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绿了的霸总卷土重来》 第1章 你们几个可以在地下相聚 喧嚣与急促的脚步缠绕混杂在一起,而她眼前万顷黑暗。 身后有推攘着她,耳边有熟悉的声音不停的求饶,尖锐的叫喊声仿佛能刺破耳膜,在身后人威胁的人叫嚣着。 “东西呢?拍的照片,拿出来!” 有谁惨叫着:“没有!真的不在我身上——求求你们放过我!我真的不知——” “噗……” 一声刀入肉体的闷响之后,惨叫声戛然而止。 有脚步慢慢靠近她,有冰冷的刀刃在她的脸侧划过,而那人的声音甚至说的上柔和,“那你呢?想和他们一样吗?” 她明明连神经末梢都散发出恐惧的颤抖,却还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仿佛是对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孩子所露出的无可奈何,那人的声音又带上了可惜,“谣谣,其实我挺喜欢你的。”他似乎笑了笑,“不好意思了。” 贺谣脸上附着着黑布,似乎所有的感官全都附着在她脸上游走的、最后定格在她脖颈的冰冷之物。 “你们几个可以在地下相聚。” 她身旁的声音如同毒蛇的蛇信,一点一点划过她的耳廓。 无数魔爪从虚空中伸出手,将她一点一点撕扯成碎片,虚空中的计时器仿佛无形的归零,所有声音感官全部消失不见。 几秒钟后时针猛地转动起来。 虚空里的黑暗层层亮起,毒蛇般的声音也不复存在,贺谣眼前猝然一亮,像是看到久违的天空,耳边越来越大声的不知道是谁的叫骂声。 “小蹄子!偷东西居然偷到我头上了!” “这是老娘的地盘!寄人篱下就要懂点规矩!” “我今天就让你知道手脚不干净的下场是什么!” 不知道是谁猛地往她肚子上踹了一脚,疼的她把身子蜷缩起来。 贺谣在极度的疲惫与疼痛中虚虚然半睁开眼睛,看到一个穿着白色碎花裙子的女孩一只脚踩在她身上。 她想说话,但嗓子干哑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头上也剧痛,不知道是血还是汗沾湿了她的眼睫,眼前的东西又模糊了起来。 她迷迷糊糊还看到旁边一个妇人站着冷眼旁观,环着手,假心假意道:“你悠着点,别出事了,让你爸看到也不好。” 那个女孩愤愤道:“那可是阿瑾给我带来的东西,我都不舍得吃,就被这个贱蹄子给偷吃了!” 女孩的脚跟还在她的肚子上狠狠的碾了一下,嘴里骂骂咧咧,“小贱人,也不看你什么身份!连我的房间都敢进去!也不怕你的脏手脏脚弄脏了我的地板!” 贺谣的耳边嗡嗡嗡的响,痛的冷汗直冒,在剧痛中终于看清楚了自己所处的地方,仿佛是个露天花园。 她不是死了么…… 这又是什么地方…… 这个时候门口传来几声门铃,那个白裙子的女孩朝房子里喊了几声:“管家,去开门!” 半晌没人理她,她便骂骂咧咧的踹了身下女孩一脚,绕过去开门。 门口是一个穿着西装的高大男人,劲瘦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对她说:“吵到先生午休了。” 第2章 哒哒哒,男主出来的超快 女孩和院子里的妇人同时面色一变,明白他口中的先生是何许人,女孩脸上不耐烦的表情瞬间变得谄媚,连忙哈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们只是教训一下家里人……手脚不干净,叫裴先生放心,绝对不会吵到他的。” 西装男的视线越过白裙子女孩看向院子里蜷缩着身子的人,面无表情的点了个头。 等西装男走了之后,白裙子女孩才合上铝艺大门走回来,随便从栏杆上拿了一个抹布丢在地上人的身边,恶声恶气道:“你把花园给我打扫干净了,等我练完琴出来还有一片落叶就让你好看!” 说罢她走回去挽着站在一边的妇人:“妈,我们先回去,外面太阳这么大,别伤着了皮肤。” 那妇人也道:“没往手脚上打吧?” 那白裙子女孩得意洋洋道:“没呢,都在身上,爸爸看不出来的,她也没胆子说。” “你爸是最好面子的,这件事情千万不能和他说。” “知道知道。” 待妇人和白裙子女孩边聊着边进屋,贺谣一直不说话不动的躺在地上,照射下来的阳光似乎给了她温暖,本来半瞌的眼睛慢慢睁开,打量着现在所处的地方。 这是一个带花园的三层小洋楼,环境优美,可以瞥见边上还有好几栋格局相当的别墅,似乎是在某个高档别墅区里。 贺谣慢吞吞的一只手捂住剧痛的肚子,一只手撑在地上爬起来。在看到自己手背的时候悚然一惊。 这不是她的手。 她把双手举到眼前,打量着这双明显属于孩子的手,即使是手上有灰尘和泥巴,手心里有多年干活磨出来的老茧,可是手背上细嫩的皮肤根本就不是她以前能拥有的。 她抬起头打量着四周,看到三四步外有个游泳池,便踉踉跄跄的走过去,把头伸到水面上。 微漾着水波的水面映照出了她现在的模样,面容是她全然陌生的,约莫十六七岁,有点瘦,却掩饰不住小姑娘惊人的美貌。 贺谣扯了扯嘴角,倒影里的小姑娘也跟着做了相同的动作。 她额头上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擦破了皮,血珠冒了出来,一点一点的顺着额头流下来。 刚刚莫名其妙的处境就一下子能够解释了。 她这是穿了。 好像还穿到了一个苦逼的孩子身上。 她猛地闭上眼睛,随后叹了口气,毫不在意的用袖口擦掉血迹,疲惫的倒在游泳池边上。 这个时候有什么东西突然砸在她的脑门上,不重,但刚刚好砸在她破皮的地方,又是一阵火辣辣的疼。 贺谣睁开眼睛坐起来,看到自己边上有一张白色的纸,上面沾着一点血迹,一看这个就是罪魁祸首。 她带点火气的四处张望,就看到对面小洋楼的阳台上有个男人靠在栏杆上,穿着黑色的交领睡衣,头上的黑发在耀阳的照射下仿佛渡上了一层金纱。 他在阳光下和贺谣一样虚着眼睛,只不过一个是懒倦优雅,一个是狼狈弱小。 见贺谣看过来,男人做个了手势,示意她打开手上那一团白纸。 贺谣脑子里完全没有这个小姑娘的记忆,也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见他也没恶意,才打开手上的纸。 第3章 我这么显老?? 白纸一面空白,另一面打印着密密麻麻的字,贺谣现在没心情看,就完全把纸团给打开,看到里面包着几个创口贴和云南白药膏贴。 贺谣:“……” 可真是太谢谢他了。 她毫不犹豫的把东西抄到兜里,仰起头对阳台上的男人说了声:“谢谢啊。” 男人微抬着头,从深邃的眉骨到高挺的鼻梁,再到下颚线,这一段弧度都显得格外好看优美,却没有丝毫的女气,犹如一头刚刚捕猎完正懒散舔舐利爪的雄狮,危险而又充满难以言喻的魅力。 他稍稍扬声问道:“她们是你的亲人?” 连贺谣都弄不清现在的状况,她犹豫了会儿,含糊道:“应该吧。” 男人看上去也不是那种多管闲事的人,感觉自己对贺谣已经尽力了,转身便往屋里走。 “喂!”贺谣叫住他,见他转过身,又问道:“这是什么地方啊?” 男人:“华南别墅区。” 贺谣:“这是那个国家?” “a国。” 贺谣又问:“那今天是哪年几号?” 男人终于抬眼稍稍算得上是认真瞅她,“你是被拐来的?” 贺谣睁着眼睛,四十五度角抬头,格外真诚的看他:“要我是拐来的你会救我出去吗?” 男人懒懒散散的抄着手靠在栏杆上,“我为什么要救你?” 基本上问这句话也就没戏了,贺谣万分可惜,也不想巴巴的贴上去,便不再问了,只发自肺腑的又说了声:“谢谢了。” 她对比了一下这个身体和男人的年龄差别,憋出来一个敬语,“叔叔。” 男人靠着栏杆的手肘一滑,差点没因为贺谣这声叔叔磕到下巴。他看着贺谣满目错愕,半晌才瞪着眼睛道:“我这么显老??” 贺谣满脸无辜,没有回话,用行动默认了男人的这句话。 男人就连咬牙切齿的表情都帅的一批:“老子,二十六,以后见到得叫哥哥,小屁孩。” 小屁孩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乖乖的叫了一声哥哥。 男人的表情是十分满意的,但还是矜持着没理她,转身离开。 贺谣的乖乖巧巧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不屑加轻蔑,“要是前世你还得管我叫姐姐,小屁孩。” 男人是听不到这句话的,贺谣慢吞吞的站起来,看着地上放的抹布,一脚把它踹进游泳池里,心想我扫你个蛇皮。 贺谣扶着墙走回别墅里,正巧遇到一个往外走的,看大半像是下人,她叫住他,“我房间在哪儿?” 那人莫名其妙道:“一楼最里面那间啊。” “哦,谢谢。” 她也不管这人,拖拉着脚步往前面走,走到最里面那间才一下子推开门,打量了一下房间的布局。 房间挺整洁的,有个单人的浴室,铁架子床上的东西也干干净净的,她拉开衣柜随便翻找了一件衣服,进浴室把自己给搓干净,洗了好一会儿才出来,擦着头发坐在床上,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看。 2019年6月30日。 离她前世死的时候只过了三天。 她嘘出一口气。 还好,她还在a国。 第4章 豪门弃女 贺谣把头发擦的半干不干就不管了,从换下来的旧衣服里找出男人给她的白纸团,拿出药贴和创口贴龇牙咧嘴的给自己贴上。 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别破相了。 她本来随手想把撕下来的包装袋和白纸丢掉,一瞥眼却看到了白纸背面打印出来的字。 oc集团a组策划。 下面有个龙飞凤舞的签名。 ——裴决。 贺谣跟着念出声,心想这名字还取得挺搞笑的。 配角? 贺谣弄完之后就打算埋头睡觉,脑袋倒在枕头上的时候被一个硬物给硌到了。 她支出手去枕头底下摸,摸到了一本硬壳的笔记本,她用手肘把上半身给支起来,就着这个趴着的姿势翻开笔记本。 这是这个小姑娘的日记,她的手划过封皮上用圆珠笔写出来的秀气汉字,指尖在“贺谣”两个字上顿了顿,她心想幸好名字还一样,然后翻开日记。 都是乱七八糟的日常,应该是在很早的时候,她的父母车祸去世,然后抚养权和家产全落到了叔叔一家手里。 平时叔叔对她还算不错,但也仅是管吃管饱,只要叔叔贺弘文不在,婶婶方锦和堂姐贺思锐就会露出本来狰狞的面目,不断对她洗脑,让她日后不准觊觎贺家的财产,不准再和顾瑾碰面。 可怜见的,这贺家本来大部分股份都应该是贺谣顺理成章继承才是,至于顾瑾这个人,本来是和她有婚约,贺谣喜欢他也是应该的。 但是顾瑾一边吊着她,一边又和贺思锐好上了。 典型的渣男人设。 贺谣翻了几篇,也幸亏小姑娘生活里学校里什么东西都会记下来,她大概了解了一下,而后对着黑皮的日记本真诚道:“会写日记的孩子都是好样的。” 这个时候贺谣听到窗外传来汽车的声音,她蹭到窗边,看到黑色轿车上下来一个人,穿着西装拎着公文包,刚刚还面对着她满面嘲讽的妇人和白裙子女孩立马笑着上前迎接。 那应该是她叔叔贺弘文没跑了。 贺谣挑了挑眉。 豪门弃女的剧本是吧,今天我就来帮你把结局给改改。 门外,贺思锐拉着贺弘文撒娇:“爸爸你不是说还要几天才回来么?” 贺弘文把包递给旁边的方锦,边说着边走进来:“公司有事,我先回来了。”他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问方锦:“裴先生是搬到隔壁了是吗?” 方锦扭头睨了一眼边上的那栋别墅:“前几天就收到消息了,我去拜访过,没见着人。” “谁叫你自作主张的?妇人之见!裴先生哪儿是这么容易见着的,幸好你没见到,到时候你把裴先生招惹到了我才要你好看!” 方锦本来也是好心,哪能想莫名其妙被骂了一顿,于是委屈道:“我这也不是为了贺家着想么,要是能巴结到裴先生,在迁宁市谁还不对我们贺家另眼相看。” 贺弘文冷笑一声:“你倒是以为这么容易就能扯上关系?” 他往里面走,然后忽而想到什么,问方锦:“贺谣呢?” 方锦脸上不露分毫:“在房间休息。” 贺弘文:“给她找身行头,晚上是公司的商业聚会,顾家少爷也会来。” 第5章 你插了凤凰毛还是鸡呢 贺思锐忽然道:“爸爸!你明明知道阿瑾不喜欢那个贱……贺谣,为什么还老是把他们凑到一起!” 贺弘文瞪了一眼她:“这是老辈子定下来的婚约,不喜欢又能怎么样!” 贺弘文说完便走开,身后的贺思锐对着他的背影狠狠一跺脚,“妈,你帮我想想办法。” 方锦眼睛一眯:“还能有什么办法,只能让阿瑾主动退婚,不然他迟早是要娶贺谣过门的。” 贺思锐拔高音调,“妈!你知道这件事情阿瑾没办法!” 方锦头疼的揉揉太阳穴,“你让我想想。” 小姑娘的日记实在是写的太多了,整整两厘米厚的黑皮笔记本差不多都写满了。 贺谣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看的脑袋疼,索性了解了一下大概,蒙头也不知道睡到了什么时候,被佣人叫醒了。 那佣人道:“二小姐,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去把衣服换上吧。” 贺谣刚睡醒,有点起床气,睁看眼睛问:“什么?” “公司里的商业聚会,老爷叫你也去,衣服给你挂在那边了,快点起来。” 佣人对她的态度不耐烦,许是以前贺谣留给她们的印象太过弱小了,方锦和贺思锐对待她的态度也是可有可无随意欺辱,导致她们对贺谣也是没有一分客气。 佣人说着就要来掀她的被子准备把她拉起来。 贺谣冷道:“你在他们面前也是这么无礼的吗?” 佣人不屑道:“你能耐什么啊能耐!寄人篱下而已,叫你一声小姐还真把自己当千金了不成?!” 贺谣却忽然笑了,“掉了毛也是凤凰啊,你插了凤凰毛还是鸡呢。” 以前贺谣都是唯唯诺诺的样子,哪儿像是现在咄咄逼人。 贺谣这句话着实把佣人气得不轻,脑子一冲就伸手想打贺谣。 反正她被方和贺思锐打惯了,也不在乎挨这么几下子。 贺谣却躲也不躲:“你敢打我一下试试?” 贺谣的话语中带着火气和暴戾,视线冰冷,从没见过贺谣这副模样的佣人被吓得一怔,手上动作也不自觉的缩回去,磕磕巴巴道:“你你你你……” 贺谣真的不一样了,别说是和她呛声,要是以前,就是她抬手的那一下都能吓得抱头蹿到墙角。 贺谣一眯眼,眼神狠厉,佣人心里被吓得发怵,还以为贺谣能落下什么狠话,结果她嘴巴一瘪,就哭诉道:“你敢打我!我去和叔叔告状!” 佣人:“……” 居然被一个废物吓得差点夺门而出,她心里羞恼,也不想和这个废物多纠缠,直接把边上的小礼裙甩到了她的床上,骂骂咧咧道:“神经病!把衣服穿上出来!老爷在外面等着了。” 佣人走了之后,贺谣脸上那开玩笑似的表情逐渐收敛起来,拎起一边的衣服,是及膝款的香槟礼裙。 她把衣服换上,腿上还有隐隐约约的淤青被挡在裙摆里,额头上的创口贴简直是掉价。 贺谣把创口贴撕掉,刘海放下来,随便扎了个丸子头,勉勉强强能遮住伤口。 参加聚会连个妆都不给她化,只是敷衍了事的帮她准备了套裙子,可见贺谣在贺家的确是和那个佣人说的一样寄人篱下不受关注。 可是贺家的财产,大部分应该属于她才对。 第6章 这个人好骚啊 贺谣磨磨唧唧出来,叔叔一家人都已经准备好了坐到了车里。 贺谣一拉开车门,贺思锐见她就冷嘲热讽起来了,“让我们等你一个人,架子还真是大。” 贺谣懒得和小屁孩说话,没理她,佯装唯唯诺诺的一个人缩到商务车后排。 贺弘文瞥了她一眼,蹙眉道:“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贺谣小声道:“一不小心摔了。” 贺弘文:“你也就那张脸能看了,到时候别在宴会上给我丢人现眼,等会儿带她去后台补个妆。” 后面这句话是对方锦说的,在丈夫面前她不敢为难贺谣,于是说了声好。 前座的贺思锐一路与方锦贺弘文说说笑笑,下车的时候才记起叫她,“蠢丫头,下来了。” 贺谣捏着裙摆下车,面前是一座度假庄园,门口停了许多的豪车。 方锦和贺弘文已经结伴进去了,把贺谣留给贺思锐。 贺思锐才懒得管她,指了一个方向,“化妆间往里走,找不到自己问,最好一直待在里面,要是让我看到你的狐媚模样又去勾引阿瑾,我让你好看!” 说完贺思锐就拎着裙摆趾高气扬的进了庄园。 贺谣一个人转转悠悠的进了化妆间,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就自己找到化妆台上的粉底摸摸搞搞,随手给自己画了个淡妆,刘海放下来,显得脸特别小。 面前化妆镜里的女孩犹如山间桃花,灿若朝霞,眼角勾着艳丽的眼线,一笔一划仿佛是精美绘制而出的水墨工笔画。 虽然脸还没有张开,但是足以让人怦然心动。 贺谣最后给自己打上腮红,心想贺思锐的愿望怕是要落空了,她怎么可能会呆在化妆间,只能出去撕撕白莲婊婊渣男才能维持生活这样子。 这次宴会是连正地产的商业合作宴会,贺谣在车上的时候,听贺弘文言语间应该是很重视这场宴会的,许多商界大佬都会到场。 大厅里的几列长桌上摆放着各式餐点,现场演奏的悠扬乐曲使人无比放松,香槟酒塔在水晶灯光的映照下灿灿闪光。 女人衣香鬓影,男人风度翩翩,连餐桌上点缀的蝴蝶兰都失了颜色。 贺谣从楼上看下去,贺弘文在接待其中的一位男性宾客。男人背对着她与贺弘文交谈。 贺弘文脸上带着明显的谄媚和讨好,身边也有几位穿着西装的人频频示好。 男人有些不耐烦,也不管众人在他耳边叨比,视线不知道望向哪里,显而易见的在走神。 贺谣自上而下看过去,看到男人的发顶和纤长的背景,姿态优雅从容。 光是一个背影就能激发人所有的旖旎想象。 贺谣正想着男人的正脸是什么样的,他却像是察觉到了贺谣一直睹目的视线,抬起懒倦半敛的眼皮就朝贺谣望过来,对于暗中视线的窥察准确到可怕。 贺谣就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和男人对上了视线,赫然就是今天给她扔来创口贴的男人。 男人似乎也认出了她,却丝毫没有对贺弘文这些人的那种不耐烦的态度,还对着贺谣礼貌性的抬了抬酒杯,又悄咪咪的勾了勾唇角。 顿时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贺谣身上。 贺谣:“……” 这个人好骚啊。 第7章 你侄女是挺好,就是你没养好 女孩身材纤细,穿着及膝的香槟色小礼裙,披着柔顺的头发,没有半分的装饰,五官却带着艳丽的风韵,犹如工笔画里走出来的美人。 众人纷纷侧目倾首询问这是谁家的小姐。 贺弘文忐忑的窥探着裴决的脸色,不确定他是什么意思。 事实上众人都不知道裴决是什么意思,他一向行事不羁,可是在迁宁之中却没人敢管他。 这个男人掌握着迁宁市的经济命脉,他的oc财团发展至今早已横贯各个产业,甚至可以说起到支配的作用。 他旗下的一个小项目,哪怕是从指缝里漏一点好处出来,就足够其余公司在迁宁站稳脚跟。 贺弘文小心翼翼的问道:“裴先生在看我的侄女吗?” 二楼的少女却像是昙花一现,只是刚刚露了一面就消失在二楼的露台上。 裴决抬手饮了一口杯中香槟,“你侄女?” 贺弘文只能答下去,“是……是的……她父母出事了,一直是放在我家寄养的。” 裴决却道:“你侄女是挺好,就是你没养好。” 裴决难得这么夸人,贺弘文听上一句的时候还挺开心,结构裴决还冒出了下一句。 贺弘文拿捏不准裴决的意思,装傻道:“裴先生我不知道您的意思……” 裴决逆着光睨过来,视线说不上是什么意思。 其实当他笑起来的时候就很有北方男人那种爽朗劲儿,仿佛春风化冰,连眉眼都晕上了阳光。 裴决很少生气,但他骨子里那股悖逆的气势,却还是能从轻描淡写般的言行中不经意的显露出来。 贺弘文酝酿的腹稿就全在裴决这种似笑非笑的视线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紧吊着。 然后却见裴决又不在意似的笑笑,“你紧张什么?家事和公事又不能混为一谈。” 贺弘文只能捏了一把汗顺着他的话答道:“是、是……那今天的项目……” 裴决:“合作愉快。” 贺弘文还没来得及从他这句话的意思中回过神来,就见裴决一个人兀自离开,却没人敢跟上去。 贺谣是从那边楼梯溜下来的,走到宴会中间悄咪咪吃东西。 她也不知道这个身体多久没吃东西了,反正是一直饿着的,就连小礼裙的腰身也松了不少。 她本来是先想把肚子填饱再想其他事情,没想到她吃个糕点都能被人抓住。 “谣谣?” 贺谣循声望过去,发现是一个穿着西装的少年朝她走来。 “我一开始还没认出你来。”少年笑笑,盯着她的脸道:“几天不见你变了好多。” 贺谣饶有兴致的问:“哪儿变了?” “气质?你以前都是低着头的。”他忽然抬手想碰贺谣的额头,“你额头上怎么回事?” 贺谣不喜欢别人随便触碰,侧头躲开他的手,稍稍后退一步,“别动手动脚的。” 少年的动作尴尬的钉在原地,他没想到是贺谣会突然退开,“你是不是还在为前几天的事情生气?我本来是都买了礼物的,结果临时来的时候司机只带了一份,刚巧你思锐姐先遇到我了,我就只能把礼物给她。” 第8章 论白莲花是怎么炼成的 贺谣从少年的言语猜测,这应该就是笔记中记下的那位顾家少爷顾瑾。 从日记的言语中能感受出来原身是真的喜欢顾瑾的。但顾瑾一边吊着贺谣一边又与贺思锐好上了。 以前贺谣是因为喜欢不想戳破。但现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以前那个懦弱可以随意欺辱的贺谣了。 贺谣突然笑笑:“没有的,我没有生气。” 见顾瑾的眼睛一亮,贺谣接着道:“只是觉得喜欢你不太值得。” 顾瑾脸色一变,“谣谣,你在说什么?” 贺谣本来还在想怎么把退婚这件事情提出来,瞥眼就看到那边气势汹汹准备走过来的贺思锐。 贺谣灵机一动,忽而手撑着餐桌弓下身来,表情痛苦的捂住肚子。 顾瑾一见就忘了贺谣刚刚不明所以的回答,连忙上前来搀扶,“谣谣你怎么了?” #论白莲花是怎么炼成的# 贺谣面色痛苦,“突然有些肚子疼。” 顾瑾把她扶到那一边的椅子上,嘘寒问暖,贺谣见贺思锐走到半道上被贺弘文给截住了,叫她去帮忙招呼新到的宾客。 贺思锐看着这边气的都快跳脚了,却还是拗不过贺弘文,狠狠瞪了贺谣一眼,剁着八厘米的高跟鞋转身去门口。 贺谣挡住了顾瑾再度伸过来的手,直白了当的问:“你喜欢贺思锐吗?” 顾瑾下意识的就反驳,“没有的事情,我对她只是对妹妹的关爱,我真正喜欢的是你。” “可是我看见了。”贺谣突然把日记里的原身写下的话给说了出来:“那天你送了礼物,和贺思锐在门口拥抱亲吻。” 见顾瑾忽然就阴下去的脸色,贺谣继续道:“那你吊着我是什么意思呢?喜欢我这张脸,还是我名下的股份?或者是你怂不敢去和长辈说解除婚约?” 贺谣瞎猜一通还真的猜对了,顾瑾是喜欢贺谣这张脸,和朋友一起玩带出去也很有面子,不过贺谣不争气,玩什么都放不开,他也就没有带过贺谣了。 他和贺思锐在一起完全是因为贺思锐是贺弘文的掌上明珠,和她在一起是有很多好处的。 当初和贺谣定亲的时候两家皆大欢喜,现在贺家这个情况,贺谣手头这百分之四十的股份简直就相当于无主之物,只要谁得到贺谣,那就相当于得到一半的贺氏集团。 可是他放不下被两方追逐的感觉被人追逐的感觉,就一直吊着两个人。 顾瑾道:“那天是思锐主动勾引我的,我真的没有那种想法!我对你是……” 贺谣道:“你和贺思锐也是这么说的吧?顾瑾,我不是傻子,很多事情我都知道。” “谣谣你听我解释。” 贺谣看也不看他:“反正我父母也不在了,只不过是个口头婚约,如果你喜欢贺思锐的话大可以去正大光明的追她。” 那正好她还少了点麻烦。 说着贺谣站起身来准备离开,顾瑾却猛地抓住她的手腕,“我是真的喜欢你的谣谣!” 哥们儿我也是真的不 第9章 喜欢你又能怎么样?和他有婚约的是我又不是你 贺谣一把甩开他的手,被他搞得烦了,声音一下子有点高,“说了别动手动脚!听不懂人话?” 她这一嗓子声音颇大,周围几个站的近的人都侧目过来。 顾瑾丢不下这个脸,压低了声音道:“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说。” 贺谣道:“没有必要。”她说着往前走了几步,见顾瑾还追上来,连忙顿住脚步,用手指划分出个距离来,“离我远点,不然我喊非礼了。” 贺谣的神色带着不耐和烦躁,和以前那个始终低着头的女孩子有很大的差距。 明明是一张脸,可却像是换了个芯子似的,恍若玫瑰终于绽放,露出里面香甜勾人魂魄的味道。 顾瑾一怔,忘记再拦她,看少女哒哒哒的走远。 不容置否,这样的女孩子才应该是众人追逐的目标。 贺思锐忙完了之后回来,正巧见贺谣路过,当即就冷声唤住她,“不是说让你在化妆间待着么?谁让你出来的!” 贺谣一反唯唯诺诺的神情,抬头扬眉看她,“这是贺家的晚宴,我为什么不能出来?” “你!……”贺思锐被贺谣噎得不轻,半晌都没有接话。 贺谣也懒得和她多废话,打算找个没人的地方先把肚子填饱再说。 贺思锐却一把把她拉住,“小贱人!谁允许你走了!我警告你,以后别再阿瑾面前晃荡,他喜欢的人是我!” 贺谣好整以暇的看她,笑笑,凑近她的耳边,用周围人听不到的声音道:“喜欢你又能怎么样?和他有婚约的是我又不是你。” 见贺思锐呼吸声加重,胸口剧烈起伏,贺谣又加了一味猛料,“以后我和阿瑾结婚了,你再喜欢他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只能当个小三。” 贺思锐对这个词似乎是避之若浼,当场被贺谣气的脑袋昏涨,然后抬手就是一巴掌。 “贱人!你才是小三!” 盛怒之下是很难控制住自己的力道的,贺思锐的指甲又长,当即在贺谣的脸上划了一个口子,脸部高肿。 贺谣直接演上头了,佯装被贺思锐打的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恐惧的捂着半边脸仰头看贺思锐,“思锐姐……我真的没想要和你抢阿瑾,求你别再打我了……”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 “这是怎么了?” “哪家的姑娘啊?” “好像是贺家两个小姐,被打的那个是贺谣。” “刚刚我就听贺思锐在骂贺谣是小三,可是顾家少爷本来就是和贺谣有的婚约啊……” “你们听到刚刚贺谣说‘别再打我’,我还以为贺谣被她叔叔收养之后还是过的大小姐日子,没想到这么惨……” 贺思锐刚刚被气昏了头,这一巴掌挥下去的时候就后悔了,现一听众人的闲言碎语张口就想反驳。 结果贺谣先行说话了:“思锐姐你饶了我吧,我真的不会和你抢阿瑾也不会抢家产,我刚刚已经和阿瑾说了解除婚约的事情了……你们打我也行,骂我也行,别把我送走,我只想上学……” 贺谣的声音带着楚楚可怜的哭腔,在场的人心都揪起来了。 第10章 婊里婊气谣谣 贺谣捂着一半边脸,头发被打散,众人以为她是在抽泣,却看不到碎发下那双眼睛冷静沉寂。 所有话锋以及矛头全都指向了贺思锐,她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只能惶恐摇头,“不……不是这样的……你们听我说……” 顾瑾本来就没有走,很快从另一边赶过来,连忙先扶起贺谣,心疼的问她,“谣谣你怎么样?痛不痛?” 贺谣泫然欲泣,“没事的……你别怪思锐姐……” “你别怪她”“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简直堪称是白莲花经典语录。 遇到白莲绿茶怎么搞? 当然是比她更婊啊! 来啊! 造作啊! 婊里婊气谣谣这形象落在外人眼里就典型是被欺负惨了的形象,连真话都不敢说出来。 贺谣这句话就像是在顾瑾心头直接浇上了白酒,又点了一把火。 顾瑾看向贺思锐的表情更是带上了厌恶,“贺思锐,以前我问谣谣在贺家过的好不好的时候你是怎么和我说的?没想到你也是这种人!” 贺思锐:“不是的……阿瑾你听我解释……” 贺谣推开顾瑾,对他说:“我已经和你说清楚了,阿瑾,对不起……既然思锐姐姐喜欢你的话那我愿意放手……” 这是贺家的商业合作聚会,来的大多都是贺弘文的合作伙伴已经亲眷,如果被如果事情传出去了,那么对贺家的许多项目发展以及未来合作都会引起很大的阻碍。 家事都搞不定,更何况是公事。 以前贺谣是从来不会说这个。 她懦弱,胆小,逃避,别说是用人群制造舆论。 但现在吃瓜群众越来越多,舆论方向全往贺谣那边倒去,贺思锐一下子急疯头了,又听贺谣这么多,当场就尖声道:“贱人!你算什么东西!阿瑾本来就是喜欢我的!” 她上来伸手就又想打贺谣,被顾瑾拦住,“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难怪贺谣突然和他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还要和他退婚,原来都是贺思锐在从中作梗。 虽然他不喜欢贺谣,但还是很讨厌刚才那种像是被人甩了的感觉。 贺思锐被顾瑾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她瞪大眼睛看着顾瑾,不可思议道:“你居然为了这个贱人推我!” 贺谣道:“姐姐你冤枉阿瑾了,我、我真的已经和阿瑾说过……说过我们把婚约退了,我肯定不会和你抢阿瑾的……只要你和婶婶让我读书就好了……” 边上的看戏的人絮絮私语:“没想到贺家是这个样子……” “好歹贺谣也是贺弘文哥哥的孩子,就由着自己女儿这么欺负人家?” “就是啊……别忘了这贺家的股份还有百分之四十应该是贺谣继承的……” “你别说,还不知道贺弘文有没有默许这件事情……” …… 那边方锦和贺弘文见这里围拢了人,也赶了过来,当即就听到了这些闲言碎语。 方锦面色一变,心里忐忑了起来。 贺弘文一见贺谣脸上的掌掴痕迹就问道:“怎么回事?” 第11章 猪队友 贺谣目光闪烁,像是被长期威胁打怕了的样子,“我……我……” 顾瑾在一边道:“谣谣,你想说什么就直说,不用藏着掖着。” 方锦见状不对,连忙上前来,装出一副好婶婶的模样:“谣谣,你说,婶婶会为你做主的。” 常年寄人篱下的生活导致平时的贺谣胆小懦弱,别说是被打了说实话了,就连未婚夫被贺思锐抢了也默不作声。 方锦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威胁似得睨了贺谣一眼,这些年来一直都是这样,要是以前的贺谣肯定是什么吓得什么都不敢说,生怕回去又被打,生怕被贺思锐恶人先告状让贺弘文讨厌她把她赶出去。 方锦十分确信贺谣没这个胆量。 可是以前的贺谣没有,现在可说不定了。 被方锦一瞪,她的脸上当即就蓄满了被吓出来的泪水,然后仿佛是孤注一掷般的,忽的拉住了贺弘文的袖口,哭道:“叔叔救我……婶、婶婶和堂姐打我……她们还威胁我说如果我说出去就把我送走,再也不让我去读书了!” 方锦脸上惊慌一闪而过,连忙拔高声调:“你胡说什么!不就思锐打了你一下吗?!平时我和思锐哪儿对你不好了你要这么污蔑我!” 贺弘文怒道:“你给我闭嘴!”他扭头又对贺谣道:“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了!” 贺谣被吓得缩了缩脖子,颤颤巍巍的道:“婶婶她说……她说,不要和堂姐抢阿瑾,不要抢家产,公司能有今天的成就都是靠的叔叔,让我安安分分的不要肖想,可是我、我真的没有这种想法……我真的不敢抢……能不能让婶婶和堂姐不要打我……” 她说着,状似低头抹泪,本来披着的头发滑到胸前,露出蝴蝶骨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的淤青。 有些颜色较浅,已经散的差不多了,有些看上去还像是新伤。 众人到是没想到参加个宴会还能听到这种大料,一席话直接把这份餐后甜点变成了惊天大瓜。 “快看贺谣背后的淤青……得打的多狠才有这么多伤痕……” “抢家产都来了……本来贺弘文就是监护人,在贺谣没有成年的时候帮忙监管连正集团,这贺太太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表面和和蔼蔼的,没想到老婆和女儿都这么恶毒……” “贺谣到底在贺家过的什么日子……” …… 这可是有关连正集团未来发展的重要宴会,千万不能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传出去,贺弘文当即就一巴掌甩到方锦脸上,斥道:“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毒妇!她可是你的亲侄女!你怎么下得去手!思锐年纪也小你也带着她胡搞!该是谣谣的股份就该是她的!” 他这一席话把深明大义好叔叔的形象全都塑造了出来,也把贺谣的事情撇的一干二净,都只是方锦干的,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贺弘文还从来都没打过方锦,贺思锐还没有方锦这功力,傻愣愣的在这个时候还想贺弘文向着她们:“你打妈妈做什么!她也是为了你好!” 本来被撇的干干净净的事情又被贺思锐一句话扯了回来。 对啊,方锦这么做是为了谁?当然是为了贺家啊! 贺谣真的快憋不住笑了。 要她是贺弘文,不仅要抽方锦,连带着贺思锐也一起抽。 第12章 这可是家暴,您就打算这么私了了? 果然贺弘文被气的不轻,刚刚才打过贺思锐的手蠢蠢欲动,但又想着现在大庭广众之下闹大了不好,他对贺思锐和方锦道:“你们两个给我滚回去!丢人现眼!回去再找你们算账!” 贺思锐不服气,还想再说顾瑾的事情,要贺弘文帮她做主,结果看贺弘文这个愤怒的样子总算是有眼力劲儿了,讪讪不敢说话,任由方锦把她拉走。 面对满场的吃瓜群众,贺弘文是绷不住这张老脸,这种事情闹到明面上的确不光彩,何况还是生意伙伴,气的心里又把方锦和贺思锐骂了一顿,脸上还是装成好叔叔的样子,“谣谣,这件事情叔叔肯定会为你做主的。” 贺谣也觉得差不多了,正打算借坡下驴再装个可怜,没想到边上的顾瑾倒是不放过贺弘文,硬着脖子道:“贺叔叔,这可是家暴,您就打算这么私了了?何况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 不然他还能怎么办?! 直接报警把那娘俩抓起来? 做的再错也是一家的,总会护犊子。 贺谣给了贺弘文台阶下,抽泣道:“阿瑾,你别为难叔叔了,我相信叔叔……” 贺弘文:“对对对,还是谣谣懂事,阿瑾你先带谣谣去上点药,你看这脸都肿了,回去我一定会好好教训思锐这丫头!” 贺谣也没想能用这件事情扳倒贺思锐和方锦,这样的话岂不是太便宜她们了。 贺谣垂着眸,眼底闪过一丝冷冽。 她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这些年在贺谣身上受的伤她可都要一点点还回去,谁叫她占了这个小姑娘的身体。 顾瑾可比贺谣更在乎她的这张脸,一听脸肿了就拉着贺谣到后台去。 贺谣见这地方没什么人了,甩开顾瑾的手:“我自己就行了,你忙去吧。” 顾瑾道:“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谣谣,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和贺思锐说清楚的!” 贺谣翻了个白眼,以前贺谣也隐隐约约知道他和贺思锐勾搭上了,但每次贺谣提起来,顾瑾都是这句话。 他这个“说清楚”可是说了好几次了,结果到现在还是藕断丝连断不干净。 贺谣道:“不不不顾少爷,我觉得你和堂姐特别配,真的,至于什么婚约,我会和叔叔说清楚,把婚约对象换成堂姐,这样两家不都皆大欢喜么。” 一个渣男一个贱女,简直是顶配,要是他们俩什么时候这好事成了,贺谣肯定买他娘的一车烟花来恭喜他们喜结连理。 顾瑾:“谣谣你别这样,我们……” 贺谣:“打住!您是不是还以为我在开玩笑或者是生你的气?” 顾瑾一怔。 他以为是贺谣欲擒故纵,他已经够伏小做低的了,也给足了贺谣面子,本以为她闹闹又会和原来一样变回他的跟屁虫,结果这次贺谣的态度是完全不一样了。 贺谣道:“我现在突然醒悟了,觉得年少无知和堂姐抢男人实在是太没大没小了,我就在这里和你说清楚,我俩一刀两断,我祝顾少爷和堂姐天长地久。” 贺谣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是个人都能明白她的意思。 贺谣:“别跟着啊,我自己去。” 贺谣的转变实在是太大了,顾瑾当场就愣在了原地没反应过来。 贺弘文虽然说带贺谣去上药,但是这在宴会上呢,哪儿找药。 就只是做给外人看的而已,把自己塑造成一个知道真相后痛心疾首并且心疼侄女的好叔叔。 贺谣照了一下镜子,闹了半天贺谣脸上的指印已经不是很明显了,她自觉没趣,想着先溜回去。 结果刚刚下楼就听到那边有声音,是个十分娇媚的女声,“裴先生……” 接着贺谣就听到了一个十分懒倦的声音,带点漫不经心的语调,“有事?” 这个声线十分特别,不论是说什么都有点倦恹的感觉,光从声音上听起来就觉得这个人十分的欠揍。 但事实上没人敢动他,反而得给他点头哈腰奴颜媚色。 贺谣是听过这个声音的,就是那天隔着栋别墅给她丢创口贴的男人。 只听那娇媚女声又说话了:“裴先生一个人这么多年,怎么就没想找个人作伴呢。” 裴决道:“找谁呢?” 贺谣忽然就有了点听八卦的心情,蹑手蹑脚的从那边绕到二楼,在露台上看下面上演的一场好戏。 裴决和娇媚女郎都是侧对着贺谣的,那侧脸完美的弧度竟是比娇媚女郎还要来的吸人眼球。 只见那娇媚女郎大着胆子上前,想去碰裴决,声音娇软:“裴先生,您看我行吗?……” 娇媚女郎的手都快要碰到他了。 裴决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也不阻止,“你知道上一个碰我的女人是什么后果吗?” 贺谣在上面躲着看戏看的津津有味,听他这么说,脑子里不适时宜的蹦出来一句话。 ——是不是坟头草已经有三丈高了? 这台词霸气中透露着些许傻逼,贺谣当场就很没给面子的噗嗤一声笑出来。 也不知道下面两人听见没,意识到场景不宜放肆,连忙把自己的嘴捂住。 下面,娇媚女郎一听裴决这句话之后,似乎是想到了裴决在外的一些传言,脸色一变,“裴、裴先生……您忙,我、我就不打扰您了。” 说完娇媚女郎像是被吓到了一样走开,转身的时候还狼狈的踩到了自己的裙摆,不过这可挡不住她像是被狗追着似的逃跑速度。 其实娇媚女郎长得也不错,包裹在红色晚礼服里面的身体贼棒,红唇杏眼,绝对是男人最喜欢的那种类型。 这裴决也太挑食了吧,这都看不上? 贺谣猫着腰正打算溜,结果楼下就传来裴决的声音,“好戏看的舒服吗?” 哦豁,被发现了。 贺谣站起来,假装无所事事的看看天,讪讪道:“这月亮……挺好看的。” 裴决抬头睨了一眼,什么月亮,都给乌云遮完了。 裴决抬眼瞥贺谣,“滚下来。” 贺谣:“叔叔我要去尿尿。” 裴决眉毛微挑,从眼尾泛出来丝丝威胁的意味来,“嗯?” 他这声“嗯?”的恐吓意味真的太浓了,贺谣立马认怂,“哥哥我错了,哥哥我这就下来。” 第13章 是个人都有第一次 贺·狗腿子·谣在这方面非常识时务,巴巴的下来,就像是个被酒客喊住的店小二,“哥哥您找我有事儿?” 裴决看着这个才到她胸口的小姑娘,问她:“第一次见的时候她们为什么要打你。” 贺谣的脚在地上划着圈圈:“饿了,去堂姐房间偷吃了点东西。” 裴决道:“贺家这么大还能短了你的吃的?” 贺谣道:“对啊,我过的可惨了,没得吃没得穿。我看他们挺怕你的,你能不能帮帮我。” 在迁宁这地界谁不是对他鞠躬屈膝,一边奉承着他一边恨不得离他远远地,生怕触了他的霉头。 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明目张胆的对他说“你能不能帮帮我”。 裴决终于正眼看这个小姑娘了,肤若凝脂,眼尾狭长勾勒着十分美艳的弧度,现在就足以窥视到这张脸张开了之后会是怎样的摄人心魄。 长得就特别能引起犯罪欲,还就这么一点点大,他一脚可以踹飞十米远。 裴决问:“你多大了。” 贺谣:“17吧。” 裴决:“吧?” 贺谣是真的不知道这个身体有多大,就睁着眼睛说瞎话,“太久没过过生日了,给忘。” 那是挺可怜的。 裴决:“你不怕我?” 她都不知道他是哪路神仙,怕个毛线。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贺谣还真不敢这么说,只能祭出十几岁小姑娘的那种天真烂漫的语气道:“我为什么要怕你?” 裴决脸上似笑非笑的那种神色更甚了,他懒洋洋的对贺谣招招手,“走近点。” 贺谣蹭着蹭着走近。 裴决忽然把手伸进西装下摆里。 贺谣:“……” 为什么脑子里突然蹦出来那句“来来来我给你看个宝贝。” 裴决的确是掏出来了个宝贝。 一把枪。 贺谣心里咯噔一下,看着这把枪咽了口唾沫。 他放在手上把玩,修长的手指绕着扳机把枪转了个圈捏在手上,然后用枪身拍了拍贺谣的脸蛋,“你知道为什么那些人要怕我了吗?” 贺谣疯狂他妈一顿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她盯着那枪口,憋出来几个字,“哥哥你能把它拿的远点吗,我有点怕。” 裴决脸上浮现出恶劣的笑意,将手枪反拿,塞到贺谣手上,“怕什么,你试试,很好玩的。” 贺谣:“……”我好玩你奶奶个腿,这么好玩你给自己拿枪玩一个。 贺谣的腿打着颤,“哥哥哥哥哥哥,我不敢……” 裴决:“没事,是个人都有第一次。” 我可去你妈的第一次!! 他忽然反扣住贺谣的手,将她的小手包裹在自己的掌下,而后抬起手,枪口对着前面的香槟塔。 贺谣整个人都被圈在了男人的怀里,但她关注点不在这个,而是男人即将摁着她的食指扣动扳机的手。 贺谣哆哆嗦嗦,把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不不不不我不想要这种第一次。” 裴决心里起了戏耍这个女孩的心思,甚至都没有在意他和她过于亲密,第一次主动去接近一个女人。 裴决道:“放松。” 接着没有一点点防备,裴决猛地扣动了扳机。 第14章 裴决表哥找了个表嫂回来啦! 贺谣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仿佛看到了香槟塔全碎宾客尖叫的场景。 结果是从枪口射出来一道小水柱,呲溜一下射了有好几米远。 贺谣:“???” 我他妈???? 她仿佛是整个人在水柱射出来一瞬间石化了,然后碎成渣渣落到地上。 裴决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我都说好玩吧。” 贺谣声音还带着先前被吓到颤抖的余韵:“……好玩。” 个锤子。 这个时候从不远处跑来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穿着一身小西装,“裴决表哥,我让你保管的水枪呢。” 裴决将手枪递给小男孩,“拿着,滚去找你爸妈,别来烦我。” 小男孩瞅瞅裴决,又瞅瞅和他姿态颇为亲密的贺谣,迷茫了一会儿然后忽而醒悟似的猛地一点头:“裴决表哥你放心!” 贺谣心想这孩子虽然熊了点但好歹懂规矩。 接着就看小男孩一转身就撒丫子往回跑,边跑嘴里还边叫唤:“妈妈妈妈妈妈!!!裴决表哥找了个表嫂回来啦!!!” 裴决:“……” 贺谣:“……” 我日,别造谣! 她还只是个孩子! …… 那小孩跑的太欢了,拉也拉不回来了,然后就见许多听到这句话的宾客纷纷转过脑袋来看着本来在角落里不大显眼的两人。 尤其是看贺谣的眼神,那像是看珍稀动物似的。 好了。 这下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看裴决的表情是在考虑要把这破小孩打一顿还是打一顿还是打一顿。 贺谣心中警铃大作,总觉得会惹祸上身,连忙道:“裴先生!我要回家了!就不奉陪了!” 索性这里离宴会中央还远,而且光线没这么充足,要看清她是谁还有是有点难度的。 她转身就想溜,结果被裴决一巴掌摁在头顶上,“回家怎么能没人送呢,你说是不是啊表嫂。” 贺谣:“……” 贺谣就在现场人好奇羡慕嫉妒无数种目光的注视下被裴决半威胁半挟持着拉出了宴会,一把塞进他的迈巴赫商务车里。 他是最讨厌这种商业聚会的,总算是有个正当的理由出来了。裴决稍稍拉开领结,露出喉结下一片紧致的肌肤,问边上的贺谣:“去哪儿。” 刚刚裴决的举动已经是给贺谣拉了无数的仇恨了,贺谣还在试图掰开门,“不不不不不用……裴先生您把我放下去我自己坐车回去就行了!!” 裴决皮笑肉不笑,“刚刚还在问我能不能帮帮你,怎么现在这么生分了。” 贺谣不知道脑子里哪根筋抽了,一下子把智障谣放了出来,脱口而出:“你他妈帮人是这么帮的??” 她说完之后看到裴决的表情就恨不得先给自己来上一巴掌。 叫你飘,这回把自己飘没了吧。 他微微敛下眸子看贺谣,意味不明的道:“装不下去了?” 贺谣厚着脸皮问:“装什么呀?” 虽然这个身体里住着一个黑山老妖,但还是掩饰不住她还是个十几岁的纯情萝莉的事实,偶尔装装傻卖卖萌又不犯规。 裴决道:“小朋友,装傻就不可爱了。” 不。 就是真傻她还是一样可爱。 第15章 这老男人是不是喊哥哥上瘾了 贺谣一脸人畜无害,loli四十五度角绝杀:“哥哥你在说什么呀?” 裴决看着这个长得特别犯规的小姑娘,看了几秒,而后笑了起来,“哥哥夸你可爱呢。”他吩咐前座一直不出声的司机道:“南华别墅区。” 车子驶了出去,而后裴决稍稍向后靠,靠在商务座椅上,翘着二郎腿,双手交叉放在大腿上,是一个非常大佬外加舒适的姿态。 他道:“走,哥哥送你回家。” 贺谣:“……” 这老男人是不是喊哥哥上瘾了。 …… 老男人裴决还真把贺谣送回了贺家,到门口的时候万分嫌弃的道:“滚下去。” 贺谣在心里mmp,表面上笑嘻嘻的道:“好好好,小的这就滚。” 贺谣下车之后,裴决垂眸瞥贺谣刚刚坐过的位置。 前座的司机透过后视镜窥探裴决的脸色,试探的道:“先生我回去就把坐垫换了……” 裴决靠在椅背上瞌上眼睛,“不用。” 贺谣一个人回了房间,先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换掉,拿出原身的笔记本继续翻看。 约莫过了有半个钟头,大门口传来汽车驶进来的车轱辘声。 应该是贺弘文他们回来了。 早在进门前贺弘文就把贺思锐和方锦臭骂了一顿。 “我在贺家都好吃好喝的伺候贺谣!就是为了安抚贺谣,以后好正大光明的和她提转移股份的事情,结果你们倒好!”贺弘文骂得脸红脖子粗,“一个两个都让我不省心,谁让你们动她的!蠢货!” 方锦也不堪示弱:“那就让她在我们家白吃白喝?我让她做点活怎么了!” 贺弘文气的胸口上下起伏剧烈,“头发长见识短!” 方锦还没被贺弘文这么骂过,她娘家虽然是靠着当地外资引进随波逐流起来的企业,但好歹赚的钱不愁吃不愁穿,在家也是被人捧着的,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当场也被贺弘文吼出了火气,“那行啊!你见识长!怎么这么多年还没把贺谣手里的股份拿下来啊!” 贺弘文一巴掌就给方锦招呼上去了,“这是贺家!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啪的一巴掌打得特别用力,当时方锦就给打蒙了。 贺弘文道:“今天宴会上让我出丑的事情我还没和你计较!明白自己在贺家的地位!要是因为这件事情把我的合作搞黄了,你就自己收拾收拾滚回你的娘家!” 贺弘文这次是真的发火了,车子一停下就摔门而去,留下车内的二人。 贺思锐在刚刚贺弘文打方锦的时候就被吓得不敢出声了,她还是挺怕父亲生气的样子的,等贺弘文走了之后贺思锐才愤愤道:“爸爸也太过分了!妈你这也是为了贺家好啊。” 方锦精心保养过的美甲抠在古驰包包上,绕是质量再好的包包也经不住留下几道泛白的划痕,“他居然打我!……为了那个小贱人打我!不知道的还以为贺谣就是他的私生女!” 贺思锐上前来帮方锦顺气,“那个小贱人现在就有胆子和爸爸告状了,指不定以后要怎么对我们母女俩。” 第16章 等以后我长大了继承公司 “我们贺家给她吃给她穿,她要是敢倒打一耙,那可就别怪我让她不好过了。” 贺思锐把方锦扶出座位,“妈你别气,她就是个秋后蚂蚱,蹦跶不了多久,没钱没势,量她也跑不出我们的手心。” “你爸就是顾忌太多,要当初直接把她往孤儿院里一扔,这贺家不早就是我们的了!” 方锦脸上全是愤然之色,正巧女佣上前来想接过方锦手上的包包和肩上的皮草,方锦正心烦着,女佣一撞枪口上便骂道:“滚远点!没眼色的东西!” …… 果然不出贺谣的意料,贺弘文来找她谈话了,端出一副长辈的面孔与贺谣好声好气的道:“你婶婶那边我已经骂过她们了,都怪我平时不关注你,平白让你受了这么多的委屈。” 贺谣软着声音道:“没事的叔叔,你们能给我吃给我穿我已经很感激你们了,其实婶婶上次打我是因为我拖地的时候把水桶打翻了,本来我就做的不够好,挨打是应该的。” 听听! 多懂事的孩子啊! 纵使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他对贺谣也没有多少真情实感,听到这些话贺弘文也不由得怒火中烧:“她还让你去做活?家里没有佣人了吗?!” 贺谣眨眨眼睛,满脸无辜:“婶婶说家里佣人会忙不过来……就经常让我去帮帮忙。” 贺弘文一巴掌拍在梨花木书桌上,连桌上的文件都跟着颤上了一颤,“反了天了她!这个家我才是主人!谁让他们瞎搞的。” 贺谣火上浇油道::“没事的叔叔,我知道婶婶都是为了我好,等以后我长大了继承公司,一定会孝敬你们的。” 贺弘文听贺谣这么一说就急了,连忙道:“不是!……” 他看到贺谣略显惊讶的目光,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的态度太过急切,咳了一声道:“叔叔知道你心里委屈,你放心,以后他们不敢对你怎么样。” 贺弘文本来好吃好喝的供养着贺谣就是为了等以后提股份的事情,贺谣看在他这个叔叔养育她这么多年的份上把股份转让给他,那以后贺弘文还是可以让贺谣像个大小姐一样不愁吃喝活到老。 养一个孩子才多少钱,天知道贺谣手头的股份起码有几百个亿,还是现在的估价,连正地产蒸蒸日上,日后发展不可估量,指不定还要升值。 而且贺谣还有与顾瑾的婚约,以后嫁出去的人泼出去的水,让她怎么败家都败不到自己身上。 贺弘文的算盘打的多精,怪不得他知道方锦这样对贺谣气的都能不顾夫妻情分动手扇巴掌,果然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女人,目光短浅。 贺弘文努力给自己营造出国民好叔叔的形象,取得贺谣的信任:“叔叔一定会为你做主的!你是哥哥唯一的孩子,叔叔不会亏待你,你就把这里当成是你家。” 其实方锦这么多年的威胁打骂还是有效果的,至少把贺谣的性子全给磨软了,没有一点大小姐的派头,反倒是软弱无能,唯唯诺诺。 第17章 我已经和顾瑾说我同意退婚了 她这种年纪的小姑娘是最容易被人蛊惑的,但是这个壳子里现在住着的是另一个灵魂,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得出来贺弘文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 贺谣眼底闪过一丝轻蔑,但是她掩饰的很好,没有让贺弘文看出来,表面上反倒是摆出了一副对贺弘文感激涕零的模样:“我知道叔叔对我好。” 少女的脸上没有一点被世俗同化的痕迹,反倒是一双如同山间精灵的眸子轻盈透亮,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心生喜爱。 连贺弘文也非常满意贺谣的长相,光凭这幅皮囊,套牢顾家少爷不是难事,到时候于公司又是一大助力。 贺弘文道:“对了,你和顾家少爷的婚约,我打算和顾家那边提一下,给你们办一个订婚酒席。” 贺谣咬了咬下唇,面色有些为难道:“这个……” 贺弘文“嗯?”了一声:“怎么了?” 贺谣道:“……我已经和顾瑾说我同意退婚了。” 贺弘文像是听错了一般,瞪着眼睛不可思议道:“你说什么?” 贺谣坐在椅子上,颇为局促的向前坐坐,下意识的直起腰板:“我知道思锐姐姐和顾瑾两情相悦,强扭的瓜不甜,顾瑾的心不在我这里,我用婚约套牢他也没用。” 贺弘文急了,连说出的话也带着火气,大概是长期在公司里对下属颐指气使,不自觉的把自己强势固化的心理表现出来,拿出一副非常强硬的姿态来:“谁让你自作主张去退婚的!你生在我们这种家庭就没有两情相悦这种事情!婚姻都是父母之命门当户对!贺顾两家联姻带来的好处你知道些什么?自作聪明!” 贺谣被贺弘文骂得眼眶微红,委屈的小声道:“是思锐姐姐威胁我去和顾瑾提退婚的……不然就要让婶婶打我,还不让我去上学……” 贺弘文啪的一声又拍了一下梨花木桌,气的包裹在黑色西装里的胸膛上下起伏,朝书房门口喊一声:“管家!进来!” 四十多岁的管家一直在门口,一听贺弘文这语气就不对,拉耸着的眉毛一挑,打开门进来,“老爷。” 贺弘文怒道:“去把贺思锐给我叫过来!” 贺弘文一向是疼爱贺思锐的,很少对她疾言厉色,更别提是叫她的全名了,而且那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哪儿像是叫女儿,明显是在喊仇人的名字。 管家心里咯噔一声,余光瞥到一边的贺谣,就知道事情肯定不一般,当即就退下去把贺思锐找来。 贺谣盯着贺弘文面前看似扎实的梨花木桌,胡天胡地的瞎想:也不知道以贺弘文这个手劲和每天发火的次数,这张桌子离寿终正寝还有多久。 贺思锐来的很快,来的时候还没有意识到什么,娇里娇气的和贺弘文撒娇:“爸爸,找我什么事啊,我在和同学聊天呢。” 说着贺思锐走进来,看到贺谣也在书房里面,当即露出了嫌弃的神色,“你怎么也在?你要明白自己的身份,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白吃白喝的,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爸爸的书房你也敢进?” 第18章 快去和你妹妹道歉! 贺谣当时眼睛里就蓄满了一汪水,手足无措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对、对不起……我这就走……” 贺思锐得意洋洋,很满意贺谣的态度,“还不快滚。” 今天贺思锐娘俩本来就惹得贺弘文大发雷霆,一看她现在自作主张的样子又险些血压直飙120,怒道:“你给我闭嘴!这里哪儿有你说话的份!” 贺思锐被贺弘文吼的面色一僵,半晌不可思议的道:“爸爸!我才是你的女儿!你居然为了她吼我!再说以前不都是这样……” “啪!” 贺思锐话都还没说完,贺弘文就上前来直接给了她一个巴掌,力道之大,打的她脑袋都直接偏了过去。 贺谣在心里幸灾乐祸,狂刷表情包。 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jpg 贺弘文道:“没规矩!你妈就是这么教你的?!你看你身上哪点有大家闺秀的样子!贺谣是你妹妹!谁让你这样和她说话的!” 贺谣明白贺弘文这是当着她的面给自己找回点场子,用行动表明他是真的在维护贺谣。 那现在可就苦了贺思锐了,从贺谣住进他们家的时候贺思锐就没把她当妹妹看,一直都是用不屑外加颐指气使的态度指使贺谣干这干那,早就形成了习惯,而且被方锦教导的思维就是贺谣在他们家白吃白喝,难不成还不能让她做点活了? 她一直是用这个态度对待贺弘文,没想到今天当着贺弘文的面就被打了。 贺思锐捂着被打的那一半脸,瞪大了眼睛看贺弘文:“爸……” 他居然真的为了这个小贱人打她! 偏偏贺谣还在边上柔柔弱弱抽泣着煽风点火,“叔叔你不要打思锐姐姐了,是我的错,我这就走……” 贺弘文放软了声音对贺谣道:“你别走,给我在椅子上坐着,我还没死!我倒是要看看这个家谁的话还能比我的大了!” 贺谣就在贺思锐不可思议的目光之中得意洋洋的又重新坐回梨花木太师椅上,还装模作样的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两口,气得贺思锐简直双眼恨不得能射出刺来把贺谣扎成刺猬。 本来就是喝茶气气贺思锐,结果发现这茶还挺清甜的,连贺谣这种不懂茶的人都知道肯定特别贵。 实际上贺弘文这书房的装修也挺贵的,贺谣看的出来,用的是上好的缅甸梨花木做成的书桌和椅子,整整一套,这种家具最差也得几十万,当然贺弘文怎么可能会用最差的,这起码也得上六位数。 贺谣就坐着六位数的椅子,喝着上好的茶,听贺弘文教训贺思锐,简直是没有比这更苏爽的事情了。 “一天到晚没大没小!听着你妈那张嘴天天搬弄是非!快去和你妹妹道歉!” 贺思锐被惯坏了,愣是倔强的道:“凭什么让我去道歉!我又没做错什么!” 贺谣软着声音道:“叔叔,不用让思锐姐姐道歉的,我本来就是寄人篱下白吃白喝,以后我成年了拿到股份,我会用心照顾叔叔的。” 第19章 顾瑾是谣谣的未婚夫,你想都不要想! 贺谣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是火上浇油。 贺弘文最怕贺谣提起那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来,他还指望靠着贺谣的股份坐稳连正集团一把手的位置,结果家里面两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天天就知道给他扯后腿。 他是真的怒了,一拍桌,指着贺思锐就道:“我再问一遍!你道不道歉!” 贺思锐最怕的就是贺弘文这副模样,她再怎么骄纵目下无尘也知道看脸色行事,知道贺弘文这次是真的暴怒了,顿时小性子也不敢耍了,吓得脖子一缩,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撇着嘴和贺谣道歉:“对不起,贺谣妹妹。” 贺谣诚惶诚恐,连忙摆手,“没事的……” 贺谣总算是知道贺弘文怕什么了,只要她一开口“等我长大了继承了股份……”,不管是什么事情,估计她让贺弘文去摘星星都得想办法给她搞下来。 贺谣用茶杯挡住嘴角快要掩饰不住的笑容,寻思她是要把这股份卖给贺弘文远走高飞呢,还是手握股份先作威作福把这具身体曾经吃过的苦讨回来再说呢。 贺弘文见贺思锐道了歉,面色松了点,问贺思锐:“是不是你让谣谣去和顾家少爷说退婚这件事情的?” 贺思锐一脸懵:“……没有啊。” 她知道这件事情是老一辈子定下的婚约,除非是长辈退婚,不然根本就没她什么事儿。 顾瑾又一再和她保证自己不喜欢贺谣,存粹是因为婚约才不得已和贺谣在一起的。 反正只要人留在自己身边就可以了,至于婚约这种东西,定了不就是拿来退的吗?等以后顾瑾继承家业,怎么样还不是他说的算。 贺思锐一直很明白这一点,所以也从来没有费功夫威胁贺谣去退婚。 可是现在贺弘文正在气头上,知道贺思锐一向刁蛮嚣张的性子,打心底就认定了贺思锐是死活不承认,“贺思锐!我告诉你!顾瑾是谣谣的未婚夫,你想都不要想!谁给你的胆子去威胁谣谣让她去提退婚的?!!” 贺思锐被贺弘文骂的委屈死了,虽然她的确会为难贺谣,但真的没有威胁贺谣去退婚啊。 贺谣成天跟在顾瑾后面,像个跟屁虫一样,整个人唯唯诺诺的,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贺思锐:“爸爸!你误会我了!我真的没有!” 贺弘文怒火中烧:“你还嘴硬!” 为什么贺弘文会一根筋以为肯定是自己威胁贺谣? 贺思锐下意识去看向坐在椅子上的贺谣。 贺谣坐的端端正正,脸上还噙着不怀好意的笑。 真的是不怀好意,第一眼贺思锐还以为是她看错了,一向胆小如鼠的贺谣怎么可能会露出这种表情。 但实实在在是贺谣脸上的笑,她不再像是从前一样整天低着头,被她刁难一句都要诚惶诚恐的也不管是不是自己的错,第一时间嘴上挂着的就是“对不起”“都怪我”“别打我”。 她整个人犹如被沙粒淹没的明珠,如今终于在海水的冲刷下露出了她充满魅力且诱人的一面。 第20章 这才是白莲花的正确打开方式 果然是贺谣这个贱人在贺弘文耳边吹的风! 不然一向疼爱她的爸爸怎么可能会这么凶她! 贺思锐怒目切齿,指着贺谣就朝贺弘文叫嚣道:“不是我!都是贺谣这个贱人瞎说的!” 贺谣这就是明目张胆的污蔑!她根本就没这么说过! 谁知贺谣道:“姐姐,我知道你讨厌我……”她还佯装委屈的抹了抹眼角的眼泪,“可是你也不能就这样把锅甩给我呀……我这么喜欢顾瑾,怎么可能会去主动退婚。” 贺思锐被贺谣说的一脸懵逼风中凌乱,都险些以为是不是自己记忆错乱真的去叫贺谣退过婚。 所以说为什么世界上男人辨别不出身边的白莲花,首先当白莲就得长得有诱惑性,哭哭啼啼让男人相信自己的话获得同情心和关注。 贺弘文也是男人,天天被下属贺总前贺总后的吹捧着,本来就没有多少是非辨别能力,现在贺思锐一脸想要扒了贺谣的皮抽了她的筋的样子,贺谣被贺思锐都快骂哭了的样子。 这很明显一眼就能看出来谁是谁非,贺弘文是肯定不会听贺思锐解释的,认定了就是她嘴硬:“还有你那不成器的母亲!你要是再听她的鼓动去难为你妹妹,这个家迟早要被你们搞垮!” 现在委屈的真的是贺思锐了,“我不是我没有我冤枉!真的是这个贱人信口污蔑我!” 贺弘文当即又是一个巴掌甩过去,说出了贺谣最想说的一句话。 “贱人说谁呢?!” 贺弘文左右开弓,两个巴掌把贺思锐两边的脸打的一样红肿:“你就是被宠坏了!从今天起零用钱你一分都没有!好好反思一下你自己的言行!天天把脏话挂在嘴边就像个骂街的泼妇!以后我要是知道你和你妈还为难谣谣,你们就给我搬出去!我当我贺家没你们这号人!” 不过这件事情贺谣本来就在理,怎么说贺谣都是顾瑾名义上的娃娃亲人选,贺思锐是插足者的事实无法改变。 看看! 这才是白莲花的正确打开方式啊! 贺思锐方锦这些渣渣的段位再来十个都不够她打的! 谣谣这么可爱,谣谣怎么可能是白莲呢。 贺弘文教训完了贺思锐之后,又扭头来安慰贺谣:“你思锐姐姐年纪小,就是被人带坏的,但心肠不坏,以后你要是再受了委屈就来和我说,叔叔给你做主。” 贺谣软声软气的道:“我知道的,麻烦叔叔了。” 贺弘文叹了一声:“一家人说什么麻不麻烦的,都是你父母走的早,留下你这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一个人,你放心,阿瑾这件事情我会帮你处理好的,你可得好好套牢他。” 贺谣知道贺弘文这是又在打感情牌了,她微微低下头,鸦羽般的长睫挡住眼底的讽刺,“我知道了叔叔。”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的确是喜欢顾瑾,贺弘文也就抓住了这点,认定贺谣不想退婚,努力撮合她俩。 可是现在的贺谣是真的对渣男没什么兴趣。 第21章 两情相悦能当饭吃 把贺谣好生安抚好了之后,让管家送贺谣回房。 贺思锐在边上不干了,瞪着眼睛提高声调:“爸爸!你明明知道我和阿瑾是两情相悦的!” 贺弘文不耐烦的吼了一声:“两情相悦能当饭吃?!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去让顾家那边主动退婚!你以为我不想你过好吗?!只要贺谣一直是顾瑾的未婚妻,那你也就一直是小三!爸爸这是为你好!” 贺思锐明显是被贺弘文这句话给震惊到了。 她这种年纪没有接触过社会,当然对小三这个概念很模糊,但是生在豪门却依旧对这个词避之若浼,却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能与这个词画上等号。 贺弘文就是想让她死心,“别在一棵树上吊死,我带你去宴会就是想让你见识一下更多的青年才俊,你看那季家少爷,秦家少爷都可以啊,和我们家门当户对,而且与我们家也时合作关系。” 贺思锐不依:“爸爸你根本就不知道那季南羡就是个暴力狂魔!天天在学校就知道打架抽烟逃课,上学期还把一个同学给打住院了,还有那个快到两百斤姓秦的胖子!爸爸你居然想把我推给这种人!” 贺弘文被贺思锐吵得一个头两个大:“行了行了,反正只要不是顾瑾你自己在迁宁豪门中随便选都成。” 贺思锐知道在这里闹贺弘文也没辙,他是打定主意要把贺谣搞到顾家去。 她只能假意和贺弘文道:“我知道了。” 待她转身之后,眼底阴毒的光芒乍现,近乎遮掩不住。 她就知道和贺谣沾上点边就准没好事,贺谣也不知道是真心机还是无意为之,害的她和母亲都被贺弘文骂了一通。 贺思锐暗骂了一声,果然是个灾星,克死了父母还不算,又来害她们家了! …… 第二天便是开学的日子了,吃完早饭之后贺弘文让司机送两人去学校报道。 贺思锐和贺谣都是迁宁一中高二的学生。 迁宁一中这个学校是迁宁市的重点高中,从教育到安全方面都是一顶一的好。 以前贺谣知道贺思锐讨厌她,是不会主动和贺思锐乘坐一辆车去学校的,都是自己早早的起来以复习功课为名很早就去学校了。 结果今天贺思锐上车之后,看到贺谣端端庄庄得坐在卡宴的后座上,靠着车窗的放着书包,穿着学校统一的的衬衫格裙校服,包裹在腿袜和小皮鞋里的双腿笔直纤细,扎着马尾,侧脸剔透的仿佛像是和田玉雕琢而成。 贺谣见贺思锐犹如吃了屎一般的视线看过来,甚至还笑笑,不介意再喂她一口屎,“叔叔说今天开学我们一起走,到了学校也好有个照应,思锐姐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 贺思锐青白着脸色,“你以前不都是自己去学校的吗?!” 贺谣慢条斯理的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呀。” 贺思锐冷笑一声:“你自己凑上来找虐,那就怪不得我了。” 贺谣像是没有听懂她话里的含义一般微微一笑,贺思锐却没有看到她眼底笑意发凉。 找虐?谁虐谁还不一定呢。 第22章 要妹子还是要命你选一个 非常不巧的是,贺谣和贺思锐在一个班上,贺思锐不想让同学知道她和贺谣的关系。 但是两人住在一起,始终是瞒不住的,贺思锐就谎称贺谣是他们家女佣的孩子。 贺谣是个胆小怕事的孩子,被贺思锐打惯了,从来不敢反驳贺思锐,知道贺思锐在学校传这样的留言并没有多做解释,反倒更加沉默了,就导致班上的同学对她区别对待,也会跟着贺思锐来一起欺负她。 今天贺思锐和贺谣一起下的车,非常不凑巧的遇到了她们班上的两个女同学。 贺谣对周遭的人完全都是陌生的,一个都不认识。 为什么别人家的女主角穿越到别人身上还可以继承原身记忆外加各种粗大的金手指,她就没有! 不仅没有金手指,连个指甲盖都不给她! 手动再见。 其中一个短发的女同学走到她面前的时候与贺思锐唠嗑,贺谣才反应过来她应该是她的同学。 短发女同学非常不屑的瞥了一眼贺谣,凑到贺思锐身边道:“思锐,她是谁啊?” 贺思锐瞥了瞥嘴:“贺谣啊。” 那两个女生一脸震惊,看着贺谣的眼神像是见着鬼了一样,“她是贺谣??” 贺谣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以前她在学校的时候都是邋里邋遢的,头发都是五天不洗的大油头,校服皱皱巴巴,还经常被人欺负,搞得白色的校服就像是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似的。 只是没想到这个邋遢怪收拾干净了居然这么漂亮! 只是再漂亮不还是个女佣的孩子,这点让她们找到了不少的优越感。 短发女生酸酸的打量着贺谣:“思锐,你今天怎么和她一起来的,也不怕降低了身份。” 贺思锐没有反驳,反倒乐见其成听到同学和她站在同一条战线,勾着嘴角嘲道:“没办法,我爸爸人好。” “呵……一个佣人家的孩子也配和主人坐在一辆车里。” 三个人手挽手好闺蜜似的走进学校大门,今天是开学季,许多学生陆续到校,穿着统一规格的制服,浑身上下就往外冒着青春活力四个字。 前世二十八的老阿姨贺谣看着也不禁心头柔软,果然学校这种地方才能让人感觉到满满的活力。 校门口被擦得锃光瓦亮的凸面铜字是“迁宁一中”四个字样,进门后有近乎三人高的白石雕塑,开着的喷泉扬扬洒洒的喷溅着水瀑布。 从校门的这一块就能看出来学校的确是非常有牌面,的确是师资雄厚环境富饶。 贺思锐与两个女同学走在前方,贺谣亦步亦趋的跟在她们后面。 三人聊天聊得欢快,还时不时捂嘴笑着,完全无视身后的贺谣。 贺谣也乐见其成,优哉游哉的一个人走,却没见周围的许多男生看到贺谣眼睛都看直了。 “卧槽了,这个妹子……我们迁宁一中什么时候有这样的绝色了!” “麻麻我恋爱了,丁兴学你快上去帮我要个扣扣!” “去个锤子!没看到教导主任在边上看着吗?!要妹子还是要命你选一个!” “这美女是哪个班的啊……” …… 第23章 班主任这是存心要陷害她! 贺谣的长相的确是属于国民校花的类型,清纯娇弱,她的脸还没长开,五官又显小,十七岁的女孩子还在发育中,这几年在贺家没有过上好日子,导致身高都要比同龄人还要矮一些。 不过这样的女孩子才是最能激发男人保护欲和占有欲的。 从聊天中贺谣得知那个短发的叫贾冬萱,另一个叫钟以欣,虽然极力掩饰,但是还是在于贺思锐的聊天中不经意的透露出巴结和谄媚。 而贺思锐心高气傲,其实说是聊天,倒不如是那两人在主动找话题讨好贺思锐。 新学期要换座位,所以班主任早早就来到了班上,在讲台前指挥一些男同学把旧桌椅搬出去,全都换成了新的。 见几人贺思锐几人来了进来,班主任给她们分好位置。 班主任是个三十多岁极为严肃的女古板,轮到贺谣的时候,班主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打量着贺谣:“同学你是不是走错教室了?” 贺谣无辜的抬起头:“老师我是贺谣啊。” 不仅是老师,连班上那些本来都在看贺谣的人顿时瞪大了眼睛,反应和刚刚的贾冬萱钟以欣一个样。 什么? 开玩笑吧? 这小美女就是那个成天邋里邋遢被他们欺负的贺谣?? 所有人心里都是一个念头。 原来这贺谣收拾干净了原来这么好看…… 和被称为一中校花的贺思锐比起来,贺思锐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贺谣是年纪尖子生,成绩非常的好,老师不知道她在班上被人欺负才是以前那副模样的,不过现在贺谣这个形象的确是非常的好。 班主任满意的准备给贺谣安排位置,不过一看班上的位置,班主任就为难了。 全都坐满了,只剩下那个人边上还有个空出来的…… 班主任为难道:“贺谣你就坐季南羡边上吧,委屈你了。” 贺谣一头雾水,委屈啥啊? 班主任指的位置是一个男生边上,在第四排靠窗的位置,环境优美,扭头就是窗外的风景,是除了墙角垃圾桶学渣区最舒适的娱乐区。 位置多完美啊。 贺谣走进去就听到了班上同学幸灾乐祸又羡慕的窃窃私语。 “真可怜,居然被分到了和校霸同桌。” “这学期终于有好戏看了。” “我竟然会有点嫉妒……我就喜欢季南羡这种冷漠的帅哥。” “等你被打到骨折住进医院你就不会羡慕了哈哈哈。” “讲真啊,如果被季南羡打到骨折就能做他女朋友的话那很值啊!……” 贺谣:“……” 卧槽,班主任这是存心要陷害她! 贺谣是被分配到里面那个位置,坐在过道上的就是传说中的校霸季南羡。 此时季校霸在埋头睡觉,班主任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他。 班上的人都在侧头看好戏,幸灾乐祸的看着贺谣到底要怎么坐进去。 打扰到季南羡休憩几乎是死路一条,自从高一的时候季南羡被分到他们班之后,只要季南羡在睡觉,他们就连下课的时候都是低声细语的。 第24章 季南羡居然同意贺谣做他的同桌 贺谣也很烦躁,从门口到座位这段距离脑子转了无数个弯。 等会儿直接翻进去?那多影响自己淑女小白花的气质啊。 申请调座位?班上谁敢接这个要命的担子。 贺谣脑子转了一路,最后还是决定直接叫他,反正班主任在,季南羡应该不会太放肆直接把她也抡到骨折。 吧…… 贺谣几不可见的咽了口唾沫,然后伸手去推季南羡,佯装淡定道:“同学,能让让吗?” 季校霸头都没抬一下,意料之中的说了一句:“滚。” 十分不给面子。 贺谣那个牙齿是咬了又咬,拳头是捏了又捏,她甚至还能听到有人带着恶意噗嗤一声笑出来。 贺谣心里mmp,脸上还是笑嘻嘻的,又推了推季南羡:“同学,我的座位在里面,你挡着我了。” 贺谣这个举动就是典型的不怕死。 一群人看好戏的等着季校霸发飙也把贺谣打成骨折。 毕竟只是个女佣的孩子不是吗?季南羡可是季家的独子,在学校里由着自己的性子胆大妄为,把人打骨折了自己都没扯上半点事儿,领导都不敢管,他们手底下打工的老师怎么可能会管。 班主任也对季南羡有点发怵,正想把贺谣叫回来,大不了重新给她安个位置。 把头埋在双手臂弯间的季校霸微微一动,在众人看好戏的目光中,把脑袋抬起来,前额的一撮头发被压得翘起来,十分有损季校霸的形象。 只见季校霸的脑袋朝贺谣这个方向一转,贺谣才注意到季南羡的长相,为什么有人愿意被他打到骨折也要做他的女朋友。 他的长相真的是属于小帅哥一类,容貌清隽,眼皮微垂,落下一个极其冷漠的弧度,整张脸都写着“老子没睡醒很暴躁”几个大字,这个年纪的女生心理总是会幻想小说里的情节,对这种又酷又坏的男孩子没什么抵抗力。 所以即使是校霸的脾气非常的不好难相处,但人气也超高。 季校霸没有睡醒带着火气的目光终于落到了贺谣身上,停顿了好几秒,似乎辨认了好久才辨认出来她是谁。 在众人以为他要伸手把贺谣掐死的时候,季校霸把他那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挪到走道这方,一只手肘搭在椅背上,椅子和桌子空出来一段贺谣足以挤进去的空档,微仰起头极不耐烦的看她,“滚进去。” 众人一脸懵逼。 这样就完事了? 贺谣居然没有被扒一层皮?? 季南羡居然同意贺谣做他的同桌??? 贺谣挤进去,把背包里的东西给收拾好,糯糯的说了声:“谢谢。” 校霸同学没说话。 班主任在前面讲废话,无非是开学要注意的安全问题,要把心从暑假里收回来,已经高二了,离高三还有一年巴拉巴拉巴拉…… 边上的校霸同学又开启了睡神模式,趴在桌子上睡得天昏地暗。 等到班主任的催眠曲唠叨完了之后,季南羡打了一个哈欠,脑袋一转准备看风景,然后就正对上贺谣的侧脸,看了好几秒才想起这个同桌是怎么来的。 第25章 这人什么毛病! “喂。”季南羡拿脚踹踹贺谣的桌子,看着贺谣疑惑地偏过头来,道:“等下发书帮我领一下,顺便给我收拾收拾。” 说完还不等贺谣回答,季南羡就走出了教室。 贺谣:老子还没答应啊! 这人什么毛病! 现在班上班主任也不在,唯一能让他们瑟瑟发抖的校霸同学也出去了。 等季南羡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门边的时候,班上的氛围瞬间从压抑恢复成了本来轻松,说话声音也从小心翼翼变成了正常分贝的交流。 贺谣本来想在角落里与世无争的装鹌鹑,但是偏偏有人过来给她找点事情干。 下一秒一墩新书就直接啪的一声摆在了她的面前。 那墩新书后面站着一个女生,一只手搭在最上面的那本书上,还扯着一本新书当扇子扇风,一脸的颐指气使,“快去把书发了!” 那女生又指了指讲台上堆成小山一样的新书,“还有那些。” 本来高二的书就非常的多,每个人十几本,看周围也没有人帮她的样子,要是贺谣真的一个人发,估计得搞半个多小时。 要是以前的贺谣,早就唯唯诺诺的接过开始忙活起来了,简直就像是班上所有人的免费佣人一样,偏偏被老师发现了异样的时候,贺谣还会被他们威胁说她是自愿的。 久而久之贺谣在老师心目中就变成了一个热情善良乐于助人,且成绩很好的学生。 老师们对贺谣的偏爱也让贺思锐非常的吃味,经常怂恿班上的同学去针对贺谣。 所以就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导致班上这些人欺负贺谣都已经到了肆无忌惮理所当然的地步了。 今天一开学就让她一个人干这么重的活,指不定日后还有什么更过分的事情等着她。 