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一族》 第1章 周家庄园 周家庄园后院 “切,堂堂的周家小少爷就只有这点本事吗?”一个中年男子说道。 “臭老叔,别小看我!”周雁博笑道,说完,猛地将手中的木刀向旁边横扫,旋即冲向中年男子,一刀猛劈过去,“中了!”周雁博大叫道。 “不错嘛,但是……”不知什么时候,中年男子已经站在周雁博的旁边,木刀抵在了他的脖子上,“啧,又输了,老叔,你真行。”周雁博无奈道。 “哈哈哈,你也不错吗”中年男子笑道,但心里却十分赞叹:“刚刚两把木刀相抵,相互本应无法擅自动弹,这小家伙却突然横扫一击,将我的刀横到一边,造成防御空隙,又趁机补上一刀……干的不错。” 被周雁博称为“老叔”的,是周家庄园的二庄主―周云鹏,已经三十五岁,头发略有花白,但武功体术了得,负责庄园的防卫工作。 “行了,今天就练到这里,回去好好休息吧。”周云鹏说道。 “嗯”周雁博笑着离开了后院。 “老爹!”周雁博闯进祠堂,叫到。 “雁博,快让老爹抱抱!”周雁博的爷爷高兴的说道。周雁博立马上前,想抱住爷爷,脑袋却被弹了一下,“以后进祠堂要安静,明白吗!” “明白了,”周雁博笑道,“老爹。”周雁博的爷爷叫周海旭,是一个古板又固执的老顽童,周家人都亲切的称他为“老爹”。 “怎么,云鹏的课上完了?正好,老爹无聊呢,陪老爹下下棋”周海旭说道。 “呵呵,有没有我们的份?”两个人突然走进祠堂。 “老爸,云冰叔叔,你们来啦。”来的是周雁博的父亲,当主周云生和管家周云冰。 “云生,云冰,快,让老爹抱一下,”周海旭张开双臂走上前。“老怪物又要敲脑袋了”周雁博嘀咕道,果然,周云生两人都被敲了下脑袋。“老怪物的癖好……呵呵,看来是无法改变了。” “老爹,我们有事找你商量,对了,雁博,你回避一下。” “好”周雁博走出祠堂,又碰上了周云鹏,叫到“老叔!你也去祠堂?”周云鹏只是笑了笑,点了点头,便走进祠堂。“奇了怪了,简直发生了什么。”周雁博回头看着祠堂,变向他的母亲的房间跑去。 “吱呀”周雁博推开房门,走进去,望着空荡荡的房间,他的母亲经常的身体不好,很少出庄门。周雁博走到床边,轻声说道:“母亲?” 周母看着周雁博,笑道:“今天的课上完了?” “嗯” “这也好,课上要多学一些,明白吗?” “会的” “那就好,你也十五岁了,也应多帮一下庄园了,多去关心一下庄园的事情,母亲的身体不好,不便出庄园……” 祠堂内 “老大,这样好吗?”周云鹏望着周云生,不禁疑惑道。 “当主,我也认为……”周云冰也说道 “哎呀……这有什么不好的,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周海旭说道,“不要将他当作小孩子了。” “不行,老大,你要真这么做,就必须先来个测试!”周云鹏坚决道,“不然我绝不同意。 “嗯……那好吧,我相信我儿子。”周云生揉了揉太阳穴。 “哎呀……还弄什么‘测试’?”周海旭抱了抱头,又张开手,叫到,“太·麻·烦·了。” “没事的,老爹!不要低估了周雁博,我相信,这个测试会给我们带来很多乐趣的。”周云生笑道。 “哎呀………………” 第二天,周雁博与周云生一起到庄园的后山上,“儿子,你知道现在天下的情况吧?” “嗯,自从‘安燕叛乱’后,天下便开始了以家族为首的分裂局面,现在的天下,存在‘云氏’、‘孟孙一族’、‘韩家’三方的大势力以及数不清的中小势力,但每一个势力基本上由大型的家族掌控……” “没错,除此之外,就是像我们这样的‘自由家族’不受任何一方控制,但也处于危险之中。”周云生补充道,“我们到了,看。” 周雁博向远方看去,正是周家庄园,“咦?”周雁博仔细一看,庄园的布局正好是个“周”字。“看来创造周家庄园的人有很强的家族观啊。” “从周家庄园你能看出什么?”周云生问道。 “嗯……第一,创园的先辈对家族很重视;第二,这个人的地理学问很强;第三,他还有极高的防御才能和机簧术、建筑术;第四,他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 周云生惊讶地看着儿子,疑惑道:“这些你怎么知道的?因该没人告诉你啊。” “能把庄园建成家族的姓氏,,可见先辈有着浓烈的家族情感;但是布局合理,没有一丝多余,这需要很高的建筑才华;庄园背对竹林山,利用弯曲的河流,再稍加改造,使得庄园水源、食物都不成问题,可见先辈的地理才华很高; 庄园用河做屏障,内部机关重重,可谓易守难攻,那么,先辈的机簧术很强;最后,庄园建于一百年前,在乱世,一百年内能将庄园周围的人口上升的一个可怕高度,不仅需要强大的武力,还需要有能力的当家。” 周云生愣了一会,旋即大笑:“哈哈哈,说的好。”又正色道,“儿子,我也不瞒你了,家族需要你办件事,但有风险,你叔、云冰不同意,决定先测试一下,考察一下你的能力。你要有心理准备!” “呃……测试?什么测试?又要我做什么?” “听好了,从这开始,朝庄园的反方向行进,我把周家的族旗插在了山的某处,找到它,并下山绕道回庄园,直到把旗放入祠堂为止。” “就这样?” “我们会竭尽全力阻止你,如果被我们‘杀死’,就代表你输了。还有,竹林山会有庄园的山上人家,你可以休息休息。” “测试的时间呢?” “不限时间。” “那我也有可能饿死,是吧?” “没错,但我给你准备了两天的干粮,两天后,自己解决。”说完,周云生拿出一个包裹,“里面还有一套衣服,以及一些杂物。这是木刀,也是你的武器。” 周雁博接过包袱和木刀,笑了笑,心里想道:“有趣,现在,我似乎是庄园的敌人了,简直像犯了大错,这是来‘将功补过’的。” “最后,我做一个‘最后’的提醒:小心时间与空间!”周云生笑道,“好了,闲话不多说,那么,测试开始!”说完,便瞬间消失在了周雁博的视线里。 周雁博望了望庄园,又看了看前方茂密的丛林,笑道:“臭老叔,你也会参战吧,这次我一定会赢了你。”边说边飞奔进了丛林。 第2章 雪切 “先请点一下物品吧。”周雁博坐在一棵树下,看着包袱里的东西:钱、两天的干粮、装满水的竹筒壶、衣物一套、火折、创伤药。“单靠这些东西,恐怕连山都走不出去,既要保证日常的需求,又要提防着随时随地的战斗……”周雁博低下头,闭上眼,用手托着头,“有了!”周雁博突然睁开眼,笑了笑,快速向前方走去。 “小少爷还没到吗?”丛林中,三个人低声嘀咕道。 “应该快了。” “你们说,若遇到小少爷,我们该不该用全力打?” “废话!当然用全力!” “可我怕伤到小少爷啊。” “宏,你怎么变得那么胆小了?” “放屁,对手可是小少爷啊,又不是……” “止声!有人来了,散开!” 不远处,周雁博正走过来。“来了来了。”宏小声叫道,“准备――”周雁博一边握着木刀,一边四处张望。“动手!”一个人喊道。 “嗯?”周雁博发现三个人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向他袭来,“这么快?”说完,便加速持刀向一个人挥去。 “小少爷,失礼了!”宏说道 “没事,你要小心了!”周雁博笑道,木刀已经向宏的脖子挥去。 “哼!”宏一提木刀,将周雁博的攻击挡住,但没等他出下一招,周雁博一个加速后退,便与他拉开了距离。 “呼!”周雁博一窒,迅速弯下腰,低下头。两把木刀便从他的头上划过,“好险!”周雁博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三个人。 “好快的反应!”三个人也惊讶的看着周雁博,这可不是平常训练所能获得的。 周雁博看了看眼前的三个人,左右分别看了一眼,确认没有埋伏后,便加速向三人冲去。“他来了!用三角阵法,将他困住!”一个人喊道。其中的两个人立马从左右两面向周雁博包抄过来。 “左右包抄,三面夹击,想困住我?”周雁博嘴角向上一翘,用尽全力朝前方的宏砍下一刀,将他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快!从后方偷袭!”宏给两个伙伴使了个眼色。二人心领神会,拔刀朝周雁博的后背刺去。“唉,测试就此结束了,小少爷肯定……” 但下一秒,宏的表情僵住了,周雁博突然从眼前消失,两把木刀没刺着周雁博,反而刺中了他自己。 “很意外?”宏猛地一低头,看见周雁博正笑眯眯的看着他,周雁博一转身,猛地朝后方偷袭的两人出拳,使两人被迫后退。宏的脸色十分惊讶,很明显,在这场测试中,宏没有料到他们三人这么早就出局了。 寂静了几秒,宏哈哈大笑,叫到:“真不愧是周当主的儿子,我就说嘛,小少爷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输掉测试。” “宏,你当初不是认为这场测试小少爷必败无疑吗?现在怎么拍起马屁来了?”其中的一个人揶揄道。 “放屁!当初我不了解小少爷的能力好不好?而现在……”宏看着周雁博,“我相信小少爷有这个能力!”说完,便拿出一把匕首,送道周雁博面前。 “这是……” “小少爷,这是我精心做的匕首,因为全身雪白,因此取名为‘雪切’,我将它送给你了。” “这怎么行!我可不能随便拿你的东西。” “你就当获胜所得的战利品就是了。” “小少爷,拿着吧,宏是庄园中最巧的铁匠,像这样的铁器,他才不愿随便送人呢”一个人说道。 “那……就谢谢宏叔叔了。” “哈哈,不用谢,我相信‘雪切’愿意跟随你这样的主人。好了我们该走了,祝你好运,小少爷。”说完,宏三人向周雁博挥手告别。 周雁博仔细打量着‘雪切’,说道:“请多指教”之后,便继续向前走。 “呵呵,利用三角阵法,一次性近距离解决三人,有意思。”暗处,一个黑影说道。 “磅”一个人被周雁博用木刀刀背击中脖子,“我认输。”那个人说道。 “呼!这已是今天第三次了”周雁博长舒了一口气,舔了舔嘴唇,看了看天,心里想道:“太阳还有三四个小时就要落山了,要先找到可以休息的地方。”周雁博四处张望一下,闭上眼,放缓呼吸,“十点方向有溪流!”周雁博睁开眼,极速向十点方向跑去。 “啊哈,找到了!”周雁博笑道。面前的是一条不大的溪流,对于周雁博来说,却已经足够了。周雁博放下包袱,将木刀插在身旁,弯腰想用水洗洗脸。突然,一块石子飞来,落在了周雁博的旁边,周雁博忙用手臂挡住眼睛,没等自己放下手臂,就听见一阵阵踩水声向他袭来。周雁博立刻抓住木刀,用刀掀起水朝声音的方向泼去,旋即用刀挑起包袱,连忙后退。 “真不愧是小少爷,反应就是快。”一道赞许的声音响起。 周雁博定眼一看,前方站着一个络腮胡大汉,双手抱臂,正对他笑着。“呵呵,谢谢夸奖!”周雁博将刀靠到肩上,也笑道,“先生的武器呢?” “没有。”大汉依旧满面笑容。 “没·有?”周雁博惊讶地看着对方,旋即笑道“难不成先生要空手与我对决?” “哈哈,可以这么说。” 这回周雁博是真的笑不出来了,对方能力还是未知,现在连武器也不用,在周雁博的眼里,觉得自己已经很“不正常”了,没想到还有一个比自己更“不正常”的人。 “我叫苏虎,不爱用武器,只用拳脚,被人一般称我为‘拳师’。”苏虎倒也直爽,不隐瞒什么。 “听老爹和云冰叔叔说过,庄园内有一个‘会打拳的猛虎’,大概就是这个人吧。”周雁博心里念到。 “哦?是那个‘拳师’,这回,这小家伙很难赢啊。”藏在树上的黑影说道,“周雁博,让我好好看看,你是怎么对付这只‘可怕的老虎’。” “小少爷,我要来了,小心了!”话闭,苏虎猛地向周雁博冲过来。 “好强的气势!连水都避让他三分。”周雁博吃惊地看着眼前的画面,“不好!不能让他近身!”周雁博急忙后退,但苏虎的拳已到他的面前,周雁博迫不得已用木刀去挡那一拳,“嗙!”木刀刀身与拳头相接。 “咔嚓!”一道清脆的声音传入周雁博的耳朵,周雁博一惊。脚一蹬,与苏虎错身开来,趁机拉开距离。“呼呼呼!”错身后周雁博大口喘气,刚才那一拳给他的震撼实在太大了。看着手中的木刀,那一拳已将木刀打弯,若不是制刀的木材韧性好,恐怕那一拳已打断木刀,击中自己的身体了。 周雁博丢掉木刀,从包袱中取出了‘雪切’,反手握住,对苏虎说道:“苏先生,接下来我要用匕首了,小心呐。” “哈哈,来吧!”苏虎朝周雁博冲去。 周雁博也向苏虎冲过去,苏虎每打出一拳,周雁博便用匕首的刀臂挡住这一拳。“好有意思的匕首!”苏虎笑道。 “它叫‘雪切’,是宏叔叔送的。”周雁博吃力地接住迎面来的一拳。 “哈哈,怪不得,是老宏做的,可是……” 没等将话说完,苏虎的脸色变了,低头一看,自己的胸上不知什么时候顶了个东西,又抬头吃惊地看着周雁博。 周雁博正大口大口地喘气,却笑道:“你大意了。” “这……” “苏先生的拳法的确迅猛有力,我每次只能做到勉强接住,但是,如此强大的力量却有个缺点。” “什么缺点?” “蓄力,这么大力量,需要蓄力。只是苏先生精熟拳法,蓄力时间极短,但如果把握住时间,就……” 苏虎明白了,周雁博利用这极短的时间,用另一只手进行了反击。 “哈哈,好!”苏虎笑道,“小少爷,我心服口服。周当主真是有个好儿子啊,不像我,唉……” “苏先生,我有一事求你。”周雁博对苏虎小声说了几句。 “没问题!” 与苏虎告别后,周雁博沿溪流而上,忽然,远处有一点光亮。 “山上人家!” 第3章 三?族旗的位置 周雁博急忙跑向那户人家,敲了敲门。 “谁呀?”沉默了一会,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一个过路之人,想要借宿一晚。”周雁博回应道。 “你是谁?怎么会走入竹林山中?”门没有开,只有那声音。 “这……”周雁博不知怎么回答,正犹豫时。 “是小少爷吧?” 周雁博一怔,回答道:“是的。” “吱呀”门打开了,一个头花花白,留有八字须的老者走了出来。“真是小少爷啊,你怎么会来山上?快进来!”老者急忙将周雁博拉进屋。 “额……谢谢”周雁博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谢什么,住在竹林山里的人家,都是些直性子,不喜欢拐弯抹角,再说,我们能安居在此,全赖历代周家当主的功劳。” “老先生你知道庄园以前的事?”周雁博急忙问道。 “别老先生,老先生的叫,我也姓周,叫周吉。叫我周大爷就行。”周吉笑道。 “周……大爷?”周雁博总感觉哪里别扭。 “我虽姓周,但既不是宗家,也不是分家。只是个外系罢了。”周吉解释道。 周家庄园的领族(支配一方的家族称领族)是宜湖周氏,分为宗家与分家。宗家一般管理族内的一切事务,而分家则是起到监督宗家的作用。如果宗家做了什么对不起家族的事情,那么,分家便有权替家族处罚宗家的人;反之,如果分家背叛了家族,宗家便可以告知族内,对背叛的分家进行处罚,并成立新的分家。为了防止宗家与分家的相互勾结,家族分为一脉的宗家与三脉的分家。对于现在的庄园,周云生、周雁博一脉是宗家,而周云鹏、周云冰各是一脉分家,但第三脉的分家,周雁博却从来没见过。 “周大爷,你刚刚说的庄园以前的事……”周雁博提醒道。 “哦,那些事啊,其实……”没等周吉说下去,就听到一阵咕噜噜的声音。周吉笑道:“你还没吃饭吧?不急,我正在煮饭,先吃饭,饭后我在详细地告诉你。” “那……不好意思了”周雁博挠了挠头,笑道。 饭后,周雁博迫不及待的说道:“周大爷,快点告诉我吧!” “好,不过,我只知道在任、前任以及再往前一任大约五十年左右的事情。” “五十年?庄园建园才一百年左右啊?”周雁博疑惑道。 “谁告诉你庄园建园只有一百年了?”周吉没好气地说道,“其实,庄园建园快两百年了。” 周雁博倒吸一口凉气,这一句话已经很让他惊讶了,但是接下来周吉的叙述,会让周雁博更为大吃一惊。 一个半时后,周吉将这五十年所发生的详详细细地告诉了周雁博。其中影响最大的一件事,便是一脉分家的叛逃以及新的分家成立。听了周吉的叙述,周雁博想到什么,突然对周吉说道:“周大爷,你知道竹林野寺的所在地吗?” “竹林野寺?你问这个干什么?” 周雁博便将测试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周吉。周吉惊讶地看着周雁博,沉默了一会,严肃的说道:“竹林野寺它在竹幽谷中,但在谷中的什么位置,我却不知道,因为竹林野寺的确切位置只有周家宗家的当主知道。” “那您告诉我那个谷的位置吧。” “是不是因为族旗?” “是的。” “你凭什么确认族旗在那?” “凭您的叙述!”周雁博笑道。 周吉一怔,“就凭我的叙述?”随后嘀咕道。 “那好,你就好好休息,明天出发,我这个老头子也没什么好帮忙的,就祝你成功吧。”周吉平静地说道。 …… 夜晚,周雁博躺着床上,回想着周吉的叙述,心里有着一大堆的疑惑,比如,为什么庄园有两百年的历史,只记载了一百年;为什么现在只有两脉分家,另一脉呢;竹林野寺到底存在什么;为什么父亲要将族旗放那,还有那面族旗,上面到底有什么,父亲要用它作为测试的工具…… 第二天,周雁博早早的就起来了,从昨天的谈话中,周雁博感慨了很多。所以,他决定在今天一天之内,将所需准备好,向周吉询问中得知:离此向南五里左右,便是山上人家的聚集地,在那可以得到充足的资源。 “老伙计,就看你的了!”周雁博轻轻地擦拭着‘雪切’。在与苏虎的对决中,周雁博发现自己与它有着一种熟悉感。而由于周雁博的木刀被苏虎几乎打断,一时也没有可代替的刀,周雁博便决定:这五里用‘雪切’解决掉阻拦的敌人。 “小少爷,小心了!”还没走半里,便有人堵住了周雁博的去路,周雁博也无奈,他相信父亲会在这五里路上布置很多人来阻截他,就是为了不让他去聚集地。 正中午,周雁博喘着气、一身疲惫地出现在聚集地,他万万没想到父亲会布置了那么多人,脸上有一道细细地伤口,是他在战斗中躲闪不及,被木刀划了一下。周雁博走进一家茶馆:“要一壶茶,加点盐。” 周家庄园·祠堂 “哎呀……你吃掉了老爹的前阵马队,这棋没法下了。”周海旭张着手叫道。 “可是老爹,你用鹤翼阵几乎将我包围了,我可是处于劣势啊。”周云冰无奈的笑道。 周海旭将中阵步兵向前推进:“前阵马队很重要,你知道吗?没有了马队,老爹的包围就没意义了。” 周海旭与周云冰正在下军议棋。这种军议棋全称“韩家军演绎军议棋”。是韩家当初为了争霸而发明的棋,它用于模拟两方的行军打仗,韩家靠它在几次争霸中获胜,最终使韩家成为三大势力之一,训练出了强大的韩家军。韩家将这棋视为机密,但还是被敌方间谍窃走,最终成为大众的娱乐工具。 周云冰正在收缩兵力,组成方圆阵。“老爹出弓箭队。”周海旭说道,“还有一件事。”周海旭竖起食指中指,打了一下周云冰的脑袋,叫道“下棋时不要心不在焉,好吗?” 周云冰摸了摸头,望着竹林山的方向,轻声说道:“也不知道小少爷怎么样了。” “不用为雁博担心,他能做好自己的”周海旭挪动着棋子,说道,“他会通过这次测试的,都说了测试很麻烦……” “可是,老爹,你知道这五十年的事……” “哎呀……都说了没事了。”周海旭打断道,“还有一件事,老爹突入到你的本阵了。” 周云冰一看棋:“不行,老爹,你作弊!” “老爹赢了!”周海旭叫道。 …… 竹林山·山上人家的聚集地 “哇!总算活过来了!”周雁博舒了一口气,刚刚周雁博走进饭馆,一直将头趴在桌子上,直到饭菜上来,便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疑?这镇子不小嘛。”周雁博走出饭馆,四处逛着,但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却一时想不起来了。 远处,黑影躲在角落里,看着周雁博,笑道:“这小家伙能力又涨了啊,我还以为走不过来呢,但是,接下来要去的可是竹幽谷的竹林野寺,桀桀桀,那地方……” 周雁博正在四处采购物品“嗯……干粮已经够了,药品也已充足,至于木刀,哪有卖这东西的?”周雁博自言自语道,“哪有器具店。” “欢迎,需要点什么?”一个精干的汉子对进门的周雁博说道。 “总算找到了。”周雁博四周看着这家器具店,“我要一把木刀。” “别开玩笑了,小兄弟。”老板苦笑道,“这怎么可能,哪有人出去用木刀防身的。” “嗯?”周雁博眉头一皱,旋即又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小兄弟,小兄弟!”老板见周雁博陷入了沉思,喊道。 “嗯?” “木刀可是真的没有,你还要买些别的吗?” “当然!“周雁博笑道。 出了器具店,周雁博望着远方,笑道:“好了,出发!” 第4章 竹林野寺 周雁博一路向竹幽谷奔去,根据周吉的指引,周雁博向西南方向一路寻找。“竹幽谷,竹林山中最奇特的地方,那里由于地形的封闭,连风也无法进入,使得谷内几乎终年被大雾所笼罩,气温也几乎没有多大的变化。但是,一年中总有固定的几天,谷内气温会突降,雾会消散,但原因不知。”周雁博心里念叨着周吉所告诉的一切有关竹幽谷的事情。 “一般来说,山上人家要进谷,就会等到那两三天,但周家的人几乎每个月都要去竹林野寺,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周雁博不禁产生了疑问。 “嗯,这小家伙终于要去竹幽谷了,那地方岂是随便进出的?”在周雁博后方不远,黑影正在悄悄地跟踪着。 “周家庄园与竹幽谷相距太大,又因为地形的阻挠,应该不会有地道,那……会不会在谷的边缘有什么机关呢?”周雁博思考到,他相信,能把庄园装满机关的周家人,在谷边缘造一个机关很简单。 “嗯?怎么方向变了?这小家伙搞什么鬼?”黑影看到周雁博突然改变方向,心里不禁疑惑起来。 周雁博绕谷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什么机关。“不正常啊,怎么没有机关,难道周家人真是摸黑进去的?”周雁博望着谷口,焦躁起来。“算了,今天也不早了,明天再看看吧。” 晚上,周雁博生了堆火,静坐在篝火前,闭上眼,仔细地回忆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测试的开始、与宏和苏虎等人的对决、山上人家、周吉的叙述、聚集地、竹幽谷……周雁博仔细地回忆每件事。突然,周雁博睁开眼,喃喃道:“难道是这样?” 第二天,周雁博来到谷口,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看来这小家伙似乎知道了入谷的方法了,也不枉他昨天围着谷跑了一圈。”黑影看着周雁博,笑道。 周雁博一直坐在谷口,到了正午,周雁博站起来,向谷内走去。起初,周围一片浓雾,几乎看不到,但走了近一个小时后,雾渐渐散开,周围顿时明亮起来。“果然,周家人都是早上从庄园出发,正午入谷,到第二天的正午再出谷,夜间回庄园。正是因为这个谷的奇特而又复杂的地形。整个谷两边宽,中间却极度狭窄,仅允许一个人侧身通过,另一侧是风口,但是地形使得风只能在后谷中盘旋,前谷却没有一丝风。正午无论是风还是雾都会减弱,适合入谷。每年秋冬之际,气温突降,使得风变大,吹散前谷的雾,所以山上人家趁那几天入谷。” 周雁博凭着风声找到了前谷与后谷的连接之处,侧身通过后,迎面而来的是猛烈的狂风,差点让周雁博跌倒。“好猛的风”周雁博几乎无法呼吸,他连忙向谷内走去。 “奇怪,竹林野寺在那呢?”周雁博几乎将后谷找遍了,也没有找到竹林野寺。在周雁博快泄气的时候,突然听到“嘣”的一声,周雁博朝声音走去,“是石头落下的声音?”周雁博低头看着石壁底下的碎石,正要抬头离开时,眼睛却定格在了石壁的一处地方。 “这是……”石壁上有一个奇怪的图案,像一只鸟,周雁博好奇地摸了摸,突然想到什么,一按,果然,旁边出现了个暗门。 “找到了!”周雁博急忙走进去。 “哦?这小家伙找到暗门了?”一直跟在周雁博身后的黑影笑道。 “是光亮!”周雁博看到眼前的一丝光,顿时激动起来,急忙跑了过去。 走出暗道后映入周雁博眼帘的,是一座吊桥,吊桥对面则是一片碧绿的草地,一座古朴的建筑,面积大却不奢华。“竹林野寺!好漂亮的一座建筑。”周雁博赞叹道。 周雁博慢慢走过吊桥,走进竹林野寺后,发现门口坐着一个人,旁边插着一把木刀。 “小少爷,你总算来了。”那人说道。 周雁博微微一笑:“是的,我来了。老叔!” 盘膝坐在门口的,正是周云鹏,从测试开始时他就在这里等待着周雁博。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周雁博只用了三天便到了这里。 “族旗在这吧。”周雁博先开口。 “是的。”周云鹏回应道,“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族旗在这的?” “全靠周吉周大爷。” “周吉?” “是的,我在他那住了一宿,是他告诉我一些庄园以前的事,我才确定族旗在竹林野寺。”周雁博淡淡地说道。 “哦?是这样?”周云鹏轻描淡写的回应了一句。 “老叔,这次测试不光是考察我的能力,还要告诉我一些事吧?”周雁博慢步走近,并坐在了周云鹏的正对面。 “哦?这你也知道了?”周云鹏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周雁博,“没错,这次测试是为了你的第一个任务而打造的,就是为了告诉你庄园以前的历史。” “但是,你似乎知道了这件事……”周云鹏补充了一句。 “是十几年前一脉分家叛逃的事吧?” “没错!那件事对外宣称已经解决,并成立了新的分家,其实,叛逃的分家的事基本上是解决了,但并没成立新的分家。” “因为周家有人不同意,没错吧?”周雁博打断道。 “……是的。不过,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是因为……”周雁博伸出手臂,突然指着暗道口,淡淡的说了一声:“他!” 周云鹏循着方向看去,却什么也没有。“周吉老先生,不用躲了,出来吧。”周雁博笑道。果然,暗道口出现了个人影,正是周吉。 “我是该称你为周吉周大爷呢?还是海爷爷?”周雁博平静地说道。 “海爷爷?难道?”周云鹏一惊。 周吉微微一笑:“你是怎么发现的?我好像没留下什么破绽。” “从你给我讲那些事起,我就怀疑了。一个并非领族家的外人,却对周家一些机密的事了如指掌,好像叙述自家的事一样,不可疑吗。尤其是与对外宣称相反的叛逃一事,就是周家内也没多少人知道。” “从那时你就怀疑我了?” “对,但仅仅是怀疑。可是到了聚集地后的一件事,我就确定你是周家的人。” “什么事?” “在山上人家的聚集地内,我总觉得那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但器具店老板的一句话却点醒了我,我买东西时,他称呼我为‘小兄弟’而不是‘小少爷’,就是这三个字,我才发现,山上人家根本就不知道我是周雁博,因为他们根本没见过我,而你却一眼认出我是谁,这就说明……你是周家的人。” 周吉一句也不说,只是默默地看着周雁博。只有周云鹏咽了咽口水:“小少爷在这方面有些恐怖地厉害。” “还有,你暗地跟踪我,就是为了找机会靠近我,告诉我那些事,那天晚上你打算用某种方式让你出现在我眼前。可是,我出现在你的家旁边,你没有料到,所以我敲门时会有一小段时间的沉默,还有,刚刚我找不到暗道口时,也是你用石块丢向石壁来提醒我,没错吧。” “呵呵呵,小少爷,你说了这么多,可有一丝证据?” “习惯!” “什么习惯?” “那晚吃饭时你习惯性放菜的位置,就是周家平时吃饭放菜的位置,这是外人学不来的。” 周吉顿时无话可說,沉默了一会,才慢慢说道:“没错,我就是周家的第三脉分家,叫周海昭。” “果然是和老爹一个辈分的。”周雁博喃喃道。 “你真是海昭长辈?”周云鹏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错,我就是当年第三脉分家唯一留下的人。”周海昭面无表情,“当年的那一起叛变的事情,明明就是宗家是非不察,给第三脉加了个‘莫须有’的罪名。我不服,便偷偷留下来,为第三脉伸冤。” “那么这次测试……”周雁博说道。 “没错,这是我伸冤的一次机会,想借你的手来提醒宗家,不要忘了那件事,都是他们干的好事!可惜,我好像失败了。” “不,你没有!”周云鹏坚定地说道。 第15章 十五、结束 “周少爷,你受伤了!”石明哲看到周雁博肩上的血,急切地问道。 “没事,比起这个,进展怎么样?”周雁博说道。 “周少爷,你真是神了!这次的行动太成功了!叶勋山的土匪全部落网,可惜最大的鱼逃跑了。”石明哲略有遗憾的回答。 “孟煌龙逃跑了?”云毅惊奇道。 “是的。”听到肯定的回答,云毅的脸色略有难看。 “好了,”周雁博没发现云毅的不对劲,“不管怎样,这次已经达到目的了,城主,收拾完后收兵吧。还有,云毅叔叔,你之后帮城主收拾一下叶城的内部吧。” 云毅心领神会,点了点头:“你先回去休息吧。” 云毅与石明哲一行回来后,立即对叶城的内部展开清洗,将叶城中的内奸彻底清除。同时,防卫军仅用半天多一点的时间就完成了叶城近五十年都没有完成的事情,并且这件事的策划是周家的少爷,已经传到叶城的街街巷巷,大家都在议论这件事:百年前,周家的第一任当主建立了叶城,给当时的百姓一个栖息之地,;百年过后,周家的少爷帮叶城解决了匪患,给叶城一个安定的环境。大家除了议论外,最多的还是对周家的感激,甚至已经有人堵在城主府的门口,要求见周雁博一面,激进的人还希望周雁博留下来做下一任的城主。 “雁博,伤势怎么样?”云毅关心的问道。 “无碍,明天一大早我们就出发!云毅叔叔,你先去准备吧。” 云毅走出周雁博的房间,看到丘宁正在门口徘徊,便上前问道:“丘宁,你有什么事吗?” 丘宁看见云毅出来,便上前问道:“云毅先生,那个……周少爷还好吗?” 云毅奇怪的看着丘宁:“他没事,放心吧,你……还有其他事吗?”云毅看得出,丘宁一定有事想说。 “我……没事了。”丘宁说完,就走开了。 第二天清早,石明哲率领着叶城的机构在西门给周雁博和云毅送行,同来的还有叶城的百姓,他们都想表达自己对周家的感激之情。 石明哲挥了挥手,高喊道:“周少爷,路上小心!”周雁博也回头挥了挥手。“雁博,”云毅开口说道,“昨天丘宁有些奇怪,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哦?” “他没进屋跟你说?” “没有。” “切,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对了,可能还有一件坏事……”没等云毅往下说去,路旁突然出现了一个人,正是丘宁,还背了个包袱。 “丘宁,你怎么会在这?”云毅有些惊讶。 “云先生,周少爷,我希望和你们带上我一起走。” 云毅吃了一惊,而周雁博却饶有兴趣地看着丘宁:“为什么?” “我天生有些懦弱,而周少爷你却激励了我,只要努力便有方法,这是你教我的,所以……求求你了。” 云毅看着周雁博,这次任务是他的任务,所以这样的事由他做主。周雁博看看丘宁,没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往前走,云毅连忙跟上,丘宁看到两人走远,脸上不禁有一丝的失望,但下一秒,周雁博停住脚步,头也不回的喊道:“还愣在那干嘛?还不赶快跟上?”丘宁听到这句话,立刻跑去,叫道:“来了!” “云毅叔叔,你刚刚说的坏事是什么?”周雁博问道。 “哦,对了。”云毅恍然,“你不觉得这帮土匪有什么不对劲吗?” “没什么啊。”周雁博疑惑道。 “你是第一次接触土匪吧,那你仔细听,土匪这行当一般是走投无路才去干的,没有人天生愿意干,干这行本质也不过为了保住自己,所以第一,土匪不会乱杀人,因为附近的人能给他们提供资源;第二,土匪不乱杀人,所以不会像正规军那样,因为正规军的本质就是以牺牲他人性命来达到某种目的。” “你别拐弯抹角的,就是杀人吧。”周雁博揶揄道。 “嗯,你回想一下当时的情景,长枪兵,弓弩手……而且看他们的动作身手,迅速有力,精准无误,这简直就是一支正规军。” “好像是这么样,但这能说明什么,也许那个孟煌龙是个叛逃的军官。” “有这个可能,那我再问你,三大家族你一定知道吧。”云毅问道。 周雁博微微一笑,对旁边的丘宁说道:“丘宁,你知道吗?”丘宁看了看周雁博,也笑道:“周少爷,我知道,是韩家,孟孙一族以及云先生所在的云氏。” “以后别叫我周少爷,你与我年级相同,直呼我的名字就行。”周雁博提醒道。 丘宁听到后,点了点头,云毅看了一眼丘宁,又接着问道:“那你知道三大家族各有什么所长吗?” “这……”周雁博与丘宁相看一眼,都无奈的摇了摇头。 云毅深吸了一口气:“云家和周家一样,是一个注重战斗技巧的家族,所以云家是智武结合,家族每个人都擅长一种技法,就像我擅长软剑,这样战场上不同的技巧相结合,使得云家在战场上占据优势。而韩家,则是一个极尽策略的家族,军议棋就是很好的代表,这也形成了韩家的独特——军略冥想。这招使得韩家在战场上能预知对方下一步的行动,所以韩家多以少胜多的战例。” “这些跟孟煌龙那件坏事有什么关系?”周雁博忍不住问道。 “不急,最后是孟孙一族,他们有些独特,他们既没有云氏的武运,也没有韩家的策略,军队也很平常。” 云毅顿了顿:“孟孙一族最为恐怖的,就是‘暗战’。” “暗战?什么是暗战?”丘宁问道。 “两军交战,一系列策略、阵法、用兵就是眀战。但是像暗杀、挖角、煽动等一系列幕后的扰乱、破坏行动,就是‘暗战’,孟孙一族最擅长的,就是这个。以往的战斗中,孟孙一族会提前布置好人手,以便在战争中进行大举的干扰和破坏。使得对方在战争中士气受到影响,最后胜利的天平就会倒向孟孙一族。” “我还是不明白。”周雁博说道。 “第三个问题,你还记得韩家与孟孙一族在打仗吗?” “记得,在一个叫三莽原的空地。” “那我可以告诉你,假如我是孟孙一族的人,只要夺取了三莽原,就能率兵向东直取某个地方。” 周雁博一想,惊呼:“是叶城!” “没错,孟孙家的孟孙禁军可以取得叶城。作为领地内农业大于商业的家族,一个无所属、商业极度发达、交通发达的自由城市,诱惑力实在太大了,而孟煌龙就可能是孟孙一族钉在叶城的一枚棋子,一开始的疑惑也就能解开了。” 云毅停住,对着周雁博和丘宁严肃地说道:“我们接下来的地方,会越来越接近三莽原,孟煌龙跑了,也就代表这件事可能被孟孙一族的高层知道,所以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明白!”周雁博说道。 第24章 二十四·调虎离山 周雁博被丘宁带到一棵树底,倚靠着树干,头还发晕,云毅正在帮他揉捏头上的穴道,以便让周雁博快速清醒。而那女孩正站在周雁博的面前,低着头,双手鼓捣衣服的裙带,活像一个犯错后等待惩罚的孩子。 “行了。”周雁博说道,“小姐,这事不怪你,抬起头吧。”听到周雁博这么说,女孩才勉强抬起自己的头。周雁博仔细打量眼前的女孩:身着棉裙,身着个子比周雁博稍低与丘宁差不多,齐刘海,左右都有长长的鬓角,以及长到腰的马尾辫。白皙的面庞上灵动的眼睛不敢直视周雁博。“你叫什么名字,家又住哪里。” “我叫苏燕儿,就住在前面的村子里。” “苏燕儿?真是个好名字,那你现在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树上,又为什么会掉下来?”周雁博继续追问。 苏燕儿眼神飘忽不定:“这……我是去砍柴的,家里柴火不够。” 周雁博眯眼笑道:“真是个好女孩,不过……说谎对我是没用的,还是说实话吧,我可不忍心对女孩子施压。” “我说的是实话。”苏燕儿说道。 “一个女孩子,好好地地上的干树枝不捡,非要爬到树上去弄木柴,连把工具都没有带,你说的这些怎么让一个人相信?” “这……我有些苦衷的,所以请不要再逼我了。”苏燕儿弯腰请求道。 “行了,我也不强求了,不过我受的伤你要怎么负责?”周雁博紧紧盯着苏燕儿。 “你……你想干什么?”苏燕儿不禁后退。 “你说呢?压到我身上,还把我弄晕,又狠狠地扇了我几巴掌。这些账总该要还的吧。”周雁博冷笑道。 在一旁扶着周雁博的丘宁不禁一身冷颤。“天哪,周家少爷一瞬间变恶魔。”丘宁心里嘀咕道,“雁博,你脑子不会坏了吧。”旋即看看云毅,云毅看到丘宁一脸的忧愁,只是点头笑了笑,丘宁才有几分的安心。 “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一定会还的。”苏燕儿立刻转身就跑,但被跑几步,就摔倒在地。周雁博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走到苏燕儿身旁,握住她的手腕,径直将她从地上拉起:“你可真是个调皮的女孩,说吧,今年多大了。” “女孩子的年龄可是个秘密,怎么能告诉外人!”苏燕儿叫道,“既然落到你手上,要杀要刮随你便!”说完便闭上眼睛。 周雁博默默地看来苏燕儿几秒钟,旋即松开她的手腕,说道:“带我们到你们的村子里。”苏燕儿惊奇地睁开眼睛,看着周雁博。 “你,你不……”苏燕儿问道。 周雁博转身朝云毅和丘宁走去:“那些账到村子里再说。” “你,你这个恶鬼!”苏燕儿说道。 “随你怎么说。”周雁博停住脚步,转头对苏燕儿微笑,“不过女孩子是用来疼爱的,不是用来欺负的。所以我不会对你怎样,放心好了。” 苏燕儿呆呆的定在那,她第一次发现周雁博的另一面。“还不快走?”周雁博的一声叫喝让苏燕儿回过神,马上追上周雁博三人。 “再往前走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我住的村子。村子不大,就十几户人家。”苏燕儿在前面给三人带路。 周雁博看着周围的环境,越往前走,树木就越密,换言之,周雁博四个人正在往丛林的深处走,由于是冬天,树木叶子都掉光了,再加上厚厚的积雪,所以云毅和丘宁都没太注意周围。“走的有些久了,我们先停下来休息一会吧。”周雁博建议道。 “好好,强烈要求休息。”丘宁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立刻停下坐在路旁,掏出水壶大口灌水。 “喂,丘宁,住口啊,给我留一些。”云毅从丘宁手中抢过水壶。 周雁博走到苏燕儿的旁边,将自己的竹筒递给她:“要喝点水吗?”苏燕儿看了看周雁博,接过竹筒:“谢谢。”但苏燕儿接过后,只是象征性地在嘴边喝了一小口,就还给周雁博,便坐在路边不语。 “公子,那个……”苏燕儿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周雁博看着她,但苏燕儿却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只能硬生生地接了一句:“没什么。” 突然,一个黑影从树林里穿过,声音引起了云毅的注意:“什么人?”黑影向云毅掷了一枚飞镖就逃进树林深处,“雁博,我去追他,你小心一点。”云毅说完,就顺着黑影的方向追去。 丘宁看着远去的云毅,摇了摇头,拿起水壶摇了摇:“雁博,没水了,我去附近的溪流取水。” 周雁博拿起自己的竹筒:“用我的水吧。”丘宁只是站起身,挥挥手,拿着水壶离去。看着两人分别离去,周雁博小声说道:“有些不习惯啊。”说完便躺在一块平整无雪的地面上,闭上了眼睛。 …… 此时的丘宁,找到了一条溪流,正在取水,云毅却拿着软剑突然地出现在丘宁的眼中。“真是见鬼了。”云毅左右环视,“那个黑影竟然消失了。” 丘宁问道:“没追上?” “是的,那黑影好像没有要交战的意思,只是躲躲闪闪。”云毅从丘宁手中抢过水壶,喝了一口水,将水壶还给丘宁,“你怎么在这?” “这还不清楚吗?在取水。” “那雁博呢?” “和那个叫苏燕儿的女孩在一起等着呢。” “和苏燕儿在一起?”云毅一想,脱口而出,“调虎离山!”立即向回跑去,丘宁一听,脸色一变,也立马跟着云毅回去。 苏燕儿正悄悄走到周雁博旁边:“公子,那二位回来了。” 周雁博睁开眼,看向旁边:“在哪里?”但这时,一把匕首直接刺向周雁博的心脏,周雁博反应不及,左手只抓住匕首的一半,鲜红色立即染红了周雁博心脏周围。周雁博惊奇地看着苏燕儿,只感觉到心口的疼痛与脸上温热的泪珠。 苏燕儿早已泣不成声,周雁博只能听到:“对不起,公子,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说了多少声的对不起,周雁博根本记不清,意识应经开始模糊,周雁博只能勉强地笑着说了一句:“你可真是个调皮的女孩。”苏燕儿早已不敢看周雁博,流着泪朝树林的深处跑去。就在苏燕儿离开没多久,云毅和丘宁就已经赶来,看到躺在地上的周雁博,心里一紧,急忙跑去。 “雁博!”云毅叫道,看到周雁博心脏上的匕首,心里咯噔一声。 “那个女孩也不见了!”丘宁叫道。 “先不管这个,快给雁博医治!”云毅叫道,将周雁博握住匕首的手松开,撕开周雁博的衣服,“丘宁,你把住匕首,别让它乱动。” “不把匕首拔出来吗?” “现在伤势不明,不能乱动,拔出可能让周雁博直接失血而死。”云毅急忙给周雁博止血。 “周雁博到底怎么样了。”丘宁急切到。 “还好,没有直接刺到心脏,有不到一寸的距离,而且伤口也不算太深,雁博的这次命是捡回来了。”云毅送了一口气,“不过以雁博现在的身体,失血有些过多。”云毅将匕首小心取出,交给丘宁。 丘宁仔细打量这把匕首,叫道:“云先生,这把匕首我见过。” 第31章 三十二·胜负 正如云毅所说,两人都快到了极限,下一招就见分晓。“还是不行吗?”周雁博盯着对面的云芸,周雁博尽量保证每一招在不伤到云芸的前提下大量消耗她的体力,这样来保证最终的胜利。 “你……你这无赖!”云芸大口喘着气,白皙的面庞上已经被汗水占据了大部分,到显得更加白嫩,云芸已经觉得浑身不舒服,可又对周雁博无可奈何。 “大小姐,说话可要负责任的,从一开始我就没耍赖。”周雁博边喘气便笑道。 云芸想要反驳,却又没有什么可以反驳的话。周雁博又一转身,飞扇再次向云芸袭来,云芸不得已又一次抵挡,不知道是周雁博用的力度过大了,还是云芸没有注意,云芸脚下一滑,重心后倾。 “不好!”周雁博发现了不对,云芸的后面是假山,如果她跌倒头撞到假山,那么后果就不堪设想,周雁博还会觉得肯定是自己的失误,连墨竹没有收起便急忙上前,在云芸快撞到假山的时候将她一拉并恢复重心。“没受惊吧?”周雁博看着她,问道。 恢复重心的云芸喘了一口气,抬头笑着面对周雁博,要说笑能解除对方的防心或是敌意,根本就是假话、大话、空话。云芸的笑,有些俏皮,有些成功,还有些玩弄,周雁博感觉到什么不对劲,果不其然,云芸轻声对周雁博说了四个字:“你·中·计·了。” 周雁博心里咯噔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云芸左手抓住周雁博的右肩,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在周雁博身上点了一下,又迅速抓住周雁博要的左面,右脚朝旁边一滑,身子向另一面一倾,然后只是轻轻地一转,就将周雁博丢了出去。“凤游掌”,是云家受到太极的启发,发明的一种阴柔性的掌法,可借力打力,攻防自如。云芸正是用凤游掌借巧劲将周雁博飞了出去。 被丢到半空的周雁博本想接触猫足技安全地返回地面,但偏偏这个时候右腿使不出力,只能伴随着“扑通”一声掉进了假山旁的湖里。 “这丫头你也太狠了吧!竟然将人丢进了湖里。”云毅心里感叹道。周雁苏摇了摇云毅的袖子,云毅转过头看着周雁苏,又看看旁边的极其紧张的丘宁,笑道:“放心吧,我说过没事的。” 要说人被丢进水里,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尤其是在夏季,还可以让脑袋清醒一下,但是这可是冬季,而且是隆冬,云府的湖水可是寒冷到刺骨,刚刚还全身发热的周雁博被突然地丢进刺骨的水里,自然是不好受,更糟的是,刚刚的一番折腾让他体力耗尽,大腿又不听指挥,周雁博只能下沉。“真是个可怕的女孩。”周雁博想着,“这分明是想置我于死地。”而这时候,云芸凭借轻功站到湖面上,手中拿着软剑,“你又想干什么?”周雁博看着湖面模糊的身影,皱了眉头。 云芸吸了一口气,朝湖里使出了蜓滴。带有气的软剑把水像布一样撕开,朝湖里袭来。“混蛋!”周雁博把能想到的脏词统统地想了一遍,又在心里骂了一遍,却又无可奈何。但不知是周雁博的运气太好,还是云芸对气的掌握不到家,竟然没有击中。 “不能再这样了!”周雁博感觉到了右腿的知觉,转身抽出墨竹朝湖底猛地一挥。 “云先生,还是赶紧过去吧,恐怕这时雁博已经……”丘宁不敢说出最后的两个字。望着平静地湖面和没有动弹的云芸,云毅也犯了难:“好吧,我们……”下面的话还没说出口,湖水突然剧烈地动了起来,令云芸不得稳住重心,湖水的一处开始向上突起,而且越来越高,之后伴随着一声巨响,周雁博从湖水里飞了出来,然后稳稳地落在湖面上。 云芸看着蹲在自己前面不停拍胸吐水并且咳嗽的周雁博,咯咯笑道:“没想到你还能出来,而且没有受伤。” “谢谢……咳咳……夸……咳咳……奖。”周雁博断断续续的回应道。 “怎么样?在湖水里还感觉舒服吧。”云芸还是满脸笑容。 “谢谢你的……咳咳……关心,但并不怎么……舒服。”周雁博经过云芸的一个提醒,才发现自己在不停发抖,牙齿还有些打颤。 云芸走上前,蹲下仔细观察着周雁博的面孔,一脸疑惑:“怎么能不舒服呢?要不你再到湖里呆一会,很好吧?” 周雁博现在要是能哭的话,一定大哭起来:“再到湖里呆一会,而且是‘很好吧’而不是‘怎么样’。这丫头直接不给你选择的余地。 “祝你这次在湖里‘玩’地舒服。”云芸边说着,边准备再将周雁博推进湖里。就在这一刻,云毅突然出现在云芸的后面,握住云毅的肩膀:“好了,云芸,就到这里吧。” “叔叔!”云芸惊奇地向后看,“你回来了!等一会,我还有一些事要处理。” “行了,可以了,放过他吧。” “不行!”云芸挣开云毅的手,站起来面对着云毅:“他是孟孙的细作,我一定要好好地折磨他,然后让他回去给孟孙一个警告!” “谁告诉你他是孟孙的细作了?” “他鬼鬼祟祟的呆在庭院里,还不停地四处张望,也只有孟孙的细作才会那么大胆。”云芸立即反驳。 “这回你错了,他是我的客人。” “这怎么可能?你根本没有这个朋友!” “你知道我这次出去是干什么吗?” “不就是去拜访周……”话说到一半,云芸好像明白了什么,“难道……” “没错,你所说的细作,事实是周家的长子——周雁博。” 云芸惊奇地回头看着周雁博:“他是周家长子!”周雁博没有看她,但算是默认。 “好了,云芸,这事不怪你,回去休息吧。”云毅走到周雁博面前,扶起并将他的胳膊搭到自己肩上,朝周雁苏和丘宁走去。 云芸看着云毅和周雁博的背影,心里念到“他就是周雁博,看起来真不像,不过倒是个有趣的家伙,去告诉爹爹一下。” “怎么样?我的小侄女还不错吧。”云毅笑着看着周雁博。 “她简直是我的克星。”周雁博轻声说道。 “老哥,你没事吧。”周雁苏急忙跑来。 “将他扶进房间,立刻盖上杯子,一身汗丢进湖里可不是闹着玩的,雁苏,你帮他把把脉,顺便熬一些汤。”云毅吩咐道,并让丘宁扶住周雁博, 云毅打开房门,丘宁急忙将周雁博放到床上,脱下湿漉漉的衣服并盖上被子,周雁苏握住周雁博的手,静下心来把脉:“脉象暂时稳定,丘宁大哥你快去买些防治伤风的药。”丘宁应了一声,便急忙出去买药。 “雁苏,这里就交给你了,我还有事要处理。”云毅说道。 “好的,云叔叔你就放心吧。”周雁苏应了一声,云毅也放心的出去了。 …… “我说,兄长。”云毅推开门,“我带着周家的长子回来了。”大堂内一个体型结实、面容慈祥,小麦色皮肤的中年男子坐在位上,正细细地品着茶,云芸正站在旁边。“看来我的消息来晚了。”看到云芸,云毅不好意思地说道。 “呵呵,我弟你也不用这么说,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个消息。”坐在位上的,是云家的现任当主,叫云岳。“而且我还知道他与我的爱女打了一架,结果被丢进了湖里。”云岳回头冲自己的女儿笑了笑。 “这件事算是我默认的,我想知道这两个小家伙谁更聪明些。” “结果呢?” “还是我的侄女聪明啊。”顿时大堂里一片欢笑声。 “好,好,其实那小子也不赖,能把我的女儿逼到这个程度。”云岳也夸了周雁博一句。 “云芸,你先回避一下,我有些事要对兄长说。”云毅说道。 “好的,我正想去洗个澡,爹爹再见。”云芸笑了笑,亲了云岳一口,就跑了出去。 “说吧,你有什么事?” 云毅坐到云岳旁边:“是关于这次行程的,有些事希望兄长听一听,考虑一下。” 第42章 四十三·无功而返 “实在来不及了!”周雁博脑子浮出这样的想法,只能咬着牙,努力将车子斜到一边,甚至自己都闭上一只眼,不敢往下看。就在马车将要撞到路中央的小孩时,周雁博眼前闪过一个白影,以极快的速度抱起小孩,从马车面前消失,而马车也在不远处停了下来。 周雁博顾不得马车内的三个人,用轻功从马车顶上掠过,直接飞到白影和小孩的旁边:“你们没事吧?” “我说,你是怎么驾驭马车的?”白影放下惊魂未定的小孩,瞪着周雁博,“在官道上将马车开的这么快,你就不怕伤着人吗?” 周雁博停下,仔细端量眼前的人:和周雁博一样的白衣,和周雁博一样有一副俊美的面孔,留着不怎么长但也不短的头发,后背系着一把弓和一个弓袋,装满了箭。就在周雁博打量眼前的人的时候,周雁苏三个人跳下马车赶来。“喂!周雁博,你会不会御车啊?”云芸最先开口。 但周雁博似乎没有听到云芸的声音,对着眼前的白衣人说道:“因为有急事,又看见官道上没有什么人,所以就加快了速度,实在抱歉。”旋即蹲下看着受惊的小孩,“小朋友,你没事吧?” 小孩似乎还没从刚刚的惊吓中恢复过来,只是闭着嘴使劲朝白衣人的方向靠去,想要远离周雁博。“对不起啊,作为补偿,哥哥请你吃糖好吗?”周雁博说着,从怀里掏出六七个糖,将一个打开塞到自己的嘴里,而将剩余的用手托着送到小孩的面前,小孩起先犹豫了一下,但看到周雁博的笑容和他嘴里的糖,最后还是一把从周雁博手里将糖抓起,然后迅速跑开了。 “你还算是个君子。”白衣人对周雁博笑了笑,“以前我也见过这样类似的问题,但是那些人下来的第一句不是道歉,而是凶巴巴的骂人的脏话,我甚至忍不住上去给了他们几个耳光。” “他们是他们。”周雁博站起来含着糖说道,“对于我来说,做错的事就要立刻改正,否则我的良心会受到谴责的。” “你真是个有意思的家伙,叫什么名字?”白衣人用好奇的眼光打量这周雁博。 “佳氏佳博,单人双土佳,姓氏的氏,博学强志的博。”自从周雁博用这假名,许多人听了都晕晕乎乎的,所以周雁博就顺便将解释也加上了。 “佳氏?好生僻的姓氏,你不会是用了假名吧?” “如果我想用假名,那么我会起一个平常并且有意义的假名,就不会用这样奇怪的名字了。”周雁博笑道,“我都自报家门了,阁下不介绍一下自己。” “我姓荀,叫荀文昱,是午宜荀家的次子。”白衣人介绍到。话一出,大家都吃了一惊,竟然在这里遇到了荀家的人,他们来这做什么?不过还是周雁博比较镇定:“原来是荀家公子,真是失敬。”周雁博旋即为荀文昱介绍了周雁苏三人,除了丘宁外,用的都是假名。 “敢问荀公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因为受一个朋友之托,去一个地方。” “不知荀公子要去哪,也许我可以带一程。”周雁博问道。 “也许不用,是一个很偏僻的地方,在城南十里左右,要走一段山路。”荀文昱说道。这一话一出,大家又是吃了一惊,南明南十里,也是周雁博他们要去的地方。荀家的人去那干吗? “怎么会不用呢?”我们也真好要去那个地方,若不嫌弃,就请与我们同车吧。周雁博笑道。荀文昱很是惊讶他们也去那个地方,想到刚才周雁博的表现,还是同意了与周雁博他们一起同行。 马车在周雁博的手上又开始向前行进,荀文昱不愿坐在车内,便与周雁博一起坐在了马车的前缘。马车在官道上又跑了一会,就向一旁的山路上驶去,山路不比官道,不仅窄了些,而且有些不平,周雁博不得不降速。在官道行驶了半里,荀文昱忍不住说道:“也许不太合适,佳博兄,你们去那个荒凉的地方干什么?” “先不说这个。”周雁博注视着前方,“后面好像有人跟来了。” “哦?”荀文昱听了,微微侧身向后瞄了一眼:“六个黑衣人,还都蒙着面,是你的朋友吗?” “我哪有不敢见人的朋友,我看是几只想要吸我们血的蚊子罢了。只可惜我现在驾驭着车,没办法抽出手来解决他们。” “那你只要好好驾驭车就行了。”荀文昱卸下弓握在手里,“我来帮你拍死这几只蚊子。” “让他们知难而退就行,还有小心不要被蚊子咬一口。” “那就看他们的本事了。”荀文昱说完,跳上车顶。 “燕儿、丘宁!一会有敌袭,现在荀公子正在车顶,你们要小心一些。”周雁博对里面大声说道。 “放心吧!”里面传来云芸的声音,周雁博知道他们理解自己的意思了,便专心驾车。此时的荀文昱,正一手拿着弓,单膝蹲在车顶上,仔细地注释着眼前及周围的情况,每次转弯或是有低矮突出的石头时,周雁博都会大声提醒,这倒让他省去了后顾之忧。渐渐地,荀文昱伸出弓对准了过来的蒙面人,向后取出一支箭打在弓上,荀文昱将弓拉成满圆后松手,离弦的箭霎时消失在弓上,下一秒出现在了一个蒙面人的右肩上,也许是弓的冲击力太大,中箭的蒙面人竟然向后摔倒。紧接着连续的五支箭,都精确地射中五个人的右肩,若不是周雁博在专心驾车,恐怕这样的场景会让他毕生难忘。 荀文昱跳到周雁博旁边坐下,只说了一句:“蚊子已经被解决。” 周雁博点了点头。 “对了,佳博兄现在可以告诉我去那里的原因了吧?” “是受家父之命,去找一个人,但是家父却是没有告诉我对方的名字。”周雁博说的是实话,周云生的确没有告诉他第三脉人家的名字,这只不过是周雁博的含糊其辞罢了。 “也许是我的朋友认识的人呢。”荀文昱说道。 “也许吧。” 在行进了快半天的时间,马车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没有名字,没有炊烟,有的只是几座房屋和无尽的荒凉。 这个地方不大,甚至连个村都算不上,只有几件随意搭起的茅屋。五个人把这里都给转遍了,每个房屋也都仔细看过,但是里面除了长期占据这里的灰尘和杂草外,没有其它的东西了。“看来这里的人家已经搬走了。”周雁博做出这样的结论。 “荀公子,发现什么没有?”周雁博问道。 荀文昱摇了摇头,说道:“你们呢?” “也是没有,看来这里的人都已经搬走了,我们算是白来一趟。”周雁博苦笑道。这一趟让周雁博没有什么收获,这让周雁博很是失落,将荀文昱送到南明,两人道别后,第二天清早就赶回云羽。 “看来这次算是无功而返了。”丘宁叹息道。 “别这么说,还是有一些成果的,南明的那个地方的确是支脉曾经呆过的地方只不过由于什么原因迁走了。”周雁博说道。 “你能确定?” “能,屋内的的一些痕迹能够证明,不会有错。” “那接下来怎么办?”周雁苏问道。 “没有怎么办,回去休整后,我们该回周家庄园了,时间实在不能再拖了,再不回去,就算老爸老叔他们能原谅我,老爹是绝对不会原谅我的。” “这么急?”云芸问道。 周雁博点了点头:“预计明天回到云羽,大后天就要出发,后天大小姐请你帮我们一个忙。” …… 三天之后,周雁博的马车就要出发了,大家都为三人送行:云野鹤、云岳、云殷、云毅,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的无非是“多留一会”或是“路上小心”之类的,这也使得周雁博疲于应付,但是他发现云芸没有来,就露出了微笑,毕竟是他自己请云芸不要来送的,而且希望她将此行保密。 记忆塔上,一片鲜红正在凝视着周雁博的马车。“就知道你会在这。”云毅突然出现,他也发现了云芸没有来的问题,“你怎么不去送送雁博?” “去了,说什么?”云芸反问道,“像他这样的无赖家伙送了也是白送。” “你还在生他的气?” “有些,而且觉得:宜湖周家的人都傻的可爱呢,在这个道德礼仪近乎崩坏的时代,竟然有像他们这样还在遵守古礼的人。” “那是因为宜湖周家世代是礼仪的守护者,这也成就了周家‘天下第一族’的称号,即使现在随着纷乱而没落,但始终却有时刻准备着恢复古礼的觉悟,而周雁博,则是古礼新一代的希望,叫他‘古礼的特使’不为过。”云毅说道,毕竟他是非常看好周雁博的。 “道德礼仪的的使者吗?”云芸看着将要远去的马车,说道:“很是期待啊。” “有这样的至交真好!不是吗?”云毅笑道。 (第一卷就这样结束了,接下来我会开启第二卷,也许我写的不怎么好,但是任然感谢大家的阅读和支持,接下来我会更加地努力才行,同时也希望大家能多提意见,在此散华在这里谢谢大家了。) 第49章 五十五·拒绝 第二天清早,周家的人将被绑缚的刺客送到周家庄园外,周雁博亲自看着周云鹏将刺客给松绑,刺客捏了捏手,向外走去,大家自觉地给刺客让了一条路,刺客慢慢地顺着众人让出的路走出去,周围的人的眼色十分复杂:眼前这个人暗中刺杀周家的少爷,而现在周少爷却要将他放了,大家心里都咽不下这口气,若不是周少爷让大家冷静下来,大家早就上去将刺客给剁了。 刺客慢步走到前面,最前面的就是周雁博。刺客快走过周雁博时,脚下不小心,一个踉跄将要跌倒,好在周雁博反应快,瞬间抓住刺客的胳膊,刺客才没能跌倒。刺客拉住周雁博的手站起,小声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就快步走离大家的视线。 “雁博,实在是太可惜了。”周云冰凑上去,“如果再加把劲,也许能撬出些信息来。” “有什么可不可惜的,只要是他不想说,我们能得到什么?他不愿意的,我们也不强求。”说完,周雁博将手中握着的的东西塞到周云冰的手里,然后就走回庄园。 周云冰疑惑地看着周雁博,又看了看手中的东西:是一个衔着匕首的鹰的形状的金属制品。“这是什么?”周云冰上上下下看着这个小玩意自言自语到。 “这是血鹰的标志。”周云鹏凑了上来,说道:“血鹰是当今世上最强大的暗杀组织之一,据说被盯上的人都没有一个活下来的,而且被杀的人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有人说血鹰里的刺客的年龄小到十来岁,老到花甲的老人都有……一旦一次刺杀失败,接下来派出的刺客就会越来越强,直到你死。” “这么强!”周云冰惊叹道,“雁博怎么得到的这个东西?” “你们看见刚刚那个刺客跌倒了没?它是故意在周雁博的面前跌倒,好让周雁博来扶起他,他可以顺手将血鹰的标志塞到周雁博的手里,这样既告诉我们的对手是谁,又保证自己做到没有泄露秘密。”周云生说道:“这是个老把戏了。” “那么我们的对手是‘血鹰’了?”周云鹏说道。 “极有可能,那个刺客也许被周雁博给打动了,想要帮助他但又害怕组织的报复,所以想出了这个办法。” “那么还让周雁博去午宜吗,说实话,我实在是没有底。”周云冰问道。 “去,不过要做好两手准备,云鹏,利用家族的影响力,暗中将那个组织的委托人找到,注意不要令人发现;云冰,将雁博的路线上所有的情报整理好,有多少整理多少,在雁博出发前交给他。” “明白!” 另一方面,周雁博觉得呆在庄园里实在是太无聊了,变换好衣物,并稍微化了个妆,决定去叶城的市集去玩玩。弄好后还没走几步,就听到后面一声阴沉的声音:“老哥你这是去干吗呢?” 周雁博一惊,连忙回头,只见周雁苏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他,好像不认识似得。周雁博笑嘻嘻的挠了挠头:“你认出我来了?” “在技法策略方面,老哥可能做到精湛,但是在化妆方面,老哥你简直就是一个白痴笨蛋,认识的人还好说,顶多嘲讽你一番;不认识的人直接以为你是一个疯子。”周雁苏毫不留情地将周雁博化的妆给否定了。 “好了,燕儿,我承认我在这方面实在不行,不过也不用这么骂我呀,人各有所长罢了。我只不过是想去叶城玩一会,但是又怕有人认出我来了,所以想改变一个装束。” “这好办,大家都知道老哥你爱穿白衣物,你只要换一套其他颜色的衣服,并且在下颚处贴一束假胡子就行了,哪要这么麻烦,弄得自己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周雁苏为周雁博出了一个主意。 周雁博仔细一想,笑道:“呵呵,受教了。”说完就回房间了。周雁苏看着笑呵呵的老哥走进房间,小声说了一句:“傻瓜。”就离开了,因为离出发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周雁苏必须制作几份止血治伤的药膏以备不时之需。 过了一会,周雁苏发现止血用的白芨和紫珠都用没了,便出门想去问问周云冰是否还有多余的草药,毕竟这两种草药是一级的止血药。突然,一个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周雁苏转过头,看见一个人对着她笑,周雁苏仔细看去,这个人年龄比她稍大,身着黑色红边的汉礼服和淡灰色的外衣,头发用发带束起,白俊的面部下留着文雅的山羊胡,若不是腹部红色的腰带帮着那两把折扇的话,周雁苏几乎认不出眼前的人就是自己的老哥。 “老哥?”周雁苏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怎么样?现在认不出来了吧?”周雁博张开双臂,转了一圈给周雁苏看。 “不错,刚才差点我都没认出来。”周雁苏说道。 “那就行了,我现在就走了。”说完,周雁博急忙向大门走去。 “哎,老哥,去叶城是帮我带些白芨和紫珠回来!”周雁苏想到了草药短缺的事,急忙大喊道。 “知道了!” …… 原本就是排名一十五的叶城,商业繁华实在是没的说,走在大街上,周雁博感觉实在是太挤了,也许摩肩接踵来形容实在是太合适了。周雁博先去叶城的药铺,毕竟是燕儿的要求,周雁博实在不敢怠慢,否则燕儿生气起来连周雁博都感到害怕。 周雁博拿着草药在叶城快逛到了正午,打算再去买一些点心就回去的,但是突然有一人挡在了周雁博的面前,说道:“好久不见了,佳博少爷。” 来人正是丘宁,他本来是没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就是周雁博的,但是他腰间那独一份的双折扇暴露了他的身份,所以他才确定眼前这个打扮像礼官的人就是周雁博,不过丘宁也不傻,他知道周雁博这样打扮是为了掩盖身份,于是就叫他出行时的假名。 “丘宁,是你啊,最近过的可好?”周雁博也认出了眼前这个人就是丘宁,比起一个月前在庄园的丘宁相比,现在的丘宁少了一份胆怯,多了一份自信。 “很好,这里人实在是太多来了,我们去茶馆休息一下吧。” 周雁博应了一声,就随丘宁走了。“佳博,还记得这里吗,当时我被土匪追赶,就是在这里结识了你和云先生。” “当然没忘,更忘不了你那时的狼狈样。”周雁博戏谑道。说完,两人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丘宁。”周雁博正色道,“二十天后我将要去午宜,怎样,我希望你能和我们一起去。”因为两人算是生死之交了,所以有些话周雁博也不绕弯子。 “不行。”丘宁直接拒绝了周雁博,“我还有事要做,所以抱歉了,雁博。” 丘宁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雁博,你不知道,现在的天下越来越乱了,你在庄园内是不知道,现在家族间的战事越来越频繁,许多的家族要么被实力强的家族灭掉,要么被迫臣服于一些强大势力来保存家族。自由家族的数量越来越少了,而像叶城这样的无势力的城镇,很容易受到一些势力的垂涎,所以城主特意命我为叶城的监造官,专门负责构造叶城的防御体系……而且在应宁村时,我觉得我那哥哥可能现居在孟孙家的领地里,所以等防御体系完成后,我就暗中去一趟孟孙的本城,看看有没有我那哥哥的消息。” “你一个人去可以吗?”周雁博有些担心。 “放心吧,到时城主会派两个人来帮助我,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 “那我就祝你好运!” “嗯,那雁博你也要小心呢,这趟旅程可不比上一次,上一次再怎么说还有云先生来帮助,但这次出来只有你和雁苏,顶多再加上一个周家的人,况且天下也不比上次太平……” “不止这样,我还惹到了一个暗杀组织。”周雁博平淡地说道。 丘宁惊得不知该说什么,只能蹦出一句:“还是小心点吧!” 告别丘宁后,周雁博买了些点心就回到庄园了。刚走进大门后不久,就看见周雁苏就迎面而来:“怎样啊,我的老哥礼官?玩的很开心吧,我的东西呢?” 周雁博无奈的笑了一笑:“我的好燕儿,我可是白疼你了。你要的东西我怎么不敢给你买来。”说完,就将买的草药和点心交给周雁苏。 周雁博接过东西后问道:“你去叶城见到丘宁了吧?” “你是怎么知道的?” “而且我还猜到你一定会邀请丘宁陪你去午宜。” 周雁博无奈的点了定头:“是的。” “他怎么说?” “他现在是叶城的监造官,抽不出身陪我们去午宜了。” “这样啊……”周雁苏说道,“父亲叫你去一趟,也许是因为出行的事。” “我明白了。” …… “父亲?”周雁博推开主卧的房门。 “雁博,出行的人数你定好了没?”周云生问道。 “订好了,就我和燕儿两人。” “再加一个人吧。”周云生说道。 第51章 五十八·手杖、披风与碗 “老哥,你在发什么疯?”马车上,周雁苏忍不住问了一句,在她眼中,要在五天内得到四万贯实在不可能。 “雁博,你要怎么做?不会是从庄园里调钱吧?”周海旭也忍不住问了一句,在他的眼里,能调钱的地方,只有周家庄园。 “不可能。”周雁博发话,“先不说庄园内有没有四万贯的现钱,就算有老爸也不会借给我的,毕竟数目实在太大了,而且从庄园送到这里,时间可能不够用,并且还不放心中途有没有变故。”最后周雁博总结了一句话:“从庄园调钱是一场危险的赌博,不在我的控制内。” “那老哥你想怎么办呢?” “我问你们,现在离我们最近,而且又能拿出四万贯的会是谁?”周雁博问道。 周海旭与周雁苏面面相觑,周海旭说道:“附近有我们认识的人吗?” “不用考虑是否认识,就单说能拿出钱就行。” 周雁苏想到了什么,凑上前说道:“老哥你不会指的是湖阳王氏吧。”湖阳王氏的本城距北湖不过三个时辰的路程,而且是最近也是最能拿出四万贯的势力。 “知我者,燕儿也。没错,就是王氏。” “我的天呐,老哥你不会想打他们的主意吧,他们可不会乖乖拿出四万贯钱的。”周雁苏惊呼。 “谁说让他们拿出四万贯了?就是我也不会给的,放心好了,我们用东西跟他们换取那四万贯。” “什么东西会值四万贯?”周海旭问道。 “周家的情报上写得清清楚楚啊。” 周雁苏皱了皱眉,重新拿出周家的情报,仔细的读起来,当读到现任当主的情况时,周雁苏似乎明白了什么,对着周雁博问道:“古董收藏?” “没错!就是古董收藏,只要我们拿得出古玩,就不愁拿不到四万贯。” “老哥你是嫌钱多了还是想帮忙想疯了?我们哪来的古玩啊?”周雁苏问道。 “尽管放心好了,我给出的古玩,可不是一般的古玩。” …… 在路上奔波了近四个时辰后,三人来到了芜城,大家先找了一个旅馆住下,而周雁博这是悄悄去打探王家当主的住处,以便在第二天好行动。 第二天,周雁博要求两人盛装打扮一下,像个古玩商人一样,费劲一番周折后,打扮好的三人来到王氏的宫门前,周雁博用钱疏通了门前的守卫,托他向王家当主送去一番话:“远方的古玩商慕名前来拜访,还带来了重礼。” 就在守卫进门报告时的时间内,周雁苏有点紧张,毕竟这算是欺骗人的把戏,手不自禁地发抖,周雁博看到后,握住她的手轻声说道:“没事的。” 不出周雁博的预料,王家当主听到是远方来的古玩商,而且还有重礼,就立即邀请他们到自己的书房一谈。周雁博三人随着守卫进入宫内到达书房。王家当主看着眼前的三人:衣着华贵,一股商人气息,女的手里还捧有一个盒子,就毫不犹豫地相信眼前的周雁博三人就是古玩商。 周雁博上前先行礼:“鄙人佳氏佳博,能得到王家当主的接待,实在是诚惶诚恐。” “先生免礼,不知先生从什么地方来,所谓何事啊?”王家当主笑道。 “我们是北方的古玩商,专门收集古玩和从事古玩买卖,路过北湖,听说当主有许多的古玩,就慕名前来,希望当主不嫌弃,能让我等开开眼界。”周雁博回答道。 周雁苏有些无语:“一个人竟能撒谎撒到若无其事,不起波澜,这也是一种本事!” “哈哈,这有何难?诸位请随我来。”说完,王家当主就领着周雁博三人去古玩室参观,也不愧是专门收藏古玩的人,收藏室里的古玩让人眼花缭乱,王家当主一一为周雁博介绍自己引以为豪的古玩,而周雁博只是微微一笑。待王家当主将自己的藏品介绍完后问道:“先生,怎么样啊?” “还可以。”周雁博回答。 这下可使当主不高兴:“难道先生还有比我更好的东西?” “左道人的手杖、先武帝的披风、文匠的磁骨碗。”周雁博悠哉地说道。左道人,曾经开创过教派,至今还有影响,传闻左道人已经得道成仙;先武帝是先朝伟大的皇帝之一,在他手中国家一度达到顶峰;文匠是天下有名的陶瓷工匠,他做的陶瓷专为先朝使用,而磁骨碗则是文匠独一无二的创造。这三样东西,每一样的价值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而且极难得到。 王家当主瞪大了眼睛,用试探的语气问道:“先生真有这三样东西?不会是骗我的吧?” 周雁博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转身从周雁苏手中接过盒子问道:“不知当主知不知道宜湖周氏?” “先朝的礼仪家族,也是最具影响力的家族。” “那当主认为宜湖周氏的凤玉和上述三样东西相比怎样?”凤玉和当主玉一样,由先武帝专门找人雕刻送与周家,是周家当主的身份,不同的是当主玉还在周家当主手上,而凤玉已经流失。 “不亚于上述的三件东西。”王家当主毫不犹豫的回答到。 周雁博慢慢打开盒子,里面是周云生临走前送给周雁博的那块玉,就连绳子还在。“这就是周家遗失已久的凤玉。”周雁博说道。 王家当主瞪大眼睛,看着盒子中的那块玉:整体古典圆润、剔透无瑕,刻画的凤凰惟妙惟肖,周雁博轻轻翻过玉,一个篆书的“周”字赫然出现。周雁博将玉翻回正面,盖好盖子问道:“现在当主认为我又没有这三样东西?” “有,有,肯定有!”王家当主确定的说道,能将凤玉这样的宝贝弄到手的,实力肯定不俗,“不知先生愿不愿意忍痛割爱,将这四样东西卖给我,放心我不会亏了先生的。”王家当主所说的四样还包括周雁博手上的玉。 周雁博摇了摇头:“前面三样我可以考虑卖给当主,但这玉对我极其重要。恕我不能出手。” “这……也行!”就算得不到玉,能得到前面三样也满足了,“不知先生的价钱……” 周雁博伸出一根手指头“一百万贯!” 听到这个数字,不仅是王家当主,就连周海旭和周雁苏也深吸了一口气,一百万贯在当时可不是什么小数目,尤其是对王氏这样中小家族来说。 王家当主眉头皱成川字“这实在是太多了……我最多也能拿出四十万贯。” “这可不行啊,当主,你应该知道三样东西的价值。”周雁博毫不相让。 “我请求先生能给我十天的时间,我一定能筹集一百万贯,这期间希望先生不要将三样东西卖出。”王家当主用恳求的语气说道。 周雁博看到王家当主的样子,不禁笑起来:“恕我失态,刚刚我是在考验当主的决心,现在看来当主肯定会爱惜这三样东西的。” “先生的意思是!”王家当主似乎看到了希望。 “既然当主如此重视,我就卖个人情,只要五十万贯,不过我希望当主要好好对待这三样东西。” “成交!” “还请当主先付四万贯的订金,余下的钱,等明天我将东西送到后再给。”周雁博提出了个要求。 “没问题!一切听先生的,不过我希望明天先生能将东西带到朝堂之上,我想与其他人一起分享!” “可以。” 三人算是有惊无险的出了宫门,周雁苏叹了口气。周雁博背着四万贯的钱走在后面,马车就在不远处停着。 “总算出来了,这也太吓人了。”周雁苏说道,“老哥,你当时说一百万贯时可是把我和老爹吓了一跳。” “雁博,你为什么不直接要四万贯?”周海旭问道 “那三样东西老爹觉得只值四万贯吗?恐怕没人会相信,而且对方也不会轻易给钱的,只有将钱达到一定的程度,他才能相信我们,之前的玉也是一样,对方不相信我们,凭什么给钱?” “那也不用直接要一百万贯啊。” “钱要的少了,对方不但不会轻易相信,而且还可能会讨价还价,这样我们就无法占据主动;钱要的过多,对方会直接放弃;只有不多不少,短时间内他能筹集起来,才能既占据主动又不会直接失败。” “所以那时他才提出宽限十天啊。”周海旭说道。 “没错,而且后来我再卖给人情给他,直接降到他能承受的程度,他会怎么样?” “欣喜若狂,戒备心也会降低。”周雁苏说道 “没错,那接下来我再要四万贯的订金,于情于理,他也就没有理由拒绝了。” “现在四万贯得到了,那接下来怎么办?直接离开吗?”周雁苏问道。 “东西还没给呢,干什么离开?做人可不能言而无信。” “可是那三样东西我们没有啊。” “那三样东西是没有,但是普通的手杖、布料和碗能得到吧。” “老哥你不会要滥竽充数吧。” “接下来就要请我们的燕儿帮忙了。”周雁博说道。 第52章 五十九·你这混蛋! 为了避免有什么意外出现,周雁博连夜将四万贯钱装好马车,并请周海旭送到村落里,嘱咐周海旭就说这些钱是王家当主给的,等到明天东西交割结束,他和周雁苏就立即赶到村落里。而周雁博要求燕儿寻找的东西,周雁苏也完美的完成了。 第二天清早,周雁博揉了揉眼睛,嘟囔道:“今天,就是这场戏的落幕了,千万不要出什么岔子……”周雁博毕竟不是云芸,没有她那样能提前制定计划的天赋,这一切只不过是周雁博心血来潮临时想出来的。 周雁苏将三样东西带了过来。“怎么样了,燕儿。”周雁博问道。 “照你的吩咐,手杖用布袋装好,其余的放进两个盒子里。” “好!”周雁博一合拳,“现在我们就去宫内给王家的当主一个惊喜!” 王家朝堂上,王家当主和诸位臣子已经结束了今天的早朝,都等着周雁博的到来,王家当主已经显得不耐烦了,但想到马上能得到三样宝贝,便也忍了下来。随着一声求见,众人将目光放在了大门外:周雁博走在最前面,周雁苏则是拿着三样东西跟在后面,与上次王家当主见到不同的是:除了周海旭没来外,两人的装束也不像之前像一个富甲天下的商人,而是有一种贵族的气息。 周雁博走进大门后,仔细的观察了周围的人的表情:除了有几个眼睛里能看出有嫉妒之意的,绝大多数对周雁博只有愤怒,虽然没有流露出表情,但还是从眼睛里能看到。这倒让周雁博感觉有些安心,认为情况没有想象的糟糕。 “当主好,我是来送东西的。”周雁博上前行礼。 “先生客套就免了吧,我要的东西呢?”王家当主直接奔入主题。 周雁博示意周雁苏上前:“就在这,不知当主先要看哪个?” “哪个都行!” “好!”周雁博微微点头,便将三样东西一个个展现在众人面前,王家当主看到周雁博慢慢将东西拿出来,脸上充满着新奇的表情,可是渐渐地,表情越来越僵硬,越来越难看。 “这……这就是那三样古玩?”王家当主问道。眼前的三样东西,手杖就是一根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的肮脏的竹棍,下端还有些开裂;披风只不过是用极其普通的棉布做成,还草草的打有补丁;碗则是脏兮兮的,有一处还有个缺口。 “没错,这不过就是从路边随手捡来的木棍、一般人家挡风用的披风以及喂猫用的普通陶碗。”周雁博平静地说道。 周雁博话音还未落下,朝堂之上嗡的吵闹开来,大家都用一种异样和惊奇地眼光看着周雁博,还不停地指指点点。激进的人甚至要求卫兵上来将两人抓起来。 最心痛莫过于坐在中央的王家当主,他用四万贯钱和两天的期待换来的不过是三样一文不值的破烂,他看着面前面带笑意的周雁博,甚至有一种想要把他给撕碎的冲动。而周雁博也只是平静地看着王家当主,不做任何解释。 “你……你……你这混蛋!”王家当主双手颤抖着握着座椅的把手,半天才憋出这一句话。 “你才是混蛋!”周雁博突然大声吼道,顿时周围所有的人都安静下来,诧异地看着周雁博,这个人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骂起了家族的领导人。“怎么了?你难道很委屈?就是因为我用这些东西骗了你四万贯钱?” 王家当主被周雁博这么当头一骂,完全懵了过去。但周雁博接着骂道:“你看看你在干什么?收集这些没有用的玩意?以至于连自己的领地、自己的人民都置之不顾?那你知不知道?你要的这些东西,在百姓的眼中不过就是来支撑身体的木棍、挡风的衣服和喂猫的碗罢了,但你却还要拿着百姓的血汗来换取这些毫无意义的破烂。你知不知道你的领地已经开始动摇,你的百姓开始背弃你!” “你给我的那四万贯,我已经用你的名义散发给了那些已经困苦不堪的百姓了,而这些事才是你这个当主应该干的事,你若还执迷不悟,那么总有一天河阳王氏会在这片土地上消失,你自己掂量一下吧!” 周雁博骂完,直接拉着周雁苏的手向外走去,走到大门时,周雁博停下瞥了一眼还不知发生什么的王家当主,说道:“告诉你一声,我不是什么古玩商,我叫周雁博,是宜湖周氏的长子。”接着就立刻离开了朝堂,留下一群人在哪里发呆。 “老哥,接下来我们会村落?”周雁苏问道。 周雁博嗯了一声,拉着周雁苏一刻不停歇地赶到马站,租了一匹马带着周雁苏快速离开了芜城。 通往北城的路上,周雁苏死死地抓住周雁博的腰:“老哥,慢点,我喘不过气来了。” “忍着点吧燕儿,现在实在慢不得,我们必须要赶快到达北湖,不能再等了,必须马上渡湖!” “难道老哥你以为他们会派兵来追我们?” “这是一个方面,今天的事肯定会传的非常快,我敢打赌不出两天,这件事就会被传的沸沸扬扬,当时候我们可能更难走了。” “咦?难道老哥你干这件事就没想到后果吗?”周雁苏问道。 “我又不是云芸,她是算无遗策,就连后果也能提前猜到,我可没有这种本事,一时兴起的计策,做了也就做了,记什么后果?” 到达村落后,周雁博草草地向村长告别后,就带着两人向北湖渡口奔去,只要上了渡船,驶入湖中,就能离开湖阳王家的势力范围,到那时就安全了。可是周雁博的计划很好,但是他忘了现在是春末夏初,此时正是北湖南湖风高浪急的时候,就算是高明的渡人的船都难以出船,更何况周雁博还要带着一辆马车,一般的渡船跟本无法装下周雁博的马车,所以周雁博整个正午都没有招到合适的渡船。 此时的三个人,正坐在临近渡口的一个茶馆里喝茶,周雁博看着渡口上空荡荡的渡船和没事躺在上面的船夫,心里不禁叹了一口气:“真是讽刺,有船却不能走。” 一个人向周雁博走了过来,行礼道:“周少爷安康。” 周雁博疑惑地看了看眼前的人:文人的模样,衣服简洁,花白的头发证明已经年过半百,标准的礼节,和蔼的面孔,让人一看就舒坦。 “我认得你吗?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周雁博小心翼翼地问道,在北湖竟然有人认出了自己的身份,不得不让周雁博警觉。 “也许周少爷不认得在下,但是在下对周少爷可是记忆深刻呐,尤其是周少爷那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把朝堂之上的每一个人弄得哑口无言,实在是精彩。” “你是王氏的人!”周雁博问道。 “在下卫篱,王家的监察使,主百官的监察。” “你是来抓我的吗?”周雁博笑道。 “哈哈哈,周少爷真爱来玩笑,你觉得王家会让一个监察使来抓人吗,就算我来抓人,周少爷可曾看见过一个士兵?” 的确,周雁博四处望了一下,没有发现一个士兵,周围也很正常,没有什么异样,周雁博玩味的看着眼前奇怪的老人,说道:“监察使不是来抓我的,那是来做什么的,不会是来北湖游玩,正巧碰见我吧?” “不,我一是来向周少爷道歉,二是来向周少爷道谢。” “怎么讲?” “我们当主谈到你来送古玩时,我曾将你当做敌人,认为你和朝堂上那些阿谀奉承的小人没什么两样,如此行为,实在不是做臣子的该有,所以道歉;周少爷能当面呵斥当主,劝诫他不要沉湎于那些东西,真可谓点醒梦中人,击破了这碌碌无为的气氛,所以道谢。因此在下于情于理,都要送周少爷渡湖。” “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渡湖?”周雁苏问道。 “在下身居的官职,想要知道些事情还是很容易的。”卫篱说道,“请几位稍安勿躁,我这就去调一艘大渡船,载几位渡湖。”说完卫篱便离开了。 看着卫篱离开的背影,周雁苏问道:“我们能相信他吗?” “现在也没有办法了,试着去相信吧。”周海旭说道。 下午,卫篱果然调来了一艘足以装下马车的渡船,并找好了船夫。“喂喂,这行吗?我可算是你们王氏的敌人啊,你竟然帮敌人开脱,回去怎么向你们的当主交待?”周雁博开玩笑道。 “哈哈哈,我帮助周少爷,是因为你对我们有恩,有恩必报,这没有什么问题吧,再说这事是我自己愿意的,与王家无关,恐怕现在他们还在周少爷的言论中没恢复过来呢,有怎么会想到我已经帮你们渡湖了呢?周少爷尽管放心好了。”卫篱笑道,“周少爷,前面就是荀家的地盘了,这船虽然慢,但是很安全,不出意外的话两三天就能到达南湖,保重!” “谢谢!”周雁博向卫篱告别。 渡船慢慢地在湖面上行驶,周雁博坐在船头上,回想早上那一番言论,但现在还有些激动,但他不知道,这件事情会将让他在午宜遇见一位故人。 第58章 六十四·五句话 周雁博正坐在庭院的石椅上不断地打哈欠,手中还拿着身上的那件外套,旁边放着针与白线。周雁博不停地玩弄着手中的针,外套上的血迹早已经洗清,被鹅翎划破的的地方周雁博也缝补好了,而且已经是一个时辰前的事情。就在一个半时辰前,周雁苏将一切准备好了以后,进入房间锁上了门,而周雁博就坐在外面的石椅上边缝补衣服边等着,谁知一等就是近一个半时辰。 此时周海旭出现在周雁博的面前,将周雁博收拾的鹅翎扔到了石桌上说道:“这些玩意可真危险。 周雁博此时拿起其中一枚鹅翎仔细地端详起来:鹅翎形状就是一根饱满的羽毛,全身呈银白色,两端十分地锋利,而末端有一个很小的孔,是用来连接线用的。周雁博用鹅翎在石桌上轻轻地一划,划过的地方清晰可见一道白痕,并凹下去些许。“真是够锋利的。”周雁博嘟囔着。然后又一个一个比对起来。 周海旭在周雁博脑门上打了一下:“不用比较,这些东西用的是耐磨的铁石做成,可以反复使用,毕竟这样的东西要做出来很难。” 周雁博将鹅翎对着太阳照了照,但是不论周雁博这么调换方向,都没法让鹅翎将阳光折射到眼睛上。“这东西还不反光。” “要是被这种东西瞄准了,恐怕真的连暗杀的人都不知道。” “唉。”周雁博趴到石桌玩弄着鹅翎:“一个女孩子家带着这种东西,对方可真是有创意啊。” “怎么,听雁博的口气,似乎对‘血鹰’很反感呐。” “不只是反感,我简直就达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了,要是我有能力,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雁博啊,你是笨蛋吗?如果你真的想要扳倒‘血鹰’的话,那你必须具备三个因素:物力、人力、财力。物力就是领地,单靠一个小团体的力量是不足以取得胜利的,像这样的组织都会有强大的势力撑腰;人力就是人才,人才是维持领地高效运转的关键,还是庞大情报网的组成;财力就更不用说了。可惜雁博这三样你都没有!“ “切,老爹你就看不起人吧,我敢打赌:不用三个月我就能将三个因素统统取得。”周雁博笑道。 “你这小子别……”周海旭捏着周雁博的双脸,话还没说完,周雁苏房间的门“吱呀”地一声打开了。 “噢,噢,燕儿出来了,那个姑娘还好吗?”周雁博斜着眼问道。 “你真是个坏老哥,难道我在你的心里连那个小姑娘都比不上吗?”周雁苏看着周雁博被捏的样子十分好笑,但还是忍住了。 “怎么了,燕儿吃醋了?”周雁博笑道。 “我才没有!谁吃醋了?”周雁苏大声说道。 “好了好了,我错了燕儿。”周雁博挣开周海旭的手,“过来休息一会吧。” 周雁苏走到石凳旁坐下,深呼吸了一口。“怎么样,一切还顺利吧?”周雁博问道。 “一切还进行顺利。”周雁苏只说了这一句话。周雁博也没有往下问,毕竟这些算是女孩子的禁忌,不能多问。 “好了,燕儿你就休息一下吧,我要出去买一些甜点。”周雁博笑的打了一招呼,就离开了客栈。 “玩物丧志。”周海旭说了一句。 就算是“水网军略”的末端,安滨的繁华也能与叶城相媲美,周雁博走在安滨的大街上,实在不知道该去哪里,卖点心的店铺实在太多了,突然有人在他的后面低声说道:“周雁博?” 周雁博吃了一惊,这声音不是周海旭与周雁苏的:“谁?” “‘血鹰!’” “混蛋!”周雁博心里骂了一句,立刻从腰间抽出墨竹,想要回身给对方一击。但是下一秒动作却停滞了。因为有一样扁平的东西抵在了周雁博的腰间。 “我劝你不要乱动!” “哎呀呀,堂堂‘血鹰’要在大街上动手吗?”周雁博平静地说道。 “呵呵,难道你刚刚不想在大街上动手吗?不过我也佩服你,能在这种情况下还保持着冷静,不愧是拥有‘鬼军师’之名的人啊。” “我没有时间与你胡扯,你就是下一位来刺杀我的人?”周雁博问道。 “周少爷这是在试探我吧?放心,我不是来刺杀你的,只是想和你说几句话,不过这里人多眼杂,还烦请周少爷移步到一个安静点的地方,周少爷,抱歉了。”后面的人说完。抵着周雁博向旁边的小巷走去。周雁博没有办法,只能被迫向前走,待两人走到一个安静的小巷时,周雁博突然被点了穴,动弹不得。 “真不愧是周少爷,袖口还藏着武器吧。”后面的人摇了摇周雁博左面的袖口,周雁博的雪切从袖子掉了下来。刚刚周雁博在取墨竹的时候,顺手将雪切取出藏在袖子里,打算在没有人的时候在进行攻击,没想到被对方摆了一招。 “被看到了啊。”周雁博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说过只想和你说几句话,说完就走。” “哪几句?” “一共五句,请周少爷听清楚了并牢记在心。第一句,到午宜时,一定找到四个熟人;第二句,要时刻关注着荀家的动向;第三句,牢记午宜各个街道的布局;第四句,小心突如其来的牢狱之灾;第五句,相信荀家的人。” “你说的一句我都没听懂。”周雁博说道,“听你的口气我似乎会在午宜有事。” “现在不需要你懂,只要记住就行”后面的人说道,“我走了。” “站住,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周雁博回过身说道。 “殷南明。” “殷南明?奇怪的人。”周雁博这时发现,身上的穴道已经解开了,周雁博活动活动了身体,确认没有事后,又看了看殷南明消失的地方,眼中只有无尽的疑惑,“刚刚那个人的武功比我要高出好多,为什么不来杀我……”这也是周雁博最大的疑惑。 由于刚才的事情,周雁博已经没有心情在外面游玩,于是便回到客栈,周雁苏看见周雁博一脸阴郁的表情,就问出了什么事情,而周雁博这是用没有买到合适的东西搪塞了过去。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已经三天半过去,青雨艾身上的伤都已被周雁苏治好,由于这几天的忙绿,可把周雁苏给累坏了,全身没有一丝的精神。 “好了,燕儿,你上马车吧,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这些天你忙坏了,在马车上好好地睡一觉吧。” “谢谢老哥。”周雁苏只是简单地回了一句,就直接进入马车。 一切准备好后,三个人从西门出发,沿着官道朝荀家的本城午宜进发。 “喂,雁博,这样好吗?将那个小姑娘一个人放在那。”周海旭问道。 “我已经将一切安排好了,我们是租了四天的房间,现在只用了三天半,还剩下半天。我已经让燕儿给青雨艾配了药,不用两个时辰就会醒来;我还特意交代了客店老板,说我们明天要出发,不用来打扰我们。” “那房间费用怎么办?不是什么时候交房,什么时候给钱吗?” “老爹不用担心,我已经留下来足够的钱在青雨艾的床边,还留了一封信,只要青雨艾一看到信,就会帮我们交房费的。” “你怎么能让女孩子帮你干活!”周海旭一个手刀打在周雁博的头上。 “疼!那个女孩子害的我流了那么多的血,让她帮我办一点小事情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周雁博笑道。 “真是的,雁博你一点都不可爱!”周海旭骂道。 “是吗?”周雁博依旧笑着。 “对不起了,老爹,我撒了一个谎,那封信上就只有一句话。”周雁博心里说道。 …… “呜,头晕。”就在周雁博出发后的一个多时辰后,青雨艾醒了过来,但是看到自己躺在床上,不禁呀了一声,随后大声叫道:“周雁博你这个大色鬼给我出来!”但是没有人回答她。 随后青雨艾环视四周,发现放在床边柜子上的东西:有自己的衣服、钱、鹅翎和一封信。青雨艾拿过信打开一看,上面只有一句话:“好好照顾自己。”落款是周雁博。 青雨艾立刻下床穿好衣服,这是才发现自己身上的伤都已经消失了,这是她才明白周雁博信上说的是什么意思。青雨艾走到客栈柜台前,猛地一拍柜台,这把掌柜下了一跳,问道:“这位姑娘有什么吩咐?” “我问你,住在左面庭院的那三个人在哪里?”青雨艾问道。 “不是在房间里吗?” “嗯?”青雨艾皱了皱眉。 “那群人中一个白衣少年在一两个时辰前将四天的房费一次性支付,然后说他们明天天不亮就要出发,就预先将房费付好,并嘱咐我们不要来打扰。”掌柜将将一切告诉了青雨艾。 “也就是说他们已经走了一个时辰多了。”青雨艾立刻明白过来,“这只狐狸!” “诶,诶,姑娘你说啥?”掌柜不知道他说什么。 青雨艾没有理掌柜,而是直接跑出客栈,青雨艾知道周雁博是要去午宜的,所以她决定立刻启程去午宜。 第63章 六十九·;出逃 “雁博兄,你想干什么?”荀文昱看到周雁博抽出背后的油纸伞,一丝不祥的感觉涌上心头。 周雁博没有正面回答荀文昱的问题,只是看了看天,午宜已经开始进入雨季,天已经被厚厚地积雨云覆盖住,阴影投身到了地面,显得有些昏暗,“看来天色已经不早了,有机会我们再来拜访你,现在我们要走了。”周雁博说的不假,不过现在不过是下午的时辰,连临近傍晚还不到,周雁博这么说只不过是找一个离开的借口罢了。 “你们想都别想!”荀文鸣立即派人上前实行抓捕。 “这可不是你能决定的。”周雁博笑着拿出几枚圆球,猛地向对方甩出,顿时场面升起了浓浓的白雾。 “烟雾弹?”云芸问道。 “是先前跟某些人交战获得的,没想到还真的好用。”周雁博说完,抓着云芸和周雁苏向反方向离开,周海旭紧随其后。 “从屋顶上用轻功直接到内城墙,不要吝啬体力。”周雁博说道,然后直接飞上屋顶,巡视了一圈后,朝着离内城墙最近的方向急速跑去,其余三人紧随其后。 “喂,喂,周雁博这样好吗,我总觉得现在我们是名副其实的罪犯了。”云芸说道。 “怎么?我们一点错误都没有,凭什么要被他们抓进大狱。”周雁博嗤笑道,“替别人背黑锅我可不愿意,他们爱怎么看我们是他们的事,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地走出内城。” “嗯?”周雁博仔细看了看,说道,“对方看来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啊,前方的高台上有许多的弓箭手和弩手,真是让人头疼。” “怎么办?”周雁苏问道。 “傻燕儿。”周雁博摸了摸周雁苏的脑袋,“就算我受伤也不能让你受伤啊,云芸你也到我的身旁来。” 周雁博将伞放回竹筒,双手握住墨竹白昙:“老爹,我想几只箭还难不倒你吧?” “不用管老爹,老爹正想陪他们玩玩!”周海旭说道。 “放箭!”随着一声令下,几十只箭朝着四人射来。 “切,真是小瞧人!”周雁博利用飞扇张开了气带的防御网,将周雁苏与云芸死死地守在自己的范围内。至于周海旭,则是不慌不忙地避开一只又一只的箭,待两人前进到一定的距离后,周雁博的散华技、周雁苏的飞针、云芸的暗器以及周海旭的的回掷足以给那些居高临下的弓弩手一个不小的打击。虽然四人有着明显的中远距攻击的优势,但是只有四人的劣势也是十分明显,对方似乎摆明了要用人海战术来碾压四个人,毕竟四个人中周雁博的折扇要来保护住重要的两人;而飞针和暗器又不可能是无限的,总会有捉襟见肘的时候;一旦人数过多,周海旭的回掷也无法百分之百用出。 所以四个人越向内城墙接近,受到的阻力就越大,而他们推进的速度也就越发的缓慢。“雁博,你应该还有烟雾弹吧?”云芸问道。 “没有了,刚刚的那些算是是我缴获来的,没有丘宁在,我压根就不会制造烟雾弹这种高级的玩意。” “这还算高级玩意。”云芸简直被气的没话说,要不是现在危险就在眼前,云芸十分想教训他一番,“那现在怎么办?硬往前冲?” “开玩笑,我怎么会拿你们的生命做赌注,如果房屋线走不了,我们就试着走城门线,虽说阻拦会更大,毕竟每人能发挥百分之百的功力。 四人随着最近的路线向前行进,但是速度却是慢了许多,周雁博的笑容也越来越僵硬,要走下面的路线么?周雁博说实话也没有多大的把握,毕竟四条人命在这里呢,还是自己至亲至爱的人,走错一步,满盘皆输,现在的周雁博,总感觉有些力不从心。 忽然不远处的一座箭塔突然发生了爆炸,这不仅是周雁博四个人,就连内城的卫军都感到诧异,紧接着几声闷响后,一阵迷雾散开来,遮蔽了周围大半个地方。 “烟雾弹?”周雁博下意识到,“谁放的?”但是周雁博没有深究这个问题,无论是谁放的,现在正是好机会,周雁博连忙带着两个女孩和周海旭向城墙方向突围,凭借着庞大的烟雾,守卫城墙的弓弩手都不知目标在哪里,只能眼瞪着等待烟雾的散去,而这时的四人,已经到了离城墙脚下最近的屋子的屋顶上,接下来就是凭借轻功在近乎垂直的墙面上行走,周雁博和周海旭有猫足技支持,自然没有问题;云芸的技法主柔和,对于轻功也不再话下,唯一有问题的就是周雁苏了,虽说周雁苏也会猫足技,但是一路上无节制的消耗,再加上体力本身就不好,最让周雁博担心。 所以在屋顶上,周雁博让两人先上去,然后周雁博拉住周雁苏的胳膊,一把将她抱在怀里,这到是让周雁苏吃了一惊,“老哥!你……” “安静,燕儿的轻功我是知道的,刚刚实在辛苦你了,接下来就看我们的,好好休息一下。” “可是这样的话……”就算是周雁博这一路轻功上来也经不起消耗,现在又要多负担一个人,现在猫足技运用如有半点差池,都可能无法攀上城墙。 周雁博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说下去,“从你认我作为老哥的那一天起,我就从你父亲那里接过了保护你的责任,你要是受一点伤,我恐怕是不会原谅自己的。” 云芸和周海旭最先上到城墙,立刻将守城墙的卫兵击倒,这一切做的悄无声息,随后不久周雁博抱着周雁苏也上到城墙,“接下来就是立刻赶到客栈,然后立即出城!”周雁博说道。 “不至于吧。”云芸问道。 “我敢和你打赌,不出一个时辰荀家就会放出关闭城门只开一门或者宵禁的政策专门来抓我们,现在不出去就是死。你觉得难得的替死鬼上门会不把握吗?” “你这替死鬼不用跑出午宜了。”一道声音响起,众人连忙警惕起来,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周雁博惊奇的目瞪口呆。 “青……青雨艾?” “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先离开城墙,烟雾弹就要失效了。”青雨艾说完就朝内城外走去。 “那烟雾是你释放的?” “废话,你以为还会有谁啊,荀文昱?还是荀文悠?” “他们在那!”巡城的卫兵已经发现了周雁博他们。 “走!”周雁博不说一句废话,立刻借助轻功飞下城墙,此时荀家已经派兵出城,一是宣布午宜宵禁,二是抓捕周雁博一行人。 “人挤在一起容易成为目标。”青雨艾说道,“趁现在还没到宵禁,大家散开行动,目的地在午宜外城池河街的第六座宅子,门上钉有一张黄纸。” “我们能相信你吗?”云芸问道,又看着周雁博。 “相信她吧。”周雁博放下周雁苏,“那么现在拜托老爹带着燕儿和云芸一路,我与青雨艾一路,一定要在宵禁前赶到目的地。” “好聪明!”云芸心里暗叹了一声,“让三人摆脱青雨艾的控制,一旦有危险的话就能立即避开,不至于有把柄被抓住。” 周海旭三人从市井中向巷子跑去,一来可以瞒过卫兵的搜查,二来可以问路;而青雨艾一行则是从另一面的主城与外城相连的小树林绕道,因为青雨艾熟悉路径,且两人的速度不差,无须担心追兵。 待两人已经从树林出了主城后,青雨艾停下了脚步,而紧跟在后面的周雁博到是感觉奇怪,也停下走上前问道:“怎么停下了?” 但是青雨艾没有说什么,周雁博很是纳闷,像现在天色已经要接近宵禁的时间,应该快点赶到宅子才对。 “对不起了,周雁博。”青雨艾说了一声,周雁博清楚看到,青雨艾已经抽出了要背后的短刀。 “等一下有什么事能不能到那个什么街再说到时候我一定老老实实地坐在椅子上听你的话。”周雁博一秒钟将话说出。 “真是一个愚钝的人。”青雨艾缓缓转过身,一股气势压在了周雁博身上,让周雁博透不过起来。 天开始微微刮风,正如周雁博所说,午宜已经进入雨季,刮风意味着会有一场雨的来临。虽然刮着风,但是周雁博还是发现了一点:青雨艾的眼睛上似乎有泪水的痕迹,虽然看不清楚,但是周雁博却十分肯定那是泪水,不禁后退了一步,“拜托。” “你真是个混蛋,”青雨艾缓慢说道,“你这个好色的混蛋。” 周雁博越听越糊涂,这个节骨眼上周雁博实在是想不出自己到底怎么惹到这个可爱的女孩子了,要说是上次的事情,周雁博来来回回想了三遍也没有想到有什么不对。 “你竟然……”青雨艾紧紧捏着短刀,“你竟然趁我昏迷时脱了我的衣服!” “哈?”周雁博一脸愕然。 此时,内城传来一声沉闷的鼓声,午宜的闭门鼓击响,宵禁开始! 第72章 七十八·窃国之战(六) “单线过来,那么前面的可能是佯攻,而实攻在后面的小妹身上。”看到周雁苏两人的攻击方式,周雁青首先想到的就是先佯攻再实攻,所以也就决定好了后面的攻防招式。 云芸首先进入范围内,挥剑启动“蛇鞭”,一招猛烈地打到周雁青的棍子上,以至于他后退了一步,然后在周雁青想要反击时,云芸借助轻功从他的上方轻松躲过,而在她起跳的时候制造了盲区,为周雁苏的攻击做准备。 “接下来就是小妹的攻击了。”周雁青已经准备好了,但是过来的不是周雁苏,而是五枚飞针,带着气的飞针划破空气直接对着周雁青的穴道而来。“不近身攻击吗?”周雁青挑开飞针,看到周雁苏只是停在距他不远处,手中拿着飞针。 的确出乎周雁青的预料,周雁苏没有朝他进攻,而是想旁边跑去。“搞什么?”周雁青彻底糊涂了,而静心技的强制作用却让他感到背后一阵寒冷,猛地回头,两枚鲜红的暗器已经到了他的眼前,躲不开的周雁青只能用双臂挡住头,而两枚暗器分别击中了周雁青的腹部和左手臂。周雁青拔下暗器,看了看两人的位置,就明白了:这两个人要用放风筝的方式放死他,毕竟一人在前,一人在后,难免会顾此失彼,想要借助猫足技逃脱也变得不现实,一旦要逃,就意味着将后背彻底地送给了敌人。 “难办了。”周雁青得出最后结论。正按着之前的方式,周雁苏和云芸用放风筝的方式死死地缠住周雁青,被这么一弄周雁青体力快速流失,动作也跟不上反应,只能勉强用三节棍来防御。 “机会!”云芸看准周雁青在应付周雁苏的飞针时,快速冲上前,启动“蛇鞭”。没有看到的周雁青被击中,瘫倒在地,晕了过去。 这时周雁苏才松一口气,倚在天台的栏杆上喘着气,云芸走到她旁边看着地上的周雁青说道:“真是个难缠的家伙,要是再这么折腾下去,先要垮掉的人可就是我们了。此时的云芸已经是筋疲力尽,从商会一战后不停地赶过来,还没休息就投入朝阳库战,她的体力已经是极限了。 “怎么样,还行么?”云芸问道。周雁苏微微点一点头,然后云芸看着东面钟鼓楼的方向,烟雾还没升起,说明周雁博还没有完成,就说到,“接下来我们慢慢地向荀家府移动吧,恢复体力要紧。” 周雁苏点了点头,掏出烟雾弹和信号弹甩了出去,然后与云芸离开了朝阳库,慢慢向荀家府靠近。可就在她们离开不久后,周雁青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说道:“总算走了,真是千钧一发啊,要不是有静心技做支持,恐怕早就没命了吧。” 看着弥漫的大雾,周雁青还是找到了通往朝阳库的楼梯,走到下层,将伤口简单地包扎一下,“真是不留情啊,今天夜晚真是‘多事之夜’,要不是还有东西要记录不想打了,恐怕还要再添几个伤口吧。” 窃国之战开始的一个时辰零一刻钟后,朝阳库战以周雁青的放弃而胜利。而就在周雁苏、云芸胜利后的不久,议事门也升起了白雾,青雨艾凭借暗杀技术成功将对方击晕,从而神不知鬼不觉地获得了议事门战的胜利,而后她也是最先到达荀家府的,一进荀家府,就看见荀文昱半躺在地上大口地喘气。 “荀文昱,怎么了?”青雨艾上前问道。 “你就是窃国者?”青雨艾循着声音看去,一个穿着中衣,披着外衣的中年人站在对面,手中拿着一把剑。青雨艾仔细看去,此人留有山羊胡,头发向后梳并扎好,脸庞清瘦,鹰一般的眼神和笔直的站姿发出的威严让青雨艾感到喘不过气。 “他是?” “是我父亲!”荀文昱说道。 就在荀文昱战胜荀天后,那句“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就是荀文昱的父亲说的,当他从荀文悠的口中得知荀天被荀文昱打败的前因后果后,果断向荀文昱出了手,也不愧是现任荀家的当主,荀文昱没有丝毫反攻的余地。 “这人好强!”青雨艾咽了咽口水。 …… 就在这时的钟鼓楼,周雁博和一个人被一群卫兵包围了起来,就在一刻钟前周雁博和周雁苏分手后,周雁博就通过暴露自己给周雁苏制造机会,毕竟有心武技在手,那些卫兵根本无法接近周雁博,所以周雁博就这样玩弄这些卫兵近十分钟,直到钟鼓楼的守护者出现。 站在周雁博对面的就是钟鼓楼的守护者,荀家总巡防官赵肖尹。周雁博四周看了看,除了荀家府以外的四个地方都已经升起了白烟,就说明四处已经成功了,虽然荀家府的情况怎样周雁博不知道,但是多多少少能猜出些来。 “抱歉了总巡防官,现在游戏结束了,我要去荀家府有些事。” “想要解决掉现任的统治者吗?”赵肖尹问道,毕竟是窃国之战,如果国家的统治者还在的话,那么这场窃国之战就毫无意义。 “差不离。”周雁博估算了一下时间,大约是在凌晨的三点一刻,离日出就剩下一个半时辰了,如果不快一些,到了日出的时间,这场窃国之战就彻底失败了。 “你觉得我会让你过去吗?”赵肖尹边说边持着长矛刺向周雁博。 “当然不可能,所以只能让你睡一会了。”周雁博跳起来躲过这一刺笑道。 “狂妄之徒,看我不将你撕碎!”赵肖尹挥舞着长矛不断向周雁博进攻。周雁博只是笑着躲闪,不断拉近与赵肖尹的距离。 “凤翔·飞枪”周雁博启动技法。 “哼!可悲之人。”赵肖尹不屑的一笑,后退一步双手分别拿着长矛两头,用力一弯,就将长矛的木身弄弯,然后用半圆突出的地方顶住了周雁博油纸伞的尖。 “哎呦,不错呦。”周雁博故意惊奇地说道。 “接下来看你还能不能笑出来!”赵肖尹喝到,将握住长矛尖的手松开,长矛瞬间弹了出去,划向周雁博,周雁博则是收伞后退,而赵肖尹也乘机握着长矛快速前进,想要刺穿周雁博的身体 “乓!”周雁博将墨竹挡在胸前,阻止了长矛的进攻。 “接下来可就该我了。”周雁博说道,启动心武技将赵肖尹的长矛的攻击一一抵消,并再次不断拉近与他的距离。 此时赵肖尹的思维有些混乱,并不是周雁博不断近身所致,而是周雁博再用心武技抵消他的攻击时用的轻功他很熟悉,是周雁青的猫足技,但是一个窃国者怎么会周雁青的技法,这让他搞不懂。 “你的心里有些迷茫啊。”周雁博说了一声,手持墨竹划向赵肖尹。而赵肖尹却是只用一拳就打退了周雁博的攻击。 “别以为我只会长矛,近身肉搏我也在行。”赵肖尹说了一声。 “这样才有趣呀。”周雁博说完,继续拿着折扇向赵肖尹进攻,而赵肖尹的确不是说大话,好几次周雁博的折扇将要达到头部,都被赵肖尹有惊无险地打散,在外人眼里周雁博的攻击似乎没有什么用处,就连赵肖尹也是这么想的。 “小子,该结束了。”赵肖尹说了一句,聚全身力一拳打向周雁博,而周雁博却是静静的站在那里,没有躲闪。 赵肖尹的第一反应就是周雁博被吓傻了,于是一拳猛地挥向周雁博的头部,但是没有击中,却是穿了过去。 “这不可能。”赵肖尹心里想到,“一定是那里出错了。”然后继续蓄力挥拳打向周雁博,可是这些出拳要么穿过周雁博的身体,要么就被周雁博小小的移步就躲了过去。就是出拳产生的拳风都无济于事。 “见鬼了!”赵肖尹骂道,然后又抬起手握成拳,想要再试一次,但是这次他还没出拳,头脑就是一阵眩晕,忍不住跪在地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赵肖尹大声问道。 “很简单,你的拳头一开始就没有瞄准我攻击。”周雁博笑道。 “怎么可能,我明明都是朝着你出拳的。”赵肖尹不敢相信,但是事实如此,从刚刚开始,赵肖尹就在上演一个人的表演,而周雁博则完全是在旁边当看客,只有赵肖尹的拳头要击中他时才稍微躲一下。 “你不会天真的以为我用折扇跟你对打时什么技法都不用吧?”周雁博问了一句。 赵肖尹这下明白了,正是因为刚刚周雁博启动了什么技法,才把他当猴耍,而自己还可怜地蒙在鼓里。 “这是什么技法?不可能!”赵肖尹就算相信周雁博启动了技法,也不相信会有这样的技法,“天下怎么会有作用在人精神上的技法?一定是你何时下了毒!” “天下不就是有一个吗?”周雁博说道,“周家的静风·幻境技。”刚刚正是周雁博启动了幻境技,让赵肖尹陷入幻觉之中。 “周家?静风·幻境技?”赵肖尹嘟囔道,他想起了周雁青的曲风·猫足技,“难道?”赵肖尹不敢相信。 “好了,该结束了,我该去荀家府了。” “不!你给我站住!”赵肖尹猛地向周雁博攻去。 “白痴!”周雁博骂了一声,再次抽出油纸伞,“凤翔·腾华!”随着周雁博的一句话,赵肖尹被打晕在地上。 “再见了诸位!”周雁博大笑一声,抛下三枚烟雾弹离去。 窃国战开始后一个时辰零两刻钟,钟鼓楼战周雁博胜。 第75章 八十一·接过继承权 “老哥,你为什么就任凭他们把我们抓进牢狱里?”周雁苏实在忍不住问道。 “怎么?燕儿觉得不对劲吗?”周雁博躺在牢狱里的床上,闭着眼问道。 “的确,如果我们窃国战失败了,我们被抓进来我无话可说,但是窃国战已经成功了,是我们胜利了,为什么还要受这等牢狱之灾?”周雁苏的语气里充满了不满。 周雁博笑了笑:“老爹知道吗?” “别问老爹,老爹正一肚子火呢!”周海旭直截了当地表达自己愤懑的心情,毕竟他还未进过牢狱。 “雨艾呢?”周雁博又问道。 青雨艾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但也是不知。” 周雁博笑了一声,再接着问道:“那云芸你呢?” 云芸看着周雁博,沉默了一会,说道:“若真像燕儿说的那样的话,那么我能想到的也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我们的窃国战还未成功,所以我们才会被抓进来。” “云芸姐,你在开玩笑吧,当时那个侍卫已经说过荀文鸣已经死了。”周雁苏立即反驳道。 “那我就不知道什么原因了。”云芸也摇了摇头。 “其实云芸基本说对了。”周雁博突然开口,“这次的窃国战我们的确还没有完全成功过。” “怎么可能?老哥你想,我们已经将内城六处的武者打败了,之后闯进朝堂,击溃了荀文鸣的势力,而在水恩塔荀文昱亲手杀死了荀文鸣,我们的目标势力已经没有了啊。”周雁苏将现实列举出来。 “燕儿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周雁博站起身子看着她说道,“但是我问你,我们窃国之战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不是击败荀文鸣吗?” “那只是一个方面,窃国窃国,就是将现任统治者颠覆,重新树立新的统治者,这下你们明白了吧?我们只是将荀文鸣的统治给打破了,但是我们没有树立新的统治者。” “原来如此。”云芸说道,“窃国之战要想成功,就必须让荀文昱接过统治权,是不是?” “没错,我没有预料到后面荀文昱的父亲会来插一手,所以后面的计划全都打乱了,我本想设计让荀文鸣主动交出继承权,但是荀文鸣的死却让这件事打了水漂。荀文鸣的死,让赋予继承权的权力又回到了荀家当主的手上,正因为荀家当主想通了这一点,所以才会毫不犹豫地把我们送进牢狱里。” “那照先生的说法我们窃国战算失败了?”青雨艾问道。 “没有失败,只能是准成功而已,若是真的失败了,他们会将我们关在同一个牢房里,而且都不多派几个狱卒看着我们?要知道凭我们的能力想要越狱并消失掉是很容易的。”周雁博说道。 “也就是说……” “荀家当主极有可能承认了荀文昱的继承权,这场牢狱之灾只不过是做做样子。”周雁博说道,“至于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就要取决于荀文昱了。” “为什么?”周雁苏问道。 “刚才不是说过吗?这场牢狱之灾是因为窃国之战没有胜利,只要窃国之战胜利了,这场牢狱之灾就结束了。换言之,我们出去的条件就是荀文昱接受继承权并要求放我们出来。”周雁博说出最后结论。 “不过周雁博你怎么能确定荀文昱会照你说的做?”云芸问道。 “要是在一般情况下,我还真没有这个信心,但是有一个人在荀文昱的旁边,我就敢保证他会按我的想法做。”周雁博笑道。 荀家府内荀文昱的屋内 “呜哇!”荀文昱被一个噩梦惊醒,不停地喘气,定了定神后,发现自已已经躺在自己房间内的床上了。 “怎么回事?我不是在水恩塔吗?”荀文昱自言自语道。 “呀,二少爷已经醒了?”一道声音响起,荀文昱看去,是魏老师和荀文悠。 “我怎么会在这?”荀文昱问道。 “听父亲说,你亲手杀死了大哥,然后晕了过去,于是我们便将你送回房里。”荀文悠将那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那我睡了几天?” “今天正好是第三天。” “这么久!”荀文昱忽然想起什么,“那雁博兄呢?他们五个人呢?” “他们啊。”荀文悠和魏老师相视一眼,魏老师上前一步:“还是我说吧,那天你昏过去后,当主就下达命令,将周雁博少爷一行五人都关进了大牢,现在还关着,至于处罚怎样,当主还没决定。” “什么!”荀文昱一骨碌从床上下来,“这怎么行!我得去救他们。” “二少爷你别开玩笑了,现在他们被关在牢里,当主命令任何人不允许接近,而且当主没有治你的罪已经是莫大的恩惠了。”魏老师连忙拉住荀文昱。 “我不管!”荀文昱想要挣脱魏老师的束缚。 “那少爷你也要冷静下来,现在你鲁莽行事不仅救不了他们,反而害了自己。”魏老师接着劝阻道。 “这算什么?雁博兄他们已经被关了三天了,你叫我怎么冷静!” “少爷!你!”魏老师还想接着劝阻。 荀文悠突然拉了拉荀文昱的衣服,说道:“二哥,魏老师说的对,况且现在你还有办法救他们的。” “四少爷说的是。”魏老师紧紧拉住荀文昱。 荀文昱这才冷静下来,看着荀文悠问道:“什么办法?” “很简单,一会二哥你梳洗一番去见父亲,求他一件事。”荀文悠说道。 “什么事?放了雁博兄他们?” 荀文悠摇摇头,“不是,而是去求父亲将当主的继承权交给你。” 荀文昱怔了怔,大声说道:“荀文悠!你是不是疯了!现在我哪有心情再去争夺继承权!” “二哥你别生气,要想就雁博哥哥他们,你唯一的条件就是有当主的继承权。” “救雁博兄他们和继承权有什么关系?你这是胡闹!” “二哥你想,你们发动窃国战的目标不就是为了打破大哥的继承权,并接过来。现在你们只是做到前者,而后者却没有做到,只要二哥你有了继承权,那么你就有权力求父亲放了雁博哥哥他们。” 荀文昱疑惑地看着荀文悠“真的?” “真的!现在二哥需要给这场窃国战写下收尾的一笔。” 荀家府正厅内,梳洗好的荀文昱走进来给父亲请安。 “你醒了?”父亲问道 “托父亲的福,我现在已经醒了。”荀文昱说道。 父亲点了点头:“醒来就好,那你过来除了问安,还有其他事吗?” “有!”荀文昱跪下弯腰说道:“请父亲惩罚孩儿的窃国之罪。”荀文悠是叫荀文昱去求父亲将继承权交给他,但是没有具体教他怎么做,按他的话说,这件事不是他能插手的,所以一切只能靠荀文昱自己争取。 “为什么要惩罚你?现在荀文鸣已经离我而去了,难道你也要离我而去?”父亲呵斥道。 “不敢,那就请父亲将大哥的继承权交由我保护。”荀文昱始终弯着腰,没抬头看父亲一眼。 父亲怔了怔,没想到荀文昱这么快就提出要继承权的事情,不过想到经常跟着他的荀文悠,也就明白了。“你就这么想要继承权?被你杀死的哥哥还尸骨未寒呢。” “的确这样是对不起大哥,但是我不想再对不起我的挚友。” “挚友?是牢里的那几个人?” “是!” “这么说你要继承权是为了就你的朋友了?” “没错,只要我的挚友安全后,父亲再想要收回孩儿的继承权,甚至是杀了我这个不孝之子,孩儿也认了。” “他们值得你付出生命?” “永远值得!” 父亲深吸一口气,说道:“你大哥临死前对你说了什么?” 荀文昱一怔,没有回答。 “他临死对你说了什么?”父亲又一次问道。 “大哥说……‘只要身处政事的漩涡,无论是清是浊,双手一定会沾染上鲜血,而且洗也洗不掉’。” “他是这么说的?” “一字不差!” 父亲叹了一口气,看着门外的小雨:“的确是他的性格啊。” 荀文昱不说话,一直保持着姿势。 良久。父亲开口:“荀文昱!” “孩儿在。” “你记住,你现在的继承权是你沾满你大哥鲜血而换来的,给我好好地珍惜!” “父亲的意思是?”荀文昱抬头看着自己的父亲。 “继承权的事情,我准了,你现在可以去大牢将他们放出来了。” “谢谢父亲!”荀文昱连忙施礼,随后站起身子朝外面跑去,荀文悠和魏老师早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 周雁青进入了正厅行礼:“当主,这次窃国之战的一切已经纪录在了卷宗里封存在朝阳库了。” “嗯。”荀家当主点了点头,“你认为怎么向外界解释好?” “就说荀文鸣少爷患有隐疾,不治身亡,重新选荀文昱少爷为新当主。” 荀家当主点了点头,挥挥手:“就这样,你去吧。”周雁青应了一声,向外走去。 荀家当主看着周雁青远去的背影说道:“真不愧是周家的人啊,短短几天就将荀家闹得天翻地覆,周雁青是这样,那个周雁博更是这样。” 荀家当主站起来,走到门前,向上看着不停地细雨,小声问道:“文鸣,是你在哭泣吧?” 第79章 八十五·姻缘签 花轿已经走远了,开始渐渐淡出周雁青的视线,但是他还依旧望着轿子的方向,已经呆在那里了。 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块软糕,周雁青向旁边看去,正是周雁博。“你在发什么呆?”周雁博看着周雁青空洞洞的眼神问道。 “少当主。”周雁青轻声问道,“《诗经》中是怎么形容女子美丽的?” “嗯?”周雁博被他无厘头地这么问了一句,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回答道,“《诗经·卫风》中曾这样形容‘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太苍白了。”周雁青听后说了一句。 “苍白?”周雁博重复说了一句,觉得周雁青和刚才判若两人,便不再打扰他,而是走到旁边的一个商人的铺子里,问刚才有什么奇特的事情发生了。 “诶?你不知道吗?刚刚可是午宜的花魁的轿子经过啊。”商人饶有兴趣地回味刚才的事情。 “花魁?” “是啊,传闻她可是有着倾国倾城的容貌啊,午宜里想要见她的人多了去了,对都能排上老远……”商人开始不停地说一些八卦事情,甚至把事情扯得脱离原来的话题了,但是周雁博已经无心继续往下听,只是简单道了声谢,就离开了。 “这个周雁青,看到对方一眼就投降了,不过他也到该娶妻的年龄了。”周雁博嘴角微微一扬,脑子里想到了什么。 “先生,舞狮已经过来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去水南门了?”青雨艾看到周雁博走过来,便问了一句。 “呵呵,马上,燕儿他们也过来了。雨艾,等到傍晚休息时,我要你去干一件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周雁博说道。 “什么事情?” 周雁博与她耳语了一番,问道:“记住了没?” “记住是记住了,但是先生你怎么……”青雨艾想要问出些什么。 “前因后果回来告诉你,好了,现在我们去水南门等吉祥签去吧。”待周雁博一行到达水南门时,人群开始渐渐聚集,远方锣鼓声渐渐变近,开始覆盖人群的喧闹声,在荀文昱的带领下,周雁博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不错的位置。 舞狮已经接近了,数十头不同颜色的狮子整齐有序地朝水南门走来,不得不说这些舞狮的艺人技艺实在高超,模仿的狮子惟妙惟肖,就连叠罗汉这样高难度的动作都显得游刃有余,旁边观看的观众不觉地鼓掌叫好 就在舞狮表演正达到高潮的时候,周雁博悄悄瞥了一眼旁边的周雁青,周雁青也在看舞狮表演,但是从他的眼神中周雁博能看出:周雁青压根没有在看! 等到舞狮表演快进入末尾时,城楼上荀家当主已经开始准备散发吉祥签了,此时大家已经不断向水南门涌过来,要不是有卫兵拦着,恐怕城门早就被围起来了。 周雁博拍了拍周雁青的肩膀说道:“走,去抢一个吉祥签去,去看看自己能抢到什么吉利,说不定是一个好姻缘呢。” “好姻缘?”周雁青以为少当主在开玩笑,不过既然来了,试试未尝不可。楼上的当主已经开始散发吉祥签,红色的吉祥签如天空散落的花瓣般纷纷落下,大家开始哄抢起来,周海旭的运气最好,最先抢到一枚吉祥签,打开一看,是大吉身体如意签。“啊哈,这个签老爹喜欢。”周海旭笑道。 周雁博也抢到了吉祥签,不过是两枚,一枚是中吉事业顺利签,另一枚则是大吉姻缘美好签,周雁博仔细看着这个吉祥签,做的很是精细:红色的纤维纸上用楷书和金粉规规整整地写着字,最上方用红线牢牢绑着一枚铜钱,不过不是市面上流通的货币,而是一种拥有吉祥意义的铜钱。 其他人也多多少少抢到了吉祥签,毕竟有轻功在身,没有什么问题,周雁青也获得了一枚吉祥签,低头一看,惊住了。 “大吉姻缘签啊。”周雁博的声音突然在他的后面响起。周雁青急忙将吉祥签遮住猛地回头。 “少当主?” “你在害怕什么?”周雁博笑道,“大吉姻缘签,很不错啊。”说完就将自己手中的一枚签展示给周雁青看,也是大吉姻缘签。 周围的人多多少少抢到了一枚吉祥签,满意的离开了水南门,周雁苏他们也向周雁博聚过来。 “大家的收获这样?” “老爹得到了大吉。”周海旭炫耀自己的吉祥签。 “燕儿还行,是一个中吉签。” “我也是中吉。”云芸说道 “我是小吉。”青雨艾有些沮丧地说道。 “我们也是小吉。”荀文昱和荀文悠也是获得小吉签。 “老哥呢?”周雁苏期待的看着周雁博。 周雁博只是微微一笑,将两枚吉祥签展示出来“大吉和中吉。” “不错啊。”荀文昱拍拍手表示祝贺,“那么周雁青你呢?你是什么签。” “这……”周雁青犹豫了一下,说道,“是大吉。” 傍晚,大家回到周府,这几天的庆典着实让大家产生了疲惫感,荀文昱和荀文悠已经回了内城,吃过晚饭后大家都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休息了。 周雁博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椅子上不停地扇着扇子,青雨艾已经按照周雁博的吩咐出去了,现在他在等青雨艾的回来,周雁博扇子来来回回摇着,寂静无声的房间一次次让周雁博犯困,周雁博觉得强忍不住,就拿出一些买的茶叶泡了一杯茶,来醒神。 “吱呀。”随着一声响,门被打开了,周雁博一个激灵,向门外看去,来人正是青雨艾。“怎么样?”周雁博急忙上前问道。 “先生要打听的事情,我都仔细打听清楚了。”青雨艾笑道,然后将自己所打听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周雁博,周雁博点点头。 “今天你也累了,去休息吧,明天临近傍晚时叫燕儿和云芸过来,我有事情吩咐。”青雨艾应了一声,就离开了。 第四天的庆典,周雁博他们只是上午去看看而已,毕竟前三天已经玩过了,就在临近傍晚时,青雨艾将周雁苏和云芸一齐叫道周雁博的房间,周雁博将昨天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们。 “你告诉我们这些干什么?”云芸不解地问道。 “你说呢。”周雁博笑道,顺便从袖子里拿出一段红线晃了晃。 大家瞬间就明白了周雁博的意思,但是要做这件事他们始终不相信。 “我说周雁博,你什么时候爱管这等闲事了?”云芸直接骂道。 “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周雁博笑道,“就当是我送给周雁青的一个礼物罢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等天在黑一些。”周雁博说道。 晚上约七八点钟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周雁青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奋笔疾书中,突然房门打开,周雁博走了进来,看了看周雁青,问道:“你在写什么?” “这次庆典的札记。”周雁青说道,“当主让我做好记录。” “那写的怎样了?” “快好了。” “那就陪我去个地方。” 周雁青疑惑地抬起头:“什么地方?” “去了便知,不过有些远。”周雁博笑道,顺便将红线系在周雁青的小拇指上。周雁青还没有明白意思,就被周雁博强行拉出房间。 外面的青雨艾早就准备好了,随同周雁博一起拉着周雁青出去,而途中的一切周雁苏和云芸也侦查好了,没有危险。 周雁博三人一路在黑夜之中急行军,周雁青不知道要去那里,只能看见周围零零散散的灯火向后方、向旁边退去,但是没有一个是周雁博的目的地。 走了不知多久,走过不知多少条街,周雁博终于在一个楼阁下停住,然后仰视着这个华丽但又古朴的楼,他的周围灯火还很明亮。 周雁青微微上前,旋即就认出来这个地方:“这里是青楼!” “没错!” 得到周雁博的肯定答复后,周雁青大惊失色,连连后退几步:“少当主,你怎么能带我来这种地方,还是快快回去为好。” 周雁博没有说什么,只是给旁边的青雨艾一个眼色,青雨艾授意,向青楼跑去,而周雁博则是走到周雁青的旁边说道,“你知道这青楼的第三层住的可是谁?” 周雁青茫然地摇摇头。 “就是那位花魁。”周雁博说道 “少当主,你!” “怎么,你不想见她一面吗?”周雁博说道,“等一会从三楼窗户进去。” “这怎么可以!”周雁青又吓了一跳,“光是来青楼就已经很过分了,少当主你怎么还要走窗户!这不是君子所为!” “我说周雁青。”周雁博说道,“君子之道,犹如流水,没有形势,你要是拘泥于那些书上的条规的话迟早会变成迂腐之人,这实在不可取;真正的君子之道,就是不要固执于那些模棱两可的条规,遵从本心,行自己正确之举,不受他人影响才是。” “可是!” “雁青呐。”周雁博打断他,“午宜想要见花魁的不计其数,其中位高权重、富可敌国的也有,他们岂是你这一个区区翰林能抵挡的?你若真心喜欢她,那么今晚就是最好的时机,向花魁表明一切!喜欢的东西是靠自己双手争取来的,可不是在书房里等出来的!” “我只能帮你到这里。”周雁博说道,“机会要不要看你的,我只负责躺在外面等你。” (窃国之战卷到这里就应经告了一段落,接下来我会开启新的一卷,也许会有人抱怨情节开展的太快,我保证以后会充实情节,更完善地呈现在大家面前,如果有什么不好或是疑惑的地方希望大家尽量提出,我会抽空回答的,因为要构思下一卷的主线,所以请允许我明天暂时停更,后天我会多发一更,谢谢!) 第80章 八十六·猫 那天晚上的事情,除了周雁博和周雁青,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即使是跟随他们的青雨艾,也只是知道周雁青被周雁博的那套君子之道说服了,随着周雁青进入了青楼三楼内,至于之后的事情,她也不知道了。以后每当云芸和周雁苏问起这件事,周雁博只是笑着摇摇头,不说话。 第二天清早,周雁博已经开始准备出发了,他正在检查马车有没有什么问题,而青雨艾正在检查行李有无缺失。 荀文昱知道已经拦不住周雁博了,便过来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嘛,堂堂的荀家少当主来帮助我这个外人,这要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周雁博倚在马车旁笑道。 “雁博兄就不要开这个玩笑了,毕竟这里面有你的一份功劳。”荀文昱说道。 就在周雁博与荀文昱谈话的时候,荀文悠悄悄走到云芸与周雁苏旁边,怀里还抱着一个小木箱子。 “这是什么?”周雁苏看着荀文悠手里的木箱问道。 “这是二哥送给你们的礼物,二哥怕雁博哥哥不肯收下,便嘱咐我务必将这木箱亲手送到雁苏姐姐手上。” “这样不好吧。”周雁苏笑道,“如果被老哥发现了,我会挨骂的。” “雁苏姐姐骗人,如果要真是这样,那你就不会笑了!”荀文悠直接反驳道。 周雁苏不得不佩服荀文悠的观察力,于是接过木箱说道:“那我就代我的老哥收下了。” “还有一件事。”荀文悠笑道,“请在路上打开它。” “嗯?”云芸疑惑地看着他,似乎在问为什么要在路上打开它。 “这是我的请求。”荀文悠笑道。 “我知道了。” 上午巳时中,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荀文昱坚持要将周雁博他们送到外城门,周雁博也拗不过,便答应他们送到主城城门,毕竟午宜实在太大了,从外城城墙上骑马顺着城墙跑需要近一天时间才能返回原来位置。 荀文昱便同意了,将周雁博他们送到午宜的北直门,周雁博驾着马车向北走去,而荀文昱和荀文悠则是站在城楼上目送他们离去。 看着离去的马车,荀文昱说了一句:“四弟。” “二哥?”荀文悠看着荀文昱。 “窃国战时是你叫醒了父亲,没错吧,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当时窃国战时,就在荀家府里,荀文昱将要赢了荀天时,荀文悠悄悄跑到父亲的房间里将父亲叫醒然后立刻跑回来,也将父亲引了过来,才有了后面的事情。在荀文昱的眼里,荀文悠应该是帮助他的,而他做的事情却又不像。 “那件事啊。”荀文悠故意恍然大悟的样子,“在我眼中,能当荀家之主的人就只有二哥你而已,我只是帮你推了一把而已。” “就这么简单?” “就这样。” 回到周雁博那里,出了午宜主城后,马车就沿着午北官道一直向北行驶,周雁博和周海旭坐在马车前座驾车,而三个女孩子则是在马车内。 “我说老哥,我们这是要去云氏吗?”周雁苏问了一句。 “可以这么说,自午宜向北,便是德阳,过了德阳在走两三天,便是宜州了,我们先去那里。” “那里有什么?”青雨艾问了一句。 “雨艾,你不要小看宜州城,宜州城在排名里可是第九的城池,算是个准都城,而且以陶瓷闻名,天下的陶瓷,上品的九成出自宜州,中品的六成出自宜州,下品出自宜州的,最多不过一成,闻名于世的制陶制瓷大匠文匠便是宜州人,陶瓷可是宜州的一绝。”周雁博对宜州的事情,可是如数家珍。 “而且宜州还以生产竹子知名,竹工艺品也是随处可见……” 云芸早已不想听周雁博的高谈阔论,向窗外瞥了一眼,已经离开了午宜的范围,便对周雁苏说道:“燕儿,荀文悠交予你的的木箱呢?打开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 周雁苏点了点头,从一个显眼的位置轻轻拿出箱子,小心打开来看。 周雁博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找不到适合的话题,正当他在思考时,突然听见马车内“哇”的一声,着实吓了他一跳,连忙拉紧缰绳将马车停了,猛地推开门大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马车内没有什么一样,只是三人都朝着周雁苏膝上的一个木箱里看,眼里没有什么异样,反而有一种惊喜的感觉。 “老哥。”周雁苏满心欢喜地对着周雁博说道,“你来看看!”说完就将木箱向周雁博移去。 周雁博疑惑地看了看周雁苏,有向木箱里看去,只见里面用丝绵布垫了一层,上面蜷缩着一只小猫,他的毛色是黑灰参杂着的,偶尔还有少许的白毛和棕毛,它的体型较小,看来是一只刚满月不久的小猫。 “这……这是哪来的?”周雁博半天只蹦出这一句话来。 “荀文悠送的。”云芸抢先一步说到,他知道如果是荀文昱送的话,周雁博又要嘀咕几天了,如果是荀文悠送的话,周雁博反而感觉舒服些。 “老哥,我们养着它,好不好?”周雁苏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周雁博。 周雁博在心里苦笑着,这个时候除了养着这只小猫还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将它丢弃在路旁吧,这件事周雁博做不出来;现在回午宜也是不可取的,所以周雁苏反而不像求他,而是在命令他。 周雁博轻轻用手指摸了摸木箱里的小猫,小猫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可爱极了,周雁博也喜欢上了这只小猫。 “我准了。”周雁博出了马车,“好好照顾吧。”还未等他完全出了马车,里面就传来女孩子的欢呼声,周雁博无奈的摇了摇头,做好继续驾驶着马车前行,在今天晚上之前必须到达明湖才行。 “真是奇怪。”又行驶了近一个半时辰之后,周雁博感觉不对劲,来午宜时几乎每半个时辰就有刺客前来骚扰,如果说在午宜内城他们不好动手还说得过去,可是现在已经进入郊外了,按理来说应是最好的动手时机,却不见半个人影,“这些人都跑哪里去了?” 周雁博瞥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周海旭,老爹似乎睡着了,似乎还能听到打鼾声,但是周雁博心里知道,老爹并没有完全睡着。 “雨艾?”周雁博轻声想马车内问道。 “有事吗?先生。”青雨艾凑到马车门前,问道。 “你出来时将刺杀我的任务包下来了吗?为什么现在找不到人来了?”周雁博说出自己的疑惑 “没有啊?我的任务失败后就再也没有接过刺杀的任务了。” “这倒奇怪了,血鹰怎么不来找我的麻烦了?” “也许你的任务已经被人接下来了,后面就会有人来等着你,而且‘青’级以上的可能性最高。” 周雁博点了点头:“有这个可能。” 傍晚时分,马车达到了明湖,明湖其实是一个地名,因为这里有一个湖泊而得名。周雁博将马车停在离湖不远处,将套着马车的绳子解了,让马去吃草喝水休息去了。 “现在分一下工。”周雁博说道,“我和雨艾去捡木柴,燕儿和云芸来架锅,准备晚饭。”说完就和青雨艾往旁边的小树林里走去。 在捡柴的时候,青雨艾忽然想起什么,对周雁博说道:“先生,荀家送给你的好像不是一只普通的猫。” “嗯?”周雁博回头看着青雨艾,“这话怎么说?” “那应该是荀家南面一个叫清州的地方所特有的猫,传说这样的猫不仅能招财,还能给人带来好运,因为只有清州才有,所以又叫清州猫,可是贵族家庭才可能养得起的猫。” 周雁博哦了一声,旋即提醒青雨艾不必告诉周雁苏这是猫的价值,毕竟只是个礼物。 “这样好吗?毕竟很稀有。”青雨艾问道。 下一秒,周雁博做出安静的手势,轻声说道:“止声!那边有奇怪的动静。” 青雨艾立即停住说话,静心听去,果然,在一边有人说话的声音,而且还不是一个人。周雁博轻轻放下手中的木柴,抽出墨竹,朝声音的方向指了两下。 青雨艾明白,也悄悄放下木柴,抽出雪切,随着周雁博慢慢向声音的方向移动,在走了二三十步后,两人来到灌木丛中,慢慢拨开灌木,看见有两拨人在那里,左边一拨人较多,穿的衣服也很杂,为首的是一个独眼的人,拿着长刀;另一拨人人数也不少,但是也不算多,他们的穿着统一,看来是某个机构或者组织的人,有些已经受了伤,为首的是一个拿重斧的大汉,绝对是用重武器的好手,这一拨人除了一个机构或组织的人外,还有一些穿着普通衣服的人,应是常年在路上的客商;场面有血,看来两拨人已经打过一场,不过独眼的一方似乎占领了优势。 “这又是什么情况?”周雁博嘀咕道。 (第一更) 第82章 八十八·周家宗祠 过了德阳的第三天,在德阳—宜州的官道上,看到远处宜州的城墙,周雁博兴奋地叫道:“各位!到宜州了。” “到宜州了?”云芸打开马车门,看着前面的青石城墙,说道:“那接下来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去周家的故里,那里有周家真正的宗祠,自然是要去打扫宗祠,拜祭一下祖宗来着。” “那你知道宗祠在哪里吗?”云芸又问道。 这回让周雁博哑口无言,他的确不知道周家宗祠在哪里,出午宜时也没有问周雁青,便看着周海旭问道:“老爹应该知道吧。” 