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浪风歌》 第1章 夜战山贼 夕阳西下,余晖为人们拉出长长的影子。 牧童吹着牧笛,响起轻快的节拍,坐在牛背上慢悠悠地走在回家路上。 又到了了秋收的时节,金黄的麦浪早已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三三两两的麦捆屯在路边,田里,等待农夫们的捆装,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夹着大家的欢笑声。好一派乡村风光。 陆少渊坐在马车之上,悠闲地看着这舒心的田园风光,而在前面驾车的,就是村里开杂货店的贵生,贵生一路驱车过来,路上少不得两旁的村民跟贵生打招呼,贵生也友善地问上一句“今年收成不错吧?” “今年收成有够快的,居然这么快就收割完了,我的乖乖”贵生看着大片大片的麦田已经被收割,也不由得感叹一下。 少渊的心思被贵生的这一句话拉了回来,疑惑地问“贵生大哥,这麦子,往年收割得没那么快吗?” 贵生也没有回头,指了指一旁的麦田“嗯嗯,我们的村里的粮食,基本上都被城里头的李大员外包圆的,今年李大员外不知怎么地,兴许赶着要粮食吧,三天前从他们家里调了10辆马车和30个家丁过来帮我们收割麦子,还支付了全部的粮金,不得不说李员外真是越来越厚道了”说道这里,贵生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少渊听了稍稍舒心“我说贵生大哥,这是好事啊,不是吗?怎么听你说,你还不高兴?” 贵生叹了口气,有点无奈地指了指村子外头那片大山,“好事是好事没错啦,只是最近道上不太平,有一窝山贼最近在附近落草,我们粮食收割得这么快,就是怕遭殃” 少渊恍然大悟“噢噢,所以贵生大哥你就这么火急火燎地回来了?” 贵生点了点头,不好意思地说道“对啊,毕竟是村里人,而且我很快就要当爹了,哈哈哈哈” 少渊“不过要不是贵生哥你这么心急,我也搭不上这顺风车,哈哈哈” 贵生“少渊兄弟,你这躺,是要去往哪里?” 少渊抿着嘴耸了耸肩“也没想好,我在塞外长大,师傅西去时,托我送一封信给他的一个朋友,先等我送完信再说吧。” 悠悠地走过村道,马上已经来到村口,十辆马车已经装满了金黄色的麦子,整装待发。几个家丁正在清点着车上的麦子。少渊不自觉地打量着粮车和家丁们,目光却在一个和自己长得差不多大的家丁处停留,而家丁似乎也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于是抬头望去,四目相对,初次见面的二人,居然产生同一个念头,“此人会武”。 少渊跳到驾车处“贵生大哥,李员外的家丁都是练家子的?” 贵生一愣,摇了摇头“这就不知道了,怎么了?” 少渊凑在贵生一旁,小声说道“刚刚我看那些家丁脚步沉稳有力,一看就是练过的” 贵生一听就乐呵了“好啊,这不就不怕那些山贼了吗?” 粮车处,那个年轻家丁望着远去的马车,眉头一紧,家丁服饰下脸庞闪过一丝肃杀,为本就英俊的脸庞添上几分肃杀和威严,而在一旁稍年长的家丁见他眉头一紧,于是问道“堂主,那人是?” 年轻家丁一听见堂主,马上冷眼望去这个年长的家丁“小心隔墙有耳” 年长家丁一听赶忙点头“是,是,刚刚那人?” 年轻家丁闭着眼轻轻摇了摇头“不知道,感觉,那个人也会武功,希望不是内应” 转过村中的大道,拐过市井广场,杂货马车停在了一个别致的小店的门口,贵生停下马车,然后大声叫道“娘子我回来了”然后回过头对少渊说“少渊兄弟,来,这就是我家” 一个年轻孕妇缓缓掀开内室门帘,挺着一个大肚子从里面走出,轻轻说道“贵生哥,你回来了?” 贵生却是眉开眼笑,也没说啥,就靠着娘子的肚子说道“孩子,今天又听话吗?有踢你娘亲吗?” 孕妇呵呵一笑,轻轻地捶打贵生“哎啊,还有人呢,正经点,都快当爹了” 贵生挠了挠头,笑着说“娘子,这是陆少渊,与我一见投缘” 少渊率先拱手道“大嫂好” 孕妇“少渊兄弟你且稍作,我去给你倒茶”于是便想起身 贵生一看,连忙按下孕妇“你这操身大细的,坐下,我来就好” 突然外面铜锣骤响“山贼来了,大家快逃” “哐”刚从内堂里端茶出来的贵生,惊得把茶杯掉在地上。 少渊率先反应过来,对着二人说道“快走” 大嫂反应过来,于是打算转身去取走一些家里积蓄,哪知刚一转身,就被身后的贵生一把拦腰抱起,火急火燎地说道“还要来干嘛,当然是保住你们一大一小要紧啊” 少渊马上推开门,街上的行人早已是慌不择路的往村东跑去,而路上还有李员外的家丁或背或抱协助村民离开,少不得大喊“快帮帮乡亲们”呼叫那些年轻力壮的人帮一下老人家,少渊跳上马车,然后贵生抬起大嫂,少渊接过,贵生从另外一边跳上车,驱动着马车前行。 本来少渊他们驾着马车怎么也比一般人快,但车上有一个孕妇,贵生不敢赶得太快,一辆速度不快的马车在狂奔中的人群中显得那么刺眼,人们慢慢地全部跑远了,而马车刚准备转过街道,后面已经来了山贼追兵。 “呜……”大嫂不自觉地哭出来 “娘子别哭,我一定会保护你的”虽是壮语,但却依旧无法掩饰内心的悲伤 少渊看着眼前的情景,恍惚间,就回到了自己长大的边塞村子,数月前被马贼洗劫的时候。 “师傅,师傅”少渊背着隔壁的郭奶奶,喊着养育自己的师傅一并离开 “快走,再不走,马贼就要来了,既然灰霜刃已经传给你了,若是为师挡不住马贼,你也要为乡亲们战到最后”一个五十多岁的汉子横着一把单刀背向他们,同样是慌乱之地,那汉子却是显得那么决然。 少渊含着泪,背着身后的郭奶奶追上逃命的乡亲 几个时辰后,村民们在大队官兵开路的情况下,重新回到村里,村里的留下保卫的男丁都躺在广场之中或死或伤。少渊跑进广场,紧张地四处张望,抓着一个还有气的问道“高大哥,我师傅呢?” 高大哥有气无力地抬起手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水摊,少渊立马放下高大哥,往水摊飞奔而去只见师傅身上多处受了刀伤……。 “师傅”眼泪早已不争气地涌出少渊的眼眶 “哭啥,为师一时半会还死不了,快,扶我起来” 也许上天爱开玩笑,经此一役,居然新病旧痛一起涌现,原本硬朗的师傅,却是以如油尽灯枯一般,卧病在床三月,越发疲乏的身体,在昏睡中,师傅逐渐醒来。师傅看着在一旁小憩的少渊 师傅轻声唤到“少渊,少渊” 少渊一旁惊醒,突见师傅脸色好转,精神恢复,兴奋道“师傅,你好了?师傅,你好了?”师傅笑着摇了摇头“为师自感时日无多,而你尚是年轻,许多事情尚不明白,早几月前,为师便已经修书一封,待我西去之时,你便持刀和书信去柴桑寻真心居士,可明白?”明白师傅已经到了回光返照的时候,于是含泪跪下“师傅,弟子明白” 师傅听闻,如释重负,轻轻吟道“人生五十年,一痛挚爱逝于眼前,二痛刀法大成却不得展,三痛好友之托未能完尽,天意,天意” 良久,少渊抬起头,却见师傅已然西去。 三日后,在村民们的帮助下,少渊安葬了师傅便踏上了自己的旅途。 少渊看到大嫂的哭泣,眼神变得坚定,于是拱手道“贵生哥,大嫂,看来此刻便是我等分别之时,贵生哥,小弟再谢今日中午于集市之中的仗义执言” 贵生“少渊兄弟,你……?” 少渊也不说话,说吧纵身一跳,跳下马车,目送着马车渐行渐远“大哥大嫂,你们一定要好好活着”,再次转身顺势拔出灰霜刃,山贼早已来到跟前。 山贼逐渐围了上来,为首一个领头人叫嚣着“小子,好胆,居然一个人留下来断后,你们都退下,我要和这个小子一对一” 少渊并不说话,轻闭双眼,“我这把灰霜刃在塞外没能挡下马贼,今日哪怕是死,也要与你们同归于尽”,于是摆出了一个刀法架势。 山贼呃了一下,虽然姿势普通,但对方气势极强,颇有一副舍生取义之象,于是自己也摆出架势,然后就提起单刀直接冲过去。 少渊一动不动,双方的距离不断缩小,就在山贼准备得手的时候,突然寒光一闪。少渊轻轻一抖动灰霜刃,耀眼的光芒映射在山贼的脸上,此时山贼的脑中只有一个字“快”,紧接着,他感觉到身体被利刃贯穿。 “轰”山贼倒敌,在场的几个山贼瞠目结舌,结结巴巴地说“一,一,一招?”“他,他用的刀,居然能发出这么强的刺击?” 就在现在几个山贼还在思考期间,身旁的同伴响起一声声惨叫声,伴随而来的是少渊的带着杀意嘲讽声“生死相搏还敢发呆,去死吧”只见少渊马上冲杀到几人面前,灰霜刃抹过山贼的脖子,随即借势左手将这个山贼一击推向山贼,几个山贼一把接住同伴,少渊趁势挑起灰霜刃从被刺山贼腋下斜刺进背后的山贼,此时剩下的两个山贼互相看了一眼,从左右同时杀出,少渊不慌不忙,左手抄起刀鞘运起内力侧打山贼的刀刃进行格挡,山贼同时发力把少渊压得弯下膝盖。少渊露出狰狞一笑,大喝一声,同时举起挡开两击,电光火石间,从两个山贼之间穿过,中间还夹着少渊的交叉一刀,两个山贼不可置信地看着正在流血的腰侧,缓缓倒下。 这里刚刚消停,山贼的大部队却是赶来了。为首的山贼定睛一看,少渊竟然杀了手下五个山贼,而实际上,更为令他在意的,是少渊手上的武器,单面开刃,是刀?但为何此刀如此直?连弧度都不怎么明显。天下竟有此等武器?当即下达命令“不要硬碰,能杀我们五个兄弟,拖住他,用绳索套住” 众人一听,全都紧紧逼上,却并不动手,取而代之是大量的绳套,四方八面飞过来。少渊见情形不对,于是想施展轻功逃离这个包围圈,但这里已经被数十名山贼团团包围,逃不出去,山贼头领,见漏了破绽,于是用右手念起一块石子,运起内力射向少渊小腿,少渊吃痛,半跪了下来,此时套索再上,一把擒拿住少渊。 “贼子,敢与我决一死战!?”少渊全身被绑,但嘴巴却不饶人 “哈哈哈,你以为这是决斗吗!?”山贼头不以为意 一个山贼从前方奔来,说道“四当家的,村民们都跑了,没抓住,不过过冬的食物却是不少” 四当家一听摆摆手“也罢,刚刚在车边捉了差不多十个人,够给我们过冬做饭了,捉多了还多口嘴吃饭呢,哈哈哈哈,赏你的”说完从腰里摸出一个金珠弹到传令的山贼手上。“带上这个人,我们回山寨去了” 去往山寨的路上,十几辆马车后面托行着山贼抓住的人,其实就是家丁和少渊 少渊和之前那个被四目相对的家丁一前一后绑着,但家丁却好像一点都没有做俘虏的感觉,眼神之间甚至还有点迷离。 少渊问道“你们几个杀了几个山贼?”言语之中洋溢着自信的气息 家丁不以为意地说道“没有” 少渊以为自己听错了,毕竟这个人会武功,而且这几个家丁也不是弱者,居然一个都没杀?“你逗我吧?” 家丁一脸无奈“我投降的” 少渊惊讶得张开嘴“投降?有点骨气没有啊你们?”适才与我对视的霸气去哪了? 家丁不齿地说道“我们不过是混口饭吃,吃谁的饭,有啥区别吗?” 少渊“你!你!呸!废物!” 而在前面领着他们的山贼,就笑哈哈说道“这个兄弟就说得对了,都是混口饭吃,吃啥有什么所谓,倒是你,杀了大熊他们,估计一会儿到了山寨,你也有得好受” 少渊傲然地说道,语气之间还戴着浓浓不屑“大丈夫无所畏惧,我仗义而为,绝不后悔” 山贼却丝毫不以为意“哈哈哈,仗义?你先吃饱吧,吃饱了再谈道义” 家丁掐媚说道“这位大哥,你大可不必管他,他就是一个满脑子热血的蠢货,当山贼好啊,又不用受那些有钱人的气,逍遥自在,还能吃香的喝辣的,不知道大哥你喜欢吃什么菜?我们几个以后当伙夫好多注意注意”脸上还一脸献媚 山贼“哈哈哈,好小子,识时务,我们当家的就喜欢吃辣,无辣不欢” 家丁“好的好的,小的记住了” 少渊“我呸,你这个软骨头” 家丁眉头一寒,一脚把他踢到后面,然后再向其他家丁打眼色。“大哥,这我们还要走多久啊?这太阳真的马上就要下山了” 山贼嘿嘿一笑“快了快了,混我们这道的,藏寨子,可是门手艺,四当家最熟此道,按道理快了” 不多时,众人就来到了一个藏在深处的大寨 此时为首的一个家丁脸上挂起了莫名的微笑“原来是藏在这里啊~” 。 。 “天下武者,我见过出招最快的是剑帝,变化最多的是刀皇,但我才是最强的”——三才老人对三弟子独孤霖这么说道 第2章 夜战 就在一众山贼喝酒狂欢的时候,静悄悄的粮仓忽然有了动静,也许是赶车的山贼急不可耐的去吃酒,所以粮草尚未卸下便跑去了。马匹嘶鸣,几个身影从马车上下来,这几个人全都穿着一身精装短打,显得十分精干。 期中一个稍年轻的指了指特别改装过的马车“呆了这么久,在里面,就像棺材一样,中间有颠了那么久山路,真是疼死我了”说完又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身子骨 期中一个领头示意他们小点声,说道“若云少侠,请安静,现在我们先去找到独孤堂主,一刻钟之后在这里集合,散”十个人便霎一下消失在夜色之中。 若云施展轻功跳到一个柴房之上,在天花板上敲了敲“孤孤,你在吗?” 安静了数秒之后,若云准备转身离开,脚下传来“在,开门,别废话” 若云摊了一下手,跳到下面,轻轻推开门,独孤正安坐在那里,丝毫不显得自己自己乃是一个阶下之囚。若云见此嘿嘿一笑“不得了嘞” “赶紧,别废话” 若云抽出匕首,一个个地为家丁们松手,看到除了十个同伴之外,还有一个人,不过此人不仅被绑,口中还被塞了布条,不过此时却是不停地发出“呜,呜,呜”的地抗议 若云指了指,这人是谁? 独孤霖一边舒展手腕,一边说“意外之人,行动前村里来了一个外来人,好好地不逃命,留下来断后,干扰了一下我的计划” 若云恍然大悟的点了一下头“噢,那就是不救啦” 听到此处,少渊挣扎更为激烈 独孤看此,饶有兴致的扭头一看,说“救你也行,你安安分分地找个地方躲起来,别乱跑,可以不?” 少渊先是定定的看着他,然后点了点头 若云见状却不是松绑,而是拿去他口中的步 少渊见口中得脱,大声说道“我知道你们是要去杀山贼……” 说时迟那时快,步又重新塞到了少渊的口中 若云摇了摇头,看向独孤霖 独孤一拍头“我说这位兄弟,你知道什么叫安分吗,首先你能不能别那么大嗓门” 若云摊了摊手“那怎样?” 独孤转身,蹲下看着少渊“乖乖听指挥,不然……”孤霖眼中寒光一闪“我会杀了你”现场的空气浑然寒冷了不少。 让人诧异的是少渊面对如此杀气,眼神却不惧,甚至直接的点头,示意“可以” 独孤示意若云动手解绑。 少渊“是时候大干一场了”却马上感觉到一双双寒冷的目光正死死的盯着自己,于是马上服软“好好,我懂” 不一会,几个人来到集合地点,同行的伙伴们纷纷换上自己的行当 少渊一看独孤身上的腰牌“六扇门”“你是六扇门?” 独孤示意他小声“我就是六扇门朱雀堂堂主独孤霖,左边的是我的部下,右边的是几大世家门派派出来的精英弟子” 少渊突然打断“额,我的包袱好像被取走了,里面有我的兵器” 独孤霖“先等等,等行动之时再给你配” 于是转身对众人说道“一路上,我们已经留下了六扇门独有的记号,相约今夜子时,待山贼熟睡,由河北田家的田青大侠带领大队人马攻进这里,以我们烟火为号,在此之前,我们需要轻功好的若云,飞扶及几位兄弟预先埋好起火材料,待今夜子时一到,以火攻加强攻,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决不能让这些山贼在此落地生根!还百姓一个安居乐业的环境” 众人拱手道“一切听堂主吩咐。” 随着夜色越来越浓,山贼的欢庆慢慢地归于沉寂,甚至连巡夜的山贼,都开始悄悄偷懒找个地方打瞌睡。而躲藏在角落的众人,已经围在独孤霖身旁,等待大战的触发。 “点火!” 爆炸声打破了夜的沉寂,粮仓等多处起火,惊醒了在睡觉的一众山贼,而就在山贼忙着组织人手灭火的时候,一声响箭,伴随着灿烂的烟火点亮了整个夜空。而之前沿着六扇门痕迹的田青,马上率领武林世家中对的人马杀进山寨! 此时的山贼脑中一片茫然,两件事发生得太频密,根本来不及反应,一片喊杀声中。独孤霖跳上屋顶,躲过地上的混战,带着手下的几人直扑主堂。擒贼先擒王!但从屋顶之上他们发现这山贼虽多,却大多是乌合之众,而越靠近主堂,约莫有二十来个山贼却是反应迅速,战斗力不俗。 八个人进入了主堂,为首的虎座之上,一个大当家样子的正在擦拭着红缨枪上的尖头,身边还有三个人也是紧握着武器,随时准备一战。大当家见有人进来,悠悠地站起来,“老三,走,别忘了你的责任。” 老三显然有些奇怪,他没想到,大当家居然让他临阵脱逃! 老三“大哥,我……” 大当家“看清楚,来人是六扇门,哼,没想到我们这一窝小山贼,居然会被六扇门盯上” 独孤霖笑了一笑“客气,今天阁下的命,在下就先收下了” 大当家当即提枪向前,老三走!老四老二,我们要拖住他们! 独孤霖提起亢龙锏,说“鬼金羊,星日马我们上,若云,少渊你抓准机会去追那老三” 独孤霖左手一选亢龙锏上的机关,大吼一生“破” 亢龙锏和红缨枪相交,大当家“没想到朱雀堂堂主居然是个娃娃” 独孤霖将亢龙锏拨向一边借力移开红缨枪,“恐怕你连一个娃娃都不如”,独孤霖后跳借力,横劈大当家,大当家马上挺枪一挡。心想“我兵器长,一定要和他拉开点距离”,于是后跳再次摆起架势。 独孤霖见他跳开,于是左手又摆动机关,默念“击”,紧接着拉近距离发动攻势,亢龙锏直指大当家,大当家也直刺独孤霖,孤霖右手随即旋动亢龙锏,撞击枪头。双方均是力大之人。 独孤霖大声喝道“既为军中之人,何故落草” 大当家吼道“此乃吾之私事”说吧挽着枪花一步步迫近 独孤霖“在下自有办法让你说”于是压低身子,默念“断”提起亢龙锏攻去,一时枪锏相撞,孤霖招招不让,亢龙锏就像有磁性一般,一接触便牢牢地黏住长枪,大当家见状,马上右手向上滑,大吼一声“神龙摆尾”枪尾就如巨龙之尾一般横扫而去。 “很好,终于使出全力了吗!”独孤霖冷笑一声“北地沧浪兵团的招数” 大当家“既然你已然知晓我的身份,在下亦断无让你再活下去的道理,接招飞龙出山”同样是刺击,却和之前的完全不一样,独孤霖侧身一躲,大当家马上收枪再刺,不断向前迫近,独孤霖却每一下都躲开。一步步靠近柱子。 连续的穿刺需要大量的体力,大当家的刺速有了微弱的变化,在旁人看来,二者别无二致,但在高手过招时,就是一个致命破绽。长枪一击刺中木柱子,因为力量太大,一时间却无法拔出。 独孤霖见状大吼“断”反手提亢龙锏迎击长枪,长枪应声而断。 “好招”,大当家随即放下手中的断枪,想拔剑而上,独孤霖却早已杀到他的面前,冷笑道“晚了”,原来独孤霖在后退的时候不断缩小自己与枪击尖的距离,力求在关键时刻一击反杀。独孤霖继续反手提亢龙锏,扑向毫无防备的腹部,大当家抽出长剑的一部分格挡,却不想也被亢龙锏一击即断,亢龙锏直直的劈向腹部,连着一部分剑碎插入大当家的腹部,而且被独孤霖顺势一击,击退到一边。 此举大大惊动了在场战斗的人,只有六扇门的两个部下四号不以为意。 大当家靠在墙边“好大的力气” 独孤霖提着亢龙锏一步步走向大当家“你到底是谁,说出来,我能留你全尸” 大当家“我呸,你……”“啪” 亢龙锏一击打向大当家的脑门,顿时血液飞溅 “大当家!”二当家和四当家哭喊着,却漏了破绽,被星日马和鬼金羊连同其他人刺进腹部。 独孤霖看着已经被击毙的三人,对部下说道“提着他们三人的尸首,告诉外头的山贼,投降不杀,不过也是最外层,靠近主堂的估计也是沧浪的军士,提防他们殊死一搏。我先去追他们四当家,这些士兵实力不俗,我去接应若云他们。” 众人道“是” 。 。 十天下三城,孤军平辽东。高丽献金印,乌丸望风逃。娇妻一戏言,弃业赴柴桑。天下奇男子,当属高定远。——《新汉书高正列传》 第3章 这是刀? 另一边,若云和少渊已经跑去追三当家,不过很快少渊就后悔了,出身北地的他,在轻功的造诣上远远不及若云,如此少渊只能靠着强悍的体力勉强跟上若云。 若云扭头看他“我说陆少侠,要不你就别追了,我一个人兴许还能快些” 少渊“废话少说,那个山贼拿了我的包袱,我怎么也要取回来” 若云有点无奈的一翻白眼,“我先加速去上面缠住他,你一会跟上”说罢若云一个提劲,赶上去前面的三当家。 而在前面飞跑的三当家也是心里一惊,身后的两人,那个塞外小子靠体力硬撑却是坚持不了多久,为何这个青衣小子,却还有余力。心理压力逐渐增大。 若云从怀里掏出一枚小标,对着前面的三大家大声说“我要扔你左边”说罢果然扔去左边。三当家回头一看,果然有一枚小标飞向左边,连忙一个侧身躲过。此时又传来若云的声音,这次我要扔你右边,三当家一回头也是正如若云所言飞向右侧,此时又来一句,“这次是上边”三当家下意识俯下身子,“檫”一个小标却是结结实实地打中三当家的后背。三当家一个吃痛,保持不了平衡,顺势滚到了一边,身上的包袱也随之散落一地,不过他的信鸽也腾空而出向北飞去。不过此时若云的注意力全在躺在一边的三当家。 三当家一脸痛苦,不屑地说道“言而无信的小人” 若云被雷到“你一个山贼跟我谈这个?!是你自己太耿直了!!” 三当家此时也呆住了,双方一阵默然无语 少渊也在此时追了上来,看见两人在对望,当下也不敢乱上,悄声问道“怎么回事?”若云面色严肃地说道“我也不知道”少渊此时翻了一个白眼,不经意间看见自己地上有自己师傅的灵位,于是赶忙捡起灵位,同时也捡起在一旁的灰霜刃。 若云见状,便问道“东西找到了?” 少渊“对,那这个山贼怎么办?” 若云舔了舔嘴巴说道“这是我的猎物” 三当家“你等莫要小瞧与我”,说罢便想起身作战,却感觉全身无力,于是恶狠狠地说道“你小子可是用了毒镖!?” 若云“绝对没有!你赶快起来与我堂堂正正决斗,你这样躺在地上莫非是要对我使诈” 三当家心想“怕是背上这标,伤了心脉……,鸽子才刚刚飞走,我要拖延一下时间”于是说道“小子,此刻我以无力再战,给我个痛快,我只求留我一个全尸” 若云“啥?” 少渊也是一惊,赶紧靠近道“我感觉此中有诈,此人想骗我等接近偷袭我们?” 若云点了点头“你休想骗我” 三当家“我此刻已是动弹不得” 少渊和若云二人还是固步不前 “休跟他废话,一标结果便是”此时身后不远传来一哥声音,正是驰援的独孤霖 若云不想在独孤霖面前示弱,于是把心一横,一标直指三当家喉咙处,当即见血封喉 独孤霖此刻已到身边,望着地上一片狼藉,心想“此人出逃,不带金银财宝,带的全是地图书信,只怕并不是山贼,还是取走这些信件,交与师傅过目”于是转身问若云“只有他一个人?” 若云“对啊,他只身潜逃,噢!对了,还有一只鸽子!”说罢便四周张望 独孤霖一拍头“算了算了,反正已经死了,一只鸽子算不得什么大事”不过他此刻心想“看来此事不小,要小心处理”。一转头,看见少渊手上拿着灵位和一把武器,于是便问道“陆少侠,这便是你追出来的原因?”说完指了指刀和灵位 少渊点了点头“此乃师傅之灵位,还有师傅的遗物” 独孤霖看着他手上的刀,有点疑惑“陆少侠,这是剑?” 少渊摇了摇头“这是刀” 独孤霖十分震惊“一般的刀,刀身一般较宽,刀锋有弧度,而此刀……”说道此处独孤霖一拱手,恭敬地问道“不知陆少侠可愿借此刀与我一观” 少渊大惊,此人是那个高傲的独孤霖吗?于是便说“没问题,我也信独孤堂主是个可信之人” 独孤霖却并不是先接剑,而是后退一步,对着少渊手上的灵位磕了一颗头“前辈,晚辈打扰了”说罢起身,一个鞠躬,双手抬出,少渊把刀放在他的手上。 独孤霖慢慢拉出刀,映衬着月光,反射向独孤霖的眼睛,刀身晶莹通透,刃如秋霜,只拉到三分之一,独孤霖便把这把刀收回鞘,双手奉还,并且还问“未知此刀可有名字?” “灰霜刃” “如此” 独孤霖此刻再看看排位,又看看刀,心中有一个念头“莫非此刀来头不小?若是好刀,山贼取走便是,那为何连灵位一并抢走?”于是对少渊说道“陆少侠,今夜你为我等歼灭山贼立下大功,如蒙不弃,请跟随在下回京师,我好向六扇门和鼎剑阁为在下正名,不负你的劳苦” 此时若云也不知从哪冒出来“对啊,对啊,京师可繁华了,可不是塞外和这些乡下这般光景” 少渊想到自己已是无牵无挂,所留任务不过是为师傅送信,找一门人投靠,早去迟去,也是一样,当下便拱手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天下之中东都洛阳 十里朱雀大街之上,商铺琳琅满目,道上人声鼎沸,行人摩肩接踵。好一副繁华景象。 对于长在塞外的少渊,这一切对他来说是那么的新鲜,不由得不停地发出赞叹。而身旁的若云也是提起做了一个称职的解说,不停地为少渊解释这眼前的一切。 车队马上穿行到朱雀大街的尽头,尽头之上出现了一栋宏伟的建筑,与其他楼宇临街不同,在寸金尺土的朱雀大街,此建筑不仅在门前留下一个极大的院子,而且两边的楼房均是退开一丈有余。古色古香的门面透着威严的气息,门前的牌匾有着皇上御赐的名字“鼎剑阁” 若云指了指“鼎剑阁”,“这就是当今武林执牛耳之处”,二十年前由五大世家连同四大高手在中原武林危难之时合力击退吐蕃,回纥等一众西域高手,相约共守武林太平,于是创下鼎剑阁。但后来南方蒋家因为私造火器被朝廷追杀,因此蒋家就消失于中原武林,连同当时的北刀皇战败不知所踪,南剑帝蛰居江南,真心居士行踪不定,三才老人不理俗事,四川林家偏远且无心中原,山东张家人才凋零,西北马家鞭长莫及,此时的鼎剑阁,早已是河北田家一家独大了。” 少渊恍然大悟“若云你竟然对鼎剑阁了如指掌!” 若云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哪里哪里” “咳”此时坐在身后的田青发生一个提醒意义的咳嗽 若云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田大哥” 马车在鼎剑阁前的院子停下,身后几辆车马车的人悉数下车,而独孤霖也跳下车,拱手道“此次擒贼全赖鼎剑阁鼎力相助,在下定当奏明家师,为鼎剑阁与诸位请赏” 田青拱手道“堂主言重,我等仗剑荡不平乃是鼎剑阁的宗旨,为民除害我等乃是义不容辞” 独孤霖“时候不早,我也不打扰诸位前去复命,就此别过” 田青“后会有期”,说完转身大步走向院子之内,而鼎剑阁的人也分别引着马车绕道后院 独孤霖跳上马车,看着若云和少渊,问道“我这是要回去复命的,若云你能带着陆少侠先去找个客栈歇脚吗?” 若云拍了拍胸脯表示“没问题” 然后四下突然安静 少渊不解,看了看二人在互相对视,若云眼神迷离,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独孤霖没好气的笑了一下,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拿去吧,我复命之后自会去寻你们” 若云接过,坏笑一下“独孤堂主请放心,我一定好好伺候陆少侠”说完冲着少渊打了一个颜色。然后就拉着少渊跳下车。 少渊被若云拉着,径直往西白虎大街走去。 西白虎大街与适才的朱雀大街相比,画风大为不一样,南朱雀大街那是张灯结彩,宛如中土过节一般的话。这西白虎大街则是在浓重中土风情之下开着带有异域风情的店铺,街上不仅有卖来自西域的奇珍异宝,更有表演杂耍的戏子,远远望去,宽阔的街道之上还有一个不小的擂台。 少渊初见繁华,不免得很是好奇,于是跟在若云身后,“若云,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若云回过头来,坏笑着说“来洛阳不来英雄楼,岂不是白来?” 不多时,他们来到了擂台旁的英雄楼,英雄楼在外观看来只是普通的客栈,可传说中英雄楼背后的老板是在京城内的大人物,不然何以在京城内岿然不动。而英雄楼则是由于大多武林闲散人士聚集于此处等待京城的达官贵人招募或者接受一些不方便放在明面完成的交易而来此。英雄楼的一楼是江湖人士聚集的地方,而二楼则是专门为显贵之人观赏擂台比武而开设,能上二楼者,非富则贵。 若云来到英雄楼大门前,却并不进去,少渊看着好奇“若云,我们不是要进去吗?” 若云“进是要进,不过呢,不是自己进,而是要人“请”进去” “高四!你是不是在这里啊?” 少渊瞠目结舌,看着若云对着二楼大喊,不仅少渊,周围的路人也是停下脚步看着这两个白痴般的人。少渊捂住脸,心想“真是尴尬”,此时的他恨不得找一个缝钻进去 几秒之后,大家纷纷恢复正常,不再理会这两个人,各做各的。少渊见路人们都走开了,想着赶紧拉开若云离开。不料此时,英雄楼的小二却奔出门来,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高公子的朋友,这边请” 少渊惊讶地看着若云,表情很是尴尬,若云则是一脸自信,用嘴型说道“跟我走” 。 。 白虎街混的是江湖,青龙街过的是朝堂。然而再远的江湖都有朝堂,再高的朝堂都有江湖。——白虎街某客店掌柜 第4章 白虎街的规矩 由掌柜领着若云和少渊走进英雄楼,英雄楼一楼多是武林中的浪人快客,过惯了刀头舔血的日子,脾气难免火爆一些,说话声音非常大,各种并不缺少互相借喝酒比拼内力的人,也有是仇家,互飚杀气的人。整体气氛异常酷热难受,若云轻轻说了一句,“此处要运起内力抵御,寻常老百姓根本不会进这个店”少渊听罢,于是运起内力,果然马上就舒服了。而他发现,在前面领路的掌柜哥,不仅面不改色,甚至还能和路上的客人打屁说笑。 来到二楼楼梯,掌柜转身对二人说“若云少侠早已是轻车熟路,而这位少侠怕是第一次来京城吧?” 少渊点了点头“是的,请问小哥如何得知?” 掌柜“哈哈哈,怎么说,我每天在这里察言观色,若是这都看不出来,还真的不配在这里呢,高公子已在上面,恕在下失陪了”说完拱手一礼,二人也赶忙回了一礼。 二人转上楼梯,少渊问道“刚刚那掌柜好生厉害” 若云先是失色然后大笑道“掌柜?哈哈哈哈,刚刚那是英雄楼的掌柜,还在道上混的时候,江湖称他清水茶仙,内力修为极高,据说他的绵火掌能煮茶,拜托,寻常人又如何在这英雄楼做事?对吧” 少渊恍然大悟,不觉,来到二楼,若云看见空空的厅中,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和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子,当即叫道“高四,高四” 那二十岁的男子缓缓地扭过头去,微微一笑,“阿云,你来了” 若云跑到桌子边,一屁股坐下“对啊,这次闷死了” 叫高四的男子伸手取过杯子,倒上一杯茶,对着正在看着他们的少渊友善地问道“这位公子,如蒙不弃,和我们喝杯茶水可好?” 少渊当即点了点头,走到桌子旁。 若云马上大家话甲子,一个个地介绍到“这是高四,高宠,柴桑高家的四公子,生在武将之家,武功却一文不值,不提也罢”说到此处高宠就笑着摇了摇头 然后指了指一直闭着眼的男子,“这是高四的护卫,伍旭,配的剑可是七星龙渊” 少渊当即拱手道“失敬” 原本闭着眼的伍旭突然面色不善道“你这是敬剑,还是敬人?” “糟了……”若云心想“忘了提醒少渊”,于是不停打眼色给若少渊和高宠 少渊不假思索拱了拱手说道“都敬,我师傅曾说过,但凡名剑,均有灵性,若宝剑配不到有能者,名剑不过一利器,总有反噬之日。若是能者配名剑,不仅名剑会有灵性,而主人亦会摄取剑之灵性,功力大增,我观伍大侠的气势,坐时犹如大山一般安稳,适才散发之气势犹如江河一般汹涌,剑法必以接近大成,于是不由得有所感叹” 本来前半段伍旭听得十分舒服,去到最后,剑法接近大成,似乎是说到心坎,于是问道“何故是接近?而不是已经大成?” 少渊却无奈摇了摇头“恕晚辈无能为力,以上所言,具是晚辈之感觉,恐怕前辈之惑,需问那些高深的老前辈” 伍旭摆了摆手“也罢,小兄弟,你面对我的杀气浑然不惧,在后生里面,却也是少有,这杯茶,我伍旭敬你”说罢,伍旭摆了一杯茶放在少渊面前。 此时高宠举起茶杯,“此乃我江东的洞庭碧螺村碧螺村,虽不是什么大贵之茶,但会友亦是足以” 少渊只是端着茶杯,看着杯中茶水,忽然又想起自己的师傅,不免得神色黯然。 高宠甚是惊奇“少侠,莫非是在下这茶中有何问题?” 少渊一经提点,扯回飘远的思绪,摇了摇头道“非也,公子的是好茶,只是家师在世时也极爱喝茶,然而塞外的茶叶要价极高,因此一年到头,也喝不了几回,更莫说此等好茶了” 高宠“原来如此……” 眼见气氛突然沉闷,若云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这茶你们还喝不喝?” 四人轻轻一笑,喝下茶水,若云“茶香满鼻,茶色碧绿,味道清雅,高四你好品味” “咚咚”两声锣声从街外传来 若云突然兴奋起来“少渊,这就是白虎街的特色,擂台悬赏,走,我们看看去” 少渊指了指擂台“我们下去?” 高宠拍了拍少渊,指着二楼的围栏,我们可以在此处观看,而此楼的二楼,亦是如此作用。 只见数个黑衣人,带着斗笠,缓缓走到擂台,在擂台上的指示板上留下一封信,然后用朱砂笔写下“一人,一月,二百两” 少渊刚想开口,若云就说道“这就是白虎街的规矩,但凡一百两以上买卖,都可以在擂台上悬赏,一人,就是此任务需要一个人,时限是一月,而定金就是200两,那个信封,就是任务内容,还有怎么联系委托方出任务” 少渊惊叫“什么,光定金就200两,那是什么委托啊?” 若云摊了摊手“不知道,出了接受到委托的人,谁都不知道” 少渊“那若是办不完呢?” 若云“那他就永远都不要在白虎街出现,白虎街重的就是一诺千金,任何委托,一旦有人接了,就必须要完成,而且你背弃了任务,万一是机密,估计会被委托方前方百计追杀” 少渊“诶,那些黑衣人走了,他们不是应该要看到谁接受委托吗?” 若云“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你静静地看着吧” 所有人目送着这黑衣人的离去,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咚”又一声锣响从远方前来。 所有在擂台伺机待发的人马上施展轻功跳上擂台。 看着这澎湃的景象,少渊简直觉得耳目一新 台下之人各自为战,各自拔出长剑向身边的人挥去,东边有人挥舞长刀驱散眼前之人,西边有多人拳脚互博,南边指示牌之下有人血溅三尺,北边有人与人缠斗在一处死不放松。 若云“所有人都只能在台上对打不能波及下面的人,一旦被打下擂台,就不得重新登台” 慢慢地擂台上的人开始减少,只剩下一个刀客和一个剑士 周围围观的人纷纷开始议论“这不是金雁刀吗?”“那是雪峰连波剑?”“果然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可叹天下又要少一个侠士” 刀客“做完这个买卖,我就有钱给我娘治病了,对面的兄弟,你又是为何非抢这个任务不可?” 那个剑士拿白布抹去长剑的血迹“我在家乡有一位心上人,他爹要我100两的聘礼钱” 默然一会,刀客“可愿通报姓名?” 剑士讪然一笑“不必了,你我都是有牵挂之人,上这擂台也是迫不得已,又何必为大家留下一个遗憾呢?” 刀客“也对,出招吧,此战,你我都有不死不休的理由” 此时坐在二楼的少渊也不由得叹气“唉,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练武之人,终究逃不过柴米油盐” 若云此时却无奈道“没办法啊,大家都要过日子,若是个个如高宠一样长在大富大贵之家,就没这么问题啦” 高宠眉头一皱“若云你莫要开我玩笑” 若云当即摇手“开玩笑开玩笑,且看他们比武” 本着先发制人的想法,剑士率先抢攻,一招破岩刺凌厉地直指刀客,刀客不退反进,以刀身硬挡一击,刀客靠着臂力拦下了这一攻击,并说道“若阁下想以此招取我性命未免太过托大了吧?”剑客见一击不成,借势将剑一滑侧身一撞向刀客,刀客见刀被压住,于是反方向纵身一跃,剑客见状,马上挽起剑花,“连波剑”,长剑化作无边的剑花在刀客的胸前起伏,刀客见势不妙,一把扔出刀鞘化解这一波攻击。 若云不禁感叹“连波剑名不虚传,剑招一浪接一浪,毫不停歇” 伍旭说道“这金雁刀一直只守不攻,恐怕是在试探这连波剑的深浅” 刀客退到一旁,冷然道“接下来轮到我了”说罢,刀客摆出一个拖刀的姿势,伍旭淡然说道“舞秋风”。说时迟那时快,刀客拖刀快速前进,然后借着刀长和腰力,猛地从后甩出刀,势大力沉的一击,剑士不得不专攻为守,哪知这一击不中,刀却依然靠着惯性再次回击,如此数个来回。 少渊“威势是够了,但这样挥刀,非常消耗体力,不是长久之计,恐怕还有后招” 果不其然,刀客的攻击慢慢地破坏了剑客的防守姿势,刀客抓准机会借着向上的刀势起跳,然后握住刀,大喊“平沙落雁”,剑客横剑抵挡,不过此招糅合了多种力量,却并不好挡,之前也被舞秋风坏掉了姿势,发力不得,于是双腿一软,败下阵来,长刀自头顶划过面庞顺着身子在胸前留下一道长长的伤口。剑士已无再战之力。而刀客此时举刀,准备取走他的姓命。“你的武艺,很精彩”剑士一边吐血,一边说道。刀客“我有不能败的理由” 少渊见状,马上准备纵身下去阻止,却被若云按住“你疯了!?” 少渊挣脱而出,“别拦我,我要去救人!” 伍旭也一把拦住少渊“陆少侠,这就是白虎街的规矩,但凡为委托决斗,只有赢的人才能走下擂台” 少渊“为何一个委托,就要让他们生死相搏,他们素未谋面,却要互相厮杀” 高宠叹了一口气“少侠,此处并非如表面这般简单,在塞外一身武艺只为生存,可是在中原,远没有那么多马贼异族,一身武艺却是要讨生活,你觉得,这周边茶楼的二楼,都是围观的平头百姓吗?非也,今日,这个金雁刀赢的不仅仅是这个委托,还赢得了潜伏在四周,权贵的探子,若是运气好,被权贵收为门客,必然衣食无忧,可是这群权贵从来不会接受一个失败者,从来只有胜者被记得,这就是为何越是高昂的委托,却越多武功高强的人挑战” 少渊“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 高宠“正是如此有些事情,根本不允许你失手一次,靠武艺吃饭的人,若是失败过,则再无信用可言,而没有谋生技能,除非落草为寇,不然只有死路一条” 少渊默然无语地看着台下的擂台,刀客最终没有亲手取那个剑士的生命,但那个剑士流了如此多的血,怕是命不久矣。而白虎街也专门有人去清理这些因比武而死的人。 伍旭“陆少侠,世道就是如此” “阿宠,若云,陆少侠,伍大哥,原来你们在此”身后,传来一把熟悉的声音,众人回头一看,独孤霖换了一身标准的六扇门官服前来。 若云大笑“孤孤,你却是错过了一场精彩的决斗” 独孤霖疑惑道“是适才悬赏二百两的那场?” 独孤霖耸了耸肩“无所谓,不过是土鸡瓦犬耳,真正的高手从不会为这几百两而在市井之中肆意杀人,不信,你问伍大哥” 伍旭微笑着点了点头“若是真高手,恐怕亦不必在意这区区二百两,六扇门或者鼎剑阁,或者几大世家早已暗中招募了” 独孤霖对了少渊说道“少侠一会可有空?适才我向师傅禀告事态,听闻少侠有一把奇刀,推测少侠可能是故人之徒,故命再下前来相邀” 。 。 以命换钱,是来钱最快的方法——白虎街擂台信条 第5章 初见三才老人 六扇门坐落于东青龙大街,有别于朱雀大街的奢华,青龙大街的建筑最为突出就是书香气息浓重。国子监传来郎朗读书声,没有商贩的吆喝声,也没有青楼酒坊揽客的靡靡之音,空气之中甚至还有淡淡的檀香味。 “到了”众人来到一所简单的府衙门前,门上的牌匾写着“六扇门”三个大字,门口还有两个戴着面具的门卫在站岗。 独孤霖问道“师傅现在在哪?” 左手边的门卫提刀问道“门主在藏兵阁” 独孤霖转身对他们说道“若云,阿宠,我这就带陆少侠进去面见师傅,在此先行别过”说完便是拱手一礼。 若云摆了摆手“行行行,你个大忙人” 高宠也拱手道“阿霖,你先忙吧,我也先去帮家中买些洛阳的小玩意” 此时门卫再次说道“若云少侠,且慢,门主有令,若是若云少侠前来,也请一并面见” 若云有点惊讶“哎呦,三才老前辈居然要见我,那怎么不也把高四一并带上” 门卫“在下不知” 独孤霖点了点头“行啦行啦,那若云你便与我同去” 高宠见状哈哈大笑“既然师祖不愿见我,我也落得清闲,就此别过” 穿过回廊与小校场,众人来到一个独立的院子之外,少渊刚想进去,却被独孤霖拦住,示意他等一下,独孤霖朗声问道“师傅,弟子带了陆少侠和张少侠来了” 马上房子之内,便传来一把威严的声音“进来吧” 得到首肯,三人入到藏兵阁内 藏兵阁内,一个花甲老人正在细细的品览架子上的武器,每一件武器,都有其来历,或许是三才老人的朋友,亦或许是三才老人的敌人,只是这些人,最后都尘归尘土归土罢了。 三才老人转身,问道“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少渊看了看身旁的二人,只见二人都在看自己,意识到是在问自己“晚辈,陆少渊” 半响,三才老人似是想起了什么,于是缓缓道“听闻你所持之刀,甚是特别,可否借老夫一观?”语气之间竟然充满期待。 少渊一听,于是便把佩刀解下,三才却举手阻止,“非也,少侠,你以你最快的速度拔出此刀” 少渊一个纳闷,只见若云和独孤霖纷纷退开,为他出招让出位置。 少渊深吸一口气,摆出了师傅所教的出刀架势,运起内力,凌厉的刀气划破房内的空气,以一股肃杀之气直逼三才老人,三才老人右手运起内力,迎着刀气发出一掌,刀气瞬间便湮没。 少渊一惊,拱手道“晚辈一时失手,惊扰到前辈,请前辈恕罪” 三才老人却不在意,甚至有点开心,不过转念又变得惆怅“好刀,好武艺!” 少渊有点疑惑“前辈?” 三才“小子,接刀”说完,三才老人从身后甩出一把刀,动作之快,丝毫不似一个年近古稀老人 少渊迎着刀,双手握住刀身,不由得感叹“好霸道的内力”,后退了几步,抬头看见三才,只见三才以一个凶狠地看着自己自己,不过却有不像是对自己散发出杀气,少渊调理一下内息,按着师傅教的架势拔出此刀。 只见此刀的刀身与灰霜刃几乎是一样,唯一不同的是,此刀的刀格是长风纹,灰霜刃是流火纹。少渊非常不解,于是问道“前辈,此刀为何与在下的佩刀如此之相似” 三才此时眼神已然转淡,又便为一开始的淡漠老人。三才却并不回答,却是对独孤霖说道“小霖,攻陆少侠三十招”,少渊尚未反应过来,独孤霖已是提起亢龙锏,大呼“陆少侠小心了”其实独孤霖也不懂为何师傅要自己突然对独孤霖进攻,但想到师傅只是叫自己攻三十招,并非取其性命,当下也没想那么多,提锏便是一招杀到。少渊虽然脑子尚未反应过来,但长期在塞外生活,身体早已对危险产生一种本能的危险预测。于是少渊马上提刀格挡。眼见独孤霖并非想取自己性命,于是当下便轻松下来,甚至和独孤霖互相对攻,打得有声有色。 三才见少渊不一会便反应过来,不由得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若云在一旁观看,也是感到惊人“不曾想到少渊武功之高,竟然和独孤霖战得平分秋色。”实际上最惊人的是在场的独孤霖,少渊的招数看似简单,但实际却不如一般刀法那么单调,这种刀不仅可以劈,砍,甚至还可以如剑一般挑,撩,刺,舍弃一切华而不实的技巧,全是最简单的杀人招式。三十招一到,独孤霖便收回亢龙锏,退到原先的位置。 三才心里想到‘此刀法极其简单,简直就是出于本能的杀人手法,整体而言更注重杀敌,与天刀十八式华丽的招式相比简直是有天壤之别,寒轩,这是你的新刀法?还是这小子并非你传人?若不是你传人,却又为何会你的独门内功霸秦神功’,难道你不曾告知此子你的名讳? 三才定眼看着少渊,少渊尚未收刀入鞘,却恍如当年的北地刀皇站立于此,不过心中却有疑惑“少侠,你使的是什么刀法?尊师可曾向你提及?” 少渊稍稍思考了一下“我这套刀法名叫‘刀九’” 三才一个纳闷“‘刀九?’言下之意,这刀只有九式?” 少渊点了点头“前辈所言极是,每日师傅就是督促我挥刀,仅此而已” 三才闭上眼抬起头,“原来如此。陆少侠,从此刻起,这长风刃便请你转交给你师傅,麻烦再请告诉他三绝不日定必请教” 少渊一听,神色一黯,低着头,眼泪开始星星点点落下,独孤霖不解“陆少侠莫非有什么难处?” 少渊抬起头,对着三才说道“三才前辈,只怕你的话,在下无法带到,而此刀,恐怕晚辈亦无法将此刀交与师傅” 三才“为何?难道?”想到此处,三才好像意识到什么,当下神色颓然“寒轩老弟,不曾想到,你竟早我一步西去,啊,天损吾一对手,天损吾一对手,且慢,是何许人能取汝师傅性命?汝师可曾告知他的名号?” 少渊抬起头,摸了摸眼泪,摇了摇头说道“前辈,家师乃是抵御马贼,伤重不治。家师不曾告知在下名号,自我懂事的时候,我便在塞外生活,家师亦有十数年不曾踏足中土” 三才望向屋顶的透光处,语气之中无限感慨,说道“原来如此,也难怪音讯全无,既然汝师不曾告知你他的名号,估计他也并不想你知道。也罢,寒轩也算是死得其所,虽汝师已逝,但你身为其徒弟,当年汝师托我保管此刀,今日既然得见弟子,汝自当代替汝师取回此刀,那为何你不在汝师坟前守孝,而要远走他乡?” 少渊摇了摇头答道“晚辈亦是不知,师傅临终前嘱托我带着他的亲笔信和刀,去柴桑寻他一故人,他说见到故人便交出此刀,听那故人安排” 三才听此,眉头突然一皱,看着原来刀上的流火纹,好像想到了什么,于是说道“如此,既然你师傅早有安排,我也不便多加干预,不过灰霜刃乃汝师之遗物,切记要好好珍惜,日后若有机会便多用那长风刃,莫要折了你师的刀法威名” 少渊有点莫名其妙,这人先是让人打我,然后又是送刀,然后又叫我多用长风刃,这是要干嘛? 若云和独孤霖也是茫然,平常三才老人话不多,藏兵阁的武器更是其宝贝。今日如此一反常态,莫非师傅口中的寒轩前辈,乃是一个高手?那为何会远走他乡,甚至这个名字连听都未听过? 三才摇了摇头,对着独孤霖说道“霖儿,你且带陆少侠去歇息,切记不可怠慢,若云小子,此处有一封老夫的亲笔信,你需亲自交到你师傅手上” 独孤霖和若云恭敬道“是” 出了六扇门,若云马上伸了一个大懒腰,长舒一口气,吐槽到“所以,我就去陪着你们罚站了一个多时辰?我真不懂孤孤你平常是怎么在这里生活的,真特么压抑” 独孤霖斜眼道“莫不是你心里有鬼,怕留在我这专治武林奸邪的六扇门?” 而少渊,依然呆呆地看着手中的长风,口中喃喃道“三才前辈说这是属于师傅的刀,那灰霜刃也是师傅的?可是,师傅为什么会有两柄如此相似的刀?” “喂,少渊,少渊,想啥呢你”若云伸手挡住少渊的视线 少渊回过神来,“噢,怎么了?” 若云“嘿,我还想问你怎么了,从里面出来就失了神,这刀是不是有什么神精鬼怪在里面啊?” 少渊“哪有” “咕~咕~”此时若云和少渊的肚子同时发出响声 独孤霖笑道“依我看那,那神精鬼怪,不在刀上,而在你们俩的肚子里,那就是饿鬼” 若云“去去去去,孤孤你可要赶紧的好好招待我们陆少侠,这是三才前辈的命令,我们三个人,六只耳朵可听得清清楚楚” 独孤霖“那好,晚饭你们想吃什么?” 少渊“我人生地不熟,听你的” 若云“少渊,我跟你说,朱雀大街的琼瑶楼的洛兰芷可是洛阳第一名酒和醉鸡可是远近驰名,包你吃过一次永生难忘” 少渊“若云,我发现你不仅了解江湖之事,这吃喝之道你也懂得不少啊” 若云不好意思的说“略懂略懂,做人嘛,最重要是啥,开心啊,怎样才会开心?好吃好喝好玩呗,走走走,再不去就要没位置了” 独孤霖笑着摇了摇头,“走吧,现在去琼瑶楼,应该还有位的” 夕阳西下,为三人拉出长长的影子, 诶,少渊,你武艺好像挺不错啊…… 我觉得独孤堂主的武艺更为精湛 陆少侠你莫要折煞在下…… 哈哈哈,你们俩别这样,最差我最差我,你们都厉害,行没?噢,不对,最烂的是高四! 哈哈哈哈哈哈哈 。 。 “鼎剑不过江,所以鼎剑阁仅仅是象征意义上统一武林”——江湖百晓生评价鼎剑阁 第6章 琼瑶楼的琴师 “我仿佛现在就能闻到醉鸡的香味了”还有近百步的距离,若云已是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食欲,恨不得一个箭步就扑进去。 三个人渐行渐近,却发现琼瑶楼外居然排起长长的一条队伍,若云当即纳闷道“什么时候琼瑶楼的醉鸡变得如此抢手了?” 少渊一个奇怪“若云你不是说这里的醉鸡远近驰名吗?排队不是应该挺正常的吗?” 若云“没错啦,可也不至于排起这么长的队啊”说道长,若云海估计拉起手来比划大小和拉高声调。 “我看这队伍都是外地之人,容我想想是怎么回事?”独孤霖低头一想 “因为明天乃是秋园赏菊大会,来赏菊的人既然来了洛阳,那势必不会错过这有名的醉鸡”三人回头,却见原来是高宠。 “阿宠,你也在这里”独孤霖笑道“我听闻高四郎滴酒不沾,难道也是来吃醉鸡,喝洛兰芷的?” 高宠微笑着摇了摇头“莫要忘了,这琼瑶楼的菊花茶也是一绝” “高四,你无聊不无聊?”若云翻白眼道 高宠却不管他“诸位如若不弃,可以与我同桌” 少渊看了看队伍和高宠站的位置“莫不是高公子已经在排队了?” 高宠点了点头,指了指站在门口一脸嫌弃的伍旭,“我们在此处排队已经小半个时辰了,约莫快到了” 若云戏谑一笑“也难为伍大哥了” 不一会儿,一个小二从楼内匆匆跑出,掐媚道“高公子,二楼的雅间准备好了,您可以进去了” 这时轮到若云和独孤霖震惊一下,少渊则是一脸莫名其妙“雅间怎么了?” 若云讶异道“难道你是为了雅间才在外面等待的?” 高四点了点头“听说琼瑶楼有歌舞琴艺表演,坐一楼我怕会看得不清楚,所以我特意托付掌柜的我要个二楼,好让我看得清楚” 若云“我记得雅间的最低花费,大概是十两吧……” 这时轮到少渊近乎“十两吃一顿饭?!” 高四微笑着点了点头,不过却又摇了摇头,“那是旁人,我去自然是不用” 独孤霖说道“琼瑶楼一年要拜托你们高家的定远镖局不少,所以,这个面子不是卖给阿宠,是卖给他高家的” 高宠点了点头“我们快进去吧,莫要等急了掌柜” 五人上去安坐完毕,少渊顺手拿起手上的菜谱翻开看,一只醉鸡一两银,一只烧鹅八百文!“这是抢劫吗?这菜价也太贵了吧”少渊大吼道,丝毫不顾站在一旁的人就是掌柜。 若云向掌柜赔笑,一边拍拍了拍少渊头“呆子,这是雅间啊,价格肯定会有所区别” 掌柜也在一边赔笑“小本生意,小本生意,公子你莫要见怪”(心里却是在想,哪来的土包子,若不是看在高家的面上,早把你撵出去了) 高宠说道“老板,醉鸡,卤牛肉,红烧肉,再炒两个小炒,两壶洛兰芷,一壶菊花茶” 掌柜一听,马上眉开眼笑道“好好好,公子稍等”说完就退出去了 少渊脸色阴晴不定地问道“高公子?” 高宠说道“我点的东西,你算三分之一的价钱便差不多了,高公子若是好茶,待会也可以一试这菊花茶” 少渊疑惑地说道“三分之一?” 独孤霖“少渊吶,这世道,就是这么现实,只要你是世家之人,大家便会不由得多给你几分面子” 高宠“好了好了,先不说这个,明天的赏菊大会,你们会去看吗?” 少渊兴奋地点了点头,心想难得入中原,自是不能错过如此美景,当即“我在塞外却看这百花盛开的机会可不多,这次可断不能错过” 独孤霖“如此,那我也去,噢,对了,少渊,你是要去柴桑对吧?” 少渊点头“对啊,怎么了?” 高宠“如此甚巧,我正是柴桑人士” 少渊“竟然如此之巧” 高宠“那赏菊大会之后,陆少侠便随我回柴桑,我相信若是在柴桑寻人,以我们高家之力,必然水到渠成” 少渊拱手“陆少渊,在此谢过高公子” 不一会儿,菜就陆陆续续上了。少渊不由得感叹,如此美味在塞外真的吃不到,和塞外多用于驱寒的烈酒不同,这洛兰芷清香,醇甜,柔和。“好酒”少渊一杯下肚,不由得发如此感叹,独孤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鸡“此便为著名的醉鸡” 高宠举起茶杯,站起来说道“今日大家共聚一堂,在此畅饮,乃是缘分,高某在此,先饮为敬”说罢,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而其他人也纷纷拿起酒杯,“饮胜” 突然幽幽的琴声从楼下传来,不一会,高宠便取起茶杯道“阳春白雪,技法不错,但稍显稚嫩” 少渊“高公子也对此琴艺有所了解?” 若云“高四这家伙,不好武艺,专好这些什么些个琴棋书画” 高宠便说道“哪里哪里,略懂略懂,还有,既然莫要叫我高公子什么的,听着奇怪,你叫我阿宠便好” 少渊“在下不过是一介平民如何敢高攀” 高宠听到哈哈大笑“此话不妥,你与我相交,交的是宠,还是高家?” 少渊“当然是高宠” 高宠耸耸肩“那不就得了,我出生自高家,并非我可以决定的,但高家决不会成为阻止我交朋友的原因” 在一旁的伍旭也说道“陆兄弟,我家公子便是如此” 少渊“诶,那我恭敬不如从命,那为何伍大哥却叫他公子?” 独孤霖“他说他几年前被阿宠所救,这条命,便是高宠的,坳不过他” 若云没有搭理他们,而是陶醉地说道“能弹出如此美妙的琴声,想必一定是个美人,容我看看去”说罢,便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伍旭哈哈大笑“我觉得倒有可能是个眉清目秀的书生。” “额,蒙住脸了,不过可以确定,是个女的!”若云站在窗边,扰头道“喂少渊,你快过来看看” 少渊放下筷子,来到若云身边,定睛一看,“也看不出啥,老老实实吃饭不好?” 若云一听“拉倒拉倒,吃饭去” 若云刚想走,却被少渊拉住“喂喂喂若云,怎么有人跳上舞台了” 噢? 舞台之上,一个身穿华丽服饰的公子哥一步步走进弹琴的蒙面女子,身上带着浓烈的酒气“在这种地方卖艺,还戴着面纱吗,让小王来看看你的庐山真面目” 期中一个随从来到这个小王爷的身边说道“小王爷,此处乃是京城,王爷交代不要生事” 哪知这个小王爷根本不听,反而是一把把他推开“滚,我们城王家的狗,你们马家算什么东西,敢教我做事” 雅间内,若云皱着眉头,对独孤霖说道“孤孤,你看那人的衣着不凡,怕是来头不小,他刚刚推开的那个随从可是西北马家的人?” 独孤霖来到窗前,往舞台望去,点了点头道“没错” 少渊“那个人离那个琴师的距离又近了” 若云“不好,少渊,走!”说罢就拉着少渊夺门而出 小王爷迈着摇曳的步伐,走近那个琴师,此时老板急匆匆走到王爷面前跪了下来,“小王爷,小王爷,此乃在下的小侄女,仅仅是在此卖艺,求王爷给条生路” 小王爷直接一脚踢在了老板的脸上,“滚,你的小侄女?本王今天就要看看他的庐山真面目”,老板抱住了小王爷的脚哭喊道“求王爷给条生路,求王爷给条生路”,小王爷抽出腿,恶狠狠的说“小的们给我打!”霎时,四五个随从纷纷跳上舞台。而此时的琴师已经呆愣地站着。小王爷一个大踏步,撤掉了她脸上的面纱,这一撤,不仅惊醒了呆愣的琴师,也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那琴师身穿青色罗衣,左手怀抱古琴,右手抚着自己的面颊,脸色虽是受了惊吓显得有点惨白,饶是水灵灵的眼睛带着惧意,樱桃小嘴微微下咬反而显出一副俏皮之色,显出一副楚楚可怜之象,让人看着便不忍心不怜惜,怪不得以面纱遮面,不想竟是天人之姿。 小王爷看到此象,舔了舔嘴巴“小美人,做我的小妾,荣华富贵一生,不就再也不用在这里卖艺了吗”说罢一把擒上去。 “啊”琴师大叫一声 “登徒子,赶紧退下”说时迟,那时快,若云已经来到琴师面前,把琴师护在身后,一掌把这个小王爷推开,小王爷吃痛退后几步,大喊道“来人,打,往死里打”过了几秒后,发现没人应答,于是回头看,看见少渊正在扶起老板,而自己的几个随从则已经躺在地上,恶狠狠地说道“仗势欺人,你的随从已经倒下了”小王爷再次回头,看见独孤霖正一步步地看着走上舞台,大声喝道“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天子脚下,还认不认得王法!”小王爷此时已经完全清醒,认真的看了看几个人戏谑的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六扇门的独孤堂主,我告诉你,这个女的,小王我是要定了,你能怎么着?” “小王爷好生大的口气,不知道你哪来的底气?”独孤霖笑道 “就凭我从西北带来的十大高手”说罢,小王爷从腰间摸出腰牌,原本坐在地下的马家人,突然霎的站起来 “西北马家!?”若云气势之盛,完全有别于那个嬉皮笑脸的若云,恶狠狠的叫道“身为鼎剑阁的创始人,你们忘了鼎剑阁的宗旨了吗” 马家人带头的说道“在下只认门主给的腰牌,我等奉门主之命,定当保护小王爷的安全” 少渊此时站起来,左手按着别在腰间的长风,“既然道理讲不通,我们也不要想着以理服人了?” 马家人纷纷地按住自己的腰间。独孤霖观察着周围,思索着如何在最短时间内擒住这个小王爷,若云则是往前移动,以整个身子护在琴师之前。少渊紧盯着那些持剑的人,若他们拔剑便先下手为强。大战一触即发。 。 。 “纪德十四年,宠将十三将士归,举国欢腾,上亲迎之,皆赐爵关内侯”——《新汉书高宠传》 第7章 武斗不如文斗? “这花好月圆之夜,大家为何不对酒当歌,而要在此动刀动枪,岂是文人雅士所为”众人抬头,看见高宠正倚着墙,举着茶杯。“此处人多,明日又是赏菊之日,无谓妄动刀兵,不如换武斗为文斗,小王爷你看如何?” 若云此时看到还在悠闲举杯的高宠,哈哈大笑道“高四,你不会武,在上面等着便是,莫要趁我不在,偷偷吃了那鸡腿便是,带我们解决这舞台之事,在与你痛饮,噢,不对,不和你饮,你小子喝茶,和你比不得” 此时马家人来到小王爷身边,附耳说道“此处毕竟还是京城,马伯仁先生也不在此处,恐怕不能轻易讨得好处,若在此处闹大,恐怕不好处理,不如就看看他文斗如何” 小王爷思索一下,说道“文斗便文斗” 此时少渊冷笑道“欺软怕硬?不敢武斗?” 小王爷上下打量了一下一身粗布皮衣的少渊,不屑道“哪来的山里野人,竟敢与本王攀谈,本王等斯文人,岂是你等匹夫可懂,高家草包,如何文斗?” 一听到草包,原本握着茶杯的高宠握紧了茶杯一下,可依然面不改色道“琴棋书画,王爷选一样便是” 小王爷看着自己的一席,此时一个文人打扮的跳了出来“在下远明山,想与阁下讨教一下棋艺,不知可否?”这远明山向小王爷打了一下眼色。 人群纷纷骚动“棋圣之徒?”“西北第一棋手?” 独孤霖抬头看向高宠,只见高宠依然一副轻松的样子 小王爷听到人群的骚动,傲然答道“就比棋艺” 高宠笑道“不如压点彩头如何?我有我朋友三人,算上我与伍旭大哥,一共五人,再算上老板与这位姑娘,一个人五十两,一局共三百五十两,王爷你看如何?” 小王爷哈哈笑道“不就三百五十两,没问题” 高宠笑道“呵呵,王爷,是一局三百五十,我们有七人,当然是公比七局” 小王爷不屑道“七局?你是想拖延时间吗?七局比到何时?” 高宠“如此,那便一口气比七局,每局每手只有十下时间,可好?” 小王爷听到此处有点汗颜,于是望向远明山,只见远明山也有点心虚。 高宠又说道“这样吧,比赛第二,友谊第一,若是七局之中,有一局这位远明山前辈能赢过在下,在下便全部认输。” 此时轮到独孤霖和少渊他们不淡定了,少渊看着高宠,高宠依然还是还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少渊望向若云,若云以唇语说道“我也不知道他要干嘛” “老板,且备好棋盘,待我饮完这壶茶便下来” 片刻之后,棋盘已经备好,高宠哼着小曲,踏上舞台 老板拱手道“感谢高公子仗义执言” 高宠摆了摆手说道“我这不是还没赢吗,等等再说” 若云靠上高宠“高四,你打的是什么算盘” 少渊按住刀“待会若是情况不对,我便毁了这棋局!我们杀出去” 独孤霖“嘿,我说你们,你们别那么紧张好吗” 若云和少渊说道“能不紧张吗?两千五百两啊!!” 独孤霖“…………” 高宠却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说道“莫慌,莫慌” 走到棋盘,也不回头,问身后的伍旭“伍大哥,我记得过些日子,就是大嫂的生日吧?” 伍旭“内子和犬子的生日也是半个月后” 高宠恍然大悟“对喔,小虎的生日也到了,今天下午看到的那对小金猪成色不错,就送给他们做礼物吧” 伍旭拱手道“谢谢公子” 高宠“诶,别谢我,谢小王爷” 伍旭拱手道“伍旭谢过小王爷” 小王爷摆了摆手道“哪里哪里”不过好像醒悟什么,“你们什么意思,要比就比,莫要浪费唇舌” 高宠“我敬你是前辈,让你先手” 七局棋依次开展,高宠每一局的手法完全不同,一局用靠压,而另一局则是用追逼,再一局却是入腹。每盘的风格各不相同,虽然每一步都是破绽百出,远明山大肆强攻,然而每每以为可以杀死对手,高宠却偏偏可以靠灵光一闪的一手挽救败局,然后双方重新陷入纠缠之中。而每一局可以思考的时间却是那么少,而且高宠下手越下越快,让他思考的时间越来越少,慢慢地,远明山的进攻逐步开始减弱,远明山进攻虽然减弱,众人皆以为高宠准备反击的时候,然而高宠却不进攻,眼看远明山的棋局已经出现破绽,却依然心心念念在巩固自己的地盘,而这个巩固却又是破绽百出,远明山也好奇,这人行棋居然如此之胆小,莫非真的是一个草包?使得远明山每次想放弃的时候又看到胜利的机会,继续进攻,如此不断循环。 在旁人眼中,高宠一直都是疲于应付远明山的攻势,此时伍旭说道“这西北第一棋手也不外如是,公子破绽如此之大都攻不进去”若云跟风说道“就是啊,若是我就攻进去了”随着二人开始讨论,围观的人也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棋局。而此时高宠却又不时长舒一口气,但始终一脸紧张。 一个时辰后,“这七局,在下输了”远明山放下手中的棋子,恭敬地说道“高公子你的实力远胜在下,每一招看似防守,实质上全是杀招,犹如伏虎之势,恐怕当世之下,只有在下的师傅能与公子一较高下” “什么!?此人竟然如此厉害!西北第一棋手七局连一局都赢不到?!”小王爷难以置信,而围观的人,更是倒抽一口气,“如此英雄” 高宠点了一下头“承让”转身对小王爷说道“小王爷,两千四百五十两” 小王爷看了看家丁,又看了看众人,一个招手,一个家丁放下了两千五百两银子。小王爷恶狠狠地说“这里有两千五百两,剩下的五十,就当是本王打赏你们这些土包子!我们走”说罢便带着家丁走出琼瑶楼。 待王爷一走,高宠马上变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拍着胸脯说“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引得大家哄堂大笑,若云此时问道“喂高四,平常看你不声不响的,没想到棋艺如此高超,都快追上棋圣了,说说,这几局,你是如何把对方玩弄在鼓掌之中” 高宠一听,先是站起来,然后看了看四周,然后对老板说,“老板,先把门关上,我怕被小王爷的人听到”老板一听,赶紧喊伙计关好门,大家一起注视着舞台上的高宠,高宠清了清嗓子说道“其实呢,并不是我棋艺好,我只是用了点小伎俩,首先,我故意用言语刺激他们比拼七局,赢一局便可,对方可是西北第一棋手,怎么可能受得了如此刺激,我说赢一局,他肯定想全胜我七局,这便是第一步,其次就是我让黑子,其实道理很简单,如果我和他对攻,必败无疑,所以我主动选择防守。第三,就是我让大家故意引起讨论,给他压力,同时我不主动进攻,每一次都留着一个破绽让他进攻,就像勾引一般,七把都有破绽可以取胜,他又太贪心,或者说太注重名头,一把都不愿意输给我,一个人精力有限,分在七把,难免昏招迭出,最后,不就是这样被自己活活拖死” 所有人都恍然大悟,原来并不是高宠的棋艺这么高,全是计谋,想到每个人都在这计谋当中,大家也不约而同大笑出来。 若云此时不服“高四!你这是使诈!算不得英雄汉” 高宠翻了一下白眼“说真的,我的钱袋里只有三百两……不这样话,估计我们今晚出不了这门” 高宠和若云这对活宝这么一说,活生生把自己再次逗笑,高宠拿着两千五百两,说道“四百两?够不够今晚包场” 老板此时却是极开心“不劳高公子,今晚,我请客” 高宠哈哈大笑“不行不行,今晚不是我请客,是小王爷请客” 老板此时笑得更开心,“好,好,客官们,请就座,吃的马上就准备好” 此时一旁的绝美琴师也盈盈一礼,“诸位如蒙不弃,小女子愿以一曲娱宾” 若云转念一想“只有美琴恐怕美中不足,不如我们来个琴瑟和鸣?”说罢,就从怀里掏出一支玉萧。 琴师一点头“谢公子” 伍旭见状大笑“许久不曾如此开怀,我当舞剑助兴” 少渊听到,一下跳起,“我舞刀,伍大哥舞剑,刀剑合璧,岂不美哉” 伍旭“可以可以” 于是所有人都看向高宠,高宠则是一脸无辜“喂喂喂,我刚刚才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赢得小王爷五千两,不会是这口茗茶都不让我喝吧?”所有人听到,顿时哄堂大笑 独孤霖则是拍了拍高宠,拿着一壶菊花茶“当与君痛饮” 台上琴瑟和鸣,奏出人间仙乐,台中刀剑合璧,日月同辉,台下少年痛饮,大快人心。 做人嘛,最重要是啥,开心啊,怎样才会开心?好吃好喝好玩呗 琼瑶楼下藩王醉,幼麟不惧群恶压。七千棋局鼓掌间,却是英雄少年时。 今夜的琼瑶楼,不是喜庆,却胜似喜庆。 晚饭后,众人约过第二天赏菊的时间后,若云和少渊一同住在了琼瑶楼之中,独孤霖回到六扇门,而高宠和伍旭则是回到高家的定远镖局之中。 镖局内院的凉亭之内 夜风微凉,伍旭抱着剑抬头望月 “伍大哥如此好雅兴” “公子还没睡下吗?” 说到此处,高宠摆了摆手“茶喝多了,而且今晚高兴,情绪还没平复” “公子你的棋艺,今晚,你为何推脱你的棋艺不佳?” “若是太过招摇,惹到了棋圣那老头子,那老头子面子挂不住,派数不尽的徒弟来挑战我,那我不就麻烦了?若是有一个人棋艺如此高,大家肯定找他的师门,那他查我师门,那不就麻烦了,师傅他老人家最怕被俗事打扰,若是我因为这棋艺害他被打扰,估计会罚我洗一遍门前八阵的石头……” 伍旭想到那些石头,心有余悸“真心大师都花甲之年了,还是如此孩子气” 高宠“哈哈哈,我们在这里说就好了,不然回到柴桑,被师傅听到就麻烦了” 。 。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以攻代守,有进无退。”——《刀九》开篇 第8章 秋苑赏菊 秋苑乃是当今皇上所造的,专供洛阳城居民踏青之用的依山而建的大兴园林。里面培育有多个品种的名花,不同季节更会展示出不同的花朵。 次日,众人相约在高家的定远镖局中碰头。 “诸位请稍待片刻,我这就进内堂去禀告四少爷”定远镖局一个镖师拱手道 少渊惊讶地看着这个镖师的离去,问道“我久居塞外,见过不少精锐军士,但精装如斯的汉子却也是不多见,而且”说罢,周围看了看“这镖局上上下下,几乎都是如此精壮的汉子” 独孤霖“不奇怪,定远镖局的总镖头高领乃是本朝的辽东大将军,噢,应该说前辽东大将军,约莫二十年前,高大将军在辽东一举击破高丽,乌丸等外族联军二十万,杀得他们抱头鼠窜潜逃回漠北之后,他们一部分归附我朝之后,辽东再无战事,高大将军就辞去大将军之职,皇上封其为定远侯,后来侯爷居家搬去柴桑居住,侯爷便带着原来的亲兵组件了定远镖局,而定远镖局大都是以退伍士兵为主,或者经过其严格筛选者,因此,定远镖局压的镖,几乎无人敢动” 若云“不仅如此,侯爷貌似定期为朝廷进贡御纸,可以说深得皇上和朝廷信任” “不仅如此,家父还与当今皇上,乃是同门师兄弟,论资排辈,独孤堂主还是我的师叔呢”众人看向声音来处,正是高宠,只见高宠今天一身浅橘色长衣,修长的头发挽起发髻梳在身后,玉树临风,风度翩翩。 少渊上下打量一番“若非今天有约,我当真以为高公子今天乃是与佳人有约”眼中满是羡慕之意 高宠“既然今天是去赏菊,当然需要好好装扮一番,诸位要不要也打点一番?在下对衣着搭配,饶是也有点心得” 独孤霖“作为一个男子,你也是少有” 少渊有点不太好意思“……这个,好像可以试试,会不会很浪费时间?” 高宠听闻有人愿意,当即说道“不会不会,伍大哥,带少渊去内堂,少渊比我壮,去通知锦绣斋的人把衣服都取过来” 伍旭一抱剑“好,少渊兄弟,请随我来” 高宠此时又看向剩下的两人“你们俩呢?” 若云一耸肩,也走进内堂。独孤霖则是一拱手“在下就免了,好歹我也算朝廷命官,御前三品带刀侍卫” 不一会儿,经过打扮之后的若云和少渊出来,高宠念念到“不错不错” 若云一个转身“有没有玉树临风的感觉?” 独孤霖笑道“沐猴而冠” 高宠打量了少渊一番,却是赞不绝口“不曾想到,少渊经此打扮显得如此贵气,宛如世家之子” 独孤霖看去,也点头道“对,若非我等知道,初次见面必以为是世家之人” 若云也点头道“果然是人靠衣装” 少渊被这么多人品头论足显得非常不舒服“走吧走吧,快去赏菊去” 未到秋苑,菊花的香气已然乘着秋风飘香,高宠不由得吟道“秋菊有佳色,裛露掇其英” 若云一翻白眼“我就猜到高宠你一定会吟诗,和你出来踏青最大的问题,就是要听你吟诗”少渊“这不是挺好的吗?美景配上好诗”高宠一听,拍手道“少渊识货,我就不懂若云你,剑帝老前辈也是一个喜好风雅之人,怎么你就如此不解风情?”若云“你甭管,我爱咋样咋样” “若云公子,陆公子,独孤堂主,高公子”此时迎面走来一个女子,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是昨天在琼瑶楼的琴师。众人回了一礼。 若云问道“姑娘,你也来此处赏菊?对了,未请教姑娘芳名” 琴师回道“正是,昨日蒙公子相救,未及答谢,小女子姓宁名安” 少渊说道“昨日之事,但凡有正直之人必会挺身而出,宁姑娘不必在意” 若云“既然是赏菊,不如宁姑娘与我等同行,也不怕遇到昨日那些恶徒。” 宁安盈盈一礼“那小女子便恭敬不如从命” 几人走进秋苑之内,果然漫山遍野尽是各式各样的菊花,“若非此次前来洛阳,只怕我也见不得如此美景” 独孤霖笑道“毕竟是仿照御花园而修建,当然漂亮” 进苑不久便有一个大湖,皇上赐名“瑞东湖”,往西边走是经苍竹林上山,往东是经醉花阴上山。 一路进去,秀丽的秋色充斥着整个花园,看得少渊是目不转睛,突然,高宠凑到少渊轻轻说道“少渊,一会儿你切莫乱说话,我说去哪,你便说去哪” 少渊不明所以,高宠向少渊打眼色,示意他看向若云,少渊会心一笑点了点图,表示应允。然后高宠然后转身道“宁姑娘,向西乃是竹林,向东乃是醉花阴,不知你想往哪里?” 宁安有点奇怪,但依旧答道“我想去醉花阴看看” 高宠摆出一副可惜的表情“啊,在下想去那苍竹林,不知你们?” 少渊“我对那苍竹林更感兴趣” 独孤霖“少渊乃是家师好友之徒,更兼初到洛阳,自当从做引导” 伍旭“别看,我当是跟着我家少爷” 此时宁安面露难色,以为众人要舍弃而去。若云突然说“那便好,我也不想听高宠那些之乎者也,宁姑娘,我陪你去醉花阴” 高宠满意地点点头“那我们山顶见,暂且别过”高宠说完还不忘对若云打了一个颜色 若云会意,却是傲娇地一回头,拉着宁安的手说道“走,别管这莫名其妙的人” 看着急冲冲走开的两人“若云,我也只能帮你帮到这了” 独孤霖靠上来“我们尽力了” 少渊“你们俩在干嘛” 伍旭一听到这里“噗嗤”忍不住笑出来 高宠一脸无奈“也罢也罢,少渊,我们这便去那林子” 少渊问道“对了适才在镖局里,阿霖,和你的父亲,甚至和当今圣上,居然有同窗之谊?” 独孤霖笑道“我师父也叫三才老人,天地人三次,天为当今圣上,地为高宠高堂,人便是……” 高宠“人便是这独孤堂主,哈哈哈,你且听我细细道来………………”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若云拉着宁安往醉花阴走,在短暂的震惊后,宁安已经恢复了理智“张公子,张公子” 若云一回头,问道“怎么了?” “手,手”虽然是隔着面纱,可是宁安的脸上已经泛满红晕,头别过去,不敢眼看若云。 若云似乎意识到什么,猛地松开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刚情急” 宁安还是别过头,怯生生道“额,也,也不怪公子”隔着面纱,若云也感受到宁安的娇羞,想到此处,若云笑得更为夸张 宁玉则是越缩越紧,压着声音说“公子,公子,公子,公子莫要在笑奴家了” 一会儿,宁安发现听不见若云的声音,猛地睁开眼睛,却看见若云正在拿着一串糖葫芦在他眼前晃动,一愣。 若云“好了好了,别闹别扭,来,请你吃” 宁安刚一抬手想接,若云又收回去“哎呀,都忘了你戴着面纱” 宁安又是一愣“啊”突然意识到若云是在逗她“张公子!” 若云又递回去“好啦好啦,不玩啦,其实你长得这么漂亮,干嘛戴着面纱” 宁安答道“若是撤下面纱,又遇到昨晚那种人怎么办?因为这张脸,我的双亲……” 若云“在下失言了,不小心勾起宁姑娘的回忆” 宁安摇了摇头“其实我早想找人倾诉,我来自一座小城,父亲生前是宫中琴师,积了点赏赐,后来请辞回家乡有几亩田地,生活虽不是大富大贵,却也是安稳,而慢慢的,我逐渐长大,上门提亲的人越来越多,不久我父亲便打算将我许给村里一个与我一同长得徐哥,后来,有一次我去邻县采办家中之物,被一个恶霸看上,那恶霸上来提亲,父亲以将我许配给他人为由拒绝了。可是,可是,那恶霸居然连夜雇了杀手杀了徐哥,第二天恶霸又上门提亲,父亲当然不允,为防他们抢人,父亲连夜将我送离村里躲避风头,可我实在太担心父母,半路上又回去村里想说服我爹娘一起走,在夜深悄悄回到家里,却发现家里已是一片灰烬,而我变成了无家可归之人,于是我便带起了面纱,从一路上胆战心惊来京城投奔我伯父” 若云听了当下恶狠狠道“哪里的恶霸!告诉我,我和独孤霖马上去荡平他们” 宁安眼带泪花,摇了摇头“谢公子美意,两个多月的风餐露宿和寄人篱下我早已看懂许多,不过听说不久之后,官府就介入调查,当地的县令大人是个好官,想必会还我父母一个公道” 若云“哎哎哎,不说这个了,此处多美景,定可为宁姑娘排忧,诶,前面有蜜饯,宁姑娘你可想一试?” 不等宁安回答,若云已然跑到蜜饯的铺子买了蜜饯回来 宁安“谢公子,不过公子买得如此之多,那老婆婆的蜜饯好像已经被你购买一空了吧,这里只有你我二人,又如何吃的完?” 若云“嘿哪里,我适才见那老婆婆好像腰腿不便,这等天气我又如何忍心让这位老人家活受罪呢,于是我便买了全部蜜饯,让他回家也好,赏菊也好” 宁安“公子心善,小女子佩服” 若云向四周看了看,回过头说“适才你不是说吃不完吗?我想到了一个好方法” 宁安一摆头,表示不解 若云以眼色示意,然后对着不远处一群小孩子说“孩子们,过来这里,哥哥请你们吃蜜饯”听闻如此,小孩子蜂拥而至,不一会已经聚集了十数个小童,若云对他们说道“想吃蜜饯可以,可是呢,这位大姐姐他不开心,想听你们唱歌,只要你们唱歌,他就会笑,我就给你们蜜饯好不好?” “好” 期中一个小童问道“可这位姐姐带着面纱,我们如何知道他笑了没笑” 宁安笑了一下,摘下面纱“现在不就能看见了吗?张公子,我面上有什么吗?” 若云直直地看着宁安,感慨地说道“没,就是太美了” 宁安又是一笑“张公子还要再说这些轻薄之语吗?” 若云当即摇了摇头,对着孩子们说道“来,一,二,三,预备起” 满园的秋色伴着秋风轻轻吹动菊花,伴随着声声童谣赏菊之人的童趣,孩童群之中一个青衣少年和一个白衣少女引着孩童声声漫步与花丛之中,女孩的笑犹如明月一般动人,男孩则的笑则如星星般闪耀拱卫着少女,如画 。 。 “能吃饭绝不吃面条”——《教书先生陆少渊语录》 第9章 绕指柔 出了醉花阴,是一个小平台,在此处,可以将秋苑之东尽收入眼,孩子们伴着若云和宁安来到这个平台。若云拿着蜜饯拍了拍宁安“大姐姐,孩子们等你派蜜饯呢”一个个小孩子听到若云这话,都直勾勾地看着宁安,宁安微笑着拿过蜜饯,弯下身子“来,大家人人都有,一个个来,不要急”,若云也帮忙喊道“排好队嘛,诶,一个个来,听我说,排好队”在若云略带威严的声音下,孩子们都怯生生地一个个排着队。若云顿时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诶,你们怎么这样,露出这幅表情啊”。宁安见此笑了笑,也不管若云,继续一个个孩子排着队“来,拿好了”,派到一个小胖子的手上,那小胖子说道“大姐姐,你真漂亮,等我再长大一点,我一定要娶你为妻。” 宁安啊地发出一声,“好啊,那我等你长大那天” 小胖子伸出手指“拉钩” 宁安也笑着伸出手指,刚准备拉,若云就闯过来,“小胖你蜜饯够不够,不够哥哥这里还有” 被打断的小胖一脸不爽“大哥哥你干嘛,我在和大姐姐拉钩啦” 若云板着脸“你这么小,懂不懂什么叫娶妻啊” 小胖“我当然懂,就是我和大姐姐都穿着一身红衣服,然后,然后……哼,反正我知道” 若云冷笑一声“哼,小胖,你也只懂这么点吧~” 宁安“好了好了,你们俩都别闹了” 若云和小胖子异口同声说道“那怎么行” 小胖子说道“我爹说过,是个男子汉就要靠自己的实力赢得心爱女子的心,现在,我就以男子汉的名义和你比赛,赢的人可以娶这个大姐姐” 宁安“嘿,这可不行,这只是你们俩的赌约啊” 若云也不管不顾“好!大哥哥我就用行动告诉你,美人只配强者拥有!说罢你想怎么比” 宁安无奈地笑道“我说你们俩,能不能不要这么孩子气” 小胖“就比我们谁先跑到山顶”说罢小胖拔腿便跑 若云没好气“你小子使诈!” 小胖一回头,笑道“大哥哥,兵不厌诈”刚想回头,却马上结结实实地撞到一个人 若云“我说吧,……”宁安已然跑上去查看小胖的情况,若云无奈,也跟了上去。 那个被撞的人,盯着脚下的小胖,严肃地说道“小子,下次看清楚路” 宁安走上前,赔礼“不好意思这位大爷” 若云也走上来,面容抱歉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会抓回去好好管教” 那个人,哼地一声“走” 刚想走,突然跟着那个人的随后几人突然喊道“是你!”“小王爷,是昨天那人” “什么?” 此时若云再认真看几人的服饰,分明就是城王府和马家人的服饰,尤其是带头那人,看着甚是面善。此时若云当机立断把孩子和宁安统统拉到身后。 小王爷从人群中走出,认真看了看,然后冷笑道“哈哈哈哈,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马伯仁先生,昨天就是这人及其同伙,在琼瑶楼辱我,还笑马家无人” 领头汉子一听到此处大怒“什么” 若云一听,“喂喂喂,别血口喷人,我昨日最多只能算辱你,绝没侮辱马家” 小王爷“小王我听得真切,你们说,你们听见没” 周围的人也附和道“我们也有听见,请伯仁先生为我们讨回公道” 若云对着伯仁说道“伯仁先生,昨日是这位小王爷调戏妇女在先,而且我也决没有侮辱马家,我身后这位小姐可以作证” 宁安也是点了点头,然后往若云身后一缩 伯仁面色严峻“姑且不论是否侮辱马家,但公子辱了小王爷,此事请恕在下失礼了,主辱臣忧,小王爷,马某此刻便擒住此人听王爷发落” 小王爷奸笑道“此子是死是活无所谓,倒是那身后的姑娘,可莫要伤了姓名。” 马伯仁“遵命” 若云小声对着身后的小胖子说道“小胖,你跑得很快对吧,一会儿,你尽快跑到山顶,找几个大哥哥,期中一个大哥哥是身穿深红色六扇门官服的,六扇门你认识吧,你见到他们,就告诉他们若云在半山平台等他们听到没” 小胖子嗯了一声,若云拍了拍他的头,示意他快走,小胖子退走后,若云问道“宁姑娘,信得过我吗?” 宁安问道“此时此刻,小女子除了相信公子外,还有办法吗?”语气中透出一丝无奈 若云则是笑道“宁姑娘,不用这么绝望” 宁安则是苦笑道“非也,只怪小女子误了公子” 若云正色“大丈夫何须一个弱女子承担责任”说罢正身,踏步向前“你们是想一起上,还是一个个来?” 小王爷气到“好大的口气” 马伯仁则是站到众人跟前“敢问阁下姓名” “张若云” 马伯仁若有所思“剑圣凌清风的座下六弟子,可以可以,听闻枪剑同宗,虽我长枪不在,可长剑犹在,今天就来看看,是我马家剑快,还是剑圣的剑利,看招” 马伯仁抽出长剑,一跃直刺若云,若云一个转身,纵身一跳抱起宁安,放到一边的石凳上,然后一跃回去,一拳攻向马伯仁,见一拳不得手,当即侧压左腿,以旋风之势扫向马伯仁。马伯仁横剑一挡,顺势后退两步,然后变换一个姿势,再次施展刺击。 “马家的连击刺果然名不虚传” 若云面对刺击,不闪也不躲,迎着刺击夹着内力扔出一标,小标击偏了剑的轨道,若云几乎同时蹲下身子抬脚踢开长剑,本以为这一踢可以踢飞马伯仁的长剑,哪知马伯仁并未松手而是顺着势力,一把把剑插入土内作为支点,一把踢向若云的脚上,若云吃痛滚到一边。 宁安急道“张公子!” 若云举起手表示没事,咬牙道“马老贼,你莫要欺人太森,我敬你是前辈,只想击飞你的长剑” 马伯仁却不以为意“张少侠才是莫要欺人太甚,你一直不拔剑,只以拳脚相对,老夫才不忍心痛下杀手,免得有人说老夫胜之不武。怎么,怕丢你家师门,不敢以剑术示人?亦或是,所谓剑圣,不过是徒有其表,虚有其名。” 若云“不许你辱我师门,我不拔剑,只是觉得你不配我用剑,废话少说,接招” 说着若云再次挥拳攻向马伯仁,此次若云的攻势比上次凌厉不少,结合着自身的轻功贴身与马伯仁搏斗,头,颈,胸,成了重点照顾对象,若云一记左拳直取右脸,马伯仁轻松地以剑柄格挡,若云当即挥右拳直取左边面门,马伯仁则是一个后仰,若云心想好机会,马上抬腿,哪知马伯仁速度更快,抬起脚压下若云的腿,右手顺势后缩,以剑柄背部直击若云的腹部,若云一个弓身,之前的攻势全部瓦解,若云见状之后借势后翻退到一边。 马伯仁“莫非,剑圣实际上是一个拳师?只教了你拳法?不过也不奇怪,我本以为你会藏剑于袖中,不过看你挥拳,却不像藏剑于内,我看你全身上下都没有佩剑,想来,也不是一个用剑之人,老夫真的是大失所望” 若云“是又如何?” 马伯仁说道“若是这个年纪,少侠功夫已算不错,可惜就是实战经验少点,不过也无所谓了,只怕世上再无张若云这名号人物” 若云一听,看来马伯仁起了杀心 马伯仁闭着眼说道“张若云,我不知道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事不过三,若你再以拳脚相对,就莫怪老夫不客气了” “小女子宁安愿跟随王爷,只求王爷能放过张公子一条活路”此时在一旁的宁安则是跪在一旁,眼泪早已滑过美丽的脸颊 若云没好气“嘿,我这不是没输吗?” 宁安哭着摇了摇头,强展笑颜对着若云“张公子,噢,不,若云大哥,你为宁安做到此处已是仁至义尽,宁安实在不想再有人因我而丧命,若云大哥,你快走吧” “哈哈哈哈哈哈,龟孙子”此时王爷一行已是爆发出嘲笑之声,小王爷更是说道“昨晚你们不是挺威风的吗?还英雄救美,小的们,昨晚这人不是挺威风的吗?”“哈哈哈哈,王爷说得对”小王爷恶狠狠地说道“小美人,你想错一件事了,你,我是要定了,可是,这人的命我也是要定得!!!” 一听到此,宁安则是眼泪直流,准备俯身一个磕头,刚一低头,却见一双手拦住自己,宁安抬起头“若云大哥……我” 若云笑了笑“既然你叫我若云大哥,那也容我叫你一声安妹吧,安妹,看来我这若云大哥玩过火了,你且起来稍坐,等我片刻就好”说罢扶起她,宁安刚想说道,若云用一串糖葫芦堵住她的嘴“静静看着便可”然后转过身去,抖了抖身上的灰尘。此刻的若云,在宁安眼里犹如大山般高大。 若云整了整头发,说道“让美丽的女子流泪,真是我的罪过,看来,等不到那时候了” 小王爷一听乐了“等到啥时候,等到你那些鸡朋狗友吗?我告诉你,有马先生在,待会你那些狐朋狗友也不得好死” 若云冷言道“你最好祈祷他们早点来,不然你的小命就要保不住了,还有,那个马伯仁是吧?剑圣凌清风的剑法精妙无比,岂是你马家这等武夫可以比较,还有你们,洗干净脖子”说罢,若云从腰间抽出一把剑,马伯仁笑道“莫不是少侠想以此等软绵绵的剑击败老夫?” 若云冷言道“此剑名唤绕指柔,乃是我剑法小有所成时师傅相赠,今日是你马家三番四次冒犯,还有,我不是击败你,而是要取你性命,进招吧!” 马伯仁也不说话,一改之前的刺击,而是快跑过来,挺着剑横劈过来,马伯仁不愧是用剑行家,想以力击巧,若云面无表情,想法不错,可惜了。若云并不用剑阻隔,而是侧身几乎抵着剑尖躲开,然后向前一甩长剑,如灵蛇吐信一般点向马伯仁的手,马伯仁见状,马上缩手横剑阻挡,马伯仁本以为此一剑挡住便可。哪知若云手腕翻转,轻轻一抖,长剑便变了方向,重新从另外一个方向直点手臂,马伯仁果断弃剑收手,心中也是微微一震“双十年华不到已经有如此内力,日后不可限量”,然后大喊道“送剑”身后的门人一听,马上甩出一把长剑,马伯仁一持长剑,马上转身一刺,同样若云也是不闪不躲,横着剑,以剑身挡住马伯仁的长剑,此时若云说道“这把剑比你地上那把可差的远了”而马伯仁更是震惊,因为绕指柔已经产生了极大的弧度,若是平常的长剑早已折断。若云好像看到了他的震惊,笑着说“更精彩的还在后头”若云一把拉直绕指柔,强大的力量反抵马伯仁,若云此时顺势一脚踢向马伯仁的手臂,把长剑踢飞。趁着马伯仁失去平衡的瞬间,若云舞起绕指柔,犹如长鞭一般在马伯仁身上飞划,剑速之快,有如狂风骤雨,马家众人一时看呆。 剑停,马伯仁身上早已是身上多处留学,宁安发出惊呼。若云则是说道“安妹莫慌,我并未取其性命”然后转身对着剑下的马伯仁说道“今日算你走运,本少侠并不想当着安妹面前杀人,但你手脚全废,下辈子只能在床上度过,你敢辱我师门,助纣为虐,本少侠就要让你生不如死”,马伯仁很想说话,但全身的疼痛,让他只能怒目圆睁。 若云取出白布,抹去长剑上的血迹,恶狠狠地说道“适才是谁说要取在下性命?” 小王爷一步步后退,“喂,喂,喂,你们快上啊,你们马家要护我本王安全!张,张,张若云,你已然得罪了马家,难道还想与我城王府过不去吗?” 若云提起剑,跑向人群“小王爷也说了,既然我都得罪马家了,再得罪一个城王府,又何惧之有” 若云运起轻功,直杀人群“今天,我就要你们为你们的言行付出代价!” 。 。 “西北马家,家主马珍,归属世家杨金韩成五家中武艺高强者十四人,善战者二十二人,称西北三十六将”——《青龙堂西北密卷》 第10章 面子 若云正准备挥剑向护在小王爷身前的马家门人,“哐”若云猛的击中一把长刀,此长刀并未出鞘,但若云认得此刀,“长风”,少渊?就在若云还在思考之时,少渊已然凭借臂力推开若云到一边,若云一个空翻站定,伍旭独孤霖高宠已经站在他身前,防止因为杀心未收,进一步发难,若云问道“你们来了?”独孤霖叹了口气说道“若我们再晚来一步,你不就酿成大错了?”说完,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地上的马伯仁。此时宁安来到若云身边,紧紧挽着若云的手臂说道“此事不怪若云大哥,实在是这些人欺人太甚,若云大哥早已百般忍让,可这些人依旧得寸进尺”说着说着宁安又再次流下眼泪。若云的杀意,早被这眼泪软化,呵护道“安妹,别哭,现在不是已经没事了吗?”高宠玩味地看了一下如此温柔的若云“百炼钢化绕指柔啊,也没有愧对你的名剑”。若云白了一眼高宠,少渊看着地上的马伯仁,说道“阿霖,怪不得你听得那个孩子说完的时候,要我们尽快行动,不然有危险,原来危险的不是若云,是他们”。独孤霖点了点头“马伯仁也算是西北剑术有些名头的人物了,可你看他的伤势”然后看了看那群犹如惊弓之鸟的人,故意大声说道“倘若刚才我等再晚一步,又或是若云一开始就秉着杀心要杀他们,恐怕此处早已血流成河!”马家门人听到此处不自觉全都缩成一团,想到他们的老师马伯仁此刻的状态,他们不由得替自己担心一下。 “盟主大人到!” 不远处,几个穿着鼎剑阁服饰的人在前面开道众人让出道路,只见一个约莫四五十岁的身穿蓝袍的中年汉子从人群中走出,此人剑眉星目,虽然面上有些岁月之痕,搭配着虎背熊腰的身形,显得威风凛凛,并且长期担任盟主,眉宇之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独孤霖等几人当即拱手道“盟主”,少渊见状也做了拱手状。此人,正是鼎剑阁盟主,武林正道之首,河北世家田家之门主,田威。 田威点了点头示意“诸位少侠有礼” 在这个敏感的时间点,高宠不由得问道“不知盟主此来所为何事” 田威看着马家人怒道“本座此次前来,正是为马家之人而来,适才我苍竹林内漫步,忽见我孙儿哭着向我奔来,说这山上有恶徒作恶,作为鼎剑阁盟主,又是在洛阳地界,岂容有人在此胡作非为” 这时小胖从鼎剑阁众人中钻出来,对着若云和宁安咧嘴笑,若云不由得好笑原来适才与自己‘争’宁安的,却是盟主之孙,马家人和这小王爷真是在不知不觉间闯下大祸。 若云拱手道“盟主,此人辱我师门,不尊鼎剑阁的训条,为非作歹,助纣为虐,在下不得已只能动手,请盟主明察” 田威说道“本座自是知道,在此,本座还要多谢阁下刚才挺身保护本座孙儿的义举”说罢,田威对着若云拱手一礼 若云说道“行侠仗义,在下义不容辞” 独孤霖眉头一皱,对盟主说道“盟主,马家人盟主如何处理,自是按照鼎剑阁的规矩,在下也无权过问,只是这小王爷乃是皇室之人,烦请转交在下交与宗正审理” 小王爷一听,明白这是独孤霖在帮自己脱身,于是抓紧大喊道“对,对,我是皇族,你们不可以杀我!” 田威冷峻的神色直盯独孤霖,独孤霖却浑然不惧,直视田威。突然田威眉头一松,“好,不惧老夫威势,此人你便带走吧,三才老前辈果然出了一个好徒弟” 独孤霖拱手道“不敢”走到小王爷身边,一把绑住小王爷,刚想挣扎,听得独孤霖小声说道“若想活命,便不要出声”小王爷瞬间便安静,独孤霖带着小王爷,说道“告辞”田威也摆出一道请的手势。 高宠和少渊也做出一个告辞的手势,跟着独孤霖转身。 而此时的若云和宁安还在小胖说话 小胖子说道“大姐姐,现在你能拉钩了吗?” 宁安则是说道“嗯……不可以哦小弟弟,你安姐姐刚刚被一个人救了,所以,除非那个恩人答应,恐怕大姐姐不能做你的娘子了” 小胖子懊恼到“噢,我原来晚了一步,大姐姐,那个恩人很厉害的吗?” 宁安看了一眼若云说道“对啊,他超厉害的,面对那么多人都不怕,还打倒了一个坏人” 小胖子看到倒在一边的马伯仁,突然眼前一亮“那大姐姐,如果我得武艺也有那么厉害,是不是你就可以嫁给我了?” 宁安又看了一眼若云“额,可能吧~” 小胖子又看了一眼若云,“噢,大哥哥,是不是你打败了那个恶叔叔!?” 若云“嗯”颇为自信的点了点头 小胖子沉思了一会儿,突然伸出手指“大哥哥,现在我还不能保护大姐姐,等我有朝一日练成决定武艺,再回来娶大姐姐,在此之前,你一定要保护好大姐姐,可以吗?” 宁安有些惊讶,不过随即微笑 若云怪笑了一下“好”说完拉钩 小胖子又强调了一下“这是男子汉的约定” 若云则是看着宁安也说“对,这是男子汉的约定” “若云,宁姑娘,走啦,回去啦”少渊传来声音 “安妹,我们走吧”若云伸出手 “若云大哥,我们回去吧”宁安牵起若云的手,向人群中走去。 刚一回到人群,若云就问道“孤孤,你干嘛把他捞出来”,宁安还是有点怯生生,于是躲在了若云的背后。 高宠看见这一切,于是向少渊做了一个收刀的姿势,少渊不明就里,但一般高宠的行为都没错,于是一手刀打向小王爷,小王爷马上就晕倒了。 独孤霖见小王爷晕倒,于是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也不想救这等败类,可我若不开口,这小王爷八成被当做马家之人,若是传出去,皇室颜面何存。今日那田威来了,你们也听得他的口吻,洛阳地界,分明就是把洛阳划分为鼎剑阁的势力范围,但洛阳是哪里?天子脚下,要管,也是官府管,再不济也是六扇门的管辖之内” 少渊于是恍然大悟说道“所以,你就是故意提点他?” 高宠摇了摇头说道“少渊此言差矣,阿霖所做的,岂是提点他?分明就是在落他面子,是警告他,就算他是武林盟主,也有他不该管和不能管的事情,这几年田家逐渐在鼎剑阁内一家独大,鼎剑阁,不,应该说田家早已不安分” 若云说道“鼎剑阁的马家,一直都是田家的忠实反对者,恐怕田威这次又要对马家下手了” 独孤霖“对马家下手我无所谓,皇上也可以借此小王爷,提点提点在西北有异动的城王” 少渊“所以他刚才才愿意放了这个小王爷?” 若云“少渊你这么说对,不过也不全对” 少渊“什么嘛?” 独孤霖“人,他肯定会放,毕竟他也不敢冒着天诛令杀皇族,不过,断不会如此干脆的放人,若是一般的官差和六扇门捕快遇上此事,也不敢轻易说要马上带走,必然回禀上峰” 高宠“他这个放人,面子,基本都给在六扇门的大统领‘三才老人’” 少渊“洛阳,竟然如此之深” 若云“不仅是洛阳,整个天下放眼如此,当今武林,实力最大要数鼎剑阁,然而鼎剑阁也并非万众一心,所以实力有所分散,其次就是六扇门和亲六扇门的势力和新晋世家,例如高家,还有就是一些身份昭然的门派和组织,例如剑圣一门。总的来说,鼎剑阁维持武林运作,朝廷的六扇门监视着武林的异动,而其他闲散势力则是在不触犯两者的原则上行事” 少渊一时疑惑“那为何之前山村那次?” 若云“很简单,六扇门实际上还是监视,而不是要参与这江湖纷争,所以,和鼎剑阁也不算太冲突,若是六扇门需要人手行侠义之事,鼎剑阁也会贯彻自己的侠道” 少渊不得不感叹“久居塞外,不知这中原之事啊” 高宠突然笑道“莫要说这沉重之事,若云你告诉我,我什么时候吃得你的喜酒,昨晚给你的几百两,不知够不够做这宁姑娘的聘礼?” “哈哈哈哈”众人一听,也一同大笑。 。 。 江湖的刀剑和朝堂的唇舌,都是杀人凶器——谏议大夫孔晏 第11章 事后 一众人从城北入城,城北,一入城,独孤霖便把小王爷交给衙役,拜托他们将小王爷带到大理寺,然后自己则是跟随一行人去定远镖局。而定远镖局就是坐落于城北。行至镖局,高宠突然拍了自己头,恍然大悟般说道“都忘了我有一有趣之物,要交与若云,不过,宁姑娘,恐怕你要稍微回避一下”若云听了摇了摇头“不行不行,我一定要送安妹回琼瑶楼” 高宠则是死拉硬拽地说道“不行,若是过了这个时辰,那有趣之物便没了,快点快点” 少渊一看如此,“要不,我送宁姑娘回去?” 高宠“行行行,少渊你送宁姑娘回来之后,便马上回来,此等有趣之事,当是等不得” 宁安则是轻轻笑道“若云大哥,此刻我戴上面纱,他们看不得我容貌,想必也不会惹出什么事端,你放心随高公子去吧” 高宠拱手道“宁姑娘高义” 于是宁安在若云依依不舍的眼神之下逐步远去,若云则是被死拉硬拽弄进内堂,刚一坐下,高宠向伍旭和独孤霖示意,两人随即按住若云。少渊还没反应过来,只见高宠已然死死抱住若云的双腿,大喊道“少渊,拿绳子绑住这家伙,快,我快压不住了” 少渊当即反应过来,从身后的柜子里找绳子。 若云大喊道“喂,你们干嘛,干嘛要绑我” 不多时,四人的通力合作下,若云被五花大绑绑在绳子上 若云还是不依不挠的大喊“你们这群混蛋!” 伍旭提着一桶水从门外走来,高宠结实地点了点头,伍旭毫不犹豫就一桶水淋下去,紧接着,独孤霖又提起一桶水继续淋! 慢慢地,若云逐渐安静,高宠则是无奈地说道“你现在清醒点没有?” 经历了两桶水,这个十月末没有秋老虎,取而代之是凉意渐渐变重,略带刺骨的井水刺激着若云的神经,压制着若云的情绪,“呼……” 独孤霖“看来是恢复冷静了” 高宠坐在椅子上,倒了一杯茶“若云少侠你倒是好大的胆子,不仅不顾师命妄自拔剑,还刺伤了马家之人” 若云“我……我不知道……,当时看见安妹一哭,我就忍不住,而我腰中的绕指柔,也好像一直在告诉我,我可以杀了他……” 独孤霖“我看你就是色迷心窍,为了一女子,居然不顾师命” 若云“我……” 少渊此时则是不解,但他觉得高和独孤的责罚太重“额,这事,真的有这么严重吗?不就拔剑伤了一个恶徒?” 高宠叹了一口气“少渊,你久居塞外,可能在塞外就是一刀了事,快意恩仇,可在中原就不一样” 独孤霖“少渊,你适才也看见了,若非我们及时过去,恐怕若云已经血洗了那里,这就不是一件小事了” 若云“不过此事我并不后悔,于情于理我也没错,他们辱我师门和安妹在先,我伤他们在后” 高宠则是若有所思“既然田盟主以鼎剑阁的名义处理这件事,若云定当没事,只不过这辈子恐怕也不要轻易踏进西北地界。相反,我更在意若云能伤马伯仁” 若云一个纳闷“那人怎么了吗?” 独孤霖眼色一峻“马伯仁的剑有一个特点,稳,这得益于他用一把比寻常剑重的剑和雄厚的内力,我知少渊你内力精纯,远胜同辈之人,但内力修为绝不是一朝一夕之事,而你居然能仗绕指柔伤其要害” 高宠目光一冷“若云你说,是剑让你出招的?” 伍旭眉头一皱“听闻神兵利器均有武灵,越是锋利的剑,剑灵越是凶悍,莫不是若云少侠你当时有什么情绪波动?” 若云“他辱我师门和安妹,我当时却是怒极了” 高宠“若是如此,你一开始就拔剑了,若你仗着身法,他的剑伤不得你,何故?” 