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破惊天》 契子 公元前230年至前221年,秦王嬴政发动秦灭六国之战。先后于秦王政十七年灭韩、十八年灭赵、二十二年灭魏、二十四年灭楚、二十五年灭燕、至二十六年,前线传来齐国已灭的消息,天下归于一统。 始皇大殿,嬴政闭目聆听了齐国已灭的消息,威严暴虐的面孔,浮现一丝淡淡的笑容,他传令:往天牢。 这是一座最森严的铁牢,厚重的石墙上血迹斑斑,浓浓的青铜锈味弥漫在空气中,不时可听到受刑者传来的惨叫哀嚎,镇守此处的守卫木立两旁,也感觉不到一丝生气。 嬴政来到最底层的一座监房,与别不同,这监房甚是干净,桌上摆的酒菜还冒着淡淡热气,桌边一个白发老翁自酹自饮,素净长袍看不到半点污秽,他听到牢门外的脚步声,也不抬头,只是慢慢放下酒杯,露出奇怪的笑容,一盏如豆灯火照出脸上原本就纵横交错的皱纹越发深陷,如刀刻斧凿。 到了牢门的木栏前,嬴政挥手,左右恭身退却,他走近牢门,如电双眼一扫牢中老者,弯腰屈膝,想极力表现得恭顺,但行止之间,还是难掩帝王霸气。 『齐国已灭,天下归心,尉缭,你仍以为寡人无缘盖世之雄?』 难以置信,这名牢中老者,居然是一代兵家之王,曾为秦国国尉掌管军事,向秦王提出远交近攻,为灭六国立下汗马功劳,鬼谷子的高徒,历史赫赫有名的军事家,预言家,游侠——尉缭。他也是唯一一个敢直言秦王『蜂准长目、鸷鸟膺、豺声,少恩而虎狼心。』而秦王不怒,反而在饮食起居还让他享受与自己同等待遇,如此殊荣,空前绝后。传言灭楚以后,他解甲归田,衣锦还乡,想不到,却囚禁在这不见天日的牢中。 尉缭手指一碰,酒杯倒下,酒水顺着桌沿慢慢流泄:『大王,臣已有言在先,大王四海归一,已是定局,但基业难守,二世将亡……』 话音没落嬴政已勃然大怒:『孽臣,你当寡人真不会赐你一死吗?』 尉缭摇头苦笑:『大王贵为万人之上,见识却平庸如凡夫俗子,不信又如何?大王先人骸骨葬于九幽奇穴,终身得享九幽运程,然百年之后,福荫难至其后代,纵然贵为人君,也难逃厄运,信也好不信也好,大王赐臣一死,臣断不敢违天数之变。』 嬴政压下心头怒火:『寡人已广求长生之术……』 尉缭又打断:『长生之术,世上本无。臣敢断言,大王之后穷心穷力寻求仙术,徒费精神,绝无作用。』 嬴政冷笑:『寡人不信,成与不成,试过方知。』他沉默一阵,道:『尉缭,寡人念你劳苦功高,可免你一死,但你要坦言相告,为何九幽奇穴不能福延寡人子孙万代,难道另有奇穴,其霸道犹在九幽之上?』 尉缭道:『正是,还不止一个。』 『有哪些?』 『霸王卸甲,又名三凤朝阳、葬者后人财智权倾盖天下。兰灵白虎正位,天下无双,葬者后人神威盖世,令鬼泣神嚎。曲涧寒桥,不是玄都凡俗种……六甲宵汉……无尘一窍……』 尉缭连说十几个穴名,秦王摇手:『停,寡人只要其中最强者。』 尉缭沉吟一阵,道:『若问至强,非「活岩」莫属。』 『何谓活岩?』 尉缭拱手:『大王恕罪,此名我只听我恩师提及,而恩师也是从另一世外高人口中得知,只知活岩所在,远跨重洋,可遇而不可求,非人力所能求也。』 嬴政道:『可有线索?』 尉缭从桌上拿起一张图画,嬴政看到,上面画的是一条怪鱼,鱼身鳄头,无鳞无鳍,两条触须盘绕全身。 『唯一线索,此怪鱼即活岩之守护者,若得找到此鱼,便可顺藤摸瓜,找到活岩。』 嬴政看看此图,一言不发,走出天牢,尉缭端坐拜送,嬴政离去后,他仰天长叹:『恩师在上,弟子借暴君之力求取活岩,拯万民于水火,然弟子学艺未精,前程难料,若有差池,还有师父恕罪。』说完深深拜地。 嬴政一走,便是半年之久,半年之后一个深夜,在这天牢中,本无日夜之分,尉缭披衣在床,犹未安睡。 突然咣当一声,牢门大开,嬴政与几名贴身侍卫进来,身后两名身强力壮的侍卫吃力地抬着一个**包,尉缭起身拜迎。 『尉缭,你看这是何物。』嬴政一挥手,身后侍卫将麻包倾倒出来,尉缭大吃一惊,这麻包里,居然是他图画中那怪鱼,其扁如墨鱼,硬如石块,两条触须看似软绵绵搭在地上,触摸却冷硬如刀锋。 尉缭面对暴虐秦王面不改色,看到这怪鱼却是浑身颤抖,汗出如浆:『大……大王,居然……』 嬴政得意:『朕(前221年嬴政号始皇帝,改自称「朕」)出海三月,弯弓带箭日夜守候船头,终猎得你所提及的怪鱼,如何?』 尉缭拜服:『大王神威,实非常人所及也,臣五体投地。』 嬴政道:『如此,你可能替朕找到活岩。助朕成就万世霸业?』 尉缭伏地:『不世神机,已为大王得窥一斑,若不穷加追索,岂不可惜,愿为大王肝脑涂地。』 嬴政长叹一声:『尉缭,朕很清楚,你想寻求活岩,并非为朕,而是想利用这天地第一奇穴别有所图,但朕知你宅心仁厚,得此奇迹,即使不为朕,也是为天下万民打算。』 尉缭深深垂下头,想不到心中所念居然被嬴政猜得一清二楚。嬴政继续道:『所以,你对朕有二心,朕也不怪你,但活岩绝不能落入有狼虎之心者手中,以往你口出大逆之言,朕可既往不咎,从今往后,你远涉重洋,为朕寻找活岩,朕当鼎力支持。』 尉缭大震,想不到残暴不仁的秦王也有一点爱民之心,他深感欣慰:『大王若能长怀仁爱之心,臣即使粉身碎骨,也当为大王寻来活岩。』 嬴政双手扶起尉缭:『朕知活岩既为天下第一奇穴,所在之处必当凶险万分,君臣一场,朕也不想你客死他乡,找得到最好,找不到,无须勉强,朕期待你回来共享富贵。』 尉缭泪如雨下,能得秦王如此体贴,世间当真绝无仅有,昔日相处一幕幕泛上心头,他再次拜道:『大王……』已泣咽不能语。 嬴政也略感伤怀,拍拍尉缭:『若有需要,直说。』 尉缭想了想:『臣求一人与臣同行。』 『谁?』 『徐福弟子,林碌。』 徐福正是秦王寻求长生之术最倚重的近臣,历史有名的航海家、冒险家,但嬴政也没听说过徐福有个叫林碌的弟子,也懒得关心,他问:『为何不要徐福?』 尉缭道:『徐福身负为大王寻不死之药重任,臣岂敢觎夺。』 嬴政笑道:『你又说长生之术,世上本无。』 尉缭道:『臣一俗世凡人,天下事岂能尽知,从前以为,长生之术只应神仙有,大王终不过肉体胎凡,然大王居然能猎得此鱼,令臣惊叹,故臣以为,事在人为,大王尽心竭力,或能得长生也未可知。』 嬴政大受鼓舞,哈哈大笑:『好!承爱卿吉言,朕当尽心竭力,若得长生,必与分享,万世长存。』 尉缭拜:『万岁万万岁。』 此后一年,尉缭与那不知名的徐福弟子林碌,秘密开始一场远航的准备,无人知晓航线,也无人知晓目的所在,应尉缭的请求,此行一直秘而不宣,史无记载。 令嬴政失望的是,这位寄予深切厚望的近臣,一去不返,此后他寄希望去为他寻长生不死药的徐福,也是徒劳无功,他第三次东巡,病倒途中,知大限已到,然长生不死药全无音讯,方知尉缭所言是真,长生之药,世上本无,临死前喃喃不忘,愿尉缭已大功告成,寻得活岩,将来他得以葬此奇穴,虽不能长生,但万世基业得保,也是美事。 病死东巡途中的嬴政再次要在九泉之下失望了,因为尉缭终于没能回归,如其所言,秦朝传至二世,自陈胜吴广造反,亡于楚汉,秦建国十四年即亡,只留下大帝之名,千古流传,供后人凭吊。而尉缭神秘的寻穴之旅,也湮没于历史中,再无人知晓。 时光飞驰,历史滚滚向前,恍如弹指一挥间,转眼至公元纪年2039年,九泉之下的秦始皇万万没有想到,活岩的神秘之篇,会在他逝世两千多年后的今天,拉开了闱幕…… 第一章、我不是神仙(上) 2039年2月6日,中国北京,阳光普照,万里无云。 这天,北京建筑学院举行了一场别开生面的『风水是否是古代建筑学』的讨论,七百多个座位座无虚席,来自世界各地的建筑专家和风水师们在这里展开激烈论辩,但是风水师们明显落了下风,讨论会渐渐变成了一场『风水就是迷信』的斗争会。 『风水先生乱说空,指南指北指西东,果真若有封侯地,何不当年葬乃翁』。来自南京的建筑学教授李申引用了明朝一首讽刺风水先生的打油诗作了开篇。 『风和水也不是我们通常所说的『背风面水』,它完全是另一种概念。这个概念在《葬书》中说得非常明确,现代的所有风水理论都是从这本书中来的。汉代开始,人们根据《葬书》中所说,把姓氏按照五音分类,然后以之选择葬地,这种做法在唐朝初期就被批判掉了。现在还有一种说法称,风水是古代的堪舆学,《辞源》上也揭示说『风水又称堪舆学』,这个说法也是宋代以后出现。据我们考察,宋代以前,虽然也有堪舆,但跟葬地毫无关系。宋代风水书主要是说死人埋后,其埋葬地有种气,这气能深入死者的骨头,然后通过死者的骨头与后代发生感应,带来好运或是灾祸……』 在台上学者发言时,台下一个面容刚毅,剑眉星目的英俊年青人不时用笔在纸上记录着什么,慢慢地他停下了笔,眉头也越皱越紧。 『风水的传播与巫文化和神文化关系密切。从这个角度来讲,风水文化的传播是很有害的。我认为它至多就是一个民俗学。这种迷信活动有很多形式,请儒教作诰文,请道教作道场,请佛教超度,实际上就是巫术,所有的宗教都不承认这些。比如请佛教超度,同时又要杀鸡进贡,佛教怎么会杀生呢?民间就将风水叫做巫术,人死之后有两道程序超度他,一是作道场,另一个是下葬时的偏向,还会放一些衣物、钱币等,整个过程跟美学一点关系都没有,实际上有些时候所谓的风水行为反而是破坏风水……』 年青人听到这里几乎要跳起来,他旁边另一个虽然长得也挺俊,但脸上似乎总带着坏笑的年青人拉住了他:『急啥?呆会再给他点颜色看看。』 『现在的风水先生,或者确切地说,是搞风水的教授们,把风水说成是现代化的古代建筑科学,这完全是一种冒名顶替,移花接木。风水的概念出现在宋代,此前风水一词只出现在医术中,是一种病的名称。所以我们认为『风水』是pseudoscience,是伪科学,所以,我对风水学说全盘否定。』 这位学者话音一落,下面听众报以热烈的掌声,只差没有喊出『打倒风水』的口号来。待掌声渐息时,主持人上台道:『下面,我们请来自湖南的易晓寒先生发表讲话,易晓寒先生生于湖南韶山,现年二十六岁,毕业于西安建筑学院,是中国目前颇有名气的风水学说的支持者和实践者,曾参与包括雅鲁藏布江水坝工程在内的多项大型建筑的规划和建设,提出过有名的「阴阳宅合气学说」等著名的风水理论,我们期待他有一场精彩的发言。』 那名年青人在听众中站了起来,步上讲台,没有掌声,下面的听众都在窃窃私语,台上反风水学的专家们都含笑看着易晓寒,摩拳擦掌准备对易晓寒的理论给予迎头痛击。 易晓寒走上讲台,轻咳了一声:『各位,我没有太多的理论同大家讲,我现在,只给大家作一个小小的示范,请大家自己判断风水学到底是不是迷信,是不是毫无可取之处。』 易晓寒掏出一个风水罗盘,罗盘盘面层次繁多,内容庞杂,原理玄奥,白五行八卦,干支甲子、节气方位,到天文历法、州国分野无所不包。他抬头看看天花板,在罗盘上小心地推动指针。下面的观众都伸着长长的脖子,想看看他到底在干什么? 约一分钟后,易晓寒收起罗盘:『各位,想必大家都听说过,对一个环境中按风水学说进行一定规律的设定,可以避凶趋吉,那么反过来说,如果设定不好,也会招灾惹祸。』 易晓寒掏出双面小镜子,这镜子黄铜附体,周围隐起穷奇龙凤之形,当易晓寒在听众面前一亮,一道白光划出人群,如一道闪电。 『我手中这面镜子,叫玄空宝鉴,可能大家没听说过,但大家一定听说过《红楼梦》中出现过一面看正面可使人生,看反面可以使人致死的「风月宝鉴」,它们的本质有些类似,玄空宝鉴有凤形的正面,不管照人或是照物,可以招吉,如果用龙形的反面,就会招灾,请大家留意南面的窗户。』 所有人顺着易晓寒的手指望向南墙上方的窗户,有些人还从窗户向外望,易晓寒双手比划一下:『这个窗户侧向西南,离地三米,窗外上方是一座人行天桥,而上桥的路口也是侧西对着窗户,这个窗口是个典型的凶位,现代风水学中有句俗语:楼外立交桥,拦腰一把刀,也就是说通风进出的门窗外面有立交桥的话,通常都不会是什么好位置,很容易招飞来横祸,对风水有了解的人都知道最好不要呆在那个窗口下。』 易晓寒说到这里时将手中的玄空宝鉴对准窗口晃了晃:『而我现在如果用玄空宝鉴的龙面对着这个窗口,那么「凶」的指数还会大幅增加。如果有人站到那窗户边上,随时可能遭到凶事。』 说着易晓寒又在罗盘上推了推,抬头看看外面的阳光:『现在虽然不是子时,但也是一天阴气比较重的时候,天、地、人三者都很不吉祥,我可以推测出,如果有人或动物这时呆到这窗口下,不出五分钟,就会倒个大霉。不信的话,我们可以找个东西来试试。』 第一章、我不是神仙(下) 这时反风水的代表人物李申站起来:『说得倒是挺玄的,我倒不信有这么灵验。』说完他离开座位站到窗口下:『易先生,让我看看我会倒什么霉?』 易晓寒身边那年青人站起来叫道:『喂!你找死呀,快点离开那儿。』这个青年叫皮森,是易晓寒的经济人兼助手,也是易晓寒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 李申还在窗口下得意地笑:『没关系,五分钟很快就过去了,如果我倒霉能证明我是错的,那也算是为风水学说作出了贡献。』说完得意大笑。 突然砰地一声,一只足球砸碎窗户,飞进窗内,重重砸在李申的头上,碎玻璃飞溅过来,在李申脸上划出几道血痕,李申哎呀一声倒在地上,人群一片惊呼,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李申不远处的两名会场保安急忙冲上前,将倒地的李申拉开。皮森大叫:『笨蛋!叫你别呆在那儿,活该你倒霉了。』会场边另一名保安急忙跑出会场去寻找这个踢球的肇事者。 李申被足球撞得晕头转向,脸上划得鲜血淋漓,人群一片大哗:『哇!真这么灵!』 另一名反风水说的人士站起来:『易晓寒你太卑鄙了!』 易晓寒一愣,收起玄空宝鉴:『我怎么卑鄙了?』 那人大叫:『这一定是你刻意安排好的,为了证明你那风水玄说是对的,故意找个人在立交桥上看你的信号,然后把球踢过来,你这小聪明以为可以瞒过我吗?』 人群中有这样想法的人实在大有人在,反风水的人开始群情激愤,大声要易晓寒把凶手交出来,易晓寒没有说话,只是无奈地摇头,皮森冷笑一声:『这世上老有些自作聪明的家伙。』 就在这时,刚才出去的那名保安拉拉扯扯把一个穿着球衣少年拉进了会场,那少年一脸惶恐,看来球便是他踢的,离那少年近的人还闻到这少年一身的酒味,看样子是喝多了。 捂着脸在**的李申抬起头望向那少年,忽然惊叫一声:『小齐怎么是你?』那少年一看李申,也是惊叫:『爸!』 会场再次一片大哗,把李申头部砸伤的人居然是他儿子李小齐,主持人倒是比较镇定,上前仔细盘问,问了半天才弄清事情真相。 原来李小齐今天学校足球比赛,他们队赢球后一高兴喝多了,他醉酒在天桥上发酒疯拿球乱踢,他本来是想踢到墙上反弹回来,这时忽然不知从哪里射来一道光线照在他眼睛上,一下错位,砸中了窗户,更没想到居然会伤到自己正好在这会场开会的父亲。 『光线?』主持人看看那窗户,又看看刚才易晓寒方才放玄空宝鉴的地方,点点头:『我明白了,那才那玄空宝鉴正对着阳光,再通过这窗户折射,刚好照到李小齐的眼睛,才让他把球踢歪了。』 反风水人士们目瞪口呆,皮森得意大笑:『是呀,这是我们的阴谋,我们买通了李先生的儿子,让他用球来砸他的父亲的。』 『皮森别胡说。』易晓寒拉了皮森一把。他看看李申,李申头部中球还算好,但脸上被划伤,只怕从此破相了,不由叹了一声:『对不起李先生,我提醒得不够及时。』 李申现在不知说什么好,他又疼又急,加上又被人家用事实反驳了他的理论,觉得颜面尽失,不由把一腔怒火全撒在儿子头上,冲上去一把扯住李小齐:『都怪你这臭小子!』说完劈面两巴掌,李小齐尖叫一声,推开父亲向外跑去,李申也追了出去。 看这父子跑出去了,会场一时安静下来,过了好一会,皮森才面向反对派人士:『不知哪位还认为这是个阴谋的?』 反风水人士都低下了头,气氛尴尬了好一阵,这时主持人第一个鼓起了掌:『太玄妙了。』接着台下又有人鼓起掌,不一会儿,会场掌声,叫好声响成一片,久久不息。一些反风水人士觉得羞愧难当,悄悄离场。 主持人上前对易晓寒道:『易先生为我作了一个极有代表性的示范,老实说,我本来对风水学说是持有异议的,但看了易先生刚才的示范,我觉得再坚持我原来的想法,似乎说不过去了。易先生,请你为我们大家说几句吧。』 『说几句吧!』下面的听众纷纷要求,有些人还往前挤,如果不是保安拦住,几乎要冲到台上来。 易晓寒笑笑,他清清嗓子:『非常感谢各位的认可。』 『我知道风水学说存在很多让人不理解的地方,加上某些江湖骗子为了牟利欺骗坑害对风水没有认识的人,使得很多人将风水学与骗术等同起来。在这里我想说的是,风水学说并不神秘,我们的人生就像一条起伏的波浪线,有起有落,就像股票的走势图一样,如果大家认为对股票走势图的技术分析视是科学,那我们为什么就不能把风水测算之术说成一种对人生走势的技术分析呢?』 『我们将科学视为真理,科学家在人类中扮演神的角色,那么大家知道吗,世界上依然有百分之六十的科学家是信神的,风水术用人天感应的理论和时空不同对人的影响不同的道理,解释科学无法解释的想象,这本来是一种良好的愿望,而且我们的先辈在这方面也取得过许多惊人的成就,像八宅派、玄空飞星派、奇门风水、河洛风水、***易理派、金锁玉关等,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正本清源,去伪存真,从前人的经验中找出我们可以开发利用的知识,加以发扬光大。在这里我请大家相信,我不是把自己视为神仙,我是个劳动人民的儿子,我依靠我的手和大脑发现和创造,去解开风水的谜团,我相信我还有我那些正直的同行所作的努力,能为我们的后代留下一笔充满智慧的财富。谢谢大家。』 台下掌声如潮,汹涌不息。 第二章、访客(上) 离开会场,易晓寒在自己的小车里打开手提电脑,快速地操作着,外面几名保安在拼命阻挡向小车涌来的人群,不时传来阵阵高喊:『易先生,请再谈几句吧。』 『易先生,能不能解释一下你的新理论?』 『易先生,麻烦你到我们公司去看看吧!』 『易先生……』 易晓寒刚刚合上电脑,头发蓬乱衣衫扯得乱七八糟,领带都挂到后背的皮森一头钻进车里的驾驶位:『你这家伙,舒舒服服在车里坐着,我在外面给你挡驾,差点被那些记者五马分尸。』 易晓寒叹了一声:『本想低调行事,反而搞成这个局面。』 『有什么不好,这次给了那些反对派们一个下马威,看他们以后还敢胡说八道。』皮森发动汽车,在保安的护卫下,车子慢慢驶出了停车场。 『也是那李申说得过份了点,要不然我也不会急于表现。』易晓寒擦擦面孔:『走,回家,我要休息一会。』 『哈哈,这次我们要发财了。』皮森得意笑道:『你这么一表现,那些找你看风水的人还不挤破门槛,我认为应当去你家庆祝一下才对。』 『不许去,你每去一次我家就好像被打劫了一样。』 『小气包,如果不是我把你带出来,你能住上那么好的房子?有那么多生意?赚那么多钱?你现在发达了,想过河拆桥呀!』 『懒得理你……』 汽车飞速地驶上高速路,不久来到城郊一个四合院样的小别墅,外面有条小河静静地绕着,有唐朝大宅的风格。皮森远远看着这别墅:『宅造四字象,发秀食天禄,屋造金字平,富贵人丁亨……我说,你怎么当初不把它造成个金字样呢?那样岂不是当官又发财?』 『我没兴趣。』易晓寒在座位上闭目养神。车到门口,自动门打开,当易晓寒与皮森从车库中出来,易晓寒的管家,一个胡子花白身穿长衫的老者迎了上来:『少爷,有位来自美国华侨商会的先生来拜访您,正在客厅等候。』 易晓寒皱眉:『全叔,你们怎么随随便便就把陌生人放进来?』 全叔笑笑:『我想少爷您一定会高兴见他的。』易晓寒一愣,全叔是大有见识的人物,他这样说,想必这个访客大有来头。 『是吗?』易晓寒与皮森来到客厅时,一名女佣在给沙发上一位身着风衣的客人倒茶,易晓寒一进屋,那人站起来:『易先生,冒昧到访,还望见谅。』 易晓寒与这人一照面,才明白为什么全叔说他会高兴看到他了,心里赞了一声:『好个气宇不凡的人物。』 这名中年男子约三十来岁,一袭黑色风衣,身形挺拔高大,阔口方面,顾盼之间,甚是威武,易晓寒精通相面之术,一看就知道这必定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英雄人物,连忙应道:『不必客气,请坐。』 易晓寒与皮森坐下后,那中年人对皮森道:『这位想必就是世界上最好的风水师经济人皮森先生吧。』 『嘿嘿,不客气。』皮森还是坏坏一笑,永远是那付奸商嘴脸。 中年人递过两章名片:『在下来自美国华侨商会,姓林,名剑忠。』 易晓寒看看名片,上面印着美华侨商会,但没有头衔,只有一个名字和电话号码。易晓寒放下名片:『不知林先生怎么找到我家的?』 林剑忠道:『先请两位原谅,我是跟踪两位来的。刚才我在会场听了易先生的精彩演讲和示范,随后就尾随两位,后来我超车到了两位前面,所以反而先到了。』 皮森一听拉拉易晓寒,低声道:『过来过来,有商量。』接着对林剑忠道:『不好意思,我同我伙伴有点悄悄话要说。』 『请便。』林剑忠作个手势。 皮森把易晓寒拉到角落里:『我说,你昨晚有没有算算今天会不会来客人?』 『哪有这闲工夫?』易晓寒挠挠头。 『我就算了。』皮森手指掐了掐:『我算出来我们今天有横财就手,这家伙准是个送财童子。』 易晓寒笑了:『拉倒吧,就你那半瓶水,还咣当是厉害。』 皮森眉毛一扬:『你可别小看我,这几天我看你那本梅花术数,也是小有心得,再说了,你留意到那家伙的手腕没有?』 易晓寒远远看看林剑忠的手腕:『一只金表,有什么奇怪?』 『那可不是普通的表,那是只古董表,带得起这种表的人那可不是万贯家财这么简单,我说他一定是来找你谈生意的,你记住,开价要高,这只肥羊一定要狠狠宰,如果要你出远门的话,起码不能低于二十万。』 『二十万?你也太黑了吧?』易晓寒于心不忍。 『我这可是是劫富济贫了……』 『行了吧,全济你自己口袋里了!』 『我难道不是穷人吗?』 『你去死!』 两人商量完毕,回到林剑忠身边,皮森道:『不好意思林先生,我们刚才说点私人话题,您想必也知道,我们琐事有点多,不知林先生能不能表明来意。』 林剑忠笑笑:『那我就开门见山了,这次来我们想请易先生去一趟美国。』 『美国?』易晓寒问道:『不知有何贵干?』 林剑忠道:『大概在17年前,我有个叔伯开了家公司,那时,有一位来自中国的风水大师帮他看过风水,在公司的地下,摆过一个可以招财的风水命格还是什么的,对不起,我对风水不太了解,反正是摆过一个什么阵的,后来我那叔伯的生意一直很好,十七年来从一家小小的公司发展成跨国集团,不过最近生意连连出现不顺利的局面,据当年风水大师说,这个命格只有十五年的时间,到现在想必是气数已尽,而这位风水大师如今已经去世了,叔伯拜托我,来中国再找一位大师,帮他看看风水,所以我听了易先生的演讲后,确认易先生就是我要找的人。』 『是这样。』易晓寒问道:『不知阁下提到的这位风水界的前辈是哪位大师?』 林剑忠道:『朱先兆。』 『朱先兆?』易晓寒眼睁大了:『哇!这可是我们风水界的前辈高人呀!』 『易先生认识他吗?』 易晓寒叹口气:『很遗憾,我也是只闻其名,传闻他是明代相术大师朱彦修的后人,他的本事人称「一卜可使鬼神惊」,据说他曾在长白山设下灵坛,呼风唤雨,是个神一般的人物。不过十七年前他不知怎么失踪了,原来是去了美国。』 林剑忠道:『我对这位朱前辈了解不多,只知道他是我叔伯一个世交,我也是最近才进我叔伯的公司帮忙。具体情形到美国以后易先生自然会清楚。』 皮森问道:『不知您这位叔伯是哪位富豪?』 林剑忠道:『他叫司徒南。』 皮森眼一睁:『莫非就是司徒家族的掌门人?』 『正是。』 『哇!这回发达了!』皮森兴奋地一拍手掌,接着点头哈腰对林剑忠道:『真是万万没想到,原来是司徒先生,真是如雷贯耳。』 司徒南,2035年就被权威杂志福布斯评为世界华商首富,当今世界富豪榜排行第二位,名下大小企业上百家,生意遍布五洲四海,2037年时成为美国时代杂志封面人物,风头之劲,在华人中一时无两。 『司徒南的发迹原来还与风水有关系。』易晓寒问道:『林先生,不知朱先兆前辈在美国为司徒先生做过什么呢?』 『您看看这个,这是当年朱先兆先生给司徒先生的信。』林剑忠掏出一封信来递给易晓寒,易晓寒展信读来。 司徒兄: 上次兄台所指之地我认真看过,此处来龙高大起伏曲曲,老龙开阴窝之穴,有三分三合水,前面吐唇金星,踏脚近案微起,明堂紧敛,来水之玄曲曲,消于两山相交之间,左青龙、右白虎紧护穴场,案山起山台,朝山环抱,罗城一层高过一层,的确宜挖井开穴。若将先人遗骸移于此处,其子孙所受福荫,不可限量。 第二章、访客(下) 易晓寒看到这里,信的下半截却撕掉了,林剑忠道:『易先生应该知道,土葬在美国早就不再被许可,司徒先生父亲的骨灰也照其遗愿,撒入海中,朱先生在信的下半截提议,在此穴中为司徒老先生建一个衣冠冢,然后在买下这块地来,将公司就建在这上方,周围布下了「九星连珠」,司徒先生照其说法,果然在这里建了公司总部。但信的下半截据说是司徒先生的小女儿顽皮,拿去折纸飞机时撕掉了。』 『这么重要的信件为何不好好保存?』易晓寒皱起眉头。 林剑忠笑笑:『这我就不得而知了,我倒是想请教一下易先生,所谓「九星连珠」是什么意思?』 易晓寒从林剑忠的眼神中看过,这林剑忠自称对风水认识不深,其实话语之间早就透露出其实他颇有心得,这番问话,其实是在考量自己。当下答道:『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左辅、右弼,此为九星,这九星在世间各有一种可以代表它们的矿石,所谓九星连珠,其实就是将这九种矿石雕成奔马之状,按一定规律埋在福地周围,人为地增加该地吉祥指数,所以,也叫九马连珠。』 『是吗?』林剑忠诧异道:『怎么我了解的与易先生的不同呢?据我所知,风水形势中,多与龙穴砂水为主题,所谓『龙』是讲山脉的走向与气势,『穴』是指在此山上立宅安坟的一个点位,也就是山脉聚气的点位,『砂』就是坟场周围的峰峦,它分为九星形体,讲究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左辅、右弼,大体分为金、木、水、火、土五行等,九星应当指的是峰峦才对,怎么到易先生口中变成了矿石呢?』 『原来林先生是行家。』易晓寒笑了:『不错,九星在明代以前是指峰峦,汉代东方慧大师提出这一理论后,九星概念便广为人知,但天下此等好穴实在是凤毛麟角,林先生可能不知道,在蒋大鸿先生的《地理辩证》一书问世后,有一位并不知名的风水先生,其名未能流传后世,他提出使用这九种矿石按连珠之法排列,其效果与葬地天生有九星连珠异曲同工,也是从那时开始,人为对周围风水进行改造从理论上升到实践,省去了风水师们「三年探墓,十年点穴」的功夫,我刚才所说的是近代风水师们的新发现,林先生所说的,其实已经有点老套了。』 『果然是学无止境。』林剑忠叹服:『的确,朱先兆先生也在其著作中提到过,风水是一门异域的地质学,精通此学,便可人定胜天。我刚才一问,实在是肤浅。』 『林先生谦虚了。』易晓寒道:『不过,作为一名合格的风水师,光是去点穴探墓,实在是有点费力不讨好,精于地理的风水师更应当学会进行人为地改造环境,当然,这也不普通人作得到的。』 林剑忠一听眼中光芒大盛:『如此说来,易先生如果出马,完全有可能把一个普通穴位改造成神奇的福地了。』 『不敢。这种改造实际上有与天争锋的意味,弄得不好,风水师自身说不定反遭天谴,没有绝对的把握,一般是不敢去做这样的改造的。何况古有名言:葬乘生气,福人居福地,如若人不是福人,就算有了福地,也毫无用处。』 『所以相人与相风水往往一为二,二为一,就是这个道理了吧?』 『是的,所谓宝地不葬无福人,这样的例子实在不是少数。』 『那易先生能说个例子来听听吗?』 易晓寒点头,给林剑忠说了个故事。在梗阳有一位巨富叫赵上舍,为求吉穴,遍访名师,遍寻佳穴,准备迁葬父母之坟,他的一个同乡名叫罗生是一个精通风水学之人,选得一块卦好穴,名曰『九龙窝』他对朋友说:『九龙窝是一处风水宝地,但是只有大福大德之人才能享用,一般人是不能占用的』。 罗生与赵上舍是姻亲,他得到这一消息后,就找罗生要这卦地,罗生说:『这是一个严肃认真的事,你的福德不够,就不要去葬这块地了。』 又说:『如果你实在想要,你就得按照我说的去做,一是、布施三年,二是、给庙里的和尚师傅们做衣、鞋三百套,三是、收养十个无父母亲的人做干儿,并要与自己的亲生子女一样看待,方能择吉迁葬。』 赵上舍马上就答应了这些要求,于是罗生就代他去看了这块风水宝地,赵上舍从此就开始布施与做衣鞋,只是收养孤儿之件事不太好办。眼看两年过去了,心中发急,赵上舍认为罗生之话不可全信,也许有什么阴谋,他就不顾罗生的劝告,强烈要求罗生将父母之骨迁葬在九龙窝的穴位中,罗生处于姻亲的关系,也无可奈何,只能摇了摇头,勉强择了一个吉日迁坟,并说道:『破土打井时,勘定墓穴之人不能在现场。』 于是他用罗盘消砂纳水开山立向后,就离开了现场。赵上舍与工人一道开穴破土,刚下铁锹,晴空忽然响起一声炸雷,赵上舍不顾这一异常反映继续向下挖,挖到一米左右时,挖出两个石球,色彩如画,成紫红色滑腻湿润之感,他好奇之下,就收起了石球,葬下父母之骨骸之后,并把石球拿回了家里,回家后石球一天天变得干枯而且坚硬起来,在七天后,家中陡遭变故,赵上舍和儿子在楼上睡觉,天上下着大雨,而雷声不绝,突然一道闪电穿房而入,一下就劈死了父子两人,其妻子睡在楼下也被楼塌下来压死,家宅被火烧尽,邻居们目睹此状,而没有办法去营救,大雨之后,族人将赵上舍的父母之坟迁回原处安葬,把两个石球又放回了原处,并重新掩埋好。罗生也心理不安,他每逢打雷之时都心理惊慌,到处躲藏。过了很久才略为好转。 这个故事说明赵上舍是一个无福之人,地师罗生为其安排了修德章程,自己不遵照上面去修德,而强占九龙窝佳穴,结果不仅是自己为此而送命,还连累了妻儿,就连姻亲风水师罗生也受天律之惊吓,真是害人害己。 林剑忠听了这个故事不禁面露忧色:『这么说来,所谓的福人其实就行善之人?』 易晓寒见林剑忠神色不对,不禁奇怪:『林先生怎么了?』 林剑忠恢复常态:『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我福份够不够。』说完笑了。 但易晓寒心里却泛起另一个念头:『这人该不会是心存不良吧。』 这时林剑忠道:『易先生,我们言归正传,我想您去美国三藩市一行,不知能否考虑一下。』 易晓寒还没开口,皮森在一边道:『客户就是上帝,去当然是可以去,但林先生应当知道,此去美国路途遥远,而且听起来工作量似乎也不小,这个吗……』说着手作个捏钞票的手势。 林剑忠笑了:『易先生若是肯去,我们自当重谢,皮先生,您作为经济人,我想知道易先生出行通常开价多少?』 皮森装模作样地算了算,举起两根手指:『我的意思是……』 皮森话音没落,林剑忠已经开口:『两百万?果然是大师出马,虽然贵了点,但我相信物有所值,我可以接受。』 皮森与易晓寒都愣住了,皮森本想说二十万,但没想到林剑忠一开口就是两百万,皮森打蛇随棍上:『哈哈,林先生可真是个爽快人。』 林剑忠掏出一个支票本写下一张支票:『这里是五十万,当作定金,事成之后,我们将补上余额,两位往美国的机票和护照,我会妥为安排,不知易先生几时可以启程?』 皮森道:『那给我们三天准备吧。』 林剑忠又道:『那两位还有什么问题吗?』 皮森接过支票,眉开眼笑:『您的问题都就是我们的问题。』 第三章、粉红之兆(上) 夜深了,易晓寒房里还亮着灯,他掏出一个龟壳,打了一卦,摸着桌上的铜钱,面上泛出忧色。这时他听到楼下有人扯着喉咙在大唱大叫,伸头向窗外一看,只见皮森一手提着酒瓶,一手搂着一个美女,醉薰薰地唱着:『钱哪!你这杀人不见血的刀!』 到了门口,皮森把美女推到外面:『回去吧,回来我再去找你。』说着往那美女**里塞上几张钞票。美女抱着皮森亲了一下:『老板,常来光顾呀。』兴高烈采地走了。 皮森提着酒瓶上楼来,满嘴酒气趴在易晓寒桌边:『喂,赚了大钱,也不出去享受一下,在这琢磨什么呢?』 易晓寒嗔怪地看了皮森一眼:『白天你怎么也不同我商量一下,就随口答应下来了。』 『两百万呀大哥!』皮森把酒瓶一放:『不是两百块呀,你不想买新车呀?不想娶老婆呀?不想……』 『行了行了。』易晓寒打断皮森,他摸摸桌上铜钱:『我刚才卜了一卦,这次美国之行,兆头极为不祥,弄不好有血光之灾,你当心有命赚没命花呀。』 『糊口呀老大!跳楼也得跳了,再说了,有道是富贵险中求,只是说不祥,又没说你会死,不过……这卦象上怎么说的?』皮森虽然嘴上漫不经心,但心里也知道易晓寒的卜算能力,心里也点不安起来。 『说不清。』易晓寒盯着铜钱:『就好像前面被迷朦朦的雾挡住了似的,我能看到凶险,但算不出来到底是什么,看来我的卜算之术,还有待加深。』 『你又不是神仙!』皮森往旁边沙发上一躺:『再说,什么都算得出来那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那倒是。』易晓寒默念:『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他将铜钱收回龟壳,沉思起来,忽然间,他脸上慢慢泛出点红晕出来。 『疑!见鬼!』皮森凑近易晓寒:『我看出来你这小子有点不对头,这模样好像在思春似的,你老实给我交代,除了凶险,你还算到什么?』 『没了。』 『真的没有?』 『是没了……』易晓寒不擅说谎,头低了下去。 皮森嘿嘿冷笑两声:『水相,天姚败星,主风流好淫……』 『喂喂!你胡说什么?』易晓寒叫道:『是参斗,主婚姻大事,夫妻宫拉近……』话没说完他醒悟自己上了皮森的当,皮森已经大笑起来:『我就知道你这小子心里有鬼,怎么,算到自己有艳遇了吧。』 『你阴我!不告诉你!』易晓寒又难堪又后悔。 『嘿嘿,书呆子,我就说你明明算到不吉利也没反对去美国呢,原来这一趟走下来,你还能碰上桃花运呀!』皮森摸摸下巴:『不知道这女人长啥样呢?』 『行了,我要睡了,你下楼去吧。』易晓寒推着皮森把皮森关到门外,皮森在外面打门:『喂!你可别找个洋妞回来呀!』 易晓寒靠在门上,觉得心跳加速起来,皮森没有猜错,他刚才打卦时算出半路会出现自己的真命天女,眼前现出一片粉红之色。所以虽然觉得路途可能有凶险,但心里却对这旅程充满期待。 第三天一早,有人给易晓寒和皮森送来了机票和护照,以及林剑忠的一张便条,声称他已提前往美国作准备,介时将在美国三藩市等候他们。 下午三时,易晓寒与皮森坐上了前往美国三藩市的飞机,一上飞机,皮森就开始东张西望。易晓寒诧异问道:『你找什么呢?』 『我在看看你的艳遇是不是在这飞机上。』 『胡闹。』易晓寒白了皮森一眼。 皮森问:『我说,你有没有算出来她会是一个什么打扮出场?』 易晓寒想了想:『只知道与她相遇时她手提非金非铁的利器。』 『非金非铁的利器?』皮森挠挠头:『那是什么玩意?』这时飞机震动一下,空中小姐提示乘客飞机已经起飞了。 一直到午餐时间,皮森还在四面寻找:『非金非铁的利器……』忽然他叫了一声:『哇!我找到了!』顺着他的手指,易晓寒看到一个长发披肩的女子手持一个塑料叉子正在享用一盒午餐肉。 『你看那叉子,不就是非金非铁的利器吗?』皮森欢呼一声:『嫂子,我找到你了!』他一下从座位上站起,不待易晓寒阻止,已经拍上了那女人的肩:『我未来的嫂子,你好吗?』 那女人把头一转,皮森差点仰面跌一跤,原来这女人背面好看,但一转过来,却是个满脸皱纹的外国老太婆,嘴里连牙都快掉光了。 『嫂……嫂……嫂……』皮森吱唔了半天,那老女人奇怪地问了一句:『can i help you?(要帮忙吗?)』 『sorry!我朋友认错人了。』易晓寒上前用流利的英语回答了老女人,接着把皮森拉回座位:『你搞什么呢,出洋相!』 『也不一定哦!』皮森道:『说不定她真的会嫁给你呢?你想像一下,说不定她是个家财万贯的单身老太婆,嫁了你以后,不久死了,你一下就大富大贵……』 『吃你的东西吧!』易晓寒抓起一块牛肉连纸皮一起塞进皮森的嘴里。皮森唔唔叫了起来,不远处一位空中小姐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上前问道:『先生,你们要帮忙吗?』 皮森拉下嘴里的牛肉,忽然又两眼放光,他看到这年青漂亮的空姐手中拿着一套备用的塑料餐具:『啊,你是我未来的嫂子啦!』 『什么?』空中小姐不解。 皮森指向易晓寒:『小姐,你看我这朋友怎么样?』 空中小姐看了一眼易晓寒,笑道:『他很帅呀。』 『就是,那你喜欢他吗?』 『哦……』空中小姐窘迫起来,圆滑地说道:『我们对乘客都一视同仁地喜欢。』 『那你不觉得他有特别一点的地方吗?比如你有没有心跳的感觉。』 『先生,我听不太懂!』 『我的意思是说他泡你你会接受吗……』 第三章、粉红之兆(下) 话音没落,易晓寒扑上来按住了皮森的嘴,对空姐道:『对不起小姐,我这朋友神经病的,你不用理他。』 『哦,有需要请吩咐。』空姐吃吃一笑,飘然远去。易晓寒按住皮森:『你听着,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从飞机上扔下去。』 『唔……唔……』皮森挣扎几下,表示答应。两人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易晓寒忽然开始面色苍白,皮森看看他的脸:『哇!不会吧,你还晕机呀!』 『是……是呀!』易晓寒挣扎着站起,要向洗手间走去,谁知刚起来,飞机忽然遇到一股气流,机身震动了一下,易晓寒扑通一声跌倒在地,额角撞到座位下一个角上,惨叫一声,破裂出血。 『哎呀!』皮森急忙把满脸是血的易晓寒拉起来,空中小姐见状急忙走过来:『我马上叫医生来。』乘客们也纷纷向易晓寒望过来。 『血光之灾!真的有血光之灾!』皮森看着易晓寒的鲜血流下,易晓寒本来就晕机正不舒服,这一下撞得极重,几乎要晕过去。一名机上医护人员提着一个医箱跑过来,也是祸不单行,这医生一打开医箱,发现止血药品居然刚好用光了,这种药物平时本来就用得极少,一时疏忽,居然漏拿了。 『怎么办?怎么办?』皮森按住易晓寒流血不止的额头,医生只好用绷带先给易晓寒包住,但那创口很大,血还是不停地渗出来,易晓寒只觉脑子一片模糊,就在快要晕过去时,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个银铃般的声音:『让我来吧。』 听到这个声音后,易晓寒心跳了一下,但他转眼就人事不省了,朦胧中感觉到自己被抬到一张床上,有一双温柔的手在他脸上拂弄…… 几个小时的,易晓寒睁开了眼睛,看到一脸焦急的皮森,皮森一把抱住他:『吓死我了,我的摇钱树,你可千万不能死呀!』 易晓寒看看四周,自己躺在飞机的临时医务室,推开皮森:『我没事,别搞得人家误会我们是同性恋。』看到易晓寒挺精神的样子,皮森舒口气:『还好,还好,如果这就是血光之灾的话,那你逃过一劫了。』 易晓寒转下身,见医生在收拾器具,连忙道:『谢谢你医生。』 医生笑笑:『你应该多谢那位女士,如果不是她,你还真有点危险了。』 『女士?』易晓寒惊奇,皮森道:『刚才有个美女救英雄,幸亏她帮你止血,那女孩子可真是秀外慧中,医术也高,哇!好久没见过这么好的女孩子了,我决定要泡她,刚才同你疗伤时,我已经同她开了一朵小小的友谊之花。』 『是吗?』易晓寒不以为然,他对皮森太了解了,泡妞是皮森的第二职业,如果那女孩子真有他说的那么好,他还不是像苍蝇见血一样扑上去了。 看到医生收拾东西出去了,皮森小声道:『是呀,对了,老兄,你再给我制造个机会,你现在就说你头还疼,我再把她叫进来,然后我们相机行事。』说完也不等易晓寒答应,就跑出医务室对着机舱大叫:『欧阳小姐,欧阳小姐,麻烦你再来一下。』 接着易晓寒听到轻盈的脚步声在门口响起,皮森在门口道:『欧阳小姐,我朋友头还很疼,你能再帮忙给看看吗?』 『还疼吗?』一个银铃般的声音,接着一个妙龄女郎推门而入,易晓寒不禁眼前一亮,他的心跳一下快了好几倍,这女孩……好漂亮。 这是个典型的东方美女,一身朴素的连衣裙,长发披肩,鹅蛋脸,杏目樱唇,身材玲珑但不失高挑。其实易晓寒也不是没见过美女,可是这个女孩出现时,他忽然感到一股强烈的粉红笼罩在眼前,就算那天打卦一样。 『欧阳小姐,麻烦你给他再扎几针吧。我看他好像疼得要死!』皮森上前把她迎进来,接着对易晓寒道:『给你介绍,这位是欧阳婷小姐,女大国手,就是她刚才用针炙术给你止血的,真是神了。』 『哦……谢谢你……』易晓寒结结巴巴起来。欧阳婷微微一笑:『还疼吗?哪里疼?』 『我……我……』易晓寒结巴得更厉害,皮森一推易晓寒:『当然是头疼了。』 『对,我……我头疼。』易晓寒失了主张,顺着皮森的话说了出来。 『可你不像疼的样子呀!』欧阳婷的声音真比银铃还好听,易晓寒发起痴来。忽然皮森在他背后屁股上用力一拧,易晓寒哎呀一声叫出来,皮森道:『你看,他疼得真叫唤呢。』 欧阳婷扑嗤笑了出来,她看出是皮森在搞鬼,不慌不忙从皮包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展开:『好呀,我就给他再扎几针好了。』 当欧阳婷靠近,看到那尖尖的银针,易晓寒忽然想到什么,他猛抬头望向欧阳婷:『难道……难道是她?』 欧阳婷靠近易晓寒,一股幽香扑鼻而来,欧阳婷笑道:『这一针下去,就不会再疼了。』说完轻轻将针扎在易晓寒的天庭穴上。 『果然是手到病除。』皮森凑上前:『欧阳小姐,冒昧问一句,能留下您的联系方式吗?』 欧阳婷如星的双眸一睁一睁:『有什么用吗?』 『当然有,万一我这朋友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好向您求救呀。』皮森皮笑肉不笑地说。 欧阳婷冰慧聪明,哪会不知道这坏坏的皮森打什么主意,但也没有拒绝,掏出一张纸条写下一个号码:『好吧,欢迎光临我在三藩市的诊所。』说完拔下易晓寒额头的银针,回了机舱。其实刚才她只是随便扎一下,她早就看出皮森的用意。 皮森几乎要大喊万岁,抖动着纸条对易晓寒道:『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 易晓寒忽然道:『这个女的你不能碰。』 『干嘛?你又算到她什么?』 『你还没看出来吗?那银针!』 『银针怎么啦?』 『非金非铁的利器!』 第四章、地震预言(上) 一路无话,飞机缓缓降落在三藩市国际机场。 『提到美国三藩市(又名旧金山),就不能不提它的热门旅游点金门桥与渔人码头。还有那每逢周末,只开一天的农民市场(farmers market)、上高落底穿梭市内的古旧电车与那迷幻嘻皮士(hippies)闻名的haight street。』 『有人说三藩市是美国最前卫,开放、自由、无拘无束的城市。我想,是因为三藩市位于加州的断层地震带中,长久以来大家就有一种潜在的危机意识。也因此,特别注重个人自由,一种找回自我的现实主义在这里慢慢流行。』 一辆汽车在穿过三藩市金门桥,车上坐着易晓寒与皮森,以及来机场接他们的林剑忠,易晓寒也是首次到美国,他从车窗外凝视这座举世闻名的跨海大桥,心中暗暗赞叹:『这个设计者不一定懂风水,但这桥可真是建对了地方,这座城市的兴旺,金门桥是一个重要原因。』 金门桥建于1937年,每天都有10万辆以上的汽车从它身上穿越太平洋进入北美旧金山,在建筑学上,金门桥是个创举,它只用了两根支柱,利用桥两侧的弧形拉力把桥高高吊起,朴素无华而又雄伟壮观,当易晓寒经过桥畔时,看到金门桥设计者史特劳斯的铜像,人们为他立像表彰他对美国的贡献。 皮森道:『我觉得这设计师不会看风水,听说三藩市的地震同金门桥也是一样出名。弄不好这大桥就要被地震给毁了。』 『不!』易晓寒摇摇头:『如果不是这座桥,三藩市只怕更加多灾多难。』易晓寒指指桥头:『你看,这两岸的山脉原本不是对称而生,正是为了修这座桥,人们移山倒海,让这单孔桥引单孔之气飞架南北,人为地打照一个「回龙顾祖」的形态,消灾弥祸,这两岸百姓受这风水福荫不浅。』 『呵呵,司徒南先生当年过桥时也说过类似的话,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林剑忠在倒后镜中对易晓寒笑笑,又对皮森道:『虽然1906年大地震对这里造成过巨大的破坏,但是很快就得到重建,现在已经是最受美国人喜欢的城市,我建议两位不妨在这里多玩几天。』 『司徒南先生想必也是精通风水。』 『当然。』林剑忠将车拐个弯,慢慢驶出了桥面:『司徒先生通过风水学术吃了那么多甜头,又岂会置这门博大精深的学问于不顾。』 『司徒先生现在是住在唐人街吗?』 『是的,不过昨天司徒先生有点急事离开了旧金山,可能两天后才能回来,这几天如果两位有什么需要的话,尽管向我说就行了。』 易晓寒与皮森被林剑忠带到了建于2020年的三藩市最高也是最豪华的酒店世纪星大酒店,在酒店第四十五层,他们俯看这座城市,惊叹于这城市的美丽。 从空中俯瞰旧金山,这座城市就象晶体管收音机一样整洁:一块块精妙绝伦的维多利亚式的建筑群、四四方方的公园、蔚蓝的海滨美景,摩天大楼装饰精美,反光玻璃辉映着绚丽的街景,蜿蜒曲折的高速公路连绵伸向高耸入云的商业区。 旧金山的最强音是移民们迸发出的热情,这是一个令人陶醉的文化混合体:特色鲜明的意大利人,中国人、西班牙人、日本人和南亚人等不同的聚居区点缀在加州这块土地上。 正是这座城市,给了我们『垮掉的一代』、『嬉皮士』革命、同性恋的的示威,还有雅皮士。不管您是喜欢狂言还是喜欢弗兰克.西纳特拉,是醉心于芭蕾还是偏爱滑板,您在这里都可以找到乐趣。旧金山欢迎您,因为它是美国最宽宏大度的城市,也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城市之一。 在酒店休息到午夜时,易晓寒与皮森坐在窗前品尝服务员送来的咖啡,三藩市的咖啡文化同样是世界有名,易晓寒手边现在摆着一本詹姆斯?m?福布斯所著的《旧金山咖啡》此书所言,至少有250余种咖啡配方值得一试。 『艾斯普莱索——是纯的黑咖啡;卡普西诺——黑咖啡加喷沫牛奶;拉特——热牛奶加黑咖啡;墨卡——热牛奶加黑咖啡加巧克力和奶油……哇,太多了,眼都看花了。』皮森把书扔到床上:『想不到这座建在地震带上的城市居然有这么多名堂。』 易晓寒笑了一声,默不作声地品尝着手中的浓香咖啡,此时夜幕降临,城市的夜景相比白天的壮丽,又多了种梦幻的神秘感。皮森晃晃手中的电话本:『我说,你要不要给你那真命天女打个电话?』 『那个叫欧阳婷的女医师?』易晓寒的心又跳动起来,但过了一会又摇摇头:『不,太冒昧了。』 『你这小子就这点出息,有色心没色胆。』皮森放下电话本:『你不抓紧时间,小心她让人给撬走了,别忘了,那么出色的女孩子,可不怕没人追。』 『如果命里注定,是我的她始终跑不掉。』 『嘿嘿,平时老听你向别人宣传人定胜天,现在倒好,一到自己头上,就开始把责任推到命运头上,你这人……假!』 易晓寒翻了个白眼:『行了,说点正事吧,你说林剑忠大老远把我们叫来,到底是来干什么?』 『不就是看风水,还能干什么?』皮森喝了一口咖啡:『你还在想着那血光之灾的凶兆呀,你在飞机上不是已经碰到了吗?』 『那只是个小意外,我觉得真正的大祸,只怕还在后头。』易晓寒掐指算了算,摇摇头道:『我平时不管什么事都能算出个大概来,可是这次,我一点也测不到。也不知为什么,我每次看到那林剑忠,我就有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觉得他很危险。』 『你现在才觉得他危险?』皮森哼了一声:『我一早就觉得这家伙身份不普通。』皮森指指自己的手掌:『你看出来他的手有什么不同没有?』 第四章、地震预言(下) 『手,怎么啦?』 『他手上有着厚厚的枪茧,而且动作轻巧,办事严谨。』皮森亮出自己的手来,他的手也有一层茧:『我敢断定,这家伙同我一样都是纪律部队出身,在转作生意前都是靠枪吃饭的。我猜想,他很有可能是司徒南的保镖。』 『如果是这样那倒没什么,我觉得他的身份恐怕还不止这么简单,不过我拿不出证据,我只是一种直觉……』 『什么?』 『我直觉我们这次来看的风水,与……与地震有关系。』 『地震?』皮森张大了嘴:『怎么扯到那事上面去了?』 『可能是因为朱先兆的关系,你知道吗?朱先兆有一个鲜为人知的风水学术报告,就是与三藩市地震有关的。』 『我怎么不知道,说来听听。』 『你没听说,是因为当时没人相信朱先兆,而且还有人说朱先兆是窃取地震专家的学术成果,所以他的报告未能引起重视。』易晓寒回忆起几年前看到这份报告的情景:『我当时也是在我大学教授那儿,无意中看到这份报告的。』 三藩市是个山城,这里的地震频繁,差不多每过七十年就出现一次规模不小的地震,在1906年时那场6.8级大地震几乎把三藩市变成了废墟,而平时在三藩市经常出现小震,居民家中会产生墙壁剥落,天花板摇晃的情况。在1996时地震专家就预测三藩市在2039到2042年间极有可能产生百年一循环的特大地震,从2000年开始,三藩市**就开始组织居民进行防范了。 2004年时,朱先兆往美国旅游,最后一站就是旧金山湾的海渥市,这里是三藩市人口最密集的地区之一,地震学家也是按时间推后150年,算出海渥的地下断层带将产生大地震。 朱先兆归国后,向国家地理杂志投了一篇报告,声称他认为2042年三藩市将产生一次史无前例的十二级大地震,波及人口将达到上千万,如果防范不当,将有六百万人死于这次天灾。但是,如果在三藩市地下布一个风水奇门大阵,是有可能避免这次地震发生的。 可是他是按照风水师的语言来写的这篇预测报告,里面充满了大量的风水学术语,像天书一样,风水师在当时本来就被别人视为江湖骗子,朱先兆的这篇预测报告提的又不是什么新鲜事,地质学家早就说过了,只是没有朱先兆说的这么厉害。别人就说他夸大其辞,危言耸听,作了退稿处理。 可是朱先兆的这个预言在风水师同行中受到了普遍重视,不少人都看了这篇文章,特别是文章提到在三藩市地底更改风水结构,布一个风水大阵使地震不会发生的创意,让很多风水师为之瞩目,易晓寒当时的教授看了后就认为这个提议有很强的操作性,投入少,对周边环境不产生破坏,退一万步讲,就算不成功,至少也不会带来什么坏处。 说到这里,易晓寒叹息一声:『可惜,没人相信一个风水先生,这封报告只是被朱先兆的同行传看一阵,就被锁进了抽屉,后来朱先兆也不知所踪,如果不是林剑忠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他原来来了美国。』 『朱先兆来美国,会不会向美国人提出他的看法?』 『有可能,据了解,朱先兆是个心地仁善而且意志力坚定的人,如果让他知道明明有方法可以避免一场灾难而不闻不问的话,想必他心里不会平静的。我猜想,他受司徒南之邀来美国,说不定也与布这个风水阵有关系。不光只是为司徒南看风水,像那些贪财好利之徒,图那些银子。』 『喂喂喂,你说就说,别绕弯子骂人好不好?』皮森把杯子一放:『你小子,如果不是我给你在外面天天打广告,拉皮条,现在你还不是在街头摆个地摊给人看相算命呢,真是好心没好报。』 『懒得理你。』易晓寒白了皮森一眼,这句懒得理你几乎成了他的口头禅。 皮森想了想:『哎,你说,朱先兆有没有可能还活着?』 『不可能吧,2004年时他都60岁的人了,活到现在有一百多了。』 『一百多岁的人这世上又不是没有。』皮森摸摸下巴:『我刚才听你这么一说,心里也有点不踏实,总觉得这次的钱来得太容易了,这世上可没有这么便宜的午餐,我看我们还是小心点,有什么风吹草动就赶快走人,另外,我呆会去打个电话,让我师兄弟把我那些家伙寄过来,说不定还能派上用场。』 易晓寒笑了:『现在都枪炮时代了,你还拿那些刀啊,棍啊,你当你是古代大侠呀?』 『我是生不逢时,如果我早生几百年,绝对是笑傲江湖空前绝后的一代名侠。』皮森作个大鹏展翅的动作。 『是呀,嫖妓都不给钱的大侠,空前绝后,倒是没说错。』 『你这臭小子,是不是想讨打!』 『懒得理你……』 (本书一日两章,定时更新.当然也不会tj, 第五章、恶魔岛 第二天一早,易晓寒还在睡梦中,就听叮叮的门铃声吵醒了,打开房门,皮森道:『还在睡呀,林剑忠在楼下餐厅咱们了。』 『哇,九点了。』易晓寒一看表,连忙梳洗一番,与皮森一起来到餐厅,林剑忠在餐厅靠窗的一个位子站起来:『林先生,早安!』 『对不起,久等了。』易晓寒抱歉地坐下来:『这酒店住得真舒服。』 林剑忠笑笑:『那再好不过了,我还担心两位住不惯呢。』 三人说了一会闲话,林剑忠道:『司徒先生听说两位来了非常高兴,不过,他有点琐事缠身,不能来迎接二位,让我转达其歉意。』 『司徒先生太客气了。』 『司徒先生的意思是,请两位先到公司看看环境,熟悉一下,过两天等司徒先生回来后,再另行商议该如何处理,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当然是客随主便了。』易晓寒道:『这也正合我意,老实说,朱先兆前辈布下的阵,我不先了解一下,还真不敢随便更改呢。』 皮森在一边问道:『不知贵公司的总部地址在哪。』 林剑忠指指旧金山海湾的方向:『恶魔岛。』 旧金山湾的恶魔岛和金银岛,也包含在三藩市的行政版图中,城南边是硅谷,两者加上奥克兰(oakland)以及北边的马林县(marine county)合称旧金山湾区。 看过尼古拉斯?凯奇所主演的影片《勇闯夺命岛》的人,对恶魔岛一定不陌生。该岛曾是美国看守森严的联邦监狱,自从变成国家公园后,就成了当地的热门观光地。恶魔岛位于旧金山湾中心,占地面积约25英亩,距离旧金山渔人码头不到2英里。恶魔岛真正『出名』是在1934年被联邦**改为监狱之后的近40年时间内。期间,那里关押了近1000名臭名昭著的重刑犯。 不过那都已经成为了历史,自2025年时,司徒南重金购下了恶魔岛,拆除了岛上的监狱,改建成了司徒家族处理公司事务的大本营,而此时去恶魔岛,也不必像二十世纪初一样要乘船过海,恶魔岛与大陆之间有了长桥连接。 在过铁架长桥时,皮森叹道:『司徒南果然是神通广大,据说从前恶魔岛年均游客人数达到100万,连买票还要提前一星期预订,这么有名的旅游胜地居然可以买下来作他公司总部,好大的面子。』 林剑忠道:『本来公司总部是设在硅谷,后来得到朱先兆先生指点,司徒先生生意蒸蒸日上,2025年,朱先兆先生向司徒先生建议买下恶魔岛,因为这里才是整个旧金山湾福气聚集之地,司徒先生采纳其言,不惜代价买下这个岛来,又建下长桥,让这个旅游胜地变成了司徒家族的私人领地,这在美国还没有过先例,当然,司徒先生也因此得到了丰厚的回报,司徒家族名下岩石实业如今已经直逼通用集团和阿波罗重工,很快就要挤入世界十强企业之中了。』 易晓寒问道:『这么说来,恶魔岛上一草一木一石一砖,都是由朱先生亲自布置的吧。』 『是的,不光是岛上,周围海域以及公司地底下还布置了许多外行人根本看不懂的吉祥物,就连这连通岛与陆地的长桥,也是由朱先生亲手设计的。』 易晓寒一听这才留意起这座看起来简单的铁桥,他发现这桥身不是很直,当车到达车头时,他让车停下在岛上一块礁石上俯看,发现这桥通体漆了绿漆,居然像一支横卧海面的绿如意,而桥头有五个铜塑蝙蝠,暗合『五福同寿』的吉语,而桥下不是钢墩,是无数根细细的铁枝纵横交错布在水中,支撑起桥身。易晓寒倒吸一口凉气:『这分明是「仙人撒网」呀!』 这些纵横交错的铁枝布成网状,他曾在书上见过山脉间周围岩石犬牙差互,成『仙人撒网』之状,但想不到朱先兆居然大胆用人力造成一个如此巨大的『仙人撒网』阵势,为了造就这周围好风水,真不知动用了多少人力物力,司徒南对风水的依赖看来远比易晓寒想象的要大,难怪一开口两百万,眉毛都不动一下。 因为恶魔岛占地仅25亩,所以一眼就看到了头,岛上联邦监狱的旧建筑并没有完全拆除,旁边多了一个如水晶一样玲珑剔透的玻璃大厦,这正是岩石实业总部,易晓寒上来前心想这种大企业的总部一定是警卫森严,但不想连保安都没看到一个,只有身穿西服的工作人员走来走去,一名头发已白的老保安象征性地坐在桥头保安室中,连连打哈欠。 皮森也是同样诧异:『不会吧,堂堂岩石实业大本营就这样的?太松懈了吧。』 『我们这儿毕竟不是什么军事机构。』林剑忠笑笑:『我们没什么警卫,而且游客来游览这里残剩的景点,我们也一律放行,当然,门票也是照收的。』 易晓寒围着那三层高的玻璃大楼转了一圈,见大厦与已被拆掉一半的联邦监狱形成一个落差,中间被人工电力引一道海水形成一条小溪,缓缓流回海中,而楼上,有一只栩栩如生的石虎,作跃扑之状。 『猛虎跳浃!』易晓寒又吃了一惊:『这么多好风水集于一地,这个老板,真是想不发都难!』这里一草一木,都是布置有度,路径台阶,无不暗隐玄机,叫人叹为观止,当然最让他吃惊的是,这些风水无一不是人力打造而成:『看来,朱先兆成为司徒南的私人风水顾问,是不争的事实,这种局面,只有他才造得出来。』 『易先生,你看这周围风水如何?』林剑忠见易晓寒不时感叹,问道。 易晓寒摇摇头:『完美无缺,我实在想不出还有哪样需要添补,真是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 皮森在一旁问道:『若是这样,怎么司徒先生还说最近走背运呢?』 林剑忠道:『只怕问题是出在地下。』 『地下?』易晓寒想起林剑忠提到布置在地下的『九星连珠』,也是迫不及待想去看看。 进入玻璃办公楼,可以看到工作人员在紧张地忙碌着,无人抬头看他们一眼,林剑忠领二人径直走到最里面的电梯边,电梯边一名保安马上迎上来,林剑忠掏出一个磁卡递给保安,保安将磁卡在一个机器上刷了一下,然后林剑忠又把手指按到电梯的一个指纹锁上,这才通过检测。见检验手续好几道,皮森道:『看来真正的大场面在地下。』 三人进了电梯,开始下移,一进电梯看到上面的楼层数字,易晓寒与皮森吓了一跳,那上面居然标着25层,也就是说这地下还有25个楼层,林剑忠道:『我们主要的办公地点还是集中在地下室,2025年时进行深度开挖,掘地150米,造下地下大厦,除了公司高层,其他人等一律不得入内。而最深的第一层,就是九星连珠布阵的地方,到目前,加上两位,也只有九个人来过。』 『九个人,九星连珠。』皮森嘿嘿一笑:『倒是很有象征意味。』他碰碰易晓寒:『你说我在九星中能算哪一星。』 『你是星星屎!滥竽充数!』易晓寒白了皮森一眼,林剑忠不禁笑了。皮森不气不恼:『老易这人妒忌心强,见我活得开心,他就难受。』 『两位都是性情中人。』林剑忠道:『我都非常欣赏。』 这时,电梯叮地一声,到达了底层,开门后,三人面前又出现一道铁门,门上是岩石实业的徽标,上方有一盏很大的聚光灯,看到这层层关卡,禁卫森严,皮森道:『我真有点来古墓寻宝的感觉。』 林剑忠道:『两位,进去之前,我想向两位声明一下,里面的东西,在司徒先生回来以前,切切不可乱动,另外,里面的景观可能令二位吃惊,请二位有点心理准备。』 『早有准备了。』易晓寒想到一个惊世奇阵就要出现在眼前,心跳急剧加速起来。 『还有就是,在我们合作完成以前,我希望两位能对在这里所看到一切暂时保密,我们还不希望司南徒先生爱好风水的事情成为报纸的头条新闻。』 『理解,我们会保密的。』 林剑忠用磁卡在门锁上刷了一下,门缓缓打开,门刚开一道缝时,一股热浪便从门缝里扑面而来,易晓寒与皮森同时退了一步,一瞬间背上开始出汗。当门大开后,两人惊呼一声:『我的天呀!』 第六章、地心奇阵(上) 有点突发事件,抱歉没更新。新书需要大量的鲜花,收藏!! 展现在易晓寒与皮森面前的,居然是一个天然的岩洞,两侧怪石嶙峋,这岩洞形成一条斜向下的长长通道,通道远处没有了灯光,黑漆漆像怪兽的喉咙,看着都叫人毛骨悚然,生怕这一进去会被它吞了。 『这地下,居然是别有洞天。』 易晓寒结巴起来:『这……这不是人造的吧?』 『当然不是。』 林剑忠道:『我们按朱先生所说,一直开挖到这里,发现了这条神秘的地下天道通道。』 『朱先生怎么知道这地下会有这条通道?』 皮森问。 林剑忠道:『这个问题我想你应当请教易先生。』 『这也是风水的玄妙之处,观表面就能地下。』 易晓寒代林剑忠回答了皮森:『风水术是一门异域类的地质学,凡经过长期研究与实践的人,并对古风水经典著作进行研究的人,均能从穴场的地理位置,推断出几尺穴里面的土色与土质,并能推断出里面的东西,如有圆石、蛇、鱼、龟、骨等,如果是得真传并经过深入实践的高手,是能够从土质的结构,推断出此地的实际山水情况,比如土色分为,黑、黄、红、白、青、紫等,受水浸湿之土,必黑而湿泥,受风吹之土,必青黑而散乱,受砂脚冲克之土,必干枯而带石子,受水止而润泽之土,必红中见黄,受堂气之归纳之土,必聚五色,受山抱而气藏之土,必紫中见青白等等分辩方法,有左抱而右散之地,有左右均抱之所,有冲左不冲右,有冲右不冲左,有左右均受冲,有水近与水远,有水大与水小等分别,那么土色就会受这些实地的形势所影响,土色也会有细微的变化,土中之物也有所不同。』 易晓寒说到这里又紧皱眉头:『但是以前风水师能看到地下数尺已算是了不起的功力,像朱先生这样,居然看一岛能知地下百米多深的事物,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林剑忠道:『的确,当初司徒南先生对朱先生说地下百米处地心通道,他也是半信半疑,要知道,要挖一条百米深的地道,那可是浩大工程,美国**还不一定准你这样干呢,所以这一切都是秘密进行的。』 『不会吧!』 皮森大惊:『你们挖了一条这么长的地道,联邦调查局居然毫无知觉?这怎么可能。』 『当然不可能,不过,如果当地**要员收了你的钱,那么你就算在这里大闹天宫,调查员们也未必知道。』 林剑忠说到这里时微微一笑,看他那黑暗中的笑容时,易晓寒心头涌起一阵毛骨悚然的感觉:『事情好像越来越不对头了。这哪里像个企业,简直像是野心博士的基地。』 这时,上方慢慢降下来一辆飞车,这是通用公司2027年的产品,在这个时代,像星际战车一样浮行在空中的飞车已经开始取代有轮子的跑车,看来,这条地道极为深广,不然不会动用到这样的交通工具。 林剑忠看看易晓寒的表情,神色变得慢慢阴暗起来:『易先生,再过一分钟,我们企业最大的秘密就展现在你眼前,此刻,你有什么感想吗?』 易晓寒深深呼吸几下:『有点紧张,事情出乎我的意料。』 『你不够坦诚,易先生。』 林剑忠的声音变得不像在外面一样礼貌,他斜眼看着易晓寒:『知道吗?从前其他人一进到这里时,就变得同你们一样,人与人之间开始充满了猜忌和敌意。这个洞穴就像一个有魔力的谜团,它需要一把钥匙。』 林剑忠对着易晓寒阴阴一笑:『易先生,我希望你就是这把钥匙。』 三人上了飞车,车头灯照得洞内一片通明,在这仅容这辆飞车通过的通道内,时缓时急地行驶,一分钟后,车前方豁然开朗,一个见方五十平方米的石室出现在三人面前,飞车缓缓降落地面。三人下车,林剑忠拍了一下手掌,洞内四壁亮起灯光,照得洞中一片通明。 这洞内显然经过人工处理,地面平整干燥,但四壁保持着凹凸不平的原貌。引起易晓寒注意的是四周八个不同的方向,各有一个玻璃罩,罩内各有一块天然的矿石雕成奔马之状,在灯光照射下,反射出不同的光芒,而中央还有一个玻璃罩,里面也是一块矿石雕成的奔马。 『九星连珠。』 林剑忠伸手抚摸着中间那个玻璃罩:『这个神秘的阵法保佑了岩石集团十五年的好运,但现在,它在召唤新的主人给予它新的活力。易先生,请你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左辅、右弼,这九星,现在被九块矿石取代,金、银、铜、铂、黑铁、石英、凡晶、钠长石、硅灰石。易晓寒掏出风水罗盘,细细地测算着方位,他细细地察看着,时而抚摸着洞壁,时而在地面摸了摸,放到鼻子下闻闻手指的味道。林剑忠与皮森在一边看着他,心照不宣地不打断他的思路。 『奇怪,一切都显示没有任何差错。』 易晓寒拍拍额头:『连许多我没想到的地方这阵法中也都想到了。地上地下两方面都是极好的格局,占尽天时地利……』 易晓寒问林剑忠:『司徒家族现在真的走背运吗?』 林剑忠点点头:『这几年来家族生意日渐衰退,人事上我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可总是运气不好,司徒先生也是万不得已,才想到当年朱先生说的十五年运程的事,所以才让我去寻找风水高人来探穴。』 易晓寒皱起眉头,他垂下罗盘,苦苦思索起来,但过了好久,紧皱的眉头还是没能舒展。一边的皮森起先还静静地站着,过了半晌,觉得无聊起来,便在洞中走来走去,用手扇风,这洞内酷热得很,他忍不住把外衣脱下,像看展览一样欣赏起这地下的岩石的奇怪形状起来。 易晓寒正在冥思苦想,找不出原因所在时,忽然皮森哈哈一笑:『真是巧夺天工,你看这石头,像不像一匹马?』 易晓寒顺着他手指看去,见那石壁隐隐浮现一匹马的轮廓,他也没在意,这种大自然造物的巧合现象并不少见,他继续想着他的问题。皮森却是兴趣大增,他又走了几步:『疑,这儿也有一匹呢?』 『你不要吵好不好?』 易晓寒不耐烦地叫了一声,皮森吐吐舌头:『我奇怪而已,你看,你身后好像都还有一匹呢。』 『我身后?』 易晓寒一转身,果然看到背后的岩石上也隐隐有个马形,忽然他脑中电光一闪,好像发现了什么,奔到刚才皮森第一次发现马形石的地方,掏出一块手帕细细拭擦那岩石,接着又奔到第二个地方,那石上也是浮现一匹马的轮廓。 『天哪!』 易晓寒惊叫一声,他看清楚了,五个方向按五形方位排列,每块石上各有一匹马,每匹马的形态都不同,但都是作腾空奔腾之状:『这决不是天然雕塑,这分明是人刻上去的。』 第六章、地心奇阵(下) 易晓寒拼命拭擦着岩石,终于那石表上一层灰被擦去,露出内里一匹浮雕在石上,栩栩如生的奔马,那奔马颈上,套着缰绳,头高高昂起,好像在费力地拉着什么,每匹马姿态不同,虽然没有刻出背后拉的东西,但一眼看出它们努力前拉的样子。 『皮森,你站到中间那个位置,头朝南脚朝北躺下来。』易晓寒对皮森喊道。 『干什么?』 『你先躺下!』 『这地上脏兮兮的,你让我躺下去?我衣服好贵的。』皮森不干。这时林剑忠在一旁道:『皮先生帮个忙,出去后我送套新西服给你。』 『那还可以,我要皮尔卡丹的。』皮森这才在中央躺下来,易晓寒看看那些马,又道:『现在,身体大字分开。』皮森嘴里道:『是木字吧。』但还是依言分开,身体摆成个大字。易晓寒爬上一块岩石,高高地从上向下看去。 当他看着下面的分开身体的皮森和周围五匹奔腾的马,虽然在这酷热的洞中,但一股寒意还是猛地袭上心头,冷汗从额头淌到嘴里都没发觉:『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林剑忠看到易晓寒的表情,也是又惊又奇:『易先生,怎么啦?』 易晓寒闭上眼稳定一下情绪:『五马分尸!』 『什么?』皮森从地上一弹而起,他四面看看那五匹马,也是心头一寒,不错,刚才自己大字躺在地上,周围五匹马,双手双脚和头部各对一匹,再加马身后那条拉索,不正是一个活生生的五马分尸图吗? 『我操,你疯了!』皮森连忙跳到一旁:『想害我呀?』 林剑忠上前:『易先生,到底怎么啦,请你解释一下。』 易晓寒长吸一口气,摸着石壁上的奔马:『我不知道我能不能解释得清楚,这种五马分尸阵,已经失传好多年了,想不到居然会在这儿出现,我想,九星连珠凝聚的吉气就是被五马分尸阵给拉散了。』 『这阵是谁布的?朱先生当年可没说在这里还布过这么一个阵法。』林剑忠讶然道:『这是自然形成的吗?』 『不!』易晓寒指着石壁:『你看,这分明是刀具雕刻的痕迹,我刚才拭擦后才发现,上面蒙上了一层火山灰……』话音刚落,一股白气从一个岩缝中冒出来,皮森吓了一跳:『我的妈呀,你不会告诉我,我们正站在火山口上吧?』 『就算不在火山口,也肯定离那里不远,这里这么热,难道你还没发觉不对头吗?』易晓寒吸吸鼻子:『你仔细闻闻,这里面还有火硝和硫磺味儿。』 皮森抽了两鼻子:『哇!是真的!』 易晓寒又敲敲岩壁:『这后面,肯定还有另外一条通道,可能通过地心都不一定。』 『不可能吧,从来没有地震专家说过这里是地震带呀?』林剑忠问道。 易晓寒在地上摸了一把:『这也是我的问题,为什么没人发现这里存在一个活火山呢?难道有风水师在这里布下什么障眼法?』 『风水师有这么厉害?』林剑忠脸色变了。 『如果他能布下五马分尸阵,那么再布一个障眼法,也不是什么难事。』易晓寒咬咬牙:『这人可真是绝顶高手呀。』 『这人会是谁呢?』 『我想来想去,除了朱先兆,实在想不出几时还有这样的人物。』易晓寒抬起头:『可是不可能是朱先兆的,他何必要破坏自己的九星连珠呢?再说,布五马分尸这样的阵,是风水这一行的大忌,只是心性邪恶的人才干得出来。布阵的人,常常自己也要犯下风水禁忌,弄不好会死于非命。』 皮森问:『这五马分尸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阵?』 易晓寒道:『我只是在书上见过这样的阵法,当这样的阵法布下后,天空会出现天裂之像,历史上,好像只有几次这样的天裂出现过,汉惠帝二年,东北发生天裂,宽十多丈,长二十多丈,之后发生诸候灭吕后的政变,周勃等人带兵杀吕后之子,重夺刘家王朝大权。汉景帝三年,北方天裂,有红色人形出现,长十余丈,之后生七国之乱。』 林剑忠接口道:『2020年9月6日,美国旧金山上空也出现过一次奇特红光裂天的情景,但是,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不可能什么也没发生的。』易晓寒摇头:『定是发生了而不为人知,五马分尸阵是极为邪恶的阵法,此阵周围十里之地的人,会运数急降,很快,各种各样的灾难不期而至,甚至会有血光之灾,而如果从阵中穿过,不出十秒就要惨遭横死。』 『什么,那我们现在在这里面,不是死定了?』皮森作出要逃跑的样子。 『不必担心,我说的是「穿过」,我们现在只是在阵中,但是如果我们穿过此阵到这岩石后面……』易晓寒拍拍身后石壁:『会发生什么事就很难说了。』 林剑忠道:『那这阵能破吗?』 『不能。』易晓寒肯定地说:『五马分尸极为难布,一旦布下,任何破阵的人都有血光之灾,而且传说,而且在这阵还有灵性,它会自动地吸破阵者的血,就算你在这儿不动,慢慢也会觉得头晕眼花,全身无力。』 『反正这里不是个好地方,我说我们还是先上去吧。』皮森急急要走,已经是两腿打起哆嗦来。 『也好。』林剑忠也被易晓寒说得头皮发麻:『我们先离去吧。』 不久,三人急急离开了地底,上到写字楼,楼上的工作人员浑不知三人刚经过一场惊心动魄,只是看到三人大汗淋漓,有些奇怪。 坐在待客室中,林剑忠看看尤在沉思的易晓寒和惊魂未定的皮森,问道:『易先生,看了这一切,你有什么看法?』 『林先生你呢?』易晓寒反问。 林剑忠想了想:『我怀疑的是,我们公司出了内奸,也许是来自公司的竞争对手,也许是公司某高层的仇家,为了破坏我们公司的风水,混进那地下,布下这个阵法,不过令我疑惑的是,能进到那地心的,都是公司最可靠的人,而且这些人当中也没听说过有谁懂风水,更别提那么邪恶离奇的五马分尸了,真是叫人百思不得其解。』 易晓寒摇摇头:『我不否认林先生的看法,但我还有一些看法。』 『请讲。』 『那个五马分尸阵的确对九星连珠有些影响,但是,我回想刚才,觉得那五马分尸并不是专门针对九星连珠布下的,对风水并没有根本性的破坏,不然,只怕不但岩石企业要倒,只怕司徒先生一家和这上面的这些工作人员,个个都要遭飞来横祸,我觉得……』 『请直说吧。』林剑忠见易晓寒欲言又止,催问。 易晓寒道:『我也不敢肯定,我对这阵法了解不多,这个高手显然超出我甚多,我只是隐隐觉得这个五马分尸阵更像是为了阻止别人往前走,我先前提到过,那石壁后,很可能还隐藏着一条通道,五马分尸阵就像一把大刀横在路口,不许别人通过,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看法,具体怎么回事,我得回去再作些准备,多带些工具和仪器来作进一步调查。』 『还……还要来呀?』皮森颤声问道:『你刚才不是说这阵无法可破吗?』 易晓寒道:『的确是没人破过,但是,那不代表永远没人破得了,万事万物相生相克,有锁,就一定有开锁的钥匙,给我点时间,我要试试挑战这个自古以来最邪恶也是最神秘的奇阵。』 林剑忠向易晓寒竖起大拇指:『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这股胆识叫人佩服。易先生,如有什么需要,只管开口。』 『肯定要请你们帮忙的。』易晓寒道:『事不宜迟,请马上送我回酒店,我收拾一下,搬到这里来,作深入研究。』 『我即刻安排。』林剑忠站起身来,安排司机送易晓寒与皮森上车离岛。 易晓寒走后,林剑忠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拨了一个电话:『叔叔,那姓易的小子比我们想象的要能干。』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有多能干?』 林剑忠道:『他不但看出了五马分尸阵的存在,而且还猜到这五马分尸阵真正的用途,虽然他还不敢肯定,但我相信让他深入研究下去,很有可能会被他找出原因来。』 电话那头道:『果然是江山代有人才出,你觉得他有可能破这个阵吗?』 『很难说,毕竟他还年青,比起朱先兆几十年的功底还是有差距,不过我对他还是有信心的。』 『你尽力协助他,记住,一定要给我把他们盯牢了,这事绝对不能向外界透露一星半点。』 『明白。』 林剑忠放下电话,冷笑一声:『风水?福人居福地?我倒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有福之人。』 第七章、偶遇(上) 易晓寒并没有立即回酒店,而是独自来到商店去采购物品,皮森先行回去收拾了。易晓寒采购了一大堆物品。有可以高达数千度的温度计,两个罗盘,一个可以测偏角,一个侧顷角,望远镜一个,冷光灯两盏,两把十字锹、两把镐、一把丝绳梯子、三块包铁的侧板、一把斧子、一把铁锤、几把螺旋、一些螺钉和几根编得很长的绳索。这些东西形成一个很大的包裹,因为单单那个梯子就有三百米长。 他回到酒店,将他从岩洞里带出来的一些岩石拿了出来,尽管林剑忠说过不要碰里面的东西,但他还是趁他不注意取了一些矿样。 『是火成岩。』易晓寒放下放大镜下的岩石,自言自语:『我们刚才的确是到了火山口上。』他翻动另外几块石头,经检验,这都是爆发过的玄武岩、凝灰岩、火山的砾岩和熔岩流和熔合斑岩结成了不可思议的可怕形状。易晓寒已经可以确定,那的确是一座活火山,岩浆还一度到达过他们刚才到过的地方,可是为什么地质专家没有发现过呢? 易晓寒联想刚才的环境,实在看不出哪里布下风水中的障眼法,他本来对自己的风水知识满自负,现在终于发觉学问不够用了:『早知有今天,当初就该多读一些书,再多学一些东西。』 他站起来,想去看看皮森准备得怎么样了,谁知一到门口,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奇怪的声音:『嗯……啊……嗯……』这分明是作爱时销魂的**。 易晓寒大怒,一推门冲了进去,见皮森竞抱着一个金发美女在床上**缠绵,他的闯入令两人都一惊,易晓寒对着床上目瞪口呆的皮森大喊:『我们现在有多少事要做,你居然还有心情嫖妓。』 『你先出去吧。』皮森把几张钞票塞进那**手中,**作个给她电话的手势,又气鼓鼓盯了易晓寒一眼,提着衣服出去了。 『老大!』皮森在床上点起一根烟:『你知道你现在是去干什么吗?我这是在作放松运动,准备干大事呢。』 易晓寒怒道:『你一阵没有女人会死呀?』 皮森咬着烟叫道:『你搞错没有,那可是火山口呀,不要说还有那什么五马分尸,你想一想,你跑到那里就等于一只蚂蚁爬到枪口上,指不准哪一秒砰地一声,那岩浆就把你冲到万里星空去了,这可是九死一生呀,我不趁现在能享受时享受一下,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你这家伙,这么怕死就不用去了。』易晓寒火了,一甩门出去了。皮森恼火地按灭烟头:『不去就不去,谁稀罕呢。』 易晓寒回到房间,心里阵阵气恼,可他心里也禁不住奇怪,皮森这人的作风他不是第一天才知道,其实皮森表面吊儿郎当,但严格说起来,他并没有因贪财好色误过正事,事情处理得总是井井有条,使自己能安心研究学术问题,不用为外围琐事操心。 可这次易晓寒总觉得心里很气闷,他回想起出发前卜的那一卦,再联想到今天看到的一切,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以至这种平时只会让他付之一笑的小事,也会大动肝火。他忽然想起一句话:『知道未必比不知道好。』是的,相比起来,头脑简单的人是幸福,正是他们什么都不懂,所以他们反而毫无忧患意识地一往无前。 与皮森这一吵,本来打算马上出发的易晓寒倒不想马上动身了,在这样坏心情下工作是不智的,他觉得再到街上走走散散心,等心情好点再去,何况皮森这人也不是个小气的人,说不定他回来时他已在门口笑脸相迎了。想到这里,易晓寒换上便装,出了酒店,走了三藩市的街头。 而在床上皮森生了一会儿闷气后,心头有点不理解起来:『老易这是怎么?平时这种小事从没见他生过气呀?』他与易晓寒从小玩到大,对他了解甚深,猜想一定这事无形中给了他很大压力。 『老易一定是有了什么不祥的预感,以至心情都烦燥起来。』皮森回想起林剑忠进那洞穴时的表情,越想越觉得这人不是个好东西。皮森看似大大咧咧,其实粗中有细,他赤身站起来,从衣服里翻了翻,拿出一个小小的全息数码照相机,然后连到电脑上,开始噼噼啪啪操作起来。 过了一会,电脑屏幕上出现一张林剑忠的正面照片,还有一些那洞穴内的照片,包括五马分尸和九星连珠等,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做这一切,连易晓寒都不知道,皮森出发前也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头,他做一切的目的是想更一进了解内情。 盯着电脑上的照片看了一会,掏出电话拨了一个国际长途,过了一会,电话那头传来个甜甜的女音:『你好,哪位?』 皮森立刻笑得脸同一朵花似的:『我是哪位?你听不出来。』 电话那头愕了一下,接着怒道:『你这混蛋,还打电话来干什么?』 『哎,你先别挂,阿惠,你是世上最好的女孩子,你不能见死不救呀。』 『你死关我什么事?』电话那头还是怒冲冲的,但过一会又担心地问了一句:『你出什么事了?』 『我出大事了,我可能快死了。』 『行了吧,祸害一千年,你会死?有话就说,到底什么事?』 『阿惠,我认真地说,我真的想你就快要想死了。』 『你……骗人!』 『我已经发过誓再不骗人,阿惠,我知道你恨我,可我只能活几天了,你让我再同你说几句话吧,我死也死得安心。』 『行了吧,不吃你这一套了,在我心里你早就死了。』 『阿惠,我知道我坏,我花心,我伤了你的感情,可是我现在真的后悔了,如果上天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说三个字,我会说……』 『住嘴,你背台词呀!』 『呵呵,阿惠,你还是这么直率哦,我真是喜欢你喜欢得要命,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我发誓我再有负于你,我就被车撞死。』 『你发誓还不同吃饭一样。』电话那头虽然口气不屑,但这几句话她还是听得很受用。 『阿惠,我真的想你,你现在还在情报部工作吧,工作累不累,是不是瘦了,想到你的样子,我就心疼起来了……』皮森拉开话匣,对女孩子说了一大堆甜言蜜语,说得天花乱坠:『阿惠,我只求你原谅我。』 那女孩子沉默了一阵:『算了,都过去了,我不再恨你了,不过,你也不用绕弯子说什么甜言蜜语了,是不是有事找我才打电话的。』 皮森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几声:『阿惠,我有事你会帮我的是吗?』 『那要看什么事了。』 『没什么大事,想请你帮忙找一个人。』 第七章、偶遇(下) 『什么人?』 『我只有一张照片,我想你在中国军人档案里找找,看看这个人是什么身份?』 『神经病,中国现役和退伍的军人比海里的沙子还多,你叫我大海捞针呀?』 『你可以先从中国特种部队中查起,我知道你了,神通广大,这点小事对你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皮森边说边操作电脑,把邮件发了出去。 『不要给我口花花的,你找他干什么?』 『我现在正同这个家伙打交道,可是我总觉得他有点古怪,阿惠,如果你有空来趟美国的话,自然就知道啥事了,当然,回去后告诉你也行,只是不知道……嘿嘿,你还肯同我破镜重圆吗?』 『你去死!笨蛋一个。』电话那头虽然这样骂,但是听得出,皮森这几句话还真让她怦然心动。 『总之我保证,以后除了你,再不碰别的女人,不然就让我横死街头。』 『傻瓜。』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 皮森见时机成熟:『阿惠,我现在把照片和我们在这里的有关情况发邮件给你,你帮我找找。我会尽快回去,到时任由你处置,当然,我也希望你来趟美国,我希望能同你一起游览美丽的三藩市。』 『原来你在三藩市呀,那里我还真想去玩玩,不过,一想到你那傻瓜在那里,我就倒胃口了。』 『我知道你在说反话。』 『反你个头,嗯,我收到邮件了,好了,你没事了吧,没事我要上班了。』 『阿惠,别那么急吗,来亲一下。』 『抱棵大树去亲吧。白痴。』话音刚落电话就挂下了。 但皮森反而笑了:『哈哈,女人永远受不了甜言蜜语。』过了一会他又摸摸下巴:『不过,这女孩子还真不错,当初放弃她是不是有点可惜了。』 这时,门铃响起,一员侍者进来:『先生,有从中国给您寄来的包裹。』皮森接过包裹,打赏了侍者小费,侍者离开,他马上拆封,里面一些军用装备:一把军刺,一个夜视镜,一件防弹背心,还有一把***和一些工具。 皮森看了这些东西一阵:『希望我最好不需要用到你们。』过了一会又冷笑一声自语道:『林剑忠,知不知道老子也是特种部队出身的。』 就在皮森哄着以前在军队情报部被他飞掉的女友套取情报时,易晓寒一个人走在大街上,他看到一家别致的咖啡馆门口,一个有点熟悉的身影在门口。易晓寒定睛一看:『欧阳婷?』 走进咖啡馆的正是在飞机上为他用银针疗伤的欧阳婷,想不到居然又在这儿看到她,易晓寒心跳加速,不知不觉跟了进去。这咖啡馆现在人不多,当他推开门,门铃叮叮一响,坐在窗口的欧阳婷向他望过来,眼里露出诧异的目光:『是你?』 『真巧,欧阳小姐。』易晓寒走到旁边:『你在约会吗?』 欧阳婷还是同在飞机上一样,一身朴素的连衣裙,长发披肩,俏丽的面孔成熟但不乏可爱,她摇摇头:『不是,今天休息,逛街累了,在这儿喝杯咖啡休息一下。』 易晓寒这才留意到欧阳婷手上提着大包小包,想必是刚才血拼的产物,不由笑了:『我能在你这儿坐下吗?』 『当然,非常欢迎。』欧阳婷作个请的手势。易晓寒坐下后,向侍者要了两杯该店的特色咖啡后:『上次飞机上的事我还没谢你呢。』 欧阳婷拨动咖啡:『不必客气,你现在没事了吧。』 易晓寒摸摸额头那道浅浅的伤痕:『好得差不多了,这都是你的银针奇效。』 『过奖了。』 『听说欧阳小姐是在唐人街开诊所的是吗?』 『也算是吧,诊所是我爸爸开的,我爸爸妈妈早年移民到美国,我是在美国出生的,我上次在飞机上碰到你,其实就是往中国去寻根的。』欧阳婷这时从说英文转为说中文,口音中带点北方味道。 『哦,原来你不是在中国出生,这么说你的针疚术是你的家学?』 『是呀,父亲到美国这么多年,一直反对西医,可他还是把我送到加州大学医学系就读,所以我现在也弄不清西医中医哪个好了。』 『呵呵,中西合并,各取所长吗。』 『对了,还不知道您贵姓呢?』 『我姓易,名晓寒。』 『易晓寒……我在国内时看到报纸上说有个风水师易晓寒在建筑学院有惊人的表演,莫非……』 『正是区区在下。』 欧阳婷露出错愕的表情:『哇!原来你就是中国新一代的玄学大师呀,幸会幸会。』说着手已经伸了出来,这时她才因为结识易晓寒感到荣幸。 易晓寒与她温软的小手握了一下:『认识你才是我的荣幸。』 『大师,给我相相面吧,看看我命怎么样?』欧阳婷兴奋起来,两只手掌向上朝易晓寒摊开。 『不要叫大师……』易晓寒觉得有点尴尬,他很想告诉欧阳婷自己算到她可能是自己的真命天女,但是想到这世上有许多风水师利用风水学骗财骗色,他又担心欧阳婷在心中把他划归那一类,欧阳婷现在一脸期待,他又觉得不能光说些不痛痒的话,那么,说什么好呢? 『大师,我在等你呢。』欧阳婷笑着把手举得更高。 易晓寒想了半天了不知说什么好:『欧阳小姐,我们能谈点别的吗?』 『哦,我理解。』欧阳婷缩回手:『每个人一见到你一定都这样下意识地把手伸出来,你一定觉得很乏味了。』欧阳婷手指在桌面敲了敲:『人总是对自己的本职工作感到乏味的。』 『也不全是这个原因,我只是觉得,我们可以下次找机会再谈,今天,我刚刚同我朋友吵了一架,实在没心情去算这些东西。』 『你朋友,不会是那个飞机上说话很有趣的人吧。』 『有趣?你是想说他油腔滑调吧。』 『这是你说的,我可什么都没说。』欧阳婷等于是承认了。 『其实他不坏,那样的语气只是他个性使然。』 『嗯,我没说他坏呀,而且我觉得他那样说话蛮好玩的,我并不反感呢。』欧阳婷喝了口咖啡:『我想你们一定是非常好的朋友,有什么值得你们吵呢。』 『我想这次是我太大惊小怪了。算了,不提那家伙,不如谈谈你吧。』 『为什么不谈你呢,我对风水相术很好奇,不知什么时候可以见你显显身手。』 『我想会有机会的……』 易晓寒话音未落,忽然不远处一张桌子上哗啦一声,一个美国男人从桌上滑到地面,把旁边的服务小姐吓得尖叫一声。 『怎么回事?』欧阳婷一见不由站起来走了过去,易晓寒也跟了上去,一名女侍者叫道:『我去给医院打电话。』旁边几桌的人都好奇地围了上来。 欧阳婷上前拉开这男人的眼皮看了一下,又搭搭他的颈部动脉:『天哪,这人已经死了。』 『死了?』服务小姐吃了一惊:『怎么可能,刚才他还好好的。』欧阳婷从身掏出一支小手电,扳开死者的嘴,看看他的舌头:『是死了,而且死的时间还不短。』她转向服务小姐:『请赶快报警。』 服务小姐连忙去了,欧阳婷从口袋里掏出一副薄薄的皮手套带上,开始检查死者,易晓寒好奇地说:『看不出来你对验尸也这么内行。』 『忘了告诉你。』欧阳婷笑道:『我的本行正是法医。只是有空才回我父亲的诊所帮帮忙而已。』 『法医?』易晓寒道:『真是想不到,你这么漂亮可爱的女孩子居然还是个验尸官,你真勇敢,令我钦佩极了。』 欧阳婷抬起头:『每个中国人看到我,都说我做这行太可惜了或是太可怕了,你是头一个表示赞赏的。』 『是吗?我认为你的职业很神圣呀。』 欧阳婷笑了,她听到外面传来警车的鸣叫,对易晓寒道:『有兴趣去参观一下我的工作间吗?』 易晓寒先是一呆,接着高兴地道:『那可是荣幸之至。』 第八章、活死人(上) 欧阳婷将易晓寒以目击证人的身份带到了警局,易晓寒与那位女服务员一起在警局录了一份口供,欧阳婷吩咐了警察同事,请易晓寒录完口供到她工作室来。 易晓寒进入验尸房时,欧阳婷正拉下口罩,摘下手上的皮手套,她的额头出现密密麻麻的小汗珠,易晓寒掏出纸巾:『擦擦汗吧。』 欧阳婷道声谢谢,这时又有一名金发碧眼的高大警察走了进来:『欧阳小姐,验尸报告出来了吗?』 