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缘招魂师》 第一章、理想 夜间的青水镇静悄悄,只有风吹动着树的叶的声音,万物都已进入了酣甜的梦乡。只有镇大厅里还隐隐透露出微薄的灯光,几个十来岁左右的小孩子,正努力地擦拭着厅内的地板。 “累死了,我不要做了!”一头红色短发的小男孩丢下手中的抹布,一屁股坐在地板上,气呼呼地说道:“不公平,为什么只罚我们,明明是他们先动手的。” “又不是第一次了,炎暴你心里清楚得很,谁叫我们是孤儿呢。”小女孩一头玫瑰色的头发随随便便的绑了个辫子,一句话点明了事实,也停下来休息会。 “快点擦完好回去睡觉。”青色头发的男孩继续来来回回地擦拭着地板。 “就是就是,水叮叮你也别休息了,快点干完好回去睡了。”金发的女孩催促着休息的人。 “住口,兰花儿,你一开始就喊不舒服,一点事也没做,有什么资格在这指挥人!”炎暴半点不客气地吼着。 兰花儿眼中开始聚集水分,却又不敢大声地哭出来,小声的抽泣着,万般委屈。 “收起你的样子,没人会同情你!”炎暴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兰花儿的这招见得太多了,骗骗外人还差不多。 银发男孩见马上事态就会发展到无法控制的状态了,出声分散大家的注意力:“再过一段日子,我们就可以进入学院里学习了,你们要学些什么?” 在这个混乱的世界里,年满十二岁的孩子就可以进入镇级别的小学院学习一些自保的能力,至于在将来能有什么成就就看各人的开赋与能力了。 “我要学剑!”炎暴马上转移了注意力,站起身来比了个非常坚定的手式;“耍剑的样子帅呆了!夜,你呢?” “学弓!”夜露出了神往的表情,“我喜欢动物,与它们交朋友那是我梦寐以求的!” 青隆也停下了手中的活;“我喜欢短刃,它们就像是我手臂的延伸!”眼中闪烁着耀眼的光彩。 “魔法学院的院长说要收我做入室弟子,他说我有着超强的意志力与创造思惟,以后一定是一个出名的符文师!”水叮叮非常骄傲地表态。 “你呢?”夜问兰花儿。 “我才不学习那些打打杀杀的东西呢,将来我可是要成为有钱人家妻子的!才不会去学习那些暴力的东西弄粗我的皮肤。” “哼!”炎暴对于这个答案不屑一顾。 “怎么了,这就是我的愿望。我受够了这种让人看不起,被人随便使唤的日子。我向往好的生活难道也不对?”兰花儿对着众人尖叫着:“我不像你们那样去学那些,我们只是孤儿,没有背景没有身份。学习那些并做出成就,这是一条漫长而看不到头的黑路,你们愿意走就自己走到底,不要拉我下水。” 水叮叮不想与兰花儿争论,她说得都是事实,学习什么都得人家自己愿意,也不一定学什么都会有成就,她有权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方式。不过,兰花儿对他们的看法过于灰色,孤儿又怎么样,未来是不可以事先预测的,谁会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事,只要有目标不断的努力,万事皆有可能。她走到厅角,一直没有停下打扫的黑发女孩身边:“小七,你呢!” 叫初七的黑发女孩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避开水叮叮的注视,以蚊子般的声音答到:“我……我不清楚,从来没有想过。” “哼。”兰花儿一脸的不屑,撇了撇嘴;“你问她不是多此一举么,就她,能有什么想法,丑丫头一个,还笨得不得了。” 还没等水叮叮开口,炎暴将一根粘满水的毛巾“啪”地摔在兰花儿身边的墙上,溅起的水甩得她满脸都是。“你给我住口,再让我听到你欺负小七的话,可别怪我。” 没有人再理会兰花儿,也知道她这一时半会不敢再开口,众人都围到了初七身边,七嘴八舌的劝慰她。 “别理她胡说八道,不管学到最后是什么样,尽力而为,至少自己不会后悔。” “对对,炎暴说得是,小七你身体比较弱,不能跟我们一样进入武学院,你跟叮叮一起,随便挑选点什么魔法学习下也好,不期望有什么成就,至少学点自保的功夫。” “嗯嗯,跟我一起最好了,彼此还有个照应。” “依我看,小七身体比较弱,不防去学习光系魔法,不贪其它,只着重学点治疗术,有空时再学习一下药理。双管其下不但可以养好自己的身体,而且还能给我们医个跌打损伤。”最年长的夜下了个结论,得到大家一致的赞同。 初七无法避开四双充满了希望的眼睛,咬了咬下嘴唇,把到嘴边的“不”咽了下去:“我,我行吗?。” “行,你一定能行的。要对自己有信心!”四人齐声为她鼓气,免得她又会缩回自卑的小壳里去了。 “嗯,这样就好了嘛,我们四个都有自己的目标,兰花儿也有梦想,小七也下定决心了。大家一起努力吧!” 夜伸出右手,炎暴、水叮叮,青隆、花兰儿都将手覆盖到他的手背上,最后连初七也伸出了手,齐声共喊“加油。”午夜的主厅内,他们共同举手为自己的理想发誓努力。 日子过得非快,进学院的日子终于到来了。 “以后我们就不能天天都在一起了。”到了分别的时候,连兰花儿也开始伤感,没有出口伤人。 “嗯,我们三个都在学院里,不过归属于不同的系别,不在一起学习。”看着炎暴与青隆还是对兰花儿没有啥好脸色,他不得不站出来打合场,免得到最后分别时还不开心,虽然兰花儿有很多不对的地方,至少,他们是一同长大的,同样的身份,也让他们比其它人更亲近一些。“兰花儿,你真的决定去学习做衣服吗?” “嗯,我跟镇上的大婶学习做衣服,就在学院对面的那个巷子里。我要做最漂亮的衣服给自己穿。” “哼,你能做出什么衣服来?” “好了,好了,都到了这时候就不要吵了。别说得什么像分别似的,我跟小七的魔学院不就在你们学院的右侧么。而且每天晚上,我们不还是要回到小院里么,那不又见面了嘛。” “就是就是,我们快去吧。”每个人都向着充满自己梦想的地方奔去。 跟水叮叮分手后,初七放慢了脚步独自走向魔学院里光系魔法院的报名处。 光系学院前的广场上里聚集了不少的人,他们都三五成群地谈笑道,等着做入学的登记。初七一迈入广场,唧唧喳喳的广场顿时安静了下来,几十道目光不可置信的盯着她,包括那个正在替新学员登记导师德克。 “哇,不是吧,连丑八怪也来了。”上次欺负她被炎暴打掉了两颗牙的那个小子叫嚷了起来。 德克皱起了眉头,举手示意全场安静,继续完成新学员的登记。 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少,登记的孩子就正式成为了这学院的一员,进入到学院中进行学习。 太阳快升到头顶,转眼上午就过去了。德克扫了一下广场,初七还等在那里,皱了皱眉头,示意她上前来。 “你知道什么是光系魔法吗?” “嗯,”初七点点头,不知道来这干嘛,想归想,但没敢说出来。刚才好像没有问这些,为啥偏偏要问她? “你认为你适合学习光系魔法?” 初七无语,这不该是问她的问题吧,学习什么不是由所有的学员自己选择的么。 “你回去吧!”面前的这个孩子,德克从心底就不喜欢,也不信这学院里有人会喜欢。要知道她只会是一个麻烦,镇上出了名的麻烦。 什么?不让她进?初七猛地一抬头,直视德克的眼睛,站定,不后退。夜告诉过她的,根据国家的规定,年满十二岁的孩子只要是想学习都可以入校学习,学校不得以任何理上拒绝。当然,在学校年满三年都学不会什么话也必须离开学院,这就不关学院的事了。 “为什么?”初七只想让他说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德克惊讶的合不拢嘴,本来这孩子来,就够让他吃惊了,没想到被他拒绝后,这个他认定胆小懦弱的孩子既然敢开口要一个说法。这,这根本就不像平常的她,虽然他从来没认真的看过她,但小镇不大,他对镇上孤儿院里的六个孤儿了解也不少,他们有些是被寄托在这里,有些是路人送至这里的孩子,有些是院长在外面拣回来的。表面都像是孤儿,可绝不会是这样,送他们来的人给了镇子上一大笔的钱,被托付在这里或是拣的孩子身上有着特定的类似于印记的东西,虽然分辩不出来那些徽记代表的是哪个家族。但这些都代表着他们的出身并不会是那么平凡,随便哪天都有可能有人来这寻找他们。院长不敢大意,从三岁起就请了人专门教导他们学习,而且那三个小男孩早早体现出了过人的武学方面的天分,武学院里的导师们从去年起就开始关注他们,并私下产较量都想亲自教导他们。兰花儿是天生的美人苗子,一张巧嘴可会讨人喜欢,镇上没几人不喜欢她的。水叮叮更是清幽脱俗,聪明灵俐,无际的创造能力,让魔法院的院长早早定下成为关门弟子。唯独只有这个初七,没有任何可证明身份的物品,没有钱,其至连身上包裹的衣服都破破烂烂的还是粗布,是镇长一时心软从野外拣回来的,连名字都是孤儿院院长草草取的。出身低也没啥,可她偏偏还是个丑丫头;矮矮的个子,胖胖的身材,圆圆的脸庞,单眼皮配上小眼睛。长得丑点也没啥,可看起来还不聪明,别提有什么显露的能力,连平常做事都是笨手笨脚的,一急起来说话就结巴,给人一种自卑懦弱的感觉,让本来对她心存怜悯的院长也忍不住叹息。一只羊是放,一群着也是放,院长也没有在意她这支鲜花众中的狗尾巴草,无论是生活上还是教育上,都给了她一份,与其它的孩子同般待遇长大。 德克这下头痛了。这几年,学习光系魔法的人比较少,几乎没有什么优秀的学生,再收这么个看着就让人头痛的问题笨学生,那光系魔法学院还不如被其它的学院合并算了。 可现在,这个他认定自卑懦弱的孩子既然让他给一个说法,真让他有种看错人的感觉。 “为什么?” 德克被她的目光盯着心底发了毛,面对着初七的追问,他不知如何是好,收下他,真心的不愿,不收也得找一个好理由让她自动放弃才行,不然这事闹开来,对他的影响可不好,校长也保不住他。何况刚才的这短短几个字,以及她不放弃的劲头,真让他产生一种留下她的欲望,也许,镇上并没有人真心的关心过孤儿院的他们,更没有人留意过这个可怜的小女孩。 一丝怜悯,德克想到了一个迂回措施:“我不是不让你入学,只是我怕你没有了解魔法学院。依我看,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魔法,你也不了解你自身的魔法元素。不是所有的人学什么魔法都会学得好的。自身是水系元素的人适合学习水系法术,自身是光系元素的人才适合学习光系魔法。这样吧!我给你一年的时间,你可以随便哪个系听课,让你认清楚自身的魔法元素,再决定你想学什么系魔法,怎么样?” 初七咬紧了下唇,点头答应。德克松了口气,同样,一年的时间,他也能多注意下这个孩子,也许,在她的身上真会有奇迹;就算没什么奇迹,一年后,她可能选定其它的系别,那麻烦就不再是他的了。 第二章、迷魂草 让初七在魔法学院里随便听课,德克的这一举措还是引起了众导师们的不满,他们谁都不想见到她出现在他们的课堂上。只有有她的身影,学生们都不会认真的听课,而是会想方设法的捉弄她,看她的笑话,最后哄堂大笑,弄得课也上不下去。 可不让初七入学院已违背了学院的规则,虽然所有导师都选择了忘掉这一点,但还是没有人主动站出来驱逐她离校,最后,初七做为烫手山芋,再次抛到了德克面前。 “你,你还决定留下来?”德克的头顶上已布满了黑线,她刚到学院的一个月,他真是认真的观察过,一丝一毫也看不出她身上存在着什么特殊的能力,至于魔法元素,他也测过了,轻微得可以让人忽视。早日让她离开,已成了他的心愿,可她偏偏像是认定了光系魔法,每日的课程必到,每每让导师请出课堂。这丑丫头这样还能坚持下来,已连累到他也成为了学院里的笑柄。 “嗯。”初七点头。 怎么办?德克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她的事在光系学院里已是众所周知了,可还没有人捅到院长或是镇长那里,但也不能这样一直下去,光系学院里的导师看他的眼神都带着针,刺得他浑身上下没一处舒服地。 “看来你是认定了光系了?”表面上看来是问,可他的语气却不是那么回事,他也没耐力等她回来,径直的说了下去;“我跟其它的导师商量过了……”商量个鬼,反正只要让她不出现在他们的课堂上,那就一点问题都没有了。“让你去资料库里先学习学习,对光系魔法先有所了解了解……”边说边拿眼光直压着初七,由不得她说一个“不”字。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把这笨丫头给发配到资料库那个鬼地方去,不会再出来惹人嫌,更得一个免费的整理资料的劳力,一举两得。哎,他也不得不赞扬他的聪明。 去资料库?初七呆呆的站在那里,这消息一时还没消化开来,这种好事还能落到她头上?真的假的,她不由的在胳膊上所拧了一下,痛……哎,还真有这好事。 “楞啥,还不跟我去资料库。”德克不耐烦了。 初七笑着跟了上去。早就听水叮叮说了,魔法学院里的每个小学系都有自己的小资料库,里着收藏着各种初级的理论知识的资料,特别是光系学院里还收藏着不收药理的书籍。去资料库,对其它人来说是件坏事,那等于是打入冷宫。要知道光凭看书由自己来理解,想要入门都不容易,更别提有什么理解或是长进了。但对于她来说却不是,在外面也没有导师愿意指导师她,去听课总会有人捉弄她弄得她根本没可能有一丝的学习机会,还不如进入资料库里。慢是慢一点,总比外面学不到一点强,这样一年期满,更有希望可以应付入学导师的考试,有正式入学的机会。 所谓资料库就是堆资料的地方,而且都是堆陈年资料的地方。初七四处打量着,这个地方就是她以后的课堂了,可真大,比他们六人一起居住的小木屋还要大上好几倍。横七竖八排列的书架上,乱糟糟地堆积着各种大小不一的书本、画卷,甚至纸片,发黄的、起霉的、被老鼠咬坏的,随便都是,上面还有沉积着厚厚的灰尘。看来,这些对于学院的导师们来说,没有什么精品存在,分明是一堆垃圾。也对,在一个中级学者的眼中,初级书籍不正是一堆垃圾么,但在一个初学者眼中,这可是一堆堆的财宝。 初七笑着哼着小曲儿清理出一块空地,然后将所有散落在地板上的书,画卷,纸片,一一归类,孤儿院里也教过识字,清理还算轻松,何况她也并不像外人所想的那么笨。 很小的时候她就明白,像她这种丑丫头,显露出比人强的一面,只会引来更多人的白眼与欺负。她不想炎暴他们为她出头与其它的孩子大打出手,更不愿大家每次都因为她的拖累而被罚。每天只得小心翼翼的避开镇上的小孩子,避不掉时,也呆呆的任他们欺负不反抗,更是笨笨呆呆的,让他们失去捉弄她的念头。看难的容貌,无尽的责骂,也损害了她的信心,变得自卑,将真实的一面掩藏了起来,除了在他们面前还会显露出一二外,在外面面前,完完全全就是那个蠢蠢的丑丫头。 足足花了七天,才将整个资料库大概的整理了一番,也将医学与药理的入门必修课一一找了出来。 入门必修只是一些冥想的入门心法,不管是哪系的魔法师,都要通过冥想获取魔法力。 初七长叹了一口气,老天为啥这么为难人。理论可以从书本上了解,魔法力可以多冥想,但是攻击、防御、治疗这实际上的光系魔法技能却不是可以从书本上理解的。这不就是光有内功没有招数,有力使不出么。 管他呢,先把这些初级的心法背下来再说,这样一年到头时,德克导师也许会看着她的魔法力上答应让她入院,更也许、或者、可能哪天就遇上了一个愿意教她的导师呢?至少她优秀的记忆力是她唯一自信的地方。 就这样,初七整天足不出居的呆在资料库里,将书籍一本接一本的背下来,累了就冥想…… 六个月后,初七几乎将整个资料库里的光系魔法类书籍,包括纸片在内,全死记硬背在心里。初七又将目标转移到了药理上…… 学习药理,就得采药练药,小镇位处于山脚,依山畔水,适应草药生长。资料库里记录各种草药的书,更有着一些药方记录,虽然都是平常药品,可对于没钱的她来说,都是不可多得的东西。 初七的生活起了变化,除了背书,冥想,也在镇周边的田野山间采药。采药不但可以进一步将药草记载实践起来,更是可以将多出来的药草卖到小药店里,换得不少的钱给他们改善一下生活,也可以帮兰花儿买几块新布料,一举多得。 “迷魂草……四枝小叶,淡紫色的小花,在夜间开放。喜湿,一般生长在坟场或是阴渠边。”初七一边背诵着书上的记录,一边在坟场里四处张望着。 她擦了擦汗,已经仔仔细细寻过两遍了,坟场里根本就没有见过一种像记录这样的小草,是不是书记错了。如果不是记错了,那又哪里不对呢。初七忽然想起,从一些古老的药草书籍上都记载着,一些稀奇古怪的药草,都会在平常隐在杂草堆里,让人不易发现,只有在开花的一瞬间,它才会显露出本色。开花的一瞬间?它是什么时候开花?初七回想了一下,确定记录上没有。 初七失望地坐在地上休息,望了望已经开始黑下来的天空。快晚上了,虽然这坟场离小镇很近,但夜间总有些让人害怕,不如回去!背上背篓,走了两步,她又像想到了什么停下了。不是整天开花的植物,开花的时间不就是清晨、午间,午夜么,特定花时的花朵一般都是瞬间消逝的,就像昙花一像。如果是正常开花,或是白天时分开花,药草记录本上应该会有记载,难道,是午夜时分? 现在已经是傍晚了,午夜很快也就来临,等一会儿就好了。再说现在回去也没什么事做,这些日子,水叮叮他们也变得格外的奇怪,一个个早出晚归的,回来时都疲惫不堪,却脸上还都带着笑,问什么也不说。如其回去看兰花儿的脸听她使唤,还不如在这等午夜碰碰运气。 这一阵子都看药草书,寻药草,配药,都已经很久没有冥想了。初七在坟场中的小广场里盘脚坐下,开始集中精神力。一直没有过导师指导,她也不知道她在冥想这方面早已越过同龄人,也许她在这方面有着独特的某种优越性。 精神力在体力循环了两圈,初七感到体内热腾腾的,嗯,看来用来减除掉自身的疲乏还是很不错。月亮升到了正空中,她大概的算了一下时间,正是午夜时分,也正是夜间花开的时候。要是这个时候也寻不到那种草药,那就应该是记录上有误区。坟地位于村子的外隔着两个山头的一个小平谷里,这里平时都人踪罕至,更不要说晚上了。不时传来恐怖的叫声,不止一次让她停了下脚步,可是她都只是将衣服褒得更紧些,不回头不乱望,心中更不乱想,眼睛四处扫落生怕错过了一根草,耳朵却竖着倾听周围的声音。 茂密的草丛,一株小小的草映入了眼底,两寸高左右,四片米粒大小的叶子对称生着,上面的枝条异常的绕成了螺旋状,叶子正中抽出一枝长长的茎蔓,顶端上一朵小小的淡紫色的花蕾正准备绽放。嗯,就是它,初七弯下腰,静静地守候着,等它开花的瞬间采摘,这才是药性最好的时刻。 看来书的记载是正确的,只是没有标明它开花的时间,初七掏出随身带着的小本子,补记下了这一点。 药采到了,该是回去的时候了,她伸了伸懒腰,却感觉到身后像有一种让人不安的感觉。有人在身后,她镇静了下,没有回头,右手握紧腰间的匕首,慢慢地蹲下去,假装整理脚下的药篓。 野外采药不是头一次了,炎暴也教了她一点简单的搏击技能,这可是大家一致要求的,野外处处都可能存在着危险,野兽就让人防不胜防。腰间的匕首还是青隆亲手替她打造的,其锋利度用来对付一两只野兽不成问题。 装着整理,她低着头,眼睛大略地扫了扫身侧,冷清的月光照在身上,后背感觉到让她发挥的寒冷,身后有东西,可是她根本不敢回头,只得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寒气越来越重,可见有东西越来越近了,事以至此,逃走只会将后背留给敌人,更加危险,还不如面对。初七右手紧张的抓紧了背篓的背带,左手紧握住了匕首,猛地一回头。 全身的血液都几乎停止了流动,她的身后是一团绿莹莹的鬼火,一只有脸盆大,正中间还有一只眼睛,诡异地闪烁着飘浮在半空中,周围燃烧着绿色的火焰,冰嗖嗖地就那么正对着她。 “你……你……要……干什么!”她吓得几乎无法说话,但还是鼓足勇气拔出了匕首对着它,“如果……我……我打扰了你,我……道歉,马上……马上就离开这。”这不知道它是否会听得明白。 鬼火眨了眨眼睛,初七差点没吓晕过去,坟场里还真是恐怖,下次再来采药,一定要拖着他们几个一起来才行。 鬼火围着她转了一圈,初七也一直用匕首对着它跟着移动,保持它在正面。它最后飘浮在她面前两步处不动了,却发出了尖锐的声音:“稀客,你打扰了我的主人,主人已经百年多没见过新人了,请跟我走一趟吧。” “主人……”初七迅速地左右一望,冷凄的坟场没有第二个人影,哦鬼影也没。 “打扰了就得去,你是逃不掉的,惹火了主人,后果……”鬼眼发出了一阵咯咯的笑,在午夜地坟场里格外的让人心寒。 逃,这是初七脑海中唯一的反应,她后退了两步。鬼眼像是发现了她的小动作,“呼”的一下,火焰高涨了一尺,并且飞速在她的四围绕了一圈,形成了了一个小鬼火阵,将她围在了中央;“你是逃不掉的!” 逃不掉了,初七咬紧牙关,就凭刚才鬼眼这一招,她就明白自己的抵抗是无效的,可知道鬼眼无意伤她。看来这一趟非去不可了,“带路吧!” “嗯,早就该这样听话!”鬼眼恢复成了原来的大小,四周的火阵也熄灭了,飞到前面带路。 跟着鬼眼来到了一个平常的坟墓前,石碑已经往一边移开,露出一个狭长通向地底的石洞,墙边上的灯座上跳跃着青色的火光,正像那坟地里的鬼火。 看着初七发抖的样子,鬼火让人起鸡皮的难听笑声在黑夜里格外的刺耳:“跟我来……” 都到这个时候了,怕也没有用,初七抓起自己的左手臂送到嘴边狠狠的咬上了一口,血从牙印中渗出,一阵痛感冲淡了一些恐怖,跟着鬼眼往下走。 沿着石梯飘了下去,初七慢慢地往下走,感觉到四周阴风阵阵鬼语嘈杂,虽然看不到形体,却能听到它们阴阳怪气的嘻笑声,不知道转了多少个弯,终于来到一个黑色的厅里。这个厅不大,四周都是黑色的,墙角有四个巨大的火盆不停的在燃烧照明,正前方有一个黑色的人影,散发着神秘的光芒。到了此时,初七反而镇定了下来,静静地站在厅内等待着将来发生什么。 第三章、墓室里的鬼魅 四周的火盆“哗”的一下同时爆涨了火焰,将原来模糊的房间映得光亮了一些,初七勉强看清楚了面前的飘荡的黑影,鬼魅!她刚刚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冷静又集体的叛逃,“啊……”放声的尖叫。 阴森、惊骇,倒让尖叫后的初七镇静了。怎么办,怎么办?为什么要来这里,早知道会是这样,还不如刚才在上面与鬼眼搏一搏。她的脑海里迅速的转过千万个念头,坚持只有一个,他们知道她没有回去一定会来找,不行,绝对不行,不能死在这里,要死也得死到上面坟场里去,给他们示警。 鬼魅没有动,但他的那双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像是要看穿她。 一人一魅对持了一柱香的时间,鬼魅像是厌倦了,发出一阵干巴巴的尖锐笑声,空洞的眼睛里忽然发出绿莹莹的光芒。初七好像被那双奇怪的眼睛所吸引,“睡吧……睡吧……”鬼魅那尖锐的声音在她耳里也变成了轻柔的细语,缓缓松驰下来,松驰下来,不再恐惧,不再惊慌,安详得像随时都可以睡去。 不,这时候怎么能睡?初七打了一个寒颤,从控制中脱离开来。同时,将一直握在手中的匕首对着鬼魅甩了过去。 “咦……哎……啊……”鬼魅发出奇怪的声音,死盯着那把穿透过它身体后碰到墙摔落在地上的匕首,不可置信。 同时初七也不可置信,时时是击中它了,可却没见它有半点伤害,匕首就像从它的身体中穿透似的,它……它倒底是什么东西? 还好,它现在的注意力没在她身上,快逃!初七转身,对着刚进来的楼梯直冲过去。 楼梯在她将要踏上的那一刻消失了,面前变成了一堵墙,她扑到了墙上。拍拍、踢踢,确定是墙,出不去了……怎么办,怎么办,一直比较冷静的她,瞬间手脚冰凉,腿都禁不住微微发抖,缓缓的转过身子,重新面对鬼魅,看来它才是唯一能让她离开这里的东西。 再怎么样,她也不过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没有一丝希望时生出的恐惧让她失去了所有的勇气与镇定,一屁股坐下,放声大哭起来。 “别哭了……不准哭……”奇怪,鬼魅并没有上来咬她,也没有进一步的举动,开始一直在盯着匕首发呆,这会儿可能被她的哭声给烦着了。 一哭起来哪有这么容易收住,何况平日里伪装起来的坚强这时全倒塌了,不哭个够本,绝不罢休。 “住口!你要是再哭,我就……”鬼魅实在受不了,在这种安静的夜时,如此扰人的哭声,真是够能将死人烦得从坟里爬出来。 “你……你放我出去……”鬼魅这么久都没有动她,让她的恐惧感消失了一点,敢开口了。 “安静,你好好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放你出去。”鬼魅看来也很好说话。 只是这样?再怎么早熟也终究是孩子,初七一听这么简单,胡乱擦了擦泪水,急急点头应承,只要早早能离开这个鬼地方,让她干啥都答应。 “小鬼,你为什么要杀我?”鬼魅打量了她片刻后开口。 “呃!”对于他奇怪的问题,不懂。初七敢紧摇头。 “回答我!” “不是你要吃我么,我怎么敢杀你!”实话。 鬼魅也会皱眉头?初七确定自己没有看错,顺着它的视线,看到了地上的匕首。 “刚……刚才,我以为你要吃了我。” 鬼魅左右摇晃了一下,这弧度是人一定摔个脚朝天。半晌才挤出一句话:“你不知道我?” 初七摇头的速度加快,汗,知道这有鬼还来,那不是送死吗? 鬼魅的眼睛眨了眨,鬼眼凭空出现;“主人!” “你确定没有带错人?”看来鬼也有脾气,语调中还带着怒气。 “上面就只有她一个人!”鬼眼飘了飘,缩成了刚才的一半大小。 鬼魅又将目光转到了初七身上,上上下下扫了她几遍:“你在上面干了什么?” 初七有点松了口气,看来像找错了人,可上面只有她一个人啊!她没敢想太多,老老实实地回答:“我在上面采药!” “你多大了?” “再过一个月就十三岁了。” “你是哪系的魔法学徒?” “没系。”连鬼也不放过她,哪壶不开提哪壶。 “没系?刚才你竟然可以挣脱我的催眠术?”鬼魅的声调提高了八度,在这夜里格外的渗人。“别以为我好骗,年满十二岁的孩子就可以进入魔法学院了。大家族的孩子更是从三五岁起就开始学习了。” 家族!进一步伤到了初七心底最柔弱的地方,加上刚才的恐吓,她像是忘却了害怕,将心中所有的委屈与不满全倒了出来:“是,你知道大家族的孩子是怎么怎么样。可偏偏我不但不是大家族里的孩子更是没有家的孩子,我只是孤儿,孤儿!” 鬼魅这一次没有禁止她哭,安静的看着她,眼神不再那么冰冷,像是多了一丝东西。等到她像是发泄够了,哭累了,声音慢慢小下来时,才轻轻的道:“对不起,我不知道。”孤儿两个字他沉默了很久才说出来,像触动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你在魔法学院里学的是什么系的魔法?” “我想学的是光系魔法,可是没有导师愿意教我,估计是我太笨了……”说到最后,初七哼哼鼻子,强压下眼框里的泪水。 “哦?哦?哦……”鬼魅发出三声惊叹的声音后,又“格格”的笑了起来:“强大的精神力,出自于你身上,这么优秀的苗子应该是各个学院争夺的对象,怎么会没有人愿意教你?” “啊?……”初七一点也不听明白,强大的精神力?在自己身上?优秀的苗子?说的是自己? “还在装傻充楞。是谁送你来到我面前,并教你装成这样的?”鬼魅的声音又变得冰冷,没有一丝起伏了,尖刻得要划开人心。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只是我学不了魔法,想改做药师,来这里采药。”初七忘却了哭泣,被它身上传过来的寒气冻得浑身发抖。 “采药?”鬼魅的右臂轻轻动了动,将她背上的药篓打翻了,药草倒了一地,“那我考考你……” “那枝草叫什么,有什么用?” “那枝不是草,是金蔓藤,助于伤口愈合……” “这个呢?” “千丝糯,有毒,可以制成麻痹药……” “哦,这个也有……” “这是迷魂草,我就是为采它才来到这里的,它是解毒的良药……”一说起药理,初七有点收不住口了,滔滔不绝的细说了下去,连害怕都忘了。 半晌初七才发现说过了头,“我回答了你所有的问题,你该放我走了。” 鬼魅并没有答理她,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黑黑的坟墓里,冷冰冰的,初七又不敢再大声去惊动它,缩到墙角,目不转睛的盯着它的一举一动。 “他们,刚才你说的他们是谁,对你很重要吗?”鬼魅突然冒出这样一句。 “不,不,没有,没有!”初七受惊的跳了起来,刚才自己失口说出了他们?它不会是想以她为饵引他们来吧,也罢,就算她有个什么事,他们来找也会是白天,不会有什么事的,自己绝不能成为饵。初七一咬牙,对着墙壁以头撞了过去。 好痛?怎么会死了还知道痛?初七迷迷糊糊伸手摸了摸头,破了,一手的血。睁眼四周一望,还是在坟里,完了,连撞墙死都不行了。初七又对着匕首掉落的地方冲去。鬼魅比她更快的拣起匕首,“你,你竟然寻死!”声音有点急。 最后的一丝希望也没有了,初七瞪着它,难道要咬舌才能死? “我没有其它的意思,我只是想问下而已,你听我说完!”鬼魅急忙说道。 鬼魅的语气变了,初七决定听他把话说完,反正咬舌自尽是由自己决定,它也没办法阴挡的。 鬼魅见她没有进一步的举动,飘飘荡荡的右臂动了动,一丝白色的光芒抚过她的额头,顿时痛疼消失了,初七惊讶地再次伸手一摸,伤口竟然愈合了。“你,你生前是光系魔法师?”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在学院里偶尔见到过导师替同学们治疗伤口用的就是这个。这可是要中级学院里才能学得到的东西。 “你不想离开了吗?”鬼魅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一句话让初七从刚才的惊讶中清醒,一回头,刚才消失的楼梯又出现了。这下子,她有再多的疑问也不想知道了,冲上楼梯,头也不回的往外跑。 跑上了楼梯,冲出了石碑门,穿过了坟场,初七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直到再也迈不开步子,也没敢回头。 第四章、受伤 第五章、拜师 巴洛对着她伸出了双手,初七将自己的手放上去,他拉着她手,一股轻烟由巴洛身上散发出来,渐渐将初七也裹了进去。两个人影在墓室里旋转,墓室里回荡着巴洛的声音: “光神的力量照印在大地上,投影于在神圣的背岸。那里被紫杉树所遮掩,地上开满了嫩黄的小花,阳光只能透过点点金光,我们到达那神圣的领地。对着神圣的光之神起誓,自愿成为一名光之影守护者。愿神光洒落在我们身上。” 初七的眼前不停的出现了巴洛口中所说的事物,她望着那道黑夜中闪下来的白光,喃喃的复道:“光神的力量照印在大地上,投影于在神圣的背岸。那里被紫杉树所遮掩,地上开满了嫩黄的小花,阳光只能透过点点金光,我们到达那神圣的领地。对着神圣的光之神起誓,自愿成为一名光之影守护者。愿神光洒落在我们身上。”话音一落,一滴冰冷的水滴到她的额间,淡淡的光芒将她笼罩,瞬间一切都恢复了原样。 巴洛满意地点了点头,“虽然我们这系也是魔法系,但许下这誓言后就会被一些神诋所抛弃,你只可能使用光系的魔法或是……算了,以后更跟你细说,哦,就算光系的魔法也只限于简单的治疗类,你可明白?初七不明白,但她也不想在这时候弄明白,更何况巴洛根本没有继续解释下去的样子。 “你急着回去救你的朋友吧!实际上比较简单。那条风蛇一定进化过的,普通的动物称之为野兽,但进化过的就成了魔兽了。那风蛇还没有脱形,只是初级进化而已,它的毒液中含有酸性。就是这酸性,伤口才一直不会愈合。” “谢谢导师,我这就回去告诉他们!”初七恨不得马上就能飞回去。 “别急别急,你回去一说他们就会相信?还是你想把我说出来?”巴洛带着玩味的眼神试探的打量着她脸上的每一丝神色。 “导师,请告诉我一个万全的方法。”再傻的人也知道,绝对是不可能让巴洛的事说出去的,但现在她的脑一塌糊涂,如其慢慢想个让他认同的办法,不与安心的听他吩咐。 “哈哈……会看形势,识大体,可教。”巴洛放声大笑,眼中充满了赞叹;“我教你一个吸酸毒的方子。我知道的,你对药类有了解,应该很快就学会的。然后回去后,你说这么这么说……” “嗯!” 就借用着石桌上巴洛的制药器皿,在巴洛的指导下,初七顺利的制出了解毒剂,让巴洛笑得嘴都合不扰。“真没想到,你一次就可以成功,看来你下的功夫不小心。今天儿我高兴,干脆,我把光系魔法里最初级的治疗术也一并教给你算了。” 光系治疗术?初七瞪大了眼睛,跟她一起进入到魔法学院里的学习光系魔法的同学们都在学习这个。 学习魔法跟武学不一样,可以照着样子练就成了,魔法是要咒语的。而魔法咒语都是口传身教,根本不会有片字的记录。即使是魔法学院这种大众学习的地方,也是遵循着这一守则。 巴洛“刷刷”几下,就将那句咒语写了下来;“拿着,背下来,照着做一次。” 初七带着颤抖的手接过那张纸,虽然这只是一个最简单最普通的一个魔法咒语,但也是她接触到的第一个。“我,我能学会吗?”是啊,就凭她,何况才入学这么久,那些一起入学的同学们也都还在练,也没见几个可以成功的使用的。 “当然,上次你来时,我就发现你的精神力比其它的人要强得多,竟然可以从我的精神控制中脱离。当然,我想着你只是个十来岁的孩子,只花了一分的气力,但还是说明你的底子非常的好。”巴洛夸起人来可不小气,何况这孩子已成了他的学生,自己人嘛。“试下!” 在巴洛的催促下,初七带着颤抖的手,默念着咒语,没有反应。 “再来……” 还是没有。 “再来……” 初七镇定了下心神,集中自己全部的注意力,一道细细的金色的光芒出现在她的手上。 “哈哈……成功了!”巴洛放声大笑。 “真……真的,成……成功了……”她紧紧的抓住自己的手,盯着那条金光,直到光芒消失。 “看吧,我说你是最好的。不过……”巴洛的脸色暗沉了下来,像是在思索该怎么说,半晌才出声;“关于魔法方面,我就先不教你了,至于药术,只要你想学,我尽我所能教你。今天比较特殊,你快赶回去治你朋友吧!等到你安心了,有空就多冥想,能熟悉使用治疗术了再来找我。” 告别巴洛,初七一路小跑回到学院,直冲进大厅。 告别巴洛,出了墓室,初七发现天边已有一缕光亮,哎,不知不觉都过了一整夜。虽然巴洛一再告诉她,风蛇毒不会在一天内要人命,但她还是心急如焚,一路小跑回到学院。 开始抗得水泄不通的厅走栏已经没几个人影了,只有海兹在厅外扯着药师与光明导师不依不扰。药师与导师都出来了?初七一下子揪紧了心,直接撞门进去。 她这一撞,让厅内所有的人目光都转移了过来,有惊有喜。 “小七,你怎么回来了。”最先反应过来的水叮叮,她迅速抹掉眼角的泪水,强露出一个微笑,三步合两步跑过来,扯着她不让上前。 发楞的炎暴跟像木头的夜也速度围了上来,挡住了她的视线;“走吧,你身体不好,不要呆在这了,你先回去休息,这有我们呢。” “对,对,对,你回去,夜啊,顺便你送她回去吧!”夜的导师格雷第一次发现她这么可爱,来得这么及时。青隆已是没有办法了,药师与光明导师都摇了头,但他还没敢直接地告诉夜,教夜才一年,可从发现他的天赋起,他就一直在观察了解他。虽然一开始只是想找个好学生,有点动机不良的接触他,但这几年的观察下来,特别是这一年里形影不离的教导,他是从心底喜欢这个孩子。 他知道夜与青隆之间的感情有多深,何况这次青隆是为了救夜才受的伤,青隆一但有个什么,真不知道夜会做出什么事来。现在夜的那一脸淡泊,看得他都心寒不已,说啥他都不听,像是下定了个什么决心,就这么死死的瞪着青隆。都让他闻到了非常严重的危险味道。正在他措手无策时,初七无疑是他的一大救星,他从没有这么感激这个傻丫头,她一进门,连木头般的夜都有了表情,如果有她守着夜,那就不怕他做出什么傻事来了。虽然他一点也不了解这傻丫头跟夜他们之间是怎么的,但他还是清楚的了解,她在夜他们心中的份量,绝不低于任何一个。 “放开我,放开来,让我看看他。”初七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快让他们给扯出大厅了。 “没事的,有我们呢,你……”水叮叮唔咽地说不出话来,连她自己都不信的话,怎么去说服小七? “放开我……”初七降低了声音;“让我看看他,没事我就放心了,何况,我真找到办法了。相信我……” 炎暴松开了手,并扯开了夜的胳膊;“让她去……” 初七冲到了青隆身侧,眼前的伤式让她惊叫出来。碗口大的伤痕已扩散到整个背部,脸上的皮肤开始显现出透明的色泽。 格雷惊讶的望着脸色变得苍白的初七并没有晕倒或是腿软,反而伸手去探试青隆的鼻息,哎,虽然以前对她没什么好感,但今天的事真该让他好好改变一下观念了,说不定,所有的人都看错了她。想归想,但他现在是这里唯一的大人,一些事还该由他来做,他拉住初七想碰触伤口的手;“不能碰!孩子们,我知道你们感情很好,但你们也要坚强,这是灾难、危机、我们要面对……” “格雷导师,请您看看这个……”初七无法挣脱格雷的手,用左手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纸。这纸正是巴洛替她想好的办法,针对风蛇毒的解法。这张纸经过巴洛的处理,变得破破烂烂缺角少边,还发黄,看起来有一定的历史了。“这是我从资料库里找出来的……” 格雷带着疑惑的眼神扫了两眼,手马上就松开来,打开门就直冲了出去。 厅外只有海兹不顾仪表疲惫的坐在地上,“快起来,快起来……”格雷上前就是一脚。 海兹一跃而起,拳头对着格雷的脸迎面击来;“你还敢来惹我,要不是你小子没教好学生,我的宝贝学生怎么会……” 格雷闪开拳手,举着纸片对着他的脸贴了过去;“你还不快去找药师跟光明导师,你那宝贝学生就快真没救了。” 海兹一把夺过纸片,脸上的表情由悲变惊,由惊变喜,顾不上再跟格雷纠缠,一路大呼小叫的冲出去找人。 格雷一走,初七马上行动起来,她先让夜去找根大白萝卜,去皮切成薄片,泡在水盆里备用。趁着大家都没留意,她将在墓室里炼制的解毒剂倒入水盆。现将萝卜片均匀的贴在青隆的背上,再用沾着药水的帕子不停的替他擦拭着还没有被腐蚀的皮肤。这就是巴洛教的办法,平常的解毒剂只能解平常的毒,可是毒中的酸性必须得用萝卜吸出来,加入巴洛的解毒剂只是会排毒更迅速。 萝卜片慢慢的变成了绿色,初七跟水叮叮就立刻换上新的,来回不过两次,青隆的额头冒出密密的汗珠,并发出了**声。 “知道痛了,看来这办法有效!”夜的声音都打着颤,失望到谷地的心又活了起来。 “小七,你休息一下,换萝卜片由我来好了,你替青隆擦擦汗就好了。”笑容又回到了水叮叮的脸上:“你们两个别偷懒,夜快点切萝卜!