若云“当时我以拳脚功夫招架马伯仁,而那马伯仁内力也是极好,也不伤我性命,就是……安妹当我是武艺稀松平常之辈,以为我不敌,便下跪磕头,求……那小王爷饶我一命,因此,我怒上心头……” 众人默然……半响,独孤霖叹了一口气“不曾想这个宁姑娘非但没有弃你不顾,更是磕头自愿为你牺牲” 伍旭也是感叹“外表虽然柔弱,却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女子” 高宠点了点头“此番闹下如此大的事,若云你的名头怕是再也藏不住了,包括你腰间那绕指柔” 独孤霖“依在下之见,这洛阳怕也是不能就待了,阿宠,你赶紧带着若云尽早启程返回江东为妙” 高宠点头“阿霖言之有理,待入了江东,便是我等势力范围,等过了这个风头再说” 若云一听到回江东“完了完了……我要怎么告诉我师傅……” 少渊有点莫名其妙“对啊,适才我也想问,若云的师命是何?让你如此惧怕?” 伍旭答道“剑帝凌清风有亲授门徒九人,所有亲授门徒在出师前出剑不能见血,而每个弟子的出师考核,却不尽相同,而若云,很可惜,并未通过” 少渊甚是震惊“出剑不见血,那岂不是根本碰不到人?若是碰不到,岂不是必败?” 高宠说道“高人行事,莫名其妙” 若云答道“据说师傅年少时曾因所持之剑太过锋利,误伤义士,据说,就是我的绕指柔……是故对我特别严格” 少渊“那……” 独孤霖“最惨不过是禁足一段时间罢了,当下还是尽快打点行装吧” 少渊于是开始解绑若云,说“那我和若云马上启程去琼瑶楼收拾包袱” 高宠“好吧好吧,伍大哥,麻烦帮我通知铁镖头,我们先走一步,他们按原计划行事就可以了” 伍旭点头转身离开,高宠从柜子里取出一套干净衣裳,向若云扔去,若云一把接住,紧接着高宠又扔出一个钱袋“这里有四百两,拿着” 若云一脑门诧异“啥?” 高宠本准备离开大厅,站定在门一侧说道“合上你的四百两,一共八百两,这洛阳宁姑娘恐怕也是待下去了,给老板也好,你自己置个院子也罢,做朋友的,只能帮到这了” 若云“高四……你……” 高宠一耸肩,向外走去,此时厅内只剩下若云和少渊,少渊见高宠如此,于是伸手摸向自己的钱袋,却被若云一手按住“少渊,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你初到中原,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少渊“若云,可我觉得你比较急” 若云却是摆了摆手“你放心吧,莫小看这八百两,若在江东,这可是一笔笔足足的巨款啊,走吧,我们去琼瑶楼” 看着渐行渐远的两人,高宠站在镖局门外,对着门后的说道“阿霖,有什么事是你需要单独和我说的?” 独孤霖从门后转出,略带疑惑道“你小子当真不会武艺?” 高宠一翻白眼“大哥,这和有没有武艺无关,我看见的……” 独孤霖一时语塞“额……先说正事” 高宠“你此刻不去大理寺,却在这,是不是有啥要我帮若云的?” 独孤霖摇了摇头“小王爷那里我自会秉公执法,我要说的是少渊之事” 高宠略略思考“是那柄刀吗?” 独孤霖略感疑惑“你也知道?” 高宠“猜的,师祖爱兵如命,初次相见竟会赠刀,这刀怕是有什么渊源吧?” 独孤霖点了点头“没错,此刀乃是少渊师傅所配” 高宠“物归原主,没问题吧?” 独孤霖“师傅赠此刀,曾委婉希望少渊少用旧刀,多用新刀,同时又命我在洛阳这几天照顾少渊,期中不乏监视之意” 高宠眉头一皱“那岂不是我们每天都在六扇门监视之下?莫非少渊乃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后?” 独孤霖摇了摇头“少渊应该并不是大奸大恶之后,师傅谈及少渊师傅时,多是怀念之意,能做师傅之友,岂是奸邪之人?我猜少渊很可能是忠良之后,也许在洛阳之内师傅认为危险的存在,所以师傅命我在洛阳保护他” 高宠猛翻一白眼“那你想找我干嘛?” 独孤霖缓缓说道“少渊此去柴桑乃是寻一故人,柴桑乃是你们高家地盘,若是寻到也请转告一声” 高宠闭着眼说道“阿霖,那刀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独孤霖“我也不知道,所以才想顺着这里摸过去” 高宠“那你不一起柴桑?” 独孤霖笑了笑道“虽说六扇门比较自由,可是现在出了这么一幺蛾子,估计这段时间我是走不出去了,而且,我还要留在师傅身边伺候他老人家” 高宠“好吧,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会通知你,你觉得,我此次回去,能顺顺利利吗?” 独孤霖略一思考“应该是安全的,马家势力大多散布于西北,中原涉及不多,鼎剑阁怎么说也是光明磊落,所以你应该安全” 高宠“从一回城,我眼皮一直在跳,希望是错觉” 。 。 “真的不知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对螃蟹做了什么?”——若云津津有味地吃着太湖大闸蟹说道 第12章 离洛阳 一个时辰之后,几个人已经收拾好包袱,而若云也带着宁安来了。与个把时辰离开前神色轻松对比,宁安此刻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恐惧,因此哪怕来到镖局,也是紧紧挽着若云的手臂。高宠则是则是用疑惑的眼神看了看若云,毕竟他不明白虽然是离开洛阳,可又不是去赴死,为何宁安脸色如此惊恐。若云则是无奈地用嘴型说道“心坎” 似乎意识到高宠疑惑的神色,宁安则是欠身一礼“高公子不必有心,宁安自是有心理准备,此番却是天涯海角,宁安亦会相随若云大哥” 高宠打住“行了,我知道了,我先跟你们说说我们这次的行程吧。” 高宠铺开地图说道“我们会西行出虎牢关,南下颍川,然后转道南阳郡,从宛城上船去到新野,然后从新野换船去襄阳,再从襄阳沿着长江直下柴桑,若是一路顺利,半个月到二十天左右就能到了” 少渊顿时眼前一亮“乘船?是不是那种高高大大的船?” 若云看见少渊的眼前一亮,不禁说道“高高大大?少渊你难道没有乘过船吗?” 少渊兴奋地摇了摇头“塞外多是草原,也就是此次过黄河乘过一次船,不过只是普通小船,河面不宽,不消片刻便道了” 高宠示意大家安静一下,“我已经飞鸽传书出去给各地的镖局安排船只了,我们此刻便从后门出发吧” “后门?”少渊疑惑地问了一下,同样,若云和宁安也是疑问的样子 高宠解释道“我不知道此刻我镖局大门究竟有没有探子,因此,安全起见,我想从后门出去?” 众人一副恍然大悟,纷纷表示高宠想得周到,高宠露出一丝似有若无的微笑,可他们都不知道,此刻的高宠心里想的是“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先不要和你们说太多” 片刻之后,藏在车内的若云和少渊都在咒骂着高宠 若云“高四,算你狠” 少渊“阿宠这招……狠” 高宠则是扮作一个押运的镖师,心里默念道“你们忍忍吧,很快的” 镖车来到了南门某个酒肆的后门仓库交割,此时高宠则是示意他们可以出来,若云刚一出来,就马上扣住高宠“高四,你是不是要搞事情?”高宠吃痛,吐出舌头“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小的不敢了。”少渊则是略带神奇地看着这几辆马车,“想当时我和若云,阿霖初次相遇,便是因为这小车,没想到这小车如此神奇,多日之后,如今再看,真是别有一番感受” 伍旭突然从后巷出现,拱手道“公子,双乘马车已经来了,请尽快上车” 高宠一点头,回头一招手,示意大家尽快上车。 就这样,几个人打着琼瑶楼的名义,潇潇洒洒地从南门出去 出门一里多地,伍旭问道“公子,走那条路?” 高宠“颍川——宛城” 坐在车子内的若云按了按这个舒适的软垫,看了看这略显豪华的双乘马车,不由得感叹道“好小子,高四,居然掖着藏着这么漂亮的马车,少渊,这车舒服吧” 少渊点点头“甚是舒服,不仅宽大,而且走起来又稳又快” 高宠没好气道“你别想这么多,这车是琼瑶楼的老板看在我和宁姑娘的面子上借给我的” 宁安甚是惊讶“伯父的车?” 高宠点了点头“对啊,平常琼瑶楼没少接待朝中大元,若是那些大元喝醉了,总地有车载他们回家吧,而且,你的伯父也表示没有好好照顾你,又要让你颠沛流离,心有愧疚” 若云这就不干了“高四,为嘛你不对我说,我刚也去了琼瑶楼啊” 高宠顿了顿,说道“噢,这是我在押运你们的时候想到的,临时起意” 少渊好像想到了什么“阿宠,若是按你这么说,那我们不就没有马车了吗?那我们原本是怎么赶路?” 此时车账外伍旭说道“公子本想几匹快马,马不停蹄就回柴桑了” 若云“可以啊高四”此时宁安突然扭了扭若云的手臂,脸上甚是不好意思,若云恍然大悟。高宠则是打了一个哈欠,“容我小歇一下” 一路上,若云则是和宁安你侬我侬,而伍旭,高宠互相驾着马车,少渊受不得车内的二人,也一并坐在车头之上,于是高宠不时为少渊介绍中原的名山大川。几人在司隶边上的小村上过了一晚上,第二天就进入了颍川地界。颍川比邻京师,人口极多,城市繁荣。没有京师的繁华大气,但却透着浓浓得文化气息。 马车走在阳翟的街头,少渊化身好奇宝宝问道“阿宠,此处为何茶肆如此之多?” 高宠摇着头说道“颍川最著名的,便是书院,颍川书院乃是天下许多读书人心中的圣地,读书的人多了,免不了多些口舌,口舌多了,自然免不得要喝茶对吧?” 少渊点了点头“阿宠,你也是一个文人,想必也经常来此吧?” 高宠却马上摇了摇头“非也,此处的读书人,多是求仕途的,因为朝中大元有接近半数是出自颍川的各大书院,我读书图的是心中宁静,因此和他们不一样” 少渊一脸诧异,此时若云突然从车内走出“少渊,别看高四如此,文人该有的酸脾气,他可一个没少,甚至还多,贼麻烦的” 高四白了若云一眼“怎么,舍得安妹了?” 若云摆出一副鬼脸“怕你寂寞,出来陪你” 高四摆了摆手“回去回去,看着本公子心烦” 少渊看着两边集市,“阿宠,今晚能不能在颍川住一宿?我想周围走走” 高宠若有所思,问旁边的伍旭“伍大哥,今晚在这里住下可以吗?” 伍旭略略一思考“下午也没办法赶车在天黑前到宛城,在这里住下也无妨,在洛阳太匆忙,尚未置办礼物,公子,我觉得今晚可以在这里住下” 高宠点了点头“好,那我们今晚就在这里住下,我们也不要去打扰镖局那里了,找个客栈便可以” 若云一听,也很高兴,对着车内的宁安说道“安妹,今天我们在阳翟住下,今晚我带你逛夜市可好?” 车里的宁安听见,也甚是高兴“好啊好啊,听说阳翟的说书先生甚是了得,不如我们听一下” 伍旭一听“若是想听说书,全阳翟最有名肯定是文鑫阁” 于是,马车一个加速,往文鑫阁开去。 众人把马车交与下人,便走进大厅之中。 说书先生“啪”打一下惊堂木,“诸位听官且坐下今”,若云拉着宁安找了个空桌子坐下,少渊则是和伍旭高宠在临近找了个桌子坐下,同时吩咐上两壶茶。 那说书先生,见众人安坐,拿起扇子一张,说道“今日要讲的故事,便是天王峰下,剑帝大战刀皇” 。 。 “二十年前一斤大米只需要十五文,而现在却需要三十五文。”-----建业时报第三七三期特刊 第13章 这是一个故事 “却说那二十年前,江南蒋家被武林正道追杀,蒋家之人四散逃离,偌大一个蒋家也就树倒猢狲散,蒋家之主蒋天生将幼子托与自己的好友刀皇,此时的蒋家,已是武林之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武林正道恨不得处置以后快,忠义两难的当前,刀皇毅然选择力保好友的血脉,可叹他蒋家曾是何其风光,却说刀皇一直护着尚在襁褓中的婴儿,一路向北,路上是连绵不绝其他五大世家拍出来的高手,四川林家的暗器高手倾巢而出,山东张家也派出如东风疾腿这等高手,西北马家与河北田家发动家族之力,封锁整个北方,誓要阻挡刀皇于塞外之前,而他们最大的杀手锏,则是找到了当时刀皇最大的对手,剑帝参与。” “刀皇又岂是易与之辈,从江南一直杀到塞外,一路上风声鹤唳。小竹林一战,四川林家伤筋动骨,所派之人全数死于小竹林,诸位听官一定想问,那刀皇有何神功护体,能躲过这四川林家的暗器吧,据说乃是蒋家之人顷全族之力,与林家拼杀,为刀皇清出道路,刀皇以个人之武艺,直取林家领头之人,林家天女散花阵才被破掉,不过此战,蒋家所存青壮却是所剩无几” “杀过了林家,刀皇又来到了司隶边上,与东风疾腿不期而遇,双方在牛家村大打出手,如果说小竹林一战,刀皇在蒋家相助胜之不武的话,牛家村一战则是刀皇人生中最梦幻一战,刀皇的传世绝技乃是天刀一十八式,据说这天刀一十八式,乃是刀皇游历天下,观不同野兽捕猎之法,融会贯通至刀法之中。每一招均是直指对手的要害关节。张家的腿法,就在此一战掉下神坛,无他,据说刀皇对阵每一种腿法,都只用了十八式中的同一式,也就是说张家的腿法,连刀皇一招都破不了,真不知是刀皇的天刀一十八式了得,还是他张家之腿法无用” 经过此两战,刀皇之名于世家之中传开,马田两家门人都不敢正面与刀皇对敌,得益于此,刀皇一路北上,终于在天王峰之下,遇到了自己一生之敌,剑帝。 据说当时二人拔出刀剑之时,天崩地裂,日月无色。刀皇使出天刀一十八式,而剑帝则是使出他的情谊十三剑。天刀一十八式乃是刀法,走的是威猛无匹之路,会跟随主人的气势强弱威力跟着变化。情谊十三剑却是剑帝品尽人间七情六欲之后大彻大悟的剑法,会根据剑主的心智坚定与否,威力产生变化。经历过无数大战的刀皇,从尸山血海中归来,其实如何会弱?据说刀皇单凭气势以可以旁人恐惧到无法平常呼吸。而剑帝呢,品尽人间后,心智坚定,心中除了追求剑道之外,早已一无所求。二人的比拼早已超脱了一般的比武斗技,拼得乃是气势与心智。双方不眠不休大战一天一夜后,剑帝在比斗的过程中悟出了剑道的真谛,实现了以气驭剑,以无招为有招,最终一击击断刀皇的宝刀,将刀皇击败,一战名动天下,人们知道剑帝已经悟了剑道,便称剑帝为剑神,不过剑帝却是谦虚,并不接受。自此而后,剑帝便迁居江南,开宗立派,据说接近二十年,不过收徒九人。 若云一听罢便拍手叫好,“说书先生说得好”,然后低着头对宁安说“我就是那第九个,剑帝的关门弟子” 宁安噗嗤一笑“看你美的” 说出先生笑着问道若云“公子也是习剑之人?” 若云则是拱手一礼,傲然道“家师,正是剑帝,在下不才,乃是剑帝六徒” 在场一阵惊呼“不想此处竟然遇到剑帝之徒,失敬失敬” 高宠和伍旭笑着摇了摇头“这混小子真是的” 少渊则是若有所思,问那说书先生道“先生,那后来呢?那个蒋家幼子和刀皇怎样了?” 说书先生一个纳闷,想了想道“据说是刀皇当场被杀,蒋家幼子被鼎剑阁收监了” 少渊疑惑道“为何不是六扇门将他们收监,而是鼎剑阁?” 说书先生笑道“年轻人,想必你也是初到中原吧,六扇门乃是此事之后才由三才老人建立的,而且当时三才老人还叫三绝先生” 少渊想了一想又问道“那蒋家是反了什么事,才会被武林正道追杀啊?” 说书先生说道“听说是私自铸造火器运送给外族,鼎剑阁秉着替天行道便追杀陆家,不过好像就因为此事鼎剑阁做得太过,皇上担忧武林势力过大才安排六扇门出现” 少渊感叹“原来如此,感谢先生解惑” 说书先生则是笑了笑“少侠莫要太过在意,这本身就是一个故事,真真假假,听听一乐便可”说罢便走开了。 高宠则是说道“这的确是个故事,可是最后那先生那话不假,六扇门的确就是这么来,甚至我们高家,也不惜从北地搬迁到柴桑居住,为的就是为镇住南方蒋家式微后,各方蠢蠢欲动的实力和防止鼎剑阁势力加强对江南控制” 少渊甚是惊奇“不曾想到,一方世家倒下了,武林震动乃是意料之内,不想竟然惊动到朝廷” 高宠看着少渊惊奇,却飒飒然说道“武林势力太多,需要一个平衡才能稳定。单靠一个高家,纵然家父在北地已经娶了我的娘亲,与江东孙家有了姻亲关系,可名份和根基尚浅,于是剑帝老人家便也迁居江南,与高家一起在江南立足,当然了,高家来南方一半是皇命,一半是我爹心疼我娘。剑帝前辈来江南的动机,我也是猜的” 少渊则是一惊不知个中竟然有如此多的故事“阿宠你喜欢南方还是北方?” 高宠则是一摊手“说真的,我是在柴桑出生的,不过听叔叔们说,北方多是苦寒之地,柴桑地处鱼米之乡,风景怡人,他们也更喜欢在此处。若是少渊你去了柴桑,定必会爱上柴桑。我都有点饿了,不若在这里吃几个小菜?” 少渊和伍旭“如此甚好” 若云则是带着宁安过来“怎么怎么,吃饭了?” 高宠笑道“对啊,坐下吧,小二,来上几个小菜” 。 。 “天下至美,半出络缨”——大汉著名珠宝连锁店络缨斋 第14章 码头脱险 当晚,几人在阳翟住下,各自在阳翟置办了些小玩意,第二天清晨便继续赶路赶路前往宛城。双乘马车的有点就是不仅稳,还要快,又是秋末,路上的行人不多,几人看着两边的秋色,不觉便到了宛城。 眼看时间已近日落,高宠看了看天色,悠然说道“伍大哥,我们这就去镖局把这辆车交给镖局,托他们还回去给老板,若是没什么问题,我们今晚就出发吧” 若云一把跳下车,然后扶着宁安下车,也对少渊说道“少渊,我们先找个地方吃饭吧,高四和伍大哥回镖局里,估计一时三刻没这么快可以出发的” 少渊看向高宠,高宠也表示同意的点了点头,得了高宠的肯定,少渊也一把跳下车。高宠对他们说道“我飞鸽传书已久,估计时间也不会太晚,你们在码头附近吃便好,莫要走得太远,我解决完镖局里的事我就去和你们回合” 少渊“没问题,一会儿见” 伍旭一挥缰绳,马车再次启动,随着远离他们几人,伍旭神色冷静说道“公子,我今天赶路的时候,我总感觉有人在附近监视我们,所以我不由得加快了马车的速度。想必公子也是意识到了什么吧?” 高宠皱着眉点了点头“没错,估计是昨日说书的时候,若云不小心暴露了身份,在场估计有有心之人知道了此事。不过现在尚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有人要害我们,若是要害我们,又是谁?” 伍旭“公子,此刻若云公子他们在去码头边上吃饭,会不会有危险?” 高宠摇了摇头“按道理不会,若云和少渊都是练武之人,而且内力修为都不差,没道理一点都感觉不出来,若云拉着少渊突然要去吃饭,估计就是想试探一下” 伍旭“原来如此,那我们也尽快了吧” 一会儿之后,若云和宁安,少渊已经来到了码头,来到码头附近,码头附近熙熙攘攘,若云的脚步明显变慢,然后不断观察两边的食肆。少渊来到若云身旁悄悄说道“可曾发现?”,若云刚想开口,宁安说道“若云大哥,这里的市肆,都是为在码头做工的人开的,都是些面饭,包子之类的,我看就不用多想了吧。”若云刚想说话,听到一个馒头和包铺子在大喊,新鲜的馒头出炉啦,还有肉包子也出炉了。若云就笑着说“安妹,我们赶路累了一天,怎么说也该吃点新鲜的吧,走” 三人在里面坐下,在这里的吃饭的人都只是码头的工人和苦力,汗味混杂在空气中,有着一股酸酸的味道。老板见了若云他们进来,然后招呼他们“三位客官一看就是外地人啊,衣着华丽,没想到也愿意光临小店” 若云点了点头说道“老板,我要新鲜出炉的馒头和肉包子,各五个吧,馒头包起来,包子直接上” 老板一听“好嘞,客官你稍等” 少渊则是纳闷地看着若云“若云,你买那么多干嘛?他们那些包子和馒头个头可大了” 若云则是笑着说“赶路要吃得吧”说完用手点了点茶水,在少渊面前写了一个等字。少渊暗暗一惊,少渊则是一个回答道“老板,你这里有没有菜包子?”用水在地板上写了“何处”。老板笑嘿嘿道“有的,有的客官,你要多少?”若云则是回到“老板,先来两个”在桌子上写了“未知” 此时门外有来了几个码头装束的人,对老板说道“老板来三个肉包”,然后就一屁股坐下,靠着前门。 少渊一边吃着包子,一边笑着说“皮肤虽然有点黑,却分明是涂色上去不久,脚内带劲,搬运工下盘一般沉稳,坐下时身体一般会舒展,而他们却低下头,分明怕我们发现,他们会不会觉得他们自己与周围的船工格格不入啊?” 若云听到少渊的分析笑着说“我负责左边的” 宁安从刚刚就一开始看着二人写字,此时脸上已然泛白,有点慌乱,想回头看看那些堵在门外的人,却被若云一把搂在怀里“安妹,吃吧,你也饿了”,然后小声说道“别怕,我在”,宁安拿着馒头,呆呆地看着若云,然后点了点头,心想“对啊,若云大哥就在我身旁呢,他武功这么高” 少渊咬着馒头说“别了,你护着宁姑娘便好” 若云温柔地看着宁安“安妹,一会儿若是出了什么事,你就马上钻到桌子下,知道吗?” 宁安点了点头。 若云“听我号令一,二……”少渊手按刀鞘,伺机待发 空气不知不觉间安静下来,似乎是在等待献血打破这宁静 “你们在这啊,诶,还有包子吃”门外的一生大叫,打破了空气的安静,来人正是伍旭,伍旭大大咧咧地进了包子铺,然后在他们一桌子前坐下,拿起包子就是猛地一咬,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待火起”,三人一脸惊奇,却见伍旭神色冷静。 突然门外大喊“东仓库着火啦,大家快去救火” 听此一闻,原本在店里吃馒头的一大堆船工纷纷站起来,扔下钱就去救火,东仓库是最大的仓库,若是烧了,估计他们都分不到工钱,临近过冬,大家都要存钱过年,当下就想着去救火,就是众人一个站起来,挡住门内门外两桌人的视线,于是本来监视若云他们两桌人不得不站起来,此时突然一个船工说道“我的钱袋呢?”,却是伍旭悄悄摸了他的钱袋,没有犹豫马上就把这个船工的钱袋扔到门口那桌人的凳子上,然后大喊道“在他凳子上,我刚刚看见他偷的。”其实这句话是非常不合理的,因为二人相差还是有点距离,但船工本身紧张钱袋,先是以为被偷,然后失而复得也顾不得想那么多,周围的人都是在一个码头打工的兄弟,马上就一把围住门外的那桌人,那桌人按着身后,想拔出匕首,却被一旁的人按住,然后打圆场道“各位老哥,一场误会,一场误会,你看,我与你们相差超过五步之远,又怎么偷你的钱袋呢?想必是这位大哥适才不小心弄丢了在此处,一定是误会。”说罢把钱袋子双手奉上。船工打开钱袋子细细检查了一番,钱也没少,意识到应该是误会,于是也不好意思说“啊,兄弟,不好意思啊,老哥我一时性急,差点错怪好人了”那桌人的首领说道“哪里哪里,我们这些行船搬运的,好不容易赚几个钱,不免得心疼一点”船工中突然有人喊道“我们赶紧去救火吧”于是十几二十人就浩浩荡荡走了出去。那桌刺客定睛一看,若云他们一桌子,除了留下一锭银子外,包子馒头什么都不剩下,当然也没有人啦。原来若云他们早已在刚刚船工们保卫自己的时候,溜出店内。 刺客们极目看向码头一边,此时少渊则是望向了店内,少渊笑着招了招手,做出一副再见的样子。 船上的高宠已经饿得不行,坐在船尾,一边咬着肉包子,一边问道“少渊,你跟谁招手啊?” 少渊则是好笑,“你问问若云就知道了,刚刚也是刺激,对了阿宠,你点的是什么东西?烟这么大,不会真烧了仓库吧?” 高宠摇了摇“东仓库这么大,要烧掉,没有半个时辰出不了这烟,而且,我也不能真烧对吧?” 少渊转念一想“那,你点的是狼烟?” 高宠点了点头“正解,烟大,足够蛊惑他们来救火” 此时若云从船舱里出来“高四,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包子店里被埋伏,然后做出这个计策的?说,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我会被埋伏,故意放我出来引诱他们”说罢有勒住高宠,呛得高宠不行。高宠拍了拍架在手上手臂,示意放手。 高宠吸一口气说道“才不是呢,若我猜得不错,若是伍大哥再晚个半步进去,你们就要动手杀了那几个人吧?” 少渊点了点头“没错,我等的确起了杀意” 高宠“就是啊,我也是临时起意,且不论他们是不是真船工,在码头杀了人,就是在江龙帮地盘杀人,很麻烦的,这里是别人的地盘,还是小心为妙。至于狼烟嘛……我也不知道为啥那个仓库会有,既然有,那我就借用一下,不烧仓库咯” 此时伍旭从岸上跑过来,“公子,准备妥当,可以开船了,少渊,你不要再站在岸上了,赶紧上船” 原来少渊见这船在水中飘动,不免得心生恐惧。他虽一路南下见过,却只在黄河边上做过小渡船,小渡船人多,比较稳,而这船则不然。 若云看着他的难色坏笑道“看来,连杀人都不怕的少渊,却怕乘船” 少渊一翻白眼“胡说,你,你等等,我马上就来” 伍旭没好气,招呼岸上的工人提起绳索,趁少渊没注意,一把抱住少渊纵身跳上船。 “啊…………”少渊的嘶鸣响彻了整个码头 高宠则是对众人说“时间匆忙,只能找到这条小船了,大家先将就将就,去了新野便好” 若云扶着宁安去到船头,看着夕阳的余晖洒落在江面,宁安不仅感叹道“好美” 若云说道“江东可是人间仙境,相信安妹你一定会喜欢” 而少渊则是在船舱内惴惴不安“真的不会沉吗?怎么这么晃” 高宠拍了拍他肩膀“少渊啊,别想那么多了,船都上了,还想那么多干嘛,船家,我们走!” 船家大叫一声“好嘞” 小船就这样慢慢离开了江边,往江心开去,扬起了风帆,高宠拿起古琴,悠然弹起《渔舟唱晚》,众人逐渐安静下来,听着高宠的弹奏,静静地欣赏着这夕阳下的两岸江景。 。 。 年少习刀初有成,走江东,战南昌,未逢敌手 弱冠千里赴天山,饮胡血,啖虏肉,笑傲大漠——《满江红刀客》 第15章 新野遇险(上) 新野的某个客栈中,厢房之内,昨日还如猛虎一般的北地少侠陆少渊,此时正如一只病弱的家猫一般虚弱地躺在床上伸出手让大夫把脉,不一会儿之后,将少渊的手收回被内,然后包好手垫。 高宠拱手道“大夫,我的朋友是什么病吗?昨日还是生龙活虎的” 大夫还以一礼,说道“公子不必担心,这位公子的身体其实并无大碍,不过是水土不服,想必这位公子并不是我们南方人。南方湿气重,又是做了一夜的船,所幸这位公子身体不错,待我写一剂药方与你,按此法服药调理,多吃清淡之物,不出三天便能恢复如初” 高宠拱手一礼,从袖中掏出一两银子“如此,谢过大夫” 大夫一见,急忙说道“使不得使不得,老夫不过是上门一诊,而公子之友,亦非什么疑难杂症,两百文足矣” 高宠见大夫不收,便说道“若是如此,那剩下的钱,便作买药之用,伍大哥,送这位大夫回药店,顺便抓几味药回来” 伍旭点了点头,做出一个请的手势,便引着大夫离开。 高宠从怀中掏出一张清单,对若云说道“若云,这里有些东西,可能过几天要用,麻烦你们替我去走一趟” 若云接过清单,清单上尽是些绳索,布匹,衣服之类的,若云收起清单,点点头说道“小事一桩,我去去就回” 高宠又对宁安说道“宁姑娘,麻烦你先照顾一下少渊,我先去镖局知会一声我们要缓上几天开船” 宁安点点头“高公子请放心” 两个人分别往东西而行。高宠却并不是往镖局方向走,而是慢悠悠地往一条僻静的小巷走去,距离并不远。来到尽头,高宠无奈地对着墙壁说,“看来我并不是目标,看来要抄小路去看若云,此刻他的嫌疑最大。”话毕,一把闪进附近的小巷子中,往东边的杂货街去了。话分两头,若云刚一出客栈,就感觉有不少于四个人在盯着自己。若云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他知道他此刻的并不需要马上解决他们,因为不知道对方底细,贸然出手,只会让自己置身险境,于是他不停地在小巷中穿梭,却不以一个很快的速度,而是不疾不徐地让鱼儿们跟上自己。“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若云放缓速度,他有点诧异,感觉到大概六个人的气息,为什么只有五个人的声响,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亦或是,第六人的轻功如此了得。先不管这个了,买了东西回去和大家讨论一下。 “一共五个,挺狡猾的,第一个人物估计加快自己脚频伪造多一个多,若不是在高处看到,还真以为有武功高强的第六人”此时,高宠站在一所房子的屋顶上看着不远处,若云正带着有几个嫌疑人游花园。“好了,回客栈,看看有啥情况” 为首的一个刺客突然停下,看着远处的房顶,想到“看错了吗?我怎么感觉好像刚刚站了一个人?” 第二个刺客看见前面的老大停下来问道“老大,他们几个去继续跟那个张若云了,我们要找机会动手吗?” 刺客领头摇了摇头“现在是白天,而且适才你也看见,那张若云已经有所防范,适才我估计加快了一下脚步,扰乱了节奏,让他猜不准我们人数,所以我们不能如此贸然动手,对了,适才,你有没有感觉到有一个人站在那里?” 第二个刺客摇了摇头“老大,你是不是太敏感了?那个地方只有那么一点地,怎么站人嘛” 老大一听感觉也说得对,于是一个招手“回去,今晚准备动手,此地尚是荆北,若是他们到了襄阳,回了江东,便再难下手” 不一会儿,若云他们一行人也回到客栈中 若云一放下东西,就马上说“刚刚有人跟踪我,五个还是六个没搞清楚,你们有没有被跟踪?” 高宠和伍旭都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被跟踪,若云听到这里,脸色惊疑不定“也就是说,我就是他们的目标” 高宠点了点头“没错,幕后之人,不是马家就是城王府,这个不用多加揣测,相反,我更好奇的是究竟是他们亲自派人前来,还是悬赏死士,亦或是委托杀手组织” 伍旭点了点头说道“公子说得不错,若是死士和杀手,死士杀掉就好,杀手组织就要看是否注重信誉,说不定可以用钱解决,实在不行还可以快船回江南躲一下。若是马家和城王府自己亲自派人,那就棘手了” 高宠闭着眼,用食指在鼻梁上轻刮,“马家和城王府派人的几率不高,此处已是江南,先不说成功率,单单失败了,若是败露,加上之前在洛阳的事情,足够让他们成为众矢之的,因此,我觉得最有可能是杀手组织,为什么不是死士,有几个死士见了任务还敢来刺杀你?背弃了任务,大不了找个地方躲起来。从此不在洛阳出现,起码不用接受剑帝的怒火。” 若云听得高宠的分析头头是道“道理我都懂,高宠你有没有直接的点的方法?” 此时,少渊病弱地说一句“是要杀了他们吗?” 高宠此时压了压手“若是少渊你身体无恙,却是可以考虑杀了他们,可问题来了,现在我们这个状态,若云和伍大哥要同时保护我们三个,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吧” 宁安怯生生地说道“若是如此,何不拜托定远镖局保护我们?” 高宠摇了摇头“镖局调动至少需要我父亲,娘亲,大哥,二哥四个手令之中的三个才可以调动镖局的人手,若是求得他们手令,这一来一回恐怕已经需要不少时日,此时他们愿意为我备船已是看在我是四少爷的份上了” 若云定睛看了看高宠冷笑道“高四,有话你就直说,何必在此卖关子,若是无计可思,你早已于几天前传书给至高家了吧,此刻你还是如此悠然给我分析或这或那,摆明是准备好后招,说吧,都依你” 宁安和少渊都是一脸难以置信,不过他们二人看着一直在一旁默不发声的伍旭,似乎明白了什么。 高宠微微一笑“若说是彻底解决,恐怕只能拜托剑帝老前辈,不过,在下倒是有一计,可以让若云你平安回到建业向剑帝前辈请罪,你们凑过来” 是夜,月黑风高,正是杀人之夜 五人的杀手组静悄悄摸到附近的房子之中,两人把风,期中三人动手。 老大伏在窗边,小心戳开窗户上的密封纸,往里面吹上迷烟,等了片刻,老大第一个翻身入窗,剩下两人依次翻身入内,刚一翻进,马上灯火通明,只见若云和伍旭正端坐在室内,若云端着茶对着伍旭说道“伍大哥,现在的人啊,真奇怪,深夜造访就不说了,还不能老老实实走大门,你说,这是为什呢?” 伍旭冷笑道“怕不是些什么正当人家,专做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吧” 老大见自己的行刺被撞破,却也不慌不忙“张若云对吧,有人花五百两买你的人头” 若云则是笑道“原来只是我的人头,这位大哥,我这里有五百两,不知能不能买你收手呢?” 老大笑着摇了摇头,伸出手掌“很抱歉,飘雪城的规矩,赎你的人头,需要十倍开价,也就是五千两!” 伍旭笑着问若云“五千两,你有吗?” 若云摇了摇头“没有啊,所以,谈判破裂”若云话锋一转,语气变冷 老大一个摆手,身后的人马上抽出吹箭射向若云和伍旭吹去,若云伍旭侧身躲开,若云一闪而过,从身后抽出木剑,恶狠狠说道“西北马伯仁你们知道吧,今天,他的下场,就是你们的下场!” 伍旭抽出龙渊剑与伍旭一同从左右攻向刺客,第一次刺客交锋,大战一触即发 。 。 “蒋家乃是江东之霸,此事如是谋划不慎,武林必将再起风雨”——二十年前,鼎剑阁第一代阁主,田瑞密议时说道 第16章 新野遇险中 若云抄起木剑,一招‘怒发冲冠,’手腕不停摆动挽起一朵朵剑花冲向头领,首领不慌不忙,从腰后拔出长匕首,迎着剑花破开若云的攻势,深知自己匕首的短处,首领毫不犹豫就选择与若云进行贴身短打。若云又岂是易与之辈,发现了首领的想法,改刺为挂,一招‘曲迎风’,举剑直挂,斜向上挥向首领。见此,首领停住脚步,向后一跳。“好生了得的剑法。”,看了看两个手下,此刻正与伍旭打得不分上下,不过两个人守得多,攻得少。伍旭的剑法乃是霸道无比的剑法,若是一旦得势,便会挟威势不停强攻,久守必失。首领看了看有恃无恐的若云,左手一抓紧,把心一横。挥起长匕首,直取若云“本想留你张若云一个全尸,恐怕不行了”若云冷笑一声,“好大的口气”,仗着剑长,不刺,而是直接持剑横扫而过,哪知首领不闪不躲,就在要打中的时候,突然举起左手,用手臂硬生生挡下这一击,若云甚是诧异眼看二人之间还有距离。首领露出阴险一笑,右手突然松手放下长匕首,露出藏在袖中已久的袖箭,若云大惊,猛地想闪躲,然而再怎么快,如何快得过这么短距离的袖箭。 袖箭结结实实地射中了若云的腹部,鲜血喷涌而出,首领捡起匕首往后一跳。两个手下也没有继续与伍旭纠缠,而是快步退回首领一侧,二人看见若云的腹部,明白已经得手。首领笑了笑“张若云,这袖箭有剧毒,恐怕,你熬不过今晚了,我们撤” “若云!你坚持住,我们马上去找大夫!”听着房内伍旭的大吼,已经撤下的五个刺客相视一笑。首领更是阴险“竟然用木剑对敌,虽是剑帝之徒,竟然如此托大,真是死有余辜” “啊,啊……我要死了,我要死了”若云痛苦地叫着,伍旭站在窗边细看了一会,确认无人,关上窗,不过他没有提醒若云,而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若云,此时在隔壁房间的少渊,高宠,宁安也捏起脚,悄悄地走过来。一同静静地看着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的若云。 不一会儿,少渊受不了这无聊劲,率先出言相告“若云,别喊了,人都跑远了” 若云一听,马上停了下来,看着周围,没想到人全来了,面色马上变得诡异“伍大哥!你怎么不提醒我!?” 伍旭笑着摇了摇头“看戏看得入迷,情难自禁” 若云先是一愣,明白伍旭实在打趣自己,然后十分生气。宁安则是说道“若云大哥,别说了,赶紧换一身衣服,这东西插上面,好恶心” 若云点了点头“有道理,不过,不是我说你高四,你让我装作中招,骗过他们是不是真的有用的啊?”说完脱掉衣服,若云腹部裹着铁皮,铁皮外包着鸡血包,适才的袖箭就是刺在铁皮之上,看着被射位置的弯曲,若非有厚厚的衣服和铁皮护体,估计已经找阎王爷报道了。若云不由得感叹真是冒险,下次不该听高四的。 高宠“其实我猜的,他刚刚也说了,十倍价钱,如此便有迹可循,待到天明他们定会再来查看,以确保自己的是否得手,因此我们有时间行动” 少渊则是面露难色“阿宠,又要搭船吗?” 伍旭摇了摇头“少渊你并不需要?” 此时轮到若云没搞明白,“若是少渊不乘船,那速度岂不是慢了?” 高宠点点头“没错,天亮之后,若云假扮成我,和宁姑娘,伍大哥乘船走水路直接回柴桑,我和少渊向东,在江夏乘船回柴桑” 若云此时则是摇了摇头,“为何不一同乘船离开?你们要走陆路?再者,在这里分开,少了伍大哥保护,若是若云受了伤,我如何向侯爷和夫人交代?” 高宠摇了摇头,示意若云放心“若云你且放心吧,待你们天明离开,我便会偕同少渊先躲进镖局之中,不过天亮之时,你们需要按计行事,若是如此做,最起码也能拖得一个天时间” 若云还想说话,却被伍旭拦住,“公子心意已决,若云你依计行事便可” 天刚亮,若云假扮成高宠,和伍旭,宁安匆匆离开了客栈,而他们的一举一动则是被早上监视的刺客看见。见到有三人匆匆离开,其中一个刺客马上回去报告了情况,此时的刺客首领左手被重重地包扎着,昨晚为了射出袖箭,硬吃了若云一击横扫,却是伤得不轻,此刻不得不静养。听闻手下来报,有几人出去了,闭着眼细想到“经历了一夜才有所行动,高家四公子和伍旭,和那个小姑娘出去了,难道那张若云竟然熬过了这晚上?”随即身大叫道“你们三个,马上去找到这三个人,看看这三个人去的是哪里”三个人领命而去。 三个人才赶到客栈外,找到了自己的同伴,一直负责在此处监视的刺客说道“适才他们三人已经回来了,而且分别找了几个大夫模样的回来,怕是现在给张若云解毒” 半个时辰之后,三个人面露喜色,分别跟着三位大夫出来,各自往不同的药店而去。 “观他们面露喜色,怕是张若云大难不死”刺客甲说道 “那么我此刻就回去禀告首领”刺客乙转身离开 “我这就去套一套那客栈小二的话”刺客丙说道 “那我便去那药店看看,他们究竟取了什么药”刺客丁如此说道 先说刺客乙,刺客乙缓缓走进客栈大堂内,刺客时候尚早,若不是若云他们急着离开,这客栈也不会如此早开门,不过小二既然见到门都开了,也不关,而是在一旁打瞌睡。刺客丁走到小二的身旁,轻声叫唤了一下“小二哥”小二并无反应,刺客丁又再叫了一声,小二不耐烦,带着浓浓怨气的问道“客官你哪位啊?这么早来,住店还是吃饭?若是吃饭,不好意思厨子大哥还没开伙,没有,若是住店,对不起,没有房间了,所以,请回吧”刚一说完,小二又接着低头继续睡。刺客丁并不放弃,“小二哥,我是想找你问个事的”。小二一听是打听事情的,靠着墙,睁开一只眼睛“若是问事,可懂规矩?”刺客丁见有戏,便马上掏出一锭银子放在小二的手上,小二半眯着眼看了看成色,放进口袋内“说吧,有啥要问的?”刺客丁坐下说道“适才我看见有几个人进进出出,他们是什么人?”小二眯着眼打量了一下刺客乙“外地人吧,若是本地人一眼可以认出刚刚那三个是本地的大夫,说着就来气,说什么有一位客官半夜吃坏了肚子,现在发作,要找大夫,半夜吃完现在拉?真是奇怪”刺客乙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多谢大哥解惑”小二也有些好奇,这人出手如此阔绰,可感觉想问不多,于是便问道“小哥,你问完了?”刺客乙点了点头“打扰了小二哥,在下问完了,再会” 刺客乙回去找刺客甲“张若云可能昨晚大难不死,不过今早似是发作,刚刚叫了大夫来救,我这就回去通知首领” 却说那刺客丁,选择了距离最短的一家药店去问个究竟,于是决定尾随着伍旭一探究竟。清晨的药店显得特别的冷清,毕竟距离正常开店尚有一段时间,伍旭在包好药之后,向老板交代了几句话,便匆匆往客栈赶去。而大夫接过伍旭手上的银子,也乐呵乐呵,准备关门睡个回笼觉,天气渐冷,回笼觉却是舒服。刚想关门,刺客丁一把挡住门板,大夫见他气息不畅,便问道“这位客官,你看病还是抓药?”刺客丁也不废话,从衣袖中掏出一锭银子“大夫,我要一份刚刚那个人的药。”那个大夫一个纳闷,不过既然有人出手阔绰,也不会不做生意,于是转身便收拾了一包,刺客丁问道“大夫,这是什么药?”大夫一边包药,一边说道“连翘,大黄,至如此类的清热解毒之药啊,今早甚是奇怪,那个病人不过是苔藓小疾,居然请了三个大夫”。刺客丁此时听得心惊,“莫不是那袖箭没伤到内脏,竟然是小病,需要马上回报首领”刺客丁也不由得那么多,拿起腰包,连找零也不曾要。就飞奔而出。大夫也纳闷“今早的怪事可真多,前有人高价看病后有人高价买药,怪哉怪哉” (本章是给霜天闻鹤唳的加更,晚点还有一更) 第17章 新野遇险下 一连收到收到三个手下汇报的消息,刺客首领越听越是心惊“这张若云内功竟然如此深厚?区区一夜,非但没有毒发身亡,反而是几近解毒,失策,失策” 三个刺客看着首领眉头紧皱,意识到昨晚的行动似乎并没有成功,一时之间,他们也没有办法。 片刻之后,刺客首领率先打破,刺客首领沉声道“事已至此,我们必须尽快采取行动,我决定今晚实施第二次刺杀,不过我身上有伤,怕是无法参与。不过那张若云恐怕也没什么战斗力,只有区区一个伍旭,你们几个还是有机会的” 三个刺客同时拱手“谨遵首领之命” 首领一摆手,看着自己的工具说道“你们几个过来,这就是我们现在有的装备,必须从长计议,今夜务必要一击成功!决不能失败,丢了我们东瀛忍术的威名” 客栈内,高宠和少渊正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饭。 “他们此刻估计是在船上了,此去洛阳取水路只要半日功夫”高宠擦了擦嘴巴说道 少渊则是放下碗,经过一天的休息和调理,少渊已经恢复了精神,拿起身旁的长风刃,用布擦拭,看着冷如霜的刀刃,少渊眼神突然变得锐利。 “少渊可是想试刀?”高宠看着眼神变化的少渊,饶有兴致地问道 少渊被高宠的询问惊醒,也不掩饰,点了点头,然后抚摸着刀刃说道“阿宠,利刃有灵,便为神兵。若云的绕指柔便是如此,不过那绕指柔恐怕是一个魔灵,若是修为不够会腐蚀人心,让人沉溺于杀戮” 高宠眼神一变,“少渊会相兵?” 少渊轻轻点了点头“师傅教过” 高宠看着眼前的长风和在刀鞘内的灰霜刃,略加思考便道“莫非这长风和灰霜,有什么特异之处?” 少渊将长风刃收到回鞘,对高宠说道“我有数个疑问。三才前辈曾说,长风刃乃是我师傅的佩刀,而且这长风和灰霜长得几乎如出一撤,师傅当年为何铸了这两把几乎一模一样的宝刀。其二便是每次我握起长风刃,便感觉到一股寒气自刀柄中不断涌出。而灰霜刃则是热气翻腾。其三便是,为何师傅从不向我提起有另外一把佩刀,而且佩刀还不在身边?” 高宠一听,不确定地说道“前两个不得而知,第三个,会不会是你的师傅输给了三才前辈,才不好意思提及?” 谈及师傅,少渊犹如被触了逆鳞一般,怎么会“师傅绝非如此畏手畏脚之辈”转而又叹了一口气“阿宠,我也曾如此猜测过,不过,你看这刀身”说罢一把抽出长风刃。刀刃悠扬而又雪白,刀纹如风,可见工艺之精,仔细观看这长刀,分明是出自名家之后,可是,高宠越看越发现不对,却又想不出是什么,突然灵光一闪“此刀无缺!”高宠惊叫一声! 少渊笑着点了点头“不错,此刀无缺” 高宠“换句话说,刺刀,仅仅是开封,却从未饮血断兵!新刀一般?” 少渊“是的,正是如此,也就是说,这是在刀铸成不就就转送于三才前辈” 高宠“如此的话,说不定少渊你去柴桑找到那个送信之人,便可知道个中一二,对了,一路上,都未曾问你,你要去柴桑寻何人” 少渊也是一个惊讶“原来我未曾提及去柴桑是何人?如此,便是我疏忽了,师傅命我去柴桑寻真心居士” 听到真心居士一词,高宠马上环视了周围一周,然后沉声问道“少渊,你可曾对任何人说过你要寻的是真心居士?” 忽见高宠神色如此凝重,少渊明白到自己似乎说了不得了的东西,于是马上沉声回道“还不曾对任何人提起” 高宠听后心稍稍安定,然后小声说道“这事好办,我可以带你去找真心居士,但切不可对任何人提起你要找的便是真心居士,不然你永远都找不到他” 少渊一听,虽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见到居士便好” 高宠点了点头“我们稍作准备,一会儿我们乔装一番,便出发去江夏” 不知不觉,已经日上三竿,时近中午 而此时此刻的刺客们好不容易讨论出一套方案,首领对其中一个说道“去吧二林子叫回来,顺便去替他监视,还要告诉他计划呢,他也要休息一下” 这个刺客去到二林子所在的地方,轻轻地问“有什么情况吗?” 二林子摇了摇头“没,张若云没有出过来,不过伍旭他们三个人没有回来,除此之外,定远镖局还来来回回来了几波人” 那个刺客一惊“定远镖局竟然来人了,你快告诉首领有了此中变化,有新计划了,这里我替你监视” 二林子点头说道“我先回去了” “什么!有定远镖局的镖师进去客栈了!?”首领一听,马上变得气急败坏,不过也不奇怪,高宠身为定远镖局四公子,请镖局出手,也是情理之中。事情突然变得复杂,首领转念一想,对着手下手“先按兵不动静观其变,二林子,你听完我计划便稍作休息,今晚一定得手!不惜一切代价!” 刺客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客栈,三个人没有回来,几批镖师还是在那里进进出出。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在黄昏时分,最后四个镖师离开了客栈就再也没有表示进去。那个监视的刺客一见如此,也顾不得监视的任务,马上飞奔汇报。首领一听,感觉“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天无绝人之路”于是马上点起人马埋伏在客栈的周边。看着还是那个窗户,亮了烛光,首领心想“看来那张若云未走,天助我等取你性命”,于是转身对身边的人说道“待到子时,我们便动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所有人都在等待那支蜡烛熄灭,可是子时已过,那房间的烛光却是依旧通明,又等了一个时辰。原本所有刺客是紧张地等待,经历了几个时辰的高度集中,几个人却是筋疲力尽了。刺客首领也因为昏睡,两眼有点点昏花,昏花。 “中计了!”刺客首领说道“那个房间根本没人,只是一个空房间点了蜡烛!” 刺客们都大惊,他们守株待兔如此之久,没想到竟然是一场空?! 首领急道“二林子,你轻功最好,马上跳上去看看,快” 二林子一听首领叫道,也不管的这么多,马上运起轻功纵身一跳,推开窗户,房内只有一段接近要烧完的蜡烛,除此之外空无一人!二林子对众人喊道“首领,没有人!” 首领一听,顿时瘫软在地,没想到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此时,所有线索,全部联系在一起。 张若云根本没中毒,天明找的大夫是个幌子,所以三个人没有回来,之所以要等到天明,是因为天明才开城门,能去城外的码头。此时那三人恐怕已在船上。那剩余两人,又是何时离开?镖局又为何?啊!早上离开那三人,那高宠便是张若云!而那些镖师之中,便混着高宠和陆少渊。晚了,接近九个时辰,什么人都走远了 首领想到了如此关节,无奈地说道“我们撤吧,飞鸽传书给大雷他们去山东会合,马上就入冬了,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或者撤回东瀛,躲过城王府杀手的追杀” 二林子听到首领如此说,“首领,我们失败了吗?” 首领点了点头“再深入,便是江东地界,江东地界卧虎藏龙,我们东瀛忍者在中土根基尚浅,本以为这次接了城王府的任务,刺杀了这剑帝之徒,我等便可以在中土扬名立万,不想这张若云如此狡猾,每次刺杀都以诡计逃窜” 刺客乙“首领,那我们现在?” 首领“撤”于是众刺客销声匿迹于黑夜之中 而此时此刻的高宠和少渊,则是在野外洞穴中露宿,星空之下,少渊说道“阿宠,师傅常说君子远庖厨,没想到你一个世家公子煮东西居然了得” 高宠则是席地而睡,靠着被子说道,“哈哈哈,这有啥的,我会的还多着呢” 少渊则是问道“对了阿宠,你有办法找到真心居士,莫非你和居士有什么渊源?” 高宠哈哈一笑“当然啦,真心居士便是在下师傅” 第18章 酒楼 深秋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去,山涧之中水汽弥漫,少渊已经走出了洞穴,看着仅仅露出端倪的太阳,发出暖洋洋的朝霞。少渊运起内力,将师傅所传的刀九反复练习,刀九招式极其简单,所谓的招式也只是只有一击,核心理念只有一个字“快” 太阳慢慢升高,朝霞穿过薄雾映射在长风刃上发出耀眼的光芒,长风刃似乎感觉到少渊的心意,合着少渊的动作,发出呼呼的风声。此时吹起阵阵微风,少渊舞刀随风而起,霎时间狂风大作,少渊随着风的节奏越舞越快,此时少渊心中突然有一个奇怪的念头,我的刀,可以比风更快,少渊运起内力,开始了自己的‘追风’。时而与风竞速,时而迎风而上。 风停雾散,虽然深秋的早上还甚是清凉,但此时的少渊身上却全无寒意,反而是满身的热汗加上运力游走于全身,发出腾腾的白气,就连长风刃的刀刃上也莫名染上一层薄薄的水汽。 “哇,少渊,你干嘛?一大早就满身大汗?”高宠打着哈欠从洞中走出,发现少渊正一身大汗地坐在门口歇息。 “无妨,就是刚刚练了练刀,没想到一个起劲就这样了,倒是把胸中那股阴郁之气吐出,舒服多了”少渊笑着轻轻摇了摇头 高宠也没多说什么,拿着水壶洗了把脸,然后又喂了马喝了水,说道“少渊,你看看你有没有要收拾的,我们出发吧,今天抓紧一下,说不定傍晚便能赶到江夏” 少渊点了点头,“好,我们出发吧” 清晨的官道之上,两个少年骑马飞驰 正午时分,二人来到江夏不远的夏口镇 “少渊,你先叫点东西,要一壶君山银针,我先去厕所,我忍了好久了”高宠刚一说完撂下包袱,一溜烟就跑去厕所了。 少渊无奈地笑了一笑,不过倒好,一旁的小二已经上来帮忙包袱了,刚进店里坐下,老板就马上端上一壶茶。少渊纳闷地看着“老板,似乎我还没点任何东西?” 老板笑着说“适才那位小哥,尚在门外便已经大喊君山银叶,老夫虽说五十有几,却还不至于听不到如此大声,那公子竟然识得君山银针,一定是位品茗行家” 少渊“原来如此,老板,莫非这茶大有来头?” “此茶当然来头不小,君山银叶的一等品可是天子的御茶,此茶每年产量不多,只种植于洞庭湖内的君山岛,每年采摘于清明前数天,需经过三昼夜的制作方成”此时一个翩翩公子从老板身后转出,老板一看,微微一点头,拱手道“原来是潘公子光临” 潘公子还以一礼,对着少渊说道“小生唐突,听到君山银叶之名,便前来了打扰了” “老板!老板!酒呢!我要酒!我要酒”不远处的一桌,一个青年剑客怒而大喝道 老板一看,不得不放下二人,“二位且慢聊” 少渊施施然一礼说道“公子如蒙不弃,可与我同饮一杯” 潘公子说道“那小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罢斯斯然坐下,少渊为这个公子满上一杯,自己也满了一杯,举起说“饮”,潘公子也说道“饮”一杯饮罢,少渊问道“在下陆少渊,未知公子高姓大名”潘公子拱手说道“在下潘捷”。少渊点了点头,说道“看公子也是个品茗行家,可是常来此处喝茶?”潘捷说道“没错,夏口这酒楼可不一般,虽其貌不扬,但老板面子甚广,可以喝到许多不同种类的好茶,因此我亦常来,早已是熟人” 少渊好奇问道“那这君山银叶,也不是第一次喝到?”潘公子摇了摇头“非也,这就真的是第一次,君山银叶绝非凡品,我也不报希望,今天是第一次喝到,不过公子竟然知道此店有,想必也是来头不小”这时少渊就摇了摇头说道“非我所点,乃是我朋友所点的。” 潘公子一听,也是称奇“陆公子对这品茗有兴趣?”少渊点了点头“家师在世时,也甚是爱品茶,今家师已逝,只能凭此道追忆家师,诶,潘公子,你怎么了?”此时的潘公子眼中忽然有了点泪花,听得少渊,擦了擦眼泪说而笑道“不想家师和尊师也是同好此道之人,不过家师亦然与尊师一样已经西去,听到此处,却是有点睹物思人”少渊神色一黯,默然不语。潘公子见状,说道“如蒙不弃,今后我可以多教陆公子你茶艺知识” 少渊一听,眼眉舒展,拱手谢道“如此少渊便多谢公子了” 潘公子看了看时间,起身说道“平常若是闲暇无事,我也会在此酒楼稍坐,以后若是公子得空,便可以来此寻在下,小生还有事要办,有缘再会” 少渊一个拱手“有缘再会” 潘公子走后不就,高宠便从内堂转出,那可真是脚步轻盈,如沐春风,少渊看了啧啧称奇。刚想开口调侃,高宠反客为主“你小子可以啊,我去厕所这么一会功夫,居然有姑娘来过”少渊听得是莫名其妙“什么啊?刚刚是一个英俊的公子哥,和我说了一下这君山银叶”高宠也是一个莫名其妙“哎呦,居然有人认得此茶,且慢,你说是一个工资?”少渊点了点头“对啊,怎么了?”高宠动了动鼻子问道“没闻到?这淡淡的白兰花香气?这可是很贵的水粉,多流传于大户之家,若他是个男子,莫非是那些吃五石散的恶心家伙?”说道此处,高宠当即打了个寒颤。少渊不甘示弱“阿宠看来你也是脂粉堆里的熟人啊~”高宠当即打住“千万别这么说,我可是洁身自好的,再说,我三姐最好这一种水粉的味道,我闻得多了”少渊一听“阿宠,你还有一个姐姐?”高宠一边喝茶,一边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江东第一美人,柴桑高三娘便是我亲姐” 少渊听到这里已经目瞪口呆“江东第一美人!?” “对啊,江东第一美人,怎么了?你小子别想了,他三年前已经嫁给了扬州刺史的长子了” “老板,拿酒来!”此时,那个喝酒大汉又说道 少渊远远看着那个大汉“他已经喝了四壶了,居然尚未酒醉,想来是一个内功高手” 高宠眯着眼打量道“可能有几分功夫,不过这么喝酒是干嘛呢?” 少渊小声对阿宠说道“阿宠,我师傅说过,如果一个人突然自己一个人喝闷酒,还喝很多,多半是为了壮胆,不是去找姑娘表白心迹就是去杀人” 高宠听到此处,笑得越是诡异,不过旋即又摇了摇头否定“还是别了,莫要节外生枝,他虽有不错的内力,但喝了这么多酒,又能做些什么?少渊,我们还是赶紧吃过饭,休息一下就出发吧?” 少渊点了点头,唤过老板点菜 此时无人看见,那喝酒剑客低下头流出一丝眼泪“小婷,你马上就去救你,我怎么可能让你嫁给那个小王八” 第19章 护花使者 二人赶到江夏的定远镖局时已经是申时末,江夏镖局外还是一副车水马龙的样子,少渊和高宠为了掩人耳目,毕竟现在他们尚未知道自己已经脱离了那些刺客的追杀,但为求小心,二人还是决定从侧门绕进内院。 绕进内院,却传来镖局江夏总镖头的粗鲁的喝声“黄老爷,你不让我们进入内院,这让我们如何保护令爱?这不是强人所难吗?”,听得如此大喝,黄老爷也不甘示弱“你等具是些五大三粗的汉子,若是吓着我女儿怎么办?”二人争吵之声极大,所幸是内堂与外院有一定距离,却也不怕听见。 少渊和高宠则是在内院等着,此时一个扫地女工看见了高宠,于是说道“四少爷?你怎么在此?” 高宠回过头,看见是熟人“原来是魏大娘,大娘,这里头杨总镖师咋回事?火气这么大?” 魏大娘说道“噢,三天前,那黄员外家收到了一个最近在江南横行一时的采花贼的书信,说是今晚要来夺人,便是黄二小姐,黄聘婷。黄员外本想将这个二女儿送到荆州刺史做小妾嘛,不过这荆州刺史,少爷你也记得是个什么货色,黄员外托杨总镖派人保护,可是就人手问题无法解决,先不说了少爷,我先忙去了” 高宠笑着点了点头,魏大娘就走开了。少渊甚是诧异地说道“阿宠,你和这个魏大娘很熟?” 高宠反而是惊奇“啊?不会啊,怎么了?” 少渊“你一见到此人便能马上醒起此人是谁,莫不是很熟的吗?” 高宠一听,笑着摇了摇头“不是啊,定远镖局连上分局,高家造纸作坊,柴桑码头工人,柴桑各商铺匠人一共六千七百八十二人,我全部记得清清楚楚,我从小便有过目不忘之能” 少渊一副看了鬼一样的表情看着高宠“那不就是谁对你说了坏话,你可以记住一辈子?” 高宠一翻白眼“少渊你莫要多想,我可没这闲工夫”然后转头道“走吧,去找杨总镖,说不定我有办法” 二人还在内堂争得面红耳赤。高宠在门外轻轻咳嗽一声,本来杨总镖还想发难,刚一回头,发现竟然是四公子,不由得一惊地低头拱手道“四公子光临,有失远迎” 高宠摆了摆手,坐在一旁,问道“杨镖头我要的船备好没有?” 杨总镖头点了点头“早已办妥,若是公子要出发,我马上叫人前去做出航准备” 高宠轻轻摇了摇头,看了看黄员外,沉声“适才听二位争吵人手布置问题,不知在下是否方便询问此事?” 黄员外看了看杨镖头一眼,明白此人恐怕是就是高家之人,于是拱手道“我前些时日收到采花贼书信,便想托定远镖局保护小女,但在下不想明目张胆保护,不然传到那刺史大人那里,就不好听了” 少渊接上“然而黄员外却不愿意让镖师们进入内堂?杨总镖不答应?” 杨总镖疑惑问道“少爷?这位公子是?” 高宠“这是我的朋友陆少渊,负责此次我的护卫,伍大哥先行回柴桑了” 杨总镖恍然大悟“我还纳闷,以往伍旭大侠总是相伴四少爷左右,今日为何换了个人”于是不由得上下打量了一番少渊,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黄员外也打量了一番少渊,似乎也想到了什么。此时,二人互相对视,相视一笑。 杨总镖对少渊说道“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陆少侠请勿推迟,同时也希望公子可以协助” 少渊一个拱手“若是在下力所能及,自当是义不容辞” 杨总镖说道“适才黄老爷希望秘密行事,而我们的镖师恐怕会惊扰到小姐。因此,可否请陆少侠暂代我定远镖局的镖师,深入黄家保护黄二小姐,免受采花贼骚扰。” 少渊面色疑惑“黄老爷不是不答应吗?” 黄员外也说道“少侠你长得甚俊俏,而且也是生面口,我只需对下人说这是我新请回来家丁,然后把少侠安排在内院,便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相信,既然伍大侠可以把四公子的安全托付给少侠,恐怕公子的武艺,定必不俗” 高宠见此,也发话“以少渊之能,做这个护花使者却是绰绰有余”,然后小声说道“小露一手,亦是无妨” 少渊见如此,便一拱手道“在下自当尽力而为” 黄员外一拍手“好一个护花使者,公子形容得真是妙” 杨总镖头见状,拱手道“如此便有劳了” 高宠也站起身来,“杨镖头,那我一时三刻也走不了,少渊便在此处托付于你,相信你还有东西要交代,我去这柴桑城内溜达溜达” 杨总镖一拱手“少爷说得是,恕不远送” 杨总镖安排了一下计划之后,便由黄员外把少渊领到家中,少渊换过一身衣服,把长风刃裹好便放在背上。黄府很大,虽没有京城的大户人家气派,但亦是有些格调,来到了一处别院之中,别院之中种着许多漂亮的花卉,不过不知是秋风的摧残,亦或是主人的缺乏心思照料,这些花的长势十分不好,院子虽然洁净,却显得毫无生机。少渊轻步来到了一个小凉亭之内坐下,静心一听,似乎是年轻女子的哭声,恐怕就是那个黄二小姐。少渊也未来得及多想什么,就静静地坐在亭子之内。 太阳逐渐西下,不知不觉便到了晚饭时间,肚子之中早已在咕咕地响,少渊刚想站起来去厨房找点什么吃的,房间之内却传来一阵如莺啼的婉婉女声“我有点饿了,去取晚饭来吧” 少渊看了看四周,四下无人,却猛然想起自己现在乃是黄家的一个家丁,于是朗声道“小姐稍候,我这便去取晚饭过来。”少渊刚才转出院子,黄二小姐却悄悄打开门说道“这是新来的家丁吗?语气之中竟然全无畏惧之意?甚是有趣” 不一会儿,少渊捧着饭菜拿回院子,敲了敲门“小姐,吃饭了”那黄二小姐却没有马上开门,而是说道“先放着吧,我一会儿吃”少渊一听,便放假餐盘,然后从袖中掏出一个硕大的馒头,撕开便开始吃了,为了保密,黄员外并没有选择轻易暴露少渊的身份,所以家中下人真的只是把少渊当了一个新晋家丁,晚饭只有一个馒头,不过少渊也不在意,对他来说,馒头比江南米饭更为亲切。就在少渊津津有味地吃着馒头的时候,后面突然出来一声尖叫声“你竟然把我的饭菜放在地上”。这一下吓得少渊不轻,呛到了,少渊回头看以为饭菜被打翻了,可是回头一看却还是安然无恙,松了一口气说道“吓死了,小姐,这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吗?”小姐被少渊这么一回呛,也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能气鼓鼓地拿起饭菜回到屋内。少渊拱了拱手“若是小姐没有吩咐,便请安心用饭吧”说罢,少渊站起身,黄二小姐以为少渊要走,便问道“你要去哪?”少渊指了指凉亭说道“我就在凉亭那里,若是小姐有什么吩咐,唤我一声便可”说罢就洒然而去。 不一会儿,小姐吃完饭,把餐盘拿出交与少渊,少渊端起餐盘准备离开,小姐轻声说道“去拿一壶竹叶青来吧” 少渊转瞬便把茶壶取回,刚想敲门,却见小姐打开大门,示意少渊放下茶杯,然后小姐居然也坐在了门的阶级上,也示意少渊坐下。少渊不明所以“小姐,这是?” 二小姐也不转头,而是看着天上的月亮问道“你是新来的吧?叫啥名字?” 少渊见小姐并非由什么特别的举动,于是回答道“我叫陆少渊” 小姐“打量了少渊一番,新来的就直接来到内院,看你身强力壮,也是个练武之人吧?是不是我爹让你来保护我的?” 少渊一脸诧异“……” 小姐笑了笑道“别摆出这样的眼神嘛,我又不是傻子和聋子,什么采花贼今晚要来之类的对吧?” 看着少渊默然不语,小姐无奈地笑了笑“你一定奇怪,我为什么连一个贴身丫头都没有吧?其实有的,他叫小桃,不过之前他为了助我逃走,却被我爹赶走了,然后我爹怕我还找其他家丁帮忙,把他们全数撤走,只是每天送饭前来。” 少渊开口问道“小姐是要为何逃走?不想嫁那刺史吗?” 小姐听了又好气又好笑“我说你真的真的是新来才不怪你,那刺史是个什么东西,全荆州都知道,我爹为了图那么点好处,就把我送给那个刺史,那刺史都五十余岁了,我才十八岁,……况且……况且……”说到此处,小姐突然脸一红。 少渊“况且什么?” 小姐害羞地说“况且,人家还有喜欢的人……” 少渊“且慢,小姐你的意思是,你曾经逃出去找你喜欢的人?” 小姐点了点头“额,额……我们……我们想私奔……” 少渊当下震惊异常“小姐你当真想好了?” 不过取而代之,是小姐一脸的悲伤“那又如何,最后我还不是被抓回来了,小桃也被赶走了。”在不自觉地,小姐的脸庞开始滑出泪水“我爹现在要我嫁给那个刺史,也罢,不知怎么地,采花贼也盯上我。我一直在想,为什么我就这么命苦?无法和深爱之人在一起,还要遇上如采花贼之类的流氓,早晚不过都是一辱,区别在于是被采花贼还是刺史所辱” 少渊听得如此,也不知可以说什么 双方默然一会,小姐抹一抹眼泪,问道“少渊,你有喜欢的人吗?” 少渊一个回镇,然后摇了摇头“没有” 小姐“噢,怪不得,你并无感觉……” 少渊“小姐,我能不能问你的心上人是一个怎样的人?” 小姐想了一下,刚想回答,突然想到什么旋即又摇了摇头“适才我还纳闷了一下,少渊你对我不卑不亢,完全就不是下人的姿态,反倒像一个江湖儿女,你是不是曾经是一个和关大哥一样是个游历江湖快意恩仇的侠客?!”说道关大哥,小姐突然眼前一亮,想起身旁还有少渊,不觉脸上一红,所幸是夜色已来,少渊看不见,反而是有点不好意思说道“其实,我刚从塞外来中原,对了,听小姐你那么说,那个关大哥也是个侠客,会来救你吗?” 黄二小姐一听到这里,神色一黯,默然不语,然后低着头匆匆地跑回了卧室 少渊登时心想“坏事了,说错话了”于是赶紧起身,在门外道歉道“小姐,小姐,不好意思,是我说错话了” 房内并无应答,片刻之后,少渊准备转身去凉亭,突然房内传出大小姐的尖叫,少渊也顾不得那么多,一把便冲进房内。 第20章 采花贼 少渊一把冲进房门,却被眼前景象所奇,因为这房间莫说采花贼,连床单被铺也不曾翻乱,却独独不见那个黄家二小姐,少渊刚一想转头,却见那黄二小姐挥着一碗口大棒打向少渊后背,少渊猝不及防,虽已尽力转身,但仍然无法躲开大棒的攻击,大棒重重的砸向了少渊的肩膀之上。少渊登时眼前一黑,不过长期练武也为少渊带来结实的身体,虽受此攻击,却还能保持意识,但全身上下却是出现了些许的麻痹现象。黄二小姐见少渊并未昏过去,也跪下对少渊说道“少渊,是我不好,可今晚乃是我与关大哥约定的私奔之日,本想着周围没什么人,应该就不会伤及无辜,不想你竟然来了,相信我,你吃我一棒,我爹虽见我走了,却见你受伤,必不会责怪你。”少渊的眼皮越来越沉重,准备昏过去,此时黄二小姐突然又尖叫“啊,你是谁,你是采花贼?!!!” 与上一次尖叫只为让少渊听到不同,此次尖叫,乃是黄二小姐实打实因为恐惧的尖叫,因为,他终于见到货真价实的采花贼。 黄二小姐这时却是急哭了,也吓得摔下了手中的大棒,“不想关大哥未到,采花贼先置。”说罢,一把拿起一旁的剪刀。那采花贼也不多话,见状,马上甩出暗器一把击飞黄二小姐手中的剪刀,二小姐吃痛,甩开了剪刀,采花贼马上施展轻功来到二小姐门前,一记手刀毫不犹豫地击向二小姐颈上,二小姐当即便昏过去了。 此时躺在地上的少渊,喘着气,感觉自己的身体逐步恢复知觉,试着站起来阻止,那采花贼拔出刀,准备刺向少渊,少渊虽身体无力,眼神却是死死盯住采花贼,就在那一瞬间,采花贼迟疑了一下,并没有出刀。 此时埋伏在黄家外院的镖师也纷纷赶至内堂,看见少渊正躺在地上,而采花贼居然持刀向着少渊,当即毫不犹豫将长剑掷出。采花贼一看来剑,一击击飞长剑,抱起黄二小姐,施展轻功,跳出窗外,杨总镖见二小姐被掳,当即命令道“你们赶紧去追”说罢便半跪,扶起少渊,问道“陆少侠,那采花贼武艺如此高强?”少渊有气无力地说道“是,是,是那黄二小姐打的”杨镖头一副不可置信的感觉“你说什么?”少渊勉力站起,摇了摇头,说道“就是那黄二小姐打的,适才他一声尖叫引我入房,在背后再偷袭我,没想到,才刚把我打倒下,那采花贼便来了”杨总镖头一脸无奈,吩咐一个小镖师,“先带陆少侠回去镖局疗伤”说罢便去追那采花贼。 少渊此时站在地上,摇了摇头,注意力开始慢慢集中,忽然闻到一阵淡淡的白兰香气,少渊并不确定,于是再用力嗅了几下。一旁的小镖师纳闷道“少侠,你鼻子坏了吗?” 少渊并不回答,而是闭着眼思考了一下,问道“小兄弟,镖局里可有养狗?” 小镖师点了点头“有啊,养了几只大黄狗,鼻子可厉害了” 少渊一听,点了点头,“小兄弟,这附近最香的是什么地方啊?赶紧带我去” 小镖师顿了顿,“百花街吧,很多卖这些胭脂水粉的工坊和商店” 少渊猛地一点头“走!带我去” 绕着近道来到了百花街,少渊依然恢复了不少,只是这右肩被如此一击,依然有点隐隐作痛,不过当下也顾不得那么多,先救人要紧。少渊拍了拍那个小镖师对他说“赶紧把镖头们找来,黄二小姐身上香气如此明显,若是用狗来追,必定逃不远,因此那个采花贼必定会在此处附近洗掉香味,快去”。小镖师哦了一声,就奔走了。 小镖师刚跑远没几步,一股微弱的白兰香便随着夜风徐徐飘来,长街之上,少渊突然拔出长刀,说道“我已经通知镖局了,阁下若是识趣,便放下黄二小姐,如若不是,休怪陆某宝刀无眼”黑夜中,采花贼背着黄二小姐走了出来,那采花贼笑道“适才看见在下,还躺在这黄小姐的闺房内甚是狼狈,怎么,这会儿便想一雪前耻。”少渊冷笑一声“阁下无谓浪费口舌,你此刻放下黄小姐,或许还有一丝活命的机会,若不放下,只怕,你命不久矣”说罢,提刀来攻,刀锋凌厉,雪白的刀刃在月光映衬下寒意十足。采花贼躲了几下,知道少渊来者不善,便说道“如此好刀,如此好刀法,却助纣为虐,为贪官鱼肉百姓,你就是一个败类”少渊横刀,“我是不是败类,你一个采花贼根本不配评价”说罢又是一刀,此时采花贼已经被少渊逼得甚是狼狈,后面的黄二小姐也转醒。看见自己被采花贼五花大绑,背在身后,又看见不远处的少渊,登时一股热泪,虽手脚被绑,却仍然不停挣扎。少渊见黄二小姐转醒,便叫道“小姐稍待”采花贼也知道后面转醒,右手先是反手拔出匕首抵住了黄二小姐,然后小声说道“若想活命见你爱郎,便安静点”,而黄二小姐也安静了,不过却是惊住了,因为,这声音,竟然是一把娇弱的女声。少渊此时又提刀过来,刀法之间依然是刀刀凌厉,咄咄逼人。采花女此时已经是疲于应付,不得不说道“黄二小姐,我就是那个采花大盗,不过采的,都是那些要被逼嫁给恶霸的女子,我腰间有一烟雾弹,一会儿我找个机会把你扔下,你便迅速逃去,你这个仆从甚是棘手,恐怕我是无法保你出去”黄二小姐感动地说道“小女子黄娉婷谢过女侠” 少渊看见黄二小姐在说话,以为是求饶话语,便喝到“你个采花盗莫要欺人太甚,看我长刀”眼看采花盗已经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长风刃已然迫近。采花大盗准备放下黄二小姐,拖住少渊。千钧一发之际,另外一把刀以极快的刀锋攻向少渊,少渊见状,连忙收刀防守连退三步。定睛一看,却是一个蒙面刀客,侧身手持长刀抵着少渊所在的方向,少渊以为是采花贼的同党,冷笑道“原来还有同党,怪不得如此堂而皇之”而实际上,这个刀客还以小刀抵住采花女的腹部,不让他轻动。黄二小姐认真看了看那把小刀,拍了拍采花女小声说道“是我的关大哥”,那个刀客一听到关大哥,微微一震。采花女见此人有所反应,于是轻声说道“定远镖局的人只怕马上就到,若你便是黄二小姐的情郎,便马上带他远走高飞,此处由我来暂且替你们阻挡”,还是那股女声,同样,那个刀客一下呆住,他本去黄府救人,却撞见采花贼带着黄二小姐出逃,一直尾随到此处,却看见一个黄家家丁和采花贼大战,本以为采花贼会丢下黄二小姐逃走,再不济也会拔刀先解决那个家丁,自己趁乱带走黄小姐,哪知道此人却背着黄二小姐不躲不逃,而是强行交手,而此时此刻发现,那个采花贼居然是女的!“喂,你别发呆啊,说话啊”采花女此时有点急了,好不容易有机会救出此人,断不能拖延。那个刀客撤下面罩,对着采花女说道“多谢女侠相助”,黄二小姐看清楚真容,有点兴奋道“女侠,女侠,真的是关大哥” 而在不远处的少渊隐约听见“关大哥”,心中一惊,随即大声问道“来人可是二小姐口中的关大哥!” 此时轮到他们震惊,双方一阵沉默,片刻之后,二小姐突然带着些许哭腔和恳求的语气“少渊,你走吧,好不容易我们才走到这一步,只要再往前一点,我们就自由了,你能不能放过我们”。刀客摇了摇头“婷婷,莫要求你爹手下的恶人”说罢恶狠狠地看着少渊,也顾不得带上面罩 借着月光,少渊看清了刀客的脸,不可置信地说道“中午夏口酒楼的那个人!”那刀客也看清了少渊的脸。 少渊定了定心神,缓缓说道“在下已经答应了杨镖头,若是二位今日想走,恐怕要问过在下手中的长风刃”言毕,不顾是否一敌二,硬是提刀来攻。刀客见状,马上上前拦住少渊去路,金刀碰撞迸溅火花,刀客走的是南方的刀客路线,虽是刚猛,却不失灵性,招式巧妙,一记劈击不成,马上反手为撩打向少渊,少渊一个侧闪以长风刺刀客之手,刀客以扫阻挡。此时采花女也放下黄二小姐加入战局,二人共战少渊。长期在塞外与马贼作战的少渊丝毫不惧,反而是丝毫不惧,以破釜沉舟之势,大开大合与二人对攻,虽是一敌二,但二人配合并不精纯,战力反而有所折扣。采花女见状,知道不能再拖,于是一拍刀客,示意他去带走黄二小姐,她去拖住少渊,刀客一看坐在墙角焦急的黄二小姐,点了点头,退出战局。少渊刚想阻止,那采花贼拔出长剑挡在少渊面前,说道“我等乃是侠义之举,你莫要再生阻挠”此时采花贼则是变了声音,少渊则是说道“侠义不侠义,交由世人评论”心中却是想到“这声音好生熟悉”。此时,身后不远处传来镖师们的声音,“前面便是那采花贼,大家跟上”,少渊喝道“接招,擒下你,他们也跑不远”,那采花贼冷笑一下“未必”,啪一下扔出烟雾弹。顿时附近烟雾大起。少渊赶忙后退,那和烟雾太快,少渊马上一手捂住口鼻,另一手则是以长风护住身体要害。此时采花贼一脚踢向少渊的长风之上,少渊后退数步,顺势退出了烟雾之中。 镖师来到少渊身旁,看着眼前的白雾,见少渊身上有伤,急切问道“少侠可有受伤,那采花贼何在?” 少渊指了指烟雾“采花贼有两人,他们三人走不远,你们快追,适才我在此处与他们恶战,可惜还是被他们走脱了”,少渊见友军来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受伤右手终于再也坚持不住,脱力,而刀也滑到地面之上。镖师见状马上对其他镖师说“你们赶紧去追,我这会儿便送少侠回镖局” 路上,少渊问道“我记得我很早便已经让一人通知你们,怎么还是迟了这么多?”镖师满脸愧色,拱手道“悔不听少侠之言,我等指挥不当,误了时机,不仅救不得黄二小姐,还让少侠手上”少渊马上明白道‘毕竟自己只是一个外人,镖局上下等级森严,层层指挥,又怎么听区区一个外人之言’,不由得叹了一口“我的武艺还不够精进啊”那镖师摇了摇头“少侠你一人拖住他们二人如此之久,若是单打独斗,恐怕已经拿下他们。只可惜,镖局的威名,今日便要坠于我们江夏分局之手,如此实在难向侯爷交代”少渊点下头,羞愧道“此事,在下已是难辞其咎” 第21章 小小意外 “若是怕坠了镖局名头,便和我一一道来今晚是发生了什么事”长街之上,高宠手握一把羽扇从街道的另一边走来,一身白衣,映衬着皎洁的月光,显得仙气非凡。 高宠走近,看见少渊竟然受了伤,皱着眉头说“少渊,是何人伤你?看你曾战到脱力,那采花贼竟然如此之强?” 高宠苦笑着摇了摇头,一边回镖局的路上,一边把今天所遇的经历娓娓道来。将近镖局,高宠便对着那个镖师说道“小南,这城内除了镖局之外,可有除了镖局之外值得信任之人?”小南点了点头,“有五六个平常有深交的朋友”高宠想了一想,说道“你马上去找他们,和他们说,今晚定远镖局的镖师被采花贼打败,镖被抢去了,记住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散布到各个人多的地方。你告诉完他们之后,马上回来这里,不过切记,不能进镖局,不能让镖局的人看见,知道没?”小南纳闷地问道“四少爷,你这么说,这不就是砸自己的招牌吗?我……”高宠拍了拍他的头“你傻啊,我还是镖局的少爷呢,镖局还是我高家的呢,你怕啥,快去快回,我自有妙计”上命不好违,小南也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看着小南渐行渐远,少渊不禁问“阿宠,你这是有什么计划吗?”高宠也不说话,而是一巴掌排在了少渊的背上,少渊吃痛,颤抖了一下。高宠点点头“还好,并不是力战脱力,只是麻痹脱力,不过,少渊,你也是好耐力,如此手臂还能和他们颤斗了那么久”说罢,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给少渊“吃,凝脂白玉丸,活气通血”少渊不明所以,但想到高宠也不会害他,于是服下了。然后高宠指了指一边的石台阶,说道“先坐,你运气至丹田”少渊听罢,便开始运气。高宠看着点了点头,片刻之后便说道“现在将丹田内的真气运遍全身”少渊难以置信“全身?”高宠点了点头“对啊,真气怎么来,就怎么回去”少渊试着散回去,但每一次都只能散去几个地方,中途便因为呼吸不畅,便断了。高宠见状,也是不急不慢说道“若是如此,便试着把你的真气运到右半身,感觉充满了每一个角落之后,再聚回去,如此数遍便可”少渊按着高宠的方法,不由得开始满头大汗,感觉右半身如有火煎一般。终于真气渐渐减弱,气息回归平常。高宠见状笑道“你现在右肩还麻不麻?”少渊摆动一下,惊奇到“好多了好多了,阿宠你是用了什么方法?”高宠耸了耸肩“没啥,只是让你的真气去疏通血脉,刚好你也吃了药,有足够的内力如此做。”少渊“多谢阿宠你的吐息吞纳之法” 片刻之后,小南回来了,高宠听着小南的汇报,满意地点点头,对小南说“现在马上去说,那采花贼要抢的是黄员外的二女儿,武功高强,据说已经打伤了好多个镖师” 小南领命而去,少渊则还是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可是高宠并不说话,只是让他等着 小半个时辰之后,小南又回来了,高宠此刻一反常态一脸严肃地说道“小南,接下来事关重要,你必须要牢牢记住,决不能出半点差池。”小南吞了一下口水,点了点头“你马上去对第一个人说“黄二小姐不是被采花贼劫走的的,是和情郎私奔”对第二个人说“”“黄二小姐是被采花贼劫走的,采花贼就是他的情郎”第三个人说“黄二小姐是自己逃走的,还打伤了镖师”第四个人说“黄二小姐是因为不想嫁给刺史,已经在府内悬梁自尽”对第五个人说“刺史不想娶这个二小姐,于是派杀手冒充成采花贼,掳走了二小姐””小南脸上满是震惊之色“什么?少爷,你是怎么了?气疯了吗?”高宠还是一脸严肃“我的脸色那里告诉你我气疯了?还快不去?”小南吓得马上转身跑去通传消息了 高宠长舒一口气“差不多了,现在只需要等到明天就行了” 少渊依旧是一脸懵逼,“阿宠,你刚刚都在掰什么故事啊?” 高宠轻轻一笑“此刻尚未是谜底揭晓的时候,对了少渊,你自幼和你师父一起生活,你师傅有没有和你提起过你的爹娘?” 少渊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我师傅说他们都在保护我的时候死了,是他们临死前将我托付给他的,边疆凶险,想必,我爹娘也是塞外之人” 高宠点了点头“我师傅在柴桑住了十九年,却从未见他提起过有什么朋友” 少渊登时有点好奇“阿宠,其实我真的很好奇,你是不是真的一点武艺都没有?你好像并不是很喜欢阿霖师傅,那个三才前辈。” 阿宠耸了耸肩“他也不怎么喜欢我,因为我没有修习他一点点的功夫。” 少渊拍了拍头“对吼,令尊是三才前辈的门下,那为何阿宠你不学?” 阿宠疑惑地问了问少渊“为啥我要学?我父亲学了,我大哥学了,我二哥学了,我三姐学了,我就要学?凭啥?” 此次小南去得甚是久,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小南终于回来了,脸上尽是汗水。高宠满意地点了点头“干得不错,这是赏你的”,说罢从袖中中拿出十两银,小南手里只打哆嗦,毕竟这就比他一个月的工钱还多二两银子,拍了拍二人的肩膀,“走吧,回去睡大觉,若有人问起你们,这一个躲两个时辰去哪了,就和他们说,你们被我找去玩儿便可” 第二天大清早,街上行人都在窃窃私语,议论昨晚发生之怪事。 少渊和高宠到内堂里找杨镖头,此时杨镖头正在皱着眉头苦思冥想,双眼发黑,很明显昨夜他并未睡好。高宠上前轻声唤到“杨总镖”,杨镖头惊醒,赶忙起身拱手一礼“四少爷,早,陆少侠,早,你的伤好点没有?”少渊一拱手“休息了一夜,身体已经无恙,有劳杨镖头费心”高宠问道“莫不是杨镖头为昨晚之事一夜未睡?”杨镖头叹了一口气“说来惭愧,在下十余年未曾遇此大败,在下名望事小,镖局名望事大”高宠轻笑一下“镖头恐怕是尚未派人打探消息吧?”镖头点了点头“打探消息之人,尚未回来” 说曹操,曹操到,那打探之人兴冲冲地跑回来,尚未进门就已经听得他大喊“怪事怪事,镖头,出大怪事了”,一他进门,看见不仅镖头在,还有四少爷和他的朋友也在,当即就收敛一下,向少爷问好。杨镖头问道“外面情况怎样?”出去打探的人面露喜色“报告镖头,外面对我们镖局失镖之事并没有多加提及,反而是在讨论,诸如黄员外卖女,黄二小姐是采花贼?黄二小姐和刺史,诸如此类听起来甚是荒诞的话题,却无人提起我们失镖之事”杨镖头一听,简直是喜出望外“如此甚好,如此甚好”高宠笑着点了点头,便对杨镖头说道“杨总镖,天气渐渐变凉,我想今年镖局的生意也是不差,过些两天,在镖局外面给周围的父老乡亲派些过冬米粮吧”杨镖头看着高宠面上自信的微笑,当即明白了什么“谨遵四少爷之命,四少爷,船已经备好,可以随时出发,昨日夫人传信过来说甚是挂念四少爷”高宠拱手道“如此便有劳了” 杨总镖送二人去到码头,码头一侧已经停了高家的大楼船。 少渊呆呆地看着这大船,感到非常不可思议,惊叹道“好的大船,真不愧是楼船” 高宠笑着说“当然了,都有名叫楼船了,上去吧,这船绝对不会晃的” 少渊一听,也不走舷梯,而是直接施展轻功跳上了楼船,还在船边对高宠大喊“喂,少渊,真的一点都不晃的” 高宠笑着说“肯定啦,这船有大,又载了货物,当然四平八稳啦” 少渊也没仔细听,像个孩子一样在船上蹦来蹦去,对着船工问这问那的,好不快活 船下的杨镖头说道“陆少侠真是性情中人,昨日受了伤,今日却已然痊愈” 高宠笑着说“少渊自小在塞外长大,杨总镖莫要见怪,想必还有事要问在下吧” 杨镖头笑着拱手“瞒不过少爷” 高宠笑着说“你这回去,着人在荆州之内散播消息,偏指刺史太人想强抢民女,采花贼不是采花贼之类的消息,越荒诞越好,这样大家就会转移注意力,刺史大人面子上挂不住,自会让人压下消息,此事便会不了了之,至于黄员外那里,你只要推说是黄二小姐先动手打伤少渊在先,导致无力护卫,如此便可” 杨镖头拱手“谢公子献计” 高宠笑着扶起杨镖头“镖头莫要如此折煞在下,在下也是高家之人,分忧乃是分内之事,先不说了,娘亲寻我急,后会有期了” 第22章 柴桑城下 秋日天高气爽,天空中不时出现南回的飞雁,两岸山色秋意浓浓,漫山遍野的红叶映入少渊的眼中,对于漠北荒芜一片的秋冬,少渊早已厌倦。眼前秋色如画,看得直让他流连忘返。高宠坐在甲板上,惬意地喝起茶。连绵的山色中一个黑点出现在地平线之上,高宠朗声道“少渊,那便是柴桑城”,顺着高宠指的方向,少渊极目望去,心中想到“师傅所托之人,便在此处” 柴桑城从一个黑点,变成一个黑团,慢慢地变得清晰,出现轮廓。大楼船停在码头之上,柴桑城高大的城墙终于伫立在二人眼前。少渊不禁感叹道“虽没有洛阳那般雄伟,却也远胜于塞外的小城”。高宠拍了拍少渊“走吧,想必已经有人来接我们了” 果不其然,船才刚刚停稳,在熙熙攘攘的码头之上,已然传来属于若云的叫喊声“高四,少渊”,少不得还有那招牌一样的爽朗笑容。而站在一旁的,当然还有伍旭。少渊和高宠下船,再次站立在这大地之上。若云一看少渊脚步沉稳,便打趣道“看来陆少侠已然克服这晕船的毛病了是吧?”少渊笑着说“这次船稳,上次的船实在是太晃了”伍旭点了点头“如此便好,今夜少渊便在我家过夜吧”若云一个纳闷“哎呦,怎么不去高四家?又大又舒服”高宠笑着摇了摇头“自是另有安排”,此时一个高家家丁从伍旭身后走出“四少爷,老爷夫人着你回到柴桑后便马上回府,马车已经备好了,可以即刻出发”高宠轻轻一摆手,示意可以出发,于是便大踏步向马车处走去。家丁对着伍旭拱手一礼“伍先生,小的就此送少爷回府”伍旭点头示意。 几人目送高宠离开,若云苦笑一下“你们觉得这次高四会被禁足多久?” 伍旭无奈地摇了摇头“若是侯爷求情,最多禁足柴桑,若是侯爷不在,夫人恐怕会把公子关个十天半月也不稀奇,走吧,先去我家” 柴桑与雍容华贵的洛阳不同,一砖一瓦都是简单而朴实,青砖白瓦散发着浓浓的江南水乡特色。少渊看着这画风特别江南水乡,不由得感叹中原真的秀丽多色,转过大街小巷,众人来到一处别致的宅院之外,伍旭说道“此处便是我家,诸位请进吧” 推门而入的,便是一个小花园,有假山流水,池中鱼儿畅游,亦有不少花草树木,少渊感叹道“伍大哥也是颇懂生活之道”伍旭听着笑着说“此花此鱼均是内子所养,与在下并无关系”,此时一个小孩从堂内奔跑而出,伍旭一见迎着小孩就是一抱,举在半空之中然后抱在怀中,然后转身对着少渊说道“此乃犬子小虎,小虎,此乃为父的朋友,少渊叔叔”,小虎奶声奶气地说道“少渊叔叔”,少渊一愣,然后哈哈大笑道“好,所料未及,却也没备上什么礼物”伍旭摇了摇头“少渊不必如此,此前公子已经送给这小子一只小金猪了”,而一旁的若云则是一脸无奈“少渊,小虎叫你叔叔,你没反应的吗?”少渊诧异“啊?反应?我们与伍大哥平辈而交,叫叔叔没问题吧?”若云目瞪口呆“你二十不到吧?”“那又如何?” “夫君,既然客人来了,怎么可以让他们在院子站着”少渊望向声音处,却是一个年轻少妇,少渊知道此人便是伍旭的妻子,于是拱手一礼“嫂夫人好”,少妇回了一礼,对小虎娇斥道“小虎,整日要你爹爹抱着,成何体统?还不快下来?”伍旭哈哈大笑“夫人,无妨,大家快进来吧” 少渊和若云跟着进了厅堂之内,各自安坐。此时宁安则是端着茶水从后堂走出,看见少渊来了,便问好道“陆少侠,你好”,少渊定睛一看,原来是宁安。有拱手一礼“宁姑娘,多日不见”,小虎此时来到宁安身边说道“宁姐姐,你弹琴超好听,什么时候再弹给我听啊?”若云此时对着少渊怪里怪气地说道“听到没,少渊,这小虎啊,人小鬼大,叫我叫叔叔,叫安妹叫姐姐”。少渊此时总算明白为什么若云对叔叔这个词汇如此之敏感,原来原因在这里,于是便安慰道“不就是一个称呼嘛,若云你也放宽心啊”,若云摇了摇头,走到宁安身边,蹲下身子,和小虎对视,说道“小虎我告诉你,你安姐姐,是你若云叔叔的娘子,你应该叫她婶婶,听见没?”小虎却不以为然“若云叔叔,我看未必吧,若是安姐姐嫁你,那一定把头发盘起来,与娘亲一般,为何此刻安姐姐尚未如此”,若云“啧,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二人针锋相对,看得周围的人哈哈大笑,此时大嫂走过来接过茶盘,“宁姑娘,怎么说你也是客人,怎可做此功夫”,宁安摇了摇头“刘妈在做饭腾不出手,我便帮他一把,也是无妨。” 少渊喝过茶,想起高宠,便问道“伍大哥,阿宠是怎么了嘛?要被禁足?” 伍大哥答道“夫人甚是疼爱四公子,若是寻常必不允许其以身犯险,而此次归途,公子以金蝉脱壳之计助若云脱险,甚至也把在下使离身边,夫人得知此事后,勃然大怒,恐怕这次四公子也是凶多吉少” 若云则是接道“若是侯爷能出言,或许会好些,侯爷虽然也是疼爱高四,但终究是军旅之人,明白男儿志在四方,而且此次高四用计漂亮,侯爷必然大为高兴” 此时大嫂笑道“若是夫人坚持,纵身侯爷说千万句也是没用,须知夫人发怒,连侯爷也要怕三分” 若云也是笑道“侯爷也算是奇男子,宠溺夫人不说,坊间传闻,侯爷此举亦不过是当时夫人一句无心之话,便随即抛弃北疆万世功业,举家南迁柴桑,此等壮举,世间少有” “吃饭了诸位”刘妈从饭厅之中呼唤众人 少渊也摸了摸肚子“还真的有点饿了,中午听阿宠说,在船上莫要吃太多东西,不然很容易晕船” 若云笑道“我看是高四又骗你了吧,别说了,赶紧的,刘妈的饭菜可好吃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此时伍家在欢乐的吃饭,而高家则是在家法伺候 只见高宠双膝跪地,在祠堂之内正对着列祖列宗。而在一旁的主位,坐着一个约莫只有三十来岁的娇**人,而中年妇人身旁则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正是定远侯高正及其夫人慕容宝仪 “爹娘,孩儿知错了”高宠怯生生地说道 那妇人不打,也不骂,而是悠然看着列祖列宗的牌位,优雅地问道“噢?错在什么地方了?” 高宠想了一想“孩儿错在以身犯险” 那妇人还是悠悠地说道“我儿可是长大了,义之所在便以身犯险了?” 高宠继续说“错在没有及时回禀父母,妄想以一己之力解决问题” 那妇人还是那么悠然“没有吧,我儿这次不是解决得挺漂亮的吗?” 高宠“…………” 见高宠不说话,那妇人带着怒气说道“怎么,不说话了?不知道错了?”一个转身,卷起了衣袖,玉白的手臂也顾不得形象,一把就揪住高宠的耳朵说道“你现在倒是知错了?不找镖局知错没?不告诉父母知错没?以身犯险知错没?” 高宠连忙说道“知错知错,娘,孩儿疼” 侯爷见状,也抓紧机会说道“夫人,莫要生气,这宠儿不是还小吗?又正直年少气盛,难免欠些考虑,你看宠儿此次不是还顺便解决了江夏分局的问题吗?要不,这次就算了?” 宝仪却不依不饶“侯爷吶,这次可不一样,以往宠儿冒险,可是有伍先生陪伴,可此次他支开了伍先生独自一人,就他那连妾身都打不败的功夫,居然独自行走江湖,这不是凶多吉少吗?”,然后又一回头“宠儿,莫要仗着你那点小聪明就小看江湖之人,你还小,江湖经验不够” 高宠唯唯诺诺地点头“娘亲说得对,娘亲说得对”突然灵机一闪“娘亲,孩儿此次并非孤身一人,乃是有一高手相伴” 说道此处,全场突然安静,谁都知道高四公子运气特好,眼界很高。六年前初次冒险就找回了大剑客伍旭当他的保镖,而此次难道又是什么名家大师? 高宠明白要打蛇随棍上,说道“父亲,母亲,此人刀法高强,不过和我一样都只是弱冠之龄,相信假以时日必能称雄一方” 侯爷见状赶忙说道“若是如此,宠儿,你快替为父引见一下” 高宠连忙说“我这就去为父亲大人引见”高宠刚一想站起,突然一个藤条无声地压在了高宠的肩膀上,取而代之的是夫人冷冷的声音“侯爷,那人此刻在伍先生府上,也不急在一时,宠儿,莫要以为为娘好欺,你是不是想借此机会遁去?” 高宠连忙跪下摇头“孩儿不敢,孩儿不敢” 侯爷刚想说什么,却看见夫人冰冷地看着自己,于是赶忙改口,“吃饭,吃饭”看了看宠儿,只能用嘴型说“为父无能为力” 夫人放下袖子,将藤条交与婢女,吩咐道“今夜就让四少爷在此处思过,闲杂人等,不可打扰,听见没” “是,夫人”,众人便逐渐散去,只留下高宠一人在祠堂内 子时将近,高宠回头看了四周,心想正准备去厨房拿点东西吃,刚一起身,后面冷声喝到“高宠,你好大的胆子”吓得高宠马上跪下,突然,高宠发现这声音好熟悉,于是回头惊呼“二哥!”。只见一个虎背熊腰的青年汉子,此人便是高宠的二哥,江东小霸王,高安。高安正拿着几个热乎乎的馒头,笑着走过来。高宠放松,马上转跪为坐,接过馒头便开始吃。高安拉过一块浦垫,坐下,看着狼吞虎咽的吃着馒头的弟弟,不由得笑道“宠弟,都叫你好好练武,这样娘亲就不会整天揪你耳朵” 高宠耸了耸肩“才不要,反正娘亲就是想我老老实实待柴桑,我才不要” 第23章 少年心事 夜凉如水,伍家后院小池塘边上坐着一个无眠青年——若云,夜风很冷,连映在水中的月亮都散着寒意。若云对着池中月,轻叹一声。 “深夜在此叹息,没想到我们张少侠都有烦恼之事” 若云回过头来,只见少渊倚着长廊看着若云,见若云也在看自己,少渊缓缓地走到若云身边并且坐下,打趣问道“怎么了?和宁姑娘吵架了?” 若云苦笑着摇了摇头“并非如此” 少渊想了一想“莫非是烦你师门之事?” 若云呆了一呆“也算吧,不过这只是其中之一” 少渊无奈“说吧,说不定我可以替你分忧” 若云叹了一口气,既然少渊你要问,我也就说说吧“我们比你们早三天到柴桑,一来是我要确保高四的安全才敢离开,二来,则是要考虑我和安妹的未来,少渊,你又想过你的未来吗?” 少渊顿了一下。摇头道“还没有” 若云看着月亮说道“我以为两个人在一起,只要互相喜欢对方就行了,可我见到伍大哥一家,发现,我的想法还是太天真了。将来,我们有儿有女,要操心柴米油盐。可现在,如果我想给安妹一个家,我现在只能买一个院子,然后呢?八百两终究会坐食山空,我要如何挣钱养家?像伍大哥一样在高府做工?还是买几块地雇几个为我耕地?若是我和安妹有了孩子那要怎么办?远的不说,我和安妹的婚礼该如何处理?还有……” “等等!”少渊打断了若云“若云,这么多事情,我们一件件解决,你先告诉我,现在最迫在眉睫的是什么?” 若云眼珠一转答道“向师门复命和出师” 少渊又说道“那宁姑娘呢?” 若云答道“这段时间先住在伍大哥家里,他们已经同意了,因为没道理让这么一个女儿家一个人住在外面” 少渊点了点头“那你什么事情都要有个先后顺序,你一件件事来,若云你不是有几百两吗?等你出师后,走南闯北,做点小生意,按理来说也问题不大,再不济,靠你一身武艺,总不会饿死吧,此事你和阿宠商量过吗?阿宠足智多谋,想必会有些不错的点子” 若云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对啊,可以找高四问问啊,少渊谢谢你啦,谢谢你一言点醒” 少渊捂着脸说道“你不会是说我找阿宠商量事最有用的一句话吧?” 若云恢复本色哈哈大笑道“话也不能这么说,虽说不一定有用,但高四那小子鬼点子多,总能相出点什么” 少渊见若云恢复正常,便站起身说“夜深风大,走,回去睡觉噜。” 第二天早上,柴桑的码头之上,最早一班开往建业的船马上就要出发了。而若云就要搭乘这一班船回建业。 “伍大哥,安妹暂时就拜托你了,待我出师,我便会娶安妹过门”若云再一次语重心长地向伍旭交代道。伍旭早已听到老二起茧,于是也装作若云的语气说道“放心吧,我一定好好照顾俺姑娘,安姑娘与我娘子一见如故,怕你到时候娶走不容易啊” 少渊握着若云的手“若云,你保重” 若云也握着若云的手说道“少渊,柴桑离建业并不远,你不需要说得我就如慷慨就义一般” 少渊“……好吧” 若云此时来到宁安身边,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握住宁安的手,深情道“安妹,你等我” 宁安没有哭闹,而是像一个温柔的妻子一般拥抱了准备远行的丈夫,温情道“妾身便在柴桑静候夫君之花轿” “幸好赶得上,幸好赶得上”来自高宠的呼喊着从城门方向传来,众人回头望去。只见高宠一个小跑正在往此处本来。 若云打趣道“我还以为高四你出不来了” 高宠露出一丝不屑的神色“说真的,我六岁便能神不知怪不觉地从高府逃出,你觉得,我真的能被困住吗?” 若云“行了行了,谢谢你来送行”说罢就给了高宠一个拥抱 高宠也抱了若云一下,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说道“拿出此信给你师傅,希望你师傅不会太过为难你” 若云看了看书信“鼎剑阁和六扇门的书信?” 高宠点了点头“毕竟你此次犯禁,其主要责任不在你身上。这舒心本应直接传信到你的师门,但阿霖知道你必定不会马上回,因此就直接传书到了我府上” 若云看着书信“孤孤还是挺讲道义的,不过我这里有一封书信给你”书罢便从袖中掏出昨晚备好的书信 高宠纳闷地看着书信“行,信我收到了” 若云点了点头“如此便拜托你了” 高宠摆了摆手“好啦,什么交情,快点上船吧,应该马上就开船了” 若云向所有人拱了拱手“建业再会” 众人目送了若云的渡船离去,宁安躬身一礼“诸位大哥,小女子要先去城西取一把古琴,若是有兴致,今晚可到伍大哥府上一听,现在,请恕小女子先失陪了。” 伍旭也拱手道“公子,今日若是无事,我也要去学堂准备授课” 少渊和高宠对二人拱手一礼,目送二人转身离去 二人都站在码头之上,码头之上逐渐变得熙熙攘攘 良久 少渊率先打破沉默“阿宠,你怎么了?” 只见高宠闭着眼说道“莫急,莫急,先等一个人” 少渊有点好奇,地说道“是什么人可以让你提早如此之多的等待?” 高宠拍了拍头“少渊,你先别问了,如果不是今早要送若云,我是打死不会出来的” 少渊突然有点坏笑地说“那按你这么一说,你不是逃出来的?” 高宠苦笑道“如果我真的逃出来,恐怕这个冬天少渊你也别想见到我,我师傅,恐怕你也看不见了,好好等吧” 大半个时辰之后,一首大船驶入码头,黑旗之上大书“冯”,整首船均是被油得漆黑深沉。远远望去一片肃杀之气。少渊见状,看了看高宠,只见高宠神色严肃紧张。少渊不由得心想,“莫不是是一个武林高手?” 少渊刚想问,高宠却迎着船走去,来自大船的压迫力不由得让少渊紧紧握着刀鞘。 大船停稳,铺下舷梯,少渊紧紧注视着大船。等来的不是肃杀之人,却是一个妙龄少女。 这少女身穿粉红的翠烟衫,宛如粉红花浪的百折裙。清晨有点清凉,少女还披着一身薄薄的轻纱。肩若削成腰若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而不艳,媚而不俗。轻风吹拂着正在下舷梯的她,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抚,为其平添几分诱人风情,她的眼眸慧黠地转动了几下,似乎在寻找什么,眼角之下的浅浅泪痣,为她平添几分超乎年龄的妩媚。几分调皮,几分淘气,美得宛如天仙下凡,不食人间烟火。 少女眼神转向这里,少渊看得真切,虽是一秒的四目相对,却是惹得少渊面红热赤,不敢抬头。少女正一个人一步步向他走来,少渊不由得心跳加速,怎么了?怎么了?他怎么走过来? 少女真切的目光,少渊害羞的眼神。最后最后,都敌不过 “冰洛,早上清凉,水气颇重,来披着,莫要着凉” 少渊听到此话宛如石头一般站立在高宠一旁,心中哇凉哇凉的 而那少女也不推脱,而是任由高宠为其披上,待披好后,才笑着说“谢公子”暗地里则是小声问道“虫虫,有人跟下来吗??” 少渊眼皮跳了一下“虫虫?” 高宠则是微微一抬头小声说道“没有跟下来” 高宠对着少渊说道“冰洛,这是我的朋友,陆少渊” 冰洛盈盈一礼“陆公子好” 少渊呆呆地拱了手“姑娘好,阿宠,这位是?” 