但是周海旭摇摇头:“前人可没有告诉老爹宗祠在什么地方。” 云芸听后,取笑周雁博:“看来你又要费一些功夫了。” “切!”周雁博猛地一甩缰绳,“这有什么难的?只要拦住一个人问一下就不知道了,一点也不用费劲。” 马车开始在官道上飞驰起来,渐渐地前面的行人越来越多,宜州南门是一大片水田,现在已经是六月中旬,这里稻子刚刚收割完成,正在种第二季的水稻,农田里男人们三五成群,一边放着一堆的稻苗,人手拿着一份插着秧,脸上洋溢着笑容;而水稻田边一群孩子正在追逐玩耍,嘻嘻哈哈天真无邪;两层的农家小楼零零散散地分布在稻田的不同位置,有些门前有老人躺着摇椅享受着阳光,这正是周雁博最愿意看到的风景,也是统治者愿意看到的景色。 周雁博慢下马车,边驾着马车边看着旁边的风景,宜州南的水田直接供应者宜州七成以上人的口粮,所以不能不重视。 周雁博停下马车,然后下了马车,走向旁边一位正在休息的中年男子,微微行礼问道:“这位大哥,我想问个路,请问到周家宗祠怎么走?” “周家宗祠?”中年农夫看了看周雁博,“我没听说过宜州有这样的地方。” “没有吗?”周雁博惊奇地问道 中年农夫肯定的点了点头:“我呆在宜地快四十年了,就没有听说过有周家宗祠这个地方。” “啊!那就叨扰了。”周雁博连忙告别农夫,跳上马车向宜州城内行去。 “这是怎么回事?”周雁博嘟囔道。 “会不会宗祠就不在宜州?”云芸问道。 “怎么可能?周家发源于宜州宜湖,宗祠就一定在这里!” “可是刚刚的话你也听见了,宜地就是宜州,他可是说没有的。” “再问问!”周雁博说道。 马车向前驶去,已经到了宜州南城门,周雁博将马车停在城墙脚下的一个位置,走到巡逻南门的一个士兵旁,从袖子中掏出几辆碎银送到士兵面前:“这位士兵大哥,我想问一下路。” 士兵看了看周雁博手中的碎银,笑道:“这位小哥,银子就不用了,你只管问便是。” 周雁博一愣,笑着点了点头:“请问宜州的周家宗祠在哪里?” 这回轮到士兵一愣,接着想了一会,笑道:“这位小哥,想是你将地名记错了罢?在宜地没有周家宗祠这个地方。” “怎么可能!”周雁博失声说道,“难道你不知道宜湖周氏?” 士兵摇了摇头:“宜湖周氏是宜地的骄傲,宜地人就是忘了父母也不会忘了宜湖周氏的,毕竟没有宜湖周氏也就没有宜州的今天。” “那宜湖周氏的宗祠总该有的。”周雁博提醒道。 士兵笑了笑,“不瞒你说,现在的宜州本地人内,有九成可是周姓,多多少少与宜湖周氏有着血脉关系,就像我,我也姓周,但是没有人知道有周家宗祠的存在的。” “不过宜湖这个地方到有,就在宜州城西,原来宜湖周氏的府邸已经成为了宜州周家人祭祀的地方,你倒可以去看一看。” 周雁博谢过士兵,便回到马车上。周雁苏问道情况怎么样,周雁博将刚刚的对话给大家说了一遍,无奈的笑了笑:“真是活见鬼了。” “这回你好好想想接下来怎么办?”云芸问道。 周雁博看了看周海旭,想了一会,直接叫道:“进城!我就不信找不到!”说完驾着马车直接开进宜州城,就像以前一样,周雁博进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了一家繁华的茶馆,然后大家一起坐下喝茶,周雁博习惯在喝茶时想事情,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倒茶的茶博士提着一套精美的茶具放在桌子,然后给五个人一人一杯倒了茶。 “这位小哥,我问一件事情。”周雁博抱着侥幸心理说出口。 一听到‘问事情’,茶博士就来了劲:“这位客官你说,宜州城里所有的事情不说十成,九成的我都清楚。” “那好,你知道有没有周家宗祠这个地方。” “周家宗祠?应该是周家府邸吧?它就在宜湖旁边。” “不,不是周家的府邸,就是宗祠。” “那我就不知道了。” 听到同样的回答后,周雁博实在无话可说,头做了个自由落体砸到桌上,将杯子里的茶震出了少许,还嘟囔着:“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这真的不可能……” 茶博士没有走,而是接着说道:“不过客官,我想到一个人,他可能知道。” “嗯?”周雁博猛地抬起头,眼睛发亮问道:“是谁?” “在宜州城的西城门住着一个老房匠,不知道他多少岁了,现在他已经不接活,每天便拿着一把竹椅搬到西城门口,每天就坐着看着西城门人来人往,他应该是宜地最年老的人之一了。 周雁博听罢,立即说道:“我和雨艾去看看,你们在这里等等。”说完就叫着青雨艾往城西门走去。 周雁博让青雨艾现行,去找到那个老人,自己则是稍后就到。 青雨艾先赶到西城门,经过多方打听,找到了那个老人。随后周雁博到,找到青雨艾所说的那个老人,他的确正在西城门口坐在竹椅上,神情很是悠闲。 周雁博走上去,行了礼问道:“你好,老先生我想问一些事情。” “小伙子尽管问便是。”老人也许年纪大了,说话有些口齿不清,再加上一口地道的宜州腔,听起来很是有趣。 “您老知道周家宗祠这个地方吗?” 老人猛地直起身子看着他,许久,就倚在竹椅背问道:“小伙子你是谁?” “这个……” “你是宜湖周氏的子孙吧?”老人眼睛盯着周雁博,期待他给一个满意的答复。 “您老怎么知道的?”周雁博问道。 “哈哈,能提起这个地方的,也就只有走出去的宜湖周氏了”老人笑的很欢。 “那么您老肯定知道这个地方了。”周雁博欣喜的问道。 “小伙子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哦!”周雁博再次行礼,“在下周雁博,宜湖周氏第二十六代玄孙,也是周家第十代当主。” “有证明吗?”老人接着问道。 “证明?”周雁博想到什么,从胸口小心取出父亲送的那块玉从脖子上摘下,递给老人,“这个行不行?” 老人接过那块玉,仔细端详起来:“没错,这正是周家的当主玉。”然后还给周雁博,“周家宗祠的确存在,出这西城门后到宜湖的周家府邸,向北过了一座石桥,再走一里路,就会有一座山,周家宗祠就在这座山上。” “我有一事不解,怎么您老知道这件事情?而其他的人不知道呢?”在周雁博眼里,那个地方应该离宜州不远才对。 “因为周家府邸就算一个‘宗祠’,还有谁会在意那座山上的建筑是什么吗?”老人笑道,“其实那个地方多多少少还是有人知道的,但是知道它是周家宗祠的,也就我一个了,大家都把那个地方当做是那个没落家族的祖宅罢了,都不愿意去。” “原来是这样。”周雁博点点头,谢过老人,便要离开。 “记住,有什么问题的话尽管来找我便是。”老人最后说了一句。 …… 周雁博回到茶馆,将刚才的事情告诉大家。 “那现在就去么?”周雁苏问道。 “燕儿,不急!”周雁博说道,“既然是去宗祠,那就要准备好祭祀用的东西,而且这次可能要打扫一番,还要买些清扫工具。这样,我和老爹去买祭祀用的东西,你们三个女孩子去买一些清扫用的工具,马车你们驾驶,一个时辰之后在这里集合。” 周海旭和周雁博与三个人分别后,直奔宜州所有的市集,也许是因为宜湖周氏的缘故,祭祀用品在这里很是畅销,但是周海旭近转了半圈,也没有买称心的祭祀东西。但是周雁博没敢催促,毕竟这件事只有周海旭清清楚楚。 在一家最大的商贩店内,周海旭终于开始买东西:“这样的粗香需要六根,必须完好无缺;细香气味太浅,存放时间太久的不要……”条件很是苛刻。 “这个老顽固的要求还真是高。”周雁博倚在柜台旁看着,心里想到,“一会的花果肯定又要最新鲜的。” 第87章 九十三·密室中的训诫 周雁博看着眼前的太极石门,说道“既然走到了这里,那就要试一试,太极的阴阳眼是和暗格一样的凹槽,那么可能要我们将当主玉和凤玉放进凹槽里,不过怎么放却是一个问题。” “这有什么难的。”周雁苏说道,“也就两个顺序,只要两个都试一次就行了。” 周雁博摸着周雁苏的头笑着说:“傻燕儿,要是放错了一次,就有可能出发防御机簧或是破坏性机簧,这样就得不偿失了。” 然后周雁博又看了看太极石门说道:“我周雁博可不敢这样胡乱来。” “那你想怎样?”云芸问道。 “大家现在周围走一走,看一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众人点了点头,分别在四周搜寻着,只有云芸没有动,看着眼前的石门。周雁博左看右看,实在找不出什么来,除了石垣堆砌的墙和石门外没有其它的东西,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到云芸旁边问道:“你怎么不动?” “不用,我站在这里就行。”云芸说道,“你有什么收获?” 周雁博摇了摇头:“一无所获。”然后从袖袋里拿出两枚玉,对着火光喃喃自语道:“你们俩到底该怎样放呢?” 云芸无意瞥了一眼周雁博手上的两枚玉,本来想笑周雁博有些孩子心态时,似乎发现了什么,盯着两枚玉,突然说道:“把玉给我。” “嗯?”周雁博一愣,将玉交到云芸手里说道:“你发现了什么?” “也许吧。”云芸接过两枚玉朝着火光看了看,然后将当主玉转了半圈,微微点了点头。 “云芸?”周雁博问了一声。 “雁博你看。”云芸将两枚玉展示给周雁博看,“将这两枚玉的玉眼朝上,便会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 所谓的玉眼,就是用来穿线的孔,周雁博接过玉,将玉眼向上,看了看问道:“什么有趣的现象?” “是凤凰。”云芸说道,“当主玉的凤凰是凤尾向上,凤头下滑;而凤玉正好相反,是凤尾向下,凤头上升。而且这两只风各占玉的一半,整体形状就像太极的一半。” 周雁博仔细端详手里的玉,的确像云芸说的那样,“这么说凤凰的形状决定了他们镶嵌的地方:当主玉应该镶嵌在太极的阴面;凤玉应该镶嵌在太极的阳面。” 云芸点了点头:“换句话说当主玉应在阳眼的位置,凤玉应在阴眼的位置。” “太好了!”周雁博立即上前想要将玉镶嵌进去。 “等一等!”云芸拉住周雁博的胳膊说道:“这只不过是我的想法,不一定对,有可能正好相反,当主玉代表阴眼而凤玉代表阳眼。” 周雁博看着不自信的云芸,微微一笑,转过身抱住云芸轻声说道:“我相信你!” 一句“我相信你!”这是需要多大的勇气与信任才能像周雁博这样毫不犹豫地从口中说出,云芸不敢想象。 “所以你也要相信我,好吗?”周雁博微微一笑,转过身朝向石门走去,并示意大家后退。 在大家退到一个周雁博认为安全的范围后,便微微弯下腰,现将当主玉轻轻地镶嵌在太极的阳眼位置,然后动作顿了顿,确认没有问题后,手中拿着凤玉,对准了阴眼的位置,深吸一口气,将凤玉镶嵌进阴眼的位置。 随着两枚玉镶嵌进太极,厚重的机簧声开始传来,石门开始躁动起来,周围也紧随着震动起来,周雁博似乎听到了云芸说小心的话语,但是震动已经让他站立都感觉吃力,只能稳住脚下双手交叉挡在胸前。 机簧声过了一会就消失了,周围恢复了平静,周雁博向四周望去,一切没有发生,到是石门上的太极阴阳分离,分别移动到了左下角与右上角,中间露出了进入里面的通道,看到没有事情的周雁博送了一口气,因为精神松懈,身体重心不稳,好在云芸突然出现在他的后面,将他接住。 “辛苦你了。”云芸轻声说道。 周雁博只是一笑,对周海旭说道:“老爹,周家的机簧应该不差啊,怎么声音这么大?” 周海旭白了一眼:“一百年的机簧你还想怎么样?”说完就朝里面走去,而大家则是紧跟在他的身后,通过太极石门便是一间密室,也就是传闻中周家藏着足以富可敌国的宝藏。 众人进入密室,用火把将密室照亮,周围都是石做的书架,还有就是正中央一个石桌,石桌上放着一个瓷罐,瓷罐下压着一个铺开的竹简,而周围的石架子上都是竹简,这倒不像放置财富的地方而像是一个书房。 “这就是所谓藏财富的地方?”云芸说道,“这不就是一个书屋吗?” “先不要这么说。”周雁博说道,“大家现在周围看一下吧。” 大家在周围随便转悠的时候,周雁博和云芸则是将目光放在了中央的石桌上,两人走上前,瓷罐已经蒙上了一层灰尘,看不清上面的图案,而周雁博则更重视瓷罐下面的竹简,然后轻轻拿起瓷罐,而云芸则是慢慢讲竹简移出来。 周雁博放下瓷罐,从云芸手中接过竹简,拿出手帕慢慢将灰尘擦掉,而云芸则是擦拭那个瓷罐,然后轻轻打开罐顶的盖子。 这时周雁苏他们来到周雁博的身旁。“怎么样?有没有找到有趣的东西?”周雁博问道。 周雁苏摇了摇头:“没有,全是竹简,没有什么机关消息。”然后看着周雁博手里的竹简,“这是什么?” “压在瓷罐下的竹简。”周雁博津津有味地看着,“看来很重要。” “看来周家的传言不准确啊。”周雁苏周围环视了一圈,“这里哪有富可敌国的财富。” “哈哈,燕儿这你就错了。”周雁博笑道,“富可敌国的财富就在你眼前呐。” “就凭这一堆竹简?” “那你印象中的富可敌国财富是什么?” 周雁苏想了想:“至少应该是一堆金银珠宝吧。” 周雁博摇了摇头:“你那只能算是富可敌国财富的一种,但是还有另一种,就是我手上的这个竹简。” “上面写了什么?” “训诫!先人对后辈的训诫!”周雁博说道,“这上面总共有五条: 一、要重视义理,不可做违背义理的事情; 二、对待臣与民需要同样慈悲,取之于民并用之于民; 三、不可骄傲自满,须有明确目标; 四、勤俭节约,保持廉洁之风; 五、警惕胜利胜利带来的自负。” 然后周雁博轻轻将竹简卷起说道:“这上面写的都可是作为当主应有的治国处世之道,就这五条堪比千万座金山银山,因为金山银山总会有用完的时候,但是这五条训诫永远不会过时。” “真有些让人失望。”周雁苏嘟囔道。 周雁博拍了拍周雁苏的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身价值,但是真正的人生价值只能用自己的信仰完成,燕儿你的信仰是什么呢?” 没等周雁苏回答,周雁博笑道:“记住自己的信仰,好好践行吧。”说完将训诫竹简小心放进袖袋里。 “周雁博,你好像说错一句,物质奖励也有。”云芸说了一句。 周雁博转过头:“那里?” 云芸指了指石桌上的瓷罐,众人上前看去,周雁博则是将手塞进罐子里取出一小些黄色的粉末说道:“这是什么?” 苏燕儿闻了闻,说道:“这是硝石。” “这算什么财富?”周雁博笑道,“现在火药用的那么广,硝石随处可见,只要有一定的财富,买这些东西并不难。” “那是现在。”云芸说道,“火药推广了不过十几年,在一百年前,火药还没有大范围地运用在战争里,硝石也没有大规模的采掘,所以在那时硝石可是非常贵重的资源,谁得到了硝石,就能获得数不尽的资财。” 云芸看了看这一瓷罐的硝石,说道:“在当年那种情况,周家能获得这样一瓷罐的硝石,可见周家实力非常雄厚。” 周雁博笑不出来了,喃喃说道:“这不是赤裸裸地炫富吗。” “那这笔‘财富’你想怎样分配呢?”云芸说道。 “谁知道,不过云芸、我和老爹肯定不用这玩意,燕儿是医师,雨儿是刺客,这东西对你们来说肯定是有用的,那就一人一半吧。”周雁博对着周雁苏和苏雨儿说道。 然后周雁博看了看周围的石架子上的竹简说道:“这些竹简大家都看了吗?” 周雁苏和苏雨儿摇了摇头,生怕弄坏了这些竹简,毕竟已经有一百年了,只有周海旭说道:“都是一百年前的书。” “一百年前的书?” “涉猎的范围非常广,包括技法、武经兵书、农学、医药以及治国之术。”周海旭列举了一些。 周雁博回过头看着周雁苏她们说道:“看见了吧,这才是正真富可敌国的财富。” “那现在怎么办?”云芸说道,“将书搬出去?” “不可能。”周雁博摇了摇头,“贸然搬出去只会让书受损伤,这不值,我们先出去,在从长计议。” 大家应了一声,出了石门,周雁博看着太极石门说道:“这要怎么关呢?” “将两枚玉换一下位置试试。”云芸说道,“既然顺着太极是开门的话,那么逆着太极就应该是关门。” 周雁博点了点头,将当主玉与凤玉互换了位置,就像云芸说的,果然将石门关闭了。 第88章 九十四·再次暗杀 从密室里出来,已经是正午时分了,太阳早已经日上三竿,周雁博便草草吃了顿中饭,然后坐在木板边上看着庭院,夏天蚊子多,老是在周雁博耳旁嗡嗡地乱叫,扰地周雁博不安宁,便起身点燃了香炉,驱散蚊子的同时可以驱散夏天的暑热。 “老哥!”周雁苏慢步走了过来,脸上挂着疲惫。 “燕儿来了。”周雁博笑道,“你背上的是什么?” “古筝。”周雁苏说道,“是从库房里找到的,还很新,看来没有用多久。”说完周雁苏将背上的古筝轻轻取下,放在周雁博的面前。 周雁博看了看眼前的古筝,用食指轻轻挑起一根琴弦,古筝随即发出一声清脆的的声音,回荡在宗祠里。 周雁博满意的点了点头:“还能用。”然后将古筝平放在腿上,双手轻轻弹奏起来,周雁博并不十分通晓音律,只会古筝曲中的《枫桥雨》和《清酒》两首,就是因为自己非常喜欢这两首,就记了下来曲谱。 现在周雁博弹奏的就是《枫桥雨》,《枫桥雨》的节奏是先慢后快,所以难度在后面的部分,当时周雁博练习时手指都没少遭罪,严重的时候连木刀也拿不稳,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现在的他能很流畅地将《枫桥雨》弹奏起来。在弹奏古筝的同时,周雁博瞥了一眼旁边的周雁苏,竟然在打瞌睡,不过周雁博也明白,这几天也劳累了燕儿,有困意很正常。 周雁博停下弹奏,看着迷迷糊糊的周雁苏,到时突然的清净让周雁苏清醒了过来,问道:“发生了什么,老哥怎么不弹奏了?” 周雁博“噗嗤”笑了一声:“看来燕儿很困啊,要不要先睡一会?” “是有些困。” “放心吧,我就守在你旁边。” “真的?”周雁苏笑道,然后轻轻将周雁博腿上的古筝拿走放到周雁博的一旁:“既然这样连古筝也不用了。”然后枕在周雁博的腿上,侧躺在木板上眯起眼睛,没过一会便睡着了。 周雁博担心弄醒周雁苏,便不敢乱动身子,虽然无事可做,但是看着眼前燕儿熟睡的面庞,倒也不在意这些了,周雁博一边单手拨动着旁边古筝的琴弦,一边看着腿上的燕儿,微微一笑。 现在的周雁苏就像一只安静的猫躺在他的身上,周雁博轻轻玩弄着周雁苏的鬓角,看着熟睡的周雁苏,忽然一阵困意袭来,周雁博打了个哈欠,一只手撑着头闭上了眼。 香炉里散发的檀香味弥漫了整个屋室,现在除了夏天聒噪的蝉鸣外,没有一丝的声音,就在周雁博睡着后没多久,一个人轻轻跳进二院,瞄准了周雁博的心脏,手持匕首快速上前刺去。 “铛!”一阵金属声音后一道青色的身影出现在周雁博的面前,是苏雨儿,她刚才正要过来时就发现了有一人手持匕首刺向了周雁博,便毫不犹豫地用雪切冲了上去挑开对方的匕首,挡在了周雁博和周雁苏的面前。 “少主?”苏雨儿轻声问了一句。 周雁博只是微微睁开一只眼,淡淡的说了一句:“留活口。”然后就闭上眼不回话了。 苏雨儿微微闻了闻屋室内的檀香味,说道:“是南天竹檀,这种檀香燃烧后能散发一种类似迷香的香味,但是这种檀香很难得,除非是血鹰的人。”说完苏雨儿眼神变得犀利起来,“你是谁!” “青雨艾,我认得你。”来人说道,“没想到你叛变了。” “我只是不想再干这行了。”苏雨儿说道,“而且现在我不叫青雨艾,而是苏雨儿。” “别想糊弄我。”来人说道,“刚才的格挡还证明你还是个精炼的杀手。” “那又怎样!”苏雨儿用雪切指着来人,“报上名来!” “青尹宁!”来人说道。 苏雨儿嘴角一扬,来人是和她一个级别的,不过这也在她的预料范围内,要是派来的人姓白或者姓黄就怪了。 “是你自己离开还是我请你离开?”苏雨儿问了一句。 “你就这么自信?”青尹宁边说着边举起自己手中的匕首。 “不试试怎么知道。”说完苏雨儿冲向了青尹宁,然后雪切直接冲着对方的心脏,丝毫不留情面。 但是面对苏雨儿的攻击,青尹宁只是躲闪,并没有正面攻击,因为他知道正面与苏雨儿打的话他沾不上一丝的好处,毕竟他的对手以前在血鹰里速度是数一数二的,等你出招时,对方早已经闪避开来,还没有等你回过神,短刀就已经抹向你的脖子或是心脏了,这就是青雨艾,靠的是速度取胜。 苏雨儿没有用鹅翎,只是不断地用雪切与对方进行近战,但是对方除了躲闪还是躲闪,没有一点要还击的想法,虽说这样苏雨儿也不急,因为时间拖得越长,对自己就越有利,要是等到周海旭或是云芸来了,那么眼前的这个杀手就只有乖乖束手就擒的结果了。 青尹宁看准了一个机会,趁苏雨儿攻击时,他一边躲闪一边抓住苏雨儿攻击过来那只手的手腕,然后猛地一拉,将苏雨儿冲向自己,随后匕首瞄准了她的胸膛快速刺出,苏雨儿虽然速度占优势,但是力量上并不占优势,所以这个时候她无法挣脱青尹宁的束缚,只能眼看着匕首冲向自己。 就在青尹宁以为得手时,一道白色的影子冲向了他的脑袋,速度虽然一般,但是如果青尹宁不后退就会有死亡的威胁,所以只好放弃刺向苏雨儿,放手后身子后退来避开这个白色的影子。 白色的影子顺着原来的轨迹从青尹宁的面前飞过,撞到了旁边的假山上停了下来,青尹宁向假山看去,是一把白色的铁折扇,而且还是硬生生地嵌在了假山里,这可不是单单通过蛮力能做到的,换言之这把白色的折扇上面覆盖了一层气,而正是气将折扇的边缘变得像刀剑的刃一样锋利,这样才能嵌在假山里。 青尹宁在转过头看着周雁博,周雁博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青尹宁,虽然还是一副赖散的样子,但是眼睛里能看到一股傲慢和杀气,回想刚才的那一幕,青尹宁明白了一件事情:就算是周雁博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但是整个场面还是在他的掌握之中,刚才的折扇看起来是失手了,其实恰到好处,不仅保住了苏雨儿的命,而且也震慑了自己,让自己明白要是真的想要收取自己的性命是易如反掌。 青尹宁明白今天已经失去了刺杀周雁博的最佳机会,再继续呆在这里已经没有必要了,于是决定撤退,便掏出烟雾弹说道:“今天就到此为止,青雨艾,不应该是苏雨儿,你的速度也不过怎么样,我倒是领教了。”然后随着烟雾升起,青尹宁消失在宗祠里。 离开时青尹宁特意看了一眼周雁博,明白了一个道理:“要想刺杀掉这个人,恐怕只有兰姓的那些大人才有可能。” 苏雨儿看着眼前的烟雾,不知道应该是高兴还是失落,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到是周雁苏被刚才的一阵喧闹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看着眼前的一片烟雾还有站在那里的苏雨儿,问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事。”周雁博摸了摸周雁苏的鬓角,“只是刚刚雨儿制作烟雾弹时出现了一点差错,所以才会这样,再睡一会吧。” 周雁苏点了点头,然后有眯着眼睡起来,没有怀疑周雁博的话,毕竟烟雾弹这种东西制作起来还是很困难的,虽然火药已经能够广泛运用,但是利用率却是极低,就连丘宁也说过:“我制作烟雾弹这玩意只能勉强保证四成的成功。” 过了一会,周雁博确定燕儿已经睡着后,轻声说道:“雨儿,过来坐。” 苏雨儿没说话,走到周雁博的旁边,将古筝往旁边一挪,坐在周雁博的旁边。 “想哭就哭出来吧,憋在心里难受的慌。”周雁博轻声说道。 苏雨儿没有说什么,便埋头轻声哭泣起来,声音很小,却很有节奏。也许女孩子都不愿意让其他人看到自己哭泣的一面,所以中间周雁博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闭着眼晒太阳养神。 良久,苏雨儿停下来哭泣,蜷缩着身子小声说道:“我还是太弱了。” “你不是武功太弱。”周雁博说道,“你只是太年轻了。” “来的那个人年龄看起来快到而立之年,所以他做刺客的时间比你长多了,所以他知道避其锋芒的道理,专门挑你的弱点下手。”周雁博说道,“比起深谙刺客之道的他来说,既年轻有活力的你就没有考虑这么多,知道通过自己的方法和优点牵制对方,但终究是经验不足,所以不用太在意。” “可是我这样会连累少主的。”苏雨儿小声的说道。 “自从让你改姓苏后,你就算是燕儿的妹妹了,也就是我的亲人,所以对我来说,没有人会连累我的,因为我亲爱的人的心里根本不想连累我,不是吗?总有一天你会感觉到,你与我,还有大家心里深深的羁绊的力量。” 周雁博轻轻拍了拍苏雨儿的肩膀:“好了,如果不想让我为你担心的话就收起沮丧的面庞,开心一些吧,去走一走。” 苏雨儿点了点头,向外面走去。 周雁博看着苏雨儿消失在自己的视野后,微微一笑:“芸儿,出来吧。” 第91章 九十七·祸不单行 “云氏?”周风雪看着周雁博,不禁咧了咧嘴,“真会开玩笑,就算我知道云氏与周家是至交,但是我还是不会相信他们能帮少当主来承担这笔筑城费。” “他们肯定不会平白无故的拿给我们。”周雁博换了个姿势,坐在床边,“所以我需要让他们欠我一个人情,一个足以能造的起来一座城的费用。” “这样好吗?少当主。”周风雪摇摇头,“还是你不知道筑城的人情需要多少。” “哦?” “少当主听好,以云家的云羽城为例,要想筑城就要至少需要三年云羽的收入,换句话说少当主如果是云羽的城主,那就要干三年才能获得一座城。”然后用手支着头看着周雁博,“你有这样的时间和耐心吗?” “没有。”周雁博回答的很干脆。 “那你到底想怎么办呢?” “没有想法,但是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周雁博笑道,“不过你应该回答我了,到底追不追随我。” “……” “你在担心亲人的问题吗?” “这倒不是。”周风雪说道,“凭借我的手段,想将父母带出宜州还是很简单的。” “那你在担心什么。” “没有担心什么。” “骗人。”周雁博笑着看着他,“没有担心还这么沉默。” “士为知己者死。”周风雪说道,“既然少当主如此邀请,那么我愿意为少当主发挥我的力量。” 周雁博一拍手:“太感谢了。” 看着开心笑的周雁博,周风雪在心里叹了口气,自己答应周雁博并不是因为他的盛情邀请,而是出于朋友的情谊才愿意帮助他的,所以周雁博能到达什么程度,周风雪并不关心,他关心的是既然是周雁博要守护的愿望,自己自当竭力去守护,仅此而已。 周雁博与周风雪谈论了近一个上午的时间,中午自己则是在宜州的饭馆里吃了一顿简单的午饭,然后就回到宗祠里去。 周雁博走进宗祠,就看见自己的妹妹不停地在寻找什么,便上前问道:“燕儿你在找什么?” “啊!老哥。”周雁苏停下寻找,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说道:“找猫啊,荀文悠送给我们的猫啊,实在是找不到。” “猫也能找不到?”周雁博想要笑。 “没办法啊,这只猫已经长大了不少,会自己乱跑了,经常地找不到啊,这让我很头疼的。” 周雁博一笑,上前抓住周雁苏的右手,然后将袖子往上猛地一拉,露出了手臂,周雁博仔细看去,手臂上有两三个红色的划痕,虽然很小,但是很显眼。 “哎呀呀,看然那只讨厌的猫在燕儿手臂上留下了有意思的痕迹啊,看看,看看!” 周雁苏抽回手臂放下袖子:“这只是意外,老哥你帮我找找好不好。” “人家愿意在外面疯,你能有什么办法,再说想回来时他自然会回来的。” “可是燕儿还是不放心,就帮我一下吧。”没等周雁博说话,周雁苏就将周雁博拉取找猫,不过也许是周雁博的运气很好,在宗祠南面的断崖上发现了正在四处张望的猫,两人上前去抱猫,也许是玩累的缘故,被周雁博抱起来的猫没有反抗,任他将自己放到周雁苏的怀里,还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猫在念经呢。”周雁博笑道。 “很可爱啊。”周雁苏边说边向宗祠里走去。 周雁博却没有回去,而是站在悬崖边向远处眺望,他在想上午是与周风雪说的话,后面却有人靠近他,不过来的人是正常的走过来,所以周雁博能感觉得到。 “是燕儿吗,又回来了?”周雁博没有回头,只是问了一句。 但是后面的人没有回答,连一丝发声的气息也没有。 “真是的,燕儿你又不乖了。竟然更我玩这样的恶作……”周雁博回过头,想要教训周雁苏一番,但是转过身后,周雁博竟然惊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口,来人不是燕儿,也不是雨儿,更不是芸儿,准确说是一个不可能站在周雁博面前的人,来人乘着周雁博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快速上前推了一把,将周雁博推下悬崖,然后就消失在了悬崖上。 “糟了,赶快用轻功。”这是周雁博反应过来的第一件事,可是自己的身子却不听使唤,这让他突然想起刚才那个人在推了他一把前点了自己的穴道,让自己浑身没有力气,无法使用轻功。 “看然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周雁博看着下面的悬崖想到。 “咦?”周雁苏一个激灵,回头看着悬崖的位置,喃喃道:“刚才这个奇怪的感觉是什么?” 被推下悬崖的周雁博下跌到山脚一块树荫处,也许是运气好,山崖的树木缓冲了周雁博下坠的力,所以周雁博幸运的没有死去,不过确实受了很重的摔伤,再加上上午与殷南明打了一场,还没有彻底恢复过来,所以现在的他没有一丝的力气可以使用,反而呼吸还有些困难。 “祸不单行,真是祸不单行。”周雁博现在只能想到这句话,毕竟自己连呼救的力气也没有,“糟了,意识又……” 昏死过去的周雁博再一次醒来时,看见了熟悉的天花板,是在宗祠的屋室里,然后左右看了看,的确发现自己是在屋室里。 “笨蛋老哥你醒了。”周雁苏端了一碗汤药走了进来,“真是服了老哥,竟然能掉下悬崖,你的轻功哪里去了?” “燕儿?是你发现我的?” “你跌下去的那个地方,鬼才会发现你,是那位西门的老先生发现你的,然后就将你背了上来,不过那位老先生的身体好得出奇,一个人将你背上来竟然没有喘气。”周雁苏将一切告诉周雁博。 “西门的老先生,殷南明?”周雁博想到,“他早上还要杀我,现在怎么又来救我?”周雁博实在搞不清。 “他现在在哪?”周雁博问道。 “在二堂。” “请将他请过来,我有事情想要单独与他谈一下。” “喔,好的,不过现将这汤药喝了。”看着周雁博将汤药喝完后,就离开前去二堂请老先生,然后将他带到周雁博的床前,出去时将门关上。 “道谢倒是理解,但是为什么还要两个人单独谈?”周雁苏没有深究,离开了屋室。 周雁博看着眼前的老人,问了一句:“殷南明?” “是我。”殷南明笑呵呵的看着周雁博。 “真不知你想干什么,上午的时候你还想要我的命,可是现在却是救了我一命。” “你很疑惑啊。” “我倒想换成谁都很疑惑吧。” “这不需要你疑惑,你只要知道我是不会要你的命的,毕竟你还不值得我出手。” “可真是小瞧人呐。”周雁博盯着对方。 “不是我小瞧你。”殷南明摇了摇头,“刚才要杀你的人姓兰,你只要知道这一点就够了。”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我原名周青骏,是宜州人,仅此而已。”殷南明说完就朝外面走去,“我走了,祝你好运。” 待殷南明走后,几个人陆陆续续走进屋室,坐在周雁博旁边。 “你竟然能够掉下悬崖,真是有你的。”云芸说道。 “纠正一下,我是被推下去的。” “我真是服了你。”云芸开口说道,“竟然能被对方推下悬崖,你的心武技干什么吃的,你的猫足技又是干什么吃的。” “要是一般情况的话心武技绝对会有用,可当时不是一般情况啊。”周雁博反驳道。 “你在开玩笑吧,以你的反应能力,什么样的突发情况不都是一般情况。”云芸坐在周雁博旁边,盯着周雁博的眼睛,“老实说!” “是真的。”周雁博说道,“我以为是燕儿的恶作剧,本想回过头教训一番,但是站在我后面的不是燕儿。” “那也不至于被推下悬崖,难道你见鬼了?” “还真是见鬼了,对方竟然是一个应该已经死去的人。” “啊?”周雁苏似乎被吓着了,紧紧抓住苏雨儿的衣袖不放。 “谁?”到是云芸不怕,盯着周雁博问道。 “在荀家窃国战本应该死去的荀文鸣,他就站在我的面前,还是一身黑色的汉服,披散着的长发,一脸漠然地看着我,胸口好像还有凝固的血迹,简直像极了地狱复活的恶鬼。”周雁博将当时的惊恐说了出来,“你说遇见这样的事情,我能不惊讶吗?” 云芸顿时沉默下来,周雁博说这件事情时脸上带有惊恐的表情,可见他不在撒谎。 屋室内的气氛顿时沉寂下来,遇见这么一个奇异诡谲的事情谁都说不清楚。 “易容术。”良久,苏雨儿开口。 “什么?”云芸回过头问道。 “是一种伪装技术,是将一定的材料按照人的模样做成的一种人皮面具,戴在脸上可以更改容貌,用以来欺骗他人,在血鹰里经常用作暗杀,据说一个高手的易容术连最亲近的人后可以骗过。” “你的意思是对方用易容术扮装成死去的荀文鸣来吓唬周雁博?”云芸问道。 “有这个可能。” “要是对方真的会易容术那就糟糕了,毕竟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可能成为假扮的对象。”苏雨儿说道。 第96章 通知:很无奈 很抱歉再次下了一个通知,但是在下最近身体不好,又加上有两三部论文需要写作,所以将身体弄崩溃了,尤其是喉咙,一直处于发炎状态,现在连话都懒得说了,所以请允许我暂时休息两天,两天之后我再次更新,谢谢大家的谅解。 第102章 一百零七·;地图上的情况(二) 苏雨儿是突然从背后袭击云芸的,但是没有成功,云芸一转身就将苏雨儿的攻击给抵挡住了,看来云芸早已经发觉苏雨儿在自己的后面了。 云芸的软剑卡住了苏雨儿的雪切,让雪切左右动弹不得,而且卡住雪切的云芸回手用凤游掌一掌打在了苏雨儿的胸口,丝毫的不留情面。 凤游掌是一种阴柔的掌法,用的是巧劲,着重在于防御,所以即使蓄满了气的一掌打在了苏雨儿的胸口,也就是让苏雨儿一阵胸闷和反吐,虽然一掌没有事情,但是连续接上五六掌的话也会致人死命。 好在苏雨儿在云芸发出第二掌时就撤走雪切避开了,利用轻功逃入了庭院的假山丛林里,云芸的轻功没有苏雨儿的好,所以不敢贸然去追,就站在庭院的空地上,这样不用担心苏雨儿会偷袭。 突然有东西从假山里飞了出来,袭向云芸,“真是大意。”云芸嘟囔了一声。 云芸和苏雨儿一样擅长用暗器,可是云芸再学习暗器的时候还将“分光捉影”的心法学习了下来,这种技法能够轻易发现暗器并且用手接住暗器,是一门非常实用的技法。 云芸很容易的就将飞来的、暗器接住,但是让云芸没有想到的是飞来的不是苏雨儿的鹅翎,而是一根树枝,上面还涂有松油,非常的粘手,还没等云芸掏出手帕将手上的松油擦掉,又飞来了一样东西,云芸担心又是涂有松油的树枝,便移动身子让东西飞过去,就在飞过云芸的旁边时,云芸瞥了一眼,的确是树枝。 云芸一边掏出手帕想要擦掉手上的松油,一边防着苏雨儿的袭击,可是松油不是一条手帕就能擦掉的。但是又有五个暗器飞了过来,云芸用软剑将五个暗器打掉,和前面一样,是涂满了松油的树枝。 就在将五个树枝砍断时,云芸眼尖,发现自己的侧面有异物飞了过来,第一个反应是苏雨儿在侧面掷出的暗器,然后一侧身将软剑划向自己的身旁,很熟练的让软剑挡在了暗器来的路上,这次不是树枝,而是鹅翎,但是鹅翎的后面还用很短的细线绑缚着一样东西,东西顺着暗器的路线撞上了云芸的软剑,顿时一大片的松油流了出来,让云芸一怔,她想到这次的会是鹅翎,但是没有想到鹅翎上面还绑着一个蜡丸,而蜡丸里却是满满的松油。 就在云芸恍惚时,又有一样东西飞了出来,既不是树枝,又不是鹅翎,而是一个小铁球,上面系着细线,小铁球飞向云芸的软剑,在苏雨儿的控制下绕在了云芸的剑上。 沾满了松油的软剑又缠着线,这可不是容易拿下来的,正当云芸想要通过挥舞软剑拜托纠缠时,假山里一阵火光,火顺着缠着软剑的线冲向软剑,瞬间将云芸的软剑变成了一把燃烧的剑。 要是普通的剑话,只要将剑插回剑鞘,就能够将火熄灭,但是云芸的是软剑,平时可是藏在自己的腰带里,缠绕着腰的,没有剑鞘,恐怕苏雨儿想到了这一层面才会这样做的。云芸知道这是苏雨儿的把戏,但是没有急着灭掉剑上的火,而是猛然一会软剑,一道剑气冲向苏雨儿藏身的地方,乘着剑气挡住苏雨儿的视线时,快速发出四枚暗器,剑气与暗器前后击中了苏雨儿藏身的地方,而云芸将软剑斜插近地面里,将火给熄灭了,拔出软剑后,云芸走向苏雨儿藏身的地方。 可惜的是没有发现苏雨儿的痕迹,看来已经提前逃脱了,云芸呆了一会,发现没有动静后,确认苏雨儿暂时放弃了,便转身回到屋室里。 就在云芸的不远处,苏雨儿正在喘气,喘气的声音很小,不贴近是无法听见的。 “真不愧是云氏的长女。”苏雨儿心里念道:“要不是离开的快,恐怕已经没有半条命了。”当时苏雨儿没有看到后面还会有暗器,庆幸自己走得快。 “要怎么对付云芸姐呢?”苏雨儿考虑到,对付周雁苏,是因为她没有经验;对付周雁博,是因为自己熟悉他;对付周海旭,则是利用了他的老顽童性格;但是对付云芸,却还没有办法。 “强取不行,那就巧夺。”苏雨儿转变方针。 屋室内,周雁博已经有一会没有听见打斗声音了,看来已经结束了,这是云芸正好走了进来。 周雁博将视线移动到云芸身上:“结束了?” “暂时的。”云芸从屋室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坐到了周雁博的对面说道,“雨儿暂时撤退了。” 周雁博看着她将软剑轻轻放在木板上,走了出去,不一会又会到他的视线内,不同的是,手上还有些水珠,看来刚才是去洗手了,周雁博很喜欢云芸的手,那是一双白皙、纤细的手,很灵巧。 云芸瞥了一眼周雁博,笑道:“为什么用色狼的眼神看着我?” 周雁博忍不住一笑,闭上眼揉了揉,问道:“雨儿很难缠吧?”直接跳过了云芸的提问。 “的确。”云芸拿出盒子里的酒,用一块柔软的布仔仔细细地擦拭着软剑的的剑身,“很有新意。” 然后无意看了一眼木板上的地图,与开始有了很大的变化,西面和北面的防线多多少少有些残缺,黑子已经进入了云氏的领地内;新野已经放置了一枚白子,而在云氏与孟孙的边境上,放置了两枚白子,而对面有三枚黑子。 “这就是你演算的结局?”云芸问道。 “算是吧,不过是一新野那里我们胜利为前提。”然后用手指了指三枚黑子的地方,“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怎么会不知道?”云芸笑道,“此地叫沐滨,是孟孙与云氏边境,孟孙的三河道沐滨都,孟孙领地内的九都之一就在这里。” “没错,孟孙占据了绝大部分的三河道,三河道分为三都:沐滨的沐滨都、宜江的宜滨都和南松的松山都,其中孟孙占据沐滨与南松两地,拥有两都,而宜宾都却是在一个附属于孟孙的家族手中。” 周雁博接着说道:“虽然沐滨是都一级,但是却是孟孙的边境,再往西南就是三河道沐滨都下辖的幕梦府,但是在云氏的领地内,一个时时刻刻都在危险之中的都城,孟孙可真是坐立难安啊。” “要是能够将幕梦占领,就能成为沐滨的铁盾,免去被战乱波及的忧虑,也能彻底控制住三河道。”云芸说道。 “没错,但是换个方向想,要是我们能够漂亮地将沐滨都占领,就能够做到杀鸡儆猴的效果,让这场包围网草草结束。”周雁博说出最后的想法。 “很不错的想法。”云芸笑道,“难怪你会将白子放在云孟边境。” “不过为什么北面会有这样的布局?”云芸问道。 “北面和西面只守不攻,难免被动,要是换做我,只要一个声东击西就能够打开云氏的大门。” “真简单!” “简单但是实用,云迁这个人我不熟悉,你知道他多少?” “两点。”云芸的眼神变得有些轻视,“在军事方面,我承认他是一个难得的将才,这次西面和北面的防御也只有他合适做主将;但是从家族的方面上,我却看不起他,甚至与他对立,即使他是我的兄长。” “哦?”周雁博看着云芸,“为什么这样说?” “他和我是同一辈分,不过他不是嫡传,但是我轻视他真正的理由,因为他是云氏的激进派,比任何一个人都激进的人,可以说他是激进派的代表之一。” “很意外呢。”周雁博说道,“这样让他做主将岂不是很危险?” “没什么危险不危险的,我说过:没有任何人能够比他更胜任北面和西面的主将位置,因为他对晋氏家族实在是太熟悉了,比爷爷还熟悉,因为他就在晋氏家族里长大的。”云芸说道,用布将软剑从护手擦到剑尖,软剑又变得有光泽。 “云毅叔叔的将才怎样?”周雁博又问道。 “平平。”云芸回应,“我叔应该跟你说过,他是负责监察领地的,所以打起仗来中规中矩,没有什么优点,但是也没有什么缺点。” “要是云毅叔叔守城的话你认为会坚持多久?” “光是围而不攻的话他一定会据守到粮草耗尽为止,要是强攻的话就不好说了。” “那我心里就有底了。”周雁博说道。 “对了!”云芸突然想到什么,“刚才雨儿与我打斗时我总觉得她没有尽全力。” “有什么奇怪的。”周雁博将地图收拾起来,“也许是试探呢。” “不像,回想前几次她的行为,我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云芸笑道。 “哦?” “在与我们的第一次冲突时,雨儿用了易容术,将你骗过了;与燕儿的冲突时,雨儿则是用了暗杀的技术;对于周海旭先生,雨儿却是用了蛊惑;对于你,则是面对面的打斗。” “你发现了什么?”云芸问道。 “每一次用的都是不一样的方式。” “没错,最后要对付我的话,也许还会不同。” “看来她比我们还要明白这次考核的意义。”周雁博笑道。 第105章 一百一十·官道冲突 一百一十·官道冲突 周雁博的马车没有进羡州,而是直接从旁边通过,直奔云羽,从羡州向北,再经过阳年、博台和天雨三府,就是云羽都,而现在周雁博正狂奔在羡州—阳年官道上,很庆幸的是由于包围网官道上没有什么行人,所以云芸可以毫无顾忌地向前行驶。 马车是丘宁造的,周雁博非常爱护它,不仅是因为有感情,而且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无论什么样的路,马车行驶起来丝毫没有震感,就算有也非常的小,但是现在周雁博不得不抓紧马车,因为这一路上有好几次大的颠簸,要是换成其他人,只要一分心,就有可能掉下马车。 “云芸,时间来得及,你开的太快了。”周雁博捂住嘴叫道,迎面而来的风有些让他难以呼吸。 “闭嘴,我高兴!”云芸说道。 这样的话实在让周雁博难以反驳,但是周雁博想到换做自己面对这样的情况的话,也是会这样做的,所以忍了下来。 突然马车内有人敲了敲马车门,随后周海旭说道:“后面!” 周雁博听后,微微侧身向马车后面看,然后回过身子,闭上眼沉默了一段,睁开眼说道:“后面有三辆马车。” “这有什么奇怪的。”云芸说道,“这里可是官道。” “有马车当然不奇怪。”周雁博说道,“但是三辆马车从左右飞速的向我们跑来就可疑了,况且还是左右包围的来。” 云芸皱了皱眉,也微微侧身看了一眼,自己这一边的确有一辆马车飞奔过来,“是血鹰吗?” “应该不是。”周雁博说道,“我没有感觉到马车里面人的气,看来不是擅长武功技法的人。” “那会是谁?” “可能是孟孙家派来的刺杀我们的刺客吧。”周雁博说道,“阵容还真大。” “周少当主,看你的了。”云芸说道,现在她正专心驾车,不可能分身来对付这群人。 “尽管放心,交给我吧。”周雁博一笑,然后用手在马车门上有节奏的敲了三下,这是提前商定好的暗号,表示有人偷袭,小心应对,不一会马车里传来同样三声有节奏的敲门声,表示他们已经明白了。 后面三辆马车的速度并不比周雁博的慢,距离也渐渐拉近,这也让周雁博看清了来人:马车是很普通的小型马车,跑起来声音很大,看来马车里只有一到两个人,缰绳也是加长的,一直延伸进马车,有帷幕挡着,这样的话可能还要加上一个车夫,一辆马车里可能有两到三个人。 一辆马车紧紧跟在周雁博马车后面,另外两辆已经和周雁博马车并肩而行,从两辆马车里飞出许许多多的飞镖,不断打向周雁博的马车,许多穿过车窗进入了马车内。 “混蛋!我的马车啊。”周雁博咬牙切齿的说道,他并不担心马车里的人,因为他知道仅凭这样的攻击是伤不了马车里三个人的分毫的。 接下来,从两边的马车里飞出两个人,同时跳跃到了周雁博马车顶上,不过这瞒不住周雁博,周雁博抓住马车顶边缘,起身旋转,然后先是飞踢将其中一个打算偷袭的人踢下马车,然后稳稳地站在了马车顶上,还有一个面对着他。 刺客从怀中掏出一把短剑,这种情况下短兵器总要占许多的优势,周雁博微微一笑,取出了墨竹做出防御姿势。 刺客先攻,虽然没有气,但是短剑的攻击却是十分凌厉,招招都是往致命的地方刺去,周雁博张开墨竹,弓腰半蹲来抵挡刺客的短剑,利用心武技裆下后,将对方攻击推开,再借势反击,可是刺客明显受过训练,反应极快,周雁博几次反击都落了空,两个人到是在马车顶上转了两圈。 刺客看准一个机会,急速突击,将没有反应过来的周雁博的墨竹打掉,墨竹从马车顶下掉了下去,刺客微微一笑,手持短剑冲了上去,本以为能够刺进周雁博心脏的,但是周雁博简单的滑步就躲开了,然后周雁博侧步转身,抱住刺客的右手臂使出一记过肩摔,把刺客从马车顶上丢了下去。 就在刺客丢下去的瞬间,却看到周雁博那把黑色的折扇飞了起来,下一秒才看清楚,折扇上绑着细线,另一端绑在周雁博的手腕上,刺客这才明白刚才是周雁博下的陷阱,但是已经晚了,刺客只能看着周雁博那一脸想让人一刀劈上去的笑脸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周雁博抓住折扇自夸到:“以后记住了,周家少当主可是学过体术的,不只是会用武器。”然后看了看两边,两辆马车照样并肩行驶着。 “这些家伙还要搞什么鬼?”周雁博蹲在马车顶上思考到。 正当周雁博思考时,两辆马车里突然同时出现了一个人,他们手拿缰绳,周雁博看的出,他们就是马夫,两人一只手还拿着一根粗木棍,不长,两人蹲在马车上,面对着周雁博的马车。 周雁博脸色一变,明白他们要做什么,只要将粗木棍看准时机从车轮缝隙里穿过,那么马车就会突然停下,马车上的一帮人就会被甩出去,即使不死也是重伤,更重要的是马车的车轴会被弄坏,马车就报废了,这样肯定不能按时到达云羽了。 “太狠了吧!”周雁博骂道,现在的情况,他只能阻止一个人。 两辆马车渐渐落后于周雁博马车,两个人也时刻准备着,等着他们与车轮擦过的那一瞬间。 “真是糟了。”周雁博现在想要阻止都阻止不了了。 可是两个人没有将木棍插入车轮里,而是突然地倒下了,这让周雁博感觉很诧异,经过时周雁博发现一个人的喉咙上有一根针,这根针他很熟悉,是燕儿的飞针,周雁博想到什么,回过神看了另一个人,果然,另一个人右手上上有一枚鹅翎,看来是周雁苏和苏雨儿同时用了暗器,同时将两个人给解决了,这让周雁博送了一口气,瘫坐在马车顶上,过了一会坐回马车前沿。 “都解决了?”云芸问道。 “嗯。”周雁博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 就在周雁博离开宜州后的第二天正午,午宜内城里,荀文昱的府上,荀文昱正在来来回回不停地踱步,好像被什么事请困扰着,而荀父、荀文悠和他的老师正坐在他的旁边。 “当主,消消气。”魏老师说道,“来回走动解决不了问题。” 荀文昱看了看魏老师,最后还是做到了座位上,说道:“你们说说,这到底该怎么说?” 就在三天前,也就是周雁博出发的前一天,荀家内城来了韩家的使者,带来了韩家当主的口信,希望荀家加入云氏的包围网,事后允诺将云氏南面所有的领地,总共一都两府交给荀家。 荀文昱当时没有回答,想要以长兄刚死,领地内有不服者为由,将这件事情推脱过去,但是韩家的使者没有死心,提出可以满足荀家一个合理的要求,并给荀家三天的考虑时间。 “今天必须给他们一个回答了。”荀文昱说道。 “你认为该怎样?”荀父问道。 “我自然是不肯,且不说这次包围网我们是不是真的能得到好处,就是雁博兄那里的情面上,我也不愿意参加。”荀文昱是知道周雁博和云氏的关系的。 “你就这样对他们说?”荀父说道。 “这样的理由不可能拿上去。”荀文昱说道,“总需要一个能说得过去的理由。” “二哥,要是让你选择云氏和包围网的联军,你会选择哪个?就凭你个人的想法。”荀文悠问道。 “自然是云氏。”荀文昱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我们与云氏虽然有一些小的摩擦,但毕竟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而且我们与韩家、孟孙没有瓜葛,没有理由帮助他们,最重要的还是雁博兄的原因。” “但是这件事情事关荀家的利益,当主不会这样草率决定吧?”魏老师说道。 “所以我才觉得棘手不好决定啊。”荀文昱无奈地说道,“现在到底要怎么办啊?” 荀文悠笑嘻嘻地说了一个字:“等!” “等?”荀文昱看着自己的弟弟,“今天就要给韩家一个答复了,还等什么?” “等一个人。”荀文悠说道,“况且韩家又没说今天的什么时候给他答复吧?所以等到晚上再给答复也不迟。” “那么,我们到等谁呢?”荀文昱问道。 “等一个坐不住的人,他肯定开始行动了。”荀文悠说道。 “我说四弟你也不用卖关子了,快说说吧?”荀文昱说道。 荀文悠没有正面回答荀文昱的问题,而是转向荀父和魏老师:“父亲大人和魏老师知道吗?” “猜了个七七八八吧。”荀父说道。 “我也是。”魏老师笑呵呵地说道。 “嗯?”荀文昱疑惑地看着三个人。 “二哥,你想想,云氏的合纵包围网形成,除了云氏外,还有谁最着急?” 荀文昱眼睛一亮:“雁博兄!” 第112章 一百一十七·兵临新野 一百一十七?兵临新野 何墨给周雁博的感觉是一个易于冲动的汉子,但是对云氏却是忠心耿耿的,但是让周雁博没有想到的是何墨还是粗中有细,他找来的替身不仅身材上像极了云野鹤,而且连声音都十分相似,可见下了一番功夫,找来的人戴上面具后,七分神似加上一分的声音,总共八分像云野鹤,只要不走进细看,就不会发现破绽,而剩下的两分是气质,这不是能够学得来的,所以周雁博就不追求了。 大家都对易容后的“云野鹤”十分满意,做到迷惑敌人绝对没有问题,而真正的云野鹤,则是换上了另一幅面容,以幕梦城主亲人的身份留在幕梦,周雁博检查了云野鹤的面具后,点了点头,确认没有问题。 何墨已经离开了,他和云毅要将云野鹤的习惯、特点毫不保留地教给替身,这样会更真实一些。 苏雨儿做完这一些便回到了房间里休息,毕竟第二天天不亮就要离开。 深夜,周雁博还独自坐在大堂里喝茶,经历过了这么些的事情,周雁博是没有睡意的,不一会云毅走了进来,做到了周雁博的旁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睡不着?” “确实。”周雁博慢慢抿着茶,“遇到这样的事情,换做任何人都难以入睡吧。” “你要学会适应,要是任何事情都能够预料到的话做事情还有什么意义呢?”云毅说道,“正是没有办法完全预料到,所以我们才能享受这些经历,其实要是站在外人的角度看,还是很有意思的。” “确实。”周雁博顿了顿,“那个替身怎样了?” “已经休息了,不过我们已经将他单独安排休息,毕竟现在他是主帅。”云毅说道,“他学的还行。” “云毅叔叔,你觉得我们有多少胜率?”周雁博问道。 “这应该问你。”云毅说道,“我率兵中规中矩,既没优点也没缺点,这样很不好,所以接下来的一切安排布置都由你来做主,否则你就不应该夺权了。” “确实。”周雁博又重复了这一个词。 “好了,不要多想,好好休息。我走了。”云毅拍了拍周雁博的肩膀。 “确实。”周雁博小声说道,“应该休息了。” …… 第二天早上,周雁博和云毅慢慢骑马来到城东的军营,三军已经准备完毕,“云野鹤”站在将台上,旁边是何墨四人。 云毅和周雁博走上将台,站在“云野鹤”的旁边,“云野鹤”环视一周,等到军检上来报告全军都已经集结,可以出发时,“云野鹤”一挥手,命令三军出发,向新野出发。何墨和何夜先下将台,率领前军先行;然后云毅和周雁博随着“云野鹤”走下将台,等着“云野鹤”坐上车辇后,率领中军前进;李严德和曲年紧跟着,率领着后军。 周雁博骑马跟在车辇旁边,路上有意无意地看着“云野鹤”,也许是负担太重,也许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云野鹤”心里难免有些紧张,周雁博不止一次瞥见他紧紧握着手中的剑,手心的一圈都已经发白。 见到这个状况,周雁博将马靠近车辇,声音略小地说道:“‘主帅’,你之前担任什么军职?” “云野鹤”一惊,说道:“将军你说什么?” 周雁博忍不住一笑:“记住,你现在是三军主帅云野鹤,按照常理,你应该叫我‘雁博’,而不是‘将军’,所有人都是这样,你要站在主帅的身份去应答。” “那……雁博你刚刚说什么?” “我问主帅以前是什么军职。” “我以前担任的是步兵长。” “那主帅想过获取战功晋升军职吗?” “那是当然。”,“云野鹤”笑道:“在云铁军里,任何一个人都有立战功的心愿,我也不例外。” “那你应该高兴才是。”周雁博说道,“三军主帅应该是每一个进入军营的人的梦想,现在你被委任为三军的主帅,不管有没有职权,这都是一个机会,因为你比同职位的人更容易接触主帅这一个职位,你要是真的想要晋升军职的话,就应该在大家面前好好表现,让大家看一看你有能力做主帅才是,而不是紧握着佩剑像一只受了惊吓的猫,否则我真的怀疑你刚刚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云野鹤”一顿,然后一笑:“雁博,我明白了。”然后深呼吸了一口,端坐在车辇上,目视着前方。 “这就对了。”周雁博笑道。 这时旁边的一棵树突然发出声响,一只羽箭从树叶里出现,直奔车辇,但是这一次却是被周雁博看穿了,周雁博回手用手将羽箭打掉在地,“云野鹤”看见后,立刻大喊:“全军停止行进!戒备!” “云野鹤”这么一喊,三军全部停住,然后一个个拿着武器,警觉地看着四周,而周雁博却是一直注视着那颗树,突然一个影子从树上串了下来,快速远离军队。 “我去追!”周雁博说完一句,就立刻骑马去追黑影。 “传令,去将总兵官何墨和都指挥李严德叫来!”,“云野鹤”说道。 不一会两个人骑马来到车辇旁边,“怎么回事?为什么停止行军了?”何墨问道。 “又有人想要我这个老头子的命。”“云野鹤”笑道,像极了真正的云野鹤。 “又有刺客?”李严德说道。 “是的,雁博去追了。”“云野鹤”说道,“应该没有大碍。” “该死,还让不让人安静点了。”何墨骂道,“要是再来这样的暗杀几次,我们就不用忙别的了。” “现在,我们不能用正常的行军方式了。”“云野鹤”说道,“要警惕再一次的袭击,这一段路虽然是平原,但是像树这样的隐蔽地方还是有的,我要求前军全军散开边行军边搜寻要经过的地方,一旦有情况自行处理。” “这样好吗?”云毅说道,“前军这样会消耗不必要的体力。” “这是应对对方刺客最好的办法了。”“云野鹤”说道,“执行命令吧。” “不等雁博吗?” “他跟的上来,现在行军是重点。”“云野鹤”说道。 周雁博离开队伍后紧紧跟在刺客后面,骑着马的周雁博竟然没有快速拉近与刺客的距离,可见刺客的轻功不差。 “你给我站住!”周雁博说完从马背上腾空,然后从空中接近了刺客,随后一脚将刺客踢到在地上,周雁博也落在不远处,然后走上前,“这下你跑不掉了。” 刺客用腿横扫周雁博,然后乘着周雁博跳起时抽出匕首刺向周雁博,在他的眼里杀不掉主帅,能杀掉中军副将也行。 落地后周雁博向旁边挪了一步,侧身用手推开刺客的匕首,然后抓住刺客的胳膊,腾空一跳,落在刺客的另一面,将刺客的胳膊控制在腰背后将气擒拿。 周雁博蹲下看着刺客问道:“看来你不是最后一个刺杀我们主帅的人,说吧,后面还有多少刺客,又埋伏在那里?” 刺客扭过头不理睬周雁博,周雁博嘴角一扬,将刺客手腕一拧,“不说?那我也不强求你,就将你带到军里,让他们来审讯,反正我是懒得管了。” 刺客一皱眉,下颚一动,但是瞒不过周雁博的眼睛,周雁博立刻伸出剑指捅向刺客的咽喉,乘机掰开刺客的嘴,将一块布塞到他的嘴里,“早就防着你们这一招,咬舌自尽,真是无聊。”然后将刺客打晕放到马背上骑上了马,掉头向军队赶去。 上马时周雁博特意看了一眼晕倒的刺客,喃喃说道:“要是会点穴就好了,不用这样的麻烦。” 周雁博回到原地时,军队已经离开了,这在周雁博的预料之中,所以周雁博只好追随着大军的脚印追去,为了防止背后的刺客有个三长两短,又不敢加快速度,因此在傍晚时分才发现了大军,此时已经安营扎寨。 周雁博走到军营门前,问道:“主帅他们呢?” “回将军,他们都在主帅营帐里。”守门的卫军回答道,周雁博点了点头,走向营帐。 周雁博带着刺客一走进营帐,大家就围了过来,云毅最先开口:“雁博,你总算来了,我还担心你路上出了什么事情。” “路上到是安全得很,不过为了防止他跑掉,耽误了些许时间。”边说便将刺客带到众人面前,“这就是那个刺客,险些让他跑掉,他可能知道剩下刺客的埋伏地,但是还没有审,我嫌麻烦。” “还没审?”听到这句话何墨来了精神,“把他交给我,我正在恼火呢,非要好好撒撒气不可。”说完一把抓住刺客向帐外走去,何夜和曲年紧跟在后面。 营帐里就剩下周雁博、“云野鹤”、云毅、李严德四人。 “还有其他事吗?”周雁博问道。 “是的。”云毅说道,“就在你去追刺客后不久,派出去的斥候回来报告说:现在孟孙禁军已经兵临新野了,韩家也只剩下不到半天的时间,新野告急。” “那我们呢?还需几日?” “两日。” 第116章 一百二十一·韩家的撤退 一百二十一·韩家的撤退 “那林子有问题。”江鸿远说道。 军官笑道:“江副将这不是开玩笑吗,刚才韩副将的话你也听到了,若是有人……” “若是有人的话飞禽是不敢接近的。”江鸿远打断他,“我又不是死读书的书生,这个道理我也懂,但是你想一想,现在可是秋初,那片林子里既没有可食用的虫子,也没有成熟的果子,而且要说是停下休息的话数量又太多了些,既然没有能够吸引鸟进去的东西,那为什么它们还要进去呢?” “这……”江鸿远说的很有道理,让军官无法辩驳。 “正是因为那片林子有问题,但是我又说不出能有什么情况,可能是伏兵,所以我才要求留下一半的军力,如果前面有什么不测我好接应他们。” “那为什么副将不将这一些告知他们?” “这些话就算主将能信,但是孟孙却不会相信,他们只会以为我们是为了保存实力而不敢交战的胆小鬼,到时候包围网就会出现裂缝,让云氏有机可乘,既然我们参加了包围网,就要以全局考虑。”江鸿远说道,“接下来机灵点,如果主将有问题的话我们立即接应!” …… “何总兵官,对方冲上来了。”一个士兵悄悄提醒何墨。 “好,等一会交战时,大家先抵抗一小会,然后装作无心恋战向后面溃逃,记住,撤退的时候想四周扩散,形成一个大的月牙,等到后面我们的人上来时,将对方围住!” “是!” 不一会,方谦的韩家军已经到了何墨的眼前,前军就像何墨吩咐的那样,只是交战了一小会就开始假装溃败,向后方跑去,方谦也不愿意放弃这一个极好的机会,命令全军追击“败军”。不知不觉中已经深入了两三里。 周雁博看到方谦的军队已经要离开林子里他们的视野时,说道:“云毅叔叔!” 云毅点了点头,拔剑一挥,顿时埋伏在林子里面的军队动了起来,开始追击韩家军的后背。 “嗯?”不远处的江鸿远忽然看见林子里突然有许多的鸟飞了出来,就说道:“全军准备!” 就像江鸿远猜的那样,林子里果然有伏兵,而且还不少,云毅率领的中军开始追击深入的韩家军,何墨、何夜见状,立刻率领前军杀一个回马枪,将方谦的韩家军半围住,方谦没有料到真的会有伏军,现在他率领的韩家军已经腹背受敌,这是兵家大忌,突然想到当时江鸿远的话,于是命令三军原地固守,等待江鸿远的救援。 江鸿远看见云毅的中军已经完全出来,暴露在他的面前,知道时机已经成熟,于是下令:“全军突击,将主帅救出来!”听到号令,剩余的韩家军开始行动,先弓箭来消耗云毅的中军,然后在箭雨的掩护下骑兵和步兵上前援救方谦。 江鸿远的韩家军的到达,不得不让云毅分散一部分兵力来应付江鸿远的军队,而江鸿远的军队渐渐向前移,不断压缩着云毅的军队。 “李都指挥。”周雁博说道。 李严德一点头,率领的后军杀向江鸿远的侧翼,本来让觉得能够破开云毅中军的江鸿远军突然陷入一片混乱,这倒是给后军一个机会,也让中军有机会喘口气,但是方谦却是看到了这一个机会,立刻率领自己的军队乘着云毅军松懈的那一刹那从旁边突了出去,然后向西面逃离,江鸿远看见主将的军队已经远离了危险,也不恋战,立刻率领军队回撤,远离战场。 这时,周雁博率领着主帅的本阵出现在方谦和江鸿远的视线里,不过这对他们已经不重要了,这一场遭遇韩家已经处于下风,就算对方的本阵在自己的眼前也不能再战了。 江鸿远看见本阵里一个没穿铠甲,骑着马待在主帅旁边的一个年轻男子,似乎在向他笑。“那副女人似的面容……那一身着装,看来他就是那个周雁博了。”江鸿远在心里想到,“周雁博,有机会我们再讨教一次!” 云铁军也没有追击,毕竟这一次的伏击目的达到了,现在重整三军,准备向新野进发。 韩家军远离战场一大段距离后,看见云铁军没有追来后,松了一口气,于是重整军队,准备前去和即将到来的孟孙军汇合。 “鸿远,对不起没有听从你的意见,致使军队处于危险之中,这一场,使我们败了。”方谦向江鸿远道歉,“没想到云野鹤即使老了,还是那么犀利。” “主将不必道歉。”江鸿远说道,“只能算是对方太狡猾了,不过这个计谋不像是云野鹤的手笔,倒像是他旁边周雁博的计策。” “怎么说?” “云野鹤用兵,重在包围、灵活和攻击,一旦被他盯上,则会连骨头都被啃干净;一旦被包围,就别想逃离;但是刚才的计策虽然灵活,却没有包围我们,只是夹击,而且不像是攻击,更像是转守为攻。而且他用一个前军做诱饵,手笔很大,并且中军和后军埋伏在同一地点,先出中军,引诱我上前,再出后军,这是很鲜明的叠伏。这样的出乎意料很像周雁博那个人,就像他的称号。” “就在不久我们就对对方用过一次叠伏,现在反过来用在我们的身上。”江鸿远说道:“他用兵不像是以打赢我们为目的,更像是玩弄我们的人心,将我们心里的一切都打垮一样。” “这也太不可能了吧?” “很可能,和他那张看似人畜无害的脸相对的恐怖的心理手段。” …… “喂,雁博。”云毅与周雁博并驾而行,“你说我们这一次是不是打了一场胜仗?” “胜仗?”周雁博挠了挠头,“也许在大家眼里是这样的,但是我觉得:败了。” “雁博你又在胡说了。”云毅笑道,“这计策是你出的,而且还成功了,不仅让韩家军受到了莫大的损失,而且迫使他们后退,不敢接近新野,至少在孟孙到来之前,新野是没有事了。” “毅儿说的没错。”“云野鹤”说道,“而且以一场让三军对你刮目相看,现在只要你下令,三军莫有敢不服的人。” “话虽然这样说。”周雁博说道,“但是这一场我们原本的打算是让至少一半的韩家军消耗在这场埋伏里,没想到对方会将军队分成两半,这使我不得不调整方法,先出中军,等到另一半来支援时再出后军,一处叠伏,但是还是让对方跑了,以为将叠伏还给对方能有很大的效果……” “而且从整体看,现在孟韩联军还是占优势,我们处于劣势,所以我说败了。” “云毅叔叔,你觉得那个叫方谦的主将和叫江鸿远的副将怎样?”周雁博问道,方谦和江鸿远的名字,还是从苏雨儿那里听到的。 “江鸿远怎样我不知道,但是那个方谦看的出来是一个久经沙场的人,腹背受敌却没有一丝的慌乱,而是固守待命,很冷静,是一个好的统帅。” “那主帅怎么认为?”周雁博又问道。 “云野鹤”想了想,说道:“他时机把握的很好,一次就突出两面的夹击,然后顺利撤退。” “的确,那位方谦主将,遇事不乱,把握时机,然后将自己率领的军队伤亡能够降到最小,带领大家顺利离开,而真正的统帅就是这样,大家将性命托付给他,他能保护住大家的性命,在统领方面,总兵官和都指挥都略输一筹;那个叫江鸿远的副将,就是提出叠伏的那个人,比我想象的还要年轻,在主将被困时没有贸然上前,而是等到云毅的中军完全出来后再进攻,让中军腹背受敌,给主将打开一条道路,他很明白统筹全局。” “光韩家就这样难缠,真不知道孟孙会是怎样。”周雁博说道。 “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云毅说道。 在距离新野还有二十里时天色开始变暗,周雁博让大家原地休息。 “周雁博,你又在做什么?”何墨问道,“明明就剩下二十里了,今天绝对能够走完,进入新野,为什么停下了?” “因为今天进入新野不合适。”周雁博说道。 “为什么不合适?” “现在新野处于战争的前线,城内人心惶惶,只要有一丝的异动都可能已经混乱。”周雁博说道,“我们进行了四次的急行军,又与韩家打过一场,全军上下没有一人不是满身尘土,一脸疲敝的样子,这样子进入新野,让新野的民众怎么想,他们苦苦等待支援的云铁军就是这一副不堪的样子,这样新野还能够守得住吗?我们的性命安全还能够保得住吗?到时候不仅是新野民众,就是士兵都会感觉一丝的失落,新野的士气一定会下降。” “我们今天晚上好好休息一番,每一个人都仔细清理一番,明天干净、整齐、有精神地进去,来激励新野的民众。” 周雁博笑道:“要知道,有时候表面的光鲜亮丽是非常重要的。” 第119章 一百二十五·一座城的等价 一百二十五·一座城的等价 就在周雁博和苏雨儿遭遇殷八爷后的第二天清晨,云毅和周雁博率领着云铁军浩浩荡荡地开进了新野,整肃的军队极大地鼓舞了新野人民的士气,使得全城同仇敌忾,誓死要保卫新野城。 “我说,雁博,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想不清楚。”云毅凑近周雁博问道。 “哪件事情?”周雁博问道。 “别怪我好奇。”云毅说道,“你觉得庄园有问题这件事情,让老当主先回去查看一下情况我能理解,但是为什么要略过应宁?难道你就真的相信那些鬼怪之谈?还是你对老当主的能力不放心?” “都没有的事情。”周雁博说道,“世间上根本没有鬼,哪来的鬼怪之说?再说老爹的能力清不清楚我还不知道吗?我只是不想让他们进入应宁那个地方,即使多绕一些路。” “雁博,我猜你还隐瞒了什么,还不是?”云毅问道,“既然应宁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按理说直接从应宁到叶城也很正常,但是你却偏偏不让大家接近应宁,这非常的奇怪,要是说你不让云氏帮你一把我也不奇怪,毕竟现在是非常时期,但是面对你的亲祖父和亲妹妹也不允许靠近应宁,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真没想到云毅叔叔会这么说。” “和你一起呆过近半年的光景,就算没有将你完全看透,也差不多七七八八,所以多少能猜出你的心思来,算我多嘴,你似乎在防备着云氏什么。”云毅看着周雁博说道,“虽然我不知道这一种防备对云氏是有利还是有害。” “云毅叔叔啊。”周雁博叹了一口气,“有些事情实在是不应该说出口的。” “看来你承认了。”云毅微微一笑,“雁博,我不想深究你的原因,但是有一点我需要明明白白告诉你,我是云氏的人,所以只要有任何对云氏不利的人,就算是云氏的至交。” 云毅突然瞪着周雁博,微微散发出杀气,将软剑从剑鞘里拔出一点,低沉地说道:“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将这柄剑刺进你的心脏。” “别这样,云毅叔叔。”周雁博眯着眼看着前方说道,“将杀气收起来,太显眼了。” “哼!”云毅深吸一口气,平静下心态。 “不是我刻意隐瞒什么。”周雁博说道,“我只是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方法对你们说而已,现在这样告诉你,反而更好一些。” “哦?” “云毅叔叔你知道‘血鹰’吗?” “当然知道,问这个干什么?” “那你知道血鹰正在‘通缉’我吗?” “这件事情我也知道。” “他们真的把我给弄生气了。”周雁博说道,“所以我决定将他们彻底消除。” “就凭你?” “正是因为凭借自己无法完成,所以我才决定组建自己的势力,然后将他们铲除。”周雁博笑道,“本城的位置我也选好了,就选在应宁,这就是我为什么不愿意让大家进入应宁的原因。” “应宁?那里现在可是一片废墟,想要重新建立一座城池的话,首先要将原来的废墟清理掉,然后再进行筑城,更糟糕的是那里是两条河流的交汇地点,有许多的沼泽地,这些可能又需要清理一下,这一笔开销可不是你的庄园能够承受得起的。 “没错,所以我想先向云氏先借下这一笔钱,日后再还。” “原来如此,你是在打这个算盘,在你的身边,也只有云氏有能力支付这一笔钱了。” “嗯。” “可你为什么偏要在应宁那个地方建城?叶城只要稍加改变一下,就是一个不错的本城。” “叶城虽然四通八达,商贾云集,但是它只适合作为一个不错的商城来看,作为要定为本城的都城来看的话,就不怎么合适了,再说我选在应宁这一个地方也是有依据的。” “我倒要听听。” “云毅叔叔刚刚说的的确没错,但是应宁这一个地方向东,是叶城与庄园,还可以通向韩家附属势力的领地;向西,则是云氏的幕梦城;向南,是一片散乱的自由家族,而且与荀家的宜州只隔一座宜山;北面则是叶勋山,是一座天然的屏障,这样极好的地理位置,正适合一个新的势力的发展。” 云毅想了想:“没错,对你再合适不过了。” “筑造一座城池最重要的两样东西:石料和木材,这两样东西北面的叶勋山都有,除了一部分特殊的材料需要从外面买进外,原料都是自给自足的,不是吗?这样可以省去一大部分的资金。” “确实如此。” “应宁的南面势力散乱,所以人口的流动最大,许多人迫于战乱和生计不得已流动,只要吸收了这一部分的流民。再加上叶城的人口,这样筑城的劳力也就解决了;应宁虽然河流多,但是这样孕育出的土质也很肥沃,用不了一年,收获的粮食就可以自给自足了,不是吗;河流虽然有些麻烦,但是如果修建成水渠和堤坝的话,那么对应宁的农事可谓是百利而无一害,再者,这些水渠和堤坝只要善加利用,就是可以抵挡千万雄兵的城墙,不是吗。”周雁博一连列举了许多想法。 “说的很不错,这个想法也好。”云毅说道,“我能够想象这的宏伟一座城。” “所以我需要这一笔钱。”周雁博笑道,“本来在宜州时,我对一个朋友说过这件事情,当他问我怎样能够让云氏乖乖交出这一笔筑城费时,我回答是让云氏欠我一个人情,这样就可以了,我当时可没有底,但是我真的没有想到会有这样一个包围网的形成。” “真是奇怪。”云毅说道,“那你为什么不向荀家要?他们的新当主能够上任,可是你的功劳啊。” “不等价。”周雁博摇摇头,“我帮助文昱兄获取当主之位,只是付出了一半的功劳,用一半的当主之位交换一座都城,恐怕任何当主都不会同意,毕竟亏大了,而且荀家与我的交情可没有云氏的深。” “那行,听你说了这么多,最终的目的无非是那一笔筑城费,依我看来,只要你能够率领云铁军渡过这一难关,我会向云殷说明,替你支付这一笔筑城费的。” 周雁博又摇摇头:“但是渡过这一难关还不能让云氏心甘情愿地拿出筑城费来,我还需要做的,就是率领军队占领沐滨都,用一座都城换算,这样才值。” “好小子,你可真狡猾。” 就在这一天的正午,云氏云羽城内。 云芸接到了来自军中信驿的一封信,是周雁博寄来的,要求周海旭接收。 云芸拿着信来到周雁苏和周海旭住的地方,先去找了周雁苏,此时的周雁苏正在读书,突然云芸走了进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云芸姐,有事情吗?”周雁苏抬头问道。 “周雁博来信了,是交给周海旭老先生的,恐怕有事情,你随我去找他一下。” “你怎么确定有事情?” “直觉。” 云芸和周雁苏一起来到周海旭的房间,周雁苏敲了敲门小声说道:“老爹,我们进来了。”说完轻轻打开房门。 周海旭也在看书,但是和周雁苏不一样,周海旭是将书平放在桌面上,一页一页的翻着,看到周雁苏两个人进来,说了一声:“哎呀,没看见老爹在读书吗?” “看见了。”云芸走到周海旭面前说道,“但是周雁博寄来了一封信,是给您老人家的。”说完将信递给周海旭。 “有什么事情让人捎个口信就行了,还写什么信,麻烦。”边说边从云芸手里接过信,然后拆开信封,将信拿出来。 周雁博先拿出来的是周云生寄给周雁博的那张纸,周海旭打开一看,顿时就抱怨道:“雁博是非让老爹生气才甘心,这个老爹根本看不懂。” 云芸和周雁苏也看到了纸上的那个红色的‘庄’字,也是面面相觑。周雁苏的眼神无意瞥了一眼信封,看见里面露出一个纸角来,于是拿起信封看了看,从里面又拿出一封信,打开一看,然后递给周海旭:“老爹,这才是老哥写的信。” 周海旭接过信,快速地读了起来,读完后又抱怨道:“麻烦,雁博麻烦,云生更是麻烦。” 这句话引起了周雁苏两个人的好奇,周雁苏问道:“老爹,出什么事情了?” “你自己看。”周海旭将信交给周雁苏。 周雁苏和云芸接过来,读完信吃了一惊:“这可是一件大事情,老爹!” “知道了知道了,雁苏你先收拾一下,老爹去看看马车,等一会就出发。” 不一会,马车就收拾好了,这还多亏了云芸,是她叫来人手来帮忙的,云芸拉着周雁苏的手轻声说道:“事发突然,我也就不拦你们了,路上小心,我这边因为有事情,无法更随你们离开,周雁博也说了不需要云氏插手,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云芸又拿出一个小本,“这是你们的文牒,有了这个你们可以免去云氏军队的检查,这样能够保证路上快一点。” “谢谢云芸姐。” “切记,一切以保护自己为主!” 周雁苏点了点头,登上马车,周海旭驾着马车开始返回庄园。 第129章 一百三十五·沐滨 一百三十五·沐滨 “死的觉悟!”周风雪顿时就以反对的语气说道,“少当主,先别说这件事,就算你想死,我也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只要我在一天,你就休想轻易死掉。” “风雪,你好像很反感我的死啊。”周雁博说道。 “我!”周风雪没有接着往下说出周雁青的请求,有些事情,还是将它隐藏着的好。 “安啦。”周雁博没有在意周风雪接下来的话语,“虽然我有死的觉悟,但是不绝对不会轻易地死掉,尤其是那些毫无道理的死,这才是我最害怕的。” “嘻,少主也有害怕的东西?”苏雨儿插了一句。 “是的,那些毫无道理的死。”周雁博有重复了一句。 周风雪看着周雁博,心里思考着:“毫无道理的死?是指因为重病而死吗?” …… 云野鹤和云岳处理完剩下的事情后,就让大家散了,等到大堂内没有人后,云野鹤送了一口气:“总算是处理完了。” “父亲,你刚才演戏演的真好。”云岳笑道。 “演戏?” “难道不是吗?你刚才为了将进攻沐滨的机会交给周雁博,和我们一齐演了一出苦肉计”云岳疑惑地问道。 云野鹤捋了捋胡须,“我没有演戏,刚才我是认真的,如果要不是你阻拦,我真的可能会将周雁博送上刑场。” “他可是世交啊,父亲,而且你真的忍心……” “军令如山。”云野鹤打断了云岳的话,“不过你怎么觉得会是演戏?跟了我这么多年,连这一点都看不出来了?” “是周雁博,他和平常不一样,我所认识的周雁博,绝对是永远摆着一副笑容,就算遇到危机也是处事不惊,镇定自若,所以他刚才应该是笑着轻松应对才是,但是他没有,却变得面无表情,说话也没有一丝的感情,所以……”原来不只是云毅,就是云岳也看出了周雁博的不对劲。 “嗯……”云野鹤闭着眼回想刚才的情景,慢慢说道,“听你这么说,刚才他的确和平常不一样,回想起来倒好像是厌恶,又害怕什么东西一样。” “厌恶,害怕吗。”云岳重复道,“难道是死亡?不可能!” …… 休整两天后,云卫和云铁军正式出发,云岳向东北行军,计划收复小帘山、水户,然后从上杨威胁孟孙的西边境;云野鹤率领云铁军向东南行军,经过清水然后直接威胁宜宾以及孟孙在叶勋山北的势力;而两军从中抽调一部分精锐,总共一万五千人,在新野待命,这支将会由周雁博带领,用来占领沐滨都用。 原本已经元气损伤的孟孙不得不重新制定方针,将兵力集中在了西边境和叶勋山北,而沐滨正好成为了中空地带,被孟孙的高层忽视了,隔了一天后,周雁博军也开始动了起来,下令白天隐蔽休息,夜间急行军,从已经收复的小帘山抄近道直接奔向沐滨。 就在行军期间,周谦岱总是时不时地回头或者是侧头,似乎在找什么。 “喂,君玉,你老是东张西望什么?”在一旁的周一舟忍不住问道。 “看旗帜。”周谦岱回答,“一般的士兵拿着的,是云氏的弧墨云字旗,但是紧跟随在少当主后面的那一面旗帜,绝对不是云氏家族的旗帜,我很好奇这是谁的旗帜。” “你说那个啊。”周一舟听后也看着周雁博后面的将旗,就像周谦岱说的,旗印不是一轮弧墨加上一个云字,而是一株四叶草,周围还有四五片飞舞的花瓣,像是桃花的。“听风雪兄说过,虽然少当主是来帮助云氏的,但身份还是周家少当主,像这样单独率领一支军队的话,就不能使用云氏的将旗,于是云野鹤命人连夜做了一面属于周家的将旗,并让周雁博设计,结果就是这一面:草绿色的四叶草加上桃红色的花瓣。” “不过大家都感觉这不像旗印,更像是一幅画,毕竟旗印都是用简单的图案组成的,像云氏的,这一个有一点花哨了。”周一舟说道。 “是啊,少当主真是让人猜不透。”周谦岱附和了一句。 随着周雁博一齐出征的,还有云毅,换句话说云毅就像一个监军一样,用来监视周雁博的行动的,不过考虑到云毅的身份与周雁博的关系,似乎监军这个身份有名无实。 “雁博,你打算怎样攻下沐滨?沐滨可不是一个软骨头。” 沐滨,是三河道治下三都之一,也是三个里面防御最为牢固的一个,沐滨的城墙高达八米,厚度达三米,就是攻城用的巨型投石机也要费一番功夫才行,而且沐滨位于沐水旁边,所以在建城时便利用沐水作为护城河,城内有农田和冶铁司,能够源源不断的提供粮食与兵器,虽然新野东合战让孟孙的军力严重受损,但是防守沐滨还是绰绰有余的。 “很难攻下吗?”周雁博回问了一句。 “你也了解,而且沐滨的城门也是比较厚重,是通过城门旁的齿轮和转动机关来控制的,所以私自潜入进去偷偷打开城门的念头就别想了。” “头一次听说会有这样的城门。” “好像原本不是,但是它始终位于孟孙边境,所以为了加固防御,孟孙便让人重新修造了城门,听说还是一个非常厉害的机簧师做的。” “机簧师啊。”周雁博首先想到了丘暝,然后又想到丘宁,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你觉得会是丘宁的兄长的手笔吧?”云毅问道。 “嗯。”周雁博点点头,既然强攻不行,那就智取,“谁负责守城?” “守城的叫卫行,是南湖人氏。” “荀家南湖?” “也只有那里了,听说原本是与兄长共同在湖阳王氏那里做官,不过后来便离开了那里,单独一个人流浪,最后在孟孙做了官,一路升官成为了沐滨的城主,这个人管理下属很有一套,能够让他治下的人服服帖帖的,不过有一个不好的毛病,就是自尊心太强,当年恐怕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离开湖阳王氏的吧。” “强烈的自尊心让他不断往上爬啊。”周雁博会心一笑。 “他守城对我们来说,最糟糕的就是无法离间他们,从里面击破。” “不需要,我已经有很好的主意了。”周雁博说道,然后命令全军停止行动。 “少当主,怎么停下来了?”周风雪上前问道。 “风雪,命令全军原地休息,等到天亮后出发。” “啊?是要放弃夜间行军了?” “已经不需要了。” 几天后,荀家午宜城内。 何滇拿着几本奏折放在了荀文昱的面前:“当主,这是十一月各地商会的收支情况与记录总结。” 荀文昱接过奏折:“已经十一月末了,又是一年要过去了。” “是啊,距离当主你上位已经过了五个月了。” 紧接着周雁青步入了荀文昱的书房,说道:“当主,这个月的重要事件已经存放在了朝阳库里了。 荀文昱点点头:“一切按部就班,没有问题就行。” 此时风卫章事出现在众人面前,说道:“当主,已经有周雁博的消息了。” “说说看。”自从周雁博回到云氏的领地后,荀文昱便要求风卫密切关注周雁博的行踪,有什么重大事件便要求告知。 “根据风卫的报告,周雁博他本人亲自率领了约一万五千人马,现在在小帘山通往沐滨的官道上,预计不用三四天就可以到达沐滨。 “他是想用这一万人马攻取沐滨吗?”荀文昱皱了皱眉,沐滨的坚固,他也是知道的。 “据我的猜测应该不会,就算周雁博有天大的本事,也没有能力只用一万人马强攻下沐滨,不过要是绕过沐滨,袭击孟孙位于西边境防守的后方,与云岳形成夹击,倒是可能的。”风卫章事猜测到。 荀文昱点点头,“沐滨的城主是谁?” “卫行。” 听到这个名字,周雁青和何滇相看了一眼,小声谈论起来。 “这个人是谁?” “当主。”何滇上前说道,“你应该知道几十年前发生在南湖的叛乱吧。” “知道,怎么了?” “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就是这个卫行,他是南湖人,因为我们占领了南湖导致他心生怨恨,而湖阳王氏的当主又没有心思夺回南湖,他便愤而离开了芜城,先是在南湖领导反对荀家的人的叛乱,失败后就不知所踪了,没想到已经成为了沐滨的城主。” “原来如此,不过已经不重要了,周雁博知不知道‘那件事’?”荀文昱对风卫章事说道。 “现在还一无所知。” “那就行,这样的事情,他还是不知道的好。” “对了,当主,还有一件事情。”风卫章事说道。 “什么事?” “使者,孟孙的使者到来,应该又是为了云氏包围网来的。” “他们还真不死心。”荀文昱站了起来,“之秋,你去应付一下吧。” “当主你呢?”周雁青问道。 “我去看看四弟。”自从十一月末,荀文悠便患了病,而且还有加重的趋势,这让荀文昱十分着急,将全城最好的医者召集到了内城,在他的眼里,荀文悠是他非常重要的亲人,容不得半点闪失。 “要是雁博兄的妹妹在的话……” 第130章 一百三十六·;无剑 一百三十六·无剑 两天后的周雁博军,距离沐滨只剩下一天的行军路程了,不快也不慢,但是自从放弃了夜间行军的策略后,自然而然地被孟孙发现了,沐滨也进入了战备的状态,虽然只有一万五千人,但是率领的是周雁博,卫行也不敢大意。 “还有一天便到了沐滨,你要怎么做呢?”云毅问道。 “照此速度明天清晨便可以抵达沐滨十里的地方,但是要是真正攻取沐滨的话,需要等到正午行动。”周雁博回答道。 “我听不懂。” “其实……”周雁博没有说完,似乎感觉到什么,挥手示意全军停止行进,然后直视着前方。 云毅也好奇地向前方看去,前方并没有什么,也没有对方埋下伏兵的迹象,一切很正常,但是云毅也能感觉到,有一股不对劲的地方。 “请出来吧。”周雁博说道,“阁下隐匿的非常好,但是杀气还是太重了。” “哈哈哈哈。”随着一声爽朗的笑声,一道影子从一旁的暗处出现,停在了周雁博和云毅的面前。 “嗅觉还挺敏锐的,这样也能够被你发现。” 面前的人,估摸三四十岁左右,但是头发乌黑,面色红润,眉毛不粗不细,留有八字须,目测身长约有八尺,穿着深蓝色衣服,米白色裤子,黑色布鞋,玉腰带上还挂着一柄剑,若不是这柄剑,则是典型的一个文人君子形象。 眼前的这个人云毅不认识,从来没有见过。 “你就是周雁博?看起来还挺年轻。” “你认得我,我却不认识阁下。”周雁博说道。 “我吗?我叫无剑。” “这好像不是名字。” “名字很重要吗,在我看来不过是用来区别人与人之间一种方式而已,只要能够分清就行。” “那你杀气腾腾的隐藏在一旁等我们过来的事情能够解释一下吗。”周雁博挠了挠头,“至少这一点对我来说,有一个像你这样来者不善的人很重要。” “倒也没有什么,我只是偶尔路过沐滨,听到了你的消息,就在这里等着,想看一看能够将三大家族搅得天昏地暗的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听说你的技法不错。” 周雁博一下子抓住了对方话语的重点,说白了面前这个叫无剑的人是一个到处行走并寻找强劲的对手,然后可能想要痛痛快快打一场的角色。不仅是周雁博,云毅也听出了隐藏的意思,他当年行走在天地间时也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难道就没有人说你很讨人厌吗?”周雁博问了一句。 “当然有,但是我倒觉得像是胆小鬼的托辞,一个身怀绝技的,却又藏而不露,还不如当初不学的要好,学了之后连人也变得心高气傲了。”无剑绝对属于那一种开朗的性格,而且是问一答十的那一种。 “那你打败过多少心高气傲的人?” “数不清了。” “那你又被多少心高气傲的打败了?” “也数不清了。” 无剑笑道,“至少我懒得数,要是败了,就变得更强,然后再赢回来。” “对我也是一样?” “没错,要是赢了,我比你强,败了,我技不如你。” 周风雪一直在旁边,将手握在剑柄上,现在的他真希望一剑杀了眼前这一个没有礼貌的人。 “我要是不同意呢?”周雁博说道,“至少我可以说没有心思与你打。” “你认为什么样的人是世界上找不到的人?” “有趣。”周雁博下了马,一边从腰间抽出纸扇一边走向无剑,然后指了指天空,“三十分钟。” 无剑点点头,从腰间拔出剑:“我先攻。”说完挥剑斩向周雁博。 在一旁的云毅着急了:“喂,你可是主将,怎么能够擅自与陌生人打架!”可惜的是云毅说的话犹如耳旁风,周雁博根本没有听进去。 无剑的攻击很简单,仅仅只是简单地向对方不断地挥剑斩击,周雁博从中看不出一丝的套路来,也没有技法的迹象,虽然是这样,但是周雁博能够看出无剑的剑上可是覆盖着气的,越像这样简单的招式,周雁博越是感觉不对劲,毕竟周雁博能够看到的破绽也很多。 “这个人真是奇怪,虽然自身气的使用很强,但是剑术却是简单地出奇,向这个样的攻击,应该不难破坏,真是好奇他是怎么赢的了。”周雁博心里越发的好奇。 “一招!”无剑突然叫了一声,一道剑气袭向周雁博。周雁博横手一挥折扇,一道气屏出现在周雁博的面前,挡住了无剑的剑气。 无剑的剑气在地上留下了一道裂痕,但是与之前周雁博见过的剑气不同,正常的剑气从发出的地方会不断扩散,呈现的应该是喇叭状,但是无剑的剑气留下的,只有一条均匀的细线,没有扩散的迹象。 “这个剑气不对劲!”周雁博发觉到了特别之处,然后张开折扇,竖直挥向无剑,同样的一道气冲向了无剑,但是无剑没有躲,而是和刚才一样,单手持剑劈向地面,同样的一道气冲向了周雁博,两道气在两人之间相撞,本以为气会彼此消散,但是周雁博的却是被冲散,而无剑的丝毫无损,笔直的冲向周雁博。 用心武技将剑气抵消后,周雁博就明白了,无剑的能力恐怕是能够精准的掌控气,恐怕比运用气几十年的老手更擅长,这可不是后天绝对努力能够学来的,而是先天对气有着敏感的感受才行。 “两招!”无剑又叫了一声,这次是横向的剑气,而且速度更快。 剑气冲向道路旁边的周雁博,,掠过的剑风将尘土扬起,遮蔽了众人的视线,只能看见消散的剑气。 “少当主!”周风雪下意识叫道,刚才他看得很清楚,周雁博没有用折扇制造气屏抵挡。但是等到烟雾消散后,周雁博却是完好的站在原地,左手不知什么时候握住了软剑,挡在自己正前方,那道剑气倒是被他劈成了两半,将左右后方的树木切开了大小不一的口子。 “还有其他的武器?”无剑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 周雁博动了,手持软剑冲向无剑,与其说软剑,但是灌注了周雁博的气,与一般的剑无异。 “来了,雁博最拿手的。”云毅心里说道,“左手拿着长武器,右手拿着短武器,长短造成的差距最容易迷惑对方的感觉。” 无剑在剑术上很厉害,但是在轻功上,绝对不可能是周雁博的对手,所以很容易的被对方切入了自己的近身区域,在这个区域,无剑则是被周雁博的折扇打压着,为了保持距离,无剑开始后退。 “奇怪啊,这样的距离内,那个叫无剑的绝对不是周雁博的对手才是,按理说雁博的折扇早可以架在对方的脖子上了,可是现在……”云毅看到无剑任然费力地抵抗着周雁博的折扇,“难道周雁博又在戏弄人?” 紧接着云毅否定了这个想法,周雁博现在是主将,绝对不会没有分寸,他能够提出三十分钟的时间限制,没有理由不尽快解决战斗。 周雁博左手微动,软剑缠住了无剑的剑,缠绕在软剑的剑气紧紧压着那柄剑,左手折扇合拢,冲向无剑的咽喉,只要折扇抵住了无剑的咽喉,那么就结束了,周风雪是这样想的,云毅也是,就连周雁博也觉得结束了。 周雁博的折扇快,但是没有想到无剑的手更快,另一只手握住了折扇,周雁博主灵巧,力道上及不擅长,所以当周雁博想要将折扇从对方手里拔出来时,却拔不出来。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后,周雁博深松一口气,将缠住的剑松开,说道:“三十分钟过了。” “是吗。”无剑松开折扇,“时间真快,谁赢了?” “我不关心。”周雁博转身走向自己的马,“是输是赢,你自己定夺吧。” “不过。”周雁博回头一笑,“你若想继续这样寻找对手的话,我建议你好好学习处世之道,想要对方答应你的请求,那么你先要尊重对方的想法才是。” “你很有意思。”无剑说道,“我会记住的。” …… 解决了无剑的纠缠后,周雁博骑上马再次率领军队向沐滨走去。 “雁博,我怎么越来越觉得那个无剑像是来拖延我们时间的人。”云毅说道,就连一旁的周风雪也不禁点一点头。 “他真是要纠缠的话,最后不会容易让我走的。”周雁博说道。 “也对。” “风雪,现在距离沐滨还有多少距离?” 周风雪想了想,“估计还有一个半时辰的路程就能到沐滨。” “一个半时辰,就是八分之一天。”周雁博说道,“那么今天停止行军,设营吧。” “明明就快到了。” “好好休息是非常重要的,明天上午十时出发。” “这么晚!?” “我不是说了吗,好好休息,这样说吧,明天十点以后,到攻下沐滨为止,可是没有休息时间的,所以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吧,顺便给军里每个人分配一天的军粮随身携带。” “知道了。” (大规模的严寒天气来了,在此希望大家好好保护身体,保暖很重要,我已经有一些生病的迹象了。) 起点中文网www.qidian.com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144章 一百四十九·油纸崩坏 一百四十九·油纸崩坏 周雁博拍了拍手,回到马车旁边,“行了,我们继续出发吧。” 众人还在刚才的那一幕之中没有反应过来,周风雪出声问道:“少当主,你刚才……” “气吗?”周雁博知道他们肯定是要问这一个问题,“那只是骗人的把戏而已,我只是强行将能动用的气全部集中在了折扇上而已,只要一松懈就会失效,而这一招我也只能持续不过一分钟,你们真的以为我对气的掌握达到了极致?” 听到周雁博这样阐述,都松了一口气,要是真的不到二十岁就能将气运用到极致,天下的会技法的人那都不用活了。 “出发吧。”周雁博登上马车,重新控制着开到官道上。 “等一下!”周风雪拦住周雁博,“少当主,你刚才与对方打了一架,元气有些损耗,还是不要驾车的好,你就进马车里休息一会,由我来控制驾车,反正往下的路都是直行。 “周寒之说的没错。”丘宁也说道,“雁博你就进车里吧,接下来的路由我和寒之看着就行。” “马车里能够容纳四个人啊,为什么丘宁你也要坐在外面?”周雁博很是不解。 “里面太闷了。” …… 快一个半时辰后,周风雪停下马车,对里面喊了一声,“少当主,到了。” 周雁博下了马车,四处看了看,问道:“这就是御前?景色倒是不错,但是为什么人烟这么稀少?” “其实我们早已经离开官道了。”周风雪说道,“少当主不是要拜访童家吗,御前山可是在御前的南面,御前镇可是在官道上的,所以人烟稀少很正常,再说这里也不是什么大的地方。” “明白了。”周雁博活动活动筋骨,“御前山路就在前方吧,那里正好有一户人家,现将马车寄存在那里,然后登山。” “这样好吗?”丘宁问道,毕竟这是他细心设计的马车,随意寄存还有些不乐意,“要不然有我呆在马车这里看着也行。” “没有这个必要。”周雁博说道,“你会因为一辆马车与三四个拿着武器的人为敌,如果你是一个普通人的话。” 周雁博将马车寄存在了山脚一家农户里,并给了一些银两,请农户将马喂饱,然后和大家来到山路前,准备登山。 “请等一下。”公冶清柳突然发话,“在登山前,我有一件事情想要对雁博你说。” “什么事情?” 公冶清柳指了指周雁博腰后的竹筒,“是关于你的油纸伞的。” “我的油纸伞怎么了?” “我想问一问雁博你与那个拿重剑的人打斗时,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周雁博脱口而出:“一开始没有,但是后来总觉得有一股说不出的不适应感。”其实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周雁博,只是碍于已经结束了打斗,周雁博就没有在拿着油纸伞调试。 “那就对了。”公冶清柳点了点头,“请我一句劝,接下来无论遇到什么样的打斗,雁博你都不要用你的油纸伞,这柄伞恐怕不能用了。” “没事的。”周雁博说道,“只是有一点不适应感而已,再说我的油纸伞我还不了解,我没有看到任何的损伤。” 公冶清柳叹了口气,将手中的唐刀交给苏雨儿,说道:“雨儿姑娘,拿着。” 苏雨儿很奇怪地接过这柄唐刀,然后只见公冶清柳站在她的后面,对着周雁博说道:“雁博,你与雨儿姑娘打上一场,你就知道为什么了,放心,不用一刻钟就能见分晓。” 周雁博笑道,“清柳兄你这是在小看我还是小看雨儿,我们两个人要是真心打起来,一个时辰都无法分出胜负,别说一刻钟了。” “是有条件的。”公冶清柳说道,“雨儿姑娘将我这柄唐刀当做木棍来用,再加上你本来兵器,怎么打是你的事,而雁博你只能用油纸伞,其余的像铁扇和软剑不能使用。” “那这样我虽然打不过雨儿,但是坚持一刻钟还是绰绰有余的。” “那我们来打一个赌吧,雁博你绝对坚持不了一刻钟。” “有意思,赌注是什么?” “我若赢了,接下来我的用度都由你承担。” “没问题,但是你输了的话。”周雁博嘴角一扬,“我这里正缺人手,你需要乖乖地跟我回佳州,我需要你的冶铁技术。” “没问题!” “好!”周雁博取出油纸伞,“雨儿,攻过来吧。” “少主,你真的赌啊。”苏雨儿说道。 公冶清柳拍了拍苏雨儿的肩膀,小声说道,“雨儿姑娘,不需要你直接攻击雁博,你只要集中攻击他的油纸伞就行,不管用什么办法,也不要留情面。” 虽然很奇怪,但是只是攻击周雁博手中的油纸伞的话,的确不需要顾虑许多,苏雨儿握住唐刀,将刀鞘末对准周雁博冲了上去。 “技法·水月?”周雁博看得出这是云芸教给她的云氏技法,“一上来就用这招。” 水月技法可以说是已知的技法之中动作最优美的一个,借助双手和身体的灵活程度,可以将任何轻兵器通过旋转和简单的动作,犹如跳舞一般地呈现出来,动作优美,攻击也是凌厉无常,几乎被所有云氏的女子,只要是练技法的,首先都学习这一个。 苏雨儿身体的灵活程度本来就很高,加上这一技法后,真的犹如跳舞般的灵越,到时让在场的三个人看呆了。 周雁博没有心思去看苏雨儿的表演,本来她的攻击就很凌厉,难以防御,现在加上水月,变得更加难防,心武技使用短兵器最好,但是用在油纸伞上会大打折扣。 就这样周雁博防,苏雨儿攻,来来回回持续了近十分钟,此时苏雨儿已经使用了鹅翎,周雁博则是张开了油纸伞,一次性防住所有的鹅翎,紧接着苏雨儿手持雪切冲上去,刺向周雁博的油纸伞,惊奇的事情发生了,本应该无法刺穿的油纸伞被雪切刺穿,苏雨儿和周雁博都吃了一惊,以至于苏雨儿的攻击还在继续,将周雁博的油纸伞划开了一道,连就近的伞骨也受到了损伤。 “停!”公冶清柳叫了一声。 “怎么可能!”周雁博后退了几步,现在的他绝对能够保证将气完整附在油纸伞上,按理是无法刺穿才对。 “果然是这样。”公冶清柳上前检查周雁博手中的油纸伞。 “清柳兄你知道这件事?” “之前与你打斗的那个人,手拿的是重剑,用的是重玄剑法,是一个重剑技法,知道这个技法的人都明白这是一个令人讨厌的技法。” “令人讨厌的技法。” “没错,之前的重剑技法都是攻防型技法,注重力道和爆发力,伤害很大,但是这一个技法不同,它不是攻防型技法,而是心辅型技法。” “怎么可能。”丘宁反驳道,“对方明明就是攻防型的,他不是一直在和周雁博缠斗吗。” “确定一个技法的性质不是看它的动作,而是看它的最大作用,这个重玄剑法,不像之前的重剑技法一样,它通过特定的动作和力道,加上气的运用,目的是破坏对方手中的武器,时间越长,对对方武器的损害越大,等到最后,会让对方的武器崩坏,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让人讨厌。” 公冶清柳说道,“明白了吧,这是一个专门针对武器的技法,就像你们周家原来有一个针对内在思维的技法一样,都是令人讨厌的技法。 “所以雁博会感觉有不适应感,这是的确存在的,不是心理作用,但是雁博你没有发觉,下一次的打斗你再用油纸伞的话,可能就会导致崩坏,后果也就不用说了。” “那么刚才的打斗……”周风雪似乎看到不好的画面。 “没错,如果雁博没有换武器的话,油纸伞崩坏,雁博不死也是重伤。对方没有料到雁博会换武器,又看到雁博手中的软剑,就知道已经输了,恐怕这也是对方为什么那么干脆认输的原因。” “清柳兄,我想我应该谢谢你。”周雁博说道,“至少你救了我一命。” “没有的事,只要周少当主不赖账就行。”公冶清柳笑道,他说的是与周雁博打赌的事情。 “绝对不会。”周雁博然后小心收起破损的油纸伞,对着丘宁问道:“丘宁,你能修好吗?这本来就是你做的。” 丘宁接过伞,看了看,摇摇头,“不清楚,这里条件不够,不知道这柄伞有没有没看见的损伤,这需要会叶城才知道,不过我先劝你做好心理准备,因为油纸伞本来就不属于武器的行列,最坏的打算就是彻底不能用了。” “我记住了。” “先收起来吧。”丘宁将油纸伞还给周雁博。 “好了。”周雁博小心将油纸伞收好说道,“折腾了这么长的时间,我们应该登山了,雨儿,你先走,在前面探一探路。” “好的。”苏雨儿一点头,先走在了前面。 虽说是山路,但是可以说是由木板和青石修筑起来的一条栈道,遇到溪流修筑木桥,遇到陡坡开凿石梯,危险的地方还有木质的护栏,以防止不慎的跌落,其实也不难走。 “真是一个不错的风景,要是春天来就好了。”公冶清柳一边看着一边想着,他走在最后面。 半个小时后,大家能够看到一处房舍,那就是童家居住的地方。 (老家里没有网络,在下可是用流量发送,又加上过年走动,所以可能会有几天停止更新,敬请原谅) 第159章 一百六十三·清崎庄战(十) 一百六十三·清崎庄战(十) “这就是所谓的时间限制吧。”周雁博说道。 “随你怎么想。”清风说道,“里面的场地已经布置完毕了,你们可以进去了,祝你们两个人好运。” 周雁博看着鱼贯而出的家丁,就知道清风刚才说的都不是开玩笑,但是他自己也好奇里面的布置是怎么样的,于是跟着清霆一起进入了木楼里。 “雁博不要紧吧?”丘宁看着周雁博走进木楼说道,“这一场恐怕是最难的一场了。” “这个木楼虽然有五层,但是要真是涂满了松油的话……”公冶清柳看着眼前的木楼,“用不了半个时辰就会化为灰烬。” 荀文昱微微看了一眼周围,许多家丁在清风的命令下已经准备好了,场地上放着十几个大型的木桶,里面装满了水,只要有问题他们便会立即救火。 “周雁苏姑娘。”荀文昱小声对周雁苏说道,“请先将药品银针等准备好,一旦雁博出了问题或者是出来了,要保证第一时间检查他有没有严重的受伤,我和雨儿也会随时待命,只要雁博兄有危险我们立即上去营救。” “故意干扰老哥的对打,这样可以吗?”周雁苏问道。 “没关系,雁博兄说过这场对打不算什么,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我们还是以保护雁博兄的安全为第一。” “我明白了。”周雁苏开始整理药箱。 同样的,荀文昱将话传达给苏雨儿,让苏雨儿随时准备待命。 木楼里,周雁博环视着周围的情况,里面除了油灯就是蜡烛,真的像清风说的那样,而且油灯里的油都是满满当当的,只要再加进去一滴,恐怕就有洒出来的危险,蜡烛虽然插在烛台上,但是有一些却不是竖直插进去的,而是故意斜着插在烛台上的,整个木楼灯火通明,处处弥漫着油灯和蜡烛燃烧的味道。 “真是走在危机的边缘了。”周雁博看着就有接连不断的危险感。 “怎么了?”清霆抽出自己的**,“不会是怕了吧?” “我似乎只能感受到这个糟糕的环境带来的不适应。”周雁博一笑。 “是吗。”清霆嘴角一扬,一股压迫感袭向周雁博。 “杀气!”周雁博顿时感觉全身都被束缚住,“这么浓烈,比当时云毅叔叔的还要浓。”现在周雁博感觉有些呼吸困难了。 “嗯?”在场外的荀文昱眉头一皱,“这么强的杀气,竟然在这里都能够清楚地感受到。”不仅是荀文昱,公冶清柳和苏雨儿也能够感受到,他们知道这不是周雁博的,所以也明白那个叫清霆的比想象中更难缠。 看着周雁博站在原地没有反应,清霆显得有些高兴:“不错吗,你竟然能够站得住。”然后手臂一伸,**直接刺向周雁博。 周雁博用墨竹挡住了清霆的突刺,但是没能挡住这突刺产生的力道,自己直接被震得向后退,周雁博回头一看,后面正好有一盏油灯对着他,这样的速度下去绝对会打翻油灯,周雁博不想看到油灯被打翻,便脚一蹬,用一个后空翻化解了清霆的冲击。 “想要不引起火势结束这一场是不可能的。”周雁博想到,“要是在这里引起大火,用不了半个时辰这座楼就会被大火吞噬。”通过刚才的情况,周雁博没有保证能够在半个时辰里结束这一场。 “先到最顶层,尽量拖延木楼燃烧的时间。”周雁博做出决定。 “怎么了,你不攻过来吗?”清霆问道。 “先不了。”周雁博一笑,“这里有些闷,我先去楼上了。”通往上面的楼梯在清霆的身后,周雁博不想在这里与他缠斗,于是做了一个再见的手势,快速后退到边缘,从外面跳上了二楼,然后再上到顶楼,因为从外面上去的缘故,所以不用但心会打翻烛台。 “我在顶楼等你。”周雁博说了一句。 “切!无聊。”清霆没有用轻功跳上去,而是慢悠悠地从楼梯走上去。 外面的人都在目不转睛地看着。 “曲风·猫足技!?”当周雁博从外面上到顶楼时,清风敏锐地捕捉到了周雁博的轻功,虽然为了防止火势波及到他们而留有一定的距离,但是清风从周雁博出现开始向上使用轻功到现在,没有听到一丝的声音,而且周雁博的动作连贯流畅,犹如猫一般地灵活。 “怪不得每次他进来时我都感觉不到他走路的声音。”清风想到,“这群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天底下三大轻功他们掌握了两种。” 另一边荀文昱他们,并不关心周雁博的轻功怎么样。 “雁博为什么要跑到最上面那一层,这样不是断了自己的后路?”丘宁说道。 “不。”荀文昱摇摇头,“单凭这个木楼是困不住雁博兄,我觉得他之所以到最顶层,是为了给自己争取时间。” “什么时间?” “周雁博肯定明白无论如何都会引起大火,但是在第一层引起大火的话,火势因为向上蔓延,很快会波及到上面四层,但是在最顶层打的话,即使引起大火,向下蔓延的速度也会比向上蔓延的慢,这样能够保证木楼不会在半个时辰内燃尽。” “是这样,雁博的脑子还挺好使的吗。”丘宁不禁点点头。 “虽说是这样,但是也有风险,要是雁博兄这样持续打到了第一层,但是还没有占据上风,那么就代表他输了。” 周雁博站在第五层,这里的空间虽然比下面小,但是还能容得下两个人打斗,下面传来走楼梯的声音,周雁博知道是清霆的声音,不一会清霆拿着**出现在周雁博的面前。 “看来你准备好了。”清霆说道。 “也许吧。”周雁博拿着墨竹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希望在楼顶打斗,毕竟这样不会引起大火。 “我是不介意。”清霆说道,“我可不希望你老是逃跑。”说完挥刀砍向周雁博。 “心武技·抵消。”周雁博很干脆使用出心武技,将对方的攻击化解掉。 “再来。”清霆连续单手持刀挥动冲向周雁博,但是周雁博凭借猫足技躲闪掉对方的攻击,躲闪不掉的则是用心武技来抵消,然后在对方攻击的间隙里进行反击。 两个人攻防切换的速度很快,外面的人本来就很难看清五层的东西,再加上因为双方攻防速度太快,一时眼花缭乱。 突然西南面冒起了浓烟,原来是清霆挥刀时打翻了一盏油灯,灯火引燃了洒在地上的油,让西南角燃烧起来。 “时间开始倒数了。”清风想到。 周雁博瞥了一眼燃烧的地方:“没想到竟然开始的这么快。” 清霆又一次挥刀直接刺向周雁博,这一次周雁博则是使用心武技·无效,用墨竹制造出一条气带,直接防住了清霆的攻击。 “你的攻击已经对我没用了。”周雁博说道。 “有意思,那就试试看。”清霆高举之道,尽全力向下劈向周雁博,周雁博发觉这一斩击威力过大,后退了两步,斩击虽然没有击中周雁博,但是一击将周雁博停留在原地的气带直接劈成两半,同时将五楼的地板击碎,将周雁博掉到了四层。 清霆紧接着跳下去,同时挥刀瞄准了掉下去的周雁博。 “再这么下去,这个人非要将我直接打到一楼不可。”周雁博不希望这么快就掉到了最底层,于是反手握住折扇,对准了清霆,用力甩了出去。 “凤翔·散华。”这是现在周雁博能用出来的唯一一个攻击型的技法。 折扇高速旋转冲向清霆,在空中的清霆没有防备,直接被墨竹击中胸口,散华技的冲击将他冲到旁边的一根柱子上,掉了下来。 “太好了,正中!” 清霆很快就从地上站了起来,说道:“太有意思了,刚才那一招太有意思了。”然后他捡起地上的墨竹,甩给周雁博,随后冲了上来。 “虽然不祈祷这一击能够直接造成致命的效果,但是也不可能这么差劲。”周雁博想到,“他的攻击动作太大,很容易就波及到旁边的油灯和蜡烛,他比我更容易引起火灾。” 周雁博看了一眼上方,火势似乎已经将五层的四分之一给吞噬了,西南角的天花板开始变得通红,迟早会掉落,然后引起第四层的火势。 “接下来我得压制住你!”周雁博说完直接冲了上去,清霆挥刀劈向周雁博,但是被周雁博滑步躲闪过,随后周雁博将气集中于掌心,一掌打在对方的心口上,将对方推到木楼的边缘,后面就是三层的楼檐。 “这样的攻击。”清霆一把按住周雁博的肩膀,“对我没有多大用处。” “糟了!”周雁博没有预料到这一掌对对方没有一点作用,想要脱离对方的控制,但是却是被对方死死地按住没有办法动。 “你的灵活度不错。”清霆说道,“也能够看准时机进攻,但是你攻击的力道却很差劲,就连之前那个小姑娘的力道都比你的大,所以你连摆脱我的力量都不够。” 虽然周雁博想要辩驳,但是清霆说的的确是事实。 “该结束了。”清霆另一只手拿着**劈向周雁博。 “情况不好!”下面的苏雨儿和荀文昱也准备好了。 第160章 一百六十四·清崎庄战(十一) 一百六十四?清崎庄战?十一 就算现在荀文昱他们想要上去搭救周雁博也已经晚了,因为清霆的刀已经挥向了周雁博,紧接着他们已经看不清上面的情况了。 “雁博,你没事吧?没事吱一声。”荀文昱大声喊道。 “你以为我是老鼠啊,还吱一声。”上面传来周雁博戏谑的声音,大家听到后送了一口气,荀文昱和苏雨儿同时庆幸刚才没有贸然上去,否则这一场就是他们被判定为输了。 虽然周雁博暗示自己没有事,但是还是处于危险之中,为了挡住这一刀,周雁博将另一把折扇也用了出来,交叉勉强将清霆的这一击给挡住了,但是冲击力还是让周雁博被迫单膝跪下。 “太有意思了。”清霆又微微一笑。 “看招吧!”周雁博全身撞向清霆,将他撞出了木楼,使得两个人落在了三层的楼檐上,这下子下面的人全都看的清清楚楚了。 两个人同时站了起来,冲向对方,周雁博分别手持墨竹和白昙,轮流抵挡住清霆的攻击,虽然周雁博能够能够抵挡住清霆的猛攻,但是力道上的严重差距让他一直处于下风。 “怎么了?怎么了?”清霆说道,“你就只有这一点本事吗?” “现在需要即刻反攻,不能一直这样处于下风了。”周雁博作出决定,一边后退一边将白昙收回,然后从腰间抽出了油纸伞。 “真希望你能够撑住,只要一会就行。”周雁博知道油纸伞已经损坏,但是想要一口气挽回局面,就必须用到油纸伞。 “周雁博你这个白痴!”丘宁一直担心着周雁博,“明明油纸伞已经没法子用了还拿出来,如果中途崩坏,你就很可能挨上对方一招。” 不仅是丘宁,下面的公冶清柳还有苏雨儿都是这么想的,唯独不知道情况的,只有荀文昱和周雁苏两个人。他们两个人认为周雁博总算要动真格的了。 “什么吗,你还留有一手啊。”清霆说道,“用伞做武器的人也不常见,正好让我开开眼。” “那我需要说一声抱歉了。”周雁博一笑,“你只能看一分钟,一分钟之内我打算将你打倒在地。” “哼!口气不小!”清霆说完冲向周雁博。 周雁博侧身单用墨竹挡住对方一连串的攻击,但是油纸伞却没有动。 “怎么了?不是说一分钟吗?”清霆说道,然后加快了攻击。虽然清霆加快了攻击,大家却是发现周雁博攻防的速度越来越比清霆快,不知道是清霆的速度降低了,还是周雁博的速度变快了。 十五秒后,周雁博嘴角一扬,小声说了一句:“封锁完毕。” 还没有等清霆反应对方是什么意思时,周雁博猛然收回墨竹,转身将油纸伞最准了清霆。 “凤翔?飞枪。”周雁博在收回墨竹的同时使用出技法,顿时数不清的突刺袭向清霆的腹部,清霆毫无准备,被油纸伞硬生生地击中。 “还没完呢。”周雁博一说,转手尽全力一提油纸伞,猛地击中了清霆的下巴。 “这是腾华!”周雁苏深知自己老哥所有的技法。 使用出来腾华的周雁博还是没有停下的意思,腾华这一招最大的特点是会让人晕厥,虽然现在清霆怎么样周雁博不知道,但是一时间的昏迷时肯定的。 趁着清霆完全没有防备,周雁博接着使用出了‘飘进’,重重地将清霆打了出去,同时利用猫足技跟上清霆然后周雁博转身双手握住油纸伞,再一次对准了清霆。 “凤翔?羽击。”周雁博将整把油纸伞击打中了清霆,将其重重地打进了四层里面,顿时传来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周雁博知道这是油灯被打翻的声音,这也同时意味着第四层开始着火。 下面观望的人已经目瞪口呆了,不仅是清崎庄的人,还有周雁苏他们,因为这是周雁博第一次使用这一招,之前就连周雁苏都没有看见过这一招。 清岩吞了口口水,小声说道:“这是什么技法,二哥竟然能够被打的毫无还手的余地,而且是硬生生地被打飞了。” 清霆的厉害,清崎庄里面是众人皆知的,在清崎庄六个人之中,最厉害的就是清霆,并不是因为清霆的技法有多厉害,而是他的攻击力道和防御都是最出众的,清霆能够运用气集中防御身体的一个部分,能够削弱对方的攻击,这也是为什么周雁博之前两次攻击都没有太大效果的原因。 “说好了一分钟,就是一分钟。”周雁博收回油纸伞说道,然后将装有油纸伞的竹筒向下一抛。 “雨儿,接好了,让丘宁帮我保管好!”周雁博吩咐了一句,然后慢慢走向四层内,他不敢确定清霆有没有真的被打败了,需要去证实一下。 “什么吗。”还没有等周雁博进去,清霆已经站了起来走了出来,身上的衣服因为打翻油灯的缘故,沾上了油,为了防止被火吞噬,清霆将上衣径直扯掉丢了出去。 “你可是真耐打。”周雁博说了一句。 “喂,刚才那一招叫什么,是你的专用技法?”清霆问道。 “一招?”周雁博说道,“刚才我用了五个技法,但是通过动作将所有的攻击连锁起来,才会有这样的效果,至于这一招叫什么,我还没有想好,所以我就先称这一招为‘凤翔式’。” “五个技法?”周雁苏听后有些疑虑,从周雁博使用飞枪开始,周雁苏就细细数着,一共只有四个技法,而且周雁苏确定自己没有数错,但是第五个是哪一个周雁苏却搞不清。 “凤翔式吗。”清霆说道,“有意思!” “但是该轮到我了。”说完清霆双手握刀,猛地挥向周雁博,剑气瞬间冲向了周雁博,还好周雁博反应快,没有被这一招波及到。 但是木楼却承受不住这一刀剑气,南面已经被这道剑气劈开了一道很大的裂缝,剑气产生的剧烈摇动几乎将全楼的油灯都打翻了,周雁博能够清晰的看清因为松油的缘故,除了第一层还好外,其余四层都已经开始着火了,但是火势迟早会波及到最底层。 周雁博还处在震惊之中,这一刀彻彻底底地让他失算了,现在他必须速战速决。 “怎么了,你要想到最底层吗?”清霆问道,周雁博的打算很明显,清霆也能够想出来。 “不了。”周雁博回过神说道,“第一层用不了五分钟也会着火,刚才的那一道剑气已经让整座木楼都处于火海之中,何况剑气又损坏了木楼,看起来用不了一刻钟时间就到了,与其下去打,还不如在这里一次性分出胜负。 “说得好!”清霆一笑,冲向了周雁博,同样周雁博也握住墨竹前去应战。 “他们还在干什么!”丘宁焦急地说道,“现在这座楼已经被火包围了。” “这也是没办法。”荀文昱说道,“两个人已经相持住了,看起来谁也奈何不了谁。” “雁博他最好快一点啊,这座楼看起来支撑不了一刻钟了。” “你对我说有什么用!”荀文昱说道,“我也焦急。” 突然第二层发出了一阵声音,众人都向第二层看去,发现清霆从第二层的楼檐掉落,摔倒在沙地上。 “这……这算是离开场地了吧。”丘宁说道。 荀文昱点点头,“没错,离开场地算输,换句话说是雁博赢了。” “那么雁博呢?” 周雁博始终没有出来,丘宁感觉不对劲,对着荀文昱说道,“既然这一场雁博赢了,那么我们进入木楼就没有问题了,还是赶快将他找出来比较好,否则周雁博真的会和木楼一起被火烧死的。” 荀文昱和苏雨儿相互看了一眼,同时动起来,用轻功跳到二层,在旁边找到倚在一根还没有着火的柱子上的周雁博。 “雁博,你没有事吧?”荀文昱上前问道。 “真是惭愧。”周雁博说道,“已经没有走动的力气了。” 荀文昱将周雁博的手搭在自己肩上,然后将周雁博扶起来,“我带你出去。苏雨儿姑娘,你在前面带路。” 苏雨儿点点头,立刻在前面带路,荀文昱在后面紧紧跟着,三个人走到楼檐上,苏雨儿挥手示意荀文昱赶快跳下去,荀文昱也没有多想,立刻带着周雁博跳了下来,两个人一头栽进了沙土里。 “燕儿姐姐!”苏雨儿说道。 周雁苏此时已经在沙土旁边了,她刚刚正好给清霆简单地检查了一下,发现他没有大碍,然后荀文昱和周雁博就掉了下来。 周雁苏立刻上前查看,发现周雁博除了左手臂被划伤,以及一些地方有轻微的烧伤外,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体力消耗严重,精神也有些疲惫。 “还好,还好。”周雁苏送了一口气,“笨蛋老哥没有太大的危险。” 这个时候清风他们也赶了过来,毕竟清霆是他们庄上的人,他们很担心清霆的状况。 “清风庄主。”公冶清柳说道,“这一场是我们赢了吧?” 清风点点头:“没错,二弟他摔出了场外,是你们赢了。” “那好。”公冶清柳点点头,“请原谅我们要给周雁博疗伤,就先告辞了,明天我们进行最后的一场。 “没问题。” 第166章 一百七十·新的冲突 一百七十?新的冲突 其实清风真正想考验的,并不是周雁博他们武学技法能力如何,而是他们对武学技法的态度如何,只有真正用心对待武学技法的人,才会赢得清崎山庄的尊重,这也是为什么清崎山庄能够在习武者心中占据一份重要位置的原因。 清风肯定了周雁博一行人,由于这七天周雁博他们除了五场比试来到了清崎庄外,其余的时间都是在夜见的客栈里面呆过的,所以清风认为没有尽到地主之谊,于是竭力邀请周雁博他们留下来,自己则是准备一场晚宴。 周雁博拗不过清风庄主,再说如果拒绝了的话,在大家眼里可能也会留下一个不好的看法,于是就答应了清风的邀请,同意参加他们的晚宴。 “感谢各位能够赏脸。”清风说道,“明天我会请大家到清崎山庄的珍藏库一看,让大家一饱口福,‘天下珍品尽在清崎’这句话可不是白喊的。” “那就有劳庄主了。”周雁博说道,“我们晚一点再相见。” “好的,大家就先随意在清崎庄看一看吧,我还有事情,就失陪了。”说完就和一群人离开了周雁博他们的视野。 “清崎山庄真不愧是声名远扬。”荀文昱说道,“竟然不派人跟着我们,像这一种对他人的信任感真是没的说。” “若不是这样,怎么会有现在的清崎山庄?”周雁博说道,“现在觉得能够认识清崎山庄真是一个荣幸。” 正当大家讨论的时候,公冶清柳则是默默地跟在后面不说话。 周雁博发现了公冶清柳的不对劲,于是说道:“清柳兄,要是刚才的比试我没有看错的话,你用的轻功是铁剑匠的‘流云缠丝步’吧?” “流云缠丝步?你是在说我刚才使用的轻功吗?”公冶清柳问道。 周雁博点点头:“难道我说错了?” 公冶清柳则是摇摇头:“我的师傅在教我轻功时,称这个为‘流云步’,剑法也是,成为‘流云剑术’但是是不是你口中那个人的‘流云缠丝步’就不知道了。” “怎么,你难道不知道铁剑匠这位人吗?”荀文昱问道。 “当然知道。”公冶清柳说道,“我的师傅老是和我提及他,说他是天底下最了不起的铁匠,铸铁技术独一无二,而师傅他经常以铁剑匠为目标,想要超越他。” “还有呢?”周雁博问道。 “铁剑匠和文匠并称为天下文武双匠,铁剑匠不仅擅长铸铁术,听说武学技法的造诣也是非常的高,同时也是一位用剑的高手;同样的,文匠也是,不仅擅长陶瓷,而且和歌作诗的能力也是无人能及,听所他曾经一个人独自挑战五个有名的诗人名士,结果轻松获胜,可见他的文学造诣如何,因此世人将它们两个人并称。” “既然都说到这里了。”周雁博插嘴道,“你就不觉得那位铁剑匠和你的师父有点相似。” “不觉得。”公冶清柳很干脆地摇摇头,“铁剑匠是什么人,可以说是天下都膜拜的一个人,我的师傅虽然也精通铸铁和武学,但是刨去这两样,他就是一个糟糕的老头子:嗜酒、贪睡而且有些好色,一有钱就会立刻花销掉,很难相信他就会是铁剑匠。” “铁剑匠可是不会有这些毛病的。”公冶清柳笑道。 “怎么回事?”荀文昱对着周雁博小声问道,“难道我们看错了?” “你怎么看他的轻功?”周雁博问道。 “绝对是‘流云缠丝步’。”荀文昱说道,“这一点就算要了我的命都不会改变。” “我也相信是‘流云缠丝步’。”周雁博说道,“所以只有一种可能,公冶清柳的师傅绝对是铁剑匠了。” “但是公冶清柳这家伙不承认啊,他可不是傻子,怎么看不出来?” “或许是这样。”周雁博说道,“如果你不认识我,而且我经常更你谈及有一个叫周雁博的怎么怎么的厉害、怎么怎么的好,你第一反应我会是周雁博吗?” “不会。”荀文昱摇摇头。 “如果你清楚周雁博这个人,而我却是一个好色、贪玩、有些疯癫的人,你觉得我会是那个周雁博吗?” “也不会。”荀文昱摇摇头。 “你看,我明明站在你的面前,就是因为这两件事情,在你眼里我就不是那个周雁博了,同样的,公冶清柳的师傅和我刚才说的没有两样,所以公冶清柳认为自己的师傅不是铁剑匠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所以你认为他的师傅就是铁剑匠?” “没错,除了铁剑匠,天底下不会有第二个人会流云缠丝步了。” “那要不要告诉公冶清柳呢?”荀文昱说道,“毕竟他可是蒙在鼓里。” “我倒觉得不用。”这下轮到周雁博摇头,“铁剑匠这么做有他的想法,我们不用擅自改动。” …… 转眼之间已经到了晚宴的时间,周雁博一行在清雨的带领下来到了大厅,原本用来迎接客人用的圆台,却因为人数太多不得不在上面加了一个更大一点的圆盘,才能容纳下十三人,清风六人和周雁博七人给占了一半边缘。 “虽然我们已经相见经过七天了。”清风说道,“但是我对各位还是不了解,各位是什么人,来自哪里,又是做什么的,对我来说都是空白。” “庄主很好奇啊。”周雁博笑道。 “不不不!”清风连忙摇手,“如果各位不想说的话我也不勉强。” “没有什么。”周雁博说道,“在下是宜湖周氏长子,周氏第十任当主。” 然后周雁博用手指了指旁边的两个人:“这两位是我的妹妹:周雁苏和苏雨儿。” “宜湖周氏吗。怪不得会猫足技呢。”清风说道,“那么这几位……” “我是荀文昱,是荀家现任当主。”荀文昱说道。 “丘宁,机簧师。” “周风雪,宜州人氏。” “公冶清柳,只是一个四处游走的人。” 听完了各自简单的介绍后,清风笑道:“没想到还会有荀家的当主,清崎庄真是蓬荜生辉了。”夜见虽然处于荀氏的边界,大还是也是荀家的领地,所以遇见领地的当主清风还是很高兴的。 清风接着说:“我之前从到这里的宾客提及过,就是最近新崛起了一个人,他是宜湖周氏的长子,而且他的身边有十一个辅助他的人:一鬼三秀七骏,看来周少当主的身边这些人就是了,起初我还觉得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但是现在看来,还真是不同凡响。实用的武功、诡秘的轻功以及瞬间辨别机簧的能力,真是让我打开眼界了。” 听到这些话,丘宁觉得有些飘飘然,毕竟他还是喜欢听到别人夸赞的,结果一个不小心,将坐在旁边荀文昱的酒杯给打翻了,酒杯顺着圆台跌落地上,里面的酒也洒落在了地上。 “啊呀!对不起,荀当主。”丘宁立刻道歉,“刚才我没有注意到。” “没事没事。”荀文昱说道,“这么多人一起吃饭,自然会有些磕绊,而且这样正好,让气氛热闹些。”说完就弯身想要捡酒杯,清风也命人去拿一个干净的酒杯来了。 正当荀文昱准备捡起酒杯时,旁边的苏雨儿看了一眼,瞬间脸色一变,迅速用手抓住荀文昱的肩膀说道:“荀当主,别动那个杯子!” “嗯?”荀文昱疑惑地看了苏雨儿一眼,然后又看了看地上的酒杯,顿时脸色也一变,倏地一声站了起来喊道:“酒里有毒!” “什么!?”一些人立刻站起来朝着洒掉酒的地方一看,的确发现了酒里有毒的迹象。 “这?”丘宁看呆了,他没有想到自己的意外竟然救了荀文昱的命,然后转念一想,这里是清崎庄,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在荀文昱酒里下毒的,只有清崎庄的人了,于是也猛地站了起来,对着清风说道:“清风庄主,这是怎么回事?” “这?”清风也不知所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场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凝固起来,个个都剑拔弩张,似乎下一秒就可能打起来。 “丘宁。”一直坐在座位上的周雁博拿起自己的那一个酒杯,微微晃动了晃动说道:“坐下,你不觉得这很不礼貌吗?” “雁博,可是!” “你先坐下。”周雁博说完,然后将手中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周雁博!”丘宁喊道,荀文昱酒杯还没有一个结论,现在又不知道谁的酒杯里有毒,周雁博竟然将酒一饮而尽。 周雁博将酒喝尽后把酒杯放到桌子上,看着丘宁说道:“不是让你坐下了吗?雨儿也是,你也坐下,大家都先坐下来。” 听到周雁博这么说,于是大家都坐了下来,看到大家都做好后,周雁博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文昱兄的酒杯里会有毒,但是这绝对不是清风庄主的意思,因为只要有一个人喝了酒,那么很快就会暴露,到时候真要是打起来,只会两败俱伤而已,清风庄主是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局面的。” 清风听后,不禁点点头。 “既然不是清风的主意,那么就与清崎山庄无关了,可能是有人混了进来,希望看到我们打起来,然后渔翁得利,这种情况最有可能。所以这件事情我们不会怪罪清风庄主的,毕竟谁也预料不到。” 清风听完后站起来:“今后要是说我最信服谁,周少当主绝对是第一个。” 第169章 一百七十三·认可 一百七十三?认可 “我们出去说,这里光线太暗。”说完清风拿着手中的唐刀向外面走去,大家难得能够看到如此有名的武器,这里面有九件,但是却只目睹了三件,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跟随着清风出了第三间。 清风将第三间的暗门关好,然后将唐刀拿给了公冶清柳看:“公冶,你看一下,是不是和你抱着的唐刀是一模一样的?” 公冶清柳接过这柄唐刀,的确,但从尺寸、重量和手感上就和他自己的赤华没有两样,刀鞘上的花纹也是一样,虽然上面刻有和赤华不同的花的纹理,但也至少是四种。公冶清柳拔出唐刀,刀身也是一样,不同的花纹以及没有开的刃,最重要的就是紧贴着刀柄处,一面刻有“流年”的字样,另一面是“苍华”,这个字迹和他的赤华上面也是相同的,只不过自己的唐刀另一面刻的是“赤华”而不是“苍华” “没错。”公冶清柳点点头,“和我的赤华没有太大的区别。” “现在知道为什么我能够如此清楚你的唐刀的原因了吧?”清风说道,“这柄刀就是你手中的姊妹刀。”清风说完然后将刀取回,递给了周雁博。 周雁博接过刀,仔细端详起来。 就在周雁博端详这柄刀时,清风问公冶清柳:“你知道为什么这两柄刀都叫‘流年?华’吗?” 公冶清柳很干脆地摇摇头,这一些当时他的师傅根本没有对他说起。 “大家一想起流年,就会有不怎么好的印象,因为流年的意思是流逝,时间的流逝,许多著名的诗人也在诗词里面留下了这个词,让整篇诗词都是忧伤的调子,但是铁剑匠并不这么看,在他的眼里,一切美丽的景色是需要时间去雕刻的:春季烂漫的樱花、夏季似水的雨荷、秋季火红的枫叶、冬季独香的雪梅。铁剑匠是一位亲近山水的工匠,他想要将这一年美丽的风景全都刻下来,所以他花了近十年的时间不停的走动,每到一处就记录这里的风景,然后,他将十年内的风景全都倾注在了两柄唐刀内,用自己高超的技术将锦绣繁华全都印在了两把刀上,并选取了两个代表性的颜色——苍蓝和鲜红,铸造成了两柄唐刀。” “这两柄就是‘苍华’和‘赤华’。”清风说道,“华,代表了盛开的花。” “所谓的‘流年?华’其实就是不同时间盛开的繁花吧?”周雁博说道,“将这些花雕刻在这柄刀上,就像能看到时间的流动一样。” “没错。”清风说道,“怎么样,使用的还顺手吗?” 周雁博挥了挥苍华,说道:“虽然有些重,但是还是灵活有余。” “很好。”清风点点头,“我将这柄刀送给你了。” “开玩笑的吧!”在场的人都惊讶了,“这柄刀的如此贵重,你真的要送给我?” 清风点点头:“原因很多:第一、我乐意;第二、这柄刀与你性格符合;第三、你的攻击方式和公冶差不多,所以这柄刀最能配合你;第四、这是清崎山庄的风格。” 其实除了第三条外,其余的三条可以说是强词夺理。 “虽然我将它送给你了,但是这是我的意思,并不是刀的意思,所以你需要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和公冶打上一场,看看你有没有被这柄刀认可的资格,一切全都取决于你!” “等一下!”周风雪打断道,“为什么是公冶清柳和少当主打?” “这没有什么奇怪的吗?”清风说道,“虽然这柄刀存在我的庄里,但是他可以算是公冶清柳的东西,他来证明应该没有什么奇怪的吧?” “难道我的师傅真的是铁剑匠?”公冶清柳问道。 “虽然我不知道铁剑匠大师他是怎么对你说的,但是你师傅是铁剑匠这一点没有一丝的疑问,如假包换!”清风说道,“所以你不要辜负了你师父对你的好意,再说了,铁剑匠最爱的两柄武器,一柄在你手里你可以保护着,但是另一柄你要是不知道他的归处岂不是对铁剑匠有愧,要是另一柄在这位周少当主的手里,恐怕不仅是你,连铁剑匠都会觉得欣慰吧?” 公冶清柳听着,清风说的有几分的道理,而且这一路跟随着周雁博来看,他也是一个值得将自己师傅最珍爱的武器托付的人,想到这里,公冶清柳点点头:“我明白了。” “两位移步到颠倒棋盘上吧。”清风说道。 “咦!要用金的场地!”荀文昱说道,这五场之中,难度最大的只有金和火。 “放心好了。”清风走在前面,“只是借用棋盘而已,那些棋子是不会放上去的。”所谓的棋子,就是那些有机关的金属柱。 “提前说明。”清风站在金属棋盘旁边,“这一场只是一个证明,所以不会有什么胜败的条件,点到为止。还有,既然是证明,那么周少当主你只能用苍华,其余的兵器像是铁扇和软剑都不能用,最好先拿下来。” “不愧是天下藏品丰富的清崎庄,连我的腰带里隐藏了一柄软剑都能看出来。”周雁博边说便将软剑抽出来交给周风雪,连带着那两柄黑白的铁扇。 “真是不错的铁扇,有名字吗?”清风就站在周风雪的旁边,那柄软剑他看得出来,是云氏特有的软剑,而铁扇似乎没有特殊之处。 “黑的是墨竹,白的是白昙。”周雁博说道,“是我的庄园里一位匠人高手特意为我制作的。” “好风韵的名字。”清风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将它们保存在清崎庄内。” 周雁博只是微微一笑,然后就走上棋盘。公冶清柳早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先说一句。”公冶清柳举起赤华,“我可不会放水。” “这样最好。”周雁博单手握住苍华,横手一挥,苍蓝色的刀鞘产生一道剑气直接冲向了公冶清柳。 “一上来就能让刀鞘产生剑气。”清风说道,“看来这柄刀多多少少还是认可他的。” 冲向公冶清柳的剑气直接被他用刀鞘防住,毕竟周雁博是第一次使用苍华,再怎么契合,最初的剑气还是薄弱不堪的,很容易就击碎。 击碎了剑气的公冶清柳冲向了周雁博,接近的同时刀也挥向了对方。 “是刀身!”周雁博看清挥过来的刀没有刀鞘,立刻用苍华挡住,“接下来另一只手是刀鞘!”果然如周雁博想的那样,另一边一个鲜红色的影子快速向他移动过来。 刀鞘毕竟没有刃,所以不会弄出伤口来,周雁博知道这一点,用手臂挡住刀鞘然后趁着停顿的时候反手推开刀鞘,一掌打在了公冶清柳的胸口上。 “借力打力,转守为攻。”清风看了后想到,“这是太极推掌,但是好像经过改良了,没想到周少当主还是一位太极的高手。” 而周风雪更关心的是公冶清柳,他是什么时候抽出刀的,冲向周雁博时刀还在刀鞘里,这样的话只有在移动时抽出的刀,但是周风雪没有看到,如此可见公冶清柳抽刀速度之快。 将公冶清柳推出去的周雁博没有停止,而是又一次转手握住公冶的手臂将其拉向自己,另一只手控制着苍华一转,将公冶清柳的刀推开,然后双手一齐握住苍华,使用出了双推手,将对方推开。 “真是没想到雁博你竟然会太极。”公冶清柳说道。 “性格让我这么做的。” 公冶清柳嘴角一扬:“但是雁博你的太极玩的再好,这样我也不会认同你的,你的技法呢?” 的确,周雁博太极再怎么好,也是掌法,这与苍华没有一点关系,要是真的让武器认可,就必须用它来使用出技法,而且必须要熟练,不能有半点的生疏,因为真实的对打之中一丝的生疏就会招来死亡,更不用说半点了。 公冶清柳又一次冲向了周雁博,从他的眼神里可以看出他这次是非常认真的,甚至连流云缠丝步都使用了出来,要是周雁博再不认真一些,真的会被公冶清柳打得很惨。 周雁博使用出猫足技,保证与公冶清柳保持一定距离,这个距离既可以防止公冶清柳过于近身让周雁博措手不及,又可以有利于自己施展心武技,毕竟折扇是不能用的,想要用苍华施展心武技,就要重新选定距离。 公冶清柳不停地用双手的刀身和刀鞘击打周雁博,而且攻击的方向和速度没有规则,有些连剑道的影子都找不到,但是这样的攻击却总能出乎意料。周雁博通过苍华施展心武技,虽然能够防住公冶清柳的攻击,但是用长兵器施展心武技本来就大打折扣了,于是周雁博架住公冶清柳的刀身,猛地回旋转身,将刀抽了出来,另一只手接住还没有掉落的刀鞘。 “双手使用武器可不是你的专长。”周雁博说道。 “是啊,我差一点忘了。” 周雁博微微松开握住刀鞘的手,让刀鞘只留下一柄折扇的长度在外,其余的部分则是隐藏在手臂底下,这个公冶清柳完全不同,公冶清柳是将刀鞘全部露在外面的。 “接下来,我攻!”周雁博说道。 第178章 一百八十二·云芸参战 一百八十二?云芸参战 以一人挑多人,这其实在习武者的眼中是习以为常的事情,毕竟天底下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武学大赛时可能会有一个人独自挑战在场所有的人;可能谁与一个人有仇,花重金雇佣几十号人围攻一个人;可能会遇到有“四煞”、“七怪”、“八杰”等这样称号的一群人等着你来面对;可能你做错了一件看起来罪无可赦的事情,大家群起而攻之…… 这样的事情时常发生,最后结局是一个人胜利的事情也常有,所以根本不能算是新鲜事情。周雁博也见过不少一人挑多人还轻松胜出的事情,自己也经历过。可是现在周青骏却说周雁博面对七爷八爷没有胜算,很让他在意,因为简单来看就是一个人应付两个人而已。 “周青骏他是真心提醒还是危言耸听……”周雁博分辨不出,因为两种都有解释过去的理由。所以如此,打一场是最好的方法。 “先来一次试探性进攻。”周雁博手持苍华冲向殷八爷,毕竟他与殷八爷交过手,清楚他的一招一式。 周雁博动了,但是殷八爷没有动,他依然站在原地,像一个没事人一样地看着冲过来的周雁博,丝毫没有危机感降临的感觉。 正当周雁博疑惑时候,殷八爷的面前出现了一个人,一个白色的影子,拿着铁鞭轻易地将周雁博的苍华甩开,守在了殷八爷的面前。 正是殷七爷打散了周雁博的攻击,难怪殷八爷连动都没有动了,可是周雁博不明白,殷八爷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里,没有向旁边的殷七爷做过任何的暗示,却能够知道殷七爷一定会来替自己抵挡这一击,难道是常年来的默契? 周雁博还在思考的时候,旁边已经出现了一个黑影,这次不是七爷,而是八爷,他动起来了,手里还是那一对判官笔,瞄准的地方还是周雁博身上各个穴道。 这一击掌握的时机很好,趁着周雁博分心的时候攻击,但是周雁博在分心的时候被攻击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没有一次能真正伤害到周雁博,是因为他极快的反应,所以即使是措手不及的情况,他也能反应过来。 转身,移步,然后苍华对准八爷,这样既可以防止近身,又能够有效对付手持判官笔的人,既然是八爷亲自送上门来的,这一招周雁博没有理由不中。 眼看着苍华就要击中八爷的头部了,但是殷八爷还是不停地冲向周雁博,手中的判官笔也没有回收防御的动作,而是一直保持着进攻的姿态。 