欧阳婷从桌上提起一个塑料袋:『我在尸体上发现了这个。』里面是一包药丸:『这里有大约一公斤的**,又称神秘女郎一号,从死者的内衣口袋发现的。』 『这是个毒贩?』这名警察看看毒品,又问:『那他的死因是什么?』 『吸入神经毒气导致死亡。』 『神经毒气,那咖啡厅里哪来的这东西?』警察不禁半信半疑。 欧阳婷面色凝重:『很吃惊吗?恐怕还有让您更吃惊的,经检查,这个人死了最少有两天了,可是我和这位先生十五分钟前还看到他坐在那儿喝咖啡。』 『死了两天了?』这名警察更是不信:『欧阳小姐,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你见过我同你开玩笑吗?』 这名警察看了看那具尸体,又望向易晓寒:『这位先生是……』 『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朋友易晓寒,也是这次与我一起目击这次案件的证人,我认为他可能能帮到我,我也把他带来了。易先生,这位是重案组探员庄臣。』 『幸会。』易晓寒与庄臣握了一下手。 庄臣没太多心情与易晓寒说话,转向欧阳婷:『你能肯定你的检验结果绝无差错吗?』 『我肯定,你不相信的话……』 『不,我相信。』庄臣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结合刚才那位服务小姐的口供,我想我们碰到一件比较离奇的案子。』 『口供怎么说?』 庄臣道:『那服务小姐说,这位先生这两天都来这里喝咖啡,每次来时,都好像神志不清的样子慢慢走进来,活像个僵尸,然后坐在那儿,当她过来时他就递上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杯黑咖啡」,上面还附着一张钞票。接着就有一个男人过来坐在他对面,从他手上接过一包东西走了,然后这男人就一言不发地离开,而咖啡放在桌上连动都没动一下。』 『哦?』欧阳婷惊讶:『这意味着什么呢?』 『从那证人的口供来看,死者肯定不会是个正常人,倒有点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他来咖啡馆不是来喝咖啡,而是与什么人在交易毒品,这是一起利用尸体运毒的毒品案。』 『尸体运毒?』 庄臣点点头:『这种案例从前并不是没有过,像有些毒贩把死者体内掏空贩运毒品的例子并不罕见,在两年前,也出现一次毒贩把毒品送到交易者手中后就马上死亡的案子,这种作案手法的好处是不会留下线索,如果被警方发现,运毒者不会暴露幕后主使人的身份,而且还不用担心黑吃黑,也不用付给运毒者报酬,不过,像这次这种死了两天居然还能自己走路的尸体,我倒是第一次听说。我刚才查过失踪人口,也没发现这个人的身份。』 欧阳婷瞪大了眼睛:『上帝呀,他们用什么方法让尸体动起来的呢?』 庄臣道:『我马上去联系生物方面的有关专家,听听他们意见。』 这时易晓寒在一边道:『我看就算是生物专家也未必能解决你们的问题。』 欧阳婷与庄臣同时望向易晓寒,易晓寒走到尸体边上:『其实要让一具尸体动起来,有很多的方法,比如……』易晓寒伸出两指在尸体腰间一个穴位一按,呼地一声,尸体居然直立坐了起来,把欧阳婷与庄臣吓了一跳:『这是控穴法,当然这只能作到瞬间动一下,只是神经的非条件反射。』 易晓寒摸摸尸体的脸:『如果控制者是奇门遁甲或玄术风水的高手,那么让这尸体动起来,就不是什么难事,比如在中国湘西一带,至今有赶尸行走归故里的传统,就是相同的方法。』 『奇门遁甲?』庄臣听不懂,欧阳婷向他解释:『《奇门遁甲》、《玄术风水》是中国的奇书,有点像欧洲古代的魔法辞典,里面有许多不可思议的法术,无法用科学来解释,易先生是这方面的专家。』 『我还以为这只是小说中故事。』庄臣大感兴趣:『易先生,能进一步解释一下吗?这实在是太离奇了。』 『也算不上很离奇,这在中国玄术界,只能算是一种旁门左道,我想可能有来自东方的玄术界人士到了美国,这方法必定是他们想出来的。』 『那您能这尸体再次动起来吗?』 易晓寒想了想:『我可以试试,不过我没作过这种尝试,不担保一定可以成功,而且,我还需要一些道具。』 欧阳婷两眼放光:『我们会尽量安排,易先生,我急不可待要看看这神奇的现象。』 半小时后,在警局的一间地下室里,易晓寒摆开一个道场,身穿道袍,开坛作法,他左手摇铃,右手持桃木剑,面前摆放元宝蜡烛,这都是欧阳婷刚刚从中国城买回来的,口中开始念念有词。正前方,正摆着那具盖着白单的尸体。 庄臣在旁边低声道:『欧阳小姐,我怎么感觉象在看中国的僵尸电影一样?』 欧阳婷目不转睛地盯着易晓寒:『艺术本来就源于生活嘛。』 易晓寒挥舞桃木剑,口中越念越高声:『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他像个装神弄鬼的道士一样大叫大跳一番,将一口烈酒向蜡烛上一喷,轰地一声,酒精在空中燃烧爆开,吓得庄臣和欧阳婷都退了一步。接着大吼一声:『禁!』手中桃木剑向那尸体一指。 可是尸体没有动静,易晓寒额头见汗,又大念一通咒语,再次一指,还没动静。庄臣皱起了眉头,对欧阳婷低声道:『这跳大神的家伙会不会是在玩我们呀?』 欧阳婷摇头:『不,我相信他。』 第八章、活死人(下) 庄臣看了看欧阳婷一眼,忽然笑道:『欧阳小姐,你看这人的眼神似乎同看别人不一样呢。』 『他很神秘不是吗?』 庄臣点头:『是的,神秘的男人最容易让女人动心。』 欧阳婷一听脸红了:『庄臣探员,现在是上班时间。』 在作法的易晓寒没听到二人对话,但此时他急于在心上人面前表现一下,三次不成功,不由急了起来,这时,他脑子里忽然浮现那五马分尸阵:『五马分尸,噬血大阵,难道,要血的不是马,而是尸体?』 易晓寒脑内灵光一闪,咬破手指,掀开尸体白单,在尸体的额头,腋下,丹田各点上一点血印,再次回坛前,又念了一通咒语,大吼一声:『禁!』 奇迹出现了,那尸体呼地弹了起来,慢慢移到地上,易晓寒心中大喜,但脸上依旧一本正经,他提起桌上一面小阴锣:『走!』 小阴锣当的一声,那尸体先是一跳,接着向前走去,脚步沉重,身体僵硬,真正的行尸走肉。易晓寒再一敲,当!尸体又走了一步,就这样,易晓寒一敲一走,尸体就这样绕着屋子走了一圈,把庄臣和欧阳婷看得目瞪口呆。 当走完三圈时,易晓寒听到两人拍起了手掌:『奇迹,简直是奇迹。』 易晓寒手臂下垂,小阴锣掉地,这时尸体也直挺挺倒了下来,他全身大汗淋漓,像虚脱了一般,几乎要跌坐下去。庄臣上前将他扶到椅子上:『易先生,你今天让我大开眼界,我想我要重新认识一下神秘的东方文化。』 『不愧是玄学大师呀。』欧阳婷欢呼一声跑到易晓寒身边,忍不住捧着易晓寒的脸亲了一下,易晓寒没想到欧阳婷这么热情,顿时满脸通红。 庄臣看看地上的尸体:『易先生给我们证明了作案者的身份,那我们搜索的范围大大缩小了。』 欧阳婷道:『易先生,看来这次案件我们还有很多问题要请教你,你今晚有空吗?我想请你来我家讨论一些问题。』 庄臣也道:『是呀,易先生,无论如何请你帮我们这次忙,要知道在美国可找不到您这样的专家。』 易晓寒不好意思地笑笑:『本来两位盛情相邀我是不敢推却,可我来美国是有要事在身,只怕要拂了两位的好意了。』 欧阳婷失望地低下头:『你真的一点时间也没有吗?』 『那也不是。』易晓寒掏出一张纸条写上两个号码:『如果有什么能帮你们的,请给我打电话,或者,直接联系我那朋友也可以。』 『那就好。』欧阳婷高兴地收下纸条:『大师,我一定会给你打电话的。』 庄臣道:『我想这件案子我找到入手的地方了,易先生,请随时保持联络。麻烦你了。』 『不用客气。』易晓寒转向欧阳婷:『你不要再大师大师地叫了,我不是大师,如果你愿意,叫我晓寒就行了。』 欧阳婷一听,也道:『你也不要叫我欧阳小姐,叫我婷婷吧。』说着,忽然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头微微低下了。 『好的,婷婷,我等你电话。』易晓寒看在眼里,心中阵阵甜蜜,他知道,自己没有算错,这位婷婷果然是自己的真命天女。 离开了三藩市警局,易晓寒回到了酒店,正好看到皮森正提着大包小包地出来,一见易晓寒就问:『你没去恶魔岛呀?』 『我刚才只是出去逛了逛。』 『我就说你工具怎么一件都没带。』 『我现在就去收拾。』 『行了,我都收拾好了,林剑忠打电话来催了,动身吧。』 『你不是说你不去吗?』 『我只是不跟你去,人家现在是请我,明白吗?请我!』 『懒得理你!』说完这句口头禅,两人相视一笑,大家兄弟,小小摩擦自然一笑了之。 『有没有忘带东西?』易晓寒检视行李,皮森一拍脑袋:『对了,手提电脑还放在房里。』 『我去拿。』易晓寒进房将那还打开着的无线上网手提电脑随手一合,提着出了门,他没有看到,在他关电脑的一瞬间,有一封邮件正在自动打开,这封邮件是皮森的老相好阿惠发来的。如果易晓寒和皮森看看这邮件内容,也许他们就不会这么急着出发了。 邮件上是林剑忠的照片,旁边有几行字:林铁男,2011年服役于中国中央军区,隶属中央军区快速反应部队,2015年获少尉军衔,同年参与中国维和部队驻索马里维和军事行动,在当地与武装份子冲突中,因公殉职,时年32岁。 (敬告读者:本书已经繁体出版,不存在tj,绝对能一天五千字保持更新直至完毕,当然,会不会入vip现在还不知道,正在等待编辑的意见,如果有上架的一天,还希望大家能支持正版,如果有等得不耐烦的,可以上台湾新月出版社的网站定购本书,先睹为快。另外有些读者不明白外篇怎么有个密码日记,这个大家看到后面自然会知晓,这是全书比较关键的一个悬念,但出版时编辑认为太长,所以精简了,考虑到可能有些读者看得有些模糊,我还是将它全文贴在下面,大家最好能细看,这样对后面情节发展会有帮助。这里重申一点,里面所有的玄术风水均出自作者虚构,虽然是从古典文献中借鉴而来,但远没有本书里面写的那么神奇,想了解真正玄门奇术的,建议还是读相关原著,这里以讲故事为主,不强求绝对真实,读者不必与原著对比深究,如有偏差错误,还望能多多批评指正,谢谢大家。) 第九章、大家长(上) 进入酒店电梯后,皮森问:『你刚才去哪了?去那么久?』 『我碰到她了。』 『欧阳婷?』 『嗯。』 『看来这个真命天女是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了,恭喜你。』 『谢了,不过最让我高兴的是同她接触给了我一个很重要的启发。』 『什么?』 易晓寒在掌心划了两下:『我知道如何解开五马分尸阵了。』 『是吗?需要什么?』 『血!』 『血?』 『对,血,人血,大量的人血。』 皮森望向易晓寒:『我看你有点走火入魔了,你现在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吗?』 易晓寒挥手:『不要误会,我不是说是杀人取血,要知道,现在从医院的血库里弄些血来是很容易的。』 『我知道,我是问,你真信任林剑忠那个变化无常的家伙?』 『难道我解开五马分尸阵有什么不妥吗?布下这个阵的人肯定是邪恶的。』 『你是说阵法本身是邪恶的吧?老易你别忘了,阵法是死的,像枪一样,在好人手里,是捍卫和平,在坏人手里,就成了凶器,你凭一个阵来判断布阵者的为人是不是太片面了?』这时电梯叮地一声到底了,门打开,两人走进酒店大厅。 易晓寒像不认识地看了皮森一眼:『我从没想过你眼里除了钱以外居然还有善恶之分。』 『我只是考虑我们的安全。』皮森皱起眉头:『知道吗,我在军营经历过那几场生死搏杀后,养成了一种直觉,我也许不像你一样能卜到凶吉,但我能感觉到事情在向好或者坏的一面发展。』 『你现在的感觉呢?』 『糟透了。』 皮森话音落下,大厅候客沙发上一个人站了起来,正是林剑忠,远远挥手:『两位好,看起来是整阵待发。』 皮森走到林剑忠面前:『是的,我想我们准备好了。』 『那个五马分尸能解决吗?』 『开好支票等我们来拿吧。』皮森迈到林剑忠前面,径直向外面的汽车走去。林剑忠望着皮森的背影,转向易晓寒:『皮先生好像不太开心。』 易晓寒没有说话,他想着皮森的话,心里有点混乱起来。三人坐进汽车以后,都是一言不发,汽车一直驶到了恶魔岛。林剑忠下车来:『两位,先请楼上喝杯茶,我去作点准备。』 到了楼上,易晓寒与皮森坐在会客室中,一名白衣金发女郎给他们倒上正宗的杭州龙井茶,易晓寒闻了一下:『很香,上好的茶叶。』 『弄不好下了毒呢。』皮森冷笑一声。 易晓寒放下杯子:『你好像有点疑神疑鬼的,什么事情让你想法产生了变化,别忘了,当初是你一力主张来美国的。』 皮森端起茶杯:『我同阿惠联系了一下,让我想到一些事情。』说完把茶喝了一口,以示自己并不是疑神疑鬼,刚才只是开个玩笑。 『阿惠?』易晓寒也喝了一口:『就是那在国安局情报科的女孩子?』 『没错。』 『那是个好女孩子,又漂亮又有本事,心地又好,你当初怎么舍得把她甩了呢?』 『所以我现在后悔了。』皮森道:『冲动让我犯下了不少错误,想到阿惠,我就觉得什么事都应该三思而后行,特别像现在这样情况不明的事。』 『那你的意见呢?』 『有两个选择,我们等司徒南回来后再动手,不管如何,刨根问底,弄清事情来龙去脉,第二,直接帮他把问题解决了,收钱走人,以后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问题是,这事情有多少疑点,你认为这些疑点值不值得我们去查找真相。』 易晓寒想了想:『疑点至少有三个:第一,五马分尸阵不像要破坏周围的风水,倒有点像一个门神保卫着那岩壁,不让别人通过岩壁去那通道里,那岩壁后面,到底有什么?第二,九星连珠好像不是如林剑忠所说在17年前布下的,我分析了那里面的矿石,倒像是最近才布好的。而且,就地面上布下的风水格局已经够好的了,如果是朱先兆这样的高手,应该明白,加一个九星连珠不过是锦上添花,可为什么林剑忠要把它说成是影响整个风水的关键?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为什么司徒南不敢把这一切公开?他想隐瞒什么?』 皮森一笑:『照你这么说,我还可以提出第四、第五、第六个疑点出来,比如朱先兆到底人在哪?为什么他会这么不遗余力地帮司徒南?如果司徒南当初能进行这么大规模的开发,就证明当时他已经很有钱了,可他还会这么大力气在风水上面,按照一个商人的思维来说,不是看得见的利益,决不可能让他下这么大的工夫。那是不是有其他目的呢?』 『所以,越想我头越大,而且那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易晓寒叹了一声:『我看这些问题不是我们俩能解决的,过度的好奇说不定反而引来灾祸。我现在宁愿选择第二个,按他们的意思,把五马分尸阵摆平了,然后收钱走人。反正,天长日久,真相总有一天会浮出水面的。』 皮森点点头:『就这么办,哪怕它真是什么野心博士的基地,我们也不是超时空战士,我们只是生意人,对吗?』 易晓寒沉默不语,良久,才迟疑地说道:『也许……是吧。』两人都沉默了,都觉得抱着这一肚子疑团这么离去未免心有不甘,可是又不知从何入手。虽然他们都想过去问林剑忠或司徒南,但如果人家有心隐瞒,肯定也能找到借口来搪塞,到时反而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两人都不知道,他们的对话被桌下一个窃听器一字不漏地录了下来,传到了林剑忠的耳中,当两人陷入沉默时,林剑忠从外面大步走进来:『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发了?』 易晓寒问道:『林先生,我们不等司徒先生了吗?』 『如果事情办好了,我们可以给司徒先生一个惊喜,我想他不会介意的。』 易晓寒与皮森对视了一眼,似乎在说:『算了,别自找麻烦了。』易晓寒微微叹了一声:『好吧,我们可以开始了,在此之前,请林先生到医院血库中买五种不同血型的血,每种五千亳升,能办到吗?』 『用于破阵的吗?』 『是的。』 『那没问题。』 『另外我还需要一些时间来仔细堪测,请在离地底最近的地方给我们安排一个房间。』 『好的,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 然后,易晓寒与皮森在林剑忠的带领下,来到地底倒数第二层,这里有一个临时住所,虽是临时,但各种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唯一的缺陷是这里没有通讯信号,被一阵奇怪的电波干扰了,无法与地面进行联络,只能通过特制的对讲机与地面的人通话,再转达出去。易晓寒总觉得,这干扰电波好像是故意将他们与世隔绝的。 但两人没有多说,开始了紧张地工作,第二天一早,易晓寒与皮森就进入地下九星连珠所在地下室,进行探测,为了达到最好的效果,避免破五马分尸阵时影响到自身的运数,易晓寒丝毫不敢怠懈,两人在通道中爬上爬下,每一寸地面都详加分析,从格局到土壤的成份,从阵法的方位、角度、距离到马匹的形态,一天下来,记录了大量的数据,通道和岩洞中不时敲起两人用工具敲打的声音,还有两人踩着绳梯在岩壁上爬来爬去的身影,可是皮森把电脑开来开去,愣是忘了查一下邮件箱有没有新邮件,林剑忠的真正身份就这样被无意中忽略了。 第九章、大家长(下) 林剑忠对他们似乎很放心,根本没在旁边看着他们,只是来送过两次饭,慰问了一下。看着二人在洞中搞得灰头土脸,连称辛苦。 累了一整天,晚上易晓寒对所有数据进行了综合分析,风水听起来是个玄妙的词,但工作起来倒像个科研工作者,易晓寒的工作间像个药剂师的化验室,放满了各种仪器,不同的是,所有记录的数据最后都被转化为风水术语。 第二天上午,在皮森的协助下,易晓寒还在作深入的分析:『你看,天蓬星值子时,主有鸡鸣犬吠,宿鸟闹林,或有鸟自北方争闹飞来,作用后缺唇人至,六十日后应鸡生肉卵,主口舌官讼破财,凶。还有,天芮星值丑时,有鼓声自西北方至,七日内主龟鳖自林中来,六十日主盗贼官司破财,凶。再看这个,天冲星值卯时,主女人穿色衣送物,及贵人骑马乘车至,二犬嘶咬,又主牛鸣为应。作用后六十日进东方人产业,汤火伤小儿进财,三年内妇人产难凶……全都是凶,五马分尸不管在哪个星位,哪个时辰,产生的结果无一不是凶,而且不是一个个来,是一层层累积起来,试想六十四道凶煞之气集中到一个人身上,看来当场把人克死是毫不稀奇的。』 说到这里时,两人身后忽然响起掌声,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说得好,果然是高手,一眼就看破其中的奥妙。』 易晓寒与皮森回过头来,只见一名拄着龙头拐杖的老者站在门口,而林剑忠毕恭毕敬立于他身后。老者精神矍烁,双眼有神,虽是满脸皱纹,却是龙行虎步,霍霍生威。 林剑忠上前一步:『两位,这就是我们司徒家族大家长,司徒南老先生。』 『大人物终于出场了。』皮森与易晓寒站了起来。司徒南像一个慈祥的长者,向易晓寒挥挥手:『过来,年青人,让我好好看看。』 易晓寒依言走了过去,司徒南执起易晓寒的手,上下打量着,眼中闪烁着光芒:『好,好极了,年青人,我很看好你。』 皮森在一边对林剑忠道:『我看我们还是先离开吧,他们可能有话要说。』 『皮先生真是个聪明人。』林剑忠向皮森比了比大拇指,皮森笑笑:『我只是想上去透口气罢了。』两人并肩离开了房间,留下司徒南与易晓寒在房中。 『走,年青人,我同你一起,去看看你说的那个五马分尸。』司徒南拉着易晓寒,两人乘电梯直下,乘上飞车直达那个岩洞,看到九块闪闪发光的矿石和壁上已经擦得很清晰五马分尸图。 司徒南用拐杖指着九星连珠:『年青人,你认为我的成功是靠它吗?』 易晓寒摇摇头:『它只是起着很小的作用。』 司徒南哈哈大笑:『我不知道你是在否定谁,是你自己吗?』 易晓寒道:『司徒先生心中有数。』 司徒南赞许地点点头,他抚抚头上的白发,似乎充满感慨:『我在你这个年纪时,教我风水的师父告诉我,风水,一云『形势』、二云『理气』、三云『选择』。掌握这三者,便由此及彼,一通百通。几年后,我通读了《玄空风水》、《通灵宝鉴》这些书,自以为青出于蓝,天地间奥秘无不在我胸中,自以为从此可以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然而……』 司徒南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到了滚滚红尘之中,才知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处处碰壁后,我开始学习如何赚钱,可又发现,食饱伤心,钱多害己,如今,钱,我是赚了不少,可是我心里总有一个疑问,那就是这天地间,到底谁主沉浮?』 司徒南转向易晓寒:『年青人,你能回答我吗?』 易晓寒摇摇头:『晚辈愚钝,窥不破这世间大学问,只是我有前辈曾云,天下之大,谁敢一手遮天,所以……』 『年青人。』司徒南似笑非笑地看着易晓寒:『我觉得你好像在影射我。』 『晚辈不敢。』 『你告诉我,是不是林剑忠对你们有什么怠慢之处?』 『没有,林先生礼数周全,我们十分满意。』 『你说的只是「礼数」,那么其他呢,我从你眼睛里看得出来,你其实疑问重重,如今有我在,你有什么问题不妨直说,拐弯抹角,我老头子可不喜欢。』 易晓寒迟疑了一下:『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我觉得林先生他有点……』 『有点什么?』 易晓寒想了半天,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只好坦诚道:『我觉得他……不诚实。』 『呵呵,这倒不怪他,有些话,没有我授意,他也不敢乱说。』司徒南望向那石壁上的马形:『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不过在我回答你之前,我想先问你几个问题?』 『请问。』 『你觉得我司徒南算不算个英雄?』 『司徒先生气概豪迈,见闻广博,白手兴家,富甲一方,名在中华,雄居海外,为天下华人大大争光,英雄之名,当之无愧。』 『过奖了,小易,作为一名风水界的新秀,你有何理想。』 『晚辈才疏学浅,只愿有生之年,能将中国古文化中精华发掘一二,能为人类作几件有益的事情,心愿已足。』 『倒是个淡泊的年青人,很好,那么,你精算玄门卜算之法,可曾为自己卜过一卦,看看自己将来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医人者难自医,何况,有时知未必比不知要好,所以晚辈顶多就事论事地问问凶吉,从不自卜远大前程。』 『那我替你卜一卦,小易,像你这样的人,名利富贵简直可说唾手可得,我想你自然不会放在眼里,我想唯一能令你心动的,只怕就是得窥天地奥秘时的成就感。你做的事情,必定是惊天地,泣鬼神。我断定,你将来会是一个神一般的人物。』 易晓寒笑了:『司徒先生说笑了,我做人已是苦不堪言,麻烦不尽,岂敢窥视神的宝座。』 『哈哈哈……』司徒南大笑起来:『神曾经也是人,只是他做到了一般人做不到的事情,所以才称为神,你又为何断定自己不行呢?』 易晓寒隐隐约约察觉了什么,问道:『司徒先生,有话不妨直言。』 『好。』司徒南目不转睛地望着易晓寒:『你可愿加入我司徒家族?』 『啊?』易晓寒大吃一惊:『这……这晚辈从没这份奢望。』 司徒南指向那块石壁:『开天辟地,你是解开五马分尸阵的第一人,光是这份成就,你在玄学界就足以名垂后世,而我再告诉你,在这岩壁之后,有着一条通道,这条通道,将通向古往今来第一大秘密,这个秘密一旦面世,绝不是石破惊天可以形容的。谁掌握这个秘密,谁就是未来的神。』 易晓寒一惊,他望向壁上那五匹狰狞的奔马,心中翻腾起来:『果然这石壁后另有乾坤。』 司徒南在地上用拐杖划了一个圈:『这段时间来,我人虽不在此处,但从林剑忠向我汇报你的一举一动来看,我想,你就是唯一有资格掌握这个神的秘密的人。年青人,想把握这个机会吗?』 易晓寒沉默了一会:『这么好的机会,您为何要让给一个初相识的外人?您为什么不自己来当这个神呢?』 『因为这世上始终没有长生不老药,我们这种自封的神,终究也是要死的。』司徒南叹息一声:『我老了,我的两个儿子都不成气候,不足成大业,还有一个虽然聪明一点,但可惜又是个女儿身,而且对于风水玄学,她并不像我一样狂热,只是略有兴趣。所以,我不打算抱着古老的禅让制不放,我要让真正有资格的人来掌握这个秘密。有道是福人居福地,易晓寒,我阅人无数,今天,我看中的,就是你。』 易晓寒倒吸一口凉气:『司徒先生,我刚才说了,我始终是个外人……』 『不要老提自己是外人。』司徒南忽然露出个古怪的笑容:『若是你愿意,我就将我那小女儿许配给你,这样,大家自然就成一家人了。』 易晓寒这下面色变了:『这……这怎么敢当?』 『怎么不敢当?而且我看得出来,我女儿还挺喜欢你呢。』 『您女儿见过我吗?怎么谈得上喜欢?』 『怎么没见过,她还在飞机上救过你,你在唐人街警局里,还给他表演了一番湘西赶尸,你们两个年青人,倒是一见面就蛮投契的。』 易晓寒的脑袋轰地一下,如一道霹雳闪过:『难道她……她就是……』 『不错,她就是婷婷,我的女儿,欧阳婷。』 第十章、鱼与熊掌 『这……这怎么可能,您的女儿怎么会姓欧阳呢?』 『那是因为当年她母亲生她时,不幸难产死去,我为了纪念我这位贤能的夫人,就让女儿随了母姓,她自加州大学毕业后,不肯在我公司上班,却跑到警局当了名验尸官,这孩子,聪是聪明,就是太不听话了。』司徒南嘴上虽是训斥,但话语中满含说不尽的怜爱。 易晓寒此时脑子乱成一团,就像一个穷人,面前突然打开了一个巨大的宝藏,弄得他不知所措,司徒南的话每一句都充满着诱惑,他的意思,分明是打算让易晓寒作他的接班人,将来掌管司徒家族名下所有企业,自己只要一点头,马上就会成为将来世界级大富豪。易晓寒对功名利禄本不放在心上,但有钱总比没钱好,如果真的成为司徒家族掌门人,那可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打断两条腿都不用愁生活了。 何况一想到这石壁后隐藏的秘密,好奇心也在蠢蠢欲动,以司徒南的身份,绝不对可能编个瞎话来骗他,就算这个秘密不像司徒南说得那样吓人,肯定也是非同寻常,说不定还真是能改写历史的秘密,作为一个好奇的年青冒险者,这诱惑力可非同一般。 第三条就更要命了,自己卜卦卜出来的真命天女居然是司徒南的女儿,如果自己一口回绝,那岂不是连老婆都没有了?此时易晓寒正是少男情怀,对欧阳婷又一见倾心,情苗深种,又岂能轻易放弃。 想来想去,无论哪个方面,自己都没有理由拒绝司徒南,可是,易晓寒脑子却想到皮森那句话:『特别是这种真相未明的事,更要三思而后行。』 想到这句话,易晓寒心头泛起了疑问,这么好的事,真的会轮到我吗?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可不要以为自己跳了龙门作了乘龙快婿,暗地里却是在被人家当枪使了。 易晓寒想来想去,他觉得司徒南为他许下种种动听的诺言,假如他在撒谎,真正的目的恐怕只有一个,那就是怕自己在不满对方隐瞒真相的情况下,不给他破阵,或者是乱开条件漫天要价。 想到这一点,易晓寒对司徒南道:『司徒先生厚爱,叫晚辈真是受宠若惊,但这事有点突然,请容我考虑几天。』 司徒南精明老练,老怎么会猜不到易晓寒在想什么,这也是易晓寒秉性正直,不会撒谎,换成是刁钻狡猾的皮森,只怕会同司徒南虚与委蛇,然后借机套出真相。当然,如果司徒南不是看出易晓寒老实诚恳,也不会说这些话的。 司徒南大度一笑:『应该的,对了,不知破阵之事,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易晓寒道:『还差一点,就快了,请稍待几天。』 『好,如此,我们先上去吧。』 两人上了二层,林剑忠与皮森已在等候,与易晓寒告别后,司徒南与林剑忠进了电梯。进电梯后,司徒南微微叹了一声。 林剑忠道:『叔叔,其实那易晓寒已经决定帮我们破阵过关,叔叔何必还同他许下那么多诺言呢?』 『这你就不懂了,易晓寒年纪轻轻,就有这般造诣,是个百年不遇的奇才,这样的人,我怎么舍得放了他。』 『那易晓寒的意思如何?』 『他说考虑,这小子虽然有学识,但胸无城府,秉性纯良,倒还好对付,就怕他身边那个皮森,这小子一看就不是个老实学生,精明过人,如果他帮易晓寒拿主意,事情可能就有点麻烦。』 『那要不要把他……』林剑忠作个手向下劈的动作。 『不,皮森也算个人才,如果易晓寒答应了我,将来他会成为辅助易晓寒最好的人选,何况现在动他,未免打草惊蛇,不要妄动。』 『叔叔,您不会是真的想让他进入司徒家族,还把女儿许给他吧。』 司徒南笑了:『其实,我也不完全在骗他,这年轻人眉清目秀,将来必是人中龙凤,他也有这个能力控制好活岩,找个这样的接班人,是个上上之选,何况婷婷同他情投意合,让他入我家门,可以说皆大欢喜,怕就怕这小子死脑筋,万一要是让他知道真相,他就来个翻脸不认人,大义灭亲这种事,他这种人是肯定做得出来的。唉……这用人之道,也真是叫人头疼,好人不行,坏人更不行,该如何是好呢?』 林剑忠听了这番话,面上先是一愕,继而露出恨恨的表情,司徒南正在沉思默想,也没发觉。 送走了司徒南,易晓寒把司徒南对他说过的话告诉了皮森,皮森吹了声口哨:『唏,太棒了,入了司徒家族,你将来还不像太子爷一样威风,这管家的位子,是非我莫属了吧?』 『你就别冷嘲热讽的,我现在是问我该怎么回答他。』 皮森擦了一下鼻子:『如果我是司徒南,知道有个小子能帮我的忙,可这小子又有二心,总在怀疑,我会怎么办呢?很简单,开条件,漫天乱开也无所谓,把这小子哄得舒服了,等他把事办完了,再过河拆桥,一脚把他蹬下去。』 『可我看他挺诚恳的,不像在说假话。』 『那就看这你小子上不上路了,司徒南干了这么大的活,一直不曾公开,这里面肯定有见不得光的东西,这个秘密,我看十有**不是什么好事情,万一要是你知道了又不肯参加,那司徒南怎么办?所以,你要是加入,什么都好商量,要是不干,嘿嘿,你就等着给自己办丧事吧。』皮森一字一顿,居然把司徒南心里的想法分析得**不离十。 『那我们怎么办呢?』易晓寒没了主意。 『怎么办?』皮森向沙发上一躺:『睡觉,明天再想。』 『喂,你不能这样,你得想想办法才行。』 『傻瓜,你不知道什么叫以不变应万变吗?』 皮森在沙发上打起了鼾声,易晓寒心里却是思潮翻滚,他想来想去也拿不定主意,最后终于掏出了那个龟壳,再给自己卜一卦看看,叮当一阵响,铜钱散落在桌上,摇出卦象后,桌面是上兑下震,是第17卦——随卦,(随,元亨,利贞,无咎)易晓寒挠挠头,顺着桌面的卦象来解:『变爻是六二爻,系小子,失丈夫,哎呀,不妙呀。』 他摸摸铜钱:『这分明是因小失大之象,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可鱼是什么?熊掌又是什么?如果说投靠司徒南是鱼,那难道还有比司徒南更大的熊掌吗?』 易晓寒又看看爻辞:『第二爻变爻,阴变阳,交卦为兑卦,第58卦,九二,孚兑,吉,梅亡。孚兑本是诚恳待人的意思,梅亡,是说我如果也学着心性狡诈多变反而不吉利,会失去更大的机会。』 看了这一卦,易晓寒似乎有点明白了:『没错,我身为堂堂男子汉,本来就该有自己的原则,这司徒南干的事情也不知是好是坏,如果他干的是坏事,我难道就为了贪名图利,作他女婿去与他同流合污不成?只我为人正直,哪怕他风吹雨打,照样巍然不动,至于名利爱情,有就有,没有,也断不能收买我。我做大事,机会当然要,但我要靠我自己,不是靠做人女婿去换!』 想通这一点,易晓寒心胸开阔起来,他手枕脑后靠在床上:『婷婷,不管如何,能有缘见你,已经是我的福份了。』想着想着,便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皮森见易晓寒一脸轻松,问道:『想好了?』 『想好了。』易晓寒用毛巾擦擦脸:『我想还是按你原来的意见办。』 『怎么个办法?』 『我们这次来美国本来是作生意的,那么就按生意人的规矩办,现在我们也没证据证明人家在干坏事,那么我就该照生意人的原则,毕竟人家付了我们钱,我们就该把事给人家办好。如果中途发现不该办,再作打算不迟,生意办完了,以后的事情,就顺其自然,我也不争取什么,但是,也不会放弃我的原则。』 『这才像个玄学大师吗。』皮森竖起大拇指:『你看,你要多谢我教你作人吧。』 『你几时教我作人?』 『我昨天不是教你以不变应万变,你能想这么清楚?你得谢我。』 『去,懒得理你。』 又花了一上午时间,易晓寒为五马分尸的风水格局作了最后测算,向林剑忠与司徒南表示:『今晚凌晨整点,是破阵的最好时机。』 司徒南两眼发光:『小易,现在全看你的了,你有信心吗?』 易晓寒望着面前五匹奔腾的烈马:『有!』 第十一章、会动的岩石(上) 『金、木、水、火、土。』易晓寒走在岩洞中,摆动着罗盘,精确地定好每一个位置,在离刻有奔马岩壁三尺三处挖下深九尺直径两尺的五个圆洞。远处的皮森手中拿着一个秒表,同时五根管道慢慢伸进那圆洞中,管道前端连着一个铁桶,里面装的正是各种血型的人血。 呜!一个金钢钻头开始在易晓寒手中旋转,他走到中央的金位奔马前,鞠了一躬,向布阵的前辈高手表达了自己的敬意后,将钻头开始移向那岩壁,在他背后,一面特制的巨大的玄空宝鉴展开,凤形对准易晓寒,以示吉气罩身,以防意外的凶煞之气,在地面每隔几米就放着一个金元宝,看似杂乱无章,其实暗隐玄机,这每一个摆设,都是易晓寒耗尽心思,才敢设下的风水布局,司徒南也是行家,看在眼里,暗暗点头:『这小子的确是天纵奇才。』 『计时十秒。』皮森叫一句,此时已近阴阳交替的时辰,破阵时间到了,易晓寒深呼吸一下,背心全汗湿了,面对这古今第一大险恶的风水奇阵,纵然他艺高胆大,也不禁紧张地额间青筋暴突。 『7、6、5、4、3、2、1……』皮森大喝一声:『时间到!』 呜!易晓寒手中的金钢钻头从岩壁奔马的眼中捅了进去,同时哗地一声,金位的圆洞内汹涌注入鲜血,这一瞬间,奇迹出现了,明明那血液是灌到下面的坑里,可那奔马眼中,居然开始泊泊地流出鲜血,而鲜血从马眼中流出时,并不是往下流,而慢慢开始漫延到整个马身,下面坑里的鲜血在急剧减少,好像这奔马在吸血染红自身一般。钻头越钻越深,而那坑里的鲜血也越吸越快,马身越来越红,远处观看的司徒南与林剑忠目瞪口呆,双手绞在一起,紧张得手指都绞红了。 『三十秒!三十秒!』远处的皮森大叫起来:『29、28、27……坚持住呀!』 此时易晓寒在钻马眼时浑身颤抖,他感到一股无比巨大的煞气包围全身,这滋味难以言述,就好像你独自一人而面对千军万马,感到仿佛随时要被踏成齑粉,恨不得就这样转身逃走,虽然明知这是幻觉,但心里还是一阵阵难受,他现在全靠一股意志在与这股逼人的煞气在对抗,身体仿佛要被两块大石挤碎一般。 『5、4、3、2、1、成了!』皮森大喊一声,易晓寒手中钻头轰地深陷进岩石,哗啦巨响,那整匹奔马分崩离析,接着整块岩石爆开,一股鲜血像瀑布一样冲刷下来,轰地将易晓寒冲出老远,整个人变成一个血人。 『别停别停!还有四匹呢!』皮森一边大叫一边将玄空宝鉴移个方位,对准木位的马,易晓寒连脸上的鲜血也来不及擦一下,就这样扑上去,再次捅进木位马的马眼中,同时这下面的圆洞也被灌入鲜血,起先汹涌澎湃,然后被地底狂吸而尽,叫人触目惊心。 这次易晓寒感觉到的杀气又有不同,好像无数刀剑顶在四面八方,迫在喉头逼他后退,明明这洞内酷热无比,他却感到周身寒气森森,叫人汗毛倒竖,而在破阵第一轮后,他的意志力已经薄弱了许多,觉得更是难顶,双腿已经开始打起战来。 『5、4、3、2、1,成了!』奇景重演,木位马炸碎,鲜血狂涌,如箭射出,把易晓寒冲得扑地跌倒,身上像挨了无数拳头,疼得直发软。 『加油,只有三匹了!』皮森大叫。玄空宝鉴再移位,水位马开始钻孔了,司徒南看着一身血淋淋奔跑着的易晓寒,心头颤抖:『如果不是这小子,任何人敢碰这五马分尸,只怕尸骨难存,厉害,太厉害了,朱先兆,你真是了不起呀,可你想不到,老天还是给我送来了易晓寒,他就是你的克星。』 轰!水位马破裂,这一下血流更急,居然将易晓寒冲得飞起,重重跌在地上,刚才在水马钻孔时,易晓寒已经被那又一股不同的煞气压得喘不气来,这次就像人吊在悬崖着,脚下万丈深渊,心惊胆战,他几乎要喊出救命来,但他还是顶住了。破马之后,他倒在地上,几乎不能动弹了。 『快呀快呀!只剩一分钟了,还有两匹,加油!』皮森叫得声嘶力竭,生怕易晓寒就这么倒地不起,易晓寒艰难地扶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大口喘气,拼着最后一分力气,再次扑向第四匹,土马。 这一次,如同身陷黄泉地府,眼前是漆黑一团,无数鬼哭狼嚎回荡在易晓寒耳边,易晓寒已是强弩之末,几乎意志要崩溃了,可是他不能住手,还要继续,不然待时间一过,五马分尸又将恢复元气,凶煞之气将铺天盖地而至,到时,他必定被那涛天煞气折磨得发狂而死,现在,只有硬顶着将其逐个击破。 轰!再一次巨响,这次土马的爆炸惊天动地,洞顶碎石噼哩啪啦往下掉,林剑忠一拉司徒南,躲向一个岩层下,远远看到易晓寒从洞壁上随着碎石坍下来,全身都埋进石堆中,再也一动不动了。 『老易!』皮森惊叫一声,要扑上去救人。司徒南大叫一声:『不能去!要靠他自己,你去了只能是送死!』 皮森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是看到好友被埋,心急如焚,只好大叫着:『老易!起来呀!起来呀!你行的!你一定行的!加油!只剩二十秒了,加油!起来呀!』 但是现在易晓寒只觉得自己的意识在飞速流散,他无论身心,都是气力衰竭,实在站不起来去对付最后一匹,也是最凶险的一匹『火马』。 众所周知,每六十年便会有一次火马年,生在这一年的婴孩其命运都是极为不幸的,火马历来就是凶险的象征,五马分尸阵中也不例外,就算将前四匹马的凶数加在一起,也敌不过最后这匹火马。 第十一章、会动的岩石(下) 『老易!你要顶住了,只有十五秒了,加油!加油呀!』皮森急得几乎快要哭出来。司徒南也叫了起来:『小易,站起来,你行的,快站起来!』 哗啦,碎石堆中,血淋淋的易晓寒站了起来,可是,他实在支持不住了,刚一起来又跌了下去。『只有十秒了。』皮森惨叫一声。 这时,忽然一个声音尖叫着冲了进来:『晓寒!』司徒南等人一回头,只见披头散发的欧阳婷从飞车上一跳而下冲了进来。司徒南大惊:『婷婷,你怎么来了?』林剑忠急忙上前一把拦住欧阳婷。 欧阳婷没理会父亲,对着倒在地上的易晓寒尖叫一声:『晓寒,我来了,你没事吧?我马上来救你。』 欧阳婷的声音传到易晓寒耳中,他全身一震,一听欧阳婷要过来,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神力,一跳而起:『不要过来。』接着向火马猛冲而去,大吼一声,钻进火马的马眼,轰,血如泉涌,但不如的是,这些血像火一样通红,易晓寒整个人像被飞舞的火焰包住,随着火马一声炸裂,整个人都被冲上半空,那如火的血花在空中朵朵炸开,煞是奇观。 『破了!』司徒南惊喜大叫一声,便要上冲,忽然轰地一声,整个地面居然陷下一尺多深,差点把司徒南引得跌一跤。 『不要过来,事情还没完!』易晓寒甩掉钻头,大叫:『火马没那么容易喂饱的,就算碎了,还要灌血!』 『血!血!』皮森忽然惊叫一声,只见那装血的圆筒被塌下的地面震得一歪倒地,那管子从坑道里滑了出来,鲜血白白地洒在地上,而地上的火马碎片在急剧地抖动,好像要飞起来一般。 『就差一点点了,血!血!』易晓寒冲上去要去扶那血筒,这时司徒南大叫:『只有三秒了!』 来不及了,易晓寒一咬牙,猛地拾起一块碎石在自己手腕上一划,全身跳进那血坑中,立时,全身血液流水般被那坑道吸走。 『老易快上来,你会被吸干的。』皮森尖叫起来。 『不!只差一点点血了,就差一点点了!』易晓寒强忍着鲜血流逝的痛苦,周围煞气的压力,欧阳婷的到来给了他巨大的力量,他要坚持到底。 可人力有时而穷,不消两秒,易晓寒就脸色发白,眼看要被吸得失血过多晕去了,就在他觉得自己要功亏一篑时,忽然一个温软的身体跳了下来,跳进他的怀中,同时那人的嘴唇含住了他的手腕的创口。 『婷婷!』易晓寒惊叫一声,跳下来的居然是婷婷,只见她一动不动含着自己动脉不让自己再流血,左手用尖石在右手用力一划,说时迟那时快,一股鲜血化作一道弧形在坑道的上空像喷泉一样飞散开来。 婷婷高举着左手,右手抱着易晓寒,脸色惨白,却在微笑:『我来陪你了。』 『婷婷!』司徒南惊叫一声,跌跌撞撞冲了下去,也顾不得此时五马分尸起不起作用了。万幸,随着火马的破裂,五马分尸阵已经失效,只要火马吸饱鲜血,其神魂便会领四马离开,飞散到无尽的太空。 『咴!』半空中传来一声马咴,只见空中出现五个幻影,五匹奔马发出五色光华,在半空中绕众人头顶一周,火马在前面欢愉地叫着,它吸饱了鲜血,脱离这个阵法的困囚,带着无比的欣悦,领其他四马冲出洞顶岩壁,一阵狂风刮过,洞中灯都暗下来,但半空却随着奔马在岩壁上消失出现无数星星点点的金粉,飘飘洒洒落在拥在一起的易晓寒和欧阳婷身上,两人抬起头:『好美呀。』 其他人也被这美景惊呆了,原来杀气过后,还有这般温馨浪漫的场面,难怪战后的宁静总是分外感人,是呀,不经过惊天的杀戳,又如何知道和平的美好。 金粉在半空中慢慢消失了,欧阳婷低下头,与易晓寒对视着,良久,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又救你一次。』接着因失血过多,一头晕过去。 『婷婷!』易晓寒刚刚叫一声,拉扯到伤口一疼,他本来就已伤痕累累,筋疲力尽,此时,终于也脱力晕去,与婷婷拥抱在一起,双双倒在坑洞的血泊中。 『老易!』皮森边叫边要跳到坑里去拉人,忽然他听到头顶传来嗷地一声怪啸,皮森抬头,当场吓得愣在原地。 五马分尸的岩壁完全破裂了,整个岩洞都在震动,岩壁在震动中一块一块地剥落,像一把无形的铲子在铲墙一样,外面那一层灰白色落地后,露出里面一面赤红的墙,更叫人惊讶的是,那赤红的墙好像鲜血凝成,还在不断地扭动,像隔着一层玻璃看鲜血汹涌澎湃,然后,只听一声野兽的吼叫,震得地动山摇,那墙慢慢裂开一个圆洞,像野兽张开一个血盆大口,直到半空中飘荡的金粉完全落地后,才慢慢静止,然后从洞边开始,赤血红一片一片变成灰白色,最后,呈现在皮森面前的是一个新的山洞,一条黑漆漆的道通不知通向何方。 『这是什么?』皮森从没见过这样的奇景,呆在原地,连去拉易晓寒都忘记了。 『多读几本风水书你也许会知道是什么,可惜你未必有这个机会了。』林剑忠在他身后掏出一支***来,一支注射器无声无息地打中皮森,皮森回头看了林剑忠手中的***一眼:『你……』接着也晕了过去。 (本书即将进入**期,请读者们多投票,多发书评,多提意见,不论送花拍砖,都表示欢迎.如果投贵宾票,那当然是更好了.) 第十二章、轻松任务(上) 中国,驻京城国家安全局总部情报科,一个阳光照不到的地下建筑里,身着军装的工作人员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 在偏西的一张办公桌上,一个短发清秀女孩在电脑前十指灵巧地飞舞着,看她长得像明星一样面孔,实在难以想象她会是一个国安局的情报专家。 她在电脑上敲下最后几个键码,电脑上跳出一行字来,她秀气的眉毛立刻紧皱起来,旁边装饰着红旗的打印机飞速打印张几张文件,她拾起文件,匆匆来到中央的组长办公室。 『组长。』女孩将文件递给一名把双腿高翘在桌子上的男人,他就是情报科的特别行动组组长陈志刚,此时他正半闭着眼睛,在椅子上打瞌睡。 『阿惠呀,你让我休息一会行不行?』陈志刚打个吹欠,懒得伸手去接文件。 『你最好是看看这个。』阿惠将纸张抖了抖。 『什么?』陈志刚费力地扭动双腿放下来,接过文件:『世界大战爆发了?』 『一名军人死而复生了。』阿惠在对面坐下来:『您不觉得有趣吗?』 『怎么一回事?』 『我有个朋友在美国遇到一个人,请我帮忙查查他的身份,我意外发现他居然是一名已经殉职的中国快速反应部队维和人员……』 『等等,哪来的命令要你去查这些事的?你这是帮朋友干私活还是公务?』 『组长,我认为事关国家安全就是公务。』 『开玩笑,就凭一张照片,发现个莫名其妙的事情就同国家安全挂勾了,阿惠,最近你们是不是太闲了?』 『但如果这个人是司徒家族的高层,而且又与国家能源供应系统相关的话,这性质就有点不同了吧?』 『什么?』陈志刚听到这里正经起来,开始拿着文件细看起来,看着看着他皱起了眉头:『这情报谁提供的。』 『你一定要知道吗?』 『你不用说了,我猜肯定是那个皮森,除了这小子,别人才请不动你干私活呢?你怎么还惦着这个花心萝卜呀?』 『组长,我们现在讨论的不是我的私生活。』 陈志刚将文件翻了翻:『还有什么发现没有?』 『严格地说,林铁男不是殉职,而是失踪了,在索马里执行维和任务时,他们的直升机被武装份子的**击中,机组人员落海,而他的尸体后来也没找到,六个月以后,搜救小组认为他已不可能生还,才打了林铁男的殉职报告。』 『阿惠,你能提出点确实的证据来吗?就因为没找到林铁男的尸体,而在美国又出现了一个与林铁男长得有点相似的男人,你就断定人家死而复活?』 『皮森发来这张照片以后就失踪了,我怎么也联系不上他,我怀疑……』 『你怀疑他被人干掉了?』陈志刚把文件往桌一扔:『大小姐,现在你是在搞情报工作,不是在写小说,你是不是要告诉我林铁男当初的失踪是一场刻意的安排,暗藏阴谋,其实真正的林铁男正在美国通过司徒家族,利用这次与中国能源合作开发项目大搞违法活动?我们应当马上联络国际刑警翻天覆地把他找出来?』 『我……』阿惠语塞了。 『你知不知道司徒家族是个什么企业?人家拔根汗毛就可以让咱们整个情报科的人吃一辈子了,这次他们与国内的能源合作项目,是中南海直接批下来的,而且你又凭什么证实这个林剑忠就是那个林铁男呢?』 『组长,我正在抓紧收集证据。』 『唉……』陈志刚叹口气,两条腿又架上桌子:『妹妹,妈走的时候让我好好看着你,我当然希望你找个如意郎君,可皮森那小子不是个好东西,他一点小事你就紧张兮兮的,你还恋着那小子,你不是同他分手了吗……』 『现在是上班时间,请不要叫我妹妹!请叫我姓名陈小惠。』阿惠低下头:『另外,请不要在上班时间谈家务事。』 『好,不谈家务事。』陈志刚叼起一根烟:『你向我提出你的发现有什么要求呢?』 『我想申请到美国去调查一下。』 『我有理由怀疑你是假公济私,名义上作调查,其实是去与那小子相会。』 『组长,皮森可能随时有危险……』 『就算有危险那也是警察的工作,你是国安局情报人员,这事轮不到你管,而且你现在得到的所有情报不过是空穴来风,你的要求,我不批。』 阿惠急了:『组长,自从皮森发来这个消息后就不知所踪,失踪还有与他同在美国的易晓寒,这事肯定有不对头的地方,我有种直觉,他们一定是遇到了危险,你不能见死不救呀?』 『纳税人要是知道我们在凭直觉办事,他们会砸了我们的脑袋。』陈志刚吐出一口烟来:『再说了,他们失踪多久了?你知不知道成年人至少要消失十五天以上才能立案?在情在理,我都没法批你呀。』 『那……』阿惠站起来:『我申请七天假期,去一趟美国游玩总可以吧。』 『你……』陈志刚恼了:『阿惠,你怎么一点出息也没有,你忘了皮森那小子当初怎么对你的,都快同你结婚了还去嫖妓,你怎么就对他那么死心塌地……』 『住嘴!』阿惠大喝一声,把外面办公的同事目光都吸引过来:『我的事不用你管,我就是要请假,你批还是不批?』 看到外面同事的眼光怪怪的,陈志刚连忙起身关好门:『你有病呀,在这机关里面大呼小叫的?』 谁知他话音刚落,阿惠已经哭了起来:『我就知道,你口口声声照顾我,其实你就知道欺负我,现在爸妈都去世了,你就不把我当人看了……』 『你胡说什么呀?』看了阿惠一哭,陈志刚慌了:『别哭别哭,让外面的人看到了多难看呀。』谁料阿惠嗓子一扯,更是哭得惊天动地。 『好好好,我批,我批,我不但批,我还让你出任务,这总可以了吧。』陈志刚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己这个妹妹流眼泪,阿惠只要一哭,他立马什么都答应,这一招屡试不爽。一见哥哥松口,阿惠马上破涕为笑,上前抱住陈志刚:『我就知道哥哥就疼我了。你自己说的,让我出任务哦,我算是公费去美国了吧?』 『算!算!我怕了你这小祖宗了。』陈志刚垂头丧气。 『我马上去准备。』阿惠雀跃着出了门,连礼也不敬。 陈志刚叹了口气,拿起电话:『美琳你进来一下。』一会儿,一个英姿飒爽的眉清目秀的年青女军人走了进来,敬了一礼:『组长,有何吩咐。』 陈志刚道:『阿惠要出个任务,你同她一起去,呆会你同美国有关方面联系一下,告诉他们我们有两名公务人员来美办案,携带枪支两支和内部通讯器材一套,相关证件的附本也传真给他们,请他们务必配合。』 『不知道是什么任务?』 『我们怀疑在美国一家大公司里面有一名我们失踪的高级军官,正在进行不可告人的阴谋,详细情况阿惠在路上会交待你的。』陈志刚说完站起来:『美琳,你聪明能干,一路上就麻烦你好好照顾那个小麻雀,我担心她会惹出什么事来。』 美琳笑了:『组长,我多嘴问一句,这次的任务,是阿惠逼着你要出的吧。刚才全组都听到阿惠在里面的哭声了。』 陈志刚叹了一声:『你就当是我让你们两进行一次公费旅游好了。还有……』陈志刚压低声音:『这事就我们三个知道,其他人就免了。』 美琳心照不宣地一笑:『明白,看来这是一次很轻松的任务了。』 第十二章、轻松任务(下) 美琳行礼后出去了,陈志刚拍着额头苦笑:『罪过罪过,这报告叫我怎么写呀?』 三小时后,北京国际机场至美国三藩市的航行起飞,飞机上,阿惠与美琳两个靓丽的情报处美女并肩坐在座位上。 美琳浏览了一下阿惠给她的报告,收起文件放进包里,阿惠在一边惊讶地说道:『美琳姐你这么快就看完了,我写了足足一整天呢!』 『我看东西比较快嘛。』美琳嫣然一笑。 阿惠哼了一声:『我知道,其实这次任务你根本不放在心上,你不过是我哥叫来看着我的,对不对?』 美琳笑着说:『别这么说,不管怎么样也是个任务,我会认真对待的。你哥叫我来,也只是想帮帮你,你才是这次行动的领导人呢。』 阿惠嘟起嘴:『我知道,你们所有人都把我当小孩子看待。』 美琳轻叹一声:『你哥也是为你好,你看看你这报告一点实质性的东西也没有,只不过是凭空臆测,如果这组长不是你哥,这任务说什么也不可能批下来的。』 阿惠听了本来想生气,但忽然又一笑:『美琳姐,你处处帮我哥说话,你该不会是对我哥有意思吧。』 『你可真会瞎想。』美琳嘴上这么说,脸上却红了一红。阿惠看着美琳的表情:『哈哈,我想我是猜中了,你放心,你作我的嫂子我是肯定不会反对的。』 『小丫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你不知道大家都说你整天吱吱喳喳地象只麻雀吗?还不收敛一点,要像个淑女。』美琳推了阿惠一下,阿惠格格笑了:『淑女很难培养的。』 飞机起飞,直入云霄。 48小时后,美国三藩市恶魔岛岩石公司总部,林剑忠正在司徒南面前,低声与司徒南汇报着。司徒南问道:『易晓寒和皮森现在怎么样了?』 林剑忠道:『还在昏迷中,我认为我们可以照原计划行事了。』 司徒南叹了一声:『我看婷婷的样子,似乎蛮喜欢那小伙子,如果这易晓寒死了,她肯定要伤心的。』 林剑忠道:『大小姐毕竟和他接触的时间不是很长,就算伤心也未必会伤很久,我认为还是大局为重,这两小子都不象我们的合作者,留着他们的命,只怕会生出事端。现在通道已经打穿了,叔叔,可不要一念之仁搞得节外生枝呀。』 司徒南目光如炬盯着林剑忠:『铁男,你好像很希望易晓寒死呀!』 林剑忠道:『叔叔难道忘了当年朱先兆的教训吗?』 司徒南沉默了一会,挥挥拐杖:『行吧,照你的意思去办吧。』过会又叹了口气:『可惜呀,天妒英才,事后要厚葬他们。』 『明白。』林剑忠起身欲行。这时外面司徒南的秘书道:『总裁,史密斯先生求见。』 『请他进来。』司徒南道。 一个胖胖的有点秃顶的美国人走了进来:『司徒先生。』 『我的朋友,你给我带来什么消息吗?』司徒南站起来与他握握手。 『我这有个坏消息,我想司徒先生可能要了解一下。』 『哦?』司徒南问道:『情报部门会给我带来什么呢?』 史密斯道:『刚刚收到的消息,两名来自中国国家安全局的情报人员来到三藩市,正在追查易晓寒与皮森的下落,而且她们也在询问林剑忠先生的情况,看起来,林剑忠先生的身份有暴露的可能。』 『什么?』司徒南与林剑忠同时站了起来:『中国国安局怎么介入这件事?』 史密斯将手中一台手提电脑放下:『我们在那位叫皮森的中国人电脑里发现了这个。』他敲了几个按钮,里面打开一封电子邮件,正是阿惠发给皮森的那一封,上面显示了林剑忠从前的身份——林铁男。 『怎么会这样?』林剑忠面色大变:『他们只是玄学家而已,怎么会同国安局挂上勾的?』 『恐怕林先生对他们的调查不够完整,那位皮森曾经是中国八一永久部队雷霆小组的反恐专家,在他服役期间,与国安局情报科组长的妹妹陈小惠过往甚密,据说曾是情侣,很显然他一开始就对林先生的身份产生了怀疑,已经向情报部门发出询问了,好在他好像还没看到这封邮件。』 司徒南拐杖往地上重重一磕:『铁男,你怎么办事的?』 林剑忠大惊失色:『对不起,叔叔,是我疏忽。』 司徒南长叹一声:『这样一来,我们就不能再动他们了,你马上去,把他们弄醒,无论如何,要从他们嘴里套出来他们到底知道些什么。』 林剑忠点头:『是。』 史密斯道:『司徒先生,我倒有个建议,我认为最容易让他们放松警惕的,莫过于您的千金婷婷小姐,我想易晓寒应当是不会对她有所保留的。』 司徒南抚了抚满头白发:『我还不打算让婷婷参与此事。』 『不需要让她参与,只要让她问个话就行了。』史密斯道:『只要我们留意他们与婷婷交往过程中的对话,我想所有问题都不难知道答案。』 司徒南沉吟一下,继而笑道:『不愧是cia(美中央情报局)的人,这事你来策划吧。』 『那是我的荣幸。』史密斯阴阴地笑了。 司徒南又长叹一声:『我早就算到,事到临头,总会出点什么差错的。』 史密斯道:『司徒先生也不必太过担忧,据我所知,中方对这件事情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重视,这次来美的两名特勤人员,都是来自情报科,其中一名,是刚刚入行的新手,有个绰号小麻雀,另一名也是在情报部管后勤的,都不是资深的情报专家,我想中国方面可能只是猜疑,但肯定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情报,我想我们应付他们是绰绰有余的。』 『嗯,那一切就拜托史密斯先生了。』 史密斯起身:『我会免除司徒先生后顾之忧的。』说完告辞离去。 这时司徒南对一直在旁边耷着脑袋的林剑忠道:『你!无精打采地干什么?』 『没有。』林剑忠连忙挺直身躯:『正如史密斯先生所说,我也有足够的信心应付以下的事情,我相信一切都在我们掌控之中,我有能力对付那两只小麻雀的。』 司徒南沉吟一阵:『你马上给我联络「少数派」。』 『少数派?非要动用到他们吗?』林剑忠一惊:『叔叔,我们还没必要这么大动干戈吧?』 司徒南摇头:『就算是小麻雀,也不要掉以轻心,弄不好,她们也会啄瞎你的眼睛的,事情已到关键时刻,我不想在这时候出什么差错。』 林剑忠点头:『明白。』 第十三章、致命少数派 三藩市市南的1号公路是从洛杉矶到旧金山风景最美的公路线,在公路末端,有一家不起眼的小酒吧,酒吧里光线昏暗,弥漫着呛人的烟味和颓废男人的汗臭,里面十几个蓬头垢面的男人大声地谈论着各种话题,这时,一部从1号公路开来停在门外豪华小车引起了他们的注意,车上下来一个穿着风衣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他径直走到酒吧,吧台一个大胡子看到他进来,手指了指旁边一个小门。 大汉进入这个小门,看到一张桌子前,端坐着林剑忠,手上夹的香烟正慢慢飘散出烟雾笼罩着上面的吊灯。 『请坐吧,鳄鱼先生。』林剑忠指指对面的座位。被唤作鳄鱼的男人坐下来,林剑忠给他倒了一杯酒:『上次有没有代我向辛力先生转达我的问候?』 鳄鱼掏出一个小布包掷到林剑忠面前:『辛力先生给你的礼物。』 林剑忠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条血淋淋的舌头,林剑忠笑了:『很好,法官可以拿着辛力先生的舌头去上庭作证了。』林剑忠将舌头包起来塞入怀中,掏出一叠钞票:『我知道你们干这活不容易,这是我一点意思。』 『没事我先走了。』鳄鱼收起钞票起身要走。 『请等一下。』林剑忠道:『我还有另一件事。』林剑忠掏出两张照片:『每个二十万,先付一半,事成付清。』 鳄鱼接过照片,上面的人是易晓寒与皮森。鳄鱼沉吟片刻:『司徒先生知道这事吗?』 『这你不用管,我是司徒先生的喉舌,你照我的话去做,收你该收的钱,就这么简单。』 『可是昨天司徒先生亲自给我传来两份资料,要对付的人好像同林先生提供的不一样。』鳄鱼将两张照片亮给林剑忠,照片上是阿惠与美琳。 林剑忠呆住了,鳄鱼收起照片:『林先生,给你个忠告,不要太小看司徒先生,其实你在外面干的事情他不是不知道,中国有句古话,聪明反被聪明误,如果你还在司徒先生手下搞小动作,我想司徒先生安排我对付的下一个人,将会是你,你知道,我很乐意做这件事的,不收钱也乐意。』 鳄鱼说完风衣一甩,扬长而去。林剑忠恨恨一拍桌子:『原来这老不死的什么都知道。』 鳄鱼出了酒吧,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司徒先生,一切如您所料,林剑忠的确是有不轨的企图,不过我已经警告过他了。』 司徒南在电话那头道:『那两只小麻雀就拜托你照看了。』 鳄鱼道:『请放心,她们很快会消失的。』 『那也不必,只要让她们什么也干不了就行了。』 『那很容易。』鳄鱼收起电话驾车绝尘而去。 晚上七点,世纪星大酒店,两名身着牛仔装靓丽的女孩来到前台,向前台接待亮出证件:『你好,我们是cia特勤部的,请问你们酒店住过这两个人吗?』说完递上两张照片,照片是易晓寒和皮森。 这两名女子正是阿惠与美琳,那名前台接过照片,点点头:『见过。』 『那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吗?』 『两天前他们已经退房,被岩石公司的林剑忠先生接走了,好像去了恶魔岛的方向。』 『你肯定吗?』 『林先生是我们这的常客,我保证不会看错的。』 『非常感谢。』阿惠与美琳出了酒店,阿惠问道:『美琳姐,你看我们是不是马上去恶魔岛?』 『人家现在已经下班了,我们只能等明天再去了。』美琳道:『你也不用太心急了。』 『谁心急了?』阿惠挽起美琳:『那我们去逛逛夜市吧,顺便给我哥买点咖啡回去,他是喜欢墨卡对吧?』 『是卡普西诺。』美琳道。 阿惠格格笑了:『你还说对我哥只是上下级关系,这么了解他,被我试出来了吧。』 『小丫头,鬼头鬼脑。』美琳在阿惠头上轻轻打了一下。两人并肩在夜市上逛着,看着这个灯红酒绿的城市,说说笑笑。 突然,一个黑人少年悄悄跟在阿惠后面,猛地冲上去抢走了阿惠的手提包。 『哎呀,抢劫!』阿惠大叫一声,与美琳向前面那狂奔的少年追了过去:『站住!站住!』 那少年奔了几步,一转身拐进一条小巷子,阿惠与美琳跟着追了进去,两人追进巷子,深入十几米后,那黑人少年突然消失了。 『他人呢?』阿惠左右张望,美琳这时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头,她慢慢伸出手来向裤腿伸去,那里有枪。 突然呜地一声,一辆摩托车腾空从旁边一个楼梯口冲下来,重重撞在美琳的腰间,美琳啊一声扑通在地。枪也滑到一边。 『美琳姐!』阿惠冲上去扶着美琳坐起,这时两人前方的巷子口几盏车灯沙地亮起,将两人笼罩在一片雪亮之中,灯光刺得阿惠本能地伸手挡住,大叫:『谁?』 呜呜摩托车轰鸣,几架摩托车从巷口冲进来,车手发出喔喔的怪叫声,接着摩托车开始围绕着两人打起转来,车手们手中拿着斧头利刃等凶器,一边怪叫一边驾车围着二人,越逼越近。 『你们……你们……』阿惠慌了:『想干什么?』 这时美琳挣扎了一下:『是赤虎帮飞车党!我们上当了。』 『赤虎帮!』阿惠惊叫。赤虎帮是自二十世纪四十年代诞生在旧金山港湾的一个臭名昭著的黑帮,帮派成员大部分都是黑人,帮派头领专门收一些缀学的黑人少年儿童,唆使他们进行抢劫、贩毒等违法活动,头领从中抽头,由于这些不法份子大多是些未成年人,所以抓了后往往无法定罪,一旦从少管所放出去,又重操旧业,令得警方焦头烂额又无可奈何。 『我们中了人家圈套了。』美琳腰部疼得要命,她想上去捡枪,但黑暗中走上来一个身穿风衣的人,一脚把枪踩在脚下,由于他身处黑暗,看不清他面目。阿惠猛地拔出枪来,忽然一个名车手怪叫一声,手持一根曲棍球杆打下来,阿惠哎呀一声,枪被打落在地,手腕疼得直欲断折。 『美琳姐怎么办?』阿惠吓得退到美琳身边,美琳伸的抱住阿惠,镇定地安慰她:『不要怕!不要怕!』她另一手伸到口袋里,按下手机上一个快捷键。 这时,远在中国国安部情报科的陈志刚还在办公室里办公,一边翻看文件,一边咝咝吃着一碗方便面,刚吃完最后一口,他手机响了起来,看看号码,他接起:『美琳呀,在美国玩得开不开心呀?』 可是电话那头没有人应声,只听到一阵阵摩托车的轰鸣,车手的怪叫,还有阿惠嘤嘤的哭声与美琳的安慰声,吵成一团。 『美琳你们怎么啦?』陈志刚紧张了,把手中筷子一扔:『美琳,阿惠,你们在哪?』 电话那头还是没有回答,接下来听到几个男人的狞笑声,还有美琳和阿惠的尖叫声,好像被男人抓住在极力挣扎,接着电话断了。 『喂!喂!喂!』陈志刚大叫几声,这时手机又吡一声,显示有信息到来,陈志刚打开,却是美琳手机传回来一张即时拍下的照片,一个金发的高大男子面孔出现在陈志刚的眼前,想必是美琳的摄相手机在歹徒不注意时拍下来的,又在危急关头传给了他。 陈志刚虽惊不乱,他按下一个号码:『小赵你进来。』一个戴眼镜的组员走了进来:『组长有事吗?』 陈志刚把手机递给他:『你马上查查,这个人是什么人?』 小赵接过手机一看:『这家伙,不用查也知道,大名鼎鼎呀。』 『他是谁?』 『他就是被十几个国家通缉的刑事要犯,国际杀手集团少数派的金牌杀手——凯奇?米歇尔,绰号鳄鱼。』 『少数派?扯到他们身上了?』陈志刚急疯了,他满桌乱翻,找到上次阿惠留给他的那份报告,再仔细看了看,又问小赵:『中国到索马里维和是哪一年?』 『2015年,有问题吗?』 陈志刚立马在电脑上敲了几下,电脑上跳出几行字,陈志刚脑袋重重砸在桌上:『该死!该死!这么重要的疑点我怎么疏忽了。』 『到底什么事呀?』 陈志刚把文件一甩:『别问了,马上通知雷霆小组,我们要去美国,务必24小时之内赶到。』 『啊?武装过境审批最少也要48小时,这……』 陈志刚一把扭住小赵的衣襟:『我有说要你送审了吗?我们现在是偷渡!明白吗?我说再一次,是偷渡!』 『这要是让局长知道了……』 『谁要敢同局长说我就毙了他!』陈志刚飞速整理桌上几份文件纳入包里:『快点,少罗嗦,有什么事我负全责!』 小赵被陈志刚的样子吓坏了:『是,我马上去。』一面急如星火地奔了出去。 陈志刚收拾一番急急出了门,连电脑也忘了关,电脑上闪现着那几行文字:『2015年袭击维和部队事件,所有证据表明系索马里红色武装所雇佣的杀手集团「少数派」所为……』 第十四章、脱狱(一) 易晓寒破了五马分尸阵,足足昏迷了三天,当他幽幽转醒时,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同时闻到身边传来一股幽香。 『醒了。』易晓寒听到旁边传来一个关切的声音,易晓寒一扭头:『婷婷。』坐在病床边的正是欧阳婷,易晓寒挣扎着要起来:『婷婷你没事吧?』 『你先问自己有没有事吧。』欧阳婷把易晓寒按下去:『觉得怎么样?』 『还好。』易晓寒虽觉全力乏力,但好像身体不再疼痛了,并无大碍。易晓寒看看欧阳婷关切的眼神和手腕上打的绷带:『你真的没事吗?』 『我只是流了点血,比起你来算不了什么,医生说你肌肉神经都有损伤,一定要好好静养一段时间才行。』欧阳婷边说边拿起一个苹果。 『我朋友皮森呢?』易晓寒四边看看。 『好像是出去办什么事去了,一会会回来的。』欧阳婷削下一瓣苹果,递到易晓寒嘴边,易晓寒张口接下,当欧阳婷的手指碰到他的唇,他觉得好生温柔。 『婷婷,我又欠你一次。』易晓寒温柔说道。 欧阳婷笑笑:『我都记下来,到时会要你一起还的。』 『不过,当时你怎么会出现的呢?』 『我父亲头天告诉我你要去破什么五马分尸阵,我一听这名字就觉得好危险的,可是我爸还不让我来,我就偷偷跑来了,为了到那地下室,我可花了不少力气说服那保安呢。』 『原来你是司徒南的女儿,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有问过我父亲是谁吗?』 易晓寒尴尬笑笑:『可你说你父亲是开诊所的。』 『没错呀,仁和医院就是爸开的,只不过他不光开诊所罢了。』欧阳婷又削下一块苹果喂给易晓寒。 易晓寒一边嚼着苹果一边问道:『可我不明白,你一个千金大小姐为什么要去做验尸官呢?』 欧阳婷放下刀来:『你不觉得你问得很俗气吗?』 易晓寒笑道:『明白,富家小姐不愿坐享父辈成果,立志出来闯荡江湖,自谋生路,小生佩服佩服。』 『这里是美国,别咬文嚼字的,拐弯抹角地讽刺别人,很有趣呀?』欧阳婷嘟起嘴。 『其实我最想知道的是你当时为什么奋不顾身地来救我。』易晓寒说话时,轻轻握住了欧阳婷的手。 欧阳婷垂下头,任由易晓寒握着:『也许我一时冲动。』声音低若蚊鸣。 『你总是这么冲动吗?』 『或许也会看看当时的气氛吧。』 『有件事不知你知不知道。』 『你说。』 『在洞里时,你父亲曾与我商量,说把你许配给我,不知你怎么看。』 『我父亲的婚姻观属于被淘汰那种,你要是相信他做得到你就是世上头号傻瓜。』 『其实碰到你那天我就觉得自己好像变傻了。』 『是吗?很遗憾,我希望我的未婚夫是个聪明人,所以,想追我,还是加油吧。』 欧阳婷说完抽回手,快速奔到门口,当她拧住门锁时,易晓寒叫道:『难道说你的婚姻大事父母是作不了主的吗?那我不是同司徒先生白谈了?』 欧阳婷回头笑道:『哈哈,你开始变聪明了。』她开门出去了,但她没有走远,而是靠在外面的墙上,她摸着手,上面还有易晓寒的余温,她觉得心跳得很厉害。 病床上的易晓寒幸福地笑了,他知道自己给欧阳婷留下了好感,他抱着双臂靠在枕头上:『虽然流了点血,但还是很值得的。』 欧阳婷走后,易晓寒想等皮森来问问五马分尸破了之后有什么情况出现,可是左等右等,一直到天色变黑,也没看到皮森出现,他问来给他换药的护士:『请问看到一个高高的,笑容总是坏坏的中国男人没有?』护士摇头:『对不起,我没看到。』易晓寒又问医师,医师也说没看到,并吩咐他在床上静养,不要乱动,不然会好得很慢的。易晓寒心想:『这小子难道又去泡妞去了?没理由呀,他怎么也该来同我报个平安才对呀。』 直到第二天早上,皮森还是没有出现,易晓寒心里开始有点着急,可他身后除了医生与护士外再没其他人,欧阳婷也没再来看他,司徒南和林剑忠也都没再出现过,易晓寒又不敢下床乱问,他请医生找林剑忠,可消息送出去都没有回音,易晓寒不禁开始度日如年。他脑子里冒出一个可怕念头:『皮森该不会出事吧?』 易晓寒本能想要算一卦,可没有卦具,他只好把棉签下的细竹棒折成一段一段,这样问卦也许不太准确,但总比什么也问不出来好。 连摇了三次,易晓寒才勉强摇出个可以辨识的卦象:讼卦(有孚,窒惕。中吉,终凶。利见大人。不利涉大川。)对照《彖》曰:讼,上刚下险,险而健,讼。 易晓寒面孔变色:『讼,有孚窒惕中吉,刚来而得中也。终凶,讼不可成也。利见大人,尚中正也。不利涉大川,入于渊也。这是九二阳刚之爻,这么说来,现在皮森是遇到凶险了,「不利涉大川」,卦象要我不要逞刚强去救他冒险,而是「利见大人」,等待大人物出现再作打算,皮森现在遇到什么危险?救他的大人物又会是谁?』 易晓寒脑中乱起来:『婷婷难道是骗我?可看她的样子又不象呢?皮森一定在破阵后看到些什么,他现在在哪呢?』易晓寒越想脑子越乱,这时他又想起皮森说的『以不变应万变。』不由又舒了口气:『不管如何,我都得先养好伤再说,卦象说得对,我现在不宜逞强去救他,我根本不知道我敌人是谁。』 易晓寒在忧心忡忡,他并不知道,其实皮森与他不过一墙之隔,因为易晓寒所在的地方,正是恶魔岛上联邦监狱改建成的一个临时医疗处,而在旁边一个房间,皮森被捆在一张椅子上,正慢慢转醒过来。 第十四章、脱狱(二) 皮森睁开眼睛,麻醉药的药力没完全消退,晕晕沉沉中,他看到面前站着一个金发碧眼穿西装的美国人,他不认识,这个人正是与司徒南交谈过接手调查他与易晓寒的史密斯。 『我在哪?』皮森动了动,发现自己双手被胶丝带捆住,但他并不慌乱,他回想林剑忠对他开那一枪时,就知道自己与易晓寒落入了一个阴谋中。 史密斯正摆弄着一幅扑克,用一口流利的中文道:『选择题,1,你在作梦;2,你在作客;3,你被俘虏了。请选择。』 『fuck you !』皮森狠狠向他啐了一口,史密斯灵巧地躲了过去。 史密斯走上前,用力捏住皮森的下巴,皮森痛叫一声,嘴被捏成一个圆形,脖子扭得生疼,史密斯笑笑:『皮先生,你现在不受人权法规的保护,我建议你保持合作态度,不然,你会很疼的。』说完将皮森的脸用力一甩,皮森脸上留下五个指印。 皮森喘口气,抬起头来:『我在哪?』 『这里是恶魔岛联邦监狱的一间审讯室。』史密斯指指这个空荡荡的阴暗房子:『不少有名的重刑犯在这里受地刑讯,吐露过许多他们不想吐露的东西,皮先生,今天是历史重演。』 『王八蛋,老子才不是犯人。』 『对我来说,差不多。皮先生,在这间刑讯室中,犯人们受到的待遇是很丰富的,那时的联邦警察为了得到情报,用火去烧犯人的脚趾头,用针扎他们的生殖器,用水管把他们吊在空中「放飞机」……当然,我们现在不需要用那些老套而野蛮的办法,如果我想要你吐露实情,只需要一支诚实剂就够了。』 『你想要什么?』 『在我问你之前,我想让你明白,我们并不是敌人,实际上,我还帮你们说过好话,如果不是我在司徒南面前夸大你们的能力,将你们与情报组那只小麻雀的联系说得好像特派员的工作一样,也许你们已经被司徒南投入海里喂鲨鱼,当然,我并不是想要你回报,我只是表明立场,我并不你们敌人那一边的。』 『司徒南……为什么要杀我们?』 『因为你们知道的太多了,这些年来他一直在找玄学大师为他打通地心那道神秘的通道,每个风水师下去后都没再上来过,因为他们看到了司徒南不想让别人看到的东西,而且他们又失败了。你们很幸运,因为你们成功了,但这并不会让司徒南对你们感恩图报,相反你们会死得更快,因为你们已经走到他前面去了。』 『我他妈什么也没看到!』皮森大吼起来。 『我相信,你应该没有看到全部,但一些奇特的东西你一定目睹了,所以,这就是我想要的,你看到了什么?』 皮森闭上眼睛,当时那离奇神秘的一幕又在眼前跳动起来,象电影一样回放,火红的血,赤色的岩壁像水银一样扭动,野兽的吼声中,一条通道象岩层张大血盆大口……皮森甩了甩脑袋:『我不知道我看到的是什么。』 『那么,形容一下,我想我能帮你回忆起一些东西。』 皮森望向史密斯:『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史密斯冷笑:『皮先生,你的朋友易晓寒就在隔壁,我从他那里,已经得到了一些情报,你们其实没有任何所谓中国安全局的朋友会来帮你们,他甚至对于你联络陈小惠的事情一无所知,不过我要是在司徒南那儿去瞎编一通,司徒南可以找出一百个理由将他置于死地,所以你朋友的生死取决于你的合作态度。』 『他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好对付。』皮森别过脸。 『或许吧,我真的不知道玄学大师是不是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神秘本领,不过……』史密斯亮出一张照片:『你来自中国的朋友好象就没有这个本事了。』照片上是阿惠晕迷在一张铁床的样子,手上还拷着手拷。 『阿惠?』皮森大惊:『你们抓了她?』 『很意外吧。你这个朋友非常地在乎你,不远万里来到美国,到处问有关你的问题,于是我们接待了她,她现在很安全。』史密斯上前抚摸了皮森冷汗淋淋的脸一下:『你看你,多么紧张她,我真不想伤害你关心的人。』 『我会杀了你!』皮森咬牙切齿。 史密斯眼色变了一下:『皮先生,我祖上是法国人,我的故乡有一位不太出名的法国人说过一句有名的话……』他凑近皮森的双眼:『不要在敌强我弱时表现得太强硬,敌人会更放肆地伤害你。皮先生,你听过吗?』 史密斯没有看到,在他说话时,皮森被绑住的手正在小心地摸索着贴在手腕上的一块剃须刀片,这是他从特种部队学会来的技巧,本来是以防万一的,想不到现在派上了用场,那刀片捏在了皮森手中,轻轻地割断了胶丝绳。 皮森盯着史密斯:『我只听过法国一位名人的另一句名言,拿破仑说的:不要做你敌人想要的任何事情!』 皮森话音一落,双手一挣,那胶丝绳断了,皮森大吼一声,一头重重撞在史密斯的额头上,史密斯惨叫一声,仰天跌倒。这时门外有人大叫:『里面出事了。』两名身着保安服的人推门进来,刚进门其中一人就被重重一拳捣在胸口,皮森跳起来,膝盖顶中另一人的头,两名保安瞬间被他击倒。 『别动!』史密斯在他背后抽出一把手枪,皮森一提其中一名保安挡在他枪口前,谁知史密斯想都不想就一枪打中这保安的身体,根本不顾自己人。子弹射穿保安打在皮森的肩头,皮森惊叫一声,就地一滚,出了牢房,捂着伤口向外面狂奔。 皮森跑的这条跑道并不长,一下就到了头,史密斯在后面穷追不舍,同时子弹狂射,砰砰在皮森身边不远处爆出火花。 咣当,联邦监狱侧面一扇小门被重重踢开,皮森一头撞了出来,可一到外他就傻了眼,外面居然是个没有去路的悬崖,下面海水涛涛,还有鲨鱼的尖翅在海面上浮动。 『站住了皮先生!』史密斯冲出来手枪对准皮森,他捂着被皮森撞伤的头:『你实在太叫人失望了。』 皮森一步步后退,脚到了悬崖边上,他脚步移动将一些沙石扑扑从高处挤掉到海水中,激起的浪花几乎肉眼看不见,这悬崖最少有二十多米高。 『你选择吧,同我回囚室,还是去同下面的鲨鱼作伴。』史密斯说话时,水下一条鲨鱼跃出水面,激起冲天浪花。 『回来吧,皮先生,我们都有对方想要的东西,我们可以合作的。』史密斯步步进逼。 皮森看看脚下悬崖,回头道:『我是有,就是这个!』他伸出中指:『操!』接着一转身从悬崖上跳下去。史密斯追上去,看到皮森的身体在水面荡出层层浪花。 史密斯长叹一声,收枪,掏出一个对讲机:『保安队,出动海上巡逻艇。』 第十四章、脱狱(三) 皮森坠海一瞬,本已在病床上安睡的易晓寒忽然打个冷颤醒了过来,一摸额头,全是冷汗,他掐指一算:『不好,皮森好像遇到危险了。』 他想挣扎着下床,可是身体越软绵绵地不听使唤,易晓寒对医术也略知一二,根据身体的反应,他发现自己伤势早已痊愈,但是被打了局部麻醉,只有双手能勉强活动,很明显,自己是被软禁在这里了。他回想这几天一切的怀疑,清楚他和皮森已陷入一个阴谋当中,自己破五马分尸后昏迷,当时皮森一定看到什么,弄不好已被杀人灭口也说不定,但他反复掐指测算,皮森应该还没死,但肯定遇到巨大危险。 『卦具……卦具……』易晓寒现在最想要的就是自己的卦具,虽然用细竹棒做成一套简易的,但测算效果比起原有的卦具差远了,如果卦具在手,就能算到一个大致的来龙去脉,他想张口叫护士,但一想自己是被软禁,叫来只怕也没什么用,思来想去,最后决定:『先帮皮森祈福避难再说吧。』 祈福避难,是玄门中人的首要必修科目,每个宗教和玄门的任何支派,都有一套各自的仪式,例如念经,唱圣诗,跳大神……祈福仪式方法的不同也是外人区别不同派别的一个主要方法,但目的都是一样,都是祈求神明降福。 易晓寒的奇门玄术功底基于中国道家,但他很有海纳百川的胸怀,从不排斥他派玄术。这一点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就难了,时代的发展使文化武功等各派各系交流加剧,但在玄门中依旧派系森严,倒不是玄门中人不愿交流学习,现在不像古代一样,另投别派要被指为欺师灭祖会被清理门户,而是要使用某派玄术,你都必须毫无保留地信仰该派的『神』,具备严谨的,与别不同的思想意识,严格遵守该派的规条。 想脚踏几条船信这个又信那个,好比你信佛,要六根清净,但又信道,把房中御女术也奉为经典。信仰混乱最终的结果一般就是你一无所获,还有可能发疯,像历史上有名的玄门高手左慈发疯就是因为少年修习道家玄术,晚年却研读佛家经典。(注:该说法源自庐江县民间传说,另有《后汉书?左慈传》载左慈成仙飞升,作者两相对照,认为民间传说可信度更高,一家之言,读者自辨。) 派系规条不是无缘无故白来的,每一种玄术法门都和规条有密切联系,而许多玄门法术失灵往往也是因为信仰混乱造成,使得玄门被称为江湖骗子,各派之间互相指责,像佛道两家在中国互相攻伐上千年,这种对抗就是由玄门高层人士首先带动起来,所以学习玄术的首要条件,就是信仰要纯正,要坚定地相信:除我之外,不可有别的神。 易晓寒是个特例,是个天才,他能跳出意识形态的圈子,只从实用角度来考虑玄术的价值,他没有坚定的信仰,在对法门的运用上不但理智,甚至冷酷。他倾向唯心,但又不排斥唯物,科学辨证运用得炉火纯青,所以他是当世少数几个无派无系却精通多派玄术的高手之一,这一点不但是玄门中人,就连皮森也百思不得其解,曾问他:『你到底信仰什么?』 易晓寒笑答:『我信仰未来。』 现在易晓寒为皮森祈福的方式不是他最熟悉的道家符咒祈福,一来这里没有符纸,二来他发现,在祈福消灾中最有效果的仪式,来自彝族的『毕摩』。 毕摩是彝语音译,『毕』为『念经』之意,『摩』为『有知识的长者』。是一种专门替人礼赞、祈祷、祭祀的祭司。易晓寒曾在四川美姑县,亲眼目睹了这片80%为彝族人的土地上,毕摩的神通广大和毕摩文化的精深,直到今天,虽然彝族几乎被汉族同化,但依旧有6000多毕摩活跃在大凉山,1996年中国毕摩文化研究中心成立后,毕摩祈福的法门,很快引起玄门中人广泛关注,2035年,易晓寒在大凉山参加了毕摩长达九天九夜的大型祈福仪式,观摩偷学,最后总结出一套简单易行的小型祈福仪式。现在他正是打算用这套仪式为皮森祈福消灾。 如果是大型的毕摩祭祀棚游行(又称『红炯』,作用为求福)或『卸痢神座』(作用诅咒仇人,驱鬼),游行者要装扮为古代武士,腰挎宝剑,主祭方赶着祭祀羊、抬着赐福猪,场面宏大,内容丰富,神位名称繁杂。最简单的祈福仪式,也需要牛角、鹰爪和竹签。 正如易晓寒在九星连珠中发现用矿石代替峰峦的作用一样,他同样发现用猪骨代替牛角,用鸡爪代替鹰爪,祈福效果完全一致。 他按响了求助铃,一名护士进来,他问:『我肚子饿了,有什么吃的吗?』 护士回答:『还没到吃饭时间,但您想吃的话,我可以弄些来,您想吃什么?』 易晓寒道:『我想吃白云凤爪和猪排。』 护士道:『您现在养伤期间,不适合吃太肥腻的东西。』 他笑道:『没关系,我就想吃这些。』 司徒南曾吩咐医生好生对待易晓寒,而且他的要求也不过份,护士同意:『我马上给你弄。』 易晓寒在床上静候饭菜,他的目的当然不是吃饭,而是要菜里面的『凤爪』也就是鸡爪,和猪骨头。 不消五分钟,病房门推开,一个声音道:『易先生,您要的饭菜来了。』 这个声音很熟悉,是个男声,他抬头一看:『林剑忠!』 来的居然是林剑忠,他暗道一声不好,林剑忠捧着两个饭盒在他床边坐下,似笑非笑地放下饭盒:『您要的白云凤爪和猪排,希望我们厨子的手艺你会喜欢。』 『谢谢。』易晓寒面无表情,他打开饭盒,不禁一怒:『你们……』 原来,里面的凤爪被切得一寸一寸,猪排只剩下肉,骨头被剔掉了。从作菜来讲这样吃起来更方便,但作为法器,就不完整了。 『怎么了?』林剑忠得意阴笑:『不喜欢。』 易晓寒看看林剑忠阴险的笑脸,知道自己的打算被他料中了,索性不再装模作样:『林剑忠,你到底想把我们怎么样?』 『没怎么样,只想帮你养好伤,就送你回国。』林剑忠作无辜样子:『可我不明白为什么一看到这菜肴你就大发雷霆。』 易晓寒知道,他用来祈福的毕摩法门世上知道的屈指可数,能看破他的心思必定是也是玄门高手,就算没超过他,至少也同他不相上下,眼前的林剑忠应该不是,他虽然聪明,但肯定不是玄门中人,他想来想去,也想不出天下几时还有这样的人物,问道:『这位玄门高手是谁?』 林剑忠也不再隐瞒,但也没正同回答他:『易先生,你是打算给皮森祈福吧?』 『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林剑忠摊开手:『皮森先生很顽皮您也知道,不久前,他失足从海面悬崖掉了下去,不知所踪,我们正在全力寻找。』 易晓寒大怒:『你们害了他!』 第十四章、脱狱(四) 林剑忠摇手:『别冲动,易先生,我知道你的本事,有些事也瞒不过你,我来是告诉你,司徒先生对你的欣赏是发自内心的,如果你愿意同我们合作的话,我们会保证,你们会过上比大多数人好得多的生活。』 『哼!』易晓寒别过脸去。 林剑忠面色沉下来:『我不怕坦白同你说,欣赏你的是司徒先生,从我个人来讲,我是非常不喜欢你的,易先生,惹恼了我,你会很难受的。』 易晓寒盯着他的双眼,丝毫不惧:『可惜我从你眼神中看出来,你怕我,如果你能对付我,你早就动手了。』 林剑忠眼神一怒,从怀中抽出手枪顶在他额头:『你以为我真不敢杀你?』 易晓寒眉都不皱一下:『你就是不敢。』 林剑忠咔地扳下手机保险栓,手枪用力在他额头一戳:『那拿出你的本事,你怎么阻止我杀你?』 忽然红光一闪,林剑忠本能往后一缩,见几条血红的细丝从眼前飘过,在半空中打个转,一下缠在他手腕上,飞快顺着手腕延伸到**,缠住托底,再绕到手指扳机处,锁住扣扳机的食指。 像活的一样,见缝钻缝,见弯绕弯,一下把他整个握枪的手缠住严严实实,他想扣下扳机,但血丝缠着**扯住食指,扳机扣不下去。 『龙涎丝!』林剑忠感觉到血丝隐隐有股粘性,附上手背时像手背上的血管一样脉动。 易晓寒赞道:『有见识。』他手指箕张,指尖弹跳,龙涎丝灵活地随着他手指舞动而变化。在他被送进医院来时,他全身都被检查过,当时林剑忠也留意到他手腕上拴着几圈红丝,但看不出什么特别,以为只是普通的饰物,想不到居然是龙涎丝。 严格来说,龙涎丝不是玄门宝物,在今中国商州龙王庙乡东北四十里,有一石龙洞,十九河溯流而上,中有石龙十五头,有伏而寝者,偃而舒者,俯而饮者,仰而吸者,斗者、舞者,蟠曲似蜇者,独一龙昂首欲飞,口中有液,滴成小湫,明代,点苍玄武上人游历到此,忽见龙涎中混含血丝,提取后得到这怪异宝物,血丝弹向空中生出十五龙形态,可缠可绕,可锁可盘,恍如活物,收发自如。此宝后收藏于圆明园,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后不知所踪,不想却是落在易晓寒手中。 林剑忠眼疾手快,身体后仰,左手又从后腰抽出一把枪,易晓寒手指轻弹,一条龙涎丝临空射下,半空中扭成一团,形态正是十五龙中『伏而寝』,沙一声又缠住林剑忠的肘关节,一拉一扯,枪口下垂,两手距离接近,另外十三条一涌而上,把林剑忠双手裹成一团,枪口也被封住。 『嗨!』林剑忠一声大吼,想挣脱双手,不想那丝虽细,却是坚韧无比,双手勉强撑开一点,但又很快锁了回去。 易晓寒冷笑:『想挣开龙涎丝可不容易。』 林剑忠也笑道:『不容易吗?』他单腿一踏,腰间弹出一把匕首,快落地时右脚背一挑到了半空,张口咬住,手臂一抬一划,沙!龙涎丝被刀锋划断,右手松开手枪,身体一转,又在半空抓住,直指易晓寒,几个动作一气呵成,易晓寒赞道:『好身手。』 林剑忠动作快,易晓寒也不慢,两指上挑,一带一引,缠在左手未断的龙涎丝忽然一紧,扯着林剑忠手臂上抬,他手臂居然不听自己指挥,举枪向上对住了自己的太阳穴,其中一根龙涎丝锁在他左手食指上,如果易晓寒手一拉,他就要打爆自己的头,可在同一瞬间,林剑忠的右手手枪也顶住易晓寒的头。 两人动作都停止了,两人都只要手指一动就可以杀死对方,可是无论谁先动,结果都是两败俱伤。 两人对峙良久,忽然同时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林剑忠收回了手枪,易晓寒手指一动,龙涎丝沙地缩回手腕。 『我低估了你,易先生。』林剑忠把枪插回怀中:『你不是我以为的那种书呆子,有胆有识,你配做我的对手。』 易晓寒道:『机变灵活,虽惊不乱,林先生,不愧是人中俊杰。』他留意到林剑忠手背上有几道血丝,要知道被龙涎丝缠住可不是仅仅缠住,血丝勒紧时比刀割还痛疼十倍,但林剑忠自始至终没有半分痛苦表情,还巧妙还击,与他打个平手,这份坚忍和机智也令得易晓寒对林剑忠刮目相看,并不光是他想象中那种冲动易怒,嫉妒心重的人,能成为司徒南的得力助手,的确有过人之处。 林剑忠在床边坐下,两人低声交谈,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易先生,你信不信都好,我给你个善意的忠告,我在这个圈子里,只是个小人物,比我能力强的大有人在,你斗不过我们的。』 『比如这位玄门高手?』易晓寒指指饭盒里的碎骨。 『她只是其中之一。』林剑忠道:『我不知道是怎么定义邪恶与正义,但假如你认为我们是在搞邪恶的阴谋,我只能说,这座城市已经被邪恶控制了,而你现在就像一棵正义的小苗,倔强地不肯死去,但这改变不了什么。』 易晓寒道:『可你们需要我,五马分尸后面还会有许多问题,这就是我还活着的原因,而我只要活着,就会生根发芽。』 『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林剑忠友好地拍拍易晓寒的肩:『我父亲对我说,要做聪明人,需下笨功夫。我从前不太能理解,我现在从你身上,看到一种我没有的品质,值得我学习。这种倔强可能就是你能成为天才的原因吧。易先生,我虽然本事不大,但我地位并不低,也许你不相信,将来这一切都是属于我的,我从前从不怀疑,你的到来让我有了危机感,不过这是好事,我已经一帆风顺地太久,我的确需要一些对手来锤炼我自己。』 易晓寒道:『这么说你同司徒南的关系非同一般。』 林剑忠点头:『甚至有时候他还要让我三分,当然这并不是我的面子,而是我父亲。』 『您父亲是哪位大人物?』 『你们很快会见面的,好了,我不打扰你休息,你不用为皮森担心,我想你也算到他最近还不会有血光之灾。最后我还想说一句,考虑一下同我合作,虽然我知道我可能是白说,但我是真心诚意地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我不是你想象地那么坏,但是你妨碍我,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对付你。』 易晓寒沉默一会,道:『谢谢你的好意,我会考虑。』 林剑忠起身出门,到门口时,易晓寒叫道:『请稍等,我想知道那位玄门高手是什么人?』 林剑忠扭头:『是一位绝色美女,如果你活得足够长,你们会有机会见面的。』 『什么?』易晓寒惊讶:『女的?』 