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预言》 第1章 预言的能力 “这次你随机出来的肯定是拍拍熊!”凌苏爬在床上,将头一扫,恰好看见舍友正打算随机一个dota的英雄,刹那间心中如同心福至灵一般,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话音刚落,就听到了一个调侃的声音:“哟喝,小子你进步了啊?能蒙出来别人的英雄?”回话的正是在凌苏的舍友陈亮,他正在玩的游戏正是十分流行的对战游戏魔兽dota2。 这个游戏有上百个英雄可选,在玩家选择打出随机指令的情况下,按理来说要准确的说出随机出来的英雄是什么,只有不到百分之一的概率。 但是凌苏的情况却大有不同,在初时接触这个游戏,他猜对自己随机出来英雄的概率已然能够保持在五分之一以上!在大半年之后的现在,他选随机,在输入游戏指令前竟有八九成能够准确道出自己将要随机出来的英雄!而在刚才,他突然道出的那句话,也让他自己有些惊诧莫名。 凌苏的眼睛并没有返回自己床头的书面上,而是紧紧盯着电脑屏幕。陈亮调侃完凌苏之后,也很快把打了一半的指令输完然后在耐心的等着结果,接着游戏随机结果显示出来。 “我靠!”陈亮大叫一声,手上同时按出了退出键。屏幕上出现在基地泉水旁边的果真是一个拍拍熊,等屏幕切换出去后,他一边再次新建立游戏一边说: “再来一次!如果这次成功了,你帮我写几个数字,我去买彩票!凌苏,快点啊,你干吗呢?来猜猜这次是什么英雄!” 凌苏在刚才的一瞬间也楞住了,因为他在刚才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头脑中有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脊椎流下,全身上下都产生类似温暖的、懒洋洋的感觉!这感觉太舒服了,而且似乎和自己读过的一些武侠小说中打通经脉后的情形有些相似?以至于陈亮喊了好几次,才将他从沉醉的感觉中回过神来。 看见陈亮着急的样子,他摇摇头,“彩票?上次你不是吵着要我赔你那一百块钱吗?”同宿舍时间不短了,凌苏可是很清楚这个小子撒泼耍赖的性格。 陈亮换个语气,哀求着说:“上次是我的错,好吗?来,快开始了啊!”看见凌苏点头,他就开始输入随机选择英雄的指令。 这次,凌苏盯着电脑屏幕,目光锁定在陈亮输出的指令上,在指令快要打完的时候,他开口了,“这次出来的是宙斯!”随着这句话,他清晰的感觉到了自己的头脑中的那股清凉似乎分出去一小部分,同时他的目光也产生了一丝恍惚。 陈亮却没有注意到凌苏的状态,而是在凌苏开口后就将眼睛盯在了电脑屏幕上。宙斯!果然是宙斯!“凌苏!快点帮我想想,明天的彩票数字是什么?”转过身来,根本不在意电脑的画面,眼睛中满是激动。 凌苏刚才也看见随即出来的是宙斯,心中竟然产生一些莫名的兴奋!他立刻从床上跳下来,听见陈亮的话后,头脑中突然闪过一个数字,于是他对陈亮说道:“别的数字我不敢保证,但这次的双色球的特殊数字肯定是七!来,咱俩一起去试试”“好!那咱俩得快点,再迟门就关了!带上钱!” 在他说出“七”的同时,他体内那清凉的丝线随着他的话语飘落在空中,而这个却并非肉眼能够察觉的了。 陈亮爽快的让开位置,然后爬上床头取钱!凌苏则十分的兴奋,前几个月仿佛也有这么一回,凌苏在能猜中自己随机出来的英雄时,整整霸占了一晚上的电脑。 他整个晚上都在通过开始游戏来实验,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现在他打算用买彩票的方法来验证他是否真的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如果这是真的那就发了。虽然现在他还没有想到自己这种猜测能够用来干什么,但是无论干什么,可以预见的是自己将来的日子都不会缺少金银材帛,乃至玉颜朱唇。 等到了彩票中心,凌苏在选择号码的时候又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话;“这次的中奖号码前四个数字是13、24、5、9。” 说完这句话以后,凌苏就感到自己的脑海中的清凉之气一下子少了大半,眼神开始恍惚,头也开始发晕,似乎精神一下子就被抽干了一般。感到不对的凌苏扶着旁边的桌沿不再说话,等缓过劲来就把几张彩票的前几个数字都填上了12、24、5、9,后面的数字则是随便选了几个。然后便拉着陈亮直接回到宿舍里埋头就睡。 直到第二天快中午了凌苏才醒了过来,他的精神似乎也已经恢复了。他也没太去追究,对他来说睡个懒觉并不算什么,他可是有着睡过一天二十四小时的记录。 可是他无所谓的心情到了第二天晚上的时候也就终结了——这次彩票的中奖号码前四位赫然就是13、24、5、9这个他买彩票时说出的四个数,而且这期的特殊数字就是七! 在这样的情况下,凌苏就是再傻也明白了自己的猜测恐怕是真的。作为一个从小就受到唯物主义教育的大学生,凌苏虽然喜欢读一些武侠玄幻小说,可他从来不相信所谓的气功、异能等等希奇古怪的东西会出现在他身边。 即使上次他测试了自己的确能够百分百的猜中随机出来的英雄是什么,他也不相信自己真的具有匪夷所思的能力——虽然用概率来说,出现这样情形的概率更加希奇! 他一直告诉自己这不过是自己的运气好罢了,他一直不愿意相信自己就是那些希奇的、具有特别能力的传说中的人,但是现在,看着电视屏幕上那几个数字,他的大脑一片混乱。如果单纯是这样,还不足以让他迷茫,更主要的是他在买彩票说话时的确感觉到,在自己的身体或者头脑中,有着他不熟悉、不明白、不理解的力量存在! 十好几分钟之后,他才勉强的恢复了平静,并努力使头脑完全冷静下来。而凌苏冷静下来以后的第一个决定就是保密,无论这股力量是什么,自己也绝对不能够说出去!这可是关乎他自己的身家性命! 几乎是在一瞬间,这种思想就根深蒂固的在他的头脑中扎根了。恍惚过后,他几近迫切的想知道,真的是在这股力量的主导下,他才能说中彩票的中奖号码吗? 为了做实验,他先是不断的暗示自己一定要冷静,然后打开dota游戏,选择人机对战,随机选择英雄。随着回车键的按下,他低声说:“这次是我的是宙斯、我方其他是仙女龙、地精、流浪剑客、熊猫,对方龙骑士、巫妖、先知、兽王、全能骑士!”说话的同时,他再次感觉身体内那莫名的气息,随着自己的话语有极少的一部分流落出来。 他用心的感受着周身的情况,可是一切正常。唯一有异状的,就是他感觉自己的眼睛似乎眨了一下,但是等他用心盯着屏幕看时,眼睛没有丝毫的问题,屏幕依然是清清楚楚。用鼠标点着屏幕,看了一圈后,他的脸上显出异样的笑容。显示的结果和他的预测完全相符! 虽然他现在根本不明白自己能预测中随机出来的英雄的原因,但是结果确在明确的告诉他,他的预测是完全正确的!没有丝毫的误差!他强压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这样的能力可以去干什么?能够干什么?虽然对于如何应用这一能力,他还没有想出结果,但是无论如何都预示着他凌苏,从此之后的生活将永远告别窘迫!——那怕只是买彩票,这能力也足以让他无往不利。 第2章 被困 这次他更快的冷静下来,他还需要再做几次实验,测试一下自己的极限——他一共可以做出多少次猜测,就会开始出现失误——这在他自己上次那个疯狂的晚上,已经有了一次提供参考的经验,如果不停的进行预测,那么他大概进行三个小时后,就会出现失误,必须进行休息。只要在保证他的精力足够的情况下,他才能百猜百中!而在很早以前他就发现,自己必须说出来,才能猜中!如果只是在心里想的话,那么他猜中的几率就和普通人一样,标准的百之一——或者更低。 陈亮看见凌苏这样不间断的进行开启游戏验证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有了以前经验的他也是见怪不怪。他在着急的核对自己的买的十几张彩票看看到底有哪几个中了奖,一共中了多少,因为他没有听到凌苏在买彩票的地方说的话,所以他根本没有觉得凌苏有什么不对劲,最多也就是认为凌苏运气比较好猜中了双色球的特殊数字而已。 凌苏现在的心思都放在电脑上,没有理会大呼小叫查看号码的陈亮,重新开始游戏进行测试。他发现,无论自己是说是什么英雄,随机出来后,都和自己说的完全相同。 为了探测极限,他经常是混合着说,例如“在后边加上我方的全能走中路”或者“对方的龙骑士走上路”种种的电脑极少出现的战线选择,经过两个小时,数百盘的开始游戏,凌苏发现,无论自己怎么预测,游戏开始后出现的英雄都和自己预测的完全一致,而且他们选择的路线也是一说一个准! 只是突然间他却意识到自己刚才没有注意到的问题,在以前他只是被动的预测,但是现在,似乎是自己随心所欲的给出英雄的配合,那么游戏开始后就会出现自己给出的那些配合!让他疑惑的就是在这里,难道自己能够在游戏开始前,控制随机的英雄吗?如果是这样…… 凌苏呐呐的说了句:“那还有什么,是我所不能控制的?”想到这里凌苏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他打算到外边转一下,突然发现自己有了这样的能力的凌苏需要好好的平复一下自己的精神,同时他也要试验一下看看自己的这个能力在其他方面是否也是那么灵验,他要静下心来才能好好的思考如何用这份能力改变自己的人生。 “你要干什么去?现在已经快十点了,难道是佳人有约?”看到凌苏开始穿衣服陈亮打趣道。“我要出去转转,一会在宿舍关门前一定回来。” 陈亮也没有深究,点了点头道:“知道了,那你路过超市的时侯给我带瓶果粒橙回来,到时给你钱。” “嗯,没问题。”心中想着其他事情,凌苏有点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回答道。 出了宿舍楼,凌苏紧了紧身上的外套,现在是初春,天气虽然已经转暖,但在晚上出门还是能够感到阵阵寒意。凌苏独自一人来到学校旁边的公园,这是一个规模中等的公园,环境清幽,中央还有一个人工湖。 原本是附近几所大学的情侣幽会的常用场所,但是自从半年前有一对情侣在这里约会的时候被社会上的流氓抢劫强奸之后,便很少有学生敢在晚上来这里了,就算是路过也是来去匆匆,因此现在这里根本没什么人。 凌苏坐在人工湖边上的石椅上开始思考自己的能力对于自己到底意味着什么,这个能力到底有什么极限,怎么才能提高自己的能力。凌苏一向是一个很冷静的人,他仔细的分析着这一切利弊。同时做着将来的计划。 时间慢慢的过去,等到凌苏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快到十二点了。 “不好,宿舍已经锁门了,我得赶快回去,要是等到宿舍的管理员睡着被锁在外面就有一点麻烦了。”发现已经到了半夜,凌苏连忙起来打算向往回跑, “哎呦!”可是就跑了没多远,凌苏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撞到了前方的什么东西,额头一痛,让他不由得叫出声来。 凌苏仔细打量了一下,可视线所及之处什么也没看到,但是凌苏可以肯定有一堵无形的、十分结实的墙就在自己的正前方,虽然肉眼看不见,但身体撞到墙上的触感是不会骗人的, 凌苏向前伸出手去——果然坚硬、结实,他的前方确实是有一个无形的屏障将他困在了这里,即便是凌苏捡起旁边的板砖神器使劲砸也丝毫无用,接着凌苏又使劲跳了一下,根本摸不到顶,这个无形的屏障至少有将近三米高,自己的手根本够不到顶,不要想着翻出去了! 凌苏强压下焦虑的心情,开始分析自己现在的处境。这明显是灵异事件,一定是有特殊能力的人做的! 这个结论换做是以前凌苏只会是嗤之以鼻,可是在自己的身上感受到了这种特殊的能力以后,凌苏对于灵异事件有了新的看法,现在的科学可没有发达到有什么发明可以做出这样的无形壁障。 凌苏又助跑了一下跳起试图要够到墙的边沿——没够到,这堵墙凌苏自己根本不可能翻过去。 考虑了两三秒钟,凌苏一只手触摸着无形的墙壁,沿着这个开始绕行,希望能够找到一个缺口,虽然凌苏认为这样的概率不到百分之一,但这是凌苏现在唯一能做的。 凌苏一边沿着这堵无形的墙缓缓地走,一边思考脱身的办法。“这是不是有人知道了自己的能力想要来对付自己” 这个想法只是在凌苏的脑海中一闪就被否定了,这应该不是针对他的,要不然对方早就该出现了,自己的能力也就是才刚刚被自己发现,根本就没有表现出来让别人知道过,这一切还只是在自己的脑海中,不可能这么快就被人发现。 “那么就是意外?自己只是无意中被卷入了某个灵异事件中?”凌苏一边思考着一边拿出了手机,试着向外界联系。 “没有信号!看着手机上显示着的空无信号凌苏知道自己这次是凶多吉少了。” 这里晚上虽然人少,但处于城市中的繁华地段,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信号一向很强,这个时候手机却显示没有信号只能说明是被人用某种未知的方法给屏蔽了。想到这里,凌苏心中的焦虑又加重了几分, “我可以穿过这道墙,”凌苏试着使用自己刚刚发现的能力用颤抖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什么也没发生,自己脑海中的清凉没有任何变化,无形的墙壁仍然坚硬无比,自己根本无法穿过。 多次试验以后,发现自己的能力没造成丝毫的影响凌苏也就死了心,继续沿着墙壁的边沿走,心中祈祷着奇迹的出现,能够让自己找到出口。 又走了一会凌苏发现在自己的西北方向隐隐可以看到血红色的光芒出现,虽然有些担心会有未知的危险,但凌苏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也可能是离开这里的唯一机会,因此焦虑万分的凌苏立刻便做出了决定——朝着光芒发出的地方走去。 凌苏走的十分小心,尽量不发出任何的声音,随着不断的接近,凌苏就感到有两股庞大的压力传来,走得越近压力越大,最后甚至压得他几乎透不过气来,再也无法向前走一步,凌苏可以感觉到要不是距离足够远,这两股压力忙着相互对抗,他所受的不过是压力的余波,他的小命早就丢掉了。 凌苏停下了脚步向前望去,百多米外有相互对峙的两个人,因为相隔的比较远,加上又是半夜,凌苏根本无法看清楚那两个人的长相,不过良好的视力还是让凌苏可以借着路灯明亮的灯光勉强看清两个人的动作,两个人对峙了十几秒钟,好像是在积聚气势,寻找对方的破绽,好来个一击必杀。 过了一会儿,两个人一齐有了动作,左边的那个人右脚向后挪了半步,左手弯曲微向前伸,‘烘!’这个人的左手凭空燃起了金色的火焰。右边的人向前跨出一步,左手搭在腰间的武士刀的刀鞘上,右手紧握刀柄,身体向前倾,整个人像一个将要扑出的猎豹。 第3章 死亡威胁 凌苏知道现在最好趁机离开,可是他心中却也有一个直觉告诉他,这两个人都已经蓄势待发,自己最好在这里一动不动,要不然气机牵引之下,两个人的雷霆一击一定会一起打在他的身上。 虽然眼前这一切都十分的玄幻,颠覆了凌苏从小到大养成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可那两人可不是说说就算了,他们的攻击落到自己的身上绝对会要了自己的小命。凌苏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因为他的直觉曾经救过他自己的小命,而如果他现在死在了这里,恐怕连一个给他收尸的人都没有。 那两个人又对峙了数秒钟的时间,不过这数秒钟的时间在凌苏看来却是无比的漫长,此刻的他都快被四周无形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来气了。凌苏觉得在这么下去,自己绝对会被那无形的压力搞得发疯。 就在凌苏渐渐到了极限,在那无形的压力之下,忍不住快要直接转身逃走的时候,远处对峙着的两个人突然间一起动了起来,在凌苏的眼里,两个人都化幻化出一连串的虚影不断的交错分离,除了两种颜色的光芒他什么都看不到, 凌苏知道,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正是因为两个人的速度太快,以他的动态视觉能力根本就无法捕捉两人的动作,现在他看到的只不过是残像而已,两个人的交锋处刀光闪烁,火花四溅、空气中不断传来刺耳的爆鸣声,地上的水泥板也化作了粉末,在两人交锋带起的疾风吹过以后露出下面的泥土。两人周身近百米范围内根本看不到完好的地面。 “他们到底是谁,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就算是超能力这也太夸张了吧,这样的力量恐怕只能够从虚幻的电影、小说中看到,现实中根本没有听过有人拥有如此玄幻的能力。 从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景象的凌苏一时间惊呆了,望着两个人的交锋呆呆地做不出任何的动作。两个人的交战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两个人又恢复到了对峙的状态。 而这个时候凌苏也终于回过神来,他开始缓缓地向后退,“该死的,我怎么会遇到这种事情,我可不是什么像小强一样的主角啊,等他们分出了胜负以后我一定会被灭口的吧,一定会的!我的能力才刚刚被我发现,我还没来得及用这个能力来改变我的命运,我美好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我可不愿意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掉啊。”凌苏的精神高度集中,大脑飞速运转,开始判断起眼前的局势。 “那个无形的墙壁应该就是这两人布下的,目的是防止有人打扰他们的决斗,而我则是意外看到了他们的对决,现在必须趁着两个人打得欢顾不上我的时候赶紧离开找地方躲起来,我在这些人的眼里应该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蚂蚁,只要不在他们眼前晃悠,他们应该懒得花心思来找我,一定会当我不存在放过我吧。”凌苏心里不无侥幸的想,虽然他能够确定两个人放过他的概率无限接近于零,但是凌苏只能这么想,这也是目前没有力量反抗的凌苏唯一能够给自己的心理安慰。 从两个人表现出来的实力来看,凌苏就已经知道,他们想要杀死自己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一般容易,反抗之类的就不要想了,那不过是螳臂当车的行为,还是祈祷玉皇大帝他老人家能够照顾一下自己比较实在一点。 可是没有等凌苏退后几步,眼前的两个人又有了动作,那个手上可以发出火焰的人摆出了一个很特别的拳法起手式,仿佛得到召唤一般,金色的火焰不断的在那人的手中凝聚,就连百米开外的凌苏也能感到热气扑面而来。他对面的人也不甘示弱,血红色的光芒在他的刀上流动,整个长刀的刀身上鲜红的血色让人无法直视,让人一望就心生恐惧。 凌苏知道这两个人要开始拼大招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不过凌苏这个念头不过刚刚升起,两个人就狠狠地撞到了一起,因为能量对冲而卷起的飓风把凌苏整个人都刮了起来,这个时候凌苏无比后悔为什么反应这么慢,不早点看清楚局势离开,好奇心可是会害死猫的!飘在空中的凌苏感到后脑勺撞到了什么东西,头也开始发晕了。 是一瞬?是永恒?随着而来的强光竟让凌苏有了时光错位的感觉,右手已经发麻了,凌苏用左手拍了拍有些晕眩的脑袋,把视线转到了两个人交手的地方,凌苏再也没有看到那个拿着长刀的人的身影,仿佛他原本就不存在一样,只有不远处倒插在地上带着血渍的长刀告诉凌苏这一切并不是自己的幻觉,那个拿刀的人被杀死了,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凌苏迅速做出了判断,可是凌苏已经没有时间来叹息了,他知道自己的危机才真正的开始,那个能够发出火焰的人正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缓缓地走向他的位置,这人的身上有一道严重的刀伤,从左肩一直到右腹,刀口极深,血液还不断从伤口中渗出,从伤口处甚至隐隐可见骨头,这人显然受了重创。 这时凌苏和他相距有上百米,凌苏拔腿就跑,同时心里祈祷对方最好伤重追不上自己,凌苏可不会认为那个人靠近自己是来打招呼的,现在趁着他受伤逃跑最好不过,一直生活在和平环境的凌苏根本没有面对这个可怕的人的勇气。 可没跑两步他就发现好像有什么东西绑住了自己的双腿,他根本就迈不开步子,而由于他本人还正在跑动中,随着惯性,凌苏一下子摔倒到了地上,脑袋也因为撞到了地面有些晕晕的。 “该死,怎么会这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到底是被卷入了什么玄幻事件中!这个家伙到底是谁!凌苏狠狠地在心里大叫。 “我就说已经设定好的契约怎么还没有发挥作用呢?原来是这样啊,这个家伙应该已经死了,按照事先定好的契约,只要杀死契约结界范围内除了自己以外的人,我应该就可以够得到混元石了,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意外,竟然有有一只小老鼠潜入了结界,之前的驱散闲人的法术没有发挥作用吗?不过没有关系,就让我来把你解决了吧。”对方低沉嘶哑的声音传到凌苏的耳朵里就像阎王的催命符。 “别,别过来,我只是无意中路过的,我是来打酱油的,我什么也没看见,你就放过我吧!”双腿被神秘力量束缚的凌苏根本就爬不起来,面对着越来越靠近的人他只能够惊恐的大叫, “如果是普通人的话,受到了那种伤势,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吧?这个男人却还能够走动,甚至原本大量流血的伤口渐渐地止住了血,还有双手可以发出火焰,他压根就不是人类吧!”从来没有见识过的凌苏惊慌的想着, 凌苏的话当然是徒劳的,对方依然一步步的向他靠近。“我倒是想要放过你,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你竟然没有受到驱散闲人的法术影响而离开,契约就将你也算了进去,如果你还活着,这个死斗契约就不可能终止,而我也不可能得到混元石,所以死的只能够是你了!” 对方的微笑中充满了血腥的味道。凌苏现在整个人都笼罩在巨大的恐惧之中,对方一定会杀死自己,自己会死,会死!会死!会被他杀死的! 死亡一步步临近的恐惧不断地压迫着他。那个男子并不沉重的脚步如同鼓点一样不断的敲击着凌苏的心。 “不要!不要!我不要死!我刚刚发现我的能力,美好的生活还在等着我!我才不要就这么毫无意义的死去那,该死的是你才是,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一定会站不稳然后摔倒在地上再次受伤,然后流血过多而死!” 在沉重的压力下凌苏仿佛爆发一般大声的吼出了这么一句话。然后他便感到自己脑海中的清凉似乎一下子都消耗掉了,整个人一阵恍惚,不过心中的恐惧好像也减少了很多。 第4章 麟州镇 对面的男子听到了这句话以后笑道:“呵呵呵……你在开玩笑吗?虽然在这个没有什么元气的荒芜世界,我只能够发挥十分之一的实力,不过凭着我的夜狼家血脉带来的恢复力,就算是再重一些的伤我都死不了,更何况——什么!” 那个男子还没说完话突然就栽倒到了地上,原来他脚踏过的地方出现了一颗圆溜溜的小石子,这样的事情如果发生在平时,这个小石子会随着他一脚踏下而被踩成粉末,可是现在他身受重伤,根本就不在状态,加上他现在的精力都被凌苏吸引了,根本就没注意到脚底下有这么一个小石子, 一脚踩到这个小石子让他的重心一个不稳,他下意识地想要调整身体,可是似乎触动了伤口,让他的身体倾斜的更厉害了,整个人都向着左后方倒去,而他倒下的地方正好有一根三十多厘米长的钢筋直直插在地上,在没有人能够注意到的视角之下,可以看到那钢筋上散发着淡淡的白色光芒。 这样的钢筋在周围都有不少,可这里的这一根却成了他的催命符,整个钢筋借着那人倒下的力道直接插入了那人的后心,把他的整个肺叶都穿透了,他身上已经初步止血的的伤口也开始崩裂,大量的鲜血从伤口中喷射而出! 随着血液离体,身体也越来越虚弱,他的眼中透着强烈的不甘之色,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绊倒,就算是倒下了,而且还因为身受重伤而无法用斗气防护身体,但以他的身体强度根本不可能被一根普通钢筋刺穿!但他永远也想不明白了,他嘴里发出了几个意味不明的音节,与此同时束缚着凌苏的力量也消失了, 凌苏看都没看那人一眼拔腿就跑,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赶紧远离这个该死的杀人狂,不过十几秒钟,这个人的血就快流干了,濒死状态的他根本无法为自己治疗,只能任由生命离自己越来越远,没过多久他的眼睛就失去了光彩。 与此同时,已经跑到了无形墙壁边沿而被挡住的凌苏被一道纯白色的光芒笼罩,光芒一闪而过,而凌苏却在这个时候消失了…… 大夏朝立国如今已经有五百余年,五百年积弊,如今大夏朝终究也到了积重难返的地步了,如今时局纷扰朝纲混乱,加之二十年前西王李群忠起义,全国各地也是纷纷揭竿而起,一时间烽烟四起民不聊生。 大夏朝廷花费巨大的精力,历时七年才将各地民乱平定,但天下子民竟因战乱而逃散疲病死去近半。只是经历了这样一番混乱,大夏朝竟然显出几分稳定的气象来,如今大乱之后民心思安,百姓中信奉佛道之风大盛。各处名山大观香火繁盛,上山朝拜之人络绎不绝。 方今修真界,正道昌盛,魔道退避,五百年前魔门六大宗派,有三宗随前朝分崩离析,另外三宗在这之后,也少有在天下行走,让魔道更显得势微。 中州大地灵气丰盈,物产丰富之地多为正道牢牢占据。天下更以西南天府之地战乱纷争最少,修真之风最盛。天府之地又以天麟山白云派最负盛名,故而凡间一直流传有‘天下修真出天府,天府修真有白云’之说。 天麟山巍峨耸峙,直冲云霄,北接秦岭,西望昆仑,其中雄奇险峻更是难以言语尽述。山上僧庙道观不计其数,每日上山朝拜的信徒更数以千计。凌天崖金顶隐在云雾之中,宛如立在天之上,万丈神光常年琉于峰顶,真如仙境一样。 山林飞瀑之间更有奇珍异兽仙鹤飞鸾,仙音鸣喝,羽舞飞岚,天下闻名。天麟山景色虽负盛名,但比天麟山色更加有名的,还是身在此山中的白云派! 这日天阴,一层薄薄的白云遮住了日头,以当地的气候,这仲夏的中午也少见这等阴霾天气。虽然并无常见的烈日曝晒,但周围仿佛无处不在的湿热空气同样让人有一种心火难耐的焦躁。 这麟州名为‘州’实际上却连个县城也不是,只是因为在天麟山下,身临道门圣境,是上山香客的必经之地,往来香客信徒常年不断,故而这里也成了方圆数百里之内的一座繁华的大市镇。 今日要上山的香客早在日出时就出发了,此时临街的铺面商贾都没有生意。在这闷热的天气里,沿街商铺内的伙计们和掌柜的都哈气连天,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茶铺之中,一群闲人正在喝茶聊天,也有的有的手痒了得还会赌上两把。自古以来天府物产丰饶,这里百姓的生活早闲适惯了,就是前些年乱世之中也不见有多大的变化。 就在这时,街口彩花楼的大门一开,从里走出来了一个身材挺拔眉目清秀的少年人。看上去也只有十二三岁的光景,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 少年穿了一身藏青色的长衫,彩绸束发,玉带勒腰,手里悠闲的擎着一把纸折扇,腰带上还挂着一副价值不菲的和田玉配。举手投足都显出一股容雅高贵的大家气度,此人正是此前消失的凌苏。 却说那人死后,凌苏不知为何自现代消失无踪,等他清醒过来,这才察觉自己已然成为了一个十岁左右的少年。 诚然这个身体要比凌苏原来的模样帅气得多,二十岁变成十岁也等于白捡了十年的光阴。不过莫名其妙的就成了另外一个人,而且还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却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够适应的。 好在凌苏也算是经历了一番生死危机,万事都看得开。加上在大学之时,闲下来也看过不少的网络小说,倒是对‘穿越’并不陌生。 既来之则安之,在确认了自己的情况之后,凌苏先找到了一家赌档,靠着自己的能力,能够轻易的选对结果,即便是小心克制,也在第一天就赢了五两银子,几天下来赢够了钱,在镇上置了一处宅子,如此过了大半年,日子倒也惬意悠闲。 那彩花楼乃是方圆数百里最大的青楼,别看名字稀松平常,里面的姑娘可不是庸枝俗粉。还有不少官家的妻妾女儿。 凌苏到此也不是来寻开心的,毕竟凌苏本人如今还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身子骨都没有长成,做苦力人们都嫌他人小,又能够干些什么。 只是终日在赌场里混钱始终不是长久之计,凌苏初来此世,这个身体的前身也没有什么不得了的靠山,只是一个普通的孤儿,即便是每次去赢个三五两,长时间下来,赌场的老板也看出来了不妥,派人来警告了凌苏一番。 凌苏也是识得轻重,心知这些赌坊老板都是脸厚心黑之辈,自己遇到的还是一个懂规矩的,能够先来警告自己一番已经是颇为宽容了,否则你当人家在赌坊中豢养的那些打手是吃素的不成,从那以后凌苏就不敢再常去赌坊,只能够另寻一法来挣钱。 第5章 女尼 凌苏如今所在的世界和之前大不相同,虽然有许多神话传说和中国古时相同,但朝代更替却全然不一样,起码买来的史书中所载历史和凌苏所知的中国古代史大不相同。 凌苏花了五两银子在镇上的私塾报了名,花了三个多月就学会了这里的文字,好在这里的言语文字和中国古时类似,凌苏学习遇到的问题也就少了许多。而不能够靠自己的能力在赌场挣钱,凌苏就想了一个法子,却是为那些青楼的姑娘作曲。 之前凌苏上学之时,父母逼着凌苏背诵了许多唐诗宋词,虽然忘却一些,可记在心中的少说也有数百首。 而青楼的姑娘可不仅仅要以色侍人,顶尖的头牌更要讲究色艺双绝,想要才艺过人,这就少不了好的词曲,而有才学的读书人自持身份,当然不可能常常为这些姑娘作诗填词,故而有不少青楼的红牌姑娘就会花大价钱求一首好诗词。 正所谓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凌苏通过在私塾的学习,也学会了吟诗填词的规则和忌讳,借助自己肚子里的那些存货,自己也开始试着写诗,总算是凌苏也还有些天分,加上不时的还能够‘作出’来上好的佳作,凌苏的吟诗填词的名声渐渐的也就传开了。 虽说许多私塾中的同窗因此看自己不顺眼,认为自己是有辱斯文,可这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凌苏现在不过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年,没有其他生财的法子,也只能够靠着此法得来的银两养活自己,而且凌苏拿出来的诗词,其中也有几首都是千古流传的精品,现在凌苏的名声也都在本地传扬开了,成了远近闻名的才子,同样,因为要经常给那些青楼中的姑娘填词,凌苏和这里几处青楼的老鸨和姑娘们也就都混熟了。 近日彩花楼中新来了一位姑娘,乃是湖北布政使的孙女,真正的大家闺秀,谈吐优雅兼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彩花楼的老鸨为了提高这姑娘的身价,特意请来凌苏为她作词。 凌苏一早到此,老鸨也是礼数周到,凌苏看到那姑娘娇体如同弱柳随风,见其眉目中隐含愁怨,也是心有所感,听其弹奏之后就留下了一曲《枉凝眉》,然后带着老鸨送上的礼金离开。 凌苏虽见那姑娘可怜,可这世上可怜之人多了,凌苏现下靠着自己的能力和肚子中的墨水也不过是勉强混一个衣食无忧,老鸨的心思可是毒的很,像这样的青楼头牌,不从她身上赚够钱又怎么肯放她离开,凌苏这一点身家可还不想就这样填到这无底洞中。 多次见过这凌苏出入青楼,镇上闲着的老少爷们见到见到凌苏从彩花楼出来,也都见惯不怪,最多在胡侃闲聊之时多一点谈资罢了。 彩花楼不远一处茶摊的老板见到凌苏走来坐下,赶紧沏上了一壶今年新采的上等竹叶青,顺带着两个红糖芝麻烧饼,这家的红糖芝麻烧饼香软可口,最是得凌苏喜欢。 凌苏如今这个身体年纪尚小,虽然什么也做不了,但身为现代人,加上一向心思沉静,凌苏也明白自己若是长期流连这等烟花之地,也很容易沉迷其中,到时候整个人就废了,所以并不愿意在那烟花之地多呆。 尽管老鸨和其间姑娘多次挽留,凌苏却每次都不曾在这彩花楼中用饭,不过凌苏平时在镇上闲晃,也喜欢上这来坐会,和这里的老板也算熟识。 凌苏今日也是真的饿了,也就没有故作斯文,抓起一个烧饼就咬了小半边,喝了一大口茶,就着茶水几口把那口烧饼咽了下去,这才笑道:“我说张老头,今儿早上有什么乐子不妨说来听听。” 那茶摊的老板姓张,实际年龄也就四十多岁,只是这个时代的普通百姓寿命一向是不长,基本上能够到五十岁都算是长寿了,这张老板一脸沟壑十分显老,凌苏叫声老头也不冤枉。 要知道凌苏年纪虽少,可在他这等每日奔波讨生活的人眼中,却是一个有钱的主,平日里在这里用饭也时不时的给一些小钱来打赏,老板当然不可能因为称呼而不快,当即笑道: “哎呦!我说凌大少爷,您这是天天要找乐子,咱们这小地方又哪有那许多趣事啊!倒是早上的时候,来了不少江南的女子上山进香,温柔娇媚也算是难得的一景,可您就连彩花楼的温柔乡也不留恋,又怎么会在意这些!” 凌苏笑道:“昨日我就听说了,打杭州府那边来了一队上香的女客,怕是你老小子净顾着看那些大姑娘小媳妇,没把钱收错了?”此言一出,茶摊上的众人顿时都哈哈大笑。 其实来此这一年多,凌苏在私塾之中大多是和那些学子相处,加上他在现代从小也是熟读诗词历史,耳濡目染之下倒也是个文雅之人,只是这茶铺里,周遭尽是些不识字的粗鄙人,与他们说话要带着之乎者也,恐怕说不上三两句便要散场。 况且他每天都来此可不仅仅是为了找乐子的,这处茶摊乃是整个麟州镇消息最灵通的地方,有什么大事小情在这都能最先知道,他来这里却是为了打听事情的。 前世他差点身死,那种让人难以企及的强大力量深深刻入了凌苏心里。来到这之后不过一年,他竟有一次机会,亲眼看见有人驾驭飞剑从天而降,这更是让他改变了对这个世界的看法,也更加确定这个世界中有修真者,对于原本的,这麟州镇中传得神乎其神的白云派的种种传说也都不再嗤之以鼻,反而留心打听了起来。 面对传说中的修真者长生不老的诱惑,想到那飞天遁地的威能,凌苏也难以心止如水,他留在这并不算繁华的麟州,就为等待那虚无缥缈的仙缘。 大中午的,此时茶摊里也没有多少客人,只有里面角落坐着一个尼姑甚是显眼。那女尼穿了一身规整干净的青布缁衣,看样子还不到三十岁,面容沉静,气度宽和。 那尼姑手中的檀木念珠在拇指拨动下缓缓转动,契合一种极其玄妙的境界,凌苏打眼看了一会,发觉她还真有几分得道高僧的风度。 在这年头僧道在世间行走亦属平常,但如此美貌的女尼也真少见。如此容貌却敢于孤身在这世中行走,可见她定然是有些过人的本事。 那女尼早就看见了凌苏,此时不经意的一打量,脸上不由露出了些许惊容,心道:“这少年的元神竟然这般的厚重!若是能够修炼我佛门禅法……”可她旋即她却又摇了摇头,心中叹道:“可惜这孩子气运却低,生来就是一副早夭之相,就算是修行了我佛门的玄宗正法也难以……” 凌苏也注意到了那女尼,因为猜测到对方有一些神异,他也就没有敢特意打量,但因为自己精神力的缘故,在这方圆数丈之内,每个人的精神集中在哪他都能够感觉的一清二楚。 这一年以来,凌苏仔细研究过自己那神奇的能力,这也是凌苏这些年琢磨出来的自己能力的一种应用,和直觉颇有一些类似,此时察觉到那尼姑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凌苏心中如翻江倒海一样,心中正在踟蹰不已: “这尼姑究竟是什么人?怎么精神的气息与常人大有不同,若有若无,难道说她是一个修士?我要不要过去试探试探?不过感觉她对我似乎是有几分惋惜的意思,也就是并不看好我,我是不是要……” 第6章 血阵 就在凌苏心中迟疑不决之时,却见那女尼已经喝干了杯中最后一口茶,扔下一个铜板之后起身而去。 看着那女尼的身影渐渐走远,凌苏在心中长出了一口气,也轻松不少,暗道:“这尼姑虽然看似有些来头,但我本就心不向佛门,更不能屈身拜在一个尼姑门下,便也由她去吧!修真之人心中所想与常人大有不同,我可不能轻举妄动。” 只是虽然给自己找了很多理由,但凌苏心里还是对错过了这次机会有不小的遗憾,心中那怅然若失之感萦绕不去,再也没有和茶铺中的这些闲客玩笑逗乐的心思了,有些意态萧索的回家去了。 俗话说‘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今夜本来是月明星稀,风和夜静的好天色,却不知为何,竟然隐隐的透着一股阴森森的肃杀之气,镇上的街道除了彩花楼上还有几点昏黄的灯光,整个麟州镇都已经陷入了一片黑暗。 忽然,麟州镇的天空之上凭空轰下一击炸雷,万里无云的夜空竟陡然聚起了一片邪云,皎洁的月光也无奈的落到了幕后。 因为中午时分遇到那女尼的事情,到得现在,凌苏心中仍然是有些郁闷,手中的《孟子》拿在手中半天了,却也没有翻动过一页,过了一会只能早早就上了床,却不知为何,躺在床上之后更是心神不宁难以入眠,隐隐的感觉要出什么大事一般。 突然之间,他的心中一个激灵,猛的一下从床榻上坐了起来,披上衣服在窗边听着外边的动静,过了好一会,除了那“呼呼”的风声之外,再无任何异样的声响。 “难道是我太敏感了?”凌苏有些不安的回坐到了床边,但是他心中不好的感觉愈发强烈,似乎有一股巨大的危机正在渐渐的接近,从自己的能力觉醒之后,这般示警一样的直觉从来没有失灵过,这就更让凌苏心下警惕。 而也在这个时候,白天曾出现在麟州镇的那女尼,就在麟州镇北边数里外的一个小庙中借宿。 外间阴风一起,正在屋里打坐的女尼立时秀眉轻蹙,睁开双目中赫然射出了两道精光,在黑暗之中竟如两道闪光一般。 “好强的玄阴血煞之气!难道在天麟山这等道家圣地之下,竟然还有什么妖邪之辈敢于作祟不成?!” 原来这女尼便是当今修真界大名鼎鼎的正道修真明心师太,此来天麟山探访好友妙琼夫人,没成想是不凑巧,她竟是西去司云山处理俗物去了,须得数日之后方才能够归来! 明心师太索性也无事,便打算在白云派中等上几日。只是这白云派的待客之礼太过热情,不由得让这独居惯了的师太有些不太适应,这才借口想要游山看景,离了凌天崖,躲到这小庙中求一个清闲。 “轰隆隆!”天边划过一串震天的雷霆声音,瓢泼的大雨也在这个时候从天泄下,黄豆大的雨点打在地上激起一阵烟尘水汽。将屋顶的青陶瓦片被打的噼啪乱响。清凉的甚至有些阴冷感觉的湿气瞬间就将残留的热气驱散干净,竟然是难得一见的大雨! 此时房中的凌苏却更加焦躁不安,听着着外面此起彼伏的犬吠声,不由自主的在屋中来回踱步,心中那危机渐渐地降临的感觉却越来越重。 听着那此起彼伏的犬吠声,镇上的人们还以为是被大雨浇了,那些看家狗无处躲藏所以才会不断乱吠,但感应远超常人的凌苏却能听出,凄厉犬吠声中所蕴含的惊恐之意。 “喀喇!”一道耀眼的闪光之后又是一声惊雷,似乎在那一瞬间,漫天的大雨都停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凌苏站在窗边的身子猛然一僵,因为他清楚的看见天上一道血色人影急速掠过!随后,镇上的犬吠声竟然一下子都不见了…… 看着远处雷霆一闪,明心师太的面色更加严峻,也不见她开门,身子只是一闪身就不见了,紧接着就看到她闪电般的向不远的麟州镇飞去。 她心里知道此时恐怕已经是有些晚了,但佛门的慈悲之心依然驱使她要快些赶去,哪怕只能够救一个人也好。 此时麟州镇中央的街道上,不知何时居然堆砌起一个了两尺多高的小土台,远远可以看见台上躺着一名昏睡的少女,这少女大约有十五六岁的年纪,五官精致面色白皙,一头秀发散在地上,更增添了几分娇弱堪怜的美态。 玲珑有致的身子斜卧着,却更显出身段妖娆。一袭淡紫色的束腰长袍,右边胸前还绣了一柄缠绕着兰花花瓣的飞剑。天下间也只有白云派掌教妙琼夫人的弟子才会刺绣这种独特的标记。 在这昏迷的少女旁边,一团带着浓厚的血腥味的黑气不断地吞吐涌动,隐约可见里面是个人型,却因为黑云遮掩,看不清究竟是什么模样。只看其身材高大多半应该是个男子,此时这个男子正在用沙哑而又诡异的声音含混不清的念动着诡异的咒语。 随着咒语的念动,忽然整个麟州镇都被一股淡淡的黑气笼罩住了,紧接着镇子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徒然冲起四道血色光柱。 这血光周围的房屋里,但凡有人畜在昏睡,都迅速的被抽出鲜血汇入这血色的光柱之中。任谁都没有想到,在不知不觉间,整个麟州镇竟已经被人布置下了抽取精血生魂的邪恶阵法! 这时,土台边的妖人突然冲天而起,在半空之中,双手急速变化出繁复的印诀,想要将这邪阵推入下一个阶段。 就在此时,天上忽然冲出来了一道刚猛中正的金色佛光,直直的打在那黑气上。 “喝”但听一声震响,那黑气突然急剧震颤,小镇周围四方的血色光柱在这一刻也都徒然黯淡了下去。 “阿弥陀佛!”明心师太面色沉重,以佛门大法口诵佛号,在真元的催动下,这一声佛号声如洪钟,同时也不难听出其中饱含的愤怒之意。 “嗯?什么人?竟敢打扰本座布阵!”如破铜锣一般的怪戾声音在夜空中传出数里远,让听到的人觉得分外刺耳。 明心师太救人心切,并不答话,而是直接凝聚功力,周身泛起金光,整个人快速直射向那土台。但那妖人焉能愿意她得逞,将手一抬,徒然射出万点乌光,铺天盖地朝着明心师太袭去。 明心师太浑然不顾这来袭的乌光,只是浑身的佛门金光更盛,露在外边的手脸皮肤竟然渐渐地都泛起了金色的光泽,仿佛如同用金刚炼就的一般! “佛门金刚法身!” 那妖人的声音中饱含着惊讶之意。 “叮……”伴随着那一串绵密的轰响,万点乌光并没能拦住明心师太,只是她那一身北海天蚕丝织造的僧袍却毁了大半。不盈一握的纤腰及左边****全都暴露在外头,可惜形状虽美,但泛着金属光泽的坚硬质感,也难以让人将其和美人的身子联系在一块。 明心师太心如止水,毫不在意身上春光乍泄,拉起土台上面那昏迷的少女,飞出十丈之外,才缓缓落下从半空中落下,双目紧紧地盯着那妖人道:“阁下好精纯的魔功!不过在天麟山下竟敢如此放肆,就不怕天一真人真人追究下来吗?” 那妖人听明心师太提到‘天一真人’,周身的黑气突然剧烈的晃动了几下,却仍然疯狂的喝道:“齐昌纬那厮就算是来了又能将我如何?你这死贼秃莫要自恃金刚法身就敢管我闲事!识相的快些将那女娃留下,今日过去,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不然……就休要怪我辣手无情了!” 明心师太轻轻将怀中的少女放在地上,双手合十道:“南无阿弥陀佛!出家人慈悲为怀,贫尼既然遇上了此事,就不能视而不见!况且这女娃乃是故人的弟子,贫尼焉能弃之不管。” 此刻,就在两个人对话的时候,凌苏也正躲在一堵矮墙后面遥遥看着远处的动向。 第7章 斗法 刚才可真给他吓坏了,犬吠一停他就感觉不妙,冲出家门就朝着天麟山的方向狂奔。他也不是胡乱跑的,他心知白云派是个修真大派,那么在此间作恶的邪魔之流多半会慑其威名,不敢靠的太近,只有往那边跑方才有可能争取一线生机。 但没想到才冲出家门不远,就感觉一阵头晕脑涨似要昏过去。所幸凌苏本身元神强大,赶紧集中精神,发挥出了自己的能力道:“我不会受到影响!”。 话音一落,凌苏感觉自己头脑中的精神力,或者说元神之力消散了大半,整个脑袋就像是被抽空了一般头痛欲裂,但他却满怀欣喜,因为他知道这是的能力发动的缘故,头疼不过是元神消耗过度有些不适应罢了,不管怎么说,自己的小命算是暂时保住了。 稍微缓过了神,凌苏打量四周,紧接着就看见周围但凡昏迷的活物,无论人畜,都从七窍涌出大量鲜血汇入血色光柱。他也感觉心跳加快,血液不断地向脑袋冲涌,所幸似乎因为刚才发动了能力,血液这才没有离体,只是即便是如此,凌苏仍然感觉到身上血液沸腾,难受无比。 凌苏心知自己这能力虽然神奇,看起来似乎无论是什么事情,只要说出口来就会实现,可实际上,这个能力却要受自身精神、或者说元神所限,无法做出超出其极限的事情,如今得亏这个能力,自己能够活命已然十分难得,就是就不知能够坚持多久,还需要快点想法子保命才行。 凌苏正在思虑的时候,突然就听到从街道方向传来了一阵巨响,身体里那种难受的感觉竟然也随之消失了。 凌苏也算是经历了许多变故,接受能力也是强大了许多,他也猜到这应该是修真者在相互斗法,虽然心中对修真者的强大力量十分惧怕,可怀着莫名的心思,他还是小心翼翼的向镇中靠了过去,因为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从察觉到自己的能力以来,这样的直觉还没有错过。 这时,就听那妖人狞笑道:“秃婆娘!今日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话音一落,就见那翻滚不已的黑气猛地向中间一缩,旋即以极快的速度冲涌扩散开来。 巨大的黑雾瞬间罩住了方圆数十丈之内,但见阴风阵阵,鬼气森森,那还带着血色的黑雾中竟隐约可见百十头异种猛兽的阴魂,全都痛苦而疯狂的嘶吼着。 明心师太一见,心下也是惊骇不已,脸上也露出来了惊容:“血煞兽魂幡!恩?这其中竟还有人魂!” 而就在这之后,面容慈祥的明心师太在这个时候,竟然罕有的露出了愤怒难当的神色,对着那个妖人怒喝道:“好个妖孽!你竟敢用活人饲养异兽,杀兽取魂炼制法宝!” 那妖人根本不管明心师太的喝问,而是嘴里发出凄厉的狞笑,血色黑气中缓缓升起一只足有丈余的铁黑色巨幡。但见那巨幡稍微晃动,空中的兽魂陡然吼叫不已,朝着明心师太扑袭而来。 血色黑气中的兽魂愈加清晰,那狰狞恐怖的獠牙,双目中死不瞑目的怨气,还有难以发泄的滔天恨意。让这百十头兽魂竟隐隐有化为实质的趋势,疯狂的向明心师太攻来。 凌苏惊骇的望着天空中嘶吼的兽魂,不由心中暗想:“没想到这个妖人这么厉害,也不知拥想要有此等令天地变色的能力,得修炼多少年啊!” 在瞅着的时候,凌苏的眼角余光突然发现,就在自己前面不远的墙边,靠着还在昏睡的少女,那小脸上沾了些尘土,稍显狼狈的模样更让她生出怜人的魅力。 凌苏悄悄走过去,要说他两世阅尽美女无数,这个时候看着这个少女却也不由得叹道:“好美的女儿家!” 凌苏将那少女抱起,缓步退到了稍隐秘的角落里。他也知道自己不过是一介凡人,根本不可能躲过修真者的灵觉,之所以会如此做,就是料定那女尼绝不会败。 这并非是凌苏眼力非凡,而是他根据现实的情况做出来的判断,要知道此处乃是天麟山下,如此激烈的斗法,只要这天麟山上的白云派不是浪得虚名,定然不难察觉这里的异常。 那妖人纵然修为厉害,也不敢在此久战,此时凌苏已然确定,恐怕现在这个时候,全镇之人都已经死在了那妖人的手中,只剩下他一个人还活着。那女尼乃是出家人,观其行止也是慈悲为怀,应该不会将自己扔下不管。 明心师太知道血煞兽魂幡乃是那妖人精心炼制的魔门法宝,威力极大,眼见那些凶魂冲到眼前,连忙收敛心神,手中的檀木念珠却陡然放出万道佛光,在身前虚空急速画出了一个‘卍’字。 接着,明心师太左手虚握,精光一闪,手中已经亮出了一柄金色的禅杖,上面的云环“哐啷啷”的清音振出百里尚可听闻。 “我佛大德!靖却乾坤!”这八字出口,明心师太身前那‘卍’字瞬间胀大十倍,回旋攻向袭来的兽魂。同时明心师太手中的禅杖晃出万点金光,直接向空中涌动的黑气打去。 “轰!”的一声震响,那些兽魂如同受到了重创,在虚空之中不住哀嚎,全都被‘卍’字光芒轰退十数丈,浑身黑气锐减大半。同时那禅杖放出的万道金光打入漫天黑雾,如春风化雪,将仿佛要遮天避月的黑气打的千疮百孔。 虽然此时占得优势,但明心师太警兆突生,就在这时,她身后银光一闪,竟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温润如玉的弯钩,只是在锋角之处冷幽锐利,朝着明心师太急速旋飞攻来。 “碎玉钩!竟然是你!”明心师太惊呼一声,眼中骇然之色已经溢于言表,显然是认出来了这妖人的身份。 那妖人也不应答,只待明心师太惊骇之间稍一分神,陡然从那兽魂之中冲出一道乌光,其速绝快,眼睛根本难以捕捉,重重的打在明心师太的胸膛上! 这一下纵使佛门金刚法身也难承受如此重击,明心师太喉咙一热鲜血喷溅出来。立时感觉头脑发昏,眼前金星乱闪,丹田之中的佛宝舍利竟都被震得发疼!同时从那黑气之中涌出一颗通体乌黑的珠子,引得四道血色光柱赫然一亮,四道碗口粗的血光急速向那珠子汇拢过去。 明心师太神色再变:“天巫血魂珠……” 但此时碎玉钩已经攻到,她脸色凝重娇吒一声,身上残破的僧袍无风自动,手中的禅杖上下摇动,禅杖之上的云环疯狂跳动,发出佛念般清脆响声。 第8章 少女 “宇宙光气,三业火宅!众生贱鄙,万佛泰来!”明心师太口中念诵佛语,双手紧握禅杖放出万丈虹光!那禅杖飞天而起,佛光普照,明心师太恍如金身菩萨一般宝相庄严。 那妖人在这个时候也骇然惊呼:“竟是三圣佛光!” “轰隆”随着一声震天彻底的巨响,华光四射的碎玉钩正撞在三圣佛光之上。 碎玉钩果然不愧是方今修真界有名的神兵,面对此等佛门最玄妙的禁法竟也能取得一个平飞秋色的结果。 明心师太再次喷出一口鲜血,他刚受重击,接着又勉力施展三圣佛光,挡住碎玉钩已是伤上加伤,纵使她根基深厚佛法精深,此时竟然也成了强弩之末。而就在此刻,天上那黑色宝珠已经吸尽了周围的血气。 ……凌苏眼看着女尼血洒长空,心中再难保持冷静,心道若是那个女尼一败,自己和这少女都性命难保。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白云派能够尽快发现此处异动。 不过凌苏却不曾察觉那明心师太虽显狼狈,但清明的眼神依然还留有一丝从容! 那妖人扯着嗓子大喝一声,空中闪着黑光的天巫血魂珠猛地绽出血光,竟然直接就将这漫天乌云冲开,散发出更加阴冷晦暗的气息,让这仲夏之夜突然之间变得如同深冬飘雪般阴寒无比。 接着就见那宝珠在天空中盘旋一周,带着阴风鬼气直向明心师太冲去。 此刻危难之中的明心师太眼中却不见焦色,宽大的袍袖挥洒而出,竟然带起了一片耀眼的金光,只见那明心师太抛出的却是手上随身的那串檀木念珠。 那念珠虽然是用蛟筋穿起,却也承受不住如此猛烈的法力,瞬间就在空中直接解体,散开的十三颗檀木珠划着极富禅机的轨迹向天巫血魂珠打去。 要说这串佛珠也并非什么佛门异宝,但数百年间,无一刻不在明心师太的手中捻动,持续不断地被灌注大正佛法,此时被明心师太的真元引动爆开,威力堪比一个修真有成的修士自爆,却是任何修真者都需要小心应对的。 只听见“轰隆隆”一阵巨响,乌光金芒交错轰击,却又被束在一丈之内激荡。那十数颗坚硬堪比钻石的檀木珠瞬间化为灰烬,天巫血魂珠此时也变得暗淡无光,任凭那妖人如何催动,只是不听使唤的斜着向地面落去。 刚才爆闪的光芒刺的凌苏双眼生痛,此时刚刚恢复过来,就看见从天上射下来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珠子,“嘭”一声正落在他身边一尺之处。 凌苏心中暗叫侥幸,他身前不远出的那大理石板铺成的地面,竟生生被那落到地上的珠子砸出一个大坑,若是落到自己的身上,那小胳膊小腿的可承受不起! 凌苏也知道这珠子乃是那妖人的法宝,心里可是惊喜交加,激动之下正要伸手去抓,在这个时候却猛然一个激灵,心中想道:“这珠子似乎邪门得很,麟州镇一镇人的血都被它吸去,如今我也不知用法,若是贸然动它,不小心也被吸干了鲜血岂不危险!” 想到这里,凌苏赶紧就要收手,却不防突然感觉从指尖传来一股吸力,还不待他反应过来,那珠子竟一闪就不见了踪迹! 恍惚间凌苏也没有看清那珠子到底哪去了,也没感觉到身体有任何异样,但他下意识的就觉得那珠子是进了他的体内! 实际上天巫血魂珠本叫做天巫聚灵珠,是一件上古巫门的宝物,本来用来收摄、汇聚灵气的宝物,那妖人不知祭炼法门,自然难以发挥威力。 当初这珠子在地下深埋了不知多少个年头,刚刚出土之后,因为急需灵气补充,直接吸收了旁边两头牲畜的精血,结果正好让那妖人看见,以为是一件专门吸收精血的魔门法宝,这才会以大量精血祭炼。 其实这天巫血魂珠本就是个收敛入体内,增加修士聚敛灵气速度的宝物,只是被那妖人用鲜血祭炼,这才变得之前那样鬼气森森,此时刚刚被明心师太的佛门法力激荡,净化了其中因为吸收过多精血而产生的邪祟血气。已经断绝了与妖人的联系,才会本能就近的钻入了凌苏的体内! 只是凌苏却还不知道这些,正在惊疑不定之间,不知何时,旁边的少女竟然醒了过来,因全身受制,只从喉咙里面发出一声娇吟。 听得声音,凌苏扭头一看,却是正好与少女那双清澈明媚的双眸对上。 看到凌苏,少女略微有些惊慌,但眼神之中尽是清淡平和,就好似一块纯洁的美玉,没有一丝瑕疵。凌苏两世活了这许多年,还没有见过一个心灵如此纯洁的女孩。 此时李英兰感觉身上有些凉意,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市镇之中,恍惚之间想起今日完成了例行的修行,她有心偷懒,便出来游山。 本来到了落日时分,眼见天色不早了,她正想要回山,却忽然感觉一阵阴风自身后袭来,尚不及有任何的反应,便已经不省人事。 “好冷!要是娘亲还在,她一定会抱着我……真好!”李英兰四肢无力难以动弹,她虽然拜入白云派也有些时日了,但终究也还是一个未经磨砺的小姑娘。此时感觉周围阴风刺骨浑身乏力,让她心池摇曳,就在此时,李英兰感觉竟有一双臂膀将她抱在了怀中,将那阵阵阴风挡在了背后。 这胸膛并不如母亲的温暖,臂膀也不如父亲的坚实,但那感觉真的好舒服。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模样生的还算英俊,但比之同门的几位师兄还差些,漆黑如夜的眸子里似有若无的闪着一丝邪气。 李英兰忍不住芳心“嚯嚯”直跳,不知是怎么回事,只觉得他身上有一种极好闻的味道。 凌苏抱着李英兰,难得没有生出好色之心。也许当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在现代他也见过许多形形色色的人,却没有见过一个如此心地纯洁灵魂通透的人。 虽然还没有走入社会,但他早就不知道什么叫做爱情了,现代社会笑贫不笑娼,不同的只是有的代价高,有的代价低,许多漂亮的女大学生去傍大款或者当小三已经不算是什么奇闻了。 那妖人此刻失了天巫血魂珠,心中更为震怒,稍微神念一扫,就只发现了凌苏和李英兰二人拥在一处矮墙之后,只是神念却没找到天巫血魂珠的气息,可那宝珠刚刚分明就是落向了那边。 那妖人急掠向二人,他并不觉得二人有能力收取天巫血魂珠,只想捉住他们问个清楚。 明心师太心中焦急,她深知敌人手段残忍,若是两个孩子落到敌手绝难活命。赶紧打出一道佛光攻向敌人背心,试图围魏救赵。不过此时她也是强弩之末,难以再与那妖人相斗,如此也只是尽人事而已。 第9章 醒来 或许这也是凌苏的运道,就在此危急之时,天麟山的云层之中如同闪电一般,射出三道金色耀眼的遁光,直向此地冲来。 “何方妖人,竟敢在我天麟山下撒野!”那来人也看到此刻情况危急,人还未到便已先用传音之术震慑敌人。 听到这一句话,那妖人身形稍微一滞,虽然他嘴上说不惧白云派,但当今天下修真能不惧白云派威名的还真是不多,白云派门中那数十长老上千弟子,现今天下的修真门派哪个能及。 那妖人也是个决绝之人,知道此时不能够耽搁时间,竟咬牙硬受明心师太的一击佛光,去势不变就要将凌苏和李英兰给擒到手中!眼看二人就要落入魔手,凌苏却做了一件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凌苏的心中到底还有几分正义,但他本身也绝非好人,现代人看惯了人心丑恶,心性原本冷漠极了,在现代当街杀人上百人围观的事情屡见不鲜,各人都是只管自家门前雪,又哪会关心他人瓦上霜呢。 然而就在这一刻,他心中莫名其妙地保护欲望爆发出来,不忍心这纯洁的女孩葬身魔手,竟然将怀中的李英兰给使劲的推开了! 不过转瞬而来的猎猎阴风,那涌动的黑气中饱含的无限怒意,马上就让凌苏感觉到后悔了…… 凌苏眼看着那黑气朝着自己冲来,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迎面而至,似乎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任凭他心志如何坚韧,一个普通人在这阴风烈煞之中也再难保持清明。只坚持了不过瞬间,凌苏就感觉眼前一黑,不省人事过去。 “妖孽!休要伤人!”此刻那三道遁光已经冲到千丈之内,为首一个紫布儒衫的中年人怒喝一声,指尖并成剑诀向前一指,就见他那大袖之中陡然射出一道猎猎金光,比闪电还快向那黑气攻去。 如今的修真界大多修炼飞剑之术。其实这也与现代流行的时装潮流差不多,今年流行‘敞襟开叉’,明年又流行‘高领长摆’,今天是‘现代时尚’,明天又是‘经典复古’其实全看少数修为顶尖的修真随身带着的是什么样的武器。 而修真界自从五千年前出了一代惊才绝艳的白云派掌教白云剑仙之后,飞剑之术便占据了主流地位。但凡年轻人入门修真,无不炼制一柄飞剑傍身。 甚至随着白云派每一代掌门都惊才绝艳,白云派也一点点的壮大,修真界的情况也渐渐改变,发展到近些年,飞剑甚至成了人手一件的法宝,什么佛门金刚杵,道门的玉拂尘之类的皆是下乘之道,以这些法宝与人对战,尚且还没有交手,气势便已弱了一筹。 现今修炼飞剑之术更以飞剑的光彩分辨上下,飞剑的颜色越纯正威力也越强大,那来援之人出手就是精纯的金色飞剑剑气,可见其修为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那隐在黑气中的神秘人似乎早知道来人飞剑厉害,尤其胜在速度惊人,再不敢继续横来。 狠狠地看了一眼凌苏和李英兰,那妖人浑身黑气豁的向上席卷,陡然折身向东方遁去。看其速若流光飞射,定是另有逃跑法宝,只一瞬间,身影竟只剩下了一个小黑点,那来援三人再想追也是望尘莫及…… 也不知过了多久,凌苏感觉额头上凉丝丝的甚是舒服,紧接着这一年的记忆像爆炸一样在他脑袋里展开,最后是急速袭来的,那阴寒无边的死亡气息…… “刷!”凌苏猛的一下坐了起来,就像是做了一场噩梦,身上的内衣早就被冷汗沁透。只能够“呼哧、呼哧”的大口喘气,过了半天才算是恢复了平常的模样。 稍微定了定神,凌苏向四下打量了一番。发觉自己所在的是一间十分普通的通铺厢房,前后都有窗户,透过窗户能看见外面葱绿的花草。屋里内的摆设十分简单,阳面的窗台下放了一张长几,上面有一盏用旧的油灯和两本已经翻得卷边的旧书。 旁边还有一只青瓷茶壶和三个茶杯,都有用过的痕迹,加之大炕上还叠了两床蓝色的细棉布被褥,看来这屋里原来多半是住了三个人的。 房间的摆设虽然简单,却可见此间主人的生活也甚是殷实。油灯上的琉璃已经有些褪色了,可隐约也能够看出来这是一个难得的古物。而那两本卷边书看上面的文字样式都是前朝的刻本。 能把前朝留下的书看卷边的又会是什么人呢?桌上的茶具看似寻常,却是前朝景德镇的御窑厂出的精品,扣着的茶杯地下还印着有‘大魏定安年制’的款识。而且寻常百姓的家里可是用不起自己身上这细棉布所做的被子的。 凌苏稍微松了一口气,在这房间里他没感觉到一丝阴晦的气息,看来自己是没有被那妖人抓住。这屋子的用具虽然各有说道,但还需三人同住,恐怕主人也不会是地位太高贵的人。 既能弄到这些俗世少见的物件,又地位不太高……凌苏立时就想到,他定然是被带到了白云派。也只有修真门派的弟子,才能享受这些俗世珍玩,同时还需要几人同住。 炕边他的衣裳整齐的叠好,看其光鲜的样子应该是洗过了。凌苏伸了一个懒腰,拿起这些衣裳轻轻地嗅了嗅,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微笑,那淡淡的香气竟然与昨晚那怀中的少女极为相似。 不过凌苏却是不知,这却是他想多了,那味道本是天麟山顶上长的一种皂角的味道,整个白云派都用那东西洗衣服,味道自然也都差不多。凌苏伸了伸腰正要起身出去看看,却听到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此时正值上午,凌苏所在的东厢房正对着太阳,随着门一开,和煦的阳光也跑了进来,照出飘在空中的粒粒灰尘,山巅的微风也让人察觉不到夏日的闷热。 “你醒了!”声音里还带着些许欣慰,却是十分好听,随后一个美好的身影挡住了眼前大片照到屋里的阳光,却被那七彩的阳光照出了一层淡淡的光晕,让来人的模样有些看不清。 凌苏习惯性的露出了淡淡的微笑,他能感觉到这个美丽纯洁的少女对他的好感。当然这其中并没有任何男女之情,也许只是因为昨天他给了她一个温暖的怀抱,更在危机之时将生的机会留给了她。 “嗯!我叫凌苏,呃……也许打听姑娘的姓名有些唐突,但我们也算是同生共死过,若是不知姓名岂不遗憾!” 此刻的李英兰较之昨天更多了一股英挺之气,也许是因为在敌人面前的无力反抗,让她感觉到了修为的重要。昨日她还只是一个有些天真活泼的少女,那么因为昨日的经历,对于修为的追求却已经深入她的心中了。 李英兰面对凌苏,还是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道:“凌苏?我叫李英兰,这里是天麟山凌天崖……” 第10章 机缘 凌苏微微一笑,心道:“果然是白云派!那么我绝不能错过这次机会,如果能拜在白云派的门下,那飞天遁地之能想必也不遥不可及了,而且还能够长生不老,要不是为了修仙,我恐怕早就筹划谋反当皇帝去了。” 凌苏这么想却是有缘由的,大夏朝立国至今,已经是积重难返,凌苏自现代来到这里,来到此世一年时间,不但阅读了大量的史料,而且还对如今的社会现状做了考察分析,也曾用心收集当今朝堂中的大事。 经过凌苏自己综合的分析,已然可以确定,大夏朝虽然平定了以李群忠为代表的各路起义,但朝廷积弊难返,加上为平定叛乱已经伤了最后的元气,若非大量人口减少在表面上缓解了土地集中的问题,最多不过二三十年,整个王朝就会分崩离析。 来到了一个新的世界,有了原本世界的知识和见识,加上自己那近乎bug一般的能力,若是不做出什么事情,那还真是枉费来到这个世上一遭。 不过这样的打算从凌苏看到修仙者从天而降之后,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在风云一世和长生不死之间,凌苏毅然选择在麟州镇等待机缘,到如今总算是有了机会,也不枉费他苦心等待。 “你怎么了?怎么还在发呆?”李英兰看着凌苏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好奇的问道。她心中也并无龌龊思想,也不知避嫌,伸手抚上凌苏的额头。 一听李英兰的关心言辞,凌苏忽然心神一荡,看她那纯洁无暇的眼神,竟微微有些负罪感。 微笑着摇摇头道:“没事,我挺好的。”又揪起衣角,问道:“你给我洗的吗?有你的味道,很香呢。” 英兰微微一愣,脸蛋上升起一抹红云,道:“不是,是我拜托了张林师弟……” 猜错的凌苏却也不以为意,这略微有些调戏之意的话,没有让李英兰生气已经是出乎他意料的好结果了。 凌苏倒也能想明白,白云派虽然也是仙家门派,但是门户上下千多口子人吃喝拉撒睡,却也需要不少人伺候。 山上应当也有不少成仙无望,却又不愿再履凡尘的弟子,便在山上做些工作,有吃有喝还有份子钱,总比在那尘世之中讨生活强出百倍,因此洗衣做饭这等事情又怎会要李英兰亲自动手呢。 反倒是凌苏前世自小说中看到的只有大小猫三两只,连做饭都需要自己动手的修仙门派反而奇怪,人本来的精力就是有限的,没有他人为其处理那些琐碎之事,整日里和做饭打扫这一类的杂务打交道,又哪里有足够的精力和心思修行问道呢。 正在这时,就听见外边有人喊道:“李师姐?那孩子醒了吗?掌教大老爷催着了。”一个大约三十多岁的道士走了进来,一身蓝色的道袍,英姿飒爽,倒是颇有些仙长气度。不过他如此年纪却要管李英兰这般少女称呼师姐,却也有些无奈。 人类本是群居动物,到了一块就不免会分成三六九等,修真界更是如此,划分等级的标准自然就是修为和实力。除去那些在山上混饭吃的仆役弟子不提,白云派还有门人上千,这些弟子之中却还有分别。 如李英兰一般正式拜入长老门下,记入金册的便是内门弟子。每个长老授徒数量不一,多的四五个,少的也有一两个弟子。白云派一共六十三位长老,内门弟子一百八十三人,平均一个长老不到三名弟子。 剩下那一千多名弟子则统一教授入门心法剑诀,若其中有修炼出众的,被哪位长老看上了,自然就可以成为内门弟子修行。 当然长老与长老还不一样,上代掌教一眉真人座下一共一十三位正式弟子。除去有两位弟子因犯下过错叛出白云派,另外十一位弟子俱是本领通天的人物,这些人的门人自然也就有些高人一等的意思。 李英兰乃是掌教夫人的爱徒,小小年纪修为就已经登堂入室,整个白云山上大部分人见了她还真都要喊声师姐。见有人又来找,英兰微微有些脸红,本来她就是要叫凌苏过去说话,没成想却在这里聊起天来。 因为此时她和凌苏的距离有些近,李英兰稍稍退开半步,应道:“哦!马上就好了。”又对凌苏道:“师尊和几位师叔有些话问你,到时候你不要多想,据实回答就好。” 其实这话又哪里用李英兰叮嘱,但听在凌苏耳中却有些感动。只在似乎很遥远的童年记忆中,母亲那温婉劝告才会有这种亲切而真实的感觉。 其实那后来的那道士已经看到英兰亲密的抚着凌苏的额头,只不过这些事他却不敢乱讲,只能视而不见便是。 凌苏与李英兰并列而行,跟着那道士出了屋子,外面是一间不大的跨院。同样的房间还有四个,这些房间的门都关着,也没听见里头有什么动静。再往外走是一个雅致的月亮门,还有两扇当做是摆设的栅栏立在门侧。 再往左右望去则是一片差不多的院落,凌苏判断这里也就是白云派普通弟子的住处。大约能有百十个小院子,算下来这一片就能住下千余人,白云派的兴盛可见一斑。 凌苏身为现代人,家境也算殷实,也曾多次在各处旅游玩耍,甚至连中国或欧洲的宫廷古堡什么的都去过,也不是没有见过深宅大院,但是现在走在这天麟山顶却有些感觉到目不暇接。 闻所未闻的奇花异草,见所未见的珍禽异兽。甚至凌苏还在路过一个小花园的时候,隐隐约约的看见里面有一头高大的爬行动物,竟然跟现代电影《侏罗纪公园》里面的速龙一模一样!此时却在脖子上拴了一条细小的铁链子,好像看家狗一样趴在那打着哈欠。 凌苏在天麟山下面也住了大半年,为了寻仙问道,期间也曾经数度登到山顶,却从未见过此地,想必是这白云派的山门之另有阵法玄机护持,普通人也难以看见,这样自然就少了许多俗世的烦扰。 第11章 大殿 大约走出能有千来米,就能远远的看见一片云雾之间立着一栋高大恢宏的殿宇。再往近处走些更可听见鹤舞仙音,云蒸霞蔚,神光灵觉,天风元化之景。 也许只有站在那十丈余的通天巨柱下面,更能体会这大殿的气势宏大,若是没有仙家手段绝难建造。 殿前是一片极巨大的广场,恐怕比天安门广场还要通透巨大,地面皆是白玉铺成,晶莹剔透之间更以黄金镶边契合紧密。远一望去金光闪亮,但凡何处有光皆可以此反射,恍惚之间仿佛踏光而行。 广场中间只放了一座巨大的青铜元鼎,四周方位有四棵高耸天际的巨大华表,却不知另外有何妙用。 李英兰见凌苏的眼神有些飘忽也不奇怪,她还记得第一次来之时同样被这等宏大美妙的景色惊得目瞪口呆。 轻轻扯了一下凌苏的袖口,指着那四只巨大的华表,微笑道:“这便是我白云派的护山大阵,叫做‘四灵天元阵’,乃是当年白云祖师汇聚天地造化搭建而成。那四枚华表分别占据四灵方位,凡有心怀恶意擅入我凌天崖之人,必然会被这阵法绞杀。” 凌苏微微一惊,暗道:“想不到这就是所谓的护山大阵,能够被当世第一大派用来护山的阵法,定然是凶险非常!只是想不到这阵势竟然就公然摆在这里!” 李英兰又指着那中间的大鼎,道:“那是元化鼎,相传乃是数十万年前东华帝君留下来的仙器,作为镇压我白云派这护山大阵的阵基。” 凌苏点点头心中暗道:“数十万年前?能够让这白云派作为护山大阵的阵基,这元化鼎定然是非同一般,应该是顶尖的法宝了吧。” 正在凌苏思绪渐乱之时,三人已经走过了广场,来到了大殿之下。抬头往上一望,只见一面巨大的匾额,上面银钩铁画的写着四个大字“上清宝宫”。 但见那上清宝宫背后似有万千神光,七彩祥瑞,高立千层台阶之上,在此望去宛如立在天上的宫殿!朱漆红柱,琉璃金瓦更显雍容大气。 更兼那大殿周围竟然时有云雾如龙腾之形环绕其外,片片鳞甲纤毫必见,更有阵阵嘶吼,竟如真龙一般。 李英兰笑眯眯看着,从跟着她开始,一直都只是显得稍有惊讶的凌苏,此时终于露出了惊骇之色,才解释道:“那些是护殿龙魂,乃是历代祖师斩杀的邪龙魂魄。平时却难见其真身,只有每月初十天雾大盛之时,殿外才会聚气云彩,这些龙魂以云化形,方能显出片刻真身。只待一会日出正午,云开雾散便再看不见了。” 凌苏回过神来,讪讪的点了点头,没想到这修真之人和现代传说的西方恶魔没有什么两样,都已经把人杀了,还要把灵魂拉来做看家狗,确实是有些过了。 当然这种事若是他遇到了,也未必就做不出来,这其实也就是每个人心中都有的双重标准罢了。 这大殿虽然名为‘上清宝宫’不过殿上供奉的三清圣像俱在,只见那圣像宝相庄严,灵光吐瑞,好似真有灵性一般。 就在圣像之下,正中三个蒲团上盘膝坐着三个正装道士,左右两旁列下还有六十个蒲团,加起来一共六十三个长老之位,不过此时却只有七人在座。还有十余个年轻弟子按照次序侧立在旁。 此时那带路的道士早已经停在了大殿外边,由着李英兰带着凌苏进殿。 一进入这大殿之中,原本面带微笑的李英兰赶紧脸色一肃,施礼道:“师尊!人已经带来了。” 凌苏细细打量殿中众人,倒是没有想到白云派作为一个道家门派,竟然是僧道男女皆有,不过他初来乍到,也不敢多加揣测,悄然打量,眼见这些立于大殿中的人皆是气度不凡,尤其是正中间那三人更是胜出他人一筹。 正中间的穿着一身紫色的道袍,头戴冲云道冠,手指圆润纤长,轻执着手中拂尘,眼中神光温润如水,气度儒雅温和,想来就应该是白云派掌教乾坤正气天一真人。 在他左边则是一个鹤发童颜的老道,双眼半开半合,却不难看出神光内蕴,怀中抱着一柄硕大的玉如意,就是白云派的大长老玄真子。 右边则是坐了一个面容豪壮的秃头和尚,手中搓动念珠双目闭合,但凌苏却能感觉到他的神念正在观察过来,竟是一个和尚。 这不由让凌苏更是感觉有些怪异,要说这白云派本身归属道教门派,怎么会有门中弟子做释门中人的模样,不过他也知道自己对于修真界的事情根本是一窍不通,而白云派的情况自己更是两眼一抹黑,所以也不敢多想,只是乖眉顺目的立在那里。 凌苏见到李英兰施礼完毕,也就上前了两步,跪在天一真人的前面,道:“弟子凌苏多谢真人救命之恩!” 坐在中间的天一真人微微一笑,拿眼光打量凌苏一番,淡淡道:“哦?昨日你已经昏迷不醒,怎知是贫道救你?” 凌苏连忙道:“回禀真人,弟子天生就有一种直觉。感应与自身所关之事极为准确,加上昏迷之前曾经听见真人大喝一声,那声音之中所含气质与此时真人气质甚为契合,故此弟子才敢确定。” 天一真人点点头,笑眯眯的看着凌苏,眼中却闪过了一丝欣赏的神色。不说那些普通的百姓,便是站在这大殿之中的精英弟子,初次来门中之时,哪个不是噤若寒蝉不知所谓。如今见凌苏小小年纪就有如此从容气度,也难免心生爱才之心。 而且昨天他还亲眼看见凌苏在生死之时的表现,对其心性更是赞赏有加。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看面相竟是福薄早夭之像,虽然根骨资质也算是上佳,但要想有大成就却不容易。 天一真人心中也不由叹息:“常言说‘人生不如意者,常十之八九’果然不假啊!如此这般良材美玉,却偏生是早夭之相,即便初始有所成就,但不知何时就会身死道消。” 凌苏见妙一真人没有说话,脸上却有些可惜之色,不由得脸色微变,暗道:“难道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不是说修真之道元神十分重要,难道我的精神力还不够出众?还是我这个身体的资质根骨不成,据说这小说中修真都需要什么灵根之类的……” 第12章 拜师 此时凌苏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症结,不过就算是他知道了也没有什么可后悔的,盖因他不过是鸠占鹊巢,这个身子的原主人却是早夭无疑,因此这对凌苏的前路虽然有所挂碍,却也并不致命了。 此时凌苏却不敢询问收弟子一事,免得落了行迹,心思一转,脸上立时露出了急切之色,道:“真人!昨天还有一位师太,若不是她与那妖人缠斗,恐怕我和李英兰姑娘就……只是我看那是太应该是受了伤,却不知现在情况如何?还有镇上的百姓……” 说到这里,凌苏的心中更涌出一股悲意,眼泪也止不住的流淌下来,表现出来的伤心之色甚至都让这殿中之人感觉心里发酸。 见到此景,天一真人叹息了一声,道:“哎!好孩子,你先起来吧。昨日救你的师太法号明心,此时伤势已经无碍。至于山下的麟州镇……” 说着又摇了摇头,道:“哎!此番惨案,那妖人明显是冲着我白云派来的,在山下做下此等骇人听闻的血案,更是在向我白云派示威。倒是我白云派害了山下的无辜百姓啊!” 说完这一番话,天一真人又看了看身边的玄真子,道:“不知大师兄有何见解?” 玄真子终于将眼皮挑了起来,眼中陡然射出两道精光,正瞪在凌苏的身上。让凌苏忍不住惊呼一声,只感觉顿时浑身僵硬,犹如坠入冰窖,竟连手指尖都动不了一下。 不过他虽然难受却并不害怕,盖因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这玄真子对自己并无杀意,如此也只是试探试探。毕竟全镇数千人皆尽死邪阵之下,却唯有这么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活了下来,又焉能不让人起疑。 不过一息之间,玄真子又马上收回了目光,恢复了那一副没睡醒眯着眼的样子,淡淡道:“孩子,你且说说昨晚遇到的情况。” 凌苏也感觉有些奇怪,刚才那种难受欲死的感觉瞬间消失不见,甚至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就好像刚才的事情都是幻觉一样,不过那种感觉却已经深深的刻在了他的心里,让他对于修仙更是向往。 此时一听玄真子问话,凌苏赶紧应道:“嗯!昨天晚上大雨闷热,我有些睡不着,忽然就听见外边一阵狗叫。我想出去看看,却忽然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很想要睡觉……” 凌苏摸了摸鼻子,继续道:“我强打起精神,好像恍惚之间看见窗外升起了一道赤红的光柱,漫天血气,很是吓人,接着又听到了一声巨响,我就一下子被吓醒了。再后来就循声向镇中去了……” 众人听完皆皱起了眉头,一个白衣的女子道:“掌教师兄,别说这孩子只是一个普通少年,便是咱们教中的许多已然筑基的弟子,也未必能在‘噬魂吞血阵’中保持清醒!这其中恐怕还另有玄机。” 玄真子却摇摇头,道:“师妹多心了,刚才我已经试过,这孩子确实未曾修炼过任何道法,只是元神天生浑厚远胜常人百倍。刚才他也说了,他的直觉惊人,只凭听见掌教师弟的一声长啸,就能确定其人是谁。只可惜此子有些福薄之相,不然虽然可能不及齐碧霞诸葛格这等飞升之才,渡劫成就真仙却也是轻而易举!”说罢又不胜唏嘘的摇了摇头。 凌苏这才恍然大悟,刚才妙一真人之所以会露出那种表情。正是因为如今的修真界想要有所成,除了需要良才美质,更是要福缘深厚。 大凡想要飞升仙界得成天仙位业的修士,必须有足够的福源,即便是魔道教派也是一般,修真之路处处是危险,步步是惊心,没有大气运,大福源,身死道消的几率却是比他人大上无数倍。 天一真人淡淡道:“此番惨事却是我白云派连累了无辜百姓。”一句话就已经给这次事件定了基调,又转头向旁边的玄真子问道:“大师兄不知有对安置这孩子有何意思?” 其实这个凌苏是让他们又爱又恨,凌苏就如同鸡肋一般,虽然根骨说不上特别出色,可元神天生厚重,也是修真的好资质,如此一块良才美玉,却在福源上面有了缺憾,即便是培养出来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命归黄泉。 玄真子还是那副没睡醒的样子,淡淡道:“正所谓因果循环,天道昭彰,我们须得妥善处置才好,我天麟山弟子千余,却不能任其流落江湖。” 这句话虽然没有明确说明,可言外之意就是这白云派家大业大,多他一个吃饭也不多,不如就将凌苏留下,且看看凌苏往后会如何也好。 天一真人点头道:“大师兄之言甚妥,我也是这个意思。”说罢扫视众人,最后目光落在了一个样貌颇为英俊的中年道士身上,道:“不若就由师兄收下这弟子如何?” 本来,天一真人叫到的那中年道人,还是一副在神游天外的模样,此时听到天一真人提到了他,还微微楞了一下,扭头看了看凌苏,突然无所谓的笑了笑,道:“嗯!掌教吩咐自无不可。” 凌苏心中暗道:“这个人就是我将来的师父?看起来倒是一派仙家气度!不过看他此时的样子,恐怕过得也不甚顺心。看他对天一真人的态度,看似恭敬,实则却有些不服。哎!只要有人就要有争斗,看来这些神仙一流的修真人物也不能免俗啊!” 其实凌苏却不知,这也是在所难免,本来天一真人乃是白云派上一代掌教一眉真人的第八弟子,在他前头还有七位师兄。除去七十年前两位师兄一同判出门墙,青云大师专心炼丹少问世事,还有玄真子、无相头陀、酒道人和虬髯仙李元华四位师兄压在上头。 虽然天一真人乃是掌教至尊,但也不能忽略几位师兄的影响。如此权利不清,上下不明,自然容易滋生出问题。大家表面上一团和气,但私下里谁又没有私心呢! 这凌苏将要拜为师父的就是酒道人,他虽然从双方的对话和态度中听出一些猫腻,但他却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权力,所以还是赶紧转身对着酒道人磕了三个响头,恭敬地道:“弟子凌苏拜见师尊!” 酒道人看着凌苏那恭敬的神色,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淡淡笑容,道:“你这孩子倒也是命苦,日后也不要追求什么飘渺无踪的仙业,能过上千百年的逍遥日子便已是上天的对我等的恩赐了。” 听酒道人这么一说,凌苏心中虽然惊讶,心道苦苦修炼不就是为了得道成仙的吗,自己这个师父别不是曾经受过什么刺激,所以才会说出如此的话来,他心中转着这些念头,可表面上还是恭敬地道:“弟子谨遵师尊的教诲!” 不过殿中的其他人听了酒道人这番话却大多露出莞尔之色,虽然谈不上嗤之以鼻,却也绝对是不敢苟同。 第13章 碧云苑 接下来天一真人扫视大殿中的众人,道:“此事绝不能如此善罢甘休,此次非但是山下一镇之人无辜惨死,更是令明心师太身受重伤,我等定要将那妖人找出,还世人一个公道!” 天一真人这话虽然说的好听,但众人显然对此都没有抱什么希望。那妖人修为绝顶,而且此次是有预谋有计划的要给白云派难堪,事前定然是算计周密,如今想必早就远遁千里,想要追其影踪只怕是没有那么容易。 当时都没有抓住,如今这个时候再去寻找,这天下之大,又何异于大海捞针。更何况明心师太已经告诉众人,那妖人手中有碎玉钩,虽然还不能确定,但极有可能就是天一真人背出师门的一位师兄灵越真人。 众人散去之后,酒道人方才起身,指着自己身边一个看起来有十七八岁,气质却甚是老成的少年道:“凌苏徒儿,这便是你的大师兄李仁杰,日后你便跟着他修行基础。” 交代完这一句话之后,酒道人竟极不负责任的转身走出大殿,再看大殿门口金光一闪,酒道人的身影就已经立在剑光之上,转瞬就飞天破空而去。 酒道人如此行为,也让凌苏心中明白,自己这个师父恐怕是一个不太看重表面上的规矩之人,本来这凌天崖的大殿之前是不准御剑飞行的,只是酒道人本就随性而为,若是闯祸了便以‘喝多了’作为借口。 天一真人对他也毫无办法,开始的时候还曾经罚过他面壁,只可惜根本没有作用,酒道人面壁过后依然我行我素,这样几次之后,天一真人没有办法,也就只好由得他去了。 看这酒道人离开,转头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李仁杰,凌苏恭恭敬敬的施礼道:“凌苏见过大师兄!” 这李仁杰生的秀眉虎目,相貌极为不俗。更兼且身材高拔,英姿飒爽,一看就知是个老成持重,值得信赖之人,凌苏估计他的这番样貌若是到了现代,恐怕能够迷倒一片大姑娘小闺女,当一个优质的偶像明星。 李仁杰受了凌苏一礼,面带微笑道:“小师弟你也不必多礼,日后你我兄弟相称,却是不用如此见外。” 凌苏点点头,道:“嗯!我省的了,大师兄。” 凌苏看得出来这李仁杰乃是个中正的汉子,心中光明坦荡,他看着凌苏整个人精神爽利倒也喜欢,更在心中可怜他遭遇。这时就伸手拍了拍凌苏的肩膀,道:“日后咱们白云派便是你的家,我们也都是一家人了。” 其实此刻凌苏心中也是兴奋至极,飞天遁地,长生不来就在眼前了!不过表面上还得忍着,没有敢露出得意的神色,小心地对李仁杰道:“嗯!日后还要大师兄照顾了。” 天麟山凌天崖其方圆还不止数百里,只是因为当年白云祖师利用大法力将其隐在云光霞薇之间,常人难以看见罢了。各家长老便在这圣境之中各有修真之地,是以白云派人数虽多,却仍然显得十分空旷。 李仁杰自然不可能与师父酒道人一般,视白云派的规矩如无物,凌苏跟着李仁杰一直走到了上清宝宫前面的广场外头,才见他挥手放出一道极亮的银色剑光。 这还是凌苏第一次在如此近距离上看到飞剑。那剑光的中心只有一枚尺余的大小的长剑,却延伸出了一片约三丈长,七尺宽的银光,那银光如若实质一般。李仁杰拉着凌苏往上一跳,已经站到了这飞剑上面。 凌苏站在上面,感觉脚下的剑光竟然好似玻璃一样,虽是有些透明,却并无虚软的感觉。忍不住惊道:“大师兄!这就是飞剑吗?真漂亮!” 李仁杰不无骄傲的说道:“此剑名为银星,速度绝顶,剑气可化作银色星辰攻敌,威力极大!” 凌苏眼中神光闪动,那向往之意倒也并不掩饰。李仁杰看在眼里,微笑道:“师弟不用心急,等你修为到了,师尊自会为你准备飞剑,咱们白云派可从来不曾亏了门下弟子。” 凌苏点了点头,又问道:“大师兄,咱们这是要上哪啊?” 李仁杰此时已经驾驭剑光飞起,因顾忌到有凌苏在旁边,倒也没有飞得太快。回道:“哦!现在自然是回碧云苑,咱们这一脉的弟子全都在那修行。” 凌苏疑惑道:“碧云苑?天府有个碧云观,我听说那里常常有达官显贵特意前去进香,祈祷平安,没想到……” 李仁杰以为又勾起了他的伤心事,赶紧道:“那个天府的碧云观本来就是师尊的修道之地,只是百年前师祖飞升之时,曾经特意叮嘱,让分散各地的弟子全都回归凌天崖修行。似乎是说什么天道变化,唯恐魔教卷土重来,被各个击破。是以如今咱们教中的众位长老也都在凌天崖开了洞府。” 凌苏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暗道:“原来如此啊!不过如今自己抱住了白云派这棵大树,只要日后不出太大的纰漏,想必寿元增长,逍遥个千百年应该不成问题吧,至于之后是否真的能够达到所谓的‘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境界,真正的与天地同寿,也还要看自己的努力和机缘” 李仁杰自然不知凌苏心中转的是什么念头,见他低头沉思,还以为他又想起了昨日之事,却不知该如何开解。 不消多时,凌苏就遥遥的看见那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中有一点翠碧的颜色,李仁杰一指,道:“师弟!那便是碧云苑的所在。” 凌苏遥望过去,只见一座规模不小的园子已经映入眼帘。这院子并没有外墙,形制更不规整,似乎就是这般随意的建在了山巅,但是由此远远望去却给人一种怡然自得的洒脱感觉。 转眼间,李仁杰已经将飞剑落到了院里,收了剑光,就见那尺余的小剑直接落入他袖中消失不见。 李仁杰热情的拉着凌苏往里面走,一边走一边还道:“咱们碧云苑加上师弟一共有五名亲传弟子,在咱们白云派中也算是人丁兴旺的了。” 李仁杰没有领着凌苏上正厅,而是直接带他到了后院,道:“师尊他老人家恐怕又上后山喝酒去了,咱们也不用去参拜。师尊为人很随和,没有那些臭规矩,这倒是咱们这些弟子的福气。” 第14章 居所 正说着话往里走,就见从里院联袂走出一男一女,都是俗家打扮,大约二十来岁的年纪。 男的长相一般,但浓眉大眼也甚是耐看,只是浑身却有一股公子哥的轻浮之气。那女子眉清目秀更有种小家碧玉的娇怯的仪态,十分惹人怜惜。 看见李仁杰过来,二人赶紧迎了上来,恭敬地行礼道“大师兄” 李仁杰笑道:“我还正要寻你们去呢!”又指了指凌苏,道:“这便是师父新收的弟子凌苏,日后便是咱们小师弟。”又对凌苏道:“周云、王玉珍。” 凌苏赶紧躬身施礼,道:“小弟凌苏,见过周师兄,见过王师姐。”二人显然是出去有事,心思并不在此,回礼之后简单的寒暄了几句便又同去了。 几乎是前后脚,周王二人刚走,就听见里面一声清脆的声音,笑道:“大师兄!刚刚我在远处就听说了,又来新的师弟了?”只见一个模样甚是清秀的少年从里面跑了出来。 那少年的年纪也不过十五六岁,眼中却闪着灵动的光彩,一看就只是个聪明伶俐之人,只是看样子性子有些跳脱。 走在前面那少年过来一下就拉住了凌苏的手,笑道:“你就是新来的师弟吧!我叫陈雲鹤,原来我是最小的,如今你来了,我也成师兄了。” 凌苏自然不会认生,笑道:“陈师兄日后还要多多照顾小弟。” 两个人才算是刚刚打过了招呼,就见一个蓝袍的小道士一溜小跑奔来,那小道人看到众人后说道:“凌苏师兄!师尊宣召!” 众人微微一愣,陈雲鹤笑道:“嘿嘿!没想到师尊这么快就招师弟你过去了,不过好像当年我入门的时候可是等了足足三天天才被师尊叫过去训话的……” 其实说起来,凌苏能直接拜入酒道人门下,还要多亏了李英兰的说和。李英兰早就找到了天一真人百般苦求,这才给他内定了一个正式弟子的名额。 否则他初来乍到,便是可怜他的遭遇,随便给一个外门弟子的名分,养起来一辈子也算够意思了,怎么可能直接拜入嫡系长老的门下!而李英兰身为掌教夫人的嫡系弟子,加之她平素乖巧又努力,深得掌教夫妇喜爱,如此一个请求自然不在话下,这里面的道道也是凌苏在熟悉了白云派之后才想通的。 虽说是只宣召了凌苏,不过李仁杰还是将凌苏带倒了院子前。只见着院子的门上挂着一块“碧云居”的匾额,三个字写的龙飞凤舞,但笔断意连,却是一副难得的妙字。 庭前的花池繁花绽放,青砖砌成的花坛几乎都被茂密的枝叶掩盖住了。厅中正堂挂着一副松竹贺寿图,墙上挂着的也都是历朝历代的名人字画,南墙朝阳一面则是一排通墙的书架。看这陈设,若是不知道酒道人的身份,凌苏就会认为这就是一个饱读诗书之人的书房。 酒道人坐在正中的八仙桌旁边,凝目远望窗外,也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待到凌苏来到院里,才淡淡道:“进来吧。” 虽然李仁杰曾说平日里酒道人也没有那么许多的规矩,但此时酒道人面色严峻,凌苏也不敢造次,恭恭敬敬的进到厅中,恭立在酒道人身前等待训示。 酒道人淡淡道:“你是我碧云苑的新弟子,咱们碧云苑也没那些规矩,刚才你在上清宝宫里已经给我磕头了,再敬一杯茶就算是礼成了。” 这边酒道人话说完,旁边自有伺候的道童端过茶盏,递到凌苏手上。 凌苏也能看出酒道人行为看似随意,心中实则饱含苦涩与无奈,只是他虽然心中有些好奇,但是他也不敢多事,这修真界的秘闻什么的可不敢随意打听,一个弄不好,就要要丢了小命的! 酒道人浅浅的呷了一口茶就放下了茶盏,道:“凌苏啊!你这孩子聪明,别看你的面相上是福缘浅薄,可我却知道你还有些福缘,否则今日你就不能够站在这里了,常言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过了这个坎,你之后的道路想必也会顺畅许多,只是日后万事则需多多自律,和师兄弟更要精诚团结。” 凌苏听到后恭恭敬敬道:“谢师尊教诲!弟子谨记在心。” 酒道人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道:“日后你就先跟着仁杰修炼本门炼气之法,待到突破了炼精化气的阶段,蓄养出了真元之后再进一步修炼我白云派的玄经。你要记着,‘学海无涯苦作舟’虽然你的资质还算是不错,但更是需要坚韧刻苦,不忘时刻磨练心志,如此才能练就一身震慑天下的大威能。” 凌苏微微有些激动,道:“弟子牢记!” “行了,你下去!”酒道人淡淡的说了一声,身影一闪已经不知所踪。 凌苏出来之后却发觉大师兄和三位师兄都在那里等着。众人聊了几句,周云忽然有感道:“哎!想不到一晃我山上都十几年了,却不知八年之后又是个什么光景啊!”话语之间不无担忧之意。 旁边的王玉珍明显是对周云有些好感,附和道:“是呢!恐怕咱们整个白云派能自由下山修行的也没有几个人呢!” 听了二人所言,李仁杰却道:“你们也不要整日四处埋怨,少些四处游乐多多修行才是正理。” 李仁杰这话似是意有所指,王玉珍被说的俏脸微红,却偷偷的捏了周云一把,此时二人的暧昧关系已经昭然若揭。 陈雲鹤也是一脸苦涩,道:“恐怕咱们碧云苑也只有大师兄能有机会自由的下山游历吧!” 凌苏听着却有些不明白,赶忙问道:“难道下山历练还有什么说道吗?” 陈雲鹤开口解释道:“师弟你是不知道!那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咱们白云派虽然上来不容易,可下去更难啊!咱们山上每过十年便会统一考校弟子修行,有修为出众的,得到各支的长老推荐,便可以接受下山的试练。若是再通过,这才能得到门派赐下的法宝,还能自由下山游历以增长经验,行侠仗义斩妖除魔,否则的话,除非师门有任务安排下来,就不能够随心所欲的下山。” 凌苏却还不知有此规矩,不过想想倒也不难理解。白云派上下不算仆役,就是弟子加起来也有上千,若是没有严密的规章制度,人人自行其事,岂不是乱套了!人的能力越大,就越要有规矩制约,否则就会出大乱子。 李仁杰笑着道:“好了,师弟也不用想太多了,反正这次是轮不到师弟上阵的。修真之道本就是岁月煎熬出来的,一般情况下三年时间也就是真元刚成,八年想要通过试练下山,在整个白云派建派以来也是少有。” 李仁杰这个时候道:“陈师弟,你带着凌苏师弟去住处看看,记得安排好了,明日便开始养气修行。凌师弟,我还有事情要办,明日一早我再引你修行。”说完,李仁杰与众人点点头就架起飞剑离去。 第15章 夜晚 李仁杰一走,周云和王玉珍便也一起离开了,只剩下凌苏跟着陈雲鹤往后面。过了四道门户,绕过一个小山坳,终于看见一个清澈的小湖边立着一片宅院。 房子都是砖木搭建看去十分结实,窗几门梁都是原木之色,未曾上漆,更有一股朴素清淡的山林气息。 陈雲鹤指着那房舍道:“师弟,那便是咱们的居处,如今咱们师兄弟除了玉珍师姐独居别处,剩下都住在这……” 说话间二人已经进了院落,头一排并开间五间大屋,便是山下那些大户也未必及得上此处气派,更比刚才凌苏醒来时那间屋子强出不知多少。 陈雲鹤一指左手边的第一间,道:“这是大师兄的房间,不过他大多都在后山龙崖洞修炼,倒很少在房间呆着。”也许是觉得没有必要多说,其他几间也没多说,反正日后住在一块,抬头不见低头见。 一拐弯到了第二遛房间,陈雲鹤指着前面头一间道:“我就住在这里,咱们俩挨着,你若是有事便说话,千万别和我客气。” 这时从里边过来了一个大约三十出头的道士,一脸笑容,道:“呦!四师兄回来了。” 陈雲鹤点点头,指着凌苏道:“哦!大张,这是师尊新收的弟子,日后也住这,这几天多照应着点。” 那叫大张的道士赶紧对着凌苏一抱拳,赔笑道:“原来是五师兄!我叫张栋,熟人都叫我大张,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我便是。” 凌苏微笑着点点头,倒也不甚奇怪,反正人无论是走到哪都会分出等级,上等人说话,下等人干活。而这个大张虽然比自己年长许多,但因为两个人身份不同,他也只能屈居师弟的位置。 大张一见这位新来的师兄气质内敛,风度不凡,虽然看年纪不大,却也不敢有丝毫小窥,抢一步推开房门,笑道:“这个房间虽然没人居住,但每三日还有值守的师弟打扫一遍,今日才刚刚收拾的,五师兄看看还缺什么东西,我马上着人置备。小李子!赶紧上仓房取一床上好的丝棉被晒上,晚上好给五师兄盖上。”最后一句却是对着远处喊得,也不知那‘小李子’到底是谁。 陈雲鹤笑道:“这大张最会来事,师弟有什么需要直接找他就是了,平日所需的东西咱们山上都是随便用的。” 看着那满脸献媚讨好之色的大张,凌苏多少有些失望。在他想象中修真之人都应该是心胸旷达,不过旋即又有些释然,毕竟‘修真者’也是人。尤其是这些外门弟子,虽然已知求仙无甚希望,但同时也希望能够学到更多的本领,到时候下山之后,也能够降妖除魔,成为一个法师,受人供奉,享尽人间繁华,其中少部分人甚至还在追寻那缥缈的希望,想着被收入内门之中。 凌苏缓步走进屋里,这是一个里外套间的格局,十分宽敞。里面是卧房外面是书斋,中间用一个花格子月亮门隔开。 最里面是一张四柱的大床,上面雕刻精致做工考究,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旁边摆的衣服架看那款式恐怕还是前朝的物件,其他的物件也都各有来头,只是却不是凌苏能够识得的。 环视了一周,凌苏点点头,道:“这里很不错,恩……这墙上看着有些空,给我弄几张字画挂上,也不用特意要什么名家的手笔,反正我懂得也不多。还有,屋里多添些灯盏,要亮!” 听了凌苏的这些吩咐,大张赶紧应道:“得了,您就放心吧!” 待到大张走了陈雲鹤笑道:“师弟啊!你还真是个天生的富贵人,还记得我刚来的时候,大张那热情劲给我弄得直不好意思,直等大半年才稍微适应了。” 凌苏笑道:“什么富贵不富贵的,这些师弟也不容易,要是咱们事事自己来,他们反倒要忐忑不安了。” 陈雲鹤微微有些惊愕,道:“没想到师弟你这话竟跟大师兄说的一样,本来我还要教你的!” 凌苏笑道:“要说富贵怕是咱们师兄弟里边周师兄家里最为殷实吧!” 陈雲鹤闻言更加惊愕:“嗯?你怎么知道?”其实这些白云派的少年修士,大多稚龄入门,几乎未曾出去见过市面,对察言观色之法又怎会知晓。 凌苏微笑道:“周师兄言谈举止之间便透着一股官家的贵气,虽然说话未曾流露,但眼神之中却透有有一种高傲。此种气质只能是打小身居尊位,颐气指使,方能渐渐养成……” 正说话间,忽见一个穿着青色束腰道袍的年轻女子款款行来,手里还托着一个茶盘两盏清茶。看年纪也就十八九岁,生的眉清目秀,仪态舒展更有一股大家闺秀的气度。 凌苏微微一愣,问道:“怎么咱们这还有女弟子?” 陈雲鹤笑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又对那女子道:“柳媚师妹,这是师尊新收的弟子凌苏。” 那名叫柳媚的女子放下茶盏,飘身道一个万福:“媚儿见过五师兄。”那娇柔之声,轻抛媚眼,更有无限的勾魂之意。 若论相貌,此女倒比李英兰还逊色三分,但那风情更显成熟妩媚,如个熟透的蜜桃,咬一口能甜到心里。 凌苏淡淡微笑道:“柳媚师妹无须客气。”表现的也不疏离,倒也不太热情。那柳媚坐了片刻,也觉无趣便自走了。 凌苏能清楚的感觉到这个女人心中对能够成为内门弟子,修行更高级法诀的欲望,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要付出她的一切。不过如今凌苏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修行的机会,若是表现不好,恐怕就会自绝于仙途,所以纵然这柳媚在现代都属于‘女神’级别的美女,却不足以让凌苏有任何回应。 陈雲鹤眼中的戏谑之意显而易见,笑道:“师弟感觉如何?咱们碧云苑一脉共三十六个外门女弟子,可就数这柳媚师妹生的可人。” 凌苏笑道:“既然师兄如此中意,为何不……” 陈雲鹤泄气道:“你当我不想啊!只是如今我也不过是在炼气化神的阶段,距离炼神还虚还远着呢,要是师尊知道了我早早就破了童身,非要扒了我的皮不可!” 凌苏一听,便知道这是陈雲鹤害怕自己不知就里,被诱惑到,所以就变着法子提点自己了,当下心中也是感激不已。 又过不一会,那大张竟摆了一桌酒席,算是给凌苏接风,其他人也找不见踪迹,不过拉来了柳媚作陪,正好四人倒也不太冷场,四个人一餐饭吃了有一个多时辰,见天色已晚,就各自回住处安歇,至于酒席自然另外有人打扫。 月上中天,窗外早已经漆黑一片,屋后吹动“沙沙”的竹响却有着一种特别的味道,凌苏躺在床上,细细的闻着微风送来的那淡淡的竹叶清香。 这也许是他来到这个世纪之后,近一年以来最安心的一个夜晚,似乎心里提着的千斤重担忽然落地了,感觉浑身都轻松了许多。 忽然间凌苏叹了一口气,虽然如今得偿所愿成了白云弟子,但同样的也踏进了另一个深不可测的领域。这里比普通人的世界更加残酷危险,这里没有警察官府,有的只是实力和算计。 想到这些,凌苏刚刚感觉轻松的心又渐渐的提了起来。嘴里轻声自语:“哎!人啊!果然是欲壑难填!主要矛盾解决之后,次要矛盾随之上升为主要矛盾。永远都有需要解决的问题,永远都有不做不行的事情。哎!也不知道英兰那小丫头现在干什么呢……” 第16章 外功 正在凌苏思绪难平的时候,却忽然感觉左手的指尖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比针扎还难受。 “嗯!”凌苏闷哼一声,没敢叫出声来,却只看见左手的食指上破了一个小口,竟有淡淡的玄色光芒逸了出来! 凌苏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他还能保持冷静,紧盯着那玄光的变化。此时倒也已经不感觉那么疼痛了,只是却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凌苏心中忐忑不安的时候,却感觉手里一沉,竟然凭空多出来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玄色珠子,不正是昨日落下的那天巫聚灵珠,当然凌苏此时还不知道这宝珠的真正名称,也只是从明心师太的话中认为这珠子叫做天巫血魂珠! 一见这东西,凌苏更不敢声张,他知道这东西绝对是个宝贝,而且似乎还是个有些邪门东西。 若是让白云派的师门长辈知道这珠子在自己手中,凌苏定然再难保住。也许是人心的贪婪本质,凌苏的直觉却觉得留着这东西日后定会另有用处。所以就小心翼翼的将那珠子捧在手心,借着淡淡的月光观看。 隐约似乎有股淡淡的气息在那珠子周围萦绕,遇上了凌苏的手就直接穿过并无任何感觉。同时那珠子里面也有一股萤光流动,似有灵性一般。 凌苏踌躇了半天,有些害怕那珠子再次回到他体内,却又舍不得放下。半晌后他终于站起身来,走到衣柜旁边,直接将那珠子藏到了里面。心中叹道:“无论如何还是日后再说吧,等我将来有了修为,再看看这宝贝到底有什么用途。” 心中藏着心事,凌苏直到半夜才睡实成。第二天还没亮就听见“砰砰”的敲门声。 他过去早就闲散惯了,加上现代人都是晚睡晚起的夜猫子,这个习性就算是来到这个世界一年也没有太大的改变,白天更是想什么时候起床就什么时候起床,此时乍被人吵醒更是感觉心中烦闷。 “师弟!快起床了!去晚了大师兄要责怪了!”门外传来陈雲鹤有些焦急的声音,看来时间真是不早了。 听了陈雲鹤的叫喊,凌苏猛地一个激灵,腾地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赶忙披上昨日新领的道袍,就奔了出去。心道:“若是第一天就迟到可不是好事,此时完全都是李仁杰代师授徒,若是这位大师兄心生成见岂不是断了我的修真大业!” 一开门,陈雲鹤看见凌苏的狼狈样子先是一愣,然后才笑道:“师弟啊!这都怪我昨天没跟你解说清楚。咱们碧云苑一般都是卯时起床洗漱吃饭,二刻才要上早课呢!