高宠则是无奈地笑着说“青梅竹马的……” 高宠尚未说完,冰洛已然点头道“未过门妻子” 少渊颤抖了一下“妻子?” 高宠听到此处,当即更正到“还没过门” 冰洛还是保持着完美的微笑“也是你的妻子” 高宠摇了摇头“整天说“妻子妻子妻子”,你知不知道……” 好吧,话还没说完,冰洛水汪汪的大眼睛上已然看是含着眼泪“你是不是在外面已经找到了你喜欢的姑娘了?” 我的乖乖……,高宠猛翻一白眼,从怀里掏出一支造工极为精致,一看就是名家手笔的发钗“洛阳络缨斋,给” “噢,你是不是做错什么事要补偿我?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姑娘了?”冰洛还是不依不饶 “行了行了,不该凶你,高四夫人”高宠无奈地对冰洛拱手一拜 冰洛马上破涕为笑,收起发钗,马上就插到头上,还摆了摆,调皮问高宠“好看吗?”高宠此时才记起少渊,不好意思道“噢,少渊,冰洛就是这样的,毕竟脱线,你不要怪他” 少渊木讷地摇了摇头“你们开心就好,啊?那赵姑娘,诶,你的仆人,怎么走了??”少渊看见仆从发现船已经开了 冰洛欠身一礼“妾身在柴桑可以来去自如,因此不必随从” 高宠耸了耸肩“跟着我在柴桑还会出事吗?而且家母与冰洛之母乃是闺中密友,两家也是常有往来,冰洛在柴桑是来去自如的,倒是你此次前来,恐怕也是有特别的事情吧” 冰洛对着高宠躬身一礼“谢侯爷和夫人对冰洛的厚爱,此次前来,乃是奉家父之命有事与侯爷商议” 高宠摆了摆手“好了好了,去见父侯之前,先见师父他老人家去” 三人驾着马车,洒然往城东郊而去 第24章 林之八阵 众人来到城南郊外,只见不远处一片小山岗上有一片不起眼的小树林。高宠把马车绑在了小树林外。然后对少渊说道“过了眼前这片树林便会到师傅所居之地” 少渊点了点头,跟在高宠身后走进小树林之中。 踏入小树林,少渊便感觉浑身轻松,虽是冬季,却仍然会有鸟鸣,还有花香,缓缓的溪流撞击着岸边的石头,时而发起叮咚之声,鹅卵石铺成的小鹿曲径通幽,一路之上却总会不停地出现路牌提示,走在这林中让人心旷神怡,好不舒服。少渊不由得感叹说道“前辈当真会挑选地方,此处景色甚是怡人”,沿着小径走,一路上还是有不少的路标指示方向,不由得少渊心中称奇,明明只有一条路,何故要设置路标?这不是多此一举吗?当少渊还在享受着这美景的时候和思考着这“多此一举的路标”的时候。 众人走到一个拐弯处,高宠停住了,他对少渊说道“少渊,想必你是好奇为何只有一条路却要设置路标对吧?”被高宠这么一惊,少渊也就不再陶醉于眼前的景色之中。他知道高人隐居之处,必有机关,少渊也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高宠指着眼前一片相对稀疏的灌木丛,说道“树林分为两部分,以脚下小溪为界,此侧只是普通树林,而进了内侧,则是师傅所设的林之八阵,此处,便是唯一的入口,生门”,说罢高宠大步地跨进一片低矮的灌木,然后消失于眼前,只见冰洛也提起罗裙垮入灌木之中,少渊见状马上跟紧。穿过这灌木,便是错中复杂的树林和灌木,这片树林与外面的树林相比,不仅不美,甚至散发着幽幽的气息,像是被无数人监视,各类树木长得奇形怪状,有的像持着长枪的士兵,有的则如卧倒在一侧伺机待发的野兽。 高宠一边前行,一边解释道,“这个阵法,以开休生伤杜景死惊八为基础,变化无穷,若是不通奇门遁甲之术,是无法走出此树林的,更别说见到师傅,所以师傅为了不让人误入此林,因此特意树了此路牌。” 少渊行走于密林之中,便不由得运起内力行动。整个密林透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不时有小动物穿行于大树之间,发出一些诡异的声响,只见高宠面不改色,领着冰洛在这树林中穿行,林中岔口极多,每一棵树长得极为相似。少渊此时已经有一点点烟花,无限重复的景象,让头脑不自觉的转动变慢。走在这树林中,前一刻树林化身为肃穆的士兵,少渊感觉置身于千军万马的乱军之中,脑子中出现宛如在边疆与马贼作战时,双方发出的亡命咆哮,而下一刻,树林化身成大漠之上的狼群,嗅着自己味道,不停地追赶自己。恐惧之意已经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少渊呼吸逐渐变得紧促,不断加速想要逃离这眼前之景。 高宠回过头看着少渊,一把拉住少渊。冰洛,眼疾手快点了少渊的穴,高宠然后压下少渊。对少渊说道“少渊,运气,摒除杂念,专心运功”。少渊一听,赶忙先平缓自己的气息,随即运起内力,念起心法“天下地下,唯我独尊,寰宇之内,四海称臣……”,慢慢的少渊感到内力开始在体内运转,冰洛运起春风雨润功,缓缓地往少渊体内输出真气,协助少渊稳定自己的心神,在外力协助下,少渊的内力逐渐游走于全身,适才的恐惧之感,逐渐退去。而这一切高宠看得真切,心想“少渊的内功心法竟然如此霸道,若非春风雨润特性乃是飘散,润物无声,恐怕也输不得真气到少渊之内” 少渊还在调息,高宠一把抱住冰洛柔声道,“辛苦你了” 冰洛笑着摇了摇头“不过是些许内力,反倒是少渊的功体,如此霸道,实属罕见,有此内力,恐怕也容不得他练其他内功心法。” 良久,少渊感到自身气息以平,于是长舒一口气,睁开眼,见到冰洛此时正坐在高宠怀里,知道适才是冰洛为自己传功,于是拱手一拜“谢赵姑娘相助” 冰洛也没有答话,只是微微一笑,高宠放下冰洛,转抱为背。对少渊说道“越是接近终点,诱惑和恐惧就越大,定力若是不足便无法阻挡这眼前之景对心智的侵蚀,少渊你此刻才中招,已是相当厉害,我们走吧,再前面一点便是了” 少渊与高宠并排而行,问道“阿宠,此树林如此厉害?你当时是如何得以通过此处?” 高宠哑然一笑“不,我没有通过这个树林,我不是从生门进来的,我是从景门进来的” 少渊疑惑道“景门?” 高宠点了点头“入师傅之阵可从生门,和景门进入,师傅在开门处居住。生门你也看见了,而景门则在这片林子的另一头,不过现在已被封住了。” 少渊看着这些树林“那你是如何克服你的恐惧啊?” 高宠摇了摇头“我闯进来的时候,我只有五岁,根本不知恐惧为何物,既然没有恐惧,自是没有恐惧之物,没有因,当然没有果,我记得师傅当时见到我闯过这个阵法的时候,笑了好久” 少渊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看着冰洛,疑惑道“那赵姑娘也是从景门进入的?” 冰洛此时就摇了摇头“并非如此,我当时是从生门进的” “啊宠带着?” “是,又不是……” 此时高宠接过话题“我七岁那年,冰洛才四岁,他一路跟着我来到这里,见我从生门进去了,自己就跟着,后来我明明知道我自己已经甩掉了他,可她比我还早通过,简直是不可思议” 冰洛敲了敲高宠的头“都说我比虫虫你聪明,对吧,打小就是” 少渊一脸的不可思议“赵姑娘一个人就过了?” 冰洛点了点头“对啊,这阵法其实并不是太复杂,我小时候听一个说书先生说过” 高宠一脸无奈“行了行了,知道你冰雪聪明” 少渊不自觉地躲开一步两人 高宠一个纳闷“少渊你怎么了?” 少渊一脸煞有介事地说道“我师傅说过,和聪明人交朋友要小心,不要一不小心被卖了都不知道,而你们两个都这么聪明,我怕” “哈哈哈哈” “哎呦,到了,到了” “少渊,看见前面竹林没有?那就是师傅的别苑” “终于要见到真心居士了吗?” 第25章 真心别苑 此处便是真心别苑,苑前有片小空地,别苑由一大两小三所房子组成,而每一个房子都被厚厚的竹林包裹着。此时别苑之中响起阵阵悠然的琴声,微风阵阵吹过,牵起一阵层层的竹浪,甚是清幽古朴,满满的一副文艺趣雅之色。 高宠高声道“师傅,徒儿从洛阳归来,特来请安”,此时琴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慈祥的声音“出了冰洛徒儿,还有哪位少侠与宠徒儿你一同前来啊?” 少渊此时朗声道“在下塞外陆少渊,奉家师遗命,特来送上师傅手书与前辈” 真心居士沉吟道道“塞外吗,且见上一见吧”,随即朗声道“徒儿们,带这位少侠进来吧” 高宠打量着主房子,小竹园外布置并无什么精巧之处,与门而入,主房内的布置也是清幽,除了字画之外,就只剩下些简单之物。一个须发全白,仙风道骨的老人正盘腿而坐,此人便是武林传奇真心居士。高宠和冰洛开口叫道“师傅好”,然后高宠也是说道“弟子擅自带少渊前来,叨扰师傅清修,请师傅恕罪”真心居士笑道“无妨,既然对方乃是指名道姓要来寻我,我又何必推脱,再说,虽不是以自己之力突破林之八阵,但你既然助他,便是有缘之人,就如你当初一般遇见我一般,都是上天注定” 冰洛见状也长舒一口气“师傅不怪,就好了,虫虫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真心居士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少渊,问道“少侠可是有信交与在下?” 少渊拱手道“前辈在上,家师临终前托付我一定要把书信转交与你,然后听你的安排” 真心抚须,问道“书信可在身上?” 少渊马上从怀中掏出书信,“师傅重托,必随身携带”说罢,少渊从怀中掏出一封厚厚的书信,双手交与真心。 真心并未当即拆开信封,而是定定地看着这眼前的书信,众人都不敢吭声。 良久,真心叹了口气,对他们说道“宠徒儿,洛徒儿,你们先带陆少侠去书房之中,待为师读完这书信再做定夺。” 众人一听,纷纷告退 待所有人都离开房间之后,真心居士才开启这信封。从得知少渊姓陆开始,真心居士的已经开始回忆当年之事。二十年前的一念之差,让他隐居于此,避世二十年。二十年后的今天,他是要继续避世还是面对?朦胧间,真心居士想起了十多年前,一个调皮孩童出现在庭院之中。“哈哈哈,天意,天意”真心居士想到此处豁然开朗“冥冥之中,自由安排”,居士拆开书信,见字如人,居士一目十行,信中提及少渊身世,自家武功长短,边疆之忧。不觉潸然泪下,恍惚看见一代刀皇陆寒暄在写此信时的英雄气短和感慨。心中默默有了安排。翻过页,背后所书的并非文字。而是刀皇的毕生精髓,刀九和霸秦神功。 少渊在外头的长凳上,眼巴巴地看着真心居士的房子,不由得长吁短叹。 高宠看着少渊说道“你急什么了?你现在不过孤身一人,你师傅如何处置,你爱听不听吧?” 冰洛一听,嫌弃地说道“虫虫,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死者为大,何况还是师命,不过陆公子,你不必如此担心,恐怕只是书信写得稍长,师傅读起来有点久而已” 少渊叹了一口气,“但愿如此” 一说到此处,真心居士从房间缓缓走出来,对少渊说道“陆少侠,久等了,既然你的师傅临终前让你听我安排,你可有意见?” 少渊跪在地上“弟子绝无意见” 真心居士抚须点了点头“你现在所修炼的内功心法霸道无匹,久练必然伤身,你师傅也在心中提及,既然受得故人所托,今日我将传你一套内功心法,名曰温泉功,在来年开春之前,你都不必练你师傅所授的霸秦神功,温泉功乃是我从一个故人处习得,功体温润如云,正好可以缓冲你的霸秦煞气,但霸秦神功功体蛮横,你练此功日久,因此练习温泉功之时,断不可操之过急,明白吗?” 少渊一个诧异“啊?” 真心居士一个皱眉“可是有问题?” 少渊一个磕头“没有,晚辈领命” 真心居士微微一点头,扶起少渊,然后对高宠说道“宠徒儿,去武器房取为师的黑刀来” 高宠应了一声,便去了武器房。 不一会之后,只见高宠双手捧着一把刀身混黑的单刀出来,来到了少渊的面前。 真心居士指了指单刀,“若是日常练习刀法,就莫要用你的灰霜刃了,用这把吧” 高宠突然一甩此刀向少渊,少渊瞬间反应,单手拿刀,刚一出手就暗叫不好,无他,盖因此刀比少渊所用之刀要重两三倍。少渊好不容易拿稳刀,真心居士即说道“刀九的诀窍,在一个快字,我不知道你现在有多快,但从你刚刚接刀那一下看,恐怕,还有不少进步空间” 少渊持刀拱手“谢前辈教诲” 真心居士见状,也点了点头,转身回到屋内,嘴里还说道“今日,为师想吃烧鸡” 少渊以为这是对他说的,刚准备答应,哪知另一边的高宠已经撸起袖子说道“弟子遵命”说罢便头也不回地扎进了厨房之中。临到门前,还回头一脸严肃地冰洛说道“坐着,等” 诺大一广场之上,只剩下冰洛和少渊两人 见二人均已离开,少渊就准备了一揽子的问题,要问冰洛“赵姑娘,其实我一直有一个问题,阿宠是否当真没有一点武艺?” 冰洛笑了笑,“其实,小女子也不曾见过虫虫出手,而平常也只是见虫虫研习书籍,并不见虫虫运用兵器,小女主觉得,若是谁人曾见过虫虫的身手,应该只有伍旭大侠” 少渊记起冰洛也曾唤真心为师傅,于是也问道“那,赵姑娘武艺如何??” 冰洛点了点头“得师傅传授一套心法和剑法,算是略懂武艺,陆公子,既然你是虫虫的朋友,那唤小女子冰洛便可” 少渊一个拱手“那冰洛亦可以唤在下少渊”然后不由得摇了摇头“怪不得高宠见了宁姑娘波澜不惊,原来是早已见惯绝色,心中不动” 冰洛一听,敏感地捉住了关键词“宁姑娘?” 少渊回答道“是我们在洛阳遇见的一个姑娘,也是天姿国色” 冰洛不由得心中一急,问道“那虫虫呢,有没有做什么?” “没有!现在她是若云的人”传来此话的是在厨房之中的高宠 少渊摊了摊手 冰洛噗呲一笑“没想到那个混蛋居然遇到了一个绑得住她的姑娘” 少渊甚是好奇“难道若云是个风流潇洒之人?” 冰洛点了点头“张若云长得如此俊俏,又是个多情种子,整个江南对他投怀送抱的人,估计可以从建业排到柴桑,不过现在倒好,省得他祸害她人” 少渊听到此处,也悄悄对冰洛问道“那冰洛你觉得若云如何?” 冰洛一听,明白少渊所指。也没有说话,反而是笑着摇了摇头,转而含情脉脉地看着在厨房中的少渊“你可曾见过天下有任何一个男子会说怕自己的女人被厨房热气所伤,然后为她做饭吗?” 少渊汗颜“不曾想……阿宠竟然……” 此时冰洛也笑着低下了头,这一下看在少渊眼里,真是美得惊心动魄“其实我学不学武艺并无所谓,只因为他在这里,而我,想陪着他而已” 第26章 玄洛馆 时光犹如白驹过隙,眨眼之间少渊已来柴桑半月有余,自从见过真心居士,得到居士的武艺相授,每日便是练功和练刀,不时到伍旭所在的学堂去协助伍旭教导学生,逐渐,柴桑的百姓都开始称呼少渊为“陆先生”。而高宠则是在柴桑陪着冰洛两天之后,就随冰洛去了豫章,如此一去,十余日,前两天才回来。少了高宠的带路,少渊自己也不太愿意一个人进去那诡秘的树林,因此他便想请教一下伍旭关于内功心法的问题。伍旭一口答应,不过,既不是去练功房,而是去了城西丰裕村的一家并不起眼的客栈-玄洛馆。 一进门,掌柜的就马上迎上来,面露难色,从怀中掏出五十两银票,“伍大侠,你看,你就行行好?饶过小店好吗?”恭敬之色满脸都是,与其说是恭敬,不如说是恐惧。 伍旭扶起掌柜,“掌柜切莫如此,伍某并不好这些玩意,只是这位小兄弟刚来柴桑没多久,我只是带他逛逛,我保证,我绝不下手,如何?” 见伍旭神色笃定而又放松,江南人皆知伍旭一诺千金的原则,又看了看一脸不明真相的少渊,于是叹了口气“如此便好吧,不知是否需要在下带领?” 伍旭摆了摆手“客气什么掌柜的,都老熟人了,行了,你忙去吧” 说罢便勾起少渊,往二楼走去,楼梯之上伍旭说道“此处便是整个扬州聚集最多武林人士娱乐的地方” 少渊不由得心中好奇,问道“为何是这里?柴桑虽然是繁华,但我记得,扬州治所在建业啊,庐江郡治所也在舒县啊” 伍旭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看来书看得不少啊,之所以在这里,因为高家在这里,如此多的武林人士聚集在一起,整个扬州也就高家有这个魄力压得住这些人” 少渊纳闷“他们会闹事?” 伍旭耸了耸肩,“不好说,不过谁都会有头脑发热的时候,这些武林人士虽说水平参差不起,但衙役对付起来,还是有点棘手的,不过有高家在,谁要是敢撒野,恐怕就遭殃了,同样,这种店,只会出现在足够大的世家治下,或者三不管的自由地带” 来到二楼,熙熙攘攘,宛如赌坊一般,左边一处有人赛龟,右边一处乍看之下是比骰子实际上桌底之下比腿功。右边有一池小鱼,赛者互相捕捞,实际上比的是刀剑。 少渊问“伍大哥,此处都是些赌钱的玩意,声色犬马,我不大喜欢啊” 伍旭也没有回头,而是小声说道“二楼乃是武林人士的娱乐场所,此处地下还有一个斗技场,是有钱人家带着自己武林门客在下面比武斗技,下面,才是真正的声色犬马!” 少渊一听,异常震惊“这,这……这如何使得” 伍旭严肃地摇了摇头“就是使得,既然这种事情发生了,就必有其道理,侯爷应该也是本着,堵不如疏的道理,控制在自己范围内” 说着,二人已经走到赛龟的小摊位之上。只见桌子之内,有四只小龟正奋力爬向终点,其中一只有一个绿色标点的正一龟当先。伍旭饶有兴致地问少渊“少渊,你看哪只的胜算更大?” 少渊马上就脱口而出“绿色的” 伍旭摇了摇头“未必,你看” 此时一个带着白色兜帽的人一手按着身前的桌子,只见一只红色小龟突然就开始变得快了起来,分明就像是有一股力量在后面推着小龟前进。眼看小红龟就要赶超小绿龟,桌子另一侧的黄衣人则是一手按着桌子,小黄龟突然速度开始变得快,认真一看,并非小黄龟变得快,而是小绿和小红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因此动作变慢。此时一个一身道服的人抵着桌子,分明就是给最边上的小白龟加速的,不过和其他想比,速度慢了不少,可终究在加速。 伍旭指了指桌子,问少渊“看出点门道没有?” 少渊点了点头“都是在比拼内力,有三个人在施展内力” 伍旭狡黠地指了指桌子的一脚“四个人,此人用剑为索引,把内力一点点传过去,此人内力不高,但使用内力的技巧极为巧妙,完全是借力打力,若我猜得不错,他准备要发力了”伍旭所料不差,刚一说完,只见小绿龟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增加了速度。其他三人看见,也不甘示弱,开始增大内力,不过诡异的是,他们越用内力,小绿龟反而跑得越快。在场之人看得啧啧称奇,大家此时都选择性忽略那三个人痛苦的表情,是的,那三个人已经察觉到不妙,若是再不及时收手,必然会被桌子之上,看不见的内力旋涡抽尽内力,可若是贸然抽手,搞不好会被反噬。三个人都不敢说话,怕真气流失,无法维持。伍旭已经敏感地感受到危险,他心中想到“第四个人好生狡猾,还不见好就收”。少渊也意识到危险“伍大哥,若是这些人再不抽手,恐怕就晚了”伍旭点了点头,对着桌子的其中一只脚,运起掌力,以威猛无匹之势用出一掌。整只桌脚登时爆裂成碎片散开,桌子也马上垮掉。不过所幸桌子垮掉了,内力旋涡同时放出了几个高手,几个高手因此得了一条性命。 众人见状,本来马上就要分出胜负的一局,被人所毁,在场有人甚是愤怒“你谁啊?居然坏了本大爷的雅兴”那人刚一转头,看见伍旭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登时不敢说话,在场的人也是敢怒不敢言。而那三个人,却是对着伍旭行了一记大礼“若非伍大侠及时出手,恐怕我等已被这内力反噬,丢了性命”,众人一听,大惊失色,适才虽是波涛汹涌,却远没有想到实质远比他们想象的凶悍。 见三人拱手,众人也纷纷开始称道伍旭的果断,然而,伍旭话锋一转“前面那位白衣公子请留步”众人顺着伍旭的目光,看向一个不起眼的人,此人正是适才以剑抵桌脚,借力打力之人。 那白衣公子也不慌不忙,而是拱手一礼“未知大侠有何见教?” 伍旭微笑道“不知可愿再比较一场?” “再一场?”众人听得莫名其妙,不过有聪明人马上就听出了玄机“此人适才也曾施展内力?为何半点不曾察觉到?” 正因为不曾察觉到,现在众人纷纷开始警惕起来,莫非这白衣公子来头不小?在场人士纷纷把手握在武器之上。 白衣公子不慌不忙地问“莫非,诸位是想取在下的性命?” 伍旭“非也,在下仅仅想与阁下比试比试,绝无他意,若是谁敢阻拦,休怪龙渊剑无情” 众人一听,纷纷退下。少渊刚松了一口气,却被伍旭拉上来,“两人太过没意思了,不若我也把我的朋友找来一起” “无妨” 比赛的乌龟重新摆定,少渊小声说道“伍大哥,这比赛怎么玩得?” 伍旭说“听闻公子曾教过少渊你的运力之法,你将内力运到掌上,然后缓缓传到你想要的乌龟之上” 说罢,伍旭以一手抵着桌子,果不其然,绿色的小乌龟就如用力推动一般,在加速推动。白衣公子见状不悦道“伍大侠,你这是何意?” 而负责摆乌龟的店内员工说道“你没看见伍大侠在教他的朋友吗?我又不曾说开始,也是无妨,那么几位,你们都明白了如何玩了吗?” 少渊大概地点了点头,赛龟,马上开始! 第27章 再遇潘捷 比赛一开始 伍旭首先发力,源源不断的内力驱动着小绿龟的前进,少渊见状,也丝毫不弱,施展着内力驱动着自己所示的小黄龟前进,两股都是偏霸道的内力登时在桌面上相撞,两只小乌龟先是一顿,然后分别停住,静止不前。而偏偏在一旁的小白龟则是似乎丝毫不受影响,在缓缓地继续着自己的爬行。 见那白衣公子终于运力,伍旭笑了一笑“少渊,从现在开始,记住你身体的感觉” 只见伍旭把左手一把排进桌子之上,双手同时用力,若桌子是水面之上,乃是少渊和伍旭两条蛟龙在厮杀,而水下则是白衣公子在潜伏,而此时此刻,则是伍旭化身双龙,同时绞杀水下水下二人,而白衣公子感觉到伍旭的用意,刚想收手,却被伍旭强大的内力缠住,只见伍旭面色不善地说道“这位兄弟,今天就拜托你做我朋友的陪练吧” 白衣公子为拜托伍旭,源源不断增强内力,此时局势发生变化,少渊马上驱动着自己的内力,与伍旭的内力增加至旗鼓相当,此时的局势,就如少渊和白衣公子以二敌一,伍旭还在增强自己的内力,因此白衣公子和少渊也不得不增强。 此时桌子上的小乌龟早已被这变化莫测的内力弄得寸步难行,而少渊此时则是满头大汗,若是自己稍有不慎便可能会被伍旭的内力击败,若少渊的蛟龙乃是与伍旭的直接交锋,打得旗鼓相当,而那公子更多的是想不断拜托伍旭的追击,却始终不肯与伍旭的内力交手。几人如此往复,众人心中也是一惊,伍旭的内力如此惊人,力战二人还能面不改色。 战况胶着,伍旭突然大叫一声“二位小心了”说罢,伍旭突然将内力合二为一,所有掌力合二为一,在桌子之上,借三人内力化为一个强大的内力旋涡,源源不断吸入众人的内力。伍旭则是笑道“我且看看,你游衣功若是深陷其中,却又有何办法抽身。”那白衣公子见自己功法名被人所知,也顾不得如此之多,却是全副身心应付眼前困境。 伍旭对少渊说道“少渊,虽说是现学现卖,但你现在运起温泉功,去你的左手” 少渊一听,马上会意,马上就念起心法,温泉功虽是平平无奇的内功,但胜在功体温顺,同时运起也不会被霸秦神功排斥,伍旭见已经运起功体,于是说道,“少渊,你现在左手抵住桌子,向中心输送内力,左手用多少力,右手就减少多少,来你试试” 少渊听到,便静下心运功,感觉到身体之内有另一股微弱的功体在运动,与霸秦神功运功时会让全身发热不同,温泉功则是有如一股温暖的泉水,一步步流遍全身,为他全身经络带来温暖对的感觉。而因为这个旋涡,会不断牵扯自己的内力,加速内力运动,因此内力很快便走遍少渊的全身。 伍旭见状,甚是欣慰“对,就是如此”于是右手则是加强了内力,桌子之上的内力已然非常强劲,除了少渊运起温泉功浑然不觉外,别说白衣公子,周围围观的人都已经感觉自己的内力被莫名其妙从身体中带出,融入这旋涡之中。 伍旭还在一旁自娱自乐,白衣公子已然面色难看,他知道,此时此刻自己乃是完全被伍旭所掌握,若无外力进入,恐怕自己便如提线木偶。正当他苦恼间,突然背上源源不断地传来内力,回头一看,却是故人。只见他也没说什么,只是说了一句“发力,破局” 伍旭尚在一旁知道少渊,不曾想到白衣公子来了帮手,突然大大加强内力。伍旭也明白对方并不是想和自己决一高下,只是想破局离开。于是伍旭笑道“诸位莫急,少渊,左手用力”少渊一听,加快了内力运作,伍旭一顿,一击强掌。 旋涡消失,但内力也是四散,宛如桌子之上发生了一次爆炸一般,所有人都往后退开数步,就连伍旭也未能幸免,所幸,力量却不如先前那么强。 白衣公子拱手,恶狠狠地说道“伍大侠,受教了,阿捷,我们走”说罢,拉起了身后的俊俏公子离开。此时少渊觉得那俊俏公子甚是面熟,于是不由得问道“潘公子?” 那俊俏公子方才定睛看了看在场之人,旋即拱手道“陆公子,夏口一别,已是半月有余” 少渊点了点头“本想再过两日便去夏口寻你,不想竟然再此遇到” 潘捷点了点头,“真是缘分,不过今日我这朋友急着走,我们下次再聊” 二人离开,伍旭凑过来问道“少渊,你原来认识那两个小白脸?” 少渊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认识后来的那个,新来的那个,不认识” 见此行目的已经达成,伍旭便拉着少渊离开了 回去的马车之上,伍旭问道“少渊,还曾记得你身体的感觉吗?道理我是没办法教给你了,只能把我的切身体会,让你尝试一次吧” 少渊静静回想适才的感觉,内力不像从前那样从丹田喷涌而出,而是如泉水一般一步步浸润着自己的身体,温柔而又不失力量,感觉自己的内力顺畅了不少,少渊拱手谢了伍旭“多谢伍大哥” 伍旭不过却提醒说道“少渊,温泉功实际上并不会切实为你提升多少内力,但他却可以调理你的内息,让你的内力运转更顺畅,属于锦上添花的内功,却不知你是从何处得来?” 少渊一听,于是想找个方法绕过去,前些天,我遇到一个老者,他说我内力太霸道,会伤身,于是传了我一套内功,但这套内功也是残本,我也会只会前两层,作为锦上添花,也足够了。 伍旭见状,也不愿意再多问什么。 回到城内,少渊在城门处下车,不知为何,少渊突然想去茶馆一趟,伍旭还有事,便没有随他而去。 一踏入茶馆,老板就热情地响少渊打招呼“陆先生,这边请这边请” 少渊也不推辞,便径直往老板招呼的地方走去,刚一抬手,老板则是一副“我明白”的表情,转身便取来一壶龙井。 少渊倒了一杯茶,举起杯子,却不喝,而是在细细回味适才自己在桌子上所施展的内力,还在回味,手中的杯子却被夺去。少渊睁开眼一看,却是才见过不就的潘捷,潘捷拿起手中的茶杯,一闻“上好的龙井,陆兄也不够意思啊,如此好茶也不叫上在下”,说罢便坐在同一张桌子之上。 少渊见是熟人,也没有矫情,调侃道“潘兄不也不请自来了吗?” 潘捷摆了摆手“在下只是口渴,路过柴桑想解解渴,随意寻了一茶馆,不就正遇上了吗?” 少渊笑了笑,不再追问“反而是问道,潘兄难道也是那玄洛阁的熟人?” 潘捷摇了摇头“非也,若不是那白衣公子带路,我也不曾去过那种声色之地,不过陆兄当真真人不露相,有伍大侠指点功夫” 少渊有点疑惑“伍大哥厉害我偶知道,不过看大家都是对他甚是畏惧” 潘捷有点哑然,“陆兄不曾知道伍旭的大名?噢,也对,少渊生于塞外,也是不奇怪。天下名剑无数,最有名莫过于上古十大名剑,轩辕,赤霄,泰阿,湛卢,龙渊,巨阙,干将,莫邪,承影,鱼肠。传闻神剑通灵认主。赤霄藏于深宫之中,泰阿乃是当今圣上佩剑,湛卢乃是剑帝之佩剑,龙渊乃是伍旭的佩剑,巨阙乃是鼎剑阁盟主信物,轩辕,干将,莫邪,承影,鱼肠尽皆不知所踪,只怕是未预明主。几年前伍旭曾是武林之光,一把龙渊剑横扫江北,本想携剑挑战剑帝,却不知是何原因,入了高家门下,作为年仅十三岁的高四公子的护卫,从此而后,绝口不提挑战之事” 少渊“居然有此等事,甚是神奇” 潘捷见少渊似乎是完全不知道这些事,于是叹了口气“来,喝茶,陆兄弟,见老板与你熟稔,可是已经在柴桑处定居了?” 少渊点了点头“对啊,反正我也是孑然一人,住哪区别不大,此处好山好水,不似塞外苦寒,也是一个宝地,那潘兄,你来柴桑也是来定居吗?” 潘捷摇了摇头“非也,在下一般在荆襄一带走动,偶尔也会来江东这边,看来我们二人也是有缘” 少渊点了点头“适才见潘兄也是对内力颇有心得,莫非也是个中好手?” 潘捷微微一笑“非也,适才你也看见,我只不过为了助我友人,在下才疏学浅,实在无必要提及,在下马上就要前往建业了,就此别过” 少渊点了点头“以后若是潘兄赏脸,来柴桑,在下自当一尽地主之谊” 第28章 建业 这边潘捷刚走不久,坐在桌子上的少渊马上就迎来了另外一个朋友 “阿宠,你回来了?” 高宠却并不答话,而是用力地用鼻子吸了几下“白兰花?少渊你是不是约了什么姑娘啊?”高宠如此无头无脑地说了一句这样的话,少渊也用力吸了一下,的确有一阵淡淡的白兰花,但并不浓烈,少渊无奈地说道“阿宠,适才我只是和一个朋友小聊了一会,嗯,男的” 高宠皱着眉“……那你这个朋友也是有点特点,嗯?夏口遇到那个?” 少渊点了点头“正是,对了你此去跟赵姑娘去了豫章,一去这么久,可是出了什么事?” 高宠一听到马上拨浪鼓似的摇头,像是出了什么事“今年贼麻烦,我们江东都会举办一个演武大会,以往都是在柴桑举办,今年赵伯父,就是冰洛她爹,想今年延期在豫章举办,家父已经同意了,然后要讨论延期之类的东西,事情不难,就是麻烦,因此我便在那里耽搁了几天”说罢一手拿起杯子喝下一口茶。 演武?难道是比武?这个点勾起了少渊的兴趣,少渊两眼发光地看着高宠。而高宠似乎也感觉一股热切的目光正在看着自己,高宠不屑道“不就是江南的各大世家,每年派出些年轻才俊出来比比武,不过实际上是大家联络联络感情,也不会真的真刀真枪比个高低,抢个名份,偶尔荆州和江北一些世家也会来,一般来说,剑帝也会列席,不过派不派人来,就不知道了,高家一般都是以镖局名义参加,今年应该也是” “都是世家之人参加的吗??”少渊问道 “也不一定,偶尔也会有一些游侠参与,每年项目都是那些,舞台那么大,觉得自己武艺过得去,就上去露两手,无伤大雅” “哈哈哈,那我真要去看看江东武林人士的风采”少渊大感兴奋 “对了少渊,想必你也没啥事忙吧,这几天随我去一趟建业吧,去见见若云那混小子,如何?” “也好,这些天都在练功,倒是可以出去活动活动,建业是剑帝所在地吧,真想去一睹真容”说道剑帝,少渊有一股莫名的兴趣,想起了伍旭,便问道“对了阿宠,听说当年伍大哥想挑战剑帝,不过遇到你之后,就入了高家门下,做了你的护卫,是发生了啥事?” 虽不是什么大事,但少渊问的此事,却不是那么好回答,高宠思考了一下,缓缓说道“这个中缘由,我觉得少渊你最好还是问伍大哥,我不太好回答,你的功夫练得怎样了?” 少渊哈哈大笑“得伍大哥相助,已经摸到了其中的诀窍,才发现阿宠你在江夏所教的,真是好用,阿宠,你是半点武艺都不会还是太过稀松平常?” 高宠见状,神色严肃,看了看四周,凑到少渊耳边“其实,我身负绝世武功,若我出手,非死即伤” 少渊一听,满头大汗,明白高宠不愿多说“行了我知道你非死即伤” 第二天天刚亮,少渊高宠伍旭宁安便搭上了前往建业的船 在船上度过一天之后,几人来到了建业城下。 虎踞龙盘即为建业,作为扬州治所,建业高耸伫立于山上俯瞰着自己的领地,无愧于江东第一大城。 “依山而建,好生雄伟”少渊不由得感叹道,也对,毕竟柴桑和洛阳都是在平原,建业这种依山而建的城市就如一个天生的要塞,让少渊赞不绝口。不过这种感叹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经过若云已经来到码头接他们进城。 马车之上,若云问道“这次你们留多久?” 高宠坏笑地问道“你是问我,还是问其他人呢?” 若云嘿嘿一笑 伍旭却是严肃地说道“公子,此次行程紧迫,拜会了剑帝,还要前往吴郡,会稽,路上不可轻易耽搁” 高宠随即一个摊手,“只是我和伍大哥而已,少渊和宁姑娘却是可以留下” 若云满意地点了点头“辛苦你了高四” 走在建业的大街之上,人头攒动,少渊发现竟然有人在招收工人,秋末冬初,乃是百业开始进入休歇的时候,居然还有本家在招工,甚是觉得不可思议。拐过街头,在繁华的金临街之上,人头更胜往其他。商铺林立,鳞次栉比,丝毫不弱于洛阳。只见一家金碧辉煌的大楼,上书“醉生梦死”,只见人进,不见人出。如此却引起了少渊的好奇,便问若云道“若云,那醉生梦死,是卖的是什么酒?让人如此沉迷?” 若云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清楚,约莫半月前,此店开张,当时引了无数名流之人,但凡喝过他们的酒的人,无不称赞,慢慢地,越来越多的文人墨客于该出流连,听说里面的酒,不仅可以让人醉生梦死,更能让人感受到无边的快乐,更有甚者,有些人将其用于闺房之事,可以说,此酒甚是神奇” 高宠一听“竟然如此神奇,若云你是怎么知道的?” 若云微微一摇头“四师兄曾买过一坛,先是送呈师傅,可师傅闻得酒味,却便不再让我们接触,也不许接近,我也是道听途说” “对了若云,剑帝前辈,是个怎样的人?”少渊好奇道 “师傅啊?严肃,不苟言笑,日常就是喂喂那一池锦鲤,打理一下柳树,嗯,一个人。若是无事,便在后院,不过清风阁大小事务都是我们几个师兄姐弟解决,也烦不到他老人家” 宁安此时有点不解“若云大哥,听说老前辈一年有一半的时间在闭关,是真的吗?” 若云点了点头“安妹说得不错,所以无人知道师父现在的剑术如何,师傅虽然偶尔会讲剑,但基本不会和任何人对阵,我每一次和师傅练剑,我都深深感觉我在师傅面前犹如一个三岁小童一般,毫无还手之力” 高宠“得,先不说这些了,我们还是赶紧去见剑帝吧,话说,剑帝应该没在闭关吧?” 若云笑了笑“不急,我们先去吃个饭,师傅吃过饭还要午睡一下,我们现在去还是早了点”。 几人来到一个客栈,被小二迎了进去,好巧不巧,遇到了一高宠的大哥!定远侯长子,扬州别驾,高平。 高宠见面就是一拜“大哥”神色相当恭敬,高平则是微微一笑,扶起自己的思迪“宠弟,秋日演武不日便至,为何不在家辅助父亲二弟,却来此?”高宠答道“大哥,秋日演武要推迟一月,事故,四弟我便来通知剑帝前辈和孙扬州”高平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此时,堂内一个绿衣汉子出门迎到“高别驾,堂主就在里面等候,请” 高宠奇怪道“大哥,那不是东林帮吗?主要势力在徐州,为何会再此处?” 高平看着高宠,想了一想,小声说道“兹事体大,此事不便在此谈论,你且随我来”然后一个拱手道“伍先生,我先领我四弟一会儿,你先代四弟招呼他的朋友吧” 伍旭一个拱手“大公子请”,却见高宠一个跟的手势,随即跟着高平出发,去到二楼。 几个人在小二的带领下,去到客厅稍坐。还没坐下,伍旭举手到“小二哥,二楼还有房间不?靠近适才那位公子的” 小二答道“有是有” 伍旭也不多话,掏出一寸铜钱“带路,我们去他们隔壁吃” 小二马上点头哈腰说道“好,好” 少渊此时警惕问道“伍大哥,适才阿宠那手势,莫非是有危险?” 伍旭摇了摇头“我等与东林帮井水不犯河水,而且有大公子在一侧,却是无事,我也不明公子安排,但公子所做必有其道理,我们且跟上,以观后效” 若云则是无奈地摇了摇头“高四,你又想搞什么大事情啊?” 第29章 江北来事 房间之内,一众绿衣汉子中间居然坐着一个青衣女子,而这个青衣女子此时亦是满脸愁容“高大公子,若非情非得已,东林帮也不会打扰阁下。江北徐州地界最近有有人招收短工,然而这些短工全都一去无回,本帮曾派人进去,所去之人也是一去之后,杳无音信,我等来建业路上,见类似的招工之人已然蔓延到扬州地界,虽不是徐州之人,却不得不让人怀疑,不知扬州地界可曾出现过如此问题?”虽是女声,却有着与其娇滴滴外貌完全不相符气势。举手投足之间,也是武林豪杰风范,此人正是庞宛笙,东林帮大小姐,好一个女中豪杰。 高平也是轻叹一声“此事我亦是知晓,最近有几户农夫趁着农闲之时再赚一笔钱好过冬,便去了那些个短工,目前只有数户人家,但若是按照庞堂主所言,恐怕情况将会有恶化的趋势” 庞堂主见此,恳求道“高大公子,若此事恶化,恐怕不仅徐州,扬州也会遭受此祸” 高平举起手,示意庞堂主不要急,而是询问一旁的高宠“四弟,此事你有何见教?” 高宠一个激灵,把飘远的思绪拉回,答道“依在下之见,此事不宜明着行动,若是打草惊蛇,恐怕对方收起踪迹,人是再也找不回来了。而依我之见,庞堂主来此处找我兄长,怕是因为觉得东林帮已经被对方察觉,急需外力协助调查吧” 庞堂主点了点头“所言极是” “若是如此,有劳庞堂主这几天在建业稍候,容我想一想对策”说罢,背手对着身后负责高平安全的镖师做出‘走’的手势,镖师会意,拱手说道“大公子,刺史大人稍候还有事要与公子商议” 高平一听,自然地点了点头,对庞堂主拱手道“庞堂主若是有消息,可以往镖局或者在下府上通报,在下先行告辞” 高宠一个拱手“告辞” 看着高家兄弟二人离去的身影,庞堂主不由得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身后的随从见到,不由得安慰道“大小姐切莫灰心,求他高家不行,我们还能求助于剑帝,赵家,孙家等世家” 庞蜜摇了摇头“高家不予协助也是情理之中,此次行动风险极大,所以高家不可能平白无故为我们提供协助的” 随从说道“那,难道那高家,是想要本帮的火药配方不成?” 庞宛笙摇了摇头“我看不是,高家居江南二十年,一直以来都是安分守己,你可曾见过高家会立场鲜明去抢夺地盘?虽然定远镖局分局遍布各地,但都是正常生意,不拉拢不打压,大家该干嘛干嘛,甚至还不惜拒绝小世家的依附,一直都是超然于武林,保持着极强的独立性,但此事事关扬州稳定,高家若是忠良之后,必定不会袖手旁观” 话分两头,此时在隔壁房间之内,则是高宏和高平两兄弟的会话 高宠先开口“大哥,你是不是想拒绝这件事?” 高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是,又不是。若是父亲,得悉此事,必然会自己着手调查,而不会与人联手。而我作为扬州别驾,自当对扬州百姓负责,我此次把你带上一方面乃是想借你之口拒绝,另外一方面也是想知道你对这事的看法” 高宠听罢低头深思,思考了一阵,似乎想到了什么,“大哥,若我们找一个不属于我们高家或者镖局的人去协助他们,不就可以了吗?” 高平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的四弟,见他一脸自信,想必是已经找到了合适的人选“可是有好的人选?” 高宠点了点头“正是,不过此事,我希望大哥你能以刺史府的名义和他谈” 高平点了点头“此乃易事” 而另外一个房间之内,则是在吃饭的少渊等人,几个人的首要任务是吃饭,伍旭在听完之后也乖乖吃饭,不过内心深处,却是在等高宠过来,他知道高宠不是一个如此冷漠之人,纵然高家不施以援手,他也定必用他自己的方法去协助东林帮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 高宠推门而入,缓缓坐下在桌子之上 若云打趣说道“莫不是东林帮来这里讨生活?” 高宠笑着说“若是讨生活还好,此处乃是建业,按道理也是你们清风阁管” 少渊也好奇问了一下“那是何事?江北之人突然来江南,想必不是小事吧” 高宠点了点头“有劳少渊移步隔壁房间,家兄有事要与少渊商议” “找我?”少渊甚是好奇 “正是”高宠还来的是一个踏踏实实的点头“当然了,也只是找少渊你谈一谈,究竟你是否相助,全在于你” 若云此时也开口道“高大哥不比高四满肚子坏水,是个讲理之人,少渊你但去无妨” 见二人都如此发话,少渊也不好意思不去,于是点了点头“那我就去看一下吧” 说罢少渊一站起身,往门外走去。刚一开门,便看见一个大汉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指引着少渊。 少渊刚走,若云马上问道“高四,咋回事啊?挺少见你大哥会托你之手找人啊” 高宠笑而不语“看着便是” 少渊随着大汉到了另外一个房间,而高平则是安坐在桌子 观其外貌,要比伍旭年轻个一两岁,但高平久居别驾高位,从小在边军群中长大,无形之中平添几分威势,只见少渊入内,高平马上站起来,不卑不亢地拱手一礼“陆少侠,且稍坐”,少渊也还以一礼“请” 二人稍坐,高平率先开口“陆少侠,最近我江东出了几起人口失踪的案件,在下身为扬州别驾不敢掉以轻心,恰逢江北来人,想与我等合作共查此事,因此在下想保举陆少侠你作为我们扬州方面的人,参与此次调查” 少渊却是不解“在下有个疑问,我初到扬州,人生地不熟,如何能参与此事?高别驾又为何如此相信在下?” 高平面露难色“衙门之内具是武艺平常之辈,江东之地,武艺高强之辈都是世家之人,他们又如何愿意代表扬州府” 少渊紧随其后一问“那为何不找世家合作?岂不是更快吗?” 高平叹了一口气“此去最近是找剑帝的清风阁,且不谈清风阁是否愿意,近的孙家,高家,也不一定愿意。救人如救火,如果和他们扯皮浪费了时间,那就是置那些人于不顾” 少渊托起腮,细细思考,缓缓说道“此事,可否容在下思考一下,时间不多,黄昏前会给高别驾回复” 高平也松了一口气,最起码少渊没有马上拒绝“陆少侠你不必担心,此次行动必定要经过多方从长计议,力保所有人的周全” 少渊点了点头“在下明白了,若是无事,在下便先告辞了”说罢一个拱手 高平“恩平,送客” 大汉听闻,一把打开门 看着转门而去的身影,高平轻轻一个皱眉“虽说四弟说他武艺非凡,但此事非同小可,恩平,你着几个人跟去看看他的身手” “是,大少爷” 第30章 清风阁 从客栈里出来,少渊一直都是一言不发,若云也好像知道此事不小,因此也没有吭声。一路上,大家就安静的在马车上不急不缓地往清风阁驶去。 很多武林门派特别喜欢定在名山大川之下,一来风景秀丽可取天地之灵气,二来面积广大,可容门派扩大。而剑帝则是反其道而行,偏偏居于城内,虽是居于城内,而清风阁却是一点不小。恍如一座超级大院一般气派。 “公子,在下便在门外等候”伍旭把众人载到门外,却并不进去 高宠也是点头会意,若云也是默认了此事,一直沉默的少渊刚想发话,却似乎记起了什么,也不开口,只是微微一点头。 门口的门人见到若云,马上恭敬地拱手一礼“六师叔”,若云轻轻一摆手,问道“师傅现在何处?” 门人恭敬地答道“午饭时间刚过不久,师祖应该在讲堂之内授剑” 本着“看看也不错的心态”,作为除了伍旭之外的最闲的人——陆少渊,也跟着进去了这一个庄严的大院之中。 院内层次分明,首先便是一个小空地演武场,紧随其后便是二层的大回廊建筑群,亭台楼阁,分明的南方水乡特色。 第一个门厅,便是讲堂,不过此时讲堂紧闭,盖因剑帝授剑时,不允除其门人之外听到。若云让众人于门外等候。 等候之时,少渊静静地观察着兵器架上的各种剑,有长剑,有短剑,有重剑,有软剑。不由得说道“不愧是剑帝,居然有如此多不同种类的宝剑。莫非其精通所有长剑不成?”“非也,剑帝之所以被称为剑帝,并不是因为会用的剑多,而是因为其剑招灵活多变”接话的是不安分坐着的高宠,高宠指了指这些长剑“剑帝之所以能被称之为剑帝,因为剑帝可以因材施教。剑帝亲传大弟子,沐如风善使长剑,剑招最是四平八稳,坊间传言最似年少时的剑帝便是此人。二弟子,戴临风善使重剑,层以一把大重剑力劈松树,剑招却以守见长。三弟子,蝎美人雪凌风,善使短剑,剑招刁钻诡诈,貌似犯了什么罪状,现在被收监于六扇门。四弟子,“飞燕”燕纹风,善使双剑,剑招灵活多变。五弟子洛然风,擅使软剑,不过已经被逐出了师门,行踪飘忽不定。剑帝门下,除了若云,大都不太喜欢伍大哥,想必你也知道原因的”。 “原来如此,奇人如此多”少渊恍然大悟 “高公子对我们清风阁倒是很了解啊,恐怕若云那小子没少说吧”一把冷冷的声音贯穿了小演武场,少渊抬头望去,只见一个人背负着一把大剑,正是戴临风,正面色不善地打量着此处的三人,少渊下意识地拦在高宠和宁安面前。高宠倒是不惧,正声说道“戴前辈,晚辈说的这些事,江湖人尽皆知,又何必若云多费唇舌” “啧,多费唇舌,你的跟尾狗伍旭在哪?在这里吗?”戴临风出言讥讽道 “伍旭大哥不在此处?戴前辈,还请你嘴下留人”高宠淡然说道 “呔,我不知道他六年前发生了什么事,但在我看来,他啊就是一个怂包,一身武艺却屈从你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真是我辈耻辱” 高宠还是一副淡然“戴前辈,你辱我,我自可当耳边风,但请你不要辱及伍大哥” “可我还是要说啊,伍旭就是……”话还没全部说出口,戴临风已然拔出背后重剑,横亘在面前,却是少渊提起长风刃,刀没有出鞘,但刀鞘已经抵到那大剑之上,少渊冷冷说道“若你还是要说,下次可就不会容你在从容拔剑了,而且,也不是刀鞘了”戴临风好歹也是剑帝二徒弟,剑法又是以防守为主,其实也并不大少渊这一刀看在眼内。相反,他反而觉得好笑,都不知道已经多少年没人敢在清风阁动手了。戴临风冷笑一声“这位狂徒是谁?高公子,又是你的哈巴狗吗?” 高宠冷冷道“他与伍旭大哥一样,都是在下的朋友” 戴临风发力拨开长刀,少渊顺势后退,小声问道“阿宠,对不起了,我受伍大哥之恩甚多,实在是忍不住了” 高宠轻轻摇头“无妨,不过此处乃是清风阁,若我们如此动手,恐怕有踢馆之嫌,而且,目前我也不觉得少渊你能击败戴临风。此事,恐怕还真需要剑帝出面解决” 戴临风也是知道他们的悄悄话“呵呵,你们也是知道在此处动手冒失对吧,无妨无妨,我就当是以武会友,若你们能逼得我再次拔出此剑,便算你们输”戴临风此话说得是极大声,恐怕不仅是说给他们二人听,更是说给讲堂内的剑帝听,与其说是告知,不如说是故意大声,是在请求剑帝的允许。 讲堂之内先是骚动了一下,高宠和少渊,戴临风也是在等,他们知道,在此处动武,还需要一个人首肯。果然不久之后,讲堂之内却不在骚动,取而代之的是静如死水的沉寂。 少渊不明所以,小声问道“阿宠,这是什么情况?” 高宠苦笑一下“恐怕,剑帝是默许了这次的比斗,少渊,你准备好了吗?” 少渊却无所谓“击飞其长剑,应该不难吧” 高宠整了整精神“少渊,你附耳过来,我有一招,可能用得上” 少渊微微点头,听完之后,一脸诡异“用得上?” 高宠苦笑“我也不知道,不过可以试一试” 双方站定,只见戴临风抱剑在胸,傲然道“来吧,狂徒” 少渊压下身子“请赐教”,说罢一个箭步,使出刀五,直刺临风前胸。临风也不躲,而是直接握着长剑硬顶,戏谑一笑“没必要试探,尽管使出全力好了,不必加上刀鞘” 少渊一个反手转刺为挂,一招刀七直挂临风右手,口中也是说道“刀剑无眼”,只见少渊挂击,临风一个侧身躲开挂击。少渊随即右手松刀,左手持刀。右手直成手刀,刮向临风。临风举起左手格挡,右手随即长剑马上以横扫的态势扫向少渊,少渊左手反手持刀迎击。一时双方互相钳制对方。双方同时放手,各自后退了三步。 戴临风还是一脸轻松“若是你不用刀鞘限制你的速度,可能有点看头,可你现在这个速度,若是想攻破我的防守,乃是痴心妄想” “小耍嘴皮子,看招”说罢,少渊右手架刀,左手轻压刀鞘,做一个瞄准状。登时加速,直取临风首上,在临风看来,这不过是故技重施,临风依旧用剑硬顶!由于连着刀鞘,少渊不能施展连刀五,于是少渊挥刀施展刀六从右侧大力横扫而过,临风依旧不慌不忙挡下,但同时,少渊的右脚已然踢起临风想起脚迎击,却发现自己的腿功比之少渊差的不是一星半点,果不其然,开弓没有回头箭。少渊重重地踢在了临风腿上,临风吃痛,但丰富的江湖经验告诉他自己,此时必须要与少渊拉开距离,不然会被乘胜追击。于是临风赶忙一个借势,扭腰进行后翻,跳开了长风的攻击范围。 少渊见手脚上已经占不到便宜,只能在嘴上讨点便宜“怕了吗?我还没尽全力呢” 戴临风此时心底里盘算“这小子,刀法稀松平常,来来去去不过是刺,劈,扫,手脚倒是出乎意料的麻利”,于是大喝道“你小子,究竟是与我比拼刀剑还是拳脚!?” 少渊一时诧异,“我们塞外哪有那么多规矩,把对面撂倒了就是英雄” 戴临风也是诧异,毕竟少渊的外貌就是一个活脱脱的江南人,没想到却是塞外蛮子,于是惋惜道“原来是个化外蛮子” 此时少渊也不多话,提刀与其肉搏。戴临风吃过了教训,再也不给少渊任何近身的机会,全是撩开瓦解少渊攻击。瓦解得干净利落,此时少渊心中也是暗暗吃惊“此人的内力修为何其恐怖,如此重剑,居然举重若轻” 刀快,剑也快。戴临风知道,自己只要防守稳住,作为进攻方的少渊,体力必有枯竭之时,到时候只需要一击,便能分得胜负。而少渊也是开始心急,毕竟刀九就是一套激进的刀法,若是久攻不下,指恐体力不支。二人激战正酣,冷不丁的,一直在一旁一言不发的宁安突然惊叫一声“啊” 二人同时停下,看向宁安,宁安见二人同时看着自己,于是怯生生地说“刚,刚,刚看见一只蟑螂……” 二人均是长舒一口气,而高宠则是没好气的说“不就是蟑螂嘛……”而却举起两根手指。 戴临风也没好气“继续,继续,马上就要分胜负了” 少渊则是深呼一口气,“没错,是要分胜负了” 二人再次摆起架势 少渊又是熟悉的刀五,临风也不说话,他自信少渊的刀法已经被摸透了,因此也不愿意多说什么,因为马上就要分出胜负。 少渊举起长风,左手轻压刀鞘,再次提刀刺击。临风想道“又是这一招”,只见二人距离正在迫近,少渊却突然左手一样,刀鞘飞出刀刃直击临风面门,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临风有点被震惊得感觉,因为他习惯了少渊不拔刀。手臂条件反射一般举起长剑格挡,思绪却被那刀刃吸引,此时临风满脑子就是一个想法“他拔刀了,有危险”,临风刚想看刀,稍微西下的太阳映着雪白的刀面反射出光线,正好反射到临风的眼上,临风吓得马上闭上眼睛,刚想后退,突然高宠大喊“少渊,他身后有破绽”,此话一出,吓得闭上眼睛的临风赶紧停住后退的脚步,马上临风意识到中计“除非眼前这人有瞬身之术,不然如何会到得了我身后”,于是定住身体,睁开眼的同时想拔剑,可他停住了,因为就是这短短的瞬间,少渊那已经出鞘的长风刃,已经压着临风尚未出鞘的刀刃,稳稳地架在了戴临风的脖子之上 少渊冷笑道“恐怕,你尚未出鞘,我们胜负以分” 住手,不过是以武会友,点到为止! 此时,若云推门而出,急忙制止二人“少渊,刀放下,此处乃是清风阁” “此处乃是我清风阁,我不反对以武会友,劣徒学艺未精,这位少侠见笑了”,几个人一同看向内堂,只见一个白衣老者,正背负双手,缓步而出,虽是五十有几,但眉宇之间尽是傲然之色,赫然就是一副宗师之样——此人正是天下第一剑,剑帝凌清风 第31章 剑帝 少渊收起长风,戴临风见了剑帝马上拱手“师傅,徒儿给您丢脸了” “哼,学艺未精就如此托大,这次就当是教训!”凌清风并没有发怒,语气相当淡然,随即一个摆手,示意戴临风退下。戴临风见状拱手而去,临走前,还对着少渊说道“今年演武,在与你一决高下!” 少渊也是讥笑道“到时我自会拔出我的长风刃与你迎战” “长风刃”听到了这个名字,剑帝不由得神色复杂,心里想道“这就是三才信上所说之人”。 高宠见此状,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于是说道“剑帝前辈,想必信您已经看过了,若无其他事,我们便就此告辞,来月再见” 剑帝却出言道“高师侄,何必如此着急,远来是客,这次就让在下一尽地主之谊” 高宠眉头一皱“莫不是剑圣要找回场子?!” 高宠正要找个借口推辞,少渊却是突然大声回答“好,那就叨扰前辈了” 若云一听,于是高兴地说道“来,我来招呼你们” 凌清风一个摆袖,往后院走去,临走之时还说了一声“若云,带他们来后院吧,还有传唤你大师兄,二师兄,四师姐回来” 若云一听,脸色突然一变,若是平时会客,绝不会出现如此阵容,恐怕师傅是有所打算。 高宠则是拍了拍头,表示无奈,还拍了拍若云和少渊肩膀“麻烦了” 少渊此时还是一脸茫然“怎么了?不就几个人嘛?” 若云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阵容,可以说是本门最高待遇了,唉,我也不知道可以说啥了,见步行步吧” 清风阁的后院,江南的假山小桥流水,一样不少。而不同的是,这个院子之中,还有十八块举世无双的琉璃璧。 十八块琉璃璧上刻着十八个人手持兵器,恰恰就是十八般兵器。 “好漂亮~”少渊如何见过如此精妙之物?初见此壁便由衷感叹道 “真是瑰丽无比,世间少有”哪怕是见识广博的高宠也对这十八面琉璃璧感到震惊 “这些琉璃璧恐怕来头不小吧?”少渊知道,如此宝贝,决不是寻常人就可以获得或者送出。 若云点了点头“没错,据说这些琉璃璧是鼎剑阁所赠,是师傅故意让人在这些壁上刻上十八般兵器,据说在不同角度的日光照射,这些琉璃璧上的武人就会使出不同招式,厉害得很!” “说得没错,诸位且稍坐”,此时从大屏风之后,凌清风缓缓而出,适才在前厅,还是一身道服的凌清风,此时早已是一身劲装短打。 见到剑帝如此装扮,众人心中却是一惊,几个人面色微妙的变化,也引起了剑帝的注意,不过剑帝却是不以为意,甚至还有一种大人看小孩打闹的时候那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于是问道“你们如此紧张作甚?若云你是怕为师出手为难陆少侠?” 虽然心事已经被师傅猜出,但若云还是扑通一下跪下“弟子不敢妄自猜度师傅想法,但请师傅一定不要为难少渊,少渊初入中原,尚未懂得规矩,此次冒犯,实乃是师兄挑衅在先” 剑帝一个摆手,示意若云停下,转而对少渊说“我曾接到洛阳三才老人的书信,书信中所言,你的刀法极其简单” 少渊一个诧异,然后点了点头“对啊,一共才九个动作” 此时剑帝眉头皱了一下,心中想到‘天刀一十八式精妙无比,然而此人却是半招不会,只会简单的砍劈’,莫非,此人根本不是陆寒轩的传人。想到此处,剑帝突然无来由问了一句“这些年,你和你师傅在塞外过得如何?” 少渊挠了挠头“近些年不太好,几年前马贼开始肆虐,后来,后来……后来师傅为了保护大家,重伤而亡……” 听到最后一句,重伤而亡。剑帝明显颤抖了一下,口中喃喃道“重伤而亡吗……,也罢,陆少侠,你师傅生前可有什么交代?” 少渊犹豫了一下“师傅让我来南方找一个他的老朋友,然后听他的安排” 此时高宠突然接话“剑帝前辈,后辈斗胆问一句,少渊师傅似乎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您和师祖都十分敬重他” 剑帝有点诧异,想了一想“此人貌似并不知道他师傅的底细,既然三才没有说破,那我现在也不方便说出来”,于是点了点头“他与我们是有点渊源,不过很早之前就已经隐退了,生活于漠北,若非陆少侠此来,我等亦是无法得知其西去的消息” 此时轮到少渊急起来“前辈能不能说一点关于我师傅的事?” 剑帝摇了摇头“并非我不愿意说,实在是你的师傅我等也知之不多,他的内功和刀法都很出众,不过生性逍遥,不尊礼法,因此,与他相熟的人却是不多。你与他相伴二十年,你都不知道的事情,我们又如何知道?” 少渊一听此,失望地低下了头,高宠拍了拍他的肩膀。 经过如此谈话,剑帝本来想挫一挫少渊的心已经没了,因为自己苦练多时的剑法,只为击破天刀一十八式,而他此时发现,自己期待已久的天刀一十八式,早已失传。不由得心生感慨。 “弟子拜见师傅”,应声而来的是两男一女,分明就是剑帝的亲传弟子。三人均是面色紧张,也不知道是因为师傅的急传,还是因为知道有人来踢馆,心中诧然。不过此时他们却是没有这种想法,毕竟此时堂内,气氛甚是诡异。若是踢馆,为何师傅会显得有点痛心,而且若是踢馆,必是那个小子,但怎么看这个小子也并不兴奋。丝毫不像是来踢馆。 剑帝回过神来,看着自己的徒弟。微微一叹气,摆了摆手“这下已是无事了,这位是为师故人之徒,你们好生招待,莫要怠慢,为师有点累,你们都下去吧” 大弟子应声,突然回过身来,拱手一礼“师傅,江北东林帮想请我们清风阁派出人手,帮他们调查一些东西,未知?” 剑帝也没有回头,而是淡淡道“高家小子,今年秋日演武,老夫定必出席,至于江北之事,如风你自行决断便可” “弟子领命”如风一个躬身一礼 若云此时却急了“师傅,那弟子?” 剑帝也没有回头,“若你想好了,便明日再行试炼” 退出了后院,相较于几个剑帝弟子的一脸茫然,高宠最先反应过来“几位,若是无事,我等便就此别过,至于宁姑娘,若云你好生照料便是” 若云点了点头,随即,握住宁安的手,向他的师兄师姐介绍道“师兄师姐在上,这位就是师弟在洛阳遇到的姑娘,姓宁名安” 宁安此时也是乖巧地躬身一礼“诸位前辈好” 沐如风先是对准备转身离开的少渊和高宠施了一礼“那么在下便不留高公子了,演武再聊,保重” 少渊也不回话,和高宠一样,拱手一礼“保重” 见几人离开了,沐如风合着一众师兄妹来到偏厅。 四弟子纹风坐定,便好奇问道“未知宁姑娘为何此时还戴着面纱?” 宁安也是一惊,才发觉自己戴着面纱,于是用一个询问的眼神问了问若云,只见若云轻轻一点头,示意没问题。 宁安就轻轻地摘下面纱。 此时的燕纹风和沐如风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心中同时想到“这女子何其貌美” 在惊讶中回过神来,沐如风微微一笑“一开始我还不明白,我这个浪子师弟是如何情定一个姑娘?见了姑娘之容,也是恍然大悟” 燕纹风也是相视一笑“如此美貌,恐怕整个江东也只有那赵家小丫头和高三娘能比了” 宁安对此却是谦虚地说一下“二位过奖了,生成是何容颜,也不是小女子能决定的” 若云拱手一问“师兄,师姐,安妹已与师弟定下终身之约,只等我出师,便打算迎娶其过门” 听到此处,二人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宁安以为是二人反对,不由得紧张地握着若云的手。如此动作却被如风收入眼底,如风当即摇了摇头,淡然说道“师弟终身大事,我们无权干涉,只是师弟尚未出师,而且还没有谋生之手段,贸然成家,却不由得让人有点担心” 纹风见如风以说,也安慰道“莫要听你大师兄之言,船到桥头自然直,当务之急,还是先让你过了那出师之试” 第32章 南大街之途 少渊和高宠二人缓步踏出清风阁。相较于高宠的如释重负,少渊此时却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难怪,突然聊起自己西去的师傅,神经再大条的人都会被触动。伍旭已然驾着马车来到了二人的面前。巴不得逃离这个地方的高宠已然一跃上车。只剩下少渊站在马车一侧,双眼空洞地看着马车。 伍旭出言提醒道“少渊?少渊?”,在车中不见少渊上车的高宠也重新把头探出来,大声叫道“陆少渊,你的长风被偷了” 听到此话的少渊马上惊醒,一边慌乱地照看自己的身子,一边叫道“什么?哪里?哪里?”,然后一把拍住长风,发现长风还在身上,不由得长舒一口气。“还在,还在”,十月的秋风带来了一丝凉意,并不是少渊感觉到风的凉意,而是他感觉有两对眼睛正用一种极度冷漠的眼神凝视着自己,正是高宠和伍旭两人。 高宠无奈地说道“少渊,我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先上车吧,咱们喝茶去” 不料少渊却摇了摇头“先不了阿宠,我想在建邺城内走走” 高宠有点愕然,但也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好吧,黄昏的时候记得回镖局,镖局在西直门,随便找个路人应该都知道的,没问题吧?对了,家兄所托之事?” 少渊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会黄昏的时候回去的,至于那件事,容我想一下可好?” 高宠点了点头“那好,一会儿见” 伍旭也是点了点头“一会见,对了少渊,南大街上面有不少好吃的小吃,心情不好,吃点东西可以舒缓心情” 少渊点了点头“谢了两位,一会见” 挥着手,三人互相道别,街道上只剩下少渊一个人,少渊深呼吸一下,“呼,就去南大街走走吧,嗯?南大街,怎么走?”。尚未迈出步子,少渊已经发现了一个非常让他困扰的问题,他不认识路。 此时,清风阁的门人似乎意识到什么,于是大声道“陆少侠,你这里往西走,到了第一个十字路口左转,然后直走,遇到第二个十字路口,向右走,第三个十字路口向左走,第四个十字路口往下走,就是南大街了” 少渊犹如醍醐灌顶,马上拱手一礼“多谢这位小哥的指点”,然后少渊飞也似的向西跑了。 看着跑远的少渊,另外一个站在隔壁的清风阁门人纳闷道“阿远,去南大街不就是直走,右转就行了吗?有这么复杂吗?” 那个叫阿远的不屑道“呸,这人刚刚辱了二师叔,就是辱了我们师门,我看他人生地不熟,就整他一下,出一口恶气,懂吗?” “噢噢,那我们继续站岗吧,对了,万一他回来怎么办?又或者绕道巷子里呢?”那个门人有点不安 “没事的,这个人武艺不低,没那么容易出事的,不怕不怕,站岗”阿远显然不想在这个地方浪费口舌,催促着停止了话题。 “第二个十字路口,左转还是右转?” 果不其然,人生路不熟的少渊,此时已经在建业的小巷中迷路了。 “有些时候还是不要对自己太有信心的好,看来要找一户人家问一问路”少渊抬头看向周围的民房,可是,每一户人家均是紧闭大门。 如此便只能碰运气了,少渊看了看各家台阶,于是选了一家尘土并不明显的一家去敲门,少渊轻轻敲了一敲门,门内忽然传来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娘亲,我去开门,可能是爹爹回来了”随后一个妇人则是说道“婉儿,你等等,让为娘去开门” 随后门一打开,却是一个小女孩,少渊定定地看着这个小女孩,这个小女孩直直地看着少渊,随后小女孩一嘟嘴“你不是爹爹,哼”然后一溜烟地跑回屋子之中。留下了一脸茫然的少渊,随后一个年轻妇人从屋内转出,这个夫人腹部隆起,一看便是一个身怀六甲之人,问道“小女唐突了,这位公子,可是有什么事吗?”少渊见状,马上拱手一礼“大姐,在下初到建业,不认识路,不自觉转进了巷子,想问问南大街怎么走?”妇人点了点头“此处直走,走到巷子尽头,右转便是”少渊答谢“多谢,噢,对了大姐,那位小姑娘的父亲可是出远门了?”妇人听到此处,神色变得黯淡,抚着大肚子无奈地说道“这肚子里的孩子也快要出生了,于是婉儿她爹大半个月前去了不知哪家大户做了短工,那大户出手阔绰,先付了一半的工钱,然后他就跟着去了,哪知大半个月后,音讯全无。今日我去找当时招工那些人,那些人总是推说不知道,唉……此时我也是心乱如麻” 少渊顿了一顿,马上就联想到今天高宠大哥找他商议之事。心中顿时五味杂陈,从高平口中说出是那么远,亲眼所见,却又那么近。 “这……大姐……”少渊明白自己似乎问了不该问的,气氛有点尴尬 大姐也是苦笑一下,后退了一步“公子,建业城虽然不大,也是不小,下次便莫要迷路了”说罢,就轻轻关上了房门。只剩下少渊一个人尴尬地站在房外。 南大街缤纷如花,美食如云。但少渊却没有一点兴趣,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之上。不经意间路过一个摊位,摊内的人突然走出来拦住了少渊,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说“这位小哥,看你这么闲,我家老爷正在招收大量短工,冬天马上就来了,要不来我们这里打份工,过个好年?管吃管住”说完这个人还半推半拉地拽着少渊。 少渊也是一脸迷茫,被这么一推,却也是跟着这个人走向摊位,可是没走几步,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年轻人,不要去啊,那是个陷阱” 少渊和那个摊位的人同时回头,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迎面走来,见少渊停下了,马上一把拉住少渊“年轻人,不要去,老朽那三个孙儿都去了,一去大半个月,音讯全无啊” 摊位之人不干了,马上走上来喝到“老头,怎么又是你,你瞎说什么,你那三个孙儿可没来我们这里!你还不走,信不信我打你,别在这里阻碍老子” 老者跺了跺拐杖“可惜老朽一副身体,救不回孙儿,可老朽也不会对你的行为坐视不理” 摊位之人怒了“好言相劝不听?找死是吧”说罢放下少渊,直接一个巴掌打过去,老人抬手去挡,怎料此人力气如此之大,虽然是架住了,却也被顺势后推,摔倒在地。摊位之人得势不饶人,大步上前,准备去踩踏这个老人。少渊此时方才如梦方醒,正打算阻止,却见有一块石子,夹着内力,直直地飞向此人的支撑腿上。那个人马上站不稳,摔倒了。少渊看向石子飞来的地方,两个身穿东林帮服饰的大汉正和一个女子迎面走来,左侧大汉扶起老者,亲切问道“老丈,你没事吧?”老者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摇了摇头“老朽还不是如此弱不禁风,可恨这些人” 摊位之人恶狠狠地站起来,一摆手,摊位的十余个人,全部抄起藏在桌子底下的短棒和单刀,东林帮的二人赶忙护在女子和老者面前。 “诶……怎么突然就想打架了”少渊赶忙站到两拨人中间“各位冷静点,冷静点” “不用管他!打!”很明显,摊位之人已然恼羞成怒 十余个人马上奔向此处,少渊耸了耸肩“既然你们要打,那就没办法了”随即少渊回过头对东林帮的两个人说“保护好这位老丈和那位小姐” “年轻人,小心!”老丈指着少渊身后,叫道 “莫慌”少渊并未回头,而是微微一笑,右手犹如长了眼睛一般,鬼使神差地不偏不倚握住迎面而来的短棍。那个人一脸愕然,随即而来则是少渊充满遗憾的声音“无论是速度还是力度,都差了一点啊” 少渊一把夺过短棍,然后一脚踢开那个人,手持短棍直指人群“你们是要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 “奶奶的,竟然如此狂妄”虽然嘴上放狠,但这些人也不笨,选择了一拥而上,任你三头六臂也不能分身吧。 “想法不错”少渊压下身子,以棍为刀,“刀五”,随之一个箭步直刺其中一人,那人没想到少渊速度如此之快,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阵型被临时打乱,少渊抓紧这个机会,连着使出刀八,顺势滑向左边,一击得手之手毫不停歇,反手一个刀三挂向右侧。三击均是直取要害,绝不拖泥带水。 此时为首之人心中已然开始慌乱‘本以为是教训教训东林帮的人就算了,哪知道莫名其妙摊上这么一个混小子’,一旁之人也是看出了自己的老大很明显有点心怯的感觉,悄悄说道“老大,怎么办?这么多人看着……” 少渊也感觉到气氛有点诡异,为何适才还气势汹汹的一群人,突然间寸步不前。“莫非有诈?” 而在场围观的人也感到奇怪“打完了?就这样?”现场一片寂静,陷入了诡异的宁静之中 第33章 计划 “全部人给我住手”打破这诡异的安静的人,是一群衙役。“在建邺城内打架,你们也是活得不耐烦了?全部缴械,带回去” “啊?”少渊还没反应过来,已然有一个衙役过来,夺去少渊的短棍,并且把少渊按着。少渊当即挣脱着说“喂,喂,我只是……” “小声点年轻人,乖乖配合,别驾大人有命,不会伤你的”那个压着他的衙役小声说道。少渊一听原来是高平派来的人,随即又看了看那些摊位人,个个衙役均是动作粗鲁。压自己的那个真的是手脚轻了。 那个老丈见为自己动手的少渊被抓,赶忙跑去捕头身边,急切地说“捕快大人,这个年轻人只是为了老朽而动手,他是无辜的” 捕快示意老丈不用急,说道“没事的,若是无辜,我们定会还他一个清白”说罢转身对东林帮三人中的女子一个拱手“东林帮的几位,几位也是在场,也请跟在下到衙门走一趟,说一下当时是什么情况” 那个女子也回了一礼“捕头既然开口,我等自当随捕头走这一趟” “呔,我说捕快大人,我们这里打架,就因为这个老人和这个小丫头的身边的两人,他们怎么不用上靠?”说话的,正是被死死压住的摆摊者。 “我只看见你们和这个年轻人打架,可没看见他们动手,再说,我问你话了吗?闭嘴!”看了看周围的围观群众,捕快又说了一句“散了吧,散了吧,没东西看啊,谁要是还有兴趣,是不是要跟本捕头回衙门一趟啊?” 群众一听“回衙门”,纷纷摇了摇头,各自散去,各干各的。人群散去,捕快们也压着这十几个人回衙门中去。 衙门牢房之内 所与人分别关在各自的牢房之内,相较于少渊的平静。那些摆摊的人却不是那么淡定了 “老大怎么办?”“会不会被砍头啊?”“会不会被充军啊?”所有人七嘴八舌 “你们安静点!”头领怒了,“不就是打了一架!而且啥都没发生,受伤的还是我们!给点银子就摆平了吧,那个小子,我看他如何” 话才刚刚说完,一个狱卒推开沉重的牢房门。大喊道“谁叫陆少渊?” 本来还在闭目养神的少渊马上睁大眼睛,平静地说道“陆少渊在此” 狱卒来到他的门前,一边打开门,一边静静地说“走吧,有人来赎你出去了” 头领听到“赎”,立刻就跑到栏杆处,掐媚道“差大哥,这赎金是怎么付的?” 狱卒也没有看他,而是引着少渊走到外面,临出门前说道“按律,情节尚轻,一人五两,但考虑到你们是先挑事,追加十两,你们十三个人一共六十五两,再加十两,一共七十五两” “七,七,七十五?”头领傻了,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钱不少,好好考虑考虑吧”说完狱卒就带着少渊出了牢房。 衙门内堂的偏厅 “陆少侠,让你受苦了”高平拱手一礼,而坐在他一侧的一身红色官服,也跟着拱手一礼。 少渊还以一礼,问道“高大哥,谢谢你来赎我,不知这位是?” 红色官服的人拱手一礼“陆少侠,在下建业县令,不才正是此地的父母官” 少渊马上变了脸色,“失敬,二位具在,想必不是等在下出来这么简单对吧?” 一说到此,县令和身边的一众衙役马上跪下,齐声道“请陆少侠助我等寻回失踪的乡亲” 少渊吃了一惊,赶忙扶起县令,同时也对其他人说道“诸位快快请起,在下何德何能” 一旁衙役说道“陆少侠你武功高强,我等亲眼所见,一人便压住那十余个人。若非我等武艺太过稀松平常,绝不想少侠冒此险。” 高平则是说道“你们先起来吧,此事只能看陆少侠如何自决” 良久少渊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陆某此举,不仅是答谢诸位信任,实在是不忍心看着乡亲们失去自己的父亲孙儿,这个忙,陆某,帮!” “多谢陆少侠”所有人都高呼 见此状,高平随即说道“如此,我们便马上讨论如何实行这个计划吧,此次计划目的是要探清楚这些人巢穴的位置,然后再根据情况救人,除此之外,此次还有另外一方的助力,徐州东林帮” 话一说完,此时少渊在南大街见过的两男一女从门外走来 那个女子拱手一礼“高别驾,冯大人” 见人齐,县令说道“陆少侠此时已被认出了相貌,首先,我们要着人帮陆少侠易容” 那女子说道“此乃易事,本帮中有易容高手,此次正好随行,不仅要易容,地点也要换一下,本帮想派出一个机灵弟子和陆少侠随行,负责通传消息。而此次,我们要在建业城西二十里的牛家村报名参加这个短工” 高平问道“我们可以一直派人尾随跟踪,但这些人很是狡猾,不知东林帮有什么方法联系到我们吗?” 那女子点了点头说道“先前我们在徐州就成功跟踪过,我们会用东林帮特制的标记小丸,我们有专门的犬只可以追踪到这个。只是怕到了深山老林,很容易找不到” 少渊此时说道“不知道能不能带包袱?我们可以在包袱之中,放一些容易起火或者起烟之物” 女子摇了摇头“只怕有些难度,起火之物起烟之物,量少而是无用,包袱有限,可带的物甚是有限。你声响如此之大,只怕我们探得位置也不容易出逃吧” 少渊不懂“啊?我们不是里应外合,一锅端了?” 全场默然…… 高平率先打破尴尬“啊,哈哈哈哈,想必是陆少侠受上次四弟那个计策影响对吧,这次情况和上次不一样,上一次那个计划,是只有山贼,因此不必顾虑太多,但此次,恐怕个中还有许多无辜乡亲,若是我等贸然进攻,恐怕会伤及无辜” 少渊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东林帮也拍了拍胸部“诸位莫慌,里面还有我们东林帮的弟兄,只要找到他们,就能尽快知道里面的情况,也不必让陆少侠在里面冒险太久” 高平点了点头“若是如此,我便尽快取得各州县衙和城防部队的调令,沿途跟踪掩护,少渊,若是无事,你今夜便前往牛家村做准备” 少渊想了想“额,暂时是没有,那阿宠那边?” 高平点了点头“四弟那边,我自会替你和他说去,而且四弟也不会在建业逗留太久,还要赶去各地送书信,噢,对了,这是四弟托付于我,让我转交给你的,还有书信一封。” 少渊接过高平给他的包裹,包裹不打,可是却不轻。到此想到自己的长风,东林帮于是说道“陆少侠,此行只是探听虚实,实在不宜带着这么明显的兵器前去。” “那我今夜便出发吧” 东林帮也是一个拱手“少侠高义,不过此时天尚未黑,不好掩人耳目,请少侠一个时辰后再出发,东林帮先行一步前去打点一切” 高平一个拱手“如此,便有劳了,请” 县令也是一个拱手“感谢各位鼎力相助,以后若有机会诸位再来建业,均是我建业的上宾” 县令和东林帮人已然离去,原本热闹的偏厅,就只剩下少渊和高平二人。 片刻之后 少渊问道“高平大哥,是不是还有事情要吩咐我?” 高平摇了摇头“若是不嫌我唐突,我便叫你少渊了。少渊,东林帮虽然风评不错,但终究是江湖中人。江湖中人背信弃义乃是家常便饭,此去甚是凶险,切不可尽信东林帮。若遇上危险,保命要紧。此乃我高家特制匕首,削金断银,你且拿去做护身之用。还有此处有雪灵丸,可解百毒,灵气清神。” 少渊见如此厚礼,当即推辞到“如此贵重之物,小弟受不得” 高平摇了摇头“且收下吧,你是吾弟之友,即是吾弟,你此去冒险,于公于私,都是小心意” 少渊“如此,便多谢高大哥了” 第34章 牛家村(上) 夕阳西下,晚霞从天际蔓延开来,城门关闭之际,一骑快马往西而去,飞扬的尘土映衬在晚霞之中,显得格外诡异。 距离牛家村二里地开外,一个身穿普通农户服饰之人正背着一大把的干柴走回牛家村,这个人走得不快,不时回头看向建邺城方向,似乎是在等待什么。 马声渐近,就在农户的身旁戛然而止,取而代之,是一个年轻男子的问路“这位大哥,牛家村怎么走?”却是从建邺城外出来的少渊。 “此去二里地便是了,陆少侠,且随在下来”农户拉高裹在面上的头巾,正是一个时辰前,先行一步的东林帮之人。 少渊认出了是东林帮之人,于是跳下马,看了看四周,此时月色以上枝头,四野之内并无一人。但少渊依旧小心问道“牛家村里情况如何?” 那个农户低声说道“那些人果然来这里招人了,眼下已经招了十个左右的人,明天一早他们就会出发离开牛家村,所以,明天一早就要陆少侠和本帮的弟兄报名,混进去。眼下,我们的人正在监视他们” 少渊点了点头,突然没来由问了一句“对了,和我搭档的是什么人?” 这时轮到那个人怔了一怔,“额,本帮中的一个年轻弟子,啊,到时候就请陆少侠多担待了,好好照顾一下这个年轻弟子” 少渊一脸诧异,“啊?不是说找一个机灵的人吗?” 农户点了点头“对啊,他的确很机灵,不过年纪还小,估摸比少侠你还小,到时候真的请陆少侠多加留意。若是遇到危险,切记先保存性命,带上那个弟子先跑,切记切记” 少渊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想到‘高大哥叫我保命我能理解,可这个人,也叫我保命,而且,还叫我带上那个跑,莫不是这个人来头不小?可来头不小,为何会参与这个任务?真是奇怪’ 牛家村不是很大,但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不过少渊等人没有选择客栈,而是转到村子里的一户民舍。 小房子人不多,算上少渊也只有四个人,少了那个小姐,却来了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伙子。 “陆少侠,在下米邦,明日将与你一同前往探听虚实”眉清目秀的小伙子率先开口说道 少渊还以一礼,问道“噢?不见了那位小姐?” 农户男子说道“堂主有事,已然和其他帮众先行回去准备人手,我看我们还是抓紧为陆少侠易容吧” 米邦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少渊坐下,少渊于是顺势坐下。开始了自己的易容计划。 半个时辰后 “当真是天衣无缝,米兄弟你的手艺当真了不得”少渊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仿佛看着一个陌生人一般,而且面具缝合处全无痕迹,一看就是名家手笔,于是不由得赞叹道。 米邦轻轻摇了摇头“雕虫小技,何足挂齿” 农户于是说道“明日,米邦你便自称为陆少侠之弟,弟弟叫米邦,兄长叫米盛” 二人均点了点头“没问题” “咕~咕~”忽然传来肚子的抗议,米邦和农户,还有剩下那个汉子不太好意思说道“陆少侠见笑了,忙乎了一下午,却是忘记晚饭了,不知陆少侠吃过没有?如蒙不弃,我等一起吃?” 少渊笑着摇了摇头“我出城前吃过了,你们吃吧,恰好,刚戴上这面具,我也想出去走走,适应适应” 米邦说道“若是如此,我等便先吃饭了,陆少侠可记得如何回来此处?” 少渊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这里不大,我且去客栈看看有没有什么好茶好酒,若有,我回来的时候为几位捎上一壶,走啦”说罢,便推门离开了。 少渊没有走远,而是去了村子边上的小客栈。 已然深秋,客栈的大厅里没几个人,只有一个在打呵欠的小二,和做账的掌柜。 “小二,有什么好茶吗?”少渊大步踏进客栈之中 小二从梦中惊醒,马上跑了过来,“这里有上好的竹叶青,客官要来一壶?” “哎呦,年轻人,这个时间喝茶,你也不怕睡不着吗?”说话的是掌柜 “掌柜的可是有什么好推荐?”少渊也是心情不错,于是想听听掌柜的意见 掌柜走到酒架,取下了一个小坛子“广陵望月楼的醉仙,恰好又是十五圆月,美景佳酿,如何?” “不错不错,就依掌柜所言”少渊点了点头 此时二楼客房中有人出来说道“掌柜的,来两盘牛肉,一坛酒,兄弟们快饿死了” 掌柜回道“好嘞,客观稍等”,转身把醉仙放到少渊桌子上 少渊看了一眼那个人,赫然便是那些招工之人,于是小声问掌柜道“掌柜的,他们是谁啊?看他们面生啊” 掌柜也没多想啥,回答道“噢,就是这两天从江北来招工的,从村子里招了十几个人了,估摸明天走了吧” 少渊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于是放下银子,对老板说道“老板,再来一坛,我带回去,谢了啊” 少渊拿起酒,绕过街道,去到了后巷,看了看两边的房子。这里的房子不高,少渊于是施展起轻功,蹑手蹑脚地,到了客栈的房顶。原来少渊是想偷听一下这些人在客栈之中会说些什么。 夜风不强,少渊闭上眼,静静地感受从脚下传出来的声音。一步步靠近大体位置,越是靠近,声音越是明显。 屋顶之下,那些人果然在商议着什么。 “老大,是不是明天就回去了?” “对啊,明天就回去,咋了?” “那城里的弟兄怎么办?” “呔,城里那些个呆子,就不会忍忍吗?在闹市中和别人动手,这不是犯浑吗?强子,你明天一早先跑一趟醉生梦死,拿点钱,把他们几个赎回来,不过记住,不确定是不是会官府盯上了,所以不要和我们一起回山里,你们先拖上几天,知道吗?” “好嘞,对了头,现在山里估摸大大小小有三百号人,我们还需要再找人吗?” “我想想,估摸暂时是不用了,毕竟马上就冬天,人估计不多了。而且这种事,步子不要迈太大,不然引起注意就不好了,这不徐州那里引起了东林帮的注意,实在是有点棘手” “噢,对了,药头们在做得究竟是什么药啊,为嘛一点都不让我们试?我看那些人试了药,表情可快活了” 那个头领一巴拍了那个人的头“呆子,不要想这个,这东西,一旦蘸了,极容易上瘾的,偏偏又是极难戒掉的” “头你教训得是,教训得是” “怎么酒肉来得这么慢啊,三子快去催催,饿死老子了” 少渊躺在房顶之上,看着十五的明月,隔着房顶,虽然没法完全听得清楚,不过起码还是听到了几个关键点“明天离开”“醉生梦死” 少渊皱起眉头,越想却是越心惊,心中已经完全没有心情欣赏天上那一轮明月‘此事当真非同小可,而且听其所言,那个‘醉生梦死’似乎加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而且只怕已经蔓延到了徐州全境,现在只在建业出现,看来要马上回去告诉他们才行’,说罢少渊施起轻功,跳到其他房顶,遁迹而去。 “头,刚刚是不是有没有感觉什么东西在房顶之上啊?” “有吗?没有吧?四儿,你不会是以为在这村子之中,居然有东林帮的人监视我们吧?” “毕竟此处是扬州地界,东林帮不会如此嚣张吧,可能是我多心了” 第35章 牛家村(下) “岂有此理,这些人居然如此可恶”农户愤怒道 “事不宜迟,令叔,你马上回去吩咐大家盯住那些‘醉生梦死’,密切留意他的动向”米邦当即说道 令叔也毫不犹豫站起身说道“兹事体大,我连夜赶回徐州”说罢拱手便是一礼,转身离去。 “令前辈,能不能也请你去通传一下建业那边?”少渊拱手问道 令叔点了点头“义不容辞,在下这就出发了” 令叔走后室内再次恢复平静,少渊突然问道“刚刚令前辈,临走的时候,是不是对米兄弟你做了一个拱手礼?米兄弟你是?” 被少渊如此提及,东林帮二人好像醒悟了什么,农户当即说道“哪里哪里,阿令是对我做拱手礼,米邦一个小辈,如何受得如此大礼” 米邦当即说道“恒叔说得对,我一个小辈如何受得如此大礼?” 少渊却是不信,眯着眼睛说道“若我没记错,米兄弟适才好像还吩咐了令前辈回去呢” 米邦推搪说“哪里,不过是在下一时义愤填膺,哪里算得上吩咐,我就是一个东林帮的小辈后生” 恒叔也当即打圆场“时候不早了,你们赶紧休息吧,明天一早还要混进这些人的队伍里,到时候要打醒十二分精神,所以你们赶紧歇着吧” “好,好,好”少渊知道二人不会再说什么,也没再追问下去。 东林帮二人舒了一口气,各自回到房内。 一轮明月高挂于夜空之中,夜风徐徐吹过 少渊再次回到客栈的房顶之上,却并非为了窃听,仅仅是为了欣赏这明月 “既然来了,就没必要躲躲藏藏”少渊看着夜空,轻声说道 果不其然,一个轻盈的身影从一侧闪出,来人正是米邦,见是米邦,少渊便戏谑地说道“米兄弟,难不成你也睡不着,来这里赏月不成?” 米邦坐在了少渊的一侧,右手还拿着两小坛子酒,“明月怎能不配美酒呢?” “呵,如此雅兴”少渊接过小坛子,“想来,也有一段时间不曾喝过了” “陆少侠并不喜欢喝酒?”米邦好奇地问道 “谈不上喜欢,也不讨厌,平常我身边的人都是喝茶的多,酒倒是不常触及”少渊放下酒坛子“米兄是徐州人士?” “正是,陆兄也是南方人士吧?我猜,柴桑人士?”米邦问道 “啊?我就这么长得像南方人吗?”少渊不由得笑了“我从塞北一路南下,几乎每个人都说我长得像南方人,可我确实实打实在北方长大” “呵,兴许陆兄高堂乃是南人北迁,对了陆兄,此次多谢你鼎力相助东林帮,不知陆兄可曾托人告知你的高堂?”米邦问道 “噢,我是师傅一手带大的,至于我的父母,我没见过,师傅也没说过,由小到大我也没这个概念”少渊摇了摇头 “在下唐突了”米邦有点尴尬地说道 “我孑然一身,虽是冒险,却也并无所谓。倒是米兄弟,恐怕兄弟双亲尚在,如此冒险,却是没问题?”少渊于是转了一转话题 “母亲已经在我年幼时西去,我是父亲和一众叔叔带大的,还有一个十岁左右的弟弟。此次,我是瞒着我的父亲的” “噢,怪不得恒叔提醒我,若力不从心,要趁早脱身,原来如此,哈哈哈哈”少渊打量了一下米邦,不由得一笑,拍了拍米邦的肩膀说道“莫怕,我陆少渊一定保你平安” 诡异的是,少渊普通的一下拍肩膀却宛如刺激了米邦一般,米邦打了一个颤抖,于是才说道“哈哈哈,陆少侠,别看我体型不大,我米邦却也不是善与之辈,也是一个练武之人” 米邦还想说话,却突然被少渊用手捂住嘴巴,少渊举起手指,示意米邦不要说话,整个楼顶之上突然归于平静。 二人开始用心去听,似乎有人从另外一边跳上这屋顶,暂时不知是敌是友。 米邦轻声问道“现在怎么办?” 少渊小声说道“米兄,你现在先回去,按道理我们行踪应该不曾暴露,因此我也不确定是敌是友,由我留下来观察,若是我晚了不曾回去,你再和恒叔来此处查看,快” 米邦点了点头“万事小心”然后悄然离去 少了米邦的掣肘,少渊开始想如何确定此人目的。少渊屏住呼吸,认真地听着,分辨来人方向。 这个人非常谨慎,步伐不大,少渊依稀辨认出方向,于是伏在房顶之上,往声音来处望去。不偏不倚,却是那些摆摊之人的房顶之上。 “莫不是这个人是来找那些人寻仇的?”少渊如是想到,只见那个人似乎往房中丢下什么东西。 “不行,若是他杀了这些人,我便无法混进去?要马上阻止他”说时迟,那时快,少渊已经施展轻功跳到那人的位置。“休动手!” 那个黑衣人看见少渊,不觉大吃一惊,于是赶忙后退,少渊扑了个空。双方隔着五步距离,借着月光,互相看清。互相不约同大叫道“是你!”不曾想到,此人居然是少渊在夏口错过的采花贼。 少渊眉头一皱“我还以为是什么人,没想到居然是采花贼,且慢,下面的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难不成……龙阳之癖?”说道此处,少渊眉头皱得更紧,甚至有一种反胃的感觉。 那采花贼一个纳闷“谁有龙阳之癖,滚,且慢,我们见过?” 少渊“夏口之恨,在下尚未忘却” 采花贼想了一想“夏口那个镖师?怎么,一个多月不见,你面容大变” 少渊这才想起自己的易容,暗骂自己多嘴,不过嘴上却说道“这你就别管了,看拳” 采花贼有点恼怒“夏口我去救那人,乃是为了不想他落入贪官污吏之手,也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你可知道,下面这些人,可都是实打实的人贩子,建业城的人贩子已经被收监我是杀不得,可下面这些,我今天是一定要杀的!我乃是替天行道,你是不是这也要阻我!” 少渊也明白说多错多,也不多说“我管你是不是替天行道,今天下面这些人我是保定了” 采花贼大怒“无礼之徒!敬酒不吃吃罚酒” 少渊一个左拳直取采花贼右肋,采花贼一个侧身躲过,随即回使一拳。少渊随即抬起左手格挡,抡起右腿踢向采花贼腹部。哪知采花贼身轻体飘,非但没有躲开这一踢,反而是迎着腿,双手一撑,跳向了少渊身后,然后一脚踢到少渊后背。少渊吃痛,向前跑了两步缓冲,然后随即转身重新正对采花贼。“有两下子,看招”心中却是想到‘此人行事虽非光明磊落,但每每都是以自己的手段行侠仗义,却也不能轻易伤他性命’ 少渊一跃而起,跳到半空,自上而下,使出势大力沉的一击。采花贼一个后跳,随即扔出三枚小镖。少渊马上抄起手边的瓦片迎着小镖扔去。小镖把瓦片打得粉碎,但也停下了。不过少渊也丝毫不让,也马上接连拿起其他瓦片,同时扔过去。采花贼连忙后退躲避。哪知少渊一扔完瓦片已然施展轻功跳到自己面前。凶悍地使出短拳,直取采花贼腹部。采花贼交叉双手护在身前,不断后退。少渊紧追不舍,采花贼见势不妙,当机立断,硬吃一拳,顺势后跳。不曾想到,刚好踩到一个年久失修的位置。竟然就直愣愣地塌了下去。 少渊呆住了,看着屋顶出了一个明亮的窟窿。少渊也是不由分说马上跳到窟窿。 恰好这窟窿底下就是摆摊之人的位置,这么短时间房顶塌下,而且又从屋顶飞下来两人,此时的他们早已被惊得睡意全无。 当下,摆摊之人,少渊,采花贼面面相觑。 少渊最先反应过来“歹人,受死!”少渊已经一个直拳已然来到面前,采花贼马上蹲下,此时那些摆摊之人已然惊觉,采花贼知道计划已经无法实行,于是恶狠狠说道“不知道你在夏口受够教训没有?”说罢挂起一丝诡异的笑容,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球。 少渊反应过来“烟雾弹!?” 果不其然,那采花贼唰地扔下烟雾弹,四周马上就浓烟四起。少渊赶忙护住口鼻。那个摆摊之人却没有反应过来,马上就被呛得不行。 采花贼见状,隔空恶狠狠地说上一句“这个仗,总有一天要让你连本带利还回来” 片刻之后,浓烟散去,四周房间的摆摊之人也赶了过来,纷纷破门而入,看着少渊和摆摊之人,几人面面相觑。 其他手下反应过来,纷纷拔出短刀。少渊惊觉自己现在深陷敌营,不由得提起警惕。此时那头领却举手道“收起刀,这个年轻人,不是来与我们为敌的,对吧年轻人” 少渊顺着坡下,点了点头 此时,楼下突然来人大喊“大哥,大哥,大哥,你在哪?” 少渊一听,知道是米邦来了,大喊道“弟弟,我在二楼。” 不一会儿之后,米邦和恒叔穿过人群,来到了少渊的身边。米邦怯生生地问道“大哥,他们是谁?那个大盗在哪?” 少渊顿时反应过来,于是假装很失望地说道“不好意思啊弟弟,为兄真是没用,那钱袋子被那歹人抢走了” 米邦马上说道“啊!那怎么办,阿爹的病怎么办?没有了钱,怎么买药啊?”说罢,眼泪就直勾勾地溜出来。 恒叔恰好在一旁演戏,咳了几声,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没事,没事,老爹我这副身子骨还扛得住,没关系的,咳,咳” 少渊也低下头说道,挤出眼泪“爹,都怪孩儿无用,都怪孩儿无用” 这一老两小毫无准备地就在众人面前演了这么一出催泪大戏,看得众人均是心中难受。 头领突然开口道“几位,如蒙不弃,请听在下一言” 第36章 前往张八山 头领看着这一老二小,说道“我看这位小哥身手不错,恰巧我们几个人准备上路,只怕路上不安全,不若就让这位小哥随行做个护卫,放心,工钱现结,你们看如何?”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少渊用眼神问恒叔“咋办呢?”恒叔看向了米邦“咋办呢?”米邦却是微微一点头示意可行。 头领看着他们几个的似乎在疑惑什么,却又不开口说话,便以为是自己虽说工钱现结,但并没有说出是多少工钱,便以为他们是在疑惑工钱的问题,当即说道“工钱五两银子,可有问题?” 五两银子一出口,少渊,米邦,恒叔无不诧异地看着头领,心中也是想到“无怪乎能找到如此多人,出手如此阔绰” 少渊当即做出一副见钱眼开的样子,说道“如此,便多谢这位大哥了” 话还没说完,米邦却是恭敬地拱手道“这位大哥,能不能也请一并雇佣我?” 头领却是有点惊奇“莫非,这位小兄弟,也有你兄长那般武艺?” 少渊装出一丝恼怒的样子说道“弟弟,岂可如此无礼” 头领也是微笑问道“雇用你倒是问题不大,只不过,若是我雇佣了你,你家中父亲,却是谁人照料?” 米邦答道“若是我亦有工钱,我当可以以二两银子托付父亲于隔壁黄大娘,我与我兄长这个冬天挣得八两银子,便可以过个好年” 头领听到这句话,眉头微微一皱,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说道“过个好年是吧,如此,我便雇佣你,明天一早,你们兄弟二人便收拾好包袱,前来此处,我们便上路去了” 兄弟二人拱手拜谢,恒叔也是拱手一礼“老夫多谢大爷搭救” 头领也是一个摆手“我也是雇佣他们做工,并非施舍,何须言谢,夜已深,你们也早些回去歇息吧,莫要误了时辰,三子,取十两银子与这对父子” 三人取过银子,再一拜谢,便转身离去了,看着三人离去的身影,适才交银两的三子凑过来问道“头,不是说不招人试药了吗?干嘛还突然拉两个人过来?” 头领一个斜视“你在质疑我的决定?” 三子马上摇了摇头“不敢不敢” 头领哼了一下“试药的白老鼠是不用了,可是这看管之人,还是需要的,而且,看看城里那些呆子,我都怀疑是有人故意找茬。恰好,我看过这小子身手,却是不错,看他那个父亲脚步也是沉稳,也是练武之人,估摸他弟弟也不会太差,于是便打算找他们过来,来的路上做个护卫打手” 三子点了点头“既然老大你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 头领看着手下们哈哈大笑“莫不是你们还怕有什么的人混进来不成?深山老林,他们除非有通天之能,不然焉能逃出去传递消息。若是有,被我们查出来,自然是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花开两支,各表一朵 三个人回到屋内,纷纷长舒一口气 少渊“好生惊险,若不是你们及时赶来,我也不知道我要如何收尾” 米邦也是疑问地说道“你是怎么回事?你在屋顶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少渊点了点头“你刚走不多久,我就遇到了一个曾经交过手的人,而且还和他在屋顶交手了,而且,那个人的目的,是要杀掉那些人” 听到此处米邦和恒叔尽皆大吃一惊,“竟然有人要除掉他们?” 米邦也冷笑道“这些人,恶贯满盈,当然是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少渊接着说道“我没打算取他性命,一轮拳脚之后,他一个失足,摔下了房间之内,然后他发觉自己事迹败漏,于是就逃之夭夭了” 恒叔一拍大腿“所以当时那个人见了陆少侠的武艺,便起了招揽之心?” 少渊点了点头“我看便是如此,他也说了,是充当护卫” 米邦也拍了拍手“现在却也不必管这么多,机缘巧合之下,我们提前混进这些人里面了,也算是意外之喜,毕竟对比自己加入,他邀请加入肯定会稍微信任些,也便于我们行事” 恒叔也说道“现在已经完成了第一步,接下来就看二位的努力了,明天一早,我便会随同其他人一起跟踪他们” 第二天天蒙蒙亮,少渊,米邦,恒叔三人已经早早来到客栈门前等候,甚至连同样早起的头领也是惊讶不已。 强行叫醒了自己的手下整理包袱准备启程,终于半个时辰之后,准备启程出发。而恒叔依然没有回去,跟在了米邦和少渊二人身边,装出一副父亲送别儿子远行前的千叮万嘱一般。“你们此行记住,要把握好度,不要轻易冒险知道吗?不要侦查不成,反把小命丢在里面,听到没?”恒叔板着脸说道。 “放心吧恒叔,再不济,我也会把米兄弟捞出来的,没问题!”也许是天气不错,少渊心情也甚是不错。 “恒叔,我们走了之后,每五里地会留下一个标记,你召集齐人马便尾随而来,此次,定要找准机会揪出这些人的藏身之地”米邦却半点没听进去,反而是更在意任务 “米兄,我看你不必如此紧张,这我们还未出发啊”少渊笑呵呵说道 “陆兄,此时已然开始我们的任务,怎可如此嬉皮笑脸!”米邦也是板着脸 “好好好,正经,正经”少渊无奈地做出一副严肃状 “老丈,叮嘱完了吗?”不远处,头领大声问道 恒叔知道他们准备出发了,于是随声和道“好了大爷”,于是引着少渊和米邦来到头领面前,猛地一跪下“大爷,犬子便托付给你了,他们俩还小,还请多担待” 恒叔这么一跪,头领也是分外诧异,于是赶忙扶起道“老丈快快请起,快快请起,此去不过是小事,不必如此” 恒叔站起来,转过身来严肃说道“你们此去,记得谨记大爷的教诲,知道吗?” “是,孩儿遵命”少渊和米邦心中腹诽,可面上也不由得做出一个恭敬的表情。 一路上,米邦少渊没有和同行的短工一同在路上步行,头领允许他们坐在最后一辆装满粮食的马车之上坐着,而有趣的是,头领没有在最前头,而是在最后和他们一起坐着。 头领有意无意地问道“对了,小子们,你们可是牛家村人士?” 米邦警惕了起来,知道头领在盘问他们,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于是回答道“不是的,我们兄弟二人本是徐州人士” 头领眯着眼睛“徐州人士?” 米邦点了点头“我们兄弟乃是小时候从徐州逃难过来的” 头领继续问道“那你们老爹也是?” 