炎暴,你再去找点萝卜来,怕是不够用了。” 青隆背部的绿色范围在缩小渐渐恢复了神志,皮开肉绽撕心裂肺的疼痛不停的拉扯着他的神经,一声比一声大的叫声从他口中发出。没有光明魔法的治疗,没有麻痹的药剂,他就只能这么生生的痛着。但青隆的每一次叫声,就像锯齿锯过他们的心头一样,连切萝卜的炎暴与夜也泪流满面。 “怎么办,他越来越痛了,光明导师怎么还不来啊!”水叮叮急得像热窝上的蚂蚁,心痛又不舍。“小七,你会不会使用治疗术啊!要不你试试?”她不知道初七至今还没正式进入到魔法学院,心急下脱口而出。 对了,治疗术!初七心头一热,这个可以暂时缓一下青隆的疼痛。试试,也许会成功。 初七双手合在胸前,努力的回想刚才在墓室里那成功的一瞬间,默念着咒语,动用自己全部的魔力,一道金色的光芒又出现了她手上。 厅大门正在这一刻打开,冲进来一群人。海兹的这一闹,几乎是将学院里的所有导师都给吵来了,所有人都见证了初七的这一瞬间,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将一道治疗术洒在青隆的背上。这,这,这是一个初学一年的学生做到的?德克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这怎么可能? 第六章、新天才 光明导师最先反应过来,他冲到初七身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翻,然后紧紧的扯住了她的手臂,回头大喊:“院长!院长,我要她!我今年特带的学生就定她了!”特带就是特殊培养,跟院长特带水叮叮一样。 “不,是我先发现的!”德克顾不上想更多,现在是先抢到学生再说。至少初七是从哪学来的咒语,或是他们之间的约定,都不重要了。 “住口!”院长还没出声,海兹暴吼了一声,像一个惊雷;“先看青隆!” “他没事,毒排出来了!”药师已经全面的检查过伤势了,“用萝卜吸毒,这个小秘方还真罕见。哎,这方子是从哪找出来的?” 所有的目光全聚到了初七的身上,她低下头,紧张得说不出话来,还是水叮叮跑过来替她道:“资料库!” “你找的?”药师笑得胡子都快翘到眉毛上去了。 “对!” “你有没有兴趣……”老药师还想继续问,可被两个现在顾不上客气的人给打断了。“你想跟我们哪个学?”光明与德克不约而同的将药师挤到三步之外。 “哎,我还没说完!”药师还不死心,可是已经没有人注意他说啥了。 “啊!”青隆又一声惨叫。 海兹一把将初七拉到他身后,严密的保护起来;“你们先不替我学生止痛疗伤,就别想再问她什么!” 这下不用他再说第二遍,光明与德克已争先恐后的替青隆愈合伤口。 伤口已经愈合,青隆完全脱离了危险,只是身子虚弱,得卧床修养一两个月就能生龙活虎了。一整天吊着的心终于能安定下来了,初七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什么都不知道…… 初七醒来是在自己的小屋里,已是三天后了。青隆侧躺在对面的床上,望着她笑。 “你怎么样了?”初七顾不上穿鞋,光着脚就跑了过去。 “没事了,早没事了,只是身上没有力气,得在家躺一阵子。”青隆从背后抓出一个枕头,丢给初七,自己往里挪了下;“上来吧,靠着说说话!”就象小时候一样,冬天时,大家就是这么坐在床上,用被子捂着脚一起聊天的。 初七在青隆的对面找个舒服的地方窝着道:“你怎么躺到水叮叮的床上来了,你也不怕她秋后算帐?”他们男生的卧室应该在隔壁的。 “哎,谁叫这张床正对着你的床,他们也不能一天到晚留在这守着,可又不放心。水叮叮只得把床借给我白天躺躺。要知道你已经睡了三天了,谁都不放心。要知道,现在你可是镇上的大名人了,学院里的光明导师跟德克导师都快打破了头。就对了,我得马上通知他们,免得回头跟我吵不休。” “说谁呢,说谁呢!”门拍的被踢开了,夜双手托着一个大盘子走进来:“小心我告诉他们。” “嘛?还他们?我就说你了!不关他们事!” 初七笑着跳下地,替夜接盘子,被他赶回到床上:“穿鞋啊你!就快是吃饭的时候了,马上就会全部回来了。” 夜将盘放在桌上,将桌子拖到床边,甩掉鞋爬上来,不客气的将青隆更往里挤挤;“好久好久我们没有这样在一起了。” 果然如夜所说,不到片刻的时候,炎暴与水叮叮就回来了,难得的是连兰花儿都一起。 六个人热闹的吃完了晚饭,开始东扯西聊。 “小七,你真很厉害。你想清楚了没有,到底要跟着谁学习?”水叮叮将肩借给她靠着,用手理着她的头发问。 “不知道!”有得选吗?没了,她只能跟着巴洛学习,可偏偏不能说。 “哼,别给点阳光就灿烂!”兰花儿的话里酸得能滴出水来。 “嗯,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努力的。”初七不愿再扯下去,这场危机还不能让她心安,危险终究是无所不在,要能解决所有的麻烦,只能更强。 见初七平静了下来,水叮叮忍不住了,一连着追问夜当时的情形,夜扫了扫初七,给了水叮叮一个响头,挤了挤眼。 初七没有错过这个鬼脸,她不想让大家再担心;“说吧,吓都吓了,也得知道是怎么吓的。” “不能说啊,让我这么丢脸的事,以后谁也不能再提了,谁提我跟谁急!”青隆不顾身子软痛,翻身起来阻止。 “哎,还是不提了吧,特别是你受伤后的事,告诉你,估计能再吓死你一次。”炎暴调皮的将青隆的头压下去;“嘿嘿,趁着你现在没力气,不好好的欺负下你,可就真没机会了。” “住手……” 夜马上伸出手来,挡住了炎暴的手。 “夜,你还在意?”青隆推开挡着他的炎暴,严肃的盯着夜。 夜扭开头,却被炎暴给避了过来。 “你听着,那天不管是不是你,我都会那样做的。我相信,如果是我在那危险时刻,你也一定会扑过来一样。”青隆的话一字一顿,加重了语气:“如果我为救你而死了,你就要替我好好的活着。” “少来,别扯这些不高兴的。”水叮叮带着泪水轻轻给他们各一巴掌;“这次小七是最大的功臣,你们看看她也不觉得惭愧!小七在努力,我们更不能放松,为了彼此,都要变强!” “我,可我……”兰花儿想站出来反对,却被水叮叮捂住了嘴;“你也要,努力找一个很强的人保护你!我相信你能!” “当然!有钱有权就会很强!”兰花儿骄傲的道:“我一定会找到的!” 在众人的一致要求下,第二天初七来到了学院,正式面对院长以及光系魔法导师。 在大家奇怪的眼神注视中,她看到院长的微笑,心神安宁下来。不为别的,就院长平日给她的微笑,就能让她心里暖半天。事已至此,只能见一步走一步,还有巴洛早就替她想好的借口,应该能应付过去。 本来众导师已经从心底认同了那个平日里的慌张胆小以及无用的蠢人初七,但前一夜她的举动太惊人,不得不引起了所有人的好奇与兴趣。特别是光明导师查片了整个魔法学院,没有人站出来承认教过她治疗术。就连德克,也不得不将他把她在学院里的事一一说清楚。谜团越来越大,院长都顾不上责怪德克,一切都等着她来解答。 院长干咳了几声,让众导师收回放肆打量她的目光,让她心里更替几分好感。 院长的脸上还是那招牌式的微笑:“坐下吧,孩子,有些事我们不得不找你来回个明白。”林概是看出了初七的拘谨,缓缓的绕过桌子走了过来,拉着初七到椅边按着坐下,顺手还将自己喝的的茶倒了一杯端给她。 初七在院长的目光注视下抿了一口,她的眉头紧了一下,随即以袖子擦拭嘴边的余汁,借着这个动作,将含着口里的茶给吐到了袖上。 嗬,好一个院长,这茶里的含有千丝糯,千丝糯有轻微的毒性,一般用来制做麻痹药,加入一些特殊的药材,也可以制成“诚实剂”,这是一种用来拷问时让人说真话的药剂。这是那一夜巴洛特意提出来告诉她的,他还亲自的制过做一些,让她闻闻气感觉一下入口的味道,以防被人下药。当时初七只是以为他谨慎过头,没想到今儿这事真让他给说中了。这下子,她本来平静下的心神波动了,可自小就养成的将什么事都藏在心底的个性让她表面上波澜不起。 第七章、魔法学院的遗憾 “很好。”院长的脸上带着一丝歉意,但这刻她也不敢相信真假,只有静静的听下去;“现在我要问你几个问题,而且,我需求你诚实的回答。明白了么?” 初七心中一凛,将头再加的低了下去,避开院长那擦拭的目光。这目光不威严,很和谒,但会让她感到不舒服,可能是刚才的那杯茶,已经让她对他产生了严重的防患心态。 “嗯!”她轻声应答,还确定的点着头。 “我需求知道,那张纸片是从哪里来的。” “资料库。” 院长责备的扫过德克。对这个答案能够接受。资料库里填积如山的资料,有个什么让人忽视的小秘方并不奇怪。以前的毒都能轻易的化解,用不上吸毒,久而久之,这么个小秘方就让人给忘却也是可能的。 “那么,能告诉我……你的治疗术,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个才是重头了。学院里的导师都没教过她,而镇上会治疗术的人两个手掌就能数出来,这几天光明也一一排查过了,没有人承认过教过她。 初七知道,在院长面前,按她的思路是没可能给出他相信的理由。看来,只能照着巴洛的说法了。她顿了一下,“这个……” “有什么问题吗?”院长加重了语气,她已经喝了诚实剂,现在不怕她不说真话,就怕她不说话。要不是这次事态太严重,他也不愿意对着这么一个十三岁的孩子下药。 “我,我……”初七抬头望了一下院长的眼睛,结结巴巴道:“是这样的……我这一年来都在资料库里,本来我是想学魔法……可是……后来我就想学药术……自己就将资料库里所有关于药术的书找出来看……没事做时我还去采药……” 初七说的不太清楚,但所有人都愍住了呼吸安静的听她说,对于她说采药的事,在座的人都略有所闻。 “昨天,我听到青隆是中了毒……我害怕……我想起曾见过的解毒小秘方……我花了半夜的功夫找了出来……药师不在那……我只是想试试,才用了萝卜……”还没说到点子上,所有人都急了,但在院长的瞪视之下,没有人敢站出来打断。 “青隆痛得很厉害……光明导师还没有来……我,我想替他痛……然后,然后我就想到了一件事,然后……然后……就那样了。”初七越来越结巴,这也是巴洛告诉她的,慢慢说,不怕结巴,清晰快捷的倒豆子倒会让人起疑。 “你想起了什么?”院长在她的语话中抓住了一个疑点。 “就……就是……魔法守则……禁忌的最后一页……”说到这,初七的声音细得像是蚊子叫。 “什么!”所有人都惊得站了起来,尽其所能的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这个小孩。 连院长的脸色也是一变一变的,半响也没说出话来。 只要是学过魔法的,哪怕是想学魔法的人都会知道,魔法守则,禁忌也是所有人都共所周之的,但也被所有人忽视。谁也不会自负去用那个,要知道一但失败的后果是…… 沉默,所人都沉默,初七更是不想弄出半点声音,看来巴洛替她找好的借口真是无缝可袭。 最后还是院长打破了这平静,他从宽大的袍子里拿出一枚水晶珠来;“让我看看你的精神力。” 初七抬起头,又迅速的摇头。 “把你的手放在水晶球上,紧紧的握住它。集中精神,想吧,所有一切你感觉想的事,对你印象最深的事,什么都好,快乐、愤怒……尽你所能。” 初七闭上了眼睛,然后脑海里浮现了一幕又一幕的往事……特别是那一夜的激动与紧张,像放电影一样,慢慢的从眼前闪过,青隆的伤,夜的痛…… 院长手上的水晶珠一点一点的散发出光芒,从黯淡到渐渐光亮,到刺眼……所有人的眼眸也随着水晶珠的光芒而扩大扩大…… “够了!”院长的手落在了她的头上,将她从自己的思索中脱离出来。 “院长!”光明导师的声音带着颤抖,像刚被人打劫了最心爱的魔法杖一样的心痛。 “孩子,一切都过去了,你回去吧!”院长也仿佛老了好几岁,挥了挥手,让她离开。 门被初七轻轻的关上,所有人都像被抽离了精神一样无精打采的。 光明导师一直在重复着刚才起就朗朗自语的话:“怎么会这样,怎以会这样。”念着念着就跳了起来,一把扯住了德克的衣领:“都是你,都是你小子搞出来的事!” “我怎么知道!”一直沉默的德克受这刺激也跳了起来:“你以为我想啊!虽然我没有收她入学,但是我不是让她去各班听课了吗?你们当时是怎么做的,不是你们逼着我把她弄走吗?要是我知道、我知道她的精神力会这么强大,打死我也不会放过这个学生……” “你!你!你怎么不测测她的精神力!”光明导师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刚才院长的测试显示,她有着平常魔法学徒两倍以上的精神力,这可是一个魔法学徒的绝佳苗子。“全毁了,全毁了!你这该死的,为啥会把她弄到资料库去……” “够了!”院长再也受不了这无休止的争吵。一个绝佳的苗子就这么在他的眼皮下活生生的毁了,这让他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心灰的感觉。魔力可以通过后天的冥想去提升,但精神力却是天生的。精神力越强的人,在魔力的提升与凝聚时都会更快更迅捷,接受魔法咒语也比人快,更重要的是施放魔法的速度也会快过常人,绝对的天生魔法师。但精神力除了正式的水晶珠测试外,并没有其它的途径来发现。只能说这孩子平日里太被人忽视了。 魔法守则的禁忌最后一页,任何人都可以以自己的性命做为赌注,使用自己全部的精神力去请求神的眷顾,自由领悟一个你想学习的魔法,一但被领悟后,终生不得再学习任何新的魔法咒语。一生只能使用一次。级别越高的魔法师越能领悟越高的咒语,但在魔法史上,成功的案例廖廖无几,倒是数不清的魔法师在尝试时被吸尽了精神力而亡。神的眷顾成为所有魔法师的大忌,一个笑话,绝对是任何一个学习魔法,哪怕是想学魔法的人都不会去尝试的,除非是疯子。也对,那孩子在对面朋友危机时就是一个疯子。 刚才的测试,未必是这孩子的全部能力,只是自己提前叫停了。十三岁的孩子,她的祈求只不过是一个初级的治疗术,能成功这能让他们接受,但就这,也够让这里所坐的人都后悔得肠子青,这孩子再也不能学习新的咒语了,她尽其一生,也只会这个一个咒语了。 “散了吧!今天的事谁也不要说出去……还有,那孩子也学不了魔法了,她也没有正式进入过学院,这样吧,今后也就不要再为难她。德克,你好好跟她说。偏见,已经让我们犯下了大错,不能再以这种心态去错过下一个。” 门开了,所有的导师鱼贯而出,所有人都当初七是透明人,没正眼望过她,不知道是不屑还是不敢,还是……她倒没多想,静静的等候着,这事就完了吗? 光明导师倒是狠狠的盯了她几眼,喉节鼓动了一阵,却硬没吐出半个字,最**紧了拳头离开。 “哎,这个……”初七的头低得更低,她知道德克现在所说的就是她的结果。 德克的手掌反复的握着拳,开了又握,握了又开,紧张?心痛?后悔?他现在也不清楚自己的想法了;“院长说,你不必再去整理资料库了,学院你也不用来了……”望着初七瞪向他的眼神,他心虚的移开了目光;“如果你想学药术,我替你去跟老药师打招呼,让你去他那……” “谢谢,不用了!”初七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望着她单薄的背影,德克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很痛,但活该,为人师表,心却长在哪?如果他不被偏见蒙住了双眼,如果他一视同仁,如果他再细心一点,如果他测式一下她的精神力……世上哪有这么多的如果,自己的希望就在眼前,却活生生的被自己拍破…… 第八章、老药师 学院大门外,老药师就站在那里,对着初七微笑招手。 初七犹豫了一下,见闪不开,只得硬着头皮迎上去。哎,她怎么才几天功夫就变成了香窝窝,这种感觉还真不习惯,特别是他们这脸上堆起来的笑容,让她从心底长绿毛。 老药师看着她,神色很温和:“孩子,要不要到我那坐坐?” 真够客气的,这与平常里低价收购她草药时可判若两人。可一个才八岁的孩子与这么些老狐狸打交道,根本不知道怎么才将拒绝说出口只有拔腿就跑,远远的将老药师甩在了身后。 老药师呆楞着说不出说话,惊讶的伸手抚着那张长了皮的老脸:“不是吧,我的这张脸就这么可怕?我不是还笑着的吗?难道是我的笑得不对?得,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去村会找你去!” 初七冲进村会里她们居住的小屋,“啪”的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喘大气。 “谁回来了?帮我端杯水进来。”里屋的青隆大声的嚷道。 初七长呼了一口气,从竹制的桌上拿起一个水瓶,送进去。 “放这就好了。”青隆躺在床上看书,头也没抬,随意的指了一下床头的小柜。 初七放下水,一把抢过他的书:“坐起来点看,躺着对眼睛不好。” “啊!小七,怎么会是你?”青隆吐了吐舌头,刚才那巨大的关门声他还以为是炎暴。 初七抱过夜的枕头,替青隆贴在背后,扶着他半坐起来。心里还在犹豫,要不要将今天在学院的事告诉给他,就传来了一阵阵的敲门声,并伴着叫门声:“小丫头,我知道你跑回来了,开门,开门啊,我话要说……”不用说,老药师找上门来了,这让初七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怎么了?”青隆拍拍她的脸,门外的声音有这么可怕吗?她怎么会吓成这样?这声音有点熟啊,这两天像老听,对了,老药师,一定是他,这几天他来得倒是蛮勤的,嘴上说是来看看他,顺便送点药给他补身子,可眼睛老是往初七身上瞄,问又不说个啥,要不是他深知老药师的为人,还真会以为他有啥特殊的爱好。 “逃避不是办法,何况老药师这几天的举动都让我们好奇死了,听听他说些啥。不要怕,有我在呢!”青隆了解初七的性子,知道她今天一定出了什么事,但强问是问不出什么结果的,先解决掉眼前的问题。 看着青隆带着笑的眼神,初七有点心静了,嗯,他说得对,反正逃不了,就看看老药师找她到底有什么事。 初七打开门,在老药师还没反应过来,就跑进屋,闪到青隆的身后。 “哎……哎……我说小丫头……你……你跑这么快干嘛……我,我又不会……不会吃了你……”老药师这一路是急得小跑过来的,人终究老了,才跑这么几步,就有点喘不过气来了。 “原来是老药师啊,今天儿是不是又替我送什么好补药来了。谢谢啊,不用您亲自儿跑一趟,随便让谁给我带回来就行了。您这样,我可真不敢当。”青隆一脸坏坏的抢先道。 老药师刚喘过气来,又着点被他的这几句给呛着。他与海兹关系不错,这小子现在是海兹的心头肉,在海兹的心中还重过亲生儿子。海兹三天两头带着他来店里幌,时不时带手打劫他一点什么强身健体的补药。不过这小子嘴滑心实,比他那蛮夫导师更顺他心思,他嘴上说着骂着,给起东西来倒不心痛。 这小子好像与这小丫头关系不错,这事儿还是由这小子这给起的,如果这小子替他说句,那不是会事半功倍么,说不定,这小丫头马上就会答应。想到这,老药师更是嘴裂到耳朵根去了。 “小子啊,老头我对你是不错吧!”老药师堆满了笑的脸靠近了几分,都快贴到青隆的脸上去了。 “嗯嗯,很好,对我很好!” 嗯,还不错,知恩的小子。可他还没得意够,冷水马上就下来了。 “您一定有事吧,明说吧,不过要打的是我朋友的主意,那我可不帮你!” 嘿,这真是抹完了嘴就不认帐,老药师恨不得给那笑脸上拍上去几巴掌,可又怕海兹一跳三丈高。他性子古怪,处事怪僻,镇上的人除了有事,几乎没人敢招呼他。在这镇上几十年,他除了老镇长外,也就只有海兹这么个朋友。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想当年海兹为赢得青隆的认同所做的努力还被他耻笑。看来,人老了,能找到一个合心意的接班人真不容易,机会,这是不容错过的机会。 “我也不东拉西扯了,直说!”老药师下定了决心,先表明自己的想法,至于怎么让这小丫头点头,再慢慢想办法:“小丫头,我知道你对药术感兴趣,也略知一二。就看你平日里送到我店里来的药材,其中不乏好东西,看来,你在资料库里所找出来的药草记录不少,你能记下,并找到这些药,可见你下的功夫不少。资料库,我进去过,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堆积如山,想要找出跟药术有关的东西不容易,何况是那一纸秘方?运气?恰巧?这个我不信。没有印象,绝对不可能,答案只能是,你见过。如果我猜得没错,你应该将资料库里所有的东西一一看过,并将所有跟药术有关的东西给整理出来,所以你才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翻出这么一张秘方。” “我说得对不对?”见初七不语,老药师得意的笑着往下说;“今天我看到你走出学院,心里有就底了,你被学院给开除了吧!”这傻子都知道,她落单离校,绝对是这么个结果。眼前青隆就是个例子,在他没接受海兹之前,海兹可是寸步不离的跟着他,一为搏得他的认同,二也怕别人跳出来跟他抢学生。 “我一直的梦想,就是教出一个懂治疗术的徒弟。也不怕你们小辈的笑话,我从学药术到现在,至今已有七十余年,虽然说不上是著名的药师,至少在这周边的几镇,是寻不出比我更厉害的了。我年幼曾是一个火系魔法学徒,在发现自己魔力上的缺陷后,选择了药术,火系魔法对于我这一生的药术起到了不可磨灭的帮助。不是我贪心,而是在七十年里,我心中一直有一个遗憾。就像那天晚上你所感受到的那样。一个好药师,可以替病人解毒治疗,但一时是无法解除他身上的伤痕的,如果没有光系的治愈术,疼痛是避免不了的。在你身上,让我看到了曙光。” 边说着,老药师边伸手去抓初七的胳膊,一付怕她从眼从消失的样子。 第九章、拒绝 青隆拿起杯喝了一口,脑子在迅速的消化老药师这话中的内层意思,他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连杯子从手中滑落都不知觉。“小七,老药师说的都是真的吗?” “什么?”初七顾着擦伤倒在床上的水迹,没反应过来。 “你,你被魔法学院给开除了?”这一句,青隆简直就是在吼。 初七终于明白了问题所在,她有点不知所措。任青隆拉过她,环抱着,将头埋在她的腰间。从他颤抖的肩膀与衣服传来的湿润度,她大概能分辨出这一消息给他带来了多大的打击。她这时也想不出什么更恰当的句来说,沉默也许是最好。 老药师可等不了这么久,他重重的“咳”了几声,成功的让青隆抬起了头,泪水不见了,只有红红的眼睛无法掩饰。“反正都这样了,别想太多。小丫头,跟我好好学药术也不会差到哪里吧!” 如果早几天,那她一定会雀跃起来,可是晚了,晚了……初七轻声道:“不!” “什么!”老药师跳了起来,指着她的手颤抖得像秋日树枝上最后的一片树叶,用不可置信的语气道:“为什么?” 同时吼出“为什么”的还有青隆,他同样是惊讶的盯着她。 “为什么?”青隆重复了一遍,他想不出答案。她为什么被魔法学院给开除,估计是得不到答案的,学院做出了这个决定,也必定就将这事给压下去,不会再有人知道原因。再说他也清楚,初七本身对于想学什么一直没有什么概念,当初她会去学习光系魔法,是自己几个人起哄,半强半迫的要求的。她在魔法学院里的遭遇,被导师们的有意漠视,他们也不是不知道,只是她没说,也就当不知道。但药术不一样,看得出来,她喜欢的,为什么会拒绝,他想追根究底,“跟老药师学药术不好吗?” 还没等初七开口,老药师从刚才的惊讶中回过神来,鼻子哼出一阵阵的冷笑声;“看来,我这老家伙还不够格。”说完,甩门而去。 “请您等等。”青隆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着起身追了出去,望着老药师的背影高喊:“我会好好劝她的,请您见谅……” 看来老药师气得不轻,这事麻烦了,青隆叹着气将目光从初七身上扫过,拍开她想扶持一把的手,自己扶着墙回到床上,望着天花板静思。这一切,好像都有点不正常了。 他在生气,初七能从青隆的脸上看到,但现在能说什么?她无语,轻轻的关上门,漫无目的地乱逛。 “您来见主人吗?”一个细如蚊丝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她才发现自己已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坟场。一个比萤火虫儿大不了多少的光点正闪烁在她的眼前,缩小的鬼火版。也罢,来了就去吧,他现在可是自己的导师。 跟着小鬼火,她被带到了坟场边的一棵古树边,树的后面,歪歪斜斜的立着一座小树棚。 “进来吧。”巴洛的声音。 带着一丝疑惑,初七推门走了进去,所见让她惊奇的捂住了想叫的嘴。嗬,从外面看这个小树棚也不过四方大小,放下一张大床都勉强,进来却发现这里完全就是地下的那个石室。 “这只不过是一个简单的空间魔法。来,坐下吧!”巴洛的那双眼睛像是能看穿她的想法,随手指着他面前的石椅。“你好像心神不宁,出什么事吗?” 初七心头一暖,到底是谁的人谁心疼,巴洛的语气就像镇上的父母哄自己不安的孩子一样轻柔。她没有什么顾及,将昨夜离开后到刚才老药师的事情,一一向他倒出。 巴洛叹了口气……还是如此,本来这都是命定的事,他还想存一丝的幻想。看来,今天是跟她细细说清楚的时候了。 “那一夜你急着救人,我也就没跟你细说。现在,你听好我的每一句话,这都关系着你的一生。”巴洛替她倒上一杯不知道是什么的茶,细细地说了起来:“我们算是光系中的一支分支,但却是很隐蔽却又对立的一支。你知道的,光照到东西上,就会有影。如果要给我们这系真取个名字的话,那估计就是影系。我们能使用一些简单的治疗光系魔法。但仅仅只限于简单的,治疗型的。同时,我们也有着被所有法系所痛恨与不屑的魔法——通幽术!” “实际上魔法师可以不局限于一种魔法,单修与兼顾哪种会更好,魔法界也没有定论,这都看各人自己的天赋与造诣。唯独我们影系,只能单修。我们的通幽术就是一种与幽魂沟通的魔法。使用它可以束缚、奴役幽魂,炼化死灵生物。所以我们又被称为招魂师!” 招魂师?听起来就不是一个受人喜欢的称呼。束缚、奴役幽魂,炼化死灵生物!这么邪恶的事情,初七的嘴张得能放下一个苹果,从心底滋生出恐惧,但却不敢移动半分。 看着她的脸色变得苍白,巴洛轻柔的一笑;“我们与死灵魔法师的区别只是一线之间。人死后应试是魂飞魄散的,但有各种各样的死而不散的幽魂留在了世上。它们有些是因为怨气,有些是有解不开的心结,或是不为人知的原因而存在。它们的存在会危害到平常的人,通幽术能与它们沟通,化解怨气,帮他们解开心结,或是强行的超渡掉它们,类似于黑暗魔法师。而死灵魔法师是使用自己强大的实力,将亲手杀死的人转变成自己控制的死亡生物供驱使。” 听了巴洛的这一番解释,初七的脸色才平静下来,心中大概的有了个了解,但还有一丝不解:“为什么我就从来没有听说过。” “对,按理说,我们这类幽魂清洁者会受到人的世人的尊敬才对。可是你忘了,我们是与幽魂打交道的人,在这普通人的眼里,我们是不洁的。更何况,那些灵魂是他们的熟人亲戚,在他们的眼里,我们只是另一类的凶手,不仇恨你就不错了,别想他们会 第十章、招魂师 世人的目光,往往就是这样。 “影系这一支的人是非常的少,被重重诅咒约束住了。人少,又神秘,以讹传讹,又有几个人能真正了解并接受我们。” “诅咒?”初七对这个倒是很感兴趣,至于世人的眼光,她倒不在乎。刚才青隆的不解也刺激着她,让她萌生了一种谁也没真正在乎过她,了解过她的想法,心头一紧。 “对,这就是重点。传说我们这一系有一个诅咒,每个人都会背负上的诅咒。”说到这,巴洛的一巴掌将飘过来替他添水的鬼眼拍出了几米,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害死人的东西,就因为这个,我根本就不想收弟子!” 诅咒?初七摸摸自己的手脚,没事啊,这几天也没感觉到哪痛,难道诅咒还有潜伏期? “这该死的诅咒是让你得到命运之神的特别关注!” 一阵沉默与哑然,初七那灵活的脑袋也不够消化这个信息了。受到命运之神的关注不是很好吗?谁不喜欢好运连连! “才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想想你这几天的遭遇!”巴洛狠狠喝了两大口茶,润了润嗓子。“它不光光代表幸运,还带着霉运!” “您不想收弟子,可为什么我又……”初七有点理解了,但还好奇。 “影系,一生只能一个弟子,还得是死后收。临死前,可以给自己许下三个条件,都符合的人必是你弟子。我当年许的三个条件:必须是孤儿;在我前面有必死的决心并见血;心中有重要过胜过自己生命的人。打死我也不信会遇上,结果……哎,命运之神将你送到了我的面前。” “你……你……你是死人?”初七像受惊的兔子,连跑带跳的闪到了门边。 “嗯,幽魂,专门留在这个世上等你的幽魂。”巴洛撇了撇嘴,顺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虽说他是死人没错,但在幽魂没散前,他的外表应该与活人无异才是,怎么将她吓成这样。 初七强忍着没有跑出去,偷偷打量了一番巴洛,不像,跟本就不像。忆起那夜巴洛替她疗伤,刚才替她添茶,再想想这些年镇上的人对她的态度。幽魂又怎么样,总比那些心怀鬼胎的人强。慢慢的,她又移了回来,坐回了原处。 “怎么?不怕了?”巴洛故意将头伸了过来。 “不怕了。”想明白了倒也没什么恐惧。 “我们这系的魔法很简单,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个,只是对魔力的要求高一些。招魂师容易招人白眼,但你不使用通幽术,光用个治疗术之类的,谁也不会知道你是一个招魂师,最多当你是一个初级的神圣魔法师。这有弊也有利。呵呵……一般的魔法师的魔力都是来自于冥想,而我们,除了冥想外,还能在超度的幽灵身上获得魔力。我们就在同时学习一点简单的武枝,来增强体质。” 魔武双修?还不用暴露招魂师的身份?光想想就能让初七惊讶不已,恨不得今天就能全学会。 “那就好。我现在将墓室移了上来。你就随时都可以来了,如果有人问起,你只说我是一个孤僻的隐者好了。反正我在外人人眼中跟活人无区别。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巴洛非常满意她的分析能力,能轻松的看清眼前的事态并做出决定。也许,她能逃脱诅咒的愚弄也说不定。哎,想当年,如果自己也如她这般,说不定会是另一个结果…… 初七站起来刚想走,却又迟疑的回头,吱吱唔唔。 “小丫头,想求我就直说,别这样扭扭捏捏。现在你是我的弟子,也就是我的孩子,跟父母没什么不能开口的。”巴洛有点想笑,但还是故意板起了脸,严肃的教训了一番。嗯,当人长辈的感觉真是好。 “我还是不想让我的朋友们不高兴,可老药师那又不能答应……” “哈哈……这个问题好说,你把耳朵凑过来,我教你……你就,这么……这么……”巴洛轻声的在她耳边说出了办法,让初七脸上的惊讶一阵高过了阵,最后被“石化”。 真的吗?真的吗?初七回到孤儿院里还是不敢相信,她很清楚巴洛给她找的理由多么有冲击力,绝对能冲击倒老药师。 “要去你们去,我才不管她呢!我真不知道她哪根脑筋不对劲,这么好的事都不答应。再说,她想装自己去扮撒,竟然连累到我们,我跟她没完!”还没到小屋,老远就听到兰花儿那高八度的尖叫声。 “住口,闭上你的嘴!” “一人少说一句,都给我停下来!” “你们不去我去……” 小屋里的吵闹声一浪高过一浪,初七也分不清谁在说些什么了,像是你一言我一语,吵起来了,无章无规,但她能确认一点,她是他们争吵的根源。 现在怎么办,推门进去还是等会?初七也拿不定主意,伸出的手又缓缓缩了回来。也许这一刻,她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吧,在她心中,面对他们可比面对老药师难多了。在他们的面前,她无法说出谎言,哪怕是善意的。 “哗……”屋内传来一声巨响,顿时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炎暴那大嗓门喊起:“我不管你们怎么样,反正就是这样了,谁敢去勉强她,我们就连朋友都没得做!” “难道就这么下去?你知道的,我不是担心我自己,而我,我怕她这样下去,以后会……”青隆的声音在夜间显得有些单薄,还没完全恢复的身体要与炎暴争吵是一件很废力的事情。 “会怎么样?会怎么样?”炎暴打断了他的话;“那一夜,让我的看法改变了很多。我知道,你想补偿,你认为是你导致了她被学院给开除。开除又怎么样,我早就该劝她离开的,呆在那里受别人的冷漠与白眼?这事实你们都知道的,只是都当做不知而已。青隆,你现在的强调算什么?毁了她的一条路,替她寻找一条新的?说实在话,我们都没有考虑过一件事,那就是她的想法,她倒底是怎么想的!” 第十一章、分别(一) “可是……”水叮叮想说什么,却找出不什么话了,炎暴的这一阵狂风暴雨真值得她好好的想想了。 “说得那么轻巧,你也不想想她给我们造成了什么后果。老药师是那么容易得罪的吗?你也不看看现在全镇人都恨不得用眼光杀死我们。都是她惹的祸。”兰花儿又不管不顾的大吵了起来。 “住嘴。”这次是四个人齐声吼道。也许,真该好好的想一想炎暴的话。 “有哪不好吗?”青隆无力的靠在椅子上低声的反问自己,这时他感到自己很挫败,努力的回想过往的一幕又一幕。 从有记忆起,他们就生活在一起。在他们之中,她算是最特殊的一个,平凡,从头到脚无一不显示她的平凡,有些他们也会淡忘她,但每每遇到事时,却无法遗忘她。包括他在内,感觉自己在护着她,事实却发现,出事时她每次都不是站在他们的身后。他们的替她着想,为她拿主意,真的就是对她最好的选择么?想到这,青隆汗水都流了出来,此时,他发现,他连她爱吃什么都不知道。 “我,我赞同炎暴。至少,这次是她亲口拒绝的。我不想知道理由,我也不想去追问,也许,我们只要默默的支持她就好了。就像她一直站在我们身后一样。”夜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你们,你们都是疯了!”兰花儿尖叫道打开门,直冲出来,与初七撞成一团。 “小七,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站在门外不进来。”追着兰花儿出来的夜,第一时间扶起了她,心虚的猜她刚才听到了多少。 “我,我才回来,老远听到兰花儿说什么疯了,出什么事了吗?你快去追她吧!”初七低着头,藏起已红肿的眼睛,装成什么都不知道。 “你怎么了,怎么这么多汗水?”进到屋里,看到青隆满头的大汗,初七顾不上再装。 青隆抓住她替他擦汗的手,轻笑道:“没有,我只是急了一下而已。老药师的事,你不愿意就不去。” “你,你不怪我吗?”初七感觉到他们四个人都起了变化,但变在哪里,她说不出来。 “不不不,为什么怪你?这你的决心,我支持你!”青隆加大了手上的力气,紧紧的握着她的手。 “还有我。”水叮叮轻轻的将手覆上青隆的手背。 “我是一定的。”炎暴也不落后。 这些话让初七心头一热,她真想将所有的一切都说出来,但什么也不能说,这是跟巴洛的约定。虽说不想骗他们,至少是他们不问就不说。 “谢谢,老药师那我明天去说,放心,他不会为难我的。”她相信巴洛,照他的话做,一定能解决好老药师的事。 拒绝的理由也很简单,只是让初七直接告诉老药师,她的目标是大炼金师,而不止是小小的药剂师。够冲击力的理由,当场气得老药师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得罪了老药师,够彻底。老药师醒后做出的第一个决定是。他绝不再治疗孤儿院里的任何一个人,全镇的药费涨三倍。这决定一传出,全镇的人看初七的眼神就像刀子,恨不得片片切她肉。兰花儿足足一个月没有跟她说话,炎暴他们除了每次出去实战会格外小心外,倒更显得不在乎。 初七在学习新魔法时如鱼得水,乐得巴洛嘴都合不扰,可往往在她离开后,他的脸更冷得像秋后的霜石,常一坐就是一夜,不动不移,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初七也一心两用,每次除了学习外,都不忘请教一下药术,并在巴洛的指点下,尝试亲手制药。老药师表态不再治疗孤儿院里的人,她想在短期内学会更多的东西,至少能保证他们的安全。 转眼就是三年。 这三年,她不但尽数吸收了巴洛教给她的知识,一些不能使用的技能,也在巴洛的要求下背下咒语。无论是魔法的操作、武技的修练,还是炼金术方面,她都远远超出了巴洛的想像,这让巴洛的愁容更多了几重。他心中很清楚,一个普通的魔法学徒,精神力再好的,三年也不过成为一个初级魔法师。像他当年,十年修炼达到了高级魔法师已是了不起的英才。可面前的这个善解人意的孩子只是短短三年,既然能接受他所教的一切,只是受魔法力的约束,一些高有的魔法现在还不能施放。但她能理解并背下那又长又拗口的咒语,只要待以时日等魔法力跟上,灵活施放根本不是问题,这在他看来有点不可思议。 魔武双修想要结果不容易,他的本意也只是让她不像其它的魔法师那么虚弱,没想到她在武技方面,聪明的选择学习了以轻巧为主的远程攻击,还将大部分的时间花在速度练习上。打不过就跑,看来这就是她的最终目的。谁能打得过跑得快的魔法师?真是让她发挥了实用度到极点。 短短三年,让他打心底喜欢这个孩子,拿她当自己的孩子看待。在他的娇宠与故意的纵容,让这初七的本性完全释放了出来,当然,这只是在她熟悉的人面前,容貌还是大大打击她的自信。 “在想什么呢?”看习惯了巴洛的发呆,可初七还是止不住想问。 “你真的想知道?”巴洛这次没有逃避,也许是该跟她说明的时候了,反正也瞒不了几天了。 “当然!”初七根本不去想,只是直直的坚持,傻瓜才会去想呢,一定会让他给绕到死胡同里,还是坚持来得比较快。 巴洛难得这么认真:“七天后,七天后你再来一次,到时候我会一一告诉你的。” 回来的路上,初七一直在想,七天后巴洛真的会告诉她一切么?她有点期盼,但更多的是担忧。人就是这样,不知道的时候想知道,可又担心知道后怎么面前,矛盾双重体。 推开小屋的门,奇怪的发现今儿人怎么这么齐,除了兰花儿人都在,真是怪事。最近这一年,水叮叮是三天两头的呆在学院里不回来,青隆几乎是住在导师家,夜更夸张,跟导师一进密林就是一两月不见人影,炎暴更是不用说了,出门像丢了,回来像拣着的。 