身离开,在走出房间前,她又对我微笑了一下,但笑容有些勉强。我满心疑惑地坐在床边,好奇道:“怎么看你们好像欲言又止的样子?” 东方青云从口袋里摸出包黑利群香烟,也没打算分我一根,他点燃之后,静静地吸上两口,随后缓慢道:“我最近要办事,想让又玉在你这住两天,到时候会有人来接她回去。你别揣测太多,我们并没有温柔乡的门票,只是元门卖个薄面让我们进来,东方家对温柔乡是采取反对态度。” 我点头笑道:“看你与又玉也不是那种喜欢拿人命当游戏的人。” 他嗯了一声,看着手里燃烧的香烟,轻声道:“前些时间,你是不是与一个叫罗巧巧的人帮元门得到了两个大阴物?” “对,怎么了?”我连忙问道。 他轻声道:“昨天早上,元门已经凑齐六个大阴物。” “那他们向鬼奴许了什么愿?”我疑惑道。 “这些大人物还能许什么愿,自然是希望华宏的鬼奴能帮自己得到更多利益。江成,我记得以前与你说过,东方青云,是因为能平步青云,你还有印象么?”他忽然问道。 我下意识说道:“记得,你的话总能让人记得很深刻。” 他笑了笑,随后站起身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在温柔乡的战神训练馆,排行第一的那家伙与东方家有过节,他名为赵洪荒,是个二十五岁就让南方各大势力寝食难安的东北佬,精通暗杀,最后还是被元门高价收入门下,是元门大长老麾下猛将。结果在两年前,他因为单枪匹马暗杀元门五长老,被打入罪恶之地。” 我听得一皱眉,沉声道:“暗杀五长老却只被打入罪恶之地,绝对是大长老的命令。” “对,白痴都能看得出来,但问题是赵洪荒成功了……”东方青云轻声道,“树倒猢狲散,平日里与五长老串通一气的人们大话也不敢放,匆匆将赵洪荒打入罪恶之地八年了事。他在钢铁山拼了两天时间,便直接进入温柔乡登顶第一,在这儿过得滋润无比。” 我听得咋舌,有关系的人果然不一般,当然赵洪荒也有自身的实力。我总觉得东方青云话里有话,便问道:“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个?” 他摇摇头,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喃喃道:“东方家与元门门主联盟,而门主一向与大长老不合,也许赵洪荒会对付你。江成,让你与又玉扯上关系,也不知是给你鲤鱼跃龙门的机会,还是太早将你扼杀在摇篮里。无论怎么说,我还是挺欣赏你,其实上次让你帮我追求东方艳月,是我第一次追女孩。” 第一次? 我想起了上次犹如言情电视剧一样的场面,心里顿时又是一股恶寒。他又点燃根烟,随后说自己要离开了。我站起身要送他离开,笑吟吟地说道:“你就安心办事吧,我会带又玉去玩个痛快,放心吧,这丫头在我这儿总能玩得乐呵呵的。” 他将原先的烟头随意丢在我的地板上,随后叹了口气,轻声道:“没有我在身边,又玉其实会挺没安全感。江成,我这次办事要离开得挺远,又玉虽然是东方家千金大小姐,那也是因为我在东方家表现出色,我们的母亲是父亲的第五个妻子,从出生那天起,就注定了不会在东方家有地位。” 我笑道:“那你们现在不是过得很好吗?” 此时他想了会儿,又从口袋里拿出烟,这次分给了我一根,还帮我点燃,平静道:“我三岁学道,为了让我学道,母亲在那庞大的家族里苦苦哀求,终于为我求来几个最基本的道术书本,也没人愿意教我。我想学道,就要学字,她每天守在我身边教我读字,十岁时,我无师自通跨入道兵。等十二岁,我又踏入乾坤兵……” 我沉默着没说话,关是听这三言两语,就能知道东方青云起来得有多辛苦。 “十五岁,我踏入乾坤将的门槛,东方家终于愿意为我安排老师。等十九岁时,我成为乾坤师,四年内其中经历了二十五次暗杀,但在二十三岁,也就是去年时,我已经是乾坤君,同一辈最强的第二人都只是乾坤将,按照东方家的规矩,这个少家主……必须我来做。” 说起这些话时,东方青云话语中有一丝欣慰,仿佛是对自己的认定,却也有几分遗憾,我的心却犹如惊涛骇浪。 他丢下烟头,随后点燃了第三根烟,温柔道:“从那天起,又玉也从灰姑娘变成东方家大小姐,你若是仔细翻阅道云榜,年轻一辈中,我被人们称为道教创立以来最强的男人。其实结果到底是什么呢?无非是一个普通小子不想让母亲妹妹受苦而已,谁知道会爬得这么高。江成,我给你留句话,你要是有兴趣就记在心里,你要是没兴趣就当随意听听。” 我连忙道:“你说。” 第三根烟他没抽完,而是交到我手上,轻轻地吐出一口烟雾。 “当你攀爬巅峰的时候,不如多留点时间陪伴家人。这点我没做到,若是我妹妹以后会嫁给你,我希望你能陪她,我看得出你爱她,从那被磨去了青铜的老烟枪就能看出来。离开了我,她也只是个灰姑娘,需要有人保护着。” 说完这句话时,他已经离开走下楼梯,我感觉他的背影看着深沉。 等我来到楼下,已经看不见东方青云的身影。东方又玉正坐在游泳池旁休息,我说带她去玩,她摇头说自己来的时候很疲惫,想先回房间睡一觉。 我总觉得东方又玉的表现很奇怪,但现在问也不合适,打算等她明天起床后再问。随后我因为要学习搏斗秘籍,就也回房间休息了,夜晚时迷迷糊糊睡着。 等深夜时,曹大的一个电话把我吵醒了,他那边说话语无伦次,我细心听了许久,最后惊得我从床上跳起来,我睡衣都来不及换,疯狂地朝着东方又玉睡觉的房间跑去。等我撞开东方又玉的房门,看见她正抱着腿坐在床上,红肿的眼睛里满是泪水。 曹大告诉我,东方青云死了。 深夜时,这个道教创建以来最强的男人,在元门大殿门口,拔剑自刎。 第173章 惊天变(二) 翻开道云榜,天榜,第二十页。 将大江南北所有强者们都评价过的道教大拿们对这一页的人评价就一句话:“东方青云,二十三岁,乾坤君,福建福州人,十年内或将称霸天榜。” 他在南方七十二家颇为强大的东方家族出生,却是这个庞大家族里的偏门,照理说哪怕削尖了脑袋,也钻不进所谓道教上流社会的圈子。然而他办到了,凭几本破旧的几本道术,凭一个破落的简单小屋,凭一个教自己识字的母亲。 这个男人跨过了无数富豪才子,见识到了道教的顶端。也许他知道诸多秘密,但并没有告诉过身边的人们,从三岁起,他每一天都在提升自己,每一天都在以出人头地为目标,虽然他攀爬得太过顶端,从卑微的旁系子弟成为了东方家的话事人。 十五岁时,他爱上了一个名为东方艳月的女人,开始了长达九年的计划。 他以家族天才的身份与东方艳月相识,时不时为她送来泡沫剧的全集光碟,会为她买来最为单纯的言情小说。他跟自己的妹妹说过,现在他喜欢的女人是什么样,十年后还要她是什么样,这辈子都要她是那个模样。 他成功了,经过九年的培养,东方艳月在成人之后,还是他喜欢的性格,而就在不久前的时间里,他用最简单的方法,也是铺垫了九年的简单计划,成功拥有了自己深爱的女人,为这个多年的计划画下个圆满的句号。那是东方青云第一次追女孩,他其余的时间都用在了修炼以及改变南方局势的大事上。 再进一步,最晚不超过三十岁,他就能成为道教最为顶尖的人物。站在那金字塔的顶端,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世界。 然而,就在之前一个月的时间里,元门成功得到两件大阴物,紧急取消了给精英会弟子奖励大阴物的计划,随后元门大长老将五件大阴物扣留下占为己有,发布自己麾下所有的门徒势力,疯狂寻找第六件大阴物。 他得到了,而这野心家只说了一个愿望,那便是帮他对付元门现任门主。 已经没人会在乎元门门主的名字叫什么,因为这个门主已经离奇死亡在自己的屋子里。树倒猢狲散,这句话说了千百年,并不只是随意讲讲。 新门主还没选出来,而元门大长老已经开始了一系列的清除异党。一时间整个南方动荡,南方七十二家在一夜之间变为南方六十家,其余人要么与元门毫无关联,要么已经归属元门大长老。 而东方家作为元门门主最为忠实的盟友,理应要受到最为可怕的惩罚。 碍于东方家有个道教创立以来最强的男人,大长老派来的人说话很是隐晦含蓄,但已经能让人理解他们的意思。 传承了数百年的东方家不想被满门抄斩也行,只要不再是元门大长老的眼中钉就行。有东方青云的东方家令人寝食难安,而失去了这个少家主的东方家,只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罢了。 当年荆轲刺秦王失败,为了不让秦王暴怒攻打燕国,懦弱的燕王斩下了亲生儿子太子丹的头颅送给秦王,只希望秦王得到这场刺杀的主谋者脑袋后能息怒;而如今与元门门主联盟失败,东方家主不敢杀东方青云,只能拉着一群长辈苦口婆心,半恳求半胁迫地劝了东方青云半个夜晚,他们自然是希望元门大长老在得到东方青云的性命后能安心睡觉。 这个夜晚的后半夜,将全部时间都奉献给提升实力的东方青云终于闲下来陪伴家人。他温了一壶烧酒,像个普通的儿子与母亲妹妹说话。他祝福母亲能白头到老,又嘱托妹妹要找个好人家嫁出去。 三人喝醉之后,倒在桌上沉沉地睡去。当这对兄妹醒来时,只看见想让自己孝顺一辈子的母亲已经割喉自尽,鲜血染红了桌面与地板。这个已经冷却的尸体死时还紧紧握着儿子的手,而破天荒的是,两兄妹都没因为母亲的死亡而哭泣,他们如同行尸走肉将母亲放在卧室的床上。 就算那个男人没说过,人们也不难猜到他的想法。他这辈子只守护两个女人,一个是母亲,一个是妹妹。 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世界最大的痛苦,母亲不愿承受这伤痛,已经先一步离去,东方青云坐在母亲的床头,帮她盖好被子,平静地说了许多话。最后他告诉自己的妹妹,这并不是他的初衷。 他原本只想让被歧视的这个小家庭过得幸福,却没想到会因为自己而葬送了这一切。如今的他只有一个愿望,希望妹妹能好好地活着,将他与母亲葬在福州边界的一座小山丘上,因为那片地方是母亲的出生地,东方青云想母亲落叶归根,也想永远陪伴着母亲。 当第一个女人离开人世,他想再守护好另一个女人。可当大树倒下后,他才发现全天下的人都无法再信任,于是他只能带着妹妹来到温柔乡,拜托一个在温柔乡服刑的小罪犯。 他拜托这个小罪犯照顾好自己的妹妹,说了一番让人听得模糊的感慨,最后只身来到元门总部。 就在那辉煌的元门大殿,这个男人拔剑自刎,结束了自己令人惊叹的一声。其实将道教创建以来最强男人的这件华丽衣裳脱去,人们就会更为惊讶地发现,他其实只是个想保护好家人的普通男人。 哪怕东方青云再前进一步就能踏入那令人敬畏的巅峰,却也只能成为人们茶余饭后惋惜的故事谈话。人们会记得曾经有个极强的男人,他让南北两方的天才们都闻风丧胆,可当元门门主这艘大船淹没后,他与其他船上的乘客一样,淹没在这名为死亡的大海里。 谁能想到,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一个名为江成和一个名为罗巧巧的两个小人物造成的。没人想得到,也没人会相信元门大长老连如此小的人物都能拿来做至关重要的棋子。 东方又玉在我怀里哭了许久,才将事情说清楚,我抱着她柔弱的肩膀,心脏疼得无法呼吸。 她抬起头,红红的眼睛惹人生怜。我伸手要帮她擦去泪水,她忽然扑在我身上,张口咬在了我的手上。 当鲜血从我的手掌虎口流出,她疲惫得倒在我胸口,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我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呢喃道:“你不会是灰姑娘,你永远都会是我的大小姐。” 她闭着眼,也不知有没有听见我的话语。 离别的时间比想象的要早,当第二天起床,已经东方家的人来接东方又玉回去。 我看着她脸色苍白,眼神憔悴地朝着庄园门口停着的一辆越野车走去。不知道怎么的,我忽然有种错觉。 我感觉这次离别之后,东方又玉会消失在我的生命中。 我惊慌失措地牵住她的手,她回过头看着我,嘴唇微微颤抖,眼眶再一次湿润了。我听见她呜咽着说道:“我们以后……别再见面了。” 我想说话,喉咙却仿佛发肿了,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我死抓着她的手腕不肯松开,她低头看着我手上的牙印,最后摇摇头,忽然就抱住我,在我耳边喃喃说了一句话。 我傻傻地松开了手,她转过身,犹如失去了魂魄一般,呆滞地走进了越野车里。 而那句带有哭腔的话,还在我的脑海里回荡。 “江成,我知道错不在你,但我好恨你……” 第174章 再一次测试 接下来的十天,我都没出门,而是在庄园里练习反应力。而这十天里,东方又玉也没有联系我,以前她每天都会给我发个早安和晚安,现在却犹如石沉大海一般,失去了音讯。还让人有些惊讶的,是这十天的时间里,钱雨欣都没来找我。 我按照秘籍里的方法,带着大家制造了八个锻炼反应力的机器。这是可以射箭的工具,每个机器都有八十一个洞口,可以射出木棍来,有点类似于弓箭,但是杀伤力并没有弓箭这么大。每当要催动机器,都需要一个人在后面拉动类似于弓弦的开光,随后木棍会随机从任意一个洞口射出,速度很快,杀伤力却不高。 我让八个机器包围住我,随后让人们在后面催动机器。八个机器,总计六百四十八根木棍,打造花费了我们一群人三天的时间,之后七天我全都在练习。 刚开始练习的时候,我发现这难度实在太高。那木棍的速度很快,而且时不时还会从不同的方位射击,我需要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第一天的时候,我身上会中两百多根木棍。虽然打着不疼,可这么多根打下来,也让我身上有了不少伤口。 在搏斗秘籍上,有介绍过一种身法,被称为回避流身法。讲究的是利用全身为武器,全身为护盾去抵挡和躲避攻击。我照着回避流身法练习,刚开始因为不熟练的关系,中了更多的木棍。 可等两天的练习下来,我躲避和抵抗攻击却是开始熟练。打在我身上的木棍慢慢减少,到最后连一根木棍都没打在我身上。 于是我让大家开始提升速度,又吃了不少苦头,但也是受益匪浅,这种变化是自己就能感觉到的。 直到第十天,我的身体自然而然就能避开攻击或者反击,而速度也提升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此时我的反应力和灵敏程度,都是达到了从前一直没有的地步。而且因为这十天没日没夜的训练,让我的力量和耐力也有所提升。陈小妹等人有劝过我休息,我还是坚持着训练。 因为我知道,有些事情肯定是会需要我去做的。哪怕东方又玉说不想再见到我,我也想代替东方青云保护好她。 这是我曾经给过东方青云的承诺。 根据回流身法的介绍,我现在算是意识躲避,所谓的意识躲避,就是当有攻击朝自己而来的时候,根本不用思考,潜意识下就能做出相应的对策,就好像是一种身体本能。 当第十一天早上的训练结束,我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江美给我端来一杯水,她问道:“重装好木棍继续训练吗?” 我摇头道:“不了,今天要去训练馆一趟,已经十天没去了,总要把元晶拿来。唔……没记错日子的话,你今天过后刑期就满了是吗?” 江美嗯道:“是的,这些天多谢成哥的照顾,我会一直记着成哥的恩情。” 我轻声道:“不必客气,其实我也有事情想请你做。你到时候回到南京办事,也算是身居高位,应该能打听到不少道士们的事情吧?” “是的。”江美承认道。 我看向她的眼睛,认真道:“帮我打听东方家一个叫东方又玉的消息,记得稳一点,别让人知道你在打听,这样对你会安全。” 江美将水杯递给我,她笑道:“会办好的,你放心吧。” 我点点头,将水一饮而尽,随后换上整齐的西装去了训练馆。 来到训练馆里,人们正在吧台那聊天,也有人在利用训练馆里的一些健身器材训练。见到我进来,人们脸上都露出了讥笑:“江成先生,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江成脸皮挺厚的呀,上次才被张泉击败,这次竟然还有脸过来。” “这个废物真是侮辱了战神训练馆的名头。” 我平静地听着这些人的侮辱,其实此时我心静如水。我知道这些人并不是因为张泉而侮辱我,谁都会有失败,不值得让他们如此失态。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赵洪荒。 东方青云在跟我交代遗言时,他说过赵洪荒是大长老的人,而大长老看东方青云不顺眼。这高层看高层不顺眼,底下的人自然也是如此。 估计赵洪荒已经表明过对我的态度,所以人们争先恐后地侮辱我,就是为了向赵洪荒表示忠心。张泉没能耐让他们做这种失态之事,但赵洪荒有。 我没理会人们的骂声,而是叫来了工作人员吩咐道:“我要进行战神测试。” 听见我的话,人们都是有些惊讶,随后就哄然大笑。 “这小子还没从上次的失败中回过神来吧?” “我真是要笑死了,他难道以为十天就能有所改变吗?” “别打击到他,江成可是幼稚得很呢,让他抱有一丝梦想到最后。” 工作人员也是对我要测试感到震惊,但他还是恭敬地说道:“好的,现在就带您去测试,对了,您这十天还没领取过元晶,请问要先一起给您吗?” 我摇头道:“不必了,等我测试后再给,说不定能多拿点。” 人们又是发出嘲笑声,工作人员自然不敢嘲笑,连忙带着我到了力量测试的房间。此时人们都围聚在门口,想看看我会如何出糗。 “即将开始力量测试,倒计时十,九,八……” 我脱去西装外套,当数字到一的一刹那,我立即狠狠地将拳头砸出,墙壁顿时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这一次我没有觉得多疲惫,暴力地打完了十拳,随后捡起地上的外套朝着外面看去。 外面的人们都傻眼了,他们呆呆地看着显示屏,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神色。我平静了一下呼吸走到门外,等看见显示屏上先是的数字,我也是心里一跳。 最大力量:一百八十公斤。 最小力量:一百六十公斤。 十次力量数据:一百八,一百八,一百八,一百八,一百七十五……一百六。 平均力量:一百七十五斤。 得分:一百七十五分。 “怎么可能……”有个人顿时忍不住了,他惊讶地对工作人员问道,“会不会是机器出错了,哪有人十天内会提升这么多力量。” 工作人员连忙说不可能,机器是每天都会进行维护的。 我对此并不觉得意外,在这十天的时间里,我双手不知道快速地裆下了多少次攻击,若要说力量没增强,那简直就是不可能。 人们连忙催促工作人员让我开始灵敏测试,所有人都知道灵敏是我的弱点。工作人员也赶紧跑去准备,我看向人群,淡然问道:“认识张泉的,给他打个电话,说我要与他实战测试,赌五百元晶。” 有几个人已经拿出手机,他们脸上还都是幸灾乐祸的表情,说我又想给张泉送钱了。 工作人员此时准备好了灵敏测试的房间,让我进行灵敏测试,我走进屋里开始了灵敏测试。在经过回避流身法的锻炼后,我感觉自己这次的速度要快太多,几乎是一气呵成,根本没停顿过。 而外面的人们再次傻眼了,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显示屏。 五十二秒。 而我上一次的成绩,是八十秒。 我点燃根烟,对工作人员说道:“说说看,我成功了吗?” 工作人员也是惊愕地看着显示屏上的分数,他喃喃道:“四……四级战神,直接就跳过了三级,我的天……” 所有人都是如同呆傻了一般,愣是没回过神来。 第175章 美人红 当我坐在吧台喝了半杯果汁时,张泉已经匆匆赶来了。他一进训练馆,就扯开了嗓子,乐悠悠地吼道:“丧家之犬又给我送元晶了?” 我放下杯子,微笑着说道:“如果你是这么想的,那我自然也没意见。” “还真是有趣呢……”张泉大笑道,“我说江成,你是不是钱多得没处花了,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弄来这么多元晶的。来来来,我们今天就好好地比一场,到时候你要是输了,可别怪我将你的钱都赢走了。” 我瞥了张泉一眼,淡然道:“废话真多,那我来选战斗环境了?” 他耸了耸肩,嗤笑道:“选呗。” 我让工作人员将图表哪来,随后指着比武擂台的那个战斗环境说道:“就这个了。” 张泉看到后顿时极为惊讶,他大笑道:“江成,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这种环境根本就没法让你使用弓箭。难道说你是因为知道弓箭对我没用,所以求个解脱呢?” 我平静道:“五百元晶,你拿得出来不?” “哼,老子当然拿得出来。”他冷笑道。 因为这次的数额比较大的缘故,工作人员从我们俩每人手中拿走了五百元晶,这是因为担心有人失败后会反悔。 这次观看的人数比之前多很多,张泉的朋友们也走到张泉身边跟他说明现在的情况。张泉一听后就愣住了,他惊叫道:“他是四级战神了?怎么可能!” 此时张泉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但现在的他已经是骑虎难下,毕竟大话都已经放出来,自然是不能再反悔,这里可是有这么多人看着。 等我们进入比武擂台,人们都是站在擂台下面为张泉加油,没有一个人是为我加油的。我猜得没错,这些人果然都因为赵洪荒的关系开始排挤我,这就好像在班里有个平凡弱小的学生,平时大家都不会讨厌他。可当班里老大放话说不喜欢那个学生时,其他同学也会跟着排挤。 要么是惧怕,要么是讨好,反正他们已经站在了我的对立面。 我依然是用慈悲来做武器,而张泉还是选择了木质匕首。当工作人员宣布开始的一刹那,我便朝着张泉走去。与上次不同的是,张泉并没有主动朝我冲来,而是警惕地看着我,嘴里还说道:“就算你忽然成为了四级战神,但我和你之间的差距,并不是这么快就能弥补的!” 我知道张泉这段话并不是说给我听,而是说给他自己听来壮胆。此时我冷笑一下,立即就跑向了张泉,当跑到他面前时,我将慈悲朝着他的耳朵狠狠砍去! 张泉立即往后退了一步,正好躲开慈悲的攻击,此时我还来不及收回刀。只见张泉抓住机会,立即朝着我的眼睛刺来。 我的身体就如同下意识一般,直接用左手抓住了张泉的手腕,在这一瞬间,张泉立即双脚跳起朝我的腹部踢来。我的速度却是更快,在他跳起的一刹那,我立即就踹在了他的膝盖上。 张泉疼得大叫一声,他被我踢得失去平衡,而我也顺势将左手用力一扯,张泉顿时面朝着重重地摔来。 我顺势双腿压在张泉的脑袋上,朝着地上用力压去! “砰!” 张泉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他顿时没了声响,连痛叫的机会都没有。我估计要么是因为已经昏过去,要么是已经没了力气。 我站起身,狠狠地踢了张泉一脚,将他整个身体翻了过来。他此时满脸是血,张大嘴喘气,那门牙也掉了一颗。我抬起脚,狠狠地踩在了张泉的脸上!一下又一下,用尽全力去踩。 “别……别打了……”张泉终于含糊不清地说道,“受不了了……” 见张泉已经认输,我这才从比武擂台上跳下来,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元晶,微笑着说道:“我记得四级战神每天的奖励是四十元晶,我离开了十天,麻烦你一会儿准备四百个元晶给我。” 工作人员连连点头,我收起元晶朝门外走去。人们的脸色已经犹如吃了苍蝇一般难看,但他们也没表现出多意外。毕竟我是四级战神,而张泉是三级战神,输给我也很正常。 走到实战测试房外面,我舒服地伸了个懒腰,随后朝训练馆最后面的排行榜走去。 在靠近巨大的排行榜十几米时,我就看见了上面赵洪荒的排名。 第一名,赵洪荒:三百七十五分,八级战神。 八级战神……真够强的。 战神分数计算是有规则的。 首先是力量测试,以零公斤为零分起点,之后每增加一公斤都增加一分。我是一百七十五公斤,就是有一百七十五分。 随后是速度测试,这速度测试是以一百秒为起点,之后每缩短一秒,都会增加一分。我的成绩是五十二秒,比一百分缩短四十八秒,所以是四十八分。 合计起来,是二百二十三分。 而我第一次进行定级测试,只有一百六十八分。 根据战神训练馆的规则,120-150分是一级战神,150-180分是二级战神,180-210分是三级战神,210-240分是四级战神,240-270分是五级战神,每次提升三十分就能升级。但是五级战神之后就没法靠力量测试和灵敏测试升级,而是要完成训练馆安排的实战测试,难度自然也会经过训练馆的专业分析后给予,每次都能给自己永久增加十分。 这是为了保护女人们的修炼,因为女人的力量不如男性。 我叹了口气,点根烟算着自己与赵洪荒的差距。这哪怕是最基本的工资就证明了我们是天差地别,我每天能得到四十个元晶,而赵洪荒……每天能得到六百四十个元晶,活脱脱比我高了六百个! 这相当于他每天就算啥都不做,也能有三万人民币入账,这就是元门养一个真正强者的价钱。赵洪荒完全可以用这些钱疯狂提升自己的实力,而在明白这个差距后,我知道自己不能跟赵洪荒硬碰硬。 否则估计他哪怕当众杀了我,元门也不会拿他怎么样。 就在这时,我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掌声,惊得我连忙回头看去,发现原来是蔡敏正笑吟吟地看着我。 我尴尬道:“是您来了,这时候不要接近我比较好,我估计赵洪荒肯定有在训练馆说过什么,若是这时候您与我接近,恐怕会让他不开心。” 蔡敏笑道:“那您是担心我?” “您是好人,我当然会担心……”我诚恳地说道,“之前多谢您帮我出主意,否则我今天没法将场子找回来。” 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微笑道:“你的眼睛只看第一名么?这就是国人的心理,当运动员拿了亚军的时候,国人会心里很不痛快,甚至大骂出声。外国媒体也曾经报道过,说华夏不需要亚军,永远只在乎冠军这个位置。毕竟成王败寇,这句话说了太多年。” 这是什么意思? 我疑惑地继续往下看,随后顿时愣住了。 我刚才还真只注意第一名了! 蔡敏:三百六十分,七级战神。 这……只差一分,就能踏入八级战神的门槛了! 她耸了耸肩,微笑着说道:“东方家的事情,我已经是知道了。你别太担心,在这儿你虽然没有东方家的保护了,但你得过红姐的恩惠。等到时候我和朋友们招呼一声,你也不必太担心赵洪荒。” 我心里疑惑,下意识问道:“红姐……到底是什么地位?” “你不知道啊?” 蔡敏轻笑道:“这罪恶之地,就是红姐一手创建出来的。人们称呼她南方首恶——美人红。” 第176章 暴怒 罪恶之地,竟然是红姐一手创办的! 我惊讶地问道:“那红姐是元门高层?” “并不是……”蔡敏笑道,“她名为胭脂红,您可能觉得名字奇怪,但这就是他们家族的传统,并没有姓氏,人们称呼她的家族为鬼族。因为这家族的每一代子女都如同厉鬼般邪恶,所以被成为鬼族。鬼族是一个并不太庞大的家族,然而每个家族成员都是天才之辈,并不好惹,无论是在实力方面还是心计方面,人们都不会随意得罪鬼族。” 我疑惑道:“天才之辈,每个人都是东方青云那层次的?” “与东方青云自然没得比,胭脂红也是南方极少的天才之辈,但还是不如东方青云……”蔡敏笑道,“您在这儿的刑期还有多久?” 我诚实道:“还有四十天。” 蔡敏轻声道:“四十天,足够赵洪荒做很多事了。要是您有胭脂红护着,他表面上肯定不敢乱来,可下套的事自然是手到擒来。多小心点,估计您很容易被针对。” 我嗯了一声,随后就告别蔡敏,先会庄园休息了。整个下午,我都在庄园里继续练习身法,我已经尝到反应力的好处,此时自然是会更加贪婪。 等傍晚时,我这庄园有客人来了,那是个相貌普通的男人,见到我之后就很礼貌地笑了,与我客气地说道:“江成先生,明天就是一号,按照温柔乡的传统,明天会举办一场奴隶盛会,请问您要参与吗?如果要参与的话,我帮您记录一下名单。” “奴隶盛会?”我疑惑道,“什么是奴隶盛会?” 他笑道:“就是一系列与奴隶有关的游戏,到时候您可以让自己的奴隶出来比赛,也可以不出动奴隶只观看下注,这是温柔乡最热闹的时候,也是强者们赚元晶的好机会。毕竟在获取元晶这方面,强者自然没富豪快速。” 我又问会有多少人参加,他说每当到了这个时候,几乎所有人都会参加。我便说那好,参加就是。 有热闹终归要去看看,也能更好地了解温柔乡。而且我到时候当个看客就行,这男人便告诉我,如果要参加的话,需要交十个元晶的报名费。十个元晶只是小数目,我就交给他了。他给我一张门票,说等明天早上八点时去玩乐街的体育馆就行。 当第二天早上八点,我就带着大家出门了。平时很冷清的街道今天行人出奇的多,人们都纷纷前往体育馆。 等进来体育馆,里面已经算得上是人山人海,这巨大的体育馆被分出无数个观看用的小房间,小房间对外的墙壁是玻璃做的,可以清楚地看见外面的情景。 我按照门票上的号码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小房间,里面有个沙发,还有服务铃可以叫服务人员过来。 这里的人们都井然有序地去了自己的小房间,大家居高临下地看着体育馆的篮球场。有个主持人正拿着话筒站在篮球场中央,等时间到了八点十分,他忽然就说话了:“欢迎大家来到奴隶盛会,这是温柔乡每个月仅有一次的盛会,希望今天你们也能玩得愉快,我也衷心地祝福大家满载而归。” 我带着大家坐在沙发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下方的情景,随后认真说道:“我赌一百元晶,一会儿他们肯定会将奴隶当猪狗对待。” 陈小妹等人都是异口同声地说道:“服了,不赌。” 见没人愿意跟我赌,我无奈地躺在了沙发上,陈小妹很体贴地跪坐在我旁边,像岛国人那样坐着,然后把我的脚放在她的腿上按摩。我连忙说折寿,她摇头笑道:“你最近累坏了,我们也不能光吃你的住你的,能尽点绵薄之力也好。” 我感动地点点头,陈小妹自从被我买下来之后,性格比起之前改变了很多,现在的她更像是一个温柔的邻家姐姐。到底哪个是她原本的性格,我现在是分不清了。 主持人笑道:“现在我们先上开胃小菜,节目一开始若是有美女给大家养眼,一定是很有趣的游戏,首先有请我们的主人公,美畜张暖暖小姐。” 只见从篮球场的侧面入口,一个女奴隶正胆怯地走进会场,走到了那个主持人身边。她身穿一套比基尼泳装,将姣好的身材展现得非常到位。 我却是有些惊讶,因为我能认得出来,这张暖暖就是当初委托我帮忙的那个领头女人。她们那时候想雇佣我杀谁来着,我反正是不记得了,为了凑足钱,她和朋友们将自己卖到了温柔乡,而那也是我的第一个雇佣。 这真是……缘分呢。 主持人拿着话筒笑道:“因为是第一个节目,我们希望能给大家一种小清醒的感觉,至少要看着不血腥,这样才算是真正的开胃小菜。现在张暖暖小姐要跟大家做个游戏,大家可以任意派男奴隶上场,有些先生若是稀罕美畜张暖暖小姐也可以亲自上场,我们最后将要求达到五个人。据传张暖暖的主人是位很厉害的调教大师,曾经从岛国留学回来,他教导张暖暖练就了很厉害的嘴上功夫……” 我皱眉道:“我怎么听着有点想吐呢?” 陈园轻声道:“很正常,我听着也有点想吐,估计接下来要开始恶心的节目了。” 果不其然,那主持人高声激昂地说道:“时间限制为半个小时,最多五个男人上场,张暖暖将会用自己的小嘴让这些男人们全都获得满足。大家这时候可以下注,赔率是一比一。若是您有任何要求,都可以按动服务铃找服务员,那么……现在开始选男士了。” “把窗帘拉上……”我沉声道,“我不想看这种没人性的节目。” 陈园连忙去把小房间的窗帘拉上了,此时我想了想,便按动服务铃。没过几秒种,外面就有个丰乳肥臀,穿着兔女郎装扮的女服务员走进来,想都不用想就能知道,这服务员肯定也是某个强者的奴隶,被派来赚点小钱。 “江成先生您好……”服务员竟然刚走进来就跪在了地上,让人惊愕不已,“能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请问您有什么要求吗?” 我叹口气,轻声说道:“帮我去询问一下张暖暖小姐的主人,若是他愿意的话,我想购买张暖暖,因为这女孩很可爱,我颇为喜欢。” “好的,请稍等。” 服务员又是恭敬地走出了房间,此时男人应该已经选择完毕,主持人在鼓励大家下注,虽然拉上了窗帘看不见,但声音自然能传进来。 过了一会儿,服务员又走进房间里与我说道:“江成先生,非常抱歉地通知您,张暖暖的主人并不愿意出售奴隶。他委托我带一句话给您:‘虽然这可能会是个让人愉快的生意,但这是我的宝贝,我可舍不得出售。’这是他的原话,希望您能理解。” 我听得心里很不痛快,但既然人家不肯出售,我也没法买下张暖暖。 半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等时间到后,我让陈园拉开窗帘,却看见张暖暖还在篮球场上卖力地比赛。 她……没成功? 主持人此时宣布挑战失败,下注张暖暖失败的人可以获得押注的百分之八十利益,其余百分之二十则是手续费。 忽然间,体育馆里响起一道枪声,人们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张暖暖倒在了一片血泊之中。 主持人愣了一下,随后拿起话筒微笑道:“看来张暖暖小姐的主人并不太开心呢,请别太愤怒,我们之后还有很多有趣的节目,相信一定能让您快乐起来。麻烦来几位工作人员,把张暖暖的尸体拖走。” 我看着躺在篮球场上的张暖暖,心情异常愤怒,既然要杀死张暖暖,为什么不卖给我? “好了……”主持人笑道,“那么有请下一位男奴隶来进行生死角斗项目,掌声有请……江大山。” 听见这名字,我顿时心中一惊,不敢置信地朝着篮球场入口看去,只见一个身体有些小壮的中年男子,正害怕地走进篮球场,而我的心情也是暴怒无比! 爸! 第177章 全票通过 我爸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不应该是在小山村里种地吗?为什么我爸会在这里! 肯定是钱雨欣,都说暴风雨之前是一片宁静,难怪她会这么宁静,原来已经对我父母下手了! 可是……我父母不是有李唐朝他们保护着吗? 我连忙按下服务铃,那服务员很快就走进房间问我什么事,我连忙说道:“暂停比赛!我有事情要与主办方商量,立即暂停比赛!” “好的,请稍等。”服务员说道。 她离开了小房间,而我立即拿出手机给李唐朝打了电话,看着篮球场上不知所措的父亲,我心里满是焦急。 当李唐朝接通电话后,我迫不及待地问道:“师傅,我父亲是不是一直被你保护着?” 而他的话却是让我愣在原地:“怎么可能,现在所有人都在外面,哪有机会保护你的家人。” 我呆呆地挂了电话,现在这是怎么回事,我一直以为是李唐朝在保护着我的父母,现在他却告诉我,我的家人一直没受到他保护。 那保护我父母的人是……莫非! 莫非是东方家的人!? 我觉得只有这个逻辑说得通,东方家才刚倒下我父母就出了事,这逻辑完全说得过去。此时我心急如焚,父亲还安好地站在这,可母亲……母亲在哪儿? 此时主持人说道:“各位非常抱歉,因为有人要求的关系,目前这个节目先暂停片刻,请大家稍作等待。” 小房间里的人们立即传出嘘声表达不满,服务员来到我的小房间,说带我去主办方的房间仔细说清楚。我连忙就催促她带我去了主办方的房间,这是个大房间,里面还摆着几张会议桌和沙发。 几个人正坐在沙发上说话,我发现蔡敏竟然也在屋子里坐着,她见到我进来,疑惑地问道:“江成,为什么突然说要暂停比赛?” 我焦急道:“蔡敏姐,下面那个江大山是我的父亲,我希望能将他赎回来,能帮我这个忙吗?” “什么!?” 蔡敏也是楞了一下,她不假思索地点头道:“那我帮你联系一下江大山的主人。” 我连连点头,蔡敏跟服务员说了几句,没过多久,那服务员就过来跟我们说道:“江大山的主人说并不愿意出售江大山,他说自己很希望能看见这场有意思的比试。” 我咬牙道:“他的主人是谁,让那人过来谈谈。” “这是不可能的……”就在这时,在角落边的一个男人平静道,“我们不可能会将他的主人信息告诉你,虽然这是你的父亲,你为他焦急我们能理解。但温柔乡也需要保护任何一个客人的权利,就像你现在有权利为了自己的父亲暂停比赛,你父亲的主人也有权利要求我们保密。” 这男人长得又高又壮,现在他坐着就看着挺高,站起来估计有一米九左右。蔡敏此时说道:“那么赵洪荒先生,你认为现在江成应该怎么办?” 原来这个男人就是赵洪荒!蔡敏之所以叫出他的名字,是为了提醒我小心为上。 赵洪荒耸了耸肩,淡然说道:“按照规矩,如果江成愿意出两千元晶,那么我们可以取消这个节目,临时换个节目顶上。” 蔡敏立即反驳道:“这样一来,江大山确实可以逃过一劫。可他的主人也会知道自己已经惹了个人物,当江大山回去后,说不定就会杀害江大山。赵洪荒先生,温柔乡确实需要为每一个客人考虑,但我们也要分清主要顺序。若是让那人委屈点,顶多就是少了个奴隶;若是让江成委屈,失去的可就是自己父亲!若是连这主要顺序都分不清,恐怕温柔乡明天就可以关门大吉了。” 我连连点头赞成蔡敏的话,赵洪荒冷哼一声,他忽然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对我问道:“江成,你来说说看,为什么你想救下江大山?” 我不假思索地说道:“那不是必然的吗,因为他是我的父亲啊!” “那么如果因为你换了个节目,让原本不需要生死角斗的人来参加生死决斗,这样公平么……”赵洪荒冷笑道,“谁没有家人?你为了自己的家人而牺牲别人的家人,这种做法就认为自己很人道么?” 我被赵洪荒说得无言以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是啊…… 为了自己的父亲,就能让别人的父亲,别人的儿子,别人的丈夫去送死吗? 蔡敏此时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别说话,她轻声道:“至少我们知道一点,那就是江大山的儿子是温柔乡强者,元门有责任保护好强者的父母。赵洪荒现身,你说到底只是为了给江成点下马威,现在这下马威我认为已经差不多了,现在我希望能提出强行购买。” “强行购买!?” 听见这句话,在场的人们都是惊呼一声,赵洪荒也沉下了脸色,他冷淡道:“按照强行购买的规定,必须江城本人要拿出个精彩更多的项目来满足所有客人,甚至要满足江大山的主人,这样才能将江大山甚至江成想要的其他人都免费得来。可这也需要经过我们的同意,江成,你能拿出什么节目来取悦大众?” 我深吸一口气,随后咬牙道:“你的意思是,如果我的节目能让所有的客人和你们都满意,除了我的父亲,我还能要别人?” “对,一共有三个名额,你还想要谁,必须现在就提出来。”赵洪荒淡然道。 “张爱华……”我认真道,“请帮我调查有没有名为张爱华的女奴隶,那是我的母亲。” 服务员立即就去调查了,随后告诉我确实有这人。赵洪荒点燃根烟,他靠在沙发上,平静地问道:“现在名额已经确定,说说看,你准备用什么节目来让大家开心?我可跟你说实话,这节目必须要全员通过,若是到时候有一个人认为不够刺激拒绝,你就没法带走自己的父母。” 我看着高傲的赵洪荒,随后轻声道:“我曾经听说过有个东北来的天才,二十五岁就震惊南方所有势力,名字就是赵洪荒。敢问赵洪荒先生是从东北哪儿出来的?” 赵洪荒平静道:“原先只是小兴安岭里的一个猎户罢了。” “那自然会用弓?” 谈起用弓,他立即得意地说道:“这个自然,那是我最强的兵器。” 我发抖地从口袋里拿出包烟,抽出一根后点燃,忍着哆嗦说道:“都说赵洪荒先生是温柔乡战神第一人,我今天就想和你比试比试。双方都用货真价实的弓箭,每人十次射箭机会,若是我还能活下来,就算我胜利。” “嗯?” 赵洪荒惊异地看了我一眼,而房间里其他人全都目瞪口呆。蔡敏连忙朝我拼命摇头,我则是就当忽略了她的警告,对赵洪荒微笑道:“将我父母变成奴隶的那个人估计恨不得我死,否则我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情。如果是这种节目,我相信他肯定会感兴趣。” “好!” 赵洪荒忽然站了起来,他冷声道:“你对父母的孝顺,我已经全然看在眼里。虽然因为某些原因,我看你很不顺眼,但不得不承认,现在我很敬佩你,就凭这份欣赏,不用十次射箭机会,三次就行。若是你能在我的三箭过后活着,就算你赢。” 我沉重地点点头,人们也都纷纷同意。此时主持人也得知最新消息,他拿着话筒公布了这件事情,随后请求人们投票。 全票通过。 第178章 不甘 我坐在小房间里,等待着工作人员将弓箭送给我。在主持人说出比试的项目后,所有温柔乡的人们都是投票通过,一时间气氛高涨。 我知道,大多数人对我被杀死没兴趣,他们在乎的只是想看见赵洪荒出手。身为温柔乡最强的战神,赵洪荒的人气自然是非常高,若是能看见他出手,自然可以成为温柔乡许久的谈话。 主持人也是非常兴奋,他感慨道:“上次见到赵洪荒先生出手,还是一年前的事情,如今已经一年过去,不知道赵洪荒先生变强到了什么地步。还没下注的朋友们赶紧下注,目前押江成能活下来的赔率是一比二。” 一比二? 我惊讶地说道:“我本来以为至少会达到一赔一百来着,想不到支持我的人还不少。” “有些人认为你有底气……”陈园说道,“否则正常人哪里会跟赵洪荒挑战,他们都认为你肯定有底牌。话说成哥,我们也特别在意,你到底有没有底牌?” 我尴尬道:“底牌……还真没有。” 确实是没有底牌,原本江影算是我的底牌,但问题是赵洪荒这么强的人,若是让江影随意去上,肯定要被赵洪荒活活打死,这次只能依靠我自己。 希望学了这么久的回流身法,能给我带来点好处…… 陈小妹此时忽然按动了服务铃,那服务员立即就走了进来,问有什么事情。陈小妹微笑着说道:“我主人说了,押他自己能活下来五千元晶。” 我顿时惊得瞪大眼睛,连忙说道:“你疯了呀,这五千元晶要是输了,那就没几个钱了!” 陈小妹平静道:“要是你输了,还要钱干什么?” 我仔细一想,觉得陈小妹说得很有道理,就无奈地说道:“押五千元晶。” 服务员立即从我手中接走一袋元晶,笑呵呵地说道:“好的,请您加油。” 这服务员才刚出去,就又有工作人员走了进来,工作人员将三根弓箭递给我,恭敬地说道:“江成先生,东西都已经准备完毕,可以下去了。” “嗯……” 我接过弓箭,先是很仔细地检查一番,确定弓箭没问题后,便跟工作人员一起走出了小房间,随后来到了篮球场的入口后方。 工作人员客气地与我说道:“为了有舞台效果,请在主持人叫你的时候再出去。” 我点点头,看来他们还将这盛会弄得挺认真,就跟搞舞台剧似的。此时主持人已经开始说话了:“各位,工作人员已经将一切都准备好。接下来,请让我为你们介绍下以为出场的人物。他曾进入元门总部,用高傲的成绩让一群人折服,可怕的武力值让每个元门新秀闻风丧胆。这男人来自浙江温州,入道半年不到的时间,他就在上海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潜力,成为了元门让人极为敬畏的人物……” 我听得一惊一乍的,从来不知道我还有这般能耐。工作人员这时候尴尬地对我笑了笑,我才知道是为了增加效果,开始胡乱吹牛了。 “元门的长老们将他评为成就最高的天才之一,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威武道士,江成!” 我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么无聊的称号,但我还是走进了篮球场,顿时全场都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哪怕那些人是在小房间里鼓掌,我也能听见掌声与喝彩声。我站在主持人旁边,他则是兴致高昂地说道:“下一个人,我相信人们都不会陌生。” 全场顿时都安静下来,静静地听着主持人的诉说。 “这个男人来自于小兴安岭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山村,当走出这山村的时候,他知道了自己最适合的职业,那便是道士。进入这一行后,这男人立即以恐怖的武力值令人闻风丧胆。在十五岁时,他只身屠戮漳州的最大势力;在二十岁时,他被全福建的道士组织通缉。然而……这个男人依旧霸道地走在自己坚持的道路上,二十五岁时,他创造了一个巅峰,登上北方道士地榜第五名。” 我皱起眉头,感觉主持人应该不是在胡说八道,估计赵洪荒真做过这些恐怖的事情。 此时就连主持人脸上都带着一丝惊愕,他认真道:“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温柔乡战神排行榜第一名,赵洪荒先生!” 刹那间,掌声如海啸般响起,在这庞大的体育馆里,令人震耳欲聋! 赵洪荒慢悠悠地走进篮球场,正好在我的正对面。主持人连忙往后退了几步,他认真道:“比赛规则刚才已经与大家说过,每人只能射出三箭,绝对不能把地上的箭捡起来再次使用。如果三箭过后江成先生还能活下来,就算江成先生获胜。那么……比赛开始!” 说完话后,主持人连忙躲在了篮球馆的角落,生怕被我们的攻击给波及到。我看见赵洪荒身后背着一个朴素的巨弓,说它是巨弓,是因为这把弓足足有我人这么高。 他取下巨弓,这么大的一把弓,在他手里却仿佛小孩玩具一般。 赵洪荒并不急着拉弓,而是忽然朝我伸出手,对我做了个招手的动作。我没理会他的嘲讽,这种战斗最重要的就是心情一定要平静,若是心情暴躁,也就相当于输了。 此时赵洪荒将弓箭搭在弓弦上,忽然就拉动了弓弦,那冰冷的箭头立即就对向了我。 我顿时感觉心里一凉,那是种极为危险的感觉,就如同自己被一条毒蛇盯上了一般,让人心里特别不舒服。我小心地挪动脚步,争取不让他的弓箭对准我。 忽然间,赵洪荒放开了手中的弓弦,只见那弓箭……消失了! 弓箭凭空消失了!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切,双腿顿时吓得一软没法走路。可就在这一瞬间,我左边忽然就多出了一把弓箭,牢牢地钉在了墙壁上! 这…… 不是弓箭消失了,是因为那弓箭的速度实在太快,让人根本就看不见! 我的心里忽然有种想法,这才是玩弓的!与赵洪荒比起来,我玩弓的技术简直就称得上是垃圾! 我刚才就是往左边挪动,要不是因为我吓得腿软没法走路,恐怕这弓箭就会洞穿我的身体! 好强的预判! “挺有意思嘛……” 此时整个体育馆都很安静,赵洪荒忽然笑了起来,他饶有兴致地跟我说道,“竟然能判断出我的弓箭走向,这么及时地停住。这若是换了一个人,已经相当于淘汰了。江成,我忽然对你刮目相看。” 我心里一阵苦楚,我哪里有赵洪荒说得这么强,只是因为被吓得腿软而已。 他忽然露出个微笑:“不过那也没用,虽然我没走到那个巅峰,但我也能知道,在这普天之下,没有道士玩弓比我更厉害。我,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弓箭手。” 第一弓箭手…… 不知道为什么,当这句话在我脑袋内响起的时候,我突然脑袋疼得特别厉害,而且全身都特别疼痛,尤其是黑龙的那一片位置! 一种不甘的情绪在我心中爆发,哪怕我脑子里是认同赵洪荒的那句话,心里的情绪却是愈发愤怒,甚至有些……不屑! “在我面前……玩弓呢?” 忽然间,我这疼痛的脑袋里传出一道莫名其妙的声音,此时我身体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 我的手将弓箭装在白鹭弓弓弦上,随后右手一扯。 极难拉动的白鹭弓……犹如满月。 第179章 恐怖的一箭 现在我的身体仿佛已经不受我的控制,明明双手已经疼得要命,却还是将白鹭弓拉到了最圆满的地步。 我脑袋昏昏沉沉的,弓箭却还是对准了赵洪荒。对于我的表现他有些惊讶:“你是要跟我对着来?” 我想讲话,嘴巴却张不开,尤其是双手传来的疼痛让我感觉钻心得疼。而且现在我拉弓并不是用蒙古史拉弓,而是用地中海式拉弓! 我有一种感觉,那就是现在若是有一点不对,我手指甚至有可能会断掉! 鲜血从我的手指里流了出来,我浑身都流出了血液来,不用看我也知道,肯定是黑龙已经开始游动。 这古怪的黑龙! 我才刚有这想法,就忍不住震惊了。 此时黑龙竟然游到了我的手部,我还没反应过来,它就附在了白鹭弓上。 就跟我那天看到的一样! 这黑龙在白鹭弓上游动,看着是如此真实,用栩栩如生来形容也不为过。 怎么会这样……这是我办到的吗? 能将弓变成这种模样的人,到底是我,还是黑龙,还是某个我不知道的存在? 黑龙敏捷地游到了弓箭上,此时那弓箭哪里还是普通弓箭的样子,分明就是一条时刻准备呼啸而出的狰狞黑龙。 此时并没有任何人惊讶,对于这些人来说,我这黑龙仿佛不存在一般。莫非……只有我看得见? 赵洪荒冷笑一声,他已经将第二道弓箭搭在弓弦上,微笑道:“拉弓却不松手,明显是想与我对着干。江成,我很佩服你的勇气,只不过……你离死不远了。来,我们玩个大胆的游戏,数到三松开弓弦,谁也不准逃。” 我依然没法说话,身体却是动了动。赵洪荒脸上露出一丝狞笑,他拉弓如满月,轻声道:“一……二……” “三!” 当他数到三的一刹那,我的手也立即松开了,但我能感觉到,在手松开弓弦前,我的手移动了一下弓。虽然那动作很细微,但我能感觉到。 黑龙呼啸而去,我耳里忽然传来一声龙吟,那是种特别奇怪的声音,听着却很有震撼力,令人头皮发麻。当射出这一箭后,我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整个会场都异常安静,我俩的弓箭几乎都是同时消失不见。半空中忽然传出砰的一声,只见两道弓箭竟然都是掉落在地上。 这……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现在我明白了,刚才那忽然一个细微的动作,就是为了攻击到赵洪荒的弓箭! 两个弓箭在空中相撞,那要多么精准才办得到! 这一刹那,全场都沸腾了,人们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与喝彩声,赵洪荒脸上也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我用弓箭挡住了赵洪荒的弓箭! 那可是温柔乡的战神第一人! 我双手已经疼得不行,甚至怀疑那已经不是我的双手,现在我要是想把双手捡起来,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赵洪荒惊异地拿着巨弓朝场中央走来,浑然不怕此时的我再次拉动弓箭。 他好奇地拿起两把弓箭看了看,随后竟然将巨弓放下,大步走到我面前,将弓箭丢在我面前。 这两把弓箭……已经竖着断开了,而且前面的钢铁部分彻底损坏,特别是那尖锐的地方,两个弓箭的尖锐地方都已损坏。 赵洪荒轻声呢喃道:“正好弓箭对弓箭,正好箭头对箭头。若说这是巧合,那我绝对不会相信。若说这是人为,我没这个本事,我自己几斤几两,自然是清楚的。江成,你的箭术怎么高到这个地步。” 我气喘吁吁地看着赵洪荒,双手累得根本抬不起来,他看了我的手一眼,冷声道:“你手流血了,说明这弓还不是你能驾驭的。” 此时我又能说话了,无力地说道:“能不能驾驭又如何,至少我成功射出了这一箭。” “你的身体也在流血……”他平静道,“我看得出来,你肯定催用了某种提高身体潜能的禁术,否则不会对身体造成这么大的符合。但主要是刚才那一箭的精准,让我感到不可思议。江成,你愿不愿意跟我说说看,你到底是怎么射出的这一箭?” 我抬头看向赵洪荒的眼睛,虚弱地说道:“从小练习的成不成?” “那可真是了不得。” 他又将一根弓箭捡起来,平静地说道:“原本我可以轻松地杀了你,但我舍不得。对于任何男人来说,都不忍心杀掉这样的对手。我看得出来,这是白鹭弓,虽然我可以拉到大圆满,但对于你来说还差得太远。若是你用更好的弓来与我对抗,恐怕受伤的人会是我。” 我无奈地苦笑道:“你觉得我还能拉开更强的弓么?” “确实,估计你的手指会直接断掉。” 他把那弓箭收在怀里,淡然道:“就如我说的,我舍不得杀掉你这样的对手。人们都以为我在乎钱或势力,但把这一切都抛开,我更喜欢进步,喜欢足够强大的对手。今天你让我见识到了,希望在你服满刑期之前,能与我再来一次比试,那时候我想看你拉弓三次。” 说完这一切,赵洪荒直接转身离开,在他捡起巨弓时,他将自己的最后一道弓箭随意射出,便走进篮球场入口,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中。 人们久久没反应过来,当赵洪荒离开几秒钟后,终于有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随后而来的是如同巨浪般的掌声与喝彩声。 主持人慌乱地回到门口,他激动道:“太精彩了,这实在是太精彩了。虽然赵洪荒先生的最后一箭明显放水,但让我们看见了十分了不得的一场战斗。我的天……刚才我根本看不见弓箭的轨迹,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见。那么我宣布,这一次比赛……江成胜利了!” 人们都欢呼出声,就连输了钱的人们也不在意,他们毫不吝啬地发出喝彩声。有工作人员走到我身边将我扶起来,他激动地说道:“江成先生,虽然我输了一个星期的薪水,但这场比赛真的很精彩。我们从来不认为有人能抵挡住赵洪荒先生的弓箭,谁知道您就这么硬生生地扛下来了,好了不起。” 我苦笑道:“在你夸赞我之前,能先帮忙把我父母带回来吗?” 工作人员连忙说好,现在就去把我父母带到我的房间。我忍着双手的痛楚朝自己的小房间走去,刚才那一箭威力虽然很强,但代价也太可怕了。关是我手上的伤口,等父母安全后,我估计要立马去医院止血才行。 我回到小房间里,看见陈小妹等人正在庆祝欢呼,我看见他们后有些温馨,感叹道:“是在为我活着回来感到开心吗?” “不,是为赚钱了而开心。”陈小妹笑嘻嘻地说道。 我想想也是,毕竟刚才五千元晶都押在我自己身上了。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一个工作人员走进小房间里,我连忙问道:“我父母呢?” “江成先生……”他吞了口唾沫,小声道,“我们有件很遗憾并且悲痛的事情要通知您,还请您平静下心情。” 我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急忙道:“快说!我父母呢!” 工作人员脸色苍白,声音颤抖地说道:“您的父母……死……死了……他们的主人已经离开体育馆,很抱歉,按照温柔乡规定,我们没法提供他的有关信息。” 我感觉脑袋轰得一下炸开,全世界都仿佛在旋转,眼前也是顺势一黑,昏了过去。 第180章 孤家寡人 我仿佛做了个梦。 梦见我是个很小的孩子,在山间的田野里奔跑。强壮的父亲坐在田边看着一片金黄色的稻谷,天与山仿佛是有连接线,黄昏与稻谷相互辉映,父亲脸上笑吟吟的,说等给孩子交了学费,还能再买两头猪崽养。 我恍恍惚惚地站在父亲身旁,母亲从小路的另一边走来,手上提着三个不锈钢的大饭盒,老旧的饭盒经过多次刷洗,已经被洗去了商标的贴纸。