林剑忠拉开门:『是的,很吃惊吧,再免费送你一点忠告,她本事不一定比你强,但你得罪谁都可以,但千万别得罪这个大小姐。』 易晓寒还没想明白,林剑忠已离开了,他坐在病床上顶着饭盒里斩碎的鸡爪,陷入沉思:『这是个什么样的大小姐?』 第十五章、长脚的坟墓(上) 三藩市唐人街警署门口,一男一女两名中国人匆匆从门口进入,同时向门口站岗的警员亮了一下证件,他们就是刚刚赶到美国的陈志刚与他的助手——雷霆小组副组长碧瑶,一名干练而美丽的女特种军人。 进去几分钟后,陈志刚与警署负责人在办公室大吵起来,碧瑶在一边搓着手,一边紧张望着与署长吵得脸红脖子粗的陈志刚,不知如何是好。 『陈先生,我知道你有两名手下失踪,其中一人还是你的妹妹,你的心情我完全理解,可是,你得知道我们还是得按程序办事,你们能提供入境处的证明文件吗,我现在理由怀疑你们是偷渡的……』署长还在耐心向陈志刚解释。 陈志刚一拍桌子:『署长,我只要一个授权,我们自己来对付赤虎帮,你们装不认识我们就行了,这对你来说完全没问题的,程序?程序走完的时间犯人已经到大西洋了。』 『陈先生,我们这儿是法制之区,不是个个警察都可以作「兰博」(注:美国电影中著名孤胆英雄。)我们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对赤虎帮采取行动,但前提我们得有证据。』 『证据?』陈志刚重重将自己手机拍在桌上:『这录音还不能说明问题吗?在唐人街这样大规模的飞车团伙除了赤虎帮还有谁?署长,你心知肚明何必还要坚持只会帮助坏人的立场?』 『陪审团不会相信这些证据,我们要是单凭几十辆摩托车的引擎声音就断定是赤虎帮的话,上头会说我们在凭感觉办案的。』 『你们睁只眼闭只眼就行了,只要让我们进了赤虎帮的地盘我保证马上会为你拿到新的证据,署长,你的职责可不是帮那些坏人!』 署长也有些恼火了:『陈先生,你打算怎么办?对那些十六七岁的赤虎帮少年开枪扫射?还是直接往里面扔个**呢?别忘了,这里是美国,是讲人权和法律的,不要把你们中国官方那套独裁搬到这里来!』 『你他妈说什么?』陈志刚额上青筋暴突,恨不得扑上去一拳打爆这胖署长的头。 『陈组长,冷静点。』碧瑶在后面拉住陈志刚,接着对署长道:『对不起署长,陈组长只是有点心急,并无冒犯的意思。』 署长摇摇手:『我理解,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们,如果在没有我们的许可下你们擅自行动,你们将会被解除武装押解出境的。』 『我们明白。』碧瑶拉着陈志刚出了警署,一出警署,陈志刚恨恨一脚将一个垃圾桶踢得老远:『这群洋杂种。』 这时,一名男组员远远跑来对陈志刚道:『组长不好了,刚才他们拒绝把枪和装备还给我们,许可证也被扣下了,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别说了!』陈志刚恼火地吼了一声,他叹了一声:『这署长十有**他妈收了赤虎帮的钱,动不动他妈的人权人权,老子现在去把他家人绑了,我看他还会不会讲人权!』 碧瑶拉拉陈志刚的手臂:『别泄气组长,事情总会有办法的。』 但偏偏祸不单行,那名组员接了个电话又对陈志刚道:『组长不好了,局长知道你擅自调动雷霆小组,说24小时内谁没出现在他面前就等着挨处分吧,组长,这下怎么办?』 陈志刚长叹一声,无力地扶着墙,半晌,才道:『你们都回去吧,我留下。』 『组长……』那男组员连忙道:『您不回去的话局长肯定把您……』 『行了。』陈志刚挥挥手:『失踪的人里有我妹妹,就当是我的私事吧。你们回去,我把事办完了,再回头看怎么安排。』碧瑶还想说什么,陈志刚又喝道:『这是命令。』 碧瑶和那组员对视了一眼,只好慢慢地远去了,陈志刚独自在街头点起一根烟,望着来来往往的人流车流,苦思着对策。 想了好几分钟,可半点办法也想不出来,这时他身后一个温柔的声音:『嗨!』陈志刚一回头,却是碧瑶。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叫你们回去吗?』 碧瑶一笑:『我是来办私事的。』 『什么私事?』 『美玲和阿惠都是我的好姐妹,我现在不是雷霆小组的人,我是为找我姐妹而来的,组长,你不会不明白吧。』 『你也想挨处分呀!回去,这是命令!』 『别提命令,刚才局长在电话里把你停职了,现在,你没权发任何命令,我想干什么,也与你无关……』 陈志刚苦笑一下:『碧瑶,我知道你够义气,可是你在这也帮不上忙的。』 『未必。』碧瑶掏出手机来看看一个号码:『起码我知道我们现在可以在哪弄到武器。』 『你真打算同我去闯赤虎帮?』 『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碧瑶拨了一个号码:『迈可,你在哪?』 几分钟后,陈志刚与碧瑶坐上一绿『灰狗』计程车,在车上,碧瑶对陈志刚道:『我在两年前曾在云南那边抓过一个军火贩子,他出狱后到了美国,我估计他又在重操旧业,我想我们可以去找他。』 『他怎么会给你联系电话?』 『他在中国的家人就是我邻居。』碧瑶笑笑。陈志刚摇摇头:『世界真小。』 陈志刚说话时拉拉衣领让领口透透气,碧瑶看到陈志刚脖子上挂着一个小小的白玉吊咀,不由问道:『那是什么?』 陈志刚拈起看了看,道:『我妹妹送我的,说是开了光的法器,可以避邪。』 『开光的法器?』碧瑶又问:『在哪个寺庙开的光?』 『不是,是她那个混蛋男朋友皮森的一个朋友,叫易晓寒的,听说是个风水大师,他弄出来的一对小玩意儿,后来被皮森要了过来,皮森送来哄我妹妹开心,我妹妹自己留了一个,这个送给了我。』 『易晓寒?好象这次我们要寻人的名单里也有他。』 『是的,他是皮森的长期合伙人,据说在看风水这一行里挺出名的,他作的这些白玉吊咀,据说花钱都买不到的。』 『组长,你不是不信这些风水什么的,怎么也带着呢?』 『我是不信,不过我妹妹这辈子头一次送我东西,难得呀,所以我也就带着了。』 碧瑶笑笑:『我突然明白为什么好多女孩子说有个好哥哥比有个好情人还好了。』 第十五章、长脚的坟墓(下) 两人驱车来到繁华的市区,径直到了一条小巷中,碧瑶看到一个专作纹身的店铺,道:『就在那儿。』两人下了车,进了店铺,看到几个赤着上身的彪形大汉坐在旁边的凳子上,一个老头正在给一个中国男子纹身,那男子剃了个光头,从头顶到臀部都纹满图案。 『受折磨的灵魂。』碧瑶指着那男子身上的图案道:『非常有名的纹身图案,据说要把这图案纹完要在全身扎一万八千多次。』 碧瑶说话时,那几个大汉同时目露凶光望向二人,陈志刚冷笑一声:『那一定很疼吧?』 正在纹身的中国男子口操纯正的普通话道:『不算很疼,真正疼的是这里。』他翻过身来,一脸横肉,面目凶狠,向二人阴阴地笑了笑,张口嘴伸出舌头,他的舌头上纹着一个美女:『这个才疼。』 碧瑶在他旁边坐下:『迈可,我们不是来同你谈你怎么自虐的,东西呢?』 『钱呢?』迈可拨开那老头的纹身笔,坐起来。 『先欠着,我们没带那么多现金。』 迈可哈哈干笑了两声:『不管是罪犯还是警察,租金一分也不能少。』 碧瑶道:『我们是有信用的。』 『信用在这里狗屁不值。』迈可站起来,身上的肌肉一抖一抖,色迷迷地盯着碧瑶的胸部:『除非你想人情债肉偿。』说完旁边几个肤皮各异的大汉同时大笑起来,不愧是唐人街,不论中国人外国人都听得懂中文。 陈志刚面色一冷,上前一手按住迈可的肩膀:『你是不是想我们把你带回中国?』 哗啦!迈可身后几个有着各种纹身的大汉同时站起来,围在陈志刚与碧瑶旁边,恶狠狠盯着二人。那个给他们纹身的老头惊恐地躲到后面去了。 『兄弟,你会数数吗?』迈可慢条斯里地站起来凑近陈志刚的脸,闭上一只眼笑了笑:『我帮你数。』他指向陈志刚:『1。』然后又指向周围的大汉:『1,2,3,4,5,6,7,8。』 陈志刚冷笑一声:『8个废物还用数吗?』他话音没落身后一个大汉举起一个酒瓶向他后脑砸来,陈志刚象后脑长了眼睛一样,挥手一砍,砰!那酒瓶在半空中被他一掌砍碎,掌力余势不衰,重重劈在那大汉的颈上,那大汉惨叫一声,软软地倒了下去。 『哇!中国功夫!』迈可瞪大了眼:『让我开眼界了。』 『别心急,给你十秒开眼界的时间。』陈志刚上跨一步向迈可胸口抓去,但旁边一个光头大汉拦腰向陈志刚抱来,他至少比陈志刚高了一个头,活象一头狗熊扑上来,陈志刚身体一偏,间不容发地躲开他的熊抱,两指并拢戳在他腰间,狗熊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哈!』又一个大汉舞着一根棒球棍向陈志刚扫来,球棍还在半空,已被陈志刚单手拷住,轻轻巧巧夺了过来,砰砰砰,他左右扑扫,咣当咣当,剩下的几个大汉被打得东倒西歪,额角破裂,全都晕倒在地,陈志刚看看表:『刚好十秒。』 迈可一愣,一个翻身跳过纹身床向后面跑去,碧瑶把腿一伸,绊得他扑倒在床上又滚到另一头,跌个狗吃屎,当迈可翻身爬起,陈志刚的球棍已经按在他肩膀上。 迈可举起两手:『老兄,想要什么,尽管说。』 十五分钟后,迈可被陈志刚和碧瑶押着,来到纹身店铺后面一个小仓库,迈可掏出钥匙打开仓库,里面全是些杂物,他又来到最里面一个放满旧书的书架前,扳动一本书,喀啦一声,那书架移开了,露出后面一个小型的武器库。 『不赖呀。』陈志刚掏出手拷把迈可往旁边一根水管上一扣,与碧瑶走进武器库,这里见方约二十平方米,两边摆放各类枪械,从自动步枪到手枪和***一应俱全,连**和火箭筒都有。 陈志刚拿起一把德产的ma19,掂了掂,一拉枪栓,这时旁边的迈可问道:『两位,你们都想对付什么人?』 『赤虎帮。』陈志刚并不隐瞒。 迈可点点头:『明白了,你们是来找那****女人的。』 碧瑶望向迈可:『你知道她们的事?』 迈可道:『两天前赤虎帮的游骑兵在第六大街的一条小巷子抓了两个女人,据说连鳄鱼都亲自出马了,我想不是大阵仗,是请不动你们这样的高手的。』 陈志刚皱起了眉头:『少数派与赤虎帮几时合二为一了?』 迈可道:『也不是合二为一,听说他们现在受雇于同一个老板。』 『知道是谁吗?』 『这就不清楚,再说我又为什么一定要告诉你们?』 陈志刚冷哼一声,从玻璃柜中拿起一把***,这种刀的尖端不是刀刃,而是个小圆珠,他走到迈可面前,把刀摆在迈可的鼻尖下:『知道吗?在人的鼻子里,有许多脆弱的骨头,如果受损的话,是很疼的。』说着刀尖慢慢向迈可的鼻孔移动,冰冷的刀身贴住了迈可的嘴唇。 迈可把头向后缩了缩:『我只知道他们两方面的头目经常在一个叫菊花房的地方商量事情,到那里可以找到鳄鱼或者赤虎帮的头面人物。』 『菊花房?』 『是的,那房子还有个奇怪的名字,叫长脚的坟墓,这名字好象是鳄鱼取的,离这里不远的城郊,金色城建筑工地南方约五百米。』 『你知道的东西倒是不少。』 『业务需要,经常会打听一下,这不算什么了不起的秘密。』 碧瑶走到陈志刚身后:『你相信这家伙吗?』 陈志刚把一支短枪收进怀中:『信不信都得去一趟。』 陈志刚与碧瑶带了一大包武器走出房间,陈志刚掏出手拷的钥匙在迈可面前晃了晃,将它放在迈可刚好碰不到的地方:『谢谢你迈可,如果拿不到钥匙,就大声地叫救命。』 迈可看着陈志刚与碧瑶离去后,冷笑了一声,他长吸一口气,用力一挣,那水管铮地一声被他拉断了,水从破管处哗啦流淌出来,迈可从地上捡起钥匙,边打开手拷边掏出一个电话:『喂,鳄鱼先生吗?』 『迈可?』 『是我,你想要的人已经去了他们该去的地方。』 『很好,你也会得到你该得到的报酬。』 第十六章、不死身躯(上) 陈志刚与碧瑶在车库里找到了迈可的小汽车,驱车前往金色城建筑工地,碧瑶边退车边道:『组长,你觉得我们是不是太顺利了一点?』 陈志刚笑笑:『这个迈可已经加入了赤虎帮或者是少数派。』 『你怎么知道?』 陈志刚掏出一个小小的录音机,按下开关,里面传来说话声:『你想要的人已经去了他们该去的地方。』 『你在他武器库里留了窃听器?』 陈志刚点点头,碧瑶又问:『要不要改变计划。』 陈志刚挥手:『不必,我们直接去拜访一下这位大名鼎鼎的鳄鱼。』 陈志刚与碧瑶的车刚出城郊,忽然几辆警车尖叫着围了过来,几名荷枪实弹的警察上前围住了小车,一名金发碧眼的警官上前用枪对准二人:『两位,我们怀疑你们非法藏有危险武器,请下车接受检查。』这个警官正是观看过易晓寒赶尸的那位庄臣。 陈志刚叹口气:『难道连警局都被收买了吗?』 庄臣听了望向陈志刚:『陈先生,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你们早知道我们会来这儿吗?』 庄臣摇头:『我只是奉命盯着你们,以防你们作出什么危险的事情,很抱歉,我知道我们也算是同行,也知道你们不是去干坏事,但我必须依法办事。』 这时几名警察从车厢里搜出二人从迈可店里带出来的武器:『头,有发现。』庄臣打开包,拿出一支枪械看了看:『两位,你们这样做是很危险的。』 陈志刚道:『不知道按美国法律我们要判几年?』 庄臣道:『我们不必闹上法庭,只要将两位遣送就行了。』陈志刚与碧瑶一听都松了口气:『那还好,我以为你们被赤虎帮收买了。』 庄臣皱起了眉头:『陈先生,你的话好象对我们有侮辱的意思。』 陈志刚放下举起的手:『庄臣警官,能不能卖我们个人情,放我们走。』 庄臣摇头:『这很难。』 陈志刚低声道:『庄臣,你对赤虎帮应当也是恨之入骨吧。』 庄臣沉默了一会:『但我不会用过激的手段去对付他们。』 陈志刚道:『两年前,赤虎帮在一次贩毒时遭遇两名美国刑警,其中一名以身殉职,他的名字叫夏利,庄臣,听说他与你关系非同一般。』 庄臣瞳孔收缩了一下:『不错,他是我的兄弟。』 陈志刚又道:『这些年来,你一直为了报仇,而苦苦寻找赤虎帮的犯罪证据,可是陪审团让他们一次又一次安然无恙地走出法院大门,据说有一次你还在法庭上与法官争论起来,还因此受过处罚,还为一些本来是正确的事情背过黑锅,对吗?』 庄臣手中的枪慢慢下垂:『中国的情报机构比我想象中更加神通广大。』 『我们同你有过同样的遭遇,明明知道罪犯是谁,可是苦于没有证据,只能看着他们逍遥法外。』陈志刚盯着庄臣:『这次不一样了,我们可以按地下判官的作风行事,你要作的,只是在报告中说一句遭到反抗,疑犯逃脱就行了,你什么黑锅也不用背,而且还能出口恶气。』 庄臣的枪越垂越低:『这不合程序。』 『你走你的程序,违法的事情我去作,黑锅也由我来背。』 庄臣枪完全垂下了,他看看四周,低声道:『这里至少有七名警察看着我们。』话音刚落,陈志刚闪电般出手扣住庄臣的手腕一扭,将枪夺了过来,对准庄臣的额头,对警察们大喝:『把东西放下!』 所有的警察同时举枪,庄臣大叫:『听他的话,先把枪放下。』警察们犹豫了一会,慢慢地放下了枪,碧瑶拿过布包丢进车里,陈志刚把庄臣拖到车中,用枪顶住他:『开车。』 汽车发动,碧瑶伸出枪口砰砰砰把两部警车的轮胎打爆,汽车绝尘而去,剩下的警察急忙用对讲机呼叫:『呼叫总部,庄臣被绑架了,请立即追踪一辆白色的小汽车,车牌号……』 在陈志刚的小车中,庄臣驾着小车驶向目的地,陈志刚把枪放下:『谢谢。』庄臣道:『过了这个路口,有个加油站,那里的车库有一辆我私人的摩托车,你们可以在那里换车躲开追踪。』 『你也在那里下车吗?』 『不,我要参与你们的行动。』 陈志刚与碧瑶对视了一眼,碧瑶道:『如果这样你将来很难向长官解释。』 庄臣摇头:『大不了辞职,但我不会再受这口窝囊气。』说到这里庄臣又问:『对了,你们这次寻人计划里,是不是有个人物叫易晓寒的东方玄学大师?』 『你认识他?』 『是的,有过一次交道,他给我印象非常深刻,我从他那里了解到神秘的东方文化,也由于他的启发,我找到一条与那次尸体运毒案相关的重要线索,你们这次来美国时,我就发觉,这起绑架案与那尸体运毒案之间有着很大的联系。』 『是同一批人所为吗?』 『十有**是的,少数派与赤虎帮联手以后,有线民提供情报,在他们的联络地点菊花房,出现过一个神秘的中国人,那会走路的尸体可能就是他弄出来的。』 『会走路的尸体?』 庄臣把上次欧阳婷与易晓寒在咖啡厅遇到会走路的尸体经过说了一遍:『所以我想如果我们直闯菊花房,可能会遇到一些古怪的事情。』 三人来到了建筑工地,向南方驶去,那边是片树林,当汽车进入林间小径,发现这片树林居然年代非常久远,树木几乎都是合抱的老树,上面缠着腐烂的藤蔓,弥漫着一股败坏的动物尸体味道,树林中,不时有乌鸦在哇哇地鸣叫,象死神在向他们召唤一般。 庄臣放慢了汽车速度,四面打量:『这里居然还有一片这样的地方?』碧瑶也是瞪大了眼睛:『上帝,我们这还是在美国吗?』 汽车缓缓行进了半小时,出现一个巨大的建筑,一幢中国唐代风格亭楼式的别墅,占地约五千平方米,外面的铁门上缠着牵牛花,墙壁上长满了爬山虎(一种藤式植物),好象多年没有人清理了,里面有约二十米的一个坪地,上面铺满了黑土,看上去象个泥沼,中间有条带白玉栏杆的石径一直通到屋子门口。 第十六章、不死身躯(中) 在离这别墅约两百米的地方,庄臣停下了车,三人下得车来,开始装备武器,庄臣把**拍紧:『这房子曾经是个中国富商的产业,他现在的主人是一名制药厂的老板哈里斯,从各方面来讲,都是合法产业,两位,你看我们是偷偷进入,还是去叫门呢?』 陈志刚道:『中国有句古话,叫先礼后兵。』陈志刚说完这句话时,他胸口那块玉佩忽然跳动一下,陈志刚一惊:『怎么回事?』但他没有过多在意,径直向铁门走去。 三人走到铁门边,可是找不到门铃,只好摇响那铁门上沉重的铁环,发出咣咣的声音,三人都没看到,在铁门的顶部,有个针孔,里面有个摄影机将他们一举一动摄入镜头,传到屋内。 在菊花房内部,一个戴礼帽的金发大汉端坐在监视器前,看看陈志刚三人,转过身,正是陈志刚他们苦苦寻找的少数派金牌杀手鳄鱼,他所处的这个房子也是古色古香,里面有各式中国唐代的古董,如同时光倒流,回到古代,不同的是,在屋的四周墙角,都放置着一盆盆菊花,一边七盆,正好二十八盆。 鳄鱼转头走到一张桌边,桌后,坐着一个长发披肩,穿着白色大袖宽袍的中国男子,约四十来岁,阔口方面,剑眉星目,甚是英俊,只是白皙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面目上,隐隐笼罩一团黑气。 鳄鱼用流利的中文道:『古先生,外面来的这两位一男一女,都是纯粹的中国人,都是久经训练,身强体壮的特种兵,您认为,他们的身体符合您的要求吗?』 那被称作古先生的中年人两指拈个剑诀,手指在指关节上掐算一会,点点头:『非常好。』他的声音低沉,没有丝毫生气。 鳄鱼又道:『另外还来了一个美国警察,是意料之外,您认为有什么妨碍吗?』 古先生摇头:『既来之,则安之。』 鳄鱼面露兴奋之色:『古先生,有了这两个人,我们就凑齐七七四十九的数目了,您可以收我为徒了吗?』 古先生面无表情:『司徒老先生允可,我便无话可说,事成之后,你可以作我关门弟子。』 鳄鱼大喜过望,用中国的跪礼拜下去:『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古先生冷冷道:『七七之数尚未凑齐,何必急于一时。』 鳄鱼道:『如果他们就在眼前,师父还不是手到擒来。』 古先生摇头:『今日吉数甚少,只恐人算不如天算。』接着手一挥:『放他们进来吧。』 在门口的陈志刚还在大喊:『有人吗?』见半天没人应声,正准备翻墙进入,这时铁门慢慢打开了,三人下意识握紧怀中的枪,小心地步上石径。 当经过石径两边刻有菊花印记的柱子时,他们身后的铁门吱呀一声,自动关拢,三人一惊,同时背靠背警戒,庄臣吸口气:『这里像个鬼屋。』 鳄鱼与古先生在屋内看着三人手都放在怀中,同时轻笑一声,古先生探手一招,一朵菊花飞到他手中,他拈住花茎轻轻旋转,那菊花花瓣象被一阵狂风掠过,一片片飞到半空中,四面飘飞,顿时满屋子是菊花异香。 而在外面,陈志刚三人忽然身周大风刮起,地面卷起一阵黑色尘土,刮得三人睁不开眼睛,陈志刚一手挡住眼睛,一手握住枪,刚要冲上屋子的台阶,忽然砰地一声,那屋子大门敞开,两张桌子上,躺着两个盖着白色被单的人,陈志刚一看,居然正是陈小惠与美琳。 『小惠!美琳!』陈志刚大叫一声,向屋内冲去,就在他刚上台阶时,屋内的古先生手中菊花又一转,最后几片花瓣飞上半空,砰的一声,陈志刚面前的门关上了。陈志刚急了,重重把门踹了两脚,那门却是厚重的实木做成,纹丝不动。 『出来,别装神弄鬼的!』陈志刚对着屋子大喝一声,从怀中拔出了手枪。屋中古先生那花瓣已经落尽的菊花茎又是一旋,满地花瓣忽然又飘飞起来,围着他手中的茎杆慢慢旋转,忽地一声,两片花瓣飞出窗口,像飞刀一样在疾风的带动向与碧瑶背靠背的庄臣猛射过去,飞行过程中,花瓣不断碎裂,越来越小,肉眼几乎不可见。 庄臣这时正好一扭头,两片花瓣准确无误射入他眼中。『哎呀!』庄臣捂住眼睛,碧瑶惊问:『怎么啦?』庄臣揉着眼睛道:『好象有砂子飞到我眼睛里了。』 『是砂子吗?』碧瑶刚要上去扳庄臣的手,忽然她也哎呀一声,也感到有东西射到她眼中,碧瑶捂着眼蹲下来,陈志刚远远一看,知道不妙,大叫:『小心,有古怪。』他刚刚叫出声来,忽然感到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动,伸手一摸,却是那块他妹妹送给他的玉在抖动。 『怎么回事?』陈志刚伸手按住那玉佩,但玉佩还是在他手中抖个不停,陈志刚不知道,这玉佩是易晓寒采集了几位古稀老人佩带多年的含血之玉铸成的通灵古玉,集佛道两家正气,有僻邪驱恶的大功效,当初皮森偷了它们去讨好陈小惠,他心疼得不得了,将皮森大骂了一顿,又无可奈何,而陈小惠与皮森吵架那段,一气之下把玉佩扔进河中,陈志刚佩的这块通灵古玉是当世唯一一块驱邪圣物,只是陈志刚还茫然不知。 这时,庄臣和碧瑶两眼看不见东西,握着枪团团乱转,古先生长吸一口气,那满屋飞舞的菊花瓣蓬地炸开,庄臣和碧瑶同时惊叫一声,倒地晕迷。 『碧瑶!』陈志刚惊叫一声,向碧瑶冲去,不料庄臣的身体忽然象僵尸一样弹跳起来,五指如勾,向陈志刚的喉咙扼去,陈志刚眼明手快,抬手一拨,庄臣身体一歪,但又转过来,只见他眼神呆滞,身体僵硬如铁,一步步向陈志刚逼来。 陈志刚大叫:『庄臣!庄臣!』但庄臣完全充耳不闻,向他狂扑过来,陈志刚又一闪,但慢了一点,被庄臣一把抓住肩头,撕地一声,居然连衣服带皮肉生生撕下一块,陈志刚痛入骨髓,大叫:『庄臣,你中邪了?』 第十六章、不死身躯(下) 庄臣又飞扑而来,陈志刚连连倒退,看到庄臣满脸凶相,煞气大盛,陈志刚叫道:『真的中邪了!』他顾不得是自己人,闪身一记手刀,砍中庄臣的后颈,打算把庄臣打晕。 谁知庄臣中掌后居然毫无痛觉,反而一把扭住了陈志刚的手,另一手卡住他的喉头,力道奇大无比,陈志刚一下被扼得喉头气尽,眼珠险些迸出眼眶,他抬起膝盖猛顶庄臣小腹,但庄臣任他殴打,还是紧抓住他不放。 陈志刚心知再不出狠招只怕自己性命难保,拼力一挣,额头重重撞在庄臣头顶,庄臣身体一倒,陈志刚就地一滚,从晕倒的碧瑶身上掏出她的手拷,游鱼一般滑到庄臣身后,准确地拷住庄臣一只手腕,一拉一带,又顺势将庄臣拷上了石径的栏杆上。 『你怎么了?』陈志刚望着在栏杆边要挣脱手拷的庄臣:『庄臣,醒醒!醒醒!』庄臣回头狠狠盯了陈志刚一眼,闪电般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刀,沙地一刀将自己拷在栏杆上的手臂切了下来,一片血雨淋得白玉栏杆上一片鲜红。 『靠!这么狠!』陈志刚被吓了一跳,就这么一呆,庄臣已经扑上来,再一次一手扣住了他的喉头,陈志刚被他按倒在地,眼看要被他扼晕过去,陈志刚艰难地挣扎两下,终于无力挣脱,他盯着庄臣野兽般通红的眼睛,痛苦地叫了一声:『庄臣,对不起了。』 砰砰!陈志刚顶住庄臣的腹部连开两枪,庄臣身体爆开血花,子弹的冲力把他冲得向后倒飞出去,借他手力一松之际,陈志刚大吼一声,抬手一扭,喀啦,庄臣仅剩的一只手臂被扭断,再出力一蹬,庄臣的身体重重跌倒在地。 古先生看了陈志刚与庄臣的打斗,满意地点点头:『嗯,这个人的确是最好的材料。』 庄臣倒地,陈志刚正要松口气,却看到庄臣又直挺挺地站起来,陈志刚惨叫一声:『怎么打不死?』 他这时知道一定遇到不可思议的怪事了,不敢久留,对地上的碧瑶叫道:『碧瑶,我会回来救你的。』迈开大步向外面飞奔,来到铁门边象猴子一样翻过铁门,向汽车跑去,谁和庄臣动作更快,两腿一弹,居然从铁门上飞过去,一掌凌空向陈志刚劈下,陈志刚这时正在打开车门,见庄臣凌空飞下,他本能向车门下一缩。 砰!庄臣一掌居然把车门劈开,但车门的铁皮也把他的手上皮肉刮去,露出白骨,庄臣全不知疼,抬着血淋淋的双手向已冲进车内在发动汽车的陈志刚推去。 吱!陈志刚发动了汽车,但庄臣的手扭住了他的衣襟,陈志刚大喝一声,一转方向盘,车外庄臣的身体被车身重重撞在一棵大树上,传来清晰的骨头碎裂的声音,可庄臣还没放手。 『不死身躯!』陈志刚脑海里冒了这几个字,这时庄臣已经快要从车窗外挤进身体来,不料,庄臣的手这时碰到陈志刚胸口那块玉佩,只听噼啪一声电击音,庄臣的身体被弹飞了出去,重重撞在铁门上,从碰到玉佩的手开始,飞速腐烂,瞬间化为一滩肉泥。 陈志刚目瞪口呆,他低头看看自己的玉佩,脑子里灵光一闪:『易晓寒!只有他才能对付这些怪物!』 陈志刚一扭方向盘,汽车向树林外冲去,屋子里的古先生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手指一弹,几片菊花闪电身向车身射去,但刚碰到车身,就像被什么东西阻隔,弹飞了开来。 『通灵古玉!』古先生惊叫一声:『玄门至宝!』 在监视器上看到驾车逃远了的陈志刚,鳄鱼惊问:『这人也是玄门高手吗?』 古先生摇摇头:『不,他根本不会用这件宝贝,真正的高手,另有其人。』 鳄鱼这时想起了什么:『师父,听说司徒老爷子找回一个年青的玄学大师来破解活岩之谜……』 古先生挥手止住鳄鱼说话,他掐指一算,眼中精光大盛:『就是他,易晓寒,你马上带他来见我。』 鳄鱼道:『但他现在在恶魔岛。』 古先生冷笑一声:『难怪这段时间司徒老爷子对我如此怠慢,原来有高手压阵。』 『这易晓寒到底是个什么人?』 古先生道:『玄门新秀,天纵奇才,说不定,他就是朱先兆预言的五马分尸的克星,可惜司徒南打错了算盘,这年青人是玄门侠义道中人,与他根本有着不可为谋不同道路,召这样的人进来,只会断送他的全盘计划。』 『这话要同司徒老爷子说吗?』 古先生站起来。袖袍一甩:『不必,我要让司徒南知道,能干这活的,只有我古啸天!』 (各位读者,收藏还很不够,如果觉得写得还行,还请收藏,另外,本书寻有针对性的书评,夸奖和拍砖都大大欢迎,如果有什么意见,也可以留在书评区,希望能增强与读者的互动,让本书更加完善。特别对于奇门阵法有什么好提议的,能提出来更是感激不尽,当然,太过虚构的就免了,本书基本还是贴近现实,不论是哪类玄门法术最好都有其出处,谢谢大家。) 第十七章、黄雀在后(上) 十五分钟后,菊花房的铁门缓缓开启,鳄鱼驾着一辆小车驶出了树林,他受古啸天之命,前去面见司徒南。 汽车快要走出树林时,忽然树林边一个草丛一动,半身鲜血淋漓的陈志刚的身影像只老鼠般窜了出来,在汽车快要经过的一瞬间,滚进了车底,陈志刚双手一抓,扣住汽车底盘,这是他祖传的气功,身体牢牢挂在车底下,而车上的鳄鱼却是全然不觉。 鳄鱼与古啸天都低估了陈志刚的胆色,他们以为陈志刚受了庄臣的重击,肯定要找个地方先疗伤,但陈志刚艺高胆大,居然在树林绕了一圈又兜了回来,简单地包扎了一下伤口,专等着他们出来。 鳄鱼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终于穿过恶魔岛与大陆连接的长桥,来到恶魔岛岩石集团总部,陈志刚久久挂在车底下,已是累得全身大汗淋漓,总算支持到了鳄鱼停车,待鳄鱼出车身后不久,他悄悄滚出车底,看看四周,身体隐入一片岩石丛中。 鳄鱼走到保安亭门口,亮出一张卡片,保安放行,他径直来到写字楼三楼办公室外,按响了门铃,里面一个苍老的声音:『进来。』 鳄鱼进去后,看到司徒南与林剑忠正坐在沙发上,在谈论什么事情。司徒南一看鳄鱼进来,笑道:『你想必是受古啸天之命而来吧。』 鳄鱼开门见山地道:『老爷子,古先生得知您聘请了易晓寒,很不高兴,他说……』 『他说易晓寒与我们道不同不可为谋,对吗?』司徒南呵呵长笑:『阿鱼,在你看来呢?』 鳄鱼沉吟了一会,道:『古先生虽然没能达成老爷子的要求,但一直尽心尽力,有苦劳也有功劳,众人有目共睹,老爷子一有能人就置旧功臣于不顾,只怕令人有些心寒。』 司徒南嘿嘿冷笑几声:『可惜这位古啸天利欲薰心,利用我给他的职务之便,建尸池,残害人命,贩卖毒品,给我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弄得我女儿都知道了有人在借尸贩毒,阿鱼,我老实同你说吧,如果不是看在他还算有点本事,我早就让他一走了之,如果他还想同我漫天要价的话,我可就不客气了。』 鳄鱼垂下了头:『老爷子,古先生叫我来,其实只是求您能让他与易晓寒见上一面。』 『怎么,想同这年青人比个高低?』 『我想是的。』 『好,我会安排,但你提醒他,再过十五天,就是天裂重现的日子,我们眼看就要入活岩通道,他不要给我搞到节外生枝。』 『这个自然,不消吩咐。』 鳄鱼说完转身出去了,这时林剑忠身上的一个通讯器鸣叫起来,林剑忠拿起一接,对司徒南道:『易晓寒又想见您,您看要不要同他见个面?』 司徒南摇头:『还不是时候。』林剑忠为难地道:『叔叔,婷婷小姐整天吵着要来看易晓寒,我都快拦不住了,是不是得想点什么办法?』 司徒南想了想,问道:『那个皮森有下落了吗?』 『还没有,如果不是被鲨鱼吃了,就是逃出这片海域了。』 『说得轻松,这里离最近的海岸也有三十五公里,途中有我们无数的巡逻队,他怎么逃得出去?』 『我会抓紧搜索。』林剑忠低下了头,接着又问道:『那大小姐那边怎么办?这易晓寒留着他始终是个心腹大患,我看我们还是不能留着他。』 司徒南叹口气:『铁男,你这孩子其实蛮能干,就是心眼小,我知道,你同那个古啸天一样,担心我看好易晓寒,到时你地位不保,你将来是要做大事的人,这么点心胸怎么容人呢?要知道地底活岩乃是古今第一大神秘所在,就算没了五马分尸阵,那下面还不知有多少凶险,如今,朱先兆不知所踪,那个古啸天只会些旁门左道,如果不留着易晓寒,你打算让我这把老骨头亲自上阵吗?』 林剑忠垂下了头:『孩儿知错了。』 司徒南仰躺在沙发上,喃喃道:『当年我与你父亲一同打天下,他创下少数派,却不让你参与,你就该体会他的良苦用心,他不想你做个只会打打杀杀的阿兵哥,他想你成为真正能领袖群伦的大人物,我与他都是一个心思,孩子,你要长进呀,鳄鱼那天话你也听到了,他们可不会管你是不是他们的少主人,如果你还不生性一点,他们一定会忠实地执行你父亲留下的会规的。』 林剑忠额头冷汗直冒:『我以后一定听您的话。』 在林剑忠与司徒南倾谈时,两人没有发觉,陈志刚像只壁虎一样趴在墙外,他耳朵上带着一个奇特的仪器,隔着玻璃居然将两人谈话内容听得一清二楚,陈志刚听到司徒南最后一句话,面色一变,悄悄从玻璃上滑下来,一个倒挂金勾,借力翻上平台,他小心看看四周,确认没有或明或暗的监视器,才轻轻跳了下去。 谁料从另一头一落地,他本来是算好了这里没有监视器的,却没想到后面有张门,一个保安从里面走了出来,一看到陈志刚,立时就要惊叫出声,陈志刚心底一凉,就算他这时打倒这名保安,但这保安一叫,其他人还不是一样蜂涌而来。 千钧一发,那保安身后忽然出现另一个保安,一手按住这保安的嘴,另一手重重击在保安头顶,保安晕过去后,那人对陈志刚轻声道:『过来,换上他的衣服。』 陈志刚一看这帮自己的保安的面容,惊叫一声:『皮森!』 『是我啦。』皮森摘下头顶的保安帽:『还好你碰到的是我。』 『怎么你……』陈志刚百思不得其解。皮森挥挥手:『一言难尽,现在先去把老易救出来,有什么事呆会再说。』 事后才知道,原来当时皮森跳下悬崖,其实是他耍的一个手腕,他像猴子一样挂在崖壁下,脚下把一块大石踢入海中,好象自己真的坠海了一样,当史密斯离开后,他又悄悄翻上来,史密斯作梦也想不到,皮森又回到原来关他那间密室中,在里面忍饥挨饿过了两天,终于找到个机会打倒一名保安,换上他的保安服,并小心地查探了岛上各处暗藏的哨卡,还找到易晓寒的下落,但是,怎么把易晓寒弄出去,却是个难题,所以一直不敢动手,没想到,今天却碰到混进来的陈志刚。 第十七章、黄雀在后(下) 『你来了就好办了,你是来救我同老易的吧?』皮森问正换衣服的陈志刚道。 陈志刚哼了一声:『我来救易晓寒的,鬼才管你死活。』 皮森涎着脸道:『我说小舅子,你不会这时候同我翻脸吧。』 『闭嘴,我可没认你是我妹夫,你敢碰一下我妹妹,我扒了你的皮。』陈志刚恶狠狠瞪了皮森一眼。 『小惠她人呢?』 『我这正要找易晓寒去救他呢。』 两人压低帽沿,走到医疗室的过道上,从窗口看到刚才被护士打了镇静剂的易晓寒正昏睡在床上。这时,皮森低声道:『医生过来了。』 一名医生走到两人身边:『你们两个怎么到这儿来了?』 陈志刚抬头道:『对不起,委屈您一下。』啪,皮森从背后捂住医生的嘴,陈志刚一拳把医生打晕,两人配合甚是默契,陈志刚飞速从医生身上把白衣扒下来披在自己身上,一边对皮森道:『想办法把他弄醒。』 『等一等。』皮森贴着墙,把墙上方的监视器一根线路一拔,这时保安室的监视器画面跳动一下,但很快恢复原状,因为陈志刚**一块锌片,这次陈志刚来美国自知前途凶险,所以带的工具十分齐备,画面上,依旧是易晓寒昏睡的样子。 皮森来到易晓寒身边,用力在易晓寒人中穴上一按,易晓寒一个激灵醒过来,看到皮森与陈志刚的面孔,差点叫出来,皮森早有准备,一把按住他的嘴:『嘘!』 松开易晓寒,易晓寒小声问道:『皮森,怎么回事?』 皮森道:『还说呢,都怪你说什么血光之灾,老子差点真喂了鲨鱼。』 『行了,有话出去说。』陈志刚在窗口向外张望。 易晓寒望向陈志刚:『这是……』 『不认识了,陈小惠的哥哥,陈志刚。』 易晓寒瞪大眼:『哇,你就是雷霆小组的组长,久仰大名了。』 『行了,先想想怎么跑出去吧。』 皮森道:『我看过环境,我们想三个人一起跑出去,是不可能的。』 『那怎么办?我还要你们帮我去救小惠呢,你们不知道我碰上了玄门高手了。』陈志刚道:『你们都得跑出去。』 『玄门高手?』皮森望向易晓寒:『救小惠的话,有老易就行了。』 『你想干什么?要走一起走。』易晓寒叫道。 皮森笑笑:『放心,你不给我算过我一向是逢凶化吉的吗?』 这时在保安监控室中,林剑忠走了进来,问在桌边昏昏欲睡的保安:『有什么问题没有?』 保安看看监视器上,易晓寒还在沉睡,其它地方也没有异常,道:『没问题。』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林剑忠指着监视器:『时间怎么停了?』原来监视器上的时间本应不停跳动,而被陈志刚换了锌片后,镜头固定,时间也不跳了。 『有人偷换镜头。』林剑忠拿起对讲机:『所有人赶往医疗室。』 话音未落,咣当一声,外面传来清晰的一声玻璃脆响,林剑忠冲到窗口一看,只见易晓寒一身病服,从窗口跳出来向海边奔去。林剑忠一个箭步从窗口跳下,同时四面八方的保安像从地底冒出来一样,向易晓寒扑去。 『站住!不然开枪了!』林剑忠举起枪来,对准前面狂奔的易晓寒,易晓寒的身形停止了,他背对着林剑忠,慢慢举起双手。 两名保安上前将易晓寒按倒在地,林剑忠上前把他身体拨转过来,一看大惊:『皮森!』 穿着病服的皮森调皮地眨几下眼睛:『好久不见了,林先生。』 这时呜的一声,只见海边一艘快艇冲出海港,上面一名保安怪叫一声被人推下海去,林剑忠远远看到,上面正是陈志刚与身穿保安服的易晓寒,原来在大批保安向他们扑去时,陈志刚与易晓寒混在保安中逃了出去。 『追!』林剑忠与保安们冲向海边的其他快艇,一拉发动机,却没有声音,陈志刚已经把这些发动机的拉栓全斩断了。 『混蛋!』林剑忠怒喝一声,无奈地看着二人越去越远。当他奔上岸时,司徒南正在海边一块礁石上远远看着逃逸的易晓寒。 『不好了叔叔……』林剑忠惶恐地要请罪,却被司徒南挥手止住:『没关系,有皮森在手,他们会回来的。』 『真的吗?』 『谁让他们是好人呢。』司徒南对易晓寒的逃走丝毫不以为意:『也好,让易晓寒去教训一下古啸天,让他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 司徒南说完对林剑忠道:『通知一下史密斯,让他好好看紧易晓寒,别让他在外面给我惹什么祸。』 林剑忠道:『您真的相信那个中情局的家伙吗?』 司徒南道:『我从不相信他,但是他现在必须要听我的。』 (这几天因为工作关系,更新只有一天一章,不过读者反应比我预想的要好,非常感谢各位的支持,下周末开始,我基本结束了繁杂工作,专心码字,速度应该会快很多,希望大家看得高兴,请大家继续多多收藏,投票。) 第十八章、尸池大斗法(上) 『什么?你说林剑忠的真正身份是林铁男?』 『是的,他的父亲林皇就是少数派杀手集团的创始人,林铁男就是林剑忠,他被假造身份送到中国军方受训,目的是了解中国军方情报机构和行政机构的运作方式,从很多年开始,司徒南和林皇就开始为他们现在搞的这场大阴谋作准备了,2015年索马里事件中,中国维和部队被少数派攻击,其实是少数派受林皇之命接回林铁男,想必是认为林铁男掌握的情况已足够了,所以林铁男假死,实质上回到美国司徒南的身边。』 『真没想到,司徒南这个巨富居然与少数派这个杀手集团的头领是好兄弟。』 『如果我不是刚才听到,我也没想到,我当时还只是怀疑林铁男是某个集团在中国军方的卧底,看来司徒南应当是「黑手起家」才对。』 『他们想来中国快速反应部队了解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连我们情报部都没听说的东西,这件事一定是高度机密,恐怕只有中南海的领导层才知道。』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易晓寒抱住头用力敲了敲:『皮森真的不会有事吗?』 『听司徒南的口气,你对他十分重要,你没回去之前,皮森应当是安全的。』陈志刚这时与易晓寒住在一个离旧金山湾不远的小旅馆中,陈志刚一边为自己清理伤口,一边把几个面包往嘴里塞。 『我看我们还是报警吧。』易晓寒面前也放着牛奶和面包,但他根本食不下咽。 陈志刚摇头:『没用的,如果我没猜错,整个三藩市如今都在司徒南的控制之下,何况,报警的话我们怎么说?告他们什么罪?』 『他们杀人,绑架,制造危害国家安全的阴谋,与犯罪集团狼狈为奸,罪名多了,你不是有司徒南与林剑忠的对话录音吗?这可以作为呈堂证供呀!』 陈志刚嗤地笑了一声,把最后一口面包塞入嘴里:『你也太天真了,你知不知道我把美琳给我的录音交到警局时人家怎么说?人家根本就不卖帐!何况就算你能告得了他,人家那么有钱,找个律师陪你玩到八十岁都可以,退一万讲,我们现在也不知道司徒家族到底在搞什么阴谋,这样一来,说不定反而打草惊蛇,以他们的能力,要销毁那些证据一点不难。』 『那总得想办法呀。』 『别心急,饭要一口一口地吃,我们先把困难一个个解决了,目前首要的,是救出小惠他们。』 『然后呢?』 『然后我们得救出皮森,逃回中国。』 『什么?就这要逃回去?』 『不然怎么办?你可别忘了,赤虎帮就在我们左近,少数派真正的精英还没有出动,林皇到现在面都没露,我们四周还不知有多少暗藏的对手,别自不量力了,先保住条命再说。』 易晓寒叹了口气,他百无聊赖地拿起床上一张报纸,忽然面色一变:『我看我们未必回得去了。』 『怎么?』陈志刚把报纸接过来一看,上面居然有通缉他和碧瑶的大幅照片,理由是杀死了刑警庄臣。 陈志刚叹口气:『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当时我们绑走了庄臣,他的尸体一定被鳄鱼他们处理过,警察不怀疑我们,怀疑谁?』 易晓寒站起来:『那这里也不能久留了,这里的老板和服务员都认识我们了。』 陈志刚点头:『我们直接去救小惠她们吧。』 易晓寒捂住面孔苦笑一下:『我们现在自身难保,还救不救得了别人?』 陈志刚拍了易晓寒一下:『你这玄学大师意志怎么这么薄弱呢?我现在被通缉了都没你这么害怕,你担心什么?』 易晓寒抬起头:『我现在担心的还有一个人。』 『谁?』 『欧阳婷。』 陈志刚道:『我就猜到,这到底还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呀。』 易晓寒与陈志刚离开了那家小旅馆后不到几分钟,一个西装墨镜的人走了进来,正是那个情报局特工史密斯,他亮出两张照片给侍应生:『见过这两人吗?』 侍应生点头:『刚走不久,往南方去了。』 史密斯远远看看南方那片树林,微微一笑:『又有一场精彩的好戏可以看了。』 两小时后,陈志刚与易晓寒开着租来的汽车来到了那片阴森森的树林外,看着这片鬼气弥漫的树林,陈志刚道:『现在有两个可能,一是人家已经布好了口袋,等我们来钻,二呢,是人家已经搬走了,你有什么看法?』 易晓寒掏出一个龟壳,投入几枚铜钱,这套卦具是他刚才花两小时又重新作的一套,他摇了两下倒出铜钱在座位上,打出一个观卦,坤下巽上,爻辞六二,阙观,利女贞。 『这东西管用吗?』陈志刚问道。 易晓寒道:『既然前路不清,总可以给我们指出个方向来。』 『那你算出什么来了?』 『观:舆而不荐,有孚禺若,如果结合彖象来看,这卦对女子有利,就是说,我们如果去干的话,对女人有好处。』 『还真象那么回事,我们现在去救的三个都是女的,那男人呢?』 『男人……这卦上啥也没说。』 陈志刚翻了一下白眼:『可千万别英雄救美,美人救出来英雄完蛋了,结果便宜了别人。』 易晓寒摇头:『那倒不会,从卦面上看,我们两个在这次行动中都不会有什么灭顶之灾,不过凶险就在所难免。』 『算了半天我看我还是一头雾水。』陈志刚一咬牙:『去他奶奶的,死就死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汽车象一头发怒的公牛一样冲进树林,沿着林中小径一路向前,易晓寒盯着这树林四周,眉头越皱越紧。 『怪事了!』陈志刚把车开到小径尽头,前面却是乱树成林,从前那个别墅不见了,两人下得车来,易晓寒手中提着一个皮包,陈志刚指指树林:『上次明明在这里的。』 易晓寒看看那树林间缠绕的树藤,问道:『你说这菊花房有个外号叫什么来着?』 『长脚的坟墓,难道它真的生了脚会走吗?』 易晓寒摸摸一棵树的树皮,摇头:『没有走,这是障眼法。』他挥挥手:『你退后。』 陈志刚依言退后,易晓寒走进树林,左摸摸右看看,终于,他退出乱丛林:『是鬼门阵。』 『鬼门阵?』 『是的,反九宫八卦排列,让阴煞之气迷人双眼,使目不见物。』易晓寒走到一根树藤边,将藤条一扯,哗啦一声,整个树林居然发出一阵狂风掠叶的声音。 『牵一发而动全机。』易晓寒闭上双眼:『那只要找到中央天元,这阵就不攻自破了。』 陈志刚感到周围的树木好象都挪动起来,可是仔细一看,又没有动,但总觉得眼花花的,好象树叶树杆,都在移动不休,悠忽在前,悠忽在后,弄得他头晕脑涨。 『旁门左道。』易晓寒怒喝一声,抓住地上一根垂地的藤条一扯:『现出原形来。』 哗啦,整个乱木林发出咔咔巨响,陈志刚惊叫一声,感到两边的树木好象成片地倒了下来一般,向他重重叠叠地压过来。 第十八章、尸池大斗法(下) 『别害怕,以不变应万变,闭眼。』易晓寒叫道。陈志刚闭上眼睛,听着耳边树木断折之声响个不停,但身体纹丝不动,良久,声音消失。陈志刚睁开眼睛,惊喜地发现面前出现一条康庄大道,前面正是消失了那幢菊花房。 『好样的!』陈志刚向易晓寒竖起大拇指,向易晓寒奔了过来,易晓寒惊叫一声:『别过来。』 『怎么?』陈志刚已经跑出几步,只听身后又一阵树木断裂的咔咔声,他回头一看,刚才的来路居然消失了,剩下一片密密实实的丛林。 『我们被困住了!』易晓寒叹口气:『你那么急着过来干什么?』 『对不起哦。』陈志刚道:『现在怎么办?』 『没有退路,只有往前走了。』易晓寒望着那阴森的别墅,提起皮包,迈步来到门口,他看看那巨大的生锈铁环,轻声道:『易晓寒求访,请前辈开方便之门。』 话音刚落,那铁门吱的一声,自动打开,陈志刚本能地拔出枪支,可他想了想,又放了回去,见易晓寒要往石径上走,拉住易晓寒道:『上次那庄臣就在这里发疯的。』 易晓寒弯腰看看那石径,又摸摸栏杆,发现手上有点白色粉末:『是石灰,果然是长脚的坟墓。』 『什么意思?』 『这里是养尸池,那运毒的尸体就是在这里养出来的,这栏杆两侧,是巨大的石灰坑。』 『石灰怎么养尸?而且这土明明是黑色。』 『石灰可以防尸体腐烂,想用玄门道术灵活而且远程操控尸体,不是一朝一夕能办到的,所以必须有这个石灰坑防腐,扒掉黑土,石灰就在下面。』 陈志刚弯腰扒去一层黑土,果然看到白色的石灰:『哇!还真是哦。』 这时天空中一阵大笑传来,易晓寒瞳孔收缩:『古啸天,果然是这个败类。』陈志刚问:『你认识他?』 易晓寒点头:『玄门中人个个都知道他,干尽伤天害理的事情。』 『伤天害理又当如何?』古啸天声音在天空回荡:『易晓寒,听说你这位玄门新秀自幼读破天机,不知道你今天能不能看透这地理呢?』 话音一落,轰轰轰!那黑土中的石灰同时炸开,一阵白灰飘舞,五具僵尸从石灰中弹起,张着血盆大口,嗷嗷怪叫,他们身衫破烂,脸上腐肉扭曲,要说多可怖就有多可怖,陈志刚吓得倒退几步:『上次庄臣就是变成这东西。』 『不要怕,把通灵古玉给我。』易晓寒伸出手来,陈志刚正摘下通灵古玉,忽然一块红布从天而降,陈志刚本能地探手一捞,易晓寒大喊一声:『不要碰!』 来不及了,陈志刚抓着古玉的手扣住这块红布,抓到手中才发现是条女人的内裤,易晓寒叫道:『完了,古玉的灵气被亵渎了。』 果然,通灵古玉变得色泽暗淡,光华尽失。陈志刚将内裤甩到地上:『他妈的,这家伙太下流了。』 这时那些僵尸步步逼近,怪叫着要翻过栏杆,而易晓寒身后的大门吱呀一声又关上了,陈志刚强忍紧张:『怎么办?』 易晓寒打开皮包,里面居然是一大坛白酒,他飞快从怀中掏出一双手套:『带上。』接着自己也带上一双,然后喝口酒向两双手套上一喷,接着把白酒向那些栏杆外的僵尸身上泼去,那些僵尸动作迟缓,被酒淋得一脸一身。 『火!』易晓寒掏出个打火机点燃手套上的白酒,又与陈志刚双手一握,四只手燃起大火:『僵尸怕火,用火掌打他们!』 古啸天的冷笑声传来:『打得着才行。』 那僵尸一轮怪叫,同时闪电般向二人扑来,陈志刚一惊:『比那庄臣还要快!』两人就地一滚,躲开前两只僵尸的进攻,易晓寒叫道:『他们蓄养已久,力道非同小可,一定要快,不然酒水烧尽,那就麻烦了。』 陈志刚大吼一声:『哈!』双掌一分:『来吧!』两掌烈火熊熊,当胸向一只僵尸拍去,砰!那僵尸被火掌一拍,全身酒精都燃烧起来,变成一个火人,砰然倒地,古啸天的声音传来:『好身手!』 陈志刚一掌得手,再次两掌向身后两具僵尸拍去,但这回僵尸不上当了,流星般退后,而两边一左一右两具僵尸向陈志刚两肋抓来。 『铁板桥!』陈志刚一个后翻,两具僵尸从他上身飞越,他飞旋之间,火光四射,煞是好看,不待身体弹起,陈志刚两腿左右分踢,砰砰正中两具僵尸的腰间,但他痛得怪叫一声,这两脚好象踢在钢板上,痛得钻心。 『不要硬拼!』易晓寒一边叫,一边两指夹着一根红线,弯腰在栏杆下左一缠右一绕,地上很快布密如蛛网的红线,奇怪的是这线居然不怕火烧,易晓寒叫道:『引他们到这边来。』 陈志刚会意,一个翻身滚到红线中,那僵尸快步跟上,却被脚下红线一绊,扑通倒地,陈志刚见机不可失,双掌齐出,打进两具僵尸体心窝,轰地一声,两具僵尸又燃烧起来,不料这两具僵尸全身着火,却扯住陈志刚的手不放,陈志刚猛力一拉,嗤溜一声,两只着火的手套被扒了下来。 『我没火了!没火了!』陈志刚慌了,但祸不单行,只听沙沙几声,几把飞刀从窗**出,射断了地上的红线,红线断裂在地面,最后两具僵尸通行无阻,径直向易晓寒扑来。 易晓寒举起两只火掌,向僵尸击去,但僵尸轻轻就闪过了,易晓寒精深玄门法术,但身手却是个普通人,哪里打得中,两具僵尸双手高举,钢爪般的手向他劈下。 『啊!』易晓寒正在大惊失色,忽然陈志刚上前将他一扯背到自己背上:『全身放松,手腕成勾。』 陈志刚抓住易晓寒的手腕,砰砰左右格开僵尸的攻击,这样一来,陈志刚将易晓寒的手当成自己的手,抓住他的手腕,与左右两具僵尸连环对打,两人如同合二为一人。 『左!』陈志刚力大无比,弯腰躲过僵尸的利爪,抓着易晓寒的手腕出击,砰!僵尸怪啸一声,被格开的手腕上开始燃烧,毕竟是抓着别人的手,速度还是慢了许多,另一具僵尸险险避开。 『打头!』陈志刚向僵尸脸部出击,但动作还是慢了,又被躲开了,而那具烧了手的僵尸还能动,已向两人扑来,陈志刚拼着受僵尸一爪,将易晓寒手腕一递,砰正中僵尸面部,但僵尸的手爪已击了下来,易晓寒的火掌已燃烧多时,打到他面部时已经火焰燃尽,说时迟那时快,眼看就要被僵尸一爪劈中头部。 易晓寒忽然大吼一声,挣脱陈志刚的手腕,抓住那只手上燃着大火的僵尸手臂,一引一带,砰!僵尸着火的手打中最后那具僵尸,立时一团烈火蓬然炸响,陈志刚眼疾手快,下盘一个横扫,扑通一声,那浑身着火的僵尸扑倒在只有手着火的僵尸身上,易晓寒与陈志刚趁机滚出老远。 嗷地一声怪叫,两具僵尸抱在一起,火光冲天,不一会就烧成一团焦炭,易晓寒与陈志刚爬起来,抹去额头的冷汗:『好险呀。』 啪啪啪……空中响起了掌声:『好,果然是有备而来,请进屋一叙吧。』 易晓寒与陈志刚对视一眼,望望那缓缓打开的屋门,里面黑洞洞深不可测,易晓寒与陈志刚握了一下手:『小心,真正的斗法,现在才开始。』 第十九章、五毒朝尊(上) 易晓寒与陈志刚走进屋内,身后的大门缓缓关闭,墙壁和天花板上亮起了温润的白光,照亮一条乳白色的走道,两边摆满了菊花,也不知从何处吹来一股馨香的微风,那菊花花瓣漫天飞舞,正前方是一扇拉门,在门上蒙的白布,上书『神算』。 易晓寒冷笑一声,吟道:『谁人屋内称神算,玄门妙术借一观。』 屋内一个平和的声音回应:『天机不可高声语,恐惊星斗落江寒。』 易晓寒抬手拈住一片空中飞舞的花瓣,在手中揉碎,道:『古啸天,不必假扮高深,现身吧。』 哗啦,那拉门缓缓移开,一个低矮的茶桌后,古啸天依旧是那一道大袖宽袍,缓缓地在给面前三个茶杯倒满茶水,三人都默不作声,只有那茶水声潺潺流响。 『来,请试试这茶。』古啸天将两杯茶推到桌对面。 易晓寒道:『古啸天,你面罩黑气,看来最近是霉运当头,就算是今天你赢了,只怕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古啸天慢慢地品口茶:『不错,我也知道自己好勇斗狠,虚荣好胜,但这是我唯一的人生乐趣,若是没了,倒也生无可恋,所以,还是比过再说,后果如何,我们听天由命。』 陈志刚霍地拔出手枪对准古啸天:『你这妖人,我倒要看看你的玄门法术是不是挡得住我的子弹。』 古啸天微微一笑:『的确挡不住,但如果你不在乎你那三位女士的性命,尽管开枪便是。』 陈志刚额头青筋暴突:『她们在哪?』 古啸天默不作声,只是低头慢慢品茶,易晓寒道:『古先生,我们与你无怨无仇,你又何必一定要同我们过不去,你放了她们,我们立刻就走,离开美国,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唉……不该来的时候你偏偏要来,不该走的时候你又偏偏又走,是你的风水学得不好,还是你们这些自命侠义道上的人个个都明知山有虎,却偏向虎山行呢?』 易晓寒道:『你也可以开条件,我们可以交换。』 『要你终身给我为奴为仆,做牛做马,可以吗?』 『你……』易晓寒双拳紧握:『古啸天,你不要欺人太甚。』 『闲话休提。』古啸天放下茶杯:『我们还是依足规矩,你赢了,条件任由你开,我赢了,那么,我的条件也必定是苛刻无比,易晓寒,敢吗?』 陈志刚与易晓寒对视了一眼,易晓寒叹口气:『看来我别无选择。』 『好。』古啸天按下桌上一个按钮,沙地一声,两侧的墙壁自动上升,露出六张活动的拉门。 『你们要的三个女人,就在这其中一张门的后面,你们也看到了,在门的两侧,各有两盆菊花,易晓寒,你不是自创阴阳宅合气学说吗?那么,现在就考考你的阳宅相形之术,你只有一次机会,如果选错了门,那么门后连的一小包**就会爆炸,威力不大,但足以炸死你,而那三位女士身上也有**,等我面前这杯茶凉的时候,**也会爆炸,所以,你只有一盏茶的功夫,把她们找出来,拆除他们身上的**。』 易晓寒沉默一阵:『好,我赢了的话,我要你把你所知道的关于司徒南的秘密全都告诉我。』 『一言为定,如果你输了,唔,我也不用向一个死人开什么条件了。』古啸天往茶杯里倒满茶,茶的热气缓缓在空中散开:『请开始吧。』古啸天身体缓缓向后滑到一扇拉门中,门合上了。 陈志刚道:『我刚才应当拿枪顶着他让他说出来。』 易晓寒摇头:『他不怕死,何况人家也是早作准备,我们还是先想办法把她们找出来吧。』 陈志刚看看那六扇门,紧张地道:『有办法吗?』 『如果是在普通的房子就好办。』易晓寒盯着那房门下的菊花:『如果屋内有人,这菊花花朵将受生气引导,排列与没有人房子略有不同,而且花瓣与茎叶会带有华彩,可是这不知从哪里来的风,吹得它们摇晃不止,加上这漫天的菊花瓣,让这屋内形式乱成一团,我实在很难判别哪个房里有人。』 陈志刚道:『而且,说不定古啸天在每个房里都安排有人,扰乱你的思路和视线,我觉得要干扰你的法子太多了,还不如简单一点,我们在每个房门上戳个小洞,看看不就行了?』 易晓寒笑笑:『最简单的法子也许反而最管用,你不妨试试,但千万小心,他说房里有**,我想不会是危言耸听,这样吧,你就按你的方法,从逻辑上查找,我试试测一卦。』 说完易晓寒坐下来,潜心打卦,陈志刚则在房中走动,从房门和屋中的痕迹小心查看有没有可以征循的线索,他一会趴在门缝看看,一会用刀子划破一个小洞,从洞外往里窥视。 『该死,果然每个房里都有人。』陈志刚看到每个房里都有三个人,而且都盖在白单下,看不到面目,都是一动不动,陈志刚大喊小惠和美琳的名字,也是没人应声,他细细检查房门,又看不出**安装的痕迹,说不定是红外线感应**,一拉门就炸,陈志刚不敢轻举妄动。 『是的,卦象也是这么说,潜龙在渊,六个房内都是至阴至柔之象,这古啸天想得很周全呀。』易晓寒叹口气,看着那在慢慢冷却的茶水:『这个难题真的很棘手。』 『一点办法也没有吗?』陈志刚急得额头见汗。 易晓寒盯着漫天随风飘舞的菊花:『办法是有,既然只是门上有**,我们不妨从屋顶进去。』 『可门锁上了。』 『我看过这房子的结构。』易晓寒来到房屋的边缘:『这是仿唐代时期的建筑,这些柱子上方顶住的横梁是钢筋水泥,如果是现代建筑,那整个天花板会是一整块,我们无法突破,但这种三角形的屋顶,就必须留出一个空档,以方便三角屋梁把顶蓬支撑起来。』 易晓寒话音刚落,陈志刚已经猴子般沿着顶梁柱爬了上去,在那顶蓬处用手一试,传来鳞鳞的瓦响:『是的,我可以撞破屋顶……』 第十九章、五毒朝尊(下) 『小心!』易晓寒大叫一声,屋里突然冲进一股旋风,那满屋飞舞的菊花在旋风卷曲下形成一条白龙向陈志刚绕去,陈志刚被乱花迷了眼睛,哎呀一声跌下来,易晓寒快走奔到那桌边,把桌下几个竹编坐叠拾起来:『我帮你护法,你继续向外冲!』 易晓寒眼观六路,看清旋风来路,正同屋子最后面左右两侧,各有两个大洞,劲风正是从那里源源不断地灌进来,易晓寒将一个坐叠往一个通风口一塞:『上!』陈志刚再次爬上柱子,但另一个通风口风力大盛,易晓寒大喝一声踢翻桌子,正堵在那个风口,同时,咣当一声,陈志刚撞破屋顶,顿时屋瓦飞溅。 『成了!』易晓寒惊喜一叫,不料却看到陈志刚惊叫一声:『鳄鱼。』 原来古啸天一早算到易晓寒会用这一招,鳄鱼早埋伏在屋顶,陈志刚一上来,一根铁棍忽地横扫过来,陈志刚在斜斜的屋顶一滚,避过棍身,手紧紧扣住一块屋瓦,身体差点掉下去,半个身躯已经滚到了外面。 谁知鳄鱼并不乘胜追击,铁棍一收,等着陈志刚又爬上来,鳄鱼脚下一踢,一根铁棍飞向陈志刚,陈志刚抬手接住,鳄鱼道:『我早就想领教一下中国功夫,来吧,想救人,过我这关。』 陈志刚冷笑一声,按中国武师传统礼节行个握拳之礼:『看招!』一棍凌空击下,当!两人铁棍相架,同时震得虎口一麻,知道今日将遇良才,一时两人在屋顶你来我往,对打起来。 易晓寒看不到屋顶情形,只听到当当当铁棍交加的声音,正在心急,古啸天的声音传来:『看来他二人仿佛棋鼓相当,等他们打完,那茶只怕早就凉了,易晓寒,可还有什么高招吗?』 易晓寒哼了一声:『别得意!这是你逼我的!』他捡起地上一块碎瓷,在腕上一划,刚刚在五马分尸中痊愈的伤口又被割开,易晓寒半跪在地上,任鲜血流在地面,口中念念有词。 古啸天心中一紧:『滴血辨位,这小子居然要玩命了!』 只见那鲜血落在地上,开始曲曲折折四面流动,可是随着易晓寒口中念念有词,那鲜血自动流出六道轨迹,有长有短,有缓有急,其中有一道格外粗大,向一个方向流得格外快,易晓寒面露喜色,正在顺着那流血的方向看去,忽然咚地一声,古啸天从天而降:『看你怎么认!』 他两只大袖一挥,轰地一声,那原本摆在地上的盆栽菊花猛受一股疾风震荡,全部爆开,无数花瓣铺天盖地向易晓寒扑来,易晓寒在地上画出的滴血辩位图被菊花盖得严严实实,易晓寒抬头怒道:『卑鄙,这根本不是玄术!』 『没错,这是气功!』古啸天大笑:『我有说只和你斗玄术吗?易晓寒,你精通风水奇门遁甲,可惜偏科太重,不知道天下万般技艺,尺长寸短皆有其用,下辈子记得别光作个书呆子。』 话音刚落,忽然屋顶轰地一声,两根铁棍捅破天花板,接着陈志刚大吼一声:『天王托塔!』当!两棍相交的声音,咔嚓一声,屋顶受不了二人拼尽全力一击,破开一个大洞,陈志刚与鳄鱼从洞中跌落下来,一股劲风从洞中吹进,顿时只听满屋忽忽铁棍破空之声,菊花飞舞,几乎辨不清敌我。 当!火花四溅,满天花瓣中,陈志刚与鳄鱼再次两棍相当!不料那古啸天也是身手不凡,凌空跳起,一掌向陈志刚劈下来,陈志刚大喝一声,一声持棍,另一手顶住古啸天的手掌,他以一敌二,立时露出败相,扑通一声,单膝跪地。 易晓寒从地上一跃而起:『我同你拼了!』他再在左手手腕一划,用手指沾上血迹:『我倒要看看我们谁能顶得住这五马分尸的煞气!』 他扑到门边,手指在门板上连画,瞬间画出一匹鲜血绘成的奔马,虽然只是数秒之内画出,但仍然可依稀辨出奔马的形态,然后又奔到『艮』位,再绘第二匹。 『五马分尸!』古啸天面色大变:『不要让他绘出这个阵来!』放开陈志刚向易晓寒扑去,易晓寒对陈志刚大喊:『顶住了!』 扑通一声,陈志刚一手抓住古啸天的足踝,把他从半空中拉得跌倒在地,鳄鱼向陈志刚一棍打下,却被陈志刚拼着肩头受他一棍,一脚向他胯下猛踢过来,鳄鱼惨叫一声,也一脚向陈志刚胯下踢来,陈志刚这时无法躲开,也生生受了他一踢,可是陈志刚胯下中脚,却不象鳄鱼一样痛得大叫,反而冷笑一声:『洋鬼子,听说过中国武当派的纯阳功吗?』 『缩阳……入腹……』鳄鱼居然还真的听说过,可是他说完这句话,已经是疼得爬不起来了。 这时,易晓寒已在四个不同方位画出四匹奔马,他的脸已经因失血过多变得惨白,古啸天顾不得陈志刚,飞身将易晓寒扑倒在地,陈志刚一拳向古啸天击去,但他肩头受了鳄鱼一棍,剧疼下,却是手臂没能抬起来,古啸天一脚向他面部踢去,陈志刚不闪不避,头顶受了古啸天一脚,尽管眼前金星直冒,却是扯住古啸天的腿不放,就这么短短一瞬,易晓寒在离位画完最后一匹『火马』。 这时古啸天挣脱了陈志刚,见易晓寒立在五马分尸阵的中央,惊恐地大叫一声:『你……你疯了!』在他身后,忍痛爬起来的陈志刚与鳄鱼慢慢爬起来,不明白怎么古啸天看到这五匹血淋淋的奔马为何怕得脸色惨白。 易晓寒不急不慢地撕下衣襟包住手腕伤口:『血绘奔马,五毒朝尊,古啸天,现在地面出现五马分尸阵,周围十里五毒之物将齐集此地,你心术不正,没有玄门中人应有的刚正之气,我看你如何挡得住这六十四道凶煞之气!』 古啸天浑身战抖,他奔到门边,将大门拉开,当他看到外面的情形,立时汗如雨下:『完了!完了!这可是十面埋伏呀!』 第二十章、以德报怨(上) 只见别墅外的阴森树林中,地上出现一片黑压压的东西,向这个别墅四面袭来,首先是无数黑乎乎的癞蛤蟆,从铁门门缝中挤进来,接着无数毒蛇翻墙而进,里面还夹着蜈蚣,蝎子,蜘蛛,还有一些认都不认识的昆虫,纷纷从林中跑出来,黑压压向这个别墅集中,它们全是受了五马分尸阵的凶煞之气感召而来,正是易晓寒所说的:『血绘奔马,五毒朝尊。』而『尊』,便是绘出五马分尸的易晓寒。 五马分尸是天下至奇至毒的怪阵,在那炙热地底十里之内没有毒物,所以这没有毒物前来『朝尊』,转为凶煞之气笼罩十里,但在这里,易晓寒绘的阵法十分仓促,威力远不及那地底五马分尸阵,在阵中穿行不会带来血光之灾,但是由鲜血绘成,那感召毒物的吸引力却是大增,就算在阵中没有事,也躲不过那外面铺天盖地的毒物。 古啸天向易晓寒厉吼一声:『你以为你是五毒尊者就躲得过去吗?它们一拥而上,一样会噬尽你的鲜血!』五毒之物在朝尊后并不是听从尊者号令,而是要噬血,这也是为什么在地底易晓寒破阵时要在阵中灌入鲜血的原因,要血的,并不是毒物,而五马分尸阵本身。 『我知道,所以,你再不交出那三个女子,我们今天就同归于尽!』易晓寒瞟了那桌上已经快要冷却的茶水一眼:『普天下,只有我知道怎么破这个阵!』 易晓寒在地底破解五马分尸,古啸天早有耳闻,他并不是胆小的人,可是看到外面黑压压的毒兽怪虫,像一块扭动的沼泽一样扑来,他也胆寒了,想到那万毒附身的痛苦,古啸天打了个冷战,但他还是不肯示弱:『你以为我怕了吗?』 『不怕,我就看着你死!』易晓寒声音冷如坚冰,这时窗口悉悉率率,竟是一大群蜈蚣已率先爬进来,离鳄鱼最近,鳄鱼顾不得下体痛疼未消,捡起一块板子,砰地挡住窗口:『天哪!杀进来了!』 『那边也有!』陈志刚看到从另一个窗口的缝里有几条蛇挤进来,他虽然知道是易晓寒干的,可他也害怕,本能用棍子把蛇头打烂了,将窗口关严。 古啸天退到屋后,这时大门已经洞开,无数蛤蟆与毒虫涌进来,经过易晓寒脚下,但对易晓寒秋毫无犯,它们要先清理阵中活物,最后再来朝尊噬血。易晓寒冷笑:『古啸天,你利欲薰心,逞强好胜,这凶煞之物最先看中就是你这种歹毒之人,你以为你逃得掉吗?』这个时候,陈志刚与鳄鱼都吓得爬到了柱子上,果然如易晓寒所言,那毒物一层一层经过柱子直向古啸天扑去。 古啸天连连后退,摇头大叫:『不!我不会输给你,我不会输给你!』他双手一抖,打出一道黄色粉末,又打出一道红色粉末,两股粉末相交,面前轰地燃起一道火墙,整人屋子立刻弥漫一股焦香,那毒虫蛤蟆不顾一切,还是往火里奔去,立时烧出无数焦臭的尸体。 『你已经黔驴技穷了!』易晓寒大喝一声,只听古啸天身后又一声巨响,窗户破裂,无数毒蛇从窗口挤进来,古啸天再一挥手,那粉末却打光了。 『再不投降你就等着万毒噬咬吧!』易晓寒再次大吼,刚正之气充塞天地。 看到地上一层又一层的毒虫扑上来,古啸天的意志终于崩溃了,他在火圈内扑通跪下:『我投降了!我投降了!』 此时毒虫离古啸天已不到一尺远,易晓寒大步飞奔到古啸天身边,双手连甩,腕上的鲜血在古啸天身边围成一个圈子,那毒虫立时停了下来,易晓寒捡起鳄鱼掉在地上的铁棍,砰砰砰!飞速地刺破五匹血马的眼部,只听半空传来一声马咴,无数金粉在空中飘起,如同在那地底一样,五匹奔马脱缚而起,易晓寒仰面倒下,倒在一片毒虫之中,那奔马在他上空围绕奔行一圈,冲出屋外,消失在云端,毒虫们忽然身形一顿,然后潮水般地退去,除了被陈志刚捣烂的几条毒蛇,不消一分钟就全部退出了屋外,开始向林中撤退。 『易晓寒!』陈志刚沙沙从柱子上滑下,抱住易晓寒叫了几声,易晓寒睁开眼睛,笑了笑:『我没事,只是失血过多。』 『你何必流那么多血去救那个混蛋,让他被咬死好了。』陈志刚连忙给易晓寒包扎伤口,刚刚包好,陈志刚感到一个黑影笼罩住自己,他一回头,见到古啸天站在自己身后,陈志刚本能摆好架式:『干什么?想以怨报德,趁人之危吗?』 古啸天冷笑一声:『他救我还不是想从嘴里得到想要的消息吗?』他转身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了两下,解除了**,接着拉开一扇门,门里有三个被单盖住的人,古啸天一掀被单,露出了陈小惠,美琳与碧瑶。 『这是你们要的人。』古啸天向鳄鱼一挥手:『我们走。』 看着古啸天与鳄鱼离去,陈志刚松了口气:『总算他言而有信。』谁料陈志刚高兴得太早了,古啸天走到门口,又把那遥控器一按,那**又吡吡地叫起来:『我认输,但不表示我不会要你们的命,现在有十秒的时间,看你们能不能逃出去吧。』 『你……』陈志刚怒吼一声站起,鳄鱼一抬手,砰地一枪打中他的腿,陈志刚惨叫一声扑倒在地,古啸天冷笑一声,迈步向外走去。 此时陈志刚中枪,易晓寒失血过多动弹不得,三个女子还在昏迷之中,陈志刚就算爬,也不可能在十秒内爬出屋外,陈志刚听到吡吡声越响越急,长叹一声闭上眼睛:『完了。』 不料这时鳄鱼突然大叫一声:『有埋伏。』砰砰,几颗子弹向他们射来,古啸天与他躲避子弹时又退回屋内,古啸天大惊,连忙按下遥控器,让**先不爆炸,但还是慢了一步,他只取消了六个房里的四颗**,轰轰两声,最靠门边离他们最近的**爆炸了,两人向前一扑,躲过爆炸,天花板上的碎片噼哩啪啦掉了下来,陈志刚拖着易晓寒躲到一边,鳄鱼就地一滚,逃出了屋外,古啸天刚想跟着跑出去,一根横梁突然倒下来,正压在他腿上,爆炸引起的熊熊大火离他只有几米远。 『古先生!』鳄鱼在外面大叫,可是门口烈火熊熊,根本冲不进去,鳄鱼正要想去拧消防栓,忽然外面传呜呜的警车鸣叫声,接着大门口烟尘四起,几辆警车停了下来,全副武装的警察出现在门口。鳄鱼本是通缉要犯,见状他也顾不得古啸天,恨恨一跺脚,从别墅后面翻墙逃遁。 在屋内,陈志刚见四周火焰熊熊,就算刚才没被炸死,只怕也要烧死在里面,浓烟呛得众人咳嗽不止,不远处古啸天还在柱子下左右挣扎,那火已越烧越近,他的头发眉毛都已烧焦了。 『我们从窗口走!』陈志刚甩出一把椅子却砸不碎玻璃,古啸天叫道:『是强化玻璃,打不破的,救我,我带你们逃走。』 第二十章、以德报怨(中) 『我还会相信你吗?』陈志刚不理古啸天,古啸天这时被烟火炙烤得全身痛疼,他大叫道:『我知道一条暗道。』 陈志刚一听,心想只有死马当作活马医,立时拖着受伤的腿,拼命把古啸天从柱子下拖出来,古啸天爬起来,到那个茶桌下,拉开地板,那地板却是个活门,然后跳了进去。 易晓寒也艰难地爬到了活门口,滚了进去,陈志刚把三个女子一一抱了进来,终于,躲过了火焰,陈志刚虽然一腿中枪,但没伤到骨头,易晓寒这时也拼着最后一分力气,两人或抱或拖,带着三名女子跟着前面行走的古啸天。 这是一条简陋的地道,四壁都还是泥土,结满了蜘蛛网,仿佛多年没人行走过,走了约五分钟,慢慢听不到地面烈火燃烧的噼啪声和警车的鸣叫声了,看来已经走出了别墅的范围。 终于,到了尽头,那里有块圆圆的万斤大石,古啸天跳上大石,手向上一顶,打开一扇活门,阳光射进来,从里向外看到花草树木,这通道居然通道树林当中来了。 易晓寒与陈志刚惊喜地叫道:『我们得救了。』 古啸天望向易晓寒五人,道:『易晓寒,知道这块石头是干什么用吗?』他用脚踏踏那块大石。 易晓寒面色一变:『古啸天,你又在想什么歪念头?』 古啸天道:『这通道前面窄后面宽,如果通道后面有追兵的话,只要将圆石滚下去,就能堵住来路,说不定,还可以压死追兵,现在……』 陈志刚大惊,因为现在这块石头就对着他们五人,如果滚过来,他们肯定会被压成肉饼,躲都没地方躲。古啸天阴冷一笑:『我也说不清为什么,我就是讨厌你,易晓寒,你以为我真的会遵守那无聊的诺言吗?』 『你为什么一定要杀人?』 『我喜欢,我高兴,我看不得你们这帮假仁假义的人的嘴脸,惺惺作态的样子叫我恶心透顶……』 『其实你是怕我们!』易晓寒道:『因为你只认钱不认人,所以你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感觉自己孤家寡人无依无靠,你无能,所以你妒忌!』 古啸天面色越加苍白,他恶狠狠道:『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你救我时,难道不是想从我嘴里得到司徒南的秘密吗?』 『没错,但即使没这个秘密,我也会救你的……算了,说了你也不信。』易晓寒长叹一声:『放过他们吧,你不就是想杀我吗?』 『这个时候你还想扮好人吗?』古啸天道:『我给你个机会,你杀了其它几个人,我放你一条生路。』说完把一把匕首掷给易晓寒。 易晓寒捡起匕首,摇摇头:『不如这样,我死,你放过他们。』 古啸天脸色越来越难看:『我就不信你真的做得到,好,你自杀,我放过他们。』 易晓寒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缓缓把匕首对准自己的胸口:『你一定要说话算数。』 古啸天冷冷道:『你没得选择。』 易晓寒望了陈志刚一眼,陈志刚一把抓住他手腕:『你不能相信他,别冲动啊。』 『一条命换四条命,很值得不是吗?』易晓寒悲吟一声:『也许就是我泄露天机太多,遭来的报应。』说完匕首向胸口刺下,但陈志刚死死抓住易晓寒的手不放,他双眼闪着奇特的光芒:『好兄弟,你是我们中间最有能力的人,你要活下去,如果你一定要死,那好,我陪着你。』他紧紧握住易晓寒的手,两人对视着,生死关头,真情流露,两人都露出令人无法理解的笑容。 古啸天看在眼中,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这时他觉得自己好孤独,这世上,可有人愿意这样与他同生共死吗? 古啸天正在分神之际,忽然砰地一声,不知从哪里射来一颗子弹,打中他的肩头,他脚下一滑,惨叫一声滚到大石下,那大石被他滚下带动,一下压了下来,这里的斜坡坡度很小,正好压在他腿上就不再滚动了。 『有人救我们!』陈志刚见古啸天被大石压住,惊喜地叫道:『快!快出去。』 两人踩着压住古啸天的大石,把三个女子抱出了外面,可是,外面却看不到是谁开枪帮他们,易晓寒与陈志刚站在大石上,看着在石头下**的古啸天,对视了一眼,又同时跳下去,拼着虚弱的身体,顶着大石,要把古啸天从石头下拉出来。 古啸天痛得眦牙裂嘴,但还在叫道:『为什么要救我?』 陈志刚怒道:『我们假仁假义,惺惺作态,行了吧?』 古啸天推着易晓寒:『你们不要枉费心机了,就算你们救了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易晓寒拨开古啸天的手:『住嘴,想活命的话,就同我们一起用力。』 『你们走吧,警察追来你们哪也逃不掉了。』 『你在关心我们吗?一……二……三……用力!』易晓寒推着石头,石头松动一下。 『走吧!你们走吧!就算我罪有应得,我不想活了!』古啸天看着两人鲜血淋淋地推着大石,眼中泪水流下:『我不想活了!我真不想活了!』 『一!二!三!起!』大石终于推开一道缝,易晓寒把古啸天拉了出来,陈志刚手一松,石头隆隆滚到了通道里面。 当二人筋疲力尽把古啸天抬到草丛中,古啸天像是失了魂似的,呆呆仰面看着天空。陈志刚看看自己和易晓寒的伤口:『得快找个地方疗伤。』 『警察在通缉我们,我们不能去医院。』易晓寒这时已虚弱之极,几乎说不出话来,他看看地上三个女子:『她们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她们没事。』古啸天说话了:『只是打了镇静剂。』 陈志刚松口气:『那还好。』他艰难站起来:『我们还是快找个地方吧,不然我们真的要流血流死了。』 易晓寒一筹莫展:『可是……我们能去哪?』 陈志刚左右看看道:『先前在屋里,有人开枪帮我们把他们打回来,刚才又有人开枪救了我们,这个人是谁?如果是我们的帮手,为什么不帮忙帮到底?』 第二十章、以德报怨(下) 易晓寒也四面看看,找不到人影:『我也不明白,但不管如何,总是这个人救了我们一命。』 『算了,不管他了,将来会查出来的。』陈志刚道:『我们现在去哪呢?』 这时,古啸天又说话了:『在北方树林的尽头,有一个我的临时住所,那里,可以呆上一阵子。』 陈志刚愣了一下,望向易晓寒,用眼神询问:『要不要相信他?』 易晓寒思索一下:『我相信他。』 陈志刚与易晓寒用树藤和树枝作了个简单的担架,抬着古啸天这三男一女,艰难地向北方行进,一路上,还在讨论到底谁救了他们:『这人到底是谁呀?』 他们走远后,从树林一棵大树后,史密斯的身影露了出来,他把枪支放进怀中,抹抹额头的冷汗,叹口气:『哎……为了救你们,我差点被那毒蛇给埋了,易晓寒,了不起,中国玄术,实在太叫人不可思议了?』说完,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树林另一头,那里,正传来警车的阵阵鸣叫。 北方,树林的尽头遥遥在望,一幢白桦皮盖的林间小屋出现在易晓寒等人的眼前,这时夕阳西下,白桦屋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温馨而宁静。 进了屋子,众人发现这屋子虽然陈设简陋,但各种药品一应俱全,外面有条清清的溪水,旁边杂物还有许多袋装食物。陈志刚把三名女子安顿在床上,开始与易晓寒清洗整治自己的伤势。 『你还真是想得周到。』易晓寒给自己伤口上了药以后,开始用夹板包扎古啸天骨折的右腿:『狡兔三窟啊!』 古啸天盯着易晓寒的手细心地给他上药包扎,终于长长叹了一口气:『易晓寒,我输得心服口服。』 易晓寒抬头不解地望向古啸天,正在给自己受伤的肩膀擦药的陈志刚也抬起了头,古啸天一字一顿:『我告诉你活岩的秘密。』 白桦屋里安静下来,他们知道真相要揭开了,心情都是又激动又期待,三人都没发现,在古啸天躺的床板下,有个指甲大的窃听器在一闪一闪,将他们的话一字不漏地传到树林另一头一辆汽车里,汽车中坐着带耳机的史密斯。 史密斯眼中露出兴奋的光芒:『come,说吧,宝贝,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但史密斯很快失望了,因为古啸天不是说话,而是递给易晓寒一本日记:『这是我得来的司徒南的自传,我能提供的,就这么多了。』 易晓寒翻开这本蓝皮的日记本,里面是司徒南以第一人称讲叙他发迹的真正秘密以及他发现活岩的传奇历程。 『我儿时的记忆中,我是个最倒霉的人,现在回忆起来,还是一片霉气,改变命运是从我倒霉到想自杀的那天开始,那天我经过的每一件事,人们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印象深刻,至今还历历在目……』 这本日记很长,易晓寒粗略地翻了一下,原来司徒南小时是个运气很差的人,又软弱又胆小,常被人欺负,他命运的改变是因为他无意中在河边救了一个垂死的女人,这个女人居然是一代风水大师顾显奇的女弟子。 顾显奇此人易晓寒也是久闻大名,他和他的师弟樱空幻被称为玄门双星,四十多年前,他二人一同出发寻找绝世名穴『霸王卸甲』后,就不知所踪。看了这本日记才知道,原来二人真的找到了霸王卸甲,也因此发生一段离奇的恩怨情仇。 霸王卸甲又名三凤朝阳,内有『财』、『智』、『权』三穴,顾名思义,先人葬于财穴,后辈富可敌国,豪贾一方。葬于智穴,后辈智力超人,聪明绝顶。权穴,则权倾天下,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人生诱惑,莫过于权力,两人都希望自己的后辈能成为权势人物,事先约好谁找到权穴谁就葬下先人骸骨。但樱空幻自知技艺不如顾显奇,在顾显奇大功告成,绘下风水地图时,突施暗算,残害师兄,两人争抢时地图被一分为二,这两半地图,半边有财穴,半边有智穴,而权穴刚好在中间被撕开,只有拼完整才能找到。 顾显奇幸得女弟子阿绣拼死救出,他将半幅地图交给阿绣,嘱咐她务必夺回另半幅地图,不要让权穴落在樱空幻这小人之手。 樱空幻没了完整地图,只找到财穴,他将先人骸骨下葬财穴,果然不出很久,他就开始发迹,世上出现一个神秘的天鹰集团,樱空幻就是天鹰集团最大的股东,幕后主脑,隐形大亨,他的个人资产外界报道说是800亿美元,实际上,他可以调动的资金至少在3000亿美元以上,他与许多国家的政客都有勾结,甚至已经渗透到一些国家机构,而且世界最大的雇佣兵集团「枪人公司」和「巴特雷」军火公司都是他名下的产业。 而阿绣将父母葬于智穴,她变得聪明绝顶,不管什么,一学就会。樱空幻为得到另半幅地图,大索天下,天鹰集团侦骑四出,阿绣虽然聪明,可一直被围追堵截,不要说为师父报仇,活命都成问题。虽然阿绣聪明绝顶,但是樱空幻精通风水,没有半幅地图他居然也找到了智穴,破坏风水,阿绣开始出现脑病,生出恶性脑癌,一边要对抗病魔,一边要逃出樱空幻的追杀,终于寡不敌众。 司徒南救她那天,正是她被樱空幻追杀,搏斗后重伤逃出,司徒南得她指点,知道自己运气不好就是因为先人遗骨葬的不是地方——『三衰七败穴』,有了阿绣的指点,他的命运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有感于阿绣深恩,他答应了阿绣一同对付樱空幻和天鹰集团,阿绣为他将来的集团取名为『岩石』。 后面的内容基本上就是关于司徒南与阿绣相识和学艺,令易晓寒最感兴趣的是日记结尾的一段文字,因为这段文字关系到『活岩』。 从这以后,我在阿绣的训练下,人生开始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学习了许多东西,这种训练很快让我在学校崭露头角,我的运气开始节节攀升,周围的人无不对我刮目相看,毕业以后,肖明、罗铁、强尼、玛丽,包括欧阳老师,都成了我的死党兼手下,我拥有了自己的团队,不久混进了天鹰集团,赢得了樱空幻的赏识,我成功找出了半幅地图,利用天鹰集团的科技力量为阿绣医好重病,突破了天鹰集团的戒备,找到了霸王卸甲,这过程中,我几度出生入死,但总得逢凶化吉,而且艳遇不断,从最开始的梦琪,到后面的月容,索菲雅,以至我最心爱的欧阳情,也就是婷婷的母亲,我俘虏了众多美女的芳心,左拥右抱,羡煞旁人。 最后我成功把父母的遗体葬入霸王卸甲的权穴,从此我更是一帆风顺,不久我离开天鹰,成立岩石集团,与天鹰集团分庭抗礼,就在我的大举进攻下,天鹰集团在我四十岁那年全面瓦解,销声匿迹,仿佛这世上从来就没存在过这么一个一度风云一时的大集团,樱空幻与阿绣在最后的海底城一战中同归于尽,它彻底被我名下的『岩石』取而代之。 也许有人认为我该把我这段经历详细地写下来,因为那是多么地精彩纷呈,事实上我的确写过,但写完后一看,感觉这段人生就象一本八流的商业小说,半点都不真实,它不像是一段人生旅途,倒有点象一个不得志的人发的一个意淫的梦,掌握了风水,我觉得就像掌握了人生的遥控器,财智权就摆在我的面前,我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但得到之后,却变得索然无味。 实际上这一切并不是没有代价的,与天鹰集团的对抗中,我的朋友们相继死在我的对手手中,包括我的几位红颜知己,甚至是我的父母,特别是我父母的死,一切就象安排好了一样,我刚刚找到权穴,他们就死了,好象就是专程等我将他们下葬一样,我坐拥天下,从此也独处愁城。 我开始怀疑,开始反思,我在想我到底是掌握了命运,还是被命运给耍了,我拥有了财智权,可是我的人生少了一样最重要的东西——快乐。 这也许就是人的劣根性,当一切变得唾手可得,就不再值得珍惜,就好象饱暖而思淫欲,当你拥有普通人往向的一切时,你就会开始思考本来是神才有资格思考的问题——谁在主宰这个世界?风水玄术是真的无所不能吗?如果它得让我得到一切,那么,我为什么总觉人生缺少点什么呢?缺少什么呢?谁知道?我自己吗?还是冥冥中真有一个万能的创世神? 阿绣死后,我开始对权力的追逐变得兴趣缺缺,埋首于古圣先贤的经典和哲学家的思想中,试图寻找人生最本质的东西,可那东西是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感觉上,我又回到了人生的起点,象一个迷失的孩子,在黑暗中摸索,去感知,去探求。 我甚至开始故意同自己的好运气作对,我胡乱向公司发布行政命令,违反起码的商业常规,刻意让自己运气变得坏起来,我在别人面前表现得象个疯子,我想让别人讨厌我,不听从我。但是不管我怎么乱来,结果却总是好的,再坏的开始也会让我得到更多的好处,我印象最深的几次,我故意在我一家饮料生产厂中投下有毒物,我要让这工厂因此倒闭,让我自己受无数人的唾骂,没想到那个城市突发瘟疫,我投的毒正好是解药,我反而成了英雄和救世主,无救感谢信雪片似的飞来,我大声声明我是故意投毒的,可没人相信我,人们反而说我是世上最幽默的人。我又拱手把我的财富送给别人,但没多久别人又几倍几十倍地送回来,我的赠送让他们走向了共同富裕,他们视我为恩人;我发狂了,躲到树林里要上吊自杀,结果不但没死成,反而被一个美女打救,然后她发疯一样地爱上我,赶都赶不走。 我偃旗息鼓了,回想起刚刚遇到阿绣时,她就是让我去卧轨才使我的命运发生了转机,我突然意识到,我被命运给套牢了,我无法选择自己的命运,而且我的权力还在日益扩大,我相信不久就会如阿绣所说,我将称霸一世纪,可我一点不开心,我恐惧,我担忧,我想起了败在我手上的樱空幻,我害怕自己象某个神仙的破玩具一样被摆弄一生最后被抛到历史的角落,樱空幻不就是这样吗?天知道会不会有不可预期的灾难从天而降呢。 我作了我一生最可怕的决定,我要去霸王卸甲,挖出我父母的遗体,把它炸毁,让它从此消失,然而,我回到那血红的五指山,却发现三个墓穴都不见了,仿佛他们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我差点崩溃了,我开始诅咒阿绣,恨它把自己带入玄门,而当时为了同樱空幻对抗,我对风水知识掌握得并不精深,我解释不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它们会消失,不过命运就是这么奇怪,我反而找到人生的目标,就是要找到这消失的三个墓穴,把他们摧毁。 就在这一年,我迎来我生命中真正的贵人,朱先兆,这位真正的,纯粹的,洞悉天机的玄学大师。 与朱先兆的相遇是偶然也是必然,他带着自己设计九星连珠图求见我,因为他发现三藩市地底火山的奥秘和地震的规律,他怀着悲天悯人的思想,渴望用风水形式之术化解这场即将来临的巨灾,让万千生灵免遭涂炭,请求我的资助。 我一口答应下来,但我的条件是,他必须帮我找到当年葬我父母的霸王卸甲,朱先兆听说我是霸王卸甲的主人,一点也不吃惊,原来他早就看出来了,当他知道我找穴是为了毁穴,不禁哑然失笑,问我为什么? 我倾诉了自己的苦恼,也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朱先兆向我说:『人本是人,何必刻意做人?世本是世,何必精心处世?』 这话我从前好象也听过,但现在听他说来,好象含义又多了一层,朱先兆没有多说什么道理,而是请我一起去电影院看了一场电影《蜘蛛侠》,我当时莫名其妙。 看完电影出来,朱先兆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仿佛醍醐灌顶一般,我突然间明白了,回想以前自己的所作所为,我与朱先兆相对大笑起来,我拍着胸口说:『我的确是老寿星上吊,活腻了,原来这么多年,我还真没长大过。』 的确,很多道理,看在眼里觉得没什么了不起的,可真放到自己身上,理解起来却是那么困难,人活成什么样子,不管你掌握了什么法宝,似乎都由不得你,既然我不能改变命运,为什么我不试着改变心情呢? 我又反问朱先兆,以他的能力,他想要什么东西,只要摆个风水阵势,还不是唾手可得,为什么他舍近求远,要来求助于财团呢? 朱先兆说:『曾经有个高僧想避世,可是避世后他还得吃饭,所以种了一亩地,种了地就得买肥料,只好又结实了一个农商,要买肥料得有钱,只好先想法挣点钱,想挣钱就得同人打交道……他明明是想避世的,结果反而在尘世中越陷越深。』 我明白了,如果朱先兆要自己来完成这件事,他得先摆个风水阵为自己谋运气,然后去挣钱,挣钱便要同人打交道,同人打交道便要应付接下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如果他是这样的人,他就再也没有时间去作纯粹的玄学大师,也不可能发现那地心的奥妙所在。 朱先兆的高明,就是他懂得顺应天命,他固然可以通过改变风水来达成自己的目的,但他能把握好分寸,先做好自己的份内事,并不视自己为救世主。 从那以后,我与朱先兆成了莫逆之交,我再不干傻事,潜心与朱先兆探讨关于那如何避免地震的问题,从他嘴里,我知道了一个我未曾听闻的新事物——活岩。 世间万物无不在运动变化之中,风水地理也不例外,霸王卸甲之所以会失踪,其实这道理我早该想到,它移位了,绝世好穴都由会移动的岩石组成,要不然,像历朝历代的皇帝个个为自己选了那么多风水好穴,到头也难逃朝倾国破的灾难,便是这个原因,并不是说风水师没有选对葬地,而是,这地方是流动,真正的风水大师,探墓点穴只能算是小道,而看破天地万物运行规律,观眼前形式而知未来变化的方向,才是真正天人合一的最高境界。 所以当年樱空幻会败,是因为财穴移位,而我后来心性变化,活得痛苦不堪,也是因为权穴移位,若不是朱先兆及时点化,我的命格必定一落千丈,跌得粉身碎骨。 我解开了心中一个大疑团,自然兴高烈采,但也担心权穴移位,我是不是就此不再有好运了,朱先兆告诉我当世最好的福地,曾经是霸王卸甲,但他发现一个新的规律,越是好的穴位,整块活岩就越大,霸王卸甲那血红的五指山,的确是先辈发现的最大的活岩,但这次他因地震带多方打交道,发现在三藩市地底,有一块比霸王卸甲更大的活岩,而且这块活岩就是造成每七十年三藩市出现地震的主要原因,但是,若能略有改造,便能变害为利,成为有史以来造福人类最大的风水宝地。 他为其取名——开明神兽…… (作者语:日记内容全文见外传的<密码日记全文>.) 第二十一章、岩石的秘密(上) 那自传写到这里便没了下文,合上蓝皮本,易晓寒倒吸一口凉气:『朱先兆真乃神人也。』 陈志刚问:『你相信这是司徒南的日记吗?』 『不敢肯定,但知道这个活岩,真是令我胜读十年书,朱先兆的这个发现,足以与电脑的发明相妣美,对活岩的研究,将成为一门新的科学,风水将不再是少数人的学问,它将象当年的电脑一样,让玄门幻术真正普及到大众,每一个人都将免去大量的繁琐研究,可以直接深入到风水的实践应用当中,这有可能冲击到一切包括人文的所有领域。』 『哇!真有这么厉害?可我怎么看了半天也看不明白呢?』 『你不是玄门中人,不懂不足为奇。』易晓寒道:『我举个例子,在电脑刚生产的时候,想使用电脑,你不仅要精通二进制码,机器码,编程,还有许多硬件知识,对不对?』 『没错。』 『但现在,只要会移动鼠标和敲键盘,就都能使用电脑,对不对?』 『对!』 『活岩就是突破了风水的瓶颈,也就是说,你不再需要象从前一样看形式,明地理,要熟悉什么仙人撒网,九星连珠……还要爬上爬下左右计算,这些就好象早期学电脑时学编程一样,现在,你只需要看看你所在的地方是不是有活岩,然后根据活岩的大小就可以判断出这里是不是一块福地,多么简单,你说,这有谁不会呢?』 『可我不明白的是,活岩到底是什么东西?会动的岩石吗?它又没长脚,怎么就会是活的呢?』 