一见她回来,他们停止了说话,脸上都带着笑,可怎么看怎么假,十足十像硬装出来的。初七不由得紧张起来,却又摸不着头脑,只得话找话:“今儿,怎么这么齐……”拖长着语音,目光挨个扫过他们的脸。 青隆刚想说什么,被炎暴的举动打断,只见他站起来,扯大了嗓门儿:“得得得,别装了,刚才半天我们也没商量个结果,反正要说的,不如就直说得了。” 第十二章、分别(二) 听了炎暴的话,初七舒了一口气,她知道炎暴心实,话由他说,那就没得半点假,省得她猜疑。 “学院做出决定了,我们四个都得赶上今年的考试!”干干脆脆,没有半点的拖泥带水,但他这话一出,四双眼睛都集中盯着初七,等她的反应。 “嗯,好事!”初七走到桌边坐下,顺手替自己倒了一杯茶。 “你!你!”水叮叮楞了半天,才出声;“你就这反应。哎,吓死我们了,早知道你就这反应,我们用得着担心这么久,想那么多事吗?” “当然啊,你们这些年的努力我都看着呢,学院里对你们的态度也没藏着掖着,都夸你们是难得一见的人才,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初七带着一脸像早就明了的表情,轻松的话。话是说得轻巧,但这事实是她一年前猜到,并做了一年的心里准备才能面对的。 闻言,四个紧张的人马上松驰了下来。 还是炎暴的大嗓门抢先响起来;“看吧,还是我说得对,这才是咱们的小七,她比我们都想得远!” “只要能通过考试,你们就能进更好的学院里学习了。叮叮,你就是初级魔法师,还有你们,也就是初级的武士。什么时候出发啊,怎么样,你们准备都齐全了吗?” 一起说走,屋内都静了下来,水叮叮轻轻的走到她身后,从背后搂着她的脖子,脸紧紧的贴着,“别担心我们,我真舒不得你!” “别,我知道的!我们每个人都会走不同的路,就像兰花儿一样,只是,我真怕我们这一散,就难见面了。”她知道兰花儿在三个月前,跟一支路过的歌舞团走了,谁都没有告诉她,她也只能强装着不知道,什么也不说。现在一提起,眼泪不争气的滚了下来,能忍到这一刻已是她的极限了。 “不会的,不会的!”水叮叮松开手,又回到她原来坐的地方,从贴身的小包中取出一个小锦盒子;“这是我亲手做的东西,有它我们就像没分开一样。” 小小的盒子里装着一个水晶盘子,上面滚动着着一些像珍珠似的光珠。水叮叮进一步的解释,“这是感应光珠,是我用你们的血液制成的。只要有它,不管走得再远,一天也能使用一次感应消息。” 四个听者脸上都露出不解之意,世上会有这种东西,那不是谁都能无聊跟谁联络了。要知道他们天天在外面磕磕碰碰的,要得到点他们的血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扫了他们一眼,水叮叮长叹了一口气,“就你们那脑袋,怎么会猜得到其中的奥秘,这可是我两年里历经了无数次失败才成功的作品。”她从两年前就专职跟院长学习制作系魔法,能做出感应器应该还是游刃有余的。 “拿到你们的血容易,但想要感应,还是必须要在双方愿意的情况下,签定一个心灵契约才可以的。兰花儿走时我给了她一个,并与她契约过,反应试验过,绝对有效。哼,要不要随你们!” “好东西,不要是傻子。”三双狼手争先恐后地袭击光珠,被水叮叮一巴掌一个给打开;“急啥急啥,契约还没完成呢!” “姑奶奶,有话一次说完好不好,别老吊人胃口!”最受不得人吊胃口的青隆捂着被打开的手,做了个鬼脸,阴阳怪气的催促着。 一阵乱闹,最后还是在初七板起脸的强压之下,五个人才完成心灵契约。水叮叮还特意串上细绳,好让每个人贴身携带。 事情说开,出就没什么了,接下来几天大家一起整理各种所需求的东西,尽量回来吃饭,也许,人到了将要分别的时候才能感觉到伤感。 一阵乱忙,七天很快就到了。 虽然有点担心巴洛所告诉她的会是让她无法接受的消息,但心底还是想知道,又怕又慌,甚至有点想掉头就跑,再也不回到这小棚房里来。 “乍了?乍又来了?找我有事啊!”看着初七坐立不安的神情,巴洛拉长了脸,故意挤兑着取笑。 初七睁大了本来就细的眼睛,恨不得能上去咬他两口,刚才的紧张感消失得无影无踪,咬牙切齿的道;“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不是你让我今天来的么!” “有吗?有吗?我让你来的,我乍不记得了?”巴洛一边摸着头,一边左右而言它。 这时候跟他争有与没有是根本不理智的,初七采取了沉默对待,一双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他心底发毛。 “就,就算我说了吧?”巴洛笑得像一个偷了糖吃的小孩子。 “什么叫算,本来就说了。” “好好,我说了,我说了!” “那快说是怎么回事吧!”初七舒舒服服的坐下,倒上两杯茶,就差没端出一盘点心,做好了全套听故事的准备。 巴洛神色一紧,忽然丢出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那你先告诉我,你难过吗?” “啥?” 巴洛收起了刚才的玩笑态度:“他们要离开了吧!” 初七狠狠的盯了他一眼,不用说,他又用鬼眼去偷窥她了。哎,三年了,为啥自己老是抓不住他的鬼眼呢?而自己的鬼眼还没近他三十码就会被他盯得发毛。瞪归瞪,她心底倒是不反感,知道他一切都为着她好,哎,知道有一个人会随时注意她,担心她,倒是一种不错的感觉。 “对。不过只是分开而已,又不是生离死别。换个学校,我有空了去看他们就行了。”何况又有了感觉光珠,伤感更是小得多。 巴洛却流露出伤感的神情:“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人生本来就是聚聚分分,你能看透,我也就放心了。” “你?你怎么了?”见过他难过,见过他发呆,见过他像小孩子一样赖皮,就是没见过他伤感。 巴洛并没有回答,反而仔细的打量了她一番,那眼神就像在看最宝贵的珍品。这翻打量,让她从惊讶到受惊若宠,再到疑惑,最后愤怒。她一拍桌子,大吼一声:“你看够了没有,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忘了我今天来的目的!” 第十三章、分别(三) 第一章、不欢迎陌生人 第二章、看热闹也会看出麻烦 初七跃上镇口的大树,居高临下,将所有的镇内所有的情况收入眼底。脚下的死灵让对亡灵几乎了如指掌的她都惊呀不已。这根本就不能称之为亡灵,应该说是众亡灵的聚合体,它有两人高,圆圆的身体三个人也抱不过来,而且它的背上还长着一只手。三只手都拿着利斧,正与围着它的武士打得激烈。不对,感觉就是不对,初七换了个位置,扒下树叶往下看,靠近的这一看,差点没让与亡灵打交道多年的她都吐了出来,这个亡灵,是将众尸体缝合在一起而造成的,手工非常的粗糙,肚子那没有完全缝合处,里面乱七八糟得堆积着内脏与肠肚,它所到之处,都滴着一些带着腥臭味的尸水。 镇子里人少,但像是全民皆兵,武士在前,牢牢的围住了这个亡灵聚合体,几个会魔法的人都站在最远处,一个一个火球对着它飞射过去。这个怪物虽然皮粗肉糙,但时间一久也经不起这般围歼,眼见就要不行了。 只见它放平三把斧头,迅速旋转,弄成了一个攻击圈,将近身的武士都逼退了几步。就趁着这功夫,它挺起了肚子,从那没缝合好的肚子里喷出了一股绿色的液体,好几个武士闪避不及,给喷了个正着。同时火球几个大型的火球也袭到,它彻底被烤焦,巨大的身躯“哗”的倒上来,化成一摊绿色的水,迅速蒸发。 不好,有毒。初七迅速屏住了呼吸,闪远了一点。果然,绿色蒸发后形成了有毒的气体,将整个小镇都笼罩在其中,人们一个个丢下了武器,瘫到了地上,脸上显现出了绿色。 尸毒?不太像。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还没忘了现在是在偷窥,现身是个非常不明智的举动。只得压下心头的疑问,悄悄的借助着树枝,离开镇子,完全没发现一双冷静的眸子一直跟随着她。 那是尸毒吗?药术中有一项就是制毒,当然,会做毒首先就得会辨毒。据巴洛所说,现在初七现在就是一个中级炼金师,分辨一下毒药根本不成问题。可要光光只凭着那远远的张望就能辨出毒,估计连巴洛也办不到。一整夜初七都在想这个问题,直到天色微亮才倦倦睡去。睡得正香时,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谁啊!”初七揉着还睁不开的双眼吼道。 小窝棚搭得不是很牢靠,只用树枝编成的篱笆围了三面当墙,当门的那面也没正正经经的做个门,用了一个柳枝编成的席子挂着充个门面。这么大的声音那人一定是砸的边上大树枝,初七撩开当门的席子,一个巨大的身影映入了她的眼中。 此人身高在一米八左右,看上去六十多岁,满脸的胡须,红发黑眸,眼中精光闪烁,气度沉凝,背上背着一把巨形大剑。眼熟,好像在哪见过。对,就是昨夜带头击杀那个怪物的武士,也就是上次带头赶她出镇的老头。他来找她干嘛? “有事吗?” 他没有出声,那双如探照灯似的眼睛还是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 “有事说说,没事就滚!”初七有点不耐烦了,搞什么嘛,不就是昨天晚上去偷偷看了一眼吗?难不成他是想来灭口的? 老头闷哼了一声,“我是萨尔瓦多镇的镇长瓦特。” 镇长了不起吗?镇长就能打扰别人的清梦?初七撇了撇嘴,“我没有踏入你们镇一步,不知道又哪惹到你们了。你总不会跑来跟我说,这整个森林也是你们镇子的范围,又来赶我离开吧!” “昨天!” “没错,昨夜你们那太热闹了,我只不过近距离看了一场戏,不过,我还是没有迈入你们镇的范围,不知道哪里坏了你们的规矩。” “你没有中毒?” “当然,我怎么会……”初七一时口快应了下来,马上发现不对劲,疑惑的睁大了眼盯住他。 “你是药师吗?” “我有必要回答你的问题吗?” 瓦特沉默了一阵子,缓缓开口:“我想请你替我们的镇民解毒。” “嘿,这关我什么事!你们的镇子不是拒绝陌生人么,现在又为什么来找我这个陌生人。”初七心中最痛恨这种有求于人才假仁假义套近乎的人,当下板紧了脸,冷冷拒绝。 瓦特没理计较初七的态度,继续往下说:“昨夜那一战后,镇上所有的人都中了毒,不管是开始被喷中的是没有被喷的,都皮肤上显现出了绿色,被喷中的几个几乎成了绿人。” 初七没有做声,只是盯着他的脸,这人,说假话也不打草稿,所有人都会中毒,那他呢,在他身上,看不到半点毒的迹象。 “我身上带着避毒的东西,才躲过这一劫。昨夜我偶尔扫到你呆在镇口的大树上,所以你离开时我跟着你,才找到这。回到镇上,所有人都显现出了中毒的症状,可是你却没有,我猜,你会解毒。” 哼,才不要如你意。初七冷笑一声,故意道:“谁说我会解,我就不会跟你一样带有避毒的东西?请离开,镇子是你们的家,镇民也是你们的自己人。我这个外人不想管你们的事。” 瓦特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悲伤,他没有再继续纠缠下去,借着树枝跳了下去,转眼就消失在她眼中。嘿,这老头年龄不小,实力倒还不差。 哎,被吵醒了也没办法继续睡。初七伸了个懒腰,整理了一下随身带的东西,准备跟往常一样去采药。 林间传来“唆唆”的风声,像是有人来了,她从腰间摸出双月环扣在掌间,盯着风吹来的方向。 又是他?初七好没气的翻翻白眼,收起双月环,挡在瓦特的面前;“你,又来干嘛,没完没了啊!” 瓦特没有做声,将胸前的披风拉到了身后,露出怀中抱着的东西。初七定睛一看,这不就是那天在教学的门口被她吓呆了的小男孩么。露出来的那张小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绿色班点,口中还不停的吐着白色的泡沫。真没想到这么可爱的小男孩被毒折磨成了这个样子,看样子毒质还真厉害。面对这孩子,她再也硬不起心肠说个“不”字。也许,人家不欢迎陌生人有人家的难处,医者父母心,要让她眼睁睁的看着孩子的生命在她眼前消逝,那还真做不到。 第三章、交易 初七连忙闪开身子,指挥着瓦特将小男孩将进小木棚躺下。木棚真够小的,瓦特高大的身躯别说是站着进,坐着都快顶到屋顶了,他只是在棚外蹲下,小心的将小男孩放在棚内,就让开了身子,站到旁边的树枝上,但眼睛还是转也不转的盯着。 初七翻了下小男孩的眼皮看看他的眸子,又用银针取了点血,这下她更能肯定昨夜的想法了,这绝对不是尸毒。小男孩中的是一种以蜘蛛的毒液为原料制成的烈毒,这种毒很霸道,会气化混处空气,由呼吸进入人体后就会溶入血液,随着血液流窜到全身,中毒者身上就会显现出绿斑,变成绿人,最后被毒化成一摊毒水,还好,这个药只能在夜间传散,白天被太阳一晒就消失了。能制出这种毒的人应该也是个中级药师,真没想到,还会有这么歹毒的药师,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 “中的是蜘蛛绿,你们得罪了什么人,既然会使用这么歹毒的毒药,这昨天这么一夜,估计你们镇里镇外不会留下一个活口。”初七口叫叨唠着,手上却没放松,迅速的从戒指中找出一个解毒剂给小男孩喂了几滴,才一杯茶的功夫,他就开始出汗,绿色的毒液伴着汗水,像下雨般涌出。 瓦特看着这一切,眼框红了:“看着你全神的做着这一切,仿佛看到了当年我妹妹,她也是一个出色的药师,可惜……” “可惜怎么了?”对于药师,她还是打心底有一种敬意,即使是青水镇的老药师,她也怨恨不起来。 “死了……当年发生了很多事情,后来,我们镇就不再欢迎陌生人,可灾难就是不愿意放过我们。”瓦特狠狠的一甩头,像是要把当年的往事都忘却,“能救救我们镇里的人吗?哪怕你只救救孩子,我们全镇的人都会感激你的。” 初七眼睛一转,掏出一个药丸拿在手中:“如果,我用它换你们镇不欢迎陌生人的原因,怎么样?”好奇,天生的好奇心,被巴洛屡教不改的好奇心发作了。哎,也许就会跟巴洛所预料的那样,她一辈子的命运会跟好奇分不开。 “我们小镇有一个恐怖的诅咒,只要有陌生人留宿在我们小镇里,一到夜晚,陌生人就会变成亡灵杀死小镇里所有的人。” 初七对这历史悠久的传说不感兴趣,但她还是对昨天的毒的来源感兴趣;“我给你配制出解毒剂,但我能不能让你替我解解疑惑,回答一些问题?” 瓦特犹豫不决,伸手想接下药丸却又像被火烧一样缩回;“我没有听到你的问题前我不能答应。我不能透露我们镇的事情。” 他们镇子上还有什么秘密吗,竟然可以让他放弃全镇子人的性命。初七撇撇嘴,但并没有强救;“我可以让你选择回答的。” 瓦特又犹豫了很久,当他看到小男孩脸上的绿斑在消逝无痕,一咬牙,一把抢过药丸:“成交,我先回去救人,下午,我再过来。” “我等着。你回去后,将这药丸用水化开,中毒的人每人一口就行了,全身绿化的多喝几口。”初七笑得像一只得意的狐狸,闪开让瓦特抱起小男孩离开。 瓦特果然守信用,刚才中午时分,他就准备回来了。 初七靠着树干,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坐好,那样子就像听故意的小孩子,就差没端上茶吃上零食。 瓦特的嘴角一阵抽动,最后还是压下了心头的不满,在她的对面的树枝上盘腿坐下,双臂抱在胸前,但那急促的呼吸声还是出卖了他,他在忍。初七感觉得到他的怒气,却故意挑衅道:“你不是准备回来履行你的承诺的么?怎么,准备反悔了?” “如果是,你愿意让我用别的东西来代替吗?”瓦特眼睛一亮,以为有门。 初七撇撇嘴,将咬在口中的树枝吐了出去;“不愿意!” “你!”瓦特跳起来,弄得树枝一阵摇晃。可她还是老僧入定一般,纹丝不动,眼睛里依旧流露出挑衅。 瓦特长叹一声,依旧坐下:“你问吧!” “我想知道你们的敌人是谁,怎么会制作出如此恐怖的亡灵,并且使用这么恶毒的毒药。” “等等。”瓦特铁青着脸,缓缓的强调:“你刚才说,那亡灵是制造的?” “对。” “你对亡灵了解?”瓦特的目光中带着新的意味。 初七眼珠一转,没有正面回答;“我对毒了解。那毒液是采用最毒的蜘蛛黑寡妇的毒液为主料制作而成的。而亡灵的毒不管是什么级别的亡灵,毒都会显酸性,有腐蚀效果,但绝对不会化气由呼吸进入血液。虽然两者比较相似,中毒的人最后都会流露出绿色的毒素,但对药师而言,要分辨这两者还是很容易的。” 瓦特沉默了,像石化了似,不动不语。初七也没有催促,知道他还没有消化刚才知道的事实,等他理清了自己的思路就会说话。 “你能确定吗?”瓦特像是老了几分,说话都没有了底气,看来他心底已经动摇,只是再要求一个肯定。 “我以我的药师名誉担保,我绝对没有认错。”当然,认错就配不对药,那你镇民怎以好的。初七心里嘀咕着。 “好,谢谢你告诉我这些。现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不知道。”瓦特镇定的道。 “什么,不知道?”存心敷衍是吧,初七都快跳了起来,人家都想要你一镇子人的命了,你却告诉我不知道? “嗯,我以我的尊敬发誓,我说的是真话,我不知道。”瓦特举起了右手的三根指头就要发誓。 “得,得,得,我信你。”初七无力的认命。 瓦特也有点不好意思了,“如果不是今天你告诉我,我还死死的认定是亡灵的诅咒。现在看来,是背后有黑手在操纵。”说到这,他长叹了一口气;“也许,是我们太大意,太在乎,才局限了我们的目光。” “哦。”初七的好奇心被提了起来,看来那个诅咒的背后不简单,而这背后的黑手跟那制作亡灵并下毒的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果可以的话,能否将你们的诅咒说给我听听。” 瓦特又犹豫了。真不干脆,初七心中叫道,闷哼一声,不催促,催急了谈崩那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第四章、诅咒还是阴谋 最后,瓦特终于点了点头,像是陷入了回忆之中,半响才缓缓开始道:“现在的萨尔瓦多镇是一个新镇,以前的萨尔瓦多在这三里外的另一个山谷,位于两座山峰之间,南北交通的一条捷径,是一个和谒快乐的地方。当时镇里有上千人口,家家都开着旅馆,热情的欢迎着每一个人过路人,让他们就当那是自己的家。” “现在所有人都说,这是一个不吉祥的地方,这里有着恶魔的诅咒,所以才在六十年前爆发了那场大瘟疫。是的,那是瘟疫,那是一场人性的瘟疫。当时我们镇里也与其它的地方一样,年轻人出去游历、学习、修练,镇子里留下的只有老人妇女与小孩子。在那个漆黑的夜晚,一群人袭击了我们的镇子,那一夜,我们镇里血流成河…… 初七的脸严肃了起来,收起那吊儿郎当的样子:“是什么人?为什么这么做?” “据活下来的人讲,是一群留住在我们镇子里的过客,他们是白天来的,当时并没有什么反常,跟普通的人一样。到了晚上,他们就变成了屠夫,所有的陌生人都攻击着镇子里的人,妇人、老人、小孩子都不放过……世上既然有这么残忍的人。” 说到这里。镇长握成拳的手关节都发白了,的眼角流出了泪水,万般痛苦,看来事过了六十年,他仍然没有走出那个恶梦,初七不敢打扰他,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平静。 “在发现惨案的前几天,我与我妹妹米尼去了前面的镇子,与他们讨论两镇的商道问题。那夜,我只感到心口一阵阵的痛疼,有一种非常不祥的预感。妹妹也无法安宁,我们快马加靴的往回赶。当我们回到镇里时,已是第三天的早上,空荡荡的镇子,到处是半干枯的血迹,满地都是肢离破碎的镇民,其中就有我的父母兄弟,还有那没满月的儿子。我们找遍了全镇,找到近三十位受重伤晕迷的镇民,仅仅还残留着最后一口气。还有几个孩子被人藏在地窖里。我一辈子都忘不了那天所见的悲惨场面。” “当时我几乎陷入了疯狂,跟我同样陷入疯狂的还有米尼。我跟你说过,她同样是一名药师,二十岁的她就是是我们这一带很出名的天才药师。她连一只小动物受伤都会伤心不已,对待任何一个需要帮助的人都会伸出援手。当她亲眼目睹了那惨境,她那痛苦的叫声至令还回绕在我耳边,就是我那一时的大意,我失去了我最后的亲人。” 初七的心被揪了起来,不用说,她也能猜到,米尼一定是做出了某种疯狂的举动。 镇长擦了一下眼泪,抬头望着天,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她使用了生命禁忌。” “啊……”初七的眼框湿润了,同样做为药师,她很清楚知道生命禁忌是什么。这是一个高级的药师才能掌握的药术类型的禁忌魔法,被称之为药师的死亡之舞。是以自己的生命之源做为药引,配和一些特殊的药品,向药神祈祷,能同时救助一个范围内的人。药师的能力越大,这范围也就越宽。 “是,她以她的命,救活了那三十多位镇民。” “事后,你们就没有追查过,那夜留宿在你们镇上的人?至少你们得弄个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抓到那批人,最好是一刀一刀地给拉了,连孩子都能下得了手,那根本就不是人。 “查过。那一夜留宿在镇上的人有近百多号人,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关系,甚至不是同一天到镇上的,甚至还有在镇上居住了一年多的人,他们其中不乏我们的朋友。事发之后,他们没有一个人能记起那一夜发生过什么事。” 怎么可能,杀了人,却说不记得?初七根本不相信。 “后来,镇上的老神甫悲天抢地的喊道,是诅咒降临了。我们在镇史上翻查到这样一个记载。讲的也不是很明白,只是说在三百年前,镇子遭受了一个可怕诅咒,只要有陌生人在些地留宿,半夜陌生人就会变成恶魔,杀死镇子里的每一个人。当时镇子请了一位大主教来化解,主教替镇子祈福,说以他的能力不能完全化解,但能保三百年的平安。按上面算来,出事的那一夜正好是三百年满。” 初七倒吸了一口凉气,好恶毒的诅咒。 镇长望着前方,脸上透出一种愤怒又无奈的表情;“想办法招回了在外避过这一难的居民后,我们也就离开了老镇处,换迁到了这里,也定下了拒绝陌生人的规矩。” “那,这些年就再也没有过陌生人留宿到镇子里?” “头些年镇上管顿得很严,一直没有留住过陌生人。现在镇子上的第三代人,对当年的惨案并没有那么深刻的记忆与感受,他们要求外出冒险与游历学习被我们严厉的拒绝了。但他们还是不放弃与外人交往的机会,更对镇子里的诅咒不上心,这十来年,就有人偷偷的收留路过的陌生人,可一到晚上,外镇人就不见了,就会有恶灵来袭击镇子。” 不对,有地方不对,初七的脑子迅速的转动着,可抓不住疑点。也许,是瓦特讲述时有什么误差。 瓦特激动的站了起来,颤抖地道:“我们一直以为是诅咒还笼罩在我们的镇子上,可刚才你的话,让我产生了怀疑……这场惨案年,我们镇子里就没药师,虽然镇子上留有不少米尼留下来的东西,但新人只凭天赋没有人指点下再大的功夫都连学徒都无法胜任……至于你刚才提到的黑寡妇蜘蛛毒,我年轻时听我妹妹起提过,还有印象……” “所以你才相信了我,难道你怀疑这亡灵来袭事件是有人操纵的?”初七引导道,见瓦特沉默,她继续往下说;“世人不是常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倒是听我这个旁观者来说两句。六十年前,老镇上千户人口,其中初中级魔法师、武士应该也不下于几十人,当时外来人也一共不足百人。造成这么大的惨案,如果是人特定安排,外来人全是武士与魔法师的话也不是没可能的。只是按你的说话,这些人不同的时候留住,并有些人与镇子上交往过密,难道是秘谋已久的?” 第五章、是亡灵还是人 第六章、走还是留 “哎,睡得真熟。看样子你不挑床,我还担心你睡不安稳呢。”丽斯太太那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初七还能感觉到她的手在抚摸着她的脸。 “孩子,你就这么睡吧!”丽斯太太像一个温柔地替初七掖掖被子,要不是她手上多了一件寒光闪闪的东西,真像一个和蔼的母亲。“借你的心给我用用,我会让它来吃掉镇子上的那些披着人皮的东西。”说着,匕首就对着初七的心脏刺了下去。 “铛”匕首在快到刺到初七身上时被东西给击落,房顶“哗”的一下破开,跳下几个人,团团围住了丽斯太太。 “哦,原来是内鬼,怪不得那些陌生人会消失。”初七笑着坐起来。她知道这些日子瓦特一直派人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看来今天她的举动也一直在瓦特的注视之中,只是他不想说破,借她之手来钓钓鱼。 “丽斯,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中年的守卫急切切的盯着美妇问道;她的举动看在他的眼里是那么的陌生,要不是刚才瓦特与其它人的阻止,他早就想冲过去问个清楚了。他怎么也不敢相信,刚才那个拿着刀的人会是他那温柔善良的心爱老婆。 瓦特倒是很冷静,他的眼中发出的寒光能冻死人:“丽斯,难道来镇子上的陌生人是你杀的?” “对!”被抓了个现场,丽斯也不再隐瞒,也不再装成平日里的那软弱温柔的模样。 “为什么?”瓦特心中替她想好了借口,也许她只是恨陌生人而已。 “我要他们的心来祭祀亡灵。我要你们死,都死在亡灵之下。”丽斯真的很干脆。 瓦特也心痛不已,丽斯是当年在地窖里逃过一劫的孩子之一。这些年,他可是拿她当亲生女儿看待,真没想到,背后的黑手会是她。“说出来,就对着镇上这么多的冤魂,你说出来,到底我们哪里对不住你了。” 丽斯知道面对着他们几个,她的反抗根本没有效,还不如将这些年藏在心底的话说出来,死前图个痛快:“我记得,我有一个很幸福的家,我的父母都是出色的武士。那一夜,毁掉了我所有的幸福。本来,我也跟他们一样,被你的谎言所欺骗,以为真有什么诅咒。什么你对我好?假的,都是假的。你说拿我当女儿,骗人!我喜欢的是西门,你却从中做梗拆散了我们。从那时起,我就在想,如果你是真心当我是女儿,你怎么会不为我的幸福着想。慢慢的,我发现了所谓的诅咒只是你串通了大神甫编出来的。是你,在外面惹出了仇家,才会引得别人上门来寻仇,连累了整个镇子。我恨你,我更恨这些与你同共守护谎言的人,不是说诅咒吗?我就要借用这个来杀掉你们。我杀掉了来镇子里的每一个陌生人,取走了他们的心脏来请出亡灵。只是我没想到,你们的运气会这么好,这十年来,也没几个陌生人经过,更没有人愿意留舍这里,我不能杀尽你们。上一次我以为成功了,聚合怪的毒成功的让全镇人都染上,没想到你既然还收着解毒剂坏了我的好事。” “丽斯!”丽斯的丈夫再也听不下去,这些年与他相守的妻子既然如此不爱他,怪不得她一直不愿意替他生个孩子。那么善良亲切的面容既然是装出来的,那白净的手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人的血,那其中还有他的亲人。 “哈哈……说出来了真痛快。”丽斯太太疯狂地笑着,本来盘得好好的头发现散了下来,像个厉鬼,笑着笑着,她的嘴角流出绿色的液体。不好,她服毒了。初七跳下床,扒开瓦特冲了上去,还是晚了,丽斯摊倒在地,整个脸僵硬成恐怖的样子。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瓦特的眼睛瞪得比牛眼还大了,今晚上发生的一切,虽然他早就有心理准备,但震憾还是超出了他的接受范围。 “我只是想找出制毒的人而已。那么残忍的毒药,不应该用来对付无助的人。”初七正视瓦特的眼睛,她能理解他现在的心情,也知道他满腔的怒火由何而起,虽然这场诱敌之计就在他的默许之下进行的,但结束还是刺伤了他以及镇子里的居民。 “刚才你差点就没命了!”瓦特的吼声让窗子都在震动;“这不关你的事,你为什么要来淌这摊混水,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死了,你的家人会很伤心的。”失去过亲人的他很是清楚这一点。 “我没家人,我是孤儿。” “对不起。”瓦特降下了声调:“丽斯的背后还有着什么,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你可以离开了。不管我们镇子上有没有诅咒,我都不想你与我们镇子扯上关系。” “我也不想与你们的镇子有关系。我也不想留在这。但我的举动不必要你来指挥。”初七礼貌的向他一点头,往密林里走,想回自己的小屋好好的睡个觉。 天还没亮,又有人敲门,初七揉着睁不开的眼,懒洋洋的盯着这个打扰她美梦的老头,等他自己说明来意。 “天亮了,你该走了。” “走去哪。”还没睡明白。 “离开。” “你管不着。”初七现在只想再回去睡个回笼觉。 “你还想干什么?”瓦特听出了她根本没有离开的意思。 望着面前的瓦特,初七根本不想理睬。 瓦特一把扯住了她的手臂;“说,你是不是也冲着这个秘密来的?” 初七笑了,看来他现在是草木皆兵,她轻轻的掰开瓦特的手;“随便你吧,现在我跟你说什么你也不一定信的。” 瓦特的眼睛都眯了起来;“真的不走?” “……”这人怎么不死心啊。 “那你短期内就别想走了。”瓦特难得笑了。 说的哪门子话,变得也太快了吧!初七有点清醒了。 “如果丽斯背后还有人的话,那昨天的事他一定会知道。那你这个陌生人绝对会在他的注意之中。何况,我也不能确定你的来意,与其让你在这让我整天的提心吊胆的担心,不如将你放在我身边,随时被我监视着。现在我给你选,你是走还是留?” 第七章、留就留 第八章、药店 第九章、中毒 第十章、你值多少 第十一章、该离开了吗 第十二章、午夜行动 第十三章、诡异的坟场 第十四章、骑士 “不要大意,这些怪物都看以简单,可它们中间有一个很利害的大家伙,我今天晚上就是想来探探它的消息的。”尼安像是没有察觉初七的小动作,盯着坟场,头也不回地低声道。 “奇怪?怎么奇怪法?”初七没有放松警戒,扫了扫坟场,依旧将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追问。 “这个嘛,是晚上,而且来得也突然,我没仔细看,它比平常的骷髅要高些,而且还穿着铠甲,拿着一把巨剑。”尼安抓了一下头发,回过头来歉意地一笑,又将视线转移到了坟场,“只注意得这么多了,当时发生得太突然了,我跟莎丽来这里……嗯,采药,见到了一些骷髅,只是一些平常的骷髅也就没怎么放在心上,莎丽还清除掉了一些骷髅。但不知道那个大家伙是从哪冒出来的,对我背后冲了过来。他的速度非常的快,我都来不及反应,他的剑就到了我背后,莎丽连魔法也忘了放,扑上来替我受了那一剑。那一刻我顾不上与它交手,抱起莎丽马上离开了那里。” 看着尼安那紧张的样子,不像是假的,初七将他的话再仔细的思索了下,虽然不能认定那个奇怪的大家伙是否存在,但莎丽的伤却让她有点奇怪,亡灵跟僵尸造成的伤口即便带毒也只是尸毒,跟本不会是那种侵入血液的粘毒。而且尼安的全身而退,也让她心存疑虑,不由地出言试探:“感觉有点怪怪的,魔法师会忘了放魔法,用身体替你挡,她不是笨到家了,就是故意的。” 尼安转过身来,他的脸变得非常的严肃,“我知道莎丽的说话不中听,老得罪人,可是你不了解她,不要这么在背后评价人。” 初七无奈的翻了翻白眼,看他这一付木头人的样子,也不像设下那种陷阱的人,不过莎丽倒是真的很可疑,她是这场阴谋的策划者,想借用受伤来博取他的爱怜。本来就对她的印象不好的初七心直口快的将自己的想说直说了出来:“她喜欢你是吧,可是你却不是!女人啊,为了吸引男人,什么办法不会用啊!”关于这一点,从小就在兰花儿身上见得多了,初七根本不认为那个莎丽会是什么例外。 “呃……”尼安静思了一阵子,心平气和了,夜光下他的话更加的冷静;“今天晚上我是想来会会那个骷髅,透消息给你并引你一起来,只是想证实一下你是不是真的适合当我的同伴。也许,有些事真的要考虑得更多才行!” 借助着月光,初七仔细地打量了他的脸,虽然已经见过了好几次,今天晚上还一起呆了这么久,可是她却一直没有认真地打量过他的脸,也许在这之前,根本无心想要与他扯上什么关系吧。眼前这个刚被激怒的男人,正压制着他的怒气,看来他很不乐意听到旁人对他所认同的同伴加以评论,全身上下给人一种冷静沉稳,却又让人无法太靠近亲呢的感觉,白日里微笑时的那种温文尔雅这一刻全消失了。 他的微微怒气倒是让初七的心中波动了一下,这么维护自己的同伴,不正与她一样么,也许,与他结伴同行不像是件坏事,不过不知道他现在是否还这样认为。哎哎,这时候了,自己想啥呢,初七拍了拍额头,把注意力又转移到了坟场上。 “你回去吧,我不想拖着你冒险。”冰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温情,与开始大不相同了。 “对不起,恕难从命。不过可以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就在这分手,我们两不相干!”被他的态度也激怒了的初七,半点也不退让;“反正就算没有你,我也会打算夜间来探一下坟场的。” 尼安的眉头越锁越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没有说出来,初七越过他,正想到坟场的中心去看看,看是不是真有他所说的大家伙。才走了几步,就被后面急追过来的尼安一把拖到了一个大石头后面压着蹲下;“快低头,前面有火光!”同时还强按下了初七的头。 火光?正想出口骂人的初七将话语咽了下去,这时候可不是堵气的时候,初七与尼安交换了一个眼神,小心地从石头后探出头去张望了一下。红彤彤的火焰,鬼火应该是绿色的,难道这坟场里还有其它人? “你留在这里,我去看看,不管发现了什么事,你都不准过来,如果听到我的声音,你就跑,往我们来的路上跑,不准回头!”尼安双手紧紧的抓住初七的双臂,非常坚决地说;“听到没有!不准过来!”非常奇怪的气势,同时又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初七忘了反驳,傻傻地点头答应。 得到初七的保证后,尼安松开了抓着她的手,从背后披风下取下一件东西——一面盾牌,他将盾牌扣在了左手腕上,瞬间他的身上散发出闪光的气焰。 斗气,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是斗气,四级的战士才能散发出斗气,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尼安,既然会是四级的战士。怪不得瓦特说他不简单。更让她吃惊的是,这种斗气既然是金色的,金色的斗气,这可是骑士的标志。 骑土传闻是以光明神殿的最虔诚的武士,随着时光的流逝,这种职业几乎成了贵族特有的职业,它代表着高贵与圣洁。贵族们将自己家年幼的孩子送入光明神殿,从小开始培养,等到一定的年级,根据每个人的天赋进行挑选。挑选出拥有光明神特别眷顾的孩子开始魔武双修,十六岁时进行神圣考验,通过者可以进行最后的洗礼,成为光明神的护卫。据巴洛的介绍,这些骑士不是进入神殿成为终身守护者,就是去军队里成为神圣指挥官,极少数回到家族驻地继承家业。 初七真没想到,今天会有一个骑士就这么出现在她面前,还让她猜疑跟提防了半天,怪不得她的鬼眼在二十码就会让他发现,骑士对于亡灵类简直就是天敌,有着异于常人的敏感。她怀着一丝歉意望着尼安,他身上的斗气像一团团熊熊燃烧的金色火焰,在那金色气焰之下,雪白的月光仿佛被撕裂出一个口子,无数的气流围着他旋转。 第十五章、奇怪的隐者 尼安没有再注意初七,绕过她,小心地接近坟场的中心。他一动,初七立刻从刚才的震惊中反应了过来,她将右手的食指中指并排压在自己的右眼上,默念了两句,对着离她不远的背影,低呵了一声:“去!”这可不是鬼眼,只是用一丝光明魔法营造出专门借物观察亡灵的光印。有了这个光印,她就能随时观察尼安周边二十码内的亡灵。  这些都是巴洛教给她的小东西之一,消耗魔法力极低,都是他无聊时领悟出来的玩笑般的魔法,但却很实用。像这么一点点的魔法微动,绝对不会惊动尼安。何况使用的是光明系魔法更不会让他查觉。  果然与昨天一样,坟场里四处游荡着无头厘的骷髅跟僵尸,尼安小心地避开它们,几只因避闪不及遇上的骷髅也轻易地在他的剑下支离破碎,略微靠近后,他才清楚地看到火光只是一丛在燃烧的符火,边上站着一个披着黑斗逢的人影。  “是人还是鬼!”尼安将剑对准了人影,低喝了一声。  人影像是在做一种很奇怪的仪式,没有查觉到他的接近,被他大喝一声,反射性的地回头,中断了咒语,符火瞬间就熄灭了。  “你是谁,在这做什么?”火光消失了,但在月光下整个坟场依旧很清楚,尼安半点也没放松对黑影的警惕。  “你是谁,为什么打断我的符咒!”黑影转了过来,正对着他,声调比较苍老,看来这个人有一定的年纪了。  “哼,半夜三更,独自在这坟区里,奇怪的符咒,不让人起疑?你还是老老实实地说,不要想玩什么花样。”尼安靠近了几步,将剑停在与老人面前一米处停下,扫了扫地下那刚熄灭的符火。  老人恶狠狠地望着他,忽然一挥手,他手中出现了一个黑红色的火球,对着尼安飞射了过来,所到之处带着火花;“敢来打扰我心爱人睡眠的家伙,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 尼安半点也不含地在半空中将火球劈成了两半,两片纸屑在微风中飘散:“等等,你说什么?”  一把剑,一个火球,两人对持着,却没有动手,动的是口。  “你是偷盗墓的贼人?”老者问得有点咬牙切齿。  “不是,我是来替孤夜镇查坟场死灵的事件的!”尼安道:“你在这干什么?”  “哦……”老人的持符咒的手放了下来,“我也是这个镇子上的人,我的妻子就葬在这里,我在这陪着她。”  “哦,那我们可以向你问一些事情么,关于这坟场里的异常!”  “你们?”老者的锐利的眼神往周边扫了一圈;“请一起过来吧,我们到里面好好的聊聊。”  眼见尼安走回来,初七马上装成一幅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怎么,是人还是鬼啊!”  “是人,这里既然有一位隐士,来,我带你过去看看。”跟着尼安,沿着他刚才走的路,初七一起来到了老人面前。  “哦,你们跟我来,小心点走。”老人在前面带路,来到一座破旧不堪的石墓面前,只是墓碑移到了一边,露出了一个很长的石梯。