我隔老远就能嗅到香味,打开一瞧,里面是白白的米饭与几块红烧肉。 其余两个饭盒是米饭与炖黄豆,我们一家三口坐在田野边吃饭。父亲飞快地扒着饭,时不时从我饭盒里偷块肉,还不等母亲打他,他就将肉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露出憨厚的笑容。 我躺在父母的腿上,感受那一缕清风吹过,天地都仿佛是安静的。 渐渐地,我的眼睛湿润了,莫名的悲伤从心底传来,等再次睁开眼睛,却没看见父母慈爱的脸庞,取而代之的是华丽的天花板。 陈小妹等人坐在我旁边,一脸担忧地看着我。饥饿和无力感占据了我的身体,我努力让自己撑起来,虚弱道:“我父母的尸体呢?” 陈园轻声道:“在楼下大厅,装在了最好的棺材里。玩乐街也有棺材铺,老板说最好的是道云祥瑞,我寻思着二老也是个解脱安乐,就要了藏文大三千金刚经红木棺材,棺底有龙凤相对过奈何桥,等六道轮回了,也能图个吉利。” “爸妈确实是信佛的人,谢谢。” 我由衷地说了一句,摇摇晃晃从床上走下来,陈小妹吸了下鼻子,她小声道:“我去给你热点白粥,你昏过去两天了,医生说你会醒的,我们就一直在旁边等着。” “嗯……” 我摸着楼梯扶手,忍着身体的虚弱走下楼梯,大厅里放着一个大棺材,父亲母亲正穿着寿衣躺在里面。父亲手上拿着个老旧磨掉了漆的烟枪,母亲在一旁牵着他的手。 我坐在棺材旁边,静静看着父母安详的脸,将父亲手中的老烟枪取过来,轻声说道:“爸,给儿子留样东西好不好?妈总想你戒烟,你到了那边忍忍,都说极乐世界的空气清醒得很,肯定比你那蛤蟆烟丝好味。” 陈园此时取来个袋子,帮我在烟枪里撞了些烟草,装得很紧实,我点燃了烟,被呛得剧烈咳嗽两声。 很久不曾尝过的味道,哪怕以往是熟悉的,当再一次拾起时,却也觉得难免有些陌生。 陈园与我说道:“你昏过去后,工作人员就将二老送来了,尸体没有任何损伤,也不知仙逝的原因是什么。” “高层有没有给交代?”我问道。 陈园犹豫了一会儿,随后道:“高层说精英丧亲,甚是惋惜,也是元门做得不够好,补偿十万元晶,已经送来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十个黑元晶,黑亮亮的元晶看着反而有些刺眼。我接过光滑的十个黑元晶,轻声道:“爸妈苦了一辈子,使钱最大的一次,是为了给我盖新房。我还记得那笔数目,村里的土地加上所有费用,是十二万八千八百七十一。多出的那七十一,是工人们有次吃点心的余钱。村里有两家点心店,一家在山上,要贵五角,我妈为了省钱,就走到山脚村口去买回来。” 我紧握住十个黑元晶,忽然就笑了,笑得很开怀:“十万元晶,换成人民币就是五百万,若是这两个一辈子种地的老人知道自己的性命值五百万,他们会不会有些成就感?陈园,将这些还给元门。告诉他们,我父母不认识元晶,只认现金。” 陈园拿过十个黑元晶,匆匆就走到外面去。此时陈小妹端着一碗白粥来到我身边,我将白粥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现在的我没胃口吃饭。 父母的脸色看着已经很苍白,没有半点血色,嘴唇也有些乌青。我看着母亲的脸,问道:“你们在成为道士后,给家里带来过什么?” 人们想了一会儿,说就给家里送过钱。陈小妹是最多的,给家里送过五万。 “我没给他们送过钱,反而出来做道士后,一直跟他们要钱……”我呢喃道,“我妈从来不埋怨,反而每次接到我电话就开心,是真开心。她还与我说钱不够就只管要,家里还有些闲钱。其实那些钱怎么存的我也不知道,明明他们也攒不了多少。这么算起来,我彻头彻尾是个失败的儿子,他俩……他俩……呜……” 我的眼眶一下子就湿润了,泪水疯狂涌出,胃部泛起强烈的酸楚,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了,愣是说不出话来,只能无声地喘气,最后传得难受,就吼出了声。 “呜……哇……” 陈小妹抱住我的头,温柔地用手拍着我的背,我哭得歇斯底里,撕心裂肺:“我总觉得道士是不一般的,总觉得自己是不一样的,总觉得生活像是一场小说,而我就是那个主人公。可如果是这样,铺垫呢?埋线呢?对手呢?明明应该是查出些线索,再进行一场拯救父母的行动不是么?也许要牺牲什么,也许要付出什么,也许是成功,也许是失败,可至少能看见这一切的发生。怎么现在……怎么现在……” 怎么现在…… 我还什么都不知道,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忽然就不见了。哪怕想伸手去抓住点什么,却也只能抓到破裂的碎片,再努力也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图案,只能将双手割得满是鲜血。 大宅子的门被撞开,陈园提着两个箱子,气喘吁吁地走到我面前。他将箱子打开,里面满满都是百元大钞。 他喘气道:“全出售了,三百万现金,在这。” 我看着红到刺眼的钞票,发狂地将它们全倒在地上。随后拿出打火机,丢在了一堆钞票上。 纸质的钞票被火焰疯狂吞没,从燃烧到结束,也就几分钟的光景。 三百万,要挣到什么时候? 十年,二十年,五十年,一百年。 可若是烧掉,却只需要几分钟的时间。 我不是圣人,不是君子,可要我拿着用父母生命赔来的钱,我办不到。 “爸爸,妈妈……”我呢喃道,“冥币多少钱我不知道,这里烧三百万给你们,你们自己想花就花,肯定比别人有钱。陈园,再麻烦你帮我去跟元门请假,说我想出去一趟,安葬好父母后再回来服刑。” 陈园点头说好,我端起桌上的白粥一饮而尽,又对一个女仆说道:“帮我找出套西装来,我要去见个人。” 女仆连忙帮我拿来西装,我回到房间洗漱一番,随后去了赌场。 来到赌场,钱雨欣正坐在赌桌旁打牌,她见到我进来,脸上的表情很平静。我走到她身边坐下,钱雨欣自嘲道:“怎么?父母死了,想来杀我这罪魁祸首了?” 我摇摇头,轻声道:“我知道父母不是你杀的,想来问问你,你是否知道什么线索。” “凭我们这关系……”钱雨欣咬牙道,“你觉得我会告诉你任何线索?江成,我甚至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 “我已经没有父母了。” 我看向钱雨欣的眼睛,语气诚恳道:“你不告诉我,我就杀了你。钱雨欣,我已经没有牵挂了,要你死只是一个念头的事。我知道这样很过分,但这是罪恶之地不是吗?谁心狠手辣,谁就能好好地活着。” 第181章 遗书 面对我的威胁,钱雨欣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她满脸憎恨地与我说道:“我的人告诉我,还有一群人盯着你的父母。那些人其余都跟普通人差不多,但前期是每个人的手掌虎口都有个闪电纹身。” 闪电纹身? 我下意识问道:“那在这温柔乡里,有没有谁是带着闪电纹身的?” 钱雨欣没好气道:“我怎么知道,莫非你要我一个个去找温柔乡的人们,然后跟他们说请把手给我看看?” 我一想也是,便也没再为难钱雨欣,直接就离开了。等我回来时,陈园告诉我,元门已经给我放假,总计七天时间。他们会派人盯着我,另外奴隶们也要跟我一起回去。除了回家,我哪儿都不能去,否则会被视为逃跑。 我对此也没意见,因为我是真的已经无路可走。 当天晚上,我便搭上了离开罪恶之地的私人飞机,这飞机是直接去往温州的,飞机上除了我们,还有其余要去温州办事的富豪们。这里的私人飞机还会为富豪开放,毕竟许多富豪都是做生意的人。 我坐在窗边,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景色。即使是罪恶之地,当飞上天空之后,也才觉得是这么渺小。 当飞机飞稳后,有个女人走到了我旁边坐下,她给我递来个烟灰缸,轻声说道:“江成先生,还请你节哀顺变。我是你这次随行的保镖,你可以叫我张秀丽。” 我轻声道:“知道了。” 我从口袋里拿出包烟,当我咬住烟时,她拿出打火机帮我点燃了。我吐出口烟雾,轻声问道:“去温州要飞多久?” “半个小时,几乎是一飞稳没多久就要降落……”她说道,“元门已经为您安排了货车,到时候我会负责开车,棺材与奴隶们可以待在车厢里。” 我点点头,随后看着香烟发呆。 当飞机降落在机场,张秀丽带着我们从特殊通道离开。这儿的出口早已经停了一辆大货车,我们将棺材放进去,随后货车便发动了。 等晚上九点时,我们才终于到达小山村,棺材要抬上山有点难,但我们人多,抬上来并没有太吃力。 忙完这一切后,我让大家住在新房里,自己则是与父母一起待在老屋里。 我打开昏暗的灯光,躺在床上看着父母,可能是太过疲惫,我感觉一阵困意袭来,便深沉地睡了过去。 睡着的时候,我迷迷糊糊感觉有人正在推我。等睁开眼睛,却看见江修正站在我旁边。 “江叔……”我呢喃道,“我父母出事的时候,你去哪儿了?” 江修脸色平静,看着犹如死人般苍白。他呆滞地与我说道:“江成,去江雪的坟墓看看,我给你留了东西。” 留了东西? 说完这句话后,江修忽然就转身离开了。我连忙追出屋子,却看见江修被两个看不清脸的人驾着离去,他们走路的速度非常快,走起来还摇摇晃晃的,脚尖踮得很是夸张。 这场景让我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等再一次仔细地去看,他们已经消失了。我总觉得这好像是勾魂,而江修一直待在这等我,就是因为遗愿未了,想与我说这最后一句话。 但是……为什么江修会死? 张秀丽等人还在我的新房里,我估摸着现在上山最合适,就拿了手电筒往后山走去。 夜晚的后山很是寂静,黑压压得让人感觉沉闷,哪怕有手电筒,也是让人看不太清道路。 走到山顶,我看见了江雪的那个小坟墓,这里果然有最近被挖过的痕迹。我将手电筒放在地上,卖力地将坑挖开,顿时出现了一个约莫有篮球大小的木盒。 我将木盒打开,却看见里面是森白色的骨灰,这估计是江雪的骨灰,我又立即合上,继续往下面挖。 这次挖了挺久,终于又挖出个黑色盒子来。 我打开黑色盒子,发现里面放着一串佛珠,佛珠旁还有一张信封。 我将信封打开用手电筒照了照,发现上面是江修的字迹。 “江成,当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死了。若是不出意外,相信你的父母也是已经离开人世。你不要太过惊怕和难过,既然做了道士这一行,就要做好许多准备。当年我踏入道士行业的时候,师傅就曾跟我说过,这是一脚踏进了阎王殿……” “在我死前几天的时候,我就算出自己会有大劫,同时还帮你父母算了一卦,同样也是血光之灾。然而你近日却会是一帆风顺,平平安安。我去找你父母商量,讨论着要搬家,可在确定搬家后,你的命格却变了。虽然我们会安全,但你却会大难临头。最后你父母决定不走了,想留在这个小山村。正好那天你打电话来跟家里借钱,你妈妈很开心,其实那时候你爸爸很想接电话,但又怕被你发现疑惑,只能一直抽烟忍着。你心眼实在,做人也孝顺,他们不想你担心……” “不要责怪自己,除非是比死还痛苦,否则有哪个父母愿意白发人送黑发人。你的爸爸妈妈都没文化,也不知道你在外面过得怎样。我就委托朋友常把你的消息告诉他们,说你在上海被很厉害的道士组织看中了,说你通过了道士中最重要的考试,说你成功进入了总部。他们不明白其中有多少凶险,但得知孩子有超越常人的成就,已经足以让俩人骄傲。每当我朋友传来你的消息时,你爸爸就能吃三碗饭……” “房产证都留在老屋的柜子里,上面的名字是你的,这几天他们将田地转出去了,家禽也都卖了,你妈妈的存折里还有五万块钱,密码是你的生日。他们都叨叨絮絮地说你最近用钱比较厉害,五万块钱可能不够你花的,你尽量省一点吧。男子汉出门在外,钱肯定是需要的,但也需要自力更生,这些是你爸爸妈妈最后的遗产,等拿走这些,再也没有了。这几天他们也没做活,每天拿着你小时候的照片看,我知道这时候你如果能来个电话,你爸爸一定会去接,但你没有,但这也能让他们放心……” “我没想过要走,小时候我父母死得早,我身子弱做不了农活,是你父母养活的我,他们对我来说犹如哥哥与嫂子。那时候哥哥每天都会分我番薯干吃,等天冷了的时候,嫂子也是先给我织毛衣。后来我下山去做道士,还跟哥哥嫂子要了不少路费。我一生无儿无女,也将你当成我的亲侄子。这里是我最重要的宝物,是我师傅给我遗物,能拿来镇邪。实际上你拜的师傅并不是我的师弟,他好像是个大人物,但我了解得不深……” “能与你说的话不多了,你只要记住一件事情就好。千万别调查是谁杀了我们,就当你父母是正常死的吧。就算真要调查,等你达到道君的层次了,再慢慢地查吧,现在知道太多,对你反而是恶事,永别了。” 我拿着手里的遗书,哭得泣不成声。 原来……爸妈早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命运,要不是因为我,他们也不会死。而我却浑然不知,甚至也没给家里打过电话报平安。 要是他们那几天有接到我的电话,该有多么快乐。 我是个罪人。 我缓慢地收起遗书,眼含泪水地将佛珠戴在手上,又坐在山上大声哭泣。哭声淹没在风声里,全天地都仿佛只剩下我一个人,哭得歇斯底里。 第二天早晨,曹大,罗巧巧,江雪,曹中,艾青,李唐朝,曹小小都来了我这个小山村。眼下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我便让他们来给我帮忙。 亲戚们得知父母的死讯也都来了,我看着大伯叔叔们趴在父母的棺材旁哭得歇斯底里,大伯问我丧事怎么办,我说办最好的。 我将元晶出售了一些,用所有积蓄在后山给父母买了个坟墓,因为我不想火葬。坟墓的地址是曹大选下来的,他跑遍了整座山帮我找风水,随后大家一起盖坟墓,将坟墓盖得很大很结实。 当父母入土为安后,我就在坟墓旁守灵。时间没剩下几天,我想多陪伴父母一会儿。 曹大等人也没回去,都在我身边陪伴着。曹大问我在罪恶之地过得怎么样,我说还行,过得还算顺利。 关于闪电纹身的事情,我也询问了大家,可人们都说没听说过闪电纹身,真相估计只有死去的江修会知道。这次灾祸分明是因我而起,我却不知道对手是谁,想到自己害死了父母和江修,我心里就痛苦万分。李唐朝让我别太自责,他说可能是旧仇,我却不相信。因为父母为人忠厚,不可能会惹上仇人。 元门给我安排的时间很快就过去,转眼已经到了要回罪恶之地的前一天。人们都已经纷纷离去,李唐朝还没走。他帮我把父母的坟墓扫了扫,轻声说道:“你上次问我李红尘的事情,我已经查出了一些来。” “是什么人物?”我问道。 他盘腿坐在我旁边说道:“不清楚,关于他的事情不多,好像是几百年前的人物,具体是哪个年代说不清了。喜好用弓,被人们成为箭仙。” “是剑仙还是箭仙?”我又问道。 “弓箭的那个箭仙,其他的传说确实不多,可能是我还没达到那个层次。若是华先生在,肯定能知道大概,其实仔细想想,我们也该努力了,还差一个大阴物就能完成。”李唐朝叹气道。 我想了想,很小声地问道:“华先生莫名其妙失踪,他的鬼奴们肯定不知道他在哪儿,否则也不会有你打造的三十大阴物。等拿到了六个大阴物要做什么,莫非是跟老仇人报仇?” 李唐朝摇头道:“不可能,能让华先生失踪的对手,自然也不是他的鬼奴能对付的。曹大已经想好了愿望,到时候让他自己安排就行。人长大了,总会有些自己的想法,事情交给曹大去办,我能放心。江成,你现在的处境也挺危险,下一步准备怎么办。” 怎么办…… 我自嘲道:“我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原本是想说提升实力,将来也能赚点钱给父母享福。可现在你看……我的人生还有什么是需要去做的?” 李唐朝看着我的眼睛,轻声说道:“前些日子,美人红来我这做客,说当初的东方家大小姐沦为联姻之物,两个月后,将会召集南方七十二家参加她的婚礼。你好歹欠她点什么,这份人情……总要还吧?据说为她选的丈夫是个无能之辈,吸毒嫖娼赌博,样样都沾,还因为吸毒染了疾病,那家人正愁没女孩愿意嫁给他。但没办法,那丫头只能认命。一个女孩,总会有许多幻想,别让她跌落到地狱的地步。” 我拿起父亲的老烟枪,点燃之后,呢喃着说道:“知道了。” 第182章 木牌 当假期满后,我便回到了罪恶之地。才刚回庄园,女仆就说有人要见我,让我去一趟富豪路八十八号。 富豪路八十八号,听着就感觉是挺不一般的地方。考虑到很可能是大人物,我不敢让人家久等,就连忙去了富豪路八十八号。 这儿是个巨大的庄园,比我的庄园还要大两倍。外面是个金黄色的大门,看着辉煌且肃穆。按动门铃后,有个老管家走出了屋子,他对我问道:“请问您是哪位?” 我解释道:“我是江成,听说这地方的主人要见我。” 他恭敬地说道:“是的,请随我进来吧。” 我跟他进了庄园,他带领我往左边走去。这庄园果然很漂亮,一进来就是个花园走道,前方出现个游泳池,好像有人在里面游泳。老管家对我点点头就转身离开了,那人正在水里潜泳,我也看不见是谁,只能依靠长发认出是个女人。 她穿着纯白色的连体泳装,可以看出这是个自信的女人。很少有女孩愿意穿纯白色的泳装,因为这种泳装打湿了会犹如半透明,这时候万一身体有任何地方是有点黑的,那就会挺尴尬,也就一些十八禁的岛国动作片里会出现,但人们并不会在乎里面的女主角穿着是否有美感。 游泳池旁放着躺椅,我随意坐在了一张椅子上。那女人现在游到了头,我原以为她会上岸,不料她翻了个身继续游。我索性也不管这么多,点了根烟坐在旁边看着。 等我一根烟快抽完,女人终于上岸了,这时候我才认出来,她竟然是送我白鹭弓的胭脂红。 胭脂红外号不愧是美人红,此时她一头秀发贴在身上,湿漉漉的头发与脸庞看着满是妩媚。纯白色的泳装果然变得半透明,但却仿佛与她的肌肤贴在一起,看着都如雪脂般美丽。 她对我露出个笑容,随后走到我身边的躺椅坐下,我叫了声红姐,她笑吟吟地问道:“我这三十岁的女人看着如何?” 我认真道:“很漂亮。” “哦?”她饶有兴致地问道,“说说看是哪儿漂亮,说漂亮的人很多,可真的要让人说具体来,可大部分都讲不出来。江成弟弟,可别跟那些人一样,只会阿谀奉承。” 我轻声道:“脚趾好看。” 胭脂红的脚趾是很小巧美丽,上面还涂了白色的指甲油,嫩得就跟婴儿的小脚一样。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随后笑道:“我原本以为你父母死了,你会心情平静,想不到你的承受能力还行。说说看,是怎么走出阴影来的?” “仇人还没死,我自然不该堕落。”我诚实地说道。 她那妩媚的眼神一直看着我,却让人觉得犹如条毒蛇一样要让人警惕。没过一会儿,她淡然道:“我先向你表达我的遗憾,希望你能尽快振作起来。确实是很遗憾,死的不是我爹妈,他们若是早点死了,那庞大的遗产我也早点能拿到。说实话,我这些年设计了十几次意外想让我那亲爱的父母赶紧命丧黄泉,可姜还是老的辣,每次都被我爹给识破了。” 我听着胭脂红的疯话,心里一点想法也没有。早就听说他们家族都是恶人,相信多大的恶事她都做得出来,比如创建这个温柔乡,就是足以下十八层地狱的事了。 胭脂红又说了一些没多大意义的事情,随后轻笑道:“元门总部那边,已经一年级甲班的选拔开始了。江成,倘若你是甲班的弟子,哪里需要受这委屈,元门肯定会乖乖将那凶手的资料给你。” 我听得心中一动,小声道:“红姐的意思是?” “按照温柔乡的规矩,那凶手的资料确实连一星半点都不能给你,但那是因为你没人家高级,元门认为别人能带来更多的利润。没有永远的仇人与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胭脂红微笑道,“可若是哪天元门认为你更高级,这天平自然会朝你这边倾斜,懂我的意思了吗?” 我连忙道:“意思就是只要我加入甲班,元门就会将凶手信息告诉我?” 胭脂红耸了耸肩,她微笑道:“谁知道呢,取决于那凶手在元门心中的地位,但至少加入甲班是基础。按照我知道的消息,这次甲班选拔会有四十二天,等你刑满回去,还有两天的时间,也算来得及。前提是你在温柔乡这边至少要达到六级战神的程度,这样他们才会为你大开方便之门。” 我点点头,轻声说道:“多谢红姐提醒,这份恩情我会记在心里。” 胭脂红轻声地嗯了一声,那声音妩媚得让人头皮发麻。此时有几个女奴从庄园那边走出来,而胭脂红就趴在躺椅上让女奴帮忙涂一种奇怪的乳液。这乳液是黄色的,看着很奇怪,而当乳液涂到身上,红姐却是露出了十分满足的神情,嘴里也在轻轻呻吟着。 我疑惑道:“红姐,这是身体乳吗?” “是妙龄处女的尸油……”胭脂红微笑道,“我喜欢这东西,能保养我的皮肤。你要问为什么能保养,这自然跟化阴术有关系。好弟弟,帮我把后面的带子解开。想帮我涂么?嗯?” 我平静地解开了胭脂红背后的牺牲,她雪白的后背顿时展露无遗。胭脂红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她嬉笑道:“我原以为你至少会多问两句,为什么我要弄来这些尸油。” “我已经不在乎她们是怎么死的了……”我抓起尸油倒在手上,随后轻轻地揉搓着胭脂红的后背,平静道,“成王败寇,无论你是从尸体上弄来的尸油,还是将她们杀了制作尸油,都很正常。她们弱小,所以被杀了也怪不得谁。” “你倒真是性情大变……”胭脂红眯眼看着我,她微笑道,“曾经还听说你这人颇为有趣,甚至认为人人平等,怎么现在忽然变了个心态。” “因为这是罪恶之地,而且这世上人本就是不平等的。如果平等,为什么会有个温柔乡。如果平等,为什么我父母会死。如果平等,元门为什么会保护凶手离开。红姐,其实我原本真有那些想法,只是现在没了。”我淡淡道。 “你说的都是温柔乡,可在外面也一样……”胭脂红轻声道,“江成,记住我一句话,温柔乡是个好地方,至少在这儿你能知道自己的处境。可等离开这儿,你原本以为自己是人,说不定别人实际上当你是狗。” 我没说话,就静静地帮胭脂红涂尸油。当后背涂好后,我收起手,一个女奴连忙递来毛巾给我擦手。胭脂红有些惊讶地看着我,她魅惑地笑道:“让你涂后背,你还真的只涂了后背?江成,我现在相当于没穿,手轻轻地碰一下,说不定屁股那一块的泳装就掉了,你到底是不是正常的男人?” 这女人说对了,现在的我还真不是正常的男人。涂了这么久,我一丁点感觉都没有,看来那聚阴丹的效果真是不一般。 见我真没打算继续,胭脂红顿时露出了个欣赏的笑容,她忽然递给我一块木牌,微笑道:“拿去,这可是个好东西。你刚才若是继续往下摸,我可能真没给你的打算了。” 我接过木牌,只见上面写着个红字。 我问这是什么,她闭上眼睛享受着女奴们的按摩,轻声道:“将这东西给训练馆的工作人员,准备鲤鱼跃龙门吧,小子,李唐朝可真是为你付出了不少。” 第183章 江成,实力飞升(上) 当训练馆的工作人员看见胭脂红给我的木牌后,他们对我原本就恭敬的表情更是上升了一个档次,简直就没差给我跪下,说话都是柔声细语,就怕我有一丁点的不满意。 “江成先生,这是贵族战神的门票……”工作人员接过木牌,恭敬而卑微地说道,“我现在就带您去战神贵族训练馆,您可以在那获得最好的实力提升。” 我疑惑道:“怎样才能成为贵族战神?” “捐给元门八百八十八万……”他解释道,“如此一来,就会被我们视为贵族,接受最好的培养,请先随我来吧。” 他带我走到了训练馆的最角落,我才看见这儿的角落有个走廊通道,上面还写着贵族战神入口,以往可是从来没注意过。 等随着工作人员走进来,他领着我到了一个房间里,房门上还写着十五号房。他与我说道:“从今天起,这十五号贵族战神房便归您所有。” 房间很大,约莫有一百平方,给我一个人用简直称得上是奢侈。有电视,有床,有各种健身器材,还有个蓝色的浴缸,在这浴缸里,竟然全是鲜红色的液体。我疑惑道:“这是什么?” “这就是贵族战神的重点了……”工作人员认真道,“这是基因培养液,是元门花了大价钱弄出来的。具体是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要是我能知道的话,估计早就发大财了。江成先生,当您将自己全身浸泡在基因培养液里之后,就会开始极大幅度地改造您的身体,但这需要顽强的毅力。” “毅力?”我惊讶道。 工作人员笑道:“这基因培养液可以让您变得更加有力量,但却会带来不可忍受的疼痛。每当您浸泡一分钟,您就会增加一斤左右的力量,根据我们多次的研究,这按照正常逻辑来讲,男士可以在里面浸泡一分钟左右,而女士可以在里面浸泡五分钟左右,毕竟女人的毅力一向比男人要强大许多。” 我点点头,轻声道:“无论泡多久,都可以无限增加吗?” 工作人员摇头道:“只有第一次是有用的,因为经过研究,当泡制过基因培养液后,人就会不可避免地产生抗体,当第二次再浸泡就没有任何意义了。目前的记录来自于南方七十二家的某个少家主,因为保密,我不能说出他的身份。他并不是温柔乡的人,但因为与门主关系不错,便也有机会泡基因培养液。那时候他好像是……泡了七分钟,排名第二的男士只有两分钟。” “嗯……那我现在就能泡制了是吗?”我问道。 工作人员连忙道:“当然可以,我现在就叫服务人员过来准备。” 他急匆匆地跑出屋子,没过多久,就有两个穿着透明薄纱的女人走了进来。我皱眉道:“温柔乡的人们喜欢这样玩,但我不喜欢,换两个正常的人来。” 一个女人苦笑着解释道:“先生,您换多少人都一样。就如同您说的,温柔乡都是这样的人,我们都是元门高层要求的。平时甚至不能捂着身子,否则的话……” 她没将话说完,但我也能听得出来,要是不服从,恐怕连性命都会丢掉。 不过也罢,现在的我已经对女人没有半点兴趣,哪怕再倾国倾城,对我来说也如同个普通物品。我也说不清这是不是阳痿的好处,反正几乎永远是心静如水。 有个女人小心地帮我脱去衣服,然后取来一瓶像是身体乳的东西帮我涂上。我问这是什么,她们说是保护液,因为这基因培养液同时也有毒性,之所以会疼痛,就是因为毒性进入身体。可由于有保护液的关系,能保证身体安全。 准备完毕后,我躺进了浴缸里,她俩就在旁边谨慎地看着我。万一我疼得昏了过去,她们会立即将我抬出来,以免造成不可避免的损失。 刚进入浴缸,我就感到一阵无法忍受的疼痛从全身袭来,疯狂地钻进了我身体的每一个毛孔,让我忍不住痛叫一声,青筋暴起。 旁边一个女人连忙递来块毛巾让我咬着,这种痛感就好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咬身体一般,先是外面疼痛,随后慢慢渗透到里面。 我忍着痛靠在浴缸上,感觉视线愈发模糊,那人跟我说男士最多只能支撑一分钟,果然是不假! 渐渐地,我感觉自己已经要昏过去了,可就在这时,胸口处却忽然传出一道极为清凉的感觉,竟然瞬间化解了我的疼痛。我不敢置信地低头看去,却只能看见血红的基因培养液。 我能感觉出来,那是黑龙在游动! 此时黑龙就好像爬出了我的身体一般,顺着我的皮肤游来游去,每当它游过一片地方,都会给那一片带来不敢置信的清凉舒适感。 这……太神奇了! 在不疼痛的情况下,时间过得很快。有个女人看着计时器,她惊讶道:“江成先生,时间已经有两分钟了,您现在感觉如何?” 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说道:“感觉还不错。” 说实话,感觉真的不错。虽然等黑龙游走之后,那疼痛感会让我再次青筋暴露,但黑龙时不时还会游回来,简直舒坦。 “江成先生真是了不起……”一个女人敬佩地说道,“进来才几分钟的时间,就让我心中的想法改变了三次。” “哦?说来听听,正好让我转移注意力。” 她颇为不好意思地说道:“刚才看您说不要我们服务,我还以为您只是装君子。可等帮您脱去衣服后,发现您心理和生理都很平静,我还以为……以为您是喜欢男人的那种类型。” 我自然不会说我将自己给弄阳痿了,就轻声道:“没事,正常女人估计都会这么想,那么还有一次想法是什么?” 她崇拜道:“我现在觉得您真是个伟人,进来基因培养液后还能忍受这么久,是我之前想得太肤浅了,您是一个真正有毅力的人。” 对于女人的奉承,我心里一点欢喜也没有,因为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过这黑龙还真是神奇。 时间还在快速流逝,拿着计时器的那个女人张大嘴,惊愕地说道:“江成先生,已经六分钟了,若是再来一分钟,您就能破掉最高纪录。” “嗯……”我靠在浴缸上,轻轻地应了一声。 黑龙到底……能帮我抵挡多久呢? 此时我还是毫无感觉,等一分钟过后,女人激动道:“七分钟了!破最高记录了!” “继续。”我淡然道。 我可以感觉出来,黑龙的守护能力已经在逐渐减小,估计再过会儿就会失去作用。 不过……究竟能帮我支撑到什么时候呢? 我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待着。 过了一会儿,浑身再次传来剧烈的疼痛感,而且比之前还要强烈。我甚至都来不及痛叫,就直接昏了过去。 当我迷迷糊糊醒来时,感觉有人在我身上触碰。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刚才那两个女人在帮我按摩,其中一个女人看我醒了,微笑着说道:“江成先生,您刚才支持了八分四十秒,训练馆的高层们觉得很震惊。不过因为泡制太久,肌肉很僵硬,我们正在帮您按摩放松,估计按摩完后休息一会儿,就能正常活动。” “嗯……” 此时我转过头,看见桌上有个水杯,因为口渴得很,我想喝口水舒服一下,就伸手去拿杯子,然而…… “啪!” 我只是握了一下,这水杯忽地就碎了。 第184章 江成,实力飞升(中)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变成碎片的玻璃杯,这……好大的力气。 这玻璃杯是比较厚的类型,这种杯子平日里哪怕我用力捏着也是不会破的,可今天却是捏破了。我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切,喃喃道:“这握力……不对劲啊。” “毕竟增加了这么多力气,肯定会不一般……”有个女人笑道,“先生您先躺着,等一会儿肌肉不僵硬的时候再碰吧。” 她用力地帮我按摩,我感觉特别舒服,肌肉原本就僵硬得不行,现在被按摩几下真是舒服得要命。 等一番按摩结束,我休息了会儿后,身体总算舒服不少。现在我已经能轻松控制自己的力量了,不得不说,平白无故增加了这么多力量,哪怕在空气中打一拳都觉得虎虎生风。 增加八斤的力量,可不是增加拳力这么简单,这是全身都增加了力量,好处比锻炼手臂要好许多。 我换上一身宽松的浴袍,颇为满意地问道:“这贵族战神除了基因培养液,还有其他什么好处吗?” “当然是有的……”女人笑道,“江成先生,从今天起,只要您想训练,完全可以在房间内就进行训练。当然,这只是能让您比较方便而已,但还有其他好处。贵族战神可以要求各种训练方式,比如有的贵族战神,会要求自己与元门死刑犯生死对抗。” “生死对抗,就是找一群死刑犯与自己搏斗,场景随便您自己挑选……”女人认真地解释道,“有这么个规矩,若是您赢了,那可以获得处决死刑犯的报酬。当然报酬也是不多的,一个人一百元,是人民币,并不是元晶。因为这其实是元门的亏本生意,送死刑犯过来都要不少成本。” 我皱眉道:“我并不喜欢杀无辜之人,这些死刑犯都是犯了什么罪行的?” “您可以挑选。”女人连忙说道。 我想了想,随后道:“有意思,那你现在就帮我安排一下。我需要三个死刑犯,兵器随他们自己挑选,我只需要一些弓箭就行。” “好的,我现在就去拿资料过来。”女人笑道。 我躺在床上静静等待着,而另一个女人还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一副不打算离开的样子。我疑惑道:“你还待在这儿干嘛?” 女人认真道:“江成先生,按照贵族战神馆的规矩,接下来我和艳艳将会是您的助理。” 我愣了一下,随后问道:“如果我不需要你们,你们会受到惩罚不?” “还是让我们跟您在一起吧……”女人有点恳求地说道,“要是您不要我们,我们就会被安排去服务别人。您知道的,到时候我们恐怕要被迫跟别的男人……刚才您昏过去的时候,我跟艳艳还在谈这件事情,都觉得很开心,能服侍您这样的伟人。” 我叹了口气,其实就是个阳痿,还被人家奉为伟人了,就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你们能帮我做什么?” “我是月月……”女人轻笑道,“能做的事情很多,到时候您只管吩咐就是了,具体说也说不过来。” 我嗯一声,便就不说话了。没过多久,艳艳走进屋内,将一份名单递给我,微笑着说道:“先生,这里是今天可以选择的死刑犯名单。” 我看着死刑犯名单,认真地进行筛选。 出售元门秘密被判死刑……唔,跟我没关系,元门又不是我爹,我没必要为元门尽心尽力的。更何况我现在对元门意见很大,哪怕要我背叛元门,我都可能做得出来。 赵鑫,邪修,以杀害女童练尸为利益,被元门判处死刑。这个可以,听着就令人作呕,这种人哪怕多呼吸一口空气都是浪费,该杀! 任务失败,被元门判处死刑……这种我完全没兴趣,我也曾经任务失败过,然后被送到了这个该死的地方。 王小明,利用鬼奴的鬼遮眼侵犯数十个女婴造成大部分女婴死亡,一部分女婴永久残疾,另外只因为信奉吃婴儿能保持年轻的胡言乱语,吃掉了许多女婴的尸体,被元门判处死刑。我看得火冒三丈,这种人直接杀掉可惜了,若是有机会,我要把他身上的肉一块块割下来。 张达大,为练就僵尸,杀害许多无辜之人,被元门判处死刑。这个也可以,该杀。 我选出了这三个人交给月月,微笑道:“大概要多久安排好?” “立马就能安排好,我已经通知人帮您弄来弓箭……”月月笑道。 此时我疑惑地问道:“对了,你说若是我赢了,我能获得每人一百块钱;可若是他们赢了,结果会如何?” 月月认真道:“若是他们赢了,并且能成功杀死你,那么这些人都会被无罪释放。正因为如此,所以死刑犯们会很拼搏,您可千万要小心。” 这样么…… 给他们生的希望,使得这些人会背水一战。这样也好,可以与真正厉害的对手对抗,此时月月让我选择战斗环境,我说想要平原。 自从上次道兵考核,就再也没有在平原上拉弓,还算挺怀念的。 当都准备好后,月月带我去了贵族战神的战斗环境,这儿还有其他几个贵族战神,大家看到都是微微一笑。果然这里的女人也都是被压迫的,不少女人还强颜欢笑地忍受着其他强者的骚扰。与她们比起来,我的两个女奴可谓是非常幸运。 等走到我的战斗环境门口,我看见那儿跪着三个男人,都带着手铐脚铐。月月对我说道:“先生,这三个就是您要对付的死刑犯,一会儿您会早进去十分钟,我们才会把他们也放进去。从左到右,分别是张达大,王小明和赵鑫。” “嗯,这个……” 我正要说话,王小明忽然喊了起来:“你们穿得好性感,能不能让我摸你们的胸。求你们了,我好想摸一下,求你们了,求求两位姐姐了。” 他忽然用力地磕头,让我一阵反胃。三人之中,我最厌恶的就是这个王小明,简直就是个变态。 我冷声道:“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多废话。” “别杀我,求你别杀我……” 王小明忽然在口袋里摸来摸去,我原以为他是要掏武器,却见他拿出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称得上是极品。王小明极为认真地说道:“先生,这是我的妹妹,只要您不杀我,我就把她弄晕了送到您床上。很多人都想睡我妹妹,可她还是原装货,只要先生您愿意放过我,那……” “闭嘴!” 我烦躁地一脚踹在了王小明的脑袋上,随后走进了入口。这种恶心的人渣,我真是不想多看一眼。 这里的平原类似于道兵考核的那个平原,不过野草要矮一点,毕竟那边那个是天然的,而这里的是人工的。 但没关系,这野草的高度约莫到了我的肩膀,也足以让我很好地隐藏。我并没有到处跑去观察环境浪费时间,而是找了个隐秘的地方躲起来,如野狼一般盯着路口。 十分钟后,入口再次被开启,赵鑫三人走进了入口。此时我看见了,赵鑫手上的是一把大刀,王小明手上是一个狼牙棒,而那张达大的手上,却跟我一样是弓箭。 竟然碰上同行了。 我饶有兴致地看着三人分散冲入草原里,说巧不巧,那张达大正好是一脸警惕地往我这个方向走来。 我握住白鹭弓,呢喃道:“来,我教你玩弓……” 第185章 江成,实力飞升(下) 我将弓箭搭在弓弦上,随后拉开了弓弦。等拉开弓弦时,我才觉得自己的身体真是强大了许多。 原本之前经过锻炼,我可以将弓弦拉到第二道线又多出四分之一的距离。而现在的我却是能将弓弦拉到第二道线又多出一半的距离! 果然全身的力量都增加了就是不一般,这基因培养液抵得上我锻炼好多天了。毕竟力量这东西,越到后面越难提升。 我忍住心中的激动,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随后将弓箭对准了张达大的脑袋。在这种对方比我更想活下来的情况下,我可不打算托大,必须办到一击必杀才行。 现在还不行……张达大时不时会消失在野草里,这家伙因为也是玩弓的,知道躲避有多么地重要。他时而出现时而躲避,速度非常灵敏。 忽然间,张达大在草丛里面躲着不出来了,一时间我找不到他的人影,顿时心里一惊。 莫非他发现我了? 不可能,我这里明明躲避得挺好,哪怕是弓箭都藏在野草之中,照理说张达大根本不可能会发现我。 就在我这么想时,忽然间,一道弓箭从我身旁不远处直接穿过。虽然有层层野草遮挡,但因为是呼啸而过,还是被我给发现了。 怎么回事? 这若是已经发现了我,为什么要浪费这么宝贵的机会。我刚才确实没反应过来,如果这一弓箭射在我身上,恐怕会让我很惨。 除非…… 他是为了试探!这家伙不知道我是否在这一块,但为了警惕,他选择先射出一箭吓唬吓唬我。如果我这时候要是有什么动静,很容易就会被他发现。 这真是……心机够深的,只是想的有点太天真了。 我照着刚才弓箭射出的方向,立即也是一弓箭放了出去。刚才我已经知道了他的大体位置,这一箭绝对不会射偏。 刹那间,草丛中发出了一声剧烈的惨叫,估计这一箭没立即射死他。当张达大发出惨叫的一刹那,其他两人也都是立即朝这边赶了过来。我不慌不忙地慢慢后退,同时将弓箭对准了离我最近的王小明。 因为很近的关系,我根本不担心会射偏,立即就松开了弓弦。刹那间,弓箭朝着王小明呼啸而去,不料这家伙竟然身体忽然朝着前面扑了过去! 这家伙……反应力好快,竟然这么快就选择正确方式躲开了! 我连忙往后逃窜,等我跑出好几米,王小明才从地上爬了起来,吼着说找到我的位置了。 顿时,他和赵鑫朝我这边追了过来,这情况使得我根本没法射箭,我立即选择丢弃了白鹭弓。一旦是近距离,弓箭就显得非常鸡肋,必须赶紧丢弃才行。 曹大与我说过,一个人必须在重要的时刻能立即丢弃自己在乎却并不重要的东西,否则将会被世界所淘汰,我对曹大一向是非常相信。 我从背上抽出慈悲,随后忽然一回头,用力地将慈悲朝着我身后的王小明脑袋砍去。他此时还没回过神来,依然是朝我这个方向跑。看见我忽然攻击,王小明吓得脸色大变,他连忙举起手中的狼牙棒抵挡。 “砰!” 慈悲砸在狼牙棒上,发出一道声响。王小明的力量并没有我大,这么一砸差点让他松开了狼牙棒,但他还是死死握住了,随后忽然将狼牙棒朝着我抡过来。 我往后退了一步,躲开狼牙棒的攻击。此时看清了我手上的武器,王小明嗤笑道:“我之前还以为你是有刀鞘,原来真的是把木刀。拿木刀跟我们打,你未免也太自以为是了。” 我回头看了看身后,此时我后面并没有什么大物体,想逃跑也挺方便,我平静地说道:“刚才还跪在地上求我放过你,现在忽然就变了个德性,你这人也真是奇怪。” 此时赵鑫也已经跑到王小明身边,他气喘吁吁地说道:“真能跑,累死我了……” “别太紧张……”王小明微笑道,“他已经将弓丢了,现在身上只有把木刀。只要我们想,就能弄死这家伙。” 我紧紧抓着慈悲,犹如看小丑一样地看着王小明。这家伙就如同当初在钢铁山的人们一样,看我用的是木刀就轻视我。 而那赵鑫也是个傻子,听王小明这么说后,他竟然真的举着大刀朝我砍了过来。赵鑫并不会打架,他的罪名是拿女童来炼尸,可见在搏斗方面并不会太厉害,有点类似与法神。这种人若是与我近身搏斗,自然远远不是我的对手。 面对赵鑫砍过来的大刀,我一眼就能看出破绽百出,立即身体微微一侧,就躲过了赵鑫的攻击。赵鑫此时不小心摔了个踉跄,眼看就要摔个狗吃屎。我立即将慈悲贴在他的脖子上,随后用尽全力狠狠一划! 刹那间,赵鑫的鲜血立即就喷了出来。他整个人就如同农村被割喉的鸡一样,浑身一抽一抽,软弱无力地去捂住自己的伤口。 慈悲并不像真正的刀那样锋利,刚才我用力划那一下,可不是干脆地割断了他的大动脉,应该算是暴力地划裂了他的皮肉,将大动脉给打破。 会更疼痛,但不会死得很快。 看见赵鑫这个惨状,王小明顿时就慌神了,他吼叫着将狼牙棒朝着我脑袋砸来。我发现这些人都喜欢第一个攻击别人的头部,却不知道头部是最容易躲避攻击的地方,明明人的身体还有许多弱点。 果然都是菜鸟。 我往后跳了一步,立即躲开了王小明的攻击。而且狼牙棒这东西比较重,王小明在攻击后根本来不及收回来。我立即将手中的慈悲劈出,狠狠地砸在了王小明的耳朵上。 “啊!” 王小明疼得大叫一声,他甚至松开了狼牙棒去捂住自己的耳朵。耳朵本就是人最严重的弱点之一,可以打晕别人,而且疼起来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忍受的。 他的眼泪顿时就彪了出来,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将武器丢了,连忙就要弯腰去捡。我哪里会让这家伙得逞,立即就是一脚踢了出去,将王小明踢了个四脚朝天。 “别杀我……别杀我……”王小明连忙哭着说道,“先生,我愿意把我的妹妹给你,真的……她被我锁在一个地下室里,只有我能找到她。” 我用慈悲抵着王小明的咽喉,随后走到他身边,冰冷道:“怕死啊?” 他连连点头:“怕……怕……” “你为什么哭,是因为耳朵疼么?”我又问道。 王小明哭着不说话,而我冷笑道:“那当你侵犯那些可怜的女童时,你又是否有想过他们的感受,畜生!” 话音刚落,我立即将慈悲朝着王小明的眼睛狠狠刺去,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右眼立即被我刺鲜血喷出。王小明痛叫一声,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双眼。此时我又改变慈悲方向,狠狠地砸在了王小明的裆部。 顿时,王小明叫得犹如杀猪一般惨烈。双手不自觉地往下放去,我立即又抓住机会,刺下了他的左眼。 被我连续攻击的王小明顿时犹如哭叫不已,那哀嚎声响彻整个平原。我平静道:“现在还不杀你,最后再处理,那……” 正在这时,我的眼角余光忽然就看见一道弓箭朝我快速而来。说时迟那时快,我连忙往后用力一跃,勉强躲过了那道弓箭的袭击。 躲避之后,我连忙朝弓箭袭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张达大正拿着弓箭对准我,一脸胜利的狞笑…… 他根本没受伤,是装的! 第186章 曹大被打 这个张达大……还真是有点脑子,在这么危难的时候都不忘用点计谋。 他神情紧张,死死地拿弓箭对着我,因为他这一箭若是没射准,我完全可以杀了他。但若是射准了,这家伙就能安心回家去。 “别太紧张……”我平静道,“生死不过一箭,男子汉大丈夫,你若是这么给自己浪费时间,等我找到了对策,恐怕死的也是你。” “你别想扰乱我!” 张达大烦躁地吼了一声,此时他激动得胸口都一起一伏。我能看出来,这家伙因为得到了能活下来的希望,现在心情非常乱。 想到这里,我立即抓着慈悲,直接就朝着张达大跳了一步。这家伙吓得立即就松开了弓弦,而我在往前跳的时候,立即学着王小明朝前面扑去。谁知道因为张达大的紧张,这弓箭简直不用躲避,根本就是直接射偏了。我连忙抓着慈悲冲过去,一刀刺进了张达大的肚子。 等生死对抗结束,我伸了个懒腰走出战斗房间,月月立即拍手笑道:“先生真是厉害。” “哪有什么厉害的,我觉得这些死刑犯都很弱,与经过训练的我截然不同,这是怎么回事?”我问道。 月月解释道:“死刑犯也是有区别的,像您今天对抗的这种,全都是元门底层的普通弟子,自然没什么实力,算是简单级的。而再往上还有困难级的和生死级的,我怕先生一下子有些不适应,就将简单级的拿来了。” 我点点头说道:“行吧,明天再挑战困难级的,你们说能帮我办许多事对吧?我想要元门总部最近的一些资料,可以不?” “考虑到您本来就是元门总部过来的弟子,所以要些简单的资料是可以的。”她笑道。 我轻声道:“我需要这次甲班选拔的资料,所有公开资料我都需要。” 月月恭敬道:“好的,我现在就去弄来。” 我回到房间里躺下,不一会儿,月月真将资料给弄来了。 因为要保密,上面并没有说甲班选拔的比赛内容是什么,但也有给一些成绩。上面说得很清楚,每次选拔的时候,甲班的人们也必须参加,到时候总分在前面三十的人将会进入甲班。意思就是说,哪怕原本是甲班弟子,可若是在选拔时总分在三十名意外,就会被剥夺留在甲班的资格,前往乙班。 我立即在上面找朋友们的资料,不一会儿就找到了孙尚香的。这丫头还不错,目前是排在第五十名,至于曹大和罗巧巧的我并没有找到,我估计他们在前四十名。因为前四十名的弟子资料是保密的,使得我并没有看见。 这还不错嘛……如此一来,曹大说不定有机会进入甲班。 月月二人站在我身边,看我忽然笑了,艳艳也笑道:“是有朋友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吗?” “对,朋友们表现得还不错,嗯!?” 正在这时,我忽然看见了一则资料。 这资料上说,在选拔的时候,一年级乙班的曹大,竟然与一年级甲班的李光荣产生了纠纷。李光荣当场就带人对曹大下手,一群人围殴曹大,使其住院! “妈的!” 我狠狠一拍桌子,心里顿时怒得不行。 曹大被打住院了,这件事情为什么从来没跟我提过!? 我看了看日期,这是昨天发生的事情,可曹大并没有给我半点消息,他肯定是不想让我担心。我将资料递给月月,认真道:“我需要这个消息全部的资料,麻烦你帮我弄过来,越详细越好。” “好的……”月月轻声道,“我会在不触犯规则的情况下多弄点过来。” 等月月离开后,我点了根烟,躺在床上久久难以平复心情。 我与曹大,是过命的交情,犹如亲兄弟一样。我们一起进入元门,为的就是能互相照顾,可问题是这并没有这么容易。 在元门总部,曹大只有我,我也只有曹大。我心里很清楚,按照曹大的性格,他若是出事了,不可能会找女孩子帮忙。虽然孙尚香能打,但曹大不会将自己被打的事情告诉孙尚香。还有罗巧巧,她跟我虽然有些交情,与曹大却只能算是认识而已,不可能会为他帮忙,所以曹大也没将这件事情告诉过罗巧巧。 没有我在身边,曹大在元门总部只是孤家寡人。就好像没有曹大在身边,我在温柔乡里只是孤家寡人。 当一根烟抽完,月月便已经回来了。我又点了根烟,认真地看起了详细的资料。 这资料上很全面,也让我看得怒火中烧。 原来事情是因为孙尚香而起。 孙尚香虽然是玩搏斗的,但因为长得挺好看,身材也好,所以有很多男弟子追求。更何况孙尚香虽然喜好搏斗,性格却跟萌妹子一样可爱,大大增加了她的人气。 于是一时间,不少男弟子都纷纷约孙尚香。但孙尚香每天只和曹大来往,两人还经常亲密地去食堂吃饭,引得不少弟子嫉妒。再加上曹大本身就很受女孩们的欢迎,这更让男弟子们嫉妒曹大。 而李光荣就是其中一个。 可李光荣与这些人不同,他是甲班的弟子。正好那天元门有个舞会,因为知道李光荣喜欢孙尚香,所以甲班的弟子们一起起哄,让他邀请孙尚香做自己的舞伴。正好李光荣有些喝醉了,就大胆地要去牵孙尚香的手。 为了保护孙尚香,曹大那时候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两人之间,很客气地说孙尚香是他的舞伴。这一下自然会让甲班的弟子丢面子,毕竟甲班是元门弟子群中最重要的天才。 一时间人们都开始起哄,随后演变为争吵,再然后……李光荣就动了手。 “虽然有时候我也很想打大师兄,但那是我的兄弟,别人不行……”我喃喃一句,随后问道,“关于李光荣的资料,有没有带点过来?” 月月连忙说道:“曹大和李光荣的资料都有带来。” 我直接忽略了曹大的资料,拿起李光荣的细细观看。这李光荣二十五岁,天赋很高,家里是办企业的,挺有钱。不过有意思的是,李光荣在元门一向很嚣张,因为他的哥哥李玉海就在温柔乡服刑,而且是六级战神,俩兄弟信得过,为人自然能嚣张点。半个月过后,李玉海就要刑满回去了。 我皱眉道:“两兄弟都不是好人,若是让李玉海就这么回元门总部,恐怕大师兄会有大危险。” 听见我的话,艳艳连忙说道:“江成先生,您可千万别暗算李玉海啊,万一被人们发现了,那可就要遭。” 我摇头道:“我自然不会做这种小人之事,要找麻烦就大大方方地找。在这半个月里,我必须给李玉海明目张胆地制造点麻烦,最好是在挑战的时候让他在医院躺一段时间。” “可人家是六级战神,您怎么打得过呀。”艳艳小声说道。 六级战神……确实很麻烦。跟我比起来,李玉海绝对算得上是老将,一旦打起来,对我肯定很吃亏。 我转头看向月月,认真地问道:“你认为我有什么办法?” 月月连忙说道:“可以找厉害的人对付……” 我摇摇头,找厉害的人不行,人家李玉海不是傻子,他完全可以拒绝挑战。 对了!有办法了! 我连忙说道:“你们想办法去散播一些谣言,就说江成觉得李玉海是个垃圾,混了这么久也只是六级战神,跟江成比起来,李玉海就是条狗!” 第187章 挑衅 面对我的嘱咐,月月和艳艳都是惊讶得不行,但她们还是说会将事情给办好。此时我看天色挺晚了,就回到到了庄园里休息。 回来之后,陈小妹等人正在健身房里运动。见到我回来,正在做仰卧起坐的陈小妹连忙去给我端来一杯热水。 实际上,自从这几天的相处下来,我还是挺喜欢陈小妹的。这姑娘以前虽然看着刁蛮泼辣,可真是的性格并不是这样。她甚至有点属于温柔的淑女那种类型,估计是因为在钢铁山那边的缘故,以前的她只能装出一副坚强的样子。而当真正拨去那盔甲,才会发现是个很柔弱的女孩,非常体贴。 我坐在椅子上,将热水一饮而尽,随后说道:“若是不出意外,我很可能明天就要开始一场比试,对方挺强的。” “危险吗?”陈小妹担忧道。 我摇头道:“不危险,最多也只是住院,不可能会有永久残疾或者生命危险。我之所以告诉你们,只是想说一句,在这温柔乡里,你们的身份地位并不高,这两天就别到处乱跑了,以免被惦记上。” 陈园笑道:“放心吧成哥,我们整天就在这庄园里玩,而且庄园确实挺大的。每天大家伙儿都在一起,做任何事情都有个伴,我们之前还在商量呢,说等刑满之后应该干什么。” “哦?”我饶有兴致地问道,“那你们打算去哪儿?” 陈园不假思索地说道:“我想去找江军江美,经过罪恶之地的事情,我觉得能好好地活着就是最大的幸福。江美在走前说自己打算创个工厂,到时候说不定要招几个管理。学点基本技术就行,反正管理这东西要的就是信得过,另外要有点头脑。我觉得自己也不算蠢,到时候可以跟江美他们混。” 我点头道:“是很不错,生活稳定就是最大的幸福,其他人呢?” 其他人也纷纷说想去找江美江军,毕竟大家都是经历了罪恶之地的人,已经算是生死战友了,感情自然是非常深厚。 我看向陈小妹,对她笑问道:“你呢,你想去哪儿?” 陈小妹犹豫了一会儿,她轻声说道:“江成,我想继续跟着你,就当给你做个奴隶也挺好的,虽然你一直把我当朋友,并不会当我是奴隶。” “嗯?” 我被这话弄得有些疑惑,这刑满之后就是大好人生,干嘛还要跟着我? 我问陈小妹为什么,她支支吾吾地不肯多说,我也不好强迫地问,打算等下次再找个机会调查一下。既然想跟着我,说不定是因为她生活的其他方式并不太美好,跟着我也行。 关于陈小妹的事情,我也没有想太多,今天一天都在训练,已经是疲惫得很了。我回到房间洗了个澡,就舒舒服服地睡觉了。 等第二天午后,我再次去了战神训练馆。才刚进来,我就看见人们正坐在吧台那谈话。见到我进来后,他们都不说话了,但却用一种很怪异的眼神看着我。 “江成!” 就在这时,角落边忽然传来一声叫喊,那儿有个瘦弱的男人站起身朝我走来。这男人给人的感觉不太好,有种像毒蛇一样的危险。特别是那眼睛,我发现他的眼睛都会下意识在看我的身体弱点,比如脖子眼睛等地方,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他走到我面前停住脚,忽地冷声说道:“听说你在外面说我坏话,是不是?” 这人一开口,我立马就知道他是谁了,看来就是那李光荣的哥哥李玉海。我微笑道:“并没有的事儿,您是六级战神,我只是四级战神,这能耐差了这么远,哪里会是您的对手。” 李玉海冷笑道:“我还没说是什么坏话,你已经知道大概了啊?” 我立即装作一副很惊慌的样子说道:“没有,只是来的时候有所耳闻。” “你最近真是有点跳,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这两天也没怎么关注你,但现在你太自以为是了……”李玉海摸着自己的手腕,他轻声道,“我没多久就要刑满出去了,但在离开前让你痛不欲生,我想自己还是能办到的。” 我冷笑道:“说你坏话又怎么了,这儿是温柔乡,有规定不能对我动手。李玉海,你要是有能耐,就在这地方打死我试试。” 他抬了抬眉毛,微笑道:“我并不会上当,你我无冤无仇,你却忽然来找我麻烦,其中肯定有什么原因。大家都不是小孩子,谁会因为看不顺眼这点小事就给自己惹来麻烦,又不是校园里的不良少年。跟我说说看,为什么你要找我麻烦?” 被识破了么?看来这李玉海也不笨。 我索性冷笑道:“你问我为什么?问你的弟弟李光荣更清楚,他睡了我的女朋友,这笔账我还没和他算。李玉海,别人怕你,我并不怕你。别惹毛我,否则把你们俩兄弟都收拾了。” “哦?那你是想跟我挑战咯?”李玉海耸了耸肩,淡然问道。 我沉默了几秒钟,随后装作有些烦躁地说道:“没有,我还要去训练,麻烦你别找我了。” 说罢,我转身就直接离去。李玉海看我怂成这样,他嗤笑道:“工作人员就在这儿,你要是对我们兄弟不爽,你大可以直接挑战我。我弟弟能怎么了,不就是睡几个女人吗,天知道你女朋友是哪个家伙。当初我在元门的时候,还经常和弟弟一起分享女人,说不定我也睡过你女朋友。” 我依然装作没听见,还顺带加快了脚步,李玉海是诚心要让我在人们面前丢人,他在后面嘲讽道:“有能耐在女人身边说我坏话,却没能耐跟我挑战,真是个怂货。江成,我现在向你发出挑战,赌一千元晶,你接不接受?” 等的就是这句话! 我要是提出挑战,李玉海肯定会觉得有诈,然后拒绝跟我的挑战。可现在是人家主动提出来的,我要的就是他主动说出这句话。 我转过身,怒气冲冲地说道:“谁说我怕你了,我只是要训练而已。” “那你接受呗……”李玉海冷笑道,“怂货,就问你敢不敢,我可以等你训练完,我不急。” 我怒骂道:“好!等我训练完,我就跟你挑战。晚上七点,我们就进行实战测试的挑战。” 一旁工作人员连忙将我们的挑战记录下来,还跟我们每人要了一千元晶当押金。此时李玉海皱起了眉头,他现在才反应过来好像是上当了,那毒蛇般的眼睛一直在盯着我看。 我顺着贵族通道走回到自己的十五号房间里,等进房间后,我重重地松了口气。 