那个女生似乎是早已经料定贺谣不会拒绝,见她没什么动作,还颇为不耐烦的踹了一下她的桌角,“快点啊,磨磨唧唧的,等会儿老师就要来了。” 贺谣慢慢把背靠在硬木椅的靠背上,慢条斯理的道:“我要是不发呢?” 贺谣这个回答让女生愣了半晌,终于正眼瞧贺谣了。 贺谣把头抬起,下颌微扬,漫不经心的望着她,精致的五官和白瓷一般的皮肤足以让每个女生心生艳羡。 可现在让女生恼羞成怒的并不是贺谣过于稠丽的脸,而是贺谣的坐姿,那种自信,和对外界无形的压迫,竟是连她这个站着的人都比不过。 别说以前的贺谣不敢这么说话,更是连头都不敢抬起来,如果不是声音一模一样,她都有点怀疑这是不是真的是两个人了。 她居然对着一个废物落了下风,女生恼羞成怒之余脸上还不忘装出一副冷笑的样子,“呦,有骨气了?敢这么和我说话?” 贺谣弯起眉笑了笑:“我哪儿敢呢?只是刚刚季南羡叫我帮他收拾桌子,如果等下他回来见我还没收拾好,这个锅是你背还是我背呢?” 那女生一听到季南羡这个名字就有点下意识的发怵,但转念一想,鬼知道季南羡还回不回来,他又一向是个不怎么上课的主,贺谣想要用季南羡狐假虎威,怕是巴结错人了。 第26章 谁给你的胆子挨着老子的位置的 女生道:“一个暑假玩嗨了吧,欠收拾了,叫你发你就发,废什么话!” 忽然有男生看不过去,帮贺谣出头道:“行了,我来吧。” “就是,别老揪着人家不放,都是一个班的同学,咄咄逼人多不好。” 这可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情况,居然会有人帮贺谣出头? 那以前她们无聊的时候找贺谣的茬,这群人不都是在边上看戏顺便补上两刀的吗? 这女生把口风对向了这两个说话的男生,嘲道:“怎么?说我咄咄逼人,那以前你们怎么就没这么好心帮人家出头呢?” “咳咳……你别扯远了!你让一个女孩子一个人干这么多她怎么受得了!” 这边贺·白莲·谣见两方人险些要吵起来,眼里蓄满了委屈,咬了咬下唇,语气娇柔道:“你们别吵了,我发就是了。” 贺谣语气中,以及这张稠丽柔美的脸上所隐含的委屈,明明没有多做言语,一举一动却能引起班上许多人蓬发的同情心。 “陆菁你别欺人太甚了!人家又没招惹你。” “贺谣从头到尾可都没说什么得罪你的话!你这么针对她也太过分了!” “贺谣你别发,放着我们来!还真当着班上是她一人说的算了?” …… 班上已经有五六个人帮着贺谣了。 陆箐也只是个十七岁的女孩子,虽然不能说众星捧月,但是在班上与同学相处的还算是融洽,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排挤针对过。 而且还是因为这个废物贺谣? 陆箐的面子顿时就挂不住了,她凶了边上刚刚说“放着我们来”的那个男生一句,“我看你们谁敢帮她!我就是要让她发!” 陆箐呵了一声:“都一年了,现在知道她是女孩子了?还是看贺谣收拾干净之后变漂亮了巴巴得上前献殷勤?” 刚刚有几个说话的男的顿时有些尴尬,的确以前他们不会帮贺谣,因为觉得贺谣邋里邋遢的,没想到现在贺谣收拾收拾,居然比贺思锐都还要漂亮。 这个年纪的青少年情窦初开,看脸很正常,心里的天平肯定会倾向好看的女生,更何况本来就是陆箐在找事。 有人不怕死的小声嘀咕:“是啊,反正比你好看,不找贺谣献殷勤难不成找你?” 他这话一说出口,顿时班上有几个好事的人非常不给面子的“噗嗤”一声笑出来。 陆箐脸上一阵红一阵青。 她长得的确是很普通,圆脸大额头,顶着细框眼镜,脸上还有些雀斑,但从来都没有人这么直白的对她的长相评头论足。 陆箐气得要死,骂也骂不过那些男生,打也打不过,便把气全都撒给贺谣,猛地踹了一下贺谣的课桌脚,发出嘭的一声响,“快滚去发!” 门口忽然传来一个暴戾外加不耐烦的声音,“谁给你的胆子挨着老子的位置的?” 陆箐一听到这个声音,霎时脸色一白,连刚刚几个出头的人都缩了缩脖子,窝回自己的位置装鹌鹑。 第27章 敢情这原身不仅是个学霸 季南羡一手插着兜,霸气吊炸天的从门口走进来,下颚微扬,眼睛里带着明显的厌恶,“说你呢四眼仔。” 陆箐整个人是从前排同学的背后插进来的,不可避免的挨到了季南羡的位置。 这季校霸的皇位干净的一批,抛个光就能当镜子照了,平时收拾都是有专门的马仔动手。 陆箐整个人被吓得发颤,哪儿有刚刚盛气凌人的姿态,哆哆嗦嗦道歉:“对、对不起……我这就走……我这就走……” 季南羡道:“这堆书也给老子拿走,别碍眼。” 陆箐连忙搬起书屁滚尿流的走了。 季南羡一屁股坐下来,双腿稍稍分开,靠在椅子靠背上,摆出一个十分惬意的姿势,贺谣还能闻到他身上还未散去的烟草味。 身后他的一个男生支过一个脑袋出来,“季哥,教导主任在厕所守着没?” 季南羡:“没有。” 那个男生嬉皮笑脸的,“那成,我也去抽支烟。”男生拍了拍他的同桌,“谭亮,走,抽烟约起。” 被他叫做谭亮的男生道:“你等等,我找找打火机。” 男生:“屁事多,用我的。” 谭亮和男生约着去厕所,临走前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等会儿班头讲完了之后去不去网吧季哥?” 季南羡神色微动,看样子是非常想去的,紧接着他想到了什么,烦躁的一皱眉,“算了不去了,老头子给我约了家教。” 男生和谭亮都瞠目结舌:“季哥你这是打算当乖学生了啊?” 季南羡嗤之以鼻:“当个屁,要不是老头子冻结了我的信用卡威胁我,谁给他补课去。” 谭亮殷勤的给季南羡出主意,“那就老办法啊,一顿威胁带恐吓,看谁还敢来我们季哥身边指手画脚?” 季南羡:“这次老师是我妈那边的亲戚,带着关系上位,我上一秒威胁他,指不准下一秒就打电话通风报信。” 谭亮道:“可怜我季哥征战一中不过一年之久就要光荣归隐。” 季南羡顺脚伸出去踹他的小腿肚,“归隐你妹,快滚!” 边上黑听的贺谣给自己的校霸同桌又打上了一个暴躁的标签。 不能惹,独断,暴躁老哥。 呜呜呜可怜谣谣怎么这么命苦。 没多久班主任拿着上学期的卷子过来了,八九门的卷子,厚厚的一沓,班主任分给了前排的几个学生帮忙发,班上的人也不是很多,没几分钟就发完了。 然后班主任道:“成绩你们暑假之前都是知道的啊,我把卷子发下来给你们看看错哪儿了,最好搞个错题本记录一下,等各科老师开始上课的时候给你们讲讲,你们这都高二了,明年就是高三,要清楚自己的定位……” 贺谣发到了自己的卷子,她稍稍整理了一下看看成绩。 英语:150。 语文:145。 数学:145。 除了这几科,剩下的物理化学政治地理等几科的卷子,她基本上是满分。 贺谣一瞬间就像是被闪电击中,瞬间劈成了渣渣。 卧槽了! 敢情这原身不仅是个学霸,还他娘的是个学神! 第28章 去他的预习,冰淇淋我来了! 前世的贺谣,a国某一本传媒学院毕业的本科生,总体来说成绩比普通人好上挺多,以前在班上也是尖子生,她高中的时候年级差不多是前五十名的样子。 可是她毕业多年,在一家a国较为出名的电媒公司当记者,又因为职业需求,必须要四处奔波,脑子里装的全是专业材料。 多年前学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早就被她抛到了脑后,就光说她现在的数学能力,估计只够她到菜场买个菜杀个价,算算几块几角。 然后她穿越到一个几乎每科都能考满分的学神身上。 #天要鲨我# 结果班主任还在讲台上大肆夸耀贺谣,“……某些同学的成绩下滑的非常厉害啊,你们要多和贺谣同学学习学习,没事多请教她,这次贺谣同学又是咱们迁宁二十四所高中联考的第一名,总分1050分只被扣了12分。” 班主任又语重心长的对着贺谣道:“这次成绩考的非常好,不过还是有进步空间的,刚刚在办公室你英语老师还在和我说你那五分不该扣,学校的奖金也批下来了,等会儿下课你来我办公室领一下。” 贺谣颤抖的捏着卷子:“好的……谢谢老师,我会保持的……” 贺谣的声音听上去还带着点伤心,季南羡瞥了一眼桌上贺谣近乎是满分的卷子,第一次和这个便宜同桌对话:“你这不考的挺好的吗?十二分而已,有这么伤心?” 贺谣哽噎道:“不……我这是开心的想哭……” 笑着活下去.jpg。 女孩姣好的容颜上伤心感实在是太足了,季校霸不懂学神的世界,也不知道为什么能有人为了这点分数像是死了双亲一样。 季南羡瞅瞅自己卷子上一片空白,以及卷头的无数个“0”,想起来自家老头子说“这学期不及格你就别想要我给你解冻信用卡了!”的豪言壮语。 顿时觉得自己的脑袋烦躁的也像是那些零鸭蛋一样大。 班主任叨比完了之后,招呼贺谣去她的办公室拿奖金,期间学神谣谣受到了办公室无数老师面带慈爱的检阅和唠叨。 班主任语重心长的拉着贺谣的手道:“一定要保持下去啊,帝都大学就在前方了!” 帝都大学是全a国最好的大学,前身的贺谣击破了脑袋都没能挤进去,最后滑档上了传媒学院。 关键问题是,她已经把初中高中的知识全都忘得一干二净,现在别说传媒学院了,估计连个三本都难。 可是面对众多老师的谆谆教导和欣欣盼望,贺谣还是昧着良心道:“谢谢老师,我会努力的。” 努力上个三本,不然都对不起这个学神身体。 #这位同名同姓的小萝莉我对不起你,呜呜呜呜姐姐真的已经尽力了# 班主任唠叨完了之后就叫贺谣回家了。 贺谣拿着这本来不属于她的五千块钱,怀揣着对原身的愧疚,决心一定要奋发图强天天向上沉迷于知识的海洋,不辜负原身给她这么好的条件,立马打定主意打算回教室塞几本书在书包里回家通宵预习。 直到她出了办公室之后,看到了走廊外头的校门口,有推着冰淇淋机卖diy冰淇淋的小贩,已经围了好几个学生,手上拿着冰淇淋。 贺谣回教室的脚步硬生生转了个90度,往楼下奔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去他的预习,冰淇淋我来了!! 第29章 哥哥你们借了会还吗? 十分钟后,贺谣站在树荫下,手里拿着草莓味的冰淇淋,另一只手里还拿着水果冰沙,难得享受了一下十几岁青春的感觉。 将近四十多度的午后,在外能吃到冰淇淋简直是身处天堂。 因为在办公室里耽搁了一会儿,学校的人也不多了,三三两两的往外面走着。 最主要的是,贺家派来接她和贺思锐的司机肯定也已经被贺思锐撺掇得先回贺家了,她是肯定不会和贺谣坐在一个车上的。 贺谣慢悠悠的纳着凉,把冰淇淋和冰沙全都吃完了之后才准备回去。 幸好她今早一路坐车来的时候看了路,不然她今天怕是回不去了。 最主要的是贺思锐肯定要在贺弘文耳边煽风点火说她肯定是去哪儿鬼混去了,到时候贺谣又指不定要挨一顿骂。 两点这个时间点是全天中最热的时候,她口袋里揣着买完冰淇淋和冰沙剩下来的四千九百八十九的巨款,慢悠悠的走专门挑阴凉的树下走。 她走着走着,面前忽然从街边小巷窜出来几个穿着一中校服的男生,几个人衣服不好好穿,衬衫不是敞开的就是扣子扣不好的,脖子下头硬是要解开两三颗扣子,发型各式各样,发色白的黄的来强调自己不良少年的身份。 贺谣本来不想搭理他们,没想到几个人硬是要凑到贺谣的身边,其中一个黄毛道:“呦,这不是高二一班的那个学霸吗?原来收拾收拾这么水灵。” 贺谣没说话,兀自往前面走。 “今天学霸发了奖金了是吧,借点给兄弟们用用怎么样?” 贺谣装傻,“哥哥你们借了会还吗?” 不良少年:“……” 这可是很明显的打劫台词,这傻孩子都能听不懂?? 难怪在班上会被欺负的这么惨。 黄毛腹诽着,不耐烦道:“叫你拿出来就拿出来!废话这么多!” 贺谣打量了一下他们的体格,和自己的细胳膊小腿比较了一下,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过。 还不如识趣的把他们想要的东西给他们,不过四千块钱,她可是坐拥百亿股份的富婆。 贺谣伸手摸出装着钱的素色信封,递给他们,“我可以走了吧。” 那黄毛接手了这沓厚厚的信封还有点呆愣,没想到这么快就到手了。 他打开信封一看,惊得咋舌。 这至少得四五千吧! 见贺谣这么爽快的就拿了出来,黄毛不由得觉得烫手。 他们这顶天也就收点小保护费,什么时候拿过这么多钱了。 那白毛撇头一看信封里装的钱,眼睛瞪的不能再大了,“操了!这么多钱!黄毛咱们发了啊!” 黄毛还有些犹豫,“这也太多了吧,搞得老子慌得很。” 白毛啐他一口,“没胆量!”他那贼咪咪的双眼又看向贺谣,在她身上来回巡视扫荡了好几圈,“富婆啊!几千块钱给的这么爽快,身上是不是还有?” 白毛这句话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舔了舔嘴唇,摩拳擦掌的准备伸手去摸贺谣。 贺谣戒备得往后退,“没有了。” 白毛:“有没有我这摸了才知道……” 第30章 她我罩着的,以后记得看到她滚远点 说着他就伸手打算朝贺谣的心口摸去,贺谣正打算不维持自己小白花的人设了,朝白毛的两腿之间踹过去直接跑。 贺谣脚微动,忽然从边上直接砸过来某个不明物体,十分有力道,嘭得一下把白毛砸了个踉跄,后退几步差点没跌倒在地上。 亏的是他那些狐朋狗友扶住了白毛,但他脸上还是给砸了个红印出来,火辣辣的疼。 白毛恼羞成怒的骂了一声,朝边上张望:“谁啊?!他妈的不长眼睛吗?!” 从边上跨出了一个少年,“你爹我。” 真的是好…… 欠打。 面无表情.jpg。 贺谣转身去看,果不其然是我们的季大佬季校霸。 季南羡在一中可谓是凶名在外,一学期不到就踹走了上任校霸继位,打遍全校无敌手。 而且并不是靠着富二代的名头指使小弟打群架,而是货真价实的自己动手。 那白毛带着火气的目光一瞬间就恹巴了,被季南羡吓得连话都说不清,“季季季季季季季季少……” 季南羡在同龄人中的身高算得上是高挑,迈着腿走上前来,一脚踹倒了白毛,在他本来就不是很洁白的白衬衫上又添了一个aj鞋底的脚印,“胆子挺肥啊,在老子的地盘上公然勒索。” 季南羡的脚还踩在白毛身上,吓得他不敢动弹,生怕季南羡下一脚就直接把他肋骨踹断。 刚刚还匪里匪气的白毛在季南羡的脚下完全没有了那股子嚣张劲儿,“季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没有勒索!……我只是像这位同学借点钱……” 不知道是这几个倒霉崽的存在威胁到季南羡一年来建立起来的校霸人设,还是季南羡是真的突然良心发现想要帮贺谣出头。 反正最后都是贺谣占了季南羡的便宜。 季南羡总算是大发慈悲的把视线瞥向了一边当背景板的贺谣,尾音稍稍提高,“是吗?” 贺谣:“是呀,刚刚他们说的是借钱,并没有勒索。” 一群战战兢兢的人猛地松了一口气。 然后就听到小(白)白(莲)花谣谣弯起眉眼,声音软软的道:“不还钱的那种哦。” 众人:“……” 白毛不知道是被贺谣的辩解感动的哭的,还是迫于校霸淫_威流泪,“季少你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真的我们就这一次!” 季南羡也不想和他们多纠缠,用下巴示意似的点点黄毛手上装钱的信封。 本来神经被季南羡吓得就高度集中的黄毛一下子秒懂,连忙上前来把信封双手奉上,就像是给皇帝进献似的,生怕皇帝一个不满意把他拖出去五马分尸:“季少我们一分钱都没拿,全、全在这里!都孝敬给您!……” 季南羡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老子缺你这点钱?哪儿来的还哪儿去。” 黄毛被季南羡这语气吓得连忙屁滚尿流过去把钱塞到贺谣手里,“同学你拿好,同学你受惊了。” 季南羡十分满意黄毛道歉这一举动,漫不经心的指着贺谣道:“她我罩着的,以后记得看到她滚远点,懂?” 第31章 没想到校霸你是这样的心机叼! 一群人疯狂他妈的一顿点头,季南羡总算是满意了,大发慈悲的把快要尿裤子的白毛从他的脚下放出来,“滚吧。” 一群人搀扶着白毛十分迅速的消失在季南羡的眼前,那速度快的估计在百米冲刺的赛场上都有的一拼。 虽然不知道季南羡为什么要帮她,但是好学生谣谣还是和这个便宜同桌道了个谢:“谢谢季同学。” 季南羡用那种“客气了”的表情对她说,“我这也算是帮了你第二次了吧。” 贺谣一呆,“第二次?” 季南羡道:“那个四眼仔是第一次。” 贺谣:“……” 贺谣反应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季南羡口中的四眼仔是指的陆箐。 贺谣心里顿时暴走:那算是什么帮啊!!如果不是季校霸强行出头,她一个人就能把陆箐婊的当场和她道歉!保证陆箐再也不敢来找她麻烦! 然后是季南羡强行出头,搞得陆箐怀恨在心。 贺谣丝毫不怀疑等啥时候找到机会了,陆箐又会来找她麻烦。 结果现在季南羡还摆出一副老子帮了你你要感恩戴德的模样,“我也不要求你涌泉相报了,就帮个小忙吧。” 贺谣额角一抽,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什么忙?” 季南羡弯下腰捡起刚刚用来砸白毛的那个不明物体,淡定道:“给我辅导功课。” 贺谣:“……” 贺谣定睛一看,发现季南羡手上拿着的是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季南羡动作之流畅,那一瞬间给她的感觉就是他早就准备好,这一切全在他计划之中的错觉。 贺谣现在非常有理由怀疑那几个小混混是不是季南羡刻意安排的。 就是吧! 肯定是了! 没跑了! 所以说难怪今天她打扰到季南羡睡觉没被他乱拳打死! 所以今天陆箐找她麻烦他要来强行出头! 没想到校霸你是这样的心机! 辅导作业可拉倒吧,她现在都自身难保,还帮别人辅导,到时候要是给季南羡越辅导分数越低,那她估计只能活到下次考试出成绩那天了。 贺谣:“……我能拒绝吗?” 季南羡:“你可以试试。” 你可以试试。 这句话潜含义非常的多。 一是陈述句,她真的可以试试。 二是反问句,她要是试了之后,所产生的非不可抗力因素,大概就是季南羡拿捏的极为响亮的拳头下一秒可能会直接作用在她的身上,让她知道为什么今天的花儿和太阳一样红。 贺谣是个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好孩子,从刚刚的单方面殴打事件可以看出来,她现在得罪了季南羡是肯定没有好果子吃的。 贺谣为了自己的好日子忍气吞声,“我答应。” 季南羡十分满意贺谣的识时务,还反过来给了贺谣一颗甜枣:“安安心心跟着我,没坏处。” 这语气太像黑道大佬对自己强抢回来的小娇妻说的话,贺谣被中二少年的霸道之气噎了好半晌。 季南羡道:“我要求也不是很多,你就随随便便帮我辅导辅导,让我下次考试上个年级前十就成。” 贺谣:“那你现在年级前几?” 季南羡:“前四百。” 贺谣:“…………”还是杀了她吧。 第32章 季校霸为什么会和贺谣搞上??? 贺谣道:“那你还是打死我吧。” 季南羡脑袋上的青筋突突突的直跳,心想好不容易才逮到一个学霸,只要他成绩上来了,就可以脱离那个名为教课实为监视的关系户家教。 季南羡头一遭做出让步,“那年纪前五十。” 贺谣讨价还价:“年级前三百。” 季南羡:“一百不能再少了。” 贺谣:“两百五顶天。” 两人在马路牙子上讨论着排名问题,嘴里数字频出,让路过的一些学生不由得产生一种下一秒季南羡就会直接扔两百块钱在贺谣的面前说“两百一晚不能再多了!”的错觉。 于是乎纷纷侧目的众人眼神也不太对劲了。 这不是季校霸吗? 那在他对面的美女是谁啊? 假装路过走进瞧瞧。 卧槽等等等等等!!! 这不是高二一班那个贺谣吗?!! 季校霸为什么会和贺谣搞上??? 季南羡和贺谣就像是菜场大妈和菜贩一样斤斤计较,最终定为在下次期中考试的时候季南羡的排名能到年纪前二百二十五名。 一般游走在这个名次水平的,基本上都是在及格和不及格的边缘试探的学生。 贺谣再不济,及格肯定是能及格的。 季南羡对这个同桌也非常的满意,撇去能帮他辅导不说,更不会像平常女生一样用那种傻逼兮兮的眼神看他,也没有作出那些想要吸引他的小动作,更不会像那些男生一样一和他说话就结结巴巴要被吓得尿裤子的模样。 肮脏的py(划掉)家教交易成交之后,贺谣道:“我先回家了,季同学明天见。” 季南羡心情颇好,那语气就像是皇帝挥退臣子似的,“走吧。” 贺谣才转身走了一步路,突然想起来什么,补充似的说:“季同学你记得来学校,不然我没法给你补课。” 季南羡显然是没听进去的,“知道了。” 贺谣才准备走,一辆熟悉的迈巴赫就停在了她和季南羡所站的马路牙子边。 这个熟悉当然不是因为这辆车是贺家的车子。 透过车前玻璃可以看到里面的坐席皮套,怎么和昨天她坐的裴霸总的车这么的像…… 两秒之后,季南羡面前的黑色车窗玻璃降了下来,果不其然露出裴决那张帅的人神共愤的俊脸,“你爸妈商务聚餐去了,怕你夜不归家又和人出去乱搞,叫我把你领到我那儿去住一晚。” 季南羡难得收起了少年的那股子狂妄劲儿,规规矩矩的叫了一声裴先生。 裴决的目光扫过季南羡,看向边上的贺谣,眼里浮现出似笑非笑的神情,“呦,小屁孩,你也在这里读书?” 你才是小屁孩! 你全家都是小屁孩! 贺谣心里抓狂,脸上还是挂着人畜无害的笑:“是的呢裴先生。” 裴决:“没人接你?你自己走回去?” 贺谣卖惨道:“表姐不喜欢我,让我一个人走回去。” 午后的太阳灼眼,树上还有知了聒噪得叫个不停,即使是在树荫下也挡不住烈日的炎热。 第33章 为什么裴决老婆的头发会这么的绿 少女身上穿着干干净净的校服和校裙,腿袜包裹住一双纤细的双腿,一张稠丽瓷白的脸上已经冒出了点点热汗,在瓷白的鼻尖就反射着碎钻般的日光。 这些年他纵横商界,有多少美艳的美女卯足了劲儿想往他身边蹭,但他倒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长相的孩子。 如果没人庇护的话,太能引起别人的犯罪欲了。 虽然她在贺家没什么好日子过,但还是得庆幸她生在了这种上层家庭。 贺谣卖乖:“裴先生您顺路的话能不能送我一程呀。” 裴决敛眸看她,“叫声哥哥我就送你一程。” 贺谣:“……”这老男人有点过分了啊。 亲耳听到裴先生调戏小姑娘的季南羡:“???” 他在哪儿他是谁发生了什么,眼前这个裴先生的壳子里真的是原装灵魂?? 贺谣最后的倔强大概是不想再昧着良心说话了。 算了,打车吧。 这是她重生之后在众人之间斗智斗勇夹着尾巴装孙子之下,想要保持的最后的一点倔强。 没想到裴决只是想过过嘴瘾而已,并不是真的不要脸到去调戏人家未成年小姑娘。 裴决:“上来吧,坐后面。” 索性裴决这辆车空间够大,三排座椅,贺谣窝到最后去坐,挪挪屁股理理小裙子,坐稳了之后才发现她前座的裴决边上,也坐着一个穿着一中校服的少年。 那张脸和裴决有五六分的相似,甚至连那装逼的坐姿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贺谣一呆,反应过来之后心里狂刷弹幕。 握草握草握草?? 裴决才多大来着儿子都有了??? 他多大的时候就睡女人了??? 畜生。 不要脸。 有家室了还在宴会上撩妹! 为什么裴决老婆的头发会这么的绿,因为是用霸总的洗头水染的。 辣眼睛。 前世的贺谣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井小市民,豪门倾辄只在小说和八点档肥皂剧里看过,对于他们的糜烂生活只能想象无法了解。 直到贺谣也成为了上层豪门的一员。 大概是贺谣的目光太过震惊悲愤哀怜,裴决没忍住稍稍侧头看贺谣,“你看什么。” 贺谣迅速恢复成娇弱可爱状,“看裴先生宝刀未老,依旧帅气。” 裴决:“……” 裴决眼角青筋一爆,那一瞬间贺谣有种裴决会当场开窗,把她从窗户塞出去的冲动。 贺谣在裴决面前已经崩过一次小白花人设了,裴决用腿毛想都能想到这个小姑娘没有表面上的这么娇弱。 在这种家庭长大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有出淤泥而不染的性格。 副座上裴决的儿子是个冰冷美少年,全程没什么话也冷着表情,脑袋微微低着,看膝盖上的一本厚厚的书。 等他看完了最后几页,终于矜持着侧过头来看贺谣,问她:“你就是高二一班那个全市第一?” 不,我不是,我只是个西贝货。 贺谣撇撇嘴,“是的呢。” 美少年扬起了一点下巴,脸上那看上去十分欠揍的矜贵感和裴决如出一辙,“我是裴怀风。” 贺谣懵逼,和她介绍自己干啥? 贺谣生怕他俩以前见过面,小心翼翼的怕自己露馅了,“那啥……我们认识?” (裴决:为什么我的脑袋这么绿,是被老婆脑补出来的。) 第34章 呜呜呜美少年好吓人 裴怀风因为贺谣这句话恼羞成怒,脸上那故意表现出来的疏离感总算是有了点烟火气。 他没好气的道:“我就是和你一分之差的那个第二名!” 贺谣:“……” 哦豁。 这难道就是学霸之间暗潮涌动吗? 听裴怀风这个语气就像是贺谣不认识简直是不可饶恕一样。 实际上裴怀风的确是这么想的。 他从小到大,在人群之中不论是学习还是其他方面都是第一,那种从上层家族自祖上传下来的优越感是从骨子里就带着的。 家事,相貌,成绩,他也的确有骄傲的资本。 直到他上高中。 直到他遇到了贺谣。 这个小姑娘从高一开始,每次考试就一直碾他一头。 他经常以去办公室找老师的名义路过贺谣的教室,佯装不经意的朝里面一瞥,就想找到贺谣在干什么。 结果每次看她,她不是在扫地就是在擦黑板,从没见她看过书,这让每天校里校外排满了计划的裴怀风感到挫败。 有段时间他连做梦都叫咬牙切齿叫着贺谣的名字。 结果贺谣完全都不!记!得!他! 裴怀风阴恻恻的道:“你记起来了吗?” 贺谣磕磕绊绊:“记、记起来了……” 她这完全是被吓得说了违心话。 呜呜呜美少年好吓人。 兄弟不用这么把她恨之入骨,她这个成绩很快连一千名都不是了。 裴怀风矜持的一颔首,“幸识。”转回头去不再说话。 边上季南羡一开始以为贺谣只是顺路,没想到直接顺到别墅区门口了。 季南羡问道:“你住这儿?” 贺谣:“是的呢。” 季南羡想起来以前高一的时候贺谣那邋遢样子,一想就忍不住嫌弃的皱眉。 他想起来班上流传着贺谣家世的传言,似乎是那谁家的女佣的女儿。 车子一听贺谣就蹦跶下来,“谢谢裴先生,我先回去了。” 季南羡叫住她:“你回家干嘛?” 贺谣道:“玩啊。” 不然还能干嘛? 季南羡对裴决道:“能把贺谣带进去吗?我想让她给我辅导一下功课。” 裴决正低头在手机上敲打着什么,闻言头也不抬的道:“怀风也能帮你辅导。” 谁知此言一出,两人不约而同同时开口。 季南羡:“谁要他辅导!” 裴怀风:“谁要帮他辅导!” 裴决终于把视线看向一脸无辜的贺谣身上。 其实他讨厌外人进他家,虽然这只是一个暂居地,但依旧忍受不了外人进出。 季南羡还是沾了父辈的光才进的来的。 贺谣脸上依旧是“她其实也不想的”“她只是一只无辜的傻狍子”“别了吧我们不熟”“无辜.jpg”的表情。 裴决突然就像看看这个白莲花小姑娘露出真实性情的样子。 于是他饶有兴致微微仰头,用那种前几天诱惑贺谣开枪的恶劣语气道:“我随意,你问她吧。” 得了裴决的话,季南羡转过头去问贺谣,威胁似得尾音扬起,“嗯?来吗?” 贺谣:“……………………” 第35章 校霸和学霸之间の战争 贺谣即使是不知道裴怀风和季南羡两人有什么恩怨,也能从两人的言行表情上窥探得出大概。 两个同样优秀的豪门少爷两看相厌,裴怀风冷冷呵了一声,“你这个成绩找谁辅导都是一个样。” 季南羡不堪示弱:“你这个成绩再努力都是一个样,呵,万年老二。” 裴怀风:“……” 贺谣夹在中间瑟瑟发抖。 #校霸和学霸之间の战争# 成功掰回一局,季南羡心情颇好的提拎着贺谣的脖领子率先进了裴决的别墅,“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啊,晚点你再回去。” 贺谣在季南羡的手上挣扎,不满的嚷嚷:“你松开……我肚子要露出来了,我去和叔叔说一声,不然又要挨打了。” 裴决刚从车上下来,就看到贺谣被季南羡拎着走进去,露出后背衣摆和裙腰那一线弧度惊人收缩的细腰,如上好的白色瓷釉,在太阳下一时间竟然分不清是那抹腰线更白还是衬衫更白。 为什么忽然有点口干舌燥? 应该是刚从空调车里出来没有适应车外的温度吧。 矜贵强势的霸总如是想。 那边季南羡和贺谣道:“你家在哪栋?我叫佣人去吱一声。” 贺谣知道自己宝贵的一下午估计要浪费在这个地方了,心不甘情不愿的指了指左手边的那栋小洋楼,“就那栋。” 季南羡瞥了一样,“行,” 贺谣小尾巴一样跟着季南羡进屋,对于陌生环境习惯性的去打量观察。 头顶有水晶垂钻吊灯,黑白灰冷淡风格组成的家具套,一边有装饰用的典雅息雕书橱,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整体风格就像是样板房一样华丽冰冷。 裴决进门,有女佣接过他的黑色西装外套,他对季南羡道:“房间你随便睡,刚住进来的样板房,选一间叫温岚给你收拾收拾。” 温岚是裴决身后的这个女佣,二十多岁的样子,但看上去成熟稳重,闻言恭恭敬敬的唤了一声:“季少爷。” 季南羡无所谓的道:“通风的就行。”他问裴决,“您怎么想到搬来这里了?” 裴决:“主宅离得远,这边和我手头的这个项目近点。” 裴决抬脚就往楼上走,把楼下大厅留给几个小孩自由发挥。 裴怀风明显也不想和季南羡呆在一起,转身进了一间屋子。 季南羡见裴决一走,便不再收敛了,大刀阔斧的坐在沙发上,拎起一罐桌上的肥宅快乐水打开猛地灌了几口,不见外的指使温岚,“给我找点吃的,饿死了。”他瞅了一眼贺谣,“多搞点。” 温岚应声,好奇的看了一眼边上的贺谣才走开去。 贺谣道:“我也要喝,帮我拿一罐。” 还没有人敢叫季校霸拿东西,季南羡不耐烦的刚想开口“滚自己拿”,就看到贺谣鼻尖的汗珠,一张稠丽的小脸因为热意微微蹙起眉头。 季南羡被指使的不爽莫名其妙就没了,支出身子给贺谣递过去,罐身还是冰冷的,冒着凝实的水珠。 第36章 不是命中带煞就是和他八字相克 贺谣一入手捧着小口的喝,冰冷的肥宅快乐水比空调降温还快,一两口就驱散了刚刚进屋那段路被晒出来的燥意。 季南羡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摊在茶几上,“开始吧。” “……”贺谣脸上划过一串黑线,“……大佬你至少要准备个纸笔啊?要我用意念给你讲?” 季南羡也想到了这一茬,“操了,我这不是太久没动笔了嘛,能不能别质疑我的智商。” 季南羡顺嘴就想叫温岚,这才想起来温岚刚刚被他指使走了,他扬了扬下巴示意贺谣,“去二楼书房拿,左手边第一间。” 看季南羡这样子肯定是不会自己跑腿的,贺谣不舍得肥宅快乐水的温度,捧着易拉罐走上楼,小声嘀咕了句“小破孩还真把自己当大哥了……” 季南羡耳朵尖,隐隐约约听到几个字,阴森森的道:“你说什么?” 贺谣背后一凉,哒哒哒的加速跑上楼,“没什么!” 总算是看不到季南羡了,贺谣松了一口气,喝了一口肥宅快乐水压压惊,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去。 一进屋,硕大的书柜和屏风就形成一个夹角,贺谣抬脚转身进去,一眼就撞到裴决在她的两步开外解开了衬衫扣子正准备脱下来。 “噗——” 贺谣一下子没忍住,还没咽下去的肥宅快乐水被吓得一下子喷了出来。 裴决:“……” 他拎着半脱不脱的衬衫,完美的八块腹肌的身材,身上完全没有一丝赘肉,从肩到漫入裤腰的人鱼线流畅紧实。 可就是这个所有女人看了都会忍不住脸红的身材,挂了点点滴滴贺谣喷出来的快乐水,还顺着腹肌往下面滑落。 贺谣第一反应先是:卧槽这日理万机的霸总身材居然保养的这么好! 第二反应是:这腹肌上的肥宅快乐水是她喷的。 她!喷!的! 第三反应是:在上学路上看到有个墓园来着,不知道能不能选一个好点的位置,向阳的,据说如今a国墓园位置紧张,还得预约,得快点,不然可能赶不上她头七下葬了。 裴决脸上挂着那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湿湿哒的没有动作,用那种“脖子抹干净支过来”的语气道:“好看吗?” 贺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瞪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人家的半果体,连忙捂住眼睛,欲哭无泪,被霸总气场吓得断句都不会了,“裴先生我错了你原谅我我只是被指使上来拿纸笔的没想到你在里面换衣服呜呜呜。” 裴决慢吞吞的用手上脱下来的衬衫把水渍擦干,然后眼睛眨也不眨的把五位数的衬衫丢进一边的垃圾桶,面不改色的从边上拿来一件本来就准备好的换洗衣服套上,“我发现你挺神奇的,我一遇到你,短时间之内我的运气都不怎么好。” 贺谣:“……” 第一次被贺谣叫了他最讨厌的称呼。 上一次是宴会上被一个小屁孩传了他俩的绯闻。 这一次是被贺谣一嘴喷了满身的肥宅快乐水。 这小姑娘不是命中带煞就是和他八字相克。 第37章 叫声哥哥我就放过你 其实裴决的脸色是非常的难看的。 他长这么大,还头一次被人明目张胆的喷过肥宅快乐水。 上一个一不小心把咖啡溅到他重要文件夹上的那个女秘书现在在哪儿? 据说是被裴氏集团炒鱿鱼的员工,想要在同行业找一份工作是非常的困难的。 贺谣快要被霸总气势给吓尿了,“我帮您拖地!我帮您洗衣服!您放我一马什么都好说!!” 小姑娘真像是要被他吓哭了,一双眼睛瞪得老圆,眼眶里积攒了点点水气,像是只要他再凶一点她就能立马哭出来的样子。 但这肯定是她装出来的。 以裴决对她的了解,这孩子怎么可能会这么容易就被他给吓哭了。 如果他要是真敢动手,估计贺谣立马就能咬他一口溜的飞烟儿快。 但是看贺谣十分努力的装出这幅可怜巴巴的样子,裴决心里那点被冒犯的火气一下子就像是被戳破了的气球一样焉了。 他自眉梢挑起一个弧度,终于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一句话:“现在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孩都这么有趣?” 裴决大概只深度接触过三个孩子,一个沉迷于大佬游戏打架斗殴无法自拔。 一个沉迷于超过第一名,眼里只有无尽的题海。 而贺谣,不是他非要深度接触她的,关键是这姑娘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在他面前暴露了真实的自己。 连裴决都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她。 说她清纯吧,可他又偏偏记得她脑子犯傻之后脱口而出的流利脏话,大概和季南羡有的一拼。 说她矫揉做作吧有心计吧,偏偏傻得在他面前好几次主动暴露出自己真实的那一面。 跟个傻狍子似的。 傻狍子贺谣:“裴先生你看我这么有趣好玩那就大人不计小人过放我一马!就当我没来过这里!裴先生你好!裴先生再见!” 贺谣连自己上来是要拿纸笔的都忘记了,转身就想开溜。 她跑了几步之后发现自己是在原地打滑,是裴决一把拎住了她的脖领子,“就想这么跑了?” 这些男人怎么肥四! 一个两个都这么喜欢拎她的脖领子。 长得高了不起啊! 天塌下来还不是得高个子顶住! 贺谣呜咽:“我真的只是无意撞见的,裴先生您让我活着出去,我保证绝口不提此事!就让它烂在我的肚子里!” 裴决微笑:“我现在就想打烂你的肚子。” 贺谣:“……” 她的眼泪是真的有点憋不住了。 她现在终于发现了这具身体的泪腺好像是真的有点发达。 上次宴会上她说流眼泪就流眼泪,她还以为是自己演技在线憋出来的。 结果现在看是真的有点收不住了。 这个天赋技能一点都不好呜呜呜,有卵用。 卵用是的确有的,至少不当人的裴决看到贺谣哭丧着脸心里突然有了种“欺负哭了小孩子好他妈开心”的智障愉悦感。 于是裴决决定把畜生贯彻到底:“地也不要你拖,衣服也不用赔。”裴决用那只空着的手拍了拍贺谣触感极好的脸蛋:“叫声哥哥我就放过你。” 第38章 谁告诉你那傻小子是我儿子的? 裴决用那只空着的手拍了拍贺谣触感极好的脸蛋:“叫声哥哥我就放过你。” 贺谣:“……” 这个老男人有毒??? 为什么他要这么执着让她叫他哥哥???? 老男人裴决用那种好整以暇的语气对贺谣道:“我对小孩子的耐心一向不错。” 贺谣:不可能叫哥哥,死都不可能,只能喊喊叔叔维持生计那样子。 这最后的倔强不能丢。 要脸。 贺谣风中凌乱道:“裴怀风叫你爸爸,我叫你哥哥,这个辈分是不是有点乱???” 裴决扣着领口扣子的动作一顿,转而不可思议的问贺谣:“谁告诉你那傻小子是我儿子的???” 啊? 猜错了? 两人两脸相对懵逼。 贺谣瞪着眼睛。 卧槽那不是他的儿子??? 卧槽丢人丢大发了。 贺谣主动认错,丢下了在裴决面前丢了无数次的脸面,“哥哥我错了,哥哥我能走了吗?” 去他妈的倔强。 倔强能有命重要吗? 必须没有啊! 裴决:“乖孩子,你告诉我,谁和你说的裴怀风是我儿子的?” 贺谣可怜巴巴的道:“是我自己脑补的。” 裴决嗤笑:“他要是我儿子生下来的时候我就会掐死他。” 贺谣:“………” 裴决也不纠结贺谣脑补过度的事情,心中那肮脏不可言说的欲望总算是得到了满足,心情颇好的去边上的老板桌上扯了一沓纸和抽了一支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的钢笔递给贺谣:“可以滚了。” 贺谣伸出手来拿,“谢谢哥哥。” 那只手臂纤细瓷白,软乎乎的,近乎看不到骨骼的痕迹,因为贺谣支出手的缘故,露出被袖口遮挡住的青中泛紫的淤伤,触目惊心。 裴决瞥了一眼,随口一问:“又是被你那恶毒亲戚打的?” 贺谣一撇嘴,“对啊。” 裴决啧了一声,“我看你在宴会上挺能装的,怎么还能被打成这样。” 贺谣叹了口气:“寄人篱下,不得不从啊。” 反正在裴决面前人设崩塌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贺谣也懒得装,冷冷哼了一声:“他们吃进去的,我迟早要他们全都吐出来。” 这才应该是贺谣真实的面目,什么的软萌小白花,都是她伪装出来迷惑别人的样子。 可怎么就偏偏能让他撞见。 听那张牙舞爪恨不得不择手段的语气,竟是和他小时候十分的相似。 裴决想到了什么似得,勾唇一笑:“小姑娘,野心大是好事,自不量力在这种豪门倾辄中可是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她贼窝都敢只身闯进去曝光新闻,还怕这些吗? 贺谣哼哼唧唧的嘟嚷:“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呢。” 她声音十分小,裴决一时没听出来,“什么?” 贺谣讪讪笑:“哥哥教训的对哥哥教训的是,哥哥还有什么吩咐吗?”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从小姑娘的嘴里说出来就莫名其妙的很软糯 于是裴决脑子一抽,傻逼似得话不过脑子就说了出来:“你再叫一声?” 贺谣:“????”这人真不是变态?? 第39章 DG款全球限量三支钢笔 不用看贺谣如同望着变态一般的目光,裴决也知道自己刚刚的话说的十分的变态。 他心中严重反思是什么让他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同时表面上十分正经的咳了一声,试图忘掉刚刚他不过脑子的话,“没什么事,你快走。” 见裴决肯放过自己,贺谣连忙抱着纸笔开溜。 没一会儿温岚进来收拾东西,一眼就瞥到了垃圾桶里那价值不菲的衬衫以及上面可疑的浅褐色痕迹。 温岚犹豫的问道:“先生,这个?……” 裴决已经恢复了平时正常的画风,靠在硕大办公桌后的真皮椅子上抬起一点眼皮,“嗯?” 温岚:“先生您最喜欢这件衬衫了,怎么不要了?” 裴决的视力好,一眼就看到了衬衫上喷洒状的点点肥宅快乐水,然后一下子就想到了贺谣那时候仿佛是吃了屎一般惊恐的表情。 裴决一下子没忍住乐,勾起一边唇角道:“被野猫拉了屎,丢了。” 温岚手里还拎着那件传说中被拉了屎的衬衫:“…………” 她强忍着恶心,表面淡定的把衬衫放回垃圾桶里,憋着一口气提起垃圾袋,打包拎走然后面目狰狞的洗手,回来的时候不管面色还是内心都已经恢复了平静,帮裴决打扫起书房来。 她帮裴决打扫了多年,是唯一可以进入他书房的佣人,这次暂时搬来这里,裴先生除了助理之外也只叫上了她一个人,这无非是直接证明了她在裴先生心中以及在裴家的地位。 不管她们在私下里斗得怎么凶,但在裴决眼里,毫无疑问他只是需要一个比较能干听话的佣人,温岚明显是满足了这点。 知道裴决在处理公司上的事情,温岚就连打扫的时候都没有发出任何碰撞声,安静得就像是偌大的书房里只有他一个人似的。 温岚收拾到书桌的时候,突然发现桌上当做摆设的那支钢笔不见了,只剩下金雕的底座。 据说这支钢笔是裴决二十五岁生日上哪家公司的老总特地去国外买回来的,dg款全球限量三支,不说其隐藏价值,光说当时的市价就值百万,光是从裴决把这支钢笔摆放在这里当装饰品就能看得出来其实他还是挺喜欢这支笔的。 温岚道:“这支钢笔是给小少爷拿去了吗?” 裴决在一沓文件上签字,闻言头也不抬的说,“给楼下那个小姑娘打草稿了。” 亏的是裴决没有抬头,这才看不到温岚脸上恍若不能想象般的不可置信。 裴决签完最后一张纸,抬头见温岚还在原地傻着,不免皱眉道:“打扫完就滚,杵着做什么。” 温岚反应过来,连忙道:“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东西太贵重了,那位小姐也不懂这个,完全没必要给她那支笔。” 裴决道:“给谁是我的问题,你把你分内事情做好就行,再多嘴就滚,让宋陶再去主宅拎一个打扫卫生的来。” 温岚咬咬下唇,不再说话,继续埋头收拾桌上的文件。 第40章 送你了,随便用吧 此时贺谣完全不知道自己手上还在转着的笔价值百万。 季南羡趴在茶几上对着这道阅读理解的题目苦思冥想,感觉打游戏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的费劲儿。 “作为一名翻译家,草婴偏爱译介俄罗斯文学的原因是什么?……握草了,老子他妈怎么知道是什么!这种事情不应该去问本人的吗??” “不可以说脏话哦。”贺谣凑过去看,用笔帽点点这道题的题目:“都说了是阅读理解啊,当然是要到文段中去找答案,谁让你自由发挥了。” 季南羡挠挠脑袋,“那成你把笔给我。” 贺谣:“找到了和我说,我觉得对了再填,不然又像前面几道题一样写写划划,这一面空白的地方都不够你写一道题。” “管天管地你还管我说脏话了……”虽然这么嘀咕着,但季南羡还是老老实实的收起“老子”两个字,端着书去原文里找答案。 贺谣继续转着笔,心想季南羡这成绩是怎么考进一中的。 就她这半吊子的水平都能够把季南羡唬得一愣一愣的没有暴露学神人设。 温岚帮裴决收拾好书房之后刚好下楼,然后就看到贺谣满不在乎的转着那只百万价值的笔。 温岚心惊胆战的,生怕贺谣磕着碰着,连忙出声道:“小姐,这支笔是裴先生的收藏,麻烦小心一点。” 本来听她这句话的时候贺谣还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打算收敛点。 没想到温岚接下来的一句话让贺谣十分的不爽,“这支笔很贵的,全球限量三支,如果弄坏了小姐你怕是赔不起。” 不过这种明显是带着不屑和讽刺的语句让贺谣十分的不爽。 坐拥着百亿空投股份,现在手上只有四千多现金的贺·未来富婆·谣心想她是看不起谁呢? 虽然她是落难千金,但好歹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现在温岚给她的感觉就像是在某奢侈品专柜买东西,结果柜姐非常不屑的告诉她“别看了,反正看了也买不起。” 贺谣:“是裴先生来叫你提醒我的吗?” 温岚不屑的一撇嘴:“这只是我出自私人的建议。” 贺谣翻了个白眼,一支笔能贵到哪儿去,还全球限量三支。 老娘还是全球限量一个呢。 还以为自己在豪门当个佣人自己的身价就能跟着主人水涨船高了似的。 贺谣十分可恶的当着温岚的面儿,捏着笔又转了一个圈,歪着脑袋道:“可是裴先生刚刚没有叫我注意呀,他叫我随便用来着。” 裴决没有说过这句话,贺谣就是仗着裴决不在瞎掰打算气温岚的。 温岚果然因为贺谣这句话气红了脸,“随便用,你用得起吗?” 你才用不起! 你全家都用不起! 正巧这个时候裴决端着咖啡杯走了出来,贺谣立刻小心眼的和裴决告状:“哥哥,这个阿姨说这支笔好贵哦,不让我随便用了,不然你再借我一支便宜的吧。” 贺谣语气里那阴阳怪气的调调怎么听怎么可爱。 裴决瞥了一眼温岚,眼底意味不明,而后对着贺谣漫不经心的道:“送你了,随便用吧。” 第41章 是什么限制了她的想象力 瞅瞅! 这句话多长脸。 贺谣立刻就如同战斗胜利的孔雀一样得意洋洋的看着面色不怎么好的温岚,“哥哥你人正好,你这支笔多少钱吖。” 裴决对于你人正好这句话十分受用:“两百多万吧,不贵,拿去玩。” 贺谣:“……” 贺谣得意洋洋的面色一僵。 ???? 她以为最多十几万?? 我的妈两百多万??? 两百多万?? 嗯?? 是什么限制了她的想象力。 #是贫穷# 事实证明贺谣还是太小看裴家这种顶级豪门了,他们的价值观完全和贺谣这种小井市民的不一样。 两百多万的东西在他们眼中只是一个随时可以送人的装饰品,而前世工薪阶级的贺谣,大概奋斗个十年,也许就能买得起这支笔了吧。 顿时刚刚还觉得轻飘飘的钢笔如千斤重,贺谣讪讪的放下,像是碰了什么传世珍宝一样搓搓手,“这多不好……我用用就好,等会儿就还回去。” 裴决:“随你便吧。” 裴决此时心想什么时候得空了让宋陶换个下人过来,他只需要安静听话可以打扫卫生的,不说是有贺谣在其中不嫌事大的挑头,温岚的确是越矩了,他一向是不喜欢这种人。 虽然刚刚温岚说的话十分不好听,但不是她吹。 ……她的确是用不起。 手动再见。 边上的季南羡见贺谣把笔放下,连忙眼疾手快的抄过去,刷刷刷两三下把刚刚找到的答案写上去。 贺谣眼尖一瞥就瞥到了,连忙嚷嚷道:“喂!谁叫你写了!你还没给我看呢!” 季南羡也恼怒:“让你辅导个作业你是不是就飘了?要明白自己的定位!谁允许你这么和我说话了?!” 贺谣心想:可拉倒吧,还定位,要她是季南羡他家长估计看到他这个成绩得气的螺旋升天。 贺谣扯过季南羡的答案看,于是真的险些没被气的吐血,“你这是在写的啥?草婴什么时候说过因为毛子人傻好赚钱所以才偏爱译介俄罗斯文学的??这上头都有啊!明明是向往光明的自觉意识:抗战爆发后,草婴把目光转向充满光明和希望的苏联,受鲁迅影响并通过自己的翻译作品给了民众更多的精神……” 季南羡听贺谣这么叨比脑袋就大,比听以前那些家教说话都还恼火。 至少那些家教因为他的身份原因每次授课都是恭恭敬敬的,说话后还要加句“季少爷您懂了吗?” 哪里像贺谣这样肆无忌惮想吼就吼。 季南羡在哪个学校不是校霸级别的人物,老师都不敢惹他,哪儿受得了这委屈。 刚想发飙,然后贺谣就来了一句:“你再这样,我怕是教不了你了,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季南羡立马就想到了家里还蹲着个关系户家教,绝对比贺谣还要难打发。 他还指望着贺谣能拖拉着他的分数走上年纪排行榜巅峰,早日脱离老头子的念叨和那个魔鬼家教。 一向嚣张跋扈的季校霸低下了高贵的头颅,连带着脑袋上那撮猖狂的呆毛都拉耸下来一道可怜巴巴的弧线,“……你说慢点,我记不住。” 第42章 校霸权威被挑战 刚刚倒满咖啡的裴决从二楼路过就瞅见贺谣指着季南羡格外嚣张的教训他“自鸣得意,那个自还有一横啊大哥,你是怎么活过中考的??……” 裴决是知道季南羡在学校里就是个小霸王,有事没事的时候裴怀风总是在他耳边念叨“隔壁班的季南羡今天又打架了”“季南羡这次考试又是倒数,我觉得季叔叔想要给他镀个金送他去海外留学是不是都得帮他请一个贴身家教”。 两家因为生意上的缘故,连带着两个后辈也比较熟悉。 不过都是两看相厌的类型。 季南羡觉得裴怀风就是个读死书的书呆子。 裴怀风觉得季南羡就是个成天不学好的二流子。 只是没想到这个天不怕地不怕连老爹都敢嚣张的季南羡居然也遇到了个克星。 这个小姑娘叫什么来着? 贺谣吧。 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其实是非常早的。 是在裴怀风的梦话里听到的。 那时候裴怀风这个傻小子在书房里写作业写着写着睡着了。 他难得好心去叫裴怀风起来滚回房间里去睡,然后走进了就听到裴怀风流着梦口水还在那儿咬牙切齿的嘀咕。 “……贺谣!……我一定会考过你的!……” 因为这句话,让裴决一度怀疑裴怀风是不是早恋了。 虽说他这人不怎么关心裴怀风,但这好歹是他同父同母的亲弟弟。 于是裴决就让宋陶去帮忙打听一下这贺谣是何许人。 宋陶是他的私人助理,早年是特种兵退役,然后一直跟着他,办事效率极为牢靠。 宋陶给他找来的资料差不多把贺谣的八辈祖宗都扒了个一干二净。 什么家族企业如何兴起的,他的父母如何去世的,是怎么样被叔叔以收养的名义吞并百亿股份的,以及她那悲催且可怜的人生履历扬扬洒洒的写了好几章a4纸,还有一年被她婶婶打的肝脏破裂住院,惊动了医生报警。 结果胆小的贺谣硬是咬死了是自己从楼梯上摔下去的,和家庭暴力没有关系,这件事情只能不了了之。 裴怀风这傻小子虽然读死书,但裴决对他的审美观还是十分有自信的,他们裴家人是绝对看不上这种懦弱的姑娘。 于是裴决放心了,这件事情就逐渐被他忘记。 直到他那天终于在贺家小花园里看到了裴怀风梦里都咬牙切齿的这个小姑娘。 的确是被打的非常的惨,但在方锦和贺思锐走后,她那种什么都不放在眼里,连带着眼角眉梢都沾满了轻蔑的神色重新让他正式打量起这个小姑娘。 贺谣总是一副我很无辜我是弱者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又十分的小心眼,像是对温岚一样,一般有仇就当场报了,绝不拖泥带水。 就是这种小姑娘让他难得升起了一丝久违的兴趣。 贺谣完全不知道裴决在楼上看着,小短脚一摇一摆的,一只手撑在茶几上,另一只手指着季南羡的课本,“俄文作品突出的思想价值……我念你写啊,大哥你写快点嘛。” 季南羡深深觉得自己的校霸权威被挑战了:“你再哔哔我真的要打人了啊!” 第43章 性感谣谣,在线开婊 贺谣毫不示弱:“你把我打死了你就等着这学期继续倒数吧。” 季南羡额头青筋一冒,一忍再忍,最后出于对校霸的尊严问题,把手上价值两百万的钢笔一拍,刚想发飙,就看到那边裴怀风手上抱着书走出来,面目嘲讽瞥了一眼季南羡。 裴怀风脸上的嘲讽分明是“就你这样还想摆脱倒数,做梦去吧”。 要这是在学校里,季南羡早就伺机在路上套裴怀风麻袋,然后拉到小巷子里去暴揍一顿。 奈何这是在别人家里,容不得他放肆。 他对裴怀风无可奈何,只能重新抄起笔,将一腔怒火发泄在贺谣身上,咆哮道:“快点念!思想价值然后是什么!” 贺谣对傲娇校霸翻了个白眼,继续念:“具有重大的意义,具写错了,不是据说的具,是这个。” 贺谣伸出手指在大理石的茶几上划拉。 她这个免费家教教了季南羡三个多小时。 季南羡唯一的进步,大概是终于知道了阅读理解这玩意儿,并不是自己瞎掰而是到文中找答案的。 学习这东西学久了的确会不耐烦,贺谣这个教的不耐烦,季南羡这个学的更不耐烦。 季南羡连手里的题都没写完,啪的一声把书合上,“不写了!你先回去,明天再说。” 贺谣午后发困,手托着腮,脑袋正一点一点的,巴不得快点回去,“那我先回去了。” 下午五六点的太阳已经没有这么大了,贺谣还是特地只往树下阴凉的地方走,一走近家门差点没吓一跳。 只见她的叔叔婶婶一家人像是迎接正宫皇后一般,在门口等着她。 一见她进来就是眼睛一亮,殷勤的上来问东问西:“这就回来了?裴先生那边待着怎么样?” 贺谣心里了然。 原来是以为她抱上了裴决的大腿在这里问东问西。 贺谣睁着眼睛瞎吹:“裴先生人很好,还送了我一支笔,刚刚还留我吃完饭来着,我怕叔叔不同意,所以就回来了。” 贺弘文的眼睛瞪大,让贺谣感觉他下一秒就能把她打包了重新丢回裴决那儿,吃饱喝足顺便套套近乎在回来。 刚刚裴决的助理来和他们说,贺谣呆在裴决那儿晚点回来,如果不是他认识宋陶,那他肯定是不信的。 裴决什么时候对贺谣这么亲近了? 他们什么时候搭上的关系? 贺弘文突然想起来在那次宴会上裴决对他说的一句话。 “你侄女是挺好,就是你没养好。” 从那个时候听上去就不像是第一次见面。 贺弘文心里打着小九九,表面上还是对贺谣不动声色的道:“你今天怎么会去裴先生家里。” 贺谣:“因为思锐姐姐和司机先走了,我在路上遇到裴先生,他顺路送我回来的。” 性感谣谣,在线开婊。 贺弘文果然面色一沉,问在边上的贺思锐:“谁让你一个人先走的?!大热天的不都说了等谣谣一起回来的吗?!” 贺思锐本来还在为了今天能甩掉贺谣的事情沾沾自喜,这下心头一慌,“爸爸我、我让司机等了她的……她、她一直没出来我才让司机走的。” 第44章 贺弘文这是想让她去勾搭上裴决 贺思锐本来还在为了今天能甩掉贺谣的事情沾沾自喜,这下心头一慌,“爸爸我、我让司机等了她的……她、她一直没出来我才让司机走的。” 当着贺谣的面,贺弘文果然又发火了,“我警告过你多少次!你为什么偏偏和你妹妹作对!” 方锦一向是疼女儿的,见不得贺弘文这么吼贺思锐,当下把贺思锐往身后一揽,怼回去,“你凶什么凶!思锐不都说了等了她的吗?人家思锐学习用功等着回来看书,谁有空没事儿等她这么久!” 就连贺思锐仗着方锦在也探出头来反驳他,“就是嘛……” 贺思锐在年级组的成绩一向是不错的,次次都能考个年级前十。 贺谣弯了弯眼角,“婶婶说得对,是我不好,不应该耽误思锐姐姐学习的。” 贺弘文已经懒得和这种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多说什么,随口问了一句贺谣,“留你下来做什么?” “上次期末考试考了全市第一,让我去领奖学金。” 方锦面色一僵。 打脸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贺谣欣赏着方锦被打脸的表情,以及贺思锐尴尬的神色,又补了一刀:“没事的呢,既然思锐姐不想和我一起走,那以后我就自己回来好了。” 贺弘文没好气的道:“让她自己走回来你也别走,都是惯得!” 贺思锐终于是意识到了现在这个贺谣不是以前那个傻兮兮都不知道反驳的贺谣了。 她一咬牙,认了这个哑巴亏。 等她找到了机会,一定要让贺谣好看。 饭桌上,贺弘文试图和贺谣套话,“你和裴先生很熟?什么时候认识的?” 贺谣:“不熟的,就是上次……”贺谣飞快的抬头望了一眼方锦,而后低下头,差不多快把脸埋进饭碗里了,“……教训我的时候,裴先生看到了,给我递了点云南白药和创口贴。” 贺谣说的很委婉了,但贺弘文还是能听得出来,当即狠狠的瞪了方锦一眼。 不过裴决这种性子的人会多管闲事是真的新奇,估计就是顺手吧。 听两人的确是没什么特别的私交,不由得略带失望的道:“这样啊,裴先生人好,你可以多亲近他。” 人好。 ……个锤子。 贺谣低眉顺眼道:“知道的。” 贺谣想到在宴会上听一些人无意间谈起裴决,都是一副想要套近乎却又惧怕的纠结模样。 裴决给她的感觉就是成天表现的脾气好没事还调戏调戏她,在这之外,肯定还有另一个贺谣不知道的一面,只是贺谣没有把那一面招惹出来而已。 贺弘文估计就是想让贺谣勾搭上裴决这个人,如果能成功牵线搭桥,那好处是数不胜数的。 以前看小说追剧的时候就知道上层家族会有联姻什么的,把十几岁的少女配给五十多岁的老头子,年龄差不重要,门当户多或是巴结奉承才是最重要的。 贺弘文这是想让她去勾搭上裴决。 本来就不是多好的关系,贺弘文完全不在意如果贺谣把裴决惹毛了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第45章 裴霸总请准备,舔狗谣已到达战场 可是如果能真的抱上这个粗大腿…… 贺谣咬了咬筷子。 指不定还能帮她快一点脱离贺家,不用她长大。 她现在的状态,没钱没势没金手指,穿越到古代还能没事搞搞火药开开青楼,穿到以前还能当当神婆预言一下未来。 可现在是她所熟悉的现代。 完全不能发挥穿越者的优势,她以前的专业现在也完全派不上用场。 呜呜呜,好丢穿越同胞的脸。 要不咱…… 真的去试试抱抱大腿? 她这么可爱,大不了脸不要了,多撒娇叫两声哥哥。 又不会少块肉。 好的,那试试呗。 裴霸总请准备,舔狗谣已到达战场。 饭桌上,贺弘文在问贺思锐上次考的怎么样。 贺思锐脸上骄傲的神色不减,“年级第九呢,爸爸你说好要给我礼物的。” 对于女儿考试考的这么好贺弘文也是与有荣焉,当即同意了,“行,明天把信用卡给你,自己去凯瑟,想买什么买什么。” 贺思锐一喜,“谢谢爸爸!” 凯瑟是迁宁最大的商城,当然在里面的花销也不便宜,贺弘文溺爱到她这种程度,也难怪能养成这样的性格。 晚上的时候,贺谣在补前身的日记,门外突然有人在敲门。 贺谣下床搭拉着拖鞋去开门,门口站着的是一脸警觉的贺思锐。 她还往贺谣房里望了望,确定没什么人之后,才把手上的一个包装盒给她,“你不是说上次那个坏了吗?这个是新的,老样子,钱也在里面,手脚放利落点。” 不待贺谣反应过来,贺思锐把包装盒往她怀里一塞,又偷偷摸摸的溜回楼上。 干嘛啊? 这是啥? 贺谣懵了会儿。 贺思锐这确定不是被鬼上身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多疼堂妹的好姐姐,又是送东西又是送钱。 贺谣一脸懵逼的拿着包装盒开门,又一脸懵逼的脱掉鞋子爬上床,把包装盒放在自己面前。 心想这该不会是什么炸弹吧? 贺谣忧心忡忡,小心翼翼的扒拉开包装盒的盖子,然后发现里面是几个极其精致小巧的电子产品。 如果给普通人估计拿到了都不知道是啥。 但前世的贺谣可是专业做这个的,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就是一个答案器。 绿豆大小的监听耳麦,蓝牙传输器,可以直接传输答案,伪装成最不起眼的橡皮模样。 不用说贺思锐那边肯定还有一个一模一样的装备。 想到贺思锐的成绩,贺谣贺谣心中瞬间仿佛有种千万草泥马奔腾而过的既视感,顿时恍然大悟了。 原来这妞的年级前九就是这么来的! 嗨呀好气! 等等等贺思锐刚刚是不是说还有钱来着? 贺谣连忙去翻看包装盒,然后在夹层下方发现了整整五千块钱。 这熊孩子居然这么有钱?? 贺思锐的成绩好像是一向都这么好,那估计背后贺谣功不可没。 而且听贺思锐那语气“这个是新的”“老样子”,那肯定不是第一次作案。 贺谣把手上的钱放下,然后在这个小房间里翻找了起来。 第46章 哥哥好帅! 表面上贺弘文对贺谣的确是不错,至少这个房间布置的还是很好的,重工刺绣的墙纸,那种白色小清新风格的雕花栏架床,同款的书桌、床柜、衣柜,边上还有个小沙发,自带浴室。 但贺谣的东西真的不算多,衣柜近乎是空的,最多的就是校服还有书桌上的书。 三两下贺谣就翻找出来了,用好几层塑料袋外加报纸包裹着,自欺欺人般的散发着“这不是个好东西别来翻看”的既视感。 贺谣扒拉开最后一层报纸,险些没被里面包裹着的一大叠红色的钞票闪瞎狗眼。 贺谣流着哈喇子大致数了一下。 大概有个七八万。 卧槽。 富婆! 她也是有五位数存款的女人了呜呜呜。 贺谣重新把这些钱包好,放在衣柜最里面,美滋滋的想等放假了去把钱存着。 今晚上贺谣太过于激动,以至于半晚上没睡着,早上起床的时候还打着哈欠。 遇到了贺思锐,贺思锐翻了个白眼就去吃饭了。 贺谣收拾好到门口的时候,果然还见车子停在外头的,贺思锐一个人坐在前座上玩手机。 贺谣抱着自己瘪兮兮的书包钻进后座,关门的时候正好看到裴决打着领带坐上了他的迈巴赫。 裴决从半开的车窗里也看到了坐在窗边的贺谣,对她挑了挑眉。 贺谣想到昨天吃饭时候的决定,看着裴决犹如看着一只闪闪发光的金大腿,也心情颇好的双手在嘴边捂成话筒状,而后无声的喊了一句。 ——哥哥好帅! 贺谣这波马屁操作正拍在了裴霸总的翘臀上。 裴决嘴角一扬,看着贺家的车子驶了出去。 因为贺谣的这声哥哥好帅,闷骚的裴决今天连上班的时候都心情愉悦。 路过前台的时候,美貌动人的前台小姐照例和他问好。 “裴总早。” 裴决赏了前台小姐一句,“嗯。” 因为这声不咸不淡的“嗯”,导致踩着十厘米高跟鞋的前台小姐差点没来个平地摔,然后见鬼似的目送裴决的背影进入了专属电梯。 等电梯上升之后,前台小姐连忙疯狂给楼上秘书室的人打电话。 “王秘书吗??警报警报!!今天裴总心情十分好!!快点把前几天没有签的那些文件全拿过去!!趁机会全都签了!!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挂了电话之后前台小姐还在回忆刚刚裴决那声嗯。 总裁刚刚是嘴角有点上扬了是吧? 她没看错的吧? 呜呜呜这个男人好帅啊! 在裴决坐电梯期间,秘书室的几位就火速把东西准备好了,抱着文件在电梯前恭候裴决。 电梯叮了一声,裴决穿着定制西装,迈着大长腿走了出来。 王秘书连忙跟上,把手上的文件小心翼翼的递过去,“裴总,这是上次和连正地产签订的合同,对方团队说要和我们商量一下,在原基础上再提高百分之十的利率点,然后愿意把靠河的那块开发地也让给我们。” 连正地产是贺家的企业,一听到连正地产,裴决就想到今早的贺谣。 第47章 刚刚我在打瞌睡没听课 裴决伸手接过文件,刷刷刷的签上自己的大名,“提吧。” 王秘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焦头烂额的东西这就好了?? 他们因为这件事情和连正集团的谈判团队交涉了好几天,对方就是死活不肯让步。 今天他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就这么成了! 成了!! 呜呜呜今天要下早班!谁也不准拦着! 裴决完全不知道王秘书已经乐得心里在大放鞭炮,他心想的是:瞅贺弘文那斤斤计较的样子,指不定贺家多穷,连贺谣也一副吃不饱的样子。 让贺弘文多赚点钱提升一下伙食,看贺谣那小胳膊小腿又细又短。 小胳膊小腿又细又短的贺谣的确是被贺家苛待了很久,今年差不多160,八十斤,算不上同龄人中的高挑,但也绝对不是最矮的。 但小姑娘还在发育期,以后肯定还有上升空间。 她丝毫不知道大老远的oc集团总裁还在念叨她,昨晚上太过兴奋没睡着导致的后遗症来了。 上数学课打瞌睡。 刚好数学老师又是个老学究,平时喜欢抽贺谣起来回答问题。 贺谣脑袋在课桌后面一点一点的,忽然在梦里就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吓得连忙擦了一下莫须有的梦口水屁滚尿流的站起来,“在在在!” 数学老师:“……” 他咳了咳,用教棍在黑板上点了点,“这道题,贺谣同学来回答一下。” 贺谣瞪着眼睛和黑板上的鬼画符两相懵逼。 大概是那些鬼画符认识贺谣,但贺谣不认识那些鬼画符。 贺谣懵了会儿,主动低头认错,“对不起,老师我不会。” 呦。 学神贺谣什么时候说过“我不会”这三个字了? 同学纷纷转头去瞅贺谣。 数学老师觉得贺谣还是能抢救一下的,用教棍在重要的点划圈圈,“很简单的,从这里再入手试试。” 她再怎么入手。 都是一样的。 高中的这些题目全都忘干净了,更别提是她一向向薄弱的数学。 贺谣:“……老师我错了,刚刚我在打瞌睡没听课。” 因为贺谣一向是个好学生,数学老师还特地和蔼的关注了一下,“为什么打瞌睡呢?” 贺谣可怜巴巴的说:“昨晚上通宵预习,没有把握好时间。” 贺谣对于这种话信手拈来,完全没有一点吹牛皮的心虚感。 搞得数学老师顿时恍然大悟,又怕班上那些没回答到问题被他罚站的学生不满,就不轻不重的教育了几句,“小孩子家家的睡眠最重要,课上是你补觉的地方吗?那必须不是啊!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贺谣:“……” 为什么要去办公室! 她只是睡个觉而已! 刚刚那个没回答上问题的人不就才站了十几分钟吗?! 严重抗议! 这是区别对待! 不知道是不是贺谣的错觉,她以前,从小学到高中,所经历的数学老师几乎都是那种十分严厉的形象。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数学这门课真的太难了,当这个职业十分容易被学生气出毛病,所以导致大多数是数学老师的脾气都不是很好。 第48章 就在我办公室睡吧 打了下课铃之后,贺谣在同学们幸灾乐祸的注目礼之下和数学老师进了办公室。 身后还能听到那群人落井下石的议论声。 “牛逼啊,这还是这学期第一次数学课,别说睡觉了,就是连走个神都不敢。” “可怜,不会是被叫去办公室抄卷子吧哈哈哈,这老师就喜欢这样干。” 贾冬萱问身边的贺思锐道:“她这个状态,到时候考试真行?我还指望她帮我把名次吊在年级前二十呢?” 贺思锐道:“怎么就不行了,以前成天被我们整的时候照样考这么好,也不知道是什么脑子,反正在她身上浪费,不如送我得了。” 贾冬萱问她:“你说贺谣怎么不打扮成以前那个鬼样子了?” 以前那蓬头垢面的样子看着多舒服,现在这张脸怎么看怎么碍眼。 尤其是在学校的时候,多少男生瞥着眼睛往贺谣那边瞅。 这些男生都是一辈子没见过美女吗?! 贺思锐哼一声,“鬼知道她怎么想的。” 贺思锐一向是被他们封为一中校花,连拍宣传招生广告都是挑选的她,就是因为形象气质佳,这算是官方盖章了。 但前几天她还听有人说,如果当初贺谣收拾干净点,那宣传广告的女主角怎么轮的上贺思锐? 贺谣比她漂亮。 这个认知让贺思锐心里顿时犹如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抢了一样慌张。 她愤愤的撕着书的一角。 不过是一个掉毛凤凰,凭什么和她相提并论。 贺谣算什么东西,现在她手上的股份也是她爸爸的了,她才是贺家唯一的小姐。 贺谣战战兢兢的跟着数学老师进了办公室。 只见数学老师亲自弯腰,搬了个椅子到自己办公桌另一角,和蔼道:“来,贺谣你坐。” 贺谣慢慢把屁股挨上去,极为不舒服的往前挪了挪,如坐针毡,“老、老师你有事吗?” 她想象得到下一秒可能是数学老师的喋喋不休,或者更狠一点的,口头教育都不来了,直接往她面前扔一沓卷子,对她说“快点做!做不完别想去吃饭!” 结果这传说中的灭绝师太男版,对着贺谣慈眉善目的道:“不是想睡觉吗?就在我办公室睡吧,下一节课是自习来着,我就知道那群小兔崽子没收回心,你要睡觉肯定会吵到你。” 贺谣:“???” 见贺谣呆着不动,数学老师又拍了拍贺谣面前的小桌板,“睡啊。” 数学老师与贺谣两脸相对,一个懵逼,一个慈祥。 呆了几分钟之后贺谣实在是受不了数学老师的那种仿佛看乖女儿一般的目光,主动颤颤巍巍的低下头装睡。 真睡是不可能的。 想她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哪个学生敢正大光明的在办公室补觉。 中途贺谣还听数学老师不知道在和谁说话,“……对啊,现在学生都这么累,你们小声点,让人家多睡会儿。” 贺谣:“……” 老师这水都快放成泄洪闸了,也难怪班上这么多人看不惯贺谣,动不动就来欺负她两下。 第49章 自己打车回去 贺谣从来都没有这么难熬过,闭着眼睛竖起耳朵,整整熬了五十多分钟,迷迷糊糊的,但硬是没敢在办公室睡着。 等到下课铃声十分悦耳的响起,贺谣连忙在众多老师的和蔼的目送下滚出了办公室。 今天她进座位的时候格外顺畅,反应过来是坐在外面那个座位的季校霸没来学校。 贺谣翻了个白眼。 就季南羡这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能在期中考试考上年纪前225才怪了。 今天放学,贺思锐来和贺谣说:“我带我朋友去凯瑟逛一圈,你自己打车回去,要是敢在爸爸面前嚼舌根,看我不整死你。” 说完之后贺思锐带着她那群狐朋狗友先走了。 贺谣心里腹诽:来啊,整我啊,谁死还不一定。 学校门口那边不容易打到车,基本上都是接送孩子的车辆。 一中本来就是官二代富二代云集,门口的车子拉出去简直可以开一个大型车展会。 贺谣本来是想到学校马路前面点去打车回去,走到手机店的时候,想到她貌似还没有手机这种东西。 贺谣转身就去手机店,也不苛待自己,买了个最新款又办了张电话卡。 贺谣边走路边低着头在弄手机的开机设置,过马路的时候看前面的红灯变成绿灯,弄完最后一个设定之后,揣着手机过马路。 结果从侧边冲过来的一辆黑色迈巴赫停都不停,差点和贺谣撞上。 贺谣连忙朝边上躲避,这一世格外惜命的贺谣魂差点没被吓出来,顿时就把暴躁谣从封印里解放出来,“眼睛长脑袋后面去了??看不到这么大个人过马路??” 没成想那辆车稳稳当当在马路牙子边停下来,后车窗摇下来,露出裴决那张深邃俊逸的脸。 贺谣那一脸气势汹汹,下一秒可能就直接会撸袖子上去干架的表情顿时石化。 她这算是和裴决八字犯冲还是心灵相通? 怎么最近遇到他的次数这么多! 裴决慢条斯理的把胳膊肘搭在车窗框上,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衬衫,一丝不苟的戴着领带,袖口却很随意的挽在了小臂靠上的位置,露出精壮有力的肌肉。 上次贺谣一不小心看到了裴决的腹肌,就知道这人穿上衣服高挑显瘦,没想到脱了还是挺有料的。 裴决慢条斯理的道:“再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你看看我的司机开没开转弯灯再说话,你过马路玩手机还有理了。” 贺谣:“……” 贺谣还想着要抱大腿的事情,可不能把裴决给惹毛了,只能自己憋屈道:“我没理,我错了,裴先生你受惊了。” 裴决十分满意贺谣的态度,当即窗口一升,往后一靠,叫司机继续开车。 贺谣主动蹭上去,脸上挤出讨喜的笑,毫不在意的又给贺思锐泼了一盆脏水:“哥哥你要回家嘛?我姐姐不想和我坐一辆车又把我丢下了,你顺路捎带我一程呗。” 裴决眼皮也不抬一下,“自己打车回去。” 第50章 只要裴先生愿意给我抱大腿 贺谣睁着眼睛说瞎话,“没钱,我叔叔不给我零花钱的。” 裴决垂着的眼睑微微一抬,似笑非笑般的看着贺谣,“刚刚还看你从手机店里出来,呦,手上的手机挺贵的,和我同款。” 贺谣:“……” 贺谣眼尖瞥到了裴决放在一边的手机。 他的是星耀黑那款,贺谣买的是流光粉那款。 贺谣还记得当时买手机的时候,那导购和她怎么说的。 ——“小姑娘这个流光粉和星耀黑是目前畅销的情侣款哦,广告台词也特别戳,‘流光与星耀齐辉,我与你同往~’” 算了算了。 她可不能和裴决齐辉,指不准会被裴决给踹到天上去与太阳齐辉。 贺谣的脸皮贼厚:“我这不是身上的钱都买手机花完了嘛。” 真正熟悉裴决的人,是绝对不会主动往前凑的,这也是他身边女人很少的原因。 虽然做裴决身边的女人的确风光无限,在迁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得小心裴决那喜怒不定的神色。 说不定上一秒他还在怀里哄着你,下一秒就能直接让你从天堂跌入万人鄙夷的地狱。 小姑娘挤着笑的样子格外讨喜,眉眼弯成月牙状,凑近了才看到,笑起来的时候还有两个尖尖的小虎牙,两只爪子扒着窗框,像只小猫似的。 皮肤瓷白的不像话,整个人都散发着“我超可爱”的既视感。 这样子不知道是戳中了裴总裁的哪个g点,他半敛着眼皮盯着贺谣看了几眼,然后伸手把车门打开,稍稍往边上一挪。 贺谣知道裴决这是妥协了,在心中比了个yes的手势,屁颠屁颠的坐进去。 前座的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到贺谣一屁股坐在了裴决常坐的位置,眼睛瞪大像是见鬼了似的。 他是从来都没见过哪个女人能坐上裴决的车,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没有被裴决丢出去。 贺谣谨遵抱大腿的目的,努力和裴决套近乎,“裴先生您这是下班了是吗?” 裴决闭着眼睛,一只手撑着下颌,有一搭没一搭的应声,“嗯。” 贺谣:“裴先生您上班累吗?” 裴决:“你来试试。” 贺谣聒噪的就像是路边的知了,但偏偏这只巨型知了的声音软糯,完全没有那种不耐烦的感觉。 贺谣掰着手指头道:“我也想呀,我现在才高二,还有两年,指不定还要考个大学,然后又是四年。” 裴决嗤笑,“等你在贺家活过这六年再说吧。” 贺谣腆着一张老脸道:“活下来很简单啊,只要裴先生愿意给我抱大腿,不不不,不用大腿,一只脚趾头就够了,那我保证我能在贺家活得很滋润。” 那些人都巴不得不惹上他。 就只有这个小姑娘,傻乎乎的什么都不知道。 乐得往他身边凑。 裴决侧过脑袋去看贺谣,一双大长腿交叠在一起,单手撑在下颌处,微微仰起脑袋垂着点眼皮,从下巴到耳侧的弧线利落清爽。 他就用这种睥睨的姿态盯着贺谣看了好几秒。 第51章 把吊儿郎当和倦然冷漠混合在一起 看得贺谣都差点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或者是哪个字惹到了裴决,心里咯噔咯噔的发毛。 就在贺谣以为裴决是不是要用这个大佬一般的姿势瞅她一辈子的时候,裴决突然挪开视线了,漫不经心道:“我身边可没有无用之人,想要抱大腿就自己争取吧。” 嗯??? 贺谣眼睛一亮。 成了?? 这么好说话的吗?? 贺谣心里刚刚酝酿了无数彩虹屁,准备从嘴里蹦出来一顿海夸胡夸,前面司机突然来个急刹车。 刹得没坐好的贺谣一脑袋撞到前座又反弹回来,眼底金星直冒。 见贺谣捂着脑袋一脸呆萌的样子,裴决心情颇好的对前座司机道:“开稳点,毛手毛脚的。” 司机擦着汗道:“是是是。” 车子稳稳当当的开回别墅区,贺谣刚蹦跶下车,然后就见裴决别墅门口蹲了个男人,一见着裴决这辆全市不超过三辆的迈巴赫就猛地扑了上来。 贺谣吓得还以为是拐卖儿童的,立马往裴决身后退去。 结果那人根本就不是奔着贺谣来的,而是裴决。 “裴先生!裴先生是我!我是小吴啊!” 这是一个约莫三十几的男人,胡子邋遢的,穿着一身邹巴巴的衣服。 裴决刚从车里跨出来,脸上挂上了一丝漫不经心的嘲弄:“还能出门,法院的传票是还没到吗?” 男人一听法院传票四个字顿时整个人就不好了,大热天的被吓得冷汗直冒,“裴、裴先生,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肯定会把公司的漏洞给补上的。” 裴决:“在我的词典里,从来都没有第二次,漏洞你也不需要补了,我的公司不缺你那几千万,还是等着和我的律师团队法庭见吧。” 说罢,裴决迈着大长腿往前走。 男人连忙跟上,语气焦急又急切:“裴先生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被人诱惑,我肯定能把漏洞给补上!您相信我!” 说着,还害怕自己的语气不够诚恳,主动左右开弓扇起自己巴掌来。 裴决只是像看笑话似的看着这个男人,就在贺谣以为裴决会因这人拙劣的演技动心的时候,裴决忽而扭头问边上看戏的贺谣:“听到了吗?” 贺谣正听到精彩的部分,闻言一愣,“啥玩意儿?” 贺谣还没反应过来裴决刚刚是在问什么,就听裴决又重新用那种嘲谑的语气对男人道:“小姑娘说你的巴掌不够响,再用力点。” 贺谣:“…………” 她这是躺着也中枪。 但那个男人完全没有一点被羞辱了的感觉,甚至在听到裴决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一亮,连忙应声:“好好好,我用力,我用力。” 贺谣:“……” 这人是抖m吧。 贺谣的视线在用力扇自己巴掌的男人身上溜了一圈,然后无意的瞥了一眼裴决。 这个男人能把吊儿郎当和倦然冷漠混合在一起,却丝毫没有违和感。 他的看向那个男人的视线里不是贺谣所熟悉的漫不经心,而是仿佛看戏一般的玩弄。 第52章 我有说过你放过你吗? 他任由男人在原地扇着自己巴掌,迈开腿朝屋里走去。 那男人见裴决要离开,立马就急了,巴掌也不扇了,连忙追上去道:“裴先生!裴先生!您要我做得我都做了,您看?