这一个反常的举动引起了周雁博的注意,这是明显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的做法,经验老道的八爷是不会这么做的。 周雁博和殷八爷两个人之间插入了一个影子,又是殷七爷,他手持铁鞭,抬手上撩,将周雁博的苍华再一次拨开,有用铁鞭压住苍华,以极快的速度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周雁博被迫扭动身体,这样一来他的后背就完全暴露在了殷八爷的面前。 “刹那七十二滴。”殷八爷用出了判官笔的技法,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周雁博的后背就遭受了殷八爷七十二次的攻击,威力不比破风七十二掌小。 被击中后背的周雁博感觉一阵发麻,双脚也有些站立不稳,自己只能勉强用苍华支撑这身体,可是即使这样,也只能做到半蹲在地上。 “看来周青骏说的是真的,你们两个人在一起我还真不是对手,这样的配合在习武者里面也是少见了,你们是兄弟吗?”周雁博说道。 殷八爷摇摇头,“不是。” “胜似兄弟。”周雁博说道,“是不是?” “没错。”殷八爷走上前一步,“就像地府的黑白无常一样,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两个人彼此情深义重,我们也是一样,彼此的默契可不是一般人能够相比的。” “真是,竟然会被两个暗杀者教什么情深义重、默契什么的……听着可是刺耳。”自苏雨儿的事情过后,周雁博对暗杀者没有很好的印象。 “这些话你下地府后跟那里的无常说吧,顺便替我们问个好!”殷八爷说完手持判官笔刺向周雁博前面的穴道,只要封住了周雁博前面的穴道,他就必死无疑了。 周雁博看准时机,另一只手绕住殷八爷的手腕一转然后身体前倾,对着对方胸口使用了一次太极推掌,将殷八爷推开一段距离。“你是不是忘了我还会太极了?”周雁博单手做出防御的姿势说道。 “是忘了。”殷八爷站稳,刚才那一击没有太大的效果,“但是下一次不会让你得手了。” 其实周雁博已经知道推掌只能用一次,下一次对方是做着防备而来的,不会容易的得手的。 “真恨自己一个人来这里了。”周雁博想到,早知道这样他应该先和燕儿说一声才是。 正当周雁博在想该怎么办的时候,发现前方远处有两道火红色的影子,虽然很微小,但是没有逃过周雁博的眼睛,周雁博立刻就明白了什么事情,嘴角微微一扬。 “笑什么?”殷八爷说道。 “没什么。”周雁博倾尽全力向旁边跳去,“先闪一步。” “嗯?”殷八爷没有明白周雁博什么意思,是要逃跑吗? “老黑,后面。”七爷也发现了那两个影子,提醒了一句。 殷八爷回头看见两个红色的影子逼近,原来这就是周雁博离开的理由,他明白有七爷在,这两个影子打不中自己,只要躲开,那么手上的就是周雁博本人了。 躲开后八爷一看,两枚暗器,鲜红颜色十分惹人注目,天底下能用这样颜色暗器的,也只有一个人了。 “你们在干什么!?”清脆的声音在竹林野寺响起,云芸出现在了木吊桥的对面。 七爷看了一眼云芸,小声说道,“麻烦的人来了。” “是啊。”八爷也退到了七爷旁边。这位云氏的大小姐也很受血鹰的关注,不仅是因为她的技法很令人头疼,而且还有她的冥想策略。 云芸迅速冲到了周雁博的身旁,然后手掌运气,开始打通周雁博背后的经脉。 “你怎么知道他背后中了点穴的?”殷八爷问道,云芸才来,不可能看到刚才的打斗。 “这个家伙再怎么不济,也是防御令人头疼的周家少当主。”云芸瞥了一眼殷八爷说道,“我冲过来时看到了你们的武器,铁鞭是动不了他的,而且周雁博身上没有伤,能够让他中招的只有你手上的判官笔了,在背后就不难看出来了,只有背后的衣服十分皱,就像偷袭过一样。” 只是冲过来的一瞬间就能判断出大致发生了什么,云芸的观察力令在场的三个人感觉到恐怖。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云芸问道,“你竟然会被对方点中穴道?” 周雁博站起来活动一下身体,确认没有问题后说道,“这件事也不能怪我啊,我面对的是黑白无常,能保住命已经很不错了。” 周雁博明显是在开玩笑,但是云芸回头仔细看了看来的两个人,一黑一白,的却像是地府的无常,但是也不是,既没有无常那样的帽子,也没有哭丧棒这样的武器,白无常也没有伸出来鲜红的舌头…… “他们是血鹰那两个殷?”云芸问道。 “是的,殷必安和殷无救,血鹰的七爷八爷。” “你一个人能在午宜窃国之战时被近五十人围困都安然无事,现在只有两个人却被弄成这幅样子,这段时间你退步了?”云芸说道,她知道周雁博是没有退步的,这样说只是在挖苦他而已。 “大小姐,他们和午宜那五十来号人可不是一个层次的。”周雁博苦笑道,“他们两个人能比得上五百人。” 云芸不想听周雁博怎么解释了,从腰间抽出了软剑说道:“现将他们打退再说。” “遵命!”周雁博一手持苍华,一手握住墨竹走到云芸身旁,现在看得出来他要动真格的了。 “老白,怎么办?”八爷问了一句。这次他们是趁着周雁博一个人来到竹林野寺才出现在周雁博面前的,没有想到会半途杀出云芸来,而且这件事情他们是针对周雁博一个人来的,并不像将其他人牵扯进去,尤其是云芸,她的云氏背景也很让人头疼,要是云芸出现了半点的差错,一旦被云氏知道了,他们的怒火就算是血鹰也很难承受的了。 不光是这样,云芸和周雁博两个人简直就是相辅相成,一个擅长冥想策略,一个擅长即时拟定,这两个人在一起恐怕想要打赢很费事,当初云毅正是看中了两个人这样的特点,才想到将两个人撮合在一起。 现在想要避开云芸的攻击解决周雁博是不可能的了,这样反而会打乱七爷八爷两个人之间的默契,给对方有机可乘,所以现在只能将目标扩展至两个人。 “将云芸也算上吧。”七爷说道。 “你们在嘀咕什么呢?”周雁博说道,“不会是想要离开吧?” “离开?”殷八爷一笑,“既然来了就一次性解决就行,为什么要离开,不过你不担心一下吗,这里可是竹林野寺,四个人要是打起来这个寺院会有什么损坏也不一定,这是周家很珍视的地方吧……” “用不着你们担心。”周雁博边说边旋转这墨竹,然后看准向后面一抛,合住的墨竹打中了竹林野寺大门旁边的一个地方,直接插了进去,然后是一阵厚重的声音。 “既然是周家重视的地方,你觉得不可能有机关防御吗?”周雁博一笑,“我劝你们现在最好不要进去,出事情我管不了。” “好小子!”殷八爷嘴角一扬。 第184章 一百八十八·火石枪 一百八十八?火石枪 周雁博放下茶杯,直接走出去。 “少主,你要去哪里?”苏雨儿紧跟在周雁博的身后。 “去叶城城主府,既然他们来了就不能置之不理。” 正在办公的石明哲被周雁博这么闯进来吓了一跳,连忙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周雁博将湖阳王氏的行动告知了石明哲,并要求叶城的巡防军出战。 “现在叶城的常备兵有多少?”周雁博问道。 “勉强一万吧……” “那么领民兵能征募多少?” “不好说,叶城已经很旧没有征募领民兵了……”石明哲摇摇头。 “就现在开始征募的话,能够有多少?难道连一个大约的数字都说不出来?”周雁博紧接着问道。 “这个……”石明哲说出了一个保守的数字。 周雁博点点头:“足够了,现在秋羽你到应宁去将周唐找来,不能在叶城里面打,离应宁实在是太近了,将对战的地方放在叶城南的上善寺。 “这样实在是不好吧?”周秋年说道,“少当主你和上善寺的主持可是朋友,在他的寺前打仗,实在是……而且可能会波及上善寺,将这个寺庙毁掉。” “‘不战而屈人之兵。’我要用的是上策,雨儿说对方约有五万的兵力,我才不会傻乎乎的冲上去。”周雁博摇摇手指。 “我明白了。” “让周风雪他们继续佳州的建设工作,不要因为这件事导致分心,还有告知后去打探一下周围其余势力的动向。” “听清楚了。”周秋年点点头向外面走去。 “雨儿你去准备一下,等一会和我一起去看看湖阳王氏当主的‘小动作’。” 苏雨儿走后,周雁博正打算去准备,却撞上了云芸。 “看来是有大事情发生了。”云芸说道。 “南面的王氏当主想要来做客,还带来了无法承受的大礼。” “你想要怎么做?” “叶城不能受到伤害,所以我决定在上善寺与他见面。” “然后呢?没有其他的想法了?”云芸问了一句。 周雁博挠挠头:“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云芸摇摇头,说道:“我听到叶城能够动用的常备兵是一万吧?” 周雁博点点头。 “那么你现在开始征募领民兵,既然是吓唬他们,只要阵势上面压制他们就可以了,这一万兵力我有用。”云芸直接说道,“然后将周一舟和白杨跟着我。” 周家七骏里,周风雪需要将心思放在佳州上,不能分心;周秋年兄弟需要监视周边的动向;周唐则是需要和周雁博抵御对方的进攻;周谦岱和周可不擅长武功;所以现在熟悉武功又能协助云芸统领军队的,只有周一舟了。 周雁博沉默了一会,说道:“可以,不过你要小心一点。” …… 在叶城通往北湖的官道上,有着五万人的军队正在马不停蹄地赶向叶城,而他们没有察觉到官道旁边的树上隐藏着两个人,正在看着他们通过。 这两个人正是周雁博和苏雨儿,他们两个提早出发,在这里等着对方的到来。 “没想到啊没想到。”周雁博看着军队小声说道,“王氏当主竟然真的会亲自带兵过来,那些话他还心存怨恨呐。” “可是那些是忠言,少主你没有错。”苏雨儿说道。 “忠言不一定是好话,好话不一定是忠言。大家都爱听好话,不喜欢听坏话,你认为对他好,但是他不一定这么认为。”周雁博说道。 “回去就行,这些人不足为虑。” “可是少主,这可是五万人,五倍于我们。” “五万人?”周雁博一笑,“雨儿你仔细看一下,军容不正,行军拖拖拉拉,队伍松散,这简直就是一群乌合之众组成的军队没有两样。要说五万的云铁军,或者是孟孙禁军以及韩家军的话,我还有些头疼,这些人差别太大了。” “就这样回去?就算是乌合之众,但也是五万的数量,还是很危险的。”苏雨儿说道。 周雁博想了想,点点头:“也对,这样吧,在后面的官道上每隔一段距离将道旁边的一棵树弄到,做成障碍来拖延他们的速度,我们这里好更充分准备一下。 两个人是技法的高手,这一点事情难不住他们两个人,不一会官道上面就稀稀拉拉的有些树倒地,这的确能够给湖阳军造成麻烦。 在拖延了近一天的时间后,两方终于在上善寺南面碰见了,周雁博军早已经在这里安营驻扎,静等疲劳的湖阳军。 “呦!好久不见了,湖阳当主。”周雁博笑道,“最近又有许多新的古董入手了?” 周雁博这句话,明显是在嘲笑他,当时周雁博用三件一文不值的东西骗取了湖阳王氏四十万贯的钱,已经能够成为天下耻笑的对象了。 “周雁博!你不用在那里嬉皮笑脸,我让明年的今天成为你的忌日信不信?”湖阳当主开口就大骂,“我这里有五万人马,足够踏平你的叶城。” 周雁博摇摇头:“我不信,清明早已经过去了,你想要祭奠一下你自己应该早一点来的,毕竟在清明祭奠方便记住。” “你!”湖阳当主知道自己跟周雁博斗嘴是斗不过的,也就懒得说下去一挥手喊道:“全军准备,谁杀死的周雁博,我赏金万两。”顿时后面一阵呐喊声,一万两黄金还是很有诱惑力的。 但是周雁博却不高兴,嘟囔道:“我就那么不值钱吗!” “大家准……”湖阳当主还没有接着说下去,却看见周雁博拿着一个奇怪的东西对准了他,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这是什么?”整天沉溺与古董里面的湖阳当主,连火铳都没有见过,更不用说周雁博手上这一把了。 周雁博斜着头将火枪对准了湖阳当主,然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狡黠的表情,直接让湖阳当主头皮发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紧接着就是一阵震天的响声,周雁博收回了火枪,但是能看出手中的火枪冒出了青烟,而另一方的湖阳当主还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看见洞口冒出一阵火花,然后就是一阵青烟,但是自己后面的军队阵型全乱了,尤其是骑兵,刚才的响声让军马受到了惊吓,狂躁不已,骑在上面的骑兵没有办法让他们安静下来,有些已经跌下了马,就连步兵都乱了阵脚。 湖阳当主更加惊恐,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他戴的头盔就掉了下来,更像是被打下来了,头盔顶部有一个横穿的洞口,如果刚才周雁博是正对着他脑袋的话,自己已经死的不明不白了。 周雁博手中拿的就是改良后的火绳枪,但是点火的不是火绳,而是火石。一开始丘宁也没有好的想法来改造这一个火绳枪,更没有办法缩短攻击间隔,有一天傍晚时候,丘宁发现应该点灯了,但是没有找到火折,于是使用火石打火来点燃风灯,突然就来了灵感,他想到了将点火的火绳换成高质量的火石,只要两个火石相撞就能产生火花,然后火花引燃火药,完成一次攻击,这样就可以节省火绳燃烧的时间了,大大缩短时间间隔。 丘宁将这个想法告诉了亚当斯,两个人立即联手改造火绳枪,丘宁根据圆规设计了一个能够夹住火石的装置,这样可以更换火石,亚当斯则是设计了一个转动装置,通过转动能够让夹住的火石猛地撞击固定在枪上的火石,引出的火花成功点燃了旁边的火药。这种新的火石枪不仅时间间隔短,而且晚上也不易被发现,更不用担心天气不好的问题了。 周雁博手中的这柄火石枪,就是改造后的火枪,就在两天前周雁博才向亚当斯学会了如何使用火石枪,但是准头还不行,刚才周雁博没有瞄准他的头盔,而是他头盔的上方一点,本来是想要吓唬一下就行的,不过现在看来效果更好一些。 “是哪一位说要我周雁博的脑袋的?”周雁博将火石枪靠在肩上笑着看着湖阳当主说道,之前周雁博将一切准备工作都做好了,然后只要按动亚当斯说的扳机就行。 这回湖阳当主没有了一开始嚣张的气势了,现在全都有恐惧占满了,对方手中那个武器自己还没有看清,头盔就已经掉到了地上,还有一个横穿的洞,湖阳当主意识到这个玩意比弓箭还要恐怖。 “湖阳当主,你不上来了吗?”周雁博有淡淡问了一句,不知为什么,湖阳当主感觉这一句话有其他的意思。 “你不上来那还是我接着上了。”说完周雁博有拿起火石枪疏通后装好铁丸对准了湖阳当主,“这回我可是不会偏了。” 这句话意思是刚才他射偏了,否则现在你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退!撤退!”湖阳当主一边向后狂甩马鞭一边说道,顿时五万人马稀稀拉拉地向后跑去,更像是溃败一样。 “跑的还真快!”其实周雁博装上了铁丸,但是没有装火药,湖北道不生产火药,周雁博的势力还没有建成贸易体系,唯一一个有火药是亚当斯带来的,还有就是在宜州发现的,周雁苏和苏雨儿手中的硝石。所以下一枪周雁博是没有办法用出来的,他这样做是在吓唬对方,没有带过兵的湖阳当主自然很怕死。 本以为这样事情已经解决了,但是等湖阳当主回到北湖时候,却发现更气人的一件事情:北湖城楼上面飘着的不是湖阳王氏的旗,是一面陌生的旗,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看旗帜就知道是周雁博的宜湖周氏的旗。 第190章 一百九十四·竹叶伤人 一百九十四?竹叶伤人 弧风?周岚,周雁博有一个创造出来的技法,本来是为了将防御优势的心武技近一步改动,使防御更加突出。 但是周岚技法消耗的体力和气十分大,如果是精神状态最好的情况,周雁博也只能用两次。 “还是减慢速度向前走吧。”周雁博思考着,要是再这么莽撞下去,除非周雁博化身成猫,有九条命才可能活下来。 另一方面,云芸分开后也用轻功向前搜索,但是她的速度比周雁博慢多了,也仔细多了,这里是竹林,一切地方都有可能藏着一个人,更可能是一个陷阱,竹子是最适合用来制造陷阱的植物了,而且花样千百。 这一路上云芸也遇见了许多的陷阱,但是触碰到的不多,然而自己也能够应付过来,等云芸走到一个比较空旷的地方时候,发现前方有两根不协调的竹子,透过竹子的间隙看过去,发现一个人和竹子绑在一起,穿的是淡蓝色的衣服。 “燕儿?”云芸立刻想到的是周雁苏,想要立即上前松绑,但是没有走多远,好多竹叶落了下来,而且有几个自己冲向了云芸。 “暗器?”云芸立刻躲过了竹叶,向后退了几步。 竹叶掉落后,燕儿的面前出现了一个人挡住了云芸的去路。此人看起来二十多,身穿青色的衣物,带着一个面具,只能看到两只眼睛,负手站立在云芸面前,看不出是用的什么武器,但是从刚才的攻击来看,云芸确定眼前这个人起码暗器的功夫不弱。 “这个人是殷无?”云芸想起周雁博曾经说过没有人看见过殷无的面目,如果他像眼前这个人带着面具的话,的确是看不到脸。但是云芸忽略了重要的一点:殷无擅长易容术,是不必要戴面具的,只要易容成一个大家都不认识的人就行了,面具只会碍手碍脚。 “你是殷无?”云芸问道。 “我不是。”青衣人说道,“我只是奉殷大人的命令守着这里的。” 他的声音很清,看起来没有变声,而且他和之前殷无说话的语气完全不相同,云芸确定眼前的这个人没有说谎。 “不管你是不是殷无。”云芸取出软剑握住,“我要救你后面的那个人,最好不要拦着我。” “我不能让你过去。”青衣人依旧负手站立,没有一丝的准备动作。 “由不得你。”云芸冲了上去。 青衣人看云芸冲了上来,脚一踢旁边的一根竹子,顿时许许多多的竹叶飘了下来,从他的身旁落下。 “想用竹叶来隐藏自己的身形吗?”对方穿的是青色衣服,在这片翠绿的竹林里面很难发现,相反云芸是火红色的汉服,实在是太显眼了。 青衣人没有利用落叶来隐藏身形的意思,他抬起手随后抓住几枚竹叶,然后运用手腕的灵活将竹叶朝着云芸甩了出去,柔嫩的竹叶顿时变成了小的飞刀。 “化叶成刀?”云芸明白为什么看不到他的武器了,这一片竹林都是他的武器。 即使是小孩子,只要将树叶按照一定的角度划向手掌,也能够划出一道伤口来,树叶有这样的能力,更不用说像青衣人这样使用了。 但是即使竹叶便成了飞刀,依旧改不了它是竹叶这一点,所以用软剑很容易就能打掉,面对面使用竹叶是没有成功的可能的。 竹叶飞刀对云芸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云芸还是依旧冲向青衣人,青衣人则是顺着竹子利用轻功飞到了竹子高处,等到云毅抬头看时候,他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处了一柄竹剑,看来也是就地取材制造的。 对方在高处,云芸不能贸然冲上去,先拉开了与对方的距离,然后利用轻功跳上了另一个竹子,能够基本保持和对方一个高度。 青衣人手持竹剑,半蹲下身,让竹子弯曲到一定的程度,然后突然跳起,竹子提供的弹力让他不用费很多劲能跳得很高,青衣人边跳便围着周身挥舞竹剑,等到他落到原地的时候,他的头顶上已经密密麻麻都是打散的竹叶了。 这让云芸暗叫不好,一两支竹叶飞刀是没有问题,但是要是一群的竹叶化作飞刀的话,绝对会让自己遍体鳞伤。 “绝对不能让他将这些竹叶化作飞刀!”云芸看准竹叶飘落的位置,一连使用了五枚暗器。 但是云芸的火红色暗器在竹林里面实在是太显眼了,色彩错觉也是无效,所以青衣人很容易就躲开了云芸的暗器,相反接着躲开的动作将飘落在面前的竹叶全都化成了飞刀,以不同的角度冲向云芸,现在云芸除了背后,几乎已经被竹叶包围了。 这样的情况云芸不可能抵挡住,所以她果断向后撤,边向后撤边注视着竹叶的动向,化作飞刀的速度很快,顿时就从云芸原来的位置划过,将云芸站立的那根竹子划得伤痕累累,要是仔细看的话,有几处地方已经能看到竹子里面的空心了,所以能看出这一招的狠辣,要是一个人站在这里任由竹叶飞刀掠过,不用一刻钟,就能看见肌肉里面的白骨。 云芸更在意一件事,竹叶飞过后青衣人已经不在原地,消失了。 左面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风,云芸立刻用软剑抵挡,果然是青衣人,但是没有等云芸反击,青衣人自己拉开距离,而中间则是不断飘落竹叶。 青衣人出现在云芸旁边时,他们的头顶已经开始落竹叶了。 “这个挡不住!”云芸立刻意识到这么近的距离是无法离开的。 青衣人一挥竹剑,竹叶变成飞刀飞向云芸,相同地云芸也利用技法?蛇鞭来打散竹叶,技法起到了一定的效果,但是仍有不少划中了云芸,等到竹叶都散去的时候,云芸已经不在原地了,竹叶能够划伤云芸,但也能够在一定程度上隐蔽云芸的身形,即使是火红色。 现在云芸正在一处竹子密集的地方,刚才的那些竹叶飞刀虽然击中的云芸,但是没有大的伤害,即使这样云芸白色的皮肤上面也有数不清的红色线条了。 依照现在的打法,云芸是胜算不大的,在这个全都是青衣人武器的竹林里,要是没有周雁博那样的系统的防御,是不可能突破的。 “要是周雁博那家伙在的话,又要担心了吧。”云芸一个人嘟囔道,“这个总爱担心别人的笨蛋。”边说云芸便从腰间取下一条布带。 汉服都是需要衣带来固定衣服的,云芸的衣带既可以固定衣服,还可以隐藏软剑,是一举两得,其实云氏里面使用软剑的都是这样做的,但是云芸还有一点不同,她在衣带的里面还系了一条很长的布带,和汉服一样是火红色的,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青衣人正在寻找云芸,听到自己的身后有一阵脚步声,转过身一看,云芸正拿着软剑面对着他。 “要是可以的话。”云芸提起软剑,“我真不想用这样的方式来和你打。” 青衣人不明白云芸在说什么,却发现她的软剑剑柄系着一条红色的布条。 “云氏北面的郅鹤城生产一种云秀布,是一种韧性十分好的布。”云芸挥动着软剑,后面的布带也跟着一起起舞。“要是可以的话,这种布也能够作为武器来使用。”说完云芸再一次冲向青衣人。 青衣人边后退边朝着高处退去,只要到了一处竹叶密集的地方,就是他的天下,这回云芸没有退缩,而是紧紧跟着青衣人不放。 虽然青衣人不知道为什么云芸有底气直接冲上来,但是他明白不管怎么样她还是要被一群竹叶包围的。青衣人越退越高,云芸也是紧跟不放,两个人已经完全被竹叶给包围了,谁要是先放松就是等着输。 “被青绿色包围吧。”青衣人说道,“六十四方叶舞。”青衣人利用竹剑和轻功,将自己和云芸周边的竹叶全都化作飞刀,真的将云芸团团包围了,一大半的面积就能够让云芸防不胜防,现在的情况足够将云芸杀死了。 青衣人退后默默地看着,他认为这一招已经足够了。 “你冲上来就是最大的错误。”青衣人说道,这句话既是给云芸的,也是自言自语。 “是吗?我觉得你低估我才是最大的错误。”云芸的声音响起。 …… “嗯?”周雁博朝着一个方向望去,“云儿在和谁的打斗?”他能清楚感觉到云芸的气和一股陌生的气。 慢下来的周雁博没有再碰到危险的陷阱,但是没有找到周雁苏,突然他看见一处空地,周雁苏正绑在那里。 “找到了!”周雁博连忙跑过去,周雁苏垂着头,看来是昏睡中。 “燕儿,醒醒!”周雁博上前拍拍周雁苏的脸,想要弄醒周雁苏,但是周雁苏没有醒,周雁博也突然感觉一阵不对劲,立刻尽全速后退。 突然周雁苏的身体爆裂,一大堆的飞刀向四周散开,就近的几根竹子直接被打穿,许多竹子留下了划痕,但是周雁博及时利用心武技,没有受伤。 “这果然不是燕儿。”周雁博看着刚才那个地方留下的机关。 突然一阵清脆的鼓掌声穿了过来。 “厉害,厉害,真厉害。”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是周雁苏的。 周雁博抬头一看,一个人正坐在一根竹子上。 第195章 一百九十九·新的游戏 一百九十九?新的游戏 周雁博已经修养了快半个月了,虽然一直被周雁苏嘱咐着不能过多的做运动,但是基本上已经没有问题了。 周雁博在书房里面活动活动了手臂,微微点点头,看来伤是基本都好了。 “怎么样?”云芸问道,“现在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吧?” “是的。”周雁博点点头,“只要不做过多剧烈的运动就没有大碍了。”然后走到椅子上面坐下。 “大家的情况怎么样?”周雁博问道,在周雁博修养的这段时间内,佳州的一切事宜都是周风雪和云芸打理的。 “没有什么问题,已经陆陆续续地都搬进佳州二道城里面了。”云芸说道,“像是童静夜和亚当斯他们,都已经住在佳州城里了,周风雪他们也开始准备搬入佳州。 周雁博点点头:“这样最好,再过半个月,周家也可以搬进佳州里面……”其实佳州城早已经开始运转了,标志着周家的佳周旗早已经在佳州的各处飞扬起来。 “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事情了。”周雁博说道,“颠覆血鹰。” “终于下定决心了。”云芸说道。 周雁博点点头:“要不是竹林那场事情,恐怕我已经在去往血鹰的路上了,不久前雨儿告诉过我,血鹰的本部就在宁县。” “宜州西的宁县?”云芸说道。 “是的,真是讽刺,没想到血鹰竟然会隐藏在宜州的辖地。”周雁博笑道,“一个阴影里面的组织竟然光明正大地活在民风高尚的宜州。” “这就是所谓的‘大隐隐于市’吧。”云芸说道,“不过你好像还忘记了一件事情吧。” “没忘,那个殷无。”周雁博用手支着头说道,“已经半个月没有消息了,实在不知道她在搞什么鬼。” “少爷。”一个家丁走进来,“外面有人送来一封信。” “信?谁的?”周雁博问道。 “不知道,来的人穿着十分普通,看不出是什么身份来,信笺上面也没有署名,看起来是不想让别的人知道。” 周雁博接过信,等家丁离开后,仔细打量着这封信,信笺用封泥牢牢地封住,纸张好像十分后,透着阳光看不见里面的内容。周雁博摇摇头,单凭这样是看不出什么来,于是将这封信交给云芸。 “单看信封你能看出什么来?”周雁博问道。 云芸接过信笺,对着阳光看了看,然后轻轻闻了闻,随后再用手指弹了弹,转身挥着信笺对着周雁博说道:“这是一封来自宜州的信。” “芸儿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个装信用的信笺采用的是宜州湖塍的竹纸,湖塍的竹纸有两种:一种是专门用作信笺的,纸张较厚,不容易看出里面的东西,另一种较薄,十分顺滑,用来做信纸用,这明显是前者,因为上面有一股明显的清香味,这也是湖塍纸的特点之一;而且用作的封泥你不觉得眼熟吗?就是宜州特有的陶泥。” “我真是什么都看不出来。”周雁博说道。 “所以说你这个当主实在是见识太短浅了。”云芸将信笺还给周雁博。周雁博打开信笺,拿出里面的纸来,奇怪的这不是信纸,而是一张纯白宣纸。 “没想到现在竟然还有人用纯白宣纸来做信纸用。”周雁博嘟囔道。但是看到里面的内容脸色越发的难看。 “出事了?”云芸一看就知道。 “倒也不是。”周雁博将信给云芸看,“说曹操曹操到。” 云芸接过信一看,上面用规整清秀的小楷写道:“请于今天戌时二刻到佳州城内的夕见桥来,最多十五人。”落款是殷无。 “戌时二刻?”云芸说道,“这么晚?” “没想到殷无这个小丫头竟然将游戏放在了佳州。”周雁博说道,“这一次又不知道她在搞什么鬼了。” “没想到她这次竟然以信的方式告诉我们。”云芸不断检查者这封信,看一看有没有遗漏的地方,“她就这么确定我们会去?” “会的。”周雁博苦笑道,“既然她能将地点放置在佳州的夕见桥,就证明她能够威胁到二道城的任何一个人。” 夕见桥是佳州八座横跨中轴应江的桥之一,而且是最北面的一座,再往北是一片没开发的空地,然后就是二道城的正南大门,从夕见桥到二道城连十分钟都不需要。 “那你打算怎么办呢?”云芸坐到旁边的椅子上问道,“我的周大当主,对方似乎是控制了佳州城了。” “事不过三。”周雁博将那张纸慢慢撕烂,“如果这也是游戏的话,那么应该是最后一场了,今天晚上就我一个人去!是时候该结束这一场场危险的游戏了。” “就你一个人?”云芸看着周雁博说道,“既然对方将地点放在了夕见桥,那么可能整个佳州都是游戏的范围,你一个人去不是太逞强吗?对方都说了最多十五人。” “俗话不是说‘冤有头债有主’吗?”周雁博站起来,“既然血鹰是冲着我周雁博来的,就不必再将别人牵扯进去了,所以就这么定了,我一个人去即可。” “随你。”云芸说道,“不过我提醒你一句,你的伤没有完全好,别回来再遭燕儿骂了。” “不会的!”周雁博走上前拍了拍云芸的肩膀,“等着我的好消息吧。”说完周雁博就走出去准备了。 “第一次是叶城停尸房;第二次是竹林山西竹林;第三次是佳州夕见桥……”云芸一个人在书房思考着,“殷无称之为游戏,而且范围不断扩大,危险程度也不断增加,若真是‘事不过三’的话,那么佳州就应该是最后的一个游戏了,可是佳州能进行什么样的危险游戏?”云芸不相信殷无能够将佳州摧毁掉。 云芸看着外面的天,说道:“今天晚上好像有小雨……”如今已经是七月末,八月意味着佳州的雨季到来,用不了一个月就会有接连不断的暴雨和雷雨,这也是检测佳州水利系统的时候了。 虽然佳州已经开始住人。但是还有大部分地方没有扩张,是一片荒地,可以说佳州有点像是被围墙包围的农村。佳州的正南门——佳德门,周雁博正慢慢走进去,现在连戌时还不到。 佳州的城门也和其他的不一样,不只是佳德门这一个城门,因为佳州采用的不是厚城墙,而是沿地势而建的石墙和箭橹,所以一般的城门不适合这种围墙,周谦岱于是设计了一个和这种石墙向匹配的城门:用泥土夯筑一个一定高度的台型地面,用青石铺地面,然后在连接石墙的两端用石料建立两个箭橹,再用石料建造一个通道连接两个箭橹,下面则是一定厚度的铁城门,采用丘宁和亚当斯设计的机簧开启,机关设置在箭橹里面,最后让护城河将城门包围住。 这种城门比一般的城门占地面积小,消耗的材料也少,但是抗强攻的程度比一般城门高,独特的城门加上独特的城墙,成为佳州的一道独特的风景线,从佳德门不远处向北看,就能看到一条河流的中轴线和横跨中轴线的层层叠叠的石墙。 但是周雁博现在没有心思看这道风景线,正如云芸预料地一样,佳州已经开始下起了小雨,雁博打着那柄油纸伞,一步一步地走在主街上,在戌时二刻的时候,周雁博也正好停在了主街上,右面就是夕见桥。 “你好啊,小雁。”殷无的身影出现在另一面的主街上。 “小雁?”周雁博重复了一句,“这是你给我起的外号?” “很可爱不是吗?”殷无走上夕见桥,她也打了一把油纸伞。 “我来了,说吧,这一场游戏怎么玩?”周雁博问道。 殷无左右看了看,说道:“就你一个人?” “是的。” “我记得在信中写的很清楚,可以来十五人的。” “也许我一个人就够了。” 殷无摇摇头,发带上的铃铛发出了清脆声音:“不够,绝对不够,因为这一场游戏是以整个佳州的外城为场地的。” 外城就是三道城。 “不试试怎么知道?” 殷无走到周雁博面前看着周雁博说道:“这是你的意愿,我也不拦你,请问怎样让一座城变成一座死城?” “……” “除了自然灾害外,还有许多:火灾、瘟疫、破坏……要是这些在佳州城里会怎么样?” 周雁博脸色变了。 殷无拿出一个小笛子,然后当着周雁博的面吹了起来,笛声很悠扬,佳州城内都应该能听到。“你看!”殷无吹完说道。 在佳州三道城内陆续有火光出现在空中,一共有九个地方。 “既然是小雁一个人来,那么我就放宽一下条件吧:九个地方,代表着佳州有九处危险,请在半个时辰内消除这九处危险,每一处危险都会有一个玉牌,解除危险后拿到玉牌,只要能在半个时辰内拿到九个玉牌到这里来,就算你赢,我会在这里等着你。” “顺便给你一点动力吧。”殷无笑道,“根据血鹰的情报网,云氏的云野鹤和荀家的荀文昱最近开始准备来佳州了。” 第200章 请求 本来今天会进行更新的,但是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所以今天我没有办法进行更新,我会将周四这次的更新放到周六,也就是后天进行更新,希望大家能够理解,再次谢谢了。 第207章 二百一十·守城之战(二) 二百一十?守城之战(二) 因为是试探性进攻,所以韩家的攻击来的快,退的也快,周风雪是毫无压力地就将对方给打退了回去。 周雁博在攻击开始时就离开了佳沁门,现在他已经到了东南门——佳献门,守护这里的是云氏的云毅。 “来了。”云毅站在佳献门的前面说道,“看来正东门那里已经小胜了一场。” “只不过是对方的试探性攻击而已,没有什么大的意义。”周雁博说道。 云毅点点头:“从攻击结束到现在已经没有一丝的声响了,看来对方在做军略冥想啊,一旦听到声音,就是对方真正攻击开始的时候了。”显然云毅对韩家的用兵方式极为了解,他知道真正的进攻还没有到来。 周雁博还没有说什么,却看见佳沁门方向的天空上面出现许许多多的燃烧的火球,方向是朝着佳沁门来的,而对于这个,周雁博却丝毫不觉得陌生。 “是投石车,看样子是轻型的。”云毅看着天空上的火球说道,“对方进攻了。” “高了。”周雁博说道。 云毅问道:“什么高了?” “投掷的角度和力道。”周雁博说道,“佳州的石墙可不是十丈高的厚城墙,这样方向的投掷对佳州的石墙没法造成伤害。” 周雁博说的没有错,韩家军的投石车是按照正常规模的城墙进行投掷的,结果所有的火球没有伤害到佳沁门范围内的石墙,而是落在了三道城内。 “一进佳州,我还正纳闷呢。”在远离三道城石墙不远处一座高楼上,荀家和云氏的其他人在这里观战,因为有丘宁制造的远望筒,所以不需要里石墙太近。而现在何滇正对着大家说道:“佳州是三道石墙,四道护城河,其中两道护城河包围了三道城的石墙和一部分的空地,当初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多出一条护城河来,原来是这样。” 周雁青说道:“这两道护城河加上空地以及石墙,将攻城受到的损害都集中在这一个区域里,可以保证后面的民居不受伤害,虽然工程量会加大,但是以后受到的损失会减少。” 看到投石车没有造成损失,王进生气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佳州的石墙高度太低,我们是按照一般情况投掷的,没想到会这样。”一旁的军事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修正,给我修正过来,瞄准了城门周边的石墙!”王进大吼道,刚才的试探性进攻发现如果不将石墙打破一个缺口,就很难攻进去。 “看来对方正在修正角度。”云毅站在佳献门上说道,“这次应该不会有差错了。” 周雁博笑道:“第一次投掷不成功,就意味着他们已经失去了最好的机会,风雪他是不会损失这一个机会的,我敢说他现在正在准备反击,云毅叔叔你就看好了吧,我接着去看一下佳德门。”说完周雁博就朝着正南门的方向走去。 “反击?”云毅十分不解,在不出城迎敌的情况下,周雁博怎么做到反击? “报告总都指挥,弩炮已经准备好了。”军士向周风雪报告道。总都指挥,是周风雪担任的职役,掌所有军事管辖。 “瞄准了对方的投石车,别让它们投掷火石过来。”周风雪说道。 石墙每隔一段设置的城堡,内部有足够大的空间,里面可以放置一架大型的弩炮,这样的弩炮经过了丘宁和亚当斯的改进,威力足够让一架重型的投石机半残,更别说轻型的投石车了。 “主将,佳州石墙上那些阁楼里好像有东西?”副将看到石墙的城堡不对劲了。 “除了弓箭手,还能有什么?”王进说道。 副将还要说什么,但是却发现城堡里面有什么东西飞了出来离他们越来越近,也变得越来越大。 “主将小心!”副将立刻将王进拉开,王进被拉倒在地,然后又听到了一阵木头碎裂声和一阵阵的惨叫,等到他回过头来看时,自己的六个轻型投石车已经剩下四个了,另外的两个成为了一堆破木头。 “弩炮?”王进也是久经沙场的人,立刻明白这是什么原因。 “报告,损毁了对方两架投石车,还有四架。”军士向周风雪汇报。 “一半的成功……” 佳州最外面五道城门,可以看做五道防线。每一道包括石墙、一个城门、两个箭橹和四个城堡组成,周风雪刚才使用了四个城堡的弩炮,但是只命中了两个。 “混账!这样的防御让我怎么打?”王进第一次意识到佳州防御的可怕。但是即使是这样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命令剩下的四个投石车瞄准对方左面第二个阁楼,先摧毁一个,然后弓箭手准备重弓和火矢,瞄准右面第二个阁楼,盾牌兵上前抵挡住对方的弓箭。” “原来是弩炮。”云毅知道为什么周雁博说周风雪会进行反击了,用弩炮来破坏对方的投石车,让对方失去远距离的攻城武器。 不仅是云毅,在后方观战的云野鹤和荀文昱他们也发现了弩炮,而且直接摧毁了对方的两架投石车。 “四架弩炮加上一墙的弓箭,这恐怕只是佳州防御的冰山一角。”何滇说道,“不过为什么周雁博不将弩炮换成虎蹲炮?那个方形的防御台子应该放得下才是。”弩炮虽然厉害,但是还是不如虎蹲炮更有用。 “以雁博哥哥现在的能力,想要获得虎蹲炮你觉得可能吗?”荀文悠说道,“就连我们也没有十门以上的虎蹲炮。” …… 这个时候周雁博已经行进到了最西门——佳诚门,后面传来的厮杀声还是不绝于耳。“这已经开始多久了?”周雁博问道。 “好像已经过了快四个时辰了,真不敢想象韩家军好像没有一丝的疲劳一样。”守卫佳诚门的,是他的亲叔叔周云鹏。 周雁博看着天色:“第一天恐怕就这样结束了,现在不知道风雪那里守卫怎么样了。” “既然没有收到紧急的情况,就说明周风雪那里没有大碍。”周云鹏说道,“就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夜袭。” “不会的。”周雁博一笑,“如果他们看见佳州晚上是什么样子的。” 就在黄昏时韩家军撤退了,在不远处扎营休整。周风雪见没有事情后,回到二道城的军议府汇报。 “佳沁门一线损毁还算可以,不过一个城堡被对方投石车集中攻击,已经不能使用弩炮了,石墙的损毁在两成左右。”周风雪将大致汇报出来。 “那么人员损失呢?” “不算多,有石墙做庇护,没有太大的损失,不过其中大部分原因是对方只是利用重弓和火矢攻击,没有大规模地进攻城门和石墙。” 周雁博点点头:“接下来我来做明天的分配:东城门,换成云毅叔叔守卫,人数是一万东南门拜托周云鹏叔叔,人数是五千;正南门是何滇,人数五千;西南门是风雪,人数三千;西门拜托何滇先生,人数三千。立刻开始换防。” “聪明!”在一旁的云野鹤暗暗称赞了一声。这是周雁博的疲兵策略,他明白通过佳州城的石墙防御能够做到以一敌五,所以就轮流来抵御对方的进攻,相反的是对方没有可以用来更换的军队,只能越战越疲惫,最终会被拖垮,即使对方想要更换城门,也是无济于事。 云野鹤明白了一个事情,想要攻克佳州,要么全部包围住,要么在最短时间内攻破它,但是佳州背靠叶勋山,想要完全包围是不可能的。 第二天的确是韩家进攻最疯狂的时刻,他们将所有的远程攻击都放在了佳沁门上面,想要一举攻破佳沁门,然后从内部打垮三道城石墙。 接连不断地韩家军涌向佳沁门,甚至动用了攻城车,但是他们却发现攻城车也没有太大的用处,因为佳州的城门建在梯形台面上,城门前就是斜面,笨重的攻城车更本没办法停在城门前,更别说使用了,而且石墙上面的士兵还准备了投掷火球,这种装着火药以及燃烧物的陶瓷球,一点燃扔下去,能够引起一片区域的火来,攻城车只有被烧掉的份。 于是王进改变策略,既然石墙只有两人高,那么很容易爬上去,他们决定将攻城的竹梯截掉一半,然后可以架在石墙上攻上去。但是石墙上面的云毅军则是用弓箭和长枪将对方不断挑下去,后来还有周云鹏的五千人前来支援,才将对方打下去。 虽然是这样,但是一天下来,佳沁门的石墙损毁已经超过了四成,守卫的一方也损失过了七千,但是韩家军的损失也过了半。 “明天是最后一天,如果还攻不下来,我们就撤退。”王进有自知之明,他知道现在双方的人数差距变得小了许多,虽然人数优势还在他们这里,但是过了明天就不一定了。 “明天不能让韩家军嚣张下去了。”周雁博在军议府说道,“秋年,你可以去叶城了。” 周秋年点点头,消失在了夜色中,周雁博走出去看着石墙,石墙的走廊上每隔一定距离会有一盏固定的油灯,将整个佳州的石墙照映地美轮美奂,和风音塔以及万家灯火一起组成了佳州的有一个美景,这也是为什么对方不敢夜袭的原因,太明显了。 “此时王进也应该看着佳州的夜景在惆怅吧。”周雁博微微一笑,“明天你可就看不到了。” 第三天,韩家军再一次像佳沁门进攻,这次守卫的是何滇和周唐。 而就在进攻刚到激烈的时候,韩家军后方杀出了一方军队,是石明哲的军队,他们直接奔向韩家军的本阵,而王进早已经忘记了后面还有一个叶城。 第209章 二百一十二·去往宜州 二百一十二?去往宜州 “水利?”周雁博一下子就想起了白杨。 “是的,我只会这一件事情。”时夫子说道。 “切!”周唐不屑的一笑,“你只会这一件事情?难道不觉得很难说出口吗?我都替你感到羞耻。” “是的。”时夫子看着周唐说道,“也许对于你们来说,这可能的的确确是一件羞耻的事情,但是你没有听说过吗?‘与其博览百家,不如独善一门。’我敢保证,天底下水利修建以及测绘方面,没有人能够比得上我。” 时夫子的话让周唐无话可说,如果眼前这个人真的将所有的功夫都放在了水利测绘方面,那真的会是无人能比。 “那我还是很好奇。”周雁博依着脑袋说道,“如果你真的像你所说那样,为什么非要找我?许多家族都应该能容纳你才对,远的不说,荀家就是一个很好去处,而且他们的财力也能支撑,不像这里,可能没有太多的财力给你用在水利上面。” “您说的没错。”时夫子说道,“天底下能容纳我的地方是有很多,就三大家族和荀家来说,他们也是很注重农业水利,但是以他们那种高傲的姿态,怎么可能看得起我这一个无名小辈?如果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何处谈水利测绘?” 周雁博咬了咬指甲,发现这也是一个有趣的家伙。 “那你至今为止修建过多少水利?”周风雪问了一个很干脆的问题,他算是负责周家的一切事务的人,必须注重实际。 时夫子很干脆地回答:“零。” 周唐有在一度耻笑起来:“原来没有修建过任何东西,那你刚才还大言不惭地说什么天底下没有人能比上你,撒谎也该看一看地方吧。” 在座的人也小声讨论开来,他们觉得时夫子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骗子,没有多大的本事。周雁博却一直看着时夫子,眼前这个人依旧是衣服坦然的样子,周雁博回想刚才他说零的时候,没有一丝的犹豫,而且十分自信的样子。 周雁博让周雁苏到他身旁,然后小声耳语了一番,随后对时夫子说道:“那你所求的官职要多大?俸禄多少?” “金一百,官职不在意。”时夫子伸出一根手指头。 “一百金!?”在场的人以为时夫子疯了,一个什么也没有做过的人竟然要一百金? “不对!”周雁博突然说道,“以你的才华,恐怕一百金还不够吧!三百金才足够。” 周雁博这么一说,又让在场的人目瞪口呆,没想到自己的当主竟然会说这个骗人的家伙值三百金? 此时周雁苏正好又出现,她将一叠纸交给了周雁博,周雁博看过后,对着时夫子说道:“时夫子,你先看看这个,然后说一说你的看法。” 时夫子接过纸张,上面的正是白杨测绘的佳州段应江水系图。 时夫子说道:“不得不说画这个应江水系图的人绘图技巧的高明,他能够将应江几乎原本地搬到图上。但是如果看水系图的话,这只是一个门外汉的画法,他只画出来了应江的干支流的位置、形状,但是像水深、流动速度、隐藏的危险、暗流流动以及周边地势的影响等却没有详细的标明,只能说这是一个不错的地图,但不是很好的水系图。” 周雁博点点头,这个人能够毫不犹豫地指出白杨画图的优点和缺点,还有自己的看法,看来他的才华还在周雁博预料之上。 “很好,时夫子,我愿意用三百金请用你,希望你能够测绘处佳州及其周边的水系图来,并且制定好应该修建的水利,保证佳州不会受到水灾和旱灾的影响,怎么样?你能做到吗?”周雁博问道。 时夫子听后,微微一笑,然后点点头:“难得当主能够看得起我,那么我只要五十金就行,佳州的水利交给就行了。” …… “我从来不知道周家的当主还是一个大手笔的人,一下子就将三百金拿出来……”佳州主城里,公冶清柳走在周雁博身后开玩笑道。 “你在说时夫子的事情吗?他可是值得这个价的。”周雁博说道。 “那你觉得我值多少?”公冶清柳问道。 “清柳兄你在故意刁难我不成?”周雁博说道,“我怎么可能知道?” 公冶清柳故意叹了口气:“看来我不该来佳州才是……” “不,你来的还正是时候。”周雁博转过头看着公冶清柳说道,“你要是再晚来一天,可能就见不到我了。” “什么意思?” “明天我就要出发了,你应该知道的,血鹰的事情我该去做一个了结了,明天我就会出发。”周雁博解释道,“去宜州。” “宜州吗……”公冶清柳摸了摸下巴想了想,“又是一个不错的地方啊。” “有没有兴趣去?”周雁博笑道,“从这里到双岭道再到宜中道。”宜中道是天下十三道之一,道一级掌管地在羡州都,宜州是三都之一。 “我刚到佳州还没有两三天,雁博你就将我拉向宜州?” “佳州本来就算是你的家了,什么时候看都没有问题,难道你不想看一看宜州吗?要是你不来,只会有我和芸儿以及雨儿去的,但是这样感觉有些危险……” 公冶清柳听后,忽然大笑:“原来这才是你真正的原因,原来是将我当做保镖来使唤了?” “这话可是说的有些难听了,多了你一人,路上就更安全了一分。” “也罢。”公冶清柳说道,“就随你走一趟是了,不过途中的一切资费我可是不出。” 第二天清早,待丘宁检查完马车无误后,一群人所需要带的东西装上了马车,随后周雁博四个人上了马车。 “我不在佳州时,周家一切的事务全都由风雪处理,家族内部的事务则是由云冰叔叔来打理。”周雁博坐在马车上对大家说道。 “亚当斯呢?他现在在做什么?”周雁博又问了一句,亚当斯不是本土人,难免会遭受歧视什么的,周雁博有点担心。 “他现在肯定在夕见区的教堂里讲说他的教派。”丘宁说道,“不过也有许多人挺感兴趣的,没事的时候还和他说一说自己的一些经历,反正不用担心亚当斯,大家倒是非常喜欢这个络腮胡子的异乡人。” “这样最好。”周雁博点点头,“对了风雪,若是夜见的清崎庄来人了,就请他们暂时等候,那件事情我要亲自处理才行。” 周风雪点点头:“我明白了。” 周雁博满意地点点头,驾驶着马车向佳棠门离去。佳州五门,唯独西南门是通向双岭道的,双岭道虽然不大,但是有着许多的自由家族和附属家族,也是十分混乱的一个地方,但是这里也是大势力渗透最轻的一个道。 “在双岭道,小家族想要发展是十分困难的。”周雁博介绍道,“这一大片的区域北面靠着云氏的领地,南面是荀家,东面却又受地形的阻挠,可以说是一个封闭的地方吧,自从分裂成为了战国后,这里的格局就基本没有变过,这也是很有意思的一个特点。” “你就不怕被那群人发现从而扣下你,然后向佳州索取什么?”公冶清柳说道,“你一个当主的身份太诱惑人了。” “扣下我?”周雁博一笑,“你觉得凭他们的本事可以吗,如果有的话,早就能够将双岭道统一了,还这么麻烦干没什么。”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呢?” “那就没辙了,我们只能祈祷怎么自己想办法脱身吧。” “什么!?”公冶清柳听不明白。 “要是真的被扣留而向佳州勒索的话,周风雪绝对不会同意的。”周雁博笑道,“他是不会为了我周雁博的性命配上我创下的基业来。” “周雁苏、周雁行以及云冰叔叔妻子即将分娩的孩子,都可以成为第二任周氏的当主,如果不行云字辈的周云鹏叔叔和周云冰叔叔也可以,跟别说还有荀家的周雁青了,反正能当周氏当主的人很多,不缺我周雁博一个。” “周氏当主是不缺你一个,但是能够指引周氏发展壮大的当主好像只有你一个!”公冶清柳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不像你!”周雁博疑惑地看着公冶清柳说道,“这不像你该说出的话来。” “废话!”公冶清柳整理了整理衣衫,“我可不想呆在一个奇奇怪怪的家族里。” “奇怪的家族?” “开玩笑的,前面就是南则了,你要到的第一个城市。”公冶清柳转移话题,“不过这个城市好像没有看头。” “直接走过。”周雁博连马车都不停,“我可不想浪费时间。” “到了荀家你怎么办?”公冶清柳问道,“这是对方的领地,对方可不会坐视不理。” “他们绝对会知道的,但是荀文昱没有时间亲自来问我干什么,绝对会叫风卫的人来,到时候我们要应付的是他们。” “我问怎么办?” “直接告诉他们无视我们。” 第210章 二百一十三绑架风波 二百一十三?绑架风波 这一路上面周雁博一行人没有遇到大的麻烦,除了从一方势力到另一方势力的时候会有一些盘问搜查之类的,谁会想到一个家族的当主会亲自驾车出现在他们面前呢?现在周雁博已经快到了博亚府,博亚是以盛产茶叶而著名的城市,这里的茶叶都叫“博茶”,虽然博亚以茶叶而著名,但是盘踞在博亚的势力可就不敢恭维了,平平庸庸,没有大的作为,就连博亚治理的也想他们一样平庸。 “如果我是博亚的当主……”周雁博又陷入了想象,在双岭道里面,每到一个城市,他都会想象自己是这一城市当主怎么办。 突然左右的林子里面跳出了几个人出来,将周雁博的路给拦住了,逼迫周雁博停下马车。 “我等手头有些紧,所以在此剪个径,只要你们留下身上的财务,我保证你们平安通过。”一个手拿着粗木棍的大汉对着周雁博喊道。 “遇上打劫的了?”周雁博对一旁的公冶清柳说道,“这还是第一次。” “这应该不是好事是吗?”公冶清柳笑道,“说明我们已经走了一半多的路程了,现在我们应该深入双岭道了,否则不会遇到这种情况。 “清柳兄你可是真的看得开啊。”周雁博笑道。 “因为旅途上什么事请都有可能发生,所以要常想一二,不思八九才行。” 两个人边说边笑,丝毫没有将眼前的这五六个大汉放在眼里,为首的大汉感觉受到了侮辱,用木棍指着周雁博说道:“你们在哪里啰嗦个甚!还不将所有财物交出来,否则就别怪爷不留情面!” “真是佩服他们有勇气打劫。”周雁博倚在马车上说道。 “这一类人,说好听点是会动脑子,说不好听一点就是恃强凌弱,见缝插针。”公冶清柳说道。 “见缝插针吗……”周雁博笑道,“真是形象。” 公冶清柳看着眼前这几个人说道:“他们好像不耐烦了,你想怎么办?” “反正我不想下马车,嫌麻烦,而且也不想让车里面两个女孩子出来。”周雁博说道。 “行。”公冶清柳跳下马车,拿起了赤华,“这一次就由我来。” 公冶清柳拿着赤华慢慢走向对面的六个人,一句话也不说,而对面的六个人慢慢包围了走进来的公冶清柳。 “做了他!”拿木棍的一喝,然后冲向了公冶清柳,周边五个人也被纷纷带动冲向了公冶清柳。 公冶清柳依旧像一个无事人似的,每一个冲到他身边想要打他时,却总是能被他轻易躲开,随后公冶清柳一下一个,用赤华瞬间将六个人打倒在了地上,而且都计算好了,没有一个倒在官道上,以至于阻拦周雁博马车的通过。 “走了!”周雁博一挥缰绳,马车向前跑去,公冶清柳看准时机,跳上了马车,向博亚驶去。 “大哥,那伙人也太厉害了,这次我们可是栽了。”一个人捂着身上的痛说道。 拿木棍的大汉坐了起来看着马车离开的方向说道:“真是倒了血霉了,那群人看起来文文弱弱的,怎么这么厉害?” “对了,大哥,你不觉得那个驾车的有些眼熟吗?”一个人说道。 “是啊,文文弱弱样子,又像一个女的,腰间还有两把扇子……”大汉恍然大悟,“不会是他吧!” “谁啊?大哥。” “兄弟们。”大汉狂笑起来,“我们要发财了。” 博亚府,周雁博将马车停在一家客栈面前:“今天就到这里,住在这吧。” “途中你遇到了剪径的吧?”云芸问道,“你不怕他们来这里找你?” “他们有什么好怕的?”周雁博笑道,“要是来的是一群刺客到是有点怕。” “你总是太乐观了……” 夜晚,博亚府是实行宵禁的,所以大街上应该一个人没有才对,但是却有一大群人在黑暗之中悄悄包围了周雁博住的客栈。 奇奇怪怪的异动惊醒了睡梦之中的公冶清柳,他起床悄悄走到窗户旁边,开了一个小缝朝外面看去,发现了一堆鬼鬼祟祟的人,这个时候能够一大群人出现在这里的,只有官家的人,所以公冶清柳很清楚发生了什么,于是快步窜到了周雁博的房间内,将他摇醒。 “看来是博亚官方来抓我们了。”公冶清柳说道。 “是吗。”周雁博取下衣架上的外衣穿好,“我可不相信这个平庸的当主会认出我们来并且趁着夜黑来抓我们。” “也许是有人告的密,比这个平庸当主聪明又有心机的不在少数。” “芸儿呢?” “我已经醒来了。”云芸走进周雁博的房间,“现在怎么办?强行突出去? “他们恐怕早已经控制住了整个的客栈,我们也许可以,但是马车就不一定了。”周雁博说道,“所以只能乖乖地束手就擒。”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周雁博一笑:“看来你已经做好准备了,不愧是云氏的长女。” …… 上午的时候,周雁博一行人被绑缚着带到了博亚城主府内,博亚当主已经坐在那里了,周雁博一看,是一个很肥胖的人,坐在有把手的椅子上显得有些滑稽,但是周雁博注意到:这个当主虽然肥胖,但是看起来是虚胖,而且面色有些发白,还不停地擦拭身体上的汗,他面前的桌子上没有太重的东西,就连拿着装满茶水的茶杯都觉得他有些吃力。 周雁博虽然不是学习医术的,但是这样的情况他也能够猜到:这个当主患有消渴症,而且很严重。 “看来这个当主过的很安逸……” “你叫什么名字?”博亚当主说话都有一种喘气的感觉。 “周?雁?博。” 博亚当主一愣,他还以为周雁博会抵赖一阵子,“那你是什么身份?” 周雁博咧嘴一笑:“宜湖周家第十任当主,现任佳州周氏第一任当主。” 博亚当主很满意地点一点头,又看了周雁博身旁的人问道:“那你们呢?” “云芸,现任云氏当主长女。” “公冶清柳,现任佳州周氏工部尚书。” 听到这里,博亚当主忍不住大笑起来:“真是天助我也,没想到天底下著名的周家当主竟然为沦为我的阶下囚,我想想佳州会拿什么来赎回你们。” “我能问一个问题吗?”周雁博微微笑道,“我可不相信你会认出我们来,所以我很好奇是谁告诉你的?” “是我!”一道声音响起,周雁博三人循着声音看去,正是昨天那个剪径的大汉。那个大汉得意的说道:“没想到吧?周家的少当主,不!应该是周家的当主了。” “是没有想到。”周雁博平淡的说道,“看来以后要好好听取芸儿说的话了。” “行了!”博亚当主挥挥手让大汉退下:“你的奖励少不了的,走吧!” 等到那个大汉点头哈腰地离开后,博亚当主玩弄地看着周雁博:“我想想该怎么跟佳州说一声,不过我现在还没有想好,只能先让你到牢里坐一坐了。” “我拒绝。”周雁博回答地很干脆,“我到现在只在荀家的大牢里坐过一回,再也不想坐第二回了。” “你没有选择的余地。”博亚当主让人上前将周雁博押下去。 周雁博则是忍不住地笑了起来,让在场的人都惊呆了,现在这个功夫他还有心思笑?笑过后的周雁博眯着眼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博亚当主:“我周雁博从来不需要让别人给我选择的余地。” 大家还没有明白周雁博说的话,突然他的头顶上一个影子落下来,之间这个影子回身一转,周雁博周围的官差都被打倒在地,来的人正是苏雨儿,昨天她就按照云芸的吩咐躲藏在暗处,所以没有被抓到。 “快抓住她!”博亚当主喘着气叫道。 苏雨儿一挥雪切,一瞬就将绑着三个人的绳子给切断了,然后又一拉手中的细绳,从上面的屋梁上掉下来了一些东西:周雁博的墨竹白昙和苍华,公冶清柳的赤华,这些都被对方没收了。 “快!快啊!”一群卫兵从后面冲上来想要擒住四个人,但是现在已经太迟了,公冶清柳直接抽出赤华,和苏雨儿一齐转过身将最先冲上来的卫兵打翻在地,挡住了后面想要上来的卫兵,而云芸则是从腰间抽出软剑冲上前一步,软剑抵在了博亚当主的咽喉。 周雁博整理整理了衣服说道:“怎么样?当主大人?你觉得现在是谁需要选择的余地呢?” “别……别杀我,我知错了。”博亚当主立刻求情。 “你之前的气势去哪里了?”周雁博走上前倚在桌子上看着对方问道,“怎么一瞬间就消失了?” “请别杀我,我真的知错了。”博亚当主举起双手哭着哀求道,“是我不好,是我被诱惑冲昏了头脑,才会做出这样的傻事,饶了我吧。” “饶了你?可以。”周雁博拿起桌子上的笔蘸了蘸墨,在一张纸上写着什么。等到写完了后给博亚当主,“在这上面盖上博亚府的官印,我就饶了你。” 博亚当主一看,差一点没有气昏过去,周雁博写的,是一式两份的从属令,一旦盖上了博亚府官印,就意味着博亚从属于佳州了,周家时时刻刻都可以名正言顺地占领博亚。 “这……这!”这简直就是在束缚博亚家的自由。 “我给你一个选择的余地。”周雁博眯着眼笑道,“要么接受了这份从属令,成为周氏的从属,这样你还可以接受周氏的保护;要么就拒绝这份从属令,但是你以后就静静的等待周氏的军队到来,那时我可就懒得再一次给你选择的余地了。” “怎么样?不管你接不接受,我都不会强求你。”周雁博依旧眯着眼笑道。 “这是个恶魔!”博亚当主心里想到,但又无可奈何。 第212章 二百一十五·闯入本堂 二百一十五?闯入本堂 “真的是你!”周雁博惊呼。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殷无朝外面走去,“随我来。”周雁博连忙结完账跟着殷无离开。 “你终于来了啊,小雁。”殷无走到城西的一家民居里面说道,“我还以为你会晚一点来的。” “既然是你的话。”周雁博说道,“那么就一定是知道血鹰的本堂在哪里了,快一点带我们去吧。” “没问题!”殷无从民居里面拿出来三个血鹰的标志分别交给了周雁博、云芸和公冶清柳,然后边走出民居便说道,“血鹰的本堂不在宁县里,而是在城西,我只能将你们送到大门口,接下来的就需要靠你们了。”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易容成一个三十岁的男子?”公冶清柳问道,“我听你的口音和语气应该和这位苏雨儿小姐一样的年纪的女孩子才是。” “这是必要的伪装。”殷无说道,“我可不想让大家看待身居高位的血鹰五个殷之一的殷无只是一个十八岁不到的小女孩,这样会产生不好的影响,所以在血鹰的时候,我就会易容成这个样子,这也就是为什么殷白跟你提及我的时候,对我的介绍是‘三十岁左右不爱说话的男子。’了,话说多了也容易露陷。” 周雁博点点头:“那么如果我颠覆了血鹰,你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如果小雁你真的做到了。”殷无回过头对着他笑道,“那么我就不会呆在血鹰里了,和苏雨儿一样。” “你会离开吗?”不知怎么的,周雁博觉得有一点失落感。 “不会的。”殷无摇摇头,“小雁你这里很有意思,我只是不愿意呆在血鹰而已。” 一行人走到城西外面的一个庄园的门口,殷无走上前用手抵着门说道:“就是这里了,你们四个人进去就行,有些地方可能会用到血鹰的标志,当然,仅限于他没有下达命令的地方。” “他?”周雁博说道。 “就是最后一个殷,既然殷老不告诉你们他的事情,我也随着殷老的意思,不会对你们说什么,方正他已经知道你们来了,做好了准备,你们要应对的,可能不是一个人,而是整个血鹰,所以小雁,你没有单枪匹马过来是正确的。” “不是打败殷就可以了?”云芸说道,“为什么说应对的是整个血鹰?” “我和你们进行第二场游戏时,不是也让血鹰里的人阻拦过你吗?”殷无看着云芸说道,“是一个道理,动用其他人也是对付你们的一个办法而已,顺便说一声,殷白和殷黑也在里面。” “他不是殷吗?”周雁博问道,“难道还有权命令其他的殷?” “不是命令。”殷无说道,“可以说是请求,也可以说是交易,不管你怎么说都可以,只要是能够让他们提供帮助就行了。“ “其中也包括你,是吧?”周雁博问道。 顿时气氛陷入一片沉寂之中,殷无盯着周雁博,周雁博也看着殷无,良久,殷无才说道:“你说的没错,他早已经掌握了你的行踪,正是他安排我将你们带过来的。” “什么?”公冶清柳不敢相信,“可是那个乞丐……” “要是打听一个隐藏的东西,最好的办法就是去找了解最多的人,血鹰是不可能的,那么就剩下街头的丐帮了,他早已经将宁县所有的乞丐收买了,所以你们才会找到城西的茶馆。”殷无说完,推开了大门,“所以你们小心一点,这不是危言耸听。” “是要进去了?”周雁博问道。 “没错,我只能带到这里,剩下的就看你们的了,我好像说的有些多了。”殷无说完,纵身一跃,消失在了大家的视线里。 “看那个步伐和苏雨儿姑娘的瞬身捉影十分相似。”公冶清柳说道,“要是她成为敌人可就可怕了。” 周雁博没说什么,慢慢走进大门,眼前的是一个空旷的庭院,有白色的大理石砖铺设而成,周围还有假山盆景,是一个很不错的庭院,正对周雁博的,是一个房子,看来就像正厅一样,周雁博慢慢走向正厅,正厅有三扇门,都是关着的,但是周雁博敢确定平时绝对不会是关上的,里面一定有机关。 周雁博里大门还有五六步的距离,突然大门一阵一阵的震动,然后数不清的,各式各样的暗器从三道大门飞了出来,速度出奇的快。 “暗器,注意!”周雁博边说边抽出墨竹,利用心武技张开防御,将冲向自己的暗器全都阻拦在了一定的距离,而错过的冲向他身后三个人的暗器,也没有太大的作用,毕竟云芸和苏雨儿本身就擅长使用暗器,公冶清柳在外面闯荡的时间很长,对暗器也有应付的方法。 “好好的大门就这样变成破木头了。”看着被暗器弄得千疮百孔的大门,公冶清柳有些惋惜地说道。 “不过这是好事。”周雁博微微一笑,“对方是真的有准备应对我们的。”说完纵身一跃,冲进了正厅里面。 正厅里面没有人,但是周雁博明白只是看不见人,刚才的那一阵暗器,如果每个人使用十枚,那么也要有三十人左右。周雁博慢慢向前走着,正前方是正厅的后门,通向的应该是二院。 突然残破的大门自己关上了,云芸三个人还没有进来,然后一道非常大的黑布落下将大门和四周的窗户给遮住了,阻止了光线进入正厅,顿时让周雁博陷入了黑暗之中。 “这方法到是挺特别。”周雁博说道,虽然他突然看不见,但是从声音就能听见许多人从房梁上面以及其他隐藏的地方出来,通过声音,周雁博能十分确定他们的位置,再加上自己对气的探知,所以难不倒周雁博。 “右面。”周雁博心里默念,然后侧身回击,一掌集中了一个人,紧接着感觉到后面有人过来,立即滑步向后转身使用出太极推掌,将想要从后面奇袭的人打倒。这就是周雁博应对黑暗的策略,让对方来攻,自己只要知道对方进攻的路线,顺势反击就行。 “第二十七个。”周雁博心里默念道,这是他击退的人数,突然背后一阵亮光,云芸用软剑划破了黑布,使得光线能够渗透进来。 “看起来没有事情。”云芸说道。 “你们也太慢了。”周雁博说道。 “谁让你这么急,不等我们就闯了进去,掉进陷阱怪我们?”云芸走了进来帮助周雁博收拾残局。 “这就是血鹰么?”公冶清柳看着周雁博问道,“看不出有多能耐。” “这根本不算。”周雁博走向后门,“真正的难度可是在后面,猫儿还说什么给我们标志有用,简直是多余的。” 二院也前院差不多,不过假山更加密集了,还有许多的松树。 “一点也不想是血鹰的本堂。”在周雁博的眼里,应该是挂满火炬的山洞才对。 二院只有一条石子路通向前面,而前面是什么周雁博还不知道,他依旧走在最前面。 “小心,趴下脑袋!”云芸突然冲上前一把将周雁博的脑袋按下,“雨儿!” “怎么?”周雁博抬起头看着云芸,只见她的手里拿着一枚暗器。 “你没有注意到吧?”云芸说道,“如果是你一个人的话,已经死一回了。”说完云芸将暗器丢掉。这时候苏雨儿也回来了。 “不行,对方逃走了。”苏雨儿摇摇头。 “看来我要收回之前说的话。”公冶清柳看着四周密集的假山和松树,“在这里的确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切!”周雁博抽出墨竹,“那就别吝惜体力了,用轻功直接顺着这条石路向前冲,怎么样?”四个人的轻功都不懒,要是真的尽全力向前冲,暗器是打不中他们的。 众人都点点头,全部利用轻功向前跑去,就像周雁博预料的那样,即使有暗器,也很难打中他们四个人,而且看到黑影他们也不上前查看,停下就意味着危险。 “前面是二堂!”苏雨儿说道。 石路通向的就是二堂,但是奇怪的是二堂的正门和后门是同时打开的,在这里四个人能够看到三院的景色。 “加速,直接穿过二堂!”周雁博边说变加快了速度,其余的三个人也加速跟上,四个人用不到一秒的时间直接冲过了二堂,没有遇到一丝的阻拦。 但是在三院的时候,两个东西正面冲向周雁博,迫使他们停了下来。 “今天穿的是白底青花的衣服啊。”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周雁博向一旁看去。 “殷白?”周雁博说道。 “你怎么变得和殷无那家伙一个德行了?”殷必安跳下来说道,“我叫殷必安,或者是殷七爷也行,别叫我殷白。” “你是来阻碍我的?”周雁博问道。 殷必安点点头:“是的,我受他委托,将你阻拦在这里。” “殷无救呢?”周雁博说道,“很难想象你们两个人分开。” “我在你们后面。”在四个人身后,殷无救的身影出现,也许是四个人冲的太快,没有发现殷无救就在二堂里。 “看来这里需要费一点时间了。”周雁博说道。 “你用不着。”公冶清柳已经抽出的赤华走到周雁博的前面做好了防御姿势,“这个家伙很有意思,交给我。” “这可不是你一个人就能解决的。” “少主你先走。”苏雨儿抽出雪切对着殷无救,“无常就交给我们两个人就行,一会我们会去找你们的。” “走吧。”公冶清柳挥挥手。 “你们别勉强。”周雁博说道,“芸儿,我们先走一步。”说完接着朝前面冲去。 殷必安想要阻拦,但是却被冲上前的公冶清柳拦住:“你的对手可是我,公冶清柳。”公冶清柳说道。 “对不住了,八爷。”另一边苏雨儿也已经准备好了。 “小雨艾你很有信心吗。”殷无救笑道。 第223章 二百二十五·岚(二) 二百二十五?岚(二) “芸儿,你能将马车弄进来吗?”周雁博对着官道上的云芸喊道。从对话之中周雁博听出来了董一非也是要去清州,但是途径荀家和清州边界的时候被土匪给盯上了,两方势力的交界永远都是看管最薄弱的地方,所以周雁博决定载董一非一程。 “我在尝试。”官道上传来云芸的喊声,对于驾驭马车,云芸还有一些不擅长。 但是不一会,云芸还是将马车弄进了丛林里面,停在了董一非那辆破损的马车旁边,余下的人开始将散乱的行李重新整理好放进周雁博的马车里,董一非的亲人也从破损的马车里出来了:一位长女和一个长子,后来董一非说他的配偶早已经因病死去,只剩下一个女儿和一个儿子,长女现在正直豆蔻年华,但是儿子却只有五岁,看得出来刚才的事情对他的惊吓不轻,现在脸还在发白。他们两个人也上了周雁博的马车。 “这些土匪你打算怎么办?”云芸问道,“就将他们放在这里?” “那可不行。”周雁博挠挠头,“总不能让他们在祸害这个地方吧,我们能救一次,可不能保证每一次都救。” “现在回绿堤有些晚了。”云芸说道。 “有了!”周雁博打了一个响指,然后走到官道上从腰间摘下那枚玉令牌,举在空中左后晃晃,好在这个时候没有人过来,否则他们会将周雁博当成疯子来看待。 云芸不知道周雁博要做什么,但是过了一会后,有两个人用轻功出现在周雁博面前,单膝行礼:“周大人。” 周雁博收回玉令牌:“果然荀文昱他不放心我,这一路上面都让风卫一直盯着我的行踪是不是?” “周大人请息怒。”一个人说道,“当主这也是为了周大人好,所以有些冒犯的地方还要请周大人包涵。” “罢了罢了。”周雁博挥挥手,“看在荀文昱他煞费苦心的面子上,我也不说什么了,草丛之中的那群土匪交给你们处理了,你们应该没有问题吧?” “请周大人放心,我们一定会做好的。” “那就好。” 周雁博走到马车上,准备继续向清州出发。 “那些人不会是……”云芸小声问道。 “看来这个玉令牌还真的能够调动荀家风卫的力量,荀文昱说的真不假。”周雁博也小声说道。 “接下来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云芸说道。 “只要想好办法,交给风卫处理也行,我们一边游玩一边等着结果也可以。”周雁博小声笑道。 周雁博的马车整理好重新出发,马车内让给董家姐妹和行李;周雁博和董一非坐在马车前沿;云芸则是骑上了原本牵着董家马车的那匹马;剩余的家丁则是在一旁紧跟着。 “不知少侠你去清州是为了什么?”董一非问道,“听口音少侠不像是附近的人,更像是最北面的宜州口音。” “董老先生好耳力。”周雁博说道,“还有别叫我少侠什么的,听着很不舒服,我只不过是去清州游玩的一个人罢了。” “哦!原来如此。”董一非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既然是游玩清州,那么周公子打算待几天?” “这还没有确定。”周雁博说道,“肯定会有一段时期。” “这样最好。”董一非说道,“那么就请周公子和你的同伴暂时居住在老朽家吧,老朽家就在清州城内,也好让老朽回报一下你的救命之恩。” “这好像不合适吧?”周雁博说道,“况且又不是您一个人住。” “没事!没事!”董一非说道,“老朽的住宅本来就大,与其让它空着,还不如让你们住进来,这样你们也省去了找客栈的麻烦。” …… 到了清州董家的住宅,周雁博才发现这个住宅的确不是一般的大,在清州里面可以算是上乘的府邸了,周雁博怀疑董一非的身份有些特殊,后来打听才知道,董一非原本是清州的大学士,地位仅次于清州当主,即使现在他已经辞官养老,但是影响力在清州还是数一数二的。 “看来我救了一个不得了的人啊。”周雁博说道。 “也许是老天都在帮你,要是这位董老先生用得好的话,可就事半功倍。”云芸说道。 “是啊。” 午夜的时候,荀家风卫在清州的负责人来到董府找到周雁博。 “在下是清州的负责人,毕方。” “说一下清州现在的情况吧。”周雁博说道,“我想听一听荀文昱他究竟将什么样的烂摊子搁到我这里了。” 毕方点点头:“现在清州当主姓李,已经有五十二岁的高龄了,他养有三子:长子李成,二子李年和三子李兴,这三个人之中三子李兴是一个书法绘画的爱好者,对于处理家族事务什么的没有兴趣,所以他也就主动放弃了这场继承权的争斗;长子李成深受他的父亲影响,做事情不温不火,安于现状,虽然有些优柔寡断,但是是一个处理政事的好手;关键在于二子李年身上,他和长子正好相反,做事雷厉风行,敢作敢为,而且不乏一些心狠手辣,他是长子继承权最大的威胁,更糟糕的是,家族之中支持李年的人比长子要多。” “所以一旦真的有继承权的战争,李年成功的概率最大。他反对荀家的附属关系,希望借助南国的实力来摆脱荀家的控制并与荀家对抗,而且他现在也在暗中发展军力,不得不说他是荀家隐藏的威胁之一。” “我怎么看到了荀文鸣的影子?”周雁博揉了揉脑袋说道。 “恕我直言,当主恐怕正是因为害怕自己发生过的事情在清州重演,所以才请周大人出马帮忙的,您既然能够平定荀家继承权的战争,对于清州来说也是一样。”毕方一丝不苟地说道。 周雁博一脸惊讶地看着毕方,然后说道:“很难想象你竟然能够当着我的面说出这些话来,要是被你们的当主听到了,别说你的位置,连性命也难保。” “我只是实话实说。” “你真是有趣的人。”周雁博笑道,“我并不讨厌你,有没有兴趣到佳州来,我想落英会接受你的。” “请允许我给您一个忠告。”毕方说道,“您刚才说的那些话,最好不要再在荀家的领地内说出口,虽然是接间的,但是你这么做对荀家是有威胁的,虽然之前荀家的不会计较,但是之后就说不准了。祸从口出,对任何一个人都是一样的。” 周雁博挥挥手:“我知道了。” “大致的情况我都已经告知您了,绿堤方面的荀家军也准备好了,随时听候你的调动,还有,清州的风卫也属于你调动的范围内。” “看来荀文昱很重视这件事情啊。” “因为清州对于荀家至关重要。”毕方说道,“您知道盐吧?清州对于荀家重要的意义不仅在于它是和南国的缓冲,而且在于它是重要的海盐产地,一旦断了盐,对于荀家也是致命的,其中的道理您作为一个家族的当主,自然也是明了。” “的确。”周雁博说道,“对于不靠海的势力来说,盐是必不可缺的东西,也是最需要下功夫的东西。” 第二天,周雁博和云芸开始游玩清州周边的地方,他谢绝的董一非亲自带领参观的好意,而是请他派一个了解清州当地的人作为领路的就行了。 两个人先到的是清州的码头和海滩,对于周雁博来说,看到江河十分容易,但是看到海还是第一次,这也是周雁博第一次看到地平线。 “那里是小清山。”家丁介绍道,“是一座不高的山丘,但是那里确实看海的好去处。” “能过去吗?”周雁博问道。 “可以是可以,但是路有一点长。”家丁说道。 “我倒想去看一看。” 家丁带领着两个人前往小清山。 “二位请注意一下。”家丁说道,“小清山的南面二位想怎么玩都没有问题,但是北面请不要去,那里是一座军事水城,可是不允许闲杂人进入的,如果因为误闯两位受了什么伤,我回去可无法向老爷交待的。” “我们明白了。” 周雁博和云芸是分开游玩的,家丁则是跟随着云芸,因为有时周雁博喜欢一个人发一会呆,云芸也知道这一点,才会同意让周雁博一个人。 正当周雁博一个人发呆看着海时,眼睛的余光瞥到了一个人,忽然想到什么,立刻走了上去。 周雁博走到这个人身后,轻声说了一句:“兰?” 那个人停滞了一下,回过头看了周雁博一眼,随后又回过头来。 “果然是你。”周雁博走到岚的旁边,她那种垂下的头发和病态白的皮肤不常见。周雁博正发现她在专注于手上的画笔,画的正是面前的海景。 “你还记得我么?”周雁博说道,“在夜见的时候,我倒退着走路不小心将你撞到了。” “好像有这件事。”岚淡淡地说道。 “你的兰是哪一个兰?”周雁博问道:“上次你走的时候只留下了一个字,是四君子的兰吗?” “不,风的岚。”岚依旧不停手下的笔。 “原来是山风岚。”周雁博若有所思地说道,“那么姓呢?” 这时候岚才抬起头看着周雁博说道:“姓不重要。” 听到这里,周雁博才感觉眼前的这个人很有意思。 “……你住在清州,还是夜见。”周雁博在一旁看着岚作画说道,“应该是住在夜见来清州作画的吧?” “我不喜欢问东问西的。”岚还是淡淡地说道。 “真是抱歉。”周雁博挠挠头,“如果真是这样,你一个人随处走动是很危险的。” 周雁博话还没有说完,五个蒙面的人已经出现在了他们面前,一看就知道有功夫底子。 “就像是这样。”周雁博挡在岚前面说道。 第224章 二百二十六·清州的地位 二百二十六?清州的地位 五个人从不同的方向围住了两个人,其中的一个人对着周雁博喊道:“将你们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周雁博拿出墨竹来,他以为是在清州的管辖范围内,不会有太大的危险,所以没有带苍华。 “你遇见过这样的情况吗?”周雁博问道。 岚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说道:“有的。” “很好,他们交给我就行。”周雁博说道,“你能保护好自己吗?” 这一回周雁博没有听到岚的声音,他向后瞥了一眼,只看见她将注意力集中在了手上的画,没有在理会周雁博。 “哎呀呀,性格真的和另外四个人相反呢。”周雁博心里想到。 随后周雁博对着五个人伸出左手竖起并拢的食指和中指说道:“由我一个人来对付你们五个人,还需要我再做出些什么让步吗?” 五个人被周雁博的做法给激怒了,一齐挥动着武器冲向周雁博,但是他们没有想到对方是周雁博,先上来的两个人直接被周雁博打倒在地上,而接下来的一个人功夫倒是不错,能做到不停地闪躲周雁博的攻击,但是等到他看准了一个时机攻击周雁博的时候,却被对方一招防守中反攻击中,结果还是被打晕在地上。 剩下的两个人不敢乱动,因为眼前的这个人一下子就解决了两个人,可见不是他们对付的对象,其中一个人看到由于刚才的打斗,周雁博已经离专注于绘画的岚有一段距离了,便下定决定通过挟持岚来逼迫周雁博,于是全力挥刀冲向了岚。 他本以为自己会比周雁博快上一步,但是他没有想到一点:周雁博会猫足技的。正当他的刀挥向岚的时候,周雁博却突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张开墨竹向上一挥。 结果让两个人目瞪口呆:周雁博的墨竹像一柄锋利的刀一样,直接将那个人手中的刀硬生生地划成了两半,被划掉的部分掉落在了地上。 “对毫无防备的女孩子下手……”周雁博说话的语气突然变得很冷,“看来你会是对倒霉的那一个。”说完周雁博全力一掌打中了他的下巴,这个可怜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这种冲击力弄晕了过去。 最后的那个人吓得连忙向后方跑去,眼前的这个人已经不是他能够对付的了。可惜的是就算是这样小规模地打斗,还是被不远处的云芸察觉到了,而那个人逃跑时却与云芸撞了个正着,他打算用手中的武器吓唬一下云芸的,但是却被云芸用凤游掌反手缚住打倒在地上。 “呦,芸儿。”周雁博向云芸挥了挥手。 云芸走过来看了看周雁博身旁倒下的四个人,说道:“你怎么总是遇见这样的事情?这里可是清州。” “偶尔活动一下也是很不错的。”周雁博笑道,“他们不过是活动的木桩而已。” 一阵收拾的声音突然传入了周雁博的耳朵里,是岚正在收拾东西。 “画完了?”周雁博问道。 “没心情了。”岚淡淡地说完后,就起身向后走去,“再见了。” 当岚走过云芸的身旁的时候,两个人的眼神相对在了一起,云芸总感觉这个人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冷淡。周雁博则是一直注视着岚的离开。 之后周雁博半蹲下看了看一个人说道:“清州的治安很差吗,这里可以算是清州城内,还有这样打劫的人。” “清州治安还算是不错的。”那个领路的家丁说道,“不过的确有一股神秘的群体,他们就在清州城内活动,趁着人少的时候专门打劫,之后就神秘消失在了城内,连驻军都那他们没有办法,看来这次他们是踢上铁板了。” “算了不管了。”周雁博站起身子,“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云芸问道:“那个人是谁?” “哪个人?” “别装傻,就是从你身旁离开的那个拿着画具的人,穿的是深蓝色的衣服,一般这个年龄的女孩子是不会穿这样颜色衣服的。” “雨儿她不就是穿着深蓝色衣服吗?”周雁博说道,“应该没什么奇怪的。” “别转移话题。”云芸说道,“况且雨儿她是因为身份的需要。” “我只知道她叫岚,山风岚。至于她姓什么,住在哪里以及其余的都不知道。”周雁博说道,“还有一点就是她绘画的技术不赖,若是再努力,绝对能名满天下。” “就这些?”云芸简直不敢相信。 周雁博耸耸肩:“只有这些。” “真是稀奇啊,之前无论是我,还是燕儿雨儿她们,你不用一个时辰就将她们了解的明明白白,为什么这次会失手呢?”云芸嘲笑道。 “芸儿你尽管嘲笑吧。”周雁博说道,“她和你们不同,算是另一个极端。” …… 下午回到董府的时候,周雁博恰巧碰上了董家的小儿子—董一格。 董一格在那场土匪拦截的事件之中恰巧看见了周雁博对付土匪的手段,所以十分地敬佩周雁博,于是拦住周雁博想要他教给自己那些武学。 “你为什么想要学习武学,只是因为你看到了我打跑土匪的样子突然来了兴致吗?”周雁博饶有兴趣地问道。 “不是。”董一格摇摇头,“如果能够学到佳之哥哥你的功夫,我就能很好地保护姐姐了。” “你很在意你姐姐?” “是的,爹爹老是忙东忙西的,很少在家里陪我,所以都是姐姐来陪着我的,所以我最喜欢姐姐了,而且姐姐也不会硬让我背书什么的,而父亲却总是将我关在屋子里背书,我觉得很烦。” 周雁博明白了,眼前的这个小家伙基本都是他姐姐照顾大的,所以在他的眼中姐姐甚至比他的父亲更重要。 “董老先生在官场上是一个很成功的人,但是在家庭之中却失败多了。”周雁博心里想到。 “佳之哥哥你能够教我吗?” “那你先能告诉我长大之后想要做什么呢?” “我只想保护我的姐姐。”董一格说道。 这个答案周雁博十分满意,他对着董一格说道:“那你要明白,以后你迟早要成为一家的当主,到时候你不仅要保护你的姐姐,还可能有你的妻子,你的儿子还有其他的人,这会是一个很重的负担,你有信心坚持下去吗?” “有!” “很好。”周雁博点点头,“我会教给你一些武学,但是你必须先记住五点……” 傍晚的时候,毕方再一次找到了周雁博。 “周大人有什么打算?”毕方问道。 “先不管李年那个家伙是不是想要真的玩篡位,我很好奇他的家人对他怎么看?”周雁博说道。 “您是想要去见一见现任清州当主?” “不见他。”周雁博摇摇头,“他和那位大哥都在这场权力争斗的核心,判断难免会有偏向,要问就问事外人,旁观者清嘛。” “你要见的是老三李兴?” “事不宜迟,我这就去见一见这个宁愿为了书画而放弃权力的人,很有意思,他可是比宋徽宗聪明多了。” “你一个人?” “没错。” 清州府李兴的房间,这里不仅是李兴休息的地方,还是他的画室和收藏室。 李兴走进他的画室兼收藏室,里面没有点灯,正当他在点灯的时候,却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李兴公子,我们来谈一谈怎样?” 李兴连忙转身,只见他作画的座椅上此时坐着一个人,穿的是白底青花的衣服。 “你……你是谁?你是怎么进来的。”李兴吓得连忙后退。 “我是谁不重要,我只是来问一些问题的。” “来!”李兴想要喊侍卫。 “我劝你最好别这个样子做!”周雁博打断李兴,“我能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里,也同样能够悄无声息地离开,所以这个距离挟持你更是轻而易举。” “你究竟想要怎样?” “我说了我只是来问一些问题的。” “什么问题。”李兴问道。 周雁博指了指一旁的座位,示意他先坐下,李兴迟迟疑疑地坐下后,周雁博说道:“我想听一听你对于谁继承清州当主的看法。” “你是荀家的人还是南国的人?”李兴嚯的一声站起来。 “都不是。”周雁博摇摇头,“不过我受了荀家的委托而已。” “这么说你还是代表荀家了?” “怎么想是你的事情,我只是来问一问你的看法的,没有其他事情。” “你为什么来问我?”李兴重新坐下问道,“我不懂这一套,问别人应该更有用才是。” “正是因为你置身事外,所以才最有参考价值。” 李兴看了周雁博一眼,沉默了一会说道:“大哥和二哥,说实话两个人我都觉得不怎么满意,大哥和父亲一样,做事过于成熟稳重,缺少魄力;二哥却是做事激进,有时甚至是不计后果,简直就是按着自己的性子来,很难想象这是同一个父亲生出来的儿子。” “大哥做事遵守父亲的那一套,以清州的安稳为重中之重,他们明白荀家和南国哪一方都不好惹,所以选择依附于比较强大的荀家;二哥却反对父亲那一套不作为的方法,他更希望能够扩大清州的影响力,他认为荀家压榨清州的太多,所以想要教训一下荀家,在他的心里认为一但离开清州,那么荀家会元气大损,虽然这个想法有些片面,但是多多少少也是正确的,二哥他抓住了荀家的命门,但是小瞧了荀家的实力。” “你这不是很了解吗?” “跟他们身处在同一个屋檐下,多多少少会耳濡目染。”李兴说道,“先不说大哥二哥谁对谁错,但是看清州的位置来说,就是一个平衡的支点,这就好比一杆秤,一端是荀家,另一端是南国,无论清州倒向谁,这个平衡都会打破。” “清州不是依附于荀家的吗?”周雁博问道。 “名义上的。”李兴回答道,“荀家和清州彼此心照不宣而已,清州不会像荀家缴纳什么贡税,也不会让荀家左右清州的未来,同样的,清州会向荀家提供贸易上的便利和一些其他好处。清州和南国也是一样,毕竟南国也需要荀家过来的资源。所以与其说清州是附属,更像一道隔在两方之间的铁门,不会为任何一方随便开门。” “我似乎明白了。” “所以我怎么样你也应该知道了。”李兴说道,“一旦铁门打开,最先受到损害的,就是这一道铁门。” 第225章 二百二十七·南国探子 二百二十七?南国探子 “我似乎明白你的想法了。”周雁博站了起来,“今天晚上的对话很有用。” 李兴沉默了一会,突然问道:“你真的不是荀家的人?” “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只不过是一个受了委托的人而已。”周雁博说道。 “我不管你是不是受了委托。”李兴说道,“你说过你代表的算是荀家,我想问一问如果事情真的朝着相反的方向发展了,你会怎么做?让荀家的军队进驻清州吗?” “这也是你最担心的是不是?”周雁博说道,“无论是荀家还是南国,谁的军队进入清州的领地就会破坏掉这个平衡。” 李兴点点头。 “放心好了,如果是我想要解决这个问题,不会用下下策的。”周雁博说道。下下策就是指派军队进驻清州。 随后周雁博走到一幅画的面前,看了看这幅画,对着李兴说道:“这是你最近买到的画吧?就连装裱都是新的。” “是的。”李兴点点头。 “是谁画的?”周雁博问道,“你来之前我已经将所有的画看了一遍,只要是挂在这里的画,都会有题词、名字和印章,唯独这一幅什么也没有,只是一幅山水画。” “这幅画是我偶然出去采风的时候发现的,更令人惊奇的是画这幅画的人是一位年轻的女子,不得不说她的手法十分精妙,这幅画是我整整求了她三天才得到的,应该是她受不了我的烦扰才答应的,但是她要求不留题词、不留名和不留印章。”李兴说道这幅画侃侃而谈,“那个女子绝对不是清州的人,所以这可能是我能得到的她的唯一一幅画了。” “岚……”周雁博小声说道,“怪不得这么熟悉。” “什么?” “没什么。”周雁博说道,“占用你的时间太多了,我该走了,要是被看到了就不好了。” 李兴突然叫住周雁博:“请等一下!” “什么事?”周雁博回过头问道。 “我看得出来,你绝对不是泛泛之辈,所以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但是怎么做就看你的了。” “请说。” “我不知道你在清州呆了多久,但是清州有一个很神秘的群体,他们专门挑在人少的地方抢劫……” “这件事情我知道。”周雁博说道,“就在今天我还遇见过他们,一群蒙面人,会一点武学,但是不够精进。” “看来你将他们打倒了。”李兴说道,“这伙人正是因为犯过事后找不到才会让大家觉得神秘,但是如果知道其中的隐情的话,其实也没有什么。” “看来你知道啊。” 李兴点点头:“知道的不能再知道了,他们其实就是受了我二哥的命令而已,或者说他们就是二哥的人。” 周雁博皱了皱眉:“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情恐怕连你的大哥和父亲都不知道吧?” “虽然我只是一个只喜欢书法绘画的官宦子弟,但是也有我的圈子,而且我接触到的人不会比我的大哥和父亲少,换另一个角度说,我在民间能够获得到的消息不比任何人少,所以我才会这么确定而已。” “真是没有想到啊,你竟然会对我讲这些。” “我已经置身事外了,说不说都一样,恐怕以你的能力,用不了多久也能知道这一点。”李兴说道。 “你说的这一点我还是真的想不到。” “官匪勾结。”李兴摇摇头,“否则怎么会有这个词?二哥他想要篡位,光靠清州那一帮人是不可能成功的,只要军队还在父亲手中,他就没有机会,所以发展自己的势力至关重要,但是其中所需要的资金可不是小数目。” “我明白了。”周雁博说道,“你已经说的够多了。” …… 周雁博走在街道上,回想着刚才李兴说的话,周雁博认为自己的想法是对的,李兴知道的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等周雁博走到一个空无一人的小巷的时候,突然停住脚步,说了一句:“你们还要跟多久?” 本来身后无人的小巷出现了两个人,周雁博转过身看着两个人淡淡的说道:“你们找我来有什么事情吗?” “有。”其中个子高的那一个人开口了:“我们想知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清州李兴那里,你们之间又说了些什么?” “如果你们想知道这些的话。”周雁博说道,“应该对我更客气一点,不要说话这么冰冷,这可不是求人的态度。” “我们没有求你!”个子较矮的说道,“如果你不说,我们自有办法。” “那你们就试一下吧,反正那样的态度我是不会说的。” 周雁博说完,高个子悬着身子冲向了周雁博,挥动着拳头打向周雁博。 “你们不是李年的人?”周雁博躲开后问道,这个人用的轻功和拳法十分诡异,一点也不像正规的轻功和拳法。 高个子的人没有回答周雁博,而是拿出了一个较小的弓搭上一支箭射向了周雁博,周雁博连忙用墨竹挡下这一支箭,这个时候小个子手中出现一把奇怪的刀砍向了周雁博,这一招很是平常,反倒是令周雁博起了疑心,所以这一招他不接下,而是利用轻功躲开。 等到周雁博拉开一定的距离后,他发现折扇上有奇怪的液体,像是碰到箭之后留下的,眼色很奇怪,周雁博想到了什么,对着两个人说道:“南国秘术,你们是南国的探子。” “真是失策。”周雁博说道,“我记得你们腰间的那种五色绳腰带是南国人必须要佩戴的一种饰物之一,没看到是我的失策。” “告诉我们你是谁,为了什么。”高个子说道。 “你们还是放弃吧。”周雁博用手帕擦掉墨竹上面的毒液说道,“虽然我没有接触过南国的秘术,但是你们想要打倒我还是不可能的。” “想要打到我,至少派五个人过来才有可能。”周雁博说完,取下了背后的苍华。 对面两个南国的人没说什么,接着冲向了周雁博,他们的步伐虽然不及瞬身捉影诡谲,但是也很难摸得着规律,加上沾有毒的武器,的确是很难缠的对手。 “飞扇是不能使用了。”周雁博心里考虑到,“这么暗的光线,很容易被对方做什么手脚,近距离的打斗也不能用,皮肤接触到什么也就完了。”夜间的打斗给了周雁博太多的限制,也包括心武技?控制的使用。 周雁博利用苍华在一定距离之内应付两个南国的人,不得不说这两个人的配合真是默契,不比无常差,高个子的用的是微精弓,这种弓比正常的弓小,但是射速快;小个子用的是南国的小柴刀,这种刀在南国很常见,几乎家家都有,是一种不错的近距离武器。一个在远处攻击,一个人在近距离缠斗,而且两个人的武器上都可能有毒,让周雁博没办法完全放开手脚。 突然高个子从后面拿出一个暗器抛向周雁博,这个暗器的形状很古怪,周雁博用苍华打掉后一看,不禁全身一颤,一个蝎子,在周雁博的苍华上,正向着他的手爬来。 周雁博连忙甩掉这个蝎子,然后用苍华带着气将其杀死。 “不能再与他们打下去了,即使赢了晚上也别想睡觉了。”周雁博心里想到,然后从袖袋里拿出了一个烟雾弹丢向两个人,南国的人,还没有接触到烟雾弹这种东西,所以当周雁博将它丢向他们突然迸发出烟雾的时候,让两个人立刻变得慌张起来,而周雁博趁着这个破绽用苍华将两个人打晕,然后立刻离开了小巷。 “周围没有荀家风卫的人,我说一个人就行,毕方还真的这么做了,不知道他是太过聪明还是太过忠诚……” 当周雁博回到董府的时候,云芸正在屋外点着风灯看书,毕方也在一旁等着,看到周雁博出现的时候,云芸说道:“怎么这么慢?” “先别说这些!”周雁博说道,“毕方,你立刻去找一套没有穿过干净的衣服来,还有一块大一些的布,芸儿你去拿一些柴火点燃一个火堆,快一点。还有,这件事情别在董府做!” 两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周雁博怎么了。 “快一点啊!”周雁博着急地说道,“理由一会告诉你们,我先去洗一个澡,衣服送到我那里去。” 周雁博立刻进入房间然后脱掉衣服,不久后毕方将干净的衣服拿了进来,周雁博亲自将脱掉的衣服用布死死地包好然后交给毕方:“别打开,直接拿去烧了,必须烧成灰才行。” “啊!?”毕方不知道周雁博这去一趟李兴那里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周雁博洗好澡后去马车那里拿了一个小檀木箱子来到云芸点的火堆旁边,换下的衣服已经在里面烧着了,周雁博将用干净的布包好的苍华拿出,檀木箱子里装的是一些工具,用来保养苍华用的,是公冶清柳给的。 周雁博将苍华的刀柄和刀鞘全都拆开,只将金属做的刀身和铁扇墨竹放在火上面烧着,这一点温度自然对刀造不成什么伤害,随后周雁博将刀鞘和刀柄也放在火堆安全的距离烤着,自己则是在一旁默默地看着。 “现在你可以说了吧?”云芸问道,“你这一系列奇怪的举动。” “我见过李兴了。”周雁博开始讲述自己遇见的这些事情,包括那两个南国探子,“离开后以防万一,我现在一个客栈里面找了一个房间等了一刻钟才悄悄回来的,防止他们找到这里。” “那你做这些是为了什么?”云芸问道。 “南国的秘术我也听说过许多,其中一项就是他们能通过洒在别人身上的特殊气味找到一个人,这个气味我们闻不见,但是他们能够通过虫子之类的寻找到。我怕他们在我的衣服和武器上面动了这样的手脚,才迫不得已这样做的。” “通过火烧将气味给消除。”毕方说道,“不过这样有用吗?” “我也不知道,不过总比不做好。”周雁博说道,“毕竟董老先生的身份太特殊了,我不想救了他又害了他。” “毕方。”周雁博说道,“从明天开始,你需要让风卫暗中紧紧盯着董府了,任何有可疑的人都不能放过,他们真的可能找到这里。” 第227章 二百二十九·岚(三) 二百二十九?岚(三) 滨岩塔距离董家有一定的距离,所以周雁博起了一个大早,否则今天一天之内是没有办法将滨岩塔周围玩遍的。 云芸还在起床之中,如果不是周雁博敲门吵醒了她,现在她还在睡梦之中。这段时间周雁博在庭院之中舒展一下身子,却看见一角的董一非也早已经起来了,不过好像在和谁谈话,那个人的装束不像是家丁,更像是身居官位的人。 透过董一非的表情,周雁博能够清楚的看到董一非脸上的反感和无奈,以及些许的焦虑。两个人似乎交谈地不怎么欢快,那个人离开时表情很不好。等那个人离开后,周雁博则是凑了上去。 “啊,周少侠。”董一非发现了周雁博走过来,立刻做出笑脸说道,“今天是要去滨岩塔一带,没错吧?” “是的,一会就出发。”周雁博点点头。 “需要我派一个家丁来引路吗?” 这会周雁博则是摇摇头:“不了,自己去发现会更有意思,有人跟着反而觉得束手束脚的。” “这倒也是,那么我就不打扰你了。” “刚才的那一位是谁?”周雁博问道,“看他的外貌和气质像是做官的,看来找您是有重要的事情吧?我记得您可是清州的元老,虽然现在辞官了,但是影响力依旧不减。” “是有些事情。”董一非说道,“不过是清州内部的事情,他们想让我出来说几句话,虽然我还有些影响力,但是我早已经不做官了,所以就拒绝了他,结果就是这样,两个人不欢而散了。” “什么事情,还需要您从新出来?”周雁博趁机问道。 “唉。”董一非摇摇头,“这件事不谈也罢,我也不想多管。” 这个时候云芸正好从屋子内出来,董一非眼尖,看到后对周雁博说道:“云姑娘已经出来了,周少侠还是早一点出发的好,那里可不是半天能够玩完的地方。老朽还有其他事情,就不多打扰了。”说完董一非急忙离开了周雁博身旁。 云芸走近周雁博身旁说道:“董老先生?你们刚才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周雁博抱胸看着董一非的身影说道,“看来已经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了。” “走吧。”云芸说道,“你来驾驭马车。” 滨岩塔位于清州东十里的地方,这里曾经是原来清州的所在地,但是受到天气潮流的影响,清州就像北整体移动了十里,住在这里的人就慢慢少了许多,所以滨岩塔这里也叫做清州旧城,塔本身就是清州的标志,从塔上方可以有更加宽阔的视野,这里是看海上日出的极佳地方,虽然清州旧城多少有些荒废,但是滨岩塔还是定期维护的。 站在滨岩塔的第九层,周雁博倚着栏杆说道:“这里可真是美景,要是夏季来就更好了,现在觉得有些冷。 “建议你还是多穿一些衣服吧。”云芸说道,“毕竟已经深秋了,衣衫单薄的话容易得伤寒。” “其实真的应该夏天来的。”周雁博转过身倚靠在栏杆上看着云芸说道,“虽然清州位于南面,这里没有太冷的时候,但是这样的秋冬没有韵味。” “这些话从你口中说出来很奇怪。”云芸说道,“佳州也是处于微微靠南的位置,如果不是在叶勋山脚下的缘故,那里冬季也不会下太大的雪,佳州能够下大雪是因为独特的位置。” “也是。”周雁博挠挠头,“听你这么一说是应该快一点回佳州了,今年是她的第一个冬景,我可不能错过。” 云芸眼光瞥到一个人,对着周雁博说道:“那个人我怎么看的很眼熟,不是吗。” 周雁博也循着云芸的眼光方向看去,然后说道:“岚?她怎么会在这里?” “自然是来画山水画的。”云芸朝前面走去倚在栏杆上:“你不去看一看她吗?” “你竟然会同意我过去?”周雁博惊讶地说道。 “我也对她很好奇,她如果真的是照你所说的那样,从夜见到清州一路上没有遇见什么危险,这也是奇事一件了。”云芸说道,“至少我做不到。” 就像云芸说的那样,岚的确在这里作画。 “滨岩塔?还有清州旧城?这个角度真是不错。”周雁博在岚的身后说道。 岚依旧没有回答周雁博的话,而是关注在自己手上的画上。 周雁博坐在了岚的旁边说道:“上次我们的交谈好像被打断了,如果说今天又能遇见你,算是机缘吧?” 此刻周雁博一直注视着岚,不仅是因为她这个人很独特,还有他作画的方法,一般的山水画必须是在宽大的桌子上面进行才行,毕竟要放置不同的毛笔,还有砚台、水碟这些东西,但是岚却是不同,她作画用的是卷轴的形式,将生宣做的卷轴固定在特制的倾斜的木板上面,其余的东西则是放置在地上然后作画,这种方式周雁博第一次见到,毕竟墨汁也算是一种水,倾斜着上墨汁可能因为斜度让未干的墨汁流下来,从而毁掉整幅作品。 但是周雁博看岚的手法,能够保证使用的墨汁量恰到好处。墨分五色:焦浓重淡清,每一种墨和水的比率不同,效果也就不同,尤其是淡和清这样的,水的成分很大,不好控制,平面上作画便是如此,斜面就更不用说了,现在周雁博能够明白为什么李兴一定要不厌其烦地买下岚的画,光凭这一点就足够了。 岚换了一只勾线笔说道:“这样可以吗?” “什么?”周雁博问道。 “应该有人陪你来的,将她放在一旁好吗?” “这个……”周雁博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芸儿她是没有事情的,一会我就会去找她,到是你我更好奇一些。” “是吗……” “我很在意你做的画,说实话我想请你去佳州了,想让你为她做一幅画。”周雁博笑道。 “佳州?” “是的,她在应宁,我敢打赌天底下没有比她很好看的城了。”周雁博开始回想自己心目中的佳州。 “她既是一座城,也是一道风景。”周雁博看着岚说道,但是接下来他却不往下说了,因为他看到岚有些不对劲:拿着勾线笔的手一直在颤抖,呼吸也开始有些紊乱。 “岚?”周雁博问了一句。 这回岚连笔也拿不稳,掉在了地上。 “岚!”周雁博立刻站了起来说道,“失礼了。”然后立即抓住岚的手腕开始把脉,周雁苏曾教给他一些简单的诊断方式,以备不时之需。 “芸儿!”周雁博朝着滨岩塔大声叫道“芸儿!” 趁着云芸赶过来的这段时间内,周雁博仔细给岚把了脉,然后又摸了摸额头:“奇怪啊,脉象虽说有些弱,但是还很平稳,脸上也没有发病的迹象,难道是天生的?”从一开始周雁博就很在意岚的皮肤,过于白了。 “怎么了?”云芸赶了过来,“突然叫我?” 周雁博说道,“岚有些不对劲,但是我找不出是什么原因来,也许是天生的。” “你将马车带过来,我在这里先稳着她。”云芸说完将岚平趟在草地上。 “别忘了将她的东西也收拾一下,小心一下那幅画。”周雁博离开时嘱咐了一句。 马车带着岚几乎是一路狂奔回到清州的,好几次差一点伤到了路边的行人。 周雁博将岚带到了距离董府最近的一件屋子内,这里是风卫的房子,算是富贵人家的房子了。 大夫很快被周雁博请了过来,云芸和周雁博在一旁看着,而屋外有风卫把守着。 “大夫,还没有好吗?”周雁博着急问道。 “怪事!”大夫诊断完后看着周雁博说道:“老夫行医也快四十年了,头一回遇见这样的情况,这位姑娘无论从脉象还是脸色上都没有问题,可是就是找不到生病的根源。” “有没有可能是天生的?她的皮肤不觉得有些病态的白吗?”云芸问道。 “是有这个可能。”大夫说道,“但是即使是天生的病,那也有发作的迹象,再者说就凭这位姑娘皮肤的白而判断是不是天生的病,太武断了些。” “大夫您就说能不能治好吧?”周雁博说道。 “老夫是无能为力了。”大夫无力地摇摇头,“老夫顶多通过药物来调节她的身体,但是找不到病根,我也没有办法,您只好另请高明了,告辞。”大夫说完就朝外面走去。 “另请高明……”周雁博最先想到的还是自己的妹妹,可是她毕竟不在自己身边。 “大夫!”周雁博出去一把抓住大夫的手臂,“那她有没有生命危险?” “暂时是不会。”大夫说道,“但是我不敢保证永远不会。” “那就好。”周雁博松开了大夫的手。 “我去将她的东西搬下马车来。”云芸说道,“毕方答应将这里给岚修养了,东西还是放在她的身边她才感觉安心吧。” 云芸去拿东西的时候周雁博一直在思考该怎么办,知道云芸回来后,将一张折叠的纸交给了周雁博。 “这是什么?”周雁博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一句话: 不要多管闲事,两天之后解药送到,否则等着替这位姑娘收尸吧 “看来是李年的人。”云芸说道,“他们注意到你了,如果是这样,那么岚可能没有生病,而是中了南国秘术。” “是我的错!”周雁博握紧拳头,“我还是太大意了,将岚卷入了其中。” 突然一阵脚步声响起,更像是一个人拄着拐杖的声音,两个人朝大门看去,一个人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昨晚那个南国老人?”周雁博一下子就认出来了,“他怎么会在这里?” 第229章 二百三十·曼丹洛可 二百三十?曼丹洛可 “他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周雁博看着这位南国老人疑惑地想道,毕竟自己已经十分小心了,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南国的人!”守在大门旁边的两个风卫也警觉起来,纷纷将手按在了腰间的刀上。 周雁博只是默默地看着眼前的情况,这个南国老人好像没有看见大门前两个风卫一样,直接走向周雁博。 两个风卫相视一眼,冲向了这个南国老人,准备将他给擒住,但是他们的刀却被南国老人的木手杖挡住,随后简单一击,就将两个人打倒在地上,没有费丝毫的力气。 “连第二招的机会都不给……”这一切都被看在了周雁博的眼里,现在他很庆幸昨天没有与他交手了。 南国老人已经进入了门内,还是以不快不慢的速度向前走着,也许他清楚周雁博是不会走的,也许是其他的理由。 “这位老人家!”周雁博一步挡在了云芸面前将苍华从后背拿出对着南国老人。“我现在的心情很不好,若是可以的话,最好别跟我打斗起来,保不准会出现什么问题。” 南国老人嘴角一扬,将脸上的皱纹也动了起来:“无知的小辈,你以为能够打得过我吗?” 这是南国老人第一次对着周雁博开口,他说的话很难听懂,发音十分模糊,加上南国当地说话语速比汉话快,所以听起来十分地难懂,而且声音还比较沙哑。 周雁博是勉强听懂了,对着老人说道:“您可以试一试,昨天我能够抱着一个人从你的面前离开,所以在速度上我是占优的,单凭这一点,我就有优势了。” 老人大笑起来:“小辈,你太自信了。” “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云芸问道,“你眼前的这个‘小辈’可是谨慎得很,他认为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就一定不会留下,我不相信你能无凭无据找到我们。 老人从腰间的布布袋里面拿出了一样东西,是昨晚云芸为了摆脱他而使用的暗器。 “就是这个,你们也太小瞧我了。”南国老人说道,“只要有这样的物品,我就能够通过留在上面的气味找到这个东西的本人。” “还真是通过气味追踪的。”云芸一皱眉,“南国的人都是属狗的不成,鼻子这么灵敏?”不过这只是云芸的想象而已。 “我不在意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周雁博说道,“请你离开好吗?虽然你是老人,但是我多少也不会放水的。” 南国老人又笑了:“无礼的小辈,那么我给你一个机会,我就这么慢慢走到你身后的那个房间里去,只要你能成功将我拦住,我就离开。”说完南国老人慢慢走向周雁博身后的房间。 “我绝对不会将你放进去的。”周雁博说道,那个房间可是岚休息的房间,这么一个南国老人进去实在是太奇怪了。 南国老人不说什么,而是慢慢走向岚的房间,既不加速,也不绕道,就是以最短的距离和固定的步伐向前走。 “以他的步速,走到岚的房间大约需要三十秒,只要运用得当,就能够用心武技控制住,到时候就结束了。周雁博心里考虑到了这些,立刻冲了上去。 “芸儿你别插手!”冲上去前周雁博嘱咐了一句。 “直接冲上去?”云芸心里想到:“一丝机会也不留给别人?” 虽然也许周雁博是对的,但是云芸还是不禁摇摇头:“雁博你还是太心急了,速攻不是你的强项。”云芸深知周雁博的行事风格。 周雁博手持苍华打向南国老人,但是对方依旧在向前走,直到周雁博的苍华已经接近了他的胸口的时候,他才用上自己的手杖将周雁博的苍华一挑,偏离了自己的身体,老人接着向前走,现在他们两个人身体快要接触了。 “顾不得了!”周雁博不考虑碰上了南国老人会不会中毒之类的想法,而是直接对着他的胸口使用了太极推掌,想要逼迫对方后退,而难过老人双手握住手杖放置在胸前,挡住了周雁博的这一个推掌,自己只是微微后退了一点。 “什么!”周雁博一惊,自己用气的推掌只让对方后退了一点,连一寸都不到。南国老人趁着周雁博吃惊之余,一旋手杖,前端打中了周雁博的胸口,反将对方给逼退了。两个人拉开了距离后,老人又开始向前走。 “这一切做得干净利索,真的很难想象这是一个花甲老人应有的反应,不过周雁博你是怎么回事,对方只是平常的一击你连心武技都没有使用上?”云芸看着刚才的情况想到。 “怎么回事?”周雁博看着走过来的老人,“刚才心武技没有作用?”心武技没有作用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在和周青骏对阵的时候,周雁博的心武技就失效过,但是那是被周青骏利用强攻攻破的,说起来心武技还是有作用的。可是这次不同,周雁博完全没有心武技使用的感觉。 “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就在周雁博思考的时候,对方又向前走了几步。 周雁博侧身冲上去:“凤翔?腾华。”苍华从下方直指老人的下颚。 同样的,这一招还是被老人用手杖拦住:“好强的力气,你将这柄刀当做棍棒使用?”这一点南国老人没有想到,他以为周雁博不拔出刀鞘是在小看他。 “凤翔式。”周雁博收回苍华再一次使用出去。 “使用了凤翔式连锁技?”云芸一看周雁博的起势就明白了,“没有心武技做铺垫的凤翔式,说实话没有太大的作用。”因为凤翔式的第一点就是心武技?封锁,然后才进行攻击。 连锁的攻击对向了老人,虽然攻击速度快,时间又长,但是老人却是能基本应付过来,加上这是打折扣的凤翔式,所以一阵下来还是老人占优。 “周雁博这个家伙,已经没有章法了。”从周雁博使用凤翔式云芸就能看出,周雁博只是胡乱打。 “好小辈!”南国老人说道,“这一招真不赖,要是再精进一些,我可就难以招架了。” “散华!”周雁博将飞扇使用了出去,后面可是老人的死角。 周雁博本以为老人会避开墨竹,这样自己可以在前面缠住老人,而飞扇则是能够做到出其不意。但是老人看到飞过来的折扇,则又是双手握住一旋手杖,将飞扇打落。 “还真的是从南国来的。”云芸已经看到了老人的手杖上有一道明显的划痕,比较深,“直接用木仗来抵挡飞扇,结果受到了破损。” 老人也看到了手杖上的划痕,对着周雁博说道:“看来这一招很危险,我这手杖可是南方千年树木做成的,竟然被划开了一道痕迹。” “谢谢夸奖。”周雁博说道。 “那么我也就不能客气了。”老人说完,接着向前走,但是手却没有闲下来,而是掏出来竹针飞向周雁博,两个人的距离十分近,周雁博不可能挡下来。 深知这一点的周雁博纵身一跳,避开了飞针,老人则是按照之前的速度依旧向前走。周雁博于是决定从他的身旁以及后方进攻,让他应接不暇。 老人绝对是一个经验老道的人,他立刻转过身来应对周雁博,而脚步却是依旧向着房间走去。 “周雁博,你别想着从别的方向攻击!”云芸说道,“你必须呆在房间门前才行!” “明白了!”这回周雁博重新回到房门之前。 “没用的。”老人再一次将竹针用了出去。但是这一回周雁博没有躲,而是张开了白昙划过自己身前,竹针在周雁博身前一定距离停滞了下来,仔细一看是白昙划过的气带阻挡了飞针。 “嗯?”这样子老人还是第一次见到。 “很可惜老人家。”周雁博说道,“你的竹针已经被我无效化了。” “很有意思。”老人说道,“你这种武学我没有见过。” “过奖了。” “但是你已经拦不住我了。”老人说道,“我与房门只有十步了。”说完老人向前一步。 “先封锁了他再说!”周雁博待在原地准备好了心武技。 “现在准备有些晚了?”云芸这样想到。 老人与周雁博打斗的时候,距离房门只剩下了五步,只要周雁博没有拦住,他就输了。 心武技起到了作用,无论老人怎么变换攻击,周雁博都能钉在原地。 “这个武学很有意思。”老人说道,“不枉费我出来一趟了。” “如果你不再向前走可就是输了。”周雁博说道。 “这个如何?”老人伸出一拳打向周雁博。 周雁博一看,顿时全身发颤,老人的拳头上,竟然有两只蜈蚣,这个下意识的举动让周雁博后退,结果就退到了岚的房间门后,而老人也走进了门内正好一步。 “我赢了。”老人说完,就朝着躺在床上的岚走去。 “你给我站住!”周雁博立刻上前想要拦住老人,“我可不许你动她!” 老人反手将一根竹针刺进了周雁博的左肩,顿时周雁博双腿一软,跪倒在了地上。 “麻药?”周雁博身体没有办法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走到岚的床旁。 “周雁博?”云芸走进房间,“你怎么了?” “身子……没知觉了。”周雁博说道,“快拦住他,小心他的竹针。” “小鸣虫。”老人看着躺在床上的岚头也不回地说道:“这是一种很奇怪的虫子,它生长在南国南面潮湿的森林里面,躲在阴凉地方,只要被它咬了,就会出现头晕呼吸急促的情况,但是身体却不会出现紊乱,如果三天之内不救就会因为血液败坏而死,是一种很棘手的虫子。” “什么?”周雁博说道,“你是说岚被这种小鸣虫咬了,怎么可能?” “哼!”老人冷笑了一声,“南国的成人必须要学会的一种秘术,就是操纵虫子,这一点算不了什么。”说完老人从五色绳腰带上解开一个小木瓶,然后拿出一根竹针沾上瓶子里面的液体,然后刺进岚的穴道内。 “你在干什么!”周雁博叫道。 “这是解毒的药。”老人说道,“我在给她解开这种毒。” 随后老人看了周雁博一眼:“我是曼丹洛可,是南国一个村群的长老。” 第230章 二百三十一·他就是天 二百三十一?他就是天 曼丹洛可将解毒药打进岚的身体内后,就走出了房间,毕竟解毒还需要一定的时间,只要耐心等待就行。 而周雁博身上的麻药是一次性的,曼丹洛可那里没有解药,于是他只能依靠在门栏上,等着麻药的药性过去。 “您叫……什么?”周雁博一次没有记住对方的名字。 “曼丹洛可。”对方说道,“不过这也是用你们的话直译来的,南国的语言和汉话还有许多地方不相通。” “您说您是南国的长老,难道你不是监视清州的南国探子?” “我也正是为了这个事情而来的。”曼丹洛可坐在了周雁博的对面说道:“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了。” “南国虽然是一个统一的国家,但是也有许多的村群,一旦有什么战事的时候,村群里的男人便会自愿参加南国的军队去打仗,但是没有战事的时候,大家就会守着村群,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在两个月前,我们村群的五六个年轻人出村去了,听他们说是受到了官家的邀请有事情做,村群里也没有在意这件事情,毕竟这是他们的自由,只要不违背自然神灵的信仰,我们也不好干涉。” 曼丹洛可说话的速度很慢,毕竟他说汉话还是不怎么清晰,夹杂了太多的南国口音,这么近的距离周雁博也有听不懂的地方。 “可是就在几天前,应该是八天前吧,出去的一个年轻人回来了,令村群里面吃惊的是,他竟然受了伤,而且是被南国秘术伤的,也就是说下手的是自己人。我们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说他被骗了,他们去了清州,那里的一个人要求他们监视清州府以及利用秘术来控制别人,他不乐意,因为这是违背了他的信仰,所以才会遭到同伴的攻击,自己则是侥幸逃回来的。”说到这里,曼丹洛可的手不自觉地收成了拳头。 听到这里,周雁博就想到了当时那两个对他下手的南国人。 “他们已经严重的违背了我们信奉的神灵,做出了龌蹉的勾当,于是村群请我到清州来,将那几个背叛我们信仰的叛徒给制裁掉。”曼丹洛可将手杖猛地踏在地上,发出很响很沉重的声音,“两天前我来到这里,但是不知道该怎么下手,于是就暗中盯着清州城,看一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结果第一天没有收获,而第二天你们两个人悄悄溜出了清州府,我觉得你们有我想要的东西,所以才出的手。” “原来是一场误会……”周雁博说道。 “那天晚上不是我追不上你。”曼丹洛可说道,“我的腰带上系着这些小瓶子,不能跑的太快,然后这个小姑娘将随身的飞镖用了出来后,我也就不追了,因为用这个飞镖,我也能追踪到你们。” “我真是该庆幸,您不是敌人,否则我不可能活着离开清州城了。”周雁博灿灿的笑道。 “还是可惜。”曼丹洛可叹了口气,“我还以为找到了线索呢。” 周雁博刚想要说什么,前门一个人突然闯了进来,大声囔道:“守门的风卫怎么都晕倒了?是谁在这里放肆!” 三个人看过去,是毕方,他看见被曼丹洛可放倒的两个风卫,顿时抽出刀冲了进来。 “周大人?你怎么了?”毕方看见了坐在地上的周雁博,又看到他面前那个穿着南国服饰的老人,立即举起刀说道:“哪里来的南国探子!” “毕方!”周雁博立即说道,“放下刀,他不是敌人。” 毕方疑惑地看着眼前的曼丹洛可,半信半疑的将手中的刀收回去。 “荀家的探子吗?”曼丹洛可看着毕方说道,“真是没有礼貌!” “抱歉,做我们这一行的,就不能有礼貌这样的东西。”毕方说道。 “是吗!”曼丹洛可站了起来看着毕方说道:“需要我来教一教你吗?” “用不着!我们荀家还不至于让一个南国人来教我们什么是礼貌,而且我说过了我们这一行不需要礼貌,尤其是对你们!” 两个人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起来,看见这个状况,周雁博连忙说道:“曼丹洛可老人,这是荀家在这里的总负责人——毕方。” “总头头吗。怪不得这么嚣张。”曼丹洛可嗤笑道。 “请别这么说,他可是能助你的,在清州他有着最广泛的情报网,如果你想要找到那几个南国人,找他绝对没错。”周雁博笑道。 “真看不出来。”曼丹洛可说道。 “你当然看不出来,所以也别指望我能够帮你。”毕方自傲的说道。 “毕方,我认为你还是答应了曼丹洛可老人的好。”周雁博又说道,“他想要找到帮助李年做事的那几个南国探子,如果你帮助他找到了,可以想一想会有多么大的好处,他们的价值可不是那几个土匪能够比得上的。” “真的?”毕方看了一眼周雁博,又看着曼丹洛可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道:“可以,我可以将那几个南国探子的藏身之处给这个南国的老家伙。” 曼丹洛可又嘲笑了一句:“怎么,变卦变得这么快?” “你别想多了,只是这件事情对荀家有用而已,否则任凭周大人怎么说,我都不会帮你的。” “好小子!”曼丹洛可夸赞了一句,“你这样的人值得尊敬。” “我还要提醒一句:我只能将你带到他们的藏身之处,但是我不会出手帮助你。” “不需要。”曼丹洛可笑了一声,“我们村群里的事情也不需要外人来插手,否则会成为其他村群的笑柄。”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曼丹洛可问了一句。 “这个时候还早,等到再晚一点人少一点的时候。” 这个时候云芸突然踢了踢周雁博,然后指了指房间,周雁博明白是岚醒了,而身体也基本恢复了知觉,于是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走到岚的床边。 岚已经睁开了眼睛,望着天花板。 “谢天谢地,你醒了。”周雁博松了一口气,“要是出现一点差错我可就要愧疚一生了。” “这是哪里?”岚问道。 “我的朋友家。”周雁博说道,“也是你要静养的地方。” “哦?这个小姑娘醒了。”曼丹洛可拄着手杖走了进来。 “托你的福。”周雁博说道。 曼丹洛可走到床边,手握住岚的手腕捏了捏,然后又看了看岚的气色,点点头说道:“毒解得很彻底,只要在休息一两天就行了。” “太好了,实在是太感谢了。”周雁博说道。 …… 旁晚的时候,曼丹洛可是跟着毕方出去了,他们要去找那群南国探子,而云芸和周雁博则是留在了岚这里,以防再有什么不测,周雁博也给董一非送去了一封书信,谎称自己在外面玩的意犹未尽,今晚不回去了。 在毕方临走前,周雁博将那个对方威胁的字条给了毕方,说李年会在这两天行动,要想要阻拦就要加快脚步了。 此时岚正在完成她没有完成的那一幅滨岩塔的山水画,而周雁博和云芸则是安静地站在她的身后不远处默默地看着。 “为什么?”岚突然说了一句。 “什么?”周雁博不解的问道。 岚回头看来周雁博一眼:“我们彼此不熟悉,你为什么这么尽心救我?” “真是难得啊。”周雁博高兴的说道,“这还是你第一次主动和我说话啊。” 岚回过头,接着拿起画笔。 “要说为什么的话。”周雁博说道,“那就是没有为什么。” 岚的笔一顿,但是接着动了起来。 “虽然这其中有一部分是因为我才让你受伤的。”周雁博接着解释道,“但是如果除去这一点的话,我依旧还是会毫不犹豫地上前救你,在我的眼里,你是我心里喜欢的一个人,对于我喜欢的人,我就会不惜身命地救你,这不需要任何的理由和借口,这是一种说不出的本能。” “也许你不明白。”周雁博走到门口,“但是这却是无可争议的事实。”说完周雁博走了出去。 等到周雁博离开后,岚停下了手中的画笔,看着云芸。 云芸问道:“怎么了?” “这是你愿意跟随他的原因吗?他刚才说的。” “算是吧。”云芸倚着墙微微一笑,“不仅是我,还有他的妹妹周雁苏和苏雨儿,以及其他很多的人,大家之所以愿意追随他,就会是因为他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独特的吸引力,这是别的人学不来的,只属于周雁博的魅力。” “很危险。”岚转回头,“这样独特的魅力会让他容易受到危险。” “所以他经常的受伤啊。”云芸笑道,“而且都是为了别人而受的伤,他就是一个只会替别人想着的笨蛋,很少能够想到自己。到头来,还是要我们来多想着他一点。” “他就是天,而我们就是围绕着天转的颜色。我是云;他的妹妹是燕和雨;他的挚友是雪和柳叶……他像天一样包容我们,我们像颜色一样点染了他,没有了我们。天便会变得昏沉;没有了天,我们彼此就没有交集。对于他来说,我们就是他的一切!” 第242章 二百四十二?云羽危险游戏(五) 二百四十二?云羽危险游戏(五) “周雁博会用棍子吗?”这还是云芸第一次看见周雁博使用棍子,不过想一想其他的周家人,用的基本上也是棍子,像是周雁博这样另类的,还是第一个。 “云芸你的手臂有伤,就不用逞强了,由我来。”说完周雁博慢慢拿着棍子走上前,对着眼前的十个人动了动手指,示意他作为他们的对手。 十个人相互看了一眼,从两面将周雁博围住,然后一齐冲上前,一看就是训练有素。 但是周雁博只是咧嘴一笑,左手挥动着长棍,然后原地滑步就躲过了两个人的进攻,随后反手一转,长棍一横打中冲上来的两个人的腹部,然后将他们打翻在地。 一个人看中了周雁博的盲点,从他的身后握住短刀冲上去,虽然周雁博看不见,但是能够感觉到后面有一个人冲了上来,立即拉伸长棍,长棍变成了四节,周雁博对准后面冲上来的人一甩四节棍,冲击力将对方打倒在地上,随后的周雁博双手一转四节棍,又变回了长棍。 仅仅两招就有三个人倒下,而且即使是背对着周雁博,也没有办法瞒住他的眼睛,原本踌躇满志的六个人顿时犹豫起来,照这样下去用不了三回合他们也要败下阵来。 周雁博将长棍靠在肩上对着剩下的六个人说道:“要打就来,不要浪费我的时间,我还要将芸儿带离这个地方。” 六个人听到周雁博这么说,是明摆着在激怒他们,立刻挥动着短刀冲了上来,用的还是包围的战术,从六个不同的方向同时进攻周雁博,只要有一个人击中周雁博就算赢了。 “没有的招式还在用,你们真是不懂得变通。”周雁博旋转着长棍说道,随后用每一个人一击,一共六次,将周围六个人打趴在地上。 周雁博收回四节棍,然后在十个人的短刀之中挑选了两柄最好的,顺便将刀鞘将其绑在腿上。 “走了,芸儿。”周雁博头也不会地说道。 “来了。”云芸虽然口中这么说着,但是心里却是感觉很是奇怪:“周雁博怎么有些不对劲?” 顺着原路返回的周雁博有遇见了四次的伏击,但都是被周雁博给打退了,伏击的人虽然精于武功,但是相比周雁博还差许多,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没有料到周雁博会用长棍,他们一直认为周雁博会使用的是折扇。 在韩子玉藏的平房里,闯进来的周雁博将他吓了一跳:“年轻人你回来了。” “韩老,我们该走了,就是现在。”周雁博边说着便从腿间将一柄短刀解下来交给韩子玉,“可能会很危险,这个你用来防身。” “诶?好的。”韩子玉还不知发生了什么,拿过短刀看了看。 “我们走!”周雁博拿着长棍向外面冲去。 …… “当主,我们的拦截没有效果,四次都失败了。”一个人到云迁那里汇报到,“现在何墨和李严德已经率兵还是去追周雁博了。” “很好。”云迁再一次摆弄了军议棋后说道:“那我也不能闲着了,我现在就去看一看周雁博他究竟会怎么逃离云羽。” “这边走。”周雁博说着在一个路口向西拐弯。 “周雁博,我们从哪一个大门离开?”跟在身后的云芸问道。 “南门。” “那你为什么向西面走?这样不是要多走一些路吗?”云芸问道。 “我也不想,但是那个街上有铃铛,一定是雨儿和音蝶她们两个人呢干的好事,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她们这么做,但是嘱咐过我一定不要走有铃铛的路,所以我们才要绕道。”说着周雁博回过头看了看,韩子玉还能跟得上,看来的他体力还不错。 “这到底是为什么?她们两个人不出来帮我们?” “我不知道,她们说要在云羽玩什么危险游戏才跟过来的,其实原本也只是我一个人来的。”周雁博说完,就看见云羽许多街道上方亮起来了火光还有大队人马赶路的声音,看来是云羽的军队出来了。 周雁博的想法是正确的,他们又向南行进了两个街道后,在一个路口却发现左面有一队人马出现,那队人马也发现了周雁博,立即想要冲上来擒住周雁博。 带着不会轻功的韩子玉,想要彻底摆脱对方有一点难度。 “冲上去,将周雁博擒住!”小队的百夫长喊道,但是他们冲过来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不知道是谁突然使用了烟雾弹还有其他什么奇怪的东西,将眼前的这一队人马给缠住了,周雁博这时才发现那条街上面挂着铃铛。 “原来如此,挂着铃铛的街道上面都有触发的机簧啊。”周雁博这时才明白过来为什么音蝶不让他走这些街道了。 不只是这个街道,要是从屋顶看,会发现云羽其他的街道也有烟雾上升,看来触发机关的不知刚才的那一队。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云芸问道。 “看来是音蝶和雨儿搞得好事,在云羽许多地方上的街道都设置了机簧,只要一经过那些特定的街道,就不知道会有什么触发。” “这些机簧能够在一晚上就布置好?” “八成是提前布置好的,今晚只要将触发的机关连接好就行,还有云羽现在可不止雨儿和音蝶两个人,还有数不清的许多落英的人,找他们来帮忙也不是没有可能,现在我知道为什么她们要告诉李严德将我抓起来了,就是为什么不打扰到她们。” 周雁博三个人又向南过来四条街道,然后却发现一队人马堵住了去路,为首的正是李严德。 “李严德?”周雁博说道。 “你果然来了,周雁博。”李严德慢慢走上前拔出自己的佩刀,“动手吧,如果你想要通过这里的话。” “守之,我觉得我没有理由和你打。”周雁博说道,守之是李严德的字。 “可是我有。”李严德步步紧逼,“你是云氏的敌人,这一点就够了。” “李守之!”云芸走上前大声说道,“你可是我父亲最器重的大将,你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难道你就真的不觉得云迁的上位很奇怪吗?” “我知道,我甚至都觉得这绝对是一场阴谋,但是这样又怎么样,这可不是我能够解决的事情,现在云迁是云氏的当主,我能够做的就是遵守他的命令。” “你这家伙!” “算了,芸儿。”周雁博将棍子横在云芸面前,守之有守之的理由,我们没有必要去责备他。 “你!” “守之!”周雁博大声说道,“就算你有理由,但是我还是觉得很不舒服,现在我非要将你揍上一顿让你清醒一下不可。”说着周雁博握住长棍走向李严德。 “周雁博你真的……”云芸顿时感觉现在的周雁博不是周雁博了,要是平常的他,绝对会避开李严德去找其他的路,因为先离开云羽最重要,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浪费时间。 “周雁博你这到底是怎么了?”云芸十分不解。 “小蝶,我觉得还是插手比较好一点。”在不远处暗中监视着周雁博的苏雨儿说道,“现在少主好像有点发怒了,平常的他是不会将时间浪费在打斗上面的。” “没事,不用我们出手,我们要做的,就是看着小雁平安的离开云羽就行。” “可是我害怕再这么下去少主真的会发火,我答应过雁苏姐姐,保证这样的事情不发生的。” “没事情的,要真是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就让它发生吧。”音蝶满不在乎地说道。 “小蝶?” “必须让云氏知道周雁博真正的恐怖才行,现在的佳州可禁不住云氏大举的进攻,所以小雁真的生气是好事,他越生气,对云氏造成的恐惧就越大,给我们留下的时间就越多。”音蝶说道,“雨儿你就好好看着吧。” 周雁博和李严德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小,李严德抓住先机,手持佩刀劈向周雁博,但是却被周雁博横手一档接下了这一招,李严德没有闲下来,而是立刻前踢腿,直接踢向周雁博的腹部。 李严德的这一脚是踢中了,狠狠地踢中了周雁博的腹部,这是让李严德没有想到的,他的武功其实在周雁博面前不算得了什么,和周风雪一样,他们都是在战场上磨练出来的实战技巧,按理说这一脚周雁博能躲开才是。 “周雁博你怎么了?”云芸一皱眉,“这一脚也没有躲开?” “守之啊守之。”这一脚没有让周雁博后退,他还是稳稳地站在原地,周雁博握住李严德踢过来的这一脚,“难道云氏包围网后你糊涂了?明明知道打不过我还要硬上,明明知道云迁有问题还要沉默,连找寻真相的想法都没有了!?”说完周雁博一提长棍,以及凤翔?腾华直接打中了李严德,然后周雁博不给李严德喘息的机会,紧接着顺着腾华使用出来了凤翔连锁式。 被凤翔式打中的李严德,倾尽自己的全力以免自己倒下,但是就是这样也只能保持单膝跪在地上。 周雁博将长棍压在李严德的脑袋旁:“你就好好地清醒一下,凭你是拦不住我的。”说完周雁博向前走去,那些士兵不敢拦着周雁博,下意识的让出了一条路。 “报告,都指挥李严德被击败了。” “是吗。”云迁一笑,“他们从哪一个门离开?” “看方向是正南门。” “那我就在哪里候着这位周家当主,你也来看一看吧,毕竟还有你最疼爱的女儿,不是吗?前任当主云岳当主。”云迁回过头看着被押着的云岳说道。 第248章 二百四十八·重返云羽 二百四十八?重返云羽 “庄园的不用说,用不了半天就能运回来,至于宜州的书籍,只要让落英的人装扮成商团,去宜州拿也不是问题,即使荀文昱知道了,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什么危险,只是途径双岭道时候要小心一点就行,我将从属的博亚城也暂时调给落英,有什么需要可以从博亚那里征求,只要别太过分就行。”周雁博说道。 “等等,我的当主大人。”苏帝说道,“照你这样说,那个华业应该更适合才对,为什么非要是落英呢?” “他现在还在夜见忙活呢,没有空来应付这些,等到再晚一些,我要去夜见看一看他到底做的怎么样了。” “明白了。”苏帝说道。 “那么刚才你说的是真的?”云毅紧接着问道,“你亲自去云羽取回那些书籍,你就不怕回想起一个月前发生了什么?” “怕,当然怕,但是这又有什么用,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逃都逃不掉。”周雁博说道,“亏你上午还安抚我……” “是吗,看来是我多心了。” “您应该知道那些书籍放置在什么地方吧?” “这个地方当主你很熟悉才是。”云殷说道,“就在记忆塔里面,云氏存放所有书籍的地方。” “多少有些不出我的所料呢。” “雁博,之前我对你说过吧。”云毅接着说道,“第一层、第二层是云氏税收、户籍以及对外的资料,第三层是放置云氏的技法以及其他武学的地方,我就说到这里。” “没错。” “既然我退出了云氏,这些也就没有什么应该隐瞒的了,第四层,埋藏的就是周家给的铁军书籍以及云氏整理的训练军队的方式以及其他许多有关制造的图纸,这些是很重要的东西,所以不能跟外人说,第五层,就是有关云氏隐藏的一些秘密了,不能展示外人的秘密。” “感觉有一点失落呢,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别这样,有时候期待越大,失望就越大。”云毅说道,“你如果是要去取铁军的资料的话,就要去记忆塔的四层,我先提醒一下,周家给云氏铁军的资料,可是要装下近一马车的,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知道了。” “还有一点,我希望请求你能做到。” “什么?” “顺便将云氏的技法的书籍也弄出来。” 周雁博一皱眉头:“这样真的好吗?毕竟弄出来后会有许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放心好了。”云毅说道,“如果不是云氏有备份的技法,我也不会让你这么做,况且如果计划得当,许多糟糕的事情是可以屏蔽的,不是的吗?” 周雁博点点头,“我知道了。” …… 回到周家府的周雁博,接下来关心的只有一件事情,就是谁和自己再去一趟云羽,自从有了上一次的教训后,周雁博不打算这一次自己一个人行动了,危险性实在是太大,和谁去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周雁博首先想到的是芸儿,但是紧接着就放弃了,再去一趟云羽,对云芸会有什么不好的效果,周雁博不敢确定,而且云羽认识云芸的人几乎遍地都是,太容易暴露了;至于雨儿和音蝶,她们已经陪过自己去一趟了,再要求她们去一趟也不合适。而且那里有落英的人,完全可以替代她们两个人的职务;周家人也不行,云氏的人认识,佳州也需要他们来坐镇。 周雁博使劲挠了挠头:“真是有够头疼的。” 忽然周雁博感觉到身后有人,转过头一看,是岚,正站在他的后面盯着他。 “岚!?”周雁博跳了起来,“你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我后面的?” “刚才。”岚走到他的身旁说道。 “是吗,我都没有发现。”周雁博说道。 “有事吗?”岚说道。 “什么?” “你有什么事情吗?” 岚说话还是那样,让周雁博摸不着头脑,其实到现在,周雁博还是不知道岚到底姓什么,究竟是不是夜见的人。 “也没有什么。”周雁博说道,“我再要去趟云羽,只是在愁苦该让谁和我去而已,毕竟这一次需要做的事情很重要……” “有人选吗?” “还没有,现在不是正愁着吗……”周雁博再一次坐下叹了一口气。 “公冶清柳。”岚突然说道。 “什么?”周雁博看着岚。 “公冶清柳,让他陪你去。” “清柳兄吗……的确是不错的选择。” “我、周风雪以及周雁苏。”岚接着说道,“我们四个人陪你去。” “岚你……燕儿、寒之?”周雁博重复道,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岚会这样选择,公冶清柳和周雁苏还好说的过去,但是周风雪和岚她自己也去,这就让周雁博搞不懂了。 “呃,岚你能说一说为什么吗?”周雁博问道,“如果说是清柳兄和燕儿我倒是理解,但是为什么还要带上你和寒之?难道岚你真的会武学?”周雁博对这个问题关心很久了。 岚则是很干脆地摇摇头,“不会。” “那么……” “云氏没见过我和公冶,先让周风雪离开佳州,他的职务暂时由云殷代替。”岚只是简单地说了几句。 这回周雁博明白了,对于这一次去往云羽,对云氏越陌生的人就越好,而在周雁博周围,符合条件的只有公冶清柳和岚自己,周风雪虽然被云氏见过,但是除了何墨兄弟和曲年外,没有人认识他,而且周风雪去云羽最大的原因,就是暂时让担任过云氏执政的云殷来处理佳州的事务,以来可以将云殷适应佳州方面的节奏,二来让大家试着学会和云殷一起处理事务,因为周雁博想着将周风雪的事务分担给云殷,让他们两个人一起帮助周雁博执政,这就是一个好的机会。 这一点连周雁博都没有想到,但是岚却能够想到,周雁博越发觉得岚的不可思议了。 “怎么样?”岚问道。 “怎么说呢……实在是太让人惊讶了……这的确是一个好的选择。”周雁博断断续续回答道。 “那就好。”岚点点头,向一旁离开,留下了周雁博一个人。 周雁博看着岚的背影嘟囔道:“岚你到底是什么人呢,为什么我总是看不透你……” 周雁博就按着岚的建议,向周雁苏、公冶清柳和周风雪简单说了一下,让他们好好准备一下,周雁苏向着自己的老哥,自然是没有意见;公冶清柳没去过云羽,能够借着这个机会去一趟云羽,也是没有意见;只有周风雪,虽然周雁博给他做了解释,但是他还是放心不下佳州,但毕竟是当主的要求,所以也就同意了。 两天后,大家都已经准备好了,除了周雁博和周雁苏稍微简单地易了容,其余人则是换了一下衣服,大家装扮成一队的行旅,为了节约时间,这一次周雁博不打算从双岭道绕道去往云羽,而是直接在落英提前观察制定好的路线,趁着夜色悄悄绕过了叶勋山口云氏的哨站,然后辗转返回官道直接向着幕梦前进,再由幕梦前往云羽。 至于周家方面,落英做的也很到位,依旧找了一个人易容成周雁博的样子误让云氏的探子以为周雁博还留在佳州,血鹰的效率十分高,假的周雁博只有佳州余下的七骏、云毅云殷和苏帝知道,这样的事情人知道的越少越好,就连童静夜夫子他们也是隐瞒着。 因为路上有落英提前打探好了情况所以周雁博一行人是平安的过了幕梦,直接前往云羽,现在云氏还不知道周雁博再一次返回了云羽。 “老哥,我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不挑选落英的人陪你去?像是无常和周青骏老先生,他们都不我们更胜任才是。” “的确是这样。”周雁博骑着马慢慢说道,“但是落英有落英的事情,所以我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不会擅自动用落英的人的,他们就是从佳州的耳目,替佳州盯着四周的情况,不能让他们太过分心。” “所以我说,老哥你有一点太过偏向落英了,有一些人可是对落英有些不满呢。” “燕儿你果然听到了一些闲言碎语。”周雁博笑道,“落英也好,佳州舍也罢,大家一起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面,难免会有摩擦,所以作为当主的我,要做的就是平衡大家之间的关系,就像秤的两端,我不能向任何一段倾斜,有些人说我偏向落英,但是落英有时候也会感觉我偏向其他人,其实我谁也没有偏向,这只是大家总喜欢拿自己的情况和别人做不等价的对比,才会产生这样的错觉而已。” “你说,我按照一个人的功绩分发奖励,结果功绩少的人就说我偏心,而功绩多的人和其他人相比,又觉得自己功绩获得的多不了多少,也说我偏心。其实我一点也没有偏心而已,这样说对吗?” “是不对。” 十五天后,云羽东门。 “云羽城。”公冶清柳指了指前面的云羽,对着周雁博说道,“怎么样雁博,有没有一点怀旧感?” “没有,有的只是难以忘记的悲伤。”周雁博说道。 第250章 二百五十·顺手牵羊 二百五十?顺手牵羊 三天后的夜晚,在云府的不远处,两辆马车停在阴暗之中,马车的四周都用黑布覆盖起来,如果不近距离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有没有马车的存在。 周雁博以防一辆马车装不下所需要的书,特意弄来了两辆。 虽然云羽是一个夜晚也有繁华商铺的地方,但是在云府周围,夜晚是不允许有任何的商铺存在的,以防止有人浑水摸鱼或者打扰云府里面的人,这倒是给周雁博带来了极大的便利,除了正常的巡逻外,没有人会来这种地方,不用担心马车被别人发现。 周雁博几个人先从云府外围悄悄进入云府的云德殿,在屋顶将面向府库的木轮和线装好后,苏则留下;同样的,在府库顶端将面向云德殿和记忆塔的木轮和线装好,音蝶和公冶清柳留了下来,最后在记忆塔顶装好木轮和线后,周雁博悄悄走下第四层,找到了云毅之前说的铁军书籍的位置,确认过后示意周雁苏可以开始行动了。 周雁苏转动了木轮,给府库和云德殿的大家发送信号,于是落英先开始行动,将装有空白的书册的竹筐运上云德殿,再运上记忆塔,然后周风雪和周雁苏迅速将里面的书册拿出来,再接手周雁博手上的真书,装回竹筐里面,周雁博则是将空白的书按照云毅教给他的方法重新排好。 整个过程并不复杂,除了要警惕可能到来的巡逻外,只是小心来回运送就行,为了能够保证运送中途不被发现以及出现意外,周雁博也特意要求用黑布条包裹住线,竹筐也用黑布围住,从远处也看不出什么来。 “呃……这是第几筐了?”周雁博看着已经拿下来的近三分之二的书籍问道。 “第七筐,当主。”周风雪说道,“进行的到是挺顺利的,估计下一次巡逻已经要过来了。” “那么就暂时停一下吧。”周雁博轻轻拍了拍手,“先让大家休息一下,等到那群人走后再进行。” “好的。”周雁苏将空白的书册拿出来说道,“我去通知一下。”说完就朝着木轮的方向走去。 “风雪,你陪我走一走,看一看有没有其他值得带走的东西。” “什么!?”周风雪再一次问道。 “这里可不止存放铁军的书籍,还有其他重要制造书册以及图纸。”周雁博露出了一个坏笑。 “当主,我们可是来取回铁军的书籍的,你这样顺手牵羊将别的也拿走,岂不是和那群偷盗没有什么两样了?况且这里面没有光线,若是使用火折,一定会被外面的巡逻看见的,这样我们也会被发现的。” “这有怎么了。”周雁博四周巡视着,“照你这么说窃取情报也算偷了,再说各个家族之间这样偷取自己所需的东西又不是一次两次,我和他们不同的是我亲自来取,天底下的当主恐怕都没有我这样的气魄。” “是是是!”周风雪说道,“可是我还是觉得不妥。” “风雪你该放下脑中一些迂腐的思想了。”周雁博拿出一个十分小巧精致的火折说道,“天底下任何事情可都不会乖乖地顺着套路走,他们可是狡猾的很。” “当主你真的要用火折?” “丘宁做的,专门针对这种情况,即使点燃了外面也看不见。”周雁博说着点燃了火折,亮度十分小,周边的黑暗看起来随时都能将这一点的光吞噬掉。 需要躲避巡逻的时间大约是五六分钟,这一点落英已经计算过。所以现在周雁博有五六分钟查看的时间。 周风雪则是没有跟着周雁博一起行动,他总是觉得这样还是感觉很奇怪,为了防止可能被外面察觉的光线,他则是到窗边查看外面的情况。 “风雪?你过来看一看。”周雁博突然说道,周风雪立刻走上前查看,只看见周雁博正在详细看着一本书。 周风雪看了一眼:“《兵家图志》?我一直以为这书被战火燃烧掉了。”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周雁博说道,“不过看里面的内容一点不假,是真书,应该是有人偷偷将这本书救了出来。” “这个人挺值得我们尊敬的。” “没错。”周雁博点点头。 “不止如此。”周雁博合上手中的书,“则里面还有许多有关农业、水利以及造城方面的书籍,这些对于我们来说可都是无价之宝。” “如果时夫子和丘宁在这里,会兴奋的大声呐喊吧。”周风雪说道。 “一定会的,不过我会在佳州听到他们的呐喊,巡逻的人应该过去了吧?” “从时间上来看,是这样的。” “那么就快一点接着进行吧,铁军的书册我都已经全部拿下来了,这些书册我也拿下来许多,你们看着装,我现在去三层将云毅叔叔需要的书册弄到手,好在不多。”说着周雁博拿了一堆空白的书籍向三楼走去。 周风雪看了看周雁博挑出来的书册,嘟囔了一句:“还真不少。” 周雁博走到三层,凭借着云毅说的方位,找到了云氏的技法书,然后从中将软剑、轻功、暗器三方面的技法书取下并替换成假书,随后返回四层。 “怎么样了?”周雁博问道。 “勉强装下了。”周风雪回答道,“落英发来消息,已经没有多余的竹筐了,眼前的这一个是最后的一个还能装下两本。” 周风雪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周雁博手中的书,估计有五六本。 “这样啊。”周雁博将其中三本放进竹筐,而将剩下的两本放进自己怀里,“这两本我亲身带着吧,等到我将书都排列好,我们就该撤了。” “好的。”周风雪说着将竹筐运上记忆塔顶。 “先叫大家撤离,在马车那里等着我。”周雁博一边排书一边说道。 “明白了。” 周雁博再用十分钟将书排列好后,再一次巡视了一眼,确认无误后,从袖袋里面拿出一张纸条,这是周雁博之前早已经写好的,上面写着:塔中之财,感激不尽。周雁博将纸条随便完全地压在一本书下,然后带着周风雪离开了记忆塔。 云府外两辆马车旁,众人都在等着。 “都装好了?”周雁博一出现就问道。 “是的”全都装好了。苏则点点头,“明天运出云羽?” “不,先运到我临时的住处那里,先检查一遍再说,如果有缺漏或者错误的,可以立刻去拿,以免来回折腾了。”周雁博说道。 “这样有一点不保险,不如先运出城去,在城外找一个地方检查一下,这样还可以给自己一个退路。”公冶清柳建议道。 “这样……也行!”周雁博点点头。 第二天清早,落英将装满书的竹筐隐藏在三辆出城运送干草的马车里顺利出了云羽,守门的卫兵连查都没查,毕竟每当这个时候总会有许多的运送干草的马车,他们往返于领地内各个驿马站,给他们输送一天所需的干草,这已经见怪不怪了。 云羽城外一家农户里面,周雁博一行人正在清点着从记忆塔取来的书册,周雁博核实了一遍确认没有缺漏之后,就指示落英将它们运送到佳州去了,至此分散的铁军书册就剩下安京的了。 “好了,这一切真是有惊无险。”周雁博说道,“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是该回去了。”周风雪说道,“我还真有些担心佳州。”听起来周风雪还是对云殷有些不放心,生怕对方将佳州弄出什么差错来。 “风雪你好歹也相信一下对方,毕竟你们还要在一起共事呢,如果现在就这个样子,说实话我将佳州交给你们两个人谁也不放心。”周雁博说道。 “我担心的不是云殷,而是大家对云殷的看法。”周风雪说道,“我知道云殷曾经是云氏的执政,所以我也相信他的能力,但是大家还是对云氏有戒心,他们很可能不听从云殷的。”周风雪担心的,是大家能不能听从云殷的将佳州管理好的问题。 “那我们还是快一点回佳州吧。”周雁博笑道,“的确有许多事情需要我们回去处理。” “抱歉了,雁博。”公冶清柳突然说道,“请原谅我不能随你一起回去。” “嗯?” “难得来了一趟云羽,我要好好的在这里游玩一番才行。” “公冶清柳,你怎么能这个样?”周风雪说道,“在云羽的三天还没有尽兴吗?” “只是限于云羽,其他地方还没有去呢。”公冶清柳一笑。 “你再胡闹吗?”周风雪说道。 “好了。”周雁博说道,“当时我答应过清柳兄,不会随意干涉他的自由,现在他要呆在这里,我也不好阻拦,只是清柳兄你要小心一点。” “谢谢当主关心。”公冶清柳故意用了当主称呼周雁博,现在他是完全承认周雁博的当主名分了。 “那么你呢?”周雁博转过头看着岚说道,“岚你要不要也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 岚只是默默地点点头,表示她也要暂时呆在这里。 “清柳兄,我将岚的安全就托付给你了,你可要好好地保护她才行。” “尽管放心吧。”公冶清柳拍了拍胸脯说道,“即使我受伤了,也不会让岚姑娘受一点伤的。” 周雁博点点头:“大家走吧。” 至此除了公冶清柳和岚,周雁博一共四人开始返回佳州。 第259章 二百五十九·再会韩绮鹰 二百五十九?再会韩绮鹰 “真是怀念啊。”苏雪杨拿着音蝶的玉佩看了看说道,“这是无大人的玉佩吧?当初重组落英的时候,我就听说了您离开了落英,使得五个人缺少了一人,没想到您身上会有落英身份的玉佩。” “这是帝特意给我做的。”殷无说道,“你也知道帝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 “没错。”苏雪杨将玉佩还给音蝶说道,“正是因为如此即使是落英重组了,我们也愿意追随的原因。” 随后苏雪杨看着周雁博说道,“佳之大人,具体事情我都已经收到了,这段时期你们一行人的生活打理就有我们来负责。” “有劳了。”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苏雪杨说道,“老夫原名兰雪杨,落英组成的时候改性苏,从之前开始就一直是安京以及周围地区的总负责,在安京我的身份是大理寺左寺丞。” “真是少见!”周雁博惊叹道,“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担任重要官职的人,这不打扰你吗?” 苏雪杨笑道:“这是老夫自愿的,相比其他的人,老夫不会武学技法,但是在法令制度方面却十分在行,当时我还不是这里的总负责,我闲来无事就去考取了韩家的官职,没想到真的考取上了,随后一步步就做到了大理寺的左寺丞,因此我也逐渐成为了这周围的总负责。” “这样就不会对你有影响?” “影响是有的,一开始我也不习惯,但是多年过来后也有了一定的经验,也就没有什么了。” “总觉得你在安京是有一点浪费你的才能了……” 苏雪杨却摇摇头:“我已经习惯在安京生活了。好了,废话也不多说了,请佳之大人移步吧。” “移步?去哪里?” “旁边的驻雨街第三门牌,那里是诸位的住处,一切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剩下的事情我不会多问,诸位也听帝说过了,落英在安京的势力较小,不能向云羽一样帮助大家,因为韩家的暗中势力并不比落英和孟孙差,这里的落英不能随意行动,之前也发生过三次类似的事件,给落英的打击十分大,所以帝才会如此的小心,像您这样的身份,一旦有什么意外落英就会失去安京的联系,我相信佳之大人明白其中的道理,无大人也是,我也就不多做赘述了。” “有劳了。” 就这样周雁博七个人被安排在了驻雨街的第三座府邸,在吃住方面有苏雪杨帮忙,所以不需要太大的操心,夜晚上周雁博仔细算了算,距离六月十五还有二十八天,从安京到千台正常需要五天的时间,但是对于不熟悉千台以及北境界的周雁博来说,还需要提前一两天出发才行,早做准备,所以这样在安京留给周雁博的时间,只有二十一二天。 二十一天,看起来取走几本书是足够了,但是周雁博深知二十一天的时间很够呛,安京可是五百多年的古都,前朝的书库里面珍藏的书可是没法想象的,再加上韩家第六任的当主更喜欢收集书籍,所以在他期间书库的书有增加了许多,想要从近亿册书籍之中找到不到十本属于周雁博的书籍,真的是大海捞针。 “隐藏一本书最好的办法,不就是将其丢入千万本书籍里面吗?”周雁博心里苦笑道。落英可没有特意去查看安京的书库是什么样子的,就是苏雪杨也不清楚书库里面的情况,所以在周雁博面前的,是一张纯白的纸,没有一丝有用的信息。 “还没睡?”云芸走进来说道。 “睡不着啊……”周雁博盯着面前桌子上面的安京地图说道,“完全没有能够用的办法……” “是吗?这一次就这么难吗?”云芸坐在他的旁边说道。 “安京的书库,天底下没有一个城的存书地能够和安京的书库相比,记忆塔也好、朝阳库也罢,还有艺文舍,在安京书库面前全都是不值得一提。一亿多本书,有用的只有十本,芸儿你现在能够明白了吧,二十一天更本不可能找出来。” “这既是所谓的‘大隐隐于市’吗……”云芸说道。 “我实在是想不出来有什么招了。”周雁博一把瘫在椅子上说道。 云芸看着地图说道:“有一个办法。” “什么?”周雁博一个激灵,坐直身子对着云芸问道。 “有一个办法。”云芸说道,“对于我们这些外人来说,想要找到那几本书是不可能的,但是对于韩家来说,安京书库就像他们的后花园一样,找到几本书是轻而易举的。” “你的意思是……”周雁博明白了云芸的想法,“去找韩绮鹰?” “你救过他,他还没有还你情,这一点你可以利用利用。”云芸说道。 “那个韩绮鹰虽然我救过他,但是看得出来他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我可是周家的当主,周家和韩家的关系一直都不好,我去了要是没有自投罗网就算不错的了,我凭什么还奢望韩绮鹰来帮我取出十本书?”周雁博摇摇头说道。 “那就看你怎么说了。”云芸双手握住周雁博的头对着她说道,“也许就像你说的,要是平常情况韩绮鹰绝对不会跟你谈这个条件,但是如果你做法得当,就可以让韩绮鹰帮你去取那十本书。” “做法得当?” “看你怎么做了,晚安。”云芸说完放开周雁博,离开了他的房间。 “方法得当?”周雁博又重复了一遍,“有其他办法?” …… 接下来的第二天和第三天,周雁博都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办法,这段时间大家也是闲的无聊,又加上难得来一趟安京,所以都出去欣赏安京的风光,到安京的街道上游玩了,和上次在云羽一样,唯独留下周雁博一个人闷在房间里想办法。 知道第四天,周雁博和周雁苏一齐去往韩绮鹰的府邸。 “老哥你想到办法了?”路上周雁苏像周雁博问道。 “没有,丝毫没有头绪。”周雁博回答的很直接。 “那你还敢这样直接去找韩绮鹰?”周雁苏惊讶地问道。 “光是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只是没有意义的浪费时间,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周雁博说道,“进入韩府的时候当心一点。” “燕儿知道了。” 在韩府门前,周雁博将一封信交给了守门的门卫,请他交送给韩绮鹰,而在送信的这一段时间里,周雁苏好奇地问了一句:“老哥,你在信里面写了些什么?”周雁苏也很清楚,要是内容写的太详细,会提前暴露周雁博的身份,这样会让大家受到危险,如果写的过于省略,可能韩绮鹰不明白,到时候两个人又进不了韩府。 “只有三个字:三莽原。”周雁博一笑。 “就这样?” “对于我和韩绮鹰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不一会一个人匆匆忙忙从韩府里面出来四处张望,从他的体型和面容周雁博判断出就是韩绮鹰本人,似乎胡子又密了些。 韩绮鹰也发现了周雁博,立刻上前说道:“你就是那一位?” “当初三个硬要穿过三莽原的人之一,佳氏佳博。”周雁博说道。 “哈哈,果然是你。”韩绮鹰笑道,“没想到你竟然来安京了,好好好,快进来说话外面人多眼杂。” 周雁博随着韩绮鹰进入韩府,周雁博便跟着便四处张望,似乎判断出什么,嘴角微微一笑,到时周雁苏什么也没有发现,慢慢跟在周雁博的后面。 周雁博和周雁苏被请进了二堂,圆桌上面早已经准备好了茶水,韩绮鹰示意周雁博坐下后说道:“从三莽原离开后,已经过了三年多了吧?” “是的,算起来快正好三年了。”周雁博点点头。 “三年了,三年了。”韩绮鹰叹息道,“我还以为应经见不到你们了,当时的情形还是历历在目。” “现在韩大哥可好?”周雁博问道。 “好也好不到那里去。”韩绮鹰很干脆地说道,“像我这样的人本应该待在军营里面才对,可是我的伯父总是说什么事情有变,要我等着之类的话,结果这一等就快两年了,说实话我都快闷死了。” 韩绮鹰口中的伯父,是现任韩家当主韩华迁,韩家华字辈最有权威的人,现年已经七十四岁高龄,任然掌管着韩家一切事务的主导,他有两个儿子,长子韩琦信和二子韩琦兼,论起治国之才,两个人是不相上下,虽然韩家实行的是嫡长子的继承制度,但是韩琦兼似乎不愿意就这么一直被自己的兄长打压着。 这些消息周雁博是从落英那里听到的,对于周雁博来说,似乎已经麻木了,甚至觉得厌烦,荀家也好,云氏也罢,后面的清州也是这样:兄弟阋墙同室操戈的闹剧在周雁博眼前上演了一次又一次,看起来现在的韩家也有这样的情况,周雁博觉得在这么下去,自己心里非要蒙上一层阴影不可,因为自己家中也有一个亲弟——周雁行。当初童静夜来到佳州后,周雁博就请他作为周雁行的老师,来教导他作为当主应该学习知识,在周雁博眼中,相比较自己懒散的性格,活泼但又不失认真的周雁行更加适合作为周氏的当主,只是他缺少火候而已。 “那么你呢?”韩绮鹰问道,“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正好相反,我可是整天忙碌,心里实在是烦透了。”周雁博笑着说道。 “哦,那您都忙些什么呢?”韩绮鹰盯着周雁博问道。 周雁博能够感觉到,韩绮鹰早已经察觉到自己不平常的身份了。 第269章 二百六十九·紧急会议 二百六十九?紧急会议 “怎么样?”许诚将一颗葡萄塞到自己嘴里说道,“这大概就是为什么一人只请一回的原因了,如果常去那种地方,聪明人也会变成傻子吧。” “或者说那种地方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周雁博说道,“必须需要消除对方的记忆才行。” “是有这种可能,所以我还是建议你,不要去淌那个浑水,你是一家之当主,对于你来说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才是。” “不过我还是想去看一看……” “我又没有拦着你,我这只是建议,去不去是你的事情,但是我还是提醒你一下,那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许诚说道,“至于小雁苏,你随时可以将她带走了,我将我的经验心得教了她一遍,她要是听进去了,自然会好好利用,这次去往北境界可以说是一个好的机会,但是我还是提醒你一句,不要去胡乱吃东西,也许哪一个食物里面就可能掺着药。” 周雁博将三颗葡萄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想着什么事情。 “怎么了?”许诚问道。 “我在想,这天底下有没有不用吃什么药就可能会忘记记忆的方法。”周雁博笑道,“是不是很异想天开?” “有的哦。”许诚沉默了一会说道,“有一种不用借助药物这些刺激的玩意,只是利用嘴皮子就能让对方丧失记忆的方法” “什么!?”周雁博看着许诚,“怎么可能有这种方法。” “那是很久前的事情了。”许诚说道,“我遇见过一个遥远西方来的大胡子异邦人,他也是一个医者,是来本土学习医术的,当时他带着一沓纸自己线订的一本书,一看就知道是手稿记录什么的,不算是正规的书,而上面记载的就是如何只用说话的方式给病人治病。” “只用说话就能够治病?” “没错,那一沓纸上面写的全是他们的文字,我一点也看不懂,我刚才说的还是从他的口中介绍而来的,他说这种方法不仅能够治病,还能让别人说出真心话以及陷入幻觉什么的,其中就有消除记忆这一条。”许诚说道,“好像一些药物能做到的事情,他说的方法也能够做到。” “这可能吗?” “我倒是亲眼看见过他用过一次,将一个有着三十年都改不了坏习惯的一个村民只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就改掉了坏习惯,之后我再去看过那个村民几次,他已经彻底没有以前的坏习惯了。” “听着挺不可思议的……” “你觉得挺不可思议,但是我倒是觉得没有什么。” “怎么这么说。” “我们学医的里面许多人都会相信这一点:那就是我们人体散发着看不见的气场,这些气场能够表现人体所有的状况,要是控制了这种气场,就相当于控制了一个人。你们学武的厉害的不都是用所谓的‘气’来对决吗?谁的气强,谁就更可能会占据上风。” “这倒是。” “而且一个人有内伤的时候,你们通用的一种方法是用手传输自己的气给别人来治疗内伤,还有经络运气的说法等等。” “这些燕儿和芸儿倒是说过。” “其实我刚才说的那个方法也没有什么两样,只不过运气疗伤这样的是利用自己的气来改变别人的气,而那一种是通过说话的方式让对方自己改变自己的气。” “还是挺不可思议的……” “你别小瞧人的潜力啊,混蛋。”许诚严肃地说道,“能将不可能化为可能的,就是人的潜力。” 周雁博和许诚交谈了十分长的时间,周雁博看着外面的天空说道:“有些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不将你那两个小美人带回去?”许诚没有要起来送一送周雁博的意思。 “不了,我还要在安京住两天,来准备一下,明天我再来接她们吧。”周雁博说道。 “也好,这两天我也给小雁苏准备一下,去北境界那种地方的准备。” 第二天中午周雁博驾着马车来接周雁苏和云芸,等两个人在收拾的时候,许诚走到周雁博面前说道:“北境界之后你们就回佳州?” “是的。” “我听说你们新建这个佳州是一个很奇特但是很不错的城池,你好像要将它做成本城的样子。” “是的,谁让我的境内没有一个能够像样做本城的城呢,我只好造一个了,你真应该过去看一看,佳州将会是一座不亚于安京的城池,而且佳州的水系也不会和午宜差到多少。” “一座水城啊……” 说着周雁苏和云芸已经收拾好走了出来,看到后许诚说了一句,“我就不送你们了,路上小心天气,六七月的天气可没准。” “谢谢了,我们走了。” 看着周雁博三个人离开船板后,许诚自言自语地笑道:“看来是时候和老鬼针见上一面了。” “你昨天和许诚交谈的挺欢的?”坐上马车后,云芸对着周雁博问道。 “你都听见了?”周雁博问道。 “啊,一清二楚。”云芸说道,“没想到我们要去的那个地方挺危险的,你竟然没有跟我们说,一定又是你过多担心我们才没有说这件事情。” “还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周雁博笑着说道,“你想一想能够随便消除别人的记忆这一点已经很恐怖了,我怎么敢告诉你,所以我才会找许诚问一问这是怎么回事,你也都听见了尤其是后面那种不用药的方法,是不是闻所未闻?” “那倒不是。”云芸的回答大大出乎周雁博的意料,“我见过。” “芸儿你见过?这怎么可能?”周雁博说道。 “没什么不可能的。”云芸说的很平静,“而且就是看见你周雁博使用过。” 周雁博一皱眉,摸了摸云芸的额头说道:“你在许诚那里闻了太多的艾草香,脑袋犯迷糊了?” 云芸一甩手将周雁博的手弹开:“我看你才是吸了艾草香脑袋不灵光了,连自己的技法都不了解。” “哈?” “你最厉害的技法形风?心武技的控制,不就是和许诚说的一模一样吗?难道你忘了你就用这种方法将落英的无常打败的。” “心武技的……控制?”周雁博说道。 “算了。”看着一脸发懵状态的周雁博,云芸无奈地说道:“所谓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就是这种情况吧。” 第二天大家都准备好了后,坐上马车出了午宜的北门,开始想着千台进发。 “周家走了?”韩清武站在书架前说道。 “是的,不过出去的方向是本城的北门,而不是西门。”一个“外门”的人半跪在后面说道,所谓的“外门”是指韩家搜集情报的机关——外事省,而韩家内部给外事省起的外号,就是“外门”。 “北门……果然是去向千台的方向。”韩清武说道,“算了,不管怎样,对方毕竟是周氏当主,只要他在韩家领地内一天,你们外门就必须监视一天,不能让他受到危险,听明白了没?” “是!” …… 千里之外的佳州的佳州阁内。 “我回来了!”时夫子说道,“周寒之大人呢?在佳州舍里?” “现在佳州舍可没有会议。”周可说道,“他应该在地绘府里,和云殷一起处理今天的事务。”周可最擅长的就是外交术,所以真正的周氏礼部尚书是周可,不过现在他倒是没有什么事情。 “麻烦能之大人去将三舍六部、落英舍还有其他重要官职人叫到佳州舍里面吗,我去找周寒之大人,我要求举行一个重要的会议。” 包括主城和二道城的佳州阁里面,主城是有“一府两舍”构成,而二道城,主要是有“三舍六部”以及落英舍和八绘府及其他府舍构成。所谓的三舍,是指主农事的入会舍、主商事的商会舍以及主军事的武会社,六部则是吏户礼兵刑工。“三舍六部”构成周氏运行的基础,统领三舍六部的,则是佳州舍。而佳州、艺文、落英、入会、商会、武会总称“六舍”;八绘府加周家府总称“九府”。佳州阁就是等于由“六舍六部九府”总共二十一机构组成。 当时这样的构成周风雪说太简单了点,不适合复杂的官僚体系,但是周雁博却是说:“将简单事情弄复杂很容易,但是将复杂的事情弄简单却很难。”对于他来说,运行的体系越简单越好,太复杂的话任何事情都不容易解决,将大家一起弄到佳州舍里来共同商量岂不是更好。 “说吧。”坐在最前面的周风雪说道,“时夫子你为什么要将大家叫到佳州舍来?” “前几天我去了一趟南湖和夜见。”时夫子站起来说道,“发现了一个很危险的问题,而且这个问题是对于整个周家来说的。” “什么问题。” “今年的雨季……恐怕要提前到来了,整个周家都将会处在洪涝里面。” “就这点破事?”周唐说道,“旱涝这是在平常不过的事情了,至于将大家全聚集到佳州舍里来?” “这可不是什么破事。”时夫子看着周唐说道,“我不久前拜托落英舍去查看一下荀家的午宜、河州、洲内的状况,他们已经回信了,你知道他们怎么说吗?” “这么说?”周唐问道。 时夫子看着手上的纸说道,“位于洲水道的午宜都、河州府还有洲内县,三个城市已经连续降雨十八天了,三城都已经全部淹没在洪水之中,现在统计已经死去一百三十九人,伤四百七十一人,失踪五十四人,无家可归人更是不计其数,损失估计近八万两白银。” 时夫子看着全舍坐着的人说道:“这还是十几天前落英带回来的官方的数据,注意,是‘十几天前’‘官方’的数据。”时夫子故意将十几天前和官方两个词加重语气,这时候全舍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现在夜见、南湖、宁州、安滨等地已经开始进入雨季了,而且还不小,我相信用不了十天时间,佳州、叶、北湖、竹水等地也将进入这种情况,我可以毫不客气地的告诉大家,以现在佳州的水利设施,根本抵挡不住这样的雨水,结果可能比午宜那里更糟糕。” “那么周唐总兵官。”时夫子看着周唐说道,“你觉得这还是一点破事吗?” 第275章 二百七十五·聚会伊始(四) 二百七十五?聚会伊始(四) “我说你们两个。”周雁苏一进周雁博的房间就十分地不乐意,“为什么我在那里辛辛苦苦地干活,你们却在这里悠闲地下着围棋?”周雁苏本来会以为自己的老哥正在房间静静的等待着自己的结果,没想到却是在和云芸悠闲地喝着茶下着围棋,而且看来还是慢棋。 “安静一点,燕儿。”周雁博盯着棋盘说道,“我和芸儿可是打赌了,谁要是输掉了这一盘,就等于输掉了自己的尊严,可不能大意。”说完将一枚白子放在了左下角的星位上面。 “我知道老哥你又是无聊了,和云芸姐打情骂俏似得又定下了什么赌注?”周雁苏说道。 “差不多吧。” “多少收敛一点好不好,要是平常就算了,现在我们算是被囚禁在这里,老哥还竟然有心思做多余的事情。” “莫要小瞧了你的老哥才是,一心二用我也是很擅长的,燕儿就将你的结果说出来就行了,没有事的。”周雁博一边对周雁苏说道,一边看着棋盘然后将一枚白子落在了一处,然后从中拿走两枚黑子。 “这已经是我第三次打劫了,看来这一局是我占优了。”周雁博笑着抛了抛那两枚被提掉的黑子。 “只是吃了我的两个子就在这里沾沾自喜了?”云芸拿起了一枚黑子说道:“你回想一下以前我们下的棋到中盘后谁是先手的次数多?” 周雁博想了想:“好像我不如你多。” “所以说,这一局还没有到中盘,你就看见胜负了?”云芸将手中的黑子放置在了周雁博白子的下方。 “给你。”周雁苏将周雁博交给她的蜡烛丢给周雁博说道:“里面掺杂着药,而且绝对是北境界那些人做的好事。” “哦?” “他们在做蜡烛的时候就将药混入了蜡烛里面,只要蜡烛一燃烧,那么药就会随着蜡烛一起燃烧然后发挥作用,因为混有蜡脂,我没办法查出所有的成分,但是有一个成分是绝对肯定的,就是曼陀罗。” “曼陀罗?”周雁博盯着棋盘问道,“那种有剧毒的花?” “如果只是吸入一点的话,倒是不会中毒,却会陷入幻觉之中,王进之所以发狂,肯定有曼陀罗的作用,将其带入的幻觉之中。” “这可真是不幸。” “老哥,我不得不说一句,对方用的能够致幻觉的药肯定不止曼陀罗一种,还有比曼陀罗更强的药,要是不知道药的话,我可就配不出相应的解药来的。” “看来这个地方已经是幻象的囚笼了。”云芸说道,“只要对方愿意,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让我们都陷入幻觉之中然后自相残杀,自己不用动刀就能解决这么多的高手,这一招实在是太厉害了,怎么样?雁博,这一招可是比你的幻境技更厉害啊。” “有什么好比的,乍看一下是他们厉害,不过就是将幻境技能够大范围的使用而已,换汤又不换药。”周雁博将白子放到棋盘上面说到。 “是是是。”云芸嘲笑道,“有谁能够和你的幻境技相比,他们只不过是照搬而已。” “没我的事情了,我走了。”周雁苏说道,“也许所有的蜡烛都可能有迷药,大家最好小心一点。” 周雁博听到周雁苏将大门关掉后的声音,然后对着云芸问道:“该怎么办?” “你是在问我办法还是对着棋盘自言自语?”云芸反问道。 “天底下还有谁比你更懂我吗?”周雁博也反问道。 云芸嘴角一扬,然后指了指棋盘上面左上角的局势问道:“左上角你的白子基本上将我的黑子包围了,但是你能够吃掉我的黑子吗?” 周雁博看了一眼立刻说道:“不可能。” “为什么?” “你的黑子可是有两个真眼,我怎么可能将你的黑子吃掉,只能围住。” “这就是第一个要做的,对方将我们包围住了,要想不死,就先做‘两个真眼’。”云芸说完将一枚黑子落在了棋盘上面。 “将大家团结起来吗?”周雁博说道,“这可真是不容易,无剑说过里面有些人的品格可真是不敢恭维的。” “这就看你的能力了,怎么将不同的人团结在你的麾下,这不是一个当主应该有的能力吗?”云芸盯着周雁博说道,“难道说你连两个真眼都做不了?不过你下围棋的确很少做真眼,进攻性和挖陷阱倒是很强。” “那么接下来呢?”周雁博问道,“即使不会被对方轻易解决掉,但是想要怎么突破包围才是最重要的,这里可不是棋盘左上角的形势,外面可没有黑子来帮你打开包围。” “谁说没有的?”云芸说道,“只要外面没有人作对,那么就是有黑子,难道你以为只要有那些‘看得见’的帮助才算是有子可用?你忘了我们在宜州宗祠第三局你是怎么输的了?” “没忘记,明明有一定的空间,但是我却不能下子,结果被你分割输掉了。” “所以说,只要外面没有人,我们就可以放手一搏。” “从大门突出?”周雁博放了一枚白子说道,不知不觉之中已经到了中盘。 “于内于外对自己最有利的方向突出,你下围棋破除包围又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 “要是没有可以突破的地方怎么办?” “那你只好祈祷两天后对方将我们安然无恙的放出来了,不过你也懂其中的道理,早一步救出被包围的子和晚一步救出来那一个会更好。” “我下棋从来不给对方轻易包围的机会。” “是是,所以和你下过棋的人都不愿和你下棋了,更你不是下棋,更像是被你当猴子耍。” “你还不是愿意。” “因为我和你下棋被耍的是你而不是我。”说着云芸一个黑子有力的落在了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她开始进攻了。 一个时辰之后,周雁博松了一口气走出自己的房间,在三楼的聚客厅中找了一个椅子坐了下来。 “看来小雁你和小云的对弈结束了,怎么样,谁赢了?”音蝶出现在周雁博面前问道。 “她赢了。”周雁博有点不情愿地说道。 “哦?” “下到中盘的时候我还是占据优势的,但是到了快收官的时候她竟然占据了先手,结果我收官也没有收好,比她少了十六半的子。” “我记得上一次你输得时候是比小云正好少了十子吧,退步了?” “不对,是芸儿有变强了。” “那还是你输了,还要狡辩?” “两位在谈论什么?”一个男的声音响起,是吴涵。 “阁下是……”周雁博问道。 吴涵微微一行礼,对着周雁博说道:“小可名字吴涵,是北云庄的少庄主,也是到这里参加聚会的人之一。” “北云庄?”周雁博转向音蝶问道。 “北方一大武学势力,庄园的规模不在清崎山庄之下,不过我真是意外,没想到北云庄也会来人。”音蝶说道。 “我是不想来的,但是家父总是说这是一次很好的历练,结果逼着我来了。”吴涵说道,“不过我这次倒是觉得很值,因为遇见了周当主,您的名字现在可算是如雷贯耳,不仅是武学技法还是世俗上面。” “是吗?” “周当主从来不在意这些事情,怎么可能会知道这样的事情。”吴涵说道,“刚才我似乎听到了‘收官’、‘十六半子’……是围棋吗?” “你的耳朵真是好用,确实是围棋,而且是小雁输了。” “这可真是让人意外了,有着‘鬼军师’之称的周当主,我相信围棋水平也是位于上品的,在下真的是很好奇周当主输给谁了。” “可不是他的未过门的妻子云芸。”音蝶抢先一步回答道。 “猫儿你可有点过分了。” “管你。”音蝶向周雁博吐了吐舌头,然后立刻钻进自己的房间里面了。 “有着预见之明的云大小姐吗。”吴涵坐在周雁博旁边说道,“没想到会输在她的身上呢……” “她的确在我之上。”周雁博说道。 “既然是‘云间军师’的孙女,又加上您这位‘鬼军师’,那么一定有出去的办法吧?离开这个地方的办法。” “怎么了?难道你也想出去了。”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想要进来的意思。”吴涵说道,“这个地方不像是什么大家一起聚会玩乐的地方,只有镂空的窗户加上一个大门,这里更像是一个关押人的牢狱一般让人不舒服,说实话我在这里是一刻也不想呆。” “看来不止我一个人这么认为啊。” “所以说要是尽快离开这个地方,就立刻离开的好,我可对他们的事情没兴趣。” “这样子……” “这样想的人可不是你一个。”叶千禧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对不起我偷听了你们的谈话。” “你的副官还好吗?叶先生。”吴涵问道。 “稳定了许多,这还要多亏了周当主妹妹的医术才是。”说完叶千禧面向周雁博一跪,“王进是我最终要的副官,而今周当主救了他一命,就是救了我一命,请受我这一拜。” “使不得叶先生,快起来。”周雁博连忙将叶千禧拉起来。 “听你们说有办法能够出去?” “其实想要出去还是可能的……” “不只是两位,我也想尽快离开这里,其实我也呆着不舒服,只是碍于自己的面子说不出口而已,其实在这里的人绝大多数都不想呆在这里,而且都不好意思说出口来,所以如果能有出去之法,请加上我一个!”叶千禧坚定地说道。 “也算我这老头子一份。”白无静出现在楼梯口说道,“我也不想在这里了,这个地方本来就不怎么吉利,加上昨天这一闹,已经没有心情了。” 第277章 二百七十七·聚会伊始(六) 二百七十七?聚会伊始(六) “十个木头人,我们这里有二十八个人,有没有不会武功技法不能对付这些木头人的?”周雁博问道。 “没有。”众人都是这样回答。 “好,我这里有一个不能对付的,这样的话就是二十七个人,那么每个木头人由两个人纠缠住,然后剩下的七个人分成两组来击破这些木头人,怎么样?” “这个方法甚好。”叶千禧点点头。 “那么就由我们带头的七个人来击破这些木头脑子,剩下的人组成两两一组找一个木头人牵制住,小心别和其他的人撞到一起,木头人的速度一般不会太快,用轻功能够避开这些家伙的攻击。”周雁博说道。 众人点点头,大家都随机组成两人的组然后找到就近的木头人开始了牵制的工作。“那么我们七个人怎么分?哪三人一组,哪四人一组?”白无静问道。 “七个人最好平衡一下攻击力,而且每个人攻击的方式也不同,如果乱分组可能会事倍功半。”叶千禧说道。 “这里使用刀剑的有无剑先生、叶千禧先生……还有谁?”吴涵这个时候已经下了台子问道。 “我。”白无静说道,我主要的武器也是刀。 “我的是长棍,恐怕可周当主的武器算是一种”王远说道,“没有刀刃这种锋利的玩意。” “我和谭丞一样,不用武器。”吴涵说道。 “这样就好分了。”周雁博说道,“那么我、无剑还有谭丞三人一起,剩下四人一起,尽快的解决了这些木头人。” “好!” “我啰嗦一句,这些木头人打不死的,想要解决掉,就要想办法断了这些家伙的关节。”白无静说道。 随后七个人背对背分开,一帮人来应付一边。 “我们三个人我最擅长化解攻击,所以我在最前面。”周雁博说道,“先由我来化解掉这些木头人的攻击,然后第二位是谭丞先生,你想办法用你的脚功将木头人的四肢踢开,让其暴露出连接关节的地方,最后由无剑看准时机,用斩击切断关节。怎么样无剑?你对你的斩击有信心吗?” “很有信心。”无剑已经将手按在了剑柄上面。 “来了!”前面就是一个木人,正咋大摇大摆地追赶旁边的人,当周雁博近身的时候,便开始来攻击周雁博,因为是木人,所以攻击的方式很单一,只是用粗大的手臂挥向周雁博,周雁博弯下腰子先是躲过了这次的攻击,然后在木人的腹部猛地使用太极推手,将木人向前推到了好几步。 “好重的木人!”周雁博感觉用力比平常还要重,手有一点发麻。 “该我了,看我张开它的右臂先。”这个时候谭丞看准木人没有站稳的时机,然后猛地一脚将木人的右臂踢向一旁,然后露出来了木人的关节处。 “趁现在,无剑先生。”将木人的手臂踢开以后,谭丞立刻蹬地退向一旁,将木人暴露在无剑的面前。 无剑深吸一口气,双手持剑运气,然后瞄准木人右臂的关节猛地一挥刀,一道强大的斩击直接劈在了木人的右臂上面。 “成功了!”三个人同时这样想到。 虽然木人右臂的关节被狠狠地砍上了一刀,但是这好像对木人没有什么影响,他站稳后接着发动了攻击,只不过被无剑破坏的那个右臂却是胡乱动,没有章法。 “废掉了一只手臂,好像没有对他有一点影响。”无剑说道。 “脑子都是木头做的,能够有什么影响?”谭丞说道,“我看与其解决他的手臂,还不如解决大腿的关节,只要能够解决掉一个大腿的,这些木人就会倒在地上没得救了,而且两腿的关节似乎跟好解决一些。” 而此时云芸和周雁苏两人是一组,她们两个人已经解决掉了一个木人,过程是十分地简单,在周雁苏吸引木人注意的同时,云芸绕到了木人的身后用自己身上的那个布带绑住了木人的一个大腿然后猛地一拉,就将木人放倒了。放倒的木人远远没有的威胁力,只要一个人坐在它的背上,另一个人就可以随心所欲了,拆掉木人不是难事。 周雁博三个人随后重点攻击木人的两腿,先是断掉木人的行动力,将危险降低了一半,然后再彻底报废掉木人。 “奇怪,火对这些木人好像没有用。”其中的一个牵制木人的人想出来拿起一根蜡烛烧掉木人,但是趁着空隙接近木人时,蜡烛没有在木人身上起火。 “给我收起来!”白无静看到这一幕大声吼道,“你要将所有人都烧死不成!一旦起火,我们连逃跑的地方都没有!”听到白无静的怒吼,那个人连忙将蜡烛吹灭丢到一旁。 “白无静你也太严厉的些了。”吴涵在一旁说道,“他只不过是想要快一点解决这些木人而已。” “时间重要还是命重要,如果连命都搭进去了,一切都是白搭。”白无静说道,“无论什么时候,保护自己的命是第一位的。” 七个人用了四十分钟左右彻底解决掉了所有的木人,每一个人都在微微的喘气,木人之间的关节连接实在是太严实了,很难破坏掉。 “既然解决掉了这些木人。”王远用脚一踢脚下不能动弹的木人说道,“快一点想办法解决掉出去的问题吧,后面还有好长的一段路要走。” “可是能找的地方我们都找过了。”吴涵坐在一个木人的身子上面说道,“那一个机关不是我们能够找到的唯一一个机关,也许这里就没有出口。” “别说这种丧气话!”王远大声说道,“只要能进来,就能出去!我再找一找。”说着王远开始就近检查墙壁。 “真是不死心。”说着叶千禧也起来开始检查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过了一会,云芸突然说道:“雁博,这些洞里面好像有东西。” “洞里面有东西?什么东西?”周雁博走过去问道。 云芸用湿手帕捂着口鼻拿着蜡烛说道,“一个汉字,然后是一个凹槽,看起来是放什么东西的,也是个机关。” “汉字?” “数词中大写的‘陆’。”云芸说道,“旁边的洞里面也有,是‘贰’,好像没有顺序。” “这么说来……”周雁博对着清风说道,“清风,你检查一下那些木人身上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比如像是钥匙之类的,大家也检查一下。” 清风听后,开始在就近的木人检查起来随后在木人的脑袋一侧发现一个四方形的缝隙,可以抽出来,很像是钥匙。 “这个倒是有一点奇怪,算是脑袋的一部分。”清风举起来说道。 看到后吴涵也从一个木人的脑袋里面抽出来一个木钥匙:“木头脑袋里面还真有好东西。” “原来如此,每一个洞口的木人对应着一个钥匙,应该只要顺着数字的顺序插入钥匙就可以打开下一个机关了。”周雁博说道。 “可是顺序呢?”云芸在后面说道,“这群木头人被你们弄得七零八碎,有谁记住了那一个木头人是哪一个懂里面的?” 大家一阵沉默,有谁会刻意去记这些木头人从哪里出来,而且一次一次的试也不可能,先不提有没有什么危险,就是次数也够过的。 “我记得。”在一旁的楚雾开口了,她是唯一一个没有加入对付木人的,因为在一旁看着,所以很清楚。 “你记得,不是开玩笑?”叶千禧问道。 “这有什么难的?”楚雾说道,“这比围棋中的复盘简单多了,清风手上的那个是右面第三个洞里面的,而那个吴先生手上的则是左面的第一个。”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楚雾,周雁博看到后拍拍手:“所谓旁观者清,大家相信楚雾吧。” 众人点点头,将找到的钥匙然后和每一个洞匹配起来,然后按着洞里面的顺序从一到十插入并启动机关。 这一次机关的声音比较大,随后一处的地板突然向两边张开,露出了一个带有拉环的铁门,拉开后则是一个木质楼梯,和一个看不见光的地洞。 大家围在洞旁边。“要进去吗?”无剑问道。 “这个……如果里面有危险的机簧或者是死路的话……”吴涵说道。 “切,怎么都像女人家似的。”王远说着从旁边的烛台上面拿起一根蜡烛和一个小烛台,“我和我的两个镖师先进去,如果有危险我会大声告诉你们。”说完就朝里面走去,两个镖师紧随其后。 “还真是勇敢。”叶千禧说道。 当王远走进去后,大家都默不作声,只听到王远下楼梯的声音,白无静甚至还在默默细数着:“一……二……” 当白无静自己数到十二的时候,突然就是一阵机关声,然后就是王远大叫的声音,看到的火光也立刻熄灭。 “王远!怎么了!”周雁博立刻叫问道。 “你们看,本来是楼梯的,变成斜面了!”吴涵指着楼梯说道。 “原来如此,变成斜面后的楼梯让王远滑下去了。”白无静说道,“不知道最底下有没有什么危险的东西。” “王远,王远!”周雁博接着叫道。 “老子没事!”里面传来王远的声音。听到这里众人松了一口气。 “你到底了?”白无静问道。 “没!老子把着楼梯边停了下来,还没到底。” “小心一点,我们这就救你。” 第283章 二百八十三·田乐坡之战 二百八十三?田乐坡之战 “报告!”第二天苏无救走了进来说道:“正如当主预料的那样,在边境的云氏军队趁着夜黑和大雨不断地转移兵力,我好不容易近距离观察他们的动向,发现了涵南有云氏的军队。” “涵南?”周雁博问道。 “这是一个位于竹水东北的一个县,紧靠着叶勋山,树林十分茂密,因为雨水的缘故现在涵南的人都在避灾,的确是一个很好的隐蔽场所。” “这么说他们早已经进入了我们的领内?” “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早。” “雁博你看。”云芸指着地图上的一点说道,“从涵南向东,就是三莽原最北面,这一带你误走过,所以应该很清楚,茂密的树林足够遮住他们的行动,要是一直沿着这一条叶勋山坡走的话,直接通向佳州,这可不是官道,而是隐藏的道路。” “我真是要再一次感谢我的燕儿让我误走了这段路。”周雁博双手手指交叉说道,“无常你知不知道在涵南的云氏军队有多少。” “估计有七八千,据我看来还在增多。” “挺狡猾的啊。”周雁博说道,“一旁面在边境大量陈兵,将我们的视线吸引在这里,另一方面派出奇袭兵力直接去往佳州,但是要是说没有一个人发现这些人也太奇怪了些吧?” “对方是很狡猾。”苏无救说道,“我看着他们身穿的都是我们制式的衣服,要不是从云氏的军队一直跟踪开始,否则我会以为他们是周家的军队了。” “这恐怕也不会是云真能够想出来的。”周雁博说道,“幕后的那个人的确很用心……” “这样的话我们要兵分两路了,雁博。”云芸说道,“大部分要和我呆在这里守着竹水才行,而你必须要带领一小部分铁军去击破对方的奇袭军,对了,是谁带领着奇袭军?” “现在还没有,不过我猜应该是曲年,我从云氏的落英那里打听到曲年早已经动身向这里过来了。”苏必安说道。 “分成两部分?”周雁博说道,“对方的真正目的是佳州,为什么还要分成两部分?我觉得让铁军一直驻守在竹水不是长久之计。” “对方真正的目的是佳州这应该没错。”云芸说道,“但是没有说竹水也不是他们的目标,无论是佳州还是竹水,对方的兵力都是比我们多,对于他们来说是优势,如果说大动干戈地将近三四万军队放在边境上这么长久的时日只是为了八九千人的奇袭,而且还不一定成功的奇袭,想一想都不可能吧,这么多的人消耗的兵粮可不是小数,所以在奇袭佳州的同时他们也会进攻竹水,好让我们陷入两面的危机。” “所以说你要对付的是曲年,而我要应付云真。”云芸说道,“看着吧,恐怕还有一两天时间,等到曲年来了,就会开始了。” “这个策略真是太高妙了……” “你要多少人?”云芸问道,“一万铁军,我顶多给你十分之一,其余的人我要用来防守竹水。” 周雁博近距离仔细盯着地图,然后说道:“一千人?太多了,给我五百人就可以了。” “五百!?”大家不敢相信周雁博说的话,“用五百人来对付八千人?也就是说平均每个人要对付十六个人。” “而且马不批甲,人不穿重甲,只穿轻甲,不用拿重兵器,只拿轻兵器,不执旗,都准备一件蓑衣,带上五天干粮。” “这和送死没什么两样了吧!”苏无救说道。 周雁博没有理会苏无救的话,而是对着周益之说道:“益之你来准备,半天之内必须准备好。” “啊!?遵命。”周益之立刻出去准备。 “白无常你就跟着我去,其余人呆在这里辅助芸儿。” “就这样?”云芸问道。 “已经足够了,既然对方想要奇袭我的佳州,那么我就先来奇袭他们,所以速度很重要。” “你说足够了就是足够了,我可是事先说一声,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别找我,你去向北易的城主求救去,最好祈祷北易有足够的兵力来救你。”云芸说道。 “芸儿你的嘴可真是毒辣。”周雁博笑着戴上了斗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说完就拉着苏必安走了出去。 …… “我说当主,你还是太勉强了。”苏必安看了一眼紧跟在后面的五百铁军说道,“就算是以少胜多,也没有这样的。” “我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你就相信我行了。” “那么现在我们要去哪?” “田乐坡!” 田乐坡是三莽原最北面的一处山坡地带,因为已经处于叶勋山脉之内,所以是一处树林十分茂密的地带。 两天马不停蹄的时间让周雁博军赶到了田乐坡,现在云氏的云真军已经开始向竹水进攻,估计曲年军已经开始向佳州进军了。 “我们就在这里伏击曲年军。”周雁博站在高处向下看着田乐坡说道。 “为什么选在这里,在中途伏击对方岂不是更好?” “我仔细算过了,明天正午时分,最迟傍晚时分曲年军就会来到田乐坡,这里相对于其他地方是树林最茂密的地方,也是一个十分好的歇脚的地方,曲年军一定会在这里休息吃饭,我们就等这个时机,击破他们。现在全都下马!”说完五百人全都下了马,然后将马拴住。 “我们就这样在这里等到明天正午?”苏必安说道,“这也太荒唐了吧,难道就不先做一点什么?” 周雁博再一次双手十指交叉放在嘴前盯着前面的田乐坡:“其徐……如林,难知……如阴。” “嗯?”苏必安一皱眉,“出自这不是《孙子》里面的话吗?” “现在我只要求你们做到这两点。”周雁博头也不回地说道。 正如周雁博预料的那样,曲年军在第二日正午来到了田乐坡,周雁博从远望筒之中能够看得出来,曲年军十分地疲惫,本来走一条没有人走过的路已经很困难了,而且还在下着雨还很泥泞的路上走,难度可想而知。 “他们开始休息了,进攻?”苏必安问道。 “不急。”周雁博从远望筒之中盯着曲年军说道,“让大家先吃饭,将肚子填饱先。” “要是他们走了怎么办?” “他们跑不了。” 就在周雁博军吃饭的时候,曲年军也做好了巡逻和防御的事情,开始吃饭。 “刚才对方阵型松散的时候不进攻,现在他们都准备好了防守和巡逻,想要进攻就更难了,不觉得现在已经晚了吗?” “不晚。”周雁博看了一下天,然后对着苏必安说道,“你想一想,怎么在飞奔的马上将一个站着的人绑架走,一会我们要做这一件事情。”说完周雁博走向身后的五百人。 苏必安想了想,自言自语道:“这有何难?” “各位。”周雁博轻声平淡说道,“我敢打赌各位的心里一定在打鼓,为什么我周雁博干用区区的五百人来对付云氏八千人,但是我要告诉各位,这在我的眼里并没有什么,我周雁博敢用六个人就去挑战有着上万人的午宜城,那么怎么不敢用五百人去击破八千人。” “战场上,信生则死,比死则生,我们面对的是八千人的精锐吗?在我眼里,不过是八千只羔羊而已,有何可怕!大家若是信得过我周某,那么就拿出你们必死的勇气来,我们同进同退。最后我敢用性命担保,这又将是惊动天下一件事情,过后大家尽管看着天下人目瞪口呆的样子吧。” 周雁博还没有说完,天上传来一阵猛烈的打雷声,将曲年军还有苏必安吓了一跳,随后天色立刻变得昏暗起来,原本还算看的清楚的曲年军现在变得模糊起来,雨也突然开始变得越来越大,即使站在树林里面,若不是有斗笠挡住眼前的雨,恐怕连眼睛也很难睁开。 雷声开始接连不断地传来,但是周雁博好像没有听到一样,他看见面前五百人斗笠下面斗志燃烧的眼神,这足够了。 “上马!”周雁博说完,五百人齐刷刷地跨上了自己的战马,没有人拖泥带水,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苏必安也急忙跨上自己的马,攥紧自己的缰绳。 周雁博抽出自己的苍华:“侵略如火,动如……” “雷霆!”五百铁军同时抽出自己的马刀。 周雁博直指着曲年军:“目标,敌军主将——曲年,随我冲!”说完挥动着苍华冲向了曲年的本阵,五百人也跟随着周雁博冲向的敌军本阵。 这是田乐坡下曲年的本阵之中,曲年正心烦着,本来以为接下会容易点,但是一路走来却没有曲年想的那么容易,不仅是步兵,就连骑兵也觉得十分困难,一路上大家都弥漫着不满的情绪,而就在这时天色变暗,雨却突然变大,还打着雷,这让曲年更加恼火。 “错觉吗?”曲年盯着帐外说道,“刚才好像听到有人喊雷霆两个字……”但是曲年也没有多想,本来就打着雷,有人喊雷霆也很正常。 突然本来只有大雨声的外面却传来了厮杀声,而且越来越大,逐渐淹没了雨声。 “是谁在吵吵闹闹!”曲年朝着外面喊道,过一会一个狼狈的士卒踉踉跄跄跑了进来。 “主……主将,敌袭!有人偷袭!” “谁!?”曲年一把上前抓住那个士卒问道,“是谁?” “不知道,我们根本拦不住!”士卒摇摇头。 “混账!”曲年一甩士卒,走出帐外,但是昏暗的天色根本看不清什么,突然一个骑马的人影朝着他过来。 “哈!曲年你乖乖束手就擒吧!” 曲年想都不用想,这是周雁博的声音,曲年是永远忘不了的。 “周雁博?他怎么会在这里?”曲年已经混乱了。 第288章 二百八十八·伽蓝谋反案(二) 二百八十八?伽蓝谋反案(二) “行,真行。”周雁博瘫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说道,“这一问三不知的情况,我还以为暂时不可能出现呐,毕竟周氏出现时间还短,诸位又是能干的人,而且我们的领地还不大,勉强算起来……也就三道三都七府吧,占有的地方勉强在天下之中算是中上游,可是领地内的钱粮商农什么的,恐怕连一半都没有进……” “老子说过:‘治大国如烹小鲜’。我还没有到治大国的时候呢,竟然出现了这么严重的事情场上没有一个人知道一点情况的,这事情怪我,怪我想的太天真了些。”周雁博看着场下站着的四列人说道。 场下的人都不敢乱出气,一直以来佳州舍当主的位置周雁博就很少坐着,基本都是周风雪来打理的,再加上周雁博仁厚平易近人的性格,所以以前在佳州舍里气氛都是比较融洽的,但是周雁博突然来了这么一手,着实让大家受不了。 周雁博看着大家说道:“一个个噤若寒蝉的,怎么都不出声了?” 看到大家还没有发话,周雁博接着问了一句:“算了,权当是我再天真一会,落英舍!你们知不知道?” “回当主的话,落英舍不知。”周青骏站起来说道。 周雁博脸色一沉,站起来说道:“真是好极了!”说完就大步离开了佳州舍,将所有人全都搁在了佳州舍里面。 等到周雁博的身影消失在佳州舍的大门后,众人才算送了一口气,都纷纷相互讨论起来。 “我说各位大人。”纪千一凑到了云毅、周谦岱还有周风雪他们这一圈人身边说道,“一直听闻周当主是一个仁厚爱人且平易近人的好当主,可是今天看来完全是两码事情啊,诸位好好想一想刚才当主那种气势,完全是想要将在场的人都压迫死的感觉啊。” “我也是第一次看见雁博这种气势,完完全全是人上人的威严气势,这和以前的周雁博不是一个人。” “是一个人。”周风雪说道,“我见过他那种可怕的气势,足够让人不寒而栗了,当主他不会轻易生气,一旦生气,谁也拦不住。” “都别猜想了!”周谦岱呵斥道,“当主他再怎么样还是我们的当主,怎么可能没有那一份威严?再说了‘伴君如伴虎’大家难道都不知道吗?只要是当主或者是君王,他就是一只危险的老虎。所以当主他再怎么温柔、再怎么平易近人都是一只猛虎,只不过还没有向我们露出獠牙而已,别以为他就不会伤人。” “记住了,天底下没有不危险的君王!”周谦岱接着说道,“寒之,让大家都散了离开佳州舍吧。” “离开?”周风雪问道,“要是一会儿当主回来了看见空无一人的佳州舍我怎么交待?” “亏你还是周氏第一位阁老!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竟然连当主的心思还琢磨不透。”周谦岱依旧以呵斥的语气说道,“当主他这是故意赌气离开的,将事情交给我们处理,要我们彻底查清此事,你觉得他是一个会因为这种事情就放置不理的人?” “说得倒有道理。” “让都察院、总按察司和落英舍处理这件事情吧。”周谦岱说完就朝着外面走去。 “记住了,现在我倒是羡慕周唐和周益之起来了,他们两个人都不在佳州,倒是不用听见当主的骂……” …… “好了老哥,你就不要再生气了行不行?”周雁苏劝解到,“况且这件事情算起来也怪不得寒之先生他们……” “燕儿你说的我都能明白。”周雁博说道,“不到两天的时间湖北、湖南、竹阳三道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显然不是周氏官府做的事情,做这样的事情简直就是得不偿失,没有人会做,对于贪官来说,克扣赈灾粮已经是极限了。” “既然老哥你知道这件事情,为什么还要对大家发脾气?” “我是真的对这件事情生气,而不是对风雪他们生气,迄今为止风雪处理的事情我都十分满意,但是仅限于外患,我想借着这个事情,让大家好好历练一番,仅此而已,以后的路还长着,要处理的事情会越来越多而且更加复杂……” “行了老哥,不要再提这么惹人生气的话题了,正是因为我想让你消消气,才求你和我一起出来逛街市,先放下你当主的身份行不行?”周雁苏指着前面街道两旁林立的店铺说道,“你看,接连不断地大雨总算是收敛了,佳州的街市有开始呈现繁荣的景象了。” “佳州城破土开工距现在已经有两个年头了,现在已经有一副都城的模样了。”周雁博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人说道:“刚建成的时候走在佳州的路上都不用绕弯让路的,现在要时时小心撞到人。” “老哥治理佳州有方嘛。”周雁苏说道。 前面有一堆人聚集在一个店铺里面,许多人都挤在大门前朝着里面看,一看就十分的热闹。 “前面发生了什么好事情?这么多人都聚在那里?”周雁博动着脖子说道。 “看起来是一个茶馆。” “走,挤进去看一看。”周雁博说着拉着周雁苏的手挤进了茶馆里面,只看见茶馆的正中央的桌子旁坐着一个老人,桌子上面是一对写着字的纸还有笔墨,最晃眼的是三锭银子,一看就是上品的银锭,老人手中还拿着一个挂幅。 “收费一文,答题解惑,全对有奖。”周雁博重复了挂幅上面的八个字。 “看来像是一个看相卜卦的,但是若果是看相卜卦的为什么会送钱?”周雁苏不解地问道。 “倒像是一个走江湖的,看来那三锭银子就是奖,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问题一定不简单。”周雁博说道,“那个贪图银子的小哥一定答不出来,看他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你就是一个江湖骗子!”坐在老人旁边的一个小年轻伙子站起来指着老人骂道,“你这出的是什么题?一定是你胡编乱造的,这谁能够答出来?” “你答不出来自有别人能答出来,既然你不行,就请下一位吧。”老人说话丝毫不客气。 “你让大家看看!”小年轻伙子拿起一张纸举了举给四周的人看:“你写的这都是什么,隔一字一个空,就算是对七律古诗也没有你这样的。” “我已经说过了,你看不出来,不代表别人看不出来。”老人收回小年轻伙子手上的纸说道:“还有哪一位想要试一试?” “你绝对是一个骗子!我在这里看了有不下二十人上前了,但是没有一个人能够对出一句来的!”小年轻伙子依旧不依不饶。 “什么题目这么难?”周雁博心里说道,“看起来像是七律,但是即使是七律也不可能没有一个认识的才对。” “我来试一试!”一道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将周雁博的思绪拉了回来,因为这道声音不是别人,正是周雁苏的。 “是一个小姑娘,好!有勇气,不过先收费一文。”老人笑着说道。 “老哥!借一文钱!”周雁苏回头对着周雁博说道。 周雁博一边从自己的钱袋里面拿出一文钱一边嘟囔道:“还从来没听说过那一个女孩子家出门逛街不带钱的……”嘟囔完将这一文钱弹到了老人的那张桌子上面。 “姑娘您请。”老人收好钱之后对着周雁苏做了一个请坐的姿势,周雁苏坐下后,看了看第一张纸,笑了笑,拿起一旁的毛笔将上面的句子填完整,周雁博在旁边看了看,一张纸有五局话,总共六张纸,也就是一共三十道题。 “老人家请看。”周雁苏将填好的纸交给老人,老人仔仔细细将六张纸看了看后点点头:“全部正确!” “不可能!?我们都不知道问题,一个小姑娘家怎么可能知道。”那个小年轻伙子一把夺过老人手上周雁苏的答案看了看,随后皱皱眉:“这是什么,诗不像诗,词不像词,歌不像歌的。” “这是汤药的歌诀。”周雁苏回答道,“只要是行医学药的,都要背这些东西,这些不是会医术的人是看不出来的。” 周雁苏的回答让众人恍然大悟,怪不得前面好几个人都不知道呢。 “姑娘还没有完呢,这些歌诀可不足这些奖励。”老人说着又拿出一些纸来,这次周雁博还算清楚一些,上面全是病理医学的句子,看来是从《伤寒杂病论》那些以前的医术上面的,但是这些在周雁苏眼里也不算什么,依旧是全部答对,老人看了后不禁点点头,然后又拿出两张纸来,“最后一份,答对三锭银子归姑娘了。” “这是……”周雁苏接过来一看,上面全都是药学的问题,而且有许多还特别偏门,但是却很是熟悉,是雪夜药师许子虔教过的知识,周雁苏顿时感觉这个老人不简单,因为学的不晚,所以周雁苏依旧全部答对。 老人看了后满脸微笑,然后说道:“这些归您了。”说着将三锭银子推到周雁苏的面前。 “请借一步说话。”老人对周雁博和周雁苏小声说道,随后三个人离开了人挤为患的茶馆,来到了一个酒家。 “有事情吗?”周雁博问道。 老人鼓鼓掌说道:“不愧是老药罐看好的人,果然不同凡响。” “老药罐?你是……”周雁博听过这个词。 “风花医师徐展之。” 第297章 二百九十七·伽蓝谋反案(十一) 二百九十七?伽蓝谋反案(十一) “我们这已经是在夜见境内了?”周雁博又忍不住问了一句。 “老哥,你这已经是第四次问了。”周雁苏回答道,“算起来我们已经进入夜见境内了,不过还没有到夜见府的辖地内。” “那么还需要多久?” “无需太久,这里是距离夜见最近的一个县之一,过了这个县境,就是夜见的辖地,算一算的话……还需要一个半时辰。” 接着行进了一个半时辰后,夜见那种独特的布局呈现在众人的面前,的确像落英说的那样,夜见还是依旧一片祥和,既不见洪涝的残影,也不见伽蓝谋反的迹象。 “若是养老,这里是再合适不过了。” 周雁博进入夜见没有立刻去清崎庄里,而是去了夜见府衙,想看一看有没有人会在城主府闹事,说不定会有寺院诉苦的事情。 但是出人意料的是,城主府前面没有人闹事,也没有人诉苦,大门全开的城主府前面是空荡荡的。 “我问一下小哥。”周雁博走近一个守门的卫兵说道,“我看着这个府门大开,最近有没有什么人到这里讨要公道?” “听您这话像是外地人吧。”卫兵说道,“夜见的府门一向打开着的,而且最近也没有人过来过,我记得最近的一次也是一个多月以前的事情了,而且还是一些小事情。” “最近真的没有事情?” “确实没有。” 周雁博点点头离开了城主府,和大家直接奔向清崎庄,恐怕寺院的事情清崎庄也已经早就知道了,更说不定的是,他们早已经等着周雁博来了。 敲开了清崎庄的大门,果然像周雁博所想的那样,清崎庄的人已经知道了周雁博要来,周雁博跟着家丁来到了正堂休息,不一会清风出现了。 “当主果然会来夜见。”清风说道。 “没办法啊。”周雁博抿了一口茶说道,“现在周氏到处都在热火朝天地商量着造反的事情,我已经是管不住了,听说只有夜见这里最安静,所以就过来了。” “这件事情我们已经听说了。”清风说道。 “你们是怎么做到的?”周雁博问道,“我可不相信他们会放弃夜见这里。” “其实也很简单。”清风从容不迫地说道,“听说了这件事情后,我就给夜见全境十二个县下达了命令:如果寺院遇到此类事情可以将对方驱逐出寺院,各县也要随时派兵暗中驻守在有可能成为目标的寺院周围,遇到这样事情不用请示即刻抓捕。” “我还是用的当主的公文下发的。”清风接着说道。 “原来如此,夜见寺院有了底气,所以才会不怕这群人,自然也谈不上闹事了。”周雁博说道,“你还真是聪明。” “总不能看到夜见也向北面那些都府县一个样子吧,我可是受不了。”清风说道,“华业刚刚将夜见重新变得繁华起来,现在已经恢复府一级的规模了,被这件事情一弄,以前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行了,不说没有用的废话。”周雁博说道,“我想着来夜见应该会有一些收获才对,不知道有没有?” “自然是有的。”清风一笑,“在那种命令下,这群想要搞破坏的蟊贼可是被我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二弟曾经亲自跟踪过一伙逃离的人,到了一处秘密的地方,后来我们派兵上前捉拿,抓到了许多作乱的和一个为首的人,他们那里还存着官方的衣服,一看就是想要嫁祸我们。” “看来收获不小,怎么样?那个为首的招供了什么没有?” “这家伙嘴硬得很,怎么也不说,而那群小喽啰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清风说道,“要不当主你试一试?” “那个人呢?” “绑在清崎庄的一间密室里面,由四弟亲自看守。”清风说着在前面带路,周雁博紧跟在后面。 到了密室里面,周雁博的确发现一个身穿夜行衣,被绑在椅子上面的人,但是让周雁博更在意的是,这个人的嘴是小开着的,好像合不上。 “他的嘴是怎么回事?”周雁博问道。 “为了防止咬舌自尽做的。”清风说道,“你应该知道这样的人十分精明,只要能有自杀的机会,绝对是不会放过的,就算在他的嘴里放一块布都没用,所以只能用这个方法,让他的上下颚稍微合不上,这样就没办法咬舌自尽了,而且说话和吃东西也没有问题。” 周雁博仔细看去,发现这个人的嘴里有铁条做成的东西,大概就是清风说的那种东西吧。 “当主请问吧。”清风让人搬来三把椅子,周雁博、清风和清岩各一把。 “你就是那群想要引起周氏内乱的人之一?”周雁博先是问道。 “无需多言,杀了我吧。”那个人说道,“我什么也不会说的。” 周雁博没有接着问,而是走上前一把抓住了那个人的左胳膊将袖子向上一提,一个刺青出现在了大家的眼前。 “孟孙暗省的标志,左臂的刺青。”周雁博说道,“不得不说你们这一次闹得实在是太大了,让我都不好下手解决。” “你想说什么?”那个人十分不解。 周雁博放下了这个人的胳膊,接着说道,“说实话我是对你们实在是讨厌透了,顶多算上家族之间的事情却非要将无辜的人给牵扯进来,你还真的以为能够将我蒙在鼓里不成?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这是外人在搞鬼了,而且只能是你们孟孙才有这个能力。” “杀了我!” “我是想杀了你!”周雁博大声喊道盖过了那个人的叫声,“闲着没事和我玩这一套!我不仅想要杀了你,而且还想将孟孙在周家里面所有的眼线全部被抓住一了百了!” 被周雁博这么一叫,密室里面顿时安静了下来,清风和清岩一直坐着看着这出戏。 “我本来想要当着公众揭发你们孟孙的无耻行径,但是卫篱那个家伙却劝我不要这么做,因为周氏现在还不足以和孟孙抗衡,即使揭发了,孟孙也能够找理由蒙混过去,到时候吃亏的就是周氏了,大家会说周氏自己做的好事却嫁祸给别人,真是讽刺,这样的角色互换。”周雁博说道,“这简直是你们种下了黄莲结果让我来吃,苦全都吞到了我的肚子里面。” 那个人有小声重复了一句:“杀了我。” 周雁博没有理会那个人接着说道:“我想了想,这次的苦吞下去我认了,但是我不能白白吞下去,我还需要给公众一个交待,我需要用你们来平息公众的愤怒,再说的不好听一点,就是替罪羊,而且不是一只,是一群。” 这回那个人没有说话。 “我有一个主意,既然不能拿孟孙下手,我想到了另一个可以下手的地方。”周雁博笑着看着那个人说道,“落英跟我说过,今年十分异常,好像是南涝北旱,孟孙处在北面,因为大旱造成的粮食歉收能和我们、荀家相比了是不是?不过孟孙多少也是天下粮食收成最好的一个家族之一,即使这样除去兵粮外开销还是很大对不对,这一点华业和我说过,他毕竟是经商的,嗅觉敏锐得很。” 那个人虽然没有回答,但是他的面部表情已经出卖了他,周雁博一切看得很清楚。 “孟孙最大的粮行。”周雁博说道,“现在似乎和孟孙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好像在周氏境内也有店铺呢,我知道你们抢了粮食需要立刻出手才行,烧了可能会被发现;捐给官府又不切合实际,买了是最好的办法,是不是?若水寺说过他们看见自己的粮食出现在粮行里面,我也暗中查过这个粮行,你们可真行呐!” 那个人似乎知道周雁博要干什么了。 “既然卫篱不让我动孟孙,那么我拿孟孙最大的粮行下手,反正你们出手的粮食就在那里,然后转运进孟孙境内,只要让佳州署和大理寺协同落英舍一查,什么都已经清清楚楚了。”周雁博说道,“如果民众的怒火转移到那个粮行,会有什么后果?” 周雁博不给对方时间,接着说道:“我也懒得去想,反正有一点是肯定的,孟孙绝对会受到不小的损失,不止是在周氏境内的。” “反正我什么也不会说的。”那个人还想着反抗,“别想从我这里套出什么来。” “你误会了。”周雁博笑着盯着那个人说道,“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从你看见我的那一刻起,这件你们策划的谋反案已经开始走向结束了,而你……顶多一天时间吧,你会和你想要保守的事情会一起没有用处的,你爱说不说,说了也不过是减轻些罪责而已。” “装腔作势!” “随你怎么想。”周雁博站起来说道,“但是我明确告诉你我说的是真的。” “不可能!” “你还是想一想自己会被老百姓们怎么对待吧?如果我将你交给民众的话。”周雁博慢慢向外面走着慢慢说道,“佛家的人可能还好说,毕竟是以慈悲为怀的人,但是不明真相的百姓就不一定了,他们认真起来,可能会玩点天灯的。”说完周雁博走出了密室,清风紧跟在后面。 那个人想了想刚才周雁博最后说的话,不禁全身毛骨悚然。 “徐老!”周雁博走到正堂去见徐展之,“我说,你的医术我有幸见识了,现在我想见识一下你的药学如何。” “哦?”徐展之饶有兴趣地看着周雁博。 第298章 二百九十八·伽蓝谋反案(十二) 二百九十八?伽蓝谋反案(十二) “给你。”周雁博将一个瓷瓶交给了清风,里面装的似乎是什么药,“徐展之不愧是徐展之,仅用了半天功夫就制成了。” “这是什么?”清风接过瓷瓶问道。 “你们将这个给那个人灌下去,然后将孟孙在周氏的一切有关人所在的地方以及做什么问清楚就行了。”周雁博解释道。 “这个药能够强行让别人说出真话?真有这么神奇?”清风盯着周雁博,似乎不相信。 周雁博则是无奈地摇摇头,问了一句:“你和我去过北境界,你现在还能记住些什么?” 清风努力想了想:“您不提还好,这一提……说实话我倒是忘得一干二净了。” “我也是,看来我们还是中招了。”周雁博苦笑道,“千防万防还是防不胜防,我现在还没有弄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所以说别小看了这些药,有时候它们可是比刀剑还管用。” “是吗,那我去试一试。” “别忘了找一个人在一旁记着。”周雁博提醒了一句。 过了大约一两个时辰后,清风拿着厚厚的一叠纸来找周雁博,这倒是将正在喝茶的周雁博吓了一跳:“这么多!?” “我特意记了详细一点,其中可能有许多没有用的。”清风说道,“不过这个药也太过神奇了一些,他还真是知无不言。” “好,很好……”周雁博说道。 “接下来你要怎么做?回佳州处理这件事情?” “不了,我就现在夜见修养一会,外面乱的很,出去了就是给自己自寻烦恼,只要等着佳州舍让落英的人来诉苦就行了,我猜现在佳州舍已经一片混乱了,落英的人估计已经在路上了。”周雁博慵懒地倚靠在椅子上说道,“这段时间我要在这里蹭饭了,不介意吧?” “怎么会介意?”清风笑道,“我还求之不得呢。” …… 在周雁博住进清崎庄的第二天快半夜时分,周雁博正在看书,这几天他一直等着落英舍的人来,所以能晚一点睡就晚一点睡,但是对于习惯早睡的周雁博是一个煎熬,现在已经拿着书困得要死。突然外面有动静,十分小,如果不仔细观察的话是不会察觉的,周雁博正在与困倦做斗争,所以没有发觉到不对劲。 突然房间内的烛火开始摇动,原本稳定明亮的光变得晃动起来,这一下子倒是让周雁博清醒了几分,周雁博立刻警觉起来,房间里用的都是风灯,即使是风来了都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晃动,更何况这个时候还没有风,不仅是房间各个地方的风灯,就连吊在屋顶上面的灯也剧烈摇晃起来。 感觉事情不对劲的周雁博慢慢退到房间的床旁,想要拿起两柄折扇,但是还没有等他拿起来,房间里的灯突然全部熄灭,周雁博一下子陷入了黑暗之中。 没能适应的周雁博完全看不清屋内的一切,只感觉到有人正冲向他,借着窗边还能透进来的月光看到了一柄明闪闪的匕首,但是却看不见后面的人。 “有人暗杀!”周雁博立刻想到,旋即后退伏在床上,躲过刺客第一击的匕首,然后立刻一脚将刺客踢开,趁着这个空档去摸折扇,但是刺客的反应快,还没有等周雁博摸着折扇,又冲了上来,这是周雁博摸到了一柄折扇,立刻一提凭借自己的感觉挡在了胸前,然后感觉到了一道冲击力,是落在了折扇的右面,要是再偏一点,就可能刺进周雁博的身子了。 “有完没完!”周雁博猛地向外一甩折扇,再一次将刺客推开来,这一次力道够大,直接将刺客推翻在地,撞到了桌子上,发出一阵嘈杂声音。 周雁博还想拿起另一柄折扇,但是摸了摸却不在床上,忽然想起刚才慌乱之中提起手中的折扇时候,不小心将另一柄折扇推到了地上,想要摸黑找到的话需要一点时间,可是现在的情况不允许他这么做。 周雁博于是拿着一柄折扇来应对刺客,好在这个时候周雁博的眼睛已经适合了现在的黑暗,刺客的轮廓也能够看得清楚。 “你是谁!?孟孙的刺客?”周雁博呵斥道。 刺客不说话,而是投掷出了暗器来对付周雁博。 周雁博隐约看见有东西飞了过来:“暗器!?”于是立刻向一旁躲避,但是刺客不依不饶,接着向周雁博的方向发出暗器,房间本来就限制着周雁博,再加上他最不擅长对付的就是暗器,跟别说在这种漆黑的环境下了,只能倚着墙壁躲避。 周雁博顺着墙壁绕房间近半圈,来到了书案旁边,一脚将书案踢到,然后躲到书案后面,只听见东西击打在书案上面的声音,应该就是暗器了。 “你这家伙有点过分了!”周雁博深吸一口气,旋即脚再一踢书案将其竖过来然后踢向了刺客,自己则是拿着书案做掩护冲向对方。 看到冲过来的书案,刺客手持匕首一挥,很容易地将面前的书案劈成了两半,而此时周雁博也冲到了他的面前,张开折扇划向自己。 刺客横起匕首挡住了周雁博的一击,但是周雁博没有结束,他一踩自己身前的圆凳腾空,然后接着一脚踢在了还没有收起的匕首上,这一次将刺客踢退到了床边。 这一击对刺客没有太大的伤害,他本来还想要站起来接着应对周雁博的,但是忽然房间外面突然传来了音蝶的声音:“小雁,怎么了?” 知道这次已经失败的刺客立刻闪身离开了房间,离开时不忘朝着周雁博用了两枚暗器,以免周雁博紧跟上来。 周雁博发觉了过来的两枚暗器,立刻躲开了。等到他回过身来,刺客已经没有了影子。 “小雁?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这里好像有打斗声?”音蝶提着一个灯笼走了进来,“屋里面怎么这么乱?” “有人来刺杀我。”周雁博说道,“现将房间的风灯点亮再说。”周雁博说着找到了火折子,然后点燃了房间里的风灯,随后在自己的床边找到了掉落在地上的另一柄折扇。 “是孟孙的人?”音蝶说道,此时她手中拿着刺客用出了暗器,“这暗器我识得,是孟孙专用的叫燕子镖。” “果然是这样。”周雁博站起来拍拍手,“竟然敢孤身来清崎庄,不愧是孟孙的人。” 另一边刺客正在向外逃,只要过了眼前的这个空地和回廊,再过了两幢屋子就离开了清崎庄。 “站住!”刺客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手中的苗刀还搭在肩上,“我本来睡不着想要出来散散心的,没想到遇见了一只老鼠。”说完慢慢走向刺客。 接着月光,刺客看清了眼前的这个人,面色狰狞,一只眼戴着眼罩,这是清崎庄的清霆,也是清崎庄最恐怖的一个人,若是论起单打独斗,恐怕整个湖南道没有一个人是他的对手,即使是现在的周雁博和音蝶也不行。 “那么。”清霆走向刺客说道,“就当是睡前的热身,给我解解闷吧。”说完将搭在肩上的苗刀猛地向下挥向地,刀尖的地方立刻扬起了一阵灰尘。 刺客知道,自己若是和清霆面对面的争斗,恐怕用不了一分钟就分出胜负来了,只能寄希望清霆的速度不快,自己能够逃脱了,想到这里,刺客立刻一转方向朝着一边跑去。 刺客以为自己速度能够胜过清霆一截的,但是他想错了,还没有等自己跑出去十秒,自己的旁边却出现了清霆的影子,只看见他刀搭在肩上,一脸兴奋地笑着看着他。 “什么!?”刺客不禁叫了起来。 “跑什么。”清霆一说,一手准确地抓住了刺客的领子,然后向后一甩,将刺客甩回了刚才站的地方,然后清霆停下来走向刺客。 刺客踉踉跄跄站起来,他发觉这个人比周雁博还难对付。 刺客也知道自己躲不了,所以只能硬着头皮上了,立刻拿出四枚燕子镖掷向清霆,但是清霆却不看在眼里,只是用苗刀随意挥动几下就将所有暗器打落在了地上,自己还是走向刺客,刺客见状有接连不断地抛出暗器,但是却是被清霆轻松打掉。 “怎么了,你只有这一点本事吗?”清霆问了一句,这让刺客不好回答,“那么轮到我了。”说完冲向刺客。 刺客知道自己躲不过,还可能受到更大的伤害,只能拼死接下这一击。 清霆冲到刺客面前一跃,然后高举苗刀对准刺客劈下去,刺客提起匕首要挡住清霆的刀,可是两个武器一相撞,一股巨大的力道冲向了刺客,直接将刺客飞了出去,这种力道刺客根本接不下。 飞出去的刺客撞到了墙上,直接被装晕了。 “搞什么,就这点本事。”清霆觉得很失望,“连提神都做不到。” 不一会清风带着人赶了过来,清霆看见后说道:“呦,大哥。” “怎么了?”清风问道,“刚才一声巨响是怎么回事?” 清霆没有说话,而是用刀指了指刺客的方向,然后说道:“无聊死了,我回去了。” “这是怎么了?”一个家丁问道。 “八成是这个家伙运气不好,撞见了二弟,结果被打成这幅样子的。”清风说道,“将其也绑住关在密室里面吧。” …… 周雁博呆的第七天,落英舍的人终于来了。 第302章 三百零二·重返夜见 三百零二?重返夜见 两天后,周雁博收到了一封信,这封信的字周雁博十分地熟悉,是音蝶的来信,但是奇怪的是信的内容周雁博却是完全看不懂,并不是音蝶写字难看,而是她用的句法实在是不通,语病太多,但是周雁博了解音蝶,以她的才学绝对是不会写出全是毛病的信,说明这封信有别的解法。 周雁博最先想到的就是落英舍,立刻赶到了那里去找苏帝,他知道苏帝这个时候绝对会在自己的厅堂里面喝茶。 一进厅堂,周雁博将信放到了桌子上然后坐在了苏帝一旁的椅子上面。 “这是什么?”苏帝盯着桌子上面的纸问道。 “猫儿的来信,我着实看不懂,估计使用了落英用的方式写的信吧,你看一看。”周雁博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说道。 苏帝看了周雁博一眼,然后拿起信拆看仔细读起来,随后对着周雁博说道:“你家的周雁苏好像出事了,是和南国有关。” 听到这里,周雁博手一停看着苏帝:“你确定?” “很好懂。”苏帝将信重新放到桌子上。 “芸儿的猜测成真了?”周雁博嘟囔了一句,然后立刻对着苏帝说道,“给我人手,我要去夜见!” “人手?”苏帝看了周雁博一眼,“云大小姐不是正好闲着,而且周家府里面不是有很多人可以帮你吗?” “这是两码事,我至少需要一个落英的人来给我引路才行。”周雁博说道,“音蝶的情况你也知道,她实在是喜欢玩危险游戏,若是这次她又耍起性子玩什么危险游戏的话,没有落英的人我可受不了,恰巧雨儿她有事不在佳州。” “这我可帮不了。”苏帝说道,“现在落英舍也忙得很。” “无常两个人呢?” “他们现在在云氏境内,你应该知道云氏现在是周家最先要跨过的坎。” “海骏前辈?” “你觉得让负责落英舍总事务的他出马适合吗?” “总要给我一个信得过的落英的人吧?” “落英舍的人都信得过,只不过没有空闲的。”苏帝不紧不慢地说道,“最近天下越来越乱,这你应该知道,而且最新的消息,云氏准备拿荀家开刀了,目标直指宜州,他们决定在新年之前攻下宜州,现在荀家也在准备防守宜州,这座散漫的城市已经被恐怖笼罩了。” “宜州?”周雁博一皱眉,“云氏真的能下得了手?” “他们是专门做给你看的。”苏帝说道,“听说最近云氏察觉到了记忆塔里面的书被盗了,检查后直接怀疑是你做的,于是决定进攻竹水和佳州给你一个教训,没想到被你破解了,还丢了叶勋山口,所以他们变了方向,转向宜州了。” “这是想欺负我?” “差不多吧,所以现在落英舍没有可用的人。”苏帝还没有说完,突然想到了什么接着说道,“不对,还有一个人可用,不过你能不能请到她,就看你的本事了。” “谁?” “楚雾。”苏帝说道,“她现在正好没事。” “楚雾……”根据苏帝的指引,周雁博来到了西面的房间,这个房间是供大家练习用的房间,整个房间铺设了地板,没有家具,只有一些习武用的道具,其实就是一个室内的练武场。 周雁博推开房间的木门,还没有走进去,一直箭从他的眼前飞了过去,直接命中了一边墙壁箭靶上的红心。 “够精准的。”周雁博心里想着走进了练武场里面,果真像苏帝说的那样,里面只有楚雾一个人,现在的她穿着深蓝色的紧身衣,也改掉了以前扮作男装的模样,头发也变长了些,但是即使是这样,周雁博看去还是有一股男子的气概。 “是你?”楚雾握着手中的弓说道,“没有想到大当主会来这里。” “呃……我也是没有想到。”周雁博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是来找我有事的吧?”楚雾嘴角一扬,“否则你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你这样可不好。”周雁博关上房间的门说道,“好歹我也是将你从东济洲救回来的人,苏帝跟我说过,你在这里好像还挺满意的,多多少少也应该对我报有一点好感才对。” “这可不像是大当主你能够说出来的话。”楚雾将一支箭搭在弓上对准了对面的箭靶说道,“我来这里可是将你所有的事迹都听说了,我可不认为你会和一个女孩子计较一点点的好感,你还缺这种东西吗?” “这话可真冷。”周雁博说道,“你可是比岚还要冷淡。” “是吗。”楚雾一松手,箭脱离弓弦飞了出去准确地刺进了箭靶的红心,“那么谁叫你当初不用正常一点的手段带我走呢……” “谁叫你先偷我钱袋的。”周雁博说道,“不过你还真是说对了,我还真找你有事情,我希望你能和我去一趟夜见,即刻动身。” “为什么?”楚雾看着他问道。 “猫儿来信了,她们有困难需要帮助。”周雁博拿出信说道,“即使你对我没有好感,但是猫儿她可是真正为你着想的人,你也要帮帮她吧?” “音蝶前辈?”楚雾放下手中的弓箭,“前辈不是在夜见吗?能有什么危险?” “现在夜见可是受南国的骚扰不小。”周雁博说道,“估计三个人是遇到了一批南国的军队有些束手无策了吧。” 楚雾看了周雁博一眼说道:“也罢,我就是为了音蝶前辈出去一趟吧,就我们两个人?” “两个人足够了,要是动用军队的话到夜见再说。” 两个人从佳州阁要了两匹快马,然后马不停蹄地赶往了夜见,赶到了夜见后,因为音蝶的信没有说明自己到底是在哪一个地方,所以周雁博只能先到夜见城主府去,这个时候正好是清风在办案的时候。 清风知道了周雁博的来意后也是摇摇头,因为他也不知道音蝶她们会去哪里,只知道她们在夜见南面,而且清风想要派人保护她们,也给她们拒绝了。 “那么,夜见最近受到南国劫掠的地方有哪些?”周雁博问道。 清风拿出夜见的地图摊开,指了指两处地方说道:“因为有荀家还有其他家族势力的阻隔,所以现在夜见只有两个县受到了劫掠,一个是最南端的南陵县,另一个是靠东的新泽县。” “两个地方劫掠的南国兵分别有多少?” “南陵县较多,有四个南国军的小队,新泽就少多了,只有两个。” “时间呢?” “南陵是在十五天前,而新泽则是在九天前,不过最近又有许多地方有南国军活动的痕迹,恐怕不久后整个夜见南面四个县都会遭殃,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 “奇怪啊,时间对不上……”周雁博心里嘀咕道,他和楚雾一路马不停蹄赶到夜见,也用了十天,按照周家信笺的发送速度,从夜见到佳州最快也不过八天时间,这样的话最晚也应该是在十八天前才对,更何况音蝶用的应该绝对不是最快的速度,这样说的话这封信发送的时间应该还要早,二十五六天都有可能。 “这是怎么回事?猫儿撒谎了?”周雁博自言自语问道。 “那么再向南出了周家领内的地方。”周雁博接着问道,“有没有在二十五六天左右受到南国攻击的都府县?” “这就不好说了,越往南南国的侵略就越频繁,有些都府县可是不止一次受到劫掠了,谁知道二十五六天前那个地方受到了劫掠?” “夜见再向南是什么地方?” “夜见向南通往两个地方,一个是南王氏的琉璃府,另一个是荀家岭北府。” “又是二选一……”周雁博明白这两个地方音蝶她们肯定去往了一个地方。 “这群家伙就不能好好地呆在夜见不出去吗……”周雁博实在想不到该怎么选择,但是他突然想到了之前说过的一句话,然后立刻问清风:“这两个地方哪一个离夜见最近?” …… 过了一会后两个人踏上了通往岭北府的官道上。 “你怎么选择岭北府了?”楚雾问道。 “时间。”周雁博回答道,“徐展之可是说好了会在新年之前回到佳州的,现在即使从琉璃府出发,也未必能够赶上新年,如果她们出了夜见,只能去岭北府了。” “你就肯定她们出了夜见?” “除非她们在开玩笑,否则绝对不会在夜见境内了。”周雁博说道,“开玩笑的话这样的玩笑也太大了。” “她们到底出了什么事?” “只要是没有被南国军抓走,什么都好。” 用了三天时间两个人来到了岭北,毕竟从夜见向南的官道实在是不好走,而且现在是快秋末冬初的时节,南面又开始下雨了,虽然不比前面的洪涝的雨水大,但是阴雨绵绵的也不好受。 “怎么找到音蝶前辈?”楚雾问道。 “不用找。”周雁博说道,“直接去落英在岭北住的地方,猫儿一定在那里。” 果然如周雁博想的那样,在岭北北面的一所府邸里面,音蝶就在那里,看着周雁博到来后,音蝶立刻迎上去抱住了周雁博:“对不起小雁,我失职了。” “怎么了?”周雁博抓住音蝶的双肩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是小苏。”音蝶说道,“那天在岭北南面,南国人突然袭击了我们附近的一个商队,我们也跟着遭殃了,混乱之中我们和小苏走散了,结果她就被南国的人抓走了。” “抓走了?” “不过好在那些南国人现在还在岭北南边界,小苏就在那里。” “这样的话凭你的能力应该能救出来燕儿才对。” 音蝶摇摇头:“那次慌乱小苏不小心扭到了脚,现在不能走路,而且看起来也不知道南国对她用没用什么奇怪的秘术,我不敢轻举妄动,所以只能找你来了。” 第308章 三百零八·重铸雪切 三百零八?重铸雪切 “这是雪切?”周雁博拿起其中一半的雪切说道,“怎么成了这幅样子?” 苏雨儿一直低着头不说话,这件事情其中很大的一部分原因归于她的疏忽,所以可以说这是她间接造成的结果,即使周雁博大发脾气,苏雨儿也认了。 周雁博拿着一半的雪切贴近仔细的查看,然后说道,“软白铁的特性我还是知道的,这一半雪切上面有许多奇怪的划痕,我敢打赌这不是原先就有的,这么说是打斗的过程之中造成的了,众多的划痕将雪切慢慢地破坏,对方用的是直接作用于兵器的技法吧?和当初在御前我们见到的那个拿着重剑的人一样。” “少主明辨,就是针对兵器的技法,是我的疏忽没有看出来。”苏雨儿低着头双手交叉放在前面小声说道,明显是一副做错事情的样子。 “很烦人呢,专门针对兵器的技法。”周雁博现在还在对自己的油纸伞被破坏的事情耿耿于怀,但是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心武技烦人程度对于别人来说不亚于针对兵器技法这一类。 “你受伤了没?”周雁博将雪切收好问道。 “啊?” “没受伤吧?”周雁博再一次问道。 “没……没有。” “这就好。”周雁博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没受伤就好,自从你跟随我之后好多次为了我的事情忙来忙去的,要是受伤了我可不能原谅自己了,至少我没有实现当初照顾你的承诺。” “少主你不用担心的……” “跟我来。”周雁博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抓着苏雨儿的手朝着佳一门的方向走去。 苏雨儿跟着周雁博来到了二道城西北的千华库,这里是存放多余的物品的地方,可以说是放杂物的地方,但是更像是一个藏着珍宝的地方,这个地方周雁博也不在意,里面有谁想要的东西即使大家拿走也不介意,当然不会有人真的去拿。 “我记得就是放在这里的……”周雁博在千华库里面到处搜寻着什么,然后找出了一个较大的木箱子,看着挺有分量。 “这是什么?少主。”苏雨儿不解地问道。 “等一会再说,现在我们去一趟工部,虽然有点早,但是公冶清柳现在应该已经在那里了才对,他这个人闲不下来。”周雁博抱着木箱走向工部,并示意苏雨儿跟上。 “公冶,随我去一个地方。”周雁博闯进工部说道,这将正在看书的公冶清柳吓了一跳,手上的书差一点没有拿稳。 “什么地方?你手中的箱子又是什么东西?” “去了就知道了。” 结果不知道周雁博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的两个人跟着周雁博出了佳州阁,来到了城东的一家比较大一点的铁匠铺子,这个时候两个人正好在准备着。 “宏先生!苏虎先生!”周雁博叫道。 “小少爷!?”两个人立刻放下手中的活看着到来的周雁博,还有跟着他的两个人。 周雁博将木箱放在了台上揉捏了胳膊,一直抱着这个箱子让周雁博手臂十分酸痛,“累死我了,对了宏先生,很抱歉地让你看一看这个。”说着周雁博先打开了装有折断的雪切的箱子。 “这!?”宏也是十分的惊讶,当初他铸造雪切的时候,可是下了很大的心血,用的还是珍贵的软白铁,所以自己压根没有想到雪切会损坏。 “雪切成这幅样子,我实在感到十分抱歉,当时说过会好好爱护的……”周雁博笑着挠挠头,然后将苏雨儿那一晚的事情重复给了宏听。 宏听后点点头:“原来是技法的缘故,这样我倒是能够理解,任凭谁这样都会对武器造成一定的损害,人没有事情是更重要的。”宏也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小少爷你来这里只是告诉我这件事情?” “这不可能。”周雁博摇摇头,“我要请你重新铸造雪切。” “不可能!”宏立刻摇摇头,“制造雪切的软白铁我只有那一块,全都花费在雪切还有少爷你的白昙身上了,即使用这些碎片铸造雪切,也不可能铸造出来,每一件成品都是独一无二的。”公冶清柳在一旁听着不禁点点头,他也是一个铸造师,所以也明白这个道理。 “谁说非要将断掉的雪切重铸了?”周雁博笑着打开了自己从千华库拿出来的那一个厚重的箱子,“你过来看一看,还有公冶,你也过来看一下。” 宏好奇地凑了上去,公冶清柳和苏雨儿也凑了上来,但是公冶清柳只是看了一眼,脸色就大变,大声说道:“寒冰铁?” “原来这玩意叫寒冰铁啊。”周雁博用手指敲了敲箱子里面的原铁说道,“的确有一股寒气,还很熟悉。恐怕风雪的那一柄寒水剑也多少有寒冰铁的成分吧。” “少……少爷。”宏说话变得有些结巴,“你……是从哪里弄来的?”宏作为一个铸造师,知道寒冰铁的稀有,就是天底下的王公贵族,都不一定会有寒冰铁,而且清崎庄的上百件藏品,也只有一件寒冰铁支撑的剑。 “博亚那里送来的,说是放在博亚的库房里面很多年了,没有人去动过这玩意,博亚的城主觉得交给我更有用些,所以就送来了,结果却在加州阁里面搁置了一年多。”周雁博拍了拍箱子说道。 顿时全场的人都不说话了,他们都在盯着眼前这个稀有的原铁。 “这一大块寒冰铁……加上原有雪切的软白铁……重新铸造一柄雪切应该绰绰有余了吧?” “那是当然。”宏说道,“还多出许多呢。” “多出的你和公冶自己处理吧。”周雁博挥挥手,“反正放在千华库里面是一个浪费,还占地方。” “呵!雁博你可真是大方。”公冶清柳说道,重新铸造短刀后剩下的寒冰铁,公冶清柳和宏两个人平均分,每一个人获得的也不少。 “但是有一点,你们可要在雨儿的雪切上面多花点心思,根据他量身重新订做雪切才行,别铸造出来后却不适合雨儿使用。” “这还用说吗。”公冶清柳说道,“如果铸造出来的武器不适合一个人用,这就是一件失败品。” “我就不打扰了,雨儿你这段时间也在这里吧,你需要适用的短刀参数还要告诉他们两个人才行。” “啊!好的。” …… 周雁博回到周家府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时辰的时间了,恰巧遇到了楚清流。 “小清流?” “是先生啊。”楚清流停下脚步。 “芸儿呢?” “大小姐她早已经起来了,估计现在正在和周雁苏小姐在一起呢。” “大小姐?”周雁博重复了一句笑道,“没想到小清流你还会这么叫,真是让我意外啊。” “其实我早上去去房间的时候叫的是‘夫人’,但是大小姐似乎不喜欢,她说还是原来的称呼好听一些。” “原来是这样,不过这也符合芸儿的性格。” “谁说不是呢。”楚清流笑着说道,“其实每个人都很在意自己的身份和年龄,叫老了,都不乐意;叫年轻了,听着倒还是舒服……” “我也是吧……”周雁博说道,“‘少爷’总觉得比‘老爷’好听。” “可不是,人人都这个样子。” 三天后,周雁博正在佳州舍里面,周风雪也在旁边,突然周雁博问道,“风雪,现在是廿三日吧?” “三天前当主才完婚,就过了三天就忘了时间了?”周风雪开玩笑说道。 “还有七天……但愿没事……”周雁博嘟囔了一句。 “当主。”唐琪年走了进来说道,“外面有使者要见你?” “使者?”周雁博的心突然一震,“谁的?” “荀家的。” 听到是荀家的使者,周雁博心里松了一口气,但是接下来唐琪年说的话立刻又引起了周雁博心里的不安。 “还有韩家的。”唐琪年说道。 “两家的使者?” “是很有意思。”唐琪年说道,“竟然会同时来到佳州,当主见不见?” “将所有人都召集到佳州舍先,然后将两个人请进来。” 唐琪年出去后,周雁博叹了一口气,“竟然还是来了……” “当主是指的韩家的人吧?”周风雪问道,“毕竟七天后两方同盟的约期就满了,到时候两方就没有什么瓜葛了。” “是啊,没想到在最后不到十天内还是出了问题。” 等到所有人来齐后,韩家和荀家的使者一同进入了佳州舍拜见周雁博,荀家的代表是宜湖周家分家的长子,周雁博的堂哥——周雁青;韩家的代表则是和周雁博最为熟识的韩绮鹰。 “让我想想……”周雁博坐在当主的位置上上说道,“我预料到了会有使者来佳州,这一点我不觉得稀奇,但是韩家和荀家两方一同来人,我可是觉得十分新奇,简直和几年前荀家和云氏一起来佳州一个路子,若不是你们两方是交恶关系,我就以为两方是商量好的了。” “废话不多说,两位说一说来佳州找我是什么缘故吧。”周雁博看着两个人说道。 “我是来请周当主出兵援助的。”韩绮鹰说道。 “我也是来请少爷出救兵的。”周雁青说道。 “果然如此……” 第309章 三百零九·两方支援 三百零九?两方支援 “这可真是巧合。”周雁博揉了揉眼睛说道,“我想到了会有人来借兵,但是我却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况。”周雁博指的,是两方同时来佳州借兵这一件事情。 周雁青和韩绮鹰都没有说话,现在是他们求助于的周雁博,说错话可不是闹着玩的。 “姑且我再听一听吧。”周雁博说道,“两方借兵为的是什么?” “阻止云氏的侵攻,夺回佳州。”周雁青用的是夺字,在他的眼里佳州就是荀家的领地。 “平定韩家反叛。”韩绮鹰说道,“韩琦兼造反了。” “真是奇怪了。”周雁博说道,“荀家的理由我还理解,但是韩家的我实在是不理解,韩琦信可是韩家正统的当主,即使是造反,也不至于借兵来镇压吧?” “韩琦兼做的很狡猾,他盗走了虎符,然后并没有呆在的安京,而是离开去往了南面独立出来了。”韩绮鹰说道。 “听起来他的确比那些一时头脑发热的人厉害多了。”周雁博挠挠头,“现在这种情况我可是没有遇见过,先请两位到天绘府休息一下,容我和大家讨论一下,明天给你们一个答案,怎么样?” 周雁青和韩绮鹰点点头,先离开了佳州舍,两个人一出门,佳州舍里面的人开始讨论起来。 “当主你预料到了荀家回来求助,但是没有预料到韩家也会同时来?”周谦岱问道。 “是的,一下子让我拿出两拨的人马来,有些难为我了。” “非要两方都答应吗?”周风雪说道,“我们完全可以以只能出一拨人来拒绝其中一方。” “是可以这样说,但是仔细想一想的话两方都无法拒绝。”周雁博说道,“荀家那里很好理解,一是我们与荀家的关系是最好的;二是这样做可以抑制云氏的扩张,为我们以后进攻云氏减少一些压力。” “韩家那里理由也很充分。”周雁博接着说道,“两方签订约定的时候,我同意一旦韩家有事会尽全力帮助,我可不想落一个言而无信的名声,再说了既然韩家都要向我们求助,这么说情况可能比韩绮鹰刚才说的更糟糕,一旦韩家落入韩琦兼手中,我可不敢保证他们对周家会怎么样,尤其是我们要进攻云氏的时候。” “听起来两方都不能拒绝……”云殷说道。 “所以我才觉得棘手。”周雁博说道,“不过以佳州现在的实力,想要同时支援两方还是没有问题的。” “当主你有什么打算?”周谦岱问道。 “佳州卫和铁军,一方支援韩家,另一方支援荀家。”周雁博说道。 “不行!”周风雪直接否定了,“当主若是只出佳州卫或者铁军,我倒是不介意,但是要两方都出来,我绝对不允许,佳州卫和铁军可都是保护佳州的最重要一环,两个都出去了,岂不是将佳州至于危险的境地?” “风雪你又钻牛角尖了,佳州能够有什么危险?” “当主你似乎将伽蓝谋反案忘得一干二净了。”周风雪驳斥道,“你当时觉得周家会发生这种事情吗?孟孙可是将周家领内到处都渗透进来了,可谓是无孔不入。当时周家全领地都能够被渗透,别说一个佳州城了。” “你说该怎么办?韩家和荀家在地位上可是对等的,我可不能偏袒任何一方。” “铁军和佳州卫是出动不了了,但是并不意味着周家境内的各道都司不能动用。” “动用三道的都司的兵力?” “没错。”周风雪点点头,“现在竹阳道都司在竹水都、湖北道都司在北湖、湖南道都司在夜见,这三方可以动用竹阳道和湖北道的都司,毕竟距离最近,即使有问题也可以从佳州和夜见调动辅助。” “这……倒也是一个办法。” “现在就缺统领这些兵力的总将和副将了。” “这不用说!”周雁博立刻说道,“在荀家这里,总将是我!副将是周唐和周秋羽;而韩家这里,副将是周益之和周秋年。” “韩家的总将呢?”周风雪问道。 “我已经有一个人选了。”周雁博咧嘴一笑。 …… “只要是有离开佳州的机会,你就会毫不犹豫地抓住是不是?”云芸听了周雁博的配置后说道。 “没办法。”周雁博咧着嘴,“谁让我在佳州里面呆烦了,整天除了公文还是公文的。” “为什么韩家那里没有总将?你不会是又将我推出去担任韩家方面的总将吧?”云芸问道。 “就是芸儿你愿意,我还不舍得将你推出去呢。”周雁博摇了摇自己的食指说道,再说了这是韩家的事情,我可懒得管太多。 “你……”云芸盯着周雁博说道,“韩家方面的总将不会是韩家的人吧?否则你不会将周益之放在韩家那一方了,周唐只听从你的命令,若总将是韩家的人话,那么周唐绝对会抗命的。” “没错,如果再加上总将是那个家伙的话,周唐他就更不会听话了。” “你可真有心机。” “先别说这个。”周雁博说道,“有没有心情陪我出佳州玩一番?” “你果然是怂恿我们离开佳州来着了。”云芸说道,“否则你将我们召集到一起做什么?” “没错,这一次我想走的更远一些,去宣正台玩一番,总不能束缚在佳州周边的地方。”所谓的宣正台,也叫宣正道,也是天下十七道之一,洲宜道向西,就是宣正台。 “我觉得很不错啊。”周雁苏说道,“好久没有出去了,我也想离开佳州玩一玩,是吧雨儿。” “没错,老是呆在佳州是有些闷得慌。”苏雨儿也点点头。 “而且难得小雁请客出去游玩……”音蝶拍拍手说道。 “看到没?”周雁博指着云芸身后的三个人说道,“她们可是兴致勃勃呢。” 云芸叹了一口气:“真是败给你们了。” 第二天上午,周雁博来到了风绘府,随着一起来的还有周益之、周唐、周秋年兄弟。 “看来少爷已经想好了。”周雁青说道。 “没错。”周雁博说着拿出横轴慢慢摊开,上面写的是周雁博调动的军力和委任的将领,先出现的是对于荀家的调动,依次是:湖北道都指挥使司湖北道军、周雁博、周唐、周秋羽。 “这是我对于荀家的调动,支援的是湖北道军,我是总将,周唐和秋羽任副将。”周雁博介绍到。 周雁青看了后点点头,虽然不是预料的铁军或者是佳州卫,但是这样的配置还是很不错的。 “接下来是对于韩家的调动。”周雁博说道,“韩大哥可要看到了,说不定会很惊讶……”说着周雁博接着打开横轴,露出接下来的字: 竹阳道都指挥使司竹阳道军、江鸿远、周益之、周秋年。 “这!?”韩绮鹰有些说不出话来,从之前荀家的调动和跟着周雁博来的人,韩绮鹰能够猜到接下来的调动,所以对于支援的军队以及跟随的将领,韩绮鹰不觉得奇怪,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周雁博会将总将的位置交给江鸿远,毕竟他也知道江鸿远是周雁博严重的宿敌。 “周老弟你确定你没有写错?” “韩大哥你觉得说这话对劲吗?”周雁博反问道,毕竟自己可是当主的身份,像这样的文书,周雁博怎么可能写错? “可是江鸿远可是你的……” “宿敌。”周雁博打断韩绮鹰的话,“韩大哥你可要听好了,不管江鸿远是我的朋友还是我的敌人,但是本质都是一样的,那就是他既会是我最了解的人也是最了解我的人,但是一个终生的宿敌可是比一个终生的好友更难遇见更可贵,你也许不会去听一个好友的指正你的缺点,但是你不可能对敌人对你缺点的利用坐视不管,他可是会逼着你去完善自我,江鸿远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我可不想失去他,所以我支援韩家,一定程度上也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吧。”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会放心地将总将的位置交给江鸿远。”周雁博说道,“这也是我答应韩家请求的一个前提。” “这样的话……我明白了。”韩绮鹰点点头。 “益之,在竹阳道军交付给江鸿远之前,由你先来指挥,竹阳道军早已经出发来了,估计现在已经在北易府了,你和韩大哥还有秋年直接去提取军队开赴韩家吧。”周雁博说道。 “好的。”周益之点点头,三个人出了天绘府。 “周唐,你和秋年去北湖向卫篱提取湖北道军,然后渡过清湖直接奔赴荀家午宜,雁青也跟着。” “当主你呢?” “我还有些事情,不用管我,反正我稍后就到。”周雁博说道。 …… “所以你就这样解决了竹阳道军的总将问题?”在疾驰的马车上,坐在周雁博一旁的云芸说道。 “没错!”周雁博得意的说道,“与其说这些话是说给韩绮鹰听的,倒更是像我说给周益之和周秋年听的,以免他们心里不满。” “你可是越来越狡猾了,不过我还是想问一句。” “什么?” “那我对于你来说是什么?”云芸问道,“你总是说我是最了解你的人……” “芸儿你对于我……”周雁博嘴角扬起笑着说道,“你既是我生命之中最重要的另一半,也是我生命之中要不断追赶的敌人。” “说话可真不中听。” “谁让我许多方面总是输给你呢。” 第317章 三百一十七·火刑 三百一十七?火刑 宣正台的一处地方的果园门外,周雁博正提着一串葡萄看着,这是一处葡萄园,随便乱走的周雁博恰好遇见了这处果园,现在云芸她们正在里面采摘葡萄,而周雁博就提着手中的葡萄在外面等。 周雁博将一颗葡萄塞到了嘴里,现在正是葡萄生长的好时候,虽然有点酸,但还是很甜。 “出来玩果然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周雁博自言自语道。 “葡萄好吃吗?”后面突然有人问到。 “很不错。”周雁博下意识说道,但是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绝对不是云芸他们的,立刻转过头一看,只看见司命正在笑着盯着他,依旧是那一身黑色的汉服。 “司命大人!?”周雁博立刻转身警觉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走前不是说过,你身上会有很有意思的事情发生,所以我会一直监视着你!”司命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说道,“不过我对你反攻宜州感觉很不满意,前面还好,但是后面实在是差劲透了,你为什么就不敢跟云氏再接着干一架呢?” “这不应该是司命大人管的事情吧?我这么做是有我的理由的。”周雁博反驳道。 “你不觉得这是浪费了我给你的一次机会?” “机会?”周雁博突然从背上取下苍华挥向司命,“只有自己掌握到的才能叫机会!” “好一个毒舌,但是你连苍华的刀鞘都没有摘下,就凭这样想要击败我?”司命说着用承影挡住了周雁博的苍华。 “这世上哪有一成不变的事情?”周雁博说着一提苍华,压进了与司命的距离,然后抽出腰间的墨竹张开划向司命,司命一推承影,拉开两个人的距离,然后躲过了墨竹的攻击,周雁博趁机一提苍华,与司命的衣服擦过。 “看起来真的比那天难缠了许多。”司命说道,他没有想到苍华能够擦到他的衣服。 “今天我非要赢一次不可!”周雁博说着左手拿着苍华右手拿着墨竹冲向了司命,既然司命的瞬身捉影对他没有效果,他大可以还无顾忌地攻向司命。 “铃铛声……”司命看着周雁博苍华刀柄上面和墨竹扇坠上面的铃铛流苏说道,“这一阵铃铛声恐怕会将另外的四个人叫过来吧,那么只能让速战速决了。” “不可能!除非你强行破除我的心武技。” “强行破除心武技?”司命躲过周雁博的一招说道,“对付你用不着这样。” “什么?” “先挡住这一招再说。”司命说着使用出来了泪华,顿时无数的零散剑气席卷着冲向周雁博。 “中央!”周雁博感测到中间的气的流动最薄弱,于是纵身一跃,从中央躲过了泪华这一招,但是等到周雁博多过后半蹲在地上时,司命从他的后面立刻对着他使用了一记飞踢,几乎和周雁博停下是同一时间,这一脚将没有意识到的周雁博踢了出去。 “就算心武技再怎么强悍,要是使用者本人内心没有意识到攻击袭来,心武技也不可能发挥作用。”司命拍了拍手说道。 “趁着我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出手吗……” “心武技固然是不错,但是却无法应付自己没有预料到的袭击,尤其是最突然的暗杀,心武技起不到一丝的作用,你能躲开数不清的暗杀,绝对不是你心武技的功劳。” “切!”周雁博发现如果对方老是用看不见的气来对付他,那么即使是心武技的控制也不可能奈何得了司命。 “还来?”司命问道。 “扇切!”周雁博转手一挥一道扇气冲向了司命,司命见状,双手握住承影对着扇气来的地方猛力一挥,剑气和扇气相撞抵消掉了。 “竟然抵消掉了……”周雁博知道自己的扇气是十分锋利的,但是却还是没办法伤到司命,就说明对方气的修为实在是恐怖。 “你的能力还挺危险的。”司命说完,单手握住剑持在自己面前,“十八岚。” “什么东西?新的技法?”周雁博立刻做好了防御姿势。 只看见司命站在原地,不停地移动步伐与挥动手臂,顿时好几道剑气袭向周雁博,每一道剑气的方向、位置和大小都不相同,就连速度也不一,毫无规律可言,周雁博只能凭借自己对气的感知来躲过,一系列的气虽然诡异,但是都有一定的间距空隙,这让周雁博可以在不过多移动的同时躲开对方的攻击,周雁博细数着一共从自己身旁划过去了十七道剑气,但是第十八道却不是普通挥过来的剑气,而是像是直刺一样突进过来的,这一招周雁博躲不过,立刻张开墨竹用心武技向这道剑气抵消掉。 “十八岚,原来是接连不同的十八道剑气。”周雁博这才明白过来,可是司命已经用瞬身捉影出现在了周雁博面前,右手握拳,只伸出大拇指对着周雁博,目标直指咽喉。 “这是!?”周雁博立刻后退。 “太晚了。”司命的大拇指压在了周雁博的咽喉之上,气通过司命的大拇指传到周雁博的咽喉上面,周雁博顿时感觉一股很重的气压压迫在自己的咽喉之上,虽然能够勉强呼吸,但是却像是被别人卡住喉咙一样难受。 “这!?” “看来你的反应能力还不能跟上我的速度。”司命说完松开了自己的拇指,接触压迫后的周雁博立刻不断咳嗽。 “这是心缚咒?”周雁博问道。 “你知道这个技法?”司命说道,“刚刚那种感觉不好受吧,就像是被人压住喉咙一样快要窒息的感觉。” “雨儿说过这是一个阴险的技法。”周雁博揉着自己的喉咙说道。 “这话真是可笑!”司命说道,“天底下的技法没有好坏之分,用在好的地方就是好技法,用在坏处就是坏技法,但从技法效果来评定一个技法实在是太愚蠢了,要是你的心武技用在歪门邪道之上,你觉得会是好技法吗?” “这……” “今天就到这里,那群女孩子似乎要来了,我可不想看见他们。”说完司命快速离开了葡萄园。 …… “这么说你又输了?”马车上云芸听了周雁博的叙述后说道。 “是啊,我还以为白天能够胜上他一筹的。”周雁博说道。 “看来你真是遇见不该遇见的人了,我实在是不懂,你为什么总是叫他‘司命大人’?他的名字绝对不可能是司命,你还真当天底下有神不成?” “不知为什么,我觉得我和他挺有缘分的……” 走了一天之后,众人来到了一个路口,一个路标指着一条路,上面写着“青雅县”,看来前面看起来有一个县市。 周雁博还没有到青雅县,前面是一个村落,看建筑的样子早已经不是汉式建筑了,有着浓厚的其他民族的风格,看来周雁博已经到了其他民族聚集的地方了。 进入村落让周雁博感觉奇怪的是,村子里没有人,现在是大白天,不可能都懒在家里不出来。 “莫非有什么节日不成?”周雁博这样想到,许多民族是十分重视自己民族的节日的。 周雁博看见前面有一个小孩坐在一个小椅子上,手中玩着一个木制玩具,于是周雁博将马车停靠在旁边走上去。 “嘿!小孩子。”周雁博走上前拿出几块糖出来在他面前晃了晃,“这里的大人都去哪里了?” 也许是这一招屡试不爽的缘故,小孩子一把抓过糖说道:“大家都在村中央的广场呢。” “今天是什么特殊的节日,还是有什么活动吗?” “节日倒是没有,不过我偷听阿爹说是为了为村除去祸害。” “除祸害?”周雁博实在是不解了。 “听说要点火,对方还是一个很漂亮的大姐姐呢。” “火祭!?”周雁博立刻想到了这个词。于是马上回到马车,不等云芸她们问为什么,就立刻赶着马车朝着村中央快速驶去。 等到村中央的时候,村民已经将这里围地水泄不通,不过值得周雁博庆幸的是,中间还没有燃起大火来,看起来还没有开始。 周雁博将马车停在了一旁,然后跳上马车朝着人群里面看去,只看见一个姑娘被绑在中央的一个木桩上面,周围还堆着柴火,大家里三层外三层围着绑着姑娘的木桩,其中还有五六个人拿着火把。 “老天!”周雁博实在没有想到自己真的会看到这种情形,拿活人来献祭? “为了获得神明大人的饶恕,现在对这个女孩执行火刑!”中间一个年长的人说道,紧接着周围的人开始附和起来,从他们眼神看得出是有多讨厌中间被绑着的这个姑娘。 “这是什么?”不知什么时候云芸也上了马车顶说道,“火刑?” “中间的姑娘有危险了。”周雁博说道,“这么残忍地将一个正直青春的女孩子活活烧死,这群人脑袋简直疯了!” 那五个拿着火把的人开始接近中间的姑娘,但是姑娘却没有一丝的恐惧,周雁博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大喊了一声住手,将所有人的目光从那个姑娘身上引开,然后接着轻功踩着一些人的肩膀冲到了人群中央,顺手将过来的五个人手中的火把打落并踩灭掉。 “你们在干什么!”周雁博斥责道。 “你是谁,别管我们村子的事情。” “我才不想管,但是我不能看着你们活生生烧死一个人!” “你懂什么!这个女的是魔女!” “魔女?” 第318章 三百一十八·八百夏晴 三百一十八?八百夏晴 “魔女?”周雁博眉头一怔,“什么魔女,你们竟然相信这样的鬼话,胡说八道!” “我们不和你这个外人争!”其中一个拿着火把的人说道,“你不信就问问那个人,是不是真的,这个魔女对我们村子下了诅咒,结果一件一件都灵验了。” “这就是胡说八道,有谁会给自己加这样莫名其妙的罪名?”周雁博回头看着被绑着的人说道。 “是真的。”结果被绑着的人说出来了出乎周雁博意料的话来,而且说得十分平静,一看就是十分确定就是自己做过的一样。 “什么!你!”周雁博简直不敢相信。 “你听到了吧!”拿着火把的人说道,“大家一起上,将这个魔女处死!”这样一呼大家纷纷开始向中间聚拢。 “停!”周雁博大声喊了一句,“不管她做错什么,你们就忍心处死她,多多少少也是邻里。” “呸!”一个人说了一句脏话,然后接着说道,“什么邻里,这个人不是我们村的,几年前来到了我们村子里面,一个人住在偏远的地方,经常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有些还是咒人死的话,你觉得我们能忍吗!” “你这个外乡人赶快给我们下来,否则连你们也一起抓起来实行火刑!” “别想!”周雁博说道,“再说了我可不想以这种方式死去。” “将那群人也抓起来,她们是一伙的。”一些村民发现了不远处在马车上的云芸几人,立刻拿着锄头竹竿等走了上去,想要将她们擒住。 “云芸姐,怎么办?”苏雨儿平静地问道,“少主似乎控制不了局面了。” “如果有人想要来抓我们的话,就用点穴将他们定身定住先。”云芸说道,“至于这件事情就交给周雁博他处理,我们不用管。”在场的人都会点穴的功夫,其中周雁苏更是佼佼者。 对手只是普通的村民,云芸她们只要用轻功保证自己别被抓住,然后点中别人的穴道就行,但是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村民的数量可不是一般多,就算云芸她们再怎么厉害,也无法应付过来这么多的人。 “够了!”周雁博再一次大声喊道,刚才有一些人想要冲上来将周雁博拿下,不会点穴的周雁博只能用太极将冲上来的村民暂时打倒,但是打倒一个,就有另一个人冲上来接着擒拿周雁博,源源不断地让周雁博感觉很反感。 倒是这么一喊让所有人都停了下来,这给周雁博创造了一个机会。 “你们不就是不想看见她吗!”周雁博说道,“将她逐出村子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用火刑!” “你说得容易。”一个村民说道,“那么我们受到的损失谁来陪,如果这个女的赖在这里不走怎么办?” “你们也是够有趣的了,受到什么天灾人祸都往别人的身上推,这到底算是什么,再说了你们怎么肯定她要赖在这里?” “你说怎么办?” 周雁博回过头问绑着的人:“我可以让村民放了你,但是需要你离开这里,你觉得怎么样?” “没问题。”绑着的人依旧回答很平静,“既然这里也不欢迎我,我离开不再回来就是了。” “怎么样?”周雁博看着面前的一大堆村民问道。 村民一个个面面相觑,都在讨论该怎么办。 “行了行了。”其中一个老人发话了,看样子他的地位还不低,“既然这个人愿意离开我们村子并发誓不再回来,我们也就不计较什么了,大家都散了吧。”等着老人发完话,大家菜松了手,慢慢散开了。 周雁博深深松了一口气,走上去将绑缚着的绳子给解下来。 “这位姑娘没事吧?” “放心好了,我本来就不会有事情。”那位姑娘说道。 这时候云芸驾着马车走了上来说道:“看来你是解决了这问题了,不过看起来我们也不受这个村落的欢迎了,大家看我们的眼神还是带着仇恨的,我们一时半刻是不可能在这村子呆下去。” “待不下去走就行了。”周雁博说道。 “你说的容易,进入宣正台我们只是漫无目的的走,根本没有提前规划好,马车里面的干粮可是要见底了,而且离青雅县还有好长一段路程要走呢,我原本打算在这里买一些干粮的,可是……”云芸看着周围的屋子,一个个都闭门不出,有些还露出一条门缝盯着周雁博他们几个人,好像将他们当成为瘟疫一般,看到这样云芸摇摇头。 “这么说又是我坏事了?”周雁博也注意到了这种情况。 “那请大家来我的屋子里面吧。”被周雁博救下来的姑娘说道,“我那里有干粮可以帮你们,反正我也用不着。”说完就朝着自己的房屋慢慢走去。 “喂!请稍等!”周雁博连忙跟上去,但是对方似乎没有听到,接着往前走。 “真是一个奇怪的人……”云芸跟在两个人身后嘟囔道。 “姑娘你的衣服呢?”途中周雁博忍不住问道,救下她的时候就穿着雪白色的中衣,连鞋子也没有穿,而是赤着脚,打扮的十分素朴。 “外面的衣服什么的我没有穿。”对方回答道,“我知道他们今天要将我绑在柱子上面实行火刑,所以索性没有穿戴。” “连鞋子也是!?”周雁博惊奇地问道。 “是的。”对方回答的很平静。 “既然姑娘你能够预见到,为什么不逃呢,反而非要等着受火刑,若不是我们赶到,姑娘岂不是白白受死了?” “我若是逃了,岂不是落实了他们污蔑我的口实?我可没有对他们和这个村子下什么诅咒,对我又没有好处。” “再说了,我知道自己是不会死在这里的,所以也不用逃。” “可……” 没有等周雁博说完,那位姑娘抢先一步回答,“哦,到了,是不是很偏僻的地方?” 大家看了看,的确是十分偏僻的一个地方,周围也没有其他人家。 那位姑娘打开旁边的一个房门说道,“这里面的干粮什么的请诸位随意拿就行了,我先去简单洗漱一番,穿戴好衣服。”说完就走进了另一个房门。 “真是奇怪的人呐,小雁。”音蝶说道,“不仅没有穿好衣服,就连最基本的梳洗都没有做,她究竟是做什么的?” “谁知道呢。” “老哥,还真是奇怪,房间里面的干粮早就准备好了,似乎是就等着我们来拿了,连分量都刚刚好。”周雁苏走出房间说道。 “什么!”周雁博走进存放干粮的房间,的确发现干粮整整齐齐的放在桌子上面,就像周雁苏说的一样,分量正好,而且干粮的种类也十分适合周雁博他们,这让周雁博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周雁博走出房间思考这个问题,他救下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哎呀,诸位还没有装好吗?”这时候那位姑娘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看起来她是梳洗并穿好衣服了,周雁博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看见这位姑娘和云芸一样穿着红色的小宽袖汉服,不过不像云芸的鲜红,而是淡红色,下方的穿的襦裙也是淡红的颜色,汉服外面又套了一件无袖的加长的外衣,粉色的腰带侧面挂着一串坠饰,是三个铃铛。而且不仅是腰带上面,就连人的双手腕和左脚踝上面,也各戴着三个串有铃铛的手环和脚环,最后在长发末端及腰的地方也是用铃铛做成的发带将头发固定在一起。周雁博简直不敢相信,这和之前可是天与地的差别。 “让大家见笑了。”说着这位姑娘从门旁拿出自己的鞋子,不是绣花鞋而是木屐,姑娘连袜子也不穿,只是露出来雪白的脚直接穿上木屐。 “你究竟……” “还没有自我介绍吧。”姑娘说道,“我叫八百夏晴,周雁博大人。” “你认识我!?” “不认识。”八百夏晴摇摇头,“但是我知道在火刑场当众救我的人,一定就是周雁博本人,这一点是我算到的。” “算到的?” “我是一个术士,用你们的话来讲,就是算命先生,我最擅长的,就是占卜测算。”八百夏晴说道,“我算到了今天我会受火刑,也算到了会有人来救我,更算到了救我的人名字叫周雁博,我顺便还算到你们需要补充干粮,所以也提前准备好了。” “这么说这些都真的是你算出来的?” “是的。”八百夏晴一边说一边拿出来了算卦用的木签晃了晃。 “那么那群村民说的诅咒……”周雁博立刻明白了。 “只不过是我算到了告诉他们而已。”说道这件事请八百夏晴倒是笑了起来,“只不过他们不理解我的好意而已。” “你倒是看得很开。” “像我这样的人都是看得很开的。” 这时候周雁苏已经将所需要的东西搬上了马车,云芸也示意随时可以出发了。 “你们要走了?”八百夏晴问道。 “是的,接下来我们会向着青雅县出发。” “那么。”八百夏晴走上前一步,“请允许也将我带上吧。” “什么!?”不只是周雁博,在场的其他人都吃了一惊。 “带上我一起离开吧,反正我已经不能在这村子里呆下去了,我又没有其他能去的地方,所以请带上我离开吧。” “这个……”周雁博说道,“如果八百夏晴你想去什么地方,我想可以将你送到那里去,但是你这个要求……” “是这样啊。”八百夏晴从腰间取下一样东西双手递给周雁博。 “这是什么?”周雁博接过来问道。 “骨刀,在我们那里可是吉祥的物品,我想请周雁博大人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周雁博看着手中的骨刀问道,“将这样东西交给你的家人?” “不。”八百夏晴摇摇头然后用手压在自己胸口上说道,“就请周雁博大人,将这骨刀刺进我的胸膛吧。” “哈!?”周雁博一愣,骨刀掉到了地上。 第320章 三百二十·主谋萧源 三百二十?主谋萧源 “向西十里?”周雁博说着看着旁边溪流的方向,这条溪流正是东西方向的,西面则是溪流的上游。 “猫儿、雨儿你们跟我走,芸儿你先收拾一下,然后带着八百跟过来。”说完就立刻朝着溪流的上游跑去,音蝶听后立刻紧跟了上去,而苏雨儿听后则是立刻草草地梳洗一番后就跟了上去。 “不用骑马吗?”音蝶大声问道。 “管不了这么多,直接用轻功走过这十里地。”周雁博头也不回地说道。 云芸看着三个人离开后,对着八百夏晴说道,“你真的能够卜算出来燕儿的位置?” “哎呀呀,难道你们认为我之前说过的那些话都是假的?”八百夏晴这样回答。 云芸又看着周雁博离开的方向:“不是,只不过时间紧迫,谁知道燕儿现在有什么危险,时间越晚对我们来说越不利。” “放心好了。”八百夏晴拿出一根木签说道,“我算过了,那位穿粉红色衣服的女孩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 在经过了一处水洼后,苏雨儿说道:“少主,你还是慢一点吧,欲速则不达。”刚才再经过水洼的时候,苏雨儿无意之中听见了周雁博踩到水洼时候发出的声音,按理说周雁博的猫足技已经到了最高的一重境界,像这样小小的一个水洼即使走过去后也应该没有声音才对,可是刚才苏雨儿的的确确听得很清楚,看来周雁博为了追击这十里地开始显得有些手忙脚乱了。 “等不了,你们两个人能够跟得上我吧?”周雁博依旧头也不回地问道。 “没问题!”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在行进了快接近十里地的时候,苏雨儿还是忍不住说道,“我说少主,我总是觉得八百夏晴的卜算绝对不是百分之百可信的,像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算出来,这周围别说什么县镇了,就连一个村落的影子都没有。” “现在我们只能相信八百,与其毫无头绪的乱走,还不如明确一个方向先。” “小雁你看,河的另一边好像还真有什么建筑。”音蝶突然指着溪流对面说道,“像是木质的营寨。” “我们过去!”周雁博说着立刻用轻功度过溪流。 音蝶看的没错,那的确是一座木制营寨,营寨坐落在一处悬崖转角的一处,正好将周雁博过来方向的视线遮住了,悬崖下面正有一个人站着,看起来是在守岗,突然他看见有三个人踩着溪流冲向他过来,一开始他还不知道是谁,但是看到中间那个身穿白底青花图案衣服的人正杀气腾腾的冲过来,一下子慌了神,立刻想要跑向营寨。 但是周雁博的速度比他更快,那个守岗的人还没有跑几步,就被周雁博追上了,看到这种情况的周雁博也没有客气,冲上前一把抓住对方的肩膀使劲向自己这里一拽,强迫将这个人面向自己,然后眼疾手快地用手按住了对方的咽喉将其推倒悬崖旁边。 “少主?”苏雨儿从来没有看见周雁博这个样子,手法直接狠辣,绝对不像是周雁博平时的作风。 “我问你,你看没看见一个身穿粉红色汉服,齐刘海面容清秀的女孩?”周雁博对着眼前的这个人问道,语气还十分地冷。 那个人听后先是沉默了一下子,然后连忙否认:“没看见,没看见。” “真的没看见?”周雁博再一次问道,“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没有,真的没有!” 周雁博听了后摇摇头叹了口气,“我已经给你机会了,你却没有说实话。”从刚才周雁博发现那个人的眼神有些虚空,而且时不时瞥向别的地方,就知道这个人一定知道内情。 “别!”那个人还没有说完,腹部就挨了周雁博重重地一拳,直接晕了过去。 “我们走,进那个寨子。”周雁博说着走向木制的营寨。 “可是小雁,寨子的大门可是关着的,我们用轻功进去?”音蝶说道。 “一个粗制滥造的寨子大门,又不是佳州的城门!”周雁博说着走到大门前,然后对着大门使用出来了回身踢,直接将营寨大门踢了开来,然后走了进去。 原本还有些空的营寨,立刻涌出来了许多人,一个个都拿着长枪长刀的,杀气腾腾的看着闯进来的周雁博三个人。 “你们几个不要命了!竟然敢擅闯我们的领地!”其中一个人大声呵斥道。 “我看不要命的人是你们!”周雁博双手握拳说道,“随便抢走别人家的姑娘还敢这么理直气壮!” “你是下游的那一伙人!” “还真是这样,看来我欠八百一个人情了。”周雁博嘴角一扬,这是从向西追击以来周雁博第一次笑。 “宰了他!”说着一群人立刻拿着长刀长枪冲向了周雁博。 “雨儿你们别出手,这些人看来都需要我亲自教训教训了。”周雁博说着抽出了苍华。 “死去!”一个人拿着长刀直接挥向了周雁博,想要直接将周雁博劈成两半,但是一刀挥下,没有沾到周雁博的边,反而周雁博躲过后一击直接打中了对方的后脖子,将其直接打得昏死了过去。 一群人将周雁博围住,想要直接将周雁博乱刀砍死,但是他们没有连基本的武学都没有接触过,只能拿着刀简单地挥砍,这样却是奈何不了有着猫足技和心武技的周雁博,周雁博连想都不用想,看准空闲过后苍华毫不留情地击打字在对方的腹部或者是后脖子,就一击打晕一个人。 结果是对方连周雁博碰都没有碰到,反而已经折损了十来人。 “我们一起上!”一个人说道,顿时十来人将周雁博围住,然后一齐挥刀砍向周雁博。 “不知悔改!”周雁博说着一弯腰将苍华背在背上,一下子挡住所有的刀的攻击,然后猛地向上挥动苍华破开所有人的攻击,随后苍华刀尖对准周围人的咽喉快速一划,下一秒围着周雁博的人全都痛苦地倒在地上呻吟起来。 “咽喉被划破了?”苏雨儿嘟囔道。 “没有,这是小雁的手段,用的是刀背一面的一端,覆盖着自己的气快速打向对方的咽喉,能够让咽喉像是堵住了异物一般,其实就是心武技干扰应用的变化,效果不亚于用利器划破喉咙。”音蝶解释道。 剩下的人看到周雁博这个样子,知道周雁博绝对的不好惹,所以也不敢贸然上前了。 “给你们一分钟时间,最好将人放了,否则的话我可不留情了。”说完周雁博猛地朝地面一挥苍华,一道无形的气流散开,让寨子里面的人顿时感觉呼吸困难。 “哦?是谁这么猖狂?”突然远处传来一声赖散的声音,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比较尖还有一丝清脆,不一会一个人出现在了周雁博面前。 周雁博瞥眼看去,这个人上半身穿着白色的衣服,但是只是简单地将双臂套进了袖子,衣服压根没有穿好,能够看见里面的胸膛,下半身则是红褐色的裤子,脚上穿着草鞋,看容貌这个人应该有二十多了,半睁着眼像是没睡醒一样,虽然闭着嘴但是两边的嘴角是上杨的,也不知道是在笑还是与生俱来就是这样,头发除了前面弄向两边的刘海外,其余全都向后梳弄成马尾辫,虽然没有公冶清柳那样夸张的像花一般,但是也差不到哪去。 “是我在猖狂。”周雁博说道,更让他在意的是这个人背后背着一柄赤红色的弓,看来和荀文昱一样也是用弓箭的人,不过他的腰前还别着一柄短刀。 “哦?一个白面小生?”背着弓的人看着周雁博说道。 “是一个白面小生,但是可不是字面意义上面那种。”周雁博驳斥道。 “我叫萧源,是我下的命令,你不用怪这群人。”萧源说道。 “原来你就是罪魁祸首,我还以为你躲起来了。” 萧源听后大笑道:“就算天底下所有人都躲起来,我萧源也不会躲起来的。” “那就好!”周雁博用苍华指着萧源说道,“说吧,我妹妹在哪里?若是她少了一根头发,你就等着用跪下谢罪吧。” “那位姑娘没有事情,只不过是被暂时软禁起来而已。”萧源说道,“看她那温婉样子绝对不是平常农家姑娘样子,我可怠慢不得。” “她在哪里!” “喏。”萧源指着一个方向说道,“那个方向有一个很精致的房子,她就在那里。” “雨儿猫儿,你们去将燕儿救出来。”周雁博说道。 “咦?少主你呢?” “我实在是忍不住眼前这个家伙,我非要好好教训他一顿不可!”周雁博说着握紧了苍华。 “呵?”萧源玩味地看着周雁博。 “少主,你可别……”苏雨儿想要提醒周雁博不要恋战,但是却被音蝶拦住了。 “走吧雨儿。”音蝶说着拉着苏雨儿想要离开。 “小蝶!” “有些冷。”音蝶说道,“小雁的旁边有些冷,我们可别被他的寒气给伤到了。” “冷?”