总算是成功让他接受挑战了…… 月月和艳艳正躺在床上看电视,见到我进来,她们连忙站起身恭敬地叫了声先生,随后月月问道:“刚才外面挺吵的,是在吵什么呢?” 我笑道:“没事,只是跟李玉海约好了挑战而已,就在今晚七点。” “真的假的……”月月惊讶道,“先生,那李玉海可是六级战神,就这么跟他战斗的话,不会觉得太危险了吗?” 我笑了笑没说话,暗地里却是将拳头握紧。 必须要成功,虽然双方实力悬殊有点勉强,但为了能让曹大安全,必须要成功,决不能让李玉海回去帮忙对付曹大。 我点燃根烟,静静看着手机里大家的聊天,曹大表现得跟个没事人一样,依然跟大家欢快地聊天。 你不想让大家担心。 我也绝不会让你担心。 第188章 不对劲的曹大 我在贵族战神训练房里并没有做多少训练,只是简单地热身来熟练自己现在的力量。毕竟与李玉海的战斗就在几个小时后,万一弄得身体太疲惫没恢复,或者在生死对抗中受伤,那可就不好玩了。 我最喜欢做其中的一个训练方法,就是一种奇特的跑步机,前面装着一个大屏幕,然后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环境跑步,看着真就犹如在城市里奔跑一样,特别有意思。我问这么一台跑步机要多少钱,月月说她也不清楚,但估计最少也要四五千,使得我打消了想自己买一台的想法。等哪天这种跑步机降价到几百块了,我就买下它。 正在跑步时,我手机忽然就有电话来了,我拿出手机一看,发现是孙尚香打来的。我立即就接起来了,问道:“尚香,有什么事吗?” “江成,我觉得曹大有点不对劲……”孙尚香那边的语气有点紧张,“我两天没见到他了,不知道他到底在哪儿。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说自己出去做任务了。” 我知道曹大不想让孙尚香担心,就笑着说道:“那就是去做任务了呗。” 孙尚香连忙说道:“可是感觉不对劲啊,他每次做任务的时候,语气都会要严肃很多,是一个完全能分清生活和工作的人。可我现在跟他讲电话的时候,他的语气却是笑呵呵的,就好像是那种在工作时插科打诨的人一样。” 我平静道:“我也不知道,毕竟我不在你们身边,很多事情不清楚。” “真的不对劲……”孙尚香连忙说道,“我跟你讲,前天我们有个舞会,曹大那时候有跟别人吵架。当天晚上他送我回去,然后我就没再见过他了,我总担心他会有事。而且今天我跟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忽然跟我说了一句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话。” “什么话?”我问道。 孙尚香压低声音道:“他忽然跟我说,有的时候他也是挺暴力的一个人,希望我不要讨厌他。” 有时候也是个挺暴力的人…… 我听着这句话,感觉确实很不正常。这话从别人口中说出来还算普通,可从曹大口中说出来,难免让人觉得不对劲。 我就说那一会儿我打电话问问,要是感觉有啥事就给孙尚香打电话,要是没事就不打了。她连忙说好,这时候我想起了曹大喜欢孙尚香的事情,就笑问道:“你这么关心曹大,是不是喜欢他呀?” “当然不是……”孙尚香连忙解释道,“我一直把曹大当哥哥啊,只是有点担心,就想问问。别傻了,这世上哪有女孩会想跟他在一起呀。” 孙尚香的话真是让我纳闷了,我疑惑道:“为什么不喜欢他?我大师兄多好啊,长得帅又温柔,绝对的暖男一个。” 孙尚香叹气道:“如果我是个普通女孩,我被他这么暖,心里当然会开心了。但你想想,如果我是他女朋友呢?曹大虽然是暖男,但他对谁都这么暖,我可没法忍受自己男朋友对别的女人这么好。” 我一想还真是这么个道理,就遗憾地挂了电话,随后立即给曹大拨了过去。 曹大那边依然是很快就接通了,电话才刚接通,我就听见了很爽朗的笑声:“江成,怎么突然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刚结束训练,觉得无聊就给你打电话了……”我笑道,“大师兄,听孙尚香说,你跟别人吵架了呢?” 曹大轻笑道:“没有的事儿,我怎么会跟人吵架,元门的人都挺好的,大家相处得不错。” “哦?” 我没有立即回答曹大的话语,而是思考了一会儿,总觉得曹大是话里有话。他上次才跟我说小心点,元门的人不好惹,万一惹了他们,我们也没好下场,怎么现在忽然就说元门的人关系都不错? 我思虑片刻,随后说道:“大师兄,其实我就想跟你说一声,最近五师兄那边手头紧跟我借钱,说要借五万块钱给他结婚盖新房。你看应该怎么办?” 曹大思考了一会儿,随后说道:“老五如果想借钱,那你就借给他吧。让他装修弄好一点,对了,他新房买在哪儿?”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我们啥时候有五师兄了! 我连忙将电话录音,忍着心里的情绪,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说道:“就是在瓯海区那一片买房子,贵得很。不过旁边是学校,就是那个第三小学,他想先凑钱弄个首付。说是新房如果买在那,以后孩子上学也方便。” “那就借吧,他估计没脸来找我借钱了,上次我借他的四万块,他到现在都没还我。等到时候我们去喝喜酒,让他好好装修。老五的媳妇……是不是开花店那个?” 我不自觉地瞪大眼睛,快速道:“对,就是那个。” “那估计很快就能还了,我上次去她店里的时候看见好多花,那时候情人节也快到了,满屋都是玫瑰花。她不太厚道,我那时候买两束,还跟我收了三十六块钱,当初就不该借老五钱。你还有事不?没事我先挂了,手机没电了。” “嗯,师兄再见。” 等挂了电话,我惊得后背满是冷汗。 曹大现在……很危险! 他说话确实莫名其妙,与平时的他截然不同,但这是在向我们呼救。曹大现在绝对是被人给控制了,非常危险!因为不能打电话的关系,他肯定一直在等着我们打电话给他! 既然能接电话与我们讲话,说明曹大现在还是可以活动的,而且安全暂时不是问题。但肯定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使得他处境危险。 我连忙就给罗巧巧打了电话,罗巧巧那边过了一会儿才接,她接通后平静道:“有事没?没事挂了。” “巧巧,你帮忙救救我师兄……”我焦急道,“我师兄现在绝对有危险,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来打个比方。比如一个人正在自己家里,但旁边却有个人拿枪指着他,就是这样的感觉!” 罗巧巧应道:“大概可以了解,我可以帮你去调查一下,他在哪儿知道吗?” “在医院……”我快速道,“目前有两个线索,那医院里有许多玫瑰,但应该不是真正的玫瑰,我估计可能是墙纸上有大量玫瑰花,还有个线索是他身边的危险因素很厉害,敌人可能有两个。” 刚才曹大与我说得很清楚,他说买了两束玫瑰花,收钱三十六。这个三十六不正常,对于温州这一片的人来说,三十六是非常不吉利的数字,因为温州有句老话叫逃命逃到三十六,是诅咒别人的意思。所以当买东西的时候,如果价格是三十六,人们通常会付三十五或三十七。 两束玫瑰花,就是有两个能让曹大有危险的人! “知道了,我调查一下告诉你。” 罗巧巧快速说完后挂了电话,我则是坐在房间里焦急等待。 明明只是跟李荣光闹了点矛盾,怎么突然就需要向我们求救,至少现在能肯定一点……正束缚着曹大的人,并不想让人知道曹大有危险。 过了几分钟,我的手机再次响起,是罗巧巧打来的,我连忙就接了起来,焦急问道:“怎么说?” 罗巧巧沉声道:“跟朋友问过了,元门的医院里确实有病房全是玫瑰壁纸,但是……那些病房都在五楼,为了节省开支,就在两个月前,医院已经将五楼封了。” 果然!曹大被绑架了! 第189章 道尊! 我需要帮助曹大…… 罗巧巧不可能会为了曹大太过拼搏,现在能帮助曹大的人只有我! 我连忙对月月问道:“有没有什么办法出罪恶之地?” “这个有点难……”月月小声说道,“先生,照理说您是贵族战神,每个月都有一天时间是可以出去呼吸下自有空气的。但据我所知,之前您曾经请假过七天,如果现在又要请假的话,恐怕是有点难。” 我咬牙道:“上次请假是因为元门办得不够好,你直接说吧,如果我想要出去,应该找谁?” “贵族战神可以直接见温柔乡主管,那我现在带您过去吧。”月月恭敬地说道。 我连忙道谢,她带着我走出走廊,随后在里面七弯八拐,最后到了一个房间门口。在这房门上还挂着个招牌,上面写着主管办公室五个字。月月认真地与我说道:“江成先生,一会儿等您进去之后,请一定要保持礼貌,千万千万要足够礼貌。因为温柔乡的主管……是一名道尊。” 我听得心里一惊,随后连忙点头。此时月月敲了敲门,恭敬地说道:“主管先生,有贵族战神想要见您。” 里面传来了一道颇为轻灵的声音:“进来吧。” 是个女人,听声音应该不超过三十岁。 我打开门走进去,正好看见有个长相平凡的女子正坐在办公桌旁,她穿着宽松长袍,慵懒地把双脚放在桌上,视线看向房间的角落。我疑惑地往角落看去,却发现那里有两条狗正在互相撕咬,两条狗身上已经全是鲜血,它们用嘴咬着嘴,死死不肯松口。 是斗狗。 我连忙对女人鞠躬,轻声说道:“见过道尊先生。” “我是云仙子,你就先过来坐着吧。”女人淡淡说道。 我走到办公桌旁坐下,云仙子此时注意力完全不在我身上,一直在看那两只斗狗。人家做道尊的不说话,我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就只能小声道:“先生……” “嘘……”她将手指放在嘴唇上,轻声说道,“别说话,快结束了。” 我忍住想说话的欲望,也将视线放在斗狗上。此时一只斗狗已经彻底没了力气,两个乌黑的眼珠子转来转去,最后忽然不动了,就如同死不瞑目一样。但这我已经习以为常,以前村里就有人喜欢玩斗狗,这场面我已经见得多了,有不少斗狗在死后是不会闭上眼睛的。 云仙子这时候心满意足地松了口气,她微笑道:“知道死的那只是什么吗?” 我看向死去的斗狗,它肚子已经被咬烂,牙齿也被咬掉好几颗,但也能认出是比特犬。而让人惊讶的是,胜利的那条狗却是一只中华田园犬,也就是俗称的土狗。 “你的表情跟其他来我这办公室的人不一样,有研究?”她忽然问道。 我摇头道:“没研究,只是老家有人玩这个,能看出来而已。死的那只是比特,赢的是土狗。” “为什么叫土狗?”她忽然问道。 “这本来就是……”我小声道。 云仙子吹了句口哨,那土狗立即跑到了办公室的角落,在那角落里有个洗手台,只见它竟然自己用嘴打开了水龙头,随后跳进洗手台里冲干净,然后再关上水龙头,跑到院子外面将水甩干净,随后躺在地上晒太阳,一副非常慵懒的样子。要不是因为刚才亲眼见识了它咬死一只比特犬的能耐,谁都会认为这只是普通的农家土狗。 云仙子目光里有着一丝爱怜:“这小家伙已经是十二连胜了,其实我刚来管温柔乡的时候,有点不习惯。因为这里喜欢将两个女人扒光衣服关在笼子里,只允许她们用嘴撕咬对方,直到一方死亡。说实话,我这人心软,看不得人类变成那样,就安静地在这斗狗。被咬死的那只,主人是富豪街的某个富豪,他曾经夸口说这狗肯定能咬死我的小家伙。” 我静静听着云仙子的话,不明白它其中的含义是什么。忽然她看向我的眼睛,温柔婉转地一笑:“这小家伙跟你差不多不是吗,江成。” “我不明白……”我摇头道,“不过道尊先生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云仙子轻声道:“当初我遇见这小家伙的时候,它就在垃圾箱里楚楚可怜地看着我。它比任何畜生都敢下嘴,哪怕前面是老虎,它也敢扑上去咬两口。因为小家伙心里很清楚,如果它不能表现出自己的价值,就会再回到在垃圾箱里找食物的日子。而你也是知道这一点,为了不回那个小山村,你表现得比它还狠,当初叱咤上海的罗武忠都死在你手上。” 我听得心里一惊,不由得与云仙子的眼神对视,却看见她眼里满是温柔,好像没有害我之心。 “虚伪人士都是这样,肮脏又充满欺骗……”云仙子淡然道,“看人要看身世,看狗要看血统,我已经厌烦了这样的世界。所以从胭脂红口中知道你时,我感觉特别喜欢。若是有什么事情,可以来找我帮忙,当然我也要你付出点报酬。” 我小声道:“今天就是来找道尊先生帮忙的,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想去做,需要离开约莫三十个小时。如果能早点回来,我绝对会尽快回来。” “你上次才请假七天回去安葬父母,若是换做别人,我肯定会说不行,但你不一样……”云仙子微笑道,“去吧,就不算请假了,刑期时间依旧消逝,我知道你刑满后想去参加甲班选拔,到时候若是赶不上,岂不是让我错过了一个好戏么?” 想不到事情竟然如此顺利,我连忙激动道:“多谢道尊先生!” 云仙子此时将双腿放下来,她站起身,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她不止是脸,就连身材也很平凡。胸倒是挺大的,但也有小肚子,身材算不得瘦,可以算是大街上随处可见的那种女人。她坐在椅子的扶手上,笑吟吟地说道:“别高兴得太早,我说过你需要给点报酬吧?” “对对对……”我连忙点头道,“道尊先生想要什么?” 她打开抽屉,忽地拿出了一把钥匙递给我,平静道:“这是我屋子的钥匙,位置在强者街一百号。等你回来之后,就来找我。千万记住,要深夜了再来。” 我吞了口唾沫,这女人莫非是看上了我想睡我? 不可能吧,她贵为道尊,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怎么可能会对我感兴趣。 我自然不敢问太多,就收起钥匙跟云仙子道谢,她丢给我一个黄色木牌,说到时候给工作人员就能出去。 我火急火燎地找到一个工作人员,将黄色木牌递给他看,这工作人员立即恭敬道:“先生,请问您要去哪儿?” 我沉声道:“元门总部。” 他连忙道:“好的,我现在就叫人安排快艇和车辆,请随我来吧。” 只见他拿出电话快速地与人们沟通,我顿时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云仙子为什么要我去她家,但至少这个令牌非常管用。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忽然就响了,我一看来电显示,发现是罗巧巧打来的。我立即接起电话,激动道:“喂,事情怎么样了,我已经请了假,现在就去总部。” 罗巧巧那边沉默一会儿,随后语气怪异地说道:“那你快回来吧,有点事情。” “到底什么事?”我焦急道。 她叹了口气,轻声说道:“曹大有可能……已经死了。” 第190章 奇异人影 罗巧巧的话犹如个噩耗直击我的内心深处,我甚至一时间觉得有些呼吸困难。 曹大死了!? 不可能……这么有能耐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死! 我连忙说道:“怎么回事,快点跟我说说。” 罗巧巧也是快速说道:“当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发现五楼的门锁是虚掩着的,而且楼道门口有血迹。元门的医院毕竟只给元门的人们看病,整个医院人很少,所以没人发现这里的情况。等我走进五楼走廊,地面上有大量血迹,另外还有一只左手残肢。” “左手残肢?”我惊讶道。 “对,按照手的长度,很可能是曹大那身高的人……”罗巧巧说道,“有个病房里面很混乱,看来曾经发生过战斗。” 我咬牙道:“你将那残肢留起来,等我过来后看看。” “那你来我屋里找我,此地不宜久留。” “好。” 我急匆匆跟工作人员到了训练馆门口,这里已经停着一辆越野车,我连忙问道:“我大概要多久能回到元门?” “快艇已经在等待着了……”工作人员解释道,“我们会将您带到温柔乡后面的码头边,开车只需要五分钟,到时候快艇约莫四十分钟。” 我嗯了一声,就坐上车催促司机快点启动。 这工作人员将时间算得很准确,算上杂七杂八的事情,五十分钟后,我果真到了元门总部。期间我有给曹大打过电话,但是那边一直是关机状态,使得我担心不已。 我第一件事情就是急忙冲上山去了罗巧巧的屋子,当我敲门之后,里面警惕地问了句是谁,我说是我后,罗巧巧立即就开门了。 “你快看看这是不是曹大的手。” 罗巧巧立即将拉着我走到茶几旁,那茶几上放着个左手残肢。 整个手臂很是白净,看着确实是有点像曹大的手,但我也说不清,就问罗巧巧还有没有别的线索,罗巧巧说没有。 我皱起眉头——这样看来,我必须再去一趟医院查看情况。 我估计绑架曹大的人很可能会再次回来清理下现场,毕竟在元门的地盘死了个总部弟子,上头肯定会彻查到底,这事关元门的颜面。 罗巧巧拉住正要出门的我,她沉声道:“现在不要去,晚上再去。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但那些人估计会选择更为适合的晚上回来清理现场,到时候你也更好隐蔽。” 我仔细想了想,罗巧巧说得确实很有道理,现在是我有些焦急了。 我坐在沙发上,轻声说道:“谢谢你了。” “哦。” 她平静地应了一声,就靠在沙发上看书了,表现出自己跟这场事情毫无关联的态度。但没过几秒,她忽然跟我说道:“你的实力太弱,到时候我就陪你一起去吧,免得你到时候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感激道:“谢谢,真的谢谢。” “我只是还个人情。”罗巧巧淡然道。 等傍晚时,我们随便吃了点快餐,随后又去了元门的医院。总部的医院就在这座山顶的最北边,后面就是悬崖,我很担心曹大会被人从悬崖上丢下去,罗巧巧劝我放宽心,说事情不一定会有这么坏。 等我们来到医院,因为傍晚才刚过,这儿果然还没被收拾。为了保险起见,我俩躲在了一个干净的病房里,小心地看着外面的场景,同时还将手臂残肢放在了原处。 夜晚的医院很黑很寂静,我和罗巧巧甚至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这种气氛很让人不舒服,就如同军人正在埋伏准备进行一场伏击。 “对了……”我小声说道,“一会儿要是真有人来,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罗巧巧也是很轻声地说道:“看对方人数做决定,如果对方只有一个人,我们就只管上。如果对方有两人或更多,那我们就选择跟踪,然后再想办法击破。” 我想想也是,正想要说话,忽然看见窗户外面有个人影在晃悠,连忙就闭上了嘴。 罗巧巧这时候也看见了外面的场景,她比我要更专业点,甚至放慢了自己的呼吸,就怕发出一丁点的动静。 等看清这人影后,我和罗巧巧都是有些惊讶。 只见这鬼鬼祟祟的人影……竟然是个独臂人! 这就是少了个手的那个? 我凑近罗巧巧的耳朵,小声说道:“上不上?” “只有一个人,还是断手,上。”罗巧巧坚定道。 我们连忙轻手轻脚地往外面走去,可下一刻发生的事情,却是让我和罗巧巧都震惊得停住了脚步。 只见这独臂人从地上捡起了掉落的手臂,忽然就放在了自己的断臂上。当二者接触之后,原本应该是残废的手,竟然忽地握紧了拳头! 怎么可能! 这黑色人影活动了一下双手,就好像很是心满意足地往外走去。我跟罗巧巧这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她连忙抓住我的肩膀小声说道:“别上,不好惹。小心地跟出去,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其实不用罗巧巧说,我也是有点不敢上了。那东西太诡异了,竟然这么快就能让自己的断臂复原。 等那人影走出走廊后,我们才小心地从病房里走出来,随后连忙跟了上去。 可等一出来就怪了。 只见外面的大厅空空如也,哪里有什么人。 我烦躁地低骂道:“真邪门,这种事情都能碰到。” 罗巧巧解释道:“这么奇怪的东西,说不定还真是李光荣弄出来的,我平时跟李光荣做了这么久的同学,对他还是挺了解的,这家伙一向很喜欢恶心的东西。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眼下应该怎么办。我们是来找线索的,现在线索却又断了。” 我咬牙道:“只有一个办法了,虽然很冒险。” “什么办法?”她问道。 我认真道:“拷问李光荣,但这样会让我们撕破脸皮,而且若是让元门总部知道了,恐怕我俩都要受罚。” 罗巧巧陷入了沉思,她思索一会儿后,摇头说道:“恐怕不行,你有没有考虑过,如果不是李光荣主使人这么做,那会给我们带来大麻烦。毕竟我们去拷问李光荣,第一句话肯定是要问曹大在哪儿。如果不是人家做的,他肯定会觉得纳闷。” 我一想还真的有道理,但倔强地小声说道:“肯定是李光荣,曹大跟别人也无仇无怨。” “万事都要有第二手准备,而且我觉得是李光荣的可能性不大……”罗巧巧轻声道,“你想想,曹大是被李光荣带人打得住院的,这个消息我也知道,甲班里的人们都知道。可问题是……他已经将曹大打进医院了,为什么还要来这么一出?莫非一年级甲班的李光荣,会害怕一年级乙班的曹大来报复么?” “我……” 我一时间无言以对,因为按照罗巧巧的说法,幕后黑手还真可能不是李光荣。 可现在能怎么办,我俩简直就是两眼一抹黑,什么事情都不清楚,什么线索都没有。 就在这时,我忽然想起了李唐朝,连忙说道:“我打给我师傅问问,我俩的脑子不好使,别人的脑子肯定好使,而且我师傅特别有本事,应该有办法,你等等。” 听见我这么说,罗巧巧顿时有些不高兴,还打了我一拳。 我将电话打给李唐朝,等那边接通后,我快速将事情说了一遍,随后焦急道:“师傅,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李唐朝思索了一会儿,随后说道:“如此看来,只能对曹大进行招魂了……” 第191章 弄死你 招魂? 我纳闷地问道:“师傅,大师兄现在生死未卜,我们怎么进行招魂啊?” “我有一种颇为霸道的招魂方式,哪怕对方是个活人,也能让他灵魂出窍。当然,这种道术太过霸道,需要的条件也很苛刻,首先就是仇恨。” “仇恨?”我惊讶道。 李唐朝解释道:“这总要有仇恨吧,将仇恨扩大,达到不死不休的地步,才能将曹大的魂魄给招来。当然前提是,你必须以他的仇人的灵魂为媒介。这是最难的问题了,曹大为人温和,几乎不会有仇人。” 我连忙道:“有!他还真有个仇人,师傅,你现在将招魂的方法发给我,我立马想办法营救大师兄。” “成,等着吧。” 挂了李唐朝的电话后,我深吸一口气,认真地对罗巧巧说道:“现在看来,必须要去找李光荣的麻烦了,你知道有什么办法找到他不?” 罗巧巧沉思一会儿,随后说道:“李光荣会有性命危险不?” 我摇头道:“不清楚,但师傅没说,应该就代表不会有。反正这个梁子已经结下了,我跟李光荣肯定要弄出点麻烦来的。就是……你参与进去不太好,你只要告诉我关于李光荣的消息就行,我去动手。” “就凭你这本事,若是让你去动手,恐怕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罗巧巧平静道,“我正好与李光荣也有些恩怨,就陪你一起去解决了吧,就当有个帮手帮我把平时的恩怨给报了。据我所知,李光荣每天晚上都会去山脚的酒吧喝酒,但身边总会有一群人陪伴。” 我听得皱起了眉头,咬牙道:“那还真是麻烦,他身边如果有人,那我们就不好动手。” 罗巧巧忽然露出了个怪异的笑容:“别急,我还没说完。你来元门并不算久,所以也不清楚。其实在那酒吧楼上,是把持不住的男弟子们找乐子的地方。李光荣好像是每天都会找乐子,这种时候……他身边总不可能有人陪着。” 我连忙道:“好,那我们今晚就偷偷去酒馆,然后把李光荣给绑过来。” “要先做好万全准备,跟我走吧。” 罗巧巧忽然从桌上拿起摩托车头盔丢给我,我疑惑地跟她走出了屋子,外面停着她的摩托车。我问罗巧巧去哪儿,她说去弄点必需品。 我们在元门里行驶了一会儿,随后到了某条我并不知道的街道。这里的房屋比起其他地方要差许多,哪怕是新秀路都比这儿好,街道还十分肮脏,好像很久没人打理了。 “这是哪儿?”我惊讶地问道。 罗巧巧解释道:“废物街,你可能觉得名字很奇怪,但这儿的名字确实叫废物街。住在这儿的都是没潜力的弟子,说不定哪天就要被逐出元门总部。但这儿也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能弄到许多好东西。” “好东西?” 罗巧巧走到一个房屋门口,随后敲了敲门。她敲门的方式很奇怪,是三长一短,我顿时明白这肯定是某种暗号。 立即就有人将房门打开了,那是个很消瘦的年轻人,看着尖嘴猴腮,眼窝特别凹。我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很可能是瘾君子,因为他简直称得上是骨瘦如柴。 男人见到罗巧巧,笑眯眯地问道:“罗姐,这次过来想要什么?” 罗巧巧平静道:“迷药。” 迷药? 我顿时明白了,还是罗巧巧考虑得深。毕竟元门总部的道士们谁都不好惹,万一到时候出了点纰漏,我们就可能被李光荣和他的朋友们围殴。罗巧巧这个办法无疑是最好的,直接将李光荣弄昏就行,到时候带走不会有一点声响。 男人裂开嘴笑了,他满嘴都是肮脏的黑牙,上面还有很多牙垢:“罗姐你可真坏,一来找我就要这东西。其实你不用迷药的,只需要说一句,我立马脱个精光。” “今天没时间跟你耍嘴皮子,正事要紧,把货拿出来。” 罗巧巧推了男人一把走进屋内,我也连忙跟了进去。 等走进来后,才知道没潜力的弟子们待遇有多差劲。这儿简直就是贫民窟,墙壁没装修过,中间放着一个简单的木床,上面铺着肮脏的被子。屋里连个电视机都没有,厕所里看着还特别脏。 看见我这情况,男人耸了耸肩说道:“第一次来?在元门可要好好努力,当你有本事的时候,他们把你当个宝贝。可一旦你没有了潜力,立马就会沦落到这地步。记得我当初在元门也是了不得的人物,现在却住在这个垃圾堆里。” 我平静道:“元门的恐怖之处,我早已经见识过。” “嗯,要哪种货色……”男人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了三包白色粉末,颜色还是有一些细微的区别,他跟我们介绍道,“三种都是无色无味的,前提是第三种有破坏大脑的能耐。罗姐你是自家人,我也不骗你,吃了第三种连续一个星期,每天都忘记前一天的记忆。但是……效果并没有那么神,有可能会让人变成痴呆。” 我摇头道:“那有点麻烦,我们可不敢让那人变成痴呆,第一种和第二种呢?” 男人笑道:“第二种可以让人没有丝毫感觉,昏睡二十个小时以上,而第一种可以让人昏睡十个小时以上,我感觉跟安眠药差不多。” 我仔细想了想,随后说要第二种。反正我们只需要李光荣做媒介,可没打算让他太早醒来,一旦出了问题,那可就是大麻烦。 男人笑道:“因为是自家人,所以价格可以便宜点,一百元晶。” “草!” 我忍不住惊愕道:“一百元晶?你这里的份量顶多就足够用两次,还要意思收一百元晶?” “你果然是新人呢。”男子嗤嗤笑道。 我被他说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罗巧巧这时候平静道:“元门总部就这么巴掌大的地方,发生点事情谁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这东西价格也才五十元晶左右,但还有五十元晶,是封口费。” 我恍然大悟,随后掏出一个红元晶丢给了男子,他接过之后笑着说了句下次生意。 离开废物街,我和罗巧巧立即就下山了。现在天色已黑,差不多是晚上六点四十分,而八点之后酒馆就会打烊,可要快一点才行。 罗巧巧一边下山,一边说道:“我以前也喜欢在酒馆喝酒,所以对李光荣的时间规律还是挺了解的。他差不多每天都是七点半找女人,算上脱衣服办事和穿衣服,差不多就是半个小时。” 我点头道:“那我们应该怎么把迷药放进他的酒里?” “这个简单,他每次找女人前都会留一杯酒,等玩好之后再喝掉。我们将迷药放进那杯酒里就成,莫非你打算在酒馆里把他拖走不成?别傻了,那儿毕竟是公共场所。我们应该等他喝了药后回去睡觉,然后潜入他的屋里将他带走。” 我敬佩道:“罗巧巧,这方面还是比比较专业,有你帮忙给我减少了太多困难。” 罗巧巧瞥了我一眼,她淡然道:“不是我聪明,是你有时候真的很蠢,傻傻的。” 我们到了山脚酒馆,没寻找多久,经过罗巧巧一指,我果然看见李光荣正在喝酒,而且喝得有些醉醺醺的了。 “走,先找个位置坐下。”罗巧巧说道。 我点点头,正要去寻座位,可就在这时,忽然有人抓住我的衣服,将我往后面用力一扯。我连忙抬头看去,只见一人拿着啤酒瓶,低吼着跟我说道:“老子弄死你!” 这他妈谁啊? 第192章 下药 有句话叫无妄之灾,其实我一直都是不相信的。 因为我觉得,一个人若是不去惹事,麻烦也不会无缘无故找到他头上。可现在我却是错了,这个人我百分之两百肯定绝对不认识,完全不认识的人,为什么好端端的说要弄死我。 我何罪之有? 在这人的大声呼喝下,酒馆里的人们都下意识朝我们这边看来。我被弄得很焦躁,连忙说道:“兄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记得自己并不认识你啊。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说要弄死我?” 他咬牙道:“怎么可能不认识,你就是化成灰我都记得。” 我无奈道:“大哥,麻烦你用点脑子好不好,我连你叫啥名字我都不认识。” “我是阿峰啊!” 阿峰? 我实在不认识叫阿峰的人,不过我却是想起来,以前读书的时候,我曾经有个同学叫陈晓峰,我俩之间倒是有过别扭。那时候考试,陈晓峰想要抄我的答案,我因为跟他关系不太好不让抄,结果他下课的时候要打我,被我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打了一顿。 莫非这个真是陈晓峰!?不可能吧,我都离校这么多年了,竟然还能遇上自己的同学! 我小声并且不确定地说道:“你是……陈晓峰?” 出乎意料的是,男人却怒骂道:“什么陈晓峰,我就是阿峰!” 我摇头道:“那你肯定记错了,我真不认识阿峰。” “滚!别想糊弄我,你和你那朋友当初从我这抢了五百元晶,不是说一个月内就会还给我吗?现在都过去这么久了,元晶呢!我就问你,元晶呢!” 我的天! 我呆呆地看着面前的陈晓峰,忍不住拍了下自己的额头。 忘了,真忘了! 这就是当初被曹大打了一顿并且还抢走一顿的可怜老实人阿峰,那时候他因为包着纱布,所以我现在有些认不出他。这下真是尴尬了,这家伙估计是今天喝高了,随后又看见我在这,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怒火,想问问到底要不要还他那五百元晶。 我连忙拿出六个红元晶递给阿峰,诚恳地说道:“我是真不小心忘了,绝对不是故意的,你别放在心上。这里有六百元晶,五百元晶是还你的,另外一百就当利息和当初的医药费,你看成吗?” 阿峰愣了愣,随后从我手中接过元晶,嘟哝着说道:“这还差不多。” 我松了口气,自从加入元门总部后,事情实在是太多,要不是今天碰上,这阿峰还真会被我彻底遗忘。此时阿峰有些感动地将元晶放在口袋里,还对我说了声谢谢。 不得不说,这阿峰还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老实人。难怪当初那帮人帮他出气的时候,还要很惊愕地说阿峰这么老实的人你们都要欺负。 此时人们的注意力终于不在我们身上,我和罗巧巧找了个位置坐下,她不太痛快地说道:“原本说要隐蔽,却惹来了这么多人注意。” 我尴尬道:“对不起。” “而且你们连阿峰都欺负,未免有点太过分了。”罗巧巧说道。 我顿时愣了一下,疑惑道:“你也知道这个阿峰?” 罗巧巧耸了耸肩,说道:“当然知道,并不是元门总部弟子,他姐姐是总部弟子里颇为厉害的一个人,因为两人没有父母,阿峰就随着姐姐在元门居住。因为他姐姐确实有能耐,元门分的是个套房,两姐弟就住在这相依为命。这阿峰人也懂事,自愿当起了元门里的邮差,每天骑个自行车帮大家送信送物品,像个元门内的快递员一样,收费也很便宜,大家都挺喜欢他。” 我尴尬道:“不是我欺负他,是大师兄……” “我可不觉得曹大是会欺负人的类型。”罗巧巧平静道。 我躲避着罗巧巧的眼神,小声说道:“也许……也许大师兄有人格分裂症,然后恰好他的另一个人格比较凶悍。” “呵呵,你的理由真好笑。” 被罗巧巧嘲讽了一番的我自然什么话都不想说了,此时时间已经过去不少,没过多久,李光荣那一桌的人们忽然就起身了,他们纷纷走进了小酒馆里面,看样子是在二楼。但是这些家伙桌上还真留着几杯没喝的酒,看样子是准备回来再喝。 罗巧巧小声道:“接下来的问题就是下药,可是这儿有不少人,我们该怎么下药?” “这个简单,看我的。” 我将迷药拿出来倒在桌上一半,随后呢喃道:“江影,把这些粉末放在李光荣的酒杯里。别跟我说你刚才没记住哪个是李光荣,老子会宰了你,能办好就拍拍我的肩膀。” 我的肩膀立即传来冰凉,随后桌上的粉末忽然消失了。罗巧巧看着这一切,她惊讶地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笑道:“是我的底牌,保密,保密。” 罗巧巧若有所思地靠在椅背上,我们一时间找不到话题。等半小时后酒馆要关门了,李光荣等人果真从酒馆里走出来。他们每人都拿了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随后勾肩搭背地往外面走去。 因为酒馆要打烊的关系,此时我和罗巧巧站起身跟在后面,也完全没有人怀疑。 走出酒馆后,我听见前面的李光荣含糊不清地说道:“感觉头晕晕的,好想睡觉。” “哈哈哈……”他的一个狐朋狗友大笑道,“光荣,早叫你别喝那杯鸡尾酒,你就是不信,酒精度够猛吧?” 李光荣也是笑着说道:“够猛,晕晕的好爽,感觉随时都可能睡过去。娘的,一会儿老子要是睡着了,可千万别把老子丢在大路上。” “那可不一定。”人们笑道。 药效起来了!我心里很清楚,李光荣已经被下药成功。 我和罗巧巧相视一笑,在走山路台阶的时候,李光荣已经是脚下打滑,好几下差点摔倒。我这时候小声跟罗巧巧说道:“要是李光荣在这时候睡着了,他的朋友们将他带回自己屋里过夜怎么办?我们必须在李光荣的屋里动手才行。” 罗巧巧笑道:“没事,看我的。” 她忽然往前走了几步,正好路过到李光荣几人身边,随后她转过头,嗤笑着说道:“你们几个这是干嘛呢?” “罗巧巧,你可别说了……”李光荣大着舌头说道,“今天喝得有点多,不过够爽。” “哦,那我帮你贴个醒神符吧,免得你睡在路边了。” 罗巧巧忽然就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道符贴在李光荣身上,刹那间,李光荣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但他并没有感谢罗巧巧,而是埋怨道:“所以说你们女人不懂男人的生活,好不容易醉得这么舒服,你忽然给我贴个醒神符,那酒不是白喝了吗?” “你还真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罗巧巧捂嘴笑道,“得了吧你,醒神符也就十分钟管用,等你一回到家,估计又是天旋地转了。” “我在家依然会继续喝。”李光荣大笑道。 在罗巧巧那张醒神符的作用下,李光荣成功地走到山顶,随后和朋友们直接用停在山门口的摩托车酒驾,回去了他自己的屋子。 这一下,算是彻底有戏了! 等时间再过去半小时,我和罗巧巧都估计李光荣熬不住了,便偷偷潜入了他的院子,准备李光荣带走。 可等刚翻进院子,我们却是愣住了。 只见李光荣正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而在他身边,有个男人正举起匕首,朝着他的胸口狠狠刺去! 这个男人的左手手臂……有一道被撕裂过的伤口! 第193章 招魂 “该死!” 眼看好不容易到手的线索就要没有,我忍不住怒吼一声,就在刹那间,我忽然看见旁边的罗巧巧发出一道寒光,片刻之后,一只短刀忽然出现在那男人的手臂上! 男人痛叫一声,手中的匕首也掉在了地上。他忽然朝我们这边看来,我才发现这家伙的两个瞳孔竟然是绿色的。此时他颇为愤怒地对我们低吼了一声,但却没有采取任何行动,而是忽然夺门而逃。 我松了口气,轻声道:“好准。” “并不是只有弓箭在能远程杀人。”罗巧巧回应道。 我们进入屋子,还好李光荣现在并没有受伤,他正睡得跟个死猪一样,丝毫不知道自己刚才在鬼门关逛了一圈。 “刚才那个人的手臂看见了吗……”我沉声道,“刚好也是左手,是被撕裂一样的伤口,我认为很可能就是医院里的那个人。” 罗巧巧点头道:“我也认为是这样,可问题是为什么这个人会跟李光荣扯上关系,你不会觉得奇怪吗,原本我们以为这是李光荣指使的,可现在的情况已经能说明,那个幕后黑手并不是李光荣。这一段也可以理解,比如说曹大可能是惹上了别人。可最大的问题是,为什么这个幕后黑手连李光荣都不放过?” 我看着躺在床上的李光荣,忍不住陷入了沉思。这真的太奇怪了,事情现在完全是出乎我们意料的发展,甚至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如果幕后黑手不是李光荣,而且还是要杀死李光荣的人,那到底会是谁?曹大啥时候惹了这样的家伙了。 罗巧巧沉声道:“我有这么个猜想,我们先假设凶手的名字叫小刚。现在小刚想要杀掉曹大,但你也知道,元门不可能会轻易放过对自己弟子下手的人。于是小刚想制造一个假象,假装成曹大和李光荣互斗,最后弄了个两败俱伤。比如你看,要是李光荣死了,而曹大失踪了,那代表什么?” 我咬牙道:“人们会以为是曹大杀了李光荣,然后逃跑了。” “对,就是这样……”罗巧巧小声道,“赶紧开始招魂,先把曹大的魂魄招过来问个清楚。” 我连忙点头,随后我俩鬼鬼祟祟地将李光荣的尸体拖出来,带到了罗巧巧的屋子里。 被下了迷药的李光荣睡得很是舒服,根本就没被我们的大动作给弄醒。 按照李唐朝给我们的招魂方法,我先打来一碗水,然后将李光荣的中指刺了个小洞,把他的血液滴在碗里。因为人的中指流出来的是精血,阳气很足。 随后,为了保证曹大的鬼魂不会受惊扰,我和罗巧巧将房间里所有的灯光都熄灭,点了四根蜡烛,分别放在房间的四个角落。最后我们还点了一根蜡烛,就放在李光荣的身边,按照李唐朝的话来说,这是指引魂魄找到回来的路。 这一切都准备得差不多后,就到了最重要的一步,那就是我们需要在李光荣的天灵盖上开个洞。如此以来,李光荣的精气阳气就会彻底外散,成为曹大的食物,吸引他过来。 我坐在李光荣的身边,轻轻地念着李唐朝交代我的咒语:“曹大,速速过来,你想要吞噬的东西,我都已经帮你准备好了。曹大,速速过来,你想要吞噬的东西,我都已经帮你准备好了。曹大,速速过来……” 我不停地念着这句话,罗巧巧则是站在我身边轻声哭泣着。当然她并不是真的在哭,只是模仿出哭泣的声音来。 忽然间,房间里吹起了一道冷风,寒得令人刺骨。我好奇地往四周看去,只见窗户旁的窗帘忽然就动了一下。 我小声说道:“大师兄?” 从窗帘后面,走出了曹大的身影。但这个曹大看着跟平时很不一样,他脸色苍白,脚尖高高地踮着,看得我忍不住叹了口气。 之前我就说过,人若是死后想要变鬼,相当于再活一次,就需要两个因素。一个是怨念强,一个是毅力强。如此一来,做鬼才能像江雪,阿天他们那样。可能完成这两个因素的人少之又少,简直就称得上是万里挑一,我当道士这么久,也就见识过四个,其中有三个还是因为吴老板是专门养鬼的,好不容易培养出三个来。我原本以为曹大也有这能耐,看来……他没有。 我叹了口气,随后小声问道:“大师兄,你听得懂我说话吗?” 只见曹大木讷地点了点头,眼神很是呆滞。我见有机会,连忙就问道:“大师兄,你现在还活着吗?如果还活着,你就点点头。” 说罢,我死死地看着曹大,心跳加速得非常快,连呼吸都有点难受。 这是我最关心的事情,曹大究竟是否还活着…… 只见曹大依然呆滞,但脑袋已经开始动了。只见他缓慢地点了点头,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我整个人都放松了。 还好,还好他还活着。 我激动地连忙说道:“大师兄,你能否告诉我你在哪儿,能给点任何线索都行。” 曹大的灵魂算是不完整的鬼魂,这种鬼魂称得上是行尸走肉。我也不求曹大能完全告诉我关于他的线索,只要能给一点点线索,让我顺藤摸瓜地找下去就好。 就在这时,曹大忽然开口说话了。身为鬼魂的他说话声音很尖锐,让人听着头皮发麻:“元门里面,元门外面……元门里面,元门外面……元门里面,元门外面……” 这段话让我特别纳闷,这到底是在元门里面还是在元门外面。正当我一筹莫展的时候,罗巧巧忽然说道:“曹大,你是不是在说,你还在这座岛屿上,但并不在元门总部?” 只见呆滞的曹大又是点了点头,就是这一点头,让我简直是心里狂喜。 既然还在这座岛屿上,那就好办了!我连忙问道:“那你在哪儿?” 罗巧巧无奈道:“他要是能顺利地说出自己在哪儿,那还需要跟你说元门里面外面这种废话吗?这个身为魂魄的曹大明显脑子不好使,我们要尽量想最简单的交流方式,但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问话。” 我咬牙道:“没事,我找人帮忙,虽然我俩不聪明,但我认识一个绝顶聪明的人,你等一等。” 说罢,我连忙就拿出手机,给一个人拨去了电话。 电话那边几乎是立马就接了,我听见那边传来一个较为激动的女人声音:“我有点事情,先散会吧。成哥,找我什么事?” “江美,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连忙就将事情简要地说了一遍,江美听后笑吟吟地说道:“成哥,你们是进入一个误区了,不如试着换个想法,你只要……” 我听江美说了一遍后,顿时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便对曹大问道:“大师兄,你在的地方对我来说危险不?” 曹大立即连连点头,我这时候问道:“落雨平原对我来说危险吗?” 只见曹大摇摇头。 我又问道:“骷髅沙漠呢?对我危险吗?” 他沉思一会儿,随后缓慢地点了一下头。 这个办法果然可行! 我问道:“死亡山脉呢?” 这一次,曹大毫不犹豫就点头了,但速度却没之前那么快。 这……不可能吧? 我吞了口唾沫,小声道:“幽魂森林,对我危险吗?” 刹那间,曹大的头犹如小鸡啄米一般,印证了他现在的位置。可就因为这个动作,却让我震惊无比。 全岛屿最危险的存在——幽魂森林! 第194章 幽魂森林 幽魂森林,整个元门总部岛屿最为危险的地方。 在这里随意消灭一个鬼魂,就能得到八十个元晶。八十个元晶是什么概念?我在罪恶之地消灭鬼魂时,一个鬼魂最多只有二十个元晶。 从价格上来说,就增加了足足四倍,我甚至怀疑自己能否单枪匹马击败一个鬼魂。 更何况,在这座岛屿上除了鬼魂,还有一种比鬼魂更为恐怖的存在——僵尸。 当曹大的魂魄离开后,我和罗巧巧都是陷入了沉思,我俩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那个……”最终我还是打破了沉默,小声道,“幽魂森林,你或者你的朋友们有去过吗?” 罗巧巧摇头道:“那并不是我们能去的,通常都是二年级和三年级去的地方。据说哪怕是二年级丙班的弟子都拿幽魂森林没办法,也就是说,至少要是二年级乙班的弟子,才能勉强在幽魂森林里混一混。” 这关是听着就能知道有多危险。 这下怎么办……已经知道了曹大的位置,但我们却立即就怂了。 虽然我不想让曹大有危险,可我清楚得很,现在我若是贸然前往,别说将曹大给救来,自己都是小命不保。 “我们必须在晚上时就找到曹大……”我咬牙道,“时间拖得越久,大师兄就越危险。” 罗巧巧苦笑道:“可你现在也清楚,幽魂森林根本就不是我们能对付的。现在与其心里干着急,不如赶紧先想个办法。我建议等白天的时候再去,否则估计还没见到曹大,我们就会死在幽魂森林里。” “来不及了!” 我站起身,颇为烦躁地说道:“巧巧,我知道这件事情很危险,我也不打算让你帮忙了。你对我的帮助,我全都看在眼里。但接下来就交给我一个人吧,真的,我不想你再继续冒险。” 她看了我一眼,啥话都没再说。我将慈悲和白鹭弓都背在身后,随后就往屋外走去。 “还是我与你一起去吧……”罗巧巧忽然说道,“毕竟我还欠你人情。” 我摇头道:“这人情早还清了,我是认真的。你也是我朋友,我不希望为了一个朋友让另一个朋友陷入危险之地,这样根本就是违反自己的初衷。” 说罢,我直接走出房门,朝着山下狂奔而去。 夜晚的元门,有贪婪者在到处行走,摇摇晃晃,在黑夜中形成一道道诡异的人影。 当我走出山门,贪婪者们立即疯狂地朝我扑来。我快速将白鹭弓拉到第一根红线,刹那间,无数红光吞没了这些贪婪者。等我一路走下来,愣是没再碰到几个贪婪者。 通往幽魂森林的路,很安静。 在其他的道路上,是时不时能看见贪婪者的,只有幽魂森林这条路,看不见半个贪婪者。 这是一条很长的田野小道,两边都是黑乎乎的,走起路来能清楚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这空旷的田野响起,吧嗒吧嗒的。 我用手电筒朝前面照去,只看见前面是一片特别黑暗的小道,就连光线都难以照亮。 我小声道:“江影,现在离得这么近,你能帮助我找到曹大吗?如果能,你就拍拍我左边的肩膀,如果不能,你就拍拍我右边的肩膀。” 顿时,我左边的肩膀传来一阵凉意。我松了口气,从背包里拿出一张没画过的空白道符,摸索着贴在了江影的身上,让他走在前面。 江影在前面带路,那道符摇摇晃晃,在这黑暗里看着十分诡异。为了安全起见双重保险,我给自己抹上了牛眼泪,江影的身体立即出现在我面前。 此时的江影与平时截然不同,平时他都是一副呆滞的表情,而现在的江影看着很怪异,他脸上满是狰狞之色,还带有一丝恐惧。 果然……哪怕是江影,也很害怕幽魂森林。 我们走在这小道上,前面的黑暗越来越凝重,脚步声是我能感受到自己还存在的唯一方式。 忽然间,前面传来了一道幽幽的声音。 “一个,两个,三个……” 那声音是从黑暗中传来,却仿佛在慢慢接近我。我连忙将手电筒朝前方照去,却看见前面出现了一个身穿白色一副的小男孩。 他脸色苍白,脚尖踮得很是夸张,几乎是用大脚趾来支撑着身体的平衡。我吞了口唾沫,忍不住停下脚步,担忧地看着小男孩。 他也正在与我对视,那足足有整张脸四分之一的大眼睛看着很渗人。他的眼睛没有眼白,看着是一片漆黑。 “大哥哥……”小男孩忽然开口了,他喃喃道,“我找不到东西了,你能不能帮我找出来?” 不能理他……不能理他…… 李唐朝跟我说过,一些诡异的鬼魂会忽然跟人搭话,这时候千万不能回话,否则无论与他说什么,都可能被鬼魂给缠上。 我装作没听见小男孩的话语,继续朝着前面走去。他还是站在原地看着我,当我路过他身边时,小男孩忽然抓住我的袖子,用阴森的声音说道:“帮我找东西……帮我找东西……” 我忍住心中的恐惧,继续朝前面走去。此时小男孩抓着我的袖子不肯放,当我往前走动时,他的身体也跟着我开始移动。但他连脚步都没动过,就仿佛大脚趾上被涂了许多油一样。 我心里忽然有些担忧,这小男孩如果不停地说话,很可能会引来其他的鬼魂,到时候对我的危险更大。我索性直接停住脚步,用慈悲对准了他的脑袋。 小男孩仿佛还不知道自己的处境,他依然说道:“大哥哥,帮我找东西……” 我闭上眼睛,狠狠地将慈悲朝着前面刺了过去。刹那间,我立即能感觉到慈悲刺中了什么东西,而且还将其刺穿。 这时我睁开眼睛,却惊得心脏剧烈一抽。 只见慈悲刺进了小男孩的眼珠,黑色的血液顺着他的眼眶流出来。可这小男孩却仿佛没受到任何伤害一般,还是满脸呆滞地看着我,嘴里呢喃道:“一个,两个,三个……” 这……慈悲对他竟然没效果! 我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炸开,随后席卷了我的全身。 要说我能对付鬼魂的手段,最方便也最厉害的,就是手中的这把慈悲,可是现在…… 它对小男孩一点用处都没有!这还只是最外围的一个小男孩鬼魂,要是进了森林里面,我还有什么宝贝能拿出来用? 我哆哆嗦嗦地抽回慈悲,当慈悲从小男孩眼珠里抽出来之后,他的眼睛竟然立即就恢复了原装。 我的慈悲……对他来说只能算是挠痒痒! 此时我真的胆怯了,身体也忍不住一步步朝后面退去。小男孩还跟在我身边,嘴里叫个不停,我若是有能耐,绝对要将这缠人的小鬼给灭了。 正在我这么想的时候,忽然间,森林里传出一道呼啸之声,听着颇为沉重。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个黑色的棺材忽然掉在了我们身边。 见到这黑色棺材,小男孩脸色一变,原本死缠着我不肯走的他立即撒腿就跑,那脸上的惊恐完全表现了出来。 可小男孩还没跑多远,这棺材里忽然伸出了一条白布,将他层层卷住,随后粗暴地扯回了棺材里,我只听见那小男孩嘴里发出了一声尖锐惊恐的惨叫声。 这是……什么东西!? 我连忙头也不回地疯狂逃跑,没跑出两步,我忽然就听见背后传来一道呼啸之声。还没反应过来,就有一条白布扯住了我的腰,将我朝后面飞快扯去…… 第195章 主人有难,鬼奴来帮 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飞了起来,腰部传来撕裂般的疼痛。等低头看去,下降点正好就是那个棺材! 该死。 我连忙就将慈悲对准下方,当我落在棺材里后,慈悲也狠狠地刺向了下方。 这时候我才看见,在这棺材里,竟然躺着一个浑身已经彻底腐烂的尸体! 棺材很干燥,尸体黑得吓人,脸部整个都凹了进去。而我慈悲的这一刀,却是刺空了。 因为这尸骨已经彻底腐烂,哪还有东西给我刺! 白布忽然包裹住了我的整个腰,当被白布包裹住的时候,我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忽然被抽空,全身都传来一阵无力感。 我软弱无力地跪在了棺材里,而这个腐烂的尸骨,却是起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只见原本腐烂的尸骨忽然就变得饱满起来,那骨头一下子变得很白,还快速长出了内脏和皮肤。 这是……在吸取我的精气! 我见识过这样的场景,那时候是在道兵考核,一个红衣女人弄过这样的情景。那时候看着这一幕的发生就觉得很是惊悚,可当事情发生在我自己身上,那恐惧感却是席卷全身。 吸取我精气的是个男人,此时他五官已经恢复,那苍白的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白布竟然是就在他的肚子里长出来。他张开口,沙哑的声音从口腔里传出:“与我合为一体吧……与我合为一体吧……” 我咬了下自己的舌头,努力让自己拥有力气,随后我死抓住白布,咬牙道:“你想吸精气,我就让你吸个痛快……” 男鬼脸上出现一丝错愕,而我用白布在我身上多绕了几圈。就在这刹那,那身体的无力感急剧加快,但就因为如此,我体内的那条黑龙忽然开始窜动。 我知道,如果是吸精气,肯定能将我的黑龙也吸走,毕竟这东西就是以我的精气为生,要说黑龙是吸阴气存活在我体内的,那打死我都不信。 这突如其来的男鬼,是在与黑龙抢食物! 我脑海里忽然传出一声龙吟,这黑龙快速窜到了我的腹部。刹那间,男鬼脸上露出了极为痛苦的表情,他的身体开始了令人惊愕的变化。 只见这身体很快就腐烂,又一下子变成正常人的样子。而我的身体也是忽然有力气,忽然失去力气。 已经开始了抢夺! 男鬼咬着牙,面容狰狞,此时他只有上半身是完好的,下半身却是腐烂。我听见他口中传出凄厉的叫声,很是尖锐。 比起黑龙的霸道,这男鬼明显要弱了许多。没有多久,他的身体就完全变成了腐烂的尸骨,最后彻底变成了粉末,而我的身体也再一次充满力量。 这棺材莫名其妙开始消散,地上躺着两块分别价值八十元晶的木牌。 我将木牌捡起来,坐在地上直喘气。 这才刚到达外围,就经历了这么多令人心惊胆战的事情。这要是再往里面走可怎么办,估计真会像罗巧巧说的,还没找到曹大,就被这幽魂森林里的鬼奴们给解决了。 我很想放弃,可现在曹大只有我能依靠。若是这时候我没有点冲劲,只会让他的希望彻底破灭。 一定要将曹大给救回来。 我再次站起身,摇摇晃晃地我朝幽魂森林里面走去。江影在前面带着路,可能是因为精气乱了的关系,我感觉脑袋特别昏。 走进幽魂森林,这儿虽然名为森林,树木却不多,相当于一道长长的森林小道。我曾听说在幽魂森林深处,每隔一小段路,就会有个安全的木屋休息地,总共有三个,曹大很可能就在木屋休息地里。 眼下我才刚进入幽魂森林,想找到休息地很困难,就催促江影跑起来。 既然我没法对付他们,就只能趁着这些鬼魂在找上我之前,赶紧先跑到休息地去! 顿时,我与江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在这条小道上狂奔,整个小道都是我的脚步声,听着非常混乱。 幽魂森林也大不到哪里去,没过多久,我就看见前面出现了一个小木屋,距离我只有二十多米。 “快进去!” 我对江影催促一声,赶紧就朝着小木屋跑去。二十多米对我来说没多长,短短几秒的功夫,我就到了小木屋前。 可就在这时,我却是停住了脚步。 在小木屋门口,正蹲着一个女人的身影。那女人穿着一身白色长裙,她好像是在哭,将脸埋在膝盖之间,呜呜直哭,那声音听着十分凄惨。女人的一头长发贴着地,这场景看着很是诡异。 我吞了口唾沫,不用猜就知道这肯定不是人。眼看着距离小木屋只有几米距离,我从口袋里拿出了四张道符。 这四张道符,就是我在道符术中学会的一种符咒,名为隐命符。滴血后贴在身上,可以让鬼魂暂时看不见自己,时间不确定,主要是看鬼魂的实力。 为了安全起见,我咬破嘴唇,将四张道符全部沾了血液,随后贴在了自己身上。 就在我贴道符的一瞬间,女人立即抬起了头。这时候我才看清了她的脸,那是一张极为丑陋的脸,上面有许多肿瘤脓包,两个眼眶里并没有眼球,而是有无数的蛆在外面爬。 我知道,肯定是隐命符起效果了,这女鬼原本想跟我玩点手段,现在我却突然消失,弄得她奇怪不已。 我不敢浪费时间,连忙就绕过女鬼冲进了小木屋里,随后快速将门关上。 小木屋里很黑,什么都看不清楚。我用手电筒照了照,发现这里的墙壁上贴着很多张道符,估计就是这东西使得小木屋能变成安全的休息地。 在小木屋中间有个灶,可以拿来生火,上面还放着一张木牌,写道:在使用之后,请为下一个旅行者准备好柴火。你能在黑暗中看见是因为上一位旅行者,既然得到了帮助,请也帮助别人。 说实话,我这时候是有些感动的,连忙就将柴火给点燃了。 小木屋变得明亮起来,这时候我才看见,小木屋的窗户上全都是血淋淋的手,还有不少人影在这晃悠,肯定是因为我刚才的脚步声引来了这么多鬼魂,幸好我已经跑进了木屋。 