“小心啊,从这里下去。”  没想到这个坟场里也有这种石墓,跟巴洛的一样,看来自己以前是太大意了,既然没有发现,以后真得要好好查查这里了,看还有什么以前大意忽略的东西。初七咬了咬唇,跟在他们后面,进入到石墓里。  到洞底,里面既然是一个大型的石屋,墙壁的四壁上点着几个火把照明,老者坐在墓室地正中心,安详地望着他们:“来来,我好多年没有看到过人了,你们过来坐!”  初七使劲的闻了闻,好大的霉腐味,可能是在坟场下面吧。但这坟场下别有洞天,还住着一个老头,这让人一时难以接受。她拉了拉尼安的披风,将他拖到墙角:“怎么会有人?”  “他替妻子守坟。”  “我在镇上住半年了,没听过瓦特说过有人在坟场里守坟的!”  “可能是最近的事吧,说不定镇长也不知道!”  “你信他?”  “嗯,他没理由骗我!”  忽然那个隐者放声大笑起来:“年轻人,我知道这有点让人难以接受,但是我不得不住在这里,因为我最亲爱的妻子就睡在这里。我要好好的陪着她。”  “妻子?”初七大叫起来,发现失礼后,吐了吐舌头。  “嗯,我以前也是萨尔瓦多的居民。我一直在外面冒险,等到我回来时,却发现这里遭受了的灾难,镇民们都死了,其中也包括我的妻子。她活着时我没有好好的陪着她,现在,我要在这陪着她。你刚才说的那个瓦特是我的朋友,我对发现惨案时自己却不在感到非常的悔恨,所以偷偷的藏在这里守坟,瓦特也不知道。”隐者悲伤地说起了往事,在说时,还不时回头温柔地望着石屋角落里的那座孤坟。  “那你知道,为什么最近这坟场里出现了亡灵怪么?”初七蹲了下来,得还是与隐者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 “可能是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人来祭祀他们吧。加上最近雨水不断,这周边的树林也太茂密了,让阴气散不开去,所以尸气太重了。”隐者犹豫了片刻才开口。  好牵强的理由,初七不太相信,她接着问出自己的另一个疑问:“你刚才在外面做的是什么符咒?”  “哎,我只是想送他们一程,他们以前可都是我的亲朋好友,我不愿他们被这样吵醒,所以想送他们回去。”  “可是……”驱逐亡灵?初七瞪大了眼睛,就他刚才跟尼安过招的那魔法,明明是黑暗系的,黑暗魔法师可只炼制亡灵,驱除亡灵可不是任何一个魔法师都能做到的,不管他是什第级别的魔法师,也不管他是几系同修,但也达不到驱魂的能力,只能消散。连神会的神圣魔法也一样,不是超渡而是彻底的毁灭,让亡灵魂飞魄散,骨尘飞散,彻底从这个世上消失。她疑狐地打量着隐者,可还没想好怎么开口试探心中的疑点,尼安却抢过了话头:“看来刚才是我打断了你的符咒!我们也想送走这些死灵,还可以继续刚才的符咒么?”坟场里的亡灵这么多,要是让尼安一个一个的杀,估计到天亮也清理不完。  “哈哈,这个容易,不过,我有点老了,得你们帮我点忙重新准备做法的材料。”隐者温柔的望着妻子的坟墓,“我也想送走他们,不能让他们打扰了我的亲爱的。”  第十六章、把你的心借我用用(一) “让我们做什么?”初七满怀戒备的询问。 “你们既然可以进来,应该有对付他们的办法。我要几根骷髅的胁骨,还有一些僵尸身上的干涸血块,还有在坟场里食尸体的腐蜘蛛的毒囊,有了这些我可以做成一个死灵的护符,用这个来超度他们,让这里的死者安宁。”隐者笑得格外的温柔。 好奇怪的东西,初七皱了皱眉头,跟亡灵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但从来没听说这么恶心的材料可以对付它们;而且隐者脸上不明流露出来的那温柔的笑容,还有这石屋里格外重的腐臭味,也让初七头皮一阵阵地发麻。 “你是不是害怕啊,这样吧,我送你到小河边,你沿着路自己回去,我留下来帮他。”尼安以为她是害怕了,不想她再留在这里。 到了小河边,尼安准备回去坟场,初七一把拉拄他的披风角;“你真的相信他?” “你有没有发现他望向妻子的眼神,一个这么深爱妻子的人,怎么会是坏人呢。”尼安给了她一个安慰的微笑:“你没有过心爱的人吧,你要知道,对于自己所爱的人,付出什么都是值得的。不但可以让死灵不打扰他的妻子,同时也可以送走这里的死灵,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事。所以,我要帮助他。” 望着尼安消失在树林后的背影,初七开始往镇子里走,心里一直乱哄哄地,感觉像是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好久没有这样想过事情了。这半年一直就是过着简单的生活,想起事来还真觉得头痛,初七长呼了一口气,甩了甩头,想将今天晚的事都抛出脑海去。管他呢,这么爱管闲事,就算遇到麻烦了,也是他自己的事,再说他是个神圣骑士,对付死灵是不成问题的,就算那个隐者不怀好意,他打不过应该逃掉没问题,自己瞎操什么心。 可不没走几步,初七的脚下步又慢了下来,心中总像有一块大石头压在那里,磨啊磨的,让人透不过气来,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劲呢?她干脆盘脚坐在河边的一棵大树下,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一一回想。 昨天午夜莎丽的危机、坟地里的亡灵、墓地里的隐士、奇怪的咒符仪式、坟墓里的腐臭味……这一切像被什么串连在一起,忽然一个念头像一束灵光刺进了她的大脑里,一些事情马上联系了起来,初七跳了起来,不要命似的往墓地跑。 尼安厌恶的擦了擦铠甲上的僵尸的腐烂物,清点了一下从它们身上得到的东西,嗯,差不多了,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到石屋里。 隐士还坐在老地方,他面前架起了一个锅,里面不知道翻腾着什么,绿油油的咕噜咕噜冒着泡泡,并散发着一种让人难闻的气味。 “是这些东西么,你查点一下,看我是不是漏了什么。”放下包袱,尼安恶心的掏出手帕擦拭着手,选择了一个离坟墓远远的角落坐了下来,聚气恢复体力。 他看到尼安带来的物品,眼睛里闪过一丝狡诈的光芒,可惜尼安太累了,没有留意到。 “年轻人,你休息一下,现在由我来做。只是到最后时刻你再帮我一下就好了。”隐士一边将那些恶心的材料一一投入到锅里,一边不知道念着什么诅咒,绿色的火焰从锅里升起,慢慢悠悠慢慢悠悠形成了一个人形状的烟雾。 “哈!”隐士一声大叫,双手浮出了两道黑光,像是托着这丛绿色的烟雾。 尼安惊呆了,他慢慢的站了起来,握紧了腰间的剑,现在的这个情形,与刚才在上面的情形完全不一样了,他倒底是在做什么样的符咒,尼安心里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年轻人,现在还不需求你的帮忙,再等一下,等一下就好了。”隐士对着他神秘的一笑,这一笑不但没有让尼安松懈,反正更加有不好的预感。 烟雾越来越浓,整个石屋都被这难味的气味包围着,隐士的双手一动,托着烟雾的黑光将烟雾引向了他旁边的坟墓。 “你在干什么?”尼安用剑对准了他;“你骗了我!”他认出来了,这是黑暗魔法,死亡的召唤,以前只是听说过,没想到今天能亲眼看到。眼前的这个隐者就是一个黑暗魔法师,刚才怎么就会走眼,以为他是一个火系魔法师。可现在的情景已经容不得他想更多了。 烟雾已经完全渗入到坟墓里了,隐士放声大笑:“我没有骗你,你不是要让我驱散这里的死灵么,放心,马上这里就什么也不会存在了!” 正说着,房角的坟墓开始往两边裂开,一个被长长的褒尸布包裹着的僵尸从里面慢慢地爬了出来。 坏了,看来自己好事做了坏事,尼安反手拿下背上的盾,全身散发出斗气,准备冲向那刚苏醒的僵尸。 “来了,来了,不要太着急,年轻人,现在正是你帮助我的时候!”隐者对着僵尸温柔的笑道:“亲爱的,最后的材料就在面前,有了他的心,你就可以复活了。” 僵尸像是明白了他的意思,那个被缠尸布包得紧的头颅转了过来,阴森森的眼睛从缠尸布的空隙中望向尼安,双臂一抖,手臂上的缠尸布像两条蛇般的缠了上来。 尼安没有闪避,左手聚集了金光将两条缠尸布炸得粉碎;“你的算盘有点小误差,神圣骑士就是亡灵的克星。” “就是因为你是神圣骑士,你的心才是最圣洁的心,是看到你,我才有了刚才的主意,现在万事俱备了,只要有你的心,一切就可以如我所愿。”隐者放声大笑道。 更多的缠尸布从四面八方缠绕了过来,与隐者刚才所施的法术有关,隐者的妻子并不像外面的僵尸那般僵硬,她的行动非常的灵活,闪避开了尼安一次又一次的冲击。加上尼安才刚苦战过,没有好好休息,两人一时也难分胜负。 第十七章、把你的心借我用用(二) 一时相持不下,隐者皱了皱眉头,右手的食指一指,指尖出现了一道黑色的光球对着尼安飞了过来。 正在激战的尼安,一直分心顾忌着隐者,见咒符飞来,他飞击出左手的盾,盾与光球在空中相撞,盾上的花纹像一丛火焰,将光球击了个粉碎。 “哼,还真硬,这样的心脏才更好!”隐者咒骂了一声,双手聚在胸口,念念有词,手心中的黑气聚集成一团,外围的光芒渐渐都变成了小的光珠。 “来吧!”尼安高声叫道,他将剑丢下,右手凌空虚幻一抓,手上就出现了一柄金色的剑,这当然不会是真实的剑,而是一柄由斗气形成的光剑。盾上的花纹也光芒暴涨,他将剑与盾合击一下同时抛上了半空,盾与剑在空中相互碰撞璇转,所散发出来的圣光将尼安包围在其中,所有袭击过来的缠尸布还有黑色光珠全部格挡在圣光之外燃烧至尽。 没想到他这么硬,隐者与僵尸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几步,尼安抓住了这个机会,双手在胸口比划了一下,画出了一道金色的圣符,“去!”圣符击中了僵尸的胸口,打得她吐出了不少的绿水,连褒尸布也烧坏了,露出了焦黑的尸肉。 “啊!亲爱的……”隐者飞奔过去,半空中接住僵尸,轻柔地放在自己的膝上,看着那焦黑的尸肉,他的脸上透出恶毒的神情望着尼安;“你既然敢打伤她,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别以为我对付不了你,刚才只是不想过重的伤了你的身躯,以免弄坏你的心,才会心下留情,没想到,我这一大意,你会对她下如此毒手,小子,今天你就别想走出这里。” “你这样做是应该接受到惩罚。”尼安持盾而立,剑对准僵尸,半点也不松懈。 隐者阴森森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尼安;“我才不管什么,我只知道,她是我最心爱的妻子,我不能没有她,为了她,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隐者这种对妻子深切的感觉让尼安感动,他略微放低了些剑,语气也轻柔了不少:“可是她已经死了,你要接受这个事实。” “不,我不按受!”隐者将僵尸体温柔的平放在地上,站起身来面对着尼安:“你有过深深爱着的人吗?你知道失去爱人的痛苦吗?只要她能复活,杀人算什么,就算是让我永生成为恶魔的奴役,我也愿意。” 尼安无语了,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像夜百合一样纯洁的影子,如果自己失去她,说不定会比面前的隐者更加的疯狂。可是这种死亡召唤术并不能让死人复活,只是会创造一个无情的吸血僵尸。他叹了叹气,伸直了手臂用剑锋对着隐者,想做最后的劝解:“僵尸的存活必须要无限的血液,你不可为了自己的感情而毁灭无数的生命。” “哈哈……”隐者放声大笑。“为什么不可以?”他向着尼安迈进了两步;“如果照你说的,不能毁灭生命,那六十年前,萨尔瓦多镇的惨案怎么说?他们凭什么杀害镇子里索然无辜的人?他们可以将我们的亲人朋友不当成生命,我为什么要将这个世界上的人的生命当回事?” 对于老镇的惨案,尼安略有了解,但今天从一个当事人的嘴里听到,震动还是不小,诅咒的掩盖之下的是人性残酷。  “就算是你魔武双修的骑士,但你的能力却不过三级顶峰,只有受死的份!”隐者从身上摸出一根魔杖,在自己的胸口一划,一道黑色的光芒瞬间散化成无数的黑暗流星,同时朝着尼安飞击了过来。  如此密集的流光弹,尼安吸了一口凉气,他将全部的斗气集中在盾中,盾瞬间扩大到一人高,将他完全挡在了盾后。流光弹与圣盾相持了一阵,同时散去,化成了无数的光尘。这老隐者的魔法造诣可不低,要不是他凭借着神圣魔法正好相克黑暗魔法,根本无法自保,现在他连一丝的反击能力都没有了,一个不小心就会被这光尘给烧得尸骨无存。  隐者根本没有给尼安喘息的机会,他的魔法杖上又同时聚成了三个黑暗光球,一个快过一个的袭过来,尼安躲避得狼狈不堪,光球砸到了墓壁上,破碎成更小的光珠,借助着墓壁的发弹,从四面八方包围了过来。尼安就地一滚,闪开了第一批,正想跃起避开另外两批,却发现跳不动,一低头,脚不知道什么时候让缠尸布给缠住了,就这片刻的迟钝,硬生生让散碎光珠砸了个正着。  尼安吐了几口血,胸前的铠甲都布满了黑乌乌的痕迹。他来不及替自己施放治疗术,只翻出一个倒入口中,慢慢的靠着石壁站了起来,身子晃了晃,手脚也麻,中招了。  “你死定了,年轻人,你还是太大意了。你跟本就没考虑过你与我之间的差距,超三级对六级,你太自不量力了。不过,我也不得不承认,你是个优秀的人才,如果再给你十年,也许能与我打个平手,可现在,你还太嫩了。”隐者望着被控制得不能移动分毫的尼安摇了摇头,得意的笑道:“你就为了我的妻子,奉献你最后的能力吧。亲爱的,来……取出他的心脏,吃下去你就可以复活了。”  僵尸受了伤行动没有开始那么灵活了,她慢慢的走到尼安面前,伸出她那黑焦的手,抓向尼安的胸口。  看来真要死在这里了,想起那夜百香一样温柔的脸,尼安痛苦的闭上了眼睛。随着一阵剧痛,“啊……”僵尸的五指活生生地插入了他的胸口,同时一阵清香飘入了他的鼻腔,像是所有的疼痛都瞬间减轻,整个人轻飘飘地飘荡在半空中,一个带着诱惑的声音:“你累了,睡吧睡吧,好好睡一觉。”他闭上了眼睛,沉入了香甜的梦乡,原来死亡是这么一回事。  他没有观觉,同时发现尖叫的,还有那具僵尸,僵尸握住自己的右手,不停地在地上翻滚。  “亲爱的,你怎么了,亲爱的……”事情发生得太快,隐者也没反应过来,他顾不上管尼它,冲到妻子身边想扶起地上的僵尸,却看到僵尸体的右手已经渐渐的枯萎掉了。  “怎么回事,是谁?出来!出来!”隐者失控地大声喊叫着。  一个瘦小的身影出现在洞口。 第十八章、爱人与僵尸 “是你!”隐者放下怀中的妻子,用魔杖指着初七:“你对她做了什么,我要让你陪葬。”  “做了什么?我能对一具尸体做什么,还是僵尸!”初七不以为然的笑道。  “僵尸!僵尸!不准你说她是僵尸!”隐者已经快被气炸了,他不停的聚集着手中的光球,一边不停的重复着初七刚才的那句话。  “你想干什么?你想炸死我们,同时也炸掉你妻子最割舍不下的地方?”初七一点也不紧张。“真没想到,曾经那么美丽温柔的米尼竟然会让他的丈夫——杰夫变成这么丑陋的僵尸。”  眼见杰夫手中的黑色光珠越集越大,初七心头一惊,他能将尼安打成这样,看来他们之间的差距也太悬殊了,自己这样与他硬拼,不用一杯茶的功夫就会被他给放倒。眼前的那个黑色光珠自己根本无法抵抗,情急之下,初七扫到了地上的僵尸,马上有了主意。对,对付僵尸,她可是轻而易举,有了僵尸体在手,隐者也就投鼠忌器了。想到这,她冷冷地一笑,伸出了双臂,左臂依旧正常,但右臂却像是被黑色的雾体围绕着,阴沉沉的。右臂临空一抓,右臂膊上的黑雾像有生命般地对着僵尸游去。僵尸被尼安击中本来就不太灵活,刚才又中了初七的一招,被吸干了右臂,面对游走而来的黑雾,虽然恐惧却避不开,眼睁睁地望着它缠上了脖子,被拖到初七的身前,发出痛苦的**。招魂师本是天生的控魂者,何况是受重伤的僵尸,正好抢在杰夫手中的光珠成完之前控制住了。  初七的这一手,成功的引起了杰夫的注意,这鬼异的控制亡灵的手法,他从末见过。生为六级黑暗大法师的他,完全敢夸口,没有什么控制亡灵的魔法没有用过的,既然是恶毒的亡灵魔法,他这些年也是略有研究,也从末见过这样的,她是谁?杰夫迟疑不决的猜测着。看着妻子的亡灵在初七的手中,渐渐失去了活力,连亡灵的本能都快消散,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不可置信的惊呼出声:“是你招魂师,世上最高明的控灵者?”  “我,我想跟你好好的谈谈,怎么样,先放下你的魔杖。”初七小心翼翼的提出商量,虽然亡灵在手,但她也不敢大意,对手是六级存在的高手,而她,顶多也只算是一个三级初级的小招魂,要不是借助着职业的本能控了亡灵在手,根本不可能有胜算。  杰夫的眼中冒出了恶毒的凶光,他根本没有在意初七的威胁,放声大笑;“没想到我既然可以遇到招魂师,看来,我想复活妻子是不可能了,但我有更好的报仇办法了,那就是让你替我妻子抵命。”  初七叹了一口长气,看来他是不顾及妻子的遗体也不会放过她了。招魂师对付亡灵魂魄是轻而易举,但要在这种魔法师手下逃生那可有难度。更何况墙角的尼安,那就更生死难测了,现在不能与他硬碰硬;“我不想伤害你,你也猜出了我的身份,难道我们就不能好好说?”  “说什么?不管你是什么理由,我都不会放过你的。”杰夫嘴角露出了一丝残酷的笑容;“自从我得知亲爱的死亡消息时,我就将我的灵魂卖给了恶魔。本来我只想能尽力地将她复活,不管让我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愿意,没想到,你既然敢坏我的好事。现在,就新仇旧恨一起了结了。”他边说边消掉手中的光珠,迅速的挥动手中的魔杖临空对着地上划奇怪的图纹,并且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他的咒语,以他为圆心的地板上出现了一个墨绿色的符文,符文的每一条边缘上开始透出绿色的光芒,看来他是准备招唤强大的亡灵了。 如果他一召唤成功,别以为她能逃出升天,连萨尔瓦多镇也难逃厄运。本以为能在他没查觉出她的身份前控制住僵尸就能跟他谈条件,没想到他会这么疯狂。眼见符文透出来的光芒已有半人高了,再不想对策的话,光芒到一人高时,恶魔一定就会被召唤出来的。 初七将目光集中到身前的僵尸上,一咬牙,右臂上的黑雾缠得更紧,僵尸在地上痛苦扭转,她的五指变得漆黑修长,指甲也瞬间长长了两寸,临空对着僵尸一抓,僵尸就被吸到了掌心中,这一连串的动作让僵尸的整个身体像经历了痛苦的重组一下,抽缩起来,这让杰夫心痛不及,他也明白了初七的打算,复仇之心终究敌不过对妻子的爱恋,相持了片刻,他停下了咒语的催化,“我放你们走,你放了她!” 初七脑子里转念着各种念头,虽然现在放手,这是一个安全的作法,可是将后患无穷,不过,他对妻子的遗体都爱惜如此,应该还有更好解决的办法才是。 “看来,你是想跟我妻子同归于尽。”杰夫将光芒催化高了三寸,眼睛却目不转睛地盯着初七的一举一动。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以为你杀了我,米尼知道了会原谅你?”初七第一次感受到瓦特孙女的身份还有这么好的用途。“我是瓦特家的孙女,我同样遗传了米尼的药术天赋。”巴洛啊,对不住了,眼前这情况,只得委屈你了。就这会儿当我药术是自学的,你别记恨。 “什么?”杰夫明显犹豫了,对于镇上的事他了如指掌,知道瓦特找回了失散在外多年的孙女,但只是知道这个消息,并没有亲眼见过,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孩子既然会是。这么说来,她也是米尼的亲人,心中一动,不由的将光芒降低了一寸。 “在镇上的半年里,我没少听说米尼姑婆婆的事迹?”初七见有效继续往下道;“我知道,她生前是一个多么美丽善良的人,她为了亲人可以舍弃自己的性命,她想守护这个曾与你有着一切美好记忆的地方,守护着你们亲手建立的家园,想到哪一天你累了倦了,你回来时可以见到她在等你。而你,现在在做什么?你要将她为成丑陋的僵尸,你杀害她的亲人,如果她知道,会多么的伤心。” “那是他们该死,凭什么要米尼做出牺牲,他们根本不值得米尼去救。我要他们替米尼偿命,还有你也是!你是她的后辈,为什么不让她复活?”杰夫像被触及了心灵深处,看着已失去了黑暗魔力的妻子的亡灵,他明白,经过了初七的这一番对妻子的重创,无论采用什么魔法,也无法再让她存在了,复活更是不可能。他疯狂地叫喊起来,手中更加加促了光芒的催化。 “她已经死了,你就算复活她,也只是一具没有意志的僵尸!” “可那也是她,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一样的爱她!”杰夫吼道。 第十九章、招魂 “爱她,你还有脸说,虽然你是长者,可是你的所作所为一点也让我尊重不起来!”初七抓紧了僵尸,却不敢上前半步,但口上还是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你爱她,你就不会将她变成僵尸,你爱她,你说你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你都会爱她,那你为什么不想办法爱那个原原本本的她?也许对你来说,萨尔瓦多镇的人不应该抛下她而生存,所以都该死,可是对于她来说,那都是她真心爱的朋友与亲人,是她原意付出生命的代价来救治的人!” “原原本本的她……”杰夫的思维开始失去控制,又像心底最隐匿的地方让人开启。不过转眼脸色就变得铁青起来,他望着被初七手中掌握着的僵尸,再打量了一下初七那透着黑色雾气的手臂,他的嘴角迅速的抽动着,全身上下都透出了一种戾气,符文的光芒暴涨,眼见不到一尺就会完成了。 事态马上就快失控了,隐杰夫的情绪已经激动到了顶点,初七的背后的汗也湿透了所有的衣服,正干巴巴地粘在身上,再想不出什么办法,一切都将来不及了。初七扣住僵尸的手紧了紧又松了松,本来的保命符,如今却像个烫手的山芋,丢也不是,抓紧也不是。眼见阵法就要完成了,一切都将来不及。初七重重的叹了口气,望了望昏迷不醒的尼安,对不起了,不该对你下**的,我就是不想让你发现我的真实身份,才出些下策。本来你还有机会逃生的,是我自作主张,拖累了你,得,死后你再找我算帐吧。初七手一松,将僵尸丢在了地上,可是杰夫却眼皮也没抬,像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不愿再做妥协。她也没有就这样站在那坐以待毙,双手扣住了双月环,准备最后一搏。 杰夫的动作却让她大吃一惊,只见他停止了咒语,丢下了魔杖,整个阵法消失了,墓室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他就像一个迷惘无害的老头,跌坐在地上,呆呆的想着什么,连僵尸都没去管。 好险啊,初七捏了一把冷汗,光芒只有一寸就完成了。不知道是什么让杰夫改变了主意,但这一切她还不敢出声,静静的等待着隐者的下一步举动。 杰夫楞坐了好一阵子,像是想通了什么,兴奋的跳了起来,带着光彩的眸子散发出激动,他结结巴巴地道;“我,我仔仔细细的想过了你刚才说的那些话,而且我也听人说过,招魂师能替人招来魂魄,是不是?只要你让我再见米尼一面,就算你要我去死我也愿意。”初七有点头冒冷汗,外面对于招魂师的传闻不少,但也难免有夸张与想象,哪有这么牛。 见初七不语,杰夫又狡赖的笑了笑,“你不是我的对手,我知道,你想救整个萨尔瓦多镇的人,你想我不再对付他们,那你也得……”他拖长了语调,不愧是老狐狸。初七在心中骂道,但又不想拒绝,在心中盘算着杰夫要求的可行性,也许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只是,超渡亡灵她没少做,但招魂可是头一遭,万一失败,那赔上的可就是全镇人的性命。 “我没有更多的时间给你,做出决定吧。”杰夫没让她多想,催促道。 得,是死是活就看这一遭了,初七一咬牙,点头答应了下来:“我可以帮你招来米尼的魂魄,我相信她也一直放不下你,应该还会围绕在这个地方。”根据巴洛当年跟她描述的,死者只要有怨念,就会形成亡灵,同样,有怨念的魂魄也会留在他们最念恋的地方。米尼对萨尔瓦多镇的感情能让她放弃她的生命,又深恋着杰夫,只要她没被人超生,那魂魄一定会游荡在这周围,眼见自己的爱人为她不惜将灵魂卖给了恶魔,她的魂魄只更加不安宁,凭借着对这一点的认识,初七拿两人的性命做为赌注海赌一把。行与不行,总得试试才知道。 “你,你没有骗我?”杰夫急动得冲上来抓着她的手,紧张的追问道,真怕自己是自己的幻听,盯着初七脸上的表情,想看出一丝她心中的想法。 初七扶起面前的僵尸,并把它移到了坟墓边上,然后对着着隐者;“我不敢说有十成的把握,我以前也没有试过,但是今天我想试一试,如果我招不出来,那,我与他就算替米尼陪葬。” 看着初七的表情不像在撒谎,而他也明白,在这场较量中,他有绝胜的把握,试一试倒没什么损失,说不定……一想到这,他有点迫不急待。 初七找了一个角落坐了下来,开始准备招魂的事宜,此时正是午夜三更,阴气最盛的时间,初七将招魂水在她的身周洒了一圈,盘脚坐下,口中默念起聚灵术,以强大的魔力支撑着她对魂灵的呼唤。这种呼唤可不比死亡召唤术,那种招出来的恶魔恶灵会在一段时间内受招魂者的控制,本身也不具备意识。但遗留在世间的魂魄可是有意识的,他们有些还存留着世间的善良,有些却携带了生前大量的怨气,在世间无助的飘荡,一但被召唤出来,在他们消失之前根本不受人控制。 时间慢慢地流失,初七的额头上渐渐冒出了汗珠,杰夫越来越不耐烦地在墓室里绕着圈子,还好,他保持着最后的一丝希望,没有去打挠她。就在初七快要放弃的时候,她感觉到一个甜甜的声音;“谢谢你,孩子。”坟室里的火把一个接着一个熄灭了,只留下最靠近门口的那一个,黑暗中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虽然看不清面具,但依稀可见身影。 初七结束了施法,全身虚弱得连移动的力气都没有了,更没来得及询问魂魄。杰夫已经冲到了魂魄边上,小心翼翼结结巴巴的试探:“米尼,真的是你吗?”看来他已凭着那依稀可见的身影分辨出来了。 初七没有打扰他们,拖着疲惫的身子起来半拖半扶着还在昏迷尼安走出了石墓,顺手替他释放一个治疗术,恢复胸口的伤处。放完已经没力气回到大石头边了,只得就靠着墓碑休息。 没多久,杰夫像一阵风似的刮了出来,连扯带拖的将她又给拖入了墓室。墓室里的火盆又重新点燃了,将整个墓室照得亮堂堂的。 “乍地?难道我招错了人?”初七的力气还没恢复,只得瞪眼吼他。 第二十章、情深 杰夫像换了一个人,满脸堆着讨好的笑容:“乖外孙女儿,没、没、没,没招错人,只是姑爷爷有点事想求求你。”啥人啊,有这么求人的吗?还套近乎,刚才要杀我时,怎么不念是亲戚了,真真现实。  “杰夫,你别为难她。”米尼还没有消失,她静静的立在墓室里,不像个孤魂,倒像个精灵,只是全身上下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芒。她缓缓的走过来,“孩子,虽然我以前不能说,但我都能看到,我知道你对镇子所做的一切,也谢谢你能让我与杰夫见上一面,了却我多年的心愿。”  杰夫的眼框都红了,此刻他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戾气,整个人像一个和谒的老头,望着那个与六十年前没变化的爱妻,他梗概不已:“米尼,你放心,我再也再也不继续修练黑暗魔法了,我也再也不会与镇子做对了,更不会去伤害镇子里的任何一个人。我想去陪你。”说着,他一把抓起地上的魔杖,就准备对着胸口刺下。  米尼是魂魄无法抓住实体,她流泪尖叫道。还好初七及时冲了上去,魔杖划破了她的手掌,但成功的阻止了杰夫的疯狂轻生行为。“死什么,你做了这么多的错事,死了就能一了百了了?”初七大吼道,本来就不高的嗓子让她感到格外的吃力;“而且你为恶这么多,死了也无法跟米尼在一起。”  这句话算是最有效的办法,杰夫不再挣扎,只是瞪大了牛眼,盯着她:“有什么办法可以跟她在一起的,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初七都快被他摇散架了。  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刚才好不容易施放了平生第一个招魂术,还好成功了,现在力气还没恢复过来呢,怎么就这么让人不待见,“停,停,你还想不想听我说了。”  杰夫松开了手,连米尼都靠了过来,眼巴巴的望着她,这让她心不由的一软;“杰夫,你得好好的活着,为你做过的事补救。我知道,你们俩想在一起不再分离。但,这得委屈米尼姑奶奶。”  “我不怕,只在能跟他在一起。”米尼抢着道。  “什么办法?”一听到要委屈米尼,杰夫没有刚才那么激动,而是镇静的要听个明白。  “让米尼暂借在你的一件物品上。这样她就能跟你不分离了。但她没有实体,虽然能被人看到,也与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但不能长时间被太阳光照到,至到你死亡。不过这你们都要付出代价,死后都将魂魄消散。”  “就这么办。”  “不行。”  两人同时说道,听到对方的话,两个对视一眼,最后杰夫流着泪点了点头;“对不起,米尼,我不值得……我修练了暗黑魔法,死后本来就会魂魄消散的,可你,不应该陪我一起受这罪。”  米尼温柔的阻止他继续说下去;“还记得我们结婚时说的吗?不管是生是死,我们都在一起,是我,让你六十年孤独,是我对不起你才是,现在有机会,我要陪着你。孩子,动手吧!”  初七再次为自己的命苦叹了口气,一夜之间让她连续做这种累死人的事两次。叹气归叹气,做事归做事。初七拿过杰夫的魔杖,盘腿坐下。米尼与杰夫并肩在她对面坐下,形成一个三角形。  初七左手直直的拿着魔杖指着米尼,从右手的食指发出一道金黑交织在一起的光线,击中米尼的眉心,米尼的身形缓缓变小,像被这光线所溶化,最后形成一个淡青色的光珠,在光线的引导下,与魔杖顶的青色魔核相溶合。同时从初七的口中念出长长的咒语,这咒语像有生命般,一个字一个字形成浮在她面前,交织成一个光环,杰夫刺破自己右手无名指,将血滴入光环,这光环像有生命般的吸收住他的每一滴血,直到光环整个变成了血红色。也在初七的指引下,光环溶入那棵青色魔核,整个束魂才算结果。  杰夫颤抖地接过魔杖,聚神轻轻的一挥,米尼的身形从青色魔核中闪出,两人眼泪汪汪的对视着,完全忘却了还有初七这么电灯泡。真是过河就拆桥,哎,想哪想,可她现在连避开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得留在这边休息边看这两个的激动诉说衷肠场面。  还没等他们说上几句,尼安冲了进来,手中还提着那柄光剑,对着杰夫就直冲了过去。他既然提前醒来了。初七这下真后悔药下轻了,这份量已经够平常人睡到大天亮了,他既然只昏迷了不到两个钟。可就凭他刚才受的那种伤,现在对杰夫,几疑是鸡蛋碰石头。还好,杰夫的心情特别的好,只是一个轻轻的束缚术定住他,“我不想跟你玩下去了,她在那,你背她出去,她会告诉你一切的。”说着,还调皮的对着初七眨眨眼,这老油条早就看出初七有心掩饰身份,乐得让这破坏者交给她去对付。  能活动了的尼安,有点没法接受眼前的这一切,这变化得也太快了吧。这个杰夫明显没有了恶意,这药师笑得有点勉强,还有那个青色的人影是谁?怀着这一堆又一堆的疑问,他选择听坐杰夫的,扶着初七出了墓室,回到他们最开始休息的大石头那。  刚才的那场激战,让他伤痕累累,一直也没有机会替自己打量一下伤口,到了石头边,他一把丢下初七,死死的盯着初七,不说话,也不动。  “干嘛,安份点,我是伤者。”刚被杰夫摆了一道的初七好没气地说道。  “你不是回去了么?你伤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伤口,你是怎么伤的?”尼安冷着脸,一张口就是一连串的问题  “我回去了,那你不是就没命了。”初七好没气地白了他两眼:“这就是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  “你救我的?”尼安怀疑地望着初七,看来人真不可以以外表来判断,他这么个瘦小而看出不有什么能力的人,竟然可以打败那么强劲的对手,并且救出他来,不可能,太不可能了。不过凭刚才看到的,只能说明一点,他与那杰夫这间有说不清的关系。不对,据刚开始他们之间的表情来说,他们绝对是不认识的,在他昏迷的这了段时间里,倒底发现了什么,还是他们之间做了什么交易。尼安一想到刚才杰夫的目的,他跳了起来,恶狠狠的盯着初七:“告诉我,你跟他达成了什么交易。” 第二十一章、一个问题十银币 “你救我的?”尼安怀疑地望着初七,看来人真不可以以外表来判断,他这么个瘦小而看出不有什么能力的人,竟然可以打败那么强劲的对手,并且救出他来,不可能,太不可能了。不过凭刚才看到的,只能说明一点,他与那杰夫这间有说不清的关系。不对,据刚开始他们之间的表情来说,他们绝对是不认识的,在他昏迷的这了段时间里,倒底发现了什么,还是他们之间做了什么交易。尼安一想到刚才杰夫的目的,他跳了起来,恶狠狠的盯着初七:“告诉我,你跟他达成了什么交易。”  “你怎么知道?”他刚才不是昏了么,难道是装的不成?不像,不像,没理由知道了她的身份还这么镇静。  “交易?你替他的僵尸找人心?”见尼安马上像要冲进去的样子,一把将他拖住;“不是,我不会拿整个萨尔瓦多镇的人命开玩笑。”  “不是镇居民,难道是过客?”尼安的剑就快对着她了,看得出,他有这意思。  “你!过客的命就不是命了,信不过我,还问我什么。”要不是没力气,初七恨不得给他一巴掌,人家说医者父母心,他既然这么看她。  猜错了?他这么激动?尼安疑狐地望了望初七,又扫了扫石墓,满肚子地疑问:“你可不可以将发生的事情一一说给我听?”  “一个问题十枚银币。”说不清楚他是不会罢休的,但就这么便宜他没门!初七伸了个懒腰,靠在石头上假寐。  “你!”尼安一时语钝,最后没办法地摇了摇头,“好吧!”掏出十枚银币放到她伸出的掌心中。  “你怎么会回来?”  初七伸出了手,确定手中有一枚银币后,“我猜到了他是谁!”  “他的身份跟你回来有什么关系?”尼安不明白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追问了一句,见眼前就摇晃着那支手。没辙的他掏出一枚金币放到死要钱的掌心中;“问完了算帐。”  “我猜到了他的身份,就知道你们一定会打起来。”  “凭什么你就知道我们一定会打起来?”  “他的身份让我知道的,你是神圣骑士。而他支开你去浪费体力,我就知道他想对付你了。”  “这么说来,他要对付我的原因,只是我是神圣骑士?”  “对!”  “那你怎么敢去跟他谈?”他都没打握能打得过杰夫,而他?据他打听的,只跟镇长学了点防身的技能,这一去谈不成不就是去送死么,明知道不可为而为之,真是为了救他吗?  “不谈你就死了,而且他要对付的是你,又不是我。”  “你怎么知道杰夫的身份的?”  “我听瓦特说过,而且我看过镇里以前居民的记录。主要还是猜的!”  “猜的?猜错我们可就都死里面了!”尼安脑门上开始冒汗。  “对,猜的!”  “什么,刚才的那个也算是一个问题?”尼安不敢相信有人会这样抢钱。  “算!”  “你!”尼安及时管住了自己的嘴巴,再失言下去,这可是丢钱。  “你跟他的交易是什么?”终于问到了重点上。  “劝说你不对付他的妻子!”  “他的妻子?那个僵尸?你知道不知道僵尸复活是要吸人血的,这要害多少人啊!”尼安有点暴跳如雷了,如果要以更多的人牺牲来换他的生存,他不屑这么做。  “谁说他的妻子是僵尸?”  “不是僵尸?”怎么可能,他亲眼所见。  “不是,是你刚才看到的青色人影,怎么,是僵尸么?”不能再让尼安去想更多,初七一边跟他争辨,一边往她设想好的场景带。  “可我见到了那个僵尸!”  “黑暗魔法师哪个不会操作个僵尸骷髅的!”虽然有点强词夺理,但还算是事实。  “可他要我的心!他说的,要用我的心来复活他妻子。”尼安有点气急败坏,他的口齿怎么这么好,他根本说不过。“更何况他老婆要不是僵尸,我为什么要去对付她?”  “见鬼,你见过人心能复活僵尸的吗?那只是一个借口,杀你的借口。他的老婆是魂体,而你是神圣骑士。你知道的,有很多神圣之类的人,说是眼里容不下沙子,根本无法容忍魂体的存在,非要什么给消灭得干干净净的。这三更半夜的,让他遇到你这么个神圣骑士,他不先下手为强才怪呢。”  尼安无语了,他明白初七所说的,在他们绝大多数神圣骑士的眼里,魂魄与亡灵并没有什么区别,更不会浪费什么心思去分辨好坏,只是想着杀了就好了。这也就怪不得杰夫要杀他了,他在没弄清楚这一切之前,看到米尼,绝对会痛下杀手的。  见他有点相信的样子,初七更下了一剂猛药;“他是个黑暗魔法师。他的妻子是萨尔瓦多镇长的妹妹米尼。六十年前的惨案你多少也知道一点的,米尼为了救那些奄奄一息的镇民,使用了生命禁忌,挽救了三十多个重伤居民的性命。杰夫爱妻成狂,他赶回时妻子已经逝世,他只得与妻子的魂魄相依为命。”  “真令人敬佩的米尼。”尼安松动了对那魂魄的看法,同时也被他们的深情所感动。  “我们现在在这等什么?”半晌也不见回答,他摇了摇旁边的小人儿,是不是睡着了? “你的钱花光了!我没回答的必要!都好心送你几个答案了,不要想不花钱白拣便宜!”尼安望着这个安详的假寐的人,叹着气笑了起来,要是真跟他做同伴,用不了几天,他就得讨饭了。这**钱的本领还真高超。 不用他明说,尼安也明白,现在他们两个人可算得上是气力尽消,现在的体力根本无法走回去,至少得在这休息个大半夜。但就这么呆坐着实在是无聊透了,不一会儿尼安就受不了,“这么枯坐着不无聊么,我们说说话吧!” “你说!我听着!” “哦,还有一件事弄不明白哦。