……” 裴决横他一眼,“我有说过你放过你吗?” 那男人总算是意识到自己被裴决耍了,怒然道:“既然那点钱oc集团不放在眼里!为什么还要把我往火坑里推!我不过就是吞了几千万,比起前几年那些元老来说简直是九牛一毛!” 裴决反问:“那你知道那几个元老是什么下场吗?” 男人一呆。 裴决边上来了个劲瘦的男人,大热天的依旧穿着一身一丝不苟的黑色西装,同时帮裴决撑起了一把遮阳的黑伞。 不待裴决说话,西装男便主动接话道:“王老,oc集团开国的第一批功臣,也是裴先生接手裴家之后肃清的第一批人中的一个,曾通过权力转移上百亿美金的公司资产,最后被查出来,在家里自杀身亡,你知道他为什么要自杀吗?” “因为是他的儿子亲自告密,现在他的儿子你估计也认识,oc北美分部集团的王总监,位置坐得比他老子还高。” 因为西装男淡淡的一句话,男人的脸上血色全无。 裴决道:“不过你放心,你和他们是反过来的,本来念在你老爹以前为oc做牛做马这么多年,退休了总该留个好名声,不能被儿子毁了,不然等待你的就不只是法院传票,而直接是警官的手铐,我想让你吃一辈子牢饭太简单了,几千万是不重要,但是你不巧,刚好撞进了我的枪口。” 不等男人有什么反应,裴决便直接在西装男的大黑伞下走回了别墅。 那个男人估计是被刺激疯了,脸上带着破罐子破摔的神色,直接从兜里掏出来一把弹簧匕首,面色疯狂的对着裴决冲上前去,“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我就算是死刑也得拉着你一块死!” 裴决身边的西装男身形一动,比男人更快的速度,反身一脚踹在了男人心口。 一百二十多斤的男人都经不住西装男这一脚,当场就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匕首咣当一声落到了地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重新拾起匕首,下一秒男人就屈膝一脚踩在他的手上,锃光瓦亮的皮鞋在他的指节上碾了碾。 男人刚想有所动作,一个黑色带着反光的东西直接抵在了他的脑门上。 西装男扣着扳机道:“92式稳定性不是很好,你再动一下,擦枪走火也说不定。” 男人在西装男掏出东西抵在他的太阳穴的时候,就彻底傻眼了,心里的恐惧甚至连手上的剧痛都能够忽略。 树荫下的裴决垂眸看着,一只手插在西裤里,衬衫熨烫得笔直,西装革履,身形修长,身上的气息沉敛,“快点解决,别墨迹。” 裴决一直给贺谣的一面,就是吊儿郎当的老男人,没事还喜欢开开玩笑逗她叫他哥哥。 现在贺谣总算是知道了,为什么迁宁上层那些人要对他唯恐不及。 那些关于他暴戾狠辣,冷漠无情的形容,才是在贺谣认知之外,那个真实的裴先生。 第53章 这么大个人还拿玩具枪忽悠人? 男人整个人都以肉眼可见的频率抖动着,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抵住太阳穴的那块硬物,和裴决那声快点解决上。 “裴裴裴裴裴裴裴先生绕绕饶过我!……” 裴决从兜里掏出一只烟,叼着烟,稍微低点头,捂着打火机把烟点燃,“刚刚要我陪葬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气势。” 而贺谣看着枪有点风中凌乱,上次被玩具枪支配的恐惧还在,思维发散的想着。 这不会是玩具枪吧…… 这么大个人还拿玩具枪忽悠人?? 这里还是在别墅外头,随时随地都可能会有路人经过看到。 裴决:“你得庆幸我现在不是以前二十出头的时候那种性子,不然宋陶刚刚就不是上脚踹,而是直接送你一发子弹让你螺旋升天。” 裴决吐出一口烟气道:“东西拿着滚。” 宋陶挪开皮鞋,松开男人的手,同时撤掉抵在他脑袋上的枪口。 然而这男人是不见黄河不死心,吃了秤砣一般,见宋陶松开手,却没有屁滚尿流的跑走。 男人拾起地上的匕首,在宋陶还未反应过来时,转身就拉过在一边的贺谣,锁住她的脖子,用匕首抵在脖子一边,狗急跳墙道:“现在给我准备一千万和出国的机票!不然我就杀了这个小孩!” 贺谣在刀刃碰触到她皮肤的一刹那,贺谣鬼精灵一般的脑子就恍若死机了一样,甚至连被劫持后的应急措施也没有,就这么直愣愣的被男人钳制在身前。 贺谣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抵在她身上的那把匕首,刀刃在夏季依旧冰冷,西下的日光映照在刀面上,一道光晕反射在贺谣的脸上。 贺谣浑身血液急促上涌,那点微弱的感觉在瞬间放大扭曲。 ——东西呢?拍的照片,拿出来! 不知道是谁拿着刀,刀刃在她的脸侧温柔的游走。 ——那你呢?想和他们一样吗? ——乖,把底片交出来,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以后你就会是这黑暗帝国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现实与记忆在这一瞬间交替,无数人的嘶嚎堵塞在脑子里,让贺谣的脑子几欲炸裂。 男人完全没有感觉到贺谣的一样,其实面对着裴决,他握着刀的手都还有些微微颤抖。 他是亲眼看到贺谣从裴决车上下来的,刚刚裴决对她的态度也不一般,指不定是裴决什么人。 结果裴决没有半分着急的反应,倒是嗤笑一声,对宋陶道:“去和隔壁说,他家小孩被绑架了,人家要一千万和出国机票,我们先回去。” 见裴决真的转身离开了,男人一傻,不由得微微松开点钳制住贺谣的手,“等……” 宋陶他跟随裴决多年,暗地里帮他处理过多少事情。 裴决有的时候一个眼神,他就能知道裴决要表达的意思。 裴决是不想让那个小姑娘出事的。 宋陶等的就是男人放松警惕的这一秒,直接抬手一个点射,打在了刀刃之上。 男人被震得虎口发麻,匕首一不小心就掉到了地上。 第54章 还有胆子抱大腿吗? 宋陶立刻欺身而上,一脚踹在了男人的腿弯。 男人吃痛,不由得牵制住贺谣的力道松懈不少,被宋陶摁着肩胛骨当场控制住。 贺谣整个人还未清醒,神色恍惚,连视线都没有聚焦,失去了支撑的力道之后顿时整个人就往下滑缩到了地上。 下一秒一个撑着伞的阴影出现在贺谣上方。 裴决的声音响起:“平时挺机灵的,怎么被吓成这样。” 裴决完全不知道贺谣是陷入了前世的记忆。 贺谣嗫嚅了两下,还是没有说话。 裴决稍稍弯下腰,摸了摸贺谣的脑袋,“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这么怕我了吗?还有胆子抱大腿吗?” 贺谣艰难的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嗓子干渴的能冒烟,挤出一个细微且谨慎的字眼,“有……” 裴决勾了勾唇,“乖孩子。” 裴决将手上的伞递给贺谣,“大热天的别晒着。” 贺谣总算是知道自己到底到底招惹的是什么人了,本以为是个粗壮的金大腿,结果切开来,居然是个黑心子的。 黑心子裴决扬扬下巴:“先回去吧。” 贺谣立马就溜了。 见贺谣跑得跟有狗咬一样的背影,宋陶问:“她是?……” 裴决把手上的烟头丢了,“隔壁贺家的小孩,回头把门口的摄像资料也顺便交给检察官,这叫什么?挟持加勒索钱财畏罪出逃。” 在宋陶手上的男人简直是以抖筛子的频率在抖动着。 裴决一挥挥手,“叫保安解决,还安全系数最高的住宅区,一群人干什么吃的。” “是。” 贺谣最后悔的事情就是今天蹭裴决的车回来,不然裴决还是她心里那个虽然有点闷骚,但至少还能在她挨打之后递个创口贴的好心(划掉)人。 好像真得考虑考虑自己先前的想法…… 这个男人好像不能搞。 万一把自己也搭进去怎么整。 贺谣回到贺家,正好瞅见方锦从贺家豪车里下来。 贺谣叫了一声“婶婶好”。 方锦见到贺谣之后冷哼一声,搭也不搭理贺谣,径直挎着铂金包上了楼梯。 方锦已经因为贺谣的事情和贺弘文吵过好几次了。 方锦看不惯贺谣,而且还一直惦记着贺谣手里头的股份,一直想把贺谣从贺家弄出去。 虽然两口子的最终目的都是贺谣手里头的股份,但贺弘文的手段要温和得多,并且比小肚鸡肠的方锦要大度开明点。 贺谣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还在学校里的小孩子哪儿会懂这么多。 只要给她点甜枣便能永远依附贺家,到时候别说股份了,就是把她卖了都得笑眯眯的帮着数钱。 方锦踩着高跟鞋上了楼。 在高跟鞋哒哒哒的声音中,贺谣听到了一声极为清脆的小物落地的声音。 现在方锦收敛了点,至少不像是以前一样对贺谣动手就打。 方锦进了二楼的房间,反手关上了门。 贺谣扭头顺着方锦走过的地面望过去,在楼梯口的地方发现了一个极小的u盘。 u盘这种东西,不管有没有用,总之捡着就好了。 第55章 现在贺家这么土豪??? 贺谣走过去,佯装鞋带掉了蹲下身去系鞋带,顺手把那个小u盘握在手里,而后起身,极为自然的进了自己的房间,并没有佣人发现什么异样。 这种u盘就是最平常的那种款式,就像是学生用的那种红色方形u盘。 方锦是个阔太,每天衣服首饰不重样,就连指甲都要定期请美甲师上门来打理。 年近四十了却依旧保养的非常好,身上没有哪个地方不精致的。 这东西看上去真的不像是方锦在用。 难道说是贺思锐的? 贺谣前世身为记者的职业病发作了,看着这东西心痒痒,把玩了一会儿总算是没忍住去开电脑,把u盘插到主机上。 u盘里的东西真的很少,但贺谣看到其中一个图片,就知道这个u盘肯定不是贺思锐的。 那是张s国庄园购买地契的电子档,下面已经署上了方锦的姓名。 s国那地方贺谣以前也去旅游过,是一个北欧的国家,被誉为旅游胜地,风景很好,但因为人口环境的关系,地皮价格特别的贵。 像是这种地皮自带庄园的,怎么说也得好几个亿。 方锦娘家条件虽然好,经营着连锁酒店,但在迁宁这种一线城市中,连号都排不上,更别说随随便便拿几个亿出来让方锦买庄园了。 那难不成是贺弘文给的。 现在贺家这么土豪??? 贺谣流着哈喇子又去看u盘里的其他文件,除了这张电子地契,大部分都是国际大牌奢侈品的电子传票,还有好几辆贺谣想都不敢想的豪车。 但全部都是从s国购买,没有纸质发票,全是电子发票。 在s国买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还有好几套发票上配着的首饰图片,设计简直辣眼睛,大颗的宝石不要钱似的往上面镶,也根本不符合方锦的风格。 可偏偏电子传票上的署名的确是方锦。 贺谣划拉着这几十张的的电子票据,心头不解。 这根本就不像是方锦买来自己用的东西,而且看样子就像是为了花钱而花钱,还清一色是从s国买进。 这给贺谣的感觉就像是在故意用奢侈品转移资产似的。 也没听说过贺家要迁居s国,何况真的要转移资产,为什么要这么这么偷鸡摸狗的用物品套现的方法。 贺谣在电脑面前托着下巴,感觉现在是不是因为是个十几岁的小孩,思维也倒退成小孩思维了。 总感觉方锦是在搞事情。 但是智商不允许她想这么多。 莫不是这两口子感情不和,方锦这是在为离婚后转移贺家财产吗? 也不对呀。 看方锦现在还肯为了贺弘文忍气吞声的样子,用脚趾头想就知道方锦成天买买买,买的开心,怎么可能会放弃贺家这么大的鱼。 贺谣看着传票上金光闪闪的珠宝图片,闪的脑门子疼,索性关了电脑,继续瘫在床上看笔记。 笔记里写的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同学又往她身上泼墨水,方锦又叫她一个人打扫别墅,不准佣人帮忙。 第56章 呜呜呜小姑娘你在天有灵别吓我 贺谣这段时间猛补日记,总算是了解全面了前身在时周围的一些人和事。 她翻到前身消失前写的最后一篇日记的时候愣住了。 这篇没有写鸡毛蒜皮的小事了。 而是用笔,极为用力的写了一整篇的一个字。 ——死。 连贺谣这个心大的姑娘都忍不住心里一阵毛骨悚然。 原身不仅挺惨,而且心中的负能量爆棚到简直可以聚现的地步了。 如果把世界背景换成灵异,那贺谣丝毫不怀疑前身现在已经变成厉鬼去找罪魁祸首索命了。 贺谣顿时感觉背后一阵毛骨悚然,连忙哆哆嗦嗦的支出手去拉被子,然后一股脑把自己全蒙在被子里,连个头发丝都不敢支出被窝。 呜呜呜小姑娘你在天有灵别吓我。 我已经有很努力帮你报仇了呜呜呜。 姐姐我真的不经吓qaq。 贺谣今天先是被挟持,诱发了一些极其不愿想起的事情来。 后来又看了前身的日记,导致整个人状态都不好了。 以至于晚上睡觉的时候难得做了一次噩梦。 她梦到前世时惨死的同伴。 以及那个连名字都不敢提的恶魔。 “贺谣,我们这几个月搜集到的资料全都在这里了,你一定要逃出去!带着资料逃出去!” 贺谣哆哆嗦嗦的握着那个u盘,“那你们呢……” 为什么…… 为什么不和她一起逃出去…… 贺谣试图去触碰同事的衣角,在下一秒,衣料直接在她手中化为齑粉,连同整个人都如同沙粒一般全部消散。 贺谣踉跄前进一步。 眼前本来朦朦胧胧的场景明亮了起来,场景变成一间极为干净整洁的办公间。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端着没有挂断的电话走了进来,将电话放到桌上,“贺谣小姐。” 被他叫做贺谣小姐的女人侧身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问了句:“谁?” 西装男眸光微动,但是没有说话。 贺谣也不再问,知道是谁了,挥挥手叫他出去。 然后拿着桌边的笔勾过电话听筒,放到耳边:“有事吗?” 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依旧温柔低沉,“这么晚了还不睡?” 贺谣:“刚刚处理了一些事。” “有些事交给手下去做,要他们不是为了吃干饭的,知道吗?” “知道了。” 似乎是听到了满意的回答,男人那边笑了一下,“你那边天冷了,记得多穿衣服,交完这批货就回来。” “s市这边的收货人不太老实,我怀疑是接线人有问题,你……” 男人打断她的话,声音温柔,却含着不容置喙的意味在里头,“既然你在负责,那你决定好了。” 贺谣摩挲着手上的签字笔,嘴里轻轻的嗯了一声。 挂断电话,她拿出私人手机,编辑一条货物的交接地址和时间之后发送出去。 等到短信显示发送成功之后,贺谣便删掉所有的记录,扯出电话卡用打火机烧毁, 小小的芯片从她手上掉在灰色的办公桌上,火焰很快就小了下来。 一股难闻的焦味在房间里蔓延开来。 贺谣就盯着已经被烧得变黑变焦的芯片出神。 第57章 她贺谣倒立吃屎 倏忽,身后不知有谁钳制住她的肩膀,将她从走神状态唤醒,蛇信一般的声音在她的耳廓边缘擦过。 “谣谣,背叛我的后果,你想不想尝试一下。” 一时间,那些宛若噩梦一般的记忆在脑中炸开,如同恶鬼干枯恐怖的手掌,一点一点,将她拉入更深层的深渊。 贺谣猛然惊醒。 她瞪大了眼睛,还未从梦里的场景里彻底清醒过来,几欲滴落的冷汗已经划到她的眼角,泅得整个眼角酸涩无比。 几秒之后贺谣才咽了一口唾沫,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去擦掉脸上的冷汗。 房间里还维持着贺谣睡去之前的样子。 没有关灯,笔记也放在床头。 贺谣大口的喘息,像是溺水的鱼,又像是要证明自己还活在这里。 是的。 她还活在这里。 这个完全同名同姓却完全是不同样貌的小姑娘,有着与她截然不同的命运,以及一片空白,完全可以由她随手涂鸦的人生。 如果她足够聪明,足够有自知之明,完全可以解决掉贺家这些事情,拿到钱了之后活的舒服。 那个人实在是太恐怖了,以她现在的能力,完全没有与之碰撞的能力。 可是她不甘心。 那么多同伴用鲜血铺出来的一条路,却并没有将那个巨大的黑暗帝国暴露在公众面前。 只有她得到了一次重生的机会,并且还妄图苟活于世。 不该是这样的。 以前那个一股冲劲,带着针孔相机就敢去与穷凶极恶的毒贩打交道,被誉为罪犯悬剑的记者到哪儿去了? 这样太难看了。 第二天早上到学校的时候贺谣都有点迷迷糊糊的,总感觉哪儿不对劲。 等她顺利的跨进座位的时候才察觉出来,本来应该挡在外头的季校霸又没有来学校。 是的,又。 开学第一天也没有来。 现在是旷课的第二天。 人影都不见,更别提来找她开小灶补课了。 就季南羡这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态度,下次考试能考到225名以上,她贺谣倒立吃屎。 就是这么自信。 呵男人。 到了下午的时候,季南羡总算是空着手,大摇大摆的从语文老师的课里走回了座位上。 语文老师对季南羡的身影恍若未闻,依旧继续讲她的课。 季南羡一屁股坐到凳子上,顺脚蹬在课桌底下的横木上,嘴里还嚼着口香糖,极为熟稔的喊了声:“下午好。” 离得近听到季南羡说话的同学顿时目瞪口呆,嘴巴张的像是可以塞进鸡蛋似的。 下、下午好??? 这是对贺谣说的?? 对贺谣说的?? 他们没听错?? 下一秒季南羡就继续用那种熟稔的语气对贺谣道:“晚上有个慈善晚会,我爹非拉着我去,今晚上我请一天假,不找你了。” 贺谣呵了一声:“那是你的事,别和我说,你不找我我还乐得清静。” 季南羡:“上次可说好了,每周我俩一起的时间得满六个小时啊。” 贺谣:“你这两天不来学校你还有理了,六个小时补不完了别想挪到下星期去。” 第58章 我每科都是零分我怎么知道我哪科最差 季南羡:“那晚宴你也跟着我去,我早点出来找你。” 贺谣:“我不,我要回家睡觉。” 撇去贺谣居然能和季南羡这样说话,而不会被从窗户上丢下去这件事情不说。 从外人的角度,刚刚的对话太像傲娇女朋友和小狼狗男朋友的对话了。 就像是季南羡因为有事不能去找贺谣,还特地给贺谣解释,贺谣反倒是不领情一样。 周遭同学:“???” 他们的耳朵没毛病吧?? 贺谣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能傍上校霸的大腿?? 周围同学在那一节课看着贺谣的目光简直是惊悚。 连喜欢挑事儿的陆箐都没敢上前来,坐在椅子上消化他俩模棱两可的对话。 季大爷来学校里就像是完全无聊来消磨时光的。 他们上了一下午的课,季南羡就玩了一下午的王者荣耀。 等到老师宣布放学之后,又吊儿郎当双手空空得准备走了。 贺谣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忍无可忍道:“您老能不能带本书回去,就这样还指望咸鱼翻身?” 听到贺谣这句话的同学在那一瞬间看贺谣简直像是在看死人一样。 结果季南羡只是挠挠头,“忘了。”他瞅着桌上一堆新得不能再新,甚至没有写名字可以立马退货的教科书,无从下手,“草,带哪本啊?” 贺谣:“哪科最差带哪本。” 季南羡:“我每科都是零分我怎么知道我哪科最差。” 贺谣:“…………” 最后极度纠结的季南羡选了一本最薄(其实也最难)的数学书,在贺谣面前装装样子带出了教室,其实并不打算拿回去看。 贺谣收拾着书包准备回家,就听见门口传来那群小女生惊喜的尖叫。 “啊啊啊!是顾瑾!!” “顾少今天怎么来高二楼了?” “肯定是来找贺思锐的呗,他们关系这么好。” “呜呜呜顾少这种温柔型的少年太符合我心中白马王子的形象了。” …… 贺谣翻了个白眼。 还白马王子。 温柔她倒是认了,顾瑾的面相的确是有这么点欺骗性。 但就是这种温柔型的人设,渣男最多。 贾冬萱对着贺思锐道:“思锐,你看,顾少又来找你了。” 许多女生羡慕嫉妒的目光扫在贺思锐身上。 贺思锐是最享受这种目光的,虽然极力压制,但还是掩饰不住语气里的窃喜和得意,“阿瑾就是这样,耐不住性子,算着我下课的时间来接我。” “好羡慕啊,思锐,顾少对你可真好。” 贺思锐勾唇笑。 贺谣收拾好之后,背着自己的小书包从后门蹿出去,懒得到前门和花痴少女们挤。 结果她一出门,顾瑾就叫住她,“谣谣!” 没听见没听见没听见。 贺谣心里催眠三连,脚步加快准备下楼梯。 结果前门那边的顾瑾冲破了众多女生的防线,跑上前来试图拉住贺谣。 贺谣已经是吃过一次亏的人了,怎么可能让顾瑾再碰她。 在感受到顾瑾伸出手要靠近她的时候,贺谣极为巧妙的躲开了顾瑾想要拉住她的手。 顾瑾因为刚刚跑上前来追贺谣,跑的有点快,此时正细微喘着气道:“贺叔叔说今晚有慈善晚宴,要我带你去。” 第59章 我和你认错好不好 正听捋着头发走出来的贺思锐一下子就听到了顾瑾的这句话,脸上得意又娇羞的笑容顿时僵硬无比。 在贺思锐身后等着溜须拍马的贾冬萱和钟以欣也尴尬的对视一眼。 这贺谣什么时候和顾瑾这么熟悉了? 不是说贺谣只是贺家女佣的孩子吗? 什么时候他们这么熟悉了。 还去慈善晚宴? 贺谣去慈善晚宴做什么? 女承母业打扫卫生? 贺谣朝身后努了努嘴:“不应该是带她去吗?” 顾瑾一愣,回头望,正看见贺思锐脸色极为精彩的站在前门的地方。 按照以往的惯例的话,顾瑾肯定是放弃贺谣去安抚贺思锐,事后再编鬼话来和她解释。 但今天不知道怎么的,顾瑾只是和贺思锐打了个招呼,“刚刚我看见贺家司机在外面接你了,你先回去,我带谣谣走。” 说完这句话之后,顾瑾就对贺谣道:“是贺叔叔叫我来接你的,今天慈善晚宴让你做我的女伴。” 贺谣撇撇嘴,“不去,那有个现成的女伴呢,我得回去了。” 贺思锐刚刚就听到了这是爸爸的注意,顿时开始抱怨起贺弘文来。 贺弘文总是把顾瑾和贺谣凑成一堆,完全不考虑她的感受。 而且最近顾瑾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老是大庭广众之下扫她的面子。 上次宴会上是这样,今天也是这样。 她收敛了刚刚那副要吃人的脸色,特地装出一副大度的样子,“贺谣没有车,阿瑾你带她一下也好,正好我有伴了。” 顾瑾是最怕贺思锐又发大小姐脾气,索性今天是在同学面前,贺思锐还得保持自己大小姐的形象。 顾瑾道:“我就知道你最通情达理了,那你和贺叔叔他们过去,我带谣谣先走。” 贺思锐心里都快把贺谣骂死了,脸上还是装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你们先走吧。” 喂喂喂。 能不能问问她的意见。 谁说要和渣男去什么劳什子慈善晚宴了。 贺谣懒得和这两个自说自话的人说话,翻了个白眼兀自走开。 顾瑾眼疾手快的又要来拉贺谣,“谣谣。” 贺谣是真的烦了,“您的手能安分点吗?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这个词?” 顾瑾道:“你别耍脾气了,以前是我不对,我和你认错好不好。” 当时现场听到顾瑾这句话的女生都他妈惊呆了,瞪着眼睛张着嘴巴,视线在顾瑾和贺谣两个人身上飘来飘去。 因为贺谣在学校里邋里邋遢的样子怎么能配上他顾家少爷的身份,以前难得带她出去的时候也会叮嘱贺谣记得打扮漂亮点。 以前顾瑾在学校里是从来不会暴露他和贺谣的关系的。 所以到现在学校里除了贺思锐,基本上没人知道贺谣其实和顾瑾还有段莫名其妙的婚约。 贺谣现在是神烦顾瑾,想快点摆脱他,正想办法呢,就见季南羡明目张胆的叼着烟从厕所出来,一只手还在往裤腰里塞衣角。 贺谣眼睛一亮,叫了声:“季南羡!” 季南羡这个名字在一中实在是太响亮了,众人不由自主的跟着贺谣的视线看过去。 贺谣:“刚刚不是说带我去慈善晚宴的嘛?我等你好久了!” 季南羡:“?” 缓缓打出一个代表疑惑的问号。 正经的ps: 一贯的沙雕风,偶尔正经,说女主养后宫的看清楚简介再说话,一个是小舅子,一个只把她当成上网打架的好哥俩,就这俩我要怎么开后宫?1v1,双处超宠,除霸总唯一和谣谣有感情牵扯的顾瑾也会领盒饭,不喜点x,没必要叽叽歪歪,你浪费打字的时间也辣我的眼睛,靴靴。 第60章 被抓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季南羡:“你在搞什么?刚刚不是说……” 却见贺谣径直走过来,拉着他的,小声的堵住他的话:“免费五小时辅导,作业包教包会。” 季南羡立马道:“成交!” 和聪明人说话简直省时省力,说完之后季南羡就带着贺谣下楼。 吃瓜群众简直都惊呆了。 这贺谣到底是怎么肥四? 她怎么和顾瑾勾搭上的? 现在又跑出来个季南羡。 难不成真的是收拾干净了,人变好看了,连人气也跟着高了? 在场众多女生心中无不醋意又嫉妒的想:顾瑾和季南羡怎么可能是那种颜控呢?再说了,漂亮有什么用,还不是个女佣的孩子。 在随便一抓就是某企业千金,某公司少主的一中,贺谣的家室何止是平庸,简直就是在最下层。 但他们什么时候见季南羡身边能站着个女人了。 就是以前隔壁高中的校花来和季南羡表白,季南羡都能直接把人吓哭的那种。 但这也不妨碍季南羡在一中超高的人气。 性格差暴力怪又怎么了,可人家家世好长得帅啊! 这种痞痞冷漠暴力小男生不知道能吸引多少小姑娘幻想。 得不到就得不到,做做白日梦总允许了吧。 顾瑾和季南羡没什么交集,但也是听说过季南羡的大名,对这个能一脚踹断别人肋骨的季家少爷还是非常忌惮的。 碍于在这么多吃瓜群众面前,顾瑾扫不下这个面子来,只能硬着头皮道:“季南羡,你这是什么意思?” 季南羡顿下脚步,一手插着兜,一手提拎着贺谣背着的小书包的拎环,脸上挂着漠然又痞气的神色,“她,我罩着了,就是这个意思。” 贺谣:“……” 她现在整个人的姿势就是那张典型的表情包。 被抓住了命运的后脖颈.jpg 季南羡你是怎么肥四?? 是对她脖领子这块区域有什么特殊的喜好吗?? 顾瑾心中恼怒:“谣谣,过来,不要和不三不四的人走的太近。” 季南羡呵一声,松开贺谣,单手把指节捏的咯吱咯吱作响,带着校霸专属的戾气道:“不三不四的人现在想把你嘴巴撕烂,你猜猜会不会有人多管闲事。” 顾瑾才反应回来刚刚一时恼羞成怒说出来的话,想起了季南羡在学校里的大名,他可不认为季南羡会看在他的身份上手下留情。 顾瑾脸上闪过一丝慌张,下意识的后退一小步。 啊啊啊啊超想看校霸教训渣男!! 但如果顾瑾真在学校里出了什么事情,季南羡绝对会没事,贺谣可就说不准了。 指不定会被当成挑事者取消学籍+退学一条龙服务处理。 贺谣连忙拉住季南羡,示意他放松,而后转回头对顾瑾道:“不三不四我倒是不觉得,只是以前麻麻告诉我,不能和渣男走的太近。” 说完,贺谣连忙拉着季南羡先溜,生怕这只史前暴龙直接在吃瓜群众面前喷火。 一脸屎臭的顾瑾留在原地。 贺思锐的内心戏可比在场的吃瓜群众多多了。 第61章 真是机智谣谣! 其实贺谣被季南羡拉走了她是挺满意这个结局的,这样顾瑾就是她一个人了。 可是周围这些苍蝇的讨论实在是让人很不爽。 “刚刚季校霸说了什么……我真的没听错。” “莫名有种霸道校草爱上我的感觉……” “贺谣是怎么勾搭上顾少和季少的?……” …… 以前的贺谣在学校里宛如过街老鼠,现在只不过是改头换面了一下,连在学校里的待遇都不一样了。 凭什么让顾瑾和季南羡对她另眼相待! 贺思锐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算计,脸上却挤出温柔的笑意,主动伸出手去拉顾瑾,“她一向是不听我爸的话的,你也是知道,她就是这种性格,你也别怪她。” 贺思锐的通情达理和贺谣刚刚的态度简直是两面。 顾瑾屎臭的脸色总算是缓和了不少。 贺思锐问道:“贺谣和季南羡一起了,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 顾瑾嗯了一声,主动帮贺思锐拎起包。 贺思锐眼睛一亮,连忙跟在顾瑾身后。 贺谣一脱离顾瑾的视线之后,就对季南羡道:“刚刚谢谢啊,五小时作业包教包会明天给你补档慢慢补上。” 季南羡道:“慈善晚宴你不去?” 贺谣翻个白眼:“我去个鬼,谁想看到那俩狗男女了。” 季南羡道:“那成,我先走了。” “明天得来啊,不许逃课。” 季南羡:“知道了,你好啰嗦。” 贺谣原来是真的不想去什么劳什子慈善晚宴的。 直到她回到贺家,方锦见她一进门,就劈头盖脸道:“你看到我那个u盘没有。” 贺谣装傻,“什么u盘呀?” 方锦:“就上次撞见你之后不见的,家里佣人也问过了,监控也调查过了,就看见你在客厅,不是你是谁!” 贺谣当时心里就卧槽了一声。 幸好那时候她耍了个小心机,捡u盘的时候假装在系鞋带,本来是为了防女佣撞见的,现在居然不经意之间把监控给防住了。 真是机智谣谣! 贺谣内心戏疯狂把自己夸了一通,面上装出一脸无辜的小模样:“没有呀,婶婶不是见到我在监控里了嘛,我有什么动作你比我还清楚呢,真的不是我捡的,是不是婶婶你放到哪儿去了?” 方锦见贺谣表现(装)的确像是无辜的样子,虽然心里依旧疑惑,但的确是没有任何证明u盘是贺谣拿了的证据。 方锦急切的蹙了蹙眉,不耐烦对贺谣道:“快滚,看见你碍眼。” 方锦说完之后便指挥着在大厅里一直在找东西的佣人们,“干什么吃的!一个东西找半天都还没找到!才多大点地!” 贺谣回到自己的小房间里去,连忙找出被自己随意丢在床头柜里的u盘,插进电脑里又看了一遍那些电子发票。 最后还用上了前世的时候为了曝光工作特地去学的一点黑客手段,确定是没有什么隐藏文件。 所以说方锦为什么要这么紧张这个u盘。 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只是一张电子地契和十几张奢侈品的电子发票而已,拿到这些发票说明东西那肯定是到手了的。 第62章 姐姐这就给你报仇 而且只是电子发票而已,如果是纸质发票还有收藏价值,电子版发票完全就没有什么卵用。 贺谣看着这些电子发票,中指在鼠标上一点一点。 电子发票上自带有奢侈品的图,宝石造型实在是辣眼睛,给人的感觉除了贵就是贵,她是绝对不会戴着这个东西出门的。 贺谣心里突然浮现出了一个极为大胆,却又的确符合实际的想法。 她迅速叉掉图片,然后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着。 前世所学的东西总算是有一个能派上用场了。 加载条读完之后,电脑屏幕上立刻弹出来贺家上上下下七八个监控摄像头的画面。 贺谣的黑客技术不算高超,但是这种家用且联网的摄像头,是极为容易破解画面的,以前在做曝光工作的时候也经常用这手段来采集证据。 贺谣脸上总算是浮现出了进门后的第一个笑意,她点开录像历史,迅速的翻找以前方锦和贺思锐毒打她的录像。 离的最近的一次就是她穿越过来的那天。 在贺谣的意识清醒之前,完全是贺思锐在动的手,那样子简直就像是在拿贺谣当个出气筒,完全没有了一点在学校的时候的千金小姐气质。 脸上的神色是疯狂又兴奋。 而方锦就环着手臂在边上勾着唇笑。 这仅仅只是贺思锐动的手而已。贺谣又翻找到好几个方锦殴打她的视频,边打嘴里还边骂骂咧咧,佣人还受了方锦的命令,往她身上泼水。 贺谣以前在贺家过的日子怎么可能说的上是被领养,简直就是她们母女二人的出气筒。 贺谣前世那种身为记者的职业病正义感又犯了,截取缓存的时候气的手都在抖。 贺谣抽出放在电脑抽屉里的黑皮日记本。 贺谣这段日子已经翻看了个遍。 日记一开始的时候,贺谣的父母还没有去世,文字中弥漫着的天真和不谙世事,简直可以跃出纸面,直击阅读者的内心。 直到这种美满富裕的家庭被一场车祸撞的支离破碎。 贺谣怀揣着希望被自己的亲叔叔收养,可等待她的并不是被当做亲生女儿一般的对待。 叔叔把她当成可以任意联姻的货物,堂姐婶婶厌弃不屑着她。 因为贺谣寄人篱下,而显得越发内向的性子,让这对母女俩越来越肆无忌惮。 从一开始的颐指气使,到使唤她端茶送水,最后见她完全忍受下来,不反抗不作为,就升级成谩骂和毒打。 这一家人都像是饥饿的毒蛇,觊觎着她爸妈留给她唯一的财产。 监控画面里贺谣依旧在方锦的拳脚中苦苦挣扎哀求,换来的却是更为狠辣的拳脚相向。 命运也许在很早之前就埋下了这颗种子,当种子在破土发芽的时候,这个与她同名同姓,但却完全是不同命运的悲惨女孩在同一个时空、同一个地点相遇却不得相见。 贺谣抱着这本厚厚的黑皮日记,就像是抱着那个遍体鳞伤,在绝望中死去的小姑娘。 “快了……等姐姐,姐姐这就给你报仇。” 第63章 据说这是裴先生家的庄园。 贺谣听到那标志性的车轱辘声,立马就知道是贺弘文回来了。 她收起笔记本和u盘,连忙开门出去,主动帮贺弘文提过公文包,乖巧道:“叔叔,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贺弘文似乎对贺谣在家很惊异,“顾瑾没去接你?” 贺谣的声音小了些,带了点委屈的意味:“姐姐说让我一个人去,她就和顾瑾走了……” 性感谣谣,在线开婊。 这年头像她这么清新脱俗漂亮可爱的白莲花不多了嘻嘻嘻。 果不其然,贺弘文听到贺谣这句话,眼中怒气闪现,“这孩子!越来越不听话了!” 但他到底没说什么重话,只对贺谣道:“你等我换身衣服,我带你去。” 贺谣一弯眼:“好的。” 等贺弘文走后,贺谣脸上乖巧的笑容瞬间消失,对着贺弘文的背影冷冷一勾唇。 这个贺家。 要不了多久,她就会带着属于自己的财产脱离这儿。 贺弘文是带着方锦出来的,两人都穿着高定礼服,方锦身上带着的首饰都是国际大牌新款。 贺谣扫了一眼,并没有她在u盘里看到的那些首饰,便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想。 贺弘文见贺谣身上还是穿着那身校服,这才想起来还没有给贺谣买晚礼服,便尴尬的一咳:“走吧,我带你到高定店里去选套礼服。” 贺谣道:“不碍事的叔叔,小孩子没有这么多规矩。” 贺弘文想了想,一套晚礼服起码是五位数打底,给贺谣就穿一次的确是不值得。 反正也就是私人慈善晚宴,小孩子的确是没什么规矩。 贺弘文:“那行,上车吧。” 说是慈善晚宴,但贺谣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性质的慈善晚宴,等到了之后,贺谣才发现是拍卖会性质的,在私人庄园里举行的。 据说这是裴先生家的庄园。 贺谣:嗯??? 裴决?? 虽然知道贺家隔壁那栋三层的小洋楼不是裴决常住的地方,只是个临时落脚点。 但贺谣万万是没想到的这老男人这么有钱! 住庄园!光是那花园的面积就比贺家那三层小洋楼拆开还大。 不说其中栽种植物的珍贵程度,光是从外部装修上都能辨认出来,裴家绝非是那种这些年随着国家对外发展暴富起来的那批家族,而是真正有底蕴有背景的上层名流。 不过进门的时候没有遇到裴决,许多熟识的人来和贺弘文打招呼。 有人的视线扫过格格不入的贺谣,看出来这并非是那个常和贺弘文一起参加各种宴会的女孩。 “这是?……” 贺弘文介绍道:“侄女贺谣。” “原来都长这么大了啊,上次见到的时候还是和贺总裁……” 似乎是提到了不该提的一个人,那人连忙刹住那三个字,“和她父母一起的时候。” 贺弘文的脸色微僵,“是啊,都过了这么多年了。” 等那人讪笑着离开,贺弘文才冷着脸哼了一声:“没眼色的东西。” 贺谣彼时的注意力圈在展厅之上。 既然是拍卖会,必然少不了的是能够展示展品细节的超大液晶屏。 第64章 那你他娘的注意点啊 贺谣见台上那大型液晶屏,顿时就放心了。 这场慈善晚宴的重头戏绝对不是那些拍品。 贺弘文对贺谣道:“你先自己去玩吧,等会儿到时间了自己过来。” 贺谣等的就是这句话,她应了一声之后就走开了。 贺谣本来想找人问路的,正巧见着了季南羡,便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季南羡。” 季南羡一回头,“你不是不来吗?” “被迫来的。”贺谣含糊的回了一句,问道:“你对这里熟吗?” 季南羡:“熟啊,我家老头子经常带我来这里打高尔夫。” 贺谣:“……” 高、高尔夫…… 所以说裴决这庄园到底有多大。 今天也是坐在高高柠檬山上的柠檬精。 贺谣道:“……那你知道裴家的监控室在哪儿吗?” 季南羡:“一楼出门右拐那一间,门上有指纹锁的那个,你问这个干啥?” 贺谣随便扯了个理由:“东西掉了,去找找。” 季南羡“哦”了一声,想了想又道:“那你他娘的注意点啊,别走丢了,我以前来的时候也经常绕圈子。” 贺谣:“……” 关心她就直说,小孩子家家少说脏话。 季南羡这个人看上去不靠谱,其实也不完全是,就说指路指得简单明了,贺谣很快就见到那个带着指纹锁的房间。 里面只有一个保镖看着场子。 贺谣理了理衣服,跑进去,神色装出一脸焦急的模样,“哥哥,我叔叔送我的钻石项链刚刚丢在这附近了,我找不到,你能帮我找一下吗?” 贺谣眉头微蹙,一张loli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当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睁大望着你的时候,鸦羽般的睫毛扑闪,专注而认真,那眼中仿佛就盛满了你一个人,清纯稠丽令人见之心喜。 我的妈。 好、好萌…… 保镖哥哥内心的小人捂住喷薄而出的鼻血,“好、好的……小妹妹你等一下,我帮你找找。” 贺谣眨巴眨巴眼睛:“谢谢哥哥,就在前面那片草丛里。” 于是保镖哥哥是真的忍不住了,捂着鼻子走过去帮贺谣找那莫须有的钻石项链。 贺谣见保镖找的认真,脚步微微后退几步,两三下蹿进监控室,在主控电脑之上迅速操作起来。 贺谣的动作很快,差不多几十秒的时间就弄好了,而后走出监控室对保镖道:“啊,不好意思哥哥,我刚过才想起来我今天没带那个项链。” 保镖:“没事没事。” 道别了这个被她驴得团团转的保镖小哥,贺谣回到拍卖会的现场,许多嘉宾已经就坐了。 贺弘文身边留了个位置,想必是留给她的。 贺谣一走过来,坐在后排的顾瑾眼睛就是一亮,连忙想起身来。 结果贺思锐眼见,立马拉着顾瑾示意他看某个地方。 当顾瑾转回头来的时候贺谣已经就坐了,他只能无奈坐在原地。 贺思锐盯着贺谣端坐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阴毒。 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贺谣还好。 现在她实在是太碍眼了。 第65章 不过是在我们贺家寄人篱下的杂种 贺谣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惦记上了,她的全部关注重点都在方锦的身上,先前的几个拍品都被叫上了七位数也浑然不觉。 约莫十几分钟之后,方锦起身朝厕所的方向走去。 贺谣对贺弘文道:“叔叔,我去上个厕所。” “嗯。” 贺谣完全是跟在方锦身后走出的宴厅,而后在没有人的转角叫住了她。 “方锦。” 贺谣人小,走路也没什么声音,方锦被她这声叫唤吓得魂都差点没被吓飞了。 “你走路能不能出点声?!吓死人了。” 贺谣淡淡道:“毕竟婶婶这是做贼心虚呢。” 方锦一怔,看向贺谣的目光带上了一点奇异的目光,“你……你在瞎说什么!” 贺谣从衬衫的胸_前口袋里掏出那个u盘,在方锦面前晃晃:“你是真把我当傻子呢?” 方锦一见那u盘便急不可耐的想要上前去夺。 贺谣退步,侧身躲开方锦的手,笑意盈盈道:“别那么激动嘛婶婶。” 方锦咬牙切齿道:“小贱人!你到底想做什么!” 贺谣:“这句话应该是我要问婶婶才对呢。” 她歪了歪脑袋:“你背着叔叔转移我在贺家的资产,不知道被叔叔知道了,你会是什么下场?” 方锦眼底终于闪过了一丝被识破的慌张,“转移什么?!我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见方锦装傻,贺谣也不急,慢悠悠的道:“明面上听不懂没事,婶婶心里明白就好,在s国买那么多不中用不中看只能套现的奢侈品,差不多价值有九位数了吧?贺弘文一件礼服都舍不得给我买,能有这么大方给你这么多钱让你去败家?这么多可流动资金,除了从我的股份上抠下来,我怎么也想不到你是从哪儿搞来的。” 贺谣勾勾唇,“怎么?不打算做你的豪门阔太太,打算囤钱自立门户当老板了?” 仅仅凭借着一个u盘,贺谣便猜中了她的所有算计。 眼前这个笑意盈盈的女孩,五官与从前并没有什么差别。 可是因为脸上那种自信且嘲弄般的的飞扬色彩,让整个五官都显得稠丽生动了起来。 贺谣的确是猜对了。 她趁着贺弘文不注意,偷偷转移了贺谣滞留的股份资产。 这些资产可是在贺谣成年前,还具有法律保护的资产,连贺弘文都只是代为掌管。 贺弘文都是盘算着等她长大了自己拱手让出,现在是一点心思都不敢打在这笔钱上。 方锦她可管不了这么多,想干就干,一颗心都在利益的驱使下变得漆黑。 完全不考虑动了这笔钱被发现了的后果是什么。 贺谣道:“你说我要是把这个u盘交给贺弘文,不,不只是贺弘文,还有警察叔叔,婶婶你的下场会是什么?” 贺谣心里默算着时间激怒方锦。 果不其然,方锦这种没脑子的人很容易被激怒,怒气一上来之后完全是红了眼睛,当即一个巴掌就给贺谣扇了上去:“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在我们贺家寄人篱下的杂种!你家那两个死的连渣都没有的爸妈给你那些钱也迟早是我的!” 贺谣被方锦扇的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下一秒,方锦穿着高跟鞋的脚就直接朝贺谣的腹部踹过去。 同一时刻,宴会那边,一群身着制服的警官冲进来,暴喝道:“接到群众报警这里有暴力性故意家暴事件!请施暴者立刻住手!” 第66章 顾少是我的 许多来宾因为这句话纷纷回头。 保镖擦着汗从门口跑进来,“不好意思裴先生,实在是没拦住。” 裴决挥挥手,“没事。” 管家见状,连忙上前去,“警官先生,您看我们这里现在是私人拍卖晚宴,所有来宾都在这个大厅里面,怎么可能会有家暴……” 管家的话还没说完,本来是用来展示拍品细节的显示屏突然变成雪花状,下一秒极为响亮的女声和硬物击打在肉体上的声音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朵。 “小贱蹄子,叫你打扫卫生谁让你回房间写作业的?!” “学习好能有什么用!还不是给我当陪衬!” “吃东西?啊哈,活都没干完还敢吃东西?你们你个叫佣人不许干活,全给贺谣!她一个人扫不完这个别墅就别想吃饭!” “这是老娘的地盘!寄人篱下知道是什么吗?那就要懂点规矩!” “我们贺家包你吃饱你喝,你还肖想顾少,做梦呢你!你听着,顾少是我的,以后要是再让我看到你纠缠顾少!我就划烂你的脸!” …… 与这些不堪入耳的谩骂同步的是电子屏之上的的画面。 被打的一直是一个小姑娘,打人者有时是个妇人,有时是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女孩,都是穿着着精致昂贵的服装说着与自身气质不符合的谩骂。 这还叫没有家暴? 警官的脸已经黑成碳了,“人在哪儿?!” 就连贺弘文也从来不知道贺谣以前在贺家是过的这种日子,听到周围的议论声,脸色极差。 来宾窃窃私语道:“这不是贺家夫人和贺家千金吗?” “那被打的是谁?” “灰头土脸的,看不清啊。” “哎?这不是贺弘文那侄女贺谣吗?上次在商业宴上还看到她了,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当时贺家千金就给了她一巴掌。”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那贺家夫人和贺家千金表面上光鲜亮丽的,没想到内心心思这么歹毒。” “可怜见的小姑娘……” 方锦不在,当下许多目光就如同聚光灯一样扫在贺思锐的身上。 贺思锐坐在椅子上,捏着裙摆,脸色在大屏幕变换成这些视频的时候,就如同纸一样苍白。 边上的顾瑾看到这些视频当时就站起来了,瞪着眼睛,指着大屏幕厉声问贺思锐:“这是怎么回事?!” 贺思锐甚至连顾瑾的质问都没有听到,就连脑子也是恍若一下子被抽空了一样。 满脑子都只有两个字,连带着心跳一下一下在体内震动,随着众人各异的视线传递到四肢百骸。 完了。 在众人的窃窃私语声之中,大型显示屏之上的监控画面一换再换。 有个来宾眼见,认出了最后一个场景在哪儿,“这不是后庄园那条走廊上吗?刚刚我上厕所还路过来着。” “对啊,刚刚我还看到她俩往那方向走了。” 管家连忙将求助的视线看向边上的裴决。 裴决可是市建的重点任务,不知道捐了多少给迁宁铺路修桥,年年都能被市委通报表扬,和上头几位大佬的关系非常的好,警官也认出了裴决。 警官道:“裴先生。” 谁知道裴决并没有什么反应,甚至还默认了警官的行动。 第67章 这个贺家就要改姓方了 裴决:“任何违法犯纪的行为都应该得到严惩,警官你们随意,决不能姑息。” 裴决这句话说得未免也太冠冕堂皇了,简直不是从狠厉冷漠的裴决嘴里说出来的一样。 裴决的冷漠并不是表现在脸上,他甚至还能笑着和仇家说话。 从来没有人知道那俊逸清隽的笑容之下,隐藏的究竟是怎样一颗漠然到让人害怕的心。 当他十七岁继承裴家,把当年与之争夺家产的兄弟尽数赶尽杀绝,重整混乱的裴家不过数月,便坐稳迁宁的第一把交椅。 期间用的手段哪项会是光明正大的。 自此裴决这个名字,就成了迁宁人人自危的存在。 能指望裴决遵纪守法还不如指望贺弘文这个守财奴会捐款。 鬼知道他和政界大佬的关系这么好真的是因为裴决每年近百亿的捐款吗? 管家有了裴决这句话就像是有了主心骨一样,连忙向警官们引路:“警官往这走,这个地方不远。” 管家把警官给引到现场去,许多来宾也上前去吃瓜。 裴决看向电子屏,上面依旧投影着贺谣被打的监控画面。 好像小姑娘以前是挺惨的。 大不了以后多补偿补偿她…… 方锦丝毫不知道自己被贺谣给套路了。 对贺谣又打又骂极为亢奋。 “贱蹄子!还敢来威胁老娘?” “我想要你死你就得死!你那点钱也迟早是老娘的!” “就连贺家也迟早是我的,谁想要去天天看贺弘文那个死鬼的脸色!” 贺谣咬着下唇护住脑袋,倒在地上一声不响,甚至被方锦的高跟鞋鞋尖踢中腹部也只是闷哼一声。 她掐着时间规划着一切,在宴会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提前拨打了报警电话举报。 这个时候警官应该已经来了吧。 方锦打的越重越好。 只要她没死,那么方锦就休想有好日子过。 有钱又能怎么样。 有钱在这个法治社会也没办法把手伸到法律法规之上。 贺谣心想,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再也不会让人碰她一根手指头。 几位警官来到现场的时候,正看到方锦抓着贺谣的头发准备往地上撞。 嘴里还在谩骂连连:“贺家是你家那两个老不死的打拼出来的又怎么样,等过不久财产全都分批转移完成了之后,这个贺家就要改姓方了!就算是我现在在这里弄死你,你看看谁敢说什么?!” 警官见状,赶忙冲上去控制住方锦:“住手!” 方锦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贺谣身上,还没看清楚是谁抓住了她,叫嚣道:“谁敢碰我!想死吗?!还不快放!……” 方锦挣扎之中,余光瞥到了警官制服上的肩章,顿时喉头一塞,被控制住她的警官灰头土脸的压在地上。 下一秒方锦的双手直接被拷上了冰冷的手铐。 方锦这才反应过来是谁来了,吓得眼睛瞪得像是铜铃一般大,刚刚嚣张的气焰在一瞬间消失不见。 贺弘文是听到了方锦的那一句“这个贺家就要改姓方了!”。 闻讯也赶来的贺思锐看到这幅场景险些没站稳脚,连忙和贺弘文解释道:“爸你不要误会妈,都是贺谣这个小!……” 第68章 以后在整个迁宁,不会再有人动你一下 “啪——” 贺弘文这个巴掌大的极为响亮,丝毫没有了再偏爱贺思锐的意思,咬牙切齿道:“我眼睛没瞎!耳朵也没聋!都这个时候还想把事情推给贺谣?!” 一个警官逮捕着方锦,一个警官在驱散围观群众。 另一个警官的视线在众宾客的脸上转了一圈,然后将视线钉在贺思锐脸上。 他径直走过来,从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警官证件照,“刚刚在录像视频中你有涉嫌家暴,这位小姐,和我们走一趟吧。” 即使是刚刚贺弘文打了一巴掌她,贺思锐听到这句话还是紧紧抓住贺弘文的手臂,惊恐道:“不!我没有!不是我!爸爸救我!” 录像为证,还被警官看到了,这让贺弘文怎么救? 更何况现在贺弘文还在气头上,被方锦的巨大野心气得无处发泄的怒火这下有了发泄口。 他哪点对方锦不好了? 让一个暴发户的女儿坐上了贺家太太的位置,有吃有穿什么都没缺过。 贺弘文直接捋下贺思锐擒着自己的手,“警官同志,我们配合办案,请您一定要查清楚事情真相,不要牵连到无辜群众。” 警官掏出手铐,直接拷在贺思锐的手腕上,用公事公办的语气道:“自然会,请放心。” 贺弘文现在哪儿还管的上贺思锐。 他满脑子都是怎么不扯上这件事情。 要说家暴他的确也没有家暴,吃穿用度他没有克扣过贺谣,都是给她的,但至于东西是不是到了她的手上,那他就不知道了。 就这样,应该牵扯不到他吧…… 贺弘文咽了一口唾沫,“好的好的,麻烦警官同志了。” 现场乱成一团,拍照的,窃窃私语的,看戏的,还有贺思锐和方锦的惨叫声。 裴决从晏厅里走了过来,蹲下身抱起了遍体鳞伤的贺谣,垂眸看她:“怎么这么惨?” 贺谣是真的惨。 她为了激怒方锦是下了血本了,被打的近乎半条命都快没了。 身上没有一处地方不是剧痛无比的,就连嗓子也火辣辣的疼,疼到咳嗽都咳不出来,眼皮上不知道是汗水还是血水,睁都睁不开。 贺谣躺在裴决的的怀里,身上剧痛无力,甚至连抓住裴决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虚弱道:“我现在……可以了吗?……” 贺谣真的和他是同类人。 在他这么小的时候,也曾不择手段,只是为了在众多兄弟中脱颖而出。 只要对别人狠,对自己狠,才能够坐稳裴家继承人的位置。 而现在的贺谣,让裴决看到了以前的自己,甚至与他相比,有过之而不无及。 裴决对着边上赶过来的管家淡淡的说了一句:“让周辞十分钟赶来裴家庄园,不然他一辈子都别想来了。” 而后裴决像是抱小孩似的一手托住了贺谣的臀部,一手环着她的背脊贴在自己身上,往住处走,用上了自己平生最温柔的语气哄着接近半昏迷状态的贺谣:“够了,哥哥带你去看医生,以后在整个迁宁,不会再有人动你一下。” 第69章 裴决的房间怎么可能会有别人 周遭一片混杂,警方的呵斥声,方锦和贺思锐的哭喊求饶声,在她本来就混乱不堪的脑中迅速捧扎成结。 而紧贴着身体的这个温暖的怀抱就像是这晦涩无光的虚空中,唯一能让她安心的东西。 像是温水潺潺,却以最凛冽坚韧的姿态,帮她隔绝了世间所有汹涌奔涛的凶险,以及波云诡谲的不可莫测。 贺谣甚至在这个时候还在迷迷糊糊的想。 这下肯定是抱到了这只粗壮的金大腿了吧…… 周辞是裴家的家庭医生,也是裴决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 他真的是花上了小时候吃奶的劲儿,一路上火花带闪电,踩着油门连闯了两个红绿灯才卡着点过来的。 如果不出意外,明天的迁宁头版头条之上肯定能看到与他相关的新闻。 #迁宁富二代目无法律,深夜驾驶大切诺基连闯两个个红灯!# #富二代驾驶豪车超速闯红灯!究竟是醉驾还是炫富?# 完了。 他的驾照分。 宋周辞精心整理的发型全都因敞篷跑车乱成了鸡窝头,他一边努力扒拉着自己的发型,企图让它恢复成今早上花了五位数打理的那副模样,一边随着管家的指引进了房间。 “裴决我可和你说啊,我要是驾照分被扣光了,从明天开始你得给我配个专属司……” 周辞边说着边进来,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大床上躺着个浑身邋里邋遢的小姑娘,而裴决就坐在边上,让女佣先简单给小姑娘擦拭外伤伤口。 周辞瞬间瞪大眼睛,目光在床上转了一圈,然后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似的,后退一步又瞅瞅房门。 这是裴决的房间没跑了啊! 等等等等! 裴决的房间怎么可能会有别人?? 还是个女的! 想当年他喝醉了酒走错房间,只是在裴决的房间躺了一下。 其实那还不叫躺,屁股还没沾上被单就被叫起来了。 等他酒醒了之后听庄园的女佣说,那天晚上裴决地毯被子枕头全换了,就差点没把房间的重新粉刷了。 裴决就是个这么极度洁癖的人。 周辞简直就像是被人喂了一口屎似的,视线在房门和房里游移了好几圈。 裴决直接不耐烦了,“看什么看,滚进来。” 周辞指指裴决床上那个女孩,“她她她她她她!……” 周辞她她她了半天没她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裴决:“再看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过来看伤。” 裴决的语气真的说不上好,平时他的脸上常年看不出他真实的神色,而这个时候裴决脸上居然有明显的怒气和不耐。 周辞只能强压下来自己心中的十万个为什么和猫抓一样的好奇心,赶忙过去看伤。 这一看更是不得了,“外伤不说了,各个关节几乎都有软组织挫伤,左腿肿胀但骨骼没有变形,最起码都是骨裂,身上到处都是被打出来的淤青,还有点营养不良……卧槽,你这是从哪儿捡来的小孩?简直是畜生。” 裴决:“能治就治,不跟治就滚。” 第70章 连正集团总裁为保住妻子连撤无数个热搜 周辞:“能能能肯定能,我说你你能不能别质疑我这个国家一等的医师从业资格证。” 周辞这个人不靠谱,但是触及到职业相关的事情,那简直就没有比他更靠谱的了。 周辞说能治就能治,裴家的医疗设备不比医院的差。 第二天贺谣就迷迷糊糊的醒来了。 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吃的。 能吃好啊,能吃说明有活力,管家连忙按照周辞给贺谣定的食谱准备了一大桌子的营养套餐。 从她昏迷之后,宴会上发生的什么事情她都不记得了,贺谣十分急切的想要知道方锦和贺思锐是什么下场。 但是现在自己还是弱柳扶风重伤的小白花一朵,被恶毒监护人打成这副模样,还不能暴露出事情就是她做的。 贺谣喝了一口蔬菜粥,扑闪着一双大眼睛,额头上还绑着绷带,小声的问管家:“爷爷,你知道裴先生在什么地方吗?” 贺谣这张脸简直是男女老少通杀,管家当即胸口就中了一箭,越看这小姑娘越喜欢,和蔼可亲的道:“裴先生今天公司有事,要晚点回来,小姐你就在这里住下就好。” 裴决今天是忙,但不是忙公司的事情,而是在忙贺谣的事情。 那些监控足以证明贺谣是被监护人长期家暴,有更多的目击证人,那就能升级成长期虐待罪。 虐待未成年可比家暴判得多多了。 这边贺谣在裴家喝着营养粥,贺弘文忙的焦头烂额。 这件事情不知道被谁捅了出去,完全已经被扯掉了最后的一层遮羞布,事件迅速舆论化。 况且警察抓人的时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无数上层名流都在现场,在网络上很快就引起了轩然大波。 连正集团总裁夫人长期虐待侄女。 现在贺弘文还企图从牢里把方锦捞出来,那怕是在做梦。 因为网上热议这件事情,贺弘文已经连撤了好几个微博的热搜了,但是都被热心网友把热搜买了上去。 #有钱就能为所欲为?连正集团总裁为保住妻子连撤无数个热搜,家暴未成年,现在蛇蝎心肠的毒妇进去了,鬼知道这件事情是不是还和他有关系@迁宁公安@微博女性@平安迁宁@迁宁市委# #贺谣家暴事件最新进展,不知名人士网曝现场监控视频# #方锦转移贺谣私人财产数十亿之多,或将面临十年以上刑罚# #不懂的网友这里在线科普一下,贺弘文只是贺谣的监护人,贺谣父母死后留给贺谣数十亿的遗产,但因为贺谣是未成年没有使用权利,由贺弘文代为保管,而后方锦转移贺谣父母留给她的这些财产妄图私吞,不说虐待罪两年,就是非法转移大额财产都够她吃上十年牢饭的了# 这两天贺弘文的电话都快被方锦的父母给打爆了。 “你一定要救救方锦啊!她可是你十多年的结发妻子,当初接手贺家这事儿我们方家可是暗中给你出了不少钱啊!” 一开始贺弘文还能耐着性子哄一下他们。 第71章 还想吞贺家?我让你们一个子都拿不到! 但是到后面,这件事情愈演愈烈,公司股票大跌,好几个大型合作商都来和他商议终止合作的事情。 而且公安那边不知道是有谁压着,现在贺思锐和方锦可都进去了,连保释都不行。 贺弘文现在是忙的焦头烂额,等方家又打电话来催他的时候,贺弘文连敷衍的劲儿都没了。 “现在网上都是讨论这件事情的,我都快被方锦害死了!要我怎么把她们保释出来?” “上头还有个大人物压着,我连方锦的面都见不着!更何况你们知道方锦贪了多少吗?整整十一个亿!” “她还在大放厥词说以后贺家都是姓方的!鬼知道你们方家打了什么主意!我这些年对方锦哪点不好?” 方家夫妇俩见贺弘文是真的生气了,连忙让贺弘文消气,游说贺弘文:“方锦跟了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其中肯定是有误会没有解开……” 贺弘文冷笑一声:“误会?什么误会?明天我就找律师拟离婚协议,还想吞贺家?我让你们一个子都拿不到!我看你们方家才是狼子野心!这么多年不知道让方锦打的是什么主意!” 说完贺弘文啪的一声撂了电话,还没来得及打电话给律师,那边又有一个公司的重要合作商打电话过来了。 贺弘文连忙平复了怒气,和蔼着声音道:“喂?李总啊,对对对是我……什么?撤销合资?!” 李总:“我也不绕弯子了,你看你们连正集团最近自身难保,最近开的一个楼盘因为那事儿被群众抵制,到现在连一百套都没卖出去,要是我这个时候再加注资金,那不是自讨亏本嘛……” 贺弘文连忙道:“不是李总!这件事情其实没有这么严重!您看合资的事情我们还可以再……” 贺弘文话还没有说完,那边就含含糊糊的说还有事下次再说,撂电话的速度比他刚刚撂方家电话的速度还要快。 都是一群害怕惹火上身的! 当初合作的时候蓝图规划得多远多长,现在一出事就全带着钱跑了! 贺弘文暗骂了一声走出书房,这才发现家里又什么不对劲,面色极差的问助理道:“贺谣呢?!” 助理:“上次出事之后一直在裴家庄园。” 贺弘文顿住脚步:“怎么不让她回来?” 助理为难道:“主要是裴先生那边不肯放人。” 这丫头到底什么时候和裴先生搭上线的? 裴决对贺谣的另眼相,看让贺弘文在现在的举步艰难的处境之中难得看到了一丝希望,连忙又回到书房,翻出裴决公司的电话拨了过去。 那边倒是接的很快,贺弘文陪着笑自报家门:“我找一下裴先生,我是连正集团的总裁贺弘文。” 那边传来一个年轻的男声,不是裴决,“裴总现在在忙,贺总有什么事情和我说就好了。” 贺弘文:“是这样的,我侄女贺谣现在还在裴家,我挺担心她的身体状况,而且也不方便叨扰裴先生,想把她接回来……” 第72章 就她那小豆芽菜,我这么饥不择食? 那男声有条不紊的道:“怕是有点难度了。” 贺弘文一愣,“不是,我……” 男声:“裴先生让我叫你二选一,一个是贺谣的抚养权,一个是与oc集团的合作项目。” 那个合作可是价值五个亿的合作项目,利润在前,其实能够搭上裴家这条大船,何止是眼前的利益! 贺弘文:“这、这……裴先生是什么意思?” 男声:“字面上的意思,贺总考虑一下,毕竟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语落,那边主动挂了电话。 宋陶把电话放好,走进办公室。 里面裴决正在和律师商榷一些事情。 律师:“现在通过舆论引导是可以让贺家丧失抚养权,但是收养的话需要征求被收养人的意见。” 裴决手上转着一只钢笔,“被收养人没意见。” 律师从公文包里摸出来几张纸递给裴决,“这里是华国的一些相关收养规定,裴总你可以看一下。” 裴决接过,大拇指的指腹刚好摁在了其中的一条上,格外嫌弃的扫了一眼:“这是什么傻逼规定,年龄得满三十五岁才能收养?” 律师解释道:“是因为怕收养人与被收养人发生除收养以外的关系。” 裴决把纸张往办公桌上一丢,不屑嗤笑道:“就她那小豆芽菜,我这么饥不择食?” 律师松了一口气,心想果然裴先生还是以前那个对所有事情都格外淡漠的裴先生,突然关注贺谣估计只是一时兴起吧…… 结果下一秒就听到裴决喃喃的说了一声:“至少要等她长大吧。” 律师:“……” 宋陶:“……” 裴决站起身,边走边对宋陶道:“贺家的事情你们幕后引导好,最好让那两个女的在里面多待几年……” 裴决说着,口袋里的私人手机铃声就响起来了,裴决说着就掏出来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贺谣软软糯糯的声音:“是裴先生吗?” 裴决先对宋陶把话说完:“能抓住贺弘文把柄的话顺便也把他送进去。” 裴决把手机放在耳边,里面贺谣的声音响起:“我是问管家爷爷要的电话,我这里还有指控方锦的资料,能帮我把它送给警方嘛。” 裴决边接着电话,边从专属电梯下去,语气带着似笑非笑的意味:“你这是怕她俩的牢饭吃的还不够多?” 贺谣的小白花人设早就在裴决面前ooc无数次了。 贺谣尴尬一咳:“从小麻麻就教我要睚眦必报。” 裴决道:“现在哥哥就要教你,什么叫伤我一尺,还人一丈。” 贺谣拍马屁道:“哥哥超棒,哥哥超厉害。” 裴决对于小姑娘不走心的夸奖十分受用,顺便和贺谣提了下贺弘文的事情:“你叔叔让你回去。” 总裁专属电梯的下行速度极快,几秒就从二十多层下到了一楼,司机已经停在了门口。 前台小姐恭恭敬敬的跟着出去把车门打开,裴决跨腿坐进去,一只手和贺谣讲电话,一只手打开车里的笔记本电脑开始忙公务。 第73章 我只想抱你大腿,没想到你居然想当我爸爸!! 贺谣:“我回去继续被剥削未成年劳动力?他这算盘倒是打得精。” 裴决修长的手指在笔记本键盘上哒哒哒的敲,“算盘打得精,人倒是不怎么精明,未成年小朋友你就乖乖养伤吧,这事我来处理,让你看看我这条大腿绝对是迁宁最粗的一条。” 贺谣道:“有个事儿,能不能手下留情一下。” 裴决的尾音上挑:“嗯?” 贺谣:“方锦就让她凉在监狱吧,贺思锐先把她放出来。” 裴决:“你这小脑袋瓜子好不容易想出个不错的法子把两人搞进去了,又把人放出来是怎么想的?” 贺谣:“贺思锐还是未成年,就这一波最多让她通报批评,到时候就说是大人管教无方,指不定什么事都没有,后面我还准备了好果子等着她的,现在可不能这么便宜她了。” 裴决:“心够黑。” 贺谣把这三个字当成了褒义词,接受得毫无心里负担:“过奖过奖。” 总算是解决掉了贺家的那些破事,贺谣挂了电话,心情不错的举着勺子喝粥。 彼时贺谣还不知道她的出现对于裴家的佣人们有多么惊恐。 不说她能安安生生的在裴决的房间睡了一晚,让裴决的专属医生周辞忙前忙后。 就光是她是裴决亲自抱回来的这一项,都够众人目瞪口呆的了。 裴决这只金大腿的确是非常的粗壮。 贺谣第无数次在自己心里为自己扣666。 瞅瞅! 多有先见之明,当时就能一眼慧眼识珠在人群当中看中了裴决! 凭借着她这貌美如花的loli外表谁拿不下? 呜呜呜穿越界主角的金手指她总算是感受到了一点微弱的作用。 就这一波她不仅要让方锦吃满牢狱之灾,连带着方锦吞进去的那些钱,都要一分不差的给她吐出来。 裴决回来的很快,然后就瞅见贺谣十分悠闲的在他的床上一口一口的喝粥。 淡粉的唇色以及小巧的唇形,连吃饭都是像小猫似的,一小口一小口的吃。 昨晚上贺谣那副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简直就是要死不活的,裴决也没那闲工夫去找客房,顺路就把她抱进了自己的房间。 当时他想的是:这回不仅是要把床单给换了,估计整个床也要重新买个。 但是看小姑娘躺在上面落拓安逸的小模样,心里莫名就像猫抓一样,把这想法直接抓没了。 换床就算了吧,换个床单就行。 贺谣见裴决来了,咽下嘴里的食物,弯眼笑眯眯的道:“回来的这么快呀。” 裴决把手上的一张纸递给贺谣,“嗯,给你看个东西。” 贺谣一瞅,是一张a国的收养所要满足的要求条款。 裴决:“第三条。” 贺谣顺着看下去。 根据《a国收养法》第三条,收养人应同时具备下列条件: (一)无子女; (二)有抚养教育被收养人的能力; (三)年满三十五周岁。 裴决的语气带着淡淡的遗憾:“本来想当你爸爸的,但奈何我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不能满足收养条件,那就只能勉勉强强当你哥哥了。” 贺谣:“???” 还遵纪守法? 我信你个鬼,你个老男人坏得很! 我只想抱你大腿,没想到你居然想当我爸爸!! 第74章 还是自家裴先生好搞 裴决,二十六,贺谣现在仗着这个十七岁小姑娘的身体,带有色眼镜看裴决,裴决在她眼中就是个老男人。 即使是现在老男人是她精挑细选需要顺毛捋的,但智障谣又一次在裴决眼皮子底下跑出来了。 贺谣:“你都这副年纪了好意思??” 裴决上挑的眼尾向上拉出一个异常危险诡谲的弧度,“这副年纪?” 贺谣:“……” 她这回反应快了,强大的求生欲呼之欲出,在裴决蠢蠢欲动想要把她丢出窗外之前立马道:“这幅大好的年纪!!!裴先生您和我站在一起绝对就是兄妹花!!完全看不出来裴先生您的年纪已经上了二十六!!” 裴决觉得贺谣什么地方都好,就是这嘴欠的毛病欠调教。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有趣的人,明明脑袋瓜子不是很好使,有的时候迷糊得都没眼看。 但算计人算计起来的时候,狠辣的手段居然还能看出来当年他的影子。 如果贺谣知道了裴决心中的疑惑,一定会对他语重心长的说。 少年郎,你还是太年轻了,这个世界上,有种东西叫魂穿啊。 看贺谣那一脸谄媚的小模样,虽然不大愿意承认,但的确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和外面的妖艳贱货都不一样。 于是裴决连贺谣窝在他床上吃东西这件事情也不计较了,“先养伤,好了之后再去学校。” 一想到她现在还得读书就脑袋瓜子疼。 为什么她没有金手指呜呜呜。 瞅瞅别人家的女主。 十项全能就不说了,至少得来个过目不忘吧。 然后在学校不断跳级,闪电的速度毕业外加拿到各种学位证书。 反观她。 虽然是穿越到了一个学神的身上,但是贺谣本身并没有点亮学神的技能天赋点。 按照她现在这种不求上进的态度继续混下去,一个末流的大学还有点希望。 但学神的人设就完全ooc了啊! 头秃。 难搞。 还是自家裴先生好搞。 到了下午的时候,贺弘文那边终于来消息了。 在裴决意料之中,说是愿意放弃贺谣的抚养权,只要让裴决帮集团度过这次难关就好。 其实贺弘文不主动放弃,如果申请仲裁的话,因为这个事件他也绝对没办法再继续抚养贺谣,只是走的流程要繁琐许多而已。 贺谣在裴决家养伤这两天,心情就像是解放区的天晴空万里,还顺带卖萌。 果然不论心理年纪有多大,卖萌这个词就是为女性量身定制的,装起嫩来毫无压力。 才两天的功夫就把裴家庄园上上下下的佣人给打点了个遍。 当然,除了温岚这个从一开始就看不惯她的。 偏不巧温岚还是裴家庄园里的资历较高的。 高到什么地步呢。 就说裴决的书房吧,就只有管家,宋陶,温岚以及裴决本人才有进去的资格。 即使是温岚最多就进去打扫个卫生,或者是递杯咖啡,但对于裴决这种领地感极为严重的人来说,已经算得上是能摸到裴决领地门槛的重大进展了。 第75章 家里有个小姑娘心眼小 反正贺谣和温岚两看相厌,贺谣不理她,温岚暂时也不敢来找贺谣的茬。 裴决这几天操心贺谣的事情。 方锦在局子里还不安分,依旧妄图想找律师打官司。 裴决在局子里通过认识的熟人了解到了一些情况。 “我们这边是查到了方锦在s国置办了大概二十多亿的东西,从豪宅别墅到各种隐性投资,但是据调查,方锦挪用的钱完全不够她买这些东西。” 裴决问:“李局,是不是方锦在别的地方还有流动资金?” 李局是迁宁市委的顶头上司,一个五十多岁挺着大肚子的男人,大屁股塞在卡座里,手上捧着“建设国家,建设未来”字样的搪瓷茶缸,上面还印着国家一代领导人头像。 搪瓷茶缸里泡着的是普洱茶裴决家里抠来的。 连散发的雾气都充满了六位数一小袋的铜臭味。 李局喝了一口茶,又对裴决道:“她还能有什么流动资金,方锦娘家的总资产都还没有她在s国购置的那个最大的庄园值钱,贺家就更不用说了,方锦在牢里就收到了离婚协议书,那那些钱是绝对不可能是贺家给她的。” 那么那多出来的数亿资金,方锦究竟是从哪儿搞来的? 李局临近退休的年纪,本来是闲的,来和裴决唠唠一些事儿,结果被裴决无意间挖出去了无数案件的私密料。 虽然他这年纪都够做裴决的老爹了,但平时却完全没有把裴决当成是晚辈来看待。 裴决是从来都不会对这些事情感兴趣的,也总不能是方家贺家那种等级的家族和裴决结仇了,裴决来打听案件想要报仇。 要知道裴决这些年来给迁宁铺路修桥的钱都够砸出来好几个贺家了。 上次市委还想在市中心给裴决立个雕塑和铭牌,结果裴决嫌丢人和不吉利。 雕像雕不出他裴总英俊的脸以及完美的气质,大理石的铭牌像是墓志铭。 用影响公司风水财运以及总裁寿命的理由给拒绝了。 裴决道:“那还是麻烦李局监督一下下面的人彻查这件事情。” 李局好奇道:“怎么?还想赶尽杀绝?这件事情和你有关系?” 裴决慢条斯理道:“没关系啊,就是家里有个小姑娘心眼小,方锦不判个十年八年的就要来和我闹。” 如果贺谣在的话肯定会掐着裴决脖子叫嚣:我闹你个大头鬼!!没有你我自己也能让方锦在牢里待个十年八年!只是比让你办事麻烦点而已!请不要自我脑补意淫!! 李局对裴决的私生活不感兴趣,但是听到小姑娘三个字还是忍不住提醒道:“虽然我相信你的人品,但是未成年这玩意儿不能碰啊,犯法的啊。” 裴决:“不会,我的人品你还不清楚么?” 李局:“……我还真不是很清楚。” 裴决:“要我再给李局立一遍我遵纪守法按时纳税,还时不时做慈善往山区捐小学的慈善家人设吗?” 李局:“我还是希望能在今年的跨南工程大桥上看到你的慈善家人设。” 第76章 差点没被满眼的粉色闪瞎狗眼 裴决:“放心,树大招风我知道,捐款只会多不会少。” 裴决理了理袖口不存在的皱褶,朝卡座后靠了靠,一双大长腿交叠在一起。 体积是裴决的两倍,并且已经超过两百斤的李局看到这个姿势格外的羡慕。 李局的腿动了动,但是腿部的肥肉完全阻止他做个姿势。 一个二郎腿还瞧不起人了咋的! 李局年轻的时候是一线刑警,因为受伤退居二线,以前的顶头上司念在他这么多年战战兢兢奋斗在前线,退居二线了就给他安排了个有实权好升职的差事。 他这个肥胖完全是年轻的时候公务繁忙,生活作息又极其不规律,自己作出来的过劳肥。 年轻的时候抓逃犯破案情无所不能,现在成为迁宁政界大佬的李局却被一个小小的二郎腿难倒了。 李局努力了几下,然后终于放弃了。 他掩饰似的咳了两声,当做无事发生:“没什么事儿我先回去了啊,那群小兔崽子我不看着不放心。” 裴决也看了看表:“好。” 李局瞅着桌上裴决带来的那一袋味道和价格成正比的普洱茶,十分有自知之明的揣在兜里,然后慢悠悠走,悠回马路对面的市委大楼。 裴决这么多年身边除了宋陶就没什么人,无数人对他极为忌惮,但是又趋之若鹜。 就是他亲弟弟,裴怀风那个小子都不怎么粘他,很早的时候就自己一个人背着包开开心心到外面去住了,和他一样毫无牵挂没什么亲情可言。 他也没什么养孩子的经验,索性贺谣是个能生活自理的大姑娘了,有主见。 裴决说要给贺谣布置个房间,结果第二天贺谣就在裴家庄园里挑选了个套房,拿着要购置的物品清单瘸着腿一蹦一跳得来找裴决。 贺谣:“房间我要那种简约风的,墙面漆有甲醛,我要贴墙布。” 裴决本来在处理合同文件,听贺谣这么说,顺手切出去搜了一下简约风是个什么鬼,然后果断拒绝:“你个小姑娘要什么简约风。” 贺谣懵逼道:“简约风咋啦,看着多清爽啊。” 裴决本身是没有接触过女性的,但简约风那黑白灰的配色怎么看怎么都不适合贺谣那画风。 裴决瞅着贺谣那张脸,果断道:“不适合你。” 现在裴决就是她的大佬,这种小事儿还是得顺着裴决好。 于是贺谣瘪着嘴:“那你帮我搞嘛。” 直到很久以后,贺谣都万分痛恨当初自己说的这句话。 因为是裴决吩咐下去的事情,贺谣的房间装修的贼快,而且需要购置的东西全都已经摆在了衣帽间里。 与以前在贺家的待遇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贺谣当时还想着裴决那种审美能给她搞出个什么样的房间。 像他办公室那种商务硬汉风格? 日哦很有可能啊! 怕了怕了。 结果证明她还是太年轻了。 贺谣被管家一领进自己的房间,抬眼看到全新的装修风格,差点没被满眼的粉色闪瞎狗眼。 第77章 她只是想抱个大腿回去,不是想拱个亲爹啊 墙布是那种小清新碎花的重工刺绣墙布,但是大到家具,小到装饰,再从窗帘到被套,都是清一色的粉白。 管家还在一边介绍道:“这是裴先生请设计师设计的,贺小姐你还有什么地方不满意的话可以重新改。” 贺谣这个十七岁的小姑娘,的确是应该喜欢这种风格。 没想到裴决这么矜贵高冷的外表下,也有着一颗骚粉色的内心。 这装修虽然粉嫩,但凑合凑合还能接受,不是很恶俗。 贺谣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泪,祭奠她一去不复返的简约风,勉强违心道:“不,我很喜欢,没什么要改的。” 但接下来管家打开了她的衣帽间,贺谣才确信,以后在裴家,是绝对不会存在自己喜欢的风格。 一屋子的衣服小饰品包包鞋子,和房间装修的画风是一个样的。 就地去世。 #装嫩好难# 裴决这还是第一次带小孩,其实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是很不错了。 总不能给一个老男人太多要求。 毕竟还是有代沟的。 而她和裴决之间那个代沟大概是战壕级别的。 贺谣被方锦贪污的钱大部分都回到了她的手上。 并不,其实是裴决在保管。 贺谣还眼巴巴的想找个不错的地皮囤几套房坐等升值,以后再当个包租婆去收个小租金什么的,即使是学历不咋地,但啃老本肯定还是够她舒舒服服的过日子。 但裴决完全不给她实现咸鱼梦想的机会。 裴决:“你要房子做什么,玩过家家?裴家在市中心有两套别墅,你想要拿去就好了。” 裴决完全是把十七岁的贺谣当成七岁小孩来对待。 贺谣憋憋屈屈的道:“可是产权证上写的不是我的名字啊。” 裴决:“明天就是你的了。” 贺谣:“可是那又不是我的钱买的。” 贺谣对裴决的钱和自己的钱分的开,十分见外。 裴决嗤笑:“你还担心我私吞你那点小钱?” 裴决从自己的钱夹子里随便掏出来一张黑卡塞给贺谣,“小孩子家家要这么多流动资金做什么,要买什么东西刷我的卡,别买那些乱七八糟不该买的,购买清单我会让秘书每个月都给我看,你爸妈给你的那点钱我给你保管着,等你大学毕业了再说。” 贺谣:“……” 妈的,没想到裴决还挺有做家长的天赋,无师自通啊。 她只是想抱个大腿回去,不是想拱个亲爹啊! 贺谣在贺家许多重要的东西都没拿回来,比如说那个笔记本。 谣谣是个心机girl,还专门挑了贺思锐被放出来的那天去贺家拿东西,气不死贺思锐也能膈应死她。 陪她的是裴决的助理宋陶。 贺谣脚上踩着lk的新款小皮鞋,穿着刚拆了lv吊牌的小白裙走进了贺家。 贺思锐一见贺谣一双眼睛就溢满了仇恨的目光,恨不得上前来撕了她:“贺谣!你个小贱人!肯定是你搞鬼设计陷害我和我妈!” 事实上贺思锐也的确是冲过来了,但是被宋陶挡开。 贺谣笑的一脸人畜无害:“怎么会呢,那可是裴家庄园,我怎么有胆子搞鬼。” 第78章 怎么得也得自扇耳光,扇到我满意为止呀 边上贺弘文才赶到,然后就听到贺谣裴家两个字,当即脸色一变,上前来就给贺思锐一个巴掌,喝道:“你怎么和你妹妹说话的!” 自从贺谣穿到这个身体上,贺思锐被扇耳光的几率就直线上升。 贺弘文:“你和方锦做出这种事情来还好意思这么和你妹妹这么说话!方锦平时把你惯得无法无天了!就不应该把你从里面捞出来!让你和方锦一起吃吃苦头!” 贺思锐捂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贺弘文:“她可是我妈!” 贺弘文道:“她做出这种家门不耻的事情就应该呆在里面好好反思一下。” 本来贺思锐是以为,贺弘文能这么快把她从局子里捞出来,方锦也应该快了。 