不急不急。” 随着陈雲鹤草草用了早饭,席间却没看见李仁杰的影子,凌苏推测恐怕是他已经到了辟谷之境,餐风饮露,若非口腹之欲,早就不需要再吃五谷杂粮。 因为还有些时间,凌苏给陈雲鹤倒了杯茶,问道:“四师兄,咱们初入门墙时不知道都要学些什么?” 陈雲鹤道:“这可多了,不过最先学的自然是我白云派的教规,大凡是些尊师重道不能为非作歹的告诫。之后大概就是修炼外功和蓄养真气凝聚真元了。” 真气和真元之说凌苏大概都能够明白,只是这外功他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于是就问道:“外功?就是那些江湖的武功吗?” 陈雲鹤沉吟道:“我想应该差不多吧,我却没见过武功是什么样子,反正修炼外功就是指强壮身体。虽然我等修真之人出行可御剑千里,能呼风唤雨,但是修道的根本却是身体,求得还不就是‘长生不老’四个字。” 说着伸出食指,指尖上“嚯”的一下跳出了一点淡金色的火焰。“师弟看见这火焰了吧!仅仅是发出这点火焰的真元,若是常人使用出来立时就会被强大的真元冲破经脉而死。” 凌苏听陈雲鹤这么一说,心中到有些明了,这外功其实就是如同那些修仙小说中的打熬肉体,另外蓄养真元就是养气练气,更进一步也有凝练元神的作用。 只是凌苏却不知如何下手,于是又问道:“那不知如何修炼外功?锻炼身体吗?” 陈雲鹤笑道:“如果仅仅那样可就太幸福了!其实咱们外功主要锻炼的不是肌肉,而是经脉和丹田,反正就是天风海雨五行罡气的不断洗礼,除了有些疼,倒是不怎么累,反正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从语气中不难听出陈雲鹤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似乎是想要看凌苏的笑话,本来让别人也感受一下自己曾经的痛苦就是人类的劣根性之一,倒也不足为奇。 不过凌苏却更加有些跃跃欲试了,既然别人都是如此过来的,他也更不惧怕。何况自己还有着特殊的能力,自然不担心扛不住。 陈雲鹤起身道:“平日咱们师兄弟都在后山龙崖洞修行,那里是地脉交汇之处,灵气充盈,还有一处天风地眼,刚刚入门的弟子都在那儿修炼外功。” 看时间差不多了,二人就从打住处出来,绕过后面的竹林。大约走出半里就看见山腰一处亩许的草地,满是数寸许的青嫩小草,远看去就像一条软绵绵的绿色毯子。 草地里头是一个有丈许高的洞口,离得老远就能感觉到里面吹出一股地气阴风,刮得人脸直疼。洞口边歪立着一块汉白玉的石碑,写着‘龙崖洞’三个血红的大字。 二人才刚到草地上,就看见从远处点射而来一道银光,眨眼间已经到了眼前,却是李仁杰飞身落到地上,笑道:“小师弟初来睡得可还习惯?”凌苏看其容光满面,神清气爽,多半是遇到了什么喜事。 凌苏连忙躬身施礼道:“有劳大师兄记挂了,睡得很好。” 李仁杰点点头,对陈雲鹤道:“师弟啊!你先去修炼吧,这里我还要跟小师弟细细解说。” 陈雲鹤似乎相当敬畏李仁杰,赶紧就迎着那凛冽的阴风进入了龙崖洞中。 等陈雲鹤离开,李仁杰才转头看向凌苏,面色一整,严肃道:“师弟,这龙崖洞乃是我碧云苑得天独厚的一处天赐之地。不过此处天风地热,阴阳两种元气在此处交汇,却也是一处凶险之地。尤其师弟初来,肉身还脆弱,一举一动都要万分小心。” 凌苏点点头,说道:“师兄,我省得了!” 李仁杰接道:“相信陈师弟也应该和你说了锻炼外功的事情,这锻炼外功说起来其实也非常简单。” 说着,李仁杰一指那龙崖洞,道:“你只需每日在那洞口坐上三个时辰就好,任凭那天风地火的阴阳之力沁入体内。此时你尚未习练任何法诀,不会使用真元法术抵抗,完全凭借身体的自我调节,才能取得最好的效果。” 李仁杰说完又强调道:“此处阴阳二力交错而过,虽然相对温和不会伤你性命,却会疼如刀绞,师弟还要做好心理准备。” 第17章 修行之始 凌苏神色坚定的点点头,道:“大师兄放心,我一定能挺住!”李仁杰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意,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青花瓷瓶,倾出一颗青灰色的丹药。道:“一会你将这药丸含在口中,也不要咽下,任其慢慢被唾液溶化,自能保你五脏不伤,更能催化经脉坚韧。” 凌苏接过丹药,二话不说就放入口中,转身便向洞口走去。距离稍近,立时就感觉到一股阴冷的能量从里面汹涌而出,毫无阻碍的就穿过了他的身体,就像有一把梳子在身体里面梳了一遍,却还不是太疼。 凌苏微微一愣,回头望向李仁杰,见他微笑这点点头,这才放下心来小心翼翼的向前走去。 但到那距离龙崖洞大约七八尺远的时候,就有些感觉受不了了。那强劲的阴风如刀子一样掠过身体,就好像里里外外都被无数的小锯子来回拉动。虽然还没有见血,但是那种疼侧心扉的感觉绝对让人今生难忘。同时口中那丹丸之中也渗出丝丝凉气游走全身,感觉才是舒服了些。 凌苏心中暗骂一声:“我了个去!怕是那千刀万剐也就是这个感觉吧!刚才大师兄还说要每天坐上三个时辰,那还不疼疯了啊!这帮修真的还真都是变态啊!却不知当年他们是怎么挺过来的。” 不过凌苏虽然心中这么说,却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只是现代城市中长大的孩子生活优渥,凌苏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什么苦,如今一下子遭遇如此剧痛却也难以忍受,连忙发动能力开口说:“我感觉到的疼痛减少一半!” 话音落下,凌苏就感觉头脑中的清凉就消耗了一些,同时就感觉身上的疼痛减少了许多,虽然仍是痛彻心扉,但也不如之前一般难以忍受拔腿欲逃了。 凌苏之所以如此却也是有考虑的,他清楚自己出身现代,本身有没有经历过多少苦楚,所以身上缺乏一种坚苦耐劳的精神,而如今凌苏既然希望自身修真有成,自然需要仔细锤炼自身,不单单是修为,更还要包括意志。 只是这如何锤炼却是需要好生计议一番,如果一上来就是最高难度那凌苏可受不了,就好比一个刚入学的学生,还什么都不会当然不可能让他一下子来学微积分这样高难度的知识,所以他才想要循序渐渐,一点点的打磨提升自身,这才先将痛楚减为一半,希望习惯之后再渐渐的不依靠能力承受这些痛楚。 其实凌苏却是不知道了,这所谓的‘修习外功’本来就是个骗局。这龙崖洞乃是天风地火汇聚之地,此等阴阳二力交相变化,最能淬炼人的体质。 但是那种任由阴阳二力冲刷,将体内的杂质一丝丝从骨肉之中剥离出来的疼痛,这些新入门的弟子都还只是普通的孩童,又有那个能忍受得了! 而这种福缘一生也只有一次,若是中间一断则骨肉愈合,便对这天风地火之力有了一些免疫力,之后再来便是疼死了也是收效甚微。 因此那酒道人才想出来了这么个馊主意,把时间说得很长,以便让这些新来的弟子能尽量坚持,以期能多得些好处。 而一直在旁边观察的李仁杰看凌苏初始脸色十分难看,还认为凌苏坚持不了多久,却没想到一个多时辰过去,凌苏的神情上虽然仍是痛楚难当,但好似轻松了不少,看他的样子竟然咬牙坚持了下来。 李仁杰看到如此心中暗自点头:“我看这小师弟文文弱弱的,皮肤也白净的很,似乎没有吃过多少苦楚,本以为他坚持不了多久,却没想到他竟真能够坚持下来,而且看神情一派坚定,全无怯懦之意,这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如今他已经坚持了一个半时辰,在几位师弟之中也勉强算是中等,却不知他还能够坚持多久。” 凌苏忍受着非人的痛楚,心中却只想着两个字,那就是坚持。他虽不了解修真的关隘,但也知道这是自己在修真路上的第一关,若是连这一关都过不了,那还真就枉费了自己这一番机缘。 “成大事者,必先苦其心志,饿其体肤……”凌苏了解过一些心理学,知道这个时候越想着苦楚关心时间就越熬不下去,所以一直都在想办法转移自身的注意力,想着一些其他的事情,精力分散了,察觉到的痛楚自然就会少一些。 日头渐渐的落下,凌苏坐在那里不知多少时辰,不过旁边的李仁杰心中却充满了惊叹,不知不觉凌苏竟然在这里已经坐了有五个多时辰了,就连李仁杰本人当初在初入门之时都没有坚持如此之久。 看着神情中痛楚又带着从容的凌苏,李仁杰心中想:“时间差不多了,那颗洗髓丹应该能六个时辰化尽,若是他能坚持下来,定然脱胎换骨,那经脉坚韧却不知到了何等光景,如此一来,就比他人省却了许多练气花费的时间啊!” 天都已经渐渐擦黑了,凌苏口中的洗髓丹终于完全化去被凌苏咽到嘴里,凌苏这才发觉,此时因为洗髓丹的功效,自己从毛孔之中鼓出不少黑色的浆液,那恶臭味道甚至比茅厕的陈年大粪犹有过之。 强忍着这让人欲呕的味道,凌苏眉头微皱,苦着脸望向了李仁杰,道:“大师兄,应该可以了吧。” 李仁杰看着凌苏难受的样子,笑道:“没想到你小子竟然坚持了如此之久,既然那洗髓丹已经化完,这自然已经结束了。” 凌苏听李仁杰这么一说,连忙抢了几步赶紧将身上那道袍给扒了下来,这一下感觉浑身乌黑的泥渍更是臭气熏天,不过却能看见有些地方竟露出了更加白皙的皮肉!凌苏心中知道这定是传说中的洗毛伐髓,只是没想到自己的身上竟然有如此多的污秽之物! 李仁杰指着东边的一片小树林,笑道:“那边有一眼温泉,你先过去洗洗,一会自会有人给你送衣裳去。 凌苏刚想应一声,在一张开口,却突然“哇”的一口喷了一地黑如墨汁的恶臭之物。李仁杰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却不见那手上沾上一点污秽。道:“今日其余师弟都在洞中潜修不出,只有你我二人。昨日事急倒是错过了师弟的接风宴,为兄那还有一瓶三百年的老花雕,今日再与师弟补上一顿,你一会洗完就来为兄房舍好了。” 看着李仁杰的背影,凌苏微笑着想到:“如今我修为尚浅,还没有涉及到一些利害关系,与人交往反倒轻松干净了许多啊!只是不知日后还能不能成为真正的朋友……” 凌苏没等多想,身上的臭味立时熏得他头昏脑胀,便不再多耽搁,飞也似的向那小树林冲去…… 第18章 元阳 凌苏穿上了大张刚刚送来的道袍,回头一看那有半亩大小的墨色温泉,不由得摇了摇头,看来这温泉没有十天八天是不能够再来洗澡了。 那大张送了衣服也没马上就走,十分体贴的举着灯笼等着凌苏穿完衣裳,又在头前带路,生怕他初来乍到不知夜路。 “大张啊!你上山几年了?”在路上凌苏有一搭无一搭的问道。大张笑道:“十二岁上山求仙,到如今也有二十多年了!”言语之间似也不胜唏嘘。 凌苏叹道:“二十年!不容易啊!人这一辈子还有几个二十年……日后有什么打算?凭你这一身本事,若在世俗行走怕也不难称霸一方,可以享受人间百余年的富贵繁华。” 凌苏说的却是白云派的一个规矩了,似大张这等外门弟子,修炼的虽然不是核心秘传功法,但也绝非凡间武学可比,基本上可以拥有百多年的寿命,而且一身本领可比寻常江湖武师强多了,甚至还懂得一些法术,可以对付一些普通的鬼怪,有着这些优势,下山闯荡自然不难过上繁华优渥的生活,只是从下山之日起,这些外门弟子就等同于放弃了仙道,不会再与白云派有任何的关系了。 大张苦笑道:“五师兄说笑了,咱们能把众位师兄给伺候好了,还能有什么打算呢!再说如今天下初定,各地盗匪丛生,那等刀头上舔血的生计也不好干。”显然大张还不甘心,想要在山上多学一些本领,甚至希冀能够拜入内门。 “……” 对于大张这等坚定的心念凌苏自然不好说什么,转而聊起来了其他的话题,没说几句就到了居处,大张笑道:“五师兄,刚才大师兄吩咐了酒菜,此时应该都已经摆好了,您自己过去就得了,我就先回去了。” 凌苏点点头,也没有出言挽留,像大张这样知道本分的聪明人,是不会出现在他不该出现的场合的。 李仁杰的房间跟凌苏的格局几乎一模一样,除了床上多出了一床薄被,基本上没有任何改变。光秃秃的墙壁让人感觉有些冷清,更加少了些人气,看来还真是平时少人居住。 一见凌苏进来,李仁杰就起身相迎,笑道:“来来来!五师第不要客气。” 凌苏笑道:“大师兄也不用特意招待,自家人便自己动手就是了。” 李仁杰笑道:“对!都是自己人,随意便可。”说着回身开启了一个红衫木的小柜门,从里面拿出来了一个还封着胶泥的青陶小坛子。挥手拍开泥封,立时一股醇厚的幽香自其中飘散出来…… 一席之间二人也不谈过往将来,说的却只是志趣爱好,奇闻异事。李仁杰自小出自修真名门,自然是见识广博,通古知今。 而凌苏则是穿越而来,多出了许多见识,更兼且自小精力超群,博闻强识,还要更胜一筹,更让李仁杰有些相见恨晚之感。都说男人的友谊是从酒桌上喝出来的,此话倒也有些道理。 ……吩咐人撤了残席之后,沏上香茶,此时凌苏和李仁杰更加不见疏离之色,好似相交多年的朋友。李仁杰呷了一口香茶,道:“师弟才识广博,学问见地胜我甚多啊!恐怕咱们教中也只有大师伯一脉的诸葛师兄能堪与一比。” 凌苏微笑道:“大师兄过奖了,小弟我年纪轻浅,书是读了不少,但还有许多未见之物,如何能当得‘广博’二字。而且求仙得道之事,便是如何有才学又有何用?” 李仁杰以为凌苏又想起了亲朋好友惨死之状,更加怜惜其才学,同情其遭遇。道:“也罢!左右现在也无事,便将我白云派的入门养气之法传你。” 凌苏眼睛一亮,心中更是兴奋,他苦求多时,等的不就是这一刻!不过李仁杰却严肃问道:“但在传你功诀之前,我却还有个问题,你一定要据实回答。” “我看你元阳之气十分雄壮,似乎比同龄之人要强大许多,而且似乎还有什么异常,你是否知晓?” 凌苏也有些不解,道:“是这样的吗?我确实不知,不若师兄你帮我看看。” 李仁杰点了点头,探手扶住凌苏的肩膀,将一道真元打入凌苏体内,片刻之后,李仁杰神色有些怪异的说:“我见你体内元阳确实十分雄壮,可我却在你体内发现了两种元阳。” 凌苏脑海中一震,连忙问:“大师兄,这到底是……” 李仁杰微笑着说:“你且不要担心,如你这般的人虽然罕有,但我也曾听说过有人确实是天赋异禀,天生就有两种元阳。” 见李仁杰这么说,凌苏才放下心来,他可是知道自己的底细的,这两种元阳应该有一种就是自己在现代带回来自身的元阳,还有一种就是这具身体上的元阳,李仁杰没有怀疑自然最好,只是不知道这对于自己日后的修行又没有影响。 想到这里,凌苏小声的问:“那……大师兄,我这种情况对日后修真……” 李仁杰沉吟片刻,道:“这个我却不好说了,虽然说修真之道最重质量讲究元气精纯,你的元阳已然两分,对你的修行自然不利,但你的元阳数量远胜常人,如此一来飞升成为天仙怕是已无希望。但若日后刻苦修持,得一个逍遥长生的地仙位业倒也并非无望。” 凌苏一听立时心情大好,这样的结果已经超出了他的希望,何况车到山前必有路,自己这元阳的事情之后总是会有法子的。 李仁杰又道:“不过师弟也不用太过担心,若是日后有机缘自可兵解重修,再求天仙位业。咱们上代的一眉祖师也曾经转世重修……” 凌苏目前倒是不想那么多,转而兴奋的问道:“大师兄,不知我何时才能御剑飞天?” 李仁杰见凌苏竟没有一点沮丧之色,自己那些开解的话倒显得浪费了,却不知道现代人生活在咨询爆炸的时代,听得多了,见的多了,本来对于许多事情就看得开,和普通这个世界长大的孩童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只是这一番表现落到李仁杰的眼中,却是让他暗赞凌苏心性坚韧,接着道:“如今就想驾驭飞剑了!若是修真那么容易,那咱们山上又怎会有上千外门弟子,苦修多年却无从窥入门径!我看师弟你悟性十足,聪敏绝顶,但修真之路并非易于,想要成就一番修业则必须刻苦修行坚持不懈,你可记住了!” 凌苏只感觉脑袋如雷击一般,“嚯”的一下好像涨大了一倍!知道定是李仁杰用了类似道家真言的法术,赶紧道:“师弟记得了!师弟记得了!” 李仁杰道:“师弟啊!你也不要怪我,看得出来你定是出在富贵之家,气度不凡,而且见识学识俱是一流。人常说‘少年得志最难得’,同时少年得志也最易毁了一个人。若是你不能牢记‘苦修’二字,日后成就终究有限。且修真界也远远不像你想的那般美好,那时恐怕非但难求长生,还会毁了自家性命。” 凌苏心中明了,当初他初次确认自己有了特异的能力,就又遇到了那两个人在争斗,险些丧命,来到这里之后,凌苏虽然利用能力得到了一些好处,但大意之下却也数次陷入危险,吃的亏也不在少数,自然明白大师兄对自己这一番话却是金玉良言。 想到这里,凌苏起身恭恭敬敬的给李仁杰作揖到地,正色道:“今日大师兄的教诲,我凌苏定然牢记在心,永世不忘!” 第19章 传授 李仁杰点点头,也不再多说别的,淡淡道:“我白云派本身出自道家,虽然如今发展数千年,门中藏经也逐渐丰厚,宗门之内分出流派甚多,甚至也不排斥弟子修炼佛门功法,但根本所在还是道家法门。 但凡我派弟子,入门筑基之后都必要修炼《九元玄经》,据说此功乃是当年统帅修真界的东华帝君所传下来的,从我白云派开山立派之时便是入门弟子必修的炼气之术,也是我白云派万般妙法的本源。” 李仁杰也不是啰嗦拖沓之人,当下就将那入门筑基养气之法教给了凌苏。更以真元带着他行气三个周天,以熟悉那种玄妙的感觉。 《九元玄经》传说是道家庭祖,三清之首的老子的传人,数十万年前统帅了修真界的东华帝君传下来的,本是玄门仙法,练到深处自是神妙无穷,其配套的筑基法门更是深入浅出,正适合用作入门法诀。 ‘玄经’共分九重小境界。筑基养气之后便可以开始修炼,这玄经能蓄养天地之气为己所用,到了第二重就可以随心驾驭飞剑法宝,第四重更能飞天遁地遨游天下。到了这一重就是渡劫的境界,相当于半步神仙,而进入了第五六重就已经是神仙境界了,便可以窥看天地玄机,领悟宇宙奥秘。而剩下三重更有通天侧地之能,包藏宇宙之机,只不过人间却不曾见过,实际上也只是传说罢了。 白云派中但凡内门弟子皆修炼《九元玄经》,加上门中长老,算起来也有两百余人,但是真正能登堂入室的却并不甚多。前辈的六十三位长老大多都已经进入了第五重,成就了真仙,当年一眉坐下的嫡门弟子修为最高,不过也多在第五重顶峰徘徊,而天一真人、玄真子、无相头陀等不到十人已经成就六重,成就了地仙之境。 至于其他的精英弟子多在第二重境界,仅有几个特别出众的弟子才堪堪突破进入了第三重,像是掌教女儿齐碧霞,和玄真子师伯的一位弟子诸葛格,都是弟子一辈中顶尖的人杰。 凌苏的神念随着李仁杰的真元急速循环,牢牢的记住路径。而且他清楚的感觉到,每次经过丹田之时,竟有丝丝气流也随之运行起来!就好像天上的彗星拖着个‘尾巴’一样。 凌苏知道那乃是他体内的元气,赶紧集中精神想着那些元气顺着体内的经脉流动,渐渐的将元气转化为真气。他的元神本就极强,此时又有李仁杰的带动,刚刚到了第三圈时,那些元气所化的真气竟然就随着神念自己流动起来! 李仁杰慢慢的收回真元,心中的骇然之意更浓,今日这位小师弟给他的惊讶可着实不小。竟然在龙崖洞口若无其事的坐了一天,而此时仅仅三个周天竟然就能以神念驾驭体内真气,这样的天资实属罕见! 惊愕之余李仁杰看着凌苏摇了摇头,叹息道:“哎!真是可惜啊!若你不是福缘浅薄加上元阳两分,无相师伯座下的那位师弟法明和尚,还有掌教夫人座下的李英兰恐怕都要被压下一头吧!” 因为今日受了龙崖洞天风地火的淬炼,凌苏的经脉强韧如钢丝,就他现在聚起来的那点真气根本就不能带来一点冲击。刚开始因为有些不熟悉,真气的运行速度还不快,但是几个周天过后已是轻车熟路,凌苏立刻就提升了速度。那一股真气在他的经脉之中狂飙,竟然还不到一个时辰就沿着经脉循环了整整十二个周天。 凌苏将真气收入丹田之后,睁开眼就就看见李仁杰还守在旁边,问道:“大师兄看我可还行?” 因为刚刚蓄养真气在李仁杰看来是没有什么危险的,故而李仁杰倒也没有注意他,没想到他这会功夫竟然就醒了,心中还道凌苏只运行了六个周天呢!不过对于第一次行气来说,找到气感并驾驭自由运行三五个周天就已经很不错了,在他看来,凌苏如此表现在门中同一代弟子之中已经十分出色。 李仁杰笑道:“很不错了!当年你那四师兄可是练了足足两天才有气感,你已经很不错了。” 凌苏问道:“呃,不知道大师兄已经练到了什么层次?”李仁杰笑道:“怎么?难道你还想与师兄较劲不成?”凌苏讪讪的笑道:“这倒是没有,只是有些好奇,刚才大师兄提到了掌教真人和大师伯的得意弟子,却唯独没提自己,却是有些自谦了吧。” 李仁杰苦笑道:“我?我倒是想把自己也安在头里,但如今我还停留在第三重上呢!总不能让我大言欺你吧!” 凌苏道:“那其他众位师兄呢?” 李仁杰道:“周云师弟虽然资质不错,但出身富贵娇贵惯了,也吃不得苦,如今还在停第一重,不过到今年应该也能突破吧。至于玉珍那丫头整日间心思也不在修练上,也还在第一重。” 凌苏暧昧的笑道:“二师兄和三师姐倒是挺般配的。” 李仁杰也不理他,接道:“至于陈雲鹤那小子却最爱偷奸耍滑,不过资质出众,却是后来居上,前不久已经到了第二重。” 说到这里,他正看见凌苏眼中跃跃欲试的神色,不由提醒道:“师弟资质根骨上佳,悟性也好,更难得的是不怕吃苦,不过我辈修真之人追求天道,最忌讳只求速成根基不稳。刻苦修炼固然重要,不过一切也不要强求,若是机缘一到自然水到渠成。” 凌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心中却在苦笑:“哎!常说修真无岁月,听大师兄这一番话,我要出师还不知猴年马月呢!不过现在着急也没有什么用,我还是白丁一个,还是先修炼个长生实惠些。” 李仁杰道:“今日之后师弟便以此法蓄养真气,明日我差人将一些基础的修真书籍带给你,你平时也要仔细研读,若有不懂之处可以来我这里讨教,大约过两三年之后便能一次驾驭真气运行八十一周天,到时候按照本门法门炼化,真气就会逐渐转化成真元,如此也就算是筑基初成,届时师兄再传你‘玄经’第一重。” 凌苏也看出此时李仁杰有送客的意思,起身道:“多谢大师兄教导!我这便回去修炼,大师兄也早些歇息吧!”他心中暗道:“八十一周天?今日我就运行了十二个周天,难道还用等两三年才能到八十一周天?这个晋级一般是怎么算的?” 李仁杰点点头起身送到门口,对着这个伶俐的师弟更是看重,自己刚想要开口送客,他就自己先起身告辞了。 第20章 百炼玄功 凌苏缓步回到了房中,心中难以抑制的激动,虽然刚刚已经走了十二个周天,还是忍不住坐在床上开始行气。这次他轻车熟路,再不像刚才那般莽撞,以平稳的速度缓缓的运行真气,竟然一次就成功的运行了十八周天!除了到了最后时丹田和经脉感觉有些刺痛,倒也没有感觉到其他不适之处。 虽然此时凌苏还不会内视之术,但他却能清晰的感觉到丹田之中聚起了一团热流,甚至将手放在下腹上都能感觉到那股涌动的热能! 凌苏缓缓将真气收回丹田,心中暗道:“刚才大师兄说需要两三年才能将真气运行八十一周天,但是我怎么如今就已经能够运行十八个周天了,……要不我去问问?……” 但凌苏刚刚起身,又感觉不妥,坐回了床上,心想:“常言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既然大师兄说两三年才行,我这一下子就运行了十八个周天了,传扬出去难免会有人认为我在说谎,或者妒忌于我,如今我在这里根基尚浅,又何必争这第一。反正这应该不是坏事,明日大师兄就会着人送来修行的书籍,我先自己仔细研读一番,是在弄不明白再去不迟。” 其实凌苏不知,他能有如此进境倒也不奇怪,常人之所以蓄气困难无非就是三种障碍。本身元神薄弱无法感应控制体内真气。或者经脉脆弱承受不住真气高速运转,再者就是本身元气不足。 而凌苏本来元神远胜常人,今日又在龙崖洞的天风地火之下淬炼经脉,身体中的元气也十分厚实。这三条对他来说都不是障碍,自然事半功倍。 第二日一早,大张就按照大师兄的吩咐将修行之初所需要的书给凌苏送来,凌苏一看,竟然有十数本之多,大张一个人拿着都显得有些多了。凌苏看了一下书目,发现有《白云戒律》《修真初解》《蓄气详解》《符篆入门》《阵法基础》《百草初识》《丹药品鉴》…… 花了月余时间,将大张送过来的书籍粗略的读过一遍之后,凌苏才知道修真不仅仅是每天在那里打坐就可以了,而是需要花费更多的精力和时间去学习研究。 此后几个月里凌苏几乎是足不出户,每天蓄养真气,结束之后就翻看大张拿来的这些书籍,尤其是《蓄气详解》对凌苏更是有了巨大的启发。明白了自己为什么这么快就能够运行十八周天了,同时他也了解到,运行真气共分为几个阶段。 初始阶段就是像刚开始感应出真气,一般的弟子,如果有人带着引导真气,基本上都能够让周天运转两三个周天,资质优秀的可以运转六个周天,而一些资质顶尖的弟子则可做到九个周天,一般能够被收入成为内门弟子,按照资质都可以在第一次行气运行六个周天,当然完成九个周天的运行之后,再次行气之时,如果感觉到身体疲乏,这样的话当天就不能够继续行气了。 因为运转真气其实就是将体内的能量转化成真气,每个人体内能够产生的元气是有限的,所以每天蓄气也是有一定的限制,不能够超过,如果强行过多的行气,那么就会过度的消耗身体的元气,造成气虚体弱,长期下来还会对身体造成不可恢复性的损伤,而凌苏本身元神浑厚,加上之前在龙崖洞前洗毛伐髓长达六个时辰,身体的资质已然远超其他入门弟子,所以在第一天才可以轻松的做到行气十八个周天。 而运行周天以九为一个阶段,通过真气对身体和精神的强化,渐渐的每天就可以运行更多的周天,从九个、十八个、二十七个……逐层递增,每提升一个阶段,真气对身体的强化也就越明显,渐渐的等到能够每天完成八十一个周天的时候,体内积蓄的真气和身体精神的强度就到了可以突破进入筑基阶段的层次了,完成了筑基,才能够将体内的真气转化为真元,到那个时候,才能够开始修炼玄經,算是真正的修真的起点。 而且在运转真气的时候也有许多的门道,就比如运行真气的时候不能够一味求快,刚开始凌苏每每都用最快的速度运行真气,但是完成一次十八个周天之后,身体虽然仍然是精力充沛,可再想运转却感觉丹田刺痛筋脉干涩,仔细查看了书籍才知道,行气之时真气对筋脉冲击极大,若是强行修炼有害无利。 因此凌苏在之后每次运行真气之时,一旦行气便以元神控制压制速度,以求减少真气对经脉的冲击。 但能快却不一定能慢,那真气如野马一样难以驯服,好在凌苏不断的努力总是有回报的,直到半月之后,凌苏体内的真气才真正做到如臂使指,让它快瞬间就能运行一个周天,让它慢则十八个周天就能运行一日。 做到之后,凌苏除了每日按时运转真气蓄气养元,其余的时间都是在研究大师兄让大张拿来的那些书籍。 本来李仁杰拿来这许多基础的书籍给凌苏是看他对于哪些方面比较感兴趣,这样就可以在符篆、阵法、炼器、炼丹等几个方面选择自己喜欢的学习。 可李仁杰最后却忘了交代,这般阴差阳错,凌苏竟认为这些都是他需要在这段时间掌握的,所以每天都在房间内研究,遇到不懂的就去请教大师兄或其他几位师兄。 至于师父酒道人,凌苏入门一年多以来也就见过数次,每次还都是将酒葫芦那在手边,一副喝醉酒的样子,这也让凌苏明白自己的这个师父酒道人的名号从何而来。 除了这些,凌苏发现了这其中竟然还有一门用真气锻体的法门,可以用来强化肉身,因为其中的内容对凌苏来说还有些复杂,所以他特意去请教了大师兄,这才知道,这个法门是之后可以和玄經一同修炼的一套称作《百炼玄功》的炼体功法的筑基部分。 只是这项功法虽然于强化肉身有极好的功效,而且其还有后续功法,与《九元玄经》一般,也是九重,可这个功法却有一个弊端,那就是与玄經一通修炼此功法的修真,花费的时间是单单修炼玄經的五倍,虽说练成之后,因为肉身强大,真元的回复极快,而且血气也更加浑厚,以此根基,在同级的修真中可以说是少有对手。 可同样是修炼玄經百余年,别人至少都已经进入第四重了,你却还在第二重晃荡,这样又有何人能够忍受,故而这个法门即便是初始有人会尝试修行,可长久下来却没有一个人能够眼看着别人一个个突破,自己多年却还是在原地打转,纷纷放弃修行《百炼玄功》 李仁杰劝凌苏不要理会,可凌苏却对大师兄所说的感了兴趣,决定修炼这个炼体的法门。他这么选择也是有着一定的依仗,那就是他自己预言的能力。 第21章 狐狸 凌苏的预言能力有着很大的局限,经过试验凌苏知道这个能力看起来好像只要说出来的东西都会实现,可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就仿佛,凌苏说:“我会立刻成仙”那就根本不会有反应,因为要做到这件事情实在是超出来了凌苏自身的能力极限。 凌苏只能够利用预言的能力完成一些比较简单的事情,就仿佛凌苏可以预言:“我今天的修炼效果会达到最佳状态!”这样的预言却是可以实现的。 你可不要小看这简单的一句话,这样的一句话就可以让凌苏修行的时候效率就比常人快上三四成,要知道,人在修炼之时,不同的状态修炼的快慢就是不同,精神饱满的时候修炼,效果就会很好,用数字表示的话效率都在85%以上,而状态一般的话,这个效率就会降到70%左右,而且随着不断修炼,人的状态也会不断的下降。即便是一开始精神饱满,可到了最后修炼了一天,结束的时候效率也就只有50%左右,这样综合下来一天平均的效率就在60%到75%之间。 可凌苏使用了能力之后,修炼的效率却可以在一天的时间里都保持在100%,这样一来速度自然比其他人要快上至少五成,加上凌苏在洗毛伐髓的时候坚持的时间也是少有,身体的资质自然提升了不知多少,本身速度就要较他人快一些。 如此综合算下来,凌苏的修行速度要比其他几个师兄快上六七分,正是因为如此,凌苏才会想要尝试一下修行《百炼玄功》,他心想只要自己用心修行,长生并不算太难,因此也不着急尽快成仙,所谓慢工出细活,这两门功夫既然本就是一套,一起修行定然有许多不为人知的优势,只是对比这些优势,其他人更喜欢选择快些成仙罢了,而这也是人之本性。 李仁杰听了凌苏的决定,在心中大为摇头,但见凌苏坚持,他也十分尽心的为凌苏讲解了这叫做《锻体诀》的法门,之后就让凌苏去自行修炼。至于其他的符纂阵法等这些入门的东西,几位师兄总有人懂得这些,凌苏也都是向几位师兄请教。 而一年半的时间过去,凌苏终于将这些书籍全部入门,至于更加精深到完全掌握的地步,却还需要两三年的时间,而且凌苏自身的真气也早在四个月前就能够自如的在全身运转九九八十一个周天,要不是《锻体诀》的修炼才完成了不过七八成,凌苏恐怕就会要求大师兄指点自己如何筑基了。 这日中午凌苏坐在榻上,真气刚刚运行完八十一周天,收归丹田之中。心中感叹果真是修真无岁月,仅仅是蓄气养元就花了凌苏一年半的时间,而据几位师兄所说,花个两三年才是正常。 好在花费时日虽久,他也真切的看见了自己的变化。起身走到脸盆架边洗了把脸,那铮亮的银镜里面映出了一个英俊少年,身高挺拔,肌肉饱满,文质彬彬更有男子汉的强健,眼神冷淡犀利却不盛气凌人。 凌苏伸了一个懒腰向外走去,来了也有一年了,之前只顾着修炼真气,还没有仔细看看这向往已久的仙家圣景有何妙处呢。 今天早上碧云苑的几位师兄都去龙崖洞修炼了,也只有如今有筑基尚未完成,没有资格进入龙崖洞的凌苏自己还闲着。至于那些外门弟子,也大都在苦苦修炼,希望有朝一日能被哪位长老相中。 凌苏独自一个,也没叫上别人,在他想来也就是在周围走走看看,若还要带个向导岂不丢人。而且凌苏事先也打听过了,这碧云苑方圆三百里之内都没有什么禁地,可以随便走动,至于三百里之外,估计凭着自己的脚力一两个时辰自己也走不出去。 站在一片翠意盎然的竹林旁边向远处的山坳望去,只见一片足有千亩的大种植园,影影绰绰还有不少人在里面劳作,也能有百来人。凌天崖中几乎没有常人,别看他们在那侍弄花草,但也都是白云派的弟子。 那园子里面种的都是难得一见的奇花异草,只不过这些仙草多半需要数百年方才能够长成。这些照看的弟子换了一茬又一茬,却也难见他们照料的那仙草最终是个什么样子,更不知将会落入谁的口中。 再远些还有一座高出旁处甚多的山头,那便是凌天崖内有名的猴山。山中住着能有四五千头金丝猴,这些猴子最善酿制猴儿酒,香醇甜美更胜过人间佳酿,否则这凌天崖清净之地怎会容留这些呱噪的猴子。 常年在这圣境之中沾染灵气,老猴百年不死早已不是奇事。那些灵化妖猴的猴子更知道投其所好,每年都会给众多的白云派的长老送去特酿猴酒以示讨好。 凌苏正在沿着山路行走,观赏远近山色,忽然看见不远处的草丛之中,竟隐隐约约的有一团白影!只是草叶太密也看不清楚。不过这凌天崖中奇异之事也太多,凌苏便是看见什么异常也不在意。 正往前去,却忽然见那白影之处“沙沙”轻响,紧接着又发出一声哀叫,听那声音稚嫩轻柔大概是一只幼兽。 凌苏也被吓了一跳,毕竟现在他如今连筑基都没有完成,谁知道这凌天崖中还有什么珍禽异兽。那些东西对于许多的修真者也许只是个玩物,但对他这个连筑基都没有完成的人来说却是要命的祖宗啊! 又听得几声叫声,凌苏察觉那叫声更近,同时“沙沙”的草声也更加清晰。就待凌苏想要向后退的时候,却见身边两丈多远,那足有一人多高的蒿草丛里边,“噗通”一下掉出以一个毛乎乎的东西。 凌苏赶紧扫视四周,暗道:“那个最近的是那个种植园,离这大约有五百丈,若我拼命喊叫应该有人听见。”心里稍微轻松一点,这倒不是凌苏胆小,不同于无知无畏的熊孩子,凌苏可知道遇到这些异兽其中的凶险。 凌苏又望向那东西。看样子应该是一只狐狸,通体长着寸许长的雪白绒毛,看样子软软的,摸起来应该会很舒服,最让人注意的是它的额头竟还有着一条细缝,虽然是闭着的,但凌苏想来这应该也是一只眼睛。 不过这只狐狸现在的情况似乎并不太好,浑身瑟瑟发抖,蜷缩在地上,好像十分痛苦的样子。哀叫的声音越来越弱,仿佛随时有可能断气似的。 因为是背对着蜷缩,也看不见那狐狸的表情。凌苏小心翼翼的走到丈外,却看见那小狐狸胸前的白毛上尽是血色,一直连到嘴角。而且此时圆溜溜的大眼睛向上翻去,竟已经昏死过去了。 凌苏正要上去看看这狐狸死了没有,却从那草丛之中传来一阵更大的“沙沙”声。就在他微微一顿之际“嗖嗖嗖”忽然那草丛之中穿出三头足有人高的金毛大猴子。 第22章 收养 凌苏被吓了一跳,同时那三只猴子看到了凌苏也是吃了一惊,半蹲在地上盯着凌苏,似乎没想到这竟然还有一个大活人。 凌苏缓缓的直起腰,冷冷的盯着那三头金丝猴,他在这三头大猴子身上感觉到了凶暴和血腥的味道。那绝不是仅仅为了争夺领地和配偶战斗的兽性,那是一种充斥着杀戮的凶残。 虽然心里很害怕,但凌苏却没有退却,他在前世看过许多动物类的节目,也知道一些野兽的天性,他清楚若是在这种猛兽面前生怯,引来的只有更加狂暴的兽性,而且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三个猴子也很怕他。 凌苏左脚稍微向前探了一点,引来那三只猴子猛地吼叫,竟退去了两三步,眼中闪着惊恐烦躁的神色!凌苏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暗道:“这些猴子好像甚有灵性,知道在这里不能招惹人类。” 凌苏心下一转,说道:“你们回去!”说的很慢,这次也是动用了自己的能力,察觉到脑海中的元神消耗了不少,心知能力已经发动,不由定下心来。 那最高壮的金丝猴叫了一声,虽然他还不会口吐人言,但显然已经听明白了凌苏的意思。猴子望着躺在地上的狐狸,眼中凶光一闪,“哇哇”的狂叫好像要带它走。 凌苏一皱眉,伸手指着不远处的种植园,道:“现在就走,否则我叫他们来!这狐狸是我的!” “嗷!”一声戾啸,旁边的一只年轻的猴子张牙舞爪就要往前冲。但凌苏根本就不怕,因为他感觉到中间那为首的猴子已经决定屈服了,对于自己的直觉,凌苏一向是十分相信的。 果然那大猴子一把拽住了同伴,头也不回就在此冲入了茂密的草丛。直到几乎再听不见它们的声音了,凌苏这才发现他竟然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苦笑道:“没想到我会有这样一天,竟然让三只猴子给吓成这样,如果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恐怕我自己听到都会不敢相信吧。” 收拾好心情,凌苏过去抱起来那雪白的小狐狸就开始往回走,遇上了那三头金丝猴之后他还哪有游兴,而且他也发现这里可远远不如他想象的那么安全。刚才那事若是处置不当,就算没有性命之忧,也绝对不会好过。 凌苏紧了紧手臂,这小狐狸看着小,分量还真不轻,没有七八十斤也有五十斤了。浑身绒毛摸起来软乎乎的,只有肚皮处有一道抓痕,应该就是那些金丝猴留下的。 凌苏虽然不是什么有爱心的人,却很喜欢动物,原来他家里就养了两条大狗,都是他亲手侍弄,在大学的时候也有想过养一些东西,可宿舍的条件不允许,所以后来就放弃了。刚才凌苏被三只猴子吓得够呛,心想这小狐狸就权当一个战利品了,也不枉被吓得浑身是汗。 凌苏还没进院就远远的看见大张走来,打招呼道:“大张!” “五师兄!”大张赶紧跑了过来赔笑道:“五师兄有什么事?哎呦!这不是三眼灵狐吗?” 凌苏见大张一脸惊讶,心中感觉自己应该捡了一个好处,于是笑道:“哦?这东西叫三眼灵狐吗?我还不知道,不过分量倒是不轻,正好打来让厨房加个菜?”大张更加惊愕,竟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凌苏又笑道:“呵呵!开玩笑的,加菜就免了,给我弄点药来,这小东西让几个猴子给打伤了,看它样子怪可爱的,以后就养在我屋里头。” 大张一愣,想要说些什么却没有说出口,心中暗道:“这位五师兄倒还真有些非同寻常,明明才刚刚蓄气,竟然一出去就弄回来了一头三眼灵狐!竟然还要养在屋里,也不怕半夜丢了小命!这个家伙恐怕就是那几位师兄也不敢养在屋里玩吧!不过既然人家吩咐了,我这伺候人的也别多嘴了。” 想罢大张赶紧接住凌苏怀里的三眼灵狐,回头喊道:“秋雨!拿药箱过来!” 凌苏回屋里拿了一床被子铺在地上,就让大张将那三眼灵狐给放在了上面。不多时就见一个眉清目秀的年轻弟子拎着一个箱子进来。 他对凌苏躬身施礼,随后就开始查看伤口,片刻后才道:“五师兄放心,只是些皮外伤,不打紧的。”说着麻利的取出一个小瓷瓶,倾出些淡黄色药粉洒在伤口上,又用白布包好。同时忍不住问道:“却不知是什么东西伤了它?” 凌苏若无其事的应道:“喔!是三个挺大的猴子,好像是那边山上的。对了,那它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那秋雨微微一愣,道:“这狐狸没什么大碍,应当是到了开眼的当头,估计这几日便能醒来吧,否则仅凭三个百年的金丝猴又怎能伤了它。” 凌苏点点头,倒也没有多想,谢了秋雨便将他送了出去。 回来坐在床上,看着地上那蜷缩一团的三眼灵狐,叹道:“为了你这只狐狸,今日险些受了几个猴子欺负,我本来想要出去转转,毕竟整整一年多了没有离开过方圆数里,没想到这次竟然遇到了你,这也算是你我二人的缘分,今后你就跟着我一起修行吧。”又打量了一番这只小狐狸,凌苏也感觉一阵心力交乏,虽然天色还早也上床直接睡了。 直待到月上中天,皎洁的光辉透过窗栏洒在了屋地上。却见那蜷缩不动的三眼灵狐忽然轻轻的颤了一下,若不细看还以为是错觉,但紧接着它竟懒懒的伸了一个懒腰!不过伸到一半似乎牵痛了肚皮上的伤口,又赶紧缩了回来。 半晌之后那三眼灵狐伸出猩红的舌头轻轻的添了几下那寒光闪闪的爪子,竟然从指缝中间伸出四道半尺长的利刃!那圆润可爱的狐爪此刻竟然已经成了一个杀气霍霍的凶器! 小狐狸不紧不慢的添了爪子之后,抬头正好看见床上的凌苏,圆溜溜闪着淡蓝色光辉的眸子中却看不出个意味。良久之后终于等那湿乎乎的爪刃晾干了,才“唰”的一下收回了掌内。 那小狐狸站起身来,小心翼翼的走到凌苏床边,轻轻的嗅嗅气味,眼中的最后一丝戒备之意也散去。猩红的小舌头在凌苏脸上划过,引得他“哼”一声翻身过去,却没有醒来…… 第23章 秘境 第二天天还没亮凌苏就醒了,看了两眼,那雪白的狐狸还蜷在地上大睡,没有丝毫要苏醒的样子。又待了片刻刚过卯时,凌苏就出门了,却没注意那狐狸眼皮下轻动的眼球。 刚一出门却正碰上了隔壁的陈雲鹤出来,笑道:“呦!五师第今儿可够早的,我还以为我已经起了个大早呢!” 凌苏问道:“四师兄也早啊,大师兄现在哪呢?” 陈雲鹤道:“大师兄……” 正说着呢,就看见李仁杰从大门口走来,凌苏赶紧就迎了上去,道:“大师兄!我还正要找你去了。” 李仁杰见到凌苏,笑了笑问道:“啊,五师第蓄气练得如何?” 凌苏道:“昨天晚上行气堪堪到了八十一周天。”李仁杰点点头却不大见惊愕之色,道:“嗯!算来也有一年半了,我想凭师弟的资质也应该就在半年之后,却没想到师弟还提前了这许多时日。不过你还兼修的锻体诀现下如何了?” “我的锻体诀距离圆满却还有些早,今日来见师兄就是像问问师兄有没有法子加快我这锻体诀的修炼。” “这锻体诀的修炼确实是还有几分的诀窍,应当可以让你完成的时间提前两三个月,你既然蓄气已成,那也就可以用这个法子了,你先来我房中。” 在李仁杰房中,凌苏用了不到两个时辰将真气在体内运行了八十一周天。他是按照自己平时运行的正常速度来运转,不过还是给了李仁杰一个小小的吃惊。凌苏张开眼睛问道:“大师兄,我做的怎么样?” 李仁杰微笑着点点头,道:“虽然一年半时间也还不是最快的,但是能在两个时辰之内完成还真有些令人吃惊呢!记得那时我要完成八十一周天,还要三个时辰方能完成呢!” 说着从旁边的书桌上拿起了两本小册子,道:“这便是加快锻体诀修炼的法门,有了它你应当可以在三四个月之内完成锻体诀的修行,只是这样一来你每天积蓄真气的元气却都要消耗在这锻体诀之上,真气就会无法增加,这其中的分寸你自己可要把握好了。 还有这是真气转化真元之法,口诀并不难理解,我给先给你讲解一番,等你完成锻体诀之后,凭师弟的天资应可自行修行,不过有一个关隘我要提醒师弟,这转化真元进行筑基却万万不可操切,其过程并非如同传说一般一两日的时间就完成突破了,这须得细细梳理自身真气经脉缓缓转化。 若是太过急切基础不稳,对师弟将来的修行都大有妨碍,看师弟的真气累积程度,这个过程至少需半年左右,这其中的要点书中都有记载,你要仔细研读方才能够进行,等你完全将真气转化,再来找我,到时我便传你本门‘玄经’。” 凌苏知道这个时候才是他正是踏入修真的开始,当下便兴奋的应道:“是!我一定!” 接过了两本书,回去之后,凌苏先仔细的研读了那加快锻体诀修炼的法子,简单说起来其实就是除了按部就班的修炼锻体诀之外,凌苏还可以用特殊的方法消耗身体的元气来加快锻体诀的修炼,只是这些元气原本是用来转化真气所用,如果用来修炼锻体诀,自然也就无法从体内转化出真气,否则就会如同修炼真气过多一般气虚体弱,所以李仁杰才说这样一来来凌苏的真气也就无法增加了。 不过凌苏也不失望,这个世界上有得就有失,世间万物本就是如此,而且这样一算自己两年多完成筑基也不算慢,而且自从修炼锻体诀之后,凌苏明显感觉身体强健了许多,每天可产生的元气也有所增加,可见这锻体诀对真气的修行也有了不小的促进作用,两者是相辅相成,只是相对于带来的那一点好处,它的缺点也更加的明显,无法弥补拖慢了修行进度的劣势。 凌苏将锻体诀修炼圆满的时间比李仁杰估算的要快,仅仅是两个月的时间,凌苏就已经将锻体诀修炼到了圆满,只是完成这些后,凌苏并没有着急开始转化真元,而是继续修炼,再花了三个月,将蓄气养元的功法和锻体诀都提升到了顶峰,这才开始转化真元。 这转化真元的方法倒也不怎么繁复,李仁杰给他的书不过薄薄的十数页,其中口诀还不到两页,余下的都是一些要点的解释和忌讳之处,凌苏跟着大师兄学了几个时辰,已然将这项法门了然于心,只是翻看过后凌苏也没有着急修炼,而是细细地梳理了一番自己这数年所学,整理好思路这才盘膝坐在榻上开始修炼…… 日子一天天过去,凌苏按照大师兄的嘱咐,不敢转化太快,在这个过程中,凌苏的身体在持续不断的变强,真气也是一点点的转化成了更加凝练醇厚的真元,这个过程一共花了半年时间,这天晚上,凌苏也终于将体内真气完全转化成了真元,只是完成之后凌苏突然脸色一变。 原来不知如何他的刚刚转化完成存入丹田之中的真元,不知如何竟然都不受控制一般全部流向了自己的脑海,凌苏心中大骇,如今凌苏元神未成,若是真元冲入脑海,自己岂不是要成为白痴了!! 可凌苏想要开口叫喊,却发觉根本说不出话来,而那些真元流入脑海之后竟也都消失无踪,凌苏却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却根本不知道如何是好。 随着凌苏一身的真元都消失无踪,一个恍惚间,凌苏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凌苏打量一下四周,发觉自己竟处身于一片亭台楼阁之中,自己正坐在一条小径之上,旁边就是一片花草。 不过凌苏却发觉这些都不是普通的花草,单单就其散发出的灵气就可以知道这些花草竟然都是少见的灵根仙草,仅仅是闻了一下其中飘散的香气,凌苏就感觉神清气爽,本来空荡荡的丹田中竟又产生了一丝真元! 只是凌苏虽然学过如何辨识百草,不过那入门的书籍记载的大多是一些常见的草药和少数的灵果,这周围的花草凌苏竟然一个都不识得! 凌苏站起身来,看着眼前的小径正通向一座阁楼,这阁楼从外看去,也是十分精致,用的是金丝琉璃瓦,房檐楼阁之上也都雕琢细致,一派仙家风范,一眼望去竟比碧云苑的房舍更有灵韵,上面一处牌匾上写着混元洞天四个大字。 第24章 混元石 凌苏心道:“我却不知自己如何来到如此仙家妙境,不过我却只是一个筑基刚成的小鱼小虾,如果这里有主人的话,看其气派应当不至于与我为难,只是我到底是如何来到这里的?若是被掳来,不说白云派护山大阵极难突破,白云派上下那许多高人竟然也毫无所觉,对方有如此大威能,要将我如何我根本无法反抗。” 想到这里,凌苏索性放下心中戒备,沿着小径走到了那阁楼之前,凌苏在门前朗声道:“晚辈末学后进凌苏,未知前辈将我带来此地有何要事?” 凌苏说完站在门口等了一阵,却没有发觉有人应声,心下一横,道:“既然前辈不应声,那晚辈就斗胆冒犯了!” 说完凌苏就上前轻轻的一推,这阁楼的大门吱呀一声就被推开,凌苏朝里面望去,发觉整个正厅竟然是空荡荡的,仅有一张圆桌摆在正厅中央,而圆桌上有一个木匣,凌苏走近一看,发觉这木匣竟然是金丝楠木做成,而看其成色,这木至少有数千年了,这木匣没有上锁,也不知是主人忘记了还是本身就没有锁,不过看这木匣,凌苏猜测其中的物件应该也是少有的珍宝。 凌苏心中好奇,加之有些破罐破摔的意思,所以直接就伸手要将这木匣打开,打开之后凌苏却愣了一下,原来这木匣之中竟然放着一个晶莹剔透,散发出柔和光芒的方形玉石!凌苏想要将之拿起,却不妨手刚刚碰到这玉石就感觉到脑海中仿佛多了些什么,凌苏细细一体味,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凌苏眼前的这个方形的玉石叫做混元石,正是凌苏所在的这个仙境的核心,是一件可以吸收周围灵气,自成一片空间的异宝。 这混元石被藏在一个修真的古迹中,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年了,但随着年深日久,保护古迹的阵法随着时间流逝而不断的减弱,最后这处古迹就被发现了,混元石也被两个人一起发现了,这两个人就是当初在现代凌苏看到的相斗的两个人,他们两个发现混元石是一件异宝。 为了独占混元石,同时也为了防止两个人在争夺混元石的时候其他垂涎混元石的人渔翁得利,经过了一番计议,两个人用秘法来到了凌苏当初所在的现代世界。 在他们想来,现代世界灵气稀少,即便有百万分之一的人有些超能力类似的能力,可这些人的实力对他们来说也差很多,这样就不用担心两个人争夺的时候被打搅,当初两个人签订的契约,约定的内容便是在周围隔离出一片空地,只有这一片空地中最后活下来的那个人就能够得到这混元石。 两人本来用驱散闲人的方法将周围的普通人驱走,然后设下契约法阵,只是没想到凌苏当时能力觉醒,本来可以影响到普通人的驱散闲人的法术,对精神力远超常人的凌苏却没有了作用,结果凌苏也被留在其中,两个人决出了生死,最后却被凌苏捡了一个便宜。 只是两个人相斗加上契约的力量,却在无意中引发了混元石,将凌苏带来了如今的世界,而之所以没有连身体一同带来却是当初凌苏的身体太过于脆弱,无法承受穿梭空间的力量而破碎了。 发现了这点,混元石连忙保护住凌苏的灵魂和身上的元气,来到此世之后就让凌苏转移到了一个刚死之人的身上,就是如今的凌苏成为一个少年的缘由。 至于凌苏所在的地方就是混元石上一代主人经过改造过后的一方洞天福地,整个洞天包括一片楼阁,还有药园、果园、灵泉等等,方圆不下千里。 之前凌苏无法来到这里,却是因为凌苏本身除了精神力高一些,没有修炼有任何法门,自然也无法有足够的能量进入此间,而一直到凌苏修成真元,这才勉强能够来到这里。 只是这里的药园果园里面的灵果蕴含的灵气实在是太过于丰富,这等高级的灵物,少说也得渡劫之后才能够服用,若是此时凌苏服下了怕是要承受不住那巨大的灵气,将身体给撑爆了,所以这里头的东西虽然好,对现在的凌苏却用处不大。 不过这也让凌苏有了盼头,就好像是现代一个小孩得到了一大笔的遗产,虽说要等到成年之后才能够拿到手,但看着银行中那存款的数字,也足够让人心满意足的了。 开心了半天,凌苏拿起木匣中的混元石的核心,按照信息中的法门默念口诀将之收入了体内,接着就拿起了玉石下面的一卷玉帛。凌苏将玉帛拿起翻看,只是凌苏想要翻开却怎么也打不开,即便是凌苏往其中输入真元也丝毫没有作用。 最后凌苏也只能够将这玉帛放了回去,心道:“看这混元石空间的模样,这混元石的前主人想必是一个不得了的高人,他留下来的东西必定是需要满足一定的条件方才能够使用的,而且我现在连入门都都是勉强,却也不用太过于着急。” 这个时候,凌苏却才发觉不知不觉之间,自己已经在这里呆了数个时辰了,他连忙联系混元石回到自己的房间中。 等回到房中,凌苏看了看天色,发觉已然快到了太阳升起的时候,凌苏暗道侥幸,要是自己再在混元石中修炼起来,那就不是几个时辰的能够完成的了,赶不上早课,到时候自己无缘无故就不见了人影,回来就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 凌苏看了看床边的小狐狸,这个小家伙正用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自己,似乎是在询问自己是怎么突然消失又回来的,凌苏没想到仅靠着一个眼神,这小狐狸竟然能让自己明白它心中所想,他笑着摸了摸小狐狸的脑袋笑道:“我却是有一番奇遇,这可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够说得清了,等过些时日我亲自带你见识一下。” 看着这小狐狸凌苏突然又说道:“我却是糊涂了,你跟这我这么久,我还没有为你起一个名字,恩~看你通体洁白如玉,不若就叫你玉灵如何。” 这小狐狸显然是十分喜欢这个名字,见凌苏这么一说,也将刚才的疑问放到了一边,转而一跳来到凌苏怀中,顶着凌苏的下巴以示亲昵。凌苏得了好处,兴致正好,就陪着玉灵好好的戏耍了一番,等时辰差不多了才去参加早课。 其实这早课也就是所有的弟子集中到一起相互讨论一下修行之事,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相互印证的地方,有的时候作为师父的也会出现,解答一些弟子们的问题,只是凌苏的师父酒道人显然不是一个勤勉的师父,所以这解惑之事就落到了大师兄李仁杰的身上。 只是李仁杰因为修行有成,故而也不是日日来上早课,反而常常在龙崖洞一呆就是好些天,所以有的其他师兄无法解答的问题,凌苏也只能够等大师兄回来方才能够询问。 第25章 境界划分 而凌苏也是运气不错,昨日李仁杰刚好出了出了龙崖洞,今早来到这里,凌苏赶忙上前打招呼道:“大师兄早。” 李仁杰今日看起来倒是心情不错,对着凌苏笑道:“恩,早,师弟的真元转化得如何了?” 凌苏答道:“因为修行锻体诀耗费了一些时日,所以到了昨日才将真气转化完全,现下却要拜托大师兄了。” 李仁杰点了点头,笑道:“既然你已完成筑基,那么我就给你细讲一下我们修真的修为境界划分,然后再传你更进一步的功夫。” 凌苏一听,便问道:“那修真的修为境界划分有什么说头吗?” “这点师弟你不过刚刚入门,当然还不清楚,当今修真界各门派虽然修炼的功法千千万万,但对于境界的划分却大致相同,在成仙之前一共有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以及炼虚合道四大境界,这四个大境界根据功力的深厚程度都还分为九层。 要是严格说起来,这筑基也属于炼精化气的境界,师弟你如今刚刚进入的筑基就属于炼精化气的范畴,本门所修玄經在第一重就是这炼精化气,在这之上的炼气化神这就是玄經的第二重,到了这个境界,你就可以拥有自己的飞剑,御剑行空了。” 李仁杰可没管凌苏心中想着什么,而是接着道:“之后的炼神还虚,对应的也就是玄經的第三重,而最后的炼虚合道就是玄經第四重。 待你的功力达到了第四重的顶峰,上天就会降下真仙之劫对渡劫之人考验,渡过之后就进入了真仙的境界,本门玄經的第五重就是真仙的境界,到了第六重就是进入了地仙的境界,成了地仙也已经是此世最高的境界了,达到如此境界已经不受寿元所限,除非大劫而不会陨落, 而听说在地仙之上还有更高的天仙,只是想要成就天仙的人都会经历天仙之劫,如果成功就能够飞升到上界成为上界众仙中的一员,若是渡劫失败,即便是以地仙之尊也会身死道消。” 凌苏听到之后心想:“没想到在这修真的世界之上还有更高的境界,也还有所谓的上界,不过想来也是,仙人的强弱应当也有所区别的,只是不知道我最终能够达到什么境界,不过我既然求的是长生不老,那至少也要混一个地仙吧,只是单单是筑基就耗费了两年的光阴,却不知道到地仙这个境界,我尚且需要修行多久?” “好了,我所知的境界划分就是如此,现下我要问你的是,你当真要选择同修玄經和百炼玄功这两个法门吗?通过筑基的情况师弟你就可以感觉到了吧,若是只修玄經一门,以你的资质,恐怕早就可以完成筑基了,知道这其中的区别你还要执意如此吗?” 凌苏知道大师兄这是一番好意,不过他心中早有决定,故而就迎着李仁杰的目光道:“我知师兄是为我着想,只是我心意已决,还希望师兄成全。” 李仁杰仔细打量凌苏的眼神,他在其间看到了坚定、看到了执着、看到了一往无前,唯一没看到的就是一丝一毫的退缩。 他只好在心中叹息了一下,随后才道:“我白云派一向是任由弟子选择功法道路,你既执意如此,师兄我也不好再劝,待我检查过你的真元,确认你已完全完成了筑基,这便传你玄經与百炼玄功的法门。” 等到检查完毕,李仁杰就拿出来玄經和百炼玄功的前两重的功法交给了凌苏,并且细细地为凌苏讲解了一番,只是凌苏虽然在这三年中打好了基础,但毕竟还是一个修真的初哥,所以仍然有许多不懂的地方。 李仁杰也不着急,反而耐心地一一为凌苏讲解,一直到确认凌苏已经基本理解了其中关窍才交代道:“好了,接下来就看师弟你自己的修行了,不过师弟你注意了,我碧云苑的龙崖洞里面的地火天风虽然有助于加快修行的速度,可除非真元的修为达到,否则无法承受那龙崖洞中的地火天风的冲击,对你的修行有害无益,现下你最多在龙崖洞口修行,你且记住了吗?” 凌苏连忙道:“我晓得了大师兄,多些大师兄提点,那我就先告退了。” 等凌苏走出房间,看到天色,才发觉已经到了日落时分,心道:“没想到一番讲解竟然花了整整一个白天,怪不得此时我感到腹中饥饿,还是快点先弄点吃的去吧。” 因为已经过了饭点,饭堂是不会有饭吃了,不过凌苏作为内门弟子自然是有特权的,招来一个外门弟子,没过多久,精致的饭菜就已经被端到了凌苏的房间里。 用过了晚饭,着人将碗碟收走,凌苏就拿起来李仁杰刚刚交给自己的两门功法仔细的读了起来,然后对比其中和单单修炼玄经的不同。对比之后,凌苏发觉经过了玄經和百炼玄功一同修炼起来的时候,每天吸收的灵气七八成都要用来锤炼身体,如此一来,提升修为所花的时间自然就是其他人的五倍,所以即便是同修两门功法可以做到同级无敌甚至越级挑战,也少有人修炼,因为同样是修炼百年,对方已经超越你不止一级了,即便是你同级无敌又如何。 只是在他看来,自己又不是没有时间,就算是修行的速度较其他人缓慢那又如何,最后能够达到的终点是一样的,到时候做出如此选择的自己就是最强的,太过于执着于修行的快慢是没有意义的。 修真本来就是一个生命的升华过程,凌苏要做的就是让自己在最后能够站得更高就足够了,而在这个过程中有其他人比自己快上一步又如何呢,这些人最后总归是要仰视自己的。 何况凌苏也有属于自己的优势,那就是有了金口玉言,自己的修行速度要比他人快三四成,若是再能够配合其他方法,定能够将所需要的时间和其中的差距缩短到最小。 将两份秘籍放到了一边,就准备开始修炼,即便是凌苏已经倒背如流,但此时为了慎重起见,凌苏还是再仔仔细细的在心中回想了一边,结合刚才大师兄的讲解,将修行的每一个步骤印入心中。 第26章 服丹 凌苏稍微定了定神,收起心中对大自然造物奇绝的感慨,闪身就钻入了那洞口之中。而那洞口设计更为奇绝,竟然没有任何阻挡,就能隔绝声响!这里面却完全是另一副洞天,也不知何处来的光源,竟再感觉不到任何黑暗。 前面是一条缠绕着葡萄藤的走廊,那上面青色的叶子,紫红的葡糖却好不鲜亮,但是轻轻一碰却丝丝阴凉,坚硬如石,也不知是以何种法术将其固化千年。 把这十余丈长的走廊走完,再向左边拐过去,绕过一道影壁,忽然面前显出一片青坪。不过那青坪上却并无青草,而是长满了毛绒绒的青苔。 凌苏信步走去不由得微微一愣,里面竟然与那龙崖洞一样,生出了天风地火之力扑面袭来!不过转念一想倒也释然,这古洞既然是一位修士的修炼之地,自然是一块风水宝地。而这里本是一元洞的后身,有此地脉衍生出来的能量自然也不足为奇。 再说无论如何修仙之人的洞府也一定要有足够的灵气啊,不然如何才能够修仙有成,这也是修仙之人常年呆在灵气充沛的山中的原因了。 再往前去则是一间雕琢十分精致的石室,石室皆是无门遮掩,一眼便可望见里面,也是石桌石床布置,一应生活之物倒也不少。 凌苏缓缓走进,倒觉的那天风地火之力越加温和,但所蕴灵气更加充盈,正是修炼真元的一处宝地。这石室最里面是一架雕磨十分精细的四柱大石床,右手边则是通墙的的百宝花格,上面还放了不少的古物,看来都是过去主人的收藏玩物,凌苏把这些东西都收了起来,想着自己拿回去玩赏也好。 整个房间并无异常,唯独左手边一面墙上光秃秃一无任何装饰,给人一种十分不协调的感觉。 凌苏眉头紧锁,小心翼翼的将真元运到眼上,猛地看见墙上竟有一道流光闪过! “果然如此!这墙壁之中果然有异!”凌苏大喜过望叫出声来。心中暗道:“这一路上我也没有遇到什么机关,想来这洞府的原主人也不是来为难后人的,不过既然来到此地还是恭敬一些为好。” 想罢凌苏赶紧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念叨:“弟子凌苏蒙上天眷顾有幸来到此处拜入仙门。今日机缘到此,若有宝物存留,还望仙师念在弟子一心向道,成全我一番机缘。”凌苏念完了还磕了三个头。 做完这些凌苏站了起来,直接抽出湛卢剑,灌注真元,猛地一下刺入了那石壁之中。 不过数息间凌苏便在那石壁上挥下百剑,将其打的千疮百孔,终于“轰隆”一声闷响,那石壁承受不住终于溃塌下来半边。 “呸”凌苏轻吐了一口飞进嘴里的尘土,赶忙上前扒翻,从那碎石堆里找到了一口足有一人长的大木匣,仿佛一口小棺材。 凌苏的眼睛立时就放出了绿光,眉开眼笑的就抱起了那木匣,心道:“真的有宝箱,没想到今日果然是我鸿运高照!” 轻轻的推开那紫檀的大木匣,就见红缎子铺底的匣中静静的躺着一柄宝剑,剑首之上还压着一张白绢写成信笺。也不知是用什么手段保存的,那垫底的红缎子和这信笺竟都如新的一样光鲜。 凌苏小心翼翼的拿起那白绢的信笺,见上面写着几行古篆小子。因为之前凌苏拿到的各种修行书籍也都是以古篆写成,为此凌苏还曾经细细学了不少时日,因此也能读下来。 只见信笺上面写着:“剑名银蛟,赠与有缘,神物千古。大隋光武五年四月庚辰,袁公归仙,以天府神符封此剑留赠有缘。但望以此剑守正辟邪,如若恃此为恶,定干天戮!” 凌苏读罢放下信笺,轻轻抚着那匣中飞剑,微微一笑道:“大隋光武五年距今大概有快两千年了,没想到今日却是我有缘得到了这飞剑,还有那个金丝猴,恐怕也是被安排在这里守候,只是它明显没有两千多岁,看来也是传承下来,只是知道守护这里,若不是他和玉灵有些干戈,恐怕我还发现不了这里,看来也多亏了玉灵,我才能够结此善果,也是我和玉灵的缘分,恩,还是让我先看看这飞剑到底如何吧。” 凌苏将木匣的上盖推掉,终于看见了这木匣中飞剑的全貌。放在正中的乃是一口宝剑,大约三尺长,外面裹着非金非玉的剑鞘闪着淡淡的绿光,能单手握剑柄上有“银蛟”两个金丝篆字。 凌苏信手捡起那银蛟剑,握住剑柄便觉一丝淡淡的凉意,竟然就能自动的沟通体内真元。轻轻一推这银蛟剑的燕翅,只听“唰”的一声清响,眼前一下闪出一道幽冷清亮的寒光,宝剑竟然已经划出了剑鞘!银光四射,冷气森森,刺的人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凌苏尚没有真正接触过飞剑,不知其特性如何,却没有抓牢剑柄,不想轻轻一碰,一片银光之后,宝剑就飞出了剑鞘! 不过他惊骇之间还保有一份冷静,赶紧用真元沟通空中的飞剑。刚才乍一触到这飞剑之时便有种血脉相连的感觉,虽然凌苏还未曾修炼过御剑要诀,但他只是集中精神,仿佛使用自己的手臂一样。 见那银蛟剑剑猛地乍起五六丈长的银光,这不大的石室瞬间就被穿透。凌苏微微一惊,下意识的扭头一看,却不想那飞剑也随同心动,在石室之中飞旋一圈。瞬时间“噼里啪啦”的碎石陨落,仿佛如豆腐一般被切落下来。 凌苏赶紧停下不敢再动,生恐一不小心将石洞的支撑毁坏,岂不是就要封死在这里面!他稍微定了定神,看着飘在空中的银亮剑光也不知如何是好。 心道:“这御剑之术本就是随心而动,指哪打哪,既然如此想要收回飞剑便只要用心想就行了?” 想到这里凌苏赶紧集中精神盯着手里的剑鞘,果然那头上足有五六丈长的银色剑光陡然敛去,恢复了原型乖乖的落入了剑鞘之内。这下才让他长出了一口气,若是不能将其收回剑鞘,僵持在这可就真的难办了。 凌苏爱惜的抚着银蛟剑,此剑的品性已经远远的超出了他的预想。飞剑的优劣以剑光分辨,颜色越纯品质越高,李仁杰的银星剑不就是这等颜色么! 常言道:“人比人气死人”,至于那些修炼了动则数百年的前辈,还是不去比较的好。若是比起陈雲鹤手中那柄飞剑驳杂的剑光颜色却是不知强出多少呢! 第27章 洞口修行 因为已经完成筑基,凌苏已经不用天天都去进行早课了,但还是需要隔几天报道点名,这也是白云派的规矩,等哪一天,凌苏到了玄经第三重,才可以真正的不需要进行早课。 点名之后,凌苏就来到了龙崖洞口。这个地方凌苏在洗髓的时候来过一次,这洞口那种天风地火之力刮过身体的痛苦凌苏可是记忆犹新。 其实凌苏完全可以像之前蓄气养元之时在自己的居所修炼,白云派中的其他弟子也都是如此的。 因为一边忍受这地火天风刮过身体带来的痛苦,一边还要修行,一不小心就可能因为无法集中精神而修行出错,对筑基初成的弟子来说还是太难了,即便是在这里修行灵气更加浓郁,大家也都不会选择在这里修行。 对于这些李仁杰也都给凌苏讲过了,而凌苏却不同,他选择两功同修,修行速度先天上就要比其他人慢,如此这般当然要想尽办法弥补,而且凌苏甚至没有打算完全采用自己的能力来作弊。 就像是之前洗髓之时,凌苏就是让自己承受的痛苦减少了一半,这才支撑下来,凌苏甚至完全可以直接让痛楚消除,这样子痛楚影响不到凌苏的精神,自然也就不会无法集中精神修行了。 只是凌苏却不是一下子将这些痛楚减少完毕,当初在洗髓之时,只是一半的痛苦已经让凌苏险些坚持不住,到最后也没有提升过所受到的痛苦,这件事情凌苏一直记在心里引以为憾,现在在这里修行除了可以获得更多的好处,也有重新挑战锤炼自身忍受痛苦能力,提升自身意志的意图。 所以在一开始的时候,凌苏还是先将痛楚减少到了一半,接近龙崖洞口,待到之前洗髓所在的位置,便感觉到这天风地火之力穿透身体,身上疼痛难忍,凌苏咬牙坚持,过了不知多久,却感觉渐渐地适应,过了一阵,即便自己没有用能力减少痛楚,也不是想当初那般难以忍受了。 凌苏却是不知了,地火天风其实是最接近本质的灵气,随着修为的提高,修真者对地火天风的抵抗能力也会渐渐的增强,凌苏上次来此不过是一个练气都没有的新手菜鸟,加上首次接触,对于这地火天风没有丝毫的抗性,自然是疼痛非常。 这次再来,凌苏已经达到了筑基期,对这地火天风的抵抗能力,和自身对疼痛的抗性,已经达到了极高的程度,所感受到的疼痛,自然大为减少。 随着渐渐的适应这疼痛感,凌苏开始集中精神,按照玄经的功法运转起来,然后将穿过身体的地火天凤之气转化成体内真元。 和养气蓄元的阶段不同,这正式开始修行之时,真元所行走的路线要更为复杂,而且不仅仅是循环,而且还要经过许多经脉用真元对经脉进行温养。 温养经脉可不是让真元就流经经脉就可以了,不但对于真元的流动速度有要求,还需要配合特殊的方法将真元缓缓地渗入经脉和身体之中。 这样的修行对于修真者的元神和对真元的控制有着极高的要求,若非凌苏本身就有着远超常人的元神,加上在之前三年的修行中,凌苏对于自身真元的操控能力也十分的重视,早在练气之初就不断的练习对真气的操控,故而在相同境界的弟子中,估计也没有什么人能够拥有和凌苏相比的真元操控能力。 一边忍受着强力的痛楚,一边还要集中精神操控自身的真元,这样一来凌苏想要修行的难度也就直线提升,好在凌苏是坚毅的性子,终于渐渐的将身体的疼痛抛在脑后,集中起精神按照玄功中所述开始运转真元。 凌苏此时修炼就与之前养气之时完全不同,真元运转一个周天就需要半个多时辰,按照玄功中要求,初次运转完成三个周天,就已经花了两个多时辰,之后凌苏待想要继续运转真元,却感觉身上经脉隐隐有些刺痛,便不敢继续打坐行气。 这个时候凌苏突然想到百炼玄功中记载的一套拳法,这拳法的架子十分简单,表面看来也不过是一套基础性的拳法,不过这其中真正重要的是伴随着这一套拳法的运转真元的方法,根据玄功中记载,在按照玄功中的方法打坐修炼之后,最好在一个时辰内将这拳法打上三趟。 想到这里,凌苏立马就站了起来,按照玄功中叙述的打了起来,这套拳法每做一个动作,都需要凌苏运转真元相配合,初始之时,凌苏做起来磕磕绊绊,甚至一个动作都需要做出数十遍才能够完成。 结果这套拳法打完一遍,竟然就已经花了近三个时辰。不过这一套拳法下来,凌苏就感觉到自身经脉内因为打坐而造成的刺痛酸涩感觉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盈舒适的感觉,而这样一番动作其实就是‘武养’。 虽然玄功中要求拳法要打上三遍,但凌苏打完这一遍就不敢再多做了,这其中却是因为凌苏虽只是完整的打了一遍,但因为对这拳法的不熟悉,所以其中重复的次数已然不少,算下来反而比三遍为多,凌苏知道这是不熟悉所致。 不同于打坐行气,近三年下来凌苏已经可以做到轻车熟路,虽因运转经脉发生了一些变化,而有一些不熟悉,但很快就可以适应下来。 这拳法与拳法配合的运转真元的法门与之前打坐行气大为不同,故而凌苏多次失误也是在所难免,而每一次失误实则是一次体悟,更能够加深对这拳法的印象,凌苏相信,只要自己慢慢练习,今后就会变得熟练起来,所谓熟能生巧,任何一件事情都是如此。 凌苏一心一意的修炼,也不觉得时日流逝,过了几个月,凌苏的修行走上了正轨,一天修炼完,他突然想到当初领着自己入门的少女李英兰,想着快三年没见,自己或许可以去探望她一下。 这个念头一起,就压不下去,不过凌苏有了上次遇到玉灵时候的经历,凌苏又觉得谨慎一些才好,思量了一番,凌苏想到了一个法子。 第28章 出行 这天,凌苏看了时间还早,就起身就向大张的房间走去。沿着小路过了一片竹林,没有百步就看见一片瓦房,便是外门弟子的居处。头一件就是大张的房间,因为是这碧云苑外门弟子的大师兄,所以大张是一个人住一间。 “大张啊!我进来了。”凌苏也没敲门,在门口五步外喝了一声,便推门而入。虽然知道位置,但这还是凌苏第一次上大张这来,屋子格局与凌苏刚来时的那个房间大致相仿,只是陈设更加豪华。 这大张似乎非常喜欢华贵而丰润的风格,屋里还有淡淡的茉莉香熏,看来大张还是一个很注意生活情调的人。东侧墙上一顺挂着六柄宝剑,都是紫檀为鞘,宝玉镶金。虽然都是俗世的宝剑,但看那剑上淡淡的灵气,恐怕也都是曾经威震天下的名剑。 这个时候,大张正要从榻上下来,手里还捏着一本书,看来是正在读书。 看到凌苏后,就笑道:“五师兄!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快里边坐。”说罢又对门外喊道:“来呀!给五师兄上茶了。” 凌苏打量着屋子笑道:“你这也真算是逍遥了。” 大张笑道:“师兄说笑了。” 凌苏随手从墙上摘下一柄宝剑,入手颇有分量,“锵”一声抽出一半,但见寒光一闪,如在屋里打出一道立闪,持剑当前竟有一股寒气迎面而来。靠近剑柄处篆刻‘湛卢’二字。 大张在旁边道:“让师兄见笑了,这都是我的收藏,一些凡铁俗物,入不得师兄法眼。”凌苏笑道:“师弟莫要谦虚了,若是说此等宝剑乃是凡铁,岂不是要伤了它的剑心!好剑!好剑啊!这‘湛卢’二字可有讲究?” 大张见有人肯定了他的爱好也甚高兴,道:“师兄算是问着了,还真有典故。据《刀剑录》上记载,此剑乃是上古时以天外陨铁为料铸成一剑,剑长三尺,外形无异却远比同样尺寸宝剑沉重,上面篆刻‘湛卢’二字。不过我这柄剑却不是原物,虽然也是天外陨铁打造,但看这形制工艺多半应该是大魏朝时仿制的。” 凌苏还剑入鞘,又问道:“看师弟真是爱剑之人,不知剑术如何?” 大张也不知凌苏是何意,应道:“这……说来不怕师兄笑话,这些凡俗剑术本是入不得咱们白云派的,但是自小练习,如今却也放不下了。虽然远逊飞剑之术攻杀千里,就权当怡情逸志了。” 两人正在聊天,没想到正这时,那曾有数面之缘的柳媚竟然飘飘如仙的走了进来,也不知她在这男弟子的居处干什么呢!放下茶盏就立在旁侧,竟然就没有了要走的意思。 凌苏也不在意,呷了一口茶,微笑道:“柳媚师妹也闲着呢!”不过跟在凌苏身边的玉灵却对这柳媚不甚友善,伸出猩红的小舌头舔了舔牙齿,盯着她的眼神隐隐透着杀气,竟然让这已经引起入体,真元初成的柳媚感觉浑身僵硬,仿佛坠入冰窖般,不能动弹分毫,冷汗瞬时已经湿透了绸衫。 见玉灵将柳媚吓得不轻,凌苏轻轻的抚弄了一下玉灵的头,道:“玉灵别闹!”这才算解了柳媚的困境。那柳媚惊骇的看了一眼玉灵,更再不敢多留,连忙告罪而去。 玉灵却有些气恼的闷哼了一声,含着凌苏伸来手指头不轻不重的啃了一口。不过它咬了之后似乎又有些后悔,看着那有些泛红的牙印,又伸出舌头舔了又舔。 凌苏早就习惯了,用手指点了点玉灵的脑袋,又沉吟着对大张道:“原来是师弟的家传剑术啊!”神情似乎也有些迟疑。 大张的眼睛一亮,此刻凌苏已经表示的再明白不过了,不过他却不敢明说‘传授’二字,慌忙道:“都是些庄稼汉把式,如果师兄要是有兴趣,便给些指点如何?” 凌苏可不会相信让大张苦练这些年都舍不得放下的剑术是什么庄稼汉把式。修真者驾驭飞剑,能在千里之外取敌首级,相较起来似乎这普通的剑术全就完全都用不上了。不过若是能将这等普通的剑术练到极处也同样威力无穷。 便如当年白云派至今仍然有人提起的一位掌门白云剑仙就是以剑入道,剑术大成之后才改用飞剑。而且据说他临近飞升之时感悟剑道,竟又换回了长剑。 凌苏此次来找大张却也不是偶然,原来在碧云苑呆了两年多,凌苏倒也知道大张平时有练习剑法,如今凌苏修为不够,无法御使飞剑,除了没有什么攻击力的混元石和那个无法使用的天巫聚灵珠,凌苏也没有用来御敌的武器。 而既然决定要去看望李英兰,担心这路上会像上次一般遇到什么,凌苏自然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凌苏向来谋定而后动,这才有了此行。 如今习得大张的剑法,加上手中这柄湛卢剑,凌苏心中稍安,对于这次行动的把握也多了几分。凌苏花了三天的时间,已经将大张的那套剑法使用的有模有样,接下来还有就是准备了一些符咒。 虽然只是一些简单的道符,但对于凌苏来说也能够带来不少的助力,这些道符在凡俗使用,威力也极为不凡,以之伤到一些普通的异兽倒也不难,更为重要的是施展之时不需要消耗过多的真元,对才刚刚转化真元,体内真元有限的凌苏来说也是不小的补益。 准备齐全之后,凌苏就找人寻了一份凌天崖的地图,将这地图都印在了心里,又自己抄录了一份,这才在一日的早晨踏上了路途。 “嗖嗖”的劲风急速向后掠去,凌苏脚尖在树梢的青叶上一点便飞出数十丈,狂风盈面,景物飞掠,凌天崖地域方圆数百里,却只有千余人居住,且各有司职自是冷清。 凌苏本来花了五日慢慢的在途中游览观景,也算得上惬意,凌苏来此三年,每天为了养气修炼,连房门都很少出,这次凌苏就当是出来旅游,正好也尽情放松一番。 只是这几日景色见多了也就有些厌烦,想要早日见到李英兰,因此才开始飞奔起来,只是凌苏如此飞奔了两个时辰也没碰上一个人,只看见过两道剑光从头顶上飞了过去,应当是哪位师兄师姐在御剑行走,凌苏看在眼中也不无钦羡之意。 凌苏稍微放慢了速度,附近找了一个高台飞掠过去。虽然他手中有地图,但地上无路,参照物也不明显,想要一次找对路线也需要费一番功夫。 “嚓”一声清响,凌苏落在了那个高台上。几乎同一时间一道白影也落在了他的旁边,无声无息,正是小狐狸玉灵。如此极速狂奔,它仿佛比凌苏还要轻松。 凌苏随手丢了一个果子给玉灵,拿出地图细细对照,又望望不远处一座青色的山峰,道:“如果这图上没标错,过了那座山就应该是一元洞,从这里要向南走……” 不过就待凌苏收起地图,想要再次出发的时候,却从前面来了一道金色的剑光!看那方向竟是冲着这里来的! 第29章 叫声 剑光眨眼之间已经到了近处,那飞剑上娉婷立着一个极美的少女。只见那脸蛋珠圆玉润,五官精致莹玉,尤胜在那一双妙目,水润含情,脉脉顾盼之间更显女子的风韵娇娆。一身淡紫色的长裙,上绣飞凤腾云图,纤腰如柳,****高凸,更显美艳的风韵。 凌苏微微一皱眉,并没有再动,静静的等着那女子过来。他隐隐感觉到此女的修为极强,恐还在自己的大师兄李仁杰之上。 那日在上清宝宫之中,虽然不敢肆意观看,但殿中的那些长老弟子也都扫视一遍,若有如此出众的女子不可能没有印象,想来当时应该不在场,而自己现在所在的位置有些敏感,因此他只能够小心应对。 果然那女子也落在了高台上,打量了凌苏一番,然后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道:“这位师弟瞅着面生的紧,不知是哪位长老新收的弟子?” 凌苏赶紧躬身施礼,道:“在下凌苏,在碧云苑门内修行,不知这位师姐如何称呼?” 那女子方恍然大悟,道:“原来你就是凌苏啊!”说着又细细的打量一番还不住点头,道:“果然师弟的天生元神厚重,资质不凡,倒是让人钦羡呢!” 凌苏微笑道:“师姐见笑了。”他心知这不过是那女子客气的话,能够被收为内门弟子,又有哪个人不是资质出众,若不是金口玉言的能力,让凌苏的元神天生比他人要强一些,凌苏的资质算起来在众多的内门弟子中也只是中等偏上,又如何当得了这女子的赞誉,有些事情别人说说是一回事,你要是当真了那可就成了傻瓜了。 那女子道:“我叫齐碧霞。”凌苏微微惊愕,没想到这美貌的女子竟然就是天一真人齐昌纬的爱女!这等国色天香的女子天下间怕还真不多见! 只是凌苏却不敢多加打量,赶忙再次施礼,道:“原来是齐师姐,早听大师兄说咱们白云派中,这一代最是沉稳睿智修为强大的便是师姐,今日一见果然让人折服。” 齐碧霞掩口娇笑,道:“你这小师弟倒是会说话。” 其实齐碧霞看着一副青春靓丽的模样,实际上已经修炼接近一甲子的时间了,称呼凌苏时加一个‘小’字也无不妥。说罢又看了凌苏脚边的玉灵,笑道:“这是你养的灵兽?” 玉灵显然对这个突然现身的绝美女子十分戒备,小心翼翼的盯着齐碧霞。不过它更能感觉到面前这个女子的强大,还不是它能抗衡的,故而并没有像对待柳媚一样放出杀气,只是紧紧的贴住凌苏,仿佛生怕被抢走似的。 凌苏抚着玉灵的头,笑道:“看它还有些认生。” 齐碧霞笑道:“你可要好好带它,如今咱们教中也只有你和英兰才有此等福缘,能得到这些灵兽的信任,可不能辜负了这份造化。” 凌苏知道这是说李英兰也有一头大雕,道:“谢师姐教诲,我记得了。” 齐碧霞微笑道:“看你的真元,应该才刚刚修炼玄经不久,还不能御剑,就往这么远处跑来干什么呢?” 凌苏见她问话也不慌张,微笑着答道:“我这却是想着入门快三年了,还没有见识一下咱们这凌天崖的风光,想要沿途观赏一下风景,然后去见过英兰,要不是她,我恐怕也没有机会拜入咱们白云派门下。” 接着凌苏一指刚才看见的那座小山,问道:“齐师姐,那山背面可是掌教真人居住的一元洞?” 齐碧霞却娇笑道:“那里哪是一元洞,旁边那高山才是,只需绕过山梁便可看见。你去见英兰的话直接通报就可以了,我今日正好也有事要去一元洞,要不要我载你一程?” 凌苏道:“劳师姐费心了,只是我还未曾看看咱们这凌天崖圣境的大景观,心中不免有些遗憾,正好借此机会一路上观赏一番,所以赶路的事情就不麻烦师姐了。” 其实古代文人墨客最喜寄情山水,游览名胜,但凡读过一些书的士子也都竞相仿效,齐碧霞看凌苏文质彬彬的样子倒也不难理解他的这种想法,只是齐碧霞却不知道,这并非是凌苏有这方面的情怀,而是凌苏的自尊心在作怪,并不想被一个陌生女子御剑带着,尤其这女子还是一个美女,自己在这个时候也不会御剑,只是这等想法却不便说出口。 而齐碧霞也不过是随口一问,微笑道:“你这便去吧,只是记着要在外面等待通报,不要擅自进入一元洞,那门口还有禁阵,至于附近其他地方倒无禁忌。” 凌苏再次抱拳道:“多谢师姐指点,我这就去了。”说罢一飞身便向一元洞方向掠去。玉灵也恶狠狠的瞪了齐碧霞一眼,紧紧地跟了上去。 凌苏离了齐碧霞便向一元洞奔去,只不过他却不想立刻就去,他的修为还远不能够达到避尘的作用,之前为了赶路,身上都是风尘之色,就这样上门拜访还是有些无礼,故而凌苏想要先休息一番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再去拜访。 凌苏来到了一元洞旁边的那片山崖,遥望了一番周围的景色,但觉风光华物,比之自己在现代见过的任何自然景色还都要壮美妖娆。 凌苏所在的是一片大约二三十丈高的断崖,上面郁郁葱葱,五颜六色,尽是各种奇花异草,甚至远在数里之外都能隐隐约约的闻到淡淡的香气。 凌苏在远处寻了一棵大树站住,遥望一元洞所在的那一片山崖,发现山崖上那些花草皆是经年野生,从来无人照料。而且看那崖上并无一处毁坏光秃,看来平日也及少有人来此。 那一元洞乃是掌教修真之地,并不是什么花园景点,正所谓‘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整冠’。整个凌天崖这么大,上哪玩不好,若是经常在掌教修炼的后山地转悠,恐怕齐昌纬心里也不会痛快吧。 凌苏也不敢在这里多呆,只是打算在此地休息了一会换过新的衣裳就离开,而身边的玉灵显然是在碧云苑憋的慌了,此时得空外出,看到周围的景色,圆溜溜的大眼睛一亮,“嗖”的一下就冲了上去,三两下就不见了踪影。 凌苏微微一笑,也不太担心它会走丢,这小家伙机灵得紧,虽然现在看不见了踪影,但凌苏相信只要自己呼唤一声,片刻间玉灵就能够找到自己,同样的事情这几天已经发生过许多次了。 凌苏在一棵树下寻了一个空地歇了一会,却忽然听见另一方传来一声厉声尖叫。 凌苏不由得心头一颤,虽然从来没有听过玉灵发出如此凄厉的叫声,但他十分肯定那叫声正是出自玉灵。剑光眨眼之间已经到了近处,那飞剑上娉婷立着一个极美的少女。只见那脸蛋珠圆玉润,五官精致莹玉,尤胜在那一双妙目,水润含情,脉脉顾盼之间更显女子的风韵娇娆。一身淡紫色的长裙,上绣飞凤腾云图,纤腰如柳,****高凸,更显美艳的风韵。 凌苏微微一皱眉,并没有再动,静静的等着那女子过来。他隐隐感觉到此女的修为极强,恐还在自己的大师兄李仁杰之上。 那日在上清宝宫之中,虽然不敢肆意观看,但殿中的那些长老弟子也都扫视一遍,若有如此出众的女子不可能没有印象,想来当时应该不在场,而自己现在所在的位置有些敏感,因此他只能够小心应对。 果然那女子也落在了高台上,打量了凌苏一番,然后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道:“这位师弟瞅着面生的紧,不知是哪位长老新收的弟子?” 凌苏赶紧躬身施礼,道:“在下凌苏,在碧云苑门内修行,不知这位师姐如何称呼?” 那女子方恍然大悟,道:“原来你就是凌苏啊!”说着又细细的打量一番还不住点头,道:“果然师弟的天生元神厚重,资质不凡,倒是让人钦羡呢!” 凌苏微笑道:“师姐见笑了。”他心知这不过是那女子客气的话,能够被收为内门弟子,又有哪个人不是资质出众,若不是金口玉言的能力,让凌苏的元神天生比他人要强一些,凌苏的资质算起来在众多的内门弟子中也只是中等,又如何当得了这女子的赞誉,有些事情别人说说是一回事,你要是当真了那可就成了傻瓜了。 那女子道:“我叫齐碧霞。”凌苏微微惊愕,没想到这美貌的女子竟然就是天一真人齐昌纬的爱女!这等国色天香的女子天下间怕还真不多见! 只是凌苏却不敢多加打量,赶忙再次施礼,道:“原来是齐师姐,早听大师兄说咱们白云派中,这一代最是沉稳睿智修为强大的便是师姐,今日一见果然让人折服。” 齐碧霞掩口娇笑,道:“你这小师弟倒是会说话。” 其实齐碧霞看着一副青春靓丽的模样,实际上已经修炼接近一甲子的时间了,称呼凌苏时加一个‘小’字也无不妥。说罢又看了凌苏脚边的玉灵,笑道:“这是你养的灵兽?” 玉灵显然对这个突然现身的绝美女子十分戒备,小心翼翼的盯着齐碧霞。不过它更能感觉到面前这个女子的强大,还不是它能抗衡的,故而并没有像对待柳媚一样放出杀气,只是紧紧的贴住凌苏,仿佛生怕被抢走似的。 凌苏抚着玉灵的头,笑道:“看它还有些认生。” 齐碧霞笑道:“你可要好好带它,如今咱们教中同辈弟子,能够能得到这等灵兽的信任之人,也就只有你和英兰了,可不能辜负了这份造化。” 凌苏知道这是说李英兰也有一头大雕,道:“谢师姐教诲,我记得了。” 齐碧霞微笑道:“看你的真元,应该才刚刚修炼玄经不久,还不能御剑,就往这么远处跑来干什么呢?” 凌苏见她问话也不慌张,微笑着答道:“我这却是想着入门快三年了,还没有见识一下咱们这凌天崖的风光,想要沿途观赏一下风景,然后去见过英兰,要不是她,我恐怕也没有机会拜入咱们白云派门下。” 接着凌苏一指刚才看见的那座小山,问道:“齐师姐,那山背面可是掌教真人居住的一元洞?” 齐碧霞却娇笑道:“那里哪是一元洞,旁边那高山才是,只需绕过山梁便可看见。你去见英兰的话直接通报就可以了,我今日正好也有事要去一元洞,要不要我载你一程?” 凌苏道:“劳师姐费心了,只是我还未曾看看咱们这凌天崖圣境的大景观,心中不免有些遗憾,正好借此机会一路上观赏一番,所以赶路的事情就不麻烦师姐了。” 其实古代文人墨客最喜寄情山水,游览名胜,但凡读过一些书的士子也都竞相仿效,齐碧霞看凌苏文质彬彬的样子倒也不难理解他的这种想法,只是齐碧霞却不知道,这并非是凌苏有这方面的情怀,而是凌苏的自尊心在作怪,并不想被一个陌生女子御剑带着,尤其这女子还是一个美女,自己在这个时候也不会御剑,只是这等想法却不便说出口。 而齐碧霞也不过是随口一问,微笑道:“你这便去吧,只是记着要在外面等待通报,不要擅自进入一元洞,那门口还有禁阵,至于附近其他地方倒无禁忌。” 凌苏再次抱拳道:“多谢师姐指点,我这就去了。”说罢一飞身便向一元洞方向掠去。玉灵也恶狠狠的瞪了齐碧霞一眼,紧紧地跟了上去。 凌苏离了齐碧霞便向一元洞奔去,只不过他却不想立刻就去,他的修为还远不能够达到避尘的作用,之前为了赶路,身上都是风尘之色,就这样上门拜访还是有些无礼,故而凌苏想要先休息一番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再去拜访。 凌苏来到了一元洞旁边的那片山崖,遥望了一番周围的景色,但觉风光华物,比之自己在现代见过的任何自然景色还都要壮美妖娆。 凌苏所在的是一片大约二三十丈高的断崖,上面郁郁葱葱,五颜六色,尽是各种奇花异草,甚至远在数里之外都能隐隐约约的闻到淡淡的香气。 凌苏在远处寻了一棵大树站住,遥望一元洞所在的那一片山崖,发现山崖上那些花草皆是经年野生,从来无人照料。而且看那崖上并无一处毁坏光秃,看来平日也及少有人来此。 那一元洞乃是掌教修真之地,并不是什么花园景点,正所谓‘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整冠’。整个凌天崖这么大,上哪玩不好,若是经常在掌教修炼的后山地转悠,恐怕齐昌纬心里也不会痛快吧。 凌苏也不敢在这里多呆,只是打算在此地休息了一会换过新的衣裳就离开,而身边的玉灵显然是在碧云苑憋的慌了,此时得空外出,看到周围的景色,圆溜溜的大眼睛一亮,“嗖”的一下就冲了上去,三两下就不见了踪影。 凌苏微微一笑,也不太担心它会走丢,这小家伙机灵得紧,虽然现在看不见了踪影,但凌苏相信只要自己呼唤一声,片刻间玉灵就能够找到自己,同样的事情这几天已经发生过许多次了。 凌苏在一棵树下寻了一个空地歇了一会,却忽然听见另一方传来一声厉声尖叫。 听到这个尖叫,凌苏不由得心头一颤,虽然从来没有听过玉灵发出如此凄厉的叫声,但他十分肯定那叫声正是出自玉灵。 第30章 冤家路窄 他赶紧握紧手中的湛卢剑,脚下运力,闪电一般循着声音掠去。这些日子凌苏与玉灵朝夕相处,感情绝非一般,不过在内心深处,他似乎又确信玉灵应该不会遇到危险。 就在凌苏飞掠而至的同时,只见山崖的另外一头陡然闪出一道白光,正落在支出崖壁的一根小松树上。玉灵整个身子几乎立了起来,蓄势待发,一双淡蓝色的眸子闪着凶光,仿佛看见了深仇大恨的敌人。 爪子上尺来长的利爪闪射着幽幽寒光,似镰刀般随时能切断敌人的脖子,锋利的牙齿也漏了出来。“喔喔!”的吼声仿佛狮虎,低沉而蕴含着无边的愤怒。 凌苏顺着玉灵的眼光就见十丈之外,山崖上一个不足一尺的小台上蹲踞着一只浑身金毛的巨大猿猴,竟比寻常的健壮男子还要高大! 只见那猿猴浑身如阳光般炫亮的毛发根根竖起,呲牙咧嘴,露着鲜红的牙根,七八寸长的锋利犬牙都支了出来,恶狠狠地盯着不远处的玉灵,挥舞着扑扇般的爪子“嗷嗷”乱叫。 凌苏一见那猴子不由得微微一皱眉,虽然已经过去不止一年,但他还是一眼就看出来,这猴子不正是上次追杀玉灵的那三只金丝猴的一只吗!不由心中暗道:“嗯?还真是冤家路窄,没想到会在此地遇到这个家伙,却不知另外两只金丝猴去了哪里?” 不过既然是玉灵的敌人,加上上一次所受到的惊吓,凌苏一直是引以为耻,故而也有着想要教训一下对方的心思,只听“锵”一声‘湛卢剑’应声出鞘,一道剑光直向那金丝猴点去。 那金丝猴显然也没想到在这里竟然又看见了那个可恶的人类,而且动物天生的灵觉让它感觉到,数年不见这个人的气息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几乎同时,玉灵一见凌苏首先发难,攻向了敌人,更加理直气壮,低吼一声,飞身扑起,两只爪子,八道冷光,呼啸着向那猴子身上招呼过去。 这些金丝猴都生具灵性,知道在这里面的人都是白云派的弟子,加上还有玉灵在旁边,平日里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敢招惹的。 但是今日在这里却不知怎么的,这猴子“嗷!”一声尖叫,仿佛疯了一样晃动着坚韧的爪子迎向凌苏,眼神之中竟隐隐有些宁死不退的悲壮之色。 凌苏哪里管那金丝猴是如何想的,见对方扑来,眼中陡然闪过一丝厉色,狞声道:“竟然还不快点逃跑,那么你就只有……死!” 当那一个‘死’字从口中吐出来的一刹那,甚至连凌苏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一股淡淡的如有实质的杀气从他的体内散发出来。他眼神如炬冷冷的盯着敌人,手中的‘湛卢剑’虽然不能飞出掌心,但精纯的真元灌注其中,也吐出了足有尺余的森森剑芒。 那金丝猴虽然有心死战,但动物求生的本性却难控制。它感觉到凌苏的阵阵杀机立时心生寒意,不过又舍不下传承多年的职责,就在这犹豫之时凌苏的宝剑已经攻到了近处,又准又狠直往那金丝猴的心胸刺去。 那大猴子爪牙锋利又生具灵识自然不凡,眼见宝剑攻来竟不躲不闪,直接右掌拍出,只听见“嘡啷”一声金铁交鸣之声,竟生生拍开了凌苏的剑势! 而凌苏终是缺乏与人对敌的经验,攻击一被打断,剑势就有了短暂的停滞,心中想的挺好应该接着施展哪一招,不过手上用出来就不那么圆润顺畅了。那金丝猴正要反击,玉灵正好扑到,八道寒光上下电射而来,直取那金丝猴的脖子和下腹…… 见到这种情况那金丝猴也真是拼命了,兽性大发“嗷嗷!”狂叫,舍了凌苏,回身拼命向玉灵扑去。 不过玉灵可不是凌苏那样的菜鸟,他在这凌天崖圣境之中不知活了多少年,期间更不知曾杀了多少试图挑战自己尊严的异种灵兽,仅仅一头发狂的金丝猴又焉能吓住它! 就见玉灵冷冰冰的盯着那金丝猴,前爪去势突变,正迎上金丝猴袭来的两只猴掌,紧接着它身子一蜷,“唰”的一下两只后爪竟也突出了八道尺余长的利刃,攻势不变再取那金丝猴的咽喉和下腹。 凌苏一招就被一只猴子给逼退了,顿觉脸上无光。脚尖在崖上一颗蓝色的小花上轻点,旋身回来,手中宝剑上的剑芒更盛。 不过他也犯了一个初学者经常犯的错误,也再没有什么剑招不剑招的了,拿剑当刀使,剁肉馅一样就朝那金丝猴砍去。 好在那金丝猴本来就不是玉灵的对手,只凭着一股心气死战,但终究难以弥补实力的差距,更何况还有凌苏这个实力也不是很弱的帮手呢!刚才它没有选择逃跑,就已经注定了悲惨的结局。 那玉灵才不管敌人悲惨不悲惨呢!上次将要开眼之时险些被这些金丝猴偷袭丧命,要不是凌苏,恐怕也已经没命了,此次有机会报仇,焉能放了它。 “噗噗!”两声刀子进肉的声音,玉灵那锋利的爪刃竟然毫无阻碍的就刺入了金丝猴的手掌当中!不要忘了就在刚才这猴掌还直接拍开了凌苏灌注真元的宝剑。 还不等那金丝猴惨叫出声,玉灵的两只后爪上下齐出,轻轻一扫已经划过了它的咽喉,另一只后抓狠狠地刺入腹中。同时凌苏的宝剑也再次攻来,仿佛发泄一样瞬间劈下数剑!将那金丝猴的脑袋砍得稀烂。 凌苏旋身落在刚才那猴子立身的地方,“呼呼”的喘着粗气,眼看着那猴子的尸体落入深渊之中,半天才听见“吧唧”一声,还不知摔成了什么样子。 此刻凌苏的身子甚至轻轻颤抖,那种感觉也说不清是恐惧还是兴奋,或者是二者皆有。虽然对手只是一头猴子,但给凌苏的感觉却好像他杀了一个人。当然实际上是玉灵杀了那金丝猴。 半天才缓过劲来的凌苏看着正悠闲的舔爪子的玉灵,苦笑道:“原来还以为杀人没什么了不起的呢!没想到今儿自己动手稍微试试,还真不是什么舒服的活!” 虽然感觉并不好受,但凌苏毕竟思想成熟,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情,将一切负面情绪都疏导出去,重新恢复了冷静。 此刻静下心来他又想到了之前那猴子的异常,心道:“刚才那猴子就是在这跟玉灵起的冲突,可它明显是心知自己不是玉灵的对手,却又死战不退,难道这附近有什么门道不成?或者这里藏着什么灵果之类的东西?” 第31章 秘境 想到这里可能有什么灵果,凌苏也沉不住气开始四下寻找,毕竟想到这许多小说中才能遇到的奇遇自己就可能遇到,难免就有些兴奋。 不过凌苏找了半天却没看见任何异常的地方,不由得有些动摇,心中暗道:“难道说我这是估计错误,这里根本就什么也没有?” 凌苏有些泄气的吐了一口浊气,苦笑道:“哎!也许是我太贪心了吧!如今能在这个世界学到修真之术,求得长生不老飞天遁地之能,就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还要求什么别的呢!” 似乎听懂了凌苏的话,玉灵眼中闪出一股笑意,轻飘飘的跳到他身边,伸出爪子在那划拉两下,剥去丛丛花草,竟就在凌苏的身子后面显出了一块白色的玉石! 原来玉灵早就在附近转悠的时候发现了这里有一个石门入口,正要过去招呼凌苏,却遇上了那金丝猴。而刚在凌苏在这里就顾着看别的地方了,却把屁股底下的地方给忘了,这还真是‘灯下黑’。 凌苏大喜过望,抱过玉灵,也不顾它刚才添了半天爪子上的血迹,狠狠地就亲了一口。兴奋道:“我的玉灵!你还真是我的福星!,没想到真还有什么宝贝,太好了!” 凌苏只见一块足有三尺见方的纯白色的和田古玉,完全镶嵌在悬崖之上,便是没有这些花草,在远处看大凡也不会在意。 凑近一看,凌苏见那玉牌上浅浅的镌刻着‘风雷秘境’四个隶书大字。看那字体浑圆,气韵厚重,恐怕不是寻常人能写出来的。凌苏心中大为兴奋,没想到自己还真是福星高照,出来转一圈竟然找到了这样一个隐藏的洞府。 不过凌苏用宝剑在周围试探却没发现有能容身而入的洞口。目光又落回到了这玉牌上,轻轻敲击就发出来了仿佛古代编钟的声响。 “难道洞口就藏在这下面?”心中有了想法之后,立刻就用宝剑沿着那玉牌边缘划开。所幸这洞府的原主并没有设置禁法,要是一个防备森严的洞府,凌苏刚才的行为足以送掉自己的小命。 还没等凌苏将那玉牌安全翘起来,就听见里面“哗啦”一声,似有土石坍塌,紧接着那玉牌一动,竟就向里边倒去了。 凌苏吓了一跳,飞身掠到一旁,只见那玉牌之下倒进去一片土石,显出了一个能有一人来高,三四尺宽的洞口。其中幽暗无光,一股阴森的冷风灌涌而出,若是细看还能见一些闪亮的光芒,闪光过后还有雷鸣之声。 凌苏微笑自语道:“这洞叫做‘风雷秘境’倒也贴切,却不知这风雷到底是如何生成的。” 凌苏并没有因为洞中可能有重宝就急着冲进去,虽然并未曾有过盗墓经验,但相关的探险电影或是节目还总是看了不少的。如今他纵然有些神通,也还没能脱离空气存活,这样刚刚开启的洞穴总要通风换气才行。 他倒也不在乎这些许时间,而且里面有没有异兽毒虫还需细细观察,万万不可鲁莽行事。 所幸他也不在乎这么一点时间,又等了半晌,细细听里面并无异常动静,再确认冲出的气流之中那股陈腐之气渐渐稀少,凌苏这才试探着把着洞沿探身进去。 刚刚进入,凌苏立时感觉道一股寒气迎面而来,不过比之龙崖洞的天风之气还差远了。洞内处处光洁如白玉,触手华润,还有淡淡的湿气。耳边更有雷声阵阵,声波反复在洞壁内反弹,声音震耳欲聋。 凌苏赶紧运起真元,小心翼翼的向前走了十几步,又停下听听动静。确定并无毒气虫蛇,也没有感觉任何不适,这才再次往里行去。之走出大约三百多步到了洞底,就看到了一个大约七八丈大小的石厅。 凌苏看其中石桌石床一应俱全,甚至石桌之上还摆着一盏陶制的油灯。此处过去定然是有人居住的,不过看其生活用具都极为简单,就知是个不追求生活品质的苦修士。 如今修真界中像之前的那种苦修士已经非常少了,毕竟人类要修真追求的就是长生不老,而长生不老要是受一辈子罪似乎也没有什么意义。因此如今修真界中的大多修士都会先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好,随心所以享受生活,美其名曰‘顺其自然,合乎天道’。 而这种生活清苦的苦修士则是最虔诚的修真者,一心只要得道成仙飞升天阙,将生活的需求降到最低水平,摒弃所有外物干扰。至于是否要苦修,在修真界素来争论不少,也说不清是非优劣,便以个人心境而来。 凌苏本人虽然敬佩这一类苦修的修仙之人,但他自己因为身受后世影响,认为人之所以要学本事自然是为了更好地活着,就连修真也是如此,所以他和大多数现下的修士一般,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享受派。 这石厅之中并无隔断,一眼望去尽在了然。凌苏本来以为这洞中定然有着不少的法宝,但环视厅内,却没看见一处像收藏着什么宝贝的地方。 凌苏在石桌石床的周围观看却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之处,仔细查找以后又见在最里面的角落之中,竟然还有一层入口!凌苏赶紧奔了过去,那里赫然横着一条深沟,内里漆黑一片。就算已经窥见修仙门径的凌苏,竟也看不清深浅。 不过凌苏这趟出来探望李英兰也是出来旅行,准备的也分外齐全,从腰里取出来一块巴掌大的扇形淡青色玉片,将体内的真元微微一送,就放出了淡淡的青色光亮,仿佛一个手电筒一样。这下才能看清下面。 原来这里也并不深,顺着下去是三层三尺高的台阶。台阶前面则是一条白色石桥,桥下幽黑一片,更有“隆隆”水声流过,也不知是哪里发源的一条地下河流过这里。其声如雷鸣阵阵,恐怕从外面听到的雷声便是此处发出。 凌苏举着玉片,随着淡淡的光亮走下石阶,顺着石桥过去,走了十余步便到了尽头。只有左边一条不到尺余宽的小径可走,旁边就是黑悠悠的,只闻其声,不见真容地下河。 检查了一番,凌苏这才戒备着踏上了那小径,提聚浑身真元,随时准备应付突变。 不过此地主人似乎并没有给后来之人设下什么考验,无甚凶险的走过了三丈许,便看见一个一人来高的洞口,搞得凌苏都有一些没有成就感。 同时,一股更加阴寒的气息夹杂着冰冷的水珠子扑面袭来,原来旁侧不远处竟是一口喷涌而出的瀑布!宛如玉龙倒卷,从一口石缝之中喷出,正好撞在对面的石壁之上。 因为水量极大,而石缝却小,水流狠狠冲击在对面石壁之上宛如一个天然的石鼓,这才有了那洞中听闻的“隆隆”雷声。 水流直下更击在石壁凸出的岩石之上,如同万马奔腾,龙吟虎啸,声势更是骇然。听那声音更不知下方的水面在何处,却是一个万丈深渊。 第32章 银蛟剑 凌苏稍微定了定神,收起心中对大自然造物奇绝的感慨,闪身就钻入了那洞口之中。而那洞口设计更为奇绝,竟然没有任何阻挡,就能隔绝声响!这里面却完全是另一副洞天,也不知何处来的光源,竟再感觉不到任何黑暗。 前面是一条缠绕着葡萄藤的走廊,那上面青色的叶子,紫红的葡糖却好不鲜亮,但是轻轻一碰却丝丝阴凉,坚硬如石,也不知是以何种法术将其固化千年。 把这十余丈长的走廊走完,再向左边拐过去,绕过一道影壁,忽然面前显出一片青坪。不过那青坪上却并无青草,而是长满了毛绒绒的青苔。 凌苏信步走去不由得微微一愣,里面竟然与那龙崖洞一样,生出了天风地火之力扑面袭来!不过转念一想倒也释然,这古洞既然是一位修士的修炼之地,自然是一块风水宝地。而这里本是一元洞的后身,有此地脉衍生出来的能量自然也不足为奇。 再说无论如何修仙之人的洞府也一定要有足够的灵气啊,不然如何才能够修仙有成,这也是修仙之人常年呆在灵气充沛的山中的原因了。 再往前去则是一间雕琢十分精致的石室,石室皆是无门遮掩,一眼便可望见里面,也是石桌石床布置,一应生活之物倒也不少。 凌苏缓缓走进,倒觉的那天风地火之力越加温和,但所蕴灵气更加充盈,正是修炼真元的一处宝地。这石室最里面是一架雕磨十分精细的四柱大石床,右手边则是通墙的的百宝花格,上面还放了不少的古物,看来都是过去主人的收藏玩物,凌苏把这些东西都收了起来,想着自己拿回去玩赏也好。 整个房间并无异常,唯独左手边一面墙上光秃秃一无任何装饰,给人一种十分不协调的感觉。 凌苏眉头紧锁,小心翼翼的将真元运到眼上,猛地看见墙上竟有一道流光闪过! “果然如此!这墙壁之中果然有异!”凌苏大喜过望叫出声来。心中暗道:“这一路上我也没有遇到什么机关,想来这洞府的原主人也不是来为难后人的,不过既然来到此地还是恭敬一些为好。” 想罢凌苏赶紧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念叨:“弟子凌苏蒙上天眷顾有幸来到此处拜入仙门。今日机缘到此,若有宝物存留,还望仙师念在弟子一心向道,成全我一番机缘。”凌苏念完了还磕了三个头。 做完这些凌苏站了起来,直接抽出湛卢剑,灌注真元,猛地一下刺入了那石壁之中。 不过数息间凌苏便在那石壁上挥下百剑,将其打的千疮百孔,终于“轰隆”一声闷响,那石壁承受不住终于溃塌下来半边。 “呸”凌苏轻吐了一口飞进嘴里的尘土,赶忙上前扒翻,从那碎石堆里找到了一口足有一人长的大木匣,仿佛一口小棺材。 凌苏的眼睛立时就放出了绿光,眉开眼笑的就抱起了那木匣,心道:“真的有宝箱,没想到今日果然是我鸿运高照!” 轻轻的推开那紫檀的大木匣,就见红缎子铺底的匣中静静的躺着一柄宝剑,剑首之上还压着一张白绢写成信笺。也不知是用什么手段保存的,那垫底的红缎子和这信笺竟都如新的一样光鲜。 凌苏小心翼翼的拿起那白绢的信笺,见上面写着几行古篆小子。因为之前凌苏拿到的各种修行书籍也都是以古篆写成,为此凌苏还曾经细细学了不少时日,因此也能读下来。 只见信笺上面写着:“剑名银蛟,赠与有缘,神物千古。大隋光武五年四月庚辰,袁公归仙,以天府神符封此剑留赠有缘。但望以此剑守正辟邪,如若恃此为恶,定干天戮!” 凌苏读罢放下信笺,轻轻抚着那匣中飞剑,微微一笑道:“大隋光武五年距今大概有快两千年了,没想到今日却是我有缘得到了这飞剑,还有那个金丝猴,恐怕也是被安排在这里守候,只是它明显没有两千多岁,看来也是传承下来,只是知道守护这里,若不是他和玉灵有些干戈,恐怕我还发现不了这里,看来也多亏了玉灵,我才能够结此善果,也是我和玉灵的缘分,恩,还是让我先看看这飞剑到底如何吧。” 