可惜的是,曹大并不在这。 看着这极为尴尬的情况,我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现在……又有谁能帮助我。” 柴火在火焰里噼里啪啦作响,小木屋里还有个简单的床。我疲惫得躺在床上,感觉曹大很可能就在第二个木屋里。可问题是我没法到那里,我已经被鬼魂们包围了。 正在这时,屋里忽然响起了一道声响,我疑惑地朝旁边看去,却惊愕地看见有个人影慢慢出现在我面前,那就好像是透明人现形一样,突然凭空出现,变成了一个男子。 男子留着红发,身材高挑,长相俊秀,一脸懒散,眼神却是很呆滞,嘴里喃喃道:“主人有难,鬼奴来帮……” 这……这不是阿天吗!?为什么他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还有那句主人有难,鬼奴来帮是什么意思? 阿天喃喃几句这样的话,突然他清醒了,傻傻地看着小木屋里的场景。他看见了我,与我四目相对,随后沉默了,又看着小木屋。 我俩都没说话,都在为这件突如其来的事情感到惊愕。几秒过后,阿天忽然反应过来,他冲到我身边,一把掐住我的衣领,脸上满是狰狞,低吼着说道,“混账,为什么我会来这里,老子啥时候是你的鬼奴了!” 第196章 江雪是心机婊? “等一下!等一下!” 我也是被阿天弄得很慌,连忙就说道:“我怀疑是黑龙的关系,我怀疑是黑龙的关系啊!” 阿天松开了我的衣领,他咬牙道:“什么黑龙?妈的,你必须跟老子解释清楚。” 我小声道:“我刚才好像是说了一句……有谁能帮帮我类似的话,然后你就出现了。我跟你说,我身上有一个奇怪的黑龙,能帮我完成很多事情。” 我连忙就脱掉衣服,将身上的黑龙给阿天看。他很仔细地看了看,随后说道:“这东西看着是有点邪门,可问题是我刚才明显感觉到是有人在召唤我,而且是正儿八经的主人召唤鬼奴的术法。在那之后,我忽然莫名其妙出现在了这儿。” 我点点头,认真地说道:“这应该就是黑龙的妙用,能帮我突然召唤鬼奴,应该就是这样的。所以问题是……问题就是……” 阿天咬紧牙关,低吼道:“问题就是,老子到底是啥时候变成了你的鬼奴。” 我连忙说道:“我不知道,现在我也是一头雾水。就算挑选鬼奴,我也不可能会选你这种货色。” “我这种货色是什么意思?老子难道不够强?”阿天怒道。 “并不是说你弱的意思……”我解释道,“你当然是很强的,问题是我俩合不来。你就是个花心鬼,还整天对我媳妇打主意,我怎么可能会对你感兴趣,你说是吧?简单来说,我甚至恨不得弄死你,怎么可能会找你当鬼奴。” 阿天很仔细地想了想,随后说道:“你说得也有些道理,那么……为什么我好端端的会变成你的鬼奴呢?” 我迟疑道:“要不……你回想看看,我俩之间有没有什么交集。” “绝对没有!”他忽然吼道。 面对阿天的怒吼,我心里也是不太舒服的,可现在我能怎么办,人家忽然就变成了我的鬼奴,不管怎么算都是我比较占便宜。我认真道:“那你回想一下,你最近都在干什么。” 阿天冷哼一声,说道:“最近搬到了上海市内,因为美丽的玫瑰忽然搬家了。我每天都在她屋子门口说着我的情谊……” 我一听就有些怒了,咬牙道:“美丽的玫瑰?你还在纠缠我的媳妇,你是不是找死?” “爱情是自由的,我追求你的妻子是我的事,你妻子同不同意是她的事,你没有权利管我的事情。”阿天一本正经地与我说道。 我顿时大怒,举起拳头狠狠地砸在了阿天的脸上,怒吼道:“老子打不打你,那也是老子的事情,你没权利管!” “草!” 阿天被我打了一拳,他也是愤怒地骂了句,随后举起拳头就要反击,但那拳头无论如何都砸不下来,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将他控制住了一般。 我抬起眉毛,惊怒道:“握拳干什么?你还想对主人动手?” 阿天死死握着拳头,可就是砸不下来。并不是他不想还手,而是他这手就仿佛被什么力量阻挡着,就是没法砸下来。 阿天低吼道:“江成,你别太过分,否则我就是拼着魂飞魄散,也要活活打死你。” 我冷笑一声,伸出手就是一耳光刮在了阿天的脸上,淡然道:“那你还手呀。” “啪!” 一耳光打得阿天怒吼不止,我却是对他进行了耳光连连发。 “还手啊混账。” “快点魂飞魄散啊混账。” “求你打我一顿。” 等我一番殴打过后,阿天伸出手,忍着屈辱说道:“别……别打了,再打自尊全没了。” 我这才放弃继续殴打阿天的念头,颇为得意地看着他。阿天咬牙道:“肯定是你那师傅,因为我天天都在他屋子旁边转悠,只有他能对我下手。该死,这个肮脏的老头。打电话给他,我要问个清楚!” 我看阿天也挺委屈的,感觉如果这真是李唐朝做的,那确实就有点过分了,毕竟这关系到别人的人身自由。我就给李唐朝打了个电话,询问这件事情,谁知道在问过之后,李唐朝忽然说江雪要接电话。 于是乎,电话那边就开启了江雪的声音:“江成,你把免提开一下。” 我疑惑地开了免提,随后说可以了。这时候江雪轻声说道:“阿天,这件事情是我干的。” 这话一说出口,我们顿时就愣住了。阿天尤其震惊,他不敢置信道:“怎么可能,美丽的玫瑰不可能会做这种事情。你只是一朵柔弱的在风中迷路的花儿罢了,不会做这种阴险之事。” “阿天,你记不记得,每次我都会泼你一盆水?”江雪忽然说道。 我也想起来了,上次江雪泼阿天水的时候表情很平淡,动作也很习惯,就好像经常做这件事情。而当那时候,阿天还一脸陶醉地说美人的洗澡水就是香。 阿天也是想起了这么一出,他疑惑道:“关这什么事?我一直都陶醉在你那芬芳的洗澡水里,美人儿,世间万物只要有了你的沾染,都会比原先拥有更好的价值。” “那根本不是我的洗澡水……”江雪淡淡说道,“其实那水里混着江成的指甲和头发,被我施了诅咒。虽然份量很卑微,但你每次都不躲开,长期下来,你被泼了没有八十次也有六十次,浑身早已经被诅咒弄满。” 阿天顿时呆了,他傻傻地看着手机,呢喃道:“那不是你的洗澡水,而是混杂了江成指甲和头发的脏水?” 江雪沉默一会儿,随后道:“对。” “那……”我知道这时候对于阿天来说,简直就相当于天地崩塌了,他呆若木鸡地喃喃道,“那怎么会这么香。” “是你自己变态想太多,总而言之你现在已经是江成的鬼奴,没办法的事儿了。”江雪说道。 阿天呆坐在小木屋的地板上,我吞了口唾沫,小声说道:“姐姐,这样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毕竟关系到一个人的人身自由。” 江雪平静道:“脾气再好的人也有忍耐限度,这段时间里,我要他远离我的次数不超过一百次,可他每次都这么贴上来,所以我已经无法容忍了。就这样吧,你是不是要责怪我,如果不是就挂了。” 听江雪这么说,我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小声道:“啊?那……挂吧。” 江雪毫不留情地挂了电话,阿天忽然捂住脸,悲痛欲绝地说道:“一直以为那是朵纯洁的白莲花,想不到竟然也是个心机婊。” 我百般不是滋味地看着阿天,莫名其妙这家伙就变成我的鬼奴了,让人觉得心里怪怪的。但听他说江雪是个心机婊,我心里觉得怎么都不舒服。 一边是死缠烂打的家伙,让别人心里觉得特别烦,但江雪的回应确实也过分了点,一下子不好去评定对错。 我咳嗽一声,认真道:“反正你也已经来了,不如给我帮个忙吧。” “帮什么忙!”他没好气地说道。 我指了指屋外,满是疑惑地对阿天问道:“你就一直没看见外面的情况吗?” 阿天疑惑地看向窗户,随后顿时傻了眼,他嘴巴张大,简直就能塞下一个鸡蛋。最后他又跳了起来,怒骂着说跟我拼了。 我耸了耸肩,平静地说道:“你现在只能依靠我,因为这里二十四小时都有可怕的鬼魂。我们只有一起努力才能走出去,怎么样,合作吗?” 他紧握着拳头,思虑很久,最后叹口气,咬着牙说道:“等安全离开了,立即解除主仆关系!” 第197章 白鹭弓,第三道红线! 小木屋外,鬼魂们还在游荡着,时不时会有血淋淋的手摸上窗户,看着叫人头皮发麻。要不是因为小木屋有许多道符帮忙挡着,恐怕我已经是必死无疑。 阿天看着这渗人的一幕,他快速对我问道:“你是道士,肯定有办法除鬼,说说看应该怎么办。” 我不假思索地说道:“如果能在屋外洒大量黑狗血或者糯米,我们就能安全。” “说得好听,我们现在去哪儿弄这东西?”阿天问道。 我一时间无言以对,我们确实没有能对付鬼魂的东西。阿天这时候没好气地说道:“你说到底是要依靠你,还是依靠这个跟你长相一样的呆傻鬼?” 我不耐烦地说道:“用嘴巴说谁不会啊,你有办法解决吗?” 阿天沉默了,他走到窗户边往外看了看,咬牙道:“我要能有办法就好了,这些家伙一看就不好惹,根本就没办法对付。” 我看着外面成群结队的鬼魂,小声道:“也许是有办法的,但会很危险。” “什么办法,快说。” 我摸着白鹭弓,认真地说道:“我这道器若是拉扯到第三道红线,将会施展出一个我从来没见识过的招式。白鹭弓非常强大,说不定它能对抗这些鬼魂。我如果用尽全力,可以拉扯到第三道红线。到时候我将弓箭对准门口,你负责打开门,随后快速躲在我背后,我立即松开弓弦。” “所以风险就是你从来没见识过第三道是什么样的?”他问道。 我点点头,说是没见识过。 阿天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先测试一下?” 我苦笑道:“每次使用过后,都要等待一些时间来充能。你想想,在不开门的情况下,若是那招式将小木屋毁了怎么办?我们只有一次机会,在使用过后,立即跑到下一个小木屋。” 他思虑一会儿,随后点头道:“好,那就试试看。千万别坑我,记住,千万不要。” “绝对不会。”我保证道。 他深吸口气,咬牙道:“好,那就开始准备吧。你先拉弓,随后我将门打开。” 我嗯了一声,随后我坐在地上,用手脚一起拉开弓弦,在我使劲的拉弓下,白鹭弓的弓弦被我缓慢拉开。 红色弓箭出现,到达第一条线的时候,变成了红色光电,我继续拉动,弓箭变得慢慢粗大起来。 当到达第二条线,弓箭已经比原本要变大许多。此时我依然努力拉动弓弦,手指也开始疼痛。 红色弓箭变了。 它忽然染上了一丝黑色,是从那弓箭的最中间开始往外延伸,手指的疼痛越来越剧烈。 渐渐的,整个弓箭都染上了诡异的黑色,而且开始变小,最终这哪儿还有弓箭的样子,竟然开始快速地变形,它渐渐地拥有了一个动物的形状,好像是一只麻雀的样子,但终归是雏形,我看不清楚。 而这时候,弓弦已经拉到了第三条线。 阿天走到小木屋门口,他抓住门把手,咬牙说道:“那我开门了?” 我点点头,他深吸口气,忽然就将门立即拉开,随后朝着我这边狂奔而来。 当门被打开的一刹那,外面的鬼魂们立即找到了突破点,他们都疯狂地拥入小木屋,一时间魑魅魍魉无数,让人惊恐。 阿天很快就跑到了我身后,他连忙大吼道:“放箭!放箭!” 我咬紧牙关,随后松开了弓弦,白鹭弓顿时整个弹了一下飞向空中,而那奇异的黑色弓箭,也是在这时飞快射出。 那弓箭一时间变得非常巨大,足足有我两个人这么大,朝着外面席卷而去。这仿佛是一只鸟儿,但看不清到底是什么样的鸟,脚特别长。 黑色鸟儿朝着门外飞去,小木屋里响起了凄厉的惨叫声。因为每个被黑色鸟儿掠过的鬼魂,都是疼痛地在地上打滚,身体化作黑烟,开始快速消散! 这……好阴毒的一招,但却又充满霸道。 黑色鸟儿犹如急速地冲出了屋子,我原以为它会跑这么一条直线,不料这黑色鸟儿竟然是围着房间开始转圈,神奇不已。 小木屋周围的鬼魂都被黑色鸟儿席卷而过,地上躺着大量木牌。我激动地将木牌全部都收起来,吩咐阿天和江影一起帮忙捡。 这里的木牌有多少个我没时间数,也许是十几个,也许是二十几个。收起木牌后,我焦急地往下一个木屋狂奔而去。令人惊愕的是,那黑色鸟儿竟然不离去,然而是围着我转圈。 这是……持续性的道术! 它约莫会在我身边三米左右的距离不停打转,但是身体会变得渐渐透明,代表了这黑色鸟儿一直在消散。当我看见第二个木屋时,这黑色鸟儿也消失不见了,白鹭弓变得特别黯淡。 可能是因为刚才的动静,将附近的鬼魂都吸引到了第一个木屋那边,这第二个木屋看着安安静静的,什么东西都没有,但里面很黑,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人。 第二个木屋……曹大一定要在里面,曹大一定要在里面。 我抱着这样的想法,连忙就冲进了第二个木屋。 当我将房门打开后,阿天忽然就大吼一声:“小心!” 小心? 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忽然前面传来一道劲风。我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胸口被一个东西攻击了,打得我整个身体犹如断了线的风筝,朝后倒飞出去。 我重重地踹在地上,胸口疼得都岔气了。我挣扎着让自己爬起来,呆呆地看着小木屋。 从那小木屋里,忽然走出了一个人影,赫然正是之前想要攻击李光荣的那个人。在黑暗的环境下,他的眼睛还放着绿光,刚才肯定是为了隐藏自己的位置,所以一直闭着眼睛。 我抓住慈悲,咬牙道:“小心点对付,这家伙甚至能断臂重生,十分邪门。” “嗯……” 阿天嗯了一声,随后站在我身边,这个距离刚好能保护到我,也能让我保护到他。 “住手。” 就在这时,屋子里忽然就传出一道熟悉的声音,听着特别像是曹大的声音。我连忙激动道:“大师兄,是你在里面吗?” “嗯。” 那声音淡淡地嗯了一声,我看见一个高挑的人影从里面走出来,正是曹大没错。我立即松了口气,激动道:“大师兄,我一直担心你有事,就赶紧赶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进来再说,别讲话,别让人发现我们在这。”曹大很是快速地说道。 我疑惑地走进屋子,等我们都进来后,曹大将门关上了,房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他压低声音说道:“有东西在找我,抱歉了江成,恐怕要将你扯进麻烦里。” “到底是咋回事?还有这个人是谁?”我连忙问道。 曹大叹气道:“说来话长,等有时间了再跟你解释,现在真的不想再说太多话,免得会被找我的那东西听见。” “听见?”我纳闷道。 “别说话,来了。”曹大忽然道。 我疑惑地往四周看去,随后忍不住呆了。 透过窗户,我看见在外面的小道上,正有四个人缓慢地朝这边走来,但这些人走路的方式很怪异。 他们身体挺得笔直,每次走路都是九十度角,膝盖仿佛不会弯曲,走起路来像三角板一样。可在即将要落地时,这些人的脚踝会诡异地扭曲,然后用脚尖落地。 这四个人,抬着一个轿子,在那轿子上还坐着人影,因为很黑,让人看不清楚。 四鬼抬轿? 那轿子上的……是什么东西? 第198章 曹大,你这畜生!(一) 四个鬼魂,抬着一个轿子,这是什么意思? 我第一个想法就是鬼王,所谓鬼王,意思并不是说鬼的王者。而是比较厉害的一类鬼魂,能统领其余的鬼魂。比如说甲方鬼魂比乙方鬼魂要强,使得乙方鬼魂听从他的命令,那甲方鬼魂已经能被称之为鬼王了。 无论手下有多少个鬼魂,少到一个手下,多到十万个手下,都统一被称为鬼王,只是道士们为了分辨方便起的一种名称罢了。 轿子上那个……应该就是鬼王。 那抬轿的几个鬼魂走路十分缓慢,还特别安静,一丁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有那木轿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当那木轿路过到小木屋门口时,忽然就停了下来。这个动作让我心中大惊,莫非这些鬼魂知道我们在里面? 轿子被缓慢地放在地上,里面的那个人看不清楚,因为天色比较暗,只能看见模糊的人影。 就在这时,那边忽然传来了一道幽幽的声音,听着像是个男人的声音,但却有点类似于太监,特别尖锐和阴冷:“曹大,你再躲也没用,快出来吧。” 还真认识曹大! 曹大什么时候惹了这么厉害的人物? 眼看已经被发现,曹大也懒得躲了,他将柴火点燃,坐在地板上,冷声说道:“别去管外面的家伙,反正他们进不来。” “嗯……” 我连忙点头,然后坐在曹大对面,担忧地看了外面那几个鬼魂一眼,小声道:“大师兄,按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现在真没法跟你解释,懂吗?”曹大说道。 我立即明白了,估计曹大这件事情只能跟我一个人说,但这里还有阿天和那个绿眼睛男人,所以他暂时打算隐瞒。 我便点了根烟,叹气道:“这里二十四小时都有鬼魂,到时候我们应该怎么离开?” “总会有办法的……”曹大跟我要了根烟,他轻声道,“让我想想该怎么办。” 阿天忽然喊道:“他们动了。” “嗯?” 我连忙走到窗户边往外面看去,只见轿子里的那个家伙竟忽然就下轿了,随后朝着我们这边走来。 随着这个男人的走动,小木屋里竟然发出了沙沙声,我疑惑地往四周看去,却惊愕地发现,小木屋里的那些道符竟然在颤抖! 这……怎么回事! 见到这场景,曹大也是有些惊讶,他不再淡定,走到我们身边看着外面的情景。男人离小木屋越近,那道符就颤抖得越是厉害,令人心脏也不由得跟着颤抖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好强…… 这根本就不是我们能对抗的存在,曹大这次真是惹了大麻烦! 忽然间,有一张道符抵抗不住这强大的威力,忽然就从墙上掉落下来,在这屋里急速转圈。 随着第一张道符的掉落,其他道符也忽然犹如被狂风席卷一般,在屋里疯狂打转,转眼就成了一堆碎片。 曹大深吸一口气,他咬牙道:“打不过,该死。” “大师兄,我们……我们死定了。”我喃喃道。 此时我哪怕是普通地说句话,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这是我从来没有遇见过的危险,一时间我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大脑里完全就是一片空白。 在这时候,我才知道。 原来世界上有一种恐惧,是会让人连解决办法都无法去想的,因为超出了人们心中的最高预想,让人连反抗的年头都不敢有。 等走进了,我才看见那家伙的模样。他戴着一个白色的面具,上面是一张诡异的笑脸,眼睛和嘴唇部分是一片血红,不过眼睛部分有空洞,让人会联想到小丑,却也更让人觉得冰冷,甚至头皮发麻。 他走到门前,忽然抬起手敲门,我才发现这家伙的手特别长,甚至超过了膝盖。 在他敲门后,这家伙将门推开了,随后直接推门而入。我吞了口唾沫,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但让我惊讶的是,曹大脸上却是没表现出多少惊恐。 莫非……他不害怕? 鬼魂走进屋内,这时候我才能看见他面具下的眼睛。那是很深邃的眼神,很有灵性,与我平时看见的眼睛是有本质区别的。而且等火光照耀到这人身上,我发现他的身材在风衣下竟然丰满得很,莫非……这是个女人? 她走到火堆旁,忽然就盘腿坐下了,这场景让我有些惊愕。曹大这时候疲惫地看了那鬼魂一眼,随后也坐在了火堆旁。 我有种预感,这事情发展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 我也尴尬地坐在曹大身边,这时候她将面具摘下来了,我才看见这竟然是个极美的女子,甚至比起江雪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阿天立即就看呆了眼,他傻乎乎地走到女鬼旁边坐下,仿佛已经色迷心窍了一般。只是平时嘴巴特别损的阿天,现在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女鬼平静道:“别坐在我旁边。” 她话音刚落,阿天整个身体忽然飞快地往后倒去,就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推开。 这时,小木屋的门自动关上了,而外面抬轿子的那几个鬼魂,却还是很平静地站在那里,时刻等待着女鬼下命令。 “我,名为尘埃,曾经倒是有别的名字,霸道做事数十年。只是后来遇到了一个男人,与他相比,我确实跟尘埃一样渺小,后来便跟随了那个男人,也是他给我起这新名。这整个华夏大地,走了其实也没几个,大多时候都是在南方,其实也算得上是井底之蛙。其实那男人早就给自己算过命,是五十年飞黄腾达,只是之后发生了些事,到底他是不是还命格顶天,是不是还活在这个世上,我倒是不清楚。” 女鬼的一番话让我心里暗惊,还有人能驯服这样的鬼魂? 曹大的脸色有点难看,我看见他在紧紧握着拳头,将双手放在膝盖上。名为尘埃的女鬼瞥了曹大一眼,轻声道:“你是那个男人的儿子,我原本以为你会和他差不多,只是现在看来,你与他的不同,是他本事高强,却不喜欢多说话;而你没多大能耐,只会耍些小聪明。” 我惊呼道:“你……你是华宏手下的鬼奴!五大鬼奴之一?” 尘埃没回答我的话,只是一脸平静地看着我,算是默认。 华宏手下的大鬼奴,竟然找到了曹大! 我连忙说道:“大师兄,你现在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没怎么,就是收齐了六个大阴物,想请她帮忙做事,她倒是缠上我了。”曹大说道。 曹大已经集齐了大阴物? 尘埃忽然冷笑道:“千辛万苦收集了六个大阴物,却只是想让李唐朝与他死去的儿子见一面。少主,你这心未免太小。你还有血海深仇,身为华宏的儿子,这时候就该挺身而出,找到自己的父亲,像你父亲一样君临天下。而现在的你,未免太让人看低。” 我明白了! 定然是曹大集齐了六个大阴物,结果这个名为尘埃的女子想要带走曹大,让他踏上寻找自己父亲的道路,但是曹大并不愿意。于是双方起了争执,尘埃准备直接将曹大给绑走,顺便将李光荣给杀了,让曹大没有再回元门的退路。 火光之下,曹大的脸色看着十分冰冷。他忽地抬起头,低声道:“李唐朝,是养育我长大的男人,虽然我叫他一声师傅,心里却早已经将他当作我的父亲。而华宏……他不是。” “再说一句,你就死。”尘埃淡然道,仿佛丝毫不将这少主的性命放在心上。 曹大看着尘埃的眼睛,他低吼着说道:“说十次,百次,千次都是一样,我的父亲……是李唐朝,不是那个君临天下的男人。我不求人生辉煌霸道,只要能完成那老家伙的夙愿,什么都好。” 第199章 曹大,你这畜生!(二) “放肆!” 听见曹大的话,尘埃忽然就是面色一变,她将手掌朝着曹大的天灵盖拍去。我下意识连忙挡在曹大的身前,曹大也是下意识将我推到一边。 看见我们的举动,尘埃停下了动作,她皱眉看着我,呢喃道:“你……还有生死朋友?” “怎么不能有?”曹大反问道。 尘埃用一种不太友好的眼神看着我,她沉声道:“变强的道路是孤独的,你若是有七情六欲,只会阻碍你的进步。少主,你应该跟我走,我带你去见识其他的四个手下,相信我。只要给我一年时间,我就能让你登上巅峰,用最好的方式来打造你。” “变强之后呢?”曹大问道。 尘埃不假思索地说道:“当然是追随你父亲的脚步去寻找他,还有征服南方。当年主人还在的时候,整个南方都向我们俯首称臣,那是只手遮天。” “说是只手遮天,不也是跟其他的强者们四分天下么?你口口声声说华宏很强,要我跟着他,要我寻找他,可那并不是我想要的一切。之前就说得很清楚了,华宏是谁,我并不知道,我只认李唐朝。”曹大问道。 尘埃看着曹大的眼睛,她盯得很死,仿佛要从曹大的眼神中找出弱点来:“李唐朝,这是主人麾下一条走狗。” 听见这句话,我心里顿时很不舒服,下意识握住了慈悲。虽然平日里我与李唐朝也会有争辩,但那是我的师傅,还轮不到别人来谈论他。 尘埃瞥了我一眼,冷淡道:“放肆。” 突然间,我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击打在我的胸口,疼得我整个人倒飞出去,最后重重地撞在了木质墙壁上。 曹大连忙冲到我身边将我扶起来,他愤怒地看着尘埃,低吼道:“你做什么!” “是你应该做什么!”尘埃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知不知道,如果现在是生死关头,那你就会有攻击我的最好时间。但这时候你却是去护着他,只会给自己带来危险。少主,做人做事,要先分清楚主要顺序,你这样是无法成为强者的。” 曹大将我扶起来,他咬牙道:“我早说了,我不想成为强者,你说李唐朝是华宏麾下走狗,那我就是走狗的儿子。你别逼疯我,不要逼疯我,我千辛万苦寻找大阴物,只是为了完成他的夙愿。如今你不帮我实现也就算了,还要将我从他身边带走……他已经承受不住了,那老人的心脏,已经无法再承受一次父子离别了。” “以父子自称?”尘埃紧握着好看的拳头,眼中满是失望的神色。 我因为疼痛,忍不住剧烈地咳嗽两声,小声道:“尘埃先生,小辈江成,照理说以我的能耐,与你这样说话肯定是没规矩,只是我有几句话想讲。” 尘埃颇为不屑地看着我,她沉声道:“若是我说不想听你说话呢?不要以为什么人都能与我对话。” 我低声道:“若是你不想听我说话,完全可以杀了我。” 她阴晴不定地看着我,最后忍不住叹口气,轻声道:“我很想杀你,只是若是现在杀你,会让少主的心情不稳定,甚至有影响一生的可能。” 我沉声道:“那你只能听我说几句。” “有胆量,你讲。” 我努力让自己盘腿坐下,低声道:“我出生于一个普通的农民家庭,父母已经死了,前不久死的。实际上两人都是忠厚的老实人,究竟是怎么惹上了仇家,我自己也不清楚。所以我一直认为,父母是因我而死,这些天也一直活在自责中。我之所以在意,是因为他们养育我长大,想到一直陪伴在身边的人已经离去,我只觉得痛苦万分。经过一些原因,我也知道他们在离开我之前,每天都在想念我,时不时会拿着我小时候的照片,傻傻地笑着,甚至忘记了对即将到来的死亡的恐惧。” 尘埃平静道:“你想说什么?” “大师兄与师傅,也是这样……”我看着尘埃的眼睛,用最诚恳的态度说道,“之所以思念,是因为从哭泣的年龄到学会走路,从小小的影子变为成人。如同你说的,我们的师傅……只是那个男人麾下的一条走狗,确实是真正忠心的走狗,这点我知道,甚至还为了少主牺牲自己的儿子。但是……他曾经也会趴在李唐朝的背上看着田野里的花朵,李唐朝也曾牵着他的手去人潮拥挤的集市买玩具,生怕孩子被淹没在人海里。” 曹大惊慌地看向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我轻笑道:“大师兄,你的身份我早已知道了,否则刚才为什么会表现得这么平静?” 尘埃若有所思地看着火焰,不再说话。我低下头,轻声道:“我们只是……不想让那个老人拿着大师兄的照片傻笑,不想让曹大想起那个老人就痛苦万分。世界上有不见面就无法了解的事情,有见面也无法了解的事情,可当真的不能见面,就什么都了解了,等到那时候,才是人生真正的苦楚。” 尘埃抬起头看向我,她的声音让人听不出情感:“再说一次你的名字,之前我没听进去,现在你可以再说一次。” “江成。”我恭敬道。 她点点头,随后忽然从怀里拿出个玉佩递给我,轻声说道:“既然有这份想念,相信一时半会儿,就算带走少主也没用,只会浪费时间。你留着这玉佩,当需要我了,将血滴在玉佩上,我就会出现。小子,虽然你很弱,但让人颇为欣赏,你像华宏,少主却不像。” 可以召唤尘埃的玉佩? 那为什么要给我,而不是给曹大? 曹大迫不及待地问道:“那我的愿望呢?明明说好集齐大阴物就能完成愿望,我的愿望呢!” 尘埃站起身,她转过背,平静地说道:“有些事情,不如不见。你很让我失望,希望等过些时间,我能看见不一样的你。我认强者,不认血缘,叫你声少主,只是因为对华宏的敬重。” 曹大面色苍白,颓废地瘫坐在地上,看着尘埃慢步离开。 我将玉佩收起来,拍了拍曹大的肩膀,让他不要太难过。 尘埃走的时候没有回头,仿佛曹大根本不是少主,只是一个路人,由不得她尊重。 “喂,等一下。” 正在这时,曹大的声音忽然响起了。 我疑惑地转头看向曹大,却惊愕地发现他脸上我最讨厌的陌生表情,尘埃这时候也是有些疑惑地转过身。 曹大站起身,朝着尘埃走去,嘴里淡然道:“谈愿望的人,无非都是蠢货。与其求人去实现愿望,不如等自己实力强大了,再做出逆天之事。你,一年的时间太久,就凭我这天赋,减少到半年,如何?” 我顿时大惊,心脏顿时开始急速加快。 是另一个曹大! 怎么在这时候出现了! 尘埃脸上也都是错愕的表情,我连忙说道:“别理他,他只是一时间糊涂了,你看他说话前后矛盾的。” “这是……人格分裂症?”尘埃呢喃一声,随后脸上狂喜。她忽然一伸手,曹大仿佛被一股吸力扯到了她身边。 我急忙求道:“他现在脑子不正常,你带走也没用啊,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 “哈哈哈……我看之前那个脑子才不正常,这个聪明的很咧,满满都是华宏的影子。”尘埃大笑一声,她抱住曹大,右脚轻轻一点,竟然带着曹大飞了出去。 我心中焦急,连忙就朝着外面狂追! 第200章 曹大,你这畜生!(三) 当我跑出小木屋的时候,却看见尘埃和曹大竟然已经在轿子上了。那四个鬼魂抬起轿子,朝着幽魂森林深处走去。我连忙跟在后面,但衣领却忽然被什么东西抓住了。我转头一看,才发现竟然是那个绿眼睛男人。他抓着我往身后狠狠一扯,随后也跟着轿子走去。 我千算万算,也没想到曹大的第二人格会在这时候突然出现。现在想想也是,那个野心家怎么可能会放过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的机会。 四个鬼魂虽然走得很慢,但我却是怎么都追不上他们,就好像当初曹大劈出的那一刀那般,明明看着是极为缓慢的,但真实速度却很快。 到底是他们改变了我的视觉,还是让我速度也变得缓慢了,我不知道。 我使劲地往曹大的那个方向追,怒吼着说道:“曹大!你这个畜生,不要忘了当初你说过的,明明说好了不是吗,要给师傅养老送终。你现在就这么走了,就算你有一天回来了,你觉得还会是现在这样吗!” 黑暗中,我只能看见曹大的背影,他甚至没有回头,仿佛是悠哉地坐在轿子上,享受着这人上人的感觉。 怎么会这样…… 我不相信,我绝对不相信,当初那个曹大不可能会是这样,就算那第二人格十分霸道,也绝不会就这么离开李唐朝,不会这般自私! “聒噪。” 尘埃的声音慢悠悠传来,她忽然转过身,那面具不知何时已经戴上了。只见这女人将手指对准我,一道黑气忽然从她手里射出,朝着我的胸口急速而来,使得我根本就来不及躲避。 刹那间,我感觉胸口传来一阵剧寒,冰冷得我心脏极为疼痛。我一下子没忍住,差点疼得跪在地上,身子踉跄两下,好不容易才站稳。 我感觉呼吸都是那般困难,就好像肺部结冰了一般,甚至呼吸的时候能感觉到有冰渣子在我的肺部活动。 我忍着疼痛,继续往曹大的位置追去。忽然间,我感觉那冰冷的感觉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炙热感,甚至还有甜味从喉咙传来。 “呜哇!” 我顿时忍不住,朝着外面吐了出去,吐出的却是鲜红的血液。 “别追了……” 阿天这时候跑到我身边,他扶住我的手臂,咬牙道:“那是极强的阴气打进你体内,你的心脏和肺部已经被阴气包围,要好好地静养才行。要是再追下去,你恐怕要死。” “不可以走……”我呢喃道,“阿天,帮我……求求你帮我,不能让他走。当另一个曹大苏醒来,发现这样的情况,他的痛苦根本不敢想象。” 阿天苦笑道:“你觉得这女人会让另一个曹大醒过来吗?” “呜……啊!” 我怒吼一声,随后推开阿天,继续朝着曹大那边追去。我的心脏开始快速跳动,每跳动一下,胸口都会传来剧烈的疼痛,那就好像是抽筋的痛觉。 那轿子永远跟我保持着距离,不管我怎么奋力地追逐,就是没法追上轿子。曹大这时候转过头,他平静地看着我,脸上满是冰冷。 “不用追了……”他的声音听着很阴冷,没有丝毫感情在里面,“既然另一个曹大的愿望无法完成,那他活着又有什么意义?这世上弱肉强食,他比我弱,这身体就该我来掌控,这命运也该我来主宰。江成,就是你追上来,也改变不了任何结果。弱者,该要有弱者的觉悟。” 我捂着疼痛的心脏,气喘地低吼道:“我不是弱者,我击败过你,我不是弱者。” 他没再说话,只是一直看着我,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黑暗得很,我却是能看见他的眼睛。 为什么,明明应该是没有感情的眼睛,现在却有一丝不舍在里面。 “不要这样,不要让自己走上那样的道路……”我呢喃道,“明明说好过的,一起在这最底层拼搏,一起爬到金字塔的顶端,站在高处看最巅峰的风景。你只有我,我只有你。大师兄,没有了你,我什么都不是,只能活在无尽的黑暗里;但若是你没有了我,不也是会陷入绝望的无助吗?别再一个人走下去,就如同我不能没有你一样,你离不开我。” 他坐在轿子上,永远与我保持着那样的距离。我看见他闭上眼睛,仿佛不想再看见我。 曹大,你觉得我如何? 我想问出这句话,却没有问出口,我怕得到会让我不甘心的答案。 忽然间,他的嘴唇在轻轻呢喃,虽然声音很轻微,我却能听见他的声音:“你……最好。” “呜……啊!回来!回来!你给我回来!” 我咬紧牙关,拼命地朝前追去。这次我感觉到了,我和他的距离在拉近,我能感觉到,我距离他越来越近。 尘埃忽然将手放在曹大的脸上,随后淡然道:“他说得对,弱者就该有弱者的觉悟。江成,你是个了不起的小子,但你是这么卑微。有的人生下来就应该平步青云,不要害了曹大。” 看着尘埃那自以为是的表情,我怒吼道:“闭嘴!你又知道我们什么!” 她冷哼一声,看似很随意地凌空朝我劈出一掌,顿时有大量黑气朝着我快速而来。 这些黑气粗暴地打进了我的体内,我整个人被打得倒飞出去,胸口顿时特别沉闷,我呜哇吐出了一大口鲜血,双手充满血液,挣扎着爬起来,却已经没有了跑动的力气。 尘埃的声音听着很冰冷:“看在少主的面子上,饶你一条性命。若是再追过来,我定杀你。” 她那口吻,就好像杀我只是捏死一只蚂蚁那般随意。 在这场谈判上,我并没有任何筹码,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加价,却无能为力。 力量……我需要力量…… “发作啊,快发作啊……”我抓住自己的胸口,咬牙道,“你平时不是突然会发作吗,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为什么不见了……把你的力量借给我,把你的力量借给我!” 我用力地抓着自己的胸口,那鲜血顺着手臂流到胸口,温热的血液却让我觉得胸口凉凉的。 不可以让他走…… “借给我!管你是李红尘还是黑龙,把力量借给我!呜……啊!若是不能为我所用,管你是什么大罗神仙,对我又有何用!” 我怒吼出声,暴怒占据了我的全部情绪。 就在这一刹那,我忽然感觉胸口表面传来一阵剧痛。 黑龙,已经开始涌动。 我的双手忽然充满力量,在这黑暗之中,散发着洁白的光芒。在我面前,好像出现了一个若有若无的轮廓,那是什么东西,我暂时看不清楚。 我将手伸向前方,突然间,前面的黑暗被照亮了。一个巨弓的轮廓忽然出现在我面前,首先是出现外围的轮廓线条,随后我手臂传来一阵剧痛,那黑龙顺着我的手臂游到了巨弓上。 就是那把弓,是我在梦里见到的那把弓! 巨弓比我人还要高,栩栩如生的黑龙卷在巨弓上,它仿佛在呼吸,身体也跟着一起一伏,每一道鳞片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我抓住弓弦,试着拉动它,却发现拉动这弓弦根本就不需要力量,它很轻松地就被我拉弓如满月。而就在这一刹那,我的脑海里传来一道声音:“三界五行,不在其中,最恨成仙难。” 黑龙游到弓弦上,犹如一道狂暴的弓箭。 我松开弓弦,刹那间…… 黑龙朝着轿子狂袭而去,黑暗之中,我听见一声…… 龙吟。 第201章 拼搏二十载,弹指间灰飞烟灭,是天注定,故天亦无助 黑龙霸道地朝着轿子席卷而去,原本不将我当一回事的尘埃忽然就跳下了轿子。那抬着轿子的四个鬼魂忽然停住脚步,只见尘埃朝我伸出双手,口中大喝一声,用双手去接狂暴的黑龙。 “轰!” 二者相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狂野的能量风暴四散开来,竟是吹得两旁的树枝摇晃。 “你……” 当黑龙消散,尘埃保持着手接黑龙的动作,忽然间,只听哗啦一声,她脸上的面具轰然破碎,露出了那张极美的脸庞。只是比起之前那冷淡的表情,现在这张脸上却是充满惊愕,还有一丝黑色的血液,从她的嘴角流出。 我再次拉弓如满月,天地之间仿佛有什么被我吸引了,四周的空间出现无数星光点点,朝着弓弦上飘来,最后组成了一个白色的巨大光点。 那就好像是一个能量团,慢慢地拥有了形状,变为一条白龙,再染上黑色。黑得诡异,霸道。 “我还真是小看你了,也是个不一般的男人。” 尘埃喃喃一句,那四个鬼魂此时站在她身前。我拉着弓弦,轻声道:“放开他。” 她回头看了曹大一眼,最后摇摇头:“你有你的主张,我也有我的主张。你忠诚一个男人,我也忠心一个男人。江成,这名字已经彻底被我记在心里。但你到底在坚持什么,就为了那份情谊,为了你熟悉的那个曹大,让这个男人放弃平步青云的机会,放弃华宏之子的地位?江成,你未免太过自私。” 我摇摇头,轻声道:“我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我知道一件事情。我知道轿子上的那个男人内心深处的想法,另一个大师兄肯定在怒吼,肯定在悲泣,他想回来,却被你们封印在这冰冷的身躯里。” “是为了朋友之情?”她平静道。 “对。” 她轻轻地揉着手臂,最后摇头道:“既然如此,就让我看看你的觉悟,看看你到底能否带走他。不得不承认,你这一手很强,但这弓一看就不是完全体,说到底只是一小个零件罢了。我不知道是什么大拿能打造出这样的道器,可凭借一个零件就想拦下我,痴人做梦。” 我微微抬眉,轻声道:“那边试试。” 说罢,我立即松开弓箭,黑龙再次呼啸而出,尘埃身边的四个鬼魂立即挡在她前面,他们身上都散发着浓郁的黑气。只见尘埃将手一挥,这些黑气忽然就凝聚成了一个圆盾。 “轰!” 黑龙夹带着无数霸道,狠狠地撞在了黑色圆盾上。刹那间,狂暴的黑龙立即将黑色圆盾砸碎,但却已经透明不少,那四个鬼魂立即被击飞,尘埃面色一变,她握紧拳头,狠狠砸在了黑龙上。 又是一声巨响,黑龙消散不见,而尘埃还稳稳地站在原地。 果然……不是对手吗? 我感觉全身都突然传来了无力感,那是一种无法抵挡的疲惫,让我整个人忍不住跪在地上,仿佛全部的力量都被抽空,再也没有站起来的力气。 “你太弱了……”尘埃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她冰冷道,“第一道弓箭,是那道器零件本身就拥有的能力;第二道弓箭,是吸取了你身上暂时有的全部阳气;江成,你没有力气再射出第三道弓箭了,若是还想战斗,恐怕下一个就是以寿命为代价。” 我用巨弓支撑着身体的力量,努力不让自己倒下去。 “消散的是阳气也好,是寿命也好,我已经不想再见到分离……”我挣扎着让自己站起来,扶着巨弓大口喘气,“人啊,若是像你说的那样,变成冰冷的战斗机器,为了成为强者抛弃七情六欲。那虽然肉体还活着,灵魂却已经彻底消散了。脊梁骨可以被人用铁锤,用石头砸得粉碎,但是能折断灵魂的人……只有自己。” 尘埃微眯着眼睛,她冷声道:“那你还想再打?我能挡住你第一次,第二次,就能有第三次。” 我将手搭在弓弦上,死死地看着尘埃。 “够了。” 正在这时,曹大的声音忽然响起,他走下轿子,朝我这边转过身。 那是一抹笑容。 我看得出来,这并不是强颜欢笑,而是发自内心,最真诚的笑容。他朝着我这边走路,身形却有些摇摇晃晃。 “江成,你这小子,够狠的。” 他走到我面前,忽然笑骂一句,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抱住了。 刹那间,支撑着我的力量终于没有了,我感觉眼前一片漆黑,软软地倒在了曹大的怀里。他紧紧地抱着我,随后在我耳边轻声道:“我若是不走,她还是想我走,有意义吗?没事的,虽然不知道分开会多少,但既然是你小子,无论我在哪儿,哪怕是在地狱的边缘,你肯定也能找到我,对不对?” 我软弱地抓着曹大,呢喃道:“我已经分不清你是谁。” “我啊……” 我感觉到自己被谁轻轻地放在地上,脑海中只有曹大的声音在回荡。 “我是曹大,是你哥哥,无论我变成什么样,无论我们的地位差多少,这个结果都改变不了,对么?” 这句话语说完,我的脑海已经彻底被黑暗吞没。 …… 当光亮照在我眼皮上,我难受地睁开眼睛,却看见一律晨光照耀在我身上。 我躺在一个陌生的床上,等看得仔细了,才发现是云仙子的办公室。 她正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心爱的那条狗,静静地看着我。 我想说话,却感觉疲惫得说不出话来。 云仙子摸着怀里的小家伙,她轻声呢喃道:“今早听说,有个年轻的男人加入了天宗,因为他原本是元门的人,天宗那边还给元门打了声招呼。让元门众人敬畏的大长老犹如个小业务员,对着电话那头连连说好,就差没有溜须拍马。我想着与你应该有些关系,便说给你听听。” “那天宗……离我遥远么?”我沙哑着声音,努力对云仙子问道。 “与那相比,你算得上什么……”云仙子柔声道,“江成,你要认清现实。有的人就是不一样的,能让元门大长老诚惶诚恐的存在,哪里是你能询问的。天宗,那南方的霸主哪怕想染指元门,一众高层们都只能心甘情愿地将大好江山全部交出去。说句良心话,你也别觉得我没心没肺,与你一起拼搏的那个男人,哪怕是你跑一辈子,也追不上他了。” 我努力爬起来,缩在床角,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想尽千言万语,我最后却只是给李唐朝发去了一句简单的话语:“师傅,大师兄走了,跟一个名叫尘埃的女人走了。” 以往很早就会回复我消息的李唐朝这次却沉默了好久,甚至让我觉得,我那条消息已经石沉大海。 直到我回到十五号房间里,才收到他发来的一条信息。 “挺好的不是吗?终于没我们给他拖后腿,那孩子能安心地展翅高飞了。” 我忍住心里的苦楚,将手机收起来,并没有给李唐朝回信。 我们一起在那不知名的小山村里相识,两个在社会最底层的人拼死挣扎才获得一丝曙光。我们知道对方的身世,却没有一切规则的束缚,虽然不用勾肩搭背,却为了对方的人生共同拼搏,哪怕是遍体鳞伤,也不会为自己去考虑哪怕一缕情绪。 然而在一夜之间,他已经是那个站在云端,让人高攀不起的华家大公子,我还与原先一样,以蝼蚁的身份攀爬这个名为人生的金字塔。 拼搏二十载,弹指间灰飞烟灭,是天注定,故天亦无助。 第202章 暗杀志愿者 “江成,你这孬种竟然还有脸回来?” “不是说好了要挑战李玉海吗,为什么让人家李玉海等了这么久也见不到你踪影?” “丢人现眼,没那能耐就别在这大放阙词。” 当我回到训练馆时,人们对我的话语已经毫无尊重,对于这里的每个人来说,我都是个临阵脱逃的垃圾。先前放话说要挑战李玉海,结果却在约定时间放了人家鸽子。 李玉海坐在吧台旁,他手里捧着一杯烧酒,满是玩味地看着我,淡然道:“江成,你现在既然又回来了,是不是要跟我完成挑战的意思?” “不,不是的。” 我摇头说了一句,随后走到李玉海面前,他下意识站起身警惕地看着我,而我停住脚步,鞠躬道:“非常抱歉,之前说了得罪你的话语。是我的错,很对不起。比赛就算我投降了,一千元晶当是赔礼,很抱歉。” 李玉海脸上充满了震惊之色,人们也都是不敢置信地看着我。几秒过后,李玉海脸色慢慢变得平静,他对我挥挥手,平静说道:“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谢谢。” 我由衷地说了一声,随后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没意义了,曹大已经不在,我再找李玉海挑战,也是毫无意义了。这时候我觉得人生真是可笑,明明有时候已经计划好了一切,却会被突如其来的状况破坏掉一切规则。 我回到房间里躺下,轻声道:“给我安排考核。” “任务考核加分是吗?”艳艳连忙问道。 我说是的,她让我先等待一会儿,现在就去请示上级给我安排考核。 没过多久,艳艳就回来了,她将一份任务单递给我,恭敬道:“先生,这就是您的加分考核。考虑到您是四级战神,并且是第一次做任务,有很大的提升空间,所以这里还有额外的加分任务。” “嗯。” 我静静地看起了任务单上的内容,很详细,也清楚地分出了任务。 “江成先生: 您好。 考虑到您的实力与目前情况,我们已经为您安排了合适的任务,希望能有效地提高您的实力,我们也衷心地祝福您能完成我们所期望的目标。 众所周知,在这罪恶之地,分为温柔乡与钢铁山,是两个极端,并且截然不同的世界。照理来说,钢铁山应该服从温柔乡,但事实真的是这样吗?不,不是的。 在钢铁山里,其实隐藏着一些志愿人士,与其说是志愿人士,不如说只是一群自以为是的家伙,非要去干涉别人的生活。这些人正在搜集罪恶之地的证据,妄图扳倒罪恶之地,考虑到温柔乡是元门巨大的经济来源,这种事情是不允许的。据我们所知,志愿人士会在每个夜晚的十点钟,在钢铁山西边与他们的合作伙伴汇合,互相交接资料。考虑到不能打草惊蛇,我们已经做了十分充分的准备。 那么去吧,江成先生,将那些妄图染指别人生活轨迹的家伙们击溃。请找到那个志愿者,并且杀了他,您可以得到十分奖励,这将是您的主要任务。 而您还有一些支线任务。 若是您能杀掉志愿人士的接应队友,我们也会给予您十分的奖励。 若是您能将他搜集的证据带回来,我们还会给予您十分的奖励。 愿您成功——温柔乡战神管理组。” 我将任务单轻轻撕碎,随后丢进了垃圾桶里。 早就听说过,有一群道士和富豪是反对温柔乡的,他们时时刻刻都在和罪恶之地做斗争,只是暂时还没有多大效果。 元门是要我杀掉志愿者,保护罪恶之地这地方。 我点了根烟,对艳艳问道:“现在几点钟了?” “上午十点。”艳艳连忙说道。 我又问道:“从这里开车去钢铁山要多久?” “约莫半个小时。”她轻声道。 我耸了耸肩,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那还早,我先回庄园休息了。” 看见我的举动,艳艳犹豫了一会儿,随后小声说道:“江成先生,真的能办到吗?” “什么能不能办到?”我问道。 她小声道:“您不喜欢虐待奴隶,对我们一向也是客客气气,估计也是反对温柔乡的人。要您去做这样的任务,不会觉得心里委屈吗?我经常听内部的人说,他们说江成先生对自己的奴隶们也像是对待朋友一样。所以我认为,他们应该是故意给您这样的任务,就是为了给您一个下马威。” 我微笑道:“那不是很好吗?接到这样的任务,我很开心。” “为什么开心?”月月疑惑道。 “如果我任务失败了,你们说说看,元门会怎么办?”我问道。 艳艳想了想,认真地说道:“肯定会紧急行动,用更高的代价,找更厉害的人去杀了志愿者。” “我很欣赏志愿者,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他们会用平等的眼光去看那些弱者,跟我的一个朋友非常像……”我轻笑道,“所以,与其让这些我欣赏的人痛苦地死在元门其他人手上,不如痛快点死在我手上,我不会折磨他们。” 艳艳与月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离开战神馆回了庄园休息,可能是因为昨天昏倒在幽魂森林地上的缘故,我觉得浑身疼痛,想找个舒服的地方好好休息来恢复精力。 更何况,昨天的那第二道弓箭用去了我全部的阳气,我需要补一补才行。 等回到庄园,人们还在健身房里锻炼身体,见到我回来,陈小妹担忧地问道:“江成,你去哪儿了,为什么连个招呼都不打。” 我笑道:“别弄得好像我妈妈一样,帮我准备点补阳气的东西。” 陈小妹顿时妩媚地看了我一眼:“你很坏哦。” “事情可不是你想的那样,去买点人参之类的过来给我,我先去休息了。” 陈园连忙就出去跑腿了,在这几个人中,陈园是办事最勤劳的,我还挺喜欢他。 我失去的毕竟不是力气,只是失去了阳气,所以在大补一番后,我的身体已经比之前好很多。等晚上时,我开车到了钢铁山的南边,然后再徒步去了西边,但距离钢铁山不远,只有百米左右的距离。 为了准备这次的暗杀,我在温柔乡买了一筒弓箭,里面有十根弓箭,应该是够用了。 夜幕慢慢降临,为了隐藏踪迹,我照例挖了个坑将自己埋进去。 当晚上九点多时,这里已经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渐渐地,我听见有脚步声传来,黑暗中隐隐有一些亮光传来。 等那亮光近了,我才看见是有人在用手机照明,正焦急地往外面走去。我顿时就认定这肯定是志愿者,正常人可根本不舍得开手机,毕竟在钢铁山这地方,可根本不能充电。 等那志愿者离我十几米远后,我从土里爬出来,小心地匍匐跟在后面。他可能是担心会被人发现,走出没多远就开始奔跑起来,我也不急,反正认定他在这个方向就对了,就保持不快不慢的速度跟在后面。 走出约莫十分钟后,我看见那亮光停在了黑暗中,估计志愿者就是在这跟朋友们见面。 此时我找到块石头躲在后面,对那志愿者拉开弓弦,等他队友来的时候,我就可以射箭了。 就在这时,志愿者的手机往上翻了翻,正好让我看见了他的脑袋。可当看清他的脑袋后,我却是愣了一下。 这是……张云! 就是道兵考核时,提出杀光所有女人的那个张云! 第203章 又来 这简直就是颠覆了我的认知。 张云是什么人,我心里特别清楚,道兵考核刚开始的时候,张云就提出了杀光所有女人拿来喂野狼的狗屁言论,偏偏受到了一大群人的追捧。最后,张云是以优秀的身份成为了乾坤兵,自己却没出多少力气。 像这种狼心狗肺的人,会来当志愿者?我看他是温柔乡的拥护者还差不多! 我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便收起白鹭弓背起来,小心地朝着张云的方向匍匐而去。在这极为黑暗的环境中,他是绝对看不见我的,前提是我别发出亮光。 白鹭弓被布条包着,我也不担心会被张云看见,这时候只要低着头前进就行。因为人的瞳孔是可以反光的,一旦有光线找到我附近,我的瞳孔就可能会暴露自己的位置。 我爬得很小心,所以当爬到张云十米左右的距离时,他还是没有发现我,毕竟这里真的太黑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张云在原地焦急地等待着。我也记不清过去了多少时间,在那黑暗中,忽然有声音响起了:“东西带了吗?” 在张云前面方向的地里,忽然就窜出了一个人来,吓得张云惊呼一声,他没好气地骂道:“干嘛突然躲在地里。” 那人回答道:“要小心行事,因为一旦你被人跟踪,那会给我们带来危险。” 张云小声道:“那我们现在是安全的吗?” “当然……”这人有些颇为得意地说道,“我监视了好久才出来,目前是安全的。做人做事,一定要警惕点。” 我心里一阵无语,这家伙未免也太将自己当回事了,这么黑的环境下还想看清四周,简直就是做梦。 只见张云将手机交给男子,他认真说道:“东西已经拿得差不多了,我可以离开钢铁山了吧?这地方简直就不是人过的,太可怕了,我有好几次差点死掉。” “你不是号称智商过人吗,而且你看,现在你也活得好好的。”男人平静道。 张云苦笑道:“小聪明不能一直保护自己平安无事,我感觉自己已经到极限了。快点说,我是不是可以离开这破地方了?” “嗯……”男人笑道,“组织自然不会骗你,我们先等一会儿,到时候会有车来接我俩,接着就去码头坐船离开。” 这两个人……绝不是志愿者,他们肯定是在这儿秘密筹划什么阴谋。 有意思,这真是冤家路窄。 我小心翼翼地取下白鹭弓,随后将弓箭对准了张云旁边的男人。我第一个要杀的目标就是他,因为张云这家伙我是了解的,他也就脑子比较好,搏斗能力很弱,否则也不会将女人推出去喂野狼。 俩人此时正在说话,完全没发现我的存在。 十米距离射箭太容易,我几乎是一瞄准立即就松开了弓箭。只听黑暗中发出噗嗤一声,那男子摇晃两下,明显是中箭了。 刹那间,我立即抽出慈悲,朝着张云狂奔而去。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张云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可就在这时,原本那男子却是突然就凭空消失了,不对,不应该说消失。 他是莫名其妙忽然就变矮了,而且越来越矮,就好像要遁入地下。 而张云忽然痛苦地大叫了起来:“不要!不要!我还有机会,不要这么对我,我还有机会!” 还不等我动手,张云忽然也急剧变矮,我疑惑地抽出手电筒照向地面,却顿时愣住了。 只见这两个刚才还活生生的人,竟然是化为了一滩腐烂的血水! 怎么又遇见了! 道兵考核里的梁瑞,上海的那个假神王,他们也是这样死的。我原本以为都离开这么远了,应该不会再遇见,今天却是又看到了! 我突然想起了刚才张云的那番话,他肯定是跟某个人说的这句话。 就好像……有谁在监视他们的行动,一看被人发现,那人也不管任务到底会不会成功,立即就选择了杀人灭口。 这真是……邪门又诡异。 此时张云的那个手机还安静地躺在地上,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我连忙下意识扑在地上,将手指放在了那个手机上。 刹那间,手机立即又变得明亮了。还好还好,否则一旦屏幕锁住了,我又不知道密码,恐怕就看不见手机里是什么东西。 我好奇地将短信打开看了看,里面什么信息都没有。随后我打开照片,却发现在这照片里,竟然全都是女人身体的照片。 但这照片很奇怪,每张照片拍的都是女人的肚子,之所以我能认出是女人的,是因为上面的体毛很少。这真是怪了,这见过拍胸部拍屁股的,却从来没见过拍肚子的。 为了安全起见,这地方我是不敢再久留了,连忙将手机收起来,但时不时会碰一下它,不让它锁屏。 当跑到钢铁山南边后,我一路开车回去,在狂飙的情况下,短短二十分钟就到了温柔乡。等回到战神训练馆,我第一时间就是去找云仙子。 云仙子正在办公室里看电视,我将手机交给她,让她浏览了一番,随后见事情简单地告诉了她。 云仙子听后,她皱眉道:“原本大家是想给你个适合的任务做,想不到会遇见这种事。那个张云,你认识?” 我点头道:“对,以前在上海的时候见过。道尊先生,其实我在上海也见过这样的情景,但因为担忧所以没说。因为那时候考虑到上海是元门的地盘,说不定元门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但我是个小人物,所以不敢跟元门讲,希望你能理解。” 云仙子将双腿放在桌上,她平静道:“你做得对,如果我是你,也不会随随便便将这件事情告诉别人。现在人家闹到罪恶之地来了,所以你认定元门肯定不知道这件事情,并且因为怕惹上麻烦,想先报告了事情寻求保护,是么?” “就像道尊先生说的那样,是的。”