可是没想到这几天贺弘文完全没有去帮方锦的意思,甚至是连律师都没有请。 而听贺弘文的意思,估计是要放弃方锦了。 贺思锐惊道:“爸!你不能这么对她!你就看着她要在牢里待几年吗?!” 贺思锐完全不明白贺弘文生气的点,完全不是因为贺谣这事儿,而是因为贺谣这事爆出来的方锦的野心。 锦衣玉食的贺家太太还不满足,甚至想独吞贺家。 这完全是触及到了贺弘文利益至上的逆鳞,只是一个依附他的女人而已,有什么资格肖想贺家。 而他把贺思锐从局子里弄出来,也完全是看中了贺思锐以后的利用价值。 贺弘文道:“我已经把离婚协议书送过去了,你要是想跟着她那你就去吧,现在就对你贺谣妹妹道歉,不然就当我没你这女儿。” “爸!你!……” 贺思锐咬了咬下唇,虽然极度不愿,但是依旧是在这种情况下选择了贺弘文,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低头和贺谣道歉。 “妹妹是我以前不懂事,让妹妹你在贺家受了这么多的委屈,我一定会改的,你看在爸爸的份上就原谅我这一次。” 看在贺弘文的份上? 笑死。 贺弘文的脸是有多大? 要是依照以前贺谣的性子,估摸着贺思锐和她这么道歉,还真能受宠若惊的原谅她。 但是现在的贺谣可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辱的小姑娘了。 她这白莲花小婊贝的人设又不是立来玩的。 贺谣掩下嘴角的幸灾乐祸,有条不紊的道:“道歉就这么道歉吗?是不是太草率了?” 不仅贺思锐,连贺弘文都因为贺谣这句话楞了一下。 贺谣用手指绞着自己鬓边的碎发,接着道:“怎么得也得自扇耳光,扇到我满意为止呀。” 贺思锐楞了一下之后,脸上被羞辱一般的血色迅速上涌,登时气急败坏道:“贺谣你不要太过分!” 谁知道贺谣的脸上浮现出嘲弄的神色,细长的眼尾上挑,一丝不屑和讽刺从眼尾弥散开来,“我过分?当初你和方锦把我当奴才使唤的时候过分吗?因为你在学校被老师说了一句回来打我撒气的时候过分吗?方锦因为看我不顺眼张口就骂抬脚就踹过分吗?” “过分吧。” 第80章 哪像她家的裴先生 而贺谣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极淡,就像是在复述一个与之无关的陌生人所经历的事情,没有那种亲身经历过无数次的疼痛以及难言的酸涩,甚至语气还有甚微的心疼。 这种仿佛是置身于第三视角的语气,连宋陶都忍不住侧目看她。 贺谣笑:“不是要我原谅你吗?打吧,打到我满意为止。” 贺谣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而且身后还有宋陶像个门神一样的镇守着。 宋陶是什么人? 在裴决还没有掌管裴家之前就跟在裴决身边,不知道帮裴决暗中处理过多少不能摆在明面上的勾当。 特种兵退役,当过佣兵,刀口舔血的日子过后又成为裴决的助理,那就是裴决左膀右臂般的存在。 宋陶那没什么表情的目光朝着贺弘文一扫,贺弘文哆哆嗦嗦的咽了一口唾沫,明白宋陶是什么意思,连忙对贺思锐道:“没听到你贺谣妹妹说什么了吗?!还不照做!” 裴决当初让宋陶陪贺谣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就是想让贺家人知道,贺谣在裴家的地位以及裴决的重视。 然而贺思锐什么都不懂,语气激愤,声音尖锐:“爸!我才是你的女儿啊!” 女儿又能怎么样? 女儿能比得上和裴家那笔五个亿的合同吗? 那合同要是成了,日后的利益不仅能让连正集团更上一层楼,更能与裴家搭上线。 贺谣也不急,就看着贺思锐狗急跳墙的模样,格外赏心悦目。 贺弘文道:“这件事情本来你就有错在先,祈求谣谣的原谅怎么了?你今天要是不听我的,现在就收拾收拾滚出贺家!” 贺弘文的态度强硬,完全没有丝毫要站在她这一边的意思。 就像是贺谣真的没有原谅她的话,贺弘文下一秒就能把她扫地出门似的。 不过是勾搭上一个裴决而已,就能让贺弘文对贺谣的态度180度大转变。 贺思锐咬牙切齿的在心里用最恶毒的话谩骂着贺谣,但是碍于贺弘文,还是听话的伸出手来,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 “啪——” 接着又是另一巴掌。 贺谣还在一边说风凉话:“是刚刚从局子里被捞出来,叔叔是没有给思锐姐姐吃饱饭吗?怎么打的有气无力的?” 这回不消贺弘文说,贺思锐自己就用上了力。 贺谣丝毫不怀疑,如果没有贺弘文,贺思锐这响亮的巴掌绝对是会打在她身上的。 可是贺思锐本来就是需要依附贺弘文的,完全不敢忤逆他。 瞅瞅。 哪像她家的裴先生。 这就是大腿不粗壮的后果。 今天只是向贺思锐收取一点蝇头微利,贺谣怎么会这么容易便宜她。 差不多扇了有一分钟,贺谣觉得差不多了,“就这样吧,毕竟是堂亲姐妹,我怎么可能会记仇呢,瞧瞧这张脸打成什么样了,怪可怜的。” 贺谣这句话实在是太欠扁了。 明明是她嫌弃贺思锐没有力气,让她打重点,现在还反过来心疼人家的脸了。 连被称作冰山冷面的扑克脸宋陶都没忍住稍稍勾起一点唇角。 第81章 等到下次回贺家,那就是房产证上换主人的时候 难怪裴先生会对这样的小姑娘感兴趣,甚至从不接触女人的他也能破例把贺谣养在自己身边。 的确是挺有趣的。 贺谣道:“叔叔,我来收拾一下东西,马上就走。” 贺弘文道:“好好好。”他搓着手,神色间不自觉带上了点谄媚的意味,“谣谣你看……这件事情是叔叔我没有起到监护责任,也的确是我不好,既然法院把你的抚养权变更给裴先生……” “我知道的叔叔。” 贺谣打断贺弘文的话,“我一定会在裴先生面前多说叔叔的好话,毕竟叔叔可是照顾了我这么多年的呢。” 贺弘文眼睛一亮,似乎是完全没有听出来贺谣语气里微讽的意味,还不住的点头,“对对对,看在我照顾你这么多年的份上,谣谣你可要为贺家出份力啊!毕竟这可是你爸妈当初一手创建的公司!” 可如今她爸妈一手创建的公司也全都落入了贺弘文的手中,集团内部早就重新洗牌了无数次,现在谁还能记得当初是贺谣的父母创建的连正集团。 连贺弘文当初进公司当高管,也不过看在是自家同胞亲弟弟的份上。 可是在贺谣父母车祸死后,贺弘文不仅接手了连正集团,没有好好对待他哥哥唯一的千金。 甚至连留给她的那点微薄的股份都想独吞。 这个世界上就是如此的不公平。 恩将仇报的贺弘文享受着丰厚的物质,贺谣没有得到身为正牌贺家千金应有的对待。 甚至她父母努力拼搏多年,终于在这座根须虬结的一线都市里站稳脚跟,却没有与爱女享受几年的天伦之乐便撒手人寰。 而如今的贺谣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任人宰割的存在。 贺谣笑:“爸妈的公司,我自然是要出份力的。” 毕竟迟早有一天,等她根蒂牢固,终究还是要拿回来的。 贺谣在贺家的东西真的不算多,她只收拾了半箱子的衣服,大多数还是校服,剩下的就全是书籍和一些小玩意儿,尤其是那本黑色日记本最为重要。 这是原身存在过的唯一证明。 临走的时候贺谣还把空荡荡的房间收拾了一遍,枕头和被单弹弹整齐,浮尘在眼光下清晰可见,漂浮在房间之上。 这个贺家,大概在短时间内她不会再回来了。 等到下次,那就是房产证上换主人的时候。 …… 贺谣养伤整整养了有一星期,等她回到学校的时候,发现周遭很多人和事都改头换面了,比如说部分同学对待她的态度有所转变。 直到后来有同学暗搓搓来问贺谣:“你真的是贺家的正牌千金啊?” 原来转变是因为这个吗? 贺谣笑道:“曾经是吧。” 同学好奇问:“曾经?” 贺谣笑笑,任由同学抓耳挠腮的问,不肯再说了。 因为她现在的金大腿监护人,可是裴先生啊。 从女佣的孩子一跃成为贺家千金,的确是能激起这些孩子的好奇心。 但贺思锐可就惨了。 没人知道她也蹲了几天的局子,但所有人都因为前几天的热搜,知道了她妈挪用公司财务进了牢里,估计没个几年是出不来的。 第82章 我季·境泽·南羡就是饿死 “没想到贺思锐的心思还真是歹毒,人家贺谣才是贺家的正牌小姐,还散播谣言说贺谣只是她家佣人的孩子。” “那贺谣怎么不出来反驳啊?” “不知道最近这么火的贺家夫人转移贺家财产的事情吗?就是因为贺谣被家暴这事儿捅出来的,估计是被打怕了吧。” “难怪以前贺谣那个鬼样子,这也太惨了点吧……” “我不知道别人怎么看的,反正我不喜欢贺思锐,总觉得她端腔作势特别装,我阴谋论一下,估计就是贺思锐觉得贺谣长得比她好看才不让贺谣露出本来面目的,还散播谣言贬低贺谣的身份。” “哈哈哈你不喜欢,学校里可有的是男孩子喜欢她那个样子。” “但是人家自命清高呗,除了顾瑾她看得上谁?” “不过贺谣是真的长得好看啊……那张脸我都嫉妒不起来,笑起来的时候酒窝虎牙简直直戳我的心脏。” “行,这么喜欢就往她边上凑呗。” “我哪儿敢,季校霸还坐她边上的,我要是凑过去,下一秒腿估计就能被打折。” …… 说到季南羡,贺谣就有点头秃。 她能蹦能跳之后就来学校上课了,然后季南羡就指着桌上那一堆宛如新发的教科书,对她说:“说好的补习。” 贺谣:“……我身体才好。” 季南羡:“说好的下次考试年纪前225。” 贺谣:“……我努力一把。” 季南羡:“明天就考试了,你拿命努力?” 贺谣:“……” 明天,开学第一次月考。 要是以前的贺谣,不听课完全是没有关系的,年纪第一妥妥的。 但是现在,她有将近一星期没有听课了,而且还是高二新课程,以前的东西也忘得干干净净。 考试。 她拿命考。 别说帮季南羡脱离年级倒数的苦海,就是她现在都自身难保。 季南羡指着那一堆书道:“贺学神,我觉得你本身没什么问题,那今天就帮帮忙,我考试考好了,的日子好过了,你自然也好过。” 贺谣:“……你这是在威胁学神吗?” 季南羡用舌尖舔舔下颌的后牙槽,“姑且可以这么以为吧。” 贺谣勉强道:“我觉得这有点小难度,不然咱俩打个商量?” 季南羡:“嗯?” 贺谣:“比如说下次期中考试的时候,我包你年纪前100。” 季南羡用那种对待负心汉的语气道:“我再也不会相信你这个女人的话了,当初是谁说的,年纪225稳。” 贺谣:“那是在每天一小时以上补习的前提下!我不在了你难道就不会找别人吗?!贺思锐啊,班长啊,就连裴怀风的成绩也很好啊!” 季南羡:“贺思锐就算了吧,我对她没好感,班长也拉倒吧,见到我了就只会抖腿,一句话结结巴巴一分钟都说不完,裴怀风?你让我找他,我送上门给他羞辱?别搞笑了,我季·境泽·南羡就是饿死,这辈子都倒数,从教学楼上跳下去,都不可能去找裴怀风。” 第83章 游戏误人!! 贺谣:“……” 于是季南羡就真赖上了贺谣,但是堂堂季校霸,在教室里被辅导功课实在是太丢人了。 午休时间两个小时可以出校门,季南羡就带上贺谣去校门口的网吧找了个包间。 贺谣本来是打算先吃个饭的,结果掏出饭卡之后才想起来饭卡还没有充钱,自己身上也没现金。 更重要的时候,裴决给她那张黑卡她完全就用不到,不能提现的那种。 最多就只能在逛商场的时候刷刷刷,平时学校小卖部路边大排档谁给你专门设置个刷卡机啊! 拥有上亿资产的谣富婆非常悲催的问季南羡借了三十块钱,点了个肥牛饭,在网吧包间里边吃边辅导季南羡。 关键包间的钱也还是季南羡出的。 所以说为什么她会沦落到身无分文的地步。 凄凄惨惨戚戚。 季南羡基础差,做题也做的慢,贺谣看着看着视线就瞥到了电脑屏幕上的游戏图标。 贺谣有点心痒痒,于是点开来游戏,以前玩多了,便极为顺手的输入了以前自己的游戏账号。 【logonsuccessful(登录成功)】 卧槽! 这居然不是异度空间! 她前世的游戏账号都还能用! 那岂不是她前世的存款也还在…… 贺谣忽然发现了一条暴富的商机。 前世的时候虽然没说多有钱,但还是有套房有点小存款的,那放着是多浪费啊。 等啥时候有空了去前世的时候住的地方薅点东西回来。 计划通√。 季南羡苦思冥想想不出来这道题,一抬起头来看,然后就看到贺谣在游戏界面上用鼠标极为熟稔的点点点领登录奖品。 季南羡奇道:“你也玩这游戏啊?” 贺谣:“对啊,咋地了。” 季南羡仿佛是终于找到了学渣和学神之间的共同点,激动道:“我也玩啊!你哪个服的?” 贺谣:“以前是韩服,后来dfg代言了国服之后就转战国服了。” 季南羡:“巧了哥们,我也是,dfg队长的sigh的忠实粉丝啊!” 贺谣:“!!” 季南羡题也不做了,贺谣奖品也不领了。 两人从各自喜欢的职业选手聊到游戏枪械配置,相谈甚欢,仿佛是海内遇知己,像是几万里长征终于遇到了友军。 聊着聊着然后发现两人段位差不多,旋即一拍即合,季南羡也打开了游戏,与贺谣来了一把紧张刺激的排位。 季南羡:“60度一个人。” 贺谣:“稳,一枪爆头。” 贺谣又瞄了一下:“两枪,倒了,队友过去支援了。” 季南羡:“补了。” …… 两人的游戏画风如上,契合到简直就像是多年双排的老队员。 季南羡没想到贺谣一个女孩子打游戏也不是很菜,跟得上他的节奏。 贺谣没想到季南羡还挺懂她的意识,有的时候两人想法还真的挺相似。 于是两人打了一把又开一把,顺风局上分上的特别愉快。 以至于最后午休两个小时,季南羡的题也没做几道,贺谣的饭也没吃几口。 还差点错过了上课时间。 卧槽游戏误人!! 第84章 季哥!大腿给我摸摸!从此我就是你的人了 两个人回到教室的时候,老师已经开始讲课了。 贺谣是个好宝宝,脑子里还在一路编着迟到的理由,进门的时候还要喊报告。 季南羡就没这么多规矩了,他是迟到老油条,大摇大摆的就走进了教室。 结果走了两步路之后回头一瞅,贺谣还在傻乎乎的等老师喊“进来”。 于是季南羡不耐烦的啧了一声,顺手把贺谣拉了进来。 那一刹那老师的脸色简直就是屎臭,但是对着学校有名的刺头又不敢发脾气。 季南羡还得意洋洋的和贺谣道:“看吧,以后学校里大佬罩着你,你在学校就横着走。” 贺谣:“……” 不好意思她不想要这个横着走。 她只想好好的立她的乖宝宝学神人设。 即使是这个学神人设在下次考试成绩出来之后就会烟消云散,但贺谣还是想享受一下那种能在办公室睡觉的待遇。 贺谣和季南羡都是走读生,不用上晚自习,下午下课铃声一响就背着书包和季南羡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裴家有专门的司机来接她,而且是非常的不低调。 全球限量的迈巴赫商务m70往学校门口一停,瞬间秒杀那群大奔大切保时捷。 贺谣就在许多学生目瞪口呆的目光下坐上了车子,扬长而去。 “卧槽,那车子贵啊,刚刚那美女是哪家的千金?在学校里咋没见过。” “那有点像高二一班的贺谣啊,丑小鸭变凤凰那个。” “谁说人家是丑小鸭的,人家本来就是正牌的贺家小姐,只是被谣传成女佣的孩子而已。” 季南羡和他玩得好的几个朋友也刚从学校门口出来,然后刚巧看到贺谣上车那一幕。 季南羡的一个好基友谭亮羡慕道:“好车啊!” 季南羡也瞥了一眼已经开走了的车尾巴,随口道:“我家也有,想坐明天给你开来。” 谭亮:“季哥!大腿给我摸摸!从此我就是你的人了!” 季南羡:“滚滚滚,恶不恶心。” 谭亮:“今天我还听到你和贺谣说‘以后学校里大佬罩着你,你在学校就横着走’,为啥贺谣就行我不行。” 季南羡嘲道:“帮我辅导作业,你行你上?” 成绩排名和季南羡不相上下的谭亮憋屈道:“不,我不行。” 贺谣想起来她没现金的事,对司机道:“司机叔叔,裴先生在哪儿?” 司机叔叔:“在公司,小姐你要去吗?” 贺谣:“麻烦了。” oc集团,迁宁市最大的财团,坐落于市中心。 据说市政还想在市中心的中央公园给裴决立个慈善碑,被裴决用像墓志铭看着影响寿命的理由拒绝了。 贺谣穿着校服背着书包进了大厦,以为会发生小说里那种前台有眼不识珠的刺激打脸情节。 但事实证明小说就是小说,前台小姐姐还是非常有礼貌的,并不因为贺谣是个孩子而轻视她,真的给秘书室打了个电话。 “对对对……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子,穿着迁宁一中的校服,嗯……说来找裴先生的。” 第85章 等你以后凉凉了自然是埋在裴家祖坟里 挂了电话之后前台小姐姐还给她塞了两颗糖,顺手捏了一把贺谣触感极好的脸,温柔道:“小妹妹等一下哦。” 是真的只等了一下,下一秒贺谣就听到了裴决那中气十足的声音。 “上个月a组项目的利润点才10%?策划组是干什么吃的!我花钱养了一帮饭桶?” “这个合同先暂时不考虑,等连正集团找别的冤大头抛售,我们二次再低价收购。” 裴决穿着一身贴合良好的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上,外观挺括,领带打得一丝不苟,黑发还抓了个骚气的造型,在一群人的跟随下迈着大长腿走过来。 有人还在给他递文件,裴决对他打了个稍等的手势,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接通,“谁来了?……在哪儿?……知道了。” 裴决挂了电话一转头就看见了贺谣,“先跟我上去。” 贺谣背着小书包屁颠屁颠跟上,裴决见书包也一颠一颠的,对于贺谣来说应该是挺沉的,就随手帮她把书包拎着走。 身后一堆下属见自家总裁这个动作惊得下巴掉地。 这小姑娘是谁啊?! 二少爷来了都没这待遇! 一群人被裴决犹如外星人附身了一般的动作搞得风中凌乱,胡乱猜想。 莫不是童养媳吧…… 裴决丝毫不知道自己下属在胡乱猜想什么,边走边问:“放学了?” 贺谣:“是啊,我找你有事儿。” 裴决:“什么?” 贺谣迈着小短腿跟着裴决跨进电梯:“要生活费啊。” 裴决:“不是给你卡了吗?” 贺谣道:“你给我的黑卡我用不上呀,学校里要用现金的地方超多,小卖部啊,饭卡啊,买教材啊……” 贺谣一一细数,数得裴决脑瓜子疼,仿佛又回到了上学那个年代。 裴决:“打住,别说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多少现金,几万块钱的小富婆。” 贺谣:“……” 她怒道:“我爸妈给我的钱你也不让我用!这可是我的棺材本!你做梦!” 裴决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胆子肥啊,敢和我这么说话,还想不想要钱了。” 贺谣就像是气球被戳破了一样瞬间瘪了,憋屈道:“想要。” 裴决:“棺材本你留着吧,国家推行火化,省地方,等你以后凉凉了自然是埋在裴家祖坟里,风水向阳的好地方还免费。” 裴决问秘书要了张支票,刷刷刷的写了几个零,然后塞给贺谣:“我要晚点回去,等会儿找个人带你到马路对面的银行提现。” 贺谣跟着裴决进了他的办公室,“我不想跑,真的没有现金吗?” 裴决:“没有快滚。” 接着下一秒王秘书走进来,提着个商务箱:“裴总,这是方锦案件中警方追回的部分现金。” 说着王秘书把商务箱放在裴决的办公桌上,扣开箱扣,一打开,一大叠一大叠整理好的钞票排列在里面,道:“裴总您看一下。” 贺谣立刻用那种控诉的眼神看裴决:“谁说没有现金的!” 第86章 你那不叫狐假虎威,那叫狗仗人势 裴决头疼的揉揉太阳穴,“整数方便银行存款,你还怕我用你的这点钱不成?” 不,她不怕。 裴决是肯定看不上她的这点钱的。 但是十几个亿啊! 她长大前一分钱都碰不到岂不是很亏! 贺谣眼疾手快,趁着王秘书还没有盖箱子之前,迅速把支票压在了一沓现金上头,然后抽出一沓现金,扭头就跑:“我就拿做纪念!真的!” 裴决:“……” 妈的这熊孩子。 裴决不想管她,偏偏看到边上放着的书包,贺谣忘拿了,就吩咐王秘书说:“把书包给她送下去,” 一群人风中凌乱。 王秘书拎着书包下楼的时候前台小姐姐还朝他挤眉弄眼:“刚刚那小姑娘是谁啊?裴总童养媳?” 王秘书瞪她一眼:“不想活了?” 议论裴总八卦可是大忌,前台小姐姐登时一缩脖子,朝总裁专属电梯一张望,确定裴总不在才松了一口气,“我就是好奇嘛。” 王秘书:“以后人家来了要叫贺小姐,不能惹知不知道。” 前台小姐姐忙不迭点头。 等到第二天上学的时候,凑巧遇到一起上楼的季南羡和他的俩好基友。 季南羡问贺谣:“稳吗?” 贺谣:“悬。” 两人都不用对什么暗号就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季南羡:“昨天说好的帮我辅导功课,谁叫你打起游戏来了!” 贺谣:“哦豁,你还好意思说,我打你就打,我吃屎你咋不去吃?” 季南羡冷笑:“吃啊,你吃我肯定吃。” 贺谣不甘示弱:“没吃过,你示范一下我就去。” 季南羡:“你是没遭到社会的毒打,敢这么和老子说话。” 贺谣:“社会哥你知道什么叫狐假虎威吗?你动我一下马上就会知道了。” 季南羡:“你那不叫狐假虎威,那叫狗仗人势。” 贺谣:“……” 好气。 好想揍这小屁孩,但是又打不过他。 季南羡身后那俩跟班咬耳朵窃窃私语:“你见过有人敢和季哥这么说话的不?” “见过,上任校霸,但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在医院躺了几个月,然后连东西都没收拾就屁滚尿流的转学了。” “惨吧。” “惨。” “那为啥贺谣没事?” 两人面面相觑,一脸懵逼。 这学渣和学神还真能产生友谊不成? 如果贺谣知道他们这么想的话,估计会说,学渣和学神不一定,等成绩下来之后,学渣和学渣是肯定会惺惺相惜的。 考试前贺谣去上了个厕所,接着就被一个人拉到一个隔间里。 贺谣正往厕所狂魔那方向想,然后就听到贺思锐的声音:“东西呢,你带没带?” 啥? 啥东西? 贺思锐见她这幅表情就知道是凉了,也顾不上新仇旧恨,咬牙切齿道:“传答案的设备啊!” 贺谣:“……” 完了。 忘了。 还真有点对不住贺思锐,收了人家的钱不干事。 贺谣尴尬一咳:“不好意思,忘带了。” 贺思锐顿时就急了:“贺谣!你就是故意的对不对!” 贺谣:“……不好意思我还真不是故意的。” 第87章 奋笔疾书 贺谣:“这样吧,我们座位挺近,我就把卷子稍稍往你的方向挪一下,肯定能行。” 贺思锐将信将疑:“你别整我,事成之后还有一万啊。” 看在这一万的份上她也不会整她啊! 谁还能和钱过不去咋的。 传答案而已,反正被发现了凉得又不是她。 但是不坑坑贺思锐她心里又不爽,这可是坐地起价的好机会啊。 贺谣故作为难道:“可是这样风险不是更高吗?一万怕是不值得我冒险呀。” 贺思锐瞪大眼睛:“你坑我!” 贺谣笑眯了眼,一点都不脸红的承认了:“对啊,就是坑你,不然你现在去找别人也成,不过我可说好,先前的定金不退的哦。” 找别人?都这个时候了还能找谁啊! 贺思锐终于承认贺谣现在脑子开窍了,都会反套路她了。 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要她怎么办!自从上了高中之后,所有考试她都是靠的贺谣,早就已经起了依赖性。 贺谣也没有反抗过,两人一直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答案。 贺思锐靠贺谣立了这么久的学霸人设,如果要她自己提笔上阵硬考,她也考不出来啊! 贺谣从校裙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婊得特别欠打:“嗨呀,还有十分钟开考了呢,我先回去了。” 贺思锐一急,连忙拉住她,脱口而出道:“两万!” 贺谣:“四万。” 贺思锐:“两万五!” 贺谣:“六万。” 贺思锐一闭眼一咬牙:“三万!” 贺谣:“合作愉快。” 一分钟赚了三万的贺谣十分开心,还哼着小曲儿走回了考场。 考试的座位都是一个隔一个的排好,按照上学期期末考试的排名划分,一个教室三十个人,一个年级的学霸都在这一个教室里了。 座位按照s形来坐,贺思锐就正好排在了贺谣的右边那个座位,两人差不多就隔了七八十厘米的距离。 季南羡可就惨了,贺谣在走廊头的一班,他在走廊尾的十班。 不过两人大概能在下次考试的考场上相见吧。 试卷发下来之后,贺谣对着试卷上的log,lg,ln,f(x)dx等等等一串熟悉但不认识的字母符号咽了咽口水,战战兢兢抓起笔。 然后埋头瞎写。 边上的贺思锐余光瞥到贺谣这么快就动笔了,也松了一口气。 贺谣的成绩肯定是不用担心的(并不是)。 只要她看到了,抄好了就成。 在贺思锐边上,还有贺思锐的几个狐朋狗友等着嗷嗷待哺,都是一脸紧张的时不时瞥瞥贺思锐和贺谣二人。 一共九门课程,分两天考完。 贺谣奋(瞎)笔(瘠)疾(薄)书(考)了两天,总算是解放了。 第二天是下午四点考完的,没有课程就提前一小时放学,班上一群学生欢呼着收拾东西,回寝室的回寝室,回家的回家。 贺谣正往校门口走,然后就遇到了非常不想遇到的顾瑾和贺思锐二人。 顾瑾和贺思锐是学校里公认的金童玉女,不只是学校,两人的容貌就是走在街上都会有人投去羡慕的目光。 第88章 简单的朋友关系能又亲又抱? 那段白衬衫的校园时代让多少人铭记和难忘,以至于校园时代的影视剧以及小说经久不衰。 如果撇去贺谣对顾瑾的成见,那顾瑾这白衣温润的模样还真能在让贺谣多看两眼。 也难怪贺思锐喜欢黏着顾瑾。 贺谣就这么从大门出去,免不了贺思锐和顾瑾就能看到。 自从贺谣换了个芯子之后,顾瑾对她的态度也像是天翻地覆。 这不,一见到贺谣就连忙想撇开贺思锐的手走过来。 贺思锐一急,用力攥住他的衣角,“阿瑾!” 顾瑾:“我去看看谣谣。” 说着顾瑾就拂下贺思锐的手,然后朝贺谣走来。 贺思锐在顾瑾身后瞪眼跺脚,气的半死。 顾渣男道:“谣谣,你考得怎么样?思锐刚刚还和我说她这次应该考的应该不错。” 贺谣笑笑:“的确是应该考的不错。” 贺思锐考得不错那肯定就是贺谣考得不错啊! 贺谣可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对顾瑾露出不算是不耐烦的神色,眼睛一亮:“今天我约了同学去亚特兰,谣谣你要去吗?” 果然男人都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贺谣以前眼巴巴跟着顾瑾的时候可从来没这么个待遇。 在以前都是顾瑾偶尔想起来还有她这么个未婚妻,约她出去逛逛,那也是他们二人的情况下。 顾瑾从来不会让他们二人的关系暴露在外人面前。 可以说哪怕是到现在,学校里除了贺思锐都没人知道贺谣其实才是顾瑾的未婚妻。 说是贺思锐到还是有人信,毕竟贺思锐和顾瑾时常在一起,两人的关系不用猜都能肉眼看出来。 最近几天顾瑾简直不正常,又是邀请她参加拍卖会,又是邀请她去亚特兰。 亚特兰那是啥地方? 那可是富豪阶级放松娱乐的高级娱乐会所,玩一次消费没个十几万都没那个脸出来。 但她贺谣是那种为了体验高端生活而腆着老脸的人吗? 必须不是啊。 贺谣道:“哦,你和思锐姐姐去吧,我没空。” 顾瑾道:“你可是我的未婚妻,怎么能把我推给别的人。” 贺谣在心里狂为双标狗鼓掌。 卧槽666,当着贺思锐的面儿说这句话您的脸不疼吗哥们? 贺谣无语半晌:“顾瑾,我可以再重申一次,那什么劳什子婚约,都是老一辈开玩笑的,我觉得你爸妈估计也不想要我这个落毛凤凰儿媳妇,思锐姐姐多合适啊!人美声甜家室超棒,你俩简直就是渣……呸,金童玉女啊,中间隔着个我你不嫌膈应我都嫌膈应。” 顾瑾道:“我和思锐只是简单的朋友关系。” 贺谣:“简单的朋友关系能又亲又抱?” 顾瑾也没想到贺谣没以前那么好糊弄了,被她噎了一下,“我、我……那是你错位看错了。” 结果贺思锐非常不给面子的走上前来,径直挽住顾瑾的手,趾高气扬的道:“对啊,就是又亲又抱,你既然有自知之明就应该早点退出才是。” 贺谣可真是太感谢贺思锐了,连忙道:“行行行我退出,祝你们早日修成正果,我就不当电灯泡了,告辞!” 第89章 打量女婿般挑剔的目光又从头到脚扫了一遍顾瑾 贺谣一溜烟的从他俩身侧溜走。 顾瑾被贺思锐挽着追不上去,见贺谣又溜了,心下一急,对着贺谣的背影就脱口而出喊道:“我和你的婚约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哪能是你闹脾气说取消就能取消的!” 贺谣:“……” 当时学校门口是什么情况呢。 大多都是高二年级考完了准备出校门吃饭,或是回家的学生。 本来贺谣顾瑾贺思锐三人就是学校的风云人物,聚集在校门口的时候格外引人注意。 此时顾瑾又嚎了这一嗓子。 吃瓜群众:嗯??? 我们闻着瓜的味道来了! 我的妈啊,顾瑾和贺谣居然有婚约! 可是贺思锐和顾瑾才是学校公认的一对啊! 难不成三角恋关系??可听刚刚顾瑾那语气,贺谣也不像是单相思啊。 莫不是…… 路人的步伐都不禁放慢了起来,明里暗里的视线扫过贺思锐。 贺思锐当时脸色就是青红一片,在众人如同看待第三者的目光下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一股脑埋进去。 贺谣当时听顾瑾这句话差点没被惊得一个踉跄摔倒,幸好是边上的一个好心人扶住了她。 贺谣一声谢谢还没说出来,一眼就瞥见了那人扶住她的那只手的袖口,上头别了个蓝宝石白金袖扣,贵气中又泛着些许骚气。 贺谣一看就知道是裴决来了。 裴决松开贺谣,扫了一眼顾瑾,问她:“什么婚约?” 裴决这张经常出现在财经杂志上的脸对所有人都不陌生,每年都会在慈善榜榜首以及财富榜榜首出现, 连带着现场许多学生都不由自主得屏气凝神,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裴决这一亮相不亚于天王巨星走红毯。 高挑的身形笔直,包裹在昂贵西装下的身段,从后颈到背脊,背脊到腰身,再到笔挺的双腿,构成一个极为深刻利落的轮廓。 裴决英挺的面相并不是当下受小姑娘追捧的那种俊秀的小鲜肉长相,反而眉眼鼻梁下颌都极为有攻击性。 那种硬朗的弧度,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茹毛饮血之后的雄狮悠闲得在巡视自己的领地,从气质到长相,无不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邪肆和恣睢。 顾瑾被裴决这一眼扫过,仿佛就是被顶级捕猎者锁定了一般,一股冷意直接从脚底蹿上来。 贺谣努努嘴:“以前父母在的时候定的。” 于是裴决用那种打量女婿般挑剔的目光又从头到脚扫了一遍顾瑾。 扫得顾瑾差点维持不住表面温润的形象,双腿微微打颤,想撒腿就跑。 顾瑾哆哆嗦嗦的叫了一声:“裴、裴先生……” 裴决无视之,明显是没有把那啥婚约放在眼里,对贺谣道:“不要和不三不四的人走太近,被带坏了怎么办。” 这句话居然意外和季南羡那天的那句重合了。 说着裴决就又成为了她的专属拎书包小童,拎着贺谣的包走在前面。 贺谣也不管顾瑾了,跟着自家大腿先生,“裴先生你这么早就下班了嘛。” 裴决:“纠正一下,我那不叫下班,是转移工作地点。” 第90章 年纪第一降到一百多名 贺谣受宠若惊道:“那你还有空来接我?” 裴决:“万一哪天我不打算结婚生子了,你就是我的第一顺序遗产继承人,我要是现在不对你好点,等我老了你把我丢到敬老院什么都不管我上哪儿哭去。” 贺谣:“……” 这老男人还想的挺长远的啊。 裴决还顺带颠颠贺谣的书包重量,“别的学生书包都胀鼓鼓的,为什么就你的没几本书?” 贺谣吹起牛来丝毫不面赤耳红,“因为我是学神,你啥时候见学神带书回家过了。” 结果几天后,贺谣成功打脸了。 她每张卷子都全都填满了答案,自以为都做的挺好,结果成绩一出。 年纪105名。 老师连带着学生都大跌眼镜。 办公室里,班主任的眼睛斜斜歪歪得架在鼻梁上,一脸不可思议得翻看贺谣的几门卷子。 英语还好,考了个120。 语文110。 数学85。 嗯??? 数学85?? 班主任差点没被贺谣的卷子气得肝火直冒血压上身,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险些把地板磨穿。 嘴里不断说:“这真的是贺谣考的?真的是?” 一上午的时间已经让其他任课老师接受了这个现实。 英语老师道:“你这都已经是第十八遍问这个问题了,我也第十八遍回答你这个问题,结合笔锋笔迹,我可以很明确的和你说,是的。” 英语老师能这么风轻云淡的说出这句话,完全是在其他八科及格线边缘徘徊的成绩的承托下,让英语老师的心理平衡不少。 语文老师说:“小曹啊,你都不关注最近的热搜啊。” 小曹叫的是班主任。 班主任喝了一口菊花茶败败火:“我带这一堆熊孩子半条命都快没了,还有空看热搜?等我以后过劳死,头七还阳的时候估计有空看,还是自己新鲜的热搜。” 语文老师道:“最近我也是才了解到贺谣这孩子的现状,父母双亡,婶婶家暴,长期被虐待,估计是这段时间事情捅出来了只会压力大吧,上次还请了一星期的假落下了课程,这是个好孩子,成绩这个幅度再跌下去估计十匹马都拉不回来了,小曹你可得好好做做功课啊。” 班主任一惊:“怎么会出这种事啊?” 在一边负责阅卷的化学老师弹弹其中一章卷子:“别说贺谣了,来看看贺思锐吧,听说这是两姊妹?这下滑的幅度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化学老师一下子瞥到了贺思锐错的一道题,奇道:“这题写错的符号怎么和贺谣一样?” …… 于是贺谣完全不知道自己成绩下滑这事儿,被老师理解成了被虐待外加压力大所致,正打算和她做思想工作。 贺谣被班主任传唤到办公室的时候胆战心惊,在之前还想了各种理由,怎么让自己从年纪第一降到一百多名这事儿,听起来不是那么的惊悚。 外星人占领身体? 前段时间被打坏了脑子? 这是她出生之后失散已久的双胞胎姐妹考的? 实话实说? 不是……贺谣同学,你确定你想的这些理由,比正常的不听课成绩下滑来说……听起来不是那么的惊悚? 第91章 那明天让你哥哥来开家长会成吗? 贺谣战战兢兢进了办公室,被一等老师用爱怜的目光包围着,先是从身体到心理,把贺谣问候了个遍。 就在贺谣以为老师终于要放大招了的时候,班主任拉着她的手,和蔼道:“贺谣同学啊,生活上有什么困难都可以和我们说,不要一个劲的憋在心里,什么事情都要有个宣泄点,憋久了……” 班主任拉着她一顿哔哔叭叭,哔哔叭叭得贺谣一脸懵逼。 不是啊…… 她生活上没什么困难啊,有吃有喝很精彩。 就这么一直不说她成绩这事儿,憋得贺谣慌里慌气。 生怕后面有大招还没放。 几个老师轮流来和贺谣煲心里鸡汤,那架势就是怕贺谣心理是有什么毛病,下一秒就能直接扒拉着外头的栏杆跳下去,然后闹出无法挽回的校园悲剧。 班主任最后小心翼翼的问贺谣,生怕触及到了贺谣的心理禁区:“那你现在还有监护人吗?” 贺谣眼睛也不眨一下扯谎:“有的,我爸……呸!我哥哥。” 班主任:“那明天让你哥哥来开家长会成吗?你家里面还从来没有家长过来开过家长会,作为班主任肯定是想了解一下学生的情况的,比如说你最近的成绩问题,这些都让老师和担忧啊。” 贺谣:“……” 果然,该逃的逃不掉。 贺谣仿佛都已经想象到了,一米八几的裴决在贺谣的小板凳上坐着,一脸阴沉的被班主任训得狗血淋头的样子。 于是今天裴决回来了之后,发现贺谣极其乖巧。 从言语到行为上的各种乖巧。 比如一进门就甜甜的叫了一声哥哥,软糯的声音像是夹了糖似的,叫的裴决后背一阵发酥。 裴决第一反应就是:“你今天干坏事了?” 贺谣双手发誓:“没有!绝对没有!” 她余光瞥到自己举着的手只有两根手指头,连忙又支出来一根。 裴决:“真没有?” 贺谣:“没有!” 好的。 那肯定是有了。 裴决想看贺谣究竟想耍什么花样,就见贺谣又是帮他拎公文包,又是帮他拖西装外套。 西装外套她脱不到,还踮起脚来扒拉。 接着又给他做了一顿菜,色香味俱全,从清淡的清蒸鲈鱼到红烧狮子头,没有什么名贵的菜系,就是其中一道佛跳墙工序非常的复杂。 刚刚老管家还在他耳边嚼舌根:“贺小姐今天在厨房忙活了一下午给您做了一桌子的菜,估计是在外面惹事了,您可千万别发火……” 贺谣还自以为自己藏着掖着隐藏的好,一脸讨好的问:“哥哥,好吃吗?” 裴决眼皮也不掀一下,低头又喝了一口大补汤,又怕贺谣太嘚瑟,就十分违心的说了句:“还成。” 其实贺谣的厨艺是真的可以,从卖相到味道,去开个饭店都够了。 裴决的食欲一直都不太好,尤其是这段时间忙,每天就四五个小时的睡眠,不是泡在办公室就是书房,就差头秃了。 但是看着贺谣像是眼里闪着星星,一脸期待的模样,硬是在她支着耳朵摇着尾巴闪亮亮的目光下吃完了一碗饭。 第92章 老师要我们拿回去给家长签名 吃完了之后,裴决也不想和贺谣打太极了,把勺子一放,问她:“有什么事,说吧。” 贺谣扭扭捏捏:“就是那个……那什么……” 裴决:“钱不够?” 贺谣:“够的……” 裴决:“被人欺负了?” 贺谣:“不是……同学都很好……” 裴决:“你在外面打架了?” 贺谣:“没有没有……其实就是那个……” 贺谣从自己靠背后的小书包里掏出来几张卷子,十分不好意思的递到裴决的面前,声音小得就像是蚊子扑闪翅膀似的:“就……月考卷子,家长签名。” 裴决一眼瞥见了上面一道大题上硕大的红叉,眼皮一跳,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从贺谣手里接过卷子,翻一张。 英语120。 还成吧,能接受。 语文110。 裴决眉头皱了皱。 高中语文是挺难的,及格就代表还有救,大不了以后多请点辅导老师给她。 然后裴决又翻了一张。 数学85。 裴决:“……” 化学62,物理55。 裴决:“……” 裴决是真的手都有点微微颤抖,连忙放下来这几张能要了他的命的卷子,掏出来一根烟点上。 尼古丁瞬间麻痹了他想脱口而出的脏话。 裴决总算是体会到为人父母看着孩子不学好,那种恨铁不成钢的心情。 所以说生孩子到底有哪点好,身累,心也累。 想他裴决,当初滑档上的哈弗,雅思专八没一个拉下,大学一年自学毕业,二十三岁的博士后。 裴家一家基因良好,就没出过什么学渣,就连裴怀风在学校里成绩都据说挺好。 贺谣羞涩道:“老师要我们拿回去给家长签名。” 裴决用拿烟的手点点那几张大红叉遍布的卷子:“你给我签名你好意思不?” 贺谣厚着脸皮道:“为啥不好意思,气的是你又不是我。” 裴决:“……” 妈的好有道理,他都没办法反驳。 裴决顺了一遍堵在心头的那股子窝囊气,从边上公文包里拿出来钢笔,一张一张给贺谣签字。 这字是越签越生气。 裴决用钢笔尖点点其中的一道错题,“已知数列-1,a1,a2,-4成等差数列,负一负一,你的括号被你自己吞了??” 裴决又看到物理题,“欧姆定律公式就那么点,你这都能背错??” 贺谣在一边羞愤的搅着自己的衣角,被训的头都不敢抬一下。 呜呜呜她居然被一个前世还比她小一岁的男人凶了。 太惨了,羞愤到想吞卷子自尽。 签个名差点就没被裴决气死,裴决连题都不敢看了,刷刷刷两下把名给签好,把卷子塞给她,挥手叫她圆润的离开。 结果贺谣道:“哥哥还有个事儿。” 裴决心眉头一挑:“什么?” 贺谣道:“明天学校开家长会,然后老师说要和你谈谈……” 裴决突然从沙发上呲溜一下站起来,“管家你刚刚说什么?明天还有个会议?早上六点开到晚上九点是吧,好的你和董事们说一下我明天准时到。” 第93章 他的签名从来都是留在八位数以上的合同上的 说完裴决就往楼上书房溜,还不忘回头和贺谣说:“你看,我明天是真的忙,实在是抽不开身。” 无辜躺枪的管家:“……” 贺谣:“……” 早上六点开到晚上九点的会,莫不是国际交流大会? 裴决不论是再抗拒家长会,十万个心不甘情不愿,最后还是被拉着去了。 学校外面一堆家长往里面走,而且一中这个地方,基本上都是商界政界大佬的孩子在就读。 十个家长里面八个都认识裴决。 裴决从车上下来就受到了众人的瞩目,一些家长殷勤的走过来打招呼套交情。 “二少爷好福气,裴先生还亲自来给他参加家长会。” “裴先生是给二少爷参加家长会吗?” 裴决高贵冷艳的说了声,“不,是小小姐。” 然后拉着贺谣,迈开大长腿就走,走路姿态是挺稳的,走路带风。 但是只有裴决自己知道,其实他只是丢人丢得想走快点而已。 怎么可能给那臭小子参加家长会,就连签名这玩意儿也是从来都没有的。 他的签名从来都是留在八位数以上的合同上的,什么时候在一个三位数的分数上签过字! 不,还有两位数的分数! 丢死个人。 留下身后一堆人懵逼,盯着贺谣的背影一个劲儿的猛看,差点没把贺谣给看出个窟窿来。 “小、小姐?” “裴家什么时候来了个小小姐?” “我也母鸡啊。” 裴决拉着贺谣脚步生风,贺谣的小短腿险些跟不住,“哥哥哥哥哥哥哥等等等等等一下!” 裴决面色阴沉,丢人丢得语气也十分的不好,“做什么。” 贺谣被裴决的语气吓到了,“哥哥哥哥哥哥你你你走错了……是、是往右边……” 裴决:“……” 裴决以为自己进了班上,就能逃离那些目光。 事实证明他还是太年轻了。 他一坐到贺谣的小板凳上,边上就传来一个试探性的声音。 “裴总?” 裴决:“……” 裴决一转头,就看到季氏集团的老总挺着那不下于李局的大肚子,艰难的挤在季南羡的座位上,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看着裴决的目光活像是见了鬼。 裴决已经在进教室之前那些个目光之下,练就了一身堪比贺谣一样厚脸皮的皮肉,还能淡定的和老友打个招呼。 “季总,好久不见,什么时候高尔夫再约一把?” 大概是裴决的表情风度太过于淡定,连带着季总在教室这种地方见着裴决宛如见鬼一般的心情都平复下来了,结结巴巴的道:“啊?……好啊,约,有空就约。” 季南羡他爹被裴决这一岔神也没忘记之前想问什么,“裴总你这是来参加家长会?” 裴决:“嗯。” 季总一下子想到的是裴怀风,羡慕道:“二少爷成绩好啊,哪像我家那小兔崽子,年年倒数。” 裴决想到了贺谣那成绩,顿时冷呵一声:“成绩好个屁!签名的时候差点把我气死。” 季总懵了一下,“……啊?啥?” 第94章 是钱不好赚了?还是头不够秃了? 裴怀风那成绩还算不好??? 裴家人要求这么高?? 然而接下来才是让季总刷新三观的。 在班主任的叨比下,迁宁市那个冷漠残暴的大佬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听着班主任说。 虽然面色极为阴沉,但完全没有一丝要发飙的迹象。 末了班主任问:“谁是贺谣的家长?” 裴决大佬一般的靠在那小课椅的靠背上,屈起修长的指节敲了敲桌板,“这里。” 季总:嗯? 贺谣是谁? 裴总不是来参加二少爷的家长的? 班主任看裴决。 那面相比她还要年轻。 如果不是裴决那身气势太难以让人忽略,班主任都会以为是不是贺谣在街边随便花个十块钱雇的人来。 班主任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贺谣家长是吧,贺谣这段时间的成绩和状态十分不稳啊,等下先别走,我和你谈谈。” 果然,当贺谣千磨万磨都想把他磨来开家长会的时候,裴决就知道了。 这家长会肯定是是个鸿门宴,就贺谣那成绩,班主任能放过他才有鬼了。 果不其然,在家长会散会之后,裴决被单独留下来,班主任对他进行了长达一个多小时的教(摧)育(残)。 “贺谣这孩子平时非常的好,既然你是她的监护人,那就要起到监护的作用,这段时间我也了解了贺谣的一些基本情况,知道她以前过的非常不好,现在先生您收养了贺谣自然是要负起责任来的,贺谣的成绩下滑的非常大,您一定要督促贺谣的学习,但同时对她的心理生理都不能放松警惕,这个年纪的孩子是最敏感的。” “你看看贺谣那成绩,考成那个样子!差点没把当时办公室里的老师给气的半死。” 裴决被班主任讲的昏昏欲睡,就仿佛是重新回到了那死亡高三的时候。 偏偏裴决还得假装在听,得时不时嗯个两声。 裴决,迁宁市的终极大佬,听之让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小心翼翼的存在,传说中冷血暴戾。 结果在这小小的办公室,被比他大不了几岁的班主任训的脑袋都抬不起来。 裴决第102次在这一小时之内对自己发出不解的疑问。 他为什么要闲得慌领养个孩子玩? 是钱不好赚了?还是头不够秃了? 为什么要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事儿。 如果能穿越回当初,他一定会把那对着贺谣说“想要抱大腿就自己争取吧”的自己给踹飞。 然后再把那时候的贺谣一手掐死,免得现在下不去狠手。 贺谣还在车里等裴决出来,看所有家长都出来了,就知道凉了。 班主任果然给裴决开小灶去了。 裴大佬怕还从来都没被人训过,结果这第一次就便宜给了班主任。 罪魁祸首还是她。 贺谣仿佛已经看到了等裴决出来之后,让宋陶掏出枪把自己给一枪蹦了完事儿的场景。 于是贺谣战战兢兢的问坐在前座充当司机的宋陶,“宋、宋大哥?” 宋陶赏了她个眼神,“小小姐有事吗?” 贺谣:“你带枪没?” 宋陶掀了掀衣摆,露出那抹泛着光的黑色,“您是要在裴先生出来弄死你之前,先自我了解了吗?” 贺谣:“……” 第95章 三个字的名字发起火来比较有气势 千等万等,终于在贺谣惊恐又期待的等待下,裴决从校门口露面,那张平时面色极差的脸即使是生气了还是那么的有型。 裴决那双十几万的的皮鞋仿佛是踩着贺谣的血肉踏进车里,浑身带煞。 裴决一进车里,身上的煞气直接把车里的冷气又降了几个点,贺谣瑟瑟发抖缩在角落。 裴决面色不虞:“过来。” 贺谣咽了一口唾沫,倔强道:“我不!” 裴决危险的虚起眼睛,“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贺谣连忙屁滚尿流的滚过去。 裴决坐在座位上,双腿分开,把哆哆嗦嗦的贺谣固定在自己的双腿之间,然后跟捏娃娃似的捏贺谣的脸。 裴决:“你真的是贺谣?不是里面住了一个妖魔鬼怪?” 贺谣:“……” 贺谣险些都要在裴决那气势下说真话了。 结果裴决也就是开开玩笑,接着道:“当初幸好没有一时脑子抽让你进裴家族谱,裴家多少年没出过学渣了,你好意思?” 贺谣的脸就像是被裴决揉团子似的搓扁捏圆,唇齿不清的含糊道:“我就是那段时间社会舆论大外加受伤请假才导致的成绩下滑!” 裴决:“成绩下滑能从第一名滑到第一百多名?嗯?学神?” 贺谣睁着眼睛说瞎话:“所以说这足以证明我被虐待得身心俱疲的程度是有多严重。” 裴决:“我看你整天嘻嘻哈哈的样子开心的很,前几天还听说你用我的卡买了一批鲫鱼鲈鱼草鱼放在我的池塘里,还把我的白金龙鱼都捞到水族箱里放着,你是想闹哪样?谋朝篡位?” 贺谣:“哥哥昨晚上我给你做的清蒸鲈鱼不好吃嘛?就是那池子里的鲈鱼做的,那么大的花园种那些花花草草多浪费啊,种点蔬菜养点小鱼健康又环保不是?” 裴决:“我可谢谢你的好心建议,你要是敢动我花园里的花花草草,到时候就是你的死期了。” 贺谣还以为自己成功的转移了话题,结果裴决完全没有忘记初衷,把手里的宣传小册子递给贺谣:“现在除了九门课程的补习老师没商量之外,你还想要上那些兴趣班。” 裴决做出一副自己很大度的模样,贺谣已经完全被那“九门课程的补习老师”给惊到了,结结巴巴道:“啥啥啥啥啥??九门课程??” 裴决:“等你的主课到了140以上,副课到了90以上,我会酌情取消补习老师的。” 说着裴决就语带嫌弃道:“九门课五门不及格,说出来我都臊得慌,以后出门别说是我裴家人,我丢不起这个老脸。” 贺谣眼泪汪汪的控诉道:“你就是嫌弃我了!当时说要把我养在身边的时候好话说的那么多,才几天你就嫌弃我了!裴小决!你就是个见异思迁的男人!” 宋陶:“……” 并不是的,就冲贺谣对裴决这个语气,贺谣还没有被裴决丢到马路上碾个七八十遍,裴决对她那肯定是真爱了。 裴决剑眉一抽,“裴小决?” 贺谣:“三个字的名字发起火来比较有气势。” 裴决:“……” 第96章 上次考了85,这次考了89 裴决算是搞懂贺谣这个小姑娘了。 平时没事儿的时候,一板一眼的叫他裴先生。 有求于他的时候甜腻腻的叫哥哥,叫得人一声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 生气或是裴决哪个点没有满足她的时候,就连名带姓的叫,以及这个乱七八糟的裴小决,来表达自己是真的很愤怒。 虽然贺谣极度抗议补习这种事情,再三和裴决打包票自己下次肯定能考好。 但是无情如裴决,依旧在贺谣的撒娇攻略下坚持给她请了四个补习老师。 一下子砍了五个,已经是很好的合满团圆的大结局了。 贺谣这边要准备饱受补习老师的摧残,贺思锐那边可就惨了。 她和贾冬萱以及钟以欣二人,被老师怀疑是考试作弊。 原因就是贺谣的卷子上错的题,她们三人居然能错的一模一样。 要是贺谣做正确的话没话说,但贺谣自己都是胡乱瞎写,错误错的一样,多了之后肯定会被查出端倪。 更何况还是九张卷子。 以前是从来都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毕竟贺谣以前的成绩都趋于满分,只要贺谣给贺思锐把答案发过去,贺思锐和她的狐朋狗友随便抄抄,抄个年级前二三十就成。 这种成绩不会太高被强制拉去参加各种竞赛,从而露出马脚。也不会太低被家长训斥。 但是贺谣这回自己瞎瘠薄考,考的自己都翻车了,更别提贺思锐她们了。 贺思锐:“老师,我们真的没有抄袭啊!这么久了老师你对我们的人品还不相信吗?我们怎么可能会抄袭呢。” 班主任道:“那你们解释解释,为什么你们卷子上这么多错题都和贺谣的一样。” 贺思锐一闭眼说瞎话,咬死了:“那肯定是贺谣在考场上偷看我的!” 贺思锐,钟以欣,贾冬萱三人一直在说自己绝对没有抄袭贺谣的卷子,但是凭她一口之言,老师肯定不会相信的。 但要证明是谁抄袭那就很简单了,把四个人招来在办公室里再做一次就好了。 虽然这次贺谣考的不咋地,但的确是她绞尽脑汁想的。 而且昨天老师已经讲评了卷子,贺谣也想起来了许多高中的基础知识点,所以这次即使是考的不一样的卷子,贺谣的成绩也有了那么点点提高。 那也只是那么点点而已。 但就数学老师抱着这张卷子特别激动,那激动的样子,只是贺谣多考了四分,像是多考了四十分。 “上次考了八十五,这次考了八十九,成绩有回升说明还有救啊,贺谣同学!你想想每年年级第一的奖学金!有动力就要有进步啊!” 贺谣:“……” 说的好像真的是有那么点动力了…… 但是实力不允许啊! 贺思锐三人可就完了。 她们一向依赖贺谣,早就养成了不听课的习惯,这下上手到卷子上,要自己来做,怎么可能会做得出来。 年级前三十的三个人集体作弊,而且还有一个是年纪前十,而且都是她这个班的。 第97章 这些都是贺谣自愿给我抄的! 班主任被教导主任骂得半死,自然要回头去教训贺思锐她们。 “年纪轻轻不学好,还抄袭!你们抄袭出来的分数就开心了吗?!以后到了高考的时候再给我抄出一个年级前十我算是佩服你!” “还有你们两个,组团抄袭,反了天了!叫家长!统统给我叫家长!” 三人被骂的狗血淋头。 这样还不止,后来数学老师发现了贺思锐是连以前高一的知识点都做不出来。 于是心生怀疑,又叫贺思锐做了一套高一的卷子。 这一做就惨了,高一竟然是比高二考的还要差! 刚刚那张高二卷子初步算了一下都有六十多分,现在高一这张还要简单,只考了四十多! 那肯定高一考试的时候也是使得那些不入流的手段考上来的分数! 班主任被气的脑袋发昏,这么久了,她硬是没发觉出来什么! 连带办公室里其他老师都对贺思锐带上了有色眼镜。 以前觉得这个小姑娘模样乖巧,成绩也不错,连学校宣传片都是找的贺思锐拍的。 结果人品这么差!还怎么当学校的门面! 班主任问:“高一的时候是抄的谁的!是对方自愿的还是你单方面偷窥!” 贺思锐被骂的抬不起头,没成想贺谣还在边上看热闹。 她在老师眼里一向都是乖学生的存在,现在是又羞又恼。 贺思锐不甘寂寞,还真把贺谣拉下水了,“老师,这些都是贺谣自愿给我抄的!就是想让我给她钱而已!” 还不想走在一边看好戏的贺谣:“……” 冤冤相报何时了,本来考试这事儿贺谣其实就对不起贺思锐。 咳咳,坑,呸,拿了人家小四万,结果还考砸了,不仅考砸了,还被发现了。 惨吧。 惨。 但是思锐同学你这么把她拉下水的行为就不厚道了啊喂。 一手交钱一手交卷子,好歹也精诚合作了这么久。 既然贺思锐不厚道,那就别怪她了。 贺谣那发达的泪腺说上头就上头,根本就不用费劲就祭出了眼泪挂在眼边。 贺谣不可思议的看着贺思锐,就像是贺思锐干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一样。 贺谣:“思锐姐姐……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是你也不能这么诬陷我啊,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做的!” 贺思锐被贺谣说的一噎。 贺谣没有带答案器,她是真的没有证据。 贺谣还在抽抽搭搭:“以前在贺家你们怎么欺负我都没事,哪怕是虐待家暴不给我饭吃,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我懂,平时你叫我帮你做作业,让我天天走二十里路回家也就算了,可是我坐得端行得正,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得来的钱,我怎么可能会去用!” 贺谣说得义正言辞,小脸梨花带雨的,心疼的得班主任连忙过去安慰贺谣。 没想到贺思锐这小姑娘不仅人品不好,心思还歹毒,连正集团在迁宁市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公司了,怎么尽出这种腌臜事! 自己的学生天天在家都是过的这种苦日子,在外还完全看不出来,就知道贺思锐到底有多歹毒了。 第98章 各种补习老师轮流上阵,补得贺谣哭爹喊娘 结果是贺思锐,钟以欣,贾冬萱统统被请了家长。 贺弘文当时在公司忙开会,本来是不愿意去的,就想推脱了事。 班主任当时就发火了:“你的孩子在学校长期抄袭同学的卷子!每次考试都抄到年级前十!你作为家长是怎么管的!不愿意管就不要生出来啊!我今天就放下来这句话!你要是不来学校,那贺思锐就直接退学处理!” 贺弘文一听事件这么严重,连忙推了会议来学校。 一来学校,连带着贺思锐又一起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平时在公司耀武扬威的贺弘文被班主任骂的点头哈腰的,说一定会好好管教贺思锐。 在外贺弘文对贺思锐发火又丢人,只按着贺思锐一遍一遍的道歉,保证以后不会出现这种事情。 贺弘文一回家之后就忍不住气了,一顿皮带炒肉丝把贺思锐打了一顿。 现在没了方锦也没人护着了,贺思锐这顿被打得实在是惨。 然后在学校,贺思锐和她的两个狐朋狗友直接被记了大过,全校通报处理,在通报栏上贴着几人的记过通知。 三人还拿着检讨书,在周一升旗的时候当着全校的面念。 同时贺思锐还被下了学校的宣传视频。 平时贺思锐就喜欢出风头,现在可谓是风头出尽了,就连走在学校的路上都有人指指点点。 如果不是碍于贺家的地位,估计贺思锐又是下一个贺谣。 高三部顾瑾那边也知道了消息。 顾瑾的同学还打趣他,“你家贺思锐最近可是丢人丢大发了,考试作弊?牛逼啊,这是怎么做到一年都不被发现的?” 顾瑾面色不虞,直接从同学掌下抽回自己的书,“我和贺思锐没别的关系。” 同学揶揄着笑笑:“天天一起回家,这叫没关系?” 高三对学生的私生活把控得更严了,只要有一点点苗头就直接掐死在萌芽里。 但是贺思锐和顾瑾这都一年了,近乎是所有人都以为他俩是恋人,而且两个都是好学生,一直以来成绩也没有下滑过,所以老师都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这次事情出来实在是丢死个人,连带着平时和贺思锐走得近的顾瑾都经常被同学打趣。 顾瑾道:“只是因为贺谣所以才对她格外关照而已。” 同学大跌眼镜:“你和贺谣有啥关系?平时也没见你俩有什么交集啊?” 顾瑾道:“我的未婚妻,贺思锐只是她的堂姐,别把我和贺思锐绑在一起。” 同学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未、未婚妻?” 贺谣完全不知道顾瑾在学校里捅她的刀子。 这段时间被裴决安排的明明白白,各种补习老师轮流上阵,补得贺谣哭爹喊娘。 天天下午放学,贺谣都要去公司找裴决,搞得全公司上上下下都知道裴总养了个孩子,对她脾气还格外的好,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亲生的。 只要贺谣一来,裴决被吵得脑子疼,这个时候把合同文件什么的拿过去给裴决签字肯定没错。 第99章 藏在衣柜里的钱已经全部被征收了 贺谣窝在裴决的专属沙发上,咬着小手帕抽抽搭搭,“呜呜呜那群补习老师都是魔鬼,要求我四十分钟做完一张五三卷子,我拿命给他们做。” 王秘书见缝插针:“裴总这是和闻氏集团合作的合同,上次已经初步拟定了,这是按照您的要求二改,您看一下。” 裴决看都不看刷刷刷的签上自己的大名,然后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对贺谣道:“别嚎了,你再嚎也没用,快回家,补习老师这个点应该已经到了。” 贺谣:“不不不我不想,我不想补习,这辈子也不想,我发四我肯定会好好听课天天向上,下次绝对考及格!哥哥你行行好,就给我少俩补习老师就成,不!一个就成!” 王秘书趁热打铁,又放了个文件在裴决面前:“裴总这是和季氏上个月a组合作的收益报表。” 裴决看也不看的又签了字,“你少做梦了,你成绩要是不提上去,以后每个月的零花钱一分不给。” 贺谣:“不给就不给!谁怕谁!” 裴决呵的一声嗤笑:“我叫女佣去搜你房间了,你藏在衣柜里的钱已经全部被征收了,我希望你到了月底弹尽粮绝的时候,还能用这么有骨气的语气来和我说话。” 贺谣:“……”妈的这老男人。 他不搜都还不知道,这小富婆一个人都暗搓搓存了十多万的现金了。 要不是身份证在他手里捏着,估计早就有了个小金库。 裴决两三下把王秘书拿来的文件全给签了,然后理理自己袖口不存在的皱着,蓝宝石袖扣贵气十足,朝贺谣走去,一把拎起她的小书包,摁着她的脑袋,“走,我陪你补习,我到底要看看你要怎么跑。” 贺谣在他手下挣扎:“你这个暴君!我要告你虐童!” 裴决:“告吧,等会儿家里也有警官,随便你告。” 家里是的确有警官,和裴决关系特别好的李局,如今已经坐到了副厅级别,没几年要退休了,下面养了一群骨干待磨练,所以格外的清闲。 没事儿还能约已经退了休的老伙计喝口茶听个曲。 今天裴决就约了李局和季南羡的老爹一起打高尔夫。 三个人穿着休闲服在一边聊着国家公司大事,边唠边玩,别提多舒服了。 顺便季南羡也来了,和贺谣蹲在一边的遮阳伞下一起苦逼的补课。 季南羡阴森森的对贺谣道:“学神啊……你也有今天,年纪105名,佩服啊。” 贺谣:“……失敬失敬。” 边上在看贺谣上次做的卷子的补习老师余光一瞥两人:“还在聊!快点做卷子!” 贺谣顿时眼泪汪汪:“老、老师,我真的做不完,能再宽恕点时间不。” 补习老师谆谆教导道:“你就是基础不好,其实很多知识点都是一点即通的。” 能不一点即通吗?以前高中的时候被祸害惨了,有些知识点都还藏在记忆深处,再学一遍大概就都明白了。 补习老师道:“你要是再好好学学,成绩肯定能提上去。” 第100章 三个在迁宁市跺一跺脚都能抖三抖的老男人 每天一个小时的补习,补完之后裴决和他们还在打。 季南羡:“你以前在贺家真这么惨?” 贺谣对着桌子上老管家端来的茶点上下其手:“这几天我都快成为学校的名人了,我以为你都知道。” 贺谣是差不多成了名人了,学校最惨名人,比惨谁能比过她。 季南羡:“惨,恭喜啊,成功加入学渣大军,我看你游戏天赋奇佳,还学什么学啊,少女周末网吧约一波吗?” 贺谣:“呜呜呜少女也想约,但家长不让。” 不仅不让,裴决收了她所有的电子产品,全身上下只剩下个手表。 季南羡这次考试还真的有提高,从倒数的名次往上提了五十多名。 季老爹还一直以为是他请的私教出了成果,但其实还真不是。 卷子上的题目好几道都是贺谣和他讲过的原题,虽然贺谣成绩也不咋地,但是教季南羡那是绰绰有余。 此时夕阳西下,高尔夫场地的边际连绵着一大片血红的火烧云。 季总道:“我家那小兔崽子这次考试考的还成,涨了五十多名,把他妈给乐疯了。” 裴决道:“我家那姑娘从第一名掉到了第一百多名,就是觉得我气不死使命折腾我,给她找了补习老师也不认真听,天天打酱油。” 李局道:“等孩子长大就好了,小时候难免皮一点,你看我现在多清闲,儿子警校一毕业就让我踹进局子里从基层做起,身边认识的叔叔伯伯长辈全是比他警衔大的,就连他局长都是从他穿开裆裤的时候看着他长大的,每天战战兢兢做事绝不马虎,所以啊,这孩子小时候的生活环境很重要。” 季南羡和贺谣二人相比,季南羡可谓是全迁宁最幸福的富二代了,不缺钱不缺爱,小弟一大堆,最惨的也不过是被自家老爹揪着耳朵骂一顿,外加找两个补习老师而已。 贺谣就惨了,老早爹娘就去世,叔叔不疼婶婶不亲,外加当牛做马的廉价劳动力的童工。 裴决还是挺关心孩子的心理生理健康的,就虚心请教道:“所以万一小孩子没个完整的童年怎么办?” 李局顺着裴决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两小破孩在争同一杯阿萨姆。 李局:“……” 这叫没童年?不是挺快乐的吗? 倒是季总在给他认认真真的分析:“小孩子嘛,多给点关爱,多点陪伴,但一定要亲力亲为啊,孩子的事情是真的不能马虎。” 在季总这样棍棒加甜枣的教育下,于是就成功教育出了季南羡这样的混世魔王。 裴决心想:……季总这老东西的话不能听,他无法想象以后贺谣也变成季南羡那样抽烟打架遛鸟的二世祖,那他岂不是得哭死。 三个在迁宁市跺一跺脚都能抖三抖的老男人,在互相交流育儿心经,几个人的目光还时不时扫过在一边吃东西的贺谣。 搞得成功抢到阿萨姆在喝的贺谣打了好几个喷嚏。 . 场外剧: 裴决:在迁宁市跺一跺脚都能抖三抖的老男人?老男人? 染染:不不不不霸总你听我解释! 染染,卒。 第101章 尤其是女孩子娇贵的很,得富养 李局问裴决:“裴总你现在不赚钱了,转行养孩子了?” “赚啊,怎么不赚。” 裴决挥杆,看着高尔夫球在空中划出一个抛物线的弧度,然后稳稳地进洞,“赚钱养孩子啊,尤其是女孩子娇贵的很,得富养。” 在场两人听着裴决眼也不眨的吹逼,都是一脸喷饭的表情。 就裴家这财力,还养不起一个贺谣? 裴决这是要把华国给贺谣买下来? 季总道:“那上次万总给你送的那个女孩子你咋把人家丢家门口了?” 裴决:“自家的和别家的能一样?” 季总翻了个白眼,心想这老畜生还装起绅士来了。 贺谣晚上吃过饭之后就立马扑到自己的衣柜里。 然后果然发现自己的小金库没了。 啊啊啊啊裴决这老男人老娘和他不共戴天!!! 贺谣怀揣着想要晚上遛进裴决房间里把他捂死的愤怒,扒拉着衣柜找了半天,在衣柜的夹角发现了仅存的一百块钱,可怜兮兮的卡在夹角里。 呜呜呜凄凄惨惨戚戚。 史上最惨穿越者,她贺谣要c位出道,都别拦着她!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贺谣发现贺思锐没有来,刚巧季南羡溜溜达达的坐进了座位。 贺谣就戳戳他:“知道贺思锐怎么了吗?” 季南羡把干瘪的书包塞进桌肚,“我咋知道。” 季南羡的小弟听到了贺谣的问话,就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来道:“据说是被打进医院了,可惨了。” 贺谣喝一口水差点没被呛死:“因为考试作弊那事儿?” “肯定呗,她老子的脸丢人丢大发了。” 谭亮道:“贺思锐这波操作也正式6,从高一抄到高二,厉害啊。” 钟华道:“全校通报批评,挂了一年的宣传片直接被撤掉了。” 这肯定是要撤的,宣传片这玩意儿可是学校的门面,对学校的第一印象,学校的声誉可不能毁在贺思锐手里了。 “现在好像是在找宣传片的男女主,要重新拍。” “男主也换?顾瑾不当了?没理由啊,顾瑾那么能装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不揽这活儿。” “高三吧,没空,不过老师找过他,据说是给拒接了。” “被贺思锐搞出心理阴影嫌丢人了?” 谭亮和钟华对视一眼,嘿嘿嘿的贱笑起来。 宣传片的男女主要求是容貌气质佳,成绩不能太差,出去得代表学校。 于是校方把学校里的学生都过了个遍,男生就找到了裴怀风。 这的确是比顾瑾还要男神的存在。 迁宁裴家的二少爷,相貌完美,就像是小说里的那种冰山美少年,十分能戳当下少年少女的心,同时成绩也非常的优秀。 的确是再适合不过的了。 由于这次贺谣考试翻车了,裴怀风当仁不让,一跃成为年级组第一。 这可是他上了高中以来久违的第一名。 裴怀风的性格不是顾瑾那样装模作样喜欢嘚瑟的性子,但是这波咸鱼翻身还是让他忍不住到贺谣面前嘚瑟。 于是今天贺谣坐上了车,就看到车上还有个人。 贺谣:“?” 第102章 我本来就是条堕落的咸鱼 裴怀风道:“我今天回裴家,一路吧。” 一路就一路吧,贺谣没意见,毕竟裴怀风才是裴家的正牌少爷。 贺谣坐上车之后就掏出手机在低头玩游戏,突突突的不亦乐乎,这可是她用一星期做三顿饭给裴决吃换来的手机,格外珍惜。 裴怀风面瘫着一张脸,表情依旧是冰山美少年一脸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但实际上眼神止不住朝贺谣的方向瞥。 贺谣玩游戏玩的毫无知觉。 十分钟之后见贺谣依旧在玩,裴怀风没忍住开口:“你……你这次成绩下滑的很厉害啊。” 贺谣从花里胡哨的游戏界面抬起头来,脸色茫然:“啊?” 裴怀风终于承认了贺谣刚刚真的是没有在意他,甚至沉浸在游戏里完全把他给忽略了。 裴怀风心里浮现出了一丝挫败感。 他,裴二少,到哪里不是众星捧月的存在。 哪怕是在学校里从来都不主动出风头,但是焦点依旧会停留在他的身上。 从来只有他不理别人的份儿。 只有贺谣这个人,从高一到高二,一如既往的一直都在忽略他。 他明着劲儿和贺谣较劲了这么久,贺谣还一直都不知道他是谁。 现在他主动和贺谣说话,贺谣居然还忽略他! 叔叔可忍婶婶不可忍! 傲娇美少年终于是忍不住了,问道:“你都不看书的吗?” 贺谣扫了一眼裴怀风胀鼓鼓的书包,又感受了一下自己的书包,瘪得就像是如今自己的荷包一样。 贺谣:“……我不看书成绩下滑你不应该会是很开心的吗?” 开心,是很开心。 在知道贺谣成绩的一刻都忍不住嘴角疯狂他妈上扬。 裴怀风十分不愿意承认自己就是在贺谣面前显摆:“我这次考了第一。” 贺谣一扫到自己游戏里的角色复活了,立马就埋头又是一顿狂杀特杀,同时嘴里敷衍道:“这样啊……恭喜啊二少爷。” 能不能真诚点! 裴怀风恼羞成怒:“你这是在嘲讽我这个万年老二终于咸鱼翻身了。” 贺谣:“……” 学神的脑回路都是这么新奇的吗? 裴怀风冷笑一声,见车子刚好停在裴家花园,背上自己的书包就下车了,留着一脸懵逼的贺谣。 裴怀风本来知道自己考了第一还挺开心的。 但是后来一打听到贺谣成绩下滑的原因就笑不出来了。 这是家暴被曝光之后压力过大外加长期请假,成绩才跌成这样的? 裴怀风心情复杂,连带着难得一次第一名都不是很开心了。 趁人之危考出来的成绩有什么好得意的。 裴怀风停在门口,见贺谣慢吞吞玩着手机进来,对她说:“现在你是裴家人,有我大哥,没人会欺负你了。” 贺谣:“?” 所以呢,这二少爷说话怎么光说半截。 裴怀风习惯性的微扬着下颌,“所以贺家我们还不放在眼里,你完全不用担心他们会弄出什么幺蛾子,只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就好了。” 说着裴怀风瞥了一眼贺谣手上的游戏界面,面带嫌弃:“自甘堕落。” 贺谣:“……” 你误会了,我本来就是条堕落的咸鱼。 第103章 但是每次贺谣下厨他都能吃下一碗饭 贺谣从来都没有什么远大的志向。 比如她进了裴家就从没想过和裴怀风争家产,索性裴怀风一心学习也没有考虑这么多。 比如她干完贺家这一票之后就收起了所有小心思小手段,成天混吃混喝,堕落到连裴怀风都看不下去的地步了。 因为她手上的手机,今天贺谣又要亲自下厨给她家霸总先生做饭,连带着裴怀风都沾上了光吃了一顿。 裴决因为年轻的时候(?)太过拼命,除了解决家族倾辄还要管理公司,一日三餐从不正点,即使是后来请了专门的营养师来调理也没什么用。 裴决一向是食欲不好的,但是每次贺谣下厨他都能吃下一碗饭,激动得老管家在每次贺谣进厨房的时候,都差点没点头哈腰万福金安把她请进去。 在饭桌上三人并没有什么交集,贺谣就专注着桌上的菜,没空叨比,裴怀风动作从容优雅的吃完了饭之后,将餐具轻轻摆放好,扯着餐巾擦了嘴,说了声:“我先上去了。” 贺谣这才注意到这俩亲兄弟关系貌似也不是那么的好。 裴怀风常年不回主宅,一回来就像是在住宾馆似的。 裴决对他也没有多余的关心,两人礼尚往来就好像是有那么点熟悉的朋友。 贺咸鱼忽然有那么点点激动。 是不是现在抱紧霸总先生的大腿就有机会继承裴家千万遗产了? 结果裴决吃着吃着,一个电话打了过来,貌似是某个合作的项目出了毛病,碗筷一放就进了书房。 贺谣眼睛一斜,看见裴决刚刚才吃了几口饭。 这也太惨了吧,都这么多钱了还在倒腾,要换成是她岂不是得饿死。 老管家在贺谣身后一叹气,“先生的胃病就是这样操劳出来的。” 贺谣咽下嘴里的饭:“霸……呸!裴先生有胃病?” 老管家:“以前累出来的,别看裴先生现在人前风光,如今的身份地位是有多么来之不易,外人又怎么懂。” 是的,她不懂。 所以她就只能做只摆都懒得摆的咸鱼。 ·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贺谣还一直惦念着上次向季南羡借钱的事儿,今天主动揽了给季南羡买饭的活。 路过学校的小卖部的时候贺谣买了瓶水。 结果小卖部的老板拿着贺谣给他的那一百块钱“咦”了一声。 这钱还是前天贺谣从自己衣柜里扒拉出来的,是追回的那部分赃款里的钞票,不同于原身一裹再裹裹成搬砖状的小金库,贺谣从裴决那儿摸回来之后就胡乱塞,很容易掉出来。 贺谣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咋啦老板,这还能是假钞?” 老板笑道:“这倒不是,只是这张钱是我才换给一个同学的,他说是他们班的才交的班费,要来换整钱。” 老板还和贺谣指了指那个编号:“尾号是三个0来着,所以记得清楚,没想到他转头就把钱给你了啊,又回到了我的手里了呦。” 贺谣却在老板和她指编号的时候,整张脸上血色全无。 第104章 值钱的,永远是这些虚假的 贺谣眼睛紧紧盯着那张粉红的钱,仿佛颜色在她瞳孔之中不断加深,血红的一片从眼睛中弥散开来。 那抹冰凉的血红不断放大,在虚空中伸出来利爪,倏忽攥紧她的心脏,就像是那个在她耳边轻喃细声的毒蛇。 “——谣谣你看,就这一个工厂,一天就是一个亿的钱,无数人忙碌了一辈子都赚不了这么多,那些富豪又算得上什么,值钱的,永远是这些虚假的。” 九月底的天气在迁宁依旧是没有炎热下来,午后的太阳高悬,蝉鸣刺耳,贺谣在那一刻却恍若坠入寒冰之中,那寒冰反射着刀刃一样的寒芒,在一瞬间从脚底渗透进四肢百骸。 那老板还打算给贺谣找零,一抬头就看到这个长得极为好看的小姑娘脸上一下子就变得毫无血色,也跟着吓了一跳,“同学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老板浑厚的声音将贺谣从潜意识唤醒,贺谣抓着老板的准备找零的手,颤声问:“那个人在哪儿?问你换整钱的那人在哪儿?” 老板被贺谣的语气吓了一跳,指了指前方:“往、往那边走了。” 贺谣一把夺过那张百元大钞,留下一句“我等会儿来”撒腿就去追。 老板还在贺谣身后喊她:“我说小姑娘咱们小卖部不赊账的啊!” 贺谣咬咬牙,又硬生生回头,从兜里翻出一堆她打算去电玩城抓娃娃的硬币,数都不数就又跑了。 老板看看钱又看看贺谣,不解的嘟囔:“……追债去了?” 快到午休时间了,外面又热,没有多少学生走在外面。 贺谣顺着老板指的方向跑,很快就看到一个男生。 贺谣一巴掌搭在他的肩上,气喘吁吁道:“喂!” “赶着投胎?” 男生一回头,正是裴怀风。 是熟人就好办了,贺谣于是就不客气了,火急火燎道:“钱呢?” 裴怀风还没反应过来:“什么钱?” 贺谣:“刚刚你和小卖部老板换的钱?” 裴美少年一翻白眼,那架势和裴决十成十的像,“抢钱啊?” 贺谣:“是啊,我有急事,你帮个忙。” 说着贺谣就将魔爪伸向裴怀风的衣里,左右开弓,摸出那一沓钱。 裴怀风没想到贺谣的力气这么大,拗不过她,硬是让她近身了。 良好的家教又让他骂不出季南羡那样的脏话,裴怀风咬牙切齿道:“我哥少了吃吗?!” 贺谣正在那叠大钞里找尾号000的,闻言头也不抬道:“是啊,卡也给我停了,月底弹尽粮绝了。” 这个学校里不愧都是有头有脸的学生,连班费都一大叠,比得上她前世一个月的工资了。 贺谣总算是在那沓钞票中翻到了尾号000的红色大钞,她动作一顿,抿着唇从里面抽出来这张,然后又给裴怀风重新塞兜里。 除了少了的那一百块,基本上是原封不动的,连塞进去的角度都一个样。 裴怀风道:“喂!过分了啊!这是班费!” 贺谣把钱抄进自己口袋里,“我知道裴二少是个有钱人,先自己填一下,就借我一百,月初你哥给了我生活费就还你。” 第105章 贺谣给季校霸灌了迷魂汤? 裴怀风都要被贺谣的自说自话给气笑了,“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你这么无赖的女人!” 贺谣:“过奖啊,你哥长那么大估计也没见过,不过如果不出意外,以后咱们死了还能埋在一个墓园里天天见。” 贺谣有急事,就不和裴怀风美少年吹逼了,说了声“我先走了”就先回了教室。 季南羡还在座位上,用手撑着脑袋,一点一点的在打瞌睡,脑袋上的呆毛划拉出一个无精打采的弧度。 贺谣直接把盒饭放他的课桌上,不客气的踹了踹季南羡的椅子:“起开,我进去。” 自从贺谣这段时间和季南羡伙熟悉了之后,对待一代校霸就越来越不客气了。 可是班上的学生依旧是没有习惯贺谣和校霸的互动。 在贺谣没进班上之前,众人见校霸在打瞌睡,连说话都是靠眉眼交流,眉目传情。 什么时候见有人敢对季校霸这么不客气的了? 有啊。 上一任校霸。 被季南羡打到骨折之后住了几个月的院,石膏都还没拆就屁滚尿流的转校了。 之后季南羡称霸一中,谁见了不得喊一声季哥季少。 贺谣那小胳膊小腿受得住季南羡一拳? 结果贺谣这么大逆不道,依旧安安稳稳的和季南羡做了一个多月的同桌,毫发无损并且越活越滋润。 众人的视线在两人身上转悠来转悠去,说两人在谈恋爱又不像,他俩基本上也不怎么说话。 说季南羡单相思更不可能,不仅没个苗头,季南羡好不容易来次学校,依旧在无尽的睡觉与玩游戏中度过,半点眼神都没赏给贺谣。 所以说这俩到底啥关系? 贺谣给季校霸灌了迷魂汤? 贺谣给了季南羡板凳一脚,索性季南羡惦念着贺谣给他带的午饭,也没为难她,扶着椅子屁股一挪,椅背和后桌就空出一段距离来。 贺谣人小,一下子就钻进去了。 班上的空调驱散了外面的热意。 季南羡边拆外卖边问:“带的什么?” 贺谣:“酸辣粉,鸡排,还有笼蟹黄包。” 季南羡:“可以啊,学校外头美食街有啥好吃的你还研究的挺他娘的透彻的。” 贺谣翻了个白眼:“其实我他娘的都还没吃,就便宜你了。” 要说季家在季南羡出生之前就在迁宁市立稳了脚跟,和贺家一样是随波逐流的那一批企业。 季南羡也算是上层家庭出生,有着良好的教育,吃穿住行没一样短缺,咋就养歪了呢? 季南羡嗦粉嗦的不亦乐乎。 贺谣从兜里掏出那两张钱币对照。 一张百元纸笔起码有不下二十道防伪,肉眼可见以及可触摸的防伪标识就有七八种。 贺谣从反光油墨到纸张凹凸感一个个跟着鉴别过去。 一模一样。 连编号都是一样的。 贺谣咬着下唇,心里那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在心里层层叠叠不断累加,如同潮涌般的晦暗诡谲,从虚空之中积累了一层又一层的黑色尘埃。 如果这真是从那个人手下流出来的…… 那么现在他们的造假技术,终于已经到了真假难辨的地步了吗? 