凌苏将木匣的上盖推掉,终于看见了这木匣中飞剑的全貌。放在正中的乃是一口宝剑,大约三尺长,外面裹着非金非玉的剑鞘闪着淡淡的绿光,能单手握剑柄上有“银蛟”两个金丝篆字。 凌苏信手捡起那银蛟剑,握住剑柄便觉一丝淡淡的凉意,竟然就能自动的沟通体内真元。轻轻一推这银蛟剑的燕翅,只听“唰”的一声清响,眼前一下闪出一道幽冷清亮的寒光,宝剑竟然已经划出了剑鞘!银光四射,冷气森森,刺的人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凌苏尚没有真正接触过飞剑,不知其特性如何,却没有抓牢剑柄,不想轻轻一碰,一片银光之后,宝剑就飞出了剑鞘! 不过他惊骇之间还保有一份冷静,赶紧用真元沟通空中的飞剑。刚才乍一触到这飞剑之时便有种血脉相连的感觉,虽然凌苏还未曾修炼过御剑要诀,但他只是集中精神,仿佛使用自己的手臂一样。 见那银蛟剑剑猛地乍起五六丈长的银光,这不大的石室瞬间就被穿透。凌苏微微一惊,下意识的扭头一看,却不想那飞剑也随同心动,在石室之中飞旋一圈。瞬时间“噼里啪啦”的碎石陨落,仿佛如豆腐一般被切落下来。 凌苏赶紧停下不敢再动,生恐一不小心将石洞的支撑毁坏,岂不是就要封死在这里面!他稍微定了定神,看着飘在空中的银亮剑光也不知如何是好。 心道:“这御剑之术本就是随心而动,指哪打哪,既然如此想要收回飞剑便只要用心想就行了?” 想到这里凌苏赶紧集中精神盯着手里的剑鞘,果然那头上足有五六丈长的银色剑光陡然敛去,恢复了原型乖乖的落入了剑鞘之内。这下才让他长出了一口气,若是不能将其收回剑鞘,僵持在这可就真的难办了。 凌苏爱惜的抚着银蛟剑,此剑的品性已经远远的超出了他的预想。飞剑的优劣以剑光分辨,颜色越纯品质越高,李仁杰的银星剑不就是这等颜色么! 常言道:“人比人气死人”,至于那些修炼了动则数百年的前辈,还是不去比较的好。若是比起陈雲鹤手中那柄飞剑驳杂的剑光颜色却是不知强出多少呢! 第33章 一元洞 爱不释手的摸了半天,凌苏将银蛟剑的剑柄擒在手中,兴之所至,便以剑术舞动起来,陡然绽出一朵青森森的剑花,及至剑光四射,雷声轰鸣,待得收剑而立,凌苏不由想到了自己曾经见识过的李仁杰的飞剑,不知道自己的银蛟剑也不知能不能和大师兄的飞剑一样大小随心,收在衣袖之内。 至此凌苏已经是心满意足抱起飞剑就要往外走,但是玉灵却一口咬住他的裤腿,竟死活也不肯出去。 凌苏知它灵性甚聪,今日得剑便多亏了这小狐狸,更加不敢忽视它的意见,赶紧停了下来。只见玉灵穿到那藏剑的木匣旁边用爪子轻轻拍击,发出“咚咚”的响声。 凌苏疑惑道:“你是要……我将这木匣给打碎了?” 玉灵赶紧点点头,眼中也流露出了欣喜之意。 虽然凌苏不知其中缘由,但是今日玉灵居功不小,自然不能亏了它。只是曾经见过了它那利爪的威力,倒是不知道为何不自己直接打开。 心中正在想着,遂将真元灌注‘湛卢剑’中狠狠劈砍下去,却听见“铛”的一声,仿佛看狠狠砍在了一块金刚石上。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得凌苏麻了半边身子,而那木匣却安然无恙,竟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玉灵抬起前爪一指银蛟剑,那圆溜溜的大眼睛里却尽是戏谑之意,好像在说‘如果你手里拿的那块凡铁能行,还用你干什么!’ 凌苏倒是不在意,抬起湛卢剑看了没有缺口才收回鞘中。虽然此剑并非法宝,但毕竟是也是一把不错的宝剑,弄坏了也是可惜。 如今凌苏已知道了这木匣本不简单,握紧剑柄拔出银蛟剑,提聚真元灌注其中。但见银光乍闪,一剑劈下“锵铛”一声,如中顽石,反震之力依然不小。 不过此时凌苏是仙剑在手,信心百倍,浑身的真元随意念而动,瞬间完成了一个大周天,直有八层真元被他灌注剑中。终于“呲”一声,凌苏感觉手上一轻,银蛟剑已经切入了木匣之中。 那木匣虽然是紫檀木料,坚固非常,但也决计受不住飞剑轰击,刚才之所以会那样,显然是有人在上面留下了禁法。 凌苏看了一下也知道自己的水平是看不懂的,也只能够以蛮力破坏,此时禁法一破那木匣也就恢复了本来面目。 见银蛟剑斩开了木匣禁法,玉灵兴匆匆的就冲了上去,挥起爪子“啪啦”一声将那木匣打的粉碎。 凌苏尚不知它所求何物,只看见那木匣粉碎之后从中飘出丝丝缕缕的绿色幽光。玉灵见之大喜,闭上眼睛使劲吸取,那意态舒爽的样子仿佛在吸食毒品。 凌苏见玉灵喜欢,便也有些好奇,只是他毕竟修行太少,孤陋寡闻,更不知那丝丝绿气为何物,不过看玉灵的模样,心知应该是好东西,只是凌苏也不愿和玉灵去争,只是等玉灵吸纳完毕, 其实此物乃是乙木精华,那盛放飞剑的木匣本是一株万年紫檀木取的材料,正是精气充盈的神木之才。又被禁法封闭滋养,这两千来年其中所含的乙木精气非但没有散失,反而更加精纯,对于玉灵的修行有着不小的好处。 三眼灵狐乃是洪荒异种,感觉敏锐非常,才会在禁法之下察觉到了那乙木精气,让凌苏帮忙打碎木匣。 待玉灵吸了那绿气,凌苏再不停留,将银蛟剑收入混元石的那个大厅中,放到了之前放置混元石核心的木匣中,和那天巫聚灵珠放在了一起。 自从有了可以自由进出这混元石自带的小世界,凌苏就将之前藏起来的天巫聚灵珠也收到了这里,毕竟放在自己的居所不小心也有可能被打扫的弟子察觉,而且现下这天巫聚灵珠恢复了其本来面目,丝毫不见当初在那妖人手中的血腥凶厉之色,反而充满了玄奥的气息。 凌苏目前见识不够,故而只是先收藏起来,后来才知道天巫聚灵珠的妙用,修炼之时置于手中或丹田之上,就可以加快聚敛灵气,不但可以将吸收灵气的速度提高五六成,吸收到的灵气还更加的精纯。 只是凌苏却没有想到,他将这两样宝贝放在了一块,天巫聚灵珠本就是喜好亲近灵气,结果不自觉的就滚到了银蛟剑的剑柄之处,在剑柄末端和银蛟剑竟然相互结合在了一起! 想到一会要去一元洞看望李英兰,凌苏乘机在这里换过了一身行头,然后将顺着原路返回,出了洞口,拽了旁边的藤蔓草枝将洞口掩住,若不细看也难发现此处还有一处洞穴。 他还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得了这柄飞剑,至少现在还不想。并非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防人之心总不能没有啊! 李仁杰大概是看不上这飞剑的,不过其他几位师兄可就不一样了。他们大多已经可以御剑了,尤其是陈雲鹤,若是不出差错,恐怕最近几年就要突破进入玄经第三重,拥有下山的资格了,而他现的飞剑还是他自己炼制的普通飞剑呢! 若是如今凌苏突然拿回来一柄上品飞剑,难道那周云、王玉珍着会不眼红?须知财帛动人心的道理,修真之人或许不会在乎财帛,但这法宝灵丹对于修真者和财帛对于世人是一般无二的。 而且此时凌苏还不过刚刚完成筑基,更没学会御剑诀,无法将飞剑炼化的心神相通。若是此时有人开口求剑,说是给还是不给?若是不给,师尊和大师兄或许不会觉得什么,可却难免恶了求剑的师兄。 这样一番耽搁看起来没有多久,但出得洞中,凌苏才发觉此时也已经是晚上了,他不愿深夜去打扰李英兰,故而也是在古洞中休息了一天,等到了第二天一早才收拾妥当出发。 一元洞虽说是名为‘洞’但其实是和碧云苑一般是一片占地不小的居所,其间上百人住在这里,只有后院一条小路直通的古洞才是一元洞,与碧云苑的龙崖洞一般,是修为到了一定程度的一元洞弟子的修炼之所。 凌苏缓步走向一元洞的大门,远远就看见一个高大的朱漆大门,镶嵌着六十四个金色的门钉。门上面挂着一面金字大匾,楷书写着‘一元洞’三个颜体大字。 大门没关,外面直接就能看见里面的园子。中间有乱石堆砌的假山,零落的竹子花木点缀其上更有别致的志趣。 假山旁是一片杂形的池塘,水池边的灌木旁,有个年纪不大的童子拿着一柄乌黑颜色的长剪,正在修剪枝叶。那童子背后是一栋极老旧的石屋,再往里面便被一道回廊拦住,已看不见过去的景色了。 凌苏到了一元洞大门前,对守门童子一抱拳,道:“这位师弟,我是碧云苑弟子凌苏,今日前来拜访李英兰师姐,不知她可在洞府?” 第34章 熟悉的乐器 那守门童子一听是找李英兰的,赶紧应道:“原来是凌师兄,李师姐正在早课,用不多时便散了,你若无事我便引师兄在花厅等待一会如何?” 凌苏点头道:“如此也好,有劳师弟。” 凌苏跟着那道童沿着一条回廊前行,不一会就到了一个清净的院落。后面便是待客的花厅。因为来此拜访的都是些同门师兄弟,花厅设计的十分随意,仿佛大户人家后宅娱乐的暖阁,只是面积扩大了数倍。 那童子道:“凌师兄就在这等会,下了早课李师姐便会先上这来歇歇。”说罢那道童便退了出去。 凌苏打量着这屋子,一看就知道是平日里一元洞众弟子的游乐之地。屋里面一条长案上还摆放着两架古琴和一架古筝,琵琶胡琴放在一边的椅子上,旁边还有一只大青瓷敞口花瓶,里面插着六七根洞箫笛子。不过此刻凌苏的目光却落在了最里面的角落里。虽然落满了灰尘,但那形状实凌苏在太熟悉。 伸手轻轻拂去灰尘,露出下面亮堂的漆色,此刻他更加确定这就是一架钢琴! “吱”一声轻响推开键盘盖,果然下面是一排黑白相间的琴键。虽然久置不用,但轻轻一碰依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低吟。 凌苏不由疑惑道:“没想到能够在这里见到此物,据我所知我所在的这个世界比原先现代社会要广阔得多,就像现在大夏朝的领土就有原先世界亚欧大陆的两倍大小,而且大夏朝周围也有数个能与之相比的大国和无数小国,只是这些国家根据我所读书中记载,风俗习惯和我所知道的西域南洋各国相差仿佛,只是却没有听说过有钢琴的,难道更远的地方还有类似西方的国家吗?看来对于这个世界我了解的还是太少啊。” 正在思量间,凌苏就听见门口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道:“凌苏,是你吗?” 凌苏回头一看,只见门口婷婷立着两个俏丽的身影。左边一身淡蓝色衣裙,浑身散发着英气的美女正是李英兰,在她旁边气质更加成熟美艳的女子竟就是昨天见过的齐碧霞,看来她说的要来这里有事也不是假话。 凌苏赶紧笑着迎了过去,带着一丝激动道:“师姐!……你可还好吗?” 二人毕竟是同生共死,能再次见到凌苏,李英兰也十分高兴,道:“算你还有良心,知道来看看师姐。” 凌苏笑道:“之前因为修为不成,大师兄不让我离开碧云苑太远,如今已经开始修炼玄经,这才赶忙就跑过来看看师姐。” 李英兰笑道:“是呢!我昨日就听大师姐说起你了,你也是人生地不熟的,自己瞎跑什么呢!本来你入门快三年了也都没有来找我,我还正想着你差不多也该完成筑基,打算过几天就去看你呢,没想你却又先来了。” 凌苏挠挠头道:“那时也没想到凌天崖竟然这么大,只是有些想念师姐便来了,昨日在路上遇到了齐师姐也算是缘分。” 闲说了半天,凌苏终于忍不住好奇,问道:“师姐,你们这架钢琴是从哪弄来的?” “钢琴?”李英兰和齐碧霞都露出了疑惑之色,对视一眼倒是不知道‘钢琴’是个什么东西。 李英兰道:“我们这有钢琴吗?” 这回轮到凌苏愣住了,指着墙角道:“那个不就是钢琴吗?” 齐李二人顺着望去也露出讶异之色,眼中不由得闪出一丝敬佩之色。 凌苏起身走到那钢琴旁边,“啪啪”拍了两下,道:“这大箱子也是琴?你别糊弄我和师姐呢!它能奏曲子吗?” 齐碧霞也有同感,好像看大骗子似的看着凌苏,道:“那东西连弦子都没有怎么弹?”从这一句话,不难看出这钢琴到了白云山之后,恐怕就没人碰过它。 凌苏看着不由得心生怜惜,当年是他被父母逼着学琴,目的自然是为了当时的政策有高考加分,他也是凭着这加分,才以几分的差距险入了如今的知名大学,同时,在学琴的过程中,他也渐渐的就喜欢上了弹钢琴,在大学的时候也常常会到钢琴教室去弹奏几曲,如今回想起来还感慨颇深。 凌苏微笑道:“既然叫琴自然就有弦,只是它的琴弦在里头呢!”说着就将那钢琴给拉了出来。虽然钢琴的分量不轻,但对此时的凌苏来说就微不足道了。打开琴盖里面除了有些灰尘情况倒还不错。 凌苏起身再次打开键盘盖,手指在琴键上一划就发出了一串清亮悦耳的声音,除了几个音不太准都还不错。 中国传统音乐大多追求古拙淡雅的意境,如果仅论音色之美,也只有古筝能与钢琴媲美。李英兰和齐碧霞此时听了之后,都露出了惊容,她们都没想到放在那好几年没人动的大箱子竟然真是琴! 齐碧霞也过来轻轻按了一下,“斗”一个高音飘出,回想道:“前些年母亲过生日,一位道友送来了这么个东西说是西洋的琴。我们也都没见过,他又不会摆弄,后来迎送宾客一忙便忘记了,一直就这样放在了这里。” 李英兰期待的望着凌苏,道:“你会弹吗?” 凌苏微微一笑,他对自己这手本事还是相当自信的。在大学的时候几次表演还是找凌苏负责的弹钢琴。他找了一块抹布把钢琴给擦拭一遍,调试了几个音节,又寻了一个矮墩坐下,轻轻的按一下琴键仿佛隔世一般…… 一曲熟悉的《爱的协奏曲》缓缓奏出,舒缓优美的节奏,让人真有如沐春风,心神跃动的感觉。 不得不承认钢琴确实是一种既有魅力的乐器,一个钢铁和木材组合而成的东西,却能给演奏它的人添加一种优雅而性感的吸引力。否则欧洲怎么会有那么多贵族少女会倾倒在她们的钢琴老师的魅力下,甘愿献出贞操甚至不惜代价随之私奔。 不知不觉间一曲奏罢,但屋子里仿佛还在回荡着那美妙的音乐。却不知何时屋里竟多出了一个人!一个极美的女子,模样与齐碧霞有七八分相似的,气质更加成熟美艳,一身淡色的团花牡丹的霓裳,金钗珠帘佩饰,更显出高贵典雅的大气,却是妙琼夫人赵雪兰。 第35章 符篆 “娘亲!你什么时候来的?!”齐碧霞忽然看见母亲在身边,竟‘唰’的一下俏脸绯红,轻轻抚着胸口,也不知刚才在想些什么事,竟真的被吓着了。 李英兰却无甚异样,欣喜道:“师父!这钢琴还真好听呢!”赵雪兰宠溺的微笑道:“你这丫头又不觉得古筝好听了?” 李英兰此刻就像是一个邻家小女孩,轻轻吐了一下小香舌,那样子可爱极了。 凌苏赶紧起身施礼,道:“师侄凌苏拜见师叔。” 妙琼夫人点点头,打量着凌苏道:“嗯!你便是酒道人师兄新收的弟子。不错,果然是一表人才。” 凌苏微笑道:“师叔过誉了,全仗师父栽培。” 赵雪兰走了几步,轻轻抚着那钢琴,道:“这琴还真是好听,却白白的放在这里数年,险些埋没了它。刚才你弹得那曲子叫什么名字啊?” 凌苏眼珠一转,道:“此曲名叫《春风合露》表现的乃是早春时节暖风缓过,晨露尚寒的意境。” 赵雪兰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欣赏之色,问道:“你自己作的曲子?” 凌苏理直气壮的点头道:“少年无事闲来之作,若是师叔喜欢,我便常来弹给师叔和师姐听听。” 赵雪兰微笑道:“你这小东西倒是乖巧,不过总让你来弹琴,耽误了修行,恐怕酒道人师兄还要怪罪下来。” 凌苏道:“其实钢琴本也不难学,两位师姐都是心灵手巧之人,不需多少时间便能弹得比我好了。” 凌苏这话可是一下子说到了齐碧霞和李英兰的心坎上了,掌握这种未曾见过的乐器,奏出美妙音乐的诱惑可不是每个女人都能抵挡的,甚至赵雪兰都有些意动之色。 李英兰毫无顾忌道:“如此最好,师弟就先教我,日后我天天弹给师父听。” 赵雪兰宠溺的笑道:“就你乖巧。” 倒是齐碧霞不曾言语,若有深意的瞟了凌苏一眼先离去了。 中午凌苏还留在一元洞吃了午饭,是李英兰亲自下厨做的。虽然不甚好吃,却另有温馨的味道,直到下午才别了英兰回返碧云苑。 要说凌苏回到碧云苑还是李英兰御剑带着他回去的,凌苏本是一直推辞的,只是耐不住英兰一直十分热情,他又不想太过伤害女孩的心思,所以才勉强同意。 不过身为一个男人让一个女孩御剑带着自己回去,李英兰心中应该是一片好意,可凌苏的心中还是有着不小的压力,就好像你在现代你没有汽车和驾照,结果让一个美女开车送你回家,在他男人的自尊心中,甚至感觉到有些无颜面对李英兰的感觉,因此决定回去之后要好好的修行,下次可不能够再发生同样的事情了。 这次出门得到了上好的飞剑,加上又受到了刺激,凌苏的修行之心越加坚定,从这天开始,之后的八年里,每一天,凌苏都要持续修行,而现下凌苏除了每天的修行,余下的许多时间就用来学习各种知识。 筑基完成,身为内门弟子的凌苏就有资格前往藏书阁去借阅各种书籍。当然门派的藏书阁因为距离太远,为了方便各支弟子阅读,除去少量极为珍贵的功法与法术,大部分的书籍在各支都有副本,这些书籍就放在碧云苑的藏书院中,藏书院分为五层,根据修为对所有的弟子开放,如同凌苏这般修为,也就只能够进入第一层,而前往第二层的通道却需要达到玄经第二重方才能够进入,若是修为不足,其中的禁制就会直接将人拦下。 对于这样的划分凌苏倒也心中明白,这藏书院中的书籍除了修真中的一些奇闻异事之外,大多是记载着各种法术的施展方法、如何炼丹、制作符篆等等知识,这些大多需要相应的修为方能够修行。 就像是炼丹的知识,在第一层所载的不过都是一些炼丹的分类,还有各种草药的辨识,更加深入的如何炼丹却没有,因为以刚刚筑基的修为,根本无法有足够深厚的真元来催动丹火炼丹,修为不足,即便是知道如何炼丹也无法完成,只是徒然浪费草药,若炼丹失败,严重者甚至会损伤修为。 当然凌苏的爱好就比较广泛了,炼丹、炼器、符篆、法术、阵法等等凌苏都有所涉猎,修真者不单单是需要修为的累积,同样也是知识的累积,只是凌苏如今修为尚且低微,故而只能够多进行一些了解。 索性成为修真者之后,凌苏如今也是耳聪目明,完全可以做到过目不忘,而且凌苏本人也有记录笔记的习惯,这还是当初来到此世之前上学时养成的习惯,现下他也在心中感谢帮助自己养成习惯的父母和老师,想到自己不知何时才能再见自己的父母,凌苏心中也有几分怅然。 放下了前些天从藏书院借来,手中关于符篆的书籍,凌苏从桌子木匣中将黄纸与朱砂取了出来放好,这些上好的黄纸和朱砂在凡俗之间或许价值不菲,但在白云派中,凌苏却只要吩咐一声就有人送来,当然黄纸和朱砂只是制作一些基础或初级符篆的材料,想要制作更高级的符篆,这黄纸和朱砂所能够承载的真元就显得不足了。 这基础和初级的符篆,最多也就是对付一些普通人或一些普通的鬼物妖邪而已,若是遇到修为高强的妖魔的时候也意义不大,当然凌苏制作这些符篆不过是用来练手而已。将桌上的黄纸铺好,研磨好的朱砂也放在手边。 上好的狼毫笔提在手中,凌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心情平静下来,沾上一点朱砂,手中的真元运转,照着黄纸之上一口气就将一道火符写成,将笔放下,接着将手虚按在写好的符篆之上,将真元缓缓地沿着符篆的纹路一点点的激活,只见淡淡的毫光在符篆中显现,最后渐渐的都融入这些纹路之中,如此一道符篆才算是完成。 书写符篆其中的难点主要有两个,第一就是要一气呵成,只有一口气用附着着真元的笔将符篆中的图案没有间断的画好这才算是完成了第一步。 第二个难点则是用自己的真元将书写在图案中的真元平复下来并且让它和黄纸朱砂融为一体,这其中需要极为精细的真元操纵能力,若是有所差池,就会将符篆的威力下降甚至是失去效用。 凌苏之前为了练习,已经失败了上千次,到了如今才让自己的成功率提升到了八成左右,而再往后,想要提升成功率,就需要更多的练习,而且不单单是火符,还有许多种符篆都需要练习,接着凌苏再次拿出来了一张黄纸,准备再次书写。 在凌苏忙着书写的这些时候,小狐狸玉灵则乖乖的在旁边看着,身为洪荒异种,它自幼就灵智已开,自然也知道轻重,这些年虽然一直都是缠着凌苏片刻不离,但只要凌苏是在办正事就安静了下来。 此时玉灵有些无聊的将爪子放在嘴边,就好像是打哈欠一般,看着凌苏一点点的书写完符篆,然后将之所有的材料都仔细收好,玉灵才有些欢快的跳到凌苏身上,似乎是想要凌苏陪他戏耍。 见到如此,凌苏含笑点了点玉灵的脑门,笑道:“你这个缠人的小家伙,待我收拾一番,然后带你在周围转转!” 第36章 进境 这几年凌苏为了修行,可以说日夜不停,随着修为渐深,凌苏每日睡觉休息的时间已经压缩到了如今的一个半时辰,余下的时间,凌苏除了按部就班的修行之外,那就是学习之前练习的符纂和阵法、炼丹等等知识了。 八年时间,凌苏的修为达到了玄经第一重的顶峰,在白云派的内门弟子中可以说是中规中矩,但能够达到如此修行速度,却也让李仁杰甚至酒道人感觉到了震惊,因为按照凌苏所表现出来的妖孽一般的资质,若是单修玄经,现在怕是能够达到第三重也说不定,白云派立派这许多年以来,拥有这样资质的人统共也没有几人。 当然凌苏之所以拥有如此快的速度也是有原因的,靠着自己金口玉言的能力,凌苏每天的修行效果都是最佳,而且还可以无视丹药中蕴含的杂质每天服用丹药辅助修行,加上凌苏也发觉到了天巫聚灵珠拥有凝聚灵气,加快修行速度的特性,最后还有近两年学习阵法,凌苏在龙崖洞口布置下了一座小聚灵阵,可以加快周围三成的灵气聚集速度,在这种种有利的条件之下,凌苏的修行速度提升了三倍有余,方才能够做到如此地步。 近日以来,凌苏隐隐有所预感,自己的玄经一重马上就要突破,凌苏自然相信自己的直觉,因此反而开始沉下心来,耐心的累积真元,以期厚积薄发,最后能够水到渠成。 修真无岁月,许多修真之人在感觉到将会有突破之时,可能需要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闭关累积才能够突破,凌苏虽然还在修真初期,花费时间自然无法与那些修真数百年的老一辈修真的境界相比,可想要突破,却也不是你像许多小说中所写,今天有所感觉,明后天就能够突破的。 事实上,凌苏如今的感觉朦朦胧胧,还无法看清,一直到经过了近一年的修行,凌苏才真正的感觉到玄功一转二重的境界与自己相隔只是一层薄纱一般。 可就是这样的一层薄纱,就让凌苏再次花费了三个多月时日,这才水到渠成的突破,达到了玄经二重的境界,也就是说,现在的凌苏已经可以进入龙崖洞修行了,同样也可以修炼飞剑了。 第二天清晨,凌苏迷迷糊糊之间,只感觉到怀中一团软乎乎毛绒绒的东西,抱着还暖暖的十分舒服。手臂稍微紧了紧,却忽然身子一僵,脑袋有些清醒过来,心道:“嗯?卧床上哪来的毛绒绒的东西?” 一睁开眼睛正看见一个毛绒绒的长长的尖尖的耳朵,似乎被凌苏的呼吸吹到了,还微微的动了一下。紧接着听见一声轻叫,怀中这软绵绵的狐狸竟然翻了一个身,把头扎进了凌苏的颈下,又睡了过去。 要说从收养了玉灵开始,这个家伙每日里就总是蹭在床上,凌苏怎么样也赶不下去,而从修为进入了玄经第二重开始,凌苏终于被允许进入龙崖洞中修行了,当然同样也拥有了修炼剑诀的资格,只是此时李仁杰还在闭关,凌苏也只能够先到龙崖洞修行,静静等待大师兄出关。 今日正是要去龙崖洞修行的第一天,所以一大早上,凌苏就听到了敲门声: “五师第!走了!” 门外面陈雲鹤正在叫门,今天其他人都有事,只有他有空来领着凌苏一同进龙崖洞。 “六师兄来了!门没锁,进来坐吧……玉灵起床了!给我放开!”凌苏从玉灵的狐爪之中挣扎出来,赶紧穿好衣裳。那小狐狸却还意犹未尽,慵懒的叫了两声又趴在了床上。 上次陈雲鹤奉了酒道人的命令出门去取酒,却因为路上出了点岔子耽误了几天,昨儿半夜才算回来,还让等得不耐烦的酒道人给臭骂一道,所以难免有些声音大。 可一进屋看到了玉灵连忙停止了风风火火的模样,讪讪的说道:“这……我却是忘了,师弟,怎么我每次来找你,都见你将这个三眼灵狐养在床上?” 凌苏将身上的道袍穿上,颇有些无奈的道:“没有办法啊,一不小心让这个小家伙尝到了被窝的好处,没想到这臭东西竟然赖在床上就不走了!” 似乎听懂了凌苏在说它的坏话,玉灵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过抬起前爪梳理嘴边的绒毛的时候,却杀机隐现的瞟了陈雲鹤一眼。似乎在它的逻辑中,如果陈雲鹤不来,凌苏也就不会说它的坏话,所以罪魁祸首还是陈雲鹤。 陈雲鹤退了一步,讪讪的笑道:“到底还是师弟你有福气,能够有这等灵兽相伴。” 凌苏也知道玉灵的能耐,起码不下于许多修行了几百年的妖怪,真正动起手来恐怕自己都不是对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还没有化形,甚至连说人话都做不到,笑道:“师兄若是喜欢便也去抓一头养着,山上这些灵兽不都是咱们白云派的吗?” 陈雲鹤苦笑道:“师弟不知,这些灵兽虽然在咱们凌天崖住着,可绝不属于咱们白云派的。除非是它自愿跟随,否则万万不能随便捕捉的。修真之人最忌讳因果循环,天道昭彰。而且有些灵兽本身威力强大,便是教中的众位长老前辈,也未必就敢说能随意抓住的!” 凌苏笑道:“不过玉灵这家伙整日除了吃就是睡,看起来就不像是一个狐狸,反而和一个大懒猫差不多。” 陈雲鹤一咧嘴,想要笑出来,却看到玉灵用包含威胁的眼神等着他,连忙收敛了笑容,道:“今日就要带你道龙崖洞修行,你快点,我在外面等你!”说着已经率先冲出了房门。 看到陈雲鹤离开,玉灵清叫一声,伸个懒腰从床上站了起来,用头不轻不重撞了凌苏一下,显示对其称它为‘大懒猫’很是不满。 凌苏宠溺的揉揉它的头便要出门去,却没想到玉灵这个时候也紧紧地跟在自己身后,等出了门,门口的陈雲鹤一看惊道:“我说师弟啊!你还要带它一块去啊!” 凌苏瞅了一眼身边跟来的玉灵,笑道:“你这臭东西今天怎么不睡懒觉了!”说罢又问陈雲鹤道:“六师兄,那龙崖洞却没规矩不让狐狸进去吧,便由得它吧。” 其实凌苏也想到了,这龙崖洞灵气最为纯净,估计对玉灵这等灵兽很有好处,这才想要跟在自己的身后,而玉灵跟着自己,自己当然要多给玉灵争取一下机会。 陈雲鹤想了想,才道:“这倒是没有,不过师弟你可把它给看好了,那洞里岔路不少,若是走丢了可就找不到了。” 凌苏到不在意,笑道:“玉灵很听话,放心吧。” 第37章 剑诀 却说凌苏陈雲鹤两人和玉灵一兽草草吃了早饭,便向龙崖洞去了。刚到那洞口凌苏就感觉到了阵阵刺骨的寒气,只是凌苏早就习惯了,真元在体内稍微一动,将天风地火之力全都纳入体内。 进了龙崖洞,只见里头是一个规模十分巨大的钟乳洞窟,虽然入口不大,但是那天然形成的大厅却足有数十丈方圆,仿佛洞后的山峰中间全都被掏空了。顶上十余丈高处尽是倒立的石锥,仿佛随时要落下来一般,甚是骇人。 也许是因为空间变大了,里面的天风地火之力反倒是没有洞口那么狂暴了。只有一股暖暖的,仿佛夏日暖风一样流动着。大厅的深处还有两个巨大洞口都有两丈方圆,里面幽黑如深渊更不知通向何处。 陈雲鹤停住脚步,道:“师弟,你刚刚进第二重,便在这大厅之中修炼真元。此处接近地脉,灵气充盈更可比外面数倍。” 说着又指着里面那两个洞口道:“那两个洞口一个叫‘通幽’,一个叫‘玄冥’其中隐含恶风地煞,师弟此时修为尚欠,万万不可好奇过去探看。若是让那些阴煞攻入经脉,轻则修为身残功废,重则身死命陨,师弟切记!” 凌苏赶紧点头,道:“我记下了。” 陈雲鹤点点头,道:“师弟也不用着急,只待修成了‘玄经’第三重之后,便可进入‘通幽洞’修炼。至于那‘玄冥洞’如今咱们碧云苑还只有师尊一人能去。不过等过了今年相信大师兄应该也能突破‘玄经’第四重,进入‘玄冥洞’修炼了吧。”之后陈雲鹤又叮嘱了凌苏一些注意事项,便直接往通幽洞去了。 凌苏也打量了一番,接着便老老实实的呆在这大厅之中,找了一处干爽的石台便开始调动真元修炼《九元玄经》。 他本身就入门迟晚,加上要同时修炼九元玄经和百炼玄功,修行的速度还要更慢上数倍,若是再不努力,何时才能够早日下山,凌苏对于自己所在的这个世界可是颇为好奇呢,若是不能够快点见识到,凌苏怎么能够甘心! 而玉灵更是乖巧,知道什么时候能撒娇,什么时候要安静,见到凌苏开始了修行,就在他身边不远安静地趴了下来。 这龙崖洞果然不同凡响,凌苏刚刚入定真元还没运行一周天,就感觉道周身聚集了不少温热的灵气。那些灵气本来都是地脉之灵,天地间最精纯的灵气,根本就不需要提纯炼化便可直接进入体内循环。 这天地之间的能量万千,变化种种数不胜数,但是归根结底也只有七种能量。代表天地的阴阳两种能量,乃是天地初生的本源,万事万物皆可回归于阴阳两种能量。 再则就是自然界中最普遍存在的五行之力,金、木、水、火、土五种能量组成了千变万化的大自然。只是大自然中还有许多东西与这些能量混在一起,修真者将其吸入体内还要费心清除。 也正因为如此修道之人才会选取那些最接近本源的地方作为修真的洞府,便是所谓的洞天福地。 半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是就在这半年的时间里,凌苏倒真是拼了,仅仅第一次进入龙崖洞竟然就一口气修炼了整整的三个月。 还有变化最大的就是玉灵,这家伙还真是如同凌苏所说,整日就在凌苏旁边睡大觉,但那毛色却越来越柔顺亮堂,仿佛一片白雪相似。 尤其是在龙崖洞中,甚至清晰可见一股一股能量竟然如漩涡一样冲入它的体内,比有天巫聚灵珠相助的凌苏吸收能量的速度也慢不了多少! 还有就是李仁杰成功的突破瓶颈,修成《九元玄经》第四重,趁着这个时候,凌苏也直接找到了大师兄李仁杰,表示自己希望能够学习剑诀,同时参加下一次后的下山试炼。 李仁杰听到凌苏的请求之后,就劝道:“师弟,虽说你有了‘玄经’二重的修为,可你要知晓,你不过是初入第二重,每次参加试炼的弟子大多也是玄经第三重的修为,似你这等修为,到时候连剑诀都不一定能够修炼熟练,又如何能够胜得过他人?” 而凌苏也已经下定了决心,何况对于李仁杰所说他也已经有了打算,所以就说道:“师兄你不用再劝,我心意已决,希望师兄成全!” 李仁杰看凌苏目光坚定,就知道凌苏已经定下了决心,所以也不再劝,反而说道:“既然如此,那师弟你也需要早些学习剑诀了,按说修炼剑诀要等进入第三重之后修炼最为适宜,可既然你决心已下,那就由师弟你就随我来吧!” 说完,李仁杰带着凌苏来到了碧云苑的藏书阁二层,然后在其中找出来了两本剑诀交给凌苏说道: “这本剑诀就是我白云派传承多年的《白云御剑诀》,而这一本则是师尊自创的《碧云剑诀》,师尊曾有交代,任你自行选择,你今日可将这本剑诀带回去,等你决定修炼什么剑诀之后,再来找我吧。” 凌苏将这本剑诀收了起来,然后就告辞回到了自己的房中,在书桌前,凌苏将两本剑诀都放在书桌上,轻轻将那小册子的书角抚平。 这本两本剑诀到了他的手上之后,也曾翻阅过几次,不过他不过是一个修真菜鸟,自然看不出这两本剑诀到底那一本更为精妙,若是以常理说,《白云御剑诀》传承数千年,修炼者更以万来计算,是一门发展的极其成熟的剑术,修炼它自然是最稳妥的选择。 不过酒道人将碧云剑诀也传承下来,任凭弟子选择,则说明这本剑诀在酒道人眼中,也是一本上乘的剑诀,否则酒道人也不会将这两本剑诀放在一起,毕竟酒道人性子虽然疏懒,但绝不会将不够格的剑诀传给弟子。仅仅凭着酒道人的这种态度,凌苏感觉到《碧云剑诀》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一本自创剑诀。也许它会带来更大的惊喜。 面对稳妥和惊喜的选择,凌苏犹豫了一天,也没有做出决断。在这件事上也没有任何人能给他建议,这是关系到一生的大事情。 要说之前凌苏也曾经用真元操控银蛟剑战斗,可那根本就只是最基本的用真元激发飞剑自行攻击而已,也说不上什么威力,不但消耗真元不少,遇到了稍微有一些修为的修士,更容易被对方直接夺取飞剑,只有练习了剑诀,以剑诀施展飞剑,不但威力倍增,而且与飞剑之间的联系更加的紧密,修士修习的第一本剑诀极为重要,可以说只要修行了一个剑诀,之后御剑都会带着这个剑诀的影子,即便是之后修为更高了,重新换过剑诀也是一样。正是因为如此,第一本修行的剑诀甚至可以影响一个修士的一生,让凌苏犹豫不已。 第38章 孕剑 凌苏看着桌上并列放着的两册剑诀,苦笑道:“抉择啊!有时候就是这么让人无奈,选择就意味着放弃,我要放弃你们谁呢?”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凌苏突然心中一动,突然闭上了眼睛,然后开口道:“接下来最适合我修行的剑诀会留在桌子上面!”说完之后,凌苏还没有等睁开眼,就感觉一册书直接掉到了地下,发出来了啪的一声响,等凌苏在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却是《碧云剑诀》留在了桌子上面。 凌苏微微一愕,旋即释然的微笑道:“是啊!白云御剑诀都已经传承了数千年,历代多少惊才绝艳的前辈补充修改,几乎已经接近了极限,不过那却并不是属于我的剑诀。也许这《碧云剑诀》或许还有不足之处,但我却能根据我的情况来修改完善,所以这本剑诀说不准更加适合我!” 对于金口玉言的信任,加上此时想明白了理由,李星手掌坚定的拍在了《碧云剑诀》上,道:“好!我就修炼此书!日后无论如何都无怨无悔!” 不过说完此话,凌苏却将《碧云剑诀》放在书桌边上,反倒是翻开了《白云御剑诀》研读起来。 原因非他,既然已经有所决定,则日后看《碧云剑诀》的时候自然多的是。但这《白云御剑诀》更是数千年流传下来的剑术精华,虽然不练却要知晓其中原理优劣,对日后修为极其有益。 “师弟真的已经决定了?!”次日,李仁杰不无惊愕的看着凌苏,在他看来凌苏这简直就是发疯了,放着《白云御剑诀》不练,竟然选择不明前途的《碧云剑诀》。 不过这是凌苏的选择,他也并不多说,点点头道:“好吧!既然这是师弟的选择我也无话可说。不过《碧云剑诀》我不曾练过,恐怕还要请师父亲自传授解说。” 其实这也是凌苏想明白的选择《碧云剑诀》的好处之一,若是修炼《白云御剑诀》自然还是由李仁杰代师传授。虽然李仁杰的修为也不弱,但比起酒道人对修真的理解,差距又何止一筹。 如今可直接跟着酒道人修行,其中得到的启发经验更不可计算,而且不单单是剑诀,甚至其他修为上的问题,凌苏也都可以向酒道人请教,这方面的际遇却又是除了李仁杰谁都没有的。 凌苏道:“大师兄,我还想保留这本《白云御剑诀》平日研读不知行不行?” 李仁杰疑惑道:“嗯?既然不修炼,又何必留着呢?不过这剑诀倒也不禁亲传弟子研读,师弟喜欢便留着吧。只是切记收藏好了,莫要落入外人手中。” 凌苏微笑道:“谢谢大师兄。虽然我不练此诀,但咱们《白云御剑诀》精巧博大,乃是千年积累的精华。我想日后细细研究琢磨定会对剑术大有裨益的吧。” 李仁杰笑道:“还是师弟有心了。待过几日师父回来,知道师弟要修炼《碧云剑诀》定会高兴的。” 却说凌苏选择了剑诀之后,就被酒道人找了过去细细的讲解了这剑诀的基础,然后还交代让凌苏有什么不懂得可以问他。 而除了剑诀,凌苏这些年修行还有许多符咒、阵法、炼丹、炼器等等方面的疑问也都顺便的向酒道人请教,这许多东西酒道人或许并不全部精通,可凌苏询问的都是基础,所以也难不倒已经成就地仙的酒道人,也一一的给凌苏讲解,让凌苏多有恍然大悟之感。 选择剑诀之后过了数个月后,凌苏才将银蛟剑取了出来,拿在手上爱惜的道:“剑儿!日后你们就日夜随身跟着我,再不会将你放置一边了!” 接着凌苏又细细的打量了银蛟剑末端的珠子,正是那天巫聚灵珠,此时已经整个嵌入了银蛟剑的剑柄之中,凌苏先前倒也没想到没有经过炼器之法,这两件东西会融合到一块,只是他却又不好去询问,毕竟这一颗珠子的来历实在是有些说不清楚。 索性凌苏的直觉告诉自己这并非是什么坏事,他一项对于自己的直觉很相信,也就没有继续追究下去了。接着,凌苏执起银蛟剑缓缓将真元送入,形成循环同时一点一点将元神引入剑中。 仿佛就像是内视一样,他第一次看见了飞剑的内部。剑身内刻画的阵法竟然也如人类一样,有着一条一条经脉,真元从中流动从而控制飞剑的行动。 凌苏看着这银蛟剑其中竟然有三十重禁制,又是好一阵惊喜,这法宝的好坏除了可以看其外观的品色之外,还可以通过里面禁制的多少来判断,禁制越多,法宝拥有的神妙和威力也就越高。 据凌苏所知,李仁杰手中的银星剑就有二十八重禁制,已经是极为上品的飞剑了,而陈雲鹤还没有得到师门所赐的飞剑,他自己炼制的用来练习剑诀的飞剑更是只有六重禁制,而这柄银蛟剑拥有三十重禁制,在白云派这一辈弟子之中,可以说是顶尖的飞剑了,至于自己的师父酒道人这等修行了数百年,度过了天劫的老牌修真,使用的飞剑凌苏就不用比了。 想到这里,凌苏更是喜不自胜,只是他却是不知道了,这银蛟剑原本是只有二十重禁制的,只是在和天巫聚灵珠融合之后品质大大的提升了,才变成了现在三十重禁制的模样。 凌苏控制着真元在银蛟剑中运行了九个周天之后,忽然感觉心神一动,那银蛟剑闪出一片清凉白光,三尺长剑竟瞬间变成了一柄仅仅尺余长的无柄小剑,缓缓的旋转着飘在凌苏的头上。同时凌苏内视的神念也发现在他的丹田正中,竟然多出了一柄闪着银光的小剑。 这正是《碧云剑诀》中所记载的‘孕剑之术’。将飞剑的剑魂孕于修真者的丹田之中,则飞剑自可随心所欲,使用如同手脚一样。且那剑魂在丹田之中随同主人的真元一同成长,等到凌苏进入了玄经第三重,更是可以时时以真元温养祭炼,提升宝剑的品质。 凌苏御使真元以最简单的循环运行,每次经过丹田就会在银蛟剑魂上绕行一周。每经过一次他就对飞剑多一份了解,待到八十一周天之后,那银蛟剑的剑魂就仿佛本来就呆在他的丹田中,驾驭它就如使用天生长的手指一样容易。 凌苏以‘孕剑之术’将银蛟剑魂敛入了丹田之中,睁开眼睛正看见书桌上的笔架上挂着两支毛笔。不由得见猎起意,心神一动,只见剑尖朝天悬在他头上的银蛟剑随之而动,闪电般划过一道银光,“啪嗒”一声那两只毛笔都被削掉了笔头落在桌上。 那剑光凝而不散,和之前凌苏只是催动真元御使银蛟剑大为不同,已经算是初步能够控制飞剑了。不过能够控制飞剑还仅仅是开始,所谓‘御剑’二字可不仅仅能控制飞剑就行了,想要克敌制胜、攻杀战守可绝不容易。 凌苏也早知修真之道博大精深,万事绝对急不得。只待日后慢慢磨练之然能收发由心,控制的分毫不差。 只见那银蛟剑银光收敛落在凌苏的手边,剑身一翻钻进袖子附在腕下似如无物。凌苏大袖一甩,不由生出一股志得意满之感。如今只要练了《碧云剑诀》习得御剑飞天之术,便也能飞天遁地了! 第39章 说辞 都说修真无岁月,这句话可一点也不假,凌苏一心沉浸在修炼之中尚不觉时间,仅仅是这孕剑之法竟然就花费了一个晚上。收起银蛟剑已经能看见天边大亮,已经过了卯时。 人逢喜事精神爽,昨天晚上可以说是凌苏整个修真生涯中最为重要的时刻之一。凌苏此刻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赶紧去找到酒道人练习剑诀,当然,在此之前他还要将谎话圆和了。 否则那飞剑的事怎么说,难道直接跟酒道人说自己许多年前就得到了宝剑,怕别的师兄们惦记,就一直收了起来没有开口,这般说的话也实在是不像话。 因此凌苏决定再上一元洞那边转又一圈,最少要让人看见他今天出去了,回来再带回来一柄飞剑才能圆谎。 说来也巧,凌苏一出门正看见隔壁的陈雲鹤也出来,笑道:“师兄!” 陈雲鹤心情也不错,笑道:“师弟啊!今儿又上龙崖洞修炼去啊?” 凌苏微笑道:“今儿歇歇,总不能天天练功,师父不是说要劳逸结合么。” 陈雲鹤嬉笑道:“既是休息怎么还起个大早,怕是还有事吧!” 凌苏正怕没人问他干什么去呢,笑道:“啊!当年若不是李英兰师姐,恐怕我也没机会在师父门下修炼。我这不已经和李师姐多时不见了,今天就想过去看看李师姐。” 陈雲鹤微微一愣,旋即笑道:“哈!这我倒是不知道,原来师弟竟还认识掌门门下的李英兰师姐呢!正好我也要下山办事,你还不能御剑,便载你一程。” 要说除了那一元洞那一次,也曾经数次去看望李英兰,可他一般不和人说,大师兄虽然知道一些,可修真之人也极少八卦,所以这陈雲鹤竟然也是第一次知道。 凌苏听陈雲鹤这么一说,也是一愣,心道:“这还真是巧了!本来还想在外头转悠一圈意思意思就得了,这还得真一一元洞去一趟。” 再次回返‘风雷秘境’布置一番,好像他今日才来取了飞剑一样。这样做虽然如此好像有些多余,但既然决定说谎了,就一定要说圆了。在凌苏看来说谎并不可耻,可耻的是谎言一出,立马就被揭穿,那个时候才丢人。 要说凌苏在‘风雷秘境’布置完,也同时去看望了李英兰,要说凌苏也曾经来过数次,所以也算是熟门熟路了,只是见面之后李英兰又免不了抱怨一番说凌苏极少来找她,收了凌苏拿出来的,自己雕刻的玉质挂件才重新开心了起来,然后就缠着凌苏指点她弹钢琴,到了傍晚最后还是被她强行送了回来。 这李英兰心思纯净,可能还不觉得,正是因为她每次都是如此,凌苏才不愿意太过于频繁的看望她,可这次凌苏想到自己马上就可以学会御剑,到时候就不需要再靠着李英兰这样子送自己,心中的大男子的自尊心这才好受了一些。 凌苏刚刚回到碧云苑就看见玉灵可怜巴巴的蹲在门口,望眼欲穿的盯着一元洞的方向。一见他回来立时就蹦了起来,一道白光冲进了他的怀中,又是拱又是蹭,兴奋的不得了。 凌苏出来的时候,就吩咐玉灵在碧云苑等着自己,倒是让这个十余年从来没有与凌苏分开过的小家伙想得紧了。凌苏抱着这个乖巧可爱的小狐狸,抚着它的下巴问道:“师父回来了吗?” 玉灵最喜欢凌苏轻轻的挑动它的下巴,眯着眼睛享受,懒洋洋的点点头。 凌苏揉了一下它的脑袋,又问道:“喝醉了?” 玉灵又点点头。 凌苏放下玉灵,微笑道:“好了,快回家里等我去,晚上吃完饭咱们一块去泡温泉。”玉灵一听温泉,赶紧屁颠屁颠的跑了回去。 凌苏进了酒道人房内,就见酒道人正在厅里坐着喝茶,面带红晕看来是醉的不轻。不过若是细看他眼中神光凝聚不散,也并非就真的醉了。 酒道人见是凌苏立刻露出笑容,道:“呃!是小五啊!你已经将这《碧云剑诀》全部记熟理解了?” 凌苏点头道:“嗯!蒙师父这的指点,弟子已经将这剑诀牢牢记在了心里,其中细节也都已经领悟,剩下的就只余下练习了。” 酒道人点点头道:“嗯!为师相信日后你绝不会后悔今日的选择,刚才急惶惶的跑进来还有什么事吗?” 凌苏赶紧神念一动,那银蛟剑立时飞了出来,纯净的银光立时将房内照的铮亮。 酒道人微微一愕,道:“嗯?刚才便看你有些异常,没想到竟然已经成了‘孕剑之术’,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苏慌忙道:“今日弟子感觉那剑诀领悟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就剩下练习了。便想抽一日去一元洞看看李英兰师姐。” 酒道人淡淡道:“我倒是忘了,你跟李英兰那丫头关系匪浅。” 凌苏接道:“早上六师兄送我过去,却无意中在一元洞后身反现了一眼隐秘的古洞,叫做风雷秘境。” 说着又将留下来的遗书递了上去,道:“弟子见那洞府封闭严密,应该早已无主,便起了寻幽探秘之心。没想到里面竟然收藏了一柄飞剑!当时弟子可高兴坏了……师父!你看这宝剑可是上品?” 酒道人拿起那绢布扫了一眼,点点头道:“想不到竟然是袁公前辈的遗世宝剑!这位袁公乃是一位上古的奇仙,我曾经听说过他是一位前辈高人,便在一元洞附近修行。没想到竟被你发现了他的修炼洞府,这也是你的造化!” 说罢又看了看银蛟剑,道:“此剑银光如月,洁白通透,虽然不知道这是多少重禁制的法宝,但绝对是一柄难得的上品飞剑。” 接下来酒道人道:“既然袁公早就预言你将得此剑,也是你们缘分,日后更要刻苦修炼,好好珍惜此等福缘。” 这凌苏的银蛟剑品质虽然好,但以酒道人的修为却也不会和弟子争抢,看了袁公留言也没有多问,更没有说去风雷秘境看看,此事就算过去了。 次日凌苏开始正式随同酒道人修炼《碧云剑诀》,这多少让其他的师兄看着有些眼热。虽然名义上都是酒道人的弟子,但实际上从二师兄往下都是李仁杰代师传艺,如今唯独凌苏一人能在酒道人身边耳提面命自然不同。当然他们也明白,想要得到这样待遇需要承担什么样的风险,他们也都曾有机会却放弃了。 果然就如凌苏猜测的那样,《碧云剑诀》对酒道人有着及特殊的意义。得知他决定修炼之后,酒道人也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日日卯时必到居室静候。 凌苏也果然不负期望,仅仅一年时间便将《碧云剑诀》练得有声有色。且每日晚上回去都会对照着看《白云御剑诀》,比照两者的优劣之处细心记录下来。 虽然《碧云剑诀》还有些不足之处,但也不得不承认是一套非常精妙的剑诀,甚至不逊色于磨砺数千年的白云剑诀。不过他也并没自作聪明的想要弥补那些不足,至少他觉得在没有超越酒道人之前,随便修改《碧云剑诀》是不明智的做法。 更让凌苏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三个月之前,他每隔三日就有机会与酒道人切磋剑术,这可是连李仁杰都求之不得的事情。 酒道人可是当今世上最顶尖的修士之一,能与之一战便获益匪浅,更何况是日日磨练!凌苏就如海绵吸水般,吸收着酒道人数百年来积攒的经验教训,短短一年时间,在御剑方面就取得了别人无法想象的进步。 第40章 准备试炼 旭日东升,凌苏驾驭银蛟剑一道银光在天上急速掠过,急匆匆的向碧云苑飞去。昨日去一元洞教李英兰和齐碧霞弹钢琴,时间晚了就直接住下了,今日却起来有些迟了。 说起来李英兰这个丫头,虽然在修真上举一反三聪明的不得了,但弹琴天赋可就不敢恭维了。听说当年跟齐碧霞一同学古筝,大半年下来就只会弹一曲《燕归来》。 如今学跟着凌苏学钢琴的时间加起来也有几个月,只能勉强连下来一曲《梁祝》。倒是齐碧霞在音乐上很通透,早已经弹得不错。 虽然凌苏已将银蛟剑提到了急速,终于还是迟到了,不过等他了之后却没看见酒道人。心中疑惑:“嗯?每日师父都是比我先来,今天怎么……难道说我迟到了,他老人家生气了?” 正在胡思乱想就见厅中的八仙桌上压了一张信笺,正是酒道人的风格。凌苏过去一看,果真是酒道人的字迹,写道: “苏儿吾徒,见字如面:为师少年得志,后又遭逢大变,此间滋味自不足为外人道。本应早堪破红尘,唯独对《碧云剑诀》耿耿于怀。奈何众弟子无人问津,又不能强人所难,唯独苏儿毅然应下,为师心中甚慰。 短短一年你剑术已登堂入室,为师亦无从多讲。日后只需勤加磨练,细细揣摩其中真味,自有大成之日。此言本当与你面谈,然事有紧急,须得为师连夜下山,三五月方归,你当勤勉修炼,不可费于靡靡之事,切记切记!” 凌苏收起信笺,不由松了一口气,喃喃道:“原来师父竟有事下山去了,也不知什么急事竟要连夜就走。” 看到这信笺,别离之外还有些欣喜,一则今日并没有迟到,再则此信已经言明他已出师,半年来的艰辛执着有了回报自然高兴。不过这酒道人出门了,就不代表凌苏可以松懈下来了,反而正是凌苏还需要继续努力修炼,争取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尽力提升修为,争取通过下山的试炼。 而一年多的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虽然没有让凌苏的玄经突破第三重,但此时他的真元倒也精纯了许多,功力也增加了不少,对于通过下山的试炼也有了更多的把握。 今次碧云苑一脉参加下山试炼的除了凌苏还有玄经已经突破了第三重的陈雲鹤,至于周云和王玉珍,他们两个虽然也有玄经第二重的修为,但因剑诀修炼的比凌苏早不了多少,没有多少把握,也就决定下次再进行试炼。 此次前去试炼,凌苏和陈雲鹤虽然已经知道地点,但还是由李仁杰引路,带着他们两个前往,三个人各自驱使飞剑,李仁杰倒还没有什么,这陈雲鹤看到凌苏脚下的银蛟剑却不无钦羡之意。 李仁杰见状就说道:“师弟你也莫要心急,只要你能够通过这次的试炼,自然就可以去藏剑阁挑选一柄飞剑,为兄我的银星剑就是在其中挑选的。” 李仁杰的话倒是让陈雲鹤安下心来,而凌苏则是问道:“大师兄,你知不知道这下山试炼都是什么内容啊?” 在凌苏看来,这李仁杰怎么都是已经通过了试炼的‘老考生’了,对于这试炼当然是有着许多的心得,当然要打听一下,这在现代是自然而然的事情,陈雲鹤或许有些拉不下面皮,可凌苏却不会有丝毫的问题。 果然,一听凌苏问出这句话,旁边的陈雲鹤也提高了精神,竖起了耳朵等待着李仁杰的回答。 “你这小子到也会耍滑头,可是比四师弟聪明多了。”李仁杰瞅着凌苏说了一句,然后说道:“要说这下山试炼测试的其实并非是你们的修为,你们既然能够来参加试炼,这修为自然是得到了各自师尊的肯定,我白云派设置这试炼,更多的是为了测试你们的心性。” “心性?”陈雲鹤有些不解的看着李仁杰。 李仁杰也不慌不忙,继续解释道:“我白云派乃是天下正派修真魁首,不说是天下的妖魔均视我等为最大的敌人,就是同为正道的门派之间,相互的龌龊也决然不少,若是不能够明心见性,下山之后极容易被凡间俗事迷了双眼,到时候沉溺其中,忘了大道,或者堕入魔道,所以下山之前,就需要测试弟子的心性,心性不合格者,自然就不会获得下山的资格。” 听了李仁杰的说法,凌苏先是一愣,随后又释然了,明白了这试炼的意义所在。 白云派身为当世修真门派的正道魁首,其弟子一旦下山就必然被有心人注意到,到时候想要拉上关系讨一些好处的、想要加以利用的、视为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的等等不一而足,其终要遇到的阴谋诡计,各种鬼蜮伎俩数不胜数。 而白云派的弟子大多是少时就上山,一心在门中安心修炼,一下山恐怕和小白一般,少不得要吃许多的苦头,若是道心不坚,恐怕就会心性动摇,生出许多祸端过来,运气好一些的,经历了许多磨难,最终也能够破开种种迷障,成就一番功业,若是运气差一些的,说不准就要身死道消,或者误入歧途堕入了魔道。 但修真讲究的就是出世入世,若是不经历凡间种种,以红尘炼心,又如何能够淬炼道心,真正的做到明心见性呢。 正因为如此,这下山试炼却完全是对心性的试炼了,至于修为,也是下山后安全的重要保障,但这方面自然就有各自的师父把关,倒也不虞有问题。 只是凌苏却不知道这心性要如何测试,旁边的陈雲鹤倒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而李仁杰只是笑而不语,却也不肯再透露分毫。 怀着莫名的激动和憧憬,凌苏和陈雲鹤跟着李仁杰来到了一处突兀的高高立起的山峰之上,峰顶好似被人整整齐齐的削下来了一段,十分的平整,这个山峰整体并不如何广阔,大概也只有方圆千米的大小,却如同柱子一般,高高的直立在这天麟山的群山之中。 凌苏远望着就看到了峰顶靠近东边之上,云雾之中大概有十数个人影,等来到了近前,三个人一起将剑光压下,李仁杰扫视了一下来人,首先对着一个女子行礼道:“没想到这次试炼却是由齐师姐来主持。” 凌苏看到之后也是微微一愣,没想到这人正是自己去一元洞看望李英兰的时候经常看到的师姐齐碧霞。 第41章 试炼开始 而李仁杰在和齐灵云略略聊了两句,随即就和凌苏打了一个招呼回去了,至于一会回去,凌苏又不是不知道路途。 此时的齐碧霞一点没有平日里居家的那般自然温和,虽然不是板着脸,但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高贵凌然的感觉,在眼神扫过凌苏的时候,闪过了一丝笑意,但在凌苏和陈雲鹤上前行礼的时候,却也只是淡淡的笑道:“两位师弟好,请两位在那边稍待,现下还剩下两柱香的时间就可以开始了。” 顺着齐碧霞所指的方向,凌苏拉着陈雲鹤来到了旁边准备试炼的弟子聚集的位置,在路上就听陈雲鹤低声说道:“她就是齐师姐啊,听说她是我们白云派中这一代最钟灵娟秀的女子,修为已经到了第四重的顶峰,而且还是掌教掌门的爱女,不知多少门中弟子暗中爱慕,如今一见果然是绝世佳人。” 凌苏一看陈雲鹤的眼神,发觉他眼中的神色怎么看怎么有些熟悉,等回想了一番,才想起这不正和现代的许多追星的粉丝的眼神一样吗,而对于普通的白云派弟子来说,齐碧霞这等修为高绝,出身又好的女子,或许还真是和现代的那些‘女神’什么的差不多。 稍微花了几秒钟,凌苏才将心中那一番有些怪异的感觉甩到一边,重新打量起周围来了。四下环顾,凌苏数了一下,算上他和陈雲鹤两人,这次参加下山试炼的一共有九人。 这并不算是一个很多的数字,白云派传承五千余年,实际上,凌苏在这一代的弟子算是白云派的四十八代弟子,也是弟子最多的一辈,因为各个长老门下弟子基本上是极少往来,其余的七个人凌苏也都不认识,凌苏略一打量就把目光转向齐碧霞那里。 他和齐碧霞也算是相熟,只是先前在一元洞中,齐碧霞给他的印象却与此时决然不同,他也没有想到,先前和自己学习钢琴的女子竟然有如此高冷的姿态,只是想来却也正常,这等美丽,出身好,修为好的女子就如同现代的许多白富美一般,若不是如此,怕就会招惹许多不必要的是非,凌苏若是不是因为李英兰这丫头认识了她,怕也见不到齐碧霞本心的一面。 本来照理来说,这等主持下山试炼的事情,都是由上一辈的长老派出一人主持,只是这齐碧霞身为白云派这一代最杰出的几名弟子之一,又是天一真人的爱女,现下自然是要树立威望的时候,所以这主持试炼的事情就落到了她的头上了。 “好了,现在时辰已到,请各位师弟到高台上各选位置坐下。”齐碧霞指了一下众人身前不远处的一处约有数十丈见方的一个圆形高台。 凌苏缓步走上高台,看高台地面上那细密的花纹,就已经确认这高台之上被设置了阵法禁制,忍不住就在细细的观摩了起来,只是凌苏阵法方面的见识尚且还浅,只是看出来了一两分,其余的再想要细辨,却突然感觉有些头昏脑涨。 凌苏知道这是自己因为推演阵法,一时间心神消耗的有些大的缘故,连忙闭目不敢再看,待得数秒钟之后,才睁开双眼,这个时候,其余的几个弟子都已经在高台上的蒲团之上坐定了,只余下凌苏一个人还站在那里。 “五师弟,快些过来!”陈雲鹤这个时候连忙也招呼凌苏,此时只有他的身旁有一个空闲的蒲团,而其他的几个弟子也正看着自己,目光中似也有催促之意。 凌苏见状也没有继续耽搁,来到蒲团旁,不等他做好,就听到齐灵云肃声道:“你等皆为我白云派弟子,得授我白云道法,在这天麟山中修道数十载,如今修行初有所成,正是下山辟邪守正,除魔卫道的好时机,只是在这之前,尚且需要对你们进行考验,如今你们所在的正是我白云派专门设下来的幻阵,最能够引动心魔,若你们能够坚守道心,及时的斩去心魔,方才能够获得下山的资格。” 说完,齐碧霞也不管众位参加试炼的弟子眼中的询问之色,随即就掐动法诀,引动了阵法,而凌苏也感觉到眼前一黑,竟然一下子就昏了过去。 “凌苏、凌苏,喂,我说你快点醒醒!”一个有些陌生又有一些熟悉的声音传来,凌苏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看到的却是床板和一个熟悉的人。 “陈亮!?”凌苏略微有一些迷糊,感觉自己似乎是忘记了什么,可细想之下却又想不清楚。 “喂,你小子别不是因为中了大奖,昨天晚上高兴得昏了头了吧。”陈亮笑着说道:“不过你说的特别号的确是猜中了,正好是7,我一共买了五份,正好是二十五块钱,等中午下了课,我去兑了奖请你喝冰糖雪梨!” “彩票?!对了!!!”陈亮的话让凌苏一下子想了起来,他拿出来了自己当初买下来的彩票看了一下,回想了一下昨天开奖的彩票号码,才最终确认,自己中奖了,自己一共买了五组号码,靠着金口玉言的能力,直接锁定了特别号和四个号码,结果剩下的三个号竟然有一组正好中了,也就是说,五百万已经在朝着自己招手了。 “怎么了,你小子发什么呆?快点收拾下,现在已经早上七点五十了,马上就要开课了!”陈亮说着又把脑袋凑了过来,问道:“对了,你小子昨天中了多少?” “能中多少,和你一样,除了中了那一个特别号其他的都没有中!”凌苏将彩票收了起来,强忍着心中的激动,故作平静的对陈亮说了一句:“我马上就起来收拾,你们先过去吧。” “恩,你小子别玩了就行!”陈亮看了看时间,因为这一耽搁又过了五分钟,时间已经不多了,所以他也就没有等凌苏,拿起课本先出了宿舍。 等到陈亮离开,凌苏才打开了宿舍的电脑,登陆上网站重新查询了一下自己所卖的彩票,果然是中了大奖。 兴奋之下,凌苏赶忙跑到了彩票中心将这一笔钱落袋为安,接下来尝到了甜头的凌苏开始继续使用能力为自己牟利,一开始是用获奖的钱买股票期货,接着就是开公司,因为使用了金口玉言的能力,凌苏的事业可以说是一帆风顺,并且很快的找到了一个温柔漂亮的妻子。 随着时间的推移,凌苏的事业越做越大,他金口玉言的能力也就越来越强,到了最后,任何事情只要他说出来,那么无论这件事是多么的不可思议,那么这件事情就绝对会成为现实。 十年之后,凌苏甚至将自己的集团公司经营成了国际上顶尖的跨国公司,拥有了一辈子也花不完的财富,只是在这个时候,凌苏站在集团总部大楼的顶层,凌苏忽然感觉到了寂寞,权势、财富、美人,这一切都是唾手可得,仿佛在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值得自己只得费心去追求的东西。 “只是一直以来,我都感觉,我真正想要追求的东西却从来没有得到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什么东西是我没有能够得到的吗?不对,无论是任何的东西,只要是我一开口,就一定能够得到!” 第42章 异变 这僵尸闻到身边又多出来了一个活人,立马就换了攻击对象,直接朝着凌苏扑了过来,看着这僵尸的动作,凌苏轻笑道:“不过是一个刚刚成型的僵尸,看来你还没有开启灵智,只是凭着本能追寻猎物,否则的话你也未必敢招惹到我!” 说罢,凌苏将身上的气势一放,竟然直接震慑的这个僵尸动弹不得,只是浑身颤抖着作势欲逃,却一点也动弹不了。 ‘果然是刚刚化为僵尸,只能够凭借本能,所以在察觉到我的气势之后就被震慑的动弹不得了?’凌苏瞅着这僵尸的表现,心中想着。 心中想着不相关的事情,凌苏的手下却丝毫不慢,用手一翻,一张黄色的符篆就出现在了手上,上面朱砂写成的符文在真元的激活之下闪耀着微微的毫光,在这夜里却十分的显眼。 察觉到危险渐渐地临近,僵尸本能的发出来了怒吼,只是色厉内荏的模样周围的人都看得出来,甚至这个时候已经有围观的人大声道:“这妖物的死期到了,法师快请出手吧!” 凌苏淡然一笑,捻住手中的符篆往僵尸脑门上一贴,这僵尸立时就被定在原地无法动弹了,而且身上本来长出来的,肉眼可见的细长白毛也都缩了回去。 等这僵尸倒在了地上,凌苏再打量了一下这个僵尸,看她原本也是容貌端庄秀丽,竟然是一个十分貌美的女子,只是眉宇间却有着化不开的怨气。 这么仔细一打量,凌苏再次进入了停放棺材的柴房,除了门口一人,里面还有一个人被吸干了鲜血,接着凌苏才察觉那破开的棺材盖北面有着无数道细长的抓痕和鲜红的血渍,竟是被人用指甲划出来的。 凌苏一看如此,就知道那个女子应该是还没有死亡的时候,就被人活生生的塞到了棺材中,然后给活生生的闷死了,完全可以说是含冤而亡,嘴里一口怨气根本无法消散,送葬的时候又不知怎么沾染了过多的阴气,结果才化为了僵尸。 好在她也不过刚刚转化成最普通的行尸,虽然吸取了鲜血之后凶戾之气大涨,却也只能够凭着本能追逐附近活人的阳气,才会被凌苏用简单的镇灵符将它镇住。 在柴房查看完毕,凌苏才重新出来,对旁边的猎户问道:“你没有事情吧!” 这猎户此时却有些腿软,刚才那僵尸被定住,他也就直接坐倒在了地上,好半会没有起得身来,听得凌苏问话,过了一会才醒过神来,挣扎着跪倒在凌苏面前就要道谢,同时也激动的回答说道:“小的、小的没事,多、多谢仙长救命!” 这猎户本来在院中休息,结果被那停放着棺材的房间内的动静吸引,好奇之下就凑上前去观看,刚才也是亲眼看到这女尸吸食人血,看到柴房中负责看管棺材的两个人全都被吸干了鲜血成了干尸,其中一个在房间里面,另外一个是刚刚逃出房间门就被那僵尸追上。 当时他因太过于惊惧以至于忘了逃走,直到吸尽了两个人的鲜血的僵尸凶气大涨,朝着他扑了过来他这才想起来逃跑。 凌苏看这猎户的模样,就知道他也只是惊吓过度,因此劝慰了几句之后也就不再理会,也没有解释自己也还远远到不了所谓仙长的程度,毕竟在那些普通的凡人眼里,能够降服僵尸的凌苏就已经是神仙一流了。 接下来凌苏还要处理这两个被吸干了鲜血的两个人的干尸,这两具干尸因为意外身亡,而且被僵尸吸干了鲜血,身上沾染了怨气,若是不早些处置,等吸收了阴气之后就同样会转化成僵尸,所以凌苏先用真元,一指点破了这两具干尸身上的怨气,让其无法转化成僵尸,这才放下心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有几个大着胆子的人来到了后院之中,隔着几步打量着站在那里的僵尸,同时对凌苏道:“仙长,这妖物应当如何处置啊!” “这个先不急!”凌苏沉着脸,道:“这家送葬的主人家在吗?我有话想要向他询问。” 话落,周围一部分人都转头看向在人群后面一个表情畏畏缩缩的男子,凌苏打眼一看,这个男子面白无须,模样也算俊朗,看起来倒是有几分书生的儒雅气质,只是此时他惊恐的表情却将之破坏无遗,而且凌苏看向他的时候,他的目光躲闪,显然是在隐藏着什么。 那个男子被凌苏用目光扫过,更是害怕的身子一抖,哆哆嗦嗦的道:“不知、不知道长、想要问、问什、什么事情?” 凌苏看这个男子眼神躲闪,四下里乱瞅,脚下也微微的改变了方向,显然是心虚想要逃走的表现,加上他双眼中淡淡的血光缠绕,这也是刚刚杀人不久而未散的杀气,心中已然有了判断,知道这女子的死怕是和这个男子脱不了关系。 心中这么一想,凌苏的脸上反倒是露出来了温和的笑容,双目徒然射出一道仿佛能够摄人心神的精光,道:“这位朋友你也不用害怕,我不过是想要确认一下她与你到底是何关系,是如何过世的而已。” “这……”这个书生本想要说出讲过了无数次的胡话,可在凌苏如电的目光之下,却不自觉的就说出来了真正的缘由: “她是我的结发妻子,只是近来我认识了城西的王员外家的女儿,想要攀上一场富贵成亲,她就非死不可,故而我就买来了迷药将之迷晕,然后将她放入了这棺木之中钉好……” 刚才看到妻子化为僵尸,这书生本来就心中惊疑不定,此时在凌苏的元神震慑之下,竟然原原本本的将自己如何勾搭上王员外的女儿,还有如何害死自己的这个妻子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只是还没有等他说完,他却猛然就回过神来,看着周围人或鄙视、或愤怒的眼神,想起刚才说过的话,不由心如死灰。 只是到了如此的地步,那个男子也开始狗急跳墙,突然指着凌苏说道:“这不是我做的,我刚才说的都不是真的,这都是他刚才用妖法让我说出来的假话,他是一个妖道,你们大家不要被他迷惑了!” 只是这个时候,一个老者却大声说道:“胡说!我本就怀疑芝兰为何无缘无故的就害了病,而且你竟然连最后一眼都不愿意让我看,就直接将之封入棺木之中,还说害怕我也会染上疾病,没想到你竟是一个人面兽心的畜生, 芝兰嫁入你家,一直都精心操持家事,侍奉公婆,从未有半点疏忽,结果你竟然为了富贵将之活生生的害死了!我今日一定要打死你这个畜.生!” 老者说完就抬起手边的手杖朝着男子打来,周围的人没有一个人上去劝说,甚至还有一个似乎是死者弟弟男子,生的十分高大,也是激动的上前对男子拳打脚踢。 第43章 缘由 一边喊着,齐碧霞就想要给凌苏处理伤势,奈何她此时心神已乱,竟然颇有一些六神无主的感觉,待得凌苏握住了她的手,方才一下子觉得安心了下来。 “我没有事齐师姐,不知道师姐你带了伤药没有?”凌苏说道:“我现在活动有一些不便,还要劳烦师姐帮我先处理一下伤口。” 说完了这句话,凌苏就感觉自己全身没有了力气,本来修真者的身体强健,这等对普通人足以致命的伤势,只要不是要害,最多也就将养一个月就可以恢复,凌苏在行动之前,早就在心中算好了,特意避开了心口,所以伤势并不算特别严重,尤其是凌苏修炼了百炼玄功,身体的强健还要远甚于一般的修真者,所以才能够在这个时候还有力气说话。 而除了身体上的伤势,元神的过度消耗也是一大原因,刚才为了保证能够一击必中,凌苏采用了偷袭的法子,而且他心知齐碧霞已经受伤,若是不能够一击就将对面那和尚干掉,以自己的修为和已经受伤的齐碧霞,面对那和尚,仍然是凶多吉少,所以直接就发动了金口玉言的能力。 而即便是凌苏选对了时机,而且还占了偷袭的便宜,发动了能力还让凌苏的元神几近消耗一空,否则以那和尚相当于玄经四重的修为,凌苏的偷袭恐怕也很难成功,这次若是正面对战,或者凌苏没有突破幻阵而让元神有了提升,恐怕这金口玉言根本就不可能发动出来。 想到这里,凌苏不由就有些后怕,同时有些无奈的看着齐碧霞不知轻重的直接将刺穿了自己的血色飞剑拔了出来,然后毛手毛脚的拿出伤药,心中苦笑道:“若是普通人,恐怕现在已经被她给折腾死了,还好我的百炼玄功已经小有成就,已经能够在剑被拔出来的时候自动封闭伤口,否则的话光流出的这些血就要让我在床上多躺几天。” “师弟你还好吧!”齐碧霞慌慌忙忙的帮助凌苏处理好伤势,才看向脸色略微有一些苍白的凌苏道:“我早就放出来了灵符,想必很快就有人来援了。” “我没有事,现在关键是门中情况如何了。”稍微恢复了一下凌苏精神,凌苏靠在齐碧霞肩头说道:“竟然就这样被外人潜入我白云派中,而且还找到了我白云派下山试炼的地点,这恐怕不是常人能够做到的。” 一听凌苏这么说,齐碧霞也抬头看向了白云派的大殿方向,只是因为云雾缭绕,只能隐隐看到大殿所在的山峰,其他的也都看不清。 “罢了,师姐你着急也没有用,现在我们两个都受伤,其他的师弟还在幻阵之中,即便是想要去查看一下情况也是困难,我的伤不过是外伤,只要将养一段时间就没有事了,倒是师姐你还需要快点运功调息,稳定内伤,以免留下了后患,虽然不知道是谁能够躲过护山大阵潜入门中,可人数必定不多,凭借我白云派的千余弟子,这些贼人绝对都讨不了好。” 实际上凌苏这个推断还真是猜对了,而且这次前来偷袭的人说起来和凌苏还有些渊源,他正是十数年前将麟州镇全镇之人祭了血阵,却因为明心师太而功亏一篑的灵越真人。 当初灵越真人设置血阵,除了为了祭炼天巫聚灵珠,等祭炼成功,就联系人手,借助这些血煞之气在白云派的护山大阵的薄弱之处打出来一道空隙。 灵越真人原本身为上一代掌教一眉真人得意的弟子,本来就对于白云派一切熟悉非常,对于白云派四灵天元阵也有着很深的了解,他早就与人合谋,只要他那次成功,就会带着人杀上白云派。 只是没想到这却被明心师太恰巧撞破,让他的布置功亏一篑,尤其是还让白云派提高了警惕,也正是因为如此,失去了最佳的时机,同时也让白云派察觉到了他之前的动作,将大阵完善。 只是灵越真人并不死心,他想尽了办法,最后竟然成功,带着数人潜入白云派中,想要乘着白云派不备,突下杀手,杀死白云派的掌教天一真人。 而前来袭击这边的法真和尚袭击试炼之地,就是为了声东击西,在齐碧霞放出灵符求援的时候,他就领着召集来的数名魔道高手围攻天一真人夫妇。 凌苏和齐碧霞此时还不知道这个消息,两个人稍微等了一阵,就见到红色的剑光飞速的落到了这里,一个留着长长的青须,面相儒雅的道人最后落在了峰顶,看着受伤的凌苏和齐碧霞问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齐侄女你怎么突然用灵符求援?” “白枫师叔,弟子是刚才遇到了邪派妖魔的突袭,这才放出信息,如今那妖人已经被凌苏师弟刺穿了心口,尸体也已经落入了峰下。”齐碧霞显然是认得来人,所以直接就施礼道。 “弟子凌苏,因为身上的伤势所以不能够全礼,还望师叔不要见怪。”凌苏虽然没有见过对方,但还是在齐碧霞行礼之后接着行礼。 “原来你就是凌苏!”白枫虽然没有见过凌苏,但当年的事情他也听过,所以在倒也知道凌苏的来历。 接下来白枫看了一下两个人身上的伤势,抬手对凌苏放出来了一道法术,顿时就让凌苏感觉到身上舒适了许多,接着就见白枫将将真元渡入齐碧霞体内,助她疗伤。 “发生了什么事情?!” 过了一会,身后传来的声音让凌苏回过头来,却看到有一位弟子睁开了眼睛,有些奇怪的看着凌苏问道,接着陈雲鹤也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他看到凌苏的伤口也问道:“五师弟,你怎么受伤了?” “我还不妨事。”凌苏神色平淡的说了一句,然后站了起来,刚才白枫不知道对自己使用了什么法术,想来应该是极为高级的疗伤妙法,就这么一会,凌苏已经感觉伤势好了大半,剩下的只需要休养三五天的时间就可以完全恢复了。 接下来,几个参加试炼的人陆续挣开了幻阵醒了过来,给齐碧霞疗伤之后,白枫也得到了灵越真人带着魔教的高手突袭天一真人夫妇的消息,所幸那个时候玄真子正在一元洞做客,和天一真人夫妇一起,三个人共同御敌,也算是支撑到了其他几位师叔来援手,最后反而将几位魔道高手合力留了下来,而灵越真人见机不妙,也早就带着两名妖魔逃离了白云派。 凌苏自然是不知道,在这之后,白云派彻底的开始检查整个护山大阵,并且花费了极大的功夫修改四灵天元阵,他关心的是经历了这次的变故,下山试炼的事情到底会如何,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自己下山历练的事情就黄了吧。 第44章 七修珠 能够自由的下山历练可是凌苏期待已久的事情,毕竟凌苏入门到如今已经有了十八年,一直都是待在白云派中,山中生活虽然自在,但未免也有些太过枯燥。 尤其是凌苏出身现代社会,见识了诸多繁华,十八年的修炼也让他静极思动,自然想要到一个全新的世界见识一番。 不过好在事情并没有如同凌苏担心的那样发展,除了但最后也还有两个人并没有自己挣脱幻阵的弟子,其他七名通过了试炼的弟子都获得了能够独自下山的资格,只是因为要商议修改大阵,防止同样的事情发生,所以赐予法宝的事情就推迟了几天。 这天,凌苏缓缓地将运转完毕的真元收入丹田之中,一睁开眼睛就看到玉灵跳到了自己的怀里,用它那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自己,凌苏见状怎么不明白它的意思,于是就道:“好了,我知道这次下山一定会带上你的,只是因为推迟了几日而已。” 凌苏这么说着,突然远远听到了陈雲鹤的叫喊:“五师弟,五师弟,师尊叫你我!” 陈雲鹤一边喊着,一边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拉着凌苏说道:“听说这次师尊回来,还将师门赐下的飞剑一同带回来了,你快些和我一同去看看吧。” 看陈雲鹤这般有些急切的模样,凌苏也是一笑,说道:“师兄先不要着急,师父既然已经将飞剑拿回来了,那就不用担心会落到了其他人的手上了,你这样子急切,反倒有可能让师父认为你心性不定了。” 凌苏其实也很理解陈雲鹤心中的急切,要知道他当初得到了银蛟剑的时候,也是激动得一晚上都没有睡好,而且陈雲鹤身为师兄,见到凌苏都已经有了趁手的飞剑,他却还只能够用光色驳杂的飞剑,又怎么能够不着急。 不过得到了凌苏的提醒,陈雲鹤也是悚然而惊,然后说道:“却是我太过于心急了,多谢师弟提醒。” 说完之后,陈雲鹤整个人倒是平静了一些,眼中虽然还有着几分期待之色,却也不像之前那般急切了。 凌苏其实也很好奇,等一下自己将会得到什么法宝,按理来说,白云派大多的弟子都是修习的御剑之术,所以师门一般都是统一赐下飞剑,只是凌苏手中已经有了银蛟剑,酒道人应该也不会给凌苏再弄一把飞剑回来吧,以凌苏现在的修为,虽说也可以做到御剑双飞,可对于实力的提升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而且若非是成套的飞剑,一同使用的话反而会让操纵的难度大大的提升。 来到酒道人的房舍,凌苏和陈雲鹤两人直接见到了酒道人,或许是刚刚商量过白云派中的大事,所以酒道人的面色虽然如同平日一样轻松自如,可双眼中却闪过精芒,见到了凌苏和陈雲鹤前来行礼,就说道:“恩,小四、小五,你们通过炼心试炼,按照我白云派的规矩,就会赐下法宝飞剑,小四,这柄青瞳剑乃是一柄难得的宝剑,内含十六重禁制,你要用心祭炼。” 酒道人说着,就拿出来了一柄青光赫赫的宝剑,陈雲鹤一看就喜欢上了,连忙接过,爱不释手的观摩了起来,接着酒道人才转过头来,望向凌苏,道:“小五你不但是第一个通过了试炼的弟子,而且还协助齐碧霞那丫头除掉了来袭的妖人,所以掌门为了奖励你,特别将这七修珠拿了出来,这七修珠攻防一体,既可用来护身,也可以用来攻敌,内里有十二重禁制,你也要好好的祭炼。” “谢师父!”凌苏刚刚从酒道人这里接过七颗散发着莹莹的蓝色光芒的珠子,就听酒道人略带一些深意的说道:“小五,看来你和那齐丫头也很熟啊,否则她也不会帮你求情,让掌教真人将七修珠这等宝物送给你了。” 要知道这七修珠可是单个就有十二重禁制,而这七颗宝珠一体,更是成套的法宝,其珍贵程度却又大大的提升了,这等法宝一般只会赐给精英弟子,似凌苏这般刚下山就能够拿到还真多亏了齐碧霞。 酒道人的语气让凌苏颇有一些不自然,这很有一些调侃的意味,只是凌苏却不能够直接回一个白眼,只能够心中腹诽这酒道人还真有些为老不尊,居然调侃自家徒弟,嘴上还是恭敬的说道:“我和齐碧霞师姐也是因为去看望李英兰师姐的时候认识的,加上之前还有一同御敌的情分,才会如此。” “那且就当是如此吧!”酒道人没有继续说下去,不过看他那个了然的眼神,凌苏就知道酒道人恐怕根本就没有因为自己一番话改变了看法。 “恩,那么你们打算什么时候下山去历练?”酒道人转回了话题问道。 陈雲鹤首先就表示自己要等将飞剑炼化完全,而凌苏也说道:“弟子也需要等将体内的煞气祛除干净,然后将新得的七修珠炼化完全再出山。” 酒道人听了之后也是一愣,问道:“你身上何时沾染了煞气?” “弟子前段时间与齐师姐一同御敌的时候,被那妖人的飞剑伤到了,那飞剑乃是妖人以血煞之气炼制,所以身上就沾染了一些煞气,这几日已经炼化清除了大半。”凌苏语气平静的说道。 酒道人这几天一直在忙碌,只是听说了凌苏受伤,已经没有大碍,却也没有亲自查看过,如今听了就忍不住抓起凌苏的手腕,查探了一番,才说道:“恩,你体内的煞气已经所剩无几了,刚才为师已经帮你全部除去,也算省去了你两天的功夫,为师接下来的时日将会忙碌一番,你们等下山之前就不用和我辞行了,不过却也别忘了去丹房领取一些养气疗伤的丹药,下去吧。” “多谢师父,我等告退了!”凌苏也瞧出来了酒道人应该还有要事,所以也就不敢多打扰了,就和陈雲鹤一起告辞离开。 等会到了房间内,凌苏重新将七修珠拿了出来,然后开始炼化了起来,只是在开始了炼化之后,凌苏才发觉这七修珠,每一颗都是十二重禁制,而且七颗珠子还是一套,这样的法宝的价值恐怕已经不下于自己的银蛟剑了,怪不得酒道人也说这七修珠是一个宝物了。 “这七修珠可以组成正好是一套,可以组成七星阵发防护自身,每一颗珠子都能够吸收十万斤江水,吸收灵气滋养江水,将这些江水化成灵水,以之施展水属性法术威力倍增,其中还有诸多神妙,这可比陈雲鹤得到的飞剑强多了,恐怕师父也是不想要陈雲鹤他想得太多才没有将这些说出来吧。”凌苏将这七修珠炼化之后在心中想着。 第45章 下山 因为炼化七修珠花费了数天的时间,等凌苏打算下山的时候,才知道陈雲鹤已经先一步下山离开了,凌苏知道了之后,按照酒道人的提示,先去丹房领取了五瓶凝气丹,还有两瓶蕴灵丹,最后还有一颗回天丹。 这凝气丹和蕴灵丹是比养气丹更加高级的养气的丹药,尤其是蕴灵丹,更是可以快速的恢复真元,在需要快速恢复真元的场合有很重要的作用。 而回天丹则更是珍贵,即便如何严重的伤势,只要服下,就可以将伤势恢复大半,一般的伤势更是不在话下,许多一般的修真门派中都可以作为镇牌之宝了,而这种丹药即便是在白云派中也十分的珍贵,只有内门弟子初次下山的时候才能购得赐一颗。 不过从这些东西,凌苏也再次体会到了身在一个大门派的好处,起码这些普通散修倾家荡产都没有办法凑齐的东西却是唾手可得,有了这些资源,再加上本身资质出众,门中弟子的成就想要低一些都很难。 这样一番准备之后,凌苏才施展了一个水镜术,整理一下仪容,在白云派呆了这十多年,凌苏已经从从当初十一二岁的少年,长成为风朗俊秀的青年了,而且因为修炼有成,凌苏身上也多出来了一种缥缈的气质,一看就是一派仙家风范。 颇有一些自恋的打量了一下,凌苏将水镜术收了起来。向看守山门的师兄登记了一下,核对了一下白云派的弟子玉牌,直接下了天麟山。 出了护山大阵,凌苏直接就到了天麟山的山顶之上,当然这是普通百姓眼中的山顶,凌苏当初在麟州镇的时候为了寻仙问道也曾经数次登顶,此次时隔十多年,凌苏看着天麟山顶那香火旺盛的白云观,还有现在在白云观作为观主来主持事物的外门弟子,不由生出了物是人非的感慨。 顺着人流在这白云观中转了一圈,也算是故地重游了一番,然后凌苏才缓慢踱步,似慢实快的来到了山脚下。 此时山脚下的麟州镇已经恢复了往昔的繁华,仿佛十多年前那一场将全镇百姓都死于非命的变故没有发生一般。 因为当初灵越真人布置阵法,只是针对的镇中的生灵,对于镇子的建筑损坏的不多,所以整个麟州镇的格局还和凌苏之前熟悉的没有什么两样,带着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凌苏来到了那一间距离彩花楼不远处的茶铺坐下,而此时的彩花楼已经改名为春风阁,这个茶铺的主人也不再是张老头,而是换成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人。 “这位客官,你想要一些什么?”这个掌柜的一看凌苏的穿着气质远胜常人,也就十分殷勤的招待着说道:“客人您想要一点什么,不是我自夸,我们家的红糖烧饼可是一绝!” 这掌柜的话倒是让凌苏想起来了,自己之前也是最喜欢在这里吃老张头的红糖烧饼,不由就道:“来一壶上好茶,然后再来两个红糖烧饼。” “好嘞,客官请稍等。” 那老板也十分的麻利,很快就将茶和热气腾腾的烧饼端了上来,凌苏咬了一口,倒也十分的可口,接着轻轻地抿了一口茶,将掌柜的叫了过来。 此时客人不多,掌柜的也就得了空闲,做到了凌苏身边,和凌苏聊了起来,两个人聊了几句,就听凌苏看似无意的问道:“掌柜的,十几年前我小的时候,曾经来白云观上香,在这里结识城西的李家一家人,只是我刚才过去看,发觉那里已经变成了王家,你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那掌柜的一听就脸色一变,过了一会才说道:“客官你当时年纪小可能还不知道,十八年前,麟州镇发生了一件大事,有一个魔教的妖人为了为了练习魔功,一夜之间,将麟州镇的全镇的人全都给吃掉了,幸好白云派的高人及时将这妖魔除掉,否则这妖魔还不知道要吃掉多少人才会罢休呢!” 凌苏听了之后却有些哭笑不得,这什么跟什么啊,这些人竟然将灵越真人想成了吃人的妖怪,也不知道他本人听到了之后会怎么想,而且即便是魔教的修士,也只有百蛮山的黑袍老祖等极为个别几个魔头拥有日啖人肉的习惯,不过他也懒得和普通人解释邪派修真和妖怪的区别,略略的和掌柜的聊了几句,凌苏就开始打听这其他的消息起来。 “我说掌柜的,你说咱们大夏朝最繁华的是什么地方啊?”凌苏直接打听道。 既然下山游历,凌苏自然也想要好好的领略一下这有些类似于古代世界的繁华盛景,之前刚来到此世的时候,一年的时间,凌苏都呆在麟州镇,这许多地方也只是听说过,现在他也在考虑是先要到什么地方去。 “客官,你要说这最繁华之地,当然要数中都,中都乃是天下英杰汇聚之地,天下最繁华之所,当然还有江南杭州府的景致也是人间绝顶,而且江南女子多娇媚,可是能够将你的骨头都化掉了。”说到这里,那掌柜的还给了凌苏一个‘你懂得’的眼神,倒是让凌苏颇有一些哭笑不得之感。 不过经过这番话,凌苏也很快开始考虑了起来,要说凌苏首先想到的自然是要去中都,只是中都作为大夏的首都,其内有龙气护持,等闲的修真者,只要未曾渡过天劫,或者得到过册封赦令,那么实力必然就会受到极大的压制,这一点李仁杰在凌苏下山之前就已经交待过了,所以这中都只能够排除在外,凌苏想了想,也就决定先去江南看看。 “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这是凌苏上一世对于古时江南繁华的侧面描写,而虽然现在所在的世界不同了,如今的大夏朝的疆域是中国古时的数倍,凌苏就更想要见识一下这江南的繁华盛景到底是什么模样,能够让古时的文人骚客争相流连其中。 为了体味人间百态,凌苏没有直接御剑,而是买了一匹马,骑着马一路观赏沿途景致,一路上赶山涉水,或细细观赏,或快马而过,倒也悠闲自在。 这日,凌苏骑在马上,行走在一处山间小路中,走过了一处转弯,就看到了一间二层的木屋,木屋外面有一根高高的木桩,上面还挂着一张写着山间小店的麻布招牌,看样子应该是一个山间旅店。 凌苏看了一下天色,发觉太阳已经到了西头,想了想就决定进去休息一下,毕竟凌苏虽然不害怕在野外过夜,可能够有一个住宿的地方他也不会拒绝,现在可已经到了初秋,野外过夜的话也有诸多不变,根据之前问的道路,距离下一个村庄还有一段距离呢。 决定了在这山间的小店休息,凌苏用脚轻点马腹,马匹前进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很快的,凌苏就已经来到了店门外。 第46章 野店 “这位公子好,您可是要住店吗?”凌苏刚刚进入小店,立马就有一位看起来上了年纪的老妇人满脸笑容的迎接问好。 因为修真者的道袍有一些扎眼,此时凌苏已经是一身富家公子的打扮,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出来游玩的公子哥,银蛟剑和七修珠已经被收了起来,只有腰间还挂着湛卢剑,只是配合上凌苏的打扮,却让人觉得那不过是用来装饰的长剑而已。 看到这老妇人的笑容,凌苏却本能的感觉到一股阴沉晦暗的气息,修真者六识敏锐,对这等气息自然十分敏感。 “此间乡野之地,多有精怪出没,难道这老妇人是一个山精野怪所化不成?”心中冒出来了这个念头,凌苏担心对方是妖物所化,就将真元汇聚在双眼,仔细的看了一下,却发觉对方确实是一个普通的老妇人,只是凌苏此时心中的警惕却没有减少分毫,因为刚才的那一眼,他在这个老妇人身上感觉到了浓浓的血气和怨气。 “不知道这位公子想要吃些什么,不是老妇人我自夸,握着小店内菜的味道可是十分不错,客人不如常常我拿手的炖锅吧,所有吃过这道菜的客人可都是赞不绝口呢,还有本店的卤肉也是一绝。” 在凌苏坐下之后,这老妇人就开始向凌苏推荐她店内的菜色起来,看起来和一般的小店老板没有什么不同。 凌苏表面上不动声色,也没有推辞她的推荐:“既然如此,那就上一份与本公子尝尝吧,如果味道真的不错,打赏绝对是少不了的!”凌苏拿出来了富家公子的做派,略带一些高傲的说道。 听得凌苏的回答,那老妇人显得有些诡异的笑脸仿佛遇到了十分开心的事情,笑容变得更甚了,在给凌苏上过茶之后就回到旅店的后门内,而等到老妇人离开,凌苏就开始打量起这个带给他晦暗感觉的旅店。 看周围的环境,表面上和一般的小店似乎没有什么不同,只是落在凌苏这等修真者眼中,这里隐隐的怨气却也分外的明显。 感应了一下,凌苏走出了小店,在小店的后面看到了看到了一株老槐树,凌苏打眼一扫,就确定这一株老槐树上面饱含了浓郁的怨气,于是他立刻起身来到了这槐树旁,结果竟然在这里发现了暗红色的血渍,甚至地面下的泥土都变得有些臭了,根据凌苏自己的判断,这并不是野兽的肉腐烂过后的味道,反而像是真正的人肉的味道一般。 “看来这还是一家夺人性命的黑店呢!”凌苏心中想着,实际上,他对于古时候黑店的存在也是知道的,水浒传中,母夜叉孙二娘和他丈夫一起开的就是一家黑店,但凡是有旅客路过,就会用麻药将旅客麻翻,然后将人杀死,用这些人的肉做成饭菜包子什么的再往外卖。 察觉到这一点之后,凌苏来到了旅店的后厨,只是饶是以凌苏已经有了心里的准备,在掀开了后厨的门帘之后,映入眼帘的却是让凌苏都感觉到愤怒的情形。 在后厨的一排竹笼之内,每一个里面都有一个被关起来的小孩子,这些小孩子大的也不过八九岁,小的最多四五岁,他们全部都被卸下了四肢,以人棍的模样被关在竹笼之内。 而且应该是害怕这些小孩发出声音,所有的小孩子的舌头都被拔了下来,而竹笼旁边有一个大缸,里面堆满了小孩子的手臂和大腿,全部都是被腌制起来了,旁边还有一条被剃了一半的大腿,看来这老妇人之前所谓的‘拿手好菜’的材料就是这些了。 原本认为这不过是一处黑店,可现在看来,却比这还要血腥千百倍,凌苏怎么也没有想到,那老妇人用来做饭的材料不是一般的人肉,而是这些不过数岁的小孩子的人肉! 看到此等景象,凌苏忍不住直接上前抬脚一踹将这个老妇人踹倒在地,可更让凌苏没有想到的是,即便是这个时候,这个老妇人仍然是露出来了那诡异的笑容,说道: “呵呵呵……客人你也不用心急的,我这拿手的‘炖锅和卤肉很快就会做完的,这两道菜都是用最鲜嫩的小孩子身上的肉做的,其他路过的客人可都是非常喜欢吃的,我自己平时也是经常吃的呢……” 根本没有想到到了这个时候,这个老婆子还在这里推销他所谓的‘拿手好菜’,凌苏心知,恐怕这个老婆气已经入了魔了,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已经成了一个精神失常的变态,这更是让凌苏的怒火‘蹭蹭蹭’地升腾了起来。 要知道凌苏生活在和平的现代社会,后来来到了麟州加入了白云派,除了那次麟州的事情,这样骇人听闻的事情也只有在历史课本上‘易子而食’这四个字中看到过,而凌苏也没有想到,只有亲眼看到才能够切身的体会到,这四个简单的字,包含的却是如此恐怖的事情。 当初那麟州的事情,凌苏所见不过是血光汇聚而已,场面虽然让人心惊,却远远没有眼前的这般凄惨的而又真实,被这老妇人的话一惊,他立马拔出来了腰间的湛卢剑,一剑刺入这老妇人的嘴里,真元一吐便将她的舌头绞碎。 接着凌苏看了一眼在竹笼中被折磨得已经没有了丝毫人气的小孩,心中叹了一口气,叹道:“让你等如此活在这世间也是一种折磨,还是让我帮助你们解脱吧!” 说完凌苏就伸出指头,一连发出来了七道真元,真元形成的剑气将这七个小孩子的头贯穿,看着身体逐渐变冷的小孩,凌苏竟然在其中一个小孩子的脸上看到了笑容,这更让凌苏心中发冷。 他转头看着那个老妇人,凌苏直接施法张开了法眼,看到的是她的身上缠绕着的浓浓的血气和怨气, 用手一招,紧接着就可以看到她的周身浮现出来了数十道冤魂,他们的形象都是小孩子模样,可每一个都是形状可怖,用仇恨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那个老妇人,不断的在她的周围游荡。 这些冤魂,正是被这老妇人害死了,死后因为怨气和不甘心无法进入轮回,所以就一直缠绕在了老妇人的身边,只是因为这老妇人身上因为杀多了人,从而在身体上形成了强烈的血煞气息,这些冤魂畏惧这些血煞之气,所以而无法接近她,只是却又不甘心,所以就不断地在这老妇人周围打转。 第47章 山精 想到这老妇人的行为,又看了看这些死不瞑目的孩童的冤魂,凌苏突然凝聚真元,在虚空之中画出来了一个符篆,这符篆成型之后,直接印在了老妇人的身上,破除了这老妇人身上的血煞之气。 这个时候,那些缠绕在老妇人周身的冤魂,在察觉那些让他们畏惧的血煞之气已经消散了之后,立马就全都扑向了这个老妇人,开始不断的在这个老妇人的身上撕咬了起来。 很快的,在这些冤魂的撕扯之下,这个老妇人身上看似没有任何的伤痕,她本人却露出来了极为痛苦的神色,并且张大了嘴想要呼喊,只是却因为被凌苏绞碎了舌头而无法发出声音,所以只能够满地打滚,甚至为了缓解痛苦,这老妇人最后吃痛不过,竟狠狠地用脑袋撞向身边的灶台,形状极为凄惨。 可凌苏一直冷冷的看着没有丝毫的动容,因为无论如何,做出了这等事情的老妇人都无法获得自己丝毫的怜悯。 一直等到这这些冤魂将老妇人活生生的咬死,凌苏看到,因为仇怨得报,那些小孩子所化的冤魂身上的怨气也都开始消散,渐渐地变成了普通的魂魄,接着,他们全都一起对着凌苏行了一礼,似是感谢凌苏帮助他们报仇,片刻后就被接引进入了轮回之中。 半个时辰之后,凌苏骑着马离开了这间旅店,只是此时大火已经将整间旅店都笼罩了,经历了这件事情,凌苏也没有了休息的心思,连夜赶路,一直到了第二天傍晚才来到了一个只有五六十户人家的小村庄。 在村中,凌苏花钱租住了一个村民的房间,同时也买了村中猎户打来的一只山鸡,一起让农户炖上。 等吃了过晚饭,就躺在了热乎乎的土炕上面,却迟迟无法入睡,昨天的情形还不时的在凌苏的脑海中浮现,让凌苏无法入睡,甚至也无法静下心来修炼。 凌苏知道这是自己骤然遇到此等事情,刺激有些大了,所以才会如此,过了许久,他轻叹了一口气,来到了窗外,这才发觉外面竟然下起来了绵绵的细雨,这秋日的雨水打在身上,让他心中一动,起了夜间雨中散步的心思。 走出了自己所住农户家中的院落,在清冷的月光和飘飘洒洒色细雨中漫步,凌苏的心中渐渐的宁静了下来,许久不见动静的对道法的体悟竟然有要提升的意思,而凌苏随心而走,来到了小村子的一处草场边沿,竟然看到了一片跪倒的村民。 ‘这等天气,这些村民还在半夜跑来这里,到底是因为什么?’凌苏心中奇怪,打眼望去,却看到草场中央上面矗立着两个原木柱子,每一个柱子上面都绑着一个年龄不大的孩子,看来他们竟然是打算进行活人祭祀。 此时凌苏看到这两个孩子,突然又想到了昨天的经历,心中想要救下这两个孩子,他扫视了一圈,发觉自己借宿的那一户农家的主人正在草场边缘的位置,离自己不远,于是他施展了一个法术,让这个叫做林秋的人不自觉的来到自己的身边,然后开始询问这事情的经过。 要说这林秋发觉自己迷糊间来到凌苏身边,本来正感觉到奇怪,又听说凌苏询问祭祀的事情,他更是脸色大变,只是在凌苏的追问之下,他却不自觉的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原来这秋山村的山中住着一个精怪,这精怪自封为附近山上的山神,每年都要村子祭祀给他一对童男女。 往年的时候,村子都是凑一些钱财然后找人贩子买来一对童男女,只是最近几年村子的收成都不好,到了如今,各家都已经凑不出足够的钱向人贩子买小孩了,所以就以抽签的方法,决定将村中两家的两个孩子作为祭品,而其他的村民给这两家一些补偿。 说完了这些之后,这林秋就对凌苏继续说道:“这位公子,我等也是无奈,若是不按时祭祀,这自封山神的怪物就会杀人,要知道这秋山村原本也有七八十户人家,其他的村民都是因为想要反抗这山中的怪物而被杀死了全家,我等之前也曾经凑钱请道士和尚前来除妖,结果却全都被这怪物挖掉心吃掉,最后没有办法,我等只能如此了!” 这林秋的话中饱含了无奈,其实这作为祭品的一对童男女,其中童女就是他的孩子,他之所以留在了边缘,就是不忍心再看到自己的女儿可怜的模样,而这林秋的说法也让凌苏的心中很有一些触动,想起当初麟州的百姓,竟然全都被那邪祟的阵法吸干了鲜血而死,还有前不久在哪野店的遭遇,更是定下了决心要除掉这为非作歹的精怪。 不过凌苏不可能直接站出来,他并非什么都不懂只有一腔热血的菜鸟,他知道此时已经死心的村民也不会相信凌苏能够对付这精怪,反而会因为担心凌苏可能带给他们的灾祸而阻止凌苏,所以凌苏并没有直接现身,反而是在打发走了秋山之后,就躲在了路旁大树的阴影之内。 随着时间推移,小雪渐渐地停了,而天空之中原本就不多的月光则被几团乌云给遮住了,一时间整片大地都陷入了黑暗之中,就在这个时候,凌苏突然感觉到一股阴寒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想来就是那自称是山神的精怪了。 当下,凌苏就更加小心的收敛自身的气息,生怕被这不知名的山精野怪察觉到,到时候被它逃掉,不但想要找出来十分困难,也可能会给村中的人带来更多的危险。 随着一道阴风掠过,那精怪也露出来了身形,这精怪长得一口长长的獠牙,满头白发,面容丑陋,身材佝偻,就好像是一个头一般。 “这精怪竟然是一只山精!”凌苏马上就想起来了自己在各种杂谈上面看到的,关于山精的记载。 ‘山精其实只是一个笼统的说法,其本质是山中自然生成的一种精怪,而山精的外形一般都比较可怖,有控制土地和读取人心中想法的能力,铜皮铁骨,力大无穷,在山中行进飞快,甚至还可以影响一定范围内的植物生长,正是因为这一点,有的普通民众经常将其作为可以带来丰收的山神来祭拜。’ ‘不过山精确实有善恶之分,心地善良的山精会躲避人类,不去害人,并且用自身天赋影响所居住山林周围土地,经常会使土地丰收增产。’ ‘而为恶的山精则会对山中过路的旅人下手,将其吞吃,而且还会去附近一些村庄偷食小儿,这种山精不但不会帮助周围居民,往往还会为祸一方,成为当地居民心中的噩梦。’ 第48章 出手 看到木柱子上绑着的两个小孩,刚刚进村的山精马上就双眼放光,口中更是流出了一种发绿的唾液。 显然山精对这小孩肉的滋味很是迷恋,自从前些年它收服这个村子后,它就会每年都来吃一次鲜嫩的小孩,已经有了一些灵智的它也知道不能涸泽而渔的道理,所以它平日里也不会对这个村中的人下手,更多的只是在山内吃些野生动物,或者抓捕一些过路的旅人来满足自己的胃口。 尽管一年才能来这里吃上一次小孩,但这不代表它平日里就真的吃素,距离这里数十里的山间的那间木屋内就有一个老妇,经常送一些小孩的肢体给它吃。 但是它还是最喜欢将活着的小孩慢慢吃掉,它喜欢那种将小孩身上的肉一点一点往嘴内咬的感觉,伴随着小孩的哭叫声,那会让它食欲更加旺盛。 似乎是已经闻到了小孩的肉香,山精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在全体秋山村人跪拜中,向那两个即将入口的美味而去。 最先被盯上的就是刚才回答凌苏问话的林秋家的女孩林梅,被绑在木柱子上的林梅看着那朝自己走来的怪物,被吓的刷刷直掉眼泪,可惜由于嘴内被绑着布条,她所以并不能发出哭声。 这林梅知道这怪物来到自己身边后,自己会是个什么下场,这几年间她见过太多被村子买来的小孩,被这怪物活吃掉的场景了。 当时林梅只是感觉很恐怖,但是她还没有其他的想法,毕竟身为村内的孩子,她知道自是己不会出事的。但是她没想到今年村子居然会将她和村中另一个小孩一起献祭了。 这让林梅一直在那怪物出来之前都是处于神经恍惚的状态之中,直到看到那怪物朝着自己走来,她才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现在她只能希望自己的父亲出来救她,要不然她就死定了。 不甘心被怪物吃掉的林梅和旁边柱上的另一个小男孩,在山精接近的过程中,都靠着鼻音生生发出一阵惨绝的声音,以期望能让下面的大人将他们放下来。 木柱子上两个孩子用鼻子发出的绝望声音,让下面跪伏的村民们将自己的头叩的更低了。 往年的时候,大家都会凑钱从人贩子那里买来小孩子用作祭祀,只是近两年,随着大夏朝新皇登基,朝政越来越稳定,这等流离失所的孤儿的价钱也越来越高,加上近两年年景不是特别好,每年的余粮所剩不多,到了今年已经凑不出多余的钱财,最后没有了办法,村民只能够通过抽签的法子挑选村子中的孩子作为祭品。 对于这种凄惨的声音,秋山村每年都会听到,只是以前他们都是听买来不认识孩子的的叫声,那叫声虽然也是这般凄惨,可因为没有切肤之痛,他们反而没有太多的罪恶和心痛的感觉,只是将眼睛闭起来,在心中想着前面在杀牛,靠着这样的办法,他们很快就会挺过这一年一度的恐怖祭祀。 只是今年在木柱子上面发上惨绝叫声的人是本村的孩子,是他们这些人看着一点点长大的,这让秋山村的一众村民感觉这声音是如此的刺耳,好像要比往年让人听得更加发慌,在这一众村民当中,心情最为难受的就要数林秋和另一个抽到孩子的家人了。 听着木柱上女儿那绝望的哭声,林秋觉得自己现在真是太窝囊了,女儿有危险,而他却只能像狗一样佝偻在角落。 这让林秋那颗本就不甘的心开始躁动起来了,他想上去解救自己的女儿,顺便再将那只祸害他们村子的怪物消灭掉,只是这个想法才刚刚在他心中冒出来,就马上被压了下去,因为他想到了当年村子反抗这怪物时的情景。 当初村子刚刚被这怪物缠上时,一年之中连续失踪了四个孩子,这让本就人口不多的山村顿时陷入了恐慌,最后村内的人经过一番调查,终于发现是着怪物所做的。 当时村民们就联合起来对其进行捕杀,可是让村民没想到的是,这怪物根本就是刀枪不入,普通的刀枪和弓箭根本伤害不到它。 而且经过村民联合捕杀这件事后,这怪物变的更加凶恶了,不单单吃村中的小孩,就连大人它都不放过,就因为这样村中有多户人家被这怪物灭了门。 从那次之后,秋山村也曾经请道士和尚想要收服这个怪物,却无一不被这个怪物吃掉,渐渐地,秋山村就再也不敢反抗怪物了,每年都会用献祭的方式来换取和平安宁。 凌苏并非是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他也明白许多时候人的选择那般的无奈,没有足够反抗的力量,却也只能够默默地承受,所以凌苏虽然暗恨这些村民,却也无法责怪他们什么,他能够做的,也只是除掉这个山精。 在那山精现身后,凌苏就在一直注意观察着,他没有马上出手,他要在这怪物到达小孩身边时再动手,因为这个时候应该是这怪物最放松的时候,在这时出手他会有很大把握将其击杀。 “就是此刻!”当看到那山精距离被绑在木柱子上的小女孩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时,凌苏猛然激活了准备好的雷符,一道雷电自虚空中形成,直接朝着这山精落下。 “嗷”一声凄厉的惨嚎在山精的嘴中发出,只是凌苏心中却有些失望,原来刚才的落雷并没有正中山精,它竟然凭借本能躲开了,只是落雷在身边擦身而过,余波擦过了它的胸口,其中蕴含的阳刚之气让这山精感觉到更是痛苦难当。 山精转过头看着凌苏的方向,刚刚就在它要享受那两个美味的小孩时,心里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危险,它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没想到还是受到了伤害,受伤之后的山精感觉到自己被挑衅了,他用那发绿的眼神狠狠的盯着凌苏,想要将凌苏扯成碎片。 “你们快点都躲开。”看到一击没能杀掉这山精,凌苏马上开口向那些刚刚被惊动的村民喊道。 这个时候他和对方战斗,难免会造成误伤,只是凌苏知道若是不快些将这山精除去,这秋山村还会遭遇更多的惨剧,所以抬手就放出来了银蛟剑,只见一道银芒划过夜空,电也似的朝着那山精飞射而去。 这林秋刚刚还在为自己女儿要被怪物吃掉而悲痛,悔恨自己当父亲的不能救女儿而懊悔,事情居然出现了变化,那只即将将他女儿吃掉的怪物居然突然惨嚎了起来。 听着怪物那凄厉的惨嚎,林秋小心的将头抬了起来,发现怪物胸前已经是染血大片,他猜测这怪物应该是受伤颇重,这让他心里一阵高兴,就在这时他听到后方传来‘你们快点都躲开’的话。 林秋回头看了一眼,发觉说话的人居然就是今晚寄宿在他家中的客人,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过是富家公子一般,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竟然能够将这怪物伤到,随即他的心中就升起来了希望,他希望这个富家公子能真的将那怪物消灭掉。 虽然想的挺多的,但是林秋的动作却不慢,在听到凌苏的话两三秒后马上就开始向外面跑。 第49章 功德 其实不只是林秋在跑,他身边的村民也都是一样,拼命的向外跑,他们其中很大一部分的人在跑,实际上是因为对着山精深入骨髓的惧怕,听到了这山精的叫声,他们害怕这山精发怒之下大开杀戒,所以不少村民甚至连抬头看都不敢转身就跑,这样一来错打正着,他们逃开之后反而让凌苏的行动少了许多的顾忌。 受伤的山精在看到那些对它跪拜的村民逃跑时,它没有做出任何阻拦的举动。因为山精已经将目光集中到了给他带来伤害的凌苏身上了。 这些年他在山中称王称霸惯了的,被他吃掉的人无数,也就养成了他妄自尊大的性子,所以在受了伤之后,他并没有衡量双方的实力,而是立马就想要报复凌苏。 “吼”看着银蛟剑的锋芒直接朝着自己过来,山精一声怒吼,身前的土地马上快速的发生变化,从原本的平地上快速的升起了一道阻路的土墙,这正是山精的天赋能力——控制土地。 看到那道突然出现的阻路土墙,凌苏嘴角露出来一丝轻蔑的笑容,灌注真元的银蛟剑根本就没有改变方向,对着那突然出现的土墙就是一刺,伴随着一声巨响,那道土墙直接被洞穿了一个缺口,银蛟剑则是速度不减的继续朝着山精飞刺了过去。 看到自己的法术没有任何的效果,山精惊慌的叫了一声,侧身就想要躲避银蛟剑的锋芒,只是这个时候已经晚了,随着一道银光闪过,一捧绿色的血液喷洒了出来,山精的一条手臂飞到了半空之中,却是被凌苏这一剑就卸下了一条手臂。 “嗷!嗷嗷!!!”一声比刚刚要凄惨百倍的叫声顿时响彻整个夜空,让已经躲得远远的一众林秋村村民都听的一清二楚。 躲在人群中的林秋听到那怪物发出一声比刚刚还要凄惨的叫声,他心里顿时一阵高兴。他在暗暗祈祷那位外来的公子,一定要将这怪物除掉,这样他那被献祭的女儿就能回到他身边了。 心有所思,林秋所有的注意都倍远处漆黑的草场吸引,连自己的手被指甲刺破了都没发现。 