我诚实道。 只见云仙子伸了个懒腰,她将手机放在旁边,轻声道:“行了,我知道了。这次确实让你冒了不少风险,是我们的失误。就像之前说的,可以给你增加三十分,你这任务也确实完成得很方便,一般人别想这么轻松获得三十分,就当是补偿了。” 我小声道:“可是道尊先生,他们会不会……找我麻烦?” “别傻了……”云仙子淡然道,“你只是个小人物罢了,他们顶多就会哦一声,根本不把你当回事。江成,不是任何人都能遭到报复的,比如你是个老大,你有一百个场子,然后其中一个场子里的小弟被人打了,你会去报复回来吗?” 我仔细想想,然后说不会。 她轻笑道:“就是这个意思,这次你也冒了些风险,三十分给你当补偿,明天就加进去。好了,记得我们之前说过的话吗?” 我楞了一下,疑惑道:“啥话?我有点不记得了。” “请假回来后,要去一趟我的房间……”云仙子微笑道,“我想你不会忘记吧?现在距离我下班还有一个小时,我希望当我回到家的时候,可以看见你已经洗好澡在我屋里等我。衣柜里有件黑色的浴袍,你到时候可以换上。沐浴露用白色的那瓶,别用红色的。” 我这才想起之前答应过云仙子的事情,说好了要去她房间的。 浴袍……洗澡…… 这堂堂的道尊先生,该不会真的想睡我吧!?莫非我的魅力这么高!? 第204章 浴室里的暴力道尊 我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到了云仙子的屋子,虽然人家是个道尊,但这屋子却是很低调,只是一个普通的房间。我呆呆地走进屋子点开灯,看见里面挺整齐的。 这房间被整理得很整齐,还有一种淡淡的香味,看得出云仙子是颇为勤劳的一个女人。很多女人的房间其实比男人还要乱,屋里还会散发咸鱼一样的恶臭。 我尴尬地看了眼浴室,里面有个大浴缸,还有两套消毒浴巾,其中一套应该是给我用的。此时我心如乱麻,脑子里一直在胡思乱想。 一个女人,忽然要求一个男人去自己的屋里洗澡和穿着浴袍等待,这是什么意思? 这明显是会让男人乱想的意思,不对,已经明摆着就是那个意思。 刹那间,“女上司勾引我”,“饥渴的女主管”,“我成为了女高管的努力”等想法充斥着我的脑海。我躺在这个偌大的浴缸里,忽然想到我是阳痿的,到时候云仙子会不会不开心而杀了我,或者给我小鞋穿。 等洗好澡后,我换上浴袍,安静并且正经地坐在床旁的沙发上看电视。这时候我好奇地瞥了浴室的墙壁一眼,才发现这浴室墙壁竟然是透明的玻璃。 这是几个意思,要玩奇怪的情调吗? 一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在胡思乱想中度过,当房门被房卡打开时,我大脑内是一片空白。 云仙子走进屋内,她看了看我,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不错,很合身。” 我吞了口唾沫,小声道:“道尊先生,叫我过来……是为了什么事?” “你先看会儿电视,我洗个澡。”她说道。 绝对是在勾引我! 这女人绝对是在勾引我!这里的浴室明显就是透明的,她却忽然要在这里洗澡,这是几个意思? 我吞了口唾沫,傻乎乎地看着电视节目。其实这时候电视里放的是什么我都不知道,反正脑袋里就是空得很。莫名其妙的,我想起自己读书的时候,曾经有个题目做不出来,然后问同桌那道题应该怎么做。 之后,我又回想起第一次出来工作的时候,接待我的主管穿着黑色的袜子。 总之现在我的大脑已经无法正常思考了。 浴室里突然传来水声,不用猜也知道,云仙子肯定是已经在沐浴了。我真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要是换了个人,我完全可以大义凛然地直接离开。 但这是道尊!我站在道的最低端,人家站在道的最顶端,我哪里敢对她有一丁点强硬。 “江成……过来帮我搓背。” 正在这时,云仙子忽然就对我叫喊了一声,我吓得整个人都站了起来,随后同手同脚地朝浴室走去。 等进入浴室,我看见云仙子正坐在浴缸里背对着我。她的后背很白,上面纹着一朵妖异的玫瑰,十分红艳。 我不敢再多看,尴尬地说道:“那……道尊先生,布在哪儿?” “为什么要用布呢……”云仙子转过头来,我通过侧脸可以看见她脸色微红,就好像发情的母猫似的,“用手。” 我吞了口唾沫,小声道:“可是道尊先生,男女授受不亲,这样不太好吧?” 云仙子微笑道:“没事,你不说我不说,又有谁会知道呢?快,来吧。” 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我也就坐在云仙子背后帮她搓背。谁知道这么一搓,却发现她背部很光滑干净,根本就没搓的必要。 云仙子此时忽然叫了一声,那声音里充满妩媚,让人有些想入非非。她用很妩媚的眼神看着我,轻声道:“往前面点。” 我此时也终于不顾太多了,认真说道:“道尊先生,江成到底是何德何能,让您给看上了。实话告诉您吧,其实我阳痿。” 她愣了一下,随后忽然捂嘴笑道:“你还真是有趣,这样的理由都能想出来,谁信呢。” 我认真地说道:“没骗你,我真的是阳痿,您看。” 我当然没把浴袍掀起来,只是站起身让云仙子看看。因为如果真有感觉,浴袍这么松软的衣服会被支起一个小帐篷,而我这儿却是很正常。 云仙子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难看,她已经相信了我的话语,咬牙道:“年纪轻轻的,怎么就痿了呢?” 这话语我怎么听都觉得特别奇怪,但只能恭敬道:“道尊先生,我无法满足您心中的一些想法,很抱歉。所以……我先回去了吧?” “别想回去!” 云仙子忽然低喝一声,她一把抓住我的浴缸,忽然将我往浴缸这边一扯。我连忙要挣扎,想不到这女人的力量竟然很大,完全不是我能抵抗的。 我噗通一声摔进了浴缸里,云仙子粗暴地按着我的头,害我呛了好几口水。我连忙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完全不如云仙子。 “呼哈……” 云仙子终于将我扯出水面,我痛苦地喘了口气,忍痛睁开眼睛,却看见云仙子正脸色狰狞地看着我,她咬牙说道:“你当我是看上你了呢?你小子跟帅这个字搭边吗?该死,我沐浴露也买了,浴袍也买了,浴巾也买了,衣服也脱了,澡也洗好了,就等着你扑上来睡我。结果你年纪轻轻的,怎么就痿了呢?没关系,我原本是抱着人道主义,想牺牲下自己,让你享受点舒服的方式,但现在看来……也不需要有多人道了。” 啥意思? 我都阳痿了,这个女人想对我做什么!她到底想对我做什么! 云仙子忽然又将我按进了水里,我噗通噗通地挣扎,她却是用力地坐在了我的胸口,撞得我一口气吐出来,此时我肺部几乎是没空气了,水一直往我嘴巴和鼻子里钻。 太难受了,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云仙子用双腿夹住我的腰,就这么坐在我的胸口,刹那间,我忽然感觉胸口传来一阵剧痛。 这是……黑龙在活动! “啊……” 忽然间,云仙子发出一声极为舒服的呻吟,哪怕我是在水里,也能听得很清楚。她在我身上扭来扭去,一副满足的感觉,而我却是已经快被淹得昏过去了。 为什么啊…… 明明啥也没做,为什么她会这么满足,而且为什么黑龙会忽然游动起来。 莫非……这个女人根本没看上我,只是盯上了我的黑龙? 该死!我就说堂堂道尊,怎么可能会对我这种小角色动了春心,我长得又不帅。 可能是怕我淹死了,云仙子这时候一把将我扯起来,我顿时剧烈地咳嗽起来,忍不住吐出了好多水。她抱住我的脖子,在我耳边呢喃道:“果然是好东西,别反抗,越反抗死得越厉害。” 我下意识低头看去,只见我胸口的黑龙竟然是变淡了许多,而且还在持续变淡,我连忙惊呼道:“你在做什么!” “紧张什么!” 云仙子忽然抬起手,狠狠一耳光刮在了我的脸上,她低骂道:“过几天就能恢复,别给我弄得火药味这么浓。我就喜欢这样,我就喜欢这样!” 她忽然掐住我的脖子,抬起手狠狠地拍在了我的腿上,只听啪的一声,我腿部传来麻麻的疼痛,她却是很满足地大笑起来。 怎么平时看她一本正经的样子,没看出她竟然是这种性格的人。 “起来!去床上躺着!” 云仙子忽然抓住我一扯,我整个人都摔在了浴缸外面,这时候我的黑龙甚至是半透明的了,而且看着还很没灵气。 “叫你滚去躺着!否则我捅死你!”云仙子看我还在发愣,忽然低吼一声,只见她伸手在货柜上拿出一把匕首,吓得我脸色发白。 这个女人如果认真起来,绝对有活活捅死我的本事。 我将湿漉漉的浴袍裹紧,小声呢喃道:“别……别动手,我去就是了。” 面对这实力可怕的道尊,我怂了。 第205章 好东西 平时我虽然对敌人很凶悍,可那也是要看情况。 一方面是两边的实力不能相差太大,否则那是找死。我不是白痴,我之所以对抗,是为了能让自己活下来,所以如果认怂能活下来,我会毫不犹豫地认怂。毕竟生命只有一次,我身边的每个人都告诉我,只要能活着,那就比什么都好。 而另一方面,是要有极为重要的原因。就像当初保护大家对抗罗武忠,还有为了带会曹大对抗尘埃,要有足以让我付出生命的理由。 黑龙这东西……我觉得不能为它丢掉性命,而且刚才云仙子也说过,黑龙好像过几天还会恢复。 我傻傻地坐在床边,云仙子这时候也穿了一身浴袍出来,她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轻声道:“乖乖躺好,只要你听话,我保证不会杀你。” “为啥要夺走我的黑龙……”我咬牙道,“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还什么都不知道呀?” 她走到我身边盘腿坐着,用手抚摸着我胸口的黑龙,呢喃道:“这是图腾,是特有的道教图腾。这东西以阳气为食物,本身却是非常精粹的阳气,这等精粹的阳气若是能吸收过来,能有莫大的好处。只是你现在实力还弱,我就不细说是哪些好处了。” “所以……你吸收了我的黑龙?”我吞了口唾沫,小声问道。 她耸耸肩,满不在乎地说道:“吸收图腾有两种方法,一种是男女交合,我原本就是这么想的,也算是让你心里稍微平衡一些。谁知道你年纪轻轻就萎了呢,所以我只能用第二种方法,那就是让你濒临死亡。当拥有者濒临死亡的时候,图腾就会发作,我大可在这时候吸收图腾。你放心,到时候图腾为了保护自己,会将自己隐藏起来恢复元气,等元气恢复了再出现。” “所以你对我这么好?”我问道。 “瞧你这话说的。” 云仙子捂嘴笑道:“这里是温柔乡,有谁会真心对谁吗?你将图腾的力量给我吸收,我也会为你大开方便之门,我们是公平交易。现在……” 她嘴里说着话,脸色也是越来越狰狞:“现在,我们该继续了。” 忽然间,她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整个人按在床上。我挣扎着手足胡乱挥舞,而云仙子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开心。 就在这时,我的胸口再次传来剧痛,那黑龙又一次活动起来。云仙子趴在我的身上,贪婪地吸收黑龙。 我感觉视线开始逐渐模糊,只有黑龙能看得清楚,但那黑龙已经变得越来越淡。没过多久,我的胸口终于变回了正常模样,一丁点黑龙的影子都看不见。 这时候,云仙子才终于松开了我,颇为满足地说道:“不错,不错。虽然不知道你这黑龙是怎么得来的,但这图腾的阳气真够纯粹。可以了,等图腾恢复了,我还会再找你。” 我悲伤地看着光秃秃的胸口,虽然这黑龙刚出现时我有些不能接受,可当胸口什么都没有了,我又忽然有种很悲伤的感觉。 云仙子坐在我身边,她伸了个懒腰躺在床头,淡然道:“难过什么,都不是少块肉。你放心,我会负责的。以后在训练馆里,你会有许多好处。” 我摸着光秃秃的胸口,呢喃道:“道尊先生,白天的时候看你,也不觉得你是这样的人……我有点累,可以先回去吗?” 她摆摆手,很是随意地说道:“去吧,今天的事对谁都不要说出去,否则你一定会后悔。话说,我今天本来是做好了一切准备,不过你年纪轻轻的,怎么就会萎了呢,我认识几个颇为厉害的医生,不如我帮你介绍一下。等下次我再找你,你也不用受这皮肉之苦,还能与我共享鱼水之欢。” 我摇头道:“不用了,我先回去了。” 我换好衣服,脑子空空地走出了云仙子的屋子。等凉风吹在我的脸上,我深深地叹了口气,蹲在巷子里抽着烟发呆。 我也说不清自己是在难过什么,反正就是很不舒服。可能是因为之前我很敬重云仙子,现在得知人家是为了吸收黑龙才对我好,心里难免会有些苦楚。 就好像读书时很相信一个朋友,结果后来得知那朋友经常在背后说坏话的那种感觉。 这个时候,我又难免想到曹大,果然会真心对我好的人就这么几个,其他人都有不纯真的想法。 “你现在是蹲在这伤春悲秋呢?” 就在这时,我身边忽然有声音传来,我连忙下意识站起身转过头,却看见胭脂红正笑吟吟地站在一旁看着我。我愣了一下,随后问道:“怎么您会在这儿。” 胭脂红轻声道:“正好来找她玩,看见你进了这屋子,就在外面等着。我就知道你心情肯定会不好,里面那位可是个野心家,要不要跟我说说看,在里面受到什么样的待遇了?” 我小声道:“能不说吗?” “不说也没事,我不是很在意……”胭脂红笑道,“你们的事情我听说过了,别想太多,那毕竟是天宗,曹大在那定然能飞黄腾达。只是你,下一步准备怎么办?” “提升自己的实力,进入一年级甲班,随后追上他的脚步,还有调查谋害父母的凶手。”我认真道。 “嗯,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性格,每次的困难都会让你更加成熟。走吧,陪我去个地方。”胭脂红轻笑道。 我纳闷地跟在胭脂红身边,她今天穿了一套运动服,像个邻家姐姐似的,如果不认识的人遇见了,估计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女人会是南方首恶美人红。 她带着我往强者街深处走去,我问去哪儿,胭脂红说去她的住处。 我顿时有些惊讶:“您的住处不是在富豪街吗?” “我在温柔乡有十几个住处……”胭脂红平静道,“知道吗,独生子女虽然会很孤独,但总能享受到最多最好的待遇。你与曹大,就像是李唐朝的儿子一样,原本他对你们是平等的,只是当曹大离开后,他就只有你能疼护。” 我不明白胭脂红这句话的意思,就尴尬地笑了笑。她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姣好的身材曲线顿时展露无疑,但我也没多看。胭脂红这时候叹了口,摇头呢喃道:“正常男人早就看我看得眼睛都直了,但你没有。不过没办法,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萎了呢?” “您怎么会知道!您是不是在偷听!?” 我惊愕地张大嘴巴,胭脂红用手指堵住我的嘴唇,不知道为什么,谈论到坏事的时候,胭脂红眼里有一种很调皮的光芒,她仿佛是发自真心地嬉笑道:“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而且那不叫偷听,因为我是在院子里偷看。真好玩,让我得到了许多做坏事的灵感。看云仙子那小浪蹄子,贵为道尊,在床上却扭得真是风骚,不过你年纪轻轻就萎了,享受不到呢。” 我尴尬地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这时候胭脂红忽然停住了脚步,我们此时已经停在一个小屋子前。她拿出房卡打开门,微笑道:“独生子女就是好呢,李唐朝现在没了曹大,心思就都在你身上,他说你的妖刀不够好,就抽空为你打造了个不错的东西。原本我想明天白天交给你,谁知道我俩有缘,今天就碰上了。” 师傅……为我打造东西了? “见识一下你的新伙伴吧。” 胭脂红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长方形红木盒,微笑着说道,“用你师傅的话来说,这可是高级道器。放在这温柔乡里,估计战神们会为它争得头破血流。” 她将红木盒打开,只见里面躺着一把华丽的紫金刀鞘,而在刀鞘旁边,却是放着一个反射着寒光的…… 刀锋。 第206章 恐怖的刀锋 这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刀鞘。 它的长度与慈悲是一样的,通体紫金色,看着粗糙,摸着却是非常光滑。上面还刻着梵文,胭脂红告诉我,这梵文是六道轮回的意思,是保佑我能净化一切,寓意是希望我能无敌。 梵文是红色的,但却不是涂抹了红色墨水,而是在这极为细小的裂缝里,竟然被李唐朝镶嵌了一个个美丽的红宝石。 我试着用指甲触碰了一下红宝石,呢喃道:“真好看,这该有几个红宝石。” “三千颗……”胭脂红淡然道,“刀鞘是以佛教文化打造的,讲究的是佛教大三千。你看着好像没有这么多,其实这些红宝石原本是些宝石沫,被你师傅极为认真地压在一起。因为足够紧实,看着就犹如普通的宝石一样。这时候只要拿个放大镜看,就会发现其中的奇妙。” 李唐朝为了这刀鞘……还真是足够用心的。 在刀鞘上方,还镶嵌着三个菩提子,上面也刻着梵文。 胭脂红与我说,三个梵文,意思是释迦摩尼,阿弥陀佛与药师佛。 我疑惑道:“这刀鞘实在华丽,可效果究竟是什么。若说是一把刀打造成这样,那肯定是非常厉害的刀。可这刀鞘却是弄得这么厉害,而且都以佛教为基础,到底是有何用意?” “佛能净化一切罪恶,刀鞘只有一个用途,那就是收住你手中的刀。李唐朝将刀鞘打造成这样,自然是为了这把刀锋。” 我好奇地看向刀锋,相比起华丽的刀鞘,这刀锋就显得要朴实许多,看着就像是个不锈钢的刀锋,经过我的仔细观察,我发现刀锋确实啥都没有,显得太过单调。 我试着想要伸手去摸,胭脂红却忽然开口道:“小心点,刀很锋利,不过也没关系,正好滴血认主。” 锋利? 我疑惑地用手指轻轻地碰了碰刀锋,但什么感觉都没有。这时候我笑着说道:“也没啥奇特的。” 胭脂红坐在椅子上,她从运动裤里抽出包烟,随后递给我一根。我连忙恭敬地接过烟,可当我手碰到香烟的时候,却忽然感觉到一股疼痛传来。 怎么回事!? 我惊愕地抬起手,却看见我的手指竟然已经破了个口子,鲜血先是一点点地往外渗出,随后忽然犹如打开了的水龙头一样,哗哗地往外流。 这……好锋利! “还愣着干什么,快点认主呀。”胭脂红说道。 我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将鲜血滴在刀锋上,就在我滴血的一刹那,我清楚地听见,那刀锋里竟然传出一声哀嚎,令人头皮发麻。而且当血液滴在刀锋上后,竟然是直接渗入刀锋消失不见。 竟然还会吸食血液! 我惊愕道:“这刀锋,到底是什么东西……师傅也太厉害了,短短一天打造出这么邪门的道器。” “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胭脂红将脚放在桌上,她平静地说道,“这刀锋并不是李唐朝一天之内打造出来的,只有那刀鞘才是。你看这刀鞘华丽无比,就以为花费了许多时间。其实对于他那种站在顶级的道器师来说,打造这种刀鞘实在是小菜一碟。而这刀锋,却是他以前打造的。” “愿闻其详。”我恭敬道。 胭脂红笑道:“别忘了你师傅是什么人物,华宏麾下首席道器师,而华宏是什么人物?曾经四分天下的人物。要说打造道器比你师傅厉害的,可根本找不出几个来。他老人家纵横多年,有五件宝物最为厉害,五件宝物被人们被称为最唐朝,意思就是最巅峰的李唐朝。那四件宝物我就不多说了,反正每个都能引起腥风血雨,只有这把刀锋,最为平凡。” “平凡?”我疑惑道。 “这刀锋无名,喜好杀戮。放眼顶级道器之中,比得过这刀锋的道器也是稀少,绝对是锋利无比,并且对抗鬼魂时,也会有极为可怕的效果。但是,刀锋却有两个不可忽略的缺点。第一,这是件成长型道器。当它尝过一百个人的灵魂后,才会进行第一次升级。” 说起这个时,胭脂红露出了真诚开心的笑容。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疑惑道:“不是尝过鲜血,而是尝过灵魂?” 胭脂红点头道:“对,因为在这刀锋里,被李唐朝封印了一个极为强大的厉鬼,最喜好吸食灵魂。意思就是说,当你杀一百个人后,它就会有十分强大的提升。之后,每当你用这把刀杀一百人,都会再提升一次,每次的提示效果都很强。那厉鬼究竟是什么来头,我也不清楚。有人说是百年厉鬼,有人说是千年厉鬼,后来还有人说是万年厉鬼。但究竟是什么能耐,也就你师傅李唐朝知道了。” 我听得倒吸口亮起,这……才是真正的妖刀。 之前还说慈悲是妖刀,可跟这个刀锋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完全就没有可比性。这确实是个致命的缺点,导致刀锋的价值一下子变低许多。毕竟有不少道士是颇为善良的,他们不会喜欢大肆杀戮。 我疑惑道:“那第二个缺点是什么?” 胭脂红叹气道:“拿着这把刀,随时有可能会暴走,因为杀气实在是太重,容易被影响心智,非常危险。李唐朝之所以打造这个刀鞘,就是为了克服杀气重的缺点。可你要考虑到一点,这刀鞘也许能抵挡住刀锋的一两次升级,但等刀锋更加强大之后呢?毫无疑问,到时候刀鞘就无法控制住这把刀。也就是说,也许不等刀锋成长到顶级道器的状态,主人就可能要被妖刀控制。” 我惊愕道:“这么诡异的东西给我真的好吗?” “李唐朝估计会想办法,所以才会将刀锋交给你……”胭脂红耸了耸肩,平静道,“所以说独生子女就是好,他估计原本有考虑过是否要给曹大。现在曹大走了,你也得到好东西了。” 我看着木盒里的刀锋,忽然忍不住笑了,轻声道:“他有天宗来培养,而我有个李唐朝,估计也不会输多少。” 胭脂红轻笑道:“有这觉悟不错,虽然李唐朝跟天宗比起来差了许多距离,毕竟他只是道器师,很多地方的培养还远远比不上天宗,甚至连元门都比不过。” 我问道:“那我该怎么将刀锋装进慈悲?” “把慈悲放进木盒里,随后盖上,刀锋会自动融合,因为两个都是你滴血认主过的宝物。”胭脂红说道。 我将慈悲放进木盒,随后盖上了盒子,在旁边静静等待着。胭脂红告诉我,大概要三十分钟左右,就会融合完毕。 我焦急地走来走去,想迫不及待看到全新的慈悲。胭脂红说了幼稚,随后满不在乎地玩着手机,似乎对刀锋毫无兴趣。 我搬了个椅子放在胭脂红旁边坐着,笑吟吟地说道:“红姐,我觉得您真是个好人,解释起来的时候让人听得懂,文化底蕴一定很高。” “你现在是拍我马屁咯?” 胭脂红饶有兴致地瞥了我一眼,不得不说,这个女人举手投足之间就有一种很魅惑的感觉。我估计她快三十岁了还没嫁出去,就是因为没男人认为自己能征服这个女人。 她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说道:“文化底蕴当然是有的,我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其实我挺喜欢读书。然后呢,你想跟我说什么?” 我一听笑得更开心了:“我想多听红姐说些解释,有种百听不厌的感觉。” 胭脂红有些鄙夷地说道:“别这么笑起来,真的很恶心。你是那种藏不住秘密的人,一看就很憨,想法都已经写在你脸上了。江成,你应该去学习一下该怎么跟别人打交道,否则容易吃亏。” 我尴尬地笑了笑,随后道:“红姐,我那化阴术已经修炼到第一层了,这么久也不知道该怎么突破第二层,您能跟我说说吗?” “我就知道肯定有目的……”胭脂红点燃了烟,颇为妩媚地说道,“想知道呀?” 我连忙点头,化阴术实在是我的一个心病,我恨不得赶紧知道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能提升。 胭脂红笑道:“与你说说也无妨,既然我家老头子愿意将化阴术给你修炼,那我自然也要给个面子。我们家族被称为鬼族,因为我们都做邪恶之事,化阴术与这也分不开关系。你之所以不能突破到第二层,是因为还不够恶。” “不够恶?”我惊讶道。 她认真道:“化阴术不是随便给的,要先看一个人的命格是否合适。当初李唐朝为你求个化阴术,我家老头子已经给你认真地算过一卦,证明了你的命格适合。我也不好说太多,你只是缺少一个契机,而那契机会出现的,我若是说了,恐怕会影响命格。” 契机? 我被弄得莫名其妙,下意识问道:“什么契机?” 胭脂红笑吟吟地说道:“那自然……就是变为恶人的契机了。” 第207章 杀陈小妹! 胭脂红的话,我并没有明白她的深意。我发现大人物就是这样,说话喜欢说一半藏一半,显得自己很厉害似的。 这是真的,我特别讨厌大人物说话的语气。他们老喜欢说一段让人半懂不懂的话,剩下的让人自己去领悟。那还不如不说呢,辛辛苦苦就是想知道个答案,结果整得这么莫名其妙。这些大人物以为自己很有格调,其实在我看来,就是脑残。 当然,我可不敢当面将这种话说给胭脂红听,估计会被这个南方首恶给宰了喂狗。 当半个小时的时间过去,我满怀期待地将木盒打开,只见慈悲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而原本那木质的刀锋,已经换上了李唐朝打造的刀锋。 最唐朝。 到底是有多么强的威力呢,真让人期待。 我兴奋地告别了胭脂红,随后就回了自己的庄园。夜晚的庄园依然灯火通明,在温柔乡是不需要交水电费的,所以平日里我们都是很奢侈地在用。 可刚走到楼下,我就听见楼上传来了争吵声,我疑惑地走上楼,却看见有两个女人正扭打在一起,顿时我就愣住了。 这不是女佣和陈小妹吗! 也不对,这不能叫扭打,应该是说女佣被陈小妹给暴打。 陈小妹毕竟也是钢铁山出来的,打架能耐肯定比普通的女人要好。这女佣被陈小妹压在身下一顿暴揍,甚至衣服都被打破了。漂亮的女仆装已经破了好多个大口子,而陈小妹此时根本就不知道停手,还疯狂地扯着女佣的衣服。 只见女佣的脸已经被打肿了,她哭着捂住自己的胸以免春光外泄,几个男人就在旁边看着也不劝架,陈小妹看见我回来了,她对我笑道:“江成,你回来了啊,我去给你倒杯水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忽然大力扯了下衣服,将那女仆装彻底撕破了。我尴尬地站在一旁想问话,而陈小妹却仿佛当我们不存在,她甚至抓住那女佣的内裤用力一扯,女佣的哭声顿时如同杀猪般惨烈。 “先别打了……到底咋回事啊?” 我眼看女孩子家家连内裤都被人扯掉了,这时候当然啥话都不敢说。陈小妹抓住女佣的头发,微笑道:“等一下,你刚回来肯定累坏了,我等会儿去帮你放洗澡水。有没有在外面吃?没吃的话,我去弄点吃的给你。” “啊?谢谢。” 看着如此暴力的陈小妹,我有千言万语想问,却只能吞进肚子里不说话。被陈小妹抓着头发的女佣哭泣不止,她歇斯底里地对我喊道:“主人,救我。” 人家都喊救命了,我只能暂时先不顾陈小妹的感受,抓住了她的手,小声说道:“陈小妹,好端端的干嘛打架呢,先跟我说说呗。好歹……好歹我也是主人不是?” “你还真是第一次在我们面前说自己是主人呢,挺可爱的……”陈小妹笑吟吟地踮起脚,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就亲了一下我的额头,这情况吓得我浑身一抖,手也不自觉松开了。 陈小妹这时候扯着女佣走到楼梯边,忽然就很暴力地直接将她从楼上丢了下去。顿时传来啪的一声,那女佣的哭声更加凄厉。幸好这是二楼,否则她可要被摔死。 我哆哆嗦嗦地走到陈园几人的身边,用纸巾擦着额头,小声说道:“咋回事啊,这是平时的陈小妹吗?就刚才亲我额头那一下,我吓得腿都发软了,真的。” “不止是你啊……”陈园尴尬道,“我们也是被吓坏了。刚才陈姐忽然问我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她帮我去弄一点。” “还有我,其实今天正好是我的生日,陈姐突然抱了我一下,跟我说生日快乐。” “我最可怕好吗?她拍了一下我的屁股,说小伙子身材不错。”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陈小妹虽然性格是有点温柔的,但她不可避免地有一些暴力因素,也不会温柔到太可怕的程度。 可现在人家一边暴打女佣,一边将很温柔地对我们做这些事情,简直让人心里发毛。 其余几个女佣都是有些害怕地站在墙角,此时我听见门口那边传来声响,就通过窗户往外边看。只见那女佣衣服已经被陈小妹扒光了,她被陈小妹打得滚在了外面的大街上,人们都好奇地过来看情况。 也不知道陈小妹跟路人们说了些什么,只见一丝不挂的女佣哭泣着被几个男人拖走了,估计下场不好惹。 我小声道:“到底咋回事啊?” “该怎么说呢……”陈园吞了口唾沫,认真道,“那女佣把陈姐彻底惹毛了。” 经过陈园的诉说,我终于知道是怎么回事。 原来在晚上时,有几个强者来拜访我,但那时候我正好不在。 正好,这几个强者看上陈小妹了,就跟那女佣说挺喜欢陈小妹。温柔乡本就有分享奴隶的规矩,那女佣虽然平时看我对奴隶挺好,但觉得奴隶就是奴隶,随后一本正经地命令陈小妹去洗个澡。 陈小妹那时候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她觉得莫名其妙。但女佣的身份本来就是比较微妙的,因为她们不但是我的女佣,同时还是温柔乡的人。所以陈小妹还以为有啥安排,乖乖地去洗澡了。 结果,正在陈小妹洗澡的时候,女佣带着那几个强者走进了陈小妹的房间,还一副殷勤地给几个强者端茶送水,照顾得无微不至。当陈小妹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差点就被几个强者给拖到床上去了。 紧急危难之下,陈小妹将牙刷刺进了一个强者的眼睛,那几个人终于慌神,也没时间管陈小妹,立即带那强者去医院了。而女佣看见这情况,竟然大神斥责陈小妹惹了麻烦,一副高傲的样子,还说等我回来之后,肯定会好好地教训陈小妹。 于是乎,陈小妹暴怒了,那强者好像是有五个人,所以陈小妹说你想让老娘五人斩,老娘要让你百人斩。 现在情况很明显,女佣被几个男人拖走了,很可能要被百人斩。我估计按照温柔乡的规矩,这女佣可能回不来了,也许会死在温柔乡的某张床上。 我算是明白了,难怪陈小妹会这么愤怒,好不容易从钢铁山那地方逃出来了,现在却忽然要她作为奴隶去接待男人,她肯定会生气。 陈园说完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递给我,小声说道:“成哥,这是人家强者送来的赔偿单,您看一下。” 我打开赔偿单,顿时就愣住了。 “江成先生: 您好。 鉴于您的女奴隶陈小妹无缘无故伤害了温柔乡战神强者赵黄,导致赵黄失去了他的左眼。现在赵黄对您提出赔偿,希望您能杀死陈小妹作为补偿,另外赔偿五千元晶。请于明天早晨八点来温柔乡玩乐街法院,将事情协商好。” 我叹了口气,将这相当于传票的纸条收进口袋。 正在这时,我听见走廊外面传来了一声叫喊:“江成,来一趟我房间。” 是陈小妹。 我无奈地走到了陈小妹的房间门口,等推门进去后,我看见陈小妹正穿着一身白裙跪在地上,双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而她下面铺着一片白浴巾,前面还放着把长刀。 我看见这场景,顿时无奈地说道:“大姐,你现在是想怎样?” “这次是我太冲动……”陈小妹认真道,“现在人家提出了赔偿,我吃你的住你的,还给你惹来了这么大的麻烦。你现在可以砍下我的脑袋,然后送去给他们做赔偿。” “别跟我开玩笑了。” 我叹口气,直接疲惫地趴在床上,轻声说道:“我今天真的是累坏了,帮我按摩按摩。” “嗯。是你决定不杀我的,你不能反悔。” 陈小妹说了一声,随后也爬上床,很细心地将我按摩。虽然按摩很舒服,但我脑子里一直在想五万元晶的赔偿。 五千元晶,那是什么概念。 这明摆着就是要现金,想要我赔偿二十五万元。 我揉了揉脑袋,叹气连连,心里怎么想都不太舒服,最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等我醒来时,床上已经放了一套干净的西装,陈小妹已经不见踪影。等我出去后,看见她正在帮我准备早餐。 我心烦意乱地吃过早餐,随后来到了玩乐街的法院。这是个小法院,毕竟温柔乡就这么小一个。 当我走进法院后,就看见有几个人正坐在里面,其中一人正蒙着纱布,用独眼很是憎恨地看着我,估计就是那个赵黄了。 我也坐在了椅子上,坐在主位的一个男人轻声道:“江成先生,昨天的信您已经看过了,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尴尬道:“对不起,都是我的奴隶不好,其实她是不接客的,说到底还是我那女佣不够合格,我已经将她处理了。赔偿金额我会想办法,那个……能不杀陈小妹吗?” 人们都是楞了一下,那男人问道:“你的意思是,宁愿提高赔偿,也不愿意杀陈小妹来赔罪?” 我小声道:“对,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不行!” 赵黄一拍桌子,他愤怒地骂道:“必须杀,这件事情我是很无辜的,你们想想,我又没做错什么,凭啥要受这份委屈,必须杀了陈小妹才能解气!” 第208章 有人要害您 虽然我做事一向是比较霸道的类型,但我知道做人要讲道理,这次的事情赵黄等人还真没有犯错。 为什么?因为道理在他们那边。 这几个人来拜访我,是对我的客气。他们会看上陈小妹,想要陈小妹陪睡是正常的,因为这里是温柔乡。有句话叫入乡随俗,这本就是温柔乡的规矩,赵黄等人又不知道我是怎么对待陈小妹的。 若是那时候我在场,与赵黄等人说一下的话,他们也许就放弃了。毕竟要尊重别人,如果我是不愿意的,那他们也会觉得没什么,不睡就不睡。 可问题就在于,这件事情确实是我这边的问题。我的女佣自作主张,将陈小妹送给他们了,导致双方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动起了手。 最后,酿成了这个悲剧。 见我的理由有些奇怪,那也许是法官的男人说道:“江成先生,我对你提出的条件感到很惊讶,希望你能仔细地说说。” 我解释道:“其实是这样的,陈小妹虽然名义上是我的奴隶,但我们是生死战友之情。有件事情你们并不知道,陈小妹的赎身费是七百元晶,当初我拼死拼活凑到了足够的元晶,将她给赎了出来。而她也给了我许多的帮助,否则我可能还在钢铁山里,甚至可能……不在人世。” “但你的女佣并没有与我说明情况……”赵黄咬牙道,“要是她与我说明了情况,那我可以不睡嘛,我也不是完全精虫上脑的蠢货。就是因为你管理不到位,才会害我的眼睛瞎了,我感到不能容忍。” 我诚恳道:“这确实是我管理不够到位,我也不知道那女佣会自作主张。就在昨晚,那女佣被陈小妹暴打一顿送给其他男人了,按照温柔乡的情况,估计她也活不下去。我希望这件事情能用更加友好的方式解决,我再次向赵黄先生表达我的歉意。而赔偿的事情,我会想办法解决。” 赵黄坐在旁边,他摸着自己的眼睛,咬牙道:“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给你回答,毕竟这件事情是发生在我身上,我的心情非常乱。” 我点头说我明白,也不奢望他能完全原谅我。 法官这时候让我们先平静一下,他给我们递来烟,自己点燃一根后,轻声说道:“这件事情的主要缘故,其实就是奴隶伤人。但既然江成先生说那是他的生死战友,那么其实双方都是有错的,不过主要问题在于江成先生没能管教好自己的女佣,当然,这也是元门的问题。因为每一个女佣,都是元门为人们挑选的,所以作为温柔乡执法者,我认为元门方便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我们都是看向了法官,他应该是准备宣判了,此时他正要说话,忽然又转过头看向赵黄问道:“赵黄先生,你是否还坚持杀死陈小妹?” 赵黄仔细想了想,随后摇头道:“人家都说了,那只是名义上的奴隶,与他是生死战友。只是想到因为个无能的女佣失去了眼睛,我心情很烦躁。” “好的,那么便不坚持杀死陈小妹……”法官轻声道,“那么将赔偿金额提升到六千元晶,因为江成先生与元门是主要过错方,所以我认为,应该让江成先生赔偿四千元晶。剩余的两千元晶,会由元门来支付,你们有异议吗?” 我摇头道:“我没异议。” 赵黄并没有立即给出回答,他静静地抽着烟,等一根烟抽完了,他终于叹口气,说自己没有异议。 法官便宣布退庭,我们走出了法院,赵黄等人一直沉默不语。我抓住赵黄的手,诚恳道:“四千元晶,我还是拿得出来的。这件事情都是我对女佣管教不够严格,还请先生能原谅我。我欠你个人情,若是有需要江成帮忙的地方,会尽力帮忙的。” 赵黄脸色难看地说道:“其实昨天来拜访你,就是有些事情想请你帮忙,谁知道会出这种事情。” “嗯?”我疑惑道,“那么是为了什么来找我呢?” 赵黄身边的一个男人说道:“江成先生,我们虽然都是温柔乡战神,但却是赵洪荒先生麾下的。你是否还记得,上次盛会时,你与赵洪荒先生比试射箭?” 我点头道:“那自然记得,算是我人生中最惊险的事情之一。” “赵洪荒先生上次就说过,还想与你比试一次。可是你的刑期已经不远了,如果没算错的话,你的刑期只剩下二十多天。” 我点头道:“对。” “与你再比试一次,是赵洪荒先生较想完成的事情……”赵黄解释道,“正好,赵洪荒先生听说你最近在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应该是想成为六级战神去参加元门总部的甲班选拔赛。但说实话,你现在只是四级战神,恐怕来不及,所以……” 我摇头纠正道:“是五级战神,你们若是现在去训练馆看看,会发现我已经是五级战神,距离六级战神,只差十八分。” 听见我这话,他们都是愣了一下。赵黄尴尬道:“原本我们想给你带来个成为六级战神的机会,同时也是能再一次和赵洪荒先生比试的机会。现在看来……你应该可以不依靠我们成为六级战神,真是打扰了,还弄出这么多事情来。” “没事,你们说说看,若是有可能的话……”我想了想,认真地说道,“我会试着去做做看。” 赵黄旁边的一个男人认真道:“就是高层们准备开启一个屠戮盛会,到时候会请五个人来当参赛者,其余人可以买票前来观看。所谓的屠戮省会,就是放一堆死刑犯在一个封闭的环境里,然后交由参赛者去屠杀,到时候有分数奖励和物品奖励。这个名额非常难抢,如果你愿意,赵洪荒先生愿意帮你留一个名额。” “嗯?可以痛快地只管杀人?” 他们点头说是的。 我连忙问道:“说说奖励。” “杀人最多的前三名就能获得奖励,最少能奖励二十分,并且还会奖励个神秘物品。不过那物品到底是什么,我们也不清楚,赵洪荒先生说对你会很有用。”赵黄解释道。 我在心里暗暗感叹,这赵洪荒还真是个武痴,难得在射箭方面碰到个对手,甚至就想着该怎么帮助对手与自己公平对战。以前我一直觉得这种人不存在的,现在才明白真有这种心境的强者。 我点头道:“好的,请转告赵洪荒先生,我会参加的。” 几人连忙与我道谢告别,只有赵黄的神色一直不太开心。 我回了庄园一趟,让陈园给赵黄送四千元晶去,这会用掉我们一半的存款,但也没办法了,必须赔偿别人。 之后我又去了训练馆训练,在锻炼之余,还将我准备参加屠戮盛会的事情与月月和艳艳说了。 听见这话,她俩却是立即脸色一变,惊呼着说我太老实,这下要完蛋。 我听得疑惑,就开口问道:“啥意思,与我说说看。” “先生……”月月叹气道,“就在今天早晨,有一百个困难级死刑犯被带去了其他地方,据我所知,这些人还没死,只是在为某件事情做准备。” 我顿时心里一惊,不敢置信道:“你的意思是……” 艳艳咬牙道:“先生,屠戮省会哪里是您这本事能参加的,别说那四个参赛者,关是困难级的死刑犯,您知道有多难对付吗?这是有人要害您啊!” 第209章 陈小妹的罪行 困难级死刑犯,是元门各大分部的精英弟子,虽然没能加入元门总部,但在分部既然是精英,那也不好惹。 “以前也举办过这样的屠戮盛会,当死刑犯太多不够处理的时候,就会举行屠戮盛会……”艳艳说道,“通常参加这种比赛的都是七级战神,先生,怎么您一个五级战神也要凑热闹。” 我心里也听得十分疑惑,既然这件屠戮盛会这么困难,那为什么要让我参加呢? 说实话,我感觉赵洪荒并不是那样的人。当初他完全可以一箭射死我的,但他没这么做。如果赵洪荒真要杀我,有这么难吗? 那这件事情就变得有点奇怪了,但我已经答应下来,就只能顺其自然。 等我训练完毕,疲惫地回到庄园里,才刚进大宅子的门,就看见一众女佣正跪在地上,颇为恭敬地对我说道:“主人,欢迎回来。” 啊咧? 这是怎么回事? 我百般不得其解地回到椅子上坐着,这时候我还不敢叫他们起来,因为人在遇见未知的事情时难免会恐惧。 而陈园等人正坐在桌子侧面等我,他们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尴尬。我正想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忽然走廊那边传来颇为欢快的脚步声。我疑惑地转头看去,却看见陈小妹正穿着一身女仆装,有点开心地朝我走来。 这是干什么?吃错药了? 陈园小声道:“成哥,陈姐说要报答你不杀之恩,所以她决定要更好地对待你。正好她说你缺少个女佣,就让她来做你的女佣。这几个女佣因为昨天的暴力事件,现在非常听陈姐的话。” 我一听感觉还不错啊,在温柔乡的日子本来就挺无聊,对我来说,这个大宅子里的人对我来说就是大家庭一样,要是大家经常会发生有意思的事情,那还挺好的。 陈小妹手上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是一杯柠檬水。她将柠檬水放在我面前,随后温柔地笑道:“主人,欢迎您回来。请问饿了吗?那您是要先吃饭,还是先洗澡,还是先……吃,掉,我?” 我尴尬地咳嗽一声,随后说道:“原来是这样的女佣啊,我想先吃饭,肚子挺饿的,有什么吃的吗?” “为什么不先吃掉我呢?”她嘻嘻笑道。 我摇头道:“不,我目前只想吃正常的饭菜。” 陈小妹轻声而温柔地说道:“因为主人阳痿吗?其实我们都已经发现了呢,您不用太难过。” “啊?知道啥了?”我惊得心里一跳,不敢置信地问道。 陈小妹嬉笑道:“当初我手下的那个姑娘,已经将您一碰就结束的事情告诉过我了。昨天晚上您睡着了,我心里想怎么都不可能,又在想为什么您从来不碰我,就试着戳了一下。结果主人,我发现您与她说的不相符合,您那里简直就是死掉的蚕宝宝。别说碰一下就结束,连碰的资格都没有呢。” 这女人是不是疯了!为什么从昨天晚上开始她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我看了看身边脸色平常却有些尴尬的人们,咬牙道:“那你们……都知道了?” 陈园小声道:“成哥,别放在心上,我们是一家人,大家会陪你共度难关的。” “对啊成哥,我认识一个不错的医生。” “成哥,请鼓起勇气来。” “主人您看,这么多人支持您呢……”陈小妹将手放在我的肩膀上,她小声呢喃道,“没关系的主人,我会很努力将您治好的。一会儿我帮主人洗澡好不好,会是很棒的洗澡哦。” 这完全不是正常的女佣啊! 我抓住陈小妹的手,将她扯到了走廊里,咬着牙小声说道:“搞我是吧?你这是干嘛呢,是不是脑子傻了?” 见我这么凶悍,陈小妹有点害怕地说道:“我看你平时不怎么接近女人,以为你肯定是因为这方面的问题产生了自卑的心理,我想帮你弄好嘛。” “那你告诉大家是几个意思啊……”我没好气道,“你就放心吧,我一点都不在乎成吗,我根本没想过要治好它。” 陈小妹不太开心地说了句哦,然后拉着我让我赶紧吃饭。我越看越觉得陈小妹性格有点怪,怎么感觉她越来越依赖我了,上次就觉得不对劲。 等吃过饭后,陈小妹就跑去帮我放热水,还说要帮我搓背。在我无数次的拒绝下,她终于不开心地说帮我去拿浴袍。 等我洗了个热水澡出来,陈小妹正坐在床边,说要帮我按摩。我无奈道:“你到底为啥忽然变成这样?” “没为什么啊,就是觉得你很好,想一直跟着你……”陈小妹认真道,“而且觉得你越来越好了。” 我无奈地趴在床上,她立即就帮我按摩肩膀。我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问道:“你说想一直跟着我,那家人怎么办?” “不管他们咯……”陈小妹笑吟吟道,“跟你在一起最好了。” 我总觉得……陈小妹性格变得很快,感觉怪怪的,越来越依赖人,而且还学会了撒娇。 因为怕陈小妹乱碰我,我很快就将她赶出了房间,随后躺在床上想着今天的事情。 屠戮盛会,真的有什么阴谋吗?我倒是觉得,这是一个补充刀锋杀人数的好时机。 当第二天早上起来,陈小妹已经准备好了早餐。我又是在一种奇怪的氛围下把早餐吃了,她很认真地帮我穿好西装,还整理了十几次,弄得我感觉受宠若惊。 来到训练馆,月月和艳艳已经帮我弄来了死刑犯的资料们。上面有说他们犯下的死罪是什么,也有说明这些人的能耐,全都是那一百个困难级死刑犯的资料。 我看着这些人犯下的罪行,忽然就想起了陈小妹,随后问道:“能帮我搜集一下奴隶的资料吗?” “可以的……”月月笑道,“不过前提是您自己的奴隶,如果是您的奴隶,那任何元门有的资料都能弄来。” 我点头道:“好,那帮我将陈小妹的资料弄来下。” 月月连忙就去找资料了,我躺在床上看着死刑犯们的资料。 这一百个死刑犯里,我认为的坏人还挺多的,杀起来估计也不会有多少罪恶感。等十几分钟后,月月回来了。她将一张资料放在我面前,笑吟吟地说道:“这就是陈小妹的资料。” “嗯。” 我疑惑地看起了上面的资料。 陈小妹,广东佛山人,出生于九二年,是苏州分部的精英弟子。 被判罪名:虐杀婴儿。 嗯!? 我不敢置信地坐直了身子,认真地看着上面的资料,满心都是不敢置信。 这上面说得很清楚,在半年前,陈小妹将苏州元门弟子们的五十二个婴儿进行虐杀。其中有三十个婴儿被丢进洗衣机里搅成肉泥,十个婴儿被活生生扯断脖子,剩余的婴儿被肢解。这犯罪行为十分血腥,甚至还将不同的婴儿身体缝合在一起组成个全新的身体。 这……怎么可能。 我用力地摇了摇脑袋,说真心话,打死我也不相信陈小妹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而且……为什么没被判死刑? 我继续往下看,才得知陈小妹的哥哥是苏州分部的主管,应该是看在他的面子上,陈小妹才没有被判死刑,但却被判在罪恶之地待二十年!而且上面说得很清楚,五年之内,不允许陈小妹购买温柔乡门票! 我只觉得脑袋轰得一下,简直要炸裂开来。 陈小妹犯下的罪行,竟然如此令人发指!? 第210章 真话馆 怎么可能! 我完全不会相信,哪怕是用一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也绝对不会相信自己所看见的一切! 在我的印象中,陈小妹绝对不是这种人,虽然说我没见识过她的全部,但做人有一种东西,哪怕是不曾经历过,也是能看出来的。 基本人格。 这是最为重要的,就是所谓的基本人格,我根本不相信陈小妹会有如此崩坏的人格。 我咬牙道:“这绝对不会是陈小妹做的,我需要你们多帮忙搜集点资料,将陈小妹所有的资料都弄来。” “怎么了?”月月疑惑地问道。 我摇头道:“这资料绝对不是真实的,陈小妹完全不像是这种性格。我很了解她,虽然在钢铁山的时候是个颇为凶狠的女人,但不会做这种事情,我甚至怀疑有可能是误判。” “那也不一定,有些人就是隐藏得很深,或者头脑一热就做出这种事了……”艳艳小声说道,“就好像以前我们有个同事,为人也特别好,经常照顾我们。谁要是生病了,她还跑去买药,我们一直都叫她梁姐姐,之后那梁姐姐有一天要回去退休了。她要退休的事情跟谁都没说,反而在退休前一天,她跟所有人都借了钱,因为关系很好,大家也都借了。等她离开当天,还将宿舍里所有人的手机都偷走了。” 我听得楞了一下,下意识问道:“那她现在呢?” “没人找到她,藏得很厉害。”艳艳叹气道。 我皱起眉头,随后摇头道:“总之我很相信陈小妹,麻烦将她所有的资料都拿来。对我来说,她相当于是我的人,我不想让她就这么蒙受冤屈。” “如果您非常认为这是冤屈,那我们也没办法,我现在就去拿资料。”艳艳说道。 我嗯了一声,随后继续认真地看着资料。 资料上说,陈小妹在五岁就加入了元门,她哥哥名为陈远之,比她要大五岁。 陈远之天赋很强,当然虽然同样是做哥哥的,与东方青云比起来还是天差地别。但因为也是个天才的关系,陈远之被破格提拔了。 等一下。 破格提拔?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要提拔就提拔,干嘛加上破格两个字,弄得这么不情不愿?我觉得这句话里有奇怪。 两人拜的师傅倒是一般般,陈远之很快就超过了自己的师傅,成为了道君。道君这个等级,在元门总部都是长老级的人物,所以陈远之被提拔成为苏州分部的主管。 就是在陈远之成为主管一年后,发生了这件惨案,据说在陈小妹被审判一直到来罪恶之地,陈远之都没来看过她一眼。 半小时后,艳艳很快就将陈小妹最详细的资料弄来了。她说这是最详细的资料,甚至还问过了苏州那边的弟子。 我翻开资料,顿时看见了不敢置信的信息。 这资料上说,陈小妹和陈远之俩兄妹,是以孤儿的身份进入元门的,两人来自于广东佛教组织五菩提。 “五菩提是什么?”我下意识问道。 月月解释道:“在广东那一片,佛教是比较流行的,也有许多佛教组织。五菩提就是其中一个小组织,但在陈小妹五岁时,五菩提就被元门灭了。我记得是因为那时候元门想要扩张地盘,但最后还是失败了。不过,五菩提作为小组织,只剩下陈远之兄妹两个遗孤。” “和尚也会有孩子?”我惊愕道。 “收养的。” 我点点头,继续看着资料。根据苏州那边弟子的回忆说,陈远之兄妹当初经常被欺负,甚至连吃饭都吃不饱。每次陈远之都会将自己的食物偷偷留给陈小妹,让她多吃一点,兄妹俩的感情一直都很好。 这就怪了。 那陈远之为什么连看都不看陈小妹一眼? 如果感情真这么深厚,就算陈小妹犯下了滔天罪孽,做哥哥的难免会心里痛苦,不会这么容易就断绝兄妹关系。 月月这时候小声说道:“死亡的婴儿里,也有陈远之的女儿。” “嗯?” 我皱起眉头,如果陈远之的女儿也在里面,那她对陈小妹的行为还情有可原。但问题是,陈小妹又不是脑子发神经了,她干嘛杀死自己的侄女?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揉着太阳穴细细想着,这其中疑点太多,陈小妹杀人的动机就让人觉得莫名其妙。 月月体贴地帮我点燃根烟,她小声说道:“先生,看出什么来了吗?” “一个女孩,忽然神经发作杀了许多婴儿和自己的侄女,简直让人觉得莫名其妙,动机在哪儿,我只问个动机是什么,估计就没人能回答出来……”我咬牙道,“不可能是神经病的行为,因为作案实在太过冷静血腥,神经病可办不到。而且这资料上说得很清楚,陈小妹并没有与元门的人们产生过较大的纠纷。” 月月轻声道:“别想太多了,如果想让她说实话,找人帮忙不就行了?” “找人帮忙?”我疑惑道,“这种事情,该怎么找人帮忙。” 艳艳笑道:“这儿毕竟是罪恶之地,道士的数量自然很多。在玩乐街上有个地方叫真话馆,是给富豪们玩的。那里有个熟练鬼遮眼的道士,他可以利用鬼遮眼让人说实话。这样一来,富豪的二奶妻子们就会诚实地说出任何不轨行为,但是收费挺高。” 我站起身说道:“没事,收费再高也高不到哪里去,我现在就去看看。” 看我这么坚持,月月和艳艳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其实我不是焦急,而是我的内心无法忍受。 我无法忍受自己的伙伴是这种人! 偏偏我不相信她是这样的人! 我急匆匆赶回家,正好看见陈小妹几人在泳池那边玩耍。见到我回来,陈小妹连忙从游泳池里爬出来,她担忧地跟我问道:“怎么了,在训练馆被欺负了,所以早点回来吗?” “你去把泳装换下来,跟我去一趟玩乐街。”我说道。 陈小妹并没有问为什么,而是乖巧地说道:“好的,我现在就去。” 看着她颇为欢快的脚步,我心里忍不住暗暗沉思。 之所以这么依赖我,是因为唯一的哥哥断绝了关系,使得她无处可去吗? 判刑二十年,而且前五年不能购买温柔乡的门票。这要不是因为我,陈小妹肯定会死,没人能一直在钢铁山待五年时间。 陈小妹很快就换好了衣服下来,应该是不敢让我久等,头发还湿漉漉的。我原本想让她吹下头发再出门,但真是有些等不及了,便拉住她的手,朝着外面快步走去。 陈小妹跟在我身后,她纳闷地问道:“到底要去哪儿,这么需要我,是想去开房吗?不太好吧,你如果实在想要,先去买个套套,你知道我挺脏的。” “我从来不觉得你脏。”我平静道。 陈小妹小声地哦了一句,等我们来到真话馆,她疑惑地看了看招牌,说这是什么地方呀。 我没解释,带着陈小妹走了进去。 真话馆里非常黑暗,有个老太婆正坐在一个木质柜台后面,她沙哑地说了句欢迎光临,我说想请她让我身旁的这个女人说真话。 老太婆忽然拿出瓶奇怪的紫色液体抹在自己眼皮上,随后看了陈小妹一眼,淡然说道:“两千元晶。” 我点点头,随后拿出两百元晶放在桌上,因为我是温柔乡强者,并不是温柔乡富豪,任何消费都可以打一折。 陈小妹抓住我的手,她小声道:“不知道怎么的,我忽然很害怕,我想回去。” 第211章 弩箭 我安慰陈小妹说不用紧张,这时候老太婆让她躺在一张椅子上。陈小妹害怕地问道:“到底要我说什么真话,你有什么直接问我不就行了吗?” 我无奈道:“你只管照做就行了,又不会害你。” “哦……” 陈小妹还是乖巧地躺在了椅子上,这时候我对老太婆小声说道:“事情结束之后,能不能消除她这段时间的记忆,鬼遮眼不是很厉害吗?” 老太婆平静道:“可以,但需要一百元晶,而且不能打折。” 我连忙又拿出一个红元晶给她,这时候老太婆问我想问什么。我小声道:“帮我问问她,为什么会来到罪恶之地。” 老太婆嗯了一声,她忽然抽出张道符,在上面写写画画,最后贴在了陈小妹的身上。此时陈小妹害怕地看着我,她呢喃道:“江成,我害怕。” “有啥好怕的……”我轻声道,“这并不是让你说真话的地方,俗话说真话馆,其实就是真心馆。等这里弄完之后,你就能经常陪在我身边了,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她能将我们连在一起,无论我俩相隔多远,都能感觉到对方。” “真的吗?” 陈小妹闭上眼睛,她轻声道:“那我好开心。” 我松了口气,看来陈小妹对我是非常信任的。 这个时候,陈小妹忽然睡了过去,就好像睡得很熟一般。老太婆将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忽然间,老太婆开口质问道:“你为什么来罪恶之地!” 就在她话音刚落的一刹那,陈小妹忽然全身都剧烈颤抖起来,脸上露出很恐惧的表情,那眼睛突然睁开闭上,又重复地睁开闭上,就好像随时要醒来。 老太婆不慌不忙地又抽出一张道符贴在陈小妹身上,顿时,陈小妹又安静了下来,嘴里开始喃喃自语,但说得却让人听不清。 老太婆将手放在陈小妹的额头上,她也闭上眼睛,嘴里开始清晰地与我说话。 