我记得僵尸的手明明插入了我的心脏的,现在怎么这里没有伤口啊!”也许一苏醒时所有的注意力全在墓室里的情况上,到现在他才想起这个问题。 “你!”初七一翻而起,狠狠地白了他一眼:“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啊!” “哎,虽然我遇到的奇异事不少,可像今天晚上这么奇怪的还真没有,所以我想弄明白。” “好,这可是你说的!”初七又对着他伸出了手,“是我把你血淋淋的从杰夫手下救出来的,给救护费!你的伤口恢复如初,是我用的上好的疗伤药,给药费!开始你在墓外安睡,是我守护的,给保护费!还有……” 第二十二章、一拍两散 “哎,虽然我遇到的奇异事不少,可像今天晚上这么奇怪的还真没有,所以我想弄明白。”  “好,这可是你说的!”初七又对着他伸出了手,“是我把你血淋淋的从杰夫手下救出来的,给救护费!你的伤口恢复如初,是我用的上好的疗伤药,给药费!开始你在墓外安睡,是我守护的,给保护费!还有……”  尼安目瞪口呆,此刻恨不得把舌头咬下来,哎,哪事不好说,干嘛说到这个事上,这阎王债可不便宜。“得得,我这命还是你救的呢,我把我赔给你得了。”  “你?”初七斜着眼,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阵子,看着他浑身不自在;“干嘛干嘛。难道你还认为我不值!”  “切!”初七白了他一眼,依旧躺下看星空。  “呵呵,还跟她争,吃亏了吧!”杰夫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边上,米尼跟在他身后,正好解了尼安的窘态:“你们去墓室里休息一下吧,放心,我清理过了的,没有你们受不了的气味了。”  室内已经简单的清理过了,僵尸不见了,墙角的坟也重新彻好了,那腐臭味不但消失了反而有一丝丝的清香。隐者安详地坐在坟边。消失了戾气的隐者看起来有几分慈爱,看来一切都按着好的方向发展了。  初七怕杰夫与尼安交谈漏了她好不容易编好的谎言,抢着道:“杰夫,我搞定他了,你放心,他还很敬佩米尼呢,绝对不会对米尼下手的,你也就不要再提防着他了。”同时还对杰夫眨巴着眼睛,提醒他嘴下留言。  杰夫也够精的,凭这几句就猜到初七编出了什么样的谎言,笑着替她圆谎:“小伙子,放心,只要不危害到米尼,我不会找你的麻烦的。”想危险也没有用,现在米尼又不是平常的魂魄了,她是被锁定在魔核上,就算是光明大祭祀来,也无法令她魂飞魄散。除非杀了他。  “你不回镇子里去么,我相信瓦特不会怪你的。”初七特意强调了那个“怪”字。镇子里的人都经历过了那次苦难,对于改过之人,他们有着更加宽容的心。  一定被蒙在鼓里的尼安也劝道:“我相信瓦特镇长看在你们的深情上,绝对不会怪你强行挽留米尼的魂魄的。我也相信镇上的居民会接受米尼。不如跟我们一起回去吧!”  杰夫与米尼对视一笑,“年轻人,我们只想这么安静的生活。不过,你们回去时可以告诉给大哥,我陪着亲爱的在这打理照料这片坟场。”说到这,说着他从墙角的一个小箱子里拿出几张破烂不堪的卷交给初七,“这是我偶尔间得到的药方,本想带回来给米尼做礼物的。你拿着吧,我相信它在你手中会更有用的。”  虽然破烂,但由上面的百草文依旧清晰,初七只是略扫了几眼,就猜得到记录的是非常特别的药品,可见当年杰夫是花了不少的心思才得到的。初七将药卷小心谨慎地收入腰包内.。  杰夫话题一转:“哎,我还没问你们半夜三更来坟场干嘛呢,别告诉我是走走迷路了。”说着还狡猾的对着初七眨了眨眼,明确的暗示,说实话,别打混。  “没,没什么,只是他陪我来采药。”初七眼珠一转抢先道,实话,做梦。  “采药?”杰夫提高了声调,上上下下打量着他们,充满了怀疑,脸上露出一种明了似的笑容。汗,八成给想歪了。  “有啥不能说的,杰夫在这里住了这么久,可能会知道,这更省了我们的调查了。”尼安横了初七一眼,这小子怎么连亲戚都防着;“我昨天与同伴在这里见到了一个特别的骷髅亡灵,我的同伴还受了重伤,所以我们今天来查看。”  “什么特别的?”杰夫摇了摇头,“我虽然很少出这个石屋,你说说看,说不定我会知道。”  “他,昨天在这里遇到过一个穿着铠甲拿着巨剑的骷髅。”尼安已经将话给说穿了,再瞒也没有用,初七只得认命的说出实情。  杰夫思索了一阵子,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惊慌地叫了起来;“他醒了!”他回头盯着米尼,米尼静静的点了点头,肯定了他的想法。他还不相信,站起身走到尼安面前,非常紧张地追问;“是不是比较高大,那把剑比平常的剑大一倍,剑身又阔又平,剑柄上还有一枚蓝宝石!”  尼安点了点头,虽然时间比较短,但那把刺入莎丽体内的巨剑,他还是看得非常的清楚。  “那就没错了,真是他,是他!”杰夫像无头苍蝇在墓室里乱转,眼角扫到这两个来查个清楚的人,激动得大吼:“你们快离开这!”  “你认得它?”初七根本不怀疑自己猜错了,他这样子明显就是认得。  “是的,他是一位了不起的剑斗士,当年我是在游历时认识他的,也是因为他,我才来到了这个镇,认识了米尼,最后在这安了家。你们离开吧,虽然他变成了骷髅,能力大打折扣,但你们去与他交手还是很危险。放心,这事我会处理的。”  “等等……”初七将杰夫所说的一切迅速在脑海里回顾了一遍,还是发现了不太对劲的地方;“如果他是怀有执念的的话只会形成魂魄啊,而他是骷髅,难道是因为某种原因唤醒的?那这样的话,他在这里游荡,只会给更多的人带来危险,而且你要留在这里,也会有危险的。” “这事情都是由我而起的,就由我来解决!他当年也不过只能跟我打个平手,我努力了六十年,再加上他现在是骷髅,根本不会是我的对手。”隐者坚决地说;“你们快离开!” “不行,我与它交过手,我知道它的厉害。我绝对不可以让你一个人去面对它。”尼安不听,在他眼里消灭危害人类的骷髅是他的职责。 “哼,”杰夫无理的打断道;“你们的体力还没有恢复,遇上它,绝对与送死没有区别。” 由得不他们反对无效,杰夫连推带轰地将初七与尼安赶出了石屋,并盯着他们穿过密林。 “就这样回去?”初七跟着尼安后面,穿过了树林,回到了河边小路上,心底一直担心:“杰夫会不会现在一个人去找它,会有危险的啊!” “谁会这么傻啊,他不是让你别管吗?你就别管,又不会付给你钱!”尼安有点轻蔑地扫了扫他。 “你!我不要跟你这种人一起。”初七瞪了一眼他,撒开腿往镇子的方向跑。 尼安依旧慢慢地走,见初七跑得不见人影了,他马上转过身,往坟场而去。 第二十三章、两个不要命的人 第二十四章、死里逃生 站在后面的初七一点也不敢含糊,她掏出特制的小木箭,一支支沾上药粉,专拣它的四周射。当然,准心不好,真射到尼安身上可不得了。木箭上的药水借助着劲风,在空中点燃了木箭,带着一种淡红色的烟雾,落到地上,更是引燃了四周的枯草。 这木箭引起的火焰与烟雾的药粉由追魂草制成的。对人无害,但正是亡灵的克星,只要沾上一点点,骨头就会起黑点,并被它脆化,最后导致碎裂。这剑斗士不亏生前身经百战,它仿佛明白这火焰与烟雾对它的危害,加快了对尼安的攻击,找着一个空隙,就闪出了那危险地带。 “去毒地中心,去中心啊!”初七放声大叫道,没想到剑斗士如此的厉害,右臂上的伤对于它的动作没有几分妨碍,一把巨剑劈得尼安毫无还手之力,光格挡与闪避,已让他气喘呼呼。再这样硬拼下去,他只要有一个闪失,就会被那把巨剑给劈成两半。 听到初七一催,尼安边打边退,剑斗士虽然还残留着一点意识,但它终究是亡灵,已失去了思维与判段。明明害怕烟雾,却一切都敌不过尼安的挑衅。一步一步,紧紧跟随着尼安的步伐,迈入了毒地的正中心里。初七一箭让毒阵里的毒粉全燃烧了起来,这阵里布的除了追魂草粉,还有腐蚀粉。绿色与红色的的烟雾渐渐将两人困在中心,尼安早就服下了腐蚀粉的解毒丸,两种毒烟对于他没有半点的伤害,但是剑斗士却不是这样。剑与盾上的毒药,随着一击中,在它伤口处发挥作用,麻痹它的身体,进了毒阵,四处都是毒烟,范围太大,它缓慢的动作跟本退不出去。身内的毒药在毒烟的催化下,毒的作用更是加倍效果,麻痹了它的四肢。追魂草的药性让骨头发出了吱吱格格的声音,像随时都会散架。它的攻击渐渐地慢了下来,同时尼安的力气也消耗得差不多了,但拖住现在的它还是恰恰有余。 “不要与他硬碰硬,尽量游斗。坚持一会儿,他呆在毒阵里用不了多久,就会散架了!”初七看准了时事,大声地提醒尼安打气。 “咔”,只见骷髅暴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声,四周黑色的气流翻滚着,最后都聚集到了它的身上,它站在那里摆了个“大”字,它的身子忽然大了一号,这气浪将周围的碎石都瞬间击为了尘埃。原来以巨石铺成的地面,也被生生凿出了一个巨大的坑,它就全身笼罩着黑色的气焰站在坑底。巨剑一卷,带着黑色寒色的漩涡,骷髅暴发出一巨大的咆哮声,周围的地面都在颤抖。 “危险啊!”马上闻到不对劲的味道,初七一边吼着提醒尼安,一边往毒阵那冲了过去。 骷髅双手握剑,将剑举上了头顶,随着它的一甩手,这柄巨剑对着尼安飞射了过去。快如闪电一般的光芒瞬间到就了尼安的面前。尼安早知道躲避不及,他把心一横,抛下了手中的盾与剑,双手交织挡在胸前,本来围绕在他周身的金色斗气被他这么一晃消失了,反而在他的面前出现了一团金色的淡淡的光芒。那光芒瞬间凝聚成了一面透明的光盾,就这么明晃晃的挡在了他的身前。双手维持光盾的尼安被巨剑的强大冲击力冲出十来步远才勉强停住。巨剑始终没有穿透光盾,被挡住了,但剑上的压力却压得尼安无法再前挪半分! 可战斗并没有就这样停止了,骷髅在抛出剑的后,出乎意料就将目光转移到冲过来的初七身上。迎面而上,快得让初七来不及反应,一双黑漆漆骨爪紧紧的掐住她的脖子向上提起,将她吊在半空中。 “放开他!”尼安好不容易消耗掉巨剑上的力道,没敢休息半分。拣起剑就直冲过来,一剑一剑击在它的背上,将它身上的破铠甲片击得四处乱飞,它还是没有松手的迹象。 就要死在这里了么,大脑里开始缺氧了,初七痛苦的挣扎着,到了这个时候,也就顾不上了隐匿身份了,她松开掰剑斗士胳膊的手,努力的聚中精神,她知道只要用一个小小的魔法点中了剑斗士的眉心,它就一定会散架。可在生死边缘想要集中精神谈何容易。 忽然,脖子上的力道松了点,剑斗士两个黑洞般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它的手下。脖子上摇摇欲坠的骷髅头“卡卡”地左右摇摆了两下,像是在努力回忆着什么。这难得的一松劲,让初七重新获能吸呼了,才缓过来,她集中力量想先从它的手中逃出再说。还没等到她有所动作,骷髅松手了,初七摔跌在地上,刚聚起来的魔法波也被这忽如其来的举动给打断了。她顾不上多想,就地打了几个滚,远离它的位置,迫不急待的大口呼吸着。 尼安也被忽然转身的剑斗士以手臂扫出了十来码,一阵旋风将他稳稳的拖住,缓缓降落到地上,同时两个影子出现在初七面前。 “你怎么样了?你怎么样了!”米尼还无法触到实体,她只能着急的站在旁边,全神贯注的盯着抱头乱晃的骷髅,分心询问初七的现状。 “还活着!它怎么了?”初七浑身上下已没有力气了,看样子,刚才的动静惊动了杰夫跟米尼,他们马上猜到是怎么回事,急忙赶赴了过来。 “我也不知道!我还以为是你做了什么呢?”杰夫也目不转睛地盯着骷髅,手上跳跃的黑色光珠,言语中充满了埋怨,还好,这时候不是算总帐的时候,先避过这危险,帐回头再算。 尼安也伤得不轻,摇摇晃晃走到初七边,就不顾仪表的就地坐下,大口的喘着气,无力再有所动作,他们的出现也让他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骷髅乱晃了一阵子,“嘭……”的一声向四周炸开,碎骨片满天飞落,它解体了。杰夫与米尼对视了眼,最后将注意力集中到初七身上,初七疑惑的摇着头:“我也不知道,不是我做的!” “管它呢,至少我们还活着。”初七也不管他们信不信,解释可是要力气的,她仰躺在地上,望着漆黑的天空;“看来,我今天是没有回去的力气了,要留在坟场里过夜。” 尼安也躺了下来,“看来我也得留在这里了,我也没有走回去的力气了,也不想爬着回去,太丢人了。再说丢下你一个人回去,一定会让镇上的人给砍死。” “你,你们两个不要命的,还有脸说笑啊!”看着这两个根本没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的楞头青,杰夫气急败坏的举着手中的魔杖,没头没脑的砸上来。 没力气躲,可嗓门还行,还没等打到身上,初七放开嗓子喊:“痛啊,没被它掐死到要被你给打死了,来人啊,救命啊……”这下更是火上浇油,杰夫气得连胡子都以发颤,可初七被米尼给护着,透过缝魔杖十下有九下只能打在尼安身上,还好,老魔法师了,手上的力气不行,打在尼安身上跟蚊子叮叮没什么区别,尼安也乐得让他消消气。 杰夫打累了,被米尼扶着坐到旁边休息,这下谁也没力气了,想回墓室都没可能,都静静地呆在这里休息。真不是一个平常的夜晚,一夜之间,死里逃生两回。 没有了僵尸骷髅,没有了恶心的尸气,坟场广场倒蛮舒服地。长年没有人清理了,草都长得茂盛,躺在上面软软的,还有泥土清新的香味。 第二十五章、坠子 杰夫打累了,被米尼扶着坐到旁边休息,这下谁也没力气了,想回墓室都没可能,都静静地呆在这里休息。真不是一个平常的夜晚,一夜之间,死里逃生两回。 没有了僵尸骷髅,没有了恶心的尸气,坟场广场倒蛮舒服地。长年没有人清理了,草都长得茂盛,躺在上面软软的,还有泥土清新的香味。 “药师……你在哪里……” “尼安……尼安……” “药师……”隐隐约约像有人在叫喊,可隔着密密丛丛的树林,却听不很真切。 “好像有人来了!”尼安听到隐隐约约的呼喊声应道:“可能是刚才的大骷髅的吼声惊动了镇子里的人!” “吼声能传回镇子里?怎么可能。”初七小声的嘀咕着,八成是被瓦特发现她不在房里,猜到她的举动,带着人来寻找。心头哗地一下升起热乎乎的浪涛,还有人是真正的在乎她,这是她一次感到外人真心关怀,眼泪都快要忍不住滚下来了。 闻言杰夫急了,拉着米尼就要离开。初七可顾不上自己感动,眼疾手快的拉住他的袍子,死活不松手,还调皮的眨着眼睛:“躲得了今天躲了不了一世的,见见有啥关系,反正,有些事已成定局,有些事也过去了,不如大家都忘却。”最后还不怀好意的补上一句;“都老成这个样子了,还装什么怕丑害羞。”这句让本来急着回去的杰夫又追着她满场转。 真命苦啊,才恢复了这么些力气,还要被人追,初七一边避着一边心里叨唠,还故意扯大了嗓门:“救命啊!”把他们都引来,杰夫就算想跑也不成了。果然,她才喊了几句,瓦特就带着人闻声赶了过来。其中还有尼安的同伴——那个战士马修。 “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在明亮的月光下,瓦特老远就望到了一身破烂、又是泥又是伤的初七,也看到了追着她打的杰夫,一个疾冲过来,将初七扫到身后,恶狠狠地挡在前面说:“你既然敢打她,我跟你没完!”话还没落间,手上的剑就披头翻脸的砸了过去。 “别……”米尼及时冲到了两人之间,双手撑起一个微薄的防护盾,护着杰夫:“哥……” 这一句“哥”、一个到死也不会忘记的身影,让瓦特停止了所有的动作,他不置信的揉了揉眼睛,都不敢眨,怕一眨眼,这个熟悉的影子就从他眼前消失了。“米尼,米尼,真的是你吗?你怎么还活着。”伸手一抓,却搂了个空,他眼角再扫过杰夫,这下认出来了,老是老了,可大样子还没变多少,只有他才会让米尼这么担心。可米尼……不是死了吗?影子?抓了个空?瓦特的疑问越来越大。 杰夫紧张地浑身不自在,与镇上人见面,他还没做好准备。与米尼相见他有着太多的思念要诉说,至于镇子的事,暂时还不在他考虑的范围内。他做了太多对不起镇子的事。他哪有脸就这么回去面对。这下可好,让初七赶鸭子上架了,不得不去面对。 “他就带着米尼一直偷偷的住在这坟地里呢,都几十年了,你不知道?”初七唯恐天下不乱的添油加醋;“他早就将米尼的魂魄给召了出来,可他就不愿意让你见,这不,要不是今天晚上被我给碰到了,说不定,你到死都见不到米尼。”谎言啊,一堆的谎言,可这不是最好的办法么,人家一家团聚,几十年的恩怨都这么了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不是很好么。 听了初七的这一番话,瓦特只是以眼角上下扫视了一遍杰夫,闷哼了几句:“等下跟我们一起回去,自家人不回家住,像什么话。”说完,特意的多盯了初七几秒,跟这小丫头相处了半年,她的那点心思虽然无法猜个透,但至少能看到点猫腻。人活到这年龄不成精也不那么好骗了,不过他也清楚,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了强,有些事还是要背着先弄清楚了好。何况有米尼在,杰夫也不会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本来事情也就皆大欢喜了,可瓦特却扫到了初七脖子上刚被骷髅掐出来的青印,火气腾腾的往外冒:“杰夫,这孩子哪得罪你了,看你把她给打成这样,你看看,这脖子上的青印,你还真下得了手啊,你知道不知道,这可是我们家的最后一根苗了。”可他忘了,杰夫是法师,哪来的力气将初七掐成这样。不过病急了乱投医,想不了这么多。 瓦特的这番话将杰夫才灭的火气也能激了起来:“杰夫颤抖的魔杖指着那堆散架的大骷髅;“你就该好好的看住她,用打的用关的随便,不能这么半夜三更的还让她出来乱逛。你知不知道,我刚才要是来晚一会儿,她就被骷髅给掐死了。”紧接着,他添枝加叶的将他刚才看到的情景告诉瓦特,再加上米尼不停的在边上点头认同,瓦特跟镇民的脸都被吓得一青一白的。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没受什么伤吧!死小子,我还想让你带她去游历呢,结果还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你就带着她来做这么危险的事,你……我告诉你啊,这事就算这么完了,以后你别再找她,我可不想你再把她拖进什么危险事件中!” 自家的孩子知道是什么个性,瓦特早就自己尝试过初七的好奇性子,哪个事她不弄到底绝不罢休,谁都拖不住,就这楞小子,能摆平她那是见鬼了。但这下看着初七的伤,再数落实在是不忍心,只是将所有的火都发在尼安身上。 面对瓦特的两种不同态度,尼安除了苦笑还是苦笑,人就是这样,一但遇到与自己相关的人或是事,有会有两种不同的道德标准。不过他可不愿意让那个惹事的主儿置身于事外;“不是我把她拖进来的,我劝他回去,还亲眼看着他离开的。结果他骗我,说是回去背地里又跑来了。刚才我还让他离得远远的,看着不对就跑回去求救,他不听我的啊,还往它面前冲。不过某人的运气还好,它最后自己散架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杰夫给吓的。”尼安不怀好意地强调了一下“某人”。 看着气呼呼的瓦特与杰夫,初七头也不敢抬,以蚊子般的声音辨解;“过程就不用说了,反正现在没事。” “你知道不知道,这有多危险,光听我的心现在还在跳呢!”瓦特狠狠地敲了初七一个暴栗。 “不跳的都睡在这里了!”初七小声地嘀咕,大家一听全笑起来了。 “你!”瓦特气也不是,骂也是,最后也跟着笑了起来。 “呃?为什么它最后会放了我?”这一点她一直没想明白,不问明白的话怕是睡不着了。 “你能确定是他?”瓦特不信的再追问了一次杰夫。 “当然,他我怎么会认错,你也不想想,除了他谁还会拿着那把巨剑?”杰夫非常的肯定。 “嗯,也是,这样才能解释得通。”瓦特点了点头,像是证实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什么解释。”初七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了。 “你脖子上挂的那个坠子是不是你的小学徒送你的?”瓦特对初七道。 “嗯,是啊!”初七取上脖子上的那个金蓖花的坠子,不明白其中有什么奥秘。镇上的人送她一些小礼物这不是常事吗?前几天西门大婶还特意替她做了一件新衣服。 “这就是了,它把你当成他的那个孩子了。”瓦特语重心长地道;“所以你才可以死里逃生。” 第二十六章、开错的玩笑 “这就是了,它把你当成他的那个孩子了。”瓦特语重心长地道;“所以你才可以死里逃生。” 不用再多说,初七也猜出了个大概。它被唤醒,并没有意识,攻击人只是一种本能的行为。这个坠子却是它心底最深的挂念,引发了它残留的意识,就是这一丝意识救了她。  初七与杰夫跟着瓦特来到坟场外树森边的一个孤坟那里,破破烂烂,甚至没有碑。瓦特腰拨了拨坟上的野草“他就孤零零的留在这。”  孤坟?还没有碑?为什么没有跟其它的镇民们葬在一起?心里充满了疑问,但在这个时候,却不是询问的好时机。初七只是握紧了刚才取下来的坠子,也学着瓦特的样子替坟头清理杂草。坠子一靠近坟头,忽然发出光芒来,同时在坟后的一声空地上,也发出同样的光芒,还有嗡鸣声。  杰夫更是上前拉了一下她的手臂,那无声的口型在询问,是不是她干了什么?初七疑惑的摇着头。瓦特像是想起了什么,快步走到坟后的空地上,以剑风挖掘着泥土。很快,一个铁盒露了出来。他抱起铁盒走到坟前,对着坟头道:“你是不是想我替你把这东西交给你的后辈。如果是的话,你让坠子的光再光烁三次。”果然如他说的,坠子的光灭了,再亮,重复了三次后就再也不发出任何的光芒了。  看到这异状,瓦特痛心的道:“他怎么就这么看不开呢。他接到消息赶回来时,家人都已经下葬了。他就这么不吃不喝的坐在妻子的坟头上守着,最后入了魔,将在周围埋葬亡者的三个镇民杀死了。第二天他清醒的时候,无法原谅自己的失控之举,就饮剑自杀在这里。当时大家也乱了套,就将他孤零零葬在了这里。三日后,一个逃亡的镇民抱着他奄奄一息的女儿回来了,那恐怖的一夜,他的妻子将女儿交了一个镇民,自己却在去救另外的孩子时死了。镇民带着孩子逃出了小镇,躲入了这密林中,慌乱中,他们走进了以往没有去过的山谷里,一躲就是好几天,避过了那场屠杀。如果他的女儿早一点回来,那他一定不会疯狂。只是当时太混乱了,谁都没来得及去处理这些。”  “嗯,还好,一切都过去了!”  “嗯,一切都过去了。”  瓦特与众人一致决定,要将他的坟与家人合葬,所有人的人都去帮忙。除了又懒又借口没恢复好的初七。当然,她也没敢提出来要去,本来还只有瓦特一个老古板,现在多了米尼跟杰夫,一对三,很吃力的。  初七靠着大树不停地打着呵欠。  “你累了,小孩子熬不住夜。”不知道何时,尼安移到了她旁边,她眼皮也没眨一下,继续闭目养神。  “哎哎,”尼安推了推她的手臂,看来她不吱声不罢休;“我知道你没睡的,说话!”  “烦不烦啊你!”初七瞪着眼睛望着他,虽然气还是控制了声量,现在这么多人在这里,不想再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  “你为什么会回来?”  “什么回来啊!”  “刚才休息时我才发现,这个问题我想不明白。如果说你是担心杰夫无法对付大骷髅你赶回来,想替帮帮亲人,我可以理解。但是,我与杰夫之战,你发现不对劲,为什么会一个人回来?那时候你应该差不过走到半路了,一个人回来救我不是很危险,你为什么不是选择回到镇上叫人或是通知我的同伴?”  “都知道杰夫的身份了,有啥好怕的。再说等跑回去叫人,说不定就是替你收尸了。”  “你是用猜的,万一猜错,不但救不了我,你也不会活着回去的。”尼安有点激动,按在初七的肩膀上的手一下子忘了控制力量,痛得她叫了起来。  初七的一声惨叫,引得众人的目光全移了过来,来来回回地在他们俩的身上扫荡。“你们干嘛呢!”  “当时没想那么多,两个人出来的,哪能一个人逃回去。”初七迅速将话说完,转头笑着面对大家;“他刚才的话吓到我了。”  “什么话啊!尼安,你用什么话吓小孩子了!”马修笑着走过来,打趣道,终究坐在这空等是有点无聊,可抛开镇民先走不太礼貌,他也好奇今天夜里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 不知道是刚才初七的话让尼安心情大好,还是他也想转移话题顺便让大家都轻松一下,他笑着大声道:“今天晚上真是惊险啊,我与他两次死里逃生。他的表现让我刮目相看,共同进退。所以刚才我在跟他说,要是他是女孩的话,我一定非她不娶。结果就把他吓着了,还叫那么大声。”  “哈哈……”马修笑了起来,可马上发现不对,笑的就只有他跟尼安而已,瓦特跟镇上的人都表情古怪,特别是初七,已经跳了起来,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后,就跑到米尼身后去了,离他们远远的。但他还是眼尖看到初七的脸都红到底了。  “呃……呃……我能不能打岔说句话!”一个镇民道;“你不知道她是适婚年龄的女孩子吗?”  哐,尼安像被雷击了,他吃惊地叫了起来:“什么,你再说一遍!”他瞪大了眼上上下下打量了几遍初七,还是不敢相信。  他看到瓦特都在点头,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完了,他都说了些啥,这下可好,害人又害已。他脸红到了脖子根,为自己的随意开的一句错误的玩笑话后悔不已。  第二十七章、尼安的疑惑(一) 从坟场回来之后,初七、尼安与杰夫心照不宣地都隐藏了他们之间的那场战斗。但瓦特这只老狐狸却没这么好骗,从初七的口中他无法得到想要的信息,一回到家里就将米尼杰夫叫进了里屋,关上门连夜长谈了一宿。  等二天初七醒来时,看到他那发毛的目光都心底发虚。不过,知道了又怎么样,一切都成了事实,这十几年来,杰夫利用了丽斯,借用着诅咒的幌子用一个个陌生人的生命,召唤亡灵在小镇上造成这么多起血案,这让瓦特恨不得一刀就劈了他。但看到杰夫与米尼那无欲无求的眼神,那刀怎么也砍不下去。砍了怎么跟镇民们说?米尼当年以生命挽救回三十多名镇民,但她的丈夫却为她报仇又杀死了这些被救的镇民,杀了杰夫就是杀了米尼,让米尼与杰夫一起魂飞魄散?那可是他唯一的亲人,怎么下得了手。他将杰夫跟米尼赶出房间,将自己关在了里面,无论谁怎么叫,他也不于理睬。  至到傍晚时分,瓦特才开门出来,像是想通了。他盯了杰夫足足一杯茶的功夫,轻轻丢下一句:“让你死真是太便宜你了。我不能便宜了你,你得活着,留在镇子里赎罪!”嗯,一切都过去了,再也不会有亡灵来袭击小镇,平静的生活不该被打破,镇子需要更多的保护。只是六十年前的事,依旧像一个谜团,无法解开。  有了瓦特的帮忙,亡灵事件就这样被压了下去,杰夫与米尼的回归这让镇民们都高兴不已,都认定幸福安定的生活来临了。所有人都在开怀的时候,却只有尼安心事重重。这与他原本计划的都不一样,不但如此,他还陷入了迷盲之中。何况那夜的那个笑话已流传到了镇内外的每一个角落,这让他也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她,她会不会当真?  “你这两天一直闷闷的,是不是有什么心事?”马修询问道,这两天尼安都一直不语,坐在窗边呆呆地盯望着对面的小药店,“是不是真的对那个药师当真的?”  “嘘……你小声点儿。”海格斯望了望内室的门,做了个让他过来的动作,“如果让她知道那晚上的事,那可就……”他特意对着尼安的位置眨了眨眼;“大家都不会安宁了。”  “对对,我差点把房内的夜叉给忘了。”马修降低了声调,却引来了两个同伴狠狠的瞪视。  坐在窗边的尼安动了动身子,让视线转了过来,“海格斯!”  这几年的相处下,海格斯当然知道他的用意,施放了一个小小的鹰眼术,将这套房的四周仔细的查看了一遍,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然后关紧了门窗。这样,他们交谈的任何内容都不会传出去,绝对安全。马修拉了两张椅子到尼安身边,一张自己坐下,另一张留给海格斯。  “这几天,你们有没有查到什么线索?”尼安依旧将目光移到对面的小药店上。  “是,这一点我们感觉非常的奇怪,我们以前的线索绝对没有错,所有的信息都指向了这个小镇,但是,这里却查不出什么东西。是不是当年的记录全在六十年前都毁掉了?而且我发现这个小镇上的居民打量我们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 “我也是……”海格斯抢先道,“我发现有人盯着我们这,而且我们无论走到哪,都有人盯着。”  尼安皱起了眉头,不语。是因为那夜墓地的事吗?对于镇子的过去他早早就知道一些,一个多年与世隔绝,不接受任何陌生人的小镇从重回到开放的状态不容易。没可能一天两天就让人家对陌生人完全的放下警戒之心。就拿这家旅馆来说,是用以前的老教会的旧房子改的。连经营它的西门一家人都不住在这里,只有白天来打理一些事务。夜晚,小镇的各个角落都有暗哨,更别提那一队一队的巡逻者。这么严密的安全措施,却又只是保卫小镇的安危。对于他们这些外来人,整个镇的人都冷冷冰冰,从没见过谁会主动与外人交谈过,即使遇上有麻烦的外来人,他们也只冷漠的先张望着,等到明白整个事态的全部,才机械化的采取最简单的援助。可他们已不会对外来者抱有敌对心态了啊,怎么会将全部的注意力盯到他们的身上?尼安疑惑的将目光移到里门上,是不是她的举动让镇民反感?  海格斯敏锐的抓住了他这一细微的动作,轻咳几声,护短道:“不能怪莎丽,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受着伤,脾气是有那些一点不好,她不舒服啊,难免有点口不掩言。但也不能因为这么点小事就引得这全镇的人都这么待不下我们吧!”  “尼安不是这意思!”马修安慰般的拍着他的肩解释道:“这镇子上的老人估计是习惯了这么面对陌生人,一时之间也改不过来了的。年青人却并没有被这些完全的约束,他们还是渴望出去看看,同样,也不是很排斥与我们这些陌生人交流,但却……”  “什么?你继续说……”马修的话引起了尼安的注意,也许,答案就在这其中,是一时大意他们忽视了的地方。  马修一时也说不出个什么,他尽量的想抓住脑海中的那一丝瞬间闪过的念头:“我发现……这个……好像……”  “你咕噜个什么啊,是什么,直说,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 “对!就是这个!”马修一拍大腿站了起来:“是不是这镇子上有什么是不能说的,我发现,跟年青一点的人搭话是不成问题,但一向他们打听镇子的事,每个人的眼神就变了,看我的样子就像在看一个什么危险人物,不但是闭口不言,反而会快步离开。”  海格斯慌了:“他们的自我保护也太严重了,这对我们很不利,这样一来,我们几乎是打听不到任何的消息。你们有什么办法吗?”  “我也不知道……”马修习惯性的抓了抓满头的卷发。  第二十八章、尼安的疑惑(二) 海格斯慌了:“他们的自我保护也太严重了,这对我们很不利,这样一来,我们几乎是打听不到任何的消息。你们有什么办法吗?” “我也不知道……”马修习惯性的抓了抓满头的卷发。 “很麻烦,六十多年前,一场灾难镇子里的人死了十之**,他们对自己人的保护超出了我们的想像。而且了解我们要查的这事的人,至少也得是四五十岁左右的人,他们几乎都经历过镇子最痛苦的时候,想要从他们的口中得知我们想要的消息,几乎不可能。而且你们留意了传闻没有,这个镇子在最近的十来年里,还一直经历着亡灵的报复,不少人遇难,几乎也是中年一辈的人。我估计,现在在这个镇子里能提供我们想要的消息的人也没几个了。哎,找到知情人都不容易,更别提怎么打听?”尼安没有说的是,几乎没处下手,镇子里的人都不会回答他们的问题,就像他来这这么久了,连药师是个女的都不知道。 “不,我却不认为这样。”海格斯站了起来,在房中踱了几步;“我能肯定,这个镇上有一个人一定知道我们想要知道的事。” 马修也跟着站了起来;“你指的是镇长?” “死了这条心吧!”尼安摇着头;“那个镇长可不简单,我们三个加起来也不够他精明,在对镇子的安危上,年近八十的他精明得不会放过空气中的任何一丝水泡。就那一夜莎丽受伤,他马上就找我去询问。说实在的,看着他那似笑非笑的脸,跟本猜不透他的想法,我没敢对他撒谎,虽然略微估计隐瞒掉了一些事实。听了我所说的一切,他不但没有任何的反应, 反而对我下了最诱人的诱饵,差点没让我把一切都全盘托出。” “那……昨夜的那位叫杰夫的人呢?以他的年龄应该也可能知道……” 尼安快翻白眼了:“他是一个强大的黑暗魔法师,他的妻子是魂体。我昨天与他那么一交手,差点没让他把我的心给挖出来。找他?不如说是去找死。哦,马修,你听说过控魂么?”尼安仔细回忆了一下前几天的战况,确定那位杰夫是黑暗魔法师,但黑暗魔法师并不会控魂啊,他们只能对付实体亡灵。就算勉强能招出魂魄,也无法将她控在身边。 “控魂?”马修一跃而起,眼中透着惊奇的光芒;“怪不得我见那个米尼有点奇怪。原来她是魂体。可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任何一个黑暗魔法师会控魂的。依我看来,只有一个可能,他一定是请到了招魂师帮他。” “招魂师?”尼安回到窗边的位置上坐下,托着下巴,望着同伴。“我也听说过他们的传闻,但仅仅只是听说过,这世上谁见过啊。” “我也懂得不是很多,我也只是听珍妮特提起过。”马修歉意的一笑;“魔法这类千奇百怪,连大魔导师也无法学会所有。关于招魂师的传说真是玄妙,说它是界于光系魔法与死灵魔法之间,却又有点像黑暗魔法。它是所有魔法师的禁忌,传说又是亡灵魔法师的帮凶,所以没有人会愿意提起。就连珍妮特也是偶尔偷听到导师无意内说过,她好奇问过我,我才知道魔法师里还有这么一种古怪的神秘一系。咦,有点像黑暗魔法,你会不会是看错了,把杰夫的招魂魔法看成了黑暗魔法,这并不是不可能的。” “我看没看错并不重要,我们的目标也不是找个招魂师。”尼安摇了摇头,“我们原来的计划,是想去老宅查了下线索,没想到却遇到了那个奇怪的骷髅怪,并且伤了莎丽。二探坟场,本想试试那个药师,同时对付骷髅怪,遇上杰夫是个意外。看来,我们还只能想法子从瓦特镇长身上下功夫?” “老瓦特?你刚才还说不可能!”海格斯无助地往椅背上一躺,一想去瓦特那护牍子的脾气就有点气馁。 “瓦特的嘴太紧,我们几乎无法从他那得到任何的消息。他对于每一个镇民有着近乎于变态的保护欲,既然是万恶不赦的人,他也不会出卖的。”马修非常认同海格斯的观查,敲了敲窗台,轻轻地说;“这个镇子,秘密实在是太多了。一连串的事件,都让我惊讶得快麻木了。” 尼安顺着他的目光,望见远远的药店里还有灯光,一时计上心头:“有办法了。老瓦特是油盐不进的,但我们可以换一个人下手?” “她可能是最好的人选。”海格斯也明白他所指的是谁。 马修感觉尼安有点怪,至从坟场里回来后就感到有点怪,可是他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可眼下知道了,尼安的这个建议,他怎么听都像一个借口。他叹着气道:“你对她太好奇了。”对一个女人,一但好奇,那可就会惹上无穷无尽的麻烦,更何况是瓦特家的。 “这个我可帮不上什么忙!”海格斯也凑了过来。“你们知道的,她与莎丽不对盘,嘴下又不留言,让我去找她,别说从她嘴中打听出点什么,怕是连个话也问不出来。何况,我认为她就是这个镇子里最大的秘密。” “我也感到有点奇怪。”尼安抓了抓半长的头发,“现在,我们除了知道她是瓦特的孙女儿,镇上的药师外,几乎对她一无所知。而且我还发现,包括瓦特在内,镇上的人会对她的一些举动感到吃惊,就像他们根本不了解她那样。” “你想知她些什么?我们要打听的是我们自己的任务而已。难道你还真想带她一起走啊,你忘了昨夜瓦特是怎么跟你说的了吗?”马修一个劲儿泼冷水,做为朋友,可不能让尼安出什么问题,在他心中,离这个奇怪的药师越远越好。 听了马修转述的瓦特的话,海格斯也气愤了;“她不就是一个强一点的药师吗?有啥希罕的,我想用不了一两年,莎丽绝不会比她差的。” 第二十九章、尼安的疑惑(三) 听了马修转述的瓦特的话,海格斯也气愤了;“她不就是一个强一点的药师吗?有啥希罕的,我想用不了一两年,莎丽绝不会比她差的。”  “一两年?莎丽赶上她?”尼安想笑却又怕伤海格斯的心,他知道海格斯一直暗恋着莎丽,在他的眼里,莎丽的什么都是好的,甚至有点太过份的好。但有些话还得说,他小心的措词;“不是我小看莎丽啊,以她现在的能力,努力学习个二十来年可能就会有药师现在的水平了。”  “二十年?你当她天才啊,她才多大,就算她比看起来的样子要大个几岁、就算她出生起就在学习药术,十七八岁的成就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吗?”海格斯跳起来反驳。  “不是我夸大她的能力,你知道吗,我前后两次从她那买来的药剂,有一种我只在我家乡的两位著名的大药师那里买到过,而且是限量的,要不是凭借着我家里的关系,我也很难从他们那得到几瓶。”  尼安从来不会乱说,这下马修跟海格斯都迟疑了。十几岁就能跟人家大药师制出同样的药剂。这也太难让人相信了,就算像海格斯说的,她从出生就学,而且遇上的是不藏私的老师,但也太天才一点了吧。要知道就算有配方,可自己的药剂能力达不到,即使材料容量再对,也不会配制成功。  十几岁,老头大药师,海格斯像是想到一个奇怪的念头,他怪异的盯着同伴,喃喃道:“我们能不能做一种猜测……幌子!”  “什么,海格斯,你想到了什么?”马修皱了皱眉,虽然海格斯常有点天马行空的怪异想法,但有些时候还瞎猫真碰上了死耗子。  “我们假设一下,这药实际上并不是她配制的,而只是打着她名声。你们认为有没有可能。”海格斯挑了挑眉,像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般的激动。  在尼安还没来得及反驳他,他抢在前面问;“这个镇子从里到外都透着各种秘密,隐藏起几个人更是轻而易举。哪个小镇上会没有药师的,这么个古老的小镇,出个大师级药师也并不出奇。