而此时在草场上的山精捂着手臂的伤口,碧绿的血液从指缝中冒出来,流了一地,而这样的伤势也让它清醒过来,知道眼前的人类根本不是他能够招惹的,它感觉自己要是再不逃命,它今晚就会是死在这了,所以他也不顾得伤势,转身就跑。 “哼,跑得了吗?”凌苏冷笑一声,手指一点,剑诀变化,银蛟剑立时就转了一个弧线,绕着那山精的脖颈这么一绕,那山精就已经尸首分离了。 被砍掉了脑袋的山精这下彻底的没有了声息,凌苏这边用手在空中划出来了一道轨迹,激活之后,一道火焰凭空而生,朝着远处落去,将这山精的整个尸体都点燃烧了起来,这个时候,凌苏才转头看向在远处看着这里的村民,走了过去。 看到凌苏走了过来,这些村民发出了阵阵骚动,最后还是林秋迎了上来,看着凌苏,带着几分颤抖的问道:“敢问仙长,那怪物是否……” 这林秋毕竟见识较少,认为既然能够和那么可怕的精怪战斗并且让其发出惨叫的必然就是法力高深的仙长,根本没有想到凌苏不过是一个刚刚下山的小菜鸟。 “你们放心吧,那个怪物已经被我除掉了,此时那边燃着的正是它的尸身,等它烧成了灰烬,你们将之拿去施肥,几年之内都会有不错的收成!”凌苏直接说到。 要知道这万物都是相生相克的,这山精也是山中灵物,加上其天赋本身就是促使丰收,所以即便是烧成了灰,也会有让土地丰收的作用,这山精杀死了村子这么多人,如此一来也算是因果报应了。 不过此时林秋的注意力却没有在凌苏说的这些上面,他在听说了这山精被除掉之后,立马就被巨大的惊喜冲昏了头,当场朝着凌苏跪下大声的说道:“感谢仙长为我秋山村除掉这个怪物,此等恩德我永世不忘!” 而后面的那些村民这个时候也都明白了这山精终于被除掉了,他们立刻都发出来了巨大的欢呼声,然后纷纷的朝凌苏跪下磕头。 只是等他们回过神来,却发觉凌苏已经不见了踪影,而林秋救出女儿林梅后连忙回到家,见到凌苏的行礼和马匹都已经不见了。 村民们都议论纷纷,认为遇到了仙人下凡,帮他们除掉了这妖物,从这天开始,村民们为土地仙人等庙宇上香也就越发的殷勤了。 而此时的凌苏却正在山路之上,因为凌苏知道,若是自己留了下来,难免和这些村民会有一番纠缠,甚至还多出来许多不可能的请求出来,他也不愿意做这些应付之事,因为对于他来说,这些人的感激不会有什么作用,他只是遵循着自己的本心在行动而已,所以凌苏并没有在秋山村停留,而是趁着众多村民磕头的功夫带上行李马匹离开。 而这次除掉了山精,让凌苏从见到那山间旅店情形开始一直沉重的心情得到了疏解,念头通达了不少,同时也让它敏锐的感觉到了自己的体内多出来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这些东西是……功德吗?”凌苏仔细的感应了体内,也发觉了体内情况的变化,竟然是因为他消灭了山间旅店的老妇人和山精就得到了功德,和普通人无法察觉不同,凌苏作为修行中人,还是很快的察觉到身上的变化,并且判断出来了自己身上多了一些功德。 要说功德可是极好的东西,功德入体,不说普通人得到了可以让家宅安宁,做任何事情都会顺风顺水,若是修行中人得到了,更是可以增加修为,更容易体悟天道,避免心魔等等,甚至就是鬼物阴邪之物因为行善得到了功德,也可以使神智清明,避免被晦气侵染了神魂,可谓是好处多多,任何人都想要得到。 凌苏下山之时,也曾经得到过酒道人的叮嘱,让他多行一些功德之事,只是上天容不得丝毫的欺瞒,这等功德,在有意无意之间,能够得到的功德差别很大,同样是做一件善事,若是有心为之,能够得到的功德恐怕还不如遵循本心的十之一二。 感受到了体内的功德之后,凌苏随即就运转真元,带动这些功德缓缓淬炼身体,看着这些功德变成金光融入自己的体内,凌苏也不禁露出来了微笑。 只要用这等方法,不断地用功德淬炼身体,若是最后大成,就可以得到功德金身,完全是可以做到诸邪不侵,万法不灭,即便是天劫临身,其度过的几率也比其他修真者大上数倍,只是想要做到这一点,却不是这么一点点的功德能够做到的了,恐怕真的等到凌苏渡劫之时,这功德金身一半也不一定能够完成。 第50章 马车 接下来凌苏一路游历,渐渐地也来到了江南的地界,因为此时已经是深秋时分,路上的行人倒也不多,江南商业发达,凌苏一路走来,倒也见到了不少的商队,少则二三十人,多则五六十人,赶着运货的马车在路上行进。 这大夏朝虽然四十多前经历了战乱起义,可这些年竟然意外的恢复得不错,加之江南乃是膏腴之地,物产丰饶,交通发达,此时居然已经渐渐地显出来了一副盛世的景象。 凌苏骑着马也不赶路,任由马匹顺着官道缓慢前进,同时欣赏着沿途的风光。却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自后面一队人打马而来,前面开路的领头之人,远远地瞧见凌苏就高声喝道:“前面的那个人,快些给我让开!” 凌苏回过头一看,却是有两骑走在前面,后面有着两架马车,凌苏看这马车看似不起眼,可用料讲究,雕琢细致,用来拉车的马匹也是上好的良驹,除了赶车的车夫还有两个仆人,除了打头的这两个骑马的护卫,马车周围还有四个同样是护卫打扮的人骑马在周围警戒,凌苏看这些护卫神光凝聚,身上气血十分强盛,显然是修行了凡间武学有所成就。 眼见这家主人能够驱使六名如此身手的武林高手,凌苏心知这马车的主人非富即贵,只是他本来悠闲自得的心境却被这两个护卫所扰,心下便有一些不快,有心给这两个护卫一个教训,于是就施展法术,暗中定住了那两个护卫身下的马匹。 这两匹马本来正在飞奔,却没想到一下子就停了下来,如此一来,这两个护卫受惯性影响,一下子就从马上前翻了下来,好在这两个护卫也是身怀武功,在将要落地之时伸手在地上一撑,身子一翻就蹲在了地面之上。 “是谁!”认为自己等人遇到了袭击,这两个护卫都将手放到了腰间的刀柄之上,同时警惕的看向周围。 之时环顾四周,都是一片平地自然也就没有伏兵,唯一的一个生人,就是在他们前面三四十米之外,坐着马匹,好整以暇看着他们的凌苏。 其中一个护卫回过头检查了一下两个人的马,因为刚才凌苏已经解除了法术,他只能够看出来这马匹丝毫无损,然后对另外一个人使了一个眼色。 紧接着,两个人一同来到了凌苏身前,高声喝问道:“你是何人,因何出现在这里?”两个人都那眼睛盯着凌苏,似乎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意思。 “我在这里自然就是为了赶路,难道还有其他的缘由吗?”凌苏用略为奇怪的眼神看了一眼这两个护卫,同时又轻轻的摇了摇头,似乎是在感叹两个人连这点都没有瞧出来。 看到凌苏这般似乎是目中无人的表现,两个人中那个脾气火爆之人一下子就跳了起来,蹭的一下子就要拔出腰间的长刀,却没想到这一用力,那长刀却像是在这刀鞘之中立地生根一般,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无法拔出来,而且因为他用力过猛,加上心中着急,此时热血上头,却是形成了一副脸红脖子粗的模样。 而这个时候,另外的一个护卫也是脸色一变,他用力拔了一下刀柄,发觉也无法拔动之后,立刻就拉着同伴往后跳了一步,然后盯着凌苏大声喝道:“好你一个妖人,竟然使用这等邪法来戏弄我们。” 这个护卫也是心细如发,立刻就察觉到是凌苏的法术再作怪,如今这个世界可是一个道法显圣的世界,不说时不时的就有一些修真者在凡间行走,就连百姓平日里拜祭的土地城隍都是真实存在的,而且时不时地还会显露一番威能。 这个护卫也曾经听闻过一些灵异之事,所以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凌苏,他知道这等修炼过道法的高人都非同一般,若是惹恼了凌苏恐怕他根本就讨不了好,正在迟疑是否要主动道歉的时候,却听到了后面另外一个声音道:“马护卫不可造次,这位仙长,护卫无状,刚才不小心冲撞了仙长,还望您千万不要见怪才是。” 凌苏将目光移了过去,却见打头的那辆马车已经停了下来,马车上走下来了一个身穿着白色儒袍的男子,对凌苏行礼道:“吕某已经在车中略备了薄酒,算是为仙长赔罪,还望仙长不要推辞。” 原来这马车的主人也在马车上将这一切看在了眼中,他见凌苏面色虽然年轻,可整个人却有着一派缥缈的仙家气质,加上刚才的异常情况,他也断定了凌苏当然是一个精通道法的高人,因此业有了结交之意。 凌苏见状本来想要拒绝,只是在将目光扫向后面第二驾马车的时候,却是神色一动,接着说道:“不敢当仙长的称呼,我不过是在山中学了几手无名道法,这位公子称呼我本名凌苏便可以了。” 那公子也是见多识广,曾经见过许多,不过是学会了一两手法术之人,就自以为是的到处招摇,不过他看凌苏却并非此类,不说凌苏本身卖相非常不错,就在刚才,面对那公子的恭维,凌苏也是一派淡然之色,就这一份心性,已经足以让他高看凌苏几分。 他见凌苏没有拒绝,于是就主动地将他请上了马车,他身边的几个护卫本想要劝说,却被那他用眼神制止,那些护卫也只好不做声,但暗地里对凌苏的监视却丝毫不减,凌苏也不和这些护卫较劲,从容了的行了一礼,向他道谢后,十分自然地来到了车上。 一进入车厢之中,凌苏才发觉这里面的布置更加的华贵,这车厢内铺着的毯子显然是波斯的精品,车厢中小几上面用来盛酒的酒壶也都是高手匠人烧制的顶尖货色,这主人身上的衣服也都是精心绣制的绸缎,再看他腰间挂着的一块美玉也是凡间极品,再看他身上的贵气逼人,看来这个人的家世比凌苏之前估计的还要高一些。 作为一个修仙之人,对方的拥有的财富的多寡,或者在凡俗的地位高低,凌苏并不太放在心上,而且凌苏在白云派中,平日所用物件比之更加的珍贵稀奇,所以面色没有丝毫的动容,而是十分自然的落座,并且接过了这主人递过来的酒杯品了一口,然后道:“这想必就是上好的剑南春,看年份窖藏了怕不有二十年之久,看来兄台也是一个懂酒之人!” 那主人看到凌苏如此自然,入得车中只不过是扫了几眼就从容落座,似乎丝毫不将他这车厢内的华贵装饰放在心上,和那许多一上车来就四处打量之人决然不同,这倒是又让他对凌苏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而且听了凌苏对这酒的评论,更是有遇到了知己的感觉,所以立马和凌苏攀谈了起来,在凌苏刻意相交之下,两个人很快就相熟了起来。 第51章 送葬 那杀手看到凌苏,先是一愣,接着就说道:“小子,你到底是什么……”话说到一半,那两个人就突然出手,竟然是想要直接杀人灭口! 这两个人显然也是老江湖了,虽然不明白凌苏是如何出现,却也丝毫没有多话的意思,刚才出言也是为了吸引凌苏的注意力,好方便出手突袭,而且两个人配合的十分娴熟,就恍若一人,几乎在同一个时刻发起了进攻,而且都分别指向凌苏的要害。 看到这两个人动辄杀人的表现和他们两个人身上的凶煞之气,凌苏双眼一眯,只听得‘噌’一声利剑出鞘的声音,朝着凌苏冲过来的这两个人却突然扑到在了地上,没有了声息,而凌苏却仿佛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腰间的湛卢剑也还稳稳地留在剑鞘中,却是凌苏在眨眼之间就完成了拔剑、杀人和收剑三个动作,而对付这两个江湖杀手,却也不需要凌苏动用银蛟剑。 只是接下来,凌苏再次将目光转向了那空中飞着的金锭,正好看到那金锭就这样飘着飞出了房间,那五只小鬼似乎也察觉到凌苏不好惹,就直接带着这些金锭逃走了。 凌苏见此心道:“这黄白之物对小鬼没有丝毫作用,他们偷窃这黄金想必也是另有人指使,而且看这几个小鬼,显然是被五鬼搬运之法操纵了。” 想到这里,凌苏又想起来了之前从城隍那里得到的情报,知道这多半是那个和常国公府走得近的‘青公子’的手笔,略微沉吟了一下,他就跟在了这五只小鬼的后面。 凌苏看着五只小鬼,每一个怕不都有着数十年的道行,却不比自己这些天铲除的恶鬼冤魂差上多少,而那所谓的青公子能够驱使这五鬼,想必是也有一些道行。 隐藏着身形,跟在了这五鬼的后面,一路就来到了杭州府外的一片竹林中,正好看到一个青衣戴冠的俊美公子安坐其中。周围五团鬼火环绕,成五行之状。 青衣公子突然睁开眼睛喝到:“什么人?” “这位公子好灵觉,我自认为已经很小心了,却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行踪。” 只见在竹林的阴影之中,凌苏就这样走了出来,微笑着说道:“我叫凌苏,原本在王员外家中也只是适逢其会,看到公子使用了五鬼搬运之术,好奇之下就过来看看,不知道公子如何称呼?” 青衣公子一笑道:“我姓青,你称我一声青公子就行了,既然你是无意中闯来,就请快些离开吧。” 他的前些日子路过杭州,无意中闯入了一个鬼王的巢穴,打了场架不但毫发无损,反而得了生辰八字适合的五个鬼魂,而且还加上了这五鬼搬运之术,没想到才刚刚修炼有成,稍微试了一下效果,就被人找上门来了。只是他素来是心高气傲,自然没有示弱的道理。 凌苏见他的语气毫不客气,也大致猜到了他的性子,接着又打量了一下对方,却见她柳叶弯眉,唇如涂丹,而且刚才说话的声音也清脆悦耳,宛若莺鸣,不像是一个男子,反而类似女子,只是他身上却有着淡淡的妖气,就猜测他应该是一个修炼有成的妖怪,只是却不知道根脚。 没有直接打开法眼查看,却是因为自己的修为还不足,使用法眼,对方必有所觉,以这个青公子的性子,怕是要一言不合直接开打了,而凌苏也不愿意招惹无端的是非,故而就说道:请青公子随在下走走。” 说罢,凌苏转身沿着这竹林的小道漫步而去。 这青公子没想到凌苏会如此,不由得犹豫了一下,但她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觉得不去反而弱了气势,也有些好奇凌苏想对他说些什么,就一个飞掠跟了上去。 见到这青公子跟上来,凌苏才开口道:“青公子可识得那常国公府的常国公?” “那个鬼老头?认得啊,怎么啦!” 凌苏听这青公子说话的语气,感觉他似乎也和那常国公府并不太过熟悉,于是就说道:“实不相瞒,这常国公近来和本地城隍有一些冲突,我也是受城隍相邀,所以这些日子,常国公府怕是要成为是非之地,所以还请青公子不要牵扯到这是非之中。” 这青公子听凌苏如此一说,就对凌苏说道:“你这不会是威胁我吧!” 虽然他和那常国公并不熟,不过他多少也得了常国公的好处,这个时候听凌苏这么说,不由就瞪起了眼睛,毫不客气的说道。 “并非是威胁,而是劝告!”凌苏看到这青公子的反应也有一些微微皱眉,心道你不过是一个有些修行的妖怪罢了,难道我这个样子看起来很好欺负吗,竟然直接朝我瞪起眼来了。 “这常国公本来就自有取死之道,在死后化为鬼物却还不安分,平日里吞噬鬼魂,聚众作恶,青公子若是和他一路,也要小心受到了牵连,若是将来天劫临身,怕也难逃灰飞之局。” 那青公子本就是惹是生非的性子,听了凌苏这话,当即怒道:“哼,我是否难逃灰飞之局尚在两可,不过如今我确实要让你好看!” 说着,就见那十余道青光闪过,朝着凌苏飞快的点来,却听得几声脆响,凌苏身边突然浮现出来了闪着蓝色光晕的珠子,将这青光击飞,落到了地上化成了几只寸许长的青色小蛇。 那七修珠围绕在凌苏身边,划着玄奥的轨迹,紧接着就连成一串,朝着那青公子砸了过去。 那青公子没料到凌苏竟然有此等护身的法宝,再见那蓝色的珠子朝着自己砸来,他心中大惊,连忙施展法术,将一道青色的水幕浮现在身前,想要将这七修珠挡住。 只是这七修珠的威力非同小可,这水幕又是仓促而成,先天就坚固度不足,就看着水幕不过稍稍让七修珠顿了一下,随即就再次朝着青公子砸了过去。 “啊~”那青公子眼看珠子已经临到眼前,他却也已经来不及躲闪,七修珠上的威势让他不由闭上双眼惊叫了出来,只是这声音却与女子无异。 凌苏听得这叫声,心中一动,随即让这七修珠停在了那青公子的眼前,待看到他再次睁开了眼睛之后,却是笑道:“看来我却是应该叫青姑娘,而不是青公子吧?” “哼,要你管,你这个无赖!”那‘青公子’听了之后忍不住大声骂道,这声音却可以明显的听出来是女子口中发出,而不似之前让人难辨。 凌苏刚想要继续说一些什么,却见这青姑娘突然对着自己再次放出几道青光,待他用七修珠挡住之后,那青姑娘却已经飞身跳入了旁边的河水之中,几下子就不见了踪影。 凌苏见状也只能够将七修珠收了起来,他也有些没有想到那个和常国公似乎是有一些交情的青公子竟然是一个西贝货,而且自己似乎把她大大的得罪了,最重要的是还让她跑掉了,以后怕是少不了要来找自己的麻烦,没得想,凌苏只能够有些郁闷的回到了杭州府中,只是在晚上消灭那些厉鬼冤魂的时候,下手似乎也更加狠辣了。 第52章 僵尸 那吕阳见状却没有多想,因为不想要因为这等事情坏了兴致,便道:“凌先生,不过是一队送葬之人,我们也不需理会,还是喝我们的吧!” “说的也是!”凌苏笑了笑也就将自己的疑惑收了起来,转而问道:“看吕公子如今面带桃花的样子,应该是新近才得到如花美眷吧?” 凌苏嘴里虽然这么说,但实际上他却看出来吕阳虽然神色亢奋,可身体却有些虚亏,而且眉宇间有晦暗之色,显然是被采补过度,精气流失过多引起的,如果不加以节制,恐怕要不了一个月,他就会一命呜呼,这一切显然都和那个马车上的女子有关系。 只是凌苏却也并非初出茅庐的菜鸟,明白自己若是直言不讳,恐怕这吕阳非但不会感激,反而会认为凌苏心怀叵测,所以言辞间并没有点破,反而旁敲侧击开始打听消息,根据凌苏猜测,吕阳如此情况,那个马车上下来的夫人很可能脱离不了妖魅一流。 果然一听凌苏这么一说,吕阳也颇有一些自得的说道:“这也是吕某的造化,前些日子我路过一个小镇,正好看到桃花她被一个面容凶悍的女子欺辱,我上前去询问,才知道她是因为丈夫过世,结果被正室认为丈夫是她害死的,竟然将她当街虐待,于是我就将之救下,纳入房中作为妾室。” 说到这个桃花,吕阳不由得眉飞色舞,眼中也露出来了得意的神色,显然十分自得,却不知道若是没有遇到凌苏,恐怕他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吸干了精气而死。 凌苏心道:“我本看那桃花就颇类妖物,现下却更为肯定了,看这吕阳的神色,明显已经被迷惑的很深了,此时我不过是与这吕阳萍水相逢,如若随意相劝,恐怕适得其反,如今他虽然知道我会一些道法,但却也未必真正会相信我,我还需要找一个机会才行。”凌苏一边和吕阳聊天以便在心中想着。 再次与吕阳对饮了一阵,凌苏就察觉吕阳神色间颇有一些不耐,看样是是想要早些回去再去见那个新纳的小妾桃花,也就主动提出先回去休息,心中却暗思:“这吕阳显然是被桃花迷惑的深了,否则也不会也也痴缠至此,只是不知道,等他在知道了每日轻怜密爱的女子却是一个妖物,会作何感想?” 因为知道现在不是好时机,凌苏也就只能够让吕阳先回去,反正这一两日的功夫,吕阳也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危,而看着吕阳因为着急想要离开,竟连场面上的推辞都不做了,直接起身告辞,凌苏又是心道: “这常言道祸福无门自招来,你若不是色迷心窍,又怎么会被这妖物缠身,如今我也算是修行多年,这个世界也不愧是有修真者的世界,一路上我就遇到了数次妖物,只是有些可惜了,我却不是降魔就会增加修为的佛门中人。” 想到修佛,凌苏就有一些羡慕,要知道虽然部分佛门中人也有和道门中人一般秉持天心修行的,可也有入世的法门,只要能够降伏度化妖魔,修为就会得到不同程度的增强,而且还能够度化这些妖魔成为自己的护法金刚,增强自身的战力。 这也是为什么这许多佛门弟子喜欢入世修行,度化他人的根本缘由,道家讲究出世逍遥,入世也只是为了红尘炼心,佛门讲究入世渡人,普度众生,可若是事情没有好处,那些光头又怎么会做的如此积极。 只是凌苏对于光头实在是无爱,所以当初在遇到明心师太之时,凌苏没有主动上前结交搭话,就算是白云派兼容并蓄,在白云派中也有修佛的法门,长老中也有传授佛法的高人,凌苏却从未动心。 送走了吕阳,凌苏也着小二将残余的饭菜收走,然后回到了房间之中静静地闭目运转真元。 刚刚吸纳灵气恢复了真元,然后用真元将身体蕴养了一番,正打算打一趟拳,凌苏却突然听得外面有人在大声的呼救,声音中充满了惊慌的情绪。 一听这声音,凌苏赶忙来到房间之外,一出房门,凌苏就察觉到后院之中有凶戾之气,连忙赶了过去,正好看到一只身上长着细细的白毛的女尸正在追逐一个猎户,而许多的客人都在远远的看着不敢接近,因为除了那个猎户,后院柴房门口还有一个被吸成干尸的人的尸体。 凌苏目光一扫,便察觉到这女尸应该是刚刚化为僵尸,所以行走间颇为不灵便,一跳一跳的追在一个猎户身后,经常还碰到各种杂物。 这个猎户也是身手敏捷,依仗着栅栏、柱子等地形和这女尸周旋,同时还不断的大声呼救。 将目光扫过周围,凌苏同样还看到了后院中柴房的门打开着,除了门口之人,还可以看到里面有一个人倒在地上生死不知,显然是被那女尸吸干了鲜血。 看到这样的情景,凌苏就心道:“之前在这个棺材中察觉到有怨气已经透着棺材弥漫了出来,原本我看这程度,还以为要等得一两天才能够真正化为僵尸,却没有算到今日正是月圆之夜,阴气正盛,这尸体化僵的速度竟然比我预料的早了这么许多,看来我也是初入尘世,警惕性不足,否则早就该查看一番,也不会让这两个人枉死了。” 这个时候,刚刚从房间中走出来,看到这一幕的吕阳见到了凌苏,连忙就问道:“凌先生,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送葬的队伍带着的棺材中竟然是一个僵尸?” 如今是一个道法显圣的世界,吕阳身为大家公子,自然也曾经见过一些神异之人,只是这见到僵尸却还是第一次,让他不由有些心怯,说话的声音都略带着一丝惊慌,不过总算也还镇定。 吕阳看到周围驿站中看到此景的人大多面带惊恐,有不少都已经惊慌地开始收拾行李,还有部分腿软的瘫在地上不敢动弹,只有凌苏仍然是一派风轻云淡的表情。 他本来就断定凌苏是一个懂得法术之人,看到凌苏这般表现,显然是没有将那僵尸放在心上,也就渐渐的安下心来。 “不过是一个吸收了夜间阴气,刚刚转化为僵尸的女尸,还请吕公子稍待,等我料理完毕之后,咱们再细说!”说完,凌苏也不管对方眼中的惊诧,直接从窗户口跳下,轻轻一点地面,从容的落到了后院之内。 看到地上的尸体和眼前的情况,不少驿站中的旅客也都猜出来了,这后院中跳动的女尸多半是一只僵尸。 部分旅客看到凌苏直接跳到了后院之中,就忍不住发出来了惊呼之声,似乎是吃惊于凌苏的举动,只是他们随即就捂住了嘴巴,生怕这僵尸因为刚才的声音找上自己,不过看凌苏似乎是十分镇定,心中也多了几分期盼,希望凌苏是懂得法术的高人,能够将这僵尸降住。 第53章 因由 这僵尸闻到身边又多出来了一个活人,立马就换了攻击对象,直接朝着凌苏扑了过来,看着这僵尸的动作,凌苏轻笑道:“不过是一个刚刚成型的僵尸,看来你还没有开启灵智,只是凭着本能追寻猎物,否则的话你也未必敢招惹到我!” 说罢,凌苏将身上的气势一放,竟然直接震慑的这个僵尸动弹不得,只是浑身颤抖着作势欲逃,却一点也动弹不了。 ‘果然是刚刚化为僵尸,只能够凭借本能,所以在察觉到我的气势之后就被震慑的动弹不得了?’凌苏瞅着这僵尸的表现,心中想着。 心中想着不相关的事情,凌苏的手下却丝毫不慢,用手一翻,一张黄色的符篆就出现在了手上,上面朱砂写成的符文在真元的激活之下闪耀着微微的毫光,在这夜里却十分的显眼。 察觉到危险渐渐地临近,僵尸本能的发出来了怒吼,只是色厉内荏的模样周围的人都看得出来,甚至这个时候已经有围观的人大声道:“这妖物的死期到了,法师快请出手吧!” 凌苏淡然一笑,捻住手中的符篆往僵尸脑门上一贴,这僵尸立时就被定在原地无法动弹了,而且身上本来长出来的,肉眼可见的细长白毛也都缩了回去。 等这僵尸倒在了地上,凌苏再打量了一下这个僵尸,看她原本也是容貌端庄秀丽,竟然是一个十分貌美的女子,只是眉宇间却有着化不开的怨气。 这么仔细一打量,凌苏再次进入了停放棺材的柴房,除了门口一人,里面还有一个人被吸干了鲜血,接着凌苏才察觉那破开的棺材盖北面有着无数道细长的抓痕和鲜红的血渍,竟是被人用指甲划出来的。 凌苏一看如此,就知道那个女子应该是还没有死亡的时候,就被人活生生的塞到了棺材中,然后给活生生的闷死了,完全可以说是含冤而亡,嘴里一口怨气根本无法消散,送葬的时候又不知怎么沾染了过多的阴气,结果才化为了僵尸。 好在她也不过刚刚转化成最普通的行尸,虽然吸取了鲜血之后凶戾之气大涨,却也只能够凭着本能追逐附近活人的阳气,才会被凌苏用简单的镇灵符将它镇住。 在柴房查看完毕,凌苏才重新出来,对旁边的猎户问道:“你没有事情吧!” 这猎户此时却有些腿软,刚才那僵尸被定住,他也就直接坐倒在了地上,好半会没有起得身来,听得凌苏问话,过了一会才醒过神来,挣扎着跪倒在凌苏面前就要道谢,同时也激动的回答说道:“小的、小的没事,多、多谢仙长救命!” 这猎户本来在院中休息,结果被那停放着棺材的房间内的动静吸引,好奇之下就凑上前去观看,刚才也是亲眼看到这女尸吸食人血,看到柴房中负责看管棺材的两个人全都被吸干了鲜血成了干尸,其中一个在房间里面,另外一个是刚刚逃出房间门就被那僵尸追上。 当时他因太过于惊惧以至于忘了逃走,直到吸尽了两个人的鲜血的僵尸凶气大涨,朝着他扑了过来他这才想起来逃跑。 凌苏看这猎户的模样,就知道他也只是惊吓过度,因此劝慰了几句之后也就不再理会,也没有解释自己也还远远到不了所谓仙长的程度,毕竟在那些普通的凡人眼里,能够降服僵尸的凌苏就已经是神仙一流了。 接下来凌苏还要处理这两个被吸干了鲜血的两个人的干尸,这两具干尸因为意外身亡,而且被僵尸吸干了鲜血,身上沾染了怨气,若是不早些处置,等吸收了阴气之后就同样会转化成僵尸,所以凌苏先用真元,一指点破了这两具干尸身上的怨气,让其无法转化成僵尸,这才放下心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有几个大着胆子的人来到了后院之中,隔着几步打量着站在那里的僵尸,同时对凌苏道:“仙长,这妖物应当如何处置啊!” “这个先不急!”凌苏沉着脸,道:“这家送葬的主人家在吗?我有话想要向他询问。” 话落,周围一部分人都转头看向在人群后面一个表情畏畏缩缩的男子,凌苏打眼一看,这个男子面白无须,模样也算俊朗,看起来倒是有几分书生的儒雅气质,只是此时他惊恐的表情却将之破坏无遗,而且凌苏看向他的时候,他的目光躲闪,显然是在隐藏着什么。 那个男子被凌苏用目光扫过,更是害怕的身子一抖,哆哆嗦嗦的道:“不知、不知道长、想要问、问什、什么事情?” 凌苏看这个男子眼神躲闪,四下里乱瞅,脚下也微微的改变了方向,显然是心虚想要逃走的表现,加上他双眼中淡淡的血光缠绕,这也是刚刚杀人不久而未散的杀气,心中已然有了判断,知道这女子的死怕是和这个男子脱不了关系。 心中这么一想,凌苏的脸上反倒是露出来了温和的笑容,双目徒然射出一道仿佛能够摄人心神的精光,道:“这位朋友你也不用害怕,我不过是想要确认一下她与你到底是何关系,是如何过世的而已。” “这……”这个书生本想要说出讲过了无数次的胡话,可在凌苏如电的目光之下,却不自觉的就说出来了真正的缘由: “她是我的结发妻子,只是近来我认识了城西的王员外家的女儿,想要攀上一场富贵成亲,她就非死不可,故而我就买来了迷药将之迷晕,然后将她放入了这棺木之中钉好……” 刚才看到妻子化为僵尸,这书生本来就心中惊疑不定,此时在凌苏的元神震慑之下,竟然原原本本的将自己如何勾搭上王员外的女儿,还有如何害死自己的这个妻子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只是还没有等他说完,他却猛然就回过神来,看着周围人或鄙视、或愤怒的眼神,想起刚才说过的话,不由心如死灰。 只是到了如此的地步,那个男子也开始狗急跳墙,突然指着凌苏说道:“这不是我做的,我刚才说的都不是真的,这都是他刚才用妖法让我说出来的假话,他是一个妖道,你们大家不要被他迷惑了!” 只是这个时候,一个老者却大声说道:“胡说!我本就怀疑芝兰为何无缘无故的就害了病,而且你竟然连最后一眼都不愿意让我看,就直接将之封入棺木之中,还说害怕我也会染上疾病,没想到你竟是一个人面兽心的畜生, 芝兰嫁入你家,一直都精心操持家事,侍奉公婆,从未有半点疏忽,结果你竟然为了富贵将之活生生的害死了!我今日一定要打死你这个畜.生!” 老者说完就抬起手边的手杖朝着男子打来,周围的人没有一个人上去劝说,甚至还有一个似乎是死者弟弟男子,生的十分高大,也是激动的上前对男子拳打脚踢。 第54章 桃花?! 看到那个书生颇为狼狈的形状,凌苏上前劝说道:“诸位,这个人丧尽天良,可诸位不可因此而犯下杀人的罪过,这一不小心可是要吃上官司的,还是请各位住手吧!” 很显然,这里的人也不愿见到官府,故而有不少就首先散开了,最后,只有那个老者因为打得累了,才有些气喘吁吁的坐在旁边喘气。 看到这个躺在地上轻声呼痛,书生打扮的男子,凌苏心中冷笑,来到老者旁边,路过的时候,看似不经意的在男子身上一踢,然后扶着老者起身,道:“这位老者也切莫太过于悲伤,如今有这么多人作证,这个人他的行为一定会传扬出去,到时候自有官府来缉拿他,治他杀妻之罪。” 那老者看起来平静了许多,可语气中还是饱含着悲切:“我就这一个女儿,从小乖巧听话,知书达理,本以为给他挑选了一个饱读诗书的学子,足以当她的良配,可没想到这个家伙却是一个人面兽心的畜生!” 这老者越说越激动,本来凌苏为了避免他情绪波动过大,连忙扶住这位老者,然后用手在他身上的几个穴道按了一下,就见这老者昏了过去,这却是凌苏为了避免老者伤到了心神故意为之。 着人扶着老者回房间歇息,凌苏才转头找到驿站的管事,道:“你先着人将这女尸抬回棺木之中,注意不要碰掉了它额头的符篆,还有那两具干尸,我已经点破了他们身上的怨气,所以暂时不用担心他们会尸变,待得明日正午,见得了阳光,在日头下晒过一个时辰,自然也就不虞他们会再次化为僵尸。” 交代完,凌苏也不理会这管事一脸倒霉惶急的神色,直接回到了二楼。 刚刚来到楼上,凌苏就看到吕阳,没等凌苏开口,就听吕阳说道:“仙长果真是一位世外高人,刚才若非您出手,这驿站中的人不知有多少要送命!” 这吕阳的态度,凌苏也有所预料,他神色不变,淡淡说道:“不过是一个刚刚成型的行尸而已,虽然吸取了血食,可到底是时日太短,即便是不通道法的普通人,只要得法就可以将之擒住,不过要是等得他吸取了亲人的血肉,进化之后,这普通的符篆,恐怕也就很难将之镇住了。 明日日头起来,见得阳光,这等行尸自然就不会有什么问题。吕公子你也莫要随意称呼,我也就懂得一些简单的驱鬼镇妖的法术,以我此时的修为,还远远当不了仙长的称呼!吕公子还是直接称呼我的名字便好!” 凌苏这样一说,这吕阳反而更觉得他是一个有本事的高人,态度也越见殷勤,只是如今天色已晚,凌苏和他也只是随意交谈了几句,就回房间歇息去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有亮,就有许多的客商早早离开,毕竟这里闹了僵尸,为了避免晦气,大家也不愿意在这里多呆,吕阳显然也是有这样的打算,只是凌苏却说需要在此留上一天,将这僵尸的首尾收拾干净。 这吕阳见识到了凌苏的本事之后,就越发的想要和他结交,所以在考虑了之后,也就决定陪着凌苏在此地多留一天。 这日午时,凌苏命人将僵尸和几具干尸都抬到了空地之上,那两个人的尸体身上的青色全都散去,而这个女子所化的僵尸也重新变成了一具普通的尸体。 只是凌苏没有立刻让人将这女子的尸体放入棺木之中,因为这具尸体曾经化为僵尸,身体受阴气侵染,没有像正常人的尸身一样萎缩,反而比活着的时候更加栩栩如生,正是许多邪道修士用来炼制阴尸的上好材料,如果不善加处理,恐怕很快就会被挖掘出来利用。 因此,凌苏找来朱砂,在这尸身的眉心处一点,然后虚空中画出来了一道符篆,融入了这尸身之中,随后,凌苏才让那些送葬的人将这女尸再次放入棺材之中,卯上钉子,吩咐老者赶快下葬。 听得凌苏的吩咐,这老者和送葬的这群人都不敢迟疑,因为生怕这女尸再次化为僵尸,也不多停留,趁着日头高,匆匆忙忙就离开了。只有那个书生,似乎所有人都遗忘了他一般,将他留在了驿站之中。 等凌苏处理完这边的事情,他就拉着吕阳一起喝酒谈天,待得酒过三巡,凌苏就对吕阳说道:“吕公子,我冒昧的就问一句,你真正的有调查过你新纳的这位妾室的来历吗?” 听得凌苏如此一问,吕阳也不是一个痴傻之人,一下子就听出来了凌苏话中有话,便皱着眉头问道:“凌先生你此言到底是有何意?” “你且跟我来!”凌苏说完,就起身,然后拉着吕阳说道:“我今日就让你看看你那妾室的真面目!” 这吕阳听得凌苏如此说,心中惊怒交加,对凌苏竟然无故指责桃花也多了几分恼恨,可因为心中那一丝的好奇,他还是被凌苏拉着来到了一个房间之外。 这个房间正是那个为了富贵,害死了自己的原配的书生的房间,凌苏带着吕阳来到窗边,然后朝着屋内窥视,很快,吕阳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身影的体态模样,赫然就是他万般宠爱的小妾桃花。 此时,那桃花正被那个书生搂在怀中上下其手,而她竟然也丝毫没有推拒之意,反而似是有些欲拒还迎的模样,脸上也现出来了点点娇羞之色,嘴角微微翘起,那模样煞是惹人怜爱,这般体态原本吕阳以为是自己独有,没想到此时却展露在一个人品低下的人眼前。 这吕阳惊怒之下不及细想,抬脚就要冲进门去,却突然发觉自己根本无法动弹,就连说话也无法出声,这时,就听凌苏在他的耳边道:“你切稍待片刻,等下才是好戏!” “好戏!这等好戏我怎么会愿意去看!”嘴上说不出话,吕阳心中却更加的愤怒,连带着对凌苏也有了怨恨,自己本想要阻止这一对狗.男女,结果却被凌苏拦住,这不是看着他自己头顶变绿吗。 只是随后的发展,却让吕阳毛骨悚然,惊出来了一身冷汗! 原来没过多久,两个人就这样滚到了床上缠绵了起来,只是这没过一会功夫,吕阳发觉自己这位体态娇柔,清丽绝艳的小妾的身上竟然活生生的褪下来了一张人皮,整个人变成了一个容貌丑陋,满身长毛,牙齿如锯的怪物,只是这书生却恍若不觉,继续和这个怪物交合了起来。 第55章 相邀 “哼,恐怕此时这书生已经被迷了神智,陷入这妖物的幻象之中了!”凌苏在吕阳的身边,看着此时已经额头出现了冷汗的吕阳说着。 不久,吕阳就看到则书生的面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老化,整个人不过数息之间,就已经从一个二十余岁的青年变成了一个六七十岁的老翁一般,吕阳惊慌无比的同时这才恍然明白,自己这个妾室竟然是一个专门吸人精气的妖物。 想起自己曾经和样貌如此丑陋的妖物同床共枕,心中就宛若是吞了粪水一般,呕吐欲死,而且思及自己这些天身体感觉日渐虚弱,一见到这桃花却根本把持不住亢奋不已,却原来根子都在这里。 要说这个化为桃花的妖物之所以会找上这个书生,还是和凌苏有几分的关系,昨日凌苏在这书生身上踢了一脚,就将一道灵气注入这书生体内。 这灵气经过凌苏这已经进入了练气化神境界的修士淬炼,精纯非常,对于妖物来说也是大补之物,利欲熏心之下,它才会将对凌苏的顾忌放在一边,按耐不住急切,乘着吕阳和凌苏喝酒的空隙前来,也是这书生为什么一下子就被吸干的缘由。 正是这妖物知道自己马上就要随吕阳离开,它也就这一次的机会,加上这书生因为害死了妻子的阴谋败露,已经无人愿意搭理他,一个人独居在这个房间中不敢出门,所以这妖物才会无所顾忌,一下子就要将这书生吸干。 这其中自然也脱不出凌苏的预料,他见书生心思如此歹毒,为了富贵竟然害死了自己的结发妻子,自然不愿让他好过,所以才会让他来当了这个诱饵。 若是他此时有悔过之心,自然也不会受到那妖物的迷惑,此时他死性不改,可见是一个天生的薄凉之人,这样也算是让这书生有一个报应。 此时凌苏看吕阳的表情,知道他此时已经信服,故而继续道:“吕公子你且在这里稍待,看我先将这个妖物除去,我们在细聊。” 说完,凌苏一声断喝:“妖孽,休得猖狂!”整个人也迅速的冲入房内,手持湛卢剑,运起真元一剑朝着这个妖物刺了过来。 那妖物刚刚吸收了这书生身上的灵气,正在全力炼化,却不妨凌苏冲入房内一剑刺来,那妖物不及躲闪,结果直接被剑芒刺穿了头颅。 只是这妖物毕竟不是人,凌苏手中的也不是银蛟剑这等饱含灵力的飞剑,中了这一剑之后,那妖物竟然没有死掉,在发出一声惨叫之后,反而还有力气想要起身逃跑。 凌苏将湛卢剑收回剑鞘之内,看到眼前这个怪物竟然还妄想要逃走,立马就将左手的驱邪符印在这妖物的身上。 那妖物此时因为着急逃走,后背对着凌苏,这道符咒被凌苏贴到了后脑之上,随后就可见这妖物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怪叫,整个身上颤抖不停,散发出来阵阵的黑气,渐渐地化为了一团黑色的粉末状物体落到了床边的地面之上。 至于这床上的书生,此时早就因为被吸干了精元而死去了,不过看他那苍老的面容之上一脸享受的神色,恐怕在死之前还沉浸在幻觉之中,至死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死的。 看到这书生的神色,凌苏心道:“这也是我的过失,竟让你这心性薄凉之人死得如此痛快,早知如此我却应该暗中破了这妖物的幻术,好让你知道自认为遇到了桃花,实际上却是要命的妖物,让你受尽惊吓死去才好!” 等除掉了这个妖物,凌苏看了一眼这个妖物落在地面上的物件,赫然就是一张画皮,要说这画皮也是许多妖物用来迷惑人类常用的法器,不过这画皮虽然常见,品质却参差不齐。 大多数的画皮是妖怪用真正的人皮制成的,每日需要脱下来重新整理,更是只能够用来迷惑一些普通人,地上这张画皮就属此类,凌苏拿在手上打量了一下之后就用直接毁去了,毕竟一样用人皮制成的东西,凌苏也不愿意带在身上。 吕阳见到这妖物消失,这才小心的迈着步伐来到了房间内,正好看到这化为黑灰的妖物和已经形若老人的书生,看到这书生的模样,吕阳又是一阵阵后怕,对于凌苏也越加的恭敬起来。 “小弟不慎被这妖物迷惑,若非是遇到了凌先生,我恐怕此时已经魂归黄泉,如此大恩,成感真不知该如何感谢是好。”吕阳躬身就要对凌苏行一个大礼。 凌苏直接将他扶住,说道:“吕公子何必如此客气,你我能够相遇也是缘分,除魔卫道本身便是我辈的天职,你也不用太过于放在心上。” “救命之恩其可以等闲视之。”说到这里,吕阳突然从腰间掏出来一张会票,说道:“凌先生现今在俗世间行走,身上也少不了一些花销,这些权当是小弟的一点心意。” “不必了!”看吕阳手中的东西,应该也是银票一类的东西,而且上面还有着一百两的字样,可凌苏想也不想就直接推辞道:“铲除这等祸乱人间的妖物本来就是我辈修行中人的职责,岂可以之聚敛钱财,吕公子你如此可就是不把我当成朋友了。” 要说吕阳这一下绝对是一个大手笔,一百两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按照时下的物价,数两银子已经足够一户人家一年到头过的舒舒服服。 至于许多小说中出现的许多富商随手拿出数十万上百万两白银,这绝对是小说的夸张描写,要知道现代历史上,在明朝后期的时候,整个大明朝廷一年的岁入才不过几百万两白银,这些富商即便是真的富可敌国,又怎么会将这些银两如此挥霍。 凌苏当初在麟州镇,生活了这么长时间,因为各种花销,手上现有的银钱也从都没有超过三百两,就是如此也成了镇中有数的富贵人家,虽然还没有确切的了解杭州府的物价水平,但是这吕阳拿出来一百两也绝对是一笔巨款。 若真是在成为修真者之前,凌苏怎么也不会轻易地拒绝这般巨款,可如今凌苏对于这些黄白之物,已经看的很淡了,即便凌苏身上没有半文钱,想要钱货的话,也花不了多少的工夫,而凌苏来到这个世界除了是为了想要见识一下不同的世界之外,更多的也只是为了提升修为。 这样一来,这吕阳反而在心中更加认定了凌苏是一个世外高人,将自己的姿态放的更加的低了,这不仅仅是因为救命的恩情,更是基于现实的考虑,这个世界妖魔精怪并非是罕见,以凌苏的本事,日后吕阳若是有个三灾九难,能够得到凌苏相助,说不得就能够逢凶化吉。 而凌苏一开始也只是发觉了桃花露出来的妖气,这才受吕阳所邀,只是现在他和吕阳也算是有了交情,加上他想到自己正要去江南见识一番,而杭州府正是江南最繁华的州府之一,能够有吕阳这个熟悉地头的人也可以免去许多的麻烦,凌苏在考虑之后也就应吕阳所邀,和他一起去杭州府去看看。 第56章 推算 第二天一早,凌苏就和吕阳一起上路,只是和之前吕阳为了照顾桃花‘身娇体弱’刻意减慢赶路的速度相比,现在的速度到也提升了不少。 这一连赶了两天的路,这才来到了杭州府的府城,这时凌苏才算是真正的知道这吕家在杭州府虽然算不上权势滔天,却也差不了太多了。 大夏朝注重养士,对于读书人优待非常,吕家是书香世家,这吕阳本身学业在家中也算得上是拔尖,他的学问在江南一带甚至都少有人能及,加上他的父亲吕斌是杭州府的学政,专管这杭州府的授学和科考事宜,也是属于吕家的顶梁柱,身为吕斌的独子,吕阳在家族中的地位也是不低。 吕阳回到家中,将路上所遇到的事情与父亲吕斌交代了清楚,吕斌听了之后,对于凌苏也不敢怠慢,他虽然是一介凡人,也不知道这修真者的修为划分,凌苏更没有透露过他是白云派的弟子,可这修真者在凡人看来就是神仙一流,吕斌又怎么敢怠慢。 当天晚上,吕斌就设下酒宴款待凌苏,一是为了感谢凌苏,二是想要看看凌苏的本性如何,当然还有最后一丝的念头,那就是想要确认一番自己儿子所说是否是真话。 若真的如吕阳所说,凌苏是一个有真本事的人,吕斌自然会奉为上宾,若只是欺世盗名之徒,他也不会放过这个装神弄鬼的假道士,前些年他可是遇到过不少欺骗钱财的假和尚道士,见的多了自然也会心存怀疑,认为吕阳可能是年轻识浅,被别人用两手粗浅的法术骗了也不一定。 吕斌作为杭州府的学政,可谓是识人无数,他一看凌苏仙风道骨,目光澄清如水,一派得道高人的模样,对于吕阳所说的话先就信了五六分,之后席间观凌苏谈吐不凡,他又多次以言语试探,凌苏都回答得十分得体,这才打消了吕斌的顾虑然后邀请凌苏在吕府住下。 只是凌苏喜欢清静,吕斌作为杭州府学政,他的家中每日都有人前来拜访,又如何谈得上清净,最后还是吕斌将他在杭州城外,距离西湖不远的一处宅院收拾一番,作为凌苏暂时落脚的地方。 要说这杭州最出名的景致自然就要数西湖了,虽然这个世界和凌苏来自的现代根本不是一个时空,可这个世界的西湖的景致却同样是名传天下。 西湖之畔,知鱼亭中,深秋的阳光懒散,凌苏也悠闲的靠在栏杆上,在路上一直都被凌苏关在混元石中的玉灵这个时候终于被放了出来,正在周围撒着欢。尽管此时正值冬日,西湖的景致远不及春夏,但玉灵还是一副兴致盎然的模样。 “凌先生,你在这里倒也好生悠闲啊。”远远地一个声音传来,凌苏转过头却看见吕阳正朝着这边过来。 “偷得浮生半日闲啊。”凌苏伸了个懒腰道。 “偷得浮生半日闲”吕阳念叨了一番,赞叹道:“出口成章,没想到凌先生不但道法高深,而且还拥有如此的文采!” 凌苏也是一愣,没想到后世口耳相传的俗语到这也成了佳句,不过他早先在麟州镇的时候,也曾经做过那文坛大盗,反正这个世界有没有那些曾经的诗人出生,自己自然也不可能算得上是盗取他人的成果,所以凌苏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更没有去刻意解释,而是说道:“吕公子前来找凌某却是为了何事啊?” “凌先生,我初回杭州府,这也正好能够赶上这江南三年一次的文会,这件事情关系到我的前程运势,所以想要请凌先生帮我算一下我的运势如何!”吕阳也知道凌苏不是那种说话喜欢绕圈子之人,所以就开门见山的说道。 “喔,你说说看,这个文会是怎么一回事?”凌苏被坏了兴致,虽然心中略有一些郁闷,但他在杭州也多承吕家招待周到,一听这是关系道吕阳前程的事情,倒也没有发作。 吕阳略微顿了一下,道:“这是江南儒林一大盛世,每年一次,由我就读的白鹭书院为首召集江南各大书院的饱学之士,来这西湖之畔比文斗诗,若能技压群儒,就会得一个江南第一才子的名头,虽然只是民间戏称,但各大书院对于这个名头都极为看重,由于总在初雪节开始,所以这次盛会又称为初雪试!” “喔,这么说这江南每年都会有一个‘第一才子’产生了?”凌苏想了想问道:“如此一来,这江南第一才子的名头怕也不怎么有分量吧。” 凌苏在杭州呆了半个月,也知道了这吕阳也是少时聪慧,学识也非同一般,在江南一带也少有人能够与之相比,以他的家世,必然要走上仕途,而这个名头对他将来的前途也有不小的好处,吕阳有如此雄心也不足为奇,只是每次都会出现一个‘第一才子’,这个含金量未免会有些问题。 吕阳则是解释道:“这江南第一才子的名头我却是不敢如此奢望,只是想要求得第一便足矣,这比赛第一却未必能成‘江南第一才子’,实际上自上一次,已经有十余年没有所谓江南第一才子的产生了。” 听了这话,凌苏也有一些奇怪,不过随后也明白了过来,想要成为这江南第一才子,就一定要技压群雄才可以,这不是第一名可以了,而是要处于绝对的优势地位,无论是何种科目,都必须处于绝对领先的地位,就好像现代的高考,总分第一不算是什么,还必须要每一个科目都要领先其他人,而且领先的不是一星半点,这种情况在概率学上都属于极小概率的事件了。 “也罢,我对于推算之法并不擅长,姑且先勉力帮你算一下好了!”凌苏想了想,还是说道。 凌苏并没有谦虚,要说推算之法,凌苏实际上也只是略懂皮毛,修真所要学习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一般的修真者大多都只是选其中一种修炼,凌苏入门十余年,即便是全力以赴,除了《九元玄经》《百炼玄功》两门根本法门之外,其他的炼丹、阵法一类的也多只学了一些皮毛,尤其是推算之法,凌苏也只是略略有所涉略。 不过白云派传下的推算之法非同小可,凌苏即便是连入门还没有到,这吕阳说白了也只是一个凡俗之人,凌苏还是推算了出来吕阳有极大的可能达成心愿,只是在这个过程中却仿佛会遇到什么劫难,一不小心就会命归黄泉。 第57章 玉石 只见常国公变得越来越大,皮肤转为青黑,口中生出獠牙,一双眼睛红的像血。不断的发出狂暴而毫无意义的吼声,口中犬牙交错。到最后哪里还有人形,分明是个高近十米的恶鬼夜叉,身上布满恐怖的疤痕,各处都有骨刺伸出。手脚已经完全化为利爪。此刻像野兽一样趴在地上,口中涎水流出,一双磨盘大的眼睛瞪视着凌苏,已经是一个介于实体和虚体之间的鬼物了。 能够做到如此,自然非得鬼王境界不可,只是这常国公却是失了神智,现在只能够化为了一只没有理智,只能够凭借这本能和执念行动的强大怪物,而不是号令群鬼的鬼王。 “啪!”一声巨响。 凌苏所站立的地方变成一个大坑,而凌苏抱着青姑娘差之毫厘躲了开来。 “青姑娘”凌苏说着,将自己手中的火符也都交给了她,然后说道:“我主攻,你用这些符咒牵制!” 凌苏心知自己炼制的这些符咒威力有限,以之对付普通的鬼物或许威力绝伦,可用来攻击拥有鬼王一般力量的常国公,造成的伤势最多也不过是轻伤罢了。 那青姑娘听到之后从凌苏怀中跳到了旁边的屋顶之上,接着就看到凌苏周身银光环绕,随着一道巨大的银色剑光,常国公抓向凌苏的爪子就这样被斩断,接着就见凌苏全力一剑朝着常国公的胸口刺去,直接在他胸口的位置再次开出来了一个大洞,正好可以看到无数的鬼魂在这些洞口中挣扎翻腾。 那常国公吃痛之下,立马就挥动另外一个爪子朝着凌苏砸了过来,银蛟剑剑光一敛,七修珠成七星状排列,组成了阵法挡在了这爪子前面,将这巨大的爪子死死的挡住。 这正是七修珠的妙用,聚散随意,还可以在一起组成三才、五行、六合、七星等阵法,可以用这些阵法用来攻击,也能够用来防御,只是凌苏因为祭炼时间还短,无法充分发挥这七修珠的妙用,如今却也只能够勉强组成七星阵这一种阵法进行防御。 “轰!”这个时候,一道雷光击中常国公的手臂,在其中破开了一个大缺口,正是青姑娘帮忙,那常国公立刻身体一滞,此刻他神智狂暴而混乱,只凭本能行事,感觉到攻击的来处,立刻转身去攻击青姑娘。 这也多亏了如此,否则的话,现在常国公的修为还在凌苏之上,青姑娘和凌苏相互相互配合,才能够保一时无虞。 此时凌苏和青姑娘被困在这充盈着血色的阵法之中,若是给凌苏时间,凭借着银蛟剑的威力,却也不难破阵而出,只是现在哪里有时间,这常国公府的院落虽大,但容纳常国公这么庞然大物,它只要一跨步,一伸爪就几乎能够到任何地方。庞大的体型让任何攻击都毫无意义,而且他的恢复力极强,即便是被银蛟剑斩下的手臂,现在这么一会却也已经恢复完全了。 凌苏深知不能够继续这样下去,这常国公拥有阵法辅助,能够不断地收摄周围的血煞之气,起码在天亮之前,他是可以持续不断的回复的,而凌苏和青姑娘却没有办法等到天亮,他们没有办法随时得到补充,所以凌苏一边和常国公周旋,一边细思对策。 就在这个时候,凌苏将目光移到了常国公肩膀处的伤口,看着里面的冤魂恶鬼,心中突然冒出来了一个想法。 接下来,凌苏身随意动,整个人和银蛟剑汇聚为一体,然后猛地就冲向了常国公心口位置,剑气凛然,在这心口的位置直接开出来了一个一人多高的大洞,然后凌苏竟然直接冲了进去! 常国公身体里无数冤魂恶鬼扑向凌苏,要将凌苏分而食之,而凌苏将七修珠牢牢地护住周身,同时体内真元涌动,手中突然爆出来了一大团的雷光——天雷掌! 凌苏一掌打出,只见常国公身体内部就爆出来了猛烈的雷光,那些靠近凌苏的恶鬼冤魂来不及躲闪的全都纷纷被灭杀,而那天雷掌的凛冽的阳刚之气让这些厉鬼冤魂都纷纷退避,转而开始躲避起来。 这一掌也是凌苏这些天唯一练习至能够熟练使用的雷法,时间紧促,若是练习的雷法多了,每一样都弄得不上不下没有威力,还不如先专精一招,将这一招的熟练度和威力提升上来,结果在这个时候果然见了功效。 凌苏不断地放出天雷掌,随着雷光不断的在常国公体内闪动,常国公体内的这些厉鬼冤魂都开始左突右冲,急切地想要离开这些雷光。 在这个时候,常国公的身体就阻碍了他们逃走的道路,在急切之下,第一个厉鬼冤魂开始从里面撕咬常国公的身体,接下来就就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这常国公勉强将这些厉鬼冤魂吞噬到了体内,其中大半都没有消化,若是给他几个月的时间,这些厉鬼冤魂怕都要慢慢被消化掉,变成常国公的力量,可现在却成了索命符,他们一同使力,再加上凌苏在他的体内不断的破坏,让常国公反而陷入了危机之中。 此时在外面的青姑娘看的不是很真切,可眼见常国公动弹不得,脸上也露出来了非常痛苦的神色,并且它的身体开始猛然的胀大,鼓出来了一个个大包,而其中有许多之前被银蛟剑斩开勉强恢复的伤口,更是凸出来了一大块。 这个时候,青姑娘还没有弄明白怎么回事,渐渐地,就看到常国公庞大的身体发疯似的剧烈颤动着。身上的凸出来的部位纷纷炸裂开来,在常国公的狂嚎中,涌出滚滚的黑烟,无数的厉鬼冤魂从中飞舞而出,紧接着那常国公就如同漏气的气球一样,身体迅速的干瘪缩小。 这青姑娘这才恍然大悟,常国公一下子吸食这么多血肉精魂,被凌苏在里面的一番动作,最终无法控制,他体内的鬼物争相躲避凌苏的天雷掌,到最后竟然纷纷脱逃,才让他有了这样的下场。 这个时候,青姑娘才看到一道银光爆射了出来,将已经变得常人三四倍大小的常国公完全的撕碎,凌苏则是毫发无损的漂浮在原地,脸上噙着微笑,一派从容自得的模样,倒是让她忍不住心跳加快了几分。 常国公一死,这常国公府的七星桃木阵法也随之停止了运转,只是这样一来,那些散开的厉鬼冤魂却得以飞出了常国公府,消散在了四周。 见到如此,青姑娘就好像松了一口气,脚下一软就有些站不稳,这个时候,却见一个人站在了她身后,腰间也多了一只手将她扶住,却是凌苏来到她身边,嘴角噙着微笑就这样看着她:“青姑娘,要小心啊!” 心中莫名的有一些慌乱,青姑娘猛地一下子睁开了凌苏的环抱,背对着凌苏,沉默了片刻才用有一些别扭的语气说道:“这次谢谢你了,我要离开了。” 话音未落,几个起落间,她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黑夜的月光之下,凌苏看着她离开的身影,却忍不住摸了一下鼻子,想着他离开的时候用极为轻柔的声音说的那一句话,嘴里轻笑道:“岑碧青吗?果然是人如其名呢!” 第58章 玉精 一切结束,凌苏来到了常国公府外,正好看到了城隍赵文率领众多的鬼卒在这里等候,这些鬼卒大部分都看押着不少的厉鬼冤魂,这些都是刚才四散的鬼物中的大部分,其中还有少半因为抓之不及而逃掉了,这些手尾凌苏却也无意插手,看来这赵文接下来也需要好好地忙活一阵子了。 只是此时的赵文却是脸上红光满面,笑着对凌苏说道:“这次还是要多些凌道长,若非凌道长相助,恐怕这杭州府的百姓就要遭殃了,而我恐怕也吃罪不起,还请凌道长再到城隍庙一叙。” “却是不必如此了!”凌苏笑道:“那常国公非同小可,我刚才一番激战,功力也有所损耗,不若改日我在专门拜访。” 这赵文见状,连忙从身边的一个师爷模样的人手中拿过来了一个木匣,将之递给了凌苏,继续说道:“既然如此,那我明日晚间就设下酒宴,恭候凌道长到来了,此次凌道长除去常国公这等大患,我也是无以为报,这福德果对滋养元神颇有一些神妙,还望凌道长收下,权作恢复元神之用。” 凌苏以听,却是一愣,他自然是知道这福德果的来历,这福德果乃是地府的特产,拥有滋养元气,提升元神的妙用,甚至在修士遇到心魔的时候,这福德果还有可以消减心魔的作用,而且其对元神的提升甚至超过了许多的灵根仙草。 正是因为这福德果的效用,众多的修真者都想要得到,毕竟只要拥有一颗,那渡劫的时候面对心魔就能够多几层把握,同样还能够提升元神的修为。 只有这福德果的效用好,同样也极为珍贵,只有在地府的冥泉周围才有生长,而且这福德果想要生长,同样需要大量的功德来浇灌,功德这等东西,修真者用在自身之上尚且还嫌不足,又怎么可能拿来浇灌这个福德果,加上地府本身所产的福德果数量也不多,每年最多也就只有十几颗罢了,地府天庭自己分润尚且不足,又怎么可能拿出来给其他人。 所以这福德果至今在修真界也不过是一个传说罢了,即便是凌苏,有了混元石这等灵气丰盈得天独厚之地,可既没有饱含阴华之气的冥泉泉水,又没有足够的功德,同样也不可能种出来这福德果。 所以凌苏在看到赵文拿出这福德果之后,竟然是吃惊的愣住了,只是凌苏的心性到底也还是比较过关的,这城隍的礼物不轻,目的自然是想要拉拢一下凌苏。 凌苏虽然没有表明自己出身白云派,所用的《碧云剑诀》却又不同于《白云剑诀》这般显眼,只是他却从凌苏的修为和表现看出来凌苏必定出身不凡,所以才会拿出来阎王赐给他,他却一直不舍得服用的这个福德果出来,想要结一个善缘。 凌苏对于城隍的打算洞若观火,同时他也无法拒绝这等宝物,所以就接了过来,说道:“如此就多谢赵兄的一番好意了,赵兄以后若还是有什么难处,凌某只要力有所及,定然不会推辞。” 接过了这福德果,凌苏直接用袖里乾坤装了起来,接下来,赵文接着说道:“既然如此,赵某还需要将这些厉鬼关押处置,也就不耽搁凌道长修养了,还望凌道长不要忘了明晚的酒宴。” 说完,城隍赵文就带着鬼卒将这些被抓住的厉鬼返回,凌苏同样也返回家中,将这福德果收入了混元石中,这东西只有放在混元石中方才算是保险,而且福德果最大的作用是消除心魔,以凌苏现在玄经二重的修为,距离渡劫少说也有百十年的苦修,现在却也只能够暂时收藏起来以备将来之用。 这文会结束,或许是因为胜了袁芷仙,又或者是因为文会最后一场对词,这一场比试竟然传成了一段佳话,吕阳也获得了这江南第一才子的称号,可比他之前所求的第一还要好得多,吕阳本来想要宴请凌苏,只是却被凌苏以不喜热闹为由推掉了。 接下来凌苏也闲了下来,除了修行之外,就是在这杭州府转悠一圈,在茶馆内听那些市井小饭谈天说地,体味人生百态,却有时别有一番趣味。 这天凌苏在家,打开房门,看着门外大雪纷纷,这雪已经下了三天了,他也没有想到,这个时节竟然突然降下如此大雪。 凌苏吞了一口冷气,觉得心胸为之一畅。高声赞道:“好大雪!”。 一看这雪景,凌苏忽然也就有了游兴,往西湖方向行去,他也没有御剑,就这样空着手一路走来,因为这接连下了三天的大雪,路上却没有遇到一个行人,等到了西湖边上更是寂然无声,只有大雪簌簌落下。 凌苏却丝毫不减游兴,绕着西湖走了一段路,正好看到一舟横于柳边,凌苏走近喊道:“里面有人吗?” “何事?”从舟中走出一个穿着蓑衣的老者,看样是个渔父。 凌苏道:“老丈若不忙,可载我一程,我想到湖心亭去瞧瞧。” 老者也不问凌苏为何要去,也不计财资如何,但打量他一眼,道:“进来吧!” 凌苏觉得碰到个妙人,也不多说,钻进舟中,却见角落里一个白色的身影,一个小女孩抱膝坐在那里。 凌苏惊讶道:“咦,小妹妹,你怎么在这?”原来这小女孩是他上次看到的在桥边上哭泣的那个。 小女孩显然也认出了凌苏,只是却不客气的瞪了他一眼道:“谁是你妹妹,离我远点。”她一双大大的眼睛,这一瞪更像个娃娃。 渔父撑船,小舟离岸,却听那渔父若洪钟般的声音传来:“我这孙女自小宠溺惯了,性子乖拗,公子莫怪。” 凌苏索性冒着风雪走船舱,笑道:“年纪还小,是该宠溺些,等大了就懂得事理了。”他看这小女孩不过才十二三岁模样,才有此言。只是在这个时代,这个年纪嫁人的绝不再少数,这却是观念上有些差距了,即便是在这个世界呆了这许多年,凌苏在现代形成的许多思维却也极难改变。 老者一听,哈哈笑道:“已经不小了。”这寻常渔父身上却带着一股沉雄的气度,言谈中挥洒而出,使人心折。 凌苏见他气度不似常人,于是就问道:“老丈缘何到此,这样大的雪,怎么不在家中休息。” 老者叹道:“这次出来却是为我这孙女,我本将她托付到杭州的亲戚家里,没成想她却跑回来找我,我就只能够送她回来了。” 凌苏听这个老者对自己这个孙女的事情似乎是颇为无奈,只是这却是人家的家事,凌苏也不好多说,只能够道:“没成想这次却是让我赶上了,不会耽误你们吧?” “不会,不会,刚好是顺路。” 凌苏也不再多说,透过纷飞的雪花远远望去,天与云与山与水连成一线,端的是天地辽阔,良辰美景。 小舟渐渐靠近了湖心亭,凌苏下了船,却见那老者说道:“这位公子,老汉先行一步了,以公子的本领,想必回去不难。”老者言罢,驾舟而返,也绝口不提渡资,凌苏也知道这老者恐怕是有一些来历,也不再多言,拱手道:“多谢老丈了。” 第59章 邪术 此刻舟已行的远了,雪似乎更大了,不一会儿小舟就隐没在雪幕中,隐约间传来老者的歌声:“沧浪之水动兮,可以显吾声。沧浪之水静兮,可以隐吾形。” 凌苏见着这老者乘舟远离,也就转身上了这湖心亭,在这亭中空无一人,凌苏在这里欣赏了一番雪景,倒也没有来得及御剑,就又遇到了一只路过的客船,顺路搭了一程重新回到了西湖边上,沿着道路来到了一处住在西湖边上的村子,打算买些东西回去,没想到就又看到了那个白衣的小萝莉在那里。 此时那白衣小萝莉,低着头好像雇寻找什么。凌苏走近了一看,就心里一笑:原来是在捡炮仗,果然是个孩子呢!只是她家住在这附近吗? “小妹妹,你爷爷呢?”凌苏直接来到了那小女孩身边问道。 那女孩吓了一跳,一下子抬起头,话见是凌苏,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道:“回去了。”声音转盈如雪,只是口音有些奇怪。 凌苏见她一只小手里抓住一把拾来的炮仗,便道:“给我看看行吗?” 却没想到那女孩一听,反而赶紧手把手收回去了,一脸防备的看着凌苏。 凌苏没想到自己在这个小女孩眼中这么不值得信任呢,不由有些苦笑道:“算了,我送你回家口巴,你家是住这附近吗? 小女孩鄙夷的瞧了他一眼,转过头去又不理他了。 凌苏楞了一下,深深的吸一口气,心道:“这个别扭的孩子,看来我不使出来杀手锏就治不了你啊!” “我请你吃好吃的!”凌苏很坚定的看着那个小女孩说道。 “好啊!”一听此言,小女孩马上凑过来,一双黑漆漆的大眼晴满是渴望的看着凌苏。 ‘嘿嘿,果然是只小萝莉,很好对付呢!吃了我的东西,我就……’凌苏马上暂停了这种怪蜀黍的思维。 这西湖边上的村子本来就是为了游人歇脚的商贩或者摆渡的人家聚集起来的,所以这个时候倒也不缺买各种小吃的铺子,此时一家包子铺中,凌苏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小女孩,他已经开始吃第七笼包子了,突然想起一个现代网上流传的一个恐饰故争,一个怪蜀黍在街上拐骗了一个小女孩,请那小女孩吃了很多东西,最后把她带回家里,结果她把怪蜀黍也吃掉了。是真的吃掉了哦! 摇了摇头,凌苏将这个想法从脑海中甩出去,然后心中想着这个小女孩恐怕很有可能是什么妖精鬼怪的,只是仔细一感应,凌苏却意外地没有在这个女孩身上感觉到妖气,不过凌苏却也确认了,这个小女孩应该不是普通人类。 凌苏有心想要打听一下,就旁敲侧击了几句,奈何那个小女孩只顾着吃东西,根本就不接凌苏的话茬,最后没有办法,凌苏直接道:“老板,别再上了。” 一听凌苏这句话,那小女孩立刻抬起头,用一种极端愤慨的眼神看着凌苏,嘴里还塞满了包子,腮帮子撑得鼓鼓的。 “算了,算了,吃吧!”凌苏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我说你这么贪吃,不会还吃人吧!” 小女孩勉力咽下满口的食物,好奇的问道:“人好吃吗?” 凌苏一听,就完全确认这个小女孩果然不是人类,不过看她瞪着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看着自己的模样,不由逗着她道:“好吃的要命,我每天都要吃,小的就活嚼,大的蒸了吃!” 没成想,那小女孩听了之后,就露出向往和惋惜的神情:“爷爷说,不能随便吃人。” 凌苏一听,就忍不住吐槽道:“我说你还真信啊,我一个正派修真,没事怎么会去吃人啊,还有听你说话,你是什么妖怪啊?” 小女孩顿时不高兴,白了凌苏一眼,道:“你才是那些妖怪呢!你全家都是妖怪。” 凌苏心中念头一转,就叹了一口气道:“算我没说,现在可以送你回家了吧!”心中却是打定了主意,要看看这个小女孩的根脚,怎么自己打开了法眼还看不清她的来历。 却没成想,那小女孩眨了眨眼晴,突然问道:“你是坏人吗?”但那眼神与其说是担心,还不如说是期待。 凌苏想到刚才对话,觉得这个话题有一些危险,连忙道:“当然不是!” 小女孩有点失望的样子,突然想起了什么的样子:“那你是色狼吗? “当然也不是了!”凌苏斩钉截铁的说道,话说这个小萝莉从哪学来的这个词。 “那我就不能吃你了。”小女孩脸上满是遗憾的神情,又道:“那我走啦! 那小女孩说完,竟然就直接跳下凳子,一溜烟的跑出去,凌苏没有来得及反应,等追出门外一看,哪里还她的的踪迹。 “额,没想到她真的是想要吃我啊,果然她到现在还是把我当做路人,我这个怪蜀黍做得有一些不合格啊,好感度都没有先刷起来!”凌苏不由得对自己调侃道:“不过她到底是什么妖怪啊,身上又没有什么妖气,而且我刚才偷偷使用法眼都没有看透,刚才她离开的速度,竟然能够让我没有反应过来,其道行也绝非一般,可偏偏性格还真是与一个小女孩一般,实在是让人感觉到奇怪啊。” 凌苏想了半晌,最后还是没有一个结果,只能够先回去了,这次凌苏回去的时候是御剑而行,正在天空之中,却看到了远处一道黑影朝着自己直飞而来! 等离到近处,凌苏这才看清楚,原来是有一个面容冷峻,穿着一身袈裟,带着一个斗笠,手持着禅杖的和尚在追着一头极为神骏的黑色雄鹰,而且那雄鹰的左翼有一处伤口,在那里的羽翼全都散掉了,而且还在不断的滴血。 凌苏与那雄鹰相隔还有数里的时候,那雄鹰快速煽动了几下翅膀来到了凌苏身前,冲着凌苏口吐人言道:“道长救命!” “你是……”凌苏正在疑惑的时候,却听到那只巨鹰继续道:“道长,我正是鹰铭,还望道长救我一救。”那鹰怪一边说着一边又变成了人身,模样正是凌苏先前去寻找玉灵的时候,在那里遇到过的鹰怪。 凌苏看他此时颇为狼狈,左肩伤口不轻,能够撑到此时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就在这个时候,凌苏看到前面一道金光朝着自己这边罩来,凌苏连忙催动银蛟剑,银色的剑光和这金光交击了一次,发出了‘当’的一生声响,接着那金光就被后面来的那个和尚接住了,凌苏这才看清楚这是一只金钵。 这个时候那鹰铭赶紧跑到了凌苏身后,对凌苏道:“道长救命!这位和尚在遇到了我之后,不分青红皂白就想要将我收了,求道长救我一救。” 第60章 城隍 凌苏面无表情,冷冷的看着那恶鬼,嘴里吐出来了两个字:“何事?” 感觉到凌苏身上那凌然的气势,恶鬼感觉一阵难受,连忙道:“我家大人请仙长到府中一晤。”他看凌苏似乎没有动心的样子,补充道:“若要救你怀中的男子还需我家大人的帮忙。” 凌苏听到之后眉头微微一挑,淡淡道:“带路。” 那恶鬼连忙在前面引路,二人都是飞行,只是转瞬间就到了目的地。凌苏一看确认出来了,这正是杭州的城隍庙。他仔细一想,那带路的恶鬼也是城隍庙中泥塑的四鬼之一。 凌苏见状心想:“看来想要见我的是本地的城隍,只是我是修炼仙道的,和走神道路子的城隍并非是一路人,他找我到底是何事呢?” 这个世界是道法显圣的世界,而根据凌苏所知,在这个世界也有天庭和地府,只是这个世界的天庭地府都是数十万年前,东华帝君建立的。 这东华帝君虽然是一个修真者,可他创立的东华仙府,在当年势力极大,几乎统御了整个中华大地的修真界,可以说当时整个修真界都是他一言九鼎,比起如今正道的四派三宗加在一起还要威风,只是不知道为何,他却突然开辟了神道这个通过香火愿力提升修为的修行方法。 这香火成神的路子,是通过吸收万家香火提升修为,和修真者所走的仙道大为不同,祭拜的人越多,香火越盛,修为越高。 开辟了这香火成神的路数之后,这东华帝君就广收弟子,培养了许多弟子走上神道,并且还设立了地府天庭和各种神职,在凡间各地设下城隍土地,管理那些凡间无人管理持强逞凶的恶鬼冤魂,然后还以之收集香火,经过数千年发展,因为香火成神的路子对资质悟性的要求不高,所以发展的竟然极为迅速,渐渐形成了现在的天庭地府的格局。 只是东华帝君在飞升之后,他统御的东华仙府的修真者就和这天庭地府相互不对付,相互发生了几次冲突,最后就是直接分家,相互争斗了起来,最后闹了一个两败俱伤,双方才停止了争抢,各自划定了范围,修真者在洞天福地修仙问道,而修神着则是在凡俗之间收集愿力香火,渐渐地也就相安无事。 一直到现在,这修仙道之人和这些神道之人平日里相互之间也少有接触,却不知道为什么今日这城隍突然要找上自己。 而就如同刚才那个鬼卒所说,吕阳的魂魄离体时间不短,若是想要还阳却不是那么简单的,毕竟吕阳因为中了降头,本身的身体就有些虚弱,若是魂魄骤然附身,恐怕他的身体就要承受不住了,凌苏虽然有法子解决,但那却要费不少的手脚,这城隍也有负责管理本地的魂魄的职责,对这等事情应该更加得心应手。 进了城隍庙,果然另有三个鬼卒侍立,堂上坐着的正是城隍君。 一个红面赤发的鬼卒厉声道:“大胆浊物,见城隍竟敢不拜。” 凌苏却看也不看那恶鬼,只是静静的站在堂下,抬头向那城隍君望去,那城隍君倒是寻常人的模样,长面高准,续着胡须,身上穿着不知是何朝代的官服,一副威仪的模样。 凌苏问道:“你有法子让吕阳他早点恢复?” 那城隍君望向凌苏的眼眸,心中一惊,竟然不顾的威仪,从堂上走下来,拱手道:“道友不知如何称呼,在何处修行,在下赵文,适任本地城隍已有十余年,却不想有道友这样的人物。” 鬼卒都讶然相顾,城隍审阴,最重威严,又是在这公堂之上,何尝见过大人对人如此客气。 凌苏道:“在下凌苏,随师父在山中修炼十余年,却是刚下山不久,这吕阳乃是我的友人,还望大人相助。”虽然是求肯的语句,但现在的凌苏说来总有些淡漠的味道。 赵文却并不在意凌苏的态度:“原来就在左近,凡人魂魄离体之后再行回转,虽然有可能活过来,但却未必万全,这有还阳丹一枚,附体时与他服下,必能换阳。”说着递给凌苏一个小匣。 “那就多谢大人了。”凌苏手下了这还阳丹,赵文也没有多留,毕竟先救人要紧,而是和凌苏约定了等一会凌苏救下了吕阳再谈其他。 待凌苏离开了城隍庙,那带凌苏过来的鬼卒问道:“大人,这凌苏固然有些道行,但比大人你却又强不了太多,你又何对他必如此客气呢?” 赵文摇了摇头,说道:“那凌苏可是一个修仙之人!” 之前那斥责凌苏的红面鬼卒笑道:“这修仙之人在这世间也不少,就是我们兄弟,也是一心修行。” 赵文摇摇头道:“世上修仙修佛者如过江之鲫,只是这凌苏的来历却非同一般。”他原本是想要看看凌苏能不能够帮自己这么一个忙,却没想到凌苏的来历也非同小可,所以他才将还阳丹拿了出来,也算是起先结一个善缘。 四鬼都是摸不着头脑,想要再问这凌苏到底是有何来历,却见赵文出神不语,也就不敢再多说。 等回到了吕府,凌苏将装着吕阳魂魄的木人拿了出来,眼看着他的魂魄慢慢透进躯体之中,接着才拿出城隍君所赠的那一枚还阳丹,放入他口中。丹药清香扑鼻,入口即化,不多时就看到吕阳悠悠醒转。 这个时候,旁边的吕斌也是大喜,说道:“多谢凌先生了,凌先生且稍待,管家,将我书房中间那个书柜上的木匣拿来。” 不一会,就见那管家捧着一个木匣走了进来,吕斌将木匣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然后将这个木匣开着递给了凌苏,说道:“凌先生,这一方古玉是多年前我得到的,我听说凌先生似乎是喜欢玉石,这救命大恩无以为报,这玉石就算是我聊表一下心意,希望凌先生万勿推辞。” 凌苏本来也不以为意,不过目光扫过木匣中那有婴儿半个手掌大小的古玉的时候,却是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取过来放手上仔细的看了看,虽然玉质来看是一块上好的玉,但是这对凌苏并没有什么用,真正让凌苏感到兴趣的是这玉表面的一些不易察觉的细小纹路。 他感觉那些纹路似乎是另有玄机,但是又不方便在吕斌面前细细查看,于是故作勉强的收下道:“既然是吕学政的一番好意,那我就接受了!” 跟着他也从袖子里取出了一张符咒,递给吕斌道:“这张护灵符是我亲手所作,若是遇到有鬼怪侵袭还可起到护身的作用,就当做是我的回礼了。” 那吕斌听凌苏一说,心知既然凌苏能够将这符咒拿出来,其作用定然是非同小可,也将这符咒小心的收了起来,接着就开始查看吕阳的情况。 凌苏心中想着这古玉,也就没有心思和吕斌多客套,交代了一番需要注意的情况,随意聊了两句就离开了。 第61章 袖里乾坤 先前与那降头师动手,凌苏却是忘了留下那降头师的性命,结果现在他也没有弄清楚这件事情幕后是否有人主使,也算是唯一的遗憾了,不过凌苏知道,只要那人没有成功,他之后必有动作,到时候想要将之抓出来倒也不难。 这次凌苏倒也没有再次使用飞剑,毕竟如今天已经大亮,在城中御剑难免会有人瞧见,凌苏还想要继续在杭州府呆上一些日子,倒也不想要这么招摇。 乘坐着吕家准备好的马车,凌苏便回到了居所的卧室之中,坐到桌子旁的座位之上,从怀里取出那枚吕斌刚刚给他的那方古玉,仔细的看了看。这古玉不算大,只有鸡蛋大小,呈心胆形,用手拂过感觉很光滑,但是细心的体察一下,又会觉得有些密密麻麻的斑点,像是被人刻意的刻上了什么东西,由于斑点纹路太细小了,只能依稀感觉到有点异样。 见肉眼看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凌苏便将和古玉放到手心,默默的运转真元到双眼之中,同时,凌苏也将手上的真元输入了这古玉的里面。 随即就可以看到,那古玉缓缓升起,在凌苏正对面便悬空停那里不停的旋转。随着这古玉旋转的圈数增加,凌苏的眼前就浮现出一个放大了十数倍的古玉影像,而且那表面的斑点纹路也变得跟普通的文字一般大小。 凌苏仔细的看着放大了的古玉斑点,越看心中越是感到惊讶和激动。他发现那些斑点全都是一种上古时期,修真者所用的篆体字,而上面的内容是一种上古法术的修炼方法。古玉上没有写这种上古法术的名字,但是从上面记载修炼有成后发挥的功效跟道家相传的袖里乾坤很相似,而练至大成的话,是能够吞山卷海,禁锢天地,那些被收入袖里的生灵无论多强,只需轻轻挥袖便可令其灰飞烟灭。 这袖里乾坤之术在现代虽然名号并不起眼,可想到在西游记中,镇元大仙凭借着这一手法术,不费吹灰之力,直接将那大闹天宫的孙悟空直接收了起来,就可以知道这个法门实际的威力了。 花费了半晌的时间,凌苏总算是将这袖里乾坤的法门记在了心中,紧接着,当凌苏停止向古玉中输入真元,那古玉也已经变得粉碎,却是这古玉随着年深日久失去了灵性,现在更是被凌苏的真元一冲击,内里就已经粉碎开来,凌苏一停止输入真元,那古玉失去了维持的凭依,自然也就只能够碎成粉末。 回想着这个法门,凌苏却是叹了一口气,苦笑道:“却没想到我这回却是承了吕家的人情了,虽说我救过吕阳两次,可这袖里乾坤的法门的价值却还要超过我这区区的举手之劳啊。” 不过凌苏倒也不担心,只要自己多留在杭州府一段时间,总能够找到机会回报,他现在则是拿着这袖里乾坤的法术细细的琢磨起来,细细的计算着每一处修炼难关的症结所,然后想出解决的办法。 这种法术修炼到了高深之处,甚至可以吞纳星辰日月、天地苍穹,当然凌苏也并没有狂妄到认为自己现在有能力将这法术修炼到那种境界,但只要小有成就,让自己多一个不费力就能够装载诸多法器、道符以及丹药等物件的袖中小乾坤也不错,凌苏也总不能够总是将东西放入混元石中,这样来回进出混元石取东西也很不方便。 上古袖里乾坤之术对修行者所穿的衣袍的材料要求也不简单,凌苏现在穿着的用北海天蚕丝所编制的衣袍也只是勉强能够达到要求。 凌苏运转体内真元,按照开篇的炼宝法诀炼制身上的衣袍,让衣袍和自己的心神合一,成为一件真正的法宝灵器。 虽然这种依靠自身真元炼制灵宝的方法描叙得非常简单,但显然凌苏现的功力还需要一点点的炼制,大量的真元灌入衣袍之中就犹如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反应,全身的真元渐渐地也消耗了大半,不过凌苏也不是那种轻易放弃的人,继续运转真元同时,他分心二用,取出一瓶凝气丹,每当真元快要枯竭的时候,就吞服三颗。就这样吞服了整整一瓶的凝气丹之后,衣袍中的真元似乎已经到达了这衣袍所能够承受的极限,开始从他的四肢百骸回流入丹田,形成一个内外周天的大循环。 循环进行了九九八十一周天之后,这衣袍就彻底的与凌苏的心神融为一体,衣袍的表面浮现出一个太极八卦的图纹,闪着青光,然后又迅速的隐没入衣袍之中。此刻凌苏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长褂的每一根丝线,就像他修炼的时候感受到自己体内的每一条经脉一般。 凌苏知道这只不过是初始的入门而已,现在这宝衣大概只相当于三重禁制的法宝,之后还需要将这件宝衣用真元仔细的加以蕴养,然后等到了一个阶段,还需要在其上篆刻各种道家符文,这其实和现代的游戏升级差不多,用真元蕴养相当于增加经验值,而等经验值满了之后,就需要篆刻符文来升级,这宝衣的品质越往上提升,蕴养所需要的真元还有篆刻的符文也就越多越复杂。 这宝衣已经初步炼成,接下来就是进一步炼制上古袖里乾坤之术。他从真元里分离出阴阳二气,利用这股阴阳二气手臂和长褂之间的空间里勾勒出法门中记载的一个法阵,然后利用阴阳二气相撞的力量法阵的中和作用下开辟了一个空间。 由于手臂和长褂袖子之间形成了一个外周天的循环,循环的真元可以驱动着法阵逐渐将刚刚开辟的空间稳定下来,并且将其收入手臂之内,完成初步的袖里乾坤。 等着一切都完成,然后将消耗的真元补充完毕,凌苏便迫不及待的想要试验一下袖里乾坤的效果,只见他伸手朝面前的桌子一抹,这八仙桌瞬间便从他面前消失不见,而他却能够清晰阿感觉到那个比袖子要大得多的八仙桌正待在自己宝衣的袖子里。他看了看袖子,里面空无一无,但是他的确感觉到那个八仙桌正里面,随后他稍微一动念,八仙桌便自动的出现他的身前,感觉就像是这个八仙桌刚才并没有消失似的。 “呵呵!看来这个随身的空间袋还蛮不错!”凌苏笑了笑,想到了穿越人士必备的空间装备自言自语道。 眼下袖里乾坤还只是刚刚有了一个雏形,甚至连小成也算不上,只有先待得一段时间之后,袖里乾坤中的空间真元的蕴养下完全稳定,再施加第二道法阵,才能够算是入门了,可以做到容纳万物,甚至还能够收藏活物、鬼物等等。 虽然这种袖里乾坤的威力,和镇元大仙的袖里乾坤的大威能可以说是天渊之别,完全是蚂蚁和大象的区别,但也足以让凌苏满意。 第62章 城隍庙中 ……第二天一早,凌苏刚刚走出院子,就看到不远处的大路上,走过了一溜三辆马车,杭州府往来客商不断,本来这等马车最是常见不过,可凌苏看到这些马车,却禁不住皱起了眉头,心道:“怎坐在最前头的那个少年怎么好似修行中人,而且看模样应该是刚刚筑基,而那几个车夫倒是普通人,莫非这马车有什么玄机不成?” 这么一想,凌苏便留了神,暗暗跟在了马车后面,却发觉这少年神色倨傲,性情颇有几分乖张,那几个车夫稍有疏漏便是呵斥不断,他在后面观其言行,却是断定这少年出身定非名门大派,起码白云派的弟子便不会任由门下弟子如此。 这倒不是因为所谓的正道修真都会把普通百姓真正的放在眼中,而是其都爱惜羽翼,同时对于门下弟子的心性要求更高,管束更加严格,故而也极少会有弟子会如此嚣张跋扈。 凌苏一路上跟着着三辆马车,却发觉这些马车竟然直接进了杭州府城中,没过多久,就直接来到了一户大院门前,这大院门前有着一个红色底子的牌匾,上面写着‘公孙府’三个金色的大字。 “这竟然是公孙伟的府上!”凌苏看着这处院子,立马就认出来了,这正是在文会中,曾经出手暗害吕阳的公孙恭的家,他从城隍赵文那里得到过消息,知道这公孙恭的父亲也是修行中人,而且修为还在城隍赵文之上,也就是说比凌苏还要高一些,想到这里,凌苏更加留了心。 此时凌苏直接在百余米外的一处混沌摊前坐了下来,要了一碗混沌,同时却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公孙府门前的情景。 没过一会,却看到那个少年恭敬的服侍着一个脸色微微发黑,身材也有些矮小的青袍道人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此时这少年的脸上一派恭敬,之前面对那些车夫之时,脸上那桀骜的神色全然不见,而凌苏悄眼打量那道人,待看到了他腰间挂着的一个牌子,却是让凌苏心中一动。 这牌子非金非木,其上还有常人难以看到的乌色光芒在其上流转,而让凌苏心惊的却不是这制作牌子的乌金木材料,而是这牌子的样式,上面雕刻了一个特殊的血色印记,而且还有一个大大的‘黑’字在上面。 “原来这道人是黑山道的人!”凌苏在心中暗道,他在杭州府呆了这么长时间,对于江南一带的修真势力也有所了解,而这黑山道就是江南一带邪道大派,其门下据说也有上千名弟子,人多势众,而其掌教阴阳叟甚至是真仙级别的高手。其势力甚至还发展到了大江中游的荆襄一带,虽然于白云派相比算不得什么,可在江南一带也是一大势力。 “只是这黑山道虽然猖狂,可还有诸多正派修真压制,加上在邪道中黑山道也不是一家独大,所以一般黑山道中人行事虽然嚣张,可却都不会在这等大城停留,如今怎么却留在这苏州城了?难道那公孙伟也是黑山道之人?” 不过话说回来,那公孙恭使用毒蜘蛛给吕阳下毒,同时勾结降头大师,想来也不是什么良善的路子,心有疑惑,凌苏就打算去探查一番, 等到了傍晚,凌苏才重新来到了公孙府附近,小心地潜入后院,这公孙家也不愧是杭州府的首富,院落修的极为宽敞,凌苏翻过院墙,没走多远,就来到了后院一处花园附近的小院。 这座小院十分的清幽,而且收拾得十分干净,只是一进入附近,凌苏竟然就感觉到了一丝凄凉阴冷的气息。待得仔细感应了之后,却猛然发现居然有一股阴晦的气息把周围的灵气都给搅乱了。 他登时倒吸了一口冷气,心中暗暗思忖:“我观这个地方的风水,本应是一地的首善之处,专能聚敛灵气,却是如何至于生出如此多的阴晦之气,而且看这个阴晦之气绝不是一两天之间就能够累积形成的,难道是这公孙伟修炼了什么邪门法术?” 凌苏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况且这黑山道中的人本来就不是善茬,杀人夺命,用****生魂祭练法宝从来不曾手软。公孙伟既然懂得修行之法,又和黑山道人交好,多半不是什么正义之士,修炼邪法自然不足为奇。 凌苏本来还待继续潜入,却发觉这院落之中走出来了一个丫鬟,那丫鬟亦是模样清秀,举止得体,一言一行,颇有一些风范,那做派气质即使寻常富家小姐也比不上的,在公孙府应该也颇有一些地位。 凌苏将她暗中制住,然后就开始询问这公孙家的情报,结合自己的猜测,却是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这公孙伟应当并非是黑山道之人,公孙家本来就是杭州城的首富之家,在公孙伟小的时候,一个游方野道突然出现,开始传授公孙伟修行之法,不过那游方野道行踪不定,只在府上住了不过五年就不辞而别。 一开始这公孙伟他还曾命人寻找,但是后来时间一久,那份心思也渐淡了,便也不再提寻找之事,只是原本这公孙伟就生在富贵之家,从小享尽繁华,故而并不怎么将修行放在心上,更多的是喜欢各种享乐,平日里虽然并不曾懈怠,却也并不见如何努力。 只是后来却不知因为什么,大约在四五年前,竟突然转了性情,愈发刻苦起来。尤其每逢月中,必定在后院静室之中闭关三天。期间从未间断过,即使有紧急事情,无论多么重要也得事后再来处置。 凌苏探听到这些,不由得更加笃定,公孙伟必是在修炼一种邪门法术。因为每到月中之时,正逢月满盈全,阴气最为精纯,正是修炼邪门法术的最佳时机。公孙伟专选在此时闭关,其中用意已是不言而喻。 这些东西都是凌苏从那丫鬟那里探听到的一些公孙伟的举动,结合自己的推测出来的,接着凌苏又向丫鬟打听这黑山道长老的动静,这才知道这黑山道长老一进入府中,就被请入静室之中,而他的弟子,就在这处院子居住,刚才这丫鬟就是给这个弟子送饭的。 听得这些,凌苏又一合计,心说:“今天正逢二月十五,天上月亮正满,公孙伟修炼邪法,没有练成以前,多半不能中断。他将黑山道长老请入静室,想必是要求他相助。 如此一来他们修炼起来,恐怕一两天内难以罢手。而这丫鬟虽然地位不低,可最多也就知道这些了,想要了解更多,我却还是要找其他人了解方可,而那黑山道长老的弟子或许也是一个突破点。” 第63章 讲述 这时那妇人躺在床上,双目微阖,正在回味着刚才疾风暴雨的余韵。只是她看似娇弱,却也是修真之人,耳聪目明,即使这种情况,凌苏触动机关的细微声音,竟然也能被她听见。登时使她大惊失色,忙把身子撑了起来,盯着床榻旁边的衣柜,厉声叫道:“谁!” 虽然这妇人另有依仗,心底并不惧怕公孙伟,但是与人通奸终究不是好事,万一传扬出去,总也面上无光。况且她纵是不怕,可她的奸夫却无依凭,遇到这等事情,以公孙伟的狠毒心性,要是发现蛛丝马迹,下起手来决然不会心慈手软。 反倒是那老者,虽然武功不弱,却因刚才耗费许多体力,本身又不过是一个凡间武者,功力虽高,却也和修真者无法相比,故而并没察觉那声轻微动静。直到听见那妇人惊叫,才猛地惊出一身冷汗,眼中寒光一闪,回身戒备起来。 凌苏没想到这衣柜里面还有暗道,也是大吃一惊,刚要往内查看,又听那妇人叫了一声。他心知行踪将要暴露,若是斗将起来,纵然能够将这个妇人拿下,却也免不了惊动还在静室闭关的公孙伟和黑山道长老,因此赶紧把身一翻,钻进那道暗门里面,然后回手轻轻将那暗门关上。 几乎与此同时,那老者劈手一掌,打出来一道掌风,就把那红木大柜的柜门给掀了开,见到里面空空如也这才重新放下心来。 那妇人皱了皱眉,亦是松了一口气,只当是自己听差了,脸色稍微好了几分,****着身子懒洋洋的靠在了老者的怀里,二人继续温存了片刻,竟是兴致再起,又滚在了床上。 不过这一次,多少银声浪语,凌苏也听不见了。他进入那道暗门内,顿时就感觉到这里面似乎是有阵法加持,让这暗道仿佛与世隔绝一般,随即就觉迎面涌来一股阴晦恶毒的气息,居然比他刚才接近的那间小院的气息还要浓烈十倍。 凌苏微微一惊,不禁多出几分好奇,内心暗暗忖道:“这间密室之内,气息如此阴晦,莫非也是公孙伟暗中修炼邪法的地方!” 本来他也是来探听消息的,此时既然已经意外发现了这间密室,却也没有放过的道理,心下立刻拿定主意,下到里面探个究竟。 这暗门后面的空间极小,几乎就只有容身之地,另外就是一个直上直下的梯子。顺着梯子,向下望去,只见下面黑漆漆一片,全然看不真切。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凌苏没有敢用真元探查下面的情况,而是将真元凝聚于双目之上,这才看清楚,那梯子约有三丈多高,应该是从这阁楼的墙壁中间直接通到了地下。 因为害怕这里有机关加持,凌苏一边小心往下爬,一边仔细查看,过了好一会,这才来到了梯子下面。 梯子下面是一间完全封闭的密室,只有顶上留有几个不起眼的通气孔,地面全用汉白玉铺成,四面墙壁亦是雕梁画栋,装饰极为奢侈豪华。 从这点,凌苏就可以大致的判断出公孙伟是一个喜好享乐之人,否则一间用来练功的密室,也不会修建得如此华丽。 只是凌苏双脚落实在地上,这密室中仿佛有所感应,忽从四面墙角,亮起四盏油灯,把整个密室照耀的亮如白昼一般。 骤然之间,凌苏已经开始操控银蛟剑出现在身体周围,以防备随时可能出现的袭击,可随即,凌苏就看出那四盏油灯上,全是刻印了一个简单法阵,一旦有人进来,就会自行发动,不过那阵法十分简陋,倒是没有任何攻击性。 看破其中关窍,凌苏不由松一口气,稍微收起戒备,开始仔细打量室内布置。 只见这间密室约有四丈见方,上下高约一丈七八尺,正中间隆起一座祭台,台上按照九宫方位,放有九个人头骷髅,在那九宫阵势上方,悬浮立着一口宝剑。 那宝剑剑锋约有三尺,通体呈现碧青如湖的颜色,虽然光华略微有些暗淡,却有一种灵气逼人的感觉,仿佛那口宝剑已经生出灵性,有了自己的思维。 凌苏乍一看见,顿时大吃一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轻声道:“居然是一柄品质不错的飞剑!” 虽说凌苏现在身边也有银蛟剑在身,甚至白白云派中,只要是亲传弟子,待得通过了下山试炼,都可以得到一件师门所赐的法宝,其中大多数弟子都会选择飞剑。可这实际上,大多数修真者所持的飞剑都只是品相不佳的杂色飞剑,而凌苏眼前的这口飞剑的灵气逼人,虽然光华有一些暗淡,但品质却绝对不差。 这让凌苏不禁又惊又喜,心中暗暗思忖道:“想不到公孙伟这绿帽公居然福缘不浅,也不知他有什么造化,私下竟藏了一柄飞剑!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不炼化了使用!” 只是凌苏却不知道了,这公孙伟的师父也不过是一个旁门散修,所学也不甚高明,更不懂得什么剑诀,而那公孙伟在得了这飞剑之后,却因为不懂得剑诀无法将之炼化,他又不敢将自己得到飞剑之事传出去,甚至连他夫人都没有告诉,后来他想了一个法子,想要炼制一件邪道法宝,然后配合邪法炼化这飞剑,那黑山道长老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正是他请来帮助他炼制这件邪道法宝的。 要说凌苏身上原本就有银蛟剑,这时一见那口飞剑,虽然心动,倒也没有失去理智,他心道:“我已经有了银蛟剑,先前我见到小青,他却是一件趁手的法宝都没有,如今若是能够将这个飞剑夺来,却也是一桩缘分。” 只是凌苏生性谨慎,他知道这公孙伟既然将这宝剑放在这里,就必然有所准备,他略一端详,立刻就发现那九宫台上摆放的九个骷髅头另有玄机,除了中宫之位是一个成年人的头骨,其他八个全是没有成年的小孩。而且那九个骷髅头骨隐隐有气息牵动,竟是一种极为歹毒的阵法,名唤作‘九子母阴魂阵’。 此种阵法是来自魔教的阴毒阵法,必须将八名不满三岁的婴儿与一名怀胎十月的孕妇,放在不见天日的地穴中活活折磨而死,再收取他们的头盖骨炼成一套法器,布成九子母阴魂阵,聚敛怨气,驱驰阴灵,端是歹毒无比。 看到这个阵法,凌苏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更是暗骂公孙伟丧心病狂。 这九子母阴魂阵炼制之法可以说是丧尽天良,这九子母阴魂阵却要不断的将这八名婴儿和孕妇折磨凌辱,令其死前怨气冲天才能杀来祭练,即使是这九个人和凌苏全然不相干,也让凌苏对公孙伟生出几分恨意。 第64章 蜘蛛 来不及细想其他,凌苏甚至没有来得及看清是何人偷袭自己,就见又是一片黑云朝着自己当头罩来,他也顾不得其他,连忙掏出了八张符咒,这八张符咒随着凌苏抬手一抛,这八张符咒就以凌苏为中心,占据八卦方位,竟是直接形成了一个符阵。 凌苏身上,除了一柄用来攻击的银蛟剑,还有七修珠,本身没有专司防御的法宝,所以为了弥补自己在防御方面的缺陷,凌苏才想出来了这个法子,用自己炼制的符咒组成阵法,以之用来防御。 这用来组成符阵的符咒都是凌苏从大师兄李仁杰处求来的威力绝佳的符咒,远比其他凌苏自己炼制的要强得多,所以整个符阵的效果也是非凡。 符咒组成的阵法放出千万毫光,将这黑云牢牢挡在外面,凌苏这才有功夫重新打量着袭击自己之人,发觉正是自己在公孙府门前见到的黑山道长老,而李洁茹朝着这边赶来,还有旁边不远处,凌苏甚至看到了公孙恭和李道远的弟子也朝着这边跑来。 只是如今的情势也容不得凌苏多想,他连忙鼓足了真元,全力操控银蛟剑,剑光将李道远罩住,此时众人之中,李道远的修为最高,足有炼神还虚的境界,小青绝不是对手,所以凌苏必须得将他缠住才可以。 此时李道远其实也是一头雾水,不过他眼见公孙伟突然冲出去进了密室,后来凌苏从里面出来,就连忙用玄阴杀箭袭击,只是没想到凌苏的修为不弱,尤其是手中的一柄飞剑更是品质不凡,就高声喝道:“你到底是何人,公孙道友如何了?” “哼,公孙伟那个家伙,本来是邀天之幸,得到道法相传,现在却不知道回报天地累积功德,与你等黑山道妖人为伍,修习邪法,今日我白云派凌苏,已经再此除掉这个祸害,接下来正要除掉你这个黑山道的妖人!”凌苏自然不可能说飞剑的事情,反而是直接将白云派的名号报出来了。 那李道远一听凌苏是白云派的弟子,心中登时就咯噔一下,这白云派虽然地处西南,和黑山道所在东南看似离得远,只是这天下修真又有哪个能够无视白云派的名头,尤其是黑山道这等邪派修真更是如此,李道远之前为了助公孙伟炼宝也是消耗不小,刚才用玄阴杀箭没有伤害到凌苏,此时只能够一边用黑云罩将凌苏罩住,然后服下一颗丹药以恢复真元。 这时,公孙伟的夫人李洁茹也赶了过来,他虽说早就和公孙伟同床异梦,可此时情况也容不得她多想,转手间就甩出一道五彩的匹练朝着凌苏缠绕而来。这个时候,公孙恭与李道远的弟子也都靠近,在外间跃跃欲试,似乎是想要出手攻击。 凌苏同时被李道远和李洁茹两个人围攻,也是凛然不惧,真元涌动,银蛟剑的光芒大盛,随着凌苏的剑诀放出百余道剑气,这个时候,凌苏也发觉李道远的修为不凡,若不是他不知道为何,真元消耗了不少,自己绝不可能轻易挡住他的攻击。 反而是这李洁茹真元充沛,而且她手中看起来五彩缤纷的丝带一样的五光百毒罩也是阴毒非凡,周围的花草接触到其放出的五彩气息,立马都变得枯黑一片,显然这气息含有剧毒。 虽然是一对二,可仗着有符阵护身,凌苏可以全力用银蛟剑攻击,却也勉强和二人斗了个平分秋色,只是随着两个人的攻势,护在凌苏周身符咒的光辉却开始暗淡了起来。 这符咒组成的符阵的好处便是不需要消耗凌苏的真元,完全靠符咒本身的灵气便可以发动,只是其坏处也在于此,若是符咒其中的灵气耗尽,这符阵就会彻底的失去作用,而面对李道远和李洁茹两个人持续不断的攻击,符咒中的灵气消耗的极快,李道远和李洁茹两个人也看得分明,眼见符阵光辉暗淡,登时眼中一亮,加紧了攻势,就是想要先破了这符阵,再对付凌苏。 凌苏也知道,自己此时能够以一敌二,从容应对,其中小半的功劳也要亏得这符阵,而李道远的境界比自己预料的还要高一些,小青手上没有趁手的法宝,即便是偷袭,最多也就将二人打伤,反而还暴露了自己,于是把心一横,发动金口玉言,道:“我这一剑定能够直接穿透这人的心口!” 说完,凌苏就感觉自己的元神消耗了一半,而银蛟剑上仿佛也多了一层淡淡的白色毫光,这毫光与银蛟剑的剑光极为相似,若不是细辨,决然分辨不出来这其中细微的差别,在这之后,凌苏的剑光紧接着竟然直接突破了李道远的黑云,还有李洁茹的五光百毒罩,直接朝着李道远心口而来。 那李道远眼见银蛟剑凌厉非常,心中一惊,连忙拿出来了一个乌木八卦盘,真元鼓动之下,这一抬手将之挡在银蛟剑前面。 “杀!”凌苏低喝了一声,猛地凝聚真元灌入到银蛟剑之中,只见银蛟剑直接放出一丈多长的剑芒,与那八卦盘接触之后,只听到‘咚’的一声,竟然直接将这八卦盘穿透,然后余势不减的洞穿了李道远的心口,随后凌苏手指一转,银蛟剑转了一个圈,剑光就将公孙伟整个人斩为两段。 “大兄!小贼!我要杀了你!”李洁茹没想到修为高超的李道远竟然就这样被凌苏一剑刺死,登时用充满仇恨的目光狠狠的盯着凌苏,自己这位本家堂兄交情甚笃,此时见李道远身死,激动之下却是一咬舌尖,强行运动了秘法,将自身的精血化为了真元,然后鼓动五光百毒罩,朝着凌苏就罩了过去。 这种炼化精血的秘法,原本最伤元气,虽然抵得一时,但是祸患无穷。李洁茹也是怒极之下,才直接用此秘法拼命,那五光百毒罩得此助力,却是一下子就撞得凌苏护身的符阵剧烈晃动不已。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十余道青芒突然从李洁茹身后出现,朝着她的后心袭来,正是小青找准了机会出手了。 李洁茹没想到这里竟然又出现了一人,还没有来得及惊讶,那些青芒就已经打在后心之上,登时便吐出一口鲜血,随后,凌苏的银蛟剑也在这个时候出现,刺穿了李洁茹的心口。 其实以李洁茹的修为,本来不会如此轻易的就被偷袭,只是她因为李道远的死,心中惊怒,一心拼命,根本没有想到后面还有人偷袭,一时不察,便被击伤,然后被凌苏一剑了结了性命。 这样一番风云骤变,说起来话长,实际上也不过是片刻的功夫,这个时候,还在一旁观战的公孙恭与李道远的弟子,原本正看着李道远与李洁茹意气风发围攻凌苏,没想到眨眼之间双双身死,却是一下子愣在了那里。 凌苏自然也知道斩草除根的道理,看到二人也不废话,心念一动,银蛟剑就已经打了一个旋,朝着两个人刺了过去。 这个时候,两人才回过神来,大叫一声转身就要逃走,只是此时却已经晚了,两个人如同串糖葫芦一般,被银蛟剑穿透了后心,死在当场。 等到这将这两个人杀死,凌苏才扫视周围的那些丫鬟仆役,见他们只敢远远地打量这边的动静,转头就对小青道:“我们先离开!” 第65章 反算 果然过了没有一会,在凌苏的神识感应中,这蜘蛛就爬入了隔着数间房舍的一个脸色阴鸩的学子的袖子里,凌苏看了一下那房间的牌号,随即就找来吕斌询问,这才确认那个下毒之人名为公孙恭,竟然就是杭州府首富公孙伟的独子。 凌苏见状不由心道:“本来在对付这常国公之前,我还不想要多惹事端,没想到这事情却牵扯到这公孙伟的头上了,根据城隍所说,这公孙伟的修为还要在他之上,怕不是有炼神还虚的修为了,那么到底要如何解决这次的事情,我还需要仔细考虑一遍方可啊……” 凌苏知道,城隍的话绝对不会作假,同时凌苏也知道自己的玄经也不过进入了第二重,相当于炼气化神阶段的修为,比起公孙伟还插上一个大的阶段,加上如今凌苏正打算要对付常国公,再与公孙伟结仇实在是有些不智。 “不过这样子什么都不做也不是我的性格,就稍微给他一点点的教训吧!”想到这里,凌苏的嘴角挂上了冷笑。 此时,见到自己的毒蜘蛛回来,公孙恭的脸上露出来了得意的笑容,说道:“哼哼,这次吕阳你可跑不了了吧,本来在上次失败之后,猜出你背后恐怕有高人,父亲就严令我不要让我出手了,只是我又怎么能够看到这江南第一才子的名号落到你手里呢。 这五毒蛛的剧毒可不是你一介凡人能够承受的了的,但凡沾上一点,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便会彻底死去,到时候是神仙难救,即便是你身后的高人也不会有丝毫的法子。” 想到这里,公孙恭的神色越发得意,将答好的卷子放到一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轻地抿了一口,只是在这一瞬间,他的神色猛然一变。 “这……!?”仅仅是这一口茶下肚,公孙恭的脸色猛地一下子就变青了,而且浑身也冒出来了冷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中这五毒蛛的毒!”公孙恭根本就想不明白这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连忙强忍着腹中的剧痛,掏出腰间的解药服了下去,只是这五毒蛛的毒性剧烈,即便是及时服用了解药,加上其也修炼过,身体较一般人强健许多,可他那发青的脸色依然如故,而且腹中的绞痛,让他忍不住直接蹲到了旁边的马桶之上…… 将两个人的茶杯换了一下,教训了公孙恭,凌苏知道公孙恭这几天怕是没有闲工夫再动手了,而且若是得到了这个警告,这公孙恭还不收手,凌苏也不会介意直接让他尝试一下银蛟剑的锋利,即便是那公孙伟修为再高又如何,他凌苏从来到这个世界,又何曾怕过何人? 凌苏没有等预试结束就离开了贡院,等到行至了前面一个小石桥,突然听到嘤嘤的哭泣声,凌苏向前疾走几步,正看到一个小女孩蹲在小石桥上,两只手揉着眼睛,哭个不停。 “小妹妹,你怎么啦?”凌苏蹲下来问道。 小女孩抬起头看了凌苏一眼,乌溜溜的大眼睛,十二三岁上下的脸哭花了,更显得可爱,却理也不理的又低下头哭起来。 凌苏看她穿着样式奇异的白色小衣,材质绝非凡品,看起来不像是无家可归,于是就道:“找不到家了吗?哥哥带你回家吧!” 小女孩却大叫了一声:“走开啊,谁要你管。” “请你吃东西。”凌苏说着从衣袖中掏出来了一些糕点。 凌苏在现代的时候就喜欢美食,来到这个世界也是依然不改,而且这个世界原生态的各种食材可比现代要难得的多了,其中蕴含的灵气丰富,就能够做出来许多现代根本无法品尝到的美食,从练了袖里乾坤之术,凌苏平日里就喜欢带一些在身上,如今正好拿出来。 小女孩看了一眼就被吸引在上面,突然出手将凌苏手中的糕点全抢过去,往嘴里塞去,吃着又有泪珠滚下来。嘴巴塞的满满的,呜呜的哭着。 凌苏一愣,苦笑了一下,还真是个怪小孩呢! “喂,现在我可以送你回家了吧,你爹娘要心急啦。” “让你走啊,你好烦啊!”小女孩一点都不领情的样子。 凌苏心道:“原本我只是看她可怜才如此,难道我长的这么像坏人,不管怎么说,我现在的形象也不会是没事就喜欢带小萝莉去捞金鱼的怪蜀黍吧。” 这么想着,凌苏正打算继续说一些什么,却没想到这个小女孩几下子就转入人群中消失不见了。 看到那个小女孩离开,凌苏也没有去追赶,因为他看那小女孩的动作十分敏捷,也不像是一般的小女孩,应该也不至于被普通的人贩子拐走,而且感觉她的来历应该不简单,安全应该也不会有问题。 凌苏在外间转了一圈,一直到预试结束这才重新来到贡院门口,正好就看到了吕阳从贡院中走了出来。 吕阳一见到凌苏就赶了过来,问道:“凌先生,日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你为何突然传音叮嘱我不要用那茶杯呢?” 吕阳见凌苏笑而不答,接着才一拍脑袋道:“这却是我的过错,今日预试完结,接下来的文会也要等三天之后了,正好我在烟雨楼订好了酒菜,希望凌先生一定要赏脸。” 却原来吕阳也明白这贡院门口人多嘴杂,自然不是说这等事情的好地方,于是就转移了话题。 不过这酒席确实是早就定好的,为的也是感谢凌苏前些天救了他一命,人一到,酒席立马就已经端了上来,就着上好的剑南春,吕阳才再次问出来了刚才的问题。 只是凌苏却没有立刻回答吕阳,而是首先道:“你先不要着急,且先回答我几个问题,你和那公孙恭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公孙恭?”吕阳一听先楞了一下,然后才道:“公孙恭虽然是这杭州府首富的独子,却不知道为何并不在我杭州的白鹭书院读书,反而去梧桐书院去念书了,因此我和他并不熟悉,之前也只是曾经听闻过他的才学,前不久在接风宴中他倒是十分热情,凌先生,难道……?” “恩!”凌苏轻轻点了点头,道:“今日我已然确定了,前些日子致使人对你下降头,还有今日在你的茶杯中下毒之人正是这公孙恭无疑。” 一听这话,吕阳‘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厉声道:“什么,他竟敢如此,就不怕我让他公孙家好看吗!” 公孙伟虽然是杭州府的首富,可这中华大地自古以来都是民不与官斗,即便是富甲天下又如何,还不是官府眼中的肥猪,什么时候需要的时候就可以杀来吃肉,所以吕阳在知道了想要害他性命的是公孙恭之后,立马就怒火高涨。 这吕阳如此表现却是让凌苏暗自皱眉,不过这也难怪,是个人知道有人想要害自己就绝对不会心如止水。 “你也不用气恼,我刚才已经让他自食恶果了,即便是他拥有解药,恐怕也免不了在床上修养几日,能不能够赶上接下来的比试也还不一定呢,而且这公孙伟却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凌苏稍微的提点了一句说道。 这个时候,吕阳似乎也感觉刚才自己是有些冲动了,脸上很快也恢复了平静,转而说道:“既然凌先生如此说我就放心了,只是难道这公孙伟另有来历?” 凌苏没有回答吕阳的这个问题,而吕阳看凌苏的态度,也就不敢深问,同时也在心中压下来了立刻去找公孙家麻烦的想法,转而决定先摸清公孙家的底细再说。 第66章 闹鬼 “既然如此,正好今日天色已晚,那小二你且先安排一间上好的房间,本公子就在这里先住下了,等明日再去那河神庙见识一下也好。”凌苏想要见识一下这河神到底是何方神圣,却只是详细的问了道路,然后给了打赏就让这小二前去准备房间。 等那小二离开,凌苏才心道:“能够不受影响的在这整个镇中托梦,我也没有在附近感觉到任何鬼祟之气,很有可能便是天庭册封的正神,只是如此不体恤民力,竟然还敢私自操纵江水灌入镇中,这已经是违反天庭规矩的事情,若是天庭正式赦封的河神绝不会如此做,难道真是什么妖怪在作祟? 这件事情透着古怪,我还需要仔细调查一下才好,而且那河神到底是什么来头,修为如何我一概不知,直接打上门去并非智者所为。” 想到这里,凌苏一手轻轻地挠着玉灵颈下的绒毛,一边对它说道:“你说我们明日就去见见这个河神可好?” 此时玉灵正舒服得紧,惬意的眯着眼睛,一副悠闲的模样,听了凌苏的话之后,只是轻轻的叫了一声,完全是无所谓的样子。 见得如此,凌苏轻笑道:“不过或许不用明天,今晚就可能见到呢。” 原来据那小二之前所说,凌苏已经确认了,这河神每日晚上都会给周家镇全镇的人托梦,从而索要各种祭品,凌苏也想要见识一下这河神到底是有什么凭借,所以一躺下就撤下自己元神本能的防护,渐渐地进入了睡梦之中。等凌苏陷入沉睡之中,忽而眼前景色一变,竟感觉自己不知道何时来到了江畔之上。 风很大,这大江就像发怒了似的,惊涛拍岸,浪花翻腾,咆哮的声响十分惊人。突然间,波浪旋转,其中涌现一人,全身披挂金光闪闪的锁子甲,高大威猛,手中把持一枚玉符。 见了凌苏,那人居高临下,喝道:“你等周家镇百姓听着,吾明日要娶纳新妻,尔等要及时将家中待嫁之女子奉上,并准备好三牲香火,否则便是对吾神不敬,必有水灾降临,届时悔之晚矣,汝记住否?”说完,轰的一下,一个数丈高的浪头呼啸而起,朝着凌苏狠狠地砸过来。 凌苏看到之后心中也是大为惊讶,闪避之间霍然起身,睁开双眼,就见到自己所在的地方仍在客栈的房间之中,侧耳听到有鸡啼声起,竟是将要天亮了。 醒来之后,凌苏也没有洗漱,反而坐在床上静思:“原本我以为那河神不过是一个山精野怪,懂得了托梦的法术,然后才在这周家镇兴风作浪,现在看那梦中的玉符,包含神力,正是正统的天庭赐下的河神符诏,也正是因为如此那河神才能够同时给全镇的人托梦。这样一来,这个闲事我就不方便管了啊,否则恶了这天庭,也是麻烦不少啊。” 想了好一会,凌苏转而开始回想起自己上次前来得到的有关于这个世界天庭的情况来,要说这个世界的天庭的神仙,职位与凌苏所知相差不大,也是各方天帝,各路元帅,凌苏在原本世界耳熟能详的许多神仙,诸如玉皇大帝、二郎神、李靖哪吒等人也是存在的,只是却并非是他们本人,而是上界这些神仙的真身降下的一道神念,当初东华帝君设立神道,请下这些神仙的神念,以众生香火凝聚神躯,这才让这些在上界的神仙能够在此世以这种类似于分身的存在留存。 当然,能够降下神念的也只是少数的神仙,这个世界的天庭大部分的河神土地,甚至天帝却还都是类似于赵文一般此世土生土长之人,只是瞧出来对方应该有天庭赦封的玉符,凌苏就有些头疼了。 要说这通江也不过是长江的支脉,这个河神的修为也不算高,其在天庭之下是属于地方性的小官,整个天下就有成千上万个河神山神土地,他们收集到的香火大多都是要供奉上官,只有极少一部分才能够自己留下使用,因此这河伯、山神、土地就相当于天庭属下的税务官,只是他们收的不是钱财,而是香火愿力。 对付这河神并不算难,可你要是除掉了这个河神,就相当于你在现代将税务局前来收税的人给杀了,那这天庭如何会善罢甘休,正是有着这个顾忌,凌苏才会感觉到头疼,不知道是否真的该管这个事情。 “不管如何,还是先去看看吧,毕竟即便这河神是天庭册封,可如此压榨民力还是过了,而且还要百姓奉上女子,这恐怕也有违天规,我还是要去看看情况才好。”打定了主意,凌苏也就不再迟疑,洗漱之后,就带着玉灵一起来到了这北面的河神庙中。 凌苏看这朱墙青瓦,显然是最近才修葺过。里面的神像也被装饰得非常庄重,和凌苏在梦中看到的那金甲神人的形象一般无二,显得威风凛凛。 而祭拜河神的最关键一点,在于献三牲。却和祭拜土地城隍不同,那三牲并不摆于庙中的祭台上,而是运到江边上,用一扇竹排盛着,送入江上。 今天江流本来很平静,可当盛满三牲和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子的竹排刚浮到江心处,蓦然掀起了风浪,一个大浪扑来,将竹排吞噬掉,等竹排重新浮现于水面,上面的三牲早没了,那女子也不见了踪影。 看到这个情景,周围的那些镇中的百姓也全都磕头如捣蒜,战战兢兢的希望这河神就此满足,而此时在岸边观看的凌苏却感觉到不对劲: “奇怪,我怎么感觉到了强烈的妖气?要说这河神是天庭册封,虽然有不少也是这妖精接受诏安而成,可在被册封的时候,就应该已经接受天庭的神力洗涤,除去身上的妖气,可这河神一身的妖气明显,与一般的妖精无二,即便是那神符也都无法完全遮掩,实在是有些可疑啊!” 想到这里,凌苏心中顿时起疑,心道:“不管如何,我先去见见这河神,我总觉得这河神有一些不对劲。” 凌苏避开众人,银蛟剑化为一道银光,带上玉灵就潜入了这江水之中。进入了这江中,在凌苏的真元催发下,银蛟剑立刻散发出银色的光晕,形成了一道屏障,将江水隔离到了凌苏周身三尺之外。 凌苏在这江中寻找,很快就发现了江底有一片石殿,其中中间的那个房舍和岸边的河神庙有七八分相像,凌苏连忙压着剑光进入了其中。 而在这里,周围的江水都被隔绝在外,凌苏刚刚将银蛟剑收了起来,站在了这地面之上,就听得旁边一个声音传来:“到底是何人竟然敢擅闯本大王、本猪神的神殿,难道是想要找死吗?” 第67章 青公子 那杀手看到凌苏,先是一愣,接着就说道:“小子,你到底是什么……”话说到一半,那两个人就突然出手,竟然是想要直接杀人灭口! 这两个人显然也是老江湖了,虽然不明白凌苏是如何出现,却也丝毫没有多话的意思,刚才出言也是为了吸引凌苏的注意力,好方便出手突袭,而且两个人配合的十分娴熟,就恍若一人,几乎在同一个时刻发起了进攻,而且都分别指向凌苏的要害。 看到这两个人动辄杀人的表现和他们两个人身上的凶煞之气,凌苏双眼一眯,只听得‘噌’一声利剑出鞘的声音,朝着凌苏冲过来的这两个人却突然扑到在了地上,没有了声息,而凌苏却仿佛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腰间的湛卢剑也还稳稳地留在剑鞘中,却是凌苏在眨眼之间就完成了拔剑、杀人和收剑三个动作,而对付这两个江湖杀手,却也不需要凌苏动用银蛟剑。 只是接下来,凌苏再次将目光转向了那空中飞着的金锭,正好看到那金锭就这样飘着飞出了房间,那五只小鬼似乎也察觉到凌苏不好惹,就直接带着这些金锭逃走了。 凌苏见此心道:“这黄白之物对小鬼没有丝毫作用,他们偷窃这黄金想必也是另有人指使,而且看这几个小鬼,显然是被五鬼搬运之法操纵了。” 想到这里,凌苏又想起来了之前从城隍那里得到的情报,知道这多半是那个和常国公府走得近的‘青公子’的手笔,略微沉吟了一下,他就跟在了这五只小鬼的后面。 凌苏看着五只小鬼,每一个怕不都有着数十年的道行,却不比自己这些天铲除的恶鬼冤魂差上多少,而那所谓的青公子能够驱使这五鬼,想必是也有一些道行。 隐藏着身形,跟在了这五鬼的后面,一路就来到了杭州府外的一片竹林中,正好看到一个青衣戴冠的俊美公子安坐其中。周围五团鬼火环绕,成五行之状。 青衣公子突然睁开眼睛喝到:“什么人?” “这位公子好灵觉,我自认为已经很小心了,却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行踪。” 只见在竹林的阴影之中,凌苏就这样走了出来,微笑着说道:“我叫凌苏,原本在王员外家中也只是适逢其会,看到公子使用了五鬼搬运之术,好奇之下就过来看看,不知道公子如何称呼?” 青衣公子一笑道:“我姓青,你称我一声青公子就行了,既然你是无意中闯来,就请快些离开吧。” 他的前些日子路过杭州,无意中闯入了一个鬼王的巢穴,打了场架不但毫发无损,反而得了生辰八字适合的五个鬼魂,而且还加上了这五鬼搬运之术,没想到才刚刚修炼有成,稍微试了一下效果,就被人找上门来了。只是他素来是心高气傲,自然没有示弱的道理。 凌苏见他的语气毫不客气,也大致猜到了他的性子,接着又打量了一下对方,却见她柳叶弯眉,唇如涂丹,而且刚才说话的声音也清脆悦耳,宛若莺鸣,不像是一个男子,反而类似女子,只是他身上却有着淡淡的妖气,就猜测他应该是一个修炼有成的妖怪,只是却不知道根脚。 没有直接打开法眼查看,却是因为自己的修为还不足,使用法眼,对方必有所觉,以这个青公子的性子,怕是要一言不合直接开打了,而凌苏也不愿意招惹无端的是非,故而就说道:请青公子随在下走走。” 说罢,凌苏转身沿着这竹林的小道漫步而去。 这青公子没想到凌苏会如此,不由得犹豫了一下,但她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觉得不去反而弱了气势,也有些好奇凌苏想对他说些什么,就一个飞掠跟了上去。 见到这青公子跟上来,凌苏才开口道:“青公子可识得那常国公府的常国公?” “那个鬼老头?认得啊,怎么啦!” 凌苏听这青公子说话的语气,感觉他似乎也和那常国公府并不太过熟悉,于是就说道:“实不相瞒,这常国公近来和本地城隍有一些冲突,我也是受城隍相邀,所以这些日子,常国公府怕是要成为是非之地,所以还请青公子不要牵扯到这是非之中。” 这青公子听凌苏如此一说,就对凌苏说道:“你这不会是威胁我吧!” 虽然他和那常国公并不熟,不过他多少也得了常国公的好处,这个时候听凌苏这么说,不由就瞪起了眼睛,毫不客气的说道。 “并非是威胁,而是劝告!”凌苏看到这青公子的反应也有一些微微皱眉,心道你不过是一个有些修行的妖怪罢了,难道我这个样子看起来很好欺负吗,竟然直接朝我瞪起眼来了。 “这常国公本来就自有取死之道,在死后化为鬼物却还不安分,平日里吞噬鬼魂,聚众作恶,青公子若是和他一路,也要小心受到了牵连,若是将来天劫临身,怕也难逃灰飞之局。” 那青公子本就是惹是生非的性子,听了凌苏这话,当即怒道:“哼,我是否难逃灰飞之局尚在两可,不过如今我确实要让你好看!” 说着,就见那十余道青光闪过,朝着凌苏飞快的点来,却听得几声脆响,凌苏身边突然浮现出来了闪着蓝色光晕的珠子,将这青光击飞,落到了地上化成了几只寸许长的青色小蛇。 那七修珠围绕在凌苏身边,划着玄奥的轨迹,紧接着就连成一串,朝着那青公子砸了过去。 那青公子没料到凌苏竟然有此等护身的法宝,再见那蓝色的珠子朝着自己砸来,他心中大惊,连忙施展法术,将一道青色的水幕浮现在身前,想要将这七修珠挡住。 只是这七修珠的威力非同小可,这水幕又是仓促而成,先天就坚固度不足,就看着水幕不过稍稍让七修珠顿了一下,随即就再次朝着青公子砸了过去。 “啊~”那青公子眼看珠子已经临到眼前,他却也已经来不及躲闪,七修珠上的威势让他不由闭上双眼惊叫了出来,只是这声音却与女子无异。 凌苏听得这叫声,心中一动,随即让这七修珠停在了那青公子的眼前,待看到他再次睁开了眼睛之后,却是笑道:“看来我却是应该叫青姑娘,而不是青公子吧?” “哼,要你管,你这个无赖!”那‘青公子’听了之后忍不住大声骂道,这声音却可以明显的听出来是女子口中发出,而不似之前让人难辨。 凌苏刚想要继续说一些什么,却见这青姑娘突然对着自己再次放出几道青光,待他用七修珠挡住之后,那青姑娘却已经飞身跳入了旁边的河水之中,几下子就不见了踪影。 凌苏见状也只能够将七修珠收了起来,他也有些没有想到那个和常国公似乎是有一些交情的青公子竟然是一个西贝货,而且自己似乎把她大大的得罪了,最重要的是还让她跑掉了,以后怕是少不了要来找自己的麻烦,没得想,凌苏只能够有些郁闷的回到了杭州府中,只是在晚上消灭那些厉鬼冤魂的时候,下手似乎也更加狠辣了。 第68章 朱果 “呼~”轻轻地吐出一口气,凌苏凝神开始凝聚真元,手上的印诀也开始变化,一个个淡淡的闪着光晕的玄奥的符篆符文在虚空中出现,一个个的在整个阵法中与七颗珠子一同旋转漂浮起来,随着凌苏结下的印诀更多,这些符篆符文更是不断地增多,渐渐地整个静室的房间内全都漂浮着这些符文。 待凌苏接完最后一个印诀,凌苏的双手十指指尖相对,中部空出,徒然喝了一声:“起!”只见这些缓慢漂浮的符文猛然快速的旋转了起来,然后纷纷的融入到了七颗七修珠与阵法中央的万年蚌珠其中,整个阵法光芒绽放,随着这些符文全都融入,七颗七修珠上面猛然射出来了七道金色的光线,与那万年蚌珠连接在一起,随着那万年蚌珠微微的颤动,其中的精华都被随着这七道金线快速的涌入这七颗七修珠其中。 凌苏的神色肃然,手中缓慢的变化印诀,控制着整个过程,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他的额头和鼻翼都渐渐地出现了细细的汗珠,这正是真元和元神消耗过度的表现,只是这炼物归元必须一气呵成,若是稍有迁延,便会前功尽弃,凌苏也只好咬牙坚持,一边继续维持着阵法运转,一边不断地吸收周围的灵气转化成真元,在这个时候,混元石更是源源不绝的给凌苏提供精纯的灵气,让凌苏坎坎坚持了下来。 渐渐地,随着精华被不断地抽取,这万年蚌珠上面开始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同时七颗七修珠其中的蓝光也越加耀眼,只是在这个时候,凌苏的心头却是一沉:“不好,这七修珠已经快要到了极限,可这万年蚌珠却还有一成的精华没有抽取,到时候承受不住这些精华灵气,七修珠就要废掉了,只是这炼物归元的法子不可停止,必须将其中精华灵气完全吸取,否则这灵气就会直接爆开,我本人都有性命之忧啊!” 只是想到持续下去,这万年蚌珠和七修珠就算都废了,凌苏不由心中大为懊悔,只是现在的情况已经不由得他做出选择,只是在这个时候,凌苏突然间灵光一现,开口说道:“我这次炼物归元一定会顺利完成!” 这话一出口,凌苏就感觉头脑一晕,自己仅剩的四成元神竟然又去了三成!只是凌苏心中却只有欣喜,因为这代表着自己的金口玉言已经发动,随着凌苏的话,这三成的元神徒然消散到虚空之中,紧接着,一种特殊的力量徒然融入了这七修珠中,将这七修珠稳定住,而随着阵法的运转,这万年蚌珠最后的精华灵气也迅速的融入七修珠中。 ……等最后的灵气被抽取,这用来做阵子的玉石与万年蚌珠随即全都化成了一滩白色的粉末,而七修珠的光芒大盛,那强烈的蓝色宝光充满了整个静室,若非凌苏先前已经在静室设下禁制,恐怕这宝光已经照耀四方了。 这炼物归元一结束,凌苏竟然一下子瘫坐到了地上,背后靠在身后的墙壁这才没有直接躺倒,旁边的玉灵见状连忙跳到凌苏身上,伸出舌头舔了舔凌苏的脸,然后用关切的眼神看着他。 “放心,我没有事情!只是消耗过甚所以一时有一些乏力罢了!”凌苏笑了笑,心念一动,七修珠就已经连成一线,漂浮在凌苏的身前,凌苏将其中一个拿在手中查看了一番,才喜道:“果然这七修珠的材质品质提升了一大截,这样一来,其威力也提升了至少一倍,等之后我添加禁制,少说也能够承受三十重的禁制,果然不愧是万年蚌珠,其中的灵气果然充盈!” 只是当务之急,却还是好好打坐恢复一番,玉石凌苏便揉了揉怀里玉灵的耳朵,然后道:“我要回复一下,你帮我护法!”说完,便盘膝做好,缓缓吸纳周围的灵气,一点点的回复消耗的真元与元神。 等凌苏再次睁开眼睛,精气神已经完足,眼中的神光一闪而过,竟是真元又精进了一层! “果然是破而后立,真元竟然又有了一番进益,估计再有一个月,就能够突破炼气化神第三层进入第四层了!”凌苏心中想着,然后便看到了旁边的玉灵,这个小家伙正蹲在自己身边,见到自己睁开眼睛,就是轻叫了一声,然后被凌苏抱在了怀里。 抱着玉灵出了静室,发觉此时正是夜半时分,看了看天上的星辰,凌苏才发觉自己这番施展炼物归元竟然已经用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不由心中暗道:“我原本听说,炼制顶尖的法宝丹药,有的时候甚至会花费数年甚至数十年的时间,这话说的果然不差,果然修真都是都是用时间堆起来的啊!” 凌苏在心中感叹了一番,接下来就带着玉灵,心中一动,就打算去西湖玩一玩,于是直接放出银蛟剑,抱着玉灵跳了上去,直接御剑来到了西湖边,在岸边找了一处青石坐下。 四下里无人,晚间的西湖与白日相比更有一番特别的韵味,看着那静谧的湖水,凌苏不由得心情更加的放松下来,轻轻地揉着玉灵身上软软的绒毛,静静地没有吭声,而玉灵也只是轻轻地叫了一声,然后便眯着眼睛趴在凌苏的怀中,惬意的养神。 就这样过了一会,突然这西湖的湖水开始剧烈的波动了起来,一圈圈的波浪从中冒了出来,仿佛有什么东西要飞出来,凌苏心中一惊,就见从湖水中突然冒出来了一个巨大的生物,雪色的鹿角,白色的狮鬃,银色的鱼鳞,十几米长的蛇身在水中灵巧的蜿蜒,细腻雪白的鳞片在月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龙,一条真正的龙。一双金色的眸子亮起,凌苏感到一股莫大的威压,这种威压不是任何法术,而是对高等生物本能的畏惧——龙威。 此时玉灵也站已经从凌苏怀里跳了起来,露出来了雪白的牙齿,牙根紧咬,用充满戒备与隐隐的恐惧的眼神看着那条龙,做出来了随时会扑出去的姿势。 那条龙紧紧地盯着凌苏,仿佛与他有深仇大恨一般,然后紧接着就张开大嘴,朝着凌苏猛然扑了下来,面对那硕大的龙头,凌苏突然心中一动,说道:“我请你吃饭!” 这个时候,那龙头猛然就停了下来,盯了凌苏好一会,才说道:“我要吃大餐!” “当然,包你吃够!”凌苏笑道:“不过怎么说我们两个也算是有交情了,你却一上来就一口就要咬过来,这样可不好吧!”凌苏笑道:“我可是你爷爷的朋友呢!你爷爷怎么样了?” 第69章 相邀 带着玉灵回到了居所,凌苏这才将这两颗朱果拿了出来,高兴地说道:“玉灵你果然不愧是我的福星,之前在一元洞正是多亏了你我才能够得到这银蛟剑,现在你又找来了两颗朱果,我说你是不是有寻宝鼠的天赋啊!” 眼见凌苏将自己和那老鼠相比,本来有些得意洋洋的玉灵却有些不愿意了,用那圆溜溜的眼睛瞪了凌苏一眼,然后就转过头不再搭理凌苏了。 玉灵这个模样却是让凌苏心中一乐,这个小狐狸看来是有些不高兴了,于是就笑道:“好了玉灵,是我说错了,等下我下厨做饭给你吃怎么样?” 要说做饭也是凌苏在现代的一大爱好,他身为一个吃货,平日里也喜欢研究各色饭菜,只是在白云派中因为一心修炼,倒也没有机会施展,而自从下的山之后,凌苏也就开始自己动手做饭。 而且为了满足自己在这方面的偏好,凌苏甚至直接在混元石中种起来了小麦稻米和各色蔬菜,还养了不少鸡鸭牛羊,混元石中的灵气丰厚,在这里种下的菜蔬和饲养的家畜也都是凡间难见的食材。 用这些食材做出来的饭菜不但是味道提升了一大截,而且其中灵气丰富,对修为也大有裨益。 玉灵这个小家伙跟着凌苏也成了一个小吃货,只是凌苏的精力有限,所以这种植饲养的规模也就上不来,这些饭菜却也不是能够经常吃到的。 凌苏以这饭菜诱惑,玉灵果然很快就改变了态度,转过身用头顶着凌苏,似乎是在催促凌苏快些动手下厨。 “好,你也不要着急,我这就去做!”凌苏那手指轻轻敲了敲玉灵的小脑袋,然后到了厨房,从混元石中将食材,打算犒劳一下这个小吃货。 而凌苏得到了这朱果也没有立刻服用,而是打算先种在混元石中,等将来就有足够的朱果来吃了,而且在这之前,凌苏也在混元石中种下了不少的药材。 有时候凌苏也在想,这混元石的上一个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在混元石中留下来的各种草药灵果什么的都极为珍贵,许多在凌苏的师父酒道人看来都是世间罕有的仙草,混元石内都有种植。 只是可惜的是以凌苏的修为却是生受不起,他也只能够自己种上一些先自力更生,那些仙草什么的也要等自己渡过了天劫再说了。 这晚上凌苏为了庆贺,做了一大桌子饭菜,和玉灵这个小家伙一起吃的一干二净,第二天早上吕阳前来拜访的时候,凌苏却还在打坐吸收这些饭菜中的灵气,让吕阳一直等了一个多时辰,才出来迎接。 “没想到吕公子一早就来拜访,让你久候了。” “却是吕某心急了,不知道凌先生还在修行,实在是冒昧。” “呵呵,吕公子客气了,进来坐吧!”凌苏笑着将吕阳请入屋内,到了房中,吕阳坐下来对凌苏说道:“凌先生,我也就开门见山,这趟来,却是想要请凌先生去看我这文会的最后一场比试。” “喔?吕公子果然是文采过人,却不知道吕公子你的对手是何人?”凌苏笑着问道。 吕阳稍微顿了一下,才说道:“这次进入最后比试的一共只有四个人,除了我和好友贾仁之外,还有就是梧桐书院的公孙恭和潇湘书院的袁芷仙了。” 凌苏也没有想到这公孙恭的确是有一些文采,否则也不可能杀入决赛了,不过看来他也是上次得到了教训,所以也不敢对吕阳不利,而听到这最后一个人的名字之后,凌苏忍不住就问道:“恩?这参加文会的还有女子吗?” “正是如此,这潇湘书院是我江南唯一的一家女子书院,是由当今圣上的妹妹,玉琴公主建立的,所以方才有参加这次文会的资格,这袁芷仙天生聪慧,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文采更是惊艳,可是世间少有的钟灵娟秀的女子。” 凌苏见吕阳如此在意的模样,也不由笑道:“看来吕公子也是君子好逑啊?” 凌苏不过是调侃了一句,却不妨那吕阳却有些丧气的说道:“凌先生却是有所不知啊,这袁芷仙是西南天府的名门望族,从小就订了亲,据说还是他的表弟唤作罗坤,等一年之后就要回天府完婚,只是听说她这个表弟不学无术,成天和那些江湖中人混在一起,实在是配不上如此佳人啊。” 见到如此,凌苏摇了摇头没有接话,转而说道:“那不知道这文会最后的决赛是在什么地方?” 这吕阳也感觉自己说得太多,于是便道:“为了避免拥堵了路途,这次文会最后的决赛却是定在江上,而且这文会最后也是以写诗为主,正是要在明天举行。” “那我们就是要明日一早出发了吗?” “并非如此,实际上许多人今日就已经登船了,我这次来,却也是想要相请先生和我一同登船的。” 要说这江南富足,所以文风极盛,每年元宵、七夕、中秋、春节,都会固定举办盛大的诗会,众多学子即墨挥毫,词赋满江,极为隆重而热闹。 诗会,就是文人骚客的盛大节日,期间又有青楼花魁、大家闺秀出来品赏助阵,更增添许多艳色。不经意间,还会培养出脍炙人口的邂逅故事。 而这次文会更是江南的一大盛事,影响也远远超过这普通的诗会,所以更是热闹,即便是没有进入决赛,希冀能参加如此盛事的读书人也犹如过江之鲫,不知凡几。除了文人骚客,参加诗会的还有商业家族,以及青楼名媛——这个时代的青楼,绝非单纯的龌龊之地。 那些名妓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加上拥有倾城之貌,自小训练出来的谈吐礼仪,一向都是达官贵人、文豪名家所追逐喜爱的对象,不知演绎出多少家喻户晓的风流故事,诞生过多少传诵千古的名作诗篇来。 古言道:“喜登青楼精神爽,爱入红尘灵感多”,可不是盖的。凌苏抱着玉灵,和吕阳贾仁二人乘着舟船在江上赶路,旁边竟然还有一个容貌娇媚的女子在一旁抚琴。 这女子也是的青楼魁首,花名换做抚月,吕阳也是好不容易才请到她和自己同行。 要说这小子也是一个典型的风流种子,只是自从遇到了桃花之事之后,倒是收敛了不少,可正所谓本性难改,在身体调养好之后,近段时间他又有些故态复萌。 他前些天在青楼中见到这抚月之后就惊为天人,开始追逐这抚月,而对于此等事情,那青楼老鸨自然了见其成,没看到她每日收钱收的手都抽筋了吗,今日这抚月会陪同吕阳同路参加诗会,自然也是因为挨不过老鸨的要求。 而凌苏见此不由有些想要吐槽,这吕阳刚才还在为那个袁芷仙感叹,转而就和这青楼佳人混在了一块,这古代的文人骚客,果然表面上是潇洒倜傥,实际上大多却都是风流薄情的性情。 不过这等事情也和凌苏关系不大,有佳人抚琴相伴,凌苏和吕阳,贾仁三个人一起,就着青瓷酌酒,没过多久就到了地方,但见夜空辽阔,星子零落;大江之上,一片灯火通明。管弦歌乐,如江水滔滔不休,好不繁华热闹。 第70章 对子 因为文会的决赛是在第二天晚上,所以今天来到这江上的人都是各凭兴趣,自由活动;或三五成群,对酒当歌;或腰缠金银,寻欢作乐。 只是这远处的欢乐,别人的热闹,仿若隔世。凌苏静静地躺在房间中,哪里也没有去,只是安静地看着手中的书籍。 就在这个时候,吕阳直接闯了进来,说道:“凌先生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躲清闲,且跟我来吧,我在鳌头岛上约了人相聚,他们都是世家公子,还有名媛相陪,我们一同前往如何?” 将手中的书放下,凌苏笑道:“恐怕正是有美人相伴,吕公子才如此亟不可待吧?” 吕阳脸上微微露出赫然之色,随后就理直气壮的说道:“呵呵,窈窕淑女,红袖添香,正是吾辈所求,凌先生乃是方外之人,怕是不能够体会其中的妙处了。”说完竟然还露出来了一个‘你不懂’的神色,让凌苏颇有些哭笑不得。 要说修真之人有的是独自修仙,也有的会有道侣相伴,别的不说,就说如今白云派的掌门人天一真人齐昌伟不就已然娶妻,而且还有了儿女。只是凌苏如今玄经的修为才不过是第二重,若是太早破了童身,对于日后修行多有挂碍,加上这等寻常女子虽然多情娇媚,却也难以入得他的眼,这才没有寻找罢了,否则就说刚才船上的那个抚月,凌苏若是有心,三日之内就能够偷得她的芳心。 只是这些修真之事凌苏也不会向吕阳讲述,本来凌苏就是想要见识一下现代没有见识过的古时诗会,同时确认这公孙恭不会在耍什么花招,这个时候自然也不会推辞,跟着吕阳一起乘舟前往。 不过这一去,凌苏确是有些后悔了,他只感觉这些世家公子鼓噪不已,到处都是在那里相互吹捧,洋洋自得者,真正有才学的确实不多,反而让凌苏想到了现代酒宴那些人相互吹捧勾心斗角的场景,却是让凌苏心中感叹,这酒桌上的事情古今如一,最多也只是这参加酒宴之人的衣着不同,他们所谈的话题不一样罢了。 在酒桌上呆了片刻,凌苏就感觉有些烦闷,没有继续在这里看戏,静静地离开,一个人来到了酒会之外,在鳌头岛的岸边遥望着不远处那被灯火映的一片光明的江面,却突然明白了修真者为何会远离尘世而居,恐怕就是不想要让这些事情扰了心境,而李仁杰,齐碧霞等人,他们虽然有了下山的资格,如非必要,却也是常年待在天麟山之上,除了这天麟山灵气丰富,却也还有这方面的原因吧。 只是不知道为何,凌苏却也觉得这个想法不一定全对,心思烦乱之下,凌苏突然拔出来了腰间的湛卢剑,就在这里练起了剑法,并没有大量的灌注真元,可这一招一式都飘逸潇洒,充满着出尘之气。 而随着剑法的舞动,凌苏的真元也随之在体内运转,等凌苏收剑,就感觉到自身的真气运转的圆润顺畅,元神也有了些微的提升,这一番却是省了凌苏一个月的苦修。 这个结果让凌苏心中大喜,心道:“果然是一静还需一动,若非这次,我还不可能有这般体悟,一味地清修或者沉溺于红尘之中都不是最好的,只有根据自己的情况做出正确的选择而已,有的时候修需要专心苦修,有时候又须要红尘感悟,却不可一概而论!” 第二天,凌苏来到了文会的决赛场所,发觉这里的学子倒是有不少,大家各自找座位坐下之后,接着就是观看这永安府的几位名妓的表演,其中吕阳看中的那个抚月也有出场,她弹奏的一首《蕉窗夜雨》确实也极有水准。 而等到表演结束,酒足饭饱,自然也到了这些学子们发挥的时候了,下面自然有人将菜撤下,换上了笔墨纸砚,这个时候,凌苏也看到了那个袁芷仙,清纯中带着妩媚,却是很有一番迷人的风情,甚至让凌苏都微微一晃神。 只是在比试的时候,凌苏却发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大部分前来观战的学子虽然为袁芷仙的姿容所迷,但似乎也对她有些莫名的敌视。 略微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了缘由,这个袁芷仙才思敏锐的竟然丝毫不下于吕阳,隐隐比贾仁和公孙恭都要高出一线。结果一路山竟然过关斩将,少有人能及,那些学子在开始的时候,在茶楼酒馆谈起都还能够轻松自若的说:“一早就淘了下去,以后不是没热闹看嘛,让她在呆两天好了。” 到后来,那袁芷仙渐渐地杀出重围,将一个个江南颇有文采的学子淘汰掉,这话就变成了“成何体统”“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后面为了避嫌,潇湘书院都不再出题,但就是这样,也不能挡住这袁芷仙前进的势头。前些天最后一场题试结束,全场哗然,竟然只剩下这四人。 今天,最后一场就是考的对子和诗词了,同时这也是今年的初雪试就到最后的关头了,本来吕阳等三人没有能够力压群雄,所以这江南第一才子的称号怕是很难得到了。但有一个参加了决赛的对手偏偏是个女子,这下所有老少爷们都明白一件事,如果让一个女的赢了初雪文会的话,江南的学子怕都要无地自容了。 甚至就连才学比公孙恭和贾仁更高出一筹的吕阳此时也没有太大的把握,这次决赛一共要出三题,四个人抽签,抽中者拥有出题的全力,对子或者诗词皆可,若是其他人无法对出来,那么就算是输掉了。 这第一个抽到出题的是公孙恭,他见自己抽中了题目,似乎是十分的得意,直接说道:“我这里有两个对子,若是其他三人能够对出其中任意一对,那么就算是过关,若是有人能够对出两对,那么我就自动弃权。” 这公孙恭既然说出如此话来,自然是早就有所准备,不过在座的三人也都并非等闲之人,所以都直接应了下来。 “那三位就请听好了,这第一个上联就是:游西湖提锡壶锡壶掉西湖惜乎锡湖。 第二个是: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下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 这公孙恭说完,就好整以暇的坐在那里等待结果,似乎是对自己这对子十分自信,而事实上这两个对子确实是此世至今仍然没有人对出来过的对子。 这一下子,贾仁和吕阳都在冥思苦想,尤其是吕阳,他知道这公孙恭想要害死自己,就是为了得这文会的第一,虽说因为凌苏的警告让他没有立刻去找公孙恭的麻烦,他却也不想让公孙恭得胜。 只是这两个绝对流传至今,一时间又岂是那么好对出来的,无论是吕阳还是将贾仁想了半天都是无果,可没想到的是,这袁芷仙却比他们两个更早的有了结果。 第71章 对词 只见袁芷仙的朱唇轻启,悦耳的声音传来:“公孙公子这第一个对子请恕芷仙才疏学浅,无法对出,不过这第二对芷仙已经想出来了:印月井,印月影,印月井中印月影,月井万年,月影万年。” 这袁芷仙一对出来,吕阳和贾仁两个人心中的压力也就更大,尤其是吕阳,更是眉头紧锁,凝神苦思。 公孙恭看到他的模样,不由就十分得意的对吕阳说道:“吕兄可是白鹭书院学问第一的学子,不会连其中一个都对不出来吧?” 吕阳苦思了许久,却还没有结果,眼见时间将尽,心中本来有了洒脱认输的念头,可再听公孙恭这句话之后,眼神中却露出来了愠色,忍不住把目光转向凌苏。 要说吕阳想要向凌苏求助也是有缘由的,当初在麟州镇的时候,凌苏为了养家糊口,可是好好的做了几次的文坛大盗,而今流传甚广的几首诗词,比如说《将进酒》《赤壁怀古》《清平调词三首》等等都让凌苏拿出来换了生活费,有一次在无意中聊起,吕阳才知道这些都是凌苏‘所作’,所以才会看看凌苏有没有什么法子,他虽然知道这样乃是作弊,可让他看着公孙恭得意却更是不愿,所以才会想凌苏求助。 凌苏作为一个现代人,对于作弊什么的也没有太大的罪恶感,总是抱着不要被抓到就好的想法,而此时的凌苏,确实是有许多种方法在不让他人发现的情况下帮助吕阳。 结果不过片刻之后,吕阳似乎一下子变得从容了起来,说道:“公孙兄,我怕是要对不住了,这两个对子我都已经有了结果,第一个对子的下联是:过南平卖蓝瓶蓝瓶得南平难得蓝瓶。第二个下联是:赛诗台,赛诗才,赛诗台上赛诗才,诗台绝世,诗才绝世。还请公孙兄斧正。” 这公孙恭没想到刚才还是毫无头绪的吕阳竟然片刻间就有了结果,而这个时候,他的目光转向了吕阳手中那黄色的符纸露出来了一角,忍不住就道:“不可能,这不是你对出来的,你是在作弊,定是有高人给你传音!” 吕阳没有料到公孙恭竟然看破了凌苏用传音符给他传话,忍不住手上用力攥了一下手心的传音符,不过他到底也是世家出身,遇到这等问题,脸上的尴尬之色一闪而过,随即就从容的说道:“公孙兄,我知道你因为被淘汰了心有不忿,只是却也不能随意的污蔑吕某,要知道此时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吕某身边这么多人,若是有人给我传讯,又怎么能够不被察觉呢。” 这个时候公孙恭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能够说你拿着的是传音符吧,而且只有吕阳手中的一张,没有给他传音之人的那一张,就根本做不到传音,也就无法证明那传音符有传音的作用,而且众目睽睽之下,他许多的手段也不好使出来,最后踟蹰了半晌,公孙恭好不容易才压下了这一口气,狠狠的说道:“这次算是我栽了,希望等一会你还能够这么得意!” 公孙恭说完,也是有些受不了周围之人认为他输不起,带着一些鄙夷怀疑的目光,竟然是转身直接离开了赛场。 而公孙恭一走,贾仁至今也没有对出一个对子,也只能够弃权认输,所以这文会最后竟然是要从吕阳和袁芷仙两个人之中决出来。 这一下子所有学子都捏了一把汗,要是这吕阳输了,恐怕这江南众多学子怕都要没脸出门了,这第一场吕阳对出来了两对,算是先拿下了一城,只是在结果出来之前,谁都无法放松下来,这种比试,是谁抽中出题,就要占据绝大的优势,获胜的赢面就会增大。 这第二题是吕阳抽中了,只是却没有想到,他准备了多时的一首咏月之诗,自信没有能够胜过的,这袁芷仙竟然在一炷香之内,就做出来了一首不相上下的诗作,吕阳没有能够难住对手,结果这一局自然算是袁芷仙获胜。 双方都是各胜一局,而这第三题却是被袁芷仙抽到了出题,在得到了这个结果之后,每个人都忍不住发出一声唏嘘,虽然都尽力压低了声音,但不约而同之下,仍是一阵骚动。 袁芷仙微微一笑道:“这最后一题,就请吕公子来对词吧!” 接着就见袁芷仙轻声吟道:“ 一张机,晓塘六月荷花期,沾惹多少含情露。芙蓉如面,此心谁系,对镜理青丝。 二张机,池旁绿柳漫飞枝,随风扬去花千絮。魂飘万里,知共谁依,春尽闻吹笛。 三张机,一行白鹭向南栖,红云漫天争霞蔚。丝箩遥寄,平添旧忆,郁郁就新词。 四张机,碧水深处游锦鲤,却向人边波澜起。花间一掷,也盼人知,凭谁道心痴。 五张机,千朵万朵花满蹊,人在花中同花睡。落红铺地,轻牵锦丝,纤纤素手织。 六张机,青峰翠岭伴云织,涧中流银成飞瀑。少年意气,钟离子期,山水皆入诗。 七张机,浅扮红妆凝暇思,织云素手牵花钿。浮生一梦,终无云梯,香残却有期。 八张机,鸳鸯织就清水溪,交首相共泣残红。细波层纹,曾同花戏,怎肯断相依。 九张机,素手挑针白罗衣,且将泣红织绣里。锦上添花,缠绵落日,相思传丝绮。” 要说吟诗作词,吕阳自认不下于人,但这九首,一看便是精雕细琢,绝非等闲可比。而且吟唱都为女子心事,要男子如何对得,更别说还要胜过了。但偏偏考的又是在要求之内的诗词对子,是以纵然有些取巧,但谁又能说些不是。 吕阳也一时无解,只是来回踱步,不知不觉间,一炷香已燃了大半,吕阳倒是有了好几个对策,但都难以胜过,勉强应和,还不如痛快认输。只是输也就罢了,让一个女子得胜,江南众多士子,恐怕所有人都会把这罪过怪到他的头上,想到这里,他不禁全身冷汗直流。 而就在这个时候,凌苏叹了一口气,再次给吕阳传音,这个时候,在众人注视之下,吕阳似乎是猛然惊醒了一般,朗声诵读道: “一张机,采桑陌上试春衣。风晴日暖慵无力,桃花枝上,啼莺言语,不肯放人归。”听了这第一阙,吕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此句虽然清新,但太过寻常,若之后不能够有惊人之句,就算是败了,到时候自己这儿子恐怕仕途会大有影响。 “两张机,行人立马意迟迟。深心未忍轻分付,回头一笑,花间归去,只恐被花知。”袁芷仙瞧了一眼面前的吕阳,的确是好阙,寥寥数字,词中女子宛在眼前,羞涩甜蜜都入我心,只是虽然没有证据,她却能够断定这定然不是出自吕阳之手。 “三张机,吴蚕已老燕雏飞。东风宴罢长洲苑,轻绡催趁,馆娃宫女,要换舞时衣。”并非什么倾国倾城,而只不过是个寻常织女,但女子心思总是一样的心思。 “四张机,咿哑声里暗颦眉。回梭织朵垂莲子,盘花易绾,愁心难整,脉脉乱如丝。”吕斌惊喜的一合掌,此次胜利有望了,这次若是能够得胜,吕斌反而是因祸得福,怕不是要名声传遍江南了。 “五张机,横纹织就沈郎诗。中心一句无人会,不言愁恨,不言憔悴,只恁寄相思。” “六张机,行行都是耍花儿。花间更有双蝴蝶,停梭一晌,闲窗影里,独自看多时。” “七张机,鸳鸯织就又迟疑。只恐被人轻裁剪,分飞两处,一场离恨,何计再相随?” “八张机,回纹知是阿谁诗?织成一片凄凉意,行行读遍,恹恹无语,不忍更寻思。” “九张机,双花双叶又双枝。薄情自古多离别,从头到尾,将心萦系,穿过一条丝。” 吕阳一口气念完,满场寂然,吕斌已经是喜形于色,袁芷仙皱着眉头,但终归只能叹一口气。场中无论会文与否都在默默品味这词中的意境。 袁芷仙细细品味这词中的意味,心中却越发的笃定自己的判断,接着她看到吕阳念完词,似乎将目光转向了一边角落,她忍不住将目光转了过去,却见到一个穿着淡青色长袍,仿佛遗世独立的男子站在那里。 第72章 请帖 钟天王神色阴晴不定的看着凌苏,他本以为只要练成了这铜甲尸分身,这天下就大可去得,只是却没想到就在他得意之际,却直接遇到了这样一个难缠之人,剑诀犀利,不但斩去了自己一条手臂,还将那铜甲尸可以轻易抵挡寻常飞剑的铜皮铁骨给刺穿,虽然这剑光刺出来的洞口并不深,可若是刺在了这铜甲尸的九大玄**,即便是这铜甲尸在能抗,怕也吃不住几剑。 “哼,不知道现在阁下又有何话可说?!”凌苏冷冷的盯着钟天王,心中也冷笑道:“竟然想要夺我飞剑,我定要让你知道一些厉害!” 要说凌苏能够伤到这铜甲尸,还多亏了银蛟剑的犀利,若非银蛟剑已经是一柄拥有三十重禁制的法宝级别的飞剑,恐怕凌苏也不可能轻易的用剑光就将这铜甲尸击伤。 这铜甲尸身上的衣袍被凌苏的剑光粉碎,说话间,凌苏也在同时观察那铜甲尸金色皮肤上的纹路,也终于确认了这铜甲尸身上九大玄**的位置。 要说这普通的铜甲尸身上的九大玄**是不变的,只是若是被修士练成元神分身,这修士一般都会用秘法将这九大玄**的位置改变,之前凌苏用银蛟剑的剑光攻击,也已经确认这九大玄**的确是被改变了位置。 这也多亏了是这铜甲尸刚刚成型不到七天,若是七天之后,那些用于改变九大玄**位置的符文阵法痕迹隐于皮肤之下,凌苏就只能够不断的攻击试探才能够确认这九大玄**的位置了。 “不好!”钟天王看着凌苏的目光,却也是在这一瞬间就明白了凌苏的想法,本来想要依靠这铜甲尸和凌苏周旋的想法在这一瞬间就消失不见,既然这铜甲尸的要害已经被凌苏察觉,以凌苏的剑诀犀利,这刚刚成型的铜甲尸怕也是撑不住几下。 只是此时凌苏又岂容得这煮熟了的鸭子给飞了?还没有等那钟天王将铜甲尸隐于地下,银蛟剑已经徒然分化出九道猛烈而又凝聚的剑光,飞刺向这铜甲尸的九大要穴! “小子,休要猖狂!”钟天王自然是舍不得这花费了他百年光阴方才成功炼成的铜甲尸,因此直接抛出来了一把黑气缭绕的竹伞,就这样张开挡在了这铜甲尸前面。 这黑竹伞乃是钟天王精心炼制的法器,是用的一株万载孔竹木的树心做的伞骨,阴阳天蚕丝织就的伞面,然后在其上刻画阵法,放在阴气汇聚之地,足足炼制的十八年,方才能够成型,乃是一件防御极高的至宝,而且其中所含的阴煞之气,最能够消解法宝的灵光,寻常法器沾染到了片刻,就会宝光受污,需要重新祭炼,严重者甚至还可能永远失去灵性。 只是凌苏的银蛟剑却并非普通法宝可比,其放出剑气所含的金精之气专破各种邪晦之气,这就到剑光竟然直接在这黑竹伞上开出来了九个大洞! 这黑竹伞乃是钟天王心神合一的法宝,此时受到了重创,牵连之下,却让他的元神也受到了强烈的激荡,忍不住就是惨叫一声,但觉得头脑发蒙,身体不受控制,一时间竟然是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只是因为这黑竹伞一阻,凌苏的剑光也是微微一滞,却是让这铜甲尸找到了机会,闪开了身上的要害,结果这九道剑气却只能在这铜甲尸的身上留下来了九个伤口,却又在脚下大地力量的支持下缓缓的恢复。 只是凌苏此时的目标却已经不是这铜甲尸了,而是此时因为元神受创而动弹不得的钟天王! “且慢,我有话说……”钟天王眼见着剑光越来越近,他却头痛欲裂活动困难,一边大声喊着一边暗自紧了一下手中的东西喊道。 “让你有机会说话,好趁机翻盘吗?我可不是那种中二的反派,得意的话我只会留到最后对你的尸体说!”凌苏心中这么想着,手下却是一点也不迟疑,继续催动银蛟剑,口中断喝一声:“疾!” 此时但见银蛟剑一转,那银色的剑光就已经打着旋在钟天王身旁闪过,直接将这钟天王斩为两段,紧接着这银蛟剑的剑光又是一绞 只是此时凌苏看着那钟天王断为两半的尸体,却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紧接着就见凌苏手中的银蛟剑再次放出十几道银光,将钟天王的这两段尸体笼罩。 “啊~小子你不得好死,我黑山道不会放过你的!”但见银蛟剑的剑光笼罩之处,一团淡金色的元神徒然从钟天王的体内冲了出来,只是此时周围已经被剑光笼罩,最后这元神却是被剑光粉碎,这个时候,凌苏才再次看向了那铜甲尸。 那铜甲尸是钟天王的元神分身,只是这附在铜甲尸上的元神却只是钟天王元神极小的一部分,并无完整的神智,所以在失去了钟天王元神的操控之后,却只是立在了原地茫然不知该如何行动。 凌苏看了看这铜甲尸,思考了许久,心道:“哎,这铜甲尸对于修尸神一道的人的确是难得的至宝,只是这尸道却并非是修仙正道,而且即便是最后修炼成了旱魃,怕也脱不了被众多的正派仙人围攻的下场,那至今仍然被白云祖师镇压的尸妖张辰就是最好的例子,这等邪物还是早些毁去免得其贻害天下才是。” 这么想着,银蛟剑已经闪电般朝着那铜甲尸刺去,但听得一连串的清脆的响声,银蛟剑接连在这铜甲尸九大玄阴窍穴接连刺入,这铜甲尸立时遭到了重创,浑身上下涌动出来强烈的黑气,却是它体内的阴煞之气一下子从这窍穴之中露出,渐渐地,这铜甲尸身上青铜色渐渐消散,半晌之后就变成了一具普通的尸体。 凌苏走到近前,先对着这陈老太爷的尸体打出来了一道真火符,虽然现在这具尸体已经化为普通的行尸模样,但其到底还是曾经化为铜甲尸,若有懂得办法的修行中人,重新将之埋入九煞聚灵的凶穴之中,数十年的工夫便可以将这铜甲尸恢复旧观,所以凌苏也不能够让这个陈老太爷的尸体留下。 第73章 婚宴 待到这铜甲尸化为灰烬,凌苏才把注意力转到了这边钟天王的身上,同时想到了这钟天王临死之前所说的话。 ‘听他死前所说,这个家伙竟然是黑山道的人?’凌苏心中一沉,想道:“我在杭州府的在公孙府夺取那飞剑,除掉那黑山道长老之后,倒也是更加详细的打听了黑山道的消息,没想到却比我想象的还要棘手,黑山道乃是江南地界旁门邪道三大门派之一,他们的法术都是将法术和法宝结合在一起,然后用****的生魂血肉祭炼。 黑山道每一样法术都要从头辛苦祭炼,每练成一宗法术都要花费大量的时日,威力不小,但却难免影响到修为的提升,这样反而走上了歧路,注重修炼法宝却耽搁了本身修为的提升,因此这黑山道也想出来了阴损的法子弥补,黑山道最出名的却是采补之术,专门采人精元,吸纳他人功力为已用,不知道多少修真都栽在黑山道的妖人手上。 这黑山道虽然不比现在还屹立不倒的魔门三宗那般规模庞大,却也曾经在当年魔教另外三大门派分崩离析的时候得到了不少魔道法门,经过这许多年的发展,在旁门之中也算是一流的门派了。 凌苏翻看了一下那钟天王的尸体,果然在他的腰间找到了一个黄铜制成的圆形令牌,上面篆刻了一个大大的‘黑’字,的确就是黑山道的内门弟子的印信,黑山道上下弟子上千人,与白云派一般也是分为外门和亲传,只是其所传功法毕竟远远不及白云派的玄门正宗,所以其门中高手并不算太多,其门中只有数位长老拥有了炼虚合道的修为,其中成功渡劫的却也只有黑山道掌教阴阳叟一人。 将这黑山道的令牌收了起来,接下来凌苏的目光扫过,却是看到了那钟天王手中攒着的一样暗红色东西,凌苏将那钟天王的手掰开,一根三尺长的暗红色长钉从钟天王手中滑落,落到了地面之上。 看着这暗红色的长钉,凌苏将之捡起,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就是心中一凛,暗道这黑山道的人果然是阴险狡黠,庆幸自己下手得早。 这暗红色的长钉也有一个来历,那就是黑狗钉,这黑狗钉是一种十分阴毒的法宝,他是用百年以上的,沾染了阴煞之气的棺材钉,配合老黑狗的精血炼制而成。 黑狗钉发射的时候速度极快,而且专门破人的护体真元,威力堪比飞剑,最适合偷袭的时候使出来,而看这根黑狗钉的成色,威力绝对不俗,恐怕凌苏若是被偷袭得手,即便是以百炼玄功练出来的强悍肉身,也免不了身受重伤。 当然,这黑狗钉也有一处不方便的地方,那就是每次使用过之后,就要重新祭炼,否则威力就会大减,用现代的话来说,那就是只有一发子弹,否则刚才那道人早就拿出来和凌苏的飞剑相斗了。 想了想,将黑狗钉收了起来,继续在钟天王的尸体边上搜索了一番,很快就在他的身上找出来了两本秘籍,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的法宝了,看来凌苏毁掉的那个短剑和这黑狗钉就是那个道人全部的法宝了,他甚至连一个用来储物的百宝囊都没有。 这个结果让凌苏暗自鄙视这个家伙真是一个穷鬼,不过他却不知道这钟天王也不过是黑山道中的弟子而已,当初发现了这铜甲尸,他根本就没有敢与旁人说,就等着自己炼制完成铜甲尸的元神分身再一鸣惊人,为此,他可是将自己的家当全都投进去了,所以除了那黑竹伞,也就只有这黑狗钉能够拿得出手了。 这两本秘籍一本是黑山道的黑山心经,里面有黑山道修炼的心法还有三十七中法术,甚至其上还有一套采补双修的法门。 这次杀了黑山道的弟子,凌苏却也没有太放在心上,毕竟在他想来黑山道也不可能为一个普通的弟子兴师动众,而且只要自己首尾收拾的好,也不担心那黑山道能够找上门来。 想到这里,凌苏用真火将这钟天王的尸体烧成了灰烬,又将周围这些感染了尸毒和阴煞之气的村民尸体全部火化,这样一忙活,竟然已经到了第二天的清晨,凌苏便对阿强说道:“那为祸的邪道已经被我除掉了,你也节哀顺变吧!” 说完,凌苏就打算御剑赶回白云派,这里距离天麟山御剑也不过是四五个时辰的路途,若是速度快的话还能在夜晚之前赶回白云派,却没想到在这个时候,那个阿强突然噗通一声,跪在了凌苏面前,给凌苏狠狠地磕了三个响头,大声道:“求道长收我为徒,传我降妖除魔之法!” 摇了摇头,凌苏说道:“我明白你此刻的想法,只是我此时并没有收徒的想法,而且修炼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的,你的资质一般,兼且杂念太多,即便是竭尽全力,这一世也不会有多大的成就,你还是重新到其他的地方好好的生活吧!” 说完,凌苏也不等阿强继续说什么,直接将玉灵抱了起来,跳上了银蛟剑,没有理会那阿强的恳求,飞入了天上。 他刚才说的并非是敷衍,那阿强的确是没有什么资质,凌苏即便是怜悯他的遭遇,也不可能因此收他为徒,想到这里凌苏的心中也不无侥幸。 当初在麟州镇,若非遇到了那么一场变故,导致麟州镇只剩下了凌苏一个活口,他也根本没有资格加入白云派中,而若不是自己一个念头救下了李英兰,有她帮助自己求情,自己最多也就只能够得到一个外门弟子的名头,修炼着最基础简单的功法,又怎么可能得到酒道人倾心指点。 而对于修道之人来说,收一个弟子也是十分严肃的,越是修为高强之人选择弟子也就越加严格,天道之下,师徒二人的因果相连,所以只要收了弟子,这个弟子的气运就会和凌苏纠缠不清。 甚至如果你拜入门派,本身气运也会和门派相联系,就好像是凌苏现在是白云派中人,他的气运就和白云派相连,若是白云派兴旺,他作为门中弟子就会气运兴旺,遇到祸事很有可能就会逢凶化吉,反之则会气运衰弱,一件小事都有可能丢掉了性命。 相应的,弟子的气运若是不足,则会连累师父,之前酒道人收凌苏为徒的时候,曾经说过凌苏虽然有福薄之相,却也有些气运,这是他心中的判断,否则就算是掌教天一真人吩咐,酒道人也未必就会答应收凌苏为徒,因为师徒之间的气运相连也是十分紧密的,仅次于双修的道侣。 在转过头来,那个阿强就如凌苏所说的资质一般,而且本身也没有什么福缘,凌苏收他为徒,之后免不了就是为其操心。 在凌苏的想法中,收弟子自然是要让自己更加的省心的,不但是要资质悟性出众,而且还要乖觉机灵,若是像现代的《僵尸道长》这个影片中演的那样子,收两个没有什么资质还老是惹祸的徒弟,他这个师父操心不说,最后还免不了为弟子连累,这明显就是自讨苦吃。 第74章 吞噬 虽然经过了一晚上的忙碌,可这修真者的精力充沛,之前凌苏也已经打坐恢复了真元,所以倒也没有真元匮乏之虞,一路上凌苏没有耽搁,全力御使飞剑,也就在傍晚之前回到了天麟山,过了山门在看守山门的弟子那里查验过后,就直接飞回了碧云苑中。 只是回到了碧云苑,酒道人却不在居所,凌苏想了想,就直接去寻找大师兄李仁杰,好在李仁杰今日也没有去龙崖洞修行,而是正好在居所。 那李仁杰见到了凌苏之后就道:“没想到师弟回来得如此早,师父让我在这里等你和四师弟回来,我本来还想着要多等上一两日,没想到你今日就到了。” 凌苏点了点头,笑道:“既然是师门相召,我自然要快些赶回来,大师兄,这到底发生了何事?” “这件事情说起来和师弟你还有一些渊源呢,不知道师弟可还记得灵越真人?” 凌苏皱了皱眉头,道:“师兄说的可是当初在麟州镇害了全镇人性命,当初在下山试炼之时还曾经伙同魔教妖人偷袭掌教真人的那个贼人吗?” 李仁杰看凌苏说起灵越真人的时候似乎是神色平静,心下也稍稍放心,他实际上也是担心凌苏因为当初麟州镇的人全部都死在灵越真人的手中,就会跑去找灵越真人复仇,灵越真人可是已经成就地仙的老牌修真者,在这个世间的修真者中也是属于站在顶点的那一小撮人中的一个,现在的凌苏若是自不量力的跑过去找灵越真人复仇无异于是以卵击石。 只是李仁杰却不知道,凌苏是来自现代,原本占据的也不过是一个刚刚死去的十岁孤儿,在麟州镇更是没有什么亲眷,所以对麟州镇的百姓也就谈不上有什么感情,甚至若非不是灵越真人,恐怕凌苏也没有机会救下李英兰,并且能够有幸成为白云派的弟子,从这方面来说,凌苏反而可能要感谢灵越真人,若非是他,凌苏又怎么可能有机会踏上这修仙之路呢。 当然这等话,凌苏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而且之后遇到灵越真人,双方也免不了敌对,而李仁杰见凌苏的神色没有异常,就继续说道:“正是他,从那次灵越真人偷袭掌教真人失败,狼狈逃走之后,仍然是贼心不死,半个月前,他召集了众多旁门,来我白云派下了战书,约定一年之后于光法寺和我等斗法,掌教真人已经决意应战,现下则是召集门中弟子准备,所以这段时间师弟你就先在凌天崖好好修行,到时候斗法师尊自有安排。” 凌苏听了之后也不敢怠慢,直接应道:“师兄放心,我省得了。” 李仁杰知道凌苏一向是沉稳理智,倒也不担心他的修行,接下来略略交代了几句之后,就让凌苏自行去修行了。 回到了门中,凌苏也就决定安下心来修炼,当天在居所歇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凌苏吃了早饭就带着玉灵向龙崖洞去了,在外呆的时间长了,再回到凌天崖这等灵气汇聚之地,神清气爽之余,但见时常经过的山路,满坡的郁郁葱葱,远近的层峦叠嶂,山风过处,花草浮动,雾气云卷。 早晨淡淡的薄雾甚至如轻纱般萦在身边,凝在草叶上的露珠落在小路的石子上,也打的一片湿润。如此清淡自然,倒别有一番美景。 龙崖洞距离凌苏的居所本不远,之前都是匆匆而过,之前却不曾识得此中的美态。这次下山有了感悟,凌苏心中闲散,细细观看,半晌还没走出一半。 但就在此时,那路边稀疏的树林中却突然传来“沙沙”的轻响,凌苏转过头去,却看到几道黑影闪烁而动。 微微一愣,凌苏心道:“要说此处尽是荒林,平素从来没有师兄弟在此修行,怎会有此动静?” 就在这时,却陡然见到那荒林之中数道劲风袭射而来,速度极快,打的都是凌苏和玉灵的头胸要害。 凌苏眉头一皱,眼见那些袭来的石子,心中更加疑惑:“这些石子虽然速度奇快,但并未蕴含真元,只是却偏偏瞄准了头脑的要害,而且甚至还有对准了玉灵的,这到底是谁……” 只是此时石子已经到了跟前,也不容他多想,只见凌苏的眼中精光一闪,更不见任何咒语剑诀,一道银光赫然而出,瞬间就将那些石子挡住,随即剑光绽放,凌厉的剑气之下,那坚硬的鹅卵石瞬间化成了石粉。 林中的人似乎没想到凌苏竟然如此厉害,发出数声尖利的啸声,随即向树林深处逃去。 凌苏一听见那叫声就明白了,这分明是一群金丝猴。自从上次救了玉灵之后,他好像就跟这些金丝猴结下了冤仇,碧云苑周围总是若隐若现的有些猴子踪影,时不时地在窥探凌苏和玉灵,不过它们可从来也不敢接近到这里,自己离开了大半年,却没有想到这些猴子如此执着,还在这里等着,而且竟然直接挑衅,却不知道为何胆子变得这么大了。 凌苏本是不想与这些猴子计较,但他怀中的玉灵却气坏了。三眼灵狐乃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异种,其威势绝非一般,在凌天崖中可绝对是属于整个食物链最顶端的存在,它不去欺负这些金丝猴就已经不错了。而这些猴子上次趁它开眼之际袭击,今日竟然还敢用石头打它!玉灵怎能咽下这口气,白光一闪就已经没入了树林。 见玉灵追了上去,凌苏也只得御剑跟了上去。玉灵虽然厉害,但这凌天崖上金丝猴众多,也不知道这些金丝猴招揽了多少的同伴,若是群起而攻之也难免是一番麻烦。 心中念头一动,银蛟剑冲天而起,从高处往下一看,正好看到有七八只毛色油亮的大猴子在林中矫健穿越速度极快,看样子对地形很熟悉。 那些猴子在丛林中动作极为敏捷,比在平地中速度还要更甚一筹,后面追赶的玉灵的速度虽然不慢,但想要逮住它们恐怕不容易。 只是凌苏在天空中观察的时候,却隐隐感觉到有些奇怪,这些金丝猴好像事先已经安排好了撤退的路线,而且还处处故意挑逗玉灵,似乎想要将它引到院外的密林中。 第75章 激斗 那巨熊或许是休眠的太久想要活动一下,抻了一下筋骨,就仰天发出一声震天的吼声,四周的大树震得不住晃动。 连御剑立在天上的凌苏也清楚的感觉到一股音波掠过,这一股波动,竟激起了他身上的乾坤法衣的自行放出淡淡的光芒抵抗,若是普通人怕不得直接震碎了内脏! 只是玉灵的反应确有一些出乎预料,它之前还害怕的不得了,但是此刻一见那巨熊出来,却反倒不那么害怕了,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嘶吼,竟然跳下了飞剑,落在了下面十余丈外的一棵巨大松树顶上,冷冷的盯着着巨熊,显然这巨熊还不足以让玉灵害怕成之前那般模样。 只是看到玉灵的反应,凌苏更是有一丝疑虑,心想:“既然这巨熊无法让玉灵害怕,那么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只是此时的形式却已经容不得凌苏在细想了,那巨熊的嗅觉十分敏锐,却是被那些死去猴子的血腥味激起了他的凶性,凌苏看它的大小怕是不下于自己在现代影视作品中看到的那些个头堪比摩天大楼的大型机器人,连变形金刚在他眼中也不过是小矮子,比起之前自己曾经遇到过的常国公还要庞大数倍,体型带着巨大的压迫感,直接朝着玉灵和凌苏的方向扑了过来。 巨熊通红的眼珠子豁然盯上了玉灵,仿佛在看一块小点心。玉灵也不示弱,低吼一声,闪电般跃起,在周围的几个树尖上腾跃数次,落到巨熊的身后。还不待它转过身来,四只爪子伸出近两尺的锋利爪刃,正抓在巨熊的肩膀上。 倒是凌苏没有想到,玉灵的爪子竟然比寻常飞剑还要锋利,即使那巨熊皮糙肉厚也抵挡不住,立刻被抓的皮开肉绽。但这点伤口相对于巨熊那庞大的身子来说,甚至都够不上九牛一毛,就和常人被螃蟹夹了一下一般。 “嗷!”那巨熊一声痛呼,熊掌带着呼啸的劲风拍袭而来。这巨熊的前掌宽大,雄健有力,乃是绝对致命的武器。 只见足有两丈大小的巨大熊掌拍下,划破空气的声音隆隆如雷,竟然因为速度打破了音障而出现了音爆!这一掌要是拍中了,别说是血肉之躯,便是一座小山也被打碎了。 玉灵低叫一声,后腿一蹬,顺着熊掌带起的劲风躲开,落在三十丈开外。但它却低估了巨熊的智慧和速度,那庞然大物竟似早就料到一击不中,后面的一掌接连而至,直向玉灵立足之处攻去。 眼见玉灵躲闪不及身陷险境,凌苏挥手就祭出了银蛟剑,银光绞成螺旋飞射而去,正打中了那巨熊的肚子。 此处乃是熊身上最薄弱的地方,加之凌苏出手毫无保留,银蛟剑如同钻头一般,一招就在巨熊肚子上开了一个大血洞,鲜血就如同泉涌一般流了出来。 巨熊此次受到的伤害可比玉灵刚才的抓伤还要严重,剧痛之下,那巨熊更是恼怒无比,直接弃了玉灵,眼珠子通红的盯着凌苏,疯狂的冲了过来。 凌苏还是头一次面对一个堪比摩天大楼的怪物,不过他也知道自己若是被击中,那庞大而熊掌带来的冲击力,恐怕即便是自己有七修珠和乾坤法衣护体也不一定能够承受的住。 所以眼看那巨熊朝着自己冲来,凌苏赶紧驾驭银蛟剑急速升上,打算先飞到高空中,欺负那巨熊不会飞行,在高空中攻击。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他驾着银蛟剑直飞而起,待到了两百余米的高度,却“嘭”的一下撞了个头昏眼花,眼望去还是白云蓝天,但伸手一摸竟被一堵无形的壁障拦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却又是谁设下的结界?!”这个壁障让凌苏不自觉的就想到了当初在现代的时候,那个公园的无形屏障,心中也有了不好的预感。 只是此时也容不得他多想,此时那巨熊的熊掌已经带着猛烈的风压朝着凌苏袭来,危急之下,凌苏心念急转,脚下的银蛟剑银光绽放,如皎洁的夜月洒出一片清冷的光芒,沿着无形的壁障飞射遁走,险而又险的躲过了这巨熊的一掌,只是却被那熊掌带起的劲风刮得脸蛋直疼。 这个时候,凌苏就听见“咔嚓”一声,接着就是“轰隆”一声,身后激起一股巨大的烟尘,仿佛地震了一般。 凌苏用银蛟剑飞远,重新转过头来,才看清楚原因,原来是那巨熊为了攻击凌苏爬上了树顶,那些古树虽然粗壮结实,却如何能承受住那巨熊!一击未中之下,它立足的大树应声而断,巨熊也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凌苏也来不及再仔细考虑为何天上就多出来了一道屏障,不过眼前最主要的是要应对这巨熊。 稍微思索了一下,银蛟剑飞旋而出,划出一道银光,直射那巨熊的右目打去。玉灵也趁机跳了过去,趴在巨熊大腿上,四爪旋飞如电,竟瞬间就在那巨熊的大腿上剜出了一个血洞,喷出的鲜血一下就玉灵整个身子给浇了一下,将它的毛发都变成了血色。 那巨熊痛呼一声,挥掌朝着玉灵拍去,玉灵却早就已经机警的跳到了旁边,而那巨熊刚刚撵走了玉灵,凌苏的银蛟剑又飞射而至。巨熊心知眼睛是自己要害,赶紧抵挡,挥动巨掌,竟然毫不费力的就将银蛟剑给打飞了出去。 但就在它以为危险已经过去时,在银蛟剑银色光辉的掩映之下,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七修珠就已经连成一串,“砰砰砰”的接连几声就砸中了那巨熊的右眼。 这七修珠虽然不及银蛟剑锐利,可眼睛这等要害被接连砸中,那巨熊吃痛之下,也变得更加狂暴了,而且因为这七修珠一连串的撞击,竟然直接将那巨熊的眼睛给砸的一片血肉模糊,那巨熊瞎了一只眼睛,满脸上留着的都是眼眶内流出来的鲜血。 接连受到重创,那巨熊仿佛也明白了不能够就这样被凌苏和玉灵来回耍着玩,随即就瞄准了玉灵扑去,可惜它体型太大,每跑一步都要撞断一颗大树,便是它力大无穷几乎不减速度,也追不上灵活矫健的玉灵。 不过玉灵想要逃出来也不容易,那巨熊是铁了心要先拍死玉灵,而对于还在天空中的凌苏置之不理,凌苏数次想要飞过去将玉灵带起来,都被它给先一步挡住。 在这茂密复杂的原始森林里,忙于躲闪的玉灵也不知道哪边才是碧云苑的方向,闷头就向森林的深处逃去。 第76章 福德果 碧云苑的周围尽是数万年不变的原始森林,当年建造碧云苑时也只是将龙崖洞周围开辟了出来,碧云苑上下加起来人也不多,加上作为修真者,来去多有法宝飞剑代步,那密林中幽深难测,数千年来曾经前往的人到底也是不多。 凌苏想了想,害怕这些猴子另外设下了陷阱,也不想多耽误时间,随手挥出银蛟剑,只见一道银光闪电般向落在最后的那猴子腿上。 此时凌苏早就已经不是在一元洞那一会,就连面对一个金丝猴都有些捉襟见肘的新手菜鸟了,飞剑的力道速度拿捏得极准,这一剑正划在那猴子腿肚子的韧带上。 但听得“噗通”一声,那金丝猴狼狈的倒地,在后面的玉灵眼睛一亮,飞扑过去,一爪就洞穿了那猴子的肚子。张了张嘴吧似乎想要咬下去,不过终于还是忍住了。 自从收养了玉灵之后,凌苏就吩咐厨房每日都单独给它做一份,有的时候更是亲自下厨用混元石种出来的食材做饭给它吃,早就不许它再随便的吃外面的东西了,现在玉灵每天都能够吃到上好的食物,自然是在看不上这猴子了。 抽出爪子在那猴子尸体上蹭干净,玉灵感觉心中恶气出了大半,正要跟着凌苏回去。却不想那逃走的几个猴子竟然又转了回来,又丢过去数枚石子,很明显就是故意在挑逗玉灵。 眼见这些猴子如此不知趣,玉灵愤怒的低吼一声,抬起爪子将那些石子拨落,不过这回它虽然生气却并没有冲过去。 玉灵身为三眼灵狐,绝对不缺乏狐狸的狡黠,此刻它也意识到了这些猴子的目的不纯,停下来拿眼睛瞅着凌苏,等待凌苏的指示。 凌苏微微皱眉,心道:“这些猴子到底要干什么?难道死了一个同伴还不够让他们害怕的吗?但这些猴子可都比人还精呢!他们能如此不顾牺牲的目的恐怕只有一个,那就是想要弄死玉灵,甚至还要杀死我!但是它们又凭什么有信心能杀死我们呢?” 想到这,凌苏的心中反倒生出了一丝好奇,对玉灵打了一个眼色,示意它可以追赶不过要小心。 玉灵和凌苏相处多年,自然是心领神会,立时起身冲了过去,而眼见玉灵一动,那七八只猴子立马四散而逃。 凌苏驾驭着银蛟剑在空中看着他们逃去的方向,发觉他们这些猴子虽然看似四散奔逃,但无论玉灵追赶哪只,那猴子都会往西方逃窜。 凌苏想立在飞剑上,遥遥向西方望去,只见一片茫茫无边的杂木森林。那些树木生的太密,中间又围了不少藤蔓,看不见森林的里面是什么样子。 “那边究竟有什么?这些猴子非要引我们过去?”凌苏心中正在猜想,却忽然感觉一股阴冷的气息越来越盛。就好像有一道无形的墙壁,将这些阴冷的气息都挡在了外面,此刻他已经越过了那道无形的墙壁。 玉灵的灵觉比凌苏还要好,此时也停了下来,浑身毛发乍起,团身曲腿虚趴在地上,小心翼翼的盯着前方,好像发现了非常可怕的对手。 不过那些金丝猴似乎并没有感到危险,见玉灵停下,厉声呼喝几声又向玉灵丢石子,但玉灵根本就没有理会那些石子,依然死盯着前面。 那些猴子在远处商量了一阵子,一阵吵嚷之后,竟然是狗急跳墙,群起向玉灵了扑过去。 凌苏眉头一皱,左手二指一并,打出了一个简单的剑诀,银蛟剑飞旋而出,银光闪烁,直向下面林中的猴子攻去。 凌苏的神念早就将它们锁定,银光耀眼,上下翻飞如龙,划着轨迹连续洞穿了八只猴子的胸膛。 虽然还不知道这些猴子为什么要不惜代价的将他和玉灵引到这里来,但这茂密晦暗的森林和玉灵的异常表现,让凌苏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不过既然已经来了,他还是决定要继续向前探查个究竟。 眼见凌苏还要向前,玉灵轻叫了一声,似在提醒他小心,凌苏也听出它有些害怕的意思,收了银蛟剑落在它的身边,轻轻的揉了揉玉灵的脑袋。玉灵稍微放松了一些,站起来在凌苏身上蹭了两下,乍起来的毛发也也都落了下去。 就在此时,却忽然听见那树林的深处传来一声及高亢的吼声,应该是一种体型庞大的猛兽。不过如今凌苏身怀多件法宝,之前下山也是从没有吃过亏,正是意气风发之际,虽说这里气氛有些诡异,但他又怎会惧怕一头猛兽! 只是就在这个时候,随着吼声一停,地面竟然微微一震,让凌苏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到底是如何庞大的猛兽,居然能让地面随之颤动! 随后这地面又是一震,前方的绵密的树木忽然发出一阵“轰隆隆”的响声,那些长了万年的巨大树木竟然就被轻松的掀翻了! 凌苏心下一惊,赶紧架起银蛟剑抱着玉灵飞到了空中。只见前方大约百丈的地方赫然翻起大片泥土,露出了一个足有二十丈方圆的大土坑。就在那大土坑旁边,竟站着一头足有二十来丈高的巨大黑熊! 那黑熊双脚站立,胸前长着一撮白毛。肩膀一晃,将夹浑身夹在皮毛中的杂物抖出,显然这头凶猛的巨熊是刚刚在休眠中醒过来。 虽然过去并没有见过这凶兽,但凌苏也曾听大师兄说起过。说是凌天崖中住着一头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巨熊,传说此熊乃是天地异种,一身熊皮坚若金刚,甚至寻常的飞剑都难将其刺透,兼且力大无穷生性凶猛,便是许多内门弟子也不愿招惹它。 虽然说教中长老出手也不难将其击杀,但这等天地异兽生之不易,随意杀了未免太过可惜,加上那巨熊倒也知机,从来不曾攻击白云派的弟子,便相安无事的住下了。但在数十年前,这巨熊却无缘无故不见了踪影,没想到竟躲到这里休眠。 凌苏此时却是明白了那些金丝猴的打算,它们应该是发现了这头巨熊在此休眠,就想将凌苏和玉灵引来此地,再惊醒巨熊。 三眼灵狐虽然厉害,但是在体型上终究差了巨熊太多,大战之后就算没有死在熊掌之下,也绝难抵挡众猴围攻。 不过那些猴子却算差了凌苏,此时的凌苏早就不是一个刚刚完成筑基的菜鸟了,这才吃了大亏,被凌苏用飞剑全数洞穿了胸膛,也算是了结了一个祸端。 第77章 女孩 那巨熊果然是天生异种,身上的伤口不断地流出鲜血,可他追了许久,竟然还丝毫不见疲惫之色!凌苏虽然有心将用飞剑将它轰杀,无奈这家伙吃亏之后也冷静下来,随时注意着他的飞剑。但有袭来剑光或者宝光,巨掌一挥便能将其拍飞,凌苏多次袭击,也奈何不得它,如今也只能希望它流血过多,身体疲乏了自行作罢。 凌苏在上空跟着玉灵和那巨熊一路向森林深处前进,只见前方不远处,树木忽然渐稀了起来,好像是一片不小的空地,隐约之间还有水声激荡,只是前面雾气缭绕,太大细微处就看不清楚了。 这个时候,玉灵的眼中猛然闪出一丝惊惧之色,速度也不由得减慢稍许,似乎非常忌惮前方的所在,还试图向两边拐弯,却都被那巨熊挥臂给挡了回去。 眨眼之间玉灵和凌苏已经冲出了树林。眼前豁然一亮,果然是一片雾气升腾的开阔平地。地上皆是拳头大小的鹅卵石,隐约见那雾气之中有一座小山峰立在空地的中间,山峰四下围着一个面积不大的水潭,山峰之巅,九道瀑布飞泄而下直接落入水潭之中,潭水几个转折之后又向西流去。 一进了这开阔地那巨熊立马停住了脚步,恶狠狠盯着凌苏和玉灵,眼神中还颇有一些幸灾乐祸的意味,旋即一转身扭着******就走回了森林。显然是这里面也有什么它非常忌惮的东西,让它认为凌苏和玉灵进了此地绝对再难逃出生天。 凌苏尚不及多想,忽地脑如同受到了重锤冲击,身子不由自主的晃了两下,甚至还有一股烦闷恶心的感觉。 凌苏大惊之下立时就明白了过来,应该是在远处对有什么东西冲击着自己的元神,他拿眼光扫过旁边的玉灵,见它此时已经瘫软在了地上生死不知。 因为这一击,凌苏连运转真元都有一些不顺畅,若非银蛟剑用了孕剑之术和凌苏心意相通,维持在空中,凌苏怕是直接就落到地上了。 虽然还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会赶过来,但凌苏也不敢怠慢,危急之时赶紧收摄元神,凝神开口道:“我不受到这元神攻击的影响!” 此时凌苏就感觉自己的元神竟然一下子消耗了近半,而同样的,在凌苏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一层淡淡的白色的光芒出现在凌苏的脑海,形成了一个屏障一般的东西,将那些冲击凌苏元神的攻击全都挡了下来。 这个时候,凌苏才感觉头脑中的烦闷感觉消失,重新恢复了清醒状态,睁开眼睛一看不远处的玉灵,御使银蛟剑直接闪身了过去,将它抱起在胸前,用手放在它的心口,感觉到其心跳虽然有些紊乱,但却还有力,这才放下心来。 只是看玉灵此时双眼上翻,口吐白沫,的状态已是极不乐观,连忙凝神将真元注入玉灵体内,同时七修珠也带着蓝色的宝光在周身撑起了一个屏障,将那些白色的雾气全都挡在了外面,这才让玉灵没有收到后续的攻击。 片刻之后,玉灵咳出一口脓痰,已然悠悠的苏醒过来。凌苏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心神激荡之下险些流出了眼泪,离开现代社会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那种孤独寂寞的感觉无时无刻在缠绕了凌苏,有许多的东西,即便是师父师兄,凌苏也不敢透露丝毫,只有在和玉灵在一起的时候,凌苏方才能够放心的分享,可以说玉灵就是凌苏在此世最亲密的人了。 玉灵伸出猩红的小舌,添着凌苏的脸颊,也有劫后余生恍如隔世的感觉,懒懒的躺在他怀里不愿动弹。 凌苏轻轻的抚弄着玉灵的皮毛,自己周身那些白晃晃的雾气被七修珠逼在了丈许之外,却显得愈加浓厚,看来还不仅仅是元神冲击,这些白雾其中怕是也有蹊跷,只是凌苏见识尚欠,也看不透其中玄妙。 凌苏这个时候也没有了之前想要一探究竟的想法,毕竟这等诡异之地,一不小心就要送了性命,自己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想到这里,凌苏抱着玉灵,银蛟剑随即上行,就要升空而去。但才飞起不到二十丈,堪堪看见周围森林的树顶,就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拦住了。等凌苏再返回自己刚才进入的地方,想要原路返回,竟也不能通过。 凌苏观察了一番,却发现这屏障有些奇怪,仿佛就要拦截****,许进不许出,可对于花草树木却没有影响,甚至那些树叶还有树枝什么的都可以自如的穿过。 凌苏研究了半天也不见结果,将真元灌注银蛟剑之内,刺向那屏障,银蛟剑被震得弹飞回来,却不见那屏障有丝毫波动。 眼见如此,凌苏的心中一沉,此刻远望那水潭中央的山峰,却只见白雾缭绕,从远处难以看清楚细节。 凌苏心道:“如今看来,这地方应该是一座阵法无疑了,只是到底是什么阵呢?看这屏障能进不能出,应该不是守护阵法。阵中的这些雾气似有剧毒,但凡人畜沾染便会失去意识,还有人在暗处施展精神攻击……” 想了好一会,仍然是有些一筹莫展,凌苏不由对玉灵苦笑道:“这回咱们俩可出不去了,你说怎么办?” 如今他对于阵法之道,甚至连入门都算不得,在这大阵当中,却也看不出任何端倪,而且这个阵法可不像是当初下山之时的试炼阵法,其中符文走向任由凌苏观察,平凌苏这一点本事,给他十年的功夫怕也看不出什么。 想到这里,凌苏心道:“既是如此,我怕是只能够深入其中查看一番了,看看能不能够死中求活。” 此时这白色的大雾弥漫的愈发浓厚,其中还有阻拦视线的效果,即便是凌苏用真元凝聚在双眼之上,出了一丈之外依然看不见任何东西。 无奈之下凌苏只得收起银蛟剑落到地上,听着前方瀑布击水的声音辨别方向。听着那水声似乎很近,但凌苏和玉灵走了好一会却还没走到那水潭边上! 这种时候,凌苏只能够无奈的停住脚步,打量着四下的浓雾,心中也耐不住又一丝急切,愤怒之下忍不住直跺脚,心道:“这还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想到这里他身子猛然一顿,心中豁然开朗道:“对啊!上天无路虽然无路,可入地未必无门啊!” 第78章 霉运 虽然这凌天崖看上去花繁叶茂,满是生机,但实际上这里乃是天麟山的顶峰,若无大法力将其圈住,此处还是一片雪山冻土,哪来这等春色盎然。即便如此那些绿草之下也还是万年不化的冻土层。 凌苏不舍得用银蛟剑,只拿出来了湛卢剑,灌注了真元在地上一刺,穿过了数尺厚的表层,却在也只在那冻土层留下了一个寸许的小口。 只是还没有等凌苏刺出第二剑,却见那冻土层地下,小口的位置,竟鼓出来一个足有脑袋那么大的一个灰白色光球,看其模样竟然好似火焰一般! 凌苏心中一愣,连忙抱着玉灵退开小心的戒备,接着就见它飘在了空中,在空中盘旋两圈,然后就像是找到了目标一般,猛然向凌苏冲过来… 那如同火焰一般的光球向凌苏和玉灵这边冲了过来,伴随着如鬼泣般的声响,让人不寒而栗。 幸好凌苏早有准备,左手指并剑诀,银蛟剑呼啸而出,正打在那光球上,一下就将其击灭。等其落到了地上,凌苏再细看,竟然显出是一只有铜钱大小,通体灰白色的大个甲虫!此刻已经被银蛟剑打碎了半边身子,身体里流出半透明的的汁液竟还闪着磷光火星。 凌苏看见那虫子微微一愣,随即不由得大惊失色,拉起玉灵直接架起银蛟剑就向前冲去。也顾不得什么小心谨慎了,刚才看见那灰白色的火球,凌苏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但是此时将其打落原型,这才骇然发现那竟是一只冥蓝鬼虫! 其实这冥蓝鬼虫倒也无甚厉害的,但这种东西却胜在数量极大,动则就是成千上万!且它生在地下极深之处,体内孕育的幽蓝鬼火,乃是天下间最阴毒的火焰之一,最喜灼烧元神,若是沾上如跗骨之毒极难化解。 却说凌苏刚一转身之际,就见那小孔之中就好像爆米花一般,徒然喷出数百个灰白色的大火球,呼啸着追了过去,而且后面的鬼虫仍然是源源不绝的喷出来,其飞行速度竟然也不比凌苏慢上多少。 因为迷雾的缘故,凌苏的飞剑速度受到了影响,却是让这些冥蓝鬼虫死死地咬在了后面,凌苏不停的回望,打出剑气将那最近的冥蓝鬼虫击落,同时加快速度,尽量拉大距离。 但那些冥蓝鬼虫前赴后继,似永远没有穷尽,正所谓久守必失,凌苏稍微一疏忽,只见一只冥蓝鬼虫突然加速,直向他的背心撞去。 等他回头一看那火球竟已经到了五尺内,就在这危急时,忽然一道白光正挡在凌苏的身后,一下那火球被打灭,同时也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玉灵虽然也惧怕那幽蓝鬼火,但眼见凌苏危险,一抓将冥蓝鬼虫打了个稀烂,那阴毒的幽蓝鬼火却顺着他的爪子燃了上来。 凌苏连忙抱着疼得通身发抖的玉灵查看,见它左边的爪子已经是一片焦黑,甚至还有星星点点的火星,想要向上延伸却被玉灵本身的灵力给挡住了。凌苏赶紧运起真元想要帮助玉灵灭火,但无论他如何输送真元,却始终有一点火星萦在玉灵的爪子上。 凌苏也心中大急,玉灵虽然是灵兽,元神浑厚远胜寻常动物,也绝难承受幽蓝鬼火持续不断的烧灼。 其实中了这幽蓝鬼火倒也不难化解,它本是玄阴之物,只要用真元驱逐,然后配合大量的清水中和净化便可。不过幽蓝鬼火性质爆裂,发作就在须臾之间,若是身边没有湖泊河水,怕也支持不了多久。 急切之下,凌苏将银蛟剑的速度提到极致,循着“隆隆”的水声冲进了雾气中,也不知飞了多远,只感觉好像是穿透了一个薄薄的水膜,顿时眼前云开雾散,眼前就是那碧绿清澈的水潭。 凌苏虽然知道这幽蓝鬼火需要配合清水化解,却也不知道其中详细,因此也就带着玉灵直接潜入这水潭之中,而且这冥蓝鬼虫也是畏惧清水,相信也不敢追入这潭水之中。 想到这里,凌苏不由想起了自己手中的七修珠,自己一直是把它当成了攻防的法宝,却忽略了其可以收纳清水的妙用。 想到这里,凌苏不由得暗骂自己太过于愚笨,若是这七修珠内装满了十万斤水,那么值前面对那冥蓝鬼虫的时候,便可以放出灵水形成水幕防御,也不至于这般狼狈,而且还让玉灵受了伤。 过了好一会,凌苏和玉灵才浮出水面,四处望去并没有发现冥蓝鬼虫的影子,看来是没有追过来,凌苏拿起玉灵的爪子一看,上面还是一片焦黑,不过幽蓝鬼火的力量已经散尽,探入一点真元感觉筋脉也还畅通,这才放下心来。 带着玉灵爬上岸,经过了这一番清洗,玉灵浑身沾染的那巨熊的血污尽去,又恢复了一身洁白,将还有些发黑的爪子轻轻在地上试了试,倒也无甚大碍,那幽蓝鬼火最伤元神,幸好只挨了一下,玉灵也反应机敏,以灵力将其抵在爪上,又及时化解这才没有大伤。 见玉灵真的没事,凌苏才开始打坐恢复,之前消耗的真元不多,但使用过金口玉言之后,元神却消耗过半,既然这里暂时无事,想要继续探查的话也难免遇到什么,这个时候自己金口玉言的能力就是最大的依仗,还是要将元神仔细恢复才好。 等到凌苏回复完毕,才有心思打量周围的环境,发觉这里就是刚才他们在上空远远看见的那个小山和水潭,头顶上九道瀑布落在水潭中,若不是这些瀑布的声响引路,他也不可能在浓雾之中寻找到这里。 但那水潭中间的‘小山’却看走了眼,哪里是什么山,竟是一座青砖砌成的巨大金字塔!只在远处雾气之中见其高高耸起才会误以为是一座小山。 只见那金字塔足有四十丈高,远高出周围的古树,不同于埃及和玛雅的四面金字塔,这座高塔竟是六面砌筑。也不知那些建塔的青砖是什么材质的,在此伫立了多少年受瀑布激流侵蚀,竟然不见一点腐蚀的痕迹!若是细看更可见每一块砖上都有怪异的雕刻图案,好像是一种文字却又不见有重复的字符出现,倒更像是道家的符录。 凌苏望着那巨大的金字塔,心中无限感慨:“记得大师兄先前的时候曾经说过,白云派虽然在凌天崖,但凌天崖绝不仅仅属于白云派,如今看来还真是如此啊,之前自己得到这银蛟剑所见到的那袁公的洞府,还有那巨熊和冥蓝鬼虫,再加上如今这座怪异的金字塔,恐怕这些都不在白云派的掌控之内,看这巨塔的形制,也应该是白云派占据凌天崖之前留下的遗迹。” 第79章 警世宗 就在心中胡乱想着,凌苏忽然感觉到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仰头看着那飞泄而下的瀑布,却感觉不到那奔涌的水流有任何灵动之气,九条瀑布都是死气沉沉的。他这才恍然大悟,刚才在水下之时只顾着玉灵的伤势,也没多想这么大一片水面怎会没有鱼虾活动! 这潭水之中别说是鱼虾,就连个水藻也没看见。而且这里已经没有了那些毒雾瘴气,在原始森林中间竟然没有一点昆虫的痕迹,干净的着实让人有些发毛。 凌苏看着那形状怪异的金字塔,越发感觉到这里透着难以名状的诡异,只是反正已经到这了,凌苏反而放下了心中的担忧,开始仔细观察这里的情况来了。 环顾了一下四周,凌苏架起银蛟剑再次向上探去,只是向上之后才发觉,即便是金字塔顶有四十丈高,可那塔顶往上依然是被屏障拦住没法出去。 对于这点凌苏已经有所预料,倒也倒也不太丧气,回头再望向金字塔,只见那塔尖上是一个小平台。平台中间立着一个五尺多高的一个铜铸的仙鹤,仙鹤头上还顶着一个饕餮纹路的托盘,里面上燃着一团拳头大小的炽红色火焰。 凌苏看那火光在托盘中轻轻跳动,火下却并无草木燃油,也不知有何玄机,那平台下方大约三丈许的地方就是瀑布的喷口,六个边角上各有一个巨大的龙形喷口,六面则隔了一面有一个虎嘴喷口。 只有在这里才能分辨出,九到瀑布的水量实际上并不一样,六大三小的排列,冥冥之中似乎也另有讲究。 凌苏从兜里掏出了一块平日逗弄玉灵的小点心,灌注真元丢到那台上,却并没有见到任何异常的动静。 但他正要落下飞剑时,却被玉灵使劲的拍了一下,晃着可爱的小脑袋不住的摇头。 凌苏苦笑道:“你不想让我过去?” 玉灵使劲的点头,还急的直叫。 凌苏道:“那你有办法出去?” 玉灵愣住了旋即哀婉的叫了一声,无奈的放开了凌苏的衣襟。 凌苏轻轻的拍拍它的脑袋,似是安慰它,又好像是安慰自己说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情的!” 只是就在这一瞬间,凌苏却猛然感觉自己的元神竟然一下子消耗了足足有八九成,这元神一下子近乎抽空的感觉让凌苏忍不住脚下一顿,但随即却又安下心来,盖因既然这金口玉言的能力起了作用,那么自己的安全也就有了十足的保证,凌苏对于自己这个能力有着十足的信心。 重新定了定神,待自己的元神重新稳定下来,凌苏才落到了那平台上面,而就在这个时候,那平台上的火焰陡然穿起来两尺多高,仿佛有灵识一般猛地燃烧的更加旺盛,极高的温度竟把那青铜托盘给烧得通红! 只是此刻凌苏的眼神已经失去了神采,呆滞的盯着那诡异的火焰,心中仿佛有一个声音在不停的呼唤他!不过他只能感觉到有一个声音在跟他说话,却听不明白对方到底要表达什么意思。 就在这个时候,凌苏却感觉自己猛然来到了一处空间之中,紧接着就看到一个高大的黑影看不清楚面目的人桀桀而笑,大声道:“哈哈哈,合该我好运,等了这八千多年,终于给我等到了一个修真者,恩,你这小子虽然修为不高,这肉身却这么怪异,竟然是不垢之体,而且经脉也专门锤炼,经脉筋骨竟然比许多境界超过你的修士都要强韧,这都要归老祖我了,小子,你还是乖乖地被我给吞噬了吧!” 如果此时凌苏还没有明白什么,那他在现代读过的许多小说,还有在白云派修炼了着许多年怕都是白费了,同时凌苏也明白了这事情的原委,原来这阵法还有那冥蓝鬼虫,都是为了困住这台子上火焰中的元神,而且听他说话,竟然是八千多年前的人物,竟然是比白云派建立的时间还要早上三千年! 不过凌苏却也不惧,他已经知道,这里正是自己的意识之内,作为一个现代人,结合自己的修真知识,已经大致明白这夺魂需要的步骤,那就是依仗强大的元神侵入意识海,将对方的意识压制,然后接收身体的控制权,渐渐地适应掌控身体,然后一点点的消磨原主人的意识。 这个入侵的元神或许修为极高,凌苏天生在精神方面就有天赋,酒道人也曾经为之惊异,否则也不可能拥有这金口玉言的能力,能够在凌苏有所准备的情况下,轻易地侵入他的意识海,这一点少说也要渡劫或者真仙的修为才能够做到。 只是虽然惊讶,凌苏却依然冷笑道:“想要夺我肉身,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哼,不过是一个炼气化神境界的小鬼,老祖我一个手指头就能够碾死,要知道老祖我可是地仙境,你这小子能够为老祖我贡献出肉身也是你的荣幸,竟然还敢反抗吗!?”说完,那黑影就朝着凌苏猛地扑了过来。 这个时候,只见银光一闪,却是这银蛟剑的剑魂闪烁,直接朝着那黑影斩来,那老祖没想到凌苏竟然没有惊慌失措,反而还敢悍然反抗,猝不及防之下,竟然被银蛟剑的银光刺出来了一道伤口。 只是这黑影却是没有实体的,所以这一剑转眼之间便又愈合了,紧接着那老祖就怒喝道:“好小子,居然还敢反抗,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说完,他整个身影突然胀大,竟然笼罩了整个空间,将凌苏那白色的意识海完全的遮住了,却是直接遮住了凌苏元神对意识海的控制。 凌苏见状也是大惊,他没想到被困在阵中八千多年,这人的元神竟然还如此强大,难道真的是如他自己所说,他是地仙境界的高手,所以才能够拥有如此强大的元神,没想到经过八千年的消磨竟然还能够有如此威势。 那黑影将凌苏的意识海笼罩,紧接着化为一道黑色的洪流就朝着凌苏扑了过来,凌苏连忙指挥银蛟剑迎了上去,却没想到相撞之后,竟然被那洪流卷住,无论凌苏怎么催动也都无法再动作,而同时,那洪流在凌苏惊慌的目光中,就这样将凌苏卷入这洪流之中。 在这个黑色的洪流之中,凌苏只感觉自己是大海中的一叶孤舟,仿佛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甚至渐渐地整个人都昏昏沉沉了起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凌苏的身上却突然浮现出来了淡淡的带着点点金色的白光,这光芒渐渐地撑起凌苏的周围,任由周围的黑色洪流如何翻滚,都无法沾染到凌苏分毫。 这一下子,那老祖也着急了起来,这黑色的洪流其实就是他元神力量的显化,他被困在阵中多年,因为失去了肉身,这元神其实一直都是在不断的消耗的,这次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修真者,他想要一鼓作气,拼着元神力量的消耗进行夺舍,只是却没想到,这人的元神如此顽固,他的一番动作竟然没有丝毫的作用。 这个时候,凌苏也重新恢复了精神,看着自己周身的光芒,心道:“这到底是什么力量?竟然保护了我的元神?等等,难道这就是我施展了金口玉言力量之后的显化?!” 虽然没有什么证据,但凌苏心中的直觉却告诉自己实情就是如此,有了这光芒的保护,凌苏也就安下心来,而这黑影的元神纵然强大,却也只能够逞一时凶顽,他的元神之力却难坚持长久。 渐渐地,凌苏的意识海中,那黑影的力量也显得有些后继无力,无论那黑色的洪流怎么样凶焰滔天,却都无法奈何得了凌苏的元神分毫。 而凌苏却渐渐地掌握了主动权,意识海中滔天的黑色渐渐地被白色的光芒驱逐,而意识海中凌苏的元神也也越来越稳固,察觉到不对,滔天的黑色洪流重新凝聚成了一个人影,然后就想要逃出凌苏的意识海。 若是正面的和这等修为之人放对,即便是对方的修为百不存一,凌苏怕也是凶多吉少,可现在这里可是凌苏的意识海,正所谓我的地盘我做主,对方的修为虽高,可在这阵法中被困了这许久,八千年间这元神的力量却是不断地缓缓地流失的,就如同无根之木,无源之水,根本不能够长久。 此消彼长,只见这个时候,意识海中凌苏的身形突然涨大了十倍,竟然直接变成了一个巨人,然后如同拍苍蝇一般,一挥手就将那黑影拍到了地上。 这个时候,凌苏才嘴角含笑,道:“我可是早就想要试试了,这样子拍人果然很爽啊!” 紧接着,就见凌苏拔出来了银蛟剑,这银蛟剑此时也变成了一柄巨剑,朝着那个黑影猛然砸下,只听到了一声惨叫,那黑影竟直接被这一剑砸得粉碎,变成了一股青烟。 没想到在这个时候,那银蛟剑的剑魂忽然放出光芒,一下子就将这些青烟都吸收掉了,正在凌苏吃惊的时候,他的元神也突然离开了意识海,重新睁开了双眼,竟然看到那火焰将银蛟剑包裹了起来。 这银蛟剑和凌苏的心神相连,此时只感觉元神灼热难当,加上刚才在意识海和那黑影斗法,元神消耗过多,凌苏突然“哇”的喷出一口鲜血,一下子倒在了地上昏迷了过去。 第80章 马车 ……第二天一早,凌苏刚刚走出院子,就看到不远处的大路上,走过了一溜三辆马车,杭州府往来客商不断,本来这等马车最是常见不过,可凌苏看到这些马车,却禁不住皱起了眉头,心道:“怎坐在最前头的那个少年怎么好似修行中人,而且看模样应该是刚刚筑基,而那几个车夫倒是普通人,莫非这马车有什么玄机不成?” 这么一想,凌苏便留了神,暗暗跟在了马车后面,却发觉这少年神色倨傲,性情颇有几分乖张,那几个车夫稍有疏漏便是呵斥不断,他在后面观其言行,却是断定这少年出身定非名门大派,起码白云派的弟子便不会任由门下弟子如此。 这倒不是因为所谓的正道修真都会把普通百姓真正的放在眼中,而是其都爱惜羽翼,同时对于门下弟子的心性要求更高,管束更加严格,故而也极少会有弟子会如此嚣张跋扈。 凌苏一路上跟着着三辆马车,却发觉这些马车竟然直接进了杭州府城中,没过多久,就直接来到了一户大院门前,这大院门前有着一个红色底子的牌匾,上面写着‘公孙府’三个金色的大字。 “这竟然是公孙伟的府上!”凌苏看着这处院子,立马就认出来了,这正是在文会中,曾经出手暗害吕阳的公孙恭的家,他从城隍赵文那里得到过消息,知道这公孙恭的父亲也是修行中人,而且修为还在城隍赵文之上,也就是说比凌苏还要高一些,想到这里,凌苏更加留了心。 此时凌苏直接在百余米外的一处混沌摊前坐了下来,要了一碗混沌,同时却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公孙府门前的情景。 没过一会,却看到那个少年恭敬的服侍着一个脸色微微发黑,身材也有些矮小的青袍道人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此时这少年的脸上一派恭敬,之前面对那些车夫之时,脸上那桀骜的神色全然不见,而凌苏悄眼打量那道人,待看到了他腰间挂着的一个牌子,却是让凌苏心中一动。 这牌子非金非木,其上还有常人难以看到的乌色光芒在其上流转,而让凌苏心惊的却不是这制作牌子的乌金木材料,而是这牌子的样式,上面雕刻了一个特殊的血色印记,而且还有一个大大的‘黑’字在上面。 “原来这道人是黑山道的人!”凌苏在心中暗道,他在杭州府呆了这么长时间,对于江南一带的修真势力也有所了解,而这黑山道就是江南一带邪道大派,其门下据说也有上千名弟子,人多势众,而其掌教阴阳叟甚至是真仙级别的高手。其势力甚至还发展到了大江中游的荆襄一带,虽然于白云派相比算不得什么,可在江南一带也是一大势力。 “只是这黑山道虽然猖狂,可还有诸多正派修真压制,加上在邪道中黑山道也不是一家独大,所以一般黑山道中人行事虽然嚣张,可却都不会在这等大城停留,如今怎么却留在这苏州城了?难道那公孙伟也是黑山道之人?” 不过话说回来,那公孙恭使用毒蜘蛛给吕阳下毒,同时勾结降头大师,想来也不是什么良善的路子,心有疑惑,凌苏就打算去探查一番, 等到了傍晚,凌苏才重新来到了公孙府附近,小心地潜入后院,这公孙家也不愧是杭州府的首富,院落修的极为宽敞,凌苏翻过院墙,没走多远,就来到了后院一处花园附近的小院。 这座小院十分的清幽,而且收拾得十分干净,只是一进入附近,凌苏竟然就感觉到了一丝凄凉阴冷的气息。待得仔细感应了之后,却猛然发现居然有一股阴晦的气息把周围的灵气都给搅乱了。 他登时倒吸了一口冷气,心中暗暗思忖:“我观这个地方的风水,本应是一地的首善之处,专能聚敛灵气,却是如何至于生出如此多的阴晦之气,而且看这个阴晦之气绝不是一两天之间就能够累积形成的,难道是这公孙伟修炼了什么邪门法术?” 凌苏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况且这黑山道中的人本来就不是善茬,杀人夺命,用****生魂祭练法宝从来不曾手软。公孙伟既然懂得修行之法,又和黑山道人交好,多半不是什么正义之士,修炼邪法自然不足为奇。 凌苏本来还待继续潜入,却发觉这院落之中走出来了一个丫鬟,那丫鬟亦是模样清秀,举止得体,一言一行,颇有一些风范,那做派气质即使寻常富家小姐也比不上的,在公孙府应该也颇有一些地位。 凌苏将她暗中制住,然后就开始询问这公孙家的情报,结合自己的猜测,却是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这公孙伟应当并非是黑山道之人,公孙家本来就是杭州城的首富之家,在公孙伟小的时候,一个游方野道突然出现,开始传授公孙伟修行之法,不过那游方野道行踪不定,只在府上住了不过五年就不辞而别。 一开始这公孙伟他还曾命人寻找,但是后来时间一久,那份心思也渐淡了,便也不再提寻找之事,只是原本这公孙伟就生在富贵之家,从小享尽繁华,故而并不怎么将修行放在心上,更多的是喜欢各种享乐,平日里虽然并不曾懈怠,却也并不见如何努力。 只是后来却不知因为什么,大约在四五年前,竟突然转了性情,愈发刻苦起来。尤其每逢月中,必定在后院静室之中闭关三天。期间从未间断过,即使有紧急事情,无论多么重要也得事后再来处置。 凌苏探听到这些,不由得更加笃定,公孙伟必是在修炼一种邪门法术。因为每到月中之时,正逢月满盈全,阴气最为精纯,正是修炼邪门法术的最佳时机。公孙伟专选在此时闭关,其中用意已是不言而喻。 这些东西都是凌苏从那丫鬟那里探听到的一些公孙伟的举动,结合自己的推测出来的,接着凌苏又向丫鬟打听这黑山道长老的动静,这才知道这黑山道长老一进入府中,就被请入静室之中,而他的弟子,就在这处院子居住,刚才这丫鬟就是给这个弟子送饭的。 听得这些,凌苏又一合计,心说:“今天正逢二月十五,天上月亮正满,公孙伟修炼邪法,没有练成以前,多半不能中断。他将黑山道长老请入静室,想必是要求他相助。 如此一来他们修炼起来,恐怕一两天内难以罢手。而这丫鬟虽然地位不低,可最多也就知道这些了,想要了解更多,我却还是要找其他人了解方可,而那黑山道长老的弟子或许也是一个突破点。” 第81章 飞剑 这时那妇人躺在床上,双目微阖,正在回味着刚才疾风暴雨的余韵。只是她看似娇弱,却也是修真之人,耳聪目明,即使这种情况,凌苏触动机关的细微声音,竟然也能被她听见。登时使她大惊失色,忙把身子撑了起来,盯着床榻旁边的衣柜,厉声叫道:“谁!” 虽然这妇人另有依仗,心底并不惧怕公孙伟,但是与人通奸终究不是好事,万一传扬出去,总也面上无光。况且她纵是不怕,可她的奸夫却无依凭,遇到这等事情,以公孙伟的狠毒心性,要是发现蛛丝马迹,下起手来决然不会心慈手软。 反倒是那老者,虽然武功不弱,却因刚才耗费许多体力,本身又不过是一个凡间武者,功力虽高,却也和修真者无法相比,故而并没察觉那声轻微动静。直到听见那妇人惊叫,才猛地惊出一身冷汗,眼中寒光一闪,回身戒备起来。 凌苏没想到这衣柜里面还有暗道,也是大吃一惊,刚要往内查看,又听那妇人叫了一声。他心知行踪将要暴露,若是斗将起来,纵然能够将这个妇人拿下,却也免不了惊动还在静室闭关的公孙伟和黑山道长老,因此赶紧把身一翻,钻进那道暗门里面,然后回手轻轻将那暗门关上。 几乎与此同时,那老者劈手一掌,打出来一道掌风,就把那红木大柜的柜门给掀了开,见到里面空空如也这才重新放下心来。 那妇人皱了皱眉,亦是松了一口气,只当是自己听差了,脸色稍微好了几分,****着身子懒洋洋的靠在了老者的怀里,二人继续温存了片刻,竟是兴致再起,又滚在了床上。 不过这一次,多少银声浪语,凌苏也听不见了。他进入那道暗门内,顿时就感觉到这里面似乎是有阵法加持,让这暗道仿佛与世隔绝一般,随即就觉迎面涌来一股阴晦恶毒的气息,居然比他刚才接近的那间小院的气息还要浓烈十倍。 凌苏微微一惊,不禁多出几分好奇,内心暗暗忖道:“这间密室之内,气息如此阴晦,莫非也是公孙伟暗中修炼邪法的地方!” 本来他也是来探听消息的,此时既然已经意外发现了这间密室,却也没有放过的道理,心下立刻拿定主意,下到里面探个究竟。 这暗门后面的空间极小,几乎就只有容身之地,另外就是一个直上直下的梯子。顺着梯子,向下望去,只见下面黑漆漆一片,全然看不真切。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凌苏没有敢用真元探查下面的情况,而是将真元凝聚于双目之上,这才看清楚,那梯子约有三丈多高,应该是从这阁楼的墙壁中间直接通到了地下。 因为害怕这里有机关加持,凌苏一边小心往下爬,一边仔细查看,过了好一会,这才来到了梯子下面。 梯子下面是一间完全封闭的密室,只有顶上留有几个不起眼的通气孔,地面全用汉白玉铺成,四面墙壁亦是雕梁画栋,装饰极为奢侈豪华。 从这点,凌苏就可以大致的判断出公孙伟是一个喜好享乐之人,否则一间用来练功的密室,也不会修建得如此华丽。 只是凌苏双脚落实在地上,这密室中仿佛有所感应,忽从四面墙角,亮起四盏油灯,把整个密室照耀的亮如白昼一般。 骤然之间,凌苏已经开始操控银蛟剑出现在身体周围,以防备随时可能出现的袭击,可随即,凌苏就看出那四盏油灯上,全是刻印了一个简单法阵,一旦有人进来,就会自行发动,不过那阵法十分简陋,倒是没有任何攻击性。 看破其中关窍,凌苏不由松一口气,稍微收起戒备,开始仔细打量室内布置。 只见这间密室约有四丈见方,上下高约一丈七八尺,正中间隆起一座祭台,台上按照九宫方位,放有九个人头骷髅,在那九宫阵势上方,悬浮立着一口宝剑。 那宝剑剑锋约有三尺,通体呈现碧青如湖的颜色,虽然光华略微有些暗淡,却有一种灵气逼人的感觉,仿佛那口宝剑已经生出灵性,有了自己的思维。 凌苏乍一看见,顿时大吃一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轻声道:“居然是一柄品质不错的飞剑!” 虽说凌苏现在身边也有银蛟剑在身,甚至白白云派中,只要是亲传弟子,待得通过了下山试炼,都可以得到一件师门所赐的法宝,其中大多数弟子都会选择飞剑。可这实际上,大多数修真者所持的飞剑都只是品相不佳的杂色飞剑,而凌苏眼前的这口飞剑的灵气逼人,虽然光华有一些暗淡,但品质却绝对不差。 这让凌苏不禁又惊又喜,心中暗暗思忖道:“想不到公孙伟这绿帽公居然福缘不浅,也不知他有什么造化,私下竟藏了一柄飞剑!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不炼化了使用!” 只是凌苏却不知道了,这公孙伟的师父也不过是一个旁门散修,所学也不甚高明,更不懂得什么剑诀,而那公孙伟在得了这飞剑之后,却因为不懂得剑诀无法将之炼化,他又不敢将自己得到飞剑之事传出去,甚至连他夫人都没有告诉,后来他想了一个法子,想要炼制一件邪道法宝,然后配合邪法炼化这飞剑,那黑山道长老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正是他请来帮助他炼制这件邪道法宝的。 要说凌苏身上原本就有银蛟剑,这时一见那口飞剑,虽然心动,倒也没有失去理智,他心道:“我已经有了银蛟剑,先前我见到小青,他却是一件趁手的法宝都没有,如今若是能够将这个飞剑夺来,却也是一桩缘分。” 只是凌苏生性谨慎,他知道这公孙伟既然将这宝剑放在这里,就必然有所准备,他略一端详,立刻就发现那九宫台上摆放的九个骷髅头另有玄机,除了中宫之位是一个成年人的头骨,其他八个全是没有成年的小孩。而且那九个骷髅头骨隐隐有气息牵动,竟是一种极为歹毒的阵法,名唤作‘九子母阴魂阵’。 此种阵法是来自魔教的阴毒阵法,必须将八名不满三岁的婴儿与一名怀胎十月的孕妇,放在不见天日的地穴中活活折磨而死,再收取他们的头盖骨炼成一套法器,布成九子母阴魂阵,聚敛怨气,驱驰阴灵,端是歹毒无比。 看到这个阵法,凌苏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更是暗骂公孙伟丧心病狂。 这九子母阴魂阵炼制之法可以说是丧尽天良,这九子母阴魂阵却要不断的将这八名婴儿和孕妇折磨凌辱,令其死前怨气冲天才能杀来祭练,即使是这九个人和凌苏全然不相干,也让凌苏对公孙伟生出几分恨意。 第82章 谋算 凌苏心里暗骂了一阵,转而又把眼光落在了那飞剑之上,心道:“这公孙伟这厮煞费苦心,用九子母阴魂阵来困住这柄飞剑,必是还没来得及炼化,虽然不知道是何缘由,但这到手的机会没有可能放过,只是我若是想要夺取这飞剑,就必然要解开这阵法,可这样一来,那公孙伟必定转瞬即至。 公孙伟能够和那黑山道长老相交,修为必定不弱,加上他夫人修为也是不凡,这样算下来,公孙伟本人,再加上那夫人还有黑山道长老,到时候我一对三,恐怕最后免不了落得个鸡飞蛋打!” 想到这里,凌苏心道:“如今看来我自己一个人想要夺得这口飞剑并非易事,看来还得和小青商量一番,想来她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想到这里,凌苏也就不在停留,反而是静静地反身离开,等他再次回到密道口,确认了那妇人和管家都已经离开,这才打开密道离开了小楼。 这个时候凌苏看了看天色,却发觉不知不觉已经有大半夜过去,现在距离天亮也还有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了,察觉到如此,凌苏迅速的离开了公孙府,来到了小青之前落脚的竹林处。 凌苏在附近寻找了一番,很快便看到了此时正在池塘中,化为一条青色大蛇的小青。这还是凌苏第一次见到小青的本体,想来是她修为尚浅,本性未除,一个人的时候就不自觉的显出原形。 这个时候,小青似乎也察觉到了凌苏,也不变化人身,抬起那巨大的蛇头,用碧色的双眼盯着凌苏,问道:“你怎么来了?” 