『活岩具体是什么含义,这里面没有说明,但我能大致判断,它应当有引申含义,它可能是任何东西,但以岩石最为常见,因为岩石在风水形式中最为坚固,不会轻易变动,如果是土葬的话,好比洪水,地震,滑坡,甚至是人为地破坏,都会导致位移,使福气散去,你有没有发现,使用一些特别葬法的,如西藏鸟葬(或叫天葬),水葬,甚至把死者吃掉的食葬(南美土人族盛行该葬法,死者被亲属分而食之),大部份都是些落后的民族,而越早采用棺材的民族,发展就越快,古人下葬如果找不到好的岩层,会用石棺石枕,就是这个原因,也许古人未必明白这个道理,但他们作为却与活岩的理论不谋而合。』 陈志刚摸摸后脑:『这么说来,哪种葬法最好呢?石头葬?』 『呵呵,当然不是,最好的葬法,应当是火葬,然后将骨灰撒在岩穴当中,与之溶为一体,这样就算它移位,福气不散。』 『这么说来,火葬不但有利环境,还能造福子孙啊?』 『当然,能不能造福子孙也要看选的岩石是不是真有福运的活岩,可以这么理解,岩石活动的频率越高,往往福气越重,所以有时迁坟能转运就是这个原因了。』 『我明白了,最好是弄个石棺,然后把骨灰撒在里面,再整天搬来搬去,这样后代的运气就最好了。』 『哈哈哈……理论上可以这么说,但光是活岩本身的福气也受外来诸多因素的影响,何况,刚才我说过,活岩要越大福气才越旺,你说你要与一块几万吨的石头绑在一起,你怎么动来动去呢?』 陈志刚皱起眉头:『我听来听去,还是一头雾水,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找个好葬地呢?』 易晓寒笑笑:『这个我将来自然要好好研究,现在只是刚刚发现,活岩理论的完善需要几代甚至几十代人的努力,我现在最希望地就是见见朱先兆,听听这位大师的教诲,而且我还想知道,他在三藩市地底发现的这块最大的活岩到底有什么样的秘密,为什么要取名为开明神兽?』 陈志刚忽然笑道:『我突然想到一个念头,不过说出来你不要笑。』 易晓寒摇头:『你说,我不笑。』 陈志刚道:『我看过一本漫画,说是有个有特异功能的家伙,能让石头活动起来,最后在与坏人打架时,他把几万块石头拼成一个巨大的石人……』 易晓寒眼中光芒一闪:『你的意思是说,石头是有生命的?』 『我只是随便说说,你可千万不要笑。』 『不!』易晓寒皱起眉头:『我从来都相信,一草一木,一砖一石,都有自己的灵性和生命,朱先兆给这块活岩取名开明神兽……兽……兽……』易晓寒扶着下巴:『莫非这块石头真的是活的吗?』 看着易晓寒与陈志刚讨论个没完没了,躺在床上的古啸天咳了一声:『两位,你们到底打算怎么处置我呢?』 『哎呀不好意思。』易晓寒来到古啸天身边:『古先生,你从哪弄来的这本笔记?』 古啸天道:『是我从前的师父从司徒南那儿拿过来,然后又交到我手上的。』 『你师父是……』 『朱先兆!』 听了这三个字,易晓寒好一会没作声,良久,他拍拍额头:『我早该想到的。』 陈志刚道:『不过确认了最好,这样一来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联系起来了。』 『可我不明白为什么有司徒南这样的大财神作靠山你为什么还要去贩尸毒?还有,朱先兆现在在哪?朱先兆后来和司徒南产生了分歧?』 古啸天摇头:『我不知道,我很早就被逐出了师门,师父说话就同你一样,说我心术不正,师父同司徒南有往来时我流浪在中国的沿海城市,不久收到一个邮包,就是这本手册,后来,司徒南找到我,想让我帮他。』 易晓寒道:『照这么分析,朱先兆后来和司徒南闹翻了,所以司徒南才找到你。』 『只有这一个可能。』古啸天点头:『那么强大的五马分尸阵只有我师父布得出来,他一定是为了阻止司徒南深入地心找活岩,司徒南找了我还有一大帮风水师去帮他开路,但在你之前都没有成功,我不知道我师父的下落,也许他已经遭了毒手。』 『从手册上的记载来看,他们之间曾经很友好,司徒南会把朱先兆除名的弟子都收上门来,可见后来关系的确破坏到不可挽救的地步。』 第二十一章、岩石的秘密(下) 『强大的利益面前任何事都有可能发生。』陈志刚摇头:『看看司徒南对自己幼年时那么详细的记载,我能感觉那时他真的是个好人,可现在,他绑架,杀人,作非法生意,简直象换了一个人似的,这一切都与那块巨大的活岩有关。』 『所以活岩只怕不像我们想的那么简单。』易晓寒默想了一会:『司徒南找了无数的风水师深入地心,当他们失败后就杀了他们……』 『你成功了只会死得更快。』古啸天打断易晓寒:『如果我不是总在敷衍司徒南,说我在研究破阵的方法,我早就被干掉了。当然,我实际上的确在研究,但师父布阵的方法实在太巧妙了,令我伤自尊的是它居然被你这个外行人破解,而不是我这个亲传弟子,真叫人丢脸。』 『不管怎么说你的生存法则还是保住了你的性命。』陈志刚笑笑,听不出他的话是赞美还是嘲讽:『贩尸毒,建起了长脚的坟墓,如果我是司徒南我也不会对你太提防,因为你不容于法律,就只有投靠他。』 古啸天冷冷道:『你这样说是想让我后悔同你们合作吗?』 陈志刚道:『等事情过了以后,我会在法官那儿为你求情的,你不用死,但肯定要蹲几年监狱。』 易晓寒苦笑一下:『别扯远了,司徒南从一个正人君子变成无恶不作的野心家,这同地心活岩一定有着直接关系,我现在不打算逃回中国了,我要想办法去把谜底揭开,虽然今天知道得够多了,但对整件事来说,还只算露出冰山一角。』 『你打算怎么做?』 『我要去那地心?』 『就凭你们两个?』古啸天不屑地看看易晓寒与陈志刚:『你们知道你们的对手是什么人吗?我是没这个胆量与司徒南作对,你们现在要是不送我去警局,我们就各走各路。』 『从司徒南手上救出皮森,我们就有三个人,你要走,我们不留你,但你将来总会为你作的坏事付出代价的。』陈志刚想起惨死的庄臣,恨恨地咬了咬牙:『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才三个人?』古啸天笑了,他正想说什么,忽然他身后传来一声娇叱:『喂,男人,你们是不是把我们给忘了?』 易晓寒与陈志刚转过身形,看到陈小惠、碧瑶还有美琳从床上坐了起来,气鼓鼓地盯着二人。 此时,远在树林另一头的史密斯收听到这里,把耳机扯下来,面露兴奋之色:『收获巨大,今天看来可以提早收工了。』 他正要发动汽车,忽然咣当一声,车窗被人砸得粉碎,一只大手伸进车窗扣住他的衣领,将他扯出了车窗,史密斯怪叫一声,面部和全身都被玻璃划得鲜血淋漓,接着两只铁钳般的大手把他按在车蓬上,一张面孔触近他,那是张金属般的脸,眼睛中泛着冰冷的光,最奇怪的是他的左手,居然是只巨大的铁爪子,中间的锯齿闪着幽蓝的寒光。 『史密斯先生。』一个声音从另一侧传来,史密斯一回头,面色惨变:『林剑忠。』 林剑忠依旧一身风衣,他走到史密斯身边,拍拍他的肩膀,指指那个长着怪爪的人:『没见过吧,介绍一下,少数派的成员,法国人,我们叫他螳螂。』 螳螂手一抬,巨大的铁爪在史密斯面部晃了一下,发出铮的一声,林剑忠冷笑一声:『螳螂最不喜欢说假话的人,比如你。』 史密斯忽然感到手腕一阵剧疼,他惨叫一声,螳螂的铁爪生生把他一只手腕齐根剪断,血淋淋又塞进他上衣口袋里。 『螳螂的见面礼。』林剑忠对着颤抖的史密斯笑笑,手伸进他的口袋里,掏出史密斯的手枪掂了掂:『史密斯先生,在中情局,你代号野狼,假装被岩石集团收买,两年前来我们身边长期卧底,你刚才一定很高兴,认为你的卧底任务可以结束了吧?』 史密斯忍疼颤声道:『你没有证据。』 林剑忠摇头:『我有个简单的原则来判断别人是不是和我们一路的,那就是,看他做的坏事够不够多,当然,你一定想要证据的话,我也能满足你。』林剑忠掏出个录音机一按,里面传出史密斯在审问皮森时的对话声:『我只是表明立场,我并不你们敌人那一边的。』 史密斯大叫:『那只是盘问技巧。』 『啧啧啧……多么拙劣的技巧。』林剑忠摇摇手,他弯腰从车里掏出一个手机:『好了,我们不必过多废话,史密斯先生,现在向你们中情局汇报一些情况,当然,按我说的去汇报。』 史密斯闭上眼睛:『我一直是这样干的,你在伤害你自己的同盟。』 『那么再做这最后一次。』 『你到底想要什么?』 『请你们中情局的人把易晓寒逼得走投无路,然后,乖乖地重回我们的怀抱。』 『总部不会相信这样的情报。』 『会信的,重点是你不能把话说得太明白。』 史密斯已是疼得汗流满面:『我说了一样是死……啊!』他话音未落又惨叫一声,螳螂把他另一只手也剪了下来。 『放心,中国人言而有信,我建议你快一点,时间拖得太久,你的两只手就算接回去,只怕也不太灵活了。』 史密斯看看自己两只血淋淋的断臂,又望向林剑忠:『我真的可以不用死?』 林剑忠点头:『我们还需要你。』 史密斯沉默一会,终于点点头:『1100011。』林剑忠把手机按下这几个号码,伸到他耳边,史密斯长吸一口气,尽量用平静的声音:『孤狼呼叫狼穴。』 手机回音:『狼儿还好吗?』 『狼儿找到新的食物。』 『已准备记录。』 『现在发现岩石集团新的合伙人,中国人,易晓寒,二十六岁,玄学方面专家,正通缉犯陈志刚在一起,活动地点不明,该男子在整个计划中有至关重要的作用,建议发布红色通缉令。』 『收到。』 林剑忠扣下电话,对螳螂道:『好了,送史密斯先生上医院。』 铮,螳螂的铁爪忽然魔术般消失,变成一只正常的手,扶着史密斯上了汽车,林剑忠望着汽车远去,微微一笑:『太容易了,一点悬念也没有。』 第二十二章、地震开关(上) 美国佛罗里达美丽湾海军基地,在民用地图上,是找不到这个军营的,杜鲁门号航空母舰正缓缓驶入海港,两架直升机已提前起飞,直达基地上空,地面两扇大门在缓缓开启,一个巨大的地下机场出现,这底下,就是美国军方绝密基地,北美安全事务特勤处。 飞机落在停机坪,两名全副武装的军人与两名身穿西装戴着眼镜的美国中年人下机,其中一个面容不老,却是满头白发,他稳健地跟在两名士兵身后,这时停机坪亮起灯光,四周只听他们踏踏的脚步声。 到了走道尽头,一名高个的中年人手指按在旁边一个扫描仪上,掌纹扫瞄,然后又经视网膜扫瞄,那大门缓缓开启,一条乳白色的走道出现在二人面前。 过了走道,进入基地中心,到处是忙碌的特勤人员身影,电话铃此起彼伏,电脑屏幕上跳动着各种图案,从中东到欧洲,从美国本土到太空,各种图样不停变幻。 两名中年人进了一间会议室,一个身形高大满脸横肉,只有一只独眼美国人站起来,高个中年人道:『处长,这位就是麻省理工学院克拉克教授,地质专家。』 『你好。』独眼龙与那戴眼镜的教授握握手:『我是郭处长,您的头发是染的吗?』 『这是在re核武实验计划中留下的纪念,我不喜欢染黑发,所以只好永远顶着一头白发。』克拉克笑笑。 『它增加了您的权威。』郭处长虽面目可憎却不失幽默。 三人坐下后,一名身穿军服的女秘书打开墙面的放印机,屏幕上显示出一幅地图,地图放大,出现一个小岛的鸟瞰图,正是旧金山湾的恶魔岛,上面岩石集团的写字楼被用电子笔标了出来。 郭处长问克拉克:『你使用过岩石集团的产品吗?』 『每天都用,特别是他们生产的牙膏,我的桌上还摆放着他们的艺术工厂生产的石雕。』 郭处长吸口气:『那你知不知道岩石集团也是以盛产阴谋而闻名于特勤处的?』 克拉克道:『你是说在恶魔岛的地下大厦?』 『如果只是个普通的地下建筑,倒还不值得我们大动干戈,有钱人喜欢干些标新立异的事情,我们通常眨只眼闭只眼。』郭处长指指自己那只独眼:『不过,如果中国人都已经被惊动了,我们就有点儿坐不住了。』 『什么样的中国人。』 『这段时间至少超过五名的中国特务人员携带武器进入美国,全是冲着岩石集团来的,而这个人……』屏幕上出现陈志刚的照片:『鼎鼎大名的雷霆小组组长,中国情报处二号人物,战斗英雄,他也跑来作了一些让我们很不理解的事情,更是让我们眼皮直跳,看起来,危及国家安全的事情的确在发生。』 『他干了什么?』 『他杀了一名旧金山的警察。』 『是不是私人恩怨?』 『一言难尽,总之这里面错综复杂,我们的情报人员送来的情报让我们越来越头痛,所以,想听听专家意见,我现在担心是,整件事情还能不能用科学来解释。』 克拉克微微一笑:『没有什么事情是科学无法解释的。』 『是吗?』郭处长的独眼冷冷盯着克拉克:『比如一个死亡四十八小时以上的人,突然从一个石灰坑里跳出来,向你大举进攻,表现得像《生化危机》里的僵尸一样,而这僵尸的主人既没有给他注射药物,也没有任何进行生理体质改进,只靠一些黄色的纸和几句符咒就让他成为打不死的战士,请你解释。』 克拉克打开桌上的电脑按了几个按钮:『中国人将这种方法称为赶尸,在《奇门遁甲》以及一些类似的书籍里面对如何操纵尸体有详细的记载,2009年我的中国老师曾向我展示过这方面的报告,这样的尸体有强大的行动力和少量智慧,除了大脑,其它生理现象与正常人没有区别,2010年的研究结果表明,能使尸体运动的物质可以从人的体内自行产生,只需要配合一些声波,也就是咒语,还有一些光线,或是一些外来刺激,比如灌血,我们把这种从体内产生的物质称为再生细菌,他们在尸体内可以飞速繁殖,并造成尸体无意识的活动,再通过施术者强大的意念控制,成为杀人武器。』 克拉克一边说一边把电脑扳过来,屏幕上是一个细菌的剖面图:『这是我们通过人工培植产生的再生细菌,效果与中国玄术家催生的有异曲同工之妙。』 郭处长斜了一眼,看都懒得看:『培植这东西花了多少钱?』 『整个研究机构花费大约在一千万左右。』 『嘿嘿,中国人在美国还没出现时,不花一分钱就把这细菌作出来了,科学家,你们不觉得丢脸吗?』 『郭处长,中国是有五千年文明的国度,达到这样的效果,是他们各种玄术门派无数人用鲜血甚至生命换来的经验,而且一直是靠错误的神怪论支持着,花费并不少,你应当为我国的科学工作者感到骄傲才对。』 郭处长点点头:『那么,伟大的科学工作者,你能不能找个地方,让我把我爹妈的尸体葬下去,然后过几年,我就成了总统呢?』 『风水堪舆!』克拉克微微一笑:『中国玄术界影响最大也是流传最广的奇门异术,作为一名地质专家,我对这个课题一直兴趣浓厚,但是我要说上一大堆的科学名词你一定会打哈欠,所以我只说一句:我不能。』 『呵呵呵……』郭处长白眼朝天。 『但作到这一点只是时间问题,葬地磁场对被葬者后代的影响已经被证明是存在的,而要做的,只是如何精确计算出磁场运行规律的科学数据,其实这道理同植物一样,不同的土壤培植出不同的品种,而葬地对人运气的影响,更加微妙,更加深不可测,我可以给您解释,但我需要时间。』 第二十二章、地震开关(中) 郭处长点点头:『如此看来,我们选择你帮助我们是十分明智的。』 『玄学是科学的前身,它有一些正确的地方,但错误更多,最终将被科学所包容,吞噬,我知道你的担心,我来之前了解过这次的情况,岩石集团这次集中了大量来自东方的玄学高手,各种奇怪的异象让你们无从下手,焦头烂额,如果你能付给我足额的支票,我将帮你们清理掉这些垃圾,然后你们可以长驱直入,找出真相和对国安有威胁的人。』 郭处长与带克拉克进来的人对视了一眼,点点头:『带克拉克先生去见见武器专家,另外,向他介绍与他在本次计划中一起行动的助手。』 克拉克掏出一份文件:『郭处长,这是我需要的设备清单。』 郭处长收起文件:『克拉克先生,我要说明一点,岩石集团同我国许多高层政要关系非同一般,我们不能直接下手,不然可能引发动荡,所以,你的这次行动,是绝对机密,如果你中途遇到任何危险或意外事故,我们都将否认与你之间有任何协议。』 『我只是协助你们的特勤人员,其它的我一概不管。』克拉克冷冷道:『实际上我并不喜欢同你们这些人打交道,我完全是看在钱的份上。』 『那最好不过了。』郭处长的独眼笑了笑:『希望你成功协助我们的行动小组把易晓寒和陈志刚带回来见我,记住,我要活的。』 『能与中国的玄学大师展开正面较量,是我的荣幸,我已经在期待了。对了,不知道你们给这个人安了个什么罪名?』 郭处长想了想,道:『谋杀警察。』 克拉克与郭处长分手,与带他进来的那名特派员一同走向另一个房间,里面有三名美国军人在细心地检查装备,这房间里,琳琅满目地摆放着各种仪器和军用设施,桌面摊开一排排的枪械。 『给你介绍一下。』特派员走到三名军人身边:『亚昆、阿贡、庄尼。』又向三名军人介绍:『你们刚上任的头,克拉克先生。』三名军人向克拉克行军礼,克拉克与他们一一握手:『都是帅小伙哦。』 半小时后,克拉克与三名换上便装的手下乘上一辆大众轿车离开了军营,驶上最近的17号高速公路,克拉克打量了一下轿车内部:『有意思,特勤处的车居然没有gps(全球定位系统)。』 『我们都是用这个的。』驾车的亚昆按下方向盘边一个按钮,座位前出现一个小小屏幕,上面有可以随意缩小放大的地图,更奇特的是,居然可以放到看到整个地球在太空中的景象。 『看来我们头顶上有颗卫星象苍蝇一样跟着我们。』克拉克叹口气。 车后座的阿贡问道:『头,听说我们这次要抓的这个中国人很特别是吗?』 『你听到什么传闻吗?』 『据说他会魔法。』 克拉克冷冷一笑,但他眼中的瞳孔收缩:『是个很趣的对手,不过,魔法,是战胜不了科学的。』 四人的汽车在高速公路上绝尘而去,在进入穿山隧道时,经过一辆黑色小车旁边,与那黑车擦身而过后,黑车中一个打扮得象嬉皮士一样的人把头从车里伸出来,掏出一个手机:『大哥,他们真的出动了。』 电话回音:『盯住他们,可不要让他们真把易晓寒掳走了。』 『明白。』嬉皮放下电话,发动黑车远远地尾随汽车而去。 在电话那头,一只青筋暴突的大手放下电话,接电话的是个全身精赤,壮实象铁塔一般的中年男子,初初一看,他好象只有四十多岁,但两鬓微白已显露出他的年纪其实不再年轻了。 他把电话扣在桌上后,抬起头,他处在一个巨大的空阔的房间,四面没有开窗,只有顶部有个巨大的排气扇,送进几缕忽明忽暗的阳光,照在男子布满汗珠的皮肤上,更显得他彪悍凶猛。 这房间足有上百平方米,除了这张有电话的桌子,就只中央有个很大的沙袋,男子全身运劲,骨胳发出一阵噼啪磨擦声,走到沙袋边,一拳击去,当的一声,这沙袋外裹的居然是钢板,当当当,这男子对着沙发拳打脚踢,这房间回音阵阵,不一会就一身大汗淋漓,他手脚踢打良久,面上居然毫无痛苦与疲累之色。 就在男子打沙发训练时,旁边一扇小门慢慢打开,一个秀丽的女孩钻了进来,静静地盯着这中年男子凶悍有力的动作,听着屋中阵阵回音,这个女孩子居然就是司徒南女儿欧阳婷,她眼神中充满落寞之声,呆呆望着这男子训练。 『哈!』那男子踢出最后一脚,砰地一声,沙袋上方的铁链断折,整个沙袋飞了出去,在地上滑出两丈多远才停下来,惊人的力道。 男子喘口气,望向欧阳婷,欧阳婷也与他对视了一眼:『林叔叔。』 『婷婷,怎么不去休息?』男子走到屋角打开个莲喷头,水淋在他身上,冒出丝丝白气,他的身体竟像块烙铁一样坚硬滚烫,良久,那白气才慢慢消失。 『我睡不着。』欧阳婷对这种奇特的场面似乎司空见惯,并不惊奇,只是靠在门框上,垂着头。 男子边用毛巾擦去身上的水渍边走到欧阳婷身边:『又在想那个风水先生?』 婷婷没有回答,问道:『林叔叔,你谈过恋爱吗?』 男子笑笑:『我不谈恋爱,这世上哪来的铁男呢?』这个男子居然是林剑忠的父亲,司徒家族的铁杆盟友,少数派杀手集团的领袖——林皇。 第二十二章、地震开关(下) 『听说您当初把铁男哥送到中国,是为了让他寻找自己的妈妈,对吗?』 林皇沉默了一下,在欧阳婷身边坐下:『算是一个原因吧,不过,主要还是想让他学点本事,其实,铁男的妈妈,也许早就不在人世了。』 『您想她吗?』 林皇苦笑一下,燃起一根烟:『想又怎么样呢?』 欧阳婷长叹一声:『我也想我妈妈。』 林皇像个父亲一样抚摸着欧阳婷的长发:『你妈妈会保佑你的。』 『林叔叔。』欧阳婷靠上林皇结实的肩头:『我想借你的胸膛靠一靠。』 林皇笑笑,张开宽广的胸怀:『来吧。』欧阳婷靠在林皇怀中,闭上眼睛,仿佛只有这里,才是她是最安全的港湾。 两人静静拥抱了很久,忽然传来一声咳嗽声,欧阳婷回头一看,只见司徒南拄着拐杖慢慢走了过来:『婷婷,又在你林叔叔这儿撒娇呀。』 欧阳婷离开林皇的胸膛,上前挽住司徒南的手:『爸。』司徒南摸摸她的头顶:『去,回床上休息,我和你林叔叔有事要谈。』 欧阳婷依言离去了,林皇看着她背影消失,对司徒南道:『我觉得,你该让她知道我们到底在干些什么了,不然,她会一直以为我们都是好人。』 『你可以说,但我不行。』司徒南费力地在墙边一个沙发上坐下:『我这个伪君子,如今只能死撑到底了。』 林皇吐出一口烟:『活岩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 司徒南点点头:『它比你,比我,还有婷婷的性命,都要重要。』 林皇叹息一声,靠上沙发:『当年樱空幻与阿绣同归于尽以后,我还以为我们从此能过上些太平日子,想不到,还不如当年,你知道我现在有什么样的感觉吗?』 『说来听听。』 『我觉得,风水就象一个巨大的泥沼,你一旦踩进去,只会越陷越深,从前是霸王卸甲,如今是活岩,天知道往后会不会又出现个什么更大的密穴?有时候,我真的在想,人是不是非要这么辛苦地挑战自我,挑战这个大自然。』 『呵呵,你几时也学会这样子感慨了,都快成哲人了。』 『从与天鹰对抗到如今,曾经的朋友,死得七七八八,到现在,我身边,就剩你一个人了。』林皇拍拍司徒南的肩:『我真的不想再失去你,当初知道霸王卸甲移位,我们称霸一世纪的梦想成了泡影,你知道吗,我当时居然有种很开心的感觉,因为我知道一旦到了权力的顶峰,就会……』 『鸟尽弓藏,是吗?』司徒南道:『然后开始皇权之争,兄弟反目成仇,朋友亲情不顾,你是不是想这么说?』 林皇无奈地笑笑:『历史上都是这样子的。』 『所以我们要改变历史,我们要以兄弟的名义共同分享这个天下,都说我是伪君子,可谁又会想到那个朱先兆,心里打的也是那样的算盘,一个比一个演技好。』司徒南咬牙切齿:『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算了,大家都是一样地卑鄙,谁也不用说谁。』林皇摁灭烟头:『对了,铁男最近没给你添麻烦吧?』 司徒南笑笑:『年青人想上位,也怨不得他,不过我提醒他了,这孩子,也是不懂事,将来这一切,还不都是他的,怎么就那么心急呢?』 『你真打算把活岩交给他掌管吗?』 司徒南点点头:『我们都老了,也该让年青人上位了,我担心的是,他斗不斗得过易晓寒。』 『你好象蛮怕他的。』 『当年朱先兆那一卦的批语你还记得吧,寒霜尽,铁岩动,神兽出,天下哭,这已经再明白不过了,「寒铁之争」会是往后的重头戏,我这段时间夜观星相,也都发现,易晓寒和铁男会是整件事中至关重要的人物。』 『那你赌谁赢?易晓寒?』 『怎么,你不看好你儿子?』 『儿子怎么啦?这世界本来就是王者之位,能者居之,他要是不行,就只怪他技不如人,我也无话可说。』 『有你这样的父亲真不知是福是祸?』司徒南笑笑:『你放心,铁男虽然命途多折,但他面相生得好,就算控制不了这神秘的活岩,我看他将来会是多福多寿的大人物。』 司徒南说到这里,林皇面色一冷:『听你这么说,你好象也不知道这活岩到底是什么。』 『不瞒你,的确,我还真不知道,但肯定不会是小玩意儿。』司徒南道:『实际上,比起用活岩干什么大事,我更有兴趣地是知道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不然我真的是食不知味。』 『那根据朱先兆的活岩理论,你认为这个开明神兽最有可能是什么?』 司徒南想了想:『最有可能的,是一个地震的开关。』 『地震开关?』 『没错,我怀疑这块巨大的活岩就是全球地震控制的中心,只要掌握了它,就等于控制了地心岩浆,你想要哪儿地震就哪儿地震,甚至,你能利用这种超自然的力量,在地面上做出各种各样的奇迹,当然,这只是一种猜测。』 『那万一不是呢?万一只是块普通的石头,或者也是同霸王卸甲一样,只是个可以带来好运的墓穴呢?』 『不可能,如果是那样,我掌握的风水知识就足以把它发掘出来,更不用说朱先兆了,但这次我们居然要动用到各方面顶尖的科学家,那就说明,这块活岩,不光是属于玄门的东西。』 『当初朱先兆请你消除旧金山的地震大灾时,他知道这是块最大的活岩吗?』 『不知道,实际上,确认这块活岩存在的结果,风水师只起了个预测作用,有根据的结果,最终还是靠科学仪器鉴定出来的。』 林皇摇头笑笑:『好象风水发展到今天,越来越像一门科学了,我有时候还真在想,这科学家和玄学家,谁才更有资格扮演神的角色呢?』 司徒南意味深长地道:『在我看来,能掌握自己命运的人,才是真正的神。』 司徒南话音刚落,电话铃响了,林皇接起:『什么,这么快?好,你们盯紧,千万不要让他们伤了他。』 司徒南问道:『怎么了?』 林皇道:『易晓寒同那个中情局的科学狂人克拉克撞上了,两方面正打得热闹呢。』 『克拉克?』 『麻省理工学院的地质专家,算得上半个风水师了,这回有好戏看了,顶尖的科学家与现代玄学大师的正面较量,想必精彩得很呢。』 『哈哈哈……』司徒南与林皇同时大笑起来,笑声中两人都没发现,在门后面,一脸紧张的欧阳婷一直在偷听二人的对话,直到二人大笑时,她才悄悄离开这间训练房,向外面奔去。 第二十三章、紧迫追踪+上架公告 上架了,更新会加快的,希望大家多多支持下青墨。有钱的捧个钱场,订阅一二。没钱的捧个人场,吆喝几声。青墨感激不尽! 易晓寒等人在古啸天的小屋中养了两天伤,终于离开那里,回到了三藩市唐人街,这里是中国人的世界,听着不同的中国各地方言,有一种中国被浓缩到了这里的感觉。 在一家中国餐馆,小惠、美琳和碧瑶坐在一边,易晓寒与陈志刚坐在一边,三个女孩子在狼吞虎咽,相反两个男人的吃相反而比较斯文。 陈小惠咕噜喝下一口汤,抹抹嘴,对陈志刚怒道:『哥,你怎么把那古啸天放了?好歹让我先踢几脚。』 『这你得问他。』陈志刚指指易晓寒。 易晓寒道:『我看那古啸天有悔改之心,而且我算了一卦,这个古啸天可能将来还会帮到我们的大忙……』 碧瑶皱皱眉头:『可这好象不合规矩。』 『算了。』陈志刚挥下手:『以前什么都按规矩办,什么案子也破不了,我现在反正被停职了,也顾不了那么多,何况,这件事早就超出常规了。』 美琳忧心忡忡地道:『组长,我看我们还是向国内招援吧。』 『你疯了,我哥现在被通缉呀,怎么样也得先洗脱罪名才行吧。』 陈志刚笑道:『我这有古啸天手写的证明文件,证明我与庄臣的死无关,妹妹,你看要不要……』 『再等等……再等等……』陈小惠忙不迭地道:『我们不是还有其它事吗?』 『我靠。』陈志刚垂下头:『你不就是担心你那个皮森吗,说得那么好听给我洗脱罪名,我看我死了你眼皮都不会眨下。』 美琳和碧瑶都格格笑了:『小惠可真是痴情呀。』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呢?』陈志刚转向易晓寒。 易晓寒道:『不着急,司徒南一定派人四处在找我们,等他们上门好了。』 『你就这么肯定司徒南这么需要你吗?』陈小惠问道。 易晓寒点点头:『不然的话,当时五马分尸阵破除时他就杀了我了,在那活岩通道,一定还有他不能解决的难题。』 陈志刚喝了一口茶:『我们就先不谈这个,这几天够紧张了,大家先好好吃一顿。』 『有钱付帐没有呀?』 易晓寒道:『我这还有张信用卡,里面有司徒南付给我的两百万,大家尽管吃好了。』 陈小惠立刻向侍应高叫:『再来只烤鸡。』 就在五人吃饭之时,离他们约一里远的唐人街警署,克拉克四人一行与警长正在交涉,出示了军方的证明文明,请求警方配合他们搜捕疑犯的行动。 这时警长办公室接到电话:『报告,在第六街道一家中国餐馆,有市民举报发现与通缉令上极为相似的一名中国男子。』原来陈志刚死里逃生一时松懈,没有化妆,被市民认了出来,好事者向警局打了举报电话。 阿贡道:『中国有句话,叫得来……』 克拉克接口:『得来全不费功夫。』他转向警长:『我请求让我来指挥这次行动。』 警长道:『我们应当应付得了这几个人,他们没那么可怕。』 克拉克道:『警长,他们已经惊动国防部你就该明白他们有多危险,你一定要指挥的话我不介意,但如果他们跑了我想你这几年别指望升职了。』 警长犹豫了一下:『那我保留建议权。』 在餐厅中,易晓寒刚刚买单,与四人要出门时,忽然陈志刚按住易晓寒:『等等,不对头。』 易晓寒看看餐厅外,两名警察看似作普通的巡逻一样走到餐厅外面,停了下来,但手却有意无意地按在腰间枪上,陈志刚骂了一声:『该死,忘了我已经被通缉了,这两个警察在招援。』 『我们现在不能被他们抓住。』易晓寒紧张起来:『不然没法救皮森了。』 『我知道。』陈志刚吸口气,三个女孩子也站了起来,陈志刚道:『你们三个没有事的,去自首……』 『绝不可能。』陈小惠叫道:『这事我们从头到尾都要参与。』碧瑶和美琳也点点头,陈志刚没有多说:『那你们同易晓寒先从正门走。』说着对易晓寒低声耳语了几句,同时他看到外面又缓缓停下几辆汽车,里面的人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市民。 两分钟后,易晓寒与三个女孩子大摇大摆从正门出去,刚出门,两名警察就迎上来:『这位先生请等一下……』 话音未落,忽然砰地一声,一个人影从侧门一闪而出,旋风般打倒两名警察,抢走了他们的枪支,正是陈志刚。碧瑶一个箭步冲到路边把一个白色私家车上的行人一下甩出车门:『对不起了。』钻进车中叫道:『上车!』 四人冲进车内,那被抢车的人还在大叫:『我的车!我的车!』但汽车已像一头发怒的公牛一样向路口冲去。 远远在警方专用冲锋车上的克拉克见状一砸手掌:『包围他们!』 『go!go!go!』吱吱轮胎磨擦声,汽车发动机巨响,几辆汽车同时发动,向陈志刚的白车包抄过去。 『坐稳了!』碧瑶在车里一打方向盘,汽车冲过路口红灯,咣当一声,与一辆刚刚要过马路的汽车擦身而过,反光镜弹飞,啪地弹碎了路边橱窗,前头车辆一歪,后面一长串汽车连环相撞,砰砰砰,在路口堵成一条长龙,把追车拦在后面。 『干得漂亮,碧瑶姐!』小惠惊喜地叫了一声。陈志刚打开手枪看看里面的子弹:『先逃出去再叫好吧。』 『二号街道路口。』克拉克在电脑上操作几下,露出附近街道的平面图:『一小队赶到二号街口,记住,不要开枪,我要活的。』 两部民用车上面伸出手来,放上呜呜鸣叫的警灯,警车飞驶,一左一右向二号街口冲来,这时白车已快到路口,眼看要被包饺子一样夹在中间,碧瑶一咬牙,方向盘一拧,急踩刹车,车子忽然原地打起旋来,那两辆警车没想到碧瑶车技这么好,咣当一声,险险擦身而过,砰地一声火花四冒,其中一辆翻倒在地。 『唏!这边!』碧瑶大叫一声,那没翻车的警察向这边一看,碧瑶毫不犹豫冲了过去,车内警察尖叫起来,以为碧瑶来拼命来了,疯狂转向,谁料碧瑶一到车边又突然一转,与车身擦肩而过,那警车方向盘打得太急,一下转不过弯来,加上被碧瑶吓了一跳,忘了刹车,咣当一声,也翻了个个儿。 『yeah!』小惠与美琳欢叫一声:『好样的,碧瑶姐。』 这时易晓寒叫道:『向北,是吉位。』众人回过头来,看到易晓寒摆弄着手上的风水罗盘,这是古啸天留给他的,易晓寒一手摆弄着罗盘,一手掐指计算:『碧瑶小姐,看到红色的东西就撞过去,我们就能逃出生天。』 碧瑶一愣:『这叫什么逻辑?』 这时后面又传来呜呜的警车鸣叫,两部警车又如影随形地跟了上来,陈志刚道:『照他说的做。』 『可是……撞哪个红色呀?』碧瑶四边张望,红色的招牌,红色的路标,红色的店面橱窗,红衣女郎,戴红帽的小孩,到处都是红色。 『那里!』易晓寒指向路边一个搞促销的摊位,那里上面飘着许多红色的汽球,前面围着许多人。 『可是有好多人呀。』碧瑶大叫。 『不要怕!撞!』易晓寒胸有成竹,可是碧瑶打个方向盘从他们身边冲过去,人群吓得一片惊呼声,碧瑶愣是不敢撞:『要伤到无辜的。』 这时后面的警车越追越近,易晓寒额头冒出汗珠:『错过机会了,下次叫你撞你一定要撞呀!』 『可是……可是……』碧瑶牙关上下打战。这时陈志刚从背后拍住碧瑶的肩:『相信他,我见识过他的本领。』 这时汽车又转过一个弯向北冲去,美琳叫道:『该死!前面有路障。』只见路口几名警察在设置路障,一个警察在旁边挥着『停』字牌:『再不停我们要开枪了。』 『红色的大门!』易晓寒指向路边一个饭店:『撞!』 『里面好多人呀。』 这个饭店是家西餐厅,里面几乎所有的座位都坐满了人,侍应生也在人丛中走来走去,易晓寒握住碧瑶的手臂:『别怕,相信我!』 『再不撞就无路可走了!』陈志刚大吼一声,前面的警察已经端枪瞄准了这边。碧瑶咬咬牙:『老天保佑。』手中方向盘打了个急弯。 『趴下!』美琳按住小惠的头低下来,轰地一声,汽车冲进了西餐厅,餐厅里的人啊地齐声尖叫,纷纷夺路闪避,门口两边端盘子的侍应生吓得丢了盘子就跑,蛋糕不偏不倚丢进了白车中,正砸在陈志刚的脸上,成了大花脸。 第二十三章、紧迫追踪(下) 『闪开呀!』碧瑶尖叫着握着方向盘闪避着众人,一路直直进穿过了西餐厅,咣当咣当,桌子盘子到处乱飞,里面乱作一团,汽车穿过餐厅中央,轰地一声,又从另一头的大玻璃窗撞了出来,真是巧到极处,东西虽是撞坏不少,居然一个人也没有撞到,餐厅里的人群惊魂未定,两部警车追上来,停在门口,他们没这个胆子向人头涌涌的餐厅里撞。 陈志刚抹了一下脸上的蛋糕,冲易晓寒大叫:『奶奶的,这是你说的吉位?』 虽在惊险追逐中,众人还是齐齐笑出来,碧瑶松口气,白车开上另一条人迹较少的路:『真是把我魂都吓掉了。』后面没了追兵,但碧瑶不敢放松,还是驾车飞驰。 指挥车里的克拉克听到汇报易晓寒居然从餐厅里冲过去逃脱了,把手上的城市地图一甩,打开电脑,那一片街区在电脑上显示出来,他移动鼠标,那块街区地图不断放大,盯着画面他倒吸一口凉气:『好样的。』 他身边的亚昆问道:『这些家伙以前不是公务人员吗?这样撞进去,他们就一点不顾及别人性命吗?』 『风水师的指挥,他能算到这样做不会有太坏的后果。』克拉克边主边在地图上细细查找:『有趣的对手。』 『他们现在往北逃窜,二小队已经绕道追上去了,请求指示。』亚昆拿起电话道。 克拉克皱起眉头:『往北?』他在电脑上紧张地计算了一阵,大声道:『想个办法逼他们离开北上的那条路,让他们跑下去我们就抓不住他们了。』 『您肯定吗?』 克拉克指着地图:『往前两公里就是河流,上面是吊桥,现在时间就九点二十分,九点三十分那条河流上会有大型的运输船经过,到时吊桥会被拉起来,他们有时间可以过桥,但我们赶到时吊桥肯定已经拉起来,一定要把他们拖在九点三十分前,最好是逼他们离开那条路。』 『罪犯对周边环境怎么这么了解?』亚昆瞪大了眼。 克拉克摇头:『这不是他知道,而是他的风水进行技术分析的结果。』 『可我们怎么才能逼他们离开那条路呢?』 克拉克想了想,忽然灵光一闪:『马上查到吊桥管理处的电话号码,打电话给他们,让他们提前拉起吊桥。』 亚昆飞速开始在电脑上操作,一长串电话号码显示在屏幕上,一个电话号码被标成黑色,亚昆拿起电话:『喂,我们是警察局……』 吊桥管理处接到电话:『明白,我们马上拉起吊桥。』呜的一声,机器开动,吊桥提前五分钟开始拉起来,向北的去路被阻断了。 白车中,易晓寒风水罗盘忽然转向了,易晓寒大惊:『吉位变了,前面一定出什么事了,快换西边,西边现在成了吉位了。』 吱的一声,汽车又转方向,拐上另一条马路,这里有个斜坡,越过这个斜坡就会冲到高速公路上,碧瑶灵活地一转车身,汽车硬生生地从斜坡上飞过去,重重落在高速公路上,车头在地上磨出一串火星。 『哎呀!』陈小惠大叫一声,被汽车震得五脏六腑都快吐了出来:『碧瑶姐,你轻点好不好?』 陈志刚冷嘲热讽:『大小姐,你想下车散步吗?』 克拉克马上接到追车的警员汇报:『他们冲上九号高速公路,向西逃遁。』 『西方?』克拉克看看地图,当他看到高速公路上一条铁轨横贯公路,眼睛一亮:『了不起呀,想利用火车?』 亚昆这时也反应过来,飞速在电脑上查了一下:『九点四十五分有火车在那里经过,按他们目前的行进速度,刚好可以赶在火车经过前冲过去,我们的追兵会被火车挡住的。』 当当当,在西方高速公路的铁轨上,火车的路闸亮起红灯,表示准备下降,而远远传来火车鸣叫的汽笛声。碧瑶在白车中大叫:『我们要撞上火车了!』易晓寒道:『不会的,这火车说不定就是我们的救星!』 克拉克在地图上看到在铁轨前方有个检查站,兴奋叫道:『联系边检站,让他们通知火车紧急停车。』 『明白!』亚昆再次拿起电话。 克拉克扔下地图:『通知警局,让他们把直升机调出来。』 这时易晓寒手中的罗盘指针又一跳,易晓寒面色大变,掐指一算:『不好,风水吉位又变了,快转向,转东南方!』 『啊?』碧瑶一惊:『又要转向?』 『快点!』易晓寒一推碧瑶的肩:『对方也有风水高手,总是抢在我前面把风水吉位破坏了。』 『哪来那么多风水高手?』陈志刚也是额头见汗。 『不知道。』易晓寒紧握着罗盘:『但这个人肯定非常不好对付。』 汽车拐出了高速公路,又冲进马路向市区前进,呜呜两声鸣叫,他们身后的追车从原本的两辆变成了四辆,越来越多的警车加入了追逐的行列中。 在进入市区前,是一条建在空旷郊区的马路,路上车辆稀少,这时易晓寒手中的罗盘忽然发了疯了一样乱转起来,易晓寒眼都直了:『往北!不不,往东南!不!往西……』 碧瑶这时没了主张,只好听着易晓寒的命令一会转左一会转右,把所有人转得头晕脑胀,整个汽车胡乱打圈,就是没能前进一步。 『到底往哪呀,我头都转晕了!』陈小惠被摇晃得直想吐。这时美琳听到天空中传来吐吐的声音,伸头到车窗外一看:『不好了,直升机。』 『难怪。』易晓寒放下罗盘,也伸头出去,只见天空一架直升机离他们头顶不到一里的地方出现,他心脏收紧了,现在地面上警车越逼越近,头顶又有直升机盘旋,他们可以说是插翅难飞了。 『到底怎么办?』碧瑶驾车继续前开,急切问道。 易晓寒抹抹额头的汗:『冷静冷静。』他掏出龟壳,又打了一卦,六四泰卦,翩翩不富,皆失实也。不诫以孕,中心愿也。易晓寒愣了:『主泰卦六爻,三阳爻在初九的带动下连类并进,上升求阴,三阴爻在六四带动下相从而行,下降求阳。上下交泰,这意思是让我们往下……下……下……难道是地下?』 易晓寒看到自己前面一坦平原:『难道说我们要地遁才能逃生,可这怎么地遁呀?』 后面的警车越来越近,可碧瑶得不到易晓寒的指示,只好按他最后说的又往西走,可是往西正好是回头路,那不正好与警车相撞吗?她索性停了下来『易大师,你快说呀,怎么办?』 这时易晓寒忽然看到路边是个见方五平米的钢板,问道:『那是什么?』 『是盖板,这下面应当是工程管道。』陈志刚答道。 易晓寒惊喜大叫:『遁地,就是这里了。』他一拉陈志刚:『下车,把那盖板抬走!』 陈志刚吓了一跳,但易晓寒已经跳下车来,伸手去抬那钢板,陈志刚边帮忙边叫道:『搞什么呀,这钢板这么大我们两个人怎么抬得动?』 『只要抬高一点点就行了。』易晓寒咬着牙,两人合力把钢板抬高了一点儿,易晓寒大叫:『碧瑶,看到红色没有?』 碧瑶看到那盖板下面刷着红漆,叫道:『看到了!』 『那就撞呀!』 碧瑶发动汽车,野牛般冲过去,咣当一声,钢板那抬高的一点被撞中,整块都撞得一偏,露出一条斜坡,刚好可以通过一辆汽车。 『上车上车!』陈志刚与易晓寒回到车内:『冲进去。』 呜,汽车冲进管道,但斜坡下去后,管道变矮了,碧瑶惊叫:『低头!』所有人头一低,砰!车的顶盖被撞飞了去,碧瑶猫着腰开车继续前行,但那顶蓬被车顶一撞,松动几下,车刚开过去,就哗啦塌了下来,把刚刚赶到管道口边的警车拦住了,几名警车飞快下画清除路障,一边向克拉克汇报:『他们冲进工程管道,弄垮了管道入口。』 克拉克一听到汇报,连忙对亚昆道:『把管道图给我!』 亚昆道:『那是条没完工的管道,工程部还没向市政局提供地图呢。』 『那设计图呢?』 『也没有呀,只有建设局才有。』 『快点联系。』克拉克大吼。 亚昆拨了个电话,为难地对克拉克道:『今天星期天,建设局全体休假……』 砰!克拉克把桌上的东西一扫到了地上:『狗娘养的!连个值班人员也没有吗?』亚昆道:『就算有,他也没有档案柜的钥匙。』 这时一直在旁边监视进度,不曾作声的庄尼道:『只要几分钟我们可以清理出一条可以进人的通道,带人进去搜查。』 克拉克吸口气稳住情绪:『你要多少人?』 『越多越好。』庄尼道:『这管道与附近一些废旧管道和下水道相连,密密麻麻象蜘蛛网一样,天知道他们会走哪条管道呢?』 克拉克恨恨一砸桌面,正在一筹莫展之际,他忽然摸到桌上自己的香烟和打火机,他捡起打火机看了看,露出笑容:『我们会知道的。』 十五分钟后,警车将克拉克与三名助手送到工程管道的入口处,那被堵死的入口已被警察搬开一个小洞,可容一人通过。 在警车中,亚昆,阿贡和庄尼穿上防弹衣,装备武器和各种搜索设备,克拉克手中拿着一个热能探测器:『我们这次进去的人不但不能多,还要越少越好,据情报,他们手中没有杀伤力特别大的武器,所以我决定只派你们三人进入,我在地面进行指挥。』 庄尼道:『您肯定我们能找到他们吗?』 克拉克摆弄一下手上一个打火机,道:『他们没有照明设备,在这漆黑的废旧下水道,肯定只能点火照明,你们的热能探测器将派上用场,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开枪。』 『明白!』三人装备完毕,跳下车来,钻进工程管道,克拉克向警长道:『尽快联络这工程管道的设计师,我要最详细的地图。』 那名警长道:『克拉克先生,您是个地质学家,可看起来你对特勤处的工作好象非常拿手。』 克拉克笑笑:『实质上,在改行以前,我的确是名特工。』 易晓寒五人冲进管道,打开车灯,汽车开了不到半分钟,就发现前面出现五个狭窄的管道口,汽车没法往前开了。 『下车吧。』陈志刚第一个钻出车来,看看那五个管道:『走哪个好呢?』 『往北面那个走!』易晓寒道。 小惠讶然道:『没看到你算一算你怎么就知道了?』 易晓寒笑道:『不用什么都算,向北就可以离开市区,不是吗?』说完捡起地上两根木棒,率先钻了进去。 五人钻进管道,到了尽头后,往下是垂直的下水道水面,弥漫着呛人的酸臭味,车灯已经无法照亮到这里了,易晓寒脱下外衣,撕成一条条,包住木棒作成火把,陈志刚道:『如果我们点火的话,他们会用热能探测器探到的。』 碧瑶道:『那我们就多点几个好了。』 五人作了七八个火把,在管道口东丢一个,西放一个,然后跳下了下水道,小惠踩着下面的污泥,边走边叫道:『好臭呀。』 这时美琳忽然尖叫一声,一把抱住了陈志刚。陈志刚紧张地掏出枪来:『怎么啦?』 (希望大家多多订阅支持,当然,投花收藏还有贵宾票都是给我动力,感谢感谢.) 第二十四章、神秘下水道(上) 『有……有老鼠。』美琳挂在陈志刚脖子上,指指下水道边上,那里有几只老鼠在吱吱叫着跟在他们后面。陈志刚松了口气:『你吓我一跳,没事没事,不用怕。』美琳小心翼翼地松开了陈志刚。 碧瑶和小惠都低声笑了,小惠在美琳耳边轻声道:『美琳姐,你不会是趁机揩我哥哥的油吧。』 『胡说!』美琳脸一红,打了小惠一下,所有人都笑了。 『还是快走吧。』易晓寒道:『不然人家要追上来了。』 『等一下!』陈志刚看看那老鼠:『我发现这老鼠可以派上大用场。』 五人涉水而行,而这时,阿贡三人已钻进了管道,找到了五人留在那里的白色汽车,车灯还亮着,阿贡看看探测器,向克拉克汇报:『找到他们的车了,不过探索到有五个方向出现热源,可能他们想故布疑阵,他们已经猜到我们会使用热能探测器了。』 克拉克道:『笨蛋,当然只追正在移动的。』 『明白。』阿贡放下通讯器,这时探索器上忽然显示,南方有个热能点在以极快的速度移动,阿贡一挥手:『这边!』 三人冲进了南方的管道,跳进下水道中,飞快地在后面追赶,一直跑了十多分钟,阿贡发现热能移动停止了,三人小心翼翼举枪地靠近,转了个弯,看到地上有个烧焦的老鼠,庄尼把枪一甩:『他妈的,让他们给耍了。』 阿贡叹口气,向克拉克汇报:『头,他们利用了点燃的老鼠把我们引到错误的方向来了,估计他们往相反的管道口走了。』 阿贡原本以为克拉克要大发雷霆,谁知克拉克在通讯器中笑了:『如果他们往北方走,那可正合我意。』 原来警长终于找到了管道设计师,送来了设计图,往北方的通道口正是个死胡同,克拉克道:『五条管道在北方,也就是你们的九点钟位置有个交叉道口,他们发现死路后会退回来从那里右转,你们可以赶在他们前面在那里守住,我现在把地图发给你们。』 阿贡打开一个掌上电脑,吡吡两声,上面显示收到邮件,打开正是地图:『收到。』阿贡一挥手:『走,去堵他们。』三人飞快原路返回,从另一个管道口钻了进去,按地图标示,从这里是最近的通往交叉点的道路。 克拉克这时在地面看到地图上五根管道的交叉点左侧有根白线,一直画到了旧金山湾,全长标明有五公里多,已经超出地图的范围,他问设计师:『这条管线是干什么用的?』 设计师看了看,摇头:『不知道,当初在这里开发的时候这条管线已经存在了,也是属于废弃的管道,上次改建时被我们堵死了。』 克拉克取过全城地图,与那设计图拼在一起,发现这管道出海口居然正对着恶魔岛,克拉克心中一动,问道:『修建这条管道的承包商是不是岩石集团?』 设计师道:『不敢肯定,不过当时改建时我在这管道壁看到了岩石集团的徽标,估计应该是他们。』 克拉克摸摸下巴,他对警长道:『请给我查一查当初岩石集团修这个管道是干什么用的?』 不一会儿,警长就得到了答案:『那是在恶魔岛改建时,岩石集团用来运送建筑材料的。』 『就为了修个写字楼专门建个运送建筑材料的管道?』克拉克沉思起来,他问道:『警长,这附近是不是有过大型的运输工程?』 『有过,就是那年岩石集团购下恶魔岛时,每天都有大量的载重车往五公里外的石场运送石头和土壤,足足持续了半年左右。』 克拉克明白了,岩石集团有个地下大厦,这条管道是专门用来运送当年挖地道产生的土石等物,克拉克倒吸一口凉气:『半年!这么浩大的地下工程,这个地下大厦,到底是作什么用的呢?』 这时,在地下,阿贡三名特工已经接近那个交叉点,这时他们经过最后一个下水道转弯处时看到一个高达两米的通道,黑漆漆的深不见底,阿贡奇怪地看了一眼,再看看电脑上的地图:『奇怪,地图上标明这个通道已经被堵死了,怎么又开了?』 庄尼摸摸通道的边沿,那边沿的钢筋水泥碎成一块一块,里面的钢筋向外突出:『好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冲撞力冲破的。』 『是**吗?』 『不像。』阿贡用冷光灯照了照:『如果是炸开的,应当墙壁是薰黑的才对。』 站在后面的亚昆道:『这有什么好研究的,我们快去抓人吧。』他看看探测器:『这五个家伙真的向这个方向来了。』探测器上,两个热点再在向这个方向慢慢靠拢,易晓寒他们走到北方,果然碰到的是死胡同,只好又折了回来。 『隐蔽!』亚昆作个手势,三人关掉冷光灯,本能地躲进了那个刚发现的通道,这里视野开阔,而且看不到死角,破裂的通道边缘又正好挡住来者的视线,是最佳的隐藏地点。 三人推枪上膛,亚昆叮嘱道:『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开枪。』三人伏在通道后,等待着易晓寒等人出现。 刚伏下不到一分钟,亚昆忽然吸吸鼻子,小声道:『你俩闻到什么没有?』阿贡也抽抽鼻子:『我闻到一股腥味。』庄尼也皱起眉头:『我也闻到了。』 这时,忽然一股腥风刮来,象大堆死鱼一样充满腐臭,三人一闻差点呕吐出来,好在装备齐全,急忙带上防毒面具,亚昆叫道:『什么东西这么臭?』 『嘘!』庄尼忽然竖起中指:『我听到我们后面有东西。』 三人转过身来,对着黑漆漆的通道打开枪械上的冷光灯,可是除了地上的死水和光秃秃的四壁什么也没看到,亚昆把防毒面具取下来,又急忙带上,皱眉道:『哇,那臭味越来越浓了。』 『水下!』庄尼警惕地把枪下垂,只见水面上起了淡淡的波纹,那波纹一路向前,好象有什么东西在水下游动一样。 『是老鼠吧。』三人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紧张,手指都扣住了扳机,一有风吹草动就要开枪。 这时,那波纹运动停了,三人松口气:『也许是什么水下动物吧。』三人转过身来,正要继续埋伏,忽然庄尼又大叫一声:『它还在!』 猛然间轰一声巨响,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水下一跃而起,水花四溅,向庄尼猛扑过来。『什么东西?』庄尼还没反应过来,咚地一声被重重撞飞,跌到通道外,枪也掉在水中。 『啊!』庄尼爬起来,听到两声惨叫,他在通道外打开冷光灯,看到阿贡和亚昆同时被一个黑暗中一个什么东西提到倒吊起来,两人手中的枪哒哒哒乱射,打在黑暗中,爆出点点火花,那东西那象十分巨大,阿贡和亚昆被它提在手中象两根面条一样甩来甩去,接着啪啪甩在墙上,两蓬血花爆出,两人就这样被生生地甩成了肉泥。 庄尼目瞪口呆,这时轰地一声,那东西冲出了通道,庄尼冷光灯照着它,看到它的面貌,庄尼惊叫一声:『上帝呀!』 到底是特种兵,他虽惊不乱,就地一滚,向通道的来路逃去,谁知半个身体刚爬到下水道的出口,猛地感到脚后跟一紧,庄尼惨叫一声,被一个东西迅速无比地拉了回去,接着喀啦啦一阵骨头碎裂的声音,一大蓬鲜血爆出通道口,淋在墙上和拱形的天花板上,触目惊心,然后,一切又安静下来,再无任何声音,只有浓浓的血腥味还飘在空气中。 地面的克拉克正在看地图,忽然听到通讯中一声怪啸,接着听到庄尼惊叫:『上帝呀!』又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和重重的撞击声,克拉克一惊:『喂喂喂!庄尼!亚昆!你们怎么了?喂喂……』 但那头再无声息,克拉克把通讯器一扔:『出事了!』他亲身穿上防弹衣,拿起武器:『警长,带一队人跟我下去。』 易晓寒等人走到北方下水道的尽头,发现是条死路,只好折回,陈志刚道:『我看你还是算一卦吧。』 易晓寒无可奈何地拿出罗盘:『其实你们不知道算卦是很伤神的,我刚才只想偷个懒而已。』 『逃命呀大哥。』小惠叫道:『你以为真的懒人有懒福呀。』 易晓寒无奈地笑笑,在罗盘上小心拨动着指针,又掐指算了算,指着一个方向:『这边走,是吉位。』他指的方向正是亚昆三人埋伏的地方。 五人走了两分多钟,陈志刚忽然道:『我闻到一股味儿。』 美琳道:『我也闻到了,好象腐烂的东西。』 所有人都闻到了,陈小惠捂住鼻子:『易大哥你弄错没有,这么臭怎么可能是吉位呢?』 易晓寒挠挠头,看看罗盘:『可这上面明明是这么说的呀。』 五人忍着臭味继续前进,刚走到要转弯的地方,忽然听到几声惨叫,正是亚昆他们发出来的,然后是哒哒的枪响,接着庄尼大吼一声:『上帝呀!』开始逃命的脚步声。 第二十四章、神秘下水道(下) 『趴下!』陈志刚按住几人,伏在又脏又臭的水中,自己却拿着火把蹲着,女孩子们差点薰晕过去,过了一会,声音静止了,听到那叫人毛骨悚然的惨叫与怪物啸声,小惠惊魂未定地问道:『前面怎么啦?』 陈志刚按按易晓寒:『我过去看看,你们呆在这儿。』 『小心点。』美琳关切地叫了一句。 陈志刚点点头,小心地来到通道边沿,伸出头来把火把探进去,火光照耀下,他看到满地鲜血,地上是两把枪械和三盏冷光灯,陈志刚打量了一下,确认没有危险,这才小心地走过去,捡起冷光灯,把火把弄灭了,当他用冷光灯往那破裂的通道一照,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天呀。』 易晓寒四人看到前面冷光灯晃了晃,又听到陈志刚叫道:『过来吧。』四人也来到那交叉点,看到满地鲜血地墙上血肉模糊的尸体,都是大吃一惊。 美琳和碧瑶一人捡起一盏灯光灯,背上枪械,四面看了看,当她们照到那下水道的出口处时,同时哇地尖叫一声,接着冷光灯掉地,伏地呕吐起来。 『什么?』陈志刚与易晓寒急步跑过去,一照那地上,也是一阵阵反胃,但强忍着没吐出来。 地上是庄尼的尸体,现在已经成了一堆肉泥,整个人像被一只巨手捏碎了一样,如果不是他身上的衣服,实在看不出还是个人,内脏挤得到处都是,看起来还在冒着热气在蠕动一般,真是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陈志刚强忍着恶心抛过地上一块破烂的帆布盖上尸体,道:『这几个看起来都是搜寻我们的特种兵,不知被什么东西给干掉了。』 『东西?不是人?』易晓寒问道。 『这像是人干出的事吗?』陈志刚一边四面查看,一边道:『看来这下水道里除了我们还有其它东西存在。』 碧瑶道:『我们不会像电影里面看的一样,遇上什么下水道异形了吧?』 『不管是什么,肯定比那警察要可怕。』陈志刚道:『我们最好还是尽快离开。』 这时易晓寒端起罗盘:『看,往这边又是吉位。』他指向那破裂的通道。小惠道:『这里死了三个人你还说是吉位。』 『你没听说过福人居福地吗?』易晓寒摸摸墙上的鲜血放到鼻子下闻了闻:『我敢肯定我们遇到的东西同恶魔岛的岩石集团有关。』 『为什么?』 『因为按方位计算,这条通道应当是一直通往旧金山海湾的,我在参照司徒家族的地下大厦时就有个疑问,他们挖出来的土往哪儿倒呢,现在我明白了,就是通过这条通道运走的,这条就是岩古集团总部的地下运输通道。』 『那这杀人的是什么东西呢?』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易晓寒接过小惠手上的冷光灯走了进去。 『喂喂喂!你不怕遇到杀人的怪物吗?』小惠叫道。 易晓寒停下来,四面照照:『我怕,可是我有个预感,这个怪物同活岩一定有很大关系,说不定,解开活岩的秘密就着落在它身上。』 除下的四人互相看了看,好象都在问:『怎么办?』陈志刚把枪栓咔嚓拉了一下:『既然他说是吉位,我们就进去看看吧。』他第二个钻了进去,碧瑶与美琳也钻了进去,小惠还站在洞口打哆嗦,直到四人身影快看不见了,才大叫着跟进去:『等我,别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 五人进入下水道,哗哗涉水而行,当五人走进去好远,他们经过的地方忽然慢慢浮起一个黑乎乎石头样的东西,易晓寒等人刚才就是在它身上踩过去的,但却毫无查觉,突然蓝光一闪,那东西张开一对诡异的眼睛,发出冷冷的蓝色光芒,然后,又慢慢地沉入水中。 两小时前,岩石集团总部,司徒南在一幅巨大的天体图前细心地查看着上面的星相,这时外面响起秘书小姐的声音:『老爷子,道格拉斯先生求见。』 『请进。』 一名穿着白色防化服戴着头盔的人进房后,摘下头盔向司徒南鞠了一躬:『司徒先生。』 『道格拉斯先生,辛苦了。』司徒南上前与他握握手:『我看过你们的汇报,这次能请到你们这么出色的科研小组实在是太幸运了。』 『能为您服务是我们的荣幸。』 道格拉斯理了理被头盔弄乱的金发,碧蓝的眼睛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他是加州最有名的地质堪测组首领,这次被司徒南重金聘用来堪测活岩通道的,这是他刚刚从地心大厦上来。 『连防化服都来不及脱就上来了,是不是有什么发现?』司徒南作个请坐的手势。 道格拉斯把防化服的领口松了松,坐在沙发上:『正好相反,就是因为没什么发现所以才急着来见您。』 『是吗?』 道格拉斯点头:『我个人认为你当初把这条地底通道想象得十分凶险未必有点多虑了,我们已经再三检察,除了温度有点偏高以外,没有任何对人体有危害的情况出现,温度虽高,但在数百米的地底这完全是正常的,就算没有我们的防化服,人体也耐得住这样不过40度的温度,感觉同中西部的夏天一样。』 『那地震带和火山之类的,也没发现?』 『是的,150米处时发现的火成岩,温泉,蒸气,还有火硝和硫磺味,都让我们以为那里离火山溶岩不远,到现在我们才发现,造成这种误会的,正是您本人。』 『此话怎讲?』 『当初开挖地下大厦时,您不是修建过一条海底通道用来清除杂物和运输建筑材料吗?』 『没错。』 道格拉斯摊开一张地图,指着地图上一条白色管道:『您看,溶岩其实不在您的地下大厦附近,而是在离恶魔岛约两公里的海底,您修地下大厦时修的管道废弃以后,海水渗入,由于进海口被堵死,所以海水被长期堵在入口处,而这里……』道格拉斯在地图上画个圈:『我们发现这里有个海底喷泉,那里有温度高达250度的水间歇性喷发,暖流灌入通道,把温水、火成岩这些东西带了进来,所以,火成岩的分布情况只停留在150米处,再往下就没了。』 『如此说来,这下面没有火山口,也没有断层带?』司徒南兴奋地道。 道格拉斯肯定地道:『如果有的话,那除非是近期内再来一次地壳大变动,但这种机会在十年内应当是零,所以我认为您不必要等到两星期以后再下去,虽然我不知道您说的天裂之象是什么东西,但从我的小组发现来看,没有任何危险。』 『那太好了!』司徒南一跃而起,仿佛年轻了好几岁:『那就麻烦你马上给我作准备吧。』 道格拉斯站起来:『我马上开始。』他正要转身出门,这时司徒南桌上电话响了起来,司徒南一接惊叫一声:『什么?全死了?』 正要出门的道格拉斯见司徒南面色不对,停了下来,司徒南放下电话对道格拉斯道:『你的科研小组出事了。』 几分钟后,司徒南与道格拉斯来到地下大厦第十层地面指挥室中,一名穿白褂的科研人员一见道格拉斯就叫道:『先生,您赶快听听这个。』 他打开一段录音,首先听到里面有人在用英语对话:『闷死了,我真想上去透透气,约翰,你要上去喝汽水吗?』 另一个声音接口:『又喝汽水,你想浪费司徒先生的纸尿片吗?』另外几人同时笑出来,约翰道:『好了,再检查完这二十米,我们就上去,科尔,把后面的工具抬上来……科尔……科尔……请回话……科尔……』 忽然间一声巨响,砰的一声,说话的人一声惨叫,接着另一个声音叫道:『什么东西。』话音刚落便是哇的一声,惨叫不断,好像遇到妖魔鬼怪一样,然后一阵骨格碎裂的声音,另一个声音大叫:『搜救小组!搜救小组!我们遇到攻击!啊呀!』 又是一阵骨胳碎裂的声音,然后一切寂静,沉闷中发出一声低低好象野兽的吼叫一样的啸声。 道格拉斯与司徒南面面相觑,道格拉斯按下录音又重听了一遍,问道:『其他人呢?』 『全都失去联系,而且地下监视器突然失效了,好像受巨大的干扰,画面变成了雪花,搜救小组已经下去了。』 这时司徒南接到讯息:『搜救小组上来了。』司徒南与道格拉斯匆匆来到门外,一名荷枪实弹身穿黑色军衣的中国男子走上来,司徒南叫道:『阿东,找到科学家们了吗?』 阿东叹口气:『只找到他们的器官。』他一挥手,后门两名搜救小组成员抬着一个担架上来,担架上,一滴滴的鲜血还在往地板上滴,空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司徒南上前把上面的白色被单一掀,吓得噢地一声与道格拉斯同时倒退一步,捂住了鼻子,那上面,是一团模糊的血肉,一个像被绞肉机绞碎的人躺在担架上,身体与防化服已稀烂绞在一起,又恐怖又恶心,头部还算完好,两颗眼珠大大地突出眼眶,好象看到什么极为令人惊恐的东西。 司徒南盖住被单,强忍着恶主问阿东:『还有什么发现吗?』 阿东道:『估计他们遇到什么奇怪的动物攻击,这动物比狮子还要有力,比猎豹还要灵活,在短短几秒内把他们全部绞成了碎肉,我们没找到攻击者,但没有您的命令,我们不敢深入通道下方,在目前的范围内没有其它发现。』 道格拉斯转向那名负责监控的科研人员:『刚才那声吼叫分析了没有。』 科研人员点头:『电脑分析那声音与人类的喉音十分相似,但分贝要高很多,而且产生强大的次声波,估计这就是监视器被破坏的原因。』 阿东接口道:『另外我们发现地面有一道长长的痕迹,好象是那动物移动产生的,方向往运输工程管道那边去了,在那里我们发现被撞破的岩层,可能它从那儿逃走了。』 道格拉斯惊叫:『那赶紧沿路追吧。』 阿东道:『可是海底工程管道堵死以后里面灌满了海水,要进入的话除非动用小型潜艇,我觉得时间上可能来不及了,我们当初只花了两分钟不到就赶到现场,但那怪物已经穿过长达700米的地底通道,按这个速度,现在它已经到达旧金山湾了。』 道格拉斯怒吼起来:『你们居然就让这个杀了我四个同伴的怪物眼睁睁地跑了,你们这群废物……』他冲上去拧住阿东的衣领,阿东也不反抗,任他抓着。 『道格拉斯先生。』司徒南上前拍拍道格拉斯的肩:『我为您同伴的死感到难过,但眼前不是发脾气的时候,我们要尽快找到这个东西。』 道格拉斯垂下手臂,喃喃道:『我一直以为不会有危险的……』 司徒南对那科研人员道:『你们安排道格拉斯先生去休息一下,另外,妥为安排几位死难者的后事,阿东,你们暂时不要进那通道,在原有范围内仔细找找有什么线索。』 『明白。』阿东行个军礼,与两名手下出去了。 司徒南安慰了伤心欲绝的道格拉斯几句,独自回到了办公室,他打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翻看起来:『我就知道,事到临头总要出点什么事的。』 司徒南在文件中翻出一张纸来,纸上方用法文写着几句诗,下面有中文的翻译:骑士踏上征伐之旅,恶魔在黑暗中吟唱伤心的歌,骑士斗志全无,战马不前,铠甲坠地,恶魔之家的守护者,从黑暗中伸出尖锐的利爪,扑向伤心的骑士。 『守护者?』司徒南皱起眉头:『难道传说是真的。』他抚摸着文件最下方一个南十字星的图案:『在这地底,真有一座巨大的宫殿?』司徒南闭上眼睛默想了一下:『难道说,这块最大的活岩墓穴,已经有了主人?如果是这样,那这世界上,岂不是已经存在一个隐身在黑暗中的权势人物,他,又会是谁呢?』 第二十六章、奇迹 易晓寒吃饱喝足,走出房间,一开门,就听到砰砰的击打声,这里是个巨大的训练房,一个浑身壮实如铁塔般的男人在击打一个巨大的沙袋,他正是少数派的首领——林皇。在他旁边,静静地站着把他掳来的白狼,看到易晓寒出来,白狼微微一笑。 砰!一声巨响,那沙袋的铁链再次断折,沙袋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反弹回来。易晓寒惊得张大了嘴,这巨大的力量实在不像一个人该拥有的。 『去换个粗点的链子。』林皇对白狼道,声音很轻,很和气,像一个敦厚的长者。白狼点头,出去了,临出门前向易晓寒远远行了个礼。 林皇捡起一块毛巾擦擦脸上和身上的汗水,拿起一本书,念道:『在《山海经》,《海内西经》中言:昆仑之虚,在西北,帝下之都。昆仑之虚,方八百里,高万仞,上有木禾,大五围,面有九井,似玉为槛。面有九门,门有开明兽守之,百神之所在。』念完后,他转向易晓寒:『易先生,在这里面记载的开明之兽与朱先兆提到的地底「开明神兽」有什么关联吗?』 易晓寒上前一步:『那只是古人对未尝去过的昆仑之颠一种浪漫的幻想,我也怀疑过,也许朱先兆就是看了《山海经》,才顺口给地底活岩取了这个名字。』 『那为什么不叫山,不叫国,不叫甲乙丙丁,而偏偏又叫「兽」?』 易晓寒道:『名字可以随便取,就拿昆仑山来说,《淮南子》认为昆仑呈三重梯形,昆仑之丘,或上倍之,是谓凉风之山,登之而不死,或上倍之,是谓悬圃,登之乃灵,能使风雨,或上倍之,乃淮上天,登之乃神,是谓太帝之居。这些书都把昆仑说成神仙居所,登之可以长生不老,得道成仙。而历代注释家也都众说纷纭,像郑康成说是山,马融说是羌西,孔安国是国,连明开国相爷刘伯温也说:昆仑山祖势高雄,三大行龙南北中,分布九州多态度,精粗美丑产穷通。』 『所以,你认为这块巨大的活岩被称为开明神兽也只是朱先兆一种天才的想象,也许在他的脑中,活岩是个有生命的东西,对吗?』 易晓寒沉吟一阵:『目前我只能这样解释,但我在下水道看到那怪物以后,我的想法有点改变了。』他回忆起昏迷前看到那块石头上那蓝色的眼睛:『当然,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我昏迷前的幻觉。』 林皇一笑:『你说的是这个东西吧。』他来到沙袋前,提着沙袋一抖,里面滑出个动物出来,体积有只狗熊那么大,通体黑色,没有四支,扁扁的像只墨鱼,从袋里滑出来时,掉地时砸出石头落地的声音,最奇特的是头部有一双眼睛,呈蓝色,但已经没有了生命的气息,眼光黯淡。 易晓寒大吃一惊:『你们找到那怪物了。』 林皇道:『司徒南的地下大厦出来这个怪物,杀了他四个科学家,所以司徒南拜托我去工程管道那儿找到这东西,白狼这次去有两个任务,一是请你回来,二就是找到这东西,你昏迷后,它在下水道突然向白狼发动攻击,一人一兽在下水道打了一架,本来我想要活的,可是这东西力量太过强大,白狼只好把它杀死了,不然,它会伤了你的朋友。』 易晓寒倒吸一口凉气,这个怪东西杀了三名特种兵,力大无穷,但听林皇说起杀它的过程,轻描淡写,现在还被他装在沙袋里当沙袋打着玩,看来少数派杀手的能力远远超乎他的想象。 易晓寒稳定一下心神:『的确是强将手下无弱兵,佩服之至,那我的朋友……』 『他们很安全,那位克拉克先生和陈小惠小姐都在休息室,他们受了点怪物的擦伤,但问题不大,正在静养,其他人都好。』 『十分感谢。』易晓寒真诚地鞠一躬表示谢意:『外界传言少数派杀人不眨眼,今天看来,我应当对你们有个新的认识。』 林皇用脚拨了拨那地上的怪物:『易先生,你认识这东西吗?』 易晓寒上前看了看,又摸了一下闻了闻,皱起眉头:『很臭,真是超恶心。』那怪物的体表摸起来硬梆梆的活像岩石表面,易晓寒敲了敲,发出梆梆的声音:『好象是远古时代的动物,我见过侏罗纪时代「狼鳍鱼」的化石复原图,同那动物有点象。』 『我看不象。』林皇伸手从怪物的下颌处伸进,伸手一扯,两条长长的触须拉了出来,最粗的地方有碗口来粗,上面还有许多锯齿,易晓寒张大了眼睛,好奇地伸手去摸了一下,林皇叫道:『小心。』但没得及,易晓寒手被刺了一下,指尖流出血来:『哇,这么锋利。』他又好奇地望向林皇的手:『你怎么没被刺到。』 林皇笑笑:『你的手同我不太一样。』他亮出手掌,十根指头居然像钢浇铁铸的一般坚硬,上面包着一层硬硬的茧皮,易晓寒道:『不愧是杀手之王的手。』 林皇踢踢两条软软的触须:『这两条触须在与白狼作战时,一度变得像钢挫一样坚硬,又可以像软鞭一样柔软,可长可短,伸缩自如,是这个怪兽的主要武器,一旦被它卷中,人身被会割成碎块,卷成肉泥。』 『那白狼先生怎么制服他的?』 『这触须是它的武器也是它的弱点,被白狼的机械手抓住扯断以后,这怪物开始尖叫,好像剧疼无比,把整个下水道撞得支离破碎,你两个朋友就是在那时被碎石击伤的,还好时间不长,这动物的力量非常之大,按白狼的说法,300毫米厚钢板也挡不住它。』 易晓寒点头:『是的,没有这种力量,它也不能撞通被堵死的工程管道从地下大厦跑到下水道来。』 林皇拍拍手掌,进来两个黑衣侍从,林皇道:『把这脏兮兮的东西抬走,在这里喷点空气清新剂。』 两名侍从忍着臭味把怪物抬走了,易晓寒舒口气:『抬走好,不然我快要薰晕过去了。』 两名侍从喷空气清新剂时,林皇与易晓寒走到沙发边,林皇新手给易晓寒倒了杯茶:『试试吧,我自己种的茶叶。』 易晓寒闻闻茶香:『红茶,天下第一香。』 『果然见多识广。』林皇放下茶杯:『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一下,然后,你就可以随林剑忠,你现在也可以叫他林铁男,去见见司徒老爷子。』 『司徒先生是不是认定我一定能帮到他?』易晓寒皱起眉头。 『从你破五马分尸起他就看好你,这也令我很奇怪,为什么他一定要争取你,我相信这里面一定有某些原因,不仅仅因为你有本事这么简单,不过那是将来的事情,易先生,我首先想问一下,这个怪物的出现,你认为是凶是吉?』 『请稍等。』易晓寒拿出龟壳,打了一卦,一看笑了:『有意思,是同人卦,离下乾上。』 林皇道:『象曰:天与火,同人,君子以类族辨物。听起来,是要我们不要小看这怪物,辨别这种东西,不能把它与一般的动物等同对待的意思。』 易晓寒道:『原来林先生是同道中人。』 林皇笑笑挥手:『哪里,只是我有个养女极好此道,我被她日夜薰陶,也略懂一二,班门弄斧,贻笑大方了。』 易晓寒道:『这卦象好中有坏,坏中有好,对林先生而言,这怪物是不足为惧,但它背后却暗藏危机,所以林先生还是尽早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较为妥当。』 『测算结果与我的想法看来并不一致,如此说来,我是无法置身事外了?』林皇皱眉问道。 易晓寒点点头:『看得出来,林先生有心不与此事扯上牵连,但却天不从人愿,看来,林先生的打算,只能暂缓执行了。』 『没关系。』林皇又喝口茶:『虽然有些麻烦,不过我排除麻烦也是能手,只是听你这么一说,我接下来倒是不知问什么好了。』 『林先生对一切都胸有成竹是吗?』 林皇望向易晓寒:『易先生,听说你从没给自己算过你命会怎么样,对吗?』 『这是我的一个原则。』 『那我给你算一卦,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你会很难受的。』 易晓寒叹口气:『林先生,刚来美国我们只是作笔生意,现在,我并不想过多地参与这件事情,我只希望司徒先生能放了皮森,让我们平平安安返回国内,就这么简单,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可惜我从你眼神中看出,你是个好管闲事的人,何况,除了死人,我没什么值得绝对相信的。』 『这是杀手的职业习惯吗?』 『这个习惯是与生俱来的。』林皇望向窗外的天空:『易先生,问个题外话,你认为杀人也可以变成一门艺术吗?』 易晓寒摇头:『也许我见识浅显,但我觉得,只要是犯罪的事情,都没什么艺术和美感可言,更何况是杀人。』 『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我很欣赏你的胆识。』林皇叹口气:『许多人认为我是个杀人方面的艺术家,从最开始的时候杀人只为了糊口,后来,生意越做越大,我的手下开始分门别类,工作细化,不同的环境,不同的对象,不同的身份,我们开始选择派不同的人去执行,回来后总结经验,吸取教训,有一段时间,我真的认为我是在从事一项有进取意义的艺术工作。』 『难道说后来您想法变了。』 『是的,当我发现自己除了杀人好象别的什么都不会的时候,我开始反省,我明白其实任何人生存在这个世上,都会掌握一门手艺,因为他们要过活,要挣钱糊口,我也不例外,我并不是对杀人这一行情有独针,只是因为我对这行很拿手,想不出来干什么还能干得更好,所以,从本质上讲,我只不过一群靠杀人为生的工作者的老板而已。』 『所以您认为自己很平庸?』 『那也不是,毕竟我也算是这一行的佼佼者,所以我从白狼口中听说你认为我拥有绝对权力的时候,我有一种喜出望外的感觉。』林皇自嘲地笑笑:『你看,我还是很平庸,免不了这点虚荣心和成就感,易先生,请你别见笑。』 『不敢。』易晓寒道:『不过我非常奇怪,您为什么会告诉我这么多?您相信我不会说给别人听吗?』 林皇眼中泛出一点可惜的神色:『因为我虽然不会算卦,但我知道一些显而易见的结果,比如,你肯定没有机会把这些事说给别人听。』 易晓寒忽地起了一阵毛骨悚然的感觉:『林先生,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不不不。』林皇摇手:『你说得很好,不过这件事结束以后,你还是要死的,而且你肯定是死在我或者我手下的手中,原因是我听说一个预言,你会成为我儿子的对手,我这个作父亲的从小没对他好过,本来我是打算让你们公平竞争,但是,唉……与你接触后,我越来越担心他不是你的对手,所以,我想为我儿子作点父亲应该做的事情。』 易晓寒手心冒汗:『林先生,你肯定你能杀得了我吗?』 林皇点头:『可能我有点自大,不过到目前为止,我希望他死的人好象没有活着的,当然我不否认在将来会有例外,不过对你我觉得没多少悬念,所以,你的结局是一种必然,一种令我愧疚而且难过的必然。』 易晓寒站起身来:『杀了我你打算怎么同司徒南交待。』 林皇微微一笑:『司徒南是我的好朋友,有件事我对他一直不满意,那就是他太迷信风水玄术这东西了,他听不进任何人的意见,坚持按玄门的规则去办事,我也想通过这件事给他个教训。』 林皇望向易晓寒:『他说过你会是铁男的对手,未来你们俩的战争会是重头戏,那么,如果我现在杀你,就必然会出现一些奇迹来阻止我,如果奇迹没有出现,你又死了,这就说明玄术并不可靠,就算不是全错,也肯定有错的时候,我想你的死能让他对某些东西有个重新认识的机会,当然,他会怪我,不过以我们多年的友谊,我想不至于对我有什么深仇大恨的。』 易晓寒一步步倒退:『林先生,你这样做会让别人笑话的。』 『谁会笑话一个仁慈的父亲呢,为了我儿子,受几句笑话,也没什么吧。』林皇站起来:『好了,易先生,让我看看有什么奇迹来阻止我。』 易晓寒脑门冒出细密的汗珠:『我还可以回答你很多问题,你杀了我可能是个损失。』 『我明白,但对不起,看你仙风道骨的样子,我总觉得你会是我或者我儿子未来的心腹大患,所以……』林皇双拳抬起,骨胳噼啪作响,眼看这一拳击出,易晓寒就要像风筝一样飞出去,易晓寒想起那打得铁链断折的沙袋,知道自己万万受不起林皇这一击的。 『再见了,易先生。』林皇拳头一抬:『看来奇迹是不会出现了。』 突然林皇身后传来一声娇叱:『奇迹早就出现了。』易晓寒望向林皇身后,惊喜叫道:『婷婷。』在那门口进来的,居然是穿着粉红风衣,举着枪的欧阳婷。 林皇一转身,只见欧阳婷手拿一把精巧的小手枪对准他:『林叔叔,我算是个奇迹吗?』 林皇看看欧阳婷,又看看易晓寒:『爱情还真的可以产生奇迹,不过,婷婷,我不相信你会向林叔叔开枪的。』说完拳头又举起。 砰!一颗子弹在林皇脚下爆开了火花,林皇一惊,回头望向欧阳婷冒着青烟的枪口,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欧阳婷面色铁青:『我会的,因为我是个恋爱中的女孩,何况,我父亲需要他,您可以体会一个做女儿或者是作恋人的心情吗?』 林皇转过身对着欧阳婷:『孩子,你认为你拿把那样的小手枪就可以解决问题吗?』他手一招,忽然一股吸力产生,欧阳婷尖叫一声,手枪居然飞了出去落在了林皇的手中:『婷婷,你未免太不懂事了。』 易晓寒心底一凉:『完了。』 林皇看看手中的枪:『呵呵,这好象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吧,早知道我当初应当送你个玩具熊才对。』他轻轻一捏,那枪在他手中咔嚓捏得七零八落,碎成片片零件:『婷婷,别玩了,你还是出去吧。』 欧阳婷摇头:『我当然知道林叔叔的本事,但是,我必须赌一把,我不能看着他死。』她把风衣一拉,林皇面色一变,里面居然一个**,而遥控就按在欧阳婷手中:『如果只拿把手枪来对付你林叔叔,那也未免太小看您了。』 林皇苦笑:『婷婷,那可不是玩具,这小子真值你这么对他?』 『我没想过值不值得,我只是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欧阳婷居然露出个笑容:『林叔叔,我可以走了吗?』 她慢慢移到易晓寒身边,骂道:『呆子,你在等观众鼓掌是吧?』 易晓寒回过神来,跟着欧阳婷身后,慢慢向门口移去,林皇叹口气,看着他们离开门口:『现在的孩子,越来越不像话了。』 欧阳婷与易晓寒的身影刚刚消失,白狼忽然一个飞身从二楼跳下来:『大哥,我去截他们。』 『算了,这小子看来是命不该绝,如果弄伤了婷婷,那我还真不知该怎么同司徒南交待了。』 白狼道:『看来您并不是很想杀他对吗?』 林皇点头:『由他们去吧,反正我刚才只是一时兴起,现在想想,是有些太招人笑话了。』 『您真不怕有什么后遗症吗?』 林皇笑笑:『我现在最怕是司徒南知道这件事,只怕要得意好一阵子,又被他算准了。』林皇手枕在脑后,忽然笑起来:『呵呵,我几时变得同个小孩子一样喜欢算计了。』 白狼不解地望着林皇的笑容,他发现这个自己跟随多年的首领,越来越令他感觉深不可测。 欧阳婷带着易晓寒来到屋外,易晓寒发现这里居然是离恶魔岛不远的另一个小岛,不同的是,这个小岛仅四百平方米,小得可怜,只能容纳这一间房子,外面孤伶伶立着一棵椰树,停放着几艘快艇。 上了一艘快艇,两人迅速离开了这个小岛,来到旧金山湾一个游艇的停放港口。易晓寒回头看到那海中孤伶伶的小岛忽然觉得有点奇怪,怎么从前来恶魔岛时就没看到这个小岛呢?好象幽灵一般从海底冒出来似的。 上了岸,欧阳婷带易晓寒上了一辆汽车,行驶约二十分钟,来到一个山间别墅,进去后,里面虽小,但各种生活用具一应俱全。 欧阳婷作个请的手势:『坐吧。』 易晓寒打量四周:『这里是……』 『我家。』 『你一个人住?』 『不行吗?』 易晓寒坐上沙发,欧阳婷似乎心绪不宁,她掏出一根烟点上,易晓寒看到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好几下才把打火机点燃。易晓寒道:『刚才真是谢谢你了。』 欧阳婷冷笑一下,吐口烟:『你应该说多谢大侠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今愿以身相许,终身侍候大侠。』 第二十七章、奇兵突出 易晓寒笑了:『我一个大男人还要美女打救,实在是太丢脸了,不过,我并不希望你为我冒太大的险。』 欧阳婷眉头一皱,甩掉嘴上的香烟:『那么,易大师父,你算一下我们以后会怎么发展好吗?』 易晓寒看到欧阳婷神色不对,问道:『我说错话了吗?』 欧阳婷冷冷道:『你是不是在想,我已经对你芳心暗许,然后你得到了美女之助,而我呢,就大义灭亲,专门陪着你同我父亲和林叔叔作对,是不是?』 易晓寒张口结舌:『我绝没这样想。』 欧阳婷道:『没有最好,我现在回想起来才觉得刚才实在是太冲动了,如果不是林叔叔有心放我们一马,我告诉你,就算我背个***过去也救不了你,而且,你也不要指望我会一直帮你,我把你带出来,只是想知道我父亲到底在干什么。』 易晓寒沉默了一会:『我听你说你是个恋爱中的女人,这句话你只是用来吓唬林皇的是吗?』 欧阳婷咬住嘴唇半晌,终于点点头:『是的,我一时找不到更好的借口。』 『也就是说你并不爱我。』易晓寒直起腰来。 『是的。』 『你同你父亲还有林皇他们都是一条心的。』 『是的。』 『如果我同你父亲作对你肯定不会站在我这边。』 『是的。』 易晓寒站起身来:『谢谢你刚才救了我,我欠你个人情,告辞了。』说完走到门口拉开房门。 易晓寒这一举动让欧阳婷吃了一惊,她上前一把按住房门:『你什么意思,我救你出来是问你问题的,你的救命之恩不用报了吗?』 『因为我听你这样说我感觉生不如死,我宁愿刚才你不来救我更好。』易晓寒眼望着门外冷冷道。 欧阳婷沉默了一会:『我不相信你,你故意这样说是想让我对你动心,你欲擒故纵,让我更加想得到你。』 『就算是吧。』易晓寒叹口气:『那你呢?作出这么一幅冷酷的,理智的样子,是表明立场吗?还是让我相信你其实不温柔不可爱不懂感情呢?』 欧阳婷砰地按上房门:『那你想让我对你说什么?一进这房间就投进你的怀抱,然后哭着说我多么想念你,为了你我愿意付出一切吗?易先生,我们只见过两次面而已,我没理由要为你付出什么。』 『你已经付出了,刚才你冲出来救我,那时我觉得就算我死了我也没什么遗憾的了,我承认我对你一见钟情,自从你从我病床边走掉我天天都在想你,我也并不是在同你父亲作对,是你父亲一直想抓我,他绑架了我的朋友,想逼我做我不愿做的事情,你让我该怎么面对你?你以为我就知道见你时我该说些什么吗?』 欧阳婷咬着嘴唇:『你哄女孩子很有一套。』 易晓寒苦笑:『谢谢夸奖。』 两人慢慢转过头来,双眼对视,在那中间,他们发现彼此久违的眼神,就像触发强烈的电火花,一瞬间两人的大脑都是一片空白。 砰!门重重地合上了,两人拥在一起,疯狂地拥吻,易晓寒的手不小心拨走了欧阳婷的发簪,欧阳婷的黑发流泄而下,与白皙的皮肤交相辉映。 『人家说,这样的感情很危险。』欧阳婷含着易晓寒的嘴唇,含糊不清地道:『一见钟情靠不住的。』 『那就再多看我几眼吧。』易晓寒将欧阳婷横空抱起,走向卧室,两人滚倒在床上时,整个房子都震颤了一下,窗帘自动跳了下来,不一会,就传出了两人的**与喘息,浓浓爱意使得一室皆春。 两个小时后,欧阳婷的房间外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却是戴着墨镜的林皇,他掏出一块小金属片在门锁上拨了两下,门打开了,他看到地面上,散乱着衣服、裤子、还有欧阳婷的乳罩和内裤,他走进卧室,看到易晓寒与欧阳婷盖着被单,但上身都是**着拥在一起,作爱后的疲累使他们沉沉睡去,丝毫没查觉到有人已进来。 林皇掏出一支****对准易晓寒,可是迟迟没扣下扳机,他看看易晓寒与欧阳婷那熟睡得像婴儿一样的表情,终于长叹一声:『冤孽……』缓缓收起了枪,离开了这个房间,坐到客厅中的沙发上,然后掏出电话来打了个电话。 不知过了多久,易晓寒感觉到鼻孔一阵骚痒,他睁开眼,看到欧阳婷正用发梢在骚他的鼻孔,他爱怜地吻了欧阳婷一下:『醒了。』 『懒虫。』欧阳婷也吻吻他:『六个小时了,这么好睡吗?』 易晓寒伸个懒腰坐了起来:『很久没睡好啦。』 欧阳婷靠在他的怀中,羊脂玉一般的肌肤磨娑着易晓寒的胸膛:『在国内你有女朋友吗?』 『没有。』 『从没有过?』 『真的没有。』 『原来是处男,呵呵,你可真差劲。』 『笑我?』易晓寒笑着掀开被单,露出床头一块血迹:『咱们谁也别说谁。』 『坏蛋!』欧阳婷连忙把被单拉下来:『是不是以为处女就一定会对你死心踏地呀?』 『那倒不是,只是……』 『只是中国的传统男人都处女情节对吗?』 『我也不是你想象中那么传统了。』易晓寒抚摸着欧阳婷的秀发:『虽然学的都是古代的东西,我思想还算是前卫的。』 『很好,那你就作好随时被我甩的打算吧。』欧阳婷大笑着跳起来,用床单包住身体冲出了卧室,一出卧室易晓寒就听到欧阳婷发出一声尖叫。 『怎么了?』易晓寒急忙套上裤子跑到客厅,看到欧阳婷双手抱着床单呆呆地站在原地,他一看前面,沙发上,居然坐着司徒南与林皇,两人都是脸色沉沉地盯着他们,易晓寒尴尬不已,愣在原地。 『先去把衣服穿好吧。』司徒南叹息一声。 易晓寒与欧阳婷连忙回到卧室,急急穿好衣服,欧阳婷脸红红的,出了客厅,小声叫道:『爸爸,林叔叔。』易晓寒不知说什么好,也是脸红到脖子根。 司徒南望向林皇:『现在该怎么办?』 林皇道:『你自己的女儿,怎么问别人怎么办?』 司徒南怒道:『你不知道怎么办你把我叫过来?就为了看他们亲热呀?』 林皇哭笑不得:『那好,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我什么都没看见。』 司徒南斜了林皇一眼:『事情是你搞出来的,你得负责,想一走了之,门都没有。』 林皇道:『那就这样,你把那叫皮森的放了,然后把女儿许配给人家,以前的事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大家欢欢喜喜作亲家,这事就这么结束,好不好?』说完转向易晓寒:『易先生,你看我的提议如何?』 易晓寒结结巴巴:『可是……可是我还有很多事没弄明白。』 林皇指着易晓寒对司徒南道:『我就知道这小子要钻死牛角尖的,那这样吧,我现在把你干掉,你到黄泉地府去查真相吧。』 『林叔叔!』欧阳婷吓得尖叫一声。 『你别叫了,我看易晓寒的意思最好是我同你爸都进监狱,那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林皇苦笑道。 欧阳婷道:『爸,林叔叔,你们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你是指好事还是违法的坏事?』 欧阳婷想了想:『先说坏事。』 『那可就多了,很长时间都说不完哦,反正送到法院判个死刑是绝对没问题的。』欧阳婷一愣,林皇道:『一将功成万古枯,哪个皇帝不是踩在尸体堆上的?』 司徒南在一边道:『我可没说我想做皇帝。』 『反正会是那么个结果,想不想还不都一样。』 『真是俗气。』 欧阳婷叫道:『为什么你们做什么都要瞒着我。』 『男人有很多事不会告诉女人。』林皇道:『特别是自己的妻子和女儿。』 『可是……』 这时易晓寒道:『几位,我能不能说句话。』 『当然,早就等你开口了。』 易晓寒想了想:『当初是司徒先生把我叫来美国,如今我就算想置身事外也不可能了,其实我知道,关于地底活岩到底是什么,两位也不太清楚,你们找我,主要就是想让我解开这个谜,事情发生到现在,该知道的事情我都知道得差不多了,现在,我只有最后一个问题,朱先兆在哪?』 司徒南道:『是不是告诉你了,我们之间就可以合作?』 易晓寒点头:『我也想知道谜底,而且我并不是警察,也不是那种自命正义的使者,我只是希望自己不要蒙在鼓里。』 司徒南与林皇对视了一眼,终于,司徒南站起来:『一切是该揭晓了,易晓寒,婷婷,你们跟我来。』 四人出了房间,外面有一辆加长奔驰在等候,驾车的,是岩石集团的保安负责人阿东,四人上车后,径直驶往恶魔岛,半路上易晓寒心情颇为紧张,欧阳婷看了他一眼,两人的手悄悄在下面握在一起,林皇从反光镜看到两人这个小动作,会心地笑了一下。 『走哪条路?』阿东问道。 『走101高速吧。』司徒南指指南边一条高速公路。奔驰缓缓驶上道路。 易晓寒问道:『司徒先生,我能知道皮森的近况吗?』 『他很好,与老林的心肝宝贝正打得火热。』司徒南望着林皇笑笑。 『心肝宝贝?』 欧阳婷在一边道:『是林叔叔的义女,我们叫她丝丝,比我大一点。』 『就是林先生提到的那位精通玄门风水的义女吗?』 『是的。』林皇点点头,忽然林皇眉头一皱:『不对,有杀气。』 『什么?』司徒南面色一紧,这时阿东道:『有五辆黑色的汽车在后面追踪我们。』 『是不是警察?』林皇从反光镜中看到,在高速公路后方,五辆汽车以极快的速度追上来,呈战斗队形包抄而上。 『前面也来了。』司徒南扶住座位,众人看到前面三辆汽车减速,虽然颜色各异,但明显是在向他们靠拢。 『不是警察。』林皇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螳螂,猎豹,我在101号高速公路,遇到点麻烦,过来接我们。』 林皇放下电话,拔出枪来,啪地按上**:『看样子来者不善。』话音刚落,砰地一声,前面一辆白色的汽车伸出枪口,子弹打在奔驰车的防弹玻璃上,玻璃炸裂,子弹透过玻璃呼啸着从易晓寒头顶掠过,阿东惊叫一声:『是***。』 哒哒哒,后面四辆车同时伸出枪口,无数子弹飞蝗般向他们射来,砰砰砰,奔驰车的玻璃纷纷炸碎,欧阳婷尖叫一声,林皇把欧阳婷与易晓寒往车底一按:『是来杀易晓寒的。』 『什么人?』司徒南缩到车底下:『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行踪。』 『先脱困再说吧。』林皇见惯大场面,冷静地望望后面的追车,他伸出枪口,一枪打中最前现一辆车的轮胎,吱!车胎在地面磨出浓烟,橡胶磨碎,车身歪到一边,但车上的枪手哒哒向这边狂射,阿东忽然惨叫一声伏倒在方向盘上,子弹打中他的头部,鲜血四溅。 奔驰车失去控制,四面乱歪,林皇一把上前抓住方向盘:『易晓寒你来开车,我来对付他们。』 『我……我不太会呀。』易晓寒叫道。 『现在学。』林皇把车门一开,把阿东的尸体推下车道,咣当一声,追车从阿东的尸体上轧了过去,易晓寒一手按着方向盘爬上血淋淋的座位,林皇钻出车窗对准追车砰砰连射,当当当……追车上火花四溅,哒哒哒,子弹从四部追车上狂射而来,最前一辆猛地一个急刹,咣当与易晓寒的车擦身而过,易晓寒惊叫一声,车门啪地撞飞,一辆路过的车遭到飞来横祸,车门撞进挡风玻璃,碎渣四溅。 『利用别人的车掩护自己。』林皇道,这时高速公路上的车比较多,易晓寒把车开到最高速,在汽车间穿插,他第一次开快车,紧张地手背青筋暴起。 砰砰砰!林皇开枪连射,最近一辆车哇地传来一声惨叫,驾驶员被击毙,车辆失控翻倒,后面的追车险险避过,两部路人的车撞了上去,哗啦两边飞起翻倒,在地上磨出巨大的火花。 