第106章 又考出了个八十分的逆向上分操作 贺谣从她进入这个身体中,就从未想把轨迹去主动与前世碰撞融合。 太自不量力了。 她现在有什么资本去对抗那种庞大的黑暗帝国呢。 可是用无数鲜血铺出来的唯一一条通往光明的路已经在她前世死时全部被封闭在不见天日的地下。 无从可知。 只有她一个人苟活于世,那么多血,那么多命,如同带刺的荆棘在每晚的黑夜时分都会将她缠绕勒紧,即使是退去之后,也会留下不可消除的血痕。 贺谣将那两张真假莫辨的钱攥紧手心,呼出一口气。 季南羡眼睛瞥向她:“干啥?月底最后的粮草了?” 贺谣从容的把钱放进口袋里,恍若无事发生一样:“是啊,小金库也被没收了,皮肤都买不起了。” 季南羡也想到自己被冻结的信用卡,如今只能靠别人还钱才能在外吃上这么一顿饭。 被资本势力压迫的校霸语气带上了同为天涯沦落人的悲愤:“饭都吃不起了你还要啥自行车,我自从上学期期末成绩出来之后,钱包瘪的和我的肚子一样,唯一的逃课娱乐就剩下了网吧,因为别的地方已经去不起了。” 他季家少爷以前没事儿开个赛车蹦个野迪,还是包场那种,再不济都是和狐朋狗友去次亚特兰小资一波,什么时候这么落魄过。 两个同命相连被家长限制了财力的学渣长吁短叹,季南羡再度邀请贺谣:“周末网吧走起?你上次玩的挺6啊,上波分?” 贺谣掏出来还没动笔的卷子:“我还是比较期望,现实中我能上波分。” 现实中上分是不可能上分的,上次随堂考试贺谣又考出了个八十分的逆向上分操作,把霸总先生气的半死。 从那天起贺谣的娱乐就被严格控制在了每天一小时以内,各科补习老师轮番上阵,补得贺谣几欲就地坐化飞升,连墓志铭上刻着的都是公式以及英文。 今天贺谣要去个地方,特地打发走了裴家的司机。 迁宁监狱位于迁宁工业区以南。 迁宁这个地方是a国最先发展起来的城市,在市中心高楼耸立,鳞次栉比的一栋栋拔地而起的同时,有许多地方也在迅速的老化,但是政府并没有这么多钱来修缮,只能等到实在是不能运行了之后再重建。 比如说老城区,比如说非市中心十几年前的地铁站。 贺谣现在穷的一批,唯一的那两百块钱还不能用,只能勒着裤腰带勒出几块钱挤公交坐地铁,一路坐着地铁,从老城区再到工业园区,找了个小摩托才到的迁宁监狱。 探监室的门一下子被狱警打开,狱警推着穿着监狱统一服装,面色委靡的方锦走出来。 方锦已经完全不似以前贺家太太那样的意气风发,没有了高昂的护肤品以及奢侈品的衬托,方锦就宛如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市井妇人。 方锦会以为探监的是贺思锐或者贺弘文,面上带着些许期待的神色看向探监入口,一眼便看到了端坐着的贺谣。 第107章 来打听这种事情,只会死无葬身之地 方锦的眼中瞬间爆发出仇恨的火焰,不顾狱警的钳制就冲向前来:“贺谣!你个小贱人!我方锦和你没完!” 贺谣和方锦仅仅隔了一块监视玻璃,方锦的指甲在玻璃上划拉出刺耳的声响,指腹死白。 贺谣却慢条斯理的笑笑:“看来这二十多天的牢狱之灾还没能让你改过自新呢,也不知道十一年的有期徒刑够不够长。” 狱警呵斥了几声,很快就把方锦压制在椅子上坐好,与贺谣面对面。 方锦极怕狱警,不敢再有大动作,但依旧是无比仇恨的盯着贺谣,如果视线能聚化,贺谣估计早就被方锦给剐得不剩皮肉了。 贺谣道:“我可没空和你聊天玩复仇的戏码。” 贺谣从口袋里拿出那两张真假莫辨的钱币,贴在玻璃上,指尖点了点编号的位置。 方锦脸上忽然有了极其细微,难以言喻的变化,如果不是贺谣一直在关注着方锦,那么真有可能几欲忽略这一幕。 贺谣面色不变,从容试探:“看来婶婶对这个是真的很熟悉。” 方锦面色上的异常只一瞬,而后一闪而过恢复正常,依旧是那副咬牙切齿却拿贺谣无能为力的样子:“假钞而已,你给我看这个做什么。” 贺谣收回钱币,笑了笑:“这张钱可是在缴获的赃款里发现的,每一分都是原封不动送回来的,不如婶婶解释解释,为什么婶婶会有这种东西。” 方锦不耐烦道:“我怎么会知道,指不定是从上家传过来的!” “这种000编号且开头字母是新版的货币只有可能是第一手交易,拿出国去哄骗不是太清楚a国行情的外国银行进行兑换交易,这样就省去了会遇到相同编号的麻烦,出现在你手上,就不可能有上家的可能,如果有的话,那会是谁?” 贺谣的脸上却浮现出一丝讽笑,所有不正经都从她身上褪去,就像是退潮之后露终于露出水面的凌厉礁石:“在你背后的……那个人吗?” 这也是贺谣为什么不先去问裴决的原因,先不说那些钱应该被裴决存进银行变成电子货币了,就算是贺谣和裴决说真话,裴决也只会当成又是她骗钱的新招数而已…… 就在贺谣说出那三个字的时候,方锦瞳孔猛地在刺激中放大,突然按捺不住从凳子上站起来,“你问我我怎么会知道!我要回去,我不要再见到她!” 犯人也是有拒绝探监的权利的,狱警正打算把方锦带回去,贺谣却忽然道:“婶婶这笔交易少说也有千万吧,这么大笔交易应该没有拆家从中抽利,那比例是多少,一比十?一比十一?” 在贺谣意料之外,方锦居然在她的逐步逼迫之下放下了所有的慌乱,变得从容,或者说是破罐子破摔,先前激动过头,声音有些沙哑,“怎么会没有拆家?你以为什么人都能接触到上面的吗?” 上面是指那个人吗? 贺谣眉头狠狠一皱。 方锦少这一票少说也是千万。 然而这种级别的还只是一个散家,根本接触不到上面的大人物。 方锦眼中流动着晦暗的光:“放聪明点,我不想知道你是从哪儿打听来的这些,你只要记住,来打听这种事情,只会死无葬身之地。” 第108章 啥?裴决喜欢吃糖? 方锦只是无数买家中的一个,可是这种大笔的交易还不足以接触到上层。 这个由虚假构建出来的黑暗帝国,贺谣了解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沧海一粟而已。 贺谣回到家之后,发现裴决还在客厅里端着咖啡看报纸。 贺谣本着关心大腿身体健康的念头提醒他:“胃不好就少喝点咖啡。” 裴决放下杯盏,“知道我胃不好还不早点回来给我做饭?” 贺谣:“……” 先前在监狱里被方锦那事儿酝酿出来的深沉与严肃,都被裴决这句话给打散了。 贺谣想到今天是周五,该轮到给裴决做饭的时候了,于是贺谣屈服于手机的淫_威之下,放下小书包,在老管家的欢天喜地背景中欢快的被迎进了厨房。 裴决问身边的宋陶:“今天小小姐去哪儿了?” 宋陶板着一张万年不变的冰冷面孔:“迁宁监狱,见了方锦。” 裴决只当贺谣是去方锦面前嘚瑟的,就没再多问。 老管家也在厨房帮贺谣打下手,“糖醋排骨也可以多放点冰糖,先生口味偏甜。” 在不断深入接触裴决的过程之中,一直在解锁裴决各种不可思议的属性,贺谣是感觉裴决的霸总形象不断在ooc。 比如说裴决好像特别喜欢粉粉嫩嫩的东西,不说给她布置的房间,平时给她买的东西包装都是粉色的。 比如说裴决喜欢养花养鱼,后院还养了一只软萌软萌的萨摩耶,极度喜欢那些精致软萌的东西。 那条萨摩耶身长和贺谣都快一样了,每次贺谣一路过就对她摇头晃脑的,张着嘴巴吐舌头,跟个二傻子一样,完全不符合裴决的霸总气质。 比如说裴决并没有身为幕后boss极度规律忙碌的作息,只要公司没事儿,能不去就不去,约朋友打个球喝个茶飙个车,生活富庶有滋有味。 又比如说裴决的口味偏甜。 听老管家一说,贺谣手一抖在锅里还有水的时候就下了油,顿找时热锅噼里啪啦的炸油,吓得贺谣手忙脚乱的盖子先盖上。 贺谣:“啥?裴决喜欢吃糖?” 老管家眼角的笑痕明显:“也可以这么理解吧。” 妈耶,平时看不出来啊。 原来霸总这个少女心有点明显啊。 几个菜端了上去之后,裴决照旧比原来多吃了两口。 贺谣边扒着饭边漫天漫地的想着,这人怎么这么神奇,吃这么少还长这么壮? 她天天都在吃咋还没见抽条呢? 裴决照旧在吃饭的时候来了电话,碗筷一放,起身就准备上楼了。 贺谣看着裴决碗里一大半的饭和没怎么动的满桌子菜,她辛辛苦苦做了几个小时怎么能被这么糟蹋。 于是贺谣不知道怎么的,脑子就是一抽:“站住!” 裴决侧头看她,视线危险的一眯:“?” 贺谣咳了一声,迅速把人设调整回来:“不能吃完饭再上去嘛,你每次都不吃完,多可惜呀。” 裴决随口一说:“等会儿再下来吃。” 贺谣:“等会儿就冷了!” 第109章 我们下过网吧开过黑的交情你他娘的能不同意? 偏偏裴决手里的手机还一直在叫唤,贺谣瞅见了上面显示着“王秘书”三个字,就支过身子去,非常不客气的按了接听,“我说你们这些当下属的是怎么肥四?!天天在总裁吃饭的时候打电话!吃饭都吃不清净!总裁身体坏了拿命来给你们处理公务??” 没想到是这个小祖宗接电话的王秘书:“……” 会议室一堆oc高管听到免提声之后:“……” 王秘书把拳头塞进嘴巴里,心里悲愤的想:这个锅他不背啊!明明是以前总裁说有要紧的事情得立刻汇报的啊!何况这个事儿是真的很急啊! 贺谣干净果决的挂了电话,然后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笑眯眯的抬眼看裴决:“好了,哥哥继续吃饭吗?” 贺谣就是这种性格,熟了之后谁都皮的起来,完全不考虑皮过头的后果。 比如季南羡,比如裴决。 裴决多年狠辣果决,商场上没人敢和他作对,到了他如今的地位,现实里谁不是忌惮并恭维着他的,从来就没人能这么大胆,敢来和他皮。 能和季南羡一样,那么容易用一顿饭打发的吗? 是的。 能。 至少贺谣做的饭能。 裴决只是用那种让人深思的目光看了一眼贺谣,勾了勾唇角,重新在餐桌边坐下。 贺谣这段时间被裴决用这种眼神看多了,都快看出抗体来了,依旧在开开心心的扒饭,吃着自己的糖醋排骨。 这是哪家五星级大厨做的菜? 这味道!这色泽!这摆盘! 绝了! 裴决给贺谣准备的衣帽间大到就像是把商场搬了过来一样,贺谣就是一天一换,在高三毕业之前也穿不完。 她穿着睡衣躺在榻榻米上面,吃着葡萄和季南羡聊天。 季南羡:[图片] 季南羡:哥们江湖救急!老师上厕所去了,我写不完这道题今晚上他就得住我家了!! 本着同学互帮互助的理念,贺谣戳开图片,给季南羡这种等级做的题还真难不倒她。 贺谣扫了一眼之后发了个答案过去。 贺谣:根号3。 季南羡: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贺谣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季南羡聊着:救命之恩免了,就问一下町州离迁宁有多远? 估计是欢天喜地把补习老师送走了,季南羡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她:上高速的话三四个小时的车程吧,咋了?去旅游? 贺谣:啊,对啊,町州蝴蝶川,国家5a景区呢。 季南羡:以前还成,人多了之后就容易乌烟瘴气的,好好的仙泽硬是被搞得像是卖菜的集市,不建议去,不过町州的美食倒是挺多,记得回来给我带点特产啊。 贺谣:? 贺谣:小老弟我还没同意呢。 季南羡:我们下过网吧开过黑的交情你他娘的能不同意? 贺谣:…… 就下了次网吧而已,季南羡的语气硬是搞成了过命的交情。 贺谣去町州还真不是去旅游的,是她以前的家在町州,存了许多有用的资料,包括还没来得及交给公安部门的一些犯罪证据。 第110章 强啊!敢这么骂裴总! 即使是贺谣现在的身份年龄余有心力不足,但有些事情该做的还是得做,不然良心上过意不去。 刚好快到国庆小长假了,贺谣随手搜了几个町州的旅游景点,然后搭拉着拖鞋去找裴决。 裴决在办公室里处理事情,和贺谣不对盘的女佣温岚在外打扫卫生,见贺谣走过来,阴阳怪气的道:“小小姐,先生在书房办公,您最好别进去。” 贺谣准备推门进去的步伐一顿,扭头看温岚,挑眉道:“你叫我什么?” 温岚还没跟上贺谣的脑回路,又傻不愣登的来了一句:“小小姐耳朵不好使吗?” 贺谣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耳朵很好使,只是你脑子不太好使,你叫我什么?那你又是什么身份在和我说话?嗯?” 温岚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非常难看,拉着脸道:“我这是在好心提醒小小姐,免得到时候被赶出来。” 贺谣:“我可谢谢您老的好心提醒,阿姨,做好你的本分工作吧。”贺谣点了点装饰画像框的底部,“这里都还没擦干净,雇你雇来干什么吃的?” 说完也不去看被羞辱的几欲喷火的温岚,贺谣门也不敲就走了进去。 裴决像是在和什么人视频,靠在老板椅上,两腿交叠,一手转着笔,一手放在膝盖上,目使颐令道:“抛出去2%的利润都收不回一个项目?还天天等着我召董事开会,是公司破产了咋的?芝麻大点事情就开董事会,我养你们充人数的?” 裴决这话说的像是标准的社会哥一样,如果是换成别人这么说话,那脸上的嚣张气焰着实是欠打。 裴决一眼瞥见贺谣进来了,脑壳就更大,知道贺谣一主动找他准没好事。 贺谣:“哥哥忙吗?商量点事儿?” 贺谣这个称呼让裴决眉峰一跳,惊觉大事不妙,“忙,没空,你自己决定。” 贺谣当即眼睛一亮:“那我国庆就一个人去町州旅游了!” 裴决一听,那不行啊,她这一跑,再回来指不定耍的连姓什么都不知道了,于是口风瞬间变了:“町州?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跑那么远做什么?不行,给我待在家里补课。” 贺谣:“呜呜呜你刚刚答应的!你个大***子就知道驴我!” 再次听到贺谣声音的oc众高管:“……” 强啊!敢这么骂裴总! 裴决感觉每次贺谣出没的时候,自己在下属面前的威信就莫得了,面子里子都丢的一干二净。 而且相处久了之后,贺谣是越来越不见外了,又皮又跳。 偏偏是自己选的这条路,哭着都得走完。 裴决太阳穴边的青筋直跳,啪的一声合上笔记本电脑,“你去町州做什么?迁宁也有很多好玩的地方。” 贺谣搭拉着拖鞋,哒哒哒的跑到裴决的办公桌前,半个身子都压在了桌面上,然后拿着手机给裴决看。 “蝴蝶川!阴阳泉!千年古寨!瓶口三峡!这种有山有水的地方迁宁没有呀!” 第111章 但是比尔盖茨是从哈弗退学的 裴决:“没事往这种犄角旮旯里面钻什么钻,喂蚊子?” 贺谣收回手机,嘟囔了一声:“没有情调……” 裴决不客气的按着贺谣的脑袋把她推下自己的办公桌:“我和你没有情调可言,有的话也只有对闺女的关爱,所以闺女你今天的作业写完没?” 贺谣:“周末了让我歇歇嘛。” 裴决:“等你什么时候把成绩提高成以前的样子,你干什么我都不会管。” 他说着说着又嫌弃上了:“我都不好意思把你介绍出去,到时候别人问起你成绩怎么样,我说堂堂裴家的小小姐九门课里有三分之一不及格,三本线都难,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 贺谣:“你可以和他们说不能以成绩取人,当年比尔盖茨大学都没读完……” 裴决无情打断她:“但是比尔盖茨是从哈弗退学的。” 贺谣:“……”妈的这话没法接了。 贺谣的成绩在众多老师的恶补之下是有点小起步,在某次随堂考试中,最差的数学终于考出了90分及格线的高分,激动的贺谣背着小书包就往裴决公司跑。 公司上上下下都知道裴家的小小姐,前台小姐也眼熟她了,殷勤的帮贺谣按下了去总裁办公室的楼层电梯。 贺谣拿着那张90分小有进步的数学卷子,化身吱儿哇:“哥哥我真的有进步!你就让我去嘛,你看都及格了!哥哥你在听吗?哥哥你还要忙多久呀?哥哥?” 裴决被吵得终于看不下去去那份文件了,“想去也行。” 贺谣立刻化身狗腿子,给裴决捶背捏肩,“我就知道哥哥你最好了!” 裴决道:“我也要去。” 贺谣脸上欣喜的表情瞬间化成懵逼。 裴决一见贺谣那表情就知道了,贺谣去町州肯定不止是旅游那么简单。 裴决心想小丫头这点心思还能瞒得住他?便冷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脑袋瓜子究竟在想些什么,说实话,去町州究竟要做什么?” “好吧。”贺谣垂头丧气道:“我是去见网友,给我发的照片老帅了。” 裴决:“……” 以贺谣的脑回路,他能想到所有的阴谋论,但万万没想到贺谣会这么说。 莫不是真高估了她…… 即使是在对于贺家那件事情上,贺谣展现出了不符年纪的狠辣与心机,但无可否认,贺谣现在还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孩子,每天的生活不过是家里和学校,不像是他十七岁就已经见过所有的黑暗面。 裴决终于抛下了对贺谣那些不符年龄的成见,把贺谣当成一个正常孩子来看待,他咳了一声:“见网友不可能,想出去玩也可以,你把宋陶带上。” 面对一个专业的前特种兵,贺谣甩不甩的掉宋陶去办事还说不准。 而且贺谣到时候在町州,身后立着个常年带着凶器的冷面大哥,跟个人形冰柱似的,一看就不像是出去玩的,而像是某大佬接头交易一样。 贺谣:“……你不想要我出去玩就直说,为什么要让宋大哥来祸害我?” 裴决看了看自己国庆的日程表:“那现在给你三个民主的选择,要么你不去,要么和我一起去,要么带上宋陶去?” 第112章 你属下知道你平时这么说他的坏话吗 最后贺谣还是屈服于裴决的淫威之下,选择了和裴决一道出去度过国庆小长假。 裴决听了李局对于孩子的教育理念,觉得有些东西是真的不能逼得太死,偶尔让贺谣放松一下也是可以的(顺便自己也放松一下)。 何况贺谣这段时间的确是战战兢兢的补课,补习老师和他汇报的时候,说贺谣基础不错,成绩猛跌估计是因为心理的缘故,注重心理调节才是最重要的,只要循序渐进肯定能把成绩提上来(才怪)。 虽然裴决十分难相信,现在玩得好睡得香的贺谣对于以前贺家的事情还存有心理障碍,但是的确是没什么更好的理由证明,贺谣为什么会一朝从学神沦落为学渣。 就像是抑郁症一样,大多数心理问题从外表看是看不出来的。 所以贺谣没心没肺的外表下,指不定还对以前的事情有着抵触和恐惧。 裴决自以为摸透了贺谣,从来没有和贺谣提起过“伤心往事”,对她是能宽松就宽松,就连这次到町州去玩,也是贺谣选的游玩路线。 贺谣见佣人帮裴决收拾行李,从垂钓工具到摄影装备一样不缺,一个一个搬上了车。 裴决身上穿着万把块的休闲装,还抓了个发型,脸上带着个墨镜,遮挡住那十分能来电的狭长双眼。 与在公司时西装革履的样子完全不同,裴决休闲到就像是那种典型的无所事事的富二代,又或者是古代那种往梨花木椅上一躺,让貌美侍女捏着肩,听绝世名怜唱着曲的废物王爷。 贺谣的目光从裴决那一大堆东西移到自己手上的小箱子,觉得自己可能是去旅了个假游,十分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老男人套路了:“……所以这次究竟是谁想出去玩??” 裴决道:“像我这么热爱工作热爱事业的老板,如果不是为了陪你,谁肯放弃几百万的项目和你去町州烧钱?” 贺谣面无表情,甚至想为义正言辞的裴影帝鼓个掌:“你说的话我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的。” 裴决:“那咱们可以选择在家后院烧烤开p度过完美的国庆假期。” 贺谣立马狗腿道:“那哪儿行啊,裴先生为了我能牺牲百万合同都快把我感动死了。” 裴决十分赏识贺谣的识趣,并且奖励了贺谣霸总先生从没给别人坐过的副驾驶。 感动得贺谣当即翻了个白眼。 这次是二人甜蜜(划掉)自驾游,没有带任何佣人,连平时不离身的宋陶都没有带。 裴决道:“宋陶那个人虽然平时办事靠谱,但是情商方面有点捉急,工作之余带他出去的确是有点煞风景,我严重怀疑他是不是前些年在部队那种一板一眼的地方待坏了脑子。” 贺谣:“你属下知道你平时这么说他的坏话吗?” 裴决:“我像是那种背着说人坏话的?” 依照裴决的身份地位外加个性,肯定是有什么坏话一般当面就说了,而且没人敢反对,还得点头哈腰的表示自己一定会改。 第113章 只要我不死,就没人再敢动你一下 裴决开着车驶向了高速,终于一踩油门可以放心大胆的开出去了,同时还把跑车的敞篷也打开了,吹得霸总发型十分飘逸。 裴决一只手搭在车窗框上,一只手扶着方向盘,还放着超燃的车载dj,以一个十分不标准但是又格外潇洒的姿势开车,叹道:“出门都是司机,五六年没有自己开过车了,还真有点怀念。” “……” 贺谣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兴奋,再因裴决的这句话到懵逼,最后听他说“五六年没开过车”到惊恐,连忙抓住安全带,在狂风呼啸中长发差点吃进嘴里,贺谣瑟瑟发颤着尖叫:“卧槽!那你开慢点啊!” 开慢点是不可能开慢点的,裴决好不容易能摸一次方向盘,怎么可能会听贺谣的话,“对付贺家的时候胆子挺大,什么招数都敢使,怎么现在惜命了?” 贺谣:“我是在能过上正常日子的前提下才敢不要命!我要是死在你手上了,对得起我挨的这么多年的毒打吗?!” 裴决从鼻腔里发出短促的带笑的气音,语气嚣张但是又十分给人安全感:“你放心,只要我不死,就没人再敢动你一下。” 贺谣顶着扑面而来的风:“万一你要是被人搞死歇菜了呢?!” 裴决:“那你就有两个选择,继承我的家业并且帮我报仇,或者挖个坟跳下去和我殉葬。” 贺谣:“我能选前一个的二分之一个选项不?” 裴决:“什么?” 贺谣:“继承你的家业就好。” 裴决:“你这个梦怕是做的有点美。”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后来贺谣聊不动了,就在dj歌曲的“苏喂苏喂苏喂”下打起了瞌睡。 裴决扭头一看和他一起吹逼的小姑娘歪着脑袋睡着了,嘴角还隐隐约约的流下了一丝可疑的液体。 他无奈的笑笑,关了音乐和敞篷专心开车,高速公路上长龙一般的车辆涌入这个城市四面八方的交通网。 三个小时的车程之后,裴决把车开到了町州下榻的酒店。 酒店的经理早就接到了预约,挤着笑搓着手在大堂迎接裴决,工作人员极为会看眼色的走过去主动把裴决的东西转移到总统套房里去。 经理道:“酒店27层的套房一直都在为总裁您留着的,和隔壁的套房一样,都是提前打扫好了的。” 裴决“嗯”了声,无意间看到其中一个服务生拎起了贺谣的粉红色小箱子,道:“这个箱子放到隔壁。” 而后在酒店经理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目光之下,裴决开车门从副座上抱出一个小姑娘。 贺谣对于裴决实在是太娇小了,公主抱不存在的,裴决就像是抱闺女一样一手托着她的腿弯,一手把贺谣的脑袋往自己的肩窝靠,然后拉着贺谣麻杆似的手环在自己的肩上。 见经理见了鬼一样的目光一眨也不眨的盯着他怀里的小姑娘,裴决的眼睛危险的一虚:“带路。” 经理总算是回过神来,走在前面陪着笑引路,“这里请这里请。” 第114章 我喜欢高挑成熟性感外加大波浪 虽然经理已经极力控制住自己的目光不往贺谣身上瞥,但还是忍不住看个一两眼。 直到把这个祖宗送回了房间并且殷勤的合上了门,经理才抹了一把汗,心想那小姑娘是什么来头。 裴家只有个二少爷,后一辈也没个女孩子。 莫不是私生女…… 想到这茬经理恍然大悟。 不愧是裴总,强啊! 原来这么多年都没见他亲近女人,原来是已经找好了退路! 闺女好啊,比儿子孝顺,有的时候养老都得指望着外嫁出去的闺女! 贺谣这一觉睡得极其舒服,等她下意识迷迷糊糊的伸手在床头摸手机看时间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是在车子上睡着的,啥时候跑到床上来了? 贺谣起身打量着环境,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个酒店的套房,软的不像话的被禄和繁复的欧式风地毯。 贺谣顶着鸡窝头打了好几个哈欠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已经是到町州了,慢吞吞拿起手机给裴决打了个电话:“你在哪儿呢?” 裴决:“隔壁7324。” 贺谣把马尾辫扎好,去隔壁叫裴先生:“我肚子饿了。” 裴决像是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正在扣袖子上的扣子,“你这么能吃怎么就不见你长个子?” 贺谣道:“女孩子娇小点不好吗?男人不都喜欢这种女孩子才能体现出自己的男友力吗?” 裴决不屑嗤笑:“哪儿听的歪理,我就不喜欢。” 裴决走出房门,贺谣连忙亦步亦趋跟在裴决后头,好奇心爆棚:“那你喜欢啥样的?” 贺谣这话一问出来自己就后悔了,连忙在心里扇了自己一个耳刮子。 听听这是人问的话? 咋这么像求偶少女问出来的智障问题。 幸好把贺谣当闺女的裴决没有往那方面想,扭头瞥了一眼贺谣的小身板,随口说道:“我喜欢高挑成熟性感外加大波浪。” 刚巧处理完事情的经理转角过来听到裴决这句话,眼睛一亮,也不知道是在打什么主意。 裴决上了电梯,按下1楼的按钮。 贺谣看着裴决的背影发出人不可貌相的感叹:没想到裴决这种闷骚性格的人,居然喜欢明骚的类型。 其实在当初那个宴会上,主动勾搭裴决的红裙女郎都已经算得上是性感中极品了,结果裴决那都没看上。 如果贺谣脑瓜子转一转回想一下,就会知道自己又被裴决给驴了。 不过贺谣睡了五个多小时,一觉起来都已经到了晚上九点了,满脑子只想着吃吃吃。 索性酒店提供的晚餐味道也还可以,贺谣吃了挺多(裴决一度以为是贺谣不挑食好养活,就算是泡面她都能吃得香)。 只有裴决嫌弃的看着桌上的菜色,勉勉强强为了不被饿死吃了一两口,心里盘算着怎么让贺谣在这里给他做一顿饭。 到了晚上回套房的时候,裴决喜欢“高挑成熟性感外加大波浪”这句话就给不攻自破了。 因为作死的经理给裴决房里塞了个十分符合这个评价标准的女人,直接被恼怒的裴决赶了出来。 第115章 我去睡你房间 贺谣听到动静之后连忙过去看热闹,呸,过去关心裴决。 裴决阴沉着脸色道:“你想死?” 经理的面色比性感女人还要惶恐,在裴决阴冷的气息下简直要站不住脚跟了:“裴裴裴裴裴裴总……我我我我我我……” 经理本来是想用这个女人来讨好巴结裴决的,没想到这一下子直接碰触到了裴决的逆鳞。 贺谣这么久了还没见过裴决真正发怒的样子,现在这幅样子对比起贺谣平时惹到裴决的时候,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贺谣惹他的时候是小巫,现在是大巫。 连贺谣都不敢轻易上前去给裴决顺毛,生怕被怒火正盛的裴决给连带着处决了。 裴决发火的时候实在是太恐怖了。 他面无表情的扫过那个女人,眼中厌恶不加掩饰,而后对经理道:“明天你不用来上班了。” 经理瞬间面色惨白:“裴总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绝对不会自说自话瞎做主张了,裴总我……” 裴决直接按下房间里呼叫保安的按钮,一会儿保安就上来了,见房间里的场景,一头雾水,还不知道boss叫他们要做什么。 裴决拧着眉,对着这些呆头呆脑的保安怒道:“还不快带出去!你们明天也不想来上班了吗?!” 在这种和平年代,明天不用来上班了和你想死吗的威慑力,明显是前者更大一些。 保安连忙把还想抱着裴决大腿求情的经理,外加性感女人一起拖出去。 房间里瞬间清净了,但裴决还没消气,方圆五米之内的气息简直能制造出一个冰库来。 就在贺谣想着自己是不是先溜的时候,裴决眼睛一扫,扫到蠢蠢欲动的贺谣,道:“过来!” 贺谣内心os:啊啊啊完了完了撒气的人没了要轮到我了,我就不应该来看这个热闹!! 见贺谣没动作,裴决眼睛危险的一虚:“听不懂话?” 贺谣被裴决语气中的冷调吓得连忙屁滚尿流的滚到裴决面前,谄媚着道:“听得懂听得懂……” 就见裴决没有任何动作,也不像是要拿贺谣撒气的样子,就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贺谣。 贺谣还穿着粉白的小睡裙,是上次他吩咐人在商场里拿的那批,双手双脚有点局促的不知所措,身上没有浓重的香水味,估计是因为要睡觉了,黑色的头发散开来,发尾长到了腰间的长度,还有点小俏皮的自然卷,额前还留着细碎的刘海,像是一个精致的bjd娃娃一样。 裴决也不知道是满意了贺谣哪点,像是拔萝卜似的,两只手夹着贺谣的咯吱窝提起来,然后转身丢在自己的床上,随便掀开被子给贺谣盖上,丢下一句“你睡这,我去睡你房间。” 贺谣:“?” 啥毛病这人? 第116章 霸总不愧是霸总……连内心os都那么的难以捉摸 裴决估计是下午也睡过,被禄里还残留着他特有的男性气息和淡淡的烟味,又被更为浓烈的香水味给覆盖了。 贺谣准备掀开被子起身的动作一顿,旋即不可思议的瞅瞅被子。 敢情这床是被那美女睡过的? 试想一下,进房间开灯,准备睡觉了,然后发现床上突然出现一个女人。 第一肯定不是惊喜而是惊悚。 怪不得裴决要生气…… 那她房间的床也被她自己睡过啊,裴决那就不嫌弃啦? 霸总不愧是霸总……连内心os都那么的难以捉摸。 贺谣捂着被子又睡了下去,心里难免乐滋滋的想:果然只有她才是大佬亲闺女,这待遇就是不一般。 其实裴决也是嫌弃贺谣的,主要是贺谣身上没有难闻的香水味,就凑合凑合睡睡就好。 结果躺下去才发现,香水味是没有,但是整个被窝里都充斥着少女天生的体香,糯糯的,奶香奶香的。 裴决万分嫌弃的又起身,拧着眉还是叫服务员把床上三件套全给换了。 躺下去还是有那么点味,大晚上换套房又麻烦,裴决忍了又忍,凑合着躺下。 闻多了又感觉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好像还挺好闻…… 贺谣知道裴决放假的作息,所以一大早趁裴决还没有起床的时候就溜去干正事了。 贺谣打了个的,报了一个小区地址。 出租司机从倒车上了双行道,发挥出了大多数出租车司机会唠嗑的神奇技能,和贺谣扯起了皮:“小姑娘这是你家啊?” 贺谣:“是的。” 出租车司机道:“这小区在町州市的地段好啊,交通也便利,出门就是商场。” 贺谣笑笑:“大门对面的商场已经开业了吗?” 出租车司机:“开了啊,开了有一个多星期了,在老街的红豆酥都搬到商场负一楼去搞了个店铺,我闺女贼喜欢吃他家的红豆酥。” 贺谣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看着窗外尚还未灭的路灯和朦朦胧胧的天色,笑了笑:“好巧,我以前也喜欢吃的。” 酒店距离小区不远,开车十五分钟就到了,贺谣没有门禁卡,在门口转转悠悠,等到一个像是刚刚在附近公园晨练完回来的老太,贺谣没脸没皮的跟着蹭了进去。 老太看了一眼贺谣:“小姑娘没带卡啊。” 贺谣:“忘记了,刚刚麻烦婆婆了。” 老太:“没事,下次记得带上,不然就要被关在外头咯。” 贺谣笑的乖巧,“知道的,谢谢婆婆。” 和老太分开之后,贺谣脸上的笑完全收敛住了,她压低了鸭舌帽,轻车熟路的绕进了某一个单元楼。 电梯到了七层,叮了一声之后,打开门扇,贺谣走了出去。 早上并没有什么人,外部走廊静悄悄的,贺谣走到了最里面的一间,熟练的按下了密码锁。 咔哒。 房门打开。 贺谣关门进去。 屋子里的摆设完全和她走的时候一模一样,连她以前经常抱着的抱枕都维持着歪歪扭扭的模样,随意被放置在沙发上。 第117章 BOSS出没 贺谣仿佛又看到了她前世无所事事躺在沙发上,抱着这个抱枕吃着零食刷剧的样子。 抱枕上面印着蓝胖子,蠢萌蠢萌的。 贺谣眼底浮现出一个明显的笑意,走过去把抱枕拿着,待会儿一起带回去。 贺谣走进卧室,打开衣柜,把挂着的衣服拨弄到一边,露出最里面的保险箱。 贺谣驾轻就熟的输入密码,叹了一声:“我爱现代科技。” 贺谣前世是个穷苦记者,有的是被做曝光工作危险的一批,还没啥油水,保险箱里也不是给她存放金银珠宝的地方,而是一些还没有交给上级或是警方的曝光档案。 这些东西完全不敢保密存在电脑里,只能传输进u盘或者打印成纸质文件收藏好。 贺谣找了个手提袋,一股脑的全都放进去,然后把蓝胖子抱枕也左掖右掖掖也掖了进去。 贺谣又在房子里溜达了一圈,把想带走的全给带走。 整个房子还都挺干净的,她在那个地方卧底取证了起码三四个月都没有回来过一次,加上她死后重生的一个月,屋子里没人打扫,怎么说也会有一层积灰才是。 然而地板光鲜亮丽,几欲能照出人影。 贺谣喃喃道:“……难不成我走的时候没给扫地机器人断电?” 她一开始还没多想,但就在她转悠到书房,准备去把她以前特别心仪的那支笔带走的时候,忽然扫到她书桌前的装饰花瓶里那娇艳欲滴的紫罗兰。 贺谣面色一变,职业敏感度和对危险的察觉,让她第一反应就是拿着东西赶紧离开。 然而下一秒,一个冰冷的管状物贴上了贺谣的后脖颈。 “小姑娘,偷东西可是个不好的习惯。” 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贺谣没想到屋子里会有别人,脸色一白。 就在这一刻,贺谣听到一声极为轻巧,扣动击锤的声响。 一瞬间贺谣的思维转的极快,求生的欲望压倒了恐惧,贺谣想都没想就直接开口了。 “是有人叫我来的。” 果不其然,听贺谣这么一说,这个男人的动作顿了一下,连带着枪口的挤压也稍缓。 让贺谣更为意想不到的是,男人询问似的开口:“老板?” 这句话明显不是对贺谣说的,因为接下来一个年轻,却带着上位者从容不经的声音在贺谣背后响起:“谁叫你来的?” 如果忽略语气中威胁的意味,那尾调上带着的温和,就像是一个极为温柔的贵族名士。 贺谣却在听到这个声音的一瞬间全身僵硬,仿佛是身上所有的血液都倒流进了脑子里,充血使得耳膜甚而能听到心脏的跳动。 极度的恐惧和惊悚都犹如涨潮一般朝她奔涌而来。 见贺谣僵着,年轻人耐心极好的,就像是老师对待还没听懂问题的学生一样,又重复了一遍。 “小姑娘,谁叫你来的?” 贺谣似乎是能感受到自己的后牙在打颤。 她咽了口唾沫,竭力压制住对男人的恐惧,“是、是一个姐姐叫我来的。” 第118章 死了之后 年轻人的语调轻柔,仿佛刚刚起了杀意的不是他一样:“知道那个姐姐叫什么吗?” 贺谣:“没……没和我说。” 年轻人反手关上了门,顿时大部分的光线来源全都被隔绝在了门外。 书房没有拉开窗帘,只有些许的光透过窗帘罅隙,整个书房能视物,但是看不清。 包括年轻人堙没在黑暗里的脸。 他继续追问道:“什么时候叫你来的?” 贺谣尽力让自己的谎话听起来更加真实:“一个多月前,姐姐给我钱,说如果她九月初的时候没有通知我,那么就让我一个月之后来这里拿东西。” 年轻人:“拿了东西之后呢,你要交给谁?” 贺谣:“把东西都、都寄到西华报社去……” 年轻人:“那个姐姐要怎么联系你?” 贺谣:“我把我的手机号码留给她了,她说到时候会打电话给我……” 年轻人没有接话了,稍许,他对那个男人道:“检查。” 男人会意,拿过贺谣手上的手提袋翻看。 年轻人似乎是接过了其中一份比较重要的文件看,“还真像她的风格……” 贺谣以为他会把那些东西全都销毁,结果他原封不动的装回了口袋里,又放进了贺谣的手上,“吓到你了吗小姑娘?” 贺谣的下颌线紧绷,点了点头。 “那个姐姐叫你做什么你按照她说的做就是了。” 年轻人而后笑了声,笑声里带着不屑和另外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毕竟是最后的遗愿了,临到死境什么都没有拿到,死了之后怎么说也得满足她一下。” 贺谣猛地一咬下唇,虎牙磨皮了皮肉,用力到已经尝到了血腥味。 但为了不让年轻人看出破绽来,贺谣佯装出什么都懂的样子,“那……我能走了吗?” 年轻人道:“嗯。” 贺谣悬着的心总算是放回胸腔里了,巴不得夺门而出远离恶魔。 结果年轻人又道:“抱枕不能给你哦。” 他的语调缱绻,可在贺谣听起来却如同被蛇信划过耳廓一般。 “这是我一个很重要的人……她喜欢的东西。” …… 贺谣离开之后,年轻人扯掉手上的真皮手套,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早上初生的朝阳照进了书房里,十月初的太阳已经不是那么的毒辣了,驱散了彻夜的寒凉,早上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町州最后一波秋老虎已经见尾,北方的冬天来得快,气温会在十月之后迅速凉下去。 贺谣当时买这栋就是看中了屋子向阳的位置,北方寒凉之际,只要出太阳,就一定能照进来。 年轻人垂眸,见小个的贺谣飞快的从单元楼大门提着东西跑出去。 年轻人身后的男人问道:“老板,回去了吗?” 年轻人静默了片刻,而后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气音的“嗯”。 他迈腿往外走,男人帮他打开了书房的门。 年轻人路过光鲜整洁的客厅,边走边道:“叫来这里打扫的人注意点,别太引人注意了。” “好。” 第119章 裴·猪·决 等到贺谣坐上了回酒店的车,她仿佛还能听到血肉之中,心脏在搏动,一下一下的声响撞击着耳膜宛如撕裂一般的疼痛。 贺谣的手无意识的撕拉着衣角,连衣料网织状的纤维都在指甲的大力抠挖下变了形。 手提袋里都是前世的时候她费尽心力收集的犯罪证据,他就这么给她了? 是真的因为这些东西都不足以撼动他,所以才这么不屑的都给她吗? 但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除了这些东西,并没有任何可以吸引他亲自到访的地方才是。 那个恶魔…… 贺谣挫败的靠在车座上,看着窗外的不断后退的防护树,脸色阴晴不定。 贺谣回到酒店里,却发现霸总先生还在睡觉,且半点出房门的意思都没有。 这都快七点了。 贺谣啪啪啪的拍门:“起床了!!裴先生?裴决?猪!” 贺谣的“猪”才脱口而出一个音节,门一下子就被打开了。 裴决穿着从家里带来的睡袍,一脸阴沉的垂眸看着连他肩膀都不到的贺谣,本来还算是柔顺的头发被睡得格外蓬松。 没洗脸没刷牙却丝毫不影响裴霸总帅气的脸庞,被睡得有点开襟的睡袍露出一字锁骨,往下就是敞开的…… 咳! 贺谣瞬间收回视线,在心里把口水擦了擦。 裴决被人吵醒了,面色不虞:“我说你们小孩子睡眠都这么短?” 贺谣从裴决扶着门的手臂下钻进去,滑溜的像是一条鱼似的,“这不是短不短的问题!像我这种年纪的小孩都是这个点就已经吃完饭赶去学校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学期都没去上过早自习。”裴决面无表情又裹着被子去睡了。 贺谣过去关上空调,拉开窗帘,打开窗户,让裴霸总好好闻闻,度假区一晚上五位数的高级总统房间外的清醒空气。 结果一扭头就见裴决在被窝里只露出个脑袋来。 走近瞧,裴决还已经打起了轻微的鼾声。 贺谣:“……”果然是猪。 贺谣到楼下去,让酒店帮忙匿名把东西寄到西华报社去。 西华报社其实现在并不只是个报社,只是创立时间非常久,当年成为a国北方的一大传统媒体巨头,发展至今已经涉及了很多新媒电媒行业,但是为了传承老品牌,一直没有改名而已。 贺谣吃了吃了早饭,还不忘给裴决带上一份,然后优哉游哉的回到裴决房间,发现裴·猪·决还在睡觉。 连姿势都没有变化。 说好的霸总人设呢! 你的属下知道你是猪吗?! 贺谣把给裴决带的早饭放在边上的桌子上,过去伸手推裴决:“起床啦!!说好的今天带我出去玩!” 闻惯了枕被里彻夜的体香,贺谣一靠近,裴决就以为是抱枕,反手揽住贺谣的腰把她翻上床。 贺谣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床被子把她裹成团,接着裴决的大手大脚就压在了贺谣身上。 重得贺谣差点没当场吐出来刚刚吃进去的早饭。 第120章 你果然图谋不轨 贺谣现在整个人都被裴决裹成猪儿虫状,动弹不得,只能欲哭无泪的疯狂扭动:“裴决你他妈放!开!我!” 在贺谣的坚持不懈下,裴决终于发现了怀里的抱枕会喊会嚎还会扭的事实。 于是睡眼朦胧的睁开狭长的眼睛,只迷糊了那么一秒钟,看到怀里的贺谣,立马面色一变。 下一秒贺谣就感觉自己天旋地转,瞬间从床上就被甩到了地上。 裴决起身,将衣服敛起,垂下眼眸看贺谣,脸色极差:“爬床都学会了,你果然图谋不轨。” 贺谣:“……” 她还没从摔裂屁股的疼痛中回过神来,差点没因为裴决的这句话心梗致死。 她?? 爬床?? 图谋不轨?? 是谁先动的手啊! 谁啊! …… 这件事情十分尴尬且充满魔幻色彩,在贺谣义愤填膺外加控诉般的解释之后,裴决结合自己一睡觉就懵逼的隐藏人设,沉默了片刻,然后主动拉起贺谣,又给贺谣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试图转移话题:“吃早饭了吗?我带你去。” 贺谣想直接把桌上的包子砸在裴决的脸上,指着手腕上的手表对裴决道:“九点了!你说我吃没吃饭!我好心叫你起来吃饭你居然还污蔑我!” 裴先生转移话题的技术十分的高超:“吃了也没事,我听说附近蝴蝶川有家餐厅,味道不错,可以边看风景边吃你喜欢的草莓味慕斯。” 贺谣:“谁说我喜欢吃草莓味的了!” “行行行,你不喜欢吃我喜欢吃……” 裴决一边敷衍着炸毛的贺谣一边找出衣服来,头一次用哄小孩的语气好声好气把贺谣请了出去,然后换衣服。 天知道,这还是他第一次哄人。 谁敢在他裴霸总面前生气? 没人敢啊! 除了贺谣。 冷漠脸。 本来以为贺谣是女孩子,和裴怀风不一样,要多点关心多点爱。 结果直接给关心出了一个小祖宗。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这才一个月,再下去的话他搁什么脸在外头混。 一定要维持住自己的形象。 裴决系上皮带,大步流星的踏出房门,走了没两步就听到贺谣在她的房间里喊:“裴先生!我的箱子拉链坏啦,能来帮个忙嘛?” “来了。” 等他进门的时候才想起来好像是哪儿不对…… 刚刚他说了啥来着? 裴决答应了贺谣去蝴蝶川的某餐厅,还真的去了,坐的缆车上去的,到了半途的时候贺谣就没忍住裹紧自己的羽绒服。 蝴蝶川其实并不是因为有蝴蝶,它只是一个雪山群中的高山冰川,从空中俯拍,犹如一只巨大的展翅蝴蝶一般的形状所闻名。 说好带她玩,结果是贺谣裹着羽绒服在餐厅里瑟瑟发抖,裴决掏出了垂钓工具在湖边钓鱼。 贺谣看着自己面前的草莓慕斯,又看着钓得不亦乐乎的裴决,怒而摔叉走出去。 十分钟后,贺谣拿着裴决友情赞助的鱼竿,打了个喷嚏,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 “为啥没动静啊?” 第121章 大哥我在钓你啊!你能不能给个面子! 裴决瞥了一眼贺谣的鱼竿,“你手别抖,鱼都给你抖跑了。” 贺谣两只手握住鱼竿,吸吸鼻子:“好,我尽量。” 又过了二十分钟,贺谣瑟瑟发抖,感觉自己快要被冻成冰雕了,连声音都带上了颤,“为啥还没有鱼啊?” 裴决靠在折叠椅上,两只手揣进袖子里,还一摇一晃的,悠闲的和个老大爷似的,就差像李局一样拿个印上“建设国家,建设未来”字样的搪瓷茶缸。 裴决:“淡定,钓鱼考的就是耐心。” 于是贺谣又信了裴决的鬼话,哆哆嗦嗦又在个位数的温度下裹了裹自己的羽绒服。 又过了十分钟,贺谣的鱼竿依旧没什么动静,结果贺谣无意一瞥,距离她的浮漂只有一米的距离的地方,一只鲫鱼把头支出水面吐了个泡泡。 贺谣:“……” 大哥我在钓你啊! 你能不能给个面子! 你这过分啊! 贺谣颤颤巍巍的指着那只鲤鱼对裴决说:“你不觉得这玩意儿在嘲讽我吗?” 裴决也默了,半晌想了句不怎么伤人的话,对贺谣道:“我觉得你可能会喜欢唱跳rap这些活泼一点的东西。” 贺谣:“裴先生你知道世界上有个词吗?” 裴决:“嗯?” 贺谣:“倔强。” 贺谣大刀金马的继续坐着,她就不信了,今天她钓不到一条鱼。 在接下来的十分钟里,贺谣连打了无数个喷嚏,握着鱼竿的手被冻得一直在抖抖抖抖,不禁让边上的同行垂钓者怀疑贺谣是帕金森发作了。 裴决已经钓上来第三条鱼之后,有点看不下去贺谣了,对贺谣道:“行了,你去餐厅里呆着吧,钓不上来就别钓了。” 贺谣:“那小破餐厅连个空调都没有!边上的窗子一直在灌风!我问服务员,他居然和我说上面合页被冻住关不上了!” 所以他俩坐个二十多分钟的缆车到这里,贺谣一开始以为那餐厅是有多好,结果就是个连草莓慕斯都没有草莓的小破餐厅。 倒是这里的是蝴蝶川有名的垂钓圣地。 贺谣:“我总觉得你又在驴我。” 裴决:“没有。” 贺谣:“你真的不是为了钓鱼才把我唬到这个地方的吗?” 裴决:“怎么可能呢,你看我像是这样的人吗?” 贺谣:“我要是说像,你会不会打我。” 裴决微笑:“不会,我最多会把你十月份的零花钱全都冲饭卡里,让你去吃一整个月的食堂大锅饭。” 贺谣:“……” 这老男人好恶毒。 一中哪儿都好,从师资教育到学生质量都是出了名的,但同时比这些更出名的是一中的食堂大妈,一双抖勺的功夫是出神入化,她们能把一满勺的肉,严格控制在三块以下。 贺谣甩了鱼竿,不玩了,去餐厅里吃完了刚刚的草莓慕斯,透过窗户看裴决还在钓。 贺谣又拍了好多风景照片,上传到空间并且获得了校霸的问候“记得给我带特产”。 然后贺谣一抬眼,裴决还在钓。 第122章 老哥有个女儿就是好对吧,就像小棉袄一样 她又开了几把游戏,在手机电量光荣牺牲之后,裴决还在钓,不动不摇坐如钟。 贺谣在前世的时候不知道看到哪个下饭公众号说过。 男人一般有四大爱好。 游戏,篮球,钓鱼,鞋子。 身边四十岁以下的男人,总有一项会中招。 所以说裴决大概是钓鱼? 裴决带了这么多垂钓工具来这里度过国庆长假,怎么可能会只钓一两个小时就打道回府。 但是贺谣实在是被冷到头皮发麻,催了好几次裴决能不能回酒店或者去下一个景点。 裴决:“不能。” 裴决还试图让贺谣在这一片荒郊野岭之中体会到大自然的乐趣,“你看这水,这山,那雪线,你们女孩子不是最喜欢拍照打卡的吗?” 这片垂钓湖的两面都被雪山包围,另外两面被加固成垂钓平台,雪线和天上的浮云交融,倒映在幽静如同镜面的湖面之上。 风景的确是很美的,但是再美的风景,也抵不过个位数的温度和贺谣这该死的惧寒体质。 贺谣:“所以说裴先生你这么懂我们女孩子,怎么还没见你找个总裁夫人回来?” 裴决:“这完全是我不想找和我看不上的问题,你能不能把你那‘肯定是别人看不上你’的的语气稍稍收敛一下?” 贺谣:“我收敛了你就能走了吗?” 裴决:“不能。” 贺谣蹲在裴决友情分发给她的小板凳上,裹着羽绒服揣着手,冷到牙齿都在打哆嗦:“我要是光荣牺牲了……头七还阳肯定会第一个来找你……” 裴决瞅见贺谣那小身板瑟瑟发抖,冷的鼻涕泡都快过来了。 裴决沉寂了片刻,对贺谣道:“过来。” 贺谣吸吸鼻子:“干啥。” 贺谣见裴决在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开,忽而有点感动道:“要给我穿吗?” 裴决:“你怕是在做梦。” 贺谣:“……”她就不该问,就知道这老男人没这么好心。 结果是贺谣还真误会了裴决。 裴决这个老男人所有的耐心和好心都用在了贺谣身上。 裴决见贺谣没动,一把把他拉起来。 贺谣一个踉跄:“你干嘛?!” 接着一个温暖的怀抱就贴上了贺谣的背脊。 裴决把贺谣的小板凳用脚勾过来,放置在自己身前,而后把贺谣按着坐下去。 裴决的羽绒服宽大,直接把小个的贺谣裹在羽绒服里,还能拉上一半的拉链。 贺谣那一瞬间被怀抱里的热气熏的有点蒙圈。 现在的姿势是这样的,裴决只穿着一件衬衫的胸膛贴在她的背上,贺谣坐在他的身前,被包裹在裴决宽大的羽绒服里头。 裴决还伸手拨弄了一下鱼竿的角度,顿时这个姿势就像是贺谣完全窝在裴决怀里一样。 裴决:“不冷了吧,让我再钓会儿,别催。” 边上的钓友看到二人的互动十分的羡慕。 钓友;“老哥有个女儿就是好对吧,就像小棉袄一样,不像我家那讨债鬼儿子,气都要把人气死。” 裴决:“……” 贺谣:“……” 不是……他俩这年龄差哪儿像是父女了?? 第123章 我只是怕你冻死了头七回头来找我 因为钓友的这句话,裴决终于冷着脸打包东西走了。 贺谣在副驾驶座上幸灾乐祸道:“嘿呀,怎么不继续了?我让你钓呀,钓多久都没关系。” 裴决冷着脸一踩油门:“你回想一下你当初是有多讨好我,再来对比一下你现在的言行,你就会知道什么叫狗胆包天。” 贺谣:“生活在无数人的恭维之下,你不觉得我这样才是特别的真实吗?” 裴决:“我站在今天的这个地位,不是让你来和我讲真实的,我就喜欢虚假和奉承。” 贺谣嘀咕了一句:“俗人……” 裴决:“所以说商人都是俗人,要是哪天商人和你讲崇高的情操思想或者站在道德顶端鄙视俗人,要么就是他在吹逼,要么就是他在亏本。” 正巧这个时候,车载频道播出了一条新闻。 “a国某著名慈善家涉嫌官商勾结,贪污受贿,曾在某次慈善解说中表明自己高尚的情操,‘赚取民众的钱就因该为民众多做贡献’,一度引发公众好评,但是通过调查,他捐取的资金不如涉黑吞并的十分之一……” 贺谣:“……” 裴决丢给她一个“你看我说的对不对”的眼神。 双方自从互爆了真实属性之后,就在ooc的路线下前行且越走越远。 要贺谣在知道裴决是个喜欢睡懒觉、喜欢吃甜食、不喜欢人家对他说老以及偶尔还欺负一下小孩的人设下,再回到曾经对他的初印象。 ……那是不可能的。 贺谣一度怀疑,裴决在外的干练危险不近人情的形象,大概只是为了掩饰这些不怎么霸总的人设吧。 贺谣在车内的暖气下活了过来,搓了搓逐渐回暖了的手。 虽然裴决这个老男人一向不怎么当人,毒舌且闷骚,但不可否认,对她的确是挺好。 贺谣:“谢谢你的羽绒服啊。” “不用谢”裴决道:“我只是怕你冻死了头七回头来找我。” 贺谣:“……” 算了,老男人不配拥有她的感谢。 自从遇到了那个人之后,贺谣前世的所有恐惧都被勾了出来。 面对前世轻而易举杀了她的那个人,不论贺谣的内心再怎么强大,都会忍不住心生退缩。 她现在只不过是浩瀚沙粒中的一颗,有什么资本去抗拒那个庞大的犯罪网络。 就在贺谣把东西寄到西华报社的没几天,贺谣无意间看到了一条新闻。 “经热心市民举报,警方捣毁特大假钞制造窝点,犯罪团队制造的假钞造假度极高,现场搜剿假钞百万余……” 后面是由这个案例引出来的额外节目“该如何鉴别真假钞”,新闻夹杂在“某国某国贸易贯通”“某明星偷税漏税”“xx当街杀人案件引发对女性的穿衣自由言论”中,显得格外不起眼。 但是贺谣看着新闻界面暂停的背景,心跳却犹如漏掉了一拍一样。 这所谓的“特大造假窝点”就是一个小型的车间。 只不过是那人犯罪集团之下的沧海一粟而已,甚至算不上是多么重视。 而缴获的那一批假钞,仿真程度根本连方锦手上那一批的一半都没有。 明显只是被推出来顶锅的而已。 第124章 那就推了boss自己做 路过的裴决见贺谣在看新闻,随口一说:“喜欢看这些?” 贺谣迅速收拢发散的思维,佯装无事道:“还好吧,比较向往记者这份工作。” 裴决忽而嗤笑了一声,那笑里的不屑简直都懒得掩饰。 贺谣瞬间感觉自己前世的工作被小瞧了,于是面带不悦的道:“你笑什么?看不起记者。” “不是。”裴决道:“只是觉得你这个成绩,三本保底都难有点难,你还想去当记者?记者都是本科保底的。” 贺谣:“……所以你的潜意思就是说我可能连个本科都考不起吗?” 裴决:“小姑娘,有这个自知之明很好啊,其实指不定努力努力,三本还是有希望的。” 贺谣抓狂:“我真的只是一时的成绩下滑!你等我期末考试,肯定给你考个年级前五十回来!” 裴决:“这么有信心?那别等到期末了,放假回去还有次月考吧,我看你发挥。” 贺谣憋憋屈屈道:“没看书……没底……” 裴决终于察觉到贺谣出门的时候哪儿不对劲了,像是高二的学生,已经开始课时加速了,基本上应该是书不离手的才是。 结果贺谣出门的时候,带了防晒霜,带了摄像机,就偏偏没带有关于学习的任何一样东西。 但据他所知,贺谣在高一的时候,成绩是非常好的,好到能让裴怀风那个书呆子做梦都惦记着超过她。 难不成还真是贺家的事情成为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压出心理毛病来了? 裴决商量着啥时候真得带贺谣去瞅瞅心理医生,看看贺谣这么抗拒读书是不是真的有点毛病。 贺谣完全不知道自己纯粹就是不想看书这事儿,给裴决脑补出自己得了某心理疾病,欲言又止的想和裴决讨论一下最近困扰她的一件事情。 “你说……假如你知道某个秘密,那个秘密是经由许多人的鲜血才传递到你手上的,目的就是将这件事情大白于众,但是你目前并没有那个能力去深度挖掘它并且揭露它,而且还很有可能会被boss虐得连渣都不剩,那么你会去做吗?” 贺谣一开始以为裴决会说出类似于“人活一世,草木一秋,想做什么就去做”“畏手畏脚算什么英雄好汉”等等的心灵鸡汤。 结果裴决只是想了一下,笑道:“我疯了?放着钱不赚去找死?” 贺谣道:“……不是,在你不是总裁的情况下你会咋办!” 裴决:“那就推了boss自己做。” 贺谣:“……” 算了,果然不该问他,裴决这人一点都不适合谈心。 裴决却像是察觉出什么,探究般的视线在贺谣身上一转:“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哦。”贺谣道:“我最近密室大逃杀卡关了,问你这个卡片怎么解。” 裴决探究的视线这才从贺谣身上挪开:“小姑娘,能力没这么大,心就不要有这么大,但如果你头铁人莽就当我没说过,毕竟莽夫出英才。” 第125章 老可爱的一个闺女咋摊上你这么个爹 裴决拿了东西准备走出去,一瞥,瞥见贺谣还在看时事新闻。 裴决:“你们女孩子不都喜欢看八点档肥皂剧明星综艺这些吗?” “咋的,女孩子就不能看时事新闻了吗?” 裴决慢条斯理的道:“不是,只是好奇,你这么喜欢这个,那政治分数怎么还在及格线边缘徘徊。” 贺谣:“你要知道喜欢看时事新闻的并不一定会次次满分,喜欢足球也不一定会去做个球星,就像是哥哥你一样,喜欢钓鱼,但是在别人都钓起来半桶的时候你才钓到三条。” 裴决:“……” 终于把裴决给噎到了,贺谣美滋滋的哼着歌换台。 裴决阴森森的道:“等会儿我还要带你出去,你想清楚,再换个语气来和我说话。” 贺谣:“……” 资本主义就是这么的可恶,只知道暴力胁迫良民低头。 他俩要去的最后一个地方是蝴蝶川附近的滑雪场,长达七个月的滑雪期和北极冰雪的风貌吸引了无数滑雪爱好者。 贺谣一开始觉得不就是从坡上滑下来嘛,多大的事儿。 但贺谣第一步就死在了穿装备上。 看着贺谣穿着笨重的滑雪服,艰难的蹲下来够鞋带,裴决毫无上前来帮忙的动向。 以为小说里那些男主帮女主系鞋带的情节会发生吗? 那是不可能的。 裴决甚至还在边上穿戴整齐之后说风凉话:“原来短手短脚就是这种体验啊。” 贺谣:“……” 倔强如贺谣,在裴决的冷嘲热讽之下,坚强的完成了系鞋带,扶着墙起身,拿起滑雪杆,然后颤颤巍巍离开墙试着走了一步。 扑通—— 贺谣直接被摔了一个四仰八叉。 裴决笑的十分开心,终于看不下去了,过来搀扶起贺谣,“走路的时候脚不要交叉,双板容易踩到摔跤。” 贺谣十分倔强的推开他,“你看你的笑话去吧,我自己来。” 结果裴决还真松手了,贺谣提拎着几斤的鞋子颤颤巍巍的迈开腿。 扑通—— 连摔x2。 这和说好的套路不一样呢?! 裴决十分没有同情心的还真在一边看笑话了,但是边上的吃瓜群众看不下去了。 吃瓜群众对裴决说:“你闺女摔成这样都不扶一下啊,老可爱的一个闺女咋摊上你这么个爹。” 裴决阴冷的目光看向那个说话的吃瓜群众,把护目镜一摘,露出一双犹如明星一般放电的眼眸和冷峻的脸庞,看上去二十多岁,长相到气质都是成熟稳重型的,但怎么说也不像是当爹那级别的。 裴决的声音冷的就像是这天气一样:“你再说一遍?” 吃瓜群众:“……” 他咽了一口口水,屈服在裴决的淫_威之下,“我我我我我我我是说你妹妹真可爱。” 裴决瞥了一眼一脸无辜,脸上写着“你看这真不是我说你老”的贺谣,最后再用了一个视线把吃瓜群众吓得差点一个腿软跪下来,冷漠的重新拉下护目镜,从高坡十分飘逸的滑下去,甩了吃瓜群众一嘴的雪。 第126章 就这么和陌生男人走了?? 裴决年轻的时候是个正经的不能再正经的富二代了。 吃喝玩乐,飙车开趴打球,太子爷们会的他一个不落。 就连滑雪也有模有样,从高坡一跃而下,长板甩过的痕迹流畅轻盈的就像是仙女的飘带,在裴决身后划拉出飘逸的弧度,然后以一个十分完美的侧滑姿势停在了坡下。 在一堆不是摔倒就是用滑雪杆辅助,或是干脆直接坐着滑雪板滑下去的菜鸡来说,裴决那套行云流水的操作简直就像是专业运动员一样。 贺谣就更不服输了,觉得裴决滑到最下面掀开护目镜看她的那一眼充满着嘲讽。 贺谣那倔强气又上头了,艰难的踩着长板滑雪鞋踏上斜坡,然后差点以一个狗吃屎的造型跌下去。 幸好边上的教练员看到了她,及时扶住,“小妹妹,第一次玩啊?” 贺谣:“对呀。” 教练员:“你可以换个距离短点的,倾斜度不是那么大的地方练习,这种坡度对新手来说有点危险。” 贺谣:“哪个坡呀哥哥。” 贺谣一声哥哥叫的教练员老脸一红,咳了一声道:“另一边,我带你去吧。” 于是坡下的裴决就眼睁睁看着自家的小姑娘被个陌生人带走了,那个男的还全程搀扶着贺谣,生怕贺谣摔跤了。 裴决:“??” 这男的谁啊?? 贺谣也是,就这么和陌生男人走了?? 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裴决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完全代入操心老父亲的角色了,从缆车上去找贺谣。 然后发现贺谣在和那个教练员聊得贼欢乐,那个教练员还对贺谣动手动脚,一看就不像是好人。 但事实上是:“这边腿关节要打开,不对,是这样……” 教练员稍稍矫正了一下贺谣的关节,“腰不要挺直,稍稍向前倾,等会儿如果失控的话,要往后倒,抬起四肢屈身,避免头朝下和翻滚。” 贺谣把要领都记住了,“腰这么弯吗?向前倾?” 教练员稍稍压了压贺谣的肩甲:“肩胛骨不要打开,往前收,姿势不要太紧绷。” 裴决听不到两人在说什么,只能看到教练员在动手动脚。 裴决心中突然就起了一阵无名火,“他是谁?” 贺谣一愣:“教练呗。” 一听是教练,裴决脸色稍缓,但对教练还是不客气道:“不劳驾你了,我自己来教。” 教练也十分好脾气的笑笑,没因为裴决这不客气的语气翻脸:“自家孩子就看好,未成年不允许单独滑雪。” 贺·未成年·谣十分不屑的撇撇嘴角,心想她还不知道这副身体的生日,啥时候满18岁也不知道。 都说十七岁是最好的花样年华。 但贺谣却不这么认为,十六岁以下不负刑事责任,有的地方还能半票。 到了十八岁了,可以去网吧了,玩游戏没有防沉迷系统了,还有很多地方都可以独自玩耍了。 贺谣现在就处于不上不下十分尴尬的年纪。 社会对十七岁没啥优惠,还处处限制。 第127章 你不能说这是赘肉,这是裴先生对我的爱 裴决拍了拍贺谣:“听到没小孩,不要到处乱跑,要跟着家长。” 贺谣面无表情拍掉裴决的咸猪手,心想老娘两世的年纪加起来,你都能喊我一声妈了。 教练员走了之后,裴决果然来教贺谣了,不过那语气是十分的令人不爽。 “都说了让你的脚不要往里弯不要往里弯,内八?” “你这肩是有多桀骜不驯不折不弯?往里收不会?” 拉踩完了贺谣之后还不忘吹捧自己,叹了一声:“我当年学这个一学就会,你咋就那么笨?” 贺谣:“……” 看在是大腿的份上,我暂且忍你一忍。 两个小时之后,贺谣总算是能从这个短小斜坡之上滑下去,虽然姿势不优雅动作要领也不规范,但和一开始走一步摔一步的状态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贺谣滑下去,回头用那种挑衅的眼神一望裴决,却发现裴决脸上已经没有了嫌弃,满是“闺女终于学会走路了还有点小开心呢”的神色。 贺谣发现裴决完全是沉浸在自己奇迹谣谣的养成游戏当中。 把自己那点影响霸总形象的恶趣味全都在贺谣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比如说总是给贺谣买粉白的东西,他喜欢吃甜食就以为贺谣也喜欢吃,有的时候下班还顺手给贺谣带个小蛋糕。 于是就在这种甜点攻势下,贺谣不出意外的在国庆回来后没几天就胖上了两斤。 贺谣坐在教室里捏着自己肚子上的肉长吁短叹。 季南羡难得来这么早,把书包一甩,扫了可以一眼:“做什么?捏赘肉?有够无聊的。” 贺谣:“你不能说这是赘肉,这是裴先生对我的爱。” 季南羡:“……” 季南羡的两个跟班同学在他俩身后说八卦。 谭亮道:“前段时间那谁不是作弊吗,现在校方不让提这事儿了。” 钟华问:“为啥?” 贺谣也好奇的凑过去听八卦。 谭亮这个人号称校园瓜农,没有什么瓜是他不知道的,平时吹逼唠嗑总有他的一份。 谭亮小声着道:“迎新晚会啊……上头有领导来视察,她高一的时候可为学校拿了不少的市级奖励,学校的牌面啊,这种事情让上头知道了多丢人……” 贺思锐再骄纵刁蛮,也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才艺没一个缺的,代表学校在外头拿了不少奖项,所以才能被选上宣传片的女主角。 但自从到了高二之后,孤立同学,考试作弊的事情一再传出,导致原本完美的女神形象一再崩塌,不少人都在看贺思锐的笑话,只是碍于她的身份背景不敢当着她的面说而已。 贺谣问道:“那前面学校还发通告批评贺思锐,现在又兜着她,那不是多此一举吗?” 谭亮诶嘿了一声:“这就是我奇怪的地方了,本来贺思锐考试作弊这事儿嘛,完全是可以包庇她的,现在多此一举搞得她声名狼藉,还要她在外头装出一副女神样,明了人都看笑话呢,所以我怀疑作弊那事儿被曝光啊,也不知道是不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故意搞她的。” 第128章 说不准就是他干的 贺谣从兜里掏出棒棒糖塞嘴里,“我啊。” 谭亮他们正八卦的过瘾呢,一听贺谣这么一说,以为她就是插科打诨,不在意的笑笑:“贺谣你别闹,咱这可是分析正事呢,贺思锐和你这么大的仇,你都不想知道是谁在搞她吗?” 作弊那事儿,反观现在学校为了领导视察就包庇贺思锐的态度,学校当时做的那么绝,指不定还真是有人想要搞贺思锐。 谭亮这张嘴还分析的头头是道的:“学校里虽然有钱有势的人多,但能把手伸到学校阶层的还真没几个,顾家少爷顾瑾嘛,现在虽然有点厌烦贺思锐,但好歹两人也好过一阵子,也不会过河拆桥。” 贺谣想到贺思锐说他俩两情相悦的事情,噗嗤一声笑出来,引得周围的吃瓜群众纷纷侧目。 贺谣像是个小领导似的抬起手做了个手势:“不好意思,你们继续。” 谭亮继续:“咱们季哥算一个,但明显没把贺思锐放眼里,两人也没什么深仇大恨……” 贺谣往季南羡身上泼脏水:“那可不一定,现在你们家季哥这么在乎自己的排名,说不准就是他干的,把贺思锐排名拉下来了自己就能上升一名,别小看着一名的差距,指不定你们家季哥就能跨进年级前三百的大关啊。” 谭亮:“……” 钟华:“……” 吃瓜群众:“……” 在边上蠢蠢欲睡的季南羡听到有人叫自己,掀开来那么丁点的眼皮,看着旁边的一堆吃瓜群众望着他诡异莫测的视线,懒洋洋的道:“谁在说我什么?” 一干人十分没有同学友情,将视线纷纷指控般的看向贺谣。 贺谣:“……你们好苟啊。” 于是季南羡把那死亡视线放到了贺谣身上,想着怎么办了这个大逆不道欺君罔上的人。 贺谣仗着这几天和季南羡不怎么深厚的革命友谊,厚着脸皮道:“刚刚再讨论成绩的事儿,夸你呢,说你这涨幅指不定下次考试就进年级前三百了。” 这句话正好拍到了季南羡的马屁,表示不和贺谣一般见识,继续撑着脑袋会周公去了。 一干人瞪着眼睛,疯狂给贺谣扣66666:卧槽强啊姐妹! 季南羡不在,一堆人又继续八卦了。 谭亮:“接着是裴家少爷裴怀风,不过两人没什么矛盾,而且裴家这种家室也不屑干这些勾当,裴家一只手就能碾死贺家。” 贺谣点点头,心想这倒是实话。 谭亮:“最后也是最有可能的一个就是隔壁班的苏盼,当初学校选宣传片女主角的时候啊,贺思锐硬是仗着自己的市级奖杯,把机会给夺过去了。” 贺谣把学校里的风云人物都记下来了,唯独没有这个苏盼的印象,便问:“苏盼是谁啊?” 谭亮道:“苏氏集团的小姐,迁宁的显贵门阀之一,不过在学校比较低调,和贺思锐不是一个档次的。但是这也快一年了,要是苏盼想整贺思锐,那早就动手了,还能等到今天?” 第129章 学习,影响我开枪的速度 边上钟华搭话道:“女人这种生物可说不准,有的时候比恐龙还可怕,指不定就是要等到这种一击必杀的时候。” 钟华分析完了之后还觉得挺对在沾沾自喜,结果一抬眼才发现八卦人群中还有个女恐龙的存在。 钟华:“……” 贺谣微笑,笑的一脸清纯可爱洁白无瑕:“我不介意你再说一遍,然后我录音录下来放给全班女生听,让你知道什么是一击必杀。” 钟华连忙痛哭流涕就差点没抱贺谣大腿了:“手、手下留情!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姐妹!” 这个时候刚好打上课铃,这节课刚好是班主任小曹的课。 小曹一进来就对贺思锐和贺谣道:“你俩下课来一趟我的办公室。” 贺谣简直都对办公室这种地方产生心理阴影了。 一听到这三个字就不免和“肯定没好事”画上等号。 贺谣一上课就在提心吊胆,边上的校霸同桌倒是一直都挺没心没肺的,小曹一开始讲课念经就醒了,打了个哈欠摸出手机开始打游戏。 贺谣一看,上次是团战游戏,现在又变成射击游戏了。 贺谣没忍住道:“你不听课的吗?” 季南羡道:“听又听不进去,我能咋整。” 贺谣:“说好考年级前二百的呢?” 季南羡一脸冷漠:“你当初也说好带我直线上升到年纪前二百的,结果你自己直线俯冲,差点没俯冲到和我一个考场。” 贺谣:“……” 这就是按照排名分考场的坏处,好的在一堆,坏的在一堆。 指不定一堆菜鸡群里很有可能会飞出去一只金凤凰,给菜鸡团张脸,但凤凰能俯冲回鸡窝,那是极为少见的。 过不久考试,贺谣也将是鸡窝里的一员。 贺谣试图解释:“……这就是个意外,我在说你的事儿,别扯到我身上来。” 季南羡:“我有什么好说的,天天都在补课,即使是我学校里不听回头补习老师照样会硬逼着我听下去,听不懂还硬是要逼着我听,学的我脑壳疼。” 季南羡在手机屏幕上一顿操作,射杀了好几个人之后冷笑一声:“学习,影响我开枪的速度。” 贺谣:“……” 下课的时候贺谣再忐忑也还是得和贺思锐一起去办公室。 结果贺谣还真预测对了,没什么好事。 是关于迎新晚会节目的事情。 班主任先是对贺思锐道:“学校里的单人独舞节目我帮你提交上去了,你最近好好练练。” 这可是贺思锐翻盘的好机会,贺思锐点点头,不屑的瞥了一眼一脸忐忑的贺谣:“知道的老师,我会好好准备的。” 轮完贺思锐,又到贺谣了,班主任对贺谣道:“还有你贺谣,节目名单我也提交上去了,你要努力练习啊。” 贺谣当即心头不好的预感愈加强烈:“什、什么节目?” 班主任一脸和蔼道:“大提琴啊,贺思锐说你大提琴拉得不错,高三不能参加,凑不出这么多节目来,现在上面要求每个班两个节目,我想想也成,自作主张给你把名报了。” 贺谣:“……” 让她拉个面都费劲!她会个蛇皮大提琴啊!! 第130章 我也很期待和贺谣在同一个舞台上演出呢 贺谣:“老老老老师我jio得这不是很好!我平时要顾着学习没有这么多时间去练习的。” 班主任小曹道:“那没事啊,贺思锐说你在初中的时候拿过不少奖,这又不是比赛,你随便拉拉就好了。” 贺谣:“……” 随便拉拉就好…… 班主任以为这是拉翔吗…… 贺思锐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居然也在班主任面前大肆夸耀她:“贺谣的大提琴拉的非常好呢,以前和我一起去市里参赛,我跳舞她伴奏,不仅拿了个单舞金奖,还拿了个最佳配乐奖。” 班主任一听:“那可以啊,要不我申请你们两人就出一个节目吧。” “我也很期待和贺谣在同一个舞台上演出呢。”贺思锐看了一眼贺谣,“妹妹,你说是吧。” 不,谁想和你一起同台演出了。 指不定是揣着什么鬼主意想要她出丑。 听八卦的人并没有看到当时的录像,除了方锦,还有贺思锐参与其中,她也是暴力者之一。 但是这些人不知道事情原委,只知道方锦家暴和挪动公用资产进了牢。 贺思锐生怕自己在学校的名声更臭点,战战兢兢了这么久,发现并没有牵扯到他,所以贺思锐还能在班主任面前厚着脸皮和她上演相亲相爱好姐妹的戏码。 偏偏这还是当初她自己让裴决不曝光这件事情,让贺思锐再活的更久点的。 贺谣倒是要看看贺思锐要搞什么鬼。 贺谣眼睛一扫,扫到了办公室墙角的古筝,嘴角勾起一点狡黠的弧度,“我大提琴真的很少练了,不过古筝弹得还可以。” 贺思锐有点蒙,脱口而出道:“你什么时候会古筝了?!” 贺谣:“呦,这么关注我,都知道我在初中的时候拿过奖,那你怎么不知道我会古筝?” 初中的时候贺谣还没有被贺弘文收养。 贺思锐一噎,说不出话来。 班主任也道:“古筝大提琴都可以,但贺谣你要是选古筝的话,贺思锐会不会古典类的舞曲风格?” 贺谣故意说道:“拿了这么多奖,肯定不单只靠一个舞种的吧,贺思锐肯定会的,老师你放心。” 贺思锐:“我!……” 班主任也觉得贺谣说的有道理,对贺思锐道:“难度应该不大吧?” 贺思锐一咬牙:“没问题!” 贺谣的确是会古筝,前世的时候因为喜欢学过很长一段时间,现在有点手生,但练练应该不成问题。 贺思锐跟在贺谣身后出办公室,一出门就叫住她:“你到底是什么时候会的古筝?” 贺谣懒得理她,“无可奉告。” 她往前面走,偏偏贺思锐还要上前堵住她,“贺谣,别以为你上了裴家这条船就多了不起了,小小年纪就是一副狐媚样勾引男人!不知羞!” “总比你勾引人家未婚夫要强得多吧。”贺谣不怒反笑,拍拍贺思锐的脸:“我有勾引男人的资本,你这张脸,巴巴的倒贴给人都不要。” 贺谣这句一下子就说到了贺思锐的痛处了。 第131章 我让弹棉花的弹根皮筋都弹的比你好 自从上次晚宴的事情,顾瑾就和她生疏了,不是敷衍就是冷脸相对。 这让贺思锐觉得她好像是和当初的贺谣角色反调了一样。 当初的贺谣就是这么像跟屁虫一样黏着顾瑾,顾瑾对她不屑一顾的…… 贺思锐咬牙切齿道:“贺谣!你再怎么样也只能是我的陪衬!就像迎新晚会的节目一样,以前是!现在也是!咱们走着瞧!” 依照贺思锐的性格,被贺谣这么一激,居然还没和她打起来,只是气愤的转身回教室。 贺谣探究的视线在贺思锐身上打转,就是想不到贺思锐究竟在捣什么鬼。 贺谣回贺家之后就让管家帮她搞了台古筝回来,贺谣的手指上绑着拨片弹了个段入门调子。 太久没接触了,手有点生,中间还有点忘了,弹得断断续续的。 结果裴决踩着锃光瓦亮的皮鞋回来了,路过管家给她收拾出来的琴房,正好听到贺谣这段乱七八糟的调子。 裴决当即异常嫌弃道:“你这弹的是什么玩意儿,我让弹棉花的弹根皮筋都弹的比你好。” 贺谣:“……” 她抓狂:“我就是手生!我肯定比弹棉花的弹得好!” 咆哮完之后贺谣才反应过来。 妈的为什么她要和弹棉花的比! 摔桌! 果然和裴决混久了连自己的画风都有点不正常了。 正好裴决闲的无事,走进琴房,“那行,你弹个棉……弹个琴给我听听。” 贺谣嘚瑟道:“小姐我弹的琴可是迁宁一绝,当年好歹是过了十级的,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贺谣拨弄了两下试试手感,而后一连串如流水击石的音调余音袅袅,缓慢的曲调很容易将人从喧嚣和冗杂的情绪之中带出来。 裴决在心里都已经想好了嘲讽的词了,结果发现这小丫头弹的还真的可以。 “弹的还行。”裴决在贺谣嘚瑟的目光下平静道:“还真比弹棉花的弹得好。” 贺谣:“……你夸夸我会死吗?” 裴决:“小孩子不能夸,容易飘。” 裴决这张嘴永远都是最气人的,也辛苦他的属下了,跟了裴决这么个吐槽狂魔。 几天之后,贺思锐选好了舞曲,甩到贺谣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坐着的贺谣:“我想这种程度的曲子,应该难不倒你吧。” 难得贺思锐还好心帮她弄好了曲谱,贺谣翻开来看。 《客衣行》。 这可是比十级考级还难的曲子,只有那些专业级别的古筝老师才能把这首曲子的承转起合和意境给弹出来。 贺谣靠在椅背上,伸手弹了弹曲谱:“你就不怕我到时候台上弹不出来,把你的节目给毁了?” 贺思锐:“那出丑的是你,又不是我。” 哦豁。 这小姑娘是受了什么刺激,段位高了不少啊。 贺谣也保不准自己能不能弹出来,“我练练。” 等贺思锐走了之后,贺谣看着五线谱有点牙酸,对季南羡道:“我感觉贺思锐要整我。” 季南羡:“不是感觉,是肯定。” 季南羡难得没有梦游天外,捧着一本不知道从哪儿找到的玄幻小说看。 第132章 贺谣弹得不怎么样啊 贺谣道:“但我觉得贺思锐这个智商,想整到我应该是有难度的。”她合上曲谱,“我倒是要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没两天之后贺思锐约她到舞蹈室里磨合磨合,贺思锐换上了大裙摆的舞蹈服,还请了好几个老师来观摩,许多舞蹈室的学生也不练习了,在边上看着贺谣和贺思锐发挥。 贺谣起了个前奏之后,贺思锐就着贺谣的伴奏翩翩起舞。 不说其他,贺思锐跳的的确是非常好,可圈可点,还完成了好几个大难度的舞蹈动作。 而贺谣的伴奏就平庸非常,虽然没有什么出错和跑调,但和贺思锐略显惊艳的舞蹈动作比之,简直就像是街头的吆喝,连点感情色彩都不带。 在这种承托之下,就显得贺谣是真给贺思锐当陪衬的一样。 一舞完毕,办公室里观摩的老师都鼓起了掌,一个两个都在夸贺思锐,提到贺谣的时候,也只是简单的为了不区别对待夸赞了两句。 但是那些学生顾虑可没这么多,纷纷在一边窃窃私语。 “虽然我不怎么喜欢贺思锐,但人家跳的是真的好……” “贺谣弹得不怎么样啊。” “在迎新晚会这种小地方够用了。” “听说贺谣的大提琴不错啊,怎么不用大提琴伴奏……” …… 贺谣解着自己甲片上的胶带笑道:“贺思锐同学跳的真好,我都差点跟不上节奏了。” 贺思锐刚想说“你有这个自知之明就好”,一扭头看到这么多人,还是得维护一下自己的形象,谦虚道:“其实贺谣弹得很好了。” 可是贺思锐嘴角上扬的笑却和谦虚的话语搭不上。 如果是真心夸耀的话,“没有你很棒啦”“你也弹得很好啊”这些话,都比贺思锐这句“其实”开头,没有“但是”承转让人故意的让人朝“其实你弹得很好,但是还是没我好”这方面想的要好。 贺谣没忍住笑笑,现在的小孩子没一个省心的。 晚上贺谣回家,在车上的时候看到季南羡在路边走,正巧这边堵车,贺谣想和季校霸套点交情打个招呼。 她一摁下车窗,才发现季南羡神色间带着莫名的痞气和狠厉。 贺谣:“喂!季校霸?” 季南羡却像是听不到似的,扭头转进了一个小巷子里。 眉宇间的戾气就像是上门寻仇似的。 贺谣觉得季南羡的神色不对劲,连忙开车下去。 司机问她:“小小姐你去哪儿?” 贺谣:“哦,我刚刚看到一个同学,你先回去吧,我过会儿打车回去。”,说着嘭的一声关上门,去追季南羡。 季南羡这臭小子仗着腿比贺谣长,走路都走的比她快。 贺谣从小巷子里出来就没见到季南羡人影了,偏偏这边还是老城区,这些年迁宁发展的迅速的一批,迅速崛起成a国的一线城市,老房区这边是市中心地段,尤其是还是学区房,政府想征收都收不起。 一户连着户口七八个人,甚至十几个人,赔偿金怎么说都得上千万,这里就像是被繁花都市遗忘了的上世纪失乐园,被外围的摩天大楼和现代化建筑粉饰掩埋。 第133章 一中校霸这么不经打 到处都是低矮民房和杂物晾衣杆,衣服晒的连前路都看不清。 贺谣:“季南羡?季校霸?季哥?” 贺谣喊了一路,撩起了数不清的衣服被单,然后发现自己走出了老城区,到了一片的废旧房区之中。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促使开发商放弃了这片区域,只有光零零的水泥骨架,宛如巨兽的骸骨一般屹立于这一片长了草的工地上,与远处的泛着光的玻璃大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季南羡这种富二代应该不会来这种地方吧…… 贺谣想着,脚步一收,准备原路返回。 她还没迈开步子的时候,就听到百米开外的水泥墙后有“啪嗒”一声硬物落地的声音,泛着空灵的回音,应该是铁制的管状物。 贺谣收回去的脚步又转了回去,往声源处走去。 