凌苏见状不由略微苦笑道:“我说你能不能够变成人形,这样子和你说话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这有什么奇怪的,反而是每天还要化形才麻烦呢!”小青这么说着,然后继续盯着凌苏道:“快说,你来找我是什么事情?” 看着眼前都快有自己半个身子大了的青色蛇头,凌苏也不由在心中感叹小青他还真是直率的性子,不过这或许也有昨日气恼自己的缘故,想了想,便道:“我来找你自然是有好事情,我可是知道有一个地方藏有一口上好的飞剑,不知道你……” “什么!”凌苏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到小青一下子从池塘中跳了出来,重新化为人形,一下子窜到了凌苏身边,问道:“真的有飞剑吗?藏在哪里?” “哎,我这忙碌了一整天了,连肩膀都有些酸了,这可是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消息,都没有人来关心一下我!”凌苏一看小青的模样就心中暗乐,走到了池塘旁边亭子的石凳上坐下,叹了一口气道。 “你~”小青看着凌苏的表情,就知道他是想要占自己便宜,只是却耐不住心中的急切,于是就站到了凌苏身后,将手轻轻地放在了凌苏的肩膀上,用力的给凌苏按了起来。 “怎么样啊云仙,现在你舒服多了吧!”小青靠在凌苏的肩膀旁柔声问道。 实际说起来,这小青的动作并不娴熟,加上心中有一些赌气的成分,所以用力难免就有些大了,倒是让凌苏的肩膀微微有些疼,只是看着小青那噘着嘴轻点薄怒的娇俏模样,就忍不住将腿搭在了一旁的椅子上,说道:“哎呀,我这一路的奔波,腿上也是有些乏啊!” 眼看凌苏竟然有些得寸进尺的势头,这小青就有些忍不住了,她杏眼一瞪,就要发怒。 而早就注意着小青神色的凌苏,在这个时候凌苏也连忙适可而止,道:“好吧,青儿你也先坐下,听我慢慢把话说清楚。”凌苏拍了拍身旁的石凳说道。 等小青坐下,凌苏才将自己今日的一番经历讲了出来,当然看到公孙伟夫人与管家的事情却是略过不提,而小青一听,立马就跳了起来,道:“当真,那太好了,我们这就去把这飞剑夺过来!”说着,就有向外走的意思,却是很有些迫不及待的模样。 凌苏见状连忙道:“等等,虽说这飞剑的品质上佳,但是我们此去也是要谨慎行事,尤其是这黑山道的长老和公孙伟的修为恐怕不浅,还有那公孙伟的夫人也非泛泛之辈,想要顺利的夺取飞剑,我们还是要仔细计议一番才好。” 小青也并非完全的鲁莽,此时听凌苏这么一说,便道:“那你说应该如何?” “你也不用着急,应该如何我却已经有了计较。”凌苏说道:“这公孙伟对飞剑想必是宝贝的紧,所以只要我们触发了这九子母阴魂阵,那公孙伟心急之下必定第一时间过来查看,而到时候我先设下符阵将他拿下,接下来那黑山道长老和公孙伟的夫人若是到了,你就找准机会直接发动袭击,先除掉一人,到时候仅剩最后一人,你我就可以从容应对。” 小青一听凌苏的打算,也觉得十分可行,便道:“既是如此,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这时,凌苏却劝道:“且先不用急,我已经得到消息,这公孙伟每月在满月这三日必定闭关修行,数年来无论任何事情都不容打扰,说明他修炼的功法定然十分特殊,需要夜间借助阴气修炼,只是如今已经快要天亮了,若我们能够在晚上他修炼的时候再出手,那公孙伟修炼途中中断,真元必定不稳,偷袭的时候成功的几率也会大上许多。” 这回小青听了之后,直接就道:“哎,你说的倒也是很有道理啊,没想到你害起人来还真是一套一套的呢,看来之前没少干过伤天害理的事情。” 听了这小青的话,凌苏却是笑而不语,要说在现代,这等勾心斗角的行当,可都是在各种小说、电视剧、电影中轮番播放,若是事到临头,急切之间凌苏或许无法完美的临机应变,可若是给凌苏时间考虑,这等法子还不是信手拈来。 两个人又商量了一番,然后便静心的调息,准备着晚间的战斗。待到了入夜时分,凌苏与小青二人就开始潜入这公孙府之中,直奔通往密室的那个小楼,而此时公孙伟和那黑山道长老还在闭关,那夫人也不是每日都和管家在这里私会,故而二个人潜入这小楼的时候,倒也没有遇到旁人。 接着,凌苏领着小青从密道进入这密室之中,待得密室内四盏灯亮起,小青却是正好看到那青色飞剑,悬浮立在九宫台上,剑光微微犹如一汪碧水。 看到这飞剑,小青忍不住就说道:“果然是一柄上好的飞剑,你果然是好眼光!” 凌苏笑了笑,说道:“接下来你就埋伏在外面,等我布置好,就将这飞剑取出来,我们按照设计行事。” 小青虽然心思简单,却也知道轻重,接着又恋恋不舍的看了那飞剑一眼,然后就离开了密室,在外间寻了一处地方埋伏了起来,而凌苏则是拿出来了数十张灵符,布置在这密室之中,准备完毕,这才打算开始取剑。 第83章 小箭 灵药阁占地不小,凌苏信步走来,就发现这里少说也有上百个院落,足可以住下近千人,其中居住大多都是仆役,还有一百余外门弟子,因为凌苏在此地不熟悉,很快便有一个外门弟子,见他是陌生脸孔,便上千询问,凌苏心想着自己这样子乱转也不会有什么收获,便说明了来历,同时说自己想要参观一下这灵药阁,让那外门弟子引路。 凌苏作为内门弟子,想要参观一下灵药阁,可以说除却青云大师和陈师兄师兄弟三人的居所,还有几处禁地,其他地方都可以随意进出,很快的,在这外门弟子的带领下,他就来到了负责收藏丹药的藏丹阁。 藏丹阁作为灵药阁的重要地点,这里值守的弟子不少,而且还需要每日准确的整理藏丹阁的丹药,凌苏在这里转了一圈,发现没有什么随意弄到丹药的法子,不过他身为内门弟子,倒是可以用灵草法宝之类的东西换取丹药,只是凌苏发现自己的身上,还真没有什么用不到的东西,混元石的空间内,珍贵的灵根仙草不可能拿出来,而普通的草药正是凌苏准备自己炼丹所需。 “这藏丹阁管理严格,每一颗丹药的去处都有记录,罢了,我还是不要多想这些有的没的了,先安心在这里跟着陈师兄学习炼丹,等到学会了,自然便可以自己炼制丹药,自然也不用辛苦的恳求了。” 想通了这点之后,凌苏将自己的小心思放到了一边,然后便回到了那丹室旁边的静室,开始研习陈明玉刚刚传授给自己的那三十六道符篆,考虑着如何在炼丹的时候施展,就这样不知不觉过了两日,这日,凌苏一个人在丹室之中,心里忽然生出来了一个想法:“索性陈师兄还要等几日才回来,正好有一句老话不是说过,实践才是检验一切的标准,我自己闭门造车,还不若自己炼制一炉丹药试一试,正好炼制养气丹所需要的草药我在混元石的空间内也种植了不少,如今正好派上用场,先熟悉一下炼丹的手段。” 想到就做,陈明玉的丹炉也是一件了不起的法器,却并非他自己炼制,这座丹炉中的火焰永不熄灭,乃是炼丹的最好器具。凌苏把养气丹的炼制方法默默背诵了数遍,确信把炼制养气丹的每一个步骤就记忆无误,然后又把炼丹所需要的材料放在手边,一个个对应检查了一遍,这才把手一张,一团似云非云,似雾非雾的白气在掌心丢溜溜的乱转。 这是他跟陈明玉学习的三十六符箓其中的应用,专门用来控制丹火,祭炼蕴养气丹,凌苏学着陈明玉开了炉火,先把作为主材的百年人参投了进去,打了一道法诀护住这人参,若无这法诀护了人参,纵然丹炉中火气温和,也是一下子就炼成了灰烬,根本不成其丹药了。仙家手段和人间合药的手段不通过,反倒是跟祭炼法器有几分共同之处。需要以一门炼丹的法诀,护住了药材,缓缓烘焙,这才能把药力发挥出来。中间还需要种种手法,以道门符箓祭炼,转化数十种药材的药姓,不然这些药材天地生长,凡人运气好了也能采到,怎么没听凡人能够练出修真者所需的丹药? 凌苏施展法术护住了百年老参,控制着其在丹炉中缓缓翻滚,顿时有一股清香透了出来,让凌苏心情一松。这第一步做好了,百年老参没有被炉火烤焦,接下来也让凌苏更有信心。凌苏生恐一道法诀的威力不够,再连续捏了三道符篆打入了丹炉,这才放心按照丹方上所说,把第二份九种药材投入了丹炉。凌苏胆大心细,随手又是一道法诀,裹了这九种药材,在百年老参之外形成了一环。炼丹本来是个极耗费真元元神的事儿,所以道门炼丹多借助炼童子扇火看炉,自家可以趁机打坐恢复真气法力。 本来即便是普通的养气丹,炼制一炉丹药也是极为耗费真元精力的事情,也多亏了凌苏一直都极为注重根基,真元极为浑厚,百炼玄功让其恢复真元的速度极快,元神更是远超过同境界修真,倒是让凌苏一直都支撑了下来。 养气丹只是最普通的丹药,比不得先前陈明玉开炉炼的凝玉丹,因此凌苏花了五六个时辰,便把所有药材都投入了丹炉,他举手封了丹炉的门户,这才松了一口气,半点也不敢耽搁的打坐起来。 “没想到炼丹这般耗费真元,我竟然足足用去了两成的真元,接下来看着炉火也是个苦力活,不晓得我能不能顺利开炉收丹。” 等凌苏真气恢复的七七八八,丹炉中忽然火焰大旺,凌苏掐指一算时辰正好,心中暗道:“这不是丹药要炼成了罢?我要细心掌握炉火。”凌苏上次帮陈明玉炼丹,不知耗费了多少力气,但是也炉火的掌握也算是有了三分心得。这看顾炉火比投入药材时更疲累数倍,饶是凌苏心智坚毅,真元也还算浑厚,在一炉子养气丹炼下来,也是感觉真元元神在快速的消耗。毕竟上次他只是扇火,其他一切都有陈明玉操持,这次独立一人炼丹,凌苏才知道辛苦。 “幸亏养气丹只是普通丹药,所需要的材料都简单,炼化药力容易,炼造所需要的符篆也不繁复,不然我怎么也不可能支撑下来。” 眼看炉火纯青,凌苏知道这是快要到了最关键的一个步骤“拉丹”投入炉火中的药材有配额,若是“拉丹”的手法足够精熟,便能顺利的让所有的药材尽数化为丹药,若是手法稍有差错,就会浪费许多药材,所得丹药却少。当曰陈明玉演习这一段手法时,特意放缓步骤,方便凌苏偷学,现在轮到凌苏自己出手,更是加了十倍的小心。 这养气丹成丹不需要如同陈明玉先前那样将所有的三十六道符篆全部的凝聚出来,只需要凝聚其中三道便可以了,凌苏为了增强成功几率,一下子凝聚出来了六道符篆相互辉映,然后将自身所余下的真元全都鼓足,全力施展,如此一来,凌苏凝聚出虚无的六道符咒就不再是若有若无的模样,而是淡淡的显现了出来,比起方才清晰了数倍。 “成不成便在此一举!开炉!” 凌苏一鼓作气,半点也没犹豫,把法诀打入了丹炉当中,丹炉中火焰漫卷,都快烧到了他的道袍,但是凌苏眉眼也不眨一下,伸手一招,丹炉中烘焙的三十九种药材化合到了一起。本来这些药材的清香各不相同,层次分明,但是当凌苏合丹之后,这些药材顿时混溶成了一块,反而味道全失。 凌苏全神贯注,额头上一滴滴的汗水落下,紧张到了极点。他不是着急这炉丹药,炼丹也是修心,修道,若是关键时刻撑不住,曰后修道的时候,也就缺乏了这一股气运,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然。凌苏绝不想在最后关头失败。; 炉火把被炼成了一块的丹药细细烧灼,似乎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出炉,凌苏不敢有丝毫焦躁,按耐了诸般情绪,也不敢有丝毫分神。虚空中符箓已经被他灌注了真元,随时能发出最后一道收丹的法诀来,但是就是丹药迟迟不开,他就是拉了弓,猎物却忽然缩头不动一般,手臂不管如何酸麻,却始终要稳定如恒。 第84章 离开 来不及细想其他,凌苏甚至没有来得及看清是何人偷袭自己,就见又是一片黑云朝着自己当头罩来,他也顾不得其他,连忙掏出了八张符咒,这八张符咒随着凌苏抬手一抛,这八张符咒就以凌苏为中心,占据八卦方位,竟是直接形成了一个符阵。 凌苏身上,除了一柄用来攻击的银蛟剑,还有七修珠,本身没有专司防御的法宝,所以为了弥补自己在防御方面的缺陷,凌苏才想出来了这个法子,用自己炼制的符咒组成阵法,以之用来防御。 这用来组成符阵的符咒都是凌苏从大师兄李仁杰处求来的威力绝佳的符咒,远比其他凌苏自己炼制的要强得多,所以整个符阵的效果也是非凡。 符咒组成的阵法放出千万毫光,将这黑云牢牢挡在外面,凌苏这才有功夫重新打量着袭击自己之人,发觉正是自己在公孙府门前见到的黑山道长老,而李洁茹朝着这边赶来,还有旁边不远处,凌苏甚至看到了公孙恭和李道远的弟子也朝着这边跑来。 只是如今的情势也容不得凌苏多想,他连忙鼓足了真元,全力操控银蛟剑,剑光将李道远罩住,此时众人之中,李道远的修为最高,足有炼神还虚的境界,小青绝不是对手,所以凌苏必须得将他缠住才可以。 此时李道远其实也是一头雾水,不过他眼见公孙伟突然冲出去进了密室,后来凌苏从里面出来,就连忙用玄阴杀箭袭击,只是没想到凌苏的修为不弱,尤其是手中的一柄飞剑更是品质不凡,就高声喝道:“你到底是何人,公孙道友如何了?” “哼,公孙伟那个家伙,本来是邀天之幸,得到道法相传,现在却不知道回报天地累积功德,与你等黑山道妖人为伍,修习邪法,今日我白云派凌苏,已经再此除掉这个祸害,接下来正要除掉你这个黑山道的妖人!”凌苏自然不可能说飞剑的事情,反而是直接将白云派的名号报出来了。 那李道远一听凌苏是白云派的弟子,心中登时就咯噔一下,这白云派虽然地处西南,和黑山道所在东南看似离得远,只是这天下修真又有哪个能够无视白云派的名头,尤其是黑山道这等邪派修真更是如此,李道远之前为了助公孙伟炼宝也是消耗不小,刚才用玄阴杀箭没有伤害到凌苏,此时只能够一边用黑云罩将凌苏罩住,然后服下一颗丹药以恢复真元。 这时,公孙伟的夫人李洁茹也赶了过来,他虽说早就和公孙伟同床异梦,可此时情况也容不得她多想,转手间就甩出一道五彩的匹练朝着凌苏缠绕而来。这个时候,公孙恭与李道远的弟子也都靠近,在外间跃跃欲试,似乎是想要出手攻击。 凌苏同时被李道远和李洁茹两个人围攻,也是凛然不惧,真元涌动,银蛟剑的光芒大盛,随着凌苏的剑诀放出百余道剑气,这个时候,凌苏也发觉李道远的修为不凡,若不是他不知道为何,真元消耗了不少,自己绝不可能轻易挡住他的攻击。 反而是这李洁茹真元充沛,而且她手中看起来五彩缤纷的丝带一样的五光百毒罩也是阴毒非凡,周围的花草接触到其放出的五彩气息,立马都变得枯黑一片,显然这气息含有剧毒。 虽然是一对二,可仗着有符阵护身,凌苏可以全力用银蛟剑攻击,却也勉强和二人斗了个平分秋色,只是随着两个人的攻势,护在凌苏周身符咒的光辉却开始暗淡了起来。 这符咒组成的符阵的好处便是不需要消耗凌苏的真元,完全靠符咒本身的灵气便可以发动,只是其坏处也在于此,若是符咒其中的灵气耗尽,这符阵就会彻底的失去作用,而面对李道远和李洁茹两个人持续不断的攻击,符咒中的灵气消耗的极快,李道远和李洁茹两个人也看得分明,眼见符阵光辉暗淡,登时眼中一亮,加紧了攻势,就是想要先破了这符阵,再对付凌苏。 凌苏也知道,自己此时能够以一敌二,从容应对,其中小半的功劳也要亏得这符阵,而李道远的境界比自己预料的还要高一些,小青手上没有趁手的法宝,即便是偷袭,最多也就将二人打伤,反而还暴露了自己,于是把心一横,发动金口玉言,道:“我这一剑定能够直接穿透这人的心口!” 说完,凌苏就感觉自己的元神消耗了一半,而银蛟剑上仿佛也多了一层淡淡的白色毫光,这毫光与银蛟剑的剑光极为相似,若不是细辨,决然分辨不出来这其中细微的差别,在这之后,凌苏的剑光紧接着竟然直接突破了李道远的黑云,还有李洁茹的五光百毒罩,直接朝着李道远心口而来。 那李道远眼见银蛟剑凌厉非常,心中一惊,连忙拿出来了一个乌木八卦盘,真元鼓动之下,这一抬手将之挡在银蛟剑前面。 “杀!”凌苏低喝了一声,猛地凝聚真元灌入到银蛟剑之中,只见银蛟剑直接放出一丈多长的剑芒,与那八卦盘接触之后,只听到‘咚’的一声,竟然直接将这八卦盘穿透,然后余势不减的洞穿了李道远的心口,随后凌苏手指一转,银蛟剑转了一个圈,剑光就将公孙伟整个人斩为两段。 “大兄!小贼!我要杀了你!”李洁茹没想到修为高超的李道远竟然就这样被凌苏一剑刺死,登时用充满仇恨的目光狠狠的盯着凌苏,自己这位本家堂兄交情甚笃,此时见李道远身死,激动之下却是一咬舌尖,强行运动了秘法,将自身的精血化为了真元,然后鼓动五光百毒罩,朝着凌苏就罩了过去。 这种炼化精血的秘法,原本最伤元气,虽然抵得一时,但是祸患无穷。李洁茹也是怒极之下,才直接用此秘法拼命,那五光百毒罩得此助力,却是一下子就撞得凌苏护身的符阵剧烈晃动不已。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十余道青芒突然从李洁茹身后出现,朝着她的后心袭来,正是小青找准了机会出手了。 李洁茹没想到这里竟然又出现了一人,还没有来得及惊讶,那些青芒就已经打在后心之上,登时便吐出一口鲜血,随后,凌苏的银蛟剑也在这个时候出现,刺穿了李洁茹的心口。 其实以李洁茹的修为,本来不会如此轻易的就被偷袭,只是她因为李道远的死,心中惊怒,一心拼命,根本没有想到后面还有人偷袭,一时不察,便被击伤,然后被凌苏一剑了结了性命。 这样一番风云骤变,说起来话长,实际上也不过是片刻的功夫,这个时候,还在一旁观战的公孙恭与李道远的弟子,原本正看着李道远与李洁茹意气风发围攻凌苏,没想到眨眼之间双双身死,却是一下子愣在了那里。 凌苏自然也知道斩草除根的道理,看到二人也不废话,心念一动,银蛟剑就已经打了一个旋,朝着两个人刺了过去。 这个时候,两人才回过神来,大叫一声转身就要逃走,只是此时却已经晚了,两个人如同串糖葫芦一般,被银蛟剑穿透了后心,死在当场。 等到这将这两个人杀死,凌苏才扫视周围的那些丫鬟仆役,见他们只敢远远地打量这边的动静,转头就对小青道:“我们先离开!” 第85章 河神 这个时候,他则是对凌苏笑道:“你这小子!入门这许多年,真没想到你竟然能够将‘玄经’和‘玄功’同练,速度却也丝毫不差于你的几个师兄,而且我看你真元精纯非常,元神也比往常凝聚了许多,即便是我,也险些看走眼,却是有了什么奇遇?” 待酒道人问起来,凌苏才说道:“这也是弟子的造化,遇到了一处先人的阵法遗迹,让银蛟剑融合了五蕴玄火,同时也将真元和元神精练了一番。” 酒道人听了之后,也没有问这遗迹的位置,也让凌苏在心底松了一口气,他回来之后,细细回想当初的经历,也感觉那金字塔里面应该还隐藏着什么秘密。 只是自己的修为实在是太低,阵法上的经验也不足,那个阵法可是困住了一个地仙的元神,以凌苏这一点修为如果闯进去,怕是凶多吉少,所以就打算等将来成就了真仙,有了准备再去探查一番,说不定会有什么意外地发现。 在这之前,凌苏还不想让人知道这金字塔的位置,所以故意采用了模糊的说法,如今酒道人没有深问,也免了凌苏的担忧。 其实这也是当今修真界的惯例了,若是一个修真者有什么奇遇,一般都只大概说一下情况,其中详细却不必细讲,方才酒道人也是随口一问,接着就开始考察起凌苏的修为来了,直接问道:“从你当初下山至今也有一年多了,《碧云剑诀》练得如何了?” 凌苏心知这是酒道人打算继续指教一下自己的剑诀,正好这一年多他也有了新的感悟,于是就道:“还有些心得正想向师父请教。” 酒道人笑道:“如此甚好,我也正要看看你这一年都学了什么东西。”说着就引着凌苏从侧门出去,来到了后院的空地,之前教授凌苏剑诀时,二人就经常在这里斗剑。 不过这次却是与寻常不同,之前酒道人与凌苏讲解对练的时候,都只是站在地面比试剑诀,如今却才是真正的实战,不单是飞剑,其他法术法宝也都可以使用,当然对于酒道人来说,单以剑诀就足够了。 两个人来到外间,酒道人没有祭出飞剑,但以地仙的法力微微一转,浑身就如同一叶鸿毛飘起来向天上飞去。 凌苏看在眼里心中暗自钦羡,心道:“果然不愧是当世最顶尖的地仙境界啊,这丝毫不带烟火之气自如的御使法术在空中灵活飞行就不是我能够做到的了,若不用飞剑,我在空中最多也只能够简单的移动罢了。” 虽然心中羡慕,但凌苏也明白这也正是酒道人数百年苦修方才有的成果,所以倒也不嫉妒,祭出银蛟剑飞身跟了出去。 酒道人飘身而行,周身数丈之内的天地元气都在其驾驭之内,飞行速度竟然不比飞剑来的慢!当然以此等技巧飞行随心所欲,更盛在短途或是斗剑之时的身法躲避。正因如此才会少见有哪位成名的前辈剑仙在与人打斗之时还要踩着个飞剑。 两个人在竹林上空站定,酒道人微笑道:“小五啊!就将你的剑术使出来让为师见识见识吧!”说罢只见他右手指尖一弹,体内飞出来了一道金色的利芒,一柄尺长的无柄利刃飞射而出,缓缓萦绕在酒道人的周身,闪闪的神光耀人。 凌苏面色从容,立在银蛟剑上,眼见那金色飞剑的品质还在银蛟剑之上,倒也并不意外,手指一点,银蛟剑在空中打个回旋,吞吐着半尺的银芒悬在凌苏头上。 酒道人眼睛一亮,笑道:“不错!没想到你在短短时间就有如此的进步,从这一手看,你对力道的精深把握却是还要超过除仁杰之外的几个师兄啊!” 凌苏听了之后也是微微一笑,却丝毫不见骄傲之色。眼中一派平淡,接着就沉声喝道:“师父小心,弟子得罪了!” 只见银蛟剑陡然银光大盛,在空中回旋一圈,剑心中燃气一团炽红的火焰,赫然放出银光,快如闪电向酒道人攻去。 酒道人细细观察,无论是出手的力度,剑光的速度,还是飞剑行进路线之中所含的后招变化俱是可圈可点,不由心中高兴,喝一声:“来得好!” 右手指食指微微一曲,那金色的飞剑吐出足有凌苏的银蛟剑一倍的耀眼金光,在空中翻飞若龙,对着银蛟剑迎击而上! 只听轰的一声,那金色剑光只微微一颤,但银蛟剑立时飞退,好在剑光仍然耀眼,酒道人见状大笑道:“苏儿,你的真元果真精纯,但浑厚方面就差远了,使用全力!” 听了酒道人这句话,凌苏不言,只是凝神凝聚真元,但见银蛟剑速度陡然加快近倍,剑上银芒更加纯净,赫赫剑气凛冽,所过之处便是空中的飞尘落叶也被打成齑粉! 同时,凌苏一直放在腰间的七修珠也在这个时候猛然而出,直接对着酒道人吐出了数十道水箭,却原来是凌苏吸收了上次在金字塔遇到了冥蓝鬼虫的教训,在七修珠内存了十万斤清水,经过这半年来的灵气蕴养,这些清水已经化为灵水,以之释放法术,更是威力倍增,这数十道水箭的威力让酒道人都微微有一些吃惊。 “法宝相互配合攻击,有点意思!”酒道人轻赞了一声,金色剑光轻轻一颤,以一种极诡异的路线将那些水箭绞碎,然后就朝着迎去。 “绞杀!”凌苏在心中冒出来了这两个字,这却是可以凭借功力和飞剑将对方法宝绞碎的招式,刚才一下子就将那数十道水箭粉碎,是白云剑诀中比较高等级的技巧了,凌苏虽然炼的是碧云剑诀,但对于白云剑诀的了解也是丝毫不差,只是没有下功夫练习罢了。 酒道人笑道:“小子眼力不错!”而那金色飞剑也是去势不减朝着银蛟剑飞来,正是要再次使出绞杀之术! 只是在这个时候,就只见空中那七修珠突然连珠一样朝着金色飞剑砸去,同时银蛟剑却和七修珠交错而过,竟然直接闪过了金色的剑光朝着酒道人飞去。 凌苏对这一招绞杀技巧的优劣也是知之甚深,所以七修珠朝着的就是那飞剑剑气最薄弱之处,同时也换来了银蛟剑的一个进攻的机会。 只是酒道人是何等样人,对于白云剑诀的熟练早就已经达到了随心所欲的程度了,但见这金色飞剑金光乍现,放出数道剑气,直接将凌苏的七修珠打飞,同时金色飞剑也朝着银蛟剑打来。 银蛟剑再次和金色飞剑相撞了一次,却是再次被击退,只是在这个时候,却不防这个时候,凌苏手中的七修珠竟然成北斗七星的阵列,将酒道人罩在其中,同时凌苏身子一闪站到了银蛟剑上,银蛟剑陡然剑光乍起,竟喷出十丈剑光,将凌苏也裹挟其中! 此时银蛟剑和七修珠组成的七星阵法相互配合,将酒道人围在其中,银色的剑光和蓝色的幽光绕着酒道人不断地旋转着,其中夹杂着酒道人的金色剑光,这个时候已经看不清楚酒道人的身影,只能够看到不断闪动的光芒和听到接连不断的交击声响! 酒道人一面御剑抵挡,一面从容地笑道:“竟然是‘身剑如一’,而且竟然还能够同时操纵阵法配合,可惜苏儿你这一招终究是还不够熟练,其中破绽也不少。” 言罢才见酒道人抬起左手,两手十指运炫如飞,瞬间竟变化了百十道剑诀。那金色剑光陡然振起,冲天而纵,宛如亢龙飞天,那金灿灿的‘龙尾’直向银蛟剑扫去!看见此招一出,就在旁处却传过来了一声惊呼。 第86章 石殿 “既然如此,正好今日天色已晚,那小二你且先安排一间上好的房间,本公子就在这里先住下了,等明日再去那河神庙见识一下也好。”凌苏想要见识一下这河神到底是何方神圣,却只是详细的问了道路,然后给了打赏就让这小二前去准备房间。 等那小二离开,凌苏才心道:“能够不受影响的在这整个镇中托梦,我也没有在附近感觉到任何鬼祟之气,很有可能便是天庭册封的正神,只是如此不体恤民力,竟然还敢私自操纵江水灌入镇中,这已经是违反天庭规矩的事情,若是天庭正式赦封的河神绝不会如此做,难道真是什么妖怪在作祟? 这件事情透着古怪,我还需要仔细调查一下才好,而且那河神到底是什么来头,修为如何我一概不知,直接打上门去并非智者所为。” 想到这里,凌苏一手轻轻地挠着玉灵颈下的绒毛,一边对它说道:“你说我们明日就去见见这个河神可好?” 此时玉灵正舒服得紧,惬意的眯着眼睛,一副悠闲的模样,听了凌苏的话之后,只是轻轻的叫了一声,完全是无所谓的样子。 见得如此,凌苏轻笑道:“不过或许不用明天,今晚就可能见到呢。” 原来据那小二之前所说,凌苏已经确认了,这河神每日晚上都会给周家镇全镇的人托梦,从而索要各种祭品,凌苏也想要见识一下这河神到底是有什么凭借,所以一躺下就撤下自己元神本能的防护,渐渐地进入了睡梦之中。等凌苏陷入沉睡之中,忽而眼前景色一变,竟感觉自己不知道何时来到了江畔之上。 风很大,这大江就像发怒了似的,惊涛拍岸,浪花翻腾,咆哮的声响十分惊人。突然间,波浪旋转,其中涌现一人,全身披挂金光闪闪的锁子甲,高大威猛,手中把持一枚玉符。 见了凌苏,那人居高临下,喝道:“你等周家镇百姓听着,吾明日要娶纳新妻,尔等要及时将家中待嫁之女子奉上,并准备好三牲香火,否则便是对吾神不敬,必有水灾降临,届时悔之晚矣,汝记住否?”说完,轰的一下,一个数丈高的浪头呼啸而起,朝着凌苏狠狠地砸过来。 凌苏看到之后心中也是大为惊讶,闪避之间霍然起身,睁开双眼,就见到自己所在的地方仍在客栈的房间之中,侧耳听到有鸡啼声起,竟是将要天亮了。 醒来之后,凌苏也没有洗漱,反而坐在床上静思:“原本我以为那河神不过是一个山精野怪,懂得了托梦的法术,然后才在这周家镇兴风作浪,现在看那梦中的玉符,包含神力,正是正统的天庭赐下的河神符诏,也正是因为如此那河神才能够同时给全镇的人托梦。这样一来,这个闲事我就不方便管了啊,否则恶了这天庭,也是麻烦不少啊。” 想了好一会,凌苏转而开始回想起自己上次前来得到的有关于这个世界天庭的情况来,要说这个世界的天庭的神仙,职位与凌苏所知相差不大,也是各方天帝,各路元帅,凌苏在原本世界耳熟能详的许多神仙,诸如玉皇大帝、二郎神、李靖哪吒等人也是存在的,只是却并非是他们本人,而是上界这些神仙的真身降下的一道神念,当初东华帝君设立神道,请下这些神仙的神念,以众生香火凝聚神躯,这才让这些在上界的神仙能够在此世以这种类似于分身的存在留存。 当然,能够降下神念的也只是少数的神仙,这个世界的天庭大部分的河神土地,甚至天帝却还都是类似于赵文一般此世土生土长之人,只是瞧出来对方应该有天庭赦封的玉符,凌苏就有些头疼了。 要说这通江也不过是长江的支脉,这个河神的修为也不算高,其在天庭之下是属于地方性的小官,整个天下就有成千上万个河神山神土地,他们收集到的香火大多都是要供奉上官,只有极少一部分才能够自己留下使用,因此这河伯、山神、土地就相当于天庭属下的税务官,只是他们收的不是钱财,而是香火愿力。 对付这河神并不算难,可你要是除掉了这个河神,就相当于你在现代将税务局前来收税的人给杀了,那这天庭如何会善罢甘休,正是有着这个顾忌,凌苏才会感觉到头疼,不知道是否真的该管这个事情。 “不管如何,还是先去看看吧,毕竟即便这河神是天庭册封,可如此压榨民力还是过了,而且还要百姓奉上女子,这恐怕也有违天规,我还是要去看看情况才好。”打定了主意,凌苏也就不再迟疑,洗漱之后,就带着玉灵一起来到了这北面的河神庙中。 凌苏看这朱墙青瓦,显然是最近才修葺过。里面的神像也被装饰得非常庄重,和凌苏在梦中看到的那金甲神人的形象一般无二,显得威风凛凛。 而祭拜河神的最关键一点,在于献三牲。却和祭拜土地城隍不同,那三牲并不摆于庙中的祭台上,而是运到江边上,用一扇竹排盛着,送入江上。 今天江流本来很平静,可当盛满三牲和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子的竹排刚浮到江心处,蓦然掀起了风浪,一个大浪扑来,将竹排吞噬掉,等竹排重新浮现于水面,上面的三牲早没了,那女子也不见了踪影。 看到这个情景,周围的那些镇中的百姓也全都磕头如捣蒜,战战兢兢的希望这河神就此满足,而此时在岸边观看的凌苏却感觉到不对劲: “奇怪,我怎么感觉到了强烈的妖气?要说这河神是天庭册封,虽然有不少也是这妖精接受诏安而成,可在被册封的时候,就应该已经接受天庭的神力洗涤,除去身上的妖气,可这河神一身的妖气明显,与一般的妖精无二,即便是那神符也都无法完全遮掩,实在是有些可疑啊!” 想到这里,凌苏心中顿时起疑,心道:“不管如何,我先去见见这河神,我总觉得这河神有一些不对劲。” 凌苏避开众人,银蛟剑化为一道银光,带上玉灵就潜入了这江水之中。进入了这江中,在凌苏的真元催发下,银蛟剑立刻散发出银色的光晕,形成了一道屏障,将江水隔离到了凌苏周身三尺之外。 凌苏在这江中寻找,很快就发现了江底有一片石殿,其中中间的那个房舍和岸边的河神庙有七八分相像,凌苏连忙压着剑光进入了其中。 而在这里,周围的江水都被隔绝在外,凌苏刚刚将银蛟剑收了起来,站在了这地面之上,就听得旁边一个声音传来:“到底是何人竟然敢擅闯本大王、本猪神的神殿,难道是想要找死吗?” 第87章 降服 “御剑?”凌苏看着长剑凌空朝着自己刺了过来,也是微微一愣,随即湛卢剑就已经灌注真元,对着那飞来的长剑一斩,将其击退,然后才看向那个中年男子说道:“这位兄台怕是误会了,我也不过是刚才受这位骑士临死前所托,保护这金刚石的,之前想要强抢这金刚石的贼子都已经被我刺伤逃走了,周围的这些百姓都能够为我作证。” 那中年男子此时已经重新将长剑擒在手中,扫视了一下周围之人的神色,就知道凌苏刚才所说怕是没有作伪,于是便对凌苏行礼道:“原来如此,这却是我误会阁下了,鄙人燕小北,乃是这天府的捕头,刚才也是得人所报,前来追击强抢金老板宝物的强人,现在张知府和金老板正在赶往这里,还请兄台稍待。” 凌苏看了一眼这燕小北,刚才他使的那一手御剑术精妙非常,若非他开始以为凌苏不过是普通武者,控制了力道,恐怕凌苏手中的湛卢剑就要受损了,凌苏倒也是没有想到他身为一个修行中人竟然选择加入官府,而且还成为了捕头,只是这修真之人也并非都是一心清修,游历红尘的也不是没有,白云派的许多外门弟子在下山之后,有的也会凭着一手本领,接受达官贵人的供奉,因此凌苏也没有多问。 过了没有一会,就见一个穿着官服的白面男子和一个身材微胖的锦衣男子在一大队捕快衙役的簇拥下赶来了这里,那穿着官服的男子看到凌苏手中的木匣,直接就向燕小北问道:“燕捕头,这个就是强抢了金老板宝物的贼人吗?” 燕小北一抱拳,道:“大人,这位兄台并非强抢宝物之人,反而是击退了那些贼人的好汉。” 那知府扫视了凌苏一眼,正想要说话,他身边的那个锦衣男子已经迫不及待的跑到了凌苏身前,说道:“快点将这宝物给我!” 凌苏心知他应该就是这宝物的主人金万成,也就随手将这木匣交给了他,那金万成将木匣打开,仔细的看了一下,说道:“不错,这就是我的宝物。”说到这里,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六颗黑钻乃是他花了重金才弄到手的,若是被人强抢了去,他虽然是这西南一带的首富,可身家怕是要少了近半了,也由不得他不紧张。 凌苏眼见着金万成将木匣收起,便道:“既然东西你已经收到了,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说完,凌苏几个闪身就消失了踪影,这也不过是他适逢其会,刚才的时间虽然短,但已经引起来了有心人的注意,在这等时候,凌苏也不想要太过于引人注目,所以就快速离开了。 凌苏没有在天府停留,离开了天府之后,就御剑到了光法寺附近,他心知此时光法寺恐怕已经是群魔乱舞,虽然凌苏对于自己也有信心,但在众多妖人的围攻下怕也难以幸免,所以他只是在远处观察,没过一会,就见到两个妖人从光法寺而出。 凌苏见状,立即远远地跟在后面,只是让凌苏没有想到的是,这两个妖人竟然不是在天府附近,而是一下子跑到了数百里之外的一处山下的集镇之中。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黑了,那两个妖人直接潜入了集镇的富户家中,大摇大摆的直接朝着女眷休息的几处房间走去。 “他们这是要做什么?难道是要掳掠女子吗?只是为什么偏偏要跑来这么远?”凌苏有些疑惑的想着。 其实凌苏这却是不知了,这次光法寺相约斗法,那些邪道妖人聚在光法寺,而附近的一些正派的修士,在察觉到之后,也已经有部分聚在一起坐镇天府了,这些妖人先前也曾经去天府作恶,在吃过几次亏之后,就识得了厉害,也就不敢在天府附近胡来,只能够去稍远一些的集镇。 这两个妖人大摇大摆的走在后院之中,很快就被那院中的家丁仆役发现,纷纷喝道:“你们是谁!?” 两个妖人哈哈大笑,随即一手将冲过来的一个护院拍死,鲜血飞溅到身上,反而让他们凶性更高。 眼见这两个妖人如此凶顽,顿时引来了一片惊呼,那些本来围上来的家丁护院眼看那妖人如此厉害,都有些迟疑不决,那妖人更是哈哈大笑,正待继续杀人,正在这时,只见一道剑光袭来,打了一个旋,就将其中一个妖人的脑袋斩断,当即丧命。 “是谁!”另外的那个妖人吓了一跳,随即就拿出来了一面铜镜护在身前,手中也多出来了一根哭丧棒形状的武器,环目四顾,正好看到凌苏凌空站在他身前不远处。 凌苏不答,银蛟剑在空中翻转了一圈,再次朝着那妖人攻去。 那妖人见状,却是将手中的哭丧棒迎了上去,但听到“当”的一声响,那妖人手中的哭丧棒竟然齐根而断,银蛟剑依然是去势不减的朝着他袭来。 那妖人大惊,连忙将那铜镜挡在前面,却不防本来是凌厉一往无前的银蛟剑却划出来了一个轨迹,在空中绕了一个圈,银光闪过,一剑就将那妖人的左手手腕斩断。 见凌苏的飞剑如此凌厉,那妖人心知碰上了硬茬子,转身就想要逃走,只是凌苏刚才留下他的性命,正是为了将他擒住好打探一下消息,又岂容得他逃走,当即冷笑道:“走得了吗?” 接着只见凌苏手下一点,定身法咒释放了出来,让这个妖人的动作一顿,凌苏随即就来到他的身前,一只手放在这人的后颈,真元入体,一下子将他的丹田封住,然后就如同拎着小狗一般,将将这个人拎着离开了院落。 来到了这集镇郊外无人处,凌苏才一甩手将他扔到了地上,然后说道:“你现在将光法寺的情况给我一一道来,这样或许能够免得了一些苦楚。” 却不想那个妖人竟然是冷笑道:“既然落到了你的手里,我自然是难逃一死,我又怎么会透露给你分毫!” 这妖人说的斩钉截铁,可凌苏却从他的眼底看出来了一丝胆怯,于是心中一动,在那妖人体内的真元当即就发作了起来,这深入骨髓的痛处可比分筋错骨也不逊色分毫,立时就让那妖人浑身颤抖,忍不住大声惨叫了起来。 没过多大一会,那妖人就再也维持不住,只得连连求饶,凌苏便道:“还不快将你所知道的都一一道来,现在光法寺都有什么魔道高手!” “小人乃是孙谦,乃是金锤大王的弟子,跟着师父来参加这次光法寺大会,其实小人所知道的也不多,只是在光法寺远远地见到了玄剎老祖一眼,还听师父说起过,那魔杀宗的血衣魔尊过下个月就要到了,至于其他的人大多都是和我师父一般,都是一些旁门散修。”那个人此时也顾不得其他了,那深入骨髓的痛处他可不想在体会了,于是将自己所见的都说出来了。 凌苏听了之后却忍不住心中大惊,这玄剎老祖的名头他也听说过,是西南一带旁门散修中有数的高手,其早就在数十年前就已经度过了天劫,成就了真仙,绝不是凌苏能够抵挡的。 至于这血衣魔尊更是不得了,他是魔杀宗的长老,修为更是早早就到了真仙境界,距离地仙也不过是一步之遥,性格凶恶暴虐无比,生好活吃人心肺,动辄杀人炼魂,最擅长使用的就是苗疆的各种蛊毒,其精心培养的血蚕蛊更是凶恶无比,专门吸食修行之人的鲜血,血蚕蛊内所含的血蚕蛊毒更是险恶无比,只要中了此毒,就会浑身渗血,变成一个血人,慢慢的精血枯干而死,而且他炼制的这血蚕蛊号称百万,虽然并非真有百万之数,但使用起来那也是遮天蔽日,就算是许多的地仙见了他都只能够退避三舍。 第88章 老者与萝莉 这个时候,凌苏也不由有些庆幸自己谨慎,没有敢接近光法寺,否则这玄剎老祖若是盯上了自己,即便是以银蛟剑的速度,怕也逃不了。 接下来,凌苏继续盘问了半天,就没有再问出来什么有用的东西,一剑将孙谦杀死,用真火将孙谦的尸首化为灰烬,正要架起飞剑离开,却看到旁边山上的灵气有异。 接着凌苏再抬头看了看天色,心道:“这是天劫吗?莫不是哪位高人在此隐居,如今正是渡劫的时候!?等等,看这云层的程度似乎又不像,反而有有些类似妖类的化形天劫,看现在的情况,再过三四个时辰就是渡劫的时候了。” 妖修不同与人修,其修行要比人要困难许多,许多妖族在修行了数百年之后都需要度过化形天劫才能够自由的化为人形,只是即便是如此,其实力经常还比不上修行了数十年的修士,就好像当初凌苏在杭州府遇到的小青,她应该就是刚刚度过化形天劫不久。 想到了小青,凌苏也就更加好奇,决定先去看看到底是谁在渡劫,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的路上却有一辆马车经过,而且看这马车的方向,正是往那山中而去。 凌苏见状也有些奇怪,如今已经到了晚上,这马车却要前往这山中,实在是有些不合常理,他看了一眼前面驾车的那个书童打扮的少年,看他的样子应该是一个普通的书童。 凌苏站在路边打量,却不妨这个时候,马车在路过他之后不久,却突然停下来了,马车中有一个儒生衣袍打扮的青年男子走下了车,对凌苏说道:“这位兄台,如今天色已晚,不知道你来此却是为何?” 凌苏看这个人目光澄清,身上也是一身的书卷之气,身上也没有什么凶恶的气息,显然是一个普通的书生,而并非心怀异心的匪徒或者妖魔一类,于是就道:“不过不是信步游历,随心所往,欣赏沿途的风光,并非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地,兄台若是有事尽可快些赶路,莫要为我耽搁了行程。” 虽然这个书生深夜入山有些奇怪,可凌苏的注意力却更多的在那即将要开始的天劫之上,所以就如此回答。 却没想到,那书生听凌苏这么一说,反而是眼前一亮,笑道:“原来兄台你是打算游历欣赏风景,现下正好,在下王富,这几日也是得到了一个消息,不远处的罗通山之上,今晚会有一株难得一见的五百年昙花开花,这等景象若是错过了岂不可惜,兄台若是无事不如一同前来观看。” “昙花?”凌苏心道:“这个时节可不是昙花开花的时候,又怎么来的昙花?而且他到底是怎么得到的消息?” 心中一动,凌苏感觉这件事情恐怕另有隐情,就有了兴趣,笑道:“没想到竟然会有如此雅事,这件事情我又怎么能够错过,还望兄台引路。” 凌苏跟着上了马车,两个人相互介绍了一番,凌苏就问道:“不知道王兄是如何得到这罗通山即将有一株三百年昙花开花的消息的?” 那书生告诉凌苏说道:“凌兄,说来这也是一桩奇事,最近几日,每天晚上,我晚上做梦都是会做这样的梦,我本来一直在犹豫,到最后却实在是不愿错过这难得的景象,所以才会匆匆而来!” 这凌苏一听,就皱眉道:“托梦?王兄竟然相信这等事情吗?”心中却想着:“看这个王富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书生,又有谁会给他托梦呢?” 凌苏一边说着,一边暗中打量王富,最后却把这目光落到了王富腰间的一块玉佩上面了,这玉温润若水,凌苏看了之后,却是一愣,心道:“没想到这却是一件功德传家之物,恐怕这王富的祖上也是累世行善的大好人,所以才能够留下这等可以百邪不侵的功德宝玉护身。 只是这等功德传家之物虽然有避退邪物妖类的作用,可除了血脉亲人,即便是修行中人若是强抢或者拐骗到手,也会折损功德,有害无益,否则王富一个普通人不可能将这等宝贝保存到现在,却不知道对方将他引来山中,是不是和这宝玉有关系。” 而那王富没有察觉到凌苏的目光,而是直接回答说道:“我本来也是有所怀疑,只是接连几****都是梦到同样的事情,说不准就是上天让我得见此等景象,而且此去就当是去罗通山玩赏一趟又有何妨?” “呵呵,听王兄这么一说,我倒是越加好奇了,今日晚上正好也让我见识一番也好。”凌苏这个时候也不再多问,转而开始和王富聊起其他的事情起来。 没过一会,马车已经进了罗通山,王富似乎是对这里十分熟悉,直接就指挥驾车的书童按照他所说的方向前进,等到了一处地方,就下车步行,走过了一个多时辰,竟然直接来到了一处山泉附近。 “好一处景象,我来这罗通山不下数十次,竟然没有发现还有此等奇景!”那书生王富忍不住赞叹,而凌苏则是心中提高了警觉。 却是因为在往这里走的道路中,凌苏察觉到了天然形成的阵法的痕迹,这阵法可以让普通人发现不了这里,这也是王富作为一个本地人为什么也没有见过此处的缘由,现在却任由王富进入,定然有其缘故。 行走了一路,凌苏尚不觉得什么,可王富和他的书童却是肉体凡胎,尤其是王富作为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书生,即便是一开始有马车代步,现在却依然十分疲累。 也是此处景色甚好,王富休息过后就开始观赏四处的景色,同时也想要寻找一下梦中出现过的昙花。 凌苏一边陪着他到处转悠,同时也留意这里的地势格局,发觉这里是一处灵气凝聚的地方,灵气比其他地方要浓厚三分,同时周围也没有什么邪祟之气,想来把这书生引来的人应该也不是什么邪魔之流。 到了晚间,在月光的照射之下,原本王富久寻不到的昙花没有见到,却突然出现了一个面容清秀,姿态若细柳随风的佳人,她盈盈的走到王富和凌苏身前,行了一礼之后说道: “两位公子请了,梦馨正是托梦引公子前来之人,用此等方法请公子前来是唐突,还望公子见谅。” 那王富见得那佳人脱俗的容貌,一时间竟然被迷住了,一直定定的打量对方,一直听到对方说话,这才如梦初醒的回答道:“没事、没事,没想到是姑娘你邀我前来……”此时的王富竟然有一些不知道该如何说话的意思。 而相应的,凌苏虽然同样看着那女子,心中所想却全然不同,因为凌苏在这个女子身上察觉到了淡淡的妖气,所以判定这个女子应该是一个妖精,现在的模样也是变化而成,只是凌苏看她的妖气纯正,没有沾染丝毫的血腥气息,应该也没有害过什么人,将王富引来也应该不是有什么恶意,这才没有直接与她动手。 不等凌苏询问,那女子首先自己就将目的说了出来:“且教两位公子知晓,梦馨正是昙花得道,妾身修行五百余年,如今正是要渡过天劫得道的时机,可这罗通山之内却有一个修行了三百年的狼精,他颇为凶恶,一直觊觎妾身多年来苦修的妖丹,一直想要对妾身出手,若非妾身的修为时日较长,恐怕早就遭了毒手。 可近来,他不知从何处得知了今日正是妾身渡过天劫的时机,就躲在暗中想要乘着妾身渡劫的时机对妾身不利。 原本想要在天劫下自保,就已经让妾身竭尽全力了,若是有强敌在侧,恐怕妾身数百年修行尽付于流水不说,恐连性命都要难保,所以托梦引公子前来,就是想要请公子相助。” 第89章 万年蚌珠 走了出来,就见敖璃说道:“凌苏,我饿了,你快点请我吃东西吧!”这小丫头先前一直为爷爷的伤势担心,此时敖乾的伤有望恢复,心情放松下来,立时就感觉到饿了,接着又说道:“这里好像还有几个人,不如我一会将她们吃掉吧!” 凌苏一听却是大吃一惊,赶紧道:“你怎么能够胡乱吃人呢!” “你不是说人最好吃了吗?!”敖璃这个小丫头用有些无辜的眼神看着凌苏:“我还没有吃过人呢,一会正好尝一尝。” 凌苏心中大汗,心道:“我那不过是明显的逗着你玩的,你竟然还当了真,果然是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小萝莉,这么容易就相信别人了。” 可凌苏也不可能眼看外面那些女子就这样落到了小萝莉的肚子里,所以便道:“我先前不是说过了吗,那是我说着玩的,正好外面那头肥猪被我给宰了,等一会我给你做一桌全猪宴。” 那猪妖怎么说也是开了灵智,修炼过的,身上的肉经过灵气洗涤,可比一般的山猪肉好吃多了,而且看它的个头不小,应该能够填饱敖璃这小丫头的肚子。 只是敖璃听到此言,却立刻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凌苏,道:“你不会又骗我吧?” 凌苏赶忙道:“当然不会了,你等我先将那几个人给送回去,回来就给你做一顿好的,绝对好吃!” 那敖璃盯着凌苏考,似乎是在衡量凌苏是不是在骗她,过了好一会,才道:“好吧,那你可要快一点回来,否则的话我就自己到河里找人去吃了。” “一定!”凌苏连忙答应了下来,御剑将那些被抓来的女子带回周家镇外放下,然后才重新回到了石殿,这个时候敖璃已经有些等不及的在催促了,凌苏只好忙着将那足有上千斤的山猪好好处理了一番,再从混元石中带出来了一应食材,配合做出来了百多道分量十足的菜,才勉强满足了敖璃的胃口。 等吃得差不多了,那敖璃才抹了抹嘴,脆声道:“凌苏,还是你做的东西好吃,你果然是一个好人!” 凌苏倒也没有计较被发好人卡的事情,但他心中记挂着事情,也没有在这石殿多停留,而是直接回到了杭州郊外的居所,而一回到了居所,凌苏就进了自己闭关的静室,拿出来了一颗水蓝色的珠子,这颗珠子有拳头大小,上面莹莹的水光不断的流转,就好像是活的一般,正是那龙君敖乾刚才送给自己的。 “果然这龙族什么的就是豪富,这等万年蚌精的蚌珠也都能够随便拿得出来!要知道这东西即便是白云派的那些长老眼中也都是万分精贵的!”打量着眼前这个珠子上面迷人的蓝色光晕,凌苏欣喜的想着。 将这个蚌珠拿在手中,凌苏心中也是踟蹰不定,这蚌珠品质绝佳,若是以之炼制法宝,定然初成便不下于三十重禁制,只是凌苏于炼器之法也只是略懂一些皮毛,若是贸然出手,说不得便浪费了这上好的材料。 虑良久,凌苏最终还是决定采用另外的一个法子,那就是用炼物归元的法子,将这蚌珠的精华炼化到一样同属性法宝之中,以此来提升法宝的品质。只是此法颇为霸道,若是一个不小心,不说这蚌珠失了灵气,就连那法宝若是承受不住其中的灵气,说不得也会根基受损,严重者甚至直接沦为凡物。 只是若是成功,其成果也几位可观,这可是直接提升法宝本身的材质的法子,须知一样法宝的高低,除了看其本身拥有多少重禁制之外,法宝本身的材质,还有禁制的粗陋或精妙,都会影响到法宝的威力,材质越好,禁制越高深精妙,法宝的威力也就越大。 凌苏手上的银蛟剑本身材质也是绝佳,后来更是融合了天巫聚灵珠,可以在凌苏修炼的时候,帮助加速聚敛周围灵气,被凌苏时时放在丹田之内祭炼,随着年深日久,其品质更是会缓缓提升,到时候再添加禁制更是如鱼得水。 只是相应的,凌苏手中的七修珠原本是千年蚌珠作为材料的,经过白云派的前辈高人炼制,加上了十二重禁制,已经达到了这千年蚌珠所能够达到的极限,若是要再添加禁制,就需得如同银蛟剑一般缓缓地祭炼提升品质,只是凌苏现在的功力也只能够时刻祭炼银蛟剑一样法宝,七修珠一套七颗,想要一起祭炼,恐怕对于凌苏修为的提升也会产生极大的阻碍,对于修真者来说,法宝虽然重要,可修为的提升才是根本,所以凌苏一只都没有如同祭炼银蛟剑一般祭炼七修珠,提升其品质。 这七修珠与这万年蚌珠材质属性相同,属性相近,这炼物归元的法子成功可能性也就越高,若七修珠只是一颗,恐怕也承受不住这万年蚌珠其中得了灵气,毕竟这千年与万年之间的品质相差可不止是十倍,而是层次上的差距。 而若是将其中的灵气分成七份,反而有着极大的可能,也正是因为考虑到了这点,凌苏才会想到这炼物归元的法子。 定下了想法,凌苏便先将这万年蚌珠收好,然后然后拿出来了十余颗玉石,这些玉石都是凌苏数次去金玉满堂买玉石的时候,特意留下来的一些上品,虽然比不得上品紫玉适合,可作为阵子,用来布置一些辅助的阵法也足够了。 “哎,只是这次布阵之后,这些玉石怕就要废了,等之后回到了白云派,我也得向师父求一些上好的紫玉,用来做布阵的阵子才好。”凌苏一边按照方位将一颗颗的玉石布下一边心中想着。 等布阵完成,凌苏手上真元一震,被灌注了真元的玉石一个个依照着阵法的次序亮了起来,这间静室本就是凌苏精选的周围的灵气之地,加上这些日子里,凌苏一直用聚灵阵将灵气汇聚于此,所以这个反转灵气,抽取精华的炼物归元之法的阵法也就完成了。 紧接着,凌苏才重新将那万年蚌珠拿了出来,放在了阵法中央,然后将七修珠拿出来,这七颗湛蓝的珠子就轻轻悬空漂浮在了阵法的上方,划着玄妙的轨迹不断地移动。 第90章 请吃饭 “呼~”轻轻地吐出一口气,凌苏凝神开始凝聚真元,手上的印诀也开始变化,一个个淡淡的闪着光晕的玄奥的符篆符文在虚空中出现,一个个的在整个阵法中与七颗珠子一同旋转漂浮起来,随着凌苏结下的印诀更多,这些符篆符文更是不断地增多,渐渐地整个静室的房间内全都漂浮着这些符文。 待凌苏接完最后一个印诀,凌苏的双手十指指尖相对,中部空出,徒然喝了一声:“起!”只见这些缓慢漂浮的符文猛然快速的旋转了起来,然后纷纷的融入到了七颗七修珠与阵法中央的万年蚌珠其中,整个阵法光芒绽放,随着这些符文全都融入,七颗七修珠上面猛然射出来了七道金色的光线,与那万年蚌珠连接在一起,随着那万年蚌珠微微的颤动,其中的精华都被随着这七道金线快速的涌入这七颗七修珠其中。 凌苏的神色肃然,手中缓慢的变化印诀,控制着整个过程,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他的额头和鼻翼都渐渐地出现了细细的汗珠,这正是真元和元神消耗过度的表现,只是这炼物归元必须一气呵成,若是稍有迁延,便会前功尽弃,凌苏也只好咬牙坚持,一边继续维持着阵法运转,一边不断地吸收周围的灵气转化成真元,在这个时候,混元石更是源源不绝的给凌苏提供精纯的灵气,让凌苏坎坎坚持了下来。 渐渐地,随着精华被不断地抽取,这万年蚌珠上面开始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同时七颗七修珠其中的蓝光也越加耀眼,只是在这个时候,凌苏的心头却是一沉:“不好,这七修珠已经快要到了极限,可这万年蚌珠却还有一成的精华没有抽取,到时候承受不住这些精华灵气,七修珠就要废掉了,只是这炼物归元的法子不可停止,必须将其中精华灵气完全吸取,否则这灵气就会直接爆开,我本人都有性命之忧啊!” 只是想到持续下去,这万年蚌珠和七修珠就算都废了,凌苏不由心中大为懊悔,只是现在的情况已经不由得他做出选择,只是在这个时候,凌苏突然间灵光一现,开口说道:“我这次炼物归元一定会顺利完成!” 这话一出口,凌苏就感觉头脑一晕,自己仅剩的四成元神竟然又去了三成!只是凌苏心中却只有欣喜,因为这代表着自己的金口玉言已经发动,随着凌苏的话,这三成的元神徒然消散到虚空之中,紧接着,一种特殊的力量徒然融入了这七修珠中,将这七修珠稳定住,而随着阵法的运转,这万年蚌珠最后的精华灵气也迅速的融入七修珠中。 ……等最后的灵气被抽取,这用来做阵子的玉石与万年蚌珠随即全都化成了一滩白色的粉末,而七修珠的光芒大盛,那强烈的蓝色宝光充满了整个静室,若非凌苏先前已经在静室设下禁制,恐怕这宝光已经照耀四方了。 这炼物归元一结束,凌苏竟然一下子瘫坐到了地上,背后靠在身后的墙壁这才没有直接躺倒,旁边的玉灵见状连忙跳到凌苏身上,伸出舌头舔了舔凌苏的脸,然后用关切的眼神看着他。 “放心,我没有事情!只是消耗过甚所以一时有一些乏力罢了!”凌苏笑了笑,心念一动,七修珠就已经连成一线,漂浮在凌苏的身前,凌苏将其中一个拿在手中查看了一番,才喜道:“果然这七修珠的材质品质提升了一大截,这样一来,其威力也提升了至少一倍,等之后我添加禁制,少说也能够承受三十重的禁制,果然不愧是万年蚌珠,其中的灵气果然充盈!” 只是当务之急,却还是好好打坐恢复一番,玉石凌苏便揉了揉怀里玉灵的耳朵,然后道:“我要回复一下,你帮我护法!”说完,便盘膝做好,缓缓吸纳周围的灵气,一点点的回复消耗的真元与元神。 等凌苏再次睁开眼睛,精气神已经完足,眼中的神光一闪而过,竟是真元又精进了一层! “果然是破而后立,真元竟然又有了一番进益,估计再有一个月,就能够突破炼气化神第三层进入第四层了!”凌苏心中想着,然后便看到了旁边的玉灵,这个小家伙正蹲在自己身边,见到自己睁开眼睛,就是轻叫了一声,然后被凌苏抱在了怀里。 抱着玉灵出了静室,发觉此时正是夜半时分,看了看天上的星辰,凌苏才发觉自己这番施展炼物归元竟然已经用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不由心中暗道:“我原本听说,炼制顶尖的法宝丹药,有的时候甚至会花费数年甚至数十年的时间,这话说的果然不差,果然修真都是都是用时间堆起来的啊!” 凌苏在心中感叹了一番,接下来就带着玉灵,心中一动,就打算去西湖玩一玩,于是直接放出银蛟剑,抱着玉灵跳了上去,直接御剑来到了西湖边,在岸边找了一处青石坐下。 四下里无人,晚间的西湖与白日相比更有一番特别的韵味,看着那静谧的湖水,凌苏不由得心情更加的放松下来,轻轻地揉着玉灵身上软软的绒毛,静静地没有吭声,而玉灵也只是轻轻地叫了一声,然后便眯着眼睛趴在凌苏的怀中,惬意的养神。 就这样过了一会,突然这西湖的湖水开始剧烈的波动了起来,一圈圈的波浪从中冒了出来,仿佛有什么东西要飞出来,凌苏心中一惊,就见从湖水中突然冒出来了一个巨大的生物,雪色的鹿角,白色的狮鬃,银色的鱼鳞,十几米长的蛇身在水中灵巧的蜿蜒,细腻雪白的鳞片在月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龙,一条真正的龙。一双金色的眸子亮起,凌苏感到一股莫大的威压,这种威压不是任何法术,而是对高等生物本能的畏惧——龙威。 此时玉灵也站已经从凌苏怀里跳了起来,露出来了雪白的牙齿,牙根紧咬,用充满戒备与隐隐的恐惧的眼神看着那条龙,做出来了随时会扑出去的姿势。 那条龙紧紧地盯着凌苏,仿佛与他有深仇大恨一般,然后紧接着就张开大嘴,朝着凌苏猛然扑了下来,面对那硕大的龙头,凌苏突然心中一动,说道:“我请你吃饭!” 这个时候,那龙头猛然就停了下来,盯了凌苏好一会,才说道:“我要吃大餐!” “当然,包你吃够!”凌苏笑道:“不过怎么说我们两个也算是有交情了,你却一上来就一口就要咬过来,这样可不好吧!”凌苏笑道:“我可是你爷爷的朋友呢!你爷爷怎么样了?” 第91章 僵尸 转过头来,凌苏才看到那梦馨对着自己行了一礼,道谢道:“多谢道长相助,这次若非是道长帮忙,梦馨恐怕就要凶多吉少了。” 一摆手,凌苏就笑道:“我也是适逢其会,你还是要多谢王兄才好!若是没有他,我也不会因此起意来到此间。” 那梦馨也是一个伶俐人,一听凌苏所说,转身就拿出来了一株山参送给了王富,凌苏看其中的灵气,怕不有百年之久,这在凡间可是难得之物,要知道在凡间就算是许多被称作千年的山参,年份也不过是百余年,其中的灵气比起这山参也远远不如。 梦馨拿出来的这个山参,普通人若是分次服下,少说也能够增长个一二十年的阳寿,就算是许多的修行中人拿去也可以用来炼出丹药,直接服用也可以少了一两年的苦修,凌苏炼丹所用的养气丹,有一味主药需要的就是三十年的山参,还远远不如梦馨拿出来的这山参。 “今日还多谢王公子前来,还请王公子手下这株梦馨自己培养出来的山参,公子回去之后用分开服用,也不无补益。”梦馨说着就将手中的山参放到了王富手中。 此时那王富还犹若身在梦中,他根本没想到这次自己一趟出来,不但见到了传说中的妖精和修真有成的仙长,还见到了传说中的天劫,此时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就连刚才梦馨说了些什么都没有仔细注意到。 凌苏看了这王富的模样,还有远处被吓呆了的王富的书童,轻轻摇了摇头,说道:“看来他一时半会是回不过神来了,不过他还是凡俗之人,你也不必要和他牵扯过多!”说完这句话,凌苏同时也露出了有话要说的模样,却也并不开口。 梦馨不知道凌苏有何打算,但凌苏刚刚助她渡劫,她也就不好拒绝,看了一眼王富,然后将这山参放入他的怀中,这才对凌苏说道:“妾身的洞府就在附近,这位道长请随我来。” 带着凌苏来到了一处山洞之中,梦馨才再次向凌苏道谢,这个时候,凌苏才突然问道:“你说刚才的山参是你自己培育的,这么说你对于如何培植百草极为在行了?” “正是!”梦馨回答说道:“妾身毕竟是草木得道,对百草的习性也有着更深的了解,所以也比较擅长培育草药,这府中还有妾身培育的草药,若道长有看得上眼的,尽可以开口,只是那等年份的山参妾身这里却只有那一颗。” 这梦馨本以为凌苏看上了她培育的草药,这些对她来说虽然珍贵,可既然凌苏开口了,她也不会吝啬,却不妨接下来她却听凌苏说道:“些许灵草,我还看不上眼,我的洞府中也种植了不少灵药,只是一直以来却是缺人管理,不知你可愿意助我管理?” 凌苏说完,看着这梦馨脸上似乎带着一些沉吟之色,就加了一句:“我乃是白云派的嫡传弟子,你若是干得好,我也可以引你入门,收你为记名弟子,传你正宗的修炼法门。” 就这样的一句话,就让这梦馨下定了决心,说道:“梦馨愿为主人出力,还望主人多加指点。” 作为一个修行中人来说,最重要的自然是修为的提升,在这个世界,对于一个散修,尤其是异类散修来说,修行所需要的功法、灵药、法宝之类的自然是什么都缺,最珍贵的自然就是这修行的法门,所以不知道有多少异类愿意主动的投入大门派中做看家护院,为的就是能够得到正宗的修行方法,所以梦馨赶忙改口答应了下来并称呼凌苏为主人。 正派修真者讲究的是一诺千金,承诺过的事情都不会违背,以免心魔缠身,白云派的名声赫赫,她又岂会不知,现在凌苏说会指点她正宗的修行法门,就绝对不会食言,作为一个散修,尤其是妖类散修,梦馨数百年来可是吃尽了苦楚,如今能够有这样的一个机会,她一下子就答应了下来。 而对于凌苏来说,有了梦馨,他在混元石世界中种植的那些灵药就可以得到很好的照应了,凌苏可不敢让白云派的那些照看草药的童子帮助他照看混元石内的草药,他自己也没有太多的时间,所以种植的那些草药不但数量不多,而且这些年,凌苏大多也只是任由它们自行生长。 索性混元石里面也不会有什么杂草什么的,加上混元石之内灵气丰盈,才没有出现问题,现在能够有梦馨帮忙打理也绝对是一件好事,这件事情也是凌苏在知道了梦馨擅长培养草药才会如此提议。 现在这梦馨答应了下来,凌苏也觉得解决了自身的一个大事情,当下就掏出来了一本基础的修炼功法,说道:“你也不用叫主人,叫我公子就可以了,我看你根本不懂得任何法门,这本乃是我白云派入门的修炼法门,你先拿去用来将身上的妖力转化成真元,等得你有所成就,我再传你更深的功法。” 凌苏拿出来的只是这白云派最基础的修行功法,更高深的功法打算经过考察之后,正式收她为记名弟子再传。 但即便是基础的修行功法,却也是白云派数千年来凝练的结晶,对于这从来没有修炼过功法,只懂得依靠本能收敛天地灵气的梦馨来说,却已经十分宝贵,也正好适合一直以来只是凭着本能修炼的梦馨作为入门所用,她连忙道谢,然后十分珍重的将之收了起来。 凌苏收下了一个漂亮的花妖作为使女,也算是满足了一丝现代的时候拥有一个可爱侍女的念想,只是他倒也没有第一时间就将梦馨带入混元石中,毕竟他虽然断定梦馨是一个心思纯善之人,但也还需要细细考察一番方才能够做出最后的决定,而且梦馨刚刚渡过天劫,也需要花一些时间,用凌苏教给她的功法转化身上的妖力。 这洞府之中除了梦馨自己培育的各种百草,也没有其他的珍贵的东西,所以梦馨稍稍收拾了一下,就跟着凌苏来到了附近的集镇之中。 来到集镇最大的客栈,租下了一个单独的小院落,第二天,才领着已经修炼一晚的梦馨一起逛起了集市。 在知道玄剎老祖这等老魔也还在光法寺之后,凌苏也就免了再去光法寺探查的心思,凌苏的修为也不过是炼气化神的阶段,即便是真元精纯,金口玉言的能力再神奇,这等近乎天堑一般的修为差距就会让凌苏在面对玄剎老祖的时候毫无反抗之力,之前和酒道人斗剑,酒道人也只是将法力压制到与凌苏相若的程度,怕是连百分之一的真本事都没有使出来,凌苏对于这点也是心知肚明,自然也不会去自找麻烦。 在集镇中转了一圈,凌苏却突然停下道:“刚才我路过旁边那家店铺的时候,感觉到有隐晦的妖气,我们先去看看。” “哎?公子怎么察觉到的,我可是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啊!”梦馨有些惊奇的看着凌苏问道。 “若是不能够发现你察觉不到的东西,那我还怎么当你的公子!”凌苏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带着梦馨转身往回走。 第92章 传说 想到这里,凌苏直接开口道:“里面的人也不必担心,我是路过的道士,此时看到僵尸在此地作祟,所以前来他听一下情况,外面的那些僵尸也都被我斩杀干净了,你们也不必担心。” 凌苏这么喊了三遍,里面的人才鼓起勇气透着门缝朝外面瞧,同时也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凌苏,他打量了凌苏许久,发觉凌苏确实不是僵尸,而且凌苏的确是身穿一身浅蓝色的道袍,手中也握着一柄银光凌冽的长剑,这才战战兢兢的打开院门。 只是他一开门,看到眼前的情景就吓了一跳,原来此时门口正有两个神色狰狞的僵尸头颅正在他门前,那狰狞可怖的模样让他忍不住就要往后一跳,待再细看,却发觉只是一个头颅,而那僵尸的身体同样是倒在了地上,显然是这僵尸的头颅已经和身体分离了。 “莫慌,不过是两只死物,你们也不用担心!”凌苏见状连忙说道。 而那个人定了定神,又仔细拿眼睛打量了一会,确认门前的这的确就是刚才在自己家门前转悠,村中两个村民所化的僵尸,现在见他们都已经被斩断了脑袋,这才安下心来,看向凌苏的眼神,也都充满了希望。 立马抓住凌苏的手,激动的说道:“我本以为今日死定了,没想到却还能够遇到道长相救,求道长救救我陈家村吧!” “你且先不用担心!”凌苏说道:“这村中道路上的僵尸大多都已经被我斩杀了,只是这事情的缘由我却还需要了解,这些村中的僵尸都只是一些普通的行尸,我怀疑还有更加强大的僵尸躲在村落附近,我想要让你召集剩余的村民询问一下,看看有谁知道这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人竟然也有一些胆子,听凌苏一说,连忙道:“我明白了,只是我一个人在这村中行走……” “你且放心,我一起陪着你去村中将剩余的村民集中起来,这样一来既方便我保护,也可以看看有没有人知道这事情的起因。” 此时人显然是害怕的不得了,不过总算是有一些担当,在考虑了半晌之后,终于一咬牙说道:“那就劳烦道长了!” 而在路上,这个人也和凌苏说起了他知道的情况,不出凌苏所料,他住在村子中最华丽的院子里,就是这个村庄的村长,。 原来从前日开始,这村子中就接连有外出干农活的人失踪了,村长一开始认为是遇到了野兽,所以就召集了村中的人一起出去寻找,没想到这人找到了,却都变成了吸血的僵尸。 这一下所有出来寻人的村民都害怕的一哄而散,赶忙都跑回了各自的家中,而那些僵尸也都循着人气进入了村落,若非凌苏及时赶来,恐怕这一晚上过去,整个村子就剩不下什么人了。 有了村长带路,凌苏顺利的将所有的村民都集中到了村长家,而在回来的路上,又遇到了一只被吸引来的僵尸,自然也被凌苏的银蛟剑斩断了头颅,那些村民看到凌苏真的有斩杀僵尸的能耐,都安心了不少。 将所有幸存的村民都集中到了村长家,凌苏就开始挨个询问这些村民有没有人知道这僵尸闹起来的原因,只是这个时候,所有的人脸上都带着恐惧之色,面对问题都一脸迷惑,正在凌苏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却发现人群后面的一个年轻男子似乎在躲闪着自己,而且刚才自己似乎也没有询问到他。 凌苏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向旁边的那个村长问道:“那个年轻人是谁?” 那个村长瞅了一眼,然后就说道:“那个人是阿强,他父亲死的早,所以在十岁的时候就成了孤儿,现在都是靠着帮村中的人打短工过活,阿强,你快点过来,这位道长要问你话。” 那个阿强没想到自己被叫到了,一抬头就看到了凌苏的眼神,立马惊慌地说道:“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没有做,小莲也不是我害死的!”这一下子,凌苏就断定他定然是知道一些什么。 “那小莲是谁?”凌苏转过头问村长,就听那村长答道:“小莲应该就是村中张婶的女儿,她一直和阿强走得比较近,只是张婶嫌他穷,就不愿意小莲嫁给他。” 凌苏看那阿强似乎十分的惊慌,不断地念叨着不关他的事情这句话,就来到那阿强身前,对他施展了一个定魂咒,让他平静了下来,然后才继续问道:“你到底知道一些什么不妨现在就说出来,现在已经死了这么多人,难道你还想要把全村的人都害死吗?” 那阿强听凌苏这么一说,沉默了一会,才说道:“事情是在三天前的晚上,因为张婶不同意我和小莲的婚事,还阻止我和小莲见面,为了避开张婶,我和小莲只能够越在村外的坟地那里见面。 那天我和小莲在陈老太爷的坟前私会,却没有想到突然间那坟地就伸出来了一只颜色发青的手,然后小莲就被那只手拽到了坟地下面,我当时吓得狠了,连忙逃了回来,之后就一直躲在家中。” 听那个阿强说完,所有人都知道了,这僵尸的事情是阿强最先知道的,可他却什么都不说,当即阿强便被他身边的几个男子踢倒在地,狠狠地踢了起来,那些村民一边踢,一边还狠狠地骂道:“都是你这个扫把星,竟然还把僵尸给引来了,你去死吧!” 很快的,这些村民都有亲人被僵尸咬死,所以全都高声喊道:“打死他,打死这个混蛋!”整个场面都混乱了下来。 见到如此,凌苏突然大喝一声:“你们都给我安静!” 这道门雷音法术瞬间就镇住了屋子中所有的百姓,凌苏待这些百姓安静下来之后,才说道:“这个陈老太爷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等听到凌苏问话,那村长同样也用愤恨的眼神盯着阿强,好一会才答道:“陈老太爷的事情也是上一辈传下来的,我也在小时候听过,这个陈老太爷在一百年前是我们陈家村最大的一户人家的老爷,在他五十岁大寿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小妾和儿子私通,所以竟然活生生的气死了, 这样一来喜事就成了丧事,陈老太爷的儿子害怕事情暴露,就草草的将那陈老太爷给下葬了,只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一个月之后,那陈老太爷竟然再次出现,而且变成了吸食人血的僵尸,将他那个和小妾私通的儿子吸干了鲜血。” 说到这里,那村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是了,一定是陈老太爷的事情!当年村子也拿陈老太爷没有办法,正好路过了一个法力高强的道长,他将陈老太爷所化的僵尸捉住,接着将其镇压在坟墓之下,这才一直都相安无事,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那阵法竟然失效了,看来这又是陈老太爷所化的僵尸在作祟,道长你一定要救救我们啊!” 这个时候村民中也是一阵议论纷纷,他们大多也都听过这个故事,只是相隔时间太长,他们也不过当成和其他的鬼故事一般,用来吓小孩的,甚至前些天还有人和自己家的孩子讲:“你要是再不听话,当心陈老太爷跳出来吸干了你的血。” 只是没想到现在却直接应验了,这村中总共不到两百丁口,现在这里却少了五六十人,若非凌苏来得及时,恐怕今晚过去能够活下来的人两只手都能够数得清。 第93章 灰烬 梦馨被凌苏教训过后,原本窃喜的心情顿时消失不见,颇有些郁闷的跟着凌苏进入了这房间中,看着凌苏在这里仔细的查看,她也有些无聊的到处乱瞅,只是这里除了一些存放香油的大缸,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而且这些大缸有大半都已经空掉了,只余下了一两个现在还存有香油。 看着凌苏在这里转了一圈,然后将手深入其中一个大缸中似乎找到了什么看了一眼,然后就对她说道:“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哎?公子你不是要除妖吗?我看这里确实是有着淡淡的妖气,应该有妖怪曾经在这里停留,公子你怎么不继续找一下,顺着这妖气说不准就能够找到在这里作恶的妖怪了呢?!”梦馨跟在凌苏身边说道,浑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其实也是一个妖怪。 “呵呵,放心,这妖怪今晚还会来这里的,我们只需要在晚上再来就好了。”凌苏胸有成竹的说道。 说完,凌苏也没有管仍然在茅厕中的那个伙计,直接离开了这店铺,然后在城中找了一间民居,花钱在这里临时住下,等到了晚上,凌苏没有惊动他人,直接离开了房间前往白日里去过的那间店铺。 古时和现代不同,除了特定的节日或者青楼楚馆这等场所,到了晚饭过后不久,这店铺就会纷纷关门了,除了打更的,和偶尔巡查的捕快,街上更是不会有闲来无事出来逛街的行人,所以凌苏带着梦馨一路上倒也没有碰到什么事情,直接来到了这店铺中。 一来到这店铺的后院,凌苏就感觉到了妖气,心道:“果然不出所料!”然后竟然也没有做什么准备,就这样直接打开白日里来过的房间的门,走了进去。 而一进门,凌苏就看到了一个头上长着长角,青面獠牙的鬼怪朝着自己迎面扑了过来,和那个伙计描述的一般无二,只是凌苏却恍若不见,镇定自若的说道:“你这长得再奇怪,也不过是多了两只角,看起来凶恶一些罢了,又有什么可怕的。” 或许是从没有见过凌苏这样的,此时那鬼怪竟然一愣,然后一转身,就变成了一个披头散发,脸色苍白,有着一个长长的舌头,眼神凶恶的恶鬼。 凌苏看到如此,心中反而更加的笃定自己此时心中所想,微笑着道:“你这不过是头发遮住了面容,而舌头再长也不过是舌头而已,刚才还有几分不像是人,现在不过是一个人的模样,比刚才还不如,又有什么可害怕的。” 那妖怪眼见竟然吓不到凌苏,似乎是有些着急了,接着就直接将自己的脑袋摘了下来,用手提着,然后就这样用眼神盯着凌苏,凌苏一看更是哈哈一笑,道:“你有脑袋的时候就没有多麽可怕,更何况现在连脑袋都没有了,那又有什么可怕的。” 而到了此时,这妖怪似乎是有些黔驴技穷了,竟然转身就想要飘走,而凌苏可不会就这样将他放走,于是就道: “着急跑什么,留下来吧!”说着,心念一动,收入体内的银蛟剑立马就窜了出来,穿透了那妖怪的身体,然后就听到了一声‘吱吱’的叫声,之前的那个妖怪已然就没有了踪影,落在凌苏眼前的反而是一半个巴掌大小,通体白色的小老鼠,这个小老鼠此时身上还有一道长长的血痕,趴在地面上对着凌苏不断地作揖,同时吱吱叫出声来,看模样竟是向凌苏求饶。 果然,这个时候旁边的梦馨突然说道:“公子,它说他不敢再吓人,也不敢再偷吃香油了,求公子放过他,公子你看他这么可爱,不如就放他一马吧。” 或许是看着那个小老鼠可怜,梦馨一边看着这个小白鼠一边向凌苏求情道。 凌苏看了一眼这个小老鼠,心道:“这果然如我所料是一个不成器的妖怪在装神弄鬼,看这个小鼠妖,恐怕连百年的修为都没有,只不过是机缘巧合才开了灵智,跑来这里装神弄鬼。 恐怕也是因为忍不住口腹之欲,才在这里偷吃香油,遇到人就直接用幻化之法吓走,既然如此,将这鼠妖带在身边也不错,而且看它的模样,需要的时候用来潜伏打听一下消息也是合适。” 凌苏在这里沉吟不语,那鼠妖也是心中害怕,所以连连叫出声来,接着就见梦馨对凌苏说道:“公子,它说它知道错了,而且你看他这么可怜,加上他也不过只是偷吃一些香油,根本就没有害过人,求你就放过它吧!” 这个时候,凌苏这才缓缓点头,道:“既然你为它求情,那我就给他一个机会,就让它待在你身边,由你看着它,到时候帮助我们打听一下消息什么的也方便许多。” 那梦馨见凌苏答应了下来,心中高兴,露出来了甜甜的笑容,说道:“公子你就放心吧,小白就交给我来看管,保证它乖乖的!” 梦馨上前将受伤的小鼠妖从地上抱了起来,然后很兴奋的叫出来了她刚刚给这个鼠妖起的名字,只是这个名字实在是不怎么样,和那些什么大黄、小黑一般是属于满大街都是的名字。 当然凌苏也懒得再帮那个鼠妖起一个名字,梦馨打量过那小白身上的伤口之后,就说道:“公子,小白受伤了,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治疗啊?” 凌苏看了一眼那小白身上的伤口,因为刚才凌苏有意留手的原因,那伤口并不算深,只是也已经让小白行动不便,想要痊愈也要五六日的功夫。 凌苏看了一眼,然后就掏出来了数张回春符递给了梦馨道:“这个符咒只要放在他的伤口上,然后用真元激活就可以了,给它用一张,剩下的你就留着吧,受了伤也可以用来治疗。” “谢谢公子!”梦馨笑着将回春符手下,然后立刻拿出来其中一张给小白治疗,等看到小白身上的伤口随着这回春符发挥作用,渐渐地恢复,那小白也终于可以自如的活动了,他在梦馨的手上,对着凌苏鞠躬,同时吱吱出声。 这凌苏没有听明白他说的什么,却见梦馨颇有些气恼的说道:“给你治伤的可是我,你感谢他做什么,还是他把你打伤的呢!真是一个没有良心的家伙。” 而凌苏却暗道这小白果然机灵,知道自己才是做主的人,因此就对他说道:“你也不用谢我,只要你以后待在梦馨身边,安心为我办事,就少不了你的好处,只是你须得注意不能够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否则就当心我的处罚!” 说完凌苏也不管梦馨在那里嘟着嘴生着闷气,直接带着她回到了落脚的民居,静静地开始打坐修炼。 而第二天一早,那店铺的掌柜一开门,就看到柜台上多了一个信封,他打开一看,才看到里面有着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妖孽已除,尽可安心。”八个字。 一开始那掌柜的还不相信,可当天晚上,他大着胆子来到院中,的确没有发现那妖怪的踪迹,而接下来数天也再也没有发生任何的事情,他才放下心来。 而这件事情传开了,大家也只道是路过的高人听说了之后除掉了那妖怪,只有那伙计怀疑这件事情或许和白天看到的凌苏有关系,可那个时候凌苏一身富家公子打扮,怎么都和高人沾不上边,他也只能够认为这是凑巧。 第94章 幕后 解决了小白的事情之后,凌苏又在这集镇呆了两个月,待梦馨的修为稳定下来,将一身的妖力转化成真元,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凌苏也终于认可了梦馨的心性,相信她不会将混元石的事情泄漏出来,这才将他带入混元石中,让她负责照顾混元石中的灵根仙草。 同时,有了梦馨在,凌苏也可以将混元石中所种植的草药,还有各种灵米菜蔬面积扩大了许多,全都交给了梦馨,而梦馨她天赋就是和草木沟通,让她做这等事情却正是合用。 至于小白,凌苏也发觉到它似乎很有寻宝的天赋,总能够感觉到珍贵之物,凌苏仔细的看了一下,才确认这小白还真有寻宝鼠的天分,之后自己若是遇到需要搜寻宝物的事情,怕也是用处不小。 因为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多月的功夫,凌苏不着急回天府,也就没有直接御剑,而是买了马匹代步,打算沿途欣赏一下风景, 经过几日,凌苏已经再次接近天府,这日凌苏在路上,远远看着前方的集镇中缕缕炊烟飞升天际,带着淡淡的稻谷香味。虽然现在是冬日,但天府平原北方连绵不绝的山脉正能挡北方而来的寒流,是以并不十分湿冷。 凌苏舒心观看着,却忽见西方一道隐隐混有黑气的蓝色剑光,一闪没入云间不见了。他不由眉头一皱,心道:“那剑光色泽驳杂不纯,隐隐蕴含血气,且御剑之人行踪鬼鬼祟祟,却不知是哪里的邪派中人。” 凌苏再顺着那剑光落下的位置,不远正是一个不大的村落,心道:“难道那邪魔之人要意图不轨?” 凌苏见状心道:“看那人就非善类,不如我就跟过去瞧瞧,若是敌人不强我正好出手,给他来个斩妖除魔!若是敌人修为高绝,这里距离天府统共也不过数十里的距离,凭银蛟剑的速度,逃过去不过是眨眼之间,应该没有危险。” 凌苏弃了身下的马匹,因为白日御剑比较显眼,直接就使用遁术,不过片刻的功夫就来到了数里之外的村落之中,在那小村子前不远处站定,这村子外,有一条水流湍急的河水绕村而过,沿着道路过去就是一个简陋的索桥,大约有十来米长,桥下急流汹涌,纵使冬日水少,流水击石之声也宛如雷鸣。 那小桥过去,再走不远就是那小村,三面环山,皆有翠竹掩映,远望则是一片青林蔽日。巧妙的将那湍急的河水引入村来,成了潺潺溪流,缓缓而动,洗衣做饭俱是活水,更显出一派西南水域的悠闲恬淡。 凌苏走到村中,时值农闲,村中闲人不少,看到凌苏一派公子哥打扮,都有一些不敢近身,只是远远地看着,凌苏也不在意,旁若无人的自顾行走,循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过去。 此时已经十分肯定,刚才那人就是落在了这个村里。果然没走多远就看见前面有一个形容猥琐的蓝袍道士,正向一处门楼高出旁家两尺多大户里头张望。只见那道士身材高大,却猫腰弓背,下巴往里收眼睛向上翻,贼眉鼠眼,一看面相,就知道是个宵小之辈。 凌苏看他双手骨节粗大,指甲盖闪着幽绿光泽,也不知练了什么邪祟的功夫。背后背着一柄两尺多长的宝剑,隐隐透出一股血气,就是凌苏之前看到的那柄飞剑。 凌苏上下打量那人一番,最后才在心中冷笑:“我原来还怕是遇到一个高手,现在看这个人面相,就知道从小让人欺负惯了。纵使如今得了神通,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不知在这里干什么?” 正在此时,从那门中走出一个气质盎然的青年,看了门口那道士一眼,不由得一皱,吩咐一个管家将大门拴上。 那猥琐道士眼中凶光一闪,恶狠狠的朝那门下吐了口唾沫。不过他竟没有立刻使出妖法,而是一脸怨毒之色朝村外走去。 凌苏心道:“这妖人的胆子可比我上次遇到的孙谦要小多了,毕竟人家还敢明火执仗,这才说得上是魔道中人,看他长成这般模样,做事同样是缩手缩脚,连一个邪派中人都做的不专业,果然是一个不成器的家伙。” 凌苏不动声色,跟在那道人身后,刚到村外的竹林下,就厉声喝道:“呔!你这妖人!既然已经盯上了目标,刚才为何不动手行凶,害的本公子不能出手行侠仗义……” 那猥琐的道士这才发现竟然被人盯梢,不由骇然回望,语气森然道:“你是何人!” 凌苏见那猥琐道士的恐惧骇然之色,就猜到他恐怕也没有什么同党,更是放下心来,笑道:“不如你现在回去,该干什么就干什么……然后等我仗剑而,来斩妖除魔如何?” 那猥琐道士一听,立时大怒,喝道:“小辈!安敢欺我!” 不过他吼的声音虽然不小,心中却显得更加心虚,眼见凌苏一身混元真气精纯凌厉,就知道绝非常人。而且凌苏看起来虽是少年模样,但气定神闲,仿佛已吃定了他。再想到刚才被人家跟了那么远竟没丝毫察觉,这猥琐道士更加心惊! 想到这里,那猥琐道士心中胆气更弱,暗道:“这少年究竟是谁?我竟看不出修为深浅,而且最近这天府正道聚集了不少人手,难保他还有其他的同伴……”想到这里那猥琐道士徒然大喝,伸手一点背后的飞剑,一道闪着蓝中隐隐带黑的杂色飞剑凌空出鞘,瞬间幻化百十道剑影,出手竟是剑南木灵教的‘千灵幻剑术’。 眼看那百道剑光袭来,凌苏却屹然不惧,弹指祭出银蛟剑,冷笑道:“既然决心要逃,又何必多此一举?木灵教在剑南也是威势不小,怎就有这样胆小的弟子。” 那猥琐道人被道破了心事,心中更是大骇,连最后的战意也随着冷汗冒了出去,慌忙架起飞剑穿空而起,直向南方遁去。 其实凌苏的修为也未必就能高过那妖道多少,但敌人心无战意,却又谈何抵挡!瞬间银蛟剑飞旋而过,弹指之间就破了‘千灵幻剑术’。 不过凌苏也并未追击,本来他想若是个寻常的妖人便杀了也无妨,但这妖道竟然是木灵教的弟子就有些麻烦了。木灵教也是剑南第一大派,只为一时痛快与其结仇实为不智之举,犹豫之间就让对方逃远了。 不过凌苏却也没有想到,这个家伙其实并非是木灵教的弟子,反而是木灵教叛出师门的逆徒,一时迟疑,结果却错过了出手的时机。 第95章 了结 钟天王神色阴晴不定的看着凌苏,他本以为只要练成了这铜甲尸分身,这天下就大可去得,只是却没想到就在他得意之际,却直接遇到了这样一个难缠之人,剑诀犀利,不但斩去了自己一条手臂,还将那铜甲尸可以轻易抵挡寻常飞剑的铜皮铁骨给刺穿,虽然这剑光刺出来的洞口并不深,可若是刺在了这铜甲尸的九大玄**,即便是这铜甲尸在能抗,怕也吃不住几剑。 “哼,不知道现在阁下又有何话可说?!”凌苏冷冷的盯着钟天王,心中也冷笑道:“竟然想要夺我飞剑,我定要让你知道一些厉害!” 要说凌苏能够伤到这铜甲尸,还多亏了银蛟剑的犀利,若非银蛟剑已经是一柄拥有三十重禁制的法宝级别的飞剑,恐怕凌苏也不可能轻易的用剑光就将这铜甲尸击伤。 这铜甲尸身上的衣袍被凌苏的剑光粉碎,说话间,凌苏也在同时观察那铜甲尸金色皮肤上的纹路,也终于确认了这铜甲尸身上九大玄**的位置。 要说这普通的铜甲尸身上的九大玄**是不变的,只是若是被修士练成元神分身,这修士一般都会用秘法将这九大玄**的位置改变,之前凌苏用银蛟剑的剑光攻击,也已经确认这九大玄**的确是被改变了位置。 这也多亏了是这铜甲尸刚刚成型不到七天,若是七天之后,那些用于改变九大玄**位置的符文阵法痕迹隐于皮肤之下,凌苏就只能够不断的攻击试探才能够确认这九大玄**的位置了。 “不好!”钟天王看着凌苏的目光,却也是在这一瞬间就明白了凌苏的想法,本来想要依靠这铜甲尸和凌苏周旋的想法在这一瞬间就消失不见,既然这铜甲尸的要害已经被凌苏察觉,以凌苏的剑诀犀利,这刚刚成型的铜甲尸怕也是撑不住几下。 只是此时凌苏又岂容得这煮熟了的鸭子给飞了?还没有等那钟天王将铜甲尸隐于地下,银蛟剑已经徒然分化出九道猛烈而又凝聚的剑光,飞刺向这铜甲尸的九大要穴! “小子,休要猖狂!”钟天王自然是舍不得这花费了他百年光阴方才成功炼成的铜甲尸,因此直接抛出来了一把黑气缭绕的竹伞,就这样张开挡在了这铜甲尸前面。 这黑竹伞乃是钟天王精心炼制的法器,是用的一株万载孔竹木的树心做的伞骨,阴阳天蚕丝织就的伞面,然后在其上刻画阵法,放在阴气汇聚之地,足足炼制的十八年,方才能够成型,乃是一件防御极高的至宝,而且其中所含的阴煞之气,最能够消解法宝的灵光,寻常法器沾染到了片刻,就会宝光受污,需要重新祭炼,严重者甚至还可能永远失去灵性。 只是凌苏的银蛟剑却并非普通法宝可比,其放出剑气所含的金精之气专破各种邪晦之气,这就到剑光竟然直接在这黑竹伞上开出来了九个大洞! 这黑竹伞乃是钟天王心神合一的法宝,此时受到了重创,牵连之下,却让他的元神也受到了强烈的激荡,忍不住就是惨叫一声,但觉得头脑发蒙,身体不受控制,一时间竟然是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只是因为这黑竹伞一阻,凌苏的剑光也是微微一滞,却是让这铜甲尸找到了机会,闪开了身上的要害,结果这九道剑气却只能在这铜甲尸的身上留下来了九个伤口,却又在脚下大地力量的支持下缓缓的恢复。 只是凌苏此时的目标却已经不是这铜甲尸了,而是此时因为元神受创而动弹不得的钟天王! “且慢,我有话说……”钟天王眼见着剑光越来越近,他却头痛欲裂活动困难,一边大声喊着一边暗自紧了一下手中的东西喊道。 “让你有机会说话,好趁机翻盘吗?我可不是那种中二的反派,得意的话我只会留到最后对你的尸体说!”凌苏心中这么想着,手下却是一点也不迟疑,继续催动银蛟剑,口中断喝一声:“疾!” 此时但见银蛟剑一转,那银色的剑光就已经打着旋在钟天王身旁闪过,直接将这钟天王斩为两段,紧接着这银蛟剑的剑光又是一绞 只是此时凌苏看着那钟天王断为两半的尸体,却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紧接着就见凌苏手中的银蛟剑再次放出十几道银光,将钟天王的这两段尸体笼罩。 “啊~小子你不得好死,我黑山道不会放过你的!”但见银蛟剑的剑光笼罩之处,一团淡金色的元神徒然从钟天王的体内冲了出来,只是此时周围已经被剑光笼罩,最后这元神却是被剑光粉碎,这个时候,凌苏才再次看向了那铜甲尸。 那铜甲尸是钟天王的元神分身,只是这附在铜甲尸上的元神却只是钟天王元神极小的一部分,并无完整的神智,所以在失去了钟天王元神的操控之后,却只是立在了原地茫然不知该如何行动。 凌苏看了看这铜甲尸,思考了许久,心道:“哎,这铜甲尸对于修尸神一道的人的确是难得的至宝,只是这尸道却并非是修仙正道,而且即便是最后修炼成了旱魃,怕也脱不了被众多的正派仙人围攻的下场,那至今仍然被白云祖师镇压的尸妖张辰就是最好的例子,这等邪物还是早些毁去免得其贻害天下才是。” 这么想着,银蛟剑已经闪电般朝着那铜甲尸刺去,但听得一连串的清脆的响声,银蛟剑接连在这铜甲尸九大玄阴窍穴接连刺入,这铜甲尸立时遭到了重创,浑身上下涌动出来强烈的黑气,却是它体内的阴煞之气一下子从这窍穴之中露出,渐渐地,这铜甲尸身上青铜色渐渐消散,半晌之后就变成了一具普通的尸体。 凌苏走到近前,先对着这陈老太爷的尸体打出来了一道真火符,虽然现在这具尸体已经化为普通的行尸模样,但其到底还是曾经化为铜甲尸,若有懂得办法的修行中人,重新将之埋入九煞聚灵的凶穴之中,数十年的工夫便可以将这铜甲尸恢复旧观,所以凌苏也不能够让这个陈老太爷的尸体留下。 第96章 气运之说 待到这铜甲尸化为灰烬,凌苏才把注意力转到了这边钟天王的身上,同时想到了这钟天王临死之前所说的话。 ‘听他死前所说,这个家伙竟然是黑山道的人?’凌苏心中一沉,想道:“我在杭州府的在公孙府夺取那飞剑,除掉那黑山道长老之后,倒也是更加详细的打听了黑山道的消息,没想到却比我想象的还要棘手,黑山道乃是江南地界旁门邪道三大门派之一,他们的法术都是将法术和法宝结合在一起,然后用****的生魂血肉祭炼。 黑山道每一样法术都要从头辛苦祭炼,每练成一宗法术都要花费大量的时日,威力不小,但却难免影响到修为的提升,这样反而走上了歧路,注重修炼法宝却耽搁了本身修为的提升,因此这黑山道也想出来了阴损的法子弥补,黑山道最出名的却是采补之术,专门采人精元,吸纳他人功力为已用,不知道多少修真都栽在黑山道的妖人手上。 这黑山道虽然不比现在还屹立不倒的魔门三宗那般规模庞大,却也曾经在当年魔教另外三大门派分崩离析的时候得到了不少魔道法门,经过这许多年的发展,在旁门之中也算是一流的门派了。 凌苏翻看了一下那钟天王的尸体,果然在他的腰间找到了一个黄铜制成的圆形令牌,上面篆刻了一个大大的‘黑’字,的确就是黑山道的内门弟子的印信,黑山道上下弟子上千人,与白云派一般也是分为外门和亲传,只是其所传功法毕竟远远不及白云派的玄门正宗,所以其门中高手并不算太多,其门中只有数位长老拥有了炼虚合道的修为,其中成功渡劫的却也只有黑山道掌教阴阳叟一人。 将这黑山道的令牌收了起来,接下来凌苏的目光扫过,却是看到了那钟天王手中攒着的一样暗红色东西,凌苏将那钟天王的手掰开,一根三尺长的暗红色长钉从钟天王手中滑落,落到了地面之上。 看着这暗红色的长钉,凌苏将之捡起,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就是心中一凛,暗道这黑山道的人果然是阴险狡黠,庆幸自己下手得早。 这暗红色的长钉也有一个来历,那就是黑狗钉,这黑狗钉是一种十分阴毒的法宝,他是用百年以上的,沾染了阴煞之气的棺材钉,配合老黑狗的精血炼制而成。 黑狗钉发射的时候速度极快,而且专门破人的护体真元,威力堪比飞剑,最适合偷袭的时候使出来,而看这根黑狗钉的成色,威力绝对不俗,恐怕凌苏若是被偷袭得手,即便是以百炼玄功练出来的强悍肉身,也免不了身受重伤。 当然,这黑狗钉也有一处不方便的地方,那就是每次使用过之后,就要重新祭炼,否则威力就会大减,用现代的话来说,那就是只有一发子弹,否则刚才那道人早就拿出来和凌苏的飞剑相斗了。 想了想,将黑狗钉收了起来,继续在钟天王的尸体边上搜索了一番,很快就在他的身上找出来了两本秘籍,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的法宝了,看来凌苏毁掉的那个短剑和这黑狗钉就是那个道人全部的法宝了,他甚至连一个用来储物的百宝囊都没有。 这个结果让凌苏暗自鄙视这个家伙真是一个穷鬼,不过他却不知道这钟天王也不过是黑山道中的弟子而已,当初发现了这铜甲尸,他根本就没有敢与旁人说,就等着自己炼制完成铜甲尸的元神分身再一鸣惊人,为此,他可是将自己的家当全都投进去了,所以除了那黑竹伞,也就只有这黑狗钉能够拿得出手了。 这两本秘籍一本是黑山道的黑山心经,里面有黑山道修炼的心法还有三十七中法术,甚至其上还有一套采补双修的法门。 这次杀了黑山道的弟子,凌苏却也没有太放在心上,毕竟在他想来黑山道也不可能为一个普通的弟子兴师动众,而且只要自己首尾收拾的好,也不担心那黑山道能够找上门来。 想到这里,凌苏用真火将这钟天王的尸体烧成了灰烬,又将周围这些感染了尸毒和阴煞之气的村民尸体全部火化,这样一忙活,竟然已经到了第二天的清晨,凌苏便对阿强说道:“那为祸的邪道已经被我除掉了,你也节哀顺变吧!” 说完,凌苏就打算御剑赶回白云派,这里距离天麟山御剑也不过是四五个时辰的路途,若是速度快的话还能在夜晚之前赶回白云派,却没想到在这个时候,那个阿强突然噗通一声,跪在了凌苏面前,给凌苏狠狠地磕了三个响头,大声道:“求道长收我为徒,传我降妖除魔之法!” 摇了摇头,凌苏说道:“我明白你此刻的想法,只是我此时并没有收徒的想法,而且修炼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的,你的资质一般,兼且杂念太多,即便是竭尽全力,这一世也不会有多大的成就,你还是重新到其他的地方好好的生活吧!” 说完,凌苏也不等阿强继续说什么,直接将玉灵抱了起来,跳上了银蛟剑,没有理会那阿强的恳求,飞入了天上。 他刚才说的并非是敷衍,那阿强的确是没有什么资质,凌苏即便是怜悯他的遭遇,也不可能因此收他为徒,想到这里凌苏的心中也不无侥幸。 当初在麟州镇,若非遇到了那么一场变故,导致麟州镇只剩下了凌苏一个活口,他也根本没有资格加入白云派中,而若不是自己一个念头救下了李英兰,有她帮助自己求情,自己最多也就只能够得到一个外门弟子的名头,修炼着最基础简单的功法,又怎么可能得到酒道人倾心指点。 而对于修道之人来说,收一个弟子也是十分严肃的,越是修为高强之人选择弟子也就越加严格,天道之下,师徒二人的因果相连,所以只要收了弟子,这个弟子的气运就会和凌苏纠缠不清。 甚至如果你拜入门派,本身气运也会和门派相联系,就好像是凌苏现在是白云派中人,他的气运就和白云派相连,若是白云派兴旺,他作为门中弟子就会气运兴旺,遇到祸事很有可能就会逢凶化吉,反之则会气运衰弱,一件小事都有可能丢掉了性命。 相应的,弟子的气运若是不足,则会连累师父,之前酒道人收凌苏为徒的时候,曾经说过凌苏虽然有福薄之相,却也有些气运,这是他心中的判断,否则就算是掌教天一真人吩咐,酒道人也未必就会答应收凌苏为徒,因为师徒之间的气运相连也是十分紧密的,仅次于双修的道侣。 在转过头来,那个阿强就如凌苏所说的资质一般,而且本身也没有什么福缘,凌苏收他为徒,之后免不了就是为其操心。 在凌苏的想法中,收弟子自然是要让自己更加的省心的,不但是要资质悟性出众,而且还要乖觉机灵,若是像现代的《僵尸道长》这个影片中演的那样子,收两个没有什么资质还老是惹祸的徒弟,他这个师父操心不说,最后还免不了为弟子连累,这明显就是自讨苦吃。 第97章 石子 只见这时,那人身上突然浮现出来了一层青色流光的光晕,但听得‘当当’两声脆响,凌苏和李英兰两人的飞剑竟然无功而返。 眼见自己这番突袭无果,凌苏安耐下心中的惊诧,怒喝道:“好妖人!竟然还想要骗过我吗,你是哪里来的宵小之徒,先报上名来,咱们剑下不杀无名之鬼!” 只见那柳清风气的脸色青,旋即“嘎嘎”笑道:“好个鬼精的娃娃,竟让你看出本座的幻术。”说时身形猛地胀大一圈,眨眼间竟成了一个雄壮如牛的黑脸汉子。 凌苏看到此情形也是心中一沉,照理来说,这变形术也算不得什么了不得的法术,等闲是瞒不过凌苏和李英兰的,而这个人凭借简单地变形术就然能够瞒过两个人的双眼,加上他刚才面对偷袭,竟然凭借护身的法宝让两个人的飞剑无功而返,凌苏就知道这是一场苦战了。 只见那黑脸汉子形状凶恶的喝道:“两个狡猾的小泥鳅,原本想将尔等引到僻静处再杀,既然话已说开,也就不用那么麻烦。”说时只见他抖手一指,就从袖下飞出一溜寒光,青冷森森,迅雷般打来。 凌苏和李英兰早有准备,见敌人痛下杀手,赶紧放出飞剑抵挡。一银一紫双色飞剑腾空飞射,乍然往两边一分。二人各有分工,李英兰御剑策应,凌苏则是驱动银蛟剑直接攻向敌人。 一见这黑脸汉子放出青色剑光,两人就心中一沉,这个家伙竟然拥有了炼虚合道的修为,相当于玄经四重,虽然还不知道是第几层,可这等修为,凌苏和李英兰两个人就是想要全身而退都颇为困难。 只见空中银光和青光撞在一块,金铁交鸣响如雷震,转瞬间两剑交击数十次。凌苏手中的银蛟剑屡得奇遇,不但融合了天巫聚灵珠,而且还得到了五蕴玄火的淬炼,银色的剑光中隐含着红霞,其品质比那黑脸汉子的飞剑胜过何止一筹,加上凌苏的真元得到过淬炼,精纯无比,两相加起来,一时间竟然斗了一个平分秋色,却是让旁边的李英兰看得眼中异彩连连。 看着这激烈的交锋,李英兰也是感觉心痒难耐,当即便娇叱一声,操纵飞剑直取敌人心腹要害。那黑脸汉子看见李英兰的紫霞剑也吓了一跳,毕竟在这世上拥有这么纯正的紫色飞剑的人实在太少,而最出名的自然是一眉真人曾经用过的紫霞剑,而凌苏手中的银蛟剑也是厉害非常,若非他本身修为要高过凌苏许多,恐怕飞剑的剑光已然受损了。 他原以为敌人不过是两个无名后辈,怎能料到身怀如此至宝!眼看李英兰的紫霞剑如同闪电一般朝着他打来,赶紧飞身往旁边躲避。再也不敢丝毫大意。 他这番全力而动,凌苏和李英兰两个人却是压力剧增,凌苏现在也不过是玄经第二重的修为,虽说凭借精纯的真元和银蛟剑的威势,就算是玄经三重的敌人也可以斗上一斗,只是这妖人却是炼虚合道的修为,整整高过凌苏两个大层次,对方一使用全力,凌苏这边真元消耗就急剧增加,十几招下来,真元竟然已经消耗了三成。 凌苏心知敌人修为高强,若不能尽快伤敌,此战有败无胜。敌人或许是察觉到凌苏的真元精纯,一时间很难拿下,就将主要攻击的目标对准了李英兰,逼得李英兰娇呵连连,红润的脸蛋益苍白,眼看已抵挡不住。 凌苏心里着急,赶紧横剑斩去,这次他可没有敢自作聪明的同时操控七修珠攻击,这可不同于和酒道人对练,更多的是看凌苏展示能力,敌人的修为高过自己两个层次,若是分心两用,银蛟剑的威力但凡有一丝消减,到时候被他突破了自身剑光,恐怕就万事休矣。 凌苏一边全力催动银蛟剑与那黑脸汉子相斗,同时心思急转,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一扫,正好看见刚才在山道的山门牌楼竟不见了!两口石狮子也不翼而飞!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并非只有人是假的,连那山门也是幻术。 凌苏暗自吃惊不已,不过他却不信那妖人真有移山填海之力,竟能改变地形,凭空造出一座大环。若他真是有那么大本事,只怕此时他与李英兰两个人已全死了。修真之人耳聪目明,举目一望可见百里,而且这大环山形如城郭,极有特点,若在近处不难看见。 凌苏寻找这大环山却是想着万一打不过,赶紧就近往大环山求救。量那妖人再猖狂,也不敢与灵机真人正面对抗。可看了一圈,除了此地竟再没一处像大环山! 凌苏心里焦急,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的诗句。却是一下子就恍然大悟,原来这里就是大环山!只不过那要人胆大包天,竟在山下另设门户。一旦有人来拜访,就冒名顶替将其引入歧途。 不过这时凌苏却心中安定了许多,现在已经到了大环山,若是耽搁的时间长了,惊动了天师洞,那黑脸汉子也讨不了好。 而那黑脸汉子看到凌苏和李英兰两个人的飞剑,越看越是吃惊,然后眼珠一转,突然得意的哈哈大笑道:“哈哈!莫非上天怜我身无法宝,今日特意送来两柄上乘宝剑!”说时一边继续催动飞剑攻击,另一只手探入怀中,就取出一只奇型宝物。 只见那是一只闪着金属光泽,黑漆漆的一只兽爪。其尖端有五指爪刃,看其寒气森森怕是能切金断玉,这爪子后边接着一截铁链,另一头还有个手套,就这样被抓在那妖人手中。 随着“哗呤呤”的脆响,那手套被黑脸汉子抖手飞出,迎风就涨,竟然在眨眼间就成了丈许宽一只巨掌。迎着银蛟剑就抓过去。 黑脸汉子狂笑喧嚣。嘎嘎喝道:“无知小辈。今日让你知道‘元磁掌’地厉害!”原来这法宝乃是地心磁铁炼制,威力倒也不算大。只是它却有一番奇效,其作为材料的地心磁铁专能吸附五行精金。做成手型更善抓取锁拿,此番临敌对战拿出来,正适合收摄敌人飞剑法宝,李英兰手中的紫霞剑当初在天一真人手中不知道斩下了多少邪派妖魔,在修真界的名声实在太大,他拿在手上反而不方便拿出来使用,所以他一上来就瞄准了凌苏的银蛟剑。 这元磁掌的妙用凌苏却是丝毫不知,见那巨掌袭来,立时凝聚真元,催动银蛟剑展开三四丈长的银光,非但不躲还往前迎上,就想仗着银蛟剑的锋利,一剑将那巨掌斩成两截。而旁边的李英兰却看出元磁掌的玄机,赶紧提醒道:“师弟小心飞剑!” 第98章 激斗巨熊 那巨熊或许是休眠的太久想要活动一下,抻了一下筋骨,就仰天发出一声震天的吼声,四周的大树震得不住晃动。 连御剑立在天上的凌苏也清楚的感觉到一股音波掠过,这一股波动,竟激起了他身上的乾坤法衣的自行放出淡淡的光芒抵抗,若是普通人怕不得直接震碎了内脏! 只是玉灵的反应确有一些出乎预料,它之前还害怕的不得了,但是此刻一见那巨熊出来,却反倒不那么害怕了,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嘶吼,竟然跳下了飞剑,落在了下面十余丈外的一棵巨大松树顶上,冷冷的盯着着巨熊,显然这巨熊还不足以让玉灵害怕成之前那般模样。 只是看到玉灵的反应,凌苏更是有一丝疑虑,心想:“既然这巨熊无法让玉灵害怕,那么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只是此时的形式却已经容不得凌苏在细想了,那巨熊的嗅觉十分敏锐,却是被那些死去猴子的血腥味激起了他的凶性,凌苏看它的大小怕是不下于自己在现代影视作品中看到的那些个头堪比摩天大楼的大型机器人,连变形金刚在他眼中也不过是小矮子,比起之前自己曾经遇到过的常国公还要庞大数倍,体型带着巨大的压迫感,直接朝着玉灵和凌苏的方向扑了过来。 巨熊通红的眼珠子豁然盯上了玉灵,仿佛在看一块小点心。玉灵也不示弱,低吼一声,闪电般跃起,在周围的几个树尖上腾跃数次,落到巨熊的身后。还不待它转过身来,四只爪子伸出近两尺的锋利爪刃,正抓在巨熊的肩膀上。 倒是凌苏没有想到,玉灵的爪子竟然比寻常飞剑还要锋利,即使那巨熊皮糙肉厚也抵挡不住,立刻被抓的皮开肉绽。但这点伤口相对于巨熊那庞大的身子来说,甚至都够不上九牛一毛,就和常人被螃蟹夹了一下一般。 “嗷!”那巨熊一声痛呼,熊掌带着呼啸的劲风拍袭而来。这巨熊的前掌宽大,雄健有力,乃是绝对致命的武器。 只见足有两丈大小的巨大熊掌拍下,划破空气的声音隆隆如雷,竟然因为速度打破了音障而出现了音爆!这一掌要是拍中了,别说是血肉之躯,便是一座小山也被打碎了。 玉灵低叫一声,后腿一蹬,顺着熊掌带起的劲风躲开,落在三十丈开外。但它却低估了巨熊的智慧和速度,那庞然大物竟似早就料到一击不中,后面的一掌接连而至,直向玉灵立足之处攻去。 眼见玉灵躲闪不及身陷险境,凌苏挥手就祭出了银蛟剑,银光绞成螺旋飞射而去,正打中了那巨熊的肚子。 此处乃是熊身上最薄弱的地方,加之凌苏出手毫无保留,银蛟剑如同钻头一般,一招就在巨熊肚子上开了一个大血洞,鲜血就如同泉涌一般流了出来。 巨熊此次受到的伤害可比玉灵刚才的抓伤还要严重,剧痛之下,那巨熊更是恼怒无比,直接弃了玉灵,眼珠子通红的盯着凌苏,疯狂的冲了过来。 凌苏还是头一次面对一个堪比摩天大楼的怪物,不过他也知道自己若是被击中,那庞大而熊掌带来的冲击力,恐怕即便是自己有七修珠和乾坤法衣护体也不一定能够承受的住。 所以眼看那巨熊朝着自己冲来,凌苏赶紧驾驭银蛟剑急速升上,打算先飞到高空中,欺负那巨熊不会飞行,在高空中攻击。