苏雨儿细细感觉的确是有一股寒气,而且就是发自周雁博。 “难道说……” “走吧雨儿。”音蝶再一次拉着苏雨儿,“这时候就是小云来了也没用!” 第322章 三百二十二·燕之花火 三百二十二?燕之花火 萧源仔细盯着眼前的情况,结果只看见两个技法相撞后周雁博的两柄折扇飞了出来,接着冲向自己,但是相比之前周雁博使用出“两仪弧风”时,看起来弱上了好几分,应该是被自己的三重雨抵消了绝大部分。 紧接着周雁博跟随着自己的技法冲在后面,双手握着苍华冲向萧源。 “来了!”萧源说着又将两支箭搭在了弓上面。 “想都别想了,你已经输了。”周雁博说道,萧源的两支箭即使是全力射出去,也只不过破除了周雁博的两仪弧风,但是却奈何不了后面的周雁博。 萧源将两支箭对准了周雁博射了出去,这一次就像周雁博想的那样,两支箭破除了两仪弧风之后就没有了威力,此时周雁博已经冲到了萧源的面前,对方想要再一次搭箭是不可能的了。 萧源一边后退一边快速将弓伸到后面然后压住一直羽箭的箭尾然后将弓放在面前,来回时间只不过是一个眨眼的功夫。 “破矢。”萧源上前一步将弓对准了过来的周雁博的脑袋,这一箭要是命中了周雁博,可就是回天乏术了。 周雁博早一步将苍华对准了萧源的弓挥去,如果萧源和荀文昱是同一路人的话,那么绝对是对自己的弓爱惜有加的,绝对不会为了一个连命中都不知道的一箭而损害自己的弓箭。可是周雁博想对了方向,想错了方法,萧源没有躲开,而是后退一步提起一脚飞踢向周雁博的苍华,将苍华给挡住了。 “你这家伙!”虽然苍华没有开刃,但是周雁博还是被萧源这一个举动给惊住了。 “现在正是时机。”萧源嘴角突然上扬,微微露出了里面的牙齿,这时候萧源的弓箭还瞄准着周雁博的脑袋,他一松手,羽箭冲着动作停滞的周雁博飞去。 周雁博立刻回手用苍华挡住这一支箭,羽箭和苍华的刀身碰撞,甚至摩擦出清晰可见的火花出来,但是这一股冲力周雁博实在是挡不住,最后还是让苍华掉转一个方向让这只羽箭偏离原来方向才躲过的。 “声音。”就在刚才周雁博再一次出现了耳鸣的症状,可见是这只羽箭搞的鬼,看来萧源的羽箭上面还叠加这一层有刺耳的声音的气,所以才会有如此恐怖的穿透力。 “这你也躲过了!”萧源说道。 “我没有时间和你磨了。”周雁博估算这时候苏雨儿她们应该找到了周雁苏,立刻冲向了萧源。 “还来?”萧源又戏谑地说了一句。 周雁博双手持着苍华,刀尖对准了萧源的心口,正对着他冲了上去,萧源原本想要拉开距离再用弓箭攻击周雁博的,但是他的双手突然涌上一阵寒冷的感觉,像是慢慢伸进冰水里面一样。 “威慑力!?怎么这么强!”萧源感觉自己的反应慢慢变得迟钝。 “准备好付出代价了吗?”周雁博已经到了萧源的面前,萧源立刻提起自己的短刀防守,但是这一次周雁博只用了一招就破了萧源的短刀,萧源见状立刻将弓别在腰后双手架住周雁博的苍华,这样周雁博一直推着萧源将其撞到了木墙上面,萧源使劲夹着苍华不松手,周雁博也对着苍华使劲用力,就这样形成了角逐的局面,但是看起来还是周雁博占优。 就在周雁博苍华的刀尖一步一步逼近萧源的时候,突然后面有人大喊了一句:“老哥,停手!” 周雁博一回神,想着一旁看去,只看见周雁苏急忙走了过来,旁边还有苏雨儿和音蝶,奇怪的是周围没有人拦着她们三个人。 “燕儿?” “老哥你又控制不住自己了不是?”周雁苏走过来说道,“真的是,当时就应该劝阻雨儿她们带着你去云羽才是,这样子的你做起事来真是一点不留情,更本不像老哥你的作风,你刚才是真的要下杀手吧?” “这……”周雁博无法反驳。 “所幸没事就好。”周雁苏松了一口气。 “燕儿,你不是被绑走了吗?”周雁博说着走上前抓住周雁苏的胳膊左右检查起来,看一看自己的妹妹有没有受伤。 “老哥你也真是的,谁告诉你我是被绑走的?”周雁苏抓住周雁博的手挪开说道,“不过这件事情的确是燕儿不好。” “嗯?” “昨天晚上我去捡拾木柴的时候隐约看见了很珍稀的药材,但是碍于天色太晚只是记住了大概的位置,今天我趁早起来想要去看一看的,但是不小心还是迷了路,多亏了当时萧源就在不远处,否则我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去了。” “可是芸儿说你连发带都落在车上面,不见你的人影。” “那是因为我走的太急,只是简单梳洗了一下,本来想着回来后仔仔细细地梳洗的。” “那么你为什么不让他送你回来?” “这里是宣正台的野外,马车周围有没有明显的独特的东西可以记住,离官道又有一定的距离,我怎么可能记住准确的位置?” “是这样。”周雁博听了后松了一口气,“这样倒是没事了。” “擅自闯进来这么闹腾,实在是对不住。”周雁博说着,对萧源伸出了手。 “没有的事情。”萧源伸手一拍周雁博的手说道,“我听燕儿姑娘说了你的事情,就想着等你来了你和打上一场,所以当时你说我绑走燕儿姑娘时,我就索性将错就错了。” “原来是这样。” “打架可是我的爱好。”萧源满不在乎地说道。 周雁博还是郑重的向萧源道了歉,而云芸和八百夏晴早已经到了这里,不过马车过不了溪流,所以她们两个人只能在另一边等着,因为周雁博加上苏雨儿还有音蝶,云芸明白这三个人已经够用了,不需要她出手。 …… “看你是正直的人士,怎么在这里像是做起山贼的勾当一样?”周雁博对着萧源问道。 “不算是山贼,我们在这里不过建立了一个简单的住的地方而已,粮食什么的都是靠自己种,大家也是自发的组成了民兵,但这也是无奈。” “无奈?” “你们是要去青雅吧?我介意你们到了青雅之后别再想西南走了,因为从青雅向西南,不远就是青墨府,宣正台七府之一,现在那里被一个狗屁的当主霸占着。” “霸占?” “对啊。”萧源说着对着葫芦大口喝了一口,“只会玩乐的狗屁当主,政事什么的搞得一塌糊涂,我们受不过,只好离开青墨来到这里,至少不用看那个狗屁当主的脸色。” “又是一个这样子的家伙……”周雁博嘟囔道。 萧源指着青雅县的方向说道:“你到了青雅县看看还好,那里的人还能够有一口饱饭吃,等到了青墨府,先别说府城里面怎么样,就是青墨周边的地方一些山地的农户,他们可没有青雅县这么好运了。” “所以你们逃出了青墨?” 萧源点点头。 “青墨府的当主啊……”周雁博摸了摸下巴,脸上下意识地露出了狡黠的表情,他觉得又有事情可以玩了。 “你对你说的这个狗屁当主了解多少?” “我懒得去理解,再说离开青墨有一阵子了,鬼知道现在他怎么样了,死了最好。” 周雁博依旧在来回抚摸自己的下巴,然后突然一拍萧源的肩膀:“你说过,自己更喜欢博人眼球是不是?怎么样?要不要和我做一件绝对能够博得天下人眼球的事情?” “什么事情?” “去捉弄捉弄一下那个你说的狗屁当主,看看他那种哑巴吃黄连的表情不是很有意思。”周雁博说着露出了猫一般狡黠的表情。 “捉弄……”萧源看着周雁博,对方故意翘了翘眉毛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好像还挺有意思的。”萧源也咧嘴笑道。 “那是当然,对于这样的事情,我从来没有让任何人失望过。”周雁博自信地说道。 “我跟定你了!”萧源对着周雁博打了一个响指说道。 因为感觉会很有意思,萧源就跟着周雁博一行人前往青墨府去,和八百夏晴一样,萧源也是骑着马跟在马车旁边,他倒是一个自然熟而且十分开朗的人,一路上不断和八百夏晴相互说笑,还时不时跟着马车里面的人交谈。 “你觉得萧源这个人怎么样?”坐在周雁博旁边的云芸问道。 “很有意思的一个人,而且和荀文昱一样是使用弓箭的人。”周雁博瞥了一眼旁边骑马说笑的萧源不禁笑了起来,“样子和公冶清柳差不多,留着夸张的马尾。” “我不是问这些,我是问另一个方面。” “另一个方面?” “你这个兄长是怎么当的?”云芸一敲周雁博的脑袋小声说道,“你没有看见燕儿看萧源的眼神不对劲吗?还有你认为燕儿那种时刻向着你的性格特点会擅自在外面等着你来找她?” “这一点我想到了,当初的确是百思不得其解。”周雁博说道。 “别岔开话题啊。” “我是非常看好萧源的。”周雁博歪着头看着云芸说道,“不过这还要征求燕儿的想法,我可不想强求她,自从她跟了我之后时时刻刻都是为了我着想,很少想到自己,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总是对燕儿有愧……有时候我觉得实在是愧当了她的老哥。” “你这样说就好。”云芸看着萧源说道,“先看着他们怎么发展吧。” 第二天一行人来到了青雅县,在游玩了两天后接着向青墨府出发,在第五天到达了青墨府的领地内。 第328章 三百二十八·静夜死谏(三) 三百二十八?静夜死谏(三) “这下事情可是闹大了。”佳州舍里面,一干人等正在商议这件事情,最先是云殷开口,“没想到童静夜先生会为了雁行少爷而死谏。” “话说现在雁行少爷呢?事情已经过去了一天了,看不见他的身影啊。” “他现在一直都在周家府自己的房间里面,也不知道是不是自愿闭门思过……”周青骏说道。 “先别提雁行少爷怎么样了,这件事情该怎么解决才对,这事情要是传到外城去,周家的名声可就不保了。”云殷说道,“先想一想怎么解决童静夜先生的事情,我认为该隐藏一些真相才对,以寿终正寝做结局倒是不错的选择。” “这样不行。”周谦岱反驳,“童静夜先生是为了劝阻雁行少爷荒诞的行为才死谏的,要是隐瞒真相,那么对雁行少爷岂不是一种伤害,恐怕还会违背童静夜先生的意愿。” “但是这种事情发布出去,佳州舍里面不看好雁行少爷的人又会增加了……当主可是要将雁行少爷培养成周氏的执政,这种情况岂不是更加阻塞了雁行少爷的道路?本来雁行少爷就已经不怎么被看好了。” “童凌之那里怎么说?” “童凌之也早就知道自己的父亲回来这一招,他没有太大的惊奇,就说按照自己父亲的意愿做事就行。” “这么说还是公布于众了?” “这样真的好吗?”云殷急切地问道,“要是这时候当主在这里就好了。” “这件事情还要告诉当主一声。” “可是现在当主应该在宣正台,落英的人要遵从他派下的命令有事情要做,所以没有多余的人手去宣正台,况且听说当主是胡乱游玩,没有固定的目的地,落英也不好找到。”周青骏解释道。 “可以让荀家的风卫帮助我们传信。”苏帝说道,“反正他们正好欠我们一个人情,宣正台风卫应该很熟悉,毕竟是在荀家有势力在那里。” “这件事情好说,关键还是怎么处理童静夜先生的事情。”云殷接回话茬,“寒之你怎么看?佳州阁现在可都是以你为主的。” “这件事情我也不好做主。”周风雪摇摇头看着佳州舍当主的位置,“像这样的事情,都应该有周家府相关的重要的人来做决定才行……” “将事情公布于众并且按照应有的规格经童老爷子葬了吧。”突然周雁行出现在了佳州舍门口,顿时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这件事情就交给周寒之还有周柔上吧。”周雁行走进佳州舍,“顺便就像刚才苏帝先生说的那样,叫荀家的风卫帮助我们找到老哥并且将这件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他。” “雁行少爷!”云殷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来,“这样真的好吗,现在佳州舍可只有我们这个几个重要的人物,又不是整个佳州舍的人都在,完全可以隐瞒住。” “我不是想隐瞒!”周雁行走到当主位置前转过身看着大家说道,“我是站在自己和童老爷子的立场上想的。” “雁行少爷?” 周雁博弯下腰给面前的所有人行了一个礼:“我周雁行给大家添麻烦了,从现在开始我会约束住自己,将自己向着执政当主的方向努力,因为我不能让童老爷子带着遗憾离去,所以希望诸位能够给我一个机会,请帮我一臂之力!” “雁行少爷……”在场的人都发现周雁行真的变了,已经不是原来那一个荒诞不经的周雁行了。 打破沉静的是周风雪,他站起来鼓掌说道:“很好,雁行少爷,你的意志,我们都已经收到了,我会按着你说的去做,而且从现在开始,佳州舍允许你在一旁听政,既然你有决心,我们就会陪着你走下去,就像我们愿意陪着周雁博当主一样,不过接下来的路可不是那么容易平坦,请不要怪佳州舍无情。” “求之不得!”周雁行直起身子嘴角一扬。 过后,云殷和周风雪一起走在佳州阁里面。 “这样好吗?”云殷问道,“周雁博给你的最大禁令,你就这样解禁了?”当时周雁博有让周雁行代替他执政的想法后,周风雪是十分不乐意的,因为周雁行行为的荒诞让他感觉不适合做佳州舍的当主,甚至还可能毁掉佳州舍,所以周雁博给了周风雪一个权利:如果不满意,周风雪完全可以下达周雁行不能进入佳州舍的禁令,当然也可以解除这个禁令。 “现在的周雁行少爷已经蜕变了,我能够看出来,他会是一个合格的当主。”周风雪说道,“现在只看在宣正台那里的当主怎么想了。” …… “这就是全部的来信了?”周雁博拿着厚厚一沓信纸说道。 “是的。”风卫使者点点头,“毕竟是周家重要的信,我们可不能大意,请问周当主有没有回信,有的话我可以帮您带回去。” “好的,你稍等一下。”周雁博说着走向马车旁,大家都在那里等着。 “荀家的来信?”云芸问道。 “不是,是佳州的,还出了不小的事情。”周雁博从马车里面拿出笔墨说道。 “有人侵攻佳州?” “不是,童静夜先生去世了,但不是自然离去,而是死谏。” “死谏?” “为了叫醒周雁行而死谏,童静夜先生可真有古代文官的典范。” “文死谏武死战?”云芸摇摇头,“这可不是好事。” “是啊。”周雁博将写好的回信放入信封交给风卫,风卫微微行礼后就快速离开了。 “你在信上面写了什么?”云芸走到周雁博身旁问道,“我看着还不到十个字。” “‘我不管,你们处理。’就这七字。” “这可是一件重要的事情,好歹追随你的一个人已经离去了,你就这么漠不关心?” “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了一个半月多了,算起来都快两个月了,即使我想管,也管不着了。”周雁博嘴角一扬,“再说了周风雪绝对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恐怕会成为一个不错的契机,成为周雁行能不能正真成为佳州舍当主的转折。” “你到底有多想将自己佳州舍当主的位置让出去啊?”云芸笑着看着周雁博问道。 “非常想,这么说吧芸儿,我的志向只不过是振兴周家,现在佳州建立起来了,周围也不敢小觑周家了,所以我的内心开始有些懈怠,正因为接着做下去,是因为云氏的缘故;但是周雁行就不一样了,天性好动的他有着比我更高的目标,而且他的性格能够保证矢志不渝地为了这个目标行动,他比我这种懒散的性格更适合佳州舍当主一位。” “你对他的评价很高啊。” “他天生这样。”周雁博说着朝萧源挥挥手,大声说道:“萧源,接下来我们去哪里?你来带路。” “咦?你的事情解决了?”萧源回应道。 “解决了,对我来说不算是大事情。” “那么青墨这里呢?” “我们也不用管了,可以走了。” “那行,准备一下我们往南走,那里是石国,完全是其他民族的风情,要是来得及的话还能够赶得上石国的火祭盛典。” “那行,听你的。” 路上萧源对着周雁博介绍:“石国位于宣正台的南面,那里可是不受汉家的影响,无论是从建筑衣服上还是从饮食话语上,都基本不受汉家的影响了,而且这里的火祭盛典可是宣正台的一绝。” “火祭盛典?不会又是那种拿着人命来的奇怪的祭祀吧?”周雁博说着看着一旁骑马的八百夏晴,对方倒是一脸的平淡。 “你从哪里听来的流言蜚语?”萧源嘲笑周雁博,“火祭盛典是那里的民族为了拜祭火神而来的节日,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神圣的节日,怎么可能拿着人命里开玩笑?” “是这样……” “好好期待吧!”萧源兴奋地大声说道,“这个盛典可是要持续三天三夜的,那种场面绝对不是能够想象出来的,而且这段时间可以好好品味其他民族的美食、活动还有他们的热情!” “那真是拭目以待。” “先别高兴太早,走完前面的路再说。”萧源突然来着这么一句。 三天后的夜晚,在一处开阔的树林草地里面,大家正围着马车旁边的篝火坐着说说笑笑,突然八百夏晴的白马突然不安分起来,想要挣脱缰绳。 “这是怎么了?”苏雨儿问道。 “小心一点,一定有事情要发生了。”八百夏晴说着上前安抚自己的白马,“他可是警觉得很。” 突然周雁苏握住了周雁博的手指着一个方向说道:“老哥……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周雁博看去,的确那里有什么东西在暗处,黑色之中有两个珠子在闪烁。 “糟了!”萧源立刻站起来,“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那是丛林里面的狮子,没想到我们还是被盯上了。” “还是?” “我之所以不常去南国,就是因为这路上有些地方有凶猛的野兽出没,尤其是狮子,还是一群。” “你怕什么?以你的武学杀掉几头狮子会很难。” “南面的人可都是信奉自然神灵的,不允许有胡乱杀生这种事情出现,所以对于狮子,我们只能驱走,不能杀掉。” “这可麻烦了……”音蝶说道,“好像还不止一头。” “怎么办?老哥。” “你们先盯住,野兽怕火,它们一时还不敢过来,给我一点准备时间。”说完周雁博走向马车,云芸只看见他将马车门上面挂着的那个长木箱子取了下来,这个箱子从出来就是一直挂在那里,周雁博也没有动,大家也好奇里面是什么,可是周雁博从来不说。 狮子群越来越近,只是碍于有篝火在,还不敢乱动,但是能够看出来它们志在必得的样子。 “哎呀呀,周雁博大人你还没有好吗,我们可就要成为狮子的美餐了。” “周雁博!”云芸也说道。 “好了!”周雁博话音刚落,一道犹如响雷般的声音突然爆发出来,不仅是狮子,还将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大家纷纷回头看,只看见周雁博双手拿着一个细长的东西对着前面的狮子群,前段还冒着烟。 第329章 三百二十九·柔情似火 三百二十九?柔情似火 本来的火焰就已经让狮子群有些犹豫了,经过周雁博手中东西这么一吓唬,更是加大了狮子群的恐惧,在僵持了一会后,狮子群终于慢慢后退,放弃了周雁博这群人。 看到狮子群离开之后,众人才松了一口气,刚才实在是太危险了,如果真的像萧源所说那样的不能将它们杀死的话,大家可能还真要费一些力气才行,这时候大家开始大量起来搭在周雁博肩上的东西。 “燧石枪?”云芸问道,周雁博手中的燧石枪长度大概有周雁博身长的三分之二,后面的木质枪柄和零件都雕着繁杂的花纹,结构与结构之间连接十分紧密,不像是周雁博委托亚当斯给铁军制造的燧石枪,这绝对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没错。”周雁博点点头,“这玩意对我来说用起来可是比弓箭还顺手。” “我记得你好像没有燧石枪才对。” 周雁博将燧石枪递给十分好奇并要求看一看的萧源:“就是不久前亚当斯送给我的,他说是什么纪念自己来到这里多少年的纪念物,我看他又是用理解错了汉话,所以我就权当是他送给我的结婚贺礼,用的还挺顺手的。” “这就是一些人口中的火铳啊……”萧源模仿着刚才周雁博拿着燧石枪的姿势说道,“以前老是听外面回来的人说出现了这种新奇的玩意,声音比弓箭大,而且一定距离内威力也不是弓箭能够比得上的,我一直想要看一看究竟是什么神奇的东西,可是宣正台就是没有这种东西。” 一边说着萧源瞄准了远处的一棵树,然后学着周雁博的样子扣下了扳机,可是只有轻微的咔咔两声,并没有什么东西出来,而且也没有巨大的响声,萧源看了看手上的燧石枪摇摇头,这玩意他还不懂。 “我说,什么时候你也让你那位什么亚当斯也给我制造一支怎么样?”萧源将燧石枪还给周雁博说道,“我也想要一支。” “你不是有弓箭做远距武器了吗?” “人还是多接触一些新鲜玩意才行。” “不过我真好奇,你竟然会使用燧石枪。”云芸说道,“当初亚当斯将燧石枪拿出来的时候,你还是一点都不懂呢。” “我让亚当斯教我的。”周雁博说道,“不过即使教会了我,我还是没办法做到百发百中,这玩意和弓箭一样,要不停学习才行。” “我说。”萧源在一旁搓搓手,“让我试一试,你先教一教我。” 周雁博看着萧源,然后当着他的面先用细长棍疏通枪管,然后装入弹丸固定好,再将装有燧石的转轮拉起,然后在火药口装入火药,然后将枪托搭在肩上瞄准远处的一个地方,深吸了一口气后扣下了扳机,刚才那一道清脆如响雷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枪前面一阵火光之后就是青烟,大家还隐约听到了弹丸打中树木的声音。 “看明白了没有?”周雁博说着将燧石枪再一次交给了萧源,然后顺便将一发弹丸和一小瓶火药交给了他。 “很明白。”刚才周雁博的演示十分慢,萧源看得一清二楚。他接过周雁博的燧石枪,有模有样地模仿着周雁博刚才做的那一套,然后左右看了看说道:“那里有一个果子,看我将它打掉!” 周雁博一行人顺着萧源枪口的方向看去,大概二三十步开外的确有一棵树上面结着果实,其中一颗正对着萧源。 “第一次用枪,即使打不中也没关系。”周雁博说道。这个距离他也不能保证百分之百打中这么细小的东西。 周雁博的话音还没有落下,萧源手中的枪声已经响了起来,一阵火光之后,正对面的那个果实被抢的弹丸打碎了,大家看的很清楚。 “完美!”萧源激动地打了一个响指。 这倒是让在一旁的周雁博目瞪口呆,嘴都没有合拢。 “呐,小雁,看来他比你更有用枪的天赋。”音蝶在一旁小声说道。 “那么我真是该说抱歉了,我没有用这玩意的天赋。”周雁博好像是有点带着嫉妒的口吻说道。 两天之后周雁博到达了石国,他们来的还算时候,火祭盛典明天才开始,今天街上的人都在来来往往的准备着,到了石国的周雁博不得不慢下马车来,这里的现在连走路都觉得不合适了,萧源还特意弄到了当地民族的传统衣服,又向着大家介绍了火祭一些民族的风俗还有注意事项,大家试了试衣服,都挺合身的,不过八百夏晴说她不用换,因为她穿的本来就不算是汉家的服饰。 第二天火祭正式开始了,这个时候周雁博也不好意思将大家束缚在自己的身旁,同时觉得也是一个极好的机会,便让大家散开随便活动,自己则是一把抓住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云芸逃入了人群之中;八百夏晴习惯了自己一个人走动,所以也是一个人走入了人群之中;周雁苏本来想要追着自己的老哥去的,但是刚才周雁博突然来了这么一招,让她着实没有准备,但是萧源却在一旁嬉皮笑脸地向周雁苏发出了邀请,然后带着她走入了人群之中;剩下的苏雨儿和音蝶她们两个人是最合得来的,不远处正好有摔跤比赛,她们两个人则是去凑热闹去了。 “你早就打这个主意了?”云芸看着后面没有熟悉的身影追来。 “从进入宣正台就开始了。”周雁博拉着云芸的手头也不回地说道,“萧源真是提供了一个极好的机会。” “这里可是宣正台,你就不怕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大家发生什么意外?” “不怕!”周雁博将云芸拉到一堆熊熊燃烧的篝火旁边,一大群人正在围着圈跳舞,这个地方周雁博早已经打探清楚了,“萧源肯定要跟着燕儿的,雨儿不用想,除了燕儿,只有猫儿最跟她和着来,八百肯定是习惯了一个人,她自己的警觉性很高,用不着担心。” 巨大的篝火旁边已经有人开始敲打一面巨大的铜鼓,富有节奏的铜鼓声在篝火周围传递开来,周边的人也开始唱起来了节奏悠扬的歌谣。 “喂!这位小哥还有姑娘,你们来不来?”不远处一个其他民族的青年小伙热情地对着周雁博和云芸伸出来了手,大家要开始手拉着手围着篝火跳舞唱歌,来向火神祈求自己一年的平安健康还有幸福等。 “来了!”周雁博立刻再次拉住云芸的手,走上前将另一只手伸出来握住青年小伙子伸出来的手。 …… “这是?” 在石国主街上,不同的火把立在主街上面,形成了一幅壮阔的图画,周围的人正高举着火把大声唱着歌谣,而在一旁的萧源却挡着周雁苏的面从后背取出一样东西。 “三弦。”萧源轻弹了几声调了调音,“这么盛大的节日怎么能没有音乐相伴?” “真没有想到,你竟然会乐器。”周雁苏满怀期待地说道。 “我不是说过吗,新奇的玩意,还是多接触一些要好,请听好了……”说着萧源弹走起来了三弦,然后唱出来了歌谣来,萧源的声音本来就很清脆,唱起歌来更是娓娓动听,而且周雁苏能够听出来,萧源唱的还是情歌。 周边的小伙子也发现了萧源在唱着歌,然后都手拿着火把肩并肩在萧源后面跟着萧源一起和起歌来,周雁苏被这种气氛感染住了,手不自觉地跟随着萧源唱的歌的节奏拍起来,突然萧源节奏一转,唱起了另一种调子,唱到一半的时候顿了一下,忽然有女声接上了萧源的歌声,周雁苏回头一看,发现许多装扮华丽的女孩子也聚集在了她的周围,正好和萧源率领的男生面对面,这里的女声唱完,对面萧源那里的一群男声又接了上来,周雁苏这才明白过来,这是在对歌。 “接着!”萧源将三弦丢给旁边的一个青年小伙,青年小伙接过后接着萧源谈过的曲调接着往下弹,这里民族的人,每一个都是弹奏三弦敲奏铜鼓的能手。 萧源一边接着对歌一边跳着舞步来到了周雁苏的面前,弯腰伸手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周雁苏不自觉地将自己的手交给了萧源,然后萧源握着周雁苏的手开始原地跳起舞来,一边跳着一边大声唱着热情的歌谣,周围的人也拿着火把围成了一个圈,将萧源和周雁苏围在了中间,拿着三弦的小伙也正在卖力地弹奏着手中的乐器。周雁苏虽然不会跳舞,但是在被萧源的带动和帮助下,也跟着他的步伐跳动了起来。 “可真是热闹啊,你看,燕儿姐似乎乐在其中呢。”不远处在一旁悄悄看着苏雨儿对着音蝶说道。 “哈哈,这下子小苏也动心了。”音蝶轻声鼓掌说道。 “是呢。” “呐,雨儿,要不我们现在也去找几个才俊如何?” “诶!?你在胡说些什么!?”苏雨儿连忙向旁边跳开一步,拉开两个人的距离。 “呐,开玩笑的。” …… “看来大家玩的都很尽兴嘛。”周雁博停下舞步,发觉到现在还没有人来找她们两个人,不免觉得有些兴奋地说道。 “看把你高兴的。”在一旁的云芸说道。 “还不够呢,今天可是一个没有拘谨时间的一天。”说着周雁博转过身一把将云芸搂过来抱住,然后托住了云芸的头快速吻住了她的唇,将自己的舌头送到了对方的嘴里。 “这样才是圆满。”周雁博一边口齿不清地说道一边更加搂紧了云芸。 旁边刚刚邀请周雁博跳舞的小伙眼睛十分尖,立刻围在了周雁博身旁一边转圈一边唱起了本地的祝福歌,然后周围的人纷纷加入,围住周雁博两个人大声唱着祝福的情歌。 此时柔情胜似火…… 第330章 三百三十·尽染谷 三百三十?尽染谷 “今天是什么年月了?”在周风雪自己的府邸里面,周风雪对着周益之问道。 “九月中旬,重阳刚过了还没几天时间,佳州的天气开始转冷了,就连各个地方的春树夏树开始变黄枯萎了。” “是吗,不过佳州东面东门附近最近人开始变多了……” “你是指枫树红叶吧,那里的确是整个佳州秋季最美的地方,尤其是出了东门向北的红枫山庄,简直是美得不胜收。” “说起红枫山庄,当时当主可真是下了一个大的手笔啊。”周风雪赞叹道。红枫山庄的所有人正是徐展之,徐展之最喜欢的季节就是秋季,所以周雁博联想到只有佳州东面才有的枫树林时,就专门派人在佳州城东建造了一座红枫山庄作为徐展之的住所,前两年秋季枫叶最红的时候,周雁博以及佳州舍里面的人都会到红枫山庄去欣赏枫叶。 “前两年当主总是带着大家去山庄观赏红叶,但是今年恐怕不行了。”周益之叹了一口气后,拿起酒杯喝光了里面的酒。 “现在当主还在宣正台,丝毫没有想要回来的意思。”周风雪给周益之的酒杯满上说道,“这一次的新年,当主不会留守佳州了,恐怕会有些淡味。” 周益之现在三四杯酒下肚,脸色变得有些红润:“谁说不是呢,当主走的时候几乎将周家府重要的人都带走了,好像缺少了很重要的主心骨一样,若不是有着云冰先生辛勤打理,谁知道周家府会是什么样子。” “当主绝对是故意的。”周风雪拿起酒杯在周益之眼前晃了晃,“他派给我们的事情可真是不好做。” “谁让那是一件大事情,不比当年他玩窃国之战的游戏小,事情越大,需要准备的东西就越多……” “是啊,我到佳州来后从来没有这么忙过。”周益之再一次拿起酒杯,“今天喝完了这局酒,我可要去往叶勋关了,云氏也开始变得不安分起来,叶勋关有些危险。” “落英舍早已经在叶勋关准备好了。”周风雪提醒了一句。 “这样很好,有落英在就是方便了许多。”周益之再一次拿起酒杯,“铁军就暂时交给你了!” 周风雪急忙拿起酒杯:“等一下,先为远在宣正台的当主敬一杯酒。” …… 宣正台的一处奇特的山谷内。 自一处四面透风的方形房舍内,除了周雁博其余人坐在一块,这个房舍名字叫尽染轩,结构和佳州舍差不多,四面全是大型推拉的纸窗,现在全部开着。 “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和红枫山庄一样的地方。”周雁苏说着端来一盘点心看着轩外,进入眼睛的尽是染红的枫叶。 “宣正台能够有这个地方,我也是很吃惊呢,毕竟第一次来。”萧源说着拿起一块点心丢进嘴里。 大家在的这个地方,名字叫尽染谷,是宣正台唯一一个生长着枫树林的地方,一道秋季这里就全都染成了红颜色,听说在这里呆上一个秋天,就胜似呆在另一个世外桃源一样,尽染谷谷主是一个隐士,他允许大家秋季来这里观赏红叶,但是有一条:不能在这里生事,就是蓄意破坏树木都不行,否则的话他会亲自“请”这个人出去。 此时大家已经呆在这里快一个月了,平时会帮助这个隐士打扫一下尽染轩,或者巡视一下啊整个尽染谷,毕竟这个谷比较大,不是四五天能够游玩尽的,来这里的人都说这里是“一步一景”。 大家说笑间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洞箫声音,悠扬婉转,像是空谷的绝响,萧源熟知音律,这是洞箫曲子《凤凰台上忆吹箫》,在文人墨客之间非常流行。 大家细听之时,洞箫曲子突然停止,过了一会后有响了起来,虽然也是《凤凰台》,但是相比刚才的那一段,这一段显得有些拘谨规矩,有些地方音律有点变味,但也算是不错了。 “这绝对是小雁吹的。”音蝶说道,“和前一次相比差距太明显了。” “话不能这么说,相比一个月前他吹的那一次,明显十分好了,这一个月以来他吹箫的功夫还是不断精进的,你们一定记得他第一次吹箫的场面吧。”萧源说道。 一个月前周雁博第一次接触洞箫并尝试吹起来时,出来的声音是绝对五音不全,大家听后都在捂着肚子笑,声音实在是太好笑了……可是经过一个月周雁博不懈的努力,现在已经是吹的有模有样了。 “不过每一次听后都要感慨,能在这里遇上一个高人。”云芸说道。 尽染谷的现任谷主是一位五十岁的隐士,大家不知道他的真名,他自称自己是“明子”,大家也就这么称呼他,听明子说他是从父亲那里继承了这个尽染谷,并且终身都居住在谷内。在周围人的眼睛里,明子不仅是以为洞箫高手,而且更是一个和蔼的人,周围的人都十分喜欢明子,经常送一些必要的用品给明子,而且也有许多人也曾跟着明子学过吹箫,当初周雁博他们正是跟着洞箫声找到了这里。 听到洞箫声后周雁博就决定暂时停在这里向明子讨教学习洞箫,当时云芸还记得问他为什么的时候,周雁博一脸坏笑的回答:“总要接触一些新鲜事物才行。”看来周雁博是被萧源教坏了。 明子不仅是一位吹洞箫高手,而且还是一位制作制作洞箫的高手,尽染谷内不只有枫树林,还有一片紫竹林,紫竹可是制作洞箫的上好材料。 此时在尽染轩向南不远处有一个小湖泊,湖上面有一座小的栈桥,另一端就是明子起居的地方,周雁博停下了手中的三段洞箫然后看着明子。 明子点点头:“算是小有成就了,看来你的确有一些音律方面的天赋,不过我跟看好你后天的努力,这更重要。” “谢谢明子先生。”周雁博微微鞠躬以表敬意。 “为什么要谢我?这一个月内你们帮我不断打理谷内上下大小事务,我还没有表示谢意呢。” “您不计报酬来教我,帮您做一点事情也是应该的,再说了这里风景正好这么漂亮,哪里算上干活了?” 明子听后大声笑道:“能够像你这样花费一个多月只和我学习洞箫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一般人哪有这么多的闲时间,而且像你这样好学的人也不会像是一般的纨绔子弟,你的身份肯定不俗。” “先生就一直不好奇我的身份?”明子自始至终就没有问过周雁博一行人的身份。 “我不在意,只要你愿意学洞箫,我就会教给你,孔子不是说过吗,‘有教无类’。” “先生不止洞箫吹得好,就连心性也是数一数二的。” “少年过奖了。” 在五天后,正在一个人练习吹洞箫的周雁博突然听见了很大的吵闹声音,方向听起来是谷口那里,但是明子是不允许有人在这里大吵大闹的,这让周雁博很疑惑。 不一会音蝶急忙赶了过来说道:“小雁你别在这里吹箫了,外面出事情了。” “我已经听见了不好的吵闹声,什么事情?”周雁博放下洞箫说道。 “不知道哪里来的令人讨厌的一伙人,闯进了尽染谷里面,大家已经前去御敌了,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了什么,但肯定来者不善。” “最好别让明子先生担心了。”周雁博站了起来,“我们去看一看。” 谷口地方,为首一个络腮胡子的人正在大声叫囔,云芸大家围成一条线不让这群人通过。 “这山谷里面不是住着一个人吗!快叫他出来!” “你这家伙大声吵嚷什么。”周雁博带着音蝶走了过来,“不知道这里不能大声吵闹吗?” “你就是这个山谷的人?怎么是看起来挺年轻的一个姑娘家?”络腮大汉对着周雁博说道,顿时他身后七个人笑了起来,很明显他们是在嘲笑周雁博。 周雁博并没有生气,而是接着说道,“你是来干什么的?这里可不欢迎大声吵闹惹是非的人。” “老子是这周围的山龙,听别人说这个山谷里面有一件无价的宝贝,快一点拿出来孝敬爷我,否则我让这个山谷都变成红色。”后面的七个人又是一阵嘲笑。 “无价的宝贝?”周雁博笑着说道,“不就是在你眼前吗?” “在哪呢?”山龙傲慢的说道,“爷我可没有看见。” 周雁博张开双臂说道:“没看见,你眼睛莫非是出了问题不成?这整个山谷的景色就是无价的宝贝,你竟然没有看见,不会是狗眼?看什么都低?” 听到这里,萧源不禁大笑起来,他发现周雁博有时候说话实在是太有趣了,跟着他总是能够发现有意思的事情。不只是萧源,就连其他人都笑了起来,这倒是让对面的山龙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要不八百你帮这位爷卜算一下?看一看他要的宝贝在哪里?也许这位爷能够找到他喜欢的一棵枫树不成。”周雁博接着揶揄道。 “啊呀呀,既然周雁博大人开口了,那么我就卜算一次也没问题。”八百夏晴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木签。这倒是让萧源笑得更厉害了。 “上!给我宰了他们!”山龙一声令下,后面的七个人挥着刀冲了上去,但一般山野蟊贼怎么可能是周雁博他们的对手,结果是周雁博站着原地没有动,七个人被云芸他们打翻在地了。 “这位爷,没这个能力来取什么宝贝啊?”周雁博说道。 “没这个能力?”山龙一拍手,七个人立刻爬起来聚到山龙旁边,“懂不懂不择手段?”说着七个人拿出木棍点燃成了火把。 “再给你一次机会,交出宝贝,否则别怪我火烧这个山谷!”山龙说道,“你们最后别乱动,只要乱动,我可不敢保证火把会往哪里丢。” “我是懂什么叫不择手段了。”周雁博脸色变得冷起来,但是他却是不敢轻举妄动,否则整个山谷真的可能遭殃。 “等一下!”一个声音从周雁博身后传来,是明子。 第331章 三百三十一·司命的委托 三百三十一?司命的委托 “住手!”明子出现在大家的眼前,“这里可不是打架的地方。” “你又是谁?”山龙问道。 “我是这个尽染谷的主人,也是你们要找的人。” “哦?”山龙看着旁边的周雁博,“原来如此,你既然是这个山谷的主,就应该有我说的那件东西才是。” “我有,就在我的手里。”明子的手上还捧着一个很长的木匣子,看来这里面就是一直说的什么宝贝了。 山龙看见明子手上的木匣子,立刻两眼放光,恨不得立刻抢了过来,但是碍于周雁博一群人的技法太强,不能够轻举妄动。 “打开,打开!”山龙略有激动的说道。 明子平静的打开了手中的木匣子,不只是山龙,就是周雁博他们都聚精会神地看着明子手中的木匣子,他们也很好奇这里面究竟是什么。 明子慢慢打开木匣子,大家终于看见里面的东西,周雁博觉得既是惊奇,但又认为十分正常,怎么说,里面装的就是一支洞箫,周雁博看着没有奇特的地方。 “这!?”山龙瞪大了眼睛,“你耍人!” “我没有耍人,这就是你要找的东西,一支洞箫。”明子说道。 “这个破木头值多少钱!?” 明子解释道:“你可别小看了这支洞箫,这可是当年朝廷‘百万音律’时候一举成名的乐师东棠的洞箫,如果对音律有了解的人都会知道东棠这位恐怖的乐师,他吹奏的洞箫曲子的音色是无法模仿出来的,而且他自己执笔撰写的《海棠韵律》的原本可是众人都想得到的东西,现在你觉得跟随他一生的这支洞箫会值什么价钱。” 周雁博听后不经深吸一口气,如果明子说的是真的,那么这支洞箫的价值可不一般。 “你若是找一个识货的行家,对方给你一座城池的价钱都不为过。” “这!?”山龙睁大了眼睛,这么说来这只洞箫可真是价值连城了。 “快给我!否则我可就不客气了。”山龙说道。 “给你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明子说道。 “少啰嗦,给我!” “我只求给你之前让我用这只洞箫吹奏一曲,这个要求很简单,否则我只能将其折断,即使断送了这支珍贵的洞箫,也不能这样落入你这种人手中,你要是想放火尽管放吧,你看一看你能不能在放完火之后一走了之,这里的人能力如何你可是知道的。”说着明子双手握住洞箫,只要一用力,可能就将其折断。 周雁博倒是惊奇地打量着明子,跟他相处一个月多了,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强势的明子。 “这……”山龙想要洞箫,但又不想将自己的性命也搭上,所以只能同意了明子的要求,“你可要说话算数。” “我自然,到时候我会给你,你过来拿就行。”明子说着将木匣子交给了旁边的周雁博,自己将口放在了洞箫上。 从明子吹奏第一个音律开始,周雁博就觉得十分不对劲,明子吹奏的音律周雁博从来没有听过,也不是现有的洞箫曲子。 “难道是东棠的曲子?”周雁博没看过东棠的书,更不知道东棠这个人,只能这么猜测。 众人都在安安静静地听着明子的曲子,但是最先感觉不对劲的还是周雁博,他还没有听完第一段曲子,就觉得头有些疼。 “伤寒?怎么突然头疼?”周雁博不断揉着自己的脑袋心里说道。 不止是周雁博,其余人也开始出现了头疼的症状,云芸首先意识到这恐怕是明子做的事情,立刻体内运气来抵抗明子的箫声,其余人也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全身运气,唯一没有事情的就是萧源,精通音律的他能够听出明子的音律的特色,从而避开明子声音的影响。 周雁博他们还好说,都精通气的运用,八百夏晴有萧源帮着,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但是对面山龙一伙可就不这么幸运了,明子箫声直接对他们造成了不小的伤害,几个还抱着头在地上不断翻腾打滚,看来伤害不小。 “别吹了!”山龙喊道,但是明子没有做声,而是接着吹奏着手中的洞箫。 “快!上前夺走他们的火把!”周雁博半捂着耳朵说道,顿时大家快速上前夺走火把并熄灭了火焰,这才让周雁博松了一口气。 过后不久,明子停了下来,看来这一曲是终于结束了。 “我遵守我的诺言,你来取这支洞箫吧。”明子说着双手捧着洞箫放在自己的面前。 “你……”现在的山龙早已经被洞箫声折磨的站立不稳,怎么可能还有余力从明子的手上拿走洞箫,“算你狠!” “切!”周雁博将山龙捆好,“真是大意啊。” “你竟然会技法,而且是音律的技法。”音蝶看着明子说道。 “呵呵。”明子笑着,“我没说不会啊,如果不会技法的话,我怎么来守护这个美如画的山谷?” “刚才您吹奏的是东棠的曲子?” “不是,是家父遗留下来的。”明子摇摇头,“家父也曾用音律技法赶走一波又一波来捣乱的人。” “我说嘛。”音蝶点点头,“守护这么大的山谷的人怎么可能一点技法都不会,否则是守不住的。” …… 八天后的夜里,临近的村落正好有一个烟火的晚宴,大家都去观赏烟火了,但是却留下了云芸和周雁博,不是因为他们不去看,而是因为不巧云芸竟然生病了,虽然不是什么大病,但是还是需要静养的,本来周雁苏打算也留下的,但是周雁博考虑到一旦燕儿留了下来,说不定大家都会留下来,这样会坏了大家的雅兴,所以就拒绝了周雁苏的要求,让她们好好出去玩一番就行,自己则是照看云芸。 “没想到刚强的云芸也会生病啊。”尽染轩里面,周雁博对着手呼了一口气搓了搓,最近天气有些凉,他正坐在云芸的床旁边。 “你这话真是可笑啊。”云芸说话很轻,“我又不是什么修罗神仙,怎么不可能生病?” “不过大家的表情还真是有趣,她们很吃惊你竟然会生病……像是看到了什么稀奇事情一样。” “哼!”云芸故意将头扭到背着周雁博的一边。 周雁博凑上前将云芸的头转回来,然后额头与额头相抵,闭着眼感受着云芸额头的温度,良久后说道:“应该没什么大碍,燕儿的药很灵的。”说完就对着云芸的额头吻了一下。 “嗯?大小姐病了?”一道声音又响了起来,很熟悉,正是司命的。 “司命大人!?”周雁博立刻转过身将云芸守在后面,“你怎么来这里了?” “我不是说过我一直盯着你吗?”司命挠挠头说道,他的身后有一个黑影,看来还有另一个人。 “您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哦,出来吧。”司命说着,后面的黑影走了出来,周雁博看去,是一个小女孩,眼睛还是微微红色的,脸颊还挂着清晰的泪痕,一脸悲伤的表情,看来这个小女孩哭过了很多次。 “我找你来。”司命原地坐下说道,“有事情要拜托你做。” “拜托我?” “准确说是这个小女孩拜托的。” “什么事情?” “我的猫丢了……”小女孩一脸悲伤的说道。 “司命大人你让我找猫!?”周雁博不敢相信地对着司命问道。 “像你这样的才华……”司命前后晃动晃动身子说道,“用来找猫就太大材小用了,找猫是一件事情,我要拜托你的是另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不打扰到大小姐吧?”司命侧了侧身子说道。 周雁博微微转过头,他的确想着出去说的,不想打扰到云芸。 “我没事,就在这里说吧。”云芸对着两个人说道。 “那就叨扰了。”司命说道,“从这里像南,有一个较大的势力,名字是石诏国,从这里向的南面是西枫府,问题就出在西枫府这里。” “让我到西枫府找猫?” “差不多,西枫府城主名字叫切尔滚,他是石诏国当主夫人的亲戚,说白一点就是外戚,我要你做的就是在切尔滚上动手。西枫府在这个人手下治理的平平,但是这个人却有一个令人作恶的缺点,讨厌猫,听说是出行的时候因为一只猫惊扰了马车,结果自己摔了下来,伤得还不轻,至此就讨厌起猫来,多次下令抓捕西枫及其周围的猫,将它们关在笼子里三四天然后残忍杀死,现在西枫府猫快绝技了,这个小女孩的猫若是落入了西枫,可就不保了。” “然后呢?” “石诏国当主也知道这件事情,但这件事情算不上违法,所以不能将切尔滚怎么样,他于是拜托我,让我想办法让切尔滚清醒清醒,别再做这样的事情,如果不行就行办法让切尔滚犯错,好让当主有借口拿走切尔滚的城主身份,毕竟考虑到他是外戚。” “这就是司命大人你要拜托我的?” “没错,我途中正好遇见了这个小姑娘,她的遭遇在这里更有说服你的可能。”司命说道,“这件事情我不擅长,所以拜托你。” “你觉得我会帮助你。” “一定,因为你是一个绝对爱猫之人,不会对这件事情熟视无睹,再说了你的命还不是欠着我的?你还没还。” “最后一点。”司命笑着,“该让你身上发生一点有趣的事情了。” 第339章 三百三十九·云氏侵攻(开幕) 三百三十九?云氏侵攻(开幕) 佳州城的清早,街上的商铺还没有开门,平时这个时候基本都是冷冷清清的,要想热闹起来还需要半个时辰才行,不过今天可不一样,街道上都站着许多的市民,全都集中在了应江左右两条主街旁边,主街已经被佳州署的人员封锁起来,不允许任何人走上街,二道城的大门佳一门和三道城正南门佳德门已经全部打开。 周雁博正躺在周家府自己的房间里面,手中还拿着四季湖买来的《武经七书》。 “少主,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总军团和第四方军团还有本阵全都在佳一门以及风音塔周边的空地集结完毕,静等命令了,所有的主副将也全都就位。” “其余的呢?”周雁博放下书说道。 “周唐的第一方军团、周风雪的第二方军团还有王俭的第三方军团都已经已经在佳州的正西门佳诚门准备完毕,只要总军团一出佳德门,他们也开始进军,现在他们也在等少主的命令。” “好嘞!”周雁博站起来整理了整理自己的衣服,然后拿起旁边衣架的莲花花纹的披风披在了自己的肩上,苏雨儿注意到周雁博没有穿铠甲,穿的是当时在西枫时八百夏晴为其作为九命赤铃而准备的衣服,看来周雁博十分喜欢这一套衣服。 “雨儿呐,你也应该改改口了,重新称呼我才对,我已经不是周家的‘少主’了。”周雁博对着跟着他走出房间的苏雨儿说道。 “诶?那该称呼什么?” “为什么你就不能和燕儿一样称呼我为‘老哥’呢?你和她一样都是我的妹妹啊。”周雁博快步向着佳州舍的方向走去。 “只要您和燕儿姐心里认可我这个妹妹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在乎这个称呼呢?”苏月儿说道,“说实话我真没有考虑称呼您为‘老哥’总是说不出口。” “那也不能称呼我为‘少主’了,已经是周家当主的我,不能再用这个称呼了,即使不叫我‘老哥’也应该改一改了。” “改一个称呼吗……”紧跟着周雁博的苏雨儿看到了佳州舍后突然灵光一现说道,“干脆就叫您‘殿下’……不对,就一个‘殿’就可以了,这个称谓不仅适合您,而且还很有意思。” “殿……”周雁博听后大笑一声,“就你调皮,就这样吧!” 佳一门外,大家都已经集合完毕,看到周雁博走了过来,纷纷打起精神。 周雁博走过一排又一排的士兵,来到最前面跨上自己的那匹马然后对着周谦岱说道:“君玉,这段时间要麻烦你了。” “当主安心前往云羽即可,后面有我和云殷,足够了。”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是。”周谦岱点点头。 “八百,这段时间你就暂时住在周家府吧,音蝶不在,你一个人住着也不方便。” “好的。”八百夏晴点点头,“在这里我就祝周雁博大人高奏凯歌了。” “一定会的。”周雁博说完一拉马缰绳然后高声说道,“那么大家!现在,前往云羽!” 这一天,浩浩荡荡的周家大军从佳州出发,在佳州万众百姓的目光下,拉开了周家云氏侵攻的序幕。 一天后这个时段的云羽里,正好是云氏早朝的时间,也是苏帝估算好周雁博的信送达的时间。 “周家的来信?”云迁一脸不相信的样子,现在他可是周雁博最仇恨的人,周雁博怎么可能会送信过来。 当着早朝众人的面,云迁让一旁的侍从拆开信件读内容,可是侍卫拆开信件之后看了一眼大吃一惊,正在迟疑要不要读,但是在云迁的催促下,还是读了出来:“谨寄云迁,在下要开始履行与前任当主云岳之间的约定了,谨以此信特意告知。周雁博启上。” 信一公布出来,在场的人都面面相觑,周雁博这是什么意思?就连云迁也不知道周雁博说的是什么,他以为云岳和周雁博之前暗中有什么约定不成。 正当大家讨论这个事情的时候,一个传令闯进了早朝,将一卷加急文书交给了兵部,兵部打开一看,顿时大吃一惊,连忙跌跌撞撞走出来对着云迁汇报说:“当主,昨日周雁博调动大军从佳州出发,朝着云氏的领地过来了!” “周雁博?”云迁忽然想到了那一天云岳在城楼上面对周雁博说的话,顿时恍然大悟,周雁博这是要来消减云氏的! “慌什么!”司徒以德大声说道,“文书中还说了什么?比如对方的行动、兵力、统帅等。” “说了。”兵部接着看着文书说道:“对方真是来势汹汹,上面说总统帅是周雁博,跟随的将领加上他一共有一十九人,其中就包括前监察使云毅大人和叛逃沐滨城主王俭;总兵力……达到了十五万三千人多……” “什么!?”在场一些人不禁大声叫了起来,“十五万人,这怎么可能!” “荒唐!”云迁猛地站起来,前面的桌子差一点没有掀起来,“周家的领地充其量不过两个道一级大的地方,怎么可能集结起来十五万人,难道周雁博它不留防守周家领地的兵力吗!” “这……既然是紧急文书,应该不错出错,这么些人是隐瞒不住的。”兵部说道。 “还有更详细的吗?”司徒以德问道。 “有。”兵部接着看手上的文书,“周家方面将这十五万人分成了五部分,看来是想要从五处进攻云氏,具体如下:周雁博率领约五万六千兵马、周唐率领约三万兵马、周风雪率领约两万五千兵马、王俭率领约两万兵马、夜见清雨率领约两万兵马以及……云芸大小姐率领的两千人本阵,不过我认为还要加上落英舍的人,这上面没写。” “十五万人马……”云迁说道,“周雁博哪来的这么多人?” “云迁当主。”司徒以德说道,“我倒是认为即使再多一些人也并不奇怪。” “司徒先生为什么这么说?” “当主你可不要忘了,三年前,准确说是快四年前天下开始巨变的时候,也正好是云氏和周家断交的时候,从那时起周家就一直没有任何动作,别人在对外穷兵黩武、积极用兵,他们却是休养生息、一丝不动。现在休养生息发展内政长达四年的周家,其实力早已经和他的领地不相称了,从不久前周家对荀家还有韩家的两方支援就能看出来。” “这么说来这四年周家一直在为今天准备着!” “没错,就为了一举击破云氏。” “好你个周雁博,你竟然能够隐忍四年不动,我佩服你!”云迁小声说道。 “司徒先生!现在我将全云氏的军队都交由您处理,由你来防备周家的侵攻!一定要防住!” “……我会尽量。”司徒以德留下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不愉快的早朝结束后,司徒以德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我的父亲大人回来了?看来是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司徒以德一进门,就看见一个年轻人笑嘻嘻地走过来。 “哼!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不孝子!一笑,你来做什么?” “父亲大人说话依旧是难听。”司徒一笑说道,“我是特意回来的,再说了我可不是什么不孝子,只不过是长时间不在家而已。” “你回来绝对不是单单为了看望我这个老头子吧?” “没错,我听说周家的周雁博做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司徒一笑说道。 “你的消息倒是挺快的,不枉你当年做出的选择。” “先进屋说吧,大哥和三弟都在屋子里等着。”司徒一笑说着让出一条路。 “止水!一亲!”司徒一笑在司徒以德身后大声说道,“父亲回来了!” “父亲回来了?”司徒止水首先出现,他是司徒家的长子。 “真好啊,我们司徒家好久没有这么团聚过了。”司徒一亲也走了出来,“二哥你经常不回家,总是让父亲眷念,现在回来就好,要是小风在也就好了,那才是全家团聚。” “放心好了,小风现在活得很好,我不久前还见到过,现在过得很不错。”司徒一笑笑着说道。 “那就好……我还时不时地担心……” “父亲似乎有心事?难道是因为一笑?”司徒止水看着自己父亲说道。 “不是,我在愁另一件事情,周雁博全面进攻了……”说着司徒以德摊开了云氏全境地图,用朱砂笔在叶南、知见、多冶、杂立四处地方圈起来。 “双岭道的叶南、知见以及北都道的多冶和杂立,周家从这四个地方进攻……” “多冶不是幕梦的门户吗?看来有一队是要进攻幕梦啊。”司徒止水说道。 “周唐从叶南进攻向西,目标是北都道西面地区;周风雪从知见进攻,目标是北都道南面地区还有江贺;王俭从杂立进攻,目标是云氏东面的沐滨;周雁博和清雨从多冶进攻,然后是幕梦,周雁博的目标自然是云羽,清雨的目标是郅鹤。”司徒一笑倚在门旁说道。 “不错啊,二哥!”司徒一亲一脸佩服地看着司徒一笑说道,“竟然能够将周家的行动刺探得一清二楚,厉害!” “这是志在必得啊。”司徒以德说道,“以现在云氏的兵力,想要全面守住是不可能的,再说了云氏周边还有其他势力呢……” “但是想要打破周雁博全面攻破的想法不是还能够做到的?”司徒止水说道。 司徒以德点点头。 很快司徒以德就制定好了防守的规划,此时司徒一笑走了进来说道,“父亲我问你,如果周雁博成功了,您怎么办?隐居还是接受周雁博的邀请?” “你就这么肯定周雁博会邀请我?” “我也很了解他。” …… 两天后,总军团和第四方军团突然发动夜袭,一夜间占领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多冶,然后趁着夜色行军,于天不亮的时候到达了幕梦,突然幕梦的南城门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是周雁博的燧石枪,至此幕梦攻防战开始。 第341章 三百四十一·云氏侵攻(白川) 三百四十一?云氏侵攻(白川) “怎么样了?”周雁博问道,“幕梦应该没有问题了吧?” “当主你也真是的!”周益之抱怨道,“进了幕梦就要求我和清雨先生必须在两个时辰之内解决幕梦的防备问题,哪有这么快的事情,这可是敌方的领地,两个时辰还是太仓促了。” “我们将要面对的可是司徒以德,只要慢了一丝,我们胜算就可能会少掉一分。” “两个时辰还是太少了,哪有两个时辰就完成换防的道理。”周益之说道。 “至少有了初步想法了吧?” “这倒是。” “清雨呢?” “属下在这里。”清雨骑马走了过来,“当主有事情?” “幕梦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弄成之后你直接率领第四方军团朝着郅鹤北上吧,之后怎么做就是你的事情了,我基本不会过问,我先率领总军团前往白川。”周雁博说着一挥马鞭,“益之,叫大家跟上!” “诶!诶!好的。”周益之立刻去召集总军团还有散华侍。 周雁博率领总军团快速向着白川方向挺进,曲年临死前对着周雁博说了白川这个地名后,周雁博立刻意识到这里不是一个好攻击的地方:白川位于墨地与幕梦之间,之所以叫白川,是因为这里有一条溪流就叫白川,向西是墨地,向东是幕梦,更糟糕的是白川西面的地势比东面高,站在西面能够一览无余地将东面尽收眼底。 周雁博想要进攻云羽,就必须向西过白川,要是司徒以德在这里建好防御来抵挡总军团的话,那么天时地利人和可都是在司徒以德那里了,周雁博要经受渡河还有仰攻两个难题。 “这……真是!”四个时辰后总军团到达了白川东,在白川东岸停住的周雁博一看西岸,就知道自己已经来晚了,白川西岸的坡上面云氏的早已经插满了云氏的云字旗,周雁博看到的是一个严整的司徒以德军。 “还是来晚了……”周雁博咬着牙说道。 “当主,这是?”周益之上前看着对面遍布的云字旗说道。 “益之,让所有人就地休息,奔袭了四个时辰,现在总军团不适合立刻出军。” 就在周益之下达命令的时候,周雁博特意观察了司徒以德的布阵,一过白川就是坡地,,没有一点平坦的地方,所以想要过去就必须接连不断攻克渡河和仰攻两个问题,司徒以德在白川岸边设置了防马栏,用来阻止骑兵的突击;然后在坡地上用土石建造了梯形许多的平台,呈散装分布,平台的前段也设有栅栏,每一个平台都配置了五六个弓箭手,相当于一个箭橹;在坡顶正中央周雁博看见了云氏弧墨旗,那就是司徒以德的本阵所在,左右分别有两个箭橹,现在周雁博站着的地方都可能是对方的攻击范围之内。 “白川直接否定了大军包围的可能性,只要有渡河的迹象就会遭受到箭雨的攻击,即使能够顺利渡过白川,也没有办法一条直线地冲上坡顶,这个防守可真是绝了。”周雁博嘟囔道,“看来司徒以德一开始就准备在这里阻拦我了。” 突然对面飞过来一直羽箭,直接插在了周雁博旁边的泥地里面。 “当主,后退吧!”周益之说道,“你现在的位置可是很容易受到攻击的。” “大家怎么样了。” “我看着这不是一时半会能够攻下来的,所以直接让大家安营了,以鹤翼阵的布局。” “这样最好。”周雁博说着调转马头返回正在安营的总军团里面。 “总将,不趁机袭击吗?”司徒止水对着司徒以德说道,“现在对方正在安营,可是一个好机会。” “不用,我们当初这样设置的就是为了全面防住周雁博军的侵攻,只要对方没有脆弱不堪时,我们就不能进攻,积蓄了四年实力的周家可不能小觑,更何况我们要应对的是周家铁军。” 在白川东面周雁博的本阵之中,周雁博看着西面山坡一直在咬指甲。 “很难吗?”云芸走过来问道。 “现在已经是夜晚了,看着对面的山坡,每一个台地都有四五个火把,将整个坡地照的透亮,即使想要夜袭也觉得不可能。”周雁博说道,“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想要攻下白川,就必须想办法让全军能够在这里展开才行,可是白川限制了这个想法。” “看来司徒以德为了防止你下了很大的功夫呢。”云芸看着对面的山坡说道。 “雨儿?猫儿?”周雁博叫道。 “殿?”苏雨儿走过来说道。 “走!我们三个人趁着夜色去查看一番。”周雁博说着朝着西面走去,苏雨儿和音蝶立刻跟上。 云芸看着周雁博离开后,然后又看着坐在旁边一直盯着西面山坡的不断用手指敲打自己牙齿的周雁行。 “你在想什么?”云芸问道。 “云芸姐……”周雁行开口,“想要进攻那个地方最好的时机……也只有早上天开始亮的时候了……” “嗯?” “也只有那个时候朝阳升起的时候,我们是背着光的,而司徒那里则是正对着光的,能够封住对方的视野。” “那又怎样?”云芸说道,“即使那个时候天时在我们这里,如果不想办法解决地利问题,照样不行。”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办法,能够在东岸就能对对方制造混乱的办法。” “你想用投石机这样的攻城器具?” “不行不行!”周雁行摇摇头,“投石机的速度太慢了,而且准头太差,进攻城墙这样特大型的目标还好说,想要对付坡地上面这些零散的台地实在是太吃力了。” “这倒也是。” “以现在总军团的铁军来说,这样的防备是无解的……策略计谋什么的在这里用不上,想从内部破解也是不可能。” “现在是无解……这倒是,铁军是以步兵为主的,不擅长对付这种情况。” “要革新啊,军马。”周雁行说道。 “远距离武器……”云芸想了想。 …… 周雁博三个人正站在白川岸边朝着对面看着,白川没有火光照着,所以不用担心会被发现。 “怎么样?”周雁博问道,这个时候苏雨儿正拿着一根很长的竹竿在试水深。 苏雨儿取出竹竿对着自己的身高比量了一下说道,“不行,这里水较深,直接没过了胸口,不适合突击,想要过去还需要小船才行。” “这时候到哪里去找船?”音蝶说道。 “船……”周雁博盯着对面说道,“用船是不可能的了,但是有其他的方法。” 周雁博看了看对面的河岸,然后伸出两只手的拇指十字交叉举在自己面前,然后单眼瞄准不断调整十字交叉的拇指的位置。苏雨儿和音蝶不知道周雁博这是在做什么,然后周雁博的拇指固定在了一个位置后慢慢后退,退到了一个地方后说道:“雨儿,你从我这里径直走到河岸边试一试,要多少步?” 苏雨儿照着周雁博的做了:“共计十七步。” “十七步,跑起来大概五六秒就可以了……” 然后周雁博又到了另一处地方,再一次测算了一下,然后又让苏雨儿试了一次,这次是十五步。 “好了。”周雁博拍拍手,“渡河的方案我已经有了,好在白川的是平坦的河岸,而不是堤岸。” “不过殿,你刚才做那些奇怪的动作是干什么?” “测河宽。”周雁博说道,“亚当斯教我的。” “这么说来河的宽度是十五到十七步的距离了?”音蝶立刻反应过来。 “嗯,现在渡河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再就是仰攻的问题了,箭雨实在是不好对付。”周雁博看着对面一个一个灯火的台地说道。 “先回去吧?”说着周雁博转向本阵的方向。 “回来了,去了白川一趟有什么收获?”云芸问道。 “一半一半。”周雁博说道,“至少解决了一个问题,就是如何渡过白川。” “真的?” “至少需要两到三天的准备时间,但是如何攻上坡地我还没有主意。” 云芸听后一笑。 “芸儿你笑什么?” “我笑我和你正好相反,我是想到了能够攻上去的办法,但是还没有想到如何渡河。” “真的?” “这还是雁行提醒了我。”云芸说道,“但是我需要准备的时间更长,大概五六天。” “这没有问题!”周雁博说道,“我想要好好准备的话,也需要这个时间。”周雁博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云芸听后点点头:“真不愧了你鬼才的脑袋,白川这一场,就交给我和雁行吧,不过我需要雨儿和音蝶的帮助。” “行!这段时间我正好来处理一下其他方军团的事情。” 第二天早上,周雁博和苏雨儿出现在白川岸边。 “殿,说实话这样真的好吗?” “吊吊对方的胃口倒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周雁博一边说着一边调试着手中的长弓。 “殿你又要玩心理战了……” “毕竟很有意思嘛,箭!”周雁博说着从苏雨儿手中接过一只羽箭。 “信在这里。”苏雨儿从怀中拿出来周雁博写的信,然后系在了羽箭上。 “很好……”周雁博拉开长弓使劲向后拉弓弦,然后瞄准了坡顶的弧墨旗松开了手。 另一方面,一个侍卫将系有信的羽箭交给了司徒以德。 “这是……”在一旁的司徒止水取下信张开一看,上面只写了一句话:这一次,由云芸来对付你们。 “莫名其妙!”司徒止水嘟囔道。 第342章 三百四十二·云氏侵攻(神火飞鸦) 三百四十二?云氏侵攻(神火飞鸦) “呦!大哥,父亲。”司徒一笑走到本阵,“真是过分啊,门外那群人刚才老是拦着我不让我进来。” “你又不是云氏的人,门卫这么做是正确的。”司徒以德说道。 “父亲可真不留情……”司徒一笑旋即对着自己的兄长说道,“现在对面的周雁博怎样了?” “快五天了,一直没有动静。”司徒止水说道。 “这可不像是他的作风,他不是每一次都会有有趣的想法么?” “他说这次我们要对付的不是他,而是云芸。” “那又怎么样?大小姐可是比周雁博还难对付,若真是大小姐上阵,父亲你就不觉得该做好撤退的准备?” 司徒以德瞥了一眼司徒一笑说道:“这一点我还是有准备的,我总是听我的师兄说他的那个孙女怎么怎么样……她和周雁博一起的事情我也都有见闻,所以我也明白,周雁博和云芸两个人一起的话我恐怕很难对付得了。” “再怎么说大小姐也是继承了‘云间军师’的才华的人……”司徒一笑走上前看着对面周雁博军飘扬的散华旗说道,“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不过我想不出对方会用什么办法来进攻白川,这里的防备已经算是天衣无缝了。” “在没有破绽中寻找破绽……就是周雁博的拿手好戏。”司徒一笑盯着前面说道,“王俭说的这句话可不是假的。” “破绽?” “大哥你就好好看着吧。”说着司徒一笑盘腿坐下,“明天,周雁博或者说大小姐要行动了,这几天不过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罢了。” “一笑!” “也许明天过后……”司徒一笑微微后撇了一眼司徒以德,“这里就会插上周家的散华旗了。” 白川东面周雁博本阵。 “你让周唐减缓进攻?”周益之问道。 “周唐进攻地太顺利了,相比风雪就慢了些,这很容易让周唐陷入孤立无援的状态中。”周雁博喝了一口水说道。 “的确……”周益之盯着现在地图上各个军团方的位置说道,“看来李清骞不是一个好对付的角色。” “毕竟是李严德的长子,又是司徒先生的徒弟。”周雁博说道。 “我看着王俭那里也没有太大的成果,现在还没有到小帘山。” “但是王俭比周唐聪明多了,周唐至少后方可以有周风雪的军团援助,王俭可没有,所以他是稳扎稳打,只要最后能够顺利进入沐滨并保证沐滨与佳州、云羽的联系不断就行。” “总将!”一个传令走进来说道,“周家工部丘宁率领的佳州方面的援军到了。” “佳州的……援军?”周雁博说道,“我没有叫佳州的援军啊,再说了如果是佳州方面的援军,领队的也不应该是丘宁,公冶还差不多。” “是我叫他来的。”云芸走进来说道,“因为丘宁是对付白川最好的人选,明天就可以行动了,还不出来准备一下?” “哦?” …… 第二天快接近正午的时候,司徒以德在坡顶看着对面的铁军。 “对方的军鼓已经敲起来了呢。”盘腿坐着的司徒一笑说道,“马上就要进攻了。” “真是奇怪啊,我还以为对方会在夜见或者朝阳的时候进攻,为什么要选在不合适的正午时分?”司徒止水说道。 “大哥,别拿这些条条道理出来,对周雁博一点不适用。”司徒一笑说道。 “而且……对方没有想要进攻的意思,白川可不浅,没有小船他们怎么渡河?” “周雁博渡河……绝对不是用船。”司徒以德说道。 “不用船?” “周雁博最不擅长的战斗之一,就水战,所以对于他来说能避免就尽量避免。” “没错大哥,周雁博最擅长的,可是攻城战与守城战!他就是一个攻城高手和守城高手。同样的,夜战和野战也不适合他。” “所以这里才会交给云芸?”司徒止水看着最前面骑着马的周雁博和云芸说道。 另一边。 “看来对方已经注意到了,丘宁?”云芸说道。 “大小姐,已经准备好了。” “那就开始吧。” 丘宁点点头一挥手,有五十个人动了起来,两人一组将一个奇怪的东西固定在地上,像是什么东西的支架,而且是斜面的,然后一个人将一个制造像是飞禽的东西固定在了支架上,瞄准了白川对面云氏的军队。 “这就是丘宁带来的玩意?”周雁博回头看着五十个人正在摆弄的东西说道,“很像是……乌鸦。” “神火飞鸦。”云芸说道。 “神火飞鸦?”周雁博看着前面的坡地说道,“原来如此……怪不得要叫丘宁来呢。” “先发射一个吧。”周雁博接着说道,“我可不想让司徒家受到什么伤害。” “父亲……”司徒止水说道,“你看见前面那二十来个奇怪的东西了没?” “大概是投石机一类的吧。” “父亲,那个可不是投石机能够相比的。”司徒一笑盯着说道,“那好像是火器,要是那东西飞过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正当三个人说话间,对面一个神火飞鸦突然冒起了火光,像飞禽一样发出尖锐的声音并拖着青烟飞了过来,速度极快,一时间司徒以德和司徒止水压根没有反应过来,飞鸦撞到了一个台地的下方,但是直接将这个台地摧毁了一半,台地上的六个弓箭手也只站着两个。 “看见了吧,这玩意还真不好惹。”司徒一笑看着冒起来的烟说道。 司徒以德和司徒止水大吃一惊,这东西比投石机还危险! “啧啧啧。”周雁博用远望筒看着对面士兵一脸惊恐的样子不停地咂嘴,“比我想象中还可怕。” “提前的警告我已经帮你发出去了,接下来我可要正式进攻了。”云芸说着向前一挥手,顿时二十五个神火飞鸦同时点燃飞了出去,直接将对面的坡地上的平台摧毁地面目全非,弓箭手为了防止受到神火飞鸦的攻击,纷纷往坡顶上逃去。 丘宁命令瞄准了坡顶的四个箭橹在发射了一轮神火飞鸦,直接将四个箭橹给摧毁掉了,其中一个神火飞鸦直接冲向了没有防备的司徒以德和司徒止水,司徒一笑见状,立刻出现在两个人面前拔出剑对着飞过来的神火飞鸦一挥剑,将其切成了两半,而后在后面烧了起来。 “小心一点,父亲大哥,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司徒一笑说道。 “好了……”云芸右手成剑指指向白川对面,“全军突击,目标夺取白川!” “冲!”萧胜说着率先跑向白川,按照周雁博的想法,这次的突击只能用步兵,骑兵发挥不了作用。 “铁军冲过来了?”司徒以德说道,“他们想要直接淌着白川过来?” “没有……父亲,他们好像是直接在白川的河面上跑了起来。”司徒止水说道,他怀疑自己的眼睛花了。 “开什么玩笑,又不是像一笑那样都会轻功,怎么可能在水上行走!”司徒以德说着走上前一看,只看见铁军从三个地方过白川,就像止水说的那样,是在白川的水面上跑起来的,司徒以德简直说不出话来。 “大概是浮桥吧。”司徒一笑说道,“将作为桥面的宽木板加以重物隐藏在水里面,然后用绳子在两端固定好,这样从坡地的高处是看不见水里的浮桥的,人走在桥上看着就像是走在水面上一样。父亲啊,你设置的防马栏倒给周雁博做了嫁衣了,对方将浮桥的这一段固定在了你的防马栏上。” 正说着,一只羽箭飞了过来,没有命中三个人。 “走吧,父亲。”司徒一笑说道,“对方一边朝这里射箭一边冲上来的,只要敢有露头的,都会成为靶子。” 司徒止水知道这里已经防不住了,但是他明白铁军冲上来时候还是阵型混乱的时候,只要自己能提前稳住阵型,就还有反攻的机会。 “会爆炸的火器……”司徒以德看了一眼周雁博的方向,“从兵器上,云氏已经落后了……不对,是这个天下已经落后于周家了。” 正看着铁军渡河的周雁博突然说道:“益之!” “总将!”周益之骑着马走上来。 “即刻命人搭桥让骑兵冲上去,还有你必须先上去重整阵型,要是让司徒先生先重整好阵型对着我们就麻烦了。” “遵命!” “我们不用上去?”云芸问道。 “不用!”周雁博用远望筒看着坡地说道,“小胜在那里呢,对方要先能够打得过小胜才行。” 忽然周雁博的北面传来一阵厮杀声,然后是一大批人马出现。 “哪来的军马?”周雁博看着一片过来的人说道,他明显看到了对方拿的是云字旗。 “报告!”传令骑马过来,“北面出现大量云氏的骑兵,直冲了本阵而来!” “搞什么!”周雁博一皱眉,“现在铁军还在渡河之中,这可不是什么好的情况。”渡河之中的军队是最脆弱的。 “交给我吧!”周雁行骑着马转向北面,“我率领应江都军前去迎敌,总将以及副军团长带着散华侍率领本阵快一点后退。” “雁行,你别胡闹!” “老哥。”周雁行回头一笑,“放心好了,在我没有继承当主取得天下前,是不会死去的,老哥你也要小心一点,对于我们来说,要做的是结束整个云氏,而对于云氏来说,他们只要取下老哥你一个人就行了。” “散华侍!”云芸说道,“向南撤退。” 第352章 三百五十二·田原府邸 三百五十二?田原府邸 周雁博身边每一个人可都是有自己的特色,即使周雁博不回头,从对方的第一句话就能够立刻明白出声音的人是谁。 “八百?”周雁博转过头说道,“你怎么来云羽了?” 刚才的“哎呀呀”和“周雁博大人”只有宣正台出生的八百夏晴才会说出来。 “因为我算到了这段时间周雁博大人会因为一些事情弄得心烦意乱而且不知所措,我还算到了周雁博大人会需要我的帮助,所以我就主动来云羽了,不过当然是让公冶大人送我过来的。” “公冶清柳?”周雁博说道,“他可是真好心……” “那么,请周雁博大人能不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好来尽我的一份力。” 就在周雁博跟八百夏晴说明事情的时候,云芸在一旁一直看着八百夏晴,心里不断思索着八百夏晴究竟是为了什么,当初八百夏晴算到了自己会被周雁博救下来,并用这件事情求得了周雁博同意,算是给自己有了一个安身的地方,但是云芸始终不觉得八百夏晴只是为了这件目的而来的,毕竟这一路上云芸也见识到了八百夏晴卜算的恐怖之处,没有一次有过偏差的,如果说这次八百夏晴出现在云羽也是卜算得来的,云芸并不觉得奇怪,但是云芸奇怪的是八百夏晴究竟是为了什么,她不相信天底下有像八百夏晴这样做事情又不求回报的人。 “八百夏晴和燕儿她们一样……”云芸心里想到,“又是一个奇怪但又聪明至极的人。”想到这里云芸不觉得好笑起来,周雁博真有这份招花引蝶的能力。 “明白了,请给我一些充足的时间,让我好好算一算,可能有点久。”八百夏晴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准备卜算的道具。 “准备?”周雁博身后的苏雨儿侧身看着八百夏晴说道,“可是八百姐你上一次算燕儿姐的位置时候没有用多长时间呢。” “上一次我只是大概测算了周雁苏的人的位置,又加上她没有太大的危险,所以不需要太长的时间。”八百夏晴解释道,“但是这次不同,那个少主大人时时刻刻都处在危险之中,所以我需要准确测算出他的位置,用的时间自然不一样。” “拜托了。”周雁博说着拉着苏雨儿的手离开了,他不想让其他人影响八百夏晴。 不一会八百夏晴走进云府正厅去见周雁博。 “知道了?”周雁博问道。 八百夏晴点点头:“三河道松山田原府城西的一座府邸内。” “还能再具体一些吗?”周雁博问道,对于他来说,只要地点越是具体,那么自己成功的可能性就越大。 “我算不出那座府邸的名字,可能原本就没有名字,不过那一座府邸是田原城最大的一座,这一点我可以确定。” “田园府?”苏雨儿说道,“竟然不是藏在松山,这一点真是让我惊讶。” “不过想一想藏在田原也很正常。”云芸解释道,“田原距离河阳道是最近的,一旦有事情可以以最短的距离进入河阳道,那里可算是进入了孟孙的腹地。” “也对呢,许多人都说田原是进入三河道的东大门。”苏雨儿恍然大悟。 “现在已经知道了松滨少主藏身的地方,那么你要怎么办呢?”云芸看着周雁博说道。 “只要知道了藏身的地点,难度不就是下降了八成了吗?”周雁博倚着头笑着。 “八成?你怎么先离开云羽?”云芸问道。 “离开云羽?”周雁博笑着说道,“只要能够暗中离开云府,就没有问题了,不用想着离开云羽。” “暗中离开云府自然是简单。”云芸说道,“这一点我能够帮你,但是你要怎么暗中离开云羽?” “芸儿你能够做到前一点,自然有人能够做到后一点。” “谁?” “奸商。” “华业?” 周雁博点点头:“好久没有叫他了,这个奸商现在生意可是越做越大了。” “这倒是,他的确能够让我们安全离开云羽。” “现在就是该让谁跟着去了……”周雁博说道,“我要亲自去这是肯定的,猫儿雨儿也必须去,她们两个人必不可少,但是仅凭三个人还不够,我还需要像是她们这样侦查和技法很强的人才行。” “让无常陪你去不就行了?” “不行,无常还要处理落英在北都周边的事情,这里还没有完全移交给佳州的落英舍之前,他们两个人不能离开云羽。”周雁博说着使劲挠挠头,“落英舍在北都缺人啊!像是青骏前辈、楚雾他们都不在。” “既然如此我给你推荐一个人,能不能请动他看你的了。”云芸说道。 “谁?” “司徒一笑,他应该还在司徒家。” “司命大人?” “你也看到了他的能力,绝对不比音蝶和雨儿差,让他去田原正好,再加上萧源,他自幼就生活在宣正台那种地方,能力也是没有问题的,这样总共五个人正好。” “萧源啊……”周雁博回想当时在朝堂之上萧源的动作,那种行为绝对不比周雁博差,周雁博原本就不想让萧源去的,周雁苏的事情绝对能够让萧源的头脑不冷静,要是在田原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可就不好收拾了。 “别想些没有用的!”云芸明白周雁博的心思,“萧源绝对能够帮到你,听我的。” “遵命!云大小姐。”周雁博说着就朝外面走去,“我这就去找司命大人,还有萧源。” 萧源本来就担心这这个问题,听到周雁博这么说,自然是想都不用想就答应了,周雁博看着还有些担心,就跟萧源约法,一旦到了田原不能莽撞,一切都必须听他的,否则就不允许萧源跟着去,萧源又是想都没有想同意了,看来只要能去亲自解决这个事情,怎么样的条件他都会答应。 紧接着周雁博去司徒家找司徒一笑,并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司徒一笑:“怎么样?” “会发生有趣的事情吗?”司徒一笑问道。 “什么?” “我是说如果我和你去了田原,会发生有趣的事情吗?” “这个……不一定吧……救完人之后可就是逃亡了。” “如果你不确定会有有趣的事情发生的话,我是不会跟着你去田原的,云羽比那个地方强多了。” 周雁博明白了,想要司徒一笑帮着他,唯一的一点就是能够发生有意思的事情,否则的话就是免谈。 周雁博想了想,孟孙肯定知道自己会去暗中去救松滨少主,也知道单单是盯着云羽不会难住自己,所以一定会在安顿松滨少主的地方布置了大量的兵力,自己肯定要想办法才行,也许这就是司徒一笑想要看到的,于是就答应了司徒一笑的要求。 周雁博让云芸坐镇云羽,然后又找了体型和声音相似的人来扮演自己,周雁博五个人则是通过易容术易容成了普通人的样子,跟着华业商行的商队光明正大地离开了云羽前往田原。 “殿你想怎么样就松滨少主?”苏雨儿问道。 “不知道,我们还没有摸清楚那座府邸的情况,我暂时没有办法,所以到了松滨之后要麻烦你们前去打探一下八百说的那座府邸。” “嗯!”苏雨儿和音蝶点点头。 商队只到松山,接下来周雁博五个人则是到马站弄了五匹马直奔向田原。 到了田原之后大家找到了八百口中的那个府邸,八百说的没有错,这个府邸的确是整个田原最好的府邸,恐怕不只是田原,就连佳州或者云羽这样的府邸都是数一数二的,这座府邸的面积直接占据了半条街的面积。 “半条街面积的府邸……”周雁博暗中看着这座府邸说道:“真是惊了我的眼睛,之前我也见过那么多的府宅,可从来没有一座像这样的府邸,就连里面的布置都不是普通的布置,哪里是前庭,哪里是三进院,我都分不清楚,府邸大门写着是谁的府邸吗?” “没有。”苏雨儿摇摇头,“大门没有牌匾,而且整座府邸连一个旁门或者是后门都没有,只有一个正大门,这也不符合正规府邸的布置。” “就是。”音蝶接着说道,“要是正大门起火了,谁都离不开!” “人员配置呢?”周雁博拿出远望筒接着对着这座府邸盯着说道,“有所少人守着?” “对不起殿,这一点我们查不到。”苏雨儿摇摇头,“里面简直就是迷宫!进去能不迷路就已经很好了,怎么可能弄清楚里面有多少人?你也看到了,这里面房屋有高有低,布置十分混乱,我们呆的这个地方已经是能够看得最清楚的地方了。” “也是。”周雁博说道,“但是如果不能弄清守护的人数实在是不好。” “你有办法吗?”司徒一笑说道。 “自然是有的。”周雁博一笑,“周围没有什么暗中盯着的人吧?” “这倒是没有,不知道是他们太掉以轻心了还是太过于自信了。” 周雁博将嘴凑近苏雨儿的耳朵悄悄地说了几句话,苏雨儿听了后点点头,就暂时离开了周雁博,之后过了没有多久,府宅最前面的一座屋子冒起来浓烟,之后府邸开始喧闹起来。 “怎么了?”萧源说道。 “没什么,只不过是让雨儿在离大门最近的屋子弄一个失火的假象,就像猫儿说的,我就不信他们不想要这幢府邸了!”周雁博说道,“看着吧,不一会我们就能够得到我们想要的。”这个时候苏雨儿也正好回到了周雁博的身旁。 “五十……约七十……一百……”周雁博心里满满数着,“一百三十人左右。” “一百三十人?”司徒一笑说道,“这个府邸里面但是守护的人就有一百三十人?” “有意思,孟孙太看得起我了,守护一个人竟然用了过百的人。”周雁博非常自豪的说道。 第368章 三百六十八·千舟 三百六十八?千舟 经过了十多天的路程之后,许子虔的爱船已经进入了千舟管辖的境内,为了避免可能遇见千鲸帮的那群人从而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公冶清柳按照周雁博的想法,尽量沿着离海岸线最近的海域行驶船只,不管中途遇见了什么样子的船,渔船也好,趸船也罢,都要绕行,避免什么可疑的船只突然靠近玩偷袭。 “但愿千鲸帮那群家伙的势力不会延伸到海岸线这一块地方吧……”周雁博想着要是对方势力延伸到了韩家的海岸线,那简直太无法无天了。 在公冶清柳小心驾驶之下,船平安地向前行驶了一个时辰,对面突然有两艘船径直朝着许子虔的船而来,这引起了在船头看着前面的周雁博和云芸的注意。 “那两艘船是直接冲着我们来的。”云芸说道。 “是千鲸帮的人?我们被发现了?”周雁博也是疑惑地说道。 “这里是海域,如果出现对方的船只也很正常吧。”云芸说道。 “不,那不像是千鲸帮的船。”许子虔走出来说道,“就算再怎么厉害,千鲸帮也不过是一群聚集在一块的海匪,所以什么样子的船都有,但是像前面这两首轻型的两桅硬帆船,更像是韩家千舟水军用的巡查船。” “韩家的巡查船?可是船帆上并没有韩家的标志。” “这种巡查船速度快,隐蔽性强,不仅适用于巡查,还可以探查敌方的情况,所以一般不会在船帆上标志势力,用以来隐蔽自己。” “要真是韩家的船就好办了……”周雁博说道。 “我先进船舱回避一下,反正交涉的事情交给你了。”云芸说着走进了船舱。 “哦,让公冶慢下来。”云芸走的时候周雁博特意提醒了一句,既然已经被发现追赶后,就干脆停下来,避免浪费不必要的力气。 两艘巡查船靠近许子虔的船之后,周雁博发现船上面的人都是全力戒备的状态,一艘船估计有十人左右,其中一半的人拿着弓箭对准了自己的方向,恐怕只要自己有一点异动,就会变成万箭穿心吧,另一半的人则是拿着长兵器站在船边缘,以免有人突然跳上船攻击。 “戒备不是一般的严格。”周雁博心里念到,不过这样也肯定了许子虔刚才的说法,这是韩家的巡查船,不是千鲸帮的人。 两艘船在许子虔的船左右两边停稳之后,一个军官模样的人和两个卫兵跳上了许子虔的船,看着周雁博和许子虔。 “这位军爷,你有什么事情吗?”许子虔问道。 军官没有立刻回答许子虔,而是原地四处看了看许子虔的船然后大声问道:“这是你的船?” “没错,正是在下的。”许子虔回答道。 “你这船是干什么用的?”军官接着问道。 “这是在下的家兼药馆。” “药馆?” “军爷可以当做医馆,我是一个药师,喜欢配药。”许子虔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那你又是什么人?”军官看着周雁博。 “我是他的朋友,怎么,难道朋友不能在朋友的船上吗?”周雁博说道,与生俱来的气质使其说话的口气就和许子虔不同。 “这船上好像不止你们两个人吧?”军官刚才很清楚看见有一个人进入了船舱。 “这艘船总共八个人。”周雁博说道,“不过其余人都在船舱里面。” “八个人?”这个数字严重超出了军官的猜想,“你们是去往了千舟的?” “是。” “干什么的?” “去见我一个朋友,他是一个船匠,我这艘船就是他制造的,现在我去他那里检查一下。”回答的是许子虔,毕竟周雁博的目的不能轻易说出来,而且许子虔也是想要这么做。 “这么多人只有这个理由很不容易让我相信呢。”军官说道。 “顺便来千舟玩一玩不行么?”周雁博接着回答。 “行是行,但是很奇怪,你们来千舟却不走一般固定的海路,反而紧沿着海岸行驶,而且遇见其他船只却远远地躲避,就好像不想让别人接近这艘船一样,实在是很可疑。” “听说千舟这里有一个名声不好的海匪,所以为了不遇见他们才这么做的,毕竟这样做比较安全嘛,韩家的军力可不是小瞧的。”周雁博说道。 “看来你还有些自知之明。”军官听了后有些得意的说道。 “那么我们能够离开了吗?” “不行。”军官摇摇头,“即使这样你们还是可疑,我要求船上所有的人都聚集到甲板上,我要带人搜查一下!” “你同意么?”周雁博侧着脑袋小声对许子虔说道。 “开什么玩笑?”许子虔回答,“你知道这船上有多少藏品和我自制的药品以及珍贵的药书,怎么能够让这些门外汉随便检查?” “也是。”周雁博点点头。 “你们在嘀咕什么!”军官大声严厉的问道。 “我说军官。”周雁博眯着眼笑着盯着军官,“我这位朋友可不喜欢你这样做,反正我们又不是什么可疑的人,就让我们离开得了。” “不行!” 周雁博突然拿出韩绮鹰给他的官方文牒直接亮给军官:“行不行?” 军官看了文牒之后,脸色大变,立刻对着周雁博赔笑:“行!行!各位大人可以立刻动身了。” 两艘船立刻让开了一条路,周雁博问了刚才的军官,距离千舟还有不到一刻钟的路程。 “这玩意还是很有用处的。”周雁博将文牒向空中一抛然后接着说道。 “这倒是,否则我的爱船免不了一顿粗鲁的搜查了。”许子虔点点头。 “其实那个军官做错了。”云芸走出来说道,“即使你有文牒,但这已经属于紧要时期了,什么样子的人都能够混进千舟来,即使是有文牒也不一定是友,他应该按照职责进行搜查才是,正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好了芸儿,你就不要这么较真了。”周雁博笑着说道。 “周雁博,你可是当主,你要是纵容这样的事情,迟早要给周家埋下一个祸害!”云芸对着周雁博说道,“要真有这个时候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你要是犯错了,第一个惩罚你的绝对会是我!而且绝对不轻!” “芸儿你饶了我吧。”周雁博捂住自己的耳朵,“你越说我越害怕当主这个地位了……” “所以你最好记住了。”云芸说道。 许子虔在一旁看着好笑:天不怕地不怕的周雁博,却是一个十分敬畏自己妻子的人,看来又是一个敬畏妻子的人。 一个时刻之后船只进入了千舟县,的确像是周雁博听说的那样,数千百只大小不一的船只和几十个小岛组成了这个奇特的县,千舟人基本上都生活在自己的船只上,位于十几个小岛上的则是县府所在、军营、农田、工坊以及一些大型的造船厂和船坞,这里连市场都是数十只船凑在一起排成两排,中间供小船划过。 船与船之间则是用浮桥木台相连,形成了所谓的街道,恐怕是天下最不规则的街道了。 “这就是千舟?”周雁苏站在船头说道,“真是壮观。” “来千舟的人都是这么说的,很难想象会有这样的县。”许子虔说道。 “我们现在去哪里?”周雁博问道。 “当然是先去找那个给我造船的船匠!”许子虔说道,“他生活在千舟的东南面。” “东南?真是一个观赏日出的好地方。”公冶清柳说道。 “没错,它是独立的一个船匠,专门制造和修复小型精细的船,在千舟也算是小有名气了。” “他叫什么?” “他姓田,叫田泽,出生在一个造船之家里面。” 船没有驶进千舟,而是从外围绕到了东南面,然后从一个水道进入了千舟,经过七绕八拐之后停在了一个地方面前,周雁博看着这个地方很不同,不像是一般的船家,这处地方平行的停靠着四艘中型的无桅船,其中右面的三艘船与船之间搭设有顶棚和浮板,这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建造在海上的船坞。 “浮船坞?”云芸说道。 “算是吧。”许子虔说着,并示意公冶清柳将船慢慢停靠,然后站在船舷旁边大喊:“老田!?” 一连喊了三声之后,从浮船坞里面走出来一个男子,周雁博看着这个人赤裸着上身,从皮肤上就能看出经常受日晒和海水冲洗,不过这个人体格十分精壮,就连头发也显得很精神,还戴着头巾。 “啊哈!果然是老许!”田泽叫喊道,它的声音很粗犷,“听这个声音和口气就知道是你!” “快五年不见了,老田!”许子虔走上浮船坞的浮板。 “是啊,这次过来又是例行公事?”田泽口中所说的例行公事,是指的维护、检查许子虔的爱船。 “没错,这次又要麻烦你了。” “说什么麻烦,正好左面的那一个船位空着,就停在那里吧。”说着田泽指了指一个浮船坞的船位。 公冶清柳在田泽的指示下将船停靠在了左面的船位,然后大家从船里面下来。 “老田,我来介绍一下我的朋友。”说着许子虔向田泽介绍了周雁博他们,当然是用的假名。 “欢迎来到千舟。”田泽笑着说道,“既然是老许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了,有什么事情尽管跟我说就行!” 第369章 三百六十九·静悟人生 三百六十九?静悟人生 田泽当天就到千舟最好的饭馆请了几位厨艺高超的厨子做了一顿大餐来给许子虔以及周雁博一行人接风洗尘,因为是海上的千舟县,所以主打的菜绝对是丰富的不能再丰富的海鲜。 看着桌子上摆满的菜,其中有三分之二都是海鲜做成的,周雁博顿时感觉别人在升上天的时候自己则是堕落到地狱里面去了。 但是周雁博知道不能辜负了田泽的一片心意,于是尽量找自己能下口的菜多吃,以免引起田泽的怀疑。不过不得说周雁博做的很卖力,这一场接风宴上没有引起对方一丝的怀疑,这一场宴会算是热热闹闹地结束了。 “真是累死我了。”一行人在回到许子虔的船上时,周雁博一边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边嘟囔道。 “能让你忍住可真不容易。”云芸说道,“我一直看着你能不失态呢,结果真是让人失望。” “你是准备看好了我出丑?”周雁博问道。 “没错。”云芸点点头,“结果倒是很让人失望,我还输了音蝶五两银子。”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周雁博有些不快地说道,“背着我暗地里胡乱打赌,还有我就只值五两银子吗?” “这只是你一厢情愿认为的,我可没有说。”云芸说着朝船舱里面走去,“我困了,不和你说了。” “晚安不送!”周雁博说道。 “哎呀呀,周雁博大人你看起来有些生气呢,果然是因为这次的宴会吧?”八百夏晴站在周雁博身后说道。 “我真的不该来千舟。”周雁博转过身对着八百夏晴说道,“八百,明天我要拜托你一件事情。” “是不是去集市周边买一些周雁博大人上口的果蔬点心?”八百夏晴说道。 “真不愧是八百。”周雁博拍了拍八百夏晴的肩膀,“你真是了解我,在千舟这里还不知道要待多久的时间,我可不想每天都泡在海味里面,这样还不如杀了我得了,所以这段时间我能不能活过来就看八百你的了。” “周雁博大人可真幽默,这就交给我就行了。”说完八百夏晴也接着走进了船舱里面。 “话是这么说……”周雁博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在客厅船舱坐下来,“这几天能不能平安度过还是问题……”旋即周雁博摇摇头提醒自己不要想太多,然后躺在了客厅的地毯上闭上了眼睛。 对于吃的东西有一些忌口的周雁博,对于睡觉的地方似乎并没有太大的要求,从四季湖出发开始他和公冶清柳就是睡在客厅里面的,一是许子虔的船并没有太多的房间船舱,总共只有四个房间船舱,他自己一间、他的养女雀儿一间、云芸和周雁苏共用一间、音蝶和八百夏晴共用一间,而徐展之则是睡在三楼的茶室;二是周雁博像靠着香炉睡觉,认为这样可以睡得更好。 公冶清柳早已经在旁边睡着了,按照他的流程,明天天不亮就起来去看千舟的海上日出,然后这几天将千舟逛一个遍,写下自己在千舟的游记,他倒是将这几天规划地十分完善,毕竟他不用愁什么千鲸帮还有船匠的事情,所以有时候周雁博真是羡慕公冶清柳。 第二天周雁博是自然醒过来的,等到他醒过来的时候,船上基本没有几个人了,公冶清柳、云芸、八百夏晴、周雁苏、徐展之都不在,只有许子虔和音蝶。 “我们的周大当主醒了?”许子虔说道。 “嗯,是醒了。”周雁博打了一个哈欠伸一个懒腰说道,“你怎么没有出去玩?” “我还要等一会时间,毕竟千舟这里也有很不错的药材,我要去看一下,你有什么事情的话去找田泽就行,他是土生土长的千舟人,许多事情他都清楚。” “哦。” 等到周雁博和音蝶找到田泽的时候,他则是在中间的船位忙活起来了,正在制造一艘新的平底船。 “呀!朋友来了?”田泽看到周雁博后放下手中的活,“是来看一看的?” “其实是有事情来请教的。” “别说什么请教,有事情就问就行。”田泽擦擦汗在一堆木料上坐下。 “其实我来千舟是为了寻找手法精湛的船匠来着的。”周雁博说道。 “什么吗,原来只是为了这件事情。”田泽笑着说道,“千舟可是全天下最著名的造船地方,你想要人的话到千舟的大型造船厂看一看,那里有许多工匠,总有你需要的,只要你和他谈妥了条件,他绝对愿意给你造船,千舟人都很实在。” “与其说是来找船匠的,更不如说我是来找会造船技术的人的。” 田泽皱皱眉:“这两者有区别吗?” “或者说我要找一个不仅有精湛的造船技术,而且还能够管理一大批船工干活的人,没有这层领导的能力也不行,因为我要制造的可不是一艘船,恐怕常年都要造船。” “是这样……这么说造船的地方也不会是千舟了?你要将这个人带离千舟?” “啊,没错。”周雁博点点头。 “这有点难,毕竟有许多不想离开千舟的。”田泽挠了挠头,“不过朋友你到底想要制造什么船只?还可能常年不休了?” “商贸船!能够支持远洋贸易的大型商贸船!” “远洋贸易?你想跟天边的西洋人或者是南洋人贸易?”田泽也不是傻子,一下子就能猜到周雁博的想法。 “没错,田先生真是睿智。” “朋友你可真是给别人出难题。”田泽说道,“远洋贸易可不是一件想做就做的事情,大海上面有太多的未知危险了,进行远洋贸易的船不仅是商贸船,而且还要是武装船才行,既要能够抵抗海面时不时的狂风暴雨,还有随时可能出现的海盗打劫,要是船的防护很脆弱的话,不可能实现远洋贸易。” “其中要运用到的技术含量也很高,像是水密横舱壁、平衡纵帆、多重船底板、绞车……”田泽细数需要用到的技术,“这可不是一般船工能够做出来的。” “田先生很熟悉啊。” “因为我们田家世代都是船匠,所以这些技术十分清楚。” “千舟就没有人能够造出来吗?” “开玩笑,千舟即使再怎么不济,这样的人还是有一批的,如果千舟没有这样的人,那么天下就没有会这些的人了,千舟的‘天下船厂’名声可不是白得的。”田泽说道。 “这么说找一找还是有可能的?”周雁博兴奋地说道。 “肯定有可能,但是对方不一定会跟着你,这样的人才千舟大型的船厂怎么可能舍得推出去。”田泽说道,“不过说实话远洋贸易收益不一定真的这么丰厚,十成的船能有一成到达目的然后返回就算好的了。我在别家船位上看见过过来的远洋贸易船,那副样子简直惨不忍睹,侧舷的木板有很多开裂的地方,船帆上有破洞补丁,许多地方战斗过的痕迹很明显,甲板脏得很,简直像一艘鬼船。” “鬼船啊……” “所以我还是建议你打消这个念头,当然你想法很坚决的话我也没话可说,千舟最大的造船厂都分散在千舟十几个小岛上,那里也是千舟最优秀的船工所在,去找一找就是了,说不定会有人愿意跟着你。” “这样啊,谢谢田先生了。”周雁博站起来说道。 “不谢,路上小心。” …… “所以呢?今天收获怎么样?”傍晚回到船上时云芸问道,“你跟我说了这么多。” “一点收获都没有。”周雁博整个人瘫在客厅地板上说道,“今天和猫儿造访了三个岛上面的船厂,竟然没有一个人符合我想要的人,不是技术不到火候,就是不愿意离开千舟,总之原因很多,没有一个合适的。” “真的?”云芸走到周雁博身旁边正坐下说道。 “是啊。”周雁博动动身子将头枕在云芸的双腿上说道,“倒是猫儿她一整天很自在,跟着我玩了很多有意思的地方。” “明天继续?” “嗯,早一点结束早一点离开千舟,我可不想再和什么千鲸帮或者是韩家扯上不清的关系。” “这真的不像你呢。” “我觉得还是早一点回佳州的要好,总觉得佳州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来,心里有些不踏实,让雨儿一个人驻守佳州太勉强她了。” “那么,就算是为了雨儿,努力吧。”云芸帮周雁博整理头发说道。 之后的一连三天,周雁博来来回回跑遍了千舟的一大半的岛屿,但是却还是始终没有找到能够让周雁博称心如意的,来来回回这么折腾了四天,差一点没有将周雁博弄得崩溃。 第五天. “我实在不明白,你今天怎么有空闲来跟着我了?”在海面上一个精致的渔船上,公冶清柳问旁边的周雁博。 “今天休息。”周雁博披着蓑衣,双手握着钓竿盘腿坐在船头盯着水面有气无力地说道。 今天公冶清柳打算钓一天的鱼,然后看着斜阳日落。 “休息也有很多方法,像你这样不喜欢海货的人怎么会选择钓鱼?应该有其他更好的选择才对,比如说陪陪大小姐……”公冶清柳一边煮茶一边说道。 “我今天只是不想看到千舟而已,尤其是千舟的岛。”周雁博动了动钓竿,“今天离千舟越远越好。” “话说那个总是黏在你身旁的铃铛小姑娘也没有跟来呢。” “猫儿吗?我让她自己去玩去了,我说今天想静一静。” “看来老哥这几天很不顺呢,正好用钓鱼来静静心。”周雁苏在一旁说道。 “是啊。”公冶清柳走到船尾放下鱼竿,“这里又没有别人,好好静一静也不错。” “静悟人生……”周雁博盯着海面说道。 第370章 三百七十·千舟冷家 三百七十?千舟冷家 傍晚的时分,公冶清柳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今天的确是在这个小渔舟上面呆了一天,海平面上刺眼的夕阳提示着公冶清柳该回去。 “今天钓了一天的鱼,收获怎么样?”公冶清柳走到船头问周雁博,他倒是钓上来了两条肥厚的鳕鱼。 周雁博没有回答。 “到底怎么样啊?”说着公冶清柳瞥了一眼在周雁博身旁边的鱼篓,却只见里面是空的。 “一天也没有钓到?罢了,这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钓鱼这件事情还是耐心和运气占得多一些。” “那个……其实也不是了……”周雁苏在一旁说道,“其实有几次看着似乎是鱼上钩的情况,但是都是被老哥错过了而已。” “错过了?” “老哥似乎不是来钓鱼的,他这一天几乎没有动过钓竿。” “没有动过钓竿,我说周雁博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周雁博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说道:“我不是说了么,今天不过是不想看见千舟而已,钓鱼什么的真的无所谓。” “罢,罢!”公冶清柳挥挥手,“我开船回去了,小心一点。” “喂……前面的渔船停下来!”正当公冶清柳开船返回千舟的时候,不远处有一艘船快速地冲着周雁博的船而来。 “咦?那艘船想要做什么?”周雁苏探出头来看着快速过来的船说道,“难道我们做错了什么事情不成?” “我有不好的感觉,燕儿你先回避一下,由我来应付他们。”周雁博说道。 “没事的老哥,不用怕身份会暴露,毕竟我们穿得这么普通,很难将我们和富贵人家想象在一块吧?”周雁苏说道,三个人出来钓鱼的时候,穿的都是很普通的粗麻布衣服,除了气质不搭边外,像极了普通的渔家百姓。 “你们三个!”对方的船快速靠近周雁博的渔船然后停在一旁,一个穿着坎肩握着鱼叉的男子站在船舷说道,“不知道这片海的规矩吗?” “规矩?什么规矩?”周雁博问道。 男子一怔,然后盯着周雁博足有半分钟说道:“你是新来的吧?之前怎么没有见过你?” “新来的?我算是吧,毕竟这是我第一次钓鱼。” “那我就跟你说说,在这里钓鱼必须要交钱。” “钓鱼还要交钱?”周雁博说道,“如果说是交船的租金这些我还能够接受,我好像一没有用你的船,而没有用你的渔具,三有没有雇你的人,为什么要交钱?” “废话,这片海域归我们管,你在这里钓鱼,就需要交钱,交使用这片海域的钱。”男子显然被周雁博的话激怒了,大声叫道。 周雁博没有一皱然后说道:“公冶。” “怎么了?” “你来钓鱼之前听田泽说过这里的海域还需要交什么使用金吗?” “开什么玩笑,海域又不像陆地,这里是大家共有的,怎么可能要交什么使用金,再说了如果真有这件事情,田泽怎么不可能告诉我们?” “喏,你听见了吧?”周雁博对着男子说道,“没有这回事情,不过你这个行为简直和那群大声说着什么‘此山是我开’之类的话的山贼一样……” “没错!我们千鲸帮的人做事情还需要什么理由,我们说的话就是理由。”男子一脸自傲地说道。 “千鲸帮?”周雁博看着男子和他身后船上五六个人,“你们是千鲸帮的人?怎么和我听说的不一样,不会是冒着千鲸帮名声出来钻漏洞的小混混吧?” “混蛋!”男子听了后高举鱼叉,“敢侮辱我们千鲸帮,看我不打烂你的脑袋!”说着就想要拿着鱼叉直接杀掉周雁博。 “停停停!”周雁博快速说道,“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话,非要动刀动枪的,这艘船可是别人租给我们的,弄坏了可是要赔偿的。” “那行,只要你给使用费就行。”男子收回鱼叉说道。 “多少?” “五两,看在你们的渔船是小渔船,这是最低的要求。” 听了后轮到周雁博上上下下不停地打量眼前这个男子,然后说道:“你们……真的是千鲸帮的人么?我怎么又怀疑了?” 这一句话又惹怒了对面的男子:“你这个小子是不是真的想找死!” “真是不害臊。”周雁博说道,“一个渔民一天捕鱼能够赚多少钱?竟然呆在这里不到一天的时间就需要五两银子。” “你到底是交还不交!” “有那个傻瓜会在钓鱼的时候随身携带五两银子?你们是找不到傻瓜到我这里凑数字?这里可没有你想要的傻瓜。”周雁博一脸蔑笑。 “你真的是在找死!”说着男子猛地一鱼叉砸向周雁博。 “你这个人找不找理!”周雁博双臂交叉挡住这一击,“我不是说了这里没有五两银子了么!” “没有?那行!用别的东西抵押,用那个女的脖子上的挂饰!” “脖子上的挂饰?”周雁博看去,只看见周雁苏脖子上戴着一枚玉牌,正是周家的凤玉。 其实说起来周雁博身旁所有的女孩都会有一个特制的挂饰,就像是周雁苏身上戴的是凤玉。相应的,苏雨儿戴的是太极勾玉中的汉白勾玉;音蝶戴着的是苏帝送的特制的落英玉;司徒岚戴着的则是太极勾玉中的耀黑勾玉;最近跟随周雁博的八百夏晴则是韩子玉最新制作的刻画铃铛图案的铃玉。唯独没有玉挂饰的就是云芸了,她实在是不喜欢在身上戴着多余的东西,其实原本当主玉应该戴在她的脖子上的。 “那枚玉?那可不行。”周雁博转回头看着男子,“那位可爱的姑娘身上的玉可是无价之宝,不止五两银子,给你岂不是亏了?” “你要是不给,别怪我不客气!”男子说着示意船上五个人准备好武器,准备大干一场。 “你们可真会逼人!”周雁博说道,“那也别怪我不客气了。” 不知道周雁博厉害的六个人冲上前想要解决了周雁博,但是一个接着一个的都被周雁博打落了水里面,男子实在是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人的武学如此之高,每一个人与其交手都不到四招的时间,全都一败涂地。 “再见了。”周雁博笑着挥挥手,公冶清柳已经驾驶着小船向着千舟的方向行驶了。 “这样好吗?”回去的途中公冶清柳问道,“你惹上了千鲸帮的人。” “惹了就惹了。”周雁博说道,“大不了这几天一直呆在千舟不出去,怎么?难道那个海王还能率领着千鲸帮的人血洗了千舟不成?” “这倒不会。” “所以放心好了,海王不可能会这么做的。”周雁博说道,“头疼的事我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 第二天时间,周雁博正打算和音蝶出去,田泽出现在他的眼前。 “我说朋友,听说你昨天徒手打败了六个千鲸帮的人?没想到你这幅柔弱的样子竟然还会武学。” “没有想到?”周雁博问道。 “的确是,不过既然你会武学,那我介绍一处地方给你。”田泽说道,“是千舟北面的一大户人家,他们姓冷。” “冷?” “没错,他们是唯一一个定居在千舟的武学技法人家。”田泽说道,“听说他们最擅长的就是暗器,也被称为暗器世家。” “暗器世家,怎么像极了传奇中的‘唐门’。” “我不读什么武侠传奇,不知道朋友说的唐门是什么,但是这个冷家的的确确是一个暗器世家,千舟之所以不受千鲸帮的影响,就是因为有冷家的存在,大家都说他们是连千鲸帮都畏惧的存在。” “不会吧……” “我就说这么多。”田泽挥挥手,“想看就去看一看吧。” “听着很不错哦!走猫儿,我们去看一看。”周雁博突然回过头看着音蝶说道。 “咦?今天不去船厂?” “去什么船厂?”周雁博大步向前走,“冷家比船厂有趣多了。” 走了大概快三刻钟的时间,两个人一路打听来到了千舟北面,就像大家说的那样,冷家拥有的船只几乎快占据了千舟的北面,而且布置的十分巧妙:所有冷家的船只和其他的船只相隔六尺,海水形成了一条人造的护城河一般,而连接冷家和千舟之间的则是一条特制船,与其说是船,更像是可以在海面上移动的风雨桥,只不过是造成了船的模样。 周雁博粗略的估计了一下,冷家的船只大概有五十来艘,这的确是很大的架势,看来冷家的规模不小,这让周雁博感觉到莫名其妙的嫉妒,他想着要是周家也是这样就好了。 周雁博向风雨桥船上看守的人做了一声汇报,过了一会跟着其中一个人进了冷家的地界。 就在周雁博和音蝶走在一艘船的船舷上,朝着当做正堂的船走去的时候,旁边的木窗户突然抖动起来,这引起了周雁博的注意。 “这是怎么了?”周雁博心里嘟囔着。 突然木窗户被破开,一个人从窗户口冲出来,而他正对面就会周雁博。 “咦?”周雁博没有反应过来。 “嗯!”破开窗户的人突然发现了站在窗户前的周雁博,但是已经晚了,强大的冲撞力直接将周雁博推下了船,将没有反应过来了周雁博推到了海里面。 “小雁!?”音蝶下意识说道。 第371章 三百七十一·冷家奇遇 三百七十一?冷家奇遇 “小雁!”等到音蝶反应过来的时候,周雁博早已经掉进了船缝隙的海里面。 “这个……”从窗户跳出来的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只是不知所措地呆在原地。 “你这个人!”音蝶转手抽出来周雁博存放在自己身上的油纸伞指着跌坐在地面上的年轻男子说道,“究竟是谁,干什么无缘无故地从窗户里跳出来,难道冷家的人都不这么讲礼貌吗!” “我……”年轻男子想要反驳,但是音蝶的气场实在是太强,光是看着她就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男子明白自己绝对不是眼前这个姑娘的对手,反驳只会给自己讨没趣。 “这位小姐,请收起雨伞。”带领周雁博两个人的家丁也知道这件事情错在冷家,只能劝解,“五少爷他应该不是故意的。” “五少爷?我才不管他是五少爷还是五公主呢,他必须要给我一个解释让我信服才行,否则别管我不客气。”音蝶说道。 “这位小姐!”家丁有些着急了,他也知道音蝶恐怕不是这么容易对付的。 “呦?小五你似乎摊上了麻烦事呢。”船舱里面传来了一个轻蔑的声音。 “啊!二少爷、四少爷。”家丁看着船舱里面的人立刻行礼。 “嗯?”音蝶看着船舱里面,有两个人正站在打破的窗户前,一脸不屑的看着倒坐在甲板上的男子,看样子年龄稍大,而且音蝶判断出这两个人是练习过武学技法的人,不过他们脸上那种眼神实在是让音蝶觉得讨厌。 “又出现了两个讨厌的人……”音蝶说道,她一点也不在意这里是什么场合,即使船舱里面的两个人会武学技法,但是音蝶也敢保证这两个人也不是自己的对手。 船舱里面的人也注意到了音蝶,其中年长的那个人说道:“怎么?这里还有一个漂亮的小姑娘,我怎么以前没有见过。” “二少爷,他们是来拜访的客人。”家丁说道。 “怪不得……”被称为二少爷的这个人饶有兴趣地看着音蝶,“刚才听你的口气似乎对我们不满呢。” “无缘无故将我的人撞到海里,我没有大发脾气是好的了。”音蝶说道。 “呦呵……” 忽然周雁博从海里面窜出头来,把住了船的边缘。 “小雁?你还好吧?” “能有什么好的。”周雁博爬上船的甲板,“海水依旧是那种令人讨厌的味道。” “两位实在是抱歉了。”家丁说道,“请两位消消火,我先带你去换一件衣服。”说着家丁想要带领周雁博前去更换衣服。 “站住!”船舱里面的二少爷呵斥道,“我允许你们两个人走了吗?” “怎么?”音蝶转过头看着两个人,“你们还有事情?” “刚才你说的话我可不能当做没听见,道歉!” “想得美。”音蝶笑着说道。 “那就别管我不客气了。”二少爷说着做出来要打架的姿势。 “住手!”不远处传来了一阵严厉的声音,一个花白头发的老人走了过来,面容严肃地说道,“你们都给我住手!看看你们三个人成何体统,都给我回房间面壁去!” 包括将周雁博撞到海里的人都不甘心的应了一声,返回自己的房间。 老人走过来看着周雁博的情况说道:“这位客人真是抱歉了,我是冷家的总管,叫冷千言,作为补偿,我带你去换一套干净的衣服吧。”说着不等周雁博回答,直接走过周雁博的身旁向前走去。 “好严肃的一个老人。”这是冷千言给周雁博的第一印象。 冷千言将周雁博带到一艘船上然后给他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然后将两个人带到了冷家较大的一艘船,这里就是冷家的正堂。 “两位请。”冷千言打开大门请周雁博两个人进去。 周雁博走进正堂,正座上坐着一个人,样子四五十岁左右光景,面色红润,留有少量胡须,体型魁梧,端坐在椅子上。 “两位好,我叫冷逍遥,是现在冷家的当主,我先对刚才我犬子过分的行为道一声歉,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周当主。”冷逍遥站起来说道。 “阁下认识我?”周雁博说道。 “一开始我没有认出来,但是那个小姑娘手中的油纸伞却是提醒了我,天底下能够用一柄白色油纸伞作为武器的,只有周当主了。” “冷先生可真是好判断力,这样还省去了我用化名的麻烦。”周雁博笑着说道。 “遇到刚才的那种事情却能够如此一笑了之,而且如此地幽默风趣,周当主真不愧是胸襟宽阔的人,你能到冷家来拜访,也是让冷家蓬荜生辉了。”冷逍遥说道。 “冷先生你的客套话就免了吧。”周雁博说道,“听说千舟这里冷家是一个暗器世家,所以我好奇过来拜访一下而已,顺便看一看能不能从这里收获到什么。”之前司徒一笑在田原和周雁博说过的话,周雁博还记在心里。 “现在周当主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冷逍遥说道,“特别是周当主的心武技以及折扇,在同龄人之中已经是鲜有对手了,怎么想着特意来这里学习?” “学无止境。” “看来周当主不仅胸襟宽阔,而且谦虚好学,我记得周当主最不擅长应付的,就是暗器了,一心想要改变这个短板,周当主的气魄也不小。”冷逍遥说道,“恐怕这里没有周当主想要的。” “不看一看怎么知道?”周雁博说道,“难道冷先生知道冷家的暗器技法一直不传给外人?” “这倒不是,冷家可是十分开放的,除了一些最重要的技法之外,其余的暗器技法也没有什么神秘的,相反冷家也有许多的门徒在外,如果周当主真的看好哪一种想要学习,我们也不好拒绝,而且周当主的人品有着绝对的保证。”冷逍遥说道。 “看来冷先生也是一个大度的人。”周雁博说道。 …… “刚才你们之前的谈话真有意思,两个大男人相互夸赞对方,看着就有些奇怪。”走出来之后音蝶对着周雁博说道。 “那个冷逍遥倒是一个和善的人,而且对我的印象好像十分不错。” “他对你印象是不错,但是也看错了你。”音蝶摇摇头说道。 “怎么个看错法?” “小雁你哪是胸襟宽阔之人?这一点他就是看错了。” “我不像吗?” “天底下哪一个狡猾的狐狸真正的是胸襟宽阔的人?”音蝶反问道,“和小雁你对上的人都知道你不是那种人,冷逍遥是没有和你较量过,只是听着旁人的话语,肯定有几分虚假。” “你倒开起我的玩笑来了。” 正走着一个人从一旁闪出来拦住两个人的路,周雁博看去,正好是那时候将他撞到海里的人,事后听音蝶说家丁管叫这个人“五少爷”。 “我记得你,就是将我推下海的人。”周雁博说道。 “那时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也没有想到窗户旁会有人。”男子说道,“我叫冷嘉辰,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希望请两位到我的船上坐一坐。” “难道你早就在这里等好了?”音蝶问道。 “是的,我不知道家父会留两位多久。”冷嘉辰说道,随后带领着周雁博两个人前往自己的住处。 “你为什么不走大门非要走窗户?”路上音蝶突然问道,“你应该知道在千舟这样的地方这是很危险的。” “这也是没办法的,如果不是有人拦着大门不让我出去的话,我怎么可能做破窗这样的事情。”冷嘉辰无奈地说道。 “是那两个人吧?”周雁博说道,“当时还在船舱里面的那两个人,他们是谁?” “一位是我的二哥,名字叫冷嘉坤,一位是我的四哥,名字是冷嘉泽。” “他们似乎对你很有瞥见的样子。”音蝶说道。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冷嘉辰依旧是无奈地语气,“冷家是暗器世家,所以冷家的人即使再怎么不济,也是一个会熟练使用一种暗器的人,可惜我就是一个另类,从小哪一种暗器都没有练好多,加上我对于暗器有着抵触的心理,所以我算是冷家唯一一个不会用暗器的人,自然会遭到冷家其他人的嘲笑,再加上我又不是正房的儿子,所以许多人一点都看不起我,也包括我那两位兄长了,方才他们是又来嘲笑我,所以我不得已才想要破窗离开。” “家族欺凌啊……” “一点没错,家父虽然很开明,但是对我也有恨铁不成钢的态度,冷家之中也只有冷千言老先生对我没有瞥见。” “哦?那个老先生?”周雁博回想起来冷千言一出来时候的呵斥,“真看不出来。” “他可是我祖父同父异母的兄弟,很有管理手段,就连家父也敬畏三分。” 在船与船之间曲曲折折走了几段路之后,冷嘉辰指着面前的一艘船说道:“这就是我的住处了。”说着走上船打开门。 “这里面……”周雁博一进船,发现这不像是一个人的私人房间,更像是一个工作的地方。 第377章 三百七十七·突发拦截 三百七十七?突发拦截 “因为是千鲸帮的船只,所以前往千舟的时候会绕一段路,比你们来这里的时间要长一些。”楚笑天看着天空说道,“你们来这里的时间有些长了,现在都接近五更时分了。” 周雁博看着天,的确能够隐约分别海平面和天空了。 “船速快一点的话会在五更末后到达千舟,到时候大家还可以吃一顿早餐,”楚笑天说着请周雁博三个人上船,“船内有淡水,足够回到千舟使用的了。” “谢谢了。”周雁博说着三个人上了船,然后船使离码头,开始向着千舟出发。 “真是太刺激心了。”船舱内公冶清柳说了一句,“雁博你可真敢对着海王的面不卑不亢啊,就不怕海王随意发怒将你收拾了。” “像海王这样的人内心永远有着是非公道的一杆秤,所以不会随便杀人的,就从他设立的千鲸帮的规矩就能够知道,不过我实在是不想再和千鲸帮打什么交道了,明后天我试着说服冷嘉辰后,我们直接返回安京!”周雁博也松了一口气说道,当时面对海王的时候他的左手一直是握着的,因为太过用力和紧张的缘故,手心留下了明显的掐痕。 “那么音蝶小姐,在雁博和海王相互交谈的时候,你有没有推想出海王的什么来?”公冶清柳好奇地问道。 “小雁说的没错,海王最好别惹,我勉强推想出来一半吧。” “一半?” “之前那个和海王对打而被打出窗户的人,出来时握着一柄轻剑,看着这就是他的武器,但是当我们三个人进去时候,我仔细地观察了打斗的痕迹,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些痕迹除了挥剑划出来的剑痕之外没有第二种武器的痕迹,原来我以为是因为光线太暗的缘故,海王使用的可能是类似判官笔这样一刺为主的武器,于是再一次仔细检查了一下,还是没有这样的痕迹,但是却有许多徒手蛮力的痕迹,我想海王绝对是徒手在和那个人打。” “徒手……”公冶清柳眉头一皱,“不可能吧……” “你我都看见了那个男的身上的伤痕,虽然不怎么清楚,但是却有着明显的粗糙的划痕,如果是刀剑这一类的伤痕不会是粗糙的,这说明这些伤痕是海王拳头或者是手掌形成的拳风或者掌风所伤。” “这实在是太过惊奇了些,我第一眼看着那个男的身上的伤,绝对肯定是被武器所伤……” “恐怕海王的双手就是一副有力的武器,光是这样我们单人都很难应付吧,若真的加上他有武器的话,我们恐怕连五招都过不了。”音蝶给出了自己的结论。 “五招……”公冶清柳有点发怵,好在周雁博真的没有和海王打起来,现在连他都不想见到千鲸帮了。 船平稳的向着前面行驶去,周雁博三个人因为连夜闯入海王本营,现在已经有些疲惫,都在船舱里面养神,在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最先发觉有些不对劲的是公冶清柳。 “雁博,雁博?”公冶清柳小声说道,虽然安全离开了本营,但这还是在千鲸帮的船上,所以公冶清柳也不敢大意。 “怎么了?”有些模糊的周雁博问道,他实在是不喜欢熬夜。 “船好像停住了。”公冶清柳说道。 周雁博一皱眉,仔细感受了一下,的确发现船好像是停着的状态,按理说这还没有到千舟才对,时间有些短了。 “猫儿?”周雁博说了一句。 “我没睡。”之前在落英呆过的音蝶任然有着敏锐地警觉性,像这样的场合是不会睡得太死。 “不知道是怎么了,不过好像有事情。”周雁博说道,如果是因为千舟水军拦截了这艘船的话,周雁博还要帮一个忙才是。 突然甲板传来一阵一阵的震动,很明显是有人登上了船,而且还不止一个人,恐怕超过了十人左右。 周雁博立刻瞪大眼睛,一艘千舟的巡查船人数不超过七人,而且不糊这么蛮力跳上船。 “有情况!”说着周雁博一步出了船舱,公冶清柳和音蝶紧跟在其后。 三个人一出船舱,就发现自己已经被包围住了,手持着各种武器的渔夫穿着样子的一堆人正在虎视眈眈地盯着三个人,自己的船旁边也被三艘中型船包围了,上面还有许多人靠着甲板看向这里。 “千鲸帮的人?”公冶清柳问道。 “这是肯定的了,这条线说起来是千鲸帮前往千舟的秘密线路,其他人怎么可能知道?”周雁博回答道。 “难道是海王?” “不会是他,他要杀我们,一个人就能够应付,干什么这样大费周章,找一群武功技法不如我们的人?这恐怕是我临走前对他说过的话的报应吧。” 公冶清柳回想周雁博说过的话:“也是呢,千鲸帮里面也不是很团结呢。” 周雁博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人:“估计快一百人了。” “这么说每个人要应付三十来个人喽?” “不对,是你我恐怕要各自应付五十来个人。”正说着周雁博已经抽出来了苍华。 “额!” “猫儿她要去通风报信才行,找人来支援我们。”周雁博说道,“冷逍遥说过,千鲸帮的海岛在千舟的东北面,所以只要向着东南走,用不了多久就会看见千舟,毕竟这艘船估计已经走了近三分之二的路程。” “这行吗!如果他们不是向着千舟的方向怎么办?” “不可能,载着周雁博的船如果在海王的眼底下改变了方向,他们怎么给海王一个解释?” “猫儿,一会我们放弃这艘船,你立刻开着这艘船前往千舟,记住了,遇见千舟水军或者是冷家才能求援,其余的人都不要透露这件事情,我和公冶就在这里等着你的援兵。” “可是我们三个人在这里一齐解决了这些人不就行了?”音蝶十分不解地问道。 “这是在海上,对方可是占着绝对的优势,谁知道前面还有多少埋伏,如果他们趁着我们不注意将船上的淡水破坏了,我们可就输了。”周雁博说道,“先不说公冶怎么样,我可是十分不擅长海战的。” “可是……”音蝶还是有些担心,“这样你们能坚持多少时间,一个人应付五十人还是太困难了。” “放心好了,我们绝对能够坚持到你的到来的。”周雁博一笑,“想要我周雁博的命的人还没有出生呢。” “……” “别傻在这里了,还不快去准备?”周雁博说道。 音蝶默默地转过身子走进船舱,出来时对着周雁博和公冶清柳分别丢去了一个葫芦,里面装满了清水。 “小雁,你可要坚持住啊。”音蝶顺便从腰包里面拿出来了四枚信号弹,“计算着时间用吧。” “准备还真周到。”周雁博接过信号弹放进怀里,“一分钟之后开船。” “嗯。”说着音蝶再一次转身进入船舱。 “看来我还是要说一句之前说过的话,你真的是一个危险的人。”公冶清柳说着抽出来赤华,“不仅自己够危险的,还将身旁的人带到危险之中。” “那么作为补偿,你选一艘船吧。”周雁博看着面前的三艘船说道。 “一模一样的,选什么?就挑最近的那一个。” “没问题,先清空船上的人。”说完周雁博一个箭步快速一冲,将面前没有反应的人用苍华猛地一推,连带着一群人掉进了海里面。 “公冶!”等到周雁博即将清理完甲板上的人之后一喊,公冶清柳立刻动用了流云缠丝步。 “借你的肩膀一用!”公冶清柳说着腾空一踩周雁博的肩膀,然后接着肩膀的着力点跳上了就近的一艘船上,毕竟流云缠丝步躲避攻击非常有效,但是腾空力却很不如猫足技和瞬身捉影。 跳到半空中的公冶清柳伸手抓住一个在船边缘上的看着的人一拉,将其拉下船弄到海里面,而公冶清柳抓住时机又借助这个倒霉鬼在腾空一跳,稳稳地落在了船的甲板上。 这时候周雁博也正好清理掉了小船上所有的人,音蝶也驾驶着小船离开了三艘船的包围,确认小船已经安全后,周雁博也动身离开小船。 “抱歉抱歉了。”周雁博一边笑着一边踩着掉到水里面的人浮上来的头跳到了船的边缘,随后猛地腾空而起,也落在了甲板上。 “踩着人头上来,你可真有创意。”公冶清柳背靠着周雁博说道。 “免费的落脚地方,不踩白不睬。”周雁博笑着说道。 “可是接下来我们可是要面对一百号人了……”公冶清柳一手握住赤华,一手握住刀柄,“我可真是笑不出来。” “努力活下来吧。”周雁博一手握住苍华,一手握着墨竹。 “雁博?” “怎么了?” “如果我们能够安全地回到佳州,我要求你一件事情。” “听你的口气好像我们两个人都要交待在这里一样,真令人不愉快,不过你说吧,什么事情。” “回到佳州后,把八百夏晴交给我吧。”公冶清柳一字一顿说道。 第379章 三百七十九·甜蜜是毒 三百七十九?甜蜜是毒 虽然周雁博和公冶清柳将船侧面破开了一个豁口,但是毕竟离海平面较高,所以一时半会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是如果船上的人打算和周雁博两个人鱼死网破的话,他们也是没有办法的,所以对于周雁博和公冶清柳来说,唯一要做的就是延长时间。 “呼……”在船舱里面的周雁博坐在甲板上呼出一口气,“实在是累了。” “你也该好好练一练你的体力了才对。”公冶清柳侧步闪过一个人的攻击然后反手将其打倒,“没想到你的体力差的要命。” 周雁博完全不理睬公冶清柳的斥责,头脑微微耸拉着:“有些困……” “给我起来!”公冶清柳说道,“还没有脱离危险呢,你这个人一开始说得够漂亮的,现在却是这幅德性。” “用不着……”周雁博瞥了一眼外面,“猫儿应该过来了。” “音蝶姑娘?”公冶清柳正说着,外面传来了厮杀声,公冶清柳向着外面看去,看见三艘千舟水军的舰船使了过来,上面的千舟水军也开始上船解决还在船上的残余千鲸帮人员。 “你是怎么知道他们来的?”公冶清柳回过头问道,但是周雁博却已经抱着苍华盘腿坐着睡着了,一晚上的熬夜不睡觉,不断和海王周旋,然后又接连不断地与数十倍的人打斗,对于作息十分规律的周雁博来说,已经算是重创了。 公冶清柳看着周雁博这样,也没有去打扰他,而是也抱着自己的赤华瘫坐在周雁博旁边,这样的情况其实他也受不了。 等到周雁博补足了精神醒过来时,自己已经在许子虔的船上了,船上也就是那一股熟悉的艾草香味。 “睡得有些久了?”周雁博站起来揉了揉脑袋,发现自己躺在客厅里的毛毯上,还盖着一层毛毯。 “你终于行了,可真能睡,早知救用药强迫你醒过来才对。”许子虔出现在周雁博的面前说道。 “什么意思?”周雁博站起来整理自己的头发问道,“我睡了多久?” 许子虔想了想:“粗略的算一算的话应该有一天时间了,你的朋友公冶清柳倒是醒的比你早。” “原来如此,对了燕儿她们?”周雁博问道。 “她们没事,冷家在千鲸帮在千舟的一个暂时住的地方找到了两个人,她们没有受伤。”许子虔说道,“不过听到你闯进千鲸帮本营的时候,我们可都是吃了一惊。” “是吗……” “不过你昏睡的这段时间,冷家的五少爷和总管都分别来看望你一眼。” “冷嘉辰和冷千言?” “没错,有一点倒是很奇怪,冷嘉辰看起来是很关心你的安危,所以特意来看望你的,不过冷千言倒不像是来看望你的,更像是过来有话想要对你说,所以来的也比较晚,不过那是你还在睡觉,所以他也没有打扰,不过叮嘱我们等你醒过来的时候请去见他一面。” “也许他想要告诉我这次中途袭击恐怕有什么隐情吧。”周雁博倒了一杯茶说道。 “应该不是。”许子虔摇摇头,“关于这件事情冷家的当主冷逍遥他已经将始末全都以书信的形式递送过来了,并附上了他对你的慰问之词,信中说这次事情完全不是海王的主意,恐怕千鲸帮里面存在第二股势力,并且是他们作祟。” “这样子啊……”周雁博早已经预料到了这种结果,所以冷逍遥送过来的这个结果对于周雁博来说并不是很惊奇。 “事情就这么多,我建议你去见一见冷千言,也许他真有重要的事情要对你说。”许子虔说着离开了客厅走上二楼的药房。 “冷千言……”周雁博想了一会一把握住旁边的苍华大步走出舱门,却与正好想要进来的云芸正面相撞。 “你醒过来了?”云芸后退一步说道。 “嗯,这段时间麻烦你们了。” “不用说这些话,你麻烦我们的时候还少么?”云芸说着绕过周雁博朝里面走去,“你总是这样,做事情又不考虑其他人的感受了。” 周雁博没有回答云芸,而是在她绕过了自己背对着自己之后,突然转过身子伸出右手臂抱住云芸快速搂到自己怀中。 “你!”没有想到周雁博会用这一手的云芸侧着脑袋想要去斥责周雁博,但是周雁博却送开了握着苍华的手捂住了她的嘴。 “咦?唔……”云芸实在是发不出声音来,但是没想到接下来周雁博的行为却变得更大胆起来,他侧着脑袋张开嘴对准了云芸的左耳跟轻轻地咬住,感觉一阵酥麻感的涌上了全身,云芸想要反抗,但是却被周雁博紧紧抱着,加上一阵的无力感,实在没办法挣开周雁博的束缚。 而周雁博似乎没有理睬云芸现在的感受,嘴一直轻轻咬着云芸的耳根不松口,此时他也能感受到捂着云芸的嘴的右手有一阵突如的滚烫感也杂乱无章的呼吸。 持续了一段时间周雁博睁开眼睛看了云芸的脸庞一眼,然后松开了嘴和右手。 “呼……”松开后云芸不停重重地喘气,全身无力地瘫在周雁博的身上。 “没想到鼎鼎有名的云大小姐也会有这种表情。”周雁博轻声地说道。 “什么!?”云芸转过头盯着周雁博。 周雁博没有接着回答云芸的话,而是立刻将她双手抱了起来走进船舱然后将其趟放在毛毯上面。 “你……你又想要做什么?”云芸看着快要压在自己身上的周雁博有些错乱的说道,以前周雁博是大胆,但是没有像今天这番如此大胆。 周雁博只是给了云芸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云芸就看见周雁博像山一般压下来,不知道上面这个周雁博还能做出什么事情来得云芸立刻闭上了眼睛将脑袋侧到了一旁。 “这一次,是我赢了呢。”云芸只是听到周雁博在她的耳旁狡黠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等到云芸睁开眼睛的时候,周雁博已经站起来走到了舱门口拿起来了落在地上的苍华对着她一笑:“我去冷家一趟。”然后就离开了云芸的视线。 “周……周雁博,你!”云芸想要大声骂周雁博一句,但是自己却无力喊出来。 …… “周当主,看来你心情很好啊。”到了冷家的周雁博先是象征性地拜访了一下冷逍遥,然后找到了冷千言。 听到冷千言这么打招呼,周雁博会想到刚才云芸的那一系列表情,于是轻快地回答道:“没错,今天心情真的很好。” 冷千言没有体会到周雁博的言外之意,而是将周雁博请进了自己的房间,然后看门见山的说道:“听说周当主来千舟是为了找人的?” “没错。”周雁博点点头,“我需要一个技艺精湛的造船工匠。” “为的什么?” “这个……” 冷千言知道这已经算是周家机密的事情了,不能够多问,于是说道:“我也不需要周当主说出周家的机密来,也的确是不好。” “为了能够进行远洋贸易。”周雁博简单地回答了一遍。 冷千言听了后点点头:“所以周当主你就看好了五少爷是不是?” 这下子周雁博明白了冷千言找他的原因了,于是说道:“怎么了?难道冷当主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所以不同意?” “不,不管是冷当主还是五少爷,他们都没有察觉到。” “反而阁下察觉到了?”周雁博反问道。 “老夫我也算是五少爷的监护人了,这样的事情想一想也不算难。”冷千言平静地喝了一口茶。 “这么说难道冷老先生你不同意?”周雁博问道,冷家如果不同意这也是很正常的,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是冷千言微微笑着摇摇头:“周当主尽管将五少爷请去罢,作为周家工部的造船师。” 周雁博反应了一会后不解地看着冷千言:“哈?” “五少爷的情况周当主也应该很清楚了,在这种暗器世家里面,像五少爷这样的人是很难立足的,我照顾五少爷至今很少看见他真诚的笑过,即使面对着父母也是这样,正是因为如此,也只有在自己造船模型的时候,我才能看见他满足地笑容……” “可是周当主不同,他和周当主在一起时候露出的就是朋友之间真挚的笑容,可见他很在意周当主这一个朋友,我从来没有看见过,所以我才说,想要带他走的话尽管带走吧,也许在周家,五少爷才能够找到他真正的自己。” “可是即使冷老先生这么说,如果冷嘉辰他或者是他父亲不同意,我还是没有办法啊。” “这倒是一个问题。”冷千言放下茶杯,“周当主几时离开千舟?” “听田泽先生说许子虔的船还有一两天就能够检查修理完毕,所以也就这一两天时间吧,现在的我不能离开佳州太久了,而且千舟这里落英舍的人想要找来很麻烦。”周雁博如实说道。 “这样啊,那么这件事情交给老夫我吧,周当主就不用管了,届时五少爷会来佳州找您的。” “咦咦!让他一个人来?”周雁博很担心这一路上有没有事情发生。 “放心好了,有老夫跟随来,冷家的总管,也不是老夫一个人。”冷千言说的很平静。 “这样啊……” 许子虔的船于第二天正午检查完毕,第三天周雁博一行人开始离开千舟,走水路返回安京。 “老哥?”船上周雁苏拉了拉周雁博的衣角,“这几天你又和云芸姐吵架了不成?为什么云芸姐刻意绕开你,而且即使见到你也不正面对着你?” “大概是因为这一次她输给了我不服气吧。”周雁博看着另一边甲板上公冶清柳和八百夏晴两个人欢快着交谈的场面,“要知道:甜蜜是毒。” 第383章 三百八十三·佳州鬼怪谈(三) 三百八十三?佳州鬼怪谈(三) 之后,就在周雁博和宏两个人交谈的时候,苏虎已经从家里将那一个奇怪的木瓶子拿了过来,出乎周雁博的预料,本以为会是一个较大的瓶子,但是却比他想象的要小,大概也只有半个手掌大,而且是一个不起眼的木瓶子。 “就是这个了。”苏虎将木瓶子放在了桌子上,“里面装的是像水一样的东西。” “液体?我还以为是粉末之类的呢。”周雁博说道,“竟然用木瓶子装液体,这很少见,一般用的是瓷瓶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世间上有许多的东西就是怪,我也没有乱动这个东西。”苏虎看着这个木瓶子说道。 “那么这个瓶子我就带走了,也许有很大的用处说不定。”说着周雁博将木瓶子小心放在了怀里。 下午的时候周雁博回到了周家府,然后让楚清流将周雁苏叫道茶室里去。 “这是什么?”周雁苏走进茶室,看见周雁博盘腿坐在功夫茶几前面,靠近自己的位置摆放着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木瓶子,于是正坐在周雁博对面说道。 “不知道,但绝对不是什么好玩意。”周雁博给周雁苏倒了一杯茶说道,“你打开看一看?不过要小心一点,别伤到自己身子?” “伤到自己身子?”周雁苏本来想到拿起来打开瓶塞的手立刻缩了回来。 “瓶子本身没有什么问题,但是里面装的东西有问题,可能会引起身体的不适。”周雁博喝了一口茶说道。 “这么说这可能是毒药之类的东西喽。” “燕儿你先拿回去弄一弄,看看能不能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小心一点,还有别浪费了。” 虽然周雁博将这个东西交给了周雁苏去弄,但是一连三天时间周雁苏都没有弄出个所以然来,对于她来说,装在木瓶子的这种乳白色的液体就已经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了,更别说分析出来这种奇怪的东西了。 之后过了十四天之后,落英舍将许子虔和徐展之请到了佳州来,因为是当主下达的紧急命令,苏雪杨没有一丝的怠慢,立刻找到了两个人之后简单说明了原委就请两个人上车前往佳州,但是两个人却选择了水路出发,这样比马车快多了,于是只是用了不到二十天就到了佳州,这二十天内佳州城内的瘟疫没有进一步的扩散,让大家也看到了希望。 “你可真行。”茶室内许子虔对着周雁博说道,“回到佳州还没有一个月时间又来打扰我们两个人了。” “若不是佳州发生了太大的问题,我还真的不想劳烦两个人。” “我进佳州的时候看着好像出问题了,简直就像什么东西蔓延整个佳州一样。”走水路到佳州的两个人,是从正南门进入的佳州,一路上经过的地方自然是最严重的地方了。 “是瘟疫,霍乱。”周雁博说道。 “霍乱?老鬼针在教授小雁苏的时候应该将如何防治瘟疫这一块教给的她才对,难道不管用,我可不相信小雁苏是忘了或者是没学会。” “不是这个问题。”