米邦摇了摇头“不是的,老爹并非我等亲生父亲,乃是我等养父,乃是小时候自徐州逃难,逃到此处,被老爹收养于此,而老爹也并未娶妻,因此一路而来,都是老爹牵扯成长的” 头领恍然大悟,突然话锋一转“其实我很好奇,为何你们兄弟二人皮肤差别如此之大,兄长明显稍黑干涩一点一点点” 少渊则是哈哈大笑“哈哈哈哈,那肯定啊,我从小便从东村打到西村,一直和各种各样的人打架斗殴,我这弟弟可不如我那般粗鲁,由小及大,自然如此” 头领点了点头,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摆了摆手“你们歇着吧,没那么早到的” 少渊当即问道“大爷,我们这是去哪里啊?” 头领笑了笑“我也不知该如何向你描述,到了你便会知道了”也跳下马车,径直而去 太阳逐步升起,先是挂到头顶之上,转眼,便慢慢西下。奇怪的是,他们一直在扬州境内转悠,并没有回到徐州。而原本米邦预备的标记,却早已用尽。米邦不由得皱了眉头“莫非,我们的计划已经被人识破?他故意带我们绕圈子不成?” 少渊摇了摇头“不像若是发现了我们,随便找个山沟,一刀杀了我们岂不更是爽快?对了,你还有什么东西吗?可以留下记号的!” 米邦摇了摇头,少渊翻了一个白眼,借着问道,“有没有什么可以发出气味的?” 米邦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一个香囊,“还有这个” 少渊顿时眼前一亮一把拿过香囊“有这个就行,先借我一下” 米邦那里能依“还我,还我。”说罢就动手抢,一不小心碰到水壶,洒了少渊一身的水。 米邦当即不好意说说道“不好意思啊,是我太粗鲁了,不过,你能不能把香囊还给我” 少渊摇了摇头“我有大用,对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米邦抬头看了看“我看此处,乃是扬州境内,庐江郡,张八山吧” “诶,前面来了什么人?”少渊话一说完,不仅前方,四方八面突然飘来不知名的烟雾,而下边的短工,一碰到雾气,纷纷晕倒在地。 米邦摇晃着头说道“这雾,有毒?”说罢便晕倒了 少渊此时强撑着最后一分意识,将香囊抛到附近的一个草丛,便晕过去了 第37章 狼穴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米邦开始转醒,不过脑子还是不太清醒,猛然记起自己的任务,于是慌张地扭头看了看身边,视觉停在了站在窗边的少渊。 少渊没有回头,而是沉声说道“你醒了?” 米邦看了看周围,这是一个阁楼,于是问道“这里是哪里?” 此时,月光透过窗户撒在了少渊的脸上,配上少渊略带严肃的脸,看着甚是冷峻,随即少渊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我猜是张八山里,你看看身上的水渍,尚未干透,让这些水渍干透,要一个时辰左右。一个时辰不到的路程,而且他起码要带上十几个毫无知觉的人,速度不会快到哪里去,因此我猜想就在此山中” 米邦来到窗前环视一周,此处是阁楼,恰好能看个大概“居然是这么大的一个寨子!”认真一看不由得吃了一惊,“张八山……怪不得,怪不得!”米邦想通了关节点,对少渊说道“无怪我帮在徐州境内找了如此之久都没有找到这伙人的安身之地,而且消息屡屡中断,全因这伙人,藏身在扬州,却先在徐州行事,好生狡猾” 少渊点了点头“那现在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米邦托着腮想了想“我们此时此刻在这个小阁楼,按道理应该没有像其他短工一样被抓去。这就等于我们一开始做得打入短工内部找到我帮之人这个计划暂时不可行。现在,我们先见步行步,随机应变,等待机会”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阁楼的楼梯处传来,跑上来一个身穿青色大袄的人,对着二人吼道“喂,你们两个新来的,快过来,管爷和川哥要见你们” “来了,马上”少渊偏了偏头,示意二人下去 原来此房子乃是其他人的住处,只因盖得相对较高较大,因此有了一个阁楼供他们二人居住。而楼下则是放着十数张床。而大门那一边,有两人站在门边,正看着窗外之景。其中一人,便是把少渊米邦二人带进来的头领。 “大爷,你是找我们吗?”少渊拱手谦逊地问道 “啊,你们醒了”头领扭过头,看了看二人,于是转身对身旁一个穿着大棉袄的须发全白的老人“管叔,这二人便是我新近带回来的人,您看如何?” 管叔微微侧了侧头,指米邦缓缓说道“就他吧,他看起来机灵点” 川哥点了点头,对着米邦说道“小子,这是我们寨子的首席药师管老爷子,从明天起,每天去西边的药房报道,明白吗?” 虽然具体是做什么不太知道,可是米邦听到关键点“首席药师”,他知道,也许从这里很有可能拿到关于他们研制什么的线索。 川哥也就拍了拍少渊“你小子明天就跟着我,我让你干啥,你就干啥,知道吗?” 少渊点了点头,见如此状。川哥拍了拍三子,说“三子,他们有啥事就照看一下他们俩,知道没” 三子点了点头“好嘞川哥” 说完,川哥和管爷就转身离去了。 三个人看着他们二人离去的身影,互相沉默了片刻之后 “额,三哥,那个……”少渊又是第一个打破沉默 “怎么了,说吧”三子也没看他,只是淡淡说道 “我有点饿……还有饭吃吗?”少渊有点尴尬地问道 恰好此时,米邦的肚子也咕咕地响起来…… 三子看着这肚子饿得不行的两兄弟笑着拍了拍头,“行行行,你们在这候着吧,我去趟厨房取几个馒头” 哪知米邦却并不打算乖乖等待,“我看还是不必了三哥,不若我们俩跟着你去吧,也好让我们认认路,我们初来乍到的,还有一些规矩想跟你请教请教的” 三子想了想,好像没什么问题,于是便点了点头,转身“走吧,跟上” 背对着三子,米邦对着少渊伸出了大拇指,少渊也眉角颤抖了一下,做出一个鼓掌的姿势。 去的路上,二人都没有怎么发问,而是在东张西望,少渊看着巡防的卫士。米邦则是观察一栋栋房子,看看能不能找出关人的地方的蛛丝马迹。 厨房就在不远的地方,三子点亮了厨房,热起了馒头,接着便一屁股坐下,埋怨道“妈的,这大山里头,越到晚上越冷,真是遭罪” 少渊在北方呆惯了,却也并不感觉怎么到寒冷,见少渊好像毫无感觉,三子想起,他们应该有东西问他“嘿,小子们,你们是不是有东西要问我的?” 米邦当即点了点头“三哥,为什么我们进来的时候是睡着的?” 三哥一个诧异随即说道“噢,规矩,规矩,具体为啥,我也不知道” 少渊接着问道“三哥,你来这儿多久了?” 三子想了想,耸了耸肩“不知道,我也没啥印象,一年还是两年?记不清了” 少渊接着问“三哥,其他人去哪了?” 三子突然停住,半笑半认真地说“我也不知道,兴许是去了山里头找东西吧,反正不归我们管,我告诉你们吶,在这里做工呢,能少问,能不知道的就不知道,知道没?” 米邦知道少渊那几个问题,问得太过于操之过急,于是赶忙圆场道“三哥教训得是,对了三哥,我们做的东西,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 三子想了想“估计没啥吧,平常里寨子也没啥要做的,管爷那里我不知道,川爷倒还好,平常就是和弟兄们一起搬搬抬抬,一些奇奇怪怪的石头和矿,就这样” 少渊和米邦同时想到“莫不是原料?” 少渊问道“三哥,晚上,我们是不是不能到处溜达的?” 三哥大量了一下少渊,以为他刚来就想偷跑回去,于是笑着说道“我说你小子不会是刚来就觉得这里是贼船,想跑吧?” 少渊心想“这难道不是一艘贼船吗……” 三子接着说“这里荒山野岭,你上哪溜达去?你就不怕大晚上被什么豺狼咬走?而且我和你说,曾经有人想跑出去,据说这寨子门口便是一个迷宫,若是不知道路,就会迷失在里面,所以呢,你小子就不要老想着周围跑了,老老实实呆这里吧,知道没?” 少渊点了点头“噢噢,明白了三哥” “馒头应该好了,等我下”说罢,三子就转身去取馒头了 吃着热乎乎地馒头,少渊打趣地说道“我猜啊,三哥你一定是因为馒头才在这里打工的” 三子怔了一下,随即笑着点了点头“你小子说得不错” 这次轮到少渊吓着了,不由得呛了一下,米邦也是吃惊不已。 三子看着两人难以置信的表情,笑着说“当时我快饿得不行,川哥给了我一个馒头,从那时起,我就打定心思跟着川哥了,不过呢,我也没啥本事,出了一身蛮力,跟着川哥在外跑之外,回到这寨子里,我就负责做饭了,怎样,好吃吗?这些馒头?” 少渊和米邦恍然大悟,同时说道“好吃,真的好吃” 三子也说道“只要在厨房里做工,便再也不怕饿着了,我就是这么想的” 馒头不多,三两下就吃完了,三子看二人吃完,也吹灭了蜡烛,带着二人回去睡觉的地方。 月亮慢慢爬到半空之中,月色之下,本来喧嚣的寨子也慢慢归于沉寂,一栋栋房子的灯被吹灭,大家都开始睡觉,只剩下巡夜的人在来来回回地巡查。 夜深阁楼之中 “睡了没?”少渊小声问道 “怎么可能睡得着……”回应的是米邦无奈的声音 “我打算去探一探这个寨子”少渊说道 “我也有此意,不如一起去?”米邦回答道 “不不不,若是被人突然突击巡夜,两个人都不在,那解释不通,若是只去了一个人,还能推说不知道茅房在哪,为剩下那个创造机会” “那好,你小心点,你打算走哪里出去?” 少渊指了指窗户“就是这个窗户,我今晚可没打算轻易下地,我刚刚看到厨房后方堆了一大堆木箱子,我可以从那里上下,你放心吧” 借着月色,少渊轻轻推开窗户,站到了屋顶之上,宛如一只潜伏在黑夜之中的塞北孤狼,盯着下面的猎物,少渊戴上了面罩,轻声说道“狼血虎口?何足惧哉!” 第38章 夜探山寨 “若是这里关了几百号人的话,房子肯定很大,声响肯定也是不小的”少渊借着月色,观察着这个寨子。 整个寨子的布局呈一个长方形,四排,每排有五个房子,其中第三排和最后一排以砖石为主结构房屋,中间三排则是用木质搭建而成的。而第三排和最后一排的房间则是较大。而第三排和最后一排中间又隔着一个比较大的空隙。少渊眯起眼睛“就从那些大房子先动手吧” 不知是寒风吹得大家不愿走动还是本就觉得没人会袭击此处,巡哨们都非常慵懒,非常懈怠。少渊也乐得如此,他们越懒对他来说越有利。 少渊施展轻功,在这些房子中间穿梭,左右轻轻一闪已经来到了最后一排的几栋大房子之外。越是靠近这些房子,少渊却感觉到越来越不寻常,越是靠近这些房子,感觉越是暖和“看来人就是藏在这里了!”少渊越想与兴奋,没想到如此容易便能找到那些被绑的乡亲。抬头看向整栋建筑,大门被一把厚重的大锁锁上,这栋房子极多窗口,而且都是洞开的。 “不对,若是关着这么多人,鼾声一定极大,为何我如此靠近这个地方,却无半点声音”少渊如此想到,于是又抬头看了看周围的房子,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少渊后退了一段距离,一个小助跑之后,飞身抓住了最后一排房子的一个窗户边缘。凭着强劲的腰力和腕力,少渊一个翻身来到屋顶之上,可让他吃惊的是,为何这个屋顶如此之多的窟窿?不过认真细看,与其说是窟窿,不如说是故意而为之的大洞。少渊小心翼翼地在这些房顶上穿行,付下身子,借着月光,从大洞之外探看里面的情景。 偌大的房子,竟然是空无一物!里面就是漆黑一团,里面一个人也没有。“真是奇了怪了,居然有此等怪事”。少渊于是施展起轻功跳到隔壁的一所房子的屋顶之上,同样是俯下身下去查看里面有什么自己想找的人。而诡异的是,这同样是一所空房子。 如此反复,少渊前前后后查看了最后一排的无所房子,每所房子的结构是一样的,都是很多窗户,屋顶很多大洞。而屋内,同样是一个人也没有。 坐在屋顶之上,少渊抬头看着月亮苦心思考“这五栋房子为何是空着的呢?”良久,自己思考无果之后,少渊决定再看看剩下的第三排的房子,毕竟第三排的房子位置和最后一排房子不是是巧合还是故意安排,竟然是一一对应的。 少渊跳到地面之上,悄悄潜伏到这些房子的背后。这些房子窗口比最后一排少得多,但因为有窗户的缘故。因此少渊爬起来却也是并不费力。 少渊爬到屋顶之上,本以为这些房子和最后排的房子一样,楼顶必然是大开,哪知这些房子的楼顶却是实打实,密不透风。 不知是好气还是好笑,少渊捂着嘴巴,看着脚下的房子,又看了看虽然不是严密,但对比起后一栋房子的巡哨的确多了起来。“我的乖乖,封了房顶,密封的窗户,还有人巡哨。我猜八成就在这屋子下面藏了人,时候不早,要早点回去,不然真的有人查岗那就麻烦了”说完便朝一个僻静无人的地方纵身一跳,消失于黑夜之中。 “有没有什么收获?”少渊从窗户钻进阁楼,冷不丁地却冒出这么一句话,把尚未站稳的少渊吓得不轻。 “米兄弟,你还没睡啊?还有,你不要这么吓我好不好?”惊魂未定的少渊拍着激动的胸膛说道 “陆兄,我怎么睡得着啊,你快快告诉我你这次夜探,发现了什么?有找到抓人的地方吗?”米邦却是不管,问得甚是急切。 少渊示意米邦稍安勿躁,随即便开始从岗哨,房子等今晚所见所闻,一一告诉米邦,虽然阁楼昏暗,但也不时也从米邦的“嗯,啊”中听出米邦也甚是惊奇。 少渊说完之后便归于沉默。而米邦也在思考消化少渊所说的内容,良久之后。 米邦“我看,明天早上我们要找个机会查清楚第三排房间在哪,我觉得找到被绑的人的关键就在第三排房子之中,至于第四排房子明天我们可以问问三子那是什么个情况,陆兄度你觉得呢?” 少渊并未回答,片刻之后,米邦再问道“陆兄弟?”少渊却依然还没有回答。正当米邦打算起身查看少渊是什么情况。却听见微微的鼾声。“原来是睡着了……那我也睡去吧” 安静地过去了一夜,天刚亮,米邦和少渊已然醒来。晚醒来的少渊见米邦已然先醒,恍惚好像记起昨晚说完话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当即抱歉道“米兄,不好意思啊,昨晚飞檐走壁实在是太累了,一时没控制住就睡着了” 米邦却以不以为意“无妨,昨夜你深夜归来我却依然让你为我介绍说明这个寨子的情况,也是我唐突了,陆兄莫怪就好” 少渊站起身来,“洗漱的地方便是在这后头”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楼下很多寨人都逐渐起来,不过他们都是匆匆洗漱完毕之后,便离开了这所房子,不一会儿,偌大以房子,便只剩下少渊和米邦二人,还有三子。 米邦见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便问道“三哥,管爷的居所在哪啊?” 三子看见米邦还在这里也是一脸诧异“你小子怎么还在这啊,第三排中间那一间屋子便是管爷的,你快点去,不然去晚了又要挨管爷骂,你小子第一天,机灵点” “第三排”少渊和米邦一听到这个词,不约而同地朝对方会心一笑 于是米邦便拱了拱手“谢谢三哥你的指点,我现在就去”说罢便迅速地离开了这所房子。 米邦前脚刚走,川哥后脚便进来了,川哥看了看少渊“睡得还好吗?” 少渊大大咧咧地说“有瓦遮头便好,小子我无所谓” 川哥点了点头“如此便好,来,走吧,今天的事情可多着呢”说着指了指外面,示意少渊出去。 少渊点了点头便大步走出门外 第39章 寨中事(一) 整个早上,少渊就跟在川哥的后面,担担抬抬,修修栅栏,挑挑水,尽是些琐碎之事。不过少渊也没有掉以轻心,而是细心观察着整个寨子的各种各样的东西。 忙活了一早上,好不容易来了一个闲暇时光,少渊正坐在一处发呆,冷不丁地被川哥拍了一下肩膀,吓得正在发呆的少渊跳了起来。“川哥,干嘛啦” 川哥笑了笑,不知从何处折来一根干草咬在嘴边,调笑的问道“小子,你发什么呆啦,想姑娘了?” “没没没没”说道这个问题,少渊就拨浪鼓似的摇起了头。 “嗯~~”看到少渊如此反应,川哥勾起了一个诡异的笑容“我猜,你小子,还没尝过女人的滋味吧” 一说此处,少渊马上老脸一红,不再说话,少渊如此表情,让川哥忍俊不禁。少渊当即辩解道“川哥,我可是在想我的武功呢,对,就是武功,你别不信” 川哥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噢,好,好,你在想你的武功,对了,都不曾见过你的武功路数,你练得是什么武功,师从何人?” 少渊当即点了点头“我一直都是练刀” 川哥有点奇怪,于是说道“剑是兵中君子,大部分习武之人,都会练习剑。若非有特别师承,一般很少会练刀的,莫非你练的是什么精妙刀法?你师承何处?” 少渊却摇了摇头“我从未听我师傅说过他的名号,我这个刀法也并不精妙” 川哥“小子,我手边却无刀,去那边,取个短棍,给我瞅瞅你的刀法,可有问题?” 少渊耸了耸肩“那川哥,你等等我” 少渊就近找了一根小木棒,来到川哥面前,拱手一礼。只见少渊神色严肃,手中的树枝似乎感应到少渊的内力,握在手上宛如神兵。一般随即从‘刀一’开始施展到‘刀九’。施展之时,犹如狂风扫叶一般,气势非凡。 “好!好招式,好小子,深藏不漏啊,这刀法精妙得可以啊”川哥看完之后忍不住鼓掌,这刀法真是异常精妙。 “谢川哥赞赏”少渊一个拱手。 一阵迷之沉默…… “小子,你继续啊”川哥摆了摆手 “啊,川哥,我使完了”少渊一脸无奈 “啊?刚刚那是九招?我只看到了九个动作啊”川哥一脸难以置信地说道 “是的川哥,我这刀法,只有九个动作”少渊回答道 “九个基本动作?”川哥还是那难以置信的表情 少渊也不说话了,只是点了点头 ‘这也是够虎头蛇尾的,怪不得这小子说不出师承,看来他师傅也只是个平庸之辈,看来这小子,除了一身蛮力之外,也没啥了’想到此处,川哥轻轻叹了口气,本以为少渊实力非凡,来历肯定不小,加上他那个弟弟古灵精怪,说不定这小子加入他们另有目的,不过此时一看,这小子,就是个有点蛮力的普通人,武艺看着是稀松平常……果然是想太多了 川哥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少渊你说到“放下你那‘宝刀’吧,咱们吃饭去” 少渊马上放下了树枝,“终于吃饭了,饿死我了” “呔,你小子,我猜,你不会是饭量贼大的人吧~哈哈哈” 厨房离他们不远,此时的厨房还没什么人,川哥还特意挑了个位置靠近灶头那边的位置,看着三子。 三子可是超忙的,将一桶桶饭搬到车上。川哥也没有认真看三子,而是拿着饭碗,走道菜盘子附近,问起三子“小三儿,今天都是做了什么菜?” 三子也没有回过头,而是扛着一桶饭,放上车“红烧牛肉,大白米饭,多亏昨天补货回来,今天伙食不错,川哥你慢慢吃啊,我先搞定这些饭” 川哥咬着筷子,看了看三子,拍了拍正在看菜盘的少渊“小子,先去帮帮三子,扛饭,快去”少渊放下饭碗,撸起了袖子,和三子一起搬那些大大的饭桶,嘴里问道“三哥,这都是白米饭啊?”三子也一边搬这些白米饭,一边说道“对啊,十大桶饭。” ‘十大桶米饭,看来,这些就是送去给绑的乡亲,我要找个机会跟去看看,是在何处’少渊如是想到。多了少渊的协助,三子的动作快了不少,不一会儿,米板便尽数搬完。三子拍了拍车子,对川哥说道“川哥,你先吃,我先去送饭了” “得嘞,去吧,我们等着你呢”川哥舀了满满的一碗肉,挥了挥手。少渊也放下袖子,坐到川哥一侧“川哥,咱开饭没有?”川哥也没有回答,而是拿起茶杯慢慢地抿上一口“急什么,菜都舀了这么多了,等等三子” 就在这等待的时间,寨子中的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来到厨房这边吃饭,少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忽然米邦出现在不远处,只见米邦和一群人,正有说有笑地来到了厨房。少渊看着米邦,恰好,米邦也看向了少渊,大家互相点了点头,确认平安无事。 又过了一刻,三子拉着空马车回来了,一屁股地做到少渊和川哥那个桌子“川哥,小子,我回来了,吃饭吃饭。”少渊看着空马车,当即问道“三哥,那些大饭桶呢?”三子嘴里咬着牛肉说道“送去了呢,吃完饭再去收。”川哥也拍了拍少渊的筷子“小子你不是饿吗,赶紧吃饭,有啥好好奇的,要问吃完再问。” 三人埋头吃饭,突然寨子里传出熙熙攘攘的声音,川哥抬头望去,“在建业被抓住那群人回来了” 三子则是嘲笑道“逃命的速度,还是一如既往的快呢” 此时,赎他们回来的强子也回到了川哥这边的桌子,一屁股坐下,便小声说“头,受不了,辉哥脾气贼大贼大的” 川哥纳闷“不是叫你们不要那么早回来吗?” 强子也是一脸无奈“头,我也没办法啊,辉哥硬要回来,我拗不过他” 那些归来之人也是直奔厨房。少渊抬头望去,正是在建业被自己暴打的那群人,首领还是一如既往的暴躁。 “饭呢,拿上来”首领粗暴道“气死人了” 首领的手下马上怯生生地跑去拿饭,首领看着只有饭,当即怒喝道“肉呢,没有肉吗?” 那个手下怯生生地说道“头,只有饭了,没有菜了” 首领听了马上来气,于是扫视着各个桌子的菜肉,目光最终停留在少渊那一桌子满满的菜肉。指了指那桌子“拿过来” 那个手下,马上跑过去少渊那桌子,刚下下手,三子一个暴起一脚踢翻了那个手下。川哥悠悠地说道“辉哥,给你面子叫你一声辉哥,这桌子,是我们那一组兄弟的菜,你仗着资历就想来夺菜,似乎不太厚道啊” “你不给?我就是硬抢”于是一拍手,他的手下十人全部站起来。 “哎呦哎呦,在自家地方,还想着动手硬来不成?”川哥嗤笑道。此时今早和川哥少渊一起工作的那一组人回来了,见双方对峙,也马上跑到川哥身边,双方丝毫不让。 三子笑着对川哥说道“川哥,我三子就是个厨子,不懂啥大道理,可也听过有功者留饭不留菜,无功者饭菜不留。更别说辉哥您是我们川哥赎回来” 川哥和声道“对啊,不过辉哥有没有功我不知道啊,不过听说他在建业被官府抓了,啥也没捞着,最后还是我们付的银子把你们输出来呢,哈哈哈哈”笑声是会感染的,先是三子和川哥,其后是川哥的人,最后是大家都在笑。 现场,只剩下尴尬的辉哥一群人,辉哥一个恼羞成怒,大喝一声“打!” “打什么!何之辉,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寨子里生事!”犹如平地一声惊雷,所有人都马上闭上了嘴。人群之中,缓步走出一个威严的中年人,川哥和辉哥同时站起,恭敬地叫道“蒋寨主” “小川,你也脱不了干系,好好吃饭不行吗?”蒋寨主又对辉哥说道“小辉,你也好好反省自己,若是再行事不慎,便不是只有白米饭吃这么简单,知道吗?” “是,属下遵命”二人同时点头道 “其余人,吃饭吧”蒋寨主摆了摆手,便离开了厨房 寨主走后,川哥也没有继续嘲讽辉哥,而是安心地拉上自己的手下吃饭,“吃饭吃饭” 而少渊则是看着寨主离去,同时又看了看米邦,双方明白,这寨子,恐怕也是不简单。 第40章 寨中事(二) 吃过午饭,川哥和他的手下正百无聊赖地聊天打屁,少渊则是不老实地东张西望。人数,服饰,一样样都被少渊牢记在心里,最后,少渊的视线,鬼使神差地定在了那几个空空如也的大饭桶之中。 “两个大饭桶”少渊盯着那两个大饭桶,不由得小声说了出来。这里有约莫六十个人,两个饭桶,也就是一个饭桶有三十个人的饭量。那就是被关押的真的有三百号人。 “啪”少渊正思考得出神。忽如其来一个轻击打在头上,弄得少渊赶紧抱住头,少渊回头一看,正是川哥。少渊不由得一脸幽怨“川哥干嘛啦” 川哥一脸纳闷“我说你小子,早上发呆就算了,中午又发呆,你看啥看得那么入神” “没有没有”少渊摇了摇头,不过川哥却没有管他,而是顺着少渊适才的目光看过去,本是一脸的好奇,可目光的终点却是两个大大的饭桶。取而代之,则是一脸的嫌弃“我说你小子,不会是真让我猜中,是个饭桶吧,嗯,还是个大饭桶……吃完饭,吃饭时一直东张西望,就是找饭吧……吃完饭直勾勾地看着饭桶……也是……哈哈哈哈哈”越说,川哥就越想笑,说道最后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而他的手下本来已然是憋得不行,奈何川哥不笑,他们也不敢笑。于是在川哥的带领下,全部人都笑了出来。 少渊也无奈地笑了出来,心想‘如此也好,你们以为我是个饭桶和蛮力汉,对我的疑心也没那么重’ 三子笑完了,站起身来,拍了拍肚子,“收饭桶去喽” 少渊当即站起来“三哥,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我看着那饭桶挺重的” 三子先是一愣,“也行,川哥,没问题吧?” 川哥也没看他们,翘着二郎腿随意地说“去吧去吧,这小子眼里就只有饭桶,三子看好啦,别让那小子跑丢了” 少渊欢快地推着小车,嘴里还哼着北方的小调。三子笑了笑“小子,慢点慢点,你知道推哪里吗?刚吃饱,别跑那么快呢” 少渊这才停住了脚步,挠了挠头问道“三哥这咱们是要推去哪里啊?” 三子揉了一下少渊的头“都说了不要跑那么快,去第三排的房子收,走吧” “第三排!”少渊一个激灵“刚好” “刚好什么?”三子疑惑道 “没啥三哥,走吧,吃饱饭活动活动不刚好吗?” 推车到了第三排,本来满心欢喜的少渊却被眼前的眼神提不起半点精神,无他,所有饭桶,齐刷刷地放在了门外。鉴于少渊的前后表情落差实在太大,三子也忍不住吐槽道“你小子也是够奇怪的不就几个空饭桶,你表情怎么像吃了苍蝇一般” 二人推着车,一个个收起饭桶,少渊不时看向这些房子,门并没有锁上,每每都让少渊又一把冲进去探个究竟的冲动。 不久之后,心情不怎么高兴的少渊和三子回来了,看着情绪低落的少渊,川哥还忍不住问道“三子,你虐待这小子了?” 三子摇了摇头“哪有,这小子,去到那里,见了空饭堂就一脸憋屈,回来就一直这状态” 川哥猛地一翻白眼“我的天,看来我真的从外头拉回来一个大饭桶,喂小子,醒醒啦”说罢便抓起少渊使劲地摇了起来。 少渊回过神来“那啥?饭桶啥?” 所有人登时一起哄堂大笑,川哥捂着脸“算了算了,走吧走吧,你们也跟上,今天还有挺多事儿的” 整整一个下午,少渊都在烦恼那些人就究竟把抓过来的人藏在哪里这个问题导致苦恼,一直都是心不在焉的情况。所幸今天下午功夫也不多,大家也都是做一下歇一下,所以也没有人责怪少渊的心不在焉。 熬到下午差不多时间,川哥拍了拍手“都歇着吧,等开饭,小子,你去厨房那里看看三子有啥要帮忙的,整个下午你都心不在焉的,就当是惩罚” 少渊也无所谓,于是点了点头,一支箭似的就往厨房去了。 “呔,这小子,一天到晚想着厨房”川哥也无奈地笑了笑 “三哥,有啥东西我可以帮忙的?”在厨房里忙活的三子冷不丁从后面突然来了一句,三子回头看了看,“噢,小子你来了,咋不去川哥那?来我们厨房干嘛?” “噢,川哥让我来帮忙”少渊点了点头 三子看了看周围,指了指那些米饭桶子“那你把米饭都分到这几个桶里吧,动作利索点” “好嘞”说完少渊就撸起袖子,一边盛饭一边问道“这饭其实是要送给哪些人吃啊?” “这个其实我也不知道,也许是那些做工的人,对了小子,今天那些牛肉是不是味道重了点?”三子问道 “对啊对啊,太咸了”少渊听到如此回答道 “我猜可能就咸了一点点而已啊,咋你会说这么咸呢?”三子纳闷道,说完便摆了摆手,示意少渊继续分饭 平常只有三子一个人做几百号人的饭食,现在倒好,凭空多出一个帮手,三子这下子可空闲多了,甚至都有时间开始关心饭菜的味道了。 没过多久,川哥他们又是第一个来到来到。不过此次有点不同,还在门外,就已经听到川哥说道“好香的味道,三子,你做了啥” 三子也是挺乐乎“川哥,你有口福了,黄焖鸡,今天多了这小子来帮手,我可有时间好好搞这个菜式了” “哎呦,我尝尝”说罢川哥就拿起了一双筷子开始吃了起来“哎呦,真的不错” 三子擦了擦手说道“川哥,要不,以后就让这小子做饭的时候跟着我吧,你瞧,这味道是不是提升很大?” 川哥看了看少渊,托着腮帮子“可以,小子,你以后就来厨房报道,若是有什么事,我再叫你过来吧,知道不?” 少渊正想如此,毕竟在厨房好像相对闲一些,可以想想对策,当即点了点头。 三子拍了拍手“好嘞,走吧小子,送饭去” 少渊点了点头“嗯嗯,走吧,三哥” 这次送饭的时间比之前早了不少,于是,被少渊“撞见”了第三排房子出来的人,少渊当即皱眉,立刻想到“这些人,并不吃这些饭,那就是做工之人,就在这里?” 说到如此,少渊不由得看了看这几栋普通的房子,露出疑虑之色 第41章 寨中事(三) 入夜之后,整个寨子也告别了喧嚣,归于沉寂,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宿房准备睡觉,而某个宿房的阁楼之上,恰好有二人窃窃私语。 “你今天怎样?”少渊先开口问道 “我今天一天都在第三排左边第一间房子之中,管爷虽是首席药师,可并不炼药,反而像是整个寨子的大总管,里面都是放着各种丹药书籍和席卷之类”米邦摇了摇头 “我今天修补了一下寨子的围墙和木栅栏,这些栅栏都是年久失修,恐怕这个寨子不是新建的寨子,不过这些人却是新来的人。且慢,你说你们一天都在那房间之中!?” “对啊”米邦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整个房间只有我和管爷二人,管爷一般都是在看书,这些书籍又是极乱,看起来都是一定年份的书籍,整理起来非常费力。” “那就怪了,我今天还去你们那门口送饭了,我猜那些饭八成是给乡亲,可是,你们又不在那里,莫不是把饭丢在那里,人关在寨子外面?”少渊疑惑道 “我看不太可能,吃饭的时间虽然不短,可是要你们送饭这一来一回,他还要取饭,分饭,如此也需要不少时间”米邦点了点头说道 “也对,我下午也在寨子围墙附近工作,并未发现有人进出的痕迹,可饭就放在那里,这么短时间就没有了”少渊甚是懊恼 “我们那房子虽大,可是我今天看过,藏不了人,难道那些人会飞天?”米邦说道 “上天下地,我也一定要找到他们”少渊说道“慢着,下地?” 米邦也突然明白什么“陆兄,你说第三排房间和第四排房间差了很多?”米邦急切地问道。 “没错,那中间隔了有二十余步!难不成,他们就藏在地下?中间所隔之地,便是地牢!”少渊想了想,惊呼 米邦点了点头“昨晚陆兄你也说过,后四排是空的,恐怕,入口不是在四排就是在三排的房间,而根据我的推测,在第三排几率更高” 少渊当即醒悟“因为饭是放在第三排的!中午之所以你们出去并不锁门,就是为了要拿饭进去!” 米邦点了点头“没错,依我看,第三排的房子,一定藏着密道,可以直通进地牢” 少渊“可我们也很难有机会探知如何开门啊,管爷一定会盯住米兄弟你,若是探得位置,恐怕里头也有人” 米邦摇了摇头“此事倒是不急,我们第一任务,便是确定真的有地牢和地牢入口在哪” 少渊点了点头“可米兄弟你一直在管爷监视底下,恐怕不太好脱身啊!” 米邦“这倒是个问题,容我想想” 良久,突然少渊灵机一动 “米兄弟,我有一计,明天我不去送饭,却是跟在三子后头,带三子送完饭之后,悄悄溜进第一个房间,你在那个房子做一个标记,好让我能快速藏好,若是有人从房间里出来取饭,必是地牢之人,我们也可以探听地牢位置。他们回去时,必然要触发机关,我便可以看清机关在哪,而我等他们重新进地牢的时候,我便可以溜出房间,如此,便神不知鬼不觉” 米邦点了点头“妙计,如此甚好,那明天我便看看是否可以趁机查看一下有用的书卷,我看管爷对这些书卷并非那么熟悉。” 少渊点了点头“若是探得位置,我们便可以寻机脱身,报知帮众和官府他们的位置,然后让官府一举擒获他们” 第二天午饭前的时间,少渊还是如昨天一般在厨房里帮忙,而这一次做得比昨天卖力,甚至还像昨天一样哼着北地小区。 三子不由得笑着说“小子,我看你真的有天分做个厨子啊,老子长那么大还真没见过几个在厨房里干活还能哼小曲的人,不过你这曲子,挺奇怪的,听着不像是南方曲调,更像是北方曲调啊” 少渊一震,露馅了,于是赶紧说道“额,是这样的吗,我也是曾经听别人哼过,大概知道这个曲调,今日性情不错,便哼了起来” 三子也没多想,“无妨,不过你哼起来,这个调子倒是雄浑,有塞外之风,我喜欢,你接着,没关系” 不过少渊此时倒也没有心情哼下去,实在是怕隔墙有耳,别人听到了闻起来,恐怕就再搪塞,这个谎越说越大,不就麻烦了。于是少渊哼着哼着,就托说忘记了下面是什么节奏,也就没有再继续恒唱下去。 不一会儿,菜和饭都装好了,三子擦了擦手“走吧小子,送饭去了” “好嘞”这一次少渊也像昨晚一样动作干脆。 二人推着车走到半路,少渊突然放下车,捂住肚子喊道“三哥,三哥,三哥,我去趟茅房,来得好急” 三子一见,赶紧地摆了摆手“快去快去,这趟就不用你送饭去了” “好嘞,谢谢三哥”说罢少渊就捂着肚子往茅房奔去了。 拐过房子,少渊当即看了看周围有没有人在看自己,确保了无人之后,当即贴着墙,悄悄观察三子和那三所房子。果不其然,这一次送饭时间也是比之前要早,送饭正好遇上离开的人群。少渊静静观察米邦所在的房子,虽然离开得相对晚了点,但也看见管爷慢条斯理地从房间里出来,管爷出来不久后,便是米邦出来。只见米邦出来的时候,在地上扔下了什么,便转身离开了。少渊压低了身子,快步跑到那个房间,先是装出捡起那张纸,环视了一下四周,确认了四下无人,于是便推开那一所门。 房间之内,一如米邦所言,尽是散落一地的书籍,还有数个似乎是装着书籍的大木头箱子。少渊看了看纸条,只见纸条上看起来像是某本书扯下来的某个字‘柜’,“是让我躲在柜子里的意思吗?” 少渊于是抬头看了看四周柜子还真是不少,少渊毫不犹豫地选了一个位置最高的柜子,一把便钻进去,只漏了一条小小的门缝看着整个大厅。“鱼儿,你快点上钩吧”少渊在心中默念道。 少渊还在心中还在思思默念,果然,不一会之后,原本安静的房子,突然有一种生硬的推门之声。少渊敏锐地意识到这就是他今日守株待兔的关键,不由得马上憋紧气息,死死地盯着大厅。 大厅之中,本来是书桌后面的位置缓缓退后,地底之下的亮光透过这个洞口透出,飘出一股淡淡的让人不太舒服的味道。紧接着,两个带着面罩的人从洞口中走出,刚一走出,那洞开的地板却就马上关闭。二人也并未在意,而是径直走出房间,不多久他们二人拿着两个饭桶一步一步地走了回来,来到书桌前,只见其中一人按了按书桌的笔架,后面的密室同道重新打开,二人一步一步走下去离开了,进入了通道之中。 少渊看着二人下去,心情甚是兴奋!“找到了!”少渊心中想到,猛地一站起来,记起自己是在柜子中,可已然来不及了。少渊一把顶到柜子顶上,发生一声声响。 地道此时尚未关上 “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送饭人甲 “有吗?哪有?你是不是在下面呆久了,有幻听了?”送饭人摇了摇头 “我还是上去看看吧”甲说道 “诶诶诶,别急啊,送完饭反正还要重新上去,你急什么”乙说道 甲看了看自己的饭桶,无奈地点了点头,打消了马上上去的念头,由着门道的关闭。 少渊看着门道关闭了,这才放心下来,再次站起来,却又被什么撞了一下,少渊用手摸了摸头,摸到了什么。少渊抵着那个东西,钻出柜子,然后取出手上拿着的东西,却是一个卷轴,不知道内容是什么,但卷轴是绸缎卷轴,卷轴背上印着同一种花纹。少渊一个纳闷,这是什么东西?花纹好熟悉,好像在哪见过。 “先不管了,容后在拆开来看什么内容吧”少渊把卷轴藏进自己的衣服中,找到门口,先是探了探头看看四周有没有人,确认没人之后,大步跨出房间,轻轻把门关上,若无其事地往厨房走去。 第42章 定计烧寨 当天夜里,宿舍的阁楼之上,两个不眠人又在分享他们今日的所见所闻。 “米兄,基本可以确定,人就是关在地下,而且入口我也确定在哪了”少渊肯定地说道 “陆兄干得漂亮,没想到如此轻松”米邦点了点头 “那么我们现在计划一下如何逃离这里,虽然掌握了消息,但这荒山野岭的,如何逃出去也是个问题啊”少渊托着腮,虽然解决了人在哪里的问题,但此时此刻,他们却必须头疼另外一个问题。“若是我们强行逃离,惊动了守卫,不熟山路的我们恐怕跑不了多远便会被抓起来” “陆兄弟,你有没有想过,我们逃出去,是要干什么?”米邦突然坏坏一笑 “给大伙通风报信啊”少渊回答得不假思索 “那如果我们给他们做一个足够大的信号呢?”米邦继续问道 “米兄弟你是什么意思?你不要卖关子了”少渊调整了坐姿,他知道米邦已经想出了他可以通知他们的计划。 “我们不如点燃这个寨子?”米邦笑了笑“整个寨子作为信号,你觉得如何?” “什么点了这个寨子?”少渊一听,大惊失色 “陆兄,我绝非无的放矢,你前几日也说过,此处虽是山中,却并非离的村庄太远,若是东林帮和官府就在附近埋伏,见山起火,必然起疑,如此定必能引来他们,再者,此处乃是山谷之中,正是强风之象,加之面朝西北,时直秋冬,正是西北风来临之际,只要西北风一道,此计便成”米邦信誓旦旦说道 “我说米兄,且不谈风何时来,你是如何确认他们就在附近?”少渊挂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昔日陆兄扔我的香囊扔得如此之爽快,恐怕,便是料到了今日之景吧”米邦也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米兄此计可行”少渊点了点头 “陆兄,此计是否可行,全在起火的地点,依我来看,明日你要在厨房打点一下,看看有何容易生火之物,要提前准备好,以策万全”米邦再次慎重地说道 少渊一个拱手“米兄你请放心,一切包在我身上。” 也许是事情已经有了眉目,甚至可以说有了结果,少渊的心情已然轻松了不少。这个早上少渊比前两日要勤快得多,无他,因为少渊要在今天之内摸清厨房内各种各样可以起火的物料,像油这些可以助燃之物,自然就是少渊重点关注的东西。 怎么找的速度最快?自然是问知道的人,知道的人是谁? “三哥,怎么平常做菜都不见你下油啊?咱们寨子里缺油?”少渊决定直接问三子 “油?诶,你小子,在厨房呆了两天还没认清油吗?”说罢三子大步走到一个大橱柜,猛地一打开,全是金灿灿的油。“瞧见没,咱们寨子可不缺油,只是寨子里的大佬们都不爱吃肥腻,所以我也不好下得太多油” “原来如此”少渊托着腮,看着这些油心中想到‘第一步完成’ 中午送完饭之后,川哥一组人又再次围在一起吃饭。酒足饭饱之时,川哥突然提醒道“这几天天气变冷啊,你们多注意些啊” 少渊睁开半眯的双眼,问道“川哥,这几天咋风这么大,昨晚我在阁楼上,听了风吹了一宿” 川哥笑道“你小子吹牛吧你,嫌阁楼太窄了?你是不是想搬到下面去?等我想想办法吧,这几天的确是吹西北风,这里又是当风口,风大点在所难免,风也不至于吹一宿吧,四更天的时候风才大点” 少渊则是在一旁听得口瞪目呆,看着少渊这个样子,川哥不由得笑道“傻小子,瞧你这样子,你不会是以为你川哥我长得五大三粗,便是大字不识几个的糙汉子吧” 少渊不由得点了点头,川哥随即笑骂道“哎呦,你小子,是真傻还是装蠢,算了算了” 三子也笑呵呵地说道“川哥,我看你就别笑他了,他是真蠢” 少渊这可就不干了“喂喂喂,说啥呢,说啥呢,好学好问还有错不成” “哈哈哈哈哈哈”少渊此番话却是引起了哄堂大笑,毕竟在这种只是为了吃饱饭便是最大的念想,学习知识,无异于痴人说梦。少渊也不争辩,报以苦笑地看着这群人,‘这群人其实并不坏,像川哥,一直像一个大哥哥一般照顾他的手下,而三子性情直爽,他们均有善的一面,无奈上了贼船’ “诶,你小子什么表情,贼奇怪,不会是来气了吧”三子笑道 “没没没,走走走,三哥,咱们是去收饭桶去” 晚饭过后,少渊找到了米邦 “东西我已经确定好了放在哪里,米兄弟你想好如何行动没有?”少渊问道 “风口在何处?”米邦问道 “西北方,四更天风最大”少渊回答道 “寒夜之风最是蚀骨,而且又是四更天,最是人熟睡的时间,第一步,厨房附近的守卫,方便行事。第二步把厨房里面的易燃之物提前搬出来。第三步点燃厨房,把其他易燃之物香记点燃,点燃周围的房屋。第四步,等待大部队来援。”米邦逐个手指头举出,一点点罗列出来。 “今晚的计划成不成,就全看老天爷给不给我们一个大风了”少渊沉声说道。“今晚若是情况允许,还要再点燃一部分东寨的木围墙和木栅栏” 米邦沉思了一会“为何?西面乃是当风口,为何还要冒险去烧冬眠?” 少渊看着东面缓缓说道“东寨门尚未修缮完成,若是山下大队来援,必从寨东攻入,我们先以火烧掉部分,留出破绽,可以为他们制造机会,再者,若是计策不成,我们必须立即撤离的话,从缺口逃走,也不至于要硬冲大门如此冒险” 米邦一个拱手,转身离开,突然想到“陆兄,若今夜计策不成,你我便连夜突围,一人往北一人往南,必须要尽快联系到东林帮或者扬州府” 少渊笑着摇了摇头“说什么傻话呢,且不说计划成败,若是真的今夜计策不成,我便掩护你连夜突围,无论你向南向北,都一定要尽快联系到人就是了,我与你不一样,一来是我并不熟悉南方山路,这幽幽大山之中,我如何出得去。再者,我的至亲早已西去,我早已是孑然一身,了无牵挂之人,这次来这里,单纯是不想世间再有家庭失去其父亲儿子罢了,时候不早了,此时此刻就勿要担心计划不成了,不如多做准备,让这个计划万无一失吧” 第43章 张八山大火 乌云盖月,今夜,特别特别的暗。两个今夜无眠之人,静静地依靠着窗户,看着窗外那静静而立的旌旗,缓缓地等待着唤醒救赎之火的西北强风。又是那个四更时分,西北风如约而至。 “果然是月黑风高杀人夜么”少渊隔着窗户看着楼底之下 “这风却是寒意十足,有没有发现,今夜巡哨之人似乎不多”米邦指了指楼下“看来这寒风也是来得及时” 少渊默然不语,只是抬起窗户,站到外面,宛如两天前一般带着肃杀眼神观看着整个寨子,片刻之后“行动!” 寒风吹动着整个寨子的房子,发出唏嘘的响声,掩过了二人的脚步声。厨房附近,只有守卫在厨房附近的一个墙角打瞌睡,甚至打着响亮的呼噜声,这声音听着好生熟悉。 可是当二人走近的时候,米邦眯着眼睛对着少渊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少渊愣了一愣,心中惊讶道‘三子!为什么,为什么今夜守夜的人是三子?’少渊当即回想到中午川哥所言要让他们多穿衣服,原来,就是因为今夜是轮到他们这一组人守夜。 “米兄,要不,我们今晚先不要行动?”没由来的少渊突然就对着米邦说了这么一句话 米邦则是满脸黑线,一副无可奈何地神色说道“陆兄,我们拖一天,乡亲们便危险一天,你知道吗?今夜巡哨如此之简陋,便是最佳时机,若是错过今夜,我们何时再行动?难道还做一辈子的山贼吗?何况,你与此人非亲非故,又何必如此迟疑” 少渊明白到自己的失态,可他不愿意动手杀三子,经过这两天相处,三子这人其实不坏,少渊与他虽是非亲非故,但也无冤无仇。若是在塞外杀人,那是生存所致,你不杀人,不代表别人不杀你,马贼和外族在少渊从小到大的认识里都是十恶不赦的大坏人,该杀的。可眼前这人,……。 看着少渊迟疑的神色,米邦知道少渊杀意动摇,但现在绝对不可以浪费任何时间,必须分秒必争,于是咬咬牙。悄声来到三子面前,左手拿着步,右手从靴子边上抽出一把小匕首。捂着三子的嘴巴,然后三子的胸口狠狠一插。 穿心之痛将三子从睡梦之中拉了回来,三子下意识地惊醒,然后手脚开始乱舞,竟然就真的如此直接地击中米邦,米邦没力气压住三子,马上就被击退。三子捂着胸口,睁大眼睛看着眼前之人,正想大声呼叫,哪知道还没开口,便有一只大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带着惶恐的眼神,三子抬头看去,正是这几日自己当做小弟弟一般的少渊,只见少渊双眼发狠,左手捂着自己的嘴巴,右手却一手抓住插在胸口的匕首,也许一般人是会继续把匕首捅进去。可少渊并没有,少渊而是顺势把匕首拔出。 没有匕首压着,胸口的鲜血的喷涌而出,溅得少渊一身均是三子的鲜血。巨大的疼痛令三子失去知觉,但流了如此多血,只怕三子也是活不下去了少渊用自己的衣服摸干了米邦的匕首,把米邦扶起。米邦有点惊恐地问道“陆少侠?” 少渊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摇了摇头“我在后悔,早知道我应该自己动手”少渊看着三子的尸体,“也许我自己亲自动手,三子也许走得安详一点,而非如此不堪。”说罢抱起三子的尸体,往厨房里走去。“米兄,来吧,我们很赶时间”“噢噢” 少渊把三子放在他们平常吃饭的那个桌子之上。然后转身去取油,然后冷冷地说道“米兄,这些是油,我们取数桶,放于外面,准备用去点燃其他房子,干草就在门外,那是极好点燃之物”米邦听了少渊的话,于是便动手取油,少渊却没有和他一起取油,而是拿了其他油,浇灌着厨房。 片刻之后,米邦已经取了四小桶的油在门外,少渊拿起了几块抹布和燧石交与到米邦的手上。“米兄你现在门外稍待一下,我此刻便点了这个厨房” 米邦点了点头“那我先去布置一下周围,陆兄你也抓紧时间” 看着米邦离去,少渊拿起平常做饭打火的燧石,对着一堆干柴打着火,小声说道“三哥,你知道吗,其实我长在北方,所以我知道很多北方曲子,平常不吃米饭,都是面食馒头,所以呢,其实我并不习惯吃米饭,所以你不要老说我是饭桶,还有,第一个晚上你给我们吃的馒头,是真的真的很好吃,很甜。”说着说着,少渊笑了,眼泪从眼角流出。,擦,燧石着火了,燃起了面前的干柴。少渊举起期中一根,走到放置食物的柜子边上,“三哥,你最喜欢吃肉了,又喜欢吃肥腻,这是你跟我说的,我们北方呢,其实很擅长烤肉的,我现在要走了,临走前,给你做一顿烤肉。这么多够吃了”说罢一把火点起了浇灌在厨房的油,火势顺着油,不住的燃烧,桌子,灶台,全都烧起了熊熊大火。 少渊一步步退到门外,对着三子那个台子,单膝下跪“不管我陆少渊是出于何种目的加入这里,但这两天,承蒙你们照顾” “嗞,嗞”大火烧着这个木质的厨房的木材发出声声脆裂的声音,少渊冷着脸,走出了厨房。窗外的西北风依旧吹得旌旗猎猎作响。 米邦走近少渊“陆兄,这两所房子已经浇好了,可以动手” 少渊点了点头“我们点火吧,趁着现在风大” 二人相继不同的房子点起了火,秋末初冬,风干物燥,大火极容易燃起。不一会儿,整个厨房已经被熊熊大火保卫,而周围的房屋也开始整面墙整面墙地着火。而此时的熊熊大火,终于引起了巡哨的注意。 巡哨们开始逐个房子的大喊“起来啦,起来啦,救火救火” 一栋栋房子的灯亮了起来,很多人衣服都来不及穿好便出来救火了。 少渊和米邦则是隐于黑夜之中,朝大火尚未波及的房子走去。 “果然人去楼空了啊”站在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的房子,少渊和米邦同时说道,“连燧石都免了,因为他们直接为我们点灯了” 少渊和米邦拿起烛台,扔向床单之上,火点燃了他们的被子,一张,两张,依次烧了起来。“打开窗户,烧得更快”说罢,少渊便走到尚未被火波及的地方依次打开窗子,寒冷的西风透过门窗侵入,为这场大火助威。 二人把所有人去楼空的房子都点了一遍。然后静悄悄地伏于一个小土坡之后,看着整个寨子的大火。 “喂喂喂,你们别走啊,前面要救火啊” “还去什么,我们那边也烧着了” “啊,我那边也烧着了” “我这边也是” “完了完了,整个寨子都要烧光了” 风乘火势,越烧越旺,寨子人手有限,很多人都只是想救自己的房子,人手一分散,原先以为被控制住的厨房那边却迎着风越烧越旺,再次蔓延开来。 在一旁指挥着救火的巡哨队长川哥也不禁大喊“你们你们,先过来,别回去,先救火啊,人呢,对了,有没有人看见三子,三子?三子,你在哪?” 此时一旁的人突然说道“川哥,三子哥今夜就是在厨房附近巡哨的” “什么,你再说一次?”川哥一把抓住那个人“你是说三子可能在里面?” “是,是的”那个人怯生生说道 “三子”川哥一把放开那个人,看着已经烧成火海的厨房,无力地跪了下来,捂脸痛哭“三子,三子,是川哥对不起你,是川哥对不起你,不行,不行,我要把你拉出来”说罢川哥一个箭步想跑进去,却被身边的人死死抱住“川哥使不得,里面已是火海了” “放开我,放开我”川哥怒道 “小川,你发什么疯,冷静点”一把威严的声音从后面传出,众人回头,却是蒋寨主和管爷。 “寨主,我看这火势极不寻常,怕是有人纵火”管爷说道 “的确如此,这次火势,却是只烧了前两排,恐怕是有意而为之”寨主沉声说道 “小川,你新招的两个小子现在何处?”管爷突然问道 “他们,他们不曾见着,难道?管爷你猜是他们所为?”川哥问道 “八九不离十,昨日我发现有人入我书房的痕迹,恐怕是看得我们的秘密了”管爷缓声说道 听到如此,寨主的面色也不由得一变。川哥当机立断“强子带几个弟兄,去找米恒和米邦过来,若是抗命不从,就地格杀” 强子一个拱手“遵命” 管爷也拱手道“寨主,也请你回去房间坐镇,若是趁我等如此手忙脚乱之际,被宵小潜入地牢,放出他们,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寨主点了点头“小川,全力救火,之后逐个排查起火原因” “是”川哥拱手道“我绝不会放过害死我兄弟之人” 而此时的少渊和米邦正在悄悄逼近东寨门,准备他们最后一步计划 第44章 寨门之决 两具余温尚未散去的尸体静静地躺在米邦的眼前,他们的表情是那么的难以置信,当然,米邦的表情和他们是一致的。六只眼睛不应该是四只,因为死去的两人各有一只眼睛插着一把刀。四只眼睛都是一种看怪物的目光看着少渊,少渊却根本不在意,默然地解下他们的佩刀,并把其中一把交给米邦。 片刻之前,少渊提着两把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两人眼窝,两人甚至还来不及挣扎便死了。干净利索,毫不脱离带水,手法纯熟得就像是一个杀手一般。 见米邦发呆,少渊便掰开他的双手,把刀放在他的手上“拿着吧”发现米邦的手出奇地滑“一个习武之人,你的手也太滑了吧,甚至不像是一个男的,倒像个女的” 米邦反应过来,“你什么话,我本来就是……”话去到嘴边,米邦又吞回去了,摆了摆手不再说话。 少渊皱着眉,“你原本啥?不过也无所谓了,走吧,计划的最后一步” 二人拿起最后一桶油,浇灌在栅栏残***而米邦一直都是一副恐惧的眼神看着少渊。少渊也不想去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放着干草等易燃之物在栅栏之下。米邦见摆设得差不多,便掏出燧石,打起火把。 “时间过去多久了?”少渊看着月亮,默默地问道 “我看看”米邦也抬起头看着月亮,估算了两下“应该过了快半个时辰了” “动手吧”少渊以一把干草点了米邦的火把,然后就点燃了栅栏,顺着风势,借着油,火很快就蔓延开来。 此时不远处,突然传来声音“找到他们了” 米邦有点惊讶,他前一刻才点起的火,怎么马上就来人了。有点迷茫地看着少渊,少渊苦笑一下“别想了,对面不是因为着火才过来的,而是来找我们的” 米邦沉下脸“我们被发现了?” 少渊沉声道“很有可能,现在这情况,我不觉得我们束手就擒就没事,所以我建议你马上转身跑,如果这火光信号真的传递出去,那他们应该也在路上了,只要你一直跑,一定可以逃出去的” 米邦疑惑地问道“我?你不和我一起走吗?” 少渊摇了摇头“我和你一起走的话,又是黑夜,又是山中,恐怕跑不了多远就被追上。我在此为你挡住他们,应该能争取到不少时间” 米邦“不可以,我不可以牺牲你,你本来并无义务来此” 少渊却是摇了摇头“理由,昨晚我已经说了,你快走,你每迟疑一步,你我便危险多一分,你若是真能寻到在路上的他们,我便无事,快去” 米邦知道少渊说得在理,于是一个拱手“少渊,保重”说罢,提起佩刀,便迎着寨门逃去。 少渊也没有回话,而是静静地拔出拿在手上的佩刀,迎着火光,刀身变得锃亮。“若是有什么遗憾的话,那肯定是没有用灰霜刃了” “米恒,你刚刚去哪了,还有米邦这么急是要去哪?”迎面而来的人问道 少渊没有说话,而是慢慢地拔出佩刀,颇带自嘲意味地说道“我不叫米恒,我叫陆少渊” “什么?什么?”那个人见少渊拔出刀,自己也拔出刀,不过他听不见少渊说什么,于是站在原地警惕地说道。 “不说了,专心打架吧”少渊刚一说完,“刀七”,运起霸秦神功,内力灌注全刀,普通的佩刀马上变得犹如神兵一般让人望而生畏。刀七直直地划向那人身前,可那人纹丝不动,就如全身都被被无形的刀气压制。 “引颈受戮是吗?”刀七所致,那人的佩刀立即断成两截,可刀锋竟然并未减弱半分。“太晚了”刀锋过处,鲜血四溅。 映着火光,少渊推开那一具身首异处的尸体,身上灰衣还留有刚干的血迹,被这个可怜虫的鲜血冲喷又再次变得鲜红。少渊整了整有点散乱的头发,举着刀深沉地说道“你们不用急,马上到你们” “快去,快去,把川哥找来,我们在这里拖住他” 以寡击众,最宜乱战。从北方下来,生活安逸了不少,甚至少渊都已经慢慢忘却那种在塞北随时提刀保卫家园的警戒之心,但此时此刻,所有牢牢烙印在血液里的记忆和习惯重新被唤起。 还没等那个准备去传信转身跑,少渊已然提刀纵身跃进人群。颈,手脚关节,所有缺乏保护的地方,都是少渊的目标。“受死吧!”少渊大喝一声,用尽生平之力,使出最快的各式,佩刀如臂使指扫向在场的各人。所有人纷纷吃痛倒下,只剩下那个原本准备准备传令的人因为后退了数步,方才幸免。 虽然是初冬之夜,温度极度,但那个人依然全身留着冷汗,恐惧支配着他的大脑,让他不由得大口大口喘着气,双目的恐惧之色溢于言表。“原来还有一个”少渊面无表情,反手转动了一下佩刀,运起内力往那个人投掷而去。那个人虽然看到长刀飞过来,但全身上下无法移动半步。 “啊!!!”一声惨叫,却并非从那个中刀的人发出,顺着倒下尸体的方向,少渊望去。有一个人一脸痛苦状,正在向这个方向跑来,来人正是川哥。 川哥抱着那人的尸体“小六,小六,小六”小六的虽未死,但恐惧依然萦绕在他的脸上。川哥放下小六,从腰间抽出长剑“米恒,今天我要清理门户” 少渊摇了摇头“我叫陆少渊,从一开始,我就不是真心加入你们的,不过,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少渊用衣服摸了摸佩刀上厚厚的血迹,左手扶着佩刀右手举刀与目平齐。然后直直地刺过来。 川哥一直也是全神贯注地盯着少渊,因此见少渊刺过来,马上横剑抵挡,不过这一击,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大大超乎了川哥的想象。川哥硬抵着这刺击,借势后退了三步“小小年纪,内力如此之高?” “居然可以挡住我这一击?”少渊脸色还是一脸深沉 “啧,小子,这就是你的全力了?虽说你这年纪,有这种内力已经不得了,但你的刀式我全都见过,但对我来说,你还要再……”话还没说完,少渊再次用同样的招数刺过来,川哥也是故技重施,重新抵挡。哪知第一击才刺下来,却又马上收回,转瞬便从另外一个方向过来,川哥大惊,马上一个侧身躲开这一击,此时川哥身形已变,他正暗思这刀来得好生快,刚一想,左肩就传来一阵刺痛,川哥扭头看去,赫然少渊已然刺出第三刀于他的左臂。少渊也没有继续,一击得手便收了刀。 川哥一个打滚,退到一边,靠着右手支撑站了起来,问道“何故收刀!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少渊一挥佩刀,“再刺下去也取不得你的性命,反倒有可能把刀套牢于此,如此倒是不值” “倒是算得不错……”川哥看着受伤的左臂,笑道“打了那么久,怎么不见你的小兄弟?噢,不对他还不一定是你的兄弟” “他已经走了”少渊看着寨门,淡淡地说道 “走了?你是留下来断后的?”川哥有点意外“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我们?来杀你的人!”话一说完,少渊提刀便劈过来 川哥提起长剑挡下“是吗?我问你,三子呢?” “三子已经走了”少渊回道,声音有毫无波动“就在他最熟悉的厨房里” “你!”川哥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只是一股脑们地挥舞长剑 “要怪,就怪你们虏了那些百姓,不杀你们,我如何救他们!”少渊大声咆哮道,手中长刀似乎感应到少渊的怒气,直直地划向川哥。 惊天一击来得是那么让人始料未及,川哥中门大开,被少渊从上到下直直砍中。 眼见川哥已经活不下去,少渊也收起佩刀,静静地说道“不只是你,始作俑者,也一个都逃不掉” 说完,给川哥补上一刀,以后横刀取下川哥首级,抹了抹刀上的血迹,便提着川哥的首级大步往被火光照得通红的寨子大步走去。 第45章 自投罗网 浑身是血的少渊提着首级,漫步于烧得火红的寨子之中,犹如一个修罗漫步于地狱之间。“喂,米恒,你去哪了,川哥找你”一个人走近吼道。少渊冷眼看去,举起川哥首级“川哥不就在这里吗?”“哇!你,你,你把川哥杀了”那个人看着川哥的首级惊慌地叫道。 紧接着,有人从少渊背后跑过,一边跑一边大喊道“刚刚我在东门那里发现好多人被杀了,还发现了一具无头尸体。看身上服饰,有点像川哥啊”那个人跑到少渊面前,那个人身旁,看着他“喂,你干嘛?就像看到鬼一样的?”“川,川哥,在那里” 顺着那个人的目光,新跑来的那个人也看去,却是修罗模样的少渊提着川哥的人头,“哇”两个人发出惊恐的叫声,同时跑向后面,后面的人也受他们二人影响,本来救火的任务已经让现场乱作一团,突然听得如此震惊,就如火上浇油,现场更加慌乱。如此反倒让少渊省了不少事,再混乱的人群之中踏出一条道路直直地前往第三排的中间房子。 “来了啊?”管爷端坐在中间书桌后面的椅子之上,正闭着双眼闭目养神。 “你猜到我来?”少渊皱着眉问道 “外面如此之吵闹,老朽又不是一个聋子,当然是听出来的”管爷睁开双眼,来人正是少渊,瞥见到少渊手上提着的川哥的人头,叹了一口气“你们二人合力斩杀了小川?话说回来,怎么不见米邦小子?” “人是我杀的,米邦已经走了”少渊平静地回答道 “走了?那你为何不走?难道你们不是为了要回家才放火烧寨,趁机偷跑吗?”管爷一脸难以置信 “回家?不不不,从一开始,我就不是真的要加入你们,我们进来只图一件事”少渊回答道 “是东林帮,还是官府?”管爷脸色一沉“那你也是好胆,不仅断后,还自投罗网,依旧深入敌营,是为了取我等的首级好出人头地吗?” “传信一个人就够了,而且,这场大火,已经给了足够信号,我留下来就是为了要杀了你们”少渊抛下人头,唰地拔出佩刀 “年轻人,你这是自不量力和自投罗网啊”管爷笑道,这个寨子乃是二十年前蒋家的秘密基地之一,寨子方圆十余里,布满机关,若是没有路线图,保教他们有来无回,不然你以为这个寨子为何这么多年来已然屹立不倒。 少渊不为所动“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可以进来,我也管不着,不过,只要杀了你们,那他们自然就能救下被你们抓走的人” 管爷眯起眼睛“那就是说,你们已经知道此处有地牢了?当日闯进我房间的,便是你?” “没错!”少渊说毕便提刀向前冲去。 管爷不慌不忙,从袖中掏出一瓶小红丸,掏出两颗放到嘴边“蒋家乃然是药石大家,就让你见识见识”只见管爷服下药丸之后,原本略带枯槁的脸色马上变得潮红,身上的皮肤也开始变得血红。“这,就是突破人体极限的感觉吗?”管爷随即单手举起一张椅子往少渊那边投掷而去,少渊运起内力,一击破碎桌椅。哪知管爷随即马上从那边纵身一跳,一个猛虎过江的姿势扑向少渊。少渊此时刀锋向下,而且管爷气势极猛,少渊于是迎着管爷,一个压身,使得管爷去了少渊身后,两个人互换了一下位置。 少渊横起刀问道“难道,你们找人回来,便是试验这种药?” 管爷笑道“当然不止这种,还有更多更多不可思议的灵丹妙药呢”说罢,再次一把扑到少渊处,少渊这次已然调整好姿势,挺着刀,迎着管爷处便此去。哪知管爷不闪不躲,直接用左手握住刀身,一个发力往后拉扯少渊的佩刀。少渊当机立断,弃了佩刀,一个后翻,退到数步之外。 管爷握着佩刀,一个发力,整把刀马上就被管爷一分为二。 少渊吃了一惊,心中想到‘好生霸道的力气,那药竟然如此厉害’ “受死吧小子”管爷丢下断掉的长刀,再次以极快的速度猛扑而来,少渊这次并没有打算逃走,一味想着是无法解决眼前的这个宛如怪物本身的管爷的。于是少渊瞄准机会,迎着管爷的双掌,运起内力还了双掌过去。四掌互触,少渊后退了五步,管爷后退了两步。少渊冷笑道“看来你这药丸也不外如是嘛”,不过少渊有苦自己吃,十余年来,他从未试过面对如此强劲的内力,幸好刚才仅仅用了七分力,留了三分内力护体,不然恐怕此时的他已然被刚刚那一掌打得吐血。管爷也有点无奈“终究是这副身体,哪怕此药再如何完善,也无法发挥完整的威力,而且也支撑不了太久的药效” 需要速战速决,拖得久了对我不利。管爷知道自己这副身体支撑不了太久的药效,于是未等少渊回过神来,便再次攻来。 少渊稍稍换气,却见管爷扑来,也管不得那么多,心里就是想到‘先躲一下,缓口气,打了一晚上’,整个房间还是大箱子小箱子和书卷堆得到处都是,这也为少渊创造了一个方便他逃跑的机会。 时不时少渊还拿起手边的卷轴扔管爷,而管爷也是越来越急。 ‘错觉吗?我怎么感觉管爷的速度好像慢上了许多’少渊一边跑,一边观察道。而实际上,管爷也是知道的‘妈的,这小子,怎么这么能跑?!’ 跑得差不多,管爷突然停下,喘着大口大口的粗气,双手开始不停地抖动,管爷知道药效已经过了,也知道连续服药,对身体损害极大,可是眼前这个状况根本不由得他不吃药。于是小心地拿出药丸。少渊见管爷突然停了下来,也不由得停下来看是什么情况。 此时的管爷面上的潮红早已褪去,取而代之是比之前枯槁的颜色更为枯槁,整个人异常颓靡。而管爷也在举起那小药瓶,奋力地喂到自己口中。 少渊知道机不可失,也许这就是关键,于是毫不犹豫从身后的书柜中抽出一卷书籍飞向管爷。刚好不偏不倚击中管爷拿着药瓶的手。药瓶应声而非,摔在了一个不远处的地方。而药效过后脆弱的管爷也倒下了,不过管爷没有放弃,而是一步一蹒跚地去拿那个药瓶子。少渊马上飞身过去,抢在管爷得手前拿起要瓶子。 少渊端起药瓶子,看着躺在地上喘着粗气的管爷,“看来这药效虽猛,可后遗症可一点都不少啊”,管爷此时因为药效过了,全身开始抽搐,眼睛凸出,死死地盯住少渊。 少渊收起药瓶子,俯下身子,突然用手死死掐住管爷的脖子,“此药恐怕你也害了不少人,今日,我便为那些被你用来试药的人报仇雪恨,要怪,就怪你们虏了那些百姓,不杀你们,我如何救他们” 第46章 闯地堡(上) “管爷,管爷,不好了,寨东和寨西都出现了大量的官兵和东林帮的人,寨主叫我们先下地堡暂避风头”一把声音从大门中急匆匆地传进来,映入眼帘却是一副让他惊恐不已的画面,往日里神秘莫测的管爷,现在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被人死死的掐住。而掐死的他的那个人,现在正用一种猎人看着猎物的眼神看着自己。 被恐惧影响着的那个人,下意识地拔腿想跑,少渊怒喝一句“站住”,而那个人就真的直直地站着,原来他不是不想走,而是因为腿软了。于是扑通一声跪下,哭着道“大侠饶命,大侠饶命,我只是一个打杂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少渊大步去到他的身边,一把抽出他的佩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你是不是去过地堡?” “去……,没,没,没,小的没去过”那个人惊恐道 “看来你是去过了,走,带我去找你们的寨主”少渊吼道 “是,是,是,小的这就带大侠去”那个人马上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那个通往地道的机关怯生生说道“大侠,地堡是相同的,可以从那里下去” “走”少渊架刀走到他的身后,推着他行进 扭动机关,地道出现,扑面而来还是那一股挥之不去的恶臭味。 二人一步步地走下地堡。本来少渊已经做过好心理准备,下面的情景是非常之恶劣,但很明显,此处的景象,说是触目惊心也一点不为过,到处都是瘦如枯槁的人,有的奄奄一息,大部分都是无精打采,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他们这个样子,简直就是和管爷那个样子一样啊!说,你们都喂他们吃什么了!”少渊把刀压了压,威吓那个人 那个人逗了一个激灵,说道“大侠,大侠,你不用那么紧,我会说的,这些人是管爷的药人,专门吃管爷调配的药,具体药效大概就是一个人力量大增,我们寨子调配三种药,一种是管爷的,另外一种是迷药,最后一种据说是一种无声无息的慢性毒药,但好像还没成功” “没想到你还知道得不少啊”少渊嘲讽道 “哪里哪里,小人常在下面值勤,知道得多一点很正常。”那个人掐媚道 “还要走多久?”少渊也没兴趣再问下去了,他现在一门心思杀死那个该死的寨主 “不远不远,过了那个拐外,便是寨主所处之地,大侠,我能不能带到你这里就算?我怕被寨主看见,我,我……”那个人再次无耻地说道 “放心吧,寨主见不到你的”少渊笑道,说罢一刀插进那人后背,那人看着从后背刺穿自己胸膛的利刃,“你。你” “我又不会带着一个死人去找另外一个死人,所以,你不用担心你会见到你的寨主。噢,若是在黄泉路上相遇,我可不敢保证”少渊拔出长刀,一步一步走向那个阴森的转角之后。 “凄厉霜风入夜听,星光晚点月飞空。琵琶急骤金戈曲天籁又多鼙鼓声。居然这么快就破解了密道的机关,真是罕见啊”寨主轻吟一段诗词,转身若无其事地看着少渊“你一个人?你的同伴呢?” “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我就是一个人”少渊举起刀,冷然说道“一个人来这里取一个人的性命” “我是说你勇敢呢,还是说你莽撞好呢?年轻人”寨主还是一脸若无其事“看你来的方向,看来我那位管老弟,已是你的刀下亡魂了吧” “没错,你就是下一个”说罢,少渊提刀便向寨主刺去 寨主运起内力,隔空打起一掌“空明掌”,迎着少渊的刀锋,硬生生让少渊的刀锋慢了下来,失去威力。“三句不上,便开打,你的父母没有教过你礼节吗?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我可没有回答你的必要”少渊回答道“接招吧” “就是如此急不可耐吗?”寨主也是冷笑一下,说罢便运起内力与少渊进招。 寨主的内力甚是雄厚,少渊好几次想要近身,但都被寨主运起空明掌击退,但在这个距离之下,少渊也能从容应对,因此寨主也仅仅只能将少渊击退,而无法对少渊进行进一步杀伤,双方就这样就三步之间来回交手,一时间谁也不能奈何谁。不过,明明应该因为外面风头火势而急躁的寨主却分外冷静,一想到此,少渊也不由得提醒十二分精神,以防其突然使诈。 双方的僵持还在继续,维持着你来我往的攻势,但少渊很快就发现问题了,他的反应和动作在变慢。而这个微妙的变化自然也躲不开寨主的眼睛,寨主此时奸险地笑道“终于起效了是吗?”,此刻少渊总算是知道了为何寨主虽然不能马上解决少渊,然而却自信满满地与他周旋,原来是因为这个。但这若是毒的话,二人并未实际接触,为何少渊也会中毒?寨主看着少渊紧皱的眉头,微微一笑“不用看了,不是毒,这是我们研制的迷药,无色无味,散布于还能散布于空气之中,一般人坚持不了多久,年轻人,你算是了不起了,现在还能站着,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还能坚持多久” 少渊赶紧憋气,不再吸入这内部的空气,但本来如此交手就极为消耗体力,此时少渊一方面要放那无色无味的气体,另外一方面还要与敌周旋。开始感到异常吃力了。少渊逐渐守多攻少,而寨主得势,岂能如此容易放过这个机会,于是加紧了攻势。 终于,在一次交锋中,寨主左右开弓,连出两道空明掌,少渊转身不及,硬吃了一记空明掌,将少渊击退了两步,手中佩刀也被击飞,败势已成。 “年轻人,这就是冒进的代价”寨主嗤笑道 “要杀就杀,哪来那么多废话”虽是人为刀殂我为鱼肉的状况,但少渊还是凛然不惧 “死到临头还最硬是吗?”寨主一步步走向少渊 就在此时少渊身后的机关居然打开了,亮光映入昏暗的地堡,伴随着光线而来的还有熟悉的声音,是米邦“快,在这里,入口在这里” 米邦纵身一跃,跳进了地堡,映入眼帘之中,就是寨主准备杀向少渊。千钧一发之际,米邦从腰间甩出东林帮的腰牌,直勾勾地砸中寨主的头部。 寨主一个吃痛,随即坏了姿势的寨主一个偏移。而少渊也抓紧机会一个侧身与寨主拉开距离。就在这个这个片刻,密道已经已经开启,大批的人已经从上面下来。来人,正是东林帮和扬州官府之人。 “年轻人,看来你命不该绝啊”寨主一步步后退,转身跑进身后的地堡深处。 少渊现在满脑子只是想杀了那个寨主,哪里管得上周围发生了,于是不顾自己的身体情况,捡起一旁的佩刀,奋力地就追了上去“休跑” 米邦和在场人都是一愣,似乎这跑去的二人根本没有把他们当存在过。 米邦最先反应过来“你们先救下地堡中的人,我去追少渊” “是,堂主!” 说罢米邦一个箭步,便随着少渊的脚步而去。 第47章 闯地堡(下) 我的名字叫陆少渊,无父无母,自小生长在大家都觉得苦寒而且险恶的塞外,当然了,实际上也是真的算是苦寒之地,冬天又长又冷。带大我的是我的师傅,我的师傅很厉害,在我眼里,我的师傅简直无所不能。不仅能读书写字,还能练得一手好刀法,村子里基本上所有人都是他的学生。所以呢,平日里师傅就被叫做陆先生,教导着本村和邻村的孩子,北疆苦寒,没什么读书人,所以我们小日子还算过得平安。偶尔,我也会和村里的大虎,二混子他们跑到村南卢大哥那里听他说在南方跑商所遇的奇闻异事。在卢大哥口中的南方,温暖,生活多姿多彩,可是呢,师傅好像一点都不喜欢南方,每次听我提起,还是一脸嫌弃的,害我都不敢正大光明地去听卢大哥讲故事。 印象中是我十岁那年,我师傅就教我学刀。一开始,我以为我师傅会教我那些他偶尔练习的超级炫丽的招式。可后来,师傅只是教了我九个动作。从那天起,我每天的任务,就是拿着小木刀反复练习那几个动作,一天枯燥地挥动几千次,后来越会越快,一天加起来能舞动万次。我以为这是师傅考验我的耐性,师傅下一步肯定会教我他那些炫酷的招式。可是并没有,师傅还是一如既往地让我挥得更快,更快,快到就像刀是我的手臂一样,可我还是在枯燥的挥刀。 本来,我以为我会一直平静地生活在这里,长大后成为像师傅一样的教书先生,十八岁的时候,在媒人的帮助下,娶一个邻村的姑娘,然后结婚生子像村子里的老张叔和老张婶一样,在村子里长大,和所有人一样慢慢老去。 一切的变化,就发生在我忘不了的十三岁的那一年 那一年的秋天的某个早晨,来了一群可恶的马贼,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我生平第一次看见师傅杀人,是那么干脆利落,七八个马贼在片刻之内全都身首异处。而我也动手杀了人生第一个人,当时我脑袋一片空白,我只听见师傅叫我拔刀,然后我就拔刀,听着师傅的指令,我的身体就像木偶一般砍人。 那是我第一次杀人,我吐了很久,两天没有吃下任何东西。甚至还大哭了一场。师傅既没有打我,也没有问我,只是轻轻地问我“还想不想继续练刀”,那是我第一次不想练刀。我害怕,害怕马贼,害怕杀人。 不过我这种幼稚的想法并没有持续多久,几个月后,那些马贼又来了。这一次,我没有和师傅并肩作战,选择了逃跑。可是马贼人多势众,很快他们便追上了我,这一次我又杀人了,虽然没有师傅那么干脆利落,但我还是用师傅教我的刀法杀了那些追上我们的马贼。 从那之后,我再也没有让师傅教我他那炫酷的刀法。杀人不过头点地,再炫丽的刀法,杀不了人便没有任何意义。杀人的刀法,不需要复杂,一个动作就够了。 杀人其实就是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我练习得很努力,希望有一天我能和师傅一样厉害,这样我就可以反过来保护师傅了。 我曾经天真地以为,我可以靠我的双手靠我的刀保护所有人。 师傅倒下了,倒在了某次和马贼的打斗中。我才明白,岁月让我变强,但也在无情地侵蚀着师傅的身体。 那一晚,师傅让我去他不喜欢的南方找他的朋友,那一晚,师傅走了。 从那时起,我便背着师傅的刀,开启了我的南方之行。 南方中土,果然如卢大哥般多彩而绚丽,很幸运,在我迷茫之际,我遇到了第一个帮我的人,春生哥。后来遇到了那些可恶的山贼,果然,作恶的人哪里都有,不过这一次,我不是孤军奋战,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武功高强的人。 后来,我去了洛阳,在洛阳见识了斯文人高宠如何兵不血刃地羞辱了那些作恶多端的城王府的人一次。秋苑赏菊,见识了天下名剑徒弟的厉害。第一次坐了船,吐了个半死,在新野大战过采花贼。还有许多许多 在南方总的生活比在北方安稳许多,我在柴桑找到了师傅的友人,甚至和师傅一样,做起了一个教书先生。曾经,我以为我可以在山水如画的柴桑过上一辈子,像师傅一样练练刀,教教书便可以 直到我去到建业,我发现,有人家破人亡。 师傅用他的武艺保护我们北疆的村子,既然师傅传我一身武艺,那我也要继承师傅的意志,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认识了一个叫米邦的人,很奇怪,东林帮的人都对他照顾有加,态度甚至有点恭敬,恐怕此人来头不小啊 到了这个寨子,我认识到了三子,川哥。我才明白,有时候,坏人也不是坏到不可救药,也许他们变坏,也许只是想吃一口饱饭,或者报恩。 我不想杀他们,我下不了手,可是,如果我不杀他们,我就救不回那些人。直到米邦用刀刺伤了三子,看着三子痛苦的表情,我知道,也许我出手,他们就不会死得那么痛苦,也许可以痛快点。 我第一次如此主动地杀人,而且还是杀自己认识的人,难道南方和北方一样,保护人就一定要杀人? 我不懂,我们烧了寨子,大火的现场,让我产生恍如回到北疆凄惨的情景,果然,不幸在哪里都有可能发生,是吗? 掩护米邦走掉,那时的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杀了那些绑架乡亲的那些始作俑者。不惜一切代价。 “喂,陆少渊,你在想什么?”伏在陆少渊的背上,米邦问道“咋都不说话?” “庞大小姐,为什么你要如此冒险跟进来?若非那个寨主一心是打伤你,拖慢我们速度,让我们没办法继续追她,恐怕你的性命便要交代在此处”少渊无奈地说道 “这我不是担心你吗?你知道吗从我进地堡看见你开始,一直到刚刚,你简直,简直”原来此人正是东林帮大小姐庞宛笙,之前便是他一直女扮男装,假装是米邦,和少渊一起混进来。 “简直什么?”少渊疑惑道 “简直就像一头受伤的孤狼在找一个合适的地点终结自己的生命。陆少渊,你说,你从一开始掩护我逃离此处,是不是便是想着战死在这里,所以才不顾伤势也硬要去杀那个寨主,抱着和他们同归于尽的想法?” 少渊默然不语,似乎是被猜中心思,自己不太好意思面对宛笙。 “那你为何此时又不丢下我,去追那个寨主?”庞宛笙问道 “因为,救一个人比杀一个人之间,我更想用我的能力去救一个人,此处我根本不熟悉,若是我丢下你,他从其他路径折回来取你性命,那我纵然杀了他,又有何意义?上面的乡亲已经救下了,难道我还要再牺牲你一个?话说,你怎么回来得那么快?我和管爷交手的时候,管爷说附近机关无数”少渊耸了耸肩 “正因为机关无数,所以官府和东林帮才进来得如此之慢,东林帮和官府得了我们的标记之后,便封锁了整座张八山,开始逐步搜索,正因为机关太多,所以沿着机关的边缘,一步步排查,每天前进十余里,恰好一场大火,给了他们一个不容忽视的醒目标志,他们便直接连夜赶过来,终于在我逃出去狂奔之际,遇上了他们” “这也真是太巧了吧……”少渊不禁感叹道 “没想到,我如此机缘巧合,也救了你,也许你真的命不该绝”庞宛笙笑道“谢谢你陆少渊,这一次救了如此多的人” 少渊看着地堡的出口,问道“我也杀了很多人” “你的事,我听高四公子说过,你在塞外杀过很多马贼,这些人灭绝人性,是当真该杀”庞宛笙愤然说道。 “是吗,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少渊自嘲般地说了一句,分不清是自问自答,还是问庞宛笙。 庞宛笙听见少渊似乎并没有心情,也没有再说什么话,而是静静地伏在少渊身后。 “哎呦,吓死人了,堂主,陆少侠,二位若是再不上来,我们便要下去找你们了”东林帮的长老说道。 庞宛笙摆了摆手“没事的没事的,人都怎样了?” 一个东林帮的人拱手道“禀告堂主,人都已经救出了,都在外面被懂医术的弟兄诊断,火也已经扑灭了” 庞宛笙点了点头“好,做得好” 突然少渊听到一丝微弱的响声,就是来自地下,慢慢地声音渐渐渐变大,甚至连脚下都开始震动。少渊面色一变“快出去,这里好像要塌了,快”说完,少渊背着庞宛笙夺门而逃。就在所有人都撤出到房子之外后。整个房子轰然倒塌。 少渊摇了摇头说道“只怕是那个寨主怕我们真的进密道抓他,他决定一不做二不休,触动机关,让整个地堡毁于一旦” 庞宛笙说道“那个寨主只怕也基业尽毁了,不过幸好,我们已经把人救了出来,也算是不枉此行” 一个官府的人走了过来说道“诸位,此处要救治的百姓太多了,我们需要尽快回道建业城里,才能找到对应的药品,我建议,我们连夜起行” “好,我们回建业” 第48章 侠 明月洒下淡淡的清辉于大江之中。初冬的夜,淡淡的月光,码头之上寥寥的身影,显得尤为清冷。 偏偏又有一人,静静地坐在码头之上,对月相望,默然无语。清冷的夜风在江边刮起阵阵涟漪。 “阿宠,伍大哥,是你们吗?”少渊没有回头,还是一脸漠然地看着水中之月。 后面的二人于是加快了脚步,一左一右地坐在少渊身边。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饭才吃到一半就跑了出来”高宠双手放在袖子之中 “也没什么事,这几天其实我一直想找个时间一个人呆呆,想些事情”少渊摆了摆手 “少渊你有什么想不通的,说出来,说不定我们可以替你参详一下”开口的是伍旭 少渊没有说话,而是顺着寒冷的夜风,望向了远方, 良久,少渊轻轻问道“我十几岁开始杀人,那时候,我没有想那么多,在塞外生活,马贼异族,随时随地威胁着我们。我杀过多少,我自己都忘记了。因为我只知道,今天我不杀了那些马贼异族,明天,后天,他们又会卷土重来。所以一直以来,我练刀,就是为了要杀那些马贼异族。我不杀他们,我就活不下去,我身边的人活不下去,我的一刀一式,就是为了保护我身边的人而练的。可是伍大哥,那些山贼里的人,我相处过,绝不是坏到骨子里的杀人狂魔,只有那些始作俑者是恶人,可是,可是,可是到了最后,我还是把所有人都杀了,一个接一个,我,我做得对吗??” 如此一问,高宠和伍旭具是一惊,见二人如此惊恐,少渊微微一笑,示意他们不必如此紧张。伍旭却是一脸严肃,郑重其事地答道“少渊,我且问你,你为何要杀他们?” “我要救那些被他们绑走的百姓”少渊回答道 “百姓和他们,你选择救哪个?”伍旭继续问道 “当然是百姓”少渊毫不犹豫地答道 “既然你也知道,那你也要明白也许他们并不是坏到骨子里,可是,他们在助纣为虐,你所杀马贼也是如此,那些马贼也许只是为了吃一口饱饭,可是,他们这一口饱饭,是建立在什么身上?是建立在让广大老百姓家破人亡的身上,他们的每一口饭,都是老百姓的血和肉!”伍旭坚定地说道“也许他心中尚有善,但他的所作所为,已然做出,那就必须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就算你不杀他们,天网恢恢,他们终究逃不过老天爷的惩罚,也许这一次,就是你替老天爷惩罚他们,这与你杀那些马贼是一样的,他们的所作所为,并不会因为他们认识谁,不认识谁,而减少或增加,而你,只是做了你该做的” 高宠也说道“少渊,你可知道,你的此次事迹,估计很快就会传遍两州之地,你有没有留意过,当你带着百姓们回来的时候,那些家属喜极而泣的表情。你是否还记得那一声陆大侠?” 少渊一个疑问,从小到大,他练武,就是为了要保护家人,却从未想过深一层的原因。 伍旭也接着说道“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而少渊你这一次,为民除害,不正是‘侠’的风范了吗?” 高宠点了点头“就如你自己所言,你的一刀一式,都是为了保护你身边的人,这不就是你自己的‘侠道’吗?” 少渊看着自己长风,嘴里念道“侠吗?” 伍旭点了点头“正是,进一步讲,拔刀相助,救人于危难之中,不正是少渊你当初答应此次协助扬州府解决这次事情的起因吗?” 高宠说道“救百姓于水火之中,此乃大仁大义。而可能你在寨子中受那些山贼照顾,但这都是小仁小义,因为他们的对你的仁义,全是要加害普通的老百姓。为了大仁大义,若是需要,自当是放弃这些小仁小义。” 少渊举起长风,看着远方的水中月,“仁义,侠道,仁义,侠道” 隔着朦胧的水月,少渊脑海之中赫然出现师傅手持灰霜刃,傲然独挡山贼的画面,“师傅,师傅。”少渊一个站起,毫不顾忌前方便是大江之中,一步跨了进去,唰一下就掉进滚滚的江水之中。 只见少渊还在水里不停叫喊着“师傅,师傅” 高宠立即说道“伍大哥,快把少渊捞上来,少渊长自北方,是个旱鸭子来的” 伍旭一听,毫不犹豫脱了大衣就扎进水中,顺着江流,一下一下地把少渊拖回岸上。高宠也脱下身上大衣,披在了少渊和伍旭身上。 少渊睡了很美的一觉,梦中,他回到了他的小村庄,和师傅一起教书,一起练刀。当少渊再次醒来,已然是第二日的下午 少渊睁开朦胧的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庄严的房顶。躺着的,是柔软的大床。 “四公子,陆大侠醒了”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边响起,但很快便已经跑了出去,少渊感到自己虽然清醒,但全身无力,口中甚是干乏。不过少渊并没有等多久,原本空荡的房间陡然挤满了人。少渊认真一看,就是高宠伍旭,若云,宁安,高平他们。 少渊迷茫地问了一句“你们怎么都来了?” 若云直接上去夹着少渊“好小子,瞒着我搞出这么一茬子出来,威风啦你” 宁安则是劝止道“若云大哥,少渊他还病着呢,你这样,少渊会难受的” 若云摆了摆手“没事没事,这小子硬朗的紧,区区发烧,奈何不了他,我抱着他也不觉得他有多热了” 少渊一脸诧异道“我发烧了” 高宠点了点头“对啊,八成是你昨晚吹风吹太久,有掉进江水里” 少渊“啊?我掉进水里了?” 伍旭点了点头“对啊……还是我把你捞上来的” 少渊看见伍旭也并不是太精神,恐怕他说得不假“便多谢伍大哥你了” 高平则是示意大家安静一点“好了好了,大家看完少渊没什么事,便回去吧,病人需要休息,而且大夫马上就来了” “陆少侠,你醒来了”所有人回头看去,正是东林帮来人,领头的,自然是那庞宛笙。 少渊奋力地抬起双手“米兄,噢,不,庞堂主” 庞宛笙摆了摆手“这是我帮最好的大夫,专程带来给你诊治的,林伯,有劳” 只见林伯走到少渊身旁,开始了把脉。片刻之后,林伯抚须笑道“陆少侠身体并无大碍,有此小痒,应该是因为这天气骤变,陆少侠添衣不及所致。老朽开两副调理之药,每日一次,不出数日便生龙活虎” 高平随即拱手道“大夫,这边请” 高平走后,少渊开口说道“虽然已经过了两日,但回想起当初与我共闯虎穴的居然是一个女子,我仍然是难以置信,庞堂主不愧是女中豪杰,少渊佩服” 庞宛笙说道“哪里话,救国救民,无论男女都是责无旁贷,小女子自然是,巾帼不让须眉” 此时高宠从怀中掏出一个书函“庞堂主,今年的江东秋日演武,改为冬日演武,便定在二十日后,于武陵举行。这是给贵帮的邀请函,烦请你代交给庞帮主” 庞宛笙双手接过书函以示庄重“一定带到” 若云也说道“既然我们都确认这小子没事了,那我们也不要叨扰他休息了” 于是一个个便开始与众人道别,同时嘱托了少渊两句,便各自回去了。少渊一一道别后,原本站满人的房子,马上变得空旷安静。 少渊也躺在床上,静静地想到“不知不觉,我离了村子已然一月有余,来春倒是要回去看看了,嗯还是先喝口水吧,刚刚想喝水都被他们打扰忘了” 第49章 我想买个糖葫芦 三天转眼便过,少渊的身体已无大碍。本着“来一趟建业却啥也没认真看,这实在不值得”的心态,少渊没有在床上赖多久,而是迅速起身穿好衣服便出了镖局。 此次,少渊已经提早从镖局的伙计口中问好了南大街的去路,既然是四公子的朋友,镖局的人自然不会像清风阁门人那般给少渊指一条远到几乎八竿子搭不上的小路,甚是还亲自带路,少渊领到了南大街。 时隔多日之后,少渊又重新来到那个当日让他下定决心救人的街道之上。 街道之上,依旧是那么熙熙攘攘,看向曾经写着‘醉生梦死’酒店家,此时早已被官府查封,人去楼空,早在他们从张八山赶回来之时,高平当即让人关了这个铺子,并且封存了所有酒水。而后来经过大夫的检验排查,的确查出了酒水中就有让人上瘾和精神麻痹的成分。扬州官府当即开始组织大夫配制解药,并且审讯那些酒家之人,结果尚未出来。 也许刚出结果之时,大家还有点震惊,有那么点轰动,可是在建邺城内,大部分人都是与此事无关。几天过去了,大家也就习惯了那个曾经熙熙攘攘的酒店变得冷清,曾经摆开摊位招人的位置,现在则是变成了一种小玩意,蜜饯,零嘴的摆摊之地。 少渊回身拱手道“这位小哥,带到此处便可了,有劳了” 那个镖师也拱手道“陆少侠,四公子曾交代说过,回柴桑的船乃是申时前后,为免遗漏什么,请于未时回到镖局之内” 少渊点了点头“好的,没问题” 镖师一个拱手“那我们镖局见,再会” “再会”少渊还了一礼 少渊支走了那个镖师,便一人大步走向那个糖葫芦的摊位。 糖葫芦这种东西,从小到大,师傅也只是给少渊买过一支。并不是缺钱,而是不知从何处,有人说这糖葫芦乃是小孩子玩意,而每一个小孩子在小的时候都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个小孩子,如此一来二去,少渊也‘狠下心’不吃糖葫芦,这一来二去,少渊也就忘了,今日机缘巧合看见糖葫芦,而‘小孩子玩意’这个理念却又是那么根深蒂固,眼下四周并无熟悉之人,少渊便‘大起胆子’去买个糖葫芦吃。 “这位公子,是要买糖葫芦吗?”拄着糖葫芦棒子的却是一个大娘 “嗯嗯,我先看看”少渊站在葫芦棒子之前,好像一个绝世剑客忽然见到许多名剑,可是只允许挑一把作为佩剑一般的心情。 看了片刻之后,少渊终于选上了自己心仪之物,刚举起手指, “我要这个”另外一把声音几乎是和少渊同步而来,而声源不远,就在隔壁。 少渊一个扭头,那个人也一个扭头看了过去。 “陆兄?”“潘兄?”两人再次同时发出惊叹,原来此人竟是多日不见的潘捷 熟人相见,分外尴尬,一时二人都默不发声 打破尴尬的,还是少渊 “额,潘兄也喜欢这孩童之物?”少渊挠着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一点点,一点点,没想到陆兄也对这孩童之物有兴趣啊……”潘捷也不好意思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这支糖葫芦就让与潘兄吧,我再另外买一支”少渊说道 哪知潘捷却是摇了摇头“君子不夺人所好,适才不曾留意,陆兄怕是先一步来,大娘,我说得没错吧?” 大娘点了点头“的确是这位公子先来的” 潘捷一听,于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少渊也一个拱手“那就多谢潘兄割爱了” 潘捷随即掏了一串碎银子出来,大娘接过之后,从上面取下适才少渊所选的糖葫芦,又转头问潘捷“这位公子,那你选哪一根?” 潘捷看了看,刚准备伸手指其中一根看起来成色不错的一根。 此时一个人火急火燎地跑到他们身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云嫂,云嫂,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讨债的又去你们家了,这次还架着你家小叶和小蝶,你快回去看看” 大娘一听,吓了个魂不附体,举起葫芦棒子,拔腿就往后巷里跑去,嘴上还说到“我的孩儿,我的孩儿,娘马上回来了” 少渊拿着糖葫芦看着大娘一支箭似得跑了回去,哪知道,却被潘捷拉住“走,跟去看看,恐怕事儿不少” 少渊一个踉跄,好不容易稳住身子“慢点,慢点” 随着大娘的脚步,二人跟到后巷之中的一个小院子。只见一群粗布衣大汉正围坐在院子之中,他们之中还有两个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子,他们之中,还有一个跪下的中年汉子。 大娘一见到那些人,先是大喊“小叶,小蝶,别怕,娘在这里” 小孩子立刻大喊“娘,娘” 这两个小孩子刚一喊出声,却被那几个大汉按回去,死死地堵住嘴巴,为首的其中一个大汉说道“我告诉你们,若是今天交不出五十两银子,我就带走这两个孩子算是抵债” 云嫂跪下哭喊道“这位大爷,请你宽限多几天,多宽限几天,再过几天我一定凑到五十两银子,请你一定不要带走我的这双儿女,求您了” 那大汉却是一脸不耐烦的样子,“滚滚滚,别在老子面前哭哭啼啼,若是个个像你这样,老子还活不活?我之前已经宽限了三天,若不是你已经人老珠黄,连青楼都不收,我连你都卖了,现在只要你两个孩子,算是便宜你们了。” 云嫂还是死死抱住那个大汉的腿,大汉一个不耐烦,便一腿踢到云嫂肚子上,云嫂,吃痛放开了那人的腿。 那大汉见此状“走吧,看来这两口子也拿不出钱的了,问问扬徐的各家青楼,告诉他们有新货色,看看谁有兴趣便提钱来买” “可恶!这些人欺人太甚”潘捷一个跺脚,从巷子一角纵身而出,只扑人群之中。 只见潘捷拔出长剑直取其中一个架着小蝶的汉子,那汉子赶忙放下小蝶,拔出佩刀格挡,于是潘捷乘势拉过小蝶,往云嫂方向就是一甩,此时少渊已然跟上,伸手右手接下小蝶,抱着小蝶在空中翻转了一下借着惯性调整身体姿势,并且放下小蝶让小蝶跑向云嫂处。 潘捷见小蝶得救,随即舍下这人,扑向小叶处,那人见此状,毫不犹豫便放下小叶提刀格挡,小叶见自己姐姐得救,自己又被放下,于是拔腿便往娘亲出跑,刚跑到一半,另一个大汉伸手要去擒住小叶,而潘捷则被托在另一处,千钧一发之际。少渊瞬身赶到,并且右手握住那人的拳头,对小叶说道“走”,小叶见得救了,更不敢停留半步,便跑向娘亲处。 领头大汉趁机拔出佩刀刺向少渊,少渊不慌不忙,先是运起内力,把自己抓住那人的手骨捏得粉碎,然后一把甩开这个被疼得翻白眼的大汉。倚着甩的力度一个转身,右手抽出整把长风,先是顺势用刀柄撞击头领佩刀的刀刃,让大汉的佩刀偏离,失去杀伤力。然后精确地从刀鞘之中伸出长风,稳稳地用锋利无比的刀刃贴着头领的脖子,冷笑道“还不让你的人停手?”头领面对如此架势,却依然最硬说道“年轻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劝你莫要多管闲事,你可知道,我……”。少渊却根本不听,反而是微微一笑,把刀刃贴得更接近脖子的动脉说道“这事,我管定了,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 头领知道少渊绝对不是开玩笑,于是吞了一口口水“停,停手,听到没,停手”所有人见到首领如此,纷纷丢下佩刀,一副丧家之犬的模样。 少渊说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你虏人子女,让人家破人亡,是不是又太过了呢,若不是我不想当着孩子面前杀人,恐怕你早已身首异处了” 头领当即跪下说道“多谢大侠饶命,多谢大侠饶命,小的知错,小的该死” 少渊一收长刀,往他的脸前硬来了一脚,首领一个踉跄,倒在地上,他的手下随即围了过来。随即一张五十两的银票迎着他的脸飞来。 “带着五十两,滚,若是再让我见到你们”少渊看着他们,冷冷地拔出长风的一部分,然后又迅速收回鞘里,冷然喝到“休怪我无情!” 大汉们扶起首领,一边低着头道“谢大侠饶命,谢大侠饶命”,随即一溜烟地滚回去了。 待他们走后,少渊方才收起脸色,松了一口气“这下子,暂时应该没事了,大娘你且告诉我,这你们是做了什么,居然欠下了如此多的银子” 第50章 糖葫芦 正当少渊以为事情应该告一段落,可以一边听云嫂说清事情原委,一边安静地吃他的冰糖葫芦的时候,老天爷又给少渊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因为……潘捷突然对那个在中年汉子拳打脚踢,剧情急转直下,适才潘捷还不遗余力地去拯救这一家人,不惜以身犯险,为何此时却又对那个汉子拳打脚踢,所有人都楞在一旁。哪知道潘捷不拳打脚踢了,而是直接举起自己的长剑,一副要刺死那个汉子的样子。 这下可把少渊吓坏了,少渊哪管得了这么多,马上上去拉住潘捷的手,说道“潘兄,你快停手,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哪知潘捷就像失控一般“我怎么不知道,刚刚那人便是建业的某个赌档的看场子的,今天这件事,摆到明就是这个人在外面欠下了一屁股的赌债,然后被人催上门,你刚刚还没看见吗,这个人,就是个懦夫,被人催债上门,人家要带走他的儿女,他还是这样蜷缩在这里,这种人我恨不得现在就一剑刺死他” 哪知少渊并不说话,而是冷冷地摇了摇头,然后轻轻地抬了一下头,示意潘捷看向这个男人,看向自己的脚下。 潘捷看向那个男人,原来在潘捷愤怒地说这番话的时候,一子一女,包括云嫂都已经包围在了中年男人的身旁。两个孩子不说话,只是简单地张开双手挡在父亲面前。 潘捷疑惑道“你们,你们?你们不恨他的吗?适才你们就要被他卖掉了啊?” 小叶说道“即便如此,也是我们的爹爹,我不允许你欺负我爹爹” 云嫂也说道“这位公子,小妇人感谢你的仗义相助,但纵然他有千般不是,他还是我的夫君,也是孩子的父亲,更是我们的家人” 潘捷还是一脸难以置信地问道“即便他嗜赌成性,差点卖掉妻儿,你们还是要保他” 三个人都坚定地点了点头,那个男人终于忍不住地哭了出来“娘子,小叶,小蝶,是爹对你们不住,是爹错了” 云嫂此时对少渊说道“我夫君从前不是这样的,从前夫君做小糖果特别好吃,这些糖葫芦,也是夫君所教。后来有人想找夫君开个小店,夫君想我们生活过得好些,便决定和他合作,哪知那人居然是骗子,骗了我们家的积蓄就逃去,夫君受此打击,便一阕不振,终日流连赌坊,赌债便越欠越多,时至今日……” 少渊放开潘捷的双手,随即夺过他的长剑,收在背后。潘捷也没有管那么多,而是大声质疑道“这些糖葫芦,你也会做?你也会做?” 那个大叔点了点头,示意他的确会做。潘捷捂着头,蹲坐在院子墙角之下。少渊也蹲下对着大叔“大叔,你有一双如此爱你的子女,还有一个如此贤惠的妻子,怎可以如此颓靡,望你早日振作,不辜负你的妻儿。” 云嫂也说道“这位公子,你帮我们度过如此难关,未请教高姓大名,带我们存够钱,便还你五十两” 少渊摆了摆手“我叫陆少渊,那五十两不过是小事,你们无必挂心,就当是我买你的那窜糖葫芦” 大叔摇头道“不行,不可以,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公子的所作所为早已不是五十两可以衡量的,这个大恩,我定当相报” 云嫂说道“陆少渊?莫非公子就是那个在张八山就会众多乡亲的陆大侠?哎呦,祖上显灵,祖上显灵” 少渊一愣“啊?哈哈哈,大侠?不敢当不敢当” 小叶此时眼前一亮“啊?陆大侠便是大哥哥你?大哥哥,你知道吗,我们几个小伙伴里现在都不崇拜剑帝了,剑帝虽然总听别人说有盖世武功,但这一次大哥哥你去张八山救人,那是真真切切的救人,比那剑帝不知道强到哪里去了,我有一天也会像大哥哥你一样成为一个人人敬仰的大侠” 少渊哈哈一笑“见笑了,见笑了,小叶你可以的,这样吧,大哥大嫂,若是你们想报这个恩的话,你们就好好做好吃的糖果,以后我来建业,找你们吃糖果,你们不收我钱便好了,噢,当然了,还有我那朋友,你们也别收钱了” 刚一说完,突然有一个钱袋子甩到了少渊身边,少渊还没回头,身后的潘捷则是说道“拿着,大嫂家中恐怕早已是家徒四壁,漫漫长冬,难道还真的只靠卖几窜糖葫芦生活吗?