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他驾着银蛟剑直飞而起,待到了两百余米的高度,却“嘭”的一下撞了个头昏眼花,眼望去还是白云蓝天,但伸手一摸竟被一堵无形的壁障拦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却又是谁设下的结界?!”这个壁障让凌苏不自觉的就想到了当初在现代的时候,那个公园的无形屏障,心中也有了不好的预感。 只是此时也容不得他多想,此时那巨熊的熊掌已经带着猛烈的风压朝着凌苏袭来,危急之下,凌苏心念急转,脚下的银蛟剑银光绽放,如皎洁的夜月洒出一片清冷的光芒,沿着无形的壁障飞射遁走,险而又险的躲过了这巨熊的一掌,只是却被那熊掌带起的劲风刮得脸蛋直疼。 这个时候,凌苏就听见“咔嚓”一声,接着就是“轰隆”一声,身后激起一股巨大的烟尘,仿佛地震了一般。 凌苏用银蛟剑飞远,重新转过头来,才看清楚原因,原来是那巨熊为了攻击凌苏爬上了树顶,那些古树虽然粗壮结实,却如何能承受住那巨熊!一击未中之下,它立足的大树应声而断,巨熊也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凌苏也来不及再仔细考虑为何天上就多出来了一道屏障,不过眼前最主要的是要应对这巨熊。 稍微思索了一下,银蛟剑飞旋而出,划出一道银光,直射那巨熊的右目打去。玉灵也趁机跳了过去,趴在巨熊大腿上,四爪旋飞如电,竟瞬间就在那巨熊的大腿上剜出了一个血洞,喷出的鲜血一下就玉灵整个身子给浇了一下,将它的毛发都变成了血色。 那巨熊痛呼一声,挥掌朝着玉灵拍去,玉灵却早就已经机警的跳到了旁边,而那巨熊刚刚撵走了玉灵,凌苏的银蛟剑又飞射而至。巨熊心知眼睛是自己要害,赶紧抵挡,挥动巨掌,竟然毫不费力的就将银蛟剑给打飞了出去。 但就在它以为危险已经过去时,在银蛟剑银色光辉的掩映之下,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七修珠就已经连成一串,“砰砰砰”的接连几声就砸中了那巨熊的右眼。 这七修珠虽然不及银蛟剑锐利,可眼睛这等要害被接连砸中,那巨熊吃痛之下,也变得更加狂暴了,而且因为这七修珠一连串的撞击,竟然直接将那巨熊的眼睛给砸的一片血肉模糊,那巨熊瞎了一只眼睛,满脸上留着的都是眼眶内流出来的鲜血。 接连受到重创,那巨熊仿佛也明白了不能够就这样被凌苏和玉灵来回耍着玩,随即就瞄准了玉灵扑去,可惜它体型太大,每跑一步都要撞断一颗大树,便是它力大无穷几乎不减速度,也追不上灵活矫健的玉灵。 不过玉灵想要逃出来也不容易,那巨熊是铁了心要先拍死玉灵,而对于还在天空中的凌苏置之不理,凌苏数次想要飞过去将玉灵带起来,都被它给先一步挡住。 在这茂密复杂的原始森林里,忙于躲闪的玉灵也不知道哪边才是碧云苑的方向,闷头就向森林的深处逃去。 第117章 淘气 这个集镇似乎是方圆数十里最大的一处商业集散地,往来商旅不少,街道上各种店铺十分兴旺,凌苏现在所走在的东大街正是商铺最集中的一条街道,这里的人流密集,沿街的每一间店铺都是敞开着大门,而且生意还颇为不错。 可是到了其中一个店铺门前,这里却挂上了歇业和售屋的牌子,同时还有一个伙计坐在门口打着哈欠,凌苏抬脚走入了店铺中,打量了一下,发觉这里是售卖香油的店铺,不过这柜台上的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坛子都是空着的,而那个伙计看了凌苏一眼,然后才道:“这位客官请了,本店已经歇业了,您若是想要买香油请到别家去吧。” 凌苏环顾四周,微笑道:“我不是来买香油的,而是来除妖的!” “你来除妖?”那个伙计有些疑惑,他用眼珠打量了一下凌苏,发觉他身上穿着一身藏青色的长衫,腰间挂着上好的和田美玉,手中竟然拿着一把紫檀木做扇骨的扇子,就忍不住说道: “这位公子,您莫要那小的开玩笑,这房中的恶鬼可是凶恶的很,我家掌柜请了全真道的高人长老来做法,结果都被弄得狼狈逃走,看公子也是富贵逼人,还是不要接近这里,免得沾染了什么晦气!” “全真道?”凌苏听了以后也是一愣,因为这全真道和白云派也是这个世界的正道大派之一,当今世上,正道有四派三宗,四派指的就是主修道家的白云派、武当派、全真道还有净月门,而三宗则是佛门的三大门派,分别为未来宗、禅心宗和警世宗,这四派三宗是正派修真最强的七个门派。 当然因为这个世界广大无比,除了这四派三宗还有大量的道佛传承,一流、二流甚至不入流的门派,同样还有数量更多的散修,而与正派对应的就是魔门六宗,只是因为前朝的事情,其中魔门的百花谷、鬼王宗还有明王宗三宗都势力大损,除了部分嫡传在总部山门苟延残喘,其他势力不是被正道剿灭,就是被其他魔门三宗魔杀宗、灭情道、万毒门这三派瓜分。 凌苏也没想到这里的妖物连全真道的长老都不是对手,只是转而又觉得不对,这全真道和白云派同列四派三宗之中,门中长老少说也有真仙的修为,又岂会对付不了凌苏都能够察觉到的妖物,而且全真道的长老又岂是一个小小的店铺掌柜能够请到的,恐怕之前的这个所谓的‘全真道长老’多半是坑蒙拐骗之徒。 以全真道在修真界中的名声,若是有修真者假冒全真道的名头,恐怕等来的就是无尽的追杀了,只是这凡人却又不同,正派修真一般都不会插手凡间之事,除非其中牵扯到其他修真者或者妖魔,若只是凡人假冒名号,全真道反而不会直接下杀手,否则的话难免就会给人留下太过霸道的印象,只是即便是如此,敢于假冒四派三宗,不得不说这个骗子的胆子不小,只是未免运道就有些差了,结果碰上了真个的妖怪。 心中转了这许多的心思,凌苏的神色却没有变化,嘴角挂笑,道:“呵呵!本公子最喜欢听的就是这奇闻异事,你不若先详细的将此间闹鬼的情形告知与我,让我先听听如何?” 那伙计见凌苏没有继续说除妖的事情,也当凌苏不过是富家公子听说了这里闹鬼,所以好奇之下凑一个热闹,当即就唾沫横飞的说了起来: “公子你是不知道啊,这间店铺是我们掌柜的家传下来的,在这里已经干了二十年了,而我们掌柜的一家人就都住在这店铺后面的后院之中,就在七八天之前,到了晚上的时候,掌柜的听到存放香油的房间中有响动,可也没有多注意,等到了第二天,就发现这香油少了一缸。 我们掌柜的本以为遭了贼,因此就叫上我和夫人,拿上扁担半夜埋伏起来,等听到了动静之后就冲入了存放香油的房间,结果在刚刚冲入,就看到了一个长着长长的角,青面獠牙的恶鬼飘在半空之中,掌柜的和夫人当时都吓傻了,幸好小的我机灵,赶快拉着掌柜的和夫人逃出了房子,这才没有事情。 第二天一早,掌柜的就前去城中的寺庙请来了弘法大师前来驱鬼,只是最后那弘法大师在这里呆了一晚,第二天就说无能为力,后来掌柜的又请来了一个全真教的道长,一路上好生招待,请他去除妖,为此花费了上百两银子,结果也是半夜里就吓得跑出了院子。 掌柜的没有办法,这才停了生意,同时想要把这间店铺卖出去,可大家都得知这里遭了鬼,牌子挂了四五天,还是卖不出去,我还不知道这个月的工钱还能不能够结呢!” “原来如此,本公子还真是挺好奇的,你就带我到这闹鬼的房间内看看如何?”凌苏笑道。 “哎,公子这可是使不得啊,那恶鬼可是凶恶的紧,之前弘法大师和全真教的高人都奈何不得,你还是小心一些为好!”那伙计一听,脸色就有些发白,连连推辞。 这个时候,凌苏就拿出来了三角碎银子放到了旁边的柜台上,然后说道:“我也不要你进入房间之中,你只需要进入院中将那闹鬼的房间指给我看,这银子就是你的了,现在日头正高,有这烈日当空,即便是再凶恶的恶鬼恐怕也只能躲起来,你又有什么害怕的。” 那伙计那眼睛打量了柜台上的银子,却是动起心来,毕竟这三角银子他一个月都挣不了这么多,而且看着店铺的模样,自己之后还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合适的工作,手头上有一些余钱总是好的,加上凌苏说的也是,如今正是太阳当空,相信那恶鬼也不敢随意出来,所以他在考虑了一会,终于一把将那碎银子攥在手心,然后才说道:“既然这位公子你想要看,那就跟我来吧!” 那伙计带着凌苏穿过店铺来到了后面的院落,然后就站在原地指着远处一个房间说道:“公子,有鬼怪的就是左首的第二个,那个最大的房间,公子你……哎,公子你不要进去了,那妖怪可能随时就在……” 那伙计说道一般,就看到凌苏领着身后的梦馨直接朝着那间房子走了过去,他想要阻拦,却听得凌苏身后的梦馨笑道:“咯咯,小小鬼怪,我公子怎么会害怕呢?你还是呆在这里吧!” 那伙计听得梦馨清脆悦耳的声音,一时间不由怔了神,不过再看梦馨的容貌,却颇有一些失望,忍不住嘴上失神的轻声道:“这女子的声音好好听,只是模样却实在是普通,真是可惜了。” 这样一句话又如何瞒得过梦馨的耳朵,她入得城镇之内为了避免麻烦,被凌苏用幻术遮掩了形貌,变成了一个模样普通的女子,只是这女子爱美之心举世皆然,何况是花朵所化的梦馨,她听了这话心中不渝,暗中对那个伙计使了一个法术。 接着那伙计突然感觉腹中咕噜作响,竟似要拉肚子一般,他脸色一变,连话都来不及说,就连忙往茅房跑,一到茅房,就听得‘噗噗噗’的声响,看到了这一幕,梦馨心中舒畅了许多,脸上也露出来了甜甜的笑容。 只是却没有想到,额头却猛然一痛,抬头一看,原来是凌苏用手指在她的额头上敲了一下,随口训斥了一句:“淘气!”然后才回身打开了那闹鬼房间的房门。 第171章 天魔剑宗 过的没有多久,凌苏突然见到远处目光所及之处,一团乌云的笼罩之下,数道精光激斗正酣,但瞅见乌云滚滚,精光四射,少时之间竟也难分胜负。 凌苏带着袁芷仙,凑到近前一处岩石后面观看,这个时候,外围那三道彩带似的宝光似乎看出不好取胜,同时往后一退便已停止攻击,随即从那三道宝光之中显现出三个人影,全都一身蓝劲装,上襟胸前绣着一道血色宝剑。 其中为首一个,大约三十多岁,长的面白干净,剑眉虎目,若非其眉头隐含凶戾,眼中杀气凌人,倒是颇有些青年侠士的气势,在他的身后,另外两个人,略微年少一些,都在二十七八,同样也是一身的煞气,看起来就绝非善类。 加上这三个人脸上那种盛气凌人的神气,更是让凌苏感官有些不好,完全是狂妄无比,目中无人的模样。 “咦?竟是天魔剑宗的人?”仔细瞅了一下这三个人身上的服饰,凌苏对于这三个人的来历也是一眼看出,心中也是一凛。 这天魔剑宗乃是千余年前后崛起的一个魔道门派,总部在西北的铁昆仑山上,据说得到了天魔的剑道传承,尤其是经历了近千年的累积,最近百余年来声威渐盛,竟然隐隐有敢追现存的魔道三宗的趋势。 这三个人身穿蓝衣,身绣黑剑,看这装扮,就知道是天魔剑宗之内,专门执掌刑法的执事,这些人在天魔剑宗的地位极高,地位次于长老,拥有极大的权利,就是普通嫡传弟子,遇上这些刑法执事也要敬让三分。 与此同时,就在这三名剑池执事收住剑光的同时,刚才被围住猛攻的那团乌云也向内收敛,从中露出三个人的行迹,却是一男两女,那个男的正是凌苏的师兄陈雲鹤,另外两个女子,其中为首一个穿着一袭黑衣,腰身紧窄,乳臀丰腴,只要稍微看她一眼,就给人一种风韵妩媚的感觉,手中则是虚悬着一口暗金色的小鼎,不断从鼎口冒出一股一股的黑气,想必刚才那团乌云,就是由此而来,同时跟在这名女子的身边,另外那个女子也是姿色不凡,身段窈窕,脸蛋却是显得青春,一双纯纯的眼睛更是惹人怜爱。 “这是怎么回事?那两个女子看起来也不像是出身名门正派,陈师兄怎么与他们混在一起?而且他好似还受了伤,看那两个女子的神色,竟然还是以陈师兄为主!” 顿时之间,凌苏心里疑窦丛生,眉头也跟着紧紧锁住,虽然很不愿意相信,但那人的确是陈师兄无疑,而另外那两人的气息和容貌,显然并非是正道出身。 “师父,你认得他们吗?”就在凌苏身边的袁芷仙,似乎感觉到了凌苏的情绪变化,立刻低声问道。 “那两个女人身边的男子,正是我的师兄!”凌苏一边紧盯着那边场面的变化,一边说道:“不过那两个女子却是不知道来历,而另外与他们对敌的,正是天魔剑宗的妖人。” 这个时候,事情还没有弄清楚,凌苏自然不可能与袁芷仙说那两个女子的身份有疑,否则若是这个小丫头一不小心说漏了嘴,岂不是害了陈雲鹤,虽然这个可能性很小,凌苏却不得不防。 “魔教妖人!”袁芷仙一听,便感觉心头一跳,她没想到自己还没有回山修行,就再次遇到了魔道妖人,这倒是让她心中有一些惊惧,只是在看旁边的凌苏,渐渐的却安下心来,心道:“上回那个妖人三两下就被师父给除掉了,想来对付这三个妖人应该也不难吧?” 只是她却不知道,这三名天魔剑宗的刑法执事,实力比起那高不成低不就的鬼道人李威却是要强得多了。 而与此同时,在另外一边,陈雲鹤和另外的两名女子还不知道,凌苏已经在暗处看见了他们,只是全都小心戒备,露出严峻之色。 “哼!没想到这白云派的人竟然和白灵教混在了一起,还真是让我们吃惊啊,看来正道英侠也不是断情绝欲的嘛,你们两个也不用挣扎了,我等师兄弟心地慈悲,只想杀掉这白云派的弟子,却可以留你们一条性命,把你们收为女奴,回到铁昆仑山上好生伺候!否则冥顽不灵,必叫尔等授首!” 天魔剑宗为首的那一个人,一脸傲然之色,眼中爆射凶光,在陈雲鹤三个人的身上扫来扫去,冷冷笑道。 话音没落,在他旁边另外一人,也是一脸轻蔑之色说道:“当然你们还可以继续反抗,不过到了那时可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使出真正实力,就凭你们三个,断然不是对手,莫要执迷不悟,断送大好性命!” “哼!二位师兄,跟他们说这么多干什么,白灵教也不过是南方散修小派,到我天魔剑宗为奴,乃是她们的造化,若再不听劝便直接打杀了!”最后一个执事,大概年纪最小,脾气也最暴戾,开口之际就要喊打喊杀。 “师弟别急!这两个女子显然是被这白云派的弟子给迷惑了,只要我等将她们带回去好好‘规劝’,想必她们会迷途知返的!”说话之间,为首那人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淫.邪的笑容,盯着对面陈雲鹤身边的两个女子,那种眼神好像能把衣服穿透似的! 随后话音微微一顿,又冷冷的道:“你们可想好了,机会只有一次,一旦逼我们出手,再后悔可就晚了!你们不要心存侥幸,你们的修为比我们差远了,没有一丝胜算!盖娇罗,你们白灵教在剑南便被木灵教压得喘不过气来,难道还想在我天魔剑宗面前负隅顽抗么!实话告诉你们,刚才只是小试身手,不想伤了你们身子,不然的话就凭你这口黑神鼎如何能够抵挡,如果我认真起来,一剑就能将其破去,不信你可以试试!” “哼!你们天魔剑宗什么时候改变了行事作风了!”陈雲鹤在这个时候已经气得脸色铁青,用手指着三人,怒声骂道:“你们天魔剑宗有什么大不了的,刚才若非他人偷袭,我早就将你斩杀当场!这边距离碧云苑也不过数百里距离,我白云派与青城派众多弟子刚刚大破了光法寺群邪,你们竟然还敢在此处嚣张!” 第218章 金鸡岭 黄脸汉子也是狡猾,眼珠一转便在内心忖道:“我打远处就看到那天上的金光落到了此地,应该是被这小子拿到了,他一眼能够看破我的来历,想必也是有一些修为,不如先让他们两个探探底,若只是一个草包,正好抓住逼问刚才那金光的去处,若是那人不好招惹,我也可从容退走!” “哈哈!如此甚好,那就有劳二位兄弟了!”黄脸汉子略一思忖,觉得自己考虑的十分周全,立刻大声应道。 肩上扛着铁陀螺的大汉早已迫不及待,听见黄脸汉子应允,立刻举起肩上陀螺,猛向空中一掷,顷刻旋转起来,发出呜呜喑鸣,仿佛化作一尊凶兽,声震四野。 凌苏连炼虚合道境界的对手都能够与之一战,何况现在一个区区炼气化神阶段的小角色,见他把手一挥,一道银色的剑气放出,就和那大汉放出的铁陀螺撞到了一起。 本来凌苏想着这等山野小妖,功力驳杂不纯,也不可能有什么上好的法宝,所以就只放出了剑气,却也没有直接放出银蛟剑,只是没想到那大汉祭炼的铁陀螺也十分厉害,与这银色的剑气撞上,发出来了一声脆响,竟生生的挡住了。 “这只大陀螺也是有几分门道,而且接下来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赶来这里,我还是速战速决为妙。”凌苏想到这里,心中一动,银蛟剑已经化为一道银色长虹,朝着那大汉刺去。 这时那汉子却心下大惊,暗道:“这人到底什么来头,怎么剑气如此强悍,我的金刚大法螺,若是炼气化神的修真者,十有八九都抵挡不住,即便是遇到了炼神还虚的高手,也能够斗上一阵,怎么却被一道银色的剑气就挡住了?” 另外一个手持白幡的汉子,原是没把凌苏放在眼里,认定自家兄弟一出手,立刻就能轻易取胜,却不料竟看走了眼,而且眼看凌苏放出了银蛟剑,急忙抖开那杆白幡,顿时飞起一片黑烟,在半空中化作百来个骷髅头,拖起一道乌光,张开血盆大口,径直就向凌苏咬了下去。 “嗯?五阴白骨大法!这可是正经的魔宗魔法,这妖怪真元驳杂不纯,一看就是普通的野怪,却是从何学来的?” 凌苏微微吃了一惊,不过他也不甚畏惧,五阴白骨大法虽然厉害,但这妖怪练得似是而非,显然并没有领悟其中精髓。 凌苏瞧那百余骷髅飞来,立刻屈指一点,银蛟剑猛然绽放出来数丈剑芒,速度又是加快了几分,急速地在半空穿梭起来,锐利无比,那些骷髅只要稍微碰上,就会破碎成为一缕青烟。 不过在转瞬之间,那百十个骷髅头竟全被银蛟剑斩去,跟着那道银光又是一闪,顺势向那手持骷髅白幡的汉子打去,还不等他回过神来,就已透胸而过,死的一个痛快。 “哈哈!没想到这狗熊长的真是肥壮,正好割下熊掌炖了下酒。”凌苏见那汉子死后显出原形,却是一直大狗熊,便开口嘲讽道。 “啊!大哥!老子给你拼了!”先前那名扛着铁陀螺的大汉,见到自家兄弟惨死,登时悲声大叫,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把金刚大法螺催到极致,疯了似的就向凌苏猛砸过去。 凌苏刚才已经试探出来了这个家伙的深浅,所以也不多废话,稍微催动法力就向那陀螺撞去。 金刚大法螺虽然不错,可是那汉子真元驳杂不纯,又与凌苏相差数倍,才被银蛟剑的银光一撞,登时抵挡不住。 凌苏此时有心速战速决,更是不会客气,一下将那金刚大法螺震退,立刻催动真元,向那汉子打去。 这时那汉子才瞧出厉害,登时吓得魂飞魄散,顾不得给兄弟复仇,连那金刚大法螺也不要了,转身卷起一溜遁光,飞到半空就想逃走。 连那黄脸鼠妖也没想到,两名得力手下,竟然一转眼间,就被敌人击败,再想要援救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电光火石之间,一道银光划过,已经刺破了那汉子的后心。接着就听‘噗咚’一声,尸体颓然坠在地上,与先前那只一般,变成一只黑毛狗熊。 “你究竟是什么人,竟敢杀我金鸡岭的人,可知这样做的后果!”那黄脸鼠妖看见凌苏手段狠辣,不禁有些胆怯,他是老鼠成精,本就胆小如鼠。这些年来能够修炼到如今的境界,也是凭着小心翼翼,懂得忍气吞声。见到凌苏法力强横,就打起了退堂鼓,报出自家名号,想要讨个台阶,化干戈为玉帛。 但是凌苏深谙斩草除根的道理,既然已经动起手来,断然不能半途而废,根本也不与他搭话,一连斩杀那两个熊妖之后,立即又催动真元,将银蛟剑对准了那鼠妖斩了过去。 黄脸鼠妖吓得脸色大变,心知此次怕是不能善罢甘休,急忙壮起胆气,猛然大吼一声,祭出一口飞剑,与凌苏的银蛟剑缠斗在一处。 这一交手,凌苏倒也没想到他的剑术竟然也有几分大气,但是与凌苏相比,却不只差了一筹,真元也逊色许多,两人交手不过三两下,就被凌苏逼得左支右拙,眼看已经抵挡不住。 “道友且慢动手,此中尽是误会,我就住在离此不远的金鸡岭上,何不化去干戈,结交一个朋友!” 凌苏见那黄脸鼠妖一劲大叫,不禁冷笑:“都已经快要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情跟我攀套交情,你既然是为了那莫须有的宝物想要杀我,我又怎么能够留你活命!” 黄脸鼠妖喊了一阵,没见凌苏应声,心里又气又急,暗暗后悔不该受宝物迷惑,早知道这小子如此厉害,即便是那宝物再诱人,他也绝不会招惹。 黄脸鼠妖虽然心中后悔,但是凌苏咄咄相逼,也使他有些恼羞成怒,索性把心一横,大叫道:“小子!你还真想杀我!不怕告诉你,我大哥乃是七龙岭混天妖王帐下的金风元帅,你要敢碰我一根寒毛,我大哥必会为我报仇,把你碎尸万段,永世不得超生!” “混天妖王!我倒是隐隐听过这个名号,似乎是一头野猪修成的妖怪,颇为有一些本领,至于那金风元帅,却不曾听过此人,大概是混天妖王下面的喽啰头领,想来不足为惧。” 凌苏心中想着,却没想到,那黄脸鼠妖突然把嘴张开,吐出一团蓝色电光,也不知是什么法宝,速度竟然极快,只见光华一闪,直向他的头上打过来。 凌苏亦没料到这黄脸鼠妖还藏有如此凌厉的杀招,不过他也反应极快,心中神念一动,便已祭出乾坤针,红色的光芒对着那电光一刺,顿时就将那蓝色电光戳散。 但就在这一刹那,那黄脸鼠妖身上突然卷起一团金色光华,整个人化作一道遁光冲天而起,那速度居然比银蛟剑还快,一眨眼的时间,居然已经飞到十里之外。 第273章 魔神噬天法身 “妖孽找死!”凌苏一见如此脸上微微一惊,随即哼了一声,冷冷笑道:“这可是你自己寻思,怪不得我心狠手辣!” 不过在这个时候,让凌苏没想到的是,就在他凝神准备全力出手的时候,先前被他一剑分开的那道剑光织成的大网,居然瞬间重新合在了一起,虽然势头已经远不及刚才猛烈,但仍然是杀机凛然,而且因为距离的缘故,待凌苏的攻击到对方身前,这剑网就会击中凌苏了。 凌苏没想到方明这天魔分光剑还有这样妙用,不禁微微一惊,不过这时旁边有李英兰操控天龙金钟护着自己,他倒也不担心,只是心下也多了几分小心,暗道:“没想到这天魔分光剑还有这样的妙用,剑光分而不散,若是大意之下,一个不防,说不准便要吃个大亏。 不过看着这剑网,凌苏却没有撤回银蛟剑抵挡的意思,反而是一咬牙,将银蛟剑催发到了极限,继续朝着方明斩杀了过去,此时天龙金钟的宝光还罩着凌苏,所以他一点也不担心这个家伙能够一剑破开天龙金钟的防护。 只是让凌苏略微有一些吃惊的是,那道剑米笼罩过来撞到天龙金钟形成的金色宝光之上,登时发出一阵金铁交鸣的声音,笼罩在凌苏和李英兰身外的天龙金钟,顿时之间就好像遭受无数次攻击,宝光竟然开始摇曳起来,仿佛随时破灭似的。 “这威力好大!”凌苏见到如此亦是微微的一惊,不过也仅此而已,方明运用天魔分光剑织成这剑网,先前被凌苏斩为两段,已经消去了不少威力,能使天龙金钟微微颤动,做到如此已经是其极限。这天龙金钟的防御力可不是开玩笑的,上回凌苏杀陈首座,要不是依靠了飞钻的绝技将大钟的宝光生生的钻开,战局恐怕要对凌苏和李英兰不利了。 “恩?!没想到这金色的宝光这样厉害,我的剑网居然连他宝光都破不开一丝缝隙!”方明见剑网无功,顿时一愣,他是灭情道的精英弟子,根基扎实,修为强横,本来想着这天龙金钟固然厉害,但自己的手段也不差。 而且方明看似大喊大叫,好像十分鲁莽,但其实他也不傻,反而相当精明,刚才跟凌苏对剑,如果他真有心争胜,那剑网面对凌苏的银蛟剑,也决不至于如此不济,没有丝毫悬念就一分两半。 这也是方明的狡猾之处,让过凌苏剑光,以自身为饵麻痹凌苏,使凌苏轻敌,从而好让重新合成的剑网建功。 不过方明却没有料到,这天龙金钟乃是四十多重禁制的法宝,其实要知道寻常三十六重禁制以上的法宝,其威力每多一层就是一个明显的提升,而且没有渡劫进入真仙境界,也就根本无法发挥三十六重以上法宝的能力,就像是李英兰现在根本连金龙大钟十分之一的威能都没有发挥出来,当初那陈首座之所以被杀,其一是银蛟剑的品质不差,加上他的真元驳杂,远不如凌苏更能够发挥出银蛟剑的威力,再加上这飞钻的绝技这才被破开了天龙金钟的宝光。 方明的飞剑也不过是三十重禁制的飞剑,其修为比起李英兰也高不出太多,如此一来他放出的剑网,没能破开天龙金钟的宝光,是再正常不过了。只是他不明就里,这才大吃了一惊。 “哼!自不量力!”凌苏自然是知道天龙金钟的厉害,早就心中有数,见那方明震惊,也只是冷哼了一声,同时催动银蛟剑的速度也丝毫不减,剑光划过长空,已经斩至方明的头上,对那魔神噬天法身,狠狠刺杀下来。 凌苏这一下本拟是十拿九稳,想着就算不能趁机斩杀方明,也能破了他的法身令他受到重创,心里甚至开始想着怎么趁势再给旁边不远的林远也来一下狠的。 然而令凌苏也没想到,就在他剑光斩杀过去之时,方明也已回过神来,见到银蛟剑来势汹汹,竟然也丝毫不减惊慌之色,冷冷喝道:“哼!便是我的剑光破不开你的宝光,难道凭你飞剑就能伤得了我!” 这方明一脸胸有成竹的模样,接着便长啸一声,将体内真元全部催动起来,凝聚在头上的那道黑色人影猛然往前一窜,居然一下就把凌苏的银蛟剑给吞到了肚子里面了。 凌苏登时脸色巨变,他感觉到自己与银蛟剑的紧密联系,竟突然变得微弱非常,幸亏凌苏反应极快,立刻催动剑诀,才没失去感应。 “不好!他竟要夺我飞剑!”凌苏心中一紧,顿时便猜到了对方的打算,不过他虽然心惊,却也丝毫没有慌乱,随着剑光消失在那魔神噬天法身的口中,顿时就把碧云剑诀催动到了极限。 凌苏心知方明这个魔神噬天法身并非实质,只是真元凝成,所以屏蔽之力也还有限,尤其是凌苏的银蛟剑是用孕剑之法蕴养,所以银蛟剑虽然被吞了去,却没有完全隔断联系。 凌苏的反应也是极快,御使剑诀的同时,还鼓足了真元化作锋锐的剑气,直接爆发了出来!其中甚至还饱含着五蕴玄火!有了上次在大环山遇到千面兽的经历,他心知遇到这种飞剑被擒拿的情况,最好便是一下子爆发出力量挣脱,否则陷入了僵持,就殊为不利了! “还不给我开!”凌苏断喝一声,顿时便听到一声闷响,就从那魔神噬天法身里面传了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方明没想到凌苏还有这种手段,他刚刚将银蛟剑收住,还没有来得及出言嘲讽凌苏,就突然感觉到一股爆裂而炙热的气息从他的魔神噬天法身之中喷涌出来,然后只听到噗呲一声,那法身就给扎了一个窟窿,一道银色的剑光就已从中飞射了出来。 这个魔神噬天法身是方明修炼的秘法,与他本身性命交修,魔神噬天法身遭到重创,他本身自然也难幸免,只不过经过一层传递威力已经减弱了许多,不然仅仅这一下,等于从体内爆炸,就算不死也得身受重伤。 第306章 跟随 这边凌苏在遇了小青,并且从她那里得知了白素贞的消息之后,也就在枫山的群山深处搭了一处房舍住了下来,这枫山的灵气较为充盈,也适合修炼,而且四面群山连绵,全是原始森林,几乎不见人烟,更能够让凌苏平时专心修行,偶尔和敖璃小丫头、小青见面,日子倒也是过的自在,转眼间一个多月就过去了,这些日子凌苏并没有住到先前吕阳曾经留给自己的院子里,而是在枫山找了一处灵气丰盈的地方休息,只是今天,凌苏却隐隐的有被窥视的感觉,而且还似乎含有恶意。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这山中的精怪?还是黑山道又找上门来了?”凌苏心中立刻就冒出来了这个念头。 其实这枫山距离西湖也有不短的距离,本是位于附近连绵的群山深处,四外岭高林深,除了几处村寨,极少有人迹出没,其中狼熊虎豹各种凶兽自然不在少数,只是凌苏早就在周围布下了阵法,遮掩了自己的行迹,等闲的猛兽根本不可能注意到自己。 凌苏走出了自己搭建的这个茅屋,来到附近一处光秃秃的岩石处,装作是远望风景的模样,站在这岩石顶上,四外张望了半天,却也感觉到有些奇怪,因为他目光逡巡了许久,却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 凌苏正在考虑要不要扩大搜寻的范围看一看,却在这时,忽然听见,在他身后十七八丈远的一片灌木丛中,传来一声细微的特殊动静。 凌苏脸上立刻露出一丝冷笑,好像早有所料,看都不用去看,甩手就弹出一枚石子。以他炼虚合道的功力,即便是随意一指弹出,力道也已俞千钧。 石子飞射出去,远比箭矢还快,随即就听“哎”的一声惨呼,从那树丛中跌出一个满身黑毛,身上却穿着一件短褂的猿猴。 其实从打刚才,隐约察觉到,好像有人在跟着自己之后,凌苏便一直暗中用元神搜索,只是那人十分擅长隐匿行踪,凌苏一番暗中寻找却没有多大的收获。 不过通过刚才,对方流露出来的不怀好意的目光也就越来越多的被凌苏察觉,他料跟踪自己的那人必是心有歹意,只是不想打草惊蛇,便故意装作不知,就等对方自己露出马脚。 果然那人跟了半天,发现凌苏似乎毫无察觉,不由得渐渐大意起来。却不知凌苏早已把他算计在内,就等寻个时机,确认他的位置,好叫他现出原型。 谁知这一下,倒是有些出乎凌苏的意料,自己这一下子,竟逼出一个满身是毛的猿猴来,让凌苏有些奇怪,这个家伙为什么会跟着自己。 凌苏知道这枫山周围,山高林密,许多鸟兽虫鱼,吐纳天地精气,日久年深开启灵智变成妖怪,也不足为奇。那猴妖一看就是开启灵智未久,恐怕连化形天劫都没有渡过,想也没有多少手段。若非仗着天生神通,加上久在林间,熟悉附近地形,凭它这点修为,根本躲不过凌苏的灵觉。 而且这些妖怪,天生披毛戴角,终归不及人类得天独厚。只能凭借天赋练出一些神通,远不及人类道法博大精深。 传说女娲造人,就是仿盘古的先天道体而创造,加上老子圣人传下的玄门大道,可以说是修行的条件都具备了,所以人类虽然先天的身体孱弱,比不得许多的妖怪天生身体强健,可在修炼的时候却得天独厚,数十年就能够比得上妖怪数百上千年的修炼。 凌苏打量那猴妖一眼,一步一步走过去,冷笑道:“你这孽畜,跟了我这许久,还真当我不知道么!” 因为不知道这妖猴到底是受人指使还只是山中野怪,凌苏打算先惊惧了他的心神,然后擒住他逼问消息。 而那猴妖显然没有想到,凌苏早就觉察它的存在,听他一说顿时眼中流露出骇然之色,顾不得肩上被石子打得生疼,急慌慌地从地上爬起来,扭身就往密林深处逃去。 一看如此,凌苏就心道:“果然是有古怪!” 这个猴妖如此狡猾,瞧出形势不妙,立马转身就要逃走,这说明对方早就知道惹不起凌苏。 既然明知道惹不起凌苏,却还跟踪,这说明这猴妖定然是受人指使前来跟踪自己的。 想到这里,凌苏就心中冷笑:“哼,且让我看看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凌苏这样想着,同时也开始装作追击,这猴妖倒也是油滑得紧,不单单速度不慢,而且奔跑起来左冲右突,无迹可寻。 过了没有多久,猴妖又忽然一闪,绕过一株三四个人才能合抱过来的水杉树,径直闯进了一座寺庙的废墟当中。 这座寺庙不知是何时建造的,面积颇为广阔,足有二三百亩。四周皆是茂密的丛林,若非早就知悉,实难寻来此地。而那寺庙中的房舍也不知废弃了多少年,砖木结构,早已坍塌,只留下石料砌成的大片地基。 凌苏追至这片废墟,发现里面残垣断壁,倒得横七竖八,地形十分复杂。又见那猴妖跑进去后,十分驾轻就熟,转眼失去踪迹。更使他心底升起一丝忌惮,心说:“此地形势险恶,若是冒然进去,被埋伏的可能性不小,我却还需要小心才是。” 因此,凌苏也就放慢了速度,开始小心的前进,同时开始感应,之前在追击的时候,在那个猴妖身上下上的追迹符 那猴妖躲进废墟,更是心有余悸,一刻不肯停留,沿着一条小路,三拐两拐,不多一会,就进了一条暗道。 原来这片废墟本是它的老巢,在它成妖之前,一直住在这里,可以说是他原本的老巢,只是直到数十年前,他无意中吞了一枚朱果,忽然使它开启灵智,才被熊山君收去。 它这一次奉命来监视凌苏,原本仗着自身善于隐匿的天赋神通,认为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却没想到一时大意,险些酿成惨祸。 第311章 金刀 这凌苏见状不禁轻轻地‘咦’了一声,心道:“这书中记载,千载灵髓的石壳坚硬无比,如今看来果然是如此,方才我虽然没有使出全力,可却只留下了这样一个印子,如此看来就算是用了全力,怕也无法一下子将之劈开,看来还是需要水磨工夫。” 索性凌苏也不着急,操纵银蛟剑催动真元,对准那石壳就再次斩了下去,一时间这山洞之内清脆的声响不绝于耳,那石壳足足有七八尺,凌苏用银蛟剑花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方才将将其消耗的七七八八。 而随着这最后一击,凌苏的银蛟剑当即便斩出来了一道缝隙,从那平滑无比的切口中间露出一个只有米粒大的小孔,匹练似的从中流出一股白色的钟乳。 凌苏连忙俯下身去,直接用嘴堵住,只觉一股带着淡淡的土腥味的液体冲入喉间“咕噜咕噜”不待三五口,就把那些喷出来的千载灵髓给喝到了肚里。 顷刻之间,凌苏只觉香涎入口,从喉咙经过食道直接进入胃里,随着一股清凉转瞬散入全身,感觉通体舒泰,顺着经脉和血液流入凌苏全身,渐渐地融入凌苏的身体之中,只随着之后凌苏修行渐渐地发挥作用。 再等过了一阵,凌苏感觉不到再有千载灵髓喷出来时,才肯把嘴移开,再看那石髓内部,也已经是空空如也,竟然是一下子都被凌苏喝光了。 抿了抿嘴,凌苏也感慨刚才自己似乎是有些喝得太快了,如同猪八戒吞食人参果,没有好好地尝一下味道,当然这也不过是随意感叹了一句,此番得了好处,凌苏已经心满意足,同时环顾四周,心道:“这里聚集了方圆数千里的地脉灵气,否则也不可能生出这千载灵髓,只是这数千年的累积都已经被我服用了,等下次再凝聚出千载灵髓却还不知道要等到何时了。” 这么想着,凌苏再在周围查看了一圈,只发现了一些骨骼毛皮,想必是这山魈猎食之后留下来的,除此之外,也就没有其他珍贵之物。这个时候,凌苏才离开了洞口,御剑回返。 这个山魈藏身的洞口距离凌苏临时搭建的屋舍有百多里地,凌苏御剑也不过是眨眼之间就到,只是临到了距离屋舍数里之外的时候,却看到那屋舍的位置升起来了无形的光罩,旁边似有金光闪动,伴随着风雷之声,那光罩也不断的晃动! 凌苏见状却是大惊,他一眼就认出来了,那光罩正是他布置在屋舍的守护阵法,如此情形,显然是有人在攻打房舍。 “这莫不是就是那熊山君见我烧了他的洞府,特意请来同伙前来报复!”想到先前的经历,凌苏的心中首先冒出来了这个念头,连忙压下剑光,潜入到屋舍近处,正好看到屋舍不远处的青石之上,站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方面大脸的汉子,年约四十多岁,穿着一身劲装,通身气势凌厉无比,好似一柄出鞘的利刃,让人一见就觉心中发寒。就在此人身边,还有一名青年,同样气势非凡,却穿一身儒衫,人也长的白白净净,比那方脸大汉可是英俊许多。 凌苏一看着两个人,便知道应该不是那熊山君杀回来,心道:“这两个人我都不识得,怎么突然出现与我为难?” 而凌苏自然是不知道,那个方脸大汉就是金石峰的金刀太岁王超,在他旁边那人便是王超的大弟子陈琼。 要说这王超也是东南一带出了名的散修,一口九环金刀练得出神入化,犀利无比,在东南一带也有着不小的名头,早些年与红花鬼婆还有一夕露水情缘,所以受到红花鬼婆的邀请前来对付凌苏,只是他自持本领,也不屑于与众人为伍,又不清楚红花鬼婆此番召集众多人手除了对付凌苏还有立威之意,在前日得到了凌苏在此地的消息之后,便打定了主意,带着徒弟前来,就是为了凭着手中一口九环金刀除掉凌苏,在人前显露一下本领。 这其中的缘由凌苏自然是不知,他在旁边观察了一会,确认了这王超的修为也在炼虚合道境界,自己也不惧他,也想要弄明白他的打算,当即心中便有了打算。 凌苏在心中拿定了主意,嘴角不禁牵出一丝冷笑,催动剑诀,顿时一道银光匹练飞出,直向金刀太岁王超师徒而去,那剑光催到极致,如霹雳惊雷一般,竟比闪电还快。 凌苏这一剑威势惊人,直至百丈之内,那王超才察觉出来,猛然睁开眼睛,见那银光赫赫顿时大吃一惊,亏他浸淫刀法多年,虽是猝不及防,但也能一眼看出剑光轨迹,忙喝一声:“何方小贼!”随即就在腰间刀囊一拍,催出一溜金光,就向头上迎去。 顿时,银光赫赫,与那九环金刀正是撞个结实,只听“轰”的一声,飞剑与金刀对撞造成的冲击直把周围树林震得唰唰直响,王超顿时觉得一股巨力倾轧过来,因他仓促出手,竟险些抵挡不住!而那银蛟剑剑光如龙,仅是微微一顿就把刀光逼开,顺势又朝王超头上斩去。 王超精研刀法,一身本事都在这一口金刀之上,近百年的磨练已经让他的刀法几入化境,反应也是极快,眼看凌苏的银蛟剑再次飞来,立刻运转真气,强行将那九环金刀催发到了极限,一道足有四丈来长的金色刀光,瞬间又劈过来,将银蛟剑的剑光抵住。 只在眨眼工夫,那银蛟剑跟王超手中的九环金刀已在空中交击了十余次,凌苏虽占了突然袭击的便宜,抢先占尽先机,可是王超的刀法了得,要想取胜,也非一时半会。 而王超身边的那陈琼,方才正在全力攻击屋舍外禁制,刚才遭到袭击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此时有了这一会功夫,终于也已回过神来,连忙催出金刀想与他师父联手。陈琼这口金刀,虽比不上王超,却也有几分火候,催出两丈多长刀光,上下翻飞起来,竟也虎虎生威。 第333章 九阴霹雳弹 凌苏也没想到那郝平还有此等手段,他知道那女尼已经是强弩之末,生怕她抵挡不住,想也不想,便操纵银蛟剑飞射而出,对准那寒光剑气狠狠地一绞杀。 原本那寒光剑气虽然厉害,可是本质毕竟不是飞剑,种种精妙用法,全在所发剑气。若是经验老道之人,断不会跟凌苏的银蛟剑硬碰硬的打,只是凌苏的银蛟剑速度极快,郝平根本来不及反应,银蛟剑便已经针锋相对,瞬间就被破开外间寒气,直接打在里面那块寒冰内核上。万载寒冰虽然坚硬,又经灵机上人祭练多年,但毕竟不如银蛟剑锋锐,只挨了一下,就已顶受不住,龟开许多裂痕。 郝平见那剑气摇曳,也是觉出不妙,察觉到寒光剑气其中禁制运转顿时一滞,立时叫了一声“不好”,忙想收回寒光剑气,可惜为时已晚。凌苏的银蛟剑逆流而上,围那寒光剑气一绕,登时“咔”的一声,冰晶碎裂,玉屑乱飞,那寒光剑气已是碎成齑粉。 郝平当即目瞪口呆,他做梦也没想到寒光剑气竟这般轻易便毁了,这下回去可怎么跟师父交代!然而凌苏可不管他心里如何去想,直接催动银蛟剑对准郝平直刺而去。 恍惚之间,郝平见银蛟剑斩来,顿时一阵心悸,再也顾不得去想回去怎样交代了。急忙飞身退避,另又取出法宝,催出一团青光,想去迎上刀光。却终慢了一线,银蛟剑转瞬之间就要往他腰间缠绕过来。 这个时候,那刘应也知道唇亡齿寒,手中直接放出一柄飞叉,直接对准了银蛟剑打了过去,只是这飞叉品质又如何能够与凌苏的银蛟剑相比,与银蛟剑对撞到了一起,顿时只听当的一声,反而被弹了回来,破了宝光。 另外一边的郝平眼看剑光加身,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幸而他还命不该绝,刚才银蛟剑被飞叉一击,方向就出现了细微变化,正好给他一线生机。 郝平急中生智,忙也向旁边一滚,总算避过身被劈成两半的下场,怎奈凌苏的银蛟剑实在太快,郝平命虽无碍,受伤却已难免,随着银蛟剑掠过,登时血光迸现,就在他肩窝之处直把整条右臂都给斩去。 郝平“哎呀”一声惨叫,险些疼昏过去,亏他十分硬气,强忍剧痛封住血脉,又恐凌苏飞刀又至,他已受了重伤,再也无力抵御,索性也顾及不到旁人,连招呼也不打一声,直接用手一指那条断臂,运用真元抽出里面残留血液,只见一溜红光朝他身上一卷,随即冲天而起,转眼消失不见。 凌苏措手不及,不禁微微一愣,没料到郝平受伤之后跑得到快,刚才他倒也是认出来了,刚才他使用的是一种血遁之法,一旦使出速度奇快,况且凌苏知道,郝平断了一臂,又失去许多精血,即使侥幸逃走了,没有灵丹妙药接续断臂,也是一个废人,修为再难寸进。 凌苏心思一转,索性懒得管他,转又盯住刘应和熊山君,心道:“这两个人可不能够让他们跑了,否则我的面子可就要丢没了!” 凌苏眼珠一瞪,顿时就把刘应吓得打了一个寒战,心说:“好你个郝平!老子拼命救你,你竟招呼也不打一声就独自跑了,若有来日我非跟你好好计较计较不可!” 只是他也知道那郝平留在此地也是于事无补,眼见凌苏眼中全是漠然之色,显然是决意取二人性命,当即拿出来了三颗核桃般大的金丸,对准凌苏就飞射过去。 这颗金丸原是刘应的师父,飞龙道长给他的保命之物,名叫九阴霹雳弹,专用九种秽气,并采取雨天雷电之力,炼成一颗弹丸,一经发出威力奇大,等闲法宝被那雷电一震,立时宝光破散,如果遇上活物,更受不住那玄阴秽气的摧消,眨眼之间就要毒发而死。 此番刘应也知道是危机时刻,当初飞龙道长统共只给了他三颗九阴霹雳弹,他却是一下子全都使出来了,眼看凌苏的银蛟剑朝着他而来,当即驱使驱那九阴霹雳弹,迎上了银蛟剑,两者相交之际立刻引爆。 但听得“轰隆”一声,犹如惊雷炸裂,一团雷光连同无数秽气一同喷出,霎时之间,电闪雷鸣,竟把银蛟剑生生震得一顿。 而那刘应在放出来了九阴霹雳弹之后,想也没想,转身就跑,只是他却是想得太简单了,他的遁术不快,又如何比得上凌苏的银蛟剑迅捷,方才银蛟剑虽然被阻挡了片刻,可随着凌苏剑诀一催,当即就重新对准刘应飞刺了过去,不过眨眼之间,就已经追到刘应身后,穿透他的后心,顿时了结了他的性命。 接着,凌苏又看向已经在数里之外的熊山君,施展九玄离合遁光,一个闪身,就已经追到了他的身后,拿手在他的后颈一爪,真元一吐,当即封住了熊山君全身的经脉,将之提在了手上! 这熊山君乃是黑熊得道,本身身形几位高达,凌苏虽然身高在常人看来是十分高大了,可与熊山君的个头相比却是差得远了,此时被凌苏提在手中,怎么看都有一些违和的感觉。 而凌苏心中别扭,那熊山君则是万念俱灰了,他被凌苏提着,心知此番恐怕是凶多吉少,而且这个时候,突然感觉到什么东西踩在头上,而且突然间一道极为锋利的爪子出现在自己眼角,这么轻轻一抓,就将他身上抓出来了几道血痕,顿时就让熊山君汗毛一立。 “你这个小家伙就会胡闹!”凌苏看到玉灵直接跳到了熊山君的脑袋上面,伸出爪子,似乎是在比划着,便这么笑骂了一句:“等一会我还有话要问这个家伙,你别一不小心把他给我弄死了!” 听了凌苏的话,玉灵这才叫了一声,乖乖的收回了爪子,脚下一跃重新跳回了凌苏的怀里,在凌苏怀里蹭了蹭不再吭声。 第343章 乾道婆 不过二人反应也不慢,在这生死攸关之际,也顾不得站住阵位挥动小旗,慌忙的就往左右闪避,同时催出两道白光抵在身前,心里盘算凭自家法宝只需顶住片刻,身边既有同党赶来相助。 只是这凌苏的银蛟剑威力又岂是他们能够想象的,银蛟剑放出七八丈的剑芒,犹如闪电一般,仅仅是轻轻一点,听到一声脆响,便将那迎上来的两道白光破去,然后剑光顺势拦腰一绕,眨眼间二人业已横尸就地。 与此同时,那乌光大网因为缺少两人催动,阵法运转不灵,顿时威力锐减,开始经受不住李英兰的紫霞剑,全仗掌阵那名瘦高道士修为极高,立刻强催真元将那黑布长幡连连摇了几下,眼看就要稳住阵法。 只是凌苏又岂会容许对方如此得逞,已经是抢先一步,一刻也不停,银蛟剑在空中打了一个弧线,随即快速的又飞射向旁边一名掌旗之人。 那人看打扮还是一名二十来岁的小和尚,应该入道不久,修为还不及刚才那二人。正把手中那面小旗摇得起劲,刚才忽见银光闪过,身边二人瞬间就被斩成四截,顿时吓他一跳,还没等回过神来,那银光竟然便已冲他飞了过来。 那小和尚本来十分机灵,兼他师父惠成和尚看他资质不错,又特地给他一件护身法宝,乃是一面金罗镜,一遇危险便可催出一道白光罩身,等闲修为高他许多之人,一时半刻也难伤他性命。 那小和尚仗有法宝,先是一惊之后,立刻镇定下来,从怀中取出一面仅有巴掌大的铜镜,用手指轻轻在镜面上一点,顿时嗖地一下从镜中冒出一道白光,瞬间将他罩住。随即凌苏凌苏的银蛟剑打在白光上,居然一下子没有破开! 凌苏登时吃了一惊,刚才他见那小和尚放出白光,便知是有护身法宝,不过仗着银蛟剑的锋锐,本来是料定那白光抵挡不住,却不知道那金罗镜原是高人炼制,威力实是不容小觑。 眼见对方挡住了自己这一剑,凌苏不禁“咦”了一声,这才发觉那金罗镜厉害,恐难三两下破去,又因现在情势紧急,正是争分夺秒的时刻,万一让那瘦高道人重新稳住阵脚,对自己这一方颇为不利。 凌苏目的只为将敌人阵法搅乱,并非是一定要杀某人,此时判断局势,立刻就想调转目标。谁知那小和尚初出茅庐,竟然是很有一些愣头青的性子,不知凌苏的深浅,在发现自己法宝厉害之后,不由得豪气顿生,哈哈大笑道:“那藏头露尾的小贼,吃你叫小佛爷一打!”随他话音未落,转是驱那白光,反向凌苏卷摄过来。 凌苏却是被他的动作弄得一愣,眼看着白光飞来,连忙用银蛟剑挡住,本来那小和尚有金罗镜护身,即使凌苏全力催动银蛟剑,小和尚有旁边同伴相助,凌苏一时半会也实难攻破,岂料那小和尚居然异想天开,还想用金罗镜把凌苏拘住。 这下,回过神来的凌苏不禁暗暗冷笑,心说:“好个小贼秃!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你若一意护身自守,我一时之间还真奈何你不得,可惜你自寻死路,可就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 凌苏想罢,银蛟剑当即便是一转,对着那金锣镜的宝光就是一绞,金锣镜本来就是用来防护的法宝,此时被用来攻击,加上那小和尚本身修为不如凌苏,如何抵得过银蛟剑的锋锐,被凌苏这一招‘绞杀’的绝技,直接破开了宝光,让宝镜受损。 那小和尚见金锣镜宝光受损,尚且来不及心疼,便眼见眼前一道银光闪过,却是银蛟剑在这一瞬间已经毫不迟疑的,电也似的划过两人之间的距离,在小和尚的心口一刺,顿时就将他胸口开了一个大洞,眼见是活不了了。 正在这时,正那小和尚数丈之外,一名身披蓝衫的老妪,忽见这边宝光乱闪,顷刻之间居然连死三人,登时又惊又怒,瞅见凌苏刚将那小和尚制死,连忙飞出一条龙头拐杖,对准凌苏头顶就砸了下来。 凌苏瞧出这名老妪比刚才那三人的修为都要高出许多,尤其那杆龙头拐杖,乌光铮亮,势大力沉,气势汹汹,威力不凡。 凌苏心下不敢怠慢,立刻催动银蛟剑迎击上去。偏这老妪自恃有几分修为,虽见凌苏连杀三人,仍是怡然不惧,居然分心二用,一面驱那龙头拐杖打来,一面还在继续摇动小旗。 凌苏眼见如此,心中也是一阵冷笑,这老妪的修为不浅,若是与凌苏全力相斗,恐怕凌苏一时间还难以应对,只是她如此托大,却是让凌苏瞧出来了便宜。 心中一动,凌苏全力出手,将真元灌注到银蛟剑内,银蛟剑的剑芒更见威势,与那老妪龙头拐杖遇上,顿时一声金铁交鸣,好似惊雷炸裂似的。那条龙头拐杖居然被凌苏的银蛟剑生生的击退。 凌苏有意扰乱这阵法运转,便也丝毫不加掩饰,大声道:“你这老乞婆,居然不知死活,且看我凌苏如何取你老命!” 那老妪原名叫乾道婆,和灵机上人本来都是同门,在东南一带十分有名。此番应邀法源寺,也是颇受众人恭敬,却没想到竟被凌苏骂做老乞婆,顿时就把乾道婆气的七窍生烟,又见凌苏的飞剑厉害,再也顾不得催动阵法,全力转向控制那龙头拐杖,上下翻飞朝着凌苏砸了过来,恨不得一下就把凌苏打死。 而另外一边的郑琪,一听凌苏名字更是脸色一变,刚才她只顾摇旗布阵,虽知有人袭来,却没认出是凌苏,她是红花鬼婆的师妹,更是与先前凌苏杀死的那个邓铜私下有染,两个人情谊不浅。 先前听说邓铜死在凌苏手中,除了红花鬼婆,她早把凌苏恨之入骨,此番他们一行人从熊山君那里知道了凌苏的行迹,而且不比红花鬼婆心中除了报仇还另有打算,她是一心的想要找凌苏报仇,眼见红花鬼婆张罗着自己开宗立派的事情,当即便暗中撺掇着几个人一起前来找凌苏的麻烦。 第357章 去而复返 但兰若灵飞剑太快,且最恨金陀,虽然他一心想走,终于躲闪不及,让过了脖子却被在肩甲上削掉了一块肉。顿时飚出一蓬鲜红的血花,怪叫连连,抱肩而去。 兰若灵虽然伤了敌人,却心有所顾忌,踌躇着眼看三人飞走,不甘心的跺了跺脚,并没有追过去。 凌苏虽然有心追击,却懂礼数,知道客随主便地道理。他来灵仙岛乃是客人,既然人家主人都没追赶,他有怎好越俎代庖,等到三人走远,才施施然到兰若灵身边,问道:“看若灵显然是认识那三人,不知是何来路?与贵岛有何渊源,竟能越过阵法,进到此地来?” 兰若灵心怀怒气,道:“那三个可恶的东西,只要提起就让人生起一肚子气。不瞒道友说,此三人乃是我师伯血手仙子的弟子,却因他们师傅溺爱,行事肆无忌惮,成了无恶不作之人。说起来血手仙子当年与家师同在门下的时候也是感情甚笃,只是后来,血手仙子被逐出师门,两家原本也是相安无事,只是后来,血手仙子想要抢夺师祖传下来的道书,双方这才交恶……” 兰若灵将其中的缘由大致说了,凌苏一听,也是心中了然,接着就听兰若灵接道:“后来几次出手,血手仙子都没有占得便宜,后来或许是吃了教训,那血手仙子也不再来找师父额麻烦,反而刻意交好,师父看在原先的情分上面,也就没有追究下去。只是没想到,前段时间,那血手仙子知晓家师这番度过了地仙之劫,距离飞升也就不远了,便对灵仙岛的道统重新这生了窥窃之心,更可恶在,也不知她怎么计较。竟然为她那丑鬼徒弟求亲!” 凌苏洒然笑道:“这算计倒是挺好,只要数十年后,灵月宫主飞升而去,这里只剩下兰若灵一人看守。想来只要嫁人了,这灵仙岛和传家的道书自然就成了嫁妆,岂不人物两得,一矢二鸟!只不过那血手仙子也是有眼无珠,不瞧瞧自己徒弟是个什么货色,啧啧啧!如意算盘打的也忒响了。” 兰若灵俏脸一红。恼恨凌苏语带轻佻,娇嗔的瞪了他一眼。但人家也是为她鸣不平,倒也不好发作。又道:“这血手仙子自从被逐出师门之后,多与旁门邪道为伍,师父待我情同母女,怎会将我推入邪道火坑!便将此事推托敷衍过去,却不想那金家姐弟还不死心,竟生出了歹念!两个不识羞的姐姐前来与我套近乎,却暗地想用迷药害我,让她们那禽兽弟弟摆布。也是天可怜见,正好被我撞破奸计。三人不知悔改,反倒一不做二不休,阴谋不成就要强来!所幸师父早有预见。将昔年的护身法宝赐下给我防身,才制住三人,保住了一身青白。” 凌苏虽然有时候喜欢算计,却也不会行如此龌龊之事,听了之后,当即就微微皱眉,语气冷冷的道:“哼,这番也是那个家伙好运,若有再见机会,我定要让他瞧瞧厉害!” 说话间,两人已经回了树屋,兰若灵赶紧从衣柜里找出四套干净的衣裳。她那衣柜也是真大,足有七八尺高一丈多宽。但里面却不如其他姑娘的衣柜那般五颜六色,无论是劲装还是华服,样式繁多却以白色和蓝色居多,兰若灵找到了几套女装。回身对凌苏道:“袁芷仙妹妹已经脱险了,如今正在与李姐姐和梦馨妹妹沐浴,我这就给她们送衣服去。多半还需要半个时辰,你若是饿了楼顶上还有点心,不要客气,随意取用就是。” 凌苏也知道女儿家的习性,虽然修为有成,都会有避尘的手段,只是能够舒舒服服的泡个温泉,显然不是任何女孩能够拒绝的,所以也不着急,就在这里静静的等待。 就在此时,却忽然听见从那温泉方向,隐隐传来一声咆哮,道:“大胆贱婢!竟敢数次伤我门下弟子,今日本仙子定叫你难逃公道!” 凌苏一听也是大吃一惊,听那人口气莫不是刚才那姐弟三人地师父血手仙子来了!凌苏知晓此刻众女皆在沐浴。不好动手,更加不敢怠慢,赶紧纵剑而起,直向那山涧温泉飞去。 且说兰若灵取了衣裳回来,倒也没在意那进价姐弟地骚扰。过去那三人也时常前来生事,只要将其赶走了,就能消停几天。她将干净衣服放在水边的一块大石上,就也脱了衣裳下水同浴去了。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更何况如今四个女子聚在了一块,其中调笑逗闹的香艳之处也不便细说。就在四人兴致正高之时,也不知怎地,那风和日丽的晴空,竟猛地刮起了一阵怪风,不偏不倚正卷在刚才兰若灵带来地衣服上。四人微微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衣服就给刮出二三十丈,散乱的落在地上。 众女惊呼一声,就知其中有异,正待起身去抢。却忽然见从旁边山坳的树林里走出三人。一男两女皆是红衣散发,不正是刚才兰若灵遇上的金家姐弟!兰若灵怎也没想到这三个贼人竟然去而复返,还将她们给堵到了这等尴尬地境地。 李英兰等人一看见金陀那丑鬼模样也赶紧躲到水中。虽然李英兰也说修道之人,不在乎这一身皮囊,但说是一回事。做却又是另一回事了。除非是个**荡妇。这修真界又有几个正道女仙真能抛弃外物,毫不在乎自己地身子!至于袁芷仙、梦馨就更加不堪。羞得通身彩云,更不知如何是好。尤其芷仙焦急难耐,眼中韵满了泪水,强忍着没流出来,小嘴蠕动着,虽然没出声音,但看其口型正是在不停地呼唤师父。 兰若灵登时怒从心头起,咬牙切齿的喝道:“好个贼子,竟然还敢去而复返,看来刚才只伤你一臂是太便宜了!”金陀地肩膀上裹了厚厚一层绷带,刚才生生被削掉了一块筋肉,就算上了生肌愈骨的灵药也难一两日痊愈。 第358章 血手仙子 肩上的剧痛早让他恨透了兰若灵,一听兰若灵还敢提起,恶气更盛,喝道:“好个骄横的贼婆娘!今日小爷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哼!手下败将也敢猖狂!”兰若灵虽然说的强硬,但是赤身裸体藏在水下,若是打起来,还真不知怎么应对。只在心里暗下决心,若是真要动手索性就此冲出去,到那时就定要将金陀斩杀,绝不能让他再逃出去胡说八道。 金莺金燕姐妹还有些智慧,所谓盗亦有道,虽然他们出身旁门,但想要强夺人家洞府,却也需得有个正当理由,否则传出去也不好听。喝道:“哼!兰若灵!你这背师叛门贼子,还敢强词夺理!你暗地与白云门下勾搭连环,我们已经看不下去了,如今师叔即将渡劫,你却趁机将白云派的人带上灵仙岛,显然是意图不轨,又三番五次伤我姐弟,今日若是识相就束手就擒,咱们一同到灵月宫主面前说理,若是不然……哼哼!” 兰若灵一听此言却不由微微一愣,以她的了解,虽然金莺金燕也有些智慧。却皆是心怀龌龊的小计量,绝对说不出这等有礼有节的话来,除非暗中有人指点。惊愕之余,心中暗道:“莫非是那血手仙子也来了?”赶紧向四下观望。果不其然就在那山坳后面的林中,隐隐约约藏着一个人影。 兰若灵不由得心中急切,若那人真是血手仙子,今天恐怕就要麻烦。虽然没有得传全部的五行真解,但血手仙子的修为可一点不弱。早就是真仙境界,根本不是他们这些人所能够抵挡的。 李英兰本是个火爆性子,听那金莺金燕姐妹大放厥词,早就气地七窍生烟。掐动剑诀就要御剑攻击,却被兰若灵一把拉住。低声道:“李姐姐且慢动手!” 李英兰见她连连使眼色,也看出其中有异,压住怒火问道:“妹妹何故拦我?这等妖人留他在世间也是祸害。” 兰若灵微微一皱眉,眼神却瞟向了血手仙子藏身的位置,而李英兰一下子反映了过来,也发现了那异常的人影。心下一沉,也知道了兰若灵的顾忌。 正在这时,却见林中陡然冲出一道人影,飞掠如闪电,眨眼间已经到了面前。只见一个容貌秀美的中年道姑虚立在空中。只是她眼中蕴含恶毒,神色也颇为乖戾,反而是让人一看就心生恶感。 只见她穿了一身通红的襦裙,下身白裤绣鞋也很干净,手里举着一条弯弯曲曲的龙头拐杖,看其九曲十八弯的环节,都有灵光闪动,定然也不是一件寻常之物。 兰若灵一眼就认出此人,正是血手仙子,不由眉头紧锁,冷笑道:“哎呀!我当时谁在那边隐藏,原来是师伯啊!算来你本也不是外人,来了便寻我家师尊说话,又何必在这等地方徘徊?还撞上了我等小姐妹沐浴,莫非是我灵仙岛太大了,师叔迷路了不成!” 血手仙子脸色铁青,她却没想到兰若灵这个小辈,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面对自己非但面无惧色,竟还敢明目张胆地指桑骂槐,含沙射影。 本来她就嫉恨灵月宫主,后来她替金陀求亲,又被驳了面子,灵月宫主没答应将兰若灵嫁给金陀,她更是怀恨在心,只是她贪图灵仙岛传承的五行真解,加上灵月宫主如今修为强过她不少,她也不想要撕破脸,以免自己这数十年委曲求全刻意讨好白费了功夫,但是今天一见兰若灵说话再无忌惮,立时就明白了自己的算计恐怕被灵月宫主知晓了。 血手仙子不由心中暗道:“我这个师妹看来也从来没有信任过我,这几十年也是表面上与我虚与委蛇,私底下却与白云派有了联系,若是白云派有人前来看护她渡劫,我的算计怕要是成空了。”想到这里血手仙子更加愤然。 其实这也是血手仙子入了魔障,其实灵月宫主快要飞升,许多事情也都放了下来,本来也想要弥合师姐妹二人的争端,念在同门一场,若是她真心悔过,将五行真解全部传给她也不是不可以,否则也不会现在让她和她的弟子能够上灵仙岛。 但她却不想想,自己先前多次与灵月宫主为难也就罢了,后来却又是三番两次强人所难,非要将兰若灵配给她那丑鬼徒弟。为了自家的弟子,即便是人家灵月宫主原来有这样的心思,现在恐怕也要将此念头斩断。 奈何邪道之人生性乖张自私,完全以自己的立场考虑事情,又怎会想到这些。血手仙子唳喝一声,道:“呔!你这大逆不道的逆徒,非但勾结白云门人,还三番五次欺压我徒儿,今日我就代你师父好好教训教训你这小贱人!” 兰若灵也被那一口一个小贱人气的七窍生烟,但是此刻面对强敌,又身无寸缕,被困在水中,除了祈望师父能及时查知状况,赶来援救,更别无他法了。同时李英兰等人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血手仙子乃是前辈修真,名头不小,即便是几人未曾陷入此等尴尬境地,也未必就能抵挡。 就在众人心神焦切,不知所措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洪钟般的断喝,道:“呔!好大的口气,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德行。”还不待话音落下,就见一道银光一闪而现,显出一个英姿挺拔,气势凌厉的少年,正横挡在血手仙子面前,将众女护在身后。 血手仙子也吃了一惊,见那剑光精纯银亮,速度如电,也连忙停下攻击,闪目观瞧,来者究竟何人。 刚才说到凌苏一听血手仙子那声暴叫,就知事情有变。他俩也顾不得什么男女之防,急速赶奔过来。其实只要是个男人,有哪个心里不渴望这种香艳地英雄救美!只是这等机会全是可与而不可求,凌苏知道血手仙子修为非同寻常,丝毫不敢怠慢,这次也是全力出手,只是指望暂时阻住血手仙子片刻,引得灵月宫主发觉,到时候她出手,才能够对付得了血手仙子。 第360章 打听 凌苏虽然一招废了金陀,但面对血手仙子,他可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大意。不过他同样也不担心会有危险,若是真到了危急时刻,灵月宫主定然会现身出来解围。因为他虽然没有察觉到灵月宫主的踪迹,但方才这一连串的动静不小,凌苏就不相信灵月宫主会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 但凌苏也没有吧全部的希望寄托在灵月宫主身上,反而是集中全部的精神开始应对血手仙子的攻击,只见凌苏略微向后退去,同时袍袖一挥,银蛟剑显出一道七八丈长的银光,在天上微微一顿,欢快地打了一个回旋,如蛟龙入海,猛兽出笼一般。就向血手仙子斩去。 与此同时,凌苏的另一只手抬手放出七修珠,这七修珠这段时间,被凌苏用真灵之水蕴养,再用龙骨骨粉提升品质,其威力更见提升,现在已经可以比拟二十四重禁制的法宝,此时一放出来,便绽放出耀眼的蓝色光晕,北斗七杀阵瞬间就已经布下。 凌苏放出飞剑,紧接着着布下北斗七杀阵也不过是眨眼间的功夫,而接下来凌苏手指刚刚有所动作,准备掐动印诀借助天地之力,却突然间浑身剧震,原来竟然是那血手仙子抬手一挥,手中的龙头杖一点,凌苏的银蛟剑竟然就已经宝光受损,快速飞退回了凌苏身边,而银蛟剑乃是凌苏用孕剑之法祭炼的宝剑,银蛟剑宝光受损,他自然也受到牵连,经脉受到了震荡。 “咦!”那血手仙子见状忍不住吃惊,原来方才她为了为弟子报仇,手下已经加了力道,虽然是顾忌着白云派,想着尽量留下凌苏性命,但已经定下了毁掉银蛟剑,给凌苏一个教训的想法,只是她没想到的是,这一下竟然也只是让银蛟剑宝光受损。 “哼,没想到你手中的宝剑竟然是一件上好的法宝!”血手仙子楞了一下之后,顿时就回过神来,盯着银蛟剑的目光中闪出了一抹贪婪之色,道:“小辈!莫要以为身怀重宝,就真能逞强,今日本仙子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说罢,血手仙子长啸一声,右手手掌扬出,就从指头上发出五道青灰色的光芒,直接向凌苏袭来,而凌苏刚刚布置下的北斗七杀阵,就如同薄纸一般,轻易的就被破开! 只是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从旁边突然飞过来了一道五色的光芒,随着五声轻响,血手仙子的五道青光几乎没有任何悬念,串糖葫芦一般被这五彩光芒击散,而且在击散这五道青灰色光芒之后,也随即消失,显露出来了非同一般的控制力。 “是谁!”血手仙子原本势在必得的一击被打断,当即厉喝了一声,换目四顾,接着就见到远处急速飞来一片五色云彩,带着狂风,昏天暗地过来。一时间,竟然将这一片给笼罩个严实! 兰若灵一见登时大喜,呼道:“众位姐姐放心,我家师父来了!” 血手仙子心中一惊,他自知不是灵月宫主的对手,还不待那灵月宫主说话,就猛地向后退去,同时高声喝道:“哼!小畜生!今日算是便宜你了,若下次再让我遇上,定要让你清算今日血债!” 凌苏也听见刚才兰若灵的呼声。知道是灵月宫主来了,也闪身退在一旁。既然此地地主人已到,自然也不需要凌苏在这里强撑着了,连忙收剑后退,凝神戒备。 “金莺金燕,带上你们弟弟,咱们走!”血手仙子眼含怨毒地望了一眼那飞来的五色云彩,也不搭理灵月宫主,飞身就朝东方而去,只是等那血手仙子师徒走后,也不见灵月宫主现身,只见忽然一阵狂风掠过,天上的五色云彩敛去,又显出一轮红日,晴光遍地,幽境如画。 灵月宫主似不欲相见,直接隐去了身形。而这边直到那血手仙子遁去,凌苏眼见水下四个美人还未曾着衣,此时再过去已大不妥当,所以也没有回头,直接在远处背对着四女,问道:“你们都没有事情吧?” 李英兰柳眉一立,对着凌苏娇嗔道:“如今强敌已去,你还留在这里作甚!莫非也想下来一同洗洗?!” 凌苏听了之后,挥手将散落四周的衣裳捡来,放在温泉旁边,然后再道:“衣服就放在这了,如今强敌已去,再无隐患,你们索性就多玩一会,我就先回去了。”说完之后,整个人就直接消失了踪影。 却说凌苏走后,李英兰她们也都松了一口气。兰若灵满脸歉意的道:“本想让姐姐们好好松松筋骨,却没想到出了这等事,小妹真是……幸好是有惊无险,否则我还真不知如何是好了!” 她话音一落,李英兰就笑道:“兰若灵妹妹何出此言!莫非是不想认我这个姐姐了?” 兰若灵佯做娇嗔道:“姐姐这时哪里话,小妹我怎会不认姐姐!” 李英兰笑着摇了摇她手臂,道:“即是如此日后就不要再说些见外的话。而且刚才也是我等在家松懈习惯了,心中太过大意。几乎没有警惕。这才被人钻了空子。吃了这个教训,日后谨记就是了。” 兰若灵点点头。然后问道:“英兰姐!刚才若非那个凌苏道友前来相助,恐怕等师父来就有些晚了,而且看他剑术非凡,面对那血手仙子竟然毫无惧色,却不知道是何人门下?” 李英兰看到兰若灵的眼中隐隐的有一些倾慕之色,不由得微微皱眉,不知怎么心中有一些不舒服,不过还是耐心回答了兰若灵的问题。 虽然凌苏说让她们再多玩一会,但是刚才出了那挡子事情,还哪有多余地心思。又聊了几句也觉无甚兴致,四人便上岸穿戴整齐。李英兰和芷仙与兰若灵身材相仿,且罗裙长袍的大小也差不太多。袁芷仙则是挑了一件紧身的束腰短褂子,扎上腰带。再蹬上一双小马靴,还真有一番异样的草原风情。 第368章 长春道人 这一招得手,灵鹫道人也是暗暗得意,随即也不争功,安心守住阵法,就等金霞道人出手擒住凌苏。 而那金霞道人亦是瞧出便宜,见到凌苏被困,立刻眼睛一亮,催动那道剑光,闪电一般对准凌苏就直刺而来。 而且别看这道剑光,好像是用水汽凝成,但实际上金霞道人这道剑光,却是一口不折不扣的上乘飞剑。 只不过这口朝露剑,本身乃是玄元重水祭炼而成,又使用了无数灵药熬制,加上每夭早晨吐纳露水灵气,所以顺着神念便可化为水汽,可以说是无影无形,煞是诡异。 如果凌苏因为见到这道剑光是水汽凝成,误以为不是飞剑,难免误判强度,骤然之间定要吃个大亏,甚至可能直接丧命。 金霞道人也凭着这口朝露剑的特性,曾经暗算了好几个修为比他高的敌人,这次又使出来,也是为了保险,意在一招取胜。 不过凌苏并不是普通人,如果金霞道人用这种方法对付别人还行,可是凌苏修炼上乘剑诀多年,对于飞剑的理解已经登堂入室,内心犹如明镜,脑中念头通达,就在金霞道人把那口朝露剑释放出来的一刻,凌苏的心里就已经感觉到了一股浓烈的飞剑的气息。 “哼!把飞剑化为水汽,这般遮遮掩掩,使出这等雕虫小技,也想骗过我吗!”凌苏见那银色剑光飞来,加上察觉到那灵鹫道人隔绝了水汽,索性也不再保留,直接心念一动,催起碧云剑诀,银蛟剑登时嗡的一声,一道凌冽的银色的剑光喷射出来,迎着那水剑狠狠斩了过去。 凌苏方才使用银蛟剑都没有使出过全力,这个时候全力施展剑诀,威力之大非同凡响,在场的那几个敌人谁也没想到凌苏的剑诀如此犀利,金霞道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听到‘锵’的一声,两道剑光狠狠撞在一起。 金霞道人立刻觉感觉到了,一股狂暴无比的力量从朝露剑上反馈回来,令他神色剧变,心中简直难以置信。 作为朝露剑的主人,金霞道人的心里最清楚不过,世间万物,有利有弊,同样他这口朝露剑的情况,因为本身材质的缘故,再加上后来炼制刻意增加了化为水珠的功效,使得这口飞剑的锋锐和强度比之同级飞剑自然弱了许多。 本来他眼见凌苏也不过是炼虚合道第一层的修为,比其他还差了许多,他自持修为高过凌苏不止一层,便也没有将凌苏放在眼中,只是加劲全力催动飞剑,没想到的是,两道剑光交击,发出“锵”的一声金铁爆鸣,随即精光乱闪,金霞道人的那道剑光,当即就在凌苏的银蛟剑下,化为一片飞溅四射的水珠。 “啊!这是什么飞剑,这是什么剑诀!劲力居然这样强!”吃了一个大亏,金霞道人满脸赅然,本来以为这一下过去必定得手,却做梦没有想到,居然是这种意想不到的结局。 而且更令他难以置信的,就在两口飞剑撞击的瞬间,他甚至感觉到自己这口朝露剑的本源禁制都被撼动,如果继续和凌苏的银蛟剑硬撼,自己的朝露剑极有可能就要直接被毁去。 “怎么回事!这小子的飞剑竟然如此厉害!而且真元竟然也这般的精纯!”眼见凌苏的表现,金霞道人连同用阵法捆锁凌苏的灵鹫道人全都大吃一惊。 “哼,不自量力!凭你这点本事也想要对付我吗!”凌苏一招得手,当即便是冷哼一声,银蛟剑去势更猛,将那金霞道人的剑光破去,顺势毫不留情,对准金霞道人直接斩杀过去。 “好贼子!竞敢坏我飞剑!”金霞道人大惊之余更加震怒,扯着嗓子厉声大叫,本来他没把凌苏放在眼里,自恃修为高过凌苏,又有朝露剑作为杀手锏,却没想到凌苏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他的预估。 “哼!我非但破你飞剑,还要杀了你呢!”凌苏闻听金霞道人大叫,不禁冷笑一声,随即话音没落,体内的真元已经再次催动起来,银蛟剑发出来了一声轻鸣,银色的剑光大盛,直向金霞道人掠杀过去。 “这小子的剑法好生厉害!”金霞道人和一旁策应的灵鹫道人,还有另外一边那个老者,见到凌苏的表现,全都吃了一惊。 “不好!”从旁策应的灵鹫道人随即便是脸色剧变,当即便催动手中的阵法飞剑想要相助金霞道人,同时,那名老者也不由得皱了皱眉,对于凌苏实力感到十分意外。 “金霞!灵鹫!你们去帮白骨和黑煞去料理了那个女娃儿,这个小子由我亲自对付!”那名老者看出凌苏剑法厉害,心知仅凭金霞道人和灵鹫道人两个人联手,仍然不足以取胜,因血手仙子的谋划一环套着一环,丝毫耽搁不得,这个时候索性决定直接出手。 “是!”金霞道人和灵鹫道人一听,全都如释重负,赶忙一齐答道。其实刚才一见凌苏的剑术非凡,这两个人就已自知取胜无望,面对凌苏这等剑诀犀利之人,他们两个人谁也不愿拼命,随着话音没落,二人当即退却,然后直往李英兰那边杀了过去。 而看到那两个人也跑过去围杀李英兰,凌苏的脸色微变,却没有趁势追击,先前面对金霞道人,他虽然占有一定的优势,但是凌苏也知道,想要在急切之间杀死这两个人,并不现实,最重要的是,在一旁还有一个修为更高的老者正在虎视眈眈,这个老者应该就是这些人的领头,而且修为也已经达到了炼虚合道的极限,甚至朝着真仙跨出了半步,实力之强,比起眼前这两个人加在一起还要更甚。 即使那老者把话说完并没立刻就出手,凌苏也深深感到一股凝重的压力滚滚而来,令他心中生出一丝危险的警兆。 这名黑衣老者,名叫长春道人,也曾经是散修中赫赫有名的高手,早在三百年前,就已经扬名立万,达到了炼虚合道的境界, 第398章 长幡布阵 而且骷髅仙子还有一个怪癖,她收面首从来不要那种摸样漂亮的少年,非要奇丑无比的莽汉,还是越丑越好,待等收入门中传授采补之法,方能供她淫乐。 骷髅仙子与红花鬼婆很有一些臭味相投,加上收了红花鬼婆的重礼,就把门下两个女徒,六个面首都一并带了来。 本来骷髅仙子的六个弟子一同受了命令在这里警戒,只是这个王立因为最得骷髅仙子宠爱,一直遭其他几人嫉恨,所以这个时候,其他那五个人立刻串联起来,把所有任务都压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王立心中颇为不忿,但是对方人多势众,他也只能够生生忍着,此时见凌苏出现,因为急于立功,竟然没有考虑双方的修为差距,直接就跳了出来。 而此时凌苏因为从他的话中猜到了这个时候来找麻烦的就是五毒童子和红花鬼婆一伙人,所以不觉就在思考着对策,也没有顾得上回答那王立的话,这样一来,这王立却是认为凌苏根本不屑与他说话,心中更是恼怒,指着凌苏喝道:“小贼找死!”然后伸手从腰间解下一个黑色皮囊,对准凌苏猛的一抖。 只听一阵风啸之声,紧跟就从那皮囊之中接连飞出来六个骷髅头,一个个裹着鬼火青烟,向凌苏扑了过来。 凌苏见那骷髅头,也是微微一皱眉,他也看出来了这几个骷髅头暗藏玄机,那骷髅头上的鬼火颇为阴毒,专擅侵蚀真元经脉,灼伤元神,修为稍弱一些,就会被灼伤元神,失了神智,而那骷髅头发出来的阵阵鬼叫的声音,也有夺魄之能。 这骷髅头乃是王立压箱底的本领,他也听传闻说凌苏不好对付,心中虽然不以为然,可手下却多了几分小心,一出来就放出了这六个骷髅头,想要出其不意让凌苏吃一个大亏。 只是凌苏的修为又岂是他能够望其项背的,仅仅是一眼就看出来了他的修为虚实,再看那六颗骷髅头,凌苏就知此人罪大恶极,下手也不留情,看着那六个骷髅头呼啸飞来,不由从嘴角牵出一抹冷笑,伸出手指一点,发动剑诀,登时银蛟剑就已经飞射而出,迎着那几个骷髅头斩了过去。 那王立刚才一见凌苏年纪不大,虽然听传闻说凌苏本领了得,却也没真个把凌苏放在眼里,自以为放出看家的法宝,定能够将凌苏杀死,谁知道这时对面竟忽然飞来一道银光,电光火石一般,来势奇快无比。 这一下,王立登时就是一惊,一看这银光便知道是飞剑,不禁在心中暗道:“不好!这小子的剑诀竟然如此犀利,而且看其飞剑剑光精纯无比,这次可是碰到硬茬子了!” 王立瞧出来厉害,当即心中便有了退意,只是银蛟剑的剑光极快,王立的脑海中仅仅是闪过了一个念头,还来不及让他细想,银蛟剑就已经斩中了那当先的一颗骷髅头,霎时之间,两相交击,只听到一阵令人牙酸,类似于金属撕裂的声响,那六颗骷髅竟然如同穿葫芦一般,接连被银蛟剑破开! 王立登时脸色一变,虽然刚才他也看出凌苏的银蛟剑颇为不俗,但他这骷髅乃是骷髅仙子赖以成名的法术,他也是求了好久才给传了下来,没想到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这个时候,王立也心知凌苏并不是他能够抵挡的,当下也顾不得其他了,转过身就要逃走。 凌苏此时正有心将他擒住,逼问一番五毒童子一伙人的情况,而且对方人多势众,他还担心他回去报信,自己这边就失了突袭的便利,所以一看那王立想跑,当即也不及细思,银蛟剑随着心念一转,心随意动,便朝着王立的双腿刺了过去。 谁知恰在这时,忽然从旁边窜出来了数道宝光,‘叮叮叮’几声脆响,居然将凌苏的银蛟剑抵住,紧跟就从密林之中就冲出来了五个面容丑陋的汉子,而且每个人怀中都抱着一名赤身露体的年轻女子,正是这一次跟王立一同出来那几个同党。 王立见这几个人,顿时眼睛一亮,连忙抢上去道:“几位师兄赶快救我!” 原来这五个人正是与王立一般,是骷髅仙子的弟子,他们将看守的任务交给王立之后,便结伴去附近的村镇掳掠妇女来淫乐,到了最后仍然有些意犹未尽,居然各自带了一名女子回来,结果赶了巧,救了王立一命。 凌苏忽见对方来援,不由得皱了皱眉,担心自己这边被察觉到了,不过等略一打量,就确认这些人的修为并不算高,倒是令凌苏松了一口气,当即便冷笑一声,心道:“如此正好!这六个人中总会有一两个胆小的,我先杀掉一两个立威,然后留下几个,这等魔道中人自私自利,在性命的威胁下,相信他们也不敢隐瞒。” 想到这里,凌苏也不将银蛟剑收回,而是催动剑诀,银蛟剑突然从旁边划过一道弧线,绕过了几个人的法宝,对准了王立的后颈,又飞射了过去! 王立见到有人来援,本以为性命无碍,不禁心下略微一松,原本提防的心思就淡了许多,心里还在盘算会合众人之后,反过来围攻凌苏,却没想到,紧跟就感觉身后传来一股热流,还不等他回头探看,银蛟剑的剑芒就已经从他颈间滑过,登时便将他身首分家。 来援那几个人没想到凌苏居然在这个时候还敢继续出手,不由又惊又怒,为首一个豹头牛眼的的汉子,也看出来凌苏剑诀犀利,当即便大叫道:“诸位师弟,王立师弟一死,我等难逃罪责,唯有诛杀此人方才能够戴罪立功,诸位师弟赶快与我一同布阵诛杀此獠!” 剩下那几个人这时也顾不得怀中被抓来的女子,听王开山一叫,立刻反应过来,朝着为首那人周围聚拢,转瞬之间已经各占阵位,以为首那人为中心,其他四人在东西南北各据一方,然后双手同时打出两道乌光,手中变动法诀,配合着为首之人拿出来的一杆黑布长幡,将整个阵法催动运转了起来,另外四人真元同时汇聚道为首那人身上,然后便看到那长幡之中刷出一道乌光,直往凌苏这边飞射而来。 第400章 埋伏 凌苏冷笑道:“哼!死到临头还跟我故弄玄虚,你有什么值得我后悔莫及的事?我便现在就直接把你杀了,就算后悔也留待日后再说。”说话之间,凌苏就已经催动银蛟剑,生出来的剑芒径直抵在了林惠颈间,只需要略微一动念,便会让她身首两分。 林惠虽然狡猾,胆子却不太大,她本想借故吊一吊凌苏的胃口,才好体现她的价值,岂料凌苏因为不愿意耽搁时间,所以也就不与她废话,看凌苏的神色,她便知道,自己若是稍有拿捏的意思,凌苏恐怕直接便恼了,到时候说不得便要命归黄泉。 这一下可把林惠给吓坏了,她可不敢用自家性命来试探凌苏是否真有杀她的决心,连忙说道:“道长息怒!道长息怒!且听我说,我有要事相告,道长你可知道,不知道道友前些日子是不是杀死了万毒门五毒童子的师弟毒手周乾?” “时有如何!?”凌苏冷笑道:“那周乾既然敢来与我作对,那就要有被我杀掉的觉悟!” “是,道长说的是!”林惠听了之后连忙道:“只是这周乾乃万毒门长老极为看重的一个弟子,五毒童子担心回去之后不好交代,已经决意一心与道长作对,今日他带人围攻这别院的时候,无意中得知了道长你很快便要过来,却是已经在那边布置好了恶毒的阵法,专等道长送上门去!” 凌苏一听,登时眉头微微一皱,对林惠道:“这其中是怎么回事,你且详细给我道来!” 那林惠说到这里,原本是想要拿捏一番,可看到此时凌苏的目光灼灼,隐含杀意,顿时也不敢多废话,赶紧道:“我说,我说,前不久,与那三个女孩斗法的时候,五毒童子无意中得到了道长可能随时会到这里的消息,便已经商量好了,暂缓攻打这别院,专门布置好了阵法,就等道长你送上门去!” 凌苏一听,却是忍不住皱了眉头,他没想到事情会有如此变故,原本他还想着要快些赶过去解围,如今得到了这个消息,却又让他不得不改变策略。 只是凌苏仍然是觉得不放心,当下便紧紧地盯着林慧,一个字一个字的道:“你可敢保证刚才所说的话一个字不假?” 那林慧察觉到凌苏凌厉的目光,当即便打了一个寒颤,急声道:“道长放心,我敢发誓,刚才所说一个字不假,刚才我来这里就是为了传讯,让他们见到道长之后不必应战,直接将道长引到那毒阵那边!” 凌苏看她的神色不似作伪,更重要的是,在自己的元神感应中,她所说应该不假,便点了点头,淡淡的道:“既然说完,那你便走吧,刚才你这个消息对我来说的确重要,此番就饶你一回,不过你需仔细想清,先前那个大汉逃出了性命,结果你又活着回去,等到他们发现我察觉了他们的布置,你要怎样解释?我若是你,或许就此远走高飞,选个方向远远逃离,否则日后五毒童子他们若是侥幸在我剑下活了下来,你的下场可不会好!” 林惠一听凌苏要放她走,登时心中一喜,但是紧跟着听凌苏此言,立刻又露出惶恐之色。刚才她也没有深思熟虑,就想脱身之后赶紧回去,此时听凌苏此言,却是悚然一惊,她可是知道五毒童子的歹毒,而且到时恐怕骷髅仙子都不会放过自己,林惠这么多年跟随在骷髅仙子左右,早已见多了骷髅仙子的歹毒心肠。万一真让凌苏说中,她非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可。 林惠顿时就慌了神了,等过得一会便想通凌苏的用意是不希望她回去报信,只是方才凌苏所说俱是实情,如果她一意孤行回去通风报信,等到骷髅仙子等人察觉到凌苏早有准备,到时候恐怕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自己,至于你说主动坦承,恐怕结果也绝对不会好,所以反而不如乘机逃走,远走高飞,到时候骷髅仙子不见自己踪影,说不得便会以为自己死在了凌苏手中。 这林惠本就是自私自利的狡黠之辈,此时瞬间便想清楚了其中干系,打定了主意立刻就远走高飞,让骷髅仙子他们找不到自己,不说到时候骷髅仙子多半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就是看凌苏如今的修为,或许五毒童子不会有事,骷髅仙子等人能不能在凌苏剑下逃得性命还在两说,到时候又哪里能来找自己的麻烦? 至于这边的凌苏说完了这番话,一看林慧神色,便知道她多半会如自己所想直接逃走,这样一来凌苏就想着如何利用自己刚刚得到的消息,给红花鬼婆和五毒童子他们一伙人重创。 “这件事情也拖得够久了,如今还需好快些了结才好!”凌苏一边想着,眼中也不由放出来了一丝锐芒,他数次遇到红花鬼婆一伙人的袭击,尤其是袁芷仙更是被击伤,中了煞气,凌苏自然也不想要放过这些人。 “既然如此,我不如先在远处看一下交手的情况,若真的是如同那林慧所说,英兰这里暂时就不用太担心,我就可以先去他们设下毒阵的位置,见机行事!”虽然凌苏对那林慧的话已经相信了九分,可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想要亲眼看看才好放心。 这个时候,凌苏却突然看到那别院的方向忽然飞过啦许多人,其中为首的是一个身量高大,面色蜡黄的男子,远远地看到凌苏,当即就领着众人直奔这边而来。 凌苏一看便知道这些人恐怕是刚才得了那逃走的汉子报信,前来阻截自己的,只是他们难道不知道五毒童子的谋划吗?怎么还这样直接跑了过来? 凌苏却是不知道,那五毒童子先前也不过是在与李英兰等人的对战中,听到袁芷仙高喝过一句:“等一会师父来了,定然让你们这些妖人好看!”推断出来凌苏可能会前来,在这之后,他与红花鬼婆商议,定下计策还没有多久,就派出林慧前来通知在外围警戒和安排好的阻截凌苏的众人。 第438章 降魔法珠 “哼,小人得志!”凌苏冷冷一笑,道:“不过是区区无相剑而已,在我眼中定然是无所遁形!”凌苏说到这里,已经暗中发动了金口玉言,随着话说出口,凌苏顿时就感觉元神消耗了部分,同时,自己也‘看’到了一柄无色飞剑正自身侧对着自己腰间斩杀而来。 “接招!”眼看着那无相剑距离自己已经不过十余丈,凌苏当即双指一并,银蛟剑化为一道银梭,对准了法明和尚的无相剑,争锋相对,闪电一般的飞速刺去! “锵!”随着一声金铁交鸣之声,无相剑其特异之处在于无影无相,其锋锐之处却是远远不及银蛟剑,因此这一次交击却是略微吃了一个亏,被银蛟剑生生击退,紧接着,凌苏得势不饶人,心念一动,银蛟剑随即转折而上,对准无相剑狠狠的斩击了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那凌苏怎么可能看破我的无相剑的踪影!”法明和尚原本一直仗着无相剑的特异,与人交手无往不利,此时却发觉自己一贯的依仗被人破解,却是忍不住有了一丝心慌,心中惊道:“莫非这凌苏已经渡劫成仙,所以才能看破我无相剑的踪迹?……不对!看他如今的气势绝非如此,看来他应该是用了什么秘法,方才能够如此!” 那法明和尚也绝非常人,方才虽然吃了一惊,但很快也就稳定了心神,眼看无相剑奈何凌苏不得,尤其是凌苏的剑诀犀利,银蛟剑锋锐无匹,知道继续斗剑反而不利,当即便施展秘法,只见片刻之后,他浑身真元膨胀,将僧袍吹得猎猎作响,猛地从脑后射出万道金光,一个金色的卍字缓缓升起。被法明和尚抬手托住,然后手腕一翻就朝凌苏丢过来,同时高声厉喝道:“小贼接我这招万佛无量!” 那金光灿灿的字飞出之后,见风即长,转瞬间已经长道十多丈方圆,旋转如风,竟然看起来变成了一个金色圆盘一般,就向凌苏砸了过来。 凌苏微微一笑,不见丝毫惊慌,抬手一挥,七修珠就已经顺势而出,在半空之中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真元相互激发,炼成一道北斗七星的虚影,就这样迎着撞了上去,霎时之间,蓝芒与金光撞在一处,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紧接着连绵不绝的轰鸣之声不绝于耳。璀璨炫目的精光过后,却是平分秋色之局。 这招万佛无量几乎是法明和尚最强的一击,乃是刚猛无比的降魔佛法,但在结成了七星阵法的七修珠前面终究还是无功而返。那法明和尚眼见如此,更是心中颇为不忿,他眼看凌苏这个入门修行时间不过自己一半的人,现在的修为竟然能够与自己平分秋色,甚至还隐隐将自己压制下来,想到那上蓝琼岛的机缘被此人而得,更是心中无比嫉恨,盛怒之下丝毫没有罢手的意思,而是大喝道:“小贼!吃我一剑!”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凌苏人影一闪,竟凭空消失了! “啊!”法明和尚惊呼一声,还没等看清情况,就见眼前银光一闪,猛地绽出一片刺目地霞光,在天上划出一道长虹。电也似的就朝他袭杀而来。 原来凌苏却并非是消失不见了,只是以身剑合一之术,附在了银蛟剑的剑光之中。只是那时飞剑化作一道银线,不易辨别,这才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此刻飞剑一动,剑光大盛,对准法明和尚破空而至,带着音爆之声,势不可当。 法明和尚没想到凌苏竟然敢使出身剑合一的绝技,如今人剑为一,剑随心动,在这一瞬间,双方的攻守已然异位,还不及法明和尚反应过来,银蛟剑的剑光已然到了近前。 他赶紧召唤无相剑,此刻也顾不上隐匿剑光了。无相剑显出真形,只见天上又闪出了一道白光,匹练似的划过天际,正砍在银蛟剑上。再随着“锵”的一声震响,周围远处的树木竟都被那巨大的音波震的直发颤。 法明和尚虽然真元比凌苏深厚许多,但终究是仓促变招。且无相剑与银蛟剑相比,无论力道、速度,皆要逊色一筹,况且凌苏身剑合一,剑势更猛烈三分。双剑一碰,高下立判,无相剑当即被振出数十丈。法明和尚也因反震之力,体内真元激荡,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看他喉结蠕动,恐怕是险些就要吐血,只是硬是让他强压了回去。 法明和尚万万没想到,会在正面对敌之中,被凌苏这个修行时间还不到他一半的人给逼到这等地步,甚至险些吐血!若刚才只是愤怒,那现在就更加羞恼。咬牙切齿道:“师弟真是好本事!那就再来品品我这降魔法珠的味道!” 说着法明和尚伸手就将颈间的佛珠给扯了下来,双手一抖,一瞬间竟然多出来了无数佛珠的幻影分身,上下左右将凌苏围在中央,竟然形成了一个阵法困住了凌苏! 下方观战地诸葛格也没想到法明和尚竟还不收手,此刻他也是大为后悔跟着前来趟这趟浑水,法明和尚气势汹汹上门,在道理说不过的情况下动手,结果还对同门使出如此威力的招数,怎么说都说不过去了,而自己与法明和尚同来,也免不了一番处罚,尤其是此时双方已经打出来了真火,无论是那一边真的有了损伤,他这里都说不过去。 就在诸葛格犹豫着要不要立刻出手结束这场无谓的战斗,却忽然听见身边有人淡淡道:“无相头陀师兄果然宠爱这个弟子啊!竟连这等降魔至宝都给了出来,相较之下我这个当师父的可就太不称职了,苏儿这一身的法宝多半都是他自己挣来的。” 诸葛格不由大吃一惊,这才察觉自己身后,不知何时身边竟多出了酒道人,此时酒道人正若无其事站到在他的身旁,意态悠闲的望着空中地战况,却是让诸葛格大吃一惊,赶紧躬身施礼,道:“给师叔请安了。” 第472章 斩杀龙翼魔人 “啊!”那龙翼魔人原本一击击退了李英兰的飞剑,就没有太把李英兰放在心中,却没有想到李英兰方才一击之后,一直在积蓄剑势,同时等待时机,此时看到那龙翼魔人负伤逃跑,当即便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当即便全力催动紫霞剑, “人类!你敢杀我!有朝一日我必报仇雪恨,让你不得好死!”那龙翼魔人感觉到心脏碎裂,登时惊怒交加,虽然他们拥有龙族血统,生命力非常顽强,但一旦心脏受损,同样也要活不下去,只能够以魔魂逃遁,等回去之后塑体重生,所以瞬间便见到一团黑玉一般的圆球从龙翼魔人的体内冒出,然后直接朝着远处遁去。 “英兰,不要让他跑了!”上次齐碧霞一不小心让一个魔人的魔魂遁走,凌苏记忆犹新,尤其是他见到这龙翼魔人便知道,龙翼魔人乃是魔人中的特异,虽然修为现在没有进入真魔境界,却也可以做到魔魂离体,塑体重生,早就一开始就小心注意,这时连忙提醒。 李英兰原本正将紫霞剑收回,听到凌苏提醒,瞬间便反应过来,看着那龙翼魔人的魔魂,高声娇喝道:“死到临头,还敢叫嚣!我便一剑斩杀你的魔魂,看你如何重生!”还没有等龙翼魔人的魔魂逃远,就被李英兰操纵紫霞剑轻轻一扫而过。 虽说魔人号称魔魂不灭,但是实际上它们的魔魂却非常脆弱,别说是飞剑这种神兵利器。就是寻常的雷法,也有可能把它们的魔魂击散,只见紫霞剑剑光过处,那魔魂当即就被剑气摧散,形神俱灭! 于此同时,那四个魔人眼见龙翼魔人身死,登时就惊怒不已,本来他们四人就是被派来保护那个龙翼魔人的,若是那个龙翼魔人能够成功逃走,他们四个回去之后,最多也就受到一番责罚,可如今那龙翼魔人竟然被当场斩杀,魔魂都被李英兰一剑灭杀,可谓是形神俱灭,这四个人即便是回去,也绝对难逃严惩,所以他们纷纷双目发红的盯着李英兰,其中两个脾气火爆的魔人更是断喝一声,魔锤毫不迟疑的朝着李英兰砸了过去! 只是他们在惊怒之际,显然忽略了凌苏,原本他们四人合力方才能够勉强挡住凌苏的银蛟剑,这个时候却另外分神攻击李英兰,当即被凌苏瞧出便宜,银蛟剑猛然一个加速,瞬间便突破了眼前的两个魔锤,闪电一般的,乘着这四个魔人不备,如同串糖葫芦一般,将四个人一起洞穿了心口,一连斩杀了这四个魔人! 将这四个魔人斩杀之后,凌苏担心再出现什么变故,也不敢在这里多呆,连忙御剑继续和众人一起前往清凉寺,接下来一段路倒也没有遇到任何阻碍,众人就这样平平安安的就回到了清凉寺。 回到了清凉寺之后,张师叔被驻守在清凉寺的白云派长老带回去疗伤,其他两人也是由各自的门派派出人手接回,凌苏和李英兰二人也是直接住到了清凉寺给白云派安排的院落中。 此时凌苏也发觉,在清凉寺外停驻的飞舟已经不见了踪影,应该也是参与了大战,让凌苏不由感到心惊,心知先前通过鬼王宗打开的缝隙,结合先前的经历,凌苏遇到的魔人数量竟然还超过了鬼王宗弟子的数量,就可以推断进入人间的魔人魔兽绝对不少,甚至可能达到鬼王宗本身人手的数倍,否则单凭一个鬼王宗,根本不值得白云派动用飞舟这等利器。 不过接下来如何发展却也不是凌苏能够左右的了,就在刚才,凌苏已经听说了天一真人前不久下的指令,所有未达到真仙境界的内门弟子,都尽量撤回清凉寺,以保证白云派这一辈弟子的安全,现在泰安国真仙地仙数量不少,再让这些弟子前去,那就不是历练,而是去送死了,这不啻于拿白云派的未来在冒险。 凌苏在房间内打坐修行了近一个时辰,终于将真元完全恢复,同时将自己的精气神恢复到了最佳状态,然后这才走出房间。 清凉寺将所有的白云派弟子都安排到了一个大的院落中,凌苏走出房间就见到了一个熟人,这个人正是凌苏的师兄陈雲鹤,还有他的两个红颜知己盖娇罗和姜奴儿,凌苏见到陈雲鹤便打招呼道:“陈师兄,两位嫂子好啊!” 先前凌苏刚收袁芷仙为徒,却遇到了陈雲鹤被盖娇罗和姜奴儿一行三人被天魔剑宗的耿敬等人围攻,凌苏上前解围,眼见陈雲鹤因为担心盖娇罗和姜奴儿出身玉灵教这等南方旁门,不敢将几个人的关系说明,便劝服了陈雲鹤向酒道人求助,而酒道人本身也就不在意门户之见,在见过盖娇罗和姜奴儿两个女孩之后,便同意了陈雲鹤与她们结为道侣,为此三个人对于凌苏也很感激。 此次行动,陈雲鹤也带着盖娇罗和姜奴儿一同参加,只不过是与凌苏目标不同,陈雲鹤见到凌苏,也高兴地打招呼道:“原来是师弟,此行还顺利吗?” “虽然有一些波折,但也算是顺利完成了,师兄,现在有什么消息传来吗?”凌苏还是有一些挂心泰安国的情况,尤其是先前与齐碧霞分开,却不知道她现在如何了。 “暂时没有什么消息!”陈雲鹤看凌苏神色中带着一些担心,便宽慰道:“师弟你放心吧,虽说这次传言魔道那面出现了上百名修为高强的魔人,其中也不乏地仙高手,不过我们此次四派三宗联合行动,其中更是高手如云,鬼王宗和那些魔人也掀不起什么大浪,事情想必很快就能够结束!” 凌苏点了点头,他虽然也相信会是如此,可心中却依然有些烦操,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正是清晨时分,便道:“但愿是如此,师兄,你先陪着两位嫂子,我想要去外面散散心。” 第483章 仙骨 “历亚飞,你找死!”宁子清因为历亚飞突然的变故还没有回过神来,可刚才与她亲昵相处的魔人却已是勃然大怒,因为凌苏方才的模样显然是没有将他放在眼中,这魔人凭借家世显赫早已经横行霸道惯了,此时却是勃然大怒,感觉自己的面子大损,因此抬起一拳就直奔凌苏脑袋就打过来。 “哼!就凭这点本事也敢出来丢人现眼。”看到对方出手,凌苏心中一喜,脸上却是冷笑一声,探手一捏,就将那魔人的手腕擒住,紧跟着乘着对方猝不及防,来不及凝聚真元之际,猛然用真元凝成剑气一催, 凌苏从入道开始就极为注意凝练真元,后来更是修炼了九玄元真功这等神功,真元本就精纯无比,放出的剑气更是锋锐,切金断玉只是平常,此时侵入那魔人体内,顿时就听到一连串细密的骨骼碎裂的声响,居然一下子就把那魔人的整条手臂骨骼全都震断,经脉血肉也都完全化为一团血沫,紧跟着那剑气又沿着经脉快速向上攻去,转眼间朝着那魔人的心脏攻了过去。 不过这个魔人也算是了得,方才大意之下被凌苏一下子的手,这个时候却是已经反应过来,在手臂近乎全部粉碎的情况下,强忍着剧痛,调用全身真元护住心脉,只见他脸色‘刷’的一下子变白了,张口吐出一大口鲜血,随即整个人一软,坐倒到了地上。 “你倒是有一些本事!”凌苏冷冷说了一句,右手一翻,银蛟剑已经出现在手中,当即便要向那魔人心口刺去,而此时那个魔人因为真元在心脉附近冲撞,虽然保住了性命,此时却已经是经脉受损,全身疼痛,连动弹都十分困难了。 “不好!快救小侯爷!”早就在凌苏震碎那魔人手臂的时候,同行那几个魔人已经看出不妙,连忙围杀了上来,尤其是看到凌苏掏出来了银蛟剑,想要刺穿那个魔人的心脏,那几个人更是直接放出法宝飞剑朝着凌苏打来,想要围魏救赵,尤其是那个宁子清的脸色更是难看,看着凌苏竟然想要直接下杀手,当即便直接放出一道青色剑光,对准凌苏就打来。 只是凌苏对于那几个人打来的剑光法宝全都视而不见,手中的银蛟剑速度丝毫不减,甚至更是暗中加了几分真元,银蛟剑上的剑芒更甚,直刺入那魔人心口,然后向上一划,当即便将那魔人的上半身直接切为两半! 与此同时,凌苏的身上突然冒出来了一阵碧色的光芒,原来是凌苏此时将当初在法源寺得到的玄天老人的碧云尺被凌苏放了出来,在凌苏周身形成了一层碧色的光罩,周围的法宝飞剑攻过来之后,打在光罩之上,仅仅是发出几声清响,便无功而返,同时凌苏又故作嚣张的模样,大笑道:“哈哈哈!好好好!真是我的好未婚妻,背着我在外偷奸养汉,被我杀了奸夫,居然还想报仇!” 一边说着,凌苏更是毫不容情,银蛟剑划过一道银线,对准了方才出手的那几个魔人,如同闪电一般斩杀了过去,让那几个魔人大惊之下连忙操控法宝飞剑护身,顿时之间,只听到几声脆响,银蛟剑接连击中这几个人手中的法宝,竟然直接在一招之内,将方才攻击自己的六个人全都击退。连那宁子清的飞剑猝不及防,也被震退了十余丈的距离,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却也是脸色一白,气血激荡,险些受了内伤。 宁子清大吃一惊,没想到几年不见,这窝囊废未婚夫,竟突然厉害起来,虽然方才有自己大意之下没有使出全力的关系,但这般的表现,显然这历亚飞的实力已经超过自己不止一筹,心中不禁暗暗奇怪,心想:“没想到这个历亚飞突然消失三四年,这次回来居然修为大涨,难道是遇上了什么奇缘?而且就连性子也变了许多,倒也多了几分气概!” 这魔界一向是强者为尊,原来那历亚飞木讷窝囊,并且修为也不算出众,宁子清自然看不上他,因为婚约才勉强跟他交往,方才那个几个魔人也同样是参加这次试炼的贵族子弟,加上她自己,修为都在炼虚合道境界,凌苏一剑震退六个人,所表现出来的强悍实力,足以让宁子清对他另眼相看。 要说起来,宁子清对那小侯爷原本也无爱意,因他前几天送给宁子清一只万年雪蛤,乃是驻颜美容的无上妙品。宁子清没能忍住诱惑,收了人家的礼物,也不好冷面相向,这才虚与委蛇,跟他谈笑几句。却没想到偏偏在这时候,竟给历亚飞逮个正着,想着凌苏所扮演的历亚飞说她背夫偷汉,却又是忍不住心中暗恼。 凌苏也没有空去揣测宁子清的心思,他原本就心有打算,一朝出手之后,当即将周围的人都镇住,同时也成功地吸引了不少的注意力,尤其是凌苏注意到自己的目标夏无神更是开始打量起这边,便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起到了效果,紧接着冷冷笑道:“怎样?现在还有人要动手么?” 凌苏面带冷笑,经过封魔之门易容之后,凶恶的面目露出一丝狰狞,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几个人全被他的凶威震慑,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不过凌苏却发觉这夏无神看向自己的眼中却闪过了一丝杀意。 “这人能够以一敌六,其实力绝非一般,虽然年纪比我大些,这份天资却也足够惊人,如果任由他修炼下去,恐怕会成为我平生的劲敌。”夏无神看着内心暗暗忖道。 其实大云魔国的女王从未嫁人,也没有生养子嗣,但其 第542章 驭兽 想要对抗这三元圣剑,以银蛟剑恐怕有些不足,因此凌苏一挥手,混元分光剑就化为一道五彩光芒环绕周身,同时凌苏本人长啸一声,双目之中射出两道神光,意气高涨的喝道:“早听传说昆仑派有一柄三元圣剑,比之我白云派一眉真人的紫霞剑还有过之,我早就神往不已,今日有幸能够与之一战,甚慰我心啊!” 玉明珠冷哼道:“哼!死到临头还敢巧言猖狂,今日我就砍了你的脑袋,又看你如何心慰。”话音一落,扬手就将那三尺长剑抛出,随即金光耀眼,绽出十丈金光,匹练似的就朝凌苏斩来,竟是说打就打,再无回旋余地。 凌苏看到对方剑势不可小觑,心中更是不敢怠慢,双指一并,催动剑诀,混元分光剑猛地放出十丈五彩光芒,鲜光明显,将周围映的一片缤纷之色,只见这巨大的石穴之内,一南一北,二人遥遥相望,两道剑光利气相逼。 凌苏知道《混元五行圣道剑诀》中自己最擅长的《庚金剑诀》以锋锐见长,在攻击中更见优势,当即也不等对方飞剑攻到近前,直接低喝一声。以攻对攻,就见在剑诀的催动下,混元分光剑的五彩剑光,在庚金剑气的加持之下,居然直接化为金色剑光,若天龙出云,卷起一道水龙卷。 玉明珠看凌苏飞剑的剑光居然不下于三元圣剑,也是微微吃了一惊,但随即就恢复了镇定,樱唇轻启。吐字道:“昆仑龙陵。三圣剑飞,西方白虎,煌煌神威。”随那战歌一起,三元圣剑仿佛金光更盛,一扫过来,一片金光弥漫万千剑影,亦真亦幻,更不知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凌苏见状也是不敢示弱,剑诀激发开来,庚金剑气同样是变化万千剑影,与玉明珠的三元圣剑针锋相对,两道金色剑光乍一相撞,一瞬间就“叮叮当当”发出细密地金铁交鸣之声。一息之间竟然交错不下百次!同时,周围的剑影剑气相撞,也激发的剑气四射,让周围石屑飞溅,水珠飞卷。 玉明珠见此更是微微一愣,她心里可清楚三元圣剑的威力。交击百次,竟还没将对方飞剑毁去,这才知道原来凌苏陪齐碧霞过来,还真不是一个吃干饭的,手上还真有些功夫,而且手中的飞剑居然能够与三元圣剑相比也丝毫不落下风,比起白云派盛传的紫霞剑恐怕也不遑多让。 其实凌苏此时心中比她还惊,他没想到玉明珠小小年纪,修为居然如此扎实,此一交手,非但法力比起自己胜过一份,剑术也足以与自己相比,当下再不敢有丝毫保留实力的想法,剑诀变化,使出了全身法力。混元分光剑猛地绽出极亮的金光,甚至将那三元圣剑都压了下去!旋即凌苏又叱咤一声,已经毫无保留地击出一剑。只见金光飞旋,万千剑影成了一个巨大的剑轮,就向玉明珠绞杀过去。 玉明珠冷冷一笑,御剑抵挡,但却没想到,两方剑光交错一碰,那金光忽然剑身一挫,游蛇般绕着三元圣剑转了一圈,速度更快朝玉明珠刺去。同时凌苏甩手放出七修珠围在玉明珠周围,激发出数百道水箭,从四面八方朝着玉明珠攒射而去! 其实这一番凌苏也没想着要用水箭克敌,虽然这真灵之水组成的水箭非同一般,加上凌苏用《离水剑诀》修炼出来的离水剑气加持,威力更是非同一般,但要收能够击破对方的太乙琉璃罩还是远远不够,所以这番放出七修珠,除了是为了攻击,更是直接用七修珠布置下七星困月阵,为的就是迟滞玉明珠的剑光和行动,如此一来,凌苏就能够更加主动。 玉明珠自持太乙琉璃罩护身,对于那飞速攒射过去的水箭可以说是视而不见,反而是凝神激发法力,与凌苏斗剑,其实玉明珠此时也是有苦自知,太乙琉璃罩虽然坚固异常,但终究只是邓先为了方便她行事借给她的法宝,她还没能祭炼地融会贯通。一旦祭出法宝护住身子,就不能随心所欲的行走,仿佛个坚固的牢笼,让玉明珠在身法上受到颇多限制,只能够看着自己被七星困月阵围住。 此时凌苏眼看玉明珠至今为止并未怎么移动位置,似乎也猜到了玉明珠的限制,当即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混元分光剑随着剑诀催动,发出阵阵虎啸雷鸣之音,此时凌苏使出虎啸雷音甚至可以丝毫不带烟火之气,完全的自然而然,没有丝毫迟滞,比起数年前还需要特意催动法力完全不可以同日而语,与玉明珠的三元圣剑对撞在一起,随着几乎连成一线的金铁交鸣之声,居然开始渐渐地将玉明珠的三元圣剑压制住,占据了一丝上风! 此时玉明珠也已经冷静了下来,看到凌苏不好对付,不禁冷冷道:“倒是我低估了你的实力。” 凌苏微笑道:“多谢夸奖,道友也不必自谦,我自认为剑术少有人能及,没想到面对道友却不能够占据优势,这般剑术也让在下佩服得紧啊!” 虽然玉明珠并不认为自己还有多大希望能够如同自己先前希望的斩杀凌苏,嘴上却不能服软,当即冷哼一声道:“哼!你也不要装腔作势,虽然你察觉到了关键,但最后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咱们就在此拭目以待,到底是齐碧霞先破坏了此地水脉,还是本姑娘先唤醒那北海巨鲲!” 凌苏闻听此言不由心头一惊,也是恍然大悟,暗道:“哎呀!我却怎么忘了这个细节!前翻夜里有人暗中控制异种乌鸦袭击我,后又驾驭怪兽开掘地洞,这些事都需要会驭兽之术的修真之人!但前翻杀死那几个人明显都是修炼《血神经》的,并没施展一点驭兽本领。” 虽然修真界并没有规定练了《血神经》就不能再连驭兽之术,但二者都是极玄妙的法术,想要精通必须苦练。一人精力毕竟有限,又要有所成就却极难同时兼顾两种。 第543章 北海巨鲲 想到这些凌苏不由出了一身冷汗,心想:“莫非玉明珠手下还有数个驭兽高手并未现身!但他们此刻都不出来,又在干什么!莫非她要……她要控制北海巨鲲!”想到那几乎有些疯狂的念头,就连凌苏自己有不敢相信,但以凌苏的猜测,玉明珠这胆大包天的还真就是打的这个算盘。凌苏这才想明白,为何玉明珠说只要他们不捣乱,她就有把握轻松的拿到肉须。 不过玉明珠能否拿到肉须,凌苏倒不是特别关心。只是想到若那北海巨鲲真的被她个控制了。那可如何应付!那北海巨鲲的威力绝非寻常地人类修士能比。若万一玉明珠以之为武器,自己和碧霞又将如何抵挡? 不过当凌苏注意玉明珠神色的时候,见她竟也露出了一丝焦急不耐的神色。仿佛更着急呢!