周雁博说道,“如果真的是天上下来的瘟疫的话,燕儿的手段自然是没活说,但如果是人为的,那么燕儿的技艺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许子虔和徐展之相看一眼,徐展之说道:“人为的?” “没错,不都是说‘比天灾更可怕的是人心’吗……” “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相比徐展之,还保持三十岁模样的许子虔更放荡一些,恐怕年轻时候他也比徐展之更加放肆些。 “自然是有原因的。”周雁博将自己这些天的经历和分析条理清晰地说给了两个人听,当许子虔听到周雁博收集回来的那个木瓶子的时候,眼睛却是突然发亮了。 “那个奇怪的木瓶子?”作为一个老道的药师,许子虔的嗅觉可是更加敏锐,他能够嗅到这个药瓶的稀奇的地方。 “我将其交给燕儿后,她分析了三天,却没有多少有用的收获,到现在我对那个木瓶子里面的东西的认知还是一张白纸。” “在哪里!”许子虔霍的站起来一拍功夫茶几。 “什么,什么在哪里。”周雁博被吓了一跳。 “小雁苏的配药房!小雁苏和那瓶药都在那里吧?配药房在哪里!”许子虔盯着周雁博大声说道。 “那个……如果你现在想要去的话,小清流可以带你去……”周雁博想了想说道。 周雁博还没有说完,许子虔一个人影已经窜到了门口,蹲下双手搭在楚清流的肩膀上兴奋地说道:“可爱的小妹妹,快带我去小雁苏的配药房,快一点!”说着就拉着楚清流的手直接离开的茶室,留下一脸惊讶的周雁博和一直表现淡定的徐展之。 “刚刚他的一番话我怎么听着有其他的味道……”周雁博说道。 “他就是这个样子,平时是吊儿郎当的模样,但是一旦看见符合口味的美女或者是从未见过的新奇的药物,就立刻变成了另一副样子,就像是从容游走在歌女之间的多情老手,否则他也得不到‘雪夜药师’的称谓。不用管他,药交给他绝对没问题,对于他来说,新奇的药就是秀色可餐的美女,下手知道轻重。”徐展之解释道。 “呵呵……”周雁博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了,如果这个人在年轻五六十岁,周雁博绝对不会放心让他和自己的妹妹一起呆在配药房里面。 “那么。”徐展之说道,“既然老药罐负责破解那个奇怪的药,我也该做一些我的事情了,听说现在抵抗瘟疫的地方是亚当斯的西洋教堂区是不是?我去检查一下已经患有病的人吧,看看能不能用针灸这样的治疗方法解决,需要配的药我去找太医院帮忙。” “行,这段时间太医院的东西随你使用,太医院也由你指挥。” 之后的两天徐展之分别看了患病程度不同的一群人,然后分别进行了诊断和治疗,一些症状较轻的病患渐渐在恢复之中,病重的人虽然没有好转,但是也算是稳住了病情,虽然是这样,但是佳州每天还有人会因为瘟疫死去,可是治疗的效果加上每天作为城主和周家当主的周雁博亲自来视察各处爆发瘟疫的地方,是的民心渐渐稳定下来,让周家的治安也开始趋于稳定。 但是其中还是发生了一些问题。 “又有人受伤了?”周雁博说道。 “是的。”正坐在对面的周益之点点头,“这次是在午见桥市集,受伤的是两个巡视的士兵。” “佳州的这些鬼和瘟疫倒是配合挺好的,这一出那一出将佳州耍得团团转。”周雁博整了整头发说道。 “现在瘟疫的事情基本上是有着落了,但是鬼怪这件事情还是一个谜,所以当主要想办法才是。” “找几个高深的道士与和尚来驱鬼?”周雁博竖起食指说道。 “……啊?这有用吗?”周益之说道。 “益之啊,你有些过于严肃了,我刚才说的那句话可是开玩笑的话,身为下属要仔细体会上面人说的话才行,因为上面的人说话绝对不会说的太直白,许多需要自己思考其中的真正的意思才行……”周雁博对着周益之笑着说道。 “当主!”周益之带着呵斥的语气说道,“古语说:君无戏言。” “这样的君是坐不长的。”周雁博说道,“不要拘泥什么古语好不好,这些话有时候有用,有时候一文不值!” “是,真是又听了一课。” “你先下去吧,佳州城治安的事情还需要你和雷仁多多费心才行。” “是。” 见完了周益之之后,周雁博想了一阵,然后立刻起身快速走向自己的房间,结果在中途碰见了苏雨儿。 “殿?你走这么急做什么?”苏雨儿问道。 “睡觉!”周雁博说道。 “啊?”苏雨儿看了看天色,现在才是刚到下午不久,按理说应该正是活动的时候,“殿……你晚上不想睡觉了?” “没错!”周雁博说道,“叫厨房随时准备好简单的饭菜,我可能连晚饭也不吃了,等我什么时候睡到了自然醒,我再吃饭。” “那么佳州的事务呢?一定会有人找殿有事情报告的。” “都去找雁行去!这段时间别来找我。” “……我明白了。” 回到房间的周雁博倒头就睡,不久便进入了熟睡的状态,等到他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屋子里早已经是漆黑一片,看样子应该到了正常休息的时间了,不过芸儿没有回来,周雁博也知道她是为了不打扰自己,应该暂时和燕儿住在一起了。 周雁博起来到衣橱找了一件比较简单不妨碍自己活动的汉服穿上,然后从墙壁上取下挂着洞箫的布袋别在了自己的腰间,将苍华背在了背上。 “前天已经下过了一场雨,意味着佳州最大的雨季的开始……”周雁博拿出洞箫试了试,“此后佳州会雷暴雨频发的,总要在这些鬼怪最 第388章 三百八十八·鬼怪佳州谈(八) 三百八十八?鬼怪佳州谈(八) “这怎么可能!”在确认了周雁苏的气息和脉搏之后,云芸还是不能相信,虽然周雁苏的武学技法在周家算是较弱的,但是以她的机灵程度也不至于会在无声息的情况下变成这个结果。 云芸回头瞥了一眼门外,确保周雁博没有进来后,开始仔细查看周雁苏身上的情况,但是自己在她的身上仔细搜找了一遍,除了心口上那柄小短刀外,其余地方没有任何的伤口,换句话说周雁苏直接被这柄小短刀刺中心脏而死。 这更让云芸不解,房间里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周雁苏身上也没有任何反抗的迹象,连他的武器都好好地放在她的怀中,这简直就像周雁苏乖乖地站在原地让别人用刀捅进自己的心脏一样这一点云芸也是绝对不相信。 “算了,自己也只能看到这些情况了。”云芸不是仵作,没有深刻的验尸知识,所以许多情况自己是看不出来的,只能明天去请教周雁苏的师傅了……想到这里云芸便将周雁苏的尸身小心抱起然后放在了配药房里面的木床之上,再找了一件大的白色布盖住,完成之后便离开了配药室。 “清流,现在去库房找几把坚实的锁来,要快,中途别和其他人说话,听见了没?”云芸走出去吩咐道。 “啊,我这就去办!”楚清流小心松开周雁博之后小跑着去往库房。 等到楚清流消失在转角之后,坐在檐廊下的周雁博开口小声说道:“芸儿,这是梦么?” 云芸盯着旁边的周雁博,然后反问道:“你能听到雨声吗?” “能……” “觉得冷吗?” “有些……” “能不能闻到什么味道?” “中药材的气味……” “那你觉得还可能是梦吗?” “……不是……” “你给我振作起来,明天我不想让别人看到你这一副像是堕落的样子,你还是周家的当主,你给我记住了!” “这不可能!”周雁博霍的站起来,“燕儿怎么可能被杀死,她可是周家之中学习一切东西最快的人!” “冷静!” “你要我怎么冷静!我最亲近的妹妹被不知道的人杀死在自家里,而我这个做哥哥的却毫不知情,现在是谁杀的,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些我都不清楚,我根本不配做燕儿的兄长!” “我叫你冷静下来!” “不行!我要进去重新查看一遍,一定有什么疏漏!”说着周雁博要冲进配药房。 云芸实在是忍不住了,一把抓住周雁博的肩膀将其对向自己,然后对着他的脸狠狠地扇了一个耳光:“你现在冷静下来没有!就算你是周家府的主人,我也容不得你在这里面乱撒野!” “你!” “我现在明白当时我叔叔为什么要一直叮嘱我必要的时候要管着你,就是因为每到这种时候你就是头脑会发热,不像是平常的你!看来叔叔他是对的。” “芸儿我就不相信你看不出其中有什么问题!” “你不要和我讨论这个,我能看出来的端倪绝对比你多!” “既然是这样你还这样无动于衷地封锁配药房?” “正是有奇怪的地方,我才要将这里封锁!” “我不同意!”周雁博大声说道,“我要进去!” “你现在进去只能是平添麻烦,不可能!” “若是我要硬闯呢?” 云芸即刻抽出软剑抵住周雁博的咽喉:“你可以试一试,现在雨儿和音蝶都不在,云鹏叔叔又在亚当斯那里,老爹又不管事,所以除了我恐怕没有人能够管得了你了。” 就在两个人僵持的时候,楚清流已经拿着锁连忙跑过来:“先生,云芸姐,消消气消消气……” “清流,立刻将配药房封锁,没有我的许可,谁也不能进来,就是周雁博也不行!” “哎?好的。”楚清流立刻上去将配药房所有的门窗封锁住,然后将钥匙交给了云芸。 “现在你给我会房间去,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从今晚开始,你也不允许出周家府的范围,佳州的事情就交给雁行去办理,在这件事情解决之前,你给我好好地呆在周家府。” …… 第二天云芸将许子虔和徐展之叫到了配药房,两个人在看见周雁苏的样子之后大吃一惊,徐展之差一点没有站稳。 “这是怎么回事?”许子虔问道,“怎么可能?” “我觉得也不可能,两位试着查看一下燕儿的情况吧,我总觉得有端倪。” 但是许子虔和徐展之来来回回仔细检查了两遍,还是确定伤口只有心口一处。 “两位看一看这个配药房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比如东西摆放不对之类的……”云芸接着问道,她不常去周雁苏的配药房,所以不知道里面的摆设。 许子虔来回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摇摇头:“一切都很正常,没有不对的地方,这一点我可以确定。” “那这个你见过没有?”云芸说着从袖袋拿出来一个小火折,这是她昨晚在书架下面找到的。 “这不是小雁苏长台上风灯的火折吗?我还特意问过她,她说是以防万一特意订做的风灯和小火折,可以随时点亮长台的风灯。”许子虔说道,“毕竟有时候配药可是要看准时间的,中途灯火断了就坏了。” “是这样……” “咦?”徐展之突然发出一声疑问,“小雁苏的衣领……好像有重新补过的痕迹呢?” “补过的痕迹?”许子虔说道,“怎么可能?这里可是周家府,就算是补过的衣服也应该看不出来痕迹才对,再说了这件衣服小雁苏和我说过,穿了还不到五天时间,怎么可能会是补过的?” “老药罐,我的眼睛可没有花,不信你过来看一看!”徐展之说道,“而且这好像还不是撕破造成的,更像是被刀划开的。” “都说了怎么可能。”许子虔说着走上前,“嗯?还真是……” “被刀划过的衣服?”云芸心里又多了一个疑惑:全身没有一点伤痕的燕儿衣服竟然有一道这样的破损,怎么想都不对劲。 在许子虔和徐展之确认过后,云芸将东城的苏虎、宏等一干人叫了过来,暗中将周雁苏转送到了周家竹林山的竹林野寺,确保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一点。 现在周雁苏在竹林野寺存放,云芸不用担心会有人到那里去捣鬼,但是这件事情想要解决,就必须找出其中的元凶才行,毕竟许多地方云芸实在是想不通。 事情平稳地过了两天之后,第三天突然萧源到了周家府,直接找到了周雁博。 “燕儿姑娘呢?”萧源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这……”周雁博回答有些支支吾吾。 “是不是出事情了?你们在瞒着我们?”萧源盯着周雁博和旁边的云芸问道,“三天前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云芸听了后一皱眉,这个萧源是怎么知道的? “果然!”萧源说着直接给了周雁博一拳,“你怎么连自己的妹妹都没有保护好!” “萧胜,拦住你哥哥!”云芸喊道,跟在后面的萧胜听了后上前一把拽住萧源的胳膊不让他乱动。 “萧胜,你放开我!我不揍这个家伙我不解气,这家伙没有资格当燕儿姑娘的哥哥!”萧源使劲挣扎着说道。 周雁博没有说什么,直接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回来!你这个胆小鬼,你这个懦夫!你将燕儿姑娘还回来!”萧胜大声喊道。 “你们从哪里听说的?”云芸问道,“是谁告诉你们的!” “谁说的?现在佳州阁私底下早已经传开来了。”萧源说道,“佳州阁现在可是人心惶惶!” “又是佳州阁?”云芸想到上次周雁博受伤也是最先在佳州阁里面传开的,如果说上次可能有漏风的人还可以理解,但是这次知道事情的只有风花雪夜和原周家庄园的苏虎他们,风花雪夜是小雁苏的老师,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苏虎他们也是绝对忠于周家府的,不可能说出去,所以这次的不能理解。 云芸更在意传开的地方是佳州阁,也就是说有心怀鬼胎的人混进了佳州阁里面,更具体一些,是混进了佳州阁的官臣之中。 “最近佳州阁也扩大了许多,很容易就混入别的势力的细作……”云芸想到,“看来是时候对佳州阁进行一番清洗了。” “大小姐你说一句话啊!究竟是怎么了!” “你想知道吗?”云芸问道。 萧源点点头。 “我要你去做一件事情,等你做完了你就会知道答案。”云芸看着萧源说道。 …… 在佳州的一处地方,一个人正在忙活着手上的东西,后面一个人走了进来。 “干得不错。”后面的人说道。 “怎么?又有事情了?”前面的人说道,“接下来的目标是谁?” “佳州阁周家府,云芸。”后面的人说道。 “怎么是她?”前面的人停下手中的活问道,“按计划不应该有她才对。” “因为她实在是太危险了。”后面的人说道,“不愧是周家的第二人,之前做出的这么多事情对她不起任何作用,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下一个目标就是她。” “明白了。” “做的时候小心一些,她可是比周雁博还难缠。” “放心!”前面的人举起自己做的东西满意地点点头说道。 第389章 三百八十九·鬼怪佳州谈(九) 三百八十九?鬼怪佳州谈(九) 自周雁苏出事之后的第六天,云芸就在艺文舍里面不停地翻找佳州的官籍资料,佳州阁有周风雪支撑着,即使再怎么人心惶惶,他也能够应付过来,但是云芸也是知道这不是长久的办法,尽快找出这几次鬼怪的始末并且昭告与天下,才能化解这次的危机,现在鬼怪已经比瘟疫更加恐怖了,毕竟瘟疫在风花雪夜的控制下稳定了下来。 “您要的资料都在这里了。”童凌之将一堆书册放在桌子上然后坐在了云芸的对面。 云芸抬头看了一眼:“还挺多的。” “毕竟鬼怪事情发生之前佳州成长的很快。”童凌之拿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水说道,“那时候艺文舍简直忙不过来,您也看到了,佳州所有的记事全都在翰林那里整理好了后全部收归艺文舍所有,再这样下去艺文舍也需要扩张一下了。” “这倒是。” “不过艺文舍倒是有一个好处,无论是瘟疫还是鬼怪都没有在这里发生过。”童凌之说道这里笑了一声,“所以艺文舍和下属的翰林才能安心做事。” 云芸将一本看完的书册放到一边,又拿起一本说道:“所以这么说艺文舍里面能够找到更好的蛛丝马迹。” “还是快一点结束才是好。”童凌之看着窗外说道,“今天又是下雨天,看着天上的情况似乎又要下到半夜的十分了,现在的佳州人一见到大雨心里就有些害怕,总觉得会有什么东西趁机盯上自己一样,即使是佳州阁遇上这样的天气,也会早一些休朝回家的。” “你也相信鬼怪这些事?” “不是所有人都见过的东西,谁能说他有,谁又能说他没有?” “这话说的没错。” “反正大小姐你还是注意一些要好,看你这样子即使到了夜晚都不一定能看完,虽然艺文舍离周家府不远,但是下大雨天回去还是很危险的。”童凌之提醒道,“前两次事情都是发生在大雨时候,在雨中要是遇袭就糟了。” “我会注意的。” 童凌之叹了口气:“像您这样漫不经心地说出来,怎么可能会在意?以前内人也老是这么说我……” 等到云芸开始回到周家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看来就像是童凌之说的那样,云芸的确是漫不经心地回应了童凌之的提醒。 从艺文舍出来,一直向前走是一处山水庭院,穿过山水庭院便是周家府了,所以论起距离来说并不远,也不用耗费太多的时间,这时候云芸正好进入了山水庭院,但是夜里的暴雨却是让人看不清山水庭院里面的构造,云芸的速度却是没有减下来,只要顺着庭院的青石路一直走下去,就会到达周家府。 急匆匆向前走的云芸突然停下了脚步,然后向后一看,身后的青石路并没有什么东西,可是刚才云芸却是感觉到一阵的不对劲,好像有人在后面跟着她一样。 没有多做停留,云芸接着向前走,又走了快二十步左右的时候,她再一次停了下来,然后猛地回头一看,但是依旧是什么也没有,但是现在云芸很确定有人在跟着她,因为她刚才跨过了青石路上的一个小水洼,但是过后她却听见有人踩到水洼的声音,虽然只有一瞬间,云芸却是听得很清楚。 “找上我来了么……”云芸心里想到,然后接着向前走,通往周家府的青石路上会有一座木亭,云芸决定在那里稍等一下,如果是在雨中和别人打起来的话,自己无法发挥出十成的能力。 快步到了石亭之后,云芸放下油纸伞然后看着自己身后走过来的路,既然敢暗中跟着自己的话,迟早会冲着自己来的,云芸抽出软剑已经准备好了,她到现在也不相信周雁苏会那样输给外人,其中一定有其他的原因。 云芸等了一会,看见一个白影走了过来,在如此的暴雨之中竟然不打雨伞,实在是惹人注目,更让云芸注意到的是这个人手上拿着一柄小短刀,正是插进周雁苏心口的那一柄,白影走近之后,云芸想要看清这个人的面容的,可是对方却是戴着面具用来遮住自己的脸。 “看来你就是那个对燕儿下手的人了。”云芸握紧软剑说道,“我倒要看一看你究竟是何方神圣,我才不相信燕儿能够输给你!”说着云芸冲向了白影,下手也丝毫不留情面,软剑带着凌厉的剑气挥了下去,白影提起自己的小短刀抵挡,却是挡住了软剑,可是冲击力却差一点让软剑划到自己。 “嗯?”云芸没有想到对方会如此不堪一击,就这样子周雁苏只要用几枚竹针封住对方的行动就赢了。 白影突然收回小短刀然后再刺出去,可是没有刺中云芸,反而被云芸一脚踢中,差一点跌倒。 “就这样三脚猫的功夫怎么可能赢过燕儿?”云芸实在是不解地说道,“难道你隐藏了实力不成?” 但是白影像是哑巴一样不说话,依旧是站在那里。 “你不说是吧?”云芸一抖软剑,冲向了白影,没有等对方反应过来,软剑向蛇一般缠住了对方的一只胳膊,然后云芸猛地向自己一拉,将白影拉向了自己,另一只手上前一把抓住对方脸上的面具,“看我不将你的真面目露出来!”说完云芸猛地一拽,将对方的面具扯了下来。 扯下面具之后云芸一看,立刻眼睛一瞪,对方的面具之下什么也没有,没有五官,只有一张白白的皮肤。 “无脸?”云芸下意识说道,即使是做好了思想准备的她也被吓了一跳。 对方趁着云芸失神的时候,快速提刀刺向对方心口,但云芸反应及时侧身躲过,只是左臂被划伤了一下。 云芸摸了摸流血的胳膊,又看着对面奇怪的一幕,这实在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使使用易容术也不可能做到,因为云芸看到的是一张真实的平平的脸。 正当云芸想着怎么对付这个奇怪的人的时候,一阵风从她的旁边飞过,一道黑色的影子冲向前直接击中了对面那个人的肩膀然后折返。 “飞扇?”云芸回过头,看见后面周雁博撑着油纸伞站在她的身后,刚才那一柄正是脱手的墨竹。 对方的白影也看见周雁博来了,便不恋战,转身回头离开的木亭,立刻消失在了两个人的视线中。 “那家伙究竟是什么?”云芸看着外面的暴雨说道。 “你受伤了?”周雁博走进来举起云芸的左臂说道。 “没事情,你怎么来了?” “你好久没有回来,我实在是担心你……” “不是让你别出周家府的么?”云芸收好软剑说道。 “那又怎样?谁让我挂念着你就忘了这一点。” “你这个家伙。”云芸十分确定周雁博绝对没有忘记这一点,刚才的那一句不过是他的说辞而已。 还没有走一步云芸感觉双脚一软,好在周雁博反应快,及时抱住了她,才没有让她跌倒在地上。 “那柄小短刀上有药?”云芸立刻反应过来,要是没有周雁博,云芸真的无法应对刚才那个人。 看到这样子,周雁博实在忍不住嘴角上扬,露出来了笑的面容,云芸看到周雁博这样子后十分生气,质问他为什么要笑,必须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谁让你总是不允许我抱着你的?”周雁博一边说着一边将云芸抱起来,“现在正好有一个可以抱你的光明正大地理由了,我能不笑么?” “你这家伙!” “乖一点,现在你还不是任由我宰割?”周雁博笑了笑说道。 云芸想要教训周雁博一下,但一是自己现在没有办法使出力气来,二是周雁博已经压抑了自己这么多天了,难得释怀了些,所以云芸这一次也就不和他计较了,这次就算便宜了周雁博先。 这件事情之后过了两三天,大概是因为上次没有沾到好处的原因,这两三天周家府倒是清净了些,佳州阁也安定下来了许多。 “有人强行闯进佳州了?”周雁博重复了一遍。 “是的。”周雁行点点头,“是刚才佳州的城防军来报,他们拦不住。” 现在佳州已经解除了锁城令,但是戒严还没有解除,进出佳州的人都要仔细盘查,这时候却有人故意强行闯入,引起了佳州阁的警觉。 “然后呢?人找到没有?” “没有,对方是一个技法高手,轻功十分了得,城防军的人抓不住。” “总之小心一些,叫散华侍多留意一些吧。”散华侍除了是战时的本阵外,平时担任守护佳州本城和二城的守卫。 “我知道了。” 下午周雁博和云芸正呆在茶室里面,估计再有几天苏雨儿和音蝶带着曼丹洛可要回来了,两个人正在商量接下来的事情。 “我说你这个当主不厚道,凭什么要看老夫的身份,真是气人。”一个老头子的声音响起来,然后一个人走了进来,正是周雁博认识的白无静老人。 “白老先生?”周雁博听见白无静这么说,恍然大悟,“上午闯佳州的人是你?” “没错,我听说佳州发生了大事情,好心来看一看,结果遭到了守门的那群人的盘查,而且说话一点礼貌都没有,所以气不过闯了进来。”白无静走了进来坐下,“现在佳州怎么样了?” 周雁博无奈地摇摇头,将前前后后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你的妹妹死了?”白无静说道。 周雁博点点头。 “你连检查都没检查就将她收殓了?” “芸儿已经仔细检查过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白无静挥挥手,“我是问你检查过了那具尸体是真的周雁苏么?” “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怎么听着那个躺在什么寺里面的不像是周雁苏。”白无静说道 第393章 三百九十四·西柏阴谋 三百九十四?西柏阴谋 “周雁博这个可恨的家伙……”第二天早上云芸起来照镜子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 云芸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倒不是自己的面容有什么问题,关键是自己脖子左下方有一个十分清晰可见的鲜红的痕迹,这是昨天周雁博在自己的脖子上留下来的,当时他可真是用力了,长时间咬着一处不放嘴,所以才会留下这样子清晰的吻痕,云芸本来以为到了第二天就会消除了,但是却并非这样。 这样的痕迹可不是用什么东西可以掩盖住的,所以云芸只能特意向上提了提衣领,但这也只能是解一时的情况,衣领总会向下滑的,即使想要遮住也是无济于事。 “早啊,云芸姐。”云芸出来的时候遇见了周雁苏,看到对方后周雁苏也立刻上前道一声早安。 “是燕儿啊,身子没有事情了?” “放心好了,其实我并没有什么大碍,一切都好。”周雁苏点点头,但是眼睛却是时不时转移到云芸的脖子上面,还在不停地窃笑。云芸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情况,立刻找一个理由快步离开了。 “这是佳州这次事情的损失。”在天绘府之中,周谦岱将计算好的损失交给了周雁博看。 “这么多!?”周雁博一张纸一张纸地翻着惊奇地说道,“这都快抵上筑造佳州城时候的钱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次事情波及到了整个的佳州城,鬼怪事情差一点没有让佳州城瘫痪掉,我倒是觉得这些还算是较轻的了。” “总之要尽快恢复佳州的生气才行,距离秋收可是越来越近了,七八月份的暴雨如果一直没有人管理田地的话,绝对会减产的,总之要保证整个佳州军粮的足够收获才行……” “是的,说到军粮,听说今年的军粮消耗十分严重,全佳州总共有八个兵粮库,都说对外消耗十分大。”周谦岱说道。 “不可能吧?今年周家没有大的动作才对。” “唯一一次就是不久前周唐率领着军队前去西柏御敌,但是西柏那里应该能够抵消一大部分消耗才是,而且今年也不是旱涝年,所以各地也没有接到需要开放兵粮库的请求。” “恐怕只有一种情况了,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处理了,上次的那一次处理不过是清理外面的细作而已……” “好的,这件事情就交给我行了。”周谦岱点点头。 下午的时候,佳州来了一个使者,从西柏那里带了紧急事情。 “是什么事情这么紧急?”在佳州舍里面周雁博问道。 “是的。”使者说道,“三日前晋氏集合约十五万兵力围攻西柏,我是受周唐大人的请求前来求援军的。” “十五万!?”周益之霍的站起来,“这怎么可能,晋氏绝对不可能集结出来十五万的军力。” “这是千真万确的,西柏的落英舍已经确实了这件事情。”使者说道。 “十五万……”周雁博一皱眉,当时他倾尽全周氏的势力发动了云氏侵攻,也不过是十二万的军力,晋氏又不是三大家族,怎么可能拿得出来十五万的人马来。 “当主不能再犹豫了,西柏绝对是朝不保夕!”使者焦急地说道。 “奇怪了,西柏属于梁西道,最近的应该是云殷打理的西京道云氏故地才对,你第一时间应该到那里索要援军才是,为什么大老远的跑到佳州来?” “云羽在下已经去过了,司徒以德先生说现在云羽能够动用的军力,也不过八万,实在是不够!”使者解释道,“所以只能到佳州来了,估计现在李清骞已经带着云羽卫开始准备前往西柏了,但是想要彻底化解西柏的危机,只能是佳州的军力出马才行。” “可是……”周益之还是觉得不对劲,当初周唐之所以选择西柏作为防守晋氏的根据,就是因为这里易守难攻,包围也是不可能的,就算对方人再怎么多,想要彻底包围西柏还是…… 周益之还在考虑之中,周雁博已经站起来了。 “萧胜!” “在!”萧胜站了起来。 “立刻去集结散华侍和铁军,一个时辰之后出发,从双岭道进入西柏!”说完周雁博大步离开了佳州舍。 “当主!”周益之站起来,“佳州刚刚经历了鬼怪事情,正是虚弱的时候,不能将散华侍和铁军全都带出去,这样佳州就是一座空城了啊!” “佳州的防备暂时由佳州署的人马和应江都军来代理,西柏丢不丢我不关心,我关心的是周唐的安危,现在周可已经离开了佳州,七骏不能再失去一人了。”周雁博只是简单做了一个解释,就出了佳州舍。 ……下午时分周雁博和萧胜率领着铁军以及散华侍本阵共计九万人马开始前往西柏,走之前周雁博嘱托落英舍,时时刻刻将西柏的军情传达到自己这里才行。 周家府内。 “咦?”云芸四处看了看,“周雁博呢,按理说朝事应该结束了才对。” “听说有战事,先生出去了。”楚清流回答道。 “战事?什么战事,现在不是休养生息的时候吗?” “好像听说西柏被晋氏的人包围了,先生前去解围……” “西柏……”云芸想起来当时周益之说的话,“怎么?云羽那里没有派兵救援吗?” “正是因为人手不够先生才去的。” “西柏……”云芸再一次重复了这个地名,她总觉得很不对劲,当时云氏和晋氏相互争执的时候,西柏也是其中一个地方,而且还是双方易手最不频繁的地方之一,怎么可能说包围就被包围。 “胡闹!”云芸骂了一句,立刻赶到了落英舍找到苏帝问道,“周雁博现在到哪里了,立刻派人将他追回来!” “怎么?”苏帝问着。 “这是一个圈套,为的就是让周雁博赶去西柏。”云芸解释着,“周雁博这个家伙又头脑发热了,想都没想就去救人,这不是正中对方下怀了?” “可是西柏被包围了,不能不去救吧!”苏帝问道。 “这个时候西柏要么没有问题,要么早已经陷落了,怎么可能还会在包围之中,要知道从西柏到这里最快也要十四天的路程,如果晋氏真的集结了十五万的人,就是再怎么平庸的将领用不到五天时间就能攻陷西柏了,还要什么援军!” “可是……” “苏帝!”云芸大声提醒着,“落英舍的情报传递恐怕有问题了,这件事情不是应该落英舍最先知道的么!” “这……这!” “立刻派遣落英舍的人去拦截周雁博,必须在他们渡过梁水之前拦截住!”云芸正色说道,“一旦周雁博渡过了梁水,那么我们就完了。” 意识到事情危险的苏帝立刻在落英舍全舍发布了紧急命令,将能派遣出去的人都派遣出去,任务是在周雁博渡过梁水之前将其阻拦住! “应该可以的……”云芸想到,周雁博是早上出发的,现在也不过是半天的时间,大军一起行动的速度很慢,所以以落英舍的速度很容易追上才是。 傍晚时分,落英舍的一道消息传到了周家府,周雁博率领出去的大军是追到了,可是糟糕的是周雁博和萧源并不在大军之中,他们也知道大军行动十分缓慢,所以周雁博和萧源只率领了其中五十精锐的骑兵开始星夜赶路,而大军则是交给副将以最快的速度前进,也就是说,周雁博现在的位置比大家想象的还要远。 “这个混蛋,又开始胡乱做事了……”在佳州舍内,已经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众人都面容十分严肃,听到这个消息后的云芸不禁摇摇头。 “若是照这个速度下去,恐怕当主用不了多少天就能够到达西柏了。”周一舟说道,“做事情还是这么雷厉风行。”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落英舍的人务必要在老哥度过梁水之前拦截住,实在不行的话让人在必经之路上等候着。”周雁行说道。 “话说为什么当主要放弃大军?仅凭五十人可是不可能反转胜利的。”千叶问道。 “他估计是先指挥着最先到达的云羽卫来抵抗一段时间,然后等着佳州的大军到来吧。”周益之分析着,“他想要拼时间。” “要是这样能让云羽卫保护住当主也行!”雷仁立刻说道,“这样可以为落英舍赢取时间。” “嗯,这也是一个办法。”周益之点点头。 忽然一个侍从官走了进来,在周益之的耳旁小声说了几句,周益之听后大声对着这个侍从官质问道:“这怎么可能!” “怎么了?”周风雪问周益之,又发生什么事情了,现在大家神经都紧绷着,一丝的风吹草动都会引起大家的警觉。 “刚刚兵部接到云羽那里的来报。”周益之一脸不相信地说出来,“云羽根本没有接到西柏的求援书信,云羽卫也没有出动。” “什么!”萧源站起来,“这么说前去西柏支援的,也就只有仙主的五十骑了!” “被彻底摆了一招。”云芸意识到了对方的阴谋的可怕 第396章 三百九十七·周家祸起 三百九十七?周家祸起 京畿道安京城内,韩绮鹰大步走进都察院,将一叠纸丢在了江鸿远面前的桌子上问道:“你做的?” 江鸿远收拾了一下丢过来的纸看了看后点点头:“这个计划是我想出来的,但是实际我却没有做过。” “果然和你有关,就凭晋氏家族那些人的脑袋,就是想破了也不可能想出这样绝妙的办法来,他们有什么能力能将周雁博给逼到绝境之上。”韩绮鹰说着坐在了就近的一把椅子上。 “我再看看……”江鸿远一边说着一边仔细看起来纸上整个的详细经过,虽然江鸿远是制定者,但是始终没有参与到事情的实施上来,所以过程是怎样的他是一无所知,名单上阵亡的周家重要将臣中,江鸿远没有看见周雁博的名字,这倒是让江鸿远多少有些松了一口气,他心里还想和周雁博多较量几番。 “没想到周雁博竟然逃过了。”江鸿远说着。 “是的,当时的一场雨救了他,使他避免了被包围进西柏的厄运,这也给他机会逃过了一劫。” “这个家伙的运势可真是强。” “没错,战场之上运气也是左右胜负的关键之一。”韩绮鹰点点头,“我说的没错吧?” “是的,要知道周雁博除了自身的能力之外,还有就是他那恐怖的强悍的运势,他干出来的每一次事情,似乎都有上天在帮着他一样,这次也不例外。”江鸿远也点了点头。 “他是逃出来了,但是这次周家的损失可不小。” “这个苏帝是怎么回事?”江鸿远看着名单上写着的苏帝的名字问道,“为什么这上面会有落英舍主人的名字?他不应该是最不该出现在这上面的人吗?” “说得好听一些他是以身赴死的。”韩绮鹰叹了一口气说道,“阻塞军情以致于把周家当主陷于危险之中,苏帝认定落英舍难辞其咎,尤其是自己犯有直接的原因,于是在周雁博出发后不久自己也带着二十多个亲信前去西柏,抱着必死的决心替周雁博阻挡住了最后的一次危机。” “这个人是有着很强的责任感,但是也太过抱守习武者之间那种以死明志或者说以死谢罪的思想了,其实算起来这件事情也不能全都怪罪落英舍,处江湖之远的人,还是不适合呆在官家的地方。” “也是,现在的落英舍也是失去了主心骨了,苏必安、苏无救他们没有统领落英舍的能力;楚雾有这个希望,但是年纪尚不够;周青骏倒是可以,但是毕竟他年纪也大了,很多事情也会力不从心;而苏雨儿和音蝶她们则不可能接手落英舍,如果没有一个能力很强的人坐镇落英舍,落英舍至此也就会垮了。” “落英舍可是周家双翼之一,周雁博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江鸿远说着又看了看幸存者名单,上面只有三个名字:周雁博、萧胜和胡吉安。 “这个萧胜……”江鸿远说道,“我刚才看着他是为了保护周雁博安全后撤,所以就只带了三十二个骑兵来阻拦晋氏一共五千骑兵的追击吧,能在这样的情形下安全撤退离开,这也是奇事一件啊。” “不止如此,‘外门’的人还说他是毫发无伤地撤退回到周雁博身旁的。”说道萧胜,韩绮鹰也开始重视起来,“他和三十二个人在梁水先是阻拦晋氏骑兵,光是他一个人就解决了二十多个晋氏的骑兵,而后他又在余下来的人掩护之下,渡过梁水去追周雁博,尽是单骑就敢直接冲进追击周雁博的晋氏军队,将对方弄得零散不堪后冲出了对方的围追,然后追上了周雁博,这已经不能是用奇事来称呼了,可以说是一个奇迹。” “周家有这么厉害的一号人物吗?” “听说是从宣正台被周雁博带来的,直接担任了散华侍中将的职位,初次崭露头角是在云氏侵攻上,尽是一招就击败了偷袭本阵的曲年,那一次云氏侵攻也是没有受任何伤,现在已经在各个势力传开了,被称作‘周家的鬼神’,但是想要挖到这个人恐怕是不行的。” “恐怕那些想要从中捞一些好处的人也会望而却步吧。”江鸿远说着整理了整理这一叠纸,“周家现在怎么样?开始准备向晋氏报仇了吧,就凭周雁博那种性格。” “不会。”韩绮鹰摇摇头。 “不会?” “周雁博在云羽呆了两天之后回到佳州,但是一回佳州就病倒了,到现在还没有恢复的迹象,这也是佳州百姓共知的事情了,大家都十分担心周雁博的身子,佳州对于周雁博的拥护可是居高不下的。” “他居然生病了?”江鸿远说着。 “真的不小。”韩绮鹰说道。 “这下子可就糟了,周雁博就是什么事情做的太好,一旦他垮下来,周家一定会晃动的。”江鸿远摇摇头。 “这已经开始发生了,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里。”韩绮鹰说道,“你策划的这个阴谋,周家一定会知道的,那么韩家和周家之间彼此微妙的关系便会被彻底打破,这很有可能会引起周家和韩家之间的战事,我相信这一点你已经想到了,我们的当主可是一个很重视利益的人,一旦能够在周家那里获得好处,他一定会放开胆子去做的,到时候你知道会是谁打头阵吧?” “一定是我。”江鸿远毫不避讳的说道,“我是对付周家的不二人选。” “没错,该怎么做你好好想一想吧。”韩绮鹰说道,“我该走了。” “不送,这些天帮我留意周家,我很好奇周家会发生什么。” “你去‘外门’一问就知道了。” …… “情况究竟怎么样了?这已经过去两天了。”在房间里云芸问道。周雁博回来时候大家都是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周雁博却在众人面前昏了过去,到现在已经过了两天了。 给周雁博查看的是徐展之,鬼怪事情过后许子虔跟着曼丹洛可去了南国,这是一个可以学习蛊术的机会,许子虔可是不会放弃的,所以徐展之就暂时留在了佳州,之前给周雁博看病的是周雁苏,但是她却查不出什么来,只能请徐展之来了。 “没有病。”徐展之收回自己的手说道。 “怎么可能,没有病这样好好的人却昏迷躺在床上不醒?”云芸说道。 “我刚才的说法有点问题,周雁博身上的确没有任何病气的表现,之所以这样不过是长久以来的积劳,然后又经历了刚才那样败走惨痛的经历,使其的精神早已经受到了严重积压,回到佳州后精神一松懈,将自己的精神压垮了而已,这样的他只能在床上昏迷不醒了,让小雁苏调配一些安神定气的汤药给他服下。” “那这个家伙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未知数。”徐展之说道。 “什么?什么叫未知数?” “能不能醒来关键不在我们怎么样,而是在于周雁博怎么样,我刚才说了,他昏迷很大的原因是因为精神受到了刺激,如果他能够自己振作起来,有向前的心态,就能很快地苏醒过来,但是相反,他要是一直将自己困在这次的惨败而不愿意面对,去逃避,他就很难醒过来……问题不在他的身子上,而是在他的精神上。” “这么说这个家伙很难醒过来了!”深知周雁博为人的云芸说道,“向他这种总是感慨伤情的家伙怎么可能挺得过去!” “我不知道。”徐展之摇摇头,“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如果他醒不过来,只会越来越虚弱,结果只有长睡不醒,即使醒过来,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调养自己的身子和精神,反正周家的事务他是不能打理了。” “周家的事务仙主打理不打理没有什么关系,但是他必须醒过来啊!”萧源说道,“现在整个佳州都在流传仙主已经生病的谣言了,严重的还说仙主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佳州反正又是人心惶惶了。” “佳州舍不是已经发布了官方的澄清文书了吗?”公冶清柳说道。 “那种模棱两可的文书只会让大家更加胡思乱想吧。”萧源回答道。 “而且这还不算最糟糕的。”萧源指着公冶清柳说道,“佳州可是四通八达之地,这种消息现在恐怕早已经传遍了整个周家的领地了,说不定周围的势力也知晓了这个情况,都一个个的盯着周家蠢蠢欲动着呢。” “这是不用想的事情。”公冶清柳说道。 正当大家说话之间,一阵阵清脆而又紧急的钟声传遍了周家府。 “这是……”云芸听着说道。 “佳州舍的紧急情况采用的钟声,怎么这个时候响起来了!”周雁苏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燕儿你在这里照顾好周雁博,我们立刻赶往佳州舍!” 用不了一会所有人都集合在了佳州舍,敲响紧急钟的是周益之。 “怎么了,佳州舍的紧急钟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使用的!”周谦岱说道。 “可不是好事。”周益之脸色沉重地说道,“不久前兵部收到南面传来的紧急文书,南湖……叛变了。” “什么!?” “这下子我们和夜见之间的联系也这次隔绝了。” 第407章 四百零八·佳州舍 四百零八?佳州舍 “哦?这就是佳州?”跟随着音蝶来到佳州的司徒一笑一进佳州四处一看,战后的佳州还算萧条冷清,新城的损坏最大,修复起来也最难,旧城还好说,但是也有不少的废墟需要处理,而且佳州的水道多多少少也遭到了破坏,这也需要修复。 “你不是来过了吗?”走在前面的音蝶说道,她实在是不想去请这个人到佳州来。 “还可以。”司徒一笑没有搭理音蝶,“能在韩家军的侵攻之下将佳州保护到这种地步,只能说做的还不错。”司徒一笑并不知道当时江鸿远对佳州是手下留情了。 “别在那里自顾自的说话了,如果加上之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那么佳州的损失绝对不小,好不好,快一点吧,小雁在等着你。” “小女孩子说话最好不要这么冷,否则一点也不招人喜欢。”司徒一笑紧跟在音蝶身后说道。 “要你管?” 音蝶将司徒一笑带到周雁博的房间之后,便一直待在那里,一是自己还是不怎么放心这个司徒一笑,而是这一次可是关系到落英舍今后的情况,虽然音蝶已经离开了落英舍,但是其中的情缘还是很难割舍断的。 “司命大人你来了?我现在实在是没办法从床上下来迎接你,所以只能见谅了。周雁博从床上坐起来说道。” “听你这个人说我‘司命大人’我就知道你肯定是有事情来求我了。”司徒一笑也丝毫不避讳,从旁边抽出一张椅子放在床前坐下,“这一定又是你那个可爱的妹妹做出来的好事,否则以你的性格是不会安稳地整天躺在床上的。” “呵呵。”周雁博只能干笑几声,刚才司徒一笑说的话句句周雁博都无法反驳。 “那么,你特意让你最信任的人将我从云羽带到佳州这里来,是为了什么?”司徒一笑说道,“我大概也猜到了七七八八了。” “既然司命大人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问我?” “像这样的事情,只有本人亲自开口说出来才算有用啊,不是吗?” “那么这样我也不绕弯子了,司命大人,我要你出来接任落英舍。” 听到落英舍这个词,在一旁的音蝶稍稍凑近了些,接下来的才是重点。 “为什么?”司徒一笑不是回答同意不同意,而是先问了为什么。 “因为我实在想不出来还有谁能够代替苏帝接任落英舍。” “落英舍的构成你又不是不懂。”司徒一笑倚着椅背说道,“就算除去了苏帝和你身旁的那个小姑娘,还有三个可选之人,尤其是同为你们周家的周青骏,他虽然年事较高,但是头脑还是很灵活的,他不是比我更适合胜任落英舍?” 司徒一笑说的这些话有几分道理,就连音蝶以及落英舍其他人都觉得周青骏胜任。 “青骏前辈早已经不打理这些事情好多年了,好像从我出道那一年之前,他就很少插足这样的事务了,虽然青骏前辈能力出众,但是毕竟还是要考虑他的年龄问题,将落英舍暂时交给他打理没有什么问题,但也不是长久之计。”周雁博是这样回答的。 “这样,而像无常他们那样很少打理内部事务的人,就更不用说了,是不是?” “没错,如果我将落英舍的舍主之位抛给他们,他们反而觉得这是一个烫手的山芋,不好接。” “那你为什么非要选我?”司徒一笑问道,“单是处理落英舍的话,周家有很多可用的人,反正又不需要亲身上前沿刺探军情或者做其他的,找一个能力强干的,即使不会武学技法也没有问题。” “是这么说,但是这样的人没有接触过落英舍里面的事情,单是从经验上就已经比你差远了。” “原来是这样,因为我从事这一行业,所以在操作起来的确是比那些外人得心应手得多。” “没错,而且落英舍虽然属于周家的范围之内,但是却依然保留着浓烈的江湖之气,你觉得一个不会武功技法的文弱人能够镇压住落英舍这么多的人吗?” “也对,让一个连武功技法都不会的人站在比他们高的位置之上,的确不可能让人信服,毕竟落英舍的前身基础很强,换句话说没有殷的能力凭什么来指引他们?” “这也是最要命的一点。” 在旁边听着的音蝶不禁轻轻点点头,如果真的随意派一个人来主掌落英舍的话,单是无常那里就没有办法过关,虽然他们两个人不会主掌落英舍,但也绝对不会让苏帝的心血毁在那些一无所知的人手上。 “仅凭这一点你就让我进入落英舍,好像有些说不过去吧。” “除了司命大人这个特殊的身份之外,我相信司命大人有着高超的手段和能力。” “为什么这么说?” “宣正台的青墨和西枫,当时司命大人认为会发生有意思的事情,都需要很多的东西准备,按条件来说我是不可能做到的,但是司命大人你却能做到,还记得青墨的时候你给我们的厨子和食材吗?食材里面可是有许多宣正台很难见到的珍贵食材,你却能在两天之内获得,如果没有这种能力,怎么可能做到。” “好一个周雁博,我仅仅是帮了你两次,就被你看穿成这个样子了。”司徒一笑说道。 “没错,所以我才认定司命大人是最适合落英舍这个位置的人了。” 司徒一笑大笑起来,不知道他是因为周雁博读懂了他笑还是因为其他原因在笑,笑够了之后司徒一笑盯着周雁博:“为什么要接手落英舍?” 虽然周雁博想到了对方会这么说,但是从司徒一笑口中说出来时,还是有些措手不及。 “真是奇怪,你似乎将我视为周家的人了,为什么?仅凭我父亲是周家的臣子?还是因为你我之间合作过多次?”司徒一笑站起来说道,“我对你说过好多次吧,我之所以能出现在你身边,是因为你是一个有趣的人,而且你的身旁一定会有有趣的事情发生,所以我才愿意帮你,但是像接手落英舍这种无聊的事情我为什么要去做?” “这……” “你要是乖乖地记住我的话就应该明白,如果哪一天你变得无趣了,那么也就是我取回你肩膀上那颗脑袋的时候了,你不会忘了吧?不觉得你现在正在做一件没有趣的事情,换言之,你是将自己往死路上推。”司徒一笑盯着周雁博说道。 “你这个人果然很危险!”音蝶将白昙抵在司徒一笑的脖子上,“看来你真的还没有放弃要取小雁的性命。” “小姑娘警觉性很高嘛。” “当然,我可不是小雁,你想要骗过小雁很容易,但是想要骗过我这个局外人则是没门!” “怎么?你想在这里杀了我吗?要知道你是不可能的,殷无。你若是布置一场死亡游戏的话,我还真可能失足掉进去,但是像这样你我之间正对面打斗的话,你可是没有胜率的。” “那么司徒你是不是也小瞧我了,只要我愿意,时时刻刻都能够将你陷进死亡游戏之中出不来,这就是我作为殷的底气!” “可怕,可怕。”司徒一笑心里也明白,若是正对面与音蝶对抗,自己绝对有能力胜过他,但是音蝶真心暗中使用死亡游戏的方法对付自己的话,自己的胜算根本不大,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的道理,亘古不变。 两个人相僵持的时候周雁博拍拍手:“行了,我拒绝。” “拒绝?拒绝什么?”司徒一笑又认为周雁博在说莫名其妙的话了。 “我拒绝你拒绝接手落英舍的事情啊。”周雁博一脸平淡的说道。 “你没听懂吗?” “行了,司命大人,用不着和我这么玩了,想看我犯难的表情可不容易,你心里应该是最清楚的,要想彻彻底底看着周雁博身边有没有趣事发生的话,落英舍舍主是最好的位置,只可惜以前那是苏帝的位置,而现在有机会了,你不是也想到了我叫你来的目的了,所以,用不着再来这些不切实际的了。” “真是的。”司徒一笑发现自己的心思已经被猜到了,“你是怎么猜到的?” “站在别人的立场去想事情,总会想到之前想不到的事情。” “我还想着多拒绝几次……” “得了吧,我可不想玩三顾茅庐这种把戏,无聊又幼稚。” “你可真是一个怪人。”司徒一笑推开脖子上的白昙,“从明天开始,我就接替周青骏的位置接任落英舍的舍主,事先说好,佳州舍和落英舍之前的协议可是要一直持续下去的,不能过多干预落英舍内部的事情。” “没问题。”周雁博回答的很爽快。 …… “司命,站住!”司徒一笑走出房间没多久,音蝶将其叫住。 “有事吗?”司徒一笑转过头来。 “提前说一声,如果你对落英舍胡乱做什么的话,我第一个找你算账,虽然我不是落英舍的人了,但是我绝不能看着苏帝的心血被别人糟蹋!” 第408章 四百零九·家族聚会 四百零九?家族聚会 周雁博让司徒一笑担任落英舍舍主的消息已经传遍了落英舍内,虽然许多人很不同意司徒一笑接任苏帝的位置,但是司徒一笑本身作为“司命”的名声和自身较高的能力,自然是让舍里面反对的人乖乖地闭嘴了。 一上任的司徒一笑就对落英舍进行了一系列的改动,在保留落英舍原有的风俗之外,让落英舍更加适合官方的需要,这一举动让佳州舍所有的人都不得不佩服司徒一笑的魄力。 另一方面周围对周家的威胁渐渐消除之后,周雁博就考虑一件事情,那就是周家的聚会,以前的时候周家所有人经常举行聚会,在增进所有人之间的感情同时,也会讨论一些重要的事情,但是周雁博接手了当主的位置之后,还没有举行过一次像样的家族聚会,所以周雁博想着是时候该进行一次了。 原本家族聚会是在以前的周家庄园进行的,但是现在周家庄园已经不再,而周家府又没有特别合适的地方,于是周雁博在和徐展之商量过后,就将聚会定在了城东的红枫山庄,现在正是初秋,也正是红枫山庄美景开始的时候。 “诶?家族聚会,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燕儿你进入周家的时间也不算长,所以家族里面许多事情当然也有你不知道的,况且这样的聚会到我父亲这里就很少持续下去了,毕竟家族的人口骤减,没必要接着举行这种聚会,到了我这里,整天算是忙东忙西的人,怎么可能会想到这样的事情?”周雁博回答道。 “家族所有的人都要来?” “没错,到时候我还要写一份请柬,将午宜的周雁青一家给叫过来。” “是不错,时间呢?” “暂时定一个半月在后吧,现在云芸还没有回到佳州,而送信到午宜,他们要赶过来也需一定的时间,再说了这场聚会还需要很多的准备,时间太仓促不行。” “那么……家里的人都同意了吗?” 周雁博轻轻挠挠头:“这个我还没有问,不过我想着也没有太大的问题才对,要说唯一一个有问题的就是老爹吧,他可能嫌麻烦或者不愿意动而不愿意参加,但是即使这样也没有问题,只要让海昭爷爷和青骏前辈去叫他的话他一定会去的。” “两位前辈能够劝得动老爹?”周雁苏很吃惊。 “谁说是劝了,肯定是用激将法,毕竟这世上是一物降一物的。” “听着是很不错,但是要怎么举办这个聚会呢?”周雁苏又抛出来一个问题。 “关键就是这里!”周雁博指着周雁苏说道,“这个聚会停办已经好久了,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现在的我一点也不知道这个聚会该怎么进行,印象中小时候是有过两三次,但都已经太模糊了,所以过后我回去问一问云冰叔叔还有前辈们,他们应该知道很多,看看能不能从他们口中整合出来一套完整的流程,实在不行的话只好我们自己摸石头过河了。” “至于人手,那就更不用操心了,只要交给城东原来周家庄园的人们打理就行,他们之中许多人都帮着周家做过这样的事情,应该是得心应手的。”周雁博又补充了一句。 沉默了一会周雁苏说道:“这样很不错啊,是可以举办一次。” “是吧,我想将这些交给雁苏你去打理。” “怪不得老哥你要第一个跟我说,果然没安好心。”周雁苏已经见怪不怪了,“但是你怎么想到我了,我连这样子的聚会都没有听说过,有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可以说毫无经验,而且论起管理指挥的手段,云冰叔叔更胜我一筹才是,交给他才算是最合适的。” “我说交给燕儿你行你就行!”周雁博拍拍周雁苏的肩膀,“我有着绝对的预感,这一次差不了。” 周雁博知道周雁苏最看重的就是亲情,她本身就是维系周家每个人之间重要的纽带,所以这样的事情放给周雁苏做,她绝对会用心却做好这一件事情的,即使她没有察觉到。 周雁博让自己妹妹好好想一想给怎么弄,然后自己则是去询问周云冰他们,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之类的。 径直走到周家府的祠堂后,周雁博门都没有敲就走了进去,按照他对周家府所有人的看法,周家老一辈总是呆在祠堂里面,周云冰也不例外,不过自从有了子女之后到祠堂的次数少了许多,不过这一次他也在祠堂里。 “是雁博呢。”周云冰看到对方进来后说道,“很难得啊,最近的时候你很少来祠堂了。” 其实周云冰的说法有错误,从周家搬到了佳州的周家府之后,就很少来祠堂了,毕竟周雁博大部分的时间放在了外出和佳州舍上。 “是啊,有好一段时间没有来祠堂了。”周雁博席地坐在了周云冰旁边,“来看一看诸位长辈,顺便还有许多事情想要讨教一下。” “哈哈哈,周当主你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在一旁喝茶的周青骏大声笑了起来。这倒是让周雁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如果今天不是因为聚会的事情想要问一问的话,恐怕周雁博还真不怎么可能来祠堂里面。 “雁博,不用管他。”周海昭轻轻推了周青骏一把说道,“有什么事情就问吧。” “其实也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事情,我只是想问一问有关家族聚会事情的始末。” “家族聚会?”几个人想看了一眼,不知道周雁博问这个干什么。 周雁博也知道大家不明白自己突然这么问,于是解释起来:“现在事情渐渐安定了,我想重新举办一次家族聚会。” 周雁博一提及,大家恍然大悟,纷纷都同意,然后各自七言八语地说起来有关家庭聚会的事情,止也止不住。 周雁博连忙打断所有人的谈话:“不过我想问一问聚会的流程是怎样的,我实在是不清楚这一些。” “这个啊!”周海昭若有所思,“好长时间没有这种聚会了,从分家叛变那场事情开始的吧,这种聚会就不怎么进行了,我也很模糊了,第一步应该是……请祖先?” “你这是哪跟哪?”这回是周青骏推周海昭了,“第一步不应该是清扫屋子吗,现将所有的晦气坏东西全都清理走。” “清扫屋子?” “虽然之前已经将屋子打扫的干干净净了。”周青骏对周雁博解释道,“但是等到开始时候还要做一遍,不过这一遍算是形式了,只是做给先人看,第二步才是海昭说的,不过也不叫请祖先,而是请先人,因为家族聚会上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所以要先请周家的先人,为的就是提醒大家不要做出胡乱的事情来。” “是这样。” “然后就是上菜、歌舞这些普通的事情了,到这里大家就可以随意一些,说说话聊聊天什么的,到了最后就是谢先人然后请他们离开,最后就是结束。” “听着挺简单的吗。”周雁博还以为这是很麻烦的事情,听周青骏这么一说,看起来就简单许多了。 “简单?”周海昭听后笑了几声,“雁博,你刚刚有没有听到那个老家伙说太麻烦了,不想参加的声音?”周海昭指的自然是周海旭了。 “听见了,老爹不是一向如此吗?”就在刚才大家谈论的时候,周海旭就时不时说出来这样的话语。 “雁博如果你觉得只是单纯的聚会吃吃喝喝,这个老东西会说出这些话来吗?” “您这是什么意思?” “看起来像是海骏说的那样简单,但是里面可不简单,就拿请先人这一点为例,就有好多规矩,首先要按照周家现在的规制准备好香炉、檀香、蜡烛这些必要的东西在桌子上摆好,然后将周家的总牌请到桌子中央。”周青骏开始解释。 “总牌?” “雁博你去过周家的竹林野寺了,寺最里面供奉周家历代先人的牌位之中,看没看到最上一层中间有一个只写着一个周字的牌位。”周青骏问道。 “是有过,我还以为是周家那一位无名的先辈呢。” “并不是,那就是总牌,那一面牌位就可以代替竹林野寺里面所有的牌位。” “是这样。” 周青骏咳嗽了两声,然后接着说道:“准备好之后所有的周家人要按照长幼顺序在总牌前面三拜,表示自己诚心请各位先人过来,这段期间内门窗都要紧闭,不能有任何人出入,也不能发出一丝不好的声音。这样之后静默一段时间,算是等着各位先人到场,这样请先人才算是结束了。” “竟然会要这么麻烦!”周雁博有些吃惊地说道。 “不,我觉得海骏说的还算简单的了。”周海昭说道,“其中更细的细节有些我是记不清了,有些是他没有说的,我记得我爷爷说过,将家族聚会记录在书上的话,光是请先人就要记录好几页的,可不是能一笔代过的。” “真是始料未及。” “那是当然,否则你以为周家凭什么被称为‘礼仪家族之首’?”周海昭露出来自豪的表情。 第409章 [补]四百一十·家族聚会(二) 四百一十?家族聚会(二) 周雁博实在是想不到,一个家族聚会竟然会这么麻烦,不过好的是中间的宴会部分可以随意发挥,不受礼仪的国度束缚。 过后周青骏又仔细地讲解了一下宴会之后谢先人的一些流程与注意事项,但是周雁博多少没有放在心上听,因为他认为又会繁琐麻烦得很。 “大致上就是这个样子了。”周青骏用了一句结束语。 “嗯……”周雁博简单地敷衍了一下。 “是不是麻烦得很?”周青骏看着周雁博有些麻木的表情问道。 “的确是,我实在想不到会这么麻烦,原本以为就是一场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家族聚会而已,大家聚一聚,说说笑笑也就够了,怎么还要这么些繁琐的规矩。” “你说的很对,要是放在一般的家族里面,的确就会像你说的那样只不过是普普通通的一场聚会,但是放在周家的话,周家人就要顾虑自己‘礼仪家族’的身份了,总不能让外人说堂堂的礼仪家族连一场聚会都举办地这么野蛮这样类似的话吧。” “这倒是。” “而且一次聚会得到许多人的赞赏之后,那么自然而然心里就傲了一分,下一次聚会,下下次聚会,就想要做的更好,就要更体现自己的身份,结果就是过程一次比一次繁琐,我敢打赌一开始的家族聚会绝对不想我说的那样繁琐,一定十分简单!”周青骏说了说自己的观点。 “嗯。” “说白了称号就是一种毒药,等你喝下去了,发现就会对它欲罢不能。”周青骏指着周雁博咯咯笑道。 “的确是啊,人一旦顾虑到了自己的身份总会束手束脚。”这一点周雁博十分赞同的。 “话说回来。”周青骏收回自己的笑容,“现在也算是特别时期,战乱的年代就不需要太讲究那些繁琐的礼仪,再说了这些礼仪也是时候该改一改了,所以怎么做还是你决定,因为你才是现在周家的当主。” 其实这句话才是最重要的,周雁博是现在周家当主,按照常理来说的话他可以一人拍板聚会怎么做,虽然说有三脉分家看着,但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那么我似乎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还要提醒一句,虽然我们不介意你更改一下聚会的做法,但是一些重要的东西可是不能变的。”这一句周青骏重点说给了周雁博听,他相信周雁博能听明白。 “我知道了,那么云冰叔叔,我希望你能帮燕儿一下,这回我将聚会交给了她来做,毕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她还有些手生。” “这个没问题,正好我最近有时间。” 两天之后,处理完了云羽事情的云芸返回到了佳州,现在北都、三河、双岭三道已经彻底安定下来了,晋氏、孟孙开始撤退,其余想要掺和一脚的中小势力也悄悄收住手脚,周边的撤离意味着周家开始行动,按照周雁行的吩咐,周秋年和周秋羽带领着应江都军与铁军分两路从佳州出发,开始进攻东谷,只要东谷陷落,佳州的东面就有了彻底的保障;而收回南湖的叶千禧和清风,已经水陆两路包围了政廉,捕获李木原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你终于醒过来了,我还担心你能不能挺过来呢,看来是我白担心了。”云芸对着周雁博说道。 “别这么说,我的宝贝佳州在危难之中,我怎么可能还睡得着。” “你说的这句话很有意思,好像是佳州在告诉你它有危险似的。” “也许就是这样,那时候总有一个陌生的声音提醒我,也许那就是佳州城的声音。”周雁博笑着对云芸说道。 “听着也太玄乎了,一座城像你说的有生命了一样。” “佳州就是一座有生命的城!” 云芸懒得再和周雁博争下去,她看到了桌案上一份写着名单的宣纸问道:“这又是什么?” 周雁博将自己要举办聚会的想法告诉了云芸:“现在我在考虑聚会的人。” “这有什么好考虑的?”云芸走到名单前拿起来说道,“莫非你连周家人都不认识了?” 名单上第一列写的是周家的海字辈,一共只有三个人:周海旭、周青骏、周海昭。这也是周家现在最老的一辈;第二列则是云字辈:周云鹏夫妻、周云冰夫妻、周雁青父母共六个人。 看到这里云芸不禁摇摇头,云字辈唯独缺了周雁博父母,恐怕周雁博在写到这里的时候内心是十分悲伤的。 第三列就是现在的雁字辈了:周雁博、云芸、周雁苏、苏雨儿、周雁行、周雁青夫妻、周雁蝶、周雁凌,一共是九个人。雁字辈也是现在周家人数最多的一辈,渐渐有了兴盛的兆头。 第四列则是周家最年轻的一辈——枫字辈,只有一人:周枫函,他是周雁青的儿子。 云芸仔细看了看这份名单对着周雁博说道:“没什么问题啊?” “到这里当然是没有问题,关键是还有一个人,我实在考虑不清她的身份。” “谁?” “猫儿。” “音蝶?” “对,如果说她不是周家人,但是论起我们与猫儿之间的关系,绝对是像是家人一般的亲密;但如果说她是周家人的话,我们却一直没有给她这个名分。” 云芸想了想这段时间和音蝶相处的情况,的确像是周雁博说的那样,音蝶这个突然插进来的小家伙地位是有些尴尬。 “我想猫儿心里也想过这些,但是她不会表现在脸上罢了,平时我没有注意,现在注意到了这一点,也应该下一个决断了,总不能让猫儿一直处于两难的境地。” “加上她吧。”云芸将名单丢给周雁博,“音蝶和雨儿一样,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是名分上……” “她与我们之间的关系,早已经超过了一张名分了。” 就这样定在深秋的家族聚会紧密的筹备之中,这些天周雁苏和周云冰带着东城的人们一直是忙上忙下,终于在九月初聚会开始。 这次周雁博极大地简化了以前聚会那种繁琐的流程,省掉了请先人的那种三拜,改为一拜,在不失礼节的同时有节约了很多的时间,而接下来就是周雁苏所进行的宴会了,不得不说周雁苏真的很用心,从歌乐到食物都面面俱到,考虑到了过来的每一个人。 应周雁博之邀,周雁青及其家人也全都来到了佳州红枫山庄参加了这次聚会,这是分家事情之后周家所有的人第一次全部聚首,周云鹏在看见周雁青的父亲时激动地冲上前猛地抱住,时间相隔的实在是太久了。 看着周云鹏那副喜极而泣的样子,这也是周雁博最满意的,毕竟家族聚会的目的是达到了。 “当主?”聚会时周雁青抓住了一个机会,与周雁博搭上话。 “雁青,怎么样?在午宜过的还不错吧?毕竟守着午宜的花魁呢。”周雁博开他的玩笑说道。 “当主依旧是风趣,若不是当主你出面,我怎么可能有今天?当主的影响很大啊。” “我看过小涵了,长得很俊俏,也很像你。” “大家都说他更像母亲七分。” “毕竟是花魁,所以说怎么看都长得怎么像,若是女孩子的话长大后也是倾国倾城的,不是吗?” “也是……”沉默了一阵之后周雁青对周雁博说道,“其实我过来还带来了荀家当主的口信。” “文昱兄的?他说什么了?” “不,其实他想问一问周家对荀家军进攻云羽的想法。” 周雁博一愣,然后像是听到了一件什么可笑的事情一样,不断地拍打着周雁青的肩膀,这却是将周雁青给弄懵了。 周雁博缓缓气对周雁青说道:“不是,怎么文昱兄还小家子气地记着这件事情呢?” “倒不是当主说的那样,只不过……”其实这件事情已经损害了两方的关系,一旦处理不好的话,会让原本可能恶化的关系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雁青,我如果记着荀家这次事情的话,我早已经有所行动了,干什么到现在还一直沉默着?” “这么说的话……” “我猜那一次事情根本不是荀文昱他本身的想法吧?荀家可是最明白周家的一个,荀文昱怎么可能做出来这种糊涂的事情,不明不智,而且有荀文悠在他的身旁,这样搞笑的事情也不可能做出来才对。” 周雁青没有想到周雁博将荀家军偷袭云羽的事情当做是一件搞笑的事情,看来他确实没有在意这件事情。 “过后你告诉文昱兄,这件事情我知道不是他做的,权当什么也没有发生,两方关系依旧如故就行。” “当主你可真大度。” “不是我大度,而是这件事情本来就不关荀家的事情,我干什么没事去找荀家的茬?”周雁博反问道。 周雁青也知道,其实周家完全可以那这件事情从荀家那里得到不少的好处,但是周雁博却没有这样做,反而是给足了荀家面子,但也买了一个人情给荀家,这样只会让两方的关系更紧密。 “行事夸张,但不失君子之风,这就是当主。”周雁青内心越来越佩服周雁博了。 第414章 四百一十五·五招 四百一十五?五招 “什么!?”不仅是睦月本人,就连周雁博身旁的人听到周雁博这么说,也是大吃一惊,一向绝对不对女孩出手的周雁博,是不可能说出这些话来的。 “老哥你没在开玩笑吧?”周雁苏倒不是担心老哥会输,她却是认为周雁博这么做不正常。 “睦月姑娘,请你听明白了,五个回合之内,你的剑只要擦到我的衣领,那么就算你过关,到时候你想怎么样我们都不会拦着你。”周雁博似乎没有听见周雁苏的疑问,而是整了整衣领对着睦月说道。 “你这是在小瞧哦吗!”睦月对于周雁博这种提议十分不满。 “小瞧你?我倒是觉得恰到好处,虽然我不知道你能够自己保护自己到什么程度,但是有一点我需要让你知道,如果你连我说的这一点都做不到,怎么一个人去应对那群蒙面人,换句话说,你想要离开,就要向我证明你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我觉得你太自大了。”睦月捡起脚下的剑对着周雁博说道,“听你的意思就好像说那六个人联合起来也不过只能擦到你的衣服而已,是不是?” “这不是自大,而是我有这个信心!”周雁博将油布伞搭在自己肩上说道。 “老哥!”在一旁的周雁苏用斥责的语气说道,“别胡来!” “放心好了,小苏。”音蝶一拉周雁苏的手,避免她上前去阻扰周雁博,“小雁对于女孩子是最有度的,没有事情的。” “可是音蝶,老哥他主动和那个姑娘打架就已经很奇怪了,你也是跟随着老哥很久的人了,难道连他的性格还没有摸清楚?” “我知道,小雁是一个不会对女孩出手的人,这一点我很相信,但是现在的情况不同,小雁从那个叫睦月的人的口气之中能够辨别她是一个个性很强的人,现在的情况单是劝解是不可能奏效的,所以只能采取极端的手段,就是比试了,用规则来强制对方。”音蝶对周雁苏解释着。 此时睦月正在打量的,是周雁博手中的那一柄油布伞,周雁博请公冶清柳和宏重新给自己订做了一柄伞,因为经常使用苍华的缘故,使得周雁博在使用长武器上逐渐习惯了苍华的长度和重量,之前在周家府使用原来的油纸伞与周云鹏切磋的时候,因为不习惯惨败在周云鹏的手下,所以周雁博萌生了重新制作油布伞的想法。 油布伞的设计是公冶清柳、亚当斯和魏尔伦三个人共同讨论设计出来的,制造则是公冶清柳和宏两个人,这柄油布伞依旧是白色的,长度和苍华一样长,约有周雁博身长的三分之二,但是重量稍微小于苍华,油布伞的主骨是用坚韧的竹子打磨而成,但是周围支撑的伞骨用的是极细的软铁,这是魏尔伦的建议,这样收缩之后周身更细,伞柄则是和苍华一样的设计,利用布包裹住,这样一柄看起来很像细木棒的油布伞就完成了。 “你……为什么不用刀剑?”睦月问道。 “这素白就是在下的武器。”素白是油布伞的名字,周雁博似乎预料到了对方会这么问,所以回答时没有一丝考虑。其实来到燕南,周雁博唯一一柄武器,就是油布伞,毕竟苍华和墨竹白昙早已经和周雁博三个字挂钩了,要是带着走不了几步就会认出来,周雁博虽然知道可能瞒不住孟孙的暗省,但是也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苍华暂时交给了公冶清柳保养,而墨竹白昙则是保存在音蝶手上。 “是吗。”说着睦月一步一步慢慢走向周雁博,她不会轻功,所以想要快速冲上前压制周雁博是不可能的,唯有慢慢缩短距离来寻求机会。 “看来这个姑娘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周雁博看见对方没有贸然冲上来,心里十分赞赏,急于求成是不可能赢过自己的,这一点周雁博很明白。 一定距离之后睦月一个箭步上前,单手高举佩剑对准周雁博的衣领猛地挥了下去,佩剑稳稳当当地向下挥动,没有多余的动作,一看睦月的基本功就十分扎实。 周雁博一抬素白,稳稳地将剑挡在了自己的面前:“你可只有五招的机会,别随便浪费了。”周雁博挡住之后提醒了对方一句。 睦月没有回答,握紧剑猛地向前突刺,佩剑顺着素白快速刺向周雁博,周雁博见状竖起素白向外一推,就将对方的剑推离了自己,然后反手利用手腕的灵活性上挑素白,将原本伞尖朝下的素白立刻变成了伞尖朝前,对准的是睦月。 睦月反应也快,没有接着上前,而是后退了两步。 “一招。”周雁博将素白转了一圈握住说道。 站定之后睦月再一次挥动佩剑猛地向下劈向周雁博,不过这次不是单手,而是双手握住,速度更快。 “这回是双手吗,不过这样单一的招式第二次就失效了。”周雁博一边说着一边反手握住素白横档在自己面前,岂不料这是一个陷阱,睦月的佩剑在半空之中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在侧面划出半圆,从下方使用挑剑。 “这回你怎么躲?”睦月一咬牙在心里说着。 因为这回周雁博是反手握住素白的,所以想要压下素白以暴制暴是不可能的,所以周雁博将素白紧贴自己的胳膊,像是使用浮萍拐一样将手臂下压,随后立刻使用心武技,将佩剑的攻击挑开。 “真是有些险。”周雁博看着睦月说道,这个女孩子的心机还挺深的。 第二招睦月偷袭不成,还是没有沾到周雁博的衣领,但是却已经不能让周雁博小看了,很明显第一招睦月是在试探周雁博的反应速度、力道已经应对方法这些情况,而第二招就开始冲着周雁博的衣领而去。 第三招睦月横着佩剑挥向周雁博,不敢再一次大意的周雁博竖起素白,先是挡住了睦月的攻击,但是睦月猛地上挑佩剑,迫使周雁博松手放开素白,趁着这个机会睦月上扬佩剑,只要能够沾到周雁博的衣领,就算自己赢了,但周雁博毕竟是周雁博,他没有想着拿回素白,而是用猫足技与睦月擦身而过,避免了自己被佩剑擦到,但是睦月却不肯放弃这个机会,既然现在周雁博手上没有武器,是最好的时候,她立刻转身刺向周雁博。 转身刺出的剑,却是传来了奇怪的一阵摩擦声,等到佩剑停下来的时候,睦月却发现周雁博两手拿着剑鞘背在后腰,自己的剑反而进了剑鞘。 “这是我放在腰间的剑鞘?”睦月看着自己腰间已经消失的剑鞘说道。 “你我擦身而过的时候我顺手从你腰间摘了下来,我料到你要回身紧接着攻击,所以我早已经转身准备好了,你的剑刺过来的时候,我就将其对准剑鞘收进去。”周雁博说道,“第三招你输在了给别人创造了机会。” 说完周雁博松开手,转身拿起自己的素白:“你还有两招。” 睦月再一次拔出剑,冲向周雁博。 “还是一昧的向前冲这样是赢不了的。”周雁博说道。 睦月没有理会周雁博说的话,靠近的时候将脚边的一块石子挑起来挥向周雁博,并同时向前冲。 周雁博以为睦月想要趁着自己攻击的间隔好碰到自己的衣领,于是后退一步先挑掉飞过来的石子,但是后面却不是睦月,对方已经冲到了周雁博的侧面,而且剑已经发了出去。 本来以为这次会的手的睦月,却是没有想到周雁博突然张开了油布伞,将剑的攻击破掉了。 “你在惊讶什么?”周雁博看着睦月吃惊的表情说道,“我手中的是油布伞,自然能够张开防守的,这一点你没有想到吗?” 睦月是没有想到。 “要时刻想着对方会不会留有后手,否则吃亏的是自己,幸亏我的油布伞伞尖是平的,如果换做是尖刺的伞尖,早已经刺穿你的身子了。”周雁博说道。 的确是,要是刚才周雁博没有停下手中的素白,猛地压向睦月的话,伞尖一定能触碰到她的身子。 “还有一招。”周雁博撑起素白说道。 “来了!”最后一招睦月没有显得太束手束脚,依旧是大胆地向周雁博进攻,按理说已经是最后一次机会了,理应珍稀才对。 睦月低着身子,既然现在周雁博是张开素白撑起来,那么从地处进攻是最好的。 睦月猛地一挥手,周雁博却发现手上没有握着剑,原来在向上挥手的时候,睦月已经松开了剑柄,任由其下坠。 “想要用另一只手接住然后挥起吗?”周雁博不相信睦月能够掌握这一招,一旦接不住就算输了。 但是睦月压根没有要接住落下的剑的意思,而是冲上前猛地双手抱住周雁博的身子向前推,将没有反应过来的周雁博推到在地,而自己也跟着倒在了周雁博的身上。 “你这个……”周雁博想要起来,但是却不可能,睦月已经占领了他的上位。 “我赢了。”睦月将手压在周雁博的胸口上说道。 第422章 四百二十三·朱雀(三) 四百二十三?朱雀(三) “变得专注起来了,这个人。”朱雀一拽长鞭看着苏雨儿,与其说是专注,苏雨儿倒像是更像是变得冷淡,眼神都显得毫无表情。 “有点像一个怪物了。”朱雀想着。 苏雨儿没有给朱雀接着思考的机会,朱雀看着苏雨儿右脚向前迈了一步,但是下一秒却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正手握着的雪切就在朱雀的面前。 朱雀拉直长鞭阻挡住雪切的进攻,但是苏雨儿还没有结束,她微微转动雪切,朱雀立刻意识到对方想要切断自己的长鞭,立刻左右手反转并后退。 一边后退长鞭四方一挥,朱雀再一次使用出来了十字切,这一次苏雨儿没有躲,雪切与铁尺合十硬生生接下这一招来,但是因为鞭子十分柔软,右手的手背还是被长鞭伤到,留下来了一道红色的痕迹。 这一次苏雨儿后退一边拿出白麻布条将手上的伤口绑好,对于苏雨儿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 “再来!”因为想要急于解决苏雨儿,朱雀开始变得有些焦躁,现在两个人有一定的距离,若是用长鞭进行追击的话,能够保证苏雨儿不会近身,但是急于想要解决苏雨儿的朱雀,却是使用出来了十字切。 “再一再二不再三。”苏雨儿对着自己嘟囔道,“不要害怕,一定有对策……” 苏雨儿想着正对着冲向十字切的长鞭,瞅准时机轻功一跳,借着长鞭跳到了空中。 “机会!”朱雀以为这是一个攻击的好机会,立刻要收回长鞭攻击半空之中的苏雨儿。 “想都别想!”说完苏雨儿以八方位置布置好了八枚青羽。 “什么?”朱雀以为就算是反攻,也不过是一两枚暗器而已,但是像苏雨儿这样一下子就用出来八枚暗器,而且以固定的方向排列好,这还是头一次。 不躲开,想要接着进攻的话,自己绝对会中这八枚青羽,看着八枚青羽的位置,有好几个是对着自己的要害之处,若不躲开,中了这一招之后自己就立马输了。 考虑到其中的利害之后,朱雀还是选择了躲开。 安全落地的苏雨儿紧接着对着朱雀掷出去两枚烟雾弹,一阵白色的烟雾瞬间在朱雀周围弥漫开来。 “想用烟雾来封锁我的视线以此来近身吗?”朱雀想着,立刻举起长鞭快速在周身旋转起来,转动的长鞭将周围的烟雾不断地搅动,长鞭产生的气流快速地将周围的烟雾向四周散去,用不了一会儿朱雀周身的烟雾就变得很淡。 “很惊讶吗?”朱雀停下长鞭看着苏雨儿,“你我可是同一路的人,像烟雾弹这种小儿科的东西对我是没有效果的。” “是吗……” “能用出来这种东西,就证明你已经技穷了吧,那么该轮到我了,你最好小心一点,我说过要你付出代价的。”说完朱雀高举长鞭。 “什么?”这个姿势是第一次呈现在苏雨儿面前,不得不让她防备起来。 这一次朱雀没有停在原地拿着长鞭进攻苏雨儿,而是动了起来,拖着半空的长鞭快速地冲向苏雨儿,在一定距离之后猛地向前一拽长鞭划向对方,这种方式苏雨儿即使是后退,还是会被长鞭伤到,所以苏雨儿只能用轻功上跳,让长鞭在自己的下面通过。 朱雀暗暗一笑,这样做正中下怀,长鞭刚从苏雨儿下面通过,朱雀立刻改变长鞭的轨迹,向上一滑,长鞭前后夹击,让苏雨儿措手不及,身子被长鞭缠绕住了。 “抓住了!”朱雀知道一旦擒住苏雨儿,胜利就会倒向自己这一边。 正当朱雀考虑该怎么对待擒住的苏雨儿时候,一个黑影飞了过来,朱雀立刻躲开,飞过来的是一个小石块。 “谁?”朱雀警觉地看着周围。 但是这样子的一分心,给了苏雨儿机会,趁机苏雨儿挣脱长鞭的束缚,然后立刻拉开距离,朱雀想要重新擒拿,奈何速度不如对方,还是让苏雨儿暂时逃离了。 “你怎么会在这?”刚才那一个瞬间苏雨儿看的很清楚,是岚丢过来的石子。 “来看看。”岚这样对着苏雨儿说道。 “按道理燕儿姐应该在你和睦月身旁才是,究竟怎么了。”苏雨儿一边说着,一边倚着墙看着朱雀的情况,这次她能够逃脱是因为岚帮着她,但是下一次就不一定了。 “那里。”岚没有回答苏雨儿的问题,而是悄悄指了指一处较小的建筑。 “那个房子怎么了?” “将她引进去,长鞭就没用了。”岚说道。 “开什么玩笑,虽然那个房子的空间是无法让长鞭发挥,但是对方也明白这个道理,怎么可能乖乖地进去?”这样的办法苏雨儿也不是没有想到。 岚从旁边拿出一根坚韧的竹竿递给苏雨儿:“水月,鹅翎。” “咦?”苏雨儿还没有反应过来。 “之后是油线、鹅翎和赤羽。” 苏雨儿听了后想了想,立刻明白了岚的主意:“你想出来的?” 岚点点头:“我在旁边观察了好久。” 苏雨儿点点头,将雪切收回刀鞘,试了试竹竿后走了出去,站在朱雀面前。 “你还来?真是不长记性,之前可是两次输给我了。”朱雀以为苏雨儿又是躲起来了,没有在意她手上的竹竿,也不知道刚才岚一直在暗中观察。 “最后一次,我们之间该分一下胜负了。”苏雨儿提起竹竿。 “是该分胜负了!”朱雀控制着长鞭冲向苏雨儿,“我也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苏雨儿开始转动竹竿,轻松地化解了过来的长鞭,然后乘机冲上去,用竹竿压制朱雀,接下来朱雀想要利用长鞭进行反击,但是依旧被苏雨儿利用竹竿压制着,而当她想要拉开距离的时候,苏雨儿则是用鹅翎来干扰她的动作。 “云氏水月技法?”朱雀说道。 “没错。”苏雨儿反转竹竿,“你的长鞭已经被压制了,在这种空旷的地方你是奈何不了我的。” “啧!”朱雀瞥向旁边的一排屋子,在用出十字切后全力向着屋子方向后退。 “别想跑!”现在苏雨儿要做的是让朱雀选择那间屋子,装作不让对方得逞的势头在后面追击,并用鹅翎来限制朱雀的路线。 结果还算不错,朱雀的确进了较小的那间屋子。 苏雨儿一进屋子,长鞭就冲了过来,于是立刻提起竹竿提防,因为没有用水月,所以这一次竹竿被长鞭打碎。 “情势逆转了。”朱雀提起长鞭说道。 “未必!”苏雨儿从腰包拿出小鹅翎接连不断地掷出去,目标不是朱雀,而是周边的墙壁,短时间内墙壁上,这种特制的小鹅翎专门连接着线,可以大量携带,用以取代原来的鹅翎的不足。 “这算……”朱雀想要动,却发现碰到了线,屋子光线暗,她看不见。 “最好不要乱动,这个房子已经被线占领了。”说着苏雨儿轻轻动了身旁的一根线,然后一大片地方的线也抖动起来,这下子朱雀算是看清楚了。 “你是特意将我引进这里的?”朱雀回想着刚才的情况。 “算是吧。” “那这算什么,这些线也奈何不了我!” “我劝你最好别动,这可不是普通的线,而是浸过油的线,只要有一点火星,整个屋子就会变成火海。” “哪来的火?”朱雀嘲笑苏雨儿。 “这里。”说着苏雨儿轻轻拿出一枚暗器,形制和青羽一样,不过很特殊,这就是赤羽,她还没用过。 苏雨儿说着轻轻将一枚赤羽丢出门外,触地的那一刻赤羽立刻烧了起来而且伴随小规模的爆炸。 “火药!?” “没错。”苏雨儿将六枚赤羽拿出来分别挂在不同地方的线上,“只要你乱动,赤羽就会沿着线下滑,撞上墙或者速度够快就会燃烧爆炸,到时候就会发生我刚才说的那样。” 苏雨儿说的很明确,只要朱雀老老实实呆在这里面,就没有问题。 “下三滥的手段!有本事放开我我们正对面打一场。” “你的长鞭已经被我的水月破掉了,再打下去也很明显,而且对于我来说,只要能够赢就行,我才不管用什么方法。” “混蛋!” “我相信你不会乱动的。”苏雨儿一笑,慢慢退到门旁边,“等别人来救你吧。”说完将门轻轻关上,朱雀还能够听见门上锁的声音,她不知道哪里来的锁。 “放开我!”朱雀喊道。 “别大声喊,你喊的声音越大,越有可能引起大火来。”苏雨儿提醒了一句,“祝你好运。” …… 离开的苏雨儿看见了岚在一旁等着。 “结束了。”岚先开口。 “那把锁是你放在那里的?” 岚没有回答,而是点点头。 “算了,我也没有力气追究了。”没有事情的苏雨儿露出来了痛苦的表情,身上的伤口虽然没有大流血,但是一直火辣辣地疼,她一直在忍着。 “我带你去雁苏那。”说着岚转身向前走。 “岚,你究竟想要做什么?”跟在后面的苏雨儿问道,“殿周围的人……唯独你和八百夏晴的行为最不让人理解。” “你不该问这个。”岚回应了一句。 要说苏雨儿遇见岚还算好的,音蝶那里可是有些遭殃了。 第424章 四百二十五·白虎(二) 四百二十五?白虎(二) 飞扇是音蝶不得不使用的技法,对于自己这样极端缺少攻击性招式的人,飞扇是她为数不多能用的招式。 白虎却是对这一招一点也不惊奇,他们四个人都知道能够一路护送睦月安全无恙到这里来的,怎么可能没有两下子。 白虎脚一用力,蹬地向上一跳,音蝶发现这个人不仅是破坏力强大,就连自身的爆发力也是数一数二的。 白虎喝了一声,在空中猛烈地挥动长槊然后竖直砸向地面,以长槊为中心一阵一阵的气流向四周涌动,就像是水面产生的涟漪一样,不过一点也不柔和。 这就是白虎对付速度比自己快的人所用的第二种办法,超大范围无差别的攻击,这样的招式是躲不掉的。 “搞什么!?”音蝶知道要是卷入进去的话绝对不可能没有事情,只能尽可能的像远处空旷的地方躲避。 其实要是只有音蝶一个人的话,自己完全可以在这个街道上完全躲避开,但是考虑到了睦月,她的速度绝对不会比攻击的速度快,自己必须要帮着她逃离才行。 应该说音蝶的运气还是不错的,她是带着睦月躲过了这一招,看着前面被摧毁的七七八八的方舍,音蝶微微喘气说道:“瞬身捉影,真的是一天不温习就退步了啊,只是带着一个人就是这幅德性了……” “喂喂喂!你没有事情吧!?”本来刚才那一幕就已经是十分惊险了,现在又听着音蝶这么说,睦月立刻担心起来。 “我没有问题,只是接下来有些麻烦了……” “什么?” “刚才那一招波及十分大,飞扇肯定也受到了影响,不知道现在散落在什么地方了,没有武器,我可不能正面抗衡那种家伙很久的,现在要去找已经太晚了,那家伙估计已经过来了。” 睦月想了想一咬牙:“我绕道他的后面去找那两柄折扇,你就在这里缠着他,实在不行暂时躲一躲,他的速度不如你,一时半会也不能拿你怎么样,至于刚才那一招也不可能是接连不断能用出来的,只要小心一点不要被他伤到就行。” “你答应过的别乱来。” “没事情的,我还有分寸,要是你输了,我可不能保证自己一个人能够赢过那个混蛋。”说完睦月握住唐剑绕道去搜找折扇,而音蝶则是留下坐着等白虎过来。 没有多久白虎就提着长槊走了过来。 “没有受伤?” “都说了你的那些伎俩伤不到我的,刚才那一招是不错,很有看头。”现在音蝶尽量拖延时间,多和眼前的白虎说话,让其分心。 “那你看一看能不能接着躲过我的招式!”白虎二话不说就提起长槊。 “话不投机就胡乱动手的家伙!”音蝶讽刺了一句,用轻功躲开白虎的攻击,暂时没有武器的她,又回到了一开始不停躲闪的局面。 一看伤不到音蝶,白虎开始寻找机会,等到音蝶能够停留在一处一段时间的时候,用长槊对着音蝶在地面划出小的圆弧,然后一轮扇状的气流冲向了音蝶,可以说这是刚才那一个全范围攻击招式的变招。 “又是这样的招式!”看来睦月说的没错,那种招式怎么可能无限制使用。 像这样有一定范围的攻击音蝶很容易就能躲开,以最快的速度脱离招式的攻击范围,但是白虎却没有就这样结束,这一招结束时候长槊还斜插在地面,看准了音蝶逃离的方向之后,白虎对着那个方向继续划出一道圆弧,有一道气流产生冲了过去。 “连锁攻击!?”失策停了下来的音蝶是绝对躲不开这一次的攻击了,白虎亲眼看着气流正对面撞击到了对方。 “看你怎么躲开,没有了那两柄折扇,即使是阴阳理也没办法保护自己的。” 但是情况可是让白虎大跌眼镜,音蝶没事,白虎看着她半蹲在地上,双手叠加压在地面,不过看着音蝶的脸色变得不怎么好,像是硬接下来。 “怎么?”白虎不明白没有武器的音蝶是怎么接下来的。 “没什么不可思议的。”音蝶说话的语气变得有点乱,“如果能用阴阳之理解决的话,我真的不想用这一招。” 就在自己说话的时候,音蝶的嘴角有明显的血丝留了出来。 “你这是?被反噬了?”白虎深知自己的技法不可能只对对方造成这样的伤害。 “絮反,絮风太极的招式之一,只要用了这一招,就会立刻因为伤及腑脏而被反噬,但是这一招用来正面防住你这样的招式效果却是最好的。”音蝶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丝,“有得必有失,如果不被反噬,这一招就用不出来,从学习了絮风太极以来,我是第二次使用这一招了,前一次不过是想着试一试效果……” “看来你是强行运作全身的气了,这样子的结果是自己的内脏因为支撑不住自己的气而受到气的损害。” “没错,这一招在练习的时候很容易走火入魔的,毕竟想一想即使练成之后还要遭受反噬的伤害就知道了,而且要杀我最好趁现在,絮反用过之后体内的气流会紊乱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我不能运气。” “没想到会有这么危险的技法。” “否则你以为为什么絮风太极会被许多人唾弃?” “为什么你要告诉我这些?隐瞒起来岂不是对你更有利?” “因为即使我告诉你了,你也伤不到我。”音蝶又对着白虎一笑。 本来听到音蝶这么说,白虎内心还是对音蝶存在着一点同情心的,但是刚才音蝶这么一说,彻底激怒了白虎,那一丝仅存的同情也被彻彻底底地压灭了。 “你自找的!”说完白虎快速运动长槊,一道一道的剑气冲向音蝶,既然现在音蝶没有办法运气,那么这样简单的运气的招式就可以不用保留地用出来,否则还要受阴阳之理的限制。 因为白虎的发狂,这里倒是成了打斗最猛烈的地方,不过是单方面的。 音蝶看准一一用轻功躲开,白虎一番攻击之后停了下来,这样发狂的用气换做谁都吃不消。 “差不多了。”音蝶估算着白虎运气已经要到极限了,于是正对着他,双手各拿出一枚冥蝶。 “这是!?”白虎一惊,“锦上?” “呐,你知道锦上夜蝶的事情啊。”音蝶笑着说道,“这就好办了,趁那个睦月还没有回来时候我们之间最好快解决,否则欺骗她离开就没有意义了。” “怎么可能!”白虎说道,“那个狂人早已经死了,而且还没有后代。” “他当然没有后代,但是就不代表没有传人,有一个不就是站在你面前吗?” 白虎连忙后退,要真是锦上夜蝶的招式,那么自己对上绝对输,除了那个狂人,有谁能在半夜半个时辰不到就将那么多道家高手一瞬间解决,即使是二十年之后的今天也没有人能做到。 “后退是没有用的,锦上夜蝶的事情就是例子。”音蝶说着已经冲了上去,白虎立刻提起长槊一挥,但却轻易被音蝶躲过,随后音蝶已经转到了白虎后面。白虎也意识到这一点,立刻转身攻击,但是却是落空。 “糟……”白虎知道自己中计了,立刻转过身子,只看见不远处音蝶在对着自己笑,而两人之间已经有六枚蝴蝶在自己身前了。 “暗器怎么可能这么快!”白虎知道即使自己再怎么不济,反应过来后暗器也应该在途中而已,不可能已经到自己身旁了。 就在白虎想着的时候,冥蝶分别击中了白虎的锁骨和其他地方,虽然不致命,但是白虎想要动弹是不可能的了,而且冥蝶上还涂有麻药。 “反应不错,比起那些平庸的人。”音蝶说道,正常情况冥蝶会刺中对方的后背而不是前面。 “咦?结束了!?”睦月的声音响起,音蝶回头一看,她拿着两柄折扇走了过来。 “来的真不是时候。”音蝶说着走上去拉住睦月,“走吧,他已经动不了了,已经结束了。” 睦月一把将两柄折扇按在音蝶怀中松开手,冲上去抽出唐剑对准白虎的咽喉一挥。 “喂!”音蝶立刻收回折扇一把抓住睦月,“你在干什么!” “别管我!”睦月一甩音蝶的手。 “你知不知道做错事了!这不是让我受小雁的责骂吗!” “我担着!” “你担着,你担着,要是这么简单一句就能解决的话世间上还有麻烦事吗!知不知道最后受责罚的还是我!” “反正我已经做了!” “你!”音蝶气不过,刚才伤及的腑脏又疼痛起来,要是再这么动气自己又要吐血不可,好在只是轻微的咳嗽起来。 “不可理喻。”音蝶说道,然后深呼吸几口让自己平静下来,说实话音蝶开始讨厌这个人了。 睦月看着音蝶这样就知道她受伤了,也没有过分深究。 第434章 四百三十五·盲者 四百三十五?盲者 “西枫?”周雁博这才想起来自己唯一一次化名,就是在西枫,而且之所以这样萧源和萧胜才会称自己为“仙主”。 “你们是西枫的人?”周雁博问道。 “没错,自从那件奇怪的事情之后,上仙大人的名字和容貌在西枫也不是什么秘密事情了,今天我们三人在街上无意之中看到了上仙大人,和西枫传闻的十分相像,但是我们还不敢确定,只能悄悄暗中观察,看到大人进入了这里,所以想着夜晚时分过来确定一下。” “你们晚上溜进来是因为这件事情?”音蝶说道。 “没错,在床旁确认了是九命大人之后,本来想着叫醒大人的,没想到突然姑娘出现了,看着姑娘一副想要追问的势头,我们也知道说什么也没有用,只能离开,但不曾想到姑娘的速度如此之快,真不愧是九命大人的伙伴,我们自诩速度已经很快了。” “是这样子啊。”周雁博示意将三个人松绑,“你们……叫什么?” “我叫狄轻飞,这两位是何敬与赵廷,我们见过九命大人。”松绑之后三个人正式地给周雁博行礼,宣正台对于神明的信奉本来就比其他地方更强烈,所以他们对周雁博有这样的行为,到不觉得很怪异。 “按理说这里是千叶山,与宣正台相差可是十万八千里,而且听猫儿说你们的轻功很不错,你们是在宣正台做什么?” “我们现在孟孙暗省鹤部的下属。”狄轻飞说着从腰间拿出来表明自己是暗省身份的腰牌交给周雁博看。 “暗省我知道,鹤部又是什么?” “是暗省细分的一个部,专门从事监视探查的工作。”狄轻飞解释道。 “我此前听帝说过,孟孙的暗省虽说是有些鱼龙混杂,但是里面分工还是十分明确的,每一个人基本都专门从事一项事情,探查的探查,暗杀的暗杀这样,因此暗省分成不同的部,以一种飞禽的名字来命名各个部,像是鹤部专门从事监视探查;鹭部专门从事情报刺探;鹰部则是从事暗杀刺杀;鸽部则是传送消息……” “呵,让我想起了三省六部了。”周雁博说道。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音蝶点点头。 周雁博看着眼前狄轻飞三个人有些激动的眼神,心里却是这样想着的:“说不定这三个人可以为我所用,成为落英舍打入暗省的钉子!” 周雁博知道随着周家的扩张,一定会和孟孙相互触及,到时候落英舍一定要和暗省相互较量的,况且现在落英舍除了舍主司徒一笑之外,其余人全都拿孟孙暗省视为落英舍的耻辱,因为他们从中插手使得落英舍消息传达不及时,让周雁博身陷囹圄,又损失了舍主苏帝和二十名落英舍精锐的成员,那段时间落英舍简直就是天下各势力中隐机构耻笑的对象,大家心里都不好受。 “今晚的事情我不会追究,毕竟是你们一片好心,不过以后要光明正大地走正门,知不知道?” “知道了,九命大人。” “今晚的事情也不要和别人提及。” “一定!” 作为孟孙暗省的人,狄轻飞也知道不能在周雁博的面前多做停留,在寒暄了几句之后果断告辞,不过他们留下话语,如果周雁博有事情嘱咐他们,他们一定会出现尽力帮忙。 …… “好了,我们之间该谈一谈你的事情了。”第二天周雁博在庭院之中见了睦月,“为什么那个混蛋王爷放着更安全的环境不用,非要将你送到这里来?如果说他是为了拦住我不让我离开,有用的方法多得是犯不着拿未来的王妃做这件事情。” “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要先告诉我你究竟是谁,跟你来的那段时间,我知道你是姓周的,但是昨晚的发生的事情,却在说你姓九命,而且和宣正台有着不小的渊源,我已经弄不明白了。” “那个混蛋王爷没有跟你说?” “没有,他说你会告诉我的。” 周雁博一愣,然后明白了一件事情,就是自己又陷进了孟孙盈的道,但是既然事情已经到此了,周雁博也觉得没有什么要隐瞒的了。 “那你听清楚了,我的身份有两个!”周雁博一本正经地对睦月介绍道,“第一个,我是周雁博,是周家现任当主,佳州城的城主;第二个,我同时也是九命赤铃,一个喜欢恶作剧的猫仙。” “这!”睦月显得十分惊讶,这两个人名字绝对是大家茶余饭后讨论最多的名字,都是做事情太过惊艳,引起了天下人的兴趣,若是说其中一个名字安插在睦月眼前这个人也就算了但是没有想到两个名字竟然是同一人。睦月这时候知道为什么孟孙盈对她说周雁博绝对能够保护她了。 “现在可以说了?”周雁博问道。 “好的。”睦月点点头,“其实很简单,贺家……被端王的人渗透了。”端王就是孟孙靖,孟孙盈的对手。 “哈?”周雁博不敢相信。 “我进入贺家的时候,是受到了生父的热情招待,但是我能感觉到贺家里面有着异样的目光,但是我没有打草惊蛇,就在我进入贺家的那一天晚上,就有人想要试图陷害我,因为我提前察觉躲过了这一劫,他们估计是想让我与生父之间发生矛盾,好让我被扫地出门,之后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杀掉我了。” 周雁博想到另一方会做事情,但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微王爷暗中派人看着我这里的一举一动,他也知道贺家有些不对劲,所以整件事情没有逃过他的眼睛,这件事情也意味着我即使在贺家也不安全,于是他就找了一个借口将我取了出来,带到这里。” 周雁博明白了孟孙盈的用意,作为两方都不隶属,没有任何牵挂而且拥有强大武力的周雁博这一方,绝对是保护睦月的最佳屏障。但是周雁博也明白孟孙盈近期一定有什么特别的行动,毕竟他和睦月的婚娶的时间还早,而自己不可能保护睦月这么长的时间。 “不愧是能够抵抗外势力入侵的第一人,有这样的谋略很正常。”周雁博感觉有些喜欢上孟孙盈这个人了。 周雁博暂时让苏雨儿和音蝶来跟在睦月的身旁,用来保护她的安全,其实让大家暂时呆在千叶山,只要不闹事就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唯一的问题在于清霆,老是闷声闷气地呆在别馆里面,他也觉得有些无聊,又没有人能够和他相互比武,所以他实在是无聊得慌。 两天后。 “为什么你要跟着我出来?”清霆问道,周雁博就在他的旁边。 “出来有事要做,既然你要出门,就顺便结个伴。” “哼!”清霆一笑,“你是怕我胡乱惹事吧?” “有些,但是既然清风能让你独自跟着我,问题就不大,所以我真的是出来有事情而已。”周雁博回答道。 清霆要去的地方听说是一处正在举行的比武大会,他想去玩一玩,而周雁博则是想要去见狄轻飞等人,不在乎在哪个地方,于是就和清霆顺道去了。 比武大会不在城内,而是在城外,路上要经过一片密集的竹林,两个人走在竹林里面,迎面走来了一个人,倒是引起了周雁博的注意,因为这个人有些特别,周雁博看着他双眼紧闭,手中握着一根很长的木仗不停地敲打前面的地面,看来眼睛是看不见的,但是周雁博却听着这个人手中木仗敲打地面的声音却是铿锵有力,而且还很均匀,又不像是普通人。 “随意敲打地面就有这样的声音?”周雁博心里不敢相信。 “哎呀。”这位盲者倒是先开口了,“前面是不是有人?” 周雁博看着这个体型有些魁梧,年纪近五十的人,明明自己和清霆还没有开口,就能判别出有没有人,实在不一般。 “先生的感觉很敏锐呢。”周雁博说道。 “老朽虽然是瞎子,但是心却没有瞎,周围有什么风吹草动,是瞒不过老朽的。” “先生你也是神奇的人了。”周雁博说着走到一旁让出来一条路,“先生先请。” “阁下看来是一个很懂礼数的人,老朽不胜感激。”盲者虽然开口感谢,但没有向前走。 “怎么了?”周雁博问道。 “嗯……”盲者握紧手杖,“阁下是周家当主吧?” 周雁博一听立刻一惊,就算是普通人都不可能认出周雁博来,怎么一个看不见的人有这样的本事了,就算感觉再怎么敏锐,也不可能到这种程度。 “阁下没有说话,老朽就算你默认了。” “您究竟……” “无需多言,老朽想要看一看阁下的本事!”说完盲者腾空而起,握住木仗跳向周雁博,以木仗为剑直指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周雁博。 突然间清霆冲上前拔出苗刀也腾空挥向盲者,两方相撞各自推开。 “你看着挺厉害的,我来会会你。”清霆好像是闻到肉味的狼一般盯着盲者。 第438章 四百三十九·莫名准备 四百三十九?莫名准备 “掌柜的?”周雁博走进一家规模很大的布料裁缝店,四处看了看然后说了一声,一个眼尖的人看到周雁博开口,又看着周雁博这气质,判定周雁博是一个高贵的主,立刻迎了上去。 “这位小爷,你想要买些什么?”掌柜的亲自迎了上去带着笑脸问道。 “看你的店面挺大的……”周雁博环顾四周说道,“你们家做衣服的裁缝怎么样?” “小爷,这可没的说,全城一流的裁缝我们家就有四个!”掌柜的自豪的说道。 周雁博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得意的掌柜的表情,也懒得去判断是真话还是谎言,接着对掌柜说道:“我要你帮我做一套衣服,有纸笔吗?” 掌柜立刻从柜台拿出纸笔来交给周雁博,周雁博接过后想了想,洋洋洒洒地在纸上写了好几行字后交给了掌柜,掌柜接过之后仔细地读了一遍,然后不解地盯着周雁博。 “怎么了?”周雁博问道,“难道掌柜的店里没有这样的人?” “不,不!”掌柜连忙否认,“其实小爷你的要求对于我们来说能够做到,只是……小的好奇为什么向您这样的公子哥竟然会要求做这样的衣服。” 周雁博听了之后哈哈大笑:“掌柜的,这可不是你应该问的,如果你还想要你的生意火爆的话。” 掌柜也突然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连忙赔笑:“小爷说的是,既然小爷要定制这种衣服了,就请到里面量一下身子的尺寸吧。” “爷,布料你要什么样式的?”途中跟在后面的掌柜问道。 “桑蚕丝和苏缎。”周雁博想都没有想就回答道。 “这!?”掌柜听后欣喜万分,这两种可是名贵的布料,“放心吧,我们一定做好,一定做好。” “我还有一个要求,今天就要做出来。” “啊!?”这个要求是有些为难掌柜的了,一件好的衣服可不是赶时间能做出来的。 “我可以付双倍的价钱,至少今天傍晚时分我要拿出来。”周雁博不给掌柜思考的时间,接着说道,“如果不行,那我只能找别家了。” “成!”掌柜一咬牙,“我这就让店里所有的伙计都停下手中的活,来做这件事情,一定能在傍晚之前做出来,而且绝对让小爷你满意!” 量完尺寸,付完定金之后周雁博出了店,但是还没有去丘暝的庄园,而是紧接着去了饰品铺子、鞋店、首饰店、花店甚至是各种各样的杂货铺和药材店,在转了一大圈之后又吃过了午饭才不紧不慢地到了丘暝的庄园,还是之前那个人带着周雁博去见丘暝。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丘暝正躺在摇椅之上悠闲地摇动摇椅。 “我来的不算晚。”周雁博站着说道,“又不是晚上。” “可我断着你应该会迫不及待地来的。”丘暝说着睁开眼看着周雁博左手上的小木箱,“上街买东西了?” “嗯,不少。”说着周雁博抬起木箱晃了晃,“不说这个了,马车呢?” “庭院里,我带你去!”说着丘暝从摇椅上面跳下来走在了前面,竹林边缘的确停着一辆四轮马车,大小和当初丘宁制造的差不多大小,样式也更加接近古朴。 “丘宁来找我的时候跟我提及过马车的事情,所以我多少记得一些,我根据记忆之中丘宁说的然后加上我个人的见解造出来了,我还在马车表面涂了一层可以防火的无色漆,到时候就不用担心会出现你那个马车被一堆火箭射中变成一堆焦炭的事情了。” “哇,真是劳烦你了,太细心了。”周雁博走上前敲了敲马车壁,的确有一层漆。 “原先马车上有的密层和存放食物的地方我也加进去了,而且特意减轻了马车的重量,重新设计了缓冲装置,可以跑得更快更稳。” “很不错。”周雁博打开马车门,“咦?没有座椅?” “折叠的,节省空间。不过我觉得可以不用座椅,在里面铺上合适的毯子,席地坐在里面不是更舒服?” “非常好!”周雁博关上车门,“不愧是丘宁的兄长,的确很有心。” 丘宁挥挥手,他才不会因为周雁博的夸赞而沾沾自喜。 周雁博不停地看着马车,在一旁的丘暝突然开口:“你是不是和微王爷沾染上关系了?” “嗯,就像你说的,没办法摆脱了。” “我当初不是叫你不要管这摊子事吗?你也不看看你过来这些年管了多少不该管的事情?怎么你偏偏不听别人的话呢!” “我也不想管啊,但是你的提醒实在是太晚了,对方可是在我还没出发就已经计划好了。” “这……”要是像周雁博这样说的话丘暝还真无话可说。 “微王爷是想要离开千叶山吧?” “你竟然知道?” “好歹我也是在千叶山生活了十多年的人。”丘暝说道,“微王爷的事情我不好管,但是有一点算我给你一个善意的提醒,千叶山的城门,我可是改造过的,是机关消息控制,可不是蛮力打破的。” “看不出虽然你是这幅样子了,但本性不坏嘛……”周雁博开了一句玩笑。 “胡说八道什么!赶快让你的然将马车带走带走!我只是想着你死在这里,我那个弟弟也是受害者了,谁会担心你!” “是,是!”周雁博笑着说道。 “你给我记住了,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等你开始帮助微王爷离开千叶山的那一刻,你我可就是敌人了,你要是那时候找我,我可是会用这一整个庄园的机关好好招呼你的!” “知足常乐,我很满意了。” 傍晚时分周雁博带着马车和里面的一堆东西回到了柳山别馆,所幸今天孟孙盈没有来,吃过晚饭之后大家都好奇地去查看新的马车,而周雁博则是将白沐叫道了自己的房间,他要向白沐获取孟孙盈原本打算的计划。 “白沐,你还是坐下来说话吧,站着可能想开口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周雁博背对着白沐摆弄自己买来的东西。 “是。”白沐说着坐了下来。 周雁博先是打开了包袱取出已经定制好的衣服仔细查看:“你先说一说,既然是离开叶千山,总不可能只有孟孙盈一个人吧,同行的人有几个?” 白沐一边看着周雁博摆弄的东西一边汇报:“总共四人,王爷本人,下属、姜老先生还有准王妃四个人。” “姜老先生?” “就是那天在竹林与您有冲突的盲老人,他叫姜岳之,是来试探你们的。” “哦……是他啊,怪不得当时他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和我打架……”周雁博停顿了一下说道。 “是的。” 周雁博开始换穿新做的衣服:“不过为什么只有四个人?我还以为会超过十个人呢,四个人的话,三个人会武学技法,离开千叶山应该不难才是。” “原因有两个。”白沐微微侧着身子好奇地看着周雁博说道,“一是前来拦截的人是有两部分组成:禁卫军和暗省,光是三个人恐怕很难应付过来,第二个就是去向问题了,即使能够离开千叶山,想要找一个安定的落脚地点是不可能的。” “原来如此,我的作用就是给孟孙盈一个安全的退路,是不是?”说完周雁博也穿好了新的衣服点点头,“嗯,很合适,他们真的用心了,这钱没有白花。” “您这好像……是仿汉的样式,我记得宣正台那些受汉族影响的其他民族的人设计的衣服。” “没错。”周雁博双手伸入袖口抱胸说道。 “连鞋子也是……木屐?” “下一个问题。”周雁博转过身再一次背对着白沐,“路线呢?” “啊!?”白沐从周雁博的身上收回神来,“出城的路线不固定,反正是南门出!然后顺着山城南官道往三河道走。” “这么说就是我本来打算前往千叶山的原路了……”这时候周雁博重新将头发弄了一个半扎,然后试着将买的木发簪固定在头发之上,“不行,头发还是要那群俏皮的家伙弄才行。” 白沐不知道该不敢回答,刚才周雁博更像是在自说自答。 “对方行动的时间你们掌握了没有?”周雁博放下木簪问道。 “晚上,看来是为了蒙蔽千叶山的百姓。” 周雁博又拿起两串铃铛别在了腰带之上,将一个样式奇特的项链吊坠挂在脖子之上,随后是手链:“对方倒是糊涂了一把,竟然选择晚上。” “看样子他们有十成把握。”这时候白沐只是机械的回答周雁博的话了,因为他的注意力全都在周雁博身上了。 随后周雁博又拿出来了自己随身携带着的洞箫,白沐注意到洞箫的挂坠是一只五彩线手编的猫和流苏,这应该是买不到的。 “还有其他一些需要特别嘱咐我的地方吗?”周雁博检查着洞箫问道。 “没了,只要四人能安全离开叶千山,然后再是安全的离开孟孙的领地就可以了。” “这很好,孟孙盈倒是给我许多可供我自由发挥的余地。” “当初王爷就是想到了这一点才没有多做计划。” “他还挺为我着想的。” “周……当主。”白沐主动开口了,“你有办法了?” “办有法了?”周雁博突然转过身用洞箫敲打着自己的脑袋,一脸坏笑着看着白沐说道,“你这话可说错了,我不是有办法了,而是有游戏可玩了。” 不知为什么,白沐看到周雁博这样子时内心有点动摇了。 第442章 四百四十三·赤铃阻截(三) 四百四十三?赤铃阻截(三) 端王一直都震惊在刚才九命赤铃使用的诅咒之上,没有去仔细思考刚才九命赤铃说的话是什么名字意思。 九命赤铃也不在意,只是站在原地四处环视了一周,然后又闭眼思考了一阵,旋即用左手指着一个一个的地方:“那个位置……然后是后面的角落……那个屋顶之上……”等到九命赤铃指点完,大概有六七处的地方。 “好了。”九命赤铃点点头,“我刚才指着的那些地方,你们这些藏在暗处的老鼠,最好不要再来闹事情,要是再在在下和端王殿下交谈的时间叨扰在下,下一次在下可不会这么手下留情了,都请做好心理准备吧。” “他是怎么知道这群人藏在那个地方的?”不仅是端王,就连在明处暗处的所有人都是一惊,刚才虽然九命赤铃没有全部指出来,但是他所指的那六七处地方的确都隐藏着暗省的人,正在考虑怎么给九命赤铃致命地一击,现在可好,原来自己早已经暴露在了对方的视线之下。 端王仍然觉得不可思议,但是他身后的禁卫军们在心里已经对九命赤铃有了敬畏之心,在这种黑暗的情况之下能够准确无误地指认出来七处地方,除非是神仙,一般人根本做不到。 “对了,还有在下懒得去指出来的其他地方,也最好不要动歪心思。”九命赤铃说道,这一句是保险起见临时加上的。 “嘛,这一招真是绝了。”暗处的音蝶不禁轻笑起来,九命赤铃根本没有能够看穿别人藏身的能力,他能够做到如此,是因为自己的气感知发挥了作用,将隐藏在自己周围的陌生的气流全部感知出来并加以利用了而已。 “真是的,看来我的底牌全都揭露出来了。”在心里九命赤铃还是十分不乐意的,为了能够彻底震慑住暗省的人,不得不将气感知使用出来。 虽然心里十分不乐意,但是九命赤铃表面上还要摆出一份淡然的表情:“好了,这回应该没有任何人来打扰了,我们接着说吧,端王殿下。” “你还要说什么?” “很简单,我再请端王殿下放弃追击微王殿下的念头,只要端王殿下彻底放弃,在下绝对不会来找麻烦。” “你究竟是为了什么!这对你有什么好处?”端王知道如果自己再不尽快出城追击孟孙盈的话,那么就会失去追击的最好时机。 “在下不是说过了,欠微王殿下一个人情而已,所以在下是不得不在这里阻拦大家。” “你究竟欠的是什么人情,非要让你不惜一个人在这里尽力阻截我们!”端王想要弄清楚九命赤铃和孟孙盈之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如果弄清了,而且自己能够承担下来的话,说不定可以让九命赤铃放弃阻截的念头。 九命赤铃只是默不作声地看着端王。 “你说呀。”端王指着九命赤铃,“难道还说不出口?” “是……说不出口。”九命赤铃说道,“不是因为微王殿下他帮了我才欠他的人情,而是因为在下输给了他而欠的人情,你知不知道让一个猫仙……说出输给一个人是多么难以切齿的事情吗?当在下输了之后问他想要什么的时候,他却说如果有一天他要被迫离开这里的话,在下必须一路上保护他的安全……” “可恶的孟孙盈,没想到我竟然会拿着九命赤铃的名声来帮你离开这里,这段事情过了之后要是不从你那里搜刮出什么来,我怎么对得起这个名字!”九命赤铃咬着牙在心里愤愤地嘟囔着。 “你……输给了孟孙盈?”端王不敢相信自己说的,这样的理由实在是让自己无从下手。不只是端王,就连在场的人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一个能够将西枫城主玩弄于鼓掌之间的猫仙,竟然会输给微王,不由地对孟孙盈佩服起来。 “哼!如果不是微王殿下使用诡计骗我,否则我怎么可能输给了微王殿下?”九命赤铃只是简单地解释了一下,这种事情解释地多就越有鬼,自己要把握好度才行。 “真不敢相信,九命大人竟然会输过。”赵廷难以置信地说道,他们三个人离九命赤铃还是比较近的,所以九命赤铃说的话逃不出他们的耳朵。 “九命大人不是说了是被微王欺骗了才输的,如果论起实力来,我相信九命大人绝对不会输,但是九命大人应该是输在了心机上面,没有什么动物比人更有心机了,别忘了……九命大人可是猫仙,即使成仙了,本身也不过是猫。”狄轻飞说道。 “狄哥说的在理。”赵廷点点头。 “时间也差不多了,端王殿下给一个结论吧,究竟给不给在下这个面子,放了微王殿下?”九命赤铃再一次说道。 端王不想放过孟孙盈,这无疑是为自己留下隐患,但是现在自己连九命赤铃这一关都过不了。 但是端王还想试一试:“如果我要是说不呢?” “那么在下便没有能够说服端王殿下的能力了,只能使用不客气的一招了,当时对付西枫城主的那一招。”九命赤铃无奈地摇摇头。 “猫仙的诅咒?”端王想到了这一点,但还是很惊讶,“切尔滚是因为残害猫才会有这样的诅咒,而现在你竟然也要对我用这一招,你不觉得太狠了吗!” “太狠了吗?”九命赤铃不解地挠挠头看着端王,“为什么在下觉得您和西枫城主一样子,都是固执不改的人呢?” “你!”端王实在是气不过,敢情九命赤铃用诅咒的标准竟然是这样子。 “啊!在下还要说一句,如果用了猫仙之诅咒,请不要找在下,等到微王殿下安全离开了孟孙的地方后,在下会自然而来地出现为您解咒。” “什么!”端王又不敢相信了,这意味着自己要承受一个多月不止的折磨,要真是这样,等到九命赤铃回来了,自己早已经疯掉了,连自杀都有可能。 “不过端王刚才说的也有理,如果真的要用到猫仙之诅咒的话,在下会下轻手的,不会像西枫城主那么重。”九命赤铃将左手食指含在嘴里笑着对端王说道。 “这个九命赤铃……简直像是小孩子的思维一般!”端王听到九命赤铃这么说,一下子判断出九命赤铃不太懂人情世故,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自己能够说服他,因为他的心里已经下定决定帮助孟孙盈离开孟孙了。 现在端王在考虑值不值得暂时放弃追击孟孙盈,毕竟在孟孙的领地内击杀孟孙盈的概率是最高的,一旦离开了孟孙领地,就不这么容易了。 “咦?”九命赤铃发现旁边慢慢走出来一个小的黑影子,端王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进去了,出来的是一直小猫,它冲着九命赤铃柔柔的猫叫。 “你怎么会在这里?”九命赤铃语气变得柔和起来,半蹲下来冲着小猫轻轻拍手。 端王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刻从旁边拿起一张弓来大声喊道:“九命赤铃!” 九命赤铃被端王一惊,只看着对方拿着弓箭对着自己,不禁摇摇头:“这东西对在下无用。” “我知道。”说着端王的箭头移动了方向松开看手指。 “难道!?”九命赤铃想到了不好的事情,立刻向着小猫的方向扑过去,一把将小猫搂在怀中,而端王射出去的箭则是正中了九命赤铃的左肩。 “你!”九命赤铃将小猫放在怀里,另一只手捂着流血的左肩。 “请您让开,别再阻拦我了,您不是猫仙吗?你觉得千叶山的猫重要还是对孟孙盈的承诺重要。” “你!” “我可不会像切尔滚那样蠢,用最笨的办法去弄猫,如果我用其他的办法,即使是九命赤铃你也不可能对我制裁,所以请你好好想一想吧。” 九命赤铃咬着牙,这是他没有预料到的地方,自己竟然被反将了一军。 “这个混蛋,竟然用这么拙劣的手段伤了九命大人,还敢用这种无耻的方法威胁九命大人,看我不撕了你的嘴!”若不是狄轻飞和赵廷使劲拦着,恐怕何敬已经找端王拼命了。 “看来孟孙盈用计赢了你是真的,这感觉真不错。怎么样?九命赤铃你不好好想一想?”端王走上前用剑抵在九命赤铃的咽喉上说道,“我还不想弑仙。” 端王没有看到,后面禁卫军看他的眼神,变得不屑起来:自己没有本事正面赢过猫仙,反而用这种难以入眼的方法来威胁猫仙起来了,即使端王地位再高,在禁卫军心中已经没有了威信。 “看来在下不得不用咒术了……”九命赤铃说道,“你伤到在下没有意见,但是你竟然朝着一直无辜的猫下手,向你这种人,我不会手下留情!”说完九命赤铃伸出沾满自己血的左手食指,躲开端王的剑之后,直接瞄准了他的额头。 “统统住手!”一道声音响起,身为长老之一的孟孙克率领孟孙禁军赶到了南门,“孟孙靖你给我住手,九命赤铃也请你停手。” “孟孙克,他来做什么?”有一个不稳定的因素闯进来,九命赤铃感觉有些不解。 “九命赤铃,你的要求我已经知道了,我代表孟孙靖向你承若,不会对孟孙盈进行追击了。”孟孙克说道。 “真的?”九命赤铃听到这里松了一口气。 “孟孙家一向说话算数。” “可是!” “你给我住嘴!”孟孙克斥责孟孙靖,“你非要因为你愚蠢的决定惹恼了你面前的这个人,让整个千叶山城给你陪葬才安心吗!”深知周雁博手段的孟孙克明白如果对方想要在千叶山搞一些大事情,实在是太容易不过了。 “我……我明白了。” “真是太感谢了。”九命赤铃松了一口气,“既然这样在下不多做叨扰了,告辞。” “走之前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请便。” “为什么九命赤铃你……不会老呢?” 第452章 四百五十三·重返西柏(七) 四百五十三?重返西柏(七) “这个地方。”等到司徒止水来了之后,周雁博立刻将所有人召集了来,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地方说道,“呃……西与北的岔路。” “西与北的岔路?”周益之顺着周雁博的手指看着地图上的这个地方,的确是官道的一个分岔路口,不过这个地方隶属于小泽,所以没有什么实质的名字,“这不就是一个岔路口吗,没有什么名字。” “我暂时起的名字,不用在意这些,接下来我要说的才是重要的。”周雁博说道,“西与北的岔路,现在对方的主力想要过来的话,这里是必须要走的地方,过了这里,向东就是西柏,向南就是横山城,这时候这个地方的重要性就不言而喻了。” “依照先生的意思就是在这里与晋氏主力做决战了?”司徒一笑说道。 “没错,这个地方是我认为好的不能再好的地方了,这个地方南面不远处就是横山岭,梁西道就是这一点有特色,到处都是起伏不定的山岭还有短促的河水,足够我们发挥地形优势,而过了这个地方后除了西柏的牡丹峰,几乎都是平坦的地面,太适合骑兵的进攻了。” “利用地形来抹除对方骑兵的优势。” “没错,对方这回可真是下了大工夫,周家七骏在这里,以后恐怕再也找不到比这次更好的机会了,听说晋氏将自己能用的最为精锐的军队和善用的人都用过来了,所以对于我们来说,也是很难难得的机会。” “怎么听着先生说像是在举行一场豪赌?”司徒止水原以为周雁博是想着进攻西柏然后报一箭之仇的,可是现在看来绝对不是。 “没错,周家与晋氏在用未来做赌注!”周雁博打了一个响指,“有些偏离原题了,我们回来,司命大人的情报,明天清早时分晋氏主力会到达西与北的岔路,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做的,是立刻赶到这个地方筑起城堡阻隔对方过来!” “您说的倒是轻松。”萧源说道,“仙主我给您算一算,我们的军队带着筑造用的木料和砌石到达那里,就算再怎么快,等到达了那里已经是后半夜快要结束的时刻了,对方苏果是清晨准时到达的话,给我们的时间连半个时辰都不到,怎么可能筑起一道足够阻止对方行进的城堡?这还是不考虑我们军队体力消耗的前提。” 萧源这么一说,大家都纷纷考虑着周雁博说的方法,的确是不怎么可靠恐怕连城堡没有造好,反而已经和晋氏的主力厮杀开来了。 “这我当然知道。”周雁博点点头,“如果想不到这一点我会这样提出来吗?” “仙主有好的办法?” “不带任何东西,如果轻装前往西与北的岔路,时间会怎么样?”周雁博开始引导萧源。 “不做任何耽搁的话,夜半时分不到就会到达,届时到是有一整夜的时间用来建造,时间上是足够了。”萧源想了想回答道。 “时间上不就没有问题了?” “材料呢?总不可能就地取材吧?”萧源问道,“我说的足够可是不包括就地取材的时间。” “谁让你就地取材了?”周雁博揉了揉鼻子,“材料早已经在那个地方静静地躺着等着你去了。” “静静地躺着等着我?”萧源实在是不理解周雁博为什么这么说,难道材料还能够成精了不成?萧源还想着可能从其他地方运送材料,但是这实在是不可能,唯一能运送材料线路就是周雁博军现在物资运送的官道,这样的话即使他到了地方,材料也应该还在路上才对,这样又回到了他一开始说的那种情况,可能还更糟。 “好了,多想无益。”周雁博拍拍手,“现将第一步走好再说,萧源你和司徒止水准备轻装上阵前往西与北的岔路吧,我要你到了之后立刻开始动手筑造城堡,在明天晋氏主力到达那里之前必须弄好。” 虽然萧源和司徒止水领了命令,但是萧源心里还是嘀咕,这究竟怎么做到。 临走前萧源还是问了周雁博一句,这怎么可能做到,而周雁博只是淡淡一笑,回复了一句:“因为我是猫仙有这个能力。” …… “司徒兄,你怎么看仙主说的话?”路上萧源还是想不通,问身旁的司徒止水。 “我想不出来有什么又快又好的办法,但是既然先生这么说,就一定有他的做法……恐怕绝对不是正常的办法,否则我们早就想到了。”司徒止水说出来自己的想法。 “我知道仙主许多时候做事情出奇诡谲,但也要符合常理啊。” “我倒是觉得先生做事情从来没有常理。”司徒止水说道,“要不我们加快速度赶路,等到了那个路口后什么样子的事情不都是明了了?” “也对。”萧源点点头,他实在是很好奇,立刻一挥手示意所有人加快速度赶路,等到了西与北的岔路时刻,比预定的时候早了一刻钟,但是萧源却没有去思考自己究竟早了多久,因为他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在这个路口上,整整齐齐地堆放着木料和砌石,但是周围却没有一个人。 司徒止水下马前去查看,用手指敲了敲木料和砌石之后对着萧源说道:“都是真的。” “这怎么可能!”良久萧源只吐出这一句来。 “不管你怎么想。”司徒止水摇摇头,“眼见为实,不信的话你可以过来摸一摸,手的触感是不会骗人的,绝对真实,只不过……” “只不过?” “木料都有些湿,有些砌石上也有沾着水的迹象,难道是提前一两天就准备好了放在这里的?”一两天前下过雨,所以司徒止水才会这么想,如果是提前准备好了放在这里的,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 “那我也觉得够厉害的了,晋氏的情报虽然不如落英舍,甚至可能还赶不上佳州兵部,但是一堆材料放在这里他们一两天了他们好像没有看见一样,晋氏总不可能找了一群瞎子来搜集情报吧?”说着萧源下马查看材料。 “是吗,这是我想到的最可能的办法了。” “算了不想了,等到仙主来了什么都不是秘密了,我们开始准备筑造吧。”萧源说着开始指挥人手进行工事筑造,“都熄灭了火把暗中进行,别让晋氏的家伙察觉到。” 萧源离开之后半夜时分,周雁博将行营剩下的人召集过来,“我也该准备出发了,到那里之后估计城堡也完成七七八八了。” “这就出发?那么祝愿先生马到成功喽。”周可说道。 虽然是去对付晋氏主力,但是西柏这里不能不防,以免他们从后面捅刀子,周可便接过了周益之的担子留下来监视着西柏,周雁博允许周可使用牡丹峰上的神火营,并且告知他,如果西柏有什么异动想要出来的话,大可以用神火营直接破坏掉西柏的四个城门,将他们困在城内,七骏之中周可是最机灵的,所以周雁博完全不用担心。 “嗯,西柏交给你了。”周雁博说着穿好白色外衣,胡吉安已经将本阵的散华侍集结好了,其余人也都准备好了,之后周雁博骑上马开始前往西与北的岔路。 “先生,这回你应该告诉我们筑造材料怎么解决的吧?”路上周风雪问道,其实大家都关心这个问题,周风雪不过开口问了而已,“难道当主你提前准备好了放在那里等着他们取用?” “准备肯定是要提前准备的,但是我不可能放在那里,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对方我会在这里欺负你吗?所有材料都是今天开始输送的。” “可是从行营送到那里,时间上来不及。” “谁告诉你是用行营送达的?”周雁博说道,“材料……可是从上陌的领地开始送的。” “上陌?那不是在晋氏家族里面?”周益之说道,“这太荒谬了。” “正是因为太荒谬,所以才可能完成。”周雁博说道,“你要是晋氏的人,觉得周家的人从自己的领地内运送筑造材料可能吗?” “怎么可能,要真是这样,我早就拦截下来了。” “怎么想都不可能,所以我才能安心这样做啊。”周雁博说道,“多亏了司命大人率领的落英舍。” 其实周雁博的做法很简单,从上陌那里获取筑造用的材料,然后在上陌的领地内投入溪水之中,再在下游西与北的岔路派人截获从上游下来的木材和绑在上面的砌石,堆放在那里就行了,梁西道的溪水水流非常急促,从上游到下游用不了太多时间,借助自然之力,周雁博能够在短时间内将所有需要的材料集齐在西与北的岔路。 “绝了。”周益之听了之后无不佩服地说道,这一切可以说都在对方眼皮子底下做事。 “当然单靠落英舍是不可能完成的,好在司命大人以前走南闯北认识了不少人,其中就认识上陌当地的豪强,虽然说的不好听一些他们不过是当地的混混,但是要论起工作的效率来说,可是比正规军还要高,毕竟……这里可是他们的地盘。”周雁博说道。 “这样啊……” “好了,大家跟上!”说着周雁博加快了速度。 等周雁博到了目的地之后,一座基础的城堡几乎是完成了。 第453章 四百五十四·重返西柏(八) 四百五十四?重返西柏(八) 萧源和司徒止水一齐筑造的城堡,严格意义上防守的力道并不是很强,毕竟只是一晚上建造起来的,所以许多地方可以说是仓促建造的,如果晋氏的主力下定了决心要猛攻这座城堡的话,沦陷也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不过对于周雁博来说,他想要看见的,就是晋氏的主力进攻这里,如果他们踟蹰犹豫不前的话,自己反而显得很困扰。 “干得不错!”周雁博的马慢慢走进城堡,马上面的周雁博四处看着城堡对着前来迎接的萧源和司徒止水说道。 整座城堡建立在官道的岔路之上,正面的大门对着岔路不远处的那一条运送木材与砌石的溪流,主体则是建立在西南偏向横山的地方,这样子可以尽最大可能的扩展视线范围,这种主体比城墙要稍微高的样式,其实和佳州的布局差不多,如果再建造地精细一些,就是一个小佳州了。 “先生过奖了,如果是我的三弟来建造的话,恐怕要比这个要好上千百倍吧。”司徒止水说道。 “不,不,这样已经可以了,原本我为你们准备的材料,算起来也不多,毕竟要从对方的领地运送,不能大规模地做,要是被晋氏的家伙们发现就糟了。” “从晋氏的领地?”这下子萧源和司徒止水终于明白这些材料是从哪里来的了。 “现在城堡有了,我就在这里等着你,晋海。”周雁博说道。 带领晋氏主力的人,正是晋海,他既是晋氏家族的核心人员,也是最具有丰富资历的一个人,但是现在他感觉身上的担子十分重,在晋氏家族里面,他也算是比较深谋远虑的一个人,那一次梁水伏击,他也参加过,无论晋氏家族怎么样派遣骑兵前去追击,还是让周雁博逃跑了,当时晋海就觉得周雁博十分神奇,那种情况下能够舍弃自己带领的五十个人不顾一切地往回逃,如此果断的抉择他也做不到。 如今周雁博包围了西柏,上面让他率领主力前去支援西柏,彻底击垮周雁博的来犯,一听到周雁博所带来的人是萧家和七骏,晋海就觉得这一场不会太简单,即使自己的兵力比对方多,但是晋海觉得晋氏没有太大的优势。论武力来说,光是一个萧胜就能够碾压晋氏家族所有的武将了,单骑能从上千人的包围之中平安逃脱而且不带一丝的伤口,晋氏家族里面就没有人能够做到;论谋略的话,先不说七骏之中周风雪、周一舟他们怎样,最该考虑的人是周雁博,晋海自认为自己不如周雁博;论起武备还是军情,晋氏也差了许多,所以无论怎么看晋氏没有什么优势,人数又不能代表一切,如果对方不和你正面冲突,而是间接削弱你的实力,人再多又有什么用。 “禀告,前面有周家的行营。”斥候传来了消息,让晋海觉得奇怪。 “前面应该是通向西柏的官道口才是,怎么可能有周家的行营?” “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昨天官道口明明什么都没有,但是尽早斥候前去侦查的时候,那里却多了一个周家的行营。” “你确定是周家的?” “不会错,行营上插着周家的散华旗,实在是太明显了。” 晋海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十分愚蠢的问题,也没有接着问下去,而是继续行军,等到了官道口时候,的确看到一个奇特的行营,布满了周家的散华旗,而周雁博军已经严阵以待了。 “周雁博果然不愧是周雁博,做事情这么雷厉风行。”晋海不禁说了一句,要是瞒过对方的斥候一夜之前筑造起来一座行营,晋海觉得自己有些难度。 现在想要继续前进是不可能的了,突然的一座行营也让晋海不得不犹豫起来,明摆着这座行营就是为了阻止自己继续前进为设置的,换句话说晋海已经知道了,自己将要在这里和周雁博一绝胜负。 “现在不是攻击的时间。”晋海想了想将主力撤回了小泽城,不能在距离这座行营太近,否则很有可能会被周雁博直接袭击。 撤军的时候晋海不禁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穿着白衣的周雁博正站在栏杆之上看着他。 回到小泽之后晋海放出许多斥候前去打探这座行营的消息,过不了多久许多情报就传到了小泽。 “城堡里面在动土?”晋海重复了一遍斥候的话。 “是的,虽然不知道他们想要做什么,但是这一点确定无疑,许多士卒拿着铁铲之类的工具不停的掘土,看样子是在加固那座城堡。” 晋海想了想也正常,毕竟是一夜之间仓促建造的城堡,恐怕只能算是空有外观,如果想要变成一座真正能够防御大军进攻的建筑,还需要不停地改造才行。 “这么说来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就越不利了?”晋海说道。 “是的,根据情况来看城堡里面是秩序井然,虽然我不知道要到什么程度,但是如果真正完成了,想要攻下来要耗费太多军力。” 果然是要提前进攻才行,晋海不想看见这座城堡变得如铁通一般坚固,但是提前贸然进攻可能会中了周雁博的计。 “有没有能够绕过这座城堡直接到达西柏的路?”晋海问道。 “正常前往西柏的官道只有两条,除了这一条外就是横山城的那一条了,而横山城已经在周雁博的手中了。” “你刚才说的是官道吧?那有没有即使不是官道也能够到达的路线?” “其实总兵官,如果真的想要走的话,哪里都是路,不过像我们这样大军行动,不被周雁博发现是不可能的,到时候对方倒是轻骑追逐我们的后方就坏了。” “这我也知道,但是这座城堡建造起来,意味着西柏彻底与我们断绝了,我很担心周雁博会怎么对付西柏,比如说让我们大举进攻这座城堡,然后自己故意败退,引我们进入西柏然后瓮中捉鳖,就像是当年我们那样对付他一样。” “总兵官是担心对方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嗯,周雁博太会玩这一套了。” “说起官道来,我倒是曾经听这里的老一辈说过,以前在横山城北面有一条废弃的官道,道路崎岖不说,经常还有山中的危险像是落石、猛兽之类的,反正是一条危险重重的官道,因此废弃了,才有了后来横山城这一条新的官道。” “老官道,隐秘吗?” “算起来废弃了快有二十年了,早已经没有人烟了。” “能一次容纳多少人通过而不被发现?” “想要大军一次性通过是不可能的,但是让小队通过的话应该没有任何问题,当然属下说的是被周雁博军发现这一点,官道上面有什么危险,我就不好说了。” 晋海在地图上找到了那条废弃的官道,就像斥候说的,很隐秘,路线也不长。于是晋海下定决心,让自己的大队人马在这里牵制周雁博,然后让晋氏骑兵从这条官道直接插到周雁博的后面,进攻周雁博在西柏南面的行营,这个行营是周雁博现在城堡运送物资的重要地点,只要占领了行营,就可以利用西柏反将周雁博包围住。 …… 城堡里面,周雁博呆在主体里面,周益之走了进来:“先生你叫我?” “做的怎么样了?” “按照你的吩咐,今天一整天让大家进行一些掘土之类的事情,让晋氏误以为我们正在加强这座城堡的防守,好加快对方进攻的速度。” “很好,我猜周可那里也该收到我送过去的书信了。”说着周雁博将棋子放在了围棋棋盘上,“子愈你来看一看现在黑白棋的局面。” 周益之走上前看了看思考了一会说道:“虽然在下不是很懂围棋,但是现在这个局面……应该是叫共生吧?” “或者叫共活。”说着周雁博拿起一枚黑子放在其中一点,“看,黑子放在这里,那么这些白子就断了气,可以直接被黑子提走了,但是一旦白子提走,空出来的地方再放上白子……这些黑子也会被断了气提走。” 然后周雁博拿起那枚放下的黑子,换成一枚白子放在了这一点,“同样白子要是这样做的话,也是这种情况,像这样双方都能够吃掉对方的子,但是却不能吃掉,就叫共生。” “是的。”道理周益之多少懂一些。 “现在我们也是这样,我们是包围了西柏,但是同样的,我们也算是被晋氏给包围了,算是一种共生的局面。” “这个……我倒是没有注意到。” “如果对方绕道我们后方占据了我们的行营,就已经是将我们反包围了。” “断了我们的粮道!” “对方似乎傻乎乎地这么做了呢。”周雁博用手撑着头笑着看着周益之说道。 第458章 四百五十九·罂粟之祸 四百五十九?罂粟之祸 “受不了了,实在是受不了了。”周雁博无力地躺在草席上说道。 “这里是静心阁,随时有人会进来看到你这幅丑态,想要插科打诨回房间去!”坐在一旁的云芸毫不客气地说道。 “可是芸儿你想,我竟然能够安安稳稳地呆在佳州六个多月的时间,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的事情了,自从佳州建立起来,除了有事情外,我还从来没有在佳州呆过这么长的时间!”周雁博突然坐起来盯着云芸说道。 云芸又是丝毫不留情的反击:“简单明了说你就是又想出去游玩是不?那么当初你干什么要建立这座佳州城,分明自己是城主,却总是不呆在城里面在外面撒野,将所有棘手的事情都丢给了其他人,天底下还能够找出来向你这样不像话的城主吗?” “空头城主!”周雁博大声说了一句,“我只有一个名分而已!” “哈?你还知道啊,我还以为你一直陶醉在自己佳州城城主里面呢。”云芸故意装作惊讶的姿态说道。 “那又怎么样?我只要一个空头的名分就行了。”周雁博恢复了以往那一幅狡猾的笑容,“反正谁也不能从我的手里夺走佳州。” “乐在其中……”云芸倒是很不介意周雁博的这种性格。 “说的有些远了。”周雁博说道,“我是真的想要出去游玩了,走不走?” “地方都没有定下来你就先确定人数了?” “这两样谁前谁后有关系吗?” “那么我就问你,你有没有想好可以去玩的地方?”云芸将最直接的问题抛给了周雁博,周雁博一愣,想了一会,慢慢说道。 “路上再想?” “笨蛋一个!”云芸骂了一句就直接离开了静心阁。 “笨蛋一个?你还不是嫁给了一个笨蛋?”云芸离开了之后周雁博嘟囔了一句,不过周雁博的确是不想再闷在佳州里面了,他是真的想要出去,也的确是没有想到可以去玩的地方。 下午的时候,周雁苏来找周雁博,说是徐展之有事情要找他商量一下,请他立刻赶往红枫山庄一趟,徐展之已经在等着了。 “徐老你将我们叫道红枫山庄来,可真是第一次。”在山庄的枫霜间里面,周雁博盘腿坐下说道,周雁苏则是坐在了周雁博的斜后方。 “自然是有事情要跟你说,你不是佳州的城主吗?”徐展之说道。 听到徐展之这么说,周雁博立刻感觉到上午自己和云芸的对话是在打自己的脸,不过徐展之这么说了,就证明佳州是出了什么事情了,而且应该还不算小事。 “莫非佳州不会又出现什么瘟疫或者疾病了?”周雁博说出来时候有些担心的语气,虽然上一次佳州鬼怪谈时候的瘟疫已经过去了,但是周雁博总是感觉那时候佳州损失的元气一直没有完全补回来,要是再来一次瘟疫的事情,对佳州来说又是沉重的灾难。 “放心好了,依照佳州的卫生条件,很难形成大的瘟疫,时夫子的水利系统很有用的。”徐展之说道,“我要说的是另一件事情,虽然不是瘟疫,但是比瘟疫还难缠一些。” “什么?” “先跟我来吧。”说着徐展之站起来在前面带路,周雁博和周雁苏立刻跟上来。 