『没子弹了!』林皇把手中的枪一扔,这时对方前面两部车减速,刚好一左一右把奔驰夹在中间,哒哒哒……子弹飞蝗般射来。『趴下!』易晓寒把头一低,砰砰,车窗与座位都打得稀烂,碎片在易晓寒脸上擦出血来,易晓寒的车门没有了,眼看要变成右边那部车上枪手的活靶子,林皇叫道:『易晓寒你照顾他们,我出去对付他们!』 『什么?出去?』易晓寒话音没落,林皇一个飞身从破裂的车窗口飞了出去,砰地伏在右边那追车前盖上,咣当一拳,汽车挡风玻璃被他打得粉碎。 『哇!超人呀!』易晓寒惊叫一声,欧阳婷忽然大叫:『小心前面!』 易晓寒一抬头,啊!一打方向盘,与一辆货柜车险险擦过,呜地一声,货柜车司机吓得急刹车,砰砰砰,后面的车连环相撞,但追车的车技了得,居然都在间不容发之际从乱车铺满的公路缝隙中冲了过来,紧紧咬住不放。 『出来!』林皇大吼一声,一把拧住开车的枪手,咣当一声,那枪车硬生生被从车里拉出来,前车一个人急忙对准林皇开枪,但又怕伤到自己人,左瞄右瞄,林皇一手扣住车的顶盖,哗啦!整个车顶盖竞被他撕下来,车里面三名枪手被这惊人的力量吓呆了,这时车子左右乱歪,但林皇的双腿像钢钉一样钉在车盖上,砰地一拳,再右手一掷,一个人从车里一拳打飞了出去,另一个司机被他掷出去,砰砰!准确地砸在两部追车上,手中的枪也飞到半空。 吱!汽车失控,向高速公路的护栏上撞去,林皇单腿一蹬,从车身上跃起,凌空接住半空中的手枪,刚好跳到那还在大鸣汽笛的货柜车上。撞碎的车身碎片雨点般从他身边掠过,他从容淡定,嘴角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一股冲天的杀气从他身体开始向四周漫延,尽管前面还有大批追兵,他却视若无物。 易晓寒望着林皇雄视四方的身影,惊叹:『天!他简直跟神一样!』 司徒南微笑:『他不是神,因为神有怜悯之心,但他没有。』 第二十八章、高速血战 哒哒哒!子弹从林皇枪**出,后面两部追车立时被打成了马蜂窝,玻璃疯狂炸响,车上枪手想伸出枪口还击,还没露头就被击毙在车窗里,林皇弹无虚发,枪枪要命。轰隆一声,后面一辆车炸得浓烟四起,腾飞起来。 『小心呀!』欧阳婷对驾车的易晓寒尖叫一声,易晓寒猛力一打方向盘,整个车身差点歪倒,砰砰!险险从两部被打烂的车中间穿过,咣咣,传来两边反光镜被撞飞的声音。 『好险!』易晓寒刚抹把汗,林皇已从货柜车上跳下来,正好落在易晓寒的车顶上,大声道:『转弯,上右边的车道。』 易晓寒一惊:『那是逆行道呀!』 『你是愿意逆行还是愿意挨枪子?』林皇看到后面四部黑车已经飞速赶了上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这边,只等距离一近就开火。 吱——易晓寒打转方向盘,冲上了逆行道,车速太快,面前一辆辆逆行的汽车呜呜鸣着汽笛,在易晓寒的车身边擦过。 哒哒哒!子弹雨点般向车顶的林皇射来,林皇弯腰蹲在车上,抽空还击,双方激烈交火,子弹当当打在车身,吓得欧阳婷不时尖叫,司徒南看似镇定,但握紧拐杖的手依然捏得发白,他把头抬起来向车窗外看去。 『爸爸,低头呀!』欧阳婷吓得大叫,司徒南挥挥手:『有你林叔叔在,没事的,这样的场面我们不知经过多少。』 这时砰地一声,一辆黑车冲天而起,居然生生从路障上冲过来,落进逆行道,砰地撞在奔驰上,差点把林皇从车上震下去,司徒南面色一变:『不过这次来的人不一般呀。』 林皇紧扣车边,砰砰砰!车左侧刚冒头的枪手打得脑血飞溅,但左侧另一名枪手子弹狂射而来,林皇伏在车顶,子弹从头顶呼啸而过,司机大力一转方向盘,轰隆!与奔驰紧紧撞在一起,挤到路障上,车身磨出火花,易晓寒大叫一声,火花已飞溅到他脸上。 『稳住!』林皇把打光子弹的枪一甩,魔术般从腰间抽出一把三尺长的东洋刀,扑向追车,锋利的刀刃白光一闪,那枪车惨叫一声,一只握枪的手带着血雨飞到半空,林皇踏在车顶,刀身一插,吱把车顶整个切下一个圆洞,刀刃划过司机的头顶,一个头颅滚出车窗外,咣当一声,车身重重撞在护栏上,在半空中打起斤斗,林皇一个翻身跃起,又跳回奔驰车顶。 『撞过来了!』易晓寒总算反应快,生死关头,很少开车的他车技忽然大大进步,猛力一踩刹车,车身停顿,砰啪!汽车在前面不到十米的地方落地,轰隆炸成一团烈火,浓烟滚滚中,奔驰中带着一身烈火冲出来,哗啦!半边护栏整个塌下来,一盏路灯被滑动的追车撞得一歪,砰地横倒在公路上。 轰轰!后面两部追车半点没有放松,从路灯上撞过来,车身飞起,腾空落地,穷追不舍,林皇站起身来,手握长刀,盯住越追越近的车辆,又惊又疑:『这群亡命之徒哪来的?』 哒哒哒,追车上又枪火狂喷,子弹射向林皇,这回林皇不闪不避,因为这里视野开阔,已经没地方躲了,他手臂挡住面部,子弹打在他身上,火花四溅,而林皇却若无其事,车上的枪手也是一惊,就这么一瞬功夫,林皇手中长刀一掷,砰地**其中一辆车的司机胸口,司机中招,手中方向盘失控,吱地转个乱圈,咣当与并排行驶的另一辆撞在一起,两车挤到路边,奔驰总算将他们甩远了。 『搞定了。』林皇松口气,不料正在庆幸,呜呜两声尖叫,几部摩托车忽然从浓烟后面冲出逆行道,前面两部一左一右凌空向奔驰两侧追来,林皇一时大意,那车手在半空忽然甩出一条铁链,另一边的车手接住,铁链在半空一下扯得笔直,林皇冷不防对方使这招,忽地一声,被铁链从车顶横撞,一下从车顶滚了下去,重重撞在路边一辆在行驶的吉普车上,车窗炸得粉碎。 『不好!这群家伙有备而来的。』司徒南见林皇都被打下车去,惊叫一声:『他们对林皇很了解。』 砰砰砰!摩托车车手一甩铁链,手枪向易晓寒狂射,易晓寒没了车门遮挡,避无可避,肩头子弹,啊地一声歪到一边,欧阳婷大叫:『晓寒!』一把将易晓寒拉得趴下,但车身没人控制,咣当一声撞在一盏灯路上,险些把司徒南甩下车去,就这么一停,不消数秒,后面两部追车又追上来,远远看到被林皇刺死的司机从车上被推了下来。 呜——呜——两部摩托车绕了回来,手枪对准了车身,同时后面的追车枪口也伸了出来,一阵弹雨,三人在车里被压得抬不起头来,车身越来越近,再往前一点,三人就要被子弹打成马蜂窝,易晓寒抱紧欧阳婷,听着子弹打得车身当当作响,心底一凉:『这回完了。』 千钧一发,一辆红色的汽车突然出现,重重一撞,砰!一部摩托车被撞得飞上半空,同时红车中伸出一支长枪,哒哒哒……另一名摩托车手惨叫一声,被子弹打得浑身鲜血四溅,哗啦连人带车滚倒在地。 那红车一个急旋,挡在奔驰后方,一个白衣人闪电般打开车门滚下来,后面两部黑色追车还在向这边冲来,那白衣人双后一抖,亮出两个一尺多长的铁爪,像两把大刀一般,大喝一声,当两车经过他身边时,铁爪一刮,砰砰砰!那车身被刮得稀烂,铁爪刮破车窗与铁架,司机的头颅被铁爪一下刮成三截。 哗啦,两部追车一左一右向两边翻倒,就在翻倒的一瞬间,另一个驾驶红车的白衣人手提两把***走下汽车,哒哒哒……子弹狂射而出,打在翻倒的黑车底下油箱上,轰隆两声巨响,两部汽车炸得粉碎,两团蘑菇云在高速公路上升起。 白衣人转过身来正对着奔驰,易晓寒起身看到,这两个都面容刚毅的中国男子,一个长发飘飘,手提双枪,另一个带着铁爪的,眼神如冰,有棱有角的面孔好像金属铸成的一般。 『救兵到了。』司徒南看到这两个人,松了一口气:『是螳螂和猎豹。』 『少数派的杀手。』易晓寒忘了肩头枪伤痛疼,至今为止,他见过了少数派包括林皇在内的五名杀手了,见他们一出手就解决了危机,干净利落,真不愧是林皇手下的精英,真不知道少数派中还有多少这样的能人。 司徒南想推开车门,但车门已经撞得扭成一团,根本推不开,螳螂走到门外轻轻一划,车门像豆腐一样被切开,他掀掉车门,把司徒南和欧阳婷扶了出来,两人出来后,见到林皇走了上来,他的额角破裂,鲜血流了半张脸孔。 司徒南笑笑:『老林,很久没见你这么狼狈了。』两名杀手向林皇行了一礼:『对不起,来晚了。』 『他们是什么人?』林皇问猎豹。 猎豹声音听起来像兽吼,但很有磁性:『应当是墨西哥来的佣兵,他们是出了名的亡命之徒。』 『有人聘用他们来杀我们?』司徒南皱皱眉头。 『不是杀我们,应当是来对付他的。』林皇指指易晓寒,他声音冷冷:『我知道这个买凶杀人的家伙是谁。』 司徒南似乎猜到林皇心中想什么,道:『没有证据前,不要乱说。』 『我会查清的。』林皇接过猎豹手上一条手帕,拭拭额头的鲜血,易晓寒吃惊地看到林皇额头的伤口在以惊人的速度痊合,不一会就完好如初。 『你怎么样?』欧阳婷看看易晓寒肩头的伤口,猎豹上前给易晓寒看了看:『皮外伤,没什么大事。』他拉开易晓寒的衣服,给易晓寒熟练的包扎一下,又摸出一个注射器给易晓寒打了针消炎针:『明天就会好。』 『谢谢。』易晓寒动了动胳膊,松了口气。 『要不要找个地方先休息一下。』欧阳婷关心地问道。易晓寒摸摸伤口:『我没什么大事,如果不麻烦的话,我想跟司徒先生按原定计划行事。』 『那就走吧。』林皇回过头来,这时远远传来警车的鸣叫声,他对螳螂和猎豹道:『你们留下清场。』 四人又钻进了这辆红色的汽车,当汽车开远不久,易晓寒听到身后传来巨响,原本那台加长奔驰炸成了一团灰烬,现场没有给警方留下任何线索。 『少数派……』易晓寒倒吸一口凉气。 浓烟滚滚的高速公路上,红色小车驶向了恶魔岛,当高速公路穿过一个高架桥时,桥上一个金发碧眼的墨西哥人望着远去的汽车,长叹了一声,他转过身来,对身后一架车里一个中国人道:『老板,看来计划失败了。』 那中国人转过脸来,居然是林剑忠,林剑忠冷笑一声:『蠢货,叫你现在别动手,在我老爸眼皮下办事的人,根本就是枉送性命。』 那墨西哥人道:『那您有什么妙计吗?』 林剑忠道:『他们一定去了恶魔岛,我们到了地心再动手。』 墨西哥又问:『有句话或许我不该问,但我还是想了解一下,您这样乱枪扫射,不怕伤到令尊和司徒先生吗?』 『在这世上,能伤到这两老家伙的人,只怕还没出生呢。』林剑忠道:『你照我的意思去做就行了。』 『全听您的吩咐。』墨西哥人一扬手,另一辆汽车开来,钻进车里消失了,林剑忠望着天边正午的烈日高照,泛起一个阴冷的笑容:『易晓寒,我相信你,人,一定能胜过天。』 第二十九章、友谊长存 当司徒南与林皇的身影出现在恶魔岛写字楼,所有的工作人员都站了起来,向司徒南鞠躬,司徒南挥挥手,对保安道:『开电梯。』 五人进入了地下大厦,易晓寒就地重游,来到当初他破五马分尸的地方,他看到九星连珠已经被移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长排各式各样的电脑仪器,地下大厦现在变得十分热闹,各种肤色穿着白衣的工作人员在仪器上认真操作着,源源不断的数据汇集到一台巨大的中央电脑前,在那中央电脑后面,易晓寒看到五马分尸阵后面的岩壁现在有了一个灰白色的岩洞,从上方俯看,那岩洞一直通往地心,身穿防化服的科研工作者在岩洞或深或浅的地方不停地忙碌着。 司徒南与林皇站到中央电脑下,一位穿白衣的工作人员站起来,正是道格拉斯:『上午好,司徒先生。』 司徒南见道格拉斯一脸喜色,问道:『道格拉斯先生,好象有什么好消息。』 道格拉斯道:『上次您给我送来的克拉克先生给了我很大的启发,对于那地底跑出来的怪物,我们有了突破性的发现。』 一边的易晓寒一惊:『克拉克先生?』 道格拉斯转向易晓寒:『这位先生认识克拉克先生吗?』司徒南道:『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来自中国最专业的风水师易晓寒先生。』 『久仰大名了。』 道格拉斯与易晓寒握手:『我一直渴望同您交流,想知道您在没有任何数据和地质分析报告的基础上怎么得出地下形貌的特征,现在,可以得偿所愿了。』 『过奖了,还请多多指教。』易晓寒谦逊了一句,这时一个人走了过来,易晓寒转头一看,惊喜叫道:『克拉克先生。』 克拉克上前与易晓寒亲热地拥抱一下:『命运很不可思议对吗?』 司徒南在一旁解释道:『克拉克先生被白狼带到我那儿,我与他沟通了一下,对克拉克先生的地质专业水平我非常欣赏,我们目前达一个临时协议,克拉克先生会暂时放弃他联邦特工的身份,参与地底活岩的探研工作。』 易晓寒露出万分惊讶的表情,问克拉克:『那您不需要向调查局交待了吗?』 克拉克道:『如果我死了,特勤处也会否认与我之间有协议,我不算违规操作,何况,我同司徒南先生也只是临时协议,事成之后,我还是要把你带回去的。』 易晓寒无奈地笑笑:『看来您对这次研究工作的兴趣非同一般。』 『的确,司徒先生非常坦诚,整个研究计划都已向我透露,比起挣美国**那点美元,我对这个事业更有兴趣,何况,司徒先生付我高出三倍的薪水。』 易晓寒扭头低声咕哝了一句:『还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呀。』听到他声音的司徒南与林皇同时低低地笑了一声。 『要不要先参观一下。』司徒南道:『我与科学家们去谈点事情。』 『当然。』易晓寒点点头,司徒南与林皇随克拉克向石洞旁一个小房间走去,易晓寒四面打量,与欧阳婷走到那中央电脑前方,欧阳婷指着中央电脑:『还记得那个地方吗?』 易晓寒点头:『当然记得,在那里,你舍生忘死的救过我。』他望着欧阳婷天使般的面孔:『当我们血液混在一起时,我真的与你有心灵相通的感觉。』 欧阳婷笑笑:『我想我就是被那一瞬间的浪漫给感动了,不过,你可不要指望还有下次,浪漫过后,可是很疼的。』 『是呀,特别是第一次上床的时候。』一个声音在易晓寒背后响起。易晓寒一听这熟悉的声音,面声大变,他转过身来,看到皮森与陈小惠并肩站在他和欧阳婷的后面。 『皮森?小惠?』易晓寒狂喜地叫出来,三人抱在一起,易晓寒狂喜叫道:『太好了,你们真的没事。』 三人劫后重逢,均是喜出望外,都是热泪盈眶,皮森用力拍着易晓寒的肩:『你小子总算回来了。』 松开皮森,小惠问道:『易大哥,我哥他们怎么样?』 易晓寒摇头:『对不起,我不知道,不过我给他们算过一卦,他们现在应当没有生命危险。』 皮森翻翻白眼:『你还敢提算卦,你那破卦越算越糟糕,你自己看看,从到美国来开始到现在,你有哪种事算出来的?』 易晓寒道:『我又不是神仙,再说了,我也没说要给你算呀,你不信拉倒罗。』 『是呀是呀,你就这么点义气。』皮森伸出个指头比了比,又指着欧阳婷:『老子同小惠在这里挨死挨活,你在外面泡你的真命天女……』 『我懒得理你。』易晓寒推了皮森手一把,小惠和欧阳婷在一边看着这对活宝,都低低笑出来。 『你们怎么会在这呢?我还以为你们被关起来了。』易晓寒转向小惠。 小惠道:『司徒南说是为了让你安心,所以让我们见一面。』 『他没为难你们吧。』 『那倒没有,对我们还是蛮客气的,只是不让我们离开。』小惠看了欧阳婷一眼:『易大哥,你们……在一起了吗?』 『还用问吗?』皮森望着欧阳婷红艳艳的脸:『以我的经验来看,昨晚他们起码作爱八次以上。』 『胡说,哪有那么多……』欧阳婷急忙道,但话一出口就后悔得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头,易晓寒羞得脸都红了,皮森与小惠大笑起来:『那就七次好了,老易的身体还是不错的,恭喜你不是处男了。』 『你少说几句没人把你当哑巴。』易晓寒窘得恨不得抽皮森两巴掌。 『好了,说点正事吧。』皮森出现少有的正经:『事情调查得到底怎么样了?』 『现在就剩一个问题,就是朱先兆,活岩是他发现的,当初他和司徒南刚开始搞这事时,意愿本来是良好的,可后来不知为什么决裂了,现在因为这事死了那么多人,都变成犯罪了,今天我就是来搞清这最后一个问题的。麻烦的是,参与到这件事的人越来越多,以后局面一定非常复杂。』 『看起来司徒南对你真的是好得没话说。』皮森苦笑摇摇头:『老易,你不会真的答应作他上门女婿,然后接管司徒家族吧。』 易晓寒看看欧阳婷,欧阳婷别过脸去:『我不干涉你们之间的事。』 『面对现实吧。』皮森道:『老实说,我们同你爸之间也是无怨无仇,不过他是干大事的人,欧阳小姐,我其实也有个问题,你爸怎么同少数派挂上勾的,而且……』皮森看看远处在门口有说有笑的林皇与司徒南二人:『他们好像还是好朋友。』 欧阳婷咬咬嘴唇:『他是我爸创业时期的好朋友,那时罗铁、肖明还有林叔叔都是我爸的死党,后来罗叔叔和肖叔叔先后都死了,就剩下林叔叔一个人,我爸着手开创岩石集团时,林叔叔消失了一段时间,后来又出现了,我是直到近几天才知道原来他就是少数派的领袖,我就知道这么多,信不信随便你们。』 『我信。』皮森用力点点头:『欧阳小姐,老实说,你爸虽然干过不少出格的事情,但我对他印象并不差,如果我要是在他这么个位置上,只怕干的坏事要多得多了,所以你不用觉得有这么个爸好像是耻辱,我就觉得很光荣,我要是有这么个有钱的老爸我真是烧了高香了。』 『谢谢。』欧阳婷无奈地苦笑了一下,又看看易晓寒:『不过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想的。』 易晓寒抚着欧阳婷的肩:『婷婷,我们现在只要解开了活岩之谜,以后的事情,留给上天去安排,你看好吗?』 欧阳婷道:『除此之外,还能怎么样呢?』 这时司徒南远远对易晓寒叫道:『晓寒,我们该出发了。』司徒南已经不再叫他易先生,看来真是把他当成一家人了。 皮森拍拍易晓寒的肩膀:『小心一点。』易晓寒拍拍他的手掌,又看了一眼欧阳婷:『等我回来。』欧阳婷点点头,易晓寒又与小惠握握手,转身向司徒南走去。 一辆悬浮飞车从那小屋中驶出,易晓寒,司徒南,林皇,道格拉斯,克拉克,五人一同上了飞车,车灯打点,在那岩洞口一名身穿防化服的人挥了一下手中的绿色旗帜,表示可以安全进入,飞车发动了,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在各自岗位上严阵又待,一串一串的数据向中央电脑输入。 『气压正常。』 『温度正常。』 『气体成份正常……』 飞车驶入那巨大的岩洞,雪亮的车灯照亮两边雪白的灰岩层,飞车以时速二十公里前进,约十五分钟易晓寒看到前面到了尽头,尽管这样这个岩洞也够深了,按时间上算已经达到三公里以上。 『真正的旅程要开始了。』道格拉斯声音兴奋起来,这时飞车车头慢慢下压,易晓寒这才看到原来岩洞到这里开始向下走,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狭长通道,说是一个斜坡,但角度几乎完全垂直,易晓寒心里有点发怵,为了消除紧张他打趣道:『我有一种孙悟空四探无底洞的感觉。』 『哦,孙悟空,我很喜欢中国那只神通广大的猴子。』克拉克声音充满期待:『我现在就像他一样充满了好奇。』易晓寒对于他会上车也很吃惊,能享受到与司徒南与林皇一同进洞探秘的殊荣,这说明克拉克这位地质学家一定有过人之处。 这时道格拉斯道:『各位,虽然现在还没危险,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请各位穿上防化衣。』 易晓寒感到座位一震,一件皮衣从上套下,将他整个人包得严严实实,同时嘴边出现一根气管,易晓寒抬头,看到从座位后翻上来一个头盔,戴上后轻若无物,这种自动穿着的防化衣轻便简单,感觉上好像什么都没穿,只是身体上罩了一层蓝光,易晓寒摸摸头盔,不禁问道:『有趣的衣服,不知是谁的设计?』 司徒南道:『克拉克先生的设计,他早年向航天局提出这种给太空人专用的宇宙服,但被美国太空总署以造价太高否决了,如今正好被我派上用场。』 『有了这种衣服太空人将不再像面包一样在空间站走来走去,太空总署那帮人真是太死脑筋了,他们还没意识到太空时代已经来临了吗?』道格拉斯道。 克拉克根本没听易晓寒他们谈话,他指着前方叫道:『看,钟乳石。』 众人看到多孔的熔岩形成了又小又圆的气泡;不透明的石英结晶夹杂着一些比较小而透明的石英结晶悬挂在顶上,仿佛很多灯架,飞车灯光扫过时,这些结晶体似乎也在发光。 『太漂亮了。』司徒南赞了一声:『我们不知道还会看到多少这样的奇观。』 飞车边前进克拉克一直按着手上一个气压计:『太有意思了,我们下降了已经低于海平面九百米了,温度居然只下降了三度。』 『下降?往地心越近不是应当越热吗?』林皇发问了。 『因为这里的大气压力与正常的溶洞不一样,地心洪炉带来的暖流被压迫在通道的入口处,这是这个岩洞特有的现像,不能以常规来推断。』克拉克指着飞车上一根汞柱:『看,现在是72.7厘米,这同海平面的气压相差无几。』 飞车缓缓下降,越往下洞壁两边的岩石越发出现千奇百怪的形状,克拉克又道:『我们现在处在最原始的地层上,难以置信,这里新地层和古地层居然交替出现,不管是沙质还是铅质,上面都附着大量高温燃烧过的金属和空气,还有水接触以后产生的化学变化。』 林皇又问:『这意味着什么呢?』 『也就是说这里曾是地表,在若干年后沉下来的。』 『呵呵。』司徒南笑笑:『我在想我们会不会发现已经沉没了的大西洲文明。』 『如果真是那样,我们可以到亚特兰蒂城去看看那里的半人马像了。』 一车人都大笑起来,易晓寒回头看了看,这里离他们来的入口已经超过一千米,他感觉自己就像在一个长长的望远镜末端,那安装了路灯发亮的洞口就像个恶魔的眼睛一样在闪着光芒。 『这些都不是熔岩吗?』易晓寒看着两边坑坑洼洼的洞壁,终于问了第一个问题。 『不是的,在外面发现的数量不多的火成岩明显不是产自这里,因为在死火山,向下一百二十五英尺会上升一度,但在这里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这么说我当初被在洞口发现的火成岩误导了。』易晓寒拍拍额头:『大自然同我开了个小玩笑。』 『这可不是小玩笑,试想一下如果不是那些火成岩,我只怕早就要下来了。』司徒南道:『我就是怕这通道里面突然挤满了高热的蒸气,一想到汹涌的溶岩流从四角涌上来的情景,谁敢冒这个险?』 『我们的飞车有足够的保险措施,只是司徒先生,为什么您一定要等天裂出现才真正进入最后一个洞口呢?』道格拉斯问道,司南街笑道:『以后你自然会知道。』 易晓寒听了道:『怎么,我们现在不是到地底活岩的位置吗?』 『还不是时候,我们现在只是深入地下一万英尺的地方,那里有个巨大的天然石室,那里还有一条更长的通道,才是通往我们真正的目的地,司徒先生要听听你这位风水专家的看法,再确定以什么方式进入那段真正旅程。』 『真是小心谨慎。』易晓寒暗暗佩服。司徒南道:『在这不安份的地底,每往前一步都要尽量小心,要知道我们就像坐在一个火箭炮口,弄不好这火箭炮一发射,我们就会像蚂蚁一样冲上天空。』 『这话听着好耳熟哦。』 『呵呵,我从你那个同伴皮森那儿学来的,他是个幽默的小伙子,形容得很贴切。』 这时,飞车行动更加慢了,当车灯上扬时,易晓寒看到前面有个洞口,边缘一层层的溶岩,他咬紧了嘴唇:『终于看到溶岩了。』这就意味着,他们经过这长长的通道,终于到了火山口的附近。 飞车出了洞口,车顶一盏大灯将这石室照得一片通明,进入眼帘的首先是大量溶岩形成的石钟乳,下方有条曲曲折折的河,河水冒着白气。 『温泉?』易晓寒叫道:『就是它把火成岩带到那第一个洞室的,这家伙。』 易晓寒话音刚落,轰地一声,那温泉好象发怒一样,忽然冲起一道水柱,冲在洞顶,可能这温泉时常不定期地喷发,那洞顶已形成一道拱门。 『嘘!』司徒南止住易晓寒:『对这里的一切东西最好都心存敬畏。』 『看下面!』道格拉斯指指河岸两侧,只见地上铺满各种奇形怪状的石头:『是化石,我们在这里找到超过四百种不同的动植物化石,还有植物和兽皮遗留下来组成的灰土,大部份都是来自志留利亚时代。』 当车灯在河岸扫过时,河岸两侧地点露出红的绿的星星点点的光斑,五颜六色的光柱在洞内开抬摇晃闪烁,克拉克道:『漂亮吧,闪红光的是古页岩,而片麻岩和石灰岩会反射绿色或白色的光芒,比夜总会的霓虹灯炫目百倍。』 沿着河流前进,看不尽的稀奇古怪事物,易晓寒大开眼界,深深感叹:『大自然中,到底隐藏多少奥秘呀?』 终于,在河岩的尽头,易晓寒看到一幢玻璃建筑,上面是岩石集团的标志,道格拉斯道:『那就是我们科研小组从前工作的地方,我们可以在那里了解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这里本来有五个人,可惜我的四个同事都……』说到这里他黯然伤神,他四个组员都被那地底怪物杀死,一直是他心头大痛。司徒南安慰道:『我们以他们为荣,相信他们不会白白牺牲的。』 那透明的玻璃工作室建筑占地约七百平方米,易晓寒左右看看,这岩洞比进来时的第一个石室大了百倍不止,几乎可以说一眼望不到头,虽然有石钟乳和溶岩挡住视线,但还是透过它们看到黑漆漆的四面都深不见底。 飞车靠近工作室,工作室受到感应,慢慢打开顶门,飞车降落后,又慢慢关上,里的温度和气压调节仪开始工作,当飞车车门打开,易晓寒觉得比在地面还要舒适,为了营造这么一个舒适的工作环境,真不知司徒南花了多少功夫。 『各位,我们现在身处地底一万尺,来合个影留念吧。』道格拉斯拿起桌上一个照相机。 『呵呵,的确值得纪念。』 在这不见天日的地底,各人被大自然的神奇所震慑感动,一切在地面的恩怨情仇都抛开,一名顶尖科学家,一名中情局的特工,一个超级富豪,一个杀手之王,还有一个玄门风水大师,真是个奇特的组合,五人勾肩搭背,站在透明的玻璃落地窗前,拍下了一张合影,他们的身后,照出了地底千奇百怪的形状。 照片滑出相机,易晓寒看看照片,这时他忽然留意到,在照片的右侧一个房间,上面有一个表示毁灭性武器的标志,他抬头望向那红色房门的房间:『那里面是什么?』 『你很快会知道。』林皇拍拍易晓寒的肩:『不过我们要先解决一些眼前的问题。』 克拉克在一旁道:『我们是不是该在上面题个字呀。』 『题什么好呢?』司徒南笑吟吟地问道。 『别问我,我读书少。』林皇笑着推推手。 道格拉斯想了想:『就写友谊长存吧。』 道格拉斯是这里面唯一一个不知道内情的人,他只是纯粹以科研工作的身份参与此事,他不知道司徒南的背景,不知道林皇是叫人闻风丧胆的杀手,也不知道克拉克真正身份是名特工,在他看来,能来到这里的人都应当珍惜在这不寻常的旅程中建立的友谊。 司徒南与林皇对视了一眼,克拉克有点尴尬,但三人都表示赞同,又望向易晓寒,易晓寒沉吟一下,忽然他大笑起来:『干嘛要犹豫,我们之间不该有友谊吗?』 『那就是全票通过了。』林皇拿过照片,让所有的人签名后,他持笔写上:友谊长存,到达地底一万尺的英雄们合影留念。 第三十章、游魂计划 易晓寒在深入地心时,三藩市唐人街渔人码头附近住宅区一个小巷中,一个下水道井盖被推开,三个全身污泥,几乎连眼睛鼻子都看不清的人从下水道钻了出来,正是陈志刚,碧瑶和美琳三人。 陈志刚看看两个脏兮兮的美女,笑道:『应该把你们样子照下来。』 碧瑶怒道:『你要敢把这事说出去,我们就杀人灭口。』 陈志刚苦笑摇摇头:『我们还是想想到哪里找点吃的吧,我们已经十八个小时没吃东西了。』 美琳摸摸脸上的污泥:『天哪,这个样子你叫我怎么敢出去呀?』 『看那个。』陈志刚看到路边有个消防栓,他马上拧开水轮头,在水下三人痛痛快快地清洗一番,这里虽没有人,但也不敢脱衣,当洗完后,三人总算恢复原貌。 『穿着湿衣要着凉的,我们得去想办法弄几件衣服来。』碧瑶摸着湿淋淋的头发和衣服道。 这时,忽然后面传来一声口哨,三人回头,看到几个街头小混混手中提着棒球棍对他们叫道:『哦呵呵,今天是月圆之夜吗?美人鱼从下水道里钻出来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小流氓上前用球棍戳戳陈志刚的肩:『你留下钱包和手表,可以走了,这两个美女,留下来同我们玩一玩。』 陈志刚回头对碧瑶和美琳道:『衣服说来就来了。』 几分钟后,三人从小巷里出来,身上穿着那几个流氓的衣服,美琳和碧瑶身上的衣服显得大了点,但总比湿淋淋的强,只好将就一下,而小巷中,五个小混混横七竖八地晕倒在地。 刚出小巷,陈志刚手表上的通讯器忽然吡吡鸣叫起来,他拨了一下,对着手表道:『代号!』 对话回音:『70101。』 碧瑶与美琳欢呼一声:『是小赵呀,他们来了。』 半小时后,一辆汽车停在小巷口,把三人接到了一家酒店,当三人被司机带到四楼一个房间时,看到屋里五个人或坐或站,门口一个戴眼镜的年青人亲热地迎向陈志刚:『组长,可找到你们了。』 『小赵,你们怎么又回来了?』陈志刚喜出望外,这五个人都是雷霆小组成员,上次入境他们已经被命令回了中国,没想到这么快又返回了,其余四人也迎上来,纷纷向陈志刚行礼,当他们看到碧瑶与美琳穿着宽大的男人衣服,同时低低笑出来。 『笑什么笑!』美琳没好气地怒道:『很好笑吗?』 『算了,本来就好笑吗?』陈志刚也忍不住笑了,他问小赵:『怎么?你们没去见局长吗?他怎么说?』 小赵手指指陈志刚身后:『你还是亲自问他吧。』 陈志刚身后传来一声咳嗽声,陈志刚一回头,一个精神矍烁的半百老人站在他身后,头发中夹着些许银丝,不怒自威的样子,陈志刚吓了一跳,急忙行礼:『刘局长。』碧瑶与美琳也连忙敬礼,这个半百老人正是中国国安局局长刘志东。 刘志东盯着陈志刚好一会,看得陈志刚心里直发毛,终于点点头:『小陈,你好样的,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局长啊?兵法学得不错吗,是不是要告诉我,将在外,军令有所不授呀?』 陈志刚低下头:『事发突然,来不及向您汇报。』 『住嘴,你假公济私,为了救自己的妹妹妹夫,把整队人拉到美国来练了一通,你翅膀硬了啊?情报科几时成了攻击部队了?』 陈志刚道:『我愿意接受处分。』一边的碧瑶道:『局长,这不是组长的错,事情……』 『你闭嘴!一会再轮到你。』刘志东瞪了一眼碧瑶。 『事情是我干的,您要处分就处分我一个人,他们是奉我命行事的。』 『要处分你我就不用亲自跑这来了。』刘志东在旁边坐下,点起一根烟:『说吧,在这都干了些什么?』 陈志刚整理一下思路,把这段时间的经历大致说了一下,刘志东边听边抽烟,一直面无表情,待陈志刚说完后,问:『那你们有没有查出来林铁男混到快速反应部队是想得到哪方面的资料?』 『不清楚,但肯定与中国高层官方有关。他们计划周详,毫无破绽,如果不是小惠与皮森通话,根本就不会查觉到他还活着,我查过林剑忠的简历,没有什么特别,只有2015年在青海执行一项什么任务查不到,那是军方绝密档案,必须得到您的授权才能提供。』 『我已经给你带来了。』刘志东把一份报告递到陈志刚手中:『好好看看吧。』 陈志刚接过来一看,面色大变:『青海矿区!』 青海矿区听起来是个矿厂,但情报部的人都知道,那里是中国第一个核武研究基地,2005年时曾对外公开,成为一个旅游景点,但是在2015年时,那里再度被军管,军方科研人员在那里搜集了一些与核武器相关的资料后才再次开放,而在那次军管中,参与行动正是林铁男所在的快速反应部队。 『事情已经很明朗了,少数派处心积虑,林铁男一进军营就一直打着要混到中国核武研究中心的算盘,我查过林铁男的军旅纪录,他所有的动作都是围绕为了进入核武研究中心这个目标,事实上他也成功了。』 『难道说少数派他们……』 『没错,他们想窃取有关核武制作技术的相关资料。』 『可他们从哪弄到核武原料和设备呢?』 『这个更简单,在前苏联经济危机爆发的时候,由于生活困难,苏联核武基地一些军官监守自盗,向外走私铀还有一些其他核武设备,许多都流入中东和欧洲,只要付得起价钱,完全可以从黑海一些军火贩子手中买得到。』 『这么说他们是想制造核武器?』 『基本上可以这么肯定,加上你刚才汇报的情况,我怀疑这个核武器恐怕就是要在这个开发地底活岩的项目中派上用场的,所以,我来就是要你们在美国展开一次对岩石集团的调查行动。』 『美国**同意我们在他们境内活动吗?』 『我这次来也没有通知美国**,所以你们的行动一定要谨慎小心,不要给国家带来什么外交上的麻烦,何况,少数派现在已经让联邦调查局相信你是杀死克拉克和那些警察的凶手,你行动会非常的不方便,虽然你很能干,但我还是建议你回国内,等候消息。』 『不,这事我最熟悉,何况小惠他们还在司徒南的手中,在公在私,我都不会回国内。』 『要知道在这次行动中,如果你有什么三长两短,可是没有资格盖国旗的。』 『我不怕,希望您能给我一个授权。』 刘志东道:『你问问你的这些兄弟姐妹愿不愿意同你一起干事就行了。』 陈志刚望向同伴们,小赵笑笑:『行了组长,你还看不出局长在作顺水人情吗?』 陈志刚大喜,啪地行了个军礼:『谢谢局长。』但他又为难地道:『不过,我们现在有点麻烦,岩石集团的组织非常严密,而我们时间很紧,根据易晓寒的推测,活岩的探查工作最近几天就要结束了,我怕我们没有足够的时间来搜集情报。』 刘志东道:『你放心,这次有个人可以帮到你,实际上两年前,美国中情局就发现了岩石集团在恶魔岛有着极端诡异的举动,与中国许多玄学大师来往频繁,而国内有名的玄学大师也屡屡失踪,特别在发现那条海底工程管道以后,中美就合作出台了一个时间可能要长达数年的「游魂计划」,现在这个计划正式被提上了日程,现在司徒南的身边,我们还有一个卧底,所以,你并不是孤军作战。』 陈志刚恍然大悟:『难怪我说怎么那么大的管线工程居然没能引起**注意,原来早有行动了,这么说,他的一举一动早在你们的掌控中。』 刘志东叹口气:『正好相反,这个卧底计划,执行得非常艰难,现在,只有一个人成功地接近了与司徒南有关的核心人物,当初原定混进去十个人,但最后只有一个勉强算是成为了「游魂」,而且到目前为止,也没能提供有价值的情报,你们不能全指望他,但是在你们的行动中,他肯定会配合你们。』 『这个游魂会是谁呢?』陈志刚皱起眉头,他当然知道刘志东不可能告诉他,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险,但他脑子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难道,是他?』 『不要猜了,好好睡一觉,抓紧时间开工了。』刘志东站起来:『等待游魂的消息,情报一到,我们随时准备进入地心。』 所有雷霆小组成员齐齐敬礼:『是!』 而此时在北美安全事务特勤处,郭处长正在会议室的圆桌上对着属下大发雷霆:『史密斯不见了,现在克拉克又不见了,三名同去的特工如今是尸骨无存,是不是该轮到我亲自出马了?』 圆桌上一位下属道:『我认为我们应当对岩石集团采取强制行动。』 啪!郭处长把文件砸在他脑袋上:『你知道总统选举时最大的赞助商是谁吗?强制行动要是没能找到证据,这里所有人都得砸饭碗,你用用脑子好不好?』 一名探员道:『我们有理由怀疑史密斯向我们提供了不可靠的情报,转移了我们的注意力,易晓寒和陈志刚不值我们费太大精力,我们的重点还是要转移到岩石集团身上,建议派人混入岩石集团地下大厦。』 说到这里,郭处长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你们是否还记得两年前我们曾与中国有关方面联合出台一个游魂计划?』 一名探员在电脑上按动一阵:『没错,是有这么一个计划,但执行得非常艰难,至今未见成效,中国方面也没有反馈信息。』 『那我们想一想,为什么中国情报部的人会来美国?为什么他们要针对岩石集团,这仅仅是巧合吗?』郭处长的独眼闪着光芒。 探员们互相用询问的眼光看了一眼:『难道说,游魂已经开始行动了?』 『极有可能,命令既然下达了,就肯定有人去做,谁也没听中国明确表示,计划已经失败了吧?』 『可是根据史密斯提供的情报,陈志刚到达美国起因是由易晓寒的经济人皮森引起的,的确只是巧合。』 郭处长一拍桌子:『就算他是巧合,但为什么我们不死马当作活马医呢?』 『那我们马上同中国国安局联系。』一名探员起身要去打电话,这时郭处长的秘书进来:『处长,中国情报部送来的紧急传真。』 郭处长一看就从椅子上蹦起来:『不必联系了,绝好消息,游魂已经开始行动了。』 所有探员一片哗然:『这个人会是谁呢?』 『不管他是谁,他现在一定非常接近司徒南。』郭处长按住那只独眼:『伙计们,我们的运气来了,从现在起,所有人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对面的墙上屏幕,出现恶魔岛岩石集团的大楼,郭处长的独眼闪动着光芒:『也该他妈有点好消息了,等待游魂的通知,我们随时准备进入地心。』 所有人齐齐应道:『是!』 同一时间,在恶魔岛的不远处,这里原本是易晓寒与欧阳婷逃离林皇训练房的那个小岛,可现在那小岛却不见踪影,突然,海面起了一阵巨大的浪花,那小岛慢慢地从海底浮了上来,越来越高,露出了钢铁的下半身,这座小岛原来是一艘巨大的潜水艇,如同一座海底城市,而天空,一架直升机在半空盘旋,潜水艇的南方一扇门慢慢开启,直升机飞进门中,停在一个停机坪上。 在停机坪周围,站立着七个人,都是衣着各异,古怪打扮,这些全都是少数派的精英,白狼还是那样一幅似笑非笑的神情,咬着一根长长的香烟;螳螂低着头,轻轻敲打着自己的利爪;猎豹抚摸着自己心爱的双枪,像爱抚情人的手臂;三人身后,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双胞胎,中等身材,两道铁链缠满了手臂,一直绕到胸口,面孔没什么特别,但一个是红发,一个是白发,少数派的杀手都是以动物命名,他们的名字却很特别——双子星,最后在墙角,懒洋洋地靠着两个女人,一个长发,一个短发,穿着紧身的牛仔短装,露出洁白的手臂和性感的腰身,面孔都很艳丽,但露在外面的身体却是纹满了图案,一个纹着一只巨大的鸟,一个纹着一条缠绕腰身的蛇,正如她们的名字——灵蛇与青鸟。 直升机上跳下一个人,却是久未露面的鳄鱼,他匆匆下机,白狼远远叫道:『鳄鱼,你总是最后一个。』 猎豹笑道:『不会又是同那个古啸天去学风水了吧?』众人一阵哄笑声,鳄鱼面色一变,抽枪要对准猎豹的头,谁知枪在半空,一边的螳螂信手一划,钢爪铮地一声把鳄鱼枪支划成两截,半截在手中,另半截掉地摔成零件。 『会规第三条,不许向自己人动手。』螳螂冷冷道。 鳄鱼恨恨一甩衣领:『猎豹,你大概认为我是你们当中最无能的一个吧。』 『难道不是吗?』猎豹还要出言出讥讽,青鸟在后面按住他的肩膀:『你的嘴最近太臭了。』猎豹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白狼走到前面:『各位,有个简单任务,再过几天就天裂的日子,大哥和司徒先生会到地心去干他们一直在商量的那件事情,大哥说,他总觉在司徒先生的周围,有个不属于那里的人,也许是警方的卧底,也许是对头,也许是仇家,反正是个不应当存在的人。』 双子星异口同声地道:『把我们全部叫过来就为了杀一个人?』 『当然不是,不过这个人可能会引来一些人,我们这次的责任是去把那里打扫干净,另外顺便把这个家伙也干掉。』 『他是谁?有什么特征?』 『不知道,大哥说了,只是感觉。』 『那怎么找?』 『不用找。』白狼抖抖手上一份名单:『除了名单上的几个,其它人一律干掉,就这么简单。』 青鸟打个哈欠:『真是闷死人了,有没有刺激一点的活。』 白狼斜了青鸟一眼:『大哥说在我们中间有些人可能有轻敌的可能,所以,在干活途中打哈欠的人一律扣发当月奖金。』 青鸟连忙闭上嘴巴。 螳螂问道:『这次行动的首领是谁?又抽签吗?』 『不用了。』白狼道:『这次由大小姐来指挥。』 众人一听都愣住了:『丝丝?』 『有人反对吗?』 所有人都不说话,半晌鳄鱼才叹口气:『谁敢反对。』 白狼举起名单:『这上面的几个人是司徒南,欧阳婷,易晓寒,林铁男,还有一个是……道格拉斯。』 『是不是漏了一个?』双子星同时道,连作手势都是一模一样。 『漏了谁?』 『大哥自己呢?』 白狼呵呵笑道:『谁有本事杀得了大哥的尽管去杀好了,我绝对支持他,好了,就这么多了,散会。』 一声散会,那巨大的潜艇开始缓缓下沉,不一会儿海面的小岛又消失了,好像什么也没存在过一样。 在与恶魔岛隔海相望的旧金山湾,靠近海边的世纪星酒店中,林铁男坐在窗前,端着一杯红酒在慢慢地品尝,这时敲门声响起,那个墨西哥人又走了进来,递给林铁男一份名单:『林先生,这里都是我们军营中最出色的军人。』 林铁男看了看,摇头:『我要的是最好的,最能干的,这些还是太普通,从我父亲手下随便找个人就可以把他们杀得干干净净。』 墨西哥人叹口气:『林先生,您要知道这世上像您父亲那样的人物可以说绝无仅有,我已经尽了我最大的努力,可是,您的要求实在太高了,我们找不出哪怕是一个像您父亲手下那样的人来陪你到地心。』 林铁男放下酒杯:『我可以把你的佣金再提高三倍。』 墨西哥人想了想:『也许,是有一个这样的人,不过我建议您最好不要请他。』 『他很凶吗?』 『不能说凶,但是,我觉得他是变态的。』 『他做过什么?』 『他曾经为了检测自己的能力,把一个定时**缝到自己的肚子里,然后把自己关进一个小房间,尝试自己能不能自己动手剖开自己腹部把**取出来,然后拆除**。』 『他是爆破专家?』 『是的,他一直用**来杀人。』 林铁男沉吟一阵,道:『可以安排我见见他,你有他的资料吗?』 『有,但一直没拿出来过。』墨西哥人从包里掏出一份档案递给林铁男:『他是日本人,原名御手洗,不过很少有人叫这个名字,他有个绰号,就同你父亲那些手下一样,有个动物的名字,当然,有少少区别。』 林铁男看看档案上的照片,那是一个一看就知道是日本人的男子,脸上一道缝针口从眉间一直拉到下巴,眼球下面有道很大的伤痕,面目十分可怖,林铁男放下档案:『他绰号叫什么?』 『病毒。』 第三十一章、谁发现美洲 墨西哥人叹口气:『林先生,您要知道这世上像您父亲那样的人物可以说绝无仅有,我已经尽了我最大的努力,可是,您的要求实在太高了,我们找不出哪怕是一个像您父亲手下那样的人来陪你到地心。』 林铁男放下酒杯:『我可以把你的佣金再提高三倍。』 墨西哥人想了想:『也许,是有一个这样的人,不过我建议您最好不要请他。』 『他很凶吗?』 『不能说凶,但是,我觉得他是变态的。』 『他做过什么?』 『他曾经为了检测自己的能力,把一个定时**缝到自己的肚子里,然后把自己关进一个小房间,尝试自己能不能自己动手剖开自己腹部把**取出来,然后拆除**。』 『他是爆破专家?』 『是的,他一直用**来杀人。』 林铁男沉吟一阵,道:『可以安排我见见他,你有他的资料吗?』 『有,但一直没拿出来过。』墨西哥人从包里掏出一份档案递给林铁男:『他是日本人,原名御手洗,不过很少有人叫这个名字,他有个绰号,就同你父亲那些手下一样,有个动物的名字,当然,有少少区别。』 林铁男看看档案上的照片,那是一个一看就知道是日本人的男子,脸上一道缝针口从眉间一直拉到下巴,眼球下面有道很大的伤痕,面目十分可怖,林铁男放下档案:『他绰号叫什么?』 『病毒。』 第三十一章、谁发现美洲 易晓寒站在工作室的窗前,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这个巨大地心石室的全貌,道格拉斯打开了电源开关,安装在洞中的两万个照明灯泡将地心照得毫无阴影,那涛涛流淌的温泉上安装着一台水力发电机,在这地底是不需要外来能源的,坑坑洼洼的洞壁和千奇百怪的石钟乳像无数狰狞的面庞,突出地面的巨石一层一层叠声各种颜色的岩层,像大自然的史书,克拉克悄悄站在他身边,微笑道:『易先生,知道我想起了什么吗?』 『什么?』 『凡尔纳先生的科幻小说《地心游记》,两位卓越的科学家和一个勇敢的吉卜赛人从火山口进入,然后又从另一个火山口钻出来,在地底发现无数神奇的奥秘,凡尔纳先生一定想不到,今天,会变成事实。』 易晓寒感慨道:『我在地面上走来走去时,一直都有一种优越感,我认为人类是世界的主宰,但是看到这深厚的地底世界,我在想我们以前是不是过于妄自尊大了。』 『比起我们来,你们其实已经非常谦虚了,你们相信奇迹,敬畏神灵,而科学家却永远相信自己在从事上帝的工作,就像我吧,虽然我是个基督徒,但我还是相信自己至少算是上帝的助手,认为你们是些装神弄鬼的江湖骗子,易先生,我期待你一会能给我们精彩的表演,我很希望了解不同的世界观下这个世界会是什么样子的。』 易晓寒转向克拉克,赞赏地点点头:『您是个真正的科学家。』 几分钟后,易晓寒五人围绕在一张桌前,桌面上有个沙盘模型,完整地将整个地心形貌浓缩在桌上,司徒南看看所有全神贯注盯着这沙盘的人,道:『在这个岩洞中,我们要讨论的东西实在太多,我们现在只谈谈重点,晓寒,我想先听听你的意见,来这洞中,你都看到些什么?』 易晓寒想了想,道:『我不知道我的理论是不是适应于地底,如果有错误,请各位及时指出来。』 他指着沙盘上河流两侧一块块凸出地面的小岩包:『这一个个岩包形成的势态看起来杂乱无章,但如果换成四十五度斜看……』道格拉斯及时拨动桌上一个操纵杆,沙盘慢慢倾到四十五度角,易晓寒用手指在河流上方划了个十字:『那就形成一个非常有趣的风水形式,在地表,被称为「真龙结地」,大家看这里,河流两侧的岩层高达十米,或高或低连续九座,河流弯弯曲曲,左水倒右,从来龙的气势上讲,犹如大将军出阵,匹马单刀直入金盆,明堂宽阔能容马,小溪水之玄曲曲,经向上而消,最妙的是来龙峦顶,有一池清澈的养龙水。』 道格拉斯随着易晓寒的解说不断移动着沙盘,让众人能看清易晓寒所说的位置,众人看看沙盘,不时又看看窗外的实景,果然看到在最高大的那块岩石上有个小潭,道格拉斯道:『你所说的这个「养龙水」是蒸气在洞顶凝结以后滑到这岩石上的,经千万年的水滴穿石,砸出的这么一个小潭。』 『我不是分析它的成因,我只说说我的结果,这样的地形,穴位左右砂峰山峦起伏,一层高过一层,而且是旗幡招展左拥右抱。案山一字横过,案后露出冲天文笔尖峰。此局乃左水倒右,水口位砂峦狮、象形紧锁两旁,如果作为葬地来讲,后辈是可以出将军或宰相的。』 『呵呵呵……』克拉克笑了,他把操纵杆拉动一下,整个地形平了下来:『易先生,你看这洞的面积有多大?有多少个这样的峰峦?如果每个峰恋夹缝里都葬一个人,至少可以埋下上万人,难道说个个后代都会是宰相或将军?』 易晓寒道:『风水中有福人居福地的说法,如果不是风水师告诉你,你又怎么知道这里的墓地有这么个功效?又怎么会把先辈葬在这里?不要看这里穴好,能不能在这里安然下葬,还得看你的运数,许多人明明知道某地是真龙好穴,可是往往阴差阳错,不能如愿下葬,也是人的福运指数使然,不是说你看到了你就能在这里下葬的。』 克拉克听了摇头:『虽然有点道理,但也过于牵强。』 司徒南道:『克拉克先生,可能你没有深入地了解中国的风水,晓寒的意思并不是说葬下去就一定是宰相,但肯定是权力与富贵不亚于宰相的大人物,不过我们探讨的重点不在这里,请你不要打岔,晓寒,你继续说。』 易晓寒点点头:『如果这里真龙结地,那么按我从书上了解的地形来看,这条河应当是一直迂回贯穿整个洞穴,但源头不在这里,因为据记载,真龙结地的首要条件,就是河水源头位砂峦狮,至少在十里之外,那么,我想这条河就是进入下个石室的通道。』 易晓寒这话一出口,克拉克和道格拉斯露出吃惊的表情:『哦,上帝呀,你怎么一看就知道,我们可以花了好长时间才找出河流的源头有通往地心的洞口。』 易晓寒道:『因为这里处处风和气暖,很明显虽然还没达到地心活岩,但已经受其影响涌出无数好穴,除非我看错了,这条河如果不是这样走向,那这里就不会是真龙结地。』 『这就是风水中的反推法。』司徒南道:『看一部份而知全貌。』 林皇道:『就是先假定这里是这么个地形,然后再按这个思路去实地考察?』 克拉克道:『有道是世上没有两块相同的树叶,更何况是地形了,风水师怎么能凭经验来判断地形会同书上记载的一样呢?这万一错了,不会把考察引入歧途?』 『这就取决于风水师功力的高低,万一他看错了,当然就引入歧途,不过,晓寒好像已经看对了。』司徒南笑道。 『那么,请继续说。』道格拉斯兴趣大起,催促道。 『大家请看这里。』易晓寒指着河流靠南端,那里一块岩石像个双孔拱桥从河流上飞架而过,而岩石的下方因为长期被高温带矿物质的蒸气喷薰,已经变成了黑色,上半段却生着一种喜高温的苔藓,呈绿色,易晓寒道:『如果我没猜错,伤害几位科学家那下水道怪物,就是从这里跑出来的,而这里的河底,应当有道暗流,或者有个地下河,那就是这怪物的生存之地。』 道格拉斯再次目瞪口呆:『你……你又怎么知道,当时你也在吗?』 易晓寒道:『有这样两句诗,司徒先生可能听过:黑中见青有雾云,气贯二孔草丛生。』司徒南点点头:『这是风水名士舒绰大师的名句。』众人看向窗外,那里雾气朦胧的景象果然与诗中前一句形容的一样,易晓寒道:『这种地方作为葬地来讲,是个死地,对后代极为不利,有「此土葬下先人骨,一嗅到底伤后人」的说法,而且,阴气太盛,是滋养妖形怪胎的地方,这里所说的妖形怪胎,后来被证明是爬虫类生物,比如蛇,晰蜴等,而这种地底温度奇高的诡异地方,就生出那样的怪物来,道格拉斯先生,当初伤人的怪物是从那里出现的吗?』 道格拉斯点头:『的确,就是在那里突然从水下冒出来的,我从这里监控器上看到现场录象,虽然被破坏了一部份,但电脑中的资料还是被我们复原了,后来经检测,那里也的确有条地下河。』 司徒南却皱起眉头:『晓寒,你虽然没猜错,可是后一句「气贯二孔草丛生」好象不对,草在哪?你看那儿,光秃秃的,不合理论吧?』 易晓寒道:『我刚才经过这上方,看到许多古植物的化石,在千万年前,这里肯定是草木茂盛,虽然如今都成了化石,但阴气仍在,而在这个洞里,除了那里,好像没别的地方有这种形式了。』 司徒南一拍大腿:『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光看眼前,不联想到上古世纪,这里的地貌应当是完全不一样的呀。』 林皇赞道:『妙妙妙!看来目光短浅真的是世人通病,看不透的就说荒诞,听不懂就说是迷信,看来古人的智慧可一点不比今人的智慧逊色。』 司徒南斜看林皇:『你在影射我吗?』林皇道:『我在说我自己。』他嘴上这么说,但旁边两名科学家已是面红耳赤。 易晓寒打破了尴尬:『不过,最让我怀疑的,就是这些风水形态并不像是天然的,反而像是人为的。』 『什么?』所有人吃了一惊。 易晓寒道:『改造地形以求好风好水,这种概念本来是出现在明末清初,直到二十世纪中叶,才初步完善,比如朱先兆就是人为打造风水地貌的好手,但是,这里,我发现处处透着人工的痕迹。』 『这不可能。』道格拉斯断然否认:『我细细地看过这里每一寸地方,根本没有任何人工打造的痕迹。』 易晓寒道:『道格拉斯先生,你刚刚到达恶魔岛上时,岩石集团大厦外围那些花草石水,你可看出来是有人动过的?』 道格拉斯回忆那杂草丛生,乱石堆放的外围海滩,终于摇了摇头,易晓寒转向司徒南:『司徒先生,你说呢?』 司徒南道:『那些布置,全是出自朱先兆之手,完全不着痕迹,但的确是朱先兆人工打造,我公司上百名员工亲眼目睹,都可以作证。』 易晓寒道:『先前我听克拉克先生说,在地底发现大量的陆地生物化石,说这里很可能是亿万年前沉下来的,照这么说……』 『没错,这里很可能出现过一种比我们人类更加久远的文明,他们很早就懂得利用风水和玄门幻术,比我们现在要精通得多,我甚至怀疑……』 『怀疑什么?』 『怀疑我们现在所使用的风术学术,就是他们零散部份的传承。』 所有人都默不作声,司徒南良久才道:『传说奇门遁甲乃是上古神人传授,难道这一切不仅仅是传说,在史前时代,真的出现一种比我们更加久远,更加深刻的文明?』 易晓寒从怀中掏出司徒南那本自传:『司徒先生,这是您的吗?』 司徒南接过:『是的,是朱先兆从我这儿带走的。』 『那现在物归原主。』易晓寒递到他手中:『请您解释一下,上面那首诗是怎么回事?』众人一听都凑到司徒南的笔记本前,司徒南打开念道:『神圣之匙,永远躺在黑暗,等待再次身着上帝武装的勇士,唤醒它……』 易晓寒道:『有关地底活岩的秘密,恐怕向司徒先生提供这个信息的,不光只是朱先兆吧?』 所有人都盯着司徒南,司徒南却望向一边默不作声的林皇:『老林,这个时候了,你就说出来吧。』 林皇长叹一声:『看来世上真的没有不透风的墙呀,没错,朱先兆的出现,只是让我们确认了这一点,他提出了活岩的概念,但真正发现在恶魔岛下有古怪的,是一位法国的学者,他的名字叫海韦?拉德苏。』 『拉德苏?』克拉克睁大眼:『我知道他,他就是那位发表关于否认哥伦布是最早发现美洲大陆的历史学家,并说最早发现美洲的,应该是中国人。』 林皇道:『其实刚才我听你们讨论史前人类时我有点想笑,怎么现在动不动就把神秘现象同史前人类挂上勾呢?未免也想得太远了吧,难道就因为这里有化石,就认定这里的风水形态是史前人类打造的?难道我们人类的智慧就那么糟糕?就一点不能创造出辉煌的过去?为什么不想近一点,这些风水形态,是由古代的中国人打造的呢?』 司徒南越听面色越难看:『老林,你还有多少事没告诉我?』 林皇道:『不是想瞒着你,因为我也不敢肯定,但今天,世界上最聪明的人好像都到齐了,那么,我说一段我过去的经历给你们听。』 所有人都全神贯注起来,林皇翻到那首诗:『事情的开始,就是我读到拉德苏先生那篇《谁最早发现美洲》的论文开始的,引起我去拜访拉德苏先生的兴趣,并不是说我这人爱好学术,而是因为我的女儿丝丝,我同她在法国游玩时,她缠着我要去拜访他,他们两谈得很投机,我在一边坐冷板凳,丝丝问到拉德苏先生,既然提出对哥伦布发现美洲的质疑,那为什么不明确提出来他心目中真正最早发现美洲的人选。』 林皇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是回忆当初的情形:『拉德苏先生说并不是不想发表,一来是因为证据不足,二来,他所认为这个最早发现美洲的人是个大人物,如果把他说出来可能太惊世骇俗,不过,可以同丝丝私底下讨论。』 易晓寒问道:『他认为最早发现美洲大陆的人是不是我们都很熟悉?』 『是的,熟悉!非常熟悉!』 『哪位?』 『秦始皇!』 第三十二章、最浪漫的人 『西班牙作家塞万提斯的小说中,有一个大家耳熟能详的人物——堂?吉诃德,他穿着铠甲骑着瘦马,爬上高高的风车,与风车作战,他有点幻想症,有点笨,可是他也是个英勇无畏,浪漫多情的人,被人们视为这一类人的代表人物。』 『那么,有没有比堂?吉诃德更浪漫的人呢?有,那就是中国的秦始皇,嬴政,堂?吉诃德把风车看成巨人,与风车作战,不过是一个人,一匹马,而秦始皇只因为自己作个梦,就出动整支大军,飘洋过海,与幻想中的敌人一打就是几个月。』 『那是因为秦始皇在一统六国后,作了个梦,梦到自己的白马被海里面一条怪鱼吃掉了,秦始皇大发雷霆,出动军队到海上搜索,秦始皇亲自挟弓带箭,守在船头,在海上找了三个月时间,终于找到一条巨大的怪鱼,全军齐动,把它杀死,这才气平回朝。』 林皇打开一个录音机,里面说的是法语,说话的人正是那位法国学者海韦?拉德苏,录音机上有耳机,听不懂法语的易晓寒和司徒南可以听到中文翻译。 『我是法国人,出生在浪漫之都巴黎,对于秦始皇这样浪漫的男子汉,充满了敬佩和神往,所以,我毕生都以他为学习和研究的对象,他值得研究的地方实在太多太多了,每一件事情都惊世骇世,名留青史,我说他发现了美洲大陆,并不是说他的双脚真的踏上了佛罗里达半岛的沙滩或者是旧金山的小岛,吃过印第安人的生肉,而是他的确派出过一队人马,漂洋过海,向大洋的另一头出发,去寻找可以让他长生不死的仙丹,就是这支船队,到达了美洲。』 『当然,许多人会置疑我,秦朝的造船技术,能到达日本已经是了不起的成就,更何况要横渡太平洋,这也是我一度否认这个观点的地方,但我读到冒险纪实小说《横渡大洋》,知道七个男子汉凭着从土族人那里拉来的芦苇编成的草船,在大洋上飘流120天而活了下来,何况从亚洲大陆到美洲大陆,只要沿着阿留申和阿拉斯加前进,并不很困难。我突然意识到我小看了人类的力量。请看,这就是当时秦始皇的宫廷画师画下的那只怪鱼的图样,是我从中国历史博物馆中找到的,中国的历史学家没有过多地重视,却引起了我的兴趣。』 录音机边,林皇向众人出示了一张图,众人大吃一惊,那上面的怪鱼与白狼在下水道中杀的怪物几乎是一模一样,扁平的身体,两条长长触须钢针一样竖在嘴边,上面布满了锯齿。 『关于这趟行程怎么得到秦始皇的支持,史料上没有很多的记载,但我认为这不难理解,发现这样的怪鱼,那秦始皇肯定相信它来自一个神秘的所在,那个神秘的地方一定就有很多神秘的事物,说不定其中就有他想要的长生不老药,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一支军队带着当时最好的地质学家与水手,说不定还有五百童男童女,从中国沿海出发,向太平洋挺进。这里面当然还有许多让人不理解的地方,秦始皇的谋士们怎么知道这条怪鱼是从那个方向来的?或许,他们只是在海中漫无目的地寻找,无意中到达了美洲,还是,真的是一场有计划的远航?这一切,都已淹没在历史中,不可否认的是,他们的确到达了美洲大陆,并且,就在如今的旧金山湾登陆。』 『我何以如此肯定?因为我在在墨西哥和秘鲁的某些古国遗址的发掘工作中,发现了与中国一样的佛像;当地古代建筑和雕刻,也是亚洲的风格;甚至我认为墨西哥最大的民族之一——奥西德克族的全部文化都起源于古代的中国。不过据考证,留下这些遗迹的并不是秦始皇的船队,而五世纪时一群中国的僧侣,曾经沿着阿留申群岛和阿拉斯加,到达了美洲的墨西哥等地,并且用文字记述了那里的物产和风俗习惯等情形。』 『没多少人相信我的考证,但我已经确认,早在公元五世纪的时候,中国就已经与美洲的国家和人民有了亲密的往来,这条航线的开发者,正是秦始皇那支不知名的船队,我几乎可以肯定船队有人返回过中国,带给了中国人最新的海图,所以,不然,佛教徒们没理由往一个不知道是否有活物的地方冒然去传教,他们必定是有所依据才会向那个方向出发。第一批冒险者的经历,影响深远,包括后来中国的大航海家郑和,有专家也考证说他曾到过美洲,因为在美洲发现了中国鸡、中国米,甚至发现懂中文的人,当然,这一切也没有得到同行的认可,因为都提不出确实的证据。』 『至于真正的能证明秦始皇这支船队抵达旧金山湾的证据,就是这个……』 录音机边的林皇摸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个石雕,一个身穿铠甲的士兵骑在马上,手持长矛,威风凛凛,易晓寒一看,惊叫出声:『兵马俑!』 『我一直怀疑在秦朝,雕像是不是有某种统一的风格,因为所有秦朝留下的雕像不论工艺,造形还是原材料,都是大同小异,就连在美洲发现的这个士兵雕塑,也与兵马俑中的雕像也是一模一样,这是我在离旧金山湾一百六十海里的地方从海底捞上来的,我当时只是想捞一捞有没有碎瓷碎瓦什么的,想不到找到这个。』 易晓寒发狂了,他仿佛拉德苏就坐在他面前一样,扑到录音机前:『这个雕像呢?这个雕像呢?』 『捞上来后我拍了照片,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一条与那秦始皇杀死的怪鱼一模一样的动物突然袭击我的船只,很遗憾,当时船上只有我和我的两名助手,这是一场灾难,那怪物巨大的力量连岩石都能撞碎,船底破开一个大洞,我们落水了,两名助手都死于非命,尸骨无存,我侥幸逃生,石雕又落回海中,令我庆幸的是我保留了这张珍贵的照片。』 『为什么你不公布呢?』里面传来另一个声音,是个甜甜的女声,想必就是林皇的大小姐丝丝。 『因为一直有人说我是疯子,他们只相信他们看得见的东西,就连中国人也不重视我的报告,所以我保留了,我要等到发现真正有力的证据,让那些嘲笑我的人大吃一惊……』 录音到了这里就停止了,林皇关了录音机:『后来的事情基本上是丝丝在干,她拜了这位拉德苏先生为老师,与他一起进行考古工作,也是在那时她对风水学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我那时有点忙,就没顾上她,没想到一年后传来坏消息,在一次公海的打捞工作中遇上风浪,拉德苏先生不慎落水身亡了,一堆学术报告也在风浪中损失,还有那首神秘的诗篇。』 『那首诗到底什么意思?』易晓寒问道。 林皇道:『正如你所想的,那是描述一场在地心爆发的战争,有些问题可能丝丝比较清楚。』 司徒南大叫:『你这家伙什么不早说?为什么不把丝丝带来?』 『她会来的,你又没说今天会讨论到这些东西,如果不是易晓寒启发,你能想得到吗?』 『我明白了,你是想让我大吃一惊是吗?』司徒南火冒三丈:『你就是想让我知道朱先兆提供的风水学说靠不住,最后还得靠你的科学论证,是不是?』 『我当初是这么想,不过,认识了易晓寒后,我的想法有些改变了。』林皇道:『我们现在可以分享一下彼此的经验。』 司徒南气得直翻白眼,易晓寒问道:『司徒先生,那朱先兆提出活岩理论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司徒南沉默了一会:『他向我提出来这地底有活岩,然后进入通道后,他撇开了我,独自从通道钻了进去,然后在外面布下了这个五马分尸阵来阻挡我进入。』 易晓寒道:『这么说朱先兆并没有死,他还活在这地心?』 『真的吗?』两位科学家看看那些光秃秃的岩石:『他怎么在这里生存呢?』 『不知道,也许在那地底,还另有乾坤,说不定,他对林皇先生所说的事情事先已经有所了解,说不定,他发现了什么不能与人分享的秘密,这一切,只有在找到他后才能知晓。』易晓寒接口道,他望向司徒南,他很清楚司徒南肯定还隐瞒了一些细节,不然为什么司徒南要将后来破五马分尸阵不成功的风水师都杀死呢?想到这里,易晓寒又觉得司徒南有些面目可憎。 易晓寒转向林皇:『林先生,我想见见丝丝小姐。』 『我们也想。』两位科学家叫道。 林皇笑笑:『她早料到你会想见她了,所以,她让我转告你,想让她回答问题,你要经过她三道考试?』 『为什么考我?』 『因为丝丝也是个浪漫的人,她想知道你是不是有传说中那么神奇。』 易晓寒笑了:『好,我非常愿意接受这三道难题。』 『既然答应了,那我们现在先回地面,我想她现在正在她的花园中等你呢。』 这时司徒南问道:『晓寒,你今天来看了这第二个石室,对于前面的道路,你有什么看法吗?』 易晓寒透过窗外,看看这巨大的洞窟,道:『我有把握,我可以闯入地心,而且,还可以找出那个藏在地底的朱先兆,活岩的秘密,已经近在咫尺了。』 『那我们快去见丝丝小姐吧。』道格拉斯与克拉克迫不及待去开飞车,司徒南也走了过去,林皇收起录音机刚要起步,易晓寒来到他身后:『林先生,你听说过吗?在秦朝有个著名航海家东渡日本,叫徐福的。』 『当然听说过。』 易晓寒压低声音:『我在一本野史上读到,徐福有个弟子,也是出色的航海家,叫林碌,但没听说他有什么出色的航海事迹,我在想,秦始皇派往美洲大陆的船队,会不会就是他当船长呢?』 林皇微微一笑:『你是不是想说,我会不会是那个林碌的后代对吗?年青人,两千多年了,你未免太富有想象力了。』 『也许吧。』易晓寒也笑笑:『不过我有个体会,那就不爱好学术,但办事总依据科学道理,且不相信奇迹的人,如果不是事情与切身利益有关,是没多大兴趣去执行的,我猜得对吗?林皇先生。』 林皇停住了身形,他还在原地发呆时,易晓寒已经越过他身边,走远了。林皇脸上泛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自语道:『这小子,的确是个角。』 一行人从通道返回,又来到了第一室,易晓寒刚下飞车,皮森、小惠、还有欧阳婷已经迎了过来:『没事吧。』 易晓寒道:『只是去看看,能有什么事,放心吧。』 皮森道:『你能不能帮我同司徒南说说,让我和小惠出去,关这里闷死了。』小惠也道:『是呀。』 易晓寒摇头:『我认为你们最好还是呆在这里。』 『为什么?』 易晓寒道:『看了那地底的洞窟,我突然发现,比起地面世界,地下反而更安全一些。』 皮森道:『你是不是看出什么名堂?』 易晓寒道:『整体的感觉就好像是一个惊涛骇浪的大海,海面上可能会被风浪撕碎,但在海底,却是平静的,我没见过这么奇特的地理环境,我已经可以肯定,在那地心,的确有一块蕴含神秘而巨大力量的活岩。』 皮森与小惠听得头皮发麻:『那我们听你的,还是留在这儿吧。』 易晓寒转向欧阳婷:『婷婷,我现在要去见丝丝小姐,你要一起去吗?』 欧阳婷先是点头,接着又摇头:『我还是不去了。』 『为什么?』 欧阳婷笑笑:『这是一场考验,我要看看你是不是受得了丝丝姐的诱惑。』 『诱惑?她是个美女吗?』易晓寒大笑起来:『还有比你更美的吗?』 欧阳婷正色道:『有,丝丝姐就是,比我美上十倍。』 易晓寒道:『这个比你美上十倍的美女要对我进行一场考试呢,你就不怕我被她勾跑了。』 欧阳婷道:『对呀,我就是对你没信心,所以,我不去,我要看看你回来后看我的眼神是不是还是一样的那么深情。』 易晓寒伸出两指手指比成v形:『我对自己可是信心百倍。』 当易晓寒走回到林皇身边,司徒南道:『晓寒,现在有个问题。』 『什么?』 『丝丝说她只想见你一个人,连我和她义父都不见。』司徒南说完,旁边的道格拉斯和克拉克都露出失望的神色。 易晓寒道:『哦,这位丝丝小姐很牛呢。』 林皇道:『是呀,连我都不敢惹她呢,易晓寒,你可要小心点。』 易晓寒不以为然:『谢谢关心。』 这时飞车上又坐上一名驾驶员,易晓寒钻进车内,林皇对驾驶员道:『上地面,到香洲别墅。』 当易晓寒来到地面,才发现已是傍晚时分,海面一轮斜阳缓缓下落,染得海水一片金黄,无数海鸥在海面鸣叫飞舞,望着这无边美景,易晓寒轻声吟道:『落霞与孤鹭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谁又知道,我其实也是一个很浪漫的人呢。』 易晓寒想到这里,自己也低低地笑了,飞车疾驶,不一会就来到一片山间别墅,远远看到其中一间别墅格外大,那里面繁花似锦,灯光明亮,意式风格的建筑上却雕着两条龙,门口还摆着两只石狮子,本来应该不伦不类的,但这建筑师却安排得恰到好处,不但没有不协调,反而结合东西方两者的优点,别致新颖。 易晓寒在门口下画,驾驶员道:『丝丝小姐在等您,如果需要我送您返回,请打我电话。』递给易晓寒一个号码,开车走了,好像很怕呆在这里似的,易晓寒有点奇怪:『怎么好像人人都怕这丝丝小姐?』 易晓寒上前按响门铃,门打开了,远远一个甜甜的声音随风而来:『请到后花园。』十分好听,如同音乐一般,易晓寒不由自主地顺着这声音穿过豪华的客厅,那客厅的自动门打开,易晓寒看到花园中的草地,一个身着白色长裙的少女,长发披肩,在这晚霞余光照耀下,如画中仙子一样坐在草地上,纤纤玉手在玩弄一个白色的水晶球,单看背影,就让人觉得美若天仙。 那动听的声音再度传来:『易先生,我就是丝丝,我的规则很简单,你可以任选三门技艺,我同你比个高低,你能三局两胜,我就回答你所有问题。』 『如果我输了呢?』 丝丝慢慢站起,转过脸来,她身形动作时,带着万种风情,一举一动无不充满诱惑,与婷婷那清纯的脸孔完全不同,她美艳中带着强悍,艳丽至极的双眼中透着浓浓傲气,但是,又那般性感迷人,易晓寒几乎看呆了,他见过的美女不算少,但从没见过一个女人能像丝丝这样,妖媚入骨,用天使的面孔,魔鬼的身材来形容她,似乎还远远不够,难怪欧阳婷说丝丝美貌胜她十倍,果然其言不虚。 丝丝捧着水晶球,笑容中媚眼含春:『如果你输了,我要你作我情人。』 (作者语:因近两天有事,下次更新延迟到周六,请大家原谅.) 第三十三章、夺魄勾魂(上) (作者语:实在天气太冷了,打字时手指都僵了,我的妈呀,要命呀,可是看在读者份上,我熬着冻更新了,大家要多支持呀,不容易呀。) 易晓寒又惊讶又好笑,他盯着丝丝媚气十足的眼睛:『你在开玩笑吧?』 丝丝妩媚地撩动长发:『怕了?』 易晓寒摇头:『很不错的考验。』他心里想的是,婷婷同林皇那么熟,同丝丝必定认识,说不定设下来考验他是不是个花心萝卜的。 丝丝看透易晓寒的心思,道:『我同婷婷的确认识,不过同她并没什么很深的感情,同她争男人,我完全做得出来,不是你想的那样。』 易晓寒不解:『那也请恕我直言,以丝丝小姐的品貌,可以天下男人不管是谁,唾手可得,我区区一个易晓寒,哪有这等福份,丝丝小姐刚才的提议名为考验,实为奖励,我不得不怀疑……』 『哈哈哈……』丝丝笑得花枝乱颤:『你不妨说名为考验,实为勾引吧,易晓寒,话我已经说了,你只说同不同意就行。』 易晓寒一时弄不清这丝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这么一个靓丽美女提出这么有趣的考验,也跃跃欲试,道:『那就请小姐出题吧。』 丝丝曼妙地转个圈,水晶球从左手滚到右手,恍如一个舞动的精灵:『很简单,你任选三门技艺,同我比试,三局两胜。』 易晓寒一愣:『比什么都行?』 『当然。』 易晓寒心想这丝丝未免太瞧不起他了,难道你天下技艺无所不精吗?但看她信心满满的样子,也不敢托大:『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丝丝道:『先比什么呢?』 易晓寒心想比技艺,最拿手的当然是自己的老本行了。当下掏出卦具:『那就请恕易某先捡个大便宜。』 丝丝一笑:『好,就同你比卜算。就算……对方有多少血亲在世,如何?』 易晓寒一听,正中下怀,当下打开卦具,摇动手中龟壳,打出一个卦象,算这种东西对他来说再轻车熟路不过了,他用的是奇门遁甲中三奇六仪,龟壳晃动,打出九枚铜钱,代表乙、丙、丁,也就是天上的日月星三奇,以及『戊己庚辛壬癸』六仪,甲隐于『开休生伤杜景死惊』八门之下,故称遁甲,铜钱落地,现出一个奇门格局。 易晓寒一看,道:『看来丝丝小姐九岁时已父母双亡,无任何直系或旁系血亲,对吗?』 丝丝点头:『不错,我三岁时就被义父收养,亲生父母我连面也没见过。』语声中有几分落寞。 易晓寒低头:『对不起,触及你的伤心事。』 丝丝摇头:『天意如此,无须伤怀,现在,轮到我了。』她水晶球在手中一转,魔术般从手中变出一付扑克牌。 『塔罗牌?』易晓寒看到她手中扑克,道:『看来丝丝小姐精通西方占卜学。』 丝丝道:『不敢,只是我自幼居住西方,所以,无缘与东方玄学大师学习奇门遁甲,不过,好在我研习多年,也算略有小成。』 易晓寒明白了,丝丝主修的是西方神秘学,在西方没有玄门这个说法,玄学被称为神秘学,但与东方一样,也有修习魔法、占卜、灵学等神秘学科的专业人士,本质与东方玄学一样,但远不及东方玄学博大精深,西方神秘学主要源自希腊和古罗马,像塔罗牌就是源于古罗马(也有说为埃及和印度),十九世纪时神秘学被西方科学界划为科学的一个分支,大部份西方神秘学人士都接受这个说法,但部份西方神秘学人士和大部份东方玄学人士不肯认同,认为玄学的范畴超越科学,这也是后来神秘学在东西方交流中没能统一称谓的一个重要原因,西方把东方玄学称为神秘学,除了少数人外,多数东方玄学界不肯认同,玄学和神秘学就这样人为地划分成了两个范畴。 易晓寒精通东方玄学,但西方神秘术接触甚少,并不是他不感兴趣,他毕竟还年轻,光是中国无边无际的玄学领域已令他一生学之不尽,根本没时间钻研新领域,今天看到丝丝手中的塔罗牌,不禁眼前一亮,其实听到林皇说丝丝钻研玄学时,他就想到林剑忠所说那个玄学美女高手就是她,本以为她也是钻研与自己同样范畴的学科,想不到却是西方神秘术。 丝丝道:『我知道西方神秘术不及中国玄术博大精深,所以,近几年一直学习奇门风水之术,但无奈东方玄学实在广博,而我资质平庸,今天得见易先生这样的高手,不敢班门弄斧,只能以老本行待见了。』 『丝丝小姐谦虚了,连我自创的毕摩祈福法门都能看破,这还叫资质平庸,那我可就无地自容了。』易晓寒向丝丝竖起大拇指。 丝丝嫩笋般的手指一动,塔罗牌在手中扇形展开:『那今日我们就看看,西方神秘术与东方玄术,谁高谁低?』 她双手一展,哗啦,塔罗牌飞上半空,飘飘扬扬下降,奇特的是,所有的牌落地时,都是正面朝上,露出牌面图形。易晓寒目不转睛盯着丝丝的动作,不禁感到奇怪,他虽没研究过神秘学,但听说过,塔罗牌推算法,有大阿卡推算,小阿卡推算和大小阿卡混合推算,三种方法都是把塔罗牌在黑布上按一定规律排列,像丝丝这样胡乱一洒,还怎么测算呢? 丝丝待所有牌落地,提起丝裙,像舞蹈一样在满地牌从中跳动,双腿起落有序,像是古老的祈福仪式,她动作轻盈如一缕微风,动作时身体周围仿佛隐隐有暗香浮动,既神秘又赏心悦目,美如仙子,而且跳动越来越快,带动草地上纸牌飞舞起来,身体在飞牌中穿插移动,却半点不碰到飞牌,令易晓寒看得眼花缭乱。 最后她动作一收,三张牌慢慢飞入她手心,仿佛她手心有股吸力,她微笑向易晓寒展开牌面,分别是『教皇』, 象征人类的认知及信仰、『愚者』, 代表了愚蠢、冲动和虚无,和『世界』, 表示在这个星球上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的。 易晓寒莫名其妙,这套测算仪式他从头至尾都没看懂,丝丝一一翻看牌面,道:『易晓寒,我测算结果是,你应当有一位母亲尚在人世,今年已是60高龄。』 易晓寒长长松了口气,微笑道:『丝丝的占卜仪式叫人赏心悦目,可惜,在下同小姐一样,我十八岁那年,母亲就已病逝,父亲第二年也思念母亲成疾,我的亲戚中,只有一位远房表叔尚在人世,不过也少有往来,可以说,我同小姐一样,孑然一身。』 『哦?』丝丝露出不敢相信的神色,她看看牌面:『我算错了?』 易晓寒拱拱手:『承让。』 丝丝似乎有点不甘心,看出来她可能平时从没错过,怎么偏偏这次就出了问题?她提出这局比试时,还以为这只是牛刀小试,相信都难不倒双方,还要再比下去才知谁高谁低,没想到一开始就败了,但看易晓寒的神情,不像是撒谎,而且她也听其他人说过,易晓寒为人忠厚,再说高手比试,应该不屑于撒谎骗人这种小道。她想来想去,将牌一洒:『看来我学艺未精,这一局,你胜了。不过还有两局,接下来比什么?』 易晓寒心中得意,西方神秘学原来中看不中用,精通神秘学的高手这么点小事还会算错,看来自己高估这位丝丝小姐了,他道:『刚才是丝丝小姐让我出题,我已占了便宜,这回不妨你来出题,我客随主便。』 丝丝也不客气:『好,易晓寒,你喜欢玩脑筋急转弯和猜迷吗?』 易晓寒又一次吃惊,笑道:『脑筋急转弯?太儿戏了吧?』 丝丝道:『怎么?难道堂堂玄学大师还怕这种小孩子玩意?』 看到丝丝调皮的神情,易晓寒起了童心:『好,就陪小姐玩玩,不过说实话,这个我可不拿手,丝丝小姐务必手下留情。』 丝丝咯咯笑道:『那怎么行,要是输了这局,我可就全输了。听好,我们一人出三题,同样三局两胜,现在我要出题了。』 『洗耳恭听。』 丝丝歪着头,作思考状:『一个女孩在河中洗澡,被一英俊男孩看见,女孩扔了一样东西给男孩,男孩捡起来吃掉,请问这是什么?』 易晓寒扑嗤一笑:『我三岁时就听过这个问题了,女孩子洗的不是「澡」,是「枣」,扔给男孩的自然是枣了。』 丝丝也笑:『是哦,太容易了,那轮到你了。』 易晓寒想了想,问道:『三十六口缸,九只船来装,每船装一样多,只装单数不准双数,怎么装?』 丝丝难住了:『三十六口缸?九只船,这怎么装呢?』她想了半天,终于道:『我想不出来,怎么装?』 易晓寒道:『我说的是三「石」六口缸,九只船,当然是每只装一个啦。』 丝丝恍然大悟,原来易晓寒同她一样利用谐音,她格格笑了,上前扑打易晓寒:『你好坏呀!』易晓寒也笑了,躲闪着丝丝的粉拳,两人笑成一团。 『别笑别笑,到我了。』丝丝想了想:『这次我出个难的:孔子是中国最伟大的什么家?』 易晓寒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教育家。』 『错。』 『儒家?』 『错。』 『思想家?』 『还是错。』 『那是什么?』 丝丝捉狭一笑:『傻瓜,是老人家。』 易晓寒一愕,继而大笑:『这……这……真是没想到啊,哈哈,都是你刚才同我逗笑,我一时忘了这是脑筋急转弯了。好,我来出。』 两人说笑间,已经靠得很近,丝丝一双美目忽闪忽闪盯着易晓寒,令他不禁心跳加快,避开她含情脉脉的眼神道:『孙悟空的姐姐、妹妹、母亲一起比赛唱卡拉ok,组成一个历史人物的名字,是谁?』 丝丝不答问题,却问道:『你为什么提问时不看着我的眼睛?』 易晓寒心中一颤:『这同提问有关系吗?』 丝丝嘟起嘴:『我很难看吗?』 『不不,你很漂亮。』易晓寒与她双眼一对视,心跳得像打鼓一样,她的双眼仿佛有股魔力,令人一看就无法移开,那娇俏可人的神态,让他真想把她拥进怀中。 丝丝道:『比那个历史人物还漂亮?』 易晓寒被她的双眼迷得有点神不守舍,脱口而出:『萨达姆怎么能同你比?』话一出口他马上后悔了。丝丝拍手笑道:『哈哈,知道了,是萨达姆?侯赛因(三大母猴赛音)。』 易晓寒又好笑又后悔,别过脸道:『下次问题,你不许看着我。』 丝丝得意道:『好,就依你,该我了,刚才你出个谜语,我也出你一个谜语:男人小便,打一植物,是什么?』 『男人小便?』易晓寒皱起眉头:『这同植物有什么关系啊?』他挠头挠了半晌:『我想不出来。』 『傻了吧,我告诉你,是「花」!』 『花?』易晓寒莫名其妙:『这同花有关吗?』 丝丝道:『那我问你,花的英文是什么?』 『flower.』 『那不就对了,男人小便不用「扶老二」(与flower同音)吗?』 易晓寒差点笑翻在地:『对对对……哈哈哈,笑死我了。』丝丝也笑了,两人笑得满地打滚,眼泪都出来了,在草地上倒在一起,上气不接下气。 笑累了,易晓寒擦出眼角的眼泪,道:『真是没想到,你这个看起来仙女一样的人,讲这种荤笑话,实在是……』 丝丝伏在他胸口,撑起下巴:『鬼才愿意当仙女,我就想找个如意郎君,只羡鸳鸯不羡仙。』 易晓寒望着她清晰的双眼,不禁被她的美丽再一次感动:『你有这样的想法,天下的男人有福气了。』 『只是一个而已,我要我爱上的人成为所有男人妒忌的对象。』丝丝突然在易晓寒脸上亲了一口,易晓寒大窘,当场脸红到脖子根。 『好了,还有最后一题,你连输两次了哦。』丝丝拍拍他的胸口。 易晓寒有点意乱情迷,心想这丝丝莫不成用美色迷惑我,他还是有三分警惕,毕竟面对的可是杀手之王的义女,他定定神:『我想到一个难的,有一个企鹅和一头猪关进一个冰箱,第二天,企鹅冻死,猪还活着,问猪为什么?猪怎么说?』 这个问题很简单,答案是:猪也不知道。丝丝明知答案,可她张张口就是说不出来,这一说不等于承认自己是猪了吗?她气得打易晓寒的胸口:『你这坏人,出这种问题,不行,换一个。』 『不换!』易晓寒边躲闪边笑着:『谁叫你刚才耍小聪明,这是报应。』 丝丝急了,脚一跺:『好,我说,就是猪也不知道,怎么了?』 易晓寒大笑:『那你是承认了。』 『你……』丝丝气得俏脸通红,追打易晓寒:『你才是猪!你才是猪!』两人打闹成一团,易晓寒被她追上,扑倒在地,一边笑着一边挡着她的小手:『谁是猪?谁是猪……』 两人打闹一会,忽然双眼对视,安静下来,易晓寒看着她,心神飘忽,这女孩子,实在太美了,她的樱桃小口离自己不过一寸,亲下去吗?他颤抖着,慢慢低下头,丝丝脸上带着一丝渴望,闭上美目,等待深情的一吻,两人嘴唇越来越近…… 『不行!』易晓寒猛地把头转过去,站了起来:『对不起,我有点冲动。』他刚才脑中突然闯进了婷婷同他说话:『我就是要看你能不能挡住丝丝姐的诱惑。』 丝丝露出一丝失望,面上更增红润,轻轻拭拭嘴唇:『没关系。』 易晓寒搓下面孔,让自己清醒一点:『丝丝小姐,我们现在平手,下一关,我们比什么?』 丝丝沉默一会:『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同你打一场。』 易晓寒呆了:『打一场?打架?』 『没错。』 『丝丝小姐这恐怕我只能认输了,我手无缚鸡之力……』易晓寒心想丝丝既然是林皇的义女,看起来虽柔弱,但不用说必定身负惊人的格斗绝技,自己万不是对手。 『不用怕,你用龙涎丝好了。』丝丝道:『我想见识下这件玄门至宝是不是有林剑忠说的那么神奇。』 第三十四章、神秘的民族 丝丝离开了还在花园中苦苦思索的易晓寒,来到自己二楼的房间浴室,刚才与易晓寒一场较量,她也香汗淋漓,浴池中早有一盆清凉的水,她躺进池中,清洗汗水与疲劳,现在她才显出疲态,龙涎丝的确不好对付,刚才她其实也是耗尽心力,心跳得像打鼓一样,稍不小心,可能就要被切割得五分四裂。 梳洗一番,在池中静躺一会,换上一件新的丝袍,美人出浴,她更显得娇丽动人,当她推门来到房中,看到沙发上,静静坐着一个人,是她的义父,林皇,不知何时进了她房间。 『义父。』丝丝上前亲热地靠在他身上:『还以为您在地底呢。』 林皇冷峻的面孔浮现一丝笑意,轻拍着丝丝后背:『是他吗?』 丝丝点头,看看正从花园上楼的易晓寒:『是的,他就是我命中注定的男人。』 林皇道:『你又怎么知道,他的真命天女,是手持非金非铁的利器?』 丝丝亮出手中的塔罗牌,指着一张牌面:『看,是恋人,我已算过多次,也许我不如易晓寒,但我自己终身大事,又岂会算错?』 林皇笑:『可你刚才比试时就算错了。』 丝丝皱眉:『这件事我也百思不得其解,我明明算到他有一个母亲,这种小问题我没理由算错……』 『行了。』林皇挥手:『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更何况,玄术本身就有与神抢饭碗的意思,事事算准,那你不真成神仙了。我是提醒你,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你把你的测算结果当成天意,但你有没有想过,也许那并不是命运,只是你的选择。』 丝丝低下头:『义父说的是,不过……』她双颊飞上一片飞霞:『我还真挺喜欢他呢。』 『他同婷婷已有了夫妻之实,难道你让我同你司徒叔叔去抢女婿吗?』林皇笑道:『孩子,易晓寒固然是人中俊杰,但天下之大,比他出色的男人不在少数,你不必吊死在一棵树上。』 『义父,我们年青人的事,就让我们年青人作主吧,您放心,我不会让司徒叔叔和婷婷难做的了。』丝丝摇摇林皇的手臂:『好不好嘛?』 『你们都是大人了,我当然不会干涉你们。』林皇道:『我今天来,是有件事。』 『什么?』 『如果你能讨好易晓寒,也未尝不是好事,最好你能让他对你言听计从,现在有件事我需要他帮忙。』 『哦?只听说司徒叔叔重视易晓寒,怎么义父你也看好他了?』 『别误会,我说的事情与活岩无关,活岩不是一朝一夕能处理好的。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找出那个危险人物。』 『谁?』 『我得到可靠情报,在我们身边,有一个非常危险的卧底,来自中国,代号游魂,他已经深入到我们的核心,必须尽快除掉他,我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可是他隐藏得很深。』 『这事我听说了。』丝丝摆弄手上的塔罗牌:『我也算过,他的确存在,而且是我们很亲近的人,可具体是谁,我连一点线索也捕捉不到。』 林皇叹口气:『我怀疑过我的手下,司徒南的亲信,但查来查去,都没有结果,所以……』 丝丝明白了:『您希望易晓寒来算下他可能是谁?』 林皇点头:『但易晓寒还不能算完全站在我们这边,他现在同我们在一起,一半是受胁迫,一半是他自己的好奇心,一旦事情解决,他马上会同我们反目为仇,所以他不会尽心尽力帮我们找出这个卧底,而且算卦这种事,也不能强迫,也不能对他有所隐瞒,所以,只有他自愿才行。』 丝丝耸耸肩:『可您看到了,我最拿手的美人计对他都没效果。』 林皇大笑:『看来我们不可一世的丝丝小姐也遇上对手了。』 丝丝挺起胸膛:『义父,你别用激将法呀,我搞定他就是了,大不了以身相许就是了。』 『你就想,人家还不一定肯要呢!』林皇适时打击了丝丝一句。 『太伤自尊了。』丝丝在林皇背上捶了两下:『您看着吧,我迟早要他爱我爱得发疯发狂。』 『那你就尽快了,还有,小心处理这事,别弄得同婷婷不开心,明白吗?』 『嗯。』 林皇看看天空:『还有几天,就是天裂的日子,丝丝,到时地下会有一场大战,你准备好了吗?』 丝丝笑道:『放心吧,不管雷霆小组还是特勤处,我都不会让他们有一个活着离开地底。』 林皇爱怜地抚了一下她的头:『能不杀人,最好别杀,太凶了,小心将来嫁不出去。』 丝丝看看沙发,上面躺着易晓寒的外套:『我一定会嫁个好男人。』 林皇不置可否地笑笑,起身往屋外走去,他下到门外楼梯口时,点起一支烟,烟雾萦绕中,看到换了新衣的易晓寒正快步上楼来。 易晓寒看到他:『林皇先生,您什么时候来的?』 林皇道:『时间不长。』他走过易晓寒身边:『你上去吧,丝丝在等你了。』说完要离去。 易晓寒叫住他:『林先生,我来这之前,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在你预料之内吗?』 林皇沉默了一会:『也不是全部。』 『丝丝用夺魄勾魂来勾引我,是不是要利用我干什么事情?』 林皇拿下嘴上的烟:『算是吧,如果不是你有利用价值,你也活不到今天。』 易晓寒沉声道:『她是你女儿,你也甘心让她牺牲色相?』 林皇淡然一笑:『年青人,有些事同你想象的并不一样,实际上,没人可以命令丝丝干什么,这完全是她自己的意思。』 『以您的权威,也不能命令她?』 林皇转过身:『我不会轻易收个普通女孩子作我的女儿,丝丝的能力你会见识到,她完全可以独立生存,你所说的权威对她并不管用,她帮我是因为我是她义父。』说到这里林皇仿佛自言自语:『这就证明我并没有绝对权力。』 易晓寒惊讶:『丝丝很厉害吗?』 林皇道:『你想必也留意到,很多人都怕她,我在孤儿院看到她时,就发现她身上与众不同的神秘力量,这就是我收她为义女的原因。』 易晓寒瞳孔收缩:『你利用她这种力量为你杀人?』 林皇点头:『所以我给你个善意的忠告,在你之前,也有几个人同她作过深度交流,结果他们全都疯了,虽然我并不关心你的死活,但在活岩发掘出来以前,我不希望你是下一个。』 易晓寒道:『可你没有疯。』 林皇把烟吸到尽,把烟头在掌心摁灭,一阵皮肉烧焦的臭味传来:『那是因为我本来就不正常。』 林皇走了,轻盈得没有半点脚步声,易晓寒呆在楼梯上,忽然打个寒战,他忽然想起自己在一群杀手当中,他想起了林皇刀枪不入的身体,螳螂和猎豹的武功,丝丝身体周围飘飞的塔罗牌……这段时间他几乎已经失去了危机感,望着外面沉沉垂下的夜幕,他心乱如麻:『这里面的水,到底有多深呢?』 这时他听到身后一声呼唤:『易先生。』 他回头,看到是名穿着白衣的仆人,仆人鞠躬道:『丝丝小姐在等您,请跟我来。』 易晓寒随着他走到走廊尽头一个房间,推开门,他首先看到站在厅正中的丝丝,她换上一套素洁的紧身白衣,手中玩弄着那把匕首,长发盘在头顶,像一个武士,秀美之中又夹着几分彪悍。 打量这个房间,四壁挂着几幅很大的地图,正中有一个沙盘,同地下岩洞工作室那个一模一样,旁边有一个书架,放满各种各样的书,从标题上看,有好几个国家的文字。 丝丝仿佛没看到进来的易晓寒,闭目低吟:『骑士踏上征伐之旅,恶魔在黑暗中吟唱伤心的歌,骑士斗志全无,战马不前,铠甲坠地……』 『丝丝小姐。』易晓寒走上前。 丝丝扶着沙盘的边沿:『现在,你可以问问题了。』 他想了想:『刚才令尊大人同我在楼梯相遇,他告诉我,你有一种神秘的力量,我能见识一下吗?』 丝丝道:『那他也一定告诉你,同我作过深度接触的人都疯了,即使如此,你还要看吗?』 他沉默一会,点点头。 『留待活岩发现以后吧。』丝丝拒绝了。 他走近一步:『那我能不能知道,为什么你刚才在同我比试时没使用这种力量。』 丝丝道:『我还以为你最关心的是活岩呢?』她指着沙盘:『同我义父的理由一样,我不希望你在事情没成功就疯掉了,所以,暂且收起你的好奇心,如果你哪天妨碍我,或者我觉得你讨厌的话,不用你说你也会看到的。』