我听着老太婆的叙述,忍不住将拳头握得越来越紧。 陈远之十岁那年,五菩提全军覆没,只剩下两个遗孤。他看着收养自己长大的和尚被人们斩下脑袋,仇恨的种子从此埋下了。 那一年,他与妹妹陈小妹来到元门。之所以会收下这对兄妹,是因为他们的师傅与收养自己的和尚曾是老朋友。受友人临死之托,两兄妹得以继续苟延残喘地活在这个世上。 寄人篱下的日子,自然是不好过的,更何况还是仇人的屋子。 元门的人们虽然不在乎这对小小的兄妹,但至少能有个玩具给自己取乐。从来到元门的那天开始,这对兄妹就一直被人欺负。 陈远之每天都在护着妹妹,每当陈小妹悲泣的时候,他就会摸摸妹妹的头,随后告诉她,这一切都会结束的,一切都会变好的。 他会变得很强,强得让谁也不能欺负他们。 在陈小妹成年的那一天,元门的道士们美名其曰给她过生日。而陈小妹的清白,就是在那一天丢的。道士们将陈小妹扒光衣服锁在地下室里,五天五夜后,陈远之终于找到神智不清,喃喃自语的陈小妹。她身上都是那些道士们肮脏的痕迹,直到陈远之将她抱回去静养一个月,才慢慢恢复了精神。 那时,陈远之因为成为道师,被破格提拔为队长。元门深刻清楚强者的意义,既然出了个强者,那自然应该拉拢,用好处来弥补一下。 也就在那天起,陈远之兄妹没再受过别人的欺负。但是,这个仇恨的种子,已经发芽了。 当陈远之成为道君,被提拔为主管时,为了更好地弥补陈远之,苏州分部的分门主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了陈远之。 那一年,陈远之有了个女儿。而就在这时,报复开始了。 道士也是有家人的,平日里他们任务繁忙,为了照顾好家人,元门都有家属楼,也会帮忙照顾他们的孩子。 可就在那一晚,所有的婴儿都死了。 在得知这个消息前,陈小妹被陈远之拉去喝酒。他那天笑得很开心,说自己做了一件大事,而且绝对没人会猜到是他做的。 第二天,婴儿们被杀的消息席卷整个苏州分部。 人们愤怒地要寻求凶手,可就是怎么也找不出来,这时候陈小妹才知道自己的哥哥做了什么样的事情。 他们杀了哥哥重要的人,所以哥哥也杀了他们重要的人。 这个男人已经疯了,因为其中至少一半的父母,都没有参加过当年的战争,毕竟已经过去了多年。但陈远之记得清楚,他告诉妹妹,苏州分部的每个人都该杀,因为他们都曾欺负过陈远之兄妹。 人们当然找不到凶手,因为陈远之的女儿也死了,谁会想到这家伙为了不被怀疑,连自己的骨肉都能下手。 可陈远之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家人的重要性。 道士,都是将脑袋挂在腰间办事的。平日里他们就怕自己有个三长两短,所以任何组织对道士们的家人都颇为照顾。 五十二个婴儿被杀,元门总部不能坐视不管。于是乎,二长老亲自来到苏州分部。他就简单地说了一句话:查出真凶很简单,要是立即出来自首,可饶家人不死。 没人会觉得堂堂元门二长老在说谎,陈小妹已经看见自己的哥哥在颤抖。 然而…… 她走出人群,说这一切都是自己做的。 刹那间,陈小妹被愤怒的人群围殴了,被审判派到罪恶之地。原本人们都很不满,在听说她将要受到五年生不如死的折磨后,他们这才放心。 陈远之没再去看过陈小妹,因为陈小妹告诉哥哥。 任何处罚都是没关系的,反正她在十八岁生日的那一天,就没认为自己还活着了。 指甲刺入了我的手掌,却没让我感觉到有多疼痛。我看着闭上眼睛的陈小妹,咬牙道:“元门这个组织,真应该被颠覆。无论是走到哪里,无论是哪里的元门,都没给我留下过好印象。这样的组织……为什么还能留着。” “在我面前说这样的话,你也真是胆大,不过我年纪老了,也没精力管这么多……”老太婆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液体,喂进了陈小妹的嘴里,轻声道,“以前年轻的男人来温柔乡参观,也说过类似的话,当然他说的可不是颠覆元门这么夸张的话语,但他最后却在元门大殿拔剑自刎。” 我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没说话,点燃根烟看着陈小妹。忽然间,我没来由想起陈小妹刚才说的那句话。 “能先去买个套套吗?我挺脏的。” 我原以为,她只是指在钢铁山的事情。 “你给她喝的是什么?”我对老太婆问道。 老太婆平静道:“能让她忘记半小时的记忆,但可不能喝多,对脑袋不太好。” 我点点头,站起身跟老太婆说了句谢谢,老太婆摆摆手,轻声道:“我看见她很依赖你,对于迷路在黑暗中的孩子来说,光亮是不可缺少的。” “嗯……” 我轻声应了一句,此时陈小妹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睛,她疑惑道:“这是哪儿?” 我正要找个说词,就在这时,屋子里忽然传来破空之声。我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一道弩箭射在了陈小妹的肚子上。她呆呆地往下看了一眼,鲜血狂涌而出,陈小妹的力气仿佛被抽空,软软地倒在了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我连忙朝外看去,只看见外面的屋顶上,有一道残影掠过,飞速而逃,虽然很模糊,但我能认出来是谁。 我惊慌失措地抱起陈小妹,连忙跑到屋外,向着医院的方向狂奔而去,嘴里放声怒吼道:“赵黄!无论她能不能活,我都要你死!” …… 我有个叫王女的书迷,可能是脑子白痴不会看提醒,在这说一句:王女,别看我的书了,你降低了我这本书的档次。 第212章 江成,一对百!(一) 当我火急火燎地送陈小妹来到医院,见到陈小妹这伤势,温柔乡的医生护士们都极为惊愕。这里是温柔乡,却忽然会发生这种凶恶事件,是会让任何人都不能接受的。 医生等人连忙将陈小妹放上担架,随后给我拿来一份单子当我填起来。 我快速将单子填好,随后交给医院的工作人员,她看见上面的字后,连忙摇头大喊道:“快推出来!快把那个女人推出来,单子上写的是奴隶!” 我一听顿时惊愕了,那几个医生护士却用一种更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我,随后他们连忙将正要推进急救室的陈小妹推了出来。我连忙怒吼道:“你们干什么!” “要先做检查……”医生跟我说道,“我们要先做血型检查,因为下午有几个温柔乡富豪预约了手术,他们分别是a型血,ab型血和o型血。这儿毕竟不是所谓的人民医院,血液存量肯定是不够的。先生,如果她刚好是b型血,我们会开始做手术。” 我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大骂道:“老子不管她是什么血型,立马给老子推进去做手术。到时候血液不够,你们这些做医生的来凑!” “不行,我们要有经历为富豪们做手术……”那医生咬牙道,“那这样吧,您需要多付一半的医药费,这样我们才会开始做手术,我们会立即安排找奴隶来鲜血,填补血库。” 我狠狠地推了那个医生一把,低吼着说道:“草你妈,钱不是问题,立马给老子推进去急救!” 在我的催促下,医生护士们终于把陈小妹推进了急救室,当那急救室亮起了灯,我瘫软无力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医院干净的地面。 该死的赵黄……明明说了不会杀陈小妹,这个家伙还是偷偷地来暗杀了。 按照温柔乡法律,就算陈小妹真的死了,就因为她是奴隶身份,赵黄最多赔偿我双倍奴隶的价格,之后也不会受到任何惩罚。 摊上这种事情,完全是有苦说不出! 我烦躁地点了根烟,旁边的护士不敢来打扰我,就在一边静静地看着。 半小时后,急救还在继续,而我却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温柔乡高层打来的。他们告诉我,说今天下午就举行屠戮盛会。 这…… 上午陈小妹出事,下午就要我赶去参加屠戮盛会,我觉得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猜出事情是多么不正常。 我烦躁地说句知道了,随后给陈园打了电话,让他赶紧带人来医院一趟。 陈园等人急匆匆地赶到医院,得知陈小妹在抢救后,他们全都慌了神。我用手拍了拍陈园的肩膀,小声道:“下午我离开后,你们别在这惹人,你们真的惹不起。遇到任何事情,先忍让一下,然后报我的名字。如果我的名字不管用,你们就报美人红三个字。” 陈园连连点头,此时急救室里忽然有医生走出来,我连忙冲上去问道:“医生,情况怎么样了?” “不容乐观……”医生叹气道,“我实话实说吧,这一箭伤到了病人的子宫,恐怕……不能再生育了。我的意思并不是说她会怀不上孩子,而是怀孩子也容易造成流产,甚至是宫外孕。” 我咬牙道:“那她性命无碍吧?” 医生认真道:“性命可以保住,手术比较麻烦,但也就是麻烦,因为我们在尽力将病人的伤害减少到最小。先生,你现在去交一下医药费吧。” 我连连点头,对医生说了句谢谢,随后便去交医药费。因为是给奴隶做手术,而不是给我做手术,所以不可以打一折。原价是两千元晶,相当于十万人民币了,因为要加钱的关系,我给了三千元晶。 陈园在我耳边小声说道:“成哥,我们只剩两千元晶了。虽然您现在是五级战神,每天能带来八十个元晶的收入,但眼下情势您也看见了,我们经不起再一次大风大浪了。” 我叹口气,轻声说道:“知道了。” 是经不起大风大浪了,原本我以为自己的家产还不少,可现在看来,根本就不够折腾的。 等中午时,我赶回去准备好了所有的用品,随后就去了温柔乡高层安排好的地方。 这次的屠戮盛会,并不是在温柔乡里面举行,而是要开车去温柔乡的上方。 一路开车下来,我见到了不少越野车在路上奔驰,原本应该是空无一人的荒芜之地,一时间却变得十分热闹。 开出十几分钟后,我就看见了举行场地。 这儿是围墙,看着还挺新,但并不是完全新的,应该是以前铸造的。在外面的围墙上,还贴着许多张道符,可以避免夜晚时有鬼魂进入这块地方。 这下难办了,江影根本进不来,到时候就算想有鬼奴帮忙,恐怕也只能召唤阿天。可我跟阿天并没有那么深厚的感情,也不想麻烦他。 此时我心情很差,因为满脑子都是陈小妹是否安全的事情。 进入围墙之后,我发现里面竟然是个西方古式小镇,就如同电影上看见的西部牛仔片一样,全都是木质的老屋子。 这里并不大,也就一个小村子的大小。而在围墙上方,也是建造着许多的木屋,那些木屋应该就是观众席,可以让人们更好地观看屠戮省会。 我将车停在了围墙周围,大家都是在这里停车。此时人们朝着小镇中间聚集而去,在这小镇中间,有一百个人正跪在地上,手上戴着手铐脚铐,屈辱地接受着人们的嘲讽眼神。 人们直接就坐在地上观看,毕竟比赛还没开始。我这时候注意到了钱雨欣也在其中,她也瞧见了我,不过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就没再看我了。 等了十几分钟,有一个女人终于走到人群中央。她拿着一个大喇叭,笑吟吟地跟人们说道:“根据工作人员的调查,现在人们都已经到齐了。各位,欢迎你们来到屠戮盛会。” 人们都热烈地鼓起掌来,每个人脸上都是兴奋之色,比上一次盛会还要兴奋。 女人笑道:“屠戮盛会,是最有意思,最好玩的比赛。这一次,我们也提出了相应的规则,相信大家一定会喜欢。而这次的主题,就是数百年前的西部世界。那么,我来为大家介绍一下规则……” 我听过之后,才明白温柔乡到底堕落到了什么地步,他们果真将杀人活动策划成了一个很好玩的游戏。 在这个小镇里,有酒馆和装备店,还有旅店,而在这里的人们会被分为三种身份。 一种是奴隶主,奴隶主总共只有五人,也就是五个参赛者。奴隶主们可以携带自己的兵器,并且拥有初始金钱五百。 一种是白人,由抽签来决定,总共会有十人。白人的特权,是初期可以拥有一把匕首,初始金钱五十。 而还有一种,那自然就是黑奴了,总共有九十人,也是通过抽签决定。黑人没有任何特权,在这个地方,他们甚至连衣服都不能穿,没有初始金钱。而每个奴隶主,在刚开始时都可以挑选一名黑奴,来当做自己的伙伴。 如何获得金钱? 杀死一名黑奴,可以获得金钱三十。杀死一名白人,可以获得金钱五十,杀死一名奴隶主,可以获得金钱五百。 三天过后,金钱最高的十个人可以活着,而最少的那十个人……无论身份如何,都会被处死! 正在这时,我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打开看后,发现是胭脂红发来的。 “小心点,所有人都要杀你。” 第213章 江成,一对百!(二) 所有人……都要杀我!? 我对此感到不可置信,连忙就给胭脂红发短信问为什么。她很快就回复了我:“你得罪了某个大人物,但对那大人物来说,你只是个小人物。正好赵洪荒颇为欣赏你,他便说服那个大人物,说会让你来参加屠戮盛会,到时候来场一对百。若是之后你还能活下来,那大人物自然就会放过你,也将你当成元门精英强者来培养。实际上,正是因为我告诉了李唐朝这个消息,他二话不说就将刀锋赠给你。” 大人物? 我的脑海里立即就出现了一个人……元门大长老。 果然东方青云没骗我,既然我跟东方家关系好,那元门大长老看我也会不顺眼。但因为我是个小人物,他没必要这么较真,玩个游戏就行了。要是死了,那便死了;要是活着,那值得元门培养。 我吞了口唾沫,下意识摸了摸后背的慈悲,忽然感觉有些悲凉。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说的就是这意思么? 主持人这时候笑道:“酒馆可以给大家吃饭玩乐,装备店可以让大家买装备,而在旅馆里是不能发生打斗的,其余地方都可以。规则就是这么简单,大家要加油哦。现在,先让一百名死刑犯抽取自己的身份。” 她去抱来一个盒子,走到那一百个死刑犯面前让他们抽签。谁若是抽中了黑奴的签,立即就被工作人员扒光了衣服。而谁若是抽中白人的签,工作人员就会给他一把匕首,同时拿出了一张钞票给他,是五十美元的纸币。 当抽签完毕后,主持人笑道:“现在,请奴隶主们走上来,为自己挑选奴隶。” 我站起身走向主持人,这时候我注意到,参赛者里加上我有三个男人,两个女人。工作人员给了我们每人五张一百美元的钞票,接着让我们自己随意挑选奴隶。 我不打算挑选。 如果胭脂红所说是真的,那我连奴隶都不能信任,所以我现在绝对不会挑选,免得被人背后捅一刀。 其余四个奴隶主纷纷挑选了自己的奴隶,每个人都选择了强壮的男子来做奴隶。此时主持人问我怎么不选,我说我不想有人给我拖后腿。 观众们纷纷被要求到围墙那边的木屋观看比赛,随后主持人让人解开死刑犯的手铐脚铐,宣布比赛现在就开始。 当手铐脚铐被解开后,立即有死刑犯对工作人员展开了攻击。很明显,没人打算就这么坐以待毙。 然而被攻击的工作人员却是不慌不忙地拿出把手枪,直接就击毙攻击他的死刑犯。这时候死刑犯们都不敢轻举妄动了,女人坐在地上哭泣,但没哭泣多久,就有男人狠狠踹了她们的脑袋一脚。 在这个急需要金钱的时候,男人们不会再保护女人,相反,身体比较弱小的女人成为了被围殴的首要目标。 每个人的脖子后面,都被贴上了一个小木牌,那东西是可以拿来兑换金钱的,估计就是在模仿精英会。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这哪里是屠戮盛会,根本就是一个完全失去了规则的世界。 杀人,斗殴,强奸,在比赛刚开始一分钟后,这片土地就已经混乱了。而让我在意的是,我发现有不少人正朝着我这边靠近,偏偏不去靠近其他的奴隶主。 肯定是高层们许诺了这些死刑犯什么东西,比如说只要杀掉我,就能直接被释放之类的承诺。因为其余奴隶主都没人靠近,这些人全都选择了靠近我。 靠近我的有七人,其中两个白人,五个黑奴,他们看我的眼神简直是恨不得立即撕碎我。 我从背后抽出慈悲,缓慢地朝旅馆那边靠近。要是能躲进旅馆,就不用担心会与他们动手。 一看见我这举动,立即由来了两个黑奴将我围住,我被这九个死刑犯围在一起,心里白斑不是滋味。 被针对的感觉,很难受。 “呼……” 我吐出一口浊气,忽然对离我最近的一个白人死刑犯说道:“你有父母孩子吗?” 他冰冷地看着我,咬牙道:“关你屁事。” “那这时候记得好好回想他们,因为……” 我话说到一半,忽然整个人朝着白人死刑犯冲了过去,举起慈悲朝着他的脖子狠狠划去。刹那间,不可置信的事情发生了。 我这把慈悲的速度,忽然就变得极为缓慢。但这时候在我看来,其他人的动作也是慢得不行,就好像我的意识比以往要快了几倍。 这……是曹大那一招!我用出来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真的使用出来了! 白人死刑犯面色大变,他连忙举起匕首抵挡,然而只听咔擦一声,匕首直接被我的慈悲砍成两半,只见一道残影卷过,慈悲已经划过了他的脖子。 他的头颅整个飞了起来,而我还没停止,又是一刀劈在了无头尸体的腰上,刚才还完好的一个人,现在就变成了三段。 看见这血腥一幕,人们的脸色都有些苍白。我不慌不忙地将尸体上的木牌拿下来收进口袋,平静地说道:“别靠近我,我比这里任何一个人都要凶残。” 话还没说完,我忽然听见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连忙转头看去,却看见一个黑奴女子正朝着我这边冲来。她整个人跳起来,用膝盖朝着我的脑袋撞来。 慌忙之中,我赶紧再劈出一刀。就在这时,四周的动作却再次变慢,还是那一招! 怎么回事…… 原本我怎么练也学不会的这一招,在装上刀锋之后,竟然每一次都能成功! 慈悲的速度看似缓慢,却很及时地砍在了女人的双腿上。腿是人体最为坚固的地方之一,但慈悲却犹如切犹如一样,将她的双腿直接砍了下来! 最终,黑奴女人并没有用膝盖撞到我,只是用破损的大腿撞到了我的肩膀,可谓是不痛不痒。等她摔在地上,才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哭声,鲜血立即从她的双腿喷了出来。 我没杀死女人,而是平淡地从她脖子后面扯下木牌,抓住她的头发,朝着旅馆那边走去。 经过这一出,人们彻底不敢动了,他们明显看见了我这把刀的威力。被我拖着走的女人一直在哭叫,那鲜血染红了这一片的土地。 “我见识过你……”我一边走着,一边嘴里淡淡说道,“我调查了每一个人的罪行,你的罪行我记得很清楚。小妞,你是个人贩子对吗?利用鬼遮眼,经常去医院偷男孩,随后高价卖给别人。” 女人痛哭不止,她的声音已经哆哆嗦嗦:“放过我,放过我……” “不好。” 我摇摇头,随后举起慈悲,直接砍在了她的脖子上。 她的脑袋被我砍了下来,我将头颅朝着那批死刑犯用力丢去,他们吓得往后猛退几步,像看恶魔一样,惊恐地看着我。 “没点必死的能耐,还敢来当死刑犯,真是垃圾。” 我低声骂了一句,随后看向旅馆门口。 在这旅馆门口,有个男人正狞笑地看着我,也是参赛者之一。此时他手里拿着把通体天蓝的寒光长剑,微笑道:“兵器不错,但跟我的比……恐怕是不行。江成,非常不好意思,我们几个想一起住这旅馆,不想别人再进来睡觉,这个旅馆,我们承包了,谁敢进来,就揍谁哦。” “好的。” 我指了指酒馆,微笑道:“我也想自己去那酒馆,不想别人再进来吃饭。那个酒馆,我承包了,谁敢进来,我杀谁哦。” 第214章 江成,一对百!(三) 听见我的威胁,男人面色一变,脸上的笑容也慢慢凝固。就在这时,其余几个参赛者也走到他身后,其中一个女参赛者冷笑道:“怕什么,我们四个人,他一个人。而且这家伙只是一个五级战神,我们都是七级战神,难道还打不过他?” 听见这女人的话,其他几人也都放心地点点头,看我的眼神也多了一丝鄙夷。我见这些人不准备让我进去,也就不浪费时间了,直接走到了酒馆门口。 这酒馆确实很有西部牛仔片里酒馆的味道,里面还有个穿着整齐的酒保正在擦酒杯。见到我进来,他恭敬地问道:“先生,请问要来点什么?” 在他身后有个菜单木牌,上面详细地写着菜式与价格,东西还挺贵。比如一杯啤酒,就需要五美元,而一盘咖喱饭,就要十美元。 如此看来,这是要逼着人们杀人了。 这个时候,外面已经传来了脚步声,我转头看去,发现那四个参赛者都纷纷朝酒馆这边走来,应该是要来吃饭了。这时候我走出酒馆,朝着旅馆那边走去,之前那男子忽然拦在我前面,他依然是那种让人看着就觉得恶心的狞笑:“不是说了么,不打算让你住。” 我平静道:“如果我就有这个打算呢?” 他耸了耸肩,狞笑道:“那我们可以比试比试,看不出来,你这把木刀还挺厉害的,颇为锋利,让我有种想要与你比一比的感觉。实际上,我可是个刀狂,对那些厉害的刀特别感兴趣。” 我看了一眼男人手中的长剑,那把长剑在阳光下闪耀着蓝色的光芒,十分华丽。 之前那女人捂嘴笑道:“邪魅,你的老毛病又犯了。每次都是这样,真叫人头疼,这家伙也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弱,看你这样欺负新人,我怎么觉得有些鄙视你呢。” 名为邪魅的男人嘿嘿笑了一声,他忽然拿起长剑,用舌头舔了一下剑身,颇为陶醉地说道:“我这长剑,名为天下万里冰河大三千,正把剑只重二两,但却坚固非常,无比锋利。可能是因为我的性格比较奇怪,每当握着这把剑,我就会想杀人。” 他一边说着,手中的天下万里冰河大三千忽然甩出个妖异美丽的剑花,正好朝着旁边的那个女人而去。女人下意识后退两步,没好气地说道:“疯子,看清楚点,你的对手可不是我。” “哈哈哈……” 邪魅转身看向我,他平静地说道,“江成,我们比一招。” 我看着他很是嚣张的眼神,淡淡问道:“比什么一招?” “致命一招,我一向认为,高手对战,只要一招就能分出胜负,只要一招就能取人性命……”邪魅冷笑道,“你可敢接招?” “邪魅,别冲动,应该让我们四个一起动手才行。”另一个男人突然提醒道。 听见这话,邪魅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笑容,他淡淡道:“不需要,只要我一个人就能解决,你们帮我去点冰凉的威士忌就行。当我解决这个家伙,估计冰块还没开始融化。” 见邪魅这么冲动自大,他们也没阻拦,那女人耸了耸肩,说道:“随便吧,这家伙就是那种性格,我们在酒馆里等他就行了。” 人们都是点点头,朝着酒馆那边走去,突然间,那男人转过身看着我,居高临下地说道:“喂,你是叫江成吧?你惹了个大麻烦。” 大麻烦? 随着几人走进酒馆,邪魅忽然发出嗤嗤笑容,他往后退了两步,单手握剑,痴迷地说道:“天下万里冰河大三千,已经尝过许多强者的血液。江成,你应该为自己感到庆幸,知道吗?我这把剑,可是外号为怪才的道器师李天下打造的。你不用觉得害怕颤抖,只要乖乖等死就行。” 我愣了一下,随后摇头道:“我不认识怪才李天下。” “地榜排行第五十名的道器师你都不知道!” 邪魅惊愕地看了我一眼,随后冷笑道:“没关系,这样也可以让你在临死之前不会太恐惧。准备好吧,我会一招斩下你的头颅。说实话,你这次是让一个大人物看上了,就因为这个理由,你值得我用最强的一招。我的浮屠剑法,你,准备好了吗?” 听着邪魅的话语,我觉得心情有些尴尬,因为我并不知道什么是浮屠剑法,从来都没听说过,但我也不好意思问,因为可能会显得我很无知。而邪魅这时候踩了个怪异的脚步,他嗤笑道:“那么,我来了。” 我双手抓着慈悲,很紧张地看着邪魅,虽然在兵器方面,我认为自己的慈悲会更厉害,但人家的剑术似乎不一般,我要小心点好。 “死吧!” 邪魅忽然低喝一声,他那天下万里冰河大三千忽然朝我急速刺来,嘴里同时还低喝道:“浮屠剑法,第九层——神佛莲花!” 刹那间,妖异的蓝色长剑变成了无数朵艳丽的剑花,华丽得让人看不清楚。我只觉得面前出现了一片蓝色的莲花墙壁,十分霸道。 “该死。” 我低喝一声,将手中的慈悲朝着邪魅的脑袋狠狠砍去! “砰!” 突然间,只听一声脆响,我面前的莲花墙壁忽然就消失了,那号称坚固无比的天下万里冰河大三千,竟然被慈悲一道劈断! 蓝色的断剑在空中飞舞几圈,邪魅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惊愕,而我这一刀也因为剑法而劈歪了,原本是瞄准邪魅的脑袋,但这一刀却是砍在了他的肚子上。 邪魅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肚子,他喃喃道:“你这刀……叫什么名字?” 我想了想,随后回答道:“我师傅没起名字,就说是个刀锋。如果按照你的喜好,那就叫灭神屠魔破三界五行大妖刀吧。” 他慢慢地看向了自己的肚子,此时鲜血已经狂涌而出。他软弱无力地跪在了地上,随后彻底瘫倒。此时我将他脖子后面的木牌摘了下来,同时嘴里还嘟哝道:“电视小说看多了么?这么能装,还真以为你有多厉害。” “我的天!” 酒馆那边忽然传来一声惊呼,那几个参赛者已经看见了我这边的场景。而我也没理会他们,直接去了旅馆。 走进旅馆,这柜台里有个老太婆,她看了我一眼,随后平静地说道:“住店?” “对,请问住一晚多少钱?”我问道。 她伸了个懒腰,淡淡地说道:“三百美元。” 我皱起眉头,摇头道:“不可能,你在骗我,如果是这价格,人们根本就不舍得在这里睡觉,这场游戏也会失去一些意义。比如说刚才那几个参赛者,他们也会不舍得在这睡。” 老太婆冷笑道:“是啊,但是别人我都收五十美元,就要收你三百美元,不行吗?” “可以,不过……” 我抽出慈悲,狠狠一刀剁在了老太婆的手臂上。刹那间,她的手臂立即躲在了地上,老太婆痛得哭叫出声,而我用刀对准她的脖子,狰狞道:“听着,这世上每个人都不容易,我也觉得自己活得很困难。莫名其妙的,我就被你们恐惧的那个大人物给盯上了。但没关系,我还会爬起来,你一把年纪了,肯定还有儿子孙子要照顾,我给你个机会,再跟我说一遍,住店要多少钱?” 她惊恐地看着我,捂住自己的断臂处,忍着痛苦说道:“五……五十美元。” “很好……”我收起刀,微笑道,“这才是公平的世界,是我想要的世界。” 第215章 江成,一对百!(四) 旅馆的房间自然不会太好,就是简单的小房间内有个卫生间和木板床。我看过房间后,要出去跟旅馆的老太婆兑换木牌,却发现老太婆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不出意外的话,估计她是被送去医院了。 我把木牌递给中年男人兑换钞票,得到了五百八十美元,加上我抢夺来的和自身有的美元,已经有了一千四百八十美元。 这样一来,绝对能获得名次,毕竟杀死一个奴隶主得到的钱,实在是太过丰厚。 我拿出计算器,开始计算了起来。 九十个黑奴,每个黑奴价值三十美元,那就是两千七百美元。 十个白人,每个白人价值五十美元,再加上他们原本有五十美元,总价一千美元。 五个奴隶主,每个奴隶主价值五百美元,加上原本就有的五百美元,那就是五千美元。 合计起来,八千七百美元,只要前十的人就能活下来,那平均一下就是八百七十美元,只要能得到比这个多的数额,就能安全地活下来。更何况,我现在已经是远远超出了。 我根本不需要再战斗,只要熬到三天后就行。说实话,原本这时候我会再出去战斗争夺名次,但现在的情况很明显,每个人都想杀我,我不能傻乎乎地出去给人当靶子。 我躺在木床上,现在的情况明显不难。这儿有卫生间,我完全可以三天不吃饭只喝水,到时候也能撑过去得到名次。 “江成,出来决一死战!”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响起了一道吼声,我疑惑地把窗户打开,只见那个男人正怒气冲冲地看着我,他大骂道:“你敢杀我兄弟,我要杀了你为他报仇。” “真是笑话,你兄弟杀我可以,我杀他就要偿命?明显是这家伙太过自以为是断送了性命,怪不得我。”我平静道。 那男人咬牙道:“那你敢不敢出来跟我决一死战?” 我摇头道:“不敢。” 我的回答让男人错愕了一下,这时候我躺在床上,平静地看着天花板。 饿三天肯定不是问题,只是希望其中不会出什么变故。 而男人在外面开始破口大骂:“江成,你这个孬种。你今天要是不敢出来与我决一死战,你就是乌龟王八蛋。” 我根本没理会男人的骂声,这时候正好我来电话了,是陈园打来的。我连忙拿出手机,焦急道地问道:“陈园,陈小妹怎么样了。” 陈园小声说道:“成哥,有点麻烦。陈姐手术做到一半,有个温柔乡富豪过来做手术,那些医生竟然要把陈姐给推出来,先给那富豪做手术!” “什么!” 我听得一怒,连忙问道:“那富豪做的是什么手术?” “好像是做鼻子的手术,说是那富豪鼻子骨头比较凹,影响到呼吸道和大脑了,要开洞把两块骨头给取出来。”陈园解释道。 我顿时火冒三丈,低吼道:“草他大爷,又不是什么紧急的手术,就不能晚一点再做吗?那陈小妹现在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我们不肯让医生将她推出来,陈姐现在很惨……”陈园快速说道,“她伤口还没缝合,血一直哗哗地往外流。我草!我草!你做什么!你他妈把手拿开!” 陈园那边忽然怒吼出声,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赶忙问道:“怎么了?情况怎么了?” “成哥,出事了……”陈园的声音满是焦急,“那家伙正在摸陈姐,我们几个不让摸,被他的保镖们揍了。陈哥你快来啊,他们听说陈姐是奴隶后,要把她拖到自己的病房里去,陈姐还在昏迷呐,这几个畜生!” 我瞪大眼睛,怒火在心中熊熊燃烧,我咬牙道:“把电话给那个富豪,我要跟他说话。” 陈园连连说好,我听见他在电话另一边叫道:“我们主人要你接电话,快点接!” 电话那边一阵吵杂,没过多久,那边传来了一个傲慢的声音:“喂。” “这几个都是我的人……”我咬牙道,“你别碰他们,否则我会让你付出代价,我保证。你小子是谁,敢不敢把名字说出来?” 这富豪冷笑道:“应该说你是谁,碰下你的奴隶怎么了,还这么多废话。” 我咬牙道:“我是五级战神,江成。” “草你妈就一个五级战神还敢跟我讲电话,老子跟七级战神喝茶的时候,你他妈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电话忽然就被粗暴地挂掉了,我连忙再次拨打过去,过了一会儿电话才接通,但却没有人说话。我只听见陈园他们发出痛哭声和大骂声,其中陈园喊得最撕心裂肺,他大声地吼叫道:“成哥!死人啦!有兄弟死了,成哥你在哪儿啊!” “我草!” 我感觉脑袋轰得一下简直要炸开来,这分明就是故意的!这是要引我出去! 外面的那些人们都已经围聚在一起了,但偏偏没人对那几个参赛者动手,全都虎视眈眈地看着我。这时候任何人都能看出来,这完全就是冲着我来的一次比赛。 我怒火冲天,只觉得自己要烦死了! 我要杀人,要杀人,要杀人! 那边的哭喊声越来越凄厉,我甚至还能听见利器砍人的声音,那是一种特有的声音,我身经百战,完全能分辨出来。 这个时候,电话那边忽然又传来了那富豪的声音,他嗤笑道:“你很在乎这些奴隶?” 我只觉得脑袋昏沉沉的,这时候的我只能咬牙道:“我会杀你,你别让我找到你,我一定会杀你。” “杀我啊?我怎么听说有个叫江成的小子,正在参加屠戮盛会呢?话说,你出得来吗?我给你看点东西。” 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忽然就收到了一条彩信,是我不认识的号码。我脑袋空白地将彩信打开,却不由得愣住了。 在这彩信里,陈小妹的衣服已经被人扒光,她还处在昏迷状态,身上有许多血迹。就在这医院里,就在这还有一大堆人看着的医院里,几个没穿衣服的男人正在玩弄陈小妹。其中一个男人还趴在陈小妹的身上,有个男人正站在病床上撒尿,但他却是对准了陈小妹还没有缝合的伤口! 昏迷的陈小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还要承受如此大的侮辱! 畜生!畜生啊! 我气得全身发抖,而那富豪继续笑嘻嘻地说道:“江成,你知道吗,都说女人身上有三个地方可以给男人玩。一个是嘴,一个是屁股,一个是……嘿嘿。不过你这女奴隶不错,有四个地方可以给男人玩,虽然可能会玩死她。怎么样,要不要试试看,这是在温柔乡很流行的游戏。” 我感觉喉咙发堵,说出来的话都十分沙哑:“我现在就来找你,你可以死了,无论你怎么逃,我都能找到你。” “那就求你来找我咯,啊……不好意思,我已经开始玩了,这伤口刺得不够大,不过没关系,够紧。” 又是一条彩信发来,在新的照片上,有个肥胖的男人正趴在陈小妹的肚子上。而陈小妹才刚拔出弩箭的伤口,已经承受了不敢置信的伤害。 我要杀光他们…… 我一定要杀光他们…… 虽然外面有百人阻拦,但我已经克制不住心中的暴怒。 所有人,都该死。我需要力量,需要力量让我去杀死那些人…… 只有一个危险的办法,可以让我得到力量,然而这时,我却丝毫不觉得恐惧。 我收起手机,抓住慈悲,跌跌撞撞朝着旅馆外面走去。 见到我出来,那叫骂的男人大笑道:“江成,你还真敢出来,是为了保护你的女奴隶吗?没用的,不过我真想知道……直接弄在她的肚子里,她会不会怀孕呢?” 他们……果然是串通好的。 “一个也好,两个也好……”我握着慈悲,喃喃道,“我的性命,你们要就拿去。而你们的性命,一个也好,十个也好,百个也好……” 我抓紧慈悲,朝着男人飞奔而去,怒吼道:“老子全他妈杀了!” 刹那间,我将刻着梵文的刀鞘,远远丢了出去! 妖刀离鞘,我的全身,瞬间被冰凉占据…… 第216章 天说规则如此,老子便逆天而行,颠覆世界!(一) 占据我身体的不止是冰冷,还有极为狂躁的情绪,从我的心脏彻底激发。 这些人……该死,真是该死。 无论在什么地方,上海,江苏,总部,罪恶之地,元门都是这个德性。 天子恶,万民皆苦,人如蝼蚁,经不起位高权重之人的一番戏弄。 可不知道怎么的,明明是这般暴怒,我却还是冷静地站在原地。我能感觉到黯淡的黑龙在我上游动,我能感觉到那狂怒被一种奇怪的力量压制着。虽然因为黑龙曾被吸收过未曾恢复,现在有点压制不住的感觉,但还是勉强打成平手。 “江成!你既然出来,就已经做好了死的觉悟吧!” 一直朝我怒骂的男人此时大吼一声,他从背后抽出长枪,急速朝我冲来。当距离我还有五米时,他忽地往前一跃,长枪直直刺向我的咽喉! “以我七级战神的能耐,哪里还收拾不掉你这新人!” 他怒吼出声,我还没有反应,手中的慈悲忽然急速抽出,狠狠地斩在了他那长枪之上。 你要战,我便战。 “砰!” 只听一声脆响,坚固的长枪被慈悲砍中,崩发出剧烈的火花,那长枪被我劈得急剧往下,重重地砸在地上! “砰!” 又是一声巨响,长枪已经被钉在地上。男人面色大变,他立即放弃长枪,从裤兜里抽出一把匕首,由于来不及瞄准,他刺向了我的肩膀。 速度极快的匕首,刺进了我的左边肩膀,疼得我皱紧眉头,而我忍着举动,用左手掐住了他的咽喉。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我,嘴里发出的声音很是沙哑:“你……你怎么不躲……” “为什么要躲?” 我看着他的眼睛,先是呢喃,又慢慢转为怒吼:“本来就没想过活着,能用肩膀换你的脑袋,我他妈为什么要躲!” 话音刚落,我直接抽起慈悲,狠狠地斩在了男人的脑袋上! 他的头颅落在了地上,无头尸体软趴趴地倒下。我踩着他的尸体,看向那近百个惊恐的死刑犯,他们已经满是恐惧,眼神中却有着一丝贪婪。 杀江成者,能活命。 我嗤嗤直笑,对那些人招了招手:“来,不是要杀我么?不管你们是死刑犯,还是七级战神,人其实都差不多,只要将脑袋砍下来,哪怕是道尊也没法存活。你们不是要杀我么?来啊!来啊!” 死刑犯们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我捡起那男人的头颅,超前缓慢走去:“你们觉得自己是在为活下去而奋斗,不,不是的。确实只要杀了我,你们其中的某个人就可以继续存活,但实际上在接受这个命令时,你们已经死了。你们可曾想过……可曾想过自己会如此苟延残喘地活在世上,哪怕面对自己最后的生死,都像条丧家之犬,任由别人安排规则,任由别人拿生命嬉戏!不对,不是狗!哪怕是一条狗!在面对死亡时,都会吠叫几声,哭吼几声,你们哪里比得上狗!” 听见我的话语,他们面露难堪之色。有几人迷茫地看了看四周,却不知如何是好。 “江成,你别想危言耸听!” 之前那女人忽地娇喝一声,她用一把长剑指着我,脸上满是愤怒之色。我看着她发怒的模样,将手中的头颅丢到一边,淡淡道:“不服?那你来杀我啊。”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邪魅和那男人的死已经让身为七级战神的她心中满是恐惧,她咬牙道:“你不就是凭借一把妖刀么,我看出来了,厉害的不是你,也不是你那木刀,分明是你那刀锋奇怪。若是离开了这把刀,恐怕你就是个废物。” 我朝着这百人走去,心中却没有一丝恐惧:“那又如何?你还不是不敢与我这个废物一战?” 眼看我还在往前走,两个女人都是害怕地后退。她俩已经是这近百个死刑犯的最后依仗,见到这两人都后退,死刑犯们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那女人烦躁了,她推出一个死刑犯,怒骂着说道:“快上啊!这么多人害怕打不过他?” 死刑犯们一听又有了勇气,甚至主动朝着我走来,而我怒吼道:“来啊!一群狗都不如的弱者!你们这些人,哪怕最后能活着,哪怕现在为生命拼搏着,灵魂却已经完全被掌握在别人手上,你们如同个行尸走肉站在老子的面前,百人抢夺老子这一条性命。你们就像个垃圾向这规则俯首称臣,脊梁骨已经彻底被折弯,灵魂彻底被湮灭。他们打断了你们那名为人生的脊梁骨,你们却折断了自己的灵魂。” 他们都慌了神,一个死刑犯忍不住抹了抹眼睛,甚至哭出声来:“我们也不想冒险,可你让我们怎么办,他们有枪啊!他们有一大堆强者啊!确实只有杀你的那个人能活下来,但就算是百分之一的几率,我们也想争取,谁都想活下来……又有谁会愿意,自己生命的最后是如此卑贱。” 说到这里,他已经泣不成声,软弱地跪在地上。 我低吼道:“因为你们,太高看自己了。抛开身份地位,所有的生命都是一样的。你们杀我,是因为有百分之一的机会能活下来。但是……我是那能让你们活命的百分之一,他们是要杀死你们的那百分之九十九。最可怕的不是与凶手拼命,而是生命被凶手当做玩具。” 他们呆呆地看着我,有些人已经将目光投向那两个女人与工作人员,眼中满是恶意。之前叫嚣最厉害的那个女子脸色苍白,她用长剑护着自己,惊恐道:“你们干什么!全都后退,信不信元门杀光你们所有人?不准胡闹,这里可是温柔乡!” 有个死刑犯顿时破口大骂道:“草,怕你啊!反正我们这儿大部分人都要死,不如先把你们宰了!” 我轻声道:“当出生在这个世上,人们便以自我为中心。当懂事的那天起,人们就觉得自己不一般。我们都认为自己天下无双,最后才知道,其实是大海中的一条鱼苗。游来游去,却也只有七秒记忆,一次次忘记苦痛,用愚蠢的行为去证明自己的痴心,等真正被毁灭的一刹那,才明白自己与其他同类一样,离开水,离开空气,就再也活不下去。但是啊……但是啊……但是啊!” 我将慈悲刺入土地,阳光照耀在我的脸上,我看着这群表情复杂的死刑犯们,呢喃道,“一条鱼死在一片海域,什么都不是。一群鱼死在一个海域,毁灭的不止是自己,还有那片大海。当这无谓的战斗过后,人们会说什么?会指着你们的尸体说一群蠢货?不,不会的,没人会记住你们的名字,没人会记得你们是谁,但人们以及元门会深刻地记着,曾经有一群连名字都没必要被记住的人,将刀子狠狠地刮在了他们那虚伪的脸上!留下了一道极为丑陋的伤疤!” “跟着我……” 我死死地握着慈悲,脖子额头青筋暴露,放声怒吼:“天说规则如此,老子便逆天而行,颠覆世界!告诉我!这些用你们生命来当游戏的看客,杀不杀!” 他们终于握紧拳头,不约而同地怒吼道:“杀!” 我抓起之前的头颅,朝着屠戮盛会的门口狠狠丢去,这场景吓坏了木屋上的看客们,与此同时,我朝着出口狂奔而去,怒吼道:“老子他妈的听不清楚,告诉我,你们他妈的……杀!不!杀!” 人们仿佛丧失了神智,用尽全力吼道:“杀!杀!杀!” 第217章 天说规则如此,老子便逆天而行,颠覆世界!(二) 当人们暴怒的一刹那,温柔乡的工作人员们终于惊慌了。那两个女子早已经躲在工作人员身后,五六个工作人员拿着手枪冲过来,却被暴怒的死刑犯们淹没。 “看准木屋上的那些人!”我大吼道,“左边的那些人,那些木屋里的都是富豪。就是他们花钱创造了这个地方,就是他们要看你们的死亡游戏。杀了这些家伙,为自己的生命出一口气!” “杀!” 工作人员们已经被打得昏倒在地,死刑犯们疯狂地朝木屋那边冲去。 我并不是天才,也不是演说家,我只知道一个道理。 当愤怒被压到一个点的时候,它终归会爆发。而当爆发之后,只需要一点点煽风,那星星之火便可以燎原。 主持人哪里还有比赛一开始欢快的模样,她拿着扩音喇叭,歇斯底里地吼道:“所有战神们赶快帮忙,保护富豪离开,先保护富豪离开,再保护法神离开。有战斗能力的法神也快帮忙,大家要团结!” 虽然她将话说得很好听,但明显没人愿意这么做。被奢华生活磨软骨头的富豪们疯狂地逃窜,哪里管得上顺序是什么东西。战神们惊慌地涌入战场,双方开始了一场厮杀。我焦急地捡起刀鞘,朝着越野车那边跑去,主持人对我大吼道:“江成!元门不会放过你!温柔乡不会放过你!” 我没理会主持人的怒骂,驾驶着越野车朝着外面疯狂行驶。此时整个场地一片混乱,有几个战神想要过来拦截住我,我却是将油门直接踩到底,吓得他们疯狂逃窜。 就在这时,前方的道路上忽然出现了一个魁梧人影。等我定睛一看,才发现那人竟然是赵洪荒。 他并没有拦在路上,而是就站在路旁看着这一切。我心中疑惑,不明白赵洪荒是几个意思。这时候我心中满是陈小妹等人的安危,便顾不得这么多了。 然而,当我行驶的汽车从他身边急速经过,忽然听见身边传来一道声响,我的眼角余光只看见一道匕首刺在了我的脑袋旁边,深深刺进了座位。 而原本关闭紧实的窗户,已经是破了一个大洞。 我惊愕地回头看去,只看见了赵洪荒颇为潇洒的背影,还对我招了招手,朝着屠戮盛会的场地走去。 这…… 如果他刚才想杀我,估计也能办到,但他没选择杀我。 我将油门踩到底,同时将那匕首从座位上扯了下来。 二十五岁,便当南方所有势力都闻风丧胆的北方狼,我只听说过他的传说,而当这一幕真的出现在我面前,还是惊得我一身冷汗。 拔下匕首,上面扎着一封信,因为这里是荒芜之地,我也不担心会撞到什么东西。拆开信一看,发现上面就聊聊一行字。 “我知道你不会死在这,有机会再与你比试箭术。” 看着信封上的内容,我心情出乎意料的平静,便收起信封,飞速地开去温柔乡。 这次的温柔乡,是真的一个人都没有,居民们正在屠戮盛会那边体会真正的地狱之旅。 等我开车到医院,已经看见那医院门口是一片血迹。我看见陈园手里拿着个手术刀,正在与好几个人斗殴。他满身是血,脸色狰狞,时不时发出怒吼。 “草。” 我低吼一声,直接就开车撞在了那几人身上。他们完全反应不及,被我撞飞了一大段的距离。 陈园看见车上的是我,他哭叫道:“成哥,你怎么才回来啊,大家都死了……” “妈的。” 我烦躁地踹了汽车一脚,快速地朝着医院里走去,愤怒占据了我的全身,我能感觉到黑龙一直在游动。 “陈小妹怎么样了?”我快速问道。 陈园哭道:“那些医生不肯救陈姐,她还躺在病床上。”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冷静点:“那个折磨她的富豪呢?” “被我们杀了……”陈园呆呆地呢喃道,“但我们也损失惨重。成哥,我们这下是犯死罪了,奴隶杀奴隶主,绝对会被元门判死刑。” 我拍拍他的肩膀,轻声道:“没事的,我与你们也差不多,估计必须是死刑。” 走进医院,我看见了躺在病床上的陈小妹,气得我脑袋轰得一下。 她浑身都是污渍,伤口比原先要大了许多,血淋淋一片。而几个医生正焦急地站在旁边等待,见到是我过来,他们都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估计这些人原本应该是觉得,会来到这儿的是温柔乡的救援们。 我用手摸了摸陈小妹的脖子,她的大动脉还有微弱的跳动。我看向医生,冰冷道:“告诉我,还有没有得救?” “这……这还怎么救……”医生恐慌道,“伤口都被弄烂了,里面也一样,现在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她。除非……除非直接将一大块子宫给摘除了,但活下来的几率也很低。” “那你们就没用了。” 我将赵洪荒的那柄匕首丢给陈园,抱起陈小妹,轻声说道:“这个医院里的人,我不想他们还活着。” “不要这样!” 医生护士们一听就吓坏了,他们连忙跪在地上,一个医生哭道:“放过我吧,我还有父母和妻儿要养。” “奴隶们也有父母和妻儿……为什么你们就是不懂呢?” 我摇摇头,叹了口气,抱着陈小妹往外面走去。而陈园彻底爆发出了自己的愤怒,吼叫着冲向了那群医生护士。 回到医院门口,我将陈小妹放在越野车后面,没过多久,陈园就从医院里跑了出来。他坐上车后,连忙跟我问道:“成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跑吗?” “还不能跑。”我摇头道。 他惊愕道:“现在还不跑,那不就是等死吗?” “我要让她活下来。” 我踩动油门,直接朝着巷子里开去,到了那富豪街里。 等我开到胭脂红的庄园,那里的大门是开着的。开车进去后,我看见胭脂红正躺在游泳池旁边的椅子上,饶有兴致地晒着太阳。 她看见我进来,笑吟吟地说道:“立即跑来找我,你就不怕我陷在屠戮盛会那里逃不回来?” “若是南方首恶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焦头烂额,那便不是美人红了……”我走下车,认真地说道,“倒是红姐一直开着门,不怕我不过来?” 她没回答我这句话,而是看着天空,懒洋洋地说道:“真好玩,我就喜欢这种疯狂的事情。江成,你真是给我带来了许多惊喜。说吧,在这让人痛快的时候,想求我做什么?” 我从车里抱出陈小妹,扑通一下跪在胭脂红面前,恳求道:“东方青云死了,我无能为力,只能看我生命中最在乎的女人之一落魄;父母死的时候,我也无能为力,几乎要变成孤家寡人;现在陈小妹就在我面前,她还活着,我不想见到她死去。” 胭脂红看着满身都是鲜血污渍的陈小妹,她平静道:“然后呢?” “我在上海的时候,曾经见过一个自称神王的家伙,制造了许多未亡人……”我认真道,“以红姐的本事,肯定也知道怎么制造未亡人。求您了,让这丫头继续活下去。” 她站起身走到我身旁,饶有兴致地说道:“就这么个小要求?我还以为你要我跟元门说情呢。行,未亡人而已,简简单单,我早已准备好了。” 她忽然从泳装口袋里拿出一颗黑色丹药,塞进了陈小妹的口中,轻声道:“不过我在意的是,你接下来该怎么办?就像你说的,颠覆元门么?但这儿是罪恶之地,你终究逃不走。” “那就试试看……”我握紧拳头,咬牙道,“小小元门,拦不住我。” “这句话说得挺霸道,我很喜欢,发自内心的喜欢。” 第218章 天说规则如此,老子便逆天而行,颠覆世界!(三) 元门这地方,我不在乎,真的不在乎。 虽然我想过要成为六级战神,然后再去参加一年级甲班的选拔,但还有意义吗? 再怎么表现出自己有成为强者的资质,对于元门来说,我还是一个棋子。只要上面的人一个不高兴,我还是会死。与其小心翼翼地握着性命告诉自己,不想死在这种无奈的地方,还不用自己真正想活着的方式去活着。 元门的阻拦,比我想象的要更快。 当我将陈小妹放在车上,启动了越野车后,便看见外面开来了许多越野车。这些车子立即朝着我飞速行驶而来,我催促陈园赶紧上车。 看见这场景,陈园显得很是焦急,他快速说道:“成哥,我们已经被包围了。” “哦。” 我平静地哦了一声,立即踩动油门,朝着温柔乡外面开去。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连忙说道:“成哥,这样下去会跟他们撞在一起的!” 我看了陈园一眼,轻声道:“你怕么?” 他楞了楞,随后摇头说自己不怕。此时我将油门踩到底,前方的越野车也在朝我急速冲来。 当我们靠近后,我看见了里面那司机惊恐的脸,在即将要撞在一起时,他扭动了方向盘,为我让开了一条路。 孬种。 我嘴里轻轻地骂了一句,轻松地逃出了他们的包围范围。 开车离开温柔乡后,陈园惊慌地问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办。我沉声道:“去海边,找快艇离开。” 陈园连连点头,他此时怕得浑身都在发抖,却倔强地硬是要与我一起闯荡。 正在这时,我忽然听见车内有声音传出:“江成,江成。” 仔细一瞧,原来是车里的对讲机发出的声音。我瞥了一眼对讲机,轻声说道:“别接,估计会给我们带来麻烦。” “好。”陈园连忙应道。 “江成,你现在就这么逃了吗……”那边的声音说道,“真是令人作呕的家伙呢,煽动了一群人陪自己造反,最后让别人牺牲,自己却逃之夭夭。你以为自己逃得掉吗?元门高层已经对你判处死刑。这里是罪恶之地,你跑不掉的,整个罪恶之地的海滩附近都已经有人在搜查,若是你现在就回来,我们可以放过那些人。” 陈园疑惑道:“成哥,那些人是什么人?” 我想起了那群死刑犯,随后耸了耸肩,平静说道:“没什么,刚才我让他们狗咬狗了。” 我的话让陈园觉得莫名其妙,他小声地说成哥,你有些陌生。我没理会他的这句话。 这时,我的手机忽然收到个短信,我快速拿出来一看,随后眉毛抬了抬,再次将手机收起来。 一路开下来,我们很快就到了海滩边。果不其然,海滩上已经有几辆快艇在巡逻,估计现在整个罪恶之地周边都有快艇,毕竟这次是伤害到了一大堆的富豪们,元门自然会全力以赴查找凶手。 我抱着陈小妹下车,静静地看着那几艘快艇。他们明显已经看见我了,快艇正在朝这边靠近。 等靠得近了,我才看见快艇上的每个人都拿着砍刀,脸上满是怒气。而且……这些人大部分都穿着白色的元门总部制服。 都是乙班的人们吗?我这次还真是弄出了个大风浪。 “江成!” 快艇上有人怒吼一声,见我根本不跑,这些人更是愤怒。他们将快艇停在岸边,六个人迅速将我包围在一起。 五个白色制服,一个黑色制服。 领头之人却是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短发女人,她冷声道:“你就是江成?还真是惹出了不小的风浪,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现在元门总部所有的一年级乙班甲班都已经出动,你逃不掉了。” 我看着面前的这个黑衣短发女子,轻声道:“然后呢?你觉得自己有本事杀我?” “哼,自大。” 她低喝一声,忽然急剧朝我冲来。我让陈园抱着陈小妹先退后,立即将慈悲朝着女人的脑袋砍去! 她面色一变,整个身体忽地朝着我这边倒下,正好躲过我的攻击,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只见她用手在自己的大腿上摸了一把,刹那间,一把短刀出现在她手中,朝着我的腹部快速划来! 我连忙后退,勉强躲过短刀攻击,衣服却被锋利的短刀给划破了。正在这时,其余的乙班人们也都朝我冲来。 我才刚躲开女人的攻击,一个白衣男子就已经到了我身边,将手中的长刀朝着我的背部砍来。刹那间,我立即反手一回,慈悲正好砍在了他的长刀上。 “砰!” 长刀直接被慈悲砍断,男人一时间握不住手,那慈悲朝着他的腹部划了过去! 他没能躲开我的攻击,锋利的刀锋划破了他的腹部,疼得他往后倒去,摔在了地上。 鲜血顿时从他的伤口流了出来,我瞥了男人一眼,冷声道:“若是我砍得再深一点,你已经是死人了。” “别分神!” 见我战斗时还敢分心,女人怒得低吼一声,她一拳砸在了我受伤的肩膀上,疼得我倒吸凉气。一见这个机会来了,立马有两个白衣男子朝我冲了过来,举起刀就要砍我。 而就在这时…… 黑衣短发女人忽然改变攻击方向,转身将短刀划过了两人的咽喉。他们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只见一道寒光掠过,他俩血光飞溅,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两人倒地之后,捂着自己的脖子,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眼神。我松了口气,忍痛对女人咬牙说道:“巧巧,你打得也太用力了,我肩膀被你弄得特疼。” 罗巧巧推了我一把,她怒骂道:“我这兄弟肚子都被你弄破了。” “放心吧……”我认真道,“我下手很准,休息几天就会痊愈。” “最好是这样。”罗巧巧点头道。 陈园都已经看呆了眼,他呢喃道:“你们……全都认识?” 我摇头道:“躺在地上的这两个不认识。” 刚才我在开车时收到的短信,正是罗巧巧发来的:“向西北边跑,我们在这边巡逻。” 罗巧巧帮我将陈小妹抬上快艇,她问我会不会开快艇,我说不会,她就很快速地教了一遍。随后她叹口气,轻声说道:“这次是为了什么冲动?” 我指了指陈小妹,解释道:“原本想忍着的,但我不想再让身边的人死。” “元门已经对你下了通缉令,而且是高级别的通缉令……”罗巧巧担忧道,“你每次都冲动惹事,老娘的脸就是这么被你毁的。畜生,现在你在南方简直没有能存活的地方,往北方跑,那里元门干涉不到。” 我看了看这里的情况,小声说道:“你能处理好不?可千万别让元门怀疑了,我们原本就有交情,他们肯定会怀疑是你放走了我。” “放心吧,把责任都推托到你这把刀上就行。” 罗巧巧帮我将快艇推到海里,我看着她担忧的小脸,最后忍不住摸了摸当初我在她脸上的那个伤疤,呢喃道:“还会见面的。” 她愣了一下,随后对我挤出个笑容:“你选个地点,选个时间,我们就能再见面。” 我也笑了笑,立即就发动快艇,这东西我还没学会,只能后面慢慢学了。眼前要做的,就是先逃出罪恶之地。 当快艇窜出去后,我来得及跟罗巧巧说一句话,也不知道她是否有听得清楚。 “时间,未来;地点,巅峰。” 在那岛与海,海与天的连接处,有个穿着漂亮黑色制服的短发女人,对我挥了挥手。 第219章 天说规则如此,老子便逆天而行,颠覆世界!(四) 快艇在海洋上飞速前进,因为我操作不好的关系,有好几次差点翻船。索性元门只是个道士组织而不是军方,打死我也不相信,在这汪洋大海上,元门能找得到我。 陈园也站在我旁边学怎么开,之后我疲惫地坐在床上让他来行驶。 我看向陈小妹的伤口,已经快愈合完全了,看来那个未亡人的丹药真心有效。我摸了摸她的脸庞,轻声道:“南方这块地方,肯定是不能留了,我想去北方那边躲一会儿。等风头过去了,或者等自己足够强了,再回来办一些事情。” “还要回来办事呐?”陈园惊愕道。 我点头道:“是,有些事情必须要办。” “我在哈尔滨有个朋友……”陈园认真道,“成哥,那朋友跟我是过命的交情,他也是个道士,隶属于一个很小的道士组织。不过那里距离元门太过遥远,元门肯定没法将手伸到那边去,成哥,我们就去那躲着吧。” 我点点头,轻声道:“先去城市里躲着,若是可以,现在就订机票离开。