拿着吧,哪怕是为了小叶和小蝶也好” 大嫂捧起潘捷的钱袋子,热泪盈眶,拉起几个子女,磕了磕头“快谢两位恩公救命之恩”,连着那个大叔也一起磕头,全家摆好姿势,一起磕头“谢恩公救命之恩” 少渊哪里受得了,赶忙拉他们起来“你们不要如此,不要如此,如此大礼,我如何受得了,喂,潘兄,你也来帮忙,我一个人拉不完他们啊,诶,潘兄,潘兄?”少渊见无人应答,不由得一个回头,却不见了潘捷,当即吓了一跳。急忙问道“我那朋友去哪了?” 小蝶答道“那个大哥哥,我们刚摆好姿势,便转身去了” “哪个方向?”少渊急忙问道 “左手边”小蝶答道 少渊点了点头,拔腿就跑,哪知刚一转身,云嫂就叫住“公子,你再取些糖葫芦吧,就当是一点心意” 少渊于是拿了随意拿了几支糖葫芦,点了点头“多谢,走啦” 全家人一起拱手“恭送恩公” 四个人目送少渊转身离开了巷口,良久,小叶突然说道“爹娘,你们闻到吗?怎么好像有一阵白兰花的香气” 几个人一起嗅了嗅“好像真的是白兰花的香气” 江边,石滩之上 潘捷一个人坐在江边的石滩之上,看着江边轻叹 “潘兄,你原来在这里啊”猝不及防地一声打扰了潘捷的叹息,潘捷抬起头,正是少渊 少渊一屁股坐下,拿出一把糖葫芦“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甜食听说可以让心情变好” 潘捷一脸纳闷地看着那些糖葫芦“是拿刚刚云嫂的?” 少渊点了点头“对啊,我都准备走了,他坚持要我带回去,这不,就拿着这些糖葫芦一路跑过来找你了” 潘捷一想到少渊拿着一大把糖葫芦穿行在闹市之中,不由得笑了出来。这一幕,看得少渊直愣愣的。 潘捷见少渊直愣愣地看着自己,不由得说“我脸上有什么吗?” 少渊摇了摇头“不不不,只是作为一个男人来说,你笑得实在是太好看了,好看到简直就是一个美人一般” 潘捷“……” 少渊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忙道歉道“是我失言了,来,先选个糖葫芦吧” 潘捷点了点头,还是那一些糖葫芦,潘捷轻轻叹了一口气,正想随便取一个的时候,少渊掏出一开始那一支“给,我知道你还是心心念念想拿这一支的” 潘捷定睛一看,却是最开始少渊买的那一支,“这?” 少渊递到潘捷手上“拿着吧,别废话了,不要等我一会儿后悔啊” 潘捷一把接过糖葫芦“既然陆兄都说道这份上了,我再不拿,便是不给面子了” 少渊点了点头,“这就对了嘛” 看着手中的糖葫芦,潘捷突然说道“少渊,且容我叫你少渊吧,我是一个孤儿,我从来没有见过我的爹娘,自我懂事开始,我便在乞丐堆里生活,我四岁那年的冬天,就是这个月,这一日,在我就快要被饿死在路边的时候,有一个人给了我一串糖葫芦。然后我一直跟着给我糖葫芦那个人到他家,他当时用一种很异样的目光看着我,他问我‘愿意做他的徒弟吗?每天有饱饭吃’,我当时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后来,我就把遇到师傅的这一天,定为我的生日,每年,师傅都会在今天给我买一支糖葫芦” 少渊恍然大悟“怪不得你今天突然和我一起买糖葫芦” 潘捷点了点头“可是两年前,也是今天,师傅一大早便出了门,临出门前,我还以为师傅会像往常一样,带着糖葫芦回来,可是过了几天几夜,都没有回来,后来我才发现,我师傅死了……,而告知我的,是师傅的朋友,从那天起,我便是孤身一人” 少渊低下头,似乎想起了自己的师傅“那我们,也算是同病相怜之人?” 潘捷抹了抹眼泪,强行笑道“陆兄你不一样,此时此刻的你,早已是两州之地熟知的大侠,而我不过是一个闲散之人” 少渊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做大侠,乃是偶然所致。其实我更喜欢,乃是像师傅做一个教书先生,是不是很不像?就像这一把糖葫芦,我后天回到柴桑就分给我的学生了” 潘捷看到少渊说大侠不怎么精神,一说到做教书先生整个人都精神起来,看起来甚至享受的神情,也不由得盯着少渊。 少渊拍了一下大腿“要不,潘兄,你来我们柴桑走一趟?” 潘捷回过神来“噢,下次吧,反正少渊你也不会跑对吧,若是我有空,我定必亲赴” 少渊点了点头“时候不早,我也要回镖局了,你回城里吗?” 潘捷摇了摇头“先不了,我还有事,少渊路上保重” 少渊点了点头,突然记起,于是从刀鞘之后抽出长剑“还你,走啦” 第51章 神秘卷轴 这一次从建业回柴桑,不比上一次柴桑来建业那般顺风顺水,加之天气转冷。因此大部分人都是待在船舱的房间之中避寒与休息。 而在温暖的船舱之内,少渊正对着自己眼前的卷轴眉头深锁。这一份卷轴,正是当日在山寨之中,无意中摸到的,便顺手带了出来。 正当其冥思苦想之际,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伴随而来,还有高宠的叫门声“少渊,是我” 少渊也没有掩藏卷轴,干脆地就去打开门,迎了高宠进去。 高宠进门,找了个地方坐下,便问道“少渊,你找我有何事?” 少渊看了看两侧,关了门,同时又指了指桌面上卷轴,“阿宠,你足智多谋,看看如何拆解这一卷轴的机关” 高宠的视线随着少渊所指的方向而转移,正是一卷古朴的卷轴。 高宠端起这古朴的卷轴开始细细观察,卷身的颜色早已褪尽,只留下难以辨认细节的花纹,但紧缩卷轴上下两端的的锁头却依然锃亮,推测内部必然完好无损。这两个锁头中间恐怕还有机关相连,若是强行拆开,恐怕这个卷轴会毁去。 高宠轻轻地拍动这个卷轴,希望可以寻找有可能的开关,一段摸索之后,少渊盯上了两个一上一下的淡色小圆柱。高宠左右手一前一后架住两个小圆柱,一发力,卷轴发出了“咔擦”的声响,少渊当即来到高宠身边,静待结果 触动了机关,两个锁头同时往内缩进一段,露出两个极短的空缺。高宠叹了一口气“少渊,恐怕适才那个机关,仅仅是露出钥匙孔而已,若要打开这个机关,恐怕还需要两个钥匙才行。你看,这两端虽然向内缩进,但实际上,这卷轴还是被两个锁头卡住,这上下两端的圆孔,恐怕便是两个钥匙” 少渊点了点头“如此,来,阿宠,辛苦你了,请你吃”少渊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根糖葫芦,递到高宠面前。 高宠伸手接过,“多谢”,当下也不客气,便吃了起来,刚一下口便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建业云记的味道,虽然不太正宗,不过能模仿到这个水平也算是不错了” 少渊呵呵笑道“你这什么话,这便是云嫂做得,不过你说的云记,估计是云嫂的相公,今天我机缘巧合遇见他们,便买下了这些糖葫芦” 高宠点了点头,问道“少渊,你那卷轴是从何处拿到的?机关如此之精妙,恐怕所记之物,绝非凡品” 少渊耸了耸肩“乃是我之前潜入山寨时偶然所得” 高宠一听,不动声色地皱了一下眉头“一个破旧山寨居然有如此精深之物,兹事体大,少渊,你且收好这份书卷,待回到柴桑我们禀告师傅,看师傅如何定夺此事” 少渊点了点头,触动机关,将卷轴回复原状。 高宠也站了起来一个拱手“那我也不打扰少渊你了,告辞” 少渊也起身,拱手还施一礼。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高宠回到房间之内,尚未坐稳,却听得一阵敲门声,于是高宠也随即打开大门,敲门人正是伍旭。 二人在房间之内安坐,伍旭一个拱手“公子,事情已经办妥了” 高宠闭着双眼问道“那荆州世家们是什么态度?” 伍旭拱手道“幸不辱命,他们都愿意配合我们,交出荆州刺史鱼肉百姓的证据,甚是愿意做证人” 高宠则是戏谑地说道“哎呦,居然下如此重本钱,他们不怕若是计划不成,那刺史会倒打一耙?” 伍旭摇了摇头,诚如襄阳马家所言“那刺史大人鱼肉百姓,罔顾百姓死活,乃是罪有应得,今有人愿意挺身而出,实乃是荆州之幸” 高宠冷笑一下,“可惜,我并不需要他们做证人啊,那便有劳伍大哥你再托人收集这些证据,上呈到张司徒府上” 伍旭一个纳闷“这刺史大人,我记得乃是张司徒门生啊,我们不是应该上呈到司空大人手上吗?” 高宠摇了摇头“若是我们上呈到司空大人手上,等于扇了张司徒一巴掌,现在张司徒执掌朝中权柄,我们高家虽然有功于朝廷,但终究没有人在洛阳为官,如此状况,甚是被动,一个小小刺史根本不可能伤及司徒根本,他与我们高家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之所以我执意要扳倒这个荆州刺史,乃是不希望前段时间失镖之事外扬罢了” 伍旭点了点头“所以公子把此人交回给司徒处理,就是为了要表达,高家对司徒本身并无意见,也并非觊觎荆州刺史之位,这位置,自然还是司徒自己安排何人顶替。” 高宠点了点笑道“伍大哥所言正是,一来还能让张司徒以为荆州刺史激起民愤已久,但我们高家助他压住。并且能让他在不损筋骨的情况下保留对荆州的影响力。不过此事我还要禀告父侯,取得父侯同意,毕竟总不能以高家一个毛头小子的身份写信给张司徒” 伍旭又问道“可是公子,若是张司徒执意不换,甚至还真的把毛头指向高家怎么办?” 高宠摇了摇头说道“虽然朝堂之上是他执掌权柄,但司空大人和司马大人早已对其虎视眈眈,若其敢对高家动手,以高家之能,且不说圣上是否会答应,单单其攻讦有功之臣,便可以让司空府人有足够的理由弹劾司徒。如今朝堂恰好维持一个平衡,张司徒人老成精,绝不会犯如此错误” 伍旭拱手“公子思虑深远,在下拜服” 高宠扶起伍旭“伍大哥你这是作甚,此次形成我等颇为奔波,我也不留伍大哥你了,不然回到柴桑处,大嫂见伍大哥你瘦了一圈,又面容憔悴,又要心疼了。到时候你让我如何自处?” 伍旭捂着头,哈哈大笑“让公子见笑了,那伍旭这就回房睡觉去了,公子也早点休息” 高宠也点了点头“伍大哥好生歇息” 伍旭推门离去,良久 高宠推开身前的窗户,任由寒冷的江风吹进房间,“荆州刺史倒是小事,赵伯父,你乖乖承办演武不好吗?约见周边如此多的世家,希望你不要做什么傻事啊……” 第52章 父子对阵(上) “师傅,有看出点什么眉目吗?”高宠怯生生地问道,而此时少渊和高宠一起,来到了真心别苑之内,拿着前些时日在山寨中找到的卷轴打扰正在清修的真心居士。 “没有”居士举着卷轴整整一个时辰,期间,少渊和高宠大气不敢出两下,生怕打扰居士的思考,终于一个时辰之后,高宠没有忍住,大胆打扰起来。但得到的,却是这么一个苦笑不得的答案。 “师傅,您别消遣弟子,您端着他看了一个多时辰,也没发现什么个所以然?”高宠还是不信,在高宠心中,真心居士是见多识广,博览群书,无所不能的师傅,这个回答多少有点与自己想象中有出入。 “我的徒儿,为师是真没见过如此精妙之物,不仅有机关,还有钥匙,问题是,他既没有存在什么明家大院之中,也没有守卫守护,偏偏却被少渊发现于一个破旧的山寨之中,你试想,若是紧要之物,有可能这么容易被你找到吗?”真心居士倒是豁达,言下之意就是‘这不是什么要紧事’ 高宠一脸无奈,一旁作为找到卷轴的少渊倒是看得开,劝解道“阿宠,这没啥啊,前辈说得也对,若是什么奇珍异宝,估计也是早被人拿走了,又如何会这么机缘巧合让我找到,而且这上面还有钥匙,我看着东西年代久远,恐怕钥匙什么的,早已不知丢到哪去了,我当时也没找到” 真心居士把卷轴丢给少渊“少渊,这卷轴,我看挺结实的,日常生活中,若是有什么要垫一垫桌子脚,敲敲核桃什么的,我看合适,书中内容,既然你也没有钥匙,也就是于此无缘,无需强求,随缘便好” 少渊接过卷轴,拱手道“晚辈明白” 午饭过后,少渊和高宠拜别了真心居士,便开启了归家之途。 一路上二人,高宠始终对那卷轴念念不忘,少渊见高宠此状,不由得笑道“我说阿宠,你怎么比我还上心啊?” 高宠说道“可能我好奇心比较旺,越是这些难题,我越是有兴趣” 少渊耸了耸肩“适才前辈也说了,这东西其实就是缺个钥匙,可现在我们又找不到钥匙,找到这本卷轴的地方,早已坍塌,恐怕要找也无处可寻了” 高宠震惊道“塌了?” 少渊点了点头“没错,当时走的时候,那个寨主触动了机关,弄塌了整个地堡” 高宠失望道“够狠!” 突然,二人座下之马开始了不安的嘶鸣,少渊和高宠赶紧安抚自己座下之马。少渊纳闷地问道“为何在这平地之上,马儿们会突然如此不安?” 高宠屏气凝神,细细一听,然后指着城门不远处,一队青衣甲士,“那便是马儿躁动不安的原因” 少渊抬头望去,只见一队约莫百来人的甲士,正在跑向他们,甲士步履整齐,一丝不苟。一百人的方阵保持着如此速度却依然阵型不乱。而且隐约中还发出阵阵杀气。 少渊惊叹道“这些人的精锐程度,甚至压过那些军中强兵,没想到江南远离战火,却也有如此彪悍的军队”少渊话未说完,第一个方阵的士兵已经全数从他身边经过,而紧随其后的,则是第二个方阵,还有第三,第四,第五个方阵紧随其后。 高宠说道“我们座下之马,没有经历过战争,自然是受不得如此杀气。可这些人,不乏是军中老卒,都是从边境之上,与异族血战归来的” 少渊纳闷“阿宠你为何知道得如此清楚?” 高宠自豪道“因为这些人便是我高家的镖师” 少渊一个吃惊“如此多的老兵?” 高宠点了点头“正是,这些老兵为国家为百姓奉献了一生,国家也不能寒了他们的心。退役老兵一般都会留到部队里培训新兵,年轻一点可能到各州府里当一个衙役,又或者来我们镖局当一个镖师,不过呢,塞外凶险,又有多少人能活到退伍呢?这个是当年我爹还朝时的建议,没想到间接促成了今日的定远镖局如此之大” 少渊一拍头“差点都忘了侯爷乃是军人出身,军人出身自当是多为军人着想,难怪” 高宠看着远去的方阵“这种规模,难不成是我爹亲自操练镖师们?” 少渊纳闷道“阿宠,平常不也是侯爷操练的吗?” 高宠摇了摇头“不是的,平常乃是我二哥和几位叔叔一起操练,虽然也是严格,但远不止于发出这么强的杀气。少渊,可有兴趣与我一道去南城校场?” “去干嘛?” “看看我朝定远侯如何练兵布阵” 二人骑着马一路去到城南外的一片小山谷中。小山谷外有五步一巡,十步一哨,恍如一个小型的军事要塞一般。 只见少渊举着高家的令牌在手,沿路一直该放吊桥的放吊桥,该开门的开门。穿过寨门外的两道关卡后,山谷之中豁然开朗。 山谷之内,是一片开阔之地,正好适合演武。 二人下马,走进校场。只见校场之内鸦雀无声。定远侯高正双手背负在后,一身戎装,站在点将台之上,看着台下之人。 突然高正一摆手,只见五个部队的其中两个,马上就分居两翼,形如一只冲天而飞的雄鹰,手下五个副将马上带着下属的部队摆出对应的阵型,高宠小声说道‘鹰扬阵’。高正一个反手,五个副将会意,五个方阵马上变成分居前后,形如一只猛虎,伺机待发,高宠又说‘虎伏阵’。高正握紧拳头,只见五个阵型马上连成一线,但却前后位置不一,高宠点了点头‘龙骧阵’。 少渊不由得感叹“精彩精彩” 高宠皱了一下眉头“还好吧,父侯用兵最重布阵,都是堂堂正正之兵,以威势压人。什么都好,就是方法老了点”这话刚一出口。就被高正听了个正着,高正也不看向他那边,而是朗声问道“正道之兵,泼墨不进,滴水不漏,势不可挡” 高宠当即大声道“孩儿认为,水无常形,兵无常态,当是奇正结合,方是用兵之道” 高正听后哈哈大笑“好一句水无常态,兵无常态。说得甚是好听,却不知到底是不是纸上谈兵的赵括。” 高宠当即笑道“孩儿不才,但也小胜过父亲一局” 高平抚须大笑道“你这竖子,前番乃是为父大意,你仗着伍先生神力,强行破开为父之阵,用的乃是正道之兵,与你所说之道却不相似啊,今番伍先生不在,可敢与为父再决一场,好让为父见识见识,你的水无常形,兵无常态” 高宠当即答应道“请父亲赐教” 少渊小声问道“阿宠,你真的有办法?” 哪知高宠一脸奸笑道“我这一次究竟是被我爹教训,还是再赢我爹一局,全看你少渊” 第53章 父子对阵(下) 高正站在台前,问道“我儿,这次你想攻,还是守?” 高宠拱手一礼“上一次守方小胜父亲一局,那么此次,孩儿便选择攻方” 全场所有镖师都倒吸了一口气,所有人心中都在想‘小少爷这是疯了?’就连高正都饶有兴致地问道“你可是真的想好了?” 高宠点了点头,拱手说道“能攻能守,能进能退方是大将之材” 高正满意地点了点头“你想用哪个方阵,只管说来吧,为父与你” 高宠大声道“肯定父侯将马叔之阵与我” 现场再次传来一阵极为沉重的呼吸声,很明显对高宠甚是意外,高正则是心里想到“小马之方阵乃是刀盾阵,擅长的是防守。为何不选小林的长枪之阵,让为父也选一刀盾阵,看你要耍什么花样” 高正点了点头“便与你,小马,领军上前” 只见马镖头领着方阵跑到高宠面前,全部人都把佩刀举刀胸前“我等听四少爷差遣” 高宠还了一礼,对高正说道“父侯,能否让孩儿和一众人交代几句?” 高正点了点头“那是自然”,然后高正转身对另外一队刀盾队喊道“林镖头,上前听令” 校场一角之上,马镖头的队伍把高宠和少渊围在中间,等待着高宠发布命令。 高宠拱了拱手“各位,我自然不必介绍什么,我才你们很多人心中都是纳闷,为什么我用一支偏防守的队伍去做进攻方对吧?” 众人默然无语,但其实是默认了这个问题,高宠笑了笑“我选得刀盾队,自然心中已有定计。” 众人一听,眼中一亮,毕竟他们也是见识过两年前,高宠如何击败其父亲。所以众人对这个神奇少年,一直都是高看三分。 高宠拍了拍少渊“这是陆少渊,陆大侠,此次用计,需要你们通力合作” 于是马镖头带头,全部人都会少渊拱手一礼“陆大侠好,多关照” 少渊也不推辞,因为他也好奇高宠会如何作为一个攻方取得胜利,于是一个拱手“诸位好,一会儿多关照” “招呼都打过了,接下来每一步都很关键,你们都听清楚了” 约莫过了一刻钟左右,高正唤来手下“你且去问问我儿,他想何时开始?” 不久之后,传令的手下回来道“侯爷,小公子说能不能和您对调一下场地?” 高正想也不想“没问题,快快开始便好了” 那传令拱了一下手,朝高宠那儿奔跑而去 不一会儿之后,那传令又赶了过来,问道“侯爷,小公子问能不能多提供两副盔甲?” 高正点了点头“准了,你让他好生准备,莫要磨磨唧唧” 那传令拱了一下手,又朝高宠那儿奔跑而去 这次隔得稍久,那传令又匆匆跑了过来,这次不等传令开口,高正率先问道“这次那小子又说了什么?不管啥要求,全都应了” 哪知那传令说道“不不不不,侯爷,这次小公子说可以开始了,您可以就位了” 高正听了,站了起来,舒展了一下身子骨,对身旁的人说道“小林,今天我们就来教训一下这小子” 林镖头拱手一礼“属下自当尽力而为” 正当双方都摆开阵势的时候,高正发现情况有点不太对劲,第一便是风起了,第二便是双方阵营隔得甚远。 高正可是沙场宿将,先是开口问道“竖子,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不是这么用的,为父可没这么容易上当。” 哪知高宠并不答话,麾下镖师反而开始举起大旗,不停地舞动,其余人也拿起盾牌当是大扇不停地往地面鼓风。 高正严守阵营,看着自己的小儿子在做着许多莫名其妙的举动。心中想到‘这小子,在干什么?’,突然高正抬起头,看了看天,看着云移动的方向,好像记起了什么。 周围将士突然大喊“起风了!” 高正猛然醒悟“顺风而行”,高正看向高宠之阵营,只见高宠所在阵营烟尘滚滚,而风沙顺着西北风,淹没了高宠方阵的进军痕迹,高平一个皱眉,知道这小子是想浑水摸鱼。高正当即说道,“全阵收缩,举盾”,镖师均是训练有素之辈,听得高正的命令,马上想中间靠拢,一边收缩一边后退,对着正前方严防死守。 高正心中想到“拖延都不过是为了等风,隔得这么远便是怕为父干扰你制造风沙?但孩子啊,你隔着这么远,为父可是可以从容应对啊” 果不其然,不到片刻,高宠方阵借着风沙之势,先手部队直击高正之阵左翼。高正微微一笑,选择强攻左翼没有错,可是为父在你眼中就如此容易被你击败吗?,随即大喊道“右翼部队,中军,突击!攻敌侧翼”,右翼和中军听到命令,毫不犹豫向前突击。 此时风终于停下,风沙逐渐停下,两个刀盾队在战场之上早已犬牙交错,全无阵营可言。高正眉头一皱‘看来这小子目的是要打乱我的阵营部署’,随即高正大喝道,右中,话尚未说完,高正突然感受到一股极强的杀气、高正抬起头,看见高宠方阵之中,少渊正踏着镖师举起盾牌的道路,运着轻功,舞动着手中的长风刃,杀奔而来。 高正想到‘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于是大喝道“好小子,有胆量”,言毕,高正甩下斗篷,绰起长枪便迎着少渊杀去。 少渊当下心中一惊“好强的气势,我怎可轻易认输”说罢,少渊运起霸秦神功,使尽毕生之力,与高正交锋。 高正运起三才老人所授的霹雳混元功,强劲的内力灌注到枪头之上,每一下刺击犹如划破空气一般发出“噼啪”的响声。少渊也运起内力灌注到长风之中,舞起刀九。 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高正的长枪犹如灵蛇吐信一般刺向少渊的身上,少渊不停地翻着身,一边躲避,一边靠近高正。渐渐地,少渊开始守多攻少 “面对本侯如此枪术和内力,小子你却毫无惧色,本侯佩服”靠着长枪本身的优势,加之本身武艺亦是在尸山血海中臻至化境,高正此时已是彻底压制着少渊,本着长辈对晚辈的教导,高正已经开始有如喂招一般与少渊交手。 少渊正色道“侯爷武艺当真出神入化,但晚辈亦绝非易与之辈” 高正心中想到‘好小子,年纪轻轻,内力已经有如此修为。刀式虽是朴实无华,但招招实在,干脆利落,一看便是名家指点,假以时日,又是一方豪侠。’ “本侯也是许久没有见过如此有潜力之辈,今天就让本侯好好与你喂招” “请侯爷赐教!”少渊奋起道 就在场上双方打得如火如荼,难分难解之时。一个身影悄然来到帅旗之下。 “父侯,这一次,恐怕又是孩儿赢了”带着浓浓的自信的声音穿破校场,所有人的焦点从混战和高正少渊处转移到那个平凡无奇的帅旗之下。 高宠正手持着帅旗,一脸得意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高正一脸的不可思议,少渊则是舒了一口气,朝着高宠举起大拇指。高宠也朝着少渊举起大拇指。双方会心一笑。高正马上就意识到什么。 而高宠方阵的成员登时大喊“胜利,胜利,胜利” 胜利之声响彻校场,在整个山谷之内回响。 高宠拿着帅旗走向高正和少渊处,伸手拉起倒在地上少渊“少渊,干得漂亮” 少渊则是摇了摇头无奈道“若非侯爷留手,恐怕此计亦是不能凑效” 高正看着满脸得意的小儿子,捂着脸苦笑了一下,一把长枪甩到身边是从手上,然后深呼吸一下,哈哈大笑道“好小子,好计谋,居然算计为父三步之多,常言道棋局如战场,走一步算三步,好小子” 高宠摇了摇头“非也父亲,孩儿算了五步” 高平皱着眉“五步?那你莫非是从攻守选择开始算计为父?” 高宠点了点头“第一步,父侯必让孩儿自行选择攻守,若是孩儿选择相对弱势的攻方,父亲比让我自行挑选方阵。第二步,孩儿故意拖延时间,希望父亲不耐烦,虽然不凑效,但的确是第二步。第三步,便是孩儿借着风沙,突击父亲,可惜也并没有凑效。第四步,当四步,便是擒贼先擒王。第五步,便是由孩儿亲自夺旗” 高正浮着须,说道“恐怕,从第一到第四步,都是为了第五步做准备吧?” 高宠“爹爹明察,正是由于孩儿平常一贯都是儒生形象,诸位弟兄自然是想不到我会如此大胆,也算是钻了爹爹的空子” 高正朗声笑道“哈哈哈,这不就是奇正结合吗?好,很好,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兵者诡道也,无愧于我定远侯高正的儿子,哈哈哈哈哈” 座下所有镖师也都拱手道“小公子妙计,我等拜服” 高正示意大家稍做歇息,指了指少渊,“孩儿,这位少侠身手不凡,面对你父侯的霸王枪也浑然不惧,如此豪侠,还不与为父介绍介绍?” 。 。 “定远镖局,使命必达”定远镖局的镖师不远万里,将远在洛阳做工的儿子的家书送到交趾郡一位老太太手上 第54章 战高安 “父侯,这便是孩儿当日于洛阳结识,新野之时保护孩儿周全,夏口一战中先一步察觉到采花贼行踪,加之数日前张八山大火一战用力战群贼的陆少渊”高宠唰地一口气把少渊的彪炳战绩全说了出来。 高正的也是连连点头“自古英雄出少年,莫不是半月有余之前,与你同归的少年侠士?” 高宠点了点头“正是” 高正随即也对少渊拱手一礼“我儿莽撞,多得陆少侠相助,且受高某一拜” 少渊吓了一跳,在他眼中高正是那么威严,高不可攀,岂会做如此大礼“不敢不敢,反倒是我初从北疆南下,人生地不熟,全赖阿宠提点” 高正问道“少侠的刀法好生了得,不知是师从和名家?” 少渊摇了摇头“家师名唤陆寒轩,却不曾听他提起过名号” 高正略带遗憾地点了点头“那倒是可惜了,如此刀法却未能名扬天下,不知少侠现住何处?既然来了柴桑,我高家定当一尽地主之谊” 高宠此时回答道“少渊现住在伍先生家里,平常若是闲暇无事,便会去书馆之中协助协助伍先生授课” 此时镖师中有人大声问道“莫非这位陆少侠,便是我等儿女口中的陆先生?” 高正问道“陆少侠,还有此等事?” 高宠此时小声对少渊说道“柴桑书馆乃是我高家资助办成,几乎所有镖师的子女都会在学龄阶段去上课,所以下面的人才会如此反应” 少渊也是颇感意外,但也点头道“回定远侯,的确便是在下,家师在西去之前,也是当地的一名教书先生,因此在下耳濡目染,多少还是有些读书写字的能力” 高正心中甚是欢喜“呵呵呵,无妨无妨,多教些孩子读书写字,也是夫人所愿,宠儿,待会儿便带这位陆先生与书馆的山长打声招呼,他不是常拜托我们找些先生去给孩子们讲课吗?现代有了这位陆先生,岂不美哉?不知陆少侠可愿意在我柴桑先屈就一下,当个教书先生?” 少渊其实无所谓,平常也是闲暇无事,于是便爽快道“在下定当薄尽绵力” 高正随即对着部下笑道“估计全天下任谁也想不到,我柴桑书馆之中,居然有两位武艺不凡的教书先生。” 正当大家都在大笑之时,校场边上却有另外一骑马,一杆银枪。 “柴桑之内,还有与伍先生武艺不相上下之辈?”声音带着雄厚的内力穿破校场,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所有人回头望去,只见一人虎背熊腰,正威风凛凛地走到点将台前,一个拱手“父侯”,来人正是江东小霸王——高安。 “安儿,这么快便从豫章回来?”高正问道 “孩儿压的镖,还有山贼敢来?”高安傲然回答道 “我儿切不可如此托大,且记住,狮子搏兔尚需全力”高正正色,严肃地说道 高安马上服软“孩儿莽撞了,爹爹,适才听得你说我柴桑之内,还有能与伍先生匹敌的武艺高强之辈?” 高正一听此,马上正色道“我儿不得无礼” 高安马上回答道“父侯,每一个武者要突破自己的界限,除了勤加苦练,还要接受不同武者的锤炼,孩儿此举,纯粹是以武会友” 现场尴尬之气蔓延,高正举手准备阻止自己儿子这个要求。 “禀侯爷,在下初来江东,亦听闻江东小霸王之威名,如今恰逢其会,也愿意以武会友”出乎所有人意料,少渊主动地接下了这一场比武。 高正也是深感意外,毕竟少渊适才与自己如此大战一场,高正已经大概测试出少渊大概的功力水平,恐怕体力也是油尽灯枯,但他还能如此大胆接下这比武,莫不是还有余力?想到此处,高正也不由得对少渊更感兴趣。 高安可没有想那么多,他一路以来就是不断追求更强的武艺,既然有好手在此,他也自不会轻易放弃。赶忙谢道“如此,便请这位少侠赐教” 高正点了点头“以武会友,点到为止” 高宠则是一旁小声说道“家兄的枪法乃是家父亲手所教,二人的武功套路如出一撤” 少渊听了微微一点头 二人走到校场中,互相施了一礼 只见高安才敬完礼,便绰起手中的红缨枪,挑着枪花便直取少渊。只见少渊有别于以往,右脚后站一步,手中长刀直挑变幻莫测的红缨枪。一招以慢打快,刀刃刚好顶住了枪峰旋转的轨迹,而整个枪锋也是被刀锋硬生生压下来。而少渊这一式,却是稳如泰山,身形并未大变。高安见枪花不成,一个收枪,红缨枪在其身后旋转一圈后,高安一个侧身刺出极为快狠的一枪。 高宠皱着眉说道“二哥的回马枪” 高正则是笑道“看来刚刚宠儿你朋友的那一刀,给了你二哥十足的震撼啊,居然这么快就用回马枪,宠儿,你这朋友来头可不小啊” 却说高安那一枪又快又狠,少渊却并没有提刀硬刚,而是以左脚为支撑,腰身一扭,整个右半身借着惯性,躲开了这一枪,高安也并没有一往无前,而是见一枪不成,便赶紧收枪,绝不让少渊有机会靠着转身拉近距离。少渊倒也不慌不忙,借着转身之势,侧身右手举着长风,以刀柄精准敲击红缨枪枪杆。此时枪杆重心突前,经少渊如此一敲,枪身随即向下而坠。 高安没有硬抓住长枪,而是顺着倒下之势,一个滑铲,铲向少渊。少渊毫无惧色,就在滑铲铲向自己之际,左脚起跳,右脚抵着高安的滑铲,借着滑铲带来之能,一个后跳,再次与高安拉开距离。 高安随即拿起长枪,摆好架势。而少渊却闭上了双眼,双手握刀,平举于身前。 高安运起内力,同样是混元霹雳功,不过气势也是极强,不过却是远不及高正那种混杂着强大杀气的气势。 “灵蛇吐信”红缨枪化成一道道褐色残影,宛如一条灵蛇一般,对着猎物少渊吐出诡异的蛇信。十步左右,七步,五步,面对逐步迫近的高安,少渊还是一脸平静地闭上双眼。 高正和高宠同时反应过来,暗叫不好! 两虎相斗,必有一伤,电光火石之间,三个身影,从点将台上飞奔而去。 高安被马林两位镖师一左一右地死死压住,而少渊呢,则是一式长风砍在了高正的霸王枪之上。 高安此时惊觉,马叔,林叔? 而一旁的少渊则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气息极为浑浊,额头之上,在大冬天居然流出黄豆般大小的冷汗。高正一手扶着少渊,一手唤到“陆少侠,你且默念你的内功心法,凝神静气,不可再妄动真气” 少渊虽然无力说话,但听还是听得见的,于是默念自己的心法,缓缓地调整气息。慢慢地汗止住了,气息逐渐顺畅。 良久之后,少渊回过神来,醒来第一件事,便是拱手道“谢侯爷救命之恩” 高正摇了摇头“本侯出手乃是理所应当,少侠体力已是油尽灯枯,何苦要与犬子比武?适才少侠出刀的气势,虽然恐怕绝非少侠本身的内功这么简单,气息如此之熟悉,少侠可曾从军?” 少渊摇了摇头,站起身道“回侯爷,晚辈并未从军,若是说熟悉,晚辈长年生活在塞外,最近几年,马贼肆虐,大丈夫一身武艺,当然是保家卫国” 高正沉声道“莫非是西北马贼?” 少渊点了点头“正是” 高正赞赏道“不愧是血性男儿,不过少侠的内功极其霸道,加之又带着杀人戾气,需记得及时静养,日常勤加修炼,不然极容易像今日这般走火入魔” 少渊拱手道“晚辈谨记” 高正摆了摆手“宠儿,带陆少侠回城吧,陆少侠今日所耗甚大,切记好生款待” 高宠一个拱手“孩儿领命”于是和少渊漫步到校场之外,骑马而去。 高正朗声道“今日操练便到此结束” “遵命”,于是一众镖师各自散去 高正回到房内,沏了一壶茶,安坐在椅子之上。片刻之后,高正说道“既然来了,有何事要问为父,便问吧” 门骤然推开,乃是高安,高安拱手一礼,坐到父亲身边,问道“父侯,今日为何阻挡孩儿与陆少侠的最后一击?” 高正斜着眼看了看自己的儿子,问道“你还真想把那一枪刺下去,取他性命不成?” 高安赶忙否认道“不不不不,孩儿绝无此意,只是,那最后一击,若是寻常人,面对孩儿如此一击,早已畏缩不前。而陆少侠却是如此气定神闲,孩儿断定陆少侠尚有余力,方才刺去” 高正叹道“陆少侠面对为父的气势尚未退缩半分,你学艺未精,自然无法压倒陆少侠。但陆少侠最后一刀已是油尽灯枯,若是为父不加阻拦,恐怕陆少侠会冒着走火入魔的风险与你一战到底,那为父为何不挡?” 高安失色到“父亲曾与其交手?” 高正点了点头“便是你来之前不久,为父曾与其交手” 高安惊讶“那他是拖着疲惫之躯与孩儿比武?” 高正点了点头“正是,若是陆少侠体力无碍,与你便是五五之数,我儿,且记住,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高安拱手一礼“孩儿谨记” 。 。 “大小姐,你要是再不好点女红什么的,属下真的担心未来姑爷的衣服会破破烂烂啊”——东林帮庞宛笙的亲信再一次拿庞宛笙差得让人发指的女红开玩笑 第55章 夜色 月色皎洁,映在水中显得格外静谧。柴桑高家的后院之中,有一个别致的池塘,而池塘边上有一个傲岸的身躯立于边上。微白的双鬓非但没有让这张脸庞显得苍老,反而是增添几分英气,显得神采奕奕。此人正是定远侯高正,高正站在池塘边上,看着天上的明月,微微一叹气。 此时,一双玉手带着披风从后而至,为高正披上披风。“侯爷,夜里风大”,来人正是侯府女主人,慕容宝仪。 高正正了正披风,牵着宝仪的手坐在池塘边上的围栏上。温情说道“不知不觉,你我成婚已经二十又七了,来江南定居,也快二十年了。” 宝仪柔声问道“侯爷可是不喜欢这江南生活?” 高正摇了摇头“非也,为夫可是喜欢得不得了,有夫人的地方,哪怕是不毛之地,为夫也心甘情愿,何况是人间仙境般的江南。” 宝仪“那侯爷可是缘何叹息?” 高正哑然一笑“原来夫人是担心这个?为夫之所以叹息,却是感叹英雄出少年,今日为夫在校场之上,遇到一名少年,像极了二十年前的为夫,一身是胆,面对十倍强于自己的对手,悠然不惧,依旧敢拔出长刀上前战斗,一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然之气” 宝仪此时也说道“当年,妾身便是被侯爷这英气所迷,纵然奔赴千里之外的辽东,也要与侯爷生死相随” 高正搂着宝仪说道“就是夫人如此胆气,全然不顾战火凶险,甚至把所带来的嫁妆全数换做军资,有女如此,夫复何求?也许世人皆说我高正乃是痴儿,有如此功业,却只娶夫人一人,更为夫人一句话便舍弃北疆之业,我高正倒要问问他们,寻遍这世上他们可能找到一个能与夫人相比之人?夫人如此贤惠,我高正怎忍负之” 宝仪搂着高正,在其怀里说道“当日父亲说我丢尽慕容家脸面,说我下嫁于一个破败军家。今日看来乃是高攀了” 高正摇了摇头“当其时,谁也想不到我会有如此机缘,都过去了,现在都是一家人了,就不说这个了” 宝仪突然问道“侯爷,这么多年,其实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当年北疆稍定,你便答应我迁居南方,绝非是妾身一句话如此简单吧?” 高正闭着眼,搂着宝仪“夫人是从什么时候怀疑的?” 宝仪说“妾身怀上宠儿的时候,便开始怀疑” 高正笑着说“这么说,夫人乃是怀疑了十余年了?” 宝仪点了点头 高正笑着说“当年,辽东一役,打得他们远遁漠北。为夫不过二十余岁,可皇上呢?皇上不过十余岁,还只是一个孩子。而且当年的辽东军,可是被称为‘高家军’,十五万的百战精锐大军,不姓刘,姓高,这不就是主弱臣强吗?歼灭辽东,已是功高震主,乃是臣子大忌。这么多年来,我清楚感受到,皇上是真真切切把我这个师兄当兄长,我一无反心,二乃是真把他当弟弟。所以为夫便急流勇退,交了军权,若是回朝,少不得别有用心之人,伴君如伴虎,于是便干脆把心一横,不仅辞官,还把一众亲兵带到了江南,远离边境,又书信让他把整个辽东军拆散到各地驻防,减轻他的戒心,如此一全君臣之情,二全兄弟之义。这不,我那个皇上师弟,也没有待薄我嘛,不仅给了我这么好的封地,还对我们的镖局大力保护,平常逢年过节,皇上也拍派人来问候,我们上京,也定必面圣,已示亲厚” 宝仪则是恍然大悟“十年边疆,什么生死没见过,现在妾身还要感谢圣上允了你的辞官,不然若在京师,侯爷哪有那么多时间陪妾身游山玩水” 高正笑道“生离死别最是神伤,一家子,最重要乃是齐齐整整。对了夫人,你知道吗?今日宠儿那混小子又暗算为夫了” 虽然用词既是混小子,又是暗算,但语气完完全全就是赞赏与宠溺,听到此话,宝仪也顺着问道,“宠儿那小混蛋,又做了什么惹侯爷生气了?” 高正笑道“那小子,今日又用他的用兵之道,赢了我一次,这一次没有伍先生,却是用那个和为夫当年极像的年轻人拖住为父,自己动手去抢旗,真是狡猾得紧,狡猾得紧” 宝仪惊叹道“那当日宠儿所说的,他寻得一个用刀高手,便是此人?” 高正笑着点了点头“正是此人,宠儿总能在各出找到这些能人异士相助,真乃是我高家福星啊,想我平儿,能文能武。安儿,武艺不凡,媛儿,俏丽可人。宠儿,聪慧非凡。” 宝仪此时也突然好奇道“侯爷,其实还有一个问题,当年宠儿气走了教书先生,是跑去了何处?侯爷又是在何处找到他?为何从那之后,你便不让任何人过问宠儿的行为?” 高正笑着刮了刮宝仪的鼻子,笑道“夫人可是对宠儿的成长有什么不满?” 宝仪摇了摇头“那倒不是,只不过听说宠儿的师傅乃是一位老者,侯爷还命人不许声张,只当他们是普通人就行了” 高正点了点头“夫人你也不必如此担心,宠儿聪慧,一般先生如何能教我高正的儿子,这位老先生,乃是绝佳人选,这不,宠儿虽然偶尔皮一点,但总体来说,不也是一步步往好的方向发展吗?” 宝仪点了点头“看来侯爷早已有了全盘心思,那妾身便不过问了,那,宠儿的婚事?我那在豫章的姐妹有一个女儿,你也见过,甚是俏丽可人,姿色不逊妾身当年,要不?” 哪知一听到这个话题,高正便摇了摇头“夫人,此时此刻,为夫还在后悔过早嫁出我媛儿,何况,宠儿尚未弱冠,实在不宜过早接近女色,因此宠儿成婚之事,便等到宠儿弱冠后再行讨论,至于夫人闺中密友之女,为夫也是见过,也是俏丽可人,可比之夫人与我媛儿,还是逊色一筹,为夫看她也未行笈礼,恐怕他的父母也尚未打算将其嫁人,你我又怎可如此唐突呢?。” 宝仪听后,怏怏不悦,不过宝仪也知道高正言之有理,便应道“妾身明白了,侯爷,夜深了,也该回房休息了” 高正点了点头“也是啊,时候不早了”说罢拦腰一个公主抱将宝仪抱起 宝仪一惊,搂紧了高正“侯爷,这是在房外呢,让人看见了多不好” 高正抱着宝仪笑道“怕什么,世人皆知,定远侯高正最是宠溺其夫人慕容宝仪,既是痴情之人,行怪异之事,也是正常” 第56章 柴桑陆先生 读书先生念了第一遍,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学生跟着念,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先生说道“孩子们,都记住了吗?” 学生们都大叫“都记住了” 先生笑道“瞧你们一个二个答得如此爽脆,且记住,我明天还会考你们,放课吧” “先生再见”学生们大呼道,然后个个犹如脱缰之野马,跑出课室 先生大呼道“喂喂,你们几个慢点,慢点,听到没” 就在学生慢慢地都离开了教室,那个先生方才收拾手中书本,准备离开。此时,门外转角来了一个老者,慈眉善目,一副长者模样。“陆先生,可还习惯?” 那个新来的教书先生,便是少渊,当日应下了高正之言,少渊也乐得来书馆授课,今日便是他第一日以正式先生的身份来书馆授课。 少渊见书馆山长来了,拱手道“山长大人好,怎么会不习惯呢?我又不是第一天来上课” 山长大人抚须呵呵笑道“习惯便好,习惯便好,这些孩子平常甚是调皮,只有伍先生能镇住他们,陆先生竟也能镇住他们,看来侯爷为了老朽的书馆真是尽心尽力”山长怎么会知道,两天前,少渊力战高家二公子,又不惧侯爷之威势。习武之人最重强者,少渊的武艺让他们心悦诚服。而且少渊的竟然也是一个文化人,这如何能让他们不服,因此他们特意叮嘱孩子们要听陆先生的授课,不然,少渊哪会如此轻松。 少渊拱手道“哪里哪里,山长言重了,他们都很聪明,可能从前就好动一些” “咚咚”两声敲门声 山长和少渊具是回过头,只见门外站着的便是高家四公子,高宠 高宠一个拱手“打扰二位了” 山长见是高宠摆了摆手笑道“不打扰,老夫不过是与陆先生闲聊两句,若是高公子有事,老朽就不打扰了,先行告辞” 二人均是拱手一礼。山长便推门离去 少渊便问道“阿宠,找我何事?” 高宠从怀里掏出一套钥匙“你托我找的房子已经找到了,今日我便带你去看看” 少渊眼前一亮“不过是两天时间,已经准备好了?” 高宠点了点头“没错,走吧,希望你会满意” 二人走出书馆,到了书馆对面的街道处,走到长街之外,距离成本不过是数十步的地方。二人停在了一个别致的小院之外。 青砖白瓦,古朴的大门威严而又不失温柔,挺拔的松树穿过小院之墙,犹如卫士一般伫立在院子之内照看房子四周。两边的雕花窗户照射着院子里,两支寒梅初放,迎面而来阵阵芳香。 “别在外面傻站着,走进去吧”就在少渊还驻足欣赏这苑前美景,高宠已然打开了大门,招呼少渊进去。 推门而入便是一个小院子,穿过小院子便是房子,二层的青砖灰瓦结构,一楼为厅堂,二楼便是厢房。持此之外,还带有个和前院一般大小的后院,后院之内却是种植着一角的翠竹。纵然是寒冬将至,翠竹已然傲雪而立。 “少渊看起来对这岁寒三友甚是喜爱啊”高宠迎着少渊走来“松竹梅,岁寒三友,历经寒冬而不凋” “阿宠,这房子叫什么名字啊?”少渊问道 “这房子叫三友居,便是以这岁寒三友起的名字”高宠回答道 “甚是别致的房子,我在塞外,入秋之后,翠绿之物,乃是见少便少。南方真是人间天堂,就选这个三友居吧”少渊看完如此多的植物,心情极好。 “真的?这房子只有伍大哥房子比伍大哥房子小了四倍有余,而且后面还有其他选择的”阿宠如是说道 “不必了,就是它了,房子大了对我来说有什么用?我不过是孑然一身啊,而且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很可怕的”少渊笑呵呵说道 “那,给这是钥匙”说罢高宠就把手中钥匙交给少渊 少渊接过钥匙“这三友居多少钱?以我的现有的钱,我可以买下吗?” 高宠白了一眼少渊“这房子三百两” 少渊吓了一跳“什么,这房子要价这般高,那我还是不买了”说罢就要把钥匙递回去,却见高宠一个推手把钥匙还了回去“钱,我爹已经付过了”。少渊却不依不挠,一个反手,又把钥匙从另外一个方向推了过去。高宠一个拆手将钥匙推到另外一只手“家父一点心意,少渊何须挂心”。少渊举高钥匙,然后松开右手,钥匙顺势掉落,左手却是一把接住,随即又从外一个方向交出钥匙“无功不受禄”,高宠则是顺着其手,一个握,少渊左手掉下了钥匙,高宠右手接过钥匙,直接一把塞进少渊的怀里“且拿去,在柴桑你还和我客气什么?若是若云那小子才不跟我客气这么多,在这方面,你还真的要多向那混蛋学习” 少渊于是拱了拱手“如此,我便收下了,请阿宠代为感谢定远侯” 高宠点了点头“不过这房子你也不能那么早入住” 少渊一个纳闷“为何?” 高宠猛翻一个白眼“当然是选一个黄道吉日,庆贺你入伙大吉啊,不然,你还想这就回伍大哥处,打包好包袱便进来住啊?” 少渊傻傻地点了点头“对啊,不都是这样的吗?” 高宠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事就包在我身上,距离冬日演武还差上好多时间,我有大把时间精力搞你的入伙宴” 二人于街角处分别,少渊独自一人走回伍旭的住处。 夕阳西下,为少渊拉出长长的影子,此时两个嬉闹的孩童一蹦一跳地从少渊身边走过,少渊此时乃是一身读书人的儒生装扮,厚厚的大衣包裹着身体,看不出半分少渊乃是练武之人。三人擦身而过之际,少渊突然眉头一阵,为何这两个孩童的身上竟然散发着这么微弱的杀气。 少渊没有作声,而是收起气息,站在在原地,直直地望着二人远去。 待二人跑得不远,少渊便继续收起气息,运起轻功,纵身去追两名孩童。 第57章 演武之谋 少渊跟在两个小童身后,只见两个小童在小巷子穿行,巷子两边的人越来越少。而他们穿行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对于本身轻功并非十分出众的少渊,此时跟上已是略显吃力,终于,少渊在一个街口处,一个失神。转眼之间,两个小童便消失于眼前。少渊站在十字路口张望,希望可以重新找到那两个小童的蛛丝马迹。哪知突然一双大手捂住少渊的嘴,另外一只手提起少渊的腰带。少渊反应过来,但奈何此人天生神力,少渊又身形已失,于是便被此人一手拉进一片断墙之中。 少渊猛地回头一看,却是伍旭。只见伍旭依旧捂住少渊的嘴巴,以目示意,让少渊看看断墙之外。少渊点了点头,伍旭便松开手,两人同时盯着适才少渊所站的十字路口。果不其然,那两个适才不见踪影的小童不知又从何处转出。 只见那女童,站在路口左顾右盼问道“兄长,多绕了几圈,却不见了那小娃儿的踪影” 那男童笑道“估计轻功不行,跟丢了吧,不过那小娃儿也是好生厉害,我等不过是稍微行事之后,稍微没有抑制住杀气,居然也能被那小娃儿察觉” 女童问道“兄长,那我们现在如何?那孙子义的尸首我们该如何解决?” 男童皱着眉说道“本想着趁着江东世家演武之机行此计划,但不曾想到今年演武居然安排在豫章,虽是延后了不少,但我却是更方便我等行事,已在尸首存放处涂了诛杀标记,待老五来了,便以石灰保存其尸首,在让其带到豫章” 女童继续问道“那我接下来如何?” 男童看了看四周“这柴桑卧虎藏龙,实在不宜久留,我们即刻便出发前往豫章与大部队会合” 目送着这二人离开,少渊心急地问道“伍大哥,为何适才不允许我出手?合我二人,擒下他们绝非难事” 伍旭摇了摇头“我们此刻擒下他们,并无意义,还会打草惊蛇,少渊没有听到吗?他们在柴桑还有同伙,若是稍有不慎,只怕会反落入对方圈套。他们在柴桑杀了孙子义,孙子义在江南也是排得上号的高手,此二人实力,我们尚未搞清,切不可轻举妄动” 少渊点了点头,问道“伍大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伍旭指了指高家的方向,“少渊你马上到高府通知侯爷和四公子,我此刻便去找那朱砂标记” 少渊点了点头,而伍旭也施展轻功,往他们所来的巷子而去。 少渊飞一般到了高宠府上,高宠还打趣说“哎呦少渊,不过是分别了一会儿,此刻便来寻我?莫非是想再另换一个大房子?” 只见少渊气喘吁吁地使劲摇头,然后一边喘气,一边从头到尾讲述了一遍过程经过。高宠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好不容易,少渊说完了,高宠点了点头,拍了拍少渊“我们先走,待我们查清情况再回来禀告我爹不迟” 二人又重新来到那片巷子,一路上高宠沿着伍旭所留的蓝色标记,一路找到伍旭。只见伍旭躲在一处破茅房之内,隔着茅房的缝隙,盯着隔壁更为破旧的茅房。见少渊和高宠来了,高宠举了举手,示意伍旭免去礼节,直接说情况,伍旭小声说道“少渊,公子,伍某在此处盯了约莫两刻钟,也未见踪影,但孙子义的尸体的确在里面” 高宠沉声说道“此事不急,他们说了有人会来,便一定会来” 斗转星移,明月悄悄爬到天空之上。 原本寂静的茅房突然缓缓地驶来一架马车,伴随着马车而来的,还有一阵恶臭。伍旭定睛一看,却是挑粪工的挑粪车。只见那人鬼鬼祟祟,在茅房外转了半天,确认没人之后,悄悄推开那茅房之门,一步一拖地从里面拖出孙子义的尸体,并扔到粪桶之中。再次确认四周无人之后,便又悄悄拉着马车,装成一个正常的拉粪人,离开了巷子。 三个人探出头来,确认没有人发现自己,便径直往高府而去。 高府书房之内,高正,高安,高平,伍旭,少渊分坐两侧,商议此事。 高正率先开口“宠儿,可是亲眼看见了那孙子义的尸体被转移离开了柴桑?” 高宠点头道“正是” 高正松了一口气“离开了倒好,若是真在柴桑演武,尸体被发现,只怕我们高家也脱不了干系。此事恐怕绝非平定山贼那般简单” 少渊拱手问道“敢问,那孙子义是何来历?” 高安此时说道“孙子义乃是会稽孙家之人,有号青衣银钩,使得一手好剑,写得一手好字,乃是孙家新一代的青年才俊,与在下有些交情” 伍旭则是拱手道“侯爷,那两个杀手乃是孩童外表,实际年纪绝非孩童,伍某平生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情况,恐怕是练了特殊功体所致,因此不得不防。这些人挑江东精英聚集一起的时机,眼光倒是毒辣” 高宠“扬东扬西近年来多有恩怨,这个计划本身打算将脏水泼向高家,迫使我们高家倒想杨东,若计划如期执行,恐怕在下亦会怀疑是扬东之人所为。但这些歹人,却打算在豫章行事,明显就是要让我江东扬州内耗不断,甚至想两家接下不死不解之仇。若其计策真成,恐怕我江东元气大伤” 高正冷冷道“也就是,此计划的设计者,绝非我江东之人。宠儿,你自号足智多谋,此次,你便告诉为父如何破此局” 高宠拱手道“父亲,要破此计,单以我高家之能恐怕胜负只有五五之数,因此我建议可以找剑帝前辈出手,若是请不到剑帝前辈,也最起码请到清风阁门人相助” 高正点了点头说道“此事为父允了,你且说出你心中之策吧” 高宠一个拱手“第一,二哥明日一早便出发,务必要尽早搞清楚,孙家是否知道孙子义已然失踪,若其支支吾吾,推三阻四,恐怕孙子义的死,还有更深层的原因。第二,今晚便请父侯手书一封与孩儿,孩儿明日便启程前往建业,既然这些人轻功如此了得,那孩儿便去请若云,且看他们轻功厉害,还是若云轻功厉害。第三,请伍大哥与少渊择日启程前往豫章,先行一步探听情况,要完整运送一具尸体,没有相当大的器皿是办不到,你们可从此处着手,但此事切不可让赵家人得知,毕竟孙家之人尸首出现在豫章,只怕一场风波不可避免。第四步,将这些杀手的体态特征告知六扇门,兴许六扇门会有记录在册,只要我们能提前一步知道他们的计划,哪怕哪怕是敌暗我明,我们依然占得先机,若是诸事完毕,孩儿将会提前前往豫章,那么便有劳二哥打点一切,不过二哥切记,此行切不可多带人手,不然恐怕会引起怀疑” 高正一边听一边点头“条而不紊,把情况大体都算了进去,不过我儿,你可没说此计最为重要的是什么” 高宠一愣,补充道“时间!我们每早一分查到这个计划,我们便多一分机会粉碎这个阴谋。少渊乃是此计成败关键所在,若是我们失败了,恐怕江东之地永无宁日” 少渊正色拱手道“兹事体大,我陆少渊绝不负高兄所托,刀山火海,义不容辞” 此时,突然门外叫道“侯爷,夫人来了” 高正见此事已毕,便说道“让夫人进来吧” 慕容宝仪拿着藤条,其实是想来教训晚饭不吃便跑了出去,回来又不吃饭便直接跑进书房的高宠,慕容宝仪却并未发怒,尚未推开门,便柔声道“我儿,吃过晚饭没有?” 高宠脸色一变,一脸哀求地面向高正道“父侯,此事你真的要替孩儿作保” 高正摆了摆手,亲自走过去推门道“夫人,宠儿乃是受为夫所托才忘记吃饭,此事可是有伍先生和陆先生作证,假不得,真不是宠儿贪玩跑出去的,若是要罚,那可是连为夫都要受罚,夫人于心何忍?” 一说到要罚自己的丈夫,慕容宝仪马上就心软了“哎呦,原来是侯爷要宠儿出去的,侯爷何不早说,来宠儿,莫要跪下了,随为娘去厅中吃饭吧,不知陆先生和伍先生吃过饭没有?如蒙不弃,便在府上吃了吧?” 少渊和伍旭一脸惊奇,刚刚还一副英明神武的样子的高宠,不知何时已然跪在地上,怕母的表情表漏无疑,二人强忍着笑声拱手道“如此,便谢过夫人” 第58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次日清晨,高宠高正两兄弟便乘坐高家大楼船再次顺流而下,往江东而去。 码头之上,两人并肩而行,讨论何时出发 伍旭问道“少渊,此次行动,我们将会乔装成镖局的镖师,午后镖局会有一艘船开往豫章,我们便搭乘那一班船,少渊你今早并无课程,若是无事,便尽早回家,早作准备吧” 少渊点了点头回答道“好的伍大哥” 初冬时节,大街之上并无多少人,除了一早要上工的人之外,街上路人并不十分多,恐怕大部分人都还在被窝之内享受片刻的温暖。少渊既没有回书馆,也没有回伍旭家中,而是漫无目的地漫步于柴桑城内,江南水乡特有的宁静,此刻便完整展现在少渊眼前。 每个人都会不自觉地靠近自己想要去的地方或者想要的东西,于是少渊便在这漫无目的的步行中走到了自己的‘家’,三友居。 三友居门前,站着一个白衣少年,少渊定睛一看,却是潘捷。于是少渊大步上前,问道“潘兄,我们又见面了” 潘捷一回头,却看见少渊站在自己身旁“陆兄,早啊” 少渊问道“潘兄来柴桑可是有事?” 潘捷摇了摇头“潘某准备前往荆州,路经柴桑,见时候尚早,便打算去书馆找陆兄你,适才经过小院,发现这小院甚是别致,前院乃是松梅之景,后院栽种着经冬不凋的竹子,真是极富诗情画意,在下本欲登门拜访,看看这别致的院子的主人,是何等风雅,这不是刚准备拜访,便遇到了陆兄” 少渊看着眼前的院子,笑道“这院子,名唤三友居,潘兄若是对着院子有兴趣,便请随我来”说罢少渊便掏出钥匙,打开了紧锁的院门,然后回头说道“潘兄,陆某人,便是这院子之主”,此番话引得潘捷瞠目结舌,不可置信地说道“不曾想,陆兄也有如此雅意” “快进来吧,别在外面傻站着”少渊如此说道 院内一花一草,一树一石都如艺术品一般精致,被安排得恰到好处。 潘捷问道“陆兄打理这等花草树木,想必花费不少时间吧?” 哪知少渊摇了摇头“这倒不是,我也是昨天才做这房子的主人,刚来之时,神色如潘兄一般,都是感叹着花园是何其别致。” 潘捷感叹道“陆兄好眼力,而且有如此福缘,真是让人羡慕” 少渊走到房子门前说道“潘兄你什么话?如果你喜欢这里,如蒙不弃,往后也可多来柴桑小住,这房子对这种孑然一身的人来说,还是太大了,这房子内,我还不曾看过,潘兄且随我一起来吧” 房子之内,古色古香,古朴的檀木家具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厅堂之上挂着一幅“宁静致远”的横匾,笔锋苍劲有力,笔墨渗透纸背,一看便是内力深厚之辈。潘捷留意到落款,定远侯高正。于是便问道“陆兄,这房子是从何购来的?” 少渊此刻尚在厨房,便回答道“噢,乃是阿宠送我的,听说侯爷出力不少” 潘捷震惊道“陆兄认识定远侯高正?和他的四子?” 少渊从厨房中拿出两个茶杯,放在桌子上“对啊,我可以在柴桑生活,阿宠出力最多,恐怕这一室的家具,都是高家一手置办的,真是好生阔气,不过阿宠也得我心,居然在厨房之中放了好茶” 潘捷拱了拱手“有劳,陆兄可是意欲在柴桑定居?” 少渊沉默了一会之后,“没想好,来春回塞外看看,再做决定,不说了,喝茶” 二人聊了一会儿之后,潘捷便以赶路为由,回绝了少渊吃同吃午餐的邀请。少渊也没有强留潘捷,便在三友居外别了潘捷。 花开两支,各表一朵 前几天才停的西北风,竟然会再此时挂起诡异的东南风,虽说这江南天气阴晴不定,但如此诡异的天气变化,也不由得让人心慌。 大楼船顶上,站着高家兄弟二人,此时二人均是神色凝重。 高安看着东方飘来一块厚厚的乌云,感叹道“这大冬天的,居然会有西北风,甚至还有这么大的一块云,总说紫气东来,可在我看来,却是大大的不吉利” 高宠闭着眼摇头说道“恐怕真的是善者不来,来者不善吶。二哥,那孙子义的武功究竟如何?你走南闯北的时间比我多得多,你知道得具体吗?” 高安细细回想了“孙家三杰和孙家二宝,宠弟你可知道?” 高宠点了点头“知道,孙家三杰,孙子良,孙子义,孙子文。孙家二宝,镶玉功和吴钩剑法” 高安点了点头“孙子良以镶玉功闻名,孙子义则是以吴钩剑法闻名,孙子文乃是最小,乃是今年冒出的后起之秀。孙子义的吴钩剑法舞得不错,为兄曾与其切磋一番,孙子义剑招灵动有余,但内力不算特别扎实。以为兄的武功,五十招以内可以击败他,八十招可伤,两百招之内可以取其性命” 高宠此时缓缓说道“二哥,伍先生告诉我,他虽未动过尸体,但他观察过茅房周围,有不算激烈的打斗痕迹,而孙子义脖子上有一道极为明显淤伤,因此伍先生怀疑,那边是他的致命伤” 高安缓缓说道“杀他之人,乃是两个小童一般的人,也就是,绝不可能举起孙子义,也就是孙子义是倒下,而且是被人活活掐死,也就是!”一想到此处,高安瞳孔收缩,不觉海然一惊。 兄弟二人对视,异口同声说道“他是被生擒后,活活掐死的!” 高安此时面色已然变得不好看“虽说对方是有两个人,但三个人在一个如此狭小的房间之内,竟然并没有激烈打斗痕迹,也就是姑且不谈这二人单人功力如何,但合击起来,却是可以生擒孙子义,二者视为一体,也就是即便是我遇上这两人,也可能凶多吉少” 高宠点了点头“正是如此,关键我们还不知道对方究竟还有多少这样的高手,也不知道其计划全貌。甚至连目的,都是猜测为挑拨世家,究竟是谁人,如此大的手笔” 高安闭着眼,感受着迎面而来东风“当下我们要尽快查明真相,制定对策” 此时后面一个是从“二位公子,起了大风,这是要下大雨了,还请二位回到船舱之内吧” “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59章 奇怪的时间奇怪的船 豫章治所便是南昌县,柴桑往南昌,逆水而上,不过是半日之功。少渊和伍旭到达之时天色已暗。南昌城内已经华灯初下,船驶入码头,冷风吹向少渊,使他不由得裹紧身上的大衣,和着一众的镖师步入城内。、 南昌之地也是繁华,但终究比柴桑缺了一丝感觉,差了一丝韵味。少渊沉思这是何种原因之时,伍旭突然拍了拍少渊的肩膀,“想什么呢?” 少渊小声道“伍大哥,不知是我错觉还是怎样,我总感觉,这南昌比之柴桑,缺了一点点东西” 伍旭轻声笑道“那是自然,柴桑可是侯爷不遗余力地按着心中所想而建设,在柴桑,你可以不知道县令是谁,可不能不知道高家。而南昌则不一样,南昌乃是豫章郡的治所,郡守府便入驻在这,赵家再厉害,不过是一个武林世家,行事当然要隐晦一点,不过郡守府也不是傻子,要想好好治理豫章,可少不得赵家出力。二者既是合作,又是竞争。因此整个县城相对稳重不少,好了,不说了,好好想想怎么找那些影中人吧” 事实上,这次计划难度极大 当天夜里,豫章分局的镖师,全部齐聚一堂,虽然是江湖镖局,但总计五十人的镖局大堂之内,竟然犹如军中一般,鸦雀无声。首座之上,是豫章分局总镖,罗飞。 罗飞在大堂之内,清了清嗓子,开始了这个将会带来极大震撼的夜会。“适才,本镖头收到了侯爷来的亲笔信,即日起,到演武结束,本镖局所有镖师均不得休息,优先完成手上的任务,完成任务后。郭,牛,刘,关四位镖头,带领手下的所有镖师盯紧东南西北四门,若是见到一对童男童女,大宗未知货物等人入城一律回报镖局,切记不可引起赵家人的注意,行事必须低调” “领命”四大镖头拱手领命 伍旭此时拱手说道“诸位镖师兄弟,若是遇到可疑人物,切忌贸然动手,这些歹人武功极强,绝不可贸然动手。” 罗飞点了点头严令道“事关重大,绝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镖师各自散去,伍旭趁机问道“罗总镖头,不知今天可有什么船和大件货物从码头进出?” 罗飞见是伍旭所问,也没有怀疑那么多,细细想了一下“今日白天倒是没有货船和渡船出没,毕竟到了秋冬,这大江大河都水都变少了,航运能力不如春夏,人自然也就少了,大概是傍晚前后,来了一艘大船,吃水挺深的,打着一个不知名的船家旗号。入港时间很晚,卸下货后便匆忙离开,就是不知道货物被领走没有,若是没有被领走,应该还在码头仓库之内,伍大侠莫非是觉得那些歹人会从码头上来?” 伍旭摇了摇头“一开始我也是有此猜想的,但镖头已经为我解惑了,既然没有人下来,估计那些歹人不曾从水上入城,最起码没有从这个大码头上岸。而且,我等在柴桑,也是观其从陆路出发,罗镖头也说那船吃水极深,又是大宗货物,可是没有人下船,估计是时间太晚,岸上之人忘了来提取货物吧。估计他们也没这么大的胆量把那些违禁之物丢下不管不顾,在此,有劳罗镖头解惑了” 罗镖头一个拱手“二位舟车劳顿,也不打扰二位休息了。明天不知二位是否愿意赏面,让罗某准备一个洗尘宴?” 伍旭一个拱手“那么在下便谢过罗镖头了” 罗飞视线移到了正在一旁发呆的少渊身上。只见少渊双目放空,视线四散,分明就没有注意到正在用炽热眼神看着他的罗飞。让罗飞好一阵尴尬,良久,罗飞出言提醒道“陆少侠?陆少侠?” 此时少渊才惊醒“噢?什么事吗?” 看着一脸尴尬的罗飞和一脸茫然的少渊,伍旭摇了摇头,出言道“少渊,罗总镖明天请我们吃饭,你去吗?” 少渊点了点头“噢噢,谢谢罗镖头” 罗飞也只能尴尬地笑笑,没办法。伍旭名声在外,这个能结交还是结交一下。可是这小子,据说这段时间名声大振,又是帮大公子,据说又和小公子很熟,那还是好好结交一番吧。 既然伍旭已经解了心中之惑,也就没有在大堂之内久留了。二人辞别了罗飞,往镖局之外而去。 二人走在路上,少渊肚子发出“咕咕”的响声 伍旭笑着说“怕是你饿了,无法集中注意力啊,走,咱们找个餐馆先吃点东西吧?” 二人于是就近找了个看起来挺气派的客栈准备好好吃上一顿饭。 店小二见有客人来了,便赶了上来,“二位客官,是住店还是吃饭啊?” “吃饭” 小二擦了擦桌子,然后问道“二位喝点什么吗?” 少渊问道“你们店里有什么好茶?” 小二点了点头说道“梅岭毛尖,包客官满意,喝过翻寻味” 少渊点了点头,“就这个梅岭毛尖吧” 伍旭见少渊点了茶,便对小二说道“小二,来一直安义烧鸡,香炒银鱼,两只军山蟹,军山蟹我要最大最肥的,钱不是问题”说着,就从袖子里掏出一贯钱交到小二手中。 小二接过钱大喜“小的知道,小的知道,二位爷稍待,二位爷稍待,菜马上就来,马上就来” 小二转身便去了,少渊问道“伍大哥,你刚刚所点,是不是都有什么来头?” 伍旭笑了笑“来头倒没有,都只是些地方特色的小炒,倒是少渊你,适才在镖局就已经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所为何事?” 少渊不好意思地说道“毕竟来到一个新地方,总会有点想周围看看的想法,那大会上,那罗镖头都说了什么?” 于是伍旭一五一十地转述了包括他和罗镖头对话的内容的全部内容。 少渊听伍旭讲完之后,便问道“伍大哥,小弟对南方不太熟,南方一般什么时候跑船跑得比较多” 伍旭回答道“春夏吧,春夏水涨,河道更宽,又快又安全” 少渊继续问道“那大宗货物吃水一定厉害,一般是什么大宗货物,都是装了些什么啊?” 伍旭想了想“这倒是不太清楚,但一般吃水深的货物,不是米盐,就是铁器” 少渊接着问道“大宗货物,我为何不选在春夏之时才运送啊?何必要等到秋冬枯水之时运送?” 伍旭想了想“可能是收货的人很急吧,就像米粮那些,突然饥荒,千难万难也是要运粮啊,何况小小枯水” 突然,二人沉默……他们同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这大件货物,在一个不寻常时间做了一个不寻常的举动。 少渊小心翼翼地说道“所以这船上的这批货物,是主人近期就需要的” 伍旭沉声说道“但又不是马上需要,所以可以暂时寄存在码头仓库” 少渊接着说道“而且恐怕不是米粮等生活必须品,这船的货物,恐怕内有乾坤。” 伍旭小声说道“那吃过晚饭,我们便去一探究竟,看看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第60章 雨夜战码头 寒风伴着冷雨,无情地吹打着孤寂的码头。码头上柔弱的烛光早已被无情的风雨扑灭,同样被扑灭的还有守夜仓管的生命之火。也许中午小赌自己没有控制不住,也许今晚就不会守夜,也许今晚就不会丢掉性命。 风雨拍打着尚有余温的尸体,空旷的码头之上,长风刃和龙渊剑,两个武者背对而立,而在他们面前的,是三个身穿夜行衣的神秘武者。 今夜无月,长风和龙渊都没有发出锃亮的凶光。寒风冷雨之下,两把神兵反而发出阵阵雾气,内力的翻动传至刀刃之上。五个人摆出阵势,相顾无言,唯有一战。 (一刻钟前) “伍大哥,下起雨了”少渊伸出右手,接住眼前落下的雨滴 “下雨也好,雨大了就能抹掉我们来过的痕迹,不过我们也抓紧吧,这鬼天气,我怕他下大了,我们回不去”伍旭裹紧了衣服,加快了脚步 到了冬季,整个码头也变得清闲下来,偌大一个码头,只剩下一个负责看守货物的仓管。而那个仓管此时此刻,也在仓库旁边的小房子内,靠着火炉睡起觉来。 “这人也真是太少了吧”少渊一脸难以置信,下船时还是熙熙攘攘的码头,此刻竟然如此安静。 伍旭则是自然地说道“如今江面不宽,不适合漕运,自然码头也就冷清了,走吧少渊” 二人悄悄来到仓库旁的小房子之外,靠着木墙细听,甚至还能听到仓管的呼噜声。 少渊和伍旭对视一眼,示意自己进去偷钥匙,伍旭点头同意,于是少渊便踮起脚,轻轻地推开房门,拿起仓库的小钥匙,便鬼鬼祟祟地出了房间。 伍旭看着手中的钥匙,带着一丝阴险的微笑,对少渊举起了大拇指。 轻而易举地打开了仓库的大门,两个人便神不知鬼不觉地潜进了仓库之中。 仓库之内空空荡荡,因此,三个奇大无比的木箱子显得格外明显。少渊和伍旭走到三个箱子之旁。让人意外的是,这三个箱子并未被锁上,少渊和伍旭同时打开两个箱子。内装的货物更让他们震惊,完完整整,安安静静,两大箱的衣服。 “居然是衣服?难道第三箱也是?”带着这样的疑问,少渊打开第三箱,不出意外,也是衣服。 伍旭看着三个大开的箱子,托着腮帮子“三箱衣服,的确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 少渊问道“伍大哥,镖头曾说过,那船吃水深,这些衣服有这么重吗?” 伍旭绕着这些箱子说道“一件衣服肯定没有,但若是满满一个箱子,加之这些箱子又这般大,吃水的确很深”说罢,伍旭一把关了箱子,无奈地说道“难道是我们多心了?” 少渊走到箱子边上,盖上了第一个箱子。盖到第二个箱子,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伍大哥,这箱子的盖子,是否做得过厚了?而装衣服的内胆,为何会有一层如此之高的壁?” 伍旭赶忙来到这个箱子边上,自己观察起来,然后拔出龙渊剑,沿着边缘刺了下去,果然,刺下去不过两寸,便触到底,伍旭满意一笑,然后对少渊说道“少渊,你快看看你那边,有没有什么机关按钮?这箱子有两层,恐怕大有玄机在内” 两人绕着箱子一阵忙活,两个人同时找到一个按钮。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发力。 只见厚重的箱子顿时分成两层,原先的盖子连着第一层整个变得松动。少渊和伍旭合力推开大盖子,借着火光,箱子之内的货物再次面世。 居然慢慢都是佩刀!二人不觉得倒抽一口凉气,如无意外,后面两个箱子之内,只怕也是慢慢的佩刀。 少渊拿起一把佩刀“不曾想,半月不到,再次见到这种东西,为何有人要将如此多的佩刀运到此处,究竟是图什么?” 伍旭看着如此多的佩刀“不管他图什么,只怕也是所图不小,今晚我们的发现不可谓不大,不管与那些人有没有关系,这事也不能放任不管,不然恐怕又是一场灾难” 突然,两人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一步,紧接而来的则是两枚暗器“封喉羽”从他们面前擦过。少渊后退后,随即拔出长风刃,护在身前。伍旭龙渊并未出鞘,但横着剑鞘,护着要害。顺着暗器来的方向,三个身穿夜行衣之人伴随着微弱的灯光,来到他们面前。 左边的黑衣人笑道“本想着是两只小老鼠,两枚封喉羽便够了,看来,来的不是小老鼠,是大老鼠啊” 右边黑衣人则是嗤笑道“管他是大老鼠还是小老鼠,但凡看了这些货物的,都要变成死老鼠” 伍旭此时笑道“伍某也是许久不曾听过有人要取伍某的性命了” 少渊也笑道“上一次说要取我性命之人,如今他的坟头,草都长到一丈八了” 中间黑衣人抽出长鞭“龙渊剑和一个无名小卒?我倒要看看你们待会求饶的时候,还是不是这么最硬” 伍旭也是笑道“知我之名,还敢如此放肆?” 只见中间黑衣人运起内力,手中长鞭犹如巨蟒一般冲向伍旭,伍旭迎着长鞭攻势,唰一下拔出龙渊剑,犹如巨龙出海,一下便咬住这条巨蟒。剩余两人一左一右,一人拿着钉耙,一人拿着月牙铲扑向伍旭,正要压向之际,少渊扬起长风击向月牙铲,伍旭也收剑挡住那一钉耙。 伍旭小声道“此地不宜久留,我等孤立无援,又不知对面是否还有未来之人” 少渊点了点头,于是提起轻功,主动扑向中间之人。霸秦神功和着刀五,雷霆一击,以拔山盖世之势刺向中间的黑衣人。黑衣人也没想到少渊会突然用起看似如此莽撞的一击,但中间黑衣人吃了少渊一刀方才知道少渊此击绝非鲁莽。 那人架住,不停地往后退,一直退到了码头的空旷处。 滂沱大雨打在了二人身上,还有紧随其后的三人身上。 那黑衣人见少渊受雨水减速,于是一个发力,长鞭缠绕长风,一个发力,将少渊的长风甩向长风。一般人,若是失了手中兵器,必然手足无措,那黑衣人也是如此想,以为靠此一击,便可以扰乱少渊。但很可惜,少渊成长于一个用牙齿都能杀人的地方,不过是丢了长风,对他而言不足为惧。少渊大喝道“刀不过是杀人工具,没有刀,我还有拳头”果不其然,少渊反借对方的惯性,用拳头加紧了攻势,左手握紧飞来的长鞭,右手用力将此人拉到身边,然后就直接往此人胸口上来了一脚。那个人也是江湖经验丰富,硬吃了少渊一脚,却也把长鞭扯了回来。少渊此时腾于半空,接过自己的长风刃。伍旭拔剑背靠少渊,问道“少渊,可有受伤?”,少渊横起长风回答道“没有,伍大哥,这些人绝非善与之辈,适才那个使长鞭的,硬挡了小弟十成实力的刀五,依然全身而退,绝非易与之辈”。另外两人赶上来,问道“神使可有大碍?”,那个神使却是一脸不以为意“如此无名小卒焉能伤我” 五个人形成合围对峙之势。 雨势逐渐变大,伴着寒风侵蚀着五人的身心,此刻,五个人都不敢轻易动手,一方人多,一方力强,互相提防着对方,也在等待对方露出破绽。 下一次交手,马上到来 第61章 雨夜战码头 五个人的对峙还在继续,雨借风势,越变越大。 伍旭小声说道“少渊,三人之中,以那用鞭子的为首” 少渊点了点头“若是如此,那么……” 此时用钉耙的喝到“你们俩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伍旭少渊二人同时起跳,在半空之中互相变换了位置,少渊变成正对钉耙和月牙铲的二人,伍旭变为正对长鞭。 二人大喝一声,各自转向各自的敌人。 但见少渊舞起长风,没有精致的挽花,没有绚丽的刀影,没有凶狠的语言,长刀直取面门。钉耙之人大吃一惊,赶忙提起钉耙便是一挡,哪知道这看似势不可挡的雷霆一击,打在钉耙之上恍如蜻蜓点水一般,就像是小石子为了改变方向而轻轻撞击了水面一般。 钉耙之人江湖经验丰富,幡然醒悟,这不过是障眼法,杀招在后着。于是赶忙一个转身,托着钉耙后退了三步。黑夜之中,金属碰撞的交鸣声再次响起,长风赫然砍中钉耙的尾端。钉耙之人感到尾部而来压力,比之适才伍旭的龙渊剑不过是稍逊一筹。钉耙之人也不由得大喊“老堵,你还看什么戏啊?这小子不好对付!” 此时手持月牙铲的人才幡然醒悟,于是便提起月牙铲,刮向少渊“小子,吃过一铲”,少渊回过头来,见月牙铲已然迫近,马上反手还施一刀格挡。刀铲双交,双方互退数步。 “呼”少渊长舒一口气,‘这两人的武功没什么花架子,都是仗着武器的长和重,用蛮力对敌,以一敌二小心为上’ 那两人也是小心翼翼,“老铁,要不用那招吧?”拿着月牙铲的人说道 老铁也是意外“会不会大题小做了一点?” 老堵这就一脸无奈了“呔,这小子单打独斗我俩都不是他的对手,那不若和我们二人之力,先把他打趴下吧,我看神使那边好像也讨不得什么好处,这边还是速战速决吧” 老铁点了点头“行,本想你我兄弟二人靠这一招名扬天下,怎么说也要杀一个像伍旭一样的高手,看来现在,先用你小子祭旗了” 少渊一听不由得心中咯噔一声‘合击技?’,不由得握紧了长风,严阵以待。 只见那两人运起自己长兵器,舞得虎虎生风,二人同步向前,迫近少渊。忽然老铁大步踏前,跃在半空,钉耙自上而下奋力地打向少渊,少渊见对方来势汹汹,也没有硬拼,但也想看看这‘为伍旭而设’的合击技有多厉害,于是就在钉耙打向自己之际后退一步。哪知道才退了一步,老堵居然从弯腰的老铁身后翻过,同时月牙铲也自左向右划向少渊,知道是合击,少渊早有准备。于是重心向后,借势翻了一个后空翻,打算在地上重新站定,便算破了这一个合击技。哪知道少渊才刚落地,老堵此时弯下腰身,老铁借着翻身之势,钉耙再次自上而下想少渊打来,此时少渊尚未站定,重心不稳,无法后跳,于是抽出长风,硬格钉耙。钉耙头重,老铁力大,加之自上而下,如此一击来得是真真切切的泰山压顶,少渊的长风居然被钉耙吃住,顺势钉在地面。此时老堵再故技重施,从老铁身后翻过,月牙铲再次自左向右划向少渊。少渊不得已,弃了长风,翻身后退。 此次少渊后退得更多,身形站定,但此时长风以失,少渊手无寸铁。面对继续来势汹汹的老铁和老堵,少渊唯有抽出自己的刀鞘御敌,已知退无可退,唯有找到机会迎面而上,找到机会溜到后门取回长风,方才有胜利之机。 “三步,两步,一步”少渊如是想到,少渊正打算看准老铁钉耙落下,老堵翻身那个转瞬即逝的机会闪到身后。 “好小子,不躲不逃,这一招杀你,值得!”老铁见少渊不善,马上大吼道 千钧一发之际 “咔嚓”利器相交之声,划过滂沱的雨夜下的码头,老铁的钉耙悬在半空之中,带着难以置信的眼神,一下闪电划过,照亮了昏暗的码头,也照亮了站在老铁身前的魁梧身影。老铁想抽出自己的钉耙,然而钉耙却纹丝不动,龙渊剑竟然砍崩了钉耙,并且死死地卡住了钉耙。恐惧支配着老铁的眼睛和嘴巴“伍,伍旭!!!” 闪电再次点亮了夜空,潺潺的鲜血从伍旭的左臂中流出,站在不远处,却是一脸恐惧不知所措的杜坦之,还有他赖以成名,此时已经断成数节的长鞭。 而此时,老铁身后的老堵拉了拉老铁,示意他看向身后,只见少渊披头散发,持刀而立,大风大雨,天雷闪电,伴着隆隆雷声,宛如恶鬼修罗一般。少渊缓缓提起长风,举到胸前,闪电之光照亮了少渊此时狰狞的表情,“你们一个都别想跑”,言毕提刀向前冲锋。 老堵惊吓一声提起月牙铲和老铁便朝杜坦之方向跑去。哪知少渊冲到伍旭身边,便被伍旭阻止,伍旭小声说道“穷寇莫追”,便眼睁睁看着三人逃去。 少渊收起长风,一脸疑惑地问道“伍大哥?为何不追?” 哪知道伍旭见他们离开,便忽然体力不支,倒在地上。少渊赶忙扶起伍旭,“伍大哥,你怎么了?”但见伍旭左臂鲜血直流,便知伍旭受了伤。伍旭苦笑道“见少渊你在二人面前讨不得好处,破那车轮之招乃是需要极强内力反冲其中一个环节,少渊你虽然内力不俗,但恐怕硬冲其关节,还是尚有不及。于是我便打算断了那长鞭,抽身来助,没想到那长鞭之上,涂了不知名的毒药,初时还不曾觉得越到后面,越是感觉气力不及,想我伍旭英明一世,今日便要死于敌手” “伍大哥,你坚持住,我们这就回镖局,我们这就回镖局,伍大哥,伍大哥”少渊摇晃着伍旭,但此时伍旭早已没有了回答。 顶着大风大雨,少渊背起伍旭,也顾不得码头之上那些货物,便大步跑回城中的定远镖局。 第62章 消失不见的货物 “来人!快来人!”少渊撞开镖局大门,前厅大院中,少渊大声咆哮道。咆哮声虽大,但在这风雨之夜下,显得格外无助。 这一声咆哮声,把整个镖局的人都惊醒了,守夜的镖师赶了过来,看到昏迷不醒的伍旭和披头散发的少渊,具是吓了一跳。二话不说便,扶起二人,并且嘱托其他人去找马总镖和其他镖头。 片刻之后,尚未完全穿好的衣服的罗飞出现在堂前。二人当前的窘迫样子,罗飞不自觉倒抽了一口凉气‘此二人是在这南昌县城经历了什么方才如此狼狈,打伍旭打成如此重伤的,是什么怪物’,于是当即说道“坤马,带两个人,马上去百草堂请叶大夫过来,请不动就抬过来,告诉他,十万火急,陆少侠,能否告诉在下,你们晚会之后,经历了何事?” 少渊于是把码头之事,从头到尾,一字不漏地说给了罗飞听。罗飞一拍桌椅,“都怪在下一时大意,没有察觉到,陆少侠,你看我们现在怎么办比较好?” 伍旭看了看昏迷不醒的伍旭,恶狠狠地说道“如此大批的武器,现在被我们发现,必定要转移,而且转移时间肯定耗费不少,现在我们就杀回去,为伍大哥报仇” 罗飞点了点头“好,众镖师听令,留下三人在此照顾伍先生,其余人随我去码头杀他们个片甲不留,为伍先生报仇” “好!”群情汹涌 罗飞一个拱手对少渊说道“也请陆少侠留在镖局之内,陆少侠才刚刚经历了大战,身体状况恐怕欠佳,还是请暂留镖局吧” 少渊断然拒绝了这个请求“不行,这三人,乃是在下的屈辱,不杀之,难泄我心头之恨” 罗飞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不过,在下希望陆少侠不要勉强,若有不适,便请马上回镖局,若是陆少侠有何闪失,在下断难向侯爷交代” 于是片刻之后,所有镖师整装待发,四十余人浩浩荡荡便往码头杀去。 风雨之下,码头显得格外安静,大雨冲走了所有痕迹,,出了第三的几个依稀能辨认出的钉耙齿印,丝毫看不出这里曾发生过激烈的打斗。 罗飞一摆手,四十余个镖师把仓库团团围住,“你们守在这里,不能放过任何人” 接着少渊和罗飞,还有其余四个镖头便进入仓库。仓库的大门并没有被锁上,仅仅是虚掩着。门口附近湿漉漉,雨水痕迹尚未干透。 昏暗的仓库之内,又再次出现了让少渊难以置信的一幕,三个厚重无比的木箱,全都不翼而飞了。 少渊站在门口,难以置信地看着原先放置木箱的位置。而罗飞举手,“全部人都不要动,陆少侠,你看看地上这些痕迹。”说罢罗飞指了指眼前一直延伸到不远处一个空地的脚印群。少渊定睛看了看,脚印极多,甚至都已经踏出一条水路。几人沿着痕迹前行,来到了痕迹尽头处,地上赫然出现三个干燥的长方形。 罗飞叹了一口气“没想到我们行动如此迅速,终究是晚了一步,这些武器都被那些歹人全数运走了” 少渊抚摸着地板,狠狠地拍了一下地面“可恶!这都晚了一步,如此重的箱子,镖头,箱子极重,而且天雨路滑,按道理他们就算要跑,也不会跑得太远” 罗飞点了点头“传令下去,所有人沿着码头方圆十里之内,仔细搜寻,两人一组,若是有所发现,一人跟踪,一人回报” “遵命”一个小镖师领命而去。 此时少渊方才瘫坐在地,“可恶,可恶,可恶!”懊恼之情充满了少渊的脑海 罗飞安慰道“陆少侠莫要如此担心,如此大雨,他们又带着如此之多的货物,绝对逃不远的,相信很快便能找到他们的踪迹” 风雨在一点一点地减弱,时间也在一点一滴地过去了,大雨让道路变得泥泞不堪,不仅阻碍了可能搬运货物的神秘人,也阻碍了追赶他们的定远镖局镖师。约莫一个时辰过后,最后一批镖师也赶了回来,少渊从最初的期待,慢慢地变成失望。所有人的回答都是千篇一律“没有发现,没有发现” 少渊捂着头说道“没有发现?没有发现?三个硕大无比的木箱,抬动一个木箱起码要六个人,也就是有接近二十人。二十人,居然没有半点痕迹?哪怕是大雨,也不至于冲刷得如此之快,他们的速度也不可能如此之快啊”在场的人,任谁也不能想象,一支运货车队,在雨夜赶路居然有可能比单人匹马更快。 郭镖头说道“说不定他们其实早已埋伏的周边,陆少侠才刚走,主要的运输队已然来到附近,我们这一来一回,对方说不定就已经召集了大批人手运走货物” 看着风雨已然变得温和,另外一个镖头也说道“罗总镖,外面雨势已然弱了不少,天也快亮了,我等若是再不走,恐怕天亮之后被发现,不好向江龙帮交代” 罗总镖也是点了点头“也对,陆少侠,我等还是先回镖局从长计议吧,陆少侠?” 所有人看向少渊,只见少渊双眼迷离,纵是坐在地上,身形也是摇摇欲坠,少渊身旁的镖师见状毫不犹豫便抱紧了少渊。少渊此时全身发烫,那镖师摸了摸少渊的额头,说道“总镖,陆少侠全身发热” 罗总镖马上摆了摆手“马上撤回镖局,今日真是多灾多难,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牛镖头,你断后,清理一下我们来过的痕迹” 牛镖头一个拱手“遵命” 于是所有镖师有序地销毁自己来过的痕迹,同时也开始悄悄撤离,等到牛镖头撤离之时,距离日出还有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新的一天即将到来,而盘旋在南昌县城上空的迷云却是越来越厚了。 撤退的路上,罗飞看着发着高烧的少渊,还有在镖局之内生死未明的伍旭,事情发生得太多太快,本来是两个英雄豪侠,不过是一夜功夫均已倒下,这南昌城内的阴谋,恐怕绝不简单啊。 第63章 江南之雨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今日尚是平原旷野,一觉醒来便是万里雪原。一对比这里就显得有趣得多,江南的冬天,慢悠悠地下着冬雨。 少渊坐在床边,透过雕花窗户,看着种在院子之外的梅花,冬雨拍打着冷傲的梅花,万艳具寂,唯有梅花傲然立于枝头。本来少渊还挺喜欢江南的冬季的,虽然气温之上,感觉比塞北暖和极多,但江南的湿冷却是那么轻易地就可以侵入人的身体。 而最令少渊愁心,还是那远远飘着的浓厚雨云,仿佛并不打算结束这个阴冷的雨天。而就如南昌城的局势一般,看似平淡,实质暗涌横流。就如那乌云一般充满未知。尚无法确定那些佩刀,和那个未知的计划是否有关联。 “咯吱”门门被轻轻推开,来人正是伍旭。话说当日少渊背着伍旭奔回镖局,又马上去到码头,却也没有认真查看伍旭的实际情况。后来百草堂的叶大夫来了镖局,为伍旭诊断。才发现伍旭根本没有中毒,手臂之伤不过是些许的皮外伤。那长鞭倒是涂了点东西,不过不是毒药,乃是麻药,麻药这种东西,你气血运动得越快,自然效果也就来得越快,因此伍旭的麻药才会药效来得如此之快。所以伍旭除了美美地睡了一觉之外,什么事都没有,镖局总算定下心来,知道武功高强的伍旭并不是死了,也没有中毒,若是连伍旭都扛不住这两个,恐怕整个镖局搭上去也讨不得什么好处。 可少渊就不同了,淋了一夜冷雨,来回奔跑了两趟,最后又是一无所获,最后算是身心双重疲惫,就一个高烧病倒了。不过身子骨够硬,睡了一天便烧便退了,身体总的来说无大碍。 伍旭坐在桌子前,给自己倒了杯茶“今天看你精神多了” 少渊点了点头,苦笑道“来江南没多久,倒是病了几次,看来要适应还真的有点时日” 伍旭也摊了摊手“你下来之时,便是秋冬交接之时,天气忽冷忽热,别说你,就是其他人若不注意,也会病倒” 少渊问道“伍大哥此来,是镖师们发现什么吗?” 伍旭摇了摇头,笑着说“恰恰相反,就是因为一无所获,所以我才有空来看望你” 少渊无奈地笑了一下“那小弟是该开心好呢,还是不开心好呢?” 伍旭叹了一口气“不说这些玩笑话了,姑且今天算是第三天吧,鬼影都见不着,你说这些人,会不会早已提前一步入了这南昌城?” 少渊转念一想“很难说,不过一天没有在城内找出其蛛丝马迹之前,一日都不能断定他们已经来了。” 伍旭点了点头“虽然是大海捞针,但也比坐以待毙强” 少渊突然想到“对了伍大哥,码头现在是什么情况?” 伍旭想了想“码头上现在流传着消息,便是昨夜那个被杀的守夜人串通外人,盗取了那三箱武器。因为那个人的尸首找不到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货物又不见了,大家自然而然就联想到是有人串通外人,动了私心要去偷这批货物” 少渊眼前一亮说道“伍大哥,这便是突破口,能否查到传播此谣言之人?” 伍旭摇了摇头“若要查此事,必须走江龙帮,但此事乃是江龙帮的耻辱,因此他们帮的人闭口不谈此事。而且现在官府已经介入这件事,据说便是查那货物是何人的,此事现在变得极为棘手和复杂,所以,四公子来前,我们不宜轻举妄动” 少渊闭着眼说道“也就是,我们现在除了等待之外,还真的没什么好做,既然这外面还是阴雨绵绵,不若,伍大哥你指导一下小弟的内力修炼?小弟所练内力遇着瓶颈,还请伍大哥解惑” 伍旭也是闲暇无事,也乐得如此“少渊且尽管道来,让伍某为你解惑” 同时阴雨绵绵的,除了南昌,还有建业。 高宠站在庭院之内,闭眼听着屋檐滴落的雨水打在园中的小池塘之中,‘滴答滴答’甚是悦耳。 不知道的人以为高宠是在忙里偷闲,听着这‘天籁之声’,而实际上,高宠在等,等他二哥的消息。 “四公子,四公子,二公子的传信,一路上换人不换马,送到此处”一个浑身湿透,双目通红的人拿着一封竹签送到高宠手上。高宠接过竹签“你下去休息吧,去账房支取一个月的工钱作为赏金”,那人拱手道“谢四公子”说罢,便拱手退了出去。 竹签传字,一般信息极为重要,又怕下雨打湿,高家便会用竹简刻字。而竹签刻字,可是他们高家四子女年幼时惯用的课堂作弊伎俩。高宠定睛看了看竹签上的字,没有多余的信息,只有两个字“不知”,高宠看完后,长舒一口气,随手丢尽了一旁的火炉之中。然后快步走到大堂之中。“冷镖头,帮我备一首轻舟,我要即刻出发前往豫章南昌”。 大门之外,一个青衣剑客带着斗笠,等候在大雨之中。“这位公子,不知船上可还有空位?在下挚友有事需在下相助,能否载在下一程?” 高宠笑了一下“我需要一把不仅快而且能杀人的剑” 只见那青衣剑客笑道“在下的剑够快,只是不知公子为何要杀人?” 高宠无奈道“一剑双刃,一念救人,一念杀人。生死不过一念之间,舍小仁,成大义。杀人只为救人” 那青衣剑客点了点头“那么在下这把剑,便交与阁下了” 高宠猛地一翻白眼“张若云你搞什么啊,十万火急啊,还在这里跟我磨叽,你倒是出师没有啊?” 若云抬了抬斗笠“师傅说,此次,便是我的出师考核,他老人家要我回答他,我为何要出剑,诚如高四你所言,一剑双刃,一念救人,一念杀人。生死不过一念之间,舍小仁,成大义,杀人只为救人。从此以后,我张若云的剑道,我张若云的大义便是匡扶正义,锄强扶弱” 高宠翻了一下白眼,没有理会他,径直往码头走去,若云举起手“高四你等等我” 半个时辰后,风雨稍歇,一叶轻舟便从建业出发,往南昌而去。 高宠站在船头之上,迎着江风,开始分析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此时,身后的侍从说道“公子,外头风大,最快也要两天才到,还是早些歇息吧” “我想在外头站会儿”此时正需要这凛冽的江风冷静头脑 “这事有多凶险?”此时若云坐在高宠身后,语气严禁,丝毫没有在镖局门前的欢快 “孙子义可知道?”高宠冷冷地问道 “知道,怎么了?”若云答道 “活活被掐死,身上几无外伤”高宠还是一如既往地回答道 “当真是善者不来”若云笑道,见识过孙家的武功,虽非决定高手,但稳居二流还是没问题,但一个二流高手被活活掐死,恐怕此事绝不简单 “来者不善”高宠笑道,“不是正适合你吗?张大侠” “一战成名,便在今朝” 第64章 城北旧事 “左转到后面巷子,第三个路口转右,然后……,然后是怎么来着?”少渊站在老旧的巷子路口中间,重温了一次建业的旧梦,不过此次,比建业更为可怕。 “为什么这里房子这么多,却一户人家都没有,一个人都没有的地方,怎么可能有茅房嘛”少渊晦气地说道,这条后巷,一前一后,两排房子杂草丛生,一看就是多年没有人住在里面。少渊漫步于中间,搜寻着有可能是茅房的房子。 来到中间,只见一个破败小院中,一个年轻女子正手捧一束白菊花立于院中。黑锦披风,更显得露在外面不施粉黛却依然白皙胜雪的脸庞,一双玉手捧着白菊花一言不发。双眉轻皱,配合着精致的五官是如此楚楚动人,任何一个男子都会生出‘见我尤怜之情’。 似乎察觉到附近有人,只见那个年轻女子,缓缓把头偏向少渊,然后朝着少渊轻轻点头一笑。微微一笑却如此倾国倾城,醉人之息隔着十数步吹向少渊。寒冬十二月,却让少渊感到此时此地,此情此景,如沐春风。少渊来江南已然见过不少美人,美人如画各有千秋,娴静如宁安,明媚如冰洛,英气如宛笙。而这个女子的笑,笑得如此纯洁,哪怕身着黑衣却依然感觉到圣洁高贵,不可侵犯,但他的笑却在欢乐之下,带着淡淡地无奈与忧伤,让人心生怜悯。 少渊此时已然心跳加速,心头犹如小鹿乱撞,大脑中早已一片空白,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傻傻地点了点头。 那女子见少渊傻傻地点了点头,抿嘴一笑。然后问道“公子可是初到南昌县城?何故来此僻静无人之处?” 少渊经此女子一提醒,才拍了拍头说道“对噢,额,这个……不知姑娘师傅知道……”少渊支支吾吾,莫名其妙,觉得对此女子问茅房在哪,显得极不礼貌。 那女子见少渊支支吾吾,马上便猜到少渊所指,然后说道“茅房便在公子身后五步之遥” 少渊猛地回过头来,拱手谢道“谢姑娘指点” 解手不过转瞬之事。 少渊一出来,只见那女子似乎在烧什么东西,少渊走近一看,却是在烧纸钱,元宝一类的东西。那女子察觉到少渊在看着他,也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公子勿怪,今日乃是小女子之母忌日,此处便是当初与家母同住之处,既然无法家母长眠处拜祭,不孝女儿只得在此处拜祭了” 少渊连忙拱手道“是在下唐突了,言下之意,姑娘乃是本地人?” 那女子正了正,点了点头道“也算吧,不过小女子离家时尚且年幼,所以,并非长于南昌”此时那个女子已经转身正对少渊。 少渊微微一怔,那女子见少渊没了反应,便问道“莫不是小女子面上有何异物?” 少渊回顾神来,赶忙摇了摇头“非也非也,只是在下有一友人与姑娘长得有些许相似。” 天有不测之风云,本已停下的大雨,突然又重新下了起来 那女子便招呼少渊道“公子,先到房子内避雨吧” 入了屋子之内,只见少渊却并不进屋内,而是就在门口,雨打不到的地方背对着那女子,面朝庭院,盘腿而坐。 那女子诧异道“公子何故?” 少渊淡定道“此处既然是姑娘旧居,与在下不过是一面之缘,在下岂有登堂入室之理,在下便在此处等候雨停便可”。嘴上说得正直无比,实际上,少渊从无与女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经历,而此女子又是如此脱俗动人,少渊一是为了避免自己做出什么傻事,二是此女子气质如此脱俗,让少渊有一种若即若离的疏离感。 良久,那姑娘突然笑了一下,笑声很好听,她问道“未知公子高姓大名” 少渊答道“陆少渊,陆地的陆,渊源的渊,姑娘可是姓赵?” 那女子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随即笑道“公子好名字,小女子李冰玥,那赵姓姑娘,莫非是公子心上人?” 少渊摇了摇头“非也,那是在下之友的未过门妻子,也是一位明媚动人的女子,生得与姑娘有三分像。” 冰玥问道“那,是小女子漂亮,还是那位姑娘漂亮?” 少渊想了想,耸了耸肩说道“各有千秋吧,那姑娘叫冰洛。若姑娘姓赵,便连名字也像了。冰洛明媚,姑娘你脱俗动人,既让人觉得楚楚可怜,又让人觉得纯洁不容侵犯” 冰玥一听,喃喃自语道“纯洁,不容侵犯吗……,你是这么认为吗?” 见良久未答,少渊问了问“姑娘?” 冰玥回过神来“陆公子,愿意听小女子将一个故事吗?” 少渊点了点头“叫我少渊便可,我洗耳恭听” 冰玥说道“谢少渊,二十年前的今天,也像今天一般,天气阴沉,南昌县城璇梦阁,依旧载歌载舞,丝毫不受外面这天气影响。有一个住在南昌附近的一处穷苦人家,为了自己的儿子能凑到娶妻的彩礼,反正自己也无法为女儿筹到足够的嫁妆,于是便狠下心,把女儿卖到了璇梦阁。那时候,她还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她那时候不知道爹娘为什么把她带到这里,她只知道,她的爹娘数着从老板得来的银子,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璇梦阁,当大门关上的时候,他们也没有来带走他。璇梦阁内,她因为害怕,客人不喜欢她哭,所以打她,除此之外,她受尽欺凌打骂,被其他姑娘打,被老板打,甚至连刚来的端茶递水的小鬼,都对他呼呼喝喝。她哭过无数次,后来,她不哭了,她学会了笑,学会了奉承和讨好客人,从此之后,再也没有人打她,但她还是会悄悄哭,直到有一天,一个二十来岁英明神武的世家公子,以二十两夺得她的初夜,那一晚,她脱光衣服,对着那个世家公子失声痛哭,本想着以为靠哭可以保全自己的完璧之身。可没想到,那个世家公子,没有像以往的客人一般打她骂她,而是温柔地为她披上衣服,然后将她搂在怀里,任由她哭。那一夜,她第一次在璇梦阁笑了出来,真情实意地笑了出来。那一天,她十六岁。从那之后,那个男人经常来,她爱上了那个男人,她希望那个男人可以带她离开璇梦阁。而那个男人也带她离开了璇梦阁,为她在城中某处偏僻小巷置了一个小院。小院不大,没有璇梦阁那般富丽堂皇。但对她来说,这里就是她的天堂,她知道男人有妻室,她也没有奢求那个男人娶她进门,她只希望那个男人可以差三岔五来这里和她吃一顿饭。第二年冬天,他们有了他们的孩子,是一个女孩,那一年,她十八岁。小女孩小时候常问‘今天爹爹会来吃饭吗?’那时候,她总是会早早做好饭菜,在院子抱着自己的女儿,希望那个男人,今天会过来。每天如此,日日如此。一开始男人隔天来一次,后来是三天来一次,再后来是五天一次,在后是半月一次,一月一次,后来,那个男人再也没来过。小女孩六岁生日那年,她娘亲收到一封信,她喜出望外,拿出那一套,从做了很久却从来没穿过的新衣服,打扮得大方得体,然后对小女孩说‘娘现在出去给你买礼物,待会你爹爹便会来与你庆祝生日,现在家等娘好不好?’小女孩心满意足的答应了,可是半天过去了,没有人回来,一天过去了,还是没有人回来。三天过去了,还是没有人回来,小女孩慌了,他跑了出去,跑到市集上。而让她震惊的在后头,只见自己的母亲已经死去,穿着那件崭新的衣服,但全身上下,已经被泡得浮肿,小女孩刚想冲上去,却被人一个好心人拦了下来,后来,好心人想带她去找她的姥爷,姥爷做了什么,小女孩早就通过她母亲口中知道,她找了个借口,然后逃走了,后来……那个小女孩找到了自己的生活,也得知,当日那封信,便是他父亲的家人引她出去,然后将她以**罪,淹杀了她的母亲” 少渊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冰玥,容在下叫你冰玥吧,为何对在下讲这个故事?” 冰玥默然无语“就突然想对少渊讲一下在下所知的这个故事,可是令少渊心烦了?” 少渊摇了摇头“并没有心烦,只是那母女甚是可怜,但凡正常人,必起恻隐之心” 冰玥突然有点急切问道“她的母亲也是可怜之人吗?也值得被同情吗?” 少渊耸了耸肩道“被卖璇梦阁,她是身不由己。那个男人既然赎了那个母亲出来,还与他生了一女儿,想来也绝非对那个母亲毫无情意,如此一想,反倒是那男的有点绝情绝义,不过那男的可能又有难言之隐,无法取其入门。中原世家规矩甚多,在下虽是塞外之人,也是深有体会,在我们塞外,所爱之人,必然尽力保护到底,绝对不会因为那些虚无的礼法而畏手畏脚。只能说,他们二人,在错误的时间做了一件错误的事情,最终酿成了一个悲剧。只是苦了那个女孩,希望那个女孩大难不死,吉人自有天相,找到一处好归宿” 此时就在少渊看不到的背面,冰玥不知怎么地,流出了潺潺泪水,喃喃自语道“多谢了陆公子,多谢了陆公子” 少渊舒了一口气,纳闷道“你说什么了吗?” 冰玥整了整仪容,笑道“想来陆公子也是奇人,一般人看见小女子的容颜,必然被小女子所迷,找尽各种方法与小女子亲近,以图一亲芳泽” 少渊翻了一个白眼“所以你是觉得我不急色,所以不正常?” 冰玥轻轻一笑“这话,可是陆公子自己说的” 少渊笑着说“你的眼神有太多悲伤了,你笑得很好看,但一点都不开心,可能是今天是你母亲忌日吧,好事,很多都是发生在明天的,所以要相信,明天会更好。这不你看,外面停雨了。总算可以走了” 冰玥点了点头“不知小女子是否需要送陆公子出去呢?” 少渊站起身,拍了拍屁股的灰尘,“不必了,赵姑娘保重,山水有相逢,再会” 说完少渊施施然便走到小院之中,舒展了一下筋骨“希望别再下雨了” 第65章 久候之人 看着少渊已经离开了此处,李冰玥走到小院子之中,冷冷地说道“出来吧”,此时,屋中走出一个侍女模样的人。那个侍女拱手问道“小姐,为何适才不杀了那人?” 李冰玥淡然说道“姑且不讨论杀不杀,你觉得,你赢得了那个人吗?你没听到他的名字吗?” 侍女一脸茫然“陆少渊,他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不是吗?” 