才走到一半的地方,贺谣又听到重物撞击墙体的声音,同时有男声语带嘲讽的响起。 “呦,一中校霸这么不经打。” 贺谣眉头一跳,环顾了四周,看到右侧有光零零的水泥台阶,贺谣蹑手蹑脚的爬上去,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贺谣扶着墙,从水泥台上往下望,看到好几个穿着别的学校校服的学生围着季南羡。 季南羡的额头不知道被什么打烂了,流着血,靠在墙头站起来,指腹摸了摸流到眼角的血。 其中一个人像是他们的头头,剃着寸头,手上挥舞着钢管,一下一下的敲击在自己的掌心:“还真敢一个人来?挺义气的啊,老子敬你是条汉子。” 季南羡笑了笑,眼尾上扬,溢出一点匪气,“你还会发现我更汉子的一面。” 说完,连贺谣都没反应过来,站起来都费劲的季南羡忽然冲向寸头男,当胸一脚把他踹得在地上滑行了两三米的距离。 同时拾起头头掉地上的钢管,朝他挥过去。 寸头男这个角度很容易看到贺谣,贺谣连忙往回缩,第一反应就是报警,捂着出声口小声道:“一中附近的老城区有人被群殴……在一片工地废墟里……人挺多的,七八个?……很严重的啦,要死人了快点啊……” 的确是要死人了,寸头男被季南羡一脚踹得起不来,但是耐不住他还有帮手。 季南羡直接被人用钢管砸中背部。 这些小屁孩打起架来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没轻没重的。 寸头男被季南羡踹倒直接暴怒了,抄起钢管就要往季南羡脑袋上砸。 这么砸一下那还了得,贺谣总不能看着人出事,当即脑子一直,在地上捡了一块小石子就朝寸头男砸去。 贺谣的准头还挺好,直接砸中寸头男的脑门。 贺谣:“住手!” 石头很小,砸中没流血没破皮,但直接把寸头男凶狠的目光吸引过来了。 寸头男本来是想看哪个龟孙子敢打他,结果一抬眼直接在二楼没有装防护栏的水泥台上看到了贺谣。 贺谣穿的还是一中的校服,白衬衫加校裙,黑色的腿袜包裹着细细的双腿,蹬着双小皮鞋,扎着高马尾,大眼睛小鼻子,一双樱唇生气似的抿起。 整个人给人第一印象就是可爱清纯乖巧萌娘。 第134章 她不是我女朋友,我不认识她 寸头男当时眼睛都看直了,足足盯着看了好几秒,差点没流下哈喇子。 他的几个小弟被季南羡打倒好几个,还剩下的两个人,一个瘦高个,一个矮壮男。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没忍住去提醒寸头男。 “老……老大?这架还打不打了?……” 寸头男这才反应过来,尴尬一咳,“你是谁?” 贺谣翻了个白眼:“我是你妈,我已经报警了啊,你们别乱来。” 寸头男一笑:“有胆子啊小妹妹,那你信不信在警察来之前,我就能先弄死他。” 季南羡此时被两个人架着,身上都是伤口,再厉害也经不住群殴,咳了两声,抬头看贺谣,狠狠一拧眉:“你他娘的来做什么?” 贺谣:“我他娘的还在外面叫你呢,应也不应就钻进来了,才几分钟功夫就被打成这鸟样。” 季南羡:“关你屁事,快滚!” 贺谣:“等会儿滚回来就给你收尸了。” 寸头男的目光在贺谣和季南羡身上徘徊了一下,忽而对季南羡暧昧一笑:“小子挺有福气的,找个女朋友这么漂亮还护着你。” 季南羡:“她不是我女朋友,我不认识她。” 寸头男:“一般这么说的,十成就是认识了。” 寸头男用那种贼恶心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贺谣:“小妹妹,英雄救美不是这么救的。” 贺谣直接从两米高的水泥台上撑着手下来,姿势贼帅,要是前世的时候完全o瘠薄k,因为曝光工作原因,翻墙爬树逃跑身体素质倍儿好。 后来又去做了警方的红色线人,学了一年多的散打才去当的卧底。 但这幅身体太柔弱了,经不起这么折腾。 贺谣跳下来的时候还清楚的听到了脚腕咔嚓一声扭到的声音,疼得贺谣内心的小人一阵面部扭曲。 逼是装了,脚也疼了。 但是逼还是得装到位,贺谣脸上一片云淡风轻。 刚刚贺谣那手的确像是练家子的,和轻音柔体易推倒的形象一点都不想。 寸头男的目光总算不再是那种恶心吧啦的垂怜,看着走过来的贺谣,半晌露出一抹笑:“身手可以啊,在这片校区我还没遇到这么和我胃口的,甩了季南羡跟了我,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贺谣像是听到了史上最好笑的笑话,指了指季南羡:“你知道他是谁吗?”不待寸头男回答,贺谣兀自接话道:“季氏集团听说过吧?季成毅是他爹,吃香的喝辣的算什么,抱紧大腿了连你的学校都能买下来。” 贺谣露出一抹不屑的嗤笑:“所以说你算个什么鸟?” 寸头男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非常难看,“我看你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把这个小娘们拿下!” 说完之后几秒都不见小弟上前,结果往后一看,被季南羡打倒了五个,倒在地上哀嚎起都起不来,瘦高个和矮壮男挟持着季南羡不敢松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一个敢上,生怕松开了季南羡又开始发疯。 寸头男只能阴沉着面色,自己撸袖子抓人。 第135章 今天我乖巧人设ooc这事儿,你不准和裴先生打小报告 谁知道贺谣这小身板油滑的很,正面刚不行,从他双臂下钻过去,抄起地上的钢管就往他的背上一砸,把寸头男砸的一个踉跄。 贺谣反手又去打钳制着季南羡的其中一个瘦高个,钢管直接朝他脑袋打。 瘦高个一怂,松开季南羡往后躲了两步。 季南羡也很有眼力,当即一个肩摔撂倒另外一个矮壮男,拉着贺谣就跑。 这一系列动作都发生在分秒之间,等寸头男止住踉跄,贺谣和季南羡都跑开五十多米开外了。 寸头男被贺谣砸的肩甲剧痛,反应过来连忙踹了一脚瘦高个的屁股,暴怒道:“干什么吃的!一个人都抓不住!还不快去给我追。” 瘦高个郁闷的心想:你不也是连个小姑娘都抓不住…… 不过心里这么想,面上还是连声道好,上去追两人。 季南羡边跑还边吼贺谣:“你他娘的来这里做什么?!” 贺谣一个小短腿被季南羡拉着跑的飞快,“我他娘的担心你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忘记说脏话!!” 两人耐不住对方包抄,很快就被堵在了一堵烂墙前。 季南羡的状态不是很好,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要去单挑这群小混混,身上被打的到处都是伤,让全校女生都疯狂的帅脸上也被打破皮了。 那寸头男气喘吁吁道:“妈的……你们倒是还给我跑啊!” 他颤颤巍巍的指了指贺谣,拉扯着肩甲上被贺谣打出的伤,又是一阵龇牙咧嘴:“把季南羡给我往死里揍!那小娘们让老子来!……搞不死她!” 贺谣对季南羡道:“今天我乖巧人设ooc这事儿,你不准和裴先生打小报告。” 季南羡咽了一口唾沫,感觉连嘴里都是一股子血腥味,还没有反应过来贺谣在说什么:“打什么小报告?” 结果贺谣一个人就直接上了。 季南羡都想不到贺谣这个细胳膊短腿力气还挺大,直接朝寸头男的下三盘撂下去。 寸头男躲避的间隙,贺谣直接撩着他的手臂来个过肩摔。 季南羡差点没因为贺谣干脆利落的动作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他在那一瞬间感觉自己以前打的架都是假的。 当时的场景是这样的,寸头男一个七十公斤的汉子,直接被贺谣这个一米六还不到的小萝卜丁撂倒。 那场景就像是漫画里的怪力萝莉一样,渗人的一批。 接着贺谣的小胳膊小腿就直接踹在寸头男的肚子上。 贺谣以前学过自由散打,知道什么踹什么地方能造成人短暂的行为无力,而不会伤害到内脏。 寸头男当时痛的直接把肚子都蜷缩起来了,面部表情一阵扭曲。 瘦高个和矮壮男这两个小弟也是讲义气的,叫了声“大哥!”之后也跟着上了。 其中瘦高个手上还挥舞着钢管。 贺谣仗着个子小,一个弯腰侧身躲过,而后抓着瘦高个的手腕反向一拧! 瘦高个立马嚎叫一声,手掌颤抖着握不住钢管,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随后被贺谣一脚又踹在腿弯上,当即就站立不住了,跪倒在地上。 贺谣就着这个反拧着瘦高个胳膊的姿势,目光登时看向最后剩下的矮壮男。 第136章 老子下次打架也他娘的穿女装去! 矮壮男被贺谣的目光一看,竟然腿都在打颤,连忙求饶:“绕绕绕饶命!!……我只是个打酱油的!……” 局势一下子就反转过来了,贺谣哪儿能让他跑了,松开手上的瘦高个,就朝他走去。 矮壮男简直都要被贺谣吓哭了,哆哆嗦嗦的后退。 结果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个时候警察来了。 不知道是哪个警官喝了一声:“不许动!” 矮壮男一见边上冲过来的警官,当即涕泗横流,跟后头被狗撵了似的跑过去抱住其中一个警官的大腿,那架势就像是见到了再生父母一样。 “呜呜呜呜警察叔叔救命!!这个人好恐怖……” 众警官:“……” 贺谣:“……” 季南羡:“……” 这宛如小说剧一般的剧情反转让季南羡反都反应不过来,嘴巴张的都能塞进去一个蛋了。 关键时候还是贺谣脑子转的快,当即一把就冲到季南羡面前,捂住季南羡的伤口,哭的比矮壮男更惨:“呜呜呜呜呜呜季南羡你没事吧?流了好多血……这群小混混怎么这么歹毒把人往死里打!……” 季南羡:“……” 现场的场面太戏剧化了,警官们看着倒了一片的人,实在是分辨不清楚到底谁才是挑事者。 于是警官一招手,把一批人浩浩荡荡的都压回了警局调查。 鉴于贺谣是其中唯一一个身上干净,且一点伤都没有的,得到了做笔录的优先权。 贺谣的长相实在是不像是会去打架的那种小太妹,而且身上还穿着一中校服,百褶裙和衬衫被熨烫的平平整整,及腰的头发扎了一个乖巧的高马尾。 警察办公室的白炽灯从上而下照下来,勾勒出贺谣宛如水墨画里一般的脸部线条,以及柔和乖巧的眉眼,精致如同bjd娃娃一般的眼珠闪烁着不安的神色。 没有人会相信这样可爱的小姑娘会去打架,连审讯她的警察都忍不住放松了语气:“不用怕啊,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 贺谣的手指绞着裙角,不安的开口道:“我……我是看到我同学……就是和我穿一样校服那个,被他们从小巷子里带了进去,我担心我同学的安危然后就跟去看看,接着就看到我同学被人打,我过去的时候脸上的血止都止不住……” 嘴角敷着冷毛巾的寸头男蹲在办公室的地上,听贺谣这么一说,忍不住悲愤开口,朝贺谣吼道:“你瞎说!季南羡那是一个人胆子肥敢来应战!本来都要把他打趴下了谁知道来了你这么个疯婆娘!……” 警官见贺谣眼睛里被吼得升腾起了水气,立马抄起文件夹敲了一下寸头男的脑袋:“给我闭嘴!嚷什么嚷!轮到你做笔录了再说话!” 而后警官放下文件夹,又和颜悦色的安慰贺谣:“没事啊在这里他们威胁不了你,你继续说。” 寸头男:“…………” 妈的这是什么世道啊! 老子下次打架也他娘的穿女装去! 第137章 怪力萝莉谣谣 贺谣:“我然后就报警了,那些人手上还拿着凶器,要朝我同学脑袋上抡,我就没忍住出面……然后、然后他还调戏我,我同学是为了保护我才出手的……” 警官做了笔录,放下笔扭头去看,办公室格子间的过道内,蹲了一排的不良少年。 警官很容易就找到了那个和贺谣穿同一个款式校服的男同学,问他:“是这样的吗?” 贺谣连忙给季南羡使眼色。 季南羡张了张嘴,想到了自家老爹“你要是再打架就休想让我把你从局子里捞出来”的豪言壮志,最后还是昧着良心道:“……没错,是这样的。” 寸头男:“季南羡你他妈要不要脸!” 警官又是一个文件夹拍下去,“在警官局还敢说脏话!还想多吃几天拘留所的两菜一汤?” 寸头男又憋屈的不敢开口了。 放任贺谣这张嘴自由发挥的后果就是,本来的事实完全被歪曲。 一干人就听贺谣一个人抽抽搭搭的把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黄的,完全扭曲了本来的事实。 季南羡独自去gank(用来指在游戏中一个或几个的游戏角色行动,对对方的游戏角色进行偷袭、包抄、围杀)八个人的斗殴行为,变成了季南羡被一干小混混单方面殴打。 贺谣过去帮同学,反遭寸头男等人的调戏,季南羡英勇帮助女同学解困,在自卫加保护女同学的情况下,被动出手,把一干人打趴下。 故事精彩得让季南羡都忘记了身上的疼痛,要忍不住鼓起掌来。 贺谣这张嘴去吹逼当相声演员绝对月入过万啊! 见事实被贺谣歪曲的不像话,轮到寸头男做笔录的时候,他恨不得把当时贺谣打他的一招一式都描述出来,就像小说里的打斗描写似的。 警官捧着笔录本,半天没下笔。 在寸头男绘声绘色的说“这女的当时就把我撂起来给我了一个过肩摔,摔得我爬都爬不起来”的时候,警官终于忍不住了,文件夹又砸了下去,“你以为你写小说呢?人小姑娘这身板给你过肩摔?做假笔录涉嫌伪证罪,三年以上七年以下啊!” 寸头男终于被这个三年以上七年以下给吓到了,一个一米七几的人痛哭流涕:“我不是我没有我冤枉!我真的不是在写小说!” 一干人在办公室闹了半晌,五点多放的学,现在都晚上八点多了。 等笔录做完,贺谣和季南羡留了个人信息家长的联系方式,学校班级以及家庭地址等等等,说是可以先走了。 贺谣对季南羡道:“……我这可是做了假笔录啊,回头你不请我搓一顿都对不起我。” 季南羡总算是又推翻了以前贺谣在他心中的所有人设。 以前是邋遢,胆小,总被人欺负,成绩却是非常好。 后来开学之后,整个人收拾干净了,长得还过眼,同学也不是这么针对她了,但是成绩直线下滑。 现在在他心里又多了一个怪力萝莉的属性。 这才短短的一个多月,贺谣的形象就在他心里一变再变。 第138章 靠得一身浩然正气 季南羡心情复杂道:“你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打。” 手续还没办好,还在警局里没走,贺谣连忙让季南羡闭嘴:“嘘嘘嘘!谁能打了?谁能打了啊?你想让我也去吃一顿八块钱一天的拘留所伙食?” 季南羡道:“你放心,就你这小身板没人会相信你把一个七十公斤的男的过肩摔的。” 说着季南羡还是不可思议,盯着贺谣的两只手臂,“我说你这手和麻杆似的怎么来的这么大的力气??” 贺谣面无表情的把卷上去的袖子放下来,“靠的一身浩然正气。” 季南羡:“……” 没多久警官就办好手续让两人早点回家。 贺谣乖巧道:“麻烦警官叔叔了。” “没事啊,天黑了要不你们打个电话让家长来接吧。” 贺谣:“不用不用不用,我们打车回去就成。” 要是让裴决知道她打架斗殴还把自己打进了派出所,不得削死她才怪。 贺谣和警官叔叔挥别,从门口出去,正撞见了进来的一位警官。 那警官道:“今晚上怎么这么多人?” 刚刚给贺谣做笔录的警官笑道:“回来了陆队,一群小屁孩打架斗殴啊,本来想早点下班,被整得又要加班了。” 贺谣下意识抬头一望这个被叫做陆队的男人,结果被他的容貌惊得当场愣在原地,脱口而出道:“陆沧?!” 陆沧一怔,垂眸望自己前方的这个女孩子,“你认识我?” 贺谣脱口而出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蠢事,连忙补救道:“就……扫了一下叔叔的警牌,和我一个亲戚重名了,所以才有点惊讶。” 陆沧笑了笑,“是很巧。” 贺谣状似无意间一问:“听叔叔的口音像是町州人?” 陆沧:“啊……对,前段时间调职来迁宁的。” 那边季南羡已经走了出去,回过头没见贺谣的人影,便去叫她,“走不走了?想在警局过夜?” 做这行的都非常的敏感,贺谣怕引起陆沧的警觉,笑笑便不再多问了,跑过去追季南羡。 陆沧走进办公室,看着这几个毛头小子垂头丧气的往外走,准备去入驻市局豪华十人间拘留室,想起刚刚那个奇怪的女孩子,随口一问:“那小姑娘叫什么?” 警官正好在整理笔录,低头瞅了一眼:“叫贺谣,还别说,现在的小孩长得还真好看。” 陆沧脸色瞬间剧变,不经意弄倒了桌边放着的一沓文件。 警官见自家一向冷静自持的支队长在他说完那句话之后面色变得极为震惊,忍不住小心翼翼问道:“陆队,有问题?” 陆沧弯腰拾起地上的文件,敛下眸中的波涛汹涌,淡淡道:“没,忽然肚子疼,应该是刚刚又喝了食堂用隔夜饭熬的粥吧。” 一说起这个,这警官就管不住自己想吐槽的这张嘴,“我觉得我们得向后勤提点意见了,食堂大妈再节省也不能天天拿隔夜饭给我们熬粥,哪天要是出外勤的时候突然肚子疼那还得了,指不定到时候我到时候就会成为第一个因内部人员致死的光荣烈士……” 第139章 狗洞也封了,有本事在外面呆一晚上在回来 季南羡叫的家里司机来接的他俩,贺谣坐上车了就一直在神游天外。 陆沧以前是町州市局的支队长,贺谣是市局的红色线人,两人算是老熟人级别的,连散打都是他教的。 之后一年来贺谣就一直卧底在那个人身边,很少接触到陆沧。 陆沧在町州做了近十年了,为什么在短短几个月内会调职来迁宁? 贺谣乱七八糟的想,就是没想出点头绪来,脑子里浆糊一片,连季南羡叫了她好几声都没听见。 最后一声还是凑在她耳朵边吼的。 “贺谣!” 贺谣吓了一跳,惊醒:“你号丧啊!” “不号丧你的魂能从窗子外头回来?”季南羡道:“到裴家了还不下车,你想跟着去我家?” 贺谣望车窗外望,发现车子已经开到裴家庄园的大门口了。 “你想要被裴先生弄死那就别停车,我反正是没意见的。” 见车子停下,贺谣打开车门往门口走。 季南羡忽然从另一边车窗探出脑袋来,“贺谣?” 贺谣回头询问似的望他。 季南羡的面色非常的奇怪,像是在酝酿什么似的。 贺谣以为季南羡会说什么感谢的话,结果季南羡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周末网吧约吗?我请客!” 贺谣:“……” 大概这辈子都别想从季南羡口中听到类似感谢的话了。 贺谣没忍住笑笑,“等你爸什么时候把你的信用卡解冻了,请我去亚特兰溜达一圈。” 她挥挥手,悄悄咪咪把大门拉开一条缝,溜了进去。 结果一进去,正对上管家那张老脸,吓得贺谣差点没当场去世。 “管管管管管管管管管家爷爷你怎么在这里!” 管家笑笑,大晚上依旧是穿着管家服,带着白手套,“小小姐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贺谣没胆子说自己去迁宁市局免费旅游了一圈,含含糊糊道:“去同学家玩了会儿。” 管家道:“裴先生等您很久了,先回去吧,吃饭了吗?” 贺谣:“吃了吃了。” 贺谣跟着管家巴巴的进了家里,结果发现裴决还在沙发上,听到脚步声,以为是管家的,裴决把手上的杂志合上就道:“还没回来?!” 语气中带火。 贺谣心里一咯噔,眨眨眼睛,“回、回来了。” 裴决只看了她一眼,“谁问你了!我是问来福回来没有!” 来福是裴决养的那只傻乎乎的萨摩耶。 贺谣用眼神和管家交流。 贺谣:不是说在等我嘛? 管家:裴先生口是心非小小姐你又不是不知道。 裴决把杂志摔桌上,啪的一声打断了贺谣和管家之间的目光电流。 裴决望向贺谣,语气阴森森的,意有所指道:“以后来福再晚回家,就直接把大门关了,狗洞也封了,有本事在外面呆一晚上在回来。” 贺谣:“……”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是在指桑骂槐。 而且这才晚上九点多嘛,又不是隔了夜第二天早上九点多。 有必要这么阴阳怪气嘛。 贺谣对着裴决的背影做了个鬼脸,正巧被管家看见。 第140章 比贺思锐好看多了 管家苦口薄心的道:“我还没见裴先生这么紧张一个人,就是二少爷也没有,他没接触过你这种年纪的女孩子,要是有什么事情啊,可以当面说,不用憋在心里,其实裴先生对小小姐是真的脾气很好。” 贺谣小声嘟囔:“要是我打架斗殴差点进拘留所你看他脾气会不会好……” 管家没听清:“什么?” 贺谣:“没什么没什么,管家爷爷有吃的东西不,我想吃点夜宵。” 管家:“有的,我给小小姐送去房里。” 贺谣骗管家的,她没吃晚饭,但没敢说,怕裴决知道了就怀疑她这几小时的去向,在同学家玩到九点哪有不招待客人吃晚饭的道理。 迎新晚会的时间定在了星期五晚上,一堆学生哀嚎学校抠门。 因为只有星期五晚上是没有晚自习的,学校还贼抠,就专门卡着最后一节课之后举办晚会。 学校的大礼堂足够容纳学校里的学生,在下午的时候,参赛人员就已经在后台忙碌起来了。 贺谣现在被志愿者学姐强制按在化妆台上,对她评头论足。 “学妹你这个皮肤很好啊,底妆都不用画了,咦,是不是晚上熬夜啦,千万不要熬夜看出呀,对女孩子皮肤不好,你看这里都爆豆了。” 帮忙化妆的学姐戳戳贺谣下巴这块地方,的确有好大一个逗逗。 贺谣:“……” 其实是她昨天刷剧,刷到了凌晨三点才睡觉。 学姐心里构思好要给贺谣画什么妆了之后,开始动笔。 是的。 动笔。 因为贺谣不用画底妆,就直接从眼线开始画起。 贺谣这辈子大概也就会抹个粉底外加涂个口红,当初上司让她外出采访的时候化个妆,于是第二天上司看到贺谣涂得比鬼还白的粉底之后默了,还是让她素颜出镜。 只是在背地里和助理说:“……以后采访什么的,别让贺谣化妆了,人家化妆赏心悦目……她化妆触目惊心……” 于是直到贺谣去干了卧底,都没画过一个超过三个步骤的妆。 跟别提是画眼线这种技术活了。 她一个帕金森患者真的会死的。 贺谣看着越来越近的笔尖,瑟瑟发抖:“学学学学学学姐我们打个商量好不好!眼眼眼眼眼线就免了吧我眼睛够大!!!” 学姐的笔尖顿了顿,苦口婆心和贺谣说:“可是到了舞台上的话妆容效果必须重点呀,不画眼线体现不出来眼妆效果。” 贺谣看着笔尖,咽了口唾沫:“那、那学姐一定要稳啊……我我我我我我对这玩意儿有心理阴影的……” 学姐:“放心啦,学姐是专业的。” 给贺谣折腾了半个多小时,还挽了个古典的发型,左右插上了两根步摇,总算是好了。 学姐退后一步瞅瞅贺谣,“完美!”而后又在贺谣耳边悄咪咪说了一句:“比贺思锐好看多了。” 瞎说什么大实话。 贺谣被夸得心里一阵飘飘然,对着学姐咧嘴一笑。 她正想去把表演服换上,结果边上门口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下一秒,顾瑾直接抱着一捧玫瑰花出现在门口。 贺谣当即心觉不妙,抱着要换的衣服就想先溜。 结果顾瑾这小子脑子不好使,眼睛倒是挺好使。 一扭头就看见了贺谣就走过来,“谣谣……” 贺谣一见顾瑾就脑子大,“你怎么又来了?” 顾瑾露出那幅标志性的忧郁王子形象:“……谣谣,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吗?” 贺谣不客气道:“我还真挺不待见你的,待见你的贺思锐现在不在,要不你过会儿来?” 顾瑾:“谣谣你以前都不是这样的,你误会我和思锐了,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和她不会再见面了,我和她只是……” 在顾瑾还没说完话之前,贺谣就先发制人堵住顾瑾的嘴,“和她只是朋友对吧,你这话我可听了好几遍了,想追人家就去追嘛我不会在意的,贺思锐她刚刚去换衣服了应该马上回来,这里是贺思锐的化妆台你把花放这里就好了,哎学妹别愣着啊快帮顾少把花搁贺思锐桌上,我这里刚化完妆准备去换衣服了就不奉陪了啊拜拜。” 说完之后贺谣抱着衣服就溜。 边上的工作人员小学妹被贺谣连珠炮似得话给震到了,后知后觉才伸手想去拿顾瑾手上的花。 顾瑾也不例外,反应过来之后想要去追贺谣,她早抱着衣服跑了。 顾瑾一咬牙,躲过学妹的手,冷脸道:“不是给贺思锐的,别碰。” 他跑出去追贺谣,却发现这小姑娘跑的飞快,才几秒钟功夫就没影了,生怕被狼撵上似得。 化妆间众人好奇的探出脑袋看,小声窃窃私语。 “当时谁说顾瑾和贺谣是未婚夫妇的关系?” “……还能有谁,顾瑾他自己说的啊。” “……我怎么感觉不像呢……” “贺谣以为她是谁啊?传的谣言你们还当真了。” “感觉贺谣对顾瑾的态度怎么像是唯恐避之不及一样……” …… 顾瑾被这些闲言碎语和异样的目光弄得面色极差。 刚巧贺思锐这个时候回来了,一见顾瑾就目光发亮,噔噔噔跑过去,“阿瑾。” 顾瑾一见贺思锐就皱眉,敷衍了一句:“我有事先走了,祝你演出顺利。”说着把花递给工作人员小学妹,“这是给贺谣的,等她回来帮我送给她。” 小学妹被这复杂的三角关系搞得头昏,看看面色忽而一片青一片紫的贺思锐,咽了咽口水,还是听了顾瑾的话,硬着头皮把花放到贺谣的桌上。 顾瑾走后,贺思锐的几个跟班狐朋狗友小心翼翼看看她的脸色。 钟以欣开口安慰她:“思锐,你别当真,顾少心里就只有你,那什么婚约早晚都会取消的,贺谣她不配。” 谁知道这句话一下子就戳到了贺思锐的痛处。 她忽而把桌上的化妆品全都掀翻在地,胸口气的上下浮动,“取消取消取消!取消了多少年了!结果还是在!我看阿瑾她根本就不想和贺谣解除婚约!” 第141章 除了吸引怪蜀黍(比如裴决)有哪点好了! 贺思锐弄出来的动静让化妆间内的人都吓了一跳,纷纷扭头去看。 但贺思锐被气的不轻,连平时的表象都懒得维持了。 就连钟以欣被莫名其妙的吼了一顿,心里都不由得生出了怨怼之心。 她心想:就你那泼妇的样子顾少还能看得上你?除了贺家千金的身份你还有什么?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谁肯跟在你屁股后面鞍前马后点头哈腰。 还不是个没人要的货色,拽什么拽。 心里这么愤恨的想着,甚至恨不得贺谣立马就把顾瑾抢走,好好看看贺思锐那气急败坏的样子。 但是表面上不得不维持讨好的神色,“顾少肯定是有他的难处,最近对思锐你的疏忽指不定是长辈吩咐了什么,毕竟两个人还是有婚约的关系……” 钟以欣说得极为含糊,但贺思锐还是听出了话外音。 现在贺谣可不是以前那个懦弱到任人宰割的小丫头片子了,不仅脱离了贺家拿回了股份,甚至还抱上了裴先生的大腿。 顾家肯定有顾家的思虑,毕竟这种以利益至上的家族,为了钱财利益牺牲自己儿子的婚姻又不是什么大事。 贺思锐没回钟以欣,只是侧头看着贺谣化妆桌上那束娇艳欲滴的玫瑰花,觉得碍眼至极。 贺思锐忽而阴森森的问道:“贺谣在哪个更衣间?” 在一边的贾冬萱连忙去问别人,没一会儿就回来了,“在那边厕所换衣服,刚刚才过去。” 贺思锐提着宽大的舞蹈服裙摆转身就走,留下身后的钟以欣和贾冬萱相视一眼。 贺谣在厕所里换衣服,单人更衣间的空间狭**仄。 贺谣把常服脱下来挂在挂钩上,研究了好久才研究出来这繁复的表演服怎么穿,虽然不是里三层外三层这么夸张,但也有三四层的样子。 一身水蓝色的宽广大袖襦裙,硬是把贺谣这幅娃娃脸的小家碧玉穿出了皇贵妃的错觉。 呜呜呜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长成以前那样。 她想要变回御姐!!! 萝莉除了吸引怪蜀黍(比如裴决)有哪点好了! 贺谣愤愤的把绑带又往上提了提。 虽然不是御姐,但这张脸真的好可爱呜呜呜。 想舔,呲溜。 贺谣正准备开门出去,手都搭在了门把手上,外头忽然传来一声“咔哒”落锁的声响。 贺谣以为是清洁大妈,开口唤道:“阿姨,里面还有人,开一下门。” 结果外面传来贺思锐极为讨厌的声音。 “贺谣,你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吧。” 贺谣:“?” 快速打出一个代表疑惑的问号。 这小屁孩搞啥呢?? 贺思锐:“我当初就警告你离阿瑾远点,你非是不听劝,那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贺思锐你啥时候没和我翻过脸,一直以来有正眼看过她吗?? 没有吧。 第142章 染染好帅 光听贺思锐那声音就像是想直接扔个狗进来把贺谣大卸八块。 贺谣忽然听到外面有稀里哗啦的水声,忽而眉头一挑,大觉不妙。 她回头一望,在她的头顶,差不多两米的距离有个窗户。 贺思锐在水龙头处接了软管,带着报复般的神色把水龙头一开,软管另一头捏紧,直接从上往下喷进去。 学校里都是这种隔间厕所,上面是没有封顶的,直接这么把水喷进去,肯定能淋贺谣一个落汤鸡。 贺思锐直接把软管那头用力从上扔进隔间里,看着大量的水从下面缝隙里漏出来,退后了两步,免得自己的舞蹈鞋沾上水。 本来是想要贺谣在舞台上出丑的,但她忍不住了,尤其是看顾瑾对他们二人天上地下般的态度,心里嫉妒的荆棘就发疯似的缠绕上来。 贺思锐拍拍手,阴毒的想:还有十分钟就轮到她的节目了,贺谣要想参加,就穿着这身落汤鸡一样的衣服参加吧。 她嘴角勾出狠辣的弧度,心情却是十分愉悦的快步走出厕所。 她哪儿知道贺谣这小身板,两三下就从窗户里爬了出来,手脚利落的落在了厕所外面的绿化草坪上,繁复的发型乱都没乱。 贺谣回头一望两米高的窗户,不屑的一撇嘴。 这点高度怎么可能会难住她,只要给她着力点,哪怕是三四米的她都能爬上去。 她吹着口哨走回后台,心里想着等会儿贺思锐看到她之后吃屎一般的神色,想想都觉得开心。 还有几分钟就轮到贺思锐上台了,但是贺谣依旧不见影子。 工作人员前后看看,焦急道:“贺谣人呢?” 贺思锐也佯装急切,像是罪魁祸首根本就不是她一样,“这都要演出了,贺谣同学怎么还不来啊。” 工作人员:“那等会儿你的伴奏。” 贺思锐咬咬下唇,装出难以取舍,却还是因为时间关系不得不放弃贺谣的神色:“那不如去观众席请顾瑾学长吧……以前我们合作过,我还记得以前的编曲动作,不会出问题的。” 工作人员:“可是我怕顾瑾学长不会……” 工作人员的话还未说完,在后台通道忽而传来贺谣的声音:“顾瑾学长自然不会同意,毕竟现在他和思锐同学你的关系,可算不上是以前那么亲密无间呢。” 贺谣的声音十分的轻快,贺思锐心里顿觉不妙,猛地回头看贺谣。 贺谣穿着曳地的水蓝色襦裙,裙摆走动间就恍如是湖面上华美的光波划过,头上的步摇叮铃,走动间发出好听的撞击声。 她身上真的是一丝水痕都没有,贺思锐不可置信般的,从头到脚把贺谣打量了一个遍。 贺思锐神色真如贺谣一开始期待的那般,宛如吃了屎一样难看,震惊道:“你怎么会没事?!” 贺谣笑笑,把鬓角的碎发挽到耳后,“思锐同学你在说什么呢,我不过是不会穿衣服,慢了一会儿而已。” 贺谣委屈道:“刚刚才叫你在厕所等我呢,结果我换完衣服出来,谁知道你都先走了。” 第143章 贺谣配得上我家顾少? 工作人员用那种不赞同般的目光扫了一眼贺思锐,“等会儿快开始了,贺谣来了就好。” 贺思锐狠狠一咬牙,心想等会儿上台的时候,她就是要让贺谣出丑。 没几分钟,台上主持人报幕就报到了她们的节目。 贺思锐先一步走上去,两人明明是搭档,却和贺谣什么交流都没有。 工作人员都已经认定了贺谣是弱势的那方,还提醒贺谣道:“贺思锐不好相处,以后离她远点。” 贺小白花眨巴眨巴眼睛:“谢谢。” 此时舞台幕布还没打开,贺谣坐到边上的古筝前,理了理自己的裙摆。 贺思锐走到舞台中央,忽而挑衅的回头一看贺谣,意有所指道:“等会儿你可要好好弹。” 贺谣本来就没期望这节目能按照料想中的一样,贺思锐肯定要给她下绊子。 贺谣笑笑,重新绑了绑手指上的拨片,“贺思锐同学你也是,一定要好好跳。” 贺谣稠丽的脸上,那抹笑实在是太刺眼了。 贺思锐恨不得去划花她的脸,冷笑了一声,不再和贺谣说话。 贺思锐和贺谣可是最近学校八卦里的两大女主角。 贺谣这学期的变化简直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以前高中就只有本班的人认识那个邋里邋遢的贺谣,贺谣现在能和贺思锐齐名,那还得多谢顾瑾在学校里瞎几把推动流言蜚语。 顾瑾怎么说也是学校里许多女生的白马王子,整个一中就有三个顶级世家的少爷在就读。 高二一班的季南羡。 高二十班的裴怀风。 高三一班的顾瑾。 痞气季南羡,高冷裴怀风,温润顾瑾。 每个人的性格分外分明,站在一起简直就是像拍偶像剧似的。 可惜三家貌似关系都不怎么好,所以私下里倾慕的他们的学生简直就像是粉圈姐妹一样划清界限。 “我表哥的发小的朋友的弟弟就在高三一班,当时就是顾瑾亲口承认的,贺谣是她的未婚妻。” “贺谣配得上我家顾少??” 有些人对贺谣还不了解,“她不是贺思锐家女佣的女儿吗?怎么和顾瑾这种阶级扯上关系的?” “什么女佣的女儿,你村里才通网?这留言都澄清了快半多月了,贺谣是贺思锐的亲堂妹,贺谣父母出事之后就养在贺思锐家里,结果前段时间贺思锐她妈家暴虐待贺谣这事儿被人捅了出来,顺便还牵出挪用公款这事儿,在里面得蹲个十年八载的,看现在贺谣这滋润,在贺家应该过得比原来好。” “我怎么听说贺谣好像已经被另外的人给收养了?现在不在贺家,放学的时候看贺谣和贺思锐的确也是坐着两辆车往不同方向走的。” “贺谣坐的那辆车在整个迁宁地界,都不超过五辆,她要是被别人收养了,那肯定也是不输于贺家的家族,她是怎么勾搭上的?” 要是贺谣在,肯定会语重心长的说:“那就是少女不要b脸勾搭上的。” 在下面观看迎新晚会的学生在听到主持人说是两人合作的《客衣行》之后,议论声就更大了。 第144章 表演 “这首曲子可是比十级考级还难的专业级曲目,贺思锐的舞蹈功底不错,应该能行,但贺谣她能弹出来?” “我在舞蹈室的时候看贺谣弹过,一般般,平铺直叙的,完全没什么感情,不知道是不是心思全用在指法上了,难听死了,不会弹选这种曲目做什么,秀给谁看呢?” “在迎新晚会这种地方贺谣的水准可以了,要求这么高做什么?就像是让没文化的人去看芭蕾表演一样,能看出什么意境?” 在底下学生窃窃私语之时,幕布后面忽然传出来一声极为清脆悦耳的琴音前奏。 琴音绕梁,一种深沉却又轻慢的感觉瞬间俘获在场所有人的心。 让人不由得收起了窃窃私语,把目光投向幕布之后。 幕布渐渐拉开,出现的是贺思锐优美的舞姿,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舞台边穿着水蓝色襦裙的少女身上。 头上素色步摇简单的把头发挽起,妆容也不如贺思锐的明艳浓厚,但却有种色调调和后的稠丽风韵。 可以看到贺谣鸦羽似的长睫微微下敛,注视着手下的琴弦,眼尾却偏偏挑出一个魅惑的弧度,隐没在垂落的鬓发之下,就如同精致工笔画之中走出来的绝美侍女。 舞台的聚光灯不在她身上,但是一身亮眼的水蓝色襦裙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贺谣的手指恍若无骨,轻快的前奏在纤弱的手指下流淌而出,仿佛能将人代入琴音之中那个世界,如朗照松间的明月,清幽明镜。 哪儿像是在舞蹈室里那次敷衍般的弹奏。 “啊啊啊卧槽原来我们学校还有这种级别的美女!!!” “贺谣原来长得这么好看???” “要是高一的时候贺谣就收拾干净点,那宣传片女主角的事情,哪儿有贺思锐的戏啊!” “别提贺思锐了,最近她的黑料还不够多吗?考试作弊外加孤立同学,就她这样子也好意思当学校的门面?” 就连贺思锐听到这不亚于专业琴师的弹奏,在舞曲旋转之间,也被惊得漏了半拍,慌乱间连忙调整回来。 贺谣为什么会有这种水平? 不是应该和在舞蹈室里一样弹的乱七八糟的才对吗?! 贺思锐无意间扫到台下人望着贺谣痴迷一般的目光,这才反应过来是被贺谣给演了。 贺思锐连舞台上最基本的表情也懒得控制了,狠狠一咬牙,心里妒忌的都快发狂了。 连市委来的领导都不由得夸赞贺谣:“这个小姑娘弹得不错啊。” 校长在一边陪笑道:“这是高二的学生,学习成绩也非常好,上次期末联考还是全市第一的成绩,弹古筝是她的兴趣,能有这么出众的学生我们也很荣幸。” 市委领导随口一问:“哦?叫什么名字啊?” 校长:“贺谣。” 那市委领导听到这个名字一口茶水又喷回了搪瓷缸里,险些被呛到。 市委领导,不,是李局,不可思议的又问了遍:“贺谣???” 校长见李局反应这么大,还以为贺谣这个人怎么了,磕磕绊绊的答:“是、是的……” 第145章 贺思锐的编舞配不上这段韵律 李局接过属下殷勤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前襟的水痕,抬头去看贺谣。 现在裴决这个圈子的人都传疯了。 说裴决现在是完全金盆洗手,在家奶孩子。 呸。 带孩子。 但是这孩子他们只知道是贺家以前那个,除了个名字之外,连面都没见过,被裴决保护的就像是众星捧月的野生大熊猫似的,带都不舍得带出来见见世面。 惨啊,一代枭雄变成了专职奶爸。 而且没想到他居然是第一个见着真人的幸运儿。 李局乐滋滋的想,然后掏出手机拍了个照片,发给裴决。 李局:【图片】 裴决:? 李局:你家闺女,快看。 裴决滋滋润润的躺在办公室的老板椅上,面带嫌弃的点开图片。 连个聚光灯都没有,照片里的少女低着头弹奏,裴决听过贺谣的琴声,的确是比弹棉花的强那么点,所以能想象到现场人的目光都会集中在她身上的样子。 恍若一颗明珠终于被有缘人发现,拂去了表面的尘埃沙粒,露出最真实明艳的一面。 裴决心里居然还真的有种“自家闺女好优秀”的诡异优越感觉是怎么回事…… 校长又乘机介绍贺思锐:“独舞的女孩叫贺思锐,曾经多次获奖。” 谁知道李局听都没听到这句话,盯着裴决发来的那句“拍个视频过来”,险些闷笑出声。 某些霸总的属性就是这么的闷骚,连掩饰都不带掩饰的。 李局傲娇的回了句“我就不”,然后把手机揣兜里,继续看节目。 边上的校长抓耳挠腮,也不知道李局听到这句没有。 台上的舞曲过半,追光灯一直打在贺思锐的身上,优美流畅的舞姿拉回了不少视线。 这算是迎新晚会的高潮节目了,哪怕是放到外面的大舞台上也丝毫不差,不少学生都掏出了手机开始拍照录视频传朋友圈。 客衣行这首曲子的难点在于指法和对节奏情绪的把控,中间高潮部分极快的音律仿佛将人带到了那个大浪淘沙,浩渺连天的地方。 泉听咽危石,日色冷青松。 有学生道:“这段挺大气磅礴的,贺思锐的编舞配不上这段韵律。” “我一个不懂舞蹈的都看出来了,这段贺思锐跳的太软了,就顾着劈叉扭腰炫技去了,完全没有跳出来那种感觉。” …… 贺谣的手指触碰到低音区的时候,忽然啪嗒几声。 弦忽然就断了! 还是一下子断三根! 舞台的乐曲收声也极为完美,连着三声弦断的声音也一同在音响里被放大传了出来。 观众席上学生纷纷翘首张望,“怎么了这是?” “完蛋了,好像是贺谣的弦断了,还不止一根,不知道还弹不弹得下去。” “听声音断了三四根的样子吧,古筝的弦哪儿这么容易断,一下子还断这么多?” …… 贺思锐听到这意料中的声响,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显。 等贺谣看着断弦的琴手足无措的在台上面红耳赤的时候,她没有伴奏把舞蹈跳完,到时候所有人都会说她机智救场。 第146章 弄不死贺思锐她贺谣的名字就倒着写! 而贺谣,弹得再好别人也只能记住她断弦之后弹得乱七八糟的样子。 贺思锐美滋滋的想着。 古筝的弦本来就是绷紧的,忽然断了很容易弹到人,一不小心就是一条红痕。 连贺谣自己都被吓得一个激灵,手下的音律调子直飙三个点。 不过贺谣及时稳住了,直接放弃低音区,将整个高潮曲调往高音区带。 从大浪淘沙的氛围到了溪流纵横,泉水叮铃的环境,恍若凤凰引项啼鸣的高音,差点让本来就不是很熟悉音调的贺思锐跳错了一个拍。 那韵律穿过此间喧嚣,似纵横的流水洗涤所有尘埃。 贺谣的音调实在是太高了,但却完全和前拍不相悖,在客衣行陈旧的曲调之中,却偏偏高音直上,弹出了清冷的感觉。 甚至听过客衣行这首曲子的人都觉得贺谣衔接的完全没有任何出戏的感觉。 在所有人都觉得贺谣临时应变的简直完美的时候,追光灯下,贺思锐后面的步伐全乱了,连神色都慌乱起来。 因为刚刚的失误,她合不上贺谣的拍,甚至连一个伴奏都压不住,风头全让贺谣出尽了。 就在贺思锐慌神的时候,一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裙摆,瞬间一个狗吃屎直接摔在了舞台上。 扑通—— 那一声听起来都十分的肉疼。 台下学生一片哗然。 “贺思锐怎么搞的?” “跳的乱七八糟的刚刚,现在干脆摔了。” “这也太丢人了吧……” …… 还在锲而不舍在李局耳边夸夸而谈的校长直接被贺思锐这一波操作惊得说不出话来。 倒是李局皱皱眉:“前面还好,后面乱了就合不上拍了?这种水平能拿什么市级奖项!” 校长呐呐的说不出话。 贺思锐仿佛是听到了台下无数人摒弃的议论声,脸色涨到通红,半天反应过来,倒在台上没起来。 舞台灯光师的反应也极快,瞬间就把贺思锐身上的灯光转移到贺谣身上。 聚光灯下,贺谣的肌肤瓷白,恍若是有一种半透明的细润质感,一弹即破。 水蓝色裙摆散在地上,灯光照到银色头饰闪闪发亮,贺谣依旧垂头弹奏,不受外界喧扰。 每声转轴拨弄,天地倾倒,尘世消弭。 这个曲子哪儿需要什么伴舞,所有人都能想象到乐律带给他们的幻觉,根本就不用贺思锐的舞蹈多此一举。 一曲终了,贺谣收袖停声,在聚光灯下站立起来,手掌放在琴面上,鞠躬谢幕。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掌声快要穿透大礼堂的穹顶。 连台下的顾瑾都不由得被贺谣吸引。 只有贺谣这种宛如明珠一般的女孩才能配得上他! 而贺思锐,自从刚刚摔倒之后,就一直没爬起来。 她望着万众瞩目的贺谣,连眼神都恨不得凌迟她。 而贺谣这个时候绕过古筝,佯装好心的去扶贺思锐起来,“你没事吧……” 而贺思锐做了个极为愚蠢的举动。 她就这么当着全校学生加领导的面,一巴掌拍掉贺谣伸过来的手,阴毒的说了句:“不用你假好心,你不就是想看到我出丑吗?” 而后贺思锐迅速爬起来,跑回后台。 贺谣捂着被打的通红的手,眼底先是不解的迷茫,而后是无尽的委屈,咬了咬下唇也退场下去。 其实心里在疯狂给自己打call。 就她这演技!简直完美! 弄不死贺思锐她贺谣的名字就倒着写! 第147章 你自己把节目搞砸了还好意思把锅全甩在别人头上? 就断弦这事儿,绝对和贺思锐有关系,从邀请她同台开始,贺思锐的主动示好简直就像是司马昭之心。 连台上的李局都看不下去了,气愤的指着舞台对校长道:“这就是你们拿了许多市级奖项的学生?跌倒之后爬都爬不起来,毫无舞蹈精神可言!伴奏救场之后好心去扶她,你看看她干的事人事?” 说完之后,李局简直懒得看校长,端起自己印着“建设国家,建设未来”的搪瓷缸子就走。 跟随李局一起来的那几个领导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跟着走出去。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校长苦不堪言,连忙跟出去。 结果这事儿还不算完,李局从专属通道出去,就听见两个学生志愿者在唠嗑放屁。 “贺思锐这事儿真是太强了,完全把自己作死的,本来好好跳没准还能挽回一波脸面。” “哈哈哈别闹,就贺思锐现在在学校里还有什么脸面,孤立造谣同学,外加作弊抄袭,而且都是贺谣,贺谣简直能列入年度最惨学生之首了。” “行,你可别说了,因为这次市领导视察,上头可是吩咐了班主任落实到位让咱们封了口的,这事儿一提就是个死。” 他们唠着唠着,忽然发现被全校上下重点关注市领导在后面,连忙闭嘴站直。 谁知李局都已经听到了,阴恻恻的对着小跑跟上的校长等校领导道:“这就是你们一中该有的样子?!太让我失望了!” 校长欲哭无泪,在心里简直都要把贺思锐这个砸场子的给乱棍打死了,校长一个五十多岁的大秃顶还腆着老脸像是个被老公捉奸了的小女人似的:“不是的李局,你听我解释……” …… 下了台之后,贺思锐依旧没有消气,愤恨的撕扯着自己的裙摆。 都是贺谣! 在她摔倒之后那种目光就像是凌迟罪犯的刀片一样,一刀刀的扎在她的身上。 她什么时候出过这种丑! 贺谣跟着下台之后,依旧在后台婊里婊气的委屈道:“思锐同学……我……” 贺谣还没开口,贺思锐就劈头盖脸的骂下来:“看到我出丑很开心?下来了还要埋汰我?!” 贺谣委屈道:“我……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 贺思锐冷笑:“我看你就是有这个意思,你得意的很呢,说不定断弦都是你自己一手策划安排的。” 贺谣都快给贺思锐啪啪啪鼓掌了。 这反咬她一口的技能真牛逼!说的她都差点信了! 贺谣:“弦断了这个事情也不是我能控制的……我也想不到表演中能出这种差错……” 小白花谣谣手足无措的站在一边,被贺思锐冷嘲热讽得眼睛都红了,就像是被欺负了的弱势群体。 连后台有些同学也看不下去了,纷纷指责贺思锐。 “对啊,分明就是贺谣临时救场,她又没什么错。” “就是,你自己把节目搞砸了还好意思把锅全甩在别人头上?” “也不看看你自己的德行,跌倒就跌倒了,还爬不起来,丢不丢人,一点应变能力都没有还好意思去代表学校参赛?到时候不得丢死个人。” 第148章 当场给她一个耳刮子扇得她螺旋上天 “人家贺谣好心拉你,你还甩人家脸色,在学校里你还当你是贺家大小姐呢?这学校最不缺富二代,谁给你的脸。” …… 贺思锐被人七嘴八舌的说得脸色涨红,连反驳都无从下嘴。 倒是她的两个小姐妹,钟以欣和贾冬萱够义气,硬着脖子回怼过去。 钟以欣:“思锐摔跤这事儿完全是意外,她也不想啊,扑通一声这么痛,怎么可能立马站得起来。” 贾冬萱:“就是啊,有本事你们也上台表演一下,设身处地想想,指不定你们比思锐做的还不如。” 钟以欣:“算了,猜你们也没有这种上台表演的机会。” …… “那你牛逼,你倒是上一个?” “只会嘴炮谁不会啊,看不起谁呢?” “是像贺思锐那样上台表演摔跤和原地趴倒两分钟吗?这样的表演还真是厉害呢。” …… 结果因为钟以欣这句无差别攻击,小规模打抱不平直接升级成了大规模的唇枪舌战。 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把这三人组给淹死。 等她们被骂得差不多了,各个面红耳赤无从反驳的时候,小白花谣谣才假惺惺的开始当和事佬劝架:“她说这话也是无心之举,不要激动,等会儿把老师吵来了就不好收场了。” 原先给贺谣化妆的学姐道:“学妹你就是性子软,贺思锐这群人这么欺负你都能受得住,要是我,指不定当场给她一个耳刮子扇得她螺旋上天,装什么装。” “对,说不准断弦的事情还就是贺思锐干的,琴弦怎么可能在表演途中莫名其妙就断了,学校的琴都是定时找人保养维修的。” 贺思锐被一人一句说的面红耳赤,不由得心虚起来,“你、你就是血口喷人!有什么证据说是我干的!” “那你刚刚不也说是贺谣干的,你就有证据了?” 贺思锐被哽得说不出话来。 无数人早都看不惯贺思锐的大小姐做派。 在家里在社会上有人惯着也就算了,但在学校这种地方,连校服穿的都是一样的,完全是同等对待,命令禁止有划分差距等级的存在,严重的还能直接被记过处分。 但贺思锐就是仗着她那什么劳什子贺家大小姐的身份在学校里优越感十足。 贺家在迁宁也算不上是什么名门贵阀,只是从贺谣父亲那一代开始崛起的小贵族而已。 裴家,季家,顾家。 哪个拎出来不能吊打贺家? 而且最近这段时间贺家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集团企业疯狂在走下坡路,股市连跌。 贺思锐不知道为父分忧也就算了,还成天惹出点事儿来给贺弘文受得,生怕气不死他。 贺思锐看着贺谣被几个同学围着轮番安慰,倒是她这个真正出了事情的被唾骂鄙夷。 这和她料想的完全不一样! 本来应该是贺谣被关在厕所上不了台。 本来应该是贺谣在舞台上出了丑,她靠着精湛的舞技救场才是。 贺思锐就这么怨毒的看着贺谣。 贺谣的视线这个时候也望了过来。 第149章 凭什么贺谣一个落毛凤凰能有这么好的命! 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贺谣挑衅似的扬了扬眉,做了个口型。 ——辣鸡。 顿时贺思锐被气的不行,干事不过脑子那种冲动劲又上来了,脾气一上头,她直接抄起桌上某个顺手的东西就砸了过去。 也不知道是水乳还是粉底,这东西应该是玻璃瓶子,要是真砸到贺谣的脸上指不定会青一大块,破皮也说不准。 结果在玻璃瓶掷出去快要砸到贺谣身上的一瞬间,被一只洁白纤细的手掌挡住。 裴怀风那张不亚于冰棱子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与裴决英俊邪肆的面容不同的是,裴怀风的五官比较柔和冷淡。 或许是还没长开的缘故,整个人都透露着精雕细琢的美,就连眉峰扬起的细微弧度都印刻着故作矜持的冷淡,犹如一件完美的雕刻艺术品展现在众人面前。 其实只有熟悉的人才知道,面相上的冰冷只不过是中二美少年用来伪装自己的不成熟而已。 然而在这个学校里,也就只有季南羡和他熟悉点,但季南羡只是懒得戳穿他而已。 但是这种情况下,三大校草之一的裴怀风出现在迎新晚会的后台上,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裴怀风冷着脸,把手上的玻璃瓶放在身侧的化妆台上,发出一声轻响。 但是这身轻响在贺思锐的心中就宛如闷声巨雷,“哒”得一声把她的脸色都吓白了。 她已经被贺谣激得做出了不少蠢事,每次贺谣那副表情都能调动出她所有的愤怒和嫉妒。 她跟着她爸熬了这么些年,才成为正儿八经的贺家小姐。 凭什么贺谣一个落毛凤凰能有这么好的命! 转头就能傍上裴家这种家族! 这种人难道不应该永远待在臭水沟里翻不了身吗?! 裴怀风冰冷的视线在边上几人身上扫了一圈,淡淡问道:“谁扔的?” 少年的声音不像是季南羡那样带着痞气的霸道和不容置喙,但从气度和语气仍然让人不容说谎。 贺思锐感觉自己牙关都在打颤,“我……我……” 她简直无法想象,任学校所有人都可能帮贺谣出头。 唯独裴怀风是绝对不可能的! 学校只有少数人才知道贺谣是被迁宁裴家收养的。 而裴怀风作为正统的裴家二少爷,对贺谣这个外来人士不可能会抱有好感才是啊! 谁会对一个有可能对自己继承权产生威胁的人有好感! 但事实偏偏不是这样的。 裴怀风今天不仅帮贺谣挡下了足以毁容的玻璃瓶,甚至还扭头关心似的询问贺谣。 “没事吧?” 贺谣摇头:“没事没事。” 贺思锐完全都被裴怀风给吓傻了,生怕裴怀风来后台真是来找贺谣的…… 贺思锐只能祈祷他俩的关系不好。 但是事实又一次打脸了。 贺谣和裴怀风没什么交集,但是关系也说不上是势如水火,甚至有的时候裴怀风长时间不回裴家,得住宾馆似的回来一趟,裴决嫌弃裴怀风懒得打电话,还是贺谣帮忙打的。 第150章 裴怀风和贺谣有什么关系? 裴怀风的视线扫向贺思锐,冷淡范十足:“在你动手之前,最好动一下你那不怎么灵光的脑子,想想她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动了会有什么后果。” 贺思锐连裴怀风的气势都受不住,颤颤巍巍的牙关打颤。 现在连正集团完全只能靠着和裴家企业那点合作项目回暖。 如果让爸爸知道她得罪了裴怀风,一定会杀了她的! 裴怀风一把拎着贺谣后脖颈的衣服,把贺谣从自己背后拎出来。 一米七几的少年在穿了鞋子堪堪一米六的贺谣面前完全没有一点压力。 贺谣:“……” 不是…… 我说你们是不是对她后脖颈这块地方有特殊的癖好,拎哪儿不好非要拎后脖颈??? 在矮子面前展现自己有多高吗???? 这是什么槽点满满的优越感??? 裴怀风哪儿知道贺谣的内心吐槽,把贺谣拎出来之后,敛下羽睫对贺思锐道:“该怎么做,你心里有数。”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贺谣可能会受到二次攻击的时候,结果贺思锐走出来,语气带着恐惧和哆嗦,和贺谣道歉,还半弯了个腰。 “贺、贺谣同学……对……对不起,我刚刚就是一下子鬼迷心窍,你、你没事就好……你不要放在心上。” 贺谣是知道狐假虎威有多爽的。 但是只有亲身经历过之后才知道。 简直是爽飞天啊有木有!!! 鉴于现场这么多吃瓜群众,贺谣也不能再婊下去了,像是在贺家那样要求贺思锐自扇耳光,指不定口风又要反转过来谴责她得理不饶人。 有的时候吃瓜群众的一两句无心之句,就完全能把事情舆论反转个遍。 贺谣十分不情愿事情就这么算了,但还是假惺惺的佯装大度道:“既然思锐同学都道歉了,那这件事情就算了吧。” 果不其然,一堆人又在夸贺谣宽容大度,贺思锐都这么欺负她了,居然就这么算了? 但是更多人关注的是,裴怀风和贺谣有什么关系? 一向是独来独往的冰冷美少年为什么会突然维护贺谣? 除了高一的时候的年纪成绩榜单,两人的名字总是一前一后的挨在一起之外。 平时也没见两人有什么交集啊。 而且刚刚裴怀风说了什么来着? ——“在你动手之前,最好动一下你那不怎么灵光的脑子,想想她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动了会有什么后果。” 贺谣能有什么身份? 让一向嚣张跋扈的贺思锐都能道歉? 结果接下来两人的对话让众人的好奇心装都要装不下了,不亚于一场八卦大爆炸。 裴怀风:“我哥问你表演完没有,今晚上和我一起回去,省的又出去鬼混九点多才回家。” 贺谣:“……我就那一次而已。” 裴怀风:“就一次,然后混去了警察去,强啊。” 贺谣:“……” 她就知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裴决的那双24k的火眼金睛。 瞒不过就瞒不过吧,知道了也就知道了吧。 但为什么还要和裴怀风说! 她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第151章 贺谣+裴怀风一起回去=住一起 裴怀风道:“表演完了没?赶紧换衣服走了。” 贺谣:“你别催,我还要卸妆。” 两人之间的对话不亚于八卦大爆炸,如此有劲爆内容的八卦居然是他们先听到。 这第一手八卦消息简直比自家爱豆找对象了还要震惊。 什么??? 裴少亲自来后台等贺谣一起回家?? 一起回家?? 嗯?? 他俩住一起?? 还有裴怀风他哥,即使是不知道他哥在上层名流之间的身份地位,也应该知道他是个极其厉害的人物,捐出的善款都足够在贫困山区再建造一个迁宁市来了。 至今还被许多老师拿出来当成正面教材激励学生,杂志封面上的那张帅脸不亚于男模,多少明星等着投怀送抱。 所以是裴怀风他哥也等着贺谣回去? 贺谣+裴怀风一起回去=住一起。 裴怀风他哥也知道贺谣的存在=见了家长。 无数人就地石化,简直要消化不了这个消息。 贺谣慢吞吞的准备去换衣服,裴怀风找了个凳子坐着在玩手机,灯光打在脸上。 那侧颜,那鼻梁。 呜呜呜少爷鲨我!! 裴家这都是什么神仙基因。 哥哥又帅又上镜不提了,弟弟长得也是个精致的美少年。 无数视线在裴怀风身上明里暗里的扫,扫的裴怀风极其不舒服。 裴怀风冷着脸皱眉看了一眼贺谣,问她:“好没有?” 贺谣抱着一堆衣服准备去厕所:“快了快了。” 女人就是麻烦,还是应用题好,简单粗暴快捷。 裴怀风心里感叹了一声,而后低下头继续刷题,屏幕上方刚好弹出来裴决的聊天框。 傻逼老哥:你想死? 裴怀风想到了之前裴决莫名其妙给他发了句“把贺谣表演的节目录给我”,自己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的事情。 万年不发消息,一发消息还是问贺谣的。 这俩人天天都在一起有啥好看的? 裴怀风瞬间感觉自己其实是个假的裴家二少爷,冷笑了一声,给裴决回:在你死之前我是不会死的。 裴怀风算是除了贺谣之外,第二个对裴决身上的恶霸气质不感冒的人。 那些人的视线实在是太碍眼了,还有好几个妹子蠢蠢欲动想上前搭讪。 裴怀风不耐烦的把手机一收,回头对贺谣说了句:“我到外面等你。” 结果裴怀风在外面等等等等等了十几分钟,没有等妹经验的裴怀风已经等不下去了,发消息问贺谣。 裴怀风:你好没有? 贺谣回的倒是快:快了快了。 裴怀风以为她已经出来了,就问:到哪儿了? 贺谣:快卸到唇膏了。 裴怀风:“……” 几分钟之后,贺谣磨磨唧唧得背着小书包走了出来,“走走走,回家吃饭,饿死了。” 裴怀风:“学校没吃?” 贺谣:“呜呜呜老师不让我吃,说我吃完之后有肚子,到时候台上一坐,形象就全没了。” 裴怀风:“你还有形象可言?” 贺谣双手捂脸,做了个托脸的动作,“我,这么可爱,这么萌,你说我有没有形象?” 贺谣的这张脸本来就显得脸小,还稍稍嘟着唇,大眼睛眨巴眨巴,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幼猫,撒娇的时候就是这幅模样。 第152章 小妹妹你再等哥哥一期双色球 裴怀风白玉一般的脸忽而泛起可疑的红晕,咳了一声:“可爱个鬼,快走,我这次出头完全是看在你算是半个裴家人的份上,你别有什么异想天开的思想。” 还真转身就走,完全不多看贺谣一眼。 弄得贺谣都在怀疑自己这张脸的杀伤力了。 贺谣揉了揉自己的脸蛋,喃喃道:“小屁孩,老娘心理年龄比你哥都大,你还指望我对你图谋不轨不成?” 要图也图你哥那样事业有成的成熟男人才是…… 因为迎新晚会这事儿,贺谣就莫名其妙在网上火了起来。 起初只是一中学生在现场录的一段段视频在空间传播,后来转载量大了之后,不知道被谁转载到微博上了。 视频里的贺谣在舞台聚光灯下简直就像是坠落凡尘的仙女一样,一袭水蓝色的表演服繁复,层层叠叠铺散在地上,恍若是华美的水面光波,映衬着贺谣裸露出来的皮肤也瓷白的不像话,小脸娇美,细长的眼尾上挑出一个不符年龄的迷魅弧度,如同能令人微醺的香水。 然而比这神仙颜值更能吸引人的还是贺谣的琴技,那不亚于专业琴师的音律居然是从一个十七岁少女的手里。 而且还有一个专业级别的网友分析了贺谣这首客衣行。 【我上次听到这种代入感极强的古筝演奏还是在袁老师的演奏会上,袁老师相信大家也不陌生吧,古筝演奏级的表演艺术家,从指法到情感展现简直堪称完美,我相信如果再给这个小仙女一段时间,肯定能成长成袁老师那个级别的存在。】 一时间#十七岁小仙女#,#古筝仙女#,#高中生神仙颜值#,#十七岁小仙女汉服扮相#等等的热搜词频频出现,引出了一大批的颜狗舔屏。 【啊,这个眼睛!这个嘴巴!这个皮肤!我死了!】 【小妹妹你再等哥哥一期双色球。】 【为什么都是眼睛鼻子嘴,人家组装起来就这么好看,今天也是柠檬的一天。】 【人家这才是女娲捏出来的,我就是女娲最后用树枝搅泥甩出来的那批之一,捂嘴痛哭。】 【上帝在撒颜值的时候,凑巧鄙人打了一把伞。】 【我的妈呀,这个小仙女又会是谁的青春。】 …… 然而现在被他们称作是小仙女的贺谣,翘着脚在床上抱着手机聊天,哼着80年代流行金曲,在试图和裴决讨价还价。 贺谣:我觉得我下次考试肯定能考到年纪前50,哥哥给个机会,我觉得英语这门课不用补了,还有副课也是,高考没几分啊! 裴决:我真的很好奇,你高一的时候次次年级第一,把裴怀风刺激到晚上说梦话都是你,那种成绩你是怎么考出来的? 贺谣:…… 总有下一秒魂穿马甲就要被扒掉的冲动。 但谁知道,魂穿就魂穿吧,还让她穿到一个学神身上。 贺谣其实也抱着和裴决一样的疑问,考试总分只扣两位数,这种神仙分数是怎么考出来的??? 第153章 下个月零花钱充饭卡 怕不是上辈子吃真题长大的吧?? 不是,按理说现在都是同一个脑子啊!为什么装上她的灵魂配件就不灵光了呢?? 这是个令人深思熟虑的事情。 裴决又发来一段话:补习老师减少的事情,你别想,在你能考回年级第一之前,补习老师是不会减少一个的。 考回年级第一…… 这怕是一辈子都不可能实现的。 贺谣盯着裴决的头像咬牙切齿,然后重重的敲下一句话,发送出去。 贺谣:暴君!老男人!怪不得二十六了还没有老婆!一点都不知道体谅女孩子! 说完这句话之后,贺谣放下手机,长舒了一口淤积了多日的恶气。 早就想这么骂裴决了! 多亏了裴决这次给她的机会! 咩哈哈哈哈爽!! 贺谣在床上泄愤似的压着被子滚了两圈,就像是碾在裴决身上似的。 下一秒,贺谣的门嘭的一下被人推开,还穿着睡裙的贺谣连忙手忙脚乱的把被子往自己身上裹,惊恐抬头看来人。 是裴决。 贺谣吓得脱口而出:“你怎么进来的??” 裴决甩了甩自己手上的钥匙串,阴森森道:“你是不是忘了,这是谁家了。” 贺谣:“……” 裴决背景是一片森冷的黑气,身后好像还左右甩着一条霸王龙尾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老子很生气”的气息,吓得贺谣瑟瑟发抖。 裴决:“刚刚暴君说谁呢?” 贺谣颤颤巍巍:“说说说说说我自己……” 裴决:“老男人说谁呢?” 贺谣:“……” 她简直都要被裴决身上的恐怖气质给吓尿了,生怕裴决下一秒就能直接掏出枪来把她给解决了。 呜呜呜就不应该皮。 这下要把命给皮没了。 贺谣:“呜呜呜裴先生……呸!哥哥!我错了qaq我就是觉得你大晚上工作肯定很枯燥我就是来娱乐娱乐一下你!!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没必要和小屁孩一般见识qaq。” 裴决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你现在承认你是小屁孩了?” 贺谣裹着小被子瑟瑟发抖:“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承、承认了……” 裴决:“下个月零花钱充饭卡。” 贺谣:“……” 裴决:“课时每天加半小时。” 贺谣:“……” 雅蠛蝶!! 不要!!!! 贺谣还妄图和裴·独裁暴君·决讨价还价。 没想到在她开口之前,裴决就道:“上一个敢这么叫我的,你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吗?” 贺谣结结巴巴:“干……干啥……” 裴决微笑:“破产了,前段时间我还在车上看到他在沿街讨饭,住的地方是天桥桥洞,将军肚都饿成了小蛮腰。” 贺谣:“……” 裴决:“小屁孩就要有小屁孩的自觉,想想财政大权掌握在谁的手里,再来考虑某些话是该说还是不该说。” 贺谣臣服于裴决的淫威和自己的零花钱以及娱乐时长之下,哽噎道:“我……我记住了。” 关注点转到贺思锐那边。 贺思锐这次是真的惹上事了。 第154章 直接在贺思锐的档案上记了个大过 因为她的原因,给市领导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就连校长也平白被数落了一通校风校纪问题,李局的义正言辞直接把校长吓得点头哈腰保证一定会严肃整改。 于是贺思锐考试作弊这事儿,本来都已经揭过去了,结果被市领导这么一提,又被提出来了,直接在贺思锐的档案上记了个大过。 这可是会跟随学生一辈子的档案,贺弘文知道之后,连忙联系校长打友情牌。 结果这次校长是铁了心的,主要是被贺思锐气的半死。 任贺弘文怎么说都没用。 贺思锐这个孩子刁蛮骄纵,脑子也不灵光,真的半分继承人的形象都没有,别说以后让她继承贺家了,就是他还没死,贺思锐就能把家产败光。 贺弘文面色阴沉的挂了校长的电话,心想是不是趁着他还年轻,赶紧续弦再生一个。 等她脑子冷静下来,也知道当时自己做了什么蠢事,被吓得一身冷汗,不仅在市领导面前把自己的形象败完了,连一向维护她的校长也对她失望至极,而且还险些得罪了裴怀风。 而且贺谣在网上大火之后,有人扒出来,貌似表演节目里的伴舞好像是贺思锐? 贺思锐也算是个小名人,有十多万的粉,大多都是她炫富炫来的,还有她在微博上炫自己的成绩以及获奖证书等等。 努力给网友营造出来一个“家室背景非常好,但是自己也很努力”的积极形象。 但现在网友偏偏还就吃这一套,短时间之内让贺思锐成为了一个小有名气的励志博主。 按照贺思锐给网友展现出来的舞蹈功底,也不至于跟不上伴奏和现场摔跤啊? 见网上风头讨论的正火,贺思锐愈加惶恐自己的名声,于是在自己的脚上绑了个绷带,拍照发微博。 【现场摔倒之后没有站起来是因为脚踝扭伤,真的是太痛了qaq下台之后就肿起来了,谢谢大家的关心,我一定会更努力的。】 这条微博一发出来,让许多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纷纷在评论底下安慰贺思锐。 【啊啊啊看起来好痛啊,宝宝你一定要好好康复啊,学舞的人最不能受伤的就是脚了。】 【抱抱宝宝,怎么了呀,不是骨折就好啦,骨折之后对跳舞还是有很多影响哒,】 【原来视频里真的是宝宝呀!这身扮相真好看,parparparpar截图舔屏啦。】 【问一下视频里的伴奏小仙女有没有开微博呀!!呜呜呜想粉。】 贺思锐看到这条评论,冷笑一声,点了删除,又随便挑了几条评论回复:最近是学业太忙啦,而且还要忙着练舞,所以不经常更新微博。 当她周一的时候缠着脚去学校的时候,鄙夷她的势头没有降下去,反而和贺思锐不合的几个女同学还看着她裹得严严实实的脚,当着她的面嘲讽她。 “台上打了贺谣之后倒是提着裙子跑的挺快啊,也没见哪只脚出了问题啊,结果连绷带都打上了,很严重的样子呀?” 第155章 从网吧开黑兄弟伙上升到一同进过局子的交情 班上这几个女生是一向和贺思锐不合的,看不惯贺思锐装腔作势,就不过是帮学校拿了几个奖项而已,搞得她像是给学校立了多大的功劳似的。 其中一个女生叫苏微,性格大概和季南羡一样。 一个是校霸,一个是大姐大。 不过两人也算是井水不犯河水,你管你的地界,我管我的地界。 贺思锐也是和这堆人犯冲,今天一进门就碰到她们,当即脸色就拉了下来,“关你屁事。” 说着一把推开苏微,往自己座位上走。 苏微被推得靠在一人的桌角上,也不恼,笑了笑,还在膈应贺思锐:“呦,这不是腿脚挺利索的嘛,绑着绷带干嘛呀?” 贺思锐黑着脸没出声,把语文书啪得一声拍在桌上,就像是想拍死苏微似的。 苏微:“想动手啊?来啊,玩真的呗,生闷气多伤身啊。” 苏微这人实在太逗了,贺谣当场没忍住笑出声,而后迅速捂嘴憋住,埋头佯装刷题。 索性当时班里吵,好多都去看这两人的热闹了,没人注意到贺谣这边。 没一会儿,多日没来学校的季校霸也来了,一手插着兜,一手拎着没装东西的书包,额角还贴着个ok邦。 不过这丝毫不影响校霸的气质,反而又多了一丝匪气。 本来班上的人就怕季南羡,他这幅样子明显就是又到哪儿砸了场子,这时候火气肯定更胜。 众人生怕一不小心触怒了季南羡,在他进门之后就闭口不言,各做各的,就连交流都是用的眼电波。 但只有贺谣知道,季南羡是被别人砸了场子,在医院蹲了半天才出来。 这件事情季南羡用校霸尊严威(以)胁(死)恐(相)吓(逼),才让贺谣把这件事情烂在肚子里。 整个班上就像是突然被按了静音键似的,就只有季南羡吊儿郎当的走到座位边,啪的一声把书包一甩。 在他身后的小弟眼疾手快的接住,给季南羡塞进桌肚里,殷勤的问他:“季哥吃什么早餐不,我让谭亮给你带。” 季南羡道:“蟹黄包吧,再来杯豆浆。” 说完之后,季南羡摇了摇边上贺谣的桌子,“早餐吃不?” 贺谣从某本霸道总裁小说中抬起头来:“我想吃手抓饼。” 季南羡的小弟记下了,屁颠屁颠去给两位大佬买早餐。 贺谣继续低头沉迷于总裁的“女人你是在玩火”经典桥段之中。 季南羡依旧惦念着他们唯一一次开黑的上分速度,第无数次道:“真的不考虑去放学去一波网吧?赛季末上波分啊。” 贺谣点了点季南羡依旧崭新的那沓书:“这个月也快赛季末了,月考快来了兄弟,你是打算月考继续逆向上分吗?” 季南羡:“……” 自从上次警局一日游之后,季南羡和贺谣的关系就莫名其妙的变得挺好。 比如说从网吧开黑兄弟伙上升到一同进过局子的交情,时不时季南羡还捧着俩问题来请教贺谣。 贺谣的水准应付这些问题是完全o瘠薄k的。 第156章 贺谣是季南羡身边唯一一个没有被打成半残的异性 两人好哥俩的关系直线上升,学校里就不由得传出些风吹草动的留言。 “哎哥们,听说你们班的那谁,最近好像不是很活跃了啊,附近场子都没见他溜达了啊。” 他们班上某位同学笑的一脸荡漾:“溜达啥啊,这不是被管着了呢嘛。” 打听八卦的哥们脑袋上顶着无数个问号,一脸懵逼。 贺谣是季南羡身边唯一一个,超过一米之内并且没有被打成半残的异性。 并且从成为季南羡同桌开始就一直开始八卦连连。 顾瑾未婚妻风波这事儿还没过,校园八卦中心的女主角已经踩齐了三大校草中的两个,堪称八卦的人生巅峰。 然而迎新晚会后台裴怀风维护贺谣那事儿还没传出来,不然贺谣估计得被学校里三家校草女粉给撕成手撕鸡。 但就这两家已经让贺谣吃不消了。 先不说季南羡那边。 今早上贺谣就被爱慕顾瑾的女同学堵在走廊口,硬是要她说清楚她和顾瑾之间的关系。 贺谣:“我是真的和你们的白马王子没有半点关系,至于那什么未婚妻我也不知道是哪个傻逼传出去的谣言……我要是肖想他,那么我出门就被车撞死,吃包子被噎死,成绩永远在年级一百以下。” 最后那个毒誓对于学神来说实在是太恶毒了,惊得那两个本来想找茬的女学生不知所措道:“不不不我们只是想知道这个谣言是怎么回事,不用发这么毒的誓。” 贺谣:“真的,放心,我就是去喜欢郑佳奇也不会喜欢顾瑾。” 郑佳奇是高二三班一个二百斤的胖子,前段时间因为体脂超标在体育课上昏倒住院,被强制减肥。 有贺谣这句话她们就放心了,不过其中一个女同学还是犹犹豫豫的问:“那……那你知道贺思锐和顾瑾在交往吗?” 贺谣:“这个我不清楚,你可以去问贺思锐本人。” “算了吧。”那女生轻蔑的撇了撇嘴,明显是不想提起贺思锐。 贺谣十分好奇的问:“你们为什么这么喜欢顾瑾啊?” “长得帅啊,成绩好,家世又好。” “性格超好,很温柔。” “像是日漫里的男主。” 那几个女生一人一句,面色娇羞,就像是这个花季年龄对优秀异性正常的欣赏和爱慕。 不过这个年纪也是最容易做出傻事的,连堵人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 顾瑾这种渣男怎么就能拥有这么多可爱女孩子的恋慕呢。 贺谣笑笑:“那没事的话,我能走了吗?” “走吧走吧。” 贺谣:“要早自习了,快点回教室吧。” 贺谣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刚刚说“算了吧”的女生心里忽然浮现出一种奇异的感觉。 如果顾瑾喜欢的是贺谣…… 那么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幸亏贺谣没有读心术,如果知道这位同学这么想,估计会哭着求她“求求你收了这种大胆的想法吧,我就是去 第157章 我侄女 周末两天裴怀风在裴家,和贺谣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让裴怀风见识了贺谣的各种咸鱼手段。 等上菜的时候,裴怀风在刷题,贺谣抱着手机看漫画,还时不时笑得拍腿,宛如智障。 喝早茶的时候,裴怀风在看书,贺谣和来福在草地上玩耍,还企图把来福这个只会傻乐的傻狗,训练的宛如军犬一般机敏。 裴怀风做卷子,贺谣打游戏。 裴怀风读名著,贺谣睡得天昏地暗。 终于看到贺谣抱着书看了,裴怀风怀着一种莫名的欣慰感走近看了一眼。 《陆先生独宠:小甜心,别跑》 裴怀风:“……” 这么羞耻的名字是怎么看得下去的??? 所以说贺谣以前就是用的这种态度考到的年级第一?? 他裴二少就是被这种女人压在头顶上整整一年的?? 裴怀风这个时候就突然有了家族荣誉感。 裴家这么多代,就没出过学渣,贺谣这样年级一百开外的排名,说出去丢的不是她自己的脸,而是裴家的脸。 光是在家里由裴决监督已经管不住贺谣这只放飞自我的崽了。 在学校里还是缺人监督。 于是这段时间,众人发现裴怀风和贺谣的关系,好像有点不正常啊? 裴怀风居然给贺谣送错题本! 在裴怀风走到一班门口,说要把错题集给贺谣的时候,班上的女生简直都疯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是裴二少!!!” “少爷好帅呜呜呜呜呜。” “少爷来一班做什么啊?” “我感觉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努力考来了一中,好多帅哥校草……” …… 在门口接过错题本的是一个女同学,简直要被杵到面前的盛世美颜给迷昏过去了。 其实今天错题本的事情,还是被贺谣给刺激到的。 裴怀风的嘴角习惯性的下敛,一副冷淡得一丝不苟的模样:“给贺谣。” 当时的贺谣还在看霸总小说,莫名其妙就收到了一本写满了各种题目的本子。 字迹神韵超逸,很符合裴怀风的性子。 贺谣一脸莫名其妙:“……这是啥?” 那个帮忙送本子的同学还是一脸羞涩:“少爷让我给你的……”女同学欲言又止,“贺谣同学……那个……你和少爷是什么关系啊?” 贺谣沉默了。 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按理说裴决现在和她是父女收养关系,在裴家她是小小姐,裴怀风是二少爷,那裴怀风应该是…… 同一时刻,得知裴怀风是去给贺谣送错题集的他同桌,也突然冒出来了相同的疑惑。 同桌一脸八卦的问:“那天迎新晚会后台的事情都传疯了,你怎么还帮她出头了?你和贺谣是什么关系啊?” 裴怀风翻开桌上的五三,在周围许多同学竖着耳朵偷听以及同桌闪闪发亮的目光下,一如往常的冷淡,沉吟片刻,道:“我侄女。” 众人:“………………” 因为裴怀风本人亲口造谣,那威力不亚于原子弹爆炸,氢气弹升天。 今天一天,贺谣都快被班上的同学给烦死了。 第158章 谁都可能想我,唯独他不可能 “你真的是裴怀风的侄女???”“裴家家主是你父亲???”“卧槽贺谣你居然和裴怀风是那种关系!!”等言论众口一词。 而且两个班只相距了一条走廊,八卦速度传播飞快,贺谣今天已经不下受到了二十多个人的问候。 到了快放学的时候,贺谣真的是忍不住了,一路像个痴汉似的尾随着裴怀风,见他钻进了那辆回自己家的车,贺谣下一秒在外围许多学生下巴掉地的惊悚目光之中也钻了进去。 这辆车和司机是裴决配给他的,裴怀风平时不回裴家住,这个司机就专门送到裴怀风的住处。 贺谣对司机道:“去裴家主宅!” 司机看看一脸淡定的二少爷,又看看怒气冲天的小小姐。 为了保命,司机还是哆哆嗦嗦的选择了后者。 贺谣见司机开车之后,隔绝了那些试图从前窗玻璃往里望的各种视线,然后猛地扭过身去,一把抓住了裴怀风的脖领子,冲他咆哮:“裴怀风!你是什么意思??居然在学校里造我谣!” 裴怀风:“我说了什么吗?” 贺谣整个人都在火山喷发的边缘:“你说你说了什么???我是你侄女??侄女??” 裴怀风淡定得如老僧坐禅:“这不是事实吗?” 贺谣:“……” 裴怀风从贺谣的爪子下解救出来自己的领口,并且试图想把它拂回宛如今天早上熨烫规整的模样。 但奈何贺谣的力气是在不是盖的,边角都已经翘起来了。 裴怀风只能放弃这个困难的想法,勉强整理整理脖领子,对贺谣道:“全裴家上下都叫你小小姐,小小姐是什么意思你懂吧?因为我们俩的辈分不一样,你是被我哥领养的,喊你三小姐的话不合规矩,只能往后推一辈,小姐的小姐,叫小小姐,就是说其实在辈分上,我真的是你的长辈。” 贺谣:“……” 突然觉得有道理…… 她忍住了把裴怀风塞出车外,并且夺过司机的方向盘把裴怀风碾个十七八遍的冲动,真的是用上了两辈子最好的修养,真诚且克制的对裴怀风说了句。 “长辈你妹!” 真的是叔叔可忍婶婶不可忍。 居然在学校里给她使绊子。 不给裴怀风这个小兔崽子来点厉害的瞧瞧,还真当她贺谣是吃素的了。 见贺谣忽然安静如鸡,没有和他闹也没有和他发飙,裴怀风就忽然有了种不祥的预感。 于是在下一个路口的时候,裴怀风道:“你下车,我要回我家了。” 贺谣:“我不,裴决说想你了,想和你一起吃个晚饭。” 裴怀风:“这个世界上,谁都可能想我,唯独他不可能。” 贺谣直接无视裴怀风的这句话:“司机别停车!听我的直接回裴家!这是裴先生的吩咐!” 裴先生这三个字简直比圣旨还管用,司机直接一踩油门往裴家庄园的方向驶走。 裴怀风:“……” 看着贺谣嘴角不怀好意的笑容,怎么就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呢。 