说到这里又补了一句:『即使你是我的真命天子也不例外。』 易晓寒看到丝丝没有了外面风情万种的神态,开始展现她冷酷的一面,真是个善变的女人,换一身装束神态气质就判若两人,他低头看看沙盘,道:『那么,能谈谈你的发现吗?与活岩有关的。』 『你最想知道什么?』 易晓寒低声吟唱:『骑士踏上征伐之旅,恶魔在黑暗中吟唱伤心的歌……』他望向沙盘:『我最想知道这首诗的来历。』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在地底时,林皇先生显然有些事并不想让克拉克和道格拉斯知道,他提供的录音带中并没有公布拉德苏先生的全部发现。』易晓寒眼中光芒闪动:『最重要的是,我发现令尊大人与秦朝某位人物有莫大关联,我怀疑他与司徒南先生的结盟并不是始于对付天鹰集团,林皇先生选择与司徒先生合作在后来是有所图谋的。』 丝丝赞许地竖起大拇指:『你猜得没错,实际上司徒叔叔对付天鹰的时候,与义父只是雇用关系,义父帮他清除对手,他付给义父足额的钱,他们的深度接触还是与活岩有关。』 『拉德苏先生的研究远比我们想象地要深入,研究报告指出,活岩来历要追溯到两千五百年以前,第一个提出活岩存在的人,是中国还处在氏族部落时的一位星相家,年代久远,姓名已不可考,到两千年前的春秋时代,知道活岩的人并不在少数,许多著名玄门人士,像苏秦、鬼谷子、大甲子还有孙武等人,都知道有这么一个神奇的所在,但真正开始寻找,是始于秦始皇时代的尉缭,传说他也是鬼谷子的弟子。』 『至于他如何得到秦始皇的支持,已无从得知,但也不难想象,这样的神秘之物秦始皇不会没有兴趣,经考证可以确认的事实有两件,在秦始皇的支持下,尉缭带领一支船队,沿阿留申前进,于两千年前就已抵达美洲,并且他的确发现了活岩的具体位置。』 易晓寒恍然大悟:『这样说来,一切就顺理成章了,看来拉德苏先生不仅是位杰出的考古学家,还是位……』 『浪漫的诗人。』丝丝声音中带着几分崇敬:『他的死我肯定绝不是因为意外的风暴,而是谋杀,活岩的主人明显不想让他揭开这个秘密,而拉德苏先生预感到自己的研究会带来杀身之祸,就留下这首看似诗歌,其实隐藏巨大秘密的谜题。』 『与历史相对照,这首诗全程记录尉缭发现活岩的过程,这里所说的骑士,无疑就是尉缭这位伟大的军事家,他发现活岩时,活岩已被一帮邪恶者所霸占,并展开某些阴谋活动,诗中「恶魔的盛宴」已经明示这一点。尉缭试图阻止,可惜战败了……』 易晓寒吟道:『战马不前,铠甲坠地……』 丝丝道:『那么疑问就是,到底什么是上帝武装?什么又是神圣之匙?』 易晓寒道:『如果拉德苏先生明白这些情况,为什么不在诗中明示?』 『有两个可能,一是拉德苏先生只猜到要对付「恶魔」需要某些武器,但不知具体是什么,他在这里将其称为上帝武装,而将操作活岩的方法称为神秘之匙,就如你从前所说,一种浪漫的想象,甚至神圣之匙指就是活岩,因为拉德苏先生应该不知道东方玄学者已经为它取过名。』 『另一个可能,西方神秘学人士说不定在很早前也知道活岩的存在,他们已将其称为神秘之匙,而对付恶魔的武器,称为上帝武装。』 易晓寒皱眉:『如果这么说,那这场战争也可能不是尉缭与恶魔之间发生的,有没有可能是西方神秘学人士已经试图进入地心而引发的战火。』 丝丝摇头:『我曾这样怀疑过,但根据研究,在两千多年前,美洲大陆没出现过大型的神秘学集团,而拉德苏先生也证实,当时引进玄学的,不是别人,正是这一批首先到达美洲的中国人,甚至可能就是当今西方神秘学的前身。』 易晓寒道:『如果真是这样,那非常值得东方玄门骄傲。』 『当然。』丝丝微笑着举起手中的塔罗牌:『我甚至怀疑就连塔罗牌也许都源自中国唐朝,由吉普赛人传入美洲的。』 易晓寒精神一振:『那我可以肯定,神圣之匙肯定指的就是活岩。』 丝丝扬起眉毛:『有证据吗?』 『当然。』易晓寒指向墙上的世界地图:『你应该还记得美洲最早的民族是什么吧?』 『你是说印第安人?』 『算是吧,不过不是属于蒙古人种那类印第安人,我曾有一位研究民族学的学友提出,他认为美洲最早的民族独立于印第安人之外。』 丝丝惊讶:『这似乎毫无根据。』 『是不是正确我们先不管,但是他在研究中发现这是一个很早就有文字的民族,我有幸也了解过这种与阿留申语言体系有点相近的文字。』易晓寒声音激动:『而且我还记得这两个词「活动」和「岩石」。』他在念这两个词时用了一种古怪的发音翻译成丝丝听不懂的语言。 但丝丝面色一变:『听起来有点像西班牙语,神圣的钥匙?』 『不错,十五世纪时移民美洲的欧洲殖民者使用的语言,所以两个词结合起来,就一切可以解释,尉缭的确到达美洲,而且当地民族从他这儿得知了「活岩」这个词,但西班牙人没听过这种语言,直接采用了音译的方式,读音就是神圣之匙。』 丝丝用力一砸桌子:『太可惜了,拉德苏先生无意中发现了美洲最早的民族,甚至与他们打过交道,这可是比发现谁最早发现美洲更伟大的发现。』 『这些研究就留给我学友那种民族学家吧。』易晓寒道:『到现在,与活岩有关的所有谜底差不多都揭晓了。当年尉缭发现了活岩,与他作战的,并不什么恶魔,而是这个神秘的民族中的某些人或者是整个种族,他们就是活岩的守护者。』 丝丝接口道:『这个民族很早就有了辉煌的文化和强悍的战斗力,他们打败了尉缭,两千多年前就这么进步的民族,好像只有……』 易晓寒长吸一口气,吐出了两个几乎令丝丝跌倒的字:『玛雅!』 第三十五章、地底人(上) 在恶魔岛的岩石集团总部,刚从地底上来的司徒南正想闭目休息一会,这时秘书匆匆送来一份传真,他翻看之后,发出啊啊的大叫,兴奋得像个孩子,扔掉拐杖往外冲去,把秘书吓了一跳,生怕他跌倒,急忙捡起拐杖追赶,可是这个年青的秘书却被白发苍苍而且身体已显发胖的司徒南不消片刻甩得无影无踪。 在另一个房间,克拉克端着茶杯与道格拉斯在一个实验室还在谈论在地底的一些发现,突然砰一声门被人撞开,只见满脸兴奋的司徒南握着一份文件向他们冲来:『重大发现!重大发现呀!』 克拉克和道格拉斯被兴奋得张牙舞爪的司徒南吓了一跳,他们扶住气喘吁吁的司徒南:『您慢点说,慢点说。』 司徒南叫道:『易晓寒与丝丝总结出关键性的答案,当年活岩的主人,是玛雅人!玛雅人!』 咣当一声,克拉克手中的茶杯打得粉碎,他夺过司徒南手中的文件,两眼瞪得溜圆,看过之后,他也激动差点晕过去:『了不起!太了不起了。』 半小时后,岩石集团活岩开发小组召开了紧急会议,列席者有司徒南,易晓寒,丝丝,道格拉斯,克拉克,皮森,以及几名最得司徒南信任的科学工作者,公布这一重大发现。 『在古代世界文明史上,玛雅文明似乎是从天而降,在最为辉煌繁盛之时,又戛然而止。哥伦布发现美洲大陆之前,这个伟大而神秘的民族,早已集体失踪。他们异常璀璨的文化也突然中断,给世界留下了巨大的困惑。』 『但现在我们似乎找到了关键性的原因——活岩,玛雅人称之为神圣之匙,这个称呼正是由西班牙人传播出来,时间就是西班牙殖民者前往尤坦卡的一年,1526年。目前,我们可以确认的有以下几点。』 『第一,2300年前,秦始皇的船队到达美洲,找到活岩,与守护活岩的玛雅人发生战争,而且这场战争是在发生在地底。』 『第二,早在2500年以前,也就是公元前250至900年间,玛雅人与中国人就有过来往,互访的也许就是与宗教有关的玄学界人士,活岩的奥秘从美洲传入亚洲。这也是后来战争的起因。』 『第三,在更久远的不知名年代,至少可以追溯到公元前2500年前,玛雅前古典时代文明的形成,与活岩有极大关系。』 司徒南话音落下,座位中有人提出异议:『难道拉德苏先生发现这一民族,就没联想到玛雅吗?』 『正是拉德苏先生这一点小小的疏忽,使得这个发现推迟整整四年,他毕竟不是语言学家,基于拉德苏先生的研究,加上易晓寒的启发,我们才得到了这个关键性的答案。』 『那为什么早期研究结果表明,活岩的传说只流传于东方,难道西方就一直没有人传承这一传说吗?』 『这个问题我们从前也不明白,但丝丝小姐提出拉德苏先生是死于谋杀,那一切就顺理成章,玛雅民族并没有在1697年西班牙人的炮火中彻底毁灭,肯定有一批玛雅人,或许是一个宗教团体,或许是其中一个种族,或许是某个负有特殊使命的集团,一直忠心耿耿地守卫着活岩,并刺杀一切知晓活岩秘密的人,而引发刺杀行动的,正是当年尉缭带来的那场战争。尉缭的到来让他们得知活岩的秘密泄露出去,所以刺杀早在两千多年前就开始了,并不是没有人想传承这一秘密,而是他们都被杀死了。』 『如果活岩真是有巨大的威力,为什么在西班牙殖民者到来时没有发挥作用?』 『这些问题就要找到活岩才知道,可以肯定的是,活岩的故事比我们想象的更加曲折离奇。』 『我们担心的是,会不会活岩只是玛雅人某个宗教中的一种圣物,其实并没有传说中的神秘力量?也不是风水中所说的绝世好穴?』 『如果真是这样,那朱先兆就不会一去不复返,更不会布下五马分尸阵阻拦他人前进,而且,就算它只是一个毫无作用的圣物,这一发现也是振奋人心的。』 司徒南话音落下,道格拉斯起身道:『现在,我们得出以下结论:在地底,深藏着一群依然存活的玛雅人,他们拥有神秘的力量,我们甚至怀疑西方神秘学可能就是他们留下的零散传承,而从尉缭与他们作战的经验来看,能对付他们,是上帝武装。当然,我们不排除这只是几千年前古人的想法,在当今世界科技昌明的情况下,我们也许有足够的能力战胜这群守护者……』 这时又有一人举起手:『对不起,我想问下,刚才您说任何知道活岩存在的人都会遭到刺杀,如此说来,在坐的各位都有可能成为地底玛雅人的目标?』 『完全有这个可能。』易晓寒接口回答:『大家想必还记得我们见过的那种下水道怪兽吧,他们前后杀死了七个人,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地底玛雅人已经开始行动了。』 这时,门被人推开,林皇大步走进来,高声道:『这么说来,我们要对付的不止是特勤处,还包括这群神秘的玛雅人和他们的怪物?』 道格拉斯闻言声变:『什么?特勤处怎么要介入进来吗?』另两名不知情的科学家也吃了一惊。 司徒南道:『现在我也不瞒各位,这种事已经引起国家安全部的重视,因为我们拒绝与他们合作,所以将我们的研究工作列入非法范畴,在座的各位都已进入特勤处的黑名单了。』 道格拉斯结结巴巴:『可是……可是我们是奉公守法的科学工作者……』 『所以!』林皇上前按住道格拉斯的肩膀:『事情已到了关键性的时候,我们决定独立完成这一项目,不理会**的要求,如果有人要退出的,现在就是时候。』 易晓寒紧张起来,他联想到那些被杀死的风水师,知道林皇所说的退出意味着什么,急忙向道格拉斯打眼色。 但他白担心了,道格拉斯肯定地道:『不,即使有人说我犯罪,我也要揭开这一秘密,我决不退出,大不了蹲几年监狱。』 司徒南道:『道格拉斯先生,我想提醒你,为了这一项目,我们暗中进行过一些违法活动,如果你同我们在一起而又不与**合作,万一出事,可能要在监狱呆很长时间。』 道格拉斯额头冒汗,他思索一阵,还是道:『不,我不愿就此放弃,就算别人说我同恐怖组织合作,但至少我问心无愧。』 司徒南转向克拉克,克拉克耸耸肩:『我是科学工作者,但不是政治家。』 司徒南很高兴:『看来我们结成了统一战线。』他最后转向易晓寒:『你呢?』 易晓寒道:『一切,等找到朱先兆再说吧。』 『你依然认为朱先兆是个好人吗?』司徒南皱眉道:『他做过一些小人的勾当,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易晓寒道:『我相信我的直觉,我只是一个玄学家,并不是法官,没有权利裁判任何人。』 林皇也很高兴:『非常好,难得在座的各位,能放下各自的原本的身份与道德意见,为我们共同的目标而努力,我相信活岩的秘密很快能大白于天下。』 易晓寒道:『林先生,我能提个要求吗?』 『请讲。』 『我希望如果遇到地底玛雅人,我们尽量不要与他们发生冲突,毕竟活岩他们是最早的拥有者,我不希望我们有强盗行径,何况,这样也可能破坏活岩。』 克拉克赞许地点头:『我支持易先生的意见。』 林皇点头:『我完全同意。』 司徒南道:『晓寒,我也有个要求,据我推算,天裂在四十八小时后就要产生了,但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算出了准确的时间,你能验算一下吗?』 『当然可以。』易晓寒点头。 道格拉斯问道:『我还是不明白,进入活岩为什么一定要等到天裂的时候。』 易晓寒道:『用我们玄门的说法,大吉之地外围大凶,就像宝藏周围必有机关一样,天裂是昭示人间大凶事件的时间,这时所有大凶之地的凶煞之气会有部份转移到人间,于探穴有利。』 司徒南点头:『这也是朱先兆的说法,果然英雄所见略同。』 一直没有开口的丝丝忽然道:『易先生,我能陪你一起测算吗?』 易晓寒一愣,皮森在旁边碰碰他:『嘿嘿,艳福又来了。』易晓寒瞪了他一眼,对丝丝道:『可以。』 林皇道:『我会派人24小时保护各位,但还是请大家务必小心,坚持48小时,我们就能找到答案了。』 安排一些事宜后,司徒南宣布散会,易晓寒与皮森来到地下大厦第17层,从前他们住过的那所房间,一进去,就看小惠与欧阳婷冲上来:『太好了,你们回来了。』 皮森笑着把易晓寒推到欧阳婷身边:『恭喜你欧阳小姐,你的心上人顶住了诱惑,守身如玉地回来了。』 欧阳婷满脸喜色,打了他一下:『算你识相。』 易晓寒干笑两声,他回想起丝丝手中非金非铁的利器,不禁心神不宁,因为他现在盯着欧阳婷时,发现居然没有那片粉红了。他不禁怀疑起来,难道欧阳婷并不是他生命中的真命天女吗? 『休息一下吧。』小惠没发现易晓寒心事重重,拉着他与皮森坐在沙发,又给二人倒了茶。 皮森端起茶来喝了一口,问道:『老易,现在怎么办?』 易晓寒揉揉疲惫的双眼:『事情越来越复杂,我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你真的相信在地底生存一群玛雅人?』 易晓寒道:『应该是的,虽然只是猜测,但非常合理,其实我不是没有怀疑过,因为玛雅文明的遗址主要在墨西哥南部,离旧金山很遥远,所以我也想过,会不会是一支并不属于玛雅文明但同样有着高等文明的民族,或者,根本就只是一个小集团。』 皮森道:『我担心的就是他们会是一个小集团。』 『为什么?』 皮森没有回答却望向小惠,小惠忧心忡忡地道:『易大哥,你还记得我们在下水道时讨论过绝对权力这个问题吗?』 『怎么?』 『如果地底玛雅人已经占有了活岩,那就是说,他们已经拥有了对任何人生杀予夺的绝对权力,这样的人,我们是对手吗?』 易晓寒心里格登一下:『这个……』 『还有!』皮森插口道:『我就不相信在玛雅人当中就没有个活跃份子,会几千年来一直安心待在地下,说不定人家早来到地面了,有了活岩,他们说不定已经神通广大得超出我们的想象,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监视当中,随时能把我们……』皮森作个割喉咙的动作。 易晓寒十指相绞,担忧地道:『这的确是问题,不过我见识过林皇的本事,有他的保护,也许……』 『你可别提林皇。』皮森道:『你真的相信他吗?到现在为止,他的来历始终是个谜,更重要的是,一提到他与当年林碌的关系,就支支吾吾,我敢打赌,他同当年尉缭的船队,关系肯定不清不楚,甚至他可能就是你猜的那样,是林碌的后人。』 易晓寒望向欧阳婷,欧阳婷连忙摇头:『别看我,我,还有我父亲,对林叔叔的来历也是一无所知,他好像从天而降。』 『林皇在与司徒先生合作前,有没有同其他人作过杀人的生意?』 欧阳婷垂下头:『我问过我父亲,好像没有。』表情甚是伤感。 第三十五章、地底人(下) 『婷婷别难过,你前辈们做的坏事与你无关。』小惠上前挽住她的手安慰道:『你是个好人。』欧阳婷苦涩地笑笑。 『那我们对林皇的猜测应该没有错,他与司徒先生成为朋友是后来的事,先前他的确只是想利用司徒先生的财力达到某种目的。』 『什么目的?』 『废话,当然是活岩。』皮森道:『我早看出来了,林皇表现出来什么只相信科学论证,不想与活岩扯上关系完全是一种做作。』 『不!』欧阳婷否认:『林叔叔从不做作。』 『我也认为林皇不是做作的人。』易晓寒道:『我更愿意相信,他比朱先兆更早知道活岩的存在,而且从我与他的对话中听起来,他似乎还比较了解,但因为某些原因,他不想再与这事扯上关联。』 欧阳婷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想到一个原因。』 『什么?』 『林叔叔的夫人很早以前失踪,会不会……』 『你是说,林皇比司徒南更早地在追寻活岩,但因为此事导致了林夫人的失踪或死亡,使得林皇不想再与这事扯上关系?』 『的确,这合情合理,我也觉得林皇是个外刚内柔的人。』 皮森打断易晓寒:『我倒有个更重要的问题,你说少数派这些杀手,他们是人吗?』 易晓寒沉思一会:『的确,刀枪不入,身手不凡,真的不像人类,但听说他们身体经过改造……』 『少数派其他人改造过,林皇呢?』 『应该没有,他与林夫人还有林铁男这个儿子,总不会是个机器人吧?』易晓寒望向皮森:『不过,你探讨这些有什么意义吗?』 皮森道:『因为我有个感觉,林皇可能是整件事的关键人物,对了,还有那个丝丝,先声明,我没有什么根据,只是直觉,这几天,我一直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婷婷不是验尸官吗?对人体应该很了解了。』 欧阳婷语声中带着一丝骄傲:『当然。』 皮森道:『我在想,你能不能帮我们检测一下他们的身体,这也许对我们了解林皇的来历有帮助。』 易晓寒道:『我赞成这个想法,的确,我们不能对林皇这么危险的人物一无所知,婷婷,你能帮我们吗?』 欧阳婷道:『可是,我该怎么做呢?』 『这样……』皮森靠近欧阳婷,小声地面授机仪,欧阳婷听在耳中,秀美的双目越睁越大。 两个小时后,一队全副武装的黑衣军人进入地下大厦,还在房内讨论的易晓寒等人听到门外纷乱的脚步声,皮森好奇地推门一看,见林皇领着一个面容如金属铸成一般的男人来到门外,他们身后,黑衣军人三步一岗四步一哨,在走廊上排成一行。 林皇问皮森:『易晓寒在吧?』 皮森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就到,打开门:『在,请进。』 林皇领着那人进到易晓寒房内,向欧阳婷和小惠微笑打了招呼,向他介绍:『易晓寒,他,你还认识吗?』 易晓寒认了出来,这正是在高速公路上救过他的少数派成员:螳螂,他起身与螳螂握手:『当然,上次救命之恩还没多谢。』 螳螂淡然道:『份内事。』 林皇道:『我们在门外安排了保镖。』他指指那些黑衣军人,皮森看到外面警卫森严的样子,感叹:『****的保安措施也不过如此。』 『另外……』林皇把螳螂推到易晓寒面前:『我安排螳螂24小时对你贴身保护,但你务必要小心在意。』显然林皇也猜到拥有活岩的地底玛雅人必定神通广大,少数派很可能面临有史以来最可怕的对手,相比之下,雷霆小组和特勤处都不足为虑。 易晓寒深知利害,也不推迟:『那就麻烦螳螂先生了。』 『那就这样定了,大家尽量不要出门,凡事小心。』林皇拍拍欧阳婷的肩,就要离去。 这时皮森急忙向欧阳婷打个眼色,欧阳婷叫道:『林叔叔,我有话同你说。』 『什么?』林皇停下来。 欧阳婷把林皇推到门外,问道:『林叔叔,地底玛雅人真的会杀死所有知道活岩存在的人吗?』 林皇道:『从目前推测的情况来看,有这个可能。』 『为什么这么久他们一直没动手?』 『他们动了,记得那个怪兽吧?我想这段时间平静的原因是由于那怪兽被白狼杀死,他们意识到对手不弱,所以在作某些准备,可能规划一场更大规模的进攻。』 欧阳婷道:『这是您……作为一个杀手的直觉吗?』 林皇叹口气:『很抱歉让你知道林叔叔是个坏人。』 欧阳婷摇头:『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最尊敬的林叔叔。』 林皇爱怜地拍拍她的肩:『小心点。』转身要离去,这时欧阳婷又叫道:『等一下。』 『还有事吗?』 『没事,不过……』欧阳婷走到林皇面前:『您看您最近忙得边幅都不整理一下。』 林皇摸摸下巴:『是吗?我胡子很长了吧?』 『呵呵。』欧阳婷调皮一笑:『胡子还好,可鼻毛都长到外面来了。』说着伸手在林皇鼻子下一拔,果然拔下一根长长的鼻毛。 『调皮鬼。』林皇笑着打了欧阳婷一下:『拔疼我了。』 欧阳婷鼓起腮帮:『人家帮你整理边幅你还打人家。』 『行了,怕了你这个大小姐了。』林皇苦笑。 欧阳婷道:『林叔叔,我想见见丝丝。』 林皇笑道:『原来这才是你叫住我的原因,是不是想同她讨论那个风水先生?』 欧阳婷叹口气:『有丝丝姐这样的情敌太可怕了。』 『丝丝自有分寸。』林皇道:『你不用太担心。』 『可我还是想同她聊聊。』 『你自己去找她吧,她在18楼,一会就要来与易晓寒一起研究关于天裂的时间。』 『好的,谢谢您了。』 林皇摸摸鼻子:『不用,别拔我的鼻毛就行了。』说完笑着离去。欧阳婷在他身后格格笑了,待林皇走远,她笑容收敛,小心把那根鼻毛夹进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中,接着,直奔18楼。 18楼第三个房间,欧阳婷看到丝丝,她正盯着一张星相图,在思索什么,扭头看到欧阳婷,她妩媚一笑:『你真的来了,来约我决斗的吗?』 欧阳婷摇头:『我可打不过你。』 『哦!』丝丝笑着把欧阳婷拉进房间关上房门:『言下之意,如果打得过我,就要同我打了?』 欧阳婷沉默一会:『丝丝姐,晓寒通过你的考验了,你就放过他好不好?别再勾引他了。』 丝丝道:『妹妹,你不会告诉我,你一辈子就这么一个男人,对他从一而终吧?』 欧阳婷耸耸肩:『有可能。』 『别傻了,好男人多的是,男人不就同玩具一样嘛,你迟早要玩腻的,放心,我现在不会同你争玩具的,等你不喜欢了,我再捡过来。』 『可要是我玩不腻呢?』 丝丝在欧阳婷鼻子上轻轻一点:『嘻嘻,我打赌,最多两年,你就会觉得他不过如此了。』 欧阳婷道:『你不相信这世上有天长地久的爱情吗?』 丝丝回到星相图前,边看边道:『你信是因为你在恋爱嘛,说实话,我是有点喜欢他,我们是好姐妹,你有好玩具,也不能老一个人玩吧?』 『男人同玩具还是有区别吧?』 『我看差不多。』丝丝回过头:『要不这样,你先让我玩几天,我估计我两三天就腻了,到时还给你。』 欧阳婷哼了一声:『不行,你这人不爱惜玩具,给你几天,都被你玩残了,拿回来还有什么用?』 『别人的我就不敢说,可是你婷婷妹妹的,我怎么也要好好保管吧。』 欧阳婷急得哭出来:『说来说去,你就是不肯放过他,这么多男人,你为什么要偏偏同我抢?呜呜呜……』 丝丝一愣,连忙上前安慰她:『别哭别哭,好妹妹,我开玩笑的,不就一个易晓寒吗?我不要就是了,好了,我保证不同你争了,好不好?』 欧阳婷抬起泪眼:『你说真的?』 丝丝竖起三根手指:『骗你我就是小狗。』 『好姐姐!』欧阳婷高兴地抱住丝丝,丝丝笑着拍着她的背:『乖,同你的晓寒好好过二人世界哦。』 『嗯。』欧阳婷用力点头,但她的手悄悄从丝丝身后拔下一根长发,小心地捏在手心。 丝丝松开欧阳婷:『不过,我同易晓寒有些正事要办,你不能吃醋哦!』 欧阳婷道:『那我约法三章。』 『那三章?』 『不许抛媚眼,不许打kiss,更不许作爱。』 『那他对我……那个呢?』 『他敢!我要他不得好死!』 丝丝作投降状:『ok,我服了你们伟大的爱情。』 『那我先走了,记得我们约法三章哦?』 『放心,忘不了。』丝丝嘴上这么说,心里加了两个字:『才怪?』 第三十六章、深海变色龙 一夜过去,忙碌一天的众人睡了一个不算安稳的觉,第二天就匆匆开始了工作,最忙的还是易晓寒,天裂只剩24小时了,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算出天裂的准确时间,最好能精确到几分几秒。 在这间研究室里,墙上贴满了星相图,中间有一个奇形怪状的浑天仪,易晓寒一手拿笔一手拿着罗盘,在这张上面看看,那张上面画画,又细心地查看浑天仪。在他身后,丝丝拿着一个笔记本,不时写着什么,盯着他一举一动,像一个优秀的见习生,在屋子一角,螳螂绷着那金属一样的面孔,一动不动,忠实地执行着他的保安任务。 丝丝看到易晓寒眉头越皱越紧,问道:『怎么了?』 易晓寒揉揉手指,拨动一下浑天仪,又看看罗盘:『奇怪,怎么算不出来?』 『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弄错了?』 易晓寒摇头,他在一张星相图上划了一杠,那里是片红云,被他一分为二:『我敢肯定,时间错了。』 『什么时间错了。』 『不,不能这么说。』易晓寒盯着星相图:『司徒先生本来没有算错,是天裂的时间推迟了。』 『推迟?』 『是的,这种情况从前也有过,乾隆《重修凤翔府志 祥异》记载:乾隆三十二年九月十一日宝鸡夜半忽东西断裂南北若匹练,食顷复合,十三日地震。那就是一次天裂推迟的现象,当时星相家预测天裂本应出现在九月九日,结果推迟了三天,不想天裂出现后,就发生了地震,真是名符其实的天崩地裂。』 『那这次是什么情况?』 『这次很奇怪,我测算显示,这次推迟也会有一场小型的地震,不过不用担心,几乎对地表没什么损害,但意外的是,好像地震出现在天裂之前,这倒是从没见过。』 丝丝也皱起眉:『那这意味着什么?』 易晓寒摇头:『不知道,我算不出来,但肯定很离奇。』他心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兆,掏出卦具打了一卦,见到卦象后,他面色一变:『大凶!』 与此同时,在地面上,岩石集团总部总裁办公室,司徒南也在忙碌着,他要操心的不仅是活岩,他毕竟还是集团公司老总,还有很多生意要处理,这时他正翻看几份财务报表,显然已看了很长时间,眼睛都熬红了。 在他脚下,伏着一只十分贵气的小花猫,这是他的宠物,叫花花,十分乖巧,很得司徒南的喜欢。 终于,他看完报表,打个哈欠,正想闭目养神一会,忽然,花花嗖地一声弹跳到桌上,发出一声尖叫:『喵!』 『怎么了?花花,肚子饿了!』司徒南伸手去摸它的皮毛。 突然,一向乖巧的花花一反常态,喵地尖叫一声,利爪一挠,司徒南一声惊叫,手背划出五道血痕,他大惊:『花花你怎么了?』 『喵!喵!喵!』花花忽然像发了疯一样,跳到地上,狂燥地蹦跳起来,见什么抓什么,家具上被它的利爪刮出道道伤痕,几次还差点跳到司徒南身上。 司徒南大惊:『来人!快来人!』 秘书和保安急忙进来,按住了狂跳的花花,花花还在烦燥不安地大叫,秘书叫来医生,给司徒南血淋淋的手包扎上药。 『花花怎么了?』司徒南莫名其妙:『平时挺乖的,今天是怎么了?快叫兽医。』 谁知话音刚落,秘书处打进电话:『司徒先生,养殖场有紧急情况要汇报。』 岩石集团名下有一家大型的养殖场,地点离旧金山湾不远,主要从事水产养殖业,司徒南抓起电话:『喂,什么事?』 『先生,发生怪事了,我们养殖场的鱼像发了疯一样。』 『什么?』 『请您看现场传真录相。』 秘书及时为司徒南打开电脑,屏幕传来养殖场的录相,司徒南和秘书都吓了一跳,平时宁静的养殖场水池,现在有成千上万条鱼发了狂似的乱蹦乱跳,激荡得水花四溅,工作人员在岸上也被这怪现象惊呆了,不知如何是好? 『这是什么原因?』司徒南问道。 『不知道,从没有这种情况……』 司徒南养殖场的情况还没弄明白,另一个电话又响起,是克拉克打来的,他接起电话:『克拉克先生,有事吗?』 克拉克在电话中声音紧张:『司徒先生,建议您马上看看新闻。』 司徒南心中一紧,对秘书道:『快,打开电视。』 电视打开,正播报正点新闻,画面上出现一片街区,奇怪的是,街区上许多狗和猫在乱蹦乱跳,发出怪异的叫声,有的几乎跳到树上去了,这平时都是居民温驯的宠物,可现在,全都烦燥不安,纷纷从篱笆内跳出来,乱冲乱撞。 『这是……』司徒南问道:『知道原因吗?』 克拉克在电话中道:『这好像是地震来临的前兆,动物比人对地质状况的变化更为敏感,当地震来临或近处有火山爆发时,动物会显得狂燥不安……』 随着克拉克的话语,司徒南看到电视中一只狗撞破一户人家玻璃跳出来,全身被划得鲜血淋漓还在狂叫狂跳,仿佛毫无疼觉,街上的居民也纷纷走上街头,惊惶不安,警察赶到,正在试图把乱跳的动物抓起来,一名新闻讲解员用紧张的语调介绍现场情况,与克拉克不谋而合,他也表示这可能是地震的前兆。 司徒南紧张了:『能查到震源吗?』 克拉克道:『我已同道格拉斯先生在查。』 『那请你们抓紧了,我马上下来。』司徒南扣下电话,正要下去,忽然砰地一声,门被人推开,易晓寒一阵风似的冲进来,他声喘吁吁,显然是一气从地下大厦跑上来的。 『司徒先生,不好了,这里有地震。』 司徒南大惊:『你说哪儿?』 易晓寒扭头看到电视:『新闻您也看了吧?我刚才占过一卦,大凶,动物们又出现反常,道格拉斯先生刚才提醒我说可能有地震,我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恶魔岛周围很可能有地震。』 司徒南强自镇定:『知道还有多久吗?』 『不知道,但肯定很短。』 司徒南看看手表,时间指向上午八点,他当机立断:『通知所有人,马上离开恶魔岛,晓寒,你随我来。』 两人匆匆离开办公室,一到外面,发现办公大楼内一团混乱,不少女职员还在尖叫,易晓寒一看地面,面色一变:『快看!』 只见地面,无数蚯蚓从外面的土壤中钻出来,用极快的速度爬进室内,数量巨大,满地都是,吓得众人一片惊惶。 『看来真的是要地震了。』易晓寒道:『蚯蚓出黄泉,地裂天也崩!』 『快通知所有人上车。』司徒南匆忙向外面的停车场走去。保安员开始向所有工作人员下令,立刻离开恶魔岛,本来就吓坏了的人们急忙跑到停车场纷纷开车上了长桥,司徒南与易晓寒也准备上车,易晓寒忽然道:『不行呀,皮森和婷婷他们还在地底,我得等他们一起。』 『不能去呀!』司徒南拉住他:『我叫人通知他们去了,他们会离开的。』但易晓寒不肯,两人拉扯起来。 这时,忽然克拉克从电梯中跑出来,这时停车场大部份员工都已开车离去,他见状大惊:『不能上桥呀!』 司徒南与易晓寒望向他,他指着地上的蚯蚓道:『看,这些蚯蚓是往这边爬的,说明震源来自南方,也就是桥那边,这场地震是在海底爆发……』 他话音刚落,忽然先是一阵怪异的大风,随后轰隆一声巨响,大地震颤,三人同时震得跌倒在地,远处的长桥上传来一阵惊恐的尖叫,哗啦啦!地震果然在海底爆发了,最不幸的是,爆发的地点居然刚好是长桥的中央路段,这个人工打造的仙人撒网桥,在大自然的威力下,从正中断裂,海水汹涌,冲起数百米高的浪花,像一只巨掌,拍向桥身,一阵咔嚓断裂声,桥身多处裂缝,在地震中又猛烈晃动,桥身开始瓦解。 尖叫声中,一些还在开车通过长桥的员工随着桥身掉进海中,万幸的是大部份车辆已过了中央路段,只有三辆落在后面的掉下去,司徒南吓出一身冷汗,如果刚才不是同易晓寒拉扯耽误了时间,此时自己也掉下海了。 『司徒先生小心!』克拉克与易晓寒突然同时扑上把司徒南往后一拉。哗啦巨响,地震居然从海底一直漫延到岛上,岛上桥头处像被无形大刀劈开,裂开一道两丈多宽的裂缝,一大片黑乎乎的岩石翻上地面。 『快跑!』三人急忙回身向屋内跑去,可没跑两步,巨响声停下了,易晓寒回头看到,裂缝停止了,海水没有再起浪花,在慢慢地恢复平静,风也没有刮了。一切又静止下来,远远看到,几名从掉进海中车辆逃出来的员工正努力向破裂的桥身游去。 『停了?』克拉克和司徒南惊魂未定,易晓寒打开罗盘,飞速转动,他松口气:『是停了。』果然如他所料,这只是一场小震,破坏不大。不过也太巧了,刚好把长桥给震断了。 三人身后传来叫声:『爸爸!』只见欧阳婷和丝丝快步上来,司徒南上前把欧阳婷拥进怀中:『宝贝没事吧?』 『没事。』欧阳婷全身还在发抖。这时皮森和小惠也上来了,螳螂在他们身后,依旧表情冷峻,看来他不止是保护易晓寒,也奉命看守他两人。一些黑衣保镖也来到地面,亮出武器,一个队长模样的人道:『保护!』黑衣人把他们围住,向屋后广场退去,地震发生,呆在屋内当然不明智。 『不要去那边!』易晓寒叫道:『看起来屋里还安全一些。』 皮森道:『什么?地震怎么还能呆在屋里面。』 易晓寒亮出罗盘,指针对着屋内:『你看,屋内,是吉位。』 众人还是有些犹豫,地震不能呆在屋内是常识,司徒南道:『大家还是相信他,进屋吧。』他带头向屋内走去,易晓寒和欧阳婷紧随其后,其他人只好跟着走。 这时跟在皮森和小惠身后的螳螂忽然接起电话,他叫住易晓寒:『易先生,我们首领电话找你。』 易晓寒接过手机,林皇道:『刚听到你们那发生地震的消息。』 易晓寒道:『小震,没什么大事,但……』 林皇打断他的话,道:『这事迟点再说,我打电话来是告诉你,上次在下水道抓的那种怪鱼,有了研究结果。』 『你没把它扔掉?』 『我当然不会光把它当沙袋打。』林皇道:『结果让我们很吃惊,这种怪鱼同蜥蜴居然是近亲,尽管它们外形完全不同。』 『蜥蜴?』 『是的,这应当是一种变异的鳞龙类生物,可以划规水生蜥一类,可是却长有尖利的牙齿,生存环境应该是深水,我们上次看到的它的触须,其实是它可以分叉的舌头,皮肤能随着环境的改变而变色,简单地说,这是一种来自海底巨型的变色龙。』 易晓寒眼睛睁大:『这么大的变色龙?』 『反正是一种变种怪蜥,没有智慧,但很具攻击性,它的新陈代谢极为迅速,所以,它必须不停地吃才能生存,为了满足它的口腹之欲,它不惜任何风险。』 『您专程告诉我这个有什么原因吗?』 『我怀疑它可能是地底玛雅人训练出来的杀手,听了你和丝丝的分析报告我几乎可以肯定这一点,我是来提醒你们当心这种生物,它绝不止一只,如果它是深海生物的话,那么它可能从任何地方向你们进攻。』 易晓寒打个冷战,林皇又道:『提防它们变色的本领,它们可能隐蔽在你们的周围,我已派了几名手下去保护你们,万事小心。』 『谢谢提醒。』易晓寒挂了电话,警惕地看看四周,他惊恐的眼神让周围人都紧张了,皮森问道:『有什么危险吗?还是地震没有结束?』 易晓寒看看那条长长的地面裂缝,忽然间明白了什么,他大叫一声:『大家快进屋!』 几名保镖已从地下大厦上来,护在众人周围向屋内走去,司徒南问道:『晓寒,怎么了?』 突然,嗖地一声,从那片翻上地面的岩石中,黑色光芒一闪,一根长达几十米的东西射来,最外围的一名保镖惨叫一声,身体被射穿,易晓寒看到了,乱石堆中,一只他在下水道见过怪鱼从石头中爬出来,正是它射出了自己的舌头。 『怪蜥变色龙!』易晓寒大叫一声,小惠这时也看到了,她尖叫一声:『怪物!』 哒哒达……旁边几名保镖急忙开枪,子弹打在怪蜥的外壳上,像打在石头上一样啪啪作响,怪蜥发出一阵疼痛的怪叫声,闪电一般从乱石中冲出来,在众人前方大吼一声,露出满口利牙,像恶魔的血盆大口,众人一阵惊呼,保镖们更是子弹狂射。 『快进屋!』话音刚落,突然大厦旁边花园的草丛中一声怪啸,又一只巨型怪蜥突然出现,它身体变得像草一样碧绿,众人居然没有发现,凌空向他们扑来,一名保镖被扑到,惨叫声中,身体被它舌头卷住,一阵骨胳碎裂的声音,瞬间被卷成一团模糊的血肉,它开口咬在身体上,大吸其血,看来这种生物并不吃肉,以吸血为生。 『这边!』保镖们慌了,胡乱开枪,怪蜥身体一转,沙,舌头向人群中的小惠射来,小惠惊恐大叫,眼看要被舌头卷住,猛然间螳螂一个箭步冲来,五指一张,铮!亮出钢爪,沙地一声切断舌头,又快又准。 如白狼的发现一样,舌头显然是怪蜥的弱点,它惨叫一声,在地上翻滚嚎叫起来,螳螂一个飞纵,凌空扑上另一只变色龙身体,手起爪落,咔嚓几声,把它头部斩成三截,他的钢爪当真是锋利无比。 『开枪!』保镖队长一声令下,乱枪齐射,子弹把两只受伤的变色龙打得血肉模糊,在地上挣扎几下,不再动弹。 『好像搞定了。』皮森一手抱着惊魂未定的小惠,一手抹着额头的冷汗。 这时后面的克拉克大叫一声:『上帝呀!』 只见从那地震产生的裂缝中,乱石滚动,从下面爬出无数巨型变色龙,怪啸声此起彼伏,长长的舌头射出体外,发出咝咝的震动声,瞬间占满裂缝两侧,领头的一只大吼一声,所有怪物同时张嘴,露出利牙,闪动着森森的寒光。 这时司徒南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下,大厦楼下两侧合金大门开始关闭,他叫道:『大家快进来!』 众人冲了进去,怪蜥们涌上来时,但大门及时合拢,被阻隔在门外,一阵砰砰的撞击声,撞得合金门上火花四溅,果然如林皇所说,这些怪蜥为了食物不惜任何代价,撞得头破血流也不罢休。众人站在屋内,听到外面怪异的啸声和巨大的撞击声,都是惊恐万丈。 『这不是地震,这是有预谋的围攻。』易晓寒冷汗流下:『活岩守护者终于向我们动手了。』 第三十七章、怪物大围攻(上) 特勤处总长办公室,郭处长在焦虑地思索问题,这时,一名手下进来:『处长,刚接到报告,15分钟前,恶魔岛发生一场震幅为三级的小型地震,岩石集团修建的长桥被毁坏六十米,有四名工作人员受重伤送院抢救,有关部门正赶往现场。』 『哦?』郭处长站起来:『还有什么消息?』 『有人听到岛上传来激烈的枪声和尖叫声,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由于长桥断了,警方无法上岛看个究竟,肯定发生了不寻常的事情。』 郭处长一拍桌子:『上帝保佑,机会来了。』 手下明白郭处长的想法,一直想找机会去搜查地下大厦,都没有合适的借口,这次地震和岛上的枪声正好让他们随警方一起,堂堂皇皇进入岩石集团总部。郭处长穿起外套:『马上准备直升机。』 正要向外走,忽然又一名手下走进来:『处长,刚收到一个信号,是「游魂」发来的。』 『游魂?』郭处长大喜:『他终于来信号了?说什么了?』 『他让我们不要现在去恶魔岛,否则必有重大伤亡。』 『什么?』郭处长眉头一皱:『除此之外呢?』 『没了,就这么多。』 郭处长思索一会:『不,我们不能轻信游魂一面之辞,所有人员听我命令,出发,目标恶魔岛。』 『我们真的不理会游魂的警告吗?』 郭处长停顿一下,又下令道:『那么……让攻击部队与我们一起行动。』 两名手下领命而去,郭处长忽然感到独眼眼皮跳动,他回想游魂的话:『重大伤亡?恶魔岛上难道真有恶魔吗?』 几分钟后,几架军用直升机匆匆从美丽湾军事基地起飞,不用一个小时,就到达了旧金山湾,从天空中,可以俯看到被地震破坏的长桥,搜救人员还开着快艇在海面来来回回寻找有没有落难人员,落水的小车也被拖了上来。 直升机围着恶魔岛飞行一周,看到岩石大厦外面,有两具血肉模糊的尸体,鲜血从地面一直流到海底,除此外空无一人,一道长长地震造成的裂缝边堆堆乱石。 『上帝,那两个人是不是被绞肉机给绞了!』一名特工大叫。 郭处长声音微颤:『就同下水道的特工死法一样。』 『难道,真有那种怪物?』 郭处长掏出枪来:『命令警方封锁这片地区,攻击部队,同我们一同上岛。』直升机在天空滑个圈,垂下道道绳索,全副武装的特种兵顺着绳索直落地面,四周警戒,在海边,警方也拉起长长的警戒线,围观人群和试图来采访的记者被阻隔开来。 同一时间,在恶魔岛隔海相望的世纪星大酒店最高层,一群中国人正在用望远镜查看岛上的动静,他们正是以陈志刚为首的雷霆小组。 陈志刚看到特种兵开始在岛上布防,垂下望远镜,这时碧瑶上来:『组长,接到游魂的通知,岛上十分危险,让我们等他的消息,不要急着上去。』 陈志刚点头:『看得出来,不过美国人没听他的劝告。』 小赵在一边玩弄着手上一把精致的小手枪:『也好,让美国人打头阵,就当给我们探路好了。』 『可我们也不能闲着。』陈志刚丢下望远镜:『我们不能过份依赖游魂的情报,大家准备好,我们随时出发。我先一个人到岛上看看。』 『你一个人?』 『那里被戒严了,人多了不好混进去,保持联络,等我的消息。』 『可是……』 『这是命令!』 雷霆小组成员互相对视了一眼:『是!』 一直躲在岩石大厦中的易晓寒等人在一个多小时前听到怪蜥在外面乱撞了一会,声音很快就消失了,但众人不敢大意,一直没有出去,司徒南命令所有保镖在地下大厦第一层警戒,其余人和退到第三层,在地底的工作人员暂停工作,在最底一层等候命令,四十多人暂时困守在地下大厦中。 『那些怪物好像离开了。』通过监视器司徒南看到地面的情形,怪蜥们撞击了一会大门,没有奏效,一只只又从裂缝爬了进去,消失无踪。不久,就看到特种兵从天而降。 『特勤处的人来了,得出去同他们打个招呼。』 『不!』易晓寒阻止司徒南,他亮出自己的卦具:『我刚才占了一卦,外面是大凶之地,我们还是暂时留在这里比较安全。』 克拉克道:『那我们是不是通知外面的人让他们先离开。』 『只怕他们未必会听。』司徒南道:『他们显然想借此机会进入地下大厦。』 克拉克道:『让我们同他们谈谈,请把电话给我。』 谁知话音刚落,忽然咝咝几声,监视器屏幕闪动几下,变成一片雪花,克拉克拿起电话时,发现里面没有信号,其他人的手机或通讯设备全都失去作用。 克拉克面色一变:『有强烈干扰,所有通讯设备都中断了。』 在地面,特勤组的三架直升机也缓缓落在地面,一下飞机郭处长等人也遇到同地下大厦同样的问题,所有通讯设备失去作用,不止是他们,在与恶魔岛隔海相望的沿海,通讯信号都受到一股来历不明的电波干扰,即使是有线电话也不能使用。 『事情越来越怪了。』郭处长拍打几下手机,他看看岩石大厦那豪华的大门,下令:『把门给我撬开!』 克拉克在下面听到撬门声,对司徒南道:『我看我们还是上去,我可以暂时说服他们不要破坏我们的地下工程项目。』 司徒南听到他说『我们』两字,知道克拉克暂时把他们当作自己人,道:『那就拜托了。』他按下电钮打开了大门,自己与克拉克并肩上了门口。 正在撬门的郭处长看到门突然开了,司徒南与克拉克并肩走来,面色一沉,克拉克抢先道:『郭处长,请别误会,我们的合约依然有效。』 郭处长道:『你也别误会,我只是关心市民的安全,要知道这里发生了地震。』 司徒南上前与郭处长握手:『谢谢,我们的通讯设备失灵,正求救无门,你们的工作效率我表示赞赏。』 郭处长道:『那请允许我们进入大厦,搜寻是否有伤亡者。』 『不必了。』司徒南摇手:『我们撤退很及时,除了桥上几位员工,内部目前没有伤亡。』 『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还是想进去看一下。』郭处长上前一步:『请予以合作。』 司徒南没有退开的意思:『处长先生,这是私人地方,我们目前没有求救的意思,你们似乎不能不经允许就进入我的领地。』 郭处长道:『当然,不过我可以马上回去,弄张搜查令过来。』 司徒南冷笑:『如此说来,郭处长的目的不是救人,而是来寻找恐怖份子的。』 『不排除这种可能。』郭处长面色铁青:『要知道现在恐怖份子无孔不入,司徒先生,我们是为你着想。』他说话时,身后的特工开始向前逼来。 『请等一下。』克拉克拦在中间:『处长先生,现在进去不是时候。』 郭处长见克拉克毫不隐晦地说出这句话,冷电般的眼光扫向他:『看来克拉克先生似乎已向司徒先生泄露了我们之间的协议,而与司徒先生达成另一份协议。』 克拉克道:『请相信这其中并没有矛盾,司徒先生在进行某项复杂的工程,我一直在努力想办法让**部门和岩石集团之间消除疑虑和猜忌,使这个项目能在光天光日下进行,但事情太过惊世骇俗,可能超越人力控制的范围。处长先生,现在与岩石集团之间不管是正面冲突还是冷战都是不明智的,而且目前也尚未掌握岩石集团有犯罪的证据。』 郭处长冷冷道:『不管是科研项目还是商业行为,刻意向公众隐瞒事实,至少有垄断的嫌疑,我想商业犯罪调查科会对此事有兴趣。』 克拉克道:『我已对此事作了详尽的书面报告,很快会呈交你们,请给我一点时间,我愿意充当**部门的代表,对整个项目工程监督并给出有实质内容的报告。但现在把事情抖出去会带来许多负面影响,因为事情已无法中止,我们必须继续。』 『你一个人不足以代表**。』郭处长断然拒绝克拉克的请求:『我对克拉克先生还是有一定了解,你会为了一个鸟窝的结构研究而与杀人犯合作,我不得不怀疑你是否在好奇心的影响下还能秉公执法。』 (新年将近,还请朋友们多多投票支持啊!) 第三十七章、怪物大围攻(中) 克拉克面上现出愠色:『处长先生,侮辱我人格的人我会同他决斗!』 郭处长身后一名同事轻声提醒郭处长:『处长,请注意你的措辞。』郭处长冷静下来,如果因为呕气而令克拉克真的投入司徒南一边,这是得不偿失的,至少克拉克目前还表明立场是站在司法机关一边的,他收起咄咄逼人的语气,道:『我收回我刚才的话,并表示谦意,但是,我不得不要求克拉克先生对你近段时间的工作给我一份绩效报告,要知道我们死了三个人,不能毫无代价。』 克拉克单手**裤袋,道:『没有问题,不过你是否能答应暂时放弃搜查行动?』 郭处长没有说话,他的样子像在沉思,但所有人都没发现,他眼角的余光正瞟向克拉克**裤袋的那只手,克拉克有一只大拇指外露,在轻微的抖动,这个细微的动作只有郭处长看到,他也认出来,那是摩丝电码,克拉克嘴上说话,但手指敲击的摩丝电码却在说:『易晓寒在地下,已在监控当中。』 老奸巨滑的郭处长岂会不明白克拉克的意思,他这是在向自己表示,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得到司徒南的信任,好让他深入了解岩石集团更多的内幕。 郭处长收回目光,对司徒南道:『我可以不强人所难,但有情报表明,你们的工作涉及到国家安全,虽然我无法提出证据,但刚才有你们门外发现的尸体就是个问题,你们必须给我一个时限好让我向上峰有所交代。』他这番话表面在问司徒南,但克拉克听出他话外有音,其实是在询问自己多久才能提交报告。 司徒南道:『我们一定尽快。』而郭处长的眼角扫到克拉克在裤袋处敲出电码:『72小时。』 这一场各怀鬼胎深藏不露的较量以皆大欢喜告终,双方都得到想要的答案,郭处长露出笑容:『那么,司徒先生,打扰了。』 司徒南皮笑肉不笑:『我保证我们之间的误会很快冰释。』 克拉克很清楚郭处长也不敢太乱来,对岩石集团的调查产生的后果超出他职权控制的范围,但司徒南也决不敢真的明目张胆与特勤处作对,双方都小心翼翼,像猎人与猛兽一样彼此试图进攻但又互相害怕着,真是一场有趣而惊险的较量。克拉克并不是个政治观念很牢固的人,他不禁对自己究竟该选择哪一边作为阵营产生了怀疑,而且,他必须尽快作出选择,否则处在两大集团的夹缝中,随时有被磨得粉身碎骨的可能。 郭处长已下令收队,并派人检查通讯设备失灵的原因,检查门外的尸体。司徒南也松了口气,就在郭处长走到大门口时,忽然一个人从电梯中冲出来,是易晓寒,他大叫:『小心呀!』 『易晓寒?』郭处长还没反应过来,突然砰地一声,一名特工被撞得如离弦之箭,哗啦撞在墙上,头颅粉碎。 『警戒!』郭处长大叫一声,特工们纷纷拔出武器,一名全副武装的特种兵本能地试图隐藏在一张桌子后,不料轰地一声,那花岗石桌子突然弹出两根舌头,居然有一只怪蜥藏在下面。飞速卷住他的身体,一阵骨胳碎裂声,血肉模糊的尸体软倒下来。几声怪啸,地板和墙壁上突现几只怪蜥,它们身体不知几时悄然进入大厦,附在地上和墙上时身体变色,与周围环境混同一体,居然无人察觉。 『当心,它们会隐形的!』易晓寒大叫。室内只听忽忽风响,几只与周围环境颜色混同一体的怪蜥胡乱飞舞,不时扑倒一名特种兵,大肆杀戳,特工们看不清目标,开枪乱射。 『红外线!红外线!』郭处长到底身经百战,虽惊不乱,特工们纷纷戴上红外线夜视镜,果然在通过镜中看到一团团淡红的影子,狗熊大小,速度却快得惊人。 说时迟那时快,特工们戴红外线的几秒,又有两人被扑倒,特工们向室内后退,在门口只见怪影重重,居然是不计其数的怪蜥涌了进来。 『关门!关门!』克拉克大叫。哗啦岩石大厦合金门又开始关闭,但来不及了,两只怪蜥突然冲上来卡在门口,把门撑起一尺来高的缝,身体被大门压得咔嚓作响,眼看要活不成了,但它们的牺牲却使大门无法合拢,源源不断的怪蜥从先前的地震裂口处涌出,又挤进大厦内。 『开火!』郭处长下令,特工们枪械齐射,都是训练有素的神枪手,子弹打在怪蜥背上,火花四溅,但怪蜥甲壳坚硬,子弹丝毫不能令他们退却,只是缓得一缓又向前冲。呜哇一声!最前面桌边一名特工又被扑倒,舌头一阵狂搅,血肉横飞,众人虽然都是大有见识的人,也不禁吓得魂飞魄散,这时郭处长在怪蜥张嘴吐出舌头绞住人身时,突开两枪,打中它张开的嘴,砰砰!鲜血四溅,那怪蜥惨叫一声,倒地挣扎起来。 『嘴!它们的弱点是嘴!』郭处长大叫,砰砰砰!乱枪齐射,子弹纷纷打中地上那只怪蜥的嘴巴,它一阵惨嚎,瞬间中了数百粒子弹,疼得狂挣狂撞,地面和墙壁都撞出大坑,水泥飞溅,但很快不动了。 『干得……』郭处长好字还没出口,哇地一声,一名特工又被扑倒,要知道冲来的可不是一只,大厦地面和墙上到处有晃动的影子,这些怪蜥已连形都懒得隐了,现出石灰色的原形,像一大堆长着利牙的石头怪物冲上来,特工们向它们射击,可它们只要嘴巴闭上子弹就很难起作用,而只有在进攻时嘴巴才张开,当它们嘴张开时,进攻也晚了,致命的长舌已把你卷成碎肉。 『进电梯!』司徒南大步奔向电梯,郭处长紧随其后,虽然他还不希望郭处长到地下,但现在情况紧急,也顾不得许多了,特工们在后面掩护,枪口子弹狂射,打得到处火花飞溅,但怪蜥来得又多又快,不消片刻,上岛的十几名特工无一幸免,只有郭处长和两名贴身的文职人员逃进了电梯。 电梯门刚一合上,砰然巨响,怪蜥撞在外面电梯门上,电梯开始下降,众人还没松口气,头顶一声大震,这力大无比的怪蜥已撞破电梯外层大门,跳到电梯上面来了。 『小心!』郭处长和两名助手举枪向头顶隔着电梯天花板射击,司徒南和易晓寒缩到角落里,克拉克拼命按着下面的楼层向下的按钮,潜意识作用,他死死地按住地下18层,因为他记得,那里有个带钢爪的很厉害的家伙,他还不知道那个是少数派成员螳螂,更不知道与螳螂在一起貌美如花的女子是少数派首领的义女,否则就算被怪物吃了只怕也未必敢到18层。 咔咔!枪械传来无弹可射的机簧弹空声,一阵乱射后,郭处长等人的子弹打光了,两名助手要换弹匣,就这一瞬间,砰砰两声,怪蜥的舌头穿破电梯天花板射下来,郭处长急忙往旁边一缩,但两名文职人员助手就没他这么快反应,一下被舌头刺穿身体,再一卷一绞,身体被吊上半空,粉碎时血肉溅得其它人一脸一身。 啪啪!两人身体碎裂后坠地,怪蜥舌头开始缩回,这时易晓寒猛地想起林皇说过的话:『这触须是它们的主要武器……也是他们的弱点……』 『抓住它们!』他不顾危险猛冲上去,拉住舌头,锋利的舌头的边沿立刻划破他的手掌,但他死死不放,一旦让这两怪物舌头缩上去,再戳下来,在这狭小的电梯空间里,肯定要死两个以上的人。 林皇说得没错,这舌头的确是怪物的弱点,易晓寒死死拉住不放,它力量马上软弱下来,还发出咝咝的痛苦**,脚爪在上面刨得砰砰作响。但它舌头边缘太锋利了,他的手马上被划出一寸深的伤口,再用力这么抓下去,他手掌非断裂不可。 『帮忙呀!』易晓寒手疼得入骨,大叫着。郭处长第一个醒悟过来,他反应迅速,从身后抽出一付手拷,想必本来打算拷司徒南的,现在上去,一下拷住这怪物两根舌头,用力一紧,咔嚓一声,死死扯住了。 『啊!』易晓寒痛叫一声松开手,跌倒在地,他看到自己手掌上血肉模糊,正要**,忽然郭处长又大叫一声,身体一下被提起来,头重重撞在天花板上。 这怪蜥虽然舌头被拷住,但力量还是非同小可,不要忘了这可是三百毫米钢板都能撞破的怪兽,剧痛下一拉一提,郭处长身体离地,头在天花板上反复撞了两下,鼓起两个大包,活像长了两只角。 『处长!』克拉克急忙上前抱住他的腰,司徒南又抱住克拉克,与这巨物开始角力,但先前怪物被易晓寒抓住力量软弱只是一时吃疼没反应过来,现在挣扎之下,力量虽不如平时,但提这三个人还是绰绰有余,咣当两声,郭处长和克拉克同时撞上顶板,司徒南仰天摔了一跤,郭处长被撞得头昏眼花,一时拿不住手拷,松开了。 『不要!』易晓寒扑上去将手拷拷在自己手腕上,让这舌头缩上去,四人就死定了。刚一拷住,怪物一拉,砰!他身体也重重撞了一下,疼得一身骨头都要碎的感觉,手腕皮肉被磨得血淋淋一片。 第三十七章、怪物大围攻(下) 砰砰!反复起落,他又被怪蜥拉得撞了几下,他不行了,这时长舌垂地,看来怪物也挺聪明,知道怎么对付他了,如果再用力这么一提上去撞上天花板,易晓寒非**迸裂不可。 千钧一发之际,电梯到达18楼,门刚好开了,砰!外面两声枪响,两颗威力奇大的子弹准确地打断了怪蜥的舌头,易晓寒跌地,上面怪蜥惨叫一阵,安静了。 他回头一看,居然是手持一把左轮麦林手枪的皮森,皮森枪一收:『快出来!』他身后涌出两名黑衣保镖,将司徒南等人扶了出来,皮森缠着易晓寒出来后,易晓寒问:『螳螂把你放了?』 『我们在监视器都看到了,丝丝说先合力对付这些怪物再说……』 皮森话音未落,身后咣当一声,电梯一个大震,钢缆断裂了,电梯一歪下垂,卡在楼道正中,砰!又一只怪蜥落在上面,嚎叫着要扑出电梯。 砰砰砰!皮森边开枪边退,麦林枪的威力可非同一般,虽只打在怪蜥身上,也传来子弹打破甲壳的声音,那怪蜥惨叫几声,滚了出来。 哒哒哒……黑衣保镖手中枪械狂射,这里通道狭窄,可以说弹无虚发,全打在怪蜥身上,怪蜥惨叫着步步后退,不料在它身后,两只怪蜥居然用舌头吊在上方,身体一荡飞出通道,扑在保镖身上,又是一阵血腥的噬咬和惨叫。 砰砰砰!怪蜥雨点般从上方落下来纷纷挤出楼道,最先一只口中舌头射出,又一名保镖被刺穿。 『退退退!』皮森扶着易晓寒大叫着,哗啦巨响,几只怪蜥已经撞破两边墙壁涌进来,那电梯通道口虽窄,墙壁虽厚,但对于力大无比的怪蜥来说,要撞破也只是小意思,显然上面怪蜥全都下来了,只听到处是撞破墙壁的轰轰声,它们已霸占了18层的前半部份。 『上楼!』在保镖的掩护下,皮森搀着易晓寒,推着司徒南等人从楼梯口向17楼奔去。刚到楼道口,轰隆一声,一只怪蜥撞破上层墙壁落在楼道口,众人大惊,一名保镖不及躲藏,沙一声被刺穿,一扯一甩,砰地在墙上撞得血花四溅,尸体落在怪蜥嘴边,被它大咬大嚼起来。 怪蜥的贪吃给了易晓寒一丁点时间,他大叫一声:『龙涎丝!』 嗖嗖嗖!血红的龙涎丝在空中交织成网,缠住了怪蜥,怪蜥想吐出舌头,龙涎丝立刻弹射而上,把它舌头又缠住,易晓寒手一拉一扯:『张开!』 不愧是玄门至宝,力量大如怪蜥,居然被扯得大口张开,他大叫:『射他的嘴!』 皮森手枪狂射,砰砰砰!怪蜥挣扎几下,死了。 易晓寒收回龙涎丝,正要与众人上去,上面扑扑通通滚下两个人,一看却是婷婷和道格拉斯,他扶起婷婷:『你没事吧?』 婷婷惊惶地摇头:『到处都是怪物!』 『17楼也有了!』司徒南大惊,又听上面几声惨叫,几名工作人员一身鲜血从上面跌下来,几名保镖一边持枪狂射一边向楼下逃过来,但还没来及下来,一只怪蜥扑下来,又咬住一名保镖。 就在它大嚼时,一道白光一闪,丝丝从楼道口飞身跃下,几张扑克牌射向刺在保镖身上的舌头,怪蜥身体一颤,张嘴痛叫,又一道光芒闪过,螳螂也跳下来,钢爪一亮,在短短一瞬间刺进它的嘴里,一拉一刮,一大蓬鲜血爆出来。怪蜥挣扎几下,死了。 『你们……』郭处长被这两人神奇的身手惊呆了,丝丝不理他,对易晓寒道:『到处都有怪物,整个地下大厦被他们占领了。』 『这么快?』易晓寒色变:『那我们逃出去吧。』 『不行!』司徒南断然拒绝:『绝不能让它们冲到第25层,不然我们就前功尽弃了。』 『快召援呀!』皮森急道。 『怎么召?通讯设备全不管用!』 易晓寒看看司徒南惶急的脸,道:『先逃吧,保命要紧。』 『不!我绝不能看着这些怪物把我的成果毁了!』司徒南甩开易晓寒。 『爸!』欧阳婷上前拉他,但也被他甩开了。 看到司徒南如此决绝,易晓寒不再犹豫,就算不看在司徒南份上,看在欧阳婷份上他也不能置他不顾,他当机立断:『克拉克先生,你们先逃,我留下来守住。』又对皮森道:『把没死的人集中起来,移到24层!』再对丝丝道:『请尽快设法联系林皇先生,只有他才能对付这些怪物。』 郭处长面色大变:『林皇……难道是少数派……』 『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易晓寒听到四面传来砰砰的撞墙声,怪啸离他们越来越近,他推开郭处长:『同克拉克先逃吧。』 皮森一个箭步已冲上楼,按易晓寒的吩咐寻找活着的人,但一看之下倒吸一口凉气,上面四处破壁,满地血肉模糊的尸体,远处几只怪蜥还在追赶着活着的人,只有三名保镖手持武器且战且退,他大叫:『到这来!』 皮森一行动,易晓寒立刻拉起司徒南向楼下奔去,欧阳婷跟上来,他大叫:『你跟来干什么?同克拉克走!』 『不!我要陪着我爸爸,还有你!』欧阳婷声音带着哭腔。 易晓寒无奈地答应了,这时不是争论的时候,但他看到螳螂和丝丝也跟上来:『你们……』 螳螂冷声道:『我的责任是保护你。』 丝丝道:『我知道你敢留下一定有办法对付这些怪物,我要学学。』虽在险境中,她一脸轻松,仿佛是个看热闹的。 易晓寒对他们还是不担心,毕竟身为少数派的成员,保护自己的能力还是有,这时皮森领着幸存的三名保镖跑下来:『全死光了,就剩这三个了。』 『还有小惠呢?』 『我已经叫她先下去了。』 易晓寒点点头,开始向下奔去,可是郭处长,道格拉斯和克拉克也跟上来,郭处长道:『你是我的疑犯,我必须跟着你。』 道格拉斯道:『我也要保护我的成果。』他在地底项目上劳心劳力,说是他的成果也不为过。 克拉克表情严肃:『地面更不安全,你让我们怎么逃呢?』 易晓寒还想说什么,皮森叫道:『老易,你就别婆婆妈妈的了,你还没看出来,所有人都指望你这个玄学大师来保命呢。』 易晓寒苦笑:『为什么相信我?』 皮森道:『因为我今天刚好身体不舒服,所以,作英雄的机会,就让给你了。』 众人不由都笑了,易晓寒再不多说,手一挥:『好,大家一起下去,齐心合力,守住地下大厦。』 司徒南忧心地问:『你能怎么做呢?』 易晓寒眼中闪现一丝难得一见的狡黠:『把它们喂饱!』 第三十八章、三尸互伐 司徒南在建造地下大厦时,并不是没有考虑过地下大厦会被围攻,他为地下大厦准备的防御措施绝不亚于白宫或克里姆林,里面有准够的食品,精良的武器,训练有素的保镖……整幢大厦24小时处于全息监控状态,机关暗格数不胜数,甚至雷达卫星防远程武器设备都一应俱全,可以说,即使与世隔绝,即使有飞弹从国外打来,地下大厦也有足够的能力让里面的人生存。 可他偏偏没有想到,地下大厦首批大举来犯的,不是联邦特工,不是仇家,不是争夺活岩的竞争者,而是一群力大无穷,刀枪不入的怪物,这使得很多工作都白做了,因为这些工作都是针对『人』而不是怪物来设计的。 所以他心情很复杂,有些丧气也有些激动,虽然地下大厦的保安系统显得不堪一击,但这强大的对手也证明了活岩的非凡神秘,自己投入在这上面一切的精力都是值得的。 与司徒南有同样心思的是林皇,恶魔岛发生地震并失去联系,他是最先一个知晓上面有怪物围攻的人。因为他与司徒南有个暗号,如果恶魔岛有危机,而电子通讯失去作用的话,就在大厦顶竖起一面蓝旗,在岛附近安排的手下会以最快的速度通知林皇。 当时司徒南认为林皇这一举动是杞人忧天,通讯设备怎么会完全失灵呢?事实证明,林皇的顾虑是有道理的。 在离恶魔岛不远的少数派大本营潜艇中,林皇翻开几张照片,那是刚才白狼送回来的他在恶魔岛拍到的怪蜥进攻的情景。 『司徒先生很危险,您看我们是不是马上上岛?』白狼问道:『我可以先走一步干掉那个特勤处的家伙。』 『不!』林皇放下照片:『所有人按兵不动,把派去支援易晓寒的人也召回来。』 白狼不解:『但是以岛上的防御措施,只怕顶不住这么大规模的怪物进攻,您不担心吗?』 『有丝丝在,不必担心。关键时刻她会出手的。』 白狼道:『可是……』 林皇打断他的话:『白狼,不要让敌人比我们强大的念头在脑海中先入为主,毕竟,活岩的守护者是不是真有绝对权力还是未知之数。』 白狼道:『您真的相信易晓寒所说的,地底有一群玛雅人。』 『我不但相信,甚至多年前我就已经有这个怀疑。易晓寒只是坚定我的信心。』 『如果知道活岩存在的人都要死?那玛雅人应该在我们刚开始研究时就对我们动手才对,怎么会等到现在?』 『别忘了我们是本世纪最强的一群,要动手,也得有这个能力才行。』林皇道:『我可以肯定我们的对手并不是藏在地下,他们在地面上,对我们一举一动都很了解,也很谨慎,知道万一失手,反被我们发现行踪只会引火烧身。何况,仅仅是知道,还不足以使他们大动干戈,他们对付的,好像只是比较了解的人。』 『比如说……朱先兆?』 林皇点头:『说起来,我们还真是冤枉了朱先兆,他设下五马分尸,并不是为了阻止我们向前走,而是保护我们,以防那些怪兽跑出来。』 白狼道:『但我相信他也有阻止我们发掘活岩的意思?』 『这就证明了地底的活岩守护者并不是无所不能的,他们也要靠阴谋和手段才守住他们的秘密,这增加我的信心。』 『那我们真的不管恶魔岛?』 『暂时不用,还是先考虑一下找出那个游魂。』 『进入地底后,不管他是谁,肯定都要被我们杀死的,不必担心。』 『不!』林皇摇头:『算算时间,那时我们还没司徒南开始寻找活岩,很明显,游魂一开始就是冲着我们来的,明知我们是少数派还敢混进来,这个人不一般哪,我看杀光所有人是个很笨的方法……』林皇沉思一会:『白狼,要找出这个卧底,有什么方法?』 白狼道:『大约有三十种方法。』 『我要最快那种。』 白狼道:『最快的是杀掉几个美国**高层官员,这样美国一定会向中国施加压力,向他们索取游魂的资料以求取得更多关于我们的线索,然后我们威逼中情局的高官,让他把资料交出来。』 林皇摇头:『这太张扬了,现在我们还要对付地底人,先不要同白宫结怨。』 『那我去一趟中国,绑架中国情报部门*****的家属,让他用游魂的资料来换人。不过这样时间要长一点。』 『这倒是可以考虑,行,就这么办吧。对了,你顺便去一趟日本,找一个叫御手洗的人。』 『御手洗?病毒?』白狼惊讶:『找他干什么?』 林皇苦笑:『铁男现在蠢蠢欲动,一心要同易晓寒比个高低,上次安排在高速公路上对付我们的,就是他的人,我想他一定会到地底抢在我们前面去寻找活岩,那他就一定要找帮手,我想来想去,好像就这个病毒还有点本事,你留意他的动向,别让铁男带着他来添乱。』 白狼长叹:『大少爷未免也太不懂事了。』 林皇道:『可别这么说,也别低估了这小子,最近他行踪古怪,与我们避而不见,雇用墨西哥和病毒价钱不菲,他身上突现来历不明的大量资金,我总觉是这里面有些我不知道的原因,到了日本,你也要小心。』 白狼行礼:『明白。』 『好了,你去吧,我到恶魔岛去一趟。』 『您不是说不理他们吗?』 『我只是去看热闹,我想丝丝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出手的,现在在对付怪蜥们的,一定是易晓寒,我去看看他又有什么表演。』 白狼道:『他行吗?』 『易晓寒好像有层出不穷的本事,身上集东方玄学之大成,司徒南是对的,自从把他拉进来,事情比以前顺利多了。』 『真想同您一起去。』 『有机会的,这次我想也不过是小场面。』林皇站起来,意味深长地道:『神秘的地底人冒头时,精彩将远超我们的想象。』 在恶魔岛地下大厦,易晓寒等人已退守到第24层,大厦保安系统启用后,每个楼层的进出口厚重的铁门都已关闭,怪蜥们穿破层层坚硬的墙壁和地板,奋力向下移动,由于越到下面越强大的防御系统,怪蜥们行动并不顺利。 在24层是保安系统控制中心,通过这里的监视器,众人看到各个楼层怪蜥进攻前进的情况,目前它们已抵达21层,那里楼道中自动机关枪正在向它们扫射,枪声和怪啸声此起彼伏,滚滚浓烟中怪蜥挥舞着强有力的舌头试图打掉墙上的机关枪,有几只不顾弹雨冲到铁门前,撞击着大门,疯狂的进攻使得双方各有损伤,几只肢离破碎的怪蜥躺在地面,恶心的液体流得满地都是。 地下大厦保安队长在24层迎来了狼狈的司徒南,当他问及防御系统能坚守多久,保安队长有几分沮丧地回答:『最多十分钟。』 『目前统计攻入大厦的怪物数量约140只,已被消灭16只,现在可行的方案只有两个,一是放弃大厦逃走,二是动用毁灭性很强的武器。』 司徒南单独同易晓寒讨论对付怪蜥的事宜,易晓寒想起了他在地底看到的那个毁灭性武器标志,他知道司徒南绝不是在吹牛。 『不过这样的话我们就要让他们进入地底,我不太想这么做,而且,我也不想让那个特勤处和其它不相关的家伙知道得太多。』 易晓寒道:『如果我能击退这些怪物,您是否能答应我一个要求?』 司徒南点头:『说。』 『别再杀人灭口。』 『唉……』司徒南叹口气:『晓寒,你这孩子真不是大将之才。这是一场战争,慈不掌兵啊。』 易晓寒道:『其实我从您眼神中看得出来,您并不是个很坏的人,我对您并不太担心,我担心的是林皇先生,您能否劝劝他……』 这时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言下之意,我义父是个坏人。』易晓寒回头看到丝丝走了进来,面上带着嘲弄的笑意。 易晓寒道:『我知道用普通的道德标准去衡量林皇先生的所作所为有点蠢,但我这人就是这样,我只是个普通人。』 『很好,普通人,刚才你那句「把它们杀光」非常有气势,可不到十秒钟你又在表演你娘娘腔的一面。』丝丝冷冷道:『我有点不耐烦了,简单地说吧,你到底能不能对付它们,如果你再拖拖拉拉,我可就要用我的方法。』 易晓寒很清楚丝丝完全有这个能力对付怪蜥,只所以不出手只是想看自己的表演罢了,但如果让她来做,只怕与岩石集团无关的郭处长和克拉克等人一个也活不成,他诚恳地对丝丝道:『请把这一阵还是让给我。』 丝丝让到一边,作个请的手势,他大步走出门口,对外面正还在和小惠说话的皮森叫道:『皮森,工作时间到了。』 皮森望向司徒南:『司徒先生,这一场应该算是额外工作,不在预定计划之内的。』 司徒南大笑:『我当然会提供额外的报酬,经济人先生。』 皮森眉开眼笑,向易晓寒竖起两根手指:『又是两百万。』 两人上到23层,易晓寒飞速在纸上写着一个清单,递给皮森:『这是我要的东西。』 『没问题。』 在保安室的监视器边,所有人都盯着23层易晓寒一举一动,23层与其它楼层不一样,是个空旷的大厅,从前用来堆放建筑材料,现在大厦建成,这里暂时空了下来,约200平方米,只在大厅外有两个房间,在走廊边一左一右。 监视器前的郭处长叫道:『他为什么要在空旷地带?而不在复杂的楼层内与怪物们周旋。』 『嘘!只管看他表演吧。』克拉克竖起一根手指。 易晓寒站在大厅中央,转动手中的罗盘,四面张望,不断向各个方向作着奇怪的手势,好像在测量什么。 『他在干什么?』寡言少语的螳螂也不禁问丝丝。 丝丝目不转睛盯着他的动作:『好像是茅山道法。』 一边的司徒南道:『茅山道法有养生、阴阳宅风水布署、人生预测、解灾、优化命运、风水调整等等,没听说有攻击性的阵法,唯一的只有茅山僵尸,可像他这样的人,怎么会使用那么邪恶的巫术?』 丝丝道:『那是因为我们对中国玄门的了解不如他多。』 屏幕上的易晓寒已停止了动作,闭目站在中央,口中喃喃念着奇怪的咒文,声音很小,众人隐约只听到『龙鹰捷疾先御凶,朱发巨翅双目彤。雷电吐毒驱五龙,四溟叆叇罗阴容……』下面就听不到了。 『好像是太乙三山小木郎神咒。』司徒南皱眉:『他搞什么鬼?』 郭处长不禁问:『我们不会把打退怪物的希望寄托在这个念咒的家伙身上吧?』 『你闭嘴!』所有人同时向他大喝一声,吓得他缩了回去。 这时易晓寒念咒声高亢起来:『玉雷皓师迅发声,巨乘太华天马程。流精郁光奔火铃、黑云叆叇海气升……』 丝丝道:『不是小木郎,是四冥神咒。』 却又听他念:『噒嗗。吽啵咭唎,嘘哼,哔。』 『金光神咒。』司徒南莫名其妙:『搞什么?怎么东念几句西念几句,而且这些咒语都是彼此相克的。』 屏幕上易晓寒念咒完毕,他退到大门口,双手展开,似乎在缓缓运气,咣当一声,身后门开,皮森提着一个大包进来,把里面东西倒在地面。 『黑狗血3000毫升,红米一碗,香烛一对,黄符纸十张……』皮森翻看地面东西一边对照清单念,他们当初破五马分尸阵时准备了大量用具,所以找来这些东西并不费事,易晓寒已经开始捡起东西在四周开始布阵。 先用黑狗血在周围刷出一个很大的圆圈,直径约五十米,中央绘五角星,东南正前方摆下香烛,开始燃符纸作法,念念有词,三根燃香插入红米饭中,然后大步上前,站在五角星中,踏起奇怪的步法。 『闭气,先前左足,次前右足,以左足并右足,为三步……』司徒南望着他的步法,恍然大悟:『禹步斩三尸天罡步法,他想斩三尸?』 不懂的克拉克和道格拉斯问道:『什么三尸?』 『道家言,「三尸」代表人体内部的三种「恶欲」,即私欲、食欲和**,原型是三种虫子。道书《梦三尸说》曰:「人身中有三尸虫。」具体包括上尸三虫,中尸三虫,下尸三虫,所以称为「三尸九虫」。』司徒南解释道:『修道者要走上成仙之路,就要先灭体内三尸九虫。』 丝丝接口道:『易晓寒现在是反过来,他要用他的阵法来帮这些怪物消除体内的「中尸三虫」。』 克拉克摇头:『不太明白。』 『这种怪蜥最强大的欲望是什么?是食欲!也就是中尸三虫,如果消除中尸三虫,它们就没了食欲,不会再吃人,而变得温驯安详。』 克拉克莫名其妙:『这不合逻辑,食欲作为一种生理特征,怎么消除?难道说他一作法,这些怪蜥就不想吃东西了?』 『理论上是这样。』丝丝道:『这类似于西方催眠术,被催眠的人觉得肚子很饱,自然不想吃了,但实际上,肚子是空的。』 『他有这么厉害?』郭处长大惊:『那如果他对我们中的人使用催眠术,岂不是任他摆布?』 『我们是人,不是那种头脑简单的怪物,人类灭三尸,要主动配合,有修道的欲望,靠外力催眠对智商不高和意志力很弱的人也许有用,不过……』丝丝道:『这只是西方神秘术的理论,博大精深的东方玄术,会不会产生奇迹,就真的很难说。』 『他本身就是个奇迹。』一直没开口的欧阳婷忽然说话,她正用无限仰慕的眼光望着易晓寒英武的身影。 砰砰砰!怪蜥们攻到了23层大门外,易晓寒还在圈中念念有词,听到这声音,他双臂一收:『皮森,帮我护法!』 『收到!』皮森抓起桌上两团粉末,向两支蜡烛投去,轰轰两声,火焰窜起一丈多高,黑狗血刷出的五角圆环阵,突然发出淡淡的红光,易晓寒退到圈子边沿,高声念道:『遣神召灵,获七星之神气,驱邪迎真……』 咣当一声,大门被怪蜥撞倒,怪啸连声,大群嘴角啃死尸啃得鲜血淋漓的怪蜥冲进来,尖牙血口,狰狞可怖,瞬间占满了五角圆环前半部外围,奇怪的是,它们似乎有点惧怕那个圈子,没一个冲进去。 『来吧!』易晓寒用无限温柔的声调向怪蜥们发出召唤,仿佛呼唤自己的孩子。 停在外沿的怪蜥来来去去蠕动几下,忽然同时发出一声利啸,疯狂地冲进了圈子,向易晓寒扑来,身体未到,尖利的舌头已标枪般射出,眼看他就是穿胸透腹之祸。监视器前的欧阳婷与小惠吓得同时尖叫起来,司徒南与丝丝同时面色惨白:『失败了?』 『夫步罡者,飞天之精,蹑地之灵……』易晓寒不慌不忙,身体一转,脚踏天罡,巧妙地躲开了舌头,怪蜥身体冲过了五角星中央,怪事发生了,一过那中央,它好像瘫软了,只是借着惯性冲了几步,然后伏在地上,舌头收回,呼呼直喘粗气,本来一付饿鬼投胎的样子,现在,却是懒洋洋滚动身体,好像胃部很胀,难以动弹,如同饱鬼转世。 易晓寒还在脚踏天罡,巧妙一只只避过怪蜥,引得它们纷纷经过中央五角,然后马上软倒在地,一只只懒洋洋的,一百多只怪蜥轮流冲过中央,最后,全部瘫在圈中,横七竖八伏在易晓寒脚下。 看看四周怪蜥瘫倒,只是偶尔蠕动还证明他们是个活物,他松口气,拭下额头的汗珠,刚才也的确是险象环生,上百只怪蜥冲上来,如果不是天罡步法真的巧妙无比,身上不知多了多少个洞了,这除了熟练的步法,更需要过人的胆识,不然在这怪蜥团团围攻下,一般人吓都吓瘫了,哪还顾得上踏步? 『三才合德,九气齐并,……九步象九灵万罡之祖也!』他念完最后几句咒,有点得意地从一片怪蜥的海洋中闲庭信步一阵,才慢慢出来,皮森在远处向他微笑竖起大拇指。 『奇迹呀!』克拉克大叫。道格拉斯大叫:『他成功了!』两人兴奋地一打手,一边的郭处长目瞪口呆:『这世上真有魔法?真有魔法?』 丝丝笑道:『他比我想象的更厉害。』 司徒南得意:『我又岂会看错人?』 螳螂抹下汗:『幸亏他成功了,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向大哥交代?』 小惠拍了欧阳婷一下:『有个这么棒的男朋友,很开心吧。』欧阳婷又羞又得意,红着脸不说话。 易晓寒走到门口,对着监视器镜头道:『司徒先生,怎么处置这批怪物?』 司徒南摸摸下巴:『这么多……还真是个问题……』 突然,一个宏亮的声音传来:『干得好!』然后,响起啪啪的掌声。所有人一怔,易晓寒抬起头,可是却判断不出声音来源,这声音好像是从天际而来,穿过大脑直抵耳膜,像嗡嗡洪钟!听起来,像美国人口音,中文说得很生硬,有点变调。 『谁?』皮森走到易晓寒身边,四面张望,他也同样看不到人,这声音很怪异,高达25层大厦内每个人居然都能听到。 『你们不是一直在找我吗?我就是这群怪蜥的主人。也就是你们所说的,活岩守护者。』 晴天霹雳,易晓寒身体晃了几下:『你是……地底人?』 『是的,我的名字叫——孽魔多!』 第三十九章、物极必返 在旧金山湾沿海公路,一辆高速行使的小车载着林皇开往恶魔岛,由于警方已封锁恶魔岛长桥损坏处,他们不能从海面直接上岛,只能从地下隧道进入,这也是只有岩石集团内部与活岩有关人员才知道的秘道。 车上的驾驶员,居然是久没露面的鳄鱼,他一边驾车一边在车上一台传真机上按着几个按钮,拿起一叠资料递给林皇:『大哥,有关玛雅的资料传过来了,目前世界上对玛雅人的研究差不多全在这里。』 林皇翻看资料,口中问:『鳄鱼,你对玛雅了解多少?』 『只知道他们是个很神秘的民族,留下许多不解之谜,比如石壁上的宇宙飞船,古怪的水晶头骨,生命奇迹的预言,高深的数学造诣,谜样的文字……诸如此类,有关玛雅研究的学术著作和用他们为题材写的小说可以填满整个唐人街。』 林皇道:『玛雅文明的消失,的确是个谜,且不论他们是不是真有宇宙船或含大智慧的水晶头骨,光是想想他们在热带丛林中建起的巨大宫殿就令人迷惑不解。』 鳄鱼道:『是呀,也许真如有些人猜测,他们是受过外星人高等教育的民族,那些高深的知识是外星人传授给他们的。』 林皇道:『现在得知了活岩与他们的关系,我有个更大胆的设想,教授他们知识的人,会不会来自地底呢?』 鳄鱼道:『关于地底人的研究一直被科学界称为幻想,如果这样说,我倒宁愿相信,也许玛雅人就是地底人。』 『天才的设想。』林皇赞道:『如果活岩同他们有关,这是完全有可能的。』 鳄鱼不好意思地笑笑:『其实这个构想并不是我提出,是古啸天同我谈起活岩时,说到地底可能有存在比地面更高等的文明。』 『古啸天?』林皇道:『你同他相处那么久,学到了些什么?』 『别提了大哥,这事一直被兄弟们当成笑柄子呢。』 『有什么好笑?学无止境,敢于钻研,不耻下问是值得赞赏的,我从来不希望你们只是一群只懂杀人伎俩的刽子手。』 『谢谢大哥。』鳄鱼转动方向盘:『古啸天作为朱先兆的弟子,他被赶出师门真正的原因并不是他心术不正,而是他不专注于风水玄术,思维比朱先兆更加开阔,但对朱先兆这种人来说,所有与玄术无关的东西都是旁门左道,他不能容忍弟子用玄术以外的东西来质疑玄术,这才是古啸天被除名的原因。』 『也就是说朱先兆是最纯粹的玄门中人,这比易晓寒似乎又高出一筹。』 『是的,朱先兆的确是神一般的人物,要解开活岩之谜,必须还得先找到他。』 林皇思索一会:『我觉得我们还得把古啸天再找回来。』 『大哥放心,他的动向我一直掌握着,只要大哥有问题要问他,我随时会把他抓回来。』 『好极了!』林皇正要说下去,忽然神色一凛:『有人跟踪我们。』 『什么?』鳄鱼从倒后镜中看到后面果然有辆红色的小车,林皇扭头看看,笑道:『来的还是你的老对手,雷霆小组的战斗英雄。』 鳄鱼按下一个按钮,倒后镜变成一个屏幕,汽车尾部伸出一个小型望远镜,把摄到的镜头转到上面,果然,跟踪他们的车里坐的是陈志刚。 『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鳄鱼恼怒:『我马上去把他……』 『不!』林皇拦住他:『他居然能找到我的行踪,的确有两下子,就让他同我们一起上岛吧,也许,找出游魂,还着落在他身上。』 林皇的小车拐个弯,速度加快,而跟踪他们的陈志刚还茫然不知自己行踪早已败露,追赶上去,远方海中央的恶魔岛已遥遥在望。 恶魔岛地下大厦,危险正四面迫近易晓寒,当孽魔多的声音传来后,那些原本一动不动的巨蜥,又开动蠕动起来,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好像在极力摆脱什么。 『我从没想像过东方玄术中的斩三尸可以用来对付我们的宝宝,易晓寒先生,你的确让我大开眼界。』 易晓寒四面张望:『你能现身一见吗?』 『如果你能应付完眼下的危机,我们肯定有见面的机会。』 声音一落,巨蜥忽然一只只站立起来,发出呼呼地怪叫声,上百只巨蜥同时站起露出獠牙,他吓呆了:『斩三尸失效了?』 『哇!』巨蜥大吼,黑压压一群扑向易晓寒,口中利舌标枪射来,他大惊之下就地一滚,从先前作法的供桌上钻了下去,皮森猛力掀翻供桌挡在二人面前,啪!供桌被利舌穿透,利舌险险在他脸旁擦过,划出一道血痕。 『该死!』楼下的丝丝和螳螂看到这一幕,都飞快向楼上奔去,不料这时两只巨蜥掠过供桌旁边,轰隆撞在两侧墙壁,墙身垮下,一大堆乱石压得楼道口严严实实,差点砸到二人。 楼上,巨蜥将易晓寒与皮森团团围住,利舌在口中一吞一吐,但没有进攻,只是黑压压围成一个圈子,但很明显是进攻前的蓄势待发。易晓寒从口袋掏出一张黄符纸,咬破食指,大喝一声:『斩!』 砰!黄符纸爆开一团火花,斩三尸的威力暴然加强,巨蜥们又软了下来,付在四周喘粗气,但身体还在左右挣扎。 皮森大叫:『怎么这些东西又活了?』 易晓寒道:『有人用玄术干扰我作法!』 『什么玄术?』 『不知道,一种奇怪的能量……』 嗡嗡嗡……震动声传来,巨蜥开始抖动,易晓寒额头出汗:『不好,斩三尸坚持不了多久,得另想办法!可是,他用什么方法破我的阵的?』 『看那里!』 他顺着皮森的手指,看到先前在地上画出的狗血痕迹慢慢变得模糊,好像有个隐形的刷子在拭擦。 『激尸气!』他大叫。斩三尸是他用玄术消除怪蜥的食欲,但激尸气正好相反,是激起它们的食欲,两种玄术能量正在怪蜥体内抗衡,可现在看来,对方明显压了易晓寒的斩三尸。 『怎么办?』皮森看到怪蜥震动越来越厉害,知道对方占了上风,很快他们就要成为怪蜥的腹中餐:『想想办法呀!』 易晓寒努力冷静:『我没见过这种激尸气,与我们东方玄门的完全不同,能量强太多了……』 几只怪蜥已移动起来,皮森拔枪在手,可四周到处是怪物,不知瞄哪一个好:『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孽魔多的声音又传来:『易先生,再拿不出办法你就败了,我真不想看到你失败!』 『你他妈给我出来!』皮森愤怒地向天空乱射两枪。又对易晓寒叫道:『想到办法没有呀?』 『我不知道他用的什么玄术啊!』他大叫。 楼下观战的司徒南也冒出汗珠:『完了,晓寒连对方用的什么法门都不知道,怎么破对方的激尸气?』 呜哇!终于一只怪蜥抢先站起,露出血盆大口,向二人狂扑而来,但由于刚刚恢复状态,动作不稳,二人一闪,它跌跌撞撞从二人身边掠过,利舌反而射中另一只怪蜥。 『完了!』皮森爬起来:『我们真的要被吃掉了吗?』 易晓寒看到那只怪蜥咬中另一只,但没有松口,反而不顾对方是自己同伴也狂咬起来,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有办法了!』 皮森惊喜大叫:『你想到怎么破他的激尸气了?』 他摇头:『相反,我要帮他一把!』 他一咬手指,在手掌绘出一个血色的方块,抓起一把符纸像盖章一样一个上面印个血手印,漫天撒出:『撤阵!』 符纸正好落在斩三尸阵中央,他冲上去用脚擦去中央五角形的尖角,红光一闪,所有巨蜥高声大叫,同时活动起来。 『晓寒你疯了!』司徒南不顾他听不见,急得大叫。 『他干什么?』欧阳婷紧张问道。 『他撤了斩三尸阵,在反斩三尸!』 反斩三尸,顾名思义,与斩三尸相反,不是消除欲望,而是激起欲望,这也是东方最典型的激尸气使用方法,布阵成功,阵中之物欲望会成倍增长,几达不可竭止的地步。易晓寒这一举动简直是自寻死路,他自毁阵法,使怪蜥食欲大盛,那怪蜥不是要更加疯狂地进攻吗? 丝丝和螳螂正在想办法冲上去救他们,可看到这一幕,丝丝拉住螳螂:『不必了,易晓寒想到办法了。』 『怎么可能,他分明在自杀!』螳螂也颇为不解。 然而怪事发生了,所有的怪蜥忽然互相疯狂噬咬起来,好像自己的同伴有深仇大恨,一声大厅内尖叫四起,血肉横飞,怪蜥挥舞利舌,刺杀同类,然后扑上去大咬大嚼,食其肉吸其血。 『龙涎丝!』易晓寒手掌一摊,五条血丝飞出缠在天花板的一根横梁上,他拉起皮森飞身而上,险险避过一只刚扑过来的怪蜥,两人翻上横梁,下面是一片怪蜥撕杀的海洋。虽然只要哪只怪蜥一蹦就能咬到他们,可就是没一只顾得上去攻击他们,全忙着自相残杀。 司徒南目瞪口呆,丝丝在他身后笑道:『司徒叔叔,现在该明白为什么他要自毁阵法了吧!』 司徒南恍然大悟:『高!实在是高!』 『它们怎么……』皮森也甚为不解,易晓寒笑道:『物极必返!』 是的,物极必返,这就是怪蜥自相残杀的原因,它们本来就是食欲旺盛的怪物,见到活物就要吃,但在一般状态下还不会残食自己同类,但是,刚才孽魔多用古怪的玄术激起他们的食欲以克制易晓寒的斩三尸,易晓寒一撤阵,怪蜥原本的食欲与后来玄术引起的食欲累积起来,几倍增长,再加上他又用反斩三尸为它们再激起一层食欲,几层叠加,以致怪蜥饿得发狂,眼都红了,不管是不是同类,吃了再说,这并不是说它们不会攻击易晓寒,而是太饿了,只捡最近的活物吃,上百只怪蜥挤得大厅里密密麻麻,两人飞上横梁,离它们稍远,它们当然先捡旁边近一点的同类吃。 他这一手相当高明,既然不知对方法门,就利用怪蜥的生理特点把本来用于杀敌的食欲变成自残的手段,物极必返,的确如此。 这一场同类相食当真是惊心动魄,怪蜥彼此撕咬攻击,穷凶极恶,撕杀激起的鳞片与残肢四处飞舞,连高处的两人也溅了一身腥臭的血液。 『人饿极了,就会人吃人!怪物饿极了也是一样。』皮森看到下面怪烈的战场:『真是恐怖。』 易晓寒不禁感慨:『当原始的欲望超越理性,就是这般丑怪!』 自相残杀持续了五分多钟,最后只剩三只还能动弹,但也是伤痕累累,身体被同类撕咬得遍体鳞伤,作为胜利者,它们残食了大量同类,也可能因为吃饱了,在地上懒洋洋地。 『龙涎丝!』他再次发出血丝,缠住三只筋疲力尽的怪蜥,自己和皮森飞身落下,这场斗法,他获胜了,但皮森还是端枪在手,小心戒备。 掌声响起,孽魔多洪亮的声音传来:『易先生,用我的力量来使我的宝宝自相残杀,你不但高明,而且聪明。』 『过奖了。』他抹去身上腥臭的血液:『但阁下激尸气法门也当真厉害,怪蜥虽亡,但我没能破了阁下激尸气,说起来,还是我败了。』 孽魔多道:『不必谦虚,这一仗我输了,后会有期!』 声音渐小,突然传来一声雷鸣般大吼:『只怕你走不了!』 哗啦!墙壁倒下,林皇如闪电般掠出,一拳向半空中击出,那里明明空无一物,但林皇拳头一到,砰然巨响,一个全身包得严严实实的黑衣人在半空中出现,身体重重撞在墙上。 『隐形人!』众人大吃一惊。 黑衣人撞在墙上,嘴里发出一声古怪的啸声,三只被龙涎丝捆住的怪蜥忽然发出厉啸,易晓寒又正为林皇的突然出现吃惊,手上没有用力,啪!它们居然挣脱龙涎丝,向林皇猛扑而来。 林皇半空中一记扫腿,砰砰砰一**响,身体连三百毫米钢板都能撞碎的怪蜥居然不堪一击,全部踢得粉碎,残片飞溅,打在墙上,砸出一个个凹坑,比子弹还厉害。 『哎呀!』皮森抱头趴下,险些被一块残片打中:『天哪,这姓林是人吗?』 可是林皇被怪蜥这么阻得缓了一下,他扑到断墙边时,那黑衣人已经消失了,只在墙上留下一个身体撞出的凹坑,林皇四面张望一阵,并不追赶寻找,冷笑一声:『不过如此。』 『那个地底人跑了?』易晓寒走到林皇身边。 林皇看看易晓寒的手,有一道刮伤:『你受伤了,去休息一会。』他走到被乱石堵住的通道边抬脚一蹬,哗啦!通道口崩开,看到下面的人群。 林皇向微笑的司徒南道:『有什么好得意?』他声音有点气急败坏。 司徒南呵呵长笑:『不忙得意,好戏在后头。』这时螳螂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司徒南面露喜色:『通讯恢复了。』 螳螂把手机递给林皇:『白狼的电话。』 林皇接起:『怎么你没去中国?』 白狼道:『老大,有更重要的事,我想我该留下来。』 『这里的事我们可以应付。』 『猎豹死了!』 『什么?』林皇手心一紧:『什么时候的事?』 『刚发现尸体,被**炸死的!』白狼的声音有点发抖:『我想……病毒,已经到了三藩市!』 林皇身边的丝丝和螳螂都听到白狼的声音,也都大吃一惊,林皇握着电话,久久不出声。 白狼道:『老大,病毒比我们想象的更难对付,把所有精力放在游魂身上是不智的,大少爷找来一个很可怕的帮手。』 林皇长吸一口气:『暂时别去中国了,你设法同我联系铁男,我要同他谈谈。』 『明白,可是如果他拒绝我要不要强制执行您的命令?』 『执行吧,尽量不要杀他。』 『明白!』 离林皇较近的易晓寒也听到了,他也大感吃惊,猎豹也是在高速公路上救过他,他知道他的身手,居然被人杀死了,他问丝丝:『到底谁是病毒?』 丝丝道:『世界上最出色的**专家,唯一可以同少数派成员相比的杀手。』 林皇无奈地叹口气,向还在发呆的郭处长和克拉克道:『两位,有几句话我想同你们私底下谈谈。请到地面。』 螳螂上前推着二人走到楼梯口,郭处长和克拉克都不敢说话,他们感觉到林皇身上弥漫着怒气,令周围的空气都变冷了,一直到快靠近地面的楼道时,林皇转身向螳螂点点头,螳螂忽然出手,沙,钢爪无声无息插穿郭处长的身体,郭处长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倒地身亡。 克拉克大惊:『你……』 林皇拍拍他的肩:『克拉克先生,感谢你这段时间的帮助,但从现在起,我们不需要你了,你可以回特勤处了。』 克拉克颤声道:『死了几十名特勤人员,我回去怎么交待?』 『这就靠你自己想办法了。』林皇露出阴冷的笑容:『或者你可以向他们那些当官的转达我的话。』 『什么话?』 『如果还敢来地下大厦找麻烦……』林皇作个缓慢的刀割动作:『我就让白宫鸡犬不留!』 (因新年走亲戚,更新暂停,至年初二才能恢复,请大家谅解,祝大家新年快乐.) 第四十章、玛雅公主(上) 沿地下大厦第七层,只有司徒南等少数人知道的一条海底秘道直通旧金山湾,最奇特的是,秘道两侧的沟壑灌满海水,顶部一台电力装置能使海水倒流,如果秘道前方被堵死,就可以通过上方的玻璃管道直达海面。 螳螂提着郭处长的尸体走进秘道,将尸体投进沟壑,尸体会顺水漂到大海再沉入海洋深处不知所踪,他看看尸体顺水向管道流去,冷笑一声:“特工……”转身离去。 他刚走几分钟,郭处长的尸体已到管道边沿,突然一个人影从顶部飞身落下,轻如羽毛,是陈志刚,他落地后跳进水中捞起郭处长的尸体,摸摸他的颈部,叹息一声。 就在他以为郭处长死了时,忽然尸体动了一下,一下坐起剧烈咳嗽起来,陈志刚急忙扶起他:“你没死?” 郭处长捏住胸前的伤口处衣服用力一撕,露出里面一排针管,颤声道:“再给我一针!” “强化剂!”陈志刚连忙拔出针管给郭处长打一针,正是这种可以在心跳停顿时维持生命的药剂救了郭处长一命,他在中刀后偷偷给自己注射,林皇等人居然没有发觉。 陈志刚顾不得进地下大厦了,救人要紧,他扶起郭处长准备送他去医院,忽然前方黑暗中传来一声冷笑。陈志刚急忙抱住郭处长跳进水中,想躲避。 “别藏了,你以为郭处长的小把戏能瞒得了我们老大?”黑暗中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鳄鱼。 