走了没有几步三个人来到了枫月间,这里被徐展之腾出来当做临时医疗的地方,里面的一个床上躺着一个人,身体略胖,正在沉睡。 周雁博则是注意到了这个人的四肢,手腕脚腕都有明显的压痕,看来被绳索或者是铁链控制过,周雁博想着难道这个人难道有精神失常的问题。 “这是一个最近我接收的病人,时不时发作抽搐、气喘的病症,看了许多大夫都没有好,于是就转到了我的红枫山庄来,但是这个人并不是生病了,算是得了后遗症。” “后遗症?这个人以前有病史?” “没有,他的身子虽然略显肥胖,但身子还算健康,以前也没有什么重病的记录。” “那么我就不懂了。” “你知不知道最近在佳州名气很大的一座酒肆?有没有去看一看?” “你说的可是朝见桥那一家新开的酒楼,我没有去过,但上街游玩时候听路上行人经常提及过,我又没有什么应酬可言,去那种地方做什么?” “躺在床上的这个人,是一个好吃者,最喜欢去品尝天下美食,所以经常去一些有名气的酒楼饭店吃饭,最近新开的那一家酒肆,他倒是经常去吃,听他的家人说他后来几乎是天天去,反而成了这幅样子。” “我实在是不懂了,去吃好吃的和他现在的情况有什么关系,难道是食物中毒了不成?” “若是食物中毒还好办了,他可是中了断肠草的毒,不对,这是以前的叫法,现在应该叫做罂粟了。” “我还是不明白,这玩意是中药吗?” “是一味药材,在《本草拾遗》、《本草衍义》等许多书籍中也有着明确的记载,不过这种药要是摄入过多了,可就不是中药了,而是毒药。” “也就是说那家酒楼用掺了毒药的饭菜给客人们吃?” “可以这么想,听说用在饭菜里面稍微加一点罂粟壳可以让饭菜更有味道,但这对于人体可不是什么好事。” “那这个人还有救吗?听你说的他吃进去的量应该不小。” “我尽量一试吧。” “尽量一试?难道徐老你没有接触过这种东西?” “这种东西只有在西南边陲才有可能遇见到,本土是没有的,就算是有我也不会用,你也知道我为什么被叫做风花医师,怎么可能对她们用这种东西!” “也是……我现在就回去跟雁行说一说。”周雁博说道。 “把小雁苏留在这里,正好趁这个机会我给她上一课。” …… 周雁博回去之后立刻找到了周雁行,将自己在徐展之那里的情况说了一遍,说正好趁这个机会将佳州的肮脏东西清理一遍,自己已经先让苏雨儿和音蝶前去暗中查探了,以免提前动什么手脚,现在只要让佳州署的人出动即可。 周雁行也是这么做了,三天之后周雁博跟着周雁行一起到佳州舍前去查看佳州署的收获怎么样。 “七辆马车,你这是在开玩笑吧?”周雁博听到了佳州署收上来了整整七辆装货马车还不止的情况,不免惊叹了一句。 “你都说了这是佳州一件很危险的事情,而且还是在佳州舍上面汇报的,可能是开玩笑吗?”周雁行说道。 “但是即使是这样,七辆马车也太……”周雁博本以为一两辆马车就算多了。 “属下有一句话要说。”佳州署的雷仁站出来说道,“这七辆马车的罂粟,并不只是来源于那一家酒肆,而是包括了整个佳州所有的在内,佳州署的人顺着酒肆的线索走引,几乎将所有能够查封的罂粟都查封了,但……这只是佳州的份。” “你想说什么?”周雁行问道。 “当主,既然佳州都已经是这样子了,那么周家各个地方……” “传佳州舍的令,命令各个周家各个道都府县必须严查领地内所有罂粟流传的情况,并汇总给佳州,收缴的罂粟统一销毁,至于犯罪之人,先暂时关押等候佳州的命令。”周雁行立刻做出了反应。 “是。”周风雪接下了命令。 “你说,这又不会是你们孟孙家做的好事情吧?”晚些的时候周雁博来到了城东的微王府,这是他给孟孙盈找的居所。 “这不可能。”孟孙盈神定气闲地喝着茶回答周雁博。 “给我一个理由。” “小郎君你还是不了解孟孙家的暗省,这样的事情绝对是由暗省接手的。”孟孙盈放下茶杯,“本王也多少了解罂粟这种玩意,只有西南面遥远的地方才有的东西,暗省涉及的势力虽大,但是还够不着西南那里那么遥远的地方,更别说用这种方法对付佳州了,而且这种做法虽然很隐蔽,但是未知数也很大,暗省也会用这么拙劣的手段。” “听你说不像是孟孙的事情了?” “至少暗省不会参与其中。” “老朽也听闻过罂粟的事情。”坐在一旁的姜岳之开口说道,“听说这种药材做的药品十分稀少,而且十分抢手,暗地里的价格几乎与黄金持平了,正是这种高额的利诱促使许多人前去倒卖这种药品,在西南面也好像有专门做这样事情的组织,不仅十分庞大,而且隐秘。” “未知的对手啊。”周雁博说道。 “是的,听说西南倒是一个美丽的地方,那里的文化倒也是挺多彩的,如果没有这种丑恶的现象就更好了。”姜岳之叹了一口气。 “美丽的地方……”周雁博似乎想到了什么。姜岳之无意中的一句话,让周雁博决定去西南边陲一趟。 “芸儿!”回到周家府周雁博找到了云芸,“目的地定下来了,西南边陲!” “周雁博你……”云芸将周雁博搭在自己肩上的双手挪开,“你是去游玩的还是想让我们陪着你以身犯险?” 第460章 四百六十一·文昱请求 四百六十一?文昱请求 “雁博兄还真是有闲情。”荀文昱接着说道,不过说话的语气周雁博听着略带着嫉妒或者是羡慕的口气,“早就听说你放弃了佳州舍当主的职位,转给了你的弟弟周雁行,现在可是无官一身轻啊。” “怎么,文昱兄是不是对荀家的事务厌烦了?” “想着整天面对枯燥无味的奏事,怎么可能能够忍得住,说实话我是很厌烦了,当主这个职位,看着是高高捧起,有着无限的权力,但是我看是天下苦的不能再苦的差事了。” “行啊文昱兄,你竟然能够将当主的事情称作差事,看来你对当主的位置真的有些觉悟了。” 荀文昱也不管周雁博是在夸他还是在讽刺他,接着说道,“雁博兄这一次出门带了雁苏小姐没?” “怎么?难道你们家的风卫只探得我来了,却没有查探我带着谁来的?”周雁博没有直接回答对方,而是反问了这一句。 “你觉得以你的身份来说,风卫这么做合适吗?”荀文昱倒是反问了周雁博一句。 “是不合适。”周雁博想都没想就回答了荀文昱的问题,“不过我这次没有带燕儿过来,这也是真的。” “是这样……以前雁博兄总是带着雁苏小姐出来的,这一次实在是出乎我的预料了。” “莫非令弟身子骨又不好了?”上一次荀文昱请求周雁苏到午宜一趟,就是因为荀文悠的病情让荀家无计可施,不得不请周雁苏的,因此周雁博才会这样判断。 “四弟并没有什么大碍,不到是干这件事器,倒是午宜有些问题了。”荀文昱说道,“午宜城内一些人的了怪病,具体怎么说我也不知道,但是听说是吃了什么药过量导致的,好像对于这种药产生了依赖感,实在是可怕。” “对药什么的产生依赖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周雁博似乎没有听清楚荀文昱所说的事情,“燕儿不止一次地对我啰嗦不要过度用药,否则会产生不好的影响……” “这不一样!”荀文昱摇头打断周雁博所说的话,然后将事情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周雁博越听着越不对劲,虽然事情不怎么一样,但是却很像是佳州事情的翻本。 “罂粟?”周雁博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应该是这个名。” “那么你怎么处理的?” “自然是全领地彻底地搜查,将这总东西全部收缴,但是听说这又能作为药品使用,又不能全面禁止,所以就像盐铁那样实行了管制,除了特定的药材铺子外一律不能私藏,另外对于这种东西加收税金。” 不像周家那样果断强硬的举措,不太明白药品事情的荀文昱,则是采取了柔和的方法,但是双方实质是一样的,这不是一样能够任其发展的好东西。 周雁博觉得相对于周家的举措,荀文昱处理地更不错些,毕竟周家参考的是徐展之的想法,因为徐展之对于罂粟是绝对地排斥,因此周家也没有给罂粟任何留存的余地,而荀家则是听纳了许多医者药师的想法,才采取了柔和的办法。 “那么对于这些所谓是‘中毒’的人,你又是怎么采取措施的?” “没有行之有效的办法,只能将他们强制关在一间屋子里面,每天施以汤药,看他们能够自己听过这个难关了。” 做法倒是和徐展之也没有什么区别。 “看来还真是应了那个臭王爷说的话,真不是孟孙搞的鬼。”周雁博嘟囔了一句,他自认为暗省还不会对荀家出手。 “你在说什么?” “不瞒文昱兄,其实佳州也……”周雁博将佳州的事情告知了荀文昱。 “没想到周家也……”荀文昱想到了什么,“那么这次雁博兄你出行的地方……” “西南边陲。” “是去查探这件事情的?” “怎么说呢……游玩为主,查探倒是其次,毕竟除了一个很模糊的地点外,没有任何的线索。”周雁博的确不是为了查探的事情特意去西南边陲的,不过正好发生了这件事情,可以找借口出来了而已。 “这样啊,看来我在这里等候还真是好事,这件事情说实话对荀家影响很大,管制药物这一点已经引起了荀家各地的药铺些许不满,毕竟盐铁这些事关国家命脉的资源,管制了大家是能够理解,一种药材也要受管制这就让许多人很不理解了,他们倒是觉得荀家管得太多了些,荀家的领地因为这件事情有些动荡啊。” “打住!”周雁博说道,“你要我帮你想办法这可不成,身份的问题搁在着呢。” “荀家的事情,我自然不能让雁博兄你来帮着操心,我想说的是,如果雁博兄去西南边陲是为了查探这件事情的源头的话,那么荀文昱请求一齐前往,这件事情我要亲自解决才行。” “不是都说了我是去游玩的……” “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其次是查探。” “其实随行也不是不可,但是……”周雁博看着荀文昱说道,“文昱兄最先想到和我出去的理由是因为这件事情吗?” “什么意思?” “我也是听得一清二楚的,文昱兄你对当主事情的抱怨。”周雁博说道,“所以我才问你首先想到的真的是为了荀家而出去的吗?不是为了自己能够暂时逃避当主繁重的事务,让自己好好放松一回?” 荀文昱一窒:“的确是,我首先想到的的确不是为了查探事情,而是自己能够暂时放松一下,因为我很久没有出去过了,实在是憋得难受。” “这就对了。”周雁博点点头,“没问题,不过我可是不知道前往西南边陲的路线,这一点要你来帮忙了。” “这没问题,不过……”荀文昱实在是不相信地盯着周雁博,“雁博兄你莫非真的会读心不成,你究竟是人是鬼?” “我自然是人。”周雁博回答道,“至于为什么能够猜中你的心思,也十分简单,就是因为我一开始去西南边陲也不是为了探查事情,而也是不想无聊地呆在佳州城内了,所以就借着这件事情出来了,也是为了一己私欲而已。以己度人,就不难推测你的想法了。” “是这样……”虽然荀文昱明白了周雁博为什么能够一下子读懂他的心思,但是未免觉得周雁博还是有些可怕,这个人和云家的云芸在一起,任是谁都不好对付。 “还有一件事情,这一次我可不是用周雁博的身份前往西南边陲的,而是以九命赤铃的身份去的,所以对我的称呼也要改一改了。” “九命赤铃?猫仙?” “周雁博的名字在西南边陲太扎眼了。”周雁博说道,“别等着我没有玩尽兴就有一堆的麻烦事情等着我来了。” “说实话我还没有想好怎么称呼……有字吗?” “字号都没有,毕竟是猫仙,哪来的这些东西。” “让我好好想一想……” “没事,反正我要在午宜暂时休息半天时间,有时间给您准备,荀大人。”周雁博俨然开始用九命赤铃的语气对着荀文昱说话了,能够在周雁博和九命赤铃两个身份之间自由互换,荀文昱也是实在不敢想象。 傍晚时分荀文昱准备好了自己所需的东西骑着马和周雁博汇合,荀家的事情有荀父、荀文悠还有荀天打理,是不会出什么岔子的。 “可以行动了吗?九先生?” “九先生?”周雁博说道,“荀大人这个称呼很奇特呢,难道是荀大人自己想出来的?” “实不相瞒,其实是四弟想出来的,我跟他说了,是他给我的建议。” “荀文悠吗?很久没有见到他了,不过废话不多说,走吧。”说着周雁博跳上马车挥动缰绳启动了马车。 荀文昱紧接着跟上,其实荀文悠还对他说了一句话:“周雁博哥哥能够随意切换自己和九命赤铃之间的身份,是很不简单啊,不过这好像不是正常人能有的能力,人和猫仙……相差实在是太大了,除非……” 那时候荀文悠对着荀文昱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周雁博哥哥的脑子里面可能……不怎么正常,所以二哥你要陪周雁博哥哥出去大家都没有意见,不过我想着你最好在防范西南边陲可能的敌人同时,也防范一下周雁博哥哥吧,虽然他不会明着伤害你,但是也可能无意之中伤到你。” “什么?” “小心一些吧,二哥。” “那么……我们原本要和周雁博私下交谈的事情该怎么办?” “只要看准时机就行了,本身周雁博哥哥对二哥是没有危害的,不是吗?” “我知道了。” “祝二哥有一个愉快的旅途喽,难得放松心情。”荀文悠也猜到了荀文昱的心思。 第463章 四百六十四·不可禁止 四百六十四?不可禁止 “好了。”周雁博先是瞥了一眼旁边还有些在发蒙的荀文昱,“说一说我给你们的任务有什么收获吧。” “虽然我不知道在白礼的时候那个城主对你们说了什么,但是小雁你们每到一个地方我和雨儿仔细的调查过了,是有小雁你说的那种情况。” “这么说这些家族势力还是涉及了罂粟的倒卖了。” “不一定,因为我调查的情况并不是全部都有,只是部分的地方有这种情况,而且好多地方是身处同一方势力,却存在着有和没有两种情况,但是总体来说的话没有是占据大部分的。” “这么说的话……就是有一群人想要从中谋取利益,于是背着自家的主子暗中做这些事情喽?” “嗯,我还特意查探了一下在这里帮着倒卖罂粟能够赚取多少钱,不查不知道,一查探简直就是吓人一跳。”音蝶拍拍手对着周雁博说道,“足够让小雁你这样的旅途使劲挥霍十次都没有问题。” “太夸大了吧。”周雁博周雁博揉捏揉捏有些僵硬的脖子说道,“十次我这样的旅途,还是使劲挥霍?” “如果小雁你不相信,我不建议和雨儿去找一些证据让你心服口服。” “用不着,你们两个人我还是十分相信的,去将八百请过来一趟,我有事情要找她了。” 音蝶离开之后,不一会八百夏晴走了过来:“哎呀呀,九命大人叫我有事情吗?”八百夏晴绝对是一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些什么,什么时候不该说什么,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她十分明白处世的道理。 “西南边陲的云理地图。”盘腿坐在草地上的周雁博将一张地图展开在自己的面前,“用卜算将对方制作罂粟的地方找出来吧,我懒得派遣雨儿她们去查探了,不仅麻烦,还有可能引起对方不必要的麻烦,再说了异国虽然也说汉话,但是许多时候说的还是土话,我们这里没有人能够听懂,八百你应该也不懂吧?” “抱歉啊九命大人,我不懂。”说着八百夏晴半蹲下来开始帮周雁博卜算,在一旁看着的公冶清柳顿时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周雁博和八百夏晴像是姐弟一样,毕竟现在周雁博穿着的衣服,正是当时八百夏晴替周雁博设计的,和她穿在身上的是同一民族的样式。 这一次的卜算不像以往那样十分快速,而是耗费了很长的时间,其中周雁博看着八百夏晴好像是断断续续地进行着的。八百夏晴的能力周雁博是绝对相信的,难道是对方藏得太深了不成。 “算出来了,但是地方很多,可不止一处。”八百夏晴说道。 “那就试着找到一处最大的,我们可没有这个精力将所有的地方走一遍。”周雁博说道。 “那么……”八百夏晴伸出手指停在了地图上的一处说道,“就是这个地方了。” 周雁博脑袋凑上去:“加答?”八百夏晴手指指的地方,正是加答这个地方。 “准确来说的话,并不是这个地方。”一边说着八百夏晴的手指在地图上微微动了动,“准确地地方应该在加答的西北三十多里的地方,这个地方在地图上找不到,应该是一个小的村落吧,不仅是这个地方,所有我能够算到的地方在地图上都没有找到。” “这就是你为什么这一次卜算时间这么长的原因?” “嗯。”八百夏晴点点头。 “这个地方……”站在八百夏晴侧后面的公冶清柳说道,“距离云理的首府南县很近嘛。” 经过公冶清柳不经意的这么一说,周雁博一看的确是这样,随后周雁博让八百夏晴试着将自己能够算到的地方都标记在地图之上,等到八百夏晴将自己算出来的地方全都标记好,周雁博才发现这些地方基本都是围着南县走,而且全都在南县区域管辖的范围之内。 “把事情做的这么露骨,我也是够佩服了。”看着这样子在周雁博觉得云理一定有一股势力在支持着这件事情,否则不可能像这样如此有规律地围绕着南县转,也许正像是李越说的那样,云理在从中牟利了。 “又是一个国家啊……”周雁博发觉自己如果想要插手这件事情的话,那么自己非要和云理正面相抗衡才是,这是周雁博最不想看见的结果,因为真是这样的话事情要闹大了不可。 “你打算怎么做?”公冶清柳问道。 “先还是和以前一样,我们自走自的,至少那我的立场来说,你们是我最有保障的一张牌,所以不能最先暴露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对方有什么牌,我们还不知道呢。” “知道了。” “从现在开始你们就不用跟在我们身后了,只要最后在南县回合就行,至于走什么样的线路我就管不着了,你们要好好保重。” “行,我们这就启程,先比你一步进入云理了。”说着公冶清柳前去马车那里准备。 “九命大人也保重。”八百夏晴嘱咐了一句也开始返回马车。不一会之后公冶清柳五个人离开了瀑布朝着南面离开了,又剩下了周雁博四个人。 “终于完了,看来是有什么好的想法了?”荀文昱走了过来,周雁博看见他手中握着十几支箭,是刚才那群蒙面人使用过的箭镞。 “你收集这些做什么?” “因为还能用啊。”荀文昱解释道,“这里泥土松软所以这些羽箭没有受到什么损伤,还可以用,若是将它们丢在这里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反正能给自己补充一些羽箭,有什么不好的。” “像这样危害极大的箭镞你还敢拿来用。” “那你要看是谁用了,在那群普通人的手中的确是发挥不了什么用处,但是在我的手中就不一定了。就好比同是一柄上品的剑,在小孩子手中不过只能做一些简单的挥动的动作,但是在剑术高手手中就可能是千变万化了。” “哦。”周雁博说着将地图折叠好收进了怀里然后又躺在了草地之上。 “不出发?” “让他们先走一走,我们两队之间要拉开距离才行。而且我不是说了要在这里呆上一天左右的时间吗……” “我还以为你这是在开玩笑。” “没有。” …… 晚上的瀑布,周围显得十分暗的慌,西南边陲的树木都长得十分高大粗壮,密密麻麻排列的树木将天上的月光毫不留情地遮蔽了,而被竹林围住的瀑布和小湖,似乎是这片区域唯一一个能够受到月光照耀的地方。 周雁博觉得现在正像是受到了上天的恩惠一般,如果自己在眼前的树林里面的话,一定会迷路的,毕竟自己在晚上看不清东西。 “在想白天的事情?”坐在他旁边的岚突然说道。 “是啊……又是一件不好做的事情。”周雁博说道,“如果真的事关云理了,我还不好乱动手,这里距离佳州和午宜太远了,对方才不会管我和荀文昱的身份,所以我一时间还想不出来什么好的主意。” “车到山前必有路。” “话是没有错。”周雁博说着直起身子来,“有时候对方不会给我们这个机会……芸儿你有什么办法吗?”说着周雁博看着岚身旁的云芸。 “有。”云芸只是不动声色地说了一个字。 “什么?”周雁博看着云芸问道。 “你不觉得不应该问我吗?”云芸反问道,“因为这件事情你做过不止一遍,早应该信手拈来了。” “信手拈来?” “窃国啊。”云芸说道,“篡权的把戏,你不是玩过了好几次了么,再玩一次又没有什么。” 说实话一定程度上云芸倒是没有辜负周雁博的期待,但是窃国这件事情可不是说玩就玩的,以前周雁博之所以能够玩起窃国来,是因为有适合的人选和周雁博窃国的想法一致才行,如果云理没有的话,即使是窃国成功了也是白费力气。 “要是云理已经病入膏肓了,窃国又有什么用?”说着周雁博从腰间取下洞箫放在了嘴边,现在要是心情不好或者思绪不畅的话,周雁博总会吹奏一曲洞箫。 一天后周雁博四人也进入了云理,然后顺着自己游玩的路线一路向南走,于十五天后安全地到达了南县,但是一进南县,就听到了一些传闻。 就在周雁博带着云芸和岚出去喝茶的时候,从旁边的闲言碎语之中听到一件很奇怪的事情,说是南县周围的几个城市的村子突然发生了火灾,而且这些火灾都有同一个特点,就是一个身穿红色衣服的人出现过,而且火灾的现场有一个很明显的猫脚印,而且十分大,不像是普通猫的脚印,还听说这火灾还是事先告知的,所以只烧着了房子,没有人受伤。 “这?些?家?伙……”周雁博握紧拳头,脸上的表情不只是高兴还是愤怒。 这种事情三个人一想就知道会是公冶清柳他们做出来的,假借了周雁博九命赤铃的身份做出来的。 “真有意思啊。”云芸双手支着头一脸期待的看着周雁博,“他们倒是替你出手了。” “手法想都不用想,一定是雨儿和猫儿那两个调皮的家伙做出来的,但是能想出来这个办法的……只有八百夏晴。”周雁博说道,“我倒是被反将一军了。” “因为八百夏晴也知道,就算我们如何禁止,都无法断绝这种事情。是不是岚?”云芸对着岚说道。 岚只是默默地点点头。 第464章 四百六十五·加答历险 四百六十五?加答历险 “我和荀大人前去加答一趟,如果事情顺利的话明天我们就回来,芸儿你和岚这段时间就不用管我们了”第二天早上周雁博对着云芸嘱咐道。 “我才懒得管你呢,只要别被别人弄得半死回来就行了。” “芸儿你说话可真是不留情,放心好了,在这里没有人能够做到要了我的命。”周雁博耍了一个帅说道,“对了,如果见到了公冶他们,替我捎带一句话来。” “事情真多,说吧,什么话?” “就说……我可是有些发火了。” “嗯?” “荀大人,走了!”周雁博没有管云芸有没有听明白,径直叫着荀文昱离开了客栈,两个人骑马赶向加答。 “那么,荀大人,在赶往八百说的那个地方之前,我有几个事情要和您说清楚了,以免到了那时候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来。” “什么事情,请说吧。” “第一条,到了那里之后不要搞什么暗中调查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早已经让他们变成了惊弓之鸟,暗中弄什么事情已经没有意义了,所以到了那里之后,你就直接单刀直入地问就行了,越实诚,越直接越好。” “这个我能理解,没有问题。” “第二条,如果对方说谎了,即使自己看出来对方在欺骗我们,也不要去揭露他们的谎话,直接笑着说‘我知道了’然后离开就行了。” “这算什么?”这一点荀文昱十分不理解,对方那可是明着在骗你。 “因为你当众去揭露他们说谎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周雁博说道,“第三条,我要询问我的想法,到了那里你是主,将我当做一个下手或者副手都没有问题,就算是无视我也可以。” “这又?”荀文昱觉得按理说周雁博可是最爱出风头的人才是,这样的事情以往周雁博应该是大做文章,而且越夸张越好,怎么这时候却急流勇退了,荀文昱觉得这不符合常理。 “就这三条,我不多做解释。”周雁博说着从怀中掏出来一个小木盒,里面装的是佳州给他特制的糖球。 荀文昱看到周雁博将糖球塞到了自己的嘴里,就知道他不想再说下去了,于是就忍着自己的好奇心不问,反正到了那里,就会知道周雁博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加答距离南县有些远,周雁博和荀文昱本来是早上出发的,但是到了加答早已经是下午时分了,周雁博这才感觉一天的时间根本不够用的,而且如果现在再接着赶往那个村落的话,那么到的时候估计已经是傍晚时候,对于两个人来说这不是一个好时候,于是就先决定在加答住下来,等到明天早上再出发。 “呵……”周雁博在加答的街上走动的时候发现时不时有人就偷偷向着自己看几眼,还有些人试着在一定距离上跟踪周雁博,但是不得不说他们的技术实在是太蹩脚了,周雁博甚至懒得去甩掉他们。 第二天快临近正午的时候两个人到了那个村落,在加答的地图上这个村子名字叫汉村,两个人停下马从外面看着这个村子,倒是显得有些旧,看来也是一个有一定年头的村子,但是两个人进入之后,感觉里面不怎么算是贫穷,看起来都算比较富裕的,简直就是平常地不能在平常了,但是就是这样的一个村子,周雁博看着感觉不到任何能够让人致富的方法。 “掩饰的十分好,可惜就是因为掩饰的太好了,反而觉得不自然。”周雁博小声说道。 “不自然……”荀文昱没有去深究,而是照着之前和周雁博说的那样,下了马单刀直入地问及有没有罂粟或者是罂粟制造成的药,荀文昱凡是看到一个人就上前问一句,而且还是强带着笑容问的,不过所有人的回答倒是千篇一律:不知道。 “明显有许多人在撒谎……”要不是荀文昱和周雁博说好了不能揭穿他们的话,他早就深究下去了,荀文昱感觉这样想白痴一般重复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 “荀大人,看那个。”周雁博突然对着荀文昱说道,顺着周雁博的方向看去,荀文昱也发现了一幢府邸。 “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府邸?”虽然眼前的府邸外观不算是奢华,但是占地却是整个村落最大的,而且还超过了平常的府邸那般。 “里面散发着令人讨厌的味道呢。” “那么敲门试着问一问啊,说不定有好的收获。”说着荀文昱想着上前去敲门。 “敲门,干什么这么友好?”周雁博说了一句走上前对着大门使用了以及回身踢,直接将大门给踢开了,“进去吧。” “咿……”现在周雁博的举动完全是反常,荀文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周雁博的嗅觉真的很敏锐,一堆混混模样的人冲出来将两个人半包围住,一个个凶神恶煞地盯着荀文昱两个人,随时都好像会冲上来动手。 “请问一下……这里面有没有罂粟……或者是衍生的药?”荀文昱说出来这些话并不难,可是要是自己强颜欢笑着说出来,还真有些难度。 “没有!” “是吗……”荀文昱一眼就能够看出来对方是在撒谎,毕竟对方眼神实在是太虚了,想着这件事情对他们一定有着紧密的联系,但是接下来该怎么做自己就不知道了。 “那么,叨扰了。”周雁博时机很恰当地替荀文昱解围,悄悄一拉荀文昱衣带,示意他跟自己离开这个地方。 离开了这个府邸之后两个人开始原路返回。 “我还是不懂还你为什么这么做。”刚才周雁博解围的时候,竟然还笑着对对方鞠躬道歉了,荀文昱怎么想都不应该。 “我不是说了吗,对方已经是惊弓之鸟了,早就有防备,所以你再怎么追击都没有用。” “那么现在……” “保持你的笑容往回走就是。” 当两个人走到了村里面的广场时候,荀文昱发觉原来这里的人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空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现在只是临近正午而已,如果说是吃午饭,那么也不应该一个人也没有才是,荀文昱发觉有些不对劲,等两个人慢慢往前走,快到广场中央的时候,周围一阵响动,大概有二十多人拿着各种各样的家伙将两个人团团围住。 “我还以为你们会进一步追究的,没想到竟然离开了,看来你们是掌握了什么证据,这样的话不能让你们走了。” “你看,惊弓之鸟出头了。”周雁博小声对荀文昱说道,这回荀文昱才明白,周雁博是在玩心理战,利用对方恐惧心理让对方先行动起来,将证据直接送给自己。 “是一个好招。”荀文昱握紧了手中的弓。 “解决了他们吧。”说着周雁博也抽出来自己的素白。 …… 二十个人想要用人海战术来解决周雁博两个人的,可是他们没有想到两个人的武学技法的造诣,结果成了单方面的欺负,没有一刻钟的时间二十来个人全都倒在了地上。 周雁博走到那个领头的人面前:“我们来谈一下吧,你们藏那些东西的仓库……在哪里?” “我不会说的。” “是吗?”周雁博一脸笑容,左手扣动素白的暗扣,将素白刀抽了出来架在了领头的脖子上,“那么我来猜一猜吧,你来回答,只要你敢否定一句,我就将这柄刀慢慢向下滑,总会将你的脖子给割开的。” “你!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这不是很直接吗?至少我没有用别的多余的手段。”周雁博不理会对方说的,而是自己说了起来,“我来的时候查看过了这个村子,有五个反常的地方,首先是西面的两间不想民家的房子,是不是类似于库房的地方?” “不是!” “你刚才否定了。”说着周雁博将刀向下一滑,领头的顿时感觉脖子一阵刺痛。 “你们的那个府邸,是不是有猫腻?” “……” “再不说我可当做你又在否定喽。”说着周雁博准备将刀向下滑。 “是!”领头的忍不住大声说道。 “果然啊……这么说刚才我说的那两间仓库……” “是,那就是藏东西的地方,府邸是制作东西的地方!” “那么剩下地位三个地方……” “都是,几乎整个村子都是!” “恭喜你活下来了。”说着周雁博收起来素白刀。 之后周雁博和荀文昱赶往府邸,听那个人的供述,府邸里面不仅是制作毒药的地方,也是一个储藏的地方。 “真没有想到整个村子都是在做这件事情。” “很惊奇吗?想着有官方的支持,这一点就不怎么奇怪了,当时落英舍的情况也和这里差不多,我倒是见怪不怪了。” 两个人闯进了府邸,根据那个人说的找到了存放东西的房间,荀文昱拿起一个已经用纸包好的药包打开一看,是白色的粉末,用鼻子闻一闻还有奇怪的气味。 “应该就是了,怎么办?将这里烧了?”荀文昱问道。 周雁博还没有回答,外面又有一阵吵闹声音,不过这一次的声音比较整齐,不像是一般的混混,更像是……官军。 第475章 四百七十六·篡改考试 四百七十六?篡改考试 岚在外面转了一圈之后返回了周雁博的房间,一进房间就看见周雁博一个人用手倚着头坐在椅子上,看不见八百夏晴的影子,看来是已经谈完了回去了。 “是岚呀……”周雁博的余光瞥见了岚的身影。 “你怎么了?”岚走到原来八百夏晴坐着的椅子问道。 “一言难尽啊……”周雁博握着手中的茶杯对着岚说道,“本来我觉得我自己的想法已经十分逼近事实了,但是听了八百夏晴的叙述之后,才发现自己还是差了那么一些,也真亏我能够强忍着自己将这么多的事情听完……” “八百……超出你预料了。” “是的。”周雁博点点头,“真是怪我没有从百里秋棠那里了解到更多的消息……”一边说着周雁博将自己和八百之间的谈话简单地跟岚说了一遍。 “结果她是怎么想的?”岚问道。 “八百她说即使是要在这一次选巫女的事情上面打垮白家,但是也要用光明正大的办法……她盯上了百里秋棠。” “百里秋棠?”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她又是用卜卦算好的,现在距离春季选巫女的时间还有一段时间,对于她来说是十分充足的了,她说……要将百里秋棠培养成第二个百里夏晴。”周雁博没有用八百夏晴,因为现在的八百夏晴和山梨没有任何的关系。 “也就是说……” “八百他会将自己所有掌握的知识在这一段时间内全部毫不保留地传授给百里秋棠,想想看如果现在的百里秋棠有着当时百里夏晴的能力的话,那么地位自然而然地不用说了,这样能够保证在能力方面百里秋棠可以胜过白家任何人一筹。” “而且八百她还想要我来教百里秋棠有关礼仪的方面,毕竟她自己也有顾不过来的地方。” “礼仪家族,是这样吧。” “没错,我可是一个合适地不能再合适的人了。” “即使这样,也很难成功。”岚说道,“即使能力再出众,似乎也不是完全有把握吧。” “关键就在这里。”周雁博说道,“八百对我仔细地介绍过了选巫女的过程,简单说和科举考试什么的出入不大,祭司那里会从不同的方面随机选出来几个考题来考研参选的人。最后以所有的表现来定夺……白家之所以能够每一场都排在前面,就是因为他们提前知道了考题的缘故……所以八百的想法是让我和公冶试着也将考题偷出来,这样的话百里氏和白家就算是公平竞争了,一切但凭自己的能力。” “这个想法可不好。” “是啊,也许是八百太急于这一次的行动了,所以想法有一些激进了……就像她说的这是一件神圣的事情的话,我们做出来这样的事情简直就是对这件事情的侵犯,而且我相信百里秋棠那个小家伙也不会同意的。” “那么调换考题?” “也不好。”周雁博摇摇头,“如果祭司当场发现考题被掉包了的话,一定会对这件事情查问到底的,虽然有可能将白家给揭露出来,但是也会波及到百里秋棠的头上来,到时候还可能将八百夏晴供出来,这是八百最不想看见的。” “你不可能不作为的。” “当然不能什么也不做,但是就像八百想的那样,即使不能保证完全的公平,那么也要保证九分的公平才行……”周雁博说道,“不过岚你的思路是对的,如果考题已经泄露的话,那么就不能使用这种考题,要想办法瞒着白家换掉才行,可是用什么办法就是关键了,既能够不被白家的人看出来什么破绽,又能够不被主考的祭司那群家伙所怀疑……” 两个人相互沉默了一阵,岚突然嘴角微微上扬:“有办法啊。” “有办法了?”周雁博立刻转头看着岚。 “就利用你的身份!”岚也侧过头看着周雁博说道。 …… “我说……你陪着我出来没有事情吗?”周雁博对着跟在旁边的百里秋棠说道,“你可是要准备巫女的考试吧……都准备好了?” “没有。”百里秋棠很干脆地回答道,“不过我是经过了阿爹的同意,昨晚回去后我将白天老师教给我的知识展示给了阿爹看,他很惊讶呢。” “是吗?我倒是很惊讶你一天就能熟练掌握我说的东西呢。” “我觉得越好动的人就越聪明!”百里秋棠将双手食指陷进自己的脸颊说道,“所以我说要跟着老师出来学习的时候,阿爹可是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你阿爹可真直爽,就不怕我吃了你吗?”周雁博说了一句很隐晦的话。 “不怕,只要在梨山的境内,阿爹就不怕。” “呵呵,真是头疼,秋棠我问你,你是不是真心想要去做巫女呢?” “想啊,可是……”百里秋棠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即使是想我恐怕很难考上吧,毕竟别人用来学习的时间我全都用来跑出去玩了……而且即使是考上了,恐怕以我的能力不会有太大的地位吧……我有好几个血缘不是很近的姐姐虽然考上了巫女,但是地位都不高……”显然百里秋棠是不知道其中内在的隐情,或者说正是因为她将学习的时间花费在了外面,才没有深入了解过。 “哦?这两天我对选巫女的事情也是有了一个基本的了解,但是没有想到你的志向还不小啊……” “既然要做,那么就要想着将这件事情做到最好吗……” “有意思,秋棠你还记得八百吗?” “那位穿着淡红色衣服的很漂亮的大姐姐?” “有一句话叫做‘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如果你真的想要在这次考试拔得头筹的话,八百姐姐她是可以帮你做到的,只是看你有没有这个决心了,从现在开始让她来教你应有的知识,还不算晚。” “真的吗?” “这样的事情我是不能开玩笑的。”周雁博半蹲下身子看着百里秋棠说道。 “那我愿意!”百里秋棠显得有些激动。 “很好……”周雁博点点头,“从现在到春季的活动还有一段时间,算算看绝对是足够了,我和八百给自教你半天,时间是不定的,总之八百当你老师的时候,你就呆在家里听她的,轮到我的时候就跟我出去,听我的。” “咦?不都是呆在家里的?”百里秋棠以为教课就是老老实实地坐着听老师讲,所以自己已经做好了忍耐的准备了。 “这种枯燥陈旧的办法我才不用呢,你不正是因为觉得我不会向那群老头子一样死板才跟着我的吗?” “对!” “百里这个小家伙我是已经替八百解决好了……”周雁博看着一脸笑容的百里秋棠心里说道,“现在就剩下祭司那里的问题了,岚的办法虽然是好……但是还要看我自己的本事才行,我怎么算过来算过去又是自找麻烦了呢……” 冬末春初的一天,公冶清柳正准备去梨山南面采风,但是却被周雁博一把抓住了肩膀。 “你要去哪里?”周雁博问道。 “嗯?怎么了?这可是进入山梨以来你第一次叫住我呢,我要去梨山南面,有没有兴趣跟我去?” “很抱歉了公冶,你还是明天去吧,今天我要你帮忙才行。” “是因为夏晴的事情吧?”公冶清柳问道。 “你竟然知道啊,我还以为八百她将你一直蒙在鼓里呢。” 公冶清柳不屑地一笑:“蒙在鼓里?我又不傻,这件事情我知道八百的苦衷,而且因为你也在,所以我也不多做插手了,我相信你肯定能够将这件事情给圆满解决了。” “看你这几天充耳不闻的样子,我还以为你真的不在意呢,行了废话不多说,跟我走一趟了,也是为了你的八百。” “行,为了我的夏晴。”说着公冶清柳放下背在肩上的包裹,“那么,我们去哪里?” “神祠那里。” “神祠?现在又不是选巫女的时节,这时候神祠那里有什么事情要做。” “虽然不是选巫女的时候,但是却是祭司集结起来选定考题的时候,这也是最重要的时候。” “所以你去了能有什么用处,你又不是祭司,他们不可能让你参与定题的。” “定题?那种东西即使是让我去做我也不会,我的目标可不是考题。” “那是什么?” “考试!” 公冶清柳想了想,想不出两个有什么区别来:“那你要做什么?” “自然是篡改考试喽。” 第476章 通知 因为这两天电脑坏了需要修理,所以无法更新,特此通告仅以原谅 第478章 四百七十八·考试之始 四百七十八?考试之始 “可是这个样子的话……”五个人面面相觑,周雁博说的建议他们想都不会想,“如果有人提出来了什么十分幼稚的问题的话……那么这一次的考试不就是让人贻笑大方了?” “呿。”周雁博又嗤笑了一声,“难道你们出的题目就完全没有问题了?先不说你们再会出什么样子的题目,就拿前五道已经确定下来的题目,难道你们五个人全都打心里认可了?” 周雁博的这一句话简直是说到了五个人心里的痛处上面,前面已经确定下来的题目,大家多少都有一点妥协的意味。 “那五道题目即使是我闭着眼睛都能够回答出来七七八八,像这样的题目还有什么意义?如果你们想不出更好的题目来,还不如将机会让给大家来试一试,我相信想要出题的人绝对不在少数。”周雁博不屑地说了一句。 “这么说我也能够提问喽?”公冶清柳突然插了一句嘴,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倒是十分期待起来了。 “你说起来就是一个外人,干什么要随便插一手?”周雁博的一句话就像是冷水一般浇在了公冶清柳的头上。 “这样好是好,可是……” “可是不能全面考虑到,是不是?既然是这样子的出题考试,那么越是全面越好。” 易寒不禁点点头,周雁博正好猜中了他心中所想。 “我也没有说考题完全要由大家出啊。” “什么!?”衣凌不禁失声叫了一声,什么叫做没有说完全又大家出,刚才周雁博说的话明明就是完全否定了他们五个人出题的能力,衣凌相信不只是他,身旁的五个人都是这么认为的,周雁博说的这话明显前后是矛盾的,至少衣凌是这么认为的。 周雁博完全没有在意衣凌刚才失态的表现,而是紧接着说道:“有一点是肯定的,若是论起来对巫祝礼节的掌握,还真没有人能够比得上你们,而且我那个建议虽然灵活多变,但是却很难清楚一个人的基础怎样,所以像你们这样测试一个巫祝基础能力的考题也是十分必要的。” “您……”五个人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到底耳朵了,刚才他们还亲耳听着周雁博将他们出的考题批判地一无是处,现在反过来却又说这是不可或缺的了,看来这个人还真的和猫一样不可捉摸,就连说的话都没办法用常理去判断。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这么一副惊讶的样子?”周雁博不解地说道,他觉得自己刚才没有说错话啊。 “这么说的话您的意思是将这一次的考试分成两个方面了?”易寒最先反应过来问了一句。 “要是再听不懂我说的话的话,你们全部主动辞退得了。”一边说着周雁博一边从窗框跳下来,“我说了这么多也都够了,你们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走了。”周雁博说着一边拍了一下公冶清柳的肩膀一边向着外面走去。 “等一等,我送送您。”易寒说着也小跑了出去,留下剩下的四个人在屋子里想着周雁博刚才说的话。 …… “你不是祝司吗?放着自己手中的活不做来送我干什么,都说了我又不在你们信奉的名列里面……”周雁博对着跟在自己旁边的易寒说道。 “其实于情于理,我都应该送一下的,虽然像您说的不在信奉名列里面。” “真是有意思,那你知不知道‘于情于理’这四个字很多时候都是用来敷衍别人的?”周雁博笑着对易寒说道,“那么你跟我说一说,你于什么情,又于怎样的理?” “这个……”易寒没有想到周雁博会去深究这件事情,其实刚才自己说的话倒不算是敷衍周雁博,但是如果想要自己将这个事情说得更明白一些,易寒一时半会儿还说不上口。 “行了,不用想了。”周雁博没有想要为难易寒的想法,“你真的只是来送一送我吗?” “这个,也不算是。” “我也想到了。”周雁博说道,“我猜如果我不主动说这些话的话,你就会找一个机会问我是不是暂时住在山梨,然后又住在哪个地方,之后找一个最合适的时机暗中来拜访我一下,是不?” 易寒一脸不相信地看着周雁博。 “我不会猜错了?”周雁博见易寒没有说话,自己问了一句。 “啊!不,正好相反,您几乎猜的很准。” “那么有话就现在说吧,正好的时机不是吗?” “那么我先说一句比较不敬的话……您是有目的来这里的,是不是?” “这句话是不是对我不敬我先不计较,但是你说我来这里是有目的的,你为什么会怎么想先跟我说一说。” “因为如果用了您所说的办法的话,那么会打破多少年来这个活动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易寒很干脆地说出来了原因。 “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周雁博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说的可真是隐晦,既然你知道这件事情,竟然还在容许,我看神他真的要哭了。” “您果然是冲着这件事情而来的。”虽然周雁博没有正面回答,但是易寒已经从他说的话里面得到了他肯定的答复。 “所以呢?你是来阻止我的?” “不是,我不会,我只是好奇是谁拜托您这件事情的,就像您说的您又不在信奉的行列里面,而且这件事情和您的身份也没有任何关系,您应该不会只是因为心血来潮……才插手管的吧?这样怎么想也不可能。” “你还真能够想得到,是有人拜托我了。” “我能够斗胆问一下他的名字吗?” 周雁博故意先想了想然后再回答:“她说她的名字叫百里夏晴。” “谁!?百里夏晴!?”周雁博这一次的回答是最出乎易寒预料的一次,“可是她应该在五六多年前就死去了,我记得很清楚,她和父母总共三个人死于意外的火灾。” “她是死了,因为我见到她的时候就不是活人的状态。”周雁博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看着公冶清柳的表情。 如果真的像是周雁博这么说的话,那么易寒觉得周雁博见到的就是百里夏晴的鬼魂之类的了,可是这怎么可能,但是转念一想周雁博的身份,再加上民间早有传闻猫眼能够看见人眼看不见的鬼怪,所以易寒也觉得不怎么奇怪了。 “而且她跟我说过,她不是死于意外的,而是有人陷害才导致的。” “可是那场火灾……” “她说是有人故意放的,她早已经知道了。” “那为什么她们没有……” “试过了,结果还是没有躲得开。” “要是这么说的话,这件事情……全村几乎都蒙在鼓里了。” “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五六年了,即使你想要去查,恐怕也没有可用的线索了,不过……这个百里夏晴究竟是怎么样的人?如果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话,你的这个反应也太过了。”周雁博看着易寒说道。 易寒顿了顿,简单地给周雁博介绍了一下百里夏晴的情况,最后说道:“她是这百年多来唯一一个可以通过免试当选巫女的人,如果没有那场火灾的话……” “免试?那么百里夏晴免试获得的巫祝地位有多高?” “就是第一名,也就是最高的。”易寒说道,“这是当时大家都已经订好的事情了。” “果然……”周雁博心里说了一句。 在告别了易寒之后,两个人返回百里秋棠的住处,中途周雁博开口了:“怎么不说话了,这可不像是你的性格。” “像你这样说教夏晴的家伙,我还能说什么?” “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忍着呢。”周雁博一笑。 “如果是我这样子来说云芸大小姐或者是司徒岚的话……换做是你你能够忍得住?”公冶清柳反问了一句。 “怎么可能。” “这就不得了。” “公冶,要知道一件事情,你要保护的人是八百夏晴,至于那个山梨的百里夏晴,她早已经死了。” “这两个人有什么区别吗?” “别给我一副明白装糊涂的样子,不仅是你我,就是八百她心里也明白这两个名字之间有着怎样不同的含义。当初你在我面前保证的时候要走了八百,她怎么样的事情你永远都要比我更明白才行!” “这是劝告?” “不是劝告,而是命令。”周雁博说道,“以朋友的身份和周家当主的身份的命令。” “真够重的。” “对你来说,不过就像是一根羽毛而已吧。”周雁博说道,“再过几天就是活动开始了,我倒是越来越期待了。” 回到住处的时候,也正好离八百教授完今天的课程没过几分钟。 “怎么样?能完全教完?”周雁博问八百夏晴。 “八九成吧,而且我还是按照五六多年前的那时候的标准来教授的,可能有些过时了,也不知道百里秋棠她能够发挥多少出来?” “只要她心态好,就绝对没有问题。” 七天之后,巫祝考试正式开始,在外乡人看来是一场盛大热闹的活动,对于许多的本地人来说却更像是一场些许残酷的事情。 百里秋棠的事情由他的父亲亲自打理,不用周雁博和八百夏晴操行,这样反倒是让周雁博觉得更好,自己倒是能够和岚尽情地玩一会,八百夏晴由公冶清柳陪着倒也是没有事情。 “你说……她能成功吗?”活动中岚问道。 “一定能的,百里秋棠可以说是另一个百里夏晴了,怎么可能不会过?”周雁博自信满满地说道。 第479章 四百七十九?第一名 四百七十九?第一名 有一个人拍了拍周雁博的肩膀:“猫……九命大人。” 这个声音周雁博很熟悉,转头一看,果然是易寒,对方正在笑着对周雁博自己挥挥手。 “你这个祝司难道真的很闲吗?”周雁博转过身子问道,“现在这个时候你不在神祠里面好好呆着做你的本职工作,跑到这人群之中凑什么热闹。” “您这是明知故问吧?”易寒说道,“只要在最后的关键时候我出现在神祠就行了,反正还早着呢,还不如出来走一走看一看,这么热闹的场面可不是随时都能够有的。” “简单地说你还不是太闲了?” “您若是真的这么说的话我也不好过多反驳你,不过我可是真的做好了本职工作的,这一点请不用怀疑。” 正当周雁博和易寒两个人正聊天的时候,有一个人靠近了岚然后悄悄地碰了碰她,岚转头看去,是一个陌生的面孔。 但是接下来这个陌生人手中悄悄拿出一样东西来,这个东西岚也熟悉,是落英舍的玉牌,也就是说这个人是落英舍的人。 “属下找周雁博大人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而且是急事,希望岚大人通报一声。”来的人大概看到了周雁博和易寒相互交谈正在头上,所以一时间不敢擅自上前叨扰,但是事情看样子又十分紧急,不得不请求岚的帮助了。 岚悄悄接过玉牌看了看,落英舍的玉牌她听音蝶仔细地说过,看起来手中的玉牌是真的,还给对方之后岚走到周雁博的身旁,在他耳旁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稍微有一点事情,请你现在这里稍等片刻吧。”周雁博对着易寒说了一句,然后循着岚说的那个地方走过去,看见有一个人正朝着他悄悄挥挥手,于是走了过去。 “落英?”周雁博走上前说了一句。对方将自己的落英舍玉牌给周雁博看,周雁博确定无疑之后对着对方说道,“没想到现在的落英舍势力范围已经扩展到这个地步了,不过落英舍来找我做什么?我已经不是佳州舍的当主了,就算有紧急的军情或者是政事都应该和我没有什么关系了吧?” “有一封信要交给大人您。”对方说着从怀中小心拿出一封信交给了周雁博,周雁博接过信拆开最先看落款,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署名竟然写着江鸿远。 这种突如其来的信引起了周雁博的兴趣,他仔仔细细地将封信读完,虽然内容十分长,但是主要的事情只有一个,这封信就是江鸿远给周雁博下的战书,换句话说韩家又要向周家举兵了。 “佳州舍和落英舍都在等待大人您的回信,毕竟您的答复关系到接下来的布局。”来的人说道,“落英舍已经探查到消息,韩家的确是有大的动作准备,看样子是针对周家的,但是对方如何进攻,从哪里进攻还不知。” “也就是说江鸿远可能要进攻周家了呗。” “是的,考虑到江鸿远的能力,周家的人想要拦住他要耗费不少精力。” “我暂时就不参与了。”说着周雁博将江鸿远的信折叠好收入怀中,“你们看着办吧,雁行他应该有办法了。” “那么属下就这样回禀了。” “回去吧,路上小心。” 等到落英舍的人返回的时候,周雁博又不禁拿出来这封信读了一遍,因为周雁博实在是想不通,依照江鸿远的性格,他是绝对不会给周雁博写这种战书形式的信的,因为这根本是用不着的事情,如果对手是江鸿远的话,那么对手一定会是周雁博自己,干什么要多此一举写这封信,所以周雁博有些怀疑这不是江鸿远写的信了,毕竟自己没有见过他的笔迹。 可是这么想的话,韩家的行动就无法解释了,落英舍的情报不会有太大的出入,他们说韩家有针对周家的异动,那么就一定会有。周雁博相信在前两次的侵攻韩家肯定学聪明了些,既然想要进攻周家,江鸿远是必不可少的人。 “这前后矛盾也太出入了吧。”周雁博自言自语了一句,他有些后悔当时候为什么没有进一步逼问荀文昱了,当时他在给周雁博分析周家过后发展的处境的时候,对于韩家的行为就说的十分模棱两可,现在想起来韩家肯定知道些什么,而且一定和周雁博手上的这封信有关。 又想了一会周雁博便不做多想,反正韩家想要再一次进攻周家这件事情是肯定的了,到时候静观其变就行。然后周雁博返回去找易寒,总不能让别人等自己太久。 “您终于来了。”易寒看到周雁博顿时感觉到了解脱,周雁博离开的时候易寒本来想要和岚多说说话的,但是岚的性格本来就很冷淡,对于易寒的回答总是一句话还不到七八个字,弄得易寒十分尴尬,他感觉要和岚交流实在是有些困难。 “久等了。” “现在快一点去神祠吧,最重要的部分要来了。”易寒指的,是周雁博提出来的那个方法。 “我又不能提问,用不着这么积极。” “但好歹也是您提出来的。” “先不说这个,我问你那天之后是不是去巡查我所住的地方了?”周雁博突然话锋一转。 “您在说什么啊……” “没有查吗?这不像是你们五个人都会做的事情啊。” “说实话,我们五个人都查过了,而且我将百里夏晴的事情也告知了另外四个人。” “然后你们是怎么想的?”周雁博紧接着问道。 “怎么想的?”易寒一怔,“这个……” “给我说实话。”周雁博淡淡地说道,“我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但是我要你亲口说出来。” “您已经跟我们说过了百里夏晴的事情,而现在您又暂时居住在百里秋棠的家里面,所以……怎么想您是想让百里秋棠以高成绩通过这次考试。” “我当然是这么想的,但是我问的也不是这个,我问的是你们有没有采取什么过于极端的举措。” “过于极端的举措。”显然易寒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一丝的慌张了。 “你刚才语气不对劲了。”周雁博抓住了这一点说道。 “果然还是瞒不过您,我们打算让那个小家伙以高分录取的,毕竟是您教的学生,这一点绝对没有问题。” “糊?涂!”周雁博骂了一句,“要是我要你们这样,干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地想出这个办法来,你现在就去和另外四个人说,给我公平地举办一次。真是的,你们这些人怎么总是想些没用的!” “是!遵命!我马上去!”易寒连忙赶去神祠。 “老糊涂的家伙……”易寒离开后周雁博又嘟囔了一句。 接下来神祠里面的整个活动周雁博都看在眼里,百里秋棠的状况也是,虽然周雁博不知道评判的标准是怎么样的,但是在周雁博眼里百里秋棠是正常发挥了。 两天之后的正午百里秋棠突然闯进周雁博住的房间,而且大声喊道:“第一名!老师。” “第一名?你的成绩?” “是的,我从来没有想到会考这么高!” 看着百里秋棠一脸高兴的表情,周雁博夸赞了一句:“干得不错。” 过后稍晚的时候周雁博前去查看榜单,本来是要早来的,但是实在是熬不过百里千彦不停地感谢之情,等自己倒了神祠一看榜单的时候,百里秋棠的名字的确是在第一名上面,然后周雁博又特意看了看白家的名次,最好的也不过是中等偏上,在知道内情的周雁博看来,还是感觉有一些作弊的嫌疑。 “九命大人。衣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周雁博身旁一齐看着榜单了。” “这个榜单……” “九命大人放心,这绝对是最公平的一次,我也不敢相信呢,百里氏的这个小家伙会表现的这么好。” “我也是很惊讶呢……”周雁博说道,“第一名……我还真没有想到。” “真不愧是猫仙教授出来的弟子,说一句实话,百里秋棠的能力简直和几年前百里夏晴的能力不相上下……我似乎看到了百里夏晴站在自己面前了,这恐怕也是上天要给百里家一个补偿吧。” “猫仙的弟子吗……”周雁博摸了摸下巴,“这个名分很不错呢。” “是很不错,也许会比百里夏晴更受欢迎吧。”衣凌说站转身离开,“我还有事情,就不多陪伴九命大人了。” 回来的路上周雁博遇见了八百夏晴。 “看来成功了呢。”周雁博说道。 “也是,毕竟这可是我当年应该有的位置。” “百里夏晴的嘱托,猫仙的弟子,以后可是有百里秋棠忙的了。”周雁博一笑。 “哎呀呀,也是呢,不过……”八百夏晴说道,“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总觉得心里面空荡荡的了,就好像突然失去了生存的意义什么的……” 周雁博看着八百夏晴,突然伸出手稍微用力捏住她的脸颊,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松开了手。 “九命大人?”八百夏晴捂着自己的脸不相信地看着周雁博。 “要是平常的我,绝对不敢这么做呢。”周雁博笑着说道,“公冶会生气的,是不是?” 的确周雁博刚才的举动是十分出格的了。 “百里夏晴不早就在五六年前死去了吗?现在站在我面前的不是叫八百夏晴吗?”周雁博说道,“心里空荡的时候别忘了还有公冶他在陪着你呢,现在佳州就是你的家了不是吗?有这样一个家,心里怎么肯能是空荡的?” “好好地在佳州生活下去,然后就这样不知不觉地老去吧……”周雁博笑着慢慢走掉了。 第481章 四百八十一·第三次佳州攻防战(一) 四百八十一?第三次佳州攻防战(一) 江鸿远并没有将佳州完全给包围住,就像落英舍说的那样只留下了西门没有包围住,所以意图十分明显,韩家的情报也知道周雁博不在佳州,而且正在赶回来,所以江鸿远故意放开了佳州的西城门让周雁博进去,只要周雁博进入了佳州,西门立刻会被韩家封锁。 “小雁。”在前往西城门的路上音蝶出现在周雁博的面前。 “猫儿,你来的正是时候。” “小雁你叫我来的,我能不来吗?” “那么我要很抱歉的让你再一次往回跑一趟了。”周雁博说道,“在我率领竹阳道军赶到佳州城西门之前,你必须将……周秋年和周秋羽带过来见我。” “我刚刚到还没有休息又让我往回跑,干什么这么麻烦?”听到周雁博竟然这么说,音蝶不免地抱怨了一句。 “抱歉了,这么做还真是有原因的,等到这次事情结束之后,我欠你一个人情,到时候无条件地帮你做一件事情,怎么样?” “成交!”对于音蝶来说,周雁博能够亲自开口说无条件帮忙做一件事情,这是很难得的事情,所以音蝶才会答应地如此痛快。 就在音蝶话音落下之后,她便消失在了周雁博的眼睛里面,真是来得快去的也快,周雁博也没有停顿,带着竹阳道军向着佳州西门的方向继续行军,等到过了大约一个时辰之后,竹阳道军快要抵达了佳州的西城门,然后音蝶带着周秋年和周秋羽出现在了周雁博的眼前。 “先生,我们来了。”周秋年说道。 “那么从现在开始,竹阳道军交给你们两个人率领。”周雁博一边说着,示意军队停下来,自己则是驾驭着马车慢慢往前走。 “交给我们?”周秋年觉得周雁博现在说这些话有一些早了,毕竟竹阳道军还没有进入佳州城呢,“不先进佳州城查看一下情况吗?” “竹阳道军不进佳州城,这也是为什么我叫你们出城的原因。”周雁博说道,“你们两个人现在率领着竹阳道军去找一个合适的地方,不要距离韩家军太远,放置在一个可以立刻对阵的地方,然后静候我从佳州下达的命令。” “这个……” “就是让竹阳道军和佳州城互为掎角之势,这样你们明白了吧?”周雁博又做了一个解释。 “很明白。” “好,别忘了静等佳州城落英舍的命令。”周雁博说着示意让音蝶上马车,然后驾驶着马车向佳州狂奔进去。 “现在佳州的民众怎么样了?”周雁博对着音蝶问道。 “遵照小雁行的命令,将佳州外城的绝大部分民众向北易的方向疏散了,但是还有许多固执要留在佳州城的人,比如说……东城。” “苏虎和宏他们是肯定的,那么这些人也应该重新安置好了吧?” “嗯。” 周雁博的马车不停地狂奔,直接使冲过了西城门,然后周雁博驾驶着马车转向了朱雀主街之后更是加快了速度,原本的朱雀主街可是十分拥挤的,马车根本不允许以周雁博这样的速度狂奔,不过因为战事的缘故街上到时没有什么人影了,之后周雁博又速度不变地冲破了二道城的城门,若不是守着二道城城门的侍卫反应快一些,周雁博的马车恐怕已经撞上去了。 冲破了二道城城门的周雁博将马车在佳州舍面前来了一个急刹车,停稳之后将马车的缰绳交给了音蝶:“拜托你将马车停进周家府吧。”虽然马车里面坐着岚,但是她连骑马都不会,更别说驾驶马车了。 然后周雁博走进了佳州舍里面,看来大家都知道周雁博这时候要回来了,更别说周雁博将动静弄得这么大,想不知道都难。 “真是的,为什么总是在我出去玩的时候发生这种事情……我还没有玩够呢。”周雁博一进佳州舍不是先问现在情况怎么样,而先是抱怨了一句。 “对手是江鸿远,你能够安稳地呆在外面?”坐在当主位置上的周雁行说了一句。 “当然不会。”说完周雁博走到周雁行的身旁坐了下来,“那么,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没有任何情况,江鸿远到现在都没有进攻的意思,看来在等某一个人回来。”司徒一笑说道,“而且就在你进入佳州舍前不久,落英舍传来消息,江鸿远开始包围西城门了。” “是吗……”周雁博说道,“现在守卫西城门的人是谁?” “你进来时候也多少关注一下行不行!”周风雪说道,“守卫西城门的,是应江军,总负责人是兵部的程节。”程节是周雁行上台之后通过选拔的将才,现在担任兵部的第三把手。 “那么,程节你立刻赶到西门去,前去准备击退韩家军的进攻。”周雁博说道。 “什么?韩家军会进攻西城门?不是包围吗?”程节不敢相信地问道。 “具体说来是慢慢包围西门的时候又在东门或者是南门搞一些明显的小动作,然后将负责监视的落英舍的注意力转移一下,乘着落英舍的注意力转移和我们在佳州舍进行军议的时候,夜袭西门。”周雁博具体解释了一番,“一个十分典型的声东击西,现在主要将领都在这里,算起来倒是一个很好的进攻机会。” “这样子?”程节也知道江鸿远声东击西运用地很恐怖,但是他还是不敢相信周雁博这样子轻描淡写地就将江鸿远的计谋给看破了。 “还不快去?”周雁博说道,“走的时候尽量隐秘一些。” 程节还是半信半疑地离开了佳州舍向西门赶过去,然后周雁博接着说道,“佳州的防御布置我就不问了,反正我一进城门就猜到七七八八了,那么就跟我说一说江鸿远这下天来怎么进攻周家的领地的吧,一天之内连续冲破了三个县城,我怎么也不敢相信,而且里面又有许多我不懂的地方,说先开口?” 正当大家考虑由谁开口,从哪里开始说的时候,落英舍传来了消息,韩家军在东南门有大的动静,看起来似乎是要从东南面进攻佳州。 周雁博一挥手让来报的落英舍的人退下,又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说的话,于是作为阁老的周风雪开口说道:“那么我先说一下江鸿远大致的进攻计策吧,这个已经弄明白了……” 周风雪开口仔细说明江鸿远的计策,听了之后这实质算是一个不怎么成形的包围网,利用南北的势力制衡周家云羽方面和夜间方面的军力,然后自己率领大军直接向着佳州的方向进攻,自己率领一部分的韩家军正面像佳州的方向进攻,借此来吸引周家的注意力,另外韩绮鹰则是率领另一部分的韩家军,迂回从南面出其不意攻击,最后是韩孝天率领最后一部分的军力作为后备军力。 周风雪还没有说完,落英舍的人又进入了佳州舍,不过这一次的军情是韩家军突然夜袭西门,已经和程节率领的应将军对战上了。 “果然像乘着我回来那一刻大家戒备松懈下来乘机进攻啊……”周雁博听到后自言自语说了一句。 周雁博这一句彻底惊醒了佳州舍绝大部分的人,许多人看到周雁博回来之后,想着已经有能够对付江鸿远的人了,的确是放松下来了戒备,再想一想不免是一身冷汗,若周雁博没有叫程节提前去西门应对的话,佳州舍一定程度上要慌乱了。 “程节应该没有问题的,接着说。”周雁博又挥挥手让落英舍的人退下。 于是周风雪接着说,随后大家又将自己所知道的江鸿远的计策全都说给了周雁博听,途中落英舍的人又来了一次,不过这次传来的是捷报,进攻西门的韩家军看到佳州早已经又准备了,于是果断选择了撤退,可以说程节是轻松地防守住了西门。 “这一次江鸿远的气势十分凌厉呢……”周雁博听了之后不自觉地说道,听大家的口述,江鸿远所用的计策全都是立刻行之有效的计谋,能够以最短的时间取得最想要的结果,这让周雁博有些不解,毕竟自己以前和江鸿远较量的时候,对方可是用过很多次不温不火、耗时较长的计策的,怎么这次一改以前的风格了。 “当主,周雁博大人。”这时候程节出现在佳州舍,虽然褪去了盔甲,但是大家还能够感觉到他的身上有一股杀戮的气息。 “西门怎么样了?”周雁博下意识的问了一句,虽然刚才落英舍已经通报了一次。 “对方并不怎么恋战,所以只能算是对方主动退却而收场吧。”程节并没有将这一次的冲突当做自己胜利的战果,看来人品很不错。 “这一点倒是江鸿远的作风……” “舍主……”落英舍将一封信交给了司徒一笑,司徒一笑一看然后走上前交给了周雁博:“你的信,不知道又是怎么回事。” “我的信?”周雁博看到署名上又是那个熟悉的人的名字。 第483章 四百八十三·第三次佳州攻防战(三) 四百八十三?第三次佳州攻防战(三) 第二天上午的时分,周雁博和司徒一笑站在南城门上,谁知道江鸿远会选择什么时候进攻佳州。 “昨天晚上你和江鸿远都交谈了些什么?”司徒一笑问道。 “其实也没有什么,说的简单一些就是老朋友好久没有见面了,所以在五里亭叙叙旧而已。” “只是这样子?”司徒一笑问道,“我可是很不相信。” “可是就是这个样子,我和江鸿远全程的谈话苏雨儿也很清楚,你大可以去问问她,就会明白我说的都是真的了。” “那就很奇怪了,你和江鸿远都是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像这样只是叙叙旧的情况,怎么可能会发生,你就真的没有从江鸿远的谈话中看出什么不正常的情况来?” “不正常的情况是有,但是怎么想也想不出是为了什么,昨天晚上明明不冷的,他非要说天气很冷……” “天气冷?” “大概是因为每一个人对温度的感觉不同吧,不过这两三年这个家伙经历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吗?舌头也变得越来越毒了,昨天晚上好几次将我说得哑口无言。” “这算什么不正常的事情?你昨天晚上究竟有没有好好动脑子?”在司徒一笑的眼里,周雁博说的都应该不算是什么问题。 正当周雁博反驳司徒一笑的时候,一道响声传到了南城门,声音还不小,然后是一阵火光映入周雁博和司徒一笑的视野,一秒钟之后周雁博旁边不远处的石墙发生了爆炸,掀起来的风浪险些让周雁博睁不开眼。 看着被损毁的石墙,又想着刚才那一道熟悉的声音,周雁博立刻想到这是韩家军在使用火炮。 “韩家军用的是火炮?” “听说是从西洋引进仿制的火炮。”司徒一笑说道,“和神火营的弗朗机炮差不多。” “他们想要用火炮直接毁掉佳州的石墙么?” “若是用火炮来进攻佳州石墙的话,那么石墙不过是一张脆弱的纸而已,石墙的厚度根本经不住火炮的进攻。” “天下任何城的石墙都经不住火炮的攻击。”周雁博拿出来远望筒看着对面韩家军前面一排的火炮说道,“我只不过是用十门虎蹲炮,西柏的城墙就瞬间变成了一堆碎石头,所对于以后的打仗来说,城墙再厚也是白搭。” “不过刚才这一炮似乎是测试,临阵磨枪?”周雁博看到对方还没有紧接着开炮,不免说了一句。 “趁这个机会用骑兵冲上去破坏掉对方的火炮不是很好吗?” “周家压根不擅长骑兵,再说我也没有提前准备,你看着对面韩家军将长枪兵摆在火炮后面,正准备应对我们来的骑兵呢。” “你要是再不做一些什么,佳州的石墙可就真的没有了,到时候你想要修复,可不是两三个月就能够完成的了。” “命令石墙城堡里面的火炮还击。”周雁博放下远望筒说道。 “距离上够得着吗?” “那种参照西洋火炮改造而来的半吊子的火炮,怎么可能和佳州正牌的火炮向比拟?再说了第二次佳州攻防战之后,佳州城的城防可不是一成不变的。” 说话间城堡所有的火炮一齐开火,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响声的是,对面韩家军地方上一个又一个的爆炸。 “过头了。”司徒一笑放下远望筒,“你用的火炮对吗?不但很少击中韩家军的火炮,许多倒是击中了火炮后面站着的的人。” “不行啊,像火炮这种玩意如果不经常练习的话也很难准确击中,特别是新的火炮。”周雁博咬着指甲说道。 “新的火炮?” “临济的贸易路线开通之后,魏尔伦又从西洋带过来了一个新的火**纸,反正那些洋文字我看不懂,魏尔伦的翻译是‘长重炮’。” “什么玩意?” “听他说是将炮管加长,这样可以加大火炮的射程与威力,但是也会变得更笨重一些。” “这就是你用来对付韩家军火炮的方法?” “嗯,毕竟这种火炮的射程是最长的。” 说着远处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火炮声,看来韩家军是要正式攻击了,周雁博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处在危险的位置上,果不其然,一门火炮直接击中了南城门的城门,整个城楼都在猛烈的晃动。 “哎呀呀……”强烈的晃动让周雁博失去了平衡,跌倒在地上。 司徒一笑倒是扶着城墙没有跌倒:“这也太危险了,要离开南城门了。” 周雁博赶快用轻功跳下南城门,落在地上一看城门,已经被火炮损毁的不像样子了,这样的城门就算是不用攻城车都没有任何问题了。 “这可是铁城门啊……”周雁博看着毁坏的城门嘟囔了一句。 “你给我趴下!”司徒一笑看着周雁博呆呆的站在原地,立刻冲上前一把按住他的脑袋往地下按,自己也顺势卧倒在地上,又一发炮弹在两个人不远处发生爆炸。 “你这个家伙不要命了!怎么呆在原地了!?”爆炸过后司徒一笑松开按住周雁博的手说道。 “好险……”周雁博被激出来一身冷汗,过后城堡开始反击,这一次似乎是调整好了,摧毁了韩家军两门火炮。 “先生!”此时周益之走了过来,“先生没事吧?” “我倒是没事,韩家进攻了没有?”周雁博问道。 “没有,只是在用火炮攻击。” “很明显啊,他们想要先击垮佳州城的石墙。” “城堡的反击也不能持续太久,新的火炮攻击间隔比一般的火炮要长。” “你先看着办吧,我和司命大人返回风音塔先。”说着周雁博开始往回走,路上一边走一边不停地摸下巴。 “你在想什么?” “为什么江鸿远这一次的攻击这么简单明了。”周雁博说道,“之前他都不是一直在用虚实结合的办法吗?为什么这一次我看不到他的另一面,如果说火炮的攻击时虚的话,那么他实质的攻击又在哪里?” “你看不出来吗?” “对方除了火炮以外就没有任何动静了,我一时半会还真的看不出来,现在需要落英舍多去查探韩家大营里面的消息了。” “到刚才为止江鸿远还没有下达新的命令。” “那只能说明江鸿远恐怕早已经开始行动了,在哪里呢……” …… 一天的时间虽然佳州城内能够时常听到炮火的声音,但是就没有听到韩家军进攻的声音,这反倒是让守卫佳州的每一个人都更加煎熬了,谁知道对方会什么时候上来捅你一刀子。 晚上音蝶和苏雨儿回到风音塔去见周雁博,她们都说韩家军没哟任何异常的动向,这下子让周雁博疑惑不解,感觉前面就像是迷雾一般笼罩在了自己的眼前。 第二天的正午,落英舍告知江鸿远依旧没有其他动向。 “事情倒是变得更有意思了。”周雁博说道。 “小蝶你在看什么?”苏雨儿看着音蝶问道,此时他们三个人正在夕见桥之上,苏雨儿发现音蝶总是盯着应江不停地看。 “奇怪了……”音蝶说道,“是我眼睛不好了吗……我怎么感觉应江的水位似乎上涨了呢。” “水位?”听着音蝶这么说周雁博和苏雨儿也看向桥下面的应江,但是两个人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你不会看错了?”苏雨儿说道。 “我的家可是就在风音塔旁边的,一出门就是这应江河道,有没有异常我是最清楚的,但是……我感觉水位真的上涨了。” “佳州的雨季还没来呢。”周雁博说道。 “我相信我的感觉,我还是和雨儿到叶勋山查看一下比较好。”说着音蝶拉着苏雨儿的手向着佳州城北面走去。 就在音蝶两个人走后不久,前面传来周益之的军情,韩家开始进攻了,而且周益之传来的情况很不乐观,毕竟外道石墙已经被火炮弄得残破不堪了,想要抵挡住韩家的进攻是不可能的了,所以周益之已经做好了退守旧石墙的准备。 “佳州城相对于其他本城所独有的一个特点,就是每一条河流都可以当做石墙用来防御这座城市。”江鸿远看着佳州城冒出来的浓烟说道,“不像是别的城市,光是攻破了城门还是不够的,不过反过来这一点也能够限制佳州的守卫,无论防御怎么布置,模式是不会改变的,外道石墙如果攻破了,下一道拦截我们的地方一定是旧石墙了。” “韩琦翼那里已经准备好了。”韩永苒说道。 “那么,开始吧,水攻佳州。”江鸿远说道。 …… 站在夕见桥上面的周雁博突然发现应江的水位是不断在上涨,就像是音蝶说的那样,这不是错觉。 “有人在叶勋山搞动作!?”周雁博立刻意识到了这一点,如果是水攻的话,那么用来防御韩家军的旧石墙会将上游下来的积水全部拦截住而无法排泄掉,到时候旧石墙就根本无法防御了。 但是想要传信给周益之已经晚了,水攻似乎已经开始了。 “小雁!”音蝶和苏雨儿接着轻功回到了夕见桥。 “小雁,有人在叶勋山上面截流,将所有的水全都灌进了佳州,他们人数很多,凭我和雨儿没办法阻止他们。” “是韩家军吧。” “应该是的。” “这一招玩的真好。” 第484章 四百八十四·第三次佳州攻防战(四) 四百八十四?第三次佳州攻防战(四) “说实话我实在是想不通啊,殿。”看着不断上涨的应江水位,苏雨儿说出来了自己的疑惑,“上一次江鸿远进攻佳州的时候,我提出来水攻的时候,殿你可是反驳过我的,你说因为佳州地形的缘故根本无法集齐水来,还可能危及到韩家的安全,现在只要我和雨儿想办法在旧石墙上面弄出一两个洞来,那么韩家就危险了,江鸿远那么聪明会这么做吗?” “雨儿你说的没错,我是说过佳州绝对不适合水攻的,但是这是以水攻为条件的。” “我听不明白。” “那么我换一个说法,如果江鸿远这么做不是为了水攻佳州呢?” “不是水攻!?” “这种样子很容易让大家想到水攻而已,江鸿远有没有亲自说这是水攻,你凭什么就认定了?”周雁博紧接着解释道,“这就和我向你挥挥手一样,我什么都没有说,难道你就觉得我实在叫你过来吗?有可能我是在驱赶讨厌的蚊虫……” “这个……”苏雨儿不禁仔细想了起来。 “猫儿,去将萧源和周风雪给我叫过来。”周雁博对着音蝶说了一句,音蝶立刻跑着去传叫萧源。 苏雨儿还在思考刚才的事情,不过不是思考为什么用水攻了,而是在思考为什么江鸿远这么做。 “仙主。”萧源和周风雪小心踩着水走向了夕见桥。 “风雪,你命令佳州卫在晨见桥环形向旧石墙布阵,只要敢有韩家军试图越过石墙向风音塔进发,就毫不留情地解决掉。” “不在旧石墙开一个洞将水排泄出去吗?还可能对韩家军造成损伤。”周风雪问道,“守着晨见桥可是无险可守的……”周风雪的想法,依旧是将防守定在旧石墙上。 “你能够想到的,对方绝对会想到,别等着你放了水没有对韩家军造成什么伤害,反而被对方将了一军,现在的旧石墙就像是一道护城河一般,好好利用吧。” “接下来是萧源。”周雁博紧接着看着萧源,“将神火营安置在风音塔周围,枪骑兵要时刻准备好来支援周风雪的佳州卫。” “这样的话神火营和佳州卫之间可是隔着三到四座应江八桥了,没事吗?” “没事的,快一点布置,别等着韩家军开始攻击了,你这里还没有布置好!” “猫儿,你和雨儿去知会落英舍,和他们一起将叶勋山上的那支水淹佳州的人击溃掉。” “动用落英舍的力量去对付北面的韩家军,这样用来监视韩家军以及传递军情的人力可就会少很多,而且原本落英舍的力量就应该用在逆转不利的局面才行。” “没事的,去吧。”周雁博说道,“韩家军一时半会儿还不敢乱动。” “不过……”看着大家开始准备的身影,周雁博自言自语道,“当时益之有没有将旧水门关上?”如果没关上,那么积蓄起来的水会不断从应江的水门流走,不过依照周益之的能力,他是很清楚地知道旧水门如果不关的话,也会成为防御的一个薄弱点。 …… 另一方面,韩永苒也在自言自语:“怎么不见佳州的人放水呢……”原本他以为周雁博会让人打开水门或者是在石墙上开洞快速放水,然后韩家军就可以趁着对方放完水之后还没有在石墙上布置好的时刻强攻石墙的,但是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了。 “如果对手是那个周雁博的话,他是不会放水的,因为他很明白你的想法。”韩绮鹰说道,其实如果不是因为江鸿远的原因,他是不会出现在佳州这里的,因为他根本不想和周雁博打,一是因为周雁博对他有恩,二是因为周雁博用的手段太讨厌了些。 “韩家军都已经待命好了?”韩永苒问道。 “是的,一切按照江鸿远的指示。” 夜晚的时候重新布置好的韩家火炮开始向佳州旧城进攻,站在风音塔的周雁博虽然不会受到炮火的袭击,但是其他地方就不一定了,韩家军的攻击十分随机,连周雁博都找不到规律。 “江鸿远你是败家子吗?这么无节制地使用炮火,我就不信韩家的资金能够经得起你这种消耗……”周雁博对着天空说道,就是他命令神火营的时候,都不敢这么用。而且江鸿远的这种做法也是越来越引起周雁博的疑虑了,像这样严重破坏佳州的事情,江鸿远应该是做不出来才对,怎么现在的他做事情来越来越不会顾及后果了。 “小雁?”音蝶走上来,炮火声音实在是让她睡不着了。 “被吵醒了?”周雁博说道。 “嗯呢,很烦人呢。” “那么我给你和雨儿一个任务吧,到时候你们要给我一个答复。”周雁博说着用手背揉了揉双眼。 “什么事情?” “去监视江鸿远。” “他?不是有落英舍的人吗?” “我不要你们去查探江鸿远接下来所用什么计谋,我要你们去查探这个家伙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反正在他的身上一定有奇怪的地方,找出来并查明原因,然后回来汇报给我。” “这个?” “那一次晚上去见江鸿远,我隐约觉得他有些问题了,我相信雨儿她也是感觉到了,但是就是说不清,现在江鸿远的行为我觉得越发地怪异。甚至我感觉……自己的对手真的是江鸿远吗?” “小雁你是不是犯疑心病了?”音蝶说道,“那天晚上你和雨儿去见了他,这一点我也知道,要是是一个假货,怎么可能瞒得过你和雨儿的眼睛?” “话说的……”最后“没错”两个字还没有吐出来,旧石墙那里传来了进攻的声音,是韩家军开始进攻旧石墙了。 “玩夜袭?”周雁博不得不说这倒是十分合适的时机,火炮刚过一片漆黑,佳州的万家灯火又无法使用,佳州的守军因为火光的缘故一时半会儿无法适应黑暗,而韩家军正好相反,一开始就让佳州的守军陷入了被动状态。 “肯定是临时决定的,否则落英舍不可能一点消息也没有。”音蝶说道。 “你快去做我要求的事情,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了。” “真是……”说完音蝶离开了风音塔。 虽然一时间韩家军稍占上风,但是周雁博早已经订好了应对的策略,即使韩家军想要快速进攻到风音塔,也不是容易事情。 “奇怪了,这点兵力不足以一举攻到这里啊……”要是想要一鼓作气攻下外城,还需要更多的兵力才是,这些兵力连能不能击溃佳州卫还不好说。 又是一阵火炮的攻击,不过这一次直接落在了风音塔的广场,毕竟目前风音塔,是佳州唯一一个灯火集中的地方了。 “哎呀呀。”周雁博死死地抓住栏杆,虽然没有炮火伤到风音塔,但是地面还是传来剧烈而震动。 “仙主。”萧源也是不稳地踩着楼梯走上来,“这里太危险了,风音塔随时可能倒塌,您快一点离开吧。” “你就跟众将士说,我周雁博不会离开风音塔。” “那么多少将风音塔的灯火熄灭掉,不禁容易成为对方的靶子,要是在这么一轮火炮的攻击,风音塔也许会着火也不一定。” “灯火也不用灭,风音塔哪有这么容易就起火!?”周雁博说道。 “我可是听说过,当时清崎庄的火场时候,那个塔和现在的风音塔可是没区别的。” “别将风音塔和那种临时造的木塔混为一谈,要是这么容易引起火灾,风音塔早就焚毁不知几次了。” 两个人说话间风音塔广场周围响起来厮杀声,而且十分大,简直就是在面前一般。 “又怎么了?韩家军击溃佳州卫了?”萧源说道。 “不可能,就那点兵力。” “总兵官,周大人,神火营的两翼出现大量韩家军。”一个人登上风音塔说道。 “哪里来的?”周雁博看着佳州卫的方向,“不像是佳州卫那里的。” “是突然出现的。” “骗过了佳州卫,这也不可能!”萧源说道。 “估计是从……佳州的地下水道上来的吧。”周雁博说道,“如果说有一个可以直接绕过佳州卫进攻风音塔广场的办法,就只有地下水道了。” “这怎么可能!” “看似不可能,但是确实最可能的,如果对手是江鸿远就更可能了。”周雁博说道,“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去御敌?” 萧源立刻下去御敌,而周雁博则是悠哉地站在风音塔上面看着接下来的情况,突如其来的袭击使佳州卫腹背受敌,阵型一定程度上发生了分裂,想到佳州卫后撤的话可能会对全佳州的士气产生影响,周风雪采取了方圆阵固守的策略,等待着神火营那里的救援,但是神火营那里左右两侧受敌,一时半会不能支援周风雪。 “落英舍?”周雁博轻声说道。 “周大人。”一个落英舍成员出现在周雁博身后。 “让小胜率领散华侍击破神火营右侧的韩家军。” 第490章 四百九十·凌家 四百九十?凌家 因为周雁博后面频繁带错路的缘故,使得天色变黑了也没有到达地图上面标识着凌家的地方,而且还无故浪费了大家许多的体力,所以晚上大家只能在摘月嶺的一处空闲地方架起篝火露宿一晚了。 “看一看你干的好事,无缘无故地让我们在外面露宿一晚上。”云芸坐在篝火旁边对着周雁博抱怨道。 “露宿有什么不好的,分明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可以享受一下这么美妙的环境,干什么非要将自己禁锢在四面都是土石砌成的牢笼里面?”周雁博反驳道。 “你这是诡辩!” “我可没有。” “安啦,在野外最好不要胡乱吵闹。”许子虔阻止两个人的吵嘴,“就算周雁博没有带错路,我们用尽一天的时间也到不了凌家,摘月嶺就是这个样子,以前我下山的时候,近乎要走一天半的路程,所以在这个野外露宿也不过是家常便饭的事情了。” “不会吧!?”周雁苏说道,“这么不方便?” “只不过是下山不方便而已,但是论起来采摘草药来说,实在是方便得很毕竟这座山就是一个草药的宝库,出门十步就有可用的草药采摘。” “但是下山实在是不方便啊……一天半的时间也太……” “因此凌家和在凌家学习的人都会养成了一个习惯,每个月会定时下山采购必要的生活用品,顺便在山下的村甸呆上三到四天,一是为了采购,二是用这段时间为所需要看病的病人治病。” “这也说不过来。”音蝶用自己捡到的一根树枝指了指篝火说道,“如果有紧急的病况需要治疗怎么办?” “村甸里面有凌家开设的草药铺子,有什么情况草药铺子可以做一个紧急的措施,时间上也足够等到山上的人下来了。” “咦?山下就有凌家的铺子!”周雁博说道,“那么我们干什么费这么大的力气来爬这座山?” “铺子里面的人不过是会简单医术和药学的人,对你来说根本没有任何用处,就算我有百万个不乐意的心,也要将你带到凌家最有能力的那些人那里去,不是吗?”许子虔说道,“让那些学识浅薄的人来给你看病简直就是对我的侮辱一般!” “这样……”周雁博口上是这么说的,但是心里却是感觉许子虔也是一个足够怪的人了。 “所以好好休息吧,估计明天还要花费半天多的时间才行。” 第二天大家接着往摘月嶺的山路上走,一边走周雁博还一边感慨,就像许子虔说的那样,这里可不仅是一座草药的宝库,甚至是一座植物的宝库了,虽然周雁博不是很了解植物的种类,但是感觉绝对不会比南国和西南边陲那里差。 “这就是地图上的吊桥。”云芸指着前面的一处吊桥说道。 “好壮观……”苏雨儿说道,吊桥横跨在两个瀑布之间,从远处看像是瀑布在不断冲刷吊桥一般,如果走在吊桥之上的话,就算两个人距离再怎么近,平常说话的声音恐怕都很难听清楚吧。 “这个吊桥横跨的溪流可是摘月嶺唯一的一条水脉啊,山上凌家想用水的话全依赖这条溪流。” “好清澈好凉快!”周雁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捧着水喝进了嘴里。 “摘月嶺的水是很清冽,用来做药水是最好的……”说着许子虔已经走上了吊桥,“小心吊桥,木头常年被瀑布的水冲刷,会有些滑。” “老哥,走啦!”倒数第二个上吊桥的周雁苏催促道。 “不急,不急。等一下……”一边说着周雁博一边用腰间的竹筒灌满了山涧的水。 下午时分大家又来到一个岔路口,一条路是水平的,而另一条路则是上坡路。 “接下来该怎么走?”云芸看着地图,这里在地图上标记的十分模糊,不知道是那一条路。 “这是最后一个弯道了吧?”许子虔来到云芸的身旁,“我隐约记得这个地方。” “如果没走错的话,这的确是最后一个岔路口了……” “那就走这条平路。”许子虔说道,“凌家的地方可不是在摘月嶺山顶,而是在山腰。”说完自己已经走上了那条平坦的道路。 下午的十分众人在道路的尽头看见了一排精致的房屋,还没有等大家看个仔细,许子虔又开口了:“哼!过了这么多年依然是这幅样子……”听他的口气是到了凌家了。 “你们是谁?是来看病的吗?”走近之后一个年轻人走过来问道。 “嗯,对,我们是来看病的。”周雁博走到前面笑着说道。 年轻人仔细看了看眼前的六个人:“是哪一位要看病?” “是我本人,能不能让我们先见一见这里医术最高的一位先生?” “您?”年轻人开始仔细打量周雁博,然后摇摇头:“恕我直言,我看着诸位倒不像是来看病的,反而可能是有其他事情……”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实在看不出来您身体有什么大恙,而且我还能清晰地感觉到您身后那位淡粉色衣物的小姑娘和褐色衣服的先生都懂医术,所以我才说诸位不像是来看病的,如果想要在这里惹是生非的话,我奉劝各位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这里可不是任是谁都能够欺负的。” “只是看一看就能看出来燕儿和许子虔会医术,看来凌家也并非是纸上谈兵啊……”云芸心里想到,毕竟能够如此精确地看出来这一点,可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 “哈哈哈……”周雁博不禁大笑起来,这一举动让大家感觉到莫名其妙,他走上前拍了拍这个年轻人的肩膀,“小哥你怎么这么爽快,不都说学习医术的人都是老奸巨猾的吗……” “老哥!?”虽然周雁博再说眼前这个年轻人,但是周雁苏莫名感觉自己也上了榜,所以心里很不快。 “我错了,我错了。”周雁博连忙向周雁苏道歉,然后问眼前这个年轻人:“小哥,你叫什么名字?” “凌亦翔。” “那么小哥,我们真的是来看病的,这一点我可不会骗你,你看不出来我身子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不代表别人就看不出来,请问现在凌家造诣最高的人是哪一位?” “是我祖父,凌天英。” “那就烦劳请一下天英老先生吧。”周雁博说道,“您就和他说,有一件他应该非常感兴趣的事情就在面前,如果拒绝的话可能会损失不小……” “你这分明是威胁!”凌亦翔说道,“看来你们果然不是来看病的,若是来诚心找麻烦的,还是请你们离开吧,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 “小哥你说的实在是太严重了,如果真的是来找茬的话还要你传信做什么,我们早就闯进去不就行了?还是烦请你通报一声吧,这段时间我们会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的。” 凌亦翔半信半疑地走进了房间里面,独留下周雁博这六个人呆在原地。 “我说老师你……认识他的祖父吗?”期间周雁苏开口问道,因为当凌亦翔提及自己的祖父凌天英的时候,周雁苏听见许子虔嘟囔了一句话,虽然声音很小,但是她听得很清楚,是:“这个家伙竟然还活着……” “我怎么可能忘记这个家伙,原名张天英,我和是同一届的学生,我的师弟,他也是我老师的关门弟子,看来已经入赘凌家了……” 而后许子虔一抱胸接着说道:“现在想起来我觉得没有当这个关门弟子是很庆幸的一件事情了,如果当上了我可要改名为凌诚了……凌诚……凌子虔,我怎么听怎么别扭的荒。” “哈哈,凌晨。这个谐音的名字不赖。”周雁博笑着说道。苏雨儿她们虽然没有笑,但是心里的感觉和周雁博也是差不多的。 过后凌亦翔打开门,他还推了一个木椅出来,上面坐着一个人,虽然头发花白,但是却是一副精神矍铄的样子,似乎也不输给年轻人。 “咦,这家伙怎么……”许子虔心里一窒,他看着凌天英的样子就知道他的身子养护的十分好,但是怎坐在轮椅上面了。 “就是你么,找老夫来看病?” “没错是没错,可是……”周雁博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是见到这样子的凌天英。 这回轮到凌天英大笑起来了:“用不着在意我的双腿,年轻的时候因为一次采草药不慎摔下了悬崖,命是捡回来了,但是也废掉了这双腿。” “啊!”周雁博反应过来,“失礼了,失礼了,请原谅我这种失礼的行为。”周雁博立刻为自己以貌取人的失态道歉。 “用不着道歉,来的人多少都有这种心态。”凌天英挥挥手却不在意,“我已经习惯了。” “听亦翔说是你想要来看病?”说着凌天英打量着周雁博。 “是的,不知道老先生能不能看出来我身子的端倪来。”周雁博想要试一试凌天英的医术和药学了。 “你这是在考我?”凌天英说着,“我接受了,你走近一些。” 周雁博走近了一些,然后凌天英开始仔细打量周雁博,按理说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四法,但是凌天英只是用了“望”然后就说到:“我大致了解了,这位少爷从体貌上看并没有任何的病态,属于健康之躯,只是……我猜少爷体内是不是有问题。” “能不能讲得再仔细一些?” “查看时我留意到了许多细节,看样子少爷应该是一个练武的,而且肯定有自己的技法,对不对?” “是的。”周雁博点点头。 “这就怪了,既然是有着武学技法的人,但是我却没有从你的身上感受到一丝的气脉流动,这实在是奇怪,练习技法的人必定要学习气脉的流动以及使用,这一点我是很明白的,如果不是你自己亲自阻断了气脉的流动,那么……就是你的气脉出了问题,你也是为了这个事情来找我的。” 周雁博猛地一拍手:“完全正确!” 第492章 四百九十二·尘封往事 四百九十二?尘封往事 “真的?”周雁博问道。 “有几点我推测出来的要跟你知会一声。”凌天英对着周雁博说道。 “我也要听一听。”一边说着,站在门口的许子虔走了进来站到一旁。 凌天英清了清嗓子说道:“首先是这个奇怪的毒,你在运气的时候我仔细给你把脉,正像是你的中毒反应一般,一开始并没有什么大的影响,但是气脉在脏器的流动越频繁,你的中毒反应却是越深,可见这种毒已经盘踞在了你身子重要的部分了,这是第一点。” “第二点,就是这种毒的时间性,我并不知道你本来气脉的修为如何,但是根据这种毒毒性的特点来看,毒要是盘踞地越久,那么你身上的气和技法便可能会随着时间而削弱,如果拖得越久,即使是治好了,你再使用技法的话,可能就像是面对一个熟悉但是却十分陌生的人一般吧,你应该知道即使是正常情况下,一段时间不运气的话,都会觉得手生,更别说这样下的情况了。” “第三点就是你产生的燥热、急喘、虚汗的情况,单是气脉的紊乱并不能造成这样的情况,这一点我是深知的,所以我怀疑你中的并不是单一的毒,很可能是两种或者两种以上的毒,一种毒是当你运气的时候造成气脉的紊乱,另外的毒可能是利用你的气脉流动产生刚才我所述的那些情况。” “就这重要的三点,如果是单一的毒还比较容易,即使是这样未知的毒,总有解法的,但是多种毒的话可不容易了,对一种毒的解药很可能会是另一种毒的催促,这段时间我会根据你的身子调配暂时压制这种毒的药,像你这种情况需要争分夺秒才行。” “这个……”周雁博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些。 “不过对于我来说倒是一件好事情,好久没有这么富有挑战性的情况了,顿时感觉能够让我年轻好几十岁!” “咦……” “我先去查看医书,给你调配药先,你就安稳地呆在这里就行了,切记不能用气,还有像是酥香散这种药也不能乱用,对身子也没有太多好处。”说完凌天英走了出去。 “许老……”等到凌天英离开后,周雁博轻声开口。 许子虔找了一张椅子坐下来说道:“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刚才那个家伙说的三点,除了第一点我没有推测出来外,另外两点我早在佳州的时候就知道了。” “那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告诉你又能够怎样?”许子虔反问周雁博,“每天适当运气?这只能加速你中毒的程度而已,并不是我不说,而是就算说出来对你也没有用,毕竟后面的两点对于你来说……就像是走进死胡同一般。” “那么我……我的技法。” “失去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就像他说的那样,等你恢复过来重新使用的时候,绝对不会像之前那样熟能生巧,有一定的失误都是很正常的,这一点也是你最需要做好心理准备的。” “这可真是一个令人不爽的消息。” “虽然我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是他们似乎是想要废掉你的技法,不过也真是奇怪了,明明有机会给你下毒,为什么不用更加直截了当的办法直接废除你的技法,反而非要用这种耗时间还可能没有太大效果的毒药,而且还用了三种。” “三种?”周雁博很是惊讶,“你就这么确定?” “当然,凌天英那个家伙不过是推测出来了你不止中了一种毒而已,我这段时间已经看清楚了,你就是中了三种毒,除去他刚才说的那两种毒之外,你还有一种延迟的毒。” “什么延迟的毒?” “让你气脉紊乱的毒绝对是立刻发作的,但是苏雨儿说你吃的碗没有毒的话,那么你是早已经中毒了,中毒而没有立刻发作,只能考虑有一种毒压制着另外的两种毒,以防它们立刻发作,虽然这种毒暂时对你身子没有危害,但是我不敢保证还会有什么其他的影响。” “怎么会这样……头好疼。”周雁博猛地一拍自己脑袋说道。 “这段时间你好好休息吧,有我和凌天英那个家伙,没什么大问题。”说完许子虔走了出去。 “真是的……落英舍那里还没有什么好的消息吗……” 周雁博走出去想要呼吸几口新鲜的空气,出门看见一个小女孩正缠着苏雨儿和音蝶。隐约听着那个小女孩用期待的声音说道:“教教我嘛。” “这是怎么了?”周雁博好奇地走上去说道。 “小雁啊,这个小姑娘是不是很可爱?她希望我们两个人能够教他几个适用的技法呢。” “教技法么?”周雁博站在音蝶的身旁说道。 “嗯,我叫凌可音。”小女孩用清脆的声音说道。 “和你一样名字里面都带有一个‘音’字呢。”周雁博说道。 “我感觉我和这个小家伙很有缘呢。”音蝶双手合十说道。 “所以呢,你要教她什么吗?” “看样子小雁你的病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解决的呢。”音蝶一脸坏笑地看着周雁博说道。 “十分糟糕啊,就算能够治好也可能有什么后遗症吧,为什么说道这上面来了?”周雁博十分不解。 “既然是十分糟糕的话,那么不就是间接证明了小雁你要呆在这里好长一段时间了,这样我可以将我想要教授的技法基础仔仔细细地教给她了。”音蝶依旧不变那一脸的坏笑。 “在打我时间的主意?算了,所以你想要教授这个小家伙什么?”周雁博看着满怀期待的凌可音说道。 “瞬身捉影的基本要诀以及絮风太极的基础。”音蝶麻利地说道,“可以的话再讲一讲暗器的要点。不过主要还是瞬身捉影。” “将你的特色全都搬出来了?”周雁博说道,“真不敢相信啊。” “怎么说……我挺喜欢她的。” “你是想要将她培养成第二个音蝶么?”周雁博笑了一声,“祝你好运了。” 音蝶只是点点头,然后就开始了对凌可音的教授,看样子还是真的想要将她培养成第二个音蝶了。 …… 隔一天之后,这一天的上午许子虔一个人坐在摘月台上吹着风,最后一个岔路平路是通向凌家的,而上坡路则是通往摘月台,传闻这里是能够摘到月亮的地方,晚上来赏月的话都不用抬头的,平视即可。 “咳咳!”后面传来一个人故意的咳嗽声,许子虔转头一看,发现凌亦翔的妻子凌玲带着凌天英出现在了自己的后面。 “你……您有事情吗?”许子虔问道,凌天英绝对不是来摘月台吹风这么简单的,而且这里也没有他需要的草药才是。 “你先回避一下吧。”凌天英让凌玲回避之后,对着许子虔说道,“我说……如果不是的话就算了,你是不是许诚的儿子?” “许诚?的儿子?”许子虔早有准备应对凌天英的疑问,但是他这样子问还是让许子虔有一些措手不及。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许子虔问道。 “也许是我多虑了吧,虽然我的师兄许诚是将近二十的年纪就离开了摘月嶺,但是即使是岁月的侵蚀也瞒不过我的眼睛,虽然你已经有四十多岁了,但是气质上像极了许诚师兄,所以我才会这么猜。” “就凭这一点?岁月可是能够完全改变一个人的面貌的。” “还有你坐在这里这一点,许诚师兄以前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坐在摘月台吹一天的风,所以每次找不到他的时候,到摘月台准能找到。” “是这样……”许子虔没想到凌天英还会记得这件事情。 “你究竟是不是许诚的后代?” “很可惜,我可不是许诚的后代。”许子虔说道,“您这一点猜错了。” “是吗……”凌天英顿时感觉十分失落。 “您为什么对许诚这个人十分在意,从一开始你就不停地提及他。”许子虔问道。 “因为他是我们这一派医术之中的骄傲。”凌天英说道。 “咦?”如果说上面的话许子虔还预料到了的话,这些完全是出乎预料的话语了。 “虽然当年师傅没有将关门弟子的身份给许诚师兄,但是在药学方面,师傅唯一认可的人,便是他了。”凌天英说道,“当时老师没有亲自传授许诚师兄,是因为他明白自己只可能会成为师兄的阻碍而已。” “你在骗人么?”许子虔撑着自己的头说道,“能得到长辈的亲传应该是一件好事,怎么可能会是阻碍?” “老师知道师兄思维敏捷,有许多时候甚至有很多奇特的想法,如果将自己那一套死板固执的知识教授给师兄,只会毁掉了他,师傅说过对于许诚师兄来说,只要教授他药学的基本知识就可以了,因为剩下的即使不教他也能够无师自通。师傅的眼光果然没错,虽然他擅自离开摘月嶺这一点很让我们意外,但是他之后却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雪月药师’的称号,并且与徐家的徐展之齐名并称‘风花雪月’,老人家总是时常跟我们提及这件事情……” “切……”许子虔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隐约还记得我们听到许诚师兄获得雪月药师的称号时候,一向不喝酒的老师竟然喝醉了……” 许子虔只是捂着眼睛不说话。 “直到师傅逝去还念叨着他的名字,他唯一的遗憾就是不能在自己离开前再看到师兄一眼……时间流传这么长,渐渐地师傅的遗憾也成为了我的遗憾,师兄他一生再也没有踏进摘月嶺一步……或者说摘月嶺再也见不到他了……” “呸!”许子虔大声说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咒我死了!” 第495章 四百九十五·绑架风波 四百九十五?绑架风波 就在落英舍查明了消息的同时,司徒一笑将这个事情仔细斟酌之后写在了另一份的经折上面然后让落英舍前往摘月嶺交给在那里的云芸,他相信云芸看了之后会做出来最正确的选择的。 而在摘月嶺,周雁博算是又一次虚脱的躺在了床上,这可是比当年和自己的老叔练习剑术的时候更折磨人。 “结……结束了?”周雁博躺在床上喘着气说道。 “还没有呢。”许子虔和凌天英几乎是同时开口说道。 “什么?”周雁博用自己的余力支起身子看着这两个人,“不是说以毒攻毒可以解开的么?” “首先你要明白,第一。”许子虔说着伸出一根手指,“我和凌天英并没有完全的解决之策,所以这个以毒攻毒只能说是我们能够想到的最好的办法,而不是最终解决办法。” “第二。”许子虔又伸出来第二根手指,“就算是以毒攻毒的办法,你身体内的火毒也已经存在了三个月有余了,你想着用一天的以毒攻毒来一下子解决三个月盘踞在体内的毒素,怎么想也不可能的吧,这不是一次性解决的问题,需要分好几段时间。” “这么说我还要喝那种恶心的玩意?”冰蟾毒的味道可是真的很不好。 “没错,你还要喝那种恶心的玩意,如果你觉得味道不好,我不介意在里面加一些糖来调调味,反正也没事。” “免了!”想着入口感觉黏黏糊糊的液体再加上莫名其妙的甜度,周雁博反而觉得更加反胃了。 “反正好好休息就行了,明天精神休养好了之后重新测试自己气脉紊乱的程度,然后我和师兄再重新给你定制药量,以此大概往复……两到三次就应该可以了。” “两到三次……这么说两三天之后就可以完全康复了?”听着周雁博有些高兴起来,如果真的是两到三天就能够康复的话自己可以有大把的时间将周围玩个遍了。 “切切切切……”许子虔猛地摇动手指。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要命了?每天都喝毒?”许子虔毫不犹豫地给周雁博的头上浇了一盆加冰的冷水,“每一次以毒攻毒的治疗都必须相隔五到六天的时间才行,这段时间用来排除你体内已经中和的毒素废物才行,即使是废物,对身子也不好。” “咦?这么说的话……” “至少半个月是逃不掉了。” …… “祖父!?”突然凌亦翔闯了进来,“小可不见了!?” 小可是凌可音的小名,今天下午过后凌亦翔就没有见到过凌可音的影子了,一开始他并没有在意,以为小可又跑到哪里去玩了,以前经常这个样子,所以自己也没有在意,但是现在已经是傍晚时分了,以前这个时候凌可音应该出现在他的视线里才对。 “不见了?”凌天英觉得很奇怪,“一个活人怎么可能不见了?” “会不会又和猫儿跑到哪里去玩了?”周雁博躺在床上说道,这几天凌可音一直跟在音蝶身边,这件事情大家也都知道。 “可是我去找过音小姐了,小可不在她那里!” “不在?”如果连音蝶那里都没有凌可音的身影,那么事情可能就真的很糟糕了。 “雨儿,立刻将这件事情去通知芸儿和燕儿,让大家都去找小可音,我感觉会有问题。”周雁博对着苏雨儿严肃地说道。 “我这就去。”说着雨儿快速走向外面。 “我也去让凌家的所有人去找!”说着凌亦翔转身要离开房间,但是脚步突然停住,紧跟在后面的苏雨儿差一点撞了上去。 “怎么了?”音蝶说道。 凌亦翔侧着身子让出大门然后指了指门框,苏雨儿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门框上面钉着一枚飞镖,同时还钉着一张纸。 苏雨儿立刻取下纸来看了看,走进屋子里面交给了周雁博:“殿,是给你的。” “这样子?那么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上面写着什么了,无非不是小可音在他们的手上,让我的命来换之类的话。”周雁博并没有接过苏雨儿手中的纸,“老套的不能再老套的手段。” “什么?真的?”凌天英立刻支起身子接过苏雨儿手中的纸一看,还真的被周雁博给说对了,今夜子时要求周雁博一个人前去燃灯台,否则的话凌可音的性命恐怕难保。 “这个燃灯台是什么地方?” “我们过了吊桥之后经过的第二个岔路口,也就是你带着我们进去过的地方你还记得吧?”许子虔说道,“那个岔路经过的地方是整个摘月嶺地形最复杂的地方,有许多分叉口,很容易就迷路,不过这个岔路最终到达两个地方,往北面是一个山洞;而向南面则是一个和摘月台相似的平台,名字就叫燃灯台,因为那里有十二座环绕成一圈的石灯,如果在晚上点燃石灯的话则是整个摘月嶺夜晚最明亮的地方,谁知道那个天台是干什么用的,从那里看着的风景也不如摘月台好。” “第二个岔路……位置有些远啊。”周雁博说道。 “对方是故意的吧,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晚上那个地方能够点燃像白昼一样,想要让小雨儿或者是小蝶儿去暗中做什么小动作,很容易就被发现。” “就算是藏在周围的草丛里面?” “很抱歉,那里的草丛全都是低矮的草地,然后就是碎石,根本藏不住人。” “你在开玩笑么,这摘月嶺的山路一路走过来全都是高大的灌木和树木,怎么到了那个地方就成了草地了?” “你爱信不信,反正摘月嶺就是这么奇特。”许子虔说道。 “我说,请你不要做一些轻举妄动的事情,小可还在他们的手里,如果不注意的话很可能危及到小可的性命……” “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将小可音的命放在第一位的……”周雁博在脑中不断想着可行的办法,“雨儿,去将芸儿她们都叫过来……” “好的。” “凌亦翔小哥,请你先去准备饭菜好吗?”周雁博又对着凌亦翔说道。 “什么!?”凌亦翔说道,“小可已经是危在旦夕了,你竟然还有心情要吃的?” “不填饱肚子是救不出小可音的。”周雁博反驳道。 “你!?” 凌天英知道这是先让他回避的办法,毕竟接下来周雁博的举措很可能招致凌亦翔的反对,毕竟凌亦翔做事有一些中规中矩,如果周雁博用的是非正常的手段,凌亦翔很不容易接受的。于是他对着凌亦翔说道,“听他们的,你先出去准备吧。” “可是!?”既然自家的祖父都这么说了,凌亦翔也不能再说什么了,只能悻悻离开。 “说吧,你是不是有什么主意了?”凌天英说道。 “等一下,芸儿她们来了再说。”周雁博说着等苏雨儿将云芸她们叫过来,等大家都到齐了之后,周雁博稍微解释了一下开始说道: “既然他们点名要我去,所以去是一定的了,但是我不能去,而且我还不能一个人去。” “老哥你不觉得你说的这两句话很矛盾吗?” “燕儿你没有听懂,以我现在的情况,去了是送死的好不好?别我没有就出来小可音,还将我给搭进去了,你们也知道以我现在的能力很难救人,所以说我不能去。” “小雁你的意思是使用易容术喽。”音蝶立刻反应过来。 “聪明如你。”周雁博一笑,“让猫儿利用易容术易容成我的模样,这是最好的,毕竟猫儿很熟悉我的性格和说话方式,用上腹语模仿我的样子和声音,绝对能够骗得了那群人。” “这样真的没有问题吗?”凌天英说道。 “没问题的,要是音蝶当做影子的时候,绝对没有人能够认出来,况且这里不缺易容用的材料,做一副精致的人皮面具很简单。” “呐,小雁你终于愿意让我扮作你一会了?”音蝶笑着说道。 “今晚随你怎么发挥。”周雁博一挥手接着说道,“既然‘周雁博’已经有了,那么还要有第二点,那就是‘周雁博’不能一个人去,都知道现在周雁博不会武学技法,他们就是趁着这个机会浑水摸鱼来了,要是周雁博一个人赴约是不是太奇怪了些?” “这倒是……”周雁苏说道,如果暗中观察就周雁博一个人出发的话,的确很难相信,大多数人都会觉得其中一定有诈。 “所以我才说周雁博不能一个人去,需要有人陪着,所以晚上的时候让芸儿陪着周雁博去。” “原来如此,如果他们发现周雁博有什么不正常的话,我可以帮助圆场。”云芸说道。 “没有人比你更了解我了。”周雁博笑着说道。 “但是你不找一个足够的理由将我带出去,怎么去和那群人解释。” “周雁博是一个路痴,如果让他一个人出门的话,用不了十分钟绝对会迷路,这一条够了吧?” “……足够了。” 子时,“周雁博”和云芸开始上路。 第504章 五百零四·千岭灾案(三) 五百零四?千岭灾案(三) “假灾情?”周青骏听到了周雁博最后的结论。 “没错,反正千岭这个地方的事实和他们写在经折上面的绝对不符合。”周雁博打开佳州舍的经折说道,“做假账做得倒是挺精细地,但是还是没有瞒过入会舍的眼睛,看来唐琪年的顾虑是对的。” “但是不止是千岭,周围其他都府治下的县也不是有灾情吗?”周青骏问道。 “应该是有一点灾情的。”周雁博将经折翻到了当时王昊写给佳州舍的对策那一页上,“但是影响绝对不大,千岭的这群人应该就是趁着千岭的地方以及周围一些府县发生的小灾情,制造了假灾情的,将没灾的地方写成了有灾;将小灾的地方写成了大灾。” “这么说来这群家伙是要发灾难财了?”周青骏也不傻,周雁博都说到这个份上面来了,对方想要做什么不是一目了然的事情。 “看着这群家伙写的经折我就能猜出来对方是怎么样发的财了。”周雁博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戳着经折上面的一处地方,“经折上面写着:因为要救灾,所以千岭请求允许在全境实行募捐,旁边还有佳州舍的批文,已经允许了这件事情,还写着会从其他地方调动余粮来帮忙救灾的。” “单是募捐能够存下来多少钱?”周青骏说道。 “前辈你倒是说错了,就是这一点是最致命的,当时为了应对周家个都府县可能遇见的灾情,童静夜老先生曾经制定了税捐法,我对这一条多少记得一些,是专门针对那些豪绅乡士的,会根据他们对于灾情募捐的数量给予相应的奖励,那就是免除一定时间或者是一定份额的税款,总之捐的越多过后免除的就越大,所以在灾年的时候这样子的人都会算计怎样用最小的募捐来获取最大的免除份额。” “这样算计捐出来的还不是很少?” “一点也不少。”周雁博解释道,“童老制定的这一方法就是利用了这一点。周家的税法可是十分严厉的,能够在灾年还能进行税捐法的豪绅乡士,他们手中的资产可不是一般的多,所以平时上缴给周家的税款已经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了,想一想如果能够减免这笔税款,能够给自己减少多少的支出?” “听你这么一说……还真不小……”周青骏摸着下巴仔细考量着。 “捐的太少只是浪费钱财,如果想要获得效益,估算这些人的募捐应该快要抵上他们一次税收的三分之二左右吧……”周雁博使劲回想着当时童静夜给自己的讲解,“换一种想法就是只要捐出来了三分之二份额的税款,就可以免除一整个份额至三个份额不等的税款的支出。” “我的天,这么多,那么周家岂不是亏了?” “又是每年都有灾荒的。”周雁博说道,“这种法规只能在重大灾情的时候启用,而且必须经过中央的同意才行,如果擅自私底下进行的话可是会受到很严厉的惩罚的。” “等一等……”周青骏也开始计算到,“要真的是这样的话,就算假设每三个村落就有一个豪绅的话,那么一整个千岭都是一都四府,下面估计应该有五十个左右的县级,一个县级下属的村落绝对不下十个,这样的话这一笔收入也太恐怖了点吧!?”周青骏按照自己说出来的粗略地计算,募捐的所得相当于一个都八个月左右的税收收入了,或者说相当于两个道一个月的税收收入。 “你这还是保守的估算。”周雁博说道。 “两个道一个月的收入啊……”周青骏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了,现在周家的范围估计是四个半道的大小。 “这还不算佳州舍从其他地方拨给他们的救援款以及本身没有受灾而获得的收入。”周雁博说道,“要是说能够有周家一个月全境的收入,都有可能。” “可是像这样重大的事情,佳州那里就没有怀疑过?” “怎么可能不怀疑。”周雁博说着又将桌子上面的经折往后翻,“经折上面也写着,佳州舍为了避免可能的克扣和贪腐,所以委托云羽那里前往查探了,当时去查探的还是云羽的吏部。” “结果就是什么也没有查探出来,那个家伙不会受贿了吧?” “是不是受贿我就不知道了,但是凭感觉应该没有,毕竟是云羽方面的人,才不会因为这一点而受贿的。”说完之后周雁博猛地一合经折,上面已经没有其他更有价值的信息了。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呢?” “像这群家伙,派遣落英舍前去搜集他们作假的证据实在是太简单了,但是我还有一些其他的疑虑。”周雁博将经折放到一边说道,“童老定下来的税捐法严格规定上缴的必须是粮食,好用来立刻派发给各地受灾的百姓,各个都府会将这些人募捐的粮食按照平常价折合成金钱来决定相对应的税法减免奖励,我很纳闷收上来这么多的粮食是怎么处理的,如果说他们擅自更改了税捐法,规定上捐的是钱财还好说,如果是粮食的话,一定要有一个处理的方法才行……” “肯定是卖掉了换取金钱,这还有什么疑问?” “既然是卖掉了,那么不可能是卖给周家境内的粮行,太不保险,所以我想着会是卖给其他的势力了,可是一个都城主能有这么大的人脉?” “我听明白你的意思了,有第三方在插手。” “这不过我的猜测,但是有第三方插手却是比较合理的解释。” “有可能的。”周青骏说道,“周家周围有许多的势力粮价都比周家境内高,倒卖掉这些粮食反而能获得更多的利益。” “看吧,果然不出我所料。”周雁博听到周青骏这么说之后挠挠头,“说他们能够有周家全境一个月的收入还可能是小看他们了。” “去找这里的落英的人帮忙吧。”周雁博紧接着说道,“也只不知道奸商在这里有没有什么店铺,尤其是粮行,向他那样嗅觉敏锐的人绝对会知道什么。” “交给我?”周青骏说道,“让我派落英舍的人前去查探?” “先去找到奸商的店铺问一问,那家伙可是跟周家有合约的,只要亮出来了周家的身份,那么他们就会将我们想知道的事情全都吐露出来,这还可能对过后查探可疑的粮食买卖有一定帮助,还是请前辈亲自去一趟吧。” “行,我亲自走一趟。”说着周青骏站起来离开了房间,“我这就去找落英舍的人,问一问有没有华业的铺子。” 周青骏走了之后周雁博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便趴在桌子上头枕着胳膊闭眼小憩起来,恐怕是白天时候因为生气将自己的精神给折磨尽了。 就在周雁博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隐约听见有一个人开门走了进来,而且是径直朝他走过来,没有等他抬起头看着是谁,一道突如其来又十分响亮的声音直接打断了周雁博的睡意。 周雁博猛地抬头,看见楚雾像看着一个无可救药的人一样看着他。 “是你啊,怎么……吓死我了。” “只是一份书信就能将你吓成这样,看来这一次出来的不亏。”楚雾很满意地说道。 “书信?”周雁博听着一看桌子上多出来的一封书信。 “佳州舍委托落英舍送过来的。”楚雾做了一个简单的解释。 “这时候又来什么鬼书信?”周雁博一边说着一边将书信拆开来一看,上面是佳州舍最近一次的命令,因为唐琪年还是担心千岭灾案的情况,于是再一次上书建议佳州舍派人前去查探千岭的情况,周雁行想着明里暗里双管齐下的效果会更好,便同意了唐琪年的请求,已经命令唐琪年亲自前往查探情况了,他会先到云羽,然后和云毅一起前往千岭。 “三天后唐琪年和云毅叔叔会以巡察使身份前来千岭?机会真的很难得啊。”周雁博说道,他倒是想要看一看千岭的这群家伙怎样来欺瞒唐琪年和云毅的。 “看把你乐的,有好事情?” “对我来说的确会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说完周雁博再一次趴在了桌子上。 “我说你不会……”楚雾想着调侃周雁博,话还没有说完,一样东西捅破了窗户纸冲了进来,直接命中周雁博身后的屏风。 这么明显的动静立刻引起了楚雾的警觉,她立刻冲到了外面四处张望,然后顺着暗器进来的路线仔细看着可能藏人的地方。 “别待在这里了楚雾。”周雁博说道,“立刻去岚那里查一下,有可能是调虎离山,总之不能让对方抓住岚。” “行,我这就去。”说完楚雾立刻跑向岚的房间。 周雁博转头看了一眼暗器,是他不认识的暗器,看来的人会是一副陌生的面孔。 突然,又有一枚暗器冲了进来,和上一枚不同,这一枚直接对准了周雁博的脑袋。 第512章 五百一十二·对荀家战 五百一十二?对荀家战 反正那几天周雁博压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呆过去的,明明应该是一件高兴的事情,但是周雁博却是浑浑噩噩地过去的,甚至连周雁苏都不懂他究竟是怎么了。 而后这一大段时间里面,周雁博便是老老实实地呆在佳州了,不再像以前那样随处胡乱跑动了,甚至连佳州的周边地区都没有去过,几乎是每一天都呆在周家府里面,除非有时候可能觉得实在是太闷了,才会到外城随便走一走。 周云鹏和周云冰对于周雁博的行为感到十分的惊讶,他们想不到一向好动的周雁博竟然会如此老实地呆在周家府里面。 “是不是越来越像你了?”周云冰对着周云鹏说道,“你没有结婚以前,也几乎是没有将时间花费在这个家里面,等到自己结了婚有了子女之后,你也是几乎不出周家的大门了,这一点周雁博实在是太像了。” “不仅是我吧,已故的兄长也算是这种情况,周家的人几乎都是这个德行呢。”周云鹏说道,“不过说实话我实在是不觉得雁博是那种能够一辈子老老实实呆在佳州的人,反正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他肯定又要出去撒野了。” “你说的可真难听啊。” “对于雁博来说就是这个样子。”周云鹏说道,“他是一个能够撑起周家,却又不会被束缚住的家伙。” 另一方面,周雁行和司徒一笑也找到了周雁博。 “恭喜老哥能够安稳地呆在佳州。”周雁行笑着说道。 “这有什么好恭喜的?”周雁博十分不解。 “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不就是好事情了吗?” “倒也是呢,不过你这个佳州舍当主今天来,不是单纯地朝我道喜来的吧?否则司命大人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又有什么事情了?” “是有一件事情要跟您说一下,就是周家对外的准备。” “对外?你们要发动战事了?”周雁博也不傻,立刻明白了周雁行的想法。 “没错,韩家最后一次进攻佳州之后双方定下来了两年的停战时间,这正是一个大好的时机,利用这两年,一举扩展领土,只要方法策略得当,就能有最好的收益!” “原来如此,本来和韩家的这个两年停战协议是为了保证韩家有一个休养的时间,可以积蓄与周家对抗的实力来,但是你们也想要反过来利用这一点,趁着这段时间也可以壮大周家的实力,为日后能够侵吞韩家做一个准备?” “是的。”司徒一笑点点头,“虽然这两年的停战是你当时为了答应江鸿远的要求而特意又加上的一条,即使我们不知道韩家对于这一点是怎么想的,但是对于周家来说,可是一个很好的时机,你给周家创造出来的这个条件,我们可不想浪费掉。” “倒也是……” “算起来的话……”周雁行说道,“两年的期限现在还剩下一年的时间,准确来说还有十个月左右吧。” “咦?都已经过了一大半了吗?我竟然都没有感觉到,江鸿远的事情现在还算是历历在目呢。” “你别忘了江鸿远的事情之后你就中毒前去摘月嶺了,在那里就几乎花费了快一年的时间,又加上后来的千岭事情,时间过去这么久应该很正常吧。”司徒一笑对于周雁博的时间花费记得很准确。 “也是……不过你们跟我说这些干什么,不会想要让我带兵吧?”周雁博问道。 “不。”周雁行回答道,“老哥这段时间你就呆在佳州陪着嫂子就行,要是这个时候还让你出去的话岂不是太不尽人意了。” “那你们为什么来找我谈论这件事情?” “是因为周家要进攻的对象的原因。” “说道这一点了,我还没有问呢,既然是对外用兵,那么对方是谁,不会是韩家,难道是孟孙?还是南国?” “都不是。”周雁行摇摇头,“对方是……荀家。” “荀文昱他们?”这是周雁博最没有想到的。 “所以才要过来和老哥你说一声啊,我们都知道你和荀文昱的交情,但是你们在西南边陲的时候不是已经商量好了吗,最后还是以武力解决这个事情,只不顾我知道老哥你可能会将荀家放在最后一个位置吧?”周雁行说道,“你想着平定了韩家和孟孙以后,最后再对荀家用兵,而且还可能只是礼仪性的用兵。” “这些话的确是不假。” “所以反正早晚都要用兵,赶早不赶晚,况且想着荀家也不可能会这样静静地等到最后与我们交手,如果按照老哥你想的方式去做的话,荀家很可能会在我们对孟孙或者是对韩家进攻的时候从与我们对立,至于会不会从背后插我们一刀另当别论。” “这些……也不是不可能。” “荀家似乎也准备好了来应对周家了,在与周家接壤的三面边境都加强了戒备,所以说第一战与其和孟孙或者是南国打,还不如先和荀家打,至少赢了之后休养所需要的时间花费比其他两个势力要少。” “行了行了。”周雁博打断了周雁行的话,“现在佳州舍又不是我做主了,怎么做都是你的事情了,你看着办吧。” “这样子算是同意喽?” “我反对会有用吗?”周雁博说道,“不过这样也好,如果是我的话,还真没有对荀家下手的决心……如果是你的话就不用顾虑这些了。” “那是当然,现在老哥的任务算是镇守佳州,防备韩家那里可能搞什么小动作,虽然这两年停战是双方默认的,但是当时口头的协定不过是周家不会在两年之内进攻韩家了,而韩家可没有这样的保证。” “是啊,他们想要这么做理由也很充分。”司徒一笑说道。 “是不是我们说话的时候司命你落英舍的人早已经前去打探荀家所有的情况了?”周雁博问了一句。 “那是当然,这几天我正好将落英舍整编结束,荀家也正好是一个试手的对象,看一看是落英舍厉害,还是荀家风卫厉害。” “你是想要说如果这一场对荀家战落英舍败给了荀家风卫的话,那么就更不用提以后对孟孙暗省以及韩家外门的较量了?” “说话可真刻薄啊,不过结论倒是完全没错。” “随你们,不过你们能够保证在十个月以内结束对荀家战么?” “不知道,但可以试一试,如果使用正常的侵攻方法的话,十个月之后周家可能只是推进到洲河道吧,毕竟大家所知道的进攻荀家的道路就那么三条:从云羽出发前往宜羡地区;从佳州出发途径双岭进入荀家;从南湖出发向西进入荀家。”周雁行说道。 “没错,荀家肯定也知道,特别是荀文悠在的话,他绝对能够将周家所有可能的侵攻路线全部想到,如果你们不能有什么出其不意的策略的话,可是赢不了荀家的,也别找我要计策,我可不会去想的。” “用不着,老哥你还是乖乖地呆在嫂子身旁吧。” …… 出来之后周雁行和司徒一笑不约而同地都松了一口气。 “想不到会这么顺利。”周雁行说道。 “利用一个恰当的理由去欺骗周雁博,然后趁这个机会将荀家解决了,能想出来这一招可真是厉害。” 周雁行知道荀家叛变的消息如果不管一管的话,迟早会流到周雁博的耳中,所以必须要想办法解决一下这个事情,周雁行于是就想到了当时荀文昱和周雁博在西南边陲的那一段话并决定拿来使用,用这个事情加上恰当的理由来掩盖进攻荀家的真正理由,毕竟对于周雁行来说,无论是真实理由也好,掩盖理由也罢,只要两者最后的目的是相同的就可以拿来使用。所以现在目的达到了,既瞒过了周雁博的眼睛,又可以正大光明地对荀家用兵,这是一个最好的结局。 七天之后,由司徒止水率领的云羽军团、清风率领的夜见军团以及周雁行亲自率领的佳州军团,开始从三方面进攻荀家。 第514章 五百一十四?终末的合战 五百一十四?终末的合战 “执掌军伍?”这个提议倒是让周雁博吓了一跳。 “怎么了?难道还有什么顾虑吗?”孟孙盈说道,“本王的能力你应该是最明白的,能将你诓到千叶山来就足够证明这一点了,其实你应该高兴才是,以前在千叶山的时候,本王要不要掌军伍,还要看本王自己的心情才行。” “你的能力自然是没有问题,孟孙家九成的防守战全都是你带领的,而且没有一次失败过,单是凭这一点就足够了。所以说你执掌军伍,关键并不是在能力上面,而是在……”周雁博说道这里就没有接着往下说了,他知道孟孙盈自己明白周雁博指的是哪一个方面。 “这又是一年的年末了,算着我来佳州应该快有三年了吧?”孟孙盈说道,“都已经过了三年了,难道你还在怀疑本王来到佳州还是没安好心的?” “事不过三。”周雁博说道,“就像你说的已经是过了三年的时间了,就算你有什么不安好心的想法,也早已经被落英舍查探到了,而今落英舍可是没有任何对于你不好的举报,这一点我还是放心的,但是让你执掌军伍,恐怕许多人都不会同意吧,别人不说,单是叶千禧他绝对会是第一个反对的。” “叶千禧?他现在正在临济守着周家组建的水军吧?”孟孙盈说道,“本王还十分清楚地记得当时来佳州的时候,第一个闯进本王府邸大闹的人,就是他。” 当时叶千禧暂时结束了临济的勘察返回佳州的时候,也正是周雁博将孟孙盈带回佳州的时段,只不过周雁博返回佳州的时候,周雁行已经为周雁博准备好了反攻西柏的一切要素,所以周雁博是返回了佳州之后立刻马不停蹄地带领着军队进行重返西柏的计划,毕竟当时孟孙盈的事情周雁行已经订好了。 而就在孟孙盈成为了周家的微王之后,返回佳州的叶千禧听说了这件事情,便立刻提着自己的剑闯进了东城孟孙盈的微王府,其实说起来当时孟孙前前后后八次进攻子江湾,任何一次都没有孟孙盈的身影,所以说按理孟孙盈和叶千禧两个人并没有任何的恩怨才是,但是叶千禧太过于看重家族这一层面的事情,所以将所有孟孙的人当成了自己的敌人,也就有了之后他与孟孙盈大打出手的那一幕。 那时候周雁博已经在西柏了,所以并不知道,可是周雁博却预知到叶千禧和孟孙盈见面后的场面,所以说如果两个人想要打架,就让他们打好了,只要别出了人命就行。 之后倒也稀奇,那一次打架过后叶千禧也没有再去找孟孙盈的麻烦了,两个人反而是很心平气和地相处到了现在。 周雁博知道叶千禧能够和孟孙盈如此平心相处,是因为孟孙盈不过只有微王的名号而已,在佳州华阁没有任何的实权,所以他才会安心,而如今孟孙盈想要触及周家的军权,叶千禧自然会感觉到威胁的扩大了。 “事事并不能尽人意。”孟孙盈说道,“再者说了现在周家很需要用人的不是吗?” 当时千岭灾案发生过后,即使是面对人员的短缺,周雁行还是说了宁缺毋滥的话。这些孟孙盈也全部知道。 “正好我们来推测一下,如果对周家包围网成立的话,那么周家要面临多少敌对势力,又分别由谁来抵抗。”孟孙盈开始说道,“先说一说大势力,毕竟没有大势力作为支撑,这一场包围网是有任何用处,那么能够参与的大的势力是:孟孙、韩家、荀家和南国四方。” “现在荀家由三方面压制着,所以暂且不论,南国与周家的南面接壤,原本周家的最南面是夜见,周雁行对外用武解决了周家和南国之前的小势力,使得双方已经接触,而夜见现在正在进攻荀家,如果北湖不派兵力前往夜见的的话,南国很可能攻占周家南面的县城。” “这是不错。”周雁博想的和孟孙盈一样。 “至于韩家,周家虽然与其定下了暂时停战的协定,但是现在算起来也没有多少个月了,而且不一定能够撑到荀家进攻的结束,如果是韩家要来的话……佳州、南湖以及临济方面都需要加强戒备,你是不能和韩家相对了,所以需要叶千禧和佳州余下来的人支持。” “这一点也没有错。” “孟孙就跟不用说了,我实在是太了解了,他们会想办法绕过沐滨直接进攻周家的腹地,你是需要让云羽方面的人前去防守吗?” “现在落英舍全都集中在荀家那里,恐怕无法分心来应对暗省吧……”周雁博说道。 “没错,而且你现在还不能离开佳州,毕竟如果包围网真的形成,佳州没有一个真正能够主事的人坐镇是不行的。”孟孙盈说道,“单是这四个大的势力就已经应付不过来了,别说周边还有其他中小势力了,与周家存在敌对关系的可不少,尤其是云羽方面,简直就是四处受敌。” “那么你想要怎么样呢?” “将对于孟孙的防守交给我。”孟孙盈说道,“由我来防守孟孙的侵攻,至于其他的我就暂时不管了。” “你似乎对于孟孙很执着呢,和叶千禧一个样了。” “想要回去有错吗?”孟孙盈反问道。 “没有,让我好好想一想……” “我给你一个提醒,虽然你有准备‘长平之战’的信心,这是一件好事,但是以周家的位置来看,你需要的,可不止一次长平之战,好好准备吧,给你的休息的时间并不多了,你应该清楚吧?” “十分清楚。”说着周雁博站起来,他该走了。 “那么最后,祝贺你为人父了。” “谢了。”说着周雁博离开的微王府。 …… 在年末的时候,周雁行终于用出来了他对付荀家的压轴牌,而且还是一张真的出其不意的牌:位于临济的叶千禧按照周雁行下达的命令,亲自率领十艘大福船带领自家的军团从海路袭击了荀家的附属家族——清州,因为清州北面靠着荀家,南面便是海,四周没有敌对势力的清州军备早已经松弛下来,叶千禧用了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便拿下了清州,然后休整一会便率领着军团从南面进攻荀家的腹地。 这一招打乱了荀家防备的策略,由于将兵力都用在了抵抗三方进攻上面,所以南面没有留下足够来对付叶千禧的军队,也正是因为这样使得荀家出现了危机,如果叶千禧一路顺利北上的话,那么很容易就会接近荀家本城午宜,而且还会一举破坏掉水网军略的作用。 “从水路直接在背后捅荀家的刀子,真是出人意料的一步啊。”佳州城里面在床上休养的云芸说道。 “荀家压根不会想到吧。”周雁博说道,“他们大概是按照防备我的办法来防周雁行的奇谋的,可是他们还是错了。” “或者是他们没有想到。” “这样说也对,毕竟统帅是周雁行而不是周雁博,这样子他们算错了周家现在的能力,以为周家不善于水战,就不可能使用,而且这里也没有办法使用,这怎么可能。” “你算到了吗?”云芸问道。 “完全没有,我很不擅长水战,这样子的办法连想都不会想的,相比较之下,在攻城战玩心计到是更适合我。”周雁博摇摇头。 “也是。” “听说叶千禧可是带领着十艘大福船浩浩荡荡开进清州港的,想一想都能看见清州人傻眼的样子,冷嘉辰也真是一个天才了,十艘福船在以前的周家是想都别想的事情。” “看样子能在三月份的时候结束对荀家战了。” “不一定。”周雁博否决了云芸的想法,“荀文悠在的话,这可不一定,这又不是无解的局面。” “你就这么肯定?” “嗯,差不过。” …… 一月初,就像孟孙盈想的那样,为了避免周家势力继续独大,天下势力组成了对周家包围网,目的在于彻底削弱周家势力,周家终于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境地,另一方面,荀文悠建议从南国派遣支援,用来断掉叶千禧的后路,然后将其围困吃掉的策略,使得原本开始顺利的对荀家战又陷入了迟滞,为了避免全军的崩溃,加之包围网,周雁行果断下令撤离战斗。全军返回来防御四处的进攻。 三月春,周雁博的嫡长子终于顺利出生了,虽然是在包围网里面,但是佳州却是一片欢乐的氛围,周家枫字辈终于在佳州生根发芽了。周雁博给自己的长子起名为周枫晨。 “时间越来越近了……”周雁博坐在云芸的床前嘟囔着,此时云芸处在坐月子的期间,“芸儿你快一点好起来吧,好事情要来了。” “有你这样子的人么?真是的。”云芸轻声说道。 “我相信你心里已经是蠢蠢欲动了,毕竟决定未来的岔路口已经出现了。”周雁博说道,“是周家破除包围,一举成为天下人,复道兴德;还是成为历史淹没的沙尘……” “你怎么一脸期待的样子……” “因为我已经算好了,荀家可能要两战、韩家一战,孟孙至少三战,南国一战……想要彻底解决掉,我至少需要领导七场合战。”周雁博一笑,“终末的合战,已经就在眼前了。” 第516章 五百一十六·终末合战(一) 五百一十六?终末合战(一) 只是隔日,荀家就收到了周家已经进攻的消息了,和上一次周雁行实行的大规模进攻不同,这一次周雁博是反其道而行之,路线和周雁行进攻荀家的路线并没有任何的不同,还是从三方面进攻,但是手段却是不一样的。 “为什么会这样子?”周益之这一次没有被周雁博点名进攻荀家,自然是十分不满,周雁博给出来的理由是现在佳州的兵部还需要有人主持大局才行。 “你问我,我去问谁?”坐在他对面的周可拿着茶杯看着一脸不满的周益之说道。 “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子的进攻方式,将出征的军伍平均分成好几支,然后各自交给作战经验丰富的将领带领,只给他们一个大致的目标方向,至于进攻的路线、方式、时间以及相互之间的合作什么的全都由带领的将领自己决定,这不是乱玩吗,军队如此分散不整齐,岂不是给对方各个击破的机会?” “如果按照常理来说,还的确是这个样子。”周可说道。 “就是这个样子啊,面对的可是荀家,光是雁行当主率领三方大军进攻,都有些难度的,对方的水网军略可真的不是摆设,这样子几个小部队岂不是给对方送便宜的吗?” “都说了你问我没有任何的用处,但是你要说先生的计策没有用处我可是不同意的。”周可将茶杯放在嘴边盯着周益之说道,“别忘了先生可是将自己关在书房看了三个月的军情,现在周家上下可是没有一个人能够比先生更加清楚荀家的情况了,不要小瞧了先生的想象力,恐怕现在他的头脑里面装着对于荀家最恐怖的剧本吧。” “剧本?” “我说你们在大声吵闹什么?”突然周雁行走了进来,“佳州华阁里面是不允许吵闹的知不知道,再说了这里可是兵部,而且周益之你身为兵部的一把手竟然还带头吵闹。” “当主。”两个人同时站起来给周雁行行礼。 “这些虚伪的礼节就免了吧。”周雁行挥挥手,“你们在吵什么?” “也没有什么,只不过益之他一直对于先生的军议策略感到不满而已。”周可抢在了周益之前面回答道。 “嗯?”周雁行看着周益之,等着他给一个合适的答案。 “您别听周可的滑头胡说。”周益之回答道,“倒不是不满,而是不理解,明明当主你集中力量用三方大军都很难顺利攻下荀家来,为什么先生他竟然要反过来做,不断分散兵力,还不统一指挥,我只是觉得这样会让荀家各个击破而已。” 周雁行听了之后不禁笑了一声:“什么啊,弄了半天你们不过是在纠结这个没有意义的事情?” “当主,这里可是兵部。”周益之提醒了一句。 周可却是对周雁行的话很好奇:“难道当主知道先生这么做的意图?” “啊,当然知道,从他将办法给我看的时候我就想到了八八九九。” 周可听了之后立刻说道:“当主你竟然知道,那么还希望你不吝赐教了,免得这位兵部主事的大人夜不能寐的,现在可是关键时候,他要是病倒了兵部可就无人能够胜任了。” “能之你!” “不过如果我直接用口头的方式说给你们听的话,你们也不过是只能了解一个大概或者表面吧,既然是这样子的话那么我举例的方法更清楚一些。”周雁行一边说着,一边命自己一旁的侍卫前去准备一些东西,然后自己就神定气闲地坐着喝茶等着,这样子反倒是更加激起来周益之的好奇。 一刻钟之后侍卫将周雁行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周可和周益之一看,其实就是最普通的东西:笔墨纸砚还有一碟点心。 “看好了,我不多说,你们自己体会。”周雁行一边说着,一边命令侍从将宣纸拿好展示在两个人面前,然后自己拿着毛笔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另外两个人呢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宣纸,等到周雁行停手之后说了一句:“好了。”他们才回过神来。 周雁行并没有放下毛笔:“你们看到了什么?” “这个……不过只是一些普普通通的图案罢了,方形、圆圈……”周可说道,“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 “没错,能看出来我画的是什么吧。”周雁行说完示意侍从换了一张宣纸,然后一只手拿起来八只毛笔,双指间各夹两只,然后在新的宣纸上面走动起来。 “这一次呢?”周雁行停下手中的笔说道。 “什么也不是,只不过是在纸上面胡乱走几笔而已。”周可再一次回答道。 周雁行点点头:“嗯,这就是老哥使用这种办法的第一个目的。” “这就是第一个目的?当主你还是饶了我们吧,你这样举例子还不如直接跟我们说呢。恕我直言,我没看明白,有些空洞了。”周益之摇摇头。 “那么我说的更明白一些。”周雁行用手指了指在宣纸上面留下的墨迹,“把这些墨迹当成我们进攻荀家的策略,墨迹的线条便是进攻的方法,你们再想一想。” “当主画的第一张中规中矩,我们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什么样子,或者是什么东西。”周可说道,“第二张当主不仅使用了更多的毛笔,而且也看不出来画的是什么,只是给人一头雾水的感觉。” “原来如此!”经过周可这么一说,周益之也明白了许多,“当主你的意思是,这第一张的画就像是平常想到的策略一样,能够一眼看出来;而这第二张看着杂乱无章的画,则是先生所用的策略,根本看不透。” “没错,这就是老哥的第一个目的,彻底混淆荀家方面的视线。”周雁行说道,“虽然出征的军队是分散了,但是分散过后各个将领的风格都不同,你也许能够猜到一个,却不一定猜到另一个,甚至你做的事情还可能给别人做了嫁衣,如此散乱无目的的进攻,可不比整齐划一的进攻要好防守,就好比我在纸上面写了一个‘火’字作为我的策略的话,你们想要防守住该怎么做?” “在纸上面写一个‘水’字。”周可说道。 “正确,但是如果我在纸上面胡乱写几笔,你又要怎么防?”周雁行接着问道。 “实在不知道该写什么了。” “而且这个看似杂乱无章的策略,但也都是精心拟定好的,在这个杂乱无章里面包裹的,可是有条不紊呐。” “这样子做还能够破坏对方的水网军略吧?”周可说道,“毕竟水网军略不可能面面顾及,一旦周家的军队到了水网军略顾及不到的地方,或者是水网军略无法顾及甚至是忽略的地方,将会成为水网军略的毒药。” “没错,再怎么密的网,都是有缝隙的,因为它本身就是一张网。”周雁行说着将侍从带过来的点心放在了桌子上,“接下来是第二点。” “这是桃酥吧?”周益之说道,“又是云里雾里的了。” “益之,将它弄碎。”周雁行指了指桃酥说道。 周益之虽然不知道周雁行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照做起来,拿起桃酥将其掰成两半。 “我说的是弄碎。”周雁行提醒了一句。 听见周雁行这么说,周益之接着用自己的手将掰成两半的桃酥弄成了粉末状,然后叠成小山一般放在桌子中央。 “可惜了这么一块上好的桃酥……”周可心里摇摇头说道。 “那么。”周雁行一边让侍从将碎掉的桃酥收拾掉一边对着周益之问道,“刚才益之你一共来来回回弄了多少下才将桃酥弄碎的?” “这我怎么可能知道,我心里只想着将桃酥弄碎了。” “没错。”说着周雁行又将一块桃酥放在了桌面上,“你来来回回弄了好多次,从不同方向施力才将这桃酥弄碎,现在如果我要你就一下将桃酥弄碎,该怎么办?” “照着整个桃酥砸下去?” “是的,其实这个桃酥就是相当于现在荀家的情况。”周雁行举着桃酥说道,“虽然容易碎裂,但还是一个整体,想要彻底弄碎桃酥的办法,益之你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 “我明白了。”周可说道,“周家分兵多方面进攻,就相当于要一次性弄碎荀家这块桃酥。” “是的,如果集中力量进攻的话,就会像是刚才益之做得那样,只是将桃酥拌成两半而已,如果撤军的话这两半桃酥还是会合在一起的,然后就会陷入进攻—撤军—进攻的局面,也就是益之你掰桃酥的手法。” “你们觉得现在周家的情况还允许益之你这样掰桃酥吗?”最后周雁行问了一句。 “耗时费力,不可能吧。” “答对了,第二点就是要彻底弄垮荀家以免过后再生事端,毕竟之后荀家的地方要成为周家来对付韩家和孟孙的兵粮库才行,你们不想要周家后院失火吧。” “原来是这样子。”周益之终于是明白了。 “这只能说是我想到的两点,如果是老哥的话,他脑子装着的,绝对不止这两点。”周雁行朝着外面看着说道。 …… “洲内。”正在进攻荀家的周雁博说道,“就在这里彻底击溃荀家吧。” 第520章 五百二十·终末合战(五) 五百二十?终末合战(五) 冷嘉辰按照云芸的吩咐将所需要的船只和相对应的人员准备好了之后,前来汇报给云芸,但是听了冷嘉辰已经准备好可以随时出发的话之后,云芸却没有立刻行动起来,依旧是神定气闲地坐在椅子上面。 “主将,可以出发了啊。”冷嘉辰又提醒了一句。 “只是让你准备好而已,还没有到出发的时候。”云芸回答道。 “什么?如果出发太晚的话,那么对方看可是就要出了南济水域了,明明对方距离临济这么近……” “我可没有决定要在这里与韩家水师决一胜负。”云芸说道。 “咦?” “冷嘉辰,你是想看着自己创造的周家水师和韩家水师正面决一胜负,并以此来确定一下这几年自己努力的成果是不是?” “没错,如果说想要测试自己这几年的辛苦值不值,那么韩家水师就是最好的测试对象。”冷嘉辰毫不讳言。 “我自然给你这个机会。”云芸说道,“但是区区几艘前来支援的船只,并不能代表什么,又不是韩家水师的主力,就算是将周家水师的主力拉出去,也没有任何代表性,主力对主力才有用不是吗?” “这个倒是……” “那么怎样才能够让周家水师与韩家水师主力相对呢?要是你是主将该怎么做到这一点?”云芸问道。 冷嘉辰想了想说道:“自然是将周家水师的主力带出去,然后带到韩家海域的大门口,这样对方就必须派遣主力过来了。” “说的没错,这是一个很可行的办法,但是前提是周家要对韩家动武才行,可是暂时是不可能的,所以别指望将水师放在对方的门口了。” “那么……” “既然我们不能出去的话,那么就反过来,让对方过来。”云芸说道,“这才是我想要问你的,有什么办法让韩家水师过来的办法?” “这个……”冷嘉辰一时半会儿想不到。 “我换一个问法,你想要和别人打架,但是你又不想出门,那么你用什么办法让别人主动过来。” “法战帖?” “你这不是还要送到别人家门口?” “那就……” “耻辱。”云芸没有等冷嘉辰说出来第二个办法,就紧接着说道。 “什么?”冷嘉辰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如果你跟别的人说那个人的坏话,用不了多久就会一传十十传百,只要你伤对方的自尊越深,那么对方找上门来的概率就会越大。”云芸解释道。 “用这种办法?” “说白了韩家增援的这十几艘船,不过就是引诱韩家水师出来的主力而已。” “原来主将你已经……”冷嘉辰现在知道自己和云芸之间的差距有多大了,当自己还在为了韩家不过是十几艘增援的船只而沾沾自喜的时候,云芸早已经将目标放在了整个韩家的水师。光是在目标之上,自己就已经相差十万八千里了。 “这就是能够和雁博相齐名的云大小姐吗……”冷嘉辰知道只要云芸认真,所有人都能成为她手上的棋子。 “那么……主将你要怎么做呢?”冷嘉辰问道,“如果按照您说的,我觉得单单是赢了这一局,也好像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看来你终于开窍了,单纯地在海面上赢了他们的话的确没有任何作用,对于他们来说不过就是一场失败而已,虽然可能会激怒他们,但是却火候不够。”云芸说道,“这也是为什么我不在南济这篇海域击溃他们的原因。” “那么……” “我要等到韩家的船只快到了清州之后再下手。” “咦?”冷嘉辰不理解,“我们的主要任务不就是阻止韩家的增援踏入清州吗,一旦到了清州,不就是代表着我们任务失败了?” “不会的。”云芸说道,“他们绝对会在将援兵运进清州前先来击溃我们,这是他们作战多年养成的习惯,毕竟援军离开船只的时候,也是防守最脆弱的时候,他们才不会傻到让危险停留在这段时间内;况且一旦援军离开了船,那么对方船只的实力就是大大削弱了,削弱实力来与我们对战,这也不符合他们的原则。” “也就是说在将援军送上岸前,必定会和我们一战?” “没错,你想一想:韩家的增援船只在整个青州百姓的眼皮子底下,被几艘看似弱不禁风的周家船舰打得一败涂地,而且连增援都没有上岸,这些如果传到了韩家水师那里,会怎样。” “效果绝对会比在这里击溃他们强。”冷嘉辰说道,“这要这一点肯定就行了,所以您才会选择许多轻便的船只。” 一开始云芸选择这么多轻便船只的时候,冷嘉辰也想到了云芸是利用这些船的灵活程度,但是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一层的作用。 “不仅要骗韩家的增援,还要骗清州的人。” “可是那时候可能还有荀家的……”冷嘉辰说道,荀家的水上力量也是很强的,否则就不会有水网军略了。 “依照韩家水师的心态,他们才不会接受荀家的救援呢,再说了增援都到了清州了,荀家还会出船吗?” 晚些的时候云芸率领着水师开始追击韩家的增援水师,在对方即将要到清州港的时候,在侧翼出现在了韩家增援水师的眼界里面,而且这个时候正好是下午时分,作为商业港的清州港,可是人头攒动,大家全都看到了这一幕。 韩家的行动也完全不出云芸的预料,他们放弃先停靠距离很近的清州港,而是全部调转船头面对云芸的水师,并且在最短的时间内将阵型也布置好了。 韩家用来对付周家的阵型很简单,形似鹤翼阵:作为旗舰的一艘重型沙船放置于最后面,另外两艘重型沙船放置于旗舰前方;然后再前方以及斜前方是五艘大型战船,面向周家的船只呈弧线排列;两侧最外排各自是四艘中型战船;然后中央前排四艘,左右两个各三艘,一共是十艘的小轻船。 韩家之所以这么做,显然是将周家的两艘大福船放在了进攻的重点上,忽视了剩下的船只,他们觉得只要解决的两艘大福船,那么就已经控制了胜利。 而相比较之下周家的排列则是很奇怪了:作为旗舰的大福船还有另一艘大福船,放置在了最前沿的位置,也就是之间面对着韩家的攻击;三艘海沧战斗帆船则是水平跟在大福船后面;八艘轻船左右各四艘分布在两艘大福船两边,而作为最重要战斗力的火战船,则是放置在最后面。 “为什么是这种排列?”冷嘉辰十分不解,两艘大福船中,云芸自己控制一艘作为旗舰,另一艘由叶千禧和冷嘉辰控制。 “怎么?”叶千禧问道。 “按理说火战船应该是放置在最前沿的,先是利用它们摧毁对方的十艘船只,借此来削弱对方的战力,然后再是一鼓作气消灭对方余下的船只。” “一般来说是这样,但是别忘了韩家对面可是有十艘小轻船放在最前面的,要是他们盯住火战船就麻烦了。” “但也不能放在后面啊。” “等一会再说,应该要下达命令了。”叶千禧看着左面的旗舰说道。 果然像叶千禧所说的那样,等到韩家的所有船只开始向这里移动的时候,云芸的旗舰发出来了接下来的命令。 “不会吧!?”叶千禧难以相信,但是想一想这样子做事绝对可行的。 最先冲过来的是小轻船,它们直接朝着船与船之间的缝隙冲了过来,上面的人手中拿着火箭不断射向周家船侧面的船体。 “这些火箭没有事吗?”叶千禧说道。 “放心好了,所有船的船体可是涂着防火的漆料的,像这样不痛不痒的火矢是没有任何影响的。” 叶千禧点点头,然后指挥所有的船也开始向前移动,但是周家所有的船并非是同一个速度移动的,像是火战船,它们的移动速度是最快的,渐渐拉近与前面福船和海沧船之间的距离,其次就是轻船,它们已经远远超过了福船和海沧船,已经与对方的中型船只相接触了,云芸给他们下达的命令是利用船上面的火铳和鸟枪不断袭扰韩家的船舰,韩家的大型船只想要利用抓钩擒住这些小型船,然后登上去的,无奈周家的轻船速度极快,灵活性极高,没有等抓钩抓住,就已经到了他们的后方。 而在小型船刚离开,大福船和海沧船没有接近的时候,周家的火战船已经到了韩家的船只面前,紧接着的,就是一连续的爆炸声。韩家的船只根本无法避开火战船,十艘火战船直接埋葬了韩家的两艘大型战船和六艘中型战船,一时间海面上火光冲天。 “按照计划,海沧船前去牵制余下的韩家船只,记住不要恋战,以免对方登上船只,利用火铳和弗朗机在远距离进攻!”叶千禧下达命令,周家的船只开始分散开来前去牵制所有的船只,而按照云芸的计划,两艘大福船始终向前挺进,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韩家的旗舰。 韩家余下的船只想要直接靠近云芸的福船,但是在周家的船只保护下并没有得逞,而在后面的韩家两艘重型船直接逼近了周家的两艘福船。 “火龙出水准备。”叶千禧直接命令道,由于周家大力发展火器,相对应最新创建的水师则是成为了火器最受用的地方,而且周雁博还对叶千禧特别关照:允许叶千禧利用远洋贸易的近一成收入来为水师装备和研发船只与火器,不仅是这样,除了周家的远洋贸易外,周家水师也有自己的贸易,如果说周家最富裕的军力是哪一方的话,绝对是周家的水师了,连铁军、散华侍和神火影都不及。 两声重响之后,火龙出水直接命中了对方过来的两艘重型沙船。 第526章 五百二十六·终末合战(十一) 五百二十六?终末合战(十一) “要对韩家的船只发动夜袭么?”叶千禧问道。 “我们发动夜袭?不对,要发动夜袭的可是对方,对方不像是我们,背后可没有可以补充粮草以及修复船只的地方,再加上他们在海上夜战的能力比我们强,所以一定会发动夜袭的,毕竟他们经不起时间的消耗。” “可是我们也经不起啊,虽然背后依靠着临济,但是没有能够利用时间的优势。” “没错,韩绮谷这个人肯定想到了我说的这一点,但是绝对没有想到你说的这一点,所以无论他怎么变幻策略,速战速决这一点是绝对不会变的,只要好好利用这一点就行了。” “要怎么做?” “所有船只将火种全部灭了,然后……放出诱饵……” “对方会上当吗?”叶千禧之前将云芸要用的十多种策略全部熟记于心了,所以云芸只是简单说了几个字词,他就明白要用什么样子的策略。 “那就要看你的诱饵用的怎么样了?如果不想惊扰我们应该用什么样子的方法作战?” “接舷战,这是最好的夜袭方式。”叶千禧不假思索地回答。 “去准备吧,月亮正好被云层遮挡住了,唯一一个能够判断方向的东西便是火光了,还有就是诱饵里面别忘了加上福船或者是赶缯船。” “什么!?这个诱饵也太大了吧!?”叶千禧觉得单是将海沧船放入诱饵之中就已经是很奢侈的事情了。 “舍不得大诱饵钓不着大鱼,你以为大鱼喜欢吃小虾米?” 云芸的应对方法如下:在远离孤岛一里左右的一个地方放置用来引韩家水师上钩的船只,船只上面点燃灯火来引诱韩家水师,然后配置落英舍的人和水性最优良的水师人马在上面装作巡逻的姿态,等到韩家进攻的时候变装作引起混乱然后离开诱饵船只,而叶千禧则是率领着水师主力暗中将火器全部对准诱饵船只的地方,等着韩家的接舷战进行地如火如荼的时候,就拿火器予以问候。 因为有落英舍的参与,所以叶千禧利用落英舍的易容术,甚至在诱饵的船只里面将将领也模拟了出来,这样则是更加逼真。 吩咐完了之后的云芸返回了自己的船上面,进入了船舱,而八百夏晴则是一直呆在这里,这是她亲自要求的。 “事情都吩咐完了?”八百夏晴问道。 “没错,接下来看叶千禧他怎么做了。”云芸找了一张椅子坐下来说道,“怎么样,执意要待在我的船上,是不是有什么好的优势了?” “没错。” “我想听一听。” “其实韩家水师不应该选择这个时候进攻周家的,毕竟已经五月初了。”八百夏晴解释道,“五月初的时候可是临济这个地方进入雨季的时候,而临济这里的雨季一向又早又长,我试着看天文卜卦,明天就会有大雨过来,估计整个孤岛及其周边大部分海域全部都会被大雨覆盖吧。” “大雨么?” “而且一旦下雨还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南风天要来了。” “南风天也就是意味着周家会在顺风的位置,而韩家则会沦落为逆风的位置吧?” “没错,如果今晚韩家不进行一些大的动作的话,到了明天可能真的会失去地利的优势,明明他们提前几天来不会出现这个情况的,可以接着顺风压制周家水师的。” “真是奇怪啊。”听到这里之后云芸用手托着自己的下巴做思考状,“韩绮谷明明是韩家水师的总兵官吧?怎么可能连这一点天气水文的情况都不清楚,非要在自己优势即将失去的这一刻来进攻我们,这实在是不和常理,如果是按照八百你说的,他们绝对不会犯下这种低级错误的。” “大概是因为官位调换吧。”苏无救出现在船舱里面,“刚才两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你刚才说的官位调换是什么?”云芸转过身问道。 “就是明面上的意思。”苏无救向云芸简单行一个礼之后解释道,“别看现在韩家水师能够有如此大的实力,但是这些都不过是前几代水师总兵官打下来了的基础而已,韩家的水师一开始并不是在千舟的,而是活跃在杨江以及水系的各个大型湖泊里面,所以能够看见韩家水师的重型船只以沙船为主。创立韩家水师的人,也并不是韩家的直系,而是一方的势力,他们预见韩家能够崛起,于是投奔了韩家,利用他们优良的水师技术在韩家里面立足了根基,之后韩家将千舟收归的时候,便将这个地方赏给了水师,水师便借着千舟的优势一举成为了天下第一的水师,之后对周边家族势力,甚至是对南国和孟孙,从来没有输过一场。” “可是那也不过是前几代的事情了,之后水师的总兵官换了好几次,虽然也是每一场必赢,但是不过是接着韩家水师人数众多而且武器精良的缘故,毕竟在气势上早已经压制对方一头了,韩绮谷也不过是这样,说的不好听一些就是在慢慢地啃老本而已。韩绮谷虽然是一个不错的总兵官,但是和叶千禧这样子真正明白水师构造而且懂得利用水文天气的人相比,可是差远了。” “这就是所谓的官位调换……” “没错,韩家初代的总兵官是留下来了最厚实的韩家水师基础,但是他却没有留下能够不断胜任水师总兵官的人才,也没有留下能够培养出来水师总兵官的方法,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韩家水师会没落的最终原因吧。如果现在我们的对手是叶千禧这样子的人或者是韩家水师第一代的将领的话,胜利绝对不会倒向我们。”这段时间将韩家水师底细查了一个遍的苏无救,很明白其中的道理。 话说间周边已经传来的嘈杂的声音,看来韩家水师一定是上钩了,而且叶千禧正在组织火器的进攻,一里的距离对于火炮来说并不算什么。 “云大小姐,说一句不好听的话,叶千禧对于周家来说可是一个宝贝,虽然他的能力不及韩家初代的水师总兵官,但是能够支撑周家水师的人也只有他了,可别让周家水师也走了韩家水师的老路,再怎么优良的船只也不过是一堆木头而已,没有一个适合的人去操控,迟早要玩完的。” “那么我就接受你的好心提醒了。”云芸说道。 “大小姐!?”突然舱门被猛地打开,将里面的人吓了一跳,来的人是苏必安,“韩家水师还有其他动作!” “其他动作?” “他们派遣轻船前去夜袭临济的码头了!估计现在快要到了!”苏必安说道,“我是刚从对方的旗舰上偷听到的!” 云芸看着苏必安下半身的衣服全都湿透了,看来他真的是急急忙忙赶回来的。 “周家水师全都在孤岛,临济不设防啊。”苏必安说道。 “是吗?我倒是觉得去偷袭临济的那些船只不会回来了。”云芸说道,“今晚的战果也许很不错。” “啊?” “周家水师主力是在这里,但是可是没有一艘火战船,那么火战船会在哪里?” 如果火战船不在孤岛的话,那么只能在临济了。 “而且临济的海面周围还设下了机关,只要接近就等着被毁灭吧。”云芸平静地说道。 “机关?” “那可是伪装成战船的水雷。”云芸说道,“只要接近就会触发,然后……” “是这样。” “所以明白了吧?进攻临济是一件很错误的事情,,幸亏他们没有派遣大型的船只。” 过后叶千禧前来汇报情况,前来进攻的韩家水师这一次的损失可不小,两艘大型的赶缯船被毁,前去夜袭临济的轻型船也是全军覆没,中型船保守估计也有四艘,不过这是以周家的一艘赶缯船、一艘福船以及四艘海沧船为代价的,论起损失来周家勉强小一些。 “火战船到位。”第二天清晨叶千禧向云芸汇报,八百夏晴的卜算没有差错,第二天早上就开始下起雨了,周家这里因为提前做足了防雨的准备,所以火器基本能够使用,但是韩家那里可就差了一截。 “再等一等……”虽然下起了雨,但是风向还是不怎么对周家有利。 雨是越下越大,但是依旧没有大风。 “主将,再这么下去,不仅是火器,就连火战船也不能使用了!”叶千禧说道,“若是要接舷战的话,我们没有胜算的!” “再这么等下去……”云芸也知道不能在等下去了,但是这么弱的南风对周家的水师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主将,韩家的船只向我们开始进攻了。”传令说道,“似乎是想要接着雨势一举击溃我们!” “对方的船在开过来?” “千真万确。” 云芸想了想说道:“叶千禧,命令所有火战船进攻,所有船只向前推进,先是火器,然后准备近战!” “近战?” “既然韩家给我们创造了条件,我们不能不接受!” 第527章 五百二十七·终末合战(十二) 五百二十七?终末合战(十二) “来的可是正好!”如果韩家水师不动的话,单凭这薄弱的南风,就算是火战船也很难起到最大的效果,恐怕还没有等到接近对方的大型船只,就已经被水师废掉了。而现在韩家竟然冒雨全力向这里进攻,速度自然不会低,这样子则是为火战船接近对方船只节省了大量的时间。 “全船只锋矢向前推进,火战船左右两侧进攻!”云芸制定下来了大致的方针策略,然后交给了叶千禧具体指挥,叶千禧根据云芸的作战策略,制定下来更加详细的策略,毕竟云芸之前说过,不能让周家水师有太大的损失。 “全水师除了福船和赶缯船之外,全都避免接舷战!”叶千禧传令道,“别让对方的船只接近。” “对方的策略肯定是接舷战,因为他们觉得这场大雨也一定会让我们的火器无法使用,而在火器和火矢无法使用这样同样的条件之下,那么对于他们肯定是最有利的一方了。”苏必安看着两方已经相撞的船只说道。 “是啊……” “你怎么了?回答简直是有气无力的。”苏必安看着旁边的苏无救说道。 “我不喜欢在船上的感觉。”苏无救说道,“面对着摇摇晃晃的地面,我实在感觉不到什么开心的。” “不过话说回来,怎么感觉摇晃越来越激烈了?”苏必安看着自己脚下的甲板说道,“旗舰应该还没有前进才是啊。” “我也有这种感觉,我还没有听见旗舰前进进攻的指令,按理说不应该有所行动的才是,那么如果不是这艘船在前进的话,那么会是……”苏无救牢牢把住旁边的柱子说道,“这可是比平常时候摇晃要剧烈多了。” “莫不会是!”苏必安想到了什么,冲到雨中然后径直跑到船尾的部分。 “怎么了?”苏无救也跟着冲到了船尾。 “老天……”苏必安看着天空说道,“这黑压压的云……” 苏无救也看到了这一幕:“这可不是小打小闹的风雨了……” “云大小姐!”苏必安带着苏无救冲到了福船前面的船舱大门说道,“强风要来了!” “强风?”云芸说着下意识看了一下天气,“这有些该死的风,偏偏不早来。” “现在两方的船只已经混战在一起了,这强风总的来说对我们有利,但是也总会对这混战造成不小的影响。” “苏无救!” “在!” “你和苏必安,限你们在五分钟之内,必须给我找到韩家的旗舰。”云芸说道,“看这个阵势大风估计五分钟左右就到了。” “所有人,准备火器,然后做好防雨的准备!命令帆手随时准备开船。” 大家都知道云芸这是要正面去对付韩家旗舰了。 接着风力火战船已经全部袭向了韩家的船只,即使是在下雨天,周家的火战船依旧威力不减,更何况冷嘉辰对火战船还做出来了改良,韩家被损毁的船只几乎全都是折损在了火战船上面,但是韩家的重型船只不是一艘火战船能够解决掉的,而且韩家也不是吃素的,火龙出水这些火器还是能够使用的,周家的船只也受到了重创。 “找到了!”苏必安对着云芸说道,“左前方,在最后面。” “绕过去!”云芸下达指令。 叶千禧见旗舰已经开始移动,而且是从外围绕到后面,立刻推测出来是要往敌对方的旗舰进攻,立刻对所有船只下达命令:保护好旗舰! 云芸的福船绕过一半之后,所有的船都发现了云芸的旗舰,并试图靠近进行近舷战,但是碍于被周家的船只纠缠着,无法接近云芸的福船,而云芸的福船借助迟来的南风,已经快速接近了韩绮谷的沙船。 “调头,面对对方的福船。”韩绮谷也发现云芸的福船,立刻下达命令。 “不行,我们是逆风,而且旗舰移动速度十分缓慢,来不及面对对方的福船!” “近舷战呢?” “也不行,对方的福船快得有些不像话了!” “命令侧炮准备进攻。”云芸看着对方缓慢移动的沙船说道,“韩家的人也不涨一点记性,还用这么笨重的沙船作为旗舰,就不会换成赶缯船吗。” 福船趁着沙船行动缓慢的时候,利用侧炮接连不断地攻击沙船,而沙船只能用弓箭来反击,一轮攻击过后沙船的一侧已经面目全非了,不过因为云芸的福船深入了韩家的背后,所以立刻三面被韩家船只围攻,而叶千禧为了解救云芸的福船,又在外围从背后进攻韩家的船只,并且派遣苍山船前去为云芸的福船解围,就这样云芸的重型福船成为了诱饵。 两艘赶缯船利用抓钩勾住了福船,然后接近了福船之后搭上木板,准备抢夺云芸的福船。 “火枪准备,不能让对方上来!”云芸说道。 毕竟是旗舰,所以云芸的福船上除了火枪和火炮之外,还有落英舍的成员,所以想要守住福船也不是没有可能。 “大小姐,韩绮谷的沙船从后面要接近了。”苏必安说道。 “来的正好,你们去船尾操控重型火炮,对准了沙船存放火药的地方不间断进攻,不是已经将对方存放火药的位置查明白了吗?” “好的!” “要快一些,整个福船可都是为你们争取时间来着的。” “命令所有船只快一点!对方已经抓住我们的旗舰了!”叶千禧说道,明明自己的福船和云芸的福船相距不远,但是想要接近却有些难度,“命令炮船立刻向近舷的两艘赶缯船进攻。” “这样可能会伤到旗舰的。” “管不了那么多了!” “叶将!临济那里新一批的火战船抵达战场!”传令来报,“现在正在南面不远处等候命令!” “来得正好,快去支援旗舰,绝对不能让旗舰落入韩家的手中。” 说完叶千禧转过头挠挠头:“现在要看冷嘉辰建造的福船能够有多大的抵抗力了……” 但是叶千禧还没有自言自语嘟囔完,背后就传来了一阵巨响,然后明亮的火光从自己视线的两侧向四处扩散,他猛地回头,看见福船的方向已经燃起来熊熊大火。 “怎么回事!?”叶千禧冲到船旁握着船栏说道,大雨将视线给蒙蔽住,所以他无法确定爆炸的是不是云芸的福船,“立刻派遣落英舍的人去查探。” “用了三次才命中目标,沙船的甲板也太密实了一些吧。”苏必安看着对面烧起来的沙船说道。 “总之我们的任务可是完成了。”苏无救说道,这样的爆炸除了落水的人,可是没有人会得救的,换句话说韩绮谷可能已经死了。 “总之需要确定一下,走吧,我们借一艘轻船前去查看一下。” 因为旗舰突然的爆炸,福船这里压力顿时减少了许多,虽然进攻还是有条不紊地进行,但是韩家的士气已经收到了动摇。 “大小姐,现在已知韩绮谷与李沫德战死!”返回福船的苏必安汇报道,“不过方叶、王宁、郑伯渠三人并不在沙船之上,所以他们生死未知。” “与我们接舷战的两个赶缯船里面没有?” “不会在的,按照之前的分配,应该是在某一个封舟里面,但是现在场上还有六艘封舟……是哪一艘就不知道了。” “主将,那里!”一个侍卫指了指一个方向,只看见一艘封舟快速地升起来了韩家的帅旗,并且用金鼓发送指令。 “省的我们去找了,我想着如果找不到的话试着让八百夏晴算一算呢,现在看起来是不用了。” 其实不需要用云芸的福船靠近,因为方叶他们升主旗实在是不是时候,公冶清柳所指挥的重型福船,就在这艘封舟的不远处,看见封舟上面升起来主旗,公冶清柳想都没有想让福船靠近,而且用了一个更直接的方式:前去撞船接舷。 “别让船里面的大人物跑了!”公冶清柳一边下达了命令一边握着赤华率先冲上了封舟。 “这个白痴,干什么让福船去玩撞船,要是冷嘉辰在非要扒了他的皮不可!”这一幕被叶千禧是看在了眼里,他也立刻命令自己的福船前去支援。 “赢定了!”云芸看着两艘重型福船已经将封舟包围之后说道。 …… “临济来信!”佳州舍里面,落英舍将临济来的信交给了周雁行。 “上面写着什么,一定是芸儿来的吧。”坐在一旁的周雁博说道。 “嗯,临济海战大捷,这一战彻底消灭了韩家水师的主力,俘获韩家船只以及人员不计,虽然我方的损失也算不小,现在叶千禧和公冶清柳决定休整一段时日之后,开始对韩家的海面进行封锁!” “这是一个好消息。”周雁博说道。 “是啊,如果没有外面黑压压的一片旗帜的话。”周雁行看着佳州舍的大门说道。 现在佳州城外,几乎被一面旗帜给包围了:孟孙家的旗帜。 第534章 五百三十四·终末合战(十九) 五百三十四?终末合战(十九) “孟孙这群家伙,可真是有够无耻的,竟然盗窃了周家的文件,现在可好,进攻桐叶的只有神火营,被这个火雾一封锁,十成威力的神火营现在也就剩下四五成了。”萧源的语气十分不满。 “你给我消消气行不行,先不说孟孙盗窃的时候荀家还有没有隶属于周家,要是我们与孟孙的身份互换,那么也会做出来这样子的事情,难得有一个能够封住火器的东西,你觉得孟孙会浪费掉这个最珍贵的情报吗?”周雁博则是挠了挠脑袋,满不在乎地说道。 “仙主,你说现在怎么办?如果是其他的城镇的话,没有这弯曲的河水作为屏障,神火营还有办法攻进去,但是我们的目标是桐叶,而且还挑了一个最糟糕的地方进攻,我实在是无法想象该怎么进攻。”萧源的这些话显然是在抱怨周雁博挑选了一个很不好的城镇进攻的。 “你这是在抱怨?” “真是的,仙主你明明是知道的,我倒是要看一看你究竟会怎么进攻这座城镇。” “怎么进攻,当然依旧是用火器进攻了。” “火器已经被火雾给封锁住了。” “那种玩意是能够封锁住火器,但是前提是必须要放置在有火器的地方,虽然孟孙拖延了我们很长的一段时间来制造火雾,就凭他们想要在整个边境的城镇全部安置密密麻麻的火雾,是绝对不可能的,肯定有空白的地方,而且放置的火雾本身就很脆弱,随便挥动一刀或者一剑就能够解决。” “最重要的一点,因为火雾放置在平坦的地面上向上面飘,所以地面可是没有火雾封锁的。总之,这东西能够封锁火雾,但是不是绝对有用。” “行了,打住吧仙主,你先用神火营将桐叶占领了再说。” “也好,你就好好看着我怎么做,过后可能我们还要分兵,别你带着神火营遇见了火雾就很难对付了,我就演示一遍给你看。”周雁博看着桐叶拍拍手,“先将神火营布阵,布置一个防御性的阵法,以免左右两方可能会过来的援军来欢迎我们。” “然后呢?” “等。”周雁博只用了一个字来回复。 萧源并不明白周雁博为什么要等,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但是既然周雁博这么说了,而且他还亲口说要给萧源自己演示一遍,那么自己要做的就是拭目以待了。周雁博下达了命令之后就悠哉地坐在本阵里面喝着茶,似乎并不在意时间的流逝,傍晚的时候音蝶走了进来,她带来了一封正在进攻韩家的周雁行的书信,信上面说韩家意外的使用出来了火雾,大幅度阻碍了周家进攻韩家的步伐,不过虽然如此,周家对韩家的进攻还是占有微缈的优势的,毕竟韩家的海岸已经被云芸封锁了,而且韩家还要担心周家利用水师用各个沿海的城镇进攻,因为周家的封锁,现在韩家想要从外贸上面或者火炮火器什么的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现有的配备根本无法满足韩家漫长的海岸线,没有火器的话,很难从海岸有效地对付周家的水师,更容易让周家水师捡漏。 “没想到天都已经学会了如何对付周家的火器了。”音蝶倚在一根木桩上面说到,“既然韩家和孟孙这两个大家族势力已经会使用火雾了,那么那些依附于这两个家族的势力也就有这个可能了。” “能够用是一回事,能不能好好地利用就是另一回事了,在我眼里能够使用的也不过韩家和孟孙两方,其余的不是财力不足,就是能力不足。”周雁博满不在乎地说道。 “周家最倚重的火器已经失去了原有的威力,仙主你竟然还能够在这里优哉游哉地说笑……也许你的器量可真的是不一般,还是说你不在意这些事情。” “当然是不在意这些事情了,我在意的只有芸儿大家,是不是啊,猫儿?” “哎呀?怎么感觉突然一阵暖意涌上心头……”音蝶故意做了一个害羞的表情。 “真是够了……”萧源既不想抬杠,也不想拆台,况且他也无力这么做。 “话说回来现在是什么时刻了?” “好像……刚过了初更……”萧源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况。 “等到三更到了的时候再叫我,我先小睡一会蓄养精神。”周雁博说的换了一个很差的睡姿在椅子上面睡着了,音蝶则是在一旁玩趣地逗着小睡的周雁博,而萧源则是坐在外面的草地上静静等着三更的到来,虽然是河岸边,但是微风吹拂着萧源感觉十分舒服,这样的感觉得要是错过了可就是太可惜了。 三更时候萧源将周雁博叫醒,而周雁博清醒了脑子一下后来到了河岸旁。 “猫儿,我要求落英舍去做的事情都做好了吧?” “都已经做好了,荀家……不对,现在应该是午宜方面的援军早已经到达了,就等你下令。” “很好,去命令他们过来吧。” “怎么还有午宜的援军?”萧源问了一句。 “萧源呐,我早就想到孟孙或者是韩家可能会用到火雾这种玩意了,他们大概也是笃定了我只会率领神火营来一场速攻,对于他们来说我选择边境的那一个城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带领的只有神火营这一点,现在不是很好嘛,我做到他们想到的了,所以接下来我要做他们想不到的。” “仙主你能不能不要用这是过于绕口的话来阐述一件本来就应该很清楚明白的事情,我怎么感觉小苏就是因为受到了你的影响才变成这样的。” 周雁博拍了拍萧源的肩膀,用一副十分同情的眼神和语气对着他说道:“女人心,海底针,我懂的。” “……” 在周雁博调侃的时候午宜的援军已经到来,不过不是从道路过来的,而是从水路,也就是围绕桐叶的那道弯曲的河,援军乘坐着平底船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周雁博这一边的河岸。 “这是……平底船?” “我在云羽跟野鹤爷爷玩军议三战的时候,就在午宜用过一次这个计策,现在我不介意再对桐叶使用一次。”周雁博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平底船说道,“萧源,让枪骑兵准备好,一会可是要直接冲进桐叶的。” 一说到军议三战,萧源就明白周雁博要怎么做了,他来到佳州任官的时候,就听说了许多有关周雁博的奇闻异事,军议三战就是其中之一。 周雁博选定进攻的位置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最不适合进行攻城战的地方,但是这里却是距离桐叶的水门距离是最近的,相比较严密防守的各个城门,水门基本是不设防的,周雁博就是抓住了这个盲点想到了这个办法。 计策也十分简单,一个平底船满载着神火营制造好的轰天雷悄悄接近桐叶的水门,然后其余的平底船并列排好快速铺上木板,组成了一个临时的浮桥,等到载着轰天雷的平底船点燃之后,一阵巨大恐怖的响声响彻在了桐叶的上空,午宜的援军在桐叶的守军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将最后一段的浮桥也铺设好,同时萧源率领着神火营的枪骑兵借着搭设的浮桥快速地冲进了桐叶城里面,因为是从一个不设防的地方冲进的城内,所以萧源第一时间就打乱了桐叶的守军,对方连布置火雾的时间都没有,而且周雁博提前嘱咐了一句,如果看见释放火雾的竹筒,就立刻送上一枪,将竹筒打爆,火雾自然而然就消失了。 少时,一直在桐叶城外观望的周雁博已经看到了桐叶城里面到处都弥漫这巨大的火光,和混杂的声音,此时此刻神火营的步兵也跟随着枪骑兵的脚步冲进了桐叶,他们的任务是控制住桐叶进出的城门,以援军过来扰乱。 “看吧,有些招式就是屡试不爽。”周雁博喝了一口手中的热茶说道。 “平底船的临时浮桥?” “早就想试一试了。” “利用了火雾本身就十分脆弱和不适应夜战的情况,反过来利用了对方的条件爆炸的火雾给我们提供了足够的光源,而且控制住的城门和环绕的河流反而成为了援军救援的阻碍,你又狡猾了一把。” “条件不足的时候就创造条件,或者将对方的条件抢过来利用,有时候就要做一个不折不扣的强盗才行。” “是够不折不扣的。” “行了,让落英舍发消息南线全面进攻吧,我已经打碎了一个口子了,既然是要打碎这些东西,那么干脆就碎的更彻底一些!” 周雁博攻入桐叶没有过多久,周雁博军团在南线全面粉碎孟孙的边境轰轰烈烈地开始了。 第541章 五百四十一?终末合战(二十六) 五百四十一?终末合战(二十六) 周雁博和萧源将神火营带到了待定的位置之后,就开始等到分散在四周的军队的集合,因为包括周雁博的四支军力现在处于一个平衡的状态,所以周雁博倒是觉得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再加上这段时间昼夜不停地忙碌,而且他们虽然距离敌方很近,但是周围却是十分安静,不习惯和疲劳感渐渐地涌上了周雁博的思绪之中,而周雁博的眼皮也感觉越来越重。 等到自己模模糊糊的意识再一次变得清醒的时候,周雁博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长的时间,只觉得本来十分安静的环境变得十分地吵闹,好像是厮杀的声音。 “仙主?仙主!”周雁博慢慢睁开眼睛,只看见萧源时不时地往后面看去,看来周雁博刚才的晃动感是他摇晃造成的。 “怎么了?”周雁博揉揉眼睛说道,萧源是一个很称职的副将,但是周雁博却好像没有主将的意识,明明看见萧源脸上一副焦急的表情,但是自己好像还没有睡醒一样。 “韩家军夜间偷袭了这里,这里已经显得不安全了,仙主你先撤离一下保证安全,散华侍都已经准备好了!” 原来如此,周雁博站了起来,原来外面的声音是韩家军夜袭周雁博这里的声音,怪不得周雁博奇怪本来一片安静的环境怎么变得这么嘈杂,但是周雁博不理解的是,韩家军怎么回来进攻这里,他就不怕孟孙盈在背后捅一刀子吗? “请不要管这些了!”萧源说道,“你还是先向南回避一下,这里就交给我了,对方看起来并没有太多的兵力,所以我很快就能压下去,所以这段时间就请仙主暂时回避一下吧。” “我知道了,那么就算暂时出去兜兜风吧,你自己好自为之。”周雁博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然后接过散华侍手中的马带着一小部分的散华侍暂时离开了神火营,朝着南面“兜风”去了。 “这次来的人的的确确是韩家军的人。”在兜风的路上,已经从落英那里回来的苏雨儿说道,“这一点应该是毋庸置疑的。” “韩家军的人……这怎么可能。”周雁博怎么想都觉得十分不对劲。 “带队的人是韩绮天,这的确是韩家的人,而且这一次对方是专门为了殿你头上的脑袋而来的,他们并没有将所有的韩家军派过来进攻,而是从中抽取了一小部分的人马前来夜袭我们。” “怪不得他们不怕孟孙在后面袭击呢。” “现在殿你在暂时规避,恐怕也下不了什么命令吧。” “倒也是,只要缠住对方的主将让其分心,就很难时刻下达命令了。”这一点周雁博毫不避讳。 正当周雁博和苏雨儿在原野上面慢悠悠地骑马交谈的时候,正前方出现了一小队人的身影,正朝着周雁博的方向过来。 “有人来了,是迟到的军团的人?”周雁博晚上的视力真的不好,除了一堆的人影可以确定之外,其余的根本无法确定。 苏雨儿也不说话,但是她却是很怀疑,现在虽然特色很暗,但是也应该是点火把的时候了,对面的人影数量上根本不像是周雁博军团下属一个军队该有的数量,实在是太少了,而且有没有点火把……这更不寻常,总觉得不像是军团的人。 “不是军团的人,是韩家的人!?”再走进一点的时候苏雨儿总算是看清楚了对方来者何人了,韩家军,不过不是夜袭神火营的人,看来韩家军分出来了两个小队,一个小队前去夜袭神火营,另一个小队抄神火营的后路,大概是想着要前后夹击来着的,但是他们没有想到周雁博会离开神火营,而且正好与他们当面相撞。 对面的韩家军也发现了相遇的是周雁博,立刻全部拿起武器来透漏出来一股杀气,所有人已经开始进行冲锋了,目标自然是骑着马的周雁博。 “殿,退后吧。”苏雨儿说道,“这里就交给散华侍来应付,我们必须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才行。” “没必要吧,只不过是一小队的骑兵而已,将他们消灭掉了不就行了。”说着周雁博的手已经按在了苍华的上面。 “不行!”苏雨儿一把按住周雁博的左手,“现在你可是主将,殿你若是在前面亲自指挥军队,我们自然不会说什么,但是如果你想要这么毫无顾忌地冲上去,会让我们感觉很困扰的,而且也不要小看对面的骑兵,有许多事情并不是技法能够解决的,殿你还是和我一齐后退吧。” 周雁博在这里是说不过苏雨儿的,所以只好暂时后撤,殿后就交给散华侍的人处理,这时候周雁博彻彻底底感觉自己好像是被束缚住了一样,虽然自己表面上没有说,但是心里面已经有很多的不快了。 对方也是执着,并不想和过来的散华侍进行纠缠,他们想尽一切办法想要不断靠近周雁博,而后一举拿下他的人头。 “越来越近了呢。”在后面一直看着的周雁博说道。 “对方也算是拼了命的,因为只要殿一死,周家就相当于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这一场包围网周家的胜利也会大幅度地降低,这是一个很简单的运算。”苏雨儿说道,“殿如果稍不注意一些,就会从狼沦落为羊。” “雨儿你说话还是不怎么留情呢……” “……殿,右面!” “右面?”周雁博立刻警觉地转过头看着右面,是一对火光,又是一队人马前来。 “增援……吗?”周雁博下意识说道。 “如果是增援就坏了,也不知道萧源那里怎么样了,到现在也没有派人果然说明情况,小蝶不在就是不好。”苏雨儿将手也按在了自己的雪切上,如果音蝶在的话就好了,可惜音蝶受了周雁博的命令前去查探周雁行的情况,一时半会是不会回来的。 “不对……”苏雨儿看着说道,“不像是韩家的旗帜,韩家的旗帜应该不会这么复杂,看旗帜上面……更像是……” “散华旗!”周雁博听苏雨儿这么说,也反应过来。这是军团的人吗。 “前去,击溃这些夜袭的敌军,保护主将!” 来的人是千叶,他也隶属于周雁博的军团,按照周雁博的方针,千叶军队的位置就在神火营的后面,不仅充当殿后,而且还是预备军力。 “哈哈,来的正是时候,怎么我发现每一次我着急忙慌的时候,千叶就能够恰到好处地过来呢,从宜宾那里挖过来的人果然不亏。”周雁博看见是千叶之后,不禁拍手称快。 苏雨儿看到是千叶,也松了一口气,看来危险是过去了。 “没事吧?主将,怎么不好好地呆在神火营里面,偏偏带着这么几个人出来闲转,也不怕转出事情来,别忘了韩家军和孟孙军距离我们很近的。”千叶骑马过来说道。 “要不是对方前来夜袭的话,你现在应该看见一个睡着的我,或者是刚刚睡醒的我才是,而不是现在这幅狼狈的样子。”周雁博调侃了一句。 “能在这么危险的境地还能说出来这样调侃的话语来,也只有您了。”千叶说道,此时韩家的小股骑兵已经被千叶带过来的军团打散了。 “先不说这个,千叶,你觉得困吗?” “什么意思?” “应该说你下属的人马觉得困吗?” 千叶明白周雁博又有什么样子的想法了,于是回答道:“请不要小看了我带兵的能力,现在大家正兴奋头上,刚刚那场小打小闹又彻底驱赶了我们的困意,怎么可能觉得困倦?” “非常好,立刻带领你的人马绕到韩家军的另一侧,和神火营一齐将韩家军给击溃,既然要面对孟孙主力,就不能让对方将路一直挡着。” “明白,看我们的吧。”说完千叶带领着军队开始向韩家军的位置进发。 “雨儿,你去和萧源以及孟孙盈说一声,让萧源对付韩家军,让孟孙盈和萧胜对付孟孙军,反正明天必须要清理出来一条道路。” “我这就去。”说着苏雨儿调转马头前去传信。 “明天……就是和孟孙主力一绝高下的时候。” 第546章 五百四十六·终末合战(三十一) 五百四十六?终末合战(三十一) “就这些?”萧源看见司徒一笑不再说话,于是便问了一句。 “有这么些情况了还不够吗?我觉得你们想要知道的事情我都已经全部告诉你们了,你们还想要知道什么,难道是让落英的人为了这件事情去将韩永苒暗杀掉?没有问题,只要周雁博他下一道命令,我保证落英完美地完成这件事情。” 萧源没有说话,下达暗杀对方主将这样的命令只有周雁博和周雁行两个人才能动用,就连军团长都没有这个权力。 “对了,还有一点。”司徒一笑想到了什么,“打探出来这件事情之后,我担心孟孙家对于这件事情究竟掌握到了什么程度,所以之后便命人全查探孟孙那里的动向,有意思的是,孟孙家似乎还没有知道周雁博受到火器伤害的这件事情。” “什么?孟孙家对这件事情并不知情?” “没错,他们现在还沉浸在蔓越岭的败退之中,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韩家似乎并没有将这件事情告知孟孙。” “也许韩家可能以为这一次的暗杀又失败了,所以才没有说的呢?” “这一点不可能,韩家那里我已经打探地一清二楚,他们已经知道了火器伤了周雁博的事情,这一点确信无疑。” “怎么会……”萧源不会相信,“现在韩家和孟孙可以说是唇齿相依的关系了吧?无论哪一方被周家消灭掉,另一方都不会存在长久的,韩永苒既然是江鸿远的徒弟,又能够伤到仙主,怎么连这样十分明了的事情都看不清?” “这件事情落英并没有深入查进去。” “好了,既然韩家的人暂时没有告诉孟孙,那么对于我们来说却是一个很好的消息,现在我们应该关心的,是主将他的身体,这样做消极的防守绝对不是一个办法,如果我们不动的话,很快就会被孟孙察觉到其中的不对,到时候即使我们想要隐瞒主将的事情,也是瞒不住的,那么周雁苏小姐……主将他什么时候能够恢复。”孟孙盈关心的则是这一个事情。 “恢复?”周雁苏没好气地说道,“受了这样子的伤,你问我什么时候能够恢复,你觉得至少没有三四个月的时间可能吗?就算你右胸口被刺了一剑,想要完全休养回来,也需要一年半载的时间吧,更别说火器了。” “开玩笑的吧,别说三四个月了,就是一个月孟孙也能够将实力恢复个七七八八了。”萧源说道。 “早知道这样子,你们干什么吃的去了?”周雁苏很明显在指责他们保护主将不力。 “找一个能够代替主将的人……”千叶出了一个主意。 “不行。”孟孙盈立刻反驳千叶,“能够和周雁博相并论的,只有周雁行和云芸大小姐两个人,这两个人正海陆两面夹攻韩家呢,怎么可能抽出手来。” “那么让司徒先生总领两个军团……” “这倒是一个办法,可是这样司徒以德所管理的范围过大,就算是落英舍,也不可能及时将传令送到各个将领手中,当初周雁博不就是想到了这一点才分成了两部分吗。” “对了,最近的军情显示叶千禧的船队已经过了子江湾,那个地方本来就是何家的地方,孟孙家无休止的骚扰使得那里的民心并不向着孟孙家,所以不等到叶千禧率领船队到来的时候,几乎每一个地方都有城镇内的居民暗中传送情报,所以子江湾及其周边的地方没有耗费太多的力气,现在他开始朝着孟孙家腹地进发了。”司徒一笑觉得这个军情应该和大家说一下。 “他那里倒是进展挺顺利的……”孟孙盈嘟囔了一句。 “先别管叶千禧那里了,这里的事情重要,我觉得既然孟孙家那里只是暂时没有收到消息,说不定我们这里谈话的时候韩永苒就已经决定将消息送给孟孙家了,我们还猜不出来如果孟孙家知道了这件事情,会怎么来对付我们,所以我觉得要在孟孙家还没有知道这件事情之前,尽量将军团朝着千叶山推进,毕竟如果是主将来处理的话,也会这么做的。”千叶说道。 “千叶说的有道理。”孟孙盈点点头。 “就和萧源说道那样,让孟孙盈暂时掌管整个军团,可以按照计划作出稍微的调整,反正最后要将军团的主力压在千叶山这里,三面进攻千叶山。”千叶紧接着自己的思路说道,“还有就是……主将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 “问这个问题前请你们先扪心自问。”周雁苏很明白千叶的打算,不能让周雁博再往前走了,但是如果他醒过来的话,可以原地统筹军团。 千叶摇摇头,现在周雁苏还是气在头上,无论是谁的话她都不会给好面子看的,所以这个时候就不要上前自讨没趣了。 “就这样办!”萧源站了起来,“我说司徒一笑,既然你能够查到韩家军那里的消息,就证明你知道韩家军现在所在的位置吧?” “一清二楚,你想要做什么傻事?”司徒一笑这是明知故问。 “军团应该休整结束了,今晚所有人开始紧接着的行动,就由孟孙盈统一打理,然后将韩家军的位置交给我,我亲自带领着神火营前去讨教。” 果然是因为这个,不仅是司徒一笑,所有人在萧源他问到韩家军所在的时候,就明白了这个家伙想要做什么事情了。 “这个位置,那一场合战韩永苒知道了周雁博不在本阵,所以是提前撤退了,韩家军的保存倒是很完整。”司徒一笑指了指墙壁上的地图一处地方说道。 “看来他们想要撤退的话,线路正好可以被叶千禧的军团打断,让落英的人立刻传信给叶千禧,北上的时候将打断韩家的撤退线路放在第一位,绝对不能让韩家军安安全全的离开孟孙!” “你这样好吗,怎么感觉有些公报私仇的味道?”千叶问了一句。 “放屁,什么公报私仇,别人都做出来这样子的事情,你能忍?如果说我没有能力解决他们也就罢了,现在我有这个能力解决他们,干什么不去做!” 现在萧源是想要一心一意地去找韩永苒了,千叶知道谁也拦不住。 “你可以去,但是必要时候你和神火营必须都要服从我的命令,不能抗令。”孟孙盈说了一句。 “我还没有昏到轻重不分。” 说着间外面传来了一阵的喧闹声音,然后胡吉安走了进来,“总将,各位大人,有刺客!” “刺客?”萧源重复了一遍,“什么刺客?” “这个时候能有刺客出现在这里的,意图还不明显吗?”司徒一笑接过话茬,“有一个平常很难伤到的人现在可是昏迷在床上呢。” 最先冲出去的是苏雨儿、音蝶,本来这件事情她们两个人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现在是不能再犯错的时候了,周雁苏紧跟在后面,萧源他们四个人意识到了后跟着冲了出去,最后是司徒一笑,他是走出去的。 “刺客在哪呢?”萧源赶到发生地点时候向着旁边的散华侍问道。 “在那里,大家已经从左右两方包围去了。” “能不能确定是哪一方派来的?” “不好判断,穿的是夜行衣,很普通的那一种。” “切!”萧源觉得如果这个家伙是孟孙家派来的人,那么就麻烦了。 “放心好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绝对不会是孟孙家派来的人,如果他们想要来刺杀周雁博的话,按照他们的人脉,能够找到一个更好的,不会像这个傻乎乎地被我们追赶。”身后的司徒一笑打消了萧源的疑虑,“他应该是韩家派遣过来的吧。” “那就好,权当是出阵前的撒气。”萧源摁了摁手指走到刺客的面前。 “我才不管你是哪里来的无礼的刺客,反正今天晚上你遇见我了,就算你倒霉。”萧源指着黑衣人说道,“我一个回合就能够解决了你,所以你不想要死的话,那么就老老实实地束手就擒!” 黑衣人看着萧源如此嚣张的气焰,不禁心中一股无名火起,拿着自己的武器冲向了萧源,想要直接抹掉对方的脖子,萧源看着越来越近的黑衣人,在对方挥刀抹向自己脖子之前蹬地向后一跳,躲开了对方的攻击。 “你这个家伙是在找死。”萧源说着手一甩外衣,从腰间抽出来了一样东西,是手铳。对准了黑衣人之后萧源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一阵清脆响亮的声音之后,黑衣人已经倒在地上,手铳的弹丸直接打中了心脏。 “你在干什么?”千叶说道,“明明可以生擒这个人的,说不定能够问出来什么。” “问出来什么?”萧源收起手铳,“你想一想埋伏仙主的那个刺客,在被抓住前就自尽了,你觉得能够问出什么来!” “这不能一概而论!” “不说这些了,我这就带着神火营前去讨伐韩家军。萧胜你也带着散华侍跟我移动,胡吉安,快归队!” ……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两天之后韩家军的行营里面,韩永苒质问道,站在他对面的,名字叫王冼,“为什么没有将消息传达给孟孙!” 第549章 五百四十九·终末合战(三十四) 五百四十九?终末合战(三十四) 三天之后,前沿的萧源发过来消息,周雁博的军团已经抵达了千叶山都的范围之内,而且可以和北面的司徒以德率领的军团接触了,南面的叶千禧的军团动作倒是有些慢,不过也不能怪叶千禧,毕竟他的军团行动时间是最晚的,而且线路也是最长的,能够有现在这样的进展已经是十分好的了。 “根据孟孙盈的情报,现在我们的军团和千叶山城之间,只隔着两座城镇了,攻下来之后,千叶山便没有了防守。”音蝶说道。 “两座城啊……” “分别是一谷城和苍山小镇。”音蝶接着说,“现在军团开始慢慢逼近一谷城了,而且孟孙似乎有些缓过劲来了,抵抗也变得强了起来了,估计是再这样下去作为本城的千叶山要不保了,才会拼尽全力这样子去防守吧。” “或者我中火枪的消息终于传达到了孟孙那里。”周雁博又说出来了另一种猜测。 “这个可能也不是没有……” “总之……为我换衣服吧,我们也要往前走了,不能老是呆在安南了。” “小雁你就不怕小苏?” “她对我最严重的惩罚,也不过是放着我的伤不管不问而已,要么就是调配出来苦的不能再苦的药逼我吃下去,燕儿对我报复或者是撒气的方法也只有这样了。”周雁博说的满不在乎。 在周雁博的要求之下,留守在安南的周雁博一行人开始向着千叶山的方向前进,但是有一点让大家感到奇怪的是,周雁博竟然将韩永苒也带着前往千叶山,而且还特意嘱咐了音蝶给他稍微化妆一下,好让孟孙家的人不会轻易认出韩永苒来。 “你这是要做什么,如果是想要拿攻陷千叶山来恶心我的话,那么我可以告诉你这是没戏的,我才不会受这样子的下三滥招数影响。” “下三滥的招数?你是在和我开玩笑的吗?谁会用下三滥的招数?” “你!” “……我实在是无法反驳……”周雁博只要想着以前自己做过的事情,许多的在外人看起来还真的是下三滥的招数,因为不是正面的相抗衡,而是用心理战术和间接的方法获得的胜利。 “但是有一点你绝对是弄错了。”周雁博又接着说道,“我可不是为了‘恶心’你所以才将带出来的,我只是觉得将你放在安南有些不放心而已。” “怕我逃走?” “有这样的一面,也有另一面。”周雁博说道。 “真是有趣。”韩永苒笑了,而且是在笑周雁博,“你如果将我关在牢房里面,那么我只可能乖乖地坐在牢房里面什么也做不了,但是你现在竟然将我带在身旁,那么我可能就有上百种能够逃跑的方法,甚至是能够杀掉你的方法,你不觉得你将一个时时刻刻都散发着危险的因素放在了身旁吗?” “是不是危险因素不是你说了算的,而是我说了算。”周雁博对着韩永苒打了一个响指,“想要逃掉,想要杀掉我,你都没有这个能力,你以为这些天我让雨儿监视着你是为了什么?” 韩永苒没有回答周雁博,因为刚才他说的话简直是无法反驳。 “再说了将你放在我看不见的位置上,你才是更容易逃跑的吧?我可不会相信江鸿远调教出来的徒弟连这一点本事都没有,如果是我囚禁了江鸿远,或者是江鸿远囚禁了我的话,就算拿着一百个人来监视着都恐怕不够用的呢。” “你这是在夸赞江先生还是在赞扬自己?” “两者都有,江鸿远也一定会这么说的。”说完周雁博慢慢登上了自己的马车,然后开始向着一谷城的方向前进。 作为千叶山西侧的一谷城,是一座中规中矩的城,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但是进攻这里唯一一个难处,就是一谷城只有两个城门——东城门与西城门,南北方向根本没有城门,因为南北方向是乱石地,既没有可以通向其他地方的官道,也没有可以用作躬耕的良田,完完全全的不毛之地,而且这片地方实在是不适合走路,更不适合进攻了,加之以一谷城的东城门连接着苍山小镇,周家的军队不可能涉入,所以想要进攻一谷城,只能靠西城门,反观于孟孙家,防守倒是十分便利。 “殿你要怎么打?”苏雨儿问道,“用什么样子的计策?” “别无他法,只有强攻!”周雁博挥动自己的手指说道,“好在我的军团所有人全部都齐全了,而且对方虽然有着地利,但是兵力不足,强攻足够了。” “那么……出阵顺序?”音蝶问道。 “先让神火营的火炮打头阵,虽然是强攻,但是也要做到是有意义的强攻才行,先用火炮破坏掉城墙,然后派遣骑兵快速冲进城内,最后军团的人都跟上,一鼓作气攻下来就行了。” “这样啊……那么我跟大家去说一声。” “等一等。”周雁博叫住了刚要动身的音蝶,然后拿出来纸笔写下来两张纸叠好之后递给音蝶:“交给萧源和孟孙盈,这是具体的办法,让他们去实行。” 音蝶接过了周雁博手中的纸之后向孟孙盈和萧源传达周雁博的命令去了,这时候在一旁的韩永苒开始小声嘟囔起来:“竟然是用强攻的方法……真是令人有些失望……” 声音虽然很小,但还是被周雁博给听见了,于是他转过头看着韩永苒:“怎么了,难道我的方法有不好的地方?或者是你有更好的方法?能不能说出来,给我们听一听?也好让我借鉴一下?” “没有。”韩永苒一怔,立刻拒绝了周雁博。 周雁博也没有逼他,返回马车休息去了。韩永苒说没有那是在骗周雁博的,作为一个善用计谋的谋士,又受过江鸿远的指导,即使身处这样子的情况,韩永苒也会不可避免地将自己放在周雁博的位置上,考虑着该怎么进攻一谷城的,刚才他已经想到了一个办法:既然一谷城只有东西两个门,那么南北方向守备多少也都很薄弱,只要趁着夜色将军团大部分压制在西城门上,做出来十足的佯攻姿态,然后让神火营利用火器从南北两面攻击城墙,能够在最短时间内破开城墙,再借着枪骑兵冲进城内,不仅能够对一谷城造成混乱,还可以一夜之间占领一谷城,这是韩永苒想到的策略。 韩永苒想着如果按照周雁博的方法,今天可能无法攻进一谷城,毕竟是硬碰硬的。 韩永苒想的还真的成真了,军团真的没有在今天攻进一谷城,根据前沿的来报军团的损失还不小。 “这个周雁博,难道因为受伤的缘故,脑子都不灵光了?”韩永苒不禁有些疑惑,甚至感觉这个是不是真的周雁博,如果是周雁博,绝对不会做白白丢失宝贵的兵力的事情。 但是看着周雁博一脸成竹在胸的表情,又不像是在胡来,韩永苒感觉如果周雁博不是假的,那么就是有诈。 此时周雁博正听着孟孙盈和萧源的汇报,在韩永苒耳中听着全都是不怎么好的情况,但是周雁博依旧是保持笑容,听完之后还说了一句:“也对,要是一天下来能够完成的话,那么才是真的奇怪了。” 韩永苒由反看孟孙盈和萧源,这样子的情况他们脸上并没有任何焦虑和慌张,也是神定气闲的样子,似乎对这一切也是看透了的样子。 “为什么这群人就这么能坐得住?”韩永苒也不止一次上过战场,就算是有计谋在前,做副将的总是会有一种计谋能不能成功的焦躁感,但是在周雁博的本阵里面却感受不到。 正当韩永苒思考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吵闹声,听着好像是有陌生人闯进本阵了,似乎是拦不住。不一会有两个人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 “是你?”孟孙盈站起来开口说道。 “好久不见啊,不对,应该是难得相见啊,弟弟。”来的人名字叫做孟孙毅,是孟孙盈的兄长,另一个人……孟孙盈似乎也没有见过,这个人估摸是十六七岁的样子,穿着一身白的汉服,头发就那么散着也不梳理,两眼无神,手上还拿着一柄苗刀。上面好像刚刚沾着血。 “孟孙毅……这个小孩是谁?”孟孙盈问道。 “啊?你不应该先向我这个做哥哥的跪下来道歉吗?身为孟孙家的嫡系,竟然帮着外人反过来咬孟孙家,孟孙盈你好厉害啊。” “本王什么时候会跪下道歉了?” “也对,你这种乖张的性格,怎么可能会低下你的头?”孟孙毅说道,“不过孟孙盈,我现在要以叛国投敌罪将你就地抹杀!” “你试试看!”孟孙盈也抽出来自己的苗刀,先发制人冲向了孟孙毅。可是,却被那个白衣男孩给挡住了,而且……用的招式和他是一模一样的。 第550章 五百五十·终末合战(三十五) 五百五十?终末合战(三十五) 在两柄刀相撞的时刻,孟孙毅已经慢慢后退了好几步,因为他不是这场杀戮的主角,所以用不着自己出手,只要和自己一起来的这个男孩子出手就可。 “这个家伙也是孟孙家的人吗?”孟孙盈说了一句,但是身为微王的他,对这个人根本没有一点的印象,但是刚才他使用的阻断之法,明明就是孟孙家的招式,孟孙盈很明白自己的家族是一个老古董的家族,技法招式什么的是不可能外传的。 “你这个小子,报上名来!”孟孙盈依旧是用他那种高傲的语气说道。 “业火……” 孟孙盈挑开对方的苗刀:“让开,不然就算你是小孩子,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孟孙业火并没有听进孟孙盈的话,而是握着苗刀接着挥向孟孙盈,看见对方并没有退让的意思,孟孙盈也不多废话,握紧了自己的雁翎刀挥向对方。 “业火……如果说是业火的话,那么也只有那个了吧……”周雁博听见了两个人的说话,小声说道。 “佛教术语中能够将人身上一切罪恶烧尽的不灭的火焰,就是所谓的业火。”音蝶说道。 “没有人会给自己的孩子起这种名字,估计这应该不是那个白衣男孩的本名才是,亦或者只是一个称谓什么的。”周雁博摸着下巴说道。 “先不管这是不是称谓,我怎么觉得这个叫孟孙业火的人十分奇怪。”音蝶说出来自己的疑问。 “有什么奇怪的?” “表情,没有一丝波动的表情,这也太奇怪了,看这个人的年龄也不过是十六七岁的样子怎么表情显得这么老来?更像是历经天下沧桑的七八十岁的表情一般,再说了七八十岁的人的表情也没有他那样干涩。” 周雁博也看不透孟孙业火的表情,而且还感觉到他的眼神里面什么都缺少,什么都看不见,更让周雁博在意的,就是这个人的衣着,明明正是大好年纪的时候,偏偏穿的是全白的衣服,而且头发也不仔细整理,就这样任其披散着,这一点实在是奇怪,虽然周雁博自己也爱白色的衣物,但是也不会是全白的,一定要有其他的颜色作为点缀。 “如此这般不注重自己的形象,这也是奇怪。”周雁博说道。 在场的人都觉得孟孙业火的奇怪,反正不会正常到哪去,但是现在也说不上来,只能看着孟孙盈和他之间的打斗,看看能不能找出来什么奇特的地方。 孟孙盈转身反手一刀,将孟孙业火打退,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从两个人交手开始,孟孙业火就一直处于被动的防守局面,虽然能够勉强防守住孟孙盈的进攻,但是却没有反击的机会,如果说这个孟孙业火是来对付孟孙盈以及周雁博的王牌的话,怎么会这么不济? 退开的孟孙业火站稳之后再一次挥刀冲向孟孙盈,这一次孟孙盈也没有手下留情,快速冲上去,先是一脚踢开冲向自己的刀,然后紧接着朝孟孙业火的胸口又是一脚,然后再给了对方脸上一拳头,又将对方给打了出去。 “孟孙毅,就凭一个小不点还想要拦住本王,你觉得可能吗?” “没什么不可能的。”这种情况之下,孟孙毅依旧没有一丝紧张的表情。 “本王看你是受那个混蛋端王蛊惑久了,别说是非了,连最基本的情况都认知不清了。” “无礼,现在你应该叫当主才是。” “你觉得本王会叫吗?” “所以我才会出现在这里,惩治你这种叛徒。”孟孙毅的话刚说完,孟孙业火站了起来,捡起自己的苗刀再一次走向孟孙盈。 “苦头还没有吃够?”孟孙盈看着孟孙业火说道。 “……打不过……” “嗯?” “真是奇怪,这个人说话简直能够和岚一拼了。”周雁博说道,“从刚才到现在,他只说过了两句话,如果说第一句话是自报家门的话,刚才这一句‘打不过’是什么意思?”周雁博挠挠脑袋说道。 “看他的举动不像是想要认输的样子呢。”苏雨儿说着,“毕竟又拿起来了自己的武器。” 孟孙业火再一次冲向了孟孙盈,被孟孙业火弄得有些心烦意乱的孟孙盈打算直接了当地解决这个人,用雁翎刀想要杀掉孟孙业火,他先是打断了孟孙业火的招式,然后看准了直接挥向对方的咽喉,可是孟孙业火却从他的刀下躲闪掉了。 “垂枝步?”孟孙盈很清楚这是孟孙家所用的轻功,能够借力躲开刚强的攻击。 接下来孟孙盈对着孟孙业火不断地攻击,但是却没有一招打中对方的,因为对方躲闪的太快,落点还不定。 “你这是在逃命!”说着孟孙盈转动雁翎刀冲了上去,而孟孙业火落地之后以相同的招式冲向孟孙盈,武器相撞发出来一阵刺耳的声音。 “这感觉像是在和镜子里面的自己打架一样……”苏雨儿说道,孟孙盈和孟孙业火所用的技法招式一模一样,两个人的动作、速度、幅度也都相同,就好像自己和自己打架一般。 但是周雁博更关心的,是孟孙业火的动作,相比较一开始,周雁博发觉他的动作更加快了,一开始还跟不上孟孙盈的节奏呢。 突然孟孙盈变换了动作,这是始料不及的事情,雁翎刀毫不犹豫地劈向了孟孙业火的肩膀,可是雁翎刀劈向了肩膀之后,并没有让孟孙业火受伤,雁翎刀反而被震了开来,孟孙盈也因此被迫后退。 而孟孙业火却是抓住了这个机会反手一刀,伤到了孟孙盈的右胳膊。 “这是!?”孟孙盈捂着伤口说着。 “周气护身?”周雁博也看出来了,“怎么会?” 周气护身并不是孟孙家的技法,会这一招的人也不多,而且没有常年气的累积也练不成这个技法,就算周雁博十六七岁时候,即使是得到了周气护身的心法,也不可能学会。 孟孙业火又一次冲向了孟孙盈。 “雨儿,去将孟孙盈换下来,你去对付孟孙业火。”周雁博立刻吩咐道,孟孙盈是他的军团的副将,不能有事情。 苏雨儿点点头,抽出来雪切冲过去,一瞬间挡在了孟孙盈的面前,架住孟孙业火的苗刀,而在苏雨儿冲上去的时候,音蝶不经意地瞥向了孟孙毅的方向,虽然只是一瞬间,音蝶还是发现对方嘴角有些上扬。 “他……在笑?”音蝶心里有些疑惑。 苏雨儿一上场就对孟孙业火发动了猛烈的攻势,和孟孙盈用的雁翎刀不一样,只要自己冲进了对方近身,那么优势就会倒向苏雨儿这一边。 形势又回到了之前那样,成了苏雨儿占了上风,为了能够拉开与苏雨儿的距离,孟孙业火利用周气护身迫使苏雨儿后退,握住苗刀想要再一次使用技法的时候,苏雨儿又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是轻功瞬身捉影的效果。 孟孙业火看见这个情况后立刻后退,然后将苗刀收回刀鞘,然后将整个刀横在自己的面前。 “要做什么?”苏雨儿不懂对方为什么这么做,如果是想要利用拔刀的刀斩的话,那么握姿是有问题的。 “那个姿势……”周雁博倒是好像有几分印象,但是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怎么可能!?”孟孙盈立刻对着苏雨儿大喊,“你快躲开!” 苏雨儿一惊,立刻用轻功推开,同时间孟孙业火快速拔出苗刀左右来回一挥,霎时猛烈的气流扑向苏雨儿,若不是自己退开的早,恐怕已经中招了。 “记起来了!”面对猛烈的气流,周雁博是想到了,“姜岳之的驱虎,怪不得这么熟悉。” “这个混蛋怎么会用姜老的技法?”孟孙盈更是不解,姜岳之的技法可都是自己创造的,而且没有传授给谁。 “这是什么?”苏雨儿站定后说道。 “喂,孟孙毅,这个家伙究竟是谁!?”孟孙盈走上前一步说道,“为什么这个家伙会姜老的驱虎?” “我说弟弟,你不是一向挺聪明的吗?为什么不自己试着猜一猜?”孟孙毅看来并不想要告诉他。 “你这个混蛋。” 听着两个人说的话,周雁博似乎是猜到了一种可能,然后向一旁的音蝶小声说道:“猫儿,你觉得……过目不忘这本事可能吗?” “我知道小雁你想要说什么,历史上的确不乏有这样子的人,但是至少在我认识的人里面没有能够做到过目不忘的,而且即使是有,后天不加强学习的话也不行。再说了,刚才的周气护身也好,那个驱虎也罢,这可不是过目不忘就能够学会的技法。” “所以我才觉得不相信。” 苏雨儿依旧在和孟孙业火纠缠着,苏雨儿看准了一个时机之后,左右手准备好了暗器,然后摆出来了八方的位置:八方青羽。 孟孙业火没有跑,竟然原地站着等着青羽飞过来,然后左右手灵活地动起来,将所有飞过来的青羽全部用手截住。 “分光捉影……”音蝶也开始怀疑起来,垂枝步、周气护身、驱虎、风光捉影,这些技法各自属于不同的派别,各自毫不相干,但是却集中体现在了一个人的身上,实在是不应该。 但是下一秒让在场的人更加惊讶,孟孙业火看着手中截住的青羽,然后转动身子摆出姿势,竟然和刚才苏雨儿使用八方青羽的姿势一模一样,将青羽摆在八方之后掷了出去。 “这是八方青羽?”音蝶说道,“这怎么可能,难道真的有过目不忘不成!?” 第551章 五百五十一·终末合战(三十六) 五百五十一?终末合战(三十六) “我终于是明白了。”音蝶对周雁博说道,“刚才雨儿上场的时候我无意之中瞥见那个叫孟孙毅的家伙好像在窃笑,那个时候我还不理解为什么他会有这种表情,但是现在我是明白过来了,恐怕那个孟孙毅就是希望有人不断上场,不管是谁。” “因为过目不忘吗……” “如果这个孟孙业火真的有过目不忘的本事的话,那么谁上场都是一样的,自己的技法招式只要在对方的面前使用一遍,恐怕就会被窃取过去,然后反过来用在自己的身上,刚才雨儿的八方青羽就是这个样子,孟孙业火学的真是有模有样。” “但是任何技法只看一遍就能够记住,我还是不相信,这简直是在喘传奇里面才能够看到的现象。” 场上苏雨儿很是轻松地就躲过了八方青羽,毕竟是自己熟悉不过的技法,该怎么躲闪自己是十分清楚的。 可是自己能够躲闪开来暗器,相对于孟孙业火来说苏雨儿实在是拿他没有办法,一是因为雨儿的技法主要都是暗器,短刀不过是一个辅助,对于会分光捉影的孟孙业火来说暗器根本无用,二是受环境的限制,苏雨儿也没有办法完全发挥暗器的作用,更何况对方还会周气护身。 “那么我也上场,雨儿不适合对付这样的家伙。”音蝶握住白昙看准了时机也冲了上去,和苏雨儿一齐对付孟孙业火,反正今晚必须要解决这件事情。 随着音蝶上场,韩永苒发觉自己周围已经没有监视的人了,加上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了孟孙业火那里,所以如果想要逃跑,这是最好的时机,不仅是逃跑,就是刺杀周雁博也不是什么难事。 “要不要逃离……”韩永苒有些迟疑,仔细想了一会之后便放弃了这个想法,因为就算能够逃离这里,也逃不出落英的眼线,白白是干耗力气,韩永苒相信现在周雁博周围已经被落英舍的人暗中观察着。 场上音蝶上去之后,虽然和苏雨儿一度压制住了孟孙业火,但是短时间内却没有办法将其拿下,因为周气护身的缘故,只要孟孙业火发觉有绝对危险之后,就会启用周气护身,而两个人根本破不开这个技法。 拉开距离后的孟孙业火突然又将苗刀收回了刀鞘。 “是驱虎!”苏雨儿立刻判断了出来。 “我来!”音蝶停在了苏雨儿的面前,正好孟孙业火用出来了驱虎,强烈的气向着两个人的位置猛烈扩散,但音蝶双手上下比划交叉,用自己的气形成了太极的图案,挡住了孟孙业火的驱虎。 “阴阳之理,散。”音蝶双手左右散开,就破解掉了驱虎,同时苏雨儿即刻冲了上去,拿出来铁尺压制住对方的苗刀,不让对方的刀乱动,同时间音蝶从斜下方上挑白昙,让苗刀从孟孙业火的手中脱离。 “机会!?”两个人看见孟孙业火此时已经没有了武器,立刻左右夹击,想要一举击溃对方。可是孟孙盈先是右手揽住最前面的音蝶的手臂,轻轻转身向后一拉,就与音蝶错身开来,然后另一只手顺势向前一推,击中苏雨儿的腹部,自己是安然无恙地站在了原地。 “太极!?”两个人也没有受多大的伤,但是对方使用太极却是在他们预料之外。 “大概是之前看着别人学会的吧……”在一旁的周雁博猜想着,因为至始自终音蝶都没有展示过太极,不过这也让周雁博产生了一个疑问,那就是这个叫做孟孙业火的,究竟会多少技法。 而且在周雁博看来,孟孙业火算是一个天才了,因为技法并不是学习的越多越好,学了越多,那么在使用的时候所需要思考的就越多,哪一个技法更好用,这一个技法会不会产生作用,这些都是需要思考的,然而在与别人对战之中,尤其是那种可能定生死的对战,过多无用的思考只会让自己分心甚至是失败,所以就算是身兼许多技法的人,一定会有经常运用的几种,其余的要么不用,要么偶尔使用,周雁博就是这样。 也正是因为这些,让周雁博对孟孙业火产生了好奇。 看着间落英舍的传令来到了周雁博的身旁,小声汇报道:“主将,发现一谷城的孟孙军有动向,似乎是预备着向这里来。” “这里?” “嗯,虽然没有出城,但是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好像是在等什么信号一样。” “明白了。”周雁博点点头,如果是等什么信号的话,那么一定就是孟孙业火这里了,如果孟孙业火在这里将孟孙盈和周雁博解决掉了的话,的确是一鼓作气解决周雁博军团的好时机。 “仙主,要不要我上?”萧源走上来说道,“如果这时候一谷城的那些家伙冲上来可就不好了。”显然刚才落英的汇报他是听见了。 “用不着。”周雁博摇摇头。 就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音蝶与苏雨儿前后夹击,但是依旧是奈何不了孟孙业火,从刚才开始对方也不知道用了多少的技法了,而且到了现在,音蝶和苏雨儿都感觉有些疲惫感了,但是孟孙业火却是依旧脸不红气不喘的。 “这真是一个十七八岁的人吗?”苏雨儿不禁自问了一句。 “孟孙毅,这个家伙究竟是什么来头!”孟孙盈走上前一步质问道,苏雨儿和音蝶的能力可是能位列落英主力的,她们两个人的能力孟孙盈也是清楚的,现在却在这个人的面前不占优势。 “我的弟弟,这可是孟孙家的人,你怎么糊涂了?” “你在胡说,孟孙家的人我都清楚,十七八岁的孟孙家人之中,并没有这个人!” “那是自然,因为你面前的这个人已经是三十多岁的人了。” “若是撒谎也要切合实际可行,这人明明是十七八岁的模样,怎么可能已经是三十多岁的人了,再说如果他真的是三十多岁的人,那么按照年龄来说应该是我的兄长,这样子的兄长我怎么可能没有见过?” “听说过孟孙杰这个人吗?” “不是早已经夭折的五哥吗?听说是因为生了一种怪病无法医治死亡的。”孟孙盈说道,“难不成你想要说眼前的这个人是孟孙杰,你怎么可能?” “千真万确,反正你已经看见了,告诉你也无妨。”孟孙毅开始解释道,“你刚才说的没错,孟孙杰的确是患了一种怪病,但是却不是致死的怪病,虽然不会死,但却也有着很强的不良影响,那就是对眼睛的影响。” “眼睛?” “人之所以能够感受到一切,眼睛发挥着不可缺少的作用,我们大部分的认知都是通过眼睛来形成的,弟弟这一点你一定会同意,但是孟孙杰的眼睛却不同,因为怪病的缘故,他的眼睛受到了严重的破坏,在我们眼睛里面繁杂艳丽的场景,在他的眼睛里不过是简单粗糙的轮廓和无尽的黑白色。” “怎么可能!” “这是事实,不过这也有好处,因为是看到的是再简单不过的轮廓和颜色,所以任何的技法招式在他的眼睛里面就像最基础的速算一样,看一眼就能够明白,再加上他与生俱来的天赋,就有了现在的孟孙业火。” “一边是将技法招式描述变得简单,一边利用自己的天赋瞬间理解记住这些简单的招式,才会有所谓的‘过目不忘’吧,可是只要心里面有一丝的分神和杂念,不就是没有用了。”周雁博突然开口说道。 “所以才要谎报死亡啊。” 孟孙盈和周雁博不明白,杂念和死亡有什么关系。 “为了保证孟孙杰没有一丝的杂念,将其谎报死亡之后,更名为孟孙业火囚禁在孟孙家隐秘的石屋之中,平常除了伙食睡觉以外,就是练习技法与天赋,才有了现在的孟孙业火。” “原来如此,在那种封闭的环境之中,这个人的脑袋里面全部的认知只有武学技法,本来一个人随着环境的长大会去学习许多的东西,比如说琴棋书画什么的,但是就算是天才也不可能将世间所有的东西都精熟下来,因为脑子是装不下的,如果将所有没有必要的全部清空,只去学一样东西的话,潜力可真的是无穷的……所以这个人连基本的梳理头发和衣服选择都不会,而且就算是说话,也只是几个最简单的句子,是吧?” “周雁博不愧是一点就通的人。” “你们疯了吧!”周雁博还没有说话,孟孙盈已经怒了,“这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道具!” “你冲我叫什么,又不是我做的。” “你竟然还能够如此淡然地说这句话。”孟孙盈又一次抽出来自己的雁翎刀,“很好,孟孙家真是又一次刷新了本王的观念,孟孙毅,你最好小心一点,别死在我的刀下面。” “你试试看,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说着孟孙毅也抽出来了自己的苗刀。 第552章 五百五十二·终末合战(三十七) 五百五十二?终末合战(三十七) 孟孙盈直接绕过了苏雨儿三个人,冲上去直接对付孟孙毅去了,而苏雨儿和音蝶依旧在与孟孙业火相持,尽管刚才将孟孙盈和孟孙毅之间的谈话听了一清二楚,但是两个人却没有从里面听出来任何能够对付孟孙业火的消息。 “要不要试一试假动作?”苏雨儿小声向音蝶询问,“如果对方只不过是能够看出来我们的动作而加以模仿的话,用假动作或者是错动作来诱导他?” “没有用的,对方有着天生的天赋,又加上接连不断地学习武学技法,哪一招是假动作,哪一招在放水,哪一招是真的这个家伙都能够一眼辨别出来,最后只会是我们干费力气。” “如果这么说的话,这个人岂不是无敌了?” “这天底下哪里有无敌的人,眼前的这个家伙一定会有破绽,只不过我们还没有找到而已。” “破绽?” “你看看小雁的表情,听了孟孙毅的解释之后并没有任何愁眉苦脸的地方,反而是一副成竹在胸的表情,他肯定是知道了应对孟孙业火的办法。” 苏雨儿趁着空挡回头看了一眼周雁博,的确像是音蝶说的那样,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而且好像还在和周雁苏相互斗嘴,完全没有将这里的情况放在眼里。 “要不要我先抽出来去问一问殿,究竟有什么办法?” “不用去白费这个力气,小雁是不会告诉我们的。”音蝶躲开了孟孙业火的攻击说道。 “为什么?” “如果上前去问,那么小雁一定会回答让我们好好想一想之类的话,他肯定是从刚才孟孙毅的话语之中找到了突破口,他一向是给出一定的提示来,让后让别人自己去领悟,所以是不会告诉我们答案的。我敢说如果你去问了他了,他会说孟孙业火的缺点就在刚才孟孙毅的话中,他绝对会这样说的。”说话间两个人又和孟孙业火拉开来了距离。 “可是都这个时候了!” “他管不会管是什么时候呢!” 突然孟孙业火冲了上来,猛地朝音蝶两个人挥动衣袖,声音就像是在风中剧烈抖动的布一般,强大的气流冲向了两个人。 “流云飞袖?”苏雨儿双手交叉放在自己面前,“为什么连这一招他都会?” “这个家伙究竟和那些人打过架啊……”音蝶眯着眼看着孟孙业火自言自语。 “你那两个妹妹可是要顶不住了。”韩永苒走上前一步说道。 “看来是呢,你怎么没有逃跑,现在可是逃跑的最好机会,没有人看着你,跑掉了一时半会儿也没有人会注意到。”周雁博对着韩永苒开玩笑说道。 “你这个玩笑话开不得,别说逃跑了,恐怕我跑出去还没有多少步,就会被暗中观察着的落英抓住吧?更何况我还不会武学技法,想要抓住我简直是太容易一些了。” “你是怕因为逃跑会让自己在我们心中有一个更不好的印象,之后对你的情况会更加不利,所以权衡了一下就很干脆地放弃了。” “有这样的想法。” “不过你还是有机会的,只要那个孟孙业火能够赢过我,那么周雁博的军团就会溃散,到时候你就能够脱离我的控制了,你现在心里面一定是希望孟孙业火赢的,是不是?” “恰恰相反,我更希望你能赢?” “哦?这可是怪事……” “并不是怪事,说一句对于我不好听的话,那就是现在我的命和你的命是系在一起的,如果我死了,对于你来说并没有任何的损失,但是如果你死了,那么能够保证我安全的伞就没了,萧源、音蝶、还有孟孙盈,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有借口来杀掉我,同样地,即使我侥幸逃脱被孟孙救过去,但是我呆在你身边这件事实我也是洗不清的了,即使返回韩家能够宽恕我,以后我的路只会变得难走吧,总之如果你死了,我的死期也就不远了。” “很精到的判断,几乎很准,但是你还有一点说错了。” “哪一点?” “就是你我的命系在一起这一点。我死了,对于你来说的确是一个最不好的结果但是同样,如果你死了,对于我来说,也是一个莫大的打击,可不是一点事情也没有的。” “你难道……还……” “是什么样子理由你自己去想,提示我已经给的够多了。”周雁博轻轻挠了挠自己的脸,又看着音蝶和苏雨儿那里的战斗,似乎是很不理想,刚才孟孙业火竟然使用出来了阴阳之理,破掉了两个人的气的攻击。 “这两个家伙,真是看不下去了,难道对方的缺点就这么难发现吗……”周雁博摇摇头。 “东西准备好了,老哥。”周雁苏从马车里面出来说道。 “那么,我准备上!”周雁博站起来说道。 “我和你一起去!”周雁苏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武器说道。 “什么?” “总要有一个人看着老哥才行,如果你不同意的话,那么我就阻止你。”正说着间,周雁苏的手上已经握着银针了。 “行……但是做法你可是要听我的。” “如果老哥你不是用玩命的办法的话。” 孟孙业火再一次冲上前,想要对苏雨儿和音蝶下手,本来两个人也已经做好了应付的准备了,突然周雁博出现在了苏雨儿的面前,一柄折扇挡下来了孟孙业火的苗刀,同时间周雁苏也停在了周雁博的身边,手拿着铁尺做好准备。 “殿!?” “两个小笨蛋。”周雁博亲切地说道,“你们可要看好,如何对付这种脑子里面只想着武学技法的人。” “小雁你要亲自上,你的伤还没有好呢。” “不碍事的,你们在一旁一边休息一边看着吧。”周雁博说完然后对着孟孙业火,“从现在开始我来当你的对手,你最好小心一点,我可不敢保证自己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另一面孟孙毅架住了孟孙盈的攻击,看到周雁博和周雁苏上场之后,又不经意间露出来了笑容。 “你在笑什么?” “我这不是笑,而是兴奋,你难道没有看见周雁博和他的妹妹上场了吗?” “本王不是傻子,当然看得见,所以说你这个混蛋究竟在笑什么?” “你刚才都听我说了,难道还不知道孟孙业火是不能与其对打的吗?接下来无论他会吸收掉周雁博的技法,然后反过来用在周雁博的身上,而且他身上好像还有伤吧?他简直就是送上来了肥肉。” “肥肉?本王可以明确告诉你,送上来的可不是什么肥肉,而是一个什么都会抢走的强盗,本王先为孟孙业火感到无奈,他见谁不好,偏偏遇见周雁博了。” “你什么意思?” “本王说的已经很明白了。” …… “不要攻击,先用心武技与之周旋。”周雁博下达了第一个命令。 “防守反击?” “没错。” 说着间孟孙业火冲了上来,目标是周雁博,因为是第一次和周雁博对仗,所以第一招很拘谨,一看便就是试探性的招式,既然是试探性招式,周雁博连心武技都不用,就用猫足技轻轻松松躲过。 孟孙业火一连不间断向着周雁博进攻了好几次,但是全都被周雁博轻轻松松躲过,两个人的距离甚至变得越来越大。 “抓不住……”孟孙业火开口说了一句。 “是的,你想要怎么样呢?”周雁博用戏言反问对方。 孟孙业火没有回答,而是双腿微微下弯。 “那个姿势……”音蝶和苏雨儿看了之后怎么也不会相信。 下一秒,孟孙业火竟然出现在了周雁博的面前,苗刀也出现在了他肩膀的上面,不断向着脖子靠近。 “瞬身捉影?怎么轻功也能被他学去了?”苏雨儿说道,这个轻功她是再熟悉不过了。 “垂枝步加上瞬身捉影……”音蝶发现想要伤到孟孙业火也是不一件容易事情了。 即使是瞬身捉影,但是也奈何不了周雁博,利用心武技,周雁博顺利地错开了对方的攻击,,然后借势反击,用太极推掌击中了孟孙业火的腹部。 “中了!”苏雨儿说道。 “中是中了,但是这样的把戏也只能用一次,接下来的防守反击,对方一定有所警觉。” 接下来孟孙业火用各种方式攻击周雁博和周雁苏,但是两个人只是用轻功和心武技不停地周旋,而且心武技的作用是防守反击,只要周雁博和周雁苏不进攻对方,就算对方学会了心武技也是无用。 “燕儿。”周雁博绝对已经将孟孙业火的体力消耗的差不多了,于是知会一声,周雁苏立刻将一个竹筒丢给了周雁博,此时孟孙业火正好再一次攻向周雁博,这一次周雁博没有防守反击,而是侧身错过的时候将竹筒放在对方的刀路上,孟孙业火破开竹筒又接着向前冲,而后脸就被竹筒里面的粉末给包围了。 “比起武学技法来,可能你更胜一筹,但是如果比起用脑袋的话,简直就是一张白纸。”周雁博拍拍手说道。 第553章 五百五十三·终末合战(三十八) 五百五十三?终末合战(三十八) “老老实实地睡一觉去吧。”周雁博转过身对着孟孙业火说道,那些装在竹筒里面的粉末是周雁苏刚才调配的麻药,只要吸进身子里面就会起作用,先是全身开始发麻,然后昏厥,要使用起来的话实在是太方便了。 “殿,小心后面!” “嗯?”周雁博转身一看,一个影子冲向了自己,立刻向旁边一跳,在自己面前的,是孟孙业火,不过与刚才不同的是,孟孙业火的喘气声明显加大了,而且疲惫感似乎也加强了。 “真是厉害了,孟孙那群人将如何运用气来抵抗药物的作用也教给你了?但是这也只能防得住一时吧,看你这个样子吸进的麻药还不少,尽早还是放弃的好。” 孟孙业火没有说话,但是也没有攻上来。 周雁博一拍自己的脑门:“对啊,我在乱说些什么,自幼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密闭空间里面,不仅是身子没有完全地成长起来,就连思维也是这样吧,也许我刚才说的话你根本就听不明白啊。” 周雁博的话音刚落,孟孙业火拿着刀冲了上来。 “燕儿,准备银针,方式就用……影针,我来当影子。”周雁博又抽出来了自己的苍华,看来他是要准备进攻了,不再一味地防守。 “可是对方的动作……”对于周雁苏来说,让周雁博当的影子实在是太大了,会遮住自己的视线。 “没关系,你认为为什么我会一直使用心武技?”说完周雁博就冲了上去。 “原来……如此。” 既然是主动攻击,那么周雁博就决定要用得十分主动才行,但是并没有用技法来攻击对方,不能让别人再多地学习自己的技法了,将一个技法泄露给别人就已经是很仁慈的了,周雁博觉得自己可没有这么好心。 既然技法不能使用,那么周雁博就使用最单纯的剑术与对方过招,目的只有一个,诱使对方上当。 “那个姿势?”音蝶发现孟孙业火突然改变了一个姿势,是心武技防守反击的姿势,“这个家伙真的连心武技都窃取过去了?” 但是周雁博好像是就等着对方使用心武技一样:“心武技啊,我都没有尝试过怎么破除呢,毕竟是自己的技法……” 孟孙业火使用了心武技之后,本来是周雁博的上风优势慢慢地在消失,但是他确实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然后转身给周雁苏一个手势,示意她做好准备。 周雁苏点点头,双手已经将银针握在了手中,周雁博之所以开始主动进攻对方,就是要迫使对方使用心武技,毕竟所谓的影针,就是以前面的银针作为影子,而真正的攻击则是在后面同方向同速度的银针上,毕竟人的眼睛是没有穿透力的,所以看不见被遮挡的部分。 但就算是使用影针如果对方的技法招式是周雁苏不了解的话,那么很难一次命中,所以周雁博才会这样做,心武技对于周雁苏来说是再熟悉不过的了。 “燕儿,准备。”周雁博用墨竹架住孟孙业火的一次反击之后说道,周雁苏听了立刻摆好姿势。 “用!”周雁博的话音刚落,立刻用猫足技蹬地腾空而起,同时间周雁苏的银针也脱手而出,分别击中了孟孙业火的四肢,银针上涂有麻沸散,这可是去不掉的。 中招的孟孙业火顿时双膝跪地,因为四肢已经不受他的控制了。 “一味地临摹别人的技法,的确可能会让别人束手无策,但是也限制了自己的发展,真是有够无聊的。”这个时候周雁博已经确信孟孙业火没有任何的威胁了。 同样的孟孙盈那里也解决了事情,孟孙毅再怎么厉害,也不是孟孙盈的对手,如果说孟孙业火在他的旁边的话还好说。 “看来你那里也结束了?你的那个哥哥呢?” “虽然本王是很想杀了他,但是还是忍住了没有,不过也不能将他放回去,所以还是将其押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严加看管吧。” “用不着,有没有搜一搜他的衣服,看看可能会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要本王去搜一个大男人的衣服,本王会做吗?” “萧源,你去看一下,可不要乱用粗。”吩咐萧源去做这件事情之后,周雁博看着倒地的孟孙业火,然后问孟孙盈,“那么,这一位该怎么办?他总不能关在牢狱里面吧……” 周雁博之所以不想着将孟孙业火关进牢狱之中,还是因为他的思维问题。 “他就交给我来看管,再怎么说也是我孟孙家的人,我会想办法让其恢复到正常情况的。” “正常情况……”周雁博怎么想都不知道什么是正常情况了。 “反正走一步看一步了。” 正说着间萧源走了过来,看来已经是对孟孙毅搜过身子了。 “我猜,一定有我想要的东西。”周雁博说道。 “是不是仙主想要的东西我并不知道,但是的确搜出来了一样奇怪的东西。”说着萧源摊开自己的手,上面静静放置着一个小圆筒,也不知道是什么。 “孟孙盈你应该知道吧?”周雁博对着孟孙盈问道,“毕竟是孟孙毅身上搜出来的。” “这是……孟孙家用的信号弹?他拿这种东西做什么?” “还真的是我想要的。”周雁博说着接过信号弹,“这恐怕是给留守在一谷城的守军的信号,如果这里孟孙毅成功解决了我、孟孙盈以及一干人等,那么剩下的军团其他人一定会陷入一片混乱,然后他们可以趁势攻击,击溃我的军团,只要我的军团被击溃了,那么北面的司徒以德以及南面将要到达的叶千禧,只能败退。” “是这样。” “我们来一个将计就计,反正这是迟早要做的事情,孟孙毅可真的是雪中送炭啊。” “是要在这里布置下陷阱吗?” “交给你们了,五分钟之内给我布置好,五分钟一到,我不管你们有没有布置好,我会按时将信号弹用出去。” 说完之后,周雁博走向了自己的马车,而萧源和孟孙盈立刻开始筹划布置。 “你竟然只给五分钟!?”韩永苒说道,“要是没有布置好,对方的军队过来了,我们岂不是陷入被动了?” “对于周家的人来说,五分钟绝对足够了,在战场上一分钟时间都会有很大的影响。” “我还是不懂。” “那么你就看好了吧,这就是周家的行事原则!” 五分钟之后,周雁博也没有让人去问准备的究竟怎么样了,而是直接用上了信号弹,明亮的火光划破了黑色的天空,然后又陷入了一片的寂静之中,没过了多久,周围开始有大规模的脚步声和叫喊声,看来是一谷城的军队抵达了,周雁博也没有去管,依旧安安稳稳地坐在自己的马车上面,不久之后又加入了厮杀的声音,看来两方是对上了。 韩永苒很想去看一看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情况,但是碍于自己的身份不能随意走动,周雁博又没有想要移步的意思,所以也只能原地干等。 时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声音越来越小的时候,一个传令跑了过来,带来了两个消息:一个是引诱上钩的所以一谷城的孟孙军被萧源击溃,;另一个是孟孙盈趁着对方出城的时候绕道攻陷了一谷城,现在他开始着手于一谷城的防守。 “很好,看来今晚上有不错的房间可以住了。”周雁博拍拍手说道。 “这就是……周家的原则?”韩永苒心里想着,周雁博的命令明明只有诱敌击溃,但是前去执行命令的人不仅击溃了来犯的敌人,而且还将城给顺手占领了,结果是比预想的要好,事情根本用不着周雁博来操心。 “那么只剩下苍山小镇了?” “是的。” “让大家收拾一下前往一谷城休整吧。” 周雁博一行人前往一谷城的时候,周雁博突然对着韩永苒开口:“我说韩永苒,你刚刚是不是十分想要看一看周家击溃孟孙家的场面,碍于一些问题所以没有做?” “你都看出来了?” “是的,那么我给你一个机会吧。” “什么机会。” “让我休息一会,苍山小镇交给你来进攻,你用什么方法我都不管明天一天时间,攻下苍山小镇来。” “什么!?”全场的人全都吃了一惊,周雁博又在发疯了? 第554章 五百五十四·终末合战(三十九) 五百五十四?终末合战(三十九) “这些给你!”苏雨儿用着极不情愿的语气将一摞东西轻轻放在了桌子上面说道。 “这些……是什么?”本来苏雨儿独自出现在韩永苒暂时监禁的房间里面,已经让他感到很惊讶了,又加上一进来就将一堆的书籍放在桌子上,韩永苒不知道苏雨儿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 “这是殿让我交给你的。”苏雨儿揉了揉自己的胳膊说完后又自己抱怨了一句,“真够重的……殿也不知道让别人来帮帮忙。” 韩永苒没有理会苏雨儿的抱怨,径直走上前查看她带过来的书册,简单地将所有的书册看了看:“《武经七书》?为什么要给我这些?” 作为江鸿远教授自己军略的徒弟的韩永苒,《武经七书》自然是全部看过的,虽然不可能做到过目不忘,但是那时候依照江鸿远推荐的阅读方法,韩永苒对于《武经七书》印象是十分深刻的。 “你不知道吗?”苏雨儿送过来东西之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找了一张椅子坐下来说道,“殿不是将苍山小镇交给你了吗?” “那只是他一厢情愿。” “是不是殿一厢情愿,你也不能推辞了。”苏雨儿说道,“虽然我不懂什么高深的军略,但是至少也在殿身旁呆了好几年的,我多少也明白一些,今晚攻下来一谷城后消息肯定还没有传到苍山小镇那里,只要伪装成孟孙军就能成功骗开苍山小镇的大门;或者是来一场猝不及防的夜袭,但是殿却一点行动都没有下达,只要求休整,怎么看都是让苍山小镇做好充足的防备而这么做的,换句话说就是将进攻的权力交给你了。” “我知道,他这是将我送上了绝路。” “你说的也太难听了。” “……这些是?”韩永苒打开了一本《孙子》粗略地翻了翻,方面不仅有原文和批注,书上许多本来还算是空白的地方,都用红色的笔写了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韩永苒仔细地看了一段红字,这些是周雁博自己弄的批注,也就是他自己在读这些书的时候将自己的想法和思考写在了上面。韩永苒又仔细地看了看,相比较原书那些枯燥乏味许多又基本没有什么大用的批注,周雁博自己的批注看着倒是有意思多了。 “他这是想要干什么,是有多瞧不起我啊,难道他就真的害怕我还拿不下区区的一个苍山小镇吗!”韩永苒算是将手中的书摔在了桌子上对着苏雨儿问道。 “我记得殿曾经说过,他人在自己心里的态度决定了自己对他人的看法,看来你还真是一个典型的例子,你一直对着殿保持着敌意,所以殿对你的做法你也会带着具有敌视心态的心里去看的吧,这好像就是所谓的先入为主。” “什么!?” “到现在还不明白殿究竟在想什么,你是被蒙蔽了有多深啊。”苏雨儿叹了一口气,“我和小蝶早就看出来了。” “所以说你到底在说什么!?” “其实这些话应该是你自己问自己才对的吧?”苏雨儿无奈地挠了挠头发,“以你的身份,将你亲自带在身边这样子的事情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吧,殿他可是军团的军团长,随时随地都要制定策略的,像这样机密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将你带在身旁,而且毫不避讳地让你听见,又问你有没有其他方式什么的,就算殿再怎么不按常理出牌也不会这么做的吧?” “可别跟我说你真的相信了殿的那些鬼话,殿可是很擅长欺骗人的。”苏雨儿盯着韩永苒说道。 “我……”韩永苒真的相信了,即使是骗人的话也十分的无懈可击。 “将你带在身旁,让你参加军团的军议,现在又让你负责苍山小镇的进攻,再愚钝的家伙也应该幡然悔悟了才是……”苏雨儿说完才发觉自己好像用错词了。 “啊……他不会是要……” “终于明白了?”苏雨儿说道,“殿这么做就是为了让你亲身学习更多的军略知识,说一句有些尴尬的话……他应该是想要当你的老师吧……将自己的所学所领悟的军略要教给你,殿是想要紧跟江鸿远的脚步,扮演他的角色而已。” “所以这些书也是了?” “殿的军略思想全都在这些书里面了,用红色小字写着。”苏雨儿说道,“真是的,这些话本来应该就有殿来说的才是,为什么成为了这样子,从我的口中说出来了,我不管了,反正明天你要负责拿下苍山小镇,好好想一想吧。”说完苏雨儿就朝着外面走去。 刚走到门口,苏雨儿又想到了什么,回侧着身子说道:“刚才就算是你的想法是正确的,但是最后输的人还是你。” “什么?” “就是你认为殿是在挖苦你这个想法,最后你肯定会因为不服气拿下苍山小镇给殿看的吧?这样的话你就会中了殿的激将法,一样是输;就算是让殿没有想到,你忍住了,那么也会让大家觉得韩永苒是一个连小小的镇子都不敢拿下来的懦夫,这样也是输,虽然殿也没有赢。”说完之后苏雨儿是真的离开了。 “无论是那种情况,我一定是输的那个人……”韩永苒深吸一口气,“周雁博你这个家伙心机很深啊……” …… “小雁,孟孙盈、萧源和千叶来了,要求马上见到你。”音蝶说道。 “还是来了吗。”说着周雁博从一旁的桌子上面拿起音蝶早已经给他准备好的棉花球,然后使劲地往耳朵里面塞,塞好之后让音蝶将他们带进来。 “仙主,你就是怎么一回事!” 其实之前周雁博让音蝶去给他找一些棉花来的时候,音蝶还不知道周雁博要干什么,刚才也在纳闷为什么要将棉花塞进耳朵里面,现在听萧源这么短短一句话,音蝶终于是明白周雁博的用意了,这一句话差一点将音蝶的脑袋震得发麻,再看看萧源身后的孟孙盈和千叶,一个站在大门口远离萧源,一个用手指正堵着耳朵。 “你给我小一点声音好不好?”忍受不住的音蝶走上前一脸不满地看着萧源说道,“别说这个正厅了,连整个府邸都能够听见你的声音了,再说了这可是在军团长的面前,能不能有一点副将的样子,你想要练狮吼功吗!” “不管你的事情!”萧源说着推开了面前的音蝶,“仙主,苍山小镇的事情请你解释一下。” “怎么了?”周雁博一脸平静地说道。 “还怎么了?”萧源又不自觉地加高了声音,“你做什么让韩永苒来指挥?你如果让你身旁的这两个人小姑娘来做的话还算是说得过去,我们也情有可原,凭什么是韩永苒!” “喂,你这是在瞧不起我们吗!?”若不是旁边有苏雨儿一直抓着她,音蝶早已经冲上去与萧源干架了。 “萧源你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才闹到这里的?”周雁博问道。 “还有什么比这件事情更大的吗!?” “孟孙盈和千叶你们怎么觉得?” “我们是无所谓,谁来领导都没有事情,只要能够拿下苍山小镇就行。”孟孙盈和千叶早已经串好了口供。 “你们两个人是串通好了的吧!?”萧源回头指着两个人说道。 “萧源你要是和韩永苒比试策略,你觉得你能够赢过他吗?我先提一个醒,他可是江鸿远亲自教出来的。” “是不能,可是……” “既然你在策略上比不过他,那么让一个有谋略的谋士来策划进攻苍山小镇,这么做有什么错误吗?” “这么做的确是没错,但是他可是韩家的人,现在也不过是周家的一个阶下囚。” “你听谁说的?”周雁博拿起来茶杯放在嘴旁边,“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听从韩永苒的命令,拿下苍山小镇,别给我耍心眼。” “可是……我不服!” 周雁博一顿,然后左手猛地一用力,一阵清脆的碎裂声音之后,周雁博握着的茶杯被他轻易地捏碎掉,茶杯里面的水全部洒在了他的身上:“回去!” 显然萧源是被周雁博给震慑住了,只能悻悻地返回自己的行营,临走前周雁博对千叶和孟孙盈嘱咐了一句,让他们好好给萧源开开脑子。 确定萧源走后周雁博取出来耳朵里面的棉花:“这世界终于回归清净了。” 第二天韩永苒还是接下了进攻苍山小镇的事情,他用的是最简单的声东击西的办法,也就是当初自己想着进攻一谷城的办法,不过稍微做了一下改进,用的是二次的声东击西,两次虚攻只为了第三次的实攻,结果是只用了半天便将苍山小镇给拿了下来,至此周雁博军团和千叶山城之间再也没有阻隔。 “命令军团所有人,以及司徒以德和叶千禧,将叶千山给完全包围起来!” 第555章 五百五十五·终末合战(四十) 五百五十五?终末合战(四十) “将千叶山给围起来?”萧源再一次确定了周雁博的策略,因为他可是很少使用围城战的。 “嗯……其实这么说有些不准确,应该是先攻进千叶山城,然后将千叶山的孟孙离宫给包围起来,利用千叶山城的民宅和街道的话,反而可以给我们节省不少的力气,首先攻破千叶山城的城门,攻进城里面吧,利用火器的话,绝对不是什么难事。”周雁博伸了一个懒腰,“不过说起来,现在是什么月日了?” “嗯……应该快要……中秋了。” “咦?中秋吗?这个时节本来应该是所有人在佳州全都聚集在一起,然后看着月亮吃着豆沙月饼的时候才是,凭什么要分散在各地奔波在这些鬼地方上为了一场不应该的包围网啊,啊?”周雁博十分不满地自言自语说道。 “不要问这种不着边际的话行不行,而且也不要用疑问的语气回答自己的问题啊。” “算了,中秋来临也就意味着这一年快要接近尾声了,只要攻下来千叶山,然后稳固了周家的领地,那么在下一年的开始……可能是一个很不错的元年,到时候就真的没有我的事情了,既然都已经努力到了这个地步了,不妨加把劲。” “啊……哈?”萧源不理解周雁博说的话。 “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周雁博盯着萧源一会,然后说出来了一句话。 “我这就去准备进攻千叶山!” 夜晚时分,周家对千叶山的进攻终于是开始了,三方军团从四面利用火器击破守卫千叶山城的城墙,然后顺着城墙的缺口接连不断地冲进千叶山城里面,孟孙家为了能够保住千叶山,召集了能够召集的所有战力,死命地想要守住千叶山城,但是无奈之前蔓越岭已经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后来在千叶山周边城镇的进攻也是接连的失利,即使能够召集到战力,也是十分的良莠不齐,而跟随孟孙家的附属以及同为周家包围网的其他势力,要么已经被周家击溃而败退,要么看到包围网已经无希望,所以带领着自家的军队撤回了自己的领地,以求保全,佳州城最近收到了许多势力暗中的书信,希望周家能够网开一面,留守佳州的周谦岱看着这些有着浓烈的委曲求全味道的书信,简直是十分的反胃了。 不过是战是和这不是周谦岱能够做主的,他将送来的迷信重要内容整理好了之后,送给了周雁博、周雁行和云芸三个人,是进攻还是怀柔看他们自己的了。 千叶山城的抵抗简直是超出了萧源以及孟孙盈的想象,本来觉得会在天明前占领整个千叶山城外城的两人,进度也不过是推进了一半也不到,孟孙军将每一条街道以及每一座民宅都作为阻碍周家进攻的屏障。 周雁博也下达了严令:不能在城内放火,不能利用火炮轰击城内的民宅,更不能随意滥杀无辜。不仅是周雁博的军团,司徒以德军团和叶千禧军团也下达了这样的命令,尤其是叶千禧,周雁博还专门找人前去监督他,有着叶千禧这样遭遇的人,向他可就说不准会做出什么来了。 “这样无下限的限制我们是为了哪样!”萧源咬着牙关说道,如果没有周雁博这一系列的严令的话,萧源保证自己绝对能够将周家军推进到山城下面了。 但即使孟孙军是这样子的顽强抵抗,还是无法弥补兵力上面的差距,因为周雁博的各项禁令,所以萧源决定不使用人海战术,而是像进攻荀家那样,采用了周雁博的策略,小部队的奇袭进攻,每一个部队之间能够相互照应,避免别敌人钻空子包围,采取灵活的招式来攻破孟孙千叶山城的外城。 用了一天外加三个时辰之后,萧源向着周雁博汇报,已经将孟孙军全部逼到了千叶山的山城里面,除了孟孙离宫所在的千叶山山城,其余的部分基本上落入了周家的手里面。 “第二步,包围孟孙离宫。”周雁博说着拿出来了一张折叠了很多下的宣纸,“这是办法。” 萧源接过了纸打开一看,周雁博包围的办法可是真的很独特,要是真的按照这个方法来的话,萧源感觉一只蚂蚁能不能通过这个包围还不一定了。 “难道仙主你连一只蚂蚁都不放过!?” “夸大了吧,我只是不想放过一个人而已,话说回来,千叶山的外城已经安全了吗?” “安全了,所有的区域都已经核查了一遍,没有任何异样的地方,许多来不及撤离的百姓,我们也帮着撤离了,现在外城除了周家军之外,别无他人了。” “那好。”周雁博说着走上了马车,“包围的事情你们分着做,我现在要去外城的一个地方去,既然是安全了,那么就没有什么危险了应该。” “那个……就算是彻查过一遍,这是战场啊……” “主将不应该呆在战场上?”周雁博如此反问了一句。 说完之后周雁博驾驶着马车慢悠悠地向着一个固定的方向驾驶去,那里便是丘暝的府宅,周雁博想着这个时候丘暝也应该跟随者孟孙家进入了山城才是,所以府宅应该是空着的,周雁博去并不是想要找丘暝的,只不过是心血来潮而已。 跟随着的音蝶打开了丘暝府邸的大门,马车停在外面就没有问题,一进去依旧是那个影壁,依旧是山居秋暝的雕刻。 “真奇怪啊。”周雁苏看着影壁说道,“按理说影壁也算是一个宅邸的门面了,总之能给进来的人一个很重要第一印象,可是这个影壁好像很久没有清理过了,上面都积了一层灰诶。” “本来的大户人家就对府邸里面许多东西不会上心的,更何况丘暝是一个典型的机簧白痴,他才不会在意这些东西呢,而且他的府邸虽然很大,佣人似乎也只有一两个,没有清理也很正常。”周雁博说着绕过了影壁走进府邸。 顺着记忆周雁博来到竹林里面丘暝住的小屋,这里应该就是他常年制作机簧的地方,门似乎没有锁,一推就开,周雁博走了进去。 “没有人呢。”紧跟进来的周雁苏说道。 “很正常的吧。”周雁博看着桌子上面有一个没有制作完成的机簧零件,于是走上前拿起来,一拿才发现手上已经沾满了灰土,桌子上也是,看来这里也是很久没有人打扫过了,音蝶看着估计至少也有一个月了。 “怎么……”周雁博不禁嘟囔道,丘暝绝对不会将自己制作的机簧就这样放置在桌子上沾着灰尘,这里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小雁?” “猫儿,你去孟孙盈那里,借十五个人过来。”周雁博说道。 就在音蝶前去叫人的时候,周雁博和周雁苏来到了正厅检查。 “怪了老哥。”周雁苏摸摸自己的额头,“这个宅子应该很大吧?为什么只有一个正厅和一间小竹屋,就没有其他建筑了。” “上次来的时候没有好好查看,我也不知道。”周雁博环视了一遍周围,和小竹屋一样,遍布了灰尘,看来这里是真的出事情了。不久之后音蝶带着十五个人来到了这里,周雁博要求将正厅每一个角落走仔细查看一遍。 音蝶突然发现了一个机簧,是一个暗门,打开之后便率领着十五个人进入查看,而周雁博和周雁苏就留在外面,毕竟周雁博的伤还没有好。 “怎么样?”音蝶出来之后周雁博问道。 “一件很不好的事情,暗道连接的地方全都有出发机簧消息的情况,从场面上来看,丘暝的家遭到了查抄,应该是孟孙家做的,至于是什么原因就不知道了,丘暝为了躲避查抄开启了府里面所有的机关消息,可惜依旧没有逃掉,这里俨然像是一幅鬼宅的样子了。” “查抄啊……”周雁博说道,“等到千叶山安定下来之后让丘宁过来一趟吧。” “不过这也是一件好事吧。”音蝶说道。 “什么意思?” “看样子事情过去绝对超过了一两个月的时间,换言之现在丘暝不在,山城就不可能有过多的机关消息来阻碍我们,想要攻下来山城,变得容易多了。” “是啊,到最后丘暝还是无意中帮了我们一手。” …… “这是……闹哪样?”夜晚时分韩永苒看着周雁博规划的包围策略,用木料围绕着山城建造起来可以走人巡逻的木墙,木墙横跨街道与许多民宅连接,民宅既可以当防守用的城堡,也可以作为士兵暂时休息的地方,然后每个一小段距离就添置火炬,韩永苒看着像是一道不会熄灭的光将山城给完全包围住,这种情况下就是千百双眼睛时时刻刻盯着山城一般。 “这不是包围,而是在玩心理策略。”韩永苒说道。 第556章 五百五十六·终末合战(四十一) 五百五十六?终末合战(四十一) “虽然说现在可是晚上的时间了,但是因为这些火炬的缘故,怎么看都不像是晚上,简直和白天一样能够清清楚楚地看清远方的东西。”千叶环视一周说道。 “这个就是所谓的不分昼夜的监视包围吧。”萧源说道,“试想一下就行了,从孟孙离宫往四周看去,本来应该是一片的黑夜才对,结果却是如此刺眼引人注目的光,感觉就是像是时时刻刻被许多人盯着一样,即使是睡觉也不可能睡好吧。” “那是当然的,光是我们将这里给包围起来就已经让他们寝食难安了应该。” 柳山别馆,本来是周雁博上次来千叶山的时候孟孙盈将他安顿在的地方,而现在则是变成了周雁博军团的本阵,以及和司徒以德、叶千禧联系的地方,毕竟柳山别馆距离山城不算太远,而且所有东西都是一应俱全的。 “按照你的想法来看……是想要长期性地包围这里了?为什么想起来使用包围这个策略了,这一种策略应该是最不是符合你的性格的才是。”司徒以德问道。 “本来嘛……我的确是没有想到要使用包围策略的,按照本来的计划,攻破了外城之后暂时性地将山城围起来,然后在夜间利用落英的能力先打探好防守薄弱的地方,然后假设好攀登用的绳子,想着直接打入对方的内部造成混乱的。”周雁博挠挠头,“不过后来我直接放弃了。” “为什么?” “因为之前进攻外城实在是出乎了我的预料,虽然我下达了好几个严令,可能会对大家的进攻造成不小的阻碍,可是我本来以为即使是这样的严令,大家还是能够短时间内占领外城的,结果是耗费的时间超出了我的预料,不仅是时间,就连伤亡也是。” “所以因为这件事情才觉得过分的强攻是不可取的?” “嗯,守城的孟孙军那种顽强的抵抗简直是超出了我的预料,本来想着已经失去了暗省和主力的孟孙军,不可能会有这么强烈的抵抗的。如果按照原来的计划进行下去的话,攻下来山城这一点是毋庸置疑,但是损失可就大了,虽然说是破除包围网,但是也不能为了一个包围网将周家的实力全部搭进去。” “但是只是包围而不攻击也是无用的,你也看到了,他们可不会轻易投降。” “他们一定会投降的,因为我包围的可不是城,而是人心。” “人心?” “守城的也是人,正因为如此天底下就没有一座攻不下来的城。不是说攻城攻心为上吗,如果我们强行攻城的话,那么就选择了一个下下策了,所以我在看到进攻外城那么费力的时候,就直接换掉了原来的方法。” “那么你想要怎么做呢?”司徒以德对周雁博的方法感到了很大的兴趣。 “包围只是第一步,也是最基础最重要的一步,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军团的所有人都不要动,除了正常的巡逻和监视之外不要有其他任何的动作,先静一静,折磨他们三天再说。”周雁博露出来了狡黠的笑容。 “看来你又有坏点子了。” “不,是好点子。” 接下来的三天里,大家都按照周雁博的命令去做,除了巡逻和监视之外,没有其他大规模的行动,这样子在孟孙离宫看去,就像是只能看到对方的脸,却听不见对方在说什么一样,如果说周周家军弄出些什么动静来,比如说攻击或者是骚扰的话,孟孙离宫的所有人感觉还十分正常一点,但是像是这样甚至是一点动静都没有,那一股不安、焦躁的情绪在孟孙离宫里面一直在累积着,大家本来紧张的神经不自觉地绷地越来越紧。 “真安静啊……”柳山别馆的院子里面,周雁博躺在摇椅上悠闲地晒着太阳,孟孙盈则是坐在旁边的石凳之上喝茶,毕竟没有事情。 “不过话说回来,这几天孟孙离宫那里没有什么动静吗?”周雁博问了一句。 “前两天倒是没有,不过第三天他们试图试探我们包围网的强弱程度,被守卫的士卒轻松地赶回去了。” “出动了?这就说明对方有些忍不住了。” “是的。” “那么就可以进行下一项了,弄出一些动作来。” “要进攻吗?” “用不着,之后辆甜去弄一些不算是骚扰的骚扰就行了。”周雁博说道,“现在孟孙离宫的人,虽然不是惊弓之鸟,但是也受了不小的惊吓,就算是我们的人无意之中向着离宫走近一点,他们都会做出来强烈的反应,想象一下就很有意思啊。” “那样只会让他们更加的不安、焦躁吧。甚至还可能睡不好觉。” “你觉得我会让他们睡好觉吗?” “我清楚了。” 接下来的两天按照周雁博说的,周家军在孟孙军的眼皮子底下做出来一些有意无意的举动,虽然对于周家军来说这些举动对孟孙军并不会造成实质的伤害,但是却对给对方心理上造成最大的伤害做足了准备。本来绷紧的神经现在就像是固定过于紧的琴弦一样,很容易就断。 这段时间司徒一笑的落英主力也赶到了佳州。 “真够慢的。”躺在摇椅上的周雁博对着司徒一笑抱怨了一句,“慢的要死,如果不是你们太慢,我就不可能中枪了。” “怪我们了?我们可是跑遍了大半个孟孙的领地帮你清剿暗省的势力啊,你不说一句好话也就罢了,还将罪责归罪在落英头上,知不知道有错误的时候应该第一时间将罪责归在自己头上才对。” “这是什么说法,究竟怎么样了?” “这还用问?有归顺的,也有抵抗的,压根不用想吧?”司徒一笑说道,“说一句题外话,狄轻飞他们选择了归属。” “这想得到。”周雁博说道,“既然来了,那么就能够帮我一把了吧?” “要做什么?” “神不知鬼不觉地储藏在烧掉孟孙离宫的粮食,明天晚上为最后时限。” “你……又要耍人了?”司徒一笑说道,“就像是之前新野那样?” “不是又要耍人,而是已经在耍人了,你来晚了三天。” “我明白了。” 失去了暗省已经丘暝机关的保护,孟孙的离宫变得十分容易入侵,仅用了半天的时间落英就找到了孟孙离宫所有储藏粮食的地方,好像就是为了防止落英的渗透,离宫建造了数个地下室,用来储藏粮食,调查发现这些粮食足够孟孙离宫所有人支撑大概十五天左右的时间。按照周雁博的吩咐,落英舍只给他们预留下了近乎一天份的粮食,其余的全部用火付之一炬,结果是那一天的晚上周家军这里像是专门看山城救火这一出戏一样。 “这是对方布防图。”司徒一笑说道,“已经查探好了。” “嗯……”周雁博看着布防图冷不丁地问了一句,“如果山上的人想要逃跑下来,该怎么设计路线呢?” “啊?”在一旁的萧源一愣,“如果是逃跑的话,他们压根不用设计什么线路吧,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离宫的地形了。” “总有脑袋不转弯的。”周雁博直起身子,“总之你们站在离宫里面的人上面想一想,对着这张图纸,想几条容易下来又不会轻易被发现的线路,过后报告给我。” 过后大家将图纸再一次摆在了周雁博的面前,上面用红色的笔画着一些曲线,看来就是他们想到的逃跑线路。 “不错……不错嘛!” “难道仙主你想要潜入进去,这是在思考过后的逃跑线路?”萧源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要不然仙主你要这个线路做什么,大概是潜入进去直接找对方的当主谈话……还是戏弄?” “你想多了,这就是逃跑线路,不是给我用的,而是给孟孙家的人用的。”周雁博拿起图纸对着大家说道,“明天开始,进攻离宫!” “进攻?怎么进攻?” “我要你们并不是攻到离宫的中心,这样子做的话这个包围就太不划算了。”周雁博说道,“这些进攻我要你们创造刚才你们商定的线路,也就是能够让普通人逃跑的线路,用火器和人力以进攻作为借口做这件事情并不难吧。” “你是想要让孟孙家的士卒有可以逃跑到这里的机会?” “这里有美味的饭菜,又有安全的环境,还有永久的保障,为什么不来?”周雁博露出来慈祥一般的笑容对着大家说道。 “恶鬼……”司徒一笑倚着门框说道,“用卑劣的方法不断折磨着对方的身体与精神,然后再给对方无与伦比的甜头让其逐渐地迷失,最后向着你堕落吗?” “那是自然的吧,我可是能够将千叶山城的人心慢慢吞噬的恶鬼,很奇怪吗?”周雁博狡黠地一笑。 第557章 五百五十七·终末合战(四十二) 五百五十七?终末合战(四十二) 接下来的事情,一切都是按着周雁博脑子里面思考着的剧本往下走的,应该是这么来的。按照周雁博的吩咐,于包围的第六天晚上的时间,四面八方包围着的周家军按照事前已经商定好的线路,对着山城的孟孙离宫发动了进攻,周家对于孟孙的进攻,只不过是为了接下来的事情做好准备而已,但是在孟孙的眼里,他们认定了这是周雁博发动的进攻,为的就是攻破孟孙的离宫。 毕竟对于周家来说,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进攻,只不过是做一个铺垫而已,所以周家的军队除了声势的恐吓之外,实际上的进攻并没有使用太大的余力,只不过因为周家掌控着火枪和火炮,又加上孟孙军队早已经被周雁博弄出来的恐惧感,使得孟孙军几乎用尽了全力去抵抗周家所谓的“进攻”。 “听着声音就知道这个声势就不小。”周雁博说道。 “能不小吗?”周雁苏说道。 “那么燕儿,我来考一考你。”周雁博说道,“如果我就这样一连不停歇地朝着孟孙家进攻两到三天,而且是昼夜不停歇地骚扰。那么两三天之后,你会觉得孟孙军怎么样?” “嗯……”周雁苏想了想,“一定会崩溃的,就算是不崩溃,那么也应该是临近了崩溃的边缘。” “说出来你的理由。” “看一下孟孙军现在的情况就能够猜出来,首先是人数上面,老哥你要使用的人数比孟孙家更多,老哥可以将人合理分开轮流进攻,但是孟孙不行,他们必须将全部的兵力用在防守上面,这样的话他们肯定会有很强的疲劳感,而且老哥你又烧掉了他们的粮食,强烈的疲劳加上饥饿……就算是铁人也会被折磨死的吧。” “说得很好,但是不要小瞧了人的意志。”周雁博说道。 “老哥你说的话……我实在是听不懂。” “他们想着死守着孟孙的离宫,但是我想一想的确应该到极限了,不过即使是极限,周家军队攻上去还是会损失很惨重的,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谁让对方在地利上面占据着绝对的优势呢,即使是火器,也不过是做辅助的效果。” “不过也应该快要到极限了,如果想要攻破他们,那么就需要从内部瓦解,又要麻烦孟孙盈了,真是的。” “我猜……又是要策反?” “包围网之前,落英就已经时刻盯着孟孙的人了,自从孟孙靖上台之后,反对他的人就不在少数,毕竟孟孙家的文臣方面有着不少是支持者的,而且一直作为孟孙家抵抗外来进攻的孟孙盈,其实在不少的武将里面也有着很好的印象……” “也就是说孟孙盈无论是在文治还是武功上面都有着支持者?” “话有一些偏,但是不假。”周雁博说道,“当时在孟孙靖和孟孙盈之间的继承问题上面,的确是一场轰轰烈烈的争夺战,一个几乎是占据了所有的武将的支持,另一个占据了大部分文臣的支持,孟孙靖之所以能够胜过孟孙盈,不过是借用了孟孙盈的那种别人看不惯的性格脾气而已。” “孟孙靖上台之后虽然孟孙家算是蒸蒸日上,但是孟孙靖许多政策也渐渐地不得人心,毕竟很多事操之过急了,而且在我听说在对周家包围网上,许多人也是十分反对的,但是孟孙靖还是一意孤行了。” “因此现在离宫里面有许多能够策反的人了?” “只要孟孙盈给他们写几封‘情书’的话,说不定就有好效果呢。”周雁博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快。 “不过我真的要感谢孟孙盈,感谢他那次将我诓到孟孙的千叶山去了,如果我的对手要是孟孙盈的话,说不定还会更加地吃力。” “我觉得老哥的确是要好好感谢一些孟孙盈才是,不过更应该感谢一下自己。”周雁苏说道,“就像你说的那样,如果没有这件事情的话,老哥就不会带着周家军出现在这里,就算是出现在这里,那么要面对的也是孟孙的防守大师孟孙盈了,上天似乎是挺眷顾你的。” “也是啊……” 稍晚的时候周雁博将孟孙盈叫了过来,将自己所说的想法告诉了他,孟孙盈却微微笑了笑,这件事情他早已经去做了。 之后又过了两天时间,距离周雁博包围山城已经过去了十一天的时间,此时距离离宫断粮已经过了六天的时间,周雁博从木墙向着离宫的方向看去,一片的死寂沉沉,没有一点的生气。 而且周雁博特意挑选了正午的时分,周家营地里面正在做着伙食,阵阵的饭菜香味传到了周雁博的鼻子里面,周雁博正想着这个香味会不会传到离宫那里,又会不会对他们产生动摇,人心虽然能够预测,但是却不能完全的事事如愿,毕竟这是一个很大的变数。 “最近离宫那里有什么动向吗?”周雁博对着萧源问道。 “有两三个私底下逃出来的士卒,但是人数少得可怜。” “这不是很好嘛?对方士气已经动摇了,如果什么时候对方的士卒哗变迫使孟孙靖投降,那就是绝了。” “还这样包围下去?” “当然,去将军营的伙夫长叫过来。” 过了一会儿伙夫长小跑着过来向周雁博行礼,并问有什么吩咐。 “下午的时候去做馒头去,个头……必须要比正常的馒头要小许多,而且是要甜的,数量……要一百个。” “一百个小馒头,还是甜的?”伙夫长十分不解,“不知道主将要这些做什么,如果是犒劳士卒的话这个量太小了。” “是犒劳,不过犒劳的是孟孙家的士卒,怎么做是你的事情,一定要小,如果大了的话会对羽箭有影响的,这些馒头可是要通过羽箭送进离宫的。” “这不是平白无故给对方送粮食吗?” “没错,快去做吧,多下一点功夫,做的好吃一点,一定要能够稳固在羽箭上面,做好了之后可以去找长弓兵试一试,我允许的。” “是,是!” 等到伙夫长离开了之后,萧源问道:“仙主你是要将做好的一百个馒头用羽箭送进离宫里面?为什么要做这么荒唐的事情?这不是给对方送粮食吗?” “萧源我问你,人什么时候感觉是最饿的时候?” “自然是五六天没有吃饭,饿得奄奄一息的时候了。”萧源毫不犹豫地说道。 “不对。”周雁博摇摇头,“那个时候人早已经被饿了那么长时间了,早已经是麻木了,十分的饥饿也只能感觉到四五分。” “那么是什么时候。” “当然是在人欲求不满的时候了。”周雁博笑着说道,“当你有了十分的饥饿感之后,有人给了你一点食物之后,让你减少了一分的饥饿感,但是不满足的便会提醒你像你索要更多,这时候你便会有了十五分的饥饿感。” “也许这个数字不怎么正确,但是道理应该没错的,没听说过画饼充饥只会让自己更饿这个理吗?” “是这样吗……”萧源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也不知道周雁博说的是不是真的。 “好好管着自己的身子,小心什么时候自己也陷入欲求不满的境地,过了这条线后就叫贪婪了。”周雁博拍拍萧源的肩膀说道。 下午的时候馒头全部做好,然后周雁博写了一篇劝降书,虽然只有简单的三四句话,但是都是周雁博深思熟虑之后写出来的,然后召集了所有会写字的人抄写了一百份之后,连带着馒头利用羽箭送上了离宫上。 “一连五天,全都这样做,并且嘱咐伙夫们馒头要一天比一天好吃才行,可以加点馅料。” “那么书信……” “每天写一百份送上去,别嫌麻烦。” 不得不说周雁博这一招很好用,对孟孙家来说应该是够阴险的,这一招羽箭送粮直接将孟孙军的心理防线弄得支零破碎,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慢慢逃离离宫向周家军投降,而周雁博也没有食言,投降的人命令军中好好招待着,即使孟孙家再怎么阻拦,也没有办法阻止事情的不断发展,毕竟周家的人连逃跑路线都帮对方弄好了。 事情至过去了四天,在不断逃跑的孟孙军以及内部孟孙盈策反的孟孙一些官员打算逼宫两件事情的夹击之下,孟孙靖不得已只能向周家投降,之后进城的孟孙盈将千叶山所有的孟孙旗帜转换成了周家的旗帜,至此孟孙的本城千叶山落入了周雁博的手里,而孟孙家剩余的领地也因为孟孙靖的抓捕变得七零八散,分割成了许多小的势力。 而周雁博将这些摊子留给了孟孙盈以及叶千禧之后,率领自己的军团返回了佳州,早在不久前云芸和周雁行也结束了进攻韩家的的行动,返回佳州,虽然没有进攻到安京,可是韩家想要再一次集中军力对抗周家,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而韩永苒,在跟随周雁博返回了佳州之后,先是拜祭了江鸿远的坟墓之后,便要返回韩家,周雁博履行了自己的诺言,将他给释放了回去,因为周雁博相信,总有一天韩永苒一定会返回周家里面的,他就有这种的自信。 这一次的包围网也因为各个势力被周家的击破而解散,虽然周家四处依旧被许许多多的势力包围着,而且周家又是因为这件事情将之前积蓄下来的物力财力基本是消耗一空,显得有些外强中干,局势依旧不怎么好。 “就这样吧。”周雁博听到了这种局势后想了想。 第558章 最终话·复道兴德 五百五十八?复道兴德 “现在佳州的气氛是越来越浓烈了。”静心庭里面,周雁博又在和云芸下围棋了,两个人现在算起来已经对弈了四局,周雁博和云芸各胜两局,表面看起来是平局,但是如果看这四局双方各自赢的目数的话,云芸所赢的目数比周雁博赢过的目数要多,所以看起来还是云芸略胜一筹。 “毕竟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新年了。”周雁博回答道,“本来佳州的新年就十分热闹,再加上今年又是一个十分特殊的年份,所以变得更加热闹了。” “说是特殊,可是到了现在,即使是没了包围网,周边的家族势力依旧不少,虽然一时半会不可能对周家造成威胁,但是他们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觑,虽然说现在周家是又要处于一段时间的休养生息了,但是边境的四方都不能松懈下来,许多的能臣良将都驻守在边境各个要镇上面。” “午宜、云羽以及佳州这里倒不会有什么严重的事情,我有些担心千叶山那里的情况,先不说孟孙盈和叶千禧这两个人能不能真的好好合作这是第一点;被孟孙盈策反然后加以利用的原孟孙人才能不能适应周家的方针策略这是第二点;千叶山周围的势力是最复杂的,也是最难处理的,这是第三点。” “南国那里呢?” “南国……”周雁博停下了手中的棋子,“南国不能着急,想要进攻南国的难度可是比进攻孟孙家更难,孟孙的领地还多是平原、丘陵,周家的军队很容易行进,但是南国的领地就不是这样子了,因为工造落后,根本没有仔细修理官道,糟糕的环境可是十分不适宜周家的进攻……” “而且现在和南国正是合作的时期,周家也帮着南国履行了周家的诺言,而且南国也有着周家许多不少需要的东西。” “你似乎有些不高兴?” “累了,已经累了。”周雁博叹了一口气。 “你给我说实话。”云芸将一颗棋子猛地放在棋盘上,她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周雁博说的根本不是那么真话,因为周雁博从来不是一个对任何事情会感到反感和无聊的人,所以刚才他这么说绝对是假话,即使不是假话,也不是全话。 “瞒不过你啊……” “想要瞒过我,要么再练习几年吧。” “其实是两点,刚才我只不过是简单地概括了一下而已。”周雁博开始解释道,“首先是佳州舍的事物,这一点很好理解,西柏之后我将佳州舍交给了周雁行,我对于朝廷的政事实在是烦透了,对周家的包围网也是我涉入周家事情的最后一件,过了新年之后我就不再涉入佳州舍了,全部交给周雁行去了。” “这一点我很明白。” “第二点就是我的身子缘故了。”周雁博叹息道。 “身体,你身体怎么了?难道不会是那个铁丸将你打坏了吧?” “差不多吧。”周雁博放下了手中的黑子,然后躺在了草席之上,看来这一局他是不想接着下去了,“那个铁丸可真是致命的一击,虽然没有击中心脏,而且我又从鬼门关中活了过来,但是燕儿和徐老说了一个十分不好的事情,那就是我的肺部受到了严重的损伤,这可不是医术以及药学能够治好的了,而且我的情况还更加特殊。” “更加特殊?” “许子虔对我做过什么手脚你是知道了吧?” “这在周家人的眼里已经不是秘密了。” “他制造的药虽然很神奇,但是却有一个十分致命的确定,就是人自身的治愈能力变得十分低,当时许子虔看中了我十分优势的防御技法还有周雁苏的医术,所以才会大胆地对我下药吧。”周雁博说道,“虽然铁丸的伤口已经治愈了,但是肺却留下来了永久的伤,芸儿你是十分擅长技法的,你应该知道肺对技法的重要性吧?” “呼吸。”云芸说道,“肺可是调节人体所有气脉的流动,调节百脉,可是至关重要的脏器。” “没错,那么我的肺的损伤,那么我怎么样你也应该很明白了吧?徐老说过了,我的身子正常情况下只能支撑半个时辰的打斗,超过半个时辰之后……就很难说了。” “也就是说你每天只能使用技法半个时辰了?” “这个说法不准确,是每一次完全休息之后只能用半个时辰的技法。”周雁博坐了起来,“不过这应该够用了。” “够用什么!本来你最擅长的就是持久战。”云芸说道,“现在反倒成了你的短板!” “如果是短板的话那么就用长板来弥补。”周雁博轻轻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真有你的风格。” “芸儿……新年过后要去那里游玩呢?” “游玩?”云芸问道,“你都已经这幅身子了竟然还想着游玩?” “如果不居庙堂之高,那么就要处江湖之远。”周雁博说道。 …… 新年开始,周家所有重要的高层全部集中在了佳州,这一年的新年是最重要的一年,虽然现在天下还没有平定,周家周围依旧是许多的敌对势力,内部也需要很长时间的休养,但是如果论起势力来的话,天底下已经没有任何一个势力能够比周家更大了,现在的周家,掌控着天下九道十五都四十八府,绝大部分的江山已经在周家势力掌控之下。 “恭贺新年!”所有人聚集在佳州舍里面,一致齐声向周雁行送出来了新年的祝福。 “嗯,新的一年,大家也需要好好努力才是。” “不过今年的新年可是很特别的,不止是新年,还是周家建朝的开始吧。”周益之说道。 “是呢,现在的周家已经有了这份实力,天下再也没有一个能够和周家相抗衡的力量,不对,别说是抗衡了,恐怕连公开放声反对周家的人都不一定会有了吧。”周雁青说道。 周雁青说完,大家全部都笑了起来,佳州舍虽然是朝堂,但是现在不是朝事,所以大家都十分随意,本来佳州舍就是为了别让上朝的人过于紧张而设计的。 在大家十分随意的笑着的时候,只有周风雪是干笑着,而且还在四处张望。 “我说寒之,你怎么了?”周雁行发觉了周风雪的不对问道。 “奇怪了,先生呢?按理说这可是大喜的时候,为什么不见先生的影子,还有云大小姐的影子?”周风雪站出来说出自己的疑问。 周风雪这么一个提醒,大家也发现了这件事情,只怪佳州舍里面的人太多了,不止是佳州舍的官员,还有周家人,但是就是不见周雁博、云芸、司徒岚、苏雨儿和音蝶五个人。 “这个啊……”周雁行看了一眼旁边的周云鹏和周云冰,露出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们现在大概已经不在佳州了。” “不在佳州了?” “他们看来还是不喜欢闷在佳州里面,所以又出去游山玩水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了,也许一个月,也许一年,或者……五六年都有可能。” “又出去了?”云毅说道。 “不过没有事情的,毕竟老哥的身后,可是有大家作为最坚强的后盾的,不是吗?”周雁行说道,“老哥给我们种下了一颗种子,那么就应该由我们将其培养成百年树木才行,是不是啊,凌之?” “千真万确。”童凌之走出来说道,“周家新的律法规定以及各项制度,基本准备完毕了,就像当主说的那样,我们一定要完成先生复道兴德的愿望才是。” “没错,这也是周家过后永远的目标。” …… “就这样一声不吭地走了。”马车里云芸说道。 “这不是很好嘛?来的时候声势浩大,那么走的时候就默默无声行了,不用他人相送,无需十里送别,一切就简。” “这回可是真的不管佳州了小雁?” “不管了,反正也不需要我再出手了。”周雁博说道,“大家能够做好的,也许等到什么时候我们返回佳州之后,又会是一片欣欣向荣的场面。” “像小雁你这样将这么重要的事情做了一半之后就交给别人来处理的人,还真的不少见。” “我的事情已经做完了,将希望留给了未来,不是吗?” “包括你的长子?” “有燕儿在佳州,有什么不放心的。”周雁博说道,“好了,既然是出游,那么这一次就去一个远一些而且我们没有见过的地方吧。” “往哪里走?殿。” “西北大漠。”周雁博说道,“那么,正式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