李冰玥笑着说“那你知道单刀荡平张八山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吗?” 侍女脸色瞬间一变,见侍女已经意识到自己的愚蠢,李冰玥摆了摆手“无事,毕竟一开始,我也真的想杀了此人,在我娘忌日居然胆敢打扰我拜祭,适才我本想**其入屋中取其性命,也不知此人是的确心中如此坦荡,还是害怕,亦或是冷血至极,又或是漠视礼法,初到之时竟然就真的坐在门口不入。本来想将我的故事讲与她听,骗取他起了恻隐之心,放低戒备,哪知道他听后似乎心中并未受到多大的波动,右手一直按着腰间长刀,似乎从未放松,根本没有杀他的机会” 侍女突然问道“小姐,是否你也起了恻隐之心,适才问及母亲之事时,你似乎有点……”话还没说完,只见李冰玥一把掐住自己侍女的脖子,温柔之色不复,反而是双目狠毒,巴不得杀了眼前之人“任何人也不许随意谈论我的母亲!知道没” 侍女“知,知,知道了”见侍女如此说完,冰玥才松开手“下不为例” 冰玥又在坟前一拜“母亲,当日之仇,女儿自当竭尽全力,但请母亲在天之灵保佑一战成功。”,然后长袖一挥“回去” 而少渊,此时也已经回到了城门附近一个茶馆,伍旭见少渊出去了这么久,便问道“少渊你是不是迷路了?怎么去了如此之久?” 少渊拨浪鼓似的摇头“哪敢迷路,刚从鬼门关上走了一圈回来,这雨要是再长一丁点,也许我就回不来喽” 伍旭闻言吃了一惊“回不来了?” 少渊点了点头,顺带还白了一眼给他指路那个镖师“你小子把我指到什么地方去了,我去了那地方,杂草丛生,没有半个人影,一看就是废弃很久的地方啊” 那镖师却是点了点头,并不否认那件事“对啊,废弃了,平常没有人,所以有什么所谓” 少渊突然记起什么“那地方原本是啥地来的?” 镖师想了想,“呔,我还真不知道,据说丢弃了好久了,我来南昌的时候已经是如此这般模样了” 伍旭此时大手一扬“小二哥,过来一下” 小二哈着腰跑了过来“客官,有什么吩咐的吗?” 伍旭从腰间摸出写贯钱“最后那两排丢空的巷子,是怎么一回事?” 小二哈着腰收了钱,凑到伍旭和少渊身边,小声说道“听说二十年前,那地方出了只狐狸精,赵家人把那狐狸精杀了,狐狸精的族人回来报仇,一夜之间,把那两条巷子的人全杀了,狐妖的传闻便流传了下来,也没有人敢去那边住了,官府也不敢去碰,这不,就丢空了呗” 伍旭点了点头,示意没有小二什么事了。小二便识趣的离开了。 少渊“啧啧啧,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我在那里遇到一个绝色女子,你们别想那么多,那么偏僻的地方,她自己孤身一人,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掉以轻心的。不巧又下起了雨,我才和她进到屋里躲雨,刚进门口便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杀气,我也不敢贸然动手,又下起雨,于是便不敢轻举妄动” 小镖师说道“少侠会不会遇到了狐妖?” 伍旭点了点头“你小子瞎说什么话,子不语怪力乱神,不过偏僻之地居然出现一个女子,那后来呢?” 少渊摊了摊手“啥事没发生,可能是她对我不放心,有些许杀气,也是可以理解的” 此时那个镖师突然感兴趣道“陆少侠,你不见其人,也能感受到杀气?” 少渊此时才反应过来,“对啊,我之前好像也没这么敏感的,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伍旭想了想“这个原因其实不复杂,一来可能对方功力尚浅,藏不住杀气。二来可能是温泉功的功体起了作用” 少渊纳闷道“不过是两天功夫,那温泉功对内功的增效如此直接?” 伍旭摇了摇头“非也,温泉功其实并不会对你的内力增加多少,少渊你的主要功体,还是你原来那套霸道异常的内功,但之前那套内功,内功虽强,但真气几乎游遍少渊你的全身,让少渊你难以把握,所以之前少渊即便有内力,也难以使出,每每使出全力,必然极度伤身,恐怕便是这个原因。而让你修习温泉功的前辈,乃是希望你有一处更为温润的内功护体,等于是无形之中形成一条微弱的‘河道’既不影响你发功,也能护住本体。今日少渊你去到一个陌生环境,自不然将内力灌注于自身的五感,因此更为敏感,加之对方散发了一定的杀气,机缘巧合之下,少渊你便做到,未见其人,先感其气” 少渊和镖师也大悟“原来如此” 伍旭此时大笑地摸了摸小镖师的头“你恍然大悟个什么,你又没有少渊的内力,你还是乖乖监视,有空就好好练功吧” “伍先生,陆少侠,来,来,来了”一阵急促脚步声,一个镖师快步跑了过来,只见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西,西,门” 少渊一把按住长风“西门发现可疑人员出入??” 伍旭立马表情变得严肃“走,我们马上去东门” 哪知那镖师赶忙摇了摇头,示意他们不要急,然后他慢慢把气呼顺了,缓缓说道“四公子来了,就在西门码头那里,罗镖头已经过去了,嘱托我来通知二位一声” 此时少渊也点了点头“阿宠先去一趟江东,然后又回来,不到五日光景,阿宠此番来得如此之急,恐怕是带了重要消息” 第66章 江东的消息 南昌定远镖局二楼,高宠看着远处逐渐放晴的天空,心情却没有半点好转。一旁的若云则是一旁沉默不语,一路上听高宠完整说了事情经过,明白自己此行绝不是什么简单的一战成名,而是可能事关江东是否安稳的一行。 “阿宠,是不是带了什么消息回来?”尚未走出楼梯,少渊对的声音已经穿过楼梯,传到二楼中来。 高宠回过身,看着从楼梯中走出来的少渊和伍旭,伍旭看见高宠,握剑一礼,高宠点了点头,四个人各自安坐。 高宠看了看三人,缓缓说道“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听哪个消息先?” 少渊想了想“先听好消息吧” 高宠点了点头“孙家应该并无图谋,若是孙家无所谋,那么慕容家也是无所谋,因此江东世家应该没有更深层次的图谋,当前阶段无须担心” “那坏消息是什么?”这个好消息其实也不算什么好消息,此时此刻少渊希望那坏消息也不是什么坏消息便好了。 “孙家甚是看重孙子义,与孙子义一同不见的,还有孙子义的随行侍从。若是这半个月之内,孙家遍寻无果,演武之时,乍现孙子义尸首,……”高宠凝重地说道 “孙家必然大怒,继而失去理智,到时候,若是这些歹人,易容成那个随行侍从信口雌黄,指鹿为马,说是赵吕而家所为,那孙家哪里想得那么多,必然不顾颜面大开杀戒,孙家慕容家两家历来是共同进退,赵吕而家也是,到时候,恐怕……”接话的是久居江东之地的若云,若云对此也甚是忧心。 “竟然还有一个随身侍从,这也是不好处理啊”伍旭如是说道 “对了,我来码头的时候,虽是秋冬之时,但也不至于如此冷清吧,为何个个面色凝重,还有官府的捕快?”若云问道,毕竟官府一般不到非常之时,绝不轻易去码头。 “此事你且听我道来”少渊拱手说道,于是便从头到尾,将当晚他和伍旭夜闯码头,遇到三个不明身份的神秘武者,同时伍旭和自己受伤的事从头到尾和高宠,若云说了一遍。 高宠也是吃了一惊,“抬着如此重的货物,遍寻方圆十里都不曾追上?” 少渊点了点头“正是如此,难道这些歹人有如此多的力士,举起百斤货物,依旧可以举重若轻?” 高宠放下了这个问题,随即问道“伍大哥,这四天,整个镖局在四门守株待兔,也是一无所获?” 伍旭点了点头“甚是抱歉公子,乃是一无所获,四日并未见任何童男童女进城,也不曾见有任何大宗货物” 高宠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伍大哥,拜托你去通知一下罗镖头,让他撤去所有的镖师,让镖师回复正常,该休息的休息,该工作的工作。四日不见,恐怕对方并不打算进这南昌城里” 伍旭站起身,拱手“领命”,然后转身下楼。 高宠转身对少渊说道“少渊,你是否记得那几个大箱子的尺寸?能否在此为我比划一下?” 少渊点了点头,倚着地上的砖块。说道“长约七尺,宽约三尺,高约四尺” 顺着少渊比划,高宠和若云也对大体的尺寸有了个大概,然后高宠惊到“你说这箱子,几乎全是佩刀?而且还有是三个之多?” 若云你也吓了一跳“一个如此箱子,满载可放接近一百把佩刀,连箱子,也就是近六百斤的重量,如此重的箱子,若要拖动,起码要四个大汉,若要快点,起码八个,难不成当夜,来了五十个这般的大汉?” 高宠则是说道“关键是,这五十个大汉几乎一来一去,几乎毫无痕迹可言,莫不是天外来客?” 少渊耸了耸肩“此事我当时也是震惊得无以复加,天下之大,竟有这等怪事。” 高宠叹了一口气“这可真是棘手,看来要找个机会,找个借口,去码头仓库好好看看,会不会有什么蛛丝马迹” 若云突然说道“不是还有三个神秘武者吗?有找到什么线索吗?” 少渊也是摇头“不曾,神秘武者之事,只有镖局内知道,现在码头上都以为是当晚守夜之人窜通外人盗取那三箱武器。不过实际上,那个守夜人早早便死了,那三箱货物,只有我等知道是武器,码头人心惶惶,便是猜度就究竟码头上之上是否还有未来得及跑掉的内鬼。” 高宠叹了口气“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若云看着沉默的二人,便问高宠“高四,为何不找赵四小姐出手相助?” 高宠郁闷地回了一句“我不是说过了吗,此事虽是豫章境内,可我并不想让赵家出手,虽是死于柴桑,但扬东扬西一直不对符,找了赵家帮忙,孙家便有不信的理由,说我高家窜通赵家,也不是不可能” 若云一脸无奈“谁说找赵家了?我说的是找赵冰洛那小妮子,她鬼点子不比你少,而且,既然在南昌行事,假借赵家人名义行事,按道理会方便许多,而且那小妮子也听你的劝,你让她不和赵家说,想必她也听,再者你和她二人夫妻联手,其利断金。” 高宠冷冷地看着若云“我赞同你的话,除了最后一句,我和她既无夫妻之名,也无夫妻之实,你小子说话注意点好,莫要凭空污人家清白” 若云翻了一下白眼“呔,装什么,这我是提醒你,既然来了南昌,记得和她打声招呼,不然,那泪珠子,诶,不敢想象” 高宠好像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认真开始思索若云的话。 此时若云跳到少渊身边,“少渊,你知道南昌最有名的是什么吗?” 少渊摇了摇头,“不知道啊,军山湖的蟹?倒还真的好吃,肉质肥美……” 若云登时脸就色不善“啧啧啧,打住,打住,瞧你这,不知道还以为饿鬼转世,南昌最有名的,当然是璇梦阁的姑娘啊”说道最后,若云还要有意无意地扬了扬自己那条最为满意的眉毛。 少渊一个纳闷“姑娘?能吃?” 若云拍了一下头,还没开口,便是高宠说道“若云所说的,乃是青楼,乃是烟花之地,多是文人墨客寻欢作乐之处,还是”说到最后,却被若云打住“高四,高四,不要说那么多嘛,少渊,我告诉你,你是不是没去过?” 少渊点了点头“此来柴桑,乃是为粉碎阴谋而来,任重道远,岂有半点放松之理” 若云点了点头“那就行,没去过就行,既然也是为了这个阴谋,我们便去此地打探打探消息,既是工作,又是休息,劳逸结合,懂不?” 少渊一个纳闷“那我们要如何做?” 若云眨了一下眼睛“去,一边听着姑娘们唱曲,一边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物” 高宠翻了一个白眼“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去寻欢作乐,还说得如此冠冕堂皇,既然你都已经快成亲了,能不能正经点?” 若云这就不服了“高四,这你就不懂了,能不正经的日子越来越少了,当然是能不正经,就不正经啦” 此时伍旭重新回到二楼,紧随而来的,还有罗飞,罗镖头 高宠一个拱手“罗镖头可是有什么事吗?” 罗飞还了一礼“四公子吩咐的属下已经办妥了,不知公子和诸位,今夜是否有事?若是无事,能否让属下为诸位形式地办一个接风宴?前些时日本打算宴请伍先生和陆少侠,可是两位均是有恙在身,未能成行” 高宠看了看几人,便拱手道“如此,在下也替他们接下了,有劳罗镖头费心” 第67章 璇梦阁的姑娘 人生有时就是如此般其妙,你永远不知道接下来会遇见什么,又或者下一顿饭,你不知道在哪里,又或者吃些什么。 “不曾想到,罗镖头也是风雅之人,洗尘宴也是这般有趣之地”若云似笑非笑的说道 “哪里话,张少侠,不是罗某有意,可整个南昌城内,最好的厨子是的的确确在这璇梦阁之内,这里的藜蒿炒腊肉,莲花鸭血,四星拱月都是实打实的名菜,诸位远来不易,难得来南昌一趟,那当然要来一下这个有名的璇梦阁”罗镖头说道 此时房门推门,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老鸨推开门说道“哎呦,罗爷,怎么这么久都不来啊?想起妾身了,今日带了这么多年轻的俊俏哥来啊?” “管娘,这都是我江南的年轻侠客……”罗飞说道 这时老鸨拍了拍扇子,“哎呦,怎么会不知道呢,这不是张少侠吗,都是熟人了。这一位,身材魁梧,龙渊宝剑在身,那一定便是伍大侠了,那……”老鸨看到高宠的时候,瞳孔收缩,吃了一惊“这,这位,是……高,高,高四公子,哎呦,你看妾身这真是,真是”,只见高宠微微一点头,却并不说话,老鸨于是转向少渊“这位小哥好生俊俏,不知是?”罗飞笑着说“张八山之事,便是这位少侠的手笔”,此时老鸨则是大大地呼了一口气“今天小店真是光荣之至,居然能有诸位年轻侠士光临小店,小店自当为几位提供舒心的服务。女儿们,上来吧”,随着老鸨的掌声,五个妙龄女子随着掌声站在门外,等候老鸨的下一步命令。 老鸨此时说道“具是刚买来没多久的小女娃,都是水嫩水嫩的,经过调校,会弹会唱会跳,包各位满意。而且”说到最后老鸨还故意压低了声调“尚未破瓜,诸位若是看上哪个,便请叫一下妾身,诸位均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 “管妈是吗?你可以先出去了,规矩我都懂,有什么事情我会叫你的了,姑娘们就让他们进来吧”高宠依旧保持着微笑说道 “诶,高公子真是猴急,那妾身便走了”老鸨哈着腰 哪知道罗飞也说“行了行了,你快出去吧,我家公子要不高兴了” 老鸨退了出去,几个姑娘便进来了。还在门外故意大声地喊了一句“要是几位爷今晚不高兴,看老娘怎么收拾你们” 少渊看着那五个进来的姑娘,具是十五六岁的模样,眼神之中满是恐惧,只是不知道究竟畏惧的是他们几个,还是那老鸨的威吓。 现场气氛突然陷入一种诡秘的宁静,也没办法,本该是第一个动手选择的高宠迟迟未动,其他人如何敢动。见此状,若云自然是充当防冷场急先锋,率先大声哈哈笑道“就你吧,快来陪本公子”,若云指着中间那个小姑娘,其实若云也是瞎指的,旨在打破气氛。而中间那个小姑娘,眼见自己被看着最为爽朗的若云选中,也是如蒙大赦,当即去到若云身边“公子,小女子叫小婷”,若云见状,也叫少渊说道“选啊少渊,你不是没来过么,照我看来,你不会还是童子身吧”,少渊被如此说,当即涨红了脸,“要你管,嗯,就你吧”于是少渊指了指最靠近自己的一个,那个女子于是快步走到少渊身边“公子,小女子叫小月”,剩下三个女子真是在忐忑地等待自己的命运,罗飞于是干脆地说道“你们三个,好好陪四公子”那个三个于是脸色一变,因为不知为何,他们感觉这个人是最难相处的。 若云也没有管高宠,而是对着少渊说道“少渊,你不用这么拘谨,你也不要想那么多,这些姑娘都是卖艺不卖身的,他就是陪你喝喝酒,吃吃饭的,对吧,小婷?” 小婷见若云如此,于是也笑了笑说道“公子所言甚是,让小女子为你满上” 若云哈哈大笑“甚好,甚好” 少渊不禁白了一眼“若云你果然是花丛老手”说罢,随手拿起一杯酒,不料小月正在为他倒酒,少渊便洒了酒,身上衣服蘸了不少酒水。那小月顿时脸色一变,拿出手帕“小女子该死,小女子该死,撒到公子了,撒到公子了”一边擦着少渊身上的酒渍。少渊哪里习惯自己被如此伺候,“不,不用了”手忙脚乱之下,竟然直接抓住了小月的手。两个人顿时脸上一红,少渊当即脑中短路,良久之后,小月才怯生生说道“公,公子,再不擦,酒渍干了就不好擦了”,少渊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还抓着小月的双手,当即唰一下放下了。引得在一旁看着的众人进阶发笑。尤其是若云,“诶,少渊,不能乱摸的,要钱的,刚刚那会儿,已经一两银子了”少渊一听,吓了一跳,赶忙对着小月问道“哇,这么贵的”,手已经摸入袖中,一副准备掏钱的样子。 小月见少渊如此耿直的样子,也不由得笑了起身“不不不,不需要银两的公子,不过……不过公子……也不能乱摸”说到最后,小月都有点不好意思,因为其他客人总是对着他们一顿乱摸,而眼前这个‘傻小子’根本就是一副新人的样子,加之本来这一群也还是少女,少男少女的情绪如同会传染般,迅速让二人也脸色潮红。 若云突然变了风向“高四,你笑了,我看见了,你也别板着脸啊,你看你身边那三位姑娘,个个都这么拘谨,要是那老鸨突然进来,见到如此,他们也少不得一顿板子,他们也是无可奈何啊,难道你就这么忍心?隔空辣手摧花吗?” 高宠隔空白了一眼,看着三个姑娘可怜的眼神,看来那一顿板子可能还真痛,于是说道“你们三,会弹什么或者唱什么吗?”此时坐在高宠身边的一个女子当即说道“小女子小衣,会弹琵琶”,再一个说道“小女子小芳,会琴”,最后一个说道“小女子会唱一段小曲”,高宠满意地点了点头“那我也入乡随俗吧,你们合作表演一曲吧,曲目你们自己定就好,尽力就好,我不会为难你们的。”高宠也拱手对罗飞说道“辛苦罗镖头了”,罗飞见高宠舒展了眉头,不由得心中稍安“哪里话,哪里话,公子喜欢便好,喜欢便好” 就在他们三人在讨论拍什么,而高宠则和罗飞,伍旭讨论了一下,南昌当前之情形。若云也非常之入乡随俗和融入自己‘花酒客’的角色,与姑娘调情,真不知道,究竟是姑娘来取悦他,还是他来这里取悦姑娘。 少渊摇了摇头看着身边的小月“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原来这里是这样的?” 哪知道小月摇了摇头“公子,才不是的呢,今日我们几个姐妹走运,遇到你们几位客人,都是些斯文人。平常那些人,一个个衣冠楚楚,嘴里说着什么之乎者也,可是一看到我们姐妹,全都变得色眯眯,没喝两杯,便打着喝醉的说法,在我们姐妹身上乱摸乱捏,简直就是一个衣冠禽兽”说道此处,小月已经满脸愤恨之色,少渊看了呆了。 此时小月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赶忙对少渊赔罪到“小女子该死,小女子不该乱说话,公子你不要对干妈说,不然我又少不得一顿板子” 少渊赶忙摆手,“哪里哪里,我不会的,我觉得嘛,来了既然是寻开心,又何必装什么圣人,你看我朋友,不就挺融入角色了吗,开心就好”就在此时,少渊不小心,碰到了小月的背部。小月颤抖了一下,少渊问道“怎么了?”小月说“好像是板子打到的位置。” 少渊赶忙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小月则是摆了摆手“公子不必如此,小月什么身份,这等皮肉之苦乃是正常。干妈不打脸和手打,就是怕影响做生意。不过公子说得对,来了此处,又何必装作圣人。就好像小女子,既然已经卖身在这里,就要面对现实,说他们是衣冠禽兽,其实他们还是衣食父母呢,自己又不是什么清白人,争不争那口气又有什么所谓,不如学会笑脸迎人,早日凑够几个钱,把自己赎出去,趁着年轻看看有没有机会嫁给什么人做个妾吧……” 少渊此时早已默然不语,脑海中,想到的,完全就是今日下午在那偏僻后巷,破旧民宅中听到的那个故事,少渊不由得感叹道“原来,又不全是故事啊……” 小月见少渊如此,便招了招手“公子?公子?” 少渊回过神来,笑了一下,“噢,没事没事,对了,这些酒菜是不是真的很好吃啊?” 小月点了点头“对啊,不过我都还没吃过,每次那些客人基本都不吃,而是一个劲的喝酒,我们都没机会吃到,偶尔有机会吃到,全冷了” 少渊恍然大悟,拿了一份碗筷给小月“来,你和我一起吃吧,你看他们,都在各干各的,都不吃东西,多浪费,你和我一起吧,不浪费” 说罢少渊便毫不犹豫地拿起了筷子夹菜,还往她的碗中夹菜,小月此时看着他们,以往青楼之中,每个人都是各干各的,不过他们都是一个劲地调戏那些姑娘,绝不会像今日之般,遇到这么另外的客人。 小月再次看向少渊,少渊也看向自己,毫不犹豫地说道“吃啊,冷了就不好吃了”,说罢又回头自己吃菜了。 小月有一种感觉,自己说完那一番话之后,或者是少渊沉思完之后,少渊眼神变得柔和了许多,仿佛就是一个邻家大哥一般。来青楼花酒客,竟然会有此等眼神?还有花酒客给青楼女子主动夹菜,这一切一切,都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第68章 花魁四关—序 歌舞虽然有点生涩,但依然可称得上悦耳,小月比想象中要开朗得多,当然了,也少不得大活宝张若云的逗弄气氛。桌子上的十个人仿佛不是在烟花之地的烟花客和***而是十个许久不见的老朋友在此处互相逗乐。 “陆公子,谢谢你,来这里那么久,我是第一次感觉到我没有在陪客人,可是感觉在和一个朋友吃饭”小月如是说道。 少渊干笑了两下。若云见此状,边出言调侃道,不过他不是直接调侃,而是对着身边的小婷说道“哎呦,小婷啊,虽然小哥哥今天很开心,但我终究不在这边,不能常来,你还会想我吗?“,若云此话一出,立马引来了其他人的大笑。少渊则是一脸不怀好意地说道”你说谁呢?“,若云一脸坏笑”谁对号入座,便是谁啰“ ”你!你!“少渊一气,伍旭则是笑到“少渊,你别说话了,若云嘴刁,你就别往他套上钻了“,哪知道高宠突然没来由地说了一句”伍大哥说得有理“”呔,阿宠连你也这样?“少渊一脸忿恨。想到好像又真的有道理,于是摆了摆手”也罢也罢“ 此时高宠也说道“时候不早,我们今日便到此结束吧,明日镖局议事” 罗飞点点头“属下听命“”老鸨,进来“ 一下呼声,那老鸨便点头哈腰便跑了进来“高公子,罗镖头,今晚的酒菜和姑娘还满意吗?“ 罗飞拿出五两银子,就等高宠发话,高宠点了点头,罗飞便把银子给了老鸨。高宠点了点头,去了六两银子出来“老鸨,你取一两,几位姑娘各取一两吧,今日我朋友开心,就当是些许赏赐”,那老鸨见着高宠排出来的银子,眼都直了,赶忙说道“还不谢谢这位爷”,几个姑娘也赶紧说道“谢谢高爷”,高宠指了指少渊“还有陆爷”“谢谢陆爷”几个姑娘说道。 老鸨见高宠如此阔绰,便问道“若是高爷看上了哪位姑娘,今晚大可留宿,价钱好商量“ 高宠摆了摆手,“不必了”,说罢,高宠便站起身来,大步往门外而去。伍旭和罗飞也跟随而去。紧接着若云送了一个飞吻与小婷,便释然而去。少渊也站起了起身,刚准备起身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的袖子被拉了一下,少渊一个回头,只见小月赶忙松了手,少渊问道“小月,怎么了??”小月嘴巴轻轻一动,想说什么,到了最后又抿了抿嘴巴“公子好生保重”,少渊一个纳闷,不明所以,握了小月的手,想起今日下午之事,“珍重,好好生活“说罢,少渊爷撒然离去。小玉摊开双手,只见五两银子稳稳地置于手中。 “临走还不忘与那姑娘调情吗?要是舍不得人家今晚便住下呗,我们懂的”若云看着才追上来的少渊,打趣地说道 “随你如何说去,这次我可不上套“这次少渊就聪明多了,不过他此刻心中也是五味杂陈,心中滋味不知如何明说。 一行人来到大厅,见到来时还只是普通几桌花酒,现在却早已人满为患。不过这个人满为患并不是说喝酒的人多,喝酒的人只有三桌人,可是这三桌人,都在酒桌边上再坐了一桌子的侍卫。不过虽是这么多人,却并无多少紧张的气氛,互相之间还不断劝酒。此时,流连风月场所多了的若云敏感地意识到将有事情发生,于是凑到高宠身边“高四,先别走,待会有好戏看”,高宠一听“噢?好戏?是何好戏?” “你侯上片刻便可,来,我们先坐下”于是若云便拉着几人坐下,此时几桌子的人也回头看着他们,左边一桌子的公子一个拱手“不曾想到罗镖头也是喜好风雅之人,诶,这不是高四公子吗?”,罗飞一个拱手“今日在下不过是陪几位吃个便饭,敢问赵公子,你们此来所为何事?“。“罗镖头,待会可是璇梦阁新花魁登场,我等自是不可错过“开口的坐在中间的一桌。“多谢提点”罗飞一个拱手 随即罗飞低声对几人说道“左手侧乃是赵家大公子,中间一桌你是太守次子,最右手一侧乃是本地富户王大爷”,高宠点了点头,拱手道“各位有礼了“。赵公子则是说道“高公子来了南昌不寻舍妹,却来此处,不知道若是传到我那妹妹耳中,会是怎么一副光景?莫怪我这大哥不提醒你啊“ “这便不劳你挂心了,在下与赵姑娘并非夫妻,无须事事通报,在下大哥现身在建业,并不在南昌“气氛陡然转冷,谁也不曾想到高宠如此不给赵公子面子,当下便直接数落赵公子,让他不要得寸进尺。 “不识好歹,莫不是还以为我赵家之女嫁定你们高家不成?“赵公子一拍桌子,拍案而起 “赵公子,你这是要干什么?莫不是想在此处动武?“高宠则是不怀好意地笑道。而此时,伍旭按住了腰间龙渊。“公子,你说此间有人想比武?”,那赵家一伙瞬间便安静了下来。此时太守次子,许文则是出言圆场“此间还动什么刀剑,要比,当然是比酒嘛,来来来,都坐下,都坐下,大家都是有脸面之人,这传出去不是让人笑话嘛?来来来,喝酒“ 此时一旁的富户王大爷则笑道“一群乳臭未干的毛孩子还在这里动刀动枪,今儿本大爷乃是来这里夺花魁,一亲芳泽的,你们要是打,去外面打去,别弄得人家小玥儿不高兴,然后就不见客,老子可就现场扒了你的皮“ 此时赵公子酒不干了,舍了高宠便直骂“你个老爷子,一把年纪不在家里带孙子,却来外面风花雪月,算什么?” “一看便是无知之言,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老夫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成熟点的魅力,哪像你,一副孩子模样,我问你,尝过女人滋味没有?”王大爷出言嘲笑道 “好你个老匹夫,安敢辱我”说罢再次拍案而起,而王大爷的家仆也是瞬间站起,双方丝毫不让,许文拍了拍头,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气氛又再次剑拔弩张。眼神双方越发紧张。 此时,锣鼓声起。一个老鸨跑在前头,说道“小玥儿姑娘到”一个蒙面女子在十六个女子前呼后拥之下来到了楼梯之顶下,十六个侍女分别而立。 “那蒙面女子慵懒地说道,小女子小玥儿,见过几位官人,不知几位官人,可是想在小女子这璇梦阁内斗个你死我活?” “哪里哪里,这我们不是坐久了,腿有点麻,起来活动活动,对嘛,赵贤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王大爷马上口风变了。 赵公子也是会意,马上说道“对啊,对啊,王世叔说得,王世叔说得对“ 见事儿平息,那老鸨也跑了上来“诸位爷,你们今儿来了,想必都是想一亲芳泽对吧?不过呢,小玥儿见客呢,有几个规矩,你看……“ 王大爷一见,不耐烦地说道“行了行了,价高者得,对不对?你们青楼还能有别的规矩吗?多此一举“说罢,便把一锭金放到老鸨手中,然后便大步走上楼梯,哪知道那老鸨一把拦住王大爷,“王老爷,这钱,妾身收不得,收不得“ “给钱还不要了?“王大爷问道 “王世叔啊,你以为这玥儿姑娘,是那些见钱眼开的庸脂俗粉吗?既然是花魁,当然是有她自己的规矩啦,我说得没错吧,玥儿姑娘。“赵公子此刻也不忘嘲讽一下王老爷的急色和一身的铜臭味。 许文也问道“那,便请玥儿姑娘出题吧“ 小玥儿看了一看在场的人,便问道,场中诸位便是今晚要挑战之人? 赵公子突然自豪地说道“其余那些狂蜂浪蝶,早已被在下驱之门外,他们都是些凡夫俗子,入不得玥儿姑娘之眼“ 若云小声对少渊说道”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把强行驱赶说得如此清丽脱俗“ “喂,张若云,你说什么呢”赵公子突然回头 “啊?少渊,我说什么了吗?“若云装出一脸无辜滴问道 “清丽脱俗啊“少渊条件反射般说道 “对,清丽脱俗,清丽脱俗,玥儿姑娘是那般的清丽脱俗”若云一脸嘲讽地对着赵公子说道。 “清丽,脱俗吗?少渊?”小玥儿顺着说话的声音看了过去,看着少渊,而少渊也是此时抬头看了看小玥儿。双方目光一触即过。随后便问道“那今天来挑战的,是几位客人?“ 台下三人纷纷举手,而此时的少渊却没有看,而是小声问若云”若云,她刚刚是不是看了我一下?“ 若云并未回答,而是直接地说“先举手,快,举手” 少渊不明就里,举起右手,并且回过头。眼见眼前还有三人举起了手,正想问所为何事?老鸨便大声说道“今日四位贵客,四位贵客,来人,布阵” 少渊问若云“喂,咋回事?” 高宠冷冷地说道“马上,你就会与她们三人,争夺今夜获得那花魁的机会“ 少渊一个急了“为什么是我,你们刚刚干嘛不举手?” 只见四个人脸上忍着笑,伍旭拱手道“在下已有妻女,这个在下并无兴趣” 高宠说道“冰洛可是就在南昌,我还不想看高四夫人又在我面前一哭二闹三上吊“ 罗飞一个拱手“属下岂敢在公子面前造次” 若云则是一脸无奈“饮饱食醉,无福消受” 少渊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们,你们” 高宠而是按下少渊“无妨无妨,你看他们几个都是有备而来,我们也就看看,若是遇着什么难题,我们几个也会从旁协助的,莫慌,莫慌“ 片刻之后,东西布置妥当,小玥儿便说道“虽说此乃风月之地,但我们嘛,不过是俗人一个,俗人嘛,离不开酒色财气,今日,小女子便以酒色财气为题,考考诸位,看诸位之中,是否有任何一位,与小女子是那有缘之人。“ 第69章 花魁四关—财 “小女子有酒色财气四关,不知几位,想先挑战哪一关呢?“小玥儿盈盈一笑,问道。 “第一关,当然是比财,我这些做长辈的,自然要好好给这些小辈们好好上一课,什么是钱,什么叫有钱?“看来王老爷对自己适才被赵公子羞辱一事还耿耿于怀 “凭什么你说要比财关,就比财?我不服,我偏要说酒关“赵公子如是说道 ”凡事总有先来后到,懂不懂?我先说了财“王老爷丝毫不让 ”玥儿姑娘问的是我们的意见,你发表你的意见没问题,凭啥我酒不能说?“赵公子毫不示弱。 ”我看二位也是争执不定,不若,我们抽签决定,可好?“许文此时提议道 二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可以”,许文便叫了一下“麻烦准备一下” 此时一旁的少渊恍如一个旁观者一般“没有人问一下我的意见吗?” 若云拍了拍少渊的肩膀“怎么说呢,人家压根就没把你放在眼里,所以你也不比太投入,做一个老实的观众就好了。“ 不一会儿,签子做好了。而最终,也真的被王老爷抽到了他梦寐以求的最长签。 “小子,你看见没,天意属我,你歇着吧”王老爷对自己的运气也是非常自信。 “题目还不知道呢,鹿死谁手还不一定。”赵公子如是说道 “额,那个玥儿姑娘,你可以出题了吗?”不甘心做一个小透明的少渊,只能抓紧机会说了这么一句话。这时候,全部人看向他,好吧实际上大部分人真的忽略了少渊这个参赛者。 小玥儿轻轻一笑“公子莫急,诸位且听小女子出题。现在小女子在此点上一炷香,一炷香时间之内,诸位要用自己的银两让自己来到这二楼之上“ 王老爷一听大笑”这不是以钱铺路,以钱搭桥吗?易事“ 小玥儿则是微微一点头,”小女子有点发,先行回房,待香灭之时,自会归来,诸位莫要担心,诸位请好好加油“说罢,便动身回房。 “去库房之中,把本老爷的银子取出来,正箱取出,快去“王老爷成竹在胸地吩咐手下,自己则是撒然在此处喝酒 而许文和赵公子则是凑在一起商量“小赵哥,你有什么办法吗?“ 赵公子则是摇了摇头“这事极为棘手,一时间,我自己也调动不出这么多银两,许公子可是有什么办法?“ 许文摇了摇头”在下并无办法,在下手中银两也是不足以单人铺起此桥,所以,在下想助你一臂之力,单纯是看不惯那王老爷的一副丑恶嘴脸。 “如此如何是好?”赵公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没有如何了,难道你想看着那小玥儿今夜受那王老爷凌辱吗?“许文坚定地说道 ”当然不愿,话都说道这份上了,赵某岂有推辞之理,大恩大德,没齿难忘“赵公子郑重地拱了拱手说道。 ”他们是把自己当护花使者了吗?使命说得这么神圣“少渊一脸不屑 ”那你想不想做一回护花使者?“若云问道,然后模仿者他们二人适才的语气”难道你想看着那小玥儿今夜受那王老爷凌辱吗?“ “想不想做事一回事,有没有能力做是一回事啊,这一关地花多少银两?“少渊看着楼梯,不自觉地说道。 ”楼高一丈五尺,要用标准的银箱九个,若是要铺为台阶,共需四十五个,每一个银箱可放银两一万两,合共四十五万两“一旁的高宠看着二楼,为二人估算解惑 “四十五万两!”不止少渊和若云深深地吃了一惊,就连一旁的赵公子和许文都是深深地吃了一惊。反倒是一旁的王老爷却对高宠报以赞赏之色“年纪轻轻,精通算术,甚至连银两都如此精通,却是不易,敢问公子何许人也?“ 高宠礼貌地拱了拱手“柴桑高家高宠“ 王大爷呵呵一笑“原来是定远镖局家的小公子,老夫与乃父有些交情,既然你也知道,那么,你可知道,这能搭起这桥的,这南昌城内还有什么人?“ “这事晚辈不知”高宠拱了拱手,示意不想再说话。 这时许文和赵公子对视一眼,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便让手下赶紧出门而去。 少渊耸了耸肩,“没想到第一关就输了” “别失望嘛,高四,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若云问道 “张少侠,莫说是小公子,四十五万,这已经是接近豫章郡一半的税赋“罗飞无奈地说道 “罗镖头,你附耳过来,我吩咐你一件事”高宠突然说道 罗飞凑过去,仔细一听,眉头皱了起来,但见高宠一脸从容自信,便拱手道“公子放心,属下去去就回”说罢罗飞便迅速出门而去。 少渊疑惑地问道“啊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 高宠笑了笑”我一个大胆的想法,可以试一试“ 王老爷见高宠如此淡定,心下惊异“南昌定远镖局之内,藏银如此之多?“ 眼见一炷香快要烧完,而王老爷,则是实打实地从自己的库房之内搬出了四十五万两,一脸耀武扬威一般看着其他人,一副“老子就是比你们有钱”的样子。 而中间,则是许文和赵公子二十余箱的银两,树立而起,形成一个极为陡峭的坡度,许文叹了一口气“小赵哥,我尽力了,只能帮你道这里了”,赵公子也是点了点头“许公子,你帮在下帮到此步,已是让在下无话可说,大恩不言,若是看得起在下,便与在下交个朋友,从此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许文拱手”赵兄抬举了,今夜,莫要输给王老爷,定要见着小玥儿“ 赵公子握紧了许文的手“一定办到” 此时王老爷则是说道“三年地方官,十万雪花银。所言不虚啊,太守家的小子,你就不怕你爹宰了你?“ ”我爹光明磊落,丝毫不惧,我倒要看看你,如果过剩下的关卡“许文如是说道 而另一边厢,罗飞带着四个镖师,四个镖师抬着一个极重的箱子,走了进来,只见罗飞一脸兴奋地说道”公子,幸不辱命“ 王老爷则是说道“诶,高家小子,你不会是以为一向银两就够了吧?做梦吗你?“ 若云则是说道“你个老王八,唧唧歪歪什么,你烦不烦?” 少渊点了点头“啊宠,你从不令我们失望,不是吗?” 高宠微微一笑,示意镖师打开箱子,只见箱子之中有十数支筷子和满满的铜钱。 高宠将筷子交到伍旭手上,“伍大哥,以那条木柱为靶,每支筷子间隔一尺“ 然后把若云叫过来“铜钱中间有孔,每插一支筷子,你便往筷子中灌铜钱,地平处交给镖师,高出你轻工更胜一筹,便交给你了“ 若云接过铜钱”有趣有趣“ 伍大哥凝神屏气”那在下便开始了,伍大哥运起独门内力“万里龙腾功“,只见每支筷子犹如一条飞龙般腾空而去,凶猛地嵌如木柱之中,木柱的爆裂声不绝于耳,但过程之中却给人一种木柱随时都会爆裂的感觉。最后一根飞完,伍大哥平息内力对高宠拱手道“幸不辱命”高宠也调笑道“伍大哥,你这般用力,我还真担心这木柱子会被打爆掉。哪知道伍大哥微笑摇头“公子放心,在下之功早已收放自如,如此小事,断不会坏公子大事 “接下来,就看你们了”,只见若云轻轻一笑,施展单传轻功,剑帝成名绝技之一“云万里”,悬于半空,而后开始对着眼前筷子放上铜钱。强大的轻功在此之前展露无遗。十余支筷子,片刻之内已然全部挂满铜钱。若云方才跳回高宠身边“小事一桩” 转眼之间,一栋铜钱之梯便呈现于少渊眼前。高宠拱手对少渊说道“少渊,时间紧迫,实在不能像人家一般凑出几十万两了,这栋梯子,勉强值十两,先将就将就,可好?“ 少渊此刻已是心中大喜”多谢啊宠,多谢诸位鼎力相助“ 全场人无不发出惊叹,少渊爬在梯子之上,甚是稳固结实。少渊爬到二楼,对王老爷说道“王老爷,后生来了,后生没有像王老爷那般多的银两,却有可靠朋友数位,想必,并不比王老爷差多少” 啪啪啪,一阵掌声从二楼深处传出,小玥儿再次从房间深处,前呼后拥地出来了,眼见已经有人过关了,便问道“诸位,可是找到了过财关的关键了啊“,老鸨看了看”小姐,王老爷,赵公子,陆公子过关了,那许公子没有过关。“ 小玥儿看了看,笑着说“许公子,看来你与妾身有缘无份呐” 许文也事豁达“缘分之事,不可强求。赵兄,好生加油,明日听你好消息“说罢,许文便带了自己的银子和手下离开了璇梦阁。 王老爷还是那般急色“玥儿姑娘,这第一关已经过了,下一关是什么,老夫等不及了“ 赵公子则说道“老头,你最大的优势的一关都过了,你还怎么跟我斗“ 小玥儿则是说道“陆公子如此气定神闲,莫非成竹在胸?“ 目光再一次聚集到少渊身上,只见少渊不慌不忙“在下此来完全是图个乐,而不是图姑娘的侍奉,输赢对在下来说,并非那么重要,既然输赢不重要,姑娘出什么题目,对我来说又有何意义?“ 小玥儿带着赞赏的目光说道”那么,小女子现在宣布,下一关为酒“ 第70章 花魁四关—酒 “第二关为酒,小女子在厅中为诸位备下三大坛陈年佳酿,第一坛是十年陈酿,第二坛为二十年,第三坛为三十年,同样是限时一炷香时间,诸位今晚若想一亲芳泽,便要在限时之内把酒都喝下去,便算过关。”说完,小玥儿还故意调整了一下姿态,娇滴滴地说道”这种酒,我们叫他七步醉,诸位可莫要这么快喝醉咯” 这小玥儿话才刚说完,九个彪形大汉便从内堂之中捧出九个大酒坛子,然后分别放在他们三人的桌子之上。小玥儿见此状便说“诸位请吧,注意时间噢” 话音刚落,最为急色的王老爷便跑下楼梯,一屁股地坐到酒坛子旁边。同时招呼手下,“还傻愣着干什么啊?快帮老子打开这些酒封,倒酒”,几个手下赶忙跑了过了,一个人开封,一个人端碗,王老爷便开始一股脑地开始一碗一碗地喝。 而赵公子则是气定神闲地走下去,赵公子摆一摆手,手下之人已然帮他打开酒封,顺带还掏出银针,逐一试验酒水。此时小玥儿则是调笑道“赵公子莫慌,小女子可没胆量对几位下毒,毕竟璇梦阁也是数十年老店了,生意还是要做下去的,在柴桑少不得赵家照顾”。听闻此话,赵公子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便坐下了,手下之人则是一碗酒一碗酒地奉到其手上。赵公子问了一下“香醇甘冽,的确是好酒” 少渊也回到自己的桌子,只见封口已经被打开了,伍旭和若云则是围在坦子附近,对酒评头论足。而少渊看着三大坛子酒,一脸苦涩“尽力喝吧,喝醉算了,反正肯定喝不完,若云,给我端一个碗来” 只见少渊一口下肚,不觉喉咙甘甜,不由得说道“好酒” 而那赵公子也是如此说道“的确是好酒” 二人不由得碗上碗下,喝酒的速度逐渐加快。 喝得差不多,只见赵公子突然对少渊说道,“赵兄,一人独饮甚是无趣,不如我俩对饮,算是不打不相识,不枉比试一场” 少渊看他说得的确在理,于是说道“甚好,不过此碗甚是无趣,不若我们换个大碗?” 赵公子点了点头“好,来,换大碗” 于是二人便相对而坐,“干” 二人碗上碗下,饮得甚是快,大概到了第二坛一般的时候,少渊已经感到恶心干呕,再多喝了两碗,仿佛是这七步醉,在少渊的腹中翻江倒海。少渊不由得减缓速度,那赵公子,见少渊喝酒的速度慢了下来,便说道“陆公子,莫要停下啊,这香,可很快就要烧没有了” 少渊看了看那香,又看了看眼前这赵公子的嘴脸,忽然看见赵公子背后有人,少渊定睛一看,终于明白了为何这赵公子喝下了如此多酒,依然神态自若,怡然自得。原来身后之人,竟然为其源源不断输送内力为他压住酒劲。 少渊不由得说道“好生可恶”,此时少渊双面微醺,已经初现醉酒之态。但少渊此刻并没有一开始那般洒脱的心态,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若是比拼内力,至少这一关,我不可以输给眼前这个人。于是少渊放下酒碗,运起内力,果然额头的冷汗大减,神志清醒不少。于是便一边压着内力,一边喝酒。可是好景不长,每喝下一碗,便是一次对内力冲击。数碗之后,微醺之气息再次涌上。少渊感觉自身内力不支的时候。突然身后一股内力涌进,少渊回头一看,却是若云。若云小声说道“莫要说话,运气,这小子好生狡猾,居然集聚七人的内力与你比酒,少渊你若是输了,我江东救侠的威名岂非扫地”。少渊一个纳闷‘你啥时候成了酒侠,又怎么和我有关?’ 此时高宠做到少渊右手边,小声说道“少渊,你且挺好,我听伍大哥说过你的内力,我有一个小办法,说不定有效,你要不要试一下?” 少渊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示意可以。 高宠说道“将真气聚集于丹田” 少渊听了,赶忙真气沉到丹田,当真气落于丹田之时,少渊腹中一阵翻涌,酒水竟然和真气混合,弄得少渊几乎从口中吐出酒水,幸好少渊心智坚定,没有吐出。然后一脸痛苦地看着高宠。高宠丝毫不理会,紧接着说道,“将你的真气,灌入天宫,走手太阳小肠经,入听宫,过颧髎,天宫,天窗。沉肩,走肩中俞,肩外俞,曲垣,秉风,天宗,自臑俞入手,走肩贞,小孩,支正,养老,阳谷,腕谷,后溪,前谷,少泽,最后自少泽出施放真气。知道不” “高四,你说什么了吗?能不能说人话?”若云听了高宠的一席话,仿佛听了一团云一般不明所以。其实不仅若云,连少渊,伍旭也是一头雾水,少渊则是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高宠,仿佛在说道“你说的话每一个字我都懂,可放在一起,我就一个都不明白了” 高宠捂着脸,放弃挣扎“少渊,那你将你的真气聚集于做面颊,这个点”此时高宠只能亲自动手,在少渊脸上值了一个点。少渊赶忙照做,不一会面色马上变得潮红,似乎要喷出酒来,少渊于是顺着手太阳小肠经,复述了一次自己在刚刚说的在脸上的路线,然后指到肩部“将真气运到此处”,少渊赶忙照做,毕竟将真气运到一个点上,大量囤积是甚是难受。然后高宠在肩上跑了一圈,说“然后是这个点”,少渊马上继续照做。然后高宠放下了少渊的左手,慎重说道“接下来这步最是重要,你这次将真气缓缓跟着我为你指的路线,明白不?”少渊一副急不可耐地点了点头,他害怕自己就快要顶不住了。然后高宠说道“走这条线,记住,一气呵成,绝不停顿,在少泽穴释放出真气”少渊凝神,走了高宠所指路线,缓慢,但绝没停顿,一口气便释放出自己的真气,而腹中酒水跟着真气从少渊的少泽穴缓缓释出。神奇之事便发生了,原本憋酒甚久,已然有点头脑混账,神志不清,经高宠一个提点,真气和酒水一并从体内释出,此时少渊已是身心畅快。 少渊哈哈大笑“啊宠,好酒,好酒,要不要试上一口?” 高宠摇了摇头“不必了,如此好的酒水,少渊你好好喝吧,若云啊,你呢,不必费力了,我们在后面候着吧,少渊的体力如此雄厚,还不需要你帮啦” 若云见少渊也点了点头,示意他已经安然无事。若云见他无事,便收起内力,退到身后的酒席,端起酒杯“少渊,好生加油“ 而这个神奇之景象,全部毫无保留地看在在场之人眼中。眼见少渊现在喝得非常畅快,转眼便是三十年陈酿,酒性奇烈无比,但少渊喝下恍如白开水一般畅饮自如,丝毫不惧,不时还举起酒杯大笑道“好酒好酒,谢玥儿姑娘赐酒“ 赵公子也不由得问了起来“不知赵公子为何突然如此神清气爽,莫不是有什么诀窍?” 少渊一下坏笑“哪有什么诀窍,我这人呢,酒量是因人而异的,酒逢知己千杯少,便是这么个理。诶赵公子,我这酒,算是到底了,不知道你的酒还有多少呢?” “这个,这个,快了,快了”赵公子也不由得喝起酒,后面的人突然说道“公子莫要说话了,传递内力不易,公子莫要再说话泄了真气”。于是那赵公子也不说话了,而是一心一意地喝酒。 而此时,身上毫无内力护体的王老爷,早已喝得烂醉如泥,不省人事。引得众人嗤笑不止。 玥儿见状,便说道“来人呐,备好马车,把王老爷的银子喝人都一并送回王府吧“ 终于,一炷香便彻底烧完,除了一边,王老爷早已一边打着呼噜,一边被送上马车。 而一旁的赵公子则是一旁运着真气,消化肚子中的酒水。当然了,酒水已经喝完了。而他的部下,早已因为传输内力而累得倒下,而赵公子也是脸色潮红,双眉紧皱。 而一旁的少渊却是和友人聊天侃地,不仅没有半点酒醉的样子,甚至比之喝酒之前,更是有一股说不清的神清气爽,意气风发。 一切的一切看在玥儿眼中,玥儿不由得暗自一惊“常人乃是过不得第一坦,功力尚浅则过不了第二坦。那第三坛,则是从未有人能单枪匹马过关,虽说此人也受过朋友之力,但终究是一人之力,而且不是一直灌输,不过是片刻。难不成陆少渊的内力,竟然远胜那赵家七人合力?亦或是适才那高家公子传授了什么诀窍于此人?不过纵是妙计,也无法在这么短时间内影响内力多少的分毫,真乃是怪事怪事” “结果明显都已经出来了,酒这一关,王老爷与妾身有缘无分,那么,就请陆公子和赵公子稍做准备,便请挑战下一关‘色’” 第71章 花魁四关—色 “既然此关为色,那么当然是与我等风尘女子有关,小女子有贴身婢女一十六人,乃是由八对绝色双胞胎组成”,说罢小玥儿轻轻拍了拍手,十六个婢女纷纷摘下了自己的面纱。 “呼”全场人几乎同时倒抽一口凉气,小玥儿所言不虚,十六人均为绝色,各具媚态。赵公子不由得连声惊叹“妙极妙极,十六个各色美女众星拱月,衬托玥儿姑娘,玥儿姑娘,此时此刻,赵某人对你啊,真是越来越倾慕了”不知道是不是酒力开始发作,赵公子突然话多了起来,而且言语之间已无之前般稳重,轻浮之色渐现。小玥儿此刻心中想到“酒后现真人,此言不虚。” 此时连见惯风浪的若云也不由得感叹“不愧是色关,婢女尚且角色如此,那小玥儿姑娘岂非倾国倾城,为何我这次没参加啊,可惜可惜,便宜了眼前小子。” 少渊则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如此可怕的一关,恐怕任何一个正常男子都不能全身而退”以示意自己也不能免俗,说明这眼前之景的确甚是震撼。 只见小玥儿轻轻一笑“诸位官人,若是这区区眼前之景便如此震惊,恐怕你等均是与妾身有缘无分吶。后面,还有诸位意想不到的” 就在小玥儿准备拍掌,示意下一步的时候,一把清脆的声音传了过来“大哥,大哥,你为何深夜带着重金来此烟花之地” 高宠听闻此声,突然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随即问伍旭道“伍大哥,茅厕何在?快带我去” 而伍旭也是会意,一转身,想挡住后方来人视线“公子随我来” “原来是高四公子啊,怎么如此之巧啊?难不成高公子从柴桑远道而来,便是特意来看看我南昌璇梦阁的?抑或是来看看这花魁,好想一亲芳泽?”来人却是高宠的青梅竹马“高四夫人”,南昌赵家四小姐赵冰洛,只见冰洛言语之间极为客气,但所吐出之语气恰如这寒冬十二月让人感到刺骨寒冷“高公子,小女子可是说错话了不成?” 此时微醺的赵公子则是笑哈哈说道“哈哈哈,四妹,来得好,来得妙,这小子屡屡坏你兄长好事,来,快来替为兄收拾他,好让他见识一下我赵家之威” 冰洛则是说道“大哥,我先收拾他,待会回家自有爹爹收拾你。”然后转身对着高宠说道“这么说,高公子当真要夺这花魁?” 这时少渊就说话了,“冰洛,莫要误会,这花魁,不是啊宠夺,乃是我夺,啊宠只是出言相助罢了,莫说夺花魁,今晚啊宠可老实了,有姑娘陪酒,却是坐怀不乱,好生老实” “喂少渊,你不要话那么多好不好,你说你夺花魁不就得了吗,干嘛还说后面的?”高宠急了。 “怎么了?我这是在帮你啊!”少渊一面的郁闷,“奇怪,怎么突然冷了那么多”此时若云和伍旭一个发力,把少渊扯到身边“前面有危险”,少渊一抬头,只见冰洛寒霜,微笑地看着一脸苦笑的高宠。 “高公子今晚肯定玩得很开心啦,对吧?”冰洛微笑道 “这个,这个……” “这位姑娘,若是你们二人要耍花枪倒是无妨,不过能否换个地方,莫要阻碍二位公子继续挑战?”出言的,正是二楼上的小玥儿,看着冰洛看向自己,她也不由得暗叫一声“冰洛是吗?” “对对对,小玥儿说得对,四妹你赶紧拉走那小子,莫要再让他坏你大哥好事”赵公子如此说道。 “冰洛,不要闹了,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说,知道吗,当务之急,乃是助少渊一臂之力”高宠也趁机放话。 “哼”冰洛哼叫一声,一下便坐在高宠身旁。 小玥儿则是笑道“这位小姑娘啊,就让姐姐教你一招,如何套住男人的心,我看你也是花容月貌,除此之外,当然还需要让他沉醉的肉体啊”只见小玥儿拍了拍手,十六个侍女同时脱下衣裙,身上只剩下一件肚兜,白花花的手臂和大腿便直接在人们面前暴漏无疑。如此吓得伍旭和若云均是以手遮目“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高宠刚想举手挡住,哪知冰洛速度更快用自己的双手挡住高宠的眼睛,并且情急地说道“虫虫不许看,虫虫不许看”“我不看便是了,你也不必如此大声呼我绰号”被挡住的高宠一脸无奈。不过高宠想多了,与眼前这满园春色比起来,他自己的外号算什么。 而全场之内,没有遮目的,除了青楼等人,挑战这方,便只剩下赵公子,少渊,冰洛三人。看着没有闭眼的三人,小玥儿心中暗笑“无论你再如何道貌岸然,美色当前,我就不信你还能坐怀不乱,来璇梦阁的男人,哪个不是好色之人,坐怀不乱?就看你能装圣人装到什么时候” 赵公子则是大笑道“好,好,好,非常好,这才是色关,没有这等春色,如何叫得色关,玥儿姑娘,出题吧” 而少渊则是一言不发,盯着那十六个姑娘,赵公子看着嗤笑道“好色之徒,难登大雅之堂” 小玥儿微微一点头,“一会儿,琴曲声起,这十六个婢女便会翩然起舞,曲终之时,他们便会重新穿好衣服,并且戴上面纱,而此时就要二位选出其中一对双胞胎,若是错了,便是与小女子有缘无份,二位可明白?” 二人均是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于是小玥儿拍了拍手,鼓笙箫齐鸣,而十六女也是翩然起舞。白花花的玉臂和玉腿在几人面前翩然起舞。赵公子已是看得好生欢喜,加之这些婢女舞姿挑逗,若非自己妹妹在旁,恐怕他早已化身色中饿鬼,扑了上去。而少渊则是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十几人,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又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看了看在二楼的小玥儿,而小玥儿的目光也从一旁早已因为酒气攻心和眼前春色所迷的赵公子处移到少渊处,只见少渊正用一种带着浓浓恻隐之心的眼神看着自己。小玥儿心中一惊“这是什么眼神感激,可怜我吗?”羞愧,愤怒之情瞬间从小玥儿心中洋溢。小玥儿一个拍手,乐声骤然而止,而众女也都回到位置之中,穿上衣服戴上面纱。 小玥儿见已经完成,语带挑衅地说道“那么,二位公子,谁先来?” 赵公子此时方才如梦初醒,适才自己看着那舞蹈,又加之醉意上来,早已忘乎所以,此时他不得不问道自己的妹妹,“四妹,有看见什么吗?赶紧告诉你哥” 冰洛看了看说道“这个舞蹈实为阵法演变而成,脱胎自诸葛八阵图,因此……” “莫怪小女子不作提醒,这一关,需挑战者自行解决,若是借助外人之力,小女子便会直接取消此人资格”小玥儿笑着说道 那赵公子瞬间便老实了,看着眼前的十六个蒙面女子一头雾水。于是只能自己乱点,期盼老天保佑“一排左,四排右”,两个女子便揭开自己的面纱,赵公子并未猜中。小玥儿盈盈笑道“真是可惜了赵公子,看来你与小女子也是有缘无份” “呔,忙活了一晚上,真是晦气,回去回去,不然爹爹真的要生气了,走啦四妹,赶紧放开你的小相公吧”赵公子晦气地走到外面 此时高宠也冷冷地说道“得了得了,都结束了,可以放开了吧?” 冰洛适才放下双手,然后把脸凑到少渊面前,此时的冰洛早已没有刚来时那股矜持与高冷,活脱脱就是个没长大的小女孩“明天你不许乱跑,等我来找你,听到没!” 高宠点了点头“行了行了高四夫人,赶紧陪你哥回去吧,他喝了不少,等内力缓不过来,估计会吐到不省人事,快去吧” 冰咯点了点头“嗯嗯,那我去了” 于是冰洛便带着赵家所剩之人离开了璇梦阁,最大的一拨人已然离开,只剩下少渊还在挑战。若云凑到高宠身边“高四你怎么看这情况?” 高宠看了看小玥儿,此时小玥儿正全神贯注地看着少渊,并未擦觉到,回过头,看着少渊说道“这本来便是一个局,酒色乃是一个局,先以烈酒筛选内力不足之人,若是侥幸过关,受酒水影响,一个人的注意力和精神肯定大幅下降,此时再出现一个会直接影响一个人定力的活春宫,恐怕只有柳下惠才能坐怀不乱” “你的意思是说,你也破不了?”若云惊奇道 “破什么,一来我不胜酒力,二来,如此美色,纵然我见惯家姐和冰洛,但如此活春宫,恐怕任何一个正常男人也抵挡不住啊”高宠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二人同时看向少渊,都认为挑战止于此。 片刻之后,少渊整了整衣服,一个拱手道“谢玥儿姑娘赐在下观看如此美妙舞蹈的机会” “陆公子何须言谢?言下之意,陆公子可是要放弃?”小玥儿问道 “非也”少渊摇了摇头“在下已有答案,八排右,四排左”,两位姑娘听了,各自揭开揭开了自己面纱。奇迹发生了! 竟然让少渊选中了双胞胎,全场人为之一惊,若云跳上来抱着少渊“你小子,好色如你,居然观察得如此体贴入微,厉害啊你” 而此时高宠,伍旭,罗飞和意中镖师则是惊叹“少渊好可怕的定力” 小玥儿也是吃了一惊“陆公子可是窥破了他们的阵法?方才猜中?” 哪知道少渊摇了摇头“阵法什么的我不懂,可是,我双眼未瞎。玥儿姑娘的十六婢女,同组双胞胎盘的是一样的发型,但一左一右。但其中却有一对同是盘左。我观察到他身上有轻轻的瘀伤,都是集中在左侧手臂和一边的后背,我知道青楼之中,就算是老鸨打人,也不打手脚和脸面为了不影响做生意。因此我推测,这个姑娘必然是某次被客人所打,伤了左边身子,甚至连头上有什么小伤,于是故意盘左,遮蔽伤口,一般来说,首此伤必被嫌弃,然而却出现在玥儿姑娘的婢女之中,必然是你新收之人,就是希望将其至于你的羽翼之下,我猜,便是因为玥儿姑娘你这般做了,才有他们二姐妹的活路吧,所以,我刚才只需要记住那个双胞胎中没有受伤的位置,习惯了盘发在右的人,突然盘向左边,必然诸多不适,再找到站立时,头动得最为频繁的,结果不久一目了然了吗?” 全场人再次惊得目瞪口呆,若云都以为少渊被高宠附体了,为何分析得如此仔细,还说的头头是道。 良久,小玥儿心中想到“所以你才会一开始如此细致地观察他们,到了最后居然还对我投以那种眼神?陆少渊是我小看你了”,于是带头排起了掌“陆公子好生厉害,青楼之事,小女子也不愿多提,不过陆公子已经过了色关,那么便请稍作准备,准备挑战最后一关气” 若云高宠同时走上来拍着少渊的肩膀“好小子,真不敢信你是第一次来,居然知道得这么多,估计刚刚吃饭,没少套那个小玉的话吧,好小子,看着是个闷葫芦,实际上却是个花中老手” 高宠也说道“适才少渊的分析推理,头头是道,脉络清晰,真的是让人刮目相看” 少渊也打哈哈地说道“其实我发现这个规律是很早的事情,所以呢,哈哈哈哈,你们觉得还精彩吗?那个,那个舞蹈” “哈哈哈哈哈哈” 第72章 花魁四关—气 正当一行人兴高采烈地等小玥儿出最后一道挑战的时候,哪知道小玥儿竟然转身回了房间。若云则是问道“什么情况,她怎么走了?我们等了这么久都不开始,是不是想赖掉?” 老鸨赶紧摇手道,“公子莫急,公子莫急,这玥儿姑娘还在准备最后一关,几位吃些糕点,要不要妾身叫上几位姑娘,陪一陪几位爷?” “不必了,璇梦阁南昌老店,这点信誉,我还是相信你们的,你且让玥儿姑娘抓紧一下便好”高宠则是冷冷地说道 半个时辰后,突然厅堂之中已然响起锣鼓之声。 “挂灯笼”整个二楼之间,突然挂起灯笼,照得灯火通明。 “上红烛”十六个婢女再次出现,每个人捧着一个烛台,放置于楼梯的扶手之上,然后齐声说道“恭请公子”而十六个婢女也清一色换上了大红的衣衫。 若是不知情,还以为这青楼之内,有人要娶亲,搞得如此隆重 此时老鸨再次跑了出来“陆公子,陆公子,这便是最后一关,气。” 少渊看着那十几个烛台,“最后一关?” 老鸨说道“没错,但凡是头牌单独在闺房内见客,必然挂灯笼,上红烛,想喜事一般大搞。而玥儿小姐,此时已是换了大红衣衫在房内等候,只要公子能点着这些烛台之火,那么便算是完成最后一步上红烛,那么便可以入小姐闺房畅通无阻” “老鸨,把话说清楚,哪有那么简单,这红烛,是不是有什么要求?”若云马上就问道 “张公子明白人,所有红烛须当在三尺外点火,而且不能击断任意一根,否则视为失败”老鸨笑呵呵地说道 高宠看了看红烛,又看了看位置,便摆了摆手“行了,你退下啊,叫你小姐一会儿好生服侍我朋友,我朋友马上就上去了” 伍旭问道“公子,这一关比之前那几关要难上许多,隔空点火需要极强的内力,但极强的内力却不好控制,三尺之内既要点火,又不能断这些蜡烛,内功能拿捏到如此炉火纯青的,恐怕当今世上,只有剑帝,三才老人等寥寥数人” “啊宠你是不是已经想到了什么方法?”少渊如是问道 “方法其实我已经告诉了少渊你了,但少渊尚未精通,待会儿恐怕要伍大哥和若云你出手相助”高宠说道 若云则是一脸不可思议“高四,传功后功力虽大,但是内力骤然变得如此庞大,反而不适,身体更难控制,力度更难拿捏,你可是真有把握?”若云并不放心 “我觉得嘛,横竖都要试一下,过不了关就算了呗,反正一开始我也没有打算真的会赢,伍大哥,若云,待会请你们助我一臂之力”少渊拱手正色道 “在下定必鼎力相助”伍旭和若云也正色拱手道 “我说你们不需要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在我的计划之内,我那个方法非常省事的”高宠说道。 “能如何省事……一十六个蜡烛台,可都是实实在在的,十六次内力消耗”若云猛地一翻白眼 高宠笑了笑,转身对那些婢女说道“几位能不能把烛台稍微提高一下?”婢女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高宠轻轻一个比划,所有烛台的引线在空中成为一条直线。高宠笑了一下,“少渊,站在此处” 少渊走了过来,“啊宠,你有什么计划吗?” 高宠问道“还记得你适才喝酒的时候,我教你的方法了吗?” 少渊点了点头“记得” 高宠点头“很好,那你此刻举起你的左手尾指,眼睛,尾指,烛台,三点连成一线” 少渊听闻,便摆起架势,按高宠所言,眼睛,尾指,烛台三点连成一线。而少渊也发现,在这个角度之下,所有烛台刚好形成一条直线。 “运起内力,缓缓灌注于我之前为你画的线路当中,记住,这一次真气最多停于手指末端,切不可外泄真气,切记”,同时,高宠也转过身来对伍旭说道“伍大哥,你来此处” 伍旭来到少渊身后,高宠便说“伍大哥,你内力刚猛,切记要缓缓来,此刻你将你的内力,灌注到此处,少渊的肩冲穴”,伍旭闻言,便开始一步步将内力灌注到少渊体内。 “伍大哥内力果然甚是刚猛”少渊此刻不敢说一句话,只怕真气泄漏前功尽弃。 高宠对着少渊说道“少渊你用你的内力,稳住这条线路,然后将真气传到左手小指,聚精会神,瞄准第一个烛台的位置,待你觉得你和伍大哥真气混为一体,便可以释放出,但切记,要聚精会神” “聚精会神,第一条引线,那么,我便以指为刀,使出刀五”少渊深呼吸一下,大喝一声“刀五”,只见屯于之间的真气恍如一把长刀一般直指烛台,真气摩擦着空气,点着了第一个烛台,紧接着真气并未衰减,而是点燃第二个烛台,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一直点到第八个,全部点着,最后真气才撞击到柱子之上,留下一个淡淡的痕迹。 若云在一旁惊叹“神乎其技,神乎其技,高宠你这是什么技法?” 高宠只是抿了抿嘴,并不说话。 伍旭不由得大口呼气,似乎是刚刚用力过猛,少渊见状,赶忙扶起伍旭“伍大哥,你有什么事吗?”伍旭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并无大碍“并无什么大事,只是似乎刚刚用力过猛,一时接不上气,我调息一下便好,事不宜迟,少渊你赶快去点燃另外八个烛台” 少渊此时便在另外一边,恍如适才一般举起手指,却被高宠挡住“少渊,这一边没这么简单,你等我一下”,于是转身道“罗镖头,若云,你们俩过来,这里需要你们合力而为” 若云罗飞听闻,便一前一后,将手搭在前面一人肩上,开始传输真气。少渊再如刚才一般,依葫芦画瓢,再次以指为刀,使出刀五。但这一次的速度比之上一次,速度和力度都要弱上一点,但终究是点燃了八个烛台。 青楼的人旋即倒抽一口凉气“这些人都是什么人,隔空点烛台,一次点八个?” 老鸨最先反应过来,“恭请公子入小姐闺房”,其他婢女也恍如大梦初醒一般,一起喊道“恭请公子入小姐闺房”,而在放在百无聊赖的小玥儿也是一惊“不曾想到那个陆少渊如此真人不露相,这么短时间,便点燃了十六个烛台,既然有这等实力,也是值得本小姐见上一见” 少渊此时此刻则是呆若木鸡,估计他自己也未曾想到,自己被若云一推,居然真的就成功了。瞪大眼睛问高宠“阿宠,我,我……” 高宠笑了笑,摆出一副‘你懂得’的表情:“哈哈哈哈,正如那玥儿姑娘一般说的,你与他有缘,便是这么简单,春宵一刻值千金,快去吧,莫让人家就等了,我们几个自然会先行回去的” 若云则是痛心疾首“早知道我就自己举手了,绝不便宜少渊这木鱼脑袋,天意啊,天意啊” “天意,天意,天意,哈哈哈,在下三十余岁,今日得见如此多的神功技法,也算是大开眼界了,四少爷今夜也是好生了得”罗飞则是哈哈大笑道,见自己镖头都笑,几个小镖师也哈哈大笑。 伍旭也是拱手“真是不可思议,如此奇迹,当是缘分” 高宠于是拍了拍手“那我等也起行吧,莫要误了少渊春宵一刻,少渊好好享受,明天镖局见” 几个人也是一个拱手“少渊,明天镖局见”,说罢,几人便拱手,露出不怀好意地笑容后便转身离去。 而老鸨也说道“公子爷,快上去吧,莫要让小姐等久了” 少渊也点了点头,笑道“玥儿姑娘,在下陆少渊打扰了” 第73章 花魁 “怎么了,很意外是吗?”朱红的房间之内,红烛在火光让环境房间显得甚是诡秘,尤其是放在那浓妆艳抹后的小玥儿脸上,显得尤为神秘。 “没错,的确挺意外的,我应该叫你什么?李冰玥,还是小玥儿?”少渊苦笑了一下,估计任他在想象,都难以会联想到下午那个柔弱的李冰玥,居然在晚上会变成了这个妖艳不可方物的小玥儿。 “小玥儿吧,毕竟在你心中,那个李冰玥不该是这般模样,不是吗?”小玥儿笑道 “我猜猜,下午你说的那个故事,说的就是你们母女吧?”少渊问道 “少渊你猜得不错,后来那个女孩逃掉了,可是最后,她发现自己身无长计,于是……,此时此刻,你还会像下午那般觉得我纯洁,不可侵犯吗?亦或是嫌弃我脏,嫌弃我是来自这烟花之地?”说到最后,不知道是在嘲笑少渊还是在嘲笑自己。 少渊摇了摇头“什么是干净,什么是脏,对我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诚如你下午对我了杀心一般,若是下午你没收住那匕首,估计你也早已身首异处。相比较起来,我也不觉得我比你干净多少,充其量你不过是一个求生存的弱女子,而是可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刽子手。” “呵呵,求生存的弱女子是吗?不谈那些不开心的,来这里的男人,都是为了寻欢作乐,你喜欢听曲还是看舞?亦或是,……”小玥儿没有说下去,而是媚媚一笑,从床边走到少渊身边,拿起少渊的右手,拿出食指,自自己胸前的衣缝,从下而下滑下去,滑到腰间的衣带处,并顺势解开了简单系在腰间的衣带,小玥儿身上的衣袍随即解开,里面春光乍现,原来小玥儿这衣袍之下,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绣花肚兜,傲人的双峰呼之欲出,小蛮腰婀娜,前凸后翘。此时小玥儿才悠悠靠近少渊耳边“提枪上阵”。 对于未尝女色的少渊来说,这样的诱惑无疑是致命的,尤其是像小玥儿这般尤物竟然如此主动挑逗少渊,少渊如何把持得住。当即犹如全身触电一般,酥麻不能动弹。小玥儿长袖轻舞,带着体香的衣袖从少渊面上拂过,引得少渊精神一振。少渊不自觉地伸手拉住小玥儿的衣袖,下午在后巷中差点杀死的对方的记忆少渊此时此刻早已将其抛诸脑后。少渊站起身来,一手将小玥儿拉到怀里,便是深情一吻,而小玥儿早已是各中老手,不一会便反客为主,开始“指导”起少渊来。一顿热吻之后,少渊早已呼吸混乱,而小玥儿则是一副欲求未满的样子。 少渊深呼吸一口气,解下了小玥儿的衣袍,小玥儿身上此时此刻只剩下一件薄薄的肚兜,当少渊正欲解下这件最后的‘盔甲’,小玥儿却是一副羞态,粉拳轻轻锤了一下少渊的胸口“急什么嘛,你自己的衣服呢” 此时少渊如梦初醒,便开始手忙脚乱的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哪知道衣服却是越搞越乱。小玥儿则是按住她的手“奴家来吧,少渊你稍安勿躁”,一句奴家听得少渊是身心舒服。小玥儿麻利地解开少渊身上的衣服,少渊便欲再次解开小玥儿的肚兜。小玥儿却是再次阻止,指了指床上“少渊,到那边去,可好?” 少渊哈哈大笑,横手一个公主抱,便把小玥儿抱了起来。来到床上,小玥儿终于不再拒绝,甚是主动转过身来,让少渊自己解开这最后的防御。再一次刺激了少渊。 红床之上,二人肉帛相见,小玥儿主动靠在少渊怀里,娇滴滴地说了一句“奴家年幼,请少渊好生怜惜” 璇梦阁花魁房间之内,二人共赴巫山云雨,鱼水之欢后。 少渊深深呼吸坐在床头之上,满头的大汗才刚刚褪去。一旁的小玥儿则是笑问道“少渊,你体力也是不错,我很好奇,你身上为何如此之多的伤疤?难道你是个走南闯北做买卖的” 少渊看着身边丝毫不顾及自己春光乍泄的小玥儿,笑着摇了摇头,看了看窗外“我来自塞北,一条常年被马贼肆虐的村子,自幼练武,体力好很正常。而且呢我十多岁便杀人了,所以你说你不干净,那我又算得上什么?” 小玥儿此时才笑道“都说塞外之人男女之事并不是严谨,那为何你是个初哥?如此到让姐姐我捡了个便宜,本来我还以为你是个中好手,不然今晚闯关闯得这么顺,何况下午之时,你可是甚是克制,不过在我看来,你们男人都是一个样,挑逗一下,便原形毕露,天下乌鸦一般黑” 少渊也笑道“没有男女之防的是那些外族,汉人还是讲礼节的。至于下午啊,哈哈哈,不提也罢”少渊总不能说因为你身上有杀气,我放不下心吧,不过此时他已然惊醒,此时自己全身毫无防备,若是晚上留在这里,对方万一起了杀心,那不是人为刀殂,我为鱼肉?于是少渊便翻身起床,在地上捡起自己的衣服穿了起来。 小玥儿也是纳闷,一般人的她的“恩宠”,无不是筋疲力尽之后,还会拥她而眠,可是看少渊这架势不像是留宿,于是便问道“少渊,你不留下,明天再走嘛?” 少渊摇了摇头“我师傅说过,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你太漂亮了,我怕我克制不住。少渊去到房门口,回头拥着他近乎无解的阳光微笑“谢谢你啦,冰玥”,说完便转身而去。 小玥儿看着少渊离去,抱紧了被子“谢谢,我吗?冰玥?”,说完轻笑了两个。 片刻之后,小玥儿喊了一声“小玲,告诉他们,我睡了,所有人都不得来打扰我,知道没?” “是的小姐” “来多久了?”小玥儿看向空荡荡窗外 此时一个黑衣身影从窗外进入,“刚到”看着地上散落的衣衫,虽然带着面具,但依然感觉到他此时怒极了“我不是说过吗,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允你再做此事听到没”,此时黑衣人依然来到床边,一手掐住小玥儿的脖子“听到没” 小玥儿丝毫不惧“那人过了四大关,称得上是一个英雄,我与他侍寝又怎么了?我本来就是一个青楼女子,我本来就不干净,人尽可夫,你又何必呢?” “我不管!你是我的女人,你就不能再与他人侍寝,来人!”那个面具男子怒喝道 “天魁首大人”两个黑衣面具男出现了“有何吩咐?” “适才出璇梦阁的那个男人,去取他人头来,马上”黑衣男子喝到 “属下马上去办!”随即两个黑衣人就消失于夜色之中 “你说他是英雄?我现在便让他身首异处”,说完那个黑衣男子还不消气,随即开始脱自己的衣服,不一会儿,便是除了面具之外,一丝不挂。 那个男人粗暴地掀开被子,只见小玥儿雪白的肉体一丝不挂,呈现在他的眼前。此刻男子只是想用最原始的行为去告诉小玥儿,她是谁的女人。 一边冲击着胯下的小玥儿,男人一边问道“大声说,你是谁的人,说啊” 一开始小玥儿还嘴硬,虽是练武之身,但架不住面具男力大,于是终于松口说道“我,我是天魁首大人的女人,我是天魁首大人的女人”,听闻此话,天魁首才放松了力度“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记住没?” 小玥儿这才怯生生地说道“奴家,奴家知道了” 就这样,过了良久之后,小玥儿突然问道“天魁首大人,为何你每次与我欢好,都不脱下面具?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 天魁首只是淡淡地说道“这你不需要管,你只需要服侍好我一个人就可以了。这次消灭南昌赵家,无论成败,你就不要在做青楼女子了,跟我回去吧” “赵家固然要灭,我娘的仇一定要报,可是你说回去,回去哪?我还能去哪?我就是属于这里啊,亦或是你想借此机会要我报恩?让我成为的奴隶?”小玥儿笑道,也不知道在笑什么,总之就是切骨的寒意夹在笑声之中。 “冰玥,我是真心爱你,我是真心想娶你,你嫁给我好不好?待我为你报仇之后,你嫁给我好不好?做回一个普通人?好不好?”出乎意料地,适才还恶狠狠的天魁首,此时语气变弱了。 “我的天魁首大人,你不要这么说话可以吗?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又暴怒而起。你每次欢好都舍不得卸下你的面具,我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在担心面具下这张脸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会影响你什么?功名利禄吗?真是可笑,你连功名利禄都不曾愿意为我放下,就说喜欢我,每次你说喜欢我,说爱我,说娶我,我都看不见你的表情,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你连真面目都不愿意展现于我,你要我怎么相信你爱我?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还有做一个普通人?你我都是孤游城的人,孤游城会让我们金盆洗手吗?我们真的可以做回一个普通人吗?我们有可能做一个普通人吗?不要痴人说梦了天魁首大人”丝毫不惧,小玥儿便开始嘲讽说道。 天魁首一阵沉默“也许此时此刻我得不到你心,但我起码可以得到你的肉体,我的苦衷,你总有一日会明白,总有一日我可以坦然卸下我的面具让你见我的真面目。至于孤游城,我既然身为天魁首,自然有我的办法让我们脱离,我们一定可以来去自如,这是我给你的承诺”天魁首傲然道。 “是吗?那李冰玥便拭目以待”小玥儿不置可否地说了一句。 而此时此刻的枫林街,一场腥风血雨,准备吹起 第74章 枫影杀机 已是三更近四更时分,寒风吹过枫林大街显得尤为萧索。少渊抱着长风脚步急促地走回镖局,心中则满是懊恼“早知道这么冷我就明早再回来去了”不过转念想到自己有可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少渊还是摇了摇头,死不可怕,但死在青楼里却让人有点难以接受。 “踏踏踏”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后而至,少渊回过头去,只见一个紫衣人一阵短跑后,来到少渊身后五步处便停了下来。少渊见其没有进一步行动,耸了耸肩便回过头去。刚一回过头,只见前面五步处也站了一个身穿紫衣的人,少渊吓了一跳。“瞬间移动?”,不由得又回头看向后面,发现身后的紫衣人还在,方才安心了一点“吓得我,原来是两个人”,只见二人拔出兵器,相对而立。 少渊看了一看“噢,二位是要在此决斗吗?那陆某就不打扰二位了”说罢便横移了一步,哪知道两个人随着少渊的方向也横移了一步。“二位,你们打你们的就好,不用管在下”,于是少渊一个发力,踩着光秃秃的树干跳上了屋顶之上。而那二人如影随形,跟着少渊跳上了屋顶。 少渊恍然大悟“噢,我明白了,二位并不是来决斗,而是来取我性命的对吧” 后紫衣人说道“装疯卖傻,看剑”,身后紫衣人端起长剑便直直往少渊身上刺去,少渊提刀格挡“那么你们方便跟我说一下我为何而死吗?” 前紫衣人也拔出佩刀朝少渊砍去“因为你碰了不该碰的人” 少渊一脚踢开后紫衣人,右手顺势抽出长风,借着转身之势迎向前紫衣人的佩刀“李姑娘?你们是哪家的人,王老爷?”少渊收起长风之势力,一个旋腕,长风重整姿态,继续砍前紫衣人,同时问道“许太守的儿子?”,这一刀来势不猛,但在如此短时间和小的空间变化里长风变了方向杀向紫衣人人,紫衣人人也是大吃一惊,不得不调整姿势躲避。长风触刀反弹,少渊顺势正手握刀,右手随即举起,绕过头顶,刀刃旋转,然后到了右边,以刀身拍向此人佩刀,同时语气一冷“亦或是赵家公子啊?”,这一刀不仅来得极快,而且势大力沉。不过所幸高宠是以刀身拍击,而不是以刀锋伤人。那人毫不犹豫便举起长剑,借着刀势后退数步。 五步之外,那后紫衣人扶着前紫衣人“此人不是你我一人之力可以胜之,需二人合力,伺机而动” 少渊右手持刀斜向下前方,左手以掌抵住刀柄“看来你们不肯说来自哪里啊,那么便看你们剑狠,还是我的刀快” “看招”两个紫衣人同时出剑,汇聚一点。少渊运起内力,霸秦神功功体充盈全身,威压之气伴着少渊的刀锋,与紫衣人的双剑针锋相对。而紫衣人也感到前所未有的压迫力,运起内力抵御,但压迫之气,却让二人极不舒服。 “咔擦”,金戈交鸣,三人互换了位置,互有损伤,但少渊的损伤稍大一点。 两个紫衣人互相一下,相视而笑,似乎发现了什么取胜之机“和我二人之力,可以压过这小子一头,此战可为” 而少渊此时虽然面色平静,但当下自己心中吃了一惊“为何不过是交战了数招,体力和内力都快见底,这是为何?” 前紫衣人吃过少渊几招,知道少渊的内力不差,但为何合招却如此弱,想了一想,便讥笑道“哈哈哈哈,你小子,八成是对着那小玥儿,色心大起,索取无度,以致体力不济,哈哈哈,这回你也算死于你的风流债了,我们进招,休要让他恢复” 少渊此时才回忆起今夜闯四关之时消耗了不少体力真气,加之后来与小玥儿鱼水之欢,自己也是太大意了。还是师傅说得对,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看来现在要且战且退,退到镖局附近,接机引起镖局注意,才是脱身之法。 二人再次进剑,适才几人交手的时候,大家互换了方向,此时此刻少渊是面对镖局方向,而且有人挡路,屋顶之上,逃跑不便。 于是少渊打定主意,当下笑道“适才我只不过是施展了不到五成功力,现在我便施展十成功力,看你们挡不挡得住?”然后摆出一副凶悍的架势。 两个紫衣人也是暗暗吃惊,也提起宝剑,严阵以待。 “吃我一招”少渊怒喝一声,提起长风便直取二人,二人也是不敢大意运起十成功力,便来应敌。 五步,三步,就是这个时候,少渊突然停住,一脚踢起脚下瓦片数块直飞二人眼前。二人赶忙收剑抵御飞来的瓦片。“诡计多端的小子”二人挡住飞来瓦片,因为怕碎片入眼,不敢睁眼。但又怕少渊飞刀而来,赶忙收招摆出固守架势。 片刻之后,二人并没有等来少渊来势汹汹的一刀,二人睁开眼一看,只见少渊已是落到街道之上,往长街尽头飞奔而去“二位在屋顶慢慢赏月吧,我就不奉陪了” “可恶!我们快追”二人见少渊逃了出去,恼羞成怒施展轻功便去追少渊了 长街之上,少渊就是不与二人正面交锋,且战且退,凭借自己刀快的优势,不加内力,单考外家功夫与其周旋。“你小子刚刚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现在只顾一脑门儿的逃命了?”紫衣人嘲笑道,在他们眼里,杀少渊已经是成竹在胸了。“呸,要你管,有本事你倒是来取我性命啊!”少渊一边跑,一边说道。但漫漫长街,二人追你,任你外家功夫再厉害,没有内力加持不过是花拳绣腿,果不其然,一开始少渊还能短暂交锋之下互有胜负,不多时,二人熟习了少渊的套路,让少渊已然疲于应付,只顾逃命。 眼见转过街口,便是镖局大门,少渊咬咬牙,一路狂奔,可后面二人体力比少渊好,此时此刻的少渊是真正的油尽灯枯,每一步,腿上都似乎绑了千斤重石。如狼似虎的两人正要对少渊刺下致命一击之时。 一只飞鸡腿迎着长剑而来,纤弱的鸡腿竟然击飞了来势汹汹的剑锋,二人不由得吃了一惊,抬头看向鸡腿飞来的方向。满月之下,一个身影坐在屋顶之上,拿着一壶酒,捧着一只鸡,“我才刚刚说一人月下独酌无聊,这老天爷就叫来几人,也是神奇”那人放下酒壶和烧鸡,跳了下来,缓缓说道“三位月下边赛跑边比武,也是好雅兴” “小子,赶紧闪开休管闲事,不然休怪我刀剑无眼”前紫衣人说道 “那就不好意思了,这事我还管定了,而且身后那位乃是在下的朋友,因此,在下奉劝二位,还是赶紧收手吧,在下当没见过,要不然的话”只见那人微微一笑,喝了一口酒,运起内力,硬生生将酒瓶子捏碎,这个瓶子,便是你们的下场。 “说那么多,就是要救这个小子,那好,我便先杀了你,再杀你那个朋友”后紫衣人举起长剑说道,说罢便挺剑而去。“有趣有趣,我的剑就是锄强扶弱之剑,今日,便找你们试一试”,说罢,那人从腰间抽出长剑,运起内力,只见这把宝剑看似柔软,灌注内力后恍如灵蛇一般缠住后紫衣人的长剑,那人一抖手腕,紫衣人长剑便被那人的软剑直接绞脱了右手。前紫衣人一见,立马挺剑而上。那人一抖软件,迎着前紫衣人的长剑就是一看,那前紫衣人的长剑竟然直接断成了两截。紫衣人吃了一惊,而不知名剑客哪里肯舍,运起轻功,便抓到那紫衣人腰间,那后紫衣人见状,知道此人武功极高,今夜恐怕杀不得少渊,而是此刻不走,恐怕还有可能在此处交代性命,于是赶忙解下腰身的腰带,并顺势扔下烟雾弹,对着身边的同伙吼道“撤!此地不宜久留,来日再取他性命。” 浓烟扑向不知名剑客,那不知名剑客恐防有诈,只得撤了手,放了那两紫衣人离去,同时从后抱起已经累得有点神志不清少渊,往镖局而去 第75章 来者疑云 镖局之内,少渊正在吃着若云最后的半只鸡,狼吞虎咽,就像几天没吃过东西一样。高宠打着呵欠睡眼朦胧帝问道“若云,你把我叫醒,就是为了看少渊吃鸡?” “没错,就是看少渊吃鸡”若云点了点头说道 “行,我看完了,那我可以回去睡觉了吗”高宠还是一脸茫然,然后准备转身回去睡觉。 “站住”若云一把夺过少渊手中的鸡,同时把高宠按回了桌子之上,自己扯起鸡,对着他们俩说道“你们看清楚,隔壁的是谁?” 二人对视一眼,一脸茫然地看会若云。若云看着他们两人,两人看着若云。沉默地片刻之后,二人同时惊醒。 “诶,我没死,我没死,我逃回镖局了,我逃回镖局了,哈哈哈哈”少渊此时此刻兴奋到了极点,恍如重生一般。 “诶,少渊,你咋回来了?还有,你怎么受了轻伤”高宠则是一脸的不解 若云点了点头“你们俩总算恢复正常了,来少渊,你坐下,好好说说为何你今晚不在璇梦阁与小玥儿共度春宵,反而半夜在大街上被追杀” 少渊坐下,开始静静思考,思考了一会,便说道“那个小玥儿,其实我今天下午在后巷见过,不过那时候我叫他李冰玥,在下午,便是他对我动了杀意。正因如此,我和她欢好后,我才记起那下午的杀意,所以我不敢久留,不然真的是牡丹花下死了,所以我就开始回来,到了枫林街,便被两个紫衣人追杀,我内力损耗过大,打不过他们,便逃命,边战边退,最后逃到镖局附近,就没了意识,醒来后我以为我死了,然后秉着黄泉路上不知有多长,恰好身边有只烧鸡,便拿起便吃,然后被你们这么一惊醒,我才发现我回到镖局了” 若云撇了一下少渊“是小玥儿太过貌美让你兽性大发,还是那小玥儿是一个骚浪蹄子对你所求无度。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便是在镖局附近的房顶吃着烧鸡和喝酒,却看到附近竟然有人被追杀,到了那条街道才发现少渊被追杀,于是便出招相救,那时候少渊早已累得几乎失去意识,不过那两人的武功是有点底子,但并非武艺高强之辈,三两下就打发了,我刚想擒住一个好好审问一番,哪知道他们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小丸子,砸在地上便马上浓烟四起,恐防有诈,我也不敢继续纠缠,只能放了那两人,带少渊回到镖局,一回到镖局,他有点意识便狂吃东西,我只能把你翻来了” 高宠闭着眼开始思考者二人所说之话,首先开口问了第一个问题“少渊他们自报家门了吗?” 少渊摇了摇头“没有,我以今晚三个参加比斗的人的名字试探,而他们仅仅对我说我碰了不该碰的人,因此我也不太好确定他们是什么人” “第二个问题,他们在什么地方伏击你?”高宠问道 “前面五个街口,枫林街中段”少渊回答道 “在枫林街才伏击你,枫林杰是大道,选择在此处伏击你难度本来就高,而且仅仅来两个人,没有其他准备,恐怕不是本地人,最起码执行者,甚至是临时起意杀你,所以才会如此仓促”高宠托着腮慢慢思考。 “若云,你说他们有烟雾弹?”少渊问道 “没错,我擒住他们之时,他们便是靠此物脱身”若云点了点头 “啊宠,此物我记得,记不记得江夏采花贼一事,那采花贼便是用了这烟雾弹脱身”少渊肯定地说道。 “高四,这里还有一个腰牌,乃是我从那个逃离的紫衣人身上夺得的,你看一下有什么头绪,此物我还没见过”说完,若云便把一块牌子取了出来,交与高宠 高宠看着令牌,只见上面写着“孤游”二字,除此之外,再无提及任何东西。高宠把牌子传给少渊,让少渊也看一下,而自己则是闭目思考。 片刻之后,高宠睁开眼睛,缓缓说道“以我之见,今夜袭击少渊之人,极有可能与当日采花贼是同一伙人,目前袭击少渊的有几个嫌疑人,第一太守府,第二赵家,第三王老爷,第四便是那小玥儿,或者小玥儿背后之人。太守府可能性最低,其次便是赵家,这两家都是地头蛇,若是要害少渊,若是怕被认出所以用生面口,但没理由连伏击点都选得这么没有技术含量。王老爷可能性咋看之下最高,毕竟富豪都有圈养武林高手的习惯,但王老爷如何知道是少渊得手了,一开始最大赢面的不是赵公子吗?而且如此烈酒,王老爷身无内力,此时此刻恐怕是在呼呼大睡而不是派人来绞杀少渊。因此,恐怕是小玥儿” “若是小玥儿觉得我不能碰她,那她一开始便可以不接客,又何必如此,若是要杀我,欢好之时动手不是更好吗?”少渊不解,因为根据高宠的推理,嫌疑最大便是那小玥儿。 “少渊你说得步准确,小玥儿有可能是凶手毕竟,毕竟他曾对你起过杀心,久混青楼之人不排除心中有疾,若是触碰到他心中之痛,前刻与你欢好,下一刻可以提刀杀你也是有可能的,你与她不过是钱色交易,各取所需,他不在青楼杀你,便有可能怕是引人注意,毕竟我们都知道比斗夺魁。若是小玥儿还好,若然是小玥儿背后之人,小玥儿便是与有这个令牌的人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不排除此人来刺杀少渊二人的上司,乃是将小玥儿视为禁脔,尔恰好却撞见少渊你,因为便对你起了杀心,也就是少渊你有可能面对一个组织的追杀。” “去个青楼都这么多事,真是红颜多祸水”少渊无奈地说道 “高四,我想到一个问题,若是真有小玥儿背后之人也罢,若他来只是找小玥儿寻欢作乐也就罢了,我怕,这个组织,会不会是来参与那个未查明真相的行动”若云皱着眉问道 “若云你这个想法很危险,不过却是有这个可能,当前真的是疑云重重三人一尸尚未找到,码头无端失踪三百余把佩刀,现在青楼之中又似乎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神秘计划不知推进到何步,而距离演武之日只剩下半月不到的时间”前所未有的紧迫压迫着高宠的神经。 “不若,我们通知其他世家合力谋之?”少渊问道,毕竟在他认为,这事单凭几人之力,的确不足以力挽狂澜。 正道少渊以为高宠会反驳自己的时候,若云开了声“少渊,此事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这次演武铺开得极大,正因为参与世家多,有荆州,有江北,因此我们不能随便通知世家,若是通知世家,便是取消演武,我扬州世家颜面扫地。若是只通知江南世家,极有可能打草惊蛇。你要知道,这次对方害我们不成,不代表他会就此收手,极有可能再次伺机待发,而且积蓄的力量更强,来势更为凶猛,而下次极有可能我们是毫无防备的灭顶之宅,所以这一次,我们有可能抓得先手,便不能轻易放弃,所以这一次,哪怕是明知不可为,也要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可是,也许我们联合其他力量,也可以尽量做到不走漏风声啊,再不济,也能免去一场灾祸啊”少渊争辩道 “你们二人不必说了,这事还没到不可逆转的地步,我们还有时间,只需要找到连接此事的线索,我们便能窥得先机,时候不早了,我看呢,还是早点休息吧,尤其是少渊,你可是操劳过度,还是抓紧时间歇着吧,明儿我们去码头走一趟,看看能不能先解决那一批消失的武器吧” 若云和少渊也点了点头“没错,争辩毫无意义,不如养精蓄锐,明天再次好好思考一下下一步如何行动” 三人互相拱手道“晚安” 第76章 冰洛闹镖局 “饭桶!废物,一点小事情都办不好,真是丢尽了本座的脸面,区区一个花酒客都杀不了,还要你们何用?”天魁首运起内力正打算一掌拍下去。 “哈哈哈,你杀了他们没问题,但不要在我的闺房内杀人,不干净,而且我早就说了,那个人可是能过我酒色财气四关的人,你就是再派十个喽啰去,结果都是一样的”说话的是小玥儿,言语之间满是嘲讽之意 “今天饶你们一命,你们且告诉我,今晚是何因由?”既然小玥儿屡次提到此人武艺,倒是引起了天魁首的兴趣 那前紫衣人说到“谢魁首饶命,小的今天与小右一前一后夹击那人,但那人刀法极其凌厉,出招又狠,速度又快,内力又强,属下曾单独与其交手,三刀均是用了内力,打得属下毫无还手之力。但诡异的是我和小右合力时,他却后劲不足,我们合力追杀其到枫林街尾端,却被一个无名剑客,救走,那剑极快,就像风神使的剑那般快” “剑快如风神使?有趣有趣,不过这这两天有事,不能在南昌久留,三日后我重回南昌,若其还在南昌,我自会去取他性命,我们走”天魁首喝了一声 “大人也不留宿吗?”小玥儿妖媚地问了一下 “不必了,你本就是我的人,何时取用我自有计较”说罢便带着两个随从纵身而去 良久之后,确认他们已经远走,小玥儿才松了一口气,裹着红被子慢慢入眠。 初冬的太阳升起照耀着大地,唤醒睡梦中的南昌城。枫林街和春水街交界处的定远镖局早已推开大门,似乎在等待什么贵客。 “伍大哥,你若是困了,便回去睡吧,这里有我便可以了”高宠一脸平静地坐在大堂之中。“公子,兹事体大,伍某不敢造次,还是让伍某站在此处吧”伍旭一脸凝重,提醒高宠绝不可放松警惕。 果不其然,食时左右,便有一个倩影踏入大堂之中,来人正是赵家四小姐赵冰洛。冰洛先是施了一礼“高四公子起得可真早啊,伍大哥早”,寒冷之气扑面而来。 伍旭默然不语,拱手一礼,手中按住龙渊神色紧张。只剩下高宠微微一个拱手,脸色难看地说道“冰洛,早,你也起得早” “不早不早,倒是高四公子昨夜在璇梦阁风流快活,起得也能这般早,才是好事”冰洛还是微笑着发散着超强的冷气。 “哪里,哪里”高宠握着椅子之柄,不自觉地往后退去,但后面根本退无可退 只见冰洛一直没有坐下,见高宠还是如此状,突然低下头,不知怎么的就泪眼婆娑,一点点呜咽着。高宠倒抽一口凉气又是这一招“行行行,我和你说,昨晚真的不是我想去,都怪罗镖头,说什么洗尘宴,一定要让我去,去了之后,我也很想走得,不过,这,要给他老人家面子嘛”,高宠一步一步挪近冰洛。突然冰洛抬起头,双眼泪汪汪地说道“是不是那些姑娘比我漂亮?是不是那些姑娘比我温柔?是不是那些姑娘话说得比我好听?是不是那些姑娘比我更讨你喜欢?” 高宠白眼一翻,“哪里哪里,冰洛最漂亮了,有温柔,又善解人意,做菜还好吃,还人见人爱,伍大哥你说对不对?”伍旭赶紧点头说道“对对对”,高宠一边走近,一边准备伸手过去,打算抱住冰洛,防止她进一步过激行为。正当高宠以为得手的时候,哪知道冰洛突然间推开了高宠,后退了一步,并且拔出插在头上高宠送的罗缨斋发簪,簪尖指着高宠“虫虫,你骗人,你对我说实话,是不是不想娶我,所以故意去那些地方气我” “冰洛你冷静一下,昨晚真的不是我想那样的,你冷静一下”高宠示意冰洛冷静,同时示意伍旭准备拔剑。 哪知道冰洛突然簪尖抵着自己的脖子“张若云,你出来,是不是你昨晚故意带虫虫去那些烟花之地的?你自己去就算了,还带坏我的虫虫?”高宠和伍旭面面相觑,然后同时顺着冰洛的眼神看去,只见一个木柜子停于一处。 良久“若云,都说你啦,都叫你不要那么八卦,你看被发现了吧,多尴尬”说话的,居然是少渊 “呔,你不懂,这两口子耍花枪也是一大乐事,冰洛又找到新的方法要挟高四了,你看,你什么时候见过有人拿自己威胁别人的”说话的是若云。 伍旭和高宠一脸生无可恋“他妈的,这两人那么早起来,原来是来看戏的” 若云和少渊转了出来,若云则是厚着脸皮说道“几位早啊,吃过早饭没?我知道附近有一处不错的小摊,不若我们一起去?少渊,一起吗?” 少渊当然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好啊,当然去” 若云一副若无其事“走,几位继续,就当我们没来过” 冰洛将发簪尖处指向若云“张若云,老老实实交代,是不是你带坏我虫虫!” 若云看着发簪尖指向自己,毫不犹豫就说道“动手啊高四,还愣着干嘛?” 高宠此时早已右手夺过发簪,左手揽着冰洛的腰,顺势将冰洛揽到怀里,并且坐下。 若云指了指门外,对少渊和伍旭说道“走吧走吧,别打扰人家你侬我侬,人家久别重逢,我们甭添乱了” 冰洛此时则是羞红着脸一副小女儿状,丝毫没有刚才那般冰冷肃杀,听到若云这般说,不由得羞红了脸“张若云,你……” “别动,插簪子呢”高宠一声温柔的呵斥,冰洛立马变得乖乖的,任由高宠修整他的头发。“真是的,送你的簪子,是这样用的吗?”高宠看着自己送的簪子,也不知是笑是哭。 突然一个小镖师送了一个信封进来,刚好伍旭到了门外,伍旭自然一拦住镖师,不让他看见内堂之景。伍旭接过书信,便叫镖师退后 高宠便问道“伍大哥,何处来信?” 伍旭看了看“璇梦阁的” 冰洛眉头一皱“虫虫,找你的?” 伍旭却把信交给少渊“少渊,这是璇梦阁给你的,给” 少渊拿着信封,一种香味扑鼻而来“小玥儿的香味” 若云一把靠住少渊“可以啊你,看来人家对你念念不忘啊,快看看说了啥” 少渊却把信收进怀里“不急不急,吃过早饭再看” 三人便离了镖局 高宠便扶起冰洛“这么早来找我,气得一晚上没睡好吧?” 冰洛小脸一红“哪有,我才不会为了哪个负心汉一晚上没睡好呢” 高宠哈哈一笑“好了好了,我也是昨日下午时分才刚到南昌,事儿多,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去找你” 冰洛也是一个疑问“对啊,虽说今年演武在南昌举办,为何虫虫你早了如此多来?莫不是有什么事?” 高宠点了点头“正是,有个事要与你商量,此事整个赵家只能你一人知道” 第77章 望江亭之约 十里望江亭,远眺赣江风景,若是赣江水盛之时,游玩之人极多。但冬季枯水,加之天气寒冷,昔日热闹的望江亭,此时却是水静鹅飞之景。 一架宽大的马车停在江边,而马车旁空无一人,一副安静静谧之景。 然而这马车之内,气氛却是紧张异常。 “陆公子,昨日尚与小女子共赴巫山,何故今日却如此生疏”说话是那小玥儿,车厢之内,小玥儿坐在最内侧,微笑着问道眼前的少渊。 而少渊则是按刀而坐,而且是坐在门边,与小玥儿隔着车厢内的最大距离,少渊则是笑着摇了摇头“见上玥儿一面,差点把命都丢了,你说我能不谨慎吗?” 小玥儿一听,笑得花枝乱颤“那,既然差点把命都丢了,那你为何又赴我这个约?你不怕这次真的把命丢了?” 少渊苦笑着说道“也许是天意吧”,毕竟少渊总不能说昨晚自己初尝男女之欢,今日收到书信之时虽是踌躇不已,但在城中闲逛却不知为何走到城北,于是便来赴约了吧,总的来说,就是小玥儿太过勾人,加之少渊又是初尝滋味,不免整日动些歪脑筋。“先不说在下为何来赴约,你找我来却是为了何事?” 小玥儿正了正身子,一脸严肃地对少渊说道“少渊,你听小女子一句劝,南昌乃是是非之地,若是无事,你便早日离去吧” 少渊皱起眉头,“你说的是何事?我可能有性命之忧” 小玥儿眉头一皱“少渊,你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少渊嘴角挂起微笑“那我问你,南昌既是是非之地,我不过是平凡一人,尚且有可能有性命之忧,你如此绝色,岂可幸免?你为何不离去?”锐利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小玥儿 小玥儿不敢直对少渊的目光,脸上突然多了许多忧伤之息,眼泪不知怎么地就落下了,而且丝毫没有停息之象。 少渊虽然不是没见过女子哭泣,毕竟冰洛今早才哭了,但却是第一次有女子是直接在自己面前哭。少渊不由得有点手忙脚乱的感觉,‘是不是我刚刚质问得太凶了?吓着她了?会不会她和那些杀手无关,先不管了,先想个办法不让她哭吧,诶,我想想,冰洛哭的时候,阿宠好像都是抱住她的,然后她就不哭了,不管了,先试一下吧’ 说罢少渊便走到小玥儿身边,伸手搂住小玥儿“冰玥,不哭,不哭”,按照少渊的剧本,冰玥应该马上停止哭声。而实际上,冰玥也真的是停止了哭声,但剧本不太一样。