裴怀风这傻孩子还没被贺谣整过,所以还不知道贺谣婊起来简直就是白莲花届难以超越的一朵奇葩。 第159章 裴怀风在车里羞辱我! 等到一回裴家,贺谣直接用那种如燕归巢一般的势头朝裴决身边跑。 贺谣眼泪汪汪道:“哥哥!” 这个称呼已经让裴决形成了反射性的不妙感。 裴决道:“怎么了。” 贺谣道:“裴怀风欺负我!” 刚刚才从门口进来的裴怀风差点没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亏得管家眼疾手快的扶住他。 裴怀风本人就极为独立,在别人家孩子哭哭啼啼依依不舍的告别父母去住校的年纪独自一人在外买了个房子,欢天喜地得把自己心爱的书籍全都搬去了新家。 可以说他长这么大,都还没遇到过向长辈撒娇告状的人。 裴决头疼的揉揉太阳穴,“他怎么你了?” 裴怀风看贺谣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怪物一样:“……你多大了还告状?” 贺谣:“你看他你看他你看他你看他!” 裴决脑壳疼:“我看到了,你就说他怎么欺负你了?” 裴怀风还真天真的以为,贺谣会说侄女那事儿。 裴怀风心里冷笑着想:裴决会管这种闲事算他输。 以前就是他在外面被人揍了都还是他自己解决的。 结果贺谣使出了自己的loli必杀技,眼睛眼泪汪汪,拖着裴决的西服外套蹭眼泪,“裴怀风在车里羞辱我!” 裴决眉头不妙的一跳。 裴怀风还没反应过来这个“羞辱”到底是哪个“羞辱”。 只听贺谣又抽抽搭搭道:“他说我一辈子都不可能考过他,叫我别补课了,说哥哥你给我找老师是费钱又费力,等我高三考完到oc集团下面借点关系搬搬砖或者南下电子厂打工也是可以的,大学是不可能读大学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考上大学,最多只能交个钱找个大专混混文凭的样子……” 裴怀风:“……”他什么时候说过这些话?? 裴决:“……行了我知道了……哎你别动手动脚!” 贺谣拉着裴决的衣角顺手擤了一下鼻涕。 裴决:“……” 拥有洁癖的霸总嫌弃的看着自己湿了一块的衣角,贺谣还在哪儿抽抽搭搭,搞得他不知道是当脱不当脱。 裴决这段时间对贺谣的包容度实在是提升了不少,都能容忍贺谣这样放肆了。 贺谣小姑娘家家的凶不得吼不得。 裴决只能把“这十几万的衣服又毁了”的愤怒感发泄到裴怀风身上。 裴决道:“你知道她成绩不好为什么非要去刺激她?” 裴怀风目瞪口呆,是终于见识到了贺谣婊里婊气的能力,简直是娱乐圈新生代影后级别的演技。 裴决从不参加他的家长会,从不签字,除了打钱之外从不关心他的日常生活。 然而今天裴怀风对于裴决的指责忽而满腹委屈:“我真的没有,你别听她瞎说!” 裴决只知道贺谣有时候和表面上给人的乖巧模样一点都不一样,有点点小心机和小腹黑,但还没有成功解锁贺谣白莲花的属性。 于是看着贺谣抽抽搭搭的样子,又看了看裴怀风难得一次炸毛的模样。 第160章 小仙女一朝变白莲为哪般 裴决沉默了片刻,道:“你难得回来一次,安安分分的就好,别老是去惹人家,贺谣是女孩子,你要多让着她。” 尤其是贺谣还在裴决看不到的角度朝他露出得逞般的笑容。 裴怀风:“……” 他悲愤道:“我才是你亲弟弟!” 贺谣用实际行动证明,她不仅要告状,还要开婊,婊得裴怀风怀疑人生。 从这次事件足以证实两件事情,裴决的护犊子,和贺谣的可怕。 千万不能惹贺谣。 惹到了就是个死。 但是裴决担心的依旧是贺谣的成绩问题。 不会以后真的连个三本都考不起了吧…… 那他的老脸往哪儿搁…… 贺谣浑然不知裴决已经担心起她的就业问题来了,想着要不随便把她安排到公司里找个混吃等死的职务。 她又惹上麻烦了。 还是季南羡的小弟谭亮和她说的。 “贺谣你又火了。” 贺谣:“咋的?网上的人把我人肉出来了?” 谭亮:“这还不算。” 谭亮把手机给贺谣看:“小仙女一朝变白莲为哪般。” 贺谣:“?” 她顶着满脑子的问号接过谭亮的手机,扫了一眼。 【本来这个女的是给我们家宝宝伴奏的,所有灯光都是为了宝宝,她自己把琴弦弄断试图c位出道,最后宝宝跟不上她突然变换的节奏才摔跤的。】 宝宝是贺思锐的微博名。 下面居然还有好多贺思锐的脑残粉附和。 本来这种忽然爆火的素人就非常容易引起吃瓜群众的关注,关注的人多了,又没有人进行正确的议论引导,自然各种各样的评论都会出现。 比如说一夜之间爆火,又一夜之间爆黑的素人简直多的一批。 就像是前段时间隔壁某音的某婉,才火了几天就被人扒出来私生活混乱等等等问题被封杀。 贺谣把评论看完,被气得翻了个白眼:“网上这群人是智障吗?一个迎新晚会搞得和春节联欢晚会似的,还c位出道,笑skr人。” 最气人的还是贺思锐的回复,没有丝毫要澄清的意思,只是假惺惺的在评论底下说:“不要这么攻击别人哦,其实我是不在意的。” 那意思就像是,虽然贺谣想要c位出道,但是自己大度既往不咎一样。 虽然贺谣对网上的评价不在意,管它是黑是白,只要不影响到她咸鱼的生活就可以了。 但是贺思锐这倒打一耙的功夫实在是让贺谣忍不住了。 她咬牙切齿道:“我看我琴弦断掉的事情八成就是她弄的,结果还反过来污蔑我,一屁股把我坐在舆论里突出她贺女神的高尚和大度??” 贺谣气鼓鼓的样子像只海豚似的,腮帮子一下子就涨起来了。 季南羡撑着脑袋,半睁不睁的眼皮子拉耸着,永远是一副睡不醒的模样。 季南羡:“给我看看。” 谭亮连忙双手把手机奉上。 季南羡拿着手机稍稍一滑,发出和贺谣同款嗤笑:“被洗脑了吧这群人。” 贺谣:“所以说就要感叹脑残粉这个群体的强大啊。” 第161章 你一个月的网吧网费我包了 贺谣扫了扫贺思锐的位置,发现她和她的几个狐朋狗友都不在。 “你说有没有办法去调学校的监控?” 季南羡打了个哈欠:“直接去找老师要权限呗。” 贺谣趴在桌上,不屑的一撇嘴:“算了吧,贺思锐就是老师的亲闺女,考试作弊这么大的事情都没能弄死贺思锐,来领导视察了还得靠着她撑牌面,校长还专门让我们封口,不准提这事儿,现在我说我怀疑是贺思锐把我都琴弦弄断了,你信不信校长立马就能让保安室的人把当天晚上的所有摄像资料给销毁。” 季南羡眼皮也不撩一下:“人家能给学校带来名气,你个学渣能吗?孰轻孰重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 贺谣:“……你还想上分吗?” 季南羡:“你不能剥夺人民群众说实话的权利。” 贺谣比了个打住的手势,“权利和排位,你要哪个?” 季南羡果断:“排位。” 和季南羡皮完了之后,贺谣依旧在想怎么把贺思锐这个傻逼给弄死,不能让她再嚣张了。 然而第一步就死在了怎么把监控弄到手。 季南羡见贺谣苦思冥想了一上午,还试图撺掇他一起翻窗去保安室。 季南羡就连逃个学都是正大光明走大门的,什么时候干过这么丢脸的事情。 校霸是有校霸包袱的,当然不干了。 贺谣:“你一个月的网吧网费我包了。” 季南羡:“成交!” 季家少爷自从被冻结了信用卡之后,每个月就只有那么点钱,除去吃饭,连包烟都买不起。 而且除了手机之外所有电子产品都被监管着,一切的娱乐就只有网吧了。 天知道贺谣这句“一个月的网吧网费我包了”在他耳中简直就像是“这一百万拿走”一样动听。 于是他堂堂一中校霸,陪着贺谣去学校保安室翻窗偷鸡摸狗。 季南羡在外面帮忙望风,见好几个学生吃完午饭之后往这边走,季南羡回头看保安室里的贺谣,“好没有?” 贺谣还在敲敲打打:“快了快了。” 上次在贺家和裴家干过类似的事情,熟能生巧,贺谣简直要把前世的这项技能发挥到极致了。 贺谣完全不知道季南羡在外面忍受着怎样的目光。 季南羡这个人,吃饭有小弟带,常年逃课,神出鬼没,是三大校草之中出镜率最少的一位。 所以这次季南羡出现在学校里,简直就像是野生东北虎跑出山了。 众人想靠近又怕他,只能像是顺路路过他身前的一样。 但是季南羡已经看到同一个短发女生和她的同伴在自己前面的那条路路过两次了。 末了还能听到短发女生压低声音近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妈好帅啊!!” 她的同伴很想拉住过于兴奋的她,低声呵道:“你小声点……想被校霸打断腿吗?” 季南羡:“……” 这群女生到底是怎么回事?? 又怕他又想往他身边凑?? 难不成是自己的名声还不够狠毒?? 第162章 你不想补课就直说,还冠冕堂皇说陪我 贺谣找了半天,终于还是被她找出了当时迎新晚会后台的场景。 果然是贺思锐偷偷摸摸去道具室,用小刀把琴弦给磨细,然后贺谣在现场弹奏的时候才会出现断弦的问题。 贺谣一边缓存监控视频一边冷笑着想。 还在网上装女神呢,这回弄不死你。 缓存好了之后,贺谣扒拉着窗户,“兄弟搭把手。” 季南羡扶着贺谣把她拉出来。 谁知道这个时候值班的保安吃完饭,溜溜达达得走回来,正看到贺谣翻窗出来的那一幕。 保安立马暴喝道:“谁在哪儿呢?!不许动!!” 保安大叔中气十足的声音差点没把贺谣吓得脚底打滑从窗框上摔下去。 贺谣连忙拉着季南羡撒丫子就跑。 季南羡的脸都绿了,今天绝对是季校霸最丢人的一天。 他们停在学校小树林里,保安大叔的脚力还是追不上他们两个小年轻。 季南羡扶着树干喘气:“我说你……你他娘的小胳膊小腿,不仅力气大,怎么跑得撵都撵不上……” 贺谣喘得比季南羡还厉害:“你还好意思说……照你那速度……咱、咱们要是被逮到了,明天全校通报就是我俩……榜上有名了。” 季南羡:“你东西呢?” 贺谣忽觉不妙,一摸口袋:“卧槽!忘拿了!” 季南羡:“………………” 他发出一声来自灵魂的问候:“你是猪吗?” 贺谣讪笑:“……有的时候脑子不是很灵光……” 刚刚逃脱保安虎口的二人组又偷偷摸摸的回去拿东西。 今天季南羡陪贺谣奔波劳碌,贺谣这种厚脸皮的人都有点不好意思了,特地驴了自己的补习老师,偷偷摸摸陪季南羡上网打游戏。 季南羡:“你不想补课就直说,还冠冕堂皇说陪我。” 贺谣淡定点进游戏:“有些事情看破不说破,多影响哥们情啊。” 季南羡表示不屑,并且朝她丢了一条狗。 贺谣和季南羡两个人段位差不多,手法差不多,简直就是为对方量身定做的上分队友。 网吧这种地方的开黑氛围永远是家里不能比的。 他们直接找的是学校附近的黑网吧,基本上都是放学出来打游戏的学生。 结果两人一下子就遇上了熟人。 就是上次寸头男一行人。 寸头男在警局被两人套路了一波,被批评教育了一顿,关了一晚上才放出来。 这几天正憋着气没处发呢,正巧就遇到了季南羡。 贺谣今天把头发散下来的,没有扎上,所以寸头男没有认出贺谣,直奔季南羡去了。 寸头男这次也带了不少小弟,本来是组团上网的,遇上了季南羡之后,上次在警局的仇恨瞬间就上头了。 寸头男眉头一跳,把烟头随手扔地上,拉开三中校服的拉链就走了过去。 那小网管见一行人这架势,也缩在前台后头不敢说话,眼巴巴看着一群人走进去,直奔季南羡。 寸头男走到季南羡身后,一巴掌搭在他的肩上,阴阳怪气的道:“巧啊,季南羡。” 第163章 不知道对女孩子要温柔吗 季南羡先是和贺谣道:“30树后那个人。” 而后季南羡那带着被人打断游戏不耐烦的态度转过身去,见是寸头男,不屑的一扯嘴角,“呦,彪哥,出局子了?没被警察叔叔好好教育?” 一说这事儿彪哥就来气,在警局被教育了一晚上,夹着尾巴装孙子,第二天早上又被老爸揪着耳朵从拘留所揪出来。 最关键的是还是当着他小弟的面! 面子都丢到姥姥家了! 这丢人的事儿自然得算到季南羡身上。 彪哥阴冷得道:“是啊,出来了,所以想来找你好好算算那天那笔账。” 连季南羡边上的兄弟都能感受到这片区域的风雨欲动,瑟瑟发抖换了个座位。 虽然都穿着高中生的校服,但是一行人根本就不像是在校生一样,就像是混迹社会多年的社会哥。 彪哥是个大块头,连身后各式各样染着黄毛白毛的小弟都散发着“老子不好惹滚远点的气息”。 谁知道季南羡反而还神色自若,手肘撑在网吧卡座背后,懒懒散散的道:“那还敢来找打?” 彪哥把拳头捏得响亮,正想发什么狠话,然后就看到边上贺谣把耳麦一摘,一脸不高兴的转过脑袋来看季南羡。 贺谣:“你在干嘛啊,我都被你坑得掉了五十多分了。” 彪哥脱口就想来一句“臭娘们别碍事”,结果眼睛一瞥发现是贺谣,当即差点没心血上涌心梗而死,被上次被贺谣暴揍的地方又隐隐作痛。 彪哥对贺谣这小身板已经产生了反射性的恐惧,见贺谣不悦的视线睨过来,硬生生让他后退了两步,“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怎么在、在这儿!” 贺谣还当是谁呢,大块头还是穿着三中的外套,里面穿着白色汗衫,吊儿郎当的拖拉着人字拖,一点都不像是学生的模样。 但从校服下都能看出来膨张的肌肉,背阔胸宽。 其实彪哥都快二十了,只是留了两级,所以现在还停留在高三,但那副形象的确是让人发怵。 偏偏贺谣还饶有兴致得上下打量了一下彪哥,“恢复的挺快啊哥们。” 贺谣扫了扫他身后那七八个小弟,流氓得吹了声口哨,“来挑事儿?” 彪哥身后的其中一个小弟挑衅得拔高声调,“臭娘们怎么和我们彪哥说话的!” 这小弟当时是被季南羡第一个踹到,当场两眼一翻就直接晕过去的,所以没有幸见识到当时贺谣的出没,以及一个过肩摔撂倒彪哥的标志性壮举。 所以见自家大哥大被人挑衅了,自然要为大哥出头。 说完这句话之后小弟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终于在彪哥面前露了一次脸。 结果下一秒自家大哥的巴掌就从劈头盖脸上打了下来,同时听见自家大哥呵道:“怎么和人家女同学说话的!不知道对女孩子要温柔吗?!” 贺谣:“……” 季南羡:“…………” 众小弟:“…………” 众吃瓜群众:“…………” 第164章 凭我自己看中的妹为啥不能叫她双排 吃瓜群众:这发展不对啊! 不应该是一触即发打起来才对啊! 这这这就没了??? 彪哥讪笑道:“当、当然不是来挑事儿的,我们就是来上网的。” 说着彪哥瞥了一眼贺谣脑袋后面的游戏界面,像是终于找到了话题一样,“吃鸡啊!同学你也玩这游戏啊!哪个服啊?” 彪哥的脸上十分不和谐得挂着讨好的笑,明明只适合一脸彪悍的表情,硬是要做出这幅样子,看上去不伦不类,五官就像是被人揍了一拳一样扭曲。 刚刚那个被揍的小弟还委委屈屈道:“……彪、彪哥……那我们咋办?” 彪哥瞬间收起那副谄媚的表情,黑着脸对他们冲声:“该咋办咋办!你们要拉屎拉尿还得老子把着??” 彪哥扭头又嘻嘻哈哈得对贺谣道:“别介哈,我这些小弟脑子不好使。” 众小弟:“……” 众小弟十分委屈。 刚刚明明是你说要来找场子的啊…… 贺谣脸上总算是出现了类似风中凌乱的表情,“开黑算了吧,我和……” 结果彪哥不给贺谣说话的机会,一把拉开贺谣边上的卡座,把自己的大块头塞进去:“网管干什么吃的!开机子啊!” 小网管表示自己也很委屈,刚刚谁一副进来挑事儿的样子,害得他都差点报警了。 这群人他们也不敢收网费,只能委屈巴巴的给他们开电脑。 彪哥脸上带着些些讨好的笑,搓着手看贺谣:“俗话说不打不相识嘛,我叫彪虎,这些都是我的小弟,同学你贵姓?” “哦……免贵姓贺。” 彪哥:“对对对……贺姐来双个排?我吃鸡可他娘的6了!” 在一边被忽略了老久的季南羡面色不虞,觉得自己一中校霸的地位被挑衅了:“彪虎,你这就不厚道了啊,我叫来的妹凭什么要和你双排?” 彪哥:“凭我自己看中的妹为啥不能叫她双排?!” 季南羡:“她是你能排的吗?!” 彪哥:“又不是你对象你激动个什么鬼小白脸!” 贺·妹·谣夹在中间面无表情:“再吵一句都滚。” 一中和三中的校霸瞬间都闭了嘴。 苦了贺谣,最后从双排变成了三排。 而且彪虎还贼坑,跳机开伞高飘,落地成盒,东南西北不分,还只知道嚷嚷。 整个网吧里就充斥着彪虎彪悍的嗓门。 “啊啊啊啊啊啊啊贺姐前面房子有人啊啊啊啊啊!!”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在我面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上来了!!!贺姐救我狗命!!” 贺谣忍无可忍:“你他娘的给我闭嘴!” 彪虎声音小了一点:“好好好好好……”而后他看到转角还有个人,瞬间音调婉转上扬又直飙180,“啊啊啊啊啊啊啊这里他娘的还有人!!!” “砰——” 季南羡淡定收枪:“这他娘的是季爷我。” 彪哥,卒。 …… 贺谣受不了了,是真的不想带彪虎上分。 这大块头打游戏的风格就和他的名字一样。 又飙又虎。 还坑。 第165章 贺姐你别冲!!让我给你挡子弹!! 整整一小时,贺谣从2200分直线俯冲回了2000。 成功完成了一波反向上分的完美操作。 而且彪虎身后那七八个小弟,没有大佬的吩咐也不敢随便乱走,就傻愣愣的和打手似的站在彪虎的身后,中间围着个贺谣。 彪虎这个人吧,在着片三教九流之地都十分的出名,和季南羡逃逃课打打架那都不是一个等级的。 收保护费啊,给催债公司当打手啊,什么腌臜事都做过,今天一朝栽在了贺谣手里。 别人不知道的,走进网吧一看,还以为是这个网吧把彪虎给得罪了,结果走近一瞅,中间还夹着一个像是初中生的小姑娘。(贺谣:我去你的初中生!你全家都是初中生!!) 一开始众人还以为这个小姑娘把彪哥给咋了,心里纷纷替她默个哀。 结果他们是亲自见识到了混混头子彪哥宛如舔狗一般的操作。 彪哥:“贺姐我这里有急救包要不要?” 彪哥:“贺姐手枪要不要?” 彪哥:“贺姐你别冲!!让我给你挡子弹!!” …… 刚刚进网吧准备上网的人看到这一幕瞪大了眼睛,小着声问前台小网管:“这不是彪哥吗?中间那个小姑娘是谁啊?彪哥看中的妹?” 小网管也有点风中凌乱:“啊……应该是吧……” 其实贺谣都快被彪虎得坑哭了:“哥……我叫你哥成了不?……你放过我,我只是一个两千分的孩子啊……” 彪哥:“不玩这个也行!贺姐你加个我qq好友啊!射击游戏团战游戏我他娘的也贼6,哦还有换装游戏,我服装收集度都百分之90了!” 贺谣为了送走这个瘟神,连忙掏出手机来扫码加好友。 彪虎最终目标get,终于在贺谣的“哥你快走吧你麻麻叫你回家吃饭了”中依依不舍的带着众小弟浩浩荡荡出了网吧。 边上的季南羡:“你对人就这么没有防备心?这就把联系方式给他了?” 贺谣整个人都咸鱼瘫在了沙发卡座里,“他怎么了,杀过人还是坐过牢?一个毛头小子而已要什么戒备心。” 季南羡:“彪虎这个人吧,在这片区域是出了名的刺头,他爸也很刺头,一连留级两年,如果不是他爸威胁,哪个学校敢收这样的学生?只能送到三中去,结果彪虎到处征收保护费,局子里是常客,一见到他就是心惊胆战的,人家那是在外面的打出来的名声。” 三中是迁宁的一所职高。 贺谣:“我怎么听你的语气中还有丝丝向往?……” 季南羡叹了一口气:“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我也想出去当打手。” 贺谣:“……人家当打手那也是为了钱,你把你爸打一顿大概就有了。” 季南羡:“……” 彪哥这事儿先不提,贺谣现在最想的就是想整贺思锐。 她回家之后,回头又刷了一遍那个据说是一中迎新晚会现场同学diss她的回复,越看越不对劲。 点开那人的微博主页,点赞的基本上也都是贺思锐的微博。 第166章 饭卡里的钱够你把一中食堂包下来吃一年了 时不时还评论一句“啊啊啊宝宝真好看!”“宝宝好厉害!”“科普一下宝宝这个包包是x国的hb新款!三百多万呢!” 就像是刻意吹捧一样。 贺谣怎么看怎么不对劲,于是就查了一下这个微博号的ip。 和贺思锐的大号是一样的。 贺谣:“……” 她寻思着贺思锐从小不缺爱不缺钱,有必要这么精分花式夸自己?? 这种人她是活了两辈子都没有见识过! 十多万的粉是吧。 还敢在网上带她的节奏。 老娘让你也见识一下什么叫网络暴力。 贺谣开了个小号,把从学校监控室拷贝来的监控视频发到网上,还把这两个号的ip地址都截图,一股脑都发了出去。 而后松开键盘,深藏功与名。 贺谣这条微博真的是在网上掀起了滔天巨浪。 感情贺思锐她不仅生产瓜,还是个瓜农? 贺谣在网上被别人骂成小白莲骂了好几天,这一朝事情反转再反转,看的吃瓜群众目不暇接。 监控视频里贺思锐悄悄咪咪用小刀把贺谣的琴弦给弄断,搞得贺谣在台上表演的时候一连断了三根弦。 结果是贺谣琴艺精湛,力挽狂澜稳住了曲调,是贺思锐技艺不精,连临场发挥都发挥不出来,只知道一味地跟着先前的编舞瞎几把跳。 前段时间谩骂贺谣的键盘侠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就只能把风口全部对准贺思锐。 竟然是比当初骂贺谣骂得还要厉害。 【把网友当枪使?】 【这几天这瓜我能吃饱。】 【所以说古筝小仙女被人骂了这么多天白莲花,都是误会?】 【前段时间小仙女那才是被人骂的一个惨,天使面孔绿茶心肠什么的都算是轻的了,被某人的粉丝无脑围攻才是可怕。】 【我算是见识到了键盘侠的厉害,我一开始就说现在事情翻转得厉害,先不做评论,理性吃瓜。】 【就我一开始就不喜欢宝宝?总感觉她很作。】 …… 还有好些粉丝脱粉,十几万的粉丝,一时间比贺谣的排位分掉得都快,直掉八万粉。 但是还有好多粉丝死拥贺思锐,说这个ip是p出来的,视频也不清楚,只能看到半边侧脸,指不定就是长得像的,或者是故意栽赃陷害他们家贺思锐。 见事情闹大了,还排上了热搜榜的尾巴。 贺思锐终于慌了,连忙发声明。 说前段时间自己的手机丢了,已经换手机了,这个ip她是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管是p的或者不是本人,反正就和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还有那个视频,贺思锐连忙联系了水军工作室,从各个方面证实这个视频不是她本人,肯定是有人陷害她的! 见风向又有反转的势头,贺思锐这才放心下来,叫人把热搜撤了下来。 贺谣哪儿能这么容易让这件事情揭过去,不过奈何兜里没钱啊。 贺谣摸了摸自己扁扁的钱包,只能低头去找家长要钱。 裴决第一反应就是:“这才二十多号,你这就没钱了??饭卡里的钱够你把一中食堂包下来吃一年了,没钱吃食堂。” 贺谣:“……” 第167章 花钱买热搜,花钱撤热搜 贺谣暂时把本来要钱的目的抛在脑后,开始和裴决讲道理,“你居然让我去学校吃食堂??那个地方我一天下来都可能吃不到一块肉!” 裴决:“你要是能,考回年级第一,我全迁宁包场,把黑卡还你让你刷个痛快。” 贺谣一肚子气瞬间瘪了,“……我不能。” 裴决脸上果然露出了那种“没救了”的神色。 贺谣自己也很难,她怎么可能考回第一,倒数第一倒是可以尝试尝试。 但是今天要钱这事儿一定要要到。 贺谣:“……我有想买的包包。” 裴决:“把想买的东西列出来我给你买。” 贺谣:“我想吃好吃的。” 裴决:“回来吃,鲍鱼海参让你吃个饱。” 贺谣:“……” 妈的这老男人活该没有女朋友。 怀柔政策不得行了,只能可怜巴巴的说实话。 贺谣本来会想,裴决这种个性和对她的放养态度,肯定会让她自立根生,连个贺思锐都搞不定那还要她有何用。 结果是裴决一听,沉思了片刻,“要多少?” 贺谣:“啊?” 裴决掏出手机:“要多少钱?” 贺谣被裴决的直爽吓得磕磕绊绊:“啊……我我我我没干过这个,我、我也不知道要多少……” 裴决:“那我帮你。” 于是贺谣就真的信了裴决的鬼话,以为裴决真能把这事儿办好。 贺谣一开始就是想和贺思锐玩玩。 但是当陪贺思锐玩的变成了某大佬,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于是才花钱撤了热搜的贺思锐就发现那条热搜又被人顶了上来。 贺思锐一皱眉,砸钱继续撤。 几分钟之后,热搜又上来了,而且比那次的排名热搜还要高。 又多出了一大批的路人吃瓜群众,并且议论的言语越来越难听,简直要把前段时间贺谣被骂的言语全都用回在她身上。 贺思锐没办法,只能咬咬牙再撤热搜。 这么一来一回五六次,就连吃瓜网友都看出来哪儿不对劲。 看来是贺思锐被某个大佬针对了? 上一次热搜价格可不低啊,别说还这么多次,这个古筝小仙女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啊! 见热搜又被顶了起来,而且名次直飙前十,本来只是圈内吃瓜的事情,评论都快破万了。 吃瓜吃得不亦乐乎,直接性的把贺谣和贺思锐给带火了。 不过贺思锐是黑火,贺谣那才是红火。 靠着颜值和精湛的琴艺圈了一票粉,并且越来越多的人呼吁贺谣开个微博。 搞笑,她又不是靠脸吃饭的,贺谣选择性忽略“万人血书求小仙女开微博”这句热评,叹了一口气:这个看脸的时代,大概是没人看得到她可爱善良机智聪慧细心大方勇敢智商超群极具魅力的内心了。 一撤一顶,贺思锐终于受不了了,被气的半死,去私信发博的人,只要删博,多少钱她都愿意出。 贺谣悠悠闲闲的回她:10万。 贺思锐被贺谣的狮子大开口吓了一跳,恼羞成怒得回:坐地起价也没有你这么起的!最多六万。 第168章 吞并贺家一小步,发财致富一大步 贺谣:十一万。 贺思锐:七万! 贺谣:十二万。 贺思锐:八万! 贺谣懒得和她扯皮了:十五万,爱撤不撤。 贺思锐:好好好就十万! 贺谣发了个卡号给贺思锐,等钱到账之后,才不紧不慢得点了删除键。 事后贺思锐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心,总觉得这个讨价还价的对话像极了某人。 于是就去找人查发博这个号是谁在幕后炒作,结果那人道:“对方反侦察意识很强,用的是代理服务器,而且还经过修改,尾号是1438的虚假ip……” 这一看就知道是骂她的。 贺思锐气得把手机都给砸了。 要是让她知道这个人是谁!一定要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这一波不仅整了贺思锐,而且又敲诈了她一笔,贺谣美滋滋的抱着存了十万块的银行卡在床上打滚。 吞并贺家一小步,发财致富一大步。 第二天早上来的时候贺谣还极其嘚瑟,吃了两笼小笼包,还是最贵的蟹黄馅的。 贺谣叼着豆浆,心情十分好的上了教学楼。 结果一上来就看到最不想见到的人。 顾瑾。 不是,她想这小伙子怎么就这么锲而不舍呢?? 每次都和顾瑾说的明明白白,但顾瑾这小伙子就像是听不懂人话似的,非要往她身边粘。 索性这次顾瑾在她变脸之前就说正事了:“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邀请你去参加顾氏集团的年会,我保证就这一次,这一次之后我肯定不会来纠缠你。” 贺谣道:“一次也不行,缺女伴找贺思锐,我没空。” 顾瑾见贺谣转身就要上楼,连忙上前两步跟上:“就周六晚上,不会耽误你多少时间的。” 贺谣:“我晚上要补课。” 顾瑾:“家教吗?可以换个时间……” 贺谣打断他的话,义正言辞道:“学习这种事情是说换时间就换时间的吗?学习对于我来说就是我的精神粮食,一日三餐固定你见谁把晚饭放在凌晨吃的吗?” 顾瑾:“……” 如果不是贺谣上次月考考了一百名开外,说得顾瑾都差点信了她的鬼话。 顾瑾的喉结上下动了动:“谣谣……你真的就这么讨厌我吗?” 这个时候来学校的人已经多了起来,很多学生要么明目张胆,要么佯装路过从他们身边走过,妄图想听八卦。 贺谣和顾瑾现在可是学校里的八卦之王啊,坐实了男女主的位置。 无数人好奇贺谣和顾瑾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的天……我刚刚听到和顾瑾在说什么???” “别别别别别摇我!我耳朵没聋!我听得到!” “我今天又看到顾瑾和贺谣同框了,说这两人没有关系,我是打死我们班主任我都不信的。” “不是谣传说顾瑾和贺谣有婚约吗?” “屁的谣传,那就是真的,我表哥亲耳听到顾瑾承认的。” “所以说顾瑾和贺思锐绑了这么久的cp,贺思锐其实是小三啊!” “那平时怎么没见顾瑾和贺谣有什么互动啊?” 第169章 原身对顾瑾的情感 “你说就贺思锐那个性子,要是贺谣敢黏着顾瑾,贺思锐指不准能把她给撕了。” …… 贺谣懒得和顾瑾在外面丢人现眼浪费时间。 而且顾瑾这幅样子做出来,近乎是卑微得仰望着高他几个阶梯的贺谣,眼里盛满了阴郁和难受,就好像是贺谣对他干了多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事实上受害人是贺谣才对。 这个影后的桂冠贺谣是心甘情愿让给顾瑾,甘拜下风甘拜下风,演不过演不过。 贺谣正想开口,忽而从心头涌现出一股极为难受的感觉,像是被人悠然擒住心脏,酸涩的感觉瞬间蔓延上大脑,近乎是控制不住一样从眼眶满溢出来。 那种心头一空的错觉,恍若心底被人狠狠的撬去了一个角。 将贺谣表面所有的不耐烦和对顾瑾的坚决尽数抹尽,一切对顾瑾的挣扎悲哀和求而不得都在她心头疯狂的破土发芽,缠绕而上。 难受得贺谣那一瞬间几欲站不住,连忙扶住阶梯。 顾瑾见贺谣的不对劲,横跨一步上来就想去扶住贺谣:“谣谣……” 贺谣立马压下心中那股莫名其妙的情感,朝顾瑾喝道:“别碰我!” 贺谣的声音忽而就有些沙哑,她后知后觉的伸手去抹脸,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哭了。 这就是…… 这具身体里原主对顾瑾残存的情感吗…… 这么的浓烈,却一次次的被顾瑾的敷衍和欺骗伤到绝望。 而顾瑾刚刚也被贺谣对他不假言辞的态度和恶劣的语气给惊到了。 贺谣不论是对他再怎么样,也没有用过这种狠厉冰冷的语气和他说过话,那种感觉带给他的就像是他是多么令人讨厌的垃圾,连碰一下都不屑一顾的样子。 顾瑾在贺谣看不到的角度捏紧拳头,眼中冰冷的意味一闪而逝。 不应该是这样的。 到底是哪环出了问题? 这么多年来,他周旋于贺谣和贺思锐身边,天平早也偏向贺思锐,对贺谣敷衍也好,欺骗也好,甚至他还目睹过好几次贺思锐在贺谣面前拉着他和她炫耀。 但是贺谣一向都是逆来顺受的模样,事后只需要他单独和她解释两句或者是送点小礼物,一切就都可以粉饰太平。 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这样,贺谣的忍气吞声已经让他在不断的迁就中迷失自我,甚至都不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什么过分的地方。 可是一旦贺谣翻脸,所有的姑息都变成了疾言厉色和不耐烦,于是就莫名其妙的将二人的角色瞬间调换了过来。 什么时候贺谣变得这么耀眼了?能让所有人的目光统统驻足停留在她身上挪不开眼,就连他也不由自主的被贺谣所吸引,连贺思锐都不上心了。 贺谣还沉浸在原身所带给她的感情之中,不由自主的扶住楼梯扶手,弯下腰来,眼泪是止都止不住。 这个时候贺谣异常发达的泪腺倒是起作用了,怎么不见她和裴决要钱的时候流两颗,指不定把裴决吓得就往她账上划几个零了! 第170章 裴总这是要去给小小姐出头? 十分不巧的是,刚刚送完贺谣,准备顺路去公司的裴决发现边上贺谣的书包没有带,心想这傻闺女这种读书的态度要是能考上一本,他就倒立吃屎五斤,不带嚼的那种。 裴决语带嫌弃道:“倒回去,把小小姐的书包给她送去。” 司机照做,打个方向盘倒回了校门口,拎着贺谣的书包进了学校,结果没几分钟司机又慌慌张张的回来了:“裴裴裴裴裴总!” 裴决:“?” 司机咽了咽口水,指着学校里面道:“小小姐被人欺负哭了。” 裴决总算是把目光从财经时报上挪到司机身上,皱眉道:“谁干的?” 贺谣那个鬼精灵一般的小姑娘会被人欺负哭? 不是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吗? 司机道:“好像是顾家少爷。” 裴决想了好半天才想到顾家是哪个顾家,据说是和贺谣有婚约的那个。 他打开门走出去,顺手接过贺谣的小书包,对司机一颔首:“带路。” 司机的表情有一瞬间破碎。 裴总这是要去给小小姐出头? 那顾家少爷估计是凉了。 司机心里给顾家少爷点了根蜡,在前面带路。 一中不愧是一中,富二代官二代聚集的地方,学校保安的工作那是做的一个到位。 裴决报了贺谣的班级姓名还不作数,还得裴决给班主任打电话才能放行。 裴决没存班主任的电话,想了想,问:“学校领导的行不行?” 保安:“行,只要是能证明你身份的教职工都行。” 有了保安这句话裴决就放心了。 于是裴决一通电话,直接把校长给招来了。 吓得保安差点从保安室里的凳子里翻下去,屁滚尿流的出来迎接校长。 校长顶着个地中海和将军肚从里面跑出来。 北方的十月底都已经开始穿长衫披外套了,校长一接到裴决的电话,吓得硬是连外套都没披上,穿着个白衬衫就跑了出来。 没有外套的掩饰,皮带扣紧紧的把将军肚完整的弧度给勒了出来,跑动间一上一下的颠动,格外有喜感。 校长跑到之后还擦了擦汗,看得出来跑得有多快,“裴……裴总怎么有空来一中了,这也不提前打个电话,哎你们快把人放进来,还愣着干啥!” 保安这才回过神来,把大门打开,让校长恭恭敬敬的把裴决迎了进去。 校长还寻思什么风把这尊大佛给吹过来了,眼见一瞥,瞥到裴决手上的小书包,顿时恍然大悟道:“裴总来给裴怀风送书包啊,嗨!现在的学生就是丢三落四的……” 结果校长叽里呱啦还没说完,就被裴决给打断了,“你好烦。” 校长:“……” 委屈巴巴,他不就是想在这位大佬面前混个眼熟吗?! 裴决可是给一中捐了一整栋实验楼的人,这个大腿要是抱住了,指不定还能再建一栋! 结果裴决给他打电话就是为了让保安给他放个行。 任校长在边上搔首弄姿,裴决就是不搭理他。 校长又瞥了一眼裴决手上的书包。 是个女包。 第171章 贺思锐是人,贺谣就不是了吗? 校长又不可置信的瞅了两眼。 还真他娘的是个女包! 校长:“……” 校长心里想七想八的,想到裴二少那个性格,就是万万想不到,裴二少怎么就喜欢女包了…… 大概是校长盯着书包的视线太过热烈了,差点没把书包表面真皮给戳穿了。 裴决终于把不耐烦的视线挪到了校长身上。 校长连忙移开视线,讪讪的笑:“我就是好奇裴二少怎么背个女包……” 裴决:“谁说是裴怀风的?” 校长被一噎,说不出话来。 不是裴怀风的那是谁的? 据说现在有钱人都好那口? 莫不是…… 麻蛋好奇心要爆棚了好不好! 但是谁敢在裴决面前问东问西! 但裴决叫校长来,明显只是让他起个开门的作用。 校长愁眉苦脸的跟在裴决屁股后头,不知道是先跪安还是要跟着。 刚刚司机进去的时候都没有受到这种待遇,边上的保安还问同事,“送个书包而已,我们现在需要这么严格吗?” 他同事义正言辞道:“不是需不需要的问题,你看那男人一脸的冰冷严肃,浑身煞气,一看就不是正经人,得盘问实在了,万一是恐怖分子咋整?” “……” 裴·恐怖分子·决的确是浑身的煞气,一边觉得贺谣不争气,连那种小货色都能让她哭? 一边又莫名其妙的觉得他都从来没把贺谣给弄哭过,那什么顾家算个老几?居然敢把贺谣给弄哭了,改天就叫宋陶去把顾家给铲了。 另一边,贺谣很早就知道这幅身体的泪腺十分的发达,但没想到是那种一哭起来就没完没了的那种。 边上的顾瑾见贺谣哭了更是不知所措。 贺谣擦了好几下都没擦干净,索性就随它去了,用那种原身最有可能问出来的话和语气,问顾瑾。 贺谣:“有意思吗?” 她吸了吸鼻子,“你这样虚与委蛇,有意思吗?” 反正哭也哭了,贺谣也不管边上还有多少吃瓜群众了,直接道:“以前贺谣为了你的一句我想吃克里斯丁的蛋糕,转了三趟车,大晚上跑去城南的克里斯丁买,眼巴巴给你买了送过去,然后发现贺思锐坐在你的边上和你谈笑风生,然后你呢?” “你发现贺谣穿着邋里邋遢的衣服过来,嫌她在你那群富二代官二代朋友面前丢面子了,说贺谣是家里的仆人,来送东西的。” 贺谣用的第三人称叙述这件事情,许是这两句话里蕴含的惊天巨料实在是太大了,惊得众人没工夫去想这话里的怪异之处。 顾瑾因为贺谣这句话直接黑了脸色,而且周围还有无数人的目光都怀着或是惊讶或是好奇或是谴责的情绪往他身上扫。 他顾瑾这一生就没怎么丢过面子,唯一的几次,还都是因为贺谣。 “以前贺谣这么 第172章 裴决过来了 贺谣:“你开心了,贺谣以后都不会再纠缠你了,那什么莫名其妙的婚约也没人会当真了,你爸妈肯定更希望你和贺思锐在一起,毕竟家族利益门当户对。” 还有渣男贱女天生一对。 贺谣顾及着这两人在学校里最后一点的颜面,没有把最后一句话给说出来。 真正的贺谣已经死了。 这个秘密会在她心中生根发芽直到最后的腐烂时刻,都不会有别人知道这个秘密。 周围的学生因为贺谣这几句话,简直就像是被点燃引线的火药,轰的一声在人群之中全数炸开。 “我的天?贺谣和顾瑾真的有婚约?” “……这是真的吗?顾瑾在我心目中温润的形象……” “这么说贺思锐还真的是介入在贺谣和顾瑾之间,抢了贺谣的未婚夫?” “我一开始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鸟,也就学校里部分屌丝把她吹捧成校花,其实内心恶毒的很,前段时间贺谣断弦那个监控视频你看了没有……” “看了看了,直接刷新了我的三观,不过后来发博的人很快就删帖了,所以很多人都开始怀疑视频的真实性,那事儿还没个准信呢,我反正就先吃瓜。” “不管那件事情是不是真假,但贺思锐和顾瑾不是个什么好鸟我算是知道了。” …… 顾瑾勉强挤出与平常别无二致的笑,“谣谣……你在说什么傻话呢,你就是再讨厌你堂姐也不能这么造谣她,我和她只是朋友关系,那天的事情其实是……” 贺谣打断他道:“那些理由我都听惯了,是帮贺思锐辅导作业呢,还是两人单纯的碰上了?” 贺谣不屑的一扯嘴角:“你说你干脆利落的承认你劈腿,我还敬你是个男人,你这么遮遮掩掩,让我觉得你就是个垃圾。” 顾瑾搜肠刮肚的找理由企图挽救自己岌岌可危的形象,结果看到转角走上来的那个修长人影之后,所有的话瞬间噎进了喉咙里。 从顾瑾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在一堆十七八岁少年少女中格外高挑的裴决走过来,面色十分的生冷。 其实周围吃瓜群众的目光和流言不要紧,主要是。 裴决过来了。 而且肯定听到了贺谣带着哭腔的这句话,因为那一刻裴决身边的冷意直接满溢而出。 顾瑾的呼吸声一窒,想到了听到的一些关于裴决的一些非常可怕的传闻。 其实裴决一路上心想的是:贺谣真的从来在他面前都是一副嘻嘻哈哈的样子,要么就是撒个娇耍耍小心机,什么时候哭得这么伤心过。 结果一见贺谣,的确是在哭,只是单纯的流眼泪,却哭得比那些撕心裂肺还要揪心。 裴决心里忽而就出现了一堆无名火。 他裴家的人从来都是欺负别人的份,什么时候会被人欺负到这么卑微的地步了? 裴决一直以为贺谣还没从贺家的阴影里走出来,但看现在的状态,所以说贺谣这段时间状态不对,其实还有顾瑾作祟? 第173章 公主抱 随着裴决的走近,就连周围聒噪得议论声都渐渐小声了起来,瞬间把话题中心从神奇的三角恋关系转移到裴决身上。 “卧槽!这是谁啊!好a啊!” “啊啊啊啊这总攻气场!这张脸!快快快拍照!!” “长得好帅啊!明星吗?!我怎么没见过!” …… 裴决把书包丢进司机的怀里,直接迈着大长腿走近贺谣。 贺谣整个人哭得收都收不住,还打起了哭嗝,泪眼朦胧得看着裴决走上来,“你……你来做什么?” 结果让在场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 裴决直接拉着贺谣的小胳膊把她拉向自己的怀里。 下一秒,裴决就在周围人的惊呼声之中,把贺谣给抱了起来。 公主抱那种。 就连贺谣本人都被吓得懵逼了,哭嗝直接被吓了回去。 在后面亦步亦趋跟随着的校长险些没踩稳楼梯,从上头滚下来,心里的各种想法就像是烟花似的砰砰砰得在脑海里爆开。 啊啊啊啊啊啊这个魔鬼怎么回事??? 还真的玩学生play???? 怀里那个小姑娘怎么这么眼熟…… 等等等等这个先不管,卧槽这个小姑娘有没有满15??? 校长在后面差点没下巴掉地,面容呆滞,嘴巴张得能塞下一头鲸。 实际上所有的人的表情都是校长这副模样。 就连在裴决怀里的贺谣都有一瞬间的空白,整个人僵硬着窝在裴决的怀里。 裴决就像是在抱一个洋娃娃一样,熨烫工整的黑色正装将整个人的骨骼都映衬得笔直修长。 但是只有贺谣才知道,从她的背部和腿弯环过来的双臂有着多么坚实紧绷的肌肉和爆发力。 裴决黑色碎发抓出的造型比要去参加采访的明星还要帅气,但是那张宛如明星一般的脸上却是半点表情都没有,眸光流转之间全是冰冷和浓厚的寒光。 就宛如是扩充了领地胜利回归的雄狮,身上无不充斥着危险和血腥气。 离裴决最近的贺谣更是能感受到裴决的恐怖之处。 贺谣生怕裴决就地让顾瑾消失了,咽了口唾沫,扯了扯裴决的衣服,解释道:“不是顾瑾把我弄哭的……” 但是这句话在裴决听起来就像是在维护顾瑾一样。 贺谣扯着裴决的衣服又摇了摇,“真的……” 语气软糯,像是糯米团子一样,言语之间都是软软的撒娇意味。 裴决阴沉的面色好转不少,但还是十分恐怖。 一步一步抱着贺谣走近顾瑾,下一秒锋利的尖牙就会直接将他撕扯成碎片。 因为逆光和身高所带来的压迫感,比任何时候都来得强烈。 裴决就这么居高临下,用绝对的身高和气场优势将顾瑾压得死死的。 他垂着眸看顾瑾,就像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蝼蚁,“你知道她姓什么吗?” 顾瑾听见自己的声音带颤道:“……贺……” 裴决:“不,她姓裴。” 裴决这句话无疑是在顾瑾面前肯定了贺谣的身份和地位,以及明目张胆的警告顾瑾。 这是他惹不起的人。 第174章 不哭了,过几天顾氏年会上哥哥再给你报仇 裴决:“你和她以前有什么恩怨我不管,我看在你爹的份上,给他一次面子,以后离贺谣远点,把你那点破事收拾好,别在她面前晃荡。” 顾瑾甚而都能听到自己的牙关在打颤,如果不是扶着扶手,他下一秒就会在这铺天盖地的压迫感之中软下膝盖。 “我都要捧在手心里的人,你也不想想你算个什么东西?” 裴决懒得和这种毛头小子说话,兀自绕过瑟瑟发抖的顾瑾,对着边上的校长道:“我给她请几天假,没意见吧?” 校长怎么可能有意见,那必须没意见啊! 校长:“没没没没没没没没没没!裴总你爱请多久请多久!” 周围的学生听到校长这么和这个男人说话,语气中甚至还带着些讨好和谄媚,不由得更加好奇裴决的身份。 等裴决走远了之后,校长才反应过来。 好像还不知道裴决怀里的学生是哪个班的啊! 校长随便拉了个学生来问。 那个学生道:“高二一班的贺谣。” 一听贺谣这两个字,校长瞬间就记起了迎新晚会上的事儿。 据说贺谣还是上学期全市联考的第一名? 校长风中凌乱。 心想没想到裴决居然喜欢玩嫩的…… 不过这犯法了吧…… 三年起步啊…… 校长万分纠结,不知道是要为了投资帮裴决隐瞒,还是要揭露裴决的禽兽行为…… 身为教育工作者,这不揭露良心也过不去啊…… 但看那小姑娘好像是心甘情愿的……会不会贸然把人家的名声给毁了。 校长想七想八的,迈着脚准备溜溜达达回办公室,忽然就想到了什么,回头见一群吃瓜学生准备趁着他不注意溜回各自的班级上早课。 校长差点被这群学生气死,气沉丹田,从腹腔里憋出一句怒吼。 “看看看!还看热闹!月考多少分?!家长签字了吗?!一本考得起吗?!考不起还看热闹??还不滚回自己的教室!少爷小姐们你们跑这么慢是要我亲自把你们请回去吗?!!” 一群学生瞬间吓得作鸟兽散。 贺谣像只小猫似的窝在裴决的怀里,没有找到被公主抱的正确姿势,所以格外僵硬,双手无处安放。 实际上贺谣快被刚刚裴决的爷们气给a爆了! 这是什么神仙气场! 我的妈呀! 这只大腿是她的! 她的! 裴决还以为贺谣是还在为顾瑾的事情伤心,绞尽脑汁想怎么把贺谣给哄住了。 想来想去,都还是那些商场上整治顾家和贺家的法子。 裴决:“不哭了,过几天顾氏年会上哥哥再给你报仇。” 贺谣早就被裴决的气场给唬得一愣一愣的,眼泪都被吓回去了,只吸吸鼻子道:“不……不用了……” 贺谣根本就不想对顾瑾这个人上心,浪费自己的时间,还不如去多打两把游戏,裴决言语之间教训他两句就可以了。 至于贺家的事情,她自己就能搞定,根本就不用裴决出手,那不就是大材小用嘛。 结果谁知道,贺谣这么说,在裴决耳里听起来就是依旧对顾瑾尚存余情的感觉。 第175章 你就是看上市长的儿子,我也能想办法给你弄来 裴决面色不虞:“那小子配不上你。” 贺谣:“配不上配不上。” 裴决:“连裴怀风那书呆子都比他好。” 贺谣:“好好好比他好比他好。” 裴决:“等你以后有了更多的见识见闻,你就会觉得你对他的迷恋是有多么的幼稚。” 贺谣:“是的是的……” 裴决第一次挤牙膏似的安慰人,结果从贺谣嘴里听出了敷衍。 他顿住脚步:“你在敷衍我?” 敷衍裴决的贺谣警觉道:“没有!我超真诚!” 裴决放心了,继续往校门口走,“你这种年龄的小屁孩就是屁事多,懂个什么情情爱爱,好好学习才是正道,等以后长大了,裴家小小姐的名头一亮出去,谁不赶着趟让你选。” 贺谣心里本来还有点原主残存的感情,涨在心里不是很舒服,听什么都有点走神,结果裴决这么一岔话题,贺谣都不自觉的笑了出来,刚刚还哭过,险些笑出鼻涕泡。 贺谣:“听你这语气好像是很鼓励我去包养小白脸啊。” 走出了校门,裴决把贺谣放进车里,还给她扣好安全带,司机把书包递给她,贺谣就这么抱着。 裴决从另一边也绕进来,道:“不是鼓励你,只是让你知道,在整个迁宁,没有谁比你更有挑人的资本了,你就是看上市长的儿子,我也能想办法给你弄来。” 贺谣:“……” 她想起来学校里那个郑市长家的少爷,两百多斤的大胖子,在她隔壁班的隔壁班,上次体育课就跑了半圈,然后因为承受不住过大的运动昏倒,现在还在医院里,据说是终于要下定决心减肥了。 裴决这是咋地?还想给她把郑佳奇弄来。 生怕自己不长寿是吧。 但是裴决也没见过市长家的少爷,就只是打个比方而已,让贺谣明白自己的地位。 顾瑾那小白脸有什么好? 听贺谣说的话,貌似是还劈腿? 这种渣男有什么值得留念的。 但是贺谣就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维护这个小白脸。 一开始他要找顾瑾茬的时候,贺谣还和他撒娇,生怕自己就这么把顾瑾给搞死了。 妈的贺谣这些日子才和他撒过几次娇,结果还有一次是因为外人。 接着说要帮她报仇去整治顾氏的时候,贺谣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感情就这么深刻? 这个让老父亲裴决很犯愁啊。 等车子开离学校的时候,贺谣才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兴致冲冲的问裴决:“哥哥你是帮我请了假吗?” 裴决:“嗯?” 贺谣眼睛闪闪发光:“没有期限的那种?” 用膝盖想都能想得到贺谣在想什么。 于是裴决道:“做梦别想没门。” 贺谣:“……”这个老男人一下子就堵住了她所有的问话方向。 裴决道:“我帮你请假是想让你在家调整一下心态再去学校,不过我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貌似已经好很多了,活蹦乱跳的……司机!前面转弯回学校!” 贺谣额头一跳,立马趴在座位上,捂住胸口,泫然欲泣:“我的心好痛……我一想到顾瑾我就无法呼吸……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还只是个孩子……” 第176章 你们来找我麻烦之前,顾瑾知道吗? 裴决道:“我帮你请假是想让你在家调整一下心态再去学校,不过我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貌似已经好很多了,活蹦乱跳的……司机!前面转弯回学校!” 贺谣额头一跳,立马趴在座位上,捂住胸口,泫然欲泣:“我的心好痛……我一想到顾瑾我就无法呼吸……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还只是个孩子……” 贺谣:“我受不了了,我为顾瑾付出这么多,到头来收获了一片绿,为什么我的头是绿的,那是我用贺思锐的洗头水染成的……” 裴决:“……” 贺谣装得实在是毫无破绽,而且在学校的时候也的确是被顾瑾给弄哭了的。 裴决沉默片刻,不怎么熟练得揉脑袋安慰她:“没事的,我这就去把贺家弄垮给你出气。” 他心想贺谣不让他动顾家就不动吧,那就从贺家下手开刀。 谁知贺谣听到这句话反而一下子从泫然欲泣的状态恢复过来,正色道:“那不行!贺家不能垮!” 贺家垮了那她咋整,那可是原身父母的家业,是一定要搞回来的。 但是在裴决眼里就是爱屋及乌。 只不过是一个顾瑾而已,用得着这么护着他,是因为贺家是和顾家利益联姻,怕损害了顾家的利益所以不愿意贺家出事? 没想到贺谣还是个痴情种。 贺谣连忙道:“贺家的事情我自己解决就好了,我不会吃亏的。” 裴决:“你这么护着他做什么?” 贺谣一头雾水:“我没有护着他啊?……” 裴决:“那你叫我不要动他。” 贺谣:“……我为什么在你的语气之中听出了一丝不爽?” 和委屈。 不过这个词贺谣没敢说,怕被恼羞成怒的裴决给打断腿。 裴决给她的感觉一直就是对什么事情都不是很上心的吊儿郎当样,就连公司也是,养了好几个职业经理人给自己减负,只要不是有关倒闭的事情,绝对找不到他头上。 但是顾瑾这事儿吧,裴决就像是要管到底一样,还变成了个知心大叔一样不断安慰她。 裴决也感觉他貌似是有那么点不正常,蜜汁沉默了,半晌才道:“大概看我的傻闺女沉迷渣男,怕她误入歧途吧。” 贺谣:“……” 不是的,没有,冤枉。 她没有沉迷渣男。 但是这事儿在裴决那儿为什么就是说不清了。 校长回办公室之后,一直饱受自己良心的谴责。 一边是学校的长期投资人,一边是自己学生的身心安危。 但是自己身为一个教育工作者,怎么能被资本主义压迫而放弃拯救自己的学生呢! 校长心里忽而涌入了满满的正能量和职业归属感,撩起边上的座机就给李局打电话。 彼时李局饭后低血压,躺在办公室的黑色大转椅里头,听着老式收音机里的小曲儿昏昏欲睡,听电话来了,支起自己肥硕的身材伸手去够电话。 李局:“哪位?” “李局啊,我是一中王校。” 李局:“哦……王校长啊,有何贵干啊?” 两人先是商业互吹了一波,然后校长终于磨磨唧唧犹犹豫豫的进入了正题:“就是我们这边有个女学生吧……主要不是她,就是……” 校长叽里呱啦的和李局说着自己在学校里看到的一幕。 李局昏昏沉沉之中,猛然听到了裴决的名字,一下子鲤鱼打挺从大摆椅上坐了起来,“啥??裴决那灾舅子包养学生???” 大概是李局的激动一下子把校长给惊到了,校长在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干巴巴呆愣愣:“啊?……感觉有点像是这样……” 裴决这个人可是迁宁商界的标杆啊,出了这种事情极有可能会影响迁宁商界动荡。 李局忽然就正色起来了:“那个女学生叫什么名字?” 校长:“贺谣。” 李局:“……” 李局真的是用上了自己毕生最好的涵养才没有脱口而出脏话来,心想这王校长到底是怎么爬到今天这位置上的?怎么脑子不太好使的样子。 李局:“那是裴决的闺女。” 校长:“???” 裴决才几岁?? 闺女?? 十几岁的闺女二十几岁的爹?? 李局道:“不是亲闺女,收养的,虽然裴决这个人吧是个老畜生,但是老牛吃嫩草这种事情应该干不出来。” 校长想到了裴决今天帮贺谣出头的那一幕,感觉如果不是贺谣拦着,分分钟就能把那男同学给当场毙了。 校长有点不太信李局这句话。 但是李局深信,裴决天天和他们这些老干部混,深受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熏陶,肯定是不会干出这种畜生的事情来的。 贺谣这几天,在裴决面前装得昏昏沉沉,一副被绿后伤心难耐的模样。 连裴决都有点担心,这两天回家之后多过问了两句,关心一下闺女的身心健康。 贺谣是那么的伤心,以至于成功躲过了接下来两天的月考,羡慕得季南羡一天两句消息发过来问候她。 季南羡:要点脸。 贺谣:被绿的是我,我伤心两天怎么了? 季南羡:这两天游戏天天在线,玩到凌晨两点别以为我不知道。 季南羡:你伤心? 季南羡:关键是还不拉我。 季南羡:你说说你干的是人事? 贺谣:……哥我错了。[噗通跪下] 季南羡:你这几天在学校里成名人了,要小心一下你的人身安全。 贺谣:啊? 还没看季南羡发来的消息,贺谣身后就传来了推门声,裴决边走进来边道:“你班主任找我谈话了说你最近成绩还可以,我决定给你减两个补习老师你觉得怎么……” 贺谣手忙脚乱的关闭自己的游戏界面和聊天窗口。 但裴决都已经看到了花里胡哨的游戏界面,一下子语气就变得阴森森的:“游戏好玩吗?” 贺谣结结巴巴:“还……还可……” 裴决:“本来想给你减两个补习老师的,不过看你这么悠闲还在打游戏,我觉得你还能苦中作乐挤出娱乐时间,减老师就不用减了,就这样挺好。” 贺谣:“……” 狗腿子谣谣连忙痛哭流涕去抱大腿:“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我错了!学习多枯燥啊偶尔的游戏有利于身心健康啊哥哥!” 裴决:“那你这两天娱乐够了就滚回学校去。” 贺谣:“嘤嘤嘤qaq。” 裴决面对loli度角仰头杀无动于衷,“再嘤还加两个老师。” 贺谣:“……” 诅咒这老男人一辈子没对象。 …… 因为裴决的原因,贺谣一直没看季南羡发来的消息。 结果第二天的时候,贺谣总算是知道了季南羡那句“注意人身安全”是什么意思。 学校门口停的送小孩的车太多了,贺谣又起晚了,车子实在是停不进去,贺谣就在前方两百多米的十字路口下了车。 然后就差点出事儿了。 她被学校里的几个小太妹给堵住了。 在一中这个地界,能不穿校服,把头发染成七彩玛丽苏头发样式的学生,基本上都是有点背景的,学校老师不敢管那种。 这几个小太妹的穿着也很时尚,古驰的钛金手链等等等各种大牌往身上套,铆钉手环朋克项链就看得出来不太好惹。 三个小太妹往贺谣面前一堵,贺谣走左她们就堵左,走右就堵右。 就是故意奔着贺谣去的。 还有二十分钟就要上课了,贺谣不耐烦的问:“想干嘛?” 七彩七彩头发头发那个女生问贺谣:“你叫贺谣是吧?” 贺谣翻了个白眼:“不知道我是谁还堵我?看上老娘貌美如花了?” 七彩头发被贺谣说的一怒:“上一个敢在我面前这么皮的人已经被我打的转学了,你也想试试?” 贺谣笑笑:“那边巷子,来练练?” 贺谣能这么痛快的答应她们,总感觉不像是学校传言里的那个懦弱的形象。 见七彩头发有点犹豫了,贺谣道:“怕了?” 七彩头发:“谁、谁怕了……来啊!” 贺谣跟着三个小太妹走进巷子里,把书包和身上的配饰不紧不慢的放在一边,“打我之前总得说说理由吧?” 七彩头发道:“顾少是什么身份?你这个贱丫头高攀不起,我们今天就要来让你清楚一下自己的身份。” 果然是因为顾瑾。 她和季南羡走这么近,怎么就没见季南羡的学校后援团来找她麻烦呢? 倒是顾瑾的,这都是第二波了。 贺谣总算是明白那些脑残粉是怎么来的。 贺谣:“那你是什么身份?” 没等七彩头发的小太妹自己开口,边上的另一个人就嘚嘚瑟瑟的开口了:“这可是盛茂集团的千金。” 贺谣:“哪两个字?” 那傻姑娘还真的傻乎乎的和贺谣说了:“盛开的盛,茂的茂。” 贺谣笑笑:“好的,我记住了。” 她总算是把自己身上的易碎品给摘干净了,打算用武力给这几个小朋友上一课。 结果还没等打起来,巷口就传进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干什么呢你们?” 贺谣第一反应还以为是学校老师过来抓人了。 那三个小太妹估计和贺谣是一样想的,惊慌的往声源处看。 结果是彪虎和他的小弟。 贺谣:“……”他来干啥? 彪虎气势汹汹的带着一票小弟走进来,其实还真能唬住人。 尤其是那三个在外面混社会的小太妹,都知道彪虎的名头,也认识彪虎。 像是彪虎这种打起架来不要命的人,再有钱有势也没用。 彪虎也不知道干啥,星期五也不想上课,溜溜达达来了一中附近作福作威,正瞅见几个人像是要打架的样子。 那可不成啊,在自己的地盘,打架肯定要经过自己同意啊,不然发展出来别的势力咋搞。 彪虎:“胆子肥啊,敢在老子的地盘撒野?打架之前打听清楚这是谁罩着的地儿了吗?” 彪虎往前走,由于是逆光,看不太清楚里头的状况。 越走进越发现其中一个小不点的身影十分熟悉。 彪虎还没看清楚是谁,就听那小不点开口了。 “彪虎?” “……” 凸凸凸凸凸!!这不是那怪力萝莉吗!! 好学生没事儿不去上课来打什么架啊! 幸好刚刚没有太放肆,要不然自己这条小命又要不保了。 七彩七彩头发头发的小太妹有点发怵,“彪、彪哥你来这里做什么?” 结果彪虎甩都没甩她一眼,径直走向贺谣。 就在七彩头发想着是不是贺谣这个不长眼的把彪虎也得得罪了的时候,见彪虎的表情和语气一下子变得谄媚起来:“原来是贺姐啊,还没去上课呐?” 那话语中的狗腿之意,别说小太妹三人组,就连他的小弟都没眼看。 三个小太妹见彪虎这态度,一下子脑子也是一片空白,不知道在演什么剧本。 有现成的打手来了,还要自己费力做什么。 贺谣瞬间就不想动手了,对彪虎道:“我也想去上课呀。” 贺谣努努嘴,“这不是被人堵住了吗?” 彪虎一听这还了得,他可是下定了决心要和贺谣混的,肯定要让贺谣瞅瞅自己在这片地方的能力。 一般大佬收小弟不都是有个标准的嘛。 于是彪虎就端出了自己平时在外唬人的那一套来,把视线挪到那三个小太妹身上,“敢堵我贺姐的道,不想活了?” 那三个小太妹在彪哥看向她们的时候就没有了先前堵贺谣的气势。 见彪哥对贺谣的态度堪称恭敬,心里早就掀起了滔天巨浪,忽而感觉就这么来堵贺谣帮顾瑾出气简直就是个傻逼决定。 彪哥怎么会对贺谣这么恭敬? 还叫她贺姐? 贺谣是什么背景? 七彩头发哆哆嗦嗦:“彪、彪哥我们……我们就是……和、和贺谣同学开个玩笑?” 彪哥:“老子贺姐用得着你们开玩笑吗?!碍眼,还不快给老子滚!” 小太妹立马屁滚尿流的跑了。 结果贺谣一下子就叫住她们,“等等。” 三人组脚步一顿,回去也不是,跑也不是,一脸惊恐的看看彪虎又看看贺谣。 贺谣拎起自己地上的东西,露出一个不怎么吓人的笑容,问她们,“你们来找我麻烦之前,顾瑾知道吗?” 第177章 顾瑾温柔人设崩塌 三人组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没有!” 贺谣把书包重新背回肩上,又变回了老师眼中的乖宝宝:“走吧。” 三人生怕贺谣又反悔,逃似的跑出巷子。 彪哥还殷勤的帮贺谣捡起在地上的手机,双手递给贺谣:“贺姐上次扫码加好友你怎么还没同意呢?” 贺谣:“……那个粉色软妹头像id叫崽崽的是你?” 彪哥:“对对对对就是我!” 贺谣:“……” 看不出来啊,彪虎这种体格的大老爷们,还会喜欢这种风格的…… 话说裴决貌似也喜欢这种东西…… 难不成现在的猛男都喜欢这些? 贺谣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风中凌乱道:“我这就同意……” 彪虎一群人穿着三中的校服,从长相到气质都写满了“刺头”两个字,偏偏还拥着一个小个的一中美女从小巷子里走出来。 这个点学生又多,看到彪哥的人瞬间又脑补出了一大堆校霸x小软妹的情节。 但事实上是这样的情况。 贺谣:“你别跟着我了,我要去学校了。” 彪虎:“那不成啊,万一又冒出来谁谁谁要揍你咋整!” 贺谣:“你真的觉得是她们要揍我而不是我要揍她们吗……” 彪虎也想到了当初贺谣那惊天的一招过肩摔,沉默了,又换了个理由:“贺姐,其实吧我也就是想和你混,我彪虎谁都不服,就服打架比我厉害的。” 贺谣:“想和我混?” 彪虎以及一众小弟点头:“对对对!” 贺谣:“也不是不行……” 彪虎眼睛一亮,就见贺谣慢吞吞从背包里拿出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来,像是交付什么宝贝似的:“回头网上搜搜,上学期迁宁市联考第一名叫什么名字,然后再来和我提想和我混这个事儿。” 贺谣想拍拍彪虎的肩膀以资激励,一伸手还发现自己得踮起脚来,这就有损自己的形象了。 于是贺谣咳了咳,“快回去,一堆人站在这儿吓坏人家小朋友怎么办。” 贺谣飘飘然飘进了学校,留下彪虎拿着一本五三不知所措。 彪虎身后那个上次被贺谣吓得去抱警官叔叔大腿的矮壮男生,试探性的问彪虎:“贺姐这是啥意思?” 彪虎也不知道,然后想到贺谣留下的那句话,掏出手机去搜上学期迁宁高一联考的成绩单。 第一名的贺谣两个字闪闪发亮,还配上了证件照,不想承认不是本人都难。 彪虎:“……” 矮壮男生也一眼扫到了这个界面,差点没被那四位数的数字闪瞎狗眼。 大概是他们这一堆人的分数加起来都不够贺谣的零头。 彪虎喃喃道:“所以贺姐给我这本书是啥意思?” 矮壮男生:“……大概是想让彪哥你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彪虎直接把那本五三从矮壮男生的脑袋上啪的一下拍下去:“老子学他娘的头!这辈子我就没看过几本书!” 矮壮男生连忙把五三给接住,像是得到了什么宝贝一样不知所措:“那那那那那那那……那这咋搞?” 彪虎:“学是不可能学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学习,混社会又舒服又轻松,在外头就像是在家里一样,他娘的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老子干嘛要回去教室受苦!” 说着彪虎不屑转身,走了两步之后,又想到了贺谣。 然后众小弟就见彪虎犹犹豫豫的溜达回来,重新拿回矮壮男生手上的五三,嘴里喃喃道:“娘的……为了贺姐还是得学一学……” 众小弟:“……” 贺谣走进学校,才看到那小太妹三人组还没离开,一见她过来,就直接把她堵在教学楼夹角的监控盲区。 那七彩头发道:“有点料啊,彪哥都能叫来,不过这可是学校,我看这回谁能来帮你。” 贺谣真是佩服这群人的毅力,连堵她两次。 贺谣:“我说,顾瑾又不知道你们来找我麻烦,你说你们图什么?” 七彩头发一噎:“关你屁事,敢在学校里给顾少下面子,今天不给你点教训你就不知道这个地界是谁在做主了。” 说着她还真捋起袖子,想要在这块地方教训贺谣。 边上有好些学生路过,都是匆匆转眼,看都不敢看。 能在学校这么大胆的人,都是有点身份背景的人,就是老师都不敢多过招惹,更何况他们只是普通的学生。 女生打架无非就是三种,要么抓头发,要么扇耳光,要么撕衣服。 七彩头发这么一伸手,贺谣就知道她要做什么了,在巴掌还离自己二十多公分的时候,直接伸手钳制住七彩头发的手腕。 七彩头发见贺谣面色如常,嘴角甚而还带点笑意,忽觉不妙。 然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贺谣就猛地一用力。 那一瞬间的痛无疑像是被巨钳夹住,连骨骼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七彩头发瞬间面色惨白痛呼,毫无刚刚一言不合就要揍她的气势,“你、你放手!” 贺谣在她另一只手甩上来之前,干脆利落的屈膝在她的小腹上一击。 贺谣有分寸,这个力道能造成人短暂无力,但并不会出事。 七彩头发痛到毫无还手之力,软趴趴的就往下倒。 贺谣连彪虎都不放在眼里,更别提这几个只会耍花腔的小妹妹了。 贺谣松开七彩头发的手,扭头看剩下两个人:“一起?我赶着上早课。” 七彩头发的两个同伴见大姐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打倒了,有点发憷的后退一步,但是又怕事后被七彩头发教训,硬着头皮就上。 五分钟后。 贺谣拍拍手心不存在的灰尘,理了理自己校裙上的皱褶,看向边上三个倒成一团的小太妹,朝她们走进。 剩下一个还有动弹之力的小太妹见贺谣走过来,就像是见着鬼一样惊恐的往后挪,脸上都是泪痕,靠着墙,哆哆嗦嗦道:“饶……饶了我……” 贺谣:“别紧张嘛,我就是想问点事儿。” 贺谣蹲下身子来,像是个女流氓一样用两根指头钳制住小太妹的下巴,吹了个口哨。 “真的不是顾瑾或是贺思锐叫你们来找我麻烦的?” 小太妹生怕贺谣的爪子下一秒就能让她下巴脱臼,连忙带着哭腔道:“没、没!……真没有!” 贺谣:“又没钱又没好处,你说你们这么拼命做什么?” 小太妹哭得伤伤心心,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就像是一开始找茬的就是贺谣似的。 贺谣的视线在后面两个小太妹身上略过,勾了勾唇,笑道:“喜欢顾瑾?” 小太妹一直在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贺谣不耐烦的加重了点语气:“说话!” 小太妹被贺谣吓得一哆嗦,连忙上下疯狂点头。 贺谣道:“你们来找我麻烦,顾瑾又不知道,你说,被我打了一顿又得不偿失,顾瑾别说认识你们了,八成连你们的存在都不知道,给他出头图什么呢?” 这个时候上课铃声刚好响了,贺谣也懒得在她们身上多下功夫,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看着这三人:“喜欢人没错,这个年龄暗恋又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但是得不到人家的心就去找别人的麻烦就令人不齿了,尤其还打不过情敌,丢不丢人。” 贺谣丢下这句话就没管这三人,转身上教室。 三个小太妹,两个被贺谣吓得毫无还手之力,还有一个哭得跟死了爹娘似的,格外凄惨。 贺谣一进教学楼,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瞩目。 她走进班里,不客气的一拍季南羡:“让路。” 季南羡双脚习惯性的往外一斜,让贺谣的小身板挤进去。 身后的谭亮一脸八卦的支长身体,凑过来,“贺谣,你又火了。” 贺谣已经很淡定了,对于学校里头的这些八卦见怪不怪,甚至还能想到校园论坛里的标题:“贺家姐妹与顾少三角恋关系,贺思锐竟是插足者,是这样的题目吗?” 谭亮:“对对对就是这样!猜得准啊!没想到高一的时候深藏不露,现在一鸣惊人啊。” 边上季南羡这两天也了不少瓜:“你和顾瑾真的是有婚约啊?” 贺谣摊开书:“有个大头鬼,没有,别瞎猜。” 季南羡:“那你这两天做什么去了?” 贺谣:“打游戏啊,你不是看到我这两天都在线的吗。” 季南羡:“我难得吃一次瓜,满足一下校霸的八卦心呗。” 贺谣:“校霸你多大了。” 季南羡:“比你大。” 贺谣:“吃小朋友的瓜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季南羡:“不,我觉得很刺激。” 贺谣翻了个白眼,表示不想搭理他。 正巧这个时候学委把月考卷子发了下来,讲台的电脑前围着一堆人看成绩和排名。 季南羡的两个小弟挤进去看他的排名,半晌钟华走回来:“季哥,你猜你多少名?” 季南羡没眼看自己英语卷子上硕大的65,用书盖上,“不是能把我信用卡解冻的排名就别和我说了。” 贺谣:“别啊校霸,你不想知道我们想知道,钟华你快说,让我们乐呵乐呵。” 钟华伸手比了个二,不敢说话了,怕被自家大哥暴揍。 按照季南羡的尿性,二十名是不可能的,最多是两百名开外。 季南羡这辈子怕是都别想解冻信用卡了。 贺谣憋住笑,佯装悲痛的拍拍季南羡的肩膀:“哥们,看开点,两百开外好多了啊,比上次进步大,指不准你高中毕业就能用上你的卡了。” 季南羡忍无可忍:“贺谣我发现你最近太飘了,是不是没有受到我的毒打,忘记你的同桌是什么人了?” 贺谣:“你觉得你打得过我吗?” “……” 季南羡想到了贺谣上次的怪力萝莉人设在他面前暴露的时候,一个人把120的大男人过肩摔都不带喘的,也瞬间斯巴达了。 他季南羡纵横一中一年多,都没遇到什么敌手,自认为在这片区域基本上就已经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了。 直到他遇到了贺谣。 都不用动手,只衡量了一下当初贺谣一挑三的英勇时刻,觉得大概是打不过贺谣这只崽。 贺谣这次愉快的躲过了月考,终于不用担心学神人设再一次崩塌的危险。 尤其是昨天晚上,贺谣在裴决面前哭着闹着终于又减掉了两个补习老师,堪称革命的一大标志性壮举,心情一直不错。 但是这一天贺谣都感觉身后某人的阴冷视线一直在她背后晃荡,搞得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贺谣在语文课上的时候悄咪咪问季南羡:“……我怎么总是感觉贺思锐下了课要找个巷子把我给捅了。” 季南羡:“她不会这么做。” 贺谣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听见季南羡又道:“她这种个性肯定不会亲自动手,雇杀手的可能性会比较大。” 贺谣:“……” 季南羡:“不过你的身手,我相信你和杀手有一搏之力,看好你。” 贺谣:“我可谢谢你了……” 两天前的那场闹剧的热度现在还在论坛首页挂着。 #贺谣真的是顾瑾的未婚妻!# #顾瑾温柔人设崩塌# #贺思锐有可能是第三者插足吗?# 【其实大家族这种联姻很正常,说不定就是顾瑾对贺谣毫无感觉,顾瑾和贺思锐就是真爱。】 【楼上笑死,没想到顾瑾的无脑拥护者这么多,你们顾家军还有多少?】 【不管怎么说,顾瑾都是贺谣名义上的未婚夫吧,不取消婚约那两个人以后肯定是要结婚的,真爱就是去当三儿插足?这个理论我是服气的。】 【当事人插一句嘴,当时贺谣原话说的是,她穿着邋里邋遢的衣服过去给顾瑾送蛋糕,顾瑾嫌她在你那群富二代官二代朋友面前丢面子了,说贺谣是家里的仆人,来送东西的,而且当时贺思锐就坐在旁边的,顾瑾既然和贺谣有婚约,就应该和贺思锐保持距离才是,结果顾瑾是两头兼顾,堪称绿箭(形容男版绿茶)中的极品,我实在是想象不到顾瑾在学校里居然能和裴少季少同等的地位,难道这年头只用看脸就行了?】 第178章 这种老男人怎么可能会有对象! 【我觉得顾瑾的选择其实没有毛病,人家贺思锐才是贺家的千金,两个大家族联姻才有利于发展,如果选择贺谣,那顾瑾图什么呢?】 【这是做人原则问题,就算是不图什么,那也不能吊着一个又哄着一个,首尾兼顾咋的,还想当个海王钓鱼?】 【这学期的瓜是一中历届以来最多的,我觉得都可以记录在册了。】 【呜呜呜我不相信顾少是这样的人,快来个姐妹把我打醒,我要等反转!】 【最后一波反转了,死心吧姐妹,顾瑾真的不是你心中的白马王子,我已经自暴自弃爬墙去找季少了。】 【前面爬墙去找季少的放弃吧,季少身边除了个贺谣,谁能近身?】 【插一个无关的问题,其实我很好奇那天早上在楼梯口抱起贺谣的男人是谁……我听见他和校长请假,校长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对对对我最关心的就是这个!![图片][图片]】 有层主放出了当天的偷拍,穿着剪裁精良西装的年轻男人眼帘微敛,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嘴角冷漠性的下撇,单从面相就看得出来不好招惹。 碎发散在额前,看不太清楚眼中的神色,明明没有半分装饰,却有种难以形容的黑白韵味,浑身上下无不透露出矜贵和莫不经心。 裴决是那种从面相到气质看上去都像是吊儿郎当混日子的那种人,不生气还好,什么都好说。 但是只要裴决面色一敛,那种轻浮世故就宛如潮水般的从身上褪去,露出原本的雄狮捕猎般的危险气息,从四面八方涌入。 第一张照片是面色极为阴沉的居高临下看着顾瑾,顾瑾的温润形象不再,在男人恐怖的气场之下瑟瑟发抖。 第二张是公主抱起贺谣走下楼,贺谣整个人都被裴决给笼罩住,显得极为小个,简直就像是偶像剧里的校花x霸总一样,以绝对守护的姿态隔绝了外围的视线。 操了。 男友力爆棚的的错觉是怎么肥四! 于是盖了快一千层的三角恋楼层一下子就歪楼了,纷纷猜测这个男人是谁。 裴决的身份不难猜,报纸头条,杂志封面,许多地方都能看到裴决的身影,况且一中这个地方又是官二代富二代子女云集的地方,见识宽广,没多久就扒出来裴决的身份。 oc财团总裁,裴家掌权人,裴怀风的哥哥,慈善榜第一名。 那这种大佬级别的男人公主抱贺谣?? 我的天?? 那贺谣和裴决究竟是什么关系?? 【裴怀风上次亲口说的,贺谣是他的侄女……】 就因为这句话。 整个校园论坛差点没被掀翻。 裴决看上去才二十五、二十六的样子。 侄侄侄侄侄侄侄侄侄侄女…… 楼上这句留言编的能不能再假点? 贺谣今年十七,那裴决八九岁生的孩子? 层主就是这么一说,立马就被人给围攻了几百层,连忙吓得删楼保狗命。 本来是实话,结果没一个人相信。 贺谣不是贺家的女儿吗?怎么可能会和这种阶层的大佬有关系。 肯定是有别的原因。 于是福尔摩斯们纷纷猜测,甚至还有人说看到贺谣这段时间长期坐豪车出入学校,那辆车在全迁宁都不会超过五辆。 迁宁这个地界,地段发达,有钱人遍地,非常之多,多到什么地步呢?楼上掉个花盆都能砸死三个亿万富翁。 所以在迁宁能称作是豪车的绝对不会是宝马和大奔这种级别的。 于是在学校论坛里各种言论都传了出来,最多的就是贺家为了讨好裴家把贺谣送给裴决联姻…… 这种事情在大家族里见怪不怪了,就是学校里的未婚夫妇都有好些对了。 但是贺谣和裴决这么一对比吧,裴决的年纪的确是不怎么对登…… 贺谣还丝毫不知道自己才掉下去没多久的热度又上来了,彼时和季南羡约了一波上,吃完饭之后兴冲冲打算跑回房间,没想到裴决一下子就叫住她。 裴决:“等会儿收拾收拾和我出门。” 贺谣:“去哪儿?” 裴决:“顾氏年会,带你去见见世面。” 贺谣的脸垮下来,“我不想出门……” 裴决:“露个脸就出来,楼上衣帽间里有新礼服……算了,等会儿顺路带你去买了。” 饭后这种时候,能窝在床上打打游戏是最好不过的,贺谣本身就宅,只想呆在房间里。 贺谣:“我刚刚才和前男友撕破脸皮你就让我去见他,你不尴尬我尴尬啊。” 裴决眼睛一斜,丝丝威胁从眼尾蔓延出来:“屁事多,叫你走就走。” 贺谣被裴决吓得脖子一缩就连滚带爬的跑回房间收拾。 呜呜呜这个暴君,等以后找到对象了我一定要怂恿小姐姐让他跪键盘! 呸!不对! 这种老男人怎么可能会有对象! 贺谣憋憋屈屈的放弃了自己的游戏,把自己收拾收拾,心不甘情不愿的和裴决一起出门。 裴决直接把贺谣拉去了一家私人造型工作室。 门口一个梳着大背头打着摩斯,穿着喇叭袖的年轻男人本来还在训自己手底下的造型师:“拾捣干净点啊……我们和外面那些臭男人不一样!要精致!精致知不知道!” 造型师连忙应声。 喇叭袖男人正准备转身,然后一眼就瞥见推门进来的裴决,那脸色是瞬间由阴到晴,比见到亲妈还亲。 “呦呦呦呦呦呦~~看看这是谁来了~~裴总怎么大驾光临了。” 裴决对他这幅样子都见怪不怪了,嫌弃道:“李宝柱你能不能正常点。” 铜制胸牌上写着宝柱·托尼·帕特里奇·戴维德·李掐着兰花指,媚眼如丝一斜裴决,“讨厌,下次要叫人家的职业名,托尼·帕特里奇·戴维德老师。” 裴决:“……” 人间迷惑行为,当初他为什么要找这货当自己的造型师。 托尼老师扶了扶自己打了半瓶摩斯的头发,“说吧,找托尼老师做什么。” 裴决面无表情,甚至还有点想笑,伸手一把把自己身后的贺谣给提拎出来。 第179章 我义妹,贺谣 裴决:“一小时,把她拾捣干净。” 李宝柱这个人有怪癖,明明是特级造型师,连许多明星大腕都抢着要李宝柱做造型,但是却极其怕麻烦,最后就开了个工作室收收徒弟,自己不怎么出手,一般都是熟人才能让李宝柱动手。 上次影后江暖渝找李宝柱做了一次红毯造型之后,媒体们纷纷惊艳,热度在网上火了三四天,还衍生了许多仿妆。 自此李宝柱这人名声大噪,但是极其讨厌被人叫真名。 但是裴决觉得李宝柱这个名儿多好啊,虽然听起来俗气了点,但多能体现父母对儿子的殷殷期望啊,所以毫无愧疚的一直叫李宝柱这个名儿。 李宝柱对裴决敢怒不敢言,以至于裴决现在是唯一一个正大光明叫李宝柱姓名而没有被他掐死的。 但虽然没有掐死,但也快被李宝柱恶心的差不多了。 