只是这个药师不方面露面,于是,他选中了他最信任的人或者是最得意的弟子来当挡箭牌。你们认为有没有这个可能性?”  “而且在这一段时间里我偶尔发现了几次,她白天都呆在药店里,但每天晚上月亮出来时,她就会悄悄的一个人去森林里。”  “而且你看那店里的药那么普通。我们也从来没有见过她出手配制药品,而且好药都是她贴身收着的,会不会是她每天离开镇子里去某个地方取回来的?”  “何况她是老瓦特的孙女,在这个镇子上谁还能比她更值得本镇人信任?谁还能比她更适合当挡箭牌的?全镇的人都是以老瓦特的马首为瞻,老瓦特也一切从镇民的利益出发。在全镇人的心中也只有瓦特家的人才值得百分之百的信任。”  马修渐渐听明白了海格斯的意思,像他这样一解释什么都会合情合理了,可尼安还摇着头说不可能。  海格斯进一步说:“你不是说他的药术水平与老药师差不多么?你说她所制做出来的药品罕见无比,只在几个少数的大城里才见过,甚至还有一些连你都没见过甚至叫不上名字的药,特别是她的毒药伤害性很强。你就真相信这是一个十七八岁的人能达到的水平?”  “可,天才无所不在。”尼安还是不愿意相信,他宁可相信她是一个在药术上有着独特天赋的天才。  马修与海格斯对视一眼,看来他宁可信别人也不愿意他们的辨断,这可不像原来的他。马修起身拍拍他的肩:“你不会真为那个小丫头动心了吧!”  “你别胡说八道。”尼安一把拍开马修的手,吼道;“怎么可能,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思的。”  “你就不要替她再找借口了,真的假的,你去查查不就清楚了吗,用得着在这里瞎猜吗?”马修忆起尼安出的糗,又想起他这几天的反常,“你这在女人堆里练出来的眼神还有走眼的,既然把人家大姑娘当成了假小子。而且事后还不安,我看明显就是。”  “大姑娘?走眼?哦哦,我错过了什么好事,你快说说。”那夜是马修与镇民一起去的坟场,格斯格留下来照顾莎丽,所以对于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不清楚,见马修语气沉重,好奇得不得了。  “那药师是个女的,一个适婚年龄的女子。”  “啥?”海格斯受惊摇晃,没坐住,哗地摔到了地上,顾不上痛,爬起来吃惊地大叫:“女的?”  “啊啊,这点事就让你吃惊成这样了!”马修指着尼安道;“告诉你哦,他啊,那夜他向人家求婚了。”  “什么?求婚?”海格斯的嘴能吞得下一个鸡蛋,再次从椅子上摔了下去,这下他连起来都不想了,就这么呆呆的坐在地上,以右手拍着自己的额头:“我是在做梦,在做梦,不会是真的,我听错了,听错了……”  马修一把将他从地上拉起,压回椅子上,笑着道:“没听说,只是他一时兴起开错了玩笑。”  尼安的脸苦得能滴下苦汁了;“这也是我奇怪的一个地方,如果说我是大意,或是先入为主的思想误认为她是个小男孩子,这也不会让我糊涂到这种地步。不过说真的,她给我的感觉就不像与一个女孩子相处的感觉,她不娇气,不做作,更不会有什么顾及,一切就像本该那样,自然。”尼安没有因为他们的取笑或是惊讶而分心,严肃地说出了心中的感受。  第三十章、初次试探 尼安的脸苦得能滴下苦汁了;“这也是我奇怪的一个地方,如果说我是大意,或是先入为主的思想误认为她是个小男孩子,这也不会让我糊涂到这种地步。不过说真的,她给我的感觉就不像与一个女孩子相处的感觉,她不娇气,不做作,更不会有什么顾及,一切就像本该那样,自然。”尼安没有因为他们的取笑或是惊讶而分心,严肃地说出了心中的感受。  “错识的感觉?难道她装男孩子装习惯的?哦,这样更合理了,她可能是从小就装男孩子,更可能是她从小就与男孩子一起生活,养成了很多她男性的习惯,才会让你分辨不出来。不过这样更合理,女孩要担任这种重任,不得不从小就开始培养,只有这样就才能骗过别人的视线。”海格斯还在卖乱他的分析。  “那你怎么会想到跟她开玩笑,平常你也不是这样的!”马修很奇怪的打量着他,奇怪、奇怪真的是奇怪。  尼安脸上浮现了一丝微笑,象是从心中升的一般,低声道:“我也说不清楚,我就是想逗他玩,看着他气鼓鼓的模样。要知道在这一路上,我好几次都让她给惹毛了,尽受她的欺压了,但我却很喜欢这种感觉,只是不服气自己一直是受欺压的人,想扳回一城,看看他被捉弄时的样子。”  “那现在怎么样,你相信海格斯的分析吗?”  “不,我不愿相信。在我看来,她有点小孩子性子,但不像是有着这么重心机的人。何况这么可爱的女孩子,谁愿意让她站到危险的台面上,如果我是瓦特,早早就将她关在屋里,绝对不会放任她到能沿到危险的地方。”  “特殊的情况要特殊的办法。可能瓦特也是不得已。”马修进一步的劝导;“不过,我们光在这里口头上猜也不是办法,去证实才是真的。不管答应是如海斯斯何言,还是证实你的眼光没错,都需要行动。”  尼安不语了。  马修叹着气指着里间道:“现在我们的时间紧迫,任何的细节都不能放过。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海格斯说的是真的,那赔上的可是她的性命。这样吧,你去跟她接触接触,说不定你能从她那探听到什么消息。”  “坟场那还要不要去了?”海格斯追问了一句。  “现在这样吧,以静制动,只要我们小心,就不会出事的。”马修吩咐道;“哦,海格斯,这几天你得好好看着莎丽,可不能让她知道些什么,她只会替我们添乱的,特别会影响尼安的调查。”马修丢给海格斯一个特殊的眼神,让海格斯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  “嘭嘭嘭……”敲门的声音,谁啊,药店从来就不关门的,镇民想进来放药草或是取药,都是自动自发,门只是虚设。初七懒洋洋地从药草堆里抬起头,“谁啊!”  一张很尴尬透着不好意思的笑脸,尼安正靠在门上,左手上托着一个盘子,右手敲打着身后的门。  “你怎么来了?”在家休息了三天整,今天一出门,镇子上的人都看见她就笑,八成是那天晚上的事被镇民们加以宣传,弄得人尽皆知。她更是难受,才迈出去几步就让镇民们的暧昧笑容给逼回了小店,没敢大大方方地去旅馆里找大婶混午餐。她心里头在顾及什么,她自己也不明白,想到那夜尼安的笑脸,就会口干舌燥。可这仅仅只是一瞬间的念头,她轻轻地抚上自己脸,苦涩的感觉蔓延到全身。  “你没事了吧?”尼安没话找话说,不敢将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 “你……买药?”初七移开目光,手是不停的摇动着那根药草,鼻子却不由自主的闻着从那盘子飘过来的香味,真香,西门大叔的手艺真是没得比。  “嗯,那天我使用了不少的药品,得准备一些备用了。还有,旅馆里的大婶顺便让我替你送晚餐。”他特意地将左手上的盘子在她面前晃了晃,才小心地放在了柜台上。  “哦,谢谢。”初七不敢抬头看他的脸,他在撒谎,西门大婶才不会做这种事,八成是他买了吃的特意送来给她的。想到这,她跑进内屋,装好一些常用药,狠了狠心,又放进了几个。跑回柜台递给他后,就蹲下,借着柜台的遮掩,胡乱挥动着地上的药草。也许,看不到他,或是被他看不到,会让她心安一些。  冷清小屋,不说话的初七,让尼安倍感尴尬,他放下十枚金币,接过药包,抛了抛,感觉比以前重了些。他再次努力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沉寂,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嘴角动了动,过了半晌才挤出一句;“我走了。”  他走到门边,停了停,像下决心,又转了回来;“我还有话说。”不打破这沉默以后就没办法再交谈了,那还怎么从她这打听些消息,怎么让她成为自己的同伴。他决定努力一把,解开彼此的那个心结。  “呃?”初七随口应下,去又不知道他会说什么,想阻止,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咬了咬唇硬着头皮等他说下去。  “那天的话不要放在心上,原本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可我没想到……”尼安连舌头都快咬掉了,他不知道这话会让初七有什么反应,可不得不说。  玩笑,只是一个玩笑,原来他想说的是这个。初七长呼了一口气,胸口上的那块石头好像消失了,这下好了,人家说清楚了,她也就再也用不着胡思乱想什么了。嗯,也许,早早绝了那个念头对他们彼此都会更好,就她真实的样子,哎,她不敢再往下想,定了定心神,扫除心底所有不纯的念头,努力堆积脸上的笑容,恢复到平日自在的样子。一跳而起,趴在柜台上,对他调皮的眨巴着眼睛;“啊,只是一个玩笑,我还以为会有什么呢?”  “你……”虽然惊奇她的话,但她的表情明晃晃的着着不在意,让尼安着实松了一口气,紧张沉默的气氛马上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也就势往柜台上一趴,两个人隔着巨大的柜台傻笑着;“我还以为你会……”  “会什么?”问归问,初七脸上明显写着,你敢说,我要你好看。  第三十一章、解释 “你……”虽然惊奇她的话,但她的表情明晃晃的着着不在意,让尼安着实松了一口气,紧张沉默的气氛马上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也就势往柜台上一趴,两个人隔着巨大的柜台傻笑着;“我还以为你会……”  “会什么?”问归问,初七脸上明显写着,你敢说,我要你好看。  “哈……没什么,哎,还是那句话,想不想跟我们一起去旅行?”尼安敲了敲柜台面。  嘿,想转移话题了,初七没有上当,做了个鬼脸,“你今天特意来跟我说这个的吧,我还在猜你什么时候会开口解释呢,这么急就来了,是怕那天的玩笑话我当真呢,还是怕传到莎丽的耳朵里?”  “两者都有吧。”高个子趴着真累,他在墙边找了一个矮点的柜台半靠半坐在上面,双手交叉在胸口,懒洋洋的晒着午后的阳光。  “怕我跟她一样缠着你,还是怕她找我麻烦?”初七咬牙切齿地问道,要是先者,自己一定一拳打歪他的鼻子。  尼安也调皮地对她眨了眨眼,没上当:“不要再对她有成见了,她是个好女孩子,只是被宠坏了。她要跟着我旅行只是对外面的世界好奇吧,你不要老认为是对我有意。而且我对她好,只是我答应过她的家人,会好好照顾她的。哎,很头痛,真想送她回家!”  “别这样说她,她很喜欢你!”这一点傻子都能看出来,不信他不知道,初七坏坏的挑明。  “我有喜欢的人了。”尼安抬了抬头,让阳光直接照到他脸上,幸福在上面流淌。  “那你为什么不带着她一起出来旅行?”初七不解的追问。  “我答应过她,要让她成为最美的新娘,我这次出来旅行是要寻找一件珍贵的礼物带回去向她求婚的。”他表情变得异常的温柔,像是心爱的人儿就在面前;“旅行太危险了,不能让她遇到任何的危险。”  危险?难道你当她是累赘?初七聪明的没有将这句说出口,但心底却极度的不赞成他的这种作法。在她的心中,是绝对不愿自己的心爱的男人当成累赘的。同样,她也不喜欢尼安这种大包大揽的大男子主义。珍贵的礼物,有什么能比得上两个相爱的人相处的时光更珍贵?  “用得着自己出来找么,看你的样子,不像没有钱。”初七翻着白眼,带着明显提示的目光扫了扫他全身上下更新过了的服装,不是有钱人,谁会有几身好铠甲更换啊。  “可这世上很多东西是用钱买不到的。”尼安有点好气又好笑,对于初七的这种小手段,那一夜的相处,他已经了解了七八分。但对于她那脑海里的那些古怪的念头,他无法理解,也不认同。犹豫了片刻,动了动嘴唇,最后还是放弃了进一步的解释。  “哦,那莎丽不知道么?”  “我跟她说过,可她没反应,也从来没有说过什么。你别乱想了,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 “对也,对于女人来说,很多事情宁可信其无也不信其有。”初七想起了兰花儿。“实际上。她很不错嘛,那身材,那长相,至于脾气嘛,美女都有点的。”  “是吗?美女都有性格?那我乍没看到过你的性格。”尼安装出一付轻佻的样子,仔细研究般的望着她。  初七心里苦笑了一下,甩甩头,决定将心底的话说出来;“别盯着我,我不是美女,只是一个平凡的人。”  “咦咦咦,我很少见人会这么说自己的。来,我看看。”尼安站起身来,走近她,再次仔细的盯着她的脸一个劲的死看。初七心虚的侧移开脸。  “你的个头不高,在女孩中也算小巧的了。还有你的脸,太中性化了……”发现他一提到脸,初七的表情变得格外的古怪,尼安没有错过她的这一丝变化,虽然看在眼里,却聪明地没有说什么,看来这张脸未必就是她真实的样子。这其中必有一些什么秘密吧,她会在自己的家园里隐藏自己的容貌。今天的目的是达到了,至少可以证实了他的一个猜测,见好就收,马上转开了话头:“而且你怎么一点也不像女孩的样子,就是这一点误导了我。”  “什么叫样子!”初七的神态恢复了正常鼓着腮帮子问。  “淑女!举手抬足的动作,外表仪态的整理。就是仔细的打扮自己啊,女孩子都爱漂亮。看看莎丽就知道,整天在头发与衣服上,花的时间可不比她冥思的时间少。再看看你,灰不溜秋的,穿得跟个小男孩一样,头发也这么随便的绑着,也没戴个花啊,抹个香的。像那天跟我这么跑这么钻的,还在地上爬,就像个小孩!哎哎,我猜,你该不会是不会收拾自己吧,这可是女孩中的耻辱。疯丫头!假小子!”  看着初七越来越臭的脸,他暗暗的咽了几口口水,硬着头皮往下继续道;“主要是你的反应。看到骷髅,女孩子们就算不害怕,至少也会感到恶心,而你,就像平常见惯了一般。”汗,还真的见惯了。初七心虚的低下了头。  “在那生死关头,你还能保持冷静,说真的,我心底都有一丝慌乱,可你却像没事人一般,还在心思细腻的分析。”习惯了,习惯了,从小就是这样,遇上事了只有自己想,根本无从去找人商量。靠天不如靠自己,初七无语。  “知道你是女孩子后,我都吓了一大跳。哎,你是不是在男孩子堆里长大的。”尼安问到这里里,脸上带着笑,眼神却税利的没有放过初七眼角的细微变化。嗯,不用她回答,他心底有数了。  随着他的话,初七的嘴角越来越往左边歪。她生气了,就照目前她没反应的状态,看来很严重。尼安边拖长了语调继续调侃,边小心的移动身体,最后一句出口时他已移到了门边,欢送他的是一个小木凳与初七的怒吼声。 第三十二章、男人也是祸水 随着他的话,初七的嘴角越来越往左边歪。她生气了,就照目前她没反应的状态,看来很严重。尼安边拖长了语调继续调侃,边小心的移动身体,最后一句出口时他已移到了门边,欢送他的是一个小木凳与初七的怒吼声。 木凳在空上让一团火焰烧成了灰烬,伴随着这团火,一个火红色的身影冲进了药店,尼安心头一紧。坏事了,怎么这时候她来了。“莎丽,你干什么啊!我跟她只是在开玩笑!” “开玩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的,还开过玩笑!”莎丽一脸的嫉妒,“在我心中,你随便在哪里,都是那么地风度,温和尔雅,我从来没有见过你对任何一个女人,会这么随便。”没有说出口的就是,为啥对她总是保持着距离,让她怎么努力都无法靠近,天知道她有多么希望他能与她谈笑风生,无忧无虑的开玩笑,当然,调情更好。 跟嫉妒的女人是说不清楚的,初七叹了口气,同情地望了一眼尼安,想悄悄地从窗口出去,将小药店留给他们。“想逃,没这么容易。”随着她的动作,一个火球飞了过来,将整个窗户都烧了起来,差点火苗就扫到了她的脸上,还好尼安眼疾手快,将她拖离了窗边。 可这一举动更加激怒了莎丽;“你还护着她,你还护着她!”她气红了眼,不顾身体的状态,念起流星火的咒语,火苗在小屋内四处飞绽,屋内堆积着不少晒干的药草,都是遇火必燃的,眼见整个药店马上就要变成了火海。 一阵冷风夹卷着水珠袭来,所到之处阵阵清凉,马上平熄了药店的危机,一个海蓝色的身影伴着这阵风吹到了店里。 “好啊,连你也帮她!”莎丽的魔杖在胸前迅速划出一个圈,所到之处阵阵火苗跳跃,可终究还是才受过大伤,魔力失去了大半,一时之间,根本无法施放这种大型的魔法,火苗冒到了定程序就消失了,她不死心,还想继续再试。 海格斯趁着这个机会,已冲到了她前面,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莎丽,你的伤还没有好,你这么硬使用魔法的话,只会加重你的病情的。” “不要你管,你给我让开,我要烧死她!”莎丽推打着挡在她面前的海格斯,海格斯对着尼安无奈的一笑,任由她踢打。 “够了。”尼安出声了,“莎丽,你不要太不知道收敛。”再不阻挠,她只会越闹越凶。她这样对初七动手,只会引来全镇的不满,绝对会被驱赶出这个小镇的。 “你骂我,你还骂我!”莎丽停止了踢打海格斯,流着泪,以一种让任何男人看了都会心软的悲戚受伤的表情转身面对着尼安;“我跟着你四处周游,为的是什么,是因为我爱你。你却一直拿什么有未婚妻来敷衍我。” 尼安被这忽然而来的告白楞住了,他已经很避开她了,为的就是不想让她将事情挑明。海格斯对她的心,他可是清楚的知道,何况他本身就对她无意,更不想被卷入这场注定不会有什么好后果的情海中。哎,怕事事偏找,他无奈地望了望初七,她懒洋洋地靠在他刚才靠着的地方,正兴致勃勃地看着面前的这场好戏,见尼安望向她,做了个鬼脸,脸上明显写着,怎么,我没有说错吧! “你手上的中指并没有戴着订婚的戒指,还老拿有未婚妻不能背叛来做为借口不接受我。这一切我都认了,我知道,我们家族只是一个以商发家才进入上层阶级的低级贵族家族。在你的眼中,我的家世可能不能入你的眼。但我一直以为只要我坚定不变的爱你,你总有一天会了解我爱你的心,怜惜我,爱我,抛开家族的阻碍。我一直在等待,愿意就这样默默无闻的跟在你的身边。可是你,你怎么能这样的来伤害我!我有什么比上不她的,我比她漂亮,比她身材好,比她……”莎丽边说边激动起来,恶毒的目光恨不得让初七吞下去。 “对对,你什么都比我好,不过我要申明一点,他并没有对我有什么……”被莎丽恶毒的目光盯得心底发毛,初七忙替自己解脱。老天,她可是这里最无辜的人。莎丽说得对,她一没长相,二没背景,什么都不及她。要是真对他心存了什么想法,那不是自寻烦恼吗?哎,要是他看到了她的难看的脸,胖胖的身子,会不会厌恶的移开目光?初七不敢再想下去。 “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他前几天晚上还在坟场那里说什么要娶你。”激动将她的脸扭曲了,花容月貌变得狰狞。 “那是他不知道我是女的,当我是小男孩,跟我开的一个玩笑而已。他今天来就是特意跟我说清楚的。”尼安没有搭腔,初七只得三言两语解释清楚,都是这男人惹的祸,要不是莎丽还在这,她恨不得就去给他几脚,都是他一个玩笑惹的麻烦。 “住口,我不要听你这狐狸精乱说,什么玩笑,他是那开玩笑的人吗?要开怎么不对我开这种玩笑。”莎丽更是怒不可待。 对你开那种玩笑,那不被你弄假成真才怪。初七只是小声的嘀咕,声音也仅仅只让身边的尼安听到。看到他那板得没有表情的脸,她也将剩下的话给吞回了肚子里。没治了,嫉妒的女人最难缠,现在是说什么也听不进去的,初七还是赏了尼安好几个白眼,将脸扭向窗外,把这里的一切都交了了尼安,他带来的麻烦由他解决。还好,她只是稍稍被他的那个玩笑心存幻想烦了几天,及时调整了心态,没有真正的陷下去。这个男人是个大祸水。 “好了,好了,我回去跟你说。”尼安想先把莎丽哄出药店,她这么一闹,让他头痛不已,女人心真难测。 “不要再敷衍我,我都可以为你死!你为什么不爱我?”莎丽更加激动,扭动着身体,不肯离开药店;“那天在坟场,我看到骷髅怪攻击你,当时我有一种想法,我想,你一直不接受我,是对于我的爱你不能确定,我以为,我替你挡下那一刀,你就一定可以明确我的心意了,就会接受我。我冲上去,替你挡了那一击,当时我看到你那么激动,就明白你心里是有我的。你心里是有我的,我以为等我的伤好了,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没想到,才这么短短几天,你就……” 第三十三章、谈心 “不要再敷衍我,我都可以为你死!你为什么不爱我?”莎丽更加激动,扭动着身体,不肯离开药店;“那天在坟场,我看到骷髅怪攻击你,当时我有一种想法,我想,你一直不接受我,是对于我的爱你不能确定,我以为,我替你挡下那一刀,你就一定可以明确我的心意了,就会接受我。我冲上去,替你挡了那一击,当时我看到你那么激动,就明白你心里是有我的。你心里是有我的,我以为等我的伤好了,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没想到,才这么短短几天,你就……”  听着莎丽将那天的事说了出来,尼安的脸色比纸还要苍白,他带着歉意的望了望初七,初七的脸上明显写着:看吧,我没说错!她是故意的!  莎丽甩开了海格斯的手,冲向窗边的初七,在她快要击中时,只感觉头顶一昏,身子缓缓地倒下,正被后面的海格斯接了个正着。尼安收回震昏莎丽的手,递了一个眼神给边上的海格斯:“先把她弄回去,她还伤着呢,不能再让她这么闹了。”  海格斯点点头,抱起昏迷的莎丽离开。  经过了火水洗礼的小店变成一片狼籍,晒干归类分好的药草都被刚才海格斯灭火时给淋湿了,再不加以处理,这些草药将全部会坏掉。  初七顾不上埋怨,跑到镇上叫了几个小学徒,大家分工,手忙脚乱地将草药分好类,晒到屋外的药架上风干。  尼安明知道帮不上忙也没有离开,静静地立在屋内的角落里,看着初七迅速收捡残局。  好一阵工夫,才终于忙完,送走小学徒后,初七背过手,捶了捶发酸的腰,低声叹气道:“哎,人家都说红颜是祸水,我看,男人才是祸水。” 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我一直避着莎丽了,她还……对不起!”这麻烦是他带给人家的,现在他连收拾残局都帮不上手,让他无颜面对初七,逃避却不是他的性格,可张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 “嗯嗯,收起你的对不起,我用不着。放心!如果这药坏了,我明天会列上清单找你收钱的。饿死了,我都两天多没吃东西了,一起来还让我干这苦力活,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停下来才发现肚子饿得前心贴后背的,可刚才尼安送过来的晚餐已经在刚才的混乱中打翻在地,香气诱人的引诱着她的肚子。  初七的举动让尼安忍不住笑了起来,沉重地心情也减轻了不少:“嗯,一切的损失我都会补偿的。明天你例清单,我绝对不会有二话。”  “药草损失当然要赔,不过你不要做梦想赖掉我的午餐补偿!”初七白了他一眼。  “好的,大小姐想吃什么请发话!”尼安绝对的诚恳,不管她身上有多少疑点,昨晚上的生死与共加上今天莎丽的一闹,让他一时间产生了一种想法,如果她跟追查的事没关该多好。这种想法围绕着他,一时间占据了主要的思想,绝对要证据反驳海格斯,这样他们就可以接受她了。  “什么都行,你快去西门大婶那看下,有啥吃的都替我拿过来!”初七已经爬在柜台上,懒得地像随时都快饿死了。  尼安一路小跑回旅馆,不一会儿,他就满脸歉意地回来了;“大婶那什么吃地都没有了,刚才我替你送来的,是五人份的。”  “呜……”初七无语了,随手抓起一个东西就向他砸去;“想办法!”  “哦,要不我们去镇外打点野兽,我烤给你吃。”  “嗯嗯。”饿得快半死了,听到有东西吃初七也不挑了,啥都行。  不亏是旅行者,还是有钱人,初七一边咬着外焦内嫩的小山羊腿一边赞叹。尼安捕猎的技术不错,才出来就猎杀到了小山羊,并且随身带着烹饪的用具与各种调配料,三下五降二就将小山羊烤制成了香气谥人的佳肴。  “哎,你慢点,没人跟你抢,小心不要噎着了……哎哎,别用手抓……你喝点水,慢点吃……”看着初七的吃样,尼安真不知是他的手艺太好,还是她饿得太久。  “啊!舒服啊!”吃饱了,初七心满意足的往后一躺,躺在草丛上,月亮已爬上了天空,透过茂密的树丛只洒下点点的月光。“你的手艺还真不错,跟西门大叔有得一拼。”  “你喜欢就好。”尼安拣了根树技拨了下篝火,让火烧得更旺些,两人就样静静地呆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 “今天的月亮真圆啊!”初七自言自语道。  “嗯,真圆!”尼安头也没抬附和道。见鬼了,傍晚会有月亮?  初七坐了起来,奇怪地望着他,望得他不好意思了,“干嘛,我脸上有东西?”  “嗯,你脸上有东西!”  尼安抬手擦拭了一下脸。“还有没。”  “哈哈哈……”初七放声大笑。  “……”又上当了,才严肃了片刻,她又本性显露,不过他并不反感,反而感到从没有过的轻松。  “不是你开始玩的么?”  “我哪有。”尼安不明白这指责从何而来。  “嗯,嗯,你没有,你到是告诉我,在这哪有月亮。”初七往上比了比。  啊,尼安一抬头,发现现在还是傍晚,只是茂密的树枝将天空遮得严严实实的,显得格外的黑暗,只有丝丝光线好不容易穿透重重树叶,像金沙一样照在地上。  “说吧!”初七收起玩笑的态度。  “说什么?”尼安倒是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 “少来,你是有事想问我吧!”初七盯着尼安的脸,没有放过他的一丝表情。  尼安楞了,脸抽搐几下,盯着初七的眼睛:“这话从何说起。”  初七随手从旁边拔了根草叼在口中,再次向后躺倒:“从今天你一进我小店开始,我就感觉到你与前几天有点不一样,你心底一直有事,但又不知道怎么对我开口是吧!”  见初七毫不客气地点明,尼安也不再隐瞒:“是的,我心底是有事想问你,不过不知道你会不会跟我说真话。”  “那要看是什么问题了,说实在的,你与我也只是刚认识的而已,没可能让我在你面前自报家底吧!”初七实是求是的说出了她的想法。  对于这个答案尼安没有反感,反而佩服她的这种洒脱与大方的做人方式,“你,你学医术多少年了?”看不出来,不如直接问,不过对于她会不会回答,他没底。  初七也楞了,呆呆地望了他一阵,不知不觉回答了,“四年!”  “如果不方便回答……”尼安苦涩地想补救,虽然想知道却又怕知道。 第三十四章、决定 初七也楞了,呆呆地望了他一阵,不知不觉回答了,“四年!”  “如果不方便回答……”尼安苦涩地想补救,虽然想知道却又怕知道。  “四年了!”反正都说出来了,不如肯定它,初七再重复了一遍。  “啊,你四年?”尼安终于反映了过来,不可置信地盯着她的脸想看出是否有说谎的迹象,手指也很失礼地指着她,最后更是加重了语气重复了一次:“你,才花了四年功夫既然可以学到这种程度?”看着她再次肯定的点头,尼安接下来的话没有说出来,有些人花尽一辈子的时间也没能学到她的一半,她到底是怎么学的。难道真如海格斯所说,她只是一个小学徒,在她的背后有着另一个人。  初七抬头理了理额前的头发,却又像在遮住脸,有点不太好意思。当然决定使用这个外貌,主要是因为它普通,瘦小又单薄,还像个男生,做什么都方便,没想到会有一天会与人谈起自己的事情。  你多大了,这句尼安实在是问不出口了。且不说这么冒昧的向一个适婚年龄的女子打听这种私人的问题有多么的失礼,只怕得到的答案又会是让他惊奇难以接受的。  “嗯,你知道的事好像不少,就像你做的药,好多我都没有见过。”思索了很久,尼安还是小心地提起了这个敏感话题。  “嗯,我有个好导师。”初七轻轻地回答,巴洛的确是最优秀的导师。特别是药术,以这可是几代人的知识积累。又经过巴洛的各种改良,很多药剂的制作都降低了原来的要求,但药性反而更好。目前她才能理解十分之一,已是很让人惊讶了。  尼安的心动了下,这个答案如果是假的话也是天衣无缝,不过他有一种宁可相信的感觉。她敏感聪慧,机智勇敢,做为一个同伴真是无可挑剔;而且性格大方,更是让人有一种想亲近的感觉。  “嗯,我的问题问完了。”心底决定信任她了。  “那现在不是该轮到我了?”初七一翻身爬了起来,与他对面而坐;“我对于你也很好奇,现在是不是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 “哦,你想问什么,当然,我可能回答的话一定会回答的,没可能让我在你面前自报家底吧!”尼安故意借用了她刚才的话。  “少臭美,谁会打听你的家底,我只是好奇你对这个地方的哪里感兴趣?”  真是一针见血,尼安眉头开始打结,虽然心底现在是极度不愿意怀疑她,但是她是目前最有疑点的人,姑且刚才她说的全是真的,可是现在要不要把事实告诉她?尼安的心底正在激烈交战着,初七也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等着。  “很为难那就算了吧!”初七拍拍身上的草屑爬了起来,“也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 尼安回到旅馆后,马修与海格斯坐在客厅,莎丽靠的桌子上里打着磕睡,看样子等他很久了。  “对不起。”马修与海格斯同时说道:  “我一时没注意到,让莎丽听到了旅馆的人说起那天晚上的事。她一听到这个消息就冲出去了。”  尼安摇摇头表示不介意,神色稳重地坐了下来,默默无语。  海格斯想要上前发问,却被马修的手式制止了,他压下了追问的冲动,将熟睡的莎丽送回了房间,然后与马修一起坐在旁连看尼安发呆。  尼安大脑是一片的空白,而且心中对于初七的那份赞赏让他愿意相信她的每一句话,可是对于同伴的责任、对于自己的骄傲,他不能如此轻信一个陌生人。两种矛盾让他无法决策。他长叹了一口气,正准备回房狠狠睡上一觉,看明天会不会有新的想法,起身却见到面前的两个正出神盯着他的同伴。  “清醒了?现在是不是该跟我们说说了?”马修眨了眨眼,在这件事上,尼安的表现太反常了,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他这么犹豫不决。  也许自己是当局者迷,既然拿不定主意,不如与同伴商量一下,房间早就布下了结界了,尼安把今天晚上的事全说出来。  听尼安说完,海格斯与马修都没有出声,终究这只是一面之词,不能确定其中没有谎言;但是对于一个要做为生死相托的朋友,他们还是不敢这么轻率。  “你选择相信她!”马修神情严肃地望着尼安;“我想知道是为什么。”  尼安没想到自己的态度会这么明显。  “我们做为同伴,彼此之间一定在保证绝对的信任,可是你今天的举动,却让我感到不安。我能深深的感觉到你对药师的这事上,有着一种特殊的情感。”马修一说完,海格斯也跟着点点头。  见同伴说到这个份上,尼安也只得把心中所有的疑惑都坦白了:“说真的,我从心底愿意相信她的每一句话,也许是那天与她一起经历了生死,也许是她回头救我让我产生了感激,最主要是与她说话很轻松,可以让我放下所有的包袱,所以我从心底愿意邀请她成为我们的同伴。”他是真的享受和她在一起时,那份难得的恬适与自在,一份心灵的渴求。不过这一句话他没有说出来。  “她真的有这么好?”马修追问了一句,同时又怀着遗憾的心情望了望莎丽的睡房。  “是的,从外表看不出来,她应该比我小一点,也许是经历的事情多,成熟稳重,在她面前我不会有顾虑。同时在战斗中,她是优秀的伙伴而不是……”说到这,尼安叹着气望了望莎丽的睡房。莎丽是个不错的女孩,做为同伴也合格,只是那种冲动的性子,常常将他们拉扯到本可以避免的麻烦之中。  “等等,我可不可以说上几句。”海格斯站了起来,打断了尼安的话,脸上流露出少有的严肃。做为团队中最小的一个,他极少有自己的意见,对于两位像兄长的同伴有着近似于崇拜的信任。而今天他的反常,让马修与尼安都有点意外。  “嗯,你说。”马修首先从意外中清醒过来,在这团队中虽然他最年长,但见识与胆实远远不如尼安,一直以来,尼安是这个团队的主心骨。但在关键时刻,他还能一直保持冷静,维持着小团队的平衡。 第三十五章、我信(一) 第三十六章、我信(二) 第三十七章、柯曼家族的少女惨案 第三十八章、拒绝 第三十九章、约定(一) 她也明白身上堆积了许多谜团是不能与人坦白,但她对他的所说的一切,都有一定的保留,很多无关的事都采取了绕过或是善意的欺骗,但他为什么要选择牺牲掉她。  尼安的惊讶声,初七冷漠的话语,都让底下的马修明白谈崩了,坏事了,他马上进入到了战斗状态。见从天降下一个身影,没有半刻的迟疑,一剑三招带着斗气就迎了上去。  初七冷笑着打开一个纸包,药粉遇风即燃,散发出淡淡的墨绿色烟雾将她团团围住。刚才的虎狼叫声也她知道了树下有人,但没想到马修出手这么不留情。她一把拉住了最后托身滑下的树技,借助着树技的弹性一跃,提升了身形,险险的避过了剑锋。  马修对于药师的了解只是尼安的介绍,从尼安那里听说过,她的毒非常的厉害,一见烟雾升起,他马上屏住了呼吸,将剑横在身前,与初七拉开了距离,想等尼安下来后,一起连手擒住她。  可初七却没有停手,她飞快的射出了几箭,分别从四面八方袭向马修,马修将斗气集中在盾前,以盾去格挡开小驽箭。  “你上当了。”随着初七的这轻轻一语,他才小驽箭与盾相碰既然碎了,一丝香味趁机钻入了他的鼻子,让他力道尽失。紧接着,一种奇怪的水洒到他身上,形成一团白雾,还他还没反应过来,白雾变成了一条条细细的白丝,像蜘蛛网般,将他整个人笼罩在网中。  “你!你想干什么?”马修连大声说话的声音也没有了,浑身无力,加上贴身的网也将他褒得紧紧的,想动都不行,只能眼睁睁的望着她手上的细驽对准了他的咽喉。  这一切来得真快,尼安落下时,一切已成定局。  “你还楞着干什么?快动手!”马修的声音已经低沉了,他全身的力气都在流失,想说话句都比较困难。虽然到现在,他还不明白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看样子,他们已无法回复到昨天。  尼安呼了一口气,神情变得严肃,双手慢慢的探向了身后,取下背上的长剑,“啪”的丢在地上。  “你干什么?”马修瞪大了眼,不明白尼安的做法。他们一起游历应该是不短的日子了,似乎这类的事情发生了不少,可从来就没见过他束手就擒的样子。  初七的脑海中飞转了几个念头,马上明白了他们的打算。“嗤”地轻笑出声来,“别用这种事来欺骗我,被狗咬一口还不长记心那就是太傻了。”  尼安的脸色变得惨白,看来刚才的举动,把他们这几天培养起来的那一点点的感情完全的毁灭掉了。他忆起今天在药店里,她半点犹豫斩钉截铁的说“信他”。可他做了什么,让这一切都毁得干干净净。  “你傻了吗?动手啊,你在做什么?”马修用尽全部的力气大叫道。可尼安轻轻的摇摇头;“没必要。”对,没必要,她的毒药的毒性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那可是连白骨都能散架的毒质。更何况她现在手中还扣着马修。如果她存心要杀他们的话,那只是举手之劳。  尼安的眼神从初七的脸上扫到马修的脸上,来来回回好几次,最后,他终于出声了:“这事得有个了断的,你说吧,我听着。”马修已经没有力气再说话了,他盯着尼安,可是尼安避开了他的视线。  “我要你以马修的生命起誓,将这件案子从头到尾查清楚,说明白艾博特与柯曼家族的纠葛,并拿出证据来证明萨尔瓦多镇这里谁是艾博特。为期是一个月!如果你们伤害了这镇子里的任何一个人,我要你们全部人的命来偿。一个月后,如果你们不能给我满意的答复,那你就带着你的莎丽大小姐离开这里,我们这不欢迎你们这种背地里搞小动作的人。”一字一顿,初七缓缓地说出了她的要求。“我也可以起誓,我绝对不会离开萨尔瓦多镇,我会在这里等你的结果。”这就是她所要的,她要一个清白,一个完完整整的清白。而且,她也要让他们知道,万事都有起因,要想对付镇子里的任何一个人,得拿出证据来,想在镇子里随便抓个替罪羊,那是不可能的。  尼安的心中透心凉了,他明白犯下了一个不可弥补的错。先是糊里糊涂地接下了一个不清楚地案子,然后是没理由的怀疑了人。的确,人人都可能有着秘密,但也不能代表人人就是凶手。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杂乱无章,出现这么要命的错误。  “我起誓!”  初七移开了驽箭,丢下一个小药瓶,“这是让他闻下就会有力气了,只不过要休息会,身上的网遇火就破了。”交代完这些,初七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树林的深处。  “她真是个英武的女孩,不过也是个奇怪的女孩!”被尼安从网中放出的马修休息了好一阵子才有力气说话,至于走回去还得再等会。刚才被初七扣在胸前当人质,他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那是女孩特有的味道。  “你现在怎么看这件事?”尼安已经抽不出头绪了。  “嗯,她太刚硬了,我认为她应该与我们要查的人无关。”马修笑了笑,“说起来,我也真狼狈,我出手偷袭在先,既然还让人绑成了粽子。就以她操纵药剂的这份能耐,我不得不赞叹她真是一个药剂天才。”  “啥?”尼安有点摸不着头脑,马修是不是刚才的脑子受了刺激,说的话啥与以前大不相同了。  “我是说,她背后应该没有人,那个药店就是她做主的,药也是她配制的。”  “哦?”尼安升起了一堆火,天气已经暗了,火焰以防野兽来袭;“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 “不要担心,既然我都这么容易被她绑了,那在这个森林里不会有什么可能伤害得到她的。”马修笑了笑,往后一仰倒在地上,“好久好久没有这样了,一招,一招就被人制住,看来这次回去,我得好好的苦练一阵子了。”至少在对毒上得有所准备,别一想到毒就畏手畏脚伸展不开,受人约束。  ========================================  如果您喜欢,请收藏推荐。谢谢! 如果有疑问,请替我留言。必答! 请让我知道,您曾经来过,读过! 