不用担心安检,我有办法解决。” 陈园立即就拿出手机订机票,给我们三个人都订了晚上的机票,随后想办法往陆地那边靠近。现在只要到陆地上就行,到时候可以坐车去机场。 杭州这地方不能留了,要赶紧逃离,越早逃离约好。 订好机票后,陈园立即打电话跟自己的朋友联络,还给自己的家人们打了电话,让他们也去哈尔滨躲一阵子。 等他联系完毕后,陈园看向我,他疑惑地问道:“成哥,您不跟自己的妻子联系一下吗?我记得您以前说过吧,说您有个妻子。” “不用了,她在一个绝对能保护好她的老人身边……”我轻叹道,“估计我会走到这一步,那老人也早已经想过了。说是给我送个宝物,说到底……还是那老家伙怕孤独,又怕我在外面过不好呢。” 陈园下意识看了一眼慈悲,正在这时,陈小妹的眼皮忽然动了动。我一看顿时惊喜道:“她要醒了。” 陈园也是激动地看向了陈小妹,此时陈小妹眼皮努力抬了抬,终于睁开眼睛。看见身边的场景,她先是楞了一下,随后呢喃道:“我……在哪儿?” “说来话长……”我小声道,“就是……” 她摇头道:“那就不要说了,你在我身边就好。” 我愣了一下,想不到根本不需要解释就行了。陈小妹这时候抱住自己的肩膀,说不知道为什么,全身都疼得厉害,她好像是痛醒的。 我这才想起未亡人是不能照太阳的,虽然现在是黄昏,但阳光照在身上,也让陈小妹非常不舒服。我连忙脱下衣服,帮她遮挡着身体。 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将事情简单地解释了一遍,但是并没有说陈小妹受辱的事情。她听过之后,有些害怕地抓着我的袖子,小声道:“你太冲动了,元门哪里是你能招惹的。” 我揉了揉陈小妹的脑袋,轻声说道:“别得了便宜还卖乖,现在只要你没事,我就安心了。” 她轻轻地嗯一声,就抱着双腿坐在快艇的角落。这时候我们已经能看见大陆,陈园担忧道:“成哥,我有些担心。听说元门的总部就在杭州旁边,说不定他们也会预料到这一点,也许我们刚到机场,就可能被他们捉住了。” 我点点头,这件事情确实很有可能,我拿出手机给罗巧巧打了个电话,她立即就接了:“快点说,十分钟后别再给我打电话,会被发现。” 我沉声道:“帮我查查机场那边有没有元门的人。” “好。” 罗巧巧快速挂了电话,等两分钟后,我就收到了她的短信,说机场那边有整个丙班的人守着,一旦我出现,他们会立即捉拿我。 看见短信内容后,陈园焦急道:“陈哥,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如果元门真心要捉拿我们,完全可以在离开杭州的各条路上安排人手,然后再开始在杭州内部搜索。” 我看着离我们越来越近的陆地,轻声道:“先别靠岸,我试试找人帮忙。” 我在通讯录上找了一会儿,最后选定了江美,给她拨打电话后,江美很快就接通了,问我有什么事情。 我将事情简短地说了一遍,随后问道:“江美,有办法帮我么?” 江美那边沉默了,应该是在考虑,但只是短暂的几秒钟过后,江美便说话了,她的声音听着满是诚恳:“成哥,不要以为自己是孤独的。别说元门,哪怕您与整个南方作对,总有几个人是愿意站在您身边的。为了您,我愿意做任何事情,机场那边只管放心去,我能解决。您去了北方后一定要小心,虽然元门的手伸不到那边去……但富豪们的力量您不能无视。只要有钱,任何地方的人们都愿意铤而走险。” “嗯,谢谢。” 我挂掉电话,忍不住有些惆怅。 才攀爬到一半,就要丢弃所有,去个陌生的地方苟延残喘。接下来的日子到底会怎么样,我也不知道。 等到达陆地上,太阳已经落山了。江影虽然有点憨憨的,但毕竟是鬼魂,鬼遮眼还是能办到的。我让他命令路上的一个司机带我们去了机场,等来到机场,直到上飞机,我们愣是没再遇见元门的人。 江美为此付出了多大代价,我并不知道,但我清楚,这个人情已经被我彻底记下了。 等我利用鬼遮眼通过安检,坐在前往哈尔滨的飞机上,我疲惫地靠在椅子上,用衣服包住伤口止血。 人生,真是可笑。 拼死拼活进入元门总部,我原本以为自己能飞黄腾达,还与江雪约定好了一切。可现在呢……我像条丧家之犬,灰溜溜地逃出杭州,甚至连个道别的时间都没有。 若是她在家知道我做的这一切,估计又会为我担忧。 “成哥,过去之后,最好别说自己是从元门总部出来,并且被通缉的……”陈园在我耳边小声说道,“否则他们若是知道了,恐怕会挺麻烦。” 我点头道:“这个我知晓。” 他嗯了一声,此时我觉得疲惫,就靠在椅子上昏昏地睡去了。 我们是晚上七点钟起飞的飞机,当晚上十点时,陈小妹叫醒了我。 出机场后,我们见到了陈园说的朋友。那是个穿着时尚的年轻人,先是和陈园热烈地拥抱了一番,随后看着我们,笑呵呵地说道:“我说园子,怎么在南方那边混成这模样了?” 陈园尴尬道:“就别问这么多了,这是我大哥江成,我叫他成哥。” “哦,江成你好。”他伸出手跟我握了握,随后笑道,“在我这里,你们就不用太过担心了。先去休息一下,等明天早上,我带你们去加入我们的天魔宗,那可是个很厉害的道士组织。放心吧,只要加入天魔宗,就能保你们平安,我们的宗主平日里虽然神出鬼没,但他……可是一名道师!” 面对陈园朋友的热情,我平静地笑道:“多谢照顾。” 陈园很是尴尬,他在我耳边小声地说朋友没见过市面,让我不要介意,我摇摇头说没关系。 等安排我们住进酒店,陈园的朋友拍着陈园的肩膀,笑呵呵地说道:“你既然来找我,我自然不会亏待你。到时候我会跟宗主说的,让他给你个分部部长当当,至于你这朋友……不好意思,只能让他做个小弟了。” 我轻声道:“没事,有个能落脚的地方就好。” 他朋友顿时哈哈大笑,说我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靠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天花板。 北方啊……听说良缘也在北方乱逛,不知道会不会有缘分遇见。 “元门……”我握紧拳头,呢喃道,“等我回来,要你为我父母陪葬。” …… 第二卷“罪恶领主”完结,明日进入第三卷!向恶人转变的江成,会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 第三卷名为: 北有震天虎,南有丧家犬! 第220章 不求飞黄腾达,但愿共度坎坷 所谓的天魔宗,与其说是小组织,不如说是个半吊子组织。 这里的场地就是个简单的小区套房,整个套房被租了下来,估计一整年的租金也不超过十万,是个颇为偏僻的地方,甚至想去买点衣服和生活用品,还要跑到隔壁镇去。 从天魔宗这儿名字上,就能听出宗主是个中二病较厉害的人。整个套房有七层楼,一楼拿来存放物品,二到三楼是拿来接任务的。而楼上就都是宿舍,整个天魔宗一共有五十名弟子。 陈园被安排为一个小队长,而我则是连宗主的面都没见到。按照他们的话来说,就是首领不是这么容易见到的,等以后拿出成绩了,就能见到首领。 我被安排为一个普通弟子,住在一楼侧面的小仓库里。将里面的杂物拿出来,铺个床,就能拿来当房间睡觉。没有卫生间,要跑到一条街道外的公共厕所才行。如果想洗澡,也要去隔壁街的公共浴室,两块钱洗一次澡。 陈园一天来看我好几次,说要帮我买生活用品,我让他不用太过紧张,他又说打算在外面租个好看的套房给我住,我也就随着他了。反正现在人生地不熟,房子一时间也不好租,也不知道住在哪儿合适。 来到哈尔滨三天,我的手就已经脱皮了。也许是水土不服,暂时适应不了北方干燥的环境。陈小妹就会安安静静地帮我涂大宝,如今的她只是个未亡人,没有任何情感,只知道陪在我身边,将我当成她的主人。 原本我为她感到悲伤,现在想想也不错。 对于陈小妹来说……成为未亡人,估计也比活在那黑暗的记忆里解脱。 天魔宗毕竟不是白养我的地方,应该是看我伤势差不多了,在第三天时,陈园的朋友就来找我谈事。经过几天相处,我已经知道他叫王俊鹏,是个道兵。 王俊鹏进入我的小房间后,他先是有些嫌弃地看了看四周,随后说道:“江成,你现在虽然不能剧烈运动,但做点小事应该是可以的。我现在要去拜访一位大人物,你跟在后面提提东西,可以吧?” 我连忙说好,让陈小妹在屋子里待着,便与王俊鹏出了门。他递给我一把车钥匙,指了指停在套房附近的一辆桑塔纳,淡然说道:“会开车吧?” 我知道他是要我当司机的意思,就坐在驾驶位上发动了车子,王俊鹏坐在后面给我指路,带我去了附近的菜市场,买了些水果和礼品。 “今天要去拜访一位厉害的人物……”王俊鹏让我将东西放在后备箱,饶有兴致地笑道,“你对道士懂得不多,否则也不会只混个道兵。你看我虽然也是道兵,但说实话,其实我学道只用了一年。今天要去拜访的人可厉害得很,是一名玄兵,可能你从来没见识过,到时候记得保持尊敬。” “是。”我点头道。 他嗯了一声,坐在车后揉着太阳穴,让我稳点开。 那所谓玄兵的位置是在市区内的一个小区,接上了所谓的玄兵先生后,我们就去饭店里吃饭。我负责给王俊鹏和那位玄兵倒酒点菜,他们则是一直在谈道术方面的东西。当王俊鹏邀请玄兵加入天魔宗时,他却是摆摆手,说自己的志向要更大一些。 事情的结果,自然是王俊鹏碰了一鼻子灰,垂头丧气地带我回了天魔宗。但这事情却仿佛变成一个开启点,人们办事都开始叫我帮忙跑腿。 请别人吃饭,我要在一旁倒酒。 谁家里老婆生孩子,我要帮忙送他老婆去医院。 天魔宗的楼道卫生,要让我来打扫。有时候大家忙了,也让我去打扫房间,每天都忙得不亦乐乎。 当我晚上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小房间里,陈小妹都不会问我累不累。她照例帮我准备好饭菜,用煤饼炉热两碗青菜,再用黑不溜秋的高压锅煮一锅米饭给我。可能是因为疲惫的关系,我每次都能吃得一干二净。 而等每天早上起来,都能看见门口放着一包中华和两百块钱,不用猜也知道是陈园送来的。我也不客气地收起来,存在枕头底下。 在我来到天魔宗第十天时,事情发生了转变。 这天我从一个天魔宗成员家里回来,他说自己老宅子太脏,父母想搬进去住太脏,让我帮忙打扫一下。 回来时,平日里情景的小套房楼下围满了人,全都是天魔宗的成员们。大家在我那小房间里进进出出,脸上都带着真诚幸福的笑容。 见到我回来,王俊鹏笑着对我招招手,我走到他身边问怎么回事,他说有人来找你。 我疑惑地往小房间里走去,只看见在那昏暗的只有五平方的小房间里,有个女人正坐在我的床上,温柔地帮我整理着被褥。陈小妹站在她的身边,帮她把枕头套进崭新的枕头套里。 她是散发,穿着一身黑色长袍,虽然环境昏暗,看着却有一丝靓丽。洁白的肌肤看着显眼,犹如黑暗中的一颗夜明珠引人夺目。 她捋了捋三千青丝,率先令人着迷的是那美眸,透露着一丝流水般的温柔。当人目瞪口呆后,才下意识发现这是容貌也倾国无双的女子。 我没来由觉得惊慌,随后尴尬地走进小房间,原本我想了千万种言语让自己这时候显得健谈,却只能摸摸后脑勺,小声说道:“来了?” 她听见这句废话,只是微笑地对我点点头:“来了。” 我们又是一阵沉默不语,最终还是她打破了寂寞,她帮我将被子铺好,轻声说道:“是想吃东北饺子,所以跑来了?” 我忍不住扑哧一笑:“不好吃,香味太重,要是你能吃的话,也会觉得香过头了,像往饺子里包了空气清新剂似的。” 她又看了看一直在围观她的人们,微笑道:“朋友们也都对你不错?” “必须不错啊!”王俊鹏拍着胸口,大大咧咧地说道,“雪姐,江成这不是有伤吗,平日里天魔宗的任务我们都不敢让他做,只敢请他帮忙做些小事。其实这小房间也住不久,我一叫陈园的哥们天天都在帮江成找房子,这已经快找下来了,位置还不错。” 江雪笑道:“谢谢,到时候搬家,还请大家把车借一下。” 王俊鹏连忙说道:“必须的,我的车要用只管拿去。” “雪姐,别借他的,他那桑塔纳破得要命,我有辆丰田,用我的吧。” “搬家要用我的才行,我那面包车位置大。” 人们都纷纷在江雪面前承诺借车,江雪又是道谢几次,随后请这些人先回去。 见江雪下了逐客令,人们只能恋恋不舍地离开。我坐在木板床上,静静地看着江雪的小脚,也不知道该说些啥。想了许久,只能憋出一句话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她盘坐在床上,牵住我的手,轻声温柔地说道:“因为当你过得不好时,有些人无论如何都是想找到你的。” 此时我没来由觉得鼻子一酸,感觉特别难受:“你不该过来,我如今连任何大动作都不敢有,就怕被仇人发现。对不起,说好要带你见识我的鲤鱼跃龙门,最后却让你看着我从金字塔上摔到地底。” “所以你鲤鱼跃龙门的时候,我在上海静静等你;而你摔下来后,我来到你的身边。好弟弟,你还不懂我……”江雪忽然温柔抱住我的头,我嗅到她身上香香的,耳边是她的呢喃声,“我不求飞黄腾达,但愿共度坎坷。” 第221章 机遇! “黄鹤王八蛋,你不是人,你还我血汗钱,你还我血汗钱!” 天还没亮时,我就听见熟悉的声音传进耳朵,下意识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推开门对外面怒吼道:“你神经病啊!老子都跑到东北了你还追过来,你是不是神经病啊!” 门口,阿天正一本正经地朝小房间里看来,妄图想要看见江雪,我啪地一下关上了门,用力地推了一下阿天,没好气道:“都成鬼奴了你还觉得不够过瘾是不是?” 阿天被我推得往后退了两步,他认真道:“是的,原本我觉得这是很令人痛苦的事情,可想过几天后,我想通了。美人其实是爱我的,但因为不想被世人说三道四,只能让我变成你的鬼奴。表面上是帮你征服我,实际上是为了时时刻刻都能看见我。她对我爱得深沉,甚至不惜被世人所鄙夷,硬是要与我相见。这……这是柏拉图式的爱情啊!虽然我不能得到她,她也不能依偎在我怀里,但那份爱情,我们已经能互相感受到!” “滚吧傻逼!” 我听得火冒三丈,举起拳头狠狠地砸在了阿天的脸上。他连忙也想举起拳头反击,可无论如何都打不下来,我将他狠狠地揍了一顿,浑身都热乎了起来,就好像大早上运动了一番。 这时候门被打开了,江雪裹着黑色长袍从屋里走出来,她笑吟吟地说道:“这不是挺好的么,至少他能让你的心情好一点。” 我没好气地说道:“我已经觉得一大早心情就被破坏了,我的天,现在几点钟?” “早晨四点半。”江雪回答道。 我一听又是暴怒,想再打阿天一次,可看着无法还手满是委屈的他,我一时间却又下不了手。我只能指着他的鼻子,咬牙说道:“别再让我听见黄鹤王八蛋一类的话,否则我杀了你。我不是骗你,我已经觉得相当厌烦。” 阿天却一本正经地说道:“江成,你的妻子是这么深爱我,为什么你就是不相信呢?我必须告诉你,强留的爱情是不会幸福的,只有我可以给江雪快乐。只有我,愿意给迷途的玫瑰一个温暖的怀抱。” “傻逼。” 我没好气地骂了一句,牵着江雪回到房间里,关上门后正准备睡个回笼觉,外面却已经不停地叫嚷起来。 “温州皮鞋卖不出去的时候就做成果冻,等果冻也卖不出去了,就再做成皮鞋继续卖。” “不要脸的骗子,炒菜都不会,整天只会炒房子。” “你们就是一群只会做打火机的菜鸟!” “江雪,你在我心中就好像洁白无瑕的雪花,明明是那般美丽,我却不敢将你搂入怀中。因为我怕爱的温度会让你融化,我不愿害你消失在我的怀抱里。” 这畜生果然不再说黄鹤王八蛋一类的话了,但换了无数种方法开始骚扰。我烦躁地揉了揉耳朵,这样一来别想再睡觉。江雪则是微笑不语,她将水壶放在煤饼炉上开始烧开水,随后轻声说道:“小妹,你只会做青菜吗?” 一直睡在天花板上的陈小妹立即跳了下来,随后说自己根本就不会做菜。江雪看了看四周的情况,说屋子确实太小了,需要租个合适的地方,我说陈园正在办。 托阿天的福,我早上五点就洗刷完毕起床了,随后我绕着套房跑了几圈锻炼身体。 江雪帮我下了一碗粉干,等我吃早餐时,陈园正好过来了。他见到江雪和阿天后愣了一下,我说江雪是我的女友,他连忙恭敬地叫嫂子。 我又说阿天是我的鬼奴,阿天对我骂了句草你大爷,于是陈园和阿天差点打起来。 江雪笑吟吟地让他俩别闹,随后也盛了两碗粉干。一份给陈园,一份给阿天。鬼魂是不能吃人类食物的,吃了后会觉得胃里很胀,会忍不住吐出来。但阿天还是激动地吃粉干,说这是江雪爱他的证明,他一边吃一边吐,让我和陈园都没了胃口。 “成哥,房子已经找到了,虽然偏僻了点,但是安全,而且装修好,位置也大,有院子……”陈园放下筷子,他轻声说道,“旁边就有车站,坐车可以直接到市区买东西。那里有三种公交车路过,一种通往市区,一种通往机场,一种通往我这边。” 我点头道:“确实麻烦你了,谢谢,听着感觉很好。” “还有成哥的去处……”陈园先是警惕地看了看外面,确认没人后,他小声说道,“我已经将这边的事情给打听清楚了,成哥要听听看吗?” 我示意陈园继续说下去,他十分详细认真地跟我说了这边的形势。 哈尔滨这边,分为一宗二门,首先是道法宗,已经霸占了市区一块,是这边最大的道士组织,并且没有上司组织。另外这里还有个地门,在尚志市那一片活动。除去这两个组织,就是个血斗门,名字听着很鲁莽,但却是佛教组织,在五常市一片活动。 我皱起眉头问道:“那地门听着有些奇怪,我曾听说过天宗,地门与天宗有什么联系吗?” “并没有联系,只是刚好叫地门……”陈园摇头道,“但是道法宗与元门曾经有过节,关系一直不太好,我在想……成哥是不是能去道法宗加入元门,这样一方面能保证平安,一方面能继续学习道术。” 我听得点点头,天魔宗确实不应该是我久留的地方。一个首脑只是道师的小地方,自然留不住我。我忍不住笑了笑,随后问道:“你既然来跟我说这个,那门道肯定是有了,说说你的计划。” 为了安全起见,陈园将小房间的门关上,他认真道:“道士组织毕竟不是普通组织,不能随便就加入,要先拿出自己的本事来。我已经打听清楚,今晚天魔宗会有个精英选拔会,就是要选出一个精英名额,随后就前往市区。” “哦?”我饶有兴致地问道,“天魔宗是拿到什么名额了?” 陈园递给我一根烟,帮我点燃之后,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道将考核。” 听见这四个字,我也忍不住笑了,狠狠地吸口烟,看烟雾飘散在这小房间里。 “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我了……”我平静道,“天魔宗救我一命,而道将考核凶险非常,我可不想让这些人在那丢了性命。这唯一的名额,与其让这些过家家的小孩子拿去,还不如交给我。” 陈园笑道:“成哥所言极是。” 我伸了个懒腰,看着灰蒙蒙的天花板,咬着烟不说话。 确实,距离上一次的道兵考核,过去已经有段时间,是该证明自己了。否则总是以道兵的身份扮猪吃老虎,难免自己都觉得奇怪。 当初道兵考核,我佑一牡丹。 这次了无牵挂,可以全力以赴,若是不在这哈尔滨大放光彩,恐怕以后的路会很难走。 想起那牡丹,我的心脏仿佛被一把尖刀刺入,脑海中浮现那日东方又玉泪流满面的模样。 “江成,我知道错不在你,但我好恨你。” 每每想起这句话,让人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 我抚摸着慈悲,喃喃道:“只剩一个月了吗……” “只剩一个月,你就要只身前往南方,去带回那个女孩吗?”江雪帮我把碗筷收拾干净,语气平淡地问道。 我摇摇头,咧开嘴笑了:“带回来又怎么的,我痿,你知道的。” 她很仔细地想了一会儿,随后也捂嘴笑道:“准了,再保护她一次。” 第222章 北方震天虎 陈园给我的消息没错,果然在傍晚时分,王俊鹏来让我们都到楼顶去,明显是有事情要办的。 等来到楼顶,我看见这里的大厅被整理出一片空。许多把椅子被绕圆圈放着,这里已经坐了一些人。 人们陆陆续续地过来坐下,最后只剩下一个沙发没人坐,我估计就是天魔宗的宗主会来坐。 天魔宗宗主没来,所有人都很安静,甚至不敢交谈。人们就在这里静静等着,一直到十分钟后,门终于开了。只见一个颇为强壮的中年男人走进屋子,大家连忙站起来,激动地对他说道:“参见宗主。” 这个中年男子……就是天魔宗的宗主? 他对人们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随后只见他走到沙发旁坐下,先是颇为潇洒地给自己点了根烟,人们这时候都是崇拜地看着他。 天魔宗宗主缓缓吐出口烟雾,轻声道:“转眼之间,天魔宗创建已经有两年了。记得我十五岁开始学道,也没想过自己会走到这一步。” “宗主天赋异禀,是天注定要成才啊。”王俊鹏连忙说道。 刹那间,人们都对天魔宗宗主说起了阿谀奉承之话,恨不得用尽自己所有的文化来修饰句子拍马屁。天魔宗宗主笑了笑,他轻声道:“我十五岁入道,在五年之后,总算是踏入道兵的层次。后来又潜心钻研佛法,我佛广大,我成功在二十四岁就成为了道将。如今我三十岁了,能踏入道师,说到底就两个字,心境。” 人们崇拜地听着天魔宗宗主的话,王俊鹏感叹道:“一般人可绝对走不到宗主这步,能跟随宗主,让我学习到了许多。只是我还不够努力,达不到宗主的心境。” 天魔宗宗主笑道:“俊鹏,你入道一年就能成为道兵,已经是非常快速的存在了。再锻炼些时日,哪怕是那被称为道教创办以来最强的东方青云,也会被你踩在脚下。你切记不能心浮气躁,你是天魔宗的希望。” 王俊鹏诚恳道:“都是宗主教育得好。” 我看得心里一阵尴尬。 人家东方青云幼年便自学成乾坤,你跟他比简直就是神与粪便的区别了,还真好意思往自己脸上贴金。 “这次叫大家过来,是因为有重要的事情,也算是你们鲤鱼跃龙门的机会……”天魔宗宗主笑道,“实不相瞒,道法宗那边……要举行道将考核了。我费尽心血,终于为大家拿开了一个参赛名额。据传这次的道将考核,将会有两百名道士参加,十分凶险。” 我原本还没觉得怎么样,在听见这句话后,我顿时惊得瞪大眼睛:两百个名额只拿到一个,还要跑来跟弟子们说是自己费尽心血拿到的……你天魔宗也真是够了。 听见道将考核的名额,人们都是激动地有些发抖。估计对于这群半吊子的道士来说,道将考核是非常重大的存在。天魔宗宗主很满意大家的表现,他轻叹道:“名额只有一个,而你们都是我的弟子,大家来说说,名额给谁最合适。” “宗主……”一名中年男人连忙站起身,他先是鞠躬,随后客气地说道,“鄙人不才,如今三十有余,才是一名道将。但人生阅历,我也是有了不少。我推荐让王俊鹏前往,他是新人一辈中最强大的存在,若是好好培养,将来定能光耀天魔宗。” 王俊鹏连忙摆手道:“我还是新人,要和前辈们好好学习才是。我推荐忠哥,他为人稳重,天赋也高,让忠哥前往最为合适。” 听见这话,一个男人连忙摇头道:“俊鹏,你就别推托了,这个名额,非你不可。” 在人们互相推荐人才的时候,天魔宗宗主忽然说话了,他摇头道:“实际上,这个名额真的不适合俊鹏。虽然俊鹏天赋异禀,但实际上,我这次有别的打算。” “别的打算?” 人们都是闭上了嘴,疑惑地看着天魔宗宗主,他用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沉声道:“据我所知,这次的道将考核,云墨子会参加。” “云墨子!?” 听见这个名字,人们都是面色一变,原本其乐融融的场面,竟然是变得有些沉默。我看得疑惑,忍不住问道:“云墨子……是谁?” 我一发话,人们都是看向了我,天魔宗宗主笑道:“你便是江成吧?我听说你是从南方来的,难怪你不清楚云墨子。” 我恭敬道:“小辈不才,还请宗主解答疑惑。” 天魔宗宗主将烟头掐灭,不慌不忙地又点燃一根,轻声说道:“你可曾听说过:南方盘卧龙,北方震天虎;双云争天下,最恨七春秋。” 南方盘卧龙,北方震天虎;双云争天下,最恨七春秋? 我皱起眉头细细回想,这句话好像是有点耳熟,以前貌似听说过这句话,但记不真切。此时陈园在我耳边说道:“成哥,这句话是经常有人说,在南方也经常听人提起过。” 我点点头,随后对天魔宗宗主说道:“听过,这句话的意思是?” 他轻声笑道:“双云争天下,说的就是南北双方的第一天才,南方是东方青云,北方是云墨子。人们称呼前者为青龙,故名为盘卧龙,后者则是震天虎。” 我疑惑道:“双云争天下,意思应该是两大天才争夺谁是最为耀眼的那个存在,那最恨七春秋的意思是?” 天魔宗宗主叹了口气,颇为惋惜地说道:“最恨七春秋,意思就是云墨子比东方青云要小七岁,人们没法判断出两位究竟谁更天才。实际上以前这句话是只差七春秋,但自从东方青云在元门大殿拔剑自刎,便改为了最恨七春秋,意思就是这件事情从此无从考证,毕竟云墨子现在还只是乾坤兵。” 王俊鹏脸上满是憧憬,认真道:“云墨子是十五岁入道,半年后便成为乾坤兵,震惊北方。照理说应该要让他更进一步,但他的师傅却开始雪藏云墨子整整两年,使得人们很快就忘记了这个天才。可就在一年前,云墨子再次横空出世,他轻松地击败了一名玄将,叫人大跌眼镜。也就是那时候起,云墨子再次名声大噪。虽然还是乾坤兵的身份,但却越级击败了无数强者,达到了百人斩,被他击败的一百人,全都是玄将或乾坤将!” 好强! 我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如果比东方青云小七岁,那现在算来,应该要满十八岁了。如此成就,确实不愧为震天虎之名。 天魔宗宗主轻声道:“云墨子的师傅无名,没人知道他是谁,他带着云墨子闲云野鹤,四处修行。如今云墨子要在这边参加道将考核,对我们来说,是个结识强者的机会,所以这一次,我想派个八面玲珑之人前往,趁着云墨子心智尚未成熟,与他结下情谊,将来对天魔宗也有帮助。” 人们都连连称是,说天魔宗宗主考虑周全。我这时候忍不住摇摇头,认真道:“但那八面玲珑之人会死,道将考核不是游戏,是生死之战。” 听见我这话,人们都是不敢置信地看向我,王俊鹏皱眉道:“江成,在大家商量的时候,你怎么这么说话?” 我看着人们,轻声道:“我不是震天虎那般厉害的人物,但这个名额,我十分想要。若是帮江成一次,这份恩情我会记在心里。事到如今,我就实话实说了,恕我直言,你们的实力……去了也只是送死。” 第223章 开始! “江成!” 我的话语让人们勃然大怒,只见那王俊鹏站起身,他指着我的鼻子,因为极为气愤的关系,五官都有些扭曲:“你灰溜溜地跑来投靠我们,我们肯接纳你已经很不错了,你如今却这样与我们说话,知不知道做人应该知恩图报!” 我平静道:“我这人就是知道应该知恩图报,所以才告诉你们没必要去送死。道将考核又不是过家家,就凭你们的实力,确实是死路一条。俗话说忠言逆耳,良药苦口,你们现在觉得不舒服也正常。但比起心里不舒服和死亡,你们觉得哪个更惨?” “草!你过分了!”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这么与我们说话!” 天魔宗的人们都怒骂出声,此时天魔宗宗主摆了摆手,人们慢慢地安静下来。他饶有兴致地看向我,微笑道:“看不出来,你这人还有几分自信。只是江成,你是道兵,他们也是道兵,凭什么你会觉得自己更厉害呢?” 我平静道:“我不知道,反正我想要这个名额,对我来说非常重要。宗主,若是给我这个名额,将来天魔宗若是有什么事情,我会鼎力相助。说实话,现在是我最困难的时候,这时候若是有人愿意帮助我,那我感激不尽,会记在心里。” 天魔宗宗主再次将烟头掐灭,又点燃了第三根烟,好像是烟瘾非常可怕。 “我从你的话语中,能看出你的自信。可我也能看出来,你打从心底看不起我的弟子们……”天魔宗宗主淡然道,“江成,你想要这个名额可以,但至少要拿出本事吧?现在你在我心中,其实只是个爱说大话的小子。这样吧,你若是能证明自己的实力,我就将名额给你。” 我点点头,我可以看出来,天魔宗宗主其实有点紧张,他害怕我真如同自己说的那样,想要拉拢一个强者,却又怕我是个说大话的小子。 我抽出慈悲,平静地说道:“这里最强的道将,是哪位?” “好狂妄的小子!” 之前那中年男子立即站了起来,他怒喝道,“我便是天魔宗最强的道将吴帆,你可敢与我对战?” 我看向这名为吴帆的男人,平静道:“一招,若是一招之内,我没击败你,这名额就当我没提过。” “你太过自大!来吧!” 吴帆大骂一声,他从腰间抽出一把黑色短棍,只见他甩了一下,短棍立即变成了长棍。刹那间,我握紧慈悲,朝着他的脑袋快速砍去! 四周的一切都仿佛变慢了,吴帆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我,他慌忙抬起短棍抵挡。可他的速度完全没我快,还不等短棍抵挡住,慈悲已经到了他的脑袋上方。 我及时收住刀,吴帆已经是惊得满脸是汗。人们都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变故,王俊鹏张大了嘴,他喃喃道:“出刀……怎么这么快?” 我收起慈悲,平静道:“刀法与八极拳寸劲。” “不算……”吴帆连连摇头道,“都是因为我刚才没反应过来。” 我嗤笑一声,正准备回答,天魔宗宗主却说道:“吴帆,战斗没有万一。人家刚才若是没收住手,那你已经死了。况且要收手的刀速度会比不收手的慢,若是他真有心杀你,恐怕你根本来不及抬起手。” 吴帆咬紧牙关,最后不甘地坐在了椅子上。天魔宗宗主看着我的慈悲,他皱眉道:“刚才你那刀看似缓慢,但其实非常快,这是道术融合在里面,一般的道兵道将办不到。江成,你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我摇头道:“名字我不想说,确实是个大门派。” “至少与那大门派比起来,我这儿确实是小庙了……”天魔宗宗主沉思一会儿,随后道,“行,名额可以给你。我看得出来,哪怕是大门派的弟子,也无法砍出你这一刀。无论是那道术,还是刚才出刀的方式,都已经证明了你的实力,我这确实没人比得过你。但是……我有个要求。” 我问道:“什么要求?” “你灰溜溜地来到北方,肯定是因为在南方惹了大麻烦。我不是傻子,天魔宗也不愿意因为你的事情而惹上麻烦。我不需要你记得天魔宗,如果想要名额,你就掏钱来买。十万块,一毛钱都不能少。”他耸了耸肩,平静道。 十万? 听见这个数字,我难免有些犹豫。十万块钱,我是真的拿不出来,可人家如果真不给我,我也没法抢夺。 正在这时,陈园开口道:“好,十万就十万,这点存款我还是有的。” 我惊愕地转头看向陈园,他对我微笑着点点头,我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把拒绝的话说出口。 “好!那就十万元卖给你,江成,天魔宗从此与你毫无瓜葛……”天魔宗宗主站起身说了一句,便直接朝外面走去,在经过我身边时,他把一个手机放在我手中,平静道,“我这庙小,千万别给我惹来麻烦。” 我收起手机,轻声道:“不会。” 当天魔宗宗主走后,人们也都纷纷散了,他们看向我的眼神有怪异的,也有惊恐的,还有敬畏的。那王俊鹏走到我身边,快速地说了句对不起,就朝着外面快速逃去。 我对陈园说了句谢谢,他摇头说这是应该的,让我快开启手机看看。 我开启手机,里面只有一个联系人,名字叫道法宗,而且手机与这联系人曾经有过短信联系,他曾经发来过一条短信:“请发送道士人名(要求与身份证一致)发送到此号码,将会开启道将考核,获取下一步资料。” 我发送了江成二字过去,令我惊讶的是,几乎是一分钟不到,我就收到了那边的消息。 “天魔宗代表者江成,请您在明天早上八点抵达阳光大酒店与前台交流,暗号是道法无边。到时候请不要携带手机等任何通讯工具,可自己携带武器,鬼奴,僵尸,纸人,傀儡,前提是不产生社会上的麻烦。道将考核时间,约莫是十天到二十天,请做好充分准备。” 我皱起眉头,连手机都不让带,是要我们去哪儿?估计比道兵考核要严格许多。 我回到一楼的小房间里,当东西都准备好,嘱咐陈园到时候带江雪去新屋子里居住。江雪也帮我整理东西,得知要去十到二十天,她有些担忧,问我会不会有危险,最好将陈小妹也带去,既然僵尸都能带,未亡人估计也行。 我考虑了一会儿,觉得还是带上陈小妹比较好,她特别依赖我,要是没有我在身边,估计会让她过得很不安稳。 等东西都整理好后,阿天拍了拍我的肩膀,他看着我的眼睛,轻声说道:“江成,我听说道将考核都是九死一生的,你这趟过去,恐怕会十分凶险,千万要小心。请放心拼搏吧,因为……” 只见这家伙当着我的面牵住江雪的袖子,一本正经地跟我说道:“我会帮你照顾好江雪的,哪怕你再也不能回来,在天堂也要满脸笑容地祝福我俩幸福。” “滚你大爷!” 我一把抓住阿天的衣领,咬牙道:“你跟我一起去,鬼奴就该帮助主人,不是吗?” 阿天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谁认识你啊,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好吗?我要留在这里照顾美丽的玫瑰。” “不,你必须跟我一起去。”我坚持道,“就算你不来,我也会在那边召唤你。” 阿天顿时一急,破口大骂道:“你怎么这么贱?” 我耸了耸肩,平静道:“我就是这么贱,你若是不爽,你可以打我。来,求你打我,来,朝我脑袋上打。” 阿天咬牙看着我,却怎么也没法下手,气得他大骂不已。 我心里则是已经开始了精密的计算。 我,陈小妹,江影,阿天…… 再怎么九死一生,只要危难时刻的时候把阿天推出去送死拖延时间给我跑路,我一定能活下来,还能顺便铲除一个我媳妇的跟踪狂。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从罪恶之地回来后,我感觉自己变得机智了许多! 第224章 四选一 第二天早晨,我来到了道法宗安排的阳光大酒店,外观倒是颇为壮丽,进来之后,里面的奢华装修也让为之惊叹,简直称得上蓬荜生辉四个字。 虽然害怕阳光,但阿天还是穿了一身白色西装,将自己打扮得颇为帅气。我来到酒店,第一件事情就是跟前台小姐说了暗号。她听说之后,笑吟吟地说道:“请去四楼静坐等待。” 我连忙就往四楼走,而阿天还留在前台,他极为温柔地对前台小姐说道:“我今天莫名感到不安,本以为是因为来这里会心情紧张。现在我才明白,是因为命运要我遇见你。一见钟情的缘分,我不知道你是否相信,但我只想你听我说三个字:我爱你。” 前台小姐被阿天调戏得满脸通红,我连忙折回,扯着他往四楼跑,免得这家伙给我惹祸。阿天还满是不乐意地跟在我身后,等来到四楼,我发现这儿是一条很长的走廊。 走廊有些昏暗,让人看不清里面。而在走廊入口,站着一个女服务员,她微笑道:“您好,若是要参加道将考核,需要先通过阴阳走廊。相信您是可以理解的,我们需要将浑水摸鱼的人先清除出去。” 我点头道:“可以理解,那么这阴阳走廊……有什么说道吗?” 她笑道:“有的,阴阳走廊内有四个房间,其中一个门可以直接通往集合大殿,是满分门;然后是优秀门,需要您对付一个弱小鬼魂就能通过;接着是及格们,您要在那对付一个厉鬼,随后才能进入集合大殿;最后就是死门,如果进入死门,您需要对付可怕的白僵,击败后可以来到集合大殿。不过就算击败白僵,也会遭受到诅咒,很是可怕。” 白僵? 我听说过白僵的名头,好像是鬼魂和人都能攻击,是一种高级僵尸,非常恐怖。 我跟服务小姐道谢,随后走进了走廊。 等进来走廊后,才发现这里果真有门,第一个门是绿色的,上面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青龙。 而第二道门是白色的,上面刻着一头猛虎。 第三道门是红色,刻着朱雀。 第四道门是棕色,刻着玄武。 我皱起眉头,很认真地说道:“这应该是有某个奥秘要我们参悟,这就牵扯到平日里的道术了解程度了,估计是要与风水结合。难怪道法宗不让我们带手机,原来这时候开始,就已经是测试了。” 阿天看过之后,他平静道:“走青龙那道门,这时候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应该走青龙那道门。” 我惊讶道:“为什么?” 阿天笑道:“你以为有这么多门道,其实不是的。我能看出来,他们是要我们表达一件事情,那就是我们是龙的孩子,是龙的传人。听过句话吗?古老的东方有一群人,他们全都是龙的传人,摆明了要走青龙这道门。意思就是告诉我们,强大了也不要忘本,记住我们是龙的传人。现在很多人强了就忘记祖宗,道法宗是在提醒我们,不要忘了华夏之根本。” 我总觉得阿天说得似乎很有道理,一时间让我找不到任何论点去反驳。此时还不等我细想,阿天就忽然推开了青龙门走进去,我连忙也跟了进去。 房间里特别昏暗,只能让人勉强看清楚。走进来后,我正准备看看有什么东西,却忽然传来一阵失重感! 地板沦陷了! 这地板就像个开关忽然被打开,我们都掉进了坑里,我一屁股摔在地上,疼得屁股不行。 我忍着疼痛站起来,却看见我们好像是从四楼掉进了三楼,对面墙壁有个楼梯可以爬上去。我们连忙朝着那边跑去,可没跑几步,就听见角落那边忽然传来一阵低吼! 我惊愕地转过头去,却看见在那角落有个人影,昏暗的环境下也能看见它拥有着苍白的皮肤,浑身就像涂抹了白油漆一样渗人。只有那眼睛是红色的,还在黑暗里散发着亮光。 这是……白僵! “你个蠢货……”我惊得大骂道,“什么龙的传人,现在走到不合格的门里来了,我就不该相信你,四分之一的几率都能被你给碰见!你捅出的篓子你来解决,我先去集合大厅。” 阿天也是愣了一下,此时白僵已经朝我们跳来,他惊慌道:“不行啊,刚才那美女说得清清楚楚,要是对付白僵会有诅咒,我可不想被诅咒,还是你来吧。” 这个……这个没用的家伙。 我看向陈小妹,她正警惕地看着白僵,可这时候我不准备让陈小妹上,她本身就是个颇为可怜的未亡人了,若是还遭受不知名的诅咒,那就是我对不起她。 白僵的速度很快,我的身体则是在瑟瑟发抖,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对付方法。 怎么办! 白僵只要随意跳一下就能跳很高,要是我现在逃跑,它肯定能追上来。不行,必须要有人帮我拖住它! 对了! 我脑海里忽然有了个绝妙的想法,连忙从口袋里抽出一张镇阴符,快速贴在了阿天的身上。阿天被我打得往前扑了过去,而我立即疯狂地往楼梯上面爬,快速喊道:“我会好好照顾你心爱的江雪,谢谢了阿天,我不会忘记你的!” “想都别想!” 正当我往上爬的时候,阿天忽然怒吼出声,刹那间我就感觉到自己的腿被什么抓住了,原来是阿天以不敢置信的速度又冲回来抓住了我! 我甚至能看见他青筋暴露,他死死抓着我的脚,怒骂道:“你他妈别想走,老子要是没法活,谁都别想好过!主人,我们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草,你咋这么快就爬起来了,还有你这时候别叫我主人,好恶心!快点松开老子,保护主人是鬼奴应有的责任!” 我抬起脚狠狠地踹在阿天的脸上,他那白皙的脸顿时就染上了我的脚印。眼看着那白僵距离我们越来越近,我焦急非常,更加用力地踹阿天的脸。阿天被我踹得鼻子眼睛都红了,他忽然抓住我的裤子,将我往下面狠狠一扯。顿时我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而阿天赶紧飞快地往上爬,他嘴里大叫道:“我会好好照顾美人的,你放心地去吧!” 我摔得头昏眼花,却见阿天这家伙忍着镇阴符带来的伤害,窜起来就跟个猴子一般迅速。我不顾其他,连忙也忍痛跳起来,抓住他的脚大吼道:“带我上去,主人命令你带我上去!” “想都不要想,别拖累我!你他妈别拖累我,快点松开!” 阿天抬起脚用力地晃来晃去,我立即将口袋里所有的镇阴符都拿出来,歇斯底里地吼道:“快点把老子救上去,你当是因为谁我们才会掉下来的,信不信老子和你同归于尽!” 饶是阿天看见这么多镇阴符,也是吓得脸色苍白,他大叫道:“别贴!别贴!我有办法了,我真有办法了!你先松开,盘腿坐下,低声念元始天尊速速显灵。” 我一看阿天似乎真有办法,连忙就照做了。念完元始天尊速速显灵后,我正准备看他下一步有啥动静,却看见阿天已经飞快地逃出了洞口,哪里还能看得见他的身影! 该死,他竟然骗我! 此时白僵已经要到我身边,眼看就要攻击到我,我一时间不顾其他,连忙举起慈悲,朝着它的脑袋狠狠砍了过去!不管了,都已经是这情况,哪怕惹上诅咒,我也不管了! 第225章 吃过糖就是队友了 当慈悲斩在白僵身上的一刹那,令我惊愕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这白僵竟然是忽然化为了一道白烟,快速窜入我的体内! 这白僵……不是实体的? 刹那间,我的全身都被一种奇痒弥漫,痒得我不停地用手去挠。没挠几下,我就发现自己浑身都长满了包,就好像被无数蚊子叮咬过一样。 而几秒钟过后,那奇痒无比的感觉却消失了,身上的包包也不见了。我疑惑地摸了下自己的脸,感觉很平淡。 什么嘛,那所谓的诅咒也没啥了不起的。 想到这里,我便对陈小妹笑道:“我们上去吧?” 陈小妹的脸色忽然呆滞了一下,随后她欲言又止,但还是忍住了没说。我被她这态度弄得挺奇怪,不过也没问太多。 等我爬到四楼,才发现这上面原来是个大门。推开大门,顿时一阵亮光照耀在我脸上,原来这儿打开门后,是一个奢华的大厅。 大厅内摆放着几十张华丽的白色木桌,上面放着精美的食物与酒水。这里已经有不少人来了,大家都围坐在一起聊天,这时候他们转头看向我,竟然露出了讥讽的笑容。 “哈哈,又一个。” “真是服了,就有这么笨的人?” 他们的话语让我觉得莫名其妙,这时候陈小妹戳了戳我,她让我对准如同镜子一般的墙面。这时候我才看见,我的脸上竟然是莫名其妙出现了许多红疙瘩。 “先生您好……”就在这时,一个女服务员走到我身边,她微笑道,“请随我去您的位置。” 我心系自己的安慰,也不顾去位置了,急忙问道:“我脸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笑道:“这是为了方便大家组队,实际上不止是您,任何遇见白僵的参赛者脸上都会出现红疙瘩,放心吧,几小时后就能自动消失。” 我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 我懂了!这诅咒分明就是为了帮助其他的道士们,这分明就是道法宗在告诉那些道士们:看!别和脸上有红疙瘩的人一起来往,他们都是菜鸟! 我很尴尬地低着头不敢让人们看我,而就在这时,我注意到阿天竟然也坐在一张椅子上,与旁边的人们一同交流。关键是这家伙还一脸讥笑,用鄙夷的目光看着我,生怕让人知道他是跟我一伙的! 这个畜生……你以为我会混成这样是为什么!?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我到了角落那边的桌子旁。这里还坐着几个人,跟我一样满脸都是红疙瘩。看见我过来后,他们很是理解地苦笑了一下,我同样是苦笑着坐了下来。 服务员笑道:“请就在这稍等片刻,主考官快来了。” “啊?谢谢。” 我轻声说了一句,随后给自己倒上了一杯饮料。陈小妹站在我的身后,她时不时会用纸巾帮我擦一下红疙瘩,可哪里擦得掉。 场面一时间很尴尬,都没有人敢说话。在良久的沉默过后,终于有个女人咳嗽了一下,小声说道:“其实我原本不想选择青龙的,原本是走玄武那道门的。但在路过青龙那道门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那地上竟然有个坑,害得我不小心跌进了青龙门。” “你竟然也是这样……”我惊讶道,“我也是呢,那时候我还在骂,怎么道法宗也不把走廊弄得平整点,害我走错了门。” 有个魁梧大汉笑道:“真是缘分呐,我刚开始就没打算走青龙门,谁知道那儿有个坑害我摔进了青龙门。原本觉得就自己算是最倒霉的了,想不到还有这么多人跟我一样。哈哈哈,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心情舒畅了很多。” “我也是,路过青龙门的时候不小心摔进来了。” “我也是耶!” 我举起酒杯,忍不住感叹道:“我们因为同一个原因来到这里,都说道士讲究个随缘,以前我一直不明白这个概念,今天我终于是知道了。各位,让我们共饮一杯,为这缘分致敬!” 人们都纷纷举起酒杯碰在一起,所有的尴尬都仿佛随风吹去。而就在这时,就在这大家快要忘却尴尬和苦痛的时候,一道声音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可是……青龙门的门口根本就没有坑啊。” 酒杯在我们的手中停顿了,大家都不敢置信地看着发言之人。那是一个少年,长得很是俊秀,肌肤如雪一般白嫩,他嘟着嘴,似乎在为自己来到这里而感到伤心。少年理着庞克发型,颇有少年该有的稚气,好看的眉目中满是不解之色。 我们先是一阵尴尬,随后那魁梧大汉忽然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小孩子真是不懂事,做人做事一定要谨慎。看你这孩子傻了吧唧的,我们都看见坑了就你没看见,眼瞎了吗?啊!眼瞎了吗!?” 少年被大汉说得满脸通红,他小声嘟哝着说就是没有坑,气得我们喝酒的心情都没了。 幸好在此时,情况发生了变故。 有个中年男子从大门进来,他脚步不停,一路走到大厅最前段。我们这时候立即明白,肯定是主考官来了,大家连忙都放下酒杯,认真地看着男人。 只见他从服务员那里拿来个话筒,喂喂两声,随后笑道:“我是道法宗长老赵光明,也是这次的主考官。根据下面的人通报,两百个参赛者都已经到齐。众所周知,人是需要合作的,所以在宣布任务之前,你们有五分钟的时间组队。一个队伍最少两个人,最多三个人,那么……开始!” 刹那间,人们立即开始了热切的讨论。组队其实根本不用别人提,在主考官来之前,人们就已经商量过组队。 此时只有我们这群人傻乎乎地坐在桌前,仿佛与整个世界隔绝。大家都在讨论,只有我们是孤零零地在这坐着。 为了安全起见,我们也去询问是否有人愿意组队,最后都换来了别人的鄙夷眼神。 现在看来,要是想组队,只能是跟同样有红疙瘩的人组队了。 我们这一共有八个人,两个女人,六个男人。 那魁梧男子立即就找到了自己的队伍,身为最魁梧的存在,他轻松地选了自己的朋友和红疙瘩一行人中最美的女人。我赶紧尝试和剩余的人组队,跟旁边的一哥们说道:“兄弟,我们一起组队吧,我保证我很厉害。” “就你?” 他有些迟疑地看了我一眼,随后小声道:“大兄弟,不是我看不起你。你看这一桌的人吧,就你和那孩子……最小。那孩子约莫十七八岁吧?人家估摸着有一米七五,你呢?你好像就一米七。” 我惊道:“兄弟,你不能以身高取人啊!我是只有一米七没错,可我很能打啊!” 他叹口气,和身边另一个男人,还有那女孩站了起来。好家伙,两个男人都比我高一个头还多,而那女孩竟然也比我高。在这种身高悬殊的情况下,人家完全没有和我组队的兴趣。 “这位哥哥……”那少年坐到我身边,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没关系的,我俩可以一起组队。人家不是说了吗?最少两个人就行。” 我没好气地说道:“倒霉孩子一边去,说话都不过脑子,谁要跟傻子组队。” 少年一听,他气得掐住了我的衣领,挥舞着拳头愤怒道:“别说我傻子!我师傅说了,说别人傻子的人自己才是傻子!” “你师傅也是个二傻子!”我低声骂道。 他气得浑身发抖,最后咬牙道:“那你到底要不要组队?” “没办法了……”我盘腿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对那少年说道,“别拖哥哥后腿。” 他连连点头,接着在口袋里摸索起来。 要找什么?道器吗?符咒吗?宝物吗? 忽然间,只见他掏出一颗薄荷糖,认真地和我说道:“给你糖,一起吃过糖,我们就是队友了。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真是傻子啊! 我烦躁地接过糖,直接就丢进嘴里咬碎了,糖很甜,但我的心情却怎么都好不起来。 比赛才刚开始……我就比别人落后了一大截! 第226章 一千厉鬼僵尸 当分组完毕后,整个大厅再次是一片安静。主考官看时间到了,他微笑道:“我相信大家都已经准备完毕,现在开始发放任务内容。” “叮咚。” 正当主考官话音刚落,我们的手机忽然都响了,拿出手机一看,原来是收到了短信,赫然就是关于这次的考试内容。 “您好,道将考核一共分为两轮,分别是预赛和决赛。本次预赛通过名额总共是二十个队伍,当二十个队伍的名额达到后,预赛便将结束。为了准备这次的预赛,道法宗准备了一千个厉鬼僵尸任您磨练。每当您击败一个鬼魂,就会获得证明,当一个队伍集齐十个证明,就可以通过预赛。ps:若是愿意一次性交十万元赞助费,可以直接通过预赛。” 一千个厉鬼僵尸? 我看得忍不住皱起眉头,不得不说这次的场面很大。但问题也就来了,一千个厉鬼僵尸,那道法宗准备的地点是哪儿? 这也未免太庞大了,城市里根本就容不下,莫非又要跑到荒野去吗? 主考官这时候笑道:“相信大家都已经看过短信内容,你们肯定会问地点在哪儿。但不得不说的是,为了能接地气,我们这次将环境设定在了城市之中。就在这哈尔滨的市区内,每天晚上,那些家伙都会出现。大家晚上可以回酒店休息,无论住宿,娱乐还是伙食,全部都是免费的。道法宗愿为你们提供最好的休息场所,那么我宣布……预赛开始!另外我想提一下,听说云墨子先生有参加我们道法宗举办的道将考核,我想对云墨子先生说:道法宗愿意为您敞开大门,任何条件我们都能坐下来好好地谈一谈,我们会用最好的模式去培养您。” 人们听见主考官的这番话,顿时都嗤之以鼻。 “这么厉害的人物哪会加入道法宗,我说道法宗未免也想太多了吧?” “估计要云墨子加入道法宗可以,条件就是让他做道法宗的少宗主。” “云墨子你在哪儿,我们一起组队吧!” 人们都是大笑几声,主考官也觉得颇为尴尬,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随后让人们快准备预赛。 这…… 就这么简单? 不可能啊,从来没听说过这么简陋的考核内容,这未免也太简陋了,简直啥规定都没有。 这个时候,我们这一桌的最美女人忽然说话了:“前几天听说道法宗的某个弟子不小心疏忽,放出了封印在道法宗一个阵法内的厉鬼僵尸们。为此道法宗特意改了预赛内容,想让一群免费助力帮忙把这些厉鬼解决。那时候我还觉得不相信,现在看来……果然不假。” 我听得目瞪口呆。 自己的弟子不小心将厉鬼僵尸们放出来了,为了赶紧把那些脏东西都收拾掉,竟然请参赛的道兵们自己去帮忙,这还真是……绝了! 两百个道兵数量如此庞大,而且为了通过预赛,肯定会比道法宗自己手下的弟子还卖力,能将事情化解到最小。道法宗简直就是有了一群免费助力,而他们要做的只是包吃包住就行,连劳务费都不用出。 还真是美事一件! 小时候我曾经听别人说过东北这边的人最实诚,现在那人要是站在我面前,我肯定会狠狠地将他揍一顿。这哪里实诚了,简直就是地地道道的生意人。 得知鬼魂们晚上就会出来,人们连忙就都去准备了。我叹口气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点了根烟,与我组队的少年在我身旁说道:“哥,大家都去准备了,我们也快去准备吧。” 我看向少年,诚恳地说道:“弟啊,哥跟你说句实话,其实我对道术方面懂的很少,估计现在要麻烦到你了。找厉鬼这件事情,希望你能办好。但是哥跟你保证,只要有哥在,绝对不会让任何厉鬼僵尸伤你一根头发!” 少年愣了下,随后又从口袋里摸索出一颗薄荷糖递给我,认真说道:“谢谢哥,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会保护我,平时大家都想打我,那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我翻了个白眼,就你这说话得罪人的方式,大家当然会想打死你。我接过薄荷糖放在口袋里也不吃,与少年一起往外面走去,口中不忘嘱咐道:“哥混了些时间,能耐还是有的。你有什么不懂,只管问哥就行。” 少年激动道:“谢谢哥,我想问一下,关于施展道术的时候,人们不是需要念咒吗?假设这时候以首发音为缩短咒语时间,而对神明使用全称,减去敬语,这样是否可以缩短施法时间,虽然道术威力可能会减小。” 我很仔细地想了想,随后回答道:“小孩子不要问这些有的没的。” 少年乖乖地闭上了嘴巴,此时我看见门口站着一群人。其中有个穿着暴露的女子,身材特别好,每当有少年路过,她都会忽然抱住那个少年,嘴里很温柔地呢喃道:“云墨子弟弟,要不要和姐姐组队?”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用胸蹭啊蹭,弄得少年都很尴尬。可惜的是,少年们都说自己并不是云墨子。 我看得心中冷笑,这些人估计也是想拉拢云墨子的,不过真正的强者哪有这么好拉拢。而且做人要有尊严,我就干不出这种求强者帮忙的事儿。 等我们路过那性感女子,她正要上来抱与我组队的少年,可等看见他脸上都是红疙瘩后,顿时鄙夷地切了一声,继续等待下一个少年。 我们走到门口,在那门口有工作人员在为大家递房卡。我走到门口时,工作人员对我笑道:“您好,请问您的名字是?” 我笑道:“天魔宗代表,江成。” “好的,请不要撒谎,因为我们会抽查的。” 工作人员在木牌里找了找,随后找到了我的房卡递给我,微笑道:“房间号是八零零二,豪华单人间。” 我收起房卡,工作人员又对我旁边的少年问道:“您好,请问您的名字是?” 少年一本正经地说道:“云墨子。” 工作人员下意识拿出房卡:“好的,请不要撒谎,因为我们……” 说到这时,她忽然愣住了。不止是这工作人员,此时四周全都安静了,我不敢置信地看向了我旁边的这个少年,此时空气都好像沉寂了一般。 那个正在找少年拥抱的性感女子也是看向了我们这边,所有人都用一种呆滞的眼神看着我身旁的少年。 这个满脸红疙瘩,而且连说话都不会的小孩子……就是云墨子!? 北方震天虎——云墨子!? 刹那间,人们全都激动了,纷纷朝着我们这边冲来! “云墨子,考虑加入我们道法宗吧!” “地门欢迎你!” “来我们紫云观!” 我下意识连忙从工作人员手中抢过房卡,扯着云墨子朝外面跑去,此时我激动得浑身都颤抖了起来,瞬间回头抽出慈悲,狠狠地斩在了房门上! “砰!” 房门立即就被锋利的慈悲砍成两半,直接朝着里头压去,里面传出了一大堆怒骂声和惊叫声。而我拉着云墨子,飞奔在酒店的楼梯上。 这是老子的队友!这是老子的队友! 谁也别想抢走! 我扯着云墨子一路跑到八楼,他倒是一直用傻乎乎的眼神看着我。等跑到八零零二号房,快速打开门将他推进去,经过一番波折,我累得喘气连连,而让人惊愕的是,云墨子的气息却还很平静。 “现在……”我忍不住狞笑道,“你是我的人了。” 第227章 酒吧聚阳气 当下午时,我很小心地带着云墨子出了门。为了不被人发现,我们是从逃生通道走的,再从后门出来。甚至中午吃饭时,我都是让服务员直接送到房间里来。 值得一提的是,原本不愿跟随我的阿天在中午时就来了,他一本正经地说早就猜到我会有一番作为,并且他就是故意的。因为他早就猜到云墨子如此强者做事定然不拘一格,所以走了青龙门。 出来时,阿天和陈小妹都给自己打了把大伞,我看云墨子身边空空的,就忍不住问道:“墨子,你这次过来没带鬼奴吗?” 一个上午和中午相处下来,我觉得云墨子这人还不错,没有一点架子,对我也特别礼貌。