李宝柱不是那么乐意给别人做造型,懒懒散散道:“裴总你知道我这人懒,而且又不是什么人都能找我做造型……” 李宝柱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踉踉跄跄被裴决推出来的贺谣,贺谣嘴里还在怼裴决:“干嘛非要我去嘛,那种地方吃个东西都吃不饱。” 小姑娘小个小个的,穿着身白色的裙子,从没有被烫染过的头发揉揉顺顺的披散在脑袋后面,乌黑油亮,那是用多少护发品都养不回来的发质。 李宝柱瞬间噤声,看向贺谣的眼神迸发出类似于在沙漠的饥渴之人看到绿洲的惊喜感。 于是李宝柱本来想说的“不是什么人都能有资格找他做造型”,硬生生又在语句后面加了一句:“当然这种可爱的小妹妹不一样!!免费!!想做多少次就做多少次!!” 贺谣:“……” 贺谣被李宝柱的闪着24k光芒的目光硬生生逼退了一步,总感觉裴决这是在送羊入虎口。 李宝柱把贺谣按在了凳子上,搓着手看着镜子前贺谣倒影的脸不知道该从何下手,嘴里小声的喃喃道:“一想到我能玷污这种发质的头发就激动……” 贺谣:“……” 呜呜呜我要回家qaq!这里有变态! 裴决找了个沙发坐着,翘着二郎腿,随便抽出来一本杂志看。 裴决是个存在感极其强的人,这种人在怎样的人群里都不可能被忽略。 即使是就这么坐着,不参与任何的交流,也无法让人忽视他的存在。 周围好些造型师都没忍住往裴决的身上瞥去,心里发出土拨鼠般的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仙界靓仔!! ij高定礼服西装把整个人高挑修长的身形都勾勒了出来,发丝柔顺,这头头发也曾经让李宝柱惦念了无数次,但是裴决一直都不干,以至于李宝柱眼巴巴眼馋到现在都没敢动手。 但显然李宝柱已经找到了不亚于裴决的替代品。 贺谣那一头及腰的黑色头发发质是真的很好,又浓又密。 李宝柱来回摸了好几次都不知道搞什么发型好。 裴决不耐烦的催:“快点,赶时间。” 李宝柱:“你不知道女孩子是催不得的吗?这才几分钟你就不耐烦了,等以后找到对象了化个妆俩小时,你还不分分钟要分手。” 贺谣对李宝柱这句话十分的赞同,心里的小人甚至还鼓起了掌。 裴决道:“你认为我会找对象?什么样的人间绝色才能配得上我?” 贺谣:“……” 李宝柱:“……” 裴决说这句话的时候依旧在翻阅杂志,面不改色,眼睛也不眨一下,自我感觉十分良好。 李宝柱的兰花指和嗲里嗲气的语调恶心了裴决这么多次,这次终于轮到自己被裴决恶心了。 善恶轮回,老天终有报。 贺谣的造型前前后后搞了一个多小时,中间夹杂了裴决各种不耐烦的催促和李宝柱的“等等嘛快好了”。 贺谣终于从转角的化妆间走了出来,穿着一身白色的欧根纱小礼服,勾勒着银色的暗纹,裙摆还有碎钻点缀,腰线被收的极细,头发盘起来做了个造型,点缀了珍珠和头花,还化了淡妆。 少女的面颊犹如山间桃花,眼尾画着单色的眼影,从秀美的眉骨到嘴唇,一笔一划仿佛是画师精美绘制而出的水墨工笔画,五官稠丽绝色不及。 裴决看看表,正打算再催一次,一抬头就看到贺谣踩着矮高跟走出来,连李宝柱这种见惯了美人的也不由得露出了单纯对美的欣赏之色。 裴决的视线不由得在贺谣的脸上多流连了几眼。 他一直知道贺谣其实长得很好看,但也万万想象不到,拾捣干净之后,这张脸竟是美到带着妖异。 裴决的心里浮现出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就有些遗憾的想,为什么他没有参与到贺谣的成长中去? 为什么没有早点遇到这个少女呢? 如果早点,那么她就不会受这么多的颠沛流离和苦头,会像是一个极为寻常的女孩子一样,被人呵护着长大。 而不是在十七岁的时候机关算尽,自损八百只想着逃离贺家,逃离那群人。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心里好像守着一个陶陶然的梦,带着些许的愉悦感从四肢百骸窜出来。 裴决忽然很庆幸贺谣当时在人群中选中了自己。 幸而贺谣没有在最容易偏离轨道的年龄误入歧途。 裴决就这么抬头看了贺谣两三秒的时间,就见贺谣还没走两步,一下子就被矮高跟崴了脚,瞬间暴露出本性。 贺谣卧槽了一声,连忙扶住边上的凳子,抹了一把虚汗,虚弱道:“我要死了……这个好勒腰,我饭要吐出来了……” 裴决瞬间嫌弃的收回视线,心想是不是得给贺谣找个形体和礼仪老师,除了长相之外现在她那点像女孩子了。 李宝柱:“小礼裙都是这样的呀妹妹~习惯就好。” 裴决对贺谣的外在形象还是很满意的,招招手把贺谣唤过来走了。 李宝柱瞅见俩人出门的背影,不满的嘀咕:“连句谢都没有,下次来就收钱了啊……” 李宝柱转身正想继续指挥手下们赶紧拾捣拾捣准备下班的时候,忽然想到了啥不对劲。 他还没见裴决等过人吧…… 裴决虽然是不耐烦,但是好歹也稳稳的在沙发上等了一个多小时。 什么人能有这种待遇??? 啊啊啊忘记问那个小姑娘是谁了!!! 这么大的八卦他居然没去扒!! 贺谣的这身衣服是抹胸式的,腰部收得特别紧,而且贺谣还吃了晚饭才出门的,坐下来的时候就显得格外的困难。 贺谣憋着一口气足足熬了十几分钟,终于到了顾氏年会的现场。 顾氏也是十分大手笔,包了迁宁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场,请的宾客都是商界名流,甚而还有一些大腕明星,所以媒体也是格外的多。 裴决的车稳稳当当的停在了大门口前。 裴决重新扣了一下自己的袖扣,十分注意个人形象的他还理了理领口,转头问贺谣,“准备一下。” 贺谣还没反应过来准备什么,就有人自外打开了车门,裴决迈开大长腿走了出去。 贺谣不明所以的跟在身后,瞬间被扑面而来的镁光灯闪得差点没亮瞎自己一双狗眼,险些又把鞋子踩歪了。 幸而裴决眼疾手快的搀扶着贺谣,小声道:“别给我丢脸。” 贺谣连忙站稳,面对着这些闪光灯神色有些许不自然。 前世的时候摄像头一直都是对着别人,始终没想到,有一天也会对着她。 她总算是知道裴决为什么说是带她出来见见世面了,为什么任她怎么找借口都必须带她来这里。 裴决这次这么明目张胆,把贺谣拾捣的漂漂亮亮带出来,就是不想藏了,想让贺谣以裴家小小姐的身份出现在公众面前。 而不是以前那个一被人提起来就是充满嫌弃同情的贺家表小姐。 这种场合的世面的确是不多见,但是以后跟着裴决怕是会经常来见这种世面…… 裴决是迁宁商界的领头人,裴家掌权人,这种男人在任何地方都不会缺乏瞩目。 裴决一下车,无数媒体便一拥而上,“裴总这次进军迁宁地产行业是否预示着oc集团会朝地产业转移重心还是单纯的想要试探呢?!” “裴总上个月oc集团在股市动荡的时候依旧保持稳定上升有什么看法吗?是否预示着oc集团已经成为了a国股市的标向杆呢?!” “裴总……” 宋陶以及一些保镖已经上前来隔绝了所有媒体,让裴决先进去。 贺谣穿着这双鞋子不习惯,小步小步得小跑着跟上裴决的步伐。 裴决见贺谣跑的吃力,想也没想就拉住贺谣的手,将她带进大厅。 贺谣大概是除了裴决他妈之外,唯一一个和他有过这么多次皮肤接触的异性了。 传言裴决不近女色,别看他一副好说话的样子,但是骨子里那股悖逆的气势,却还是能从漫不经心的外表下,不经意的显露出来。 这种面相的人才是最让人发怵的,就像是他当时在裴家夺权一样,近乎是把其余的继承人赶尽杀绝才坐上了这个位置。 什么时候裴决能让人离得这么近了? 还是个女孩子! 而且顾氏年会这种场合,为什么没有让裴二少出场,而是带了一个陌生的女孩子? 裴决收养贺谣这件事情只有少数人才知晓,并没有外传,所以这些媒体才会这么懵逼。 被堵在外面的媒体记者面面相觑,心里同时浮现出一个想法。 要是把这个女孩子给挖出来……那绝对是不亚于一线明星出轨了的大八卦。 裴决是直接把贺谣拉进去的,就连和裴决最亲的宋陶也是一言不发,冷脸做好了保镖兼助理的本职工作,不让媒体记者近身。 穿着整洁的服务生端着香槟酒托盘穿梭在衣香鬓影之中,自打裴决领着贺谣进来之后,针对他们的窃窃私语就一直没有断过。 “我就说这种场合裴先生会到场。” “怎么了,小丫头想去搭讪了吗?” “哪儿敢啊,我胆子小,怕被裴先生的助理撕的只剩渣。” “你看裴决边上的那个小姑娘,和裴决走的这么近,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裴家有这个年纪的孩子?” “哎对啊……从进来就一直跟在裴先生旁边,你不说我还没注意到。” “……” 贺谣感受到了无数人钉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搓了搓鸡皮疙瘩,完全不敢走远,“我感觉我就像是一个被放出栏的大熊猫……只要你一走,我立刻就会被人蹂躏……” 裴决道:“所以小朋友要跟紧家长,别乱跑。” 贺谣翻了个白眼,心想如果她还没重生之前,裴决还得叫她声姐姐。 臭弟弟。 裴决一进来,就像是一个闪着巨大光芒的电灯泡,到哪儿都是亮着的。 别的宾客一来,看到熟悉的人就会凑过去。 裴决就不一样了,往那儿一站,直吸引些蛾子来。 好些商界名流过来混脸熟。 “裴总好久不见啊。” “裴总最近越发精神焕发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好事……” 贺谣也不知道去哪儿,就在裴决边上左看右看,听着裴决和人家吹逼,看着边上那些在电视里十分眼熟的面孔一直不住的往这个方向望。 贺谣感叹:虽然老男人性格不怎么样,但是这张脸的确长得好,投胎也投的好,难怪这么吸引人。 忽而有人终于把话题引到了贺谣身上,“这位是……” 裴决把手搭在贺谣的肩上,把她拉到这群人中间,第一次把贺谣正式推送到外界,“我义妹,贺谣。” 贺谣:“……” 为什么突然有点惊讶。 这个老男人居然没有乘机占她便宜!!! 感动!! 贺谣以为以这个老男人不当人的尿性,肯定会说贺谣是他收养的养女。 在裴决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贺谣瞬间感觉许多人或是惊讶或是羡慕的目光钉在了贺谣身上。 不论贺谣以前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什么人,只要攀上了裴决,攀上了裴家,顶着裴家这个家族的名号,身份一定会水涨船高。 第180章 小小姐福气真好,裴总这么疼她 忽而有人认出了贺谣:“这个不是……”贺家那个孩子吗? 裴决嘴角噙笑睨了他一眼。 那人立刻悻悻然闭了嘴,不敢在裴决面前多说一句。 但谁知道裴决到是自己把这事儿给掀了起来,“不论她以前是什么身份,即使是没有冠上裴这个姓氏,她现在都是裴家人,和贺家没有半毛钱关系,明白吗?” 那人听懂了裴决话里隐藏的护犊子意味,抹了一把汗,忙不迭点头。 看裴决的样子,也对贺谣极其在意。 不论是艳羡的,探究的,嫉妒的,各式各样的视线纷纷往贺谣身上聚集。 贺谣面对这种场合还是极为不习惯,看在裴决身边套近乎的人来了一批又一批,基本上把贺谣都给认了个脸熟。 贺谣脸上格式化的笑都快僵硬了,总算是在大门处瞥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季南羡来了。 今天他被老爸老妈收拾的干干净净,黑色的小礼服西装往身上一套,连黑发上那撮嚣张的呆毛都用发蜡压了下来,少年感十足的脸上写满了不开心。 估计也是被季父季母逼来的,整个人都透漏着“我很不耐烦”的气息,伸手想去扯自己脖领子上的领带,被眼尖的季妈妈看到,狠狠的一巴掌拍在了季南羡不安分的爪子上,低声训斥了季南羡两句。 一向嚣张跋扈的季南羡一改以前的形象,被季妈妈打了也不敢说话,憋憋屈屈的把手收回去,可怜的一批。 原来校霸也有今天。 贺谣看到不禁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扯扯裴决的衣角。 裴决正和人客套,感受到衣角上的力道,稍稍低头,询问似的看贺谣。 贺谣:“我自己去玩会儿行吗?” 裴决:“别走远了。” 贺谣嗯嗯嗯的答应,扯着长裙摆去找季南羡玩耍。 贺谣从季南羡身后推了他一下。 季南羡本来被强制性拉来参加什么晚宴就不爽,带着火气回望,一眼就看到贺谣笑得咧出一口白牙,“季哥,惨啊,也被拉来了?” 季南羡一看到是贺谣,瞬间就同命相连了起来,“打游戏的大好时光,结果被家长拉来参加什么晚宴,这里东西都吃不饱。” 不愧是好哥俩,连想法都是一模一样的。 季父认出了贺谣,和贺谣打招呼,“嘿呀,贺小姐是吧?今晚上也来了?” “和哥哥一起来的。”贺谣点点头,礼礼貌貌的打招呼,“季叔叔好,季伯母好,叫我贺谣就好了。” 季妈妈又是一个被贺谣天使外表骗了的单纯人,见贺谣这么一笑,心里的好感刷刷刷的直线上升,心脏突突突的直跳,爱怜的摸摸贺谣的头发,“哎,乖孩子,和我家羡羡是同学吧?” 贺谣用这张脸蛋装嫩装起来丝毫没有点负罪感,“是的呀。” 季父道:“你俩聊得来,我和你妈要去寒暄一圈,你和谣谣到一边去玩吧。” 季南羡求之不得,一听到这话就像是大赦天下似的,跑的飞快。 贺谣还能听见背后季妈妈对季父说:“……你看人家的小姑娘多乖,当初就说生个闺女,结果听你的生了个讨债鬼出来!……” 贺谣差点没笑出声,幸好看到季南羡怀疑般的目光溜溜的转过来,及时的憋住了。 如果她笑出来,季南羡估计得当场和贺谣翻脸,两人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友谊小船绝对会翻得彻底。 在这种大型晚宴上表现出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是极其不礼貌的,季南羡再怎么不管别人的看法,顶着季家少爷这个名头,还是得要点脸的。 季南羡暗戳戳拿了几块蛋糕窝在角落里吃,贺谣看堂堂校霸这么可怜,也帮忙拿了几块糕点。 季南羡:“太惨了,我妈说怕礼服走样,出门前硬是不让我吃饭,饿得慌。” 贺谣现在腰部还勒得慌,想到一个小时前两个造型师在试衣间里帮自己挤着腰拉腰带的时候格外惨痛,对此深有体会。 不过裴决还好,至少让她吃了顿饭才出来,这么一对比,裴决的形象瞬间在贺谣心目中高大上起来。 虽然可恶,但好歹在物质上没有虐待她。 男孩子的肚量大,吃了五块小蛋糕总算是把肚子填饱了,然后舒舒服服的掏出手机,“端游打不了了,来一把紧张而又刺激的王者吗?” 贺谣当时走得急,手机忘带了,不过看季南羡点开了游戏界面又心痒痒,“你等我会儿,我借一个来。” 贺谣溜达回去找裴决,“哥哥,手机借借我成不?” 裴决:“做什么?” 贺谣实话实说,十分诚恳,“我无聊,想玩游戏。” 边上还有许多李总王总陈总看着,裴决也不想在外面就数落贺谣,摸出手机来递给她,“密码你知道。” 贺谣乐颠颠的拿着手机就走了。 裴决道:“见笑了,小孩子心性。” 李总见机连忙拍马屁道:“小小姐福气真好,裴总这么疼她。” 边上一堆人立即附和。 贺谣和季南羡在王者峡谷里愉快畅游,打了大概有一个小时,估摸着所有宾客都来了,宴会开始,季南羡被季妈妈一个电话给招了回去,贺谣也去找裴决的位置。 大礼堂里人头攒动,被铺着洁白桌布的长桌将整个大厅划分出区域来。 女士穿着华丽,男士穿着绅士,香水的气息和宴会上装饰用的花香交织缠绕在一起,让贺谣打了好几个喷嚏。 贺谣个子小,又露不了头,垫着脚张望裴决在什么地方,身后有人冷不丁拍了一下贺谣。 “小妹妹,找人吗?” 贺谣转过头去,一个穿着淡蓝色礼服的年轻女人在贺谣身后,长发挽出一个高挑的发髻,戴着流苏耳环,凤眼薄唇,画着精致的妆容,妩媚动人。 贺谣一下子就惊呼起来了:“苏微!” 苏微,国民女神,一线小花旦,出道至今圈粉无数,演过许多人尽皆知的角色。 连前世的贺谣都粉过苏微。 苏微笑笑,和电视前一样明艳,“是我,小妹妹和家长走散了吗?” 贺谣咳了声,很不愿意承认裴决是自己的家长,“和我哥哥走散了。” 苏微笑笑:“你哥哥叫什么,我带你找。” 贺谣:“谢谢姐姐,不用了,他应该在坐席区吧,我去看看就好,又走不丢。” 苏微:“那好吧,我带你去行吗?” 贺谣对苏微异常的热情有点惊讶,但也没多想,“我自己去就好了。” 贺谣提着裙摆走了,没看到身后的苏微懊恼的咬了咬下唇。 贺谣走了没几步之后想到了什么,又回来了,眼睛雪亮雪亮的,但还是犹犹豫豫的说:“苏微姐姐,我也是你的粉丝,你能给我合张照签个名吗?” 苏微大方一笑,“好啊。” 贺谣拿出裴决的手机和苏微拍了张照片,不愧是明星,脸上满满的胶原蛋白不输少女,在死亡前置面前依旧保持着完美的风度和妆容。 贺谣兴冲冲的点了保存,到签名的时候才想起来连纸笔都没有。 贺谣只能一脸遗憾道:“没有纸笔哎,签名就算了吧,还是麻烦苏微姐姐了。” 苏微:“那小妹妹你留个地址吧,改天我让我的工作室给你寄过来。” 贺谣眼睛一亮,面对着自己曾经的爱豆完全忽略了苏微的不对劲,“这……这不太好吧,多麻烦……” 苏微:“长得好看的小妹妹都是有特权的。”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经纪人叫了她的名字,似乎是有什么急事,苏微应了声经纪人,转回头和贺谣说话的语气带上些许抱歉,“我那边有点事情,记地址太麻烦了,这样吧,小妹妹你留个联系,我改天给你打电话好不好?” 贺谣完全被爱豆要给她打电话的喜悦冲昏了头脑,想都没想就把自己的电话号码报给了苏微。 苏微记下了,和贺谣摆了摆手,匆匆走向经纪人。 贺谣捧着双颊满面通红的看着苏微,小声的花痴:“哇……不愧是女神,连背影都这么好看。” 苏微走向自己的经纪人,经纪人连忙一把拉住苏微,凑近了对苏微道:“都和你说了多少遍了,让你不要去招惹裴家的人,你怎么还是说不听!” 苏微道:“李姐,我听你话听了这么多年,就这次你让让我好不好。” 李姐道:“执迷不悟!你知道有多少女人心甘情愿往裴决身边凑吗?你又看到哪个成功了的?!” 苏微咬咬下唇,“我只是想给自己的未来找点保障,我是花旦出身,靠脸吃饭,苏姐你有没有想到过等我三十岁四十岁的时候该怎么办?只有傍上裴决这样的男人,我的未来才能衣食无忧。” 李姐:“你现在正是事业转型期,花旦出身又怎么了?到时候接几部电影转个型,就是五六十岁照样可以混的风生水起,为什么一定要靠男人呢?” 苏微:“苏姐你也是老牌经纪人了,你见过多少个花旦明星成功转型的?那只是用来安慰刚刚出道的小新人罢了,你懂我也懂,我不想等我热度过了之后,靠卖情怀或者是去接三流代言过活,何况我如果真的傍上了裴家这棵大树,以后星途坦荡,什么资源我没有?对你对我,都有数不尽的好处。” 明星有多出名,背后的经纪人身价自然会水涨船高。 李姐神色微动,像是被苏微说服了一般,“刚刚那个小女孩是裴家的人?” 苏微看着手机里存着的一串号码,道:“裴决的义妹,据说裴决对她很重视,可以从这方面下手。” 苏微是李姐一手带上来的,她也愿意看到苏微在这条路上走远,步步高升。 李姐:“你在这行也呆的够久了,知道有些人是怎么黄的,你自己又分寸就好。” 苏微脑子里完全想的是怎么通过贺谣接触裴决,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贺谣完全不知道自己被曾经的爱豆当成了冤大头和脚踏板,绕到坐席区去找裴决,发现他果然和大老爷似的坐在凳子上和几个商业界的好友交谈。 见贺谣来了,对她招招手,示意她坐在自己身边。 贺谣一屁股坐上去,依旧低着头看手机,在裴决的微信里找到自己的号,把和苏微的合影给自己发过去。 贺谣还臭美似的点开来看,越看越觉得自己这张脸和大明星比起来也不差多少,指不定以后还可以去参加练习生出个道。 裴决见贺谣抱着自己的手机摆弄,斜眼过去看,正看到两张大脸占据屏幕。 其中一张是贺谣,还有一个女人不认识,裴决自动忽略,看着一边贺谣脸上傻乎乎的笑容,嫌弃的问道:“你拿我手机做什么去了?” 贺谣道:“和季南羡打了会儿游戏,然后遇到了苏微。” 贺谣说着说着又激动起来,瞬间转变成追星少女,一提到苏微眼睛都是亮闪闪的,“苏微哎!大明星!我可喜欢她了,刚刚才要的合照!!然后还答应给我寄签名来……她演的后宫传你看过没有?男主那个渣男,哭了我一晚上的时间!” 裴决怎么可能会去看这种八点档肥皂剧,什么一线明星在他耳里还不如贺谣做的一道菜名来的耳熟。 裴决:“照的傻乎乎的,谁拍照杵镜头这么近,拍出来和大饼一样,比来福还傻。” 贺谣额角一跳,“你说谁呢?” 裴决一脸理所应当:“说你呗。” 贺谣:“……” 不能动手,不能动手,不能动手。 贺谣不断对自己自我催眠。 她是绝对打不过宋陶这种单兵格斗专家的。 要是对裴决动手,边上站着的宋陶绝对会一脚把她踹成天边最亮的那颗流星。 贺谣憋着气删掉了聊天记录,然后还把原照片给删了,绝对不会再给裴决任何一丝diss自己的机会,这才把手机还给裴决。 整个人还气鼓鼓的。 裴决看着贺谣腮帮子里憋着一团气,从左边鼓到右边,突然很想去戳一下,克制了一下才控制住自己的手,含笑道:“生气了?” 第181章 贺谣哼哼唧唧:“没有。” 裴决:“真没有?” 贺谣看也不看他一眼:“真没有。” 裴决生起一丝逗弄她的恶意:“就有。” 贺谣炸毛:“说没有就没有!你好烦!” 贺谣的声音邹然拔高,坐席上的人纷纷回望,望见贺谣像是个炸了毛的小奶猫一样气呼呼的看着裴决。 众人不知所以,但是从没有人对裴决发过飙。 谁知道裴决居然还没生气,依旧嘴角含笑,宠小孩般的给贺谣撸毛:“行行行,没有就没有。” 众人:“……” 这还是那个裴先生吗? 真的是本人吗? 这个时候顾瑾的父亲已经上台做开场致辞了:“欢迎各位来宾来到顾氏年会的现场……” 贺谣不想和裴决一般见识,扭头看其他的,又瞥到了季南羡。 正巧这个时候季南羡也无聊,四处张望,一下子就和贺谣看对眼了。 贺谣悄悄伸手,指了指季南羡脑袋上又立起来的那撮嚣张的呆毛。 季南羡一开始还不明所以的顺着贺谣的手往头上摸,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呆毛又立起来了。 季南羡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幸灾乐祸的贺谣,用手把呆毛往下一捋,又翘起来了。 季妈妈见她不安分,低声呵斥了一句季南羡一句,季南羡瞬间又恹巴了。 贺谣无声的笑,笑得和个二傻子一样。 但贺谣已经脱离学校很多年了,那种青春懵懂的男女之别大概有十年没人提点她了。 之后因为工作原因,必须要接触的大多数人都是异性,对于男女之别这个东西已经没有太过看重了。 所以贺谣觉得自己和季南羡无比的正常,但裴决不这么觉得。 裴决扭头见二人的互动,皱了皱眉毛,总觉得贺谣是不是和季南羡走太近了。 青春少女,朝气蓬勃,擦出火花什么的再正常不过了。 是不是得关心一下闺女的成长健康了…… 任何场合的开场致辞都逃不过无聊二字。 贺谣听着发困,脑袋一点一点的,发现之后,把贺谣的脑袋往自己的肩膀上靠,免得她栽下去。 第182章 丑小鸭变凤凰 就这个时候,致辞结束之后,顾父忽而道:“今天趁着诸位都在,我要宣布一件事情,是有关小儿顾瑾的……” 坐在前列的顾瑾听到这句话之后,猛然面色一白,双手抑制不住的抓住西装裤,眼中惶恐一闪而过。 但是顾父丝毫不觉,语气中还带着一丝忐忑和欣喜:“……小儿顾瑾的订婚对象,就是贺谣小姐,现在孩子们也大了,是时候找个时候正式订婚了。” 贺谣在迷迷蒙蒙之中猝不及防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差点像上次上课似的呲溜一下站起来答道。 贺思锐那边更为激动,险些已经出声了,幸而被贺弘文眼疾手快拉住,低声呵斥她两句:“大庭广众之下你不嫌丢人?!” 贺思锐的声调拔高了点:“可是顾叔叔明明答应过我!只有我才会成为顾瑾的妻子!” 贺弘文始终想不到他怎么会生出贺思锐这么单纯的孩子,他颇为恨铁不成钢道:“现在贺谣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你要是真有能耐,怎么不早点套牢顾家让他们宣布你是顾瑾的未婚妻? 贺思锐被数落了一通,狠狠一咬牙,没有说话。 贺弘文反倒是看着贺谣,心里打着小九九,寻思着怎么样才能把这层血缘关系发挥到极致。 任他再怎么想,也想不到贺谣现在会这么受宠。 一时间宴会上众人心思难以捉摸。 就在宴会开始之前,裴决才和众人隆重介绍了贺谣,而且对贺谣极为看中。 众人的视线不仅在贺谣以及顾瑾身上徘徊游移,窃窃私语。 “很早就听说过贺谣和顾瑾有过婚约了,但是没想到现在才公布于众……” “呵,顾家一向是势利眼,当初贺谣父母还在的时候,巴巴的赶上去结亲,等贺谣的父母车祸去世了,翻脸翻的比谁都快,别说婚约了,那是巴不得和贺谣这个拖油瓶没有关系。” “谁想到现在贺谣能被裴决看上……” “所以现在顾家总得想方法巴结上裴家。” …… 众人无不在嘲笑顾家的舔狗,但言语之间依旧不发醋意。 如果顾家这手出其不意的牌正打到点上,那顾家的地位在迁宁就不只是与贺、季两家分天下的局面了。 顾父就这么不顾得罪裴家把这件事情公布于众,就是想到以前贺谣十分喜欢顾瑾,近乎是到了痴迷的程度。 以前他们这么嫌弃贺谣的身世背景,没想到这一转眼就丑小鸭变凤凰,一跃枝头了,甚至现在比之裴家,他们顾家才是高攀。 谁能想到一个从来都没放在眼里的上门婚约一下子就变成了一张神契。 既然裴决宠爱贺谣的话,就应该会听从贺谣的意见,不会阻止才是。 顾父心里打着美满的算盘,仿佛已经看到了顾家攀上裴家这条大船的未来。 但他怎么想都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会在学校里得罪了裴决。 他手里最大的底牌就是贺谣对顾瑾的迷恋,早就变成了一张废牌。 第183章 找机会在裴决睡觉的时候掐死他 贺谣憋了一股气,心里猝然涌现出被人利用和支配的愤懑。 现在不光是看顾瑾不顺眼,连带着整个顾家一家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她站起身,想直接在宴会上打顾家的脸,什么垃圾婚约,她无数次和顾瑾说了这事儿,怎么现在顾家还这么自以为是? 裴决却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按在座位上。 贺谣看了裴决一眼,裴决安抚似的拍拍她的肩膀,嘴角噙着漫不经心的笑意,宴会的灯光散在了裴决的侧脸和头发上,恍若铺上了一层细腻的薄纱。 裴决黑色碎发下的眸子明明如同黑曜石一般充满邪性,此时却奇异的能让人平静下来。 别的宾客不知道真相,以为是裴家和顾家已经私下谈论了联姻这件事情,只是借这次宴会当众宣布而已。 其实不然,不仅裴决,连贺谣这个当事人都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裴决再畜生,再喜欢没事欺负欺负她,也不会拿这种事情和贺谣开玩笑。 要是贺谣知道裴决就这么把她给卖了,不找机会在裴决睡觉的时候掐死他才怪。 这件事情完全是顾家自导自演而已,他们是想着这么当众一宣布,直接生米煮成熟饭,料想着贺谣对顾瑾的感情,应该是不会拒绝的才是。 顾父干巴巴的说完之后,心虚的目光不由得飘到了裴决那方。 见裴决侧过腿,换了个角度敲二郎腿,身子吊儿郎当的靠在卡座上,明明是极其不正经的姿势,却在裴决的气势下硬生生坐出了一股大佬的感觉。 接着裴决嘴角噙笑,伸出手鼓起了掌。 顾父以为这是默认了这件事的意思,心下一喜,正想说话,却见裴决打了个噤声的手势,开口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初和顾少爷订婚的,是贺家小姐才是。” 而现在的贺家小姐是贺思锐。 贺谣已经算是半个裴家人了,和贺家没有半点关系了。 顾父没有想到裴决会这么干脆利落的,丝毫不给贺谣面子。 顾父面色闪过一丝傻愣,反应过来之后干干巴巴解释道:“这……可是和小儿订婚的的确是……” 裴决:“是连正集团的总裁和你订的婚,订的是他家的闺女,和我家谣谣有什么关系。” 贺谣:“……” 顾父:“……” 众人皆知现在连正集团的总裁是贺弘文,他家的闺女是贺思锐。 裴决不容置喙的语气十分正经,连贺谣都忍不住在心里给裴决鼓起掌来。 贺谣是一直知道裴决有腹黑和无赖属性的,但是一直不知道这货无赖起来连步行街的乞讨者都比不上。 贺谣有点恍惚的想,上次遇到这么无赖的人还是在几年前逛某某步行街的时候。 那时候遇到了个乞讨者,向她讨钱,她身上的确是没有现钱,结果那个乞丐反手就从兜里掏出了付款二维码。 乞讨者无赖道:“没事啊,那微信支付宝都可以的。”说着他又掏出来脖子上的挂绳,还系着银联码,“银联也支持,小姐行行好,可怜可怜我……” 第184章 难怪26了还没有对象 贺谣当时的表情大概就和现在是一样的。 顾父:“可当时订婚的的确是贺谣小姐……” 裴决:“当时的总裁是贺知州。”他吊儿郎当的笑笑,“如果现在贺知州还是总裁的话,那我就认了这门亲事。” 在场的贺弘文脸色忽而变得异常难看。 所有人都知道贺弘文是白嫖的贺家产业,在贺知州夫妇死后,以继承者年幼的理由成功接手贺家,白嫖了近千亿的资产。 现在贺谣不追究这些股份,但不代表以前有些事情就可以这么揭过去。 一时间嘲弄的目光纷纷在贺弘文身上聚集。 都说商人利益至上,本没有多少人品可言,更何况抱上了裴家这个大腿,的确是能在迁宁这块地方为所欲为。 可是能像顾家这样不要b脸,在这种情况下都能腆着脸和裴家攀亲的确是少数。 听裴决这么说,连顾父都有点傻眼。 这贺谣不是对顾瑾很上心的吗?怎么裴决这么不留情面…… 顾瑾在顾父宣布婚事的时候就提着心,心间的石头不上不下,生怕裴决把那天在学校里的事情抖出来,亦或者是裴决直接翻脸。 但明显顾瑾太高看自己了,他这样的小人物,如果不是因为贺谣,裴决连他的脸都记不住。 顾父明显还想把最后一根稻草压在贺谣身上,但下一秒贺谣盈盈开口,一下子就击垮了顾父企图攀上裴家的所有幻想。 贺谣:“当初顾叔叔极力撮合贺思锐和顾瑾,结果一朝翻脸不认人了,你们这么攀亲,人家贺小姐得多伤心。” 顾父讪讪道:“没、没有的事儿……思锐不是你堂姐吗,只是因为这层关系才多做亲近的……” 因为这句话,席上的贺思锐差点没咬碎一口银牙,指甲无意识的撕扭着裙摆,连上好的晚礼服面料都经不住贺思锐的力道开始变形抽丝。 当初顾家一家人倒是说得好,说她既然喜欢顾瑾,两个人又两情相悦,那这个主他们是一定会做的。 让她不用管顾瑾和贺谣那个莫须有的婚约。 简直把她当成亲女儿来对待。 可这才多久,顾瑾对她的态度一下子从热带到了南极,天上到了地下,甚至在她主动去找他的时候都会躲着她,在学校里根本就见不到面。 现在连顾父都是这种态度! 贺谣! 又是贺谣! 贺思锐的目光逐渐阴冷。 她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众人可算是看懂了今天这场闹剧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嫌弃贺谣当初在贺家的地位,想要取消放弃贺谣攀上贺思锐。 贺谣落魄的时候,众人唯恐避之不及,如今一朝翻身成为裴家的小小姐,一个两个都巴结上来了。 今天的的脸真的是丢够了,况且以裴决的脾气,如果父亲再不死心的话,估计真的能把裴决给惹火。 那后果…… 顾瑾在顾父再次想开口之前站起身,开口道:“爸,我和贺谣只是普通朋友关系,那什么婚约就是茶余饭后的玩笑话,不必当真。” 连自己的儿子都这么说了,顾父也是一愣。 反应过来顾瑾在给他使眼色之后,顾父连忙改口,给自己一个台阶下:“那、那孩子们都没有那方面的想法的话,这婚约自然不作数了,来来来大家继续,舞会马上就开始了……” 这件事情过后,在台下顾父连忙拉着顾瑾,厉声道:“你和贺谣是怎么回事?以前她不是这么喜欢你的吗?” 顾瑾面色也不太好:“我怎么知道,心在她身上,谁知道她怎么想的。” 顾父:“一个女人都抓不住,以后我怎么放心把集团交给你!” 今天是难得的机会提出这件事情,他本来想的是,依照贺谣对顾瑾的喜欢,和裴决对贺谣的宠爱程度,只要把贺谣牢牢抓在手里,那裴决还跑得掉吗? 但是现在不仅贺谣对顾瑾毫无感觉,连裴决也不承认这门婚事。 顾瑾抿了抿唇,道:“顾家在迁宁也算是一流家族了,没必要去抱裴家的大腿。” 顾父恨铁不成钢的睨了顾瑾一眼:“目光短浅,裴家何止是在迁宁可以一手遮天,哪怕是分得一点庇护,都够我们把手伸到整个a国北方了。你在学校看着点贺谣和贺思锐,即使是我们攀不上交情,也不能便宜贺家,怎么说贺谣也是贺弘文的亲侄女。” 晚宴这边的舞会已经开始了,无数的名媛小姐都把视线明里暗里的集中在裴决身上。 一开始的时候所有人都碍于裴决在外面的名声和传言,女人都脱光了送到床上也无动于衷,甚至能叫人把女人丢出门去。 就是这样丝毫不近女色的男人却让迁宁众多名媛千金敢看不敢想。 舞曲过半之后,终于有人踌躇着上前。 是苏薇。 她纵横娱乐圈这几年,流量担当的一线花旦,光是容貌上就能有让男人倾倒在她裙摆之下的美丽。 丝毫不逊于宴会上众多的名门千金。 苏薇的脸上噙着最完美的笑,但并没有朝裴决走去,她的目标是裴决边上的贺谣。 见爱豆朝自己走来,贺谣的眼睛一下子就雪亮雪亮的:“苏薇姐姐。” 苏薇笑道:“刚刚还没问小妹妹你的名字呢。” “贺谣,祝贺的贺,歌谣的谣。” 贺谣不要脸道:“苏薇姐姐是要给我写寄语吗?” 苏薇:“你想要的话自然可以。”她终于还是忍不住把视线放到裴决的身上,佯装不认识道:“这是谣谣的哥哥吗?” 贺谣瞥了一眼边上低着头用手机处理公务的裴决,“对啊,工作狂一个,这种地方还处理公务,难怪26了还没有对象。” 竖着耳朵在听的裴决:“……”这小妮子又欠打了。 贺谣心里想的是,都看不见边上这么多美女蠢蠢欲动,这地方还能清心寡欲只处理公务,和在酒吧里只点白开水有什么分别。 一点都不解风情。 苏薇不动声色的坐在贺谣身边,笑笑道:“都说忙着工作的男人是最帅的,哪儿有这么说自己哥哥的。” 第185章 裴决这老男人配拥有女伴这个东西? 众人只看到苏薇和贺谣相谈甚欢,而两米之隔的裴决任由苏薇走入他的私人空间范围之内居然无动于衷,完全没有让苏薇离开的意思。 实际上裴决已经受够了苏薇身上传来的若有若无的香水味,无比挑逗的味道在他闻起来比贺谣身上的奶香还不如。(贺谣:想死?????) 如果不是因为贺谣和苏薇相谈甚欢,那苏薇怎么可能会安安稳稳的坐在那儿,早就被他一脚踹到一边去了。 苏薇在和贺谣聊着,一颗心早就飘到了裴决身上,经过无数次的转移话题之后,总算是犹犹豫豫的问出了最关键的一句。 苏薇:“谣谣,你哥哥来这里,有没有带女伴?” 贺谣嘴角的笑意一敛。 她总算是知道苏薇的目的了。 在谈论之间,苏薇三句不离裴决,就连目光都朝裴决那方看了好几眼。 敢情苏薇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裴决,自己只是个脚踏板而已。 其实从殷勤的给她签名开始就打定了要结实了裴决的目的吧。 和她聊天也只是顺带而已。 裴决这个人气啊,怎么不去混娱乐圈啊…… 保准是妥妥的流量担当小鲜肉…… 呸。 老腊肉啊。 贺谣一边感叹着裴决这个老男人除了人品不咋地之外,容貌和家世的确是顶尖的,一边不动声色的和苏薇拉开距离,并不像是一开始一样无话不谈了。 被别人当做脚踏板,贺谣也并没有圣母体质能够毫无芥蒂,不会因为苏薇是自己喜欢的明星而给她开后门撮合他们俩。 贺谣笑笑:“没有啊,苏薇姐姐想当哥哥的女伴吗?” 苏薇小心翼翼的将视线移向裴决:“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 这个男人落在女人眼中的确是完美的,不论是容貌还是家世,都是在场众多单身女人的梦中情男类型。 贺谣被人摆了一道十分不爽,于是把气撒在了裴决身上。 贺谣不客气的伸脚踢了踢裴决的椅子腿,“哥哥,问你话呢?” 这声哥哥叫的不情不愿。 苏薇的目的实在是太明显了,裴决本来都不想搭理苏薇的,贺谣这么一踢,裴决懒懒散散的目光才从手机上的走势图移到贺谣身上。 只见贺谣朝他挤了挤眼睛,意思是让裴决拒绝苏薇。 女孩子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太鲜活了,连裴决都没绷住脸上的表情,弯唇笑了一下,也不想恶意去捉弄贺谣,难得顺着她的心意,对苏薇道:“谁说我没有女伴的。” 依照裴决的性子,贺谣想到了无数拒绝的理由,但就是没想到是这句话。 贺谣内心小人忽然活跃起来:嗯??? 什么女伴??? 他上哪儿去变出来个女伴??? 裴决这老男人配拥有女伴这个东西??? 配几把??? 连苏薇脸上那带着期待性的面色也因为裴决这句话一僵。 现场这么多女人,看看谁敢凑到裴决边上,裴决怎么可能会有女伴。 这明显是拒绝的话语了,但是苏薇还是不死心,还想再试一试,“裴……裴先生,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邀请您跳支舞而已,如果实在不行,拒绝就可以了,不必敷衍我。” 裴决一眼都没有赏给她,“你有让我敷衍的必要?” 苏薇妆容精致的脸上闪过被羞辱了一般的神色,眼眶有一瞬间泛红,咬紧了下唇。 这幅神情明明应该是极其惹人怜爱的,但却丝毫入不了裴决的眼。 裴决放下手机,站起身,对着贺谣伸出手,“走吧女伴,跳支舞。” 贺谣一脸懵逼:“啊??” 裴决不由分说的上前来,一把拉起贺谣,不耐烦道:“叫你跳舞,废话多。” 贺谣:“我不会!……” 跳啊! 贺谣还没来得及把这句话说完,裴决就拉着贺谣走了,留下苏薇一个人坐在原地,面色青一会儿红一会儿,走也不是坐也不是。 裴决这么做无疑是明晃晃的打苏薇的脸,周遭听到他们对话的人无不将嘲弄的视线聚集在苏薇身上,奚落之音小声但是络绎不绝。 “就这德行还想去巴结裴先生,也不照照自己是什么样子。” “哈哈,娱乐圈这个地方就是容易让人膨胀,自己几斤几两也不掂量掂量,以为被粉丝追捧在这种场合也能像和开演唱会似的所有人都能围着她转。” “刚刚被打脸的时候那个表情真的是笑到我了,不愧是混娱乐圈的,把小白莲演得活灵活现。” …… 无数议论声就像是蚂蚁一样一点一点爬到她身上,怎么挥都挥不掉。 苏薇的脸色异常难看,在原处坐了几秒之后,终于还是忍不住走开,背影跟落荒而逃似的。 那边贺谣就莫名其妙被裴决拉来了舞池,“我真的不会跳,你放过我。” 裴决异常淡定道:“扭着扭着就会跳了。” 贺谣:“……” 神tm扭着扭着就会跳了。 他以为是扭秧歌吗?!!! 扭秧歌也不带这么玩的! 两人的身高差实在是太悬殊了,贺谣都够不到裴决的脖子,只能把手搭在裴决的手臂上。 看着周围的人翩翩起舞,自己别别扭扭的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贺谣面无表情道:“我感觉你带我来这里是在嘲讽我的身高。” 裴决:“有吗?” 贺谣:“我感觉是有的。” 裴决用下巴看贺谣,微笑:“好吧,你说有就有。” 贺谣:“……” 好气,想次小孩。 贺谣真的是不会跳舞,离交际舞最接近的大概就是以前初中的时候学的广播体操了…… 偏偏裴决还不放过她,一步一步的教,硬是要把贺谣教成名媛淑女那种从小练习出来的样子。 裴决:“你这是第三次踩到我了。” 贺谣:“错了。”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着,但是贺谣的表情是轻松加愉悦,每次踩到裴决嘴角还控制不住向上挑,完全是在借机报复。 第四次之后,裴决终于被踩得嘶了一声:“我就纳闷了,你说你爸妈生前也是上层阶级人士,这种场合肯定没少来过,怎么你这么大连跳舞都不会?” 贺谣心里一咯噔。 完了。 露馅了。 第186章 贺姐快救救彪哥 裴决说着说着还又想到了几点,“教也教不会,在晚宴上也不油滑,你爸妈能混到当初的位置应该也是八面玲珑的人,你怎么一点都不像他们?” 就再贺谣心惊胆战意味自己要掉马甲的时候,裴决忽而露出那种熟悉的恶劣笑容,“果然天赋这种东西,是和遗传基因没有关系的。” 贺谣:“……” #怎么样鲨人不会被警察蜀黍抓住,急,在线等# 贺谣半晌终于福至心灵憋出一句话,“我爸妈出身农村,来城里见识过尔虞我诈之后只是不想我这么累而已,又没有错。” 裴决很懂似的点点头,“嗯,没有错,我知道是你不想学,不是你天赋问题。” 贺谣:“……” 不行。 她受不了着委屈。 贺谣狠狠一咬牙,使出吃奶的劲儿用后鞋跟用力一踩裴决。 贺谣踩下来的一瞬间,敛裴决都绷不住脸上的表情,拧了拧眉头。 贺谣推开裴决,气呼呼的走了,留下裴决一个人在原地,痛得脸色一阵红一阵青的。 妈的这小不点,人不大怎么力气这么大。 见周围有好奇的目光小心翼翼的窥视过来,裴决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裴霸总的风轻云淡和漫不经心,理了理衣襟,面无表情得走出舞池。 一走出人群焦点,裴决就忍不住了,脚步凌乱还有些踉跄,一把扶住墙,疼痛般的“嘶”了一声。 由于昨天晚上的晚宴事件,先撩者贱,让裴决安分了好几天没去主动招惹贺谣。 贺谣是真的被气到了,两天没理裴决,连吃饭的时候都是叼着面包拎着牛奶转身就走。 裴决:“我觉得这你小丫头是不是太放肆了?” 宋陶尽职的站在裴决身后,“我觉得这是先生您的问题。” 裴决:“?” 宋陶依旧是穿着黑色西装带着大墨镜,遮住脸上所有的神色,“您不觉得这是您宠出来的吗?” 裴决沉默片刻,而后佯装无事发生,“有吗?没有吧……管家!小小姐带书包没有快去看看!” 宋陶:“……” 今天一放,贺谣朝外面走,结果就被人给堵住了。 其中一个瘦高个道:“贺姐!!救命!彪哥出事了!” 两人神色异常的慌张,贺谣稍稍有点警惕,瞅着这两个人有点点眼熟,虚起眼睛想了一会儿,“你们是?” 其中瘦高个连忙道:“贺姐是我们啊!彪哥!彪哥你还知道吗?!” 就是跟在彪虎后面那俩瘦高个和矮壮男。 贺谣恍然大悟,“你们干啥?” 她看了看两人身后,居然没有看到彪虎。 矮壮男哭丧着脸道:“贺姐快救救彪哥,他被人诓去打黑拳了,现在也联系不上,我们找了所有的路子都没人愿意帮忙,我们怕再去晚点彪哥就真的出事了!” 贺谣本来径直朝接她的轿车走去,闻言脚步顿了顿,皱眉看说话的矮壮男,“小小年纪去打什么黑拳,他不要命了?” 说这话的时候贺谣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也是“小小年纪”。 矮壮男道:“彪哥的奶奶前段时间住院了,一查是啥啥啥癌症,实在是缺钱……对方又说打一局就是一万块,彪哥咬咬牙就去了,结果对方说的是车轮战,打了三场之后我们看彪哥的确是撑不住了,才偷偷跑出来找人帮忙。” 看矮壮男的脸色他都差点没哭出来,“但是所有人都说惹不起……让彪哥自求多福。” 没想到彪虎那五大三粗的样子,还是个孝顺种,就是脑子不好使。 打黑拳那种地方都是什么人? 一个两个要钱不要命,拉出去能和职业拳王一拼,彪虎一个二三流的小混混在那种地方能撑过一轮都算是命大的了。 贺谣掏出手机来,“这个我没办法帮你们,在什么地方,我报警吧。” 矮壮男急了,“那地方的负责人很有势力的!报警根本就不管用!” 贺谣笑了,“人家说什么就姓什么,学校门口的网吧老板还和局子里有关系呢,查到一个未成年还不是照样关门大吉,这种地方的人都爱这么说话,关系再大能大得过法?你要相信警察蜀黍。” 矮壮男:“等警察来了彪哥早就没气了!人命关天贺姐你就帮帮忙!救救彪哥!我们做牛做马都成!” 贺谣实在是被两人缠得脱不开身,但看两人这么焦急的模样,指不定晚了彪虎着傻大个还真能出事。 贺谣思忖片刻,问:“在什么地方?” 矮壮男:“亚特兰。” 这不是迁宁那个最出名的娱乐会所吗? 贺谣一次没去过,但是在周围人口中听到过不下五六次这个名字了。 算了算了,就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吧。 贺谣拉开车门,扬了扬下巴,“坐进去。” 矮壮男和瘦高个看着面前这辆顶级豪车,有点虚,想摸又不敢摸车门,“贺姐,这个……这个……” 贺谣:“磨磨唧唧,还想不想救你们家彪哥了。” 两人一听彪哥这俩字就像是打了鸡血似的,连忙滚进后座,“救救救!贺姐麻烦你快点!” 贺谣坐进副座,对司机道:“去亚特兰。” 司机惊异道:“小小姐不回家吗?” 贺谣面不改色的扯谎,“今天同学聚会,我晚点回去,如果九点我没打电话给叔叔还麻烦来亚特兰找我一下,我应该是喝高了。” 司机道:“这样啊,小小姐年纪小,还是少碰点酒。” 贺谣乖乖巧巧道:“好的呢,我有分寸的。” 瘦高个和矮壮男两个人坐在后座就安静如鸡,缩得和鹌鹑似的,连靠背都不敢靠,生怕自己玷污了千万级别的豪车。 平时看不出来…… 原来贺姐也不是一般人…… 贺谣还是打了电话报警,挂断电话之后就已经到了亚特兰的门口,金碧辉煌的大门十分符合它的盛名,进进出出的基本上都是穿着富贵的人。 贺谣关了车门,和司机叔叔交代了两句让他放心之后,看着车子开上马路,贺谣对矮壮男和瘦高个道:“还愣着做什么?带路啊!” ps:开学后更新问题,染染这学期真的是忙到没边了,现在一章是更新2000字,我能保证不断更,但是更新速度还请谅解一下,一天两千真的是我凌晨挤出来的时间更新,实在是对不起呜呜呜 第79章 有她这么惨的富二代吗? 瘦高个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引着贺谣进去。 三个人的穿着实在是和金碧辉煌的穿着不符,尤其是贺谣还穿着高中校服。 瘦高个一进去,对着迎面而来的迎宾小姐说出了暗号,“我们去下庄。” 这是进入黑市拳场的暗语,迎宾小姐一愣,打量了一下这三个小孩子。 贺谣皱眉:“看什么看,带路。” 这气势学到了裴决的七分像,的确是很像那种不学无术的富二代。 黑市拳场最大的金主爸爸就是这种公主少爷。 迎宾小姐的笑容更甜了,以为贺谣是个经常来的老人,连忙引着贺谣到专属电梯里去下到地下拳场。 瘦高个和矮壮男还有点踌躇,背着引路的服务员,在电梯里的时候悄咪咪问贺谣。 “贺姐,你……你钱带够了吗?” 贺谣有点懵,下意识摸摸自己瘪瘪的荷包:“啊?赎人要多少?” 瘦高个伸出五只手指在贺谣面前晃晃。 贺谣安心了,从兜里掏出钱包:“五千啊,没事,那稳。” 瘦高个哽噎,“不是……是五万。” 贺谣:“………………” 现在出去还来得及吗? 裴决依旧是抠门到只给她生活费,当初说好的黑卡在贺谣第一次考试考砸之后就给她冻结了,等她什么时候成绩回升到年级第一才还给她。 贺谣心想:她大概是和季南羡一模一样,一辈子都用不到这张卡了。 用裴决的话来说就是:“吃什么用什么和我说,差不了你的,等你考回了年级第一,我指哪儿买哪儿。” 堂堂裴家掌权人,抠门到连零花钱都不给她几两。 她身上所有的钱还是她自己一点一点攒下来的。 有她这么惨的富二代吗? 当初在贺家的时候都没这么惨。 贺谣沉默了片刻,默默的把钱包塞了回去,佯装无事发生,“没事,我想办法把你家彪哥捞出来吧。” 瘦高个和矮壮男瞬间感动到眼泪汪汪。 矮壮男道:“贺姐!你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等彪哥出来!我们三中这一片人任你差遣!” 贺谣可没有去混社会的打算,随口搪塞了他俩一句:“不用了,学习使我快乐,我爱学习。” 服务生恭恭敬敬得指引三人进到了地下拳场,一出通道,就听见了轰顶的沸腾叫声。 “打死他!打脸!” “往死里打!!对就是这样!” “站起来!站起来再打啊!” 扑面而来的人声和燥热让贺谣忍不住皱皱眉。 现场是个非常典型的黑市拳场构造,周边是坐席,二楼有vip看台,所有灯光的视线都集中在拳场中央。 其中一个站着的大汉肌肉虬扎,像一块块坚硬的石头。 而在他脚边趴着另一个人,挣扎了好几下都没站起来。 瘦高个和矮壮男顿时就急了,“彪哥!” 趴着那人身上淤青无数,在裁判数到5的时候终于还是摇摇晃晃站了起来,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看得出来状态十分的不好。 肌肉虬扎的大汉脸上全是狠意。 贺谣听到边上有个年轻人道:“张武!这个人打残了!十万!” ps:明天上架,中秋节放假……我就爆个更吧…… 第187章 好好学习,学哥哥姐姐玩什么黑拳 被叫做张武的大汉脸上闪过一丝馋涎,明显是被十万块迷昏了脑子,顿时看向彪虎的目光更是如狼似虎,双拳跃跃欲试。 贺谣当时心头就是一咯噔,连忙接过服务员递上前的面具,匆匆盖在脸上,上前几步,对裁判道:“等等!” 贺谣的声音在其中实在是太有识别性了,张武当时正准备出手,一听着声音,将目光望过来,面色不爽。 贺谣边上明显是地下拳场的负责人,恭恭敬敬走上前来道:“这位小姐,有什么问题吗?” 贺谣努努下巴,示意台上站都站不住的彪虎,“我是他老板,我不想打了,让他下来。” 那负责人面色顿时为难起来:“这……这是彪虎自己要求打的车轮战,还是下了死战书的那种,除非是被打得实在是站不起来被淘汰才行。” 这是什么傻逼规定。 贺谣绕着擂台走到彪虎趴着的地方,仰着头对他道:“别打了,你奶奶手术缺多少钱我借你。” 彪虎的额角都被打破了,血水顺着流下来,另一只眼睛被打得肿起,嘴角也有些撕裂,光看一张脸都没有任何好皮的地方。 彪虎听出了贺谣的声音,趴在擂台边勉勉强强对贺谣笑笑,气喘吁吁道:“借的钱……始终不是自己的啊……打完这一轮我就能拿到七万了……” 他说着还腾出力气支手一拳揍在瘦高个脑袋上,“妈的!……出息!谁让你把贺姐叫来的!人家女孩子怎么能来这种地方!……” 其实这时候彪虎已经没有多大的力气了,打在脑袋上也不疼,偏偏瘦高个被彪虎的话说的眼泪汪汪,“彪哥!你就下来吧!缺多少钱兄弟们给你凑!你这么玩命怎么行!” 彪虎这个时候也不答了,转过身重新看向张武,朝后挥挥手,意思是让他们别管这事儿。 裁判见两边选手都准备好了,一声哨响,顿时两人又扭打在了一起。 彪虎经过这么多轮,早就坚持不住了,一上手就落了下风。 张武一出手也是冲着他的脑袋去,迎头猛打几下,被彪虎用拳套隔开大部分的力道,但还是毫无反手之力。 贺谣和彪虎的对话早就落入了外人之耳。 边上一个带着同样面具的二世祖舒舒服服的躺在卡座里,还有两个妖娆的美女在边上捏肩捶腿。 他吊儿郎当的对贺谣道:“小妹妹,这地方可不是你能来的,等你的人被打残了,赶紧拎着回家。” 他放肆得上下打量着贺谣穿着秋季校服的身体,“好好学习,学哥哥姐姐玩什么黑拳。” 贺谣听出来,这就是刚刚说“张武!这个人打残了!十万!”这句话的年轻人。 边上还有人道:“看来是家长管得严啊,零花钱都不够包养打手了,还要打手出来自谋生路。” 他这话一说出口,顿时边上许多人都嘲笑出声,分明不把贺谣放在眼里。 这地方最多的便是这种有钱人,闲着蛋疼拿钱砸人命,但由于是非法活动,怕被人认出来,大部分人还是选择带面具掩饰自己的身份。 第188章 裴决给她的这张卡全球限量 边上的瘦高个和矮壮男胆战心惊,生怕这群人把贺谣惹毛了,让贺谣这个怪力萝莉出手,这群人酒池肉林多年,怎么可能打得过贺谣。 但是偏偏一个个的身家背景随便捞出去一个都是迁宁出了名的上层少爷小姐。 到时候不仅没把彪虎捞出去,连贺谣都栽进去了。 贺谣本不想惹事的,盯着擂台好几秒,也不知道想到哪儿去了,明明是自己多管闲事,彪虎既然这么说,那她应该一走了之才是。 贺谣却莫名其妙想到前世的时候那些为了资料惨死的同伴。 那二世祖见贺谣鸟都不鸟他,就盯着擂台看,在周边圈子里被一个小丫头落了面子,十分不爽,说话也更为放肆起来,“妈的,老子和你说话你听不到?” 他盯着贺谣娇小的身子打量了一下,视线落在了贺谣后颈那一片白皙细腻的皮肤上,后颈弧度优美,线条延伸进了校服衣领里,头发束成马尾乖巧得扎在脑后 拳场昏暗的灯光也淹没不住那一片白皙。 他忽而有些口干舌燥,然后忍不住把手伸向贺谣纤弱的手掌,“小妹妹把面具摘下来哥哥看看,摘下来我就叫张武停手……” 贺谣看都没看张武,只手擒住了他的手腕。 宽大的面具把贺谣的脸全都遮住了,唯独露出来一双灿若星河的桃花眼,眼尾上挑的那一笔晕染出无比缱绻的意味来。 那二世祖一下子看的有点痴。 贺谣却忽而手上一用力,只听到咔嚓一声骨骼的轻响,接着就传来二世祖杀猪一般的嚎叫。 贺谣丢垃圾似的松开他的手,从兜里掏出来一张黑卡,直接拍在负责人面前的桌子上。 贺谣:“我不管你们的什么规矩,多少钱才能把人搞下来。” 那二世祖被贺谣这么一捏,差点没脱臼。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当即就捂着手扭曲着脸站起来,想叫人把贺谣绑起来用强的,结果一站起来,就看到贺谣拍在桌子上的黑卡。 那二世祖顿时哑火了,看着那张卡眼珠子都凸了出来。 连负责人看到那张卡都是一个踉跄,差点没从椅子上栽下来。 裴决给她的这张卡全球限量,在迁宁市也就只有裴决才有。 近乎是无限额的卡,现在却出现在这个小姑娘手里。 据说裴先生最近收了个义妹,不会就是她吧…… 负责人战战兢兢的摸起那张卡检查了一下,见的确是真卡之后咽了口唾沫,态度越发恭敬了:“小姐,这、这件事情我的确是不能做主,我要请示一下老板。” 贺谣一皱眉,指着台上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的彪虎,“等你问回来我的人都要被打死了。” 其实贺谣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是非常虚的。 因为裴决老早就把这张卡给冻结了,让她掏钱他还真的掏不出来…… 只能拿着狐假虎威。 负责人更加为难了,踌躇道:“这、这我的确是做不了主,我只是个看场子的……” 第189章 我来替他打 只听见这个时候场内忽而爆发出极为强烈的叫喊声。 贺谣看过去,发现是擂台之上二人扭打在了一起,彪虎完全都被张武给压在身下,一拳一拳打在彪虎的脑袋上。 彪虎动弹不得,车轮战消耗了他所有的力气,只能十分被动的用拳套挡在太阳穴边上。 矮壮男和瘦高个都快哭了,见状差点没这么冲上去。 贺谣虚起眼睛看负责人:“我再问一句,停还是不能停?” 负责人的冷汗当即就流了下来,“这……这……这真的不能停啊!场子有场子的规定,不能为了个人坏了规矩!” 贺谣看了他一眼,只把负责人看得冷汗淋漓。 贺谣:“行,我记住你了。” 这个时候张武似是受不了彪虎的倔强,不想虐菜了,蓄力一拳直击彪虎面门。 这一拳打下去,不是半死就是半残。 贺谣这个时候扶着擂台栏杆,忽而在众人的瞩目之中翻身而上,手掌借力,一脚踹在骑在彪虎身上的张武身上。 一个成年大汉竟是承受不住贺谣这一觉,踉跄两下从彪虎身上站起来。 一个150斤的彪形大汉被身材娇小的小姑娘踹飞是什么样的感觉? 即使是知道贺谣是个怪力萝莉的事实,矮壮男和瘦高个也没忍住把嘴巴张到能吞下一个鸡蛋的程度。 贺姐也太彪悍了吧…… 贺谣下一个动作就是翻身上擂台,垂眸看着台下的负责人,冷声道:“我来替他打。” 那负责人当即就是一噎,想到了贺谣的可能身份,以及贺谣万一出事之后的后果,一下子冷汗又冒了,“这这这这这这这这这……” 贺谣直接把彪虎拉起来丢到一边,让瘦高个和矮壮男扛下去,活动了一下许久没动过的关节。将秋季校服的袖口往上挽,露出一截纤细白嫩的手腕,对负责人道:“我也不为难你,你让我替他,就当一切没有发生过。” 台下的观众和金主见贺谣一个小姑娘翻身上擂台,愣了会儿,然后爆发出更为热烈的尖叫和欢呼声,都想看张武血虐贺谣的样子。 好久没有这种劲爆的重头戏了。 无数人心中的暴虐分子被贺谣激了起来。 负责人见事情闹大了,更是有苦难言。 只有被贺谣踹了一脚的张武,好些时间才勉强在擂台边稳住脚跟。 女孩的力气大到惊人,张武被当胸踹中,比被彪虎打中一拳还要难受,整个胸腔痛到像是断了一根肋骨似的,好半天才消下来那种裂骨一般的痛觉才消下去。 就算是彪虎都没有给他这么严重的一击,一瞬间胸口的痛楚和被一个小姑娘打得踉跄后退的耻辱全都一齐涌了上来,被激得瞳孔血红,射出骇人的光芒。 连台下老板喊着“别打!”都弃之不顾,咬牙切齿说了一句:“既然你上来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张武就冲了上来,一拳直冲贺谣的面门。 贺谣人小个,如果被正面打中,怕是会直接飞出擂台。 第190章 毫无还手之力 众人心一紧,而后便看见贺谣极快的闪身躲避。 血红的拳套带起的拳风近乎是紧贴着贺谣的脸划过。 唰—— 拳风破空,距离贺谣不过分毫距离。 张武见一击不中,接下来按着经常使的招式连贯反向勾拳。 贺谣拧着极为纤细的腰肢转身,自下而上一拳打在张武的下颚。 约莫是这个角度太过刁钻,张武也没意料到贺谣能有这种反应速度。 张武这一下没躲开,贺谣一拳就直接打中了,嘭的一声听来极为肉疼。 张武直接被冲劲逼得踉跄后退,狠狠的倒在擂台带着弹力的围栏上,当场下颌被贺谣打中的地方就青了。 一瞬间下颌的疼痛甚至比一开始那一脚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张武足足趴在栏杆上晕头转向了好几秒,摇晃了好几下脑袋,但依旧不清醒。 但是这种近乎是生死之局的格斗,不容有半分迟疑。 下一秒贺谣就直接纵身而上,张武整个人被拽向后,接着被迎面而来的拳头打得鼻子喷血! 就是先前被贺谣抓住机会之后便再无还手之力,张武疯狂挣扎。 然而贺谣就这跨坐在他身上的姿势,一拳一拳往他脸上的要害砸去,就像是一开始他怎么对待彪虎,贺谣便怎么出手一样。 张武再怎么样也是在黑市拳场混了好几年的,下意识便用手肘拳套护住脸上要害,而后趁着贺谣出手间隙狠狠反扭贺谣手肘,使出吃奶的劲儿钳制着贺谣把她从自己身上掀下去。 而后张武迅速翻身而起,朝着贺谣脑袋的位置猛地砸去! 贺谣朝边上一滚,不待张武喘息反应,就见贺谣宛如青鸟一般的跃起,当空把张武踢得朝后仰,同时钳制住张武的一只手,反向一拧! 咔嚓—— 近乎是脱臼一般的疼痛连张武这个挨打挨惯了的大汉都忍不住惨叫出声。 这一连串的动作不过半分有余,但张武完全是身处劣势,被贺谣打到毫无还手之力。 顿时观众就像是见鬼了一般,看向贺谣的眼神从一开始的轻蔑变成恐惧。 这…… 这是什么怪力萝莉? 这种人是真实存在的吗? 张武痛到在地上长倒不起,边上处于懵逼状态的裁判在贺谣的目光看过来的时候反应过来,连忙开始计数。 “十——” “九——” “八——” “……” 数到二的时候,张武咬着牙,扶着擂台边勉勉强强站起来,脚步虚浮踉跄,只觉得铁锈味的血从鼻腔倒灌进了喉咙里。 张武失焦的的目光聚焦了许久才重新定在贺谣身上,还不等裁判宣布开始便再次朝贺谣冲过去。 这个时候张武的状态已经很不好了,贺谣也好不到哪儿去,这幅身体缺乏锻炼,短短四十多秒的打斗就已经耗尽了她大部分的力气。 贺谣胸口上下起伏,大口喘息,但还是极力压制住。 在张武冲上前来抬脚横扫,用力握住张武的手腕将他从侧面再度摔向地板,同时毫不留情面得,一拳直接打在张武的太阳穴上。 第191章 boss出没 在张武冲上前来抬脚横扫,用力握住张武的手腕将他从侧面再度摔向地板,同时毫不留情面得,一拳直接打在张武的太阳穴上。 那一瞬间,张武的瞳孔猛然收缩,连忙颤声道:“别别别别别别别别!我认输!我认输!” 贺谣的拳头停在离张武的太阳穴堪堪五厘米的地方,而后松开张武的脖子,嘭的一声一把把张武丢在地上。 那一下贺谣丢得毫不客气,拍拍手上的灰,张武被砸得眼冒金星。 贺谣正从张武身上起来,所有人惊悚的视线无不集中在擂台上的暴力少女身上,而在几分钟前,没人相信贺谣能打得过张武。 这时候入口处忽而传来几声暴喝。 “住手!——” “举起手来!不许动!” 门口忽而就涌入了七八个警官,手持枪,无不面色肃穆如临大敌般的看着其中的众人。 贺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忘了她来之前还报了警!!!! 凉了凉了凉了。 就连台下未走的彪虎三人都在瞬间把视线从警官身上放到贺谣身上,相对懵逼。 明显是没想到明明事情都差不多结束了,居然还会有警官介入这件事情。 贺谣一向精明的脑袋忽而有了一霎时的懵逼,而后迅速反应过来,单手撑着擂台一角,如同轻盈的燕子一般翻身跃出擂台,接着拔腿就朝人堆里跑。 其中一个警官眼尖看到了贺谣的动作,连忙追了上去,冲着贺谣一喝。 “站住!别跑!” 不跑是傻子! 要是再被抓到局子里去,这回可不是上次那样可以随便糊弄过去了。 绝对会要让裴决来捞她。 她好不容易死皮赖脸的这段时间过上了好日子,指不定一被捞回去就会被打成原型——没收所有电子产品并且把休假的几位补习老师统统叫回来给她死命的补,补死不算数的那种。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贺谣不知道的是,在二楼的vip单人观众席位里,坐着一个同样是带着面具的男人。 这底下拳庄的负责人恭恭敬敬得站在他身边,神色卑谦,见下面的警察已经开始抓人了,有些慌张的道:“老板,我们先走吧。” 被他叫做老板的男人毫不慌张,单手撑着下颌,饶有兴致的将目光定在慌乱穿梭在人堆里的贺谣身上,难得的兴趣来了,连台下的警官都没有放在眼里,兴致勃勃问道:“你们拳场养的打手?” 负责人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男人问的是谁,直到随着男人的视线挪向女孩的背影,“这……这不是我们拳场的人,也不是那些人带来的。” 负责人暗暗观察者男人,试探性的道:“我回头就去查查。” 一向对任何事情都不放在心上的男人却没有拒绝负责人,反倒是勾了勾唇角:“查到和我说。” 此时那些警官已经控制住台下的大部分人,男人扫了一眼,从卡座上起身。 身后立即有人帮他披上了黑色风衣,打开门。 男人转身走出去。 第192章 得罪了,小姐还是和我走一趟吧 那边的警官已经开始堵人了,贺谣人小个,在慌乱的人群里扒拉着,终于找到了一个安全出口,而后就像是一条油滑的鱼一样,一下子从安全出口溜了出去。 从楼梯走出去之后才发现这是在亚特兰的后门,是一条小巷子,贺谣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声音,连忙往外面跑,跑的飞快,到了一边的马路上才把面具摘了,马尾重新扎好。 贺谣又是穿着校服,长得好看人也小个,一看就是学校里的乖乖女,哪儿有那时候在擂台上揍人的气势。 这样应该认不出来了吧。 贺谣长舒了一口气,看看马路边来回穿梭的车辆,现在叫司机来接她肯定已经来不及了,准备先打辆车回去。 男人的车辆刚好经过这个路段,一抬眼就能看到刚刚还极其凶猛的女孩子把手上的面具顺手丢到路边的垃圾桶里,乖乖巧巧的在等车。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天边的血红色逐渐消失在渐层云之后,黑色的幕布从西边的天空笼罩过来,不久之后将会把这座巨大的国际都市笼罩其中,变成成真正的不夜城。 路边昏黄的灯光全亮,贺谣站的位置刚好是在某个路灯下。 暖色的灯光都没能淹没贺谣漂亮立体的五官,眼睫和鼻梁在白皙的皮肤上投下一片鸦灰色的阴影,却没有显得阴沉,反而看上去很有江南女孩子的那种温婉和柔美。 就是这副熟悉的面容,与上次在贺谣书房中的场景完全重合在了一起。 男人盯着贺谣的脸,危险的虚起眼睛,对着司机淡淡道:“停车。” 司机不疑有他,稳稳的将车停在了贺谣前方五米的位置。 连贺谣的目光都不由得停驻在这辆极为普通的保时捷上,而后从驾驶位上下来一个男人,径直朝贺谣走来,对着贺谣说话的语气倒是十分客气:“您要回家吗小姐?我们老板说送您一程。” 贺谣则有些戒备的看着男人,“有人来接我。” 男人像是没有听出贺谣的话外之音一般,兀自伸出手来,做了个请的姿势:“请上车。” 贺谣皱了皱眉,很讨厌这种自说自话的人,一言不发的就转身走,并不想和他多做纠缠。 谁知男人下一秒就直接上前一步,动作迅猛,伸手想抓贺谣的肩膀。 贺谣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迅速闪身躲避。 男人也像是练过的,见贺谣躲开,反手又去捞她。 贺谣心里暗骂一声,抬手格挡,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腕反拧。 谁知道下一秒,从男人口袋里直接掏出了一把枪对准贺谣的脑袋,“得罪了,小姐还是和我走一趟吧。” 贺谣的动作一顿,第一反应就是寻思自己得罪了什么人要来杀人灭口。 男人像是真的只想把贺谣顺路送回去一样,只是威胁着贺谣,但并没有实际行动。 贺谣抿了抿唇,衡量了一下自己和男人的实力,她是肯定跑不过子弹的,于是只能老老实实跟着男人走到车边。 第193章 染染好帅 在贺谣伸手拉开车门的时候,男人率先帮贺谣拉开了后排座位的门。 见贺谣坐进去,男人才满意的收起枪,回了驾驶位。 贺谣一坐进去就看到了后座上坐着的另一个人。 车内没有开顶灯,大部分路灯的灯光都被阻挡在了贴了膜的车窗之外,唯一的光源来源就是前面的挡风玻璃。 贺谣只能看到男人修长的腿交叠着,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白皙修长的手放在腿上,其余的部位都隐匿在黑暗之中,只能隐隐约约瞥见侧脸的柔和的轮廓。 他的膝盖上还放着一个和贺谣那时候戴得相同的面具。 这个人果然是看过贺谣动手的人。 里面被警官堵得滴水不漏,贺谣都是废了好大劲钻出来的,男人能比贺谣还要先出来,甚至这么悠闲,就足以看出他的不简单。 下一秒,男人的目光自上而下睹了过来,贺谣来不及收回视线,一瞬间一股被毒蛇猛兽盯上的恶寒从尾脊骨一路打到后颈,让贺谣猛然就升起了小兽一般的警惕。 从他的视角看过去,能看到贺谣骤然紧绷的后脊和下颌线,小姑娘就像是遇到了更为强大的猛兽一样,紧绷着全身不敢上前,但似乎是每一个细胞都散发着戒备的气息。 他无意识的勾了勾唇角,像是对贺谣的反应很感兴趣一般。 前座那个把贺谣威胁上车的男人是司机,开口对贺谣道:“小姐,送您到什么地方去?” 贺谣警惕着,思忖着他们把自己拐上来的意义,静默了好一会儿,才道:“华南别墅区。” 这是贺家和裴决那栋养伤用的别墅所在的位置。 司机直接开车了。 贺谣通过车窗看到的确是朝华南别墅区的方向开,越发不明白他们的意思了。 狭小的车子里,男人坐在左侧,贺谣就挤在最右侧,除了上车的时候和他有那一眼的交流之外,贺谣都是紧紧靠着车门坐着,脑袋偏向车窗。 男人至始至终都没有开口,但贺谣却能一直感受到男人的目光流连在她身上。 那种目光没有任何恶意,只是带着很明显的好奇和兴趣。 贺谣却想到的是那个人…… 这种目光,如果再带上点猛兽看到猎物的势在必得,简直如出一辙。 可是那个人怎么会随便离开町州来这里。 这让贺谣想到很多不好的回忆,如果不是车子上锁了,贺谣简直能在半路上就跳下去。 直到车子开到目的地之后,男人也没有和她搭讪的打算,就像是单纯的助人为乐想把她送回去一样。 贺谣低声说了句“谢谢”,就像是被什么不好的东西盯着了一样,开门跳车进小区,一气呵成,完全没有一丝停留。 司机有些疑惑的透过后视镜看着自家老板用那种逗弄小动物一般的目光看贺谣,试探性的开口:“老板,如果您想……”完全可以把贺谣抓回来。 司机的话没说完,就见老板招了招手,语气有些意兴阑珊:“不用,回去吧。” 第194章 苏薇来了 贺谣在小区里转了小半圈之后才出去,发觉外面的那辆车的确是走了之后才松了一口气,打了司机的电话接她回去。 第二天的时候贺谣就接到了彪虎在医院给她打来的电话。 彪虎被打的鼻青脸肿,说话都带着一股子腮帮子含着东西的含糊劲儿,而且唇齿间貌似还有些漏风。 后来经过了解,是彪虎的一颗门牙被打掉了…… 彪虎:“那两个臭小子把贺姐你叫过来的确是不对,让你摊上麻烦,我这里给你道个歉,回头我让着俩小兔崽子亲自上门给你道个歉……” 贺谣怎么就没发现彪虎是个话唠属性的人,磨磨唧唧给贺谣说了一通,大致就是说身为小弟没有尽到应尽的职责,却还给大姐找麻烦是他们的不对…… 贺谣听着脑壳痛,连忙在彪虎开口说下句的时候道:“行了,你别说话,你再说话就是给大姐找不痛快。” 彪虎一开始还是一愣,接着就是一喜,激动的连说话都不利索了,“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的贺姐!!我这就闭嘴!” 贺谣溜到厨房里去觅食,撕开面包的包装袋,咬了一口,“唔……好好养伤,回头去学校打个卡,都留级这么多年了,好歹混个中专文凭吧,不然你一辈子当个小混混?” 彪虎十分有身为小弟的觉悟,回答的干脆利落:“行,我听贺姐的。” 挂了电话之后,贺谣顺着这个电话加了他的微信,转了一个对于他来说不大不小的红包,对他说是保护费。 贺谣最怕的就是彪虎打黑拳的钱还治不好自己身上的口子,更别说家里人的医药费了。 彪虎估计是从瘦高个贺矮壮男口中知道了贺谣的家境,也不含糊的收下了红包。 贺谣一手一瓶奶一包面包吃的欢乐,手机里还放着喜欢的综艺,周末不用上课,裴决上班不管她,简直是神仙日子。 看着看着突然就有个陌生电话打进来。 贺谣基本上是除了在通讯录里打了备注的电话之外都是不接的,于是直接挂断了。 几秒过后那个电话又打了过来,贺谣皱了皱眉,摊在沙发上接了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的女声,“是谣谣吗?我是苏薇,上次你说要的签名海报我给你准备好了。” 贺谣一愣,才想起来这茬子事儿,“哦,你找人送到上次那个地方来就好。” 谁知道苏薇却道:“我已经到谣谣你的住处了,你叫门口的保安帮我开下门就好。” 挂了电话之后,贺谣不情不愿的从沙发上坐起来,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任谁都无法接受曾经的爱豆在自己面前人设崩塌的事情,而且还是如此新奇的崩塌方式。 贺谣怎么都没想到苏薇还自己亲自跑了一趟。 她给门口的保安打了个电话放苏薇进来,又叫张妈准备好招呼客人的甜点,虽然十分不想见苏薇,但是人家好歹还亲自过来一趟,不见人也说不过去。 第195章 来福会介意 本来只是送一个东西,苏薇亲自跑了一趟不说,就连穿着打扮也像是要上哪儿吃饭一样正式,淡妆一化,还真有那么一回事儿。 对比起贺谣穿着的居家棉衣,高低立竿见影。 苏薇:“好久不见谣谣,又变漂亮了。” 贺谣也道:“哪儿有,不如苏薇姐姐漂亮。” 女人是最无法拒绝这些虚与委蛇的话的,苏薇当即脸上的笑容就更大了。 苏薇是真的带了签名会来,而且还有许多应援周边,如果不是知道苏薇是想要借她的手搭上裴决的话,贺谣还是会很开心的。 毕竟是爱豆亲自拿来的签名,但是爱豆目的不纯,甚至还存有利用她的心,那就很让人伤心了。 小白花爱豆一朝变成白莲花,果然偶像这种东西还是只可远观的。 不过贺谣面上还是装成一副特别欣喜的样子抱着苏薇送的签名,“还麻烦苏薇姐姐亲自来一趟了。” “没有的。”苏薇打量了一下客厅装饰,佯装是无意的问道:“就谣谣一个人在家吗?裴先生没在?” 贺谣:“他应该还在公司吧,没回来。”贺谣笑笑,“平时哥哥也是这样,太忙了,没怎么管我。” 直白点的意思就是,她和裴决不亲,别把那些想要牵线搭桥的心思放在她的身上,没啥用。 果不其然,苏微脸上的神色淡了些,“这样的吗?谣谣这么可爱,裴先生怎么会不管你呢。” 贺谣还打算忽悠苏微,却听见门口传来管家的声音。 管家:“您回来了。” 果不其然,苏微脸上欣喜神色一闪而过,却还是装作十分惊异的样子,坐姿端正看向裴决,“好巧,裴先生。” 裴决将西装外套交给管家,抬头看了一眼贺谣,以为苏微是贺谣请来的,就淡淡的“嗯”了一声。 没想到就是这声“嗯”给了苏薇再次搭话的勇气。 苏薇:“我是来给谣谣送东西的,没想到能碰上裴先生,裴先生是才从公司回来吗?” 一句话便让裴决察觉出不对劲,挑着眉,用目光询问似的看向贺谣。 贺谣撇撇嘴,脸上的表情分明就是在表示“你自己惹来的桃花,你自己解决”。 裴决这次没有再理会苏薇这个女人了,对管家招招手,“既然苏小姐送了东西,那就把她送回去吧。” 管家十分听裴决的话,对着苏薇就伸出手,“苏小姐,请吧。” 这简直是明着赶人了。 但是苏薇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可能就这么离开,怎么的也得在裴决面前刷个脸。 苏薇厚着脸皮勉强笑笑:“我司机说要等半个小时才来接我,如果裴先生不介意的话……” 裴决毫不怜香惜玉:“介意。” 苏薇的脸色一瞬间就有点僵硬了。 接着裴决又道:“我家来福会介意。” 贺谣:“……” 在花园里滚泥巴的来福莫名躺枪。 苏薇还没反应过来,“来福是谁?” 第196章 大结局 裴决微笑:“一条狗,它对香水过敏。” 贺谣:“……” 贺谣不知道裴决会这么不给面子,人家好歹也是流量明星,还是一样用那种打发莺莺燕燕的方式打发人家。 果然裴决这种莫得情调的人就应该注孤生。 贺谣尴尴尬尬的打圆场,“这个……他就是开玩笑的,只是等会儿要来客人,有点不方便。” 这已经是明着赶人了,苏薇再怎么听都能听出话中的意味来。 苏薇的脸色再也挂不住了,走的时候堪称狼狈。 贺谣看着苏薇的背影啧啧称奇,还叹了一声,“有的时候果然只能看外貌。” 亏她之前还这么喜欢苏薇。 裴决顺路薅了一下贺谣的头顶,“看外貌这种东西,我还以为你早有自知之明了。” 说完之后,裴决就悠悠的走上楼去。 好几分钟贺谣才反应过来。 卧槽这老男人是是在变相骂她呢!! 长这么萌怪她咯?? 贺谣不服,屁颠屁颠跟着裴决上楼,在裴决屁股后面喋喋不休。 贺谣:“我觉得你这句话有歧义。” 裴决的门没关,脱了外套,穿着白色的衬衫,在衣柜里找衣服,侧过头来,挑眉问贺谣,“什么歧义?” 贺谣:“长相又不是我能决定的,以貌取人的是你们好伐,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小白兔了。” 裴决:“我除外,见第一面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黑心萝卜,谢谢。” 贺谣:“……” 她不由得想到了刚见面的时候,她只不过是叫了裴决一声“叔叔”而已。 这个老男人这么记仇的吗???? 裴决侧脸清隽完美,眉梢微微上挑,显出一个非常让人心动的弧度,但是因为硬朗的脸部轮廓又不会显得太过于轻佻,下颌紧绷的弧度到性感的喉结,一路延伸进了敞开了一个扣子的领口,修长结实的身形都包裹在了那一层薄薄的白色衬衫里。 贺谣就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了一下裴决,纵使是用她最为挑剔的目光来看,都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从样貌到身材,家世背景到涵养,没有一处不让人动心。 当然,狗比的性格除外。 裴决换上居家服,转过头来看贺谣,就看到贺谣酸溜溜的目光在他身上上下看了好几眼。 如果是别人用这种目光明目张胆的打量裴决,估计坟头草都比贺谣的身高还高了。 但贺谣和裴决混熟了,没心没肺,刚开始没见几面的时候还有点怂裴决,现在都敢和裴决面对面的刚了,甚至吵架的时候还敢指着裴决的鼻子骂他“老男人”。 裴决:“看什么看,快去做饭。” 贺谣不服,总觉得自己成了保姆,“不去,煮饭阿姨不是在么。” 裴决也不恼,慢条斯理的扣上居家服的扣子,拿上财经日报,准备享受下班生活,微笑着对贺谣道:“做饭和补习,选一个吧。” 贺谣:“……” 她果断怂了,“……我去做饭。” - 没有烂尾qaq,还会有第二部的。 《被我绿了的霸总卷土重来》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