因为就在少渊抱紧冰玥的时候,冰玥却掏出袖中利刃,抵住少渊腰间,而且面对少渊露出了一个明媚得倾国倾城的笑容。少渊苦笑一下“这是死神对我最后的微笑吗?”,小玥儿并未改变自己的姿势,而是依旧靠在少渊的怀里“以笑为刃,杀人无形”,少渊此时又搂紧了冰玥“那么,昨晚来杀我的人,是你派出去的?” 冰玥笑着回答道“重要吗?人都死了,谁杀的还重要吗?” 少渊回答道“黄泉路上,我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你回答我这个问题,不过是举手之劳,不是吗?” 冰玥笑着摇了摇头“糊涂好,凡事没必要如此较真,不是吗?” 少渊又笑了笑“冰玥,在你下刀之前,我能不能再问你一个问题?” 冰玥笑着回答道“那要看你问的是什么咯~” 少渊笑着问“你练武吗?” 冰玥回答道“练” 少渊笑着说“那今日,我便让你开开眼界”,少渊闭起眼,运起‘霸秦神功’,然后充盈于全身而迸发而出。 冰洛感到一震,那么一瞬间全身上下宛如被压上千斤巨石一般,但形势逆转,仅仅一瞬就够了,少渊夺过匕首,反手抱住冰玥,并且左手手持匕首,抵住冰玥脖子,笑道“我的功体邪门得很,只要我有意识控制,任何内力比我弱的人都会被震住。” 冰玥笑着说道“陆少侠好俊的功夫,好快的反应” 高宠不置可否“说吧,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哪知道冰玥却是不顾脖子匕首,全身一舒,反而是直接躺在少渊怀里“若是我不说呢?你会怎样?杀了我?” 少渊一把抱起冰玥,凑到面上,露出凶神恶煞的脸色“别以为我不敢,我可是杀人不眨眼的” 冰玥只是微微一笑,迎着少渊的目光,魅惑地说道“你不是不敢,而是不舍得”,说完,竟然就伸出双手,直接吻起了少渊。 少渊完全没想到冰玥会来上这么一手,顿时手足无措。 车内满是春色。 鱼水之欢后,少渊在车厢内搂着冰玥问道“玥儿,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让我走的真正原因?” 冰玥则是依偎在少渊的怀里“陆郎,昨夜去杀你的人,乃是孤游城的人,他们的首领两天后回来,他神通广大,奴家怕他回来后,你还在南昌,他会对你痛下毒手” 少渊却是哈哈大笑“有趣有趣,玥儿,十余岁便开始杀人,在边疆杀马贼的事迹不谈,半月前张八山大火便是我的手笔,你说他神通广大,我倒是有点兴趣会他一会” 冰玥坐了起来“陆郎不可,孤游城树大根深,切不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少渊则是握着冰玥的手“那我问你,若是我走,你愿不愿随我?我知道你们青楼的规矩,自是要钱,多少钱都行,我自有办法” 冰玥听了一愣,随即抽回双手,笑着摇了摇头“陆郎,天下之大,却无我李冰玥的容身之所,而且玥儿出身贫贱,如何配得上陆郎年少英雄,你我不过是露水夫妻” 少渊扶着冰玥的双肩“玥儿,我可以告诉你,南昌城是真真切切的无底旋涡,此时此刻不是你劝我离开,是我劝你离开,这里真不是你一个弱女子可以久留之地” 冰玥没有看着少渊,而是别过头去说道“青楼女子的归宿,便是生于斯,死于斯。陆郎没必要再劝。” “冰玥你看着我”少渊说道,可冰玥不从,少渊则是直接伸手扶过冰玥的头,双目正对。“虽然此刻我也无法说明南昌将会发生何事,但风波将近,若我得存性命,我必带你离开此是非之地,那孤游城我陆少渊从未怕过,你可愿相信我吗?” 这一番话,和天魁首所说的何其相似,但不同的是,冰玥看得见少渊的脸,看得见他的眼神,眼神是心灵之窗。少渊眼神清澈而坚定,知道少渊绝非骗她。于是当下点了点头“愿意,奴家愿意” 片刻之后,少渊整理好衣衫,走了下车“玥儿,你先回去吧,这里风景不错,我先驻足一会,免得我和你同时回城引起疑心” 冰玥点了点头“陆郎保重,妾身等你”,小玥儿吹起长笛,不知从何处跑回了一个车夫,便驾着车回城去了。回城路上,车夫问“小姐,那位公子对你说了什么吗?”小玥儿则是漫不经心地说道“还能是啥,任何男人都想将小女子收入房中,他亦是如此,还说要带我离去,真是可笑至极,不说了,小女子乏了,要好好睡上一觉”,躺在马车之中,还能感受到少渊的余温,冰玥则是暗自神伤“少渊,希望你尽快离开南昌,莫要插手着南昌之事,为报母仇,玥儿早已委身于贼,今生今世都是孤游城中人。若有来生,只盼早日与君相见” 大路之上,马车突然停了下来,紧接而来的是“水尊者大人,天魁首大人有请” 车内的冰玥一震,“糟了,没想到那人竟然还没走”,但仍然故作镇定道“带路” 不远处,天魁首背负而立,冰玥走近了天魁首盈盈一礼“天魁首大人还在南昌啊” 天魁首转身毫不犹豫就给了冰玥一巴掌“贱人,忘了昨夜我与你说了什么吗!?” “噢,昨夜大人与我说了许多话,不知是哪句呢?”冰玥丝毫不忘出言嘲讽。 “贱人,竟敢背着我偷会情郎,我昨夜故意用言语骗你,不曾想到你依然心心念念昨夜那情郎,今早便送信而去相约幽会,也好,也省得我自己找功夫,我已经安排了六散人,三尊着,一神使。估计不久之后,他的人头就会被奉上,我倒要看看你那情郎是不是长得如此俊俏,让你神魂颠倒”天魁首恼羞成怒,决意杀人 冰玥此刻也是心中哇凉哇凉,但表面依旧云淡风轻,甚至还出言讥讽道“大人,奴家本就是青楼女子,水性杨花乃是天性使然,若是大人不喜欢也没办法,奴家就是这般性子,今日奴家寻得一情郎,你尽管杀之,日后奴家再寻一情郎,你尽管杀之,天下男子千千万万,奴家又是人尽可夫,我倒要看看魁首大人能杀多少” “你!哼,知道你嘴硬,一会儿人头奉上的时候,看你还笑不笑得出”天魁首也不想再多费唇舌,寂静之中等待风雨来临。 第78章 望江亭之战(上) 坐在望江亭之中感受着犀利的江风,寒冷让少渊压下心头之火,盘腿而坐运起内力,感受着身边的一草一木。忽然浓浓的杀气逼近,少渊毫不犹豫地睁开眼睛,拔出长风,并且紧盯着四周的草丛以应对随时可能出现敌人,“不知是何方好友来此?既然人都来了,就没必要东躲西藏了” “好小子,我们又见面了”走出来的,正是当日在码头上长鞭被伍旭所断的杜坦之,少渊定睛看了一下,疑惑地说道“大哥,我们见过?”,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气氛谜之尴尬。良久,另外站出两个大汉“小子,那我们记得吗?”为了避免少渊还是不记得,二人还故意举起了自己的兵器,钉耙和月牙铲。少渊一看,马上就回忆起来“噢,是当日在码头上使出合击技的两位”,那两人见少渊记得自己,甚是满意,于是点头道“没错,记性不错” 少渊马上回过神来,对着杜坦之说“所以你就是那个” 杜坦之一脸自信,期待少渊的恐惧的神色,哪知道……“那个长鞭被伍大哥砍断的那个人”。少渊的答案让本来已经聊开的气氛再次变得尴尬无比。 此时此刻杜坦之如何能忍“放肆,你小子安敢辱我,今日我便要取你性命,今日伍旭不在,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是否还如昨天那般好运” 少渊严肃迎敌,哪知道老铁和老堵则是按住杜坦之“大人,冷静点,冷静点” “放开我,我要杀了他”杜坦之耀武扬威挥舞着长鞭却被二人按住。 此时在一旁的木尊者则是冷冷地说道“冷静什么,我们今日前来,就是要杀了此人啊” 铁,堵,杜三人同时愣住,然后同时拔出兵器“好小子,昔日之耻,今日便要全部讨回来”。蒙面木尊者拍了拍头“和这么一群脱险的人合作,真是为难” 少渊则是一脸不屑“就凭你们四个?若要取我性命,恐怕还有点难度吧” 木尊者冷冷一笑“这位少侠,若是十个人呢?” 少渊一脸震惊“十个人?”此时少渊两旁分别出现了三个衣着各异的人,而意想不到的是,居然有两个是小孩子,且慢,小孩子?少渊定睛一看两个小孩,嘴角微微上扬,因祸得福,居然在此处找到那两个在柴桑失踪的孩童杀手,虽然尚未见到余下之人和尸体,但找到二人已是大步进展。少渊便试探问道“你们是孤游城的杀手?” 杜坦之狂妄地笑道“没错,记住了,今日取你性命的,是孤游城的电神使杜坦之,不要下了阴间还做一个糊涂鬼”,说罢便扬起长鞭舞动身影飞向少渊。 少渊迎着长鞭,架起长风劈向杜坦之“不好意思,我还不想这么早向阎王爷报道” 长鞭撞到长风之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敌众我寡,少渊未敢掉以轻心,可以看得出,此人武功最高,若要突围而出不是最好选择。老铁和老堵力量强,而且合站一处,一看就是伺机待发之状。看来那个蒙面木尊者是个不错的选择。 打定主意,少渊舍了杜坦之,便转向木尊者。木尊者微微一笑,“打算从我身上下手?不错不错”,只见木尊者一拔出自己修长的佩刀,抵住少渊来袭。少渊当下一惊“采花贼?”而此时木尊者才认真看了看少渊,不过他并没有装出自己认识见过少渊,反而是脸上一怒“谁是采花贼了,看刀” 少渊挡住来刀,顺着刀式与他过了几招“一摸一样的套路”,随着二人的位置变换,其余人等也一起变换。眼看少渊在交手的时候逐渐取得上风,木尊者逐渐不支。老铁和老堵加入战局,但二人并没有施展自己的合击技,因为此时还有木尊者,二人也不敢不分青红皂白一通乱打。 “可以啊,三对一,来来来”少渊则是越战越兴奋。手中长风干净利落,所到之处均是致命要害,加之刀锋极快,三个人都不敢放开手全力进攻,因此以一对三,少渊还能战至不分上下。杜坦之此时此刻手中紧握长鞭,等待着致命一击。长鞭并不适合这种混战,所以只能伺机而动。 少渊此时此刻也在等待一个机会,这么拖不是办法,待自己力尽之时,便是命丧之时。少渊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电光火石之间,少渊主动攻向木尊者,仗着自己力大硬生生压退了木尊者。而另外两人见木尊者被压制,于是毫不犹豫地挥起自己长兵器去牵制少渊,而少渊此时并没有仗着自己的刀快分别抵挡,而是抽出自己的刀鞘,一左一右进行格挡。二人没想到少渊突然变招。但少渊尚有后着,左右抵挡,然后借着二人力度,靠着强劲的腰力,一个扭腰空翻,一个腾空,跳到二人的背后,飞在空中的少渊自以为已经脱离了包围圈。而在他眼中以为安全的时候其实却是最危险的一刻。 侯在一旁杜坦之终于找到了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半空中少渊毫无方便。杜坦之毫不犹豫便挥起长鞭直取少渊,杀气逼近,少渊虽然感觉到有杀气接近,但奈何此时自己已经无法调整身躯躲避长鞭。少渊眼睁睁看着长鞭却无能为力,千钧一发之间,一直羽箭划破长空呼啸而过。直直地撞上长鞭末端,继而将整条长鞭撞开。 羽箭来得太突然,原本孤游城的人以为得手,这下可好,计划失败了。 不仅如此,随着羽箭而来的,还有伍旭,若云,冰洛三人。少渊已经翻腾着地,三人迅速上前,护在少渊左右前方。 若云问道“少渊,没穿没烂吧?” 少渊见状,和若云一同顶在前面,笑着说道“你们在晚上一点点我就跪了,现在却是没穿没烂,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此时冰洛则是说道“虫虫本想去码头一趟,那肯定要找上你,哪知道城里都找不到你,向城门的卫兵打听,说你往城北而来,我们便往城北而来” 伍旭则是说道“我们且战且退,公子在城里寻找马车,估计已经在附近了” 杜坦之则是笑道“笑话,伍旭你不要以为你们今天逃得掉,上,今天就要杀干净这群人” 伍旭则是笑道“有意思,手下败将还真是狂妄,伍旭人头便在此处,有本事便来取就是了” 四人对十人,世家大战孤游城 第79章 望江亭之战(下) 正当杜坦之想独占伍旭一雪前耻之时,羽箭突然接二连三地射向他,杜坦之不得已只能面对这针对自己的箭雨。 伍旭看着弓箭来的方向轻轻一笑,没有说什么。而去向后撤离,但孤游城的人绝不会坐视几人如此轻松地脱离。因此战场之上,马上被分割成几个区域。 两个小童第一时间是缠住若云,若云先是纳闷了一下“咋是两个小孩子?” 男童见状,不由得大笑道“妹妹,这小娃儿居然说我们两个是小孩子” 女童同时也笑道“对啊哥哥,那我们两个作为长者,当然要肩负起教导后辈的责任了” 只见二人同时跃起,一左一右地攻向若云,若云轻轻纵身后退,二人扑了个空,若云双眼“合击功夫,而且也是会阴阳逆转的内功,估计也是些邪门东西” 两童则宛如心灵相通,同时说道“看你双拳如何敌四手”,说罢便一上一下直取若云,若云狰狞一笑“何用双拳,我张若云一剑便破你们四手”,说罢从腰间抽出绕指柔,隔剑一挡,然后嘲笑道“就这么点本事?”男童女童一怔,一个后跳,助力一跳一起发动踢击,若云侧过身子嘲笑道“还不够快啊”。但见若云只守不攻,却不停地嘲笑二人,二人甚至纳闷,二人对视一眼,再次发招,但招式发到一半,但见二人中间一道寒光略过。二人急忙撤招退到两侧,惊恐地看着若云,他们丝毫没有猜到若云的剑竟然会快成这样,出招瞬间便已然后发先至,抢在他们之前发招。若云则是轻轻一笑“哎呦,居然还躲开了,二人合击威力固然大了,但毕竟是两个人,纵然训练多年,但终究不是一个人,那么接下来,二位准备好了吗?”这一刻开始若云转守围攻,三人打了个不分上下。 而此时此刻,冰洛则是被木尊者盯上,冰洛横剑看着木尊者,木尊者却是惊叹了一下“闻名天下的莫邪剑不曾想到原来在赵四小姐手上。” 冰洛看着莫邪剑则是笑着说“对啊,干将莫邪乃是小女子与心爱之人的定情之物,若不是情非得已,小女子可舍不得出鞘” 木尊者劈向冰洛,冰洛提剑格挡“原来赵四小姐竟有如此不凡的武艺”,冰洛的控着莫邪挽过剑法一朵,随即以施展出姿态极为优雅的一剑,刺向木尊者下盘,木尊者控刀向下,冰洛随即换过中心脚,一个优雅的转身,宛如跳舞一般,剑再次刺向首上。如此往复六剑,一次比一次快。 木尊者吃到第六剑便顺势后退“如此优雅的剑法,也是恰如赵小姐这般美貌”接着木尊者,一个旋转,借着转身之力,一刀拍向冰洛“赵四小姐为何又好好的大家闺秀不做,偏做这江湖侠客” 冰洛不慌不忙迎着刀式,斜下一次,扰乱了刀的方向,顺势举起长刀,同时说道“我虽习武却并非侠客,之所以习武不过是想靠近心爱之人” 木尊者此时亦是不觉惊讶,自己每一刀均是用尽全力,却每每被眼前这个女子用舞蹈一般的剑招逐一化解,但眼前之人似乎根本不想与自己交手,只是在一味的拖延和退让“赵小姐何故不尽全力,可是看不起在下的武艺”,依旧是招招紧逼,毫不退让。 冰洛叹了一口气“我是女子,何苦为难一个女子呢”,面对步步紧逼的刀招,冰洛恍如跳起剑舞一般见招拆招,最后一式更是秀腿一踢,踢飞了木尊者长刀“胜负已分” 全场人均是目瞪口呆,翩翩冰洛居然闲庭信步似的击败了来势汹汹的木尊者。 大受刺激的少渊则是快意大笑“冰洛,我本以为你会点武艺,看来是陆某小看你了,今日若是不能报仇雪恨,他日岂不是被嗤笑连女子都不如?” 少渊本来与老铁老堵打得不分上下,突然大吼一声,骤然提高刀的速度,老堵和老铁瞬间就吃不消,于是互相点头,示意要用上一次击败少渊的那一招。 少渊也发现了两人的意图,于是先是后退,随即左手按住刀鞘,等待老铁的钉耙,老铁则是大声叫道“小子,我就不信你有强如伍旭般的内力,这一次,我们就用这一招取你性命。”只见钉耙来势汹汹,自上而下再次袭来,这一次最次后退,但并不是退得彻底,当钉耙下落之际遇,长风看准时机斜插入地,卡住了钉耙再起的位置,随即左手抽出刀鞘挡开横扫而来的刀鞘,右手以刀柄借力抬腿踢向老堵。 “破招!”少渊大喝一声,“拜托,打架带点脑子”,随即少渊再次伸腿踢开老铁,借势拔出长风。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就如他的刀法一般干净利落。 而在一侧,则是伍旭犹如调戏和练习剑术一般和四散人交战,见几人都已经脱身,于是伍旭便大叫“冰洛,若云,少渊,捂住耳朵,往城门方向跑,我来断后”,三人一听,随即便舍弃了眼前对手,只见伍旭凝聚内力,然后猛地咆哮了一下,灌注着雄浑内力的咆哮声响彻旷野,天意城十人,随即被伍旭的吼声所吓,不由得赶忙运起内力抵御。见已经争得空隙,伍旭也回身后跑。吼声停止,孤游城的众人也恢复了状态,见伍旭他们跑得不远,于是赶忙开始追赶而去。 而在七十步开外,一辆马车赫然停在道路一旁,高宠此刻便站在马车之上,高宠大呼“这里这里”,四个人犹如见到救星一般地钻上马车,就在上车这个节骨眼,孤游城之人已然追近到二十步左右的距离。 若云不由得大喊道“高四你倒是快点啊,要被追上了,他们追上来,我们又要打,又要护你就吃力了” 高宠猛翻白眼“大哥,这是单乘马车,时间紧迫只能找到这个,而且现在载了五个人,算是超级超重了” 冰洛也不由得大急,摇着高宠的手臂“虫虫,他们快追上来了,你快想想办法” 高宠则是不急不慢地说道“冷静点,冰洛。伍大哥,少渊,车厢中有两具大黄弩,你们各手持一具” 少渊则是一惊,久在边疆的他,怎么会没见过这东西,这是军中之物,私藏可是违反了律例,但此时此刻却也顾不得如此多了。 高宠继续问道“少渊,这东西你用过吗?” 少渊摇了摇头“没有,只是见过” 高宠“那行,那边由伍大哥主射,你们二人先端稳大黄弩,瞄准中间跑得最快,手持长鞭的人” 少渊和伍旭手持大黄弩“待命” 高宠接着说道“少渊你把握距离,射向此人,记住只能射偏,伍大哥在少渊射出后马上朝此人右边两步射击” 少渊一个纳闷“故意射偏?” 哪知道伍旭则是一脸严肃地说道“军令如山,自当执行” 高宠也说道“按我此法做,必能逃脱” 少渊见高宠都如此说了,便抬起大黄弩用心瞄准。 此时孤游城也注意到他们拿出了弩箭,不由得心中一紧,老铁“神使大人,对方有弩箭” 杜坦之则是丝毫不惧“我们正对弩箭,害怕躲不开吗?诸位莫慌,压低身子,不要减速,注意弩箭动向,他们马车速度不快,马上就能追上。” “二十步,十五步,十步!就是此刻”少渊射出弩箭,杜坦之心中暗笑,如此耿直的弩箭,如何躲不过?杜坦之随即站起身子向右手边轻轻躲过。就在此刻,停在半空中杜坦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另外一支弩箭直指自己,但随即那危机感就消失了,因为弩箭并不是指向自己的躯体,而是自己为了保持平衡张开的左手手臂,不过并没有贯穿手臂,而是迎着自己手臂的表面擦过。 羽箭擦过了杜坦之的手臂,杜坦之失去平衡,摔倒在地,加之划破了皮肤,流出滚滚鲜血。杜坦之在地上滚了数圈卸力,也压到了伤口,不由得发出大声的惨叫声。在场的所有孤游城人员都没有杜坦之品阶高,孤游城讲求上下级绝对服从,因此杜坦之受伤,令他们全部停了下来回去查看杜坦之。 杜坦之从伤痛中回过神来,细心查看伤口,不过是擦伤,只是些皮肉伤,滚在地上增大了划伤面积,并未伤及筋骨。见所有部下都停了下来,不由得大喊“追啊你们,快”,但不过是须臾片刻,原本差距的十步之遥,便被重新拉到三十多步,而且距离还在不停拉长,杜坦之不由得叹了口气“这羽箭,真的来得好生歹毒,第一箭佯攻,第二箭杀着,但第二箭却也不是要取我性命。”这时候老铁就不懂了“神使大人,为何第二箭不直接取你性命?”杜坦之则是叹气道“若是此箭直接取我性命,你们一定会奋力追赶马车,而偏偏伤我,还让我发出惨叫,引得你们停下,便是他的目的,他不过是用两箭争取时间,须臾之间已有全盘计策,走吧,此人智谋深远,需当禀告魁首再行商议对策,况且这里已经临近县城,我们不能轻易暴露踪迹,个中缘由,我自会想魁首禀明” 而在马车上的众人则是欢呼雀跃,唯独高宠一脸平静,少渊则是惊叹道“阿宠,你的计策好生厉害” 高宠耸了耸肩“不过是擒贼先擒王的道理” 若云则是纳闷道“不对啊,高四,你的马车离我们那里好歹有七十余步,你怎么知道他是首领啊?” 高宠沉默半响“适才你们上马车之前,我不是站在马车上叫喊么,我看到他们在后面追你们,喊得最凶就是他了,按道理他就是首领了吧” 少渊则是眯着双眼问道“那为何是第二箭射向右边两步?” 高宠则是哈哈说道“猜得,不然说一步,万一他这一次跳大了,不就打不中了吗?” 伍旭也哈哈说道“对对对,公子说得对,其实两步好像也真的偏了,若不是他张开双臂,我连擦伤他的手臂都做不到,那我们不就白忙活了吗” 少渊也不便说什么多,毕竟终究在在高宠的协助下,再一次逃过一劫。 第80章 定远镖局破局 初冬十二月,南昌城北门,一架明显超载的马车狂奔而来,在靠近城门还有半里地方才停了下来。拉车的马早已热汗淋漓,鼻孔还出着大口大口的白气,看得出这匹现在是累极了。有趣的一幕发生了,那个文弱的马车夫把车上一众人统统赶了出来,包括他自己也下来。 “终于脱险了”少渊不由得舒了一口气,两天之内,两次死里逃生,比他在漠北还要凶险得多“本以为在这太平江南,不至于每天都提心吊胆,看来真是人生幻觉” 若云则是不齿道“你小子也是不老实,是不是到城外与昨晚那花魁幽会?然后那花魁一把眼泪地希望你带她走?然后银子几何?我告诉你,你和她们玩玩就行了,不要想和她们过日子,他们就是看喜欢你这种看上去年轻有为,然后嫁给你们做小妾,诸如此类,把她们带离青楼,你要是心软,少不得被那青楼的老鸨骗银子,所以少渊你莫要呈英雄” 少渊一个斜视“花丛老手又要发表自己的伟岸高见了,行了行了,知道你有宁姑娘了,你歇会儿” 高宠此时则是问道“少渊,你昨夜被追杀,和今天是同一批人吗?” 少渊瞬间便想起了自己所见,于是小声说道“这里不是说话地方,先回去” 镖局的二楼之上,除了他们几人,还有罗飞加入了讨论。 少渊见人齐,便整了整喉咙,慎重地说道“昨夜伏击我的人叫神意城,与今日伏击我等的人,同出一处。诸位也曾看见,今日伏击人中,与若云交手的,便是我们在柴桑找到的那一对童男童女,因此这次推动阴谋的,或者负责隐秘行动的组织,便是这个神意城。璇梦阁的小玥儿劝我离开南昌,说这南昌城将有大风浪,一个青楼女子知道得如此之多,只怕和神意城的幕后之人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因此璇梦阁有一定的嫌疑。一鞭一钉耙一月牙铲,正是我们在码头夜战的人,所以可以确定,那一批消失的武器,一定和神意城有关系” 高宠不禁拍掌说道“虽然说不上拨云见日,但少渊这次的发现,真的是大得惊人” 若云则是大笑道“罗镖头,你带我们去璇梦阁,这一波太值了,赚大了,说不得居功至伟,但也是大功一件,哈哈哈哈” 罗飞不明所以“张少侠何出此言?乃是陆少侠发现的,与罗某并无关系” 若云则是摆了摆手手指“因为你带了少渊去,少渊搭上了小玥儿,小玥儿的男人冲冠一怒为红颜,要杀掉少渊,却不小心把牌都暴漏了出来,那你说值不值?不过我倒是惊奇少渊,按道理那小玥儿也是尤物,你是如何冷静克制把他和这件事想清楚的,如是普通人,必定拼命想将自己喜欢姑娘身上的嫌疑洗脱干净啊” 少渊想起那一把抵在腰间的匕首,再想想两次命大的逃脱,则是无奈苦笑“你睡一次姑娘,就要去鬼门走一遭,我想你也可以这么冷静的” 若云恍然大悟,坏笑一下“若是再有机会,那你还愿意去鬼门关再走一趟吗?” 少渊一愣,不只是少渊其他人也是一愣,随即想到若云所指,都强忍着笑声,颇有看戏的心态。 若云如此肆无忌惮地开荤段子,冰洛作为唯一的女子哪里受得了,于是便开口讥讽若云“张若云,你以为哪个人都是你那般风流成性吗?不要误导少渊啊你” 少渊则是打哈哈说道“这鬼门关嘛,也是看机会的,等真的出现了机会再想这个问题吧,啊宠,你在想什么?” 高宠这时才从深思回过神来,“既然现在有了突破,那么当务之急,就是找到这些人的藏身之所,派人监视,看看有没有机会得知计划全貌。其次就是去码头看看有没有什么武器的蛛丝马迹,冰洛,南昌城有多少个医馆药房?” 冰洛托起腮“三个,一个在城北,一个在城南,一个在城东,全部都是赵家在经营” 高宠点了点头“冰洛,我需要每个药房安插一名镖师监视,今日那人受了箭伤,不易愈合,必然要买金创药,而且就是这两天之内,一会儿罗镖头派六个精干镖师,两人一组,一人店内,一人店外。店内之人发现是谁抓药之后,不管是什么人马上回报,尤其是要注意小孩,先通知店外伙计,店外伙计负责跟踪,在医馆的伙计马上回来通风报讯。若云,你从此刻开始一刻不能离镖局,一有消息马上要去追踪,若我所料不差,神意城十有八九会派那两个男童女童前来,诸位可明白?” 冰洛点了点头“兹事体大,虫虫你且放心” 罗飞则是一个拱手“属下马上去办” 高宠再次转身对少渊和伍旭说道“我此刻便修书一封前去拜会那江龙帮,希望他看在高家的面子上予以方便” 事情怎么会如此一帆风顺呢,对吧? “库房重地,恕在下无能为力,还是请高公子请回吧,大宝,送客!”江龙帮南昌分舵的舵主江长青毫不犹豫地拒绝了高宠希望走进库房一探究竟的想法。 “江舵主!”大宝想请高宠出去,但高宠好像要再挣扎一下 江长青脸色一沉“高公子,我不知道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里面什么都没有,要查的话,你就去南昌官府的搜查批文,又或者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与那些被盗货物有什么关系,或者我可以考虑的” “江舵主!”高宠还是不死心 “都没有?在下无能为力”江舵主一个拱手,背对少渊。 大宝也接着说道“高公子,江龙帮和定远镖局有每年都有大亮生意往来,江舵主方才说得如此客气,库房乃是一个码头最为重要的地方,码头既然要帮客人保管货物,自然有保守秘密的责任,所以高公子的请求,在江龙帮看来是非常无理的。加之这次失窃,南昌官府已经来过一次,加之又是本帮之过,舵主此刻已是心烦无比,希望三位莫要再因此事而来烦舵主了” 高宠自然知道自己行为无理,但若不及早查明,便多一份疑云。但仓库此时已经是有人日夜看管,轮流三班,整日不休。导致高宠想深夜硬闯也不行。 最终高宠只能叹了一口气“叨扰江舵主了,高某告辞” 江舵主依旧是背面而立“不送” 突然,门外一把声音传入“既然江舵主要求官府的手令,不知道还认不认在下手上这个令牌” 第81章 竹子说话了(上) “江龙帮主要盘踞在荆扬徐三州,总舵在芜湖,承包航运生意,时至今日,已经隐隐有江南第一富帮之称”——芜湖通达客栈店小二 古朴庄严的黑色代表秩序,辉煌灿烂的金色代表皇室与朝堂。黑色的令牌配上鎏金的边锋,庄严的两个大字篆刻在令牌中央,代表着武林人士背后的双眼,悬在空中的利剑,朝堂之剑六扇门。 “江舵主,这个令牌你认识吧”一身黑红服饰的青年走了进来,来人正是高宠等人久未见面的六扇门朱雀堂堂主,独孤霖。 “阿霖!你怎么来了?”高宠此时此刻简直就是把独孤霖视为救星,有六扇门令牌自可以通行无阻。而伍旭和少渊也一个拱手“阿霖,好久不见” 独孤霖对着二人也是拱手一礼“好久不见”,然后对着高宠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啊宠,不是你叫我来的嘛?我刚好在附近查案,门中人传信与我,便乘船来了,其余大部队此刻应该在来的路上,先不说别的,你是不是要查什么?” 高宠点了点头“没错,你先助我调查,我一会儿告诉你缘由” 独孤霖点了点头“江舵主,六扇门办案,有劳配合” 江舵主此时就没办法了,就连总舵也要让六扇门三分,一个小小的分舵可不敢招惹六扇门。于是江舵主一个拱手“大人有命小人自当遵从,还请大人随我来,小人为大人亲自带路”说罢,便走在前面为它们带路。 江舵主把几个人带到仓库之外,然后把门打开“大人,高公子要查看的,便是这个仓库”独孤霖点了点头“江舵主先去忙吧,若有需要,我自会命部下相请”言下之意就是这里已经没你什么事,不要阻碍我们。江舵主也是人精,知道这位爷得罪不得,便拱手一礼,带着部下转身离开。虽然知道这和规矩不符,但见舵主也没有说什么,自己一个小角色还是不要乱说话添乱了,便也随着舵主离开。 眼见几人越走越远,独孤霖便问道“啊宠,可以说了没?” 高宠点了点头“进去说吧,情况比较明了” 独孤霖回头对自己两个部下说“守在这,不准任何人靠近” 两个部下随即回答道“属下遵命”,然后一左一右,站在门外警戒。 仓库之内,少渊便把当日在码头所经历的奇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独孤霖。 “千斤货物,这么短时间内消失无踪?!”说道最为关键的独孤霖也不由得大吃一惊,毕竟这么大批次的货物突然消失,任谁都无法相信。 少渊则是坚定地点了点头“正是如此,数十人放在十里这般寻找都没有找到,因此今日我们才执意来查” 独孤霖看了看四周整齐的仓库,叹了一口“虽然我朱雀堂并非是侦查审讯的核心,但在下还是略懂查案之道,依我看来,这仓库之内摆设如此整齐,明显就是江龙帮整理过,第一案发现场已经被破坏了,如果我们要找的话,估计不好找” 高宠叉着腰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也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么多的刀消失不见,绝非小事啊,这里既是源头,我们自当尽力而为,看看有没有遗漏下来的蛛丝马迹” 秋冬之时,本就不是漕运繁忙时间,因此仓库内空空如也,灵性放着几辆独轮小板车,竹子,等杂物,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几个人东翻西找,约莫半个时辰之后,还是一无所获。少渊也不得不叹了一口气“当日我们本就没有跑到这些地方,那些歹人估计来得机会更低了” 高宠叹了口气,“看来也是一无所获了,要不,我们先行打道回镖局吧” 众人怏怏不乐地回到城中,而独孤霖也向高宠辞别“阿宠,我就不去镖局了,天色已晚,我要找个地方落脚了” 少渊则是疑惑“阿霖你不来镖局与我们同住吗?” 独孤霖笑着摇了摇头“若我只是一人我自是无所谓,但此刻我还有两名下属,洛阳的同袍不日将至,那我是不是应该先打点一下啊?” 高宠便拱一拱手“那么我也不留阿霖你了,再会” 独孤霖也一个拱手“我选好落脚的地方便会通知你们,倒是你们那三百把刀的事情,不知道南昌官府有没有记录,南昌官府还会回给师兄一个面子的,说不定有帮助” “那我们现在是回镖局吗?”少渊则是问道 高宠闭目不答,似乎还在想什么,伍旭便拱了拱手“公子,我先回镖局坐镇,万一孤游城虚晃一枪,那我们也要有一套应急方案” 高宠没有回答而是点了点头,示意可以,伍旭便拱了拱手转身离开。少渊一转过身来,高宠已经睁开了双眼道“少渊,我们找个地方喝茶去,口渴了,想不到东西”刚一说完,高宠站在街道中望了望周围,便径直往茶馆而去。 少渊跟在高宠身后,看见高宠裤腿出有些竹屑,便拍了拍高宠的肩膀“阿宠,你的裤管脏了”高宠看了看自己的裤管,耸了耸肩“算了算了,待会再拍一拍,先喝茶不要脏了手” 二人才一屁股坐下,高宠马上便开始了闭目养神,开始深思,在脑海中过一遍自己有没有遗漏的。无奈之下,少渊只能一个人喝着闷茶,看着茶摊对面的杂货店人来人往,才喝不到两杯,突然一个人坐了下来,偏偏白衣好生英俊,“陆兄一人独饮,甚是无趣”,少渊被这么一惊,回过神来,看着坐在对面的,前些日子在柴桑见过的潘捷,少渊一个拱手“潘兄,许久不见,今日如此有缘,在此地遇上你?” 潘捷摆了摆手“不过是路过此地,听说南昌也甚是繁华,便进来一看,不巧,就遇见陆兄了” 少渊哈哈一笑“原来如此,我可不是独饮,这便是我的朋友,高……”少渊看向高宠的位置,哪知道高宠早已不见,只余一杯不曾动过分毫的清茶。“又不知道跑去哪里了” 潘捷一看微微一笑“我看陆兄像是有什么烦心事,若是信得过在下,可以讲与在下听听,或许在下可与你分忧呢” 少渊苦笑一下“若是潘兄有办法可以举起数百斤货物健步如飞,而且是路上几无痕迹,那么便能解在下之困” 潘捷听后一脸诧异,随即摇了摇头“陆兄不愿说便罢了,何故调笑在下?” 少渊苦笑一下“非是调笑,正如潘兄所想,这事简直就是天马行空不可思议,偏偏就是如此不可思议之事,才令在下如此头疼” 潘捷也是耸了耸肩“在下无能为力” 此时高宠也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回来了,少渊则是问道“阿宠,你去哪了?” 高宠则是指了指巷子“去了一趟茅房,顺便清了清脚上的脏东西,怎么了?” 少渊则是互相介绍“这是高宠,这是潘捷” 高宠则是拱手一礼“幸会” 潘捷也一个拱手“幸会” 少渊问道“你一脸生无可恋,也无半点头绪?” 高宠摇了摇头“你看我小胳膊小腿,我也不知道怎么搞,烦死了烦死了,喝茶”说罢便拿起眼前茶杯喝了一口茶,继续冥想 潘捷见此状,便拱手一礼“那么潘某就不叨扰二位了,有缘再会” 高宠和少渊也是拱手一礼“再会” 片刻之后,少渊还在凝视眼前杂货店的时候,突然阿宠掏出几十文钱,“老板,结账” 少渊回过神来说道“走啦?我们现在去哪?” 高宠一脸平静“回镖局,找罗镖头和伍大哥,去码头” 少渊怔了一下“我们有下一步动作了,你是还没想到吗,要不要叫上阿霖?” 高宠猛地翻了一下白眼“只是不想在一个外人面前表漏而已,阿霖估计在安顿自己,南昌客栈不少,等找到他估计天黑了,我们先出发,然后让镖局的人留个口讯告诉他我们去哪了就好” 少渊一怔“你觉得潘兄有诈?” 高宠耸了耸肩“我也不确定,说不准,只是感觉,一个男人身上有白兰花香味,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少渊一脸无奈“阿宠,你咋就这么讨厌白兰花香味” 高宠摇了摇头“只是不 第82章 竹子说话了(下) “高公子,你就不要动不动就来消遣老夫可以吗?”江舵主一脸无奈,好不容易送走了这个惹不得的主,才没多久便回来了“库房都已经让你们翻了个底朝天,你们还不满意吗?” “江舵主切莫误会,在下这次来是有一桩买卖相与舵主谈谈”高宠依然保持着自己的微笑不急不慢地从怀里掏出两大定银子,“二十两银子,便是首付,有劳舵主转交贵帮”,说罢高宠便把眼前的银子往前一推。 江舵主也是老江湖了,并没有急着拿起银子,而是悠悠地把视线从银子转移到高宠身上“十两银子仅仅是首付?如此大的买卖,还请高公子且说说是何买卖?这分舵不过是小打小闹,还不一定能接下来” “在下有三箱货物沉入江底下,需借贵帮主力助我打捞”高宠回答道 “货物多重?”江舵主问道 “一个箱子三百到五百斤”高宠借着说道 “这还好办,这二十两老夫先收下了,不知高公子那些货物在哪?”江舵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下了二十两银子。 “便在这外面这南昌码头对开的赣江江底之下!”高宠掷地有声地说道 江舵主和少渊无不大吃一惊,只是二人所惊的原因不尽相同。 少渊“阿宠,所寻之物,便在此处?” 江舵主则是大惊“我们码头何时曾沉过如此大宗的货物进江底?” 高宠一摆手,示意二人稍安勿躁“莫急,我目前也只是推测,但已经八九不离十了,江舵主,虽然有点不情之请,但请派几个水性不错的伙计潜进这赣江之地,若我所料不差,必然有与之前在仓库消失的三个箱子类似尺寸的箱子,若是寻得,我们便马上动手打捞那些箱子。” 江舵主细细思考了一下,突然眯着眼问高宠“高公子,是不是有什么瞒着老夫?” 高宠则是迎着那犀利的目光“江舵主,闲事还是莫问了吧” 江舵主见高宠并不愿意多说也没有多问什么“那高公子想何时打捞?当下码头只有秋冬漕运量少,不少伙计都回家了,当下只有二十多人在码头,千斤货物的话,起码要再多一倍人手” 高宠点了点头“马上便开始吧,先摸清位置,天黑了不好处理,人手的话,此时此刻已经在路上了” 江舵主点了点头“那我们走吧,我现在就派好水性的伙计下去,但愿下面真的有公子所说之物” 几个伙计顶着寒冬,在一两银子的诱惑之下跳了下水,少渊看着下了水的几个人,看着一脸严肃的高宠不禁问道“阿宠,为何你猜那箱子在水中?” 高宠指了指周边“一个接近五百斤的箱子,人少了没痕迹,但速度慢。人多速度快,痕迹肯定抹不掉。不仅如此,当晚大雨,速度更慢。不是我托大,定远镖局的镖师全是精锐兵士退下来,一般很难轻易甩掉。而当晚,他们不仅甩掉,而且甩得毫无痕迹,能做出如此可怕之事,我能想到的只有北军精锐或者皇城的羽林卫。但他们却又不可能出现在此处,因此,对方能套得如此之快,必然是用了一个我们意想不到的方法逃走,俗话说,最容易看见的便是最容易忽视的,而在此处,我们忽视的地方便是此处,赣江!” 少渊拍了一下大腿“对喔,还可以走水路呢!那阿宠你干嘛在这里找?这不就是刻舟求剑吗?” 高宠则是歪着头问道“少渊,你觉得他们还把武器带走了?” 少渊点了点头“对啊,都被我们发现了,还不运走吗?” 高宠则是笑道“有几个小问题少渊你要注意,第一便是他们既然千辛万苦把武器运过来,便不会轻易运回去,第二若是他们要运走,天降大雨小船运不走,大船速度不够快会被发现,第三便是,他们如此多的人要随行逃离,其难度可想而知” 少渊略加思考,片刻之后“也就是说,当晚,那些货物其实还在这里?就连他们人都在这里?” 高宠点了点头“没错,少渊说对了,那些我们寻找多时未果的货物,便是在此处”高宠指着码头延伸出去的位置,“这岸基之下” 恰逢此时,有一个在江中的伙计冒出水面“舵主,高公子,此处有发现一个箱子”,借着,另外两边也冒了出来“这里也有”“这里也是” 高宠微微一笑“所料不差”继而高宠朗声道“兄弟,那些箱子是不是还绑着缆绳?” 第一个冒出来的伙计笑道“对啊,高公子你怎么知道的?” 高宠只是大笑一声“快上来领赏吧” 少渊一脸惊奇“为何这你也能猜到?” 高宠则是看着江面说道“因为他们本来就计划着推下去之后,待到需要之时,便重新打捞上来,因此便由此后着,我们倒是可以利用这一点” 此时江舵主走近少渊,一脸难以置信地问“高公子,这事?” 高宠还了一礼“江舵主,此事稍候晚辈会给你一个说法的,现在先准备一下拉轮子,准备把箱子拉上来吧” 少渊还有不解“不对,阿宠,他们要搬运这么多箱子,要许多人啊,这个码头能藏得下这么多?而且搬运得这么快?” 高宠看着远处的一根竹子“答案便在那竹子之上” 少渊纳闷“竹子?” 高宠点了点头“没错,江南码头,多用竹子,仓库之中,竹子存量却明显不多,因此我猜想,他们斩断竹子为轮,因此当时我裤管之所以有竹子屑,估计是便是那时留下的。以竹子为轮子,十个人不用多久就能将所有箱子全数翻进水里。然后他们抱着有浮力的竹子,虽然是风雨,但他们只要伏于岸边水中,也是无碍,然后待你们走后,他们再行离开。因此,他们极有可能从头到尾都是在你们眼皮底下” 少渊一脸把少渊高宠当怪物的眼神“阿宠,很多时候,我都想掰开你的大脑看看你到底装了些什么” 高宠一个摊手“其实是今日去茅厕的时候,看到杂货店后门进货,他们不小心丢了一件货物,明明就在脚下,我便由此得到启发” “四公子,四公子,我们来了”不远处,罗飞朝这边大喊,身后还有伍旭和二十余个镖师。高宠于是大声叫道“舵主,可以开始打捞没有?人已经齐了” “一二,一二,一二”三个箱子用了整整一个时辰方才拉了出来,不过总算赶在天黑之前把箱子捞了出来。 少渊绕着箱子仔细看到,点了点头“阿宠,就是这些箱子,准没错了” 伍旭和镖师们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当日之耻,终于雪了。 罗飞当即拱手“公子,我们即刻将这些东西运回镖局之中严加看管,决不让他再次丢失” 哪知道高宠却摇了摇头“江舵主,这些货物,便有劳你们看管了,钱在下一分不会少付,也不需要严加看管,就普普通通存放于仓库之中便可” 江舵主也是一奇怪“高公子,这不太好吧,既然是镖局之物,恐怕放在此处多有不便” 高宠摇了摇头“并非镖局之物,乃是我高宠之物,阁下无须担心” “阿宠,你又唤我来做什么?这码头不是已经检查完了吗?”此时独孤霖才刚刚来到码头,才发现此处居然有如此多的人,便好奇地问道“你们这是做何事?寒冬腊月穿得如此单薄?” 少渊摊了摊手“阿霖,你错过了一个精彩的打捞运动和一段精彩的现场推理,我觉得阿宠不输你们六扇门青龙堂” 独孤霖一脸茫然“什么?” 高宠拿出一个钱袋子,交到江舵主手上“舵主,这是尾款和保管费用,收好了,兄弟们,打道回府喽”然后来到阿霖身边,小声说道“回城,兹事体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第83章 意外突发 一切走在光明的道路上,少渊认为局势逐渐明朗,丢失的武器已经找到,下一步只需要若云成功追到那些孤游城的人,那么这一次便算是成功了一半,掌握了先机。 一众人回到镖局,镖师说半个多时辰前看到可疑人物前去药店买药,若云已经去追踪了,临走前还说今晚想吃南昌乌骨烧鸡,让少渊赶紧给他买一只。欢笑中,这一切似乎正如少渊所希望的那样。 夜幕降临,喧嚣的南昌城重新归于宁静,但定远镖局之内却是一片死寂。 “情况不太对,若云是出哪个门的?”少渊当即问道今日负责监视的镖师 镖师拱手一礼“张少侠出的是东门” 高宠当即扬起手说道“点起人马,马上只能动的都给我出发!快!” 就在所有人整装待发之时,忽然大厅之中匆匆忙忙跑进来一个镖师,然后说道“四公子,罗镖头,适才我们守在门外,一台马车忽然丢下一个大包,我们不敢轻举妄动,所以特来通报” 罗飞点了点头“四少爷,我们先看看这个大包是什么吧” 高宠点了点头,然后信步而出。 大门之外,三个镖师正围着眼前的一个大麻袋,少渊和高宠凑上了上去,高宠值了指袋子“打开他吧” 几个人蹑手蹑脚地扶起这个估摸超过一百斤的大麻袋子,而结果是那么的令人震惊。袋子之中赫然居然是消失了数个时辰的若云。 少渊大吃一惊,浑身是血,在北疆的记忆瞬即涌现回到脑子之中,随即毫不犹豫地上去抱出若云,大步往镖局里走去,高宠随即反应大喝道“别傻愣着,马上去找大夫回来,快” 所有人随即找大夫的找大夫,回镖局的回镖局 没有人可以拒绝十两银子的召唤,也没有人可以拒绝明晃晃的锃亮佩刀。 半夜,几个大夫从房中退了出来,少渊当即问道“大夫,若云伤势如何?” 为首一个长者模样的大夫抚须,示意他们冷静“这位病人伤口虽然遍及全身,但都不是致命之伤,之所以晕了过去,应该是因为伤口过多,失血过多所致。现在老夫已经为张少侠包扎完毕,至于何时转醒,就要看张少侠了” 罗飞则是一个拱手“几位大夫,请随我来” 少渊和高宠,伍旭则是推门进去。 没有嬉皮笑脸,没有招牌的痞子笑容。此时的若云全身上下包裹得像一只粽子一样,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三人相顾无言,默默地退出了房间,并没有打扰若云的休息。 高宠坐在庭院之中,思考着整个计划的细节,此时伍旭拱手问道“公子,事已至此,在下想请来独孤堂主共商此事” 良久,高宠点了点头“也好,是我太高估了自己,也太低估了对面”,说罢,便摆了摆手,失落地走回房间。 少渊看着高宠离开,转身问伍旭“伍大哥,阿宠为何会如此失落?” 伍旭叹了一口“若云是公子找回来的,而现在若云受此重伤,而且还是因为公子的命令所致,不管若云是因何受伤,公子此刻心中也不好过,就随他去吧” 半个时辰后,所有人再次聚集于大堂二楼,商讨接下来的对策。就在伍旭把整件事从头到尾复述一次给独孤霖听之后,独孤霖再也忍不住心中怒火 “高宠,你是不是疯了?你是不是把你自己当神仙了啊?其他计划让你侥幸成功了,可是你让若云去追这么一群穷凶极恶之人,你以为轻功好就是能做好跟踪吗?你是不是太过武断了!”说罢,独孤霖甚至想一巴掌打向高宠,正当其想打下去之时,却被伍旭拦住“独孤堂主,虽然你是公子之友,但也请你自重”,独孤霖一脸凶狠地看着伍旭,只见伍旭也是一脸凶狠地回敬,但他却示意他环视一下四周,没错,主辱臣死,这里还是定远镖局。 独孤霖手下拳掌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默然不语。 良久,高宠缓缓开口道“当前有两个问题。第一,对方不仅不取若云性命,还没有伤及若云筋骨,这事估计要等若云醒来之后才能搞清楚。第二,就是对方把若云丢于镖局门口,究竟是出于何种目的,若果是要警告我们,他们是警告我们什么?我们的侦查计划是否已经暴露了?这个我们不得而知” 独孤霖见高宠开口了,则是说道“这事不管如何,定远镖局的人,已经算是暴露了,因此,你,伍先生,少渊,还有镖局的镖师,这几天全数撤回来,因为实在不知道对方还会出什么招,此时敌暗我明,不好处理。要反制对方,此时此刻,只有用暗棋” 高宠眯着眼“阿霖,你的意思是?” 独孤霖看向高宠说道“没错,就是六扇门,六扇门的同袍不日将至,调查追凶,本就是我六扇门本分,尤其是这一次,定远镖局已经露出了水面,不再适合继续行事,此事,最好还是交给六扇门的青龙堂追寻” 少渊想起若云的状态,担心的问道“阿霖,你觉得没问题吗?这一次这些人感觉是职业杀手,全是穷凶极恶之辈。单靠六扇门真得可以吗?” 独孤霖笑着摇了摇头,抬头看向天花板“我六扇门的职责,本来就是除暴安良,尤其是要抓住这些危害武林的危险分子,纵是刀山火海,六扇门人无怨无悔,而且我六扇门又岂是善与之辈。” 高宠点了点头,“那么久按照阿霖你说的,交与六扇门,罗镖头,明日开始,便让镖师们若无他事,便减少外出,若是外出,必须三人一组” 罗镖头一个拱手“属下遵命” 见此状,独孤霖也起身拱手道“时候不早了,若无要事,我便回去了”,一众人也拱手相送。然后在夜色之下,各自散去。 内院路上,高宠一脸平静地走着,少渊则是凑上去问道“阿宠,我们就这样啥都不做吗?” 高宠则是坏笑一下“我从没说过我们停止行动,也许我们不出去,可不代表我们就不能在镖局之内推测对方的下一步行动” 少渊一脸疑惑,“我们不出去也能继续行动?” 高宠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们现在只需要思考对方究竟想做什么就行了” 伍旭点了点头“公子说得没错,实际上,我们现在只是探听不到那些人的位置,没法抓住他们的审讯,但他们不会一辈子窝在巢穴,因此,找不到巢穴在哪,只是当下不能提前捣毁他们,他们总会露出马脚” 少渊恍然大悟“那我们现在掌握的消息,够我们做些什么?” 高宠推开门,说道“这几天也是东奔西跑,终于可以好好静下心来好好思考,这究竟是什么计划了,孤游城?我来会会你” 第84章 若云醒来 “啊!!!!”一声惨叫,划破安静的夜空,原本沉寂的定远镖局瞬间亮起了灯光,而所有人的焦点,就是内院中的一个房间,惨叫声正是来自这个房间。 少渊冲出房间,而此时伍旭和高宠也从房间里出来,三人对视一眼,看着声源,正是若云的房间“难道是若云醒了?”带着这个疑问,三个人走向那个靠近自己的房间,与此同时,其余人也已经涌到了这个内院。 少渊一个箭步便往若云的房间,大门推开。镖师们点着了蜡烛,火光之下,众人惊喜大叫“若云” 转醒的若云看着密密麻麻站在门里门外的人,便疑惑到“这里是哪里?我死了吗?” 少渊此时此刻则是激动得抱紧了若云“你小子终于醒了,终于醒了”,所有人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不过被少渊如此熊抱,虚弱的若云马上就被勒得直翻白眼,无他,全身都是伤口,被这么一抱,能不痛吗? 最先察觉到若云异样的是高宠“少渊,少渊,快放手,快放手,我觉得若云再被你这么个抱法要死了” 少渊才记起此时此刻的若云乃是一副病躯便赶忙放开了若云。 “别说了,给我杯水,渴死了”若云有气无力地说道 伍旭便倒了一杯水,递给了少渊,少渊转交给若云,若云才抬起手,发现整条手臂满满都是绷带,脑海中马上回忆起当时,自己在小松林被伏击的情景。原本稳稳的手臂突然间颤抖了起来,水洒在身上。 高宠意识到,似乎若云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于是便摆了摆手“我们都散了吧,不要打扰若云休息” 见公子都这么说了,其余人也各自散去了。房间之中,只剩下还在抱头的若云,还有伍旭,高宠和少渊。 高宠重新倒了一杯水给若云“若云,放轻松,这里安全,喝杯水,好好休息一下吧” 若云接过水杯,依旧在闭目养神,默然不语。 见状,高宠默默后退,并且示意少渊和伍旭也一并离开,不要打扰若云休息。 一声鸡啼,冬日从东方缓缓爬起,发出懒洋洋的阳光。相较于犹如放下心头大石般呼呼大睡,高宠一夜未眠,不知道是因为若云醒来兴奋,还是因为将会找到重要线索而变得期待。正如若云所想,他自己这一次死里逃生,必然会被无数人的“问候”,而来得最快的,便是哪个人。 “若云,你还记得你最后是身在何处吗?”若云毫不意外地猜到了第一个来人,必然是高宠,而且还是不带客套的直接问话。 “城东小松林,啊宠你这样不带问候,直接问一个伤病人士真的没问题吗?”若云一脸无奈地笑道 “若云,躺了这么多天,你感觉如何?你是被伏击?还是正面御敌?还是诸如此类?” 若云捂着脸“你这也客套得可以,我追踪那一对兄妹到了小松林,跟了一会儿之后,我出来了十几个人,不过大部分武艺都不是高强之辈,有几个是当时我们在十里亭遇到的,当时我见势不妙,与它们交了一会儿手之后,趁机逃走。” 若云这个停顿停得极为诡异,让一旁的高宠和少渊都不由得抬起头,注意着眼神已经产生了变化的若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想不到的情况?”就好像听故事一般,少渊迫不及待地等待下文。 “那个人就像一阵风一样,电光火石之间便把我的手臂划伤了,我还没反应过来,背,腿,便统统受了伤,伤口不深,那人并不想取我性命,我正想还手的时候,就被他用刀柄一下打到脖子上,如此便昏了过去,再醒来时,已经是昨天晚上,对了,我睡了多久?” 高宠伸处两根手指“今天是你去追击它们后的第三天,你一共睡了两天。这两天,我们都不敢轻易出镖局,所以,他们有没有趁机躲进城里,都是未知之数。” 若云叹了一口气“抱歉了高四,你找我来本想是用我的轻功找到它们,不曾想到现在却在我这一环掉了链子”说道此处,若云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高宠拍了拍若云的肩膀“算了,正如阿霖说的,轻功好不等于会追踪,是我武断了,幸好若云你回来了,不然我余生都将在后悔中度过,所幸你回来了” 少渊也是点了点头“若云,你回来就好了,现在六扇门在接手这件事,昨天也找到了那一批兵器了” 若云则是奇道“可是独孤来了?” 高宠点了点头“正是,不仅朱雀堂,还有青龙堂,来了好多人” 少渊拍了拍若云的肩膀“所以你安心养伤就行” 若云点了点头,突然感觉少了点什么,然后一急“高四,高四,看见我的绕指柔没有” 少渊和高宠便一并在找,可惜并没有发现,不久后高宠把当晚的镖师找来,但可惜它们都表示自己没有留意到若云身上有剑。 少渊也回忆道“当晚是我背着若云进房间的,而且我也好想没有看见若云的绕指柔在身上,绕指柔乃是宝剑,会不会在若云你昏迷期间便被那人夺去?” 若云则是一纳闷“杀人夺剑我见过,可是只夺剑,不杀人,已经是怪事,这群人可是要杀我的吧” 高宠眉头紧锁“这就怪了,这人只夺剑不杀人,究竟是知道少渊是剑帝徒弟不敢杀,还是和孤游城不属一派,所以只夺剑,不杀人?怪哉怪哉” 若云一脸生无可恋“你们别想这想那了,不如你们帮我想想我的绕指柔去哪了” 高宠压了压“行行行,先去你有印象的最后一个地方,说不定就落在那里,不过我觉得对方极有可能一开始就冲着你的剑来的,所以不愿害你性命,不然他完全可以加入伏击圈,杀人夺剑两不误。” 若云艰难地下着床“少渊,少渊,来来来,扶一下,睡了几天,双腿麻木啊……对了高四,你没有和安妹说我受伤了吧?” 高宠白了一眼“肯定没有啊,我可不想宁姑娘哭成泪人搭着船来这里,我还嫌这里不够头大吗?” 若云点了点头“不管了不管了,经此一劫,这里的事完了,我就回去和她成亲” 登时全场安静 “咋了?我张若云浪子回头不可以吗?你们还不高兴?”若云一脸的不解 良久,少渊说道“若云你知道吗?在我们漠北一般说这句话的人,最后都死了……” 若云一听,摆了摆手“呔,吐口水说过,哪有你这样当朋友的……” 高宠笑着把二人隔开“若云你好好穿上你的衣服,你还受伤,外头还风大,回头若是被宁安发现,还不打死我?” 第85章 六扇门青龙堂 “若云,你至于这么拼命吗?还受着这么重的伤,都执意要出来”独孤霖不解地问道 车厢之内,裹成粽子的若云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我的绕指柔丢了,一定要找回来” “绕指柔丢了?那难怪……”独孤霖恍然大悟“我把青龙堂的同袍找来了,应该会有协助” “徐大哥直接来从京城过来?”高宠虽然只是京城来人,不过来的是什么人还不知道 “没有,徐大哥巡防京畿地区,一时半会抽不出身,不过把他们的得力手下派了过来”独孤霖回答道 少渊则是好奇“阿霖,你们这青龙堂,平日里也是负责侦办这些事情的?” 此时独孤霖脸色一紧,从怀里掏出一份书卷,红色绸缎卷轴,一看极为高级“实际上,若非巡防京畿地区,徐大哥这一次必然亲来,但他把这份情报转交给我,其严重性不言而喻” 见多识广的伍旭则是惊骇道“六扇门红卷!这是为何!?” 独孤霖缓缓打开卷轴,只见上面的卷轴堪然画出了八个人的画像,就是使火尊者,还有八散人中的数人,也许有一些他们还不记得,但离和坎,就是童男童女他们却是死也不会忘记。独孤霖缓缓收起卷轴,叹了一口气“这个组织最先出现是在中原一带,虽然犯案不多,但行事手法毒辣,影响不可谓不大,所以青龙堂选择用了代表最严重的的红色去书写孤游城的人员,据说这些都只不过是孤游城的冰山一角,算不得大台面,但仅仅是这么点资料,已经牺牲了数名同袍。” 若云也不由得说“孤孤,他们有一个大人物就在这里,少渊干了一件风流事,在我昏迷这段时间,有没有瞒着我去风流快好啊?” 少渊一翻白眼“你小子,才好那么一点,咋就想上天了?” 马车缓缓停下,打断了几人的调笑“公子,小松林到了” 几个人步下马车,总是初冬,小松林依旧是一副生机盎然。但此时此刻,小松林却是若云的梦魇之地。被围困,被伤,还历历在目,似乎察觉到若云的异常,独孤霖便问道“若云,可有不适?” 若云舒了一口气“正事要紧,你们随我进来,那个地方,我可不会轻易忘记” 沿着正道。两旁树木越发不正常,树干受伤的树木越来越多,而且损伤各异,一看就是经历过一战的地方。 “如此恶战”青龙堂见得最多便是打斗的场景,但如此场景,也是让他触目惊心“张少侠曾在此处单人与十数人恶战?” 若云苦笑一下“没错,虽然偷得性命突围,但却在这林子之外被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连是谁出手都没有看清楚。” 走了不久,林中赫然有一片小空地,痕迹最多,若云停在中间“这里便是那场噩梦一般的战斗的开始,十个人直接围了上来” 青龙堂的人一听,为首的一摆手,所有人马上掏出自己的工具,以此处为中心,开始一步一步地向外拓展,寻找着蛛丝马迹。 少渊看了看四周“若云,当时你是从何处突围的?然后还记不记得逃到何处?” 若云看了看四周指了指东面“当时我便是从东面突出的” 高宠听了当即有点意外“不是往西回城门方向?” 若云点了点头“因为东面他们相对弱一点,因此我便从东面突出去了” 少渊一听“围三缺一之计” 高宠也点了点头“若云,你还记得你是如何逃离的吗?他们没有追击?” 若云摇了摇头,然后沿着深林一路往东,一边说道“我刺伤了东面的敌人,然后他们并没有追我,于是我便一股脑地跑,最终跑出了小松林” 一行人也走出了小松林,来到了林子的边缘“便是此处,遇见那一柄快如风的剑” 与里面兵革交鸣,导致里面的树木千仓百孔不同,一路上除了若云那几乎要消失的血迹之外,此处几无痕迹,一丝打斗的痕迹也没有。 青龙堂人问道“此处无甚痕迹,张少侠是否记错了?” 若云摇了摇头,咬咬牙说道“因为我根本不是那人一合之敌,我被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所以根本不会有什么痕迹” 全场默然无语,片刻之后,少渊出言道“我们还是帮若云找一找他的绕指柔吧” 于是大家也自觉的散开去,可惜在附近仔仔细细搜寻了一番之后,都是无果。 若云看着大家也都是失望而归,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可能他的想要夺剑,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听到此话,独孤霖叹了一口气“若云你不必担心,也许还丢在其他地方,我会嘱托他们留意的,若云你有伤在身,还是快点回去吧” 少渊疑惑道“阿霖你不和我们一道回去?” 独孤霖笑着摇了摇头“这小松林虽然不大,可是要找回那些人的蛛丝马迹还是要花上不少时间,我青龙堂同袍尚在此努力,我朱雀堂岂可落后” 高宠一个拱手“阿霖,若是有何需要,尽管前往镖局寻我们” 独孤霖一个拱手“一定” 回程的马车之上,高宠悠悠地说道“可以确定,这伙人是故意要擒住若云的,夺剑不过是最后偶尔而为之” 少渊也点了点头“围三缺一,摆到明就是要若云你从另外一个地方突围,然后正中下怀” 若云一眼斜视少渊“少渊,你不要模仿高四好不好” 少渊一脸嫌弃“什么模仿,不就普通兵法,我就在漠北,我师傅教过的,我告诉你,我还是柴桑的教书先生,别以为我出身漠北就是个简单的粗汉子啊” 若云摆了摆手“别一脸深沉的,看着别扭,对了高四,既然青龙堂来了,你觉得何时会有结果?” 高宠细细一想“三天之内必有消息,青龙堂专司这些,按道理很快,加之有阿霖坐镇,起码不会重蹈若云你被教训的覆辙。” 若云苦笑一下“行了行了,这事现在是怎么办?剑我丢了,怎么办?” 高宠好整以暇地说道“不怕,这次是技不如人,捡回性命已经是万幸了,想必剑帝前辈不会为难你” 话分两头,花表两支 “独孤堂主,有发现”一个朱雀堂的向独孤霖禀报 “速速带我前去”独孤霖眼前一亮,马上便嘱托部下带自己前去 小松林某处,青龙堂的门人正伏在一个地方细细检查,独孤霖上前询问道“有何发现?” 青龙堂的人一个拱手“独孤堂主,小松林里脚步散乱,但唯独此处不同,此处脚步最为整齐,除了此处,还有另外一处,却是在另外一侧。因此属下猜测,散乱是因为他们故意用轻功扰乱,而这一条和另外一条之所以整齐,是因为张少侠刺伤的两人极有可能施展不了轻功,故只能径直离开,而且极有可能是被人背着,因为每一个脚印均是极为沉重,而且都伴有一丝血迹。因此在下推测,两条脚印轨迹若是于林子之外汇聚成一处,那么便会得出所找之人的藏身之地” 独孤霖鼓起了掌“好!我们加快一下动作,尽快找到这群歹人,不仅为江湖除害,还可以为为死去的同袍报仇雪恨!!” “属下遵命!” 第86章 冬雪初临 距离初冬的演武还有十日之期,南昌城的百姓似乎并没有感受到可能到来的暴风雨,开始了热火朝天地准备在着演武之事。 镖局上下也开始为即将到来的高家上下而进行着打点,毕竟与其继续担心那虚无飘渺之事,不若好好准备自己的事务,镖局战力充足,常人焉能攻入镖局之中。 城外的六扇门不眠不休搜寻着蛛丝马迹,而在这个冬日里火热朝天的南昌城,偏偏还有那么几个人窝在小小的房间里,也不知道他们是在讨论国计民生,还是烟花趣事。 而实际上,这些人,在推演着这个惊天大阴谋 “高四你饶了我吧,我真的对你说的一点兴趣都没有”若云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瘫坐在椅子之上。 而高宠则是看着自己墙壁上挂着的南昌城草图去推演。 “若是演武当日,世家侠士精锐之人全部都在东北东南城郊,这一次演武的规模极大,预计会来近百人的各路江湖人士,若是作为大家的孙赵两家打起来,若是其中还有浑水摸鱼,故意挑起争端,这一百多两百号人打起来还真的劝不住”伍旭看着地图担心地说道 “估计它们的目标是想全灭世家,那一个不过是导火线,三百多把刀,他们所图不小,不过刀在城西,而且三百多?”高宠一直卡在三百把刀的作用,既不来取,究竟是用来做什么? “三百人杀我们演武的人,也许正是他们的计策,不过时间隔了这么久,他们完全可以藏在东南,然后在我们大的正酣的时候杀出来,岂不是更好吗?”少渊疑惑到“会不会,他们在城中藏好内应,然后从从城中杀出去前去抢刀,然后再南下驰援?” 高宠摇了摇头“少渊你说得不无道理,但动静实在太大了,城内的守卫军士一定会发现的,这样不就功亏一篑吗?而且三百多的内应,要无声无息地潜进城内,这几乎不可能啊” 若云此时则是说道“行了你们,别想了,依我看,等一众家主来了,坐下来,痛痛快快说清楚,到时候演武来个假戏真做,合力围歼不就得了吗” 高宠叹了一口气“这应该是最后的办法了,以我等之力,终究是力有未逮” 少渊则是疑惑到“但实际上,我们只有那一批刀是物证,人证一个没有,家主们愿意相信吗?” 高宠点了点头“按道理会的,高家出面,六扇门出场,这公信力在江南之地也不遑多让” 少渊看着地图,总是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这种情况在漠北好想遇到过,但具体是怎样,自己一时三刻有记不清楚。 在没有任何新的情报支援之下,几个人也无法推理出个有理有据的结果。 突然少渊问了一句“啊宠,往年的演武是怎样的?” 高宠回想了一下“往年啊,江东五家一门,带着弟子和家小来我柴桑交流感情,吃个饭,泛舟湖上,差不多吧,也就一家七十多个人左右,几百人来我柴桑,演武的只有四五十人,不多,所以没什么人注意胜负” 若云这才疑惑“那伍大哥你咋说一百多两百号人啊?今年怎么了?全家总动员?” 少渊接着问道“今年是多找了世家是吗?” 高宠点了点头“据冰洛说,还找了荆州的世家和徐州的,荆州一定会来,徐州就不一定了,这位不安分的赵叔叔是不是要搞什么大新闻啊”说道最后,高宠也不由得担心了起来 若云则是笑道“怎么了,替你老丈人担心了?” 高宠摊了摊手,“要不我们出去走走吧,这南昌城,光天化日之下,总不至于突然跑出几十个人砍我们,这里还是安全的” 四人刚走到大堂之上,突然见到眼泪汪汪的冰洛赫然便和自己的贴身小婢女一起坐在大堂之上,那婢女明显是认识高宠的“高公子,小姐今天受了极大的委屈,你要好好劝劝她”,冰洛没有说话,而是咬着下唇,一脸委屈地看着高宠,高宠闭着眼缩了一下脖子。不仅少渊,就连其他三个人都不由得闭起眼睛,这冰洛的表情真是太让人心醉了。最懂风趣的若云当即以幕遮眼,并且对着其余两人说道“我们有事,先走啦,你们慢慢聊”说完便一下一下地挪开了,少渊和伍旭两人则是对着冰洛拱手一礼,然后转身便跑去追上若云。 果不其然,这几个人才刚踏出大门,大堂之中便传来了冰洛极为响亮的哭声,虽然仅仅是那么一瞬。 撇下高宠的三个人又一次走在这大街之上,人来人往的明显多了,而且多是家族服饰。少渊不由得警惕起来“怎么为何突然多了这么多外来人?莫不是真的让我猜中了?” 若云则是压了压手,“没事没事,荆州马家的人,放心好了,来参加演武的” 三个人移步到一个装饰甚是别致的茶坊 “这茶坊甚是有趣,装饰得好生别致”若云做到位置之上,感叹起来 此时,小二就跑了上来问道“三位客官,喝些什么茶呢?” 伍旭便说道“来点洛阳菊蒲,再添几颗红枣” 少渊则是好奇“伍大哥?这什么茶好像有点讲究?” 伍旭呵呵一笑“没什么,清热的茶,红枣活血,有助于若云恢复伤口” 少渊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若云望着镖局方向,玩味一笑“你说这高四这一次要怎么哄冰洛那小妮子?” 伍旭干咳一声“若云,莫要在在下面前谈论公子是非” 若云耸了耸肩 少渊则是纳闷“那伍大哥,我想问一下,为何冰洛的剑法如此之高?我记得她的佩剑似乎也不是凡品啊” 这时就轮到若云说话了“这我知道,冰洛似乎拜了什么人为师,学的剑法好像叫越女剑什么的” 伍旭则是拱手道“佩剑乃是名剑莫邪,能配得名剑者均是有缘之人,有名剑加持,剑法自然不弱,但赵姑娘虽是武艺不错,但终究对于学武并非有心,因此若说剑招的犀利程度,恐怕比之若云的剑圣一门,还是有所不及的” 若云补充道“不过打打这些世家的公子哥那是绰绰有余” “三位爷,来茶啦” 此时,几个鼻青脸肿的世家公子从门外进来,一边走还一边说“那小妮子真是火辣,小爷我不过调侃两句,居然直接来打” “什么话,蒯兄也是真性情,如此泼辣的小娘子,小弟也好生喜欢” “正是正是,性格虽然是差了点,不过扛不住长得如此倾国倾城,不得了” “哈哈哈哈,小二,好茶好酒端上来,今儿我们几位高兴” 若云远远地看着他们“哎呦,来了几位鼻青脸肿的公子哥” 少渊更是一脸称奇“好奇怪啊他们,被人打得鼻青脸肿还这么高兴?在我们塞外要是被打成这样,估计丢脸到死了,是不是你们南方人都有这个癖好?” 若云赶忙摆了摆手“别别别,打住,少渊你这话” 伍旭突然说道“你们看,下雪了” 此时那一桌公子突然大声笑道“好雪,好雪,冬日初雪,大好之日” 本来两桌人相安无事,各喝各的,直到…… “哎呦,这南昌真是个宝地,怎么好像随便挑个娘们都长得如此天姿国色”,此时马家公子突然抓住了一旁喝茶的一个女子,并且把她一并拉了过来。“蒯兄,黄兄,你们看看,这小娘子,比那赵家小姐,长得如何?” “公子,公子,自重”那个女子明显被吓到了 蒯公子仗着些许醉意说道“脸蛋恐怕就是稍有不及了,不过呢,这身体,还没看过,就让本公子看看” 此时另外一桌的那个男子,正在被几家的家丁死死按住,黄家公子说道“你怎么了?你怎么了?想干嘛?” 那个人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此时马公子色眯眯地说道“让本公子先来看看这个中景色如何?” “救命,救命”此时女子情不自禁地发出求救声,但全场人却一无所动,毕竟这是世家的人,寻常人是不要命才敢阻止他们吧。 不过,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一坛子酒从天而降,砸到桌子上,全部人不由得赶紧散开,那个女子也被甩开,此时一个白衣身影飞入人群之中,随即抱起了那个女子往别处一跳,来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此时马公子醒觉而来“你他妈是谁啊?敢坏公子好事?我可是……” “我可是建业清风阁剑帝门下六徒,你知道吗?我来头很大的,你可惹不起”,若云完美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此时若云正站在桌子之上,装出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对着少渊骂道。 少渊一愣,看着若云对自己眨眼,似乎在叫自己配合,少渊先是一站起来,不过却不知道说什么,若云一翻白眼用嘴型说道“王法”,少渊回忆起当时在洛阳琼瑶楼那一段“天子脚下,公然强抢民女,还有王法没有?”若云又摆了一个极夸张的姿势“还要什么王法,老子就是王法”全场人看着这两人搞笑的表演,不由得哄堂大笑起来。 此时那几个公子脸面上则是一阵红一阵白,蒯公子喝到“你骂谁呢?” 少渊一愣,“若云,我不是骂你吗?为什么他们这么大反应?” 若云装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然后装出一副恍然大悟地样子说道“我猜呢,因为我们是演,而有人是真的做,恼羞成怒吧” 黄公子不干了“上,把话说清楚”,说罢,一群人便把他们围住“你们不把话说清楚,休想离开” 少渊则是微微一笑,耸了耸肩“这怎么和洛阳那次那么像啊?不过这人好像倒是少了不少呢” 若云摇了摇头“差多了,洛阳人家可没拔剑” 伍旭整了整衣冠“伍某奉劝各位一句,开弓没有回头箭,想好了,便动手吧” 第87章 倒霉的马蒯黄 “伍旭!”在场还有些理智尚未丧失之人认出了在场的乃是伍旭。伍旭之名早已是响彻大江南北。一时之间,荆州世家骑虎难下,进退两难。而若云则是叹了一口气“伍大哥,这些人啊,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他们之所以迟迟不动手,就因为摄于你的威名啊”说罢若云突然跳下桌子,大声对着围过来的人大声喝道“是不是不把我张若云放在眼里啊!”带着嘲笑和威吓,若云对着他们咆哮道。所有人不自觉地往少渊身边一靠。少渊一个震惊“所以你们的意思是我是软柿子咯?”少渊笑得很灿烂,简直就是冬日的阳光一般? 此时那个白衣人说道“几位,莫怪在下没有提醒你们,冤有头债有主,有本事便直接冲我来,那个叫陆少渊的,便是张八山的恶鬼” 如果伍旭的名号是多年闯下,现在更多是传说。那么,“张八山恶鬼”就是一个活脱脱的传说,整个事件早已被以讹传讹,时至今日,少渊的张八山一战,已经变成少渊一人歼灭整个张八山山寨的贼寇。少渊对着伍旭和若云嘀咕道“恶鬼?什么东西?” 不过这个名号,直接令道全场安静下来,马公子,蒯公子,黄公子当即上来赔笑道“失敬失敬,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打扰到几位大爷,我们该死,我们该死,我们这就回去,我们这就回去” “那他们呢?”少渊指了指白衣人和那个女子,还有那个被按住的男子。马公子当即急道“还不放人,没听见吗?陆大侠让你们放人”,那些人一听,毫不犹豫地放了人,马公子当即说道“陆大侠,若是没什么事的话,我们这就走了”,少渊点了点头。哪知道若云一举手“且慢” 一行人一惊一乍,马公子掐媚道“不知道张大侠有什么吩咐呢?”若云叹了一口气“也没啥,就是,我们大家伙啊,被你们这明晃晃的刀剑吓了一吓,心里难受,不能平复,依我看啊,这公子留下个百八十两,就差不多了,大家说对不对?” 对于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来说,起哄,是他们最乐意的行动。何况这整个茶楼都是闲人。于是“交钱”“交钱”的声音不绝于耳。若云耸了耸肩“马公子,蒯公子,黄公子,你看众怒难平,若是想弥平这事,还是快点好,不然待会加价就不好了” 几个人看着若云这个嘴脸,只能咬咬牙,纷纷丢下钱袋“告辞” 几个公子爷的离开,伴随着雷鸣般的掌声,若云捡起钱袋子,丢给少渊“我的风头出尽了,剩下的交给你了”,少渊猝不及防地接过银子,回头看着若云和伍旭,若云摇了摇手“该怎么做你自己的事,我还是道行不够,若是高四那小子在,就那小子一肚子坏水,估计那些人都要被趴下皮。” 少渊拿着钱袋子,交到那个女子手上“这算是一点补偿”,然后抬头,赫然那白衣人竟然是潘捷,少渊也是一诧异,随即一笑“潘兄?真是巧,你行侠仗义又让我遇到了” 潘捷笑着拱了拱手“对啊陆兄,今日多谢你出言相助,不然免得拳脚之斗” 那女子拒绝了少渊的钱袋子“陆恩公,这钱小女子受不得,我和夫君都不是贪图小便宜之人” 那个男子也说道“恩公,娘子说得对,我们断不可受你的钱财” 少渊一个纳闷“什么啊?这又不是我的钱,是那些轻薄你的人的钱,我们这是教训他们,这是给你的补偿,来,拿着”说罢少渊便硬塞了进去他们手里。 潘捷也说道“拿着吧” 然后少渊丢了两个钱袋子给掌柜的大吼一句“掌柜的,我请客” 掌柜接过钱袋子“好嘞,牛子,上好茶好酒” 所有人都拱手“谢四位大侠” 少渊拉着潘捷走到茶座之上,只见若云一脸的生无可恋“你小子也是耿直,几十两银子就这么出去了,本想着我抢你一点点风头,最后还一点彩头给你,哪知道你小子直接抢了最大的风头” 少渊一个纳闷“若云,你缺钱吗?如果你需要,我那几百两给你?现在我吃住都是在柴桑基本无忧,用钱不多” 若云一个收腰,歪着头看着少渊,多次欲言又止“算了,喝茶吧,耿直的陆少渊,是不是你们漠北人都这么豪爽?” 少渊一个反驳“是你们南方人花花肠子多……,对了这位是潘捷,潘兄弟,伍大哥你见过的,这是张若云” 几个人互相敬了一礼。 茶过三巡,一如既往的,潘捷也是转身请辞 潘捷刚走没多久之后,只见高宠一个人平静地走了过来。 没想到高宠刚一坐下就,高宠就立刻说“怎么会有白兰花的香味?这地方还能找姑娘?” 少渊连忙说道“刚刚潘兄来过,就坐在这里” 高宠皱了一下眉“那个涂脂抹粉的男人?” 若云则是说道“错了高四,那是个女人” 这一句话轮到少渊一脸的震惊“他是个女人?若云你怎么发现的?” “经验,我张若云阅女无数的经验”若云信誓旦旦地说道,但毫无疑问会引来一众人的无尽鄙视。 少渊撇下了若云,问道“阿宠,冰洛可是受了何种委屈?居然便直接来找你” 一听到这句话,高宠瞬间面色转冷,阴沉地说道“马蒯黄三家今天居然在赵府之中对冰洛出言轻薄,冰洛教训了那几个人,还被他那个不成器的大哥骂了,如此大的委屈” 三人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突然少渊记起“对了,适才逃掉那几个,不就是那几个公子吗?” 若云拍了一手“对喔,高四,适才我坑了他们百多银子,也算是为你出了一口气” 哪知道高宠挂起了一个极为邪恶的笑容,“哪怕是南昌城之内,我也要扒了他们的皮,出言轻薄我高宠的女人,他们还是胆儿肥,该治治” 伍旭赶忙拱手道“公子,此事需当慎重,此时此刻还有神意城之事未决,切不可轻易得罪来此的世家” 高宠打住手说道“伍大哥,此事我自有分数” 第88章 羞辱(上) 无知的人总是最快乐的,活在太平年代,纸醉金迷,花街柳巷应该就是世家公子们最常见的生活状态。这不,哪怕是下午被教训得鼻青脸肿,晚上依旧拿着自家白花花的银子去买醉不是吗?不过今晚不太一样,今晚有人做东,而做东的就是南昌赵家的大公子和二公子——赵昭贤,赵昭俊。 昭贤一边给马公子敬酒一边说道“舍妹莽撞,伤到了几位,在下给几位赔罪了” 马玉书接过酒“哪里话哪里话,大公子你这话好生见外,令妹如此美人,些许脾气可以接受,可以接受,说不定啊,过些时日,你我变成兄弟之亲” 昭贤一愣,当即笑道“哈哈哈哈,马兄有道理,有道理” 此时蒯册则是出言说道“马兄这话不厚道,不厚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那冰洛妹子,在下可是当仁不让” 昭俊则说道“谢谢二位如此抬爱,如此抬爱,来来来,喝酒”说吧遍往二人杯中添酒。 这话黄灵就笑着说道“你们二位尽管争去,听说赵家三小姐也是沉鱼落雁之容,比之四小姐不过稍逊一筹,还有那伍小姐虽未长成,不过也是初见国色,不若你们赵家就与了这三姐妹与我等兄弟,那整个荆州便都是你们赵家靠山,哪还需看着哪高家剑帝的脸色,对吧?” 昭贤当即倒酒说道“黄兄慎言,慎言,今日只是喝酒,喝酒,说些开心的” 昭俊喊道“老鸨,姑娘呢?咋还不来?信不信我们赵家拆了你们这店” 不一会儿,老鸨便牵着姑娘们“女儿们,好好伺候这几位大爷,听到没?”随即来了五六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孩儿,便靠了上去,马上献殷勤一般说道“公子,来喝酒”。见着这几个姑娘,荆州世家的三个公子早已精虫上脑,直勾勾的双眼盯着眼前的姑娘。昭贤和昭俊趁机说道“这几位姑娘,便算是我们兄弟给几位赔罪的,几位好好享受。” 只见这几个姑娘,又是捶背,又是捶腿的,伺候得好生殷勤。而三个公子也看得心中痒痒,欲火焚身。当即拉过老鸨“你这老鸨,真不厚道,往日我们兄弟二人光顾如此之多,尚不见姑娘如此殷勤,今日这些姑娘却是如此上道” 老鸨笑了笑,示意二位公子莫要心急“二位莫急,妾身还留了一份大礼给二位,且随我来” 此时马公子则是问道“诶,赵兄,你们去哪啊?” 昭贤拱手说道“我们兄弟二人有些事情去去就回,马兄和几位玩得开心便好” 马公子听了听,便甩了甩手,显得极为享受,而黄公子就说了一句“赵兄,此处,可以过夜?” “可以可以,诸位玩得开心”昭俊拱手说道,随即便任由他们在房间玩乐。 老鸨把二人引到更里面的一个房间,二人推门而入,赫然看见高宠,少渊,若云,伍旭在津津有味地打着火锅,赵家兄弟一个纳闷,看向老鸨,只见老鸨欠身一礼“公子,人已经带到了”高宠并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在下不知道玥儿姑娘在不在,但也请他今晚莫要出来便好,记得吗?”老鸨微微一笑“妾身醒得,敢问何时送信?”高宠顿了一下,问了问伍旭“伍大哥,这他们要多久才来到比较好?”伍旭放下筷子“公子,大概是三刻钟吧”高宠随即说道“一刻钟后再传信吧”老鸨听了“妾身知道,妾身告退” 随着老鸨的退出,房子之中只剩下尴尬的赵家兄弟,赵家兄弟拱手问道“高公子,你找我们前来,却是何故?” 高宠放下筷子,眼神冰冷“带着你们赵家的人,马上离开璇梦阁,接下来的事情,你们可以当概不知情,这是我对你们最后的忠告” 若云此时对着少渊说道“有一句话叫什么?勿谓言之不预,对吧少渊?” 少渊完全没在听,还是一如既往地朝锅子里捞牛肉,若云见少渊不管自己,于是拿起筷子敲打少渊的勺子,“你小子就顾着吃,我跟你说话呢” 少渊一脸的嫌弃“说什么呢,这不是吃饭嘛,这火锅好吃,在漠北吃不到,还是多吃点比较好,你刚刚说啥?” 伍旭对着少渊说道“若云说勿谓言之不预” 少渊则是一脸奇怪地说道“不就是我已经警告了你,我到时候动手教训你的时候不要自己因为被怎么打都不知道对吧?若云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拦住我吃火锅,勿谓言之不预”说吧一股脑地吃火锅。 若云一脸无奈“真是的,就只知道吃”然后若云微笑着回头说道“二位,哥几个话就说完了,该做什么,你们自己心里有数” 高宠对着锅子,盯着肉喊道“不送”随即大吼道“少渊,你小子好狡猾,全把肉捞走了,诶若云,你剑法不是用在筷子上的” 伍旭起身拉开门“二位请吧”毫不客气地把二人请了出去。 走在二楼的楼道中,昭贤想了想“感觉是冰洛八成把今天的事儿跟高宠那厮说了,这高宠一看就是来找晦气的”昭俊说道“那他为何还提醒我们?”昭贤拍了拍昭俊的脑袋“这里是南昌,那高宠是给咱们留了面子,所以才提醒我们,还不赶紧把人拉走,我们找个酒店,买通老板说我们喝了一晚上的酒,没来过这里” 两个人到了楼下,叫上自己的四个随从便离开了璇梦阁。原本也在楼下吃酒的三家仆从见赵家匆匆走了,心生疑虑,便上房间之内,找自己的主子。 推门而入,只见房间满是春光,手下一震,马公子当即问道“什么事啊?” 那下人拱手道“少主,赵家人走了”,马公子一听,先是皱了一下眉头,随即摆了摆手“没事,你们哥几个若是无事也回去吧,少主我留宿于此,给你们些银子”随即在身上摸了摸,发现钱袋子不见了,然后随即问另外二人“喂,你们谁有几十两银子,我钱袋子丢了”,二位公子随即在身上摸了摸,也惊叹一生,“不见了,钱袋子不见了”,三个人同时一愣,随即推开身上的姑娘,仔细在身上寻找“诶,明明回客栈取了银两,咋又不见了?”“我们也没有找到”。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随即夺门而去,没想到才走到楼梯,只见老鸨带着四个彪形大汉堵在楼梯“三位公子,你们这是要去哪啊?去哪都行,得先把帐结了吧?”蒯公子随即说道“老鸨,我们钱袋子被偷了,怀疑你这店有问题”,马公子当即捂住他的嘴巴“老鸨,我们此刻身上没钱,此刻我们便回家取钱来,若是可以,我们愿意立下字据” “哎呦,我们璇梦阁小本生意不接受任何赊账啊,而且我看,我的女儿们都给你们糟蹋了,这你们还不付钱,是不是说不过去啊?”老鸨却是不依不饶。 “那好,老鸨你且说,我们要如何做?”马公子问道 “好说,在这里打工,大的小的都要做,够钱了,你们便能离开”老鸨说道 “什么?好大的口气”黄公子不干了,士可杀不可辱,让他们在青楼里做小工这不是莫大耻辱吗?黄公子一拍手,四个手下随即拔刀而起,而马家和蒯家随从也把刀而起。马公子冷笑道“老鸨,不是我说,若是今日你不放我们走,此刻,我们便会让此处血流成河?” 老鸨后退了一步,也拍了拍手,二十多个人也随即拔出刀剑,把世家随从团团围住。马公子笑道“天仙局?有意思”,随即便拔出佩剑往门外冲杀 一边人多,一边武艺强,登时这璇梦阁变成了全武行,双方互相掩杀。场面极度混乱,此时此刻老鸨大呼“救命啊,杀人呐,英雄快出来救命啊”,这虽然是呼叫声,不过丝毫没有紧张之色,反而像是通风报信。 果不其然,说时迟那时快,三个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二楼杀出。只见三个人以极快的身法辗转于人群之间,所到之处,世家之人无不人仰马翻,跌倒在地。璇梦阁的护卫趁机压住了那些世家的仆从,只剩下三个公子,也被无声无息地卸下了武器,然后被粗暴带到了一楼,他们尚未反应过来,高脚凳已经一把卡住他们的身子,等他们反应过来,已经有人坐在凳子上,上身被压住,让他们动弹不得。 此时高宠才从二楼缓缓步下楼梯,对着老鸨拱手道“我的朋友们冲动了,没有吓着你们几位吧?”此时此刻,若云站在桌子之上“路见不平,出手相助,大家不要担心,有我张若云在,一定保诸位平安”,少渊抱着脸“这小子,真的是无论在何时何地都不忘出风头啊”随即拉了拉若云“喂喂喂,下来吧,你看人家都不管你”,没想到少渊才一说话,想起了雷鸣般的掌声,若云像明星一般挥手致意,然后说道“大家这不是还没反应过来而已嘛,现在不就反应过来了嘛?” 此时此刻,高宠也拉了个凳子,示意让人上茶上酒,然后看着三个被压在身下的人,似笑非笑地问道“有没有热心人告诉我们一下,这几个人为何闹事?” 第89章 羞辱(下) “今天幸得诸位英雄出手相助啊,不然小店今日恐遭这些人毒手啊”老鸨当即哭喊到 高宠当即问道“你且别哭,你告诉我们,我们定然主持公道” 老鸨便说道“今日,这三位公子,来小店又是吃喝,又是叫上姑娘,本来嘛,些许吃喝,也就算了,我也放他们回去,不过这些人啊,还糟蹋了我的女儿们,这酒菜事小,可女儿们也不容易啊,可这几位,却想一走了之,妾身好言相劝,他们还拔出刀剑,他们武艺高强,还打伤我们的守卫,若非几位英雄,恐怕我等一遭毒手” 少渊轻轻一笑,想起了高宠之前在他们面前复述这段话,便义正词严地说道“不可信口雌黄,可有人证?”这不,少渊话音刚落,楼上的姑娘们便衣衫不整地下来了,叩首说道“干娘说言不虚,请大侠为我们主持公道啊” 伍旭则说说道“不过我看几位公子衣装皆是不凡,不像是如此霸道的人,莫非个中有何隐情?” 此时马公子虽然看不到上首是什么人,但眼见似乎有利于自己赶忙说道“大侠,其中有诈,这些姑娘偷去了我们的钱袋子,所以我们才没钱,这是个天仙局,大侠不可上当” 伍旭冷冷一问“可有此事?” 那几个姑娘随即真起身来,开始脱衣服,说道“大侠明察,我等虽是青楼女子,但也是卖艺绝不轻易卖身,但这些人却霸王硬上弓,强行糟蹋我们,我们的身子虽非冰清玉洁,但人格又岂是他们随意侮辱”几个女子身上只剩下裹胸布和亵裤。已显示自己清白。 少渊当即说道“我们明白姑娘苦心,不过此时此刻你们尚未能摆脱嫌疑,烦请一位热心人上去房间搜寻一番”,此时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便站起身来,自告奋勇地上去了,片刻之后,几个人吼道“几位,没有发现” 伍旭叹了一口气“如此真是委屈了几位姑娘,天气寒冷,请几位姑娘穿好衣服” 少渊则是洗洗一思考“我们真是欠缺考虑,怎可如此听信一面之辞,说不定,钱袋子压根没被偷,就在这几个人身上啊”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少渊非虚,一瞬间,舆论在此发生变化。于是三个人再次站了起来,纷纷将人从凳子之下揪出。 此时若云发出一声怪声,“哎呀,这不是荆州的马家公子,黄家公子,蒯家公子嘛?幸会啊?你们怎么会缺钱呢?” 一听闻是世家之人,不过又有人出头,落井下石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随即开始议论纷纷。黄家公子大声说“知道我们是世家的人,还不放手,你不怕死嘛?”,若云装出大吃一惊的表情“哇,好怕啊!少渊,他们说要杀我,大家伙听好了,这里有人杀我啊!要杀公义的朋友,无视王法啊”,少渊苦笑着耸了耸肩,用唇语说道“你小子别给自己加戏了”,少渊随即大吼“邪不胜正,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们不过是世家之人,难道还高人一等吗?”说吧便开始将眼前之人转了起身,便脱掉其衣服“我就要看看你们,是不是真没钱” 衣服一件件脱落,不一会儿,从衣服之上滑落了一个钱袋,三个人也手握一个钱袋,少渊叹了一口气“没想到一个世家之人,身上有钱,居然也要欺辱女子。”伍旭则是说道“我看这些人,摆明就是想借世家之名,仗势欺人,行那巧取豪夺之事,当真该杀” “该杀,该杀,该杀”全场起哄 此时三个人终于慌了,马公子说道“喂,喂,你们说什么,我可是襄阳马家,你们想清楚了”“对啊,我可是蒯家的,我们蒯家在洛阳有人”“我们黄家可是江夏太守”,可是群情汹涌,根本听不进去。 高宠见这样,便举起双手,示意大家安静,“诸位,待我们写下他们罪状,大家且看清楚他们了是什么人,便送到官府中去,豫章郡许太守乃是一个清明正直的好官,他必定秉公执法” 此时怒喝一声,“谁敢轻动!?还把不把我马家放在眼里?”一声怒喝穿入人群,来人正是南郡马家家主马云,随同的还有江夏黄家家主黄彦,武陵蒯家家主蒯武。三个人盛怒而来,还带了自己的家仆,全场人瞬间安静了下来。三个被扒光的人当即大喊道“爹,救我。”“安静,这是何事?”三个家主目光扫视,让所有人安静,直到扫到高宠身上“初次相见,小子,柴桑高宠” “柴桑高宠!”三个家主不由得略略一惊,心中想到“那个片言两语便绊倒了刺史的人,竟然是这么个尚未弱冠的少年” “还不放了我儿”黄家家主果然是一副暴脾气,儿子和老子一个样 马家家主马上拦住,“高公子,为何扣下了我等的儿子和一众家仆” 高宠微微一笑“还不是说的时候,三位且等上片刻” 蒯家不干了“马兄,跟一个后辈客气什么,直接动手抢人便可,他们才几个人” 哪知道马云还没说话,高宠率先暴怒而起,一脚踢飞了眼前的桌子,怒喝道“今天我就是来教训你们三个人的儿子和你们三个老家伙的,有本事就拔剑动手,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几条命够死”言语之间尽是不屑与怒火,与平日里从容和冷静的高宠大相径庭,全场人登时后退了半步。若云则是戏谑地笑道“噢,贵公子高宠都能如此暴怒,不可多得,不可多得”,只见黄家家主缓缓地把手伸到剑柄处,却被马家家主一把握住“黄兄,冷静”,可是禁不住蒯家拔剑而起,“好小子,好胆量,一个人威慑三家人” 蒯武刚踏出一步,便停住了,眼中尽是恐惧,冰冷的长风不知何时竟然架在他的脖子上,少渊轻轻笑了一下“啊宠,是不是要大闹一场啊?我吃饱了,特别想打一架,不如就在这里吧?这里够宽,够暖,正合适”然后目光一冷,长风轻轻从脖子滑到面颊“大叔,你知道吗?要是在我们漠北,你出剑那一瞬间就人头落地了” 此时,那三个公子才记起“你们不是下午那群人吗?” 若云才大笑“哎呦,醒酒了?记起来了?哈哈哈,真可惜啊,又遇到我们,可能我们是公义的朋友吧,哪里有不平,哪里便有我们” 马云知道若是再不说话,估计局势就失控了“高公子,是我们冒失了,不知犬子究竟所犯何事?要劳动诸位大驾?” “接着”伍旭抛了一封信过去 马云接过书信,上面书尽了三人罪状,高宠缓缓说道“少渊,先回来吧,这长风太亮了,吓着他们老人家可不好”,少渊耸了耸肩,收了长风,退了回去,还一边语带嘲讽“可惜了,可惜了”,蒯武刚想发作,却被马云拉住,马云抵过书信,蒯武接过书信,一边读一边颤抖,最后大喊道“不肖子孙,气煞我也” 马云一个拱手“不知道高公子如何才肯放过我等的犬子?” 高宠冷着眼说道“晚辈提醒一句,诸位叔伯年龄也大了,这扬州风凉水冷,若是无事,就别来这么多了,知道吗?” 马云一个拱手“在下明白,高公子提醒得是,高公子提醒得是,那么犬子我等便领回去好生管教了” 高宠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但随即说道“三位公子哥是可以走,但那十二个家丁,必须留下,这摊子闹得如此大,想必马家主也是可以明白的吧” 马云和几个家主也点了点头,这时候,许太守突然出现在大门处“何人聚众闹事?”,高宠站起身,恭敬地递上罪状,“太守大人,这里抓到了十二个仗世家之威欺行霸市的人,请你严加查办” 许太守接过罪状,细细读了一番,拱了拱手“有劳这位公子了,未知公子来处?还有这几位” 高宠拱手道“晚生柴桑高家四子宠,见过太守大人” 许太守还了一礼“原来是高定远的爱子,江东小神童” 高宠“不敢当,不过是小时称号,深夜叨扰了太守” 这时几个家主也通报了性命,许太守看了看这几个人的服饰,当即颜色深峻问道“这可是三位的门人?” 三位家主当即说道“但请大人秉公处理,我等绝无意义” 许太守点了点头“来人,带走,几位明日且到衙门来一趟,告辞” 三个家主见许太守走了,也都各自离开。 高宠见他们走了,则是说道“把钱都分了吧,今天璇梦阁这么配合我们,赏他们的”,伍旭和少渊毫不犹豫便把钱丢给了老鸨和姑娘们,若云看着钱袋子,恋恋不舍地丢给了那些被打倒的侍卫。 然后高宠一个拱手,便转身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若云问道“没想到高四你刚刚突然这么暴怒而起,把全场人都吓了一跳,哈哈哈,还记得那一句我看看你们有几条命死。冲冠一怒为红颜,你是不是真的想杀光他们?” 高宠点了点头“想是想,不过现在大敌当前,还杀不得他们” 伍旭则是苦笑摇头“公子你这次却是莽撞了,如此羞辱他们荆州,就怕日后出事啊” 若云啧啧称奇“你真的是我认识的高四吗?居然动了杀意,对着这么群酒囊饭袋,不过我也纳闷,你的计策可以瞒多久?” 高宠哈哈大笑“只要他们稍加思考就能找出破绽,我们这一手,也坑了赵家一把,有趣有趣,伍大哥,这事小弟可是万万不能忍,我这一羞辱可不是冲冠一怒那么简单,好久发过这么大火气,现在还真有点乏” “诶,少渊呢?”伍旭突然问道 “那小子说有点事,让我们先回去”若云耸了耸肩“具体是啥我也不知道” 高宠打了个呵欠“吃一堑长一智,估计少渊这次不会彻夜不归了吧” 第90章 吹雪之夜 璇梦阁的后院小楼之中,小月正拉着少渊躲在一个暗处“小月,你找我干嘛?” 小月左顾右盼了一下,示意少渊不要说话,静静候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这小楼显得越发静谧,少渊也感到异常,为何自己和小月蹲了如此之久,不仅没有仆从,也没有青楼女子招呼客人进来,这着实诡异,不一会儿,几个身影从房间中走了出来,只可惜灯光太黑,少渊并不能认真看清是什么人。 小月此时却拉起少渊,走到了那个房间。 小月也不管少渊,而是在房间里东张西望,翻东翻西,少渊此时无奈地问道“小月,你找我来干什么?你是不是应该要说清楚了啊?” 小月也没有回头,只是说道“陆公子可知道这房子多少钱一个晚上?” 少渊摇了摇头“不知道,与我何干?” 小月也没有回头“这个房间八两银子一个晚上,这个人在这个房间住了三个晚上,身上一定有不少钱,你别傻愣着,帮我翻一翻啊” 少渊脑子有点短路“啊?你找我来帮你望风?” 小月点了点头“没错啊,其他姑娘胆子都太小了,不敢和我来,刚好你今晚来了,我便把你找来了,你如此英雄,他见了是你也不敢说话” 少渊一拍脑门,拉住了小月“走,在你还没酿成大祸前,我们快点走” 小月挣脱“放手,你不帮我找站着就好了,我自己找” 少渊一怒“走!” 小月见挣脱不了少渊,便咬了少渊一下,少渊吃痛放开了小月,小月便继续自己的翻箱倒柜,少渊看得出小月每次翻完,总能还原,知道小月早已不是第一次做这种小偷小摸的行为,当即怒了,粗鲁地拉着小月“住手,听到没,你这样做是不对的”,小月这一次没有再说话,而是再一次用力挣脱,这一次还是带着拳打脚踢,少渊伸出右手抓住小月的另外一只手,却见到小月此时已经是咬着牙,双眼强忍着泪水。 小月的姿色并不出众,充其量只能算是看得舒服,但女人的泪水永远是打败男人的最佳武器,少渊不由得一步步放下小月,本来义正辞严的话,也变得小声“这样做……是……不对的”听到少渊最后还是讲了这句话,小月毫不犹豫就给了少渊一巴掌,结结实实的。然后转身继续自己的搜寻。 而少渊此时还定在那里,感受着来自面颊的,火辣辣的痛。 片刻之后,小月缓缓说道“陆少侠,你知道我为何要这么多银子吗?” 少渊默然无语,显然他还没有原谅小月,小月轻轻一笑“我爹娘卖我卖了二十两,我赎身却要两百两,两百两何年何月?我一个月才多少工钱?那我何年何月才出得去?我还小,我不想一辈子都在这里,可,可,可我的姿色一般,长得好看的可以做别人的小妾,而我呢?我能做什么?像那些老鸨一样?等到年老色衰和他们一样做着老鸨,一辈子背负着这个青楼女子的身份,我不想,我……” 少渊听到此时算是震惊了,想想自己之前做的,不由得苦笑一声,小月问“我说得很好笑吗?” 少渊摇了摇头“不,我笑我自己,我笑我给了你五两银子,自以为了不起,其实不过是杯水车薪,我只是笑自己的无知与可笑” 小月一震,也笑了一下“陆公子,你和你的朋友们,简直就是一群怪人,彻头彻尾的怪人,豪爽,完全不好色。尤其是你的五两银子,我曾经以为我的一生已经完了,直到拿着你给的五两银子”说到此时,小月回过头来,笑了,笑得就像夜空中的明月一般。 少渊叹了一口气闭着眼站边门边“我看不见,我不知道你把我带来这里做什么” 小月哈哈一笑,破涕而笑,继续着自己的搜索,不过也不由得说道“这人是真穷还是假有钱啊?咋啥都没有的呢?”。 突然远处有一个脚步声靠近,少渊敏锐地拉着小月说道“有人回来了”正想推门出去,小月一把拉住少渊,“陆少侠,这只有一条道,这样出去一定会被发现的,先找个柜子躲起来” 二人选了一个偌大的柜子,然后便钻了进去。 果不其然,没多久之后,便有人推门而入。 只见进来之人便用雄厚的声音说道“哈哈哈,没想到,不仅太湖,雁荡,铜陵的英雄会道来,还有些宗帅来此,哈哈哈,这回真是有趣之极了” 第二把声音“加之世家之人,哈哈哈,当真是群英会,群英会” 少渊一个纳闷“莫非是来此处参加演武的江湖人士?” 第三把是把秀气的声音,少渊一个纳闷,怎么听得如此熟悉“二位大帅,不知极为事前可曾安排妥当?” 第一把声音说道“尊者莫要担心,月余前我等的兄弟已经转于藏匿行踪,因此绝无意外” “如此便好,那我也不便打扰二位了,告辞” “尊者再见” 似乎感觉到专者已经走远了,其中一把声音才说道“呔,找个娘们过来,真是诡异” “一说到娘们,黑兄,不若我等?” “诶,别了,不急一时,待事成之后,大把大把的娘们,不急一时,老子喝高了容易乱说话,还是算了” “诶,这包袱,怎么散开了” “莫不是来贼了?” “有可能,如此匆忙,说不定还在附近” 少渊一翻白眼,看着小月,只见小月此时也是甚是慌乱,少渊压着小月,示意他冷静,此时脚步声正在不断紧逼,少渊不由得按住长风,准备杀出去。此时小月则是在少渊怀中乱动,少渊按住小月,但小月完全不听他的话,还是用力找。 “哪里跑!”大汉打开衣柜,只见衣柜之内空空如也,一目了然。不由得一奇“是我感觉错了吗?