您的一抬手,我会很努力,多更! 第四十章、约定(二) 第四十一章、家的感觉 第四十二章、好人艾博特(一) 第四十三章、好人艾博特(二) 第四十四章、温柔的守护人 第四十五章、最后一封信 第四十六章、档案室里的幽灵 第四十七章、绝裂(一) 第四十八章、绝裂(二) “是,我是怕了,我怕我被人利用。”轻轻的一句话像是在野牛面前洒上了一桶鲜血。 海格斯暴跳了起来:“利用,你是说我在利用你们?”尖锐的话语中暗藏着愤怒与伤痛。 “你没有这个能耐,你只不过是人家手心中的一个玩偶。”尼安极度不屑的扁了扁嘴。 “住口!”海格斯的怒吼了一句后,眼角闪烁出一丝泪光,语气也变得轻柔了起来:“你就是这么看不起我的吗?” 马修也惊呆了,一时之间也不明白,尼安为何用这么伤人的言语来刺激海格斯,这此年来的相处,他自信非常了解尼安,也明白尼安有着与他一样对海格斯容忍的感情。 “你现在眼中还有什么?莎丽现在就是你的天,你的世界,你为了一个不爱你,连利用你也谈不上的女人,要白送掉马修的性命!你说,你还能让我怎么看你!”随着话语的最后,尼安给他扫了一个响亮的耳光,虽然不是很重,但足够于击碎海格斯心理最后的防线,他让他一时间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捂住被打过的脸,摇摇晃晃地离开了客厅往楼下走。 马修想要追上去,却让尼安拉住了,“你陪我坐坐,不要管他。”像是力气用尽了似的,尼安跌坐到椅子上,连马修也被带着坐了下去。 马修刚想挣扎着站了起来,却发现尼安的手指在他的手心中划着什么,写字,他在写字,从尼安那传来的一些信息,让马修倒吸了几口凉气,却又不想表露半分。 第二天清晨,海格斯依旧没有回来,尼安昏迷在客厅里,摸不清情况,马修也不敢移动他,只得抱出被子,就势将尼安安顿在厅内的长椅上休息。他也不敢回房,只得坐在椅子上凑合一夜,一个人要照顾两个病人还真不轻松。醒过来的莎丽也格外的安静,白天就静静的坐在窗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到傍晚就睡下,非常配合的养伤。 尼安足足昏迷了三天,直到第四天才幽幽清醒过来,可消耗尽魔力的他像大病了一场,苍白无力,看得马修直摇头,却叹着气什么也说不出来。海格斯也不知道在哪里游荡了,一连半个月一点消息都没有。醒过来的尼安也不提他,所有的人都像将他忘却了似的。 两周后,海格斯终于回来了,破烂的袍子,胡子拉茬像是很多天没有打理过自己,一脸的颓废。他回来的第一句话是对着马修说的,但傻子都听得出来,是说给尼安听的;“我放不下莎丽才回来的,这件事了了之后,我们之间就再无牵扯。”莎丽也恢复得差不多了,能正常的使用魔力,尼安除了脸色还差点,行动自如,马修凭借着与他对阵了几场的试探,认定他也恢复了八成。 只是尼安与海格斯像两头斗牛,、互不理睬,也不说话,甚至连看对方一眼也不愿意,双方都当对方不存在,马修夹在这两个固执的人之间,整天除了叹气还中叹气。 吃过晚饭,在莎丽的拉扯之下,海格斯烂着脸的不乐意来到客厅。莎丽见大家都聚集齐了,她红了红脸,扭捏了一阵,才轻轻的开口;“今天我接到了家里传来的信息,经过占卜师的反复占卜,能确定艾博特就在这个镇上,而且找到他准确的位置。” “准确的位置?”见海斯格与尼安互不理睬,马修不得不站出来解决这个问题。“我们来这个地方,是你家族十几年的追查才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才这么短短的时间,你们既然可以找到准确的位置?这……有点太……”马修没有说完,但言下之意傻子都能听明白,如果真有这么简单的方法能找到凶手的位置,那怎么会三十多年都无法解决。 莎丽也明白她的话不容易让人相信,只得进一步的解释:“正好,教会的大占卜师路过我们城,我家为了担心我的安危,想尽一切的办法,动用了一切能动用的关系,终于请动了他替我们家族的命运做出的占卜。” 教会的大占卜师?他的行踪一直成谜,对于他的占卜能力,也被众口传得神乎乎的。没有人能约束他,更没有人能要求他。即使是大主教也无法对他要求什么。他为人占卜这得看他的心情,他高兴看顺眼时,乐意为路过的乞丐占卜一把,他不高兴时,你尽你所有,他也不会多看上一眼。没想到柯曼家既然能请得动他,虽然三十年有点晚,但亡羊补牢还来得及。 “尼安哥哥,对不起,以前是我太自以为事了,一直以为,只要我努力去争取,你就一定会喜欢我的。这一厢情愿,给你带来了很多的麻烦。这次我父亲也替我查实了,你的确没有欺骗我,你真有未婚妻,是我,是我太不懂事了。上次,我阻止你去扭克新城,那是我太担心自己的安危了,我怕在你离开我的时候,艾博特来了,所以我才会那样……人家,人家只有一个月就过生日了。”说这句话时,她的眼中都带着泪珠。 美女的眼泪的确有着巨大的杀伤力,海格斯轻叹了口气,首先败下场来:“别哭了,我们会帮你的。” 美女连哭带嗲地这一连串的道歉,让一直板着脸的尼安也松驰了下来;“傻丫头,你是个好女孩,你会遇到你的真心人的。” “嗯。”莎丽一反以常的任信泼辣,温柔又带着几份羞涩地扫了一眼海格斯,又迅速将目光移开,这一个小动作,足够让海格斯的心湖泛起巨大的波澜。 陷在幸福中的海格斯也没有忘记现在的形式,莎丽已经接受了尼安有未婚妻的事实,他对于尼安莫明其妙的醋意也消失殆尽,回忆起以往跟他们一起的快乐时光,他们对于他的照顾,以及自己那夜不顾马修性命也要尼安放弃誓言的失态举动,虽然难堪,但他还是能勇于面对:“尼安,马修,我真羞于启齿,我不配做你们的同伴。” “傻瓜!”尼安与马修明显不再计较那夜的事情,各自伸出手狠狠的拍了下他的后脑瓜。 ============================================ 如果您喜欢,请收藏推荐。谢谢! 如果有疑问,请替我留言。必答! 请让我知道,您曾经来过,读过! 您的一抬手,我会很努力,多更! 第四十九章、出发艾博特 陷在幸福中的海格斯也没有忘记现在的形式,莎丽已经接受了尼安有未婚妻的事实,他对于尼安莫明其妙的醋意也消失殆尽,回忆起以往跟他们一起的快乐时光,他们对于他的照顾,以及自己那夜不顾马修性命也要尼安放弃誓言的失态举动,虽然难堪,但他还是能勇于面对:“尼安,马修,我真羞于启齿,我不配做你们的同伴。” “傻瓜!”尼安与马修明显不再计较那夜的事情,各自伸出手狠狠的拍了下他的后脑瓜。 “那艾博特到底是在哪里呢?我们查遍了整个小镇,也没有什么发现。难道是被人藏起来了?这事跟那个药师有关吗?”马修嘴上说着疑问,可却眼眨也不眨地望着莎丽,目光中透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心情。 “不是,我们也误会她了,是我不好,一开始有点私心,才……”莎丽又低下了头,像是认错,可是尼安却捕捉到她眼角的那一丝凶狠的目光。 “哦,那我们得一起去跟她道个歉了,同时还有我们的约定,得带上她一起去见那个什么艾博特,莎丽,你没有意见吧!”尼安说话时,盯着莎丽,没有移开过一丝目光。 “呃!”望着三道目光都盯着她,她低下了头以蚊吟般的声音道;“我怕将她也牵扯到危险当中来,那样,镇上的人还不怪死我们。更何况,凶手艾博特本来就是这镇上的人,我怕到时候她会……”她没说完,言下之意所有人都明了。 尼安像是被莎丽的话打动,点头道;“那这样吧,我们先解决这事后,再跟她细说。我跟她的约定只是告诉她事情的真相,谁是艾博特而已,也没一定非带她前往。” 选日不如撞日,大家决定就是今夜,反正要解决的,不如早一点解决了更好。莎丽将方位报给尼安,一行四人趁着夜色,悄悄的出了镇。 进入山林后,马修走在了最前面负责清掉挡着路的灌木,奇怪的是尼安没有跟以往一样留在最后面断后,反而与莎丽一起走在中间,并随时随地的挽扶着她,连以往最有意见的海格斯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的跟随着,冷淡的眼神不时扫过尼安接触莎丽的手。众人在比自己还要高的杂草丛中,吃力的穿梭着,足足走了大半夜,才依稀可以看到一块巨大的岩石。 “按方位跟座标的来说,应该就是这个地方了。”马修指着岩石告诉众人。“难道就是在这石头后面?” “你能确定?”海格斯的多此一问,引来了马修的两个大白眼。 “这里是不是有什么密道?”尼安将水袋递给莎丽,扶着她坐下,围着巨石左右打量了一下,这个地方四周全是岩石围绕,不像有什么能前进的道路了。 “嗯,你们在这等等,我找找看。”马修挥舞着长剑,围着巨石仔细的查看着,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小的空隙。 “快来,入口在这。”右边传来了马修的呼喊声,不大,正好够他们听见。与敌人这么近了,弄出大动静这不是打草惊蛇吗。 造物主果然很神妙,巨石的入口处正好被一棵大树的树干给挡得严严实实的,要不是马修跃上树枝居高临下,根本不会发现这么巧妙的洞口。 “走吧!”马修一马当先,众人只得紧紧跟上。他们才穿过那个入口,发现巨石的中间既然是空洞的,这就像是一个幽谷,只是被周围的巨石与苍天大树环抱着,让人忽视。谷中有一座废弃的二楼小塔。 “该来的终于来了!”塔上就传来了幽幽的话语。借着皎洁的月光可以看到,一个漆黑的人影站在二楼塔窗户边上。 “就是他,就是他,凶手!杀了他!”莎丽像是失态般的叫喊起来,可是众人都没有动。 “你们干什么?你们怎么不动手?”莎丽一边说一边后退道。 “别急,莎丽,我们得问清楚,要是错伤了好人就不好了。”海格斯温柔的安抚着她,有意无意的抓住了她握着座杖的手。 塔上的人影已经走了下来,慢慢地走到众人前面站住了,沙哑的声音直截了当的问;“你们是来取我性命的吗?” “对,艾博特,我们就是来跟你算总帐的。”莎丽的容貌变得很狰狞,声音也充满了愤怒。 “你是艾博特?”尼安上前一步,盯着这个瘦弱的老人,这个干巴巴的老人就是那凶残狠毒的凶手? “对,我就是艾博特。”艾博特很干脆的承认自己的身份。 “柯曼家族这些年的惨案是不是你做的!” 艾博特还没得来及说话,莎丽歇斯底里的狂叫道:“杀了他。”并挣脱了海格斯的手,快速的念着咒语,一个接一个的火球就向着艾博特飞去。 艾博特的面前升起了一道水墙,火球碰到水墙都被挡住了,莎丽的眼神变得凶残起来,她没想到,一直以来对自己言听计从的海格斯会坏她的好事。 “为什么这么急着动手,他又跑不了,让我们问清楚不是更好么。”尼安还是不动声色,莎丽在他的脸上无法看出什么。 “有什么好问题的,杀了他!”莎丽重复了一遍她的坚持。 “不。”尼安的回答也很坚决。 莎丽的嘴角抽动了两下,桀桀的笑了两声,随着她的那比杀鸡还难听的笑声,马修与海格斯不约而同的捂着肚子倒了下去,连对着她的尼安也身子摇晃了一下。 “你下了毒!”尼安本来就苍白的脸更白了几分,日防夜防,还想到还是中了她的招。 “对,我但心你们会在关键的时候不听我的,会对三十年前的旧案好奇,会追究到底。不好意思,这不是我想看到的,我只有先做准备。这些天,你都在养伤,而海格斯都是孤自一个人,饮食全由马修一个人包办。可是你没想到吧,我没有将毒下在食品上,而是将它洒上了擦拭的手帕上。你们都有吃东西前洗手的习惯。没想到,这事先准备还真的用得上,桀桀……现在我给你两条路,要么是杀了他,要么你们就一起跟他去死吧!” ============================================ 如果您喜欢,请收藏推荐。谢谢! 如果有疑问,请替我留言。必答! 请让我知道,您曾经来过,读过! 您的一抬手,我会很努力,多更! 第五十章、 给个理由先 “对,我但心你们会在关键的时候不听我的,会对三十年前的旧案好奇,会追究到底。不好意思,这不是我想看到的,我只有先做准备。这些天,你都在养伤,而海格斯都是孤自一个人,饮食全由马修一个人包办。可是你没想到吧,我没有将毒下在食品上,而是将它洒上了擦拭的手帕上。你们都有吃东西前洗手的习惯。没想到,这事先准备还真的用得上,桀桀……现在我给你两条路,要么是杀了他,要么你们就一起跟他去死吧!” 尼安一手捂着肚子,莎丽的药术并不高明制不出什么毒药来。这些日子他也一直在提防着,特别是出发前,他们三人都偷偷的喝了解毒剂,没想到还是叫了招。看来,这毒不是普普通的毒,八成与那夜的幽灵脱不了干系,他修练的是圣光系的魔法,对于亡灵造成的毒质还有着一些抵抗力,毒性并没有对他的行动造成什么严重地影响。但马修与海格斯就不行了,嘴角边流出了绿色的血液,整个人都摊倒在地上,身子都弓成了一团。 莎丽那艳丽的脸庞依旧娇嫩,可眼角眉梢之间都散发出凶残:“腐尸虫粉进入到你们的肚子里,只要我一催动,它们就会变成虫,在你们的全身里游走,等到明天,它们长大了,就会以你们的五脏六腑为食。我知道,你是骑士,这尸虫一时半会在你体内无法发做,但他们,能顶得了多久。桀桀,这一切就得看你的行动了。我的耐心可不多。” “替他们解毒,我的命在这里,你要随时可以来取。”一直默不作声的艾博特从小楼里走了出来,“柯曼小姐,这是我欠你的,我会还给你的。” 一切都在她的控制之中,更让她无所忌讳,她桀桀的笑道:“本来我还能放他们一马,谁叫他们不听我的话,现在你们都得死!” 尼安反而笑了起来,他抬起头对着夜空大喊;“看热闹的,看够了吧,救救人好不好。” 这突如期来的话让莎丽后退了几句,紧张的左右张望着。黑暗中出现了四个身影,初七还有瓦特一家全来了。 “艾博特,你还记得我么?”瓦特望着眼前这个骨瘦如柴,干巴巴的老头,不由得一阵心酸,这哪里还有半分像以前的那个帅小伙子。 艾博特灰白色的眼珠来回在镇长的脸上扫了几遍,最后干枯的身子像秋风中的落叶般瑟瑟发抖;“瓦特大叔,真的是你!” “孩子,是我!”此时,已经无法形容瓦特激动的心情了,那个曾经被他寄于厚望的年轻人,现在看起来比他还要老态,而且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居住在离他这么近的地方,守望着镇子,而他一点也没查觉到。 一团火焰冲入了两个想拥抱的人之间,很可惜,火焰还没来得及燃烧并炸毁周边的一切,就让一团黑色的烟雾给围住并抵消了。 初七一脚从两个中毒的人身上迈过,走到尼安身后,望着重逢的两人抱头痛哭。杰夫举着魔杖,带着那一脸的不屑盯着莎丽的举动。只有米尼受不了别人的痛楚,掏出解毒剂替他们三人解毒。 “你不该找上我们的。”服下解毒剂的尼安恢复得最快,他的那张脸冷得像千年的寒冰;“我们不是你手上的玩偶,更不可能成为你的凶器。” “尼安哥哥,我不明白你话。”莎丽收起了那凶残的表情,变成了温柔的小绵羊,仿佛刚才那说着狠毒话语,并下毒都不是她做的。 “今天我们来,就是要把这一切都弄明白的,然后桥归桥,路归路,做个终结。”尼安没有受她的影响,甚至也望也不望她,走到瓦特边上对艾博特道,“事情终究要有一个了结的,对不对,艾博特先生。” “该来的终于来了,我一直在等这么一天。”艾博特认真的点了点头。 “什么弄明白,事实就是他是凶手,他在三十年前,杀害了我们家族的五口人,这就是事实!”见大家都不受她的假相影响,莎丽反而放开来,露出了本性。 “是,当年,我的确在冲动下做出了这惨事。”艾博特半点也没有回避,反而一口就认了下来,他望向莎丽的眼神里带着太多的不同感情;“这三十年来,我时时刻刻都在忏悔,对我那一夜的冲动,连我自己都恨自己。” “看,连他自己都承认了。”莎丽没有再任他说下去;“如果你们不动手,那就让我来,别做凶手的帮凶!” “不错,当年的事实的确是艾博特杀害了居住在扭克新城的柯曼一家五口,可是,你可以告诉我,他杀人的动机么?”尼安半点也不动摇,仍然站在莎丽面前挡着。 “什么?动机?”莎丽一时不知所措,不过马上又反应了过来:“一个凶手要什么理由,他没有人性,他是个恶魔!” “那是谁把他变成了恶魔?”尼安步步紧逼,莎丽咬牙切齿,却又不支一声。 面对这个问题,艾博特也不愿再提,只是叹着气,一口一个“债”字。 尼安冷笑一声,“雷莉小姐,我看你还是从莎丽的身上出来吧,不要逼我们把事情做得太绝,这终究是你与艾博特先生之间的事情,你们可以自己解决,我们不会插手,但你想借莎丽之手,或是想用莎丽来威胁我们动手,那我告诉你,没门儿。” “是你偷走了艾博特的最后一封信!”初七铁青着脸问道,事情有了这么快的转变,只可能是他们对三十年前的案子有了一定的了解,线索,除了来自于那封信她找不出更好的理由。信,只有瓦特对她提到过,而有人抢在她之前烧毁了信件。在档室里她查觉到了亡灵的味道,一直以为那夜的事与亡灵有关,没想到,原来是他们。那他们……跟踪监视了她!被监视的感觉非常的坏,这让初七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尼安马上明白了初七变脸的原因;“对不起,我们只是偶尔看到你半夜去找档案员,好奇你的举动,才偷听到了那封信的事。我们只想在你去之前去看下那封信,我们也没有得手,信应该是被这位小姐给毁了。我只是在烧毁之前看到了信封上的地址是扭克新城的柯曼家,才猜到艾博特与柯曼家的恩怨并非像柯曼家讲的那么简单,才会去当地核查的。还好,三十年前的事并非这么容易让人遗忘的,记得当年的事的人并不少,其中更不乏柯曼家的至友,从他们那打听到的一些片段,以及找出来的一些证据,足够拼凑时当年的真相。” ============================================ 如果您喜欢,请收藏推荐。谢谢! 如果有疑问,请替我留言。必答! 请让我知道,您曾经来过,读过! 您的一抬手,我会很努力,多更! 第五十一章、雷莉 尼安马上明白了初七变脸的原因;“对不起,我们只是偶尔看到你半夜去找档案员,好奇你的举动,才偷听到了那封信的事。我们只想在你去之前去看下那封信,我们也没有得手,信应该是被这位小姐给毁了。我只是在烧毁之前看到了信封上的地址是扭克新城的柯曼家,才猜到艾博特与柯曼家的恩怨并非像柯曼家讲的那么简单,才会去当地核查的。还好,三十年前的事并非这么容易让人遗忘的,记得当年的事的人并不少,其中更不乏柯曼家的至友,从他们那打听到的一些片段,以及找出来的一些证据,足够拼凑时当年的真相。” “可是你并没有去扭克新城!”附在莎丽身上的幽灵仔细想了下那夜的情况,然后将疑惑的眼神转移到了海格斯的脸上;“是你!” “对,我没有去,但是他去了。”尼安对于自己的迷惑之计的成功感到很自信。 现在她根不本不需要再装了,显露出雷莉的本性,“能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吗?” “也是那一夜,我在档案室里遇到了你,然后我跟你交了手,回来后莎丽阻止我去扭克新城。我们的临时的计划也会让人知道,并且出现了幽灵阻止我们,这表示这个幽灵就在我们边上,当然也不排除它本身就是在档案室里守着那封信的。别忘了,我是一个神圣骑士,那夜我在替你疗伤时,动用了我大量的魔力,这也是你想要的,没有了魔力的我几乎是不可能去扭克新城了,但你的铤而走险的这一招太险了,你刚动了幽灵的力量,又这么靠近我,既使你用心的掩饰过了,但还让我查觉到了的不平常的波动。” “加上马修一连串的问题更激发了我,那就是莎丽的伤为什么老是不好。莎丽的伤本来在恢复当中了,自从那天被我击昏后就开始恶化,海格斯甚至怀疑是我下手太重,直到那一夜我才想明白,你应该早就潜服在她身上了,是你,一次又一次的鼓动她动气,甚至做出以身替我挡剑的傻举动,这一切的一切,只是你想让她变得虚弱,你好有机会控制她的身体。你生前只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富家小姐,死后由于怨念而留在这个世上形成了幽灵,但你本身并没有什么能力,你只能附在跟你有着相同血源关系的柯曼家女孩身上来做恶。你一步一步的取得了她的信任,挑唆她一次一次的伤害自己,最后成功的控制了她身体,压制了她的意识。一切都如你顺着你想的方向发展,当你发现我们要去扭克新城后,故意让我们三个人内讧,趁着我们养伤的这一段时间,你每夜都以幽灵的形态在这周边游荡,屏借着你对艾博特的怨念,终于让你寻找到了他的藏身之地,你以为这就是你下手的好时机了,一切的麻烦都解决了,以后你也能顶着莎丽的身体复活。” “可你却没有发觉海格斯的动态。那一夜我是真的被海格斯的任性给激怒了,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才能骗过你,只是你不知道,在海格斯出走后,我用我们之间的心灵契约发给他一个信息,那就是我怀疑莎丽已被你控制了,你那么紧张那封信,不让我去扭克新城,那只能说明,你与三十年前的旧案脱不了干系。还好,海格斯能分清楚事态的重要性,去了一趟扭克新城。” 海格斯接着说了下去:“那一夜的争吵让我愤怒,直到我收到那个消息,我仔细的回想过莎丽的一切,也感觉到了不平常的地方,她虽然任性娇蛮,但不至于这么不讲理不依不挠的。而且你最大的败笔是——指甲,你别忘了莎丽是一个火系魔法师,为了灵活的使用魔杖,魔法师一般都不会留指甲,你看看你的手。这些疑点让我明白了尼安的心思,一方面是我的被爱情蒙蔽了双眼确让他失望,另一方面他是故意做戏给你看的。所以我听他的,去了趟扭克新城。虽然你们在扭克新城再也没留下什么,一切都如你所愿所有的言论都对艾博特不利,但我还是打听到,他当时的身份是你的家庭老师。同样可是我很幸运,路过旧货市场时,在一个卖贵族旧家具的小店里找到了柯曼家的旧家具,其中一个抽屉里装着一本日记本。” “还有一点,你太大意了。你对这个小镇没有点好感,同样,你也没有去了解过这里的人,你的心中只有仇恨,你的双眼被仇恨给蒙避了。你盲目地的这镇的四周游荡,寻找你的仇人,却不知道你的行踪被米尼发现了,并时时在杰夫的监视之中。在你找到艾博特的同时,米尼借助于魂体的心灵沟通,我们暗暗的布下了现在的局,就等着你上勾。雷莉小姐,我只能说,你不但小看了我们,同样还小看了这镇上的人。” “没想到我会露出这么多的破绽,也没想到你们演得真好,既然可以瞒过我!” 她低头望了望她精心修养起来的媚指,桀桀的笑了起来,尖锐的笑声在夜间格外的刺耳,惊飞了一群睡鸟。 “海格斯,这日记本上写着什么?”由于都在幽灵的随身监视下,他们彼此之间并没有做过交谈,很多内幕现在都不清楚。只有海格斯刚回来时对他的那下眨眼,让他知道事情真如他所料。 “这是艾博特的日记本,这本日记本记录着他离开夜色镇后的一些事情,并且他最后到柯曼家做起了家庭教师,并且与当时的柯曼家的大小姐雷莉之间的爱情。”海格斯还特意对着幽灵雷莉扬了扬手中的日记本。身后的艾博特已经盘腿坐下,不停的忏悔着,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什么?她是雷莉?艾博特的爱人是柯曼家的大小姐雷莉?”瓦特与初七简直像是在听天方夜谭。 “是的,上面清楚的记录了他的爱恋,幸福的每一刻,所有的一切尽可能的详细。一个偶然的机会,艾博特进入到柯曼家族成了雷莉小姐弟弟的家庭教师。当然他进入这个家庭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做为柯曼家的长女雷莉小姐从小就与某个贵族公子订下了婚约的。但这个婚约在雷莉小姐向他表示爱慕时都变得不重要了。他一直以为,雷莉小姐的婚约是家庭的包办,是她不愿意接受的,而他们的相遇就是一种奇缘,他们的爱情是至高无上什么都不可动摇的。她的一举一动都深深地打动着他,他是无可救药地在爱着这位小姐。” ============================================ 如果您喜欢,请收藏推荐。谢谢! 如果有疑问,请替我留言。必答! 请让我知道,您曾经来过,读过! 您的一抬手,我会很努力,多更! 第五十二章、无聊的游戏 “是的,上面清楚的记录了他的爱恋,幸福的每一刻,所有的一切尽可能的详细。一个偶然的机会,艾博特进入到柯曼家族成了雷莉小姐弟弟的家庭教师。当然他进入这个家庭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做为柯曼家的长女雷莉小姐从小就与某个贵族公子订下了婚约的。但这个婚约在雷莉小姐向他表示爱慕时都变得不重要了。他一直以为,雷莉小姐的婚约是家庭的包办,是她不愿意接受的,而他们的相遇就是一种奇缘,他们的爱情是至高无上什么都不可动摇的。她的一举一动都深深地打动着他,他是无可救药地在爱着这位小姐。” 浪漫的的爱恋,初七一下子被这美丽的爱情故事所吸引了,不停的追问着:“后来呢,后来呢?” “什么后来?”海格斯一时倒也被初七追问的摸不着头脑。 “怎么会变成后来来的凶案,因爱生恨?”初七恨不得给这个呆头鹅来一棒子。 “对,因为他发生这都是一个阴谋,一个贵族小姐无聊时的游戏。”海格斯的话来了几道深呼吸。 “住口!停止你的胡说八道。别信口雌黄败坏我的名声!”雷莉尖叫了起来,怪异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中显得格外的刺耳,她马上将矛头指向了艾博特;“你给我滚出来受死,你害了我的性命,还要坏我名誉,我绝不与你善罢干休。” 解毒后的马修迈前一步,与尼安并肩而立,将雷莉的进攻路线挡了个结结实实,随时准备迎接她的攻击。海格斯也握紧了手中的魔杖,虽然他心里很紧张会伤到莎丽的身体,但事态不容得他心软。 “谢谢你,年轻人。不过这终究是我与她之间的恩怨,还是让我们自己了结吧!”一直在祷告的艾博特抬起头,“该来的终归会来,逃避永远解决不了。” “艾博特!”瓦特急了,一把抓住他欲上前的身子;“你想做什么!”本来萨尔瓦多镇就是一直灾难不断,人口稀少,亲身经历过这一切的瓦特更是将每个人镇民的安危看得更胜过他自己的生命。 “对不起。”艾博特避开了瓦特的手,也不敢正视他;“男人就要为自己所做的事负起责任来,这不是您当年教我的么。虽然当年的事有着太多的原由,我当时也冲动愤怒过头,但是五条人命,并不能因为我的一句话就这么轻轻的了结。何况,我与她之间由爱恨交织在一起的怨念,更是根深蒂固。” 瓦特张了张嘴,却再也吐不出一个字来,他很清楚,艾博特说得是对的,可是,要他亲眼看着他走向死亡,这是他不愿的。何况是看着他被一个已经毁掉过他一次的人——更应该说是鬼,再毁掉一次,更让他无法接受。 尼安倒是轻轻松松的开了口;“您说得没有错,男人要为自己所做过的事负起责任,我很赞同。”这句话平常说倒是没错,可是在这时候说,引来了所有人的侧目,都是狠狠的瞪视。 “但是,雷莉小姐,请你把莎丽还给我们。这是你与艾博特之间的事我们不干涉,但是扯上了莎丽,你就别想我们会置身事外。我亲口答应过莎丽的父亲,要好好的照顾她的。”说着,他拔出了背在背上的长剑,单手握着让它剑锋拖在地上,全身上下散发出一种让人致命恐惧的气势。 “桀桀……雷莉放声大笑起来,这怪异的笑声比哭声还难听,像是半夜里被人踩了尾巴的猫,听起来特别的诡异。 “我怎么会把我的王牌交给你们?”瞬间语气又变成了尖税刺耳;“你们老老实实的替我杀了他,不然,桀桀……”又是诡异的笑声。 看来这个幽灵是想利用他们代手。马修与海格斯同时望向尼安,等他想出个办法。 此时的尼安也心中没有底,这个雷莉现在几乎与莎丽重合为一体,以他之力想要强行将雷莉给逐出来,是不成问题,但莎丽的身体必定会受到巨大的伤害,她能受得了么?她的身体本来就弱,现在看上去没事那是由雷莉的控制,一但雷莉脱体,她原来受的伤必将加倍的发作,万一……尼安不敢再往下想。 “怎么还不动手?”雷莉急动的催促着。尼安退了一步,可是握着剑的手却没有松驰。 艾博特缓缓的超过尼安他们走到了最前面;“雷莉,这是我们之间的怨恨,由我们自己来解决,为什么要将其它人扯进来呢。这小女孩应该也是你的后辈吧,你就忍心伤害她?” “桀桀……”雷莉诡异的笑着,在莎丽的脸上却露出了残毒凶狠的表情;“后辈?我不承认她们是我的什么亲人。她们都该死!凭什么我在十六岁的花样年华要死于非命,而她们却可以享受她们的美好人生?我得不到的,她们也别想!” “什么?”海格斯惊叫了出来;“是你杀害了柯曼家族里年满十六岁的女孩?” “没错!”她的脸上露出了一分得意,马上又被凶残所代替;“我不甘心就这么死去,我年轻美貌,我挑选更好的丈夫人选有什么错。我死了,可是我心中的执念让我留在了这个世上,我明白我很弱,无法像其它的亡灵一样拥有恶魔的力量,我只能等待。慢慢的,我发现,柯曼家的年轻女孩能与我沟通,只要她们心存嫉妒,只要她们不甘心,我就能进入到她们的梦里与她们沟通。她们就跟我年轻时一样,将她们被愤怒嫉妒所控制时,也就能被我完全的控制了。我只不过是小小的挑拨了一下,她们的野心就像那荒野上的火,轻易的被我控制了一个又一个,我在她们十六岁生日的那天让她们自杀,并嫁祸给艾博特。” “她们是你的亲人!”米尼不可置信的叫道,雷莉真是太没有人性了。 “亲人?我才不当他们是亲人呢。我们一家惨死,他们瓜分了我们家的一切,不但没有替我们报仇,反而说是我败坏了门风,是家族的耻辱。所以我杀死她们,你知道吗,她们死后的魂魄可是我最好的补品,能加重我的阴戾气,让我拥有更强大的力量。同时还能将一切罪过都推到艾博特身上,更能逼切柯曼一族不得不想尽办法取你性命。一举三得,多好的计划。” ============================================ 如果您喜欢,请收藏推荐。谢谢! 如果有疑问,请替我留言。必答! 请让我知道,您曾经来过,读过! 您的一抬手,我会很努力,多更! 第五十三章、恶刹(一) “亲人?我才不当他们是亲人呢。我们一家惨死,他们瓜分了我们家的一切,不但没有替我们报仇,反而说是我败坏了门风,是家族的耻辱。所以我杀死她们,你知道吗,她们死后的魂魄可是我最好的补品,能加重我的阴戾气,让我拥有更强大的力量。同时还能将一切罪过都推到艾博特身上,更能逼切柯曼一族不得不想尽办法取你性命。一举三得,多好的计划。” 雷莉的凶残让所有人都侧目,没想到美丽的容貌下却是这么一颗残毒的心肠。 一阵鼓掌声响起,让从人不约而同的将视线转向后面的初七,不解,疑惑。 “小姑娘,看来你也赞成我的做法!桀桀……”雷莉也感到了意外。 初七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让人感到安宁,可是她轻轻的一句话,却对雷莉而言无疑是巨大的杀伤。“这些年你一直不放过艾博特,报仇不是你唯一的目的吧,柯曼家族替你找了很好的掩饰理由,但艾博特还活着,你怕当年的真相被人知道,所以这么多年才一直追寻他,想杀人灭口,毁灭所有对你不利的事实!上流社会的糜烂生活,存在着各种丑闻。但一个还没出嫁的姑娘一但被扯入这当中,那将是……”初七斜着眼以一种不屑的眼光望着雷莉,并故意拖长了语调。 “桀桀……”雷莉这次并没有如初七所愿被激怒,反而笑了起来;“没错,你的确猜中了我的心思,不过,这一切即将成为过去,知道这些事的人将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而且我只要得到他的血,就可以再次复活,只要有年轻漂亮的身体,我将永远的留在这个世上享受美好的一切。”她伸出了手,可是聚不起火焰,刚才她已用莎丽的身体连放不了少的魔法,已到了她的底线,虚弱的身体已再也放不出什么魔法了。何况莎丽这小魔法师在杰夫那老油条面前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而不脱离莎丽的身体,她也无法尽心使用这些年得到的力量,勉强近身也占不了什么便宜。可让她丢掉莎丽身体是打心底不愿意,莎丽不但能做为威胁他们的王牌,也是她想复生后使用的第一个身体。 “怎么了?想让我不继续说下去,可是你有阻止我的能力么?哦,我告诉你,不要想用那具皮囊来威胁我,我可不会心痛的。而且我想你也是知道的,如果她死了,对于他而言,不一定是坏事哦。”初七略有所指的望向了尼安;“莎丽对他的死缠烂打,如果传到他的未婚妻的耳朵里……”尼安刚才的犹豫让她猜看透了,雷莉与莎丽有着血源关系,而且她附体的时候这么久,已经完全融合在一起,强行驱逐危险性很大。而从雷莉的话语中听出,她根本不会放开这个得利的王牌,既想以莎丽来要挟,又想以莎丽的身份存活在世上。这样她不得不扰乱雷莉的思索,最好能逼得她脱离莎丽,显露出亡灵的本源。 雷莉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的思索着初七的每一句话,同时打量着每个人脸上流露出来的表情。她心底很清楚初七的话的确说得没有错,莎丽不是镇上的人,瓦特他们根本不会在乎她的生死,而且莎丽到镇上的第一天起就与初七不对盘,惹急了他们,绝对会痛下杀手,瓦特跟杰夫可都是六级的高手,以她现在之手,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就会被削得干干净净。马修与尼安接下的是找寻残杀少女的凶手,顺便保护莎丽,虽然会对莎丽的安危上心,但莎丽的性命与三十年来残杀少女的凶手,他们就算选择后方,柯曼家族也不会多说什么。雷莉对于这一点很清楚,牺牲掉一个人,却能挽救家族里以后少女的性命,柯曼家族绝对会这么做的,要知道每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孩都是他们联姻的筹码。而且她以三十年看遍男女之情的经验对尼安的观察能确定,他的确在心底有一个深爱的女孩,如果莎丽的存在真的危及他的感情,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做出决定。 “这……这样不太好,我们终究是答应过莎丽的父亲。”海格斯还没有摸清楚情况,一听初七决定牺牲掉莎丽,而尼安与马修选择了沉默,他慌了。尼安的深情他可是深深了解,万一尼安真被初七的话挑动,那莎丽…… “海格斯,你要知道,很多事情并不会按我们所想的那样运行。”马修巧妙的挡住了海格斯,将他的身子往左一扳,看以两个扭打在一起,马修背着雷莉对海格斯打了一个眼色,趁他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时,制住了他,同时悄悄的道:“他们是在迷惑雷莉自动脱离莎丽的身体。别让雷莉看出来!” “不,你们不能这么做。”海格斯冲动但不笨,马上按照他们所想的那样拼命的挣扎;“我爱她,你们不能这样牺牲掉她的。” 马修换了一下手,从背后箍着他的脖子反制着他的胳膊,也大声的吼道:“你要看清楚现实!还好莎丽不爱你,只是你的单相思,你以后遇到更好的女孩子,很快就会忘了她的。” 他们出色的表演并没有达到预期的目的,雷莉并没有从莎丽身上脱体而出,反而更加狂笑起来。随着“桀桀”的笑声,一乱黑雾笼罩在莎丽身上。透过黑雾,只能看到莎丽在迅捷的旋转着。众人都惊奇的看着这一切,连杰夫都说不出个所然。尼安一抬手,马修迅速闪到莎丽的身后,形成前后夹击之势。海格斯的手心中也聚集起了一些碎小的寒冰粒子,随时准备发动魔法攻击,来以防雷莉趁机逃脱。 旋转终于停下了,黑雾被夜风渐渐吹散,初七简直不敢相信所看到的,惊叫出声,真是太诡异了。这种只是巴洛提到过,让她当恐惧故事听的事竟然就这样发生在她的面前了。雷莉已不是一个普通的亡灵,也不是凶灵,这些年她诱惑少女的嫉妒心,并靠造成她们的恐惧死亡,吸食了不少的魂魄,已经将她自己强行修练成了恶刹,四级顶端的亡灵生物。 ================================== 如果您喜欢,请收藏推荐。谢谢! 如果有疑问,请替我留言。必答! 请让我知道,您曾经来过,读过! 您的一抬手,我会很努力,多更! 第五十五章、血妖灵的召唤 雷莉“桀桀”笑着,双手的指甲回转,同时插入自己的肩头,沿着那双焦黑的鬼爪一边流出鲜红的血,一边却流出莹绿的血。她这一招自伤,倒是让众人不知所然,却不约而同的进入防御战况。 雷莉带着不同血液的双手迅捷地在空中划下了一个符文,口中念道:“万恶的血妖灵,我将纯洁的处女之血奉献给你,来换取你的力量!”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她的双手一挥,将沾在上面的血滴掷在面前的地上,血滴所沾之地都爬出了十几个血骷髅疯狂地扑向众人。 “快退,这是血妖灵的召唤!”杰夫放声大叫起来。血妖灵的召唤是一种邪恶的亡灵法术,几乎已经失传了。传说使用它的亡灵必须得使用自己的灵魂与邪灵签定契约,并且每年向邪灵提供跟自己有着血源关系的灵魂供其食用,召唤时必须用纯洁的处女之血,一生还只能使用一次。签约的时间越久,供奉的灵魂越多,召唤出来的血骷髅数量越多也越厉害。而且血骷髅是不死不休的,断掉的残骸能一样的使。与这种敌人对垒,就是你不死它不休,磨都磨死你。 “不错,这的确就是血妖灵的召唤,没想到吧。我要让你们全葬身于此。”雷莉狞笑继续将血滴在地上。可能是莎丽的身体失血过多,也可能是雷莉的咒语消耗了她太多的力量,摇摇晃晃的跌坐在地上。“还是他当年当成秘闻说给我听的故事,没想到我也可以修练成吧。” 初七借着大家都吃惊的时机,将杰夫拉到一边,“现在的情况,以你的能力强行吸走出魂魄不成问题吧!” 杰夫犹豫了一下才道;“不行,我又不是你。你知道的,我们黑暗魔法猎取的都是无意识的野魂散魂,然后加以修练,强行将它们注入到自己制创的骷髅里,可是以自己的与黑暗魔法界签下契约,暂时招魂黑暗生物来帮忙。对付有意识的魂魄亡灵是很难的,除非强行的打散她。她现在是筋疲力尽,没有什么反抗的能力,我去打散她是不成问题。但她现在附在生人体内,两个魂魄由于有着血源的关系,是完全交织在一起的,我强行吸取或是打散,都很有可能是同时对付两个魂魄。那样的话……”那样的话莎丽会跟着雷莉一起魂飞魄散。 “你有办法吗?”米尼还是不忍心见这么一个花样年华的女孩成为这场悲剧下的牺牲品。 “米尼!”杰夫低呵道,他明白,初七会有办法,但她一出手,尼安绝对会看出她真实的身份。这样一来,初七再也无法过平静的生活,也将受尽世人的虚伪的欺骗与冷漠的白眼。“你别想插手,如果你那么做,我会不顾一切的阻止你。