陈志刚本能抬起枪,鳄鱼摇摇手:“你也一样,这个时候,我想你应该知道作什么样的选择。” 陈志刚垂下枪口,他知道自己的跟踪已经暴露了,索性扶着郭处长上岸,鳄鱼盯着他:“游魂是谁?” 陈志刚道:“你不觉得你问得很弱智吗?” “同我们老大作对更弱智。”鳄鱼上前一步,陈志刚掏枪对准他:“别太近。”鳄鱼停下脚步:“陈志刚,带上你的雷霆小组回中国吧,要知道你能活到现在证明我们已经很仁慈了。” 陈志刚摇头:“总得有人来收拾你们这些杂碎。” “可惜!”鳄鱼手心一晃:“其实我蛮欣赏你的。”他手中魔术般多了一把枪对准二人:“我问最后一次,你知道多少关于游魂的事?” 陈志刚没有答话,他飞身一纵,在半空开枪,鳄鱼一闪,两人之字快速跑动,子弹在半空中纵横交错,黑暗中划出道道火花,两人贴近的一瞬间,手枪同时对准了对方的头,但陈志刚手枪咔的一声,没子弹了,他心底一凉,论武功他比鳄鱼强,但枪法鳄鱼还是高他一筹。 “我好像还多一颗。”鳄鱼得意,正要扣动扳机,忽然砰地一声,他表情一呆,缓缓扑倒在地。 “谁?”陈志刚一扭头,只听到黑暗中呼呼风响,一个人影在黑暗中飞速离去,一张纸条从天上掉下,被他接住,展开一看,上面用中文歪歪扭扭地写着:“别惹林皇。”署名“游魂”。 陈志刚把纸条纳入怀中,他本想向地上鳄鱼补一枪,但想起那张纸条上的话,又收起来,扶起郭处长向外奔去,两人消失在黑暗中,刚走不久,螳螂如一阵风从另一头冲进来,看到地上晕倒的鳄鱼,他倒吸一口凉气,淋了点冷水在鳄鱼脸上。 鳄鱼睁开眼,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游……魂……” 两个小时后,断裂的恶魔岛与大陆之间的长桥得到简易修复,司徒南在欧阳婷的搀扶下乘车来到穿过长桥到达岸上,身后是易晓寒与皮森,刚上岸,身边大批警察掠过上了恶魔岛,两名特勤处郭处长的手下来到车边,亮出证件:“fbi!”证件名字斯科特?芬德。 易晓寒问道:“怎么交待?” 司徒南道:“安心。”向另一边指了指,易晓寒看到迎上来的居然是三藩市市长,他挡在特工前面:“我想一场小地震不至于惊动fbi。” 斯科特道:“我们头在上面,还有几十名同事身亡……” 市长打断他们的话:“刚才司徒先生已经向我电话说明岛上发生的惨剧,怪物袭击了你们的同事,我会派人陪同你们检查现场并给你们想要的交待,接下来的事情请交给本市警方处理。” 斯科特道:“我们直属国土安全部,市长先生我必须提醒你,你无权干涉我们的行动。” 市长道:“我也提醒你们,司徒先生是本市乃至全国的重要人物,他现在受了伤,我作为市长,有责任保证他的安全,我已致电你们局长,他会亲自接手这担案子,现在,请你们让司徒先生去医院。” 两名警察上前推开了斯科特,他眼巴巴地看着司徒南开车离去,恨恨地跺下脚。 一出到警戒线外,一大群记者呼啦围上来,问题层出不穷。 “司徒先生,请问你清楚这些怪物的来历吗?是否与你们建造地下大厦有关?” “司徒先生,请问为什么地下工程一直秘而不宣?联邦特工为什么采取临时行动?” “司徒先生,地下工程研究的就是这些怪物吗?地下大厦是不是某个生物工程基地?” “司徒先生……” 在大批警察的保护下,汽车艰难地挤出人群,司徒南打开电话不知向谁发布命令:“听好,我要最好的撰稿人,在其他媒体发出对集团不利言论前把事态平息下去。另外给众议院的几位老朋友包括调查局局长打几个电话,别让他们的手下跑来刨根问底。再设法让总统发封慰问信给我……废话,我当然是真的受伤了……” 皮森在后座低声对易晓寒道:“真是钱可通神,看来就算没有林皇,联邦特工想再进地下大厦也不是两三天的事情。” 第四十章、玛雅公主(下) 易晓寒点头:“这里就是他的墨西哥(意即私人领地)。” 这时欧阳婷接起电话,对司徒南道:“爸,丝丝姐请我们到她家。” 司徒南道:“嗯,是很久没去她那儿了,不过她最想见未必是我。”他通过倒后镜向易晓寒笑笑:“她可是初次这么关注一个人。” 汽车飞驶,很快抵达了丝丝的别墅,远远就看到丝丝换了一身朴素的连衣裙,在门口迎接他们,看到后座的易晓寒,她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克拉克先生和郭处长已经先一步离开,地下大厦的工作人员和道格拉斯先生都已妥为安排,父亲他们有事要办,嘱咐我好好照顾司徒叔叔。”丝丝一边把众人接到客厅,一边招呼几名佣人上来搀扶司徒南和易晓寒。 “还有……”丝丝等皮森坐下后,作个手势,客厅门开时小惠跑进来与皮森拥抱:“太好了,你们都没事。” 皮森紧紧拥抱小惠后,向丝丝竖下大拇指:“真周到。” 丝丝道:“你们可以去自己的房间清洗一下,也可以逛逛我的花园,不知道你们想要一间房呢,还是两间房?” “一间!” “两间!” 小惠白了皮森一眼,重复:“两间!” 丝丝一笑,向佣人道:“带客人去休息。”她转向易晓寒:“我们晚餐的时候见。” 易晓寒看到她的笑容,眼前又笼起一团粉红色,但看到旁边的欧阳婷,马上低下头,用恭敬的语气对丝丝道:“谢谢。” 易晓寒等人离去,丝丝在欧阳婷面前坐下:“妹妹,这几天是不是觉得知道得太多了。” 欧阳婷点点头:“很刺激。” 丝丝道:“我知道你对我义父还有司徒叔叔某些做法有不满,但你看到了,事情超出我们想象的范围,对付不平常的情况,我们的手段难免总会落在一些道德的灰色地带,希望你可以理解。” 欧阳婷耸肩:“我没有能力改变什么,虽然我有不满,可我也为父亲和林叔叔的强大感到骄傲。我爱我爸爸和林叔叔,我会等事情结束再作出决定。” 丝丝转向司徒南:“叔叔我没说错吧,婷婷永远是您的乖乖女。” 司徒南爱抚欧阳婷的长发:“爸爸不会让你失望的,爸爸爱你。” 欧阳婷拥抱自己的父亲:“爸,如果没事,我还是想照常回去上班,如果需要我的照顾,我就留下来。” “去吧。”司徒南拍拍她的手:“我希望你过平静的生活,像往常一样。这事本不该牵扯你进来。” 欧阳婷起身在司徒南脸上吻一下,又转向丝丝,作个古怪的表情:“不要动我的玩具。” “保证!”丝丝作举手投降状。 欧阳婷离开了,她走到别墅外就捞出电话,左手掏出一个小塑料袋,里面,有林皇的鼻毛和丝丝的长发,她边走边打电话:“查理,你在吗?我有两样东西,想让你鉴定一下……”随后上了一辆计程车,绝尘而去。 欧阳婷走后,丝丝对司徒南道:“叔叔,你认为我们离成功还有多远?” 司徒南拄着拐杖在他和她之间比划一下:“就这么远。” 丝丝长叹:“您依然认为我对您和义父有所隐瞒?” 司徒南道:“有时我也会想想你义父的话:不好奇,不追求,不向大自然刨根问底,是不是能过得开心一点?我承认我有时会自讨苦吃,但实践证明,这些苦是值得的。” 丝丝道:“我从不认为您的好奇心是错误,而且对于您们的工作,您也看到我的支持,就因为我与众不同的能力,您就认为我是别有用心,这令我很委屈。” “也许你并不想害我们。”司徒南作个刀割脖子的动作:“但是,我从你的眼神中看得出来,你比我和你义父有着更庞大的野心,当年拉德苏先生将你当成知己,像他那么一个孤独的人只会信任一个同样孤独的人,这个人就是你,你不信任我们,不把我们当朋友,所以,拉德苏先生的话,你当然会有所保留,如果不是你的这种保留,地底人的秘密只怕早几年就要被发掘出来。” 丝丝道:“易晓寒的启发起了重要作用,我从前并不是无所不知,一切都是他到来后才有的改变。” “中国玄门有一万三千多预测学家,我不否认易晓寒出类拔萃,但肯定有与他同样学识渊博的人物,以你的能力,找到他们应该不难。” 丝丝道:“我已经尽力了,但一无所获。” 司徒南道:“当然,但绝不是一无所获,林皇的妻子在这场寻找活岩的神秘之旅中丧生,他不想过问此事我可以理解,但你……我几乎可以肯定,在与拉德苏的对话后,你已经发现你神奇的能力从何而来,也发现你的身世与活岩之间莫大的关系。林皇收养你并不是巧合,我们让几名风水师与你交流,你却用你的能力把他们逼疯了,你想隐瞒什么呢?” 丝丝默然不语,司徒南继续道:“看看你的义父,刀枪不入,力大无穷,受伤能自我修复,千米外就能感知危险的存在,更令人恐怖的是他精明的头脑和冷酷的手段。你猜想一下,如果让他自己找到真相,他会怎么对付你?” 丝丝秀美的脸庞开始红一阵白一阵,司徒南四面看看:“我突然觉得你这里并不安全,我还是另找地方休息,丝丝,我已经帮你隐瞒足够长的时间,你好好考虑,自己放下面子总比被别人打掉面子强。” 司徒南拄起拐杖,慢慢离去,丝丝坐在窗前,呆呆望着下面的花园,那里,皮森和小惠对着花园的鲜花指指点点,她又远远看到大门口,司徒南在司机的搀扶下,驾车离去。她闭起美目,露出痛苦的表情。 晚餐时间到了,易晓寒被佣人带到餐厅时,只看到丝丝独自坐在餐桌上,扶着下巴若有所思,他问:“其他人呢?” “司徒叔叔有事要办,先走了。皮森和小惠玩得太兴奋,所以,我让人给他们打了一支镇静剂。” 易晓寒现出怒容:“你不能用这种方法来看管他们……”可他又停住了,因为他看到丝丝双眼中隐隐有泪珠滚动,她的面容一下变得憔悴而疲惫。 “怎么了?”易晓寒在她对面坐下:“出事了?” 丝丝仰起头,不让泪水流下,强作笑容:“你就不怀疑我流眼泪是为了骗取你的同情吗?” “同情?”易晓寒想了想:“你有事要我帮忙?” 丝丝给他和自己各倒了半杯红酒:“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帮上我。” “这是激将法吗?” “也许,但也是事实,难道你认为你能打败林皇吗?” 易晓寒惊道:“林皇要对付你,可你是他的……” “义女!并不是亲生女儿。”丝丝喝下半杯酒:“何况对他来说,这世上只有两种人,一种是他想杀的,一种是他不在乎的。” 易晓寒深深吸口气:“为什么?” “因为我想独占活岩!” 易晓寒手一抖,杯子碰翻在桌上,鲜红的酒汁如鲜血流淌到桌下。 丝丝起身帮他扶起杯子,又倒上半杯:“你也看到了,他们,一个有富可敌国的巨额财富,一个有举世无匹的杀人手段,他们联手,几乎没什么事做不到。那他们为什么还想要活岩?” “好奇心?求知欲?更多的权力?” 丝丝笑笑摇头:“除了这些,更重要的是:报仇!” 易晓寒不信:“谁敢惹他们?谁敢跟他们结仇?” 丝丝双眼放射寒光:“恶魔!” 易晓寒没有如丝丝想象的一般大吃一惊,反而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丝丝道:“你笑什么?” 易晓寒道:“我在笑你明明是个好人,为什么偏要把自己装成个坏人。” “我听不明白。” 易晓寒将酒饮尽,道:“感谢你让我在你的别墅中给我自由地与外界通讯,在你与司徒先生交谈时,我给婷婷打了个电话,林皇先生不应该放克拉克走,当然,也许因为他认为没什么好隐瞒的。” “克拉克做了什么?” 易晓寒道:“婷婷把从你这儿得到的一根头发,和从林皇先生那儿得到的一根鼻毛,让克拉克先生作了一个详细的基因鉴定,结果非常令人吃惊。” 丝丝面色微变:“我从没想过给自己作个基因鉴定。” “你不是遗传学家,想不到也不奇怪,这个结果证明了一件事,你并不是想要得到活岩,你只是想弄清你的身世。” 丝丝霍然站起:“你都知道些什么?” 易晓寒道:“想从我这儿知道答案,就得看你有多少诚意。” 丝丝看着他高深莫测的眼神,终于屈服:“我愿意坦言相告一切。” 易晓寒道:“那就好办了,婷婷告诉我,克拉克先生在林皇先生的基因当中,发现他有24对染色体,而普通人是23对。多出的一对可能带来疾病,也可能带来……超能力,所以,像林皇先生力大无穷,自我修复的能力似乎就可以解释。” “他怎么得到这种能力的?” “克拉克这位科学家的说法,这是属于自然进化中的变异,这样的案例从前也出现过,我想你应当听说世界上某些超能者的故事,但林皇先生有点不同,他的能力不是自然变异随机产生的结果,而是有意为之。” “那你能解释吗?” “用我们风水师的话来讲,这就是传说中‘曲涧幽龙’,如果你知道司徒南先生的财富是得益于霸王卸甲,那你就该知道,风水奇穴产生的奇迹有多么可怕的作用。我也只是在传说中知道有这么一种奇穴,先人下葬以后,后辈能产生奇特的超能力,虽然它不像霸王卸甲那样霸气十足,但更加神秘,更加可遇而不可求。其实我第一次见识到林皇先生叫人震撼的战斗力,我就在怀疑他的先人是不是下葬在曲涧幽龙,但我没敢肯定,因为那种穴太难找了,我甚至怀疑过世上是不是真的存在这种奇穴。” “是什么让你肯定的?” “地底一行,我看到第二室内无数的奇穴涌现,我终于明白了……”易晓寒从口袋掏出一张图纸:“这是我刚才在卧室画的地下地貌复原图,请过目。” 丝丝接过图纸,看到易晓寒用各种奇怪的符号标出地下形貌的特征,在第二室温泉入口处标有两字:曲涧。 “你看到的曲涧再往下通到最下一层,就是幽龙,林皇先生先人的遗骨应该就葬在那里,这就是林皇为什么有超能力的原因。” “可……义父明明没到过下一层。” “所以,我已经肯定,他就是林碌的后人,少数派不是今天才出现,而是两千多年来一代传一代,在风水奇穴中,也只有曲涧幽龙这一种,在传承千年以后,对后代依然起作用而不发生移位。少数派并不是杀手集团,正如你所说,他们是为了报仇,报当年尉缭败于地底人之手的血海深仇。” “不可能,如果林皇真是林碌的后人,为什么他对活岩一无所知。” “因为当年林碌和尉缭对活岩同样一无所知,历史已经湮灭,答案藏在地底。司徒南与林皇的结合,是一种偶然,我从婷婷口中得知,原来林皇那位深藏心底念念不忘的爱人,就是司徒南的妹妹。” 砰!丝丝手中酒杯掉地打碎:“我……我居然不知道!太叫人吃惊了!” “恐怕还有更叫你吃惊的。”易晓寒盯着丝丝的双眼:“你的头发鉴定结果也同样出来了,克拉克先生说,除非他弄错了,否则这根头发主人至少活了两千年了。” 丝丝眼神黯淡下来:“你还知道什么?” “我还知道,在玛雅某个种族语中,‘丝丝’这个发音是公主的意思,再把上面所说的联系起来,答案就很清楚,你就是玛雅人,一位活了两千多年玛雅公主!” 丝丝眼中涌出泪花:“谢谢你,你让我知道得太多了,现在,请跟我来。” 第四十一章、千年仇恨 易晓寒随丝丝离开餐厅,来到屋外花园中一声假山旁,丝丝在假山一块石头上按下,脚边出现一条长长的暗道。两人沿着暗道楼梯曲曲折折而下,头顶的石门隆隆关闭,秘道中亮起蓝色的灯光。 走到尽头,两人进了一间光华闪烁的房间,易晓寒看到这里面居然有一具巨大的水晶棺材,灯光照射下,出现五彩缤纷的光芒,整个石室如梦幻一般美丽。但是弥漫的寒气让易晓寒真打冷颤。 “这就是林皇收养我的地方。”丝丝抚摸着水晶棺。 “你不是被收养,而是被绑架。”易晓寒也摸了冰棺一下,冷得刺骨,他缩回手:“我想,你应该是当尉缭的人质或者战利品。” 丝丝道:“六年前,我突然出现在这个世上,身边有了林皇他们一群冷酷的杀手,那时我以为世界上的人都像他们一样,后来才明白人有很多种,我进入世界,了解世界,越来越发现我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我的思想我的意识,特别是,我的能力,都与普通人不同,我就开始怀疑,怀疑自己是不是来自另一个世界,但是在义父那里,我永远也不得满意的答复。” “所以拉德苏先生一番话触动了你的灵感。”易晓寒深深点头:“难以想象他们居然把你困在这个冰棺里两千多年。” “为什么他们要放我出来?” “我想他们其实早就想放你出来,但是没找到方法,如果人在正常状态下溶冰而出,还没苏醒前就要被冻死,据我所知,2031才发明了瞬间解冻技术,本来是用于拯救南极被冻成冰块的珍稀动物,而他们就用这个方法解冻了你,让他们意外的是,你没有保留两千年前的记忆,所以,从你身上,他们得不到任何地底人的线索。” “于是我就被利用了。”丝丝扶着冰棺慢慢坐下来,她痛苦地捂住面孔:“亲情,家庭,我的生活,全都是谎言,我只是一场战争中的牺牲品。” 易晓寒同情地看了她一眼,伸手扶起她:“出去吧,这儿太冷。” 丝丝身体一振,扑在易晓寒怀中失声痛哭起来:“你为什么要让我知道……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你迟早要面对,要知道这场战争并没有结束。”易晓寒道:“你对自己的身世有了怀疑,你去调查,去探访,但又不想让林皇知道,所以你做出一个独霸活岩的样子,因为你明白,林皇不怕野心家,但怕你已经开始察觉其实你是他的仇人。”他长长吸口气:“他的冷酷比这冰棺更加叫人心寒。” 丝丝抬起泪眼:“我曾经看他想过放弃……” “是的。”易晓寒不无遗憾地道:“如果不是朱先兆的出现,这场战争也许真的结束了,可惜,这位高人,现在让司徒南知道了活岩的存在……” “林皇的先辈们,在与活岩守护者一代一代的较量中,屡战屡败,到他这一代,他开始怀疑玄术的作用,他认为先辈们战术错误才使得仇恨绵延千载,这就是他仇视玄术,不信任玄术的原因,他认为自己孤掌难鸣,开始寻找盟友,他很幸运地找到了司徒南,带有一点政治联姻味道的结合使他与司徒南走到一起,然而,在后来的较量中,他损失了自己的妻子,他颓废过,想要放弃,想要置身事外,不再打这场无休止的战争,觉得自己赢不了地底人,可偏偏这时,朱先兆出现了,活岩的存在被司徒南知晓,他的好奇心搅得林皇不得安宁……林皇已经没有选择了,战争,将要继续。” 丝丝道:“那我呢?我该怎么选择?” 易晓寒轻抚她的秀发:“我明白,基于道义,你应该保护你的同类,但基于亲情,基于多年的养育之恩,虽然他并不是心存好意,但是,毕竟是他给了你第二次生命,你等同你的父亲。” “所以……” “所以,战争应该结束。”易晓寒用力握住她的手:“为了避免尴尬的自相残杀,为了结束千年的宿怨,为了让这一切暗藏的危机消亡,你必须站到林皇和你的同胞们都不曾到过的至高点,为了和平而坚强奋斗。” 丝丝眼中出现神彩:“你一早就知道这是一场战争,你一早就有这个野心,我们把你当成工具,可你却想改变我们,易晓寒,你真以为你做得到吗?你以为你精通预测,你就能改变未来?” “未来是不能改变的,当你预测到时,她就已经改变,因为你看到了她。”易晓寒望着巨大的冰棺,意味深长:“玄门存在的意义不是改变未来,而是创造未来。” “创造?” 易晓寒指向冰棺上五色的华彩:“你看,你已经得到第二次生命,证明上帝没有放弃你,你不认为你有机会吗?” 丝丝笑了,笑中有泪,她抱住易晓寒:“你是我的英雄!” 突然,一阵哈哈大笑从半空中传来,这声音如同上次在地下大厦与怪蜥搏斗一样,仿佛来自天际,仿佛直达心底,易晓寒与丝丝同时一惊:“那个隐形人,孽魔多。” 呼啦一声,一个浑身包在黑布中的人出现在他们眼前,像是从空气中走出来一般,他的声音嗡嗡如同洪钟:“我听到什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在大言不惭,结束千年的血海深仇,创造未来?哈哈哈……” 易晓寒把丝丝把身后一推:“你怎么……”他本想问他怎么进来的,然而一想到他隐身的能力就知道原因了:“为什么你在这?” 蒙面人向丝丝深深一礼:“公主殿下,您受苦了。” 丝丝倒吸一口凉气:“我真的是你们公主?” “几乎可以肯定,您如果向我展示一下您非凡的能力,我就可以确认了。” 丝丝看了易晓寒一眼,他一挥手:“等一下,请你表明身份。” “你知道我是地底人,还用问吗?” “可是我听你说话的口气,反倒是像我们中国人,我不太相信你是地底人。” 蒙面人似乎笑了,但黑布包住他的脸,看不清表情,他不答反问:“易晓寒,我想问你,你凭什么来阻止这一切?” “公道!”易晓寒斩钉截铁。 “那什么是公道?你认为你代表公道吗?你怎么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什么是美?什么是丑?” “一切让人们团结的,就是美好,一切让人们分裂的,就是丑恶。战争使人们分裂,战争就是丑恶。” “那我问你,如果世界上的人眼看要发生内战,这时一股外来力量入侵迫使他们团结,这股力量该是美好?还是丑恶?” 易晓寒怒道:“别用你那狭隘的民族主义来刁难,战争不会因为偶尔有点好处就变得美好起来。” 蒙面人嘿嘿笑了两声:“唉……玄门新秀?宗师传人?原来见识也如此凡庸,我还专程穿越层层岩石来看你,真是见面不如闻名。” 易晓寒听他长辈教训晚辈的口气,心头有气:“不知阁下又有什么高见?” 蒙面人道:“我不讲大道理,我只讲事实,活岩主人只得活岩力量十之一二,已在地球称霸数千年,当年尉缭至今日的林皇,何等不可一世,结果呢?不自量力自取其辱!你以为就凭你那点微末技艺,能改变什么?” “称霸千年却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藏头露尾的鼠辈,有什么了不起?”易晓寒不屑一顾。 “年青人……”蒙面人长叹一声,像父亲教训儿子一样:“我真想揍你的屁股,你已知道活岩代表绝对权力,你还怎么打败人家?” “没什么东西是绝对的!” “人绝对会死!”蒙面人道:“你也别想例外,我看你也算是个好苗子,不想你枉送性命,你再给我胡闹,当心我真揍得你爹妈都不认得你。” 易晓寒哼了一声:“那就试试!” “我看你不撞南墙不回头!”蒙面人一抛大袖,一大把五色石子落在他脚下,奇特的是,居然准确地摆成一个三角形,角上是最大三颗红石。 易晓寒面色一变:“乱石穿空!” 呼呼呼,空中突然浮起无数光芒闪闪的石子四处乱飞,丝丝惊叫一声,正要躲避,易晓寒捂住她的双眼:“别慌,是幻觉!”果然,石子穿过他们的身体,他们却毫无感觉。 “真是幻觉吗?”蒙面人抖手又打出一颗石子,正中易晓寒脑袋,他哎呀一声,头鼓起一个大包。 “你……耍流氓!”易晓寒气急败坏,对方明明是玄门高手,却用扔石头这样的小孩子手段,真叫他又好气又好笑。 “如果我刚才扔的是刀,你已经躺下了,流氓手段怎么了,打得赢就是好手段。”蒙面人得意洋洋。 不料他还没笑出来,易晓寒双手一甩:“龙涎丝!”手腕血色红丝射出,将蒙面人缠住,正要收紧,对方突然双脚一蹬,衣服全身冒出火花,龙涎丝居然烧起来。 “黑硫袍!”易晓寒知道今天遇上玄门劲敌,龙涎丝本来水火不浸,唯一能对付的就是黑硫,可知道这个奥秘的玄门中人屈指可数,就算知道,黑硫也是极难觅到的罕有药石,对方对奇门玄术了解不亚于他。 他急忙收回龙涎丝,但还是被烧掉三根,不禁心疼得要命,一怒之下,掏出几张符纸:“烧!” 啪!几点火星飞出落地,呼地一声,地面居然长出无数尖刺,围在蒙面人脚边。 “呵呵!蒺藜阵!有两下子哦!”蒙面人赞了一句。蒺藜阵是在冰上可以瞬间使用的奇门阵法,火星落地排序后,尖冰溶成尖刺,并不是真的地上长出刺来,这除了要求对环境温度的估计准确,还要求手法利落,没有多年苦练是不成的,蒙面人见易晓寒居然年纪轻轻打出蒺藜阵,心中暗赞:“这小子果然不同凡响,难怪能破五马分尸。” 蒙面人脚不能移,但易晓寒已准备运起第二波符纸火花,这次蒺藜阵要从他脚底长出,非刺得他跳起来不可。他双手一拍,掌心出现一根钢针,刺破手心,鲜血飞速滴在冰上。 “滴血溶冰!”易晓寒大吃一惊,明朝万历年间,道士玉诚子以鲜血在零下十几度的冰块上滴出莲花图案,使冰块瞬间溶解,让皇帝惊为天人,并赠名“赤血溶冰手”,但据说失传已久,今天在这里居然重现了。 鲜血滴下,瞬间在地上绘出一朵形貌奇特的莲花,哗啦一声,冰化为水,尖刺自然也消失了,三人踏在一片水中央,蒙面人仰天大笑:“还有什么法宝?” 谁料易晓寒突然冲上去,趁他不备砰地一拳正中他的鼻梁,蒙面人仰天跌倒,鼻血立即渗透面纱。 “你……你这一拳又是什么玄术?”蒙面人晕头转向地问道。 “不是玄术,是拳头!管他玄不玄,打得赢就是好手段!”易晓寒跳上去,对着蒙面人一顿暴打,逗得丝丝格格直笑。 “滚开!”蒙面人挨了几拳,大喝一声,一道光芒闪过,易晓寒弹开老远,丝丝急忙扶住他:“你没事吧?” 易晓寒胸口阵阵隐疼,惊道:“五……五雷光……你……你绝不是孽魔多!” 蒙面人长叹一声,慢慢爬起来,拉开面纱,掀开黑袍,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只是两眼打出黑圈,活像熊猫,鼻血长流,嘴角乌青,双眼炯炯有神,只是这样看起来,却是说不出的滑稽。 “朱先兆!”易晓寒大叫一声。 这个在地底神秘失踪,又布下五马分尸的一代玄术宗师,今天终于露面了,他模样并不特别,就像一个普通的老人,特别的是,两眼一大一小,易晓寒不止一次在国家地理杂志上看过他的照片,所以一下就认出来,他的特征太明显了,而且他还记得他那句有趣的座右铭:大眼要分善恶,小眼能辨真假。 “真的是你?”丝丝也吃了一惊:“你真是朱先兆大师。” “哎呀!”朱先兆揉着乌青的眼睛:“你这小子好狠呀,就不能想想我是个老人吗?”他睁开那只没揉的眼睛盯着丝丝:“嘿嘿,84,62,86。果然标准。” 丝丝一时没听明白,再看看他色迷迷的眼睛到盯着自己胸部,才明白在说自己的三围,易晓寒一愣,这个玄术大师怎么是个色迷迷的小老头?那坏坏的笑表明他应当同皮森那种是同类才对。 “你……你真是朱先兆。” “如假包换!”朱先兆上前与丝丝握手:“公主,久仰了……哦,公主的皮肤好滑。” 丝丝有点尴尬地笑笑,想抽回手,但朱先兆握住她的手不放,很享受抚摸她皮肤的感觉,易晓寒上前拉开他的手:“朱先生,我以为您是来回答我的问题的。” 朱先兆不满地盯着易晓寒:“就算她是你真命天女你就手都不让她与别人握了。” “这么说您全都知道?” “用不着全都知道,就像你一样,你最想知道的,无非就是你在这整件事中的位置。” ********************************************************************************************** 天空,月朗星稀,花园别墅的假山顶上,是个雅致的小凉亭,易晓寒,丝丝,朱先兆在这里相对而坐。 “你注定要成为一个人物。”朱先兆盯着易晓寒:“我在你这个年纪时,修为和学识都大逊于你,所以我想也许你真的是上帝派来解决这个问题的人。” “您的意思,我会是这出戏里的主角?这是预测的结果吗?” “不完全是。”朱先兆亮出一块金属牌递给易晓寒:“这就是我发现活岩存在的原因。” 易晓寒看到牌上刻着:寒霜尽,铁岩动,神兽出,天下哭。 “我一生都致力于寻找最好的风水奇穴,目的是为了找到自己死后葬在其中,让我的后代有幸福的人生,这么多年来,我找到过各种各样的,有得富贵,得权力,得美人,得到魔法般的超能力,当我的选择越来越多,我也越来越迷惑,我到底该葬在哪里,才能令我的子孙得到真正的幸福呢?” 易晓寒与丝丝对视一眼,道:“现在找到了吗?” “没有。”朱先兆长叹一声:“命运就是这样,这些让普通人垂涎三尺的东西,其实都与幸福没什么关系,命运非常狡黠,它给你一样东西,必然夺走你另一样东西,从本质上讲,权势人物与普通百姓没什么区别,一段人生,然后死亡,万人景仰也好,默默无闻也罢,最终你拥有的,只是一段回忆。” 第四十二章、血腥风暴 易晓寒眉头紧皱:“而活岩的绝对权力可以改变这一切对吗?它可以让你的人生拥有更多的东西。” 朱先兆仰望星空:“一段人生,要彻底地与众不同,我想,你应该猜得到那是怎么一种状态。” 易晓寒倒吸一口凉气:“难道是……长生不死?” 朱先兆垂下头来:“是呀,长生不死,这样解决了所有问题,你不用再担心时间,因为你就是时间,不用担心意义,你不需要意义,也不用担心失去,未来会让你得到更多。” 易晓寒怒道:“长生不老没有意义,它只是人类的贪念!” “对!地球人都明白这个道理,可那又怎么样,你能阻止那些对自己人生还没满足的人去寻找它吗?” 易晓寒摇头:“我不相信,不管是理论还是现实,都不会有这种可能。” “的确,万物有始必有终,长生不死不可能,但延长寿命应该不算稀奇吧。”朱先兆竖起三根手指:“给你三千年,够不够?” 易晓寒盯着朱先兆意味深长的笑容:“这就是地底人的寿命?” “你身边就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朱先兆指指丝丝:“其实她就算没有冰冻,到现在也不会死,遗憾的是,她没能经历这三千年的精彩,按地底人正常的寿命算,她应该还有七十年左右好活。” 丝丝忍不住问道:“即使我被冰冻过也一样要扣除我的生命值吗?” “还没有证据表明人冰冻了就一定能存活下去。说你还有七十年已经不错了。”朱先兆嘿嘿一笑:“小美人,不要太贪心。” 易晓寒问:“这是活岩唯一的作用吗?” “应该说是附作用,最主要的作用还是绝对权力。”朱先兆双手作个抱球的动作:“拥有一切并掌握一切的能力。” 易晓寒道:“所以,地球上应该有一个,或者一群人,拥有这样的权力,他们已经控制一切达三千年之久。” “没有一群,只有一个,活岩的权力只能属于一个人,其它人可以得到三千年寿命,但只能是这位权势人物的奴隶,唯一的使命,就是守护活岩。”朱先兆转向丝丝:“这个权势人物,正是你的父亲。” 丝丝眼光大盛:“他是谁?” “我不知道,我甚至没见到活岩是什么样子。我只在穿越到第三室时,看到林碌的坟墓,如你所料,他的确是葬在曲涧幽龙。” “那尉缭呢?其他人呢?” “死了!”朱先兆亮出一面令牌,三寸长,五寸宽的古玉,上面纹着长方形字体,是秦朝小篆,易晓寒勉强认出,正是“尉缭”两字。 “尉缭他们只到达了第三室,就被活岩守护者杀死,林碌侥幸逃生,从第三室的痕迹来判断,他应当是被手下葬在曲涧幽龙,所以应该至少有一名手下逃出地底,而在地面上,林碌的后人还活着,这就是绵延至今的林氏一脉,想必那名手下对地底战争情况并不太了解,所以林氏一脉也只得到有关活岩的部份资料,甚至连地点也不清楚,但复仇的使命还是代代传承,到林皇一族,已是25代了。” 易晓寒道:“这么说来,林皇与司徒南的合作与你有关?” 朱先兆摊开手:“我起初真的没想到活岩的秘密有这么多内容,更没想到林碌在这世上居然有后人,我只是察觉发掘活岩是个危险工作,想利用少数派的能力。发现他们与活岩的关系就同司徒南与林皇的合作一样,完全是巧合。” “未免也太巧了!” “恐怕也不算巧。”朱先兆竖起三根手指:“从尉缭时代算起,眼看就要三千年了,那位权势人物的寿命就要走向终结,即使他是神一般的人物,在死亡面前,恐惧与普通人没两样。” “你的意思,地底人开始主动出击了。” “没有恒古不变的穴位,活岩也不例外,只不过时间较长,三千年了,它开始移位,就像司徒南的霸王卸甲,它的主人面临失去一切的痛苦,如果他还能沉得住气,除非他真的是神!” “所以,你认为他是有意暴露给你?” “没错,我布下五马分尸的原因,就是发现怪蜥已冲到第二室,我是保护司徒南和林皇才这么做的,可你这个笨小子,居然破了他,那些因怪蜥而死的人你是有间接责任的。” 易晓寒冷汗流下:“我……我真的没想到!” 丝丝温柔握住他的手:“不是你的错。” “责任以后再去追究,小子,现在的情况是这样,天裂已经推迟到一个月以后,那就是活岩移位的时间,司徒南也算是歪打正着。这一个月之内,地底人肯定会有所行动,你也看到了那些怪蜥出来是个什么样子,他们出来的话,那三藩市面临的,将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地震。” “你是希望我阻止他们出来?” “不错,虽然我只到达第三室,但从我了解的情况来讲,他们显然拥有比地面上的人类更发达的科技,好比我身上这件隐身衣就是从他们那儿来的,人类作不出来吧?恐怕为了找到活岩新的漂移地点,他们会无所不用其极,到时不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您没接触过他们,又怎么知道他对于人类是什么态度呢?也许他们和平生物。”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也不担心了。”朱先兆掏出一付与易晓寒的龟壳一模一样的卦具,打出七枚铜钱:“你自己看。” 易晓寒低头,面色大变:“血腥风暴!” 朱先兆摸摸铜钱:“我连算三次,都是这个结果,也许如你所说,他们真的是和平生物,但从预测的角度,不管他们是什么,一出现,谁先开枪不敢说,但肯定会有一场屠杀,唯一的破解之道,就是阻止他们现世。”他拿起那块金属牌:“这个批文已经很说得明白,能阻止他们的,有两个人,一是你,一是林铁男。” 易晓寒道:“可从批文字面上讲,好像我同他应该是对手才是。” “司徒南也这么以为,最开始时我也这么以为,因为林铁男的表现的确是叫人瞧不起,胸襟狭隘,为人刻薄,阴险毒辣,怎么看也不像是好人,但你不要忽略了一个简单事实,这么久了,你见过他真正杀一个无辜的人没有?” 易晓寒浑身一震:“难道……” “不要问我,我什么也不知道。”朱先兆作个狡黠的表情:“小子,不要太依赖你的玄术,有时,也要用用脑子!” 易晓寒若有所悟:“我明白了,这么说,我要请求司徒先生提前进入地心了。” “不用急,不要忘了,活岩的主人不是在地底,以他的神通广大,不可能对你们一无所知,在进去前,你们还要把这个拥有绝对权力的人物找出来。” “如果他真的拥有了绝对权力,那我们怎么对付他?” “他得到活岩的力量不过十之一二,还算不上真正有了绝对权力,恐怕这次天裂也是他的一次机会,他也是同样在等待得到绝对权力的真正时机。所以,他一定有破绽,你们也有机会。” 易晓寒眼睛一亮:“上帝武装?” “对!找到上帝武装,是首要任务。” “不过拉德苏的提示不完整,说实话我一直奇怪一个科学家怎么清楚这到多玄门的事情……” 这时易晓寒猛然想起朱先兆说他寻穴是为了他的后人,他猛然明白了:“难怪……难怪拉德苏先生知道那么多,他就是你的……你的……” 丝丝面色大变:“拉德苏是朱先兆的儿子?” 朱先兆望向丝丝:“你害死了我儿子!” 丝丝张口结舌,不知说什么好,朱先兆大笑起来:“行了行了,不吓唬你了,他没事,我早就提醒过他,那次风暴他成功逃脱了,只是为了瞒住地底人,才没露面。” 丝丝声音颤抖:“那些论文、研究、还有我们见面……一切都是你安排的,你早就算准了一切。” 朱先兆有点得意:“作玄门中人就这么点好处,事事总能摸出点大概来,怎么样,他演技不错吧?” 易晓寒道:“可是……您儿子怎么是个法国人?” 朱先兆挺起胸膛:“说什么呢?我年轻时可比你英俊多了,泡个法国美女,不算稀奇吧?她是我第二个老婆,可惜,七十岁就死了……” 易晓寒这才想起他已经一百多岁的人,看他有点英雄迟暮的感慨,不由恭维了一句:“您看起来还是蛮年青的。” 朱先兆点头:“当然,我还打算泡个24岁年轻漂亮的……” “朱先生,您还是快点告诉我们怎么找到上帝武装,还有活岩主人吧?”丝丝打断他的神思,催道。 “知道的话我已经去了,还来找你们干什么?”朱先兆眼一瞪:“知不知道,到了第三室,我可是九死一生逃出来的,如果不是这件隐身衣,我都不知死多少次了。” “您在第三室都看到什么?” “将来你自己会看到的。” “那您怎么逃出来的?活岩守护者应该不好对付吧?” 朱先兆对丝丝道:“说起来还得谢谢林皇,那个叫什么来着?对,孽魔多,他还以为收拾地面上的人小菜一碟,结果被林皇打得半死不活逃回来,正所谓祸不单行,回地心的半道上又撞到我,我干掉了他,抢了他的隐身衣,这才平安逃回地面。” 说到这里他眼中露出几分钦佩:“林皇的确名不虚传,没人经得起他一击,地底人也不例外,他比林氏历代家长都要强,这恐怕不光是曲涧幽龙的好处,更多是他自我训练的结果。” 易晓寒回想林皇击打钢板的训练,道:“是的,真不敢想象人怎么能强到那个程度。” “那么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了。”朱先兆道:“有司徒南这个超级富豪,林皇这个杀手之王,再有你这个玄门新秀,地球上,没有比这更强的组合了,希望你们能拯救这个城市。” 易晓寒咬着下唇:“可他们两个都犯了罪!” “小子,别那么死脑筋,眼下的事,早就超出法律甚至道德的标准了,这就像用吗啡一样,虽然是毒,但总比眼睁睁看着人病死要强吧?当事态扩大时,任何人都只有一个标准,生存或者死亡。其他的,你就别管了。” “可关于上帝武装我一点线索都没有。” “抓紧时间去找。”朱先兆站起身来。 “请别走!”易晓寒拉住他:“为什么您不留下来?您可以帮我们解决很多问题。” 朱先兆左右看看,低声道:“因为我不像你,我很怕死,地底人现在到处找我还有我的儿子,我得带他们像耗子一样藏起来。” 易晓寒目瞪口呆:“就因为怕死?” “怕死的人活得长,你没看到我一百多岁还么精神吗?”朱先兆挣脱他的手:“再说,这些粗重活本来就该你们年青人干的,老指望我们这些老骨头怎么行?” 他无奈地垂下手,没想到自己一直当作偶像的朱先兆这个德行,但是也令他琢磨不透,他真怕死,又怎么敢深入地心?如果不怕死,为什么关键时刻要当逃兵? “觉得我琢磨不透是吗?”朱先兆看透他的心思,他微叹了一声:“我也不怕坦白告诉你,见识了地底人叫人恐怖的力量,我真的觉得与他们作对没信心,我逃不完全是因为怕死,还因为……绝望。” “所以我看好你,我在想,是不是因为我老了,思想僵化了?人也胆小了?不如让你们这些什么也不怕的年青人上吧。” 易晓寒问:“地底人到底有什么可能的力量?” 朱先兆向丝丝努努下巴:“为什么不问她?” 易晓寒扭头,与丝丝四目相对,从她的眼神中,他再次看到一片粉红。当他再回头时,面前的朱先兆已经消失了。 “前辈!前辈!”易晓寒大叫。 半空中传来声音:“送你点小礼物,谢谢你放过了古啸天,保重了。” 声音渐去渐远,他低头看到桌上放着一个半尺见方的盒子,打开后,里面是只晶莹剔透的水晶球。这是用于神秘学的占卜水晶球。 “我猜古啸天可能也是朱前辈的儿子。”丝丝道:“不然他不会送你这个,可是,你明明是东方玄学家,为什么要送个西方神秘占卜学中的水晶球给你呢?” 易晓寒把水晶球放到丝丝手中:“朱前辈的意思是,我和你两个联手,就有可能找到上帝武装和活岩主人。” 第四十三章、合作. 西方神秘学中,水晶球占卜是较塔罗牌更早也更为神秘的占卜学,真实的水晶球占卜当然不像魔幻小说中一样能在上面显示真实的影像,占卜者通过水晶球中的光芒、云影以及颜色来进行预测和追踪。例如蓝色云影代表成功,金色代表恋情等等。 尽管后世的反神秘学说家认为那只是水晶球通过光线反射产生的物理现象,但1894年瑞典皇家学院一位灵魂学家(姓名未知)令人震撼的水晶球预测表演后,还是证明了这种占卜学并不完全是弄虚作假。 作为长期研究神秘学的丝丝,当然不可能置如此神秘的预测术不顾,但与博大精深的东方玄学易理相比,水晶球占卜往往准确率偏低,这同玄术一样,准确与否完全取决于占卜者“灵视”的功力。 东方玄门预测学与西方神秘学一个典型的区别,就是玄学往往强调技术分析和基本分析结合起来,例如邵康节(梅花术数作者)在某次邻居敲门声称来借东西时与儿子比试预测邻居借什么,两人预测结果都是“金三木六”,儿子说是借锄头,邵康节说是借斧头,开门后邻居果然来借斧头。从技术上讲,锄头和斧头都属于“金三木六”,邵康节说当时正是寒冬腊月,他当然是借斧头砍柴生火,不可能借锄头去种地,以此推断为斧头。 推算金三木六是纯粹预测学技术分析,而根据冬天来推理邻居是借斧头砍柴生火,则是基于现实推理,与玄术无关。这就是技术与基本面相结合。 而在水晶球占卜中,则完全排斥基本分析,对水晶球内部信息进行“灵视”以后,必须得出一个精准的答案,是什么就是什么,任何基于现实的推理都可能干扰占卜者的思路,也就是说,“灵视”状态下大脑已没有现实感知能力,进入虚无状态。这样的结果就是错误率很高,但一旦看中了,对预测事物在大脑中的影像还原能力也是极为惊人的。 易晓寒和丝丝分属东西方预测学两大阵营中的高手,朱先兆的意思很明显,由易晓寒推算出概率,再由丝丝用水晶球占卜精确到具体的“人、物、景”三者。于是,在这明月星空下,一场东西玄术文化的融合就此展开。 第四十三章、合作 (感谢大家的支持,年过完了,这本小说也逐步接近了尾声,不过由于要出趟远门,不得不停更两周,所以今天一次性更了两章vip,希望大家看得高兴,回来后,大家将很快看到结局,这里先卖个关子,祝大家新的一年看得开心.) 西方神秘学中,水晶球占卜是较塔罗牌更早也更为神秘的占卜学,真实的水晶球占卜当然不像魔幻小说中一样能在上面显示真实的影像,占卜者通过水晶球中的光芒、云影以及颜色来进行预测和追踪。例如蓝色云影代表成功,金色代表恋情等等。 尽管后世的反神秘学说家认为那只是水晶球通过光线反射产生的物理现象,但1894年瑞典皇家学院一位灵魂学家(姓名未知)令人震撼的水晶球预测表演后,还是证明了这种占卜学并不完全是弄虚作假。 作为长期研究神秘学的丝丝,当然不可能置如此神秘的预测术不顾,但与博大精深的东方玄学易理相比,水晶球占卜往往准确率偏低,这同玄术一样,准确与否完全取决于占卜者“灵视”的功力。 东方玄门预测学与西方神秘学一个典型的区别,就是玄学往往强调技术分析和基本分析结合起来,例如邵康节(梅花术数作者)在某次邻居敲门声称来借东西时与儿子比试预测邻居借什么,两人预测结果都是“金三木六”,儿子说是借锄头,邵康节说是借斧头,开门后邻居果然来借斧头。从技术上讲,锄头和斧头都属于“金三木六”,邵康节说当时正是寒冬腊月,他当然是借斧头砍柴生火,不可能借锄头去种地,以此推断为斧头。 推算金三木六是纯粹预测学技术分析,而根据冬天来推理邻居是借斧头砍柴生火,则是基于现实推理,与玄术无关。这就是技术与基本面相结合。 而在水晶球占卜中,则完全排斥基本分析,对水晶球内部信息进行“灵视”以后,必须得出一个精准的答案,是什么就是什么,任何基于现实的推理都可能干扰占卜者的思路,也就是说,“灵视”状态下大脑已没有现实感知能力,进入虚无状态。这样的结果就是错误率很高,但一旦看中了,对预测事物在大脑中的影像还原能力也是极为惊人的。 易晓寒和丝丝分属东西方预测学两大阵营中的高手,朱先兆的意思很明显,由易晓寒推算出概率,再由丝丝用水晶球占卜精确到具体的“人、物、景”三者。于是,在这明月星空下,一场东西玄术文化的融合就此展开。 当啷啷!七枚铜钱洒落在石桌上,易晓寒缓慢地推动铜球的排列位置,凝神查看排列中的位置的细节,虽然他的预测准确率高达80%,但考虑到面对的是活岩的主人,他几乎动用了头脑中所有的与玄术相关的知识,他在桌上画出道道线条,用最为熟练的奇门遁甲开始初步测算。 易晓寒一边推算一边给丝丝解说:“奇门遁甲又称帝王之术,奇,意即十天干中乙、丙、丁,代表三光:日、月、星。门,即‘开休生伤杜景死惊’八门,遁甲即十天干之首的‘甲’隐于六仪之下,十天干三奇六仪分置九宫,由甲统领,而甲不露面,故称遁甲……” 丝丝看到石桌上画出的表格,是一张“十天干生旺死绝表”,易晓寒缓慢推动铜钱,到了五阳干“丙火”与“帝旺”交错的“午”位。这时他额头流下汗珠,动作越来越慢,仿佛那铜钱有千斤之重。 “衰、病、死、墓、绝、胎!”他低声默念,指尖颤动起来,第四枚铜钱到了五阴干“辛金”与“绝”位交错的“卯”,突然他指尖好像被针扎了一下,缩了回来,还发出哎呀一声。 “怎么了?”丝丝吓了一跳。 他不作声,掏出罗盘推动奇门格局表上的指针到了“离九”大暑七一四。双眼慢慢闭起,手掌按在罗盘表面,只听罗盘震动,那指针居然疯狂乱转起来,易晓寒死死按住,试图定在“离九”位,不料那移动的力量大得异乎寻常,他手掌一震,掌心居然被指针尖划破了,他一弹开手,指针猛然跳到“艮八”惊蛰一七四。 “你流血了!”丝丝捧过他的手,用一条纱由为他包扎,他死死盯着桌上的奇门格局:“活岩主人,厉害啊!” “他怎么了?” “他用某种力量在破我的格局,有点像反五行八卦,但威力似乎大得多,我只能看到一个大概范围。” “哪里?” 易晓寒在纸上写下:太阴、惊门庚、天英星丙。按在“离九”与“艮八”之间:“正北。华阴皇气之地!” “皇气之地?”丝丝面色微惊:“华盛顿!” 易晓寒点头:“我只能算到这么多,接下来靠你了。” 丝丝捧起水晶球,像爱抚自己孩子一样慢慢抚摸,喃呢:“水晶球呀水晶球,能告诉我华盛顿有我们要找的人吗?” 随着她的手缓慢抚摸,水晶球中出现她手指的倒影,她抚摸越来越快,影像也越来越缭乱,水晶球开始随着她的移动而转动起来,最后她用力一拨,嗡!开始在桌面飞速转动,出现五颜六色的反光。 易晓寒惊奇地发现,这一瞬间,丝丝原本黑白分明的眸子变成灰白色,紧紧盯着水晶球,他知道丝丝现在进入“灵视”的冥想阶断,意念在捕捉水晶球中瞬间出现的画面,而这些,只有进入灵视的人才看得到。 易晓寒先前的占卜大大缩小了丝丝画面追踪的范围,在第一时间,丝丝就捕捉到了一个纯白的画面:“我看到……一座宫殿,白色的……” 易晓寒飞速在纸上写下:白宫。 “我又看到,一条走廊,红色的地毯!”丝丝说话时,两手不停地拨动水晶球,使它转动得更快。她脑中浮现影像,在易晓寒看来,却只是色彩缤纷的光线。 “走廊尽头,一张门!”丝丝好像自己在走动一般,头颅慢慢转动,但当门出现在她脑海时,影像开始变得模糊。 易晓寒忍不住出声:“还有什么?” 丝丝紧张地四面张望,灰白的眸子出现惊恐:“看不清,好模糊……” 这时她看到那张门在慢慢打开,但是,眼前的景像剧烈地扭曲起来,丝丝浑身一振:“门要开了!”她伸手去拨水晶球,但是头脑中感到针扎一样疼痛,那门打开时,发出一阵刺耳的吱呀声,如万千根钢针直刺她的耳膜,她痛苦地**起来,但仍坚持着用手去拨动水晶球。 “白光!我看到白光!”丝丝眼前的门开了,门后一片刺目的白光。 “一个人影,黑色的,走过来了……”丝丝颤动得更厉害,身体几乎要倒下去:“我看到红色,血……”影像中那黑影走来时,身后突然冒出一片汪洋大海,一大蓬鲜血如惊涛骇浪狂扑而来。 “血……无数的血……”丝丝身体后倒,惊恐万丈,易晓寒急忙扶住她:“看清他的脸!他的脸!” “他的脸……脸……”丝丝努力把目光上移,可是那人也举起了手,挡住自己的面孔,丝丝看到他的无名指上一枚戒指:“他的手,一枚戒指……三条蛇……三蛇戒指。” “看清他的脸!”易晓寒大叫。 “我……我看不见……血,血把他淹没了……”丝丝看到汪洋血海轰地一声将他包围,吞噬,接着一阵刺耳的尖笑声传来,如恶魔的狞笑,她耳膜再一次受到巨大的针刺感,但这一回那疼觉居然直入骨髓,像体内**爆炸一般。 “啊!”丝丝惨叫一声,拨动水晶球的手一震,砰!水晶球滚落桌下,摔得粉碎,她向后倒去,耳孔中居然流血鲜血。 “丝丝!”易晓寒抱住她,大声叫唤,但丝丝惨叫不绝,好像极为痛苦:“他抓到我了!抓到我了!” “快出来!快出来!”易晓寒拍打她的脸,他感觉到丝丝口中呼出丝丝冷气,好像体内寒气弥漫,这是受了巨大惊吓导致。 易晓寒感觉到手上丝丝耳孔中流出的鲜血,他急了,只想挡住丝丝口中的森森冷气,他低下头,用力吻住了她的唇,一股暖暖的男子气息渡进她的口中,丝丝浑身巨振,软倒下来,晕了过去。 易晓寒慢慢抬起头,他喘着粗气,这场惊心动魄的追踪预测,真比在下水道逃命还要紧张,他握着她冰凉的手,在她耳边柔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 但丝丝已经昏迷,听不到他说什么,一股秋风吹过,她秀美的面孔惨白得可怕。易晓寒听着风声,仿佛也听到那咭咭的怪笑,那恶魔般的声音。 这时,一声大喊传来:“好哇!老子在那里要死要活,你在这抱小妞!” 他抬头一看,居然是皮森大步走来,他刚要上前骂人,一看满地碎片和丝丝的样子,惊道:“怎么了?” “快点帮她抬到床上去!” 两人抬着丝丝进了别墅,迎面又碰得吓了一跳的小惠,看来镇静剂时间已经到了,这才发现,天空露出鱼白,不知不觉,居然一通宵过去了。佣人们手忙脚乱开始服侍昏迷的丝丝,疲惫的易晓寒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盯着手中的纸条:白宫,三蛇戒指。 “老易!”皮森和小惠在他旁边坐下:“现在怎么办?” 易晓寒揉揉泛着黑圈的双眼:“活岩主人居然出现在白宫,如果占卜术没有错,那事情可就大了!” “我倒是希望你们错了。”皮森道:“可两个顶尖高手一起验证,不会这么巧错到一块了吧?” 易晓寒点头:“是呀,看来局面已经大得我们无法想象了。” “那你想听听我的意见吗?” “你说。” 皮森看看床上昏迷的丝丝:“我们逃吧!回中国,别管这事了。”易晓寒面色一变,皮森压低声音:“我刚才偷偷设法打了个电话,与陈志刚联系上了,现在这女妖怪也晕了,我们只要逃出去,他会安排我们回去的。” “可是,这个城市面临一场灾难,我们就这么不管吗?” “你真当自己是救世主呀?老兄,我们本来是来作生意的,可现在,钱没赚到,连路费都赔进去了,何况,两百万美元也不值得我们卖命吧?” “可是……” “别可是了,以前我都听你的,可这次,你无论如何得听我的,这个城市地震也好,地底人入侵也好,关我们什么事?我们是中国人,听我的,走吧,这里不是人呆的地方。” “可……可我想弄明白!” “什么明白?老兄,现在有两条路,一是回去,继续做我们的老本行,将来名利双收;再就是呆在这儿,等着哪天一道光从天而降把咱们干掉了,活岩主人呀!老大,你真不要命了!” 易晓寒看看皮森,又看看小惠,小惠也点点头。皮森道:“别犹豫了,她要醒了咱就走不成了。” 易晓寒看看丝丝的耳朵,那里还是一片血迹殷然,他沉思片刻,点点头:“好,我们走。” 三人跑出了别墅,佣人们也没有阻拦他们,到了外面,皮森拦了一辆计程车,与小惠钻进去,易晓寒正要进去,突然想起朱先兆的话:“能阻止他们的,只有两个人,一是你,一是林铁男……” 他呆住了,望望远处的大海,一阵风吹来,令他心乱如麻。皮森在车里催道:“干什么,快点呀!” 易晓寒把车门一关,对司机道:“去机场!” “喂,你不上来了!”皮森急了。 易晓寒长长吸口气:“皮森,两个月!两个月如果我没有回去,我在中国的所有一切,就都归你了。” “你疯掉了!你完全疯掉了!”皮森大叫。易晓寒对司机道:“开车!” 车开动了,皮森还想下车拉他,但小惠拖住他:“别呀,也许他留下有他的道理,这里太危险了,我们还是走吧。” 皮森叹口气,无力地靠在座位上,他一直在沉思着,突然他叫道:“停车!” 车停了,他对小惠道:“去找你哥哥,我得回去。” 小惠叫道:“你也疯了吗?” “你不知道老易那人心肠太软,我不在他要吃亏的!” “那我呢?你就不担心我会吃亏吗?”小惠急了:“他比我还重要?” 皮森拉开车门下车,回头道:“小惠,我对他有百分之一百的义气,对你,有千分之一千的爱情!”他关上车门对司机道:“开车!” 车开了,小惠大叫皮森的名字,但他只是在远处,遥遥招手,小惠扭过头,眼里泛出泪花,司机问道:“小姐,要不要停车?” 小惠想了想,摇头:“不,但不去机场了,到世纪星酒店!” 看着车遥遥开远,皮森转身向香洲别墅走去,这时身后传来一声轻唤:“皮森!” 他回头,看到一个身材婀娜的美女站在身后,身穿淡紫色衣裳,脚蹬一双白色皮靴,好一个时髦的辣妹。只是一顶白色的蓬帽低低压下,看不到她的脸。 “你是……”皮森走近一点。 啪!皮森脸上挨了一巴掌,接着衣领被揪住拉到这美女面前,美女阴声道:“我说了你们别想甩掉我!” “啊啊啊……”皮森像见了鬼一样大叫:“救命呀!” 皮森大叫救命时,易晓寒还站在别墅门口,他并不是不害怕,但是他的好奇,还有责任感不允许他作出逃避的举动,他站在门口,思考自己是不是太过冒失,这时隐约听到叫救命的声音,有点像皮森,但离得太远,听不真切,他想可能听错了,转身要回别墅。 一转身却看到司徒南笑吟吟地站在他背后,他苦笑一下:“我就知道,肯定有人看着我们的。” 司徒南笑笑:“以前有,但现在看来,不必要了。” 易晓寒道:“您还是进去看看丝丝吧。” “已经安排了护理,她没事。”司徒南道:“倒是你,这几天够累的,你还是休息一会吧。” “我的确该睡会了。”他揉揉双眼。 司徒南上前拍拍他的肩:“知道你们辛苦了,皮森的话我也听到了,不管事情怎么样,在金钱上,我会给你们一笔丰厚的回报。” 易晓寒不在乎地笑笑,这时,他脑中灵光一闪,按住司徒南的手:“我突然想到一个方法可以对付地底人,不过,要花点钱。” “要多少,尽管说!” “一百亿美元。” 第四十四章、黄金铺路 (回来了,火速更新中!) “你说什么?易晓寒要把地下洞穴第二室整个地面铺满黄金?”林皇盯着面前的发呆的司徒南:“他想干什么?” 司徒南回过神来:“我也不清楚,我估算了一下,一百亿美元是差不多,钱不是问题,可一下子买这么多黄金还真有点为难。” 林皇皱起眉头:“他是不是想设个什么奇门阵法来对付地底人?” “我也这么想,可他却说不是。所以我也弄不懂他打什么主意了。” “会不会是他一直以为觉得老被我们控制着心理不平衡,出些怪点子来玩你呀?”林皇笑道。 “我是想不明白,问他,他说什么天机不可泄露,所以我才来问你,毕竟一百亿也不是小数目。” 林皇沉吟一阵,掏出个录音机道:“我给你听点东西。” 录音机打开,是易晓寒、丝丝以及朱先兆那晚的对话,很明显,在丝丝的家中,有着连她也不知道的窃听装置,司徒南越听面色越难看:“朱先兆出来了?” “而且他们已经找到活岩主人,就在白宫。” “白宫,那可能是谁?” “这就难说了,白宫那么多人,上到总统下到扫地大妈,谁都有可能。这个人控制着地底人,控制着活岩,雄霸地球三千年,想不到吧,居然呆在一个代表最高权力的地方,我还以为他应该是个隐世高人才对。” “看来,向易晓寒泄露丝丝的身份,也是你有意为之?” 林皇点点头:“终于到结束我祖先使命的时候,一切都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我只是没想到他挺聪明,就凭那丁点线索,就猜到这么多。”他又笑道:“只是婷婷拔我的鼻毛这招也太损了。” 司徒南大笑:“你呀,向我隐瞒那么多东西,我女儿总算给我报了一点小小的仇!将来要是有写传记的话,这一段一定要重点描写。” 林皇道:“你还是照顾好她的安全吧,现在事情越来越复杂,我们这里每个人可都有性命之忧。” 司徒南手指不安地在桌面敲了敲:“那你看我们是不是主动出击?” “你没听朱先兆说,活岩要移位了,那群家伙会无所不用其极吗?战争延续两千多年了,这可能是最后一战,我只许胜不许败。”林皇面上露面坚定:“总算可以给我祖先一个交待了。” “你有几成把握?” “不知道,现在敌人是什么样我都没见过,但凭控制丝丝那个小妞,只怕作用不大,不过你放心,我只要报仇,不管成与不成,活岩都归你。” 司徒南苦笑,他起身拍着林皇的肩膀:“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就那么在乎权力?” 林皇道:“你一直这么说的。” 司徒南露出几分伤感:“老弟,如果你不能活下去,我宁可不要活岩。” 林皇心底涌起一股温暖:“有你这句话,我也不算白来这世上一趟。” 两人双手相握,心底都涌起一阵感动,林皇道:“你能答应我件事吗?” “让我帮你照顾铁男?” 林皇长叹一声:“听了朱先兆的话,我很高兴,我低估了我儿子,看来他将来也能成为一个人物,真丢人呀,身为一个父亲,我居然看不透他。” “他能青出于蓝,不是更好?你放心,我不是说过了,他是有福之人。” “可我对你那算命的伎俩可不看好。”林皇损了他一句:“你以后还是别算了,省得丢人。” “哼,我的本事你还不曾全知道呢。”司徒南气鼓鼓说道:“你还是担心你儿子吧。” 林皇道:“对了,还有件事我要提醒你,我同铁男通过话了。” “关于病毒?” “是的,结果出人意料,病毒不是他雇来的,他说他没找到病毒。” “这就对了。”司徒南皱眉:“他不会那么不知轻重,杀少数派的人,请病毒来对付你们的,一定是另有其人。” “比如说:活岩主人?” “不像,如果他们能制造隐身衣这么高科技的玩意,那没理由还需要雇用他,我在想,这么久了,一直不见地底人向我们真正动手,可能人家压根不在乎我们。” “孽魔多的死应该会引起他们注意。上次怪物大围攻他们失败了,就该知道我们不是那么好对付。” “如果你是活岩主人,你下一步会怎么办?” “我还真猜不到,我对他们的了解实在太少了。” 司徒南面上泛出忧色,终于,他拐杖一磕:“好,我就答应易晓寒那小子的要求,一百亿,我付得起!” 林皇问:“要我找个人帮你押送黄金吗?” “当然要,有合适的人选吗?” 林皇按下电钮,一对一模一样的双胞胎走了进来,都是铁链缠住胸膛,一个红发,一个白发。司徒南双眼发光:“双子星!”他望向林皇:“你舍得?这可是你最好的手下。” “不光是他们,这次到地心,少数派要倾巢出动。” “看来你蛮重视这次事情的。” “当然,黄金铺满地呀!” 司徒南走到双子星面前,指着红发人道:“你是哥哥,逵星!” 逵星点头,指着白发人道:“这是我弟弟景星,非常荣幸为您服务,司徒先生。” 司徒南满意地望着双子星:“你们能为我做些什么呢?” 双子星异口同声:“绝不让半点金子离开地下大厦!” 收购黄金的大行动开始了,易晓寒初次见识到司徒南出色的商业手段,在岩石集团在有色金属行业也有一定投资,他以19.35元人民币大量在中国黄金交易网上购进0.1克金,转抛到美国黄金交易网,首先**金和伦敦金立刻受影响价格下挫,当日上海99金成交价由193.65暴升到201.31,伦敦金由822.80下挫到801.10,最后以16.35的价格购进26吨0.1克金,这几乎相当于中国年度黄金产量的总和。而后又放出风声,岩石集团重势注资金市,囤金待售,以致市面上金价一跌再跌,而南非、摩若哥等产金大国却不约而同接到大笔黄金订单,当人们意识到岩石集团虚张声势以后,不到72小时,岩石集团已经以低于三日前近1/3的价格从国际金市刮走101吨黄金,这一大手笔令得举世哗然,金价立马飚升,而岩石集团大量购进黄金也成了经济论坛的热门话题。 外面热闹纷纷,在还在修整的地下大厦,一批批金灿灿的砖头运进洞穴,第二室的黄金铺地工程也全面展开,易晓寒本以为司徒南会低调行事以免有关机构来问长问短,没想到他大张旗鼓地对外宣传岩石集团总部将要从恶魔岛搬迁,原址将改为一个“黄金游乐场”,不日将对外开放,甚至让一些记者进入地下大厦在收藏黄金的贮藏室拍照访问,但记者要深入第25层当然是不行的,被以工程未竣挡在外面。 也不少记者问到关于地下大厦出现怪兽的问题,司徒南公开发言,声称岩石集团已派有科研小组进行探查,恶魔岛怪兽与尼斯湖怪兽将并称世界两大怪兽集中营,到时对吸引游人将起重要用途。 司徒南这番似真似假的话让外界纷纷猜测,一家报纸首先刊出“是怪兽还是玩具”,认为地下大厦出现怪兽可能是司徒南的商业手段,刻意安排,目的是吸引游人。而又有媒体炒作关于联邦特工进入大厦被杀的话题。立马又有报纸发出“特工就不能被收买吗?”认为联邦特工配合岩石集团导演一场怪兽的闹剧,联邦调查局发言人高调否认,并以当时周围通讯设备失灵作为证据,证明事出有因,调查局是有良好的动机,而媒体不依不饶,以没有怪兽的录相为由声称完全是胡编乱造,要求调查局公开丧生的特工人员名单,而在岩石集团的员工却无一承认当时见过怪兽,有与司徒南相关的权势人物表示此事另有内情,要求不得公开……一时议论纷纷,吵成一团。 易晓寒对司徒南这一招混水摸鱼的计策佩服得五体投体,外界吵翻天,调查局穷于应付,再加上他通过一些政治关系对他们施压,自然无法前来打扰,内部对岩石集团深度调查的日期一推再推,原本以为一周内要重新取证的时间一下推到两个多月以后,为活岩的发掘工程争取了充分的时间。 近一百多名熟练的冶金工人进驻地下大厦,进行封闭式操作,吃睡都在这里,全副武装的保警日夜巡逻,监控工程进度,不到两周时间,易晓寒再次来到洞穴第二室,看到原本一片灰白的洞穴变得金光灿烂,近2/3的地面都已铺满半寸厚的金砖。 “踏在黄金地面,是什么样的感觉?”四面张望的易晓寒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道格拉斯先生!”易晓寒惊喜地抱住他:“最近还好吗?” “承蒙关照,一切都好。”道格拉斯拍拍他的肩,热情拥抱了他。 “我对您有关照?” 道格拉斯握住他的手:“上次你打退怪兽的英勇行为保护了我们,后来司徒南先生告诉我们,也是因为你,我们才没有受到再度攻击,我得说声谢谢。” 易晓寒苦笑:“司徒南先生有意抬高我的作用,地底人没有进攻不完全是因为我。” “怎么说都好,司徒先生肯为你花费百吨黄金,这份重视足以让我见到你在整个工程中的重要性,不过,我想问下,那两位是谁?” 易晓寒顺着他的手指,看到在工地的两处高岩上,一模一样的双子星一动不动注视着下方的工地,双眼如探照灯扫视全场。 “少数派成员,是来保护这批黄金的!” “又是少数派!”道格拉斯不安地绞着双手:“易先生,我感觉自己在这场有阴谋意味的工程中越陷越深,你能给我什么忠告吗?” 易晓寒道:“站在朋友的立场,我会劝您离开,但为了工程,我希望您能留下,您的学识能帮上我很大的忙。”他长叹一声:“如果克拉克先生在这里,也是一个很好的臂助,可惜,他隶属特勤处,司徒先生不信任他!” 道格拉斯沉默一会:“易先生,我们算不算是在和罪犯同流合污?” “不!”他断然否认:“活岩是很危险的东西,这里需要您这样有良知和道德的人,如果活岩落在您的手中,我会很安慰。” 道格拉斯不安地问道:“是不是你觉得自己可能在这场工程中有性命之忧,还是你预测到某种危险。” “是的,很危险,但我必须迎头而上。”易晓寒看看面前一片金灿灿的地面,刚毅的面容显出大无畏的神态。 道格拉斯站在他身后:“那么我也无所畏惧。说实话,我曾经以为中国人很胆小,现在,我想我错了。” 两人相视一笑,紧紧握住了对方的手:“并不是所有东西都混乱,有些东西,永远不变。” 易晓寒与道格拉斯在危机重重中结下友谊,同样,在世纪星酒店,也有一群人没有被纷乱的局势所迷惑。 “您真的不回特勤处吗?”美琳将一杯药水递给正在揉着自己伤口的郭处长。 “回去也没有用,司徒南有很多手段来阻止我们再次调查,只希望克拉克能有所发现。”郭处长接过美琳的杯子,深深吸了一口:“好香,这什么药,能让我恢复得这么快?” “这是我家祖传的中药,专治外伤的。”美琳微笑。 “回去我要把所有西药生产商骂个遍!”郭处长一饮而尽,这时门开了,陈志刚像一阵风刮进来:“郭处长,你看谁来了?”他身后进来一个人,是克拉克。 “哦!上帝呀!可逮到你了!”郭处长扑上去抱住他,却不小心撞疼了伤口。 “您小心!”克拉克与陈志刚扶着他坐下来,郭处长拉着克拉克,像生怕他飞走了一样:“快点告诉我所有的事情。” 克拉克道:“针对现在情况,我有个建议,我们应当同岩石集团合作!” “你说什么?”郭处长扯住他的衣领:“司徒南给了你多少钱?” 克拉克拉下他的手:“处长先生,我已从易晓寒那儿得到可靠情报,一群地底人很快将进攻三藩市,并且掀起一场强烈地震,这个城市六百万人都有可能在这场地震中死亡……”他将易晓寒向他转述的资料一一道来,听得众人目瞪口呆。 “你肯定这一切是真的?” “我不敢肯定,但从岩石集团的动向来看完全有可能。巨大的地下大厦,上百吨黄金,甚至还有一颗核弹!” 郭处长沉吟半晌:“白宫不会相信这些报告。” “相信也没用!”陈志刚在一边道:“如果真如他们所说,白宫中都有一名地底人,他一定会从中作梗!岩石集团和少数派也肯定不会出来作证。” “全是坏消息。”郭处长叹了一声。 “只怕还不止这些,有情报表明,亚洲头号杀病毒不请自来,好像也是冲着活岩来的,并且已经杀死了一名少数派成员白狼,如果他不是受雇于岩石集团,那就说明还有另一股势力在窥视活岩!” 陈志刚问道:“你说的病毒,是不是日本的御手洗?” “是的,但应该是化名,从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甚至是男是女都弄不清楚。神秘莫测的身份加上少数派成员都难以应付的能力,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 陈志刚与美琳忽然同时露出苦笑,克拉克诧异:“你们笑什么?” 美琳道:“我们有确切的情报,病毒是女性,她的真名,叫藤村美树,我们猜想,她来美国,恐怕不是为了活岩。” “那是为什么?” 美琳看看陈志刚,似乎在询问要不要回答,陈志刚似乎有点难以启齿,最终,他点头允许。美琳道:“是为了我们组长!” 第四十五章、强手云集 在三藩市马林县郊外一个废弃的厂房中,皮森被五花大绑,像个蚕蛹一样倒吊在屋顶,他无力地**:“美女……小姐……我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 “美树小姐,你要的是我们组长,抓我有什么用?”皮森叫道:“求求你,放了我吧,我刚得罪陈志刚的妹妹,他才不会管我死活。” 第四十五章、强手云集 在三藩市马林县郊外一个废弃的厂房中,皮森被五花大绑,像个蚕蛹一样倒吊在屋顶,他无力地**:“美女……小姐……我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 一名戴着蓬帽的美女走到他的旁边,从上往下倒水,淋在皮森脸上,皮森连忙用嘴去接,可毕竟是倒吊着喝水,被呛得真咳嗽。 美女摘下蓬帽,她面容姣好,身材秀气,但细看下,手臂与大腿都有一条条隆起的肌肉,两道眉毛描成白色,而两鬓各有一道浅浅的刀疤,美丽与残忍在她脸上交织,眼神中透射着冷冷的杀气。 “美树小姐,你要的是我们组长,抓我有什么用?”皮森叫道:“求求你,放了我吧,我刚得罪陈志刚的妹妹,他才不会管我死活。” 这个美女正是亚洲骇人听闻的**专家,超级杀手——病毒,原名藤村美树,平时从不以真面目示人,但这里却少有地露出她的本来面目,皮森吓得几乎要尿裤子,因为他听说过,除了陈志刚,见过病毒真面目的无一例外被杀,他能例外吗? 她手一挥,一把小刀斩断线索,皮森重重跌下,在地上像蚯蚓一样扭动着靠到墙边,无力地望着她。 “你不是人质,我只是想问你,志刚……他最近最想要什么?” “问这个干嘛?” 美树眼中浮现几点柔情:“他生日快到了,我想送点礼物给他。” “就这么点小事你把我又吊又打?”皮森大叫:“你变……”那个态字还没出口,美树面孔一冷,皮森连忙改口:“变得好温柔了!” 美树露出幸福得如小女人一般的笑容,任谁看到也不会相信,这个仿佛正在发花痴一样的女孩子,居然会是亚洲头号杀手。 皮森吞口口水,小心地道:“美树小姐,如果你想要送他礼物,可以去他雷霆小组的人,为什么偏要找我呢?” “因为你被开除了,而我,不想伤害他喜欢的人。” “话不能这么说,说不定我会是他大舅子呢。”皮森堆起笑脸:“大家自己人,帮帮忙松绑啦!” 美树格格一笑:“但志刚说过,他不喜欢你,更不喜欢你娶他妹妹,我杀了你,他会高兴的!” “不会,绝对不会!”皮森急得大叫:“中国人很幽默的,他开玩笑你千万别当真呀!” 他话没说完,美树把一个小包塞进他嘴里,拍拍他的头:“好好享受你的最后60秒。” “唔……唔……”皮森叫不出声来,拼命摇着头,美树举起一个遥控器在他眼前晃了晃,按了下去,一个血红的60出现,变成59、58…… “唔……”皮森挣扎着,眼里无限惊恐,美树已经提起背包准备离开,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道:“病毒小姐,总算找到你了。” 美树看到一个英武的男子站在门口,却是久没露面的林铁男,脸上似笑非笑,她歪着头:“阁下是……” “林铁男,来自少数派。”林铁男明明看到皮森眼中的**,反而上前一步:“你可能没收到我在留言板给你的邀请信。” “收到,不过我暂时没时间!”美树忽然手指一弹,一个小小圆球飞向林铁男,球到半空,林铁男突然拔枪,砰!圆球在半空被击爆,但爆炸后无数铁片飞射而来,他风衣一甩,扑扑扑,全钉在他衣服下摆。 美树微微一惊:“少数派,名不虚传。” “一千万!”林铁男甩下风衣:“事成后再付一千万!” “我考虑一下!”美树身体一振,向外奔去,林铁男反手一扭,抓住她的手腕,但是他忽然感觉到她手腕上有根细线,他知道是**触发装置,猛然松开,但顺势一拉一带,把她手心的遥控器夺了过来。 但缓得这么一瞬,美树的身影已在几十米开外,远远丢来一句话:“生意我接了,等我回复,如果你能活着!”接着消失在空气中。 林铁男松了口气,一按遥控器,在2秒时停下了,吓得半死皮森长长吐口气,林铁男拔出他口中的**包,问道:“病毒与陈志刚什么关系?” “初恋情人!在以色列猎人军事学院时的校友,不过,一个作了反恐专家,一个做了恐怖份子。” “病毒对陈志刚感情很深吗?” “这就不知道,但病毒对想要的东西,不管是人是物,都会不择手段拿到。” 林铁男笑了:“真是有趣的关系,病毒好像不怎么懂得征服男人。” 皮森道:“她不会使用**以外的手段,也不理解为什么陈志刚不喜欢当人命当礼物……不过,我们可以呆会讨论吗?你能先放了我吗?” 林铁男手心一晃,一把匕首割断皮森的绳索,他起身四面张望,看到桌上有个盒子,他细细查看,打开后看到里面一叠白纸,最上面一张用日语写着:请选择。 他拿开第一张,第二张纸上是:7 再拿开,第三张是:6 第四张:5 4 3 …… 林铁男面色一变:“是**!”他抱住皮森飞身跃出门外,轰隆巨响,整个废工厂化为一团烈火,碎石如雨砸在二人身上,如果不是林铁男反应够快,两人此时已葬身火海。 林铁男拍拍身上的碎石,倒吸一口凉气:“难怪猎豹会死在这个**女人手上。” 皮森艰难地爬起来,陪着笑脸:“谢谢林先生救命之恩,改天我请吃饭。”说完要开溜。 林铁男一把抓住他的后领提回来:“现在去不行吗?” 皮森长叹,头一下垂到胸口。 在远处一块大石头后,美树盯着两人走远,沉思了一会,走到一片小树林中,掀开几根树枝,露出一辆大白鲨摩托车,她跨上摩托车,在原野上风驰电掣而去,身后灰尘转起一道黄龙,目标,正是旧金山湾。 很快,摩托车上了洲际公路,再往前两公里,就要进入市区,这时,她看到公路上拦着一个人,那异常愤怒的双眼好像要喷出火来。 “志刚!”美树兴奋地大叫一声,跳下摩托车张开怀抱向他奔去。 拦在公路上的正是陈志刚,他看到热情似火的美树奔来,反而退了一步:“别碰我。” 美树无奈地垂下双手:“最近好像谁都能找到我。” “你已经被少数派盯上了,是游魂告诉我你在这。”陈志刚亮出手拷:“现在,你被拘捕了。” “真要拘捕我你就不会一个人来了。”美树手指在他手拷上一弹:“每次见面都是这一句,你就不能换句台词?” 陈志刚冷冷道:“我是兵,你是贼!别逼我循私枉法。” “中缅边境上,怎么不见你这么说?差点忘了,当时你忙着同我**,没时间是吧?”美树笑道。 陈志刚无奈地垂下手拷:“我不是个合格的执法人员,你走吧,这里不是你来的,你更不该杀了猎豹。” “原来你正在对付少数派,要我帮你吗?” “除非你不再作贼!” “你看到我杀的是些什么人,这些人不都是你们平时想对付的吗?” “这是法制社会,你也不是地下判官,那些人有法律来对付,不是由你的**作主。” “行了,亲爱的!”美树双手勾住陈志刚的颈部:“快要生日了,给我点时间为你准备礼物,帮你干掉少数派怎么样?”她抱紧陈志刚时,因为穿的是露脐装,温热的腹部皮肤贴在他手背上,他感觉到那上面的伤痕。 “这是上次剖腹**试验的纪念吧?”陈志刚盯着她腹部的伤口。 “喜欢有伤疤的女人吗?” 陈志刚不语,美树眼神变得阴寒:“我听说雷霆小组来了两个不错的中国美女。” 他面色大变:“她们同我只是同事,你千万不要……” “扑嗤!”美树笑了:“傻瓜,你忘了我从不杀女人吗?” 陈志刚放了心:“你还是回日本吧,少数派没有你想象的好对付,何况,我们还有更可怕的敌人。” “外星人?”美树满不在乎:“还是哥斯拉?” “不说了,反正一个少数派就够叫人头疼的了。” “是吗?我倒是越来越想会会这个少数派的头头,他叫什么?林皇对吗?” 陈志刚还没说话,忽然天空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没错。” 隆隆巨响,天空一架直升机划过,在高达一百米的高空,一个人影笔直下坠,砰然踏地,公路地面被踩得水泥崩裂。 “林皇!”陈志刚本能地把美树往身后一推,拔出手枪,可是不知何处射来一颗子弹,砰地将他手枪射飞,他扭头看到,远处高坡上,鳄鱼手握冒着青烟的***,向他冷笑两声。 美树将手伸进包背,被陈志刚一把按住:“别,没用的!” 林皇大步上前:“病毒小姐,你杀了我一名心爱的手下,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你为他偿命,二是你代替他成为我手下。” “我选第三种!”美树推开陈志刚,身上衣裳一甩,里面全是亮晶晶的金属片,忽啦甩出来,林皇看到漫天晶片向他盖来,动也不动。 砰砰砰!远处的鳄鱼开枪了,弹无虚发,晶片在半空就被子弹击中,轰轰轰,天空像放烟花一样炸开,居然无一落地,真是神奇的枪法。 在漫天烟火中,美树手中魔术般多了一把长枪,身体飞速移动,砰砰砰,三颗枪镏弹直射林皇,漫天浓烟中,鳄鱼看不清,枪口一转,对准美树,但美树的动作快得惊人,子弹在她脚下爆开火花,就是没一颗打中她。 可是鳄鱼子弹叫人防不胜防,美树只顾躲避没顾前面,忽然重重撞在一个人身上,抬头,居然是林皇,他手中握着三颗枪镏弹向她晃了晃,美树大吃一惊,人居然可以接住子弹,这简直是神一般的力量。 她尖叫一声后退,林皇弯腰一拳打在地面,轰隆巨响,水泥公路裂开一道两丈多长的缝隙,她一脚踏在空隙里,一歪跌倒,刚想跳出来,背后一沉,林皇已一脚踏在她背心。 “不要,林皇先生!”陈志刚大叫着奔上去,咔嚓一声,远处鳄鱼拉动枪栓对准他,他停下来,哀求:“林皇先生,我们可以商量。” 林皇微笑:“陈组长,你愿意为她暂时忘掉你执法人员的身份吗?” 陈志刚叫道:“我不知道游魂是谁?” “游魂的事我可以暂时不管,我的人生目标已到了关键性阶段,我很欣赏雷霆小组,如果你肯合作,我保证你会拿到我们的核弹向你上级去邀功请赏。” 陈志刚摇头:“我决不会帮你们杀人!” “他们是地底人,不是我们的同类。”林皇手掌捏在美树的头颅上,美树发出一声惨叫,眼看就要被他一把捏碎了。 “不要!”陈志刚额头出汗,心上人受制,他顾不得这么多了:“我答应你。” 林皇松开美树:“其实这不是我的主意,是易晓寒的意思。” 陈志刚一愣:“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但目前由他操控全局,我们则各取所需。”林皇松开美树:“他的计划中也包括了你。” 美树揉着几乎捏碎的头:“谁是易晓寒?” 陈志刚没有回答,他沉默了一会:“能让我考虑一下吗?” “可以,另外你再通知一声郭处长和克拉克,易晓寒还希望他们也加入。” 林皇说完手一挥,直升机下降,他轻轻一纵上了几米高的飞机,鳄鱼也跳上去,对陈志刚大喊:“陈组长,你们只有两天的考虑时间。”直升机隆隆离去。 “你没事吧!”陈志刚扶起美树,美树摸着脸上的手指抓痕,颤声道:“难怪你会怕他!” 揣着疑问,陈志刚回到了世纪星酒店,当他表明林皇的合作意愿时,所有人百思不得其解,碧瑶挠挠头:“易晓寒想搞什么鬼?” “我们还是先考虑林皇的要求,我们现在暴露在少数派的枪口下,如果拒绝,后果大家都知道。” 郭处长道:“他如果是希望我们一起合作对付地底人的话,倒是可以理解,但与犯罪集团合作,实在不合程序。” “你以为罪犯喜欢同你们合作吗?”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美树推门进来。 “病毒!”雷霆小组忽地退开一个圈子,谁都知道这个女人浑身**,实在不敢接近。 “大家别怕,她现在暂时不危险。”陈志刚扬扬手。 美树道:“我已经决定了,与少数派合作,他们实在很强,我也对神秘的活岩很感兴趣。”在回程的途中,陈志刚已怕大致情况告诉了她,她扫视众人:“如果你们害怕的话,我就先走一步。” 郭处长倨傲地抬起头:“没有警察怕罪犯的。”他斜了美树一眼:“大名鼎鼎的病毒看起来似乎也不怎么样,不理解为什么你**杀人的伎俩被传得出神入化。” 美树上走一步:“郭处长似乎挺了解**。” 郭处长道:“我曾经也在拆弹组工作一段时间,略知一二吧,当时我们的同事也一样称我为拆弹专家。” “那这个你认识吧?”美树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里面是黄色的液体。 “甘油!”郭处长面色微变,他挥手:“请放下。”这种****有任何轻微震荡就会爆炸:“你拿着它晃来晃去只能证明你是个外行人。” “是吗?”美树夺过他口袋的手机,啪一声在桌上砸碎,将里面的共频系统两线对接造成短路,只见她双手飞快,一下在两端缠上不同色的线条,然后在已碎裂的手机按键上飞速按动,再将碎裂的外壳一合,一个手机**瞬间完成,干净利落令郭处长目瞪口呆。 她在手机上按了三个按钮,上面跳出20,她把手机**伸到郭处长面前:“20秒,这房子就要飞上天空,来吧,拆弹专家,拆了它。” 郭处长吓坏了,周围的小组成员更是大惊失色,陈志刚大叫:“美树别开玩笑!” “来呀,拆了它,快点,只剩十五秒了。” 郭处长吓得连连后退,愣是不敢接,他不明白,明明共频系统短路一有电火花甘油就要爆炸,可她刚才按键怎么不爆?她怎么把电子计时系统这么快就连入火花触发装置?自己明明看到她操作的步骤,但为什么看不懂线路哪头是接的触发点? “来呀!还有十秒!”美树又把**递给他,他还是不敢接。 陈志刚大叫:“所有人出去!”雷霆小组急忙向外冲,郭处长也想逃,但被美树挡在面前,还拿着**冷笑着看着他,他吓呆了,结结巴巴:“我……我……你怎么做的……我……我不行……” “你不是专家吗?只有五秒了。快呀快呀!拆了它!拆了它!”美树继续向前。 “你……你是个疯子!我拆不了!我拆不了!”郭处长竭斯底里大叫:“你快拆呀!要爆炸了!” 手机时间走向最后一秒,美树冷笑一声,在手机零号键上一按,嘀!计时停止了。郭处长一屁股坐在地上,吓得冷汗直流,刚才转眼间在鬼门关打了一转,他大叫:“你就不怕炸死你自己吗?” “我的玩具怎么会伤害我呢?”美树将**在手上抛了抛,这两下抛动吓得郭处长又差点抱头躲避,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爆了。美树笑道:“不是说不怕罪犯吗?专——家!”她把专家两个字念得格外重,郭处长立刻满脸通红。 美树大步走出房间,抱着还在外面躲避的陈志刚亲了一下:“志刚,我在地下大厦等你。”说完飘然而出。 雷霆小组成员回了房间,短短几秒内,个个汗湿衣衫,陈志刚对还在发呆的郭处长道:“现在,你该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怕她了吧。” “疯狂!变态!”小赵盯着美树的背影,接着又笑道:“组长,当初她怎么看上你的?她从前也是这样的吗?” 陈志刚苦笑:“自从同她分手,她就成这样了。” “为爱受伤的女人,你,惹不起!”碧瑶笑笑上前指指陈志刚的胸口。 陈志刚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克拉克呢?” “你来晚了。”碧瑶道:“半小时前,他已离开了,现在我明白,他又接到林皇的邀请。” 正如碧瑶所说,在世纪星酒店上演惊心动魄时,克拉克已再次受邀,重返地下大厦,对于被驱逐又被召回,他并不觉得没有面子,而是一到地下大厦,马上与易晓寒和道格拉斯一起投入工作。 两天后,地下洞穴第二室黄金铺地工程已宣告结束,易晓寒站在至高点,向下俯瞰,虽然他是策划人,但对眼前的景像还是叹为观止。 黄金地面,黄金石山,黄金河岸……当灯光射下,金灿灿的反光令人目眩神迷。现在,所有的工程人员都被遣返地面,黄金洞穴内,只剩下易晓寒、克拉克和道格拉斯,其余工作人员受命退到第一室。 克拉克伏在地面,抚摸着光滑的金砖,声音颤抖:“上帝……上帝呀……我作梦也没想过居然可以在黄金大地上走动。” 道格拉斯站在易晓寒身后,道:“一吨黄金价值两千四百万美元,这里的所有黄金加上工程费用,总共消耗32亿美元,剩下的68亿美元干了些什么?” 易晓寒道:“答案在你身后!” 道格拉斯回头,大惊失色:“上帝呀!” 道格拉斯看到,在温泉进入洞穴第三室较宽的入口,从水底慢慢浮起一艘船,这是一艘仿秦代大型船只外型的巨帆,长三十米,宽八米,六十吨位,前中后三仓,顶蓬拱形,坡式篷盖,船尾还有一矮小尾楼。 第二室中的温泉之所以被称为泉,是因为沿第二室进入时地表宽度不大,只有2米,但一到第三室入口位置,就豁然开朗,宽达十五米,经勘测后,发现温泉地底形态是个瓮形,居然深达260米,中部略鼓,最宽处直径达99米。 “还记得吗?”易晓寒对道格拉斯说:“我从前说过,怪蜥是来自温泉底部,上次怪蜥大进攻时林皇先生说这些应该是深海怪物,而它们从恶魔岛外侧地缝爬上来时,我就想到一个问题,在第二室温泉与旧金山湾的海底,肯定有条海底隧道,不然这些怪蜥怎么出去的?” “而后温泉泉底宽度数据让我更肯定了这一点,不久司徒南先生在索萨利托的山坡下的海底,果然发现了一个入口,一条天然的海底隧道,足以进入体积为两百立方米的物体,这条隧道在第二室转角的位置左右分叉,一条通往第二室,一条侧直通地底。” 道格拉斯望向那巨大的船只:“换句话说,只要潜入温泉底部,就可以直入第三室,那这艘中国古代船只……” “它就是尉缭当年船队的远航船只的复原造型。”易晓寒与他跃下大石,走向船只:“我们在隧道底部找到一些碎片,推断出当年这艘船在沿海经过改装,可以深潜120米,可以说是世界上最早的潜艇了。” “然后尉缭试图从隧道进入,结果在快在第三室登陆时被击毁,战斗就在那时与地底人全面爆发。今天,我们沿用当年尉缭的方法,从深海进入,不过地点改在第二室入口处。” “历史重演了。”道格拉斯感叹,他指着古旧的船身:“可我不明白,为什么要重造当年尉缭的船型呢?” “您以为这还是当年的古旧船只吗?” 道格拉斯瞄了一眼船只底部,看到船底部是金属铸成,一个扁圆涡轮半截露出水面,他惊道:“这好像是舰载压水反应堆?”他恍然大悟:“这是一艘核潜艇改装而成的!” “是的,这就是剩下的几十亿美元的去向,司徒南先生向美国军方购进了一艘已经退役的机敏级核潜艇,在最短的时间改装成当年尉缭的船型,当年这艘船只,号:虎贲!” 道格拉斯叹道:“这么说黑海的军火贩子又发了一笔横财。”既然有核潜艇,那么核原料与核设施的来历想必同那颗核弹一无二致了。他又问道:“可为什么要改成当年尉缭船只的造型?” 易晓寒回答:“这是林皇先生的意思,我想可能出于对祖先的怀念。” “看来中国人的神就是自己的祖先。” 这时一个声音从船上传来:“是这样。”船体一侧一扇小门打开,伸出一架自动扶梯,林皇走下来,对易晓寒道:“看看谁来了?” 他身后,陈志刚率先钻了出来,接着是碧瑶和美琳,小惠,小赵,以及雷霆小组另两位成员袁朗和庞凯。克拉克和郭处长最后出来,表情有几分尴尬。 “人似乎快到齐了。”易晓寒迎上去与陈志刚握手:“别来无恙吧?” 陈志刚露出个恶狠狠的表情:“易晓寒,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但你听清楚,你要是敢犯法,我一样抓你。” 易晓寒拍拍他:“放心。”又问道:“看到皮森了吗?” “在林铁男手上,美树告诉我的。” 这时林皇走上来:“易晓寒,还缺什么吗?” 易晓寒扳着指头算了算:“差不多了。” “那计划明确了吗?” “很简单,明天这个时间,我们要凑齐28个人,乘船进入第三室,正式开始我们的活岩寻觅之旅。” “28人?少数派8人,司徒南1人,易晓寒1人,雷霆小组7人,病毒1人,郭处长和克拉克,道格拉斯,还有丝丝,还差6个。为什么要28人?” 突然一个声音从空气中传来:“因为四七就是天裂之数。” 呼啦!空气中传来衣袍掀动的声音,三个人影出现,众人吃惊,只有易晓寒微笑。林皇看到两个中年人夹着一个老头儿,冷笑:“我以为是谁?原来是朱先生。” 来的三人,一个是朱先兆,一个是古啸天,另一个是个金发碧眼的法国人,他径直上前对林皇道:“请抱歉瞒了您这么久。” “没关系,只要能达到我复仇的目的,我可以原谅任何行为。拉德苏先生。”林皇与他握握手。 “我的中国名字叫朱浩然!”这个法国人,正是朱先兆安排在整件事中的暗藏棋子,以地理学家的身份隐藏的其中一个儿子,如今,终于浮出水面。 林皇转向古啸天:“那你应该叫朱啸天了。” 朱啸天向林皇鞠了一躬:“不管如何,还是要感谢您从前的关照。” 陈志刚大叫:“该死的,原来你是作戏的,在菊花房时你差点杀了我们。” 朱啸天低下头,朱浩然道:“家兄已经知错了,还请各位原谅。” 陈志刚还想说什么,小惠在后面拉拉他的衣襟:“哥,都过去了,就算了吧。” 陈志刚忍住气:“等事情结束再同你算帐!” 朱先兆走到易晓寒面前竖起大拇指:“你怎么想到用四七之数?” 易晓寒指指自己的脑袋:“灵感。” 朱先兆叹息:“我真是不如你们年青人了,敢作敢为,小子,你要搞清楚,这可是有史以为最庞大的骗局,这要是失败了……” “你希望失败吗?” 朱先兆嘿嘿一笑,用力拍拍他的肩:“祝你成功!” 林皇上来:“等一下,到底什么是四七之数?什么骗局?” 易晓寒回答:“林先生,这个计划知道的人越少,就越安全,总之我保证,后天这个时候,你一定能看到地底人。” 林皇沉吟片刻:“希望我没有信错你。” 易晓寒道:“我们还得找三个人。” 朱先兆道:“我想这三个人已经在上面等你了。其中有一个可能不是你想要的。” 易晓寒面色一变:“该来的不来!” 他火速回到地下大厦,在第25层,看到三个人正打开电梯走出来,是林铁男,皮森和欧阳婷。 “老易……”皮森张开怀抱想与他来个热情拥抱,但易晓寒看都不看他,径直上前拉住欧阳婷的手:“你怎么来了?” “重色轻友!”皮森垂下手,林铁男在一边笑了。 “铁男哥说你需要我的帮助。”欧阳婷回握着他:“我也很担心你。” 易晓寒回头望向林铁男,他耸耸肩:“我想你一定要找与活岩相关的人,我想来想去,除了婷婷,也没别人了。你既然开不了口,我就帮你开了。” 易晓寒回头推着欧阳婷:“婷婷,很危险的,这里不需要你,你还是回去。” “我来了还会走吗?”欧阳婷摇头:“何况丝丝姐也在,我得盯着你。” 林铁男在一边笑道:“真让她走,你难道想找个无关紧要的人来参与这次行动吗?” 易晓寒怒道:“你少说两句。” 林铁男摇头:“这次整件事中,有关人员刚好28个,你难道不认为这是天意?” 易晓寒沉默了,他问:“你知道我的想法?” “朱先生告诉我了。”林铁男无奈地道:“我知道有些事瞒不了你们这两位玄术大师,所以,你们也没必要瞒着我。” 易晓寒道:“好,我们为彼此保密。” “一定。” 林铁男带着意味深长的眼神:“你觉得你同我,真的能阻止这场灾难吗?” 易晓寒会心一笑:“答案在明天。” 第四十六章、绝世骗局 从最开始一场简单的交易,发展到今天关乎数百万性命的美国之行,命运不可捉摸的轨迹就像这神秘的温泉,只要深潜到底部,才发现看似简单的表面隐藏着深不见底的秘密。 2039年5月7日,28只手表同时指向9点15分15秒,站在“虎贲号”顶部的易晓寒看看入口处的克拉克,轻轻点点头。 克拉克拉下一个闸门,轰隆巨响,第二室入口处的合金大门关闭,处于第二室深海入口的另一扇水下大门也关闭,28位即将开始神秘活岩之旅的勇士彻底与世隔绝,即将开始真正的旅程。 第四十六章、绝世骗局 第四十七章、惊天巨怪(上) 一声尖利的巨啸,从地底遥遥传来,洞内立即刮起一阵强风,易晓寒差点被吹下去,林皇眼明手快,一手拖着他,一手拖着孽魔多,钻进潜艇。 