就是有点傻乎乎的,说话也容易得罪人,不过这个是孩子的通病。 几乎每个孩子在成长的时候,都会被别人质问讲话是不是没经过大脑,虽然那时候会觉得尴尬难受,可等年纪大后,孩子们就慢慢会说话了。 “我师傅说道士不该有鬼奴……”云墨子认真道,“因为只有提升自己,才是真正的提升。” 这师傅倒是挺霸道的…… 一千个厉鬼虽然数量多,但放在城市里就显得什么都不是了。毕竟哪怕是城市里的一所学校,都会有数千名学生,相比之下一千就显得很少。 我问云墨子应该去哪儿寻找厉鬼,他对我笑道:“成哥,我们直接将厉鬼招过来不就行了?我有办法把厉鬼都招来,但需要有庞大的阳气做诱饵。也就是说,我们需要找个人多的地方,最好还是封闭性的。” 我很仔细地想了想,随后说道:“你的意思是,我们需要找一个夜晚时人多并且封闭性的公共场合是吗?” “对,而且人流涌动越少越好,最好是那些人都定在那不动……”云墨子点头道,“最好是选择学生宿舍一类的。” 我摇头道:“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在人家学生宿舍里被逮着,那岂不是给自己惹麻烦?不过我倒是有个不错的地方,网吧或者酒吧,你看怎么样?” 听见我的话,云墨子顿时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他拒绝道:“不行,我师傅不允许我去这两个地方,他说这些地方会让人的灵魂堕落。” “别听你师傅的……”我搭住云墨子的肩膀,笑呵呵地说道,“去网吧就行,那里安静好动手。人们只要一坐下就不会起来,电脑游戏就像个黑洞,将他们的灵魂都吸进去了。” “不不不,怎么能去网吧呢?” 阿天也搭住云墨子的肩膀,他突然露出了非常怪异的笑容:“去酒吧,鱼龙混杂好动手。墨子弟弟,去过酒吧么?只要你在舞池里跳舞,那手时不时就能蹭到女孩们的大白腿和翘屁股。啧啧,摸过女孩的屁股吗?” 云墨子顿时被阿天说得脸也红了,我瞪了阿天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别教坏小孩子,就去网吧。” “网吧里的人们都被游戏掏空了身子,哪里有什么阳气啊,酒吧才好……”阿天嗤嗤笑道,“那里的人们阳气可足咧,就是因为阳气太多想释放一点,所以要去酒吧释放一下。墨子弟弟,见过喝得烂醉的女人不?我跟你说,只要喝得烂醉如泥了,哪怕你把手伸进她们衣服里面肆意揉搓,她们也不一定会醒过来。” 云墨子被阿天说得吞了口唾沫,他连连往嘴里塞薄荷糖,一时间塞了五六颗进去,结结巴巴地说道:“那那那……那我可以亲亲她们吗?” 我顿时被阿天气得不行,也懒得继续说话了。而阿天的笑容愈发浓烈:“当然可以,女孩们喜欢经常吃薄荷糖的男人,因为亲起来甜甜的。说不定人家的丁香小舌一钻进来,啧啧,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又滑又软,能让你心都融化。” 云墨子听得浑身发抖,他抓住我的袖子,哆哆嗦嗦地说道:“成哥,我们……我们去酒吧。” “问题是你成年了吗?”我没好气道。 他连连点头:“成年了,前天成年的!” 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那我自然也没办法,当太阳渐渐落山时,酒吧自然也开业了。我们随意找了个酒吧进去,里面还根本没客人。 我为自己点了杯啤酒,而云墨子要喝果汁。我问他接下来该怎么做,只见云墨子从背包里拿出个小八卦盘,开始认真地拨弄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但我听不懂。 等拨弄好后,他将八卦盘放在一边,认真说道:“现在这酒吧里的阳气会不停累积在这酒吧里无法消散,等浓郁到一个点的时候,就能将附近的厉鬼都吸引过来,但是对僵尸不管用,因为僵尸喜欢鲜血。” 我听得点点头,果然身边有个合格的道士会好办许多,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顾客慢慢增加,到时候阳气就会浓郁。 等夜晚时,酒吧的客人果然多了。阿天第一时间就是去舞池里吃女孩们的豆腐,而云墨子坐在我身边,紧张地一直吃薄荷糖。 我感觉酒吧里的温度似乎在慢慢升高,云墨子说这是正常的,因为阳气已经聚集起来。 坐了一会儿,酒吧里已经满座了。有两个女孩来到我们身边,笑吟吟地问我们能不能一起拼个台,我原本想拒绝,但阿天却是及时地回来了,说当然可以,并且他还指着我,说我会请客的。 于是乎,原本我们是过来捉鬼的,却变成了阿天和女孩们的游戏。有个穿着性感的女孩坐在云墨子旁边,她翘起二郎腿,超短裙下顿时就露出了豹纹内裤。云墨子紧张得瑟瑟发抖,而那女孩大方地将手放在云墨子脸上捏着,笑嘻嘻地说道:“小弟弟,你多大了呀,看着好可爱。” “我……我……” 云墨子目不转睛地看着女孩的大腿和胸部,他哆嗦道,“姐姐你好漂亮,我能亲亲你吗?那个……那个……我什么都不会,但我会努力不咬到你舌头的!” 女孩愣了一下,随后低骂道:“傻逼。” 说完,两个女孩直接将酒杯放在桌上,拉着阿天去舞池跳舞了。云墨子崩溃地坐在我旁边,他小声跟我嘟哝道:“成哥,那女人可能是厉鬼。” 我翻了个白眼,直接当没听见云墨子的话。 此时酒吧里的温度已经挺热了,我解开了两个扣子贪凉,死死地看着酒吧门的入口。 忽然间,云墨子戳了戳我的肩膀,我转过头去,疑惑地问他干什么。 只见云墨子酒吧舞池那边,他小声说道:“成哥,你看那边抱着棍子跳舞的那个姐姐。” 我朝舞池看去,发现那是个酒吧请来的舞女在跳钢管舞,就问怎么了。 云墨子从背包里拿出一瓶牛眼泪递给我,我下意识觉得出事了,连忙就把牛眼泪涂在眼皮上,再一次朝那舞女看去,随后忍不住傻了眼。 只见那正在跳舞的舞女背上,竟然是凭空出现了一个老头。那老头身体特别小,简直像侏儒一样矮小,如同鸡爪子一样的手抓在那舞女背上,脸上带有一丝怪异的笑容。 来了! 我下意识站起身,云墨子却忽然道:“成哥,别打草惊蛇……我看见了,总共有六个,其余五个正朝这边赶来。不好惹,若是惊到他们,那遭殃的是我们。” 他看见了?看见什么? 我脑海里忽然有了个想法,惊得我心脏加速跳动。 莫非……是阴阳眼!? 第228章 不一样的道术 阴阳眼这种东西,我从来都只是听说过,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我自己也不知道。 但云墨子既然被人们成为北方震天虎,那肯定是有些本事的。为了安全起见,我下意识握住慈悲的刀柄,死死地看着门口。 “来了。” 就在这时,云墨子忽然就说了一句。可我分明看见那酒吧门口根本没人进来,到底是什么来了? 我疑惑地又往舞池那边看去,却忍不住傻眼了。 此时在舞池那边,人们都已经不再跳舞了,而是傻乎乎地站在原地,眼神表情很是呆滞,就如同是木头人一般。 原本就昏暗的酒吧灯光此时竟然变得更加昏暗,渐渐地竟然变成了一片黑色。我没来由觉得惊慌,正在这时,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我。我能感觉出来,那是陈小妹的手,虽然我看不见她,心里却慢慢有了安全感。 “呼……哈……呼……哈……” 酒吧的音乐声不知在什么时候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呼吸声。那呼吸声很粗重,时近时远。 就在此时,那舞池忽然又有了亮光,那是一种微弱的绿色光芒。我努力让自己安静下来,只见舞池那边有几个模糊的人影正在晃动,他们好像是在走路,这些人影走路方式很是奇怪,他们将肩膀很高地耸起来,脑袋诡异地藏在肩膀下面,使得两个肩膀和头顶变成了一道直线,简直诡异。 但是……阿天在哪儿? 我用视线快速寻找阿天的身影,却看见他已经不见了,想必他是早已经找了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江成……江成……” 从那舞池中,忽然就传来了一道奇怪的声音,令人听得头皮发麻,却也让我心里震惊。 为什么他们会知道我的名字? 随着这呼唤声,我的脑子感到渐渐昏迷,此时不知道怎么的,我很想站起身走向舞池,就仿佛呼唤我的声音是个老熟人,让我忍不住想过去见一见他。 “清道明!” 正在我迷迷糊糊的时候,一道低喝声忽然响起,随着这声音传入我的耳朵,我大脑顿时感觉无比清明! 不好,我又中了那该死的鬼叫人! 云墨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起来了,在这黑暗的环境里,我只能勉强看见他的声音。忽然间,他似乎是摸索了一会儿,最后竟然抽出张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光芒的金黄色道符来,快速念道:“紫气东来,弟子云墨子,求金光万丈,助我灭魔,急急如律令!” 突然间,那道符变得金光万丈,照亮了整个酒吧。此时我终于能将酒吧都看清楚,那些客人不知道何时都倒在了地上,但却有六个人影正站在舞池上。 而阿天此时早已经躲在了我们的身后,应该是过来保护我的安全,在关键时刻,阿天还是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的。 这六个人影老少男女都有,无一例外的是他们脸色苍白,脚尖踮得很是夸张,几乎是在用大脚趾支撑着自己身体的重量。 在金光照耀下,六个鬼魂惊恐地大叫出声。忽然间,他们恶心地张大嘴巴,竟然是一同准备攻击云墨子! 从那嘴巴里窜出了诡异的黑气,急剧朝着云墨子而来。 只见云墨子不慌不忙地背包里抽出一根朱砂笔,竟然开始凌空作画,更让人不敢置信的是,他画出来的东西,赫然真实地存在于空中! 云墨子右手作画,顺势弯曲而下,再画出一个圆圈。只是眨眼间,一个太极八卦阵就出现在我们面前,让我看得目瞪口呆。 那几道黑气打在了太极八卦阵上,竟然被这八卦阵直接吸收,正好涂抹上了阴的那一面黑色! 云墨子将手放在太极八卦阵上,他低喝道:“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轰!” 太极八卦阵突然炸裂开来,被云墨子朝前一推。那阴阳两道融合在一起,竟然分别变成了一条黑龙和一头白虎! 龙虎踏空而去,急速地朝六个鬼魂霸道撞去! 这六个鬼魂看得慌了神,他们连忙聚在一起,顿时身上散发出黑色气息,因为六个聚集在一起,那黑色气息看着极为浓郁,令人胆战心惊。 “轰!”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龙虎便和六个鬼魂撞击在一起,立即爆发出了浓郁的黑色气体,让人根本就看不清状况。以二者为忠心,狂暴的能量风暴四散开来,吹在我的身上,让我感觉冰凉不已,瑟瑟发抖。 此时黑色气息慢慢淡去,却见六个鬼魂还站在原地,但他们的情况可不好受,都流出了黑色血液。有的口吐黑血,有的五官流血,可见在这第一次冲突中,这六个鬼魂吃了巨大的苦头。 厉鬼不愧是厉鬼,心中只有怨气而神智不清楚,若是正常人,在这时候肯定会落荒而逃。而这六个厉鬼根本不知道逃跑为何物,但在这时他们却一起合作,共同朝着云墨子飞跃而来。 六个厉鬼青面獠牙,面露凶色,张牙舞爪,恨不得将云墨子生吞活剥,以泄心头之恨! 我看得惊怕,想到云墨子还是个孩子,连忙下意识就要挡在他前面出刀。可我才刚走一步,云墨子却是温柔地推开了我,他忽然双腿盘膝,令人不敢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云墨子竟然就这么飘荡在空中! 明明下面什么都没有,他却如同会凌空漂浮一样,就这么飘荡在空中! 在云墨子身上,莫名其妙散发出了乳白色的光芒,他闭着眼睛,轻声呢喃道:“道法无量。” 乳白色的光芒忽然变得更加庞大,直接就掩盖住了六个厉鬼。在被乳白色光芒掩盖后,六个厉鬼竟然就这么被定在原地,根本不能前进分毫。我原以为他们会不甘地继续突破,却见六个厉鬼竟然呆滞地看向云墨子,随后全都跪在了地上。 这是……什么情况!? 这场景就如同高僧授道,云墨子身上散发着神圣洁白的光芒,六个厉鬼虔诚地向他磕头。 只见云墨子伸出一只手,轻声呢喃道:“去。” 忽然间,六个厉鬼身上的黑色气息竟然就这么消散不见。原本青面獠牙的厉鬼们竟然是换上了充满解脱的笑容,他们对着云墨子一拜再拜,身体却是在变得慢慢透明。 这……被超度了?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云墨子忽然开始念咒文。但他念的是什么,我也根本就听不懂。倒是六个厉鬼透明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这个时候,云墨子的身体才慢慢地落下来,正好坐在沙发上。他吐出一口浊气,微笑道:“成哥,已经超度了,快看看有没有证明吧。” “啊?哦!” 我连忙跑到那六个鬼魂被超度的地板上寻找了一会儿,只见地上平白无故多出了四个木牌,每个木牌上都写着道法宗封印,看来道法宗真的是让我们在帮他们免费处理鬼魂。 我回到沙发旁坐着,心里还沉迷于刚才的战斗,心不在焉地说道:“只有四个厉鬼是,其余两个厉鬼应该是从附近被吸引过来的。那个……云墨子啊,你拜的是谁?” “当然是元始天尊啊。”云墨子不假思索地说道。 我咳嗽一声,认真地说道:“我拜的也是元始天尊,你刚才用的……是道术吗?” 云墨子笑道:“成哥,你真爱开玩笑,当然是道术了。” “我俩都是道士,用的都是道术,拜的都是元始天尊,可我总觉得……”我尴尬道,“你的道术和我的道术……不一样啊!” 第229章 长见识 差距太大了! 这差距简直就是天与地,简直就不是一般人该有的差距! 与云墨子相比,我那能叫道法?我那简直就叫丢人现眼! 阿天看我的眼神也满是怪异,就好像我在云墨子面前丢光了自己的脸面。不对,刚才我并没有出手,所以还不算颜面全失。 总觉得有哪里很奇怪…… 我记得我们使用道术的时候,是将道符贴在鬼魂的身上,或者是自己拿着道符念一堆咒语,然后再丢掉鬼魂身上去。 可云墨子的道术…… 那能金光万丈直接破解一切鬼魂幻术的道符,真是道符? 那能直接在空中作画而且施法攻击的朱砂笔,真是朱砂笔? 还有那凌空漂浮的本事,那令人不敢置信的乳白色光芒,那简直如同开挂一样的直接超度,那神话般的龙虎冲击。 这是一个道兵该有的本事吗!? 如果说我是扮猪吃老虎的话,云墨子简直就是一头史前恐龙,而且是一头史前霸王龙,明明是吃肉的,却非要跟别人说自己是素食主义者! 将证明收起来后,云墨子认真地跟我说道:“成哥,我们距离成功不远了。不过这些人的阳气已经用掉,他们再过一会儿就会醒来。如果还想继续的话,今天的时间已经不够,要不先回去休息吧?” 我吞了口唾沫,尴尬道:“啊?好,先回去吧。第一天晚上就拿到四个证明,其他的道士们估计会很羡慕我们。” 我将钱放在茶几上,领着云墨子走出了酒吧。外面的空气很寒冷,吹过来让我头脑清醒了不少。 云墨子忽然递给我一颗薄荷糖,我呆呆地吃了,他抓住我的袖子,认真地说道:“成哥刚才想挡在我面前的举动,真的让我非常感动。从小到大,师傅都要我好好强大自己,他说世界上不可能会有好人,没人会护着我。实际上,等在社会上混迹一段时间后,我发现师傅说得很对。成哥是第一个愿意帮我抵挡危险的人,我会一辈子记得成哥的好,真的,你是第一个。” 我心里尴尬得很,甚至想跟云墨子说实话。我很想告诉他,之所以我想出手,是因为那时候我完全不知道他的实力恐怖到这个地步,要是一开始就知道的话,我绝对会躲得很远看戏。 但我想想也就算了,这种事情没必要说,又伤感情又丢面子。 我将薄荷糖放在嘴里,随后好奇地问道:“为什么你总有这么多薄荷糖?” 云墨子顿时有些腼腆,他害羞地说道:“我师傅说,爱情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东西。说不定某天就会突然降临,也许会献出自己的初吻。正因为爱情随时都有可能到来,所以我需要时时刻刻都让女孩觉得与我亲吻是甜甜的。” “你那师傅都教了你些什么东西啊……” 我刚想批评一番,却想起我的师傅比起云墨子师傅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还是识相地闭嘴了。 等回到酒店,很多道士都还没回来,酒店里都是些不认识云墨子身份的人,所以我们是直接从大门进来的。云墨子一回来就躺在床上滚来滚去,他很喜欢那张大床,躺在上面的时候一定要是大字型。 我坐在电脑桌旁查看新闻,阿天站在我身后,他忽然凑近我的耳朵,小声说道:“这云墨子看着跟个弱智儿童似的,我估计是因为一直在跟师傅修行,没怎么跟人接触过。江成,这是个骗人家道术道法的好机会。” 我回过头,惊愕地跟阿天小声说道:“这么个单纯的孩子,你却要我欺骗他?阿天你又不是没看见,这孩子肯定是没怎么遇到过好人,现在对老子是掏心掏肺啊!要是这样我还骗他道术道法,以后被他的师傅知道了,然后再一拆穿,你说会对这孩子的内心造成多大打击?” 阿天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亏你还是从罪恶之地回来的,这么心软怎么行。” “那也要对敌人才能狠心得起来。”我没好气道。 阿天见没法说服我,就直接不理会我,坐到一边看电视去了。正在这时,外面忽然有人敲门,我疑惑地去看了看,发现是酒吧的工作人员。 “您好,现在开始抽查。” 工作人员很客气地跟我说了一下,随后开始检查我和云墨子的身份证,房卡,还有道法宗给予的手机。确定我们身份正确,并且没有携带私人通讯工具后,工作人员就笑着离开了。 等工作人员走后,我跟云墨子说道:“先把证明藏起来吧,免得某个时候被人们抢了。” “抢?” 云墨子从床上爬起来,他认真地问道:“为什么要抢我们的证明?” 我无奈道:“竟然问我这种问题,你是怎么通过道兵考核的?” 云墨子认真地说道:“我参加道兵考核的时候,大会刚好过去。师傅正好认识一个道士组织的高层,于是让我展现了一番,再击败几个对手,就能成为乾坤兵了。” 我听得翻了个白眼,无奈说道:“你还真是……什么都没见识过。这样不行,把证明带上,我带你去楼上走一走。” 云墨子好奇道:“去哪儿?” “去有其他参赛道士的地方……”我认真道,“与你言语解释是没用的,很多东西要让你亲眼见识过,才能体会到其中的恐怖。” 我的一番话说得云墨子莫名其妙,但他还是将证明带在身上,与我一起出门。 为了让云墨子见识到真正的考核,我带去了酒店顶楼。这儿有个健身房,很多道士们都在这里健身娱乐。 云墨子随我进入健身房后,他好奇地这里看看那里摸摸。我带着他走到台球桌旁边,笑问道:“会打台球不?” 云墨子摇摇头说不会,我就吩咐道:“你自己学,一个人好好地打。我去旁边坐一会儿,记住,将证明放在台球桌上。” 听了我的话,云墨子觉得很疑惑,但现在这孩子很相信我。他将四个证明放在台球桌上,随后开始练习台球。 四个证明才刚拿出来,就吸引了人们的注意力。附近的人们都惊讶地往这边走来,这使得云墨子很紧张,他估计是觉得大家是在看他练习台球,很不好意思。 “小兄弟……” 一个较为魁梧的大汉走到云墨子身边,他笑呵呵地说道,“拿了四个证明,这么厉害啊?” 云墨子听见他的话,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认真地说道:“没有的,我只是运气比较好。” 魁梧大汉哦了一声,他直接伸出手,将四个证明放进了自己口袋,随后拍了拍云墨子的脸,嗤笑道:“以后别出来装逼了,乖。” 云墨子哪里见过这阵仗,他连忙拉住大汉的衣袖,焦急道:“你拿我证明干什么啊?” “谁叫你要出来炫耀?滚!”大汉没好气地说了一句,他粗暴地推开云墨子,使得云墨子后背撞到了台球桌,疼得他叫了一声。 但云墨子自然不会放弃证明,他又要冲上去夺回来,一个大汉忽然抄起台球棍,狠狠地砸在了云墨子的脑袋上! “砰!” 台球棍大力砸下断成两半,鲜红的血液从云墨子脑袋上流了下来,他摇摇晃晃地走了两步,随后摔在了地上,浑身一抽一颤的。 此时我站起身,抓着慈悲看向那魁梧大汉。他瞥了我一眼,淡然道:“瞅我?再瞅个试试。” “嗤嗤嗤……” 我忍不住怪笑一声,立即两部越前,抓着那刀鞘,狠狠砸在了魁梧大汉的耳朵上! 这魁梧大汉万万没想到我一来就下手,他疼得摔在了地上,捂着耳朵痛叫不已。而我抬起脚,狠狠地踹在了他的嘴唇和鼻子上,冷笑道:“顶嘴?再顶个试试。” 第230章 明明都是人 “草你大爷!” 当我攻击了魁梧大汉后,他的两个同伙顿时就不乐意了。其中一个大汉抓起台球,朝着我的脑袋狠狠砸来! 我直接伸出手,用手掌挡住了大汉的手,狞笑道:“有你这么打架的?” 他楞了一下,而就在大汉发愣的这一刹那,我抬起刀鞘,狠狠地刺向了大汉的眼珠子,他始料不及,直接被我戳中了眼珠。 “啊!” 大汉疼得哀嚎一声,他捂着眼睛倒在了地上,鲜血从他的手指缝里流了出来。另一个同伙呆呆地看着我,他连忙扶起大汉,对我惊叫道:“有你这么打架的吗?一上来就往别人眼珠子戳。” “既然要当恶人,那就要足够恶。这种胆量还出来丢人现眼,劝你们赶紧滚蛋,否则一进决赛就丢了性命。” 我不慌不忙地走到第一个魁梧大汉身边,从他口袋里搜出了证明,令我想不到的是,我这一下竟然搜出了六个证明。 运气还不错嘛,竟然赚了一个回来。 酒店的工作人员还站在门口,对眼前发生的一切不闻不问,就好像这场闹剧只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此时我扶起云墨子,帮他捂着脑袋上的伤口,轻笑道:“没事,就破了点皮,现在感觉怎么样?” 云墨子摸了摸自己流出的血液,他气得浑身颤抖,呜咽道:“成哥,他们干嘛打我啊……” “这是成哥给你上的第一课……”我笑道,“现在要是不让你吃点小苦头,等进了决赛,说不定就要看你死在我面前。乖小子,刚才成哥就想出手救你,可仔细想想,如果不让你流点血,你根本不知道这些人会做到哪一步。” 他捂着脑袋不说话,但却不停地在抽泣,估计那一下让他够疼的。云墨子时不时擦擦眼睛,衣袖湿了一大片。 我皱眉道:“不准哭,男人可以在失意时独自落泪,但决不能因为被欺负了就流眼泪。乖小子,你年纪还小,不知道男人的眼泪有多金贵。只要滴落一次,就会降低许多价值。” “嗯……” 他抽泣着呜咽一声,忍着不让泪水掉下来。此时我牵着他要往外面走,四周的人们却忽然拦住了我们。这些人脸上都是玩味的表情,看云墨子的眼神有些嘲弄。 “兄弟,别急着走啊……”一个女人笑道,“我们刚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五个证明呢……要的不多,你给我们三个,就能直接离开。” 我看了女人一眼,淡然道:“如果我不呢?” 她耸了耸肩,轻声说道:“你不同意是你的事,但会不会让你走,就是大家的事情了。说实话,我们下手有点不知分寸,万一不小心出了人命,那你还挺尴尬的。” 人们都是下意识往前走了几步,将我和云墨子团团围住。云墨子看见这场面,他满是不可思议地说道:“为什么啊……你们如果想要证明,凭借着自己的实力去得到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要跟我们抢夺,明明都是人,为什么要因为这种事情互相伤害?道士的对手……不应该是作恶的厉鬼和僵尸吗?” 云墨子连续三个问题让人们有点发愣,那女人嗤笑了一下,随后说道:“傻逼吧?我说你小子的道兵身份……是买来的?” 云墨子咬牙道:“才不是!” 此时阻拦着我们的人有八个,应该是三个队伍,他们肯定是商量好了平分,否则不会聚集在一起对付我。 我叹了口气,对云墨子问道:“乖小子,杀过人吗?” 他愣了一下,随后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如此看来,云墨子之前的百人斩,估计都是点到为止,从来没杀过人。 我摇摇头,轻叹道:“那你师傅肯定会感谢我,因为我给你上了最重要的一课。” 说罢,我将手放在慈悲的刀柄上,一看我这动作,人们都是立即拿出了武器。有用短棍的,也有用桃木剑的,也有用长刀的。 刹那间,我立即抽刀,朝着那女人白皙的脖子速速砍去。 女人面色大变,她连忙用长剑抵挡我的慈悲,而就在这一刹那,世间万物都慢了下来。 我的对手们面露难看之色,估计是那阵晕眩已经让他们感觉到了。在我这看似缓慢却极快的攻击下,女人的长剑立即被我砍断。此时她面色恐惧,但什么都来不及了。 慈悲划过了她白暂的脑袋,虽然刀锋无比锋利,但刀身毕竟是木头,使得她的脑袋立即飞了起来。这场景吓呆了在场的人们,而慈悲此时还没停下来,朝着女人旁边的一个魁梧大汉而去! 不得不说,这大汉的反应力是很快的,他立即知道自己无法抵挡,朝着后面快速跳去!然而,慈悲还是划过了他的手臂。 一条人手直接飞了起来,当我这一道攻击结束后,先前威胁我们的女子已经成了一具无头尸体,而那个大汉也抱着断臂,发出歇斯底里的哭吼声。 不止是云墨子,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呆了眼。云墨子惊得浑身颤抖,我抓住他的手臂往外面走,他这时候终于反应过来,立即抽回了自己的手,呆滞道:“成哥……为什么要杀人?” 我耸了耸肩,平静道:“你回头看看。” 他疑惑地回头看去,只见其余人们都是惊恐地看着我,却不停地往无头女尸和断臂大汉那边靠去。 我轻声道:“我说这些人会抢夺死者的证明,你信不信?” 云墨子脸色苍白地吞了口唾沫,他开始呢喃自语,但说得很轻,让人听不清楚。 我扯着云墨子往外面走去,平静地说道:“杀个人,这里大家会在乎吗?如果在乎,工作人员早就拿下我了,而你看看,工作人员在干什么?” 云墨子连忙看去,可那工作人员还是一脸平静地看着我们这边。而当我们要走出门口时,工作人员忽然给我递来一张黑色名片,他认真地对我说道:“先生,道法宗很希望能有您这样的人才加入。到时候若是通过了,凭靠这卡片,可以提高道法宗对您的待遇。” 我点点头,将卡片收在口袋里,随后转头对云墨子说道:“看,在乎吗?这里有人会在乎吗?没有。” 云墨子这时候终于不颤抖了,他看着手上的鲜血,呆若木鸡地被我扯下楼。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云墨子喃喃道,“成哥,明明大家都是人,但却为了证明这种东西……我能感觉出来,他们刚才也想杀我们。可这里明明是在道法宗的地盘,这样都能杀死一名道士。” 我冰冷道:“一个强者,需要有无数个弱者的尸体拿来垫脚,才能站在巅峰看这个世界。我也不喜欢,并且根本不会主动抢夺别人,可是世人们会。墨子,我今天不杀他们,他们也会去杀别人,或者被别人杀死,其实结果都一样。我甚至去过更没人道的地方,你若是在那地方待着,恐怕活不过一天。” “这是道士们的规则吗?”云墨子不敢置信地问道。 “不。” 我摇摇头,轻声说道:“我原本以为是道士们的规则,现在我才清楚,是世界的规则。我也想过改变世界,我也曾经差点改变过一个小世界,但如果要成功,你必须要有足够的地位。但想爬到那个地位,就要杀足够的人。墨子,杀十个人是罪恶,但杀十个恶人,助自己爬到巅峰去做善事,去拯救千万人,你觉得还是罪恶吗?若是你看透了,就跟我一起,在这道将考核闯出个名堂来。” 他沉默不语,但却紧紧握住了我的手,怎么都不肯松开。 当电梯到达一楼,云墨子忽然看向我,他小声道:“谢谢成哥,真的谢谢你。” 第231章 与众不同的柱子 我说得没错,云墨子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脑袋破了皮。当然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有让医生给他拍片。 忙碌到深夜,我们终于回到酒店,云墨子脑袋上被包了一层纱布,看着还是挺可爱的。他应该还没从人杀人的事情中反应过来,呆呆地躺在床上睡觉。 我也没管太多,这种事情一开始确实反应不过来,便去浴室里冲了个澡。 等我出来后,正准备要睡觉了,云墨子却忽然说道:“成哥,我们还是将证明都赚来吧。现在我们已经有五个证明了,加把劲凑齐,否则等鬼魂少了,我们要很久才能凑齐。” 我一想挺有道理,就问道:“那你有什么办法吗?” “用我的血……”云墨子解释道,“我可以利用血液来促发一些道法,类似于血祭。难得流血,别浪费了。” 我点点头:“既然你有办法,那我自然也乐意。确实,越早通过好处越多,说说看,你打算怎么做?” 云墨子轻声道:“用血祭来招厉鬼,我可以利用自己的血液,将方圆五百米内的厉鬼都招过来,要凑到五个证明应该不难,甚至可能有多余。不过我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越安静越好。” 安静的环境? 我仔细想了想,觉得这儿人生地不熟的,要找个绝对安静的环境可不容易。 正在这时,陈小妹忽然说道:“江成,之前去酒吧的时候,我有注意到一个烂尾楼,那里应该是很安静的,而且是个小区,地方够大。” 我一听顿时大喜道:“成,现在就带我们去。” 云墨子疑惑道:“什么是烂尾楼?” “就是盖到一半因为某些原因无法再盖下去的房子……”我笑道,“也许是因为拖欠工人工资,也许是因为土地忽然不合法,也许是因为要等资金,反正就是无法再盖下去的房子。那种地方绝对安静,不会有人来打扰。” 云墨子听后觉得还不错,就收拾收拾东西,与我们一起出门了。但阿天没跟过来,他说懒得动,我考虑到阿天帮不上忙,就也没强求。反正拉他过来,只是为了能让这家伙别调戏我的江雪罢了。 陈小妹所说的烂尾楼距离我们还挺远,足足走了十几分钟才走到。原来这烂尾楼是建在商业区旁边的一个小区,四周有用围墙拦着。我们翻过围墙后,发现这小区还挺大的,四处都放着工业废料,好像是很久没人来打理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我们在小区里寻找一会儿,终于找到个还挺平整的地方,我问接下来应该怎么办,云墨子盘腿坐在地上,认真地说道:“成哥,这就需要你帮忙了。一会儿等我施法后,这里会出现十根圆柱。你需要找到与众不同的那一根,在上面贴道符,否则事情会很严重。”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出张道符递给我,我下意识问道:“与众不同是什么意思?” 他尴尬地抓了抓后脑勺,说自己也不知道,毕竟这道术是第一次使用。如此看来,只能看我自己发挥了。 为了让云墨子安心施法,我拉着陈小妹躲在了一片工业废料后面。因为比较黑的关系,我看不见云墨子在做什么。 但是几分钟后,事情发展有了变化。 忽然间,云墨子身上散发出了红色的光芒,看见这场景,我小声跟陈小妹说道:“你看,他的道术跟我的就是不一样。跟云墨子比起来,我的道术简直就是过家家,让人看了难免会有些火大。同样都是师傅,我的师傅对道术却没这么精通。” 陈小妹轻声道:“不用羡慕别人,你也很了不起,有这么多厉害的道器。” “你也知道是道器厉害啊!”我翻了个白眼,呢喃道,“真希望有个师傅能让我本身变得很强大,虽然李唐朝是个好师傅,但总是用道器来充实自己,我总觉得很危险。” 陈小妹点点头就没说话了,我知道现在的她很难找出什么话来安慰我,因为人家云墨子的道术确实不一般。 在红光闪耀下,我可以看见云墨子双手放在膝盖上,嘴里正在念念有词。而没过多久,他忽然缓慢地飘了起来,就像之前在酒吧里的场景一样。 究竟为什么会飘起来?我对这个真的是太好奇了,我特别想知道飘起来的原因是什么。 就在这时,小区内忽然刮起了一阵阴风,让人冷得瑟瑟发抖。慢慢地,我看见云墨子身后出现了一个白色光点,而且那光点正在缓慢变大,最后变成了一个人的大小。 “我的天……” 我看得忍不住张大了嘴巴,因为那光点竟然真的正在变成一个人,等彻底形成人形的时候,我立即跪在了地上。 那是…… 太上老君啊! 学习道术的我自然看过太上老君的模样,此时云墨子身后真的出现了一个太上老君。简直就像电视里演的一样,身上散发着神光,面带慈祥的微笑,手上还拿着把蒲扇。 云墨子此时依然在念经,那声音传遍了整个废弃小区,明明听着很微弱,在脑海里却能听得很清楚。我可以听出来,这并不是在用普通话念经,也许是地方方言,也许是某种特有的语言,反正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这时,这一片土地忽然起了变化。 原本是黑暗的土地,竟然冒起了微弱的绿光。虽然很微弱,但也能让人看得清楚。我正觉得惊讶,陈小妹忽然戳了戳我的肩膀,随后指向一个位置让我看。 我连忙瞧去,却发现在那土地里,竟然诡异地窜出了一只手,那手在地上摸了摸,随后用力一撑,一个人影就窜了出来。 这鬼魂……是从地底出现的? 我连忙下意识看向四周,还好还好,虽然不时有人影窜出来,但我周围并没有鬼魂,这是可以让我安心的事情。 我耐心地数着出现的那些人影,这里应该是除了厉鬼,其他的普通鬼魂也有,而且从小区外面,还有人影朝着这边一跳一跳,明显就是僵尸。 二十四个! 云墨子这所谓的血祭,竟然招来了二十四个鬼魂僵尸! 我不敢置信地吞了口唾沫,但是那所谓的十根柱子呢?十根柱子去哪儿了? 所有的鬼魂僵尸都在靠近云墨子,眼看着就要触碰到云墨子了。可就在这时,情况产生了变化。 云墨子身边原本是什么都没有的,但就在这时,忽然有十根柱子凭空出现,每根柱子都散发着洁白色的光芒。这些柱子就仿佛产生了一个结界,让鬼魂僵尸们根本无法前进,更别提触碰到云墨子。 而我这时候,却是忍不住吞了口唾沫,拿着道符的那只手也是急剧颤抖起来。 刚才云墨子跟我说……要我将这张道符贴在与众不同的那根柱子上。那么现在看来,意思就是…… 要我穿越这二十四个鬼魂僵尸的团团包围,然后还要找出与众不同的那根柱子,将道符贴在上面? 云墨子这是…… 这是因为自己厉害,把大家都当成有他那种本事的人了!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 陈小妹看清了现在的形势,她对我问道:“江成,现在该怎么办?按照你的实力冲过去,恐怕太危险了。” “危险又怎么样……”我咬牙道,“总不能让那孩子被鬼魂僵尸们就这样包围着吧?不管了,拼一把试试。” 我从背上拿下白鹭弓,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总感觉……太危险了。 第232章 为何这般狠心? 按照现在的情况看来,白鹭弓拉到第三层并不是很适合。万一这些鬼魂看见白鹭弓的那鸟儿就逃跑或者躲起来,到时候等术法时间过去,那我简直就要遭殃。 拉到第二道红线,是目前最合适的,可以帮我开辟出一片道路来! 想到这里,我立即将白鹭弓拉到第二道红线,如今的我想要拉到第二道红线已经没这么吃力,红色弓箭变得愈发巨大。我看见那些人影朝我这边转来,立即就松开了弓弦。 巨大的红色弓箭,狂暴地朝着鬼魂僵尸们急速而去。弓箭的速度实在太快,这些家伙根本就来不及逃脱。 “轰!” 当弓箭与鬼魂僵尸们撞击在一起,有些人影直接就消失不见了,更多的是被弓箭给撞飞十几米,而巨大弓箭如同空气一般,直接穿过了云墨子和他身边的十根柱子,没造成一点伤害。 此时,我与云墨子之间的距离没有一个鬼魂僵尸,看见情况安全,我连忙就背起白鹭弓,立即朝着云墨子身边跑去。 被撞到两边的鬼魂僵尸们这才再次爬起来,他们发出了急躁的吼叫声,朝着我这边快速冲来。而我已经跑到柱子旁,连忙就看起了十根柱子,找找看究竟是哪根与众不同。 让人惊讶的是,这柱子竟然出乎意料地好找,在十根柱子里,有一根柱子上面刻着一头青牛,在其余九根空白一片的柱子中,显得特别显眼。但是青牛柱被两个柱子给拦住了,要贴上去有点麻烦,要注意点不能贴错。 我连忙要将道符贴在青牛柱子上,而就在这时,陈小妹忽然惊呼道:“江成小心!” 还不等她话音落下,我就感觉到身旁肩膀传来一阵冷风,下意识就用手臂抵挡。顿时,我手臂传来一阵剧痛,好像被一个硬邦邦的东西给打到了。这时候转头一看,我才发现竟然是个僵尸已经跳到我身旁,它的手臂砸在我手臂上,正张开血盆大口要咬我脖子! 好快! 我连忙从背后抽出慈悲,朝着僵尸的脖子狠狠砍去。这僵尸浑然不知慈悲的锋利,根本没有躲避的意思。 只听噗嗤一声,慈悲直接砍下了僵尸的头颅,在空中形成一个完美的抛物线。这僵尸的无头身体摇晃两下,就倒在了地上扭曲颤抖。 但就因为僵尸阻拦了我的黄金时间,此时我已经被鬼魂僵尸们给包围了。一个老人鬼魂忽然张开嘴巴,对我吹来一口黑气。陈小妹立即阻挡在我面前拦下黑气,她是未亡人,黑气对她并没有作用。 “快去贴道符!” 陈小妹催促一句,明显是打算先帮我拦下来了。我急忙又拿着道符贴向青牛柱子,不料这些鬼魂仿佛知道其中的道道,立即都是惊慌地张开了口,刹那间,十几道黑气一起吹向我的身体,陈小妹体格有限,抵挡不住全部的黑气! “该死!蹲下!” 我烦躁地大骂一声,陈小妹立即就蹲了下来。我立即踩在她的肩膀上,而她顺势用力,将我丢向了这些鬼魂僵尸,因为陈小妹力气挺大,再加上我被丢出去的时候双脚有用力跳跃,这一下直接被丢起两米多高,正好躲过那些黑气。 “滚!” 我大骂一声,将慈悲朝着之前吐黑气的那个老人鬼魂脑袋上砍去。他面色一变连忙要躲开,却根本逃不过我的攻击。 慈悲一落下,立即就将老人的身体劈成两半。他立即化为星光点点,飘散在空气中。此时我忽然有了个想法,之所以难以对抗,是因为这里的鬼魂太多。那么我只要先干掉一些,不就轻松多了吗? 最难对付的是厉鬼,但我的任务是将道符贴在青牛柱子上,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将绊脚石去掉一些! “江影……”我快速说道,“你要是能感觉出哪些是厉鬼哪些是普通鬼魂,就立即将普通鬼魂都踹翻!” 不得不说,江影有时候是个很好的帮手。我才话音刚落,就有一个鬼魂立即翻到在地。毫无疑问,那肯定是被江影踹倒的。 既然是普通鬼魂,那就好办了! 我立即往后退了几步,避开那些朝我扑来的鬼魂僵尸,快速拉动弓箭射向那普通鬼魂。 白鹭弓威力巨大,既然不是射杀厉鬼,那只要轻轻拉动弓弦,就能达到杀死普通鬼魂的效果,更何况距离这么近,我不可能会射偏。 这些鬼魂僵尸也许是受我身上道符的威胁,全都统一来攻击我,也没分出精力去对抗江影。一个个鬼魂被江影踹倒在地,这些鬼魂对付起来尤其轻松,转眼之间,我就杀了好几个鬼魂。 “够了。” 正在这时,云墨子的一道声音忽然响起。我疑惑地转头看去,却发现那十根柱子光芒正在慢慢减弱,而云墨子本人也在缓缓降落,弄得我十分惊愕。 这是干什么? 我还没将道符贴上去呢,为什么云墨子忽然停止施法了? 他双腿放下,正好站在地上,但身上还散发着光芒。此时云墨子喃喃念咒几句,剩余的鬼魂僵尸们忽然就跪在了地上,如同之前在酒吧里的鬼魂们一样,都虔诚地跪拜云墨子,随后身体开始缓慢透明。而僵尸则是身体慢慢化为尘土,好像要融入大地。 我松了口气,笑吟吟地说道:“明明你自己就能超度,干嘛还让我来贴道符?” 云墨子平静地看着我,他开口道:“我不能,我一次最多只能超度十个鬼魂。要不是成哥你刚才杀了这么多,我也没法出手。” “那是圆满大吉了,快将证明都收起来,我们肯定能通过预赛了。”我大笑一声,立即就去捡地上的证明。 “为什么不超度?” 正在这时,云墨子的话语忽然传进我耳中,让我身体颤抖了一下。我抬起头看着云墨子,他正面色复杂地看着我,喃喃道:“为什么这般狠心?成哥,你刚才的身手我一直看着,完全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打从一开始,你就没打算过要超度。他们曾经也是人,也曾经与我们一模一样,为什么不超度?” 我把证明捡起来,平静地说道:“我知道,我曾经也是你这样的想法。” 云墨子忽然有些激动,他低吼道:“那为什么你不超度他们!” 我不耐烦地打断了云墨子的话,冰冷道:“大不了散伙,哪来这么多说教的废话,我轮得到你教?他们魂飞魄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与这些家伙非亲非故,只要我能安全地活下来,那才是最重要的。你有这想法很不错,但关世人什么事?” 云墨子听得脸色苍白,身体也不免得摇晃了一下。我默默将证明全都捡起来,这里地上有六个证明,已经让我们超额完成任务了。我也不理会云墨子,直接朝着小区外面走去。忽然间,云墨子往我这边冲了几步,他抓住我的手,低吼道:“你不觉得惭愧吗?” “我去你妈的!” 我一把推开云墨子,怒吼道:“你觉得自己很伟大,但没人会在乎你这种破想法,滚!要不是当初有这些脑残一样的念头,我父母就不会在我被束缚的时候被人杀死,我会陪着挚友共度难关,要是我再狠心点,你小妹姐也不会变成未亡人。你要当好人,但世人哪会在乎好人!我想超度鬼魂,可他们照样也会杀我!” “至少,能拯救自己眼前看到的就足够了……”云墨子坐在地上,他咬牙道,“我不知道你到底为什么会有这些念头,但我能拯救你。因为吃过糖,我们就是朋友了。我师傅说,朋友就该帮助迷茫中的朋友,那才是真正的友谊。” 我抬起脚,重重地踹在了云墨子的脸上,没好气地骂道:“去你妈的,低能儿!” 第233章 一千万的通缉令 平日里我不是一个容易发火的人,更不会对朋友发火。虽然与云墨子认识的时间不长,我却已经挺喜欢这个单纯的孩子。可他说的话就好像尖刀一样刺进我的心脏,让我没来由地特别烦躁。 他就如同时时刻刻在提醒我,提醒我失败的那一切,提醒我是一个失败者,所有令我悲痛火大的事情都一一浮现在我脑海里。 我原本以为闹这么一出,云墨子会直接转头就走。不料这孩子竟然还一直跟在我身后,刚才我那一脚踹得他流了鼻血,他走路时就擦擦鼻子,再走一走,再擦擦鼻子,再走一走,样子很是可怜。 陈小妹跟在我身边,由于是未亡人,陈小妹已经没了情感,她神色平静地说道:“要不要和好?” “先这样吧……”我摆手道,“总有些人是有底线的,就当我给这小子上了一课。若是等决赛的时候还到处跟别人去说教,那也只是死路一条。” 陈小妹哦了一声,就没再询问我了,安静地跟在我身边。这一路下来打不到车,我们只能一路走着。忽然间,云墨子在我身后喊道:“成哥,鼻血止不住,是不是鼻子被踹断了?” 我无奈地转过身走向云墨子,他立即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个士兵似的。 我走到他面前,发现鼻血是流得挺多,就摸了摸他鼻子,随后摇头道:“没事儿,估计是你营养过剩了,就这样吧。” “成哥,你是那种典型的老好人心理……”云墨子立即就打开了话匣子,喋喋不休地说道,“这是我师傅说的,刚才你说的话虽然我听不懂,但我也能听出来,你是将错误都怪到了自己的头上。其实天道循环,任何事情都是有因果的,错不一定在你身上,不能将错误都揽到自己身上。等一下,我先擦擦鼻血……” 我没理会云墨子,直接转身就走,他连忙跟在我后面叫道:“成哥,你等等我呀!” 一路下来,云墨子都在我耳边说个不停,并且大部分都是没必要听的废话。等回到酒店,我看他满脸是血怪可怜的,就拿来毛巾使劲地擦他的脸,他在毛巾底下呜呜地说个不停,我也没听清他说的是啥。 此时已经快天亮了,主考官很可能在睡觉,我也不好打扰他,就躺在床上看电视,等一会儿天亮了,可以把证明交给他。 “成哥,刚才我们说到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其实这也是因人而异的……” 云墨子还在我耳边吵个不停,最后我无奈地说道:“墨子,哥饿了,楼下不是有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商店吗?你去买点吃的过来。” “好!” 云墨子连忙就跑下楼,随后提着好几大袋的东西上来。我惊愕地看着这些食物,不敢置信道:“你干啥呢?抢劫商店了?” 他气喘吁吁地说道:“成哥,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把商店里所有能吃的东西都买来了。” “哦……很好,来,你先吃个蛋糕填肚子。” 我将一个塞进云墨子嘴里,他被我塞地呜呜直叫,等蛋糕吞下去后,我又打开一瓶白酒给他猛灌。云墨子难受得双手挥舞,眼睛直往上翻,等灌下四分之一的白酒,我终于停住手。 而云墨子傻傻地在原地站了几分钟,随后跑去厕所呕吐,最后无力地躺在床上深深睡去,房间终于陷入一片安静。 我看电视剧看到天亮,因为担心主考官要赖床,我也不敢大早上就去打扰人家。就一直看电视看到上午十点半,倒是云墨子先醒了。他起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跑去厕所一顿呕吐,说自己头晕得很,我说那是宿醉,没关系的。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我领着云墨子洗漱一番出了门。他一直捂着脑袋,嘟哝道:“成哥我头疼得厉害,这还是我第一次喝酒呢。你昨晚都干啥了?” “看电视。”我平静道。 他又问道:“看啥电视啊?我知道有些电视,肯定能洗涤你的心灵。” 我根本懒得理云墨子,出来后问工作人员主考官在哪儿,工作人员立即就带我去了。 主考官在酒店二楼的一家总统套房里,当我们进来后,主考官正在吃早餐,他见到我们笑道:“有事吗?我正好刚起来,要一起吃点不?” 我摇头笑道:“不用了,谢谢您的好意。主考官先生,我们这次过来,主要是因为已经凑齐了十个证明。” “哦?那可真是快速呢。” 主考官微笑了一下,脸上却没有太惊讶的神色。我顿时愣了楞,疑惑道:“我想请问一下,我们是第几个通过预赛的队伍?” “第十个……”主考官耸了耸肩,随后笑道,“别太放在心上,前面有七个是花钱通过的队伍。” 我吞了口唾沫,这简直令人惊愕。 才一天时间,我们只用了一天时间就凑足十个证明,谁知道前面竟然还有两个没花钱的队伍比我们先凑齐! 果然,一山更比一山高,哪怕我的队伍内有云墨子,也不能太自以为是。不过如果云墨子换个精通道术的队友的话……估计会比跟我合作要更早完成。 主考官伸出手说道:“好的,请将证明给我,另外说一下你们的名字。” 我交出所有的证明,云墨子这时候轻声说道:“云墨子。” 听见他的话,主考官顿时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平静,微笑道:“云墨子先生,您能参加我们道法宗举行的道将考核,实在是我们的荣幸。那么另一位是?” 我沉声道:“江成。” “挺不错的名字,看着也是一表人才……” 主考官将证明放在抽屉里,随后打了个电话,说云墨子与江成通过预赛。他将电话放在一边,认真说道:“预赛已经通过,你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准备决赛。当预赛结束后,道法宗会通知你们参加决赛的时间。云墨子先生,希望您能在我们酒店里玩得开心,这段时间我们的一切费用都将免费。” “那可以离开酒店吗?”云墨子问道。 主考官笑道:“当然可以,我也只是跟您提一下。对了,我能跟江成先生私下谈谈吗?” “当然可以。” 云墨子连忙点点头,随后走出了房间。我顿时有些疑惑,干嘛要找我单独谈谈,而不是跟云墨子单独谈。莫非……是要我帮忙说服云墨子加入道法宗么? 主考官看云墨子出去后,他从口袋里拿出包烟,顺便递给我一根,轻声道:“江成先生,道将考核感觉困难吗?” 我摇头道:“说实话,我还没出多少力,但就从预赛这方面来看,并不算困难。” 他笑了笑,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不出他的真实意图:“那当然,能在温柔乡捅出天大篓子的人,自然不会害怕道将考核。” 我的心颤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平静。道士的圈子就在这么大,我的事情肯定会被大家知道。我忍着心里的颤动,低声道:“那你想说什么,主考官先生。” “你已经在南方道士通缉令的前百名,元门悬赏若是杀你,能拿到五十万的酬劳奖励。当然,这非常小气,不过死去的富豪家属们却是集资悬赏,若是杀掉你,能拿到一千万现金……”主考官脸色慢慢狰狞,他嗤笑道,“一千万,哪怕是道法宗,都会心动不已。江成先生,你真觉得……来道法宗是安全的?” 第234章 小孩子是不能吃辣椒的 主考官话里的意思是……道法宗要杀我? 不对!不可能! 我用力地摇晃了一下脑袋,如果道法宗真要杀我,主考官现在没必要跟我废话这么多,他完全可以弄死我,于是我看向主考官的眼睛,沉声道:“是的,我认为道法宗很安全。” “哦?” 他整个身体朝后靠去,将双腿放在桌子上,嗤笑道:“首先要感谢一下你对道法宗的欣赏,但有件事情你要搞清楚。我们确实跟元门关系不好,却也只是冷战关系。如果将你收入道法宗,那就会变成一个导火线,恐怕我们和元门的关系会忽然从冷战变成激战,你说说看……江成,你算什么东西,虽然这句话难听了点,但说真的,你算什么东西,值得我们为了你与元门发生冲突?” 我将主考官递给我的烟点燃,吐出一口烟雾,轻声道:“我什么都不是,在精英弟子中,也有一堆比我更厉害的人。如果真要说我与别人有什么不同,那就是我很憎恨元门。” “可我们不需要憎恨元门的弟子,只需要对道法宗有用处的弟子。”主考官打断道。 我耸了耸肩,平静道:“对,你们不收我自然是可以的,因为这是你们的选择。但杀我也是不可能的,道法宗若是为了酬劳,杀掉由元门方面提出的通缉弟子,恐怕说出去也会被人笑掉大牙。” “有点脑子。” 主考官笑了笑,他将双腿放下,颇为慵懒地说道:“当收到你的名字时,我们就对你展开调查,因为江成这名字几乎是一夜之间就传遍了道士组织,温柔乡的名头可比你想的要大许多。正好,我们在元门也是有些人的,就如同元门在我们这肯定也安排了奸细一样。结果一查,却发现那边有些人对你的评价很高,即使你是个道兵。” 我没说话,因为我知道,主考官肯定还会有下文。他等了一会儿,看我沉默后,平静道:“乾坤将,这是我的要求。若是在这次道将考核后你能达到乾坤将,那么道法宗愿意成为你的保护伞。若是没有……” “先等一下……”我打断道,“我好像并没有说过自己一定会加入道法宗。” “你不加入道法宗,就是浪费我们时间。若是你成为乾坤将后不加入道法宗,或者无法达到这个等级……那等待你的,只有死亡。” 主考官的话语就如同给我宣判了死刑,我深吸一口气,知道这家伙肯定没跟我开玩笑。不过没关系,其实我原本就有加入道法宗的打算。 “行吧,就这么说定了。” 我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主考官并没有留我,倒是平静地说了一句话:“金钱的威力,在全世界都有用,哈尔滨也不例外。” 我愣了一下,随后快速走出房间。主考官的意思应该是在提醒我,已经有要干掉我的杀手……来到了哈尔滨。 也是,毕竟那是一千万,人们肯定会动心,对于亡命徒来说,无论是谁的地盘,都无法阻拦他们对一千万的渴望。 走出门口,云墨子正在门口等我。他好奇地问道:“成哥,那主考官留你下来做什么?” 我解释道:“人家叫我照顾好你这个北方震天虎,说少不了我的好处。” “哦……”云墨子很快就抛开了这个话题,他笑嘻嘻地说道,“成哥,反正已经通过预赛了,我们接下来也没事情做。我们去玩玩好不好,比如游乐园什么的,电影院什么的,动物园什么的。” 我无奈道:“我没空,你自己玩去。” “那好吧……” 云墨子尴尬地说了一句,就摸着受伤的脑袋去楼下了。我则是坐电梯回到房间里睡觉,通宵了一整晚,此时我疲惫得很。 睡着睡着,我迷迷糊糊听见外面有人敲门。我睁开眼睛,发现房间里已经很昏暗,好像已经是黄昏了。我挣扎着爬起来,对外面的人问道:“哪位?” “服务员,来送饭的。”外面的人说道。 我打了个哈欠去将门打开,门口站着昨天给我送饭的服务员。她对我笑了笑,认真地说道:“您好,这是您叫的晚饭,由道法宗免费提供。” 我点点头,打开检查了一下。一份是牛肉饭,一份是鱼肉饭,牛肉饭是我点的,而鱼肉是给云墨子的。不过云墨子还没回来,我又挺想吃鱼肉的,就坐在床边吃饭看电视,直接把云墨子的鱼肉饭拿过来吃。 正在吃着,云墨子回来了。他看见我在吃鱼肉饭,顿时苦了脸,不开心地说道:“成哥,我回来的时候一直在想着可以吃到鱼肉饭了好开心,你为什么要吃我的?” “啰嗦死了,谁知道你这么快就回来了。一般小孩子去了游乐园,不应该都玩到深夜才会恋恋不舍地回来吗?”我没好气地说道。 云墨子坐在我身边,他拿起筷子吃饭,委屈地说道:“可是都没人陪我,觉得好无聊,所以每个项目只玩两次就回来了。” “两次已经不少了……”我无奈道,“等回家了叫你妈妈带你去玩吧。” 云墨子咬起一块牛肉,他嘟哝着说道:“可是爸爸妈妈都在天堂,他们怎么带我玩呀?成哥,你这牛肉饭辣椒都没放,我吃不习惯啦。” “闭嘴!吃辣椒会长痘痘,小孩子不应该吃辣椒!” “你话虽然这么说,可你不是自己正吃香辣味的鱼肉吃得过瘾吗,而且你连鱼刺都不舍得吐出来!” “因为我是大人。” 等吃过饭后,云墨子躺在床上摸着肚皮,不开心地说道:“不好吃,感觉好想吐。” 我说那是因为宿醉的效果还没过去,然后就进浴室去洗澡了。刚才香辣味的鱼肉吃得我一身汗,不洗个澡感觉难受。 等我洗好澡泡在浴缸里,云墨子忽然在外面敲门,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成哥,我能用下马桶吗?” 我平静道:“不能,等我洗完澡再用,忍着。” “可是成哥……我好想吐,忍不住了,要吐出来了。”云墨子焦急道。 我皱起眉头,这孩子怎么这么难伺候。于是我无奈地说道:“那进来吧。” 他推开门,立即就扑到马桶那边开始狂吐。我因为觉得恶心也没去看,嘟哝道:“真是麻烦,你是不是离开辣椒就没法生存了?” 卫生间里一直都是云墨子呜哇呜哇的呕吐声,弄得我挺恶心。随后我觉得真是奇怪了,这小子是不是将所有的饭都吐出来了,竟然吐这么久。 终于,呕吐的声音停了下来,云墨子的声音响起了:“成……成哥……” “嗯?舒服点没,那就冲了马桶快出去。” 云墨子的声音听着更加虚弱:“成哥……我……我……你帮我看看……” 我疑惑地转过头,随后却愣住了。 此时云墨子正跪在马桶旁,他脸色苍白,双手抓着马桶,努力不让虚弱的自己摔倒。而他的嘴角,马桶旁边的地板,却全都是嫣红的……鲜血。 我惊得连忙站起来,云墨子刚才吐这么久,是因为在吐血!? 他身体颤抖,看着马桶里的鲜血,眼睛忽然湿润了,喃喃道:“成哥,我怎么了……我会不会死?” 主考官的话语,忽然回荡在我耳边。 “金钱的威力,在全世界都有用,哈尔滨也不例外。” 该死! 我一把扯下浴巾围住身体,连忙将云墨子抱起来往外面走去,咬牙低吼道:“不会死的,有我在,你就不会死。妈的!妈的!又是因为我!又是因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