如果你成功了,却让他们查觉了,我不惜杀掉他们来保守秘密。” 初七低下了头,她知道杰夫对她的保护,可她的心情与米尼一样,爱惜生命,既然莎丽与她不对盘,既使她找她麻烦,拿她当成假想的情敌,可让她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死,而不是伸出援手,做不到。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型的透明水晶球递给杰夫;“这是我导师留给我的,它能自动的吸食亡灵力量。我可以让我的魔力透过这个水晶球来释放魔法。现在她们两个魂魄是交织在一起的,但身能的魔法力量却不是一样的,多少还有着区别。这个水晶球对于黑暗类的魔法特别的敏感。只要它感觉到了雷莉的亡灵魔力,就能在不伤害莎丽魂魄的情况下,完整的将雷莉给拉扯出来。你拿着它,找机会将雷莉给吸出来。血骷髅我不动手是不行的,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你们在前面做无谓的牺牲。这样吧,你们两个替我挡住他们的视线,我藏在后面施法,杰夫,你也能装成是你在施法的样子,替我打掩护。相信我,绝对不会出事的。”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杰夫也不能坚持,他只得点头答应。得到允许的初七又拉过米尼,两人耳语了好一阵子,又掏出一瓶奇怪的药水递给她,米尼连连点头,事到如今,什么都要试一试了。 血骷髅是死灵型的傀儡,它们攻击力强,爪子所到之处,必定处处揭起血肉,而且对于近战的伤害有着极高的抵抗能力,剑击中无疑像在替它们挠痒痒。可是它们也有着自身的弱点,魔法抵抗能差,行动缓慢。瓦特与艾博特也加入了战斗。 与它们一交手,尼安马上查觉了它们这致命弱点,尼安高叫了一声:“马修,你防守,海格斯,用尽你一切知道的魔法减缓他们的速度,我来攻击。”不愧是合作以久的伙伴,听到指令后,马上能了解自己的位置与职责。海格斯站在离马修尼安比较远的地方,尽力的施发着小型的冰雨术来减缓它们的移动速度与攻击速度。马修站最前端,以斗气充满全身,拿自己当盾挡在尼安面前,将近身的血骷髅死死的拖住,不让它们靠近尼安。尼安收起了剑与盾,仅仅伸出两根手指,手指并拢,对着缓慢移动过来的血骷髅凌空一记一记的虚劈。 呵,所有人都看得见,一道道金色的光芒从他的指尖迸出来,准确的击中骷髅,所到之处,血骷髅哀嚎一片,血红色的骨架“桀桀”做响,根根迸裂,化成了一团血雾。可这团血雾马上又被其它的血骷髅给吸收了。吸收了这血雾的骷髅大了一号,攻击也凌厉了许多。这就是圣光魔法的的攻击术吧,初七眼睛都看直了。圣光本身就是亡灵的克星造成的伤害加倍,的确是最佳的做战方式。只是尼安的魔力并非最佳状态,扫掉一大半血骷髅后,他的魔力消耗一空,再也无能为力。而留下的几个血骷髅已经强了一倍。再这样继续下去,大家可都只有死路一条了。 “集中攻击,一个一个来。”杰夫在初七的提醒下高声喝道。近战的四人集中到了一起,魔力几乎耗尽的海格斯退到了后面。米尼巧秒的改变了位置,与杰夫正好完全挡住了初七。 ============================================================================ 如果您喜欢,请收藏推荐。谢谢! 如果有疑问,请替我留言。必答! 请让我知道,您曾经来过,读过! 您的一抬手,我会很努力,多更! 第五十六章、了结 “集中攻击,一个一个来。”杰夫在初七的提醒下高声喝道。近战的四人集中到了一起,魔力几乎耗尽的海格斯退到了后面。米尼巧秒的改变了位置,与杰夫正好完全挡住了初七。 又是一个骷髅被打成了血雾,这一次血雾没有跟以前一样飘到血骷髅的上端,反而像有人指挥一般,集成一片红云,慢慢的从中抽出一道丝,丝的前端朝着杰夫掌心中的那个小透明水晶球凝聚过去。这些血雾还带着奇异的波动,甚至还发出隐隐约约的凄厉的叫声,仿佛有自我意识,围绕着那个小水晶球打转,一层又一层的包裹在上面,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这小水晶球自身散发出来的红色光泽。小水晶球变得更透亮,从红雾中散发出丝丝黑气。在黑夜中这些黑气几乎可以被忽视,只有杰夫查觉到了这黑气的动向。红雾也慢慢的跟着黑气的轨迹运动着,在这个过程中,红色越来越淡,最后全渐变成黑气,浸入水晶球中,一点都没留下来,那原本透明清澈的球面变得黑亮,还能看到一丝一丝的黑雾气在里环绕。 天啊,这些黑气可就是最纯正的亡灵气息,他这才清楚,为何招魂师为世人所恐惧。做为一个黑暗法师,杰夫太了解亡灵气息修练的难度。但亡灵气息对于黑暗魔法以及亡灵魔法必要的魔力根源以及施法诱引。招魂师能将亡灵生物的亡灵气息收集,并加以净化,有他们相助,黑暗魔法、亡灵魔法修练起来不是事半功倍。人们都痛恨亡灵法师,害怕他们黑暗法师,更厌恶招魂师的助纣为虐。久而久之,只要是招魂师世人皆痛恨,不管是不是亡灵法师的帮手,在他们眼中都一样。 这小水晶球也不像平常物,就光这自动吸食魔力的能力,修练起黑暗魔法来不是事半功倍吗?杰夫恨不得立马将这小水晶球塞入自己怀中,不再还给初七。 米尼太了解杰夫了,她大声的咳嗽了几声做为提醒。杰夫从小水晶球的爱不择手中惊醒,马上明白了米尼的用意,为自己刚才的想法而脸红,有点不好意思的望向初七。 “你再不动手,我们就得替他们收尸了。”初七故意装出没看透他心思的样子,呶了呶嘴,提醒道。 哎,好东西看来是贪不到了,长辈抢小辈的东西是太丢人了,米尼会第一个不答应的。杰夫咽了咽馋延的口水,举起自己的水晶球,铁青着脸,口中飞快的吟唱着,然后右手的魔杖在水晶球上比划了两下,像拉起一条黑色的光线凌空指向空地。仿佛地面被他划开了一个口子,随即从那裂缝里爬出一个个全身漆黑的死灵武士与死灵法师。杰夫一挥手,死灵武士与死灵法师向着那十来个仅存的血骷髅直冲过去,加速击杀血骷髅。没有了血雾补给的血骷髅可是消失一个少一个,瓦特他们在杰夫招出来的死亡仆人帮助下轻轻松松击散了一个又一个的骷髅,所化成的血雾全跟开始一样,飞向小水晶球。不大的功夫,所有的血骷髅都被清得干干净净。所有人都站到了雷莉面前。 “我很遗憾,你几乎就成功了,可惜,你今天选错了对手。”杰夫恨恨的盯着这个让他丢脸的雷莉,心里盘算着,她已自己强行修练成了恶刹,如果能收了她的魂魄来进行炼制,将是一个强大的死灵法师。这正好能抵上不得获得这个小水晶球的损失。“正好,我就是专门来对付你的,我可不会像那傻小子对你手下留情。” 杰夫的举动已经让雷莉恐惧,刚才血雾被吸收的场景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更明白血骷髅的能力都被他掌心中的小水晶球给吸走了,这种能力让她畏惧。接下来又见他轻易的就能招出十来个死灵仆人,更让她心寒。现在血骷髅都被消失了,她已经再无所依靠。看他这举动,明显是想敢了她的魂魄去练制。雷莉一咬牙,打算抵死也不从莎丽身上出来,反而更加缠紧了莎丽的魂魄。 杰夫并没有心软,也没有停下动作,在雷莉还没反应过来,从他手中托着的水晶球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引力,侵入了她的意识,趁着她一发昏,她与莎丽的魂魄一起拖离了莎丽的身体。 现出了原形的雷莉聚集起她仅存的力量抵抗着水晶球的吸力,同时放声大笑;“没这么简单,我已经与她的魂魄完全融合在一起了。我们是不可分离的,我死了,她也没机会活。” 尼安他们都惊奇的看着这一切,海格斯撕心裂肺的吼叫着想要扑过去,被马修死死的抱住,也许,这就是最终的结果。 “你太天真了。”杰夫故意装出一幅很深奥的表情,将魔杖随手插在背后的衣领里,又托出那个小水晶球来。说实话,怎么用他还真不知道,只是按初七的吩咐,拿出来就好。 刚才还漆黑的水晶球像是消化了那么多的死灵之气,又变得清澈透亮了,在月光下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光芒照耀在雷莉身上,一阵淡淡的白色小碎点从她身上透了出来,碎小而柔合,在光芒的集引之下,慢慢的聚合在一起,形成莎丽的模样。 “不,不可能……”雷莉疯狂的叫嚷着,她不甘心这么多年的怨恨就这么轻易的了结,自己不但无法复活反而要成为别人手中的傀儡。瞬间,她爆炸开来,脱离了杰夫水晶球的控制,点燃了自己的魂魄,带着强烈的仇恨对着尼安袭转而去。是他惹了初七这个麻烦,是他一定要去查当年的真相,也是他最后设计了她,毁坏了她三十多年的算计,要死也要拉着他一起。 太忽然了,本来以为一切就这么完结,没想到雷莉消失前的暴发能脱离杰夫的控制,尼安反应过来时,那双漆黑的鬼爪已到了面前。这次雷莉是燃烧了自己的魂魄,根本不再畏惧他身上的斗气。 一条青光一闪,众人一眨眼,发现被雷莉的指甲穿透脖子的既然是艾博特。所有人的都忽视了他。可他却注意着雷莉的一举一动,在最关键时刻,他使用了游吟诗人终极招数,死生相抵,用自己的死去挽救尼安的生命。 “雷莉,我们……纠缠了……三十多年,也该……了结……。”艾博特没有挣扎,也阻止了大家想救他的举动。也许这就是他想要的结局,生不能在一起,那就死在一起,让一切一切的恩怨就这么了结。 ================================ 如果您喜欢,请收藏推荐。谢谢! 如果有疑问,请替我留言。必答! 请让我知道,您曾经来过,读过! 您的一抬手,我会很努力,多更! 第五十七章、莎丽的威胁 “雷莉,我们……纠缠了……三十多年,也该……了结……。”艾博特没有挣扎,也阻止了大家想救他的举动。也许这就是他想要的结局,生不能在一起,那就死在一起,让一切一切的恩怨就这么了结。 艾博特死了,雷莉那燃烧尽最后一丝亡灵气息的魂魄也像是烟雾被风吹过一样,飘散在寂静的山林里,一个血红色的珍珠落在了艾博特的身上。 一切的一切都像结束了。只有海格斯抱着莎丽的尸体痛哭。米尼笑着拍拍他的头,让他放下莎丽的尸体。杰夫笑着将小水晶球递给米尼,莎丽的魂魄被聚集起来后完全被吸入了这个小水晶球。米尼倒了一点奇怪的药水在水晶球上,药水缓缓的划过水晶球壁,在最底部聚集在一起,米尼将这药水滴入了莎丽的口中。并让尼安替莎丽念两遍安魂咒。 这一切都是初七吩咐的,米尼也不知道这么做会怎么样,但她相信初七。尼安的安魂咒第二遍还没有念完,在众人的惊讶中,莎丽缓缓的睁开了眼,虚弱飘渺的声音:“我还活着?” “醒了醒了,太好了。”海格斯跳了起来,却不知道拥抱谁来表达内心的高兴。 “老小子,没想到这些年,你的黑暗魔法既然牛到了这种地步。”瓦特狠狠的给杰夫来了一拳,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托起艾博特的尸体,准备回去。 “就让他安睡在这里吧。也许这正是他所希望的。”初七拉住了瓦特的手,轻声的建议。 瓦特犹豫了一下,没有坚持要将艾博特的尸体带回镇子老坟安葬。大家安葬了艾博特,并在他的对面替雷莉修了一个空坟,让他们两两相望,让这一对三十年爱恨交织的怨偶就这么让往事随风而了。 “哎,纠纠缠缠一辈子,死后倒是安详的在一起。”马修发表着他的看法。 “嗯,世上的事有太多的想不到,人的执念既然可以深到如此地步。” “我们该离开了吧!”初七拍了拍一直呆坐在艾博特墓前的瓦特。 “等等!”醒后的莎丽说话了,苍白的脸上带着严肃。 “有什么事我们回去说,你的身体现在很弱,要好好休息!”海格斯根本就不放心她现在的状况。 莎丽扫开了他扶着的手,颤颤悠悠的站了起来,走向尼安,才走了几步,身子一斜就往地上摔去。 旁边的马修伸手扶住了她,却被她一把拨出了他腰间的匕首,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马修想抢,却怕她真伤了自己,只得退后几步,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你要干什么!”这个举动很意外,可众人的表情都很严肃,除了海格斯急切的怕她伤了自己。 “我要跟你们谈谈!”莎丽将匕首贴紧了脖子。 尼安与马修都不语,初七扶起瓦特,叫上杰夫与米尼准备离开。 “都不能走!”莎丽激动了起来,可是肩膀昨夜被雷莉重伤,虽然尼安替她治疗过,伤口已经愈合,但终究体力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恢复。 “别别……”海格斯快步走到初七面前挡住了去路,同时又以哀求的姿态望着尼安。 初七不客气的地把推开了海格斯,皮笑肉不笑地说:“难道又来一个想让我们都死在这?” 海格斯也猜不到莎丽的心思,无力反驳,可又不愿亲眼看到自己喜欢的女孩受伤。连马修与尼安都一幅事不关已的样子。 要做坏人就做到底,初七拉下了脸,走到莎丽面前,以一种极不客气的话语道:“别说你受了伤,就算没伤,你也耐和不了我。我知道,你想要求什么!是保密你们的家族丑闻是吧!雷莉完全是玩弄艾博特的感情,只是她忽视了艾博特的性格,才引发了这么大的事。柯曼家的小姐不自爱,在婚前与下人偷情,这将打击你们家的声誉,也会将你们柯曼家族的女孩面前丢尽,以后,几乎不会再有贵族愿意与你们家庭联姻。还有这几十年来,你们家族女孩死的真相,是你们自己轻浮忌妒,才落得听她摆布最后被她杀死,也这关系着你们家的声誉。”还得谢谢兰花儿,一心想嫁到上层社会去,时时刻刻打听着有关贵族的事,倒也让初七耳濡目染了不少。 莎丽的脸色变青了,可是初七依旧不停嘴,连想阻止她继续往下说的海格斯都被马修给制住了。看着尼安都扭过了脸,那态度明显是想借她之口点醒莎丽。初七叹着气,认命的做坏人:“没想到这回雷莉失算了,本来以为艾博特也不会说什么,找到他杀了就一切就完结了,可没想到尼安他们会一查到底,更没想到还能寻找到这本日记本翻出当年的真相。” “住口,这都是谎言,不准你们这次低贱的人污辱我们家族。什么日记本,这都是艾博特的诡计,他得到不雷莉才杀人,并且写这些东西来污辱她。”莎丽暴跳如雷,找尽一切办法替家族开脱,却不知道她越这样,越让人不齿。 初七咬了咬牙,看来她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刚才他们激战,她可没闲着,将艾博特的日记一日十行的大概看过。眼下她只得把心一横,拿出日记本中的几张字条摔到莎丽的脸上:“你好好的看清楚,这就是你那所谓的冰清玉洁的雷莉小姐写给艾博特的情书!还有这,艾博特详细的记载了凶案那天发生之前的事情,我念给你听听……” 一切是那么让人愤怒,却又是理所当然,艾博特与雷莉的爱情游戏在雷莉的未婚夫来到时划上了句号,一切也因此而起。雷莉的未婚夫是一位出身高贵的贵族小伙子,他年轻英俊,这一切都让艾博特感到自卑,但是艾博特一直认为他们的爱情是坚定不可移的,既使小伙子的优秀也不可能动摇。 ============================================ 如果您喜欢,请收藏推荐。谢谢! 如果有疑问,请替我留言。必答! 请让我知道,您曾经来过,读过! 您的一抬手,我会很努力,多更! 第五十八章、你可以走了 一切是那么让人愤怒,却又是理所当然,艾博特与雷莉的爱情游戏在雷莉的未婚夫来到时划上了句号,一切也因此而起。雷莉的未婚夫是一位出身高贵的贵族小伙子,他年轻英俊,这一切都让艾博特感到自卑,但是艾博特一直认为他们的爱情是坚定不可移的,既使小伙子的优秀也不可能动摇。 当他路过客厅,看到雷莉偎依在未婚夫的怀中,并拿他取笑时,他才渐渐明白了自己在爱人心中的位置——“艾博特老师,傻乎乎的一个老好人……”感动,幸福,快乐都被这短短的几句话击得粉碎,愤怒,悲伤,嫉妒,让他歇斯底里的疯狂。他明白了自己只是这位贵族小姐无聊时的一个玩偶。本来他想离开,远离这个让他充满了屈辱的地方,可是就在他去向他们辞行时,却听到了他们的安排,原来雷莉把一切都告诉了父母,那些贵族们怕他会将这丑闻外传,既然做出一个凶残的决定,杀死艾博特灭口。被玩弄被欺骗的感觉再一次涌上了他的心头,仇恨与屈辱在那一瞬间释放了出来驱使他做出一个让他悔恨三十年的决定。他将所有的一切都记录在日记里,然后回到书房,在他们动手之前抢先下了手,然后他匆忙的逃离了扭克新城…… 这就是事情的全部真相,马修与尼安都倒吸了几口凉气,海格斯虽然说了事实,但这一段却被他有意的草草带过,他们一直以为艾博特是因爱生恨,却没想到这个爱恨的转化还有这么一个过程。 “住口!住口!”莎丽丢下了匕首,双手捂着耳朵不想再听,疯狂的摇着头,马修冲上去拣起匕首,海格斯一把抱住了莎丽,小声的安慰。 没想到她会如此的激动,初七也狠不下心肠了,“你放心,上一辈的事是上一辈的事,与你们没有关系,雷莉与艾博特都已经去了,他们的故事也就随风散了,不会再有人提起。” “真的?”莎丽抬头望着初七,直到她再次点头给她保证。 “那你在意吗?”这一句莎丽问的是尼安,她知道他的出身不会简单,家族的丑闻对于她的梦想可是致命的打击。 “我有末婚妻是真的。如果这件事是发在生她的身上,我是绝对不会在乎的,因为我爱的是她的人。感情是不能强求,相信我,真心爱你的人不会计较这些的。”尼安再次重复,也许这一次,真的能让莎丽对他死心。 “那你对我而言是计较的。”莎丽受伤的跌坐在地上。 “你不该对我抱有过多的幻想,从头到尾,我都要强调着这个,可你总不相信,拿它当我敷衍你的借口。往事已经过去,你何必在乎,而且我们都答应了你,这事绝不外传。”尼安头一次这么认真、这么坚决的拒绝了她,也许他早这么做就好了。马修与海格斯正巴不得解开这个三角关系,都以发誓来替尼安做证。 “嗯,我知道了。”莎丽没有再多说,一脸的沉闷谁也猜不透她的心思。不过也好,至少她的生命危机是解脱了。 已经五天了,对于那夜发生的事,所有的人都守口如瓶,瓦特不想让镇民们知道艾博特愤怒之下做错的错事。正如艾博特所说,一切因他而起,也应该一切由他的死去了结,留给镇民们一个念想,一个善良诚实可亲的印象。那夜的激战看似零伤亡,可是每个人的心底,却或多或少存在了一些阴影,只是大家选择没有说出来而已。这五天里,尼安他们都没有来过药店。听西门大婶说,莎丽不再纠缠尼安,在海格斯的照顾下,身体一天天恢复了起来,而且他们打算在这几天就离开镇子。 倒是初七,自从那夜过后,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想出去走走的欲望。可她却没有半点的计划,也不知道该去哪,更不知道怎么跟瓦特他们提出来。 “药师……镇长请你回去下!”一个守护者路过,顺便传了个话。 “知道了!”初七擦拭了额头上的汗珠,飞快地跑向大宅。自从那天回来后,瓦特像是老了几岁,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也不见他扯着大嗓门儿骂人,还神神秘秘的与杰夫米尼偷偷的商量着什么,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看来艾博特的事对他的打击还是很大的。而且他们看她的眼神怪怪的像含着一种情绪,却又不说出来,每次与她的眼神一对上,都会急急的避开。 “我来了!”初七试探着将头探入大厅,见瓦特与杰夫很安静的坐在桌前。今天的气氛非常怪,初七心中打着小鼓。 “哦,你回来了,快坐!”米尼从厨房探出头来,招呼她坐下,端出茶与点心。 “我,我还是站着好了。”今天的样子不太对,瓦特的脸色太难看了,杰夫的神色不正常,连米尼的笑容也像强挤出来的,特别她的眼框,还红红的,像刚哭过。初七往后退了几步,顺便往门那靠了靠。只要眼见不对劲,随时准备往外逃。这可是这几月来积累下来对付瓦特的经验,逃过了不少的炮轰。 “你干嘛,来坐,坐!”米尼站起来,温柔的拉起她的手带到桌过,按着她坐下。初七一时被迷惑,听话地坐了下来。 “米尼已经被镇民所接受了,小孩子们也可以跟着她学药术了,你可以离开了。” “离开?”初七跳了起来,一时摸不着头脑。不解瓦特为什么忽然跟她说这些。 “是,这样很好,我们用不着你了,你可以滚了!滚出我们的镇子!”瓦特双手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恶狠狠地说。 “什么?”初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起身往后退了几步,盯着瓦特。 “我知道,你从第一天开始就没想留在镇子里,是我强逼着你留下的,现在,你可以走了!”瓦特大声的吼着,窗子都给震动了。 ============================================ 如果您喜欢,请收藏推荐。谢谢! 如果有疑问,请替我留言。必答! 请让我知道,您曾经来过,读过! 您的一抬手,我会很努力,多更! 第五十九章、能一起走吗 “什么?”初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起身往后退了几步,盯着瓦特。 “我知道,你从第一天开始就没想留在镇子里,是我强逼着你留下的,现在,你可以走了!”瓦特大声的吼着,窗子都给震动了。 初七望着瓦特,不像在开玩笑,她望望窗外,因为瓦特的吼声引来了不少的人,都静静的看着这边,没有人出声,也没有人进来劝解,完全与以往不一样。杰夫挥手赶走围在窗边观看的人,挥挥魔杖,布下结界空间。免得等会初七与瓦特大打出手让外人看了多不好,家丑不可外扬。 “可是……”初七想辨解,却说不出话来。难道瓦特还在为艾博特的事情难过?虽然这事情追究起来跟她无关的,尼安他们是鬼魂指引来的,就算没有她,艾博特的事也是这样,可是对面一个钻了牛角尖的老人,而且是在悲伤与愤怒气头上的老人,怎么说得清楚。 “大哥,好好说,别动气。”米尼替瓦特拍了拍背,叹气按抚他坐下,并递了个眼神给杰夫,让他开口说几句。 “小七,你老实跟我说,你想不想去外面走走?”杰夫那勉强笑起来的眼睛里像有刀子,一刀一刀刮着她的心。 想过,最近特想,真想去找找他们,可这时候怎么能说,初七低下头沉默着。 “得得得,看看她那样子。就是想走。要滚就快滚,我才不会留你!”瓦特越说越没边了,像一个执着的人把所有的一切不顺都要找一个借口,很不幸,她就是这个借口。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初七这时候也顾不上理了,看瓦特的样子,就是见不得她,想让她离开。利用够了就想一脚踢开?没,没这容易,这是她好不容易得到温暖的家。“你就这么想赶我走吗?”初七反而冷静地坐到了椅子上,目不转睛的观察着瓦特的表情。 “哥,你看你看,你这脾气将小七都给吓着了。” 米尼靠了过来,搂住初七,轻抚着她的头发。虽然她没有实体,但初七还是能感受到她温暖的怀抱。“小七,我们舍不得你,可是你还这么年轻,药术上又这么有成就,你该出去走一走的。” “他们这几天会离开的,你打算跟他们一起走吗?”杰夫还比较正常,很认真的问道。 跟他们一起走?初七这才想起,跟尼安他们之间的纠葛没有跟他们说过。而且瓦特之前也的确帮她打算过让她跟他们一起走,她一直没有出声,以为她已经默认了这个事实。这下他们的事情解决了,离开了迫在眉睫,舍不得她又不能出声挽留,才会这么奇怪的乱发脾气。 可是,还能跟他们一起吗?初七不知道,她干脆在米尼的怀里,缓缓的将那些天尼安试探她的事一一道出,由他们来替她拿个主意。 话还没说完,瓦特与杰夫一前一后的跳了起来,准备夺门而出。“死小子,敢这么对我家丫头,不能让他活着迈出我们小镇。” “早知道那天就让他得死那得了,艾博特还拼着命救他,真不值。得,我不会这么放过他的。” “给我回来!”米尼发威了,现在她可是一家之主,在她发怒时,瓦特与杰夫都不敢吭声。 米尼喝住了两个快被怒气冲昏了头脑的人,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到了初七的身上,她严肃的问;“你不敢吃下那颗真实药丸,虽然这种被人误解让人难以接受,但一般人都会吃下它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但你没有这么做,是不是你真的不是真实面貌?” 还是女人心细如麻,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瓦特与杰夫一人一边,扯住初七,开始拉扯她的头发,并捏她的脸,想亲手证实。 看着两人类似于胡闹的举动,米尼好气又好笑:“别闹了,别看初七年轻,但她的药术应该在我之上,她要是真用药来伪装了自己,你以为就这么容易被你找出破绽?” 在六只眼睛的死盯之下,话在初七的嘴边打转,死活吐不出来。要骗他们,真让她无脸以对,最后她把心一横,认命的点了点头。 “啊……真是假的?”瓦特头一个跳了起来。 “大哥!”米尼的一声娇责让瓦特又坐了下来;“想想她这么老远的来寻你,一个女孩子要走这么远的路,伪装下自己有什么错。” “对,对。”杰夫也认同;“听你说,一开始她还不愿意留下来,当然更不会在你面前露出真脸,日子久了,我相信这丫头是想说却不敢说了。” 嗯,好借口,很好的借口,可听在瓦特的耳朵里不是那么回事,他可是真真实实了解初七与他之间的爷孙关系是被他硬扣上去的。这小丫头伪装的真实理由并非会这么简单,单看她那抬不起的头就知道。唉,瓦特长叹了一口气,不想再追究,背着手上楼。 没有抓着她追根究底,初七惊奇的望着瓦特的背影,感觉他这几天像是老了很多。与艾博特的事有关,更多的是与她有关吧。瓦特是真心的拿她当自己家人,甚至在米尼面前都没透露出真相。 “爷爷……”初七哭叫着,让瓦特停住了脚步。这大半年来,初七虽然没有否认过他的谎言,但也没有开口叫过他“爷爷”。 “哎,乖孩子,什么都不要说了。”瓦特三步并两步跑下来,开心的答应。 “不,我要说。”有事放在心里久了不说出来的滋味不好受,初七决定将一切都说出来;“我从小就长得丑,不受人待见,我只得隐藏起真实的面貌。”初七边说边抹泪,装成吃药扭动项链,恢复出自已真实的样子。 屋子里很安静,没有人出声,初七的头低得更厉害,害怕在他们的眼中看到惊讶可是嫌弃,她小声的道:“不要看我,我知道我难看。”没有人理她。 初七认命的抬起头,惊讶的望着米尼他们全背对着她,杰夫甚至还用魔法定住瓦特,不让他回头。 杰夫长长的叹着气;“孩子,隐藏起你的容貌,然后我们再慢慢说。” 初七不明白,但她还是听话的再次恢复成隐藏后的样子。杰夫与米尼在她再三保证下,才转过身来,并放开了瓦特。 “干什么?”瓦特不解的大吼,心念电转,他又好像想到了什么,瞪大了眼死死的盯着杰夫;“我们不能看她的真面目?” “对!”杰夫也很干脆。 第六十章、美丽 “干什么?”瓦特不解的大吼,心念电转,他又好像想到了什么,瞪大了眼死死的盯着杰夫;“我们不能看她的真面目?” “对!”杰夫也很干脆。 “为什么?”看来还有很多事是他不清楚的,瓦特目光来回的扫过杰夫与米尼,想要一个答案。 “别急,一会儿我会告诉你的。”杰夫不为所动。 另一边的米尼却忍不住了,她冲上前抱住初七:“孩子,你小时候是不是因为外表的原因吃了很多的苦?那些偏见的眼光,是不是让你伤得很深。”她有点泣不成声,她温柔的托起初七的下巴,让她们的眼睛彼些平视;“没听过吗?孩子永远是自己家的好,我们是一家人,我们怎么会因为这么可笑的理由嫌弃你呢?” “哇……”初七像小孩子般的哭了起来,满肚子的委屈一下子全涌上心头,“打小起我就知道我不是一个漂亮的孩子,受尽了别人的白眼与冷漠,做什么都让人哄笑……我只能躲着别人的目光,避开别人的视线……” 米尼心痛得连嘴唇都在颤抖,这让刚尽情发泄的初七心虚了,感觉这母亲般的温柔是偷来的。米尼是当她是自己家的孩子,可她却是个假的。她心虚的不再说下去,低下头偷偷的擦拭泪水。 她这细微的动作被瓦特捕捉到了,他一把将初七从米尼的怀里拉出来,弯下腰瞪着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底在想什么。你给我听清楚了,你就是我家的孩子,你不承认也没有用,反正我是认定你了,逃到哪也别想与我脱离关系。”像是在训斥,可听在初七的耳里,她明白这是瓦特真心的在向她保证,真诚的接纳她,就跟巴洛一样,打心底透出来的坚定。 杰夫却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态度:“别人的眼光就对你这么重要,能重要得让你否认了自己?” “嗯嗯。”米尼很赞成丈夫的话;“孩子,童年的阴影可能让你对外貌格外的在意,但你要明白,这并不是一切。人不能以貌取人。女孩子的美除了天生的长相外,还包括气质、性格、知识各种方面。你对容貌的自卑会造成了你的不自信。何况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你要对自己充满信心!” “对,就像那雷莉,长得是漂亮,可她是蛇毒心肠。看看米尼,她不是什么惊世大美女,也不是什么花容月貌,可是在我的心中,她是最美的,拿谁来也不换,我爱的是她的全部,善良、温柔、小孩子脾气,连她的冲动与易怒,我一样也喜欢。”杰夫含情默默的望着娇妻,就像在欣赏那绝世的珍宝。 “嗯,我知道了。”初七擦干眼泪,很认真的点点头,今天的话对她的触动很大,也让她燃起了自信之火。 “收起你的那肉麻一套。小丫头,这样才是你,你炼药时的认真,分析问题时的冷静,替人疗伤时的果断,这都是你最吸引人的地方。这才是真实的你,全镇人都喜欢这样的你。”瓦特撇着嘴看着杰夫那肉麻的样子,使劲的敲着桌子,“老小子,你还有事没说清楚。为什么不能让这丫头露出真面目来?” 杰夫被瓦特这么一打岔,也不好意思再当着小辈与妻子柔情下去,他靠近初七,两人的眼睛都快碰到一起了,“你给我记清楚,你的身份不能让你以真面目示人,最好你不停的变换你的假面具。除非是你真心认定可以相信的人,而且不会给他带来危险的人,你才能让他知道你的样子。” “什么意思?”初七还没出声,瓦特倒是忍不住了。 “我是说她的本事,会让很多人不怀好意的。”杰夫特意的咬重了“本事”那两个字。聪明的初七马上明白他所指。死人是不会说话的,但在招魂师的手下,死人却会说出很多的秘密。这一点足够让她被人痛恨被人利用。 瓦特却认为是药术,他也点点头;“对,你这手药术会让人起招募之心,更多的人会不为自己所用宁可毁掉,如果你没有强硬的后台的话。而且你所亲近的人都会成为他们对付你的筹码。只有让人不知道你的真实面目,那样才让人无从下手。” 米尼轻轻地拍着初七的脸,“别在意,孩子,我们不想给你带来麻烦。我们老了,不能帮你什么,但至少,我们不能拖累你。我们不知道你的真实样子,就算他们想从我们这下手,也得不到什么利用价值。那样,不会害了你,也不会让我们不利。” 初七很明白,那最后一句是安慰她的。她也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一但她的招魂师身份被暴露,麻烦将不断的找上她。他们不愿意见她真实的样子,就是怕被人精神控制而透露出来,以免给她带来麻烦。 “好了好了。这下可扯远了,我们最开始不是问这丫头离不离开吗?”米尼又将话题拉扯了回来。 瓦特将桌子拍得震天响:“丫头,你该出去走走,但那群人就算了,他们不配。” “不,我不这么认为。”杰夫提出自己的看法;“以我的观点,尼安那小子还是不错的,可以在再给他一次机会。” “啥?还让他再欺负我家小七不成?” 杰夫邪恶的笑道;“哼,欺负,对,丫头,你得去欺负回来。要让他们过不了好日子,那就得你跟他们一起走,成为他们的同伴,时时欺负他们,捉弄他们。有什么比这种报复的手段更好的?” 所有人的后背都快凉透了,杰夫真不愧是能隐忍十多年,用最残忍的方法替妻子报仇的人,既然能想出这种办法。 “别理他。”米尼笑着拧了拧杰夫的老脸;“不过我真感觉尼安不错,你可以给他一个机会。我相信艾博特的事完结之后,他对你也充满了歉意。不如你再找他谈谈,你也可以明确的跟他说清楚,说你在意你的外表,所以不会显示你真实的样子,据我猜测,他也未必是真实的样子,不会在乎你的做法的。” “让我想想……”初七这下真拿不定什么主意,太突然了,得想想,想清楚。 第六十一章、不见不散的约定 “让我想想……”初七这下真拿不定什么主意,太突然了,得想想,想清楚。 看着初七呆呆的走出大门,瓦特一把提起杰夫的领子,恶狠狠的问:“刚才她在,我没多问,现在你给我一五一十说清楚,别再拿刚才的话来唬弄我,你老小子在打得什么主意?” 杰夫笑着从他手下挣脱;“我知道,你看那小子也不错吧,只是他亏待了小七,你才容不得他。可那么一个精明的小子为什么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他没等杰夫回答,继续往下说:“只能说,他失去了对小七的判断,男人为什么会对一个女人失去判断?哈哈……女人是不能琢磨的,越去琢磨只会陷得越深。更何况,那小子是一个不会以貌取人的人,所以,我要把小七推到他身边去。”说到这,他得意的眨了眨。 “你这个老小子。”瓦特也裂嘴大笑。 初七可不知道他们是打得什么主意,她迷茫的走到了旅馆楼下,也许在她心底真的还保留着想与他们结伴同行的念头。年轻时会有很多想法,可是不抓住不去行动想法就永远只是想法。巴洛的这句话又在她的脑海里回响,像是在提醒着她什么。还是面对吧,初七跺了跺脚,走进了旅馆,站在了尼安的门口。 “谁啊!”尼安打开了房间,门口的这张脸倒让他吃惊不小,“你,你怎么来了?”自从绝裂的那一天后,他没有一时一刻不关注着药店,存心想去道歉,可当又当心被雷莉发现。昨夜的事解决了,他就无时不刻不在寻找机会,一个能当面道歉的机会,在药店的门前都快被他踩出一道深深的印子,都没能走进去。一切,都不是一句对不起这么简单的,伤害已经造成,他想去弥补,却找不到办法。 “方便么,我想跟你谈点事!”初七的目光越过他往屋里扫了扫。听大婶说,从那夜回来后,莎丽就从他们的这个套房里搬了出去,住到三楼的一个小房间。海格斯也跟着搬了出去,住到了莎丽的隔壁,说是方便照顾。现在只有尼安与鲁克一起住在这大套房里。 “嗯!进来吧!”尼安才发现自己挡住了门,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闪开半边让初七进到客厅里。 “我想问一下,你还愿意让我成为你的同伴吗?”一坐下,初七就开门见山了,内心却激动万分,不敢去看他的脸,也生怕从他口中听到一个“不”字。 “呃?”尼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初七跑来见他已经让他意外了,没想到一来又丢给他这么一个大**。“哦,你不怪我吗?” “呃!”初七肯定的点着头,这几天里仔细想过了,那事也不是他一个人的错。但米尼的话是对的,有些事必需先挑明,才能避免一些麻烦:“有些事我得事先跟你说清楚,你听完再说。” 初七不好意思的移了下身体,几乎将整个身子都背对着他:“我打小起就知道,自己不是一个漂亮的女孩,难看的外表让我受够了白眼。在我没能解开这个心结之前,我是不可能显示出自己真实的样子给你看的。” 初七的这番话出乎尼安意外,他轻轻的长叹一口气,没想到他心里最在意的结果会是这样,一种怜惜之情在他没查觉时由然而生,可怜的女孩,也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才会是现在的样子。嗯,她说得不错,在她没能解开心结之前,就让她保持这样。像现在,她这么平静沉着的与他说话,让他有点无法适应,也许,他更喜欢那个调皮自在的假小子。相信有那么一天,他一定能看到她真实的样子,他会以他的行动来证明,朋友之间不需要隐瞒,交友是交心,跟外表没有一丝的关系。 “上次的事是我不对,我一直很想找个机会跟你说对不起。马修已经狠狠的说过我了,我现在的外表也不是真实的样子,而且我的背景更是我不会跟你提起的。说真的,这一切连跟我一起多年的马修还有海格斯都不清楚,他们只是隐隐的猜到了些什么,但我不说,他们也不过多的追问,朋友的交情是不牵扯到那些事上的。外貌只是皮相,不能代表什么,对待朋友讲的是心,在一个善良与美丽的姑娘中选择,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尼安胡乱抓把了几下头发,让那本来齐齐整整的发形有一丝尽可杂乱,引得初七不由自主的回头偷望了几眼,差点笑出声来。 舒服,原来说清楚的感觉是这么的舒服,压在心头的大石头终于的搬掉了。来这里的决定真没错,也许,就是今天的一步,会让明天真加的精彩。初七的眼前已经开始冒美丽的泡泡。尼安的手在她眼前晃悠了几次,才让她缓过神来。 “哎。痛!”尼安大声叫着收回被她重重拍开的手,小声的嘀咕着:“真没见过你这种人,在我说得这么感人时,既然走神了,哎……”嘎,望着初七已经端起了桌上的茶杯,他自觉的停下了下边的话语,老天,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举动,让茶洗脸的味滋他可不想尝。 “言归正传,我们现在的行程是这样打算的,艾博特的事了结了,我们要先送莎丽回家,她的身体再过两天应该就可以上路了。这一路我可受够了,她替我惹的麻烦也不少,我更不想再挡在她与海格斯之间,不要然,海格斯非恨死不我可了。从这回德黑兰城快马加鞭也得半个月,你与莎丽不对盘,而且你一时之间也无法说走就走,还有些事要处理。这样吧,我们送了莎丽后就转回来,在回来的路上有一个地方叫蝴蝶谷,一个月后我就在那里等你。” “嗯!”蝴蝶谷,半年前她来这时经过那个地方,从这也就七天的路程。这样好,既不要与莎丽打交道乐得轻松,也一段时间做走后的安排,真周道。“就这样吧!那我们就一月后蝴蝶谷见!” “好的!风雨无阻,不见不散!”尼安起身,对着初七伸出了手掌。 初七也没有迟疑,与他击掌承诺! 第六十二章、完结篇 《迷缘招魂师》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