原来没有人” 而此时此刻,少渊已经随着小月溜到了后面的柴房。 狭长而密道终于走到尽头,少渊到了柴房不由得大呼一口气“好险,好险,没想到居然有密道” 小月也是长呼一口气“其实这是青楼的一个规矩,很多时候,客人与姑娘欢好的时候,若是那客人的妻子来了,便躲进密道里跑出来,没想到此时此刻,却有这么个奇效” 两人走到门前,想推门出去,不料柴房却被人从外面锁住了,“锁住了,喂,外面有没有人啊?” 小月却是席地而坐“这可是大后院的柴房,这么晚了,基本没人来了” 少渊叹了一口“不会吧,这样都行”抬头看了看小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小月却是哈哈大笑“喂,你看什么,都什么地方了,还想什么呢,你把你自己当什么人了” 少渊点起油灯,看着窗外的飞雪,夜特别安静,很适合回忆,少渊从小就开始回忆,怎么长大,怎么杀人,怎么结识朋友,一幕幕,慢慢回忆,不知不觉,眼泪就流了出来。 “诶,你怎么哭了?”小月突然说道 “诶,哪有,你看错了,看错了,风沙,风沙”说罢少渊不自觉地擦了擦自己的眼泪 小月噗嗤一笑“我有点冷,你可以抱抱我吗?” 少渊一愣,随即脱下了自己的大衣,裹在小月身上“现在好点没?” 小月摇了摇头,羞涩地说道“你能不能抱抱我?” 少渊疑惑“你还冷吗?” 小月摇了摇头“就,能不能,抱抱我?”说道最后,微弱的烛光照在小月的脸上,显得通红。 少渊正想拒绝,哪知道小月抱紧了少渊“那么,就让我抱你,可以吗?”少渊抬起手,正想推小月,哪知道小月却说“是不是你也嫌我脏?”少渊一愣,这话,是不是青楼女子都喜欢问啊?少渊微微一笑,只是用宽大的手抱紧了小月“没有,如果你喜欢这样,就抱着吧,只要你不再冷就好” 良久,少渊抽出另外一只手,整了整负在小月身上的大衣,和身后的干草。小月却突然说道“你,想要我吗?” 少渊“哎呦,你还没睡着吗?” 小月没有回答“你,想要我吗?” 少渊愣了一下,傻笑着说道“不想” 小月一愣,抱紧了少渊“果然……是嫌我脏吗?其实,其实,我还是处子之身,这样,你想要我吗?”小月自以为抛出自己尚且是完璧的话,会撩起少渊的欲望 可惜的是,少渊当即说道“那就更不想了哈哈哈哈” 小月难以置信地看着少渊“你不信吗?” 少渊摇了摇头“不是啊,你说什么我都信,只不过,我真的真的不想要你,就这么简单” 小月伏在少渊身上,缓缓说道“若是寻常人,听得姑娘如此说,早已色心大起,为何你却如此克制?” 少渊挠了挠头“哈哈哈,说不清楚,就是不想,这么简单” 小月摇了摇头,苦笑道“我本想把我的第一次,留给一个可以带我离开这个地方的男人,遇到你,我就觉得你是最合适”丝毫不掩饰自己诱惑少渊的原因 “哈哈哈哈,真的是谢谢你的抬举,不过,我答应过另外一个人,我要带她离开,此时此刻,我心里暂时装不下别人,所以,这大概就是我不想要你的原因吧”少渊说道 小玉抿了抿嘴“是花魁吗?这几天,花魁唯一见过的客人,只有你一个,所以,是花魁吗?” 少渊不太好意思的点了点头“额,对啊,虽然好像说得有点缥缈” 突然,小玉抱紧了少渊“那,能不能也把我一起带走?我可以做小的,最小的都可以,伺候你们都行,只要,只要能让我离开这个地方,可以吗?” 少渊叹了一口“不是我不答应,而是我不知道给不给得了,有些时候,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小玉再次抱紧了少渊,她明白她是不可能用肉体去套住少渊了,只能乞求少渊的同情“那么,请让我抱紧你这个晚上,哪怕只有这个晚上……” 第91章 世家 南昌赵家,百年世家,昔年曾与蒋家一家居扬,一家居荆,并称江南双雄。后赵蒋大战,赵家失败后势力大受打击,但瘦死骆驼比马大,势力虽大受打击,只能蛰伏豫章,但终究是把家族留了下来。忍忍数年,没想到江南巨无霸蒋家倒下了,以为自己可以重新恢复地位的时候,江南迎来了第二个实力没有蒋家霸道,但背景霸道百倍的高家,所幸高家一直与其他世家相安无事。自从高家这么一压在柴桑,便成了一道屏障。鼎剑阁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让高家臣服鼎剑阁,所以不敢踏足江南之地,而江南的荆扬世家也没有这个实力跨过高家加入鼎剑阁,于是江南还是一片各自为政的乐土,这是江南小世家所乐意的,除了赵家。赵家的近几代家主一直意图光复自己的家族荣耀,哪怕在实力上无法恢复,但荣誉上,起码要重回鼎剑阁,重回鼎剑阁要联合世家,扬州是不可能的了,因此联合荆州世家重回鼎剑阁,便是上上之选,这个计划一直藏在他自己心里悄悄执行,可惜这一次,自己的计划,全数被自己那两个胆怯的儿子葬送了。 “愚蠢!你们知道你们自己做了什么吗?”南昌威武雄壮的赵府内,传来了属于赵家家主赵天宇的独特咆哮声。大声的咆哮之后,赵天宇瘫坐在椅子之上,感受着来自命运的无力。 “这,我与二弟当时也是莫名其妙,不过见高宠那厮来者不善,我和二弟心中害怕,所以……所以……”昭贤知道自己做错了,但他不懂父亲为何这么恼怒 “下去吧,事已至此,所幸高宠也没有做绝,过些时日,且带你们几人去请罪,下去吧,这几天来演武的人开始多了,我赵家既然承办了演武,定要做得风风光光”此时此刻的赵天宇颇有一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情况,两个儿子如此不成器,如何托付我赵家大事?冰璇,冰洛,冰萌,嗯还有冰玥,四个女儿,不三个女儿,均是国色之姿,本可以……唉,布局多年,布局多年。 昭贤和昭俊拱了手手,如蒙大赦“父亲,那我们退下了” 一个时辰后 “报,老爷,柴桑高家,扬州刺史府,庐江太守府,丹阳太守府四家坐着高家大楼船来了” “好,知道了,下去吧准备吧,叫上家中众人,随我一并去码头” “诺” 码头之上,高宠带着伍旭和罗飞站在码头边上。四艘大楼船平稳地出现在地平线之上,一步步靠近码头。 罗飞此时心中非常忐忑,不知道他是担心他们的调查没有进展,还是因为高宠那么一闹,自己没拦住。 高宠却是自信满满“罗镖头,你放宽心,莫慌,莫慌” 罗飞叹了一口“哎呦,四少爷,你是侯爷的宝贝儿子当然不怕,可我们不一样啊” 高宠压了压“放心,放心,你并无行差踏错,而且非常配合我,这事我可以为你作保” 罗飞近看,发出不解“为何是三艘高家楼船?” 高宠哈哈一笑“那自然是因为载的人多啊,走吧,二位随我来” 第一条大船下来的是高正,慕容宝仪,高安夫妻,还有高家随行人员。高宠率先拱手道“父侯,母亲,二哥,二嫂,安好”,其后的罗飞和伍旭也随即拱手一礼。高正看着南昌码头,抚摸着胡须说道“也是有段时间不曾来过了,夫人,可曾想过去何处游玩?”慕容宝仪笑了一下“去哪有什么所谓,我们难得一家人齐聚嘛,宠儿,提前这么多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高安哈哈一笑“娘亲,有啥事回去再说嘛,这里风大” 高安的妻子,丹阳太守的女儿关宁,抱着儿子两岁的高义,也说道“对啊娘亲,这江边风大,我们先到城里去吧” 慕容宝仪说道“好好好,宁儿,你抱着小义累不累啊?要不换为娘来抱吧,这不,先等等亲家们啊” 话没说完,其他人便来了,为首的便是扬州刺史,刘百里,“阿正,这一次演武不在你们柴桑举行,可是有什么特别之处?” 高正说道“刘刺史,这里……” 刘百里便打住高正“阿正,此来的不是刘刺史,不过是一个普通老翁和他的朋友出行,不要刺史” 高平此刻来了则是说道“对啊,父亲,你就放轻松吧” “爷爷,爷爷,爷爷”一个小童从高平身后跑出,跑到高正脚边,高正见了此子马上眉开眼笑“哎呦,这不是我大孙儿高仁吗,来,爷爷抱抱,哎呦,又重了。平常有没有听爹爹和外公的话?” 百里呵呵一笑“那当然,仁儿悟性极高,假以时日,必是我社稷栋梁” 此时高平的妻子,刺史的长女抱着尚在襁褓之中的女儿高宁,走了出来“你们真是的,还傻站在这里干嘛呢” 此时百里抱住高宁,逗笑道“来来来,让外公抱抱小外孙女,小宁儿,小宁儿” “哎呦,莫非诸位还不走,是在等在下?”此时一个慈祥的笑声靠近,正是抱着庐江太守乐然抱着自己的孙子,乐昭走了过来,而跟在身后的则是他的儿子乐杰和高正的三女,江东第一美人高媛。高正哈哈一笑“乐兄来得好生慢,该罚,该罚”,乐杰和高媛则是携手拜道“父亲,母亲,太守,诸位好”,百里左顾右盼了一下,“阿正,好像还差一人” “嘿嘿嘿,来晚了,来晚了,给诸位赔个不是,赔个不是”来人正是丹阳太守关景,“哎呦,你们几个,怎么每个都抱着一个孩子,宁儿,来,把我的小外孙给我,他们每人一个孩子,为父不可落后”于是便从关宁手上抱住高义。此时此刻1,扬州北四个最有权势的人物,竟然在码头这里抱孩子,真是画风清奇,而更为有趣的是,这四个家族,竟然是广义上的一家人。 高宠眉头突然颤抖了一下“这三个叔叔伯伯,搞什么”,然后整了整喉咙“额,父亲,诸位叔叔伯伯,车马已经备好了,我们可以进城了” 高正于是也说道“好,诸位,我们起行吧”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在码头的路上,迎面而来,便是赵家一行人,赵天宇迎面而来,便是拱手一礼“南昌赵天宇,见过诸位大人” 关景随即扶起道“老赵,你什么意思,这么见外,我等相识十余年了,还搞这些?” 刘百里也说道“对啊,我等快进城吧,不知赵家的美酒佳酿,可管够?” 乐杰则说道“哎呦,这不是赵家那些小姑娘吗?还记得乐伯父吗?” 冰洛施施然一礼“当然记得伯父了” 乐杰唤了一声“媛儿”,高媛应了一声“爹,有何事吗?” 乐杰看着高媛和冰洛,笑了一下“不知不觉,冰洛也出落得如此标致了”,全场人随即一愣,不由得引起大笑,百里笑着说“不得了,不得了,昔日江东第一美人慕容夫人,把自己的头衔给了女儿,实至名归,然后数年之后,这冰洛出落得如此标志,真是春花秋月,各擅胜场,不过呐,依我看,心里笑得最开心的,一定是阿正” 高正微微一笑“百里兄这话何意?怎么在下听不明白” 关景则说道“昔日第一美人已是你枕边人,然后你们的女儿,乃是下一个第一美人,这倒好,冰洛和媛儿无论最后谁是第一美人,到了最后,都是花落你们高家不是吗?我看这宠儿和冰洛,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多年,要不就趁今年哥几个都在,就把它办了吧,反正都是自家人” 高正笑着说“老关你啊,真是为老不尊,我宠儿不过是十八年华,尚未观礼,冰洛明年才是笄礼。只怕就算我愿意,赵兄也不见得这么快舍得自己的宝贝女儿,你还别说,要不是乐杰小子爱我媛儿爱得如此着迷,我还不见得这么早把我媛儿嫁出去,为这事我还后悔了很久呢” 乐然则是哈哈一笑“呔,老正你也不厚道,这媛儿我也是自小看着长大,我也把他当亲闺女啊,怎么从你口中说出来,就好像我虐待媛儿一般” 高媛出言阻止道“二位爹爹,你们都待媛儿很好,媛儿知道,这家中之事,就莫要在此争吵了,先到城里,回酒桌上再行争论吧” 高正大笑“有道理,有道理,走,老乐,今儿与你喝个不醉不归” 老乐“谁怕谁,走走走” 老赵一个拱手礼“请” 一大群扬州的官宦和世家便浩浩荡荡地走在回城的路上。 就在所有人一步一步往城里去,高家三兄弟便渐渐落到了最后,连同还有伍旭和乐杰。 高宠问道“大哥,姐夫,你们今年咋有空来演武啊?” 乐杰说道“自从张八山那一把火之后,庐江境内的贼寇全不见了,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我也乐得清闲,便出来跑跑” 高平则是说道“不止庐江境内,扬州境内也是太平了不少,太湖,雁荡山,甚至连山越都安静了不少,销声匿迹,估摸是去了其他地方讨生活吧” 高宠点了点头“如此也好,今夜子时,请几位哥哥到定远镖局一聚” 第92章 恍然大悟 “你小子,一夜没回来,去哪里风流快活了?是不是又跑去找那个小玥儿?不过呢,我看也没有,不然你早就被大卸十八快了”若云还是一如既往,挂起自己的招牌痞子笑,调侃着一夜未归的少渊。 少渊翻了一下白眼“拜托,若云,我可不是色中饿鬼” 若云眯着眼“那你倒是说说,你去哪了?” 少渊倒也没有回答一个问题,而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若云,你有试过有女子求你把她带离青楼吗?” 若云眯起双眼“还说没有去璇梦阁赵姑娘” 少渊整了整若云,严肃地问道“正经回答!” 若云见少渊很明显是是认真,于是也坐正了回答道“见过,但从来没有如此做过” 少渊回答道“为何?” 若云正色说道“他们也许说如何如何爱你?可实际上他们不过是利用你,大家逢场作戏,最后不过是价高者得,也许你的钱能买到他的身体,但买不买他的心就两说了,你要不要花几百两买一个躯壳解救她,就见仁见智了,反正我张若云不是圣人” 少渊点了点头“如此,嗯,谢谢你若云” 若云站了起身拍了拍少渊的肩膀“圣人不好做” “谁要做圣人了?”传来声音的是高宠 若云问道“这么快就回来了?赵家没有拉着你们喝酒?” 高宠摆了摆手“免了免了,你知道,我不喜欢,你们适才在谈什么?” 少渊说道“一些青楼琐事罢了” 伍旭则是看了看若云,然后哈哈一笑“少渊,你学谁都行,千万别学少渊那一套,色是刮骨钢刀” 高宠整了整衣冠“全家总动员,真是拘束啊,还是跟你们在一起舒坦一点,少渊你昨晚去哪了?” 少渊想起小月那事,摆了摆手“别提了别提了” 高宠则是随即问道“阿霖呢?还在城外转悠?” 伍旭点了点头“独孤堂主好像发现了点眉目,又跑了出去” 高宠点了点头“那晚点再找他,今夜子时,大家都到我房间吧,我们看看我几位兄长有什么意见” 世家今日到了第二批,基本上全部人都被留了下来,赵家做主,终日饮宴。 所幸高家三人均是保持了冷静,知道他们那个妖孽弟弟有事找他们,根据他们的经验,若是喝得醉醺醺去找他,极有可能被他整个半死,所以三个人均不敢豪饮。而作为知情的高安更是不敢饮酒。 待到是夜的子时 三个人安静地来到了定远镖局,镖局上下早已知道,便直接引了三人前往高宠房间,房间内灯火通明,端坐在主位的,并不是他们的好弟弟高宠,而是一脸严峻的高正。三人见了高正,毫不犹豫便拱手道“父亲岳丈大人” 高正摆了摆手,“坐下吧,宠儿,把你这段时间所得情报,尽数告诉我等” 高宠一个拱手,便把最初从码头遇见袭击,消失的货物,璇梦阁少渊伏击,十里亭伏击,孤游城尽数讲了一次,而每一个小节,均是由当事人详加解释。 高正听到最后,指了指那码头的刀,“所以,我儿就是想不懂这刀是怎么用,可对?” 高宠点了点头“正是父亲,这刀数量甚是有趣,若是孤游城用这三百人袭击我们,倒是能打得过,可是演武在城东,刀在城西,距离跨度甚是不正常” 此时少渊终于鼓起勇气“在下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在场几人全数看到少渊身上,高正看了看少渊“陆先生有话不妨直说” 少渊来到地图边“其实,现在我们只是发现了第一批武器,因此,实际上东南西北均有可能藏有等量的武器,何时来取虽然不晓得,但我觉得来攻击世家的,可能不止这三百号人” 高平说道“陆先生此话有理,不过南昌城周边要藏上这些武器不难,不过若是四门均如此,不就是一千多人?孤游城有这么多人吗?” 高安则是说道“一千多号人攻击世家的东门的阵容也不是不行,但这样动作极大,岂不是会引起守城官兵注意?世家也绝非善类,一时三刻也不是容易击败的” 乐杰则是说道“一个神秘组织居然有一千多人?若是那个组织有那么多人在附近,为何不直接把刀取走?” 少渊细细思考,惊出一身冷汗“世家犹如我北疆的多村联合的民团,若是有事必然聚集在一起抗敌,不过马贼们” 高宠点了点头“少渊你说得没错,也许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打算硬碰世家” 高正转过头说道“宠儿,说清楚” 高宠走到地图说“我们试想一下,若是只有三百人,他们的计划必然是挑起世家纷争,必然是趁虚而入。但,如果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硬碰我们,只需要轻轻挑拨,我们自己就把自己拖住了,不是吗?那他们就可以从容转向另外一个目标不是吗?” 少渊然后说道“全歼世家除了歼灭家主和战斗力之外,还有一个狠毒的绝户之计,就是杀死世家中的妇孺!”少渊说道一指柴桑城内,“在下久居塞外,这是马贼惯用的计策,这个计策一用,民团便不攻自破,就如世家之人被围之时,听得家人被害,必然斗志全无” 高平说道“宠弟,少渊,挑起纷争拖延世家办法很多,可是要杀城内的妇孺,就是直接攻打县城,南昌城有守军一千五百人,若是攻城,三倍于己的人数那是必然,而是费时甚多,攻打县城岂非玩笑?” 高宠笑道“没错,可是若是城中有内应,打守军一个措手不及,然后再辅以声东击西之计,那么便可以成功杀进城内” 乐杰则是说道“宠弟,但起码要千人以上,千人的调配不是小事,这个问题要如何解释?” 高平此时细细思考到“千人?千人?本地千人?雁荡,太湖!” 乐杰则是纳闷“大哥,这些贼寇月余前已经尽数销声匿迹了,你说什么什么?” 少渊则是说道“高大哥,雁荡?太湖?赣江?铜陵?宗帅?可是贼寇?” 高平点了点头“没错,每一波贼寇不是山贼便是水寇,一股三两百人不等,已然销声匿迹一个多月,不会是出现在这附近了吧!” 少渊兴奋地点了点头!“没错,他们的人便有一些藏身在璇梦阁内,昨日小弟因缘际会偷听的有人谈及这些词汇,一开始还以为是演武之人,不曾想到居然是贼寇” 高正大手一挥,“平儿,这些贼寇规模几何,快告诉我等” 高平一个拱手“雁荡二百人,太湖三百,赣江三百,铜陵四百,合共一千二百人,若是临近有山越小部落,还有一两百人不等” 高正点了点头“一千五百余人,若是有内应,的确一战,若是攻城,必有主攻佯攻,何处为主?” 乐杰说道“岳丈大人,必是西门,围三缺一,先在城内散布谣言,虚张声势,然后说西门没贼寇,群众必然涌向西门,西门若是没有贼寇,其他地方佯攻,必然抽调西门人手,然后来一轻舟,或者内应有人,取了武器,再杀回城内,南昌休矣” 少渊接着说道“若是我们在城东受阻,回援不及,南方诸城未经战火多年,必然不如边城那边反应迅速,若是民众恐慌,恐怕……果然不管何处都有战火” “兹事体大,父亲,我觉得,应该马上联络世家家主和太守,刺史大人,商量对策”高平已经意识到这件事不小,马上便向自己的父亲请示联合 高正点了点头“这是必然,高家推测到这步已经是仁至义尽,破此阴谋,需当世家合力。为父更为担心,究竟是背后何人,策划了这个意图覆灭江南世家的计划” 第93章 江北 南昌之内已经聚集了不少世家,但如果说孤游城要办一场大戏,还缺了另外一个重要的角色,而在演武还有七日之期的时候。最后一个主角孙家,终于登场,随同而来的,还有慕容家,剑帝一门。而江北的东林帮和荆州庞家则是联袂而来,十数年前两庞本是一家,因族中内斗以致分家,近几年两支放下往日仇怨,东林帮入了鼎剑阁,而庞家则是没有加入鼎剑阁,二家互相合作,互为犄角。 听着高宠解释这些世家,少渊露出了一脸的不可思议神色,高宠看着少渊的神色,打趣地说道“东林帮帮主续弦再娶乃是家母的表妹,孙家之人,也就是今年不过七岁的东林帮少帮主乃是我的远房表弟,家父乃是东林帮帮主的表姐夫,你想想,这要是真打起来,整个荆扬不真的乱成一锅粥了吗?” 少渊苦笑着摇了摇头“依我看倒是麻烦,哪里都是亲戚” 高宠苦笑“这便是世家呗,互相通过婚姻巩固彼此关系或者组成联盟” 少渊点了点头“对了,什么时候把我们的计划告诉世家家主?” 高宠站在二楼之上,远眺不远处的码头“这个事情要把阿霖找回来一起才行,你说六扇门是不是就这么有趣,不找到死不回头?” 少渊也靠到栏杆上轻笑道“若云回去找他们的师门中人了,不知道掉了绕指柔,剑帝前辈会不会暴怒呢。伍大哥被你那几位哥哥拉去切磋了,估计一时半会也回不来了” 高宠耸了耸肩“还好还好,对了少渊,这些天你可还有继续练功?” 少渊点了点头“有啊,一直在练着前辈所授的内功心法,感觉从前充盈在体内的内力运作起来变得井然有序,舒服极了” 高宠点了点头“那我便不负师傅所托” 少渊“阿宠,你当时教我的运气之法,其实是不是一门功夫?” 高宠一愣“璇梦阁所说的?” 少渊点了点头“没错,这几天我练功时也会想这个问题,可是我每一次想再次用出那时候的感觉,可每每积蓄真气到指尖时,所出不过数寸,真气便化去,而且每一次消耗极大” 高宠哈哈一笑“其实只是一门简单的运气功夫,你忘了吗?当日在璇梦阁,你可是合了数人之力,才发动了那强大的无形剑气,若要说这是一门武功也行,不过要集合多人之力,方才有效果,是不是太过奇怪?若是少渊你练过指法,明白了指法的凝气之法,兴趣会变得简单许多,但普天之下,有人修习刀剑,有人修习拳脚,唯独这指法,实属罕见,而且要射出无形剑气,伍大哥和你,加起来约莫六十年的上乘内功,可以一指打出这般威力,因此我觉得,少渊你练个六十年,估计就可以打出前几日的效果” “六十年?!”少渊一脸神奇,而更为吐血的时候,高宠还用和煦的微笑说道“是日夜不停喔!”“不会吧!” 少渊的声音响彻了整个茶馆二楼,丝毫不顾。 “陆少侠,多日未见,想必功力更胜往昔了”一个中年身形从楼梯上转了出来,少渊定睛一看,原来是东林帮的令叔,“令叔,好久不见”少渊一个拱手。恒叔此时也从后面转出来“陆少侠,还记得恒某人吗?”少渊也一个拱手“恒叔好久不见了” 少渊转念一想,随即说道“既然恒叔和令叔都在,那么……”少渊指向楼梯“庞堂主也在?” 视线移动了过去,却不是庞宛笙的倩影,而是一个虎背熊腰的中年男子,年纪比高正年轻几岁,正值壮年。那男子见少渊发现不是庞堂主,有点发呆。那个汉子大笑道“哈哈哈,陆少侠,我可不是庞堂主,是庞帮主” 令叔随即介绍道“这就是我徐州东林帮帮主庞勋,也是庞堂主父亲” 少渊随即恭敬地拱手一礼“晚辈见过庞帮主” 庞勋也拱手“陆少侠之名响彻江南,张八山一战真是精彩至极,单枪匹马掩护小女还要救人水火,在此在下替东林帮和徐州百姓再次谢过陆少侠” 少渊哪里敢受如此大礼“庞帮主言重,锄强扶弱,乃是习武之人义不容辞之事” 庞勋呵呵一笑“适才陆少侠似乎对上来的是庞帮主不是庞堂主,甚是遗憾,莫非陆少侠心中甚是思念小女?” 少渊一听,马上脸上一红,赶忙摇头道“没有,没有,晚辈不敢” 此时高宠凑到少渊身边,冷冷地说了一句“还说没有,脸都红了” 少渊此时此刻脸就更红了,怒目看着高宠“阿宠,你不要乱说话!” 高宠也没有看向少渊,而是拱手一礼“表姑父” 庞勋被这突如其来一句表姑父楞了一下,不过随即反应,“昔年的小子不知不觉已经如此俊俏了,怎么这几年四处游学可有什么趣事吗?” 高宠拱手“遇见少渊便是一大趣事” 庞勋也是一笑“有趣有趣,宛笙,还不上来,莫在楼下扭扭捏捏” 庞宛笙宛如大家闺秀地一步一步从楼下上来,在父亲面前,庞宛笙丝毫没有在部下面前那么威严和威风,反而像是一个活生生的邻家少女。少渊正想开口“庞……”,高宠则是一拍少渊,拱手说道“庞大小姐好”,少渊也随即会意“庞大小姐好” 庞宛笙微微一笑“二位公子好” 庞勋说道“宛笙,你在徐州朝思暮想的陆少侠此刻就在面前,你就这么随便问候一句?” 庞宛笙脸上一红“爹,你瞎说什么,谁,谁朝思暮想陆少侠了” 庞勋一个坏笑“哎呦,阿令,阿恒,是谁整天催促我早些起行的?那谁,我老了,不太中用了,不太记得” 令叔和恒叔都忍着笑,一个拱手“属下不记得了” 庞勋嘿嘿一笑“些许少女心思,老爹我都多大的人了,还看不出来?” 这下好了,轮到少渊脸红了,这一男一女同时脸红,看在众人眼里,均是有趣之极。 令叔说道“郎才女貌,郎才女貌” 高宠忍着笑“表姑父,你们为何不去那赵府?” 庞勋一听到这个摆了摆手“我对你们江南之事无甚兴趣,我来南昌只不过是想见见陆少侠,并通过演武看看陆少侠是否有……” “咳,咳”此时宛笙咳了两声,提醒庞勋,庞勋随即改口说道“是否如此神功盖世,不输当年伍旭” 高宠眯起眼睛“那倒好,不过不急在一时,来来来,表姑父,坐下,我们喝茶喝茶” 第94章 世家行动 当夜,南昌的豫章太守府外,似乎是天气太冷,街道之上并没有什么人,黑夜之中赵家人隐藏于暗处,院墙之内,卫兵里三圈外圈包围了太守府的内堂,内堂之外的庭院则是定远镖局南昌分局的镖师倾巢而出团团包围,内堂灯火通明。 在座的全是世家家主,还有剑帝的大弟子,东林帮的帮主。所有人似乎忘了白天的时候还在赵家饮酒作乐,此时此刻,这里却是鸦雀无声,大气不感呼出来。 百里作为在座所有人中名义的扬州一把手,率先打破沉默“宠贤侄,若你所言非虚,这南昌城可是岌岌可危啊,在座诸位可想到什么对策不成?” 一旁的孙家家主孙祥早已怒发冲冠,“可恶的孤游城,杀我子弟,我孙家与他们孤游 城不共戴天!诸位哥哥莫要拦我,我现在就去抓出那些奸贼一掌劈了!” 此时高正站起身压着孙祥“孙家主你冷静,你现在去璇梦阁不过是劈了几个毛贼,不是孤游城的人,小不忍则乱大谋” 赵家则是问道“独孤堂主,你近几日可曾追寻到孤游城在城外的藏身之地?” 独孤霖失望地摇了摇头“在下惭愧,数日不过寸进,荒郊野岭,我们不敢大肆行动,生怕打草惊蛇” 高宠则是说道“阿霖,我觉得此事你不必介怀,找到藏身之所不过是提前一步擒杀这些人,但他们必然会行动,我们能判断他的方向,擒获他们易如反掌” 豫章太守说道“豫章城内有守城士卒一千五百余人,不过未经大战,日常不过清剿一下贼寇,恐怕战力有限” 高宠则是拱手道“据城而守,应当不是什么难事,侯爷久居战阵,不知可曾想到什么破敌妙计?” 高正则是呵呵一笑“吾有子高宠,不劳自己出手,宠儿,把你的计划说出来吧” 高宠一个拱手“对方的计划其实只不过是分成两步执行,要破不难。先说城外城外乃是世家大军,此次来人,规模最为雄壮的便是高家的三十人镖师。而核心主力,便是南昌有本地优势的赵家。因此,若是城外御敌,县城被攻击,由世家组成联军抵抗贼寇,赵家人杀回城中配合城中部队歼敌于城下,然后解除各门危险,反过来支援城外的联军。之所以联军在外,乃是因为孤游城,若是武林高手,必然选择野战施展全力,而不会参与攻城,因此我料定城外联军压力最大。赵叔父能否放出消息称这一次比武之所以要放在南昌,乃是因为你准备了神秘大奖,而诸位叔伯也可以抓紧时间训练随行子弟。” 高宠顿了顿“若是行事,有劳太守大人悄悄准备,不可惊动歹人,阿霖,六扇门的密探混进璇梦阁监视他们难度大吗?” 独孤霖摇了摇头“雕虫小技” 高宠点了点头“如此正好,六扇门和镖局抽调人手日夜监视璇梦阁,确定人数。不过六扇门也可以继续寻找城外,若无意外,演武前一日擒住他们,知道他们最后的计划,基本可以知道对方的主攻方向和孤游城来的方向,我们连夜再行反制,如此便大事可成” 在场的所有人无一不是敬佩的神色。其中荆州世家更是冷汗直流,此时此刻他们终于知道先前羞辱他们的这个人究竟是什么可怕的角色了,偌大一南昌,所有势力均在其算计之内。 刘百里哈哈一笑“贤侄已有全盘计划,那么老夫就放心了,啊正,你这小儿子,好生了得,三子一女均是人中龙凤,虎父无犬子” 高正抚须一笑“莫赞莫赞,这小子还小,还要磨练磨练” 东林帮的庞勋也是哈哈一笑“本来留下来为诸位助战,我东林帮义不容辞,不曾想到却也遇上这等趣事,这一趟,来得值” 此时赵天宇也拱手说道“此处既为南昌,我赵家定当一尽世家之责,保一方平安” 刘百里也点了点头“此处豫章境内,许太守和赵家也要多担待,此事高贤侄既然已经把全盘计划交代了,那么便按照此计行事,切记,要稳重,兹事体大,不容有失,不要打草惊蛇” 全部人一个拱手“我等遵命” 夜已深,众人各自散去,回镖局的马车之上,高正端坐在车中笑道“宠儿,你可曾看见,那赵天宇的脸色,真是一阵红一阵白,估计他自己都不知道,这自己地盘里的南昌城居然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而自己居然一无所知,听得我儿计划,迫不及待要接过指挥权,也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了” 高宠脸色平淡“此事出大力还是要南昌官府和赵家,让与不让,孩儿并无所谓,不过皮毛用计,如何比得上父亲的沙场用兵,父亲,孩儿这里有书信一封,父亲阅后需立即焚毁” 高正一皱眉“竟然如此神秘,也是无妨”,似有如无的问道“我儿,少渊的来历,你搞清楚了吗?” 高宠眯起双眼“是父亲想问,还是阿霖想问?” 高正洒然说道“都想问,师弟出于何种想法,为父不想知道。而为父想知道,不过是想知道我儿的朋友,是否信得过” 高宠笑了笑“感觉只是个普通少年,师傅可能知道,可他并无说出的想法,那儿子也不便相问,但师傅传少渊内功心法,可见少渊绝非奸邪之后” 高正闻言一愣“真心居士传授功法?” 高宠点了点头“护体的温泉功,少渊内力霸道,久用必然伤身,师傅想必也是出于这种想法。对了父亲,我和冰洛的婚事……” 高正眯着眼看着自己疼爱的幼子“怎么了?怕被人抢去?别以为为父不知道你前几天在璇梦阁做了什么” 高宠一阵脸红“这,这,父亲,这,……” 高正大手一挥“行了,为父知道,为父也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自己都已经放话了,为父还真不信有哪家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冰洛尚未笈礼,却已经出落得如此漂亮,不过嘛,比之你娘当年还是稍逊一筹,待过两年你冠礼了,为父自然明白,不要心急,懂不?” 高宠听得父亲诺言,当即大喜道“谢父亲允许” 此时此刻,冬夜里一颗流星划过天际,柴桑城外小桃林,真心居士心意一动,举手掐指一算。“天地否不交不通” 第95章 南郊 赵家按计划放出有神秘大奖的消息,全城的武林人士仿佛变成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般开始变得躁动起来,大家纷纷开始放下酒杯,相约演武后再行喝个高低,然后纷纷拿起手中刀剑演练起来,看到了对方的武艺高低,难免会提前动点小心思,一个早上便出现了几次私斗伤人。以至于郡守大人不得不发下禁令,演武前凡有私斗者,一律逐出南昌城。此禁令一出,方才消停了一下。许太守也不得不感叹“此计虽好,终究太过稚嫩,思考不足”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在意演武的神秘大奖,例如端坐在茶楼二楼的两个看客。本来这么冷的天气,少渊也不太想出门,但架不住若云要找少渊分享他新的佩剑。但很明显,若云新的佩剑,实在是有趣得紧。 “这便是你的新佩剑?剑帝前辈也是高人行事高深莫测”少渊对摆在眼前的佩剑感到不可思议“若云,你确定你大冬天把我照出来,真的不是为了消遣我?” 若云则是哈哈一笑“没啊,只是分享一下我的喜悦,我又重新拿回了这把久违的宝剑了” 少渊翻了翻白眼“服了你了,一把破木剑,你能做什么,会不会又是你们师门什么规矩?” 若云点了点头“聪明,持木剑伤人者不论正邪,一概逐出师门,师傅说用木剑都伤人,练剑者必然心术不正,不配入门。不过木剑佩戴者都不允许外出师门,这句话应该是针对同门的” 少渊一听,猛地一回想“少渊,那你们清风阁,不就是除非出师,不然基本不能出剑?” 若云回头一想“对哦,好像的确这么一回事,不过也只是师傅亲传尚且如此,其他诸如大师兄他们可没有这么多规矩” 少渊则是目一斜视“那若云,几天后的演武……你做观众?不对啊,你的绕指柔,剑帝前辈没有责骂你?” 若云摇了摇头“没有,师傅貌似又突然闭关了,没有来,所以三个师兄师姐带了二十余弟子前来,大敌当前,师兄说给我一把剑防身,不算过分,多年没拿此剑,心中兴奋,要找人分享一下” 少渊一捂脸“要在我们漠北,你这木剑一出,估计活不到春天” 若云也是哈哈大笑“不一样不一样,我在这木剑乱晃,还有你们保护,对吧!哈哈哈” 少渊“若云,既然你现在也四下无事,不若你和我一起去南郊逛逛?” 若云一脸奇怪“咋突然想去城南?” 少渊耸了耸肩“没啥,毕竟这东和北都去过了,西边乃是大江码头都去过了,就差南城了,既然来了一趟,那就走完吧” “才别有情燕,却与彩蝶双双把家还” 才一下楼梯,却见着庞宛笙赫然站在楼下,庞宛笙迎着二人盈盈一礼“二位公子好” 少渊和若云一个拱手“庞大小姐好” 庞宛笙问道“不知道二位可是准备出游?” 少渊马上便回答道“我……” 若云马上接着说道“这少渊说想去这城南走上一趟,这不我刚好没空嘛,不知道庞大小姐可有空陪少渊走上一趟?你也知道,这小子方向感一般般,特容易瞎转悠,没人带着不放心” 少渊马上一变脸色“若云,你……” 还没说完庞宛笙便笑道“反正小女子左右也是无事,虽不是本地之人,方向感不差,勉强可以做个向导” 若云一把按住少渊的头“还不谢谢人家!” 少渊便拱了拱手“多谢庞小姐” 潇洒如若云,转身便走了,少渊大声问了一句“好端端的,若云你这干嘛去?” 若云头也不回地说道“想我安妹去” 少渊被这一回答弄得一头雾水“宁姑娘?啊?什么啊?” 庞宛笙听后噗嗤一笑,“张少侠当真是有趣之人,这,我们走吧,少渊” 秋冬的大地还是那般的索然无味,少渊和庞宛笙两人轻轻地走在这官道之上,此时少渊则是展现了自己闷葫芦的一面,丝毫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身旁的宛笙身上。 此时此刻宛笙心中也是不知道该气还是该怎样,哪有男子把姑娘约出来之后,自己走自己的,不过他也知道少渊就是这般坦荡,不是那些舌灿莲花之辈,当即想起了一个坏点子“有山贼”,果不其然,少渊原本已经完全放空的眼睛陡然变得凌厉无比,一大步跨到宛笙面前,然后拔出长风,习惯性地把人护在身后,然后双目不停地注视着周边,搜寻着山贼。不过少渊很快便发现不对了,这四下旷野,若是有杀气自己早就发现了,为何? 突然眼前一抹黑,少渊下意识一甩身后,把身后之人甩到身前,长风直刺,“啊!!!!!!” 少渊硬生生刹住车,才看见眼前之人不是什么山贼,而是庞宛笙……。 庞宛笙虽是混过江湖,坐着东林帮的堂主,可自己毫无防备被这么一摔,这么一吓,本就是一个少女年纪,如此落差,心中也不好受,眼泪受不住便涌了出来,“呜呜呜呜,陆少渊,陆少渊,好你个陆少渊” 少渊赶忙收了长风,便扶起庞宛笙,哪知道庞宛笙一边哭一边粉拳捶打少渊,少渊连忙赔罪说道“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来来,你先起来” 庞宛笙哭着说“不就逗你玩嘛,你个闷葫芦,呜呜呜”刚想起来,发现好像刚刚那一下稍微崴到了脚。少渊无奈地叹了叹气,庞宛笙则是捶着少渊说道“都怪你,都怪你”,少渊只能背对着庞宛笙,“上来吧,这也走不了,我背你回去吧” 庞宛笙收起哭声,艰难地爬到少渊背上,“闷葫芦,闷葫芦,知道错没有,知道错没有” 少渊此时则是一脸的生无可恋“知道,知道” 宛笙则是说道“那你说,你错在哪?” 少渊刚想直接回答“我错,我错……诶,我错在哪里?” 宛笙也是一愣,想起好像是自己“咎由自取”,当即红了脸“我不管,我说你是错了,你就错了,女孩子说你错了,你就错了” 少渊倒吸一口气“呔,这……” 宛笙则在后面一股劲的捶打少渊的后背“错没错,错没错?” 少渊只能服软“行行行,庞大小姐,我错了,我错了” 寂静了一会……突然宛笙问道“只是庞大小姐吗?” 少渊想了想“没错啊,就是庞大小姐” 宛笙问道“不能叫宛笙吗?” 少渊一愣“也可以,你不介意就好,嗯,宛笙,那个,没吓着你吧” 宛笙有点失落,但少渊背对自己也看不见,于是便问道“是哪一个,你那一下过肩摔还是你的长风?” 少渊傻笑一下“都有吧,哪个吓人一点?” 宛笙说道“都吓人,只是你的反应太快了,快到简直就是随时就会拔刀杀人” 少渊苦笑一下“我在山寨里不是和你说了吗?我十多岁杀人,因为我不杀人便会被杀,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最后要不是你大喊一声,估计我真的会刺下去” 宛笙悠悠地问了一句“你的防备,是对有人的吗?” 良久,少渊回答道“不知道……” 闻得此话,二人均是默然无语,眼看就快回到南昌城,突然背后的宛笙问了一句,“这么些日子,你有想我吗?”问得极轻,少渊只是闻得其声,听不见内容,所以便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宛笙摇了摇头,咽下了自己的话,重新问了一个问题“这么多天没见过,有没有什么想我对我说得” 少渊想了想,整了整背后的宛笙,一本正经地说道“宛笙,你好像重了” 宛笙一听当即羞红了脸“好你个陆少渊,讨打!” 第96章 暴风雨前 演武的日期渐近,气氛越来越浓烈,因为参与人数众多,几乎囊括了所有的江南武林世家,这一次演武突然变得万众瞩目。外人看起来这将是一场一场精彩缤纷的比武大会,但在内行世家的眼里这里分分钟钟会变成一个浴血炼狱。 有趣的是,世家官府都不曾想过终止演武,不知道是不是提前知道了比武的热血刺激着他们的大脑,还是高家的未雨绸缪给了他们谜一样的信心,有世家渴望一战成名,官府则渴望一口气剿灭贼寇,疯狂的列车已经出发,全无回头的可能。 六扇门的青龙堂展现出他们惊人的侦查技巧,和无敌的耐力,五天的潜伏侦查,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地观察着那里的一举一动,摸清了每日出入情况。太守府之内静静地坐着世家的家主,不停有人在太守府内进进出出通报消息。五日时间,守城的兵士热血早已沸腾,借着‘不能输给江湖人士’而加紧了出操,一个个世家分散出去的探子不停地回报着打探周边的消息,而家主们都只是机械地点头,然后挥了挥手让人退下。 所有人都在等一个至关重要的人,六扇门的人! 星光点点,华灯初下之时,一个红黑交错衣袍的人匆匆跑进了太守府,所有人见到这个衣袍下意识地退到一旁让出了道路。此人便是六扇门的潜伏人士,他话不多,一个拱手礼“堂主,已办妥” “已办妥!”这句话让所有人为之动容,所有人同时望向独孤霖,独孤霖点了点头,向赵天宇一个拱手道“赵家主可以行动了” 赵天宇点了点头,大手一挥“诸位,按计划行动!开一个好头” 今天一大早,赵家两位公子刚刚从睡梦中起来,正准备好好练武,博父亲一个宽心,哪知道赵天宇竟然吩咐他们,今晚去璇梦阁包场,宴请所有的世家公子,幸福来得那么突然,让二人不由得互掐了对方的脸来确认有没有在做梦。 “来各位,今日我们赵家做东,大家使劲吃喝,不过呢,姑娘就别碰了,不然明天阵前腿软,闹了笑话就不好了,哈哈哈哈”赵大公子站在桌子之上,明显喝得有点高了,一众不明真相的世家之人也是看笑话一般,纷纷举杯附和 庭前一片欢乐,庭后却是一片死寂。 “有没有感觉今夜特别安静,不仅是这栋楼,甚至前楼前的小院也安静得异常,不见女子入内”雁荡之人好像发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现象,但又不确定。 “哪有,今天几个公子哥包了场子,还在前面打打闹闹,后面安静是正常事”太湖水寇明显不怎么把这事摆在心里,也对,毕竟潜伏了这么久,进进出出无数次,要是早发现了,早行动了。“明天就要让这群人好看,他们尽管吃喝,明天多几个软脚虾也好轻松” “怎么突然有一股香味”雁荡人问了问鼻子,突然意识到什么“闭气,莫要呼吸,这香味来得太诡异了”,可惜一切都晚了,太湖水寇已经因为吸入了过多的香气而昏倒。雁荡贼毫不犹豫推门一边的房间大门,正想入内。两边一左一右的绳索便套住自己的双手,往后一拉,边摔倒在地,此时自己终于因为香气入侵肺腑,变得昏昏欲睡。两个六扇门人,一左一右架起了此人。走出了房间,而房间之外,其他门人也架住自己的目标走了出来,独孤霖从走廊尽头走了出来“带走” 再次让他们清醒过来的,是十二月份冰冷的井水 雁荡贼倒吸一口寒气,脑子瞬间清醒过来“这里是哪里?”手脚下意识开始挣扎,但他才发现自己手脚被紧紧绑在行刑架上,他仔细地打量了四周,明显是牢房之内,他马上让自己尽可能镇静下来,大喊“放开我,你们做什么”,他已经打定主意对任何一切都矢口否认。 独孤霖坐在椅子上刮了刮鼻子说道“行了,你们贼寇有义气,为了兄弟两肋插刀什么的我知道的,所以呢我不会逼你说什么的,想必我对你说杀了你也啥意义对吧,小张,告诉其弟兄,他们愿意说,谁先第一个说,我们不仅不杀他,还要给他二十两银子,保他平安,若是他们执意不说,也不用什么严刑伺候了,一刀杀了便是,崩浪费时间,我们早已胜券在握,也不差他们那么点信息,知道不,噢,对了,只要第一个就行了,门里缺钱,也就只有那二十两银子,所以就让他们抢吧” 小张一个拱手领命而去。而在雁荡贼耳朵里,这明显,就是说给自己听的。 独孤霖饶有兴致地看着雁荡贼,就像欣赏自己的战利品,雁荡贼也死死盯住独孤霖,独孤霖笑道“怎么了?不喊两句‘我是无辜的’‘你们抓错人了?’”,雁荡贼轻轻一笑“黑衣红袍,朱雀在褂,六扇门朱雀堂,旁边却是青龙堂。跨堂而坐,想必,你就是威震京师的天下第一神捕,独孤霖吧” 独孤霖满意地笑了笑“在南方偏安一隅,却也知道得这么多,实属不易” 雁荡贼苦笑道“神捕既然出手,那么想必是已经握有把柄,那么在下说得再多又有什么用,难不成神捕会放了我?” 独孤霖哈哈一笑“倒也是明白人,那我们也明人不说暗话,你是说还是不说?若是不说,本神捕便痛快给你一锏” 雁荡贼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道“神捕想必早已得悉我们行踪,何故今夜才行动?” 独孤霖“你们如此进城,城中必有其他内应,若过早捕获,你们又咬死不答,必然打草惊蛇,这可是一口气剿灭扬州四寇的绝佳机会,本神捕绝不对错过” 雁荡贼一愣“听闻神捕不仅热心武林不平,还对剿灭贼寇特别上心,看来这不是传言” 独孤霖摊了摊手“看来你的意思是不打算说了吧,一心求死成全义气?” 雁荡贼摇了摇头“非也,在下并不想死,只是还不到说的时候” 独孤霖眉头一皱,果不其然,一会儿之后,匆匆忙忙走进几个人,在独孤霖耳边附耳几句,而原本眉头紧皱的独孤霖此时逐渐舒开眼眉,看着雁荡贼“估计,不用我说什么了吧” 雁荡贼则是坏笑一下“不过是自己分属不同的大军,城**应所藏何处对吧,我雁荡贼,负责城东,城东三里居,藏我十名党羽” 独孤霖会意一笑,把手一伸,示意继续“这位兄台既然想活命,那么必然知道,这些信息,绝对不够你活下去的” 雁荡贼整了整喉咙“还有山越宗帅,三百人直接袭击城东演武现场,城中还有数十流民,起事之时,在城中造谣” 独孤霖皱紧了眉头“可知是哪些人?” 雁荡贼摇了摇头“这事,在下不知” 独孤霖摇了摇头“你知道得如此之多,莫非你一早便打算背叛他们?” 雁荡贼大笑“也没有什么一大早打算,山贼水寇,不都是混口饭吃,活命吃饱了才跟你讲江湖道义,命都没有了,还讲个屁道义啊,多留一条消息,说不定哪天有保命的奇效呢” 独孤霖听闻,仰天大笑,“好,说得好,是个明白人!不过,很可惜,我独孤霖平生最恨背信弃义之辈!”说罢眼神一冷,从怀中摸出一枚龙头小镖,直接飞向雁荡贼的脖子之上,鲜血四溅,当场身亡。血溅三步,微不沾衣。 独孤霖转身去,“告诉各位家主,和太守,适才个中情况,好戏已经开场了,我们也要好好表现一番” 第97章 伏杀 月上枝头,睡醒便是演武之时,很多人都为明天可以大展拳脚而早早睡下。也有一些不眠人正摩拳擦掌,准备趁着夜色取人性命。深夜收得六扇门消息的世家们,马不停蹄便组织了自己的精锐,对已经得悉的城中内应展开了击杀行动。 城西处,高宠蹲在墙角之下,远远地盯着十余步外的小院子,城西由高家的镖师和随从负责,五十人悄悄摸到院子附近,错开自己的位置,一前一后形成两层的大圈,前突击圈子由伍旭负责带队,作为斩杀这些伏击人员的利刃,后面的人则是负责防止屋内之人外逃。 伍旭无声地来到窗子之下,耳朵细细听着屋子之内有无声响,屋子之内传起了一阵轻微的鼻鼾声。伍旭点了点头,确认了是这个位置,于是招了招手,两个镖师带着两个小管的迷烟,一前一后,两个窗户往屋子之内吹起了迷烟。 约莫一刻钟过后,伍旭摆了摆手,示意所有人马上戴起了面罩,防止吸入房子内的余烟,全部各就各位。没有粗暴的破窗而入,高家镖师静悄悄从窗口等各个地方入内,房子之内所有人都睡得极沉,对入内的人丝毫没有反应,伍旭摆了摆手,将所有人绑了起来。 “伍先生,这锁魂香也是厉害,不过片刻功夫,这些人全都睡得像死猪一样,我们把他们都五花大绑了都毫无反应”一个镖师咋舌说道 “不过这锁魂香味道大极了,也就是趁这些人熟睡了才能用,人都绑好了吗?”伍旭问道“绑好了我们便回去,告诉弟兄们,莫要搞乱了布置,知道没” “遵命!”镖师领命而去 远在墙角的高宠则是百无聊赖地打了一个呵欠“小张,什么时辰了?” 小张抬头看了看天,恭敬地回答道“四少爷,应该是刚刚子时” 高宠又打了一个呵欠“他们差不多该收工了吧,走咱们悄悄去”随即站了起身,伸了一个懒腰。 走到一半,伍旭已经带着十个睡眼昏昏的人走了过来,伍旭一个拱手“公子,一个没落下,全在这里” 高宠扬起了一丝恍如冰霜的微笑“依计行事”,一切正如高宠的计划一般顺利。 而在城南,则是东林帮,荆州庞家和少渊负责。 城南的情况和高宠的城西,情况基本一致,在离院子还有二十余步左右的距离,少渊从胸口摸出了出发前高宠交给自己的锦囊,“三十大围,二十小围”,少渊一看便明白。于是收起了锦囊,拱手对帮主和家主说道“二位前辈,接下来,请分出三十人组成一个大圈,包围院子,剩下二十人随晚辈前去院子”,本来一个后辈要求自己带队,是大不敬的,因为论资排辈这里基本都是少渊的前辈。但少渊的战绩,让他获得这一个话语权。 庞帮主和庞家主对视一眼,点了点头“陆少侠且小心,你们跟紧陆少侠” 看着少渊带了精锐一步步靠近大院之内,庞家主玩味地看了庞帮主一眼“堂兄,看来你对着小子喜爱有加啊” 庞帮主并不否认,而是笑着问了一句“是吗?” 庞家主拍了拍一旁的石凳,示意庞帮主坐下“都快写在脸上了,这小子除了张八山那一战的战绩,难道还有什么值得兄长垂青的地方?” 庞帮主呵呵一笑“二十多年前,我也不过和他差不多大小,不过他比我更为悍勇,单枪匹马就敢硬刚一个山寨,算算年龄,也该给宛笙找一门夫家了,可宛笙的脾气,你也知道的,一般人怎么受得了” 庞家主则是一个拱手“兄长,我这家主之位本来就应该是你的,何不让宛笙嫁回荆州,兄长也好回归本家” 哪知道庞帮主摇了摇头“涛弟,我有空回去看看还可以,回去本家就免了,这些年我在徐州也是打拼得一番事业,跟我的弟兄都已经在徐州成家立业,我总不能让他们又一次颠沛流离吧,而且现在庞家一南一北,互为支撑,虽不是什么土霸,但总算是互为犄角,谁也不敢轻动我们庞家或者东林帮,这不挺好吗。再者陆少渊这孩子,听说是孤儿一个,最多也就是和高家搭点关系。收她为女婿,一来宛笙不用跑出去,二来东林帮颇有青黄不接的情况,少渊来了,多少都能分点忧,再者宛笙也甚是欣赏这个小子,所以,这个不亏” 庞家主也拱了拱手“这便依了兄长” 说回院子中的二十人,所有人就位,少渊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藤球。少渊轻轻抬起窗子,拉起引线,随即便往屋内丢去。这个藤球之内,便放着锁魂香,锁魂香则是六扇门的配备,小藤球也是六扇门的装备。 同样是过了片刻,少渊和一众人等轻轻地翻了进去,少渊摆了摆手,以手作刀状,在脖子上轻轻一抹,示意他们杀掉这些人。 于是马上,便传来此起彼伏的但却又不明显的惨叫声,突然一声女生尖叫声响起,划破了黑夜的寂静,少渊当即大喊道“点灯!” 一旁的随从不敢怠慢,马上点起了灯,火光通明,昏暗的室内变得明亮。九具尸体外分别站着九个人,而在墙角,却不是一具尸体,明晃晃的匕首抵着一个东林帮的一个人,而手持匕首者,本来应该被锁魂香迷昏,为何还站着。 少渊定睛一看,为何被劫持者……居然是庞宛笙,少渊瞬间白眼一翻“……怎么是你?” 那庞宛笙听了不知道是好笑还是好气“怎么不可以是我?” 少渊叹了一口“这里很危险的,你不好好回去睡觉?” 庞宛笙听了来气“我就睡不着,跑出来,不可以吗?” 那个贼寇也是一愣“哎呦,是个娘们” 少渊点了点头“对,是个娘们,是英雄就放了她,我和你一对一” 贼寇一听“你小子,不教训教训你,还……”说罢正准备放开宛笙,却又一把抓了回来“差点上了你小子的道,英雄个屁,老子要活命,我的弟兄都被你们杀了,我不想死” 其余东林帮人则是大吼道“识相的赶紧放了我们堂主,我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贼寇一听“哎呦,看来来头不小,还不快滚开,若是老子活不成,一定拉这个娘们垫背,我小杂鱼一个,反正不亏” 少渊大手一挥“你们都别吵,这位好汉,把你手中的姑娘与我,我饶你一条命,我陆少渊作保” 贼寇大声嚷嚷道“你小子谁啊,看你衣服哪边都不是,我怎么信你?” 少渊平静地说道“我叫陆少渊,他们现在都听我的,这个够不够?” 贼寇想了想“可以,那你和我一起出去,记住只有你一个跟着我”,于是贼寇缓缓拖着宛笙走到走道之上,口中还一直在嚷嚷“退开,退开,不然我刺下去的!!” 庞宛笙可是帮主掌上明珠,这可不能轻动,所有人都不得不退开了,让出了道路,只剩下少渊一步步跟在他们身边。三个人互相对峙,一步步走到靠近门口。 少渊举了举手,示意让东林帮的人开门,东林帮的人马上就照办了。“咯嗞”大门被慢慢推开,贼寇拖着宛笙刚好退到门外一步。突然等内变得漆黑一片,贼寇看不见房内情况。而此时借着月光,一个银白的刀鞘穿破黑夜而来,贼寇此时只是想到一个字“快” 银白的刀鞘在缝隙之间穿梭,夹着极强的内力刺向胸口,而庞宛笙在错愕之间,被一道极大的力量拉向另外一侧,然后撞上了一个结实的胸膛。 远处手持火把的外围包围人员跑了过来,霎时间照亮了这个小院子,贼寇瘫软在地“英雄,英雄,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庞帮主大怒,指着贼寇大喊“杀了他!!”,所有人抽到佩刀准备动手 突然少渊一个举手“诸位听我一言,我已许诺饶他一命,他也没有伤宛笙分毫,就让他暂且收监,事后再行发落” 庞家主玩味一笑“兄长,莫要让陆少侠难做” 庞帮主摆了摆手“扣着,带回去” 贼寇此时还呆愣在一旁,被少渊和周围的阵势吓得说不出话来,只是被麻木地拖动。 少渊则是扶起宛笙“你没有事吧?” 不知是火光还是羞涩,宛笙此刻脸上通红,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少渊对庞帮主拱手道“帮主,庞大小姐乃是贵帮掌上明珠,为人大胆,还请多派人手保护,勿要涉险” 庞帮主一听,满意地看了看少渊“无妨无妨,这不,还有少渊你在嘛,对吧”说罢拍了拍少渊的肩膀,往屋内走去。 庞家主也拍了拍少渊的肩膀“孩子做得不错,所有人收拾收拾,准备回去” 此时此刻,城东,城北,在清风阁和六扇门的协助下,已经清扫了已知的潜在危险,江南世家与孤游城,水寇山贼的战争,已经在这个平静的夜里进行了第一次的交手 第98章 好戏 深夜伏杀不过是这部好戏的一个漂亮开头,真正好戏还是旭日东升后的南昌。懒洋洋的太阳唤醒了熟睡的人群,表面的南昌还是那般的欣欣向荣。 很多人早早便醒了,大战将近的压迫感笼罩着他们的脑海,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与其都是睡不着,不如早起练武。当然,总会有那么些例外,例如我们的北疆大侠,陆少渊。 还是一如往日,洗漱完毕之后,便往前厅吃早餐,今日人特别多,不仅有高宠,还有高正等人。 少渊一个拱手礼“侯爷早,诸位早”说罢便坐到高宠的身边,高宠好像睡得不太好,吃早餐的过程打了好多的呵欠。 高正见对比如此明显,不由得有点感兴趣“少渊世侄昨晚睡得可好?” 少渊点了点头“没问题啊,香得很” 高宠缓缓地扭过头看向少渊“少渊你没有感觉到一点点压力或者压迫感之类的吗?” 少渊爽快的摇了摇头“没有啊,有什么压力啊?” 高宠“那些贼寇啊” 少渊耸了耸肩“一点感觉都没有,在漠北我那条村子里莫说城墙,连一条像样的篱笆都没有,久而久之就习惯了,所以我睡得很快,醒得很快啊” 高宠眉头一颤“是习惯了,还是神经大条呢……” 高正一直都对少渊出身漠北有极大的好感,于是哈哈一笑“我儿,这点你与少渊相差甚远啊,像少渊这种泰山崩于眼前而不变色,大将之风” 高宠翻了一下白眼“爹,我又不是压力太大才睡不好,只是睡得少而已” 高安也压了压高宠“宠弟莫慌,一会儿你就留在城里就好,那种打打杀杀不适合你” 高平“二弟有道理,四弟,你的武艺不行,城外变幻莫测,纵是有伍先生相护,也是太过于冒险” 高宠猛地一翻白眼“行行行,那我不出去了,不出去了,不知道还以为城外龙潭虎穴” 少渊摇头看了看“阿宠,这几天都不怎么见到伍大哥,伍大哥去哪了吗?” 高宠点了点头“伍大哥有点事,一早出去了,估摸一会儿就回来了,少渊一会儿,你去城外还是城内?” 少渊思考了一下“城外吧,孤游城按道理也是攻击外面,我在外面作用大一点” 高正点了点头“好,那么一会儿,少渊你便随我等出城” 巳时已近,各个世家的人也纷纷从东门而出,往城东的演武会场而去,城门之下,慕容宝仪一一叮嘱自己的儿子和丈夫,就如临战前一般。所有高家人都免不得在这个骄傲的侯府夫人面前低头。看着远去的方阵,高宠站在自己的母亲身边百无聊赖地说道“娘亲,你放心吧,爹爹是什么人,这种小毛贼能伤我朝第一大将?”慕容宝仪骄傲地点了点头“那肯定,不过,我儿,这次你如此之乖,竟然不跑出去?”,高宠轻轻一笑“城外没意思啊娘亲,这城内,还有你宝贝儿子的一出大戏,当然……诶诶诶,疼,疼,疼”,高宠还没嘚瑟两下,便被慕容宝仪一把揪住耳朵“我就说你小子怎么突然这么变得这么安分了,果然一肚子坏水,大小就这样,走,回镖局,把实情说给为娘听,不然看为娘怎么收拾你”“娘,放手,放手,光天化日之下,你儿的一世英名”虽是如此,但高宠却被死死揪住耳朵不放,一步一步往镖局走去。 一家人刚回到镖局,就见若云坐在大堂之内喝茶,见了众人,拱手一礼“夫人好” 慕容宝仪放下高宠的耳朵,点了点头“张少侠不去参加城外的演武?” 若云摇了摇头“不了,一把木剑,做不了什么,还不如留在城内” 高宠当即说道“娘,若云一看就看是来找我的,我先问完若云的事可好?” 慕容宝仪点了点头“那么我便不打扰了”说罢便往内堂中去了。 不等若云说话,便被高宠拉着走了出去,走了一段路之后,高宠松了一口气,才问道“若云,你找我何事?” 若云“没事啊,找你聊天,这城内……咱们总不会跑去城楼吧” 高宠点了点头“去城北吧,那里有一个还可以的茶档子,对了,你今早看见阿霖了吗?” 若云摇了摇头“没有,听说天亮不久,就跑城外去了,好像找到了孤游城的人?” 高宠“走吧,十多人的孤游城面对独孤霖的六扇门,估计也是凶多吉少,除非他们能变出百八十人” 走在去演武场上,四十人左右的高家队伍是明显有别于其他世家队伍,就在漠北一眼便看出了其中的区别。不由得感叹“高家镖师不像是普通镖师,反而犹如军中精锐兵士” 高正颇为得意地说道“虽是离了行伍二十年,但老夫从未放松半分,少渊也懂行军布阵?” “晚辈不懂,不过是久居塞外见多了边卒,所以有感而发”少渊一个拱手回答道 “噢,对了,少渊,你说你们西凉一带,近几年马贼外族不断寇边?”高正突然问道,多年行伍,突然也想多了解一下 “是的侯爷,近五年开始,一年比一年凶险,家师……也是死于一次马贼袭击”说到最后,少渊也不由得低下了头 “如此,不过不见朝廷有所行动,莫非马贼寇边,并不强烈?”高正如此想到“少渊,你且宽心,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相信朝廷马上就会有所行动” 此时高安则是问道“爹,怎么来得武林人士,比我们预计的要多” 高平环视了一周“爹,这里估摸地有三百人” 高正也不由得有点担心“这倒是有点意外,不过世家之人占了绝对的主力位置,因此并不需要担心,一会儿若是来事,你等听为父的号令” 此时此刻的演武现场还是一片平静,并无异动,但所有知道内情的世家无不紧张异常,不停地观望着四周 话分两头 南昌城北,三个无所事事的闲人正在喝茶,伍旭,高宠,若云,默默地打发着时间,等待那些造谣者。可是造谣者没等到,城北先出了事,只见城门的卫兵拿着推车往内城推进,推车之上,赫然躺着一个深受重伤的六扇门密探,这个劲爆的消息,瞬间就引来了周围的一干群众围观。三人意识到事态严重,马上凑上前,伍旭在前面开道,后面跟着高宠。 穿过密密麻麻的人群,高宠来到密探前,问道“伙计,伙计,醒醒,你们堂主呢?” 那个密探深身上受了伤,但并不严重,见到了高宠,赶忙握住高宠“贼,贼,贼寇来了,堂主,让我回来报信,高公子,快,快去救堂主,堂主和三十余弟兄,被伏击,他们,他们,人很多,你们要,你们要尽快去”说道最后一句话那个人已经因为受伤失血,导致乏力晕了过去。 高宠一听,站了起来随即大喊道“马上关城门,通知其余三门马上关闭城门,伍大哥,你送这位兄弟去医馆,我和若云马上去太守府,伍大哥你推完之后稍作准备,可能要你出马去救” 伍旭点了点头,行动倒是极快,马上便推起了车前往医馆。可是兵士却是一脸茫然,不知所措,因为高宠并无官职在身,而且他们也不听他的调令。 不过围观的群众显然更为惊恐,因为江南之地,久未经战火,突然来此一役,他们早已被吓得不轻,不由得哭喊着跑了回家。 这下可好,这可是急坏了高宠,城北无端生乱,估计谣言马上便会传遍城内,必然导致百姓恐慌,若不再及时关闭城门,恐怕就真的危险了。若是独孤霖都扛不住,必然是来了百多人,甚至不止百多人,独孤霖无力突围,必然是伸出险地,也就是山贼已经提早来了。 此时此刻,需要当机立断,高宠恶狠狠地看着那个城门校尉,怒喝一声“若云!” 若云苦笑一下“没办法了”,随即一个身法跳到城门校尉处,抽出校尉身上宝剑威胁到“马上关成门,同时通知其余各门马上关闭城门!高四,你别站着,快点去禀告太守大人,时不待我,这里我来牵制就行” 高宠深呼吸一口气“谢了若云,我此刻便去太守府禀告情况,班得救兵” 好戏,在无声无息已经提前上演 第99章 城内城外 今天绝对是豫章太守觉得最黑暗的一天,这都摊上了什么事啊…… “太守大人,容不得半点犹豫,救还是不救,请尽早定夺”一介儒生装束的高宠此时此刻正立于堂前,最后质询着自己。 许太守脑中飞速想过独孤霖的身份,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救!本官拨出二百兵士前去救援独孤堂主,同时传令下去马上关闭城门,所有百姓在半个时辰内回到各自家中,违者按法令判罚” “谢太守大人”高宠躬身一礼 许太守走上去拍了拍高宠的肩膀“高公子,你足智多谋,应变力强,且留下在助本官一臂之力吧” “晚生遵命”高宠回答道 一老一小二人走到前堂,刚到前堂,突然眼见群情汹涌,太守随即问道“发生何事?为何打如此多的百姓聚集于府衙前,为何不按令归去?” 一个衙役跑过来回答道“太守大人,不知怎么的,人都跑了过来,问我们是不是山贼打过来了” 许太守面色一青“城内尚有人散布谣言,待本太守前去澄清,那些去传令的衙役出去了没有?” 衙役“好不容易总算出去了,但恐怕现在城内已经乱成一团” “可恶!”许太守握紧拳头 高宠细细一想“太守大人,晚生斗胆,城门按道理现在已经关闭,来时我已经命人关上了城门,不若太守大人从侧门出去,同时把令牌交给下属,带到城北出兵,我和太守大人一同到广场之上抚平群众的情绪” “事不宜迟,我们马上行动”许太守点了点头,便往侧门出去 时间已经过了快有半个时辰,城北之处的伍旭在焦急地等待着,终于看见一个衙役的调令,“太守大人有令,拨两百兵士于伍旭,出城北,救独孤堂主” 城门校尉看了调令,马上指挥部下部队说道“一屯,二屯,随伍大侠出阵” 伍旭此时此刻终于松了一口气,拱手谢道“多谢校门” 城门校尉把调令给他“虽然不太明白,但我感觉今日必有大事发生,伍大侠你快去吧” 伍旭点了点头“校尉大人,今日必有大事,一会儿若是有百姓前来,主要防止他们强冲城门而去” 校尉点了点头“开城门”,随后伍旭便带着兵士,出门而去 二百多人一路开拔,到了小北山附近,乘着北风,飘来了浓浓的血腥味,越是接近小北山山谷,血腥味越来越浓,但空气却又越来越安静。直到入到小山谷中,伍旭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整个山谷内遍布着三十余具六扇门门人的尸体,还有数量不详的各式服装,六扇门恐怕自成立而来,都不曾受过如此重创。 所有人在场深呼一口气,独孤霖大喊道“一屯马上看看还有没有生还者,二屯马上搜索附近踪迹,两刻钟之内回报!” 一屯长和二屯长呆了,没想并非行伍出身的伍旭竟然懂得发布军令,而且条而不紊,指令清晰,但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救人为重。 伍旭走在山谷之中,细细观察着地上的痕迹,只见脚印重叠重,六扇门人散布于整个谷中,明显就是曾经试图想两个方向突围失败,阵营被切割所致。脑海之中,浮现了六扇门被前后包围于山谷之内,进不得,退不得。‘真的不幸被公子眼中,被百余人包围了吗……’ “伍大侠,这里还有一个活着的”此时,不远处传来了一个兵卒兴奋的叫声,伍旭不由得精神一震,快步跑到了他们的位置。只见那个位置叠着三具尸体,鲜血虽已经不再温热,但尚未凝固,明显时间不算太长。 伍旭翻身一身,竟然是独孤霖。伍旭一探独孤霖鼻息,甚是微弱,危险万分。伍旭再认真查看独孤霖的伤口,只见独孤霖身上纵然穿着袍甲,已然被伤到手脚,而最为严重的,便是胸口这一道剑伤。伍旭当即抽出匕首,从中间断开独孤霖的衣服,可怕的剑伤赫然出现在胸口,若非有衣服阻隔,刺下去有了误差,早已毙命,但这个伤口,再晚上半步,也是有性命之忧。想到此处,伍旭毫不犹豫封住独孤霖的心脉,同时从怀中掏出金创药敷到独孤霖的胸口前,心中默然想到‘这是何人所伤,孤游城内竟然如此绝等高手?霸道的内力,精确的剑法……’。伍旭站起身,大声问道“一屯,还有发现没有?”其余士卒大声回答道“没有!” 此时二屯已经回来了,“伍大侠,向东南方向,有多处脚印,汇聚一处有接近四百人的脚印” “四百人!”这是个惊人的数字,震撼的不只有伍旭还有兵士们。 伍旭深吸一口气“事已至此,在下也没什么值得隐瞒了,诸位兄弟,官府前些日子截获情报,扬州贼寇准备合力攻打南昌城,但我们已经提前知悉他们的计划,已经做好部署,但现在有点情况,似乎攻打城外世家部队的贼寇更多一点,有没有愿意去救援世家,扬我军威?” 一阵窸窸窣窣之后,一屯问道“伍大侠,若是我们去援救了,城内防御怎么办?” 伍旭大声答道“诸位莫慌,南昌成高墙厚,贼寇不过一千五百人,缺乏攻城重器,城内的内应已于昨日被我们伏击,守城不过是蝼蚁小功,若是救得世家,雪中送炭,赏金百两也并非不可能”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经这么一刺激之后,所有人顿时变得亢奋起来。 伍旭当即大声说道“不过,事有轻重,我还需要八名体力充沛的兄弟随我一同回城护送这位堂主,重重有赏”果不其然马上就有八个兵士出列了,其中有二屯屯长。 伍旭点了点头“一屯长,带领剩下兵士用你最快的速度赶到演武现场,找到定远侯,告诉他‘贼兵至’,明白没?” 一屯长下意识地拱手“末将领命” 伍旭点了点头“出发!” 伍旭也骑上马,合着九个骑兵,一起匆匆往谷外而去。一路之上,伍旭则是在想一个问题“如此凌厉的剑,天下还会有谁?” 而此时此刻,南昌城的广场之内,许太守看着慌乱的人群,心急如焚,“高贤侄,你倒是快想想办法,百姓如此恐慌,久必生乱” 高宠冷眼看着这些人,只是轻轻说了一句“等” 半刻钟后,只见十个大汉另外抓着十个衣衫褴褛的人来到了高宠面前“四公子,幸不辱命,抓住了” 高宠则是更为疑惑“只有这十个?” 那个大汉也是点了点头“是的,这些人带我们去他们其他藏身之所的时候,人都跑光了,属下知道这些人公子有大用,也不敢耽搁,马上便往广场来了。” 高宠此时一个拱手道“太守大人,这便是那些造谣之人,平息谣言,苦口婆心是无用的,你且听学生一言” 许太守本来是有点慌乱,不曾想到高宠突然送了如此大礼给他,当即点了点头,附耳去听。听完之后,许太守倒抽一下十二月寒气,心想这人过不是一般的儒生。 许太守站在高处的邢台之上,神情焦急地大声吼道“大伙听着,马上回家,莫要再误传谣言,不然便如同此人一般”正如,说话是没用,许太守这一番话明显没什么人留心。但这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铺垫,紧接着,鲜血迸溅,人头落地,则是让所有路过恐慌的群众站定了,恍如时间静止一般。一个造谣者被无情地人头落地。 也许一个人头落地,没什么意思,紧接着,九个人的人头落地,则是充满了血腥的视觉效果,此时许太守则是说道“马上回家,不许造谣,若有犯者,人头落地” 十六个字重重压在围观的人心中,从县城中心的广场开始,死一般的寂静像病毒一般蔓延出去。伴随着衙役的粗暴喝声,所有变得噤若寒蝉。而恰巧一个不远处的人突然大喊“太守杀人了”,所有人马上刷地看了过去,而在他身边的一个人则是马上指着说话人“是他,不是我”,手指才刚刚指出,一把佩刀从邢台飞出,直直地插在了那个大叫“太守杀人的头上”,此时一锭银子出现在‘举报者’脚下,高宠冷笑道“若有举报造谣者,重重有赏”,全场再次变得谜一样的寂静。受制于这血腥的管制措施,全城在慢慢便变得安静下来,本来还是熙熙攘攘的街道,在极短时间内变得冷冷清清,大家纷纷话都不敢多说,便躲进屋子里。 许太守则是一身冷汗“总算把骚乱平静了下去,接下去,我们只需要紧守城门便可” 而高宠则是眉头紧皱“还有数量不定的造谣者在城内,这场大戏,还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说罢又看了看身边的人,身边可以调动有实际战斗力的,只有这十个心腹镖师,高宠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这出戏,恐怕真心不好唱啊” 第100章 演武场 世家传承最重子女,人丁兴旺的世家往往会变得强大,人少的世家再强盛,也难逃的衰落的命运。 演武的剧本,早就写好了,孙子义的死信,即便是早已知道,孙家也是好不容易才重新平复,但当有人拿出孙家的孙子义的尸体的时候,孙家人无不是心如刀割。一旁的高正则是不断压着孙家家主,示意他不能轻动。所有世家均是一脸冷然,一切的发展正如剧本一样,必然有人挑起了世家的内斗。 孙家长子孙子文听得那个不知名的北方游侠说了一大轮之后,咆哮道“你乱七八糟扯了一大轮我三弟的死,可有人证,物证,凶手何人?” 那个北方游侠大声“杀孙三少爷的人,正是!” 如无意外,将会把责任推卸到赵家身上,所有家主如是说道。 “正是柴桑高家!”此话一出,全场哇然,很明显,高家也没料到对方突然变换目标,选择了新的巨无霸高家作为切入点。“我们还救下了孙家当时的随从和找到了运送尸体的仆人”说罢,这个北方游侠拍了拍手,此时一个孙家的仆从和那个运送尸体的人怯生生地走了上台。那个仆从倒是上道,一上来就是哭爹喊娘“老爷,老爷,你一定要为公子伸冤啊” 孙家家主握紧了椅柄,语气冷冷地问道“侯爷,这是何故?” 高正知道孙家此时怒极了,自己决不能因为怒气而冲昏头脑。 高正蓄起内力,大声喝道“你倒是拿出物证,再说是何人出手啊?”内力贯穿了会场,压得那些功力弱者喘不过气来。那个北方游侠也是嘴硬“侯爷何故如此动气,莫非是见事败,想杀人灭口” 高安则是大声喝道“不要血口喷人,我高家光明磊落,倒是你,不要拉出两个人就以为是证据,可有物证?可敢说出案发经过?” 北方游侠早已有备而来,孙三少爷的仆人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说罢一手拍了那个仆人,那个仆人显然是怕极了,轻轻碰了一下便全身在打激灵。嘴上不停说道“大爷饶命,大爷饶命”,运送尸体的人踢了一脚他“说话,把我们教你的说出来” 那个仆从便开始开口说道“那日,三少爷接到了高家二少爷的来信,说有要事,便带了几个人去了,然后……然后……然后那个高二公子突然出手,打了少爷一个措手不及,还有一个人给了我一掌,我便昏死过去了,等我醒来后,我在郊外,那时候我怕极了,少爷的尸体就在我隔壁,所幸我被这位大侠所救,才幸免于难” 高安无奈地摊了摊手,正想说话,少渊却突然问道“当时战况如何?孙三公子是怎么死的?” 那个仆人稍加思量“那个,那个,那个高二公子一掌劈过来,三公子反手扛了一掌,双方你来我往,打得好生激烈,然后高二公子使出不知名暗器偷袭了公子,方才得手” 少渊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状“你也是看得好仔细,你武功一定不低吧?不然怎么看得这么多?” 那个仆人怕了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一开始就被偷袭晕了过去,其他的我都不知道” 少渊疑惑道“你晕了,怎么看见这么多东西?” 那个仆人,幡然醒悟“都是,都是,那个大侠告诉我的” 少渊接着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高公子是赤手空拳和赤手空拳的孙公子打架?” 那个仆人当即摇了摇头“不是,不是,他们两个都亮了兵器,少爷剑法好厉害” 少渊说道“按你的说法,高公子也拿了长枪和他对打?互有损伤对吧?” 那个仆人猛地一点头“对,对” 此时那个大侠意识到问题,一脚踢了踢那个人“别瞎说,说实话!说实话!” 少渊则是笑道“那个兄弟,你在现场吗?你怎么知道他说的不是实话?” 那个大侠一时语塞,不再说话。少渊则是小声说道“高大哥,高二哥,这人破绽百出,请助小弟一臂之力” 高平和高安也回答道“好” 说罢,三人同时跳到台上,毫不犹豫便拔出兵器,高家兄弟看住运送尸体的人和那个北方游侠,少渊用刀抵住那个仆从,然后朗声道“诸位,在下斗胆,此时此刻为大家验尸,在下既非世家,也非豪侠,只不过是一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之人,是非清白,今日便为大家还一个真相。孙家主,请上来,此事需要你过目” 北方游侠则是说道“分明就是图穷匕见,想要掩盖真相” 不过可惜的是,少渊和高家的信用值,明显比这些来自不知名地方的人要高不止一个档次。高正也做一个请的手势,表示孙家主可以上台,孙家家主此时已经恢复冷静,他早就知道尸体的真相,尸体上是只有淤青,没有刀剑伤,今时今日,终于得以看见尸首,毫不犹豫便跳了上台来到尸体前方。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即一个父亲的眼泪便流了出来,“我儿,我儿……”,少渊虽是心痛,但也不能停止“孙家主,可以打开孙公子的衣服,身体上也许有刀剑伤,但必然是死后才加上去的,死后才有的伤口和活着时候的伤口,必然不一样,而除此之外,还有脖子上的淤青,那边是主要死因” 孙家主打开衣服,身上早已有了可怕的尸体斑痕,而且还有淡淡的臭味,明显是已经做过防腐处理,就是为了今天。 少渊见状当即说道“这些人无端把矛头指向高家,就是为了挑拨二家纷争,孙家家主明察” 孙家主也是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诸位,高家乃是清清白白,今日便是有一个名为孤游城的组织蓄谋要谋害江南武林,诸位莫要上当” 此时北方游侠见势不妙,当即大喊道“武林世家要仗势欺人,我们这些寒门武林人士,岂可受此侮辱,士可忍孰不可忍,今日我们要以死明志”,听他这么一喊,当即有几十人响应,拔刀而起。高正看着这一切“哼,这便是孤游城挑拨不成的后招是吗?” 虽然高正看破了此计,但会场之内必然陷入了一片不可阻止的骚动,那些真正的武林寒门却是一脸茫然,左顾右盼,不一会儿,世家弟子已经和那些随着北方游侠‘拔刀起义’开始肉搏。登时下面便马上乱作一团。 高正一个拱手,对赵天宇说道“赵兄,告诉他们,不愿与世家作对的人,袒露右臂,放下武器,不然全部就地杀之” 赵天宇点了点头,马上大声说道“不愿与世家作对的人,袒露右臂,放下武器,否则全部就地击杀” 所有人看向了主台中央,一副武林盟主模样的人突然大声地说了极度威慑力的一段话,所有无辜之人,纷纷丢下武器袒露右臂,那些别有用心者,马上便被明显的区分下来,世家之人分清楚了目标,马上便聚集了人手围杀。 眼看那些别有用心者就要全歼之时,演武场正要恢复秩序之际,忽然看见西北方烟尘四起,像是有数百人正汹涌而至。高正皱了皱眉头“时间掐得还真是准,来得真是时候” 赵天宇也大声吼道“先解决眼前的这些骚乱分子,世家之人听令,结成阵势,准备迎敌” 少渊刚刚杀掉了一个顽抗分子,看着西北方来的烟尘,不由得抹了抹刀上的血迹“好戏,正在上演啊” 第101章 乱战 “这下好了,用了最原始的方法来比拼谁的武艺高强了”高平说道 “对啊,武艺高的,自然就活到了最后”高安点了点头说道 赵昭贤和昭俊明显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不由得靠近了自己的父亲,“爹,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可怕?” 赵天宇看着自己两个儿子,再和高家的二子对比,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心中暗想‘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慕容家则是抚着短须“已过不惑居然都会再次体验到如此场景,此生无憾,此生无憾” 吕家则是说道“侯爷为何如此漠然?” 高正笑了笑“也没什么,不过是看着眼前之景,突然有点缅怀往日沙场罢了” 家主们倒是安心得无比,在他们心中一切已经胜券在握,高正站起身,一个拱手“天宇,看你们了,高家,结阵” 镖师们听了号令,马上围到高正身边,随即杀向混乱的战团,为赵家创造突围机会。其他世家的人也纷纷加入战团。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风,熟悉的感觉”少渊不由得感叹道,乱战的感觉,哪里都一样,噢,不,南方的要不同一点,因为空气总是湿湿的。 阵型什么的,不需要,我陆少渊就是一个战场幽灵。此时此刻的少渊,犹如鬼魅一般,舞动着悠长的长风刃,痛快地砍向那些山贼,没有杀错的负担,没有人指责违背道义。 求生的欲望不断发出,激发着少渊的战斗力,一把佩刀砍来,少渊一侧身恰如其分地闪开,右手随即顺着转身之时砍下,轻轻地卸下了那个人整条胳膊,另外一个同伙紧随其后跳在半空中,凌空砍下大斧头,少渊向前踏出一步借势起跳,一刀逆上刺穿其胸膛,此事还没结束,没想到少渊竟然靠着不可思议的腰腹力量甩动了那个在半空中的人,一个上下位置调换,直勾勾撞到还在地上的同党,同伴们被这突如其来冲撞的尸体,压倒在身下。当他们正想推开尸体的时候,发现怎么都推不动,定睛一看,少渊正踩着尸体,二人对视一眼,少渊露出修罗的微笑,抽出还插在尸体身上的长风,顺势一下,一刀封喉。一个人见少渊背对自己,于是打算从后偷袭,哪知道刚一塔到还有两步的位置。少渊犹如后脑有眼一般,突然回过头来,不仅如此,还有如狼似虎的长风顺着转身之势刮向自己,可惜他自己已经收不及了。夹着内力,长风竟然硬生生将此人砍成两节。“我要为我的兄弟报仇”好一句豪言壮语,尚未走近少渊,只见少渊就如本能一般,伸出左手,似乎施加了什么魔法一般,原来来势汹汹的人,竟然突然停了下来,全身无力,整个精神都被少渊散发出来恐怖的气息支配着,不一会儿就出现了口吐白沫和痉挛等症状,随即窒息而亡。少渊拿着长风在他身上抹去血迹,冷笑道“不要轻易挑战那些比你强太多的对手” “喂,喂,喂,那小子杀那几个人都是一招毙命吧……最后那个人是怎么了?被吓死的?”一句又一句带着恐惧的疑问传遍了战场之上。高平一边招架一边和高安说道“二弟,听说你和少渊交过手?他的实力如此恐怖吗?” 高安一脚踢开眼前的人“没,当时还没,这小子可是拿着杀人的气势与他人比斗的,要我现在和他比,我一定不和他比” 赵天宇则是惊叹道“张八山一战成名,果然是不负盛名” 而其他江东世家则是实打实地见识了少渊的真正实力,所有世家的二代弟子无不羞愧无比,同样是差不多的年龄,少渊杀贼简直就是轻车熟路,哪像自己,打个山贼都稍显吃力。 庞帮主现在看少渊算是越看越喜欢了,不由得甚是兴奋“我们也不可落后,叫这般贼寇见识见识我们东林帮的实力” 正道武林虽然打得有声有色,但很快,长于行伍的高正就意识到情况不太对劲。贼寇有意识地躲开了高家的方阵和少渊两个战斗力特别强的点。而将大部分精力用于牵制和打散赵家人的方阵。 高安此时也好像意识到什么“父亲,你感受到了吗?” 高正点了点头“这就很是问题,我们高家人太少了,无法破开这个局面,这是巧合吗?” 少渊可没想这么多,随着战斗,他发现一个让他哭笑不得的情况,这武林世家花架子倒是不错,真是真刀真枪跟人干架,这实力着实不太敢恭维。也许真的是生活在安稳的南方,实在做不到那种边民的悍不畏死。 蒯公子也许是受少渊感染,居然主动提剑杀过去,一开始还耍得有模有样,可是耍着耍着,突然后劲就不足了,此时他的好朋友,黄公子和马公子也加入了战阵,蒯公子大笑一声,连着三人,围攻一人,哪知道那人往后一退,赫然出现了四个人,可以的,三对五。 还真不能小看这三人的决心。 黄公子拿着剑大喊“啊!!!!我是江夏黄家,我黄家世代习武,不能马革裹尸,也不能在这里退缩然后窝囊地死去!!!” 受他感染,马家公子也提剑向前,“不能退半步!!”,一同的还有蒯公子。荆州三纨绔,今日转性了?! 莽撞的勇气并不会提高实力,学艺不精,又是以寡敌众,不一会便败下阵来,但是………… “你们的勇气,我感受到了”少渊一个跨步,横着长风扫向五个敌人,少渊的杀气弥漫在他身边。那五个人以为可以击杀眼前三个公子,哪知道少渊凭空出现,把他们都杀了回去。少渊横过长风,对身后的三人说道“虽然你们为人真的不怎么样,但至少你们还有勇气去杀敌,悍不畏死,就这一点,此时此刻,我陆少渊敬三位是条汉子,兵荒马乱,好好保重” 眼见少渊准备转身离去,黄公子出言叫道“陆少侠” 少渊回过头,一脸疑惑,三个公子同时拱手道“多谢救命之恩” 少渊轻轻一笑“记住,能救你们自己的,只有你们自己”说罢,便再次重新投入到混战之中。 三个公子大受鼓舞“二郎们,随我上!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的威名” 如此一幕看在家主眼中,也是大为欣赏,虽是年少已有大侠风范。 城东演武的原计划已经被破坏掉了,世家和贼寇已经混战在一起,腾不出手支援城内。而不巧的是,有高宠镇守的南昌城,也有一个暗云正在迫近他们身边 第102章 风头火势 “快开城门,独孤堂主受伤了,需要马上救治”只见三个骑兵在北门之下大声叫喊道,其中一个卫兵认出了是二屯长,于是大喊道“校尉,二屯长他们回来了,还带了一个重伤员,不过只有三骑” 校尉大吃一惊“只回来了三骑?速速开门,然后通知太守大人!” 北门归三骑的消息震动了太守府,才以为压下城内留言可以消停一下,马上就又来了一个震撼人心的消息,而更为震动的,明显是高宠“什么,你说只回来了三骑,伍大侠呢?!” 那个小兵吓了一跳,赶忙说道“高公子,在下不知,具体情况还请二位大人同去城北一问究竟” 许太守点了点头“事不宜迟,高公子,我们马上出发吧” 高宠点了点头,起身便随太守往城北而去。 适才杀人镇压的方法起了成效,本应该是繁华的街道此刻是冷冷清清的,大家都是只是通过窗户窥看街道之上的情况,各自在家中默默祈祷平安。通畅的路面带来的是交通便利,一行人很快便到了北门。北门下坐着的是三个大口喘着气的兵卒。 逐渐靠近,高宠开始发现问题,这三个人除了累点之外,并无外伤,难道并没有遇到敌人?那其他人去哪了? 许太守则是先一步开口“二百余人,为何只剩下你们三人?” 三个兵卒一看是太守,赶忙拱手一礼“太守大人” 许太守放了放手“行了,回答本官的问题吧” 屯长一个拱手“回太守,我等随伍大侠行至城北的一处小山谷,发现山谷之内,有大战的痕迹,伍大侠让大部队前去城东支援,然后带了五个人向北前进,命我们三人先行回程送独孤堂主治疗。” 高宠问“那独孤堂主现在何处?” 屯长答道“独孤堂主已经送到一叶堂,叶大夫处治疗了” 高宠拱手一礼“多谢,太守大人,我先去一叶堂看看独孤堂主” 许太守点了点头“好,那我先回太守府坐镇” 二人分头而去,一叶堂路上,高宠心中满是不解“难道城外是出了什么状况吗?伍大哥居然不回城,阿霖身受重伤?何人可以伤他?先不管了,看到人再说” 南昌的一叶堂内,叶大夫松了一口气,赫然看见高宠立于堂内,当即拱手问道“这位公子也是要诊治的?” 高宠摇了摇头“非也,我是适才送来那位伤者的朋友,此来是要探望他” 叶大夫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位病人伤得极重,送来时虽然及时止了血,但能不能醒过来,还要看天意啊” 高宠退后了一步,显然震惊极了,一个大步上前握住叶大夫衣领,“你说什么?你是说阿霖有可能醒不过来?” 叶大夫显然没有料到一个区区儒生的力气居然会如此之大,被抓得喘不过气来,一旁的镖师见状马上上前分开了两人,“公子,冷静,冷静,叶大夫,独孤堂主受了什么伤?能否道来?” 救得性命的叶大夫知道这群人也不是好惹的,于是便点了点头,示意高宠跟他进去。 房间之内,独孤霖,面无血色地昏迷在床上,身上包裹着绷带,而尤其是胸口,有一道格外刺眼的血痕。叶大夫说道“手脚亦有手上,但都伤得不轻,而致命的,便是胸口这一道,是尖锐之物刺伤,仅仅刺进一寸,但这一寸都已经极为重,若非有内力护体,而且出剑处有些许偏移,没有击中心脉,此刻在你们面前的,已经是一具尸体了,他现在还能活着,已经是阎王爷开恩了” “这种伤势!”高宠历历在目,若云也是受了这种伤,但为何若云没有被置于死地,而要把独孤霖至于死地“孤游城!!!”高宠的怒火在燃烧,任谁也不可能看着自己的朋友被一个个如此羞辱。高宠定了定心神,拱手道歉道“叶大夫,前番是小子失礼冒犯了,还望恕罪” 叶大夫摆了摆手“无妨,朋友受了如此重伤,心情激动,在所难免,若是无事,就不要打扰病人休养了”说罢便走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走在空空荡荡的大街上,高宠试图再次把所有线索都链接在一起,试图找出事情的真相。 一声巨响打破了高宠的沉思,背后数百步开外的北门附近冒起了浓浓的黑烟。取而代之则是原本平静的街道突然变得喧嚣起来,大火一步步蔓延开来,冬季枯水,救火显得举步维艰。“莫名火起?”高宠疑惑道,此时此刻,他需要马上赶到太守府,这场火来得太诡异了。 刚一到太守府,只见马上就有其他衙役匆匆跑了出去,高宠快步进入内堂,只见许太守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瘫坐在主位置上。高宠一个拱手“太守大人,这是发生了什么吗?” 许太守摆了摆手“哪知道,那北门,东门,南门同时发生大火,东南倒是没事,就是那北门,伍大侠拉走了两百多人,一时间人手少了,不够人救火和维持秩序,我便从西门调了一些人过去,现在已经很快就没事了吧” 高宠眉头一皱,人变少了!西门没事,电光火石间,似乎意识到什么!高宠一手拍了大门一下“中计!千算万算!算漏了这一步!” 高宠一个转手“太守大人晚生冒昧了,所有人,马上护送太守大人前往镖局,路上若有任何人意欲接近太守大人杀无赦”,所有镖师一个拱手“属下遵命” 许太守一脸不解“高公子,这是何故?这南昌城虽是起了火,但还不至于这么要本官也避难吧” 高宠拱手道“太守大人,西门将被马上攻破,太守大人若是不想被擒贼先擒王,让守军崩溃,便请马上前往镖局” 许太守一愣“西门?” 高宠摆了摆手,所有人开始架起许太守,高宠说道“此时此刻,西门把守最为弱,敌人还有数十流民在城中作乱,恐怕此刻已经在冲击城门了,城西临江不过数里,若是泅水而过,便像骤然出现于城前,赣江贼顺流而下,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可恶!可恶!”越说到后面,高宠越是不甘心,一开始以为三百佩刀不过是幌子和佯攻,哪里想到对方竟然主攻西门。 出了太守府,原本安静的街道早已吵翻了天,还有一股向城西进发的流民潮,高宠大手一挥“你们护送回去,然后和夫人固守镖局,等待援军,若有余力……且去赵府救下赵府家小” 镖师们愣了愣“公子不和我们一并回去?” 高宠摇了摇头“你们莫要担心,我的安全不是问题,对吧若云” 此时若云从屋顶上跳下“你们且回去,我会护着高四的” 镖师一看是若云,马上放心道“二位保重,我们先行回去” 镖师一行人在人群中的穿行,往城北而去。 高宠则是站在台阶之上,看着下面混乱的人,问若云道“若云,随我去城西” 若云一愣“不是去赵府?” 高宠摇了摇头“城西!以我们二人之力,尽可能拖延时间!” 若云此时此刻更觉得不可思议了“拖延?等城东的人回来?” 此时高宠默然不语,脑中则是在盘算着,这混乱的源头 第103章 东南西北 南昌定远镖局内 “所以你就这样让四公子跑到外头去了?”慕容宝仪现在可是气极了,不是气镖师没把高宠带回来,而是气那个混小子又自己一个人瞎跑了出去“好你个混小子,待事情结束后,看为娘如何收拾你” 几个镖师当即问道“夫人,是否需要我们几人马上去把四公子找回来?” 慕容宝仪摇了摇头“不必了,你们既然回来了,就协助守住镖局” 几个镖师一个拱手“我等谨遵夫人之命,对了夫人,公子曾说,能否把赵家之人接回来?” 慕容宝仪摇了摇头“不必了,人我都接回来了” 几个镖师一惊“夫人高见” 慕容宝仪摇头轻轻一笑“还算那小子不是没良心之人,还记的要保住自己的妻子,不知是赵家,其他世家的家眷此时此刻也一并在我镖局之内,因此,你们明白你们的任务之重了吗?” 其中一个镖师则是问道“夫人,此刻镖局内只有数十人,该如何布置?” 宝仪微笑道“谁说只有数十人?此刻镖局内,可是有一百多的镖师,守这个镖局,可是绰绰有余,行了,别说话了,都回去自己的位置吧” 慕容宝仪徐徐步上二楼,镖局的大门是往内的,两边眼神出两个小瞭望楼,是一个十足的小型军事要塞。 二楼之上,看着街道里慌乱逃亡的百姓,心中感叹“可恶的贼子,居然还敢滋扰百姓”实际上,慕容宝仪本身就是一个不典型的江南姑娘,出生于江南带着水乡的温柔,但常年陪伴在高正左右北征辽东,养成了嫉恶如仇的性格,哪怕是重回江南生活,做了尊贵的侯爷夫人,曾经烙印于骨子里的火爆性格也不曾减弱半分,若非身后乃是世家的妇孺,她早就带着镖师杀了出去。 而此时此刻的西门,高宠和若云,终究是晚了半步,西门此时此刻早已是一片狼藉,手持利刃的凶徒早已从城门处蜂拥而入,兵士们奋勇杀敌,但不过是两百人不到的数量,如何我近千已经进城的凶徒相比,纵是骁勇,也无法改变局势。 若云看着说道“城门未毁,是有内应开的城门!?” 高宠苦笑一下“没错,这内应好生了得,西门颓败之势已经阻止不了,若云,你随我去赵府吧?” 若云正想答应,突见一个凶徒,准备持刀砍杀一位老者,若云随即一把木剑飞掷而去,救下了老者,然后回头对高宠说道“高四,你去吧,我要留在这里,你不是说要拖延时间吗?且看我一人一剑,可以拖延多久” 高宠拉着若云说道“若云,不要螳臂当车,你一个人在这里拖不了多久,伍大哥已经带着柴桑守军正在赶过来” 若云反问道“所以,我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这些凶徒为祸城北,罔顾这些百姓的死活?” 高宠当即否认道“不是!只不过……” 若云一用力挣脱“赵家好歹都是世家,绝对……不会如此容易……被攻破的”若云楞在那里,无他,他没有办法挣脱高宠的拉扯“高四,你……你……你的内力” 高宠则是冷静地说道“阿霖此时此刻还生死未卜,我不可能眼看着我的一个朋友就这样赴死的!”右手依然是紧紧地握紧了若云的手臂。 若云嘿嘿一笑“高四,本来我以为你想我去救赵家,不过这么一看,是我想多了,孤孤怎么受伤我不知道,但我绝不会这么轻易就死在这里的,我是救人,不是去送命,你放心吧” 高宠不解到“如此多贼寇,你能救几个?” 若云歪头一想,招牌的痞笑“管那么多干嘛。救一个是一个,不行动的话,一个都救不了”说到此处,高宠明白若云是心意已决,但还是问了一句“宁姑娘怎么办?” 若云白了一眼“你有赵冰洛还不知足?滚犊子,去找你的冰洛,别惦记我安妹,记住!” 说罢若云纵身一跳,手持木剑横扫前方敌人,然后傲然说道“我是去救人,不是送命,若你惦记我兄弟,便早早回来,快走吧” 几个乡亲见若云为他们拖住那些恶徒,赶忙往若云身后跑,几个凶徒站了起身,吼道“你小子是不是想死快点” “喂喂喂,你们看看,那小子用的是一把木剑” “连把像样的剑都没有,就想来这里呈英雄?我们身后兄弟千千万万,我倒是看看你小子一把木剑能干什么” 若云耸了耸肩“杀你们千千万万兄弟可能不够,可是把你们打成残废,应该问题不大”(师傅,道理我不懂,可我知道你教我的剑法,应该在什么时候用),若云运起内力,木剑两侧恍如有威风一般拨动着空气,木剑比绕指柔有一个优势,绕指柔必须要起势,剑才无坚不摧。木剑虽不及绕指柔坚韧,但胜在有形,聚气更容易。 若云的精神高度集中,五个人贼寇想先下手为强,率先下手,“就这种速度?太慢了”话一说完,若云已经蜻蜓点水一般刺完了左手第一人的手指,紧接着对第二个人说道“你满身都是破绽”,第二个人手腕鲜血四溅,“说得比唱得好听,做得比小孩都烂”,木剑划过第三个的手臂。“剑锋所指”断开了第四个人的砍刀,“无坚不摧”第五个人一血封喉。 须臾片刻,五个贼寇已经尽数因为各种原因倒下,活着的无一不对若云产生恐惧,不过若云没有取他们性命“按你们这状态也做不了什么,乖乖躺着吧,装个死,官兵援军马上就来了”然后一脚踢他们到道路一边。 拿着木剑继续往人群中杀去,他的目标就是被围在城楼下下不来的官军。 不过跑不了几步,突然感觉后脑有一股杀气,宛如惊雷一般砍了下来,若云不敢停下,往前大跳一步,然后顺势转身,只见一人正拿着一把朴刀立于若云面前。对于若云能躲过自己如此势大力沉的一击,那个人也有一点意外,似乎是好不容易找到目标一般,微笑着对若云说道“哎呦小兄弟,轻功不错噢” 人畜无害的笑容和凶悍的朴刀,这个诡异的搭配不由得让少渊不寒而栗,问道“你也是那些水寇山贼?” “哎呦哎呦,小兄弟,我可不是那些莽汉子,人家可是孤游城四大神使之一”持刀者嘿嘿一笑“在下,雷神使关凌威”,话一说完,便举着朴刀砍向若云,“你的名字我就没兴趣知道了,告诉你名字,只不过是想让你在阎王爷面前不至于哑口无言,不知道是谁杀了你” “好大的口气,不知道你是不是午饭吃大蒜了?”若云没有硬抗,还是靠着轻功躲过了,心中想到‘莫非城外没有孤游城的人,全在城内?’ “就凭你一把木剑,我就有办法取你性命”关凌威甚是嚣张 “有意思,有意思,那我就用这把木剑,让你看看我清风阁的极致剑法” 刀剑交鸣,但若云没有用剑身去抵抗对方的刀刃,木剑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与朴刀比坚固,只有不断交手,熟习其手法,才能找到破绽。就这样城北处,一剑一道,成为这混战局里清流,似乎不受环境影响,一心一意要互相至对方于死地。 而此时此刻,赵府早已是一片狼藉,心急如焚的高宠来到赵府,不断叫喊着“冰洛,冰洛,冰洛”可惜并无应答,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家丁们的尸体,赵家善战人士和家仆一百余人早已被拉到城东,如今只剩下不到三十的老弱妇孺,而奇怪的是,赵府上下虽然有家丁死去,但数量并不多,入门到中庭,不过是十人,循着痕迹,越到里面,反而没有任何发现,然而就在后院附近,突然听得一声女声惨叫。从冰洛的小院里传出来的!!! “啊!!!”高宠咆哮着冲进冰洛的院子里,听见房间里传来一个猥琐的声音“来,小美人,我保证让你快活似神仙” 这下子高宠直接就气炸了,马上就运起绝学‘十方神剑指法’,修炼十余年,不停地服用灵芝和山参的多年成果,瞬间喷涌到右手大拇指和中指之间,隔着门便往房间之内射出强劲的无形剑气,而房间之门,触碰到两剑之后,瞬间便被击成碎片。 房间之内,突然的声音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的暗器从房间内飞射而出,“益州唐门的散花天女?”高宠轻轻一笑,“雕虫小技”,只见高宠右手化为掌,运起内力,大喝一声“排山倒海”掌力化为排山倒海般攻势驱散了散花天女的铁针。 而此时房中之人也跃出,一左一右丢出两枚震天雷,高宠不慌不忙,左手少泽剑,右手一个少冲剑,击碎了两枚震天雷。“唐门的鬼才唐天羽?”高宠问道 “哎呦,我还以为知道我这名号的人,早就死绝了,没想到还有一个”唐天羽笑道 “无所谓,因为你的名号,马上就会消失于世界了,也无须再有人知道”高宠一个微笑 “年轻人,想杀我的唐某的人太多了,你不会是最后一个”唐天羽转动一下手腕,透骨钉已经上膛,正待时机 猝不及防,鬼魅一般的身影,清脆的骨折声和喷血声,唐天羽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膛上插着一把不太长的利刃,高宠闭着眼说道“唐前辈,你,话太多了”,说着高宠右手握住唐天羽的左手,“本来晚辈都不想这么做,但唐前辈你实在做得太过,那么晚辈也只能不留情面了” 唐天羽难以置信,出了胸口不断流出的血液之外,还有自己三十余年的内功仿佛正源源不断地从左手被抽走,一内一外同时的创伤让唐天羽感到极度痛苦。片刻之后,唐天羽便形同干尸一般倒在了地上,身上所有的内力都被高宠以寰宇神功抽走。 见唐天羽已经死绝了,高宠一个激灵,就像变了一个人一般恢复原状,“冰洛,冰洛” 走进破败的房间,还是那个熟悉的房间,只是,好像那个女子不是冰洛? “诶?找错人了?”高宠一个纳闷,正当高宠想上前查看女子情况的时候“姑娘,你们四小姐呢?”,那个女子问道“四小姐?”突然一会哭,一会笑,一会叫大爷,一会喊救命。高宠叹了口气“这女子估计是疯了,这唐天羽真的是死有余辜,”环视了周围一圈,府内并无打斗痕迹,“赵家的亲属女眷都不在府内,莫不是有人提前接走了?此地不宜久留,既然没有发现,还是尽快离开,找到冰洛才行!” 说罢,高宠便转身,从后门离开了赵家 才离开了赵家不多久,孤游城的狗腿子,便跑了回来,不过让他们吓一跳的是,他们本想提醒不要快活太久的雨神使,此刻已经化为一具干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