刚到控制室,又一声巨啸,比刚才要大得多,水面涌起涛天巨浪,潜艇像个砣螺一样乱转起来,虽然潜艇是密封的,这声音依然传了进来,而且大得吓人,众人同时捂住了耳朵,抵抗力较弱的欧阳婷和小惠已经尖叫起来,声音像根根钢针一样扎着她们耳膜,丝丝原本耳朵刚好,现在被这声音一刺激,又流出血来。 “快退!”林皇虽然不知来了什么,本能感到危险。白狼操作潜艇想退,可是发现仪表居然全都乱转起来:“糟了,又像上次怪物围攻一样。” “启用设备保护装置!” 白狼打开紧急保护按钮,一道蓝光护住整个潜艇,这才恢复正常,可是水流更急,巨啸声总算停止了,可是,轰轰的声音持续传来,像一个巨大的东西在步步迈近。 哗啦啦,洞顶又开始摇动,碎石噼哩啪啦往下砸,易晓寒一瞄监视器上,大叫:“天!那是什么?” 前方的洞口,一个圆圆像石头样的东西蠕上来,尖端像刀锋一样尖利,白光闪闪,比一辆轿车还要大,然后,又蠕上来一个,慢慢地看出两块东西之间,有一层厚厚的膜相连,由于体积太大,监视器的屏幕都装不下,克拉克上前按下调整按钮,镜头拉远,终于看到全貌。 “上帝呀,是只爪子!” 砰!这只巨爪一动,一百米宽的洞口居然连两个趾头挤不进来,撞得两侧碎石齐飞,洞口哗啦倒下,整个巨爪向后扬去,这才看清,一个四趾巨爪,扇形张开时直径足有200多米。 众人吓呆了,那巨爪扬向后面再突然向前一拍,尖利的指头砰然刨开洞壁两侧,一下拓宽到足以伸进来,地动山摇,整个隧道更加要崩溃了一样乱震。 “快逃!”林皇反应最快,向白狼大叫。 潜艇启动,飞一般向后退出,在刚冲出隧道的瞬间,巨爪冲出水面,哗啦巨响,无数血水又从洞口冲进,潜艇居然从水度激得飞起来,又重重跌回去,里面的人横七竖八摔倒一地。 “小心呀!”白狼大叫:“左转!” 呼,间不容发,潜艇险险躲开了巨爪,但巨爪带动的水流把它冲得撞到洞壁上,一声大震,侧面发出爆炸声。 “二号电机撞毁!” “快启动备用电机!全速冲出去。” 潜艇急速转弯,绕过巨爪带动的旋涡,可是冲出隧道后,前面是堵得严严实实的乱石,根本没有出路:“坏了,往哪冲呀?” “这边!”易晓寒走上来,他扳动手中的罗盘:“吉位,正北!” “正北?”白狼要掉头,一看前面景像:“你疯了,那是正对着那爪子呀!” “相信他!”陈志刚大叫:“上次我们就是这样从克拉克手上逃过来的。” 克拉克颤声道:“我可不能同这怪物相比!” 来不及思考,白狼一咬牙,潜艇正对着巨爪冲去,那巨爪也迎面撞来,可是,巨爪可能因为没长眼睛,明明猎物就在旁边,愣是从一侧擦了过去,轰隆巨响,把后面通向海面的乱石堆撞通了。 “yeah!”潜艇内一片欢呼:“冲出去呀!” 潜艇死里逃生,沿着通道往前疾驰,司徒南扳过光电潜望镜一看:“我的天!” 后面又是一声巨啸,洞口又被那怪物大力一撞,这里出现的是一个头颅,但是不管怎么样调整视角也看不到头颅的全貌,只看到黑乎乎的鳞片,当鳞片移动时,出现一只白色的巨大的眼睛。 “巨形怪蜥!”司徒南声音颤抖:“这么大的怪蜥!” 砰啪!巨大怪蜥开始挤压洞壁,要努力从洞口穿出来,可是那洞口太小,它用力挣动,立即乱石纷飞,潜艇前后左右,不时有石头落下,不少还砸到潜艇身上,幸亏在水底前进,浮力起了作用,但时不时还是撞毁一些设备。 “声纳系统受损!” “冷却阀受损!” “潜望镜……” 啪!司徒南一屁股坐到地上,一块巨石砸碎了顶部的潜望镜监视系统,什么都看不到了,备用潜望镜上升,白狼惊出一身冷汗:“只能保证45度视角了!” 嗷!又是巨啸传来,身后传来巨怪刨抓洞壁的声音,看来它无法从狭窄的通道穿过,想自己挖出一条通道来,虽然不再追赶潜艇,但是,震得乱石更多,潜艇奔行之际险象环生。 灾难再一次来临,又是两块巨石落下,潜艇顶部从石头上刮过,潜望镜顶端被撞坏了,白狼眼前一黑:“不好,我看不到路了!” 砰!潜艇重重撞在洞壁上,众人又一阵人仰马翻,白狼叫道:“现在必须有人到外面声控指挥,不然我们就困在这儿了。” 众人面面相觑,谁去呢?这时道格拉斯站出来:“我去吧!” “道格拉斯先生,你……”易晓寒道:“还是让我去吧。” “不,这里一直是我在堪测,地形我最熟,而且我平时最喜欢潜水运动。”道格拉斯作个肌肉动作:“让我作回英雄!” 易晓寒还想说什么,被司徒南拉住:“现在不要争了,道格拉斯先生说得对,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这时又一声震动,一块巨石再次砸到潜艇上。 “别再拖延了!不然都要完蛋!” 克拉克叫道:“跟我来!”他带上道格拉斯穿上潜水服,这种特制的潜水服后面有个推进器,可以在水底时速40公里前进,不亚于潜艇的速度。 “准备!”克拉克把道格拉斯安进出水槽,一声发射,他冲出了潜艇。 “喂,虎贲号,听到了吗?”白狼接收到信号,欢呼一声:“听到,很清楚!” “北35度!前进!”他开始声控指挥,走在潜艇前方,头顶的探照灯照得水底一片通明,身边碎石纷纷落下,指挥着潜艇跟在身后。 “西北20度!” “西南15度!” 的确,道格拉斯对这里每一寸都非常熟悉,左穿右插,潜艇比先前可以看到路时走得还要快,不久,前面突然明亮起来,道格拉斯兴奋大叫:“我看到光了。” 正在高兴,突然砰然一声,一阵石头碎裂声,巨蜥好像砸穿了洞壁,一大片碎石倒下来,而通道内受其影响,更是石下如雨。 “一直向前就要出去了!”道格拉斯发出最后一声指挥,同时他听到身后一声轰响,他回头看到,洞壁整片剥落,如一堵城墙向他倒下来。 一声惨叫后!咝咝!白狼听到通讯系统中一阵电流声,声音中夹着一句:“我看到了!我看到它了!”然后再没有了声息,白狼惨叫:“道格拉斯先生!” 所有人都默然低头,这位伟大的科学家葬身海底,临死前听到的却是他兴奋的叫声,他看到了,以生命为代价,第一个看到巨蜥的全貌。 没有时间悲伤,潜艇终于冲出洞口,直到海底,开始上浮,万千光线透射下来,终于潜艇升上海面,林皇冲上去打开舱门,感受到从天而降的阳光,他第一次感觉到阳光是如此美好。 但是很快他就知道灾难还在继续,海水在咆哮,一只来自地底的深海巨怪还在拼命地层层穿破岩石,很快就要追随而来,整个海域都在震荡着。 这时又一个人挤了上来,是郭处长,他看看远处,大惊失色,那个方向,可以隐约看到金门桥,目测距离,这里离三藩市不超过十公里。 郭处长拉住林皇哀求:“请让我与军方联系,必须阻止它,它要是爬进城市……” “随你便!”林皇心中也是乱成一团,本以为核弹消灭了仇人,想不到反而引出这么个东西来,感觉简直是命运的嘲弄。他回到潜艇对少数派成员道:“少数派,准备撤退。”边说边抓住地上孽魔多和丝丝。 易晓寒上前拦住他:“林皇,是你发射核弹才搞成,你现在就要一走了之吗?” 林皇沉默一阵,道:“那你想怎么样?” 易晓寒环视众人:“合作,绝不能这怪物爬进城市!” 话音刚落,从潜艇来的地方海水像海底发生地震一样兜底动荡,无数碎石飞出水面,一片山坡在斜斜地滑下来。 易晓寒大叫:“它快要出来了,林皇,你真的撒手不管吗?” 林皇看看其他人,再看看司徒南,但司徒南别过脸去不看他,他终于长叹一声:“我需要一架直升飞机。” 司徒南笑了,掏出手机向岩石集团的手下命令:“立即调一架大型直升机到索萨利托悬崖附近!” 克拉克对易晓寒道:“我同郭处长要马上登岸,向军方通报情况,请求他们的支援。必要的时候,请配合我们。” “我们会尽力!”易晓寒与他握握手,司徒南对白狼道:“把救生艇给他们!再给他们一个手机。” 这时朱啸天和朱浩然也上来道:“我们同克拉克先生一起走,我们也能帮忙。” “事不宜迟,你们马上出发!” 救生艇载着郭处长和克拉克等人飞速向岸边驶去,其余人都上了潜艇外面,司徒南手下办事的确神速,不消两分钟,一架直升机已远远出现,盘旋在他们头顶。 直升机驾驶员刚看到潜艇上的司徒南等人,猛听下面一声大震,他摘下防护镜,惊叫:“上帝,那是什么?” 轰隆!一只巨大爪子伸出水面,足有两三百米高,如同水底长出一座小山,海水一震,众人差点从潜艇上滑下去,丝丝尖叫:“天哪!这难道是我的……同胞?” 巨蜥还在水下拱动,看来岩洞已困不住它,一只狗熊大小的怪蜥可以撞破300毫米厚的钢板,那这只巨蜥的力量就可想而知了。 直升机终于降到潜艇上方,所有人火速登机,如今28人的队伍只剩下16人。8人在这场惊心动魄的旅行中丧生。 这时海面喷起两道上千米的水柱,一声惊天巨啸,整个城市都听到了,直升飞机差点被水柱凌空撞下来,一只巨大的怪蜥从海中昂起头部,在千米的高空,众人终于看清了这只巨蜥的全貌。 “哦!天哪!它足有八百米长!” 巨蜥的外形与从前见过的怪蜥一模一样,只是身形比以前见过的庞大了300多倍,那时林皇就称那种蜥蜴为巨蜥,但这个一比,就像拿蚂蚁比大象,八百米的数据不是通过仪器测算,而是离这巨蜥约三公里的索萨利托山脉的沿海公路路段就是一公里长,从空中俯瞰,如果加上巨蜥的尾巴,还不如它长。 现在怪蜥只在海面露出一个头部,每当它呼吸时,就喷出上千米高的水柱,它的特征与体质与小型怪蜥一样,而那个恐怖的特质:永远饥饿。更是变本加厉,要喂饱一个这么大的巨蜥,就算把整个城市的人塞进它嘴里,只怕还不够它塞牙缝。 它现在在水底一浮一沉,每一次下沉,就喝进大量海水,然后像鲸鱼一样,闭嘴时海水从两侧泄出,鱼侧留在嘴里,但很明显,它不满足于这种捕食小小鱼类,它的头颅转动,看到了远处三藩市的标志性建筑——金门桥。 灾难涌向三藩市,远处一个海滩上,所有人都看到这山一样的巨蜥,它脚踏海底直立起来,比两个巴黎铁塔叠起来还要高。 林皇道:“把它引到深海,开枪!” 第四十七章、惊天巨怪(下) 鳄鱼和白狼同时抄枪向它开火,子弹打在它表皮上火花四溅,可是它动都不动一下,子弹打在身上好像还不如搔痒。 “省点子弹吧。”易晓寒道:“小型怪蜥的表皮与身体的比例如果与它是一致的,那它的鳞皮至少相当于两公尺厚的钢板,最强的***都打不穿。” 林皇一脚踏住旁边的孽魔多:“这怪物怎么对付?” 孽魔多道:“我要知道我会逃吗?” “看看你的脸!”林皇把手伸向他的面巾,要揭开他的真面目。 突然,巨蜥又掀起一道惊天水柱,这下不偏不倚,正中直升机下方,直升机一歪一晃,林皇正好站在舱门位置,震得一晃,身体坠出机外,直向海中掉去。幸好直升机驾驶员还算技术不错,冲出水柱,稳住了机身。其他人没掉下去。 “大哥!”少数派成员无不忠耿耿,一见林皇坠海,争先恐后跳下去,司徒南大叫一声:“老林!”只见到海中央少数派成员溅起的水花,而这时巨蜥正掀得大海一阵阵波浪涌动,他们在水中一沉一浮,而巨蜥似乎闻到这边有人肉气味,径直向这边游来。 “晓寒,快想想办法!”司徒南束手无策,只好向易晓寒求救。 “可这……”易晓寒也是手足无措,这时皮森道:“老易,能不能像上次一样,摆个斩三尸的阵,让它变饱,它就不会动了。” “可它这么巨型,这个斩三尸阵起码要五平方公里大,现在一时半会,哪能摆出这么大的阵来?而且也不一定管用啊!”易晓寒低头望去,巨蜥向少数派成员还在靠近,而这个方向,正是往金门桥。 欧阳婷叫道:“晓寒,就试试吧,千万不能让它进到城市里去!” 易晓寒眉头拧成一字,他狠狠一砸座位:“没办法了,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这时,司徒南的手机响了,他一接,立刻递给易晓寒:“克拉克找你!” 他接起:“克拉克先生!” “易先生,我们已向军方求援,战斗机马上赶到,你有对付这个怪物的方法吗?” 易晓寒道:“我们打算像上次一样摆个斩三尸阵,可我们需要时间,还有场地。” “朱啸天和朱浩然先生与你的意见不谋而合,你马上上岸,我们计划一下。” “好!” 司徒南对驾驶员道:“快下降,把林皇他们拉上来!” 直升机下降,垂到海面,正欲垂下软梯给林皇等人,却听林皇在水中大叫:“易晓寒你们去忙你们的,我们拖住这怪物!” 易晓寒大叫:“你们对付不了的,太危险了!” “别管我们,你们去吧!” 司徒南按住易晓寒肩膀:“听他的,去吧!” 这时林铁男眼中露出异样神情,他风衣一甩,要往下跳,司徒南拉住他:“你爸只有你一个儿子!” “是的,我是他儿子,不能不管父亲!”林铁男纵身跳进海中,与林皇和少数派成员一起,林皇会心一笑,在阵阵荡漾的波涛中对少数派成员大喊:“兄弟姐妹们,现在是一场硬仗,看我们的了!” “看我们的!”少数派成员齐声大喊。 直升机上的美树忽然道:“我也去!” “美树!”陈志刚拉住她。 她嫣然一笑:“做件好事,你就会爱上我对吗?”说完跳出机舱。 陈志刚急了,也要下跳,小惠和皮森在后面拉住他:“不能去,太危险了!” 陈志刚抬头看看远处的金门桥,当机立断:“我要一架战斗机!” 直升机不再停留,载着众人向金门桥飞去,易晓寒向海中大叫:“林先生,一定要拖住呀!” 直升机飞远,林皇望向步步紧逼的巨蜥,向所有人大叫:“组起战斗队形!” 少数派成员在海水翻腾的海中开始游成一个三角形,林皇在最前方,巨蜥已扑到不到两百米远,大口一张,巨大的腥风冲出,海面如刮起一阵风暴,刚刚组好的战斗队形被冲得七零八落,少数派成员被吹得老远,美树更是不得不沉到海底以躲开风暴,只有林皇在海水中岿然不动,稳如泰山。 “记住了!它的弱点是嘴!”林皇声如霹雳,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中。这时巨蜥单腿一划,已到离他不及十米的地方,张口一吸,海水轰隆向它口中倒灌,林皇被吸得直向它口中流去。 少数派成员一片惊呼,就在快要到被巨蜥一口吞掉时,林皇像**一般冲天而起,半空翻身,落在巨蜥的头顶,与这巨大的头颅相比,他简直就像一只蚊子。 “怪物找死!”林皇大吼一声,在巨蜥身躯一踏,腾空而起,一拳下击,正中巨蜥的直径超过五米的眼睛,哗啦,居然一头扎了进去,全身陷入一片粘糊糊的液体中,白色液汁飞溅。 “嗷!”巨蜥眼睛吃疼,怪叫一声,身体昂起,海面又一阵波涛汹涌,它头部上昂时半身直立,左甩右甩,林皇从它眼球上被粒砂子被甩出来,但他手在它眼皮边沿一扳一翻,身体又回头到他头部,双腿像生了根一样钉在上面。 真是奇诡宏大的画面,他如同巨蜥的骑士,踏足头部,任它狂甩狂动,稳如泰山,四面海水动荡,风云变色,他单手扣在巨蜥一块鳞片上,手臂肌肉根根绽起,无论如何不肯掉下。 “射他的嘴!”其他少数派成员见巨蜥张嘴,同时举起武器,飞蝗般的子弹打进巨蜥嘴里,到底是薄弱位置,巨蜥吃疼,但它体积实在太大,子弹穿过它的嘴皮,也不过有点针扎的感觉,不但没伤了它,反而激怒了它,更是疯狂甩动,要把眼睛上林皇甩下来,他身体像片败叶在半空中舞动,随时有掉下来的可能。 这时一个曼妙的身影从水中跃出,踏在一块突出海面的礁石上,是美树,她一甩外衣,露出身后一个背包,掏出一付闪亮的弓箭,双手动作飞快,在根根箭支上套上一个金属箭尖,弯弓搭箭,娇叱一声:“去!” 嗖嗖嗖!三支飞箭穿风破浪,直抵怪蜥嘴里,轰轰轰!巨炸响起,巨蜥惨叫一声,头部一震,嘴里火焰四射,如喷火龙一般,一大片鲜血从它嘴里淋到海中,顿时染红大片海水。 “干得好!”林皇翻身又上了巨蜥头顶:“继续!” 美树正要再射,突然巨蜥大力在水面一拍,波涛涌起,她站的礁石本来就只突出水面一点儿,这一震一荡,整个人被海水吞没,惊叫一声冲得无影无踪。 “让我们来!”双子星划动手臂,在水中劈波斩浪,这对双胞胎心意相通,同时取下身上的链条,凌空抛出,一头缠住一块巨大的礁石,另一头在半空相撞,当!一弯一拐,紧紧缠在一起,再同时一南一北从巨蜥两侧游过。 巨蜥头部宽达百米,头部正昂出水面,两人游泳速度却是几乎接近世界纪录,不消片刻冲到两侧,链条从它颈部绕过,再向空中一抛:“大哥接住!” 林皇心领神会,飞身跃起在半空一接,将铁链再左右抛出,这样就把巨蜥颈部缠住,双子星中的景星将林皇抛回的一头再缠住另一边一块礁石,巨蜥被锁在两场块大石之间。 巨蜥身体前冲,哗啦一声,它的力量如此巨大,两块礁石同时发出断裂声,链条深深崩进石缝。但没能拉动,双子星的链条不是普通金属,坚硬无比而且有延展性,怪蜥用力一扯,链条没有拉断,只是延长,巨蜥后退,松动的部份垂下海时,反而又缠住它一只脚。 但毕竟面对的是一只八百米长巨蜥,链条已拉得同细绳一样,迟早要崩裂,只是让它不能大幅度动作,掀不起风浪,又一个身影游近巨蜥,同样是个美女,少数派中的美女杀手灵蛇。 这时眼看链条的崩断,怪蜥还在昂起身躯左右挣扎,她挥手一掷,叮叮叮!一大把钢钉钉在怪晰腹部,再飞身而起,轻盈如一缕微风,踏着钢钉几个纵跳,直到怪蜥唇边,一个玻璃瓶掷出,在它唇边炸碎,黄色的液体淋进巨蜥口中。 一阵咝咝声,怪蜥唇边皮肤直冒青烟,这液体是带强腐蚀性的剧毒。 灵蛇,顾名思义,在少数派中以毒杀人而著称,她全身都是毒,如果是普通人,刚才那液体只有一丁点就足以杀死几十个,可这一大瓶投进它嘴里,只是好像热水烫到舌头,根本不足以致命。 可是这一下巨蜥吃疼不小,身体狂震,怪叫一声,林皇居然被它甩了下去,扑通落海,虽是撞在水中也是头晕眼花,而怪蜥则剧疼中跄跄踉踉,向西侧倒退,砰!双子星的链条终于崩断,它几个大步一下跨出一公里多,居然一头重重撞在索萨利托的悬崖上,沿海公路哗啦一声拦腰撞断,如同天崩地裂一般,而这公路附近有少量居民,看到这一幕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四散逃遁,总算没造成什么伤亡。 巨蜥吃疼发狂,左右扑扫,公路栏杆被它连根拔起,整个悬崖都开始滑坡,一阵烟尘弥漫,地动山摇,它转头怒吼,向海中那些看似弱小的生命扑上去,它要报复,要吃光这些阻止它的人。 这时,螳螂不知何时绕到悬崖边,在烟尘弥漫的悬崖上像只真正的螳螂一样斜向飞奔,一纵一纵,当跳到巨蜥身侧时,他清楚地看到巨蜥颈部有一根明显的红色血管,正在阵阵脉动,是条大动脉,比石油管道还粗。 “杀!”螳螂铮地弹出钢爪,飞身向动脉划去,不出所料,这里果然薄弱,钢爪应声划进皮肤,一股鲜血冲得他一脸一身。 不料这巨蜥表皮太厚太硬,还没完全划破,钢爪就卡在表皮层,巨蜥吸气时,皮肤收缩,螳螂大惊,他非但划不下去,而且拔都拔不出来。 巨蜥再次一甩,螳螂惨叫一声,钢爪断在它皮肤里,身体像风筝一样甩出老远,眼看要一头撞在悬崖上。突然天空中一声鸟啸,一个长翅膀的人飞身接住了他,是青鸟,少数的另一名美女杀手,同样名符其实,她背后有一对人造的绿色翅膀,是一个机械飞行器,展开可如鸟一样在空中飞翔,她一手抱住螳螂,一手甩下几枚**,轰轰!正中巨蜥头部,虽伤不了它,可冲力使得它往后仰了一下,两人险险从怪蜥嘴边飞开。 水中哗啦冒出一个人影,却是刚才被海浪吞没的美树,她向空中的青鸟大叫:“带我到空中!” 青鸟把螳螂掷到远离巨蜥的一片海水中,俯身飞身美树,提起她直上半空,美树弯弓搭箭,瞄准巨蜥,可巨蜥似乎不上当了,紧闭着嘴巴,左腿一挣,另一条铁链又断裂,狂啸着又向海中扑来! “混蛋!张嘴呀!”美树找不到它的弱点,急得大叫。 海水另一头的鳄鱼见状,从怀中掏出一支枪管有碗口粗的大枪,从皮带上拔下尖利的子弹,一连三枪,正中刚才巨蜥被螳螂划伤的动脉处,的确是枪法如神。 砰!巨蜥伤口炸裂,一阵血雨飘下,它再次疼得怪叫一声,嘴张开,美树连忙发射,几枚**再次飞向它口中,轰轰轰!巨蜥受创,痛苦地又后退几步,半身都是鲜血淋漓,把海水中的少数派成员都染红了。 “再来!”青鸟见巨蜥的嘴还大张着,向美树大叫。美树摸向身后箭筒,心头一凉,里面只剩一支了。 美树犹豫不到半秒,可巨蜥半秒时间也不给他们,它喉头吸气,轰地一声,终于使出它的看家本领,巨大的舌头射出来,像一道血龙直射半空的青鸟。 “舌头就它的最大的弱点!”水中的白狼大叫:“射呀!” 美树急忙拉弓,不料舌头在半空突然分叉,与从前小怪蜥不同,那种只是一分为二,而它居然一变二,二变八,分成无数细小分枝,如同无数条长蛇从它嘴里喷出来。 “快躲!”青鸟顾不得美树还在瞄准,身体横空一侧,从两根利舌间冲过去,但那利舌的速度实在太快了,这漫天漫地射来,青鸟避无可避,躲过第三根,一声惨叫,被一根舌头卷住,咔嚓一声,身体生生被卷成两截,手一松,美树尖叫着向海水中坠去。 “青鸟!”所有少数派成员大惊失色,看着青鸟的碎尸从半空掉下,又是伤心又是惊恐。 “王八蛋!”白狼大吼一声,飞扑上去,这时也有一条利舌向他冲来,他的机械手一拉一绞,牢牢扣住舌头,他是少数派成员中力量最大的一个,机械臂力较之林皇也不遑多让,一声暴响,舌头被抓在手中立即扯得像标枪一样笔直。 从前的经验,只要扣住怪蜥的舌头就万事大吉,可这一回不管用了,因为这只是巨蜥舌头极小的一部份,而且力量要大得多,白狼居然扣不住,被一拉一甩,尖端像多出一截,向他腰部缠去。 林皇突然出现,手中多了一把匕首,手起刀落,沙地斩断舌头,白狼刚松口气,忽然大叫:“大哥小心!” 一声大吼,巨蜥扬起一只爪子,向他们拍来,如泰山压顶,面积极大,就算两人游得再快,也难逃这一爪之危。 “大哥走呀!”白狼不顾自己,机械手抓起林皇一甩,甩到远处一片海域,但他自身难保,身体一下被踏到海底,这里是浅海,只有十多米深,白狼被踏下后直踏进海底泥浆,巨蜥力量何等巨大,当场五分四裂。 当巨蜥再次抬爪时,林皇看到在巨蜥的爪子底部,还粘着白狼血肉模糊的碎尸,伤心、气急、惊恐,他惊呆了,眼睁睁看着怪蜥第二爪拍下来。 千钧一发,一个身影如**一样从水下冲来,将林皇带走,身后轰隆巨响,巨蜥的爪子在不到五米远的地方激起浪花,两人被浪冲到空中,林皇看清,是自己的儿子林铁男救了他。 “你怎么游这么快?”林皇惊道,即使他也没这种速度。 林铁男道:“我是您的儿子,受曲涧幽龙的福荫,我也有超能力。” 林皇拍着他的肩:“今天终于显山露水了。”他一直没见林铁男的超能力,因为他也是在近四十岁才全面爆发,却不想林铁男才三十多就开始展现力量,看来曲涧幽龙能力起作用并不是因为年龄,而是要激发,正是刚才心急救父,才爆发出来,林皇心中又是感动,又是难过:“儿子,你将来一定会超过我。” 没有时间让他们叙父子之情,巨蜥一拍不中,再次张嘴,千万条舌头再次射去,这大面积的进攻,就算少数派成员通天彻地之能,也躲不过了。双子星退却,鳄鱼下潜,螳螂伏到岩石后,美树还在水下生死未卜,最惨的是动作较慢的灵蛇,被一根利舌穿透胸膛,炸开一个血洞,被舌头一绞一吞,活生生被吃了下去。 林皇的瞳孔开始收缩,看到他的表情,林铁男知道他要作什么样的决定。他拉住他:“父亲,不行的!” “顶不住了,我掩护,你们逃!”林皇推开林铁男,飞身向巨蜥扑去,目标是巨蜥的嘴,他要聚集自己所有的力量,冲进它的腹中,希望能从内部开始破坏它,这样不一定能杀得了巨蜥,但毕竟可以为手下和儿子逃命赢得时间。 眼看林皇要与巨蜥同归于尽,所有人惊声大叫:“不要呀!” 就在林皇穿过无数利舌交织而成的大网快到巨蜥嘴边时,突然天空传来一阵轰鸣声,一颗**天外飞来,轰隆正中巨蜥的嘴巴,巨炸声中,巨蜥一声惨叫,缩回所有的舌头,林皇被气浪冲得又掉回海中。 “父亲!”林铁男游上去抱住他。众人看到,天空中,三架f22战斗机凌空划过,其中一架脱离品字形队伍,贴海飞行,激起大片浪花。 远远从海中传来美树兴奋的叫声,她向那架飞机摇手:“志刚!” 战斗机上,赫然是陈志刚,他通过飞机上的广播:“美树,林皇,辛苦了,接下来交给我们了!” 第四十八章、群英伏魔 整个城市都陷入一片恐慌,天裂之后,庞大的巨蜥突现旧金山湾,平时只有在电影中才能看到的怪兽攻城如今活生生出现在面前。警方立即组织沿海居民开始疏散,军方接到求援,火速出动,不到十分钟,大批武装人员在金门桥南岸建起临时军事基地,几架垂直升降战斗机陆续在外围降落,人怪大战全面爆发。 “你干的好事!”国土安全局局长怒气冲冲来到正在与易晓寒和克拉克商量的郭处长面前,啪地甩了他一巴掌。 郭处长捂着脸不作声,这时一名手下跑进来对局长道:“刚才有名中国军人抢走我们一架战斗机去对付那怪物,我们两名伙伴追上去了。” “谁让他进来的?” 郭处长火上浇油:“是我,他是中国国安局雷霆小组组长陈志刚。” “你……” 克拉克拦住又要打人的局长,道:“局长先生,现在我们是对情况最了解的人,你是愿意先发火,还是愿意先听听我们的意见。” “克拉克先生。”局长盯了他一眼:“你也有份!” 克拉克道:“我们正在加紧分析这怪物的来历和弱点,请你不要妨碍。” “军队会搞定的,你们在我枪毙你们前给我滚!”局长火尤未息。 易晓寒道:“不行的,这种怪物几乎可以抵挡所有的中小型武器,我们在城市内又不能使用毁灭性太强的武器,现在必须摆阵。” 克拉克道:“你有了对策了吗?” 易晓寒指着桌上地图:“少数派为我们争取了时间,现在,军队必须将它阻挡到金门桥南面,我和两位朱先生会在那里摆下一个斩三尸阵,那里原本就是‘回龙顾祖’的形态,给我们半小时,还有一些材料,我们能让因地制宜摆出大型的五角毁尸阵!” 局长大怒,指着易晓寒:“你听着,我不认识你,也听不懂你这些古怪的术语。但这事你脱不了干系!”他向身后一挥手:“来人,抓起来!” 后面的手下正要上前,猛然又一阵地动山摇,几人震得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远处一声怪啸,众人看到巨蜥正在往这边逼近,三架飞机发射飞弹,打在它身上浓烟直冒,可是丝毫挡不住它的脚步。 “我说了飞弹不管用的!”易晓寒大叫:“相信我,我能阻止它!” 局长不理他,对手下道:“还等什么,抓起来!”两名手下又向易晓寒等人扑去。 突然天空又一声巨响,只见两架飞机在低飞投弹时,巨蜥口中射出丝丝利舌,陈志刚的飞机划个漂亮的圆圈,险险拔高避开,另两架未领教过巨蜥利舌的厉害,想俯冲躲闪,利舌在半空一转一拐,噼啪一些爆响,将两架飞机缠住,甩到海中,炸出惊天巨响,浓烟滚滚,飞行员连弹射逃生都来不及。 “不行的!”易晓寒挣扎着:“局长先生,你一意孤行会毁了这个城市。” “局长,我们必须听他的,他打造许多奇迹。”郭处长上前劝道。 局长手指戳到郭处长脸上:“你再给我废话我就把你毙了!” 克拉克面孔变色,眼看易晓寒就要被拉下去了,郭处长一咬牙,拔出手枪对准局长。局长大惊:“你敢!” “我现在是为了这城市六百万条人命,你给我听好,照我说的做!”郭处长额头青筋暴突,怒不可遏! 局长脸色铁青,他身后手下放开易晓寒,同时掏枪对准郭处长,双方弓张弩拔,气氛极度紧张。 这时又一名手下冲来:“局长,总统先生急电!” 局长接过来一看:“什么?所有指挥权交由……易晓寒?” 易晓寒上前:“我就是。”克拉克与郭处长面面相觑,怎么总统也知道易晓寒吗? “你到底什么人?”局长大惑不解。 易晓寒也是奇怪,但现在顾不得这么多了,道:“一切等对付了怪物再说好吗?” 局长一甩手:“易先生,我要你用你还有你全家的命来担保,你能对付这怪物!” 易晓寒用力点头:“我担保!” 局长一挥手,几名手下退开,易晓寒扑到地图前,在金门桥南侧一划:“现在,必须要引它往金门桥南面走……” 局长大惊:“那它会毁了金门桥。” “如果它在两岸爬上去就更糟!”易晓寒在桥南面画个圈:“而且金门桥一定不能毁,不然阵法就毁了,现在我需要二万张符纸,两吨石灰,和一千根红蜡烛,一吨黑狗血。” “其他东西可以在唐人街马上去买,可这一吨黑狗血……就是把三藩市所有的黑狗全都宰了也没这么多呀!” 易晓寒也觉得要这么多黑狗血强人所难,正在无计可施,远处一直没作声的朱啸天开口道:“如果是五星毁尸阵的话,黑狗血可以用红矾代替。” 易晓寒一拍桌子:“对呀,我一急都忘了,没错,马上去医院收集红矾。” 这时远处又传来轰轰的爆炸声,陈志刚顽强不屈在高空向巨蜥射击,掩护林皇和美树等人撤退,但巨蜥一步一步还在向金门桥逼近。朱啸天担忧地说:“我担心的是在阵法完成前它就毁了金门桥,或者爬上岸来。” 克拉克道:“把金门桥清空,在上面堆满肉类食物引它,把它的活动范围控制在金门桥南部海面。” “它会不顾一切往桥上冲的……”易晓寒道:“军队对阻止它直到我们摆阵完成吗?” 克拉克道:“让我来指挥军队吧。” 易晓寒看看他坚定的眼神,握住他的手:“克拉克先生,一切拜托了。” 皮森道:“买东西我最拿手,交给我吧。” 小惠走上来:“我们也能帮忙吗?” “能的!”他扭头对其他人叫道:“两位朱先生,皮森,还有雷霆小组成员,按我命令,分头行动!” 一声叹息传来:“只怕这样还不够。” 他回头看到,发声的是被拷在椅子上的孽魔多,他依旧蒙着面,局长诧异:“这蒙面的家伙是谁?” 易晓寒在他面前蹲下:“孽魔多先生,我知道你能帮忙。” 孽魔多道:“我可以帮你,可惜被绑着。” 易晓寒给他松开,他揉揉手腕:“布阵的事交给其他人就行了,我们有更重要的事做。” 易晓寒转向朱啸天:“朱先生,布阵就交给你们了。” 朱啸天问:“你相信这个地底人?” 易晓寒用力点头:“我必须相信他。” 几分钟后,应孽魔多的要求,一架直升机隆隆起飞,驾机的是丝丝,机上,载着易晓寒和孽魔多,直到巨蜥上方,这里,陈志刚还在驾机与怪蜥搏斗,又有几架美方的战机前来增援,但飞弹狂射如雨,巨蜥受的伤害似乎还不如先前与少数派作战时大,虽然身体出现**炸出的累累伤痕,行动半点也没受阻。 按照克拉克的指挥,不能让怪蜥上岸,引向金门桥但也不能靠近金门桥,飞机在它四周乱转,只要它向哪边移动,就在哪边发射飞弹,许多战机的飞弹倾刻打光,对巨蜥几乎毫发无损,陈志刚反而最节省弹药,他最清楚巨蜥的弱点,他通报其它飞行员与克拉克,对准它的嘴,可是巨蜥自少数派撤走后一直嘴巴紧闭,像是吃亏吃怕了,身体卷成一团缓缓蠕动,虽然慢,但迟早要达到金门桥的,何况克拉克已下令在桥上堆放食物,它不顾一切更是要向那边挤,飞机阻挡它不了多久,即使卷成一团这种龟速,不用一小时,它也必然要达到目的地。 易晓寒对孽魔多道:“孽魔多先生,请相信我对你们地底人绝无恶意,如果你愿意化解这场灾难,我还有全人类都会非常感激。” “我未必能帮上忙。”孽魔多道:“不过我了解你,知道你是个好人,我会尽力而为,不过,在对付巨蜥之前,你应该知道一些其他事情。” “关于活岩和地底人?” “是的。”孽魔多拉下自己面巾:“我先满足你第一个好奇心。”丝丝忍不住也回过头来,想一睹地底人的真面目。 “天哪!”两人同时大叫,易晓寒吓得差点摔倒,丝丝手一震,直升机都摇晃起来,两人被孽魔多的外貌吓呆了。 因为眼前的不是人,而是个像电影中“异形”一般的怪物,面巾后面不是人的脑袋,而是覆盖着厚厚的鳞片的蜥蜴脑袋,他露出自己的双手,慢慢伸长,表面的皮肤开始破裂,两只蜥蜴的爪子从中挣扎而出,头部昂起,嘴张开,露出利齿,吐出细细长长的舌头。 第四十九章、奇迹复原 “蜥蜴人?”易晓寒惊叫一声,他从前看过玛雅人的资料图片,同正常人没有不同,想不到这个来自地底的古怪民族,居然是这样一付面孔,完全超出他的想象。 丝丝更是惊恐过来:“真像电影一样离奇。”想到自己与地底人的关系,她不禁摸摸自己的面孔,真担心会变得同他们一样。 孽魔多面孔扭曲一下,看起来好像在微笑,但是说不出怪异,他伸手在面孔上摸了摸,那古怪的蜥蜴脑袋开始变形,面上附上一层新皮,手指上也生出新皮,变成一个普通的人类面孔,像魔术一般,不过看上去有点僵硬,但如果不是事先看到他魔术般的表演,易晓寒他们也万万想不到这脸后面是只蜴蜥。 两人还处在震惊中,轰隆一声巨响,海中的巨蜥舒展了一下身躯,但很快,被飞机上的飞弹打得又蜷成一团,此时,美国军方赶来增援的飞机已多达上百架,几乎遮蔽了天空,各式各样的飞弹、***打在巨蜥身躯上,连海水都燃烧起来,巨蜥身上更上铺满熊熊大火,但它还是不顾一切地向金门桥蠕动,但是速度比先前更慢了。 “你们来不及吃惊了。”孽魔多盖上面纱:“要挽救这座城市,唯一的办法是找到活岩的主人。” 易晓寒与丝丝同时想到水晶球中看到的涛涛血海:“白宫的神秘人?” 孽魔多道:“我想他此时看到天裂,一定匆匆地赶回地底了,必须回那里去找他。” “他到底是谁?” “你们很快会知道,现在,最好跟我走。” “可是这里……” “你真以为斩三尸阵法能困住这个庞然大物吗?” 易晓寒回过头看金门桥上,那里大队人马在朱啸天的指挥下,已经赶了上来,丝丝驾着直升机在金门桥顶盘旋一周,看到警察正在桥上开道,又远远看到皮森与小惠指挥几部卡车上桥,大喊着:“快!快!快!”把一捆捆蜡烛和符纸抬下来,动作的确很快,这才十几分钟不到,真不知从哪弄来这些东西。 易晓寒咬咬牙,对孽魔多道:“好,我相信你。”他向丝丝打个手势,直升机径直飞向潜艇从地底逃生的出口。 当直升机从巨蜥头顶掠过,正好与陈志刚的战斗机擦身而过,陈志刚看到飞机中的易晓寒,正好他这时弹药打光了,心中一动,没有回去补给,反而跟着易晓寒追了上去。 这时,克拉克还在紧张地布置三尸阵,这时他突然发现身边的司徒南不见了,可这时忙得不可开交,也顾不得他。 几乎在同一时间,与巨蜥搏斗后筋疲力尽的少数派成员在林皇的带领下,总算爬上一块礁石,这场战斗,少数派遭受了从未没过的重大损失,多名精锐手下丧生,林皇眼中几乎要冒出火来,如果不是自制力超人,几乎又要冲上去拼命。 这时,离他最近的鳄鱼指着天空:“大哥,快看!” 林皇抬头,见到一架直升机在漫天飞舞的战斗机中穿梭而过,飞机上正是易晓寒、丝丝和孽魔多。 “他们去哪?”林皇望向他们飞行的方向,恍然大悟,可是他们飞得太快,追上去已不可能,这时,又一架直升机直飞林皇他们的头顶,停在上空,司徒南从中伸出头来大叫:“老林,你还等什么?” “上!”林皇率领林铁男、美树还有剩余的少数派成员,冲上飞机,呼啸一声,也向易晓寒等人追去。 此时,原本潜艇逃生的出口因怪兽的冲出拓宽了许多,海水在下方汹涌灌入,易晓寒等人的直升机长驱直入,畅通无阻沿来时的通道向地底世界飞去,丝丝警告:“有辐射呀!” “走这边!”孽魔多指着第二洞室下方:“还有一条通道,我就是从那逃出来的。” 易晓寒吃惊:“怎么我们堪测时没发现?” 可是飞机抵达时,那里只有一片厚重的岩壁,根本没有通道,丝丝大叫:“没有路呀,要撞上去了!” 孽魔多大叫:“不用怕,撞!” 易晓寒意识到了:“是障眼法,不用怕,撞!” “啊——”丝丝尖叫一声,闭上眼睛向那岩壁撞去,哗啦一声,直升机居然从岩壁中破墙而出,那岩壁像水银一样消失了。易晓寒他们刚飞进去不久,陈志刚的战斗机随后便到,他机速较快,倾刻就赶到了,在岩壁恢复原状的一瞬间也冲了进去,而林皇他们也跟着进去了。易晓寒和陈志刚都被奇特的岩壁所吸引,都没发现背后有人追赶。 又是一条黑漆漆的地下通道,直升机打开灯,又飞了约十来分钟,估计已快到达先前与巨蜥相遇的地方,通道方向一转,变得更窄,仅容一架直升机飞行,丝丝驾机技术还算不错,在高速行进下,还丝毫不碰着洞壁。陈志刚就更绝了,一架战斗机在通道内左穿右插,居然毫无阻滞,还能保持至少时速500公里以上,将精湛的驾驶技术发挥得淋漓尽致。 “最后一个弯了!” 在飞了又五分钟后,孽魔多打个手势,直升机前面又出现一道岩壁,这回丝丝不再害怕,这又是障眼法,径直进去后,通道辖然宽了许多。 更令易晓寒和丝丝吃惊的是,这居然不再是个岩洞,而是个乳白色的,壁内透光的奇特通道,与宇航飞机的走道有几分相似,而在地上,出现一条双列轨道。 “磁悬浮轨道!”易晓寒一眼就认了出来:“这地下居然有电力机车?” 但也并不吃惊,如果地底人能制造磁暴那样的高科技,有这样的设备也是意料中的事,可是,真正把易晓寒吓一跳的事马上来了,前面出现通道的尽头,直升机呼地冲出通道,来到一个海阔天空的世界。 “上帝呀!” 直升机置身一个巨大的地下世界,无法形容它的巨大,总之一眼望不尽头,他们这才发现,刚才走的通道不过是其中一个,四面洞壁有无数那样的通道口,那些磁悬浮轨道从洞口中伸出来,从半空中凌空飞架,密如蛛网在半空中纵横交错,直升机在各条轨道间飞行穿梭,活像飞行在铁丝网间的一只蚊子。 “小心!”孽魔多高声示警,丝丝从这奇景中的震撼中回过神来,险险拔高直升机,一声轰鸣,一架高速列车从底下一条轨道上驶过,与直升机险险擦过。 “好多呀!”易晓寒这才发现,各条轨道都有各式各样的列车在穿行,可是,这些列车里面都空空如也,没有乘客,也没有驾驶员。 “来不及看风景了,往下!”孽魔多指指下方,直升机垂直向下,这洞真是太深了,直升机几乎是笔直掉下来的速度,也足足有十分钟才靠近地面。 “壮美呀!” 看到地面的情景,两人都发出惊叹,地面是一座巨大的宫殿,极尽华美,可是易晓寒和丝丝总觉得这建筑似乎在哪见过,还是丝丝先反应过来:“我好像见过这宫殿的照片。” 易晓寒猛然想起:“没错,是见过,世界七大古奇迹之一:亚底米神庙。” “怎么在这里?” 众所周知,亚底米神庙原位于土耳其以弗所,早已毁于火灾中,但现在,居然奇迹般又在地底出现了。 “还不止这个。” 易晓寒抬头望去:“看,埃及金字塔!” 远远看去,前方又出现一个巨大建筑,一目了然,正是七大奇迹中又一壮美的人工建筑,古埃及吉萨金字塔。 “还有那,巴比伦空中花园!”丝丝又指向东南方。 直升机在空中环绕一圈,看到了传说中毁于地震的空中花园也出现了,紧接着,无数在地面世界有过的被称为人工奇迹的建筑一座座出现:太阳神铜像,亚历山大灯塔,罗马斗兽场…… “那是什么?”易晓寒又注意到远处一道弯弯曲曲的东西围绕着这些建筑,他定睛一看,再次惊叫:“长城,中国的万里长城。” “那儿,兵马俑!”丝丝指向长城东南角一个两个足球场大小的场地,地面,一具具石雕的士兵肃杀排列,不是兵马俑是什么? 直升机飞速拔高,这下,他们看到这里的全貌,在起伏连绵的地下世界,巍峨的万里长城像巨龙一样环绕着整个地下世界,在其中,各大人工建筑每隔一定距离看似自然其实有序地排列着,仿佛一个人类建筑文明史的巨型展厅。 “我不是在做梦吧?”易晓寒擦擦自己的脸。 “这都是活岩带来的奇迹。”孽魔多在后面应声道:“我们很欣赏这些人类创造的文明,所以把他们复原在这里,你们人类一定想象不到,你们耗费财力智力人力打造的引以为傲的奇迹建筑,在这里,只需要短短的一瞬。” 易晓寒与丝丝说不出话来,他们完全被眼前的景像震撼了。易晓寒沉默好一会,一下捧住孽魔多的肩:“活岩呢?到底在哪?” “它无处不在。”孽魔多按住他的手:“到现在,你还不明白活岩的意义吗?” 易晓寒摇头:“不,我不知道,它怎么做到的,这些……这根本不合逻辑。这也是障眼法对吗?我们处在催眠当中对吗?” 孽魔多摘下面纱,再次露出蜥蜴的面孔,露出一个艰难的笑容:“我也多么希望这是一场恶梦啊。” (请看下集终结之章:真相) 第五十章、真相 三人正要说下去,忽然哗啦一声,头顶传来一声碰撞声,一架战斗机撞在一道铁轨上,原来陈志刚冲出来后,也被眼前的景像惊得一呆,可战斗机在这密如蛛网的轨道中穿行,又岂容得丝毫分心,旁边又不像丝丝一样有孽魔多出声示警,当下撞在一条轨道上,飞机化成火球,在紧急情况下,他弹跳逃生,在半空中打开降落伞,可是这里的轨道实在太密了,视野又不开阔,快落到地面时降落伞挂在一支铁轨上。 “陈志刚!”易晓寒远远看到他挂在半空中手脚乱舞,让丝丝拔高直升机,用龙涎丝把他拖了进来,不料刚一拖进,半空又是一声巨响,跟踪而来的司徒来的飞行器也撞上了,司徒来的飞行器驾驶员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欧阳婷,她的技术同陈志刚比起来更是天差地远,不撞倒是奇怪了。 好在少数派成员个个身怀绝技,在间不容发间跳舱逃命,林皇与林铁男一左一右架着司徒南从天而降,单手挂在了铁轨上,欧阳婷被双子星抢了出来,可刚一落到铁轨,一架列车呼啸而来,双子星顾不得欧阳婷了,挥舞在与巨蜥搏斗时断裂的链条分别甩出,挂住不远处另一条铁轨荡了开来,欧阳婷吓得尖叫一声,从上面跳了下来,直向数百米高的地面坠下。 “婷婷!”易晓寒大叫一声,甩出龙涎丝,可是离得太远,龙涎丝伸展到了极限,拉了个空,林皇与林铁男抢上去,也没抓到,眼看这一坠下去,欧阳婷就要粉身碎骨了。 “婷婷!”司徒南和易晓寒同时惨叫,千钧一发,一道白影一闪,欧阳婷被从一个通道口冲出的白衣人抱在怀中,轻飘飘落了地。惊险万分,所有人都惊出一身冷汗。 直升机落了地,其他人也或爬或跳,从上面落了地,这里,正是兵马俑的旁边,众人向欧阳婷围过来,司徒南抱住女儿:“吓死我了!真不该让你来,宝贝,你没事吧?” “我没事……”欧阳婷惊魂未定。司徒南转向那白衣人:“谢谢你,请问你是……” 那白衣人抬起头来,是一张苍老的脸,道道皱纹如刀刻斧凿,眼睛几乎眯成一道缝,看不到眼神,给人极端神秘的感觉。 其他人不认得,但丝丝看到在他手指上,带着一枚巨大的三蛇戒指,她大吃一惊:“你……你就是白宫中……”她眼前又浮现那一片涛涛血海。 林皇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他就是活岩主人?绝对权力的主人?” 众人呼啦一声,同时退开一个大圈,这时,还在海面上试图靠近金门桥的巨蜥忽然受到什么感召,长啸一声,舒展身躯,反向洞口方向爬去,军队还以为自己的进攻让巨蜥吓怕了,天空和地面一片欢呼。 只有克拉克和郭处长没有笑容:“地下世界一定发生了什么。”两人急忙找来一架飞机,跟着巨蜥追去。 而在金门桥上还在布阵的皮森、朱啸天、朱浩然等人也看到巨蜥不平常的动向,皮森叫道:“老易一定干了什么,把这怪物引走了。不行,我得去看看。” 朱啸天与朱浩然也放下手头工作:“我们也得去。” 小惠与美琳、碧瑶道:“我们也去!” “不行,难保这怪物不会回头,你们继续在这布阵,我们去看个究竟。” “小心点呀!”小惠知道拦不住皮森,只好看着三人狂奔而去。 地下世界,少数派成员同时拔出武器,林皇更是一声虎吼,拦在那老人的面前:“你就是我的仇人!你终于露面了!” 老人淡淡一笑:“好无礼,见了我居然不叫大人。” 林皇冷笑:“我可不在乎你有什么绝对权力。” 老人大笑:“你以为我摆绝对权力的架子,我这样说,是因为你的祖先,都叫我大人。” 他掀开白袍,露出一身奇特的古代服饰,再举起手中一块令牌,上面一个古体字:秦! 易晓寒大叫:“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你……你就是尉缭!你就是尉缭!” 所有人一片哗然,谁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老人苦笑着望向易晓寒:“小子,你和朱先兆这一老一少,可把我害苦了!” 无法形容众人的惊骇,这个传说中最早发现美洲的人,寻找活岩的冒险家,秦始皇的特使,今天,活生生地站在面前,他就活岩的主人,受活岩的福荫,存活了三千年的不死之人。林皇身体晃了晃,差点跌倒在地。 尉缭走到孽魔多面前:“辛苦了,你活着我很高兴,可你太大意了。” 孽魔多向尉缭鞠了一躬:“我没想到朱先兆那么厉害,还好,他没能打中我的要害。” 尉缭斜了易晓寒一眼:“他就更厉害了,伪造天裂,亏他想得出。” 孽魔多道:“不过,也是歪打正着,如果不是他,我们至今没有发现神圣之匙的踪迹。”两人同时望向丝丝。 丝丝被两人看得莫名其妙,结结巴巴道:“我……我……” “是的,尊敬的公主殿下,你就是神圣之匙!” 她愣住了,易晓寒脑中灵光一闪,低声吟道:“神圣之匙,永远躺在黑暗,等待再次身着上帝武装的勇士,唤醒它!” 尉缭微笑,转向林铁男:“你就是上帝武装。” 林铁男也愣了,尉缭再转向易晓寒:“不必说,你就是那名勇士。” 林皇大吼一声:“够了!我不信这些天方夜谈,再不把真相说个明白,我就……” “你就怎么样?”尉缭怒道:“都是我当年一念之仁,留下林氏一脉你们这些祸害,这两千前来,你们林氏家族给我们带来多少麻烦,你以为你真的可以决定任何人的生死吗?” 林皇还要发怒,林铁男在后面按住父亲的肩膀,问尉缭:“请您告诉我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要的是真相。” 尉缭道:“真相!真相就是,林碌这个可耻的叛徒,活活毁了一个伟大的民族!” “什么……”林皇拳头一捏,但司徒南劝道:“老林,听下去。” “跟我来吧!”尉缭带着众人径直走向兵马俑附近,在那靠近长城的东南角,有一个悬崖,俯身下望,是个巨大的深潭,当众人低头下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下面的潭中,是数不尽的小型怪蜥,数量只怕有数万之多,密密麻麻地挤在潭中,在水中载沉载浮。 易晓寒远远看到岸边有些花花绿绿的东西,他沿着小径跑上几步,再发现是许多破烂的衣裳,造型独特,但伸手一抓,立即腐烂,想必是时日久远,已经烂掉了。衣裳上还有些饰物,全是青铜制品,但也是触手即溃,看来也是年久月深,已经烂到底了,但还是从外表可以判断出,这是古武士铠甲。 “秦朝兵甲!”看到这些衣甲,再看兵马俑上石兵身上的衣饰,所有人都认了出来,丝丝道:“没错,拉德苏先生发现的兵马俑和怪鱼都是从这里来的。”顺着她的手指,众人看到远处的水面冒着白气,这里就是地下温泉的源头。 易晓寒脑中灵光一闪,以往发生所有事情的片段都在脑海中衔接起来,整件事的线索变得越来越清晰明朗,他回想起司徒南的日记,朱先兆的五马分尸阵,那攻岛的巨蜥…… “啊!啊!”他像一个孩子似地欢叫起来:“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他望向孽魔多那蜥蜴的头颅,颤声对他叫道:“你不是地底人,你是阿绣,那只猫,那只日记中的猫!” 所有人目瞪口呆,孽魔多浑身一震,这个动作显然说明易晓寒说对了,一边的司徒南长叹一声,笑道:“我早就提醒过你,这小子很聪明。” “司徒南!”林皇面色变得分外难看,司徒南这句话分明已经表示,他对这一切早就知根知底。 孽魔多对林皇道:“我想,你不会忘记当年在天鹰集团那场屠杀,很遗憾骗了你,我还活着,救我的人,正是这位活岩主人——尉缭!” “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林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真正的地底人呢?” “全在下面了。”孽魔多指向水潭中蠕动的怪蜥:“曾经在地球创造了伟大文明的玛雅人,现在,因为权利的欲望,全都变成这样的怪物。”说到这里他苦笑:“而我,也迟早要变成那样,这就是获得绝对权力的代价。” 他转向易晓寒:“只是我不明白,你怎么猜到我就是阿绣?” “其实我早该猜到。”易晓寒眼神带着深深的遗憾:“霸王卸甲智穴的主人,怎么可能死那么早,就算是风水穴移位,也应当有残留效应才对。那本日记根本就是故意写来迷惑人的,我真傻,居然忽略了这么大的破绽,不然,我那时就该猜到,司徒南才是真正的主使者。” 司徒南与孽魔多面面相觑:“我们也很大意,居然在日记里留下这么大的破绽。” “这就是朱先兆能突破岩壁进入第二室的原因,果然姜是老的辣,他留意到了,所以,他猜到了司徒南所谓的迷茫,痛苦,同他的交流,根本只是作戏。”易晓寒深为钦佩地道:“其目的只是试探他是不是一个真正的,本着纯洁美好意愿的风水大师。” “可惜,他让我们失望了,也许他本人对权力兴趣不大,但他忘不了自己两个儿子,在丝丝家中,同他的交流我想你看出来了,他穷尽一生,都是要塑造两个强悍的后代,可惜,在教育子女方面,他实在太忽略,你也看到朱啸天的为人,还有拉德苏,虽然没作什么坏事,但阴谋气息十足,所以,他没有资格掌握活岩。”司徒南上前一步:“再申明一件事,那些从前请来的,所谓的风水大师,我没杀他们,只是给他们一笔钱,让他们消失一段时间。” “这一切一切都只有一个目的,我们要寻找到真正有资格掌握活岩的人。”尉缭说话了,他双眼闪动着光芒,上前扶住易晓寒的肩:“你将会是活岩的新主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不知所措,林皇更是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虽然还没明白所有的事情,但他终于知道,自己早在人家算计中。 尉缭转向林皇:“我想,你最关心的是你的祖先当年到底干了些什么。” “当年我们奉始皇大帝之命,远涉重阳,历尽磨难,终于找了这块神奇的石头,这块可以高山大海都俯首称臣的石头,在冒险途中,你的祖先林碌,的确居功至伟,有他帮助,我们的船队无数次化险为夷,但是,我没想到,连生死都能看作平常事的他,却没能经得起权力的诱惑。” “他干了什么?”林皇已经感觉手脚冰凉。 “看那边!”尉缭指向兵马俑的边角,那里,有一片矮矮的坟堆:“那些就是当年与你祖先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全死在他手中,他串通自己的心腹手下,卑鄙地在我们的饭食中下毒,意图独占活岩,还好,在看到这活岩时,我就猜到我们当中可能要有人生出异心,时时防范,这才死里逃生。” “可他万万没想到,得到活岩会是这样一个下场!”尉缭指指水潭中的怪蜥:“他的结局就是变成这些怪物中的一个,在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苦苦哀求我,宁可一死,也不要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所以,你说我是你仇人,也不能说错,是我杀了他,把他葬在了曲涧幽龙,那时,与他一起随行的妻子已有了身孕,我希望他的后代能产生超人的能力,并为我们当初的使命继续尽忠。” “可没想到,他的妻子,偏执成狂,当时她没有随我们一同到地底,只了解零碎一些事情,她把丈夫的死,归咎于我们,归咎于地底人,她根本不知道,地底人其实早已不存在了。她远离了这里,将复仇的使命代代传承,也不知从何时起,终于生成了你们这个强大的复仇杀手集团——少数派!” “你胡说!你骗我!”林皇怒吼:“我不想听你造谣,我要报仇!报仇!”他虎吼一声,向尉缭劈面一拳。 但拳到中途,尉缭手指一动,地面的岩石忽然弹跳起来,速度比子弹还快,重重打在林皇的胸口,连枪弹都不惧的林皇被打得弹射出去,跌在地上半天不能动弹,胸口疼得几乎要碎裂。 “你认为我有必要骗你吗?”尉缭手指动了动,四周的岩石都像活了一般,在地上蠕动几下,慢慢飞到空中,泰山压顶一般冲向林皇,林铁男吓得大叫:“不要呀!” 尉缭手一动,岩石停在半空,他望了林铁男一眼,微笑了:“林家曲涧幽龙的能力传承千年,想不到,到穴位要移动失效的时候,才终于出一个像样的孩子。” 林皇挣扎着爬起来:“我还是不信你,如果明知我们对你们不利,为什么不消灭我们?” “因为你们的存在,可以帮我们考验其他人。”尉缭转向司徒南和孽魔多:“比如他们。” 司徒南代为解释:“同尉缭大人的合作是偶然也是必然,我们与天鹰之间的战争引起了他的注意,在救我和阿绣的途中,他认为自己找到活岩真正的继承者,可惜,我们依然没这个能力,但是,我们与他达成了协议,尽我们一切能力,帮他找到真正有能力的人。” 他望向易晓寒:“如今,幸不辱命。” 易晓寒结结巴巴:“可……可我还有很多事不明白。” “去看看活岩,你就明白了。”尉缭走在前面,向所有人招招手。易晓寒叫道:“可外面还有一个大怪蜥……” “放心,只是林皇核弹惊扰了它,我已经向它传达了我的命令,它很快会回家的。” “它到底是……?” “是我的宠物,我叫它小强。” “小……??!!!” 孽魔多苦笑:“对他是小强,对我们是大祸!”司徒南低下头:“这事你没告诉我,当时我可真是吓坏了。” 孽魔多抱歉:“对不起,他是同我说他有过一个很大的宠物,可他没说大到可以一口吞下一列火车,所以,我没在意,直到林皇发射核弹,我依然不知道它就是小强,还以为它是开明神兽。” 易晓寒松口气:“我就说,开明神兽怎么可能是个蜥蜴。” 众人边说边走,很快就绕过兵马俑,到了长城脚下,这长城可不是模型,比例与真实的完全一样,但看上去很新,像刚建造的一般,众人抬头,看到巨大的城门,上书大字:山海关! “天下第一关!”尉缭笑笑:“恐怕大王也想不到,他一手修建的长城,今天会成为一个奇迹。” 众人跨出山海关,展现在众人眼前的却是这个巨大岩洞的尽头,这里可以看到宏伟的洞壁,怪石嶙峋如同恶魔的面孔,脚下,是万丈深渊,比曲涧幽龙的悬崖还要深,一股奇特的热风正从里面涌上来,令人不敢靠近边缘。 “活岩就在下方!”尉缭指向深渊中:“易晓寒,能看出来这是什么穴吗?” 易晓寒打量四周许久,终于摇头:“我没见过这么奇特的地形,而且在地球表面上似乎也找不出这么深的洞穴。” “当然,没有这个穴更深的了。因为它通向地心。” “到地核?”所有人都不敢相信:“怎么可能,如果真通到地核,那岩浆早该涌出来了。” “会出来,但是,要等到那一天。” 易晓寒恍然大悟:“天裂!莫非活岩指的就是……” 尉缭点头:“是的,朱先兆的活岩理论完全符合我们的发现,活岩就是地球上那块最大的可以自行移动的石头,就是我们地球的地核!” 他将一切事情的始末到如今才和盘托出,一切谜题终于大白于天下。 “当年,我奉大王之命,远涉重洋,来到美洲,我不负大王所托,找到了这里,在美洲茂密的丛林中,我发现了玛雅人,正如现代科学家发现的那样,那时他们已经有了十分发达的文明,不过并不像传说中那么厉害,没有宇宙船,也没有神奇的水晶头骨。” “但是,当时我们发现他们另一样东西,那就是活岩,他们非常坦诚,对我们也很友善,毫无保留地带我们穿过重重地洞,来到这里,看到你们眼前所见到的一切,不过那时还没有这些建筑。” “活岩的绝对权力并不是我们所想像的一样,可以对任何人生杀予夺,更不是拥有毁灭力量的武器,相反,它能随人的心意,随心所欲地创造任何奇迹。我们现在看到玛雅人皇宫,陵墓那些宏伟的建筑,都是活岩的杰作。” “可惜的是,玛雅人那时不理解,活岩具有很大的力量,可他们无法掌控,能不能利用它,全凭运气。我们的到来改变了一切,东方玄学与西方的技术结合起来,在我们与玛雅人的共同努力下,我们发现活岩运用的奥秘,那是一条通道,没有岩层的阻挡,没有炙热的岩浆,没有任何艰险,可以直通地核,地核中有个小小的安全的冰封的空间,谁要是葬在那里,尸体就永恒不腐,而地球日夜转动,他就在地球的最中央,试想一下,整个地球都是他的墓穴,还有比这更大的活岩吗?还有谁的后代能拥有比他更好的命运吗?” 易晓寒深深点头:“是的,初步接触朱先兆的理论时,我就有这么天真的想法,如果谁要能刚好葬在整个地球的正中心,不就是最大的活岩吗?还有比这更好的风水宝穴吗?真想不到,这居然真的可以实现。” 尉缭道:“这个深渊就是通往地核的通道,那时我们用很简陋的交通工具,只花了一个月时间,就到达了地心,看到那个冰封的的墓穴,真不敢想像那种奇特呀,水晶一样的一具冰棺,浸泡在火红的岩浆中,代表了无上的权利。我无法形容我们当时的狂喜……” 尉缭似乎还沉浸在当时发现这一奇迹的喜悦中,眼神无限神往,但很快黯淡下来:“但更离奇的事发生了。” 易晓寒接口道:“我想是你们发现这神奇的墓穴,神奇的冰棺中,已经有了一个人。” 一边的丝丝浑身一振,尉缭望向她:“这个人就是你,尊敬的公主殿下。现在你该明白为什么称你为神圣之匙?” 丝丝沉默了一会,苦笑道:“我到底是什么。” “也许是人,也许是鬼?也可能是神?没人知道你为什么在那冰棺中,没人知道你几时存在的?更没人知道你来自何方?你就那样躺在那里,你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谜。发现你的玛雅人立刻奉你为神明和主人。” “后面的事情我想你们能猜到了,我衷心的手下,林碌,在最关键的时刻生出了异心,要独霸这个伟大的发现,希望自己的后代成为拥有绝对权力的人,他下毒害死了所有的同伴,盗取了冰棺,绑架了公主,以此要挟我和玛雅人让他掌控一切……” 尉缭说到这里深深地叹口气:“巨大的诱惑,巨大的考验啊!” “可惜他失败了!”易晓寒道:“我猜想他失败的原因,是因为不懂得活岩真正运用的方法。” 尉缭道:“是的,他同那些野心家一样,生出贪婪就变得愚蠢,以为活岩是一种用于毁灭的力量,以为毁灭性武器就可以吓倒别人,让别人听他的话,并能长生不老。终于,害人害己。最可恨地是,他巧舌如簧地说服玛雅人,以我是异类为原因,声称如果活岩让我掌握,那远在海洋另一头的秦始皇就会来到这里,征服这块大陆,那些头脑简单的玛雅人相信了他,把他当成朋友和英雄,终于……” 他眼前出现两千多年前那痛苦而惨烈的一幕:他当时躲过了林碌的毒杀,藏身岩石之后,看到被林碌带到这地洞中的玛雅人,在林碌的诱惑下启动了活岩,然而没有出现预料中的岩浆上涌,冲出地面的奇景。 “他们变身了!”易晓寒看看旁边人身蜥头的孽魔多:“就像他一样。” 孽魔多沉痛点头:“是的,朱先兆猜得很对,得到三千年的寿命的后遗症就是这样,两种完全不同的生物基因出现溶合,头脑简单,只知道吃!吃!吃!最后,变成了那种怪蜥,一个伟大的种族就这样沦为了地心的怪物。这其中也包括了自作聪明的林碌,在快要变形前,他看到了我,最后的一丝理智让他作出选择,忏悔自己的过失,并且恳求我杀了他,就这样,曲涧幽龙就有了他小小的坟墓。” “这个深刻的教训让我再不敢随便挑选合作者。”尉缭接口道:“我宁可受着林碌妻子的冤枉也不敢道出真相,怕再次引来狂妄的野心家,她至死依然认为是我为了独占活岩而杀了他,于是,复仇的使命在林氏一族中代代传承。” “我试图过解释,但我发现我对活岩的掌握独立难支,我需要合作者,林家的存在是个极好的考验。” 易晓寒脑中浮现了自己在这场经历中与少数派接触的一幕一幕:“的确,见识到少数派的力量,不管是谁,都可能露出成为他们中一员的希望,这种对任何人生杀予夺的权利,是何等的诱惑。你就这样两千年一直利用林家,为你寻找心性善良,能为大局着想的合作者。” 林皇颓废地垂下头,他作梦也没想到,貌似强大的他,居然只是一个考验工具。但尉缭的下一句话又让他有些安慰:“我之所以忍受林家的胡作非为还有一个原因,我始终相信曲涧幽龙不是邪恶之穴,他必定产生英雄人物,只是我学艺未精,没想到,这个英雄人物直到两千年后才产生。” 林皇终于开口了:“我不相信,你既然也活了两千多年,说明你也掌握了活岩的力量,为什么你没有变身?” “他变过的。”孽魔多代为解释:“在开始时,他变得同我一样,这是一种很典型的退化,而最终他发现了抑制这种退化的奥妙,就是利用活岩从事创造性工作。” “我像他这个怪样子足足生存了上千年。”尉缭指向那片宏伟的建筑:“而我每创造一次这样的奇迹,我就能脱鳞去皮,慢慢变回从前的人样。” 司徒南接口道:“直到四十年前,也就是我们与天鹰作战的时候,我们的存在引起了尉缭大人的注意,他相信霸王卸甲的主人有神奇的力量,也相信我们是优秀的合作者,于是,这一切就顺理成章地发生了。” 林皇心中悲苦:“原来你一直在接受考验,你所说的朋友之谊,兄弟之情,全是假话。” 司徒南摇头:“我真的当你是朋友,我真的希望能化解这段千年仇恨,但是,我无法保证你能相信我,你看到了吗?阿绣,我们中间最聪明的人,在尉缭的保护下去启动活岩,也变成这个样子,如果不是尉缭大人的保护,他已经变成了怪蜥,我只有等,等到真正合适的活岩主人出现的一人,等到神圣骑士与上帝武装出现的一天。” 这时洞外一声长啸,岩壁开裂,一个巨大的洞口出现,巨蜥的头部伸了进来,这个被称为“小强”的巨大宠物,回到了他的巢穴。 “你的核弹毁了它的小窝,他只好到这里来了。”尉缭颇为风趣地对林皇道:“还好你没毁了这里,不然我真有点解释不清了。” 但巨蜥太恐怖了,所有人本能地试图戒备,尉缭打了个手势,巨蜥发出一声婴儿般的梦呓,温驯地低下头,爬到洞穴一角,这个大家伙一进来,整个洞显得狭窄了。 “对活岩突破性的认识就是因为小强的出现,它是那些玛雅人变成的怪蜥中一个罕见的变种,易晓寒,你知道它出现的使命是什么吗?” 易晓寒道:“是的,骑士,那诗中的骑士骑的不是战马,而是它,这只神奇的巨蜥。” “天纵英才呀!”尉缭和孽魔多欣慰点头,孽魔多笑道:“我想,我再也没有资格称作世界上最聪明的人了。” 尉缭上前,拉起易晓寒、林铁男还有丝丝的手:“其实在你们用水晶球试图寻找我的时候,我也正好在试图向你们发信息,结果发生冲突,吓到了你们。” 丝丝道:“当时我还以为你试图躲避我们。” 易晓寒也道:“是呀,我当时怎么就没想到,两个玄术信息相撞时也会出现那种情况呢,都怪我,把你们是坏人的念头在脑海中先入为主。” “你搞的假天裂进一步证明了你的才华,我可以放心地把活岩交给你们了,只要顺着这里到达地心,你们就是拥有绝对权力的人。” 易晓寒想到在伪造天裂时自爆的朱先兆:“我想说,朱先生不是坏人。” “是的,他不坏,但他还是有小小私心,为了自己的后代。”尉缭感叹:“现在你该明白,要找一个充满智慧而又毫无私心的人是多么困难呀,当时,我和司徒南还有阿绣在掌控活岩失败以后,最看好的人就是他了,可惜,他就差那么一点。这样,你也不难理解,为什么我等这个人等了近三千年,这仿佛是天意。” 林皇听了突然冷笑:“听起来,你们没能完全控制活岩。” “是的。”尉缭坦承:“我们只能利用它极小的一部份,随机地打造一些这样的建筑,而且只有在天裂的时候才有机会,而真正的活岩控制者,却能在任何时候,就创造奇迹。” “哈哈哈……”林皇爆发出狂笑:“这可是天助我也,正如你所说,我是坏人,是反派,所以,活岩归我了,在这里,谁还能阻挡我呢?” “你敢!”陈志刚上前一步:“他应当属于全人类!” “就凭你?”林皇冷笑一声,陈志刚身后的少数派成员都亮出武器,尽管这一切让他们非常吃惊,但不管如何,他们对林皇还是衷心耿耿。 司徒南道:“老林,你说过权力对你的诱惑不过如此,你说过你想过放弃,为什么要这时候来露出卑鄙者的一面,别让我看不起你,你还记得吗?你说过,我是你朋友,我比权力更重要。” “可你骗了我!”林皇眼中闪过一丝愧色,又恼怒地吼道:“我现在不管了,我想通了,什么先辈的仇恨,什么古怪的民族,关我屁事,我现在就要成为世界之王。” 尉缭看着林皇的枪口,不惊反笑:“我已经说了,一切已成定局,你以为你还能成功吗?骑士,上帝武装,都在这里,你还能有什么作为?” 林皇望向林铁男,道:“我的儿子,你相信这个老不死说的,你会是什么上帝武装?” 林铁男低下头:“我的确听不明白。” 林皇大笑:“尉缭,听到了吗?他是我儿子,我了解我儿子,你以为他会站到你那一边?” “你真的了解吗?你是不是真的以为,他就是你看到的那样,狭隘?无能?善妒?” 林皇面色微变。 司徒南道:“林皇,我还有你,都低估了他,连我当初都被他蒙骗了,真以为他是个想杀易晓寒以防他取代自己的小人,他的演技之高,使命感之重,我们都没想象得到。” 话音刚落,忽听林铁男暴喝一声,如一团旋风展开身手,肘撞拳打,很快打倒林皇身后的少数派成员,把他们的武器踢入深渊,这动作来得这般突然,谁也没有防范,很快,林铁男制服了他们,少数派成员瘫倒在地,不能动弹。 林皇没有一惊一乍,只是冷冷问道:“怎么,你真的被他们说服了,你真的以为你是什么上帝武装?” “不,我依然听不懂他们说的这些,我这样做,只是因为我的职责。”林铁男沉声道:“爸,你收手吧,你不是坏人,你更加不用装成一个坏人。” 林皇瞳孔收缩:“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铁男道:“我今天知道真相,其实我反而很高兴,虽然祖先某些作为让我们蒙羞,但那过去了,我们可以重新开始,爸,我不在乎什么活岩,什么上帝武装,我只希望你平平安安,我们已经失去了妈妈,为什么,还要为这些无谓的事情去打生打死?” 林皇道:“如此说来,你从前的卑鄙,无能,还有狭隘,真的只是一种做作?一种伪装?” “不这样,我怎么瞒过你,瞒过我当时以为也是坏人的司徒南,没有比做一个二世祖更让人掉以轻心的了。当年您送我到中国偷取核弹技术,在那里,除了技术,我学到更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责任!” “你是说,你被那些中国军人同化了?” “也许是,也许不是,那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终于找到目标,我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林铁男望向易晓寒:“我的理想就同他一样。”易晓寒会心一笑,两人心照不宣。 林铁男亮出一个证件:“林皇先生,现向你正式发出拘捕令,您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法庭上的证供!中国国土安全部成员林铁男,代号:游魂!” 众人一片哗然!欧阳婷更是惊叫出声。只有易晓寒淡淡一笑,欧阳婷与丝丝惊道:“你早猜到是他!” 她这才想起来,在怪蜥围攻地下大厦时,难怪林铁男会说谢谢他为他保守秘密,是的,这就是那个秘密。 尉缭道:“我早说过,林家一定会出识大体的英雄人物,不过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出场。” “寒霜尽,铁岩动……”司徒南道:“原来,这不是指相争,而是相溶!” 林皇沉痛地低下了头:“连你也骗我。好,很好,那你为什么不把枪口对准他们,记得吗?上次的地下大厦被怪蜥围攻时死了多少人?你到底是为了你的职责,还是想要这份绝对权力?” 林铁男扑通一声跪下:“爸,收手吧!如果不是您擅自启用海底隧道,那些怪蜥根本不会放出来,根本不会有那场地震,为了达到目的您不惜代价,不忌杀戳,这不是活岩主人该有的风范呀!” 司徒南也劝道:“老林,求你了,你收手吧,我们还可以是朋友,我们会有很好的将来……” 林皇望着林铁男深刻的眼神,终于长叹一声,垂下了手臂:“我败了,败过我的儿子,我不冤枉。”他向自己的儿子伸出了双手:“抓我吧!” 所有人没有动,时间仿佛凝固了,最后,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沉默,是尉缭腰间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接道:“总统先生,一切都结束了。” 这时陈志刚的手机也响了,他接起:“刘局长,你们都来了吗?” 所有人都将到来,这个神奇的地下世界,终于即将在整个世界面前,揭晓了真正面目。林铁男望着林皇因悲切瞬间变得苍老的面孔,惨然道:“是的,我不是合格的执法人员,我现在,只是您的儿子。”他转过身去:“您走吧!” 陈志刚想说什么,但被身后的美树拉住了。丝丝颤声叫道:“义父……” 林皇环视众人,良久,他走了,带着少数派成员,离开了,他的背影,带着无限的孤独。 尉缭收回眼神:“现在,我们要下去了,易晓寒,丝丝,铁男。你们准备好了吗?” 三人对视,同时点头:“开始吧。” 尾声(大结局) 48小时后,天裂终于准时地发生了,恶魔岛上,挤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新闻记者,科学工作者,来自各国的观摩人员。 在地底,火红的岩浆中,一具冰棺漂浮在岩浆中,火与冰交织起奇幻朦胧的光芒,丝丝躺在其中,神态安详。 林铁男与易晓寒并肩站在岸上,望向这奇诡的景像,易晓寒深沉道:“我依然人能胜天,能战胜自然,但我们对自然,依旧谦卑而敬畏!” 恶魔岛上,司徒南与美国总统还有各国领导人站在一起,向所有观众发表了简短演说:“现在,我们将看到一场奇迹,三藩市的确要发生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地震,但这将是地球最后一场地震,岩浆不再是杀人凶手,它们将创造奇迹,世界上最聪明,最强大,最美丽的三位英雄在地底操控一切,让岩浆按我们所需要的流量喷出,现在,请大家注意,开始倒计时……” 巨大的屏幕上开始最后计时30秒,所有人屏息等待这一刻,活岩绝对权力的威力将在这一刻全面展现。 地心中,易晓寒向林铁男点点头,林铁男飞身跃上巨蜥的身躯,用力一拍:“走!”巨蜥长啸一声,大步跨入了岩浆…… 大海中,发出隆隆巨响,大陆震荡,如所有科学家所预测的一样,天裂发生,天空出现滚滚红云,像被利刃劈过,出现银白的十字,火山在海底喷发,一座山峰如剑从大海中冲出,岩浆直射天空,化作漫天火雨四面喷洒。 所有人露出惊恐的表情,如此威力强大的火山地震,他们又离得这么近,这在以往简直是找死,可逃来不及了,这样的威力可以轻易地移平三藩市。 但是,奇迹出现了,那岩浆流入海中,开始自动变形,成为一座小岛,海平面陡然升高,但漫到恶魔岛高两尺的地方就停住了,完全不对人和建筑造成伤害。那溶岩形成的小岛越来越大,而岩浆还在岛上不停地沸腾。 更离奇的还在后面,那浆岩开始自动变形,像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捏造它们,在岛上自动形成高楼大厦,形成商场、剧院、飞机场、公路……溶岩中的金属物质自动分离,也在变成各种各样的建筑,不到半小时,一个新的小岛出现在离恶魔岛十五公里处,占地十平方公里,上面所有民用设施齐全,一个新的城市诞生了。 所有人目瞪口呆,有人以为在梦游,有人以为到了童话世界,就连事先知晓这一切内情的人,也都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司徒南,孽魔多在岸上热泪盈眶:“终于看到了,终于看到了。” 是的,地下世界那些奇迹建筑,正是活岩用这样的方法在地底复原,创造可以抑制人的退化,孽魔多更加显得容光熔化,她脸上的皮开始脱落,鳞片掉地,再次恢复当年的模样,一个年青的美女,正是猫化为人形后自选的人类身体。她抱住司徒南高兴得又叫又跳:“谢谢!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而从此以后,再也不用等到天裂才能行使活岩的特权,人类可以在任何时候,利用活岩的力量在世界任何角落打造奇迹,活岩为创造而生,为建设性的绝对权力而生,不是杀戳,不是毁灭。 “人类的最后一场地震!”司徒南擦去腮边的泪水,这时,他看到身边的女儿欧阳婷在怔怔发痴,他笑道:“在想晓寒吗?” 婷婷低下头:“他成了英雄,我配不上他了,丝丝姐才配得上他。” 司徒南笑了:“傻孩子,看看吧,这是晓寒要我转交给你的。” 欧阳婷看到是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闪亮的结婚戒指,她眼睛亮了:“他向我求婚了?那丝丝姐……” 司徒南道:“便宜了这小子了,恐怕要左拥右抱了!” 婷婷怒道:“他敢!” 司徒南一笑:“那你嫁不嫁呀?” “我……”婷婷终于失败地垂下头:“我嫁!” 远在海岩的另一头,一架直升机隆隆起飞,陈志刚与雷霆小组成员巡视四周,他们与美国本部安全人员合作以防出现事故,看到这奇景,陈志刚感叹:“大自然还有多少奥妙?” 巡视结束后,他下了飞机,迎面看到局长走上来:“志刚,向你介绍一下,我们小组又多了一位新成员。” 一位身着军服,英姿飒爽的女军人上前向陈志刚敬礼:“组长好!” “美树!”陈志刚眼都直了,局长嘿嘿笑道,低声在陈志刚耳边道:“放心,她的身份我们会一直保密的。我先走一步,不打扰你们了。” 陈志刚还在愣愣发痴,美树已冲上来吻住他的嘴:“亲爱的,你再也甩不掉我了。”陈志刚沉浸在这一吻的温馨中,享受地闭上眼。 可一个人煞风景地走上来打扰了他们,是皮森,他咳了一声,陈志刚与美树连忙分开,皮森道:“组长,我想回来呀。” “怎么,你不同易晓寒干了?” “我想来想去,这世界,还是拿枪的安全一点。” “行,但你如果敢碰我妹妹……” “我已经碰了……” “你找死!”陈志刚追打皮森,远处的美树格格笑了,碧瑶与美琳一左一右走上来向她伸出手:“欢迎你!” 美树道:“你们好像也喜欢志刚。” 两人笑了:“我们哪敢同一个满身**的女人争男人。” “谢谢,好姐妹!”美树高兴地拥抱两人,三个女孩子笑成一团。 在司令台上,美国国安局局长望着远处兴高烈采的克拉克与郭处长,颇感为难地问总统:“总统阁下,这两家伙违反纪律,可又的确干了不少事情,你说我是该处罚他们还是该给他们个勋章?” 总统笑道:“至少,该给他们一大笔研究经费。” “那就这么定了。可我不明白,你怎么同那个活了三千年的中国人联系上的。” “多亏了游魂的帮忙!”总统一句话道出了真相:“尉缭的主动也是原因,其实,我才是第一个参观那些地下奇迹建筑的美国人!呵呵,实在太荣幸了。” 在地心,易晓寒、林铁男的动作还在继续,岸上的尉缭不时出声指点,易晓寒没有辜负他的期望,他的才华再一次大展身手,在尉缭的指点下,彻底揭开了活岩掌控的奥秘,奇迹将不再是奇迹,将变得很平常,很平常。 “令人惊讶呀,你怎么知道,不用下葬先人,就能掌握它呢?”尉缭终于向易晓寒开口询问。 易晓寒道:“一个创造性的风水宝穴,怎么会有赖死亡支撑呢,我不是知道,我只是相信。” “年青人,你解决了一切,我老是在想,你的祖先到底藏在一个什么样的风水宝穴中,让你拥有了这无穷无尽的智慧?” 易晓寒笑了:“我也不知道,也许这是我下一个任务,我要找到我父母的葬地。” “没错,你的身世也是我关心的,说不定,能因此而找到一个比活岩更伟大的宝穴呢?” “还有比整个地球更伟大的墓穴吗?” “奥秘永远穷尽,有些东西已经超出我们的想象力,生命不息,我们将探索不止。” 这时,远处骑在巨蜥上的林铁男扶起了冰棺中的丝丝,丝丝握握他的手:“伟大的上帝武装,你的力量令人敬畏,可惜其他人看不到你的表演。” “也看不到你们的。”林铁男笑道:“也好,留点悬念吧,让他们去猜测我们在地下做了什么伟大的工作。” 丝丝也笑了,上岸后拥抱易晓寒:“你要照顾我一辈子哦?你寻找父母穴位的事得行放一放。” 易晓寒点头:“是的,你的身份,你的来历,才是最大的谜,你这个美丽的神圣之匙呀,是我值得永远探索的。” 丝丝搂住他,又拉过林铁男:“那我就靠你们俩了。” 尉缭在一边呵呵笑道:“这个故事已经告一段落了,你们有足够的时间去寻找丝丝的真相。” 易晓寒道:“我突然想到一个很笨的方法。” 林铁男心照不宣:“我也想到一个,写在手上看看结果怎么样?” 四人各写出自己想法,伸出手来,上面是两个字:媒体。 大家都想到了,同时大笑起来。 夜幕降临了,但因活岩的出现引发的热潮还没消退,人们在恶魔岛,还有整个城市争先庆祝,这一伟大的发现将改变人类的生存方式,更重要的是,这其中深层的含义,让人类看到希望,创造,是生命的来源。 欢乐,点燃了世界。 在三藩市郊外,一座山峰上,林皇像一座雕像静静地站在绝顶之巅,身后,是表情凝重的少数派成员,他们听到,易晓寒正通过一个巨大的扩音器,向全世界发表演说。 “我们不知道活岩从何而来,但我们很高兴它的存在与人类生存的终极意义不谋而合,我现在只想说,伟大的活岩,如果你的创造者是神,那么请您放心,我们没有滥用这种力量。如果你的创造者,是地外文明,与人类不同的种族的文明,或深藏在地球之内,我们所不了解的文明种族,我们诚挚而热烈地向您们发出邀请,希望能与您们友善交流,共同进步,为了更美好的将来,请你们接受我们,我们在等待,我们在这里……” 林皇的双眼一闪一闪,忽然流下了眼泪。鳄鱼在他身后小心地问道:“大哥,我们去哪?” 林皇拭去腮边的泪水,下了最大的决心:“走,我们去找易晓寒!” 夜幕下,山峰间,闪电身的身影或飞或跳,穿过崇山峻岭,直向灯火辉煌的城市,一道霞光闪过,天裂的红云在慢慢消失,露出漫天繁星。 林皇泪中带笑:“明天,不会有乌云!” (全书完!) 密码日记全文(二) 第二章、改变命运 当我走到家门口时,星星已能挣扎跳出我的手掌,我还以为它想跑,谁知它在我腿上蹭了蹭,好像很感激的样子。 “你愿意我作你的主人吗?”我摸摸它还是湿湿的毛。 “喵!”星星叫了一声。 “哈哈,好像是答应了。”我试着向前走,星星果然跟在我后面,不紧不慢。 回到家中,老妈已经睡了,我轻轻打开门,回到自己乱七八糟的房间,找到一个木箱子,又到厨房拿了些生鱼片和一个碗:“这个就是你以后的家。” 星星钻进箱子,在里面转了一圈,我把生鱼片放在它面前:“听着,我去洗个澡,你不要到处拉屎拉尿!” 当我洗完澡出来,星星已将生鱼片一扫而光,我脱得精光,躺在床上关了灯:“睡觉了,晚安,星星。” “喵!”黑暗中,星星的眼睛还在发出幽幽的绿光,我听到一阵析析索索的声音,然后,那绿光消失,星星的眼睛闭上了。我笑笑,进入了梦乡。 不知睡了多久,我又梦到梦琪了,梦到她在一片花丛中与我手牵手,然后抱着我,送上她的樱唇,我贪婪地享受着那唇上的甘甜……疑,不对,她怎么有胡子,又硬又长。 我睁开眼:“哎呀!妈呀!你敢趁我睡觉非礼我!” 原来是星星跳到我床上,正在舔我的嘴唇,我抱着星星:“小坏蛋!” “喵!”星星眼睛里好像有笑意,对我得意地叫了一声。我看看窗外,天亮了,阳光照射下,绿色的树枝上雀鸟在鸣叫,真是个好天气。我心情好了很多,一掀被子:“起床罗!” “喵!”星星好像吓了一跳,飞快地从床上逃开,躲到了墙角。“怎么了?你怕什么?”我挠挠头不解地望着星星。 “喵!喵!”星星不肯转过身来,一个劲在墙角鸣叫。我从床头柜的镜子上看到自己**裸站在床头,忽然明白了什么:“哇!不会吧,你难道是怕看我脱光光的样子?” “喵!”星星又应了一声。我又好笑好惊奇:“天哪,你一定是只母猫。”我套上衣服后,星星果然转过身来,从它的眼睛里,看得出有点生气。 “有意思!”我相信星星一定不是只普通的猫,它居然怕看男人的裸体,表现得像个羞涩的小女孩,我越想越是奇怪,这时闹钟响了起来:“该上学了。” 我出了房间,老妈已经在厨房给我作早饭,我小声对星星道:“你听着,好好地藏在我房间,我改天再到外面给你找个新家,我妈可不许我在家养小动物。” 我出了房间,吃着老妈作的早餐,老妈今天不知哪根筋不对,居然哆哆嗦嗦同我说了一大堆道歉的话,意思是昨晚她骂得太过份了。见她态度好,我小心地向她提出能不能在家里养只猫,想不到老妈很爽快地答应了:“行,但不许养在房里,免得弄得到处脏兮兮的。” “大不了我去弄个箱子放在院里好了。”我听到老妈松口,心里暗暗高兴。随后把星星的家搬到院子里,摸摸它的毛,这时它全身已经干了,那乳白色的毛摸起来很顺滑,我这时才发现星星真是一只很漂亮的猫。 “乖乖在家看家,我去上学了。”我向星星招招手,跳上自行车出了门。身后传来星星一声鸣叫,好像在同我说再见。 天空蓝蓝的,白云朵朵。也许是因为有了星星这个伴儿,我今天心情格外好,脸上一直有着笑容,进了教室坐到座位上还在笑。 周围的同学都在大吵大闹,我看到有几个同学对着我挤眉弄眼低声议论着,一边窃笑不止,我想他们一定在说我昨天被强尼和玛丽耍弄的事,我低头装作没看见。 但有些人就躲不过,泡菜和大米围到我桌边:“喂,听说你昨天让玛丽给耍了,让那帮人看得精光。” 我低头不做声,打定主意,以后谁也不理。但这两家伙不依不饶:“喂,害什么臊,说说吗?”一边嘿嘿奸笑。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咳嗽声。“欧阳老师来了。”教室里乱了一阵,安静下来,欧阳老师一进门在讲台上敲了两下:“大家先把昨天发的练习试卷交上来。然后自习。” 我一听愣住了,昨晚我自杀去了,作业一字没写,我叹了一声,看来今天这顿骂又逃不了了。我翻翻书包,把本子拿出来在手上百无聊赖地翻了翻。 谁知一翻我眼睛瞪大了,我揉揉眼睛,看到夹在本子里的卷子上居然有字,我打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居然答满了答案,而且笔迹同我也是一样。 我第一个反应是:“难道我昨天拿错谁的试卷了?”我呆呆地拿着试卷一动不动:“不可能呀!我明明记得昨天放进本子时还是空白的。” 这时收卷子的大米走过来:“发什么愣,交了交了。”我下意识地递出试卷。“你名字还没写呢。”大米指指姓名栏。 “哦,谢谢提醒。”我连忙填上名字。卷子收走后,我抱着书本想不明白:“奇怪,难道我自己作了我不知道?可昨天我什么也没写呀?” 在疑惑中我自习到了上第一节课的时候。欧阳老师拿着先前收的试卷进门来,一上讲台就说道:“司徒南!你站起来!” 旁边的同学低声笑道:“这傻瓜又要倒霉了。” 我战战兢兢站起来,欧阳老师问:“昨晚上有谁辅导你做作业吗?” 我摇摇头。欧阳老师又问:“那你是自己看书把作业作完的吗?”我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还是点点头。 “你作了多久?” 我撒谎撒到底:“作了……作了一整晚。” “看来你昨晚上用了功。”欧阳老师露出赞许的目光,接着转向全班同学:“昨天的习题有点难,大家都作得不太好,但是司徒南同学却得了满分。” 同学们一片哗然:“这家伙不是抄别人的吧?” “住嘴!”欧阳老师止住持怀疑态度的同学:“昨天的试卷是我即印即发的,今天一大早就收上来,等于是一次开卷考试。我们不能乱怀疑别人。” 说完又转向我:“司徒南同学,虽然你以前成绩一直不好,但不代表你比别人笨,你看,你用功以后,还是有成绩的,这就说明只要用心,你一样能做得比别人好,要对自己有信心,明白吗?” 这是我在学校第一次得到了表扬,我激动得差点热泪盈眶,我这时才觉得欧阳老师不光是个会骂人的老师,我忙不迭地点头:“谢谢老师,我一定努力。” “好,希望你以后能越做越好。”欧阳老师挥手让我坐下。我坐下时,有一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但心里的疑团也更大了,那卷子是谁做的? 放学后,我哼着小调出了校门,一到门口,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司徒南。” 我立时汗毛倒竖,又是强尼这个家伙,果然,他带着几个人拦在我面前:“昨天玩得可真开心呀,是不是呀?” 我紧张地后退几步:“强尼,你别再玩我了。” 我身后又响起了玛丽的声音:“小子,你就是这种被人玩的命。”我看到玛丽叼着烟得意洋洋地站在我身后:“看着我干嘛?想打我呀?” “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强尼嘿嘿冷笑着走到我面前,手一伸:“钱呢?” “我没有。”我退后一步。 “你小子是不是又皮痒痒了。”强尼伸出手来扭住我的衣襟,同时拳头向我举起来。 “不要!”我闭上眼睛,下意识地伸手一挡。立时听到强尼怪叫一声,接着扑通扑通什么东西撞翻了,我睁开眼,立时瞪大了,所有的人眼睛都瞪大了,强尼这时人躺在十几米远外一个垃圾桶里,晃荡几圈,咣地一声倒下来,倒在地上直哼哼。 “哇!”我看看自己的手,随便一挡就把这强尼打出这么远?我当时的第一个反应是我太蠢了,居然不知道自己小宇宙爆发时有这么大的威力,这时一个家伙从后面抱住了我,我轻轻一挣,他立刻像葫芦一样滚了出去。 “原来我的力气这么大!”我象发现了宝藏一样开心,同时转过头来对那帮人叫道:“你们这帮家伙平时打我打得很过瘾是吧?” 话音未落,咣当,一个瓶子飞来打中我的头,我被砸得七晕八素,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强尼指挥着他的狐群狗党向我猛乱垃圾筒里的汽水瓶,我抱头鼠窜,但脑袋和身上还是被狠狠砸了几下,强尼在我身后大声叫道:“臭小子,你敢狂!” 我逃回了家,还好老妈没有回来,我从客厅里的镜子中看到自己满头满脸是血,衣裳也被瓶子碎片划破好多地方,火辣辣地疼,我伏在镜子前,又有了想哭的感觉,我没法改变命运,我还是这么倒霉,而且即使发现自己力气比别人大,霉运还是跟着我。 我心里象打鼓一样又气愤又害怕,几乎又要哽咽起来,这时我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架,不是这样打的。” 我转过身,看到星星懒洋洋地趴在我背后的沙发上,我再看看四周,没有人,那刚才是谁说话呢,这时那声音又传来:“架,不是这样打的。” 一股冷气从我脚底冒上来,我终于发现,声音是从星星嘴里发出来的,它转过头来,那猫眼中似乎还有几许笑意。 “鬼呀!”我发出一声可以冲到太空之外的嚎叫,迈脚要逃,却咣当一声,膝盖撞中桌子,我摔了个仰八叉,整个人四脚朝天,倒进了沙发与茶几之间,身体卡住了,动弹不得。 我还在左右挣扎时,星星已经来到我头顶的茶几上,居高临下,那猫眼中还是笑意浓浓:“逃,能解决问题吗?”接着一条毛巾从天而降,盖住了我的脸。 终于我爬了起来,用毛巾拭拭脸上的血迹,星星半闭着眼睛,还是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去换身干净的衣服,坐下,我同你谈谈。”它的声音象女声,很好听,但是一看到猫说人话,再好听的声音在我耳中也让我汗毛直竖。 几分钟后,我换了衣服坐在沙发上,星星就躺在我旁边,懒懒地打个滚:“你怕我吗?”我点头,星星扭头看着我:“为什么要怕我?” “我从没听过猫说人话。” “动画片里也没见过。” “可那是假的呀?” “那你就当我是卡通猫好了。”星星说着抹抹自己的脸,它可爱的样子还真象只卡通猫。 星星看了我一会,忽然叹口气:“遇到你这样的人真叫我难过,你胆小,懦弱,无能,运气还差得离谱,看来要让你帮我,得先让你转运才行。” “帮你?”我一时没听懂。 “不能说是帮我,算是我们之间的交易吧,你帮我作件事,我就给你一个新的人生。” “新的人生?” 星星点头:“你不可能比现在更倒霉了,常言道,事情坏到极点,也就是好运的开始,我的来临,就是你命运的转折点,看你会不会把握了。” 我不敢想象一只猫能给我带来什么,但我脑子里浮现一些小说中看到的情节,当身边出现离奇的事情,主人公常常会得到一些好处,我又兴奋起来:“我遇到童话了?你是一只有魔法的猫?” “魔法?真是老套。”星星不以为然的笑了一下:“你不知道现在流行穿梭时空吗?你为什么不说我是来自古代或未来的猫呢?” “哦,对不起,一时间没想到。” “蠢货。”星星摇摇头:“你还真是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难怪给了你力量你还是被打得象猪头一样,你脑子还真是不会转弯。” 我怔怔说不出来话,星星道:“好了,我长话短说,你有什么愿望想实现吗?” “愿望……”我想了想,想要的东西还真的很多,一下子要我说,我反而说不出来,想到自己的经历,我道:“我最想要些好运气。” “我猜你也会要这个。”星星道:“可以,我可以帮达成你的任何愿望,保证你成为你想都不敢想的大人物。” “你为什么要帮我呢?” “缘份。”星星只说了两个字。 我挠挠头:“那你怎么帮我呢?” 星星道:“知道你为什么运气总是这么差吗?” “我想是老天爷同我过不去。”我垂下了头。 “说得对,所以,你应该去做一些老天爷都不懂的事情,然后,你的运气就来了。”星星道:“比如象昨晚,在你想自杀的时候去救一只猫,遇到我就是你最大的好运气。” “我听不太懂。” “我懂就行了,总之你要做的,就是照我的话去做。” “照你的话作就可以转运。” 星星道:“你的运气实在太差了,我昨晚帮你完成作业,又给了你一些力量,可是你又灰头土脸地回来了。老实说,如何让你转运,我还真是费尽了脑子,不过还好,我总算想到了。” “我该做些什么呢?” 星星接下来的话把我吓得魂飞魄散:“明天早上七点整,趴在你家最近那个地铁站的轨道上。” 密码日记全文(三) 密码日记全文(四) 密码日记全文(五) 密码日记全文(完) 《石破惊天》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