这反倒让凌苏松了一口气,心想:“我就说她应该也没把握,那北海巨鲲怎么说也是个上古奇兽,又岂能说被控制就被控制的!否则那些修炼驭兽之术的修真岂不早就称霸天下了!从那些挖掘地道的怪兽数量看,恐怕玉明珠手下能驭兽地修真,至少也得有五六个。此刻却不见一个人影,想必是全都对那北海巨鲲下手去了。看来他们也没有多大把握。” 其实凌苏猜测的一点不假,玉明珠手下确实还有六个能驭兽的修真。这些人全都是邓先这些年秘密培养的,邓先早就想要破除身上的禁制,也知必须得到北海巨鲲的肉须。若是他能亲自出手,就算强夺也未尝不可,但仅凭手下那些弟子,却别想胜过那巨鲸。邓先这才想出了这个法子,就是用驭兽术暂时控制北海巨鲲。当然那种洪荒巨兽并不是寻常的虎豹,一个人有多强大地元神。才能控制它!不过邓先却不求控制它做什么,只要能在一瞬间让那巨鲸愣一下,再趁此时机斩下一撮肉须,不就大功告成了! 其实凌苏却是不知道,那北海巨鲲为了得到万水珠。不远万里而来。蜗居在高山湖之下。但那万水珠外面还有当初万水老祖留下的禁制,而北海巨鲲生怕坏了里面宝物。不敢强行打开,只能慢慢炼化。数百年的时间,对于这些动则就能活数万年的洪荒巨兽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它却没想到还有沧海桑田一说,就在百年之前,北高峰的地形变化,高山湖下面的地下湖忽然水源枯竭,就将那北海巨鲲给困在了地下。 虽说那巨鲸在海里威力巨大,少有人能够抵挡,但被困在地上却寸步难行,无奈之下只能陷入自我休眠。直到六十年前玉明珠才在机缘巧合之下,发现了此处竟然还藏着一头北海巨鲲,然后禀告给了邓先,不过邓先也知道不可过于急切,随即不露声色,暗中寻找另外几样仙草,同时着手培养驭兽之人。直等到了数年前,万事俱备,这才开始秘密的开掘水道,准备引水唤醒那沉睡地下的北海巨鲲。但工程巨大,又怕引起正道修真注意,不敢大张旗鼓,这才拖延到了如今。 虽然凌苏将其中的来龙去脉想透了大半,但形势却不会因此而好转,只要那北海巨鲲感到水汽就会苏醒过来,此刻就看到底是碧霞的动作快,还是这水流更快。 就在凌苏与玉明珠快速斗剑的时候,忽然水下“轰”地一声巨响,激起来一道不下二十多丈的水柱。随即那处水面就涌动起来,眨眼间就出了一个漩涡。凌苏立时大喜,他知道碧霞已经将下方打出了排水的通道。玉明珠脸色一变,几无血色,楞楞的盯着水面那急速旋转的涡流。 但人常说无巧不成书,就在这一喜一悲地二人还没回过神来,忽然一股凶猛地戾气弥散开来,旋即下方水面的正中间猛地振起一大片水波。二人刚刚扭头望去,就见一道蓝光从水下飞射出来,正打在这地厅顶上那个泄水口上。“轰隆”一声坚硬如钢铁般地岩石,竟被轰掉了一大片!那向下泄水的口子立时扩大了近一倍! 这下可让凌苏也是大吃一惊,反倒是玉明珠则是更又惊又喜,兴奋的道:“醒了!北海巨鲲醒了!”在几乎绝望之后,又突然降临的成功,瞬间就击毁了她的矜持。大悲之后又见大喜,玉明珠笑了两声之后,又得意洋洋的望了凌苏一眼,道:“看来这次天命在我,就不奉陪了!”言罢居然乘着凌苏正惊诧分神的时机,一剑破开七星困月阵,飞身就朝水下冲去。 凌苏看着玉明珠离开,略微迟疑了已瞎,却并没有上前拦她,反而同样去寻找齐碧霞,不管如何,这北海巨鲲已经苏醒,接下来要对付的就不止这玉明珠了,要如何做,却还需要仔细思量一番。 另说齐碧霞冲入水下之后,也不由得大吃了一惊。本来她以为将这里才打通不久,水能有多深。但这一下去才发现,积水竟已有四五十丈!如此一来,碧霞心里不由更加急迫,赶紧向下潜去,同时随手向各处打出数道剑气轰击石壁,试探哪里最好下手。 没过多时就让她找到了一个薄弱的地方,当然说它薄弱也只是相对而言。要想从这打通一个排水口,也必须得凿穿超过六七丈厚的石壁,不过这对碧霞来说也不是难事。但就在她要出剑动手之时,忽然感觉一阵阴冷的气息袭来。碧霞心头猛然一缩,就感觉仿佛被个凶猛嗜血的野兽给盯上了,那隐含淡淡的杀意更明显的带着警告的意思。 不过齐碧霞又岂会是被人威胁就退缩的人!虽然知道那多半是北海巨鲲的神念,却只在嘴角牵出了一丝淡淡的冷笑,毫没手软,一剑下去就在那洞壁上轰开了一个三丈多宽的大洞。 这个时候,水流找到了宣泄的口子,疯了似的向外涌去。碧霞浑身气势一震,就好像故意在跟那北海巨鲲示威,瞬间之后,水底深处传来的神念更加阴冷愤怒,随即就见那水下的石壁猛地一震,竟从中射出来一道蓝光,分水开波直向上打去。 第544章 出工不出力 碧霞略微一惊,旋即就听见“轰隆”一声巨响,上面传来的流水声居然更大!以碧霞的聪明马上就猜到是怎么回事。又见一个淡淡的人影扑入水中,身法如电,直朝水下游去。 碧霞心下一惊。暗道:“玉明珠怎么下来了!莫非凌苏出事了!”想到这她芳心登时就乱了分寸。脑中一片空白,想也没想就冲上了水面,还没有到水面上,就看到凌苏也朝着下面而来,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碧霞一见到凌苏平安无事,对他地担心一瞬间就全都变成了愤怒。纵身迎上了凌苏。喝道:“凌苏!你干什么呢!怎么就放玉明珠下去了!你不是说把她交给你了吗!连个女人都挡不住!” 凌苏讪讪一笑,心道:“这话似乎是有些看不起女人的意思啊,你也是一个女人,我还能挡住你吗!”当然这话他是怎么也不可能说出口的,只能够解释道:“碧霞!恐怕他们那边还有数人没露面,多半是想要……”他就将自己地猜测和玉明珠的话简单的说了一遍。 齐碧霞一听柳眉紧蹙,沉吟道:“竟还有此事!” 凌苏道:“恐怕这一阵咱们已经失了先手,那北海巨鲲的力量并非你我能够抵挡。如今既然它已恢复了意识,依我看就算再勉励争取也希望不大了。唯今之计咱们还需早做打算啊!” 碧霞微微疑惑道:“你说如何打算?” 凌苏道:“碧霞,此番咱们前来乃是为了高山湖斩蛟,遇上玉明珠等人纯熟是个意外。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如今你我二人修为有限,此事能管则管,不能管就如此放过吧!” 凌苏这本就是现代就养成的思维,最为惜命,如非必要,遇到了那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就不要拿命去拼,只是齐碧霞显然并非如此想,听了凌苏的话之后就是一瞪眼,喝道:“什么叫能管则管,不能管就放过,这等事怎能得过且过!我说你先前在泰安国不顾危险,随着我前去冒险,不过是炼虚合道,就敢冒险深入敌阵的气势哪里去了?怎么如今渡劫之后,反倒是胆子变小了!” 凌苏心道自己若非是为了救出李英兰,恐怕自己还真就直接返身逃回清凉寺了,不过看此时碧霞的模样,显然是不想要置身之外,不由劝道:“碧霞!你我并非是外人,所以我才有话直说的。要说那血魔邓先邓先修为乃是当世顶尖,而且聪慧无比,绝不会少了算计,此事既然关系他能否挣脱禁制束缚,你说他能不做完全准备吗!难道师姐以为仅凭你我就能坏了他地大事?据我估计玉明珠最少还有六七个修为不弱的同伙在水下,若双方真豁出去死斗起来,更重要的是还有北海巨鲲在一旁,师姐以为我们能胜?” 齐碧霞脸色微变,也觉凌苏之言有理。但是若就此容玉明珠得势。她还真有些不甘心,这个时候,凌苏看碧霞有被自己劝动的迹象,连忙又道:“再说当年一眉祖师顾念师徒一场,留了邓先一条性命,以全双方的恩义,而且当初血魔邓先已经指天发誓不再主动与我白云派为难。就算那血魔邓先当真破除禁制,重新出山,想必还有众家长老师叔,也自有应对之法,说不准血魔邓先出山之后针对的并非是我们,这样与我白云派也绝非是坏事。” 齐碧霞静了静心,思索了半晌才淡淡道:“你这家伙说的倒是头头是道,不过方才你不会是故意出工不出力吧!” 凌苏赶忙道:“这碧霞你可冤枉我了!刚才我跟玉明珠斗剑可是尽了全力!她身怀太乙琉璃罩与三元圣剑两样重宝,我想要对付她还真不容易!” 齐碧霞愕然道:“你说三元圣剑!那昆仑派失传多年的重宝居然在玉明珠手上!”碧霞早就听说过三元圣剑地大名,更知道那柄飞剑的威力,心中暗道:“玉明珠若有此剑,凌苏纵然是剑术不凡,但想要胜过那玉明珠还真没有多大的把握,也罢!邓先的事就让父亲他们头疼去好了,我也不管了。也不知当初一眉祖师是如何想的,竟然留着邓先那大魔头不杀!” 想到这里,齐碧霞便轻叹了一声,道:“此事并非你我之过,便由得他们去吧!咱们马上走!”碧霞此话一出口,就再无一丝犹豫,剑光一闪冲上了洞顶汹涌激流的水眼中。 凌苏回望了一眼下面,也赶紧跟上碧霞而去,但还未等他飞出石穴,就听见“轰隆隆”的一阵剧烈的震动。随即“嘭”的一声巨响,从底下猛地冲出一道足有十丈粗的水柱,一股阴冷恐怖地气息瞬间弥散开来。 几乎与此同时,从水面下冲上来七道剑光,为首那人不正是玉明珠!不过此刻她脸色发白,眼神虚散,甚至嘴角还带着血迹。显然是受了重创。左臂腋下环抱着一根七八尺长。如人腿粗的肉须。在她身后还跟着六个面色严峻的黑袍汉子,全都驾驭青色地剑光。 就在凌苏略微一愣神之际,又是“轰”地崩开一片水花,猛地从水下冲出一道红光。乍一看去仿佛是法宝的宝光,但一细看才发现那可哪是什么法宝啊!竟是一条长须!那飞在最后地一个黑衣汉子猝不及防,正被打中,随即长须一卷,就将他缠在了当中。不等同伴救援,那长须向后一缩。就听“咕唧”一声。竟然生生将一个大活人给挤成了一团血肉模糊地肉酱!这还不算完,那只肉须稍微一顿,后面又紧跟着冲出来七八条同样的长须,全都向玉明珠等人袭去。 “小心身后!”玉明珠飞在最前头,却是最先发现后边动静的人。她赶紧呼喝一声,旋身就将三元圣剑祭出。眼看后来的长须又将袭来,就见金光一闪,三元圣剑横劈竖斩,瞬间就将那三根长须斩断。 第545章 奔逃 就在众人暗自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更发生了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一幕。那些被斩断肉须鲜红的伤口上,竟然四溅射出了一种乳白色地液体,有一滴白色的液体正好迸在一个黑衣汉子的鞋跟上,“刺啦”一声竟瞬间就将他一只脚给腐蚀成了白骨!那汉子允自一愣,才感觉到小腿上难忍的剧痛。速度略微一慢又被数滴乳液打中。浑身冒起青烟,惨叫翻滚着落下飞剑。眼看已活不成了。 玉明珠与他手下那一干人等,眼见那北海巨鲲如此凶戾的东西,再顾不得其他,飞也似地向洞顶上的水眼冲去,只想尽快离开这鬼地方。但那北海巨鲲仿佛真被他们激怒了,当然任何人刚刚睡醒,就被人拔了胡子也不会高兴。“吐吐吐”一连串数道红光又从水下射出,铁了心就要将那几个该死的小臭虫给杀死。 此刻凌苏的心中也惊愕万分,也顾不得多言,赶紧加快速度想要尽早脱身,却没想到那北海巨鲲把他也给盯上了,竟然分出一道长须电射袭来!凌苏正要用飞剑将其斩断,却没想到这一瞬间又猛然一震,“轰隆隆”一阵巨响,从水下传来低沉的嚎叫声。 那声音极为刺耳,听得人心里直发酸,甚至还有攻击元神的功效,让了凌苏禁不住元神微微一颤,心头说不出地难受,动作也慢了半分。 说来也是凌苏倒霉,头上一块巨大地岩石早就松动,此刻再受巨震当即崩塌。赶的早不如赶得巧,他正飞到那岩石下头,还不等躲避就被那不下数万斤地巨石给拍了个正着。 那万斤巨石落下来的动能非同一般,若是寻常修真猝不及防遭到这么一下,恐怕已经头昏脑涨,纵然凌苏《九玄元真功》的炼体之法已经初有所成,也是动作一顿,被那巨石带着就往下落了数丈, 这个时候,凌苏连忙凝神向下一挫身,脱出那岩石的压力,横着飞出近十多丈才算躲开这巨石,凌苏刚横飞出去,袭向他那红色的长须就打在那落下的巨石上。“嗵”的一声巨响,一个只有两尺粗的肉须,竟然将那数万斤的巨石打得细碎,那是何等的怪力! 说那玉明珠的飞剑最快,只在眨眼间她已经飞到了顶上的水眼处,但她手下那几个黑衣汉子却落在后头。玉明珠倒是没狠心将他们扔下,焦急的停身回望,同时祭出三元圣剑,助他们拦挡逼近的长须。眼看那几个黑衣汉子也要到了顶上,忽然“哗”的一声,底下的水面猛地向上一鼓,旋即从里头冲出来一个庞大的黑影,一眼望去只见一个黑乎乎的仿佛小山的东西冲了上来。那小山中间还裂开一道鲜红的口子,那裂缝两边长满了一丈来长的细须,就跟玉明珠手上拿的差不多。 还没等凌苏看清楚,“嗷!”的一声,那裂缝居然猛地张开,里面仿佛个看不见底的山洞!细密如锯齿般锋利的尖牙排列了七八层,原来那竟然是一张大嘴!而那黑乎乎的小山就正是北海巨鲲的脑袋! “呜……”仿佛一阵鬼哭地阴风乍然刮起,一股强大地吸力猛然从北海巨鲲的口中传来。那几个黑衣汉子的修为虽然不弱。但刚才为了压制北海巨鲲的元神。几乎耗尽了所有元神之力。此刻正虚弱不堪,在那吸力之下再难稳住身子,竟全都落下飞剑,被吸了过去! 玉明珠也是倚仗三元圣剑的神光护持,才堪堪稳住身子。骇然地看着同行的最后几个人,落在那夺命的巨嘴之中。玉明珠紧紧了手上抓着的肉须,樱艳的小嘴紧紧抿着,美丽的眼中闪过了淡淡的悲伤,不过一瞬之后,又重新被坚定取代,转身冲入水眼消失不见。 再说凌苏刚才为了躲避巨石。刚好向旁边多出了数十丈远。这一个举动反倒是救了他一朝。让他此刻正好躲开了那庞大地吸力,但同时也距离上边地水眼更远。那四个汉子虽然体格彪壮,但落在北海巨鲲的嘴里却连塞牙缝都不够。此刻这石穴之内就只剩下了凌苏和那饿了百年的洪荒巨兽,那肉须全都向他席卷过来,同时竟是将凌苏向上的道路全部封死。 在这个危机之时,凌苏的心中反倒是越见冷静,眼看上头是无路可逃了,他急中生智,猛然想起刚才碧霞不是还在水下开了一个排水的洞口!神念只在脑中一闪,混元分光剑随即向下旋飞去,同时凌苏也在嘴中喃喃念道:“我御剑飞行的速度要增快一倍!” 话音刚落,就有一层莹莹的淡淡白光附在了混元分光剑之上,从渡劫之后,凌苏的元神直接提升了一个境界,对于金口玉言的能力也就越发的得心应手了,同是做出来的预言效果也更加的明显,几乎在一瞬间,凌苏的速度就提升了起来,甚至让凌苏一个适应不及,险些撞到了旁边的岩壁之上。 不过好在凌苏的反应极快,及时的打了一个弯,快速的朝下面冲了过去,倒是后面追着的肉须打在了那岩壁之上,顿时之间,岩壁碎裂,凌苏只听到身后轰隆的巨响,也没有来得及回头看,反倒是一心御剑,直朝着下面飞去,在这个过程中,那闪着红光的肉须一直都紧紧地追在凌苏身后,甚至最近的时候,那夺命地红光只在他身后三五丈的距离! “噗通”一声凌苏驾驭着混元分光剑砸入水中,同时祭出银蛟剑,看也不看就凭借直觉朝着后面一剑斩去! 但那红色的肉须看上去软呼呼的,实则坚韧如精金玄铁。凌苏这一剑仓促而发,打在上头竟然听到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居然只是将那肉须划开了一道伤口。接着也多亏了凌苏精通玄心控水诀,这些年一直没有短了练习,否则北海巨鲲本是水中生物。在水里作战正是它地长项。而凌苏却不善水战,若不是靠着玄心控水诀能够操控周围水流,恐怕就被那肉须化作地红光给追上了! 第546章 脱身 到了水下就有滚动外泄的涡流引路,凌苏根本没费劲就找到了碧霞打开的石洞。一头就钻了进去,瞬间之后只觉眼前一亮,终于重新看见了明媚的阳光。凌苏只觉心头一松,真有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的感觉!喃喃说道:“终于脱离危险了!”却没想到话音未落,忽然背后恶风不善,那肉须竟然也跟着追了出来!与此同时又听见“咚咚咚”一连串炸响,竟然又有六七道红光打破了石壁冲了出来,全都向凌苏席卷过来。 凌苏没想到那怪物居然还紧追不舍,仓促之间竟然没有来得及躲避,好在这一路上凌苏从没有放松过,一直都用碧云尺护住周身,那闪着红光的肉须击在了碧云尺之上,让凌苏周身那碧色的光罩微微晃动,随即凌苏就已经催动飞剑一个加速,划出一道银光直向天际冲去。 本来凌苏想着,那北海巨鲲的须子再长也总有个限度,自然不可能追到高空中去,不过他似乎低估了那头巨兽沉睡百年所积压的怨念,仿佛就盯准了凌苏一意要追下去。忽然凌苏隐约感觉鼻下传来一股淡淡的鱼腥味,马上就觉头昏脑胀,眼皮仿佛灌了铅,眼看就要睡过去! 凌苏心下大吃一惊,他心里最清楚现在可万万不能睡过去,若真失了意识可就没命了!就在他感觉马上就要失去最后一丝清明,他赶忙用真元一激,然后趁着自己最后的一丝清醒,吐出来了一句话:“我会保持清醒!” 话音刚落,凌苏就感觉头脑中一清,赶忙继续催动飞剑,再回头一看,那闪着红光的肉须,竟仿佛没有尽头似的,还在不断向外延伸,最近的一条眼看就要追到了凌苏身后,他不敢怠慢,死命的催动混元分光剑,凌苏眼看着面前云天逆行,急切之间也没有察觉自己早就已经脱离了危险,只感觉忽然间蓝天一灭,显出一片浩然无边的星空。再回头下望,身后竟是一颗庞大的碧蓝色圆球,自己这一飞冲天,竟到了天外星空! 凌苏当即愣住,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修真的世界也是在宇宙之中吗?而我现在所在的修真界也不过是一个比地球大十多倍的星球!?”而就在这时,他只觉喉咙一紧,竟喘不过气来,显然是真的进入了宇宙真空的环境,而还没有等凌苏再多想,旋即就感觉身后的地球涌来一股庞大的巨力,将他整个人猛地向后一拖,凌苏居然一下子又被拽了回去。 却说齐碧霞回到地面之后却没见凌苏跟上来,她素知凌苏心计颇多,而且修为决然不弱,便也没太在意。但等了半天却还不见人影,碧霞终于有些着急了,就在此时忽然听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随之又是一连串如山崩地裂一样的巨震。碧霞立时就知道不好,定是凌苏出事了。等她再想回身去救。却见身后的石洞轰然崩塌,再也容不得人进! 就在碧霞心中焦急之时,她忽然感觉到从北高峰方向传来一股凶戾而愤怒的气息,不正是那北海巨鲲!碧霞才想到刚才她不是还在水下开了个洞口,就算万一有变。以凌苏的机灵也能伺机逃走。她又赶紧飞去查看。 齐碧霞前脚刚走,她刚才立身之处就“轰”地一声,崩开一片岩石,猛地冲出来一道金光。那金色剑光上立着一个灰头土脸地女子,衣服也撕烂了不少,一条白嫩的手臂上早就没了袖子,却还死死的抱着一截肉须。不就是那玉明珠。她此时苍白的脸上既有得意和兴奋,也有失落和悲戚。 玉明珠低头看了看手上地肉须,喃喃道:“希望你真能解去师父身上的禁制,那些为你而死的人,也算没有白白逝去。”言罢又扭头望了一眼北高峰,叹息道:“凌苏啊!没想到最后竟然是你引走了北海巨鲲,不管你是有心还是无意,如果这次你还能侥幸不死,就算我玉明珠欠了你一个人情。”旋即面色决然的飞身而去。 返回头再说齐碧霞纵剑飞回北高峰。正好看见凌苏被十数道红光追的无处可逃,正奋力向天上飞去。虽然碧霞过去也没真正见过那北海巨鲲,但凭她的经验和对洪荒异兽的了解,马上就看出那闪着红光地肉须有不凡之处,赶紧祭出天龙剑援救凌苏。正在此时,却发现凌苏因为借助金口玉言,速度提升了一倍,非但甩开了那红光。还一飞冲天竟看不见人影了! 碧霞微微一愣,心中暗道:“凌苏什么时候御剑的速度如此迅捷了,竟然比我还快了近一倍?莫非是性命忧关之下,激发了身体的潜力?!” 惊叹之余,她的飞剑却不见怠慢,一道金色的剑光匹练似的横着旋去,一下就将那十几条肉须给从中斩断。北海巨鲲吃疼咆哮一声,震得满山大颤,但那追击凌苏的肉须终于缩了回去。只是从伤口上甩出来,那些强腐蚀性的白色乳液,落在下方的森林灌木中,顿时冒出一片青烟。仅仅一滴乳液竟然就将一大片土地变成了寸草不生的焦土。 碧霞早知这种庞大的怪兽多有些异常之能,倒也没有多少惊愕,赶紧飞身向上去寻凌苏。到了她这等修为,早就知道天上可不是随便能去地,一旦到了一定的高度,就会忽然产生极大的阻力。而且那千万丈高空的天风星屑,就算修真之人的强人身体,也难承受长久地耗磨。果然碧霞才飞上云霄,就看见天上亮光一闪,一道人影直向下落来,正是凌苏。 碧霞赶紧撒出一片金色的丝线,眨眼间就交缠一处成了一个网兜,正好将他们接住。混元分光剑收敛剑光,回到了凌苏身上。在凌苏怀中的玉灵也平安无事,飞身就纵上了碧霞的剑光。倒是凌苏经过方才的一番颠簸,颇有一些头昏脑涨,过了片刻才回过神来。 第548章 百炼困仙阵 “放心,我可是最怕死的了!”凌苏洒然一笑,正想要接着说些话缓解一下如今有些类似于生离死别的气氛的时候,却忽然听见“轰隆”一声巨响,那本来就已经摇摇欲坠的北高峰又从中间裂开了一条巨大的缝隙,眼看着就要从中崩塌。碧霞不由得脸色大变,惊道:“北海巨鲲马上就要出世,其他杂事情一会再说。”言罢就飞身纵了下去。 本来草木茂盛的北高峰,此刻却早就怪石嶙峋,草木折损,参差不齐的石壁将一个庞大的湖泊围在中间。虽然此刻还是白日,但碧霞降落在山壁之上,依然迎面吹来阵阵阴风地气,那森森寒意仿佛从九幽地狱冲上来的。 那北海巨鲲才刚刚伸出一个脑袋,正奋力的摇晃,想从地下钻出来。不过它失了水分滋养,在地下休眠百年,此刻正是虚弱无力之时,想要完全正脱出来,却还需些时间。那巨大的力量震得山体巨颤,岩石飞溅乱射,仿佛随时都要把那北高峰给推倒了! 凌苏先前被北海巨鲲追击,只顾得慌忙逃窜,却还没来得及细看一眼。此时再见,不由那庞大的身躯和无边的力量给震撼住了,他还是首次见到如此庞大的巨兽,比起自己先前在南海所见的万年玄鲸更加的可怖,不由担心的说道:“这么大的东西,只凭着这阵子和灵符,我们真能将它困住!” 其实碧霞心里也没有多大的底,只是此刻却也容不得二人退缩,便道:“北海巨鲲虽然强大,但此头北海巨鲲疲惫已久,早就需要回归大海休养生息。可惜却又被困在地上这么多年,如今早就成了强弩之末。只要我们以阵法为依托,小心应付,想要困住它也并非难事,不过此时布置阵法,极容易遇到反噬,你还需要保存法力,便先在此为我护法,让我先布置阵势。” 凌苏知道碧霞这是要在离开之前最后助自己一臂之力,便也不在推辞,直接点了点头,道:“碧霞放心便是。” 碧霞又道:“一会若阵内有何动静。你完全无需顾及,我自己便会应付。但完成阵法之前,却绝不要让阵外有人兽侵入,若有不轨之徒靠近,即刻格杀勿论。此番若阵法不成,那北海巨鲲必然大怒,届时引动海啸。洪水倾出。泛滥千里,由此引发的业力非同小可!” 交代完之后,齐碧霞四下观望片刻,找准了南方朱雀的阵位。飞身纵去,身姿曼妙仿佛舞蹈一般。再看她长袖轻轻挥动,幽幽洒然如长水波浪,带出一片烟岚更加飘渺如仙。随即一道金光猛然射出,正打在湖泊南岸地一块巨岩上。 齐碧霞悬在空中,一身金光笼罩,恍如真的九天玄女下了凡尘。双袖接连撒出紫色灵符,依次按照九宫八卦之势,将偌大的北高峰给圈在了当中。碧霞口中念念有词,左臂伸平,素手舞出一个怪异的形势,然后猛地将三枚紫玉甩了出去。 其实那三枚紫玉早就是天一真人炼制好地阵子,在空中围着九宫圆心摆成了一座三才阵型。又见那九道百丈的金光三为一组,全都交汇在那紫玉之上,同时那紫玉上又各自射出一道金光,汇聚在高山湖中心的正上方。 紧接着齐碧霞猛地娇吒一声,又甩手丢出一打灵符,正落在那大阵的中央,所有汇聚在那里的金光全都打在那十二张灵符上。那些灵符仿佛一面镜子一样,瞬间又反射出十二道光芒,与周围的灵符和三枚紫玉阵子相连,成了一张盘根错节的巨大光网,缓缓向水面压下去。 凌苏在一旁看地目瞪口呆,心中暗自惊诧:“这就是百炼困仙阵真是好庞大地阵势!竟然将一座山都给罩住了,这等气势何其磅礴!竟然比我的一元七星盘龙阵的范围还要大数倍!” 紧接着凌苏又望向了风采如仙,胜似闲庭信步一样布阵的齐碧霞,暗道:“没想到她在阵法上的修为造诣竟然隐隐还在我之上!要想布置如此大规模的阵法,无论是对阵法的熟悉,还是对法力的精妙操控,两者缺一不可。” 就在凌苏心中感慨之时,那北海巨鲲也发现了头上的异动,它被困了这么久,早就失去了耐心。如今眼看就要脱困出笼,竟发现还有人要用阵法封住它,焉能轻易服输!忽然嘶吼一声,那如一个山洞般的巨嘴再次张开,猛地吐出一个足有十多丈大小的蓝色光球。 那光球在北海巨鲲地嘴边一旋,炮弹一般带着破空的音爆就向上方的百炼困仙阵打去。速度之快迅雷不及掩耳,只听“轰隆”一声天崩地裂了一样,方圆数百里都被震的三颤。凌苏焦切的望着那仿佛随时要被冲破地金光大网,他还有些不敢相信,这大阵真能困住那凶戾地北海巨鲲。 齐碧霞依然面无表情,手上急速的变换着法印,同时下方地大阵被撞的猛地向上一鼓,“倏”的飞出来一道金光。再一细看竟然是刚才摆在阵心的灵符,却还不待看清是怎么回事。那灵符见风就化作了几缕飞灰。 凌苏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百炼困仙阵虽然看似单薄,但内里更玄奇难测。刚才那北海巨鲲射出地蓝色光球,其威力之大足以毁灭一座城市。但这大阵却将那庞大的力量全都给转嫁到了一张灵符上倾泻出去。也就是说无论那北海巨鲲的攻击有多强大,只要不超过大阵的承受极限,每次也只能毁灭一张灵符,却伤不到大阵地根本。 齐碧霞缓缓落下,微微松了一口气。又数了一下,手上还有二十四张灵符,也就是说再加上已经用上的十二张,一共能抵挡北海巨鲲三十六次攻击。 凌苏也赶紧奔了上来,问道:“碧霞感觉如何?” 碧霞点了点头,道:“困住它一阵子应该不难……”话还没说完,就见从下头猛毒射出来十数道红光。全都向二人袭来。正是刚才追击凌苏的那中肉须。那些红光居然毫无阻隔的,就从阵中冲了出来。凌苏略微一惊,赶紧祭出飞剑斩去。 第549章 龙尸 而齐碧霞同样也用十指连连伸出青色的雷光,“嘎啦啦”一阵雷霆震动。只要凌苏飞剑斩断哪根肉须,那雷电瞬即而至。将那些肉须打成焦黑,不消两三下功夫,二人就将那些肉须给打了回去。 原来这百炼困仙阵也有自身地衡量标准,只有敌人真元的凝聚程度达到一定的水平。阵法才会自动做出反应,对于达不到一定程度的攻击反倒是起不了作用。 那北海巨鲲愤怒的嚎叫,终于挣脱了地下的泥土束缚。猛地向上冲来。一座小山似地大脑袋后面是一具更加庞大地身体。一片片丈余方圆的巨大鳞片附在身上,闪着幽冷的寒光。“轰隆”一声正撞在那百炼困仙阵的中央。织成光网的阵势弹性的向上一鼓,却并无一丝要断裂的意思,同时又飞起一道灵符在空中化作灰烬。 “轰北海巨鲲又向上窜起数次,却始终无功而返,终于略微静了下去,缓缓沉入水下。凌苏和碧霞全都松了一口气,刚才那冲天的气势,凶恶的威势,二人真地怀疑这大阵万一顶不住,又该如何是好。 凌苏心有余悸的笑道:“看来那大东西是累了,多半要休息一会了吧!” 但凌苏的话音还没落,却又忽然听见一阵剧烈的水声,旋即“轰隆”一声巨响,那北海巨鲲竟又从水下冲了上来。二人被下了一跳,原来那北海巨鲲并非灰心,而是潜到水下蓄力去了!但这一次它真的尽了全力,竟然还无功而返,终于气弱下去,缓缓地沉入了水中。 齐碧霞这才松了一口气,赶紧运行法力修补阵法。虽然刚才那大阵看似安然无恙,但被那足以毁天灭地地巨力撞上,就算有灵符牵引转移,也难免不受损伤。之后又将那阵心的替身灵符补齐了,这才放下心来。 凌苏难得发自肺腑地赞叹道:“这大阵也真玄奇,我修道至今尚未见过此等威势的阵法,居然比我比起我的一元七星盘龙阵还要更胜一筹!” 齐碧霞此时却摇了摇头,淡淡道:“你可不要妄自菲薄,其实你所得到的一元七星盘龙阵我也听说过它的名号,更是在泰安国见识过其威力,你看着那阵法不如现在这个大阵,其实是因为你的一元七星盘龙阵并未真正练成,纵然是现在,你最多也不过发挥那大阵威力的十之一二,若你真的能够将大阵威力完全发挥出来,眼前这个北海巨鲲也不过是反掌可灭,可比眼前这个阵法要强多了!” 凌苏点了点头,其实他也知道,这一元七星盘龙阵若是真的能够完整的布置好,其威力还真比眼前的阵法威力更甚,可对于凌苏来说,将这阵法威力完全演绎出来,其中成功率之低,甚至不亚于自己现在与北海巨鲲单挑能够获胜的几率,其中最关键的就是七条龙魂。 纵然是凌苏现在用蛟魂代替,甚至为了提升威力,还将蛟龙的尸身、蛟魂加上龙骨骨粉一起炼化,将蛟魂的威力更上一层楼,可其本质依然是蛟魂,与真正的龙魂无法相比,不过凌苏也不灰心,自从他来到这个修真的世界之后,可以说是奇遇连连,身上的上好法宝加起来比起李英兰、齐碧霞这等白云派最顶尖的弟子还要多,这已经是上天的照顾了,而且这蛟魂也不是没有法子增强威力,只是需要的时间太长罢了。 接下来,齐碧霞就将这阵法转交给凌苏掌控,先前凌苏就已经看过了这阵法详细,而且刚才齐碧霞布阵的时候,他也一直留心观察,与方才的介绍相互印证,对于这大阵有了足够的了解,故而不过是一会的功夫,就已经将阵法的控制权从碧霞那里接了过来。 凌苏和齐碧霞两个人刚刚交接完这百炼困仙阵的控制权,猛然之间,却见那高山湖水下猛地翻出十来团巨大的浪花。随即就见数条精光从水下冲了出来,同时后头还跟着一个巨大的黑影掩杀而来。 凌苏定睛一看,这才确认,从水下居然同时冲出来了七八条蛟龙。那些颜色不同,长短各异的蛟龙。仓惶地从水下冲出,向上飞跃而来。在它们后头还有几只模样怪异的水兽也跟着冲了出来。却还没等凌苏看清那些到底是龟是鱼,就从湖中翻出一团更大的水花。随着一声低沉的兽吼,猛地冲出来一座小山似的大鱼,张开血盆大口就将那些水兽全都吞了下去,正是那北海巨鲲! 不过显然那头北海巨鲲的目标是那几头跑在前头地蛟龙。如今北海巨鲲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蛟龙虽然威猛,在它的眼中却都是血肉灵气,但那几条蛟龙久居水下,全都是机灵油滑之辈,左躲右闪,险象环生之中,还是有两条冲了上来,而其他几条都落入了北海巨鲲的嘴里。 不过这些蛟龙却早就注定了悲惨,才刚出了龙潭又入虎口,见到了这几条蛟龙,凌苏心中也是一喜,此番来北高峰,自己先前已经斩杀了三条蛟龙,如今布置大阵需要的七条蛟龙,凌苏已经有了四条,若是再有三条就能够将大阵凑足,本来凌苏已经想着等这次事情结束,在去其他地方寻找一番,却没有想到,这高山湖里面竟然还有蛟龙留存! 不过旋即凌苏便释然了,既然这里藏有万水珠,水系灵气极为丰富,千百年下来,能够养成这些蛟龙倒也不算奇怪,唯一可惜的是其中大半都已经落入了那北海巨鲲的腹中,不过这剩下的两头蛟龙,凌苏可不想要放过了! 那两条蛟龙惊险的躲过北海巨鲲,其中冲在前头的是一条碧蓝色的蛟龙,它的体型最大,足足能有二十二三丈长。看它头上鼓起两个巨大地角,嘴边还长出了两条近一丈长地龙须,竟又是一条活了近千年的老蛟龙。紧随其后的是一条小一点的藏青色蛟龙,也有十七八丈长,通身翠绿的鳞甲,修长圆润,看上去甚是美丽。 第551章 收徒 有了主意之后,齐碧霞收敛剑光向下飞去,没过多时就看见山间有人影晃动。原来是两个十一二岁的女童在山间穿动腾跃,看其身轻如燕,中气充盈,就知道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儿。再一细看长相,二人竟全都眉目清秀,唇红齿白,细皮嫩肉的,竟还有股子大家贵族的气度。那二个女童一个穿青衣,一个穿红衫,全是极好地绸聊,但样式却是丫鬟地服饰。且穿着随意,不像是在外头行走,看来就应该住在附近。 齐碧霞见状心中一动,就将剑光压了下去,将那两个女童拦住。那二个女童的警觉性还挺高,一见被人横剑拦住去路,赶紧顿住身子。举起还带着些婴儿肥地小手,摆出法术的起手式,小心翼翼的望着齐碧霞。左边穿着青色绸衫的女童大约要大上一两岁,应该是同行的姐姐,向前迈了一步,将妹妹护在身后。看其机灵精明,对着齐碧霞一抱拳,脆生生的言道:“不知是哪位前辈驾临?为何要在这深山老林,拦住我们两个小丫头的去路?” 齐碧霞的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容,道:“二位小友勿要惊慌。贫道齐碧霞,乃是前来终南山访友问客地,只是初次拜访,山路不熟,这才要寻人打听个路径。我看二位小友在林间轻车熟路,看来是久居于此,故才下冒昧一问。” 那两个女童见齐碧霞长的貌美。而且还彬彬有礼,一身缥缈仙气,便信了大半。那青衫女童略微露出一点笑容,又躬身施礼道:“原来是齐前辈,刚才多有得罪,还请前辈见谅!却不知前辈访友何人,晚辈若知晓便为前辈引路一程也无妨。” 齐碧霞却对那青衣女童有些兴趣,也没再多问二人姓名师长,免得再引起二人戒备,直接微笑着道:“不知你二人可知道这终南山上,还有一位姓崔的道友么?” 那青衫女童微微一愣。亮堂堂的眼珠骨碌碌乱转,一看就在想鬼主意,恐怕是要张嘴骗人。不过她刚要张嘴,还没等说出话来,她身后那红衣的小丫头却忽然抢着说道:“前辈说地可是崔强师叔吗?”那青衫女童一听不由得脸色一变。赶紧将那句“不认识”给吞到了肚子里去。有些无奈的瞟了一眼身边的妹妹,似乎是对于自己妹妹的傻白甜有一些无奈。 齐碧霞眼睛一亮。心中暗道:“对!就是崔强!看来这两个女童应该是认识崔强的,而且绝对不陌生,没想到我这一下子就直接找到了人,看来此番运道不错。”心情大好之下,齐碧霞笑容也更加亲切,道:“嗯!原来你们也认识崔师兄啊!不知往他洞府如何去啊?” 那红衣女童见齐碧霞说话和蔼,也放下了戒心,眨着天真地大眼睛,疑惑道:“嗯?崔强师叔明明是个女子,前辈怎又唤她作师兄呢?” 齐碧霞允自一愣,她倒是没有想到一个女子竟然取了一个男子一般的名字,而自己出言忽悠还被一个女童道破,不禁讪讪的笑了笑,而那青衫女童登时吓得脸色一变,赶紧勉强笑道:“妹妹休要胡说!咱们道门修真之人哪有什么男女之别,便在家中师姐、师妹的大可以胡乱称呼的,若要真正算起来,你还要管我叫师兄呢!” 那红衣女同这才恍然大悟,一脸崇拜的望着自己那知识渊博的姐姐。只是那青衫女童却更加紧张的望着齐碧霞,从打刚才她就看出齐碧霞多半是不认识崔强地,就更不用说什么师兄师弟地关系了。如此莽撞来访,还假作认识,恐怕不是什么好事。她本来不愿卷进去,无奈妹妹嘴快,只得硬着头皮承认。却更没想到自己那可爱的傻妹妹竟然还会给人挑毛病。她生恐齐碧霞被人揭穿了谎言,恼羞成怒将她们姐妹灭口,这才极力的帮着齐碧霞圆谎。当然修真界也却是有称呼女子为师兄的,但那都是数万年前的习惯了,如今早就没有人沿用了。 那青衣女童见齐碧霞依然笑意盈然,好像并为动怒,这才松了一口气,赶紧道:“前辈请看前面那一座平顶的小山,绕过那小山就能看见一条山坳,沿着再走二十里就能看见一个洞府,便是崔强前辈的居处。不过我姐妹还有师命在身,却不便为前辈引路了。”、 齐碧霞见她那心里紧张却要强装镇定的样子,却不由得笑了出来,道:“你这小丫头倒也挺机灵的。”那青衫女童顿时脸色大变,骇然道望着齐碧霞,更不知手脚要放在何处。却听齐碧霞续道:“我看你这丫头怪遭人稀罕地,正好我还没有弟子,你们姐儿俩就拜我为师如何?” 那青衣女童微微一愣,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说起来她们只是两个伺候人的婢女,平时主人高兴了,就传授两招法术,却还算不上真正的修真者。如今竟然有一个真的修真要收她为徒,又怎能不让人惊愕呢! 其实齐碧霞却是看上了那青衣女童地临机之变,以及敏锐地洞察力。如果齐碧霞没有看错,二人的资质也都不差,心性纯良,若能收来门下,悉心传授正宗道法,想必将来成就也不会小,按照白云派不成文的规矩,一般进入了真仙境界便可以收弟子了,先前齐碧霞见过凌苏收下梦馨芷仙两个弟子,表现都颇为不俗,如今一时兴起,便有了这个打算。 那青衣女童还在踌躇,虽然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但她却说不好该不该相信齐碧霞。心里隐隐觉得跟着齐碧霞应该会不错。但她实在不敢带着妹妹冒险。那红衣女童却没那些心眼,有些兴奋的问道:“那你能教我们像那样在天上飞吗?” 齐碧霞微笑道:“这有何难?我看你二人也有些根基,虽然修炼的功法杂次。但也算练成了真元。只要有一柄飞剑,略加祭炼就能御剑飞行。到时候长空广阔,还不是由你想去何处就去何处。” 第554章 执迷不悟 果不其然!齐碧霞等人在洞外林中埋伏到了第三天,就见一个衣衫凌乱的女子飞纵回来。看其灰头土脸,没精打采的样子,恐怕这些日子吃了不少苦头。此刻正是轮到微佳望,她立时大喜,赶紧召唤齐碧霞,指着那女子道:“师父!那人名叫青彤,乃是崔强最信任的贴身婢女。平时她最重仪态,却不知今日怎么了,居然成了这个摸样。” 应该是崔强催促的甚急,那叫做青彤的婢女都没顾得上梳洗一番,只呆了片刻就又从洞中出来,手里还提着一个水蓝色的包袱,直往东方飞去。齐碧霞见状终于松了一口气,道:“你二人在这继续看着洞口的动静,待为师跟去看看那崔强到底是在做些什么。”交代完之后,齐碧霞纵起飞剑,收敛浑身气息,就随着那婢女青彤飞了过去。待齐碧霞走远了,微黎才疑惑的问道:“姐姐!我怎么看师父鬼鬼祟祟的,你说师父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啊?” 且说齐碧霞潜隐身形,缓慢跟在那婢女青彤身后,那青彤不过是略微修炼了一些法诀,刚刚筑基,又如何能够察觉身后的齐碧霞,或许是被交代的急了,她急匆匆赶路,速度也着实不慢,略微一纵身就是数丈的距离,翻山过林大约行出五六十里的样子,忽然那那青彤人影一闪,就踪迹不见了! 齐碧霞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嘴角轻笑,心中想道:“呵呵!看来这崔强对阵法还真有些心得,这个迷踪阵若不细看,还真难分辨出来!” 齐碧霞本来就精通阵法,其在阵法上所下的功夫甚至不下于凌苏,只不过没有如凌苏一般好运得到了一元七星盘龙阵这等威力绝伦的大阵罢了,而且那崔强的幻阵也绝谈不上如何精密,齐碧霞不过在周围打量了片刻,就已经找出此阵枢机,接着就一个闪身就窜了进去。 齐碧霞只觉眼前一花,只见面前呈现一条极晦暗的深谷,两面阴崖低覆,林木交缠,上望不见天日。谷下既窄又险,灌木重生,密林中间只有一条羊肠小路通向前面。隐隐见那侍女青彤小心翼翼的走动,看来此处也藏了不少消息埋伏。 到了此刻,齐碧霞也不敢怠慢,蹑踪潜行跟随在后面,片刻之后,忽然又见前方地形一变,显出一片开阔的谷底。四边尽是苍劲古老的松树,树冠相连,将下面盖得严严实实。再看那谷底的东南面立着一道高大的青色石门,却被人下了玄妙的禁阵。 看那石门上的禁制阵法,比之刚才的幻阵强了不知多少倍,多半应该是庞绍辉藏宝时所下禁制。再看那青彤提着包袱到了石门之前,旁边一棵高大的樟树下边,盘膝坐着一个年轻妖艳的女子,此刻正闭目养气,想来就是碧桃仙子崔强了。 她一见青彤回来,也收了真元,起身问道:“一路回来可有异常动静?” 青彤摇头道:“师父放心,弟子一路小心翼翼。绝无差错。只是听童子说,前日漓泉洞的微佳曾经来拜访一次,说是她家的碧泉散人想要邀请师父,下月十五前去赴宴。” 崔强微微一愣,显然是没想到碧泉散人会在此时来邀请她吃饭。却也没再多想,摆摆手道:“不用理会清泉那厮,等此番为师得了此处遗宝,在修真界的地位就能提升数个档次,那里还用得着与那废物交往。” 此时崔强一副暴发户似的模样,仿佛藏宝已经到了手中,不过那青彤却是眼睛一亮,笑着附和道:“此番师父若得珍宝,想必在这终南山就能够闯出一番大大的名号!任何人也不敢小瞧,弟子先在这恭喜师父了!” 崔强也是精神振奋,不无得意地笑了笑,将那包袱打开,取出一打灵符。运动真元“噗”的一声,就从手上穿出一条火蛇,直朝前面石门上的禁制烧去。齐碧霞藏在暗处一见。却也不知说什么是好。原来这位崔强竟然没看出那石门禁制的破解之法,就想凭蛮力强行打开。看她那进度,恐怕没有三五个月也别想打开。 齐碧霞心中暗道:“这凭借蛮力破解一向是最不可取的,没想到这人居然用这么笨的法子,想来是根本没有看出来这禁制的玄妙之处,也多亏的如此,否则这藏宝恐怕已经落到了此人的手中了!”一边想着,齐碧霞一边望着那庞绍辉留下的护宝禁制,心中暗自推算破解之法。 其实说起来,庞绍辉留下这个禁制也算不上复杂,他本身并无传世弟子,飞升之后将这些宝物留下来,就是为了日后能有人发现,取出这些宝物,再将其发扬光大。至于那石门禁制,则多半是一种考验,若是精通正宗道法,通晓五行阴阳的变化道理。倒也不难打开。再则若是像崔强这样,有毅力能坚持的,花上一年半载的水磨功夫也能将其打开。 齐碧霞又观望了两个时辰,心中大致有数,便也不再等待,闪身出来娇喝道:“何方宵小窥伺我道门法宝!”这一声呼喝被齐碧霞灌注了玄门法力,声如惊雷,将那崔强、青彤吓了一跳。在加上齐碧霞说的理直气壮,仿佛这东西本来就是他地,倒是让崔强有些心虚了,赶紧停下法术回身戒备。 齐碧霞似笑非笑的行走过来,在两人面前站定,淡淡道:“二位莫要忘了,不告而入便是为盗!不请而取便视为偷!” 崔强本非正派之人,虽然看齐碧霞那架势,仿佛是此地的正主,但她却不想就此罢休。强硬道:“小贼无礼!你出来便说是此地主人,我还说我是此处地主呢!什么偷盗之词,莫要胡说八道!” 齐碧霞顾自叹息一声,道:“看来道友真是执迷不悟,不过是几件身外之物,又何必非要误了自己和徒儿的大好性命!”说着指尖金光一展,天龙剑已然悬在胸前,放出赫赫金光,剑芒吞吐仿佛随时要吞噬生命的凶兽。 第556章 恶僧 不过这次齐碧霞却是多此一举了,“啪啦”一声那树枝落入石室中,并没引起一点动静。齐碧霞这才放下担心,飞身掠入那只有丈许方圆地石室。里面尽是青石板砌成,仿佛一间墓室,光秃秃的没有一点装饰。只在中间放着一个石球,封口还贴着六道灵符,想必就是那庞绍辉的藏宝。 齐碧霞虽然激动不已,却不立即去开匣,反而飞身退出了石室。同时甩手射出天龙剑,在那石球底下贴地一旋,然后挥起袖子卷出一道旋风,就将那石球给摄了出来。所谓小心行的万年船,齐碧霞虽然料定庞绍辉有意让后人得宝,却也不敢疏忽大意,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就在齐碧霞心中大喜之时,却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同时心生感应,藏在六合绝门阵中的法术居然一瞬间全都放了出去,竟是有人瞬间就将齐碧霞的阵法给攻破了! 齐碧霞感觉到布置在谷口的阵法被破去,就知道定是来了厉害的人物。虽然他不知道崔强回去能找到什么样的帮手,不过这阵法虽然是齐碧霞随手布置下来的,但以她的修为,没有真仙的境界,就绝不可能这么轻描淡写的将阵法破解,这让齐碧霞不禁暗想:“这崔强到底将谁给引来了,居然瞬间就破解了我的阵法,这却是我的失算,早知如此,先前就应该直接将崔强留在这里!” 明白不能够再耽搁时间,齐碧霞也来不及多后悔,赶紧驾驭银蛟剑向上一挑,就将那石球外面的的灵符消去。猛地从石球中涌出一片金光,“啪”的一声就将上面的盖子给冲开。只见石球之内并排摆着一口剑气灵动的宝剑。旁边还有一只青润精巧的小玉瓶,瓶口处被好几层符咒封禁着。 “这瓶子中所装的应该是就纯阳丹!”齐碧霞心中一喜,正要伸手取宝,忽然感觉脑后的恶风不善,眼角一扫就见两道湛蓝色的剑光电射袭来。眼见敌人飞剑袭来,就算齐碧霞再舍不得那宝物也不得不躲。只见他旋身而起,横着向旁边移出五六丈远,但手臂却怪异的向后一甩,只待齐碧霞落在地上,回头一看却不由得微微皱眉,只见那崔强身边带着一僧一尼正立在自己身前不远处,只是看那僧人恶形恶状,上身的僧衣敞开,目光中满是淫.邪之色,目光朝着齐碧霞身上不住打量,显然也不是什么正经的修真,而那尼姑也是一脸媚视烟行的模样,下身的僧袍侧旁开叉极高,甚至距离腰间不过一尺,隐隐可见白皙嫩滑的长腿,嘴角勾出一丝荡笑,目光扫过旁边的飞剑和瓷瓶的时候微微一顿,然后才开口道:“这位妹妹生的真是俊俏,却不知如何称呼?” “白云齐碧霞!”齐碧霞冷冷的回答,扫视了一下二人,却看不出来这二人的路数,便道:“你们二人这是要与我白云派作对吗?” “没想到还是白云派掌教真人的女儿当面,果然是天资俊秀,看的姐姐我好生羡慕呢!”那尼姑一边说着,同时作势就要上前,就在这时,忽然一道金光从她身前掠过,接着又听到“锵”的一声脆响,湛蓝色的剑光和金色的剑光一触即分,那女尼的脚步也就此停住,却仿若无事一般,伸手掩着嘴角,对这齐碧霞吃吃笑道:“妹妹何必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刚才的剑气真是凌厉,可是差点要了姐姐的小命!不愧是……”这声音仿佛就是在与亲近的姐妹聊着家常,可目光中却隐隐带着一丝狠戾的杀意。 听了那银尼说话,齐碧霞去忽然感觉那心神恍惚,登时心中一个激灵,暗中一咬牙,凝聚心神这才重新恢复了清明,虽然仅仅是一瞬间,但齐碧霞还是心中暗惊:“没想到这银尼的迷魂之法如此厉害,我险些就要着了道!” 当即,齐碧霞神色一整,双目射出两道精光,针锋相对的,以元神之力对着那银尼攻了过去,一下子就破解了银尼的邪法,让她说话的声音一滞! “哼,姐姐何必与她费这么多话!”这个时候,察觉到方才姐姐的迷魂法失效,那恶僧突然就跳了出来,放出剑光,大喝道:“姐姐你何必与她废话,我们直接出手,将她给擒住,然后好生调教一番,我还没有尝过白云派女仙的滋味呢,今日正好乘机发发利市!” “妖人尔敢!”齐碧霞听了那恶僧粗俗的言语,当即便是心头一怒,柳媚一竖,娇叱道:“既然你们要找死,我就成全你们!”说话间,两柄天龙剑就已经分别朝着这姐弟二人飞射而出。 其实此时齐碧霞也已经猜出来了这两个人的身份,应该就是终南山中有名的邪道修士,恶僧朱南和银尼朱彩茵,这姐弟二人从小就在银僧难法门下修习,到如今也有三百余年了,学得了一身邪道法术,可以说是无恶不作,三十年前,那难法恶贯满盈,死在了全真道的孙长老剑下,他们二人则是侥幸逃脱,自那之后,二人失去了靠山,被许多仇家追杀,不得不隐姓埋名藏在了终南山附近,一直到近几年他们居然修为精进,进入了真仙境界,这才重新嚣张了起来,开始重新打出名号,还报复了不少当初曾经追杀他们的修士。 而这崔强是终南山本地的修士,早就在三十年前,恶僧银尼姐弟二人来到终南山不久,就被恶僧强逼委身成了他的情人,只是这关系极为隐秘,少有人知晓,方才崔强在齐碧霞手上吃了亏,本来只想着召集几个修为相若的散修报复回来,却没有想到,正好遇到了恶僧,那朱南看她行色匆匆,便拦住崔强打听,崔强受恶僧淫威压迫多年,一见朱南当面,也就不敢隐瞒,将事情交代,这才有两个人直接找上门来。 齐碧霞看出来恶僧银尼姐弟二人的跟脚,便知道今日的事情恐怕不能够善了,索性便直接出剑,一副拼命的架势,同时一挥衣袖,方才那放着藏宝的石球上光芒一闪,那瓷瓶与飞剑居然同时飞到了齐碧霞身边,被她一甩手便收了起来。 第557章 心惑 原来方才齐碧霞突然遇到袭击,虽然被迫退开,可她也潜伏下暗手,此时施展一个法术,便将藏宝收入囊中,恶僧银尼姐弟本来是时刻盯着齐碧霞的动作,却没有想到她攻击二人的同时,还直接将藏宝收起,顿时二人就心头一恼,那恶僧哇哇大叫道:“贱人!快些将藏宝交出来!”同时,银尼也丝毫不见方才言笑晏晏的模样,操纵飞剑朝着齐碧霞攻来,出招之间对准的皆是要害! 他们姐弟二人在一起足有三百年,相互之间配合无间,宛若一人,而且二人的修为比起齐碧霞不过略微逊色一线,齐碧霞以一敌二,十余招之后,居然隐隐有落入下风的感觉! 这个时候,只见那银尼得意的咯咯娇笑道:“妹妹若是将那藏宝交出来,我们尚还有商量的余地,妹妹可不要自误啊!”一边说着,那银尼抬手在放出来了一道粉色的花帐,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圈就朝着齐碧霞飞来。 这法宝名为粉花桃云帐,乃是银尼在终南山一个无名山谷中收集而来的粉色瘴气炼制而成,最善侵染法力元神,只要不小心吸入一口,便会筋骨酸软,法力全失,任由人摆布,银尼靠着这个法宝,和恶僧二人不知道坏了多少修为有成的修士,方才银尼受齐碧霞的元神攻击,吃了一个暗亏,就想着依仗此宝将齐碧霞擒住,然后好好炮制。 齐碧霞也瞧出来了这粉花桃云帐暗藏杀机,双目之中射出来了两道精芒,嘴角溢出一丝冷笑:“哼,你们姐弟两个作恶多年,已然是恶贯满盈,剑仙遗宝尤其是你们能够觊觎的,今日既然你们自己送上门来,就合该我替天行道!” 话音刚落,只见齐碧霞素手一挥,再放出来了两口天龙剑,四口天龙剑上下翻飞,配合精妙无比,竟然是一下子就将恶僧银尼二人飞剑剑光压了下去,尤其是一口天龙剑直对着那粉花桃云帐而去,看其威势赫赫,剑光锋锐无比又隐含了一丝玄奥的意味,这一剑居然是隐含了剑意! “刺啦!”只听到一声丝锦撕裂的声响,带着剑意的天龙剑一下子就刺穿了粉花桃云帐,然后去势不减的朝着银尼当头斩杀而来! “啊,你居然敢坏我法宝!”眼前着得意法宝被一剑毁去,银尼当即就心头一怒,恶狠狠的盯着齐碧霞,正想要放出一句狠话,却突然感觉到背脊发凉,天龙剑的剑芒距离自己已经不过数丈的距离! 银尼根本没有想到,齐碧霞的剑诀居然如此凌厉,破去了自己法宝的同时,还拥有如此威力,感觉到那森森的剑气刺得肌肤生疼,银尼心头一慌,便忍不住大叫道:“南弟快助我!” 朱南一看姐姐遇难,当下也不敢怠慢,连忙再从怀中掏出来了一个黑色的圆球,上面盈盈浮着玄色宝光,然后运用宝诀一催,就朝着那口天龙剑撞了过去! “轰!”这黑球也不知道是什么法宝,居然颇为坚固,生生的挡住了这一剑,让恶僧和银尼双双松了一口气,那恶僧正待反攻,却突然间,看到眼前一道金芒闪过,尚且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就感觉到颈间一痛,居然就已经身首分离! 原来就在方才,恶僧用那黑球法宝挡住拿一口天龙剑的同时,齐碧霞已经乘机放出来了第五口天龙剑,整个人融入剑光之中,身剑合一,乘势朝着恶僧杀来,那恶僧银尼二人的飞剑法宝都被四口天龙剑缠住,尤其是身剑合一之后,天龙剑的速度成倍的增加,恶僧更没有想到齐碧霞还隐含后手,也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身首异处! “南弟!”银尼侥幸逃得一命,正在惊魂未定之际,还没有来得及感谢恶僧相助,就眼见着恶僧身首异处,银尼与恶僧姐弟二人三百年来几乎是形影不离,感情非同一般,脸色豁然而变,直接大声喝道:“齐碧霞,我与你誓不甘休!”话音未落,就只见银尼全身猛然冒出来了血色光芒,居然当场使出来了天魔解体之法,燃烧全身气血,一瞬间法力就增加了数倍! “锵锵锵!”借助暴增的真元,银尼的飞剑居然接连击退齐碧霞的四口天龙剑,紧接着就爆出一声音爆,速度再增加三分,继续朝着人剑合一的齐碧霞击来! 面对这一剑,齐碧霞与天龙剑人剑合一,也是毫不退缩的迎击而上,可就在双方即将交击的时候,天龙剑微微弯过一个弧度,居然在银尼的飞剑旁擦身而过,如同闪电一般,朝着银尼本人激射而来! 银尼见状心中大骂齐碧霞狡猾,赶忙运转法力操控飞剑,只是她方才施展天魔解体的法门,一身法力暴涨数倍,控制上难免就大不如前,尤其是方才她心中激愤,已经全力催动飞剑,这个时候再想要施展剑诀将飞剑召回,却不是那么灵便,待飞剑回返,齐碧霞的天龙剑距离她已经不过数丈的距离了! 以现在齐碧霞人剑合一的状态,数丈距离不过眨眼间便可以飞过,眼看着剑气临体,银尼才惊觉失误,只是此时却也容不得她后悔,天龙剑的金色剑光一闪而过,顿时就在其胸口开出来了一个血洞,眼见是活不成了。 接连杀死了恶僧和银尼,齐碧霞正想要转身去寻崔强,却没有想到这崔强精明的紧,方才一看恶僧死于非命,当即就不敢再多停留,竟然就这样跑跳了,此时已经到了数百里之外,同时打定主意不敢再来找齐碧霞麻烦。 齐碧霞此时发现崔强已经逃走,这才退出来身剑合一,接着再在这藏宝之处逡巡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的发现,这才回返将微佳微黎两姐妹接上,直接御剑返回白云派。 一路无话,等回到了凌天崖一元洞中,齐碧霞就见到了妙琼夫人赵雪兰,介绍了一下微佳微黎,然后便将北高峰一行的详细情形说出,接着便问出来了心中的疑惑:“娘亲,我怎么感觉父亲他似乎早就知晓这北海巨鲲和邓先的事情,否则也不会提前准备好了传书……” 第559章 不顾一切 齐碧霞其实心中也颇为担心凌苏,当下便道:“母亲放心,我这就出发!”说完只见齐碧霞素手一挥,衣袖飘舞只见,就化为了一道金光不见了踪影! “这孩子怎么急急忙忙的,看来还是担心那个凌苏啊!”赵雪兰看着齐碧霞天龙剑所化金光消失在天际,忍不住自语,最后却又叹息了一口气,默默地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这边齐碧霞如何找到三法天师用纯阳丹换取阴阳锁魂镜暂且不提,现在先转回凌苏这边,在齐碧霞离开之后,凌苏每日便守着百炼困仙阵,那北海巨鲲每日只要恢复了一些力气,都会对阵法攻击,凌苏每次都是竭尽全力维持阵法运转,一身法力几乎耗尽,只能够借助布置好的聚灵阵和混元金龙塔聚拢来的灵气全力回复法力,他察觉到,在这个不断消耗和凝聚的过程中,自己一身的真元快速的转化为了法力,这个速度比起自己闭关转化要快了不知道多少倍,短短不过数日,就能够比得上在凌天崖两个月的功夫! 发觉了这个变化,凌苏不禁大喜过望,心道:“没想到此行还有意外的收获,若真是这样下去,不等着一百零八日,我身上的真元便能够全部转化成法力,真正的将修为稳定在真仙一转了!” 如此一来,凌苏的干劲就更足了,每日都是守着大阵与北海巨鲲较劲,借此打磨一身的法力,一直等到了二十一日之后,齐碧霞这才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 “凌苏,你没有事情吧!”齐碧霞因为因为担心凌苏,一拿到阴阳锁魂镜,便一刻不停的赶了回来,连法力都没有来得及恢复,此时看到凌苏在这里守了二十余日,不但没有吃力的感觉,反倒是更多了几分精神,不有略微吃了一惊,随意再看凌苏一身法力比起先前自己离开的时候精炼圆润了许多,更是惊奇不已。 “碧霞你回来了,此行顺利吗?”那北海巨鲲并没有冲击阵法,凌苏刚刚恢复了一身法力,看到齐碧霞赶回来连忙上前问道。 轻轻点了点头,齐碧霞道:“恩,这一路还算是顺利,已经将阴阳锁魂镜借到了手,本来我还想着回来的晚了,看你现在的模样,居然没有丝毫疲倦之色,果然这百炼玄功还真是有几分神异之处。” “碧霞你过奖了!”凌苏知道若单是百炼玄功绝不可能让自己到如此程度,更多的可能便是《九玄元真功》。 两个人正在说话间,忽然听见“轰隆”一声巨响,顷刻之间静逸的高山湖竟沸腾起来,水涛澎湃,巨浪冲天。转眼间猛地从水下鼓起一个小山似的水泡,旋即“嘣”地一声那水泡从中破开,里面冲出来一个黑幽幽,足有拜百丈的巨兽。 凌苏见状也顾不得再与齐碧霞交谈,刚忙变化法诀催动阵法,只见那湖上阵法形成的诸般金光,全都聚在中间。紧接着打出一道极亮的金芒,正好轰在怪兽头上。那庞大的怪兽嘶吼一声。忍着剧痛还自不退,速度还更迅捷三分,一头撞上湖面的光网上面。 受到如此冲击,凌苏被震得浑身一颤,脸色陡然一红复又更显苍白。手上急急变化法印,口中念念有词稳住阵法,同时手一扬,又朝那百炼困仙阵上撒去一打金色灵符,一直到巨兽冲力已竭,这才无奈落回水中偃旗息鼓,又蓄积力量去了。 齐碧霞看着凌苏原本红润的脸色变得多了几分苍白,对于支撑百炼困仙阵要耗费的元神法力也是心惊,心中暗想若是换做了自己,恐怕坚持下来也十分不易,对凌苏主动请缨留下来更是感激,这北海巨鲲事关重大,若是一旦被冲破了阵法,也一定会引发洪水泛滥。届时杭州府的百姓都要遭劫,这些孽债全要记在主持阵法的人头上,凌苏一个人留在这里可以说是冒了极大的风险。 不过既然齐碧霞已经回来,那么最艰难的时候便已经过去了,两个人轮番主持阵法,一旦消耗大了就到一旁休息,却是将整个阵法守护的稳稳当当,全都有惊无险,只是随着时间推移,那北海巨鲲知晓灾劫就在眼前,就变得更加疯狂。 一直到了第一百零八日的期限,齐碧霞看着水面,不由道:“这北海巨鲲也真厉害,没想到就算利用大阵都险些镇不住它。而且它只怕已经得到了湖底的万水珠,前些日子突然见水下好一阵宝光闪烁。接连几日却不见它有什么大动作,也没有见它用万水珠来冲击阵法。只怕还未能完全收服。” 而凌苏则接口道:“不过恐怕也快了吧,这几日北海巨鲲全力炼化宝珠,虽然仓促,但应该也足够驱使了,那北海巨鲲本是大洋深渊的洪荒巨兽,也是被万水珠吸引,这才跑到陆地上的小湖里栖息,传说万水珠能收天下之水,更有很多精妙的用处,此时得了这法宝,恐怕这北海巨鲲就要不顾一切的回奔大海了。” 就在两人说话这会功夫,只见那高山湖水下猛地亮起一道红光。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忽然显出数个巨大地漩涡。越来越大,转眼间若大一个湖泊地水,竟全都消失不见!只剩湖底中间一条极深地沟壑上,笼罩着一团惨淡灰黄的妖雾。 还没等凌苏和齐碧霞二人反应过来,忽见那妖雾猛地向上冲来,从中喷出千百丈洪水,中间正是刚刚才隐下去地北海巨鲲。凌苏大吃一惊。赶紧运起法力。将百炼困仙阵的威力摧到极致。就听“轰”的一声巨响,北海巨鲲正好撞在阵心上。亿万斤湖水仿佛也成了一个整体。竟然没从阵法中间的缝隙漏出去。这下震得凌苏险些没吐出血来,幸亏百炼困仙阵精妙非常,加上他修炼了九玄元真功,经脉坚韧无比,这才顶住了这冲击,勉强支撑下来。 第560章 困兽剧斗 那北海巨鲲一见合了万钧湖水之力,竟还没能攻开阵法,不由颇为不甘心,只是方才一击,它也费尽了浑身力气,只能够拖着庞大的身躯躲入了湖下沟壑中去。再待飞去湖水“隆隆”落下,片刻就将高山湖填满,湖水汹涌激荡,又待半晌才再次恢复平静。 只是接下来,还没有等凌苏将提起来的心放下来,忽然从湖底扬起高亢的鸣音,仿佛黄钟大吕之音,又加杂龙吟虎啸,甚是威猛雄壮。这个时候,齐碧霞也已经将阴阳锁魂镜准备好,她和凌苏都知道时辰已到,那北海巨鲲就要冲来拼命。 不消片刻,那龙吟呼啸之声刚刚一停下,就见一声巨响从水下震起。高山湖仿佛开锅一样,“咕嘟咕嘟”涌起无数水泡,不一会就从水下伸出十数条红呲呲的肉须,左右摇动着朝上方伸去。 凌苏身边的碧霞低声喝道:“小心!那北海巨鲲将要出来了!” 没等她话音将落,猛地从水下腾起一团黑影,眼见着一头巨兽竟悬在了空中。此时这北海巨鲲与先前二人所见时大不一样,只见那它通身漆黑,钢鳞铁甲,鲸身鲨尾,龙颈蛇头,横在水上能有百多丈长。尤其颈上除了中间一颗十丈大的蛟首之外,竟还从两侧各长出八只小了一号的蛇头,呲牙吼叫甚为嚣张。肋下鱼鳍延出如同双翼,朝两边分开竟有二十余丈。 凌苏知道这北海巨鲲生吃了高山湖的众多蛟龙,这些蛟龙内里的龙族血脉却不是那么好消化的,尤其是他被困多年,正在虚弱之时,同时还要想法子突破阵法,哪有时间仔细炼化这些蛟龙,因此便只能够暂时将之化为蛇头存于体内,等到回归大海之后细细炼化,这北海巨鲲如今长了九个头颅也是由此而来。 北海巨鲲悬在空中,九头并立。“嗷嗷”吼叫,竟能震天动地。在那中间的蛟首正中立着浮着一颗透明的宝珠,光华暗敛,隐含玄妙生机,想来就是万水珠无疑。 那北海巨鲲咆哮一声,头上宝珠仿佛已经与它连为一体,居然放出无量金光紫霞。从中接二连三飞出十数头水汽组成的怪兽,这些怪兽各有形状,有狮身蛇头,狼首双翼。似龙非龙,似虎非虎,山魈水兽,怪异非常。 北海巨鲲想要脱困,凌苏和齐碧霞当然不会允许,凌苏知道想要诛除北海巨鲲,只有与耐心等待碧霞激发阴阳锁魂镜的神妙,却不能听凭这些怪兽让她分心,当即便喝道:“碧霞!你快些准备法宝,我先在这里挡住!”一语未了,更不敢丝毫怠慢,全力祭出银蛟剑,剑光一出,如月影光霞笼罩数十丈,皎如碧玺,冷盛琼寒,绵绵如丝,迎着那些飞来的怪兽而去。 只见那些怪兽冲来,却迎面碰上银光飞梭一般,弧旋舞动,上下切绞,一瞬间就将这些怪兽分尸绞杀,干净利索。 若是寻常怪兽只怕早就绝命,奈何那些凶兽全是万水珠凝结出来的,无形无质,竟砍杀不绝。但凡死去就能化作一片水云精气飞回鼎中,不消片刻又冲出来。尤其为首一头高大地狼首怪妖最为凶戾,满口獠牙还能喉中喷火,偏偏速度极快,居然数次躲避剑光,直朝上面冲来。 明白不能够被那北海巨鲲牵制了节奏,凌苏一边以信念操纵银蛟剑,一边手上变换法诀,把百炼困仙阵渐渐缩小,朝北海巨鲲罩去。同时一道赤色剑芒自身边而出,配合银蛟剑,双剑齐发,化作无数光影,瞬间在前面织成一张剑网,终于拦住狼头怪妖。 原来这赤色飞剑就是齐碧霞先前在剑仙庞绍辉遗宝中得到的飞剑,唤作元阳烈火剑,乃是一柄纯正的火属飞剑,齐碧霞得了这宝剑之后,思及自己天龙剑乃是一套九柄,这元阳烈火剑虽然品质不错,已经有四十二重禁制,却也并不适合她使用,反倒是先前凌苏曾经说过,需要凑齐五柄五行属性飞剑,其中银蛟剑是金属,先前自玉明珠同伙那里得到的万竹剑乃是木属,如今这元阳烈火剑也正好是火属,所以一回来就将这柄飞剑送给了凌苏,经过了凌苏这些时日祭炼,尤其是以丙火剑诀修炼出来的丙火剑气蕴养之后,飞剑的威力更上一层,配合银蛟剑,却是一下子就将那万水珠幻化出来的狼头妖怪灭杀。 再看那北海巨鲲察觉到阵法催逼上来,也是长吼一声,声震如雷,拼命往上冲击,九颗蛟头虺虺摇动。忽然喷出无数金星,撞在百炼困仙阵地金光剑网上“噼噼啪啪”的放出乱响而那北海巨鲲犹不知足,咆哮一声,头上地万水珠光色更亮,肋下双翼猛力一振,裹挟着无量湖水,扶摇直上就想重回大海。 不过凌苏在这耗费数月功夫,焉能让它跑了!立时双目一瞪,高喝了一声,振起浑身法力全都灌在百炼困仙阵上。阵上一道道金光越发紧密,就要将北海巨鲲裹住。 北海巨鲲乃是洪荒巨兽,脾气最凶暴不过,哪容得被人裹住。顿时九头齐吼,龙吟虎啸震耳欲聋。霎时狂风大作,金鼓雷鸣之声仿佛千军万马奔来,惊天动地,声势骇然。北海巨鲲九头一摇,拖动如山身躯,蛮牛般朝凌苏撞去。 明白此时正是关键时刻,而看眼前北海巨鲲的威势,恐怕单凭百炼困仙阵,自己还真不一定能够挡住,而齐碧霞动用法宝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刻,凌苏一咬牙,凝聚全身法力,同时低声自语道:“我能够挡住北海巨鲲这一击!” 话音刚落,凌苏就感觉到自己的元神消耗了两成,同时他的心中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只听到“轰”的一声巨响,北海巨鲲携带者山岳压顶一般的巨力撞到了百炼困仙阵的金色光网之上,让阵法发生了剧烈的晃动,同时,也隐隐可以看到一层淡淡的白光伏在那光网之上,将光网一点点的稳定了下来,等阵法再次平静下来,缓过一口气的凌苏一打量,这才注意到,布置阵法的灵符也在刚才那一刻一下子就消失了整整五张! 第561章 脆弱 这一下凌苏也忍不住有一些后怕,这百炼困仙阵摆下已经一百零八天,之前的时候,无论那北海巨鲲的攻击如何强大狂暴,一次最多也只需要消耗一张灵符罢了,而且基本上这样的攻击是隔上好些天才会有那么一次,没想到如今这一击居然就拥有如此威力,显然这北海巨鲲是借助了万水珠的力量。 “这万水珠果然不愧是顶尖的法宝,那北海巨鲲得了万水珠相助,实力暴增数倍,若不是我借助了金口玉言,这一次还真是凶多吉少,现在看来,继续单纯的死守阵法,等着它来攻,恐怕还真是危险,必须主动出击,打断它蓄力,让它无法全力破阵!”凌苏瞬间就拿定了主意大喊一声:“孽畜休狂!看我飞剑!”旦见他双肩一晃,混元分光剑、银蛟剑、万竹剑、元阳烈火剑四柄飞剑在左右打个回旋,瞬间一同打出,猎猎剑光全往北海巨鲲头上罩去。 尤其是混元分光剑,随着凌苏法力的催动,就仿佛是脱缰的野马,“嗖”的一下飞射了出去,卷着数十丈长剑光,在天上划出一道弧线直朝北海巨鲲中间那大头上刺去。 别看北海巨鲲长的傻大黑粗,实际它可以点都不傻,一看见四道剑光飞射而来,就知道不好,又见其中剑光最为凌厉的混元分光剑直接去刺它主头,北海巨鲲生恐头上宝鼎损坏,不敢硬碰,赶紧朝旁边一躲,同时伸起左边鳍翼抵挡。 哪想那混元分光剑还没刺来,等临近了之后却忽然朝旁边一转。电光火石般在左边一只粗壮的蛇颈上一绕。混元分光剑乃是一件半成的仙器,甚至若不是一开始就冲着成套飞剑炼制,少了其他辅佐的飞剑,恐怕早就已经成为了仙器,威力岂容小觑,纵使北海巨鲲一身铜筋铁骨,在天下至强的利器面前也难保不被刺透。更何况相对于皮糙肉厚的身子来说,从旁侧伸出来这八条只有丈许粗的蛇颈就显得太脆弱了。 只听“噗呲”一声,那凶恶的蛟头当即脱离鲸身。赤红的鲜血如同喷泉一样涌出。北海巨鲲一声哀啼,通身冒起一层蓝光,全然不顾其他。就疯狂地朝凌苏扑去,它却没注意那万竹剑在这个时候将青色的光华掩去,偷偷瞄着他的两眼打去。 那万竹剑本来是邓先用昆仑山的一株万年金竹为主材炼制而成,那万年金竹本就坚固非常,坚硬不逊色于金铁,以邓先的修为,他炼制出来的飞剑又岂是等闲,那北海巨鲲只顾找凌苏报复断头之仇,根本没看见悄无声息接近的万竹剑。直等到了数丈之外,方见一道青光猛然绽放,再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嗷嗷!!”北海巨鲲中央的头颅上两眼接连被万竹剑打中,又疼又怒。也知道敌人想要置他于死地,哪肯坐以待毙。虽然北海巨鲲看去又九个头颅,却只有中间一头上生长眼睛。如今双目受伤不能视物。它只有将修炼千年地内丹放出体外,以元神感知敌人位置。见它腹下猛地蠕动,“咕嘟”一声吐出一颗鹅卵大的淡黄色珠子,熠熠光辉,尤其在阳光之下,愈加美轮美奂。这内丹乃是北海巨鲲最要紧的东西,刚一出口就赶紧飞到头上地万水珠旁,护在宝光之内。 趁着这个功夫,凌苏也毫不留手,就在这会功夫。接连操纵几柄飞剑,上下左右接连斩了北海巨鲲脖颈左右五条蛇颈。其实那些蛟头全都能喷纯阴癸水,最能污秽飞剑法宝,还有巨量极寒冰流,威力非常强大。倒霉就在遇上了混元分光剑,品质极高,无论是纯阴癸水还是极寒冰流,都不放在眼里。 接连被斩断蛟头,北海巨鲲愤怒如狂“嗷嗷”怪叫。发疯一样向前冲撞。正好撞在高山湖周围的山壁上,“轰隆隆”一阵乱响。险些将本就残破的北高峰给彻底推倒了!凌苏面色严峻,运转剑诀,顾不得在斩杀蛟头,而是直接将混元分光剑把北海巨鲲头颅罩住,再用剑光连连轰击,那万水珠虽然神妙,但是因为炼化的仓促,北海巨鲲却不能完全发挥它的威力。待那宝物霞光略微一颤,凌苏赶紧趁机刺到里头将内丹裹住。北海巨鲲一见内丹危险,已愤恨到了极处,“嗷嗷”吼叫着舍命来拼。 凌苏见北海巨鲲口中含着一团蓄含水灵精气的蓝光拼命冲来,非但不惊反而露出一丝冷笑,高喝一声:“碧霞动手!” 一语未了,旦见一黑一白两道长虹相互交缠,恍如一道霹雳纵天而降。原来此时齐碧霞已经蓄势完毕,阴阳锁魂镜的威力爆发出来,居然一下子就击在那北海巨鲲的主头的根部,瞬间蹦出无数火星,发出“嘎嘎”磨石砺刃之声,旋即再看那足有十多丈长的头颅已然跟鲸身分家。 凌苏手疾眼快,赶紧操纵万竹剑,飞到万水珠和北海巨鲲的内丹下面一旋,扬手摄来又朝齐碧霞抛去。同时趁着那万水珠和内丹还在半空之中,甩手就打出天一真人传书带来的灵符,印在万水珠和内丹上面,立刻化成一座霞光万道封印,将万水珠和内丹整个都罩住 北海巨鲲乃是上古洪荒的巨兽,哪里这般容易就死去。虽然接连失了内丹,斩去头颅也没能要它性命。亦如血泉的伤口猛地冲出来十数条红呲呲的肉须,闪电般朝断头卷过去,同时庞大的身子急速往水中坠去。北海巨鲲虽然受了重创,但他乃是水中的霸主,若任其夺回头颅逃入水下,定然再难杀死。只待日后养好了伤势,再出来为祸作乱还不知要荼毒多少无辜的生灵。 刚才凌苏在齐碧霞出手之后一直都没有继续攻击,等的就是这一刻,就见他长啸一声,纵身朝北海巨鲲地头颅飞去。混元分光剑荡出一片五彩的剑光,随着凌苏法力的灌注裂空斩去。那些曾经险些要了他性命地肉须此刻显得如此脆弱,随着“噗噗噗”的声响全被斩断。 第567章 不可久留 原来这个黑色铁壁乃是万寿龟圣用本身的龟甲炼制而成,经过数千年苦苦祭练,已有六十二重禁制,尤其此宝乃是他的本命之物,收发之间全凭一心,这才能够在危急时刻救下骷髅仙子一命。 不过那万寿龟圣眼见凌苏的银蛟剑居然能够将其撞退,尤其是飞剑上传来的锋锐之气更是让人吃惊,他登时就脸色一变,他之所以放出这个龟甲铁壁,一来是发现骷髅仙子情势危急,再要不救必死无疑,二来也是想亮出法宝让凌苏看看,自家这边不是没有手段。 其实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凌苏用剑光破去九刹阴雷时,万寿龟圣就打定了主意,轻易不可与凌苏为敌。那九刹阴雷的威力他最清楚不过,凌苏一剑接连刺破三颗,飞剑还能丝毫无损,这份本事又岂是等闲! 拥有这样的本领,如此人物说他背后没有跟脚,打死万寿龟圣也不相信的。至于骷髅仙子的表现,万寿龟圣只能将其归结为,头发长,见识短,怎奈这么多年的情分,他也不能在这时候见死不救。 而紧接着更让他吃惊的是,一转眼,就看到一道金色的剑光在这个时候来到了凌苏身边,现出来了一个容貌绝美的女子,尤其是她身边的飞剑金光赫赫,更让万寿龟圣心中一凛,知道新来的这个女子也绝对不好惹。 此时万寿龟圣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心里更是暗恼骷髅仙子糊涂,去惹什么人不好,竟惹了这么个煞星。 万寿龟圣震惊之余,更顾不得别的,赶紧飞身而起,跟骷髅仙子喝了一声“快退”,同时也趁飞剑后撤的机会,把那个龟甲铁壁收了回来。 “这位道友!有话好说!”万寿龟圣收回龟甲铁壁,连忙叫道,与此同时,骷髅仙子险死还生,也被惊出一身冷汗,再望向凌苏的眼神,已经多出几分惊惧,不敢像刚才那样嚣张。 “哼,你们四个人一起以多欺少围攻我的朋友,怎么现又突然不打了呢!”凌苏冷哼一声说道。 这一下在这里的众人,包括齐碧霞都大吃一惊,谁都没有想到凌苏与白素贞竟然还是朋友,尤其是骷髅仙子更是暗叫倒霉,觉着自己和凌苏真是天生犯冲,她跑来助拳都再次险些被凌苏斩杀! “这……”这一下,万寿龟圣也是有一些无语,他本来打听好了,白素贞和小青住在这里,也没有其他的同伴,那个青蛇还没有渡劫,自然不足为虑,加上化龙草的吸引,这才前来,万没有想到那白蛇居然还有这样一个剑法犀利的朋友。 “这或许是误会,不知道这两位朋友如何称呼!”这一下,万寿龟圣只能够先示意其他人暂且不要动手,先弄明白凌苏二人的来历再说。 “白云凌苏,这位是我的师姐齐碧霞,怎么她没有告诉你吗?”凌苏似笑非笑的扫了骷髅仙子一眼,施展九玄离合遁光,一个闪身来到了白素贞所化白蟒身边。 白素贞一下子就认出来了凌苏,当即便要张口说话,却听凌苏道:“你先不要说话了,还是疗伤要紧,接下来交给我便可以了!”一边说着,凌苏一边从腰间掏出来了数颗元灵丹给白素贞服下。 “白云派!”听到凌苏自报家门,万寿龟圣四人,除了骷髅仙子,其他三人都是脸色豁然而变,那狮千山和张九重原本看万寿龟圣低声下气的面对凌苏这个不知名的小子,正自觉着他无能,想要围攻凌苏,此时听到凌苏出身白云派,却是一下子顿住了,毕竟在这个修真界,还真没有人能够无视白云派。 “哼!”那元灵丹乃是比蕴灵丹更加高级的三品丹药,对于疗伤和恢复灵气都有不小的作用,凌苏也是自从进入真仙境界之后才得师门发放,此时给白素贞服下,作用也颇为显著,见到白素贞身上的伤势稳定下来,凌苏这才稍稍放心,不过心头依然闪过一丝怒火,上前一步,对着四人说道:“你们既然伤了我的朋友,那就都给我留下来吧,碧霞,就劳烦你为我掠阵,不要让这几个家伙给逃了!” 说完之后,凌苏双指一并,银蛟剑猛然放出数丈长的剑光,然后对准了先前布阵的那些水妖就是上千道庚金剑气飞射而出! 那庚金剑气本就是锋锐无匹,加上这些水妖都是修为低微,根本来不及躲闪,就只觉着无数剑光扑面而来,随着接连不断的“噗噗噗”的剑气入肉的声音,这些水妖顿时就死伤了一片,场下只余下了万寿龟圣四人! 看着这些水妖死伤一片,齐碧霞的天龙剑环绕周身,与凌苏一起隐隐将自己等人封堵住,万寿龟圣四个人登时就是脸色一变,结合方才的话,知道凌苏这是打算与自己等人为难,那万寿生贵沉着脸,低喝道:“你是一定要与我等为难吗?当心鱼死网破!” “龟老不必与他废话,这小子居然大言不惭,想要一个人对付我们四个人,我们就让他常常厉害,好教他明白,即便是身为白云派弟子,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惹得起的!”四个人之中,以跟狮千山的脾气最为火爆,他虽然刚才也被凌苏白云派的身份吓了一跳,可眼看着凌苏下手毫不容情,当即便心中一怒,发须倒竖,大声咆哮出声。 反倒是那个张九重长得也颇为雄健,实际上胆量却极小,比万寿龟圣还不如,万事谨小慎微,绝不越矩一步。此时他瞧出凌苏不好惹,不禁暗暗叫苦:“哎呀!本来我已经打听过了,这水府中的青白二蛇附近也没有什么有过命交情的朋友,这才请了万寿龟圣等人一起出手,本以为万无一失,现在却牵连到了白云派的头上,而且看来的这两个人剑光凌厉,法力精纯,绝对都是硬茬,这里已经成了是非之地,不可久留!” 第569章 混元分光剑立威 不过齐碧霞也知道这阴阳锁魂镜毕竟不是自己的法宝,先前三法天师只答应接她使用百日,今日也已经是第一百日,三法天师随时可能催动宝诀,万里之外将宝镜召回,也就不敢耽搁时间,趁着张九重元神被定住的机会,天龙剑乘机一剑窜了过去,在张九重的腰间一绕,就将张九重拦腰斩为两段,最后只是大声惨叫了一声,便已经失了性命。 张九重一死,正准备出手相助狮千山的万寿龟圣和骷髅仙子全都心中一惊,同时再也不敢心怀侥幸,知道凌苏和齐碧霞与他们已经是不死不休,连忙再加了两分法力,两道宝光对准凌苏直接打来,同时也分出来了几分心思注意齐碧霞,生怕她再突然出手。 凌苏早就注意着万寿龟圣和骷髅仙子这边的动静,眼看着他们的动作,心中冷笑了一声,看来这两个人还是不相信自己能够自己一人就将他们全部解决,也不再多言,竟然丝毫不管万寿龟圣和骷髅仙子的攻势,反倒是继续催动庚金剑诀,银蛟剑放出猎猎银光,对着狮千山疾射而至。 此时狮千山眼看着四方锁魔阵和银蛟剑都已经冲着他而来,当下也不敢怠慢,整个人徒然提着大锤,如同陀螺一般旋转了起来,借助旋转的力道,化为了一道暴风,居然一下子将银蛟剑击退,同时朝着阵法撞来。 凌苏本拟方才一剑刺死狮千山,没想到他还有如此奇招,心中略微一惊,口中忍不住‘咦’了一声,同时心中也略微急躁了起来,此时白素贞身上的伤势还没有痊愈,还需要快些将这三人斩杀,方才方便自己相助白素贞疗伤,只是自己方才已经夸下海口,要一个人将这四个人解决,尤其是齐碧霞已经将张九重斩杀,自己再开口求助,恐怕面上也不好看,因此便心中一动,开口道:“我这一剑必定刺中敌人!” 说完,只见凌苏冷哼了一声,一挥衣袖,那万寿龟圣突然感觉到心头一跳,一股不妙的感觉生出来,没等他有所动作,就感觉到身后一股寒意侵体,回身一看,不禁大吃一惊,只见着一道五彩剑光朝着他刺来,此时双方相距已经不到十丈! 原来凌苏早就在方才将混元分光剑剑光隐匿,绕到了万寿龟圣和骷髅仙子的身后,本来是想着将这两个人与狮千山一同斩杀,没想到狮千山靠着奇招击退了银蛟剑,凌苏担心混元分光剑也无功而返,这才使用了金口玉言,希望这一剑万无一失! 其实那万寿龟圣一直颇为小心,早就将用元神时刻注意周围动静,按理来说,凌苏这一剑虽然隐秘,却早就该被发现了,可他使用了金口玉言之后,却一直等到混元分光剑几乎临体,万寿龟圣这才察觉到。 吃惊之下,万寿龟圣连忙就催动法力,背后的黑色铁壁一下子长大了数倍,想要挡住混元分光剑,奈何凌苏早就知道这铁壁坚固,暗中留下来了力道,乘着万寿龟圣刚刚放出铁壁的时候,手指微动,混元分光剑打过一条弧线,居然绕过了那铁壁,然后对准了万寿龟圣袭杀而至。 那万寿龟圣本来就是仓促催动法力,此时更是来不及再变化动作,只得大声向旁边的骷髅仙子求助:“快救……” 只是没等万寿龟圣将话说完,混元分光剑所化的五彩剑光就已经飞梭一般穿过万寿龟圣的心口,那万寿龟圣仓促间凝聚的法力护体罡气如同薄纸一般一捅即破,在他的心肺之间开出来了一个碗口大的血洞,一篷鲜血喷洒出来,顿时就失了性命! “老鬼!”那骷髅仙子眼看着万寿龟圣居然被一剑了结,顿时便是大惊失色,方才她就察觉不对,想要出手相助,却没有想到,混元分光剑的剑光实在是太快,不过眨眼的功夫,还没有等她将法宝收回,居然就已经将万寿龟圣斩杀!骷髅仙子与万寿龟圣还是有几分情谊,再想到前朝旧恨,当即便是怒火中烧,挥手对着凌苏发出数十道白森森的骨刺,然后双手上长出来了各三根锋锐的骨刺,整个人也毫不停留的挥舞着爪子朝着凌苏扑来。 凌苏撇了撇嘴,毫不将骷髅仙子放在心上,混元分光剑飞速来到骷髅仙子身前划出来了一个圆圈,登时将数十道骨刺全数击碎,紧接着五彩剑光一转,就迎着骷髅仙子斩杀了过去。 “凌苏,我与你势不两立!”骷髅仙子尖利的声音仿佛是鬼怪嚎叫,双手的骨刺迎着混元分光剑就抓了过去。 要说双手之上的骨刺本是骷髅仙子的本命法宝,骷髅仙子本就是尸骨得道,手上的骨刺乃是她精心炼制,坚固锋锐之处远超过寻常飞剑,是以她虽然见混元分光剑剑光非凡,但是仍然敢以双爪来挡住,只是这次却是骷髅仙子失算了,要知道这混元分光剑是已经生成了器灵,未完全进化的仙器,其威力又怎么是区区骨刺能够抵挡的了的,只见五彩剑光一闪,混元分光剑便已经斩断了骷髅仙子双手的六根骨刺,还没有等她来得及吃惊,就感觉眼前五彩霞光闪现一片,身上剧痛,紧接着就被混元分光剑斩下了了脑袋。 而凌苏控制混元分光剑斩断了骷髅仙子的脑袋仍嫌不足,他知道骷髅仙子乃是尸骨得道,这等伤势只能够让她重伤,而自己与她多番冲突,已经是不死不休,因此紧接着就催动剑诀,混元分光剑接连闪现,居然将骷髅仙子一身骨骼拆碎,彻底的将骷髅仙子斩杀! 此时狮千山旋转着接近凌苏,却没有想到这几个呼吸之间,他以为后援的万寿龟圣和骷髅仙子居然接连被凌苏斩杀,顿时心头一寒,知道凌苏绝不好惹,只是此时其他几人都已经身死,他更是心知,即便是自己求饶,凌苏和齐碧霞二人也不可能放过自己,唯有先快速击败凌苏,然后乘着齐碧霞反应不及的时候脱身,方才能够有一线生机,所以狮千山当即便是一咬牙,不顾自己的身体已经有些受不了高速旋转和鼓动的法力而隐隐作痛,反而继续加大了法力,速度加快了几分,继续朝着凌苏冲了过去! 第570章 虎狮堡 “哼,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吗!”凌苏冷冷一笑,随即鼓足全身的法力,注入银蛟剑中,整个银蛟剑立刻高速的旋转了起来,形成了一个银色的钻头,正是凌苏精研的绝技——银蛟飞钻! 很快的,银色的飞钻与陀螺对撞到了一起,顿时就爆出来了万点精光,甚至还能够听到令人皱眉的的噪音异响,此时凌苏已经将全部的法力灌注到银蛟剑之内,死死地低着狮千山形成的陀螺,方才他因为要分神操纵混元分光剑对付万寿龟圣和骷髅仙子,无法全力施展这一招,所以也不敢用它与狮千山形成的陀螺较劲,不过此时凌苏知道,狮千山这一招必不能够持久,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而且这个时候正是银蛟飞钻威力最强的时候! “不好,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能够以飞剑施展与我极为相似的绝技,而且这小子好生狡猾!居然等我招式已老,这才出招!”狮千山心中大骂凌苏奸诈,却也无可奈何,唯有全力鼓足了法力与凌苏的银蛟飞梭对撞! 只是这狮千山本就是以自身为轴,承受能力又如何能够与飞剑法宝相比,纵然是他天生筋骨强健,却也很快就受不了了,几道渐渐见笑,然后随着‘轰’的一声巨响整个人飞了出去,然后直接飞撞到了河边的一处岩石上,将那巨大的青岩石直接碾了一个粉碎,然后整个人吐出一大口鲜血,只觉得全身剧痛,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半点也动弹不得。 “受死吧!”凌苏看到那狮千山凄惨的模样,却丝毫没有容情的意思,反倒是下定决心要斩草除根,催动庚金剑诀,银蛟剑身随意动,带着森然的杀机,就朝着那狮千山斩杀了过去! 面对凌苏的飞剑,狮千山却动弹不得,只感觉万念俱灰,只等闭目待死,这个时候,却见旁边突然窜出来了一溜蓝芒,从侧边飞速击中了银蛟剑! “是谁!”凌苏略微一皱眉,立于头顶的碧云尺放出的青色光罩随即就发出来了两声清响,显然是有人偷袭,同时又听到旁边的齐碧霞娇叱一声:“何方妖孽,竟敢偷袭!”天龙剑电射而出,击中了从后面偷袭而来的一道白光。 “哼哼,你们两个人类果然是好本领!居然能够挡得住我们兄弟的偷袭!”随着这一句话,忽从东边闪出一流七彩长虹,在彩虹上头站着两个人,全是身材高大的壮汉。身高过丈膀阔三庭,尤其脸上须甚重,额上还有‘王’形虎纹,已昭示二人乃是猛虎成精。 凌苏看着这两个虎精一身法力精纯,而且方才放出来的法宝都不是凡品,不由皱着眉头,双目紧紧盯着这两个人,道:“你们二人是什么来历,怎么还管起我白云派的事情了!” “哼,小子你少拿话来压我,即便是你们白云派厉害,我们虎狮堡也不怕!”对面那两个人听到凌苏是白云派的,不禁眉头一皱,不过他们也不愿弱了气势,当即便自报家门:“小子,这个狮族我们虎狮堡保下了!” “虎狮堡!”凌苏与飞身道自己身旁的齐碧霞对视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慎重之色。 先前也曾经提到过,这天下妖族大多都是无门无派,只能够凭借自己的本能修炼,所以大多即便是修炼了千年,也都不是修炼了数十年的人类修士的对手,不过这其中也有例外,其实还是有一些妖族建立了门派或者势力,只是这中原大地作为人类的主场,都没有几个像样的妖族门派,可到了海外,人类修真就要少了许多,更多的都是妖族,而且不单单是水妖海妖,也有许多陆地的妖怪在海外的大岛建立了门派势力,其中这虎狮堡就是东海一带最大的几个势力之一,堡中弟子以虎妖和狮妖为主,其势力虽然不比白云派,但在堡中也有三个地仙坐镇,可比南海的金龟岛要强大了数倍,尤其是与其他几大妖族势力同气连枝,不可小觑。只是这虎狮堡的人大多都在东海活动,极少来中原,今日见到虎狮堡的人,更是让凌苏心中疑惑! “原来是虎狮堡的!”凌苏略微一思索便知道了这两个虎族恐怕也是看中了狮千山是一个狮族,虎狮堡的狮族和虎族一向是同气连枝,这个时候出手倒也不奇怪,凌苏看他们二人实力不弱,而且境界应该都与齐碧霞一般,在真仙三转,本也不愿意招惹,只是这两个人的语气实在是嚣张得很,那盛气凌人的模样实在是让他心中不爽,便冷冷说道:“这个狮族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散修狮妖,恐怕并不是你们虎狮堡的人,你们可莫要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招惹来麻烦!” 凌苏这话隐含威胁之意,那两个虎妖听了之后都是心中一怒,他们本两个乃是一对兄弟,分别名为虎猛虎霸,其中虎猛的脾气更为火爆,听到这话直接大声道:“麻烦!?我倒要看看这麻烦到底是什么!”说完就发出来了一声低吼,山林虎啸,四外回声震得人耳嗡嗡直响。卷起一溜妖风跃到天上,身子仿佛充了气的皮球,竟又胀大一号,乍起一身虎毛,竟有两丈多高,肌肉隆起“突突”直跳,然后双手之上也多出来了一双银色的手套一般的法宝,借助法宝威力,挥起钵盂大的拳头就要对着凌苏砸来! “找死!”还没有等凌苏出招,他身边的齐碧霞已然是娇叱了一声,只见齐碧霞身上精光一闪,脚下轻轻一踏便已经飞高与那个。随即并指一点,袖下掠出一道金光,初始才四五寸长,待纵上天空,蓦地展开三丈多长,剑光猎猎气势如虹。 二人冲到天上全无废话就战在一处,作为白云派掌教真人的爱女,更是白云派这一代弟子中修为最高之人,齐碧霞自有一股高人一等的傲然之气,刚才虎猛虎霸兄弟二人突然偷袭,又言辞之间毫不客气,早就激起她的怒火,打定主意要教训这披毛戴角的畜生。 第572章 原形 眼看着飞剑刺来,那虎猛咆哮一声,握紧了拳头,当先一拳就朝着靠前的天龙剑砸了过去,紧跟着双方交手之处,爆发出来了强烈的精光,却又听不到任何的声响,大音声稀,这种反差让人感觉心中颇为难受。 还没有等那光芒散去,凌苏没有来得及看清楚详情,就听到齐碧霞一声娇叱传来:“孽畜受死!”紧跟着手上剑诀变化,直接使出来了就‘绞杀’的绝技,两柄天龙剑双剑齐飞,变化无端,瞬间自前面穿过,凌苏只是隐约看到那一片精光之中突然洒出来了一大片血光,紧跟着就看到一个黑影笔直从半空中落了下去,正是那虎猛! “弟弟!”旁边的虎霸看到半空中虎猛的模样,脸色豁然一边,紧跟着就大叫了一声,就要冲过去接住虎猛,而凌苏又岂会容许他得逞,虽然他也看到了那虎猛双手已经不见了踪影,胸前也多了两道极长的伤口,甚至胸腹都被开出来了一个大洞,肠肚都要流出来,若是无人救助,活下来的可能性也不大。 但此刻双方已经动手,凌苏又岂会容许虎霸在他眼前救人,因此也不管其他,“嗖”的一下,整个人已经附身于银蛟剑之上,人剑合一,闪电一般,直接就朝着那虎霸直刺而去! 此刻虎霸心忧虎猛的伤势,又见凌苏竟然敢出手阻拦,当即便大喝一声,身上涌起一层明黄色的精光。一双大手已化作虎爪,往左右一分,仿佛炮弹迎着凌苏冲撞而来,速度之快甚至不下于法宝,显然是打算雷霆一击,先击退捣乱的凌苏,方才好腾出手将虎猛救起来! 此时齐碧霞一手放出紫云嶂,一团紫气将半空中的虎猛缠住,紧接着抬头看向凌苏,却忍不住心中一惊:“凌苏隐藏的可真是够深的,到底是什么时候,居然已经领悟了剑意!看其剑意还尚未圆满,不过却充满了厚重如山的感觉,临敌之际能够让敌人如同泰山压顶,真真是不容小觑!” 此时还在身剑合一的凌苏自然是无法知道齐碧霞心中的念头,其实说起来,他能够领悟剑意还真是多亏了李英兰和齐碧霞她们二人,先前在蓝琼岛上,李英兰早早地就领悟了剑意,凌苏虽然知晓那是李英兰天生剑骨,在剑术上的天资卓绝,凌苏还是感觉到了压力,并且在苦修之后掌握了虎啸雷音。 只是接下来在泰安国一行,凌苏的虎啸雷音初次显露,正感觉得意的时候,却发觉齐碧霞居然也领悟了剑意,这就更加刺激了凌苏,如果说其他白云派弟子,因为与李英兰齐碧霞二人关系不近,心中虽然会受到刺激,却也绝不会有凌苏这么大,毕竟凌苏与她们二人走的极近,甚至距离朝夕相处也不算远了,加上她们两个与凌苏都很有一些暧昧,如此一来,凌苏心中的压力就要远超过其他白云派的弟子。 后来凌苏机缘所致,在封魔之门那里得到了《混元五行圣道剑诀》这剑诀甚至比白云派千百年传下来的《白云御剑诀》还要精妙许多,正是借助了这剑诀的神妙之处,加上进入了真仙之后,对于天道的领悟更加深刻,凌苏这才渐渐地领悟到了一丝剑意的韵味,此时正想要试一下这剑意的威力! 刚才虎霸已见过齐碧霞的实力,对于凌苏自然也就不敢小觑,此时已经将一身法力催动到了极致,挥动全都与银蛟剑撞在了一起,只听“锵”地一声脆响,竟被震得倒退了几步,浑身麻痹,再看双掌鲜血淋漓,手上的金色手套居然宝光破碎,沦为了废品,不禁脸上露出了骇然之色:“这小子施展的到底是什么剑诀!我的金丝手套乃是师父赐下的上好法宝,已经有三十三重禁制,再加上我的天生神通,更是威力绝伦,此时居然被他一剑破去,而且还伤到了我,尤其是此刻他飞剑之有一股特别的剑气侵入我体内,法力极难驱逐,方才猛弟也是被那女子一剑破去了手中银丝手套,难道白云派的剑诀如此厉害!” “不行,此时我双手遭到那诡异的剑气侵入,已经无法再战,现在对方那边两个人都虎视眈眈,一个不小心我也会折在这里,当务之急还是要快些逃得性命,然后回到虎狮堡中,向师父禀明情况,求师父出手将猛弟救回来!”不同于弟弟虎猛,虎霸行事思虑也更加周详,他知道眼前情况并非拼命就能够得胜,便想着回去搬救兵。 “哼,想要逃吗?!”凌苏一剑过后也因为巨大反震的力道而退出来了身剑合一,不过因为精修九玄元真功,仅仅是几个呼吸,凌苏就已经重新稳定了法力,抬头打量那虎霸,发觉他神色有异,眼珠不住转动,显然在筹谋脱身之计,当即便冷笑一声,银蛟剑逆溯而上,对准了虎霸闪电一般的再次袭杀而至。 “给我留下吧!”凌苏高声断喝,将法力催动到了极点,银蛟剑犹如一道银色闪电,银光赫赫雄健如龙。在空中飞旋席卷。咄咄逼人地剑势直往敌人头上罩去。其威势甚至撕裂了长空,对准了虎霸身上要害。 野兽那可怕的直觉,让虎霸感觉到了死亡的恐惧。眼看着到了最危急的时刻,前有凌苏的飞剑,后有齐碧霞隐隐封死了后路,虎霸也顾不得其他,只见他双目圆瞪,精光如炬,身上一层黄光闪耀,陡然涌出数寸长黄底黑斑的虎毛。再看他此时脸上也尽是绒毛,鼻口突出,巨齿獠牙,竟已化成一头斑斓猛虎!仰天怒嚎声势惊人! “轰”的一声,银蛟剑已经刺中了化身原型的虎霸,然而就在这一瞬间,虎霸身上涌出一层金色光芒,澎湃浩荡势如烟海。银蛟剑刺到上面竟如泥牛入海,晦涩的力道将凌苏这一剑的威力消减了大半,随即在虎霸的背脊上留下来了一道长长的伤口,然后从虎霸身边划过,竟然是没有如同凌苏所预想的刺穿他心头要害! 第573章 天地之力入体 此时虎霸全身都已经化作虎形,衣衫尽被挣破,身上已覆上一层斑斓虎皮,“嗷嗷”虎啸,那灯笼大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凌苏,双目通红拼命大喝道:“看我的撼天虎力!” 随着巨大的咆哮声,万道金光蓬勃绽开,竟在虎霸身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虎头,足有十多丈大小。一股庞大的气势铺天盖地压过来,方圆数百丈都被那狂暴凶猛的虎威给封锁住了。虎霸几乎陷入狂暴,身上爆出太阳般宏烈的法力波动。 周围的凌苏和齐碧霞两人都赫然变色,谁也没想到虎霸竟如此强悍,同时凌苏也心中一动,知道此时虎霸使出来的‘撼天虎力’乃是虎狮堡的独门绝学,数百年前,虎狮堡的现任堡主虎王正是凭借此招,纵横天下名扬四海,这虎霸居然会这一招,显然应该是虎狮堡堡主虎王的嫡系弟子,这就更让凌苏杀心大起,想着将二人除掉,以免留下后患。 虎霸拼尽全力使出来绝招,本拟一招将凌苏重伤,然而就在此时,忽见凌苏气势陡然一变,双目神光闪射,九天之上忽然有一道光柱直接融入凌苏体内,融合了天地星力的法力飞运转。身上居然泛起淡淡的蓝光,一头长也变成了水蓝色。原本文质彬彬一派儒雅模样的他,一瞬间爆出强大的气息。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举手投足全带着无尽威严。 “凌苏不要!”看到凌苏此时的模样,齐碧霞第一时间就明白这是凌苏借助天地之威,引天上星力直接进入自己的体内,让她不由担忧的大声劝阻。 按理来说,修为到了真仙境界,修真者与天地更加紧密,到了第三转,都可以开始借用天地之力,将天地之力加持到法术和法宝上,增加招数的威力,不过却没有修真者敢于将天地之力加持到自己的身上,因为那基本上是找死的行为! 之所以如此说,则是有两个关隘,第一就是天地之力极难掌控,稍有不慎就会反伤到自己,第二就是天地之力实在是太强大了,根本不是修真者所能够承受的了的,即便是真仙境界的修真者,肉身经过天劫力量的洗练,仍然无法承受着巨大的力量,极容易被天地之力撑爆,全身经脉尽碎,严重者甚至直接尸骨无存! 正是因为如此,寻常的修真者也只有到了地仙境界,才敢借助天地之力融入自己身体,而且在这个过程中还得小心翼翼,只能够借用极少一部分,生恐损害到自身,不过对于凌苏来说,这两个关隘都不是问题,凌苏早就在渡劫之前就已经领悟了天地之力,可以借助九天星力增强阵法威力,后来更是经过了无数次使用练习,对于如何借助天地之力已经极为熟练,可以自如的控制借助天地之力的多寡。 第二却是凌苏修炼的九玄元真功,肉身强悍无比,尤其是在渡劫的时候,凌苏经历了九重天劫洗练,与其他修真者渡劫借助阵法法宝抵挡天劫之力不同,他直接用肉身抵挡天劫,肉身得到的好处超乎想象,现在肉身的坚韧之处比起其他修真者强大数十倍,经脉也更加的宽阔坚韧,自然能够承受更多的天地之力。 所以凌苏此次并非是鲁莽之下的行为,反倒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天地之力进入体内,以凌苏为中心,方圆千丈全被一股无与伦比的强大气势压住,虎霸身在其中仿佛感觉到泰山压顶,头上地天都要塌下来。全都压在他身上。顿时度骤减。身子下挫数丈才重新稳住,骇然的看着凌苏,已停下攻势小心戒备。 借着天地之威。银蛟剑已再次飞出。吸收了天地之力之后。剑光展开十余丈长。飞空直掠势如神龙。虎霸身陷‘天地之威’,被凌苏一身气势所摄。又见他飞剑打来。心知已不能躲开,索性振起‘虎力’以硬碰硬。身外凝成地巨大虎头猛然一震。随即腾跃而出。 说时迟。那时快。眨眼间两者已撞在一块。想象之中惊天动地地动静并没出现。那两股强大地力量碰在一块竟并没爆炸!而是“呲呲”一阵细响之后。就在两者相较地一点形成了一个黑点。随即闪出万道精光。远远望去好像雾气蒸腾。那片空间都塌陷下去。剑光和虎影全都往后一顿。 此番看起来似乎是势均力敌,但凌苏不过是小试身手,尚且留有余力,可虎霸却已经竭尽全力,而且这样一番相撞之下,已经感觉全身经脉撕裂一般疼痛,稍微一运转法力都十分困难,此时能够停留在半空之中都已经是勉励支持了! 虎霸真的没想到自己不过是看不过一个狮族被屠戮,出手拦截,结果竟然是这样一个结果,不但弟弟身受重伤陷入敌手,就连自己此时也是受伤不轻,已经没有多少反抗的力量了!尤其是此时那‘天地之威’压在身上的感觉,更让他心底生出一种要屈服的念头。 当然与此同时,凌苏也不由得惊讶万分,面前这个虎妖竟能硬撼自己借助天地之力的一击不落下风。尤其那身外凝结成的虎头,散出来庞大而恐怖的气势。若是自己没有领悟天地之威,恐怕硬碰硬之下,吃亏的反倒是自己。 凌苏虽然心惊,但他看虎霸此时神色,又注意到他全身颤抖不已,显然已经是强弩之末,眼中闪过一丝钦佩,随即却是丝毫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银蛟剑身如游龙,在凌苏周身转了一圈,然后便随着凌苏指尖所指,使出最后一击,银色剑光足有七八丈长,猎猎精芒划过天际,如臂使指,随着神念驱使,行云流水一般直往刺中向了虎霸眉心要害之处。 此时虎霸已经全无再战之力,眼见着银蛟剑飞来,只得闭目待死,让银蛟剑如同一道银虹在虎霸眉心穿过,只见那足有十余丈长的巨大虎躯,从脑袋上开出来了一个血洞,虎霸最后只得哀鸣一声,便失去了生息,直接落到了下面岸边之上。 第574章 英兰下山 凌苏这边斩杀了虎霸,齐碧霞也将虎猛一掌震死,随机就可以看到虎霸虎猛都化为了圆形,十余丈的巨大虎躯都被凌苏收了起来,连同刚刚被斩杀的狮千山一起,准备带回白云派炼丹之用, 在这之后,凌苏才回转到白素贞身边,此时白素贞身上血淋淋的伤势似乎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可内伤仍然需要一段时间的调养,凌苏便问道:“你没有事情吧?那几个人为什么会找你麻烦,小青在哪里?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此时白素贞因为化龙草的药力没有完全消化,也无法化为人形,但她还是可以出言的,很快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清楚,然后带着凌苏和齐碧霞一起进入了水府,看到了同样显出来了原型,在水府内沉睡的小青,凌苏思索了一番,接着道:“白姑娘,你和小青二人现在都服用了化龙草,想要完全消化其中功效,少说也要数载的功夫,虽说那张九重等人已经被我斩杀,但你们的消息说不准已经泄露了出来,现在这个地方恐怕已经不保险了,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 “凌公子你所言不错,我已经决定立刻出发,带着小青回骊山我师父那里,相信有师父护佑,那些人也不敢随意找上门来,”白素贞显然已经考虑周全,听凌苏一问立刻就回答:“这次还多亏了凌公子和这位姑娘突然出现,否则的话我和青儿都要凶多吉少了!” “我也不过是适逢其会,想着来看一看你和小青,不过如今你这般模样,也不方便赶路,不如你先进入这水府中修养,我先将你们送入骊山如何?”凌苏看着白素贞和小青此时的模样,终究是不放心,便如此提议道。 凌苏一边说着,一边给了齐碧霞一个歉意的眼神,齐碧霞则是略微思索了一下道:“如此也好,我们本就要回天麟山,与骊山的方向正好是一路,白姑娘你既然是凌苏的朋友,那么这个时候我们自然要出手相助。” 白素贞本来还在犹豫,此时听齐碧霞所言,便点了点头,道:“如此就麻烦两位了,等将来两位再来骊山做客,素贞定然扫榻相迎。” 这水府本就是一件可以缩小的小洞府福地,白素贞和小青留在水府之中,凌苏一出水府,便掐动法诀,将这水府收入了衣袖之中,然后才转头看向齐碧霞,此时碧霞已经在岸边等待,凌苏转头正好看到她一身绣衣,长襟广带,风起而动。风息而静。立在这一片云雾飘荡,天青水绿的景中,竟也分不出到底是美景增了人色,还是美人增了景色。凌苏竟有些看地痴了,这一刻碧霞的美貌与舒雅,在云山静水之畔,已成了他心中的仙女。 “真好,仙途漫漫,若是有这样一个无暇的女子相伴,也不失为一件乐事!”凌苏的心中不自觉的冒出来了这样的念头。 而碧霞似早知凌苏在看她,虽然她并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但此时面对凌苏的目光,她却忍不住心中掀起一阵阵的涟漪,过了片刻,这才冷冷的说道:“我们快些出发吧!” 碧霞的话将凌苏惊醒,不敢再看,忙不迭的放出飞剑开始赶路,因而却没有注意到齐碧霞脸上一闪即逝的红晕,否则的话这厮恐怕心中不知道乐成什么样子了。 而就在凌苏与齐碧霞一起赶往骊山的时候,英兰正在一元洞山侧的一片空旷的坪上练剑。忽然一道急若闪电的金光落下,英兰先是微微一愣,旋即才看清突然出现的人正是妙琼夫人赵雪兰,连忙就上前见礼道:“见过师父!” 妙琼夫人微微一笑,道:“看英兰你的剑术,显然已经将自身真元都转化为了法力,稳定了境界,而且前日碧霞和凌苏一起下山历练,看你练剑的时候,都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劲头,想必也是有一些按耐不住了吧?” “师父果真是明察秋毫,没想到这么就被师父看出来了!”李英兰略微一赫,随即便道:“弟子因为见到师姐和凌苏都有机会出去历练,却是有一些急躁了。” “你这丫头就是好勇斗狠的性子,当心以后要吃亏的。”妙琼夫人微微一笑,接着说道:“你若是想要出去历练,眼前就有一个现成的机会,你在外闯荡,应该也听过川南八魔的名号,这八魔仗着修为为恶一方,早就活该屠戮。前几日,青城派掌教弟子张方,连同别晕真人的弟子平信,联络数名同道,要与八魔相约邀战,这八魔修为寻常,都不足为虑,但他们乃是川南黑袍尊者弟子,此番难免要有一番争斗,你不妨去凑凑热闹。” 李英兰一听,便道:“师父你说的就是那个川南的黑袍尊者吗?听说他乃是魔门支脉,独自创立了一教,修为颇为不凡,在川南一带无恶不作,经常与我白云派作对!” “正是如此!”妙琼夫人点了点头,道:“那黑袍尊者所在的碧落宫也是前人遗留的一处福地,不过那黑袍尊者占据之后却不思上体天心,行善积德,反而是肆意为恶,本该早些将之除去,不过前番光法寺扫荡群魔,加上后来的南海仙府事情和泰安国事件,我白云派就一直没有功夫去将之料理了,如今得出空来,自然容不得他再放肆,正好也让你有也机会历练一番。” 英兰听了之后也是颇为兴奋,指尖轻轻的摸了摸化身二尺短剑,系在腰间的紫霞剑,道:“师父既然有此吩咐,弟子当然不会推辞,如今川南妖孽横行,同道尽去斩妖除魔,我又怎么能够落后于人,不过师父,我想要带上芷仙妹妹和梦馨妹妹一块如何?”李英兰心中高兴,同时又想到了凌苏走之前曾经托她照顾芷仙和梦馨,便这么提议道。 妙琼夫人没想到李英兰想要带上芷仙和梦馨,不过略微一思索之后便同意了,对于凌苏的这两个弟子,她都是见过的,她想了想便同意了,接着又交代了一些此行需要注意的事情,这才返身离去。 第575章 拦路 等妙琼夫人离开,有一些心急的李英兰当即也不管其他,随意收拾了一番就御剑直接往碧云苑这边而来。还没有等到碧云苑,就远远地看到一道青光赫赫的剑光迎面而来,李英兰对那青光最熟悉不过了,一眼就看出来是芷仙的玉燕剑,芷仙本就是一个机灵善于讨人欢喜的姑娘,再加上凌苏的有意撮合,芷仙与齐碧霞和李英兰她们的关系极好,平时就时常过来请教切磋。 算起来凌苏离开也有三四个月了,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到他,芷仙感觉心里边跟长了草似的。没着没落的,也没有什么心思修炼。幸亏还有梦馨陪着说话,偏偏昨日梦馨忽然灵如心至,居然感觉要突破目前的瓶颈,赶紧闭关静修。就剩下了芷仙一个,在碧云苑也甚是无聊,就要上一元洞去寻英兰说话。却还没飞到就看见了李英兰剑光飞了过来,赶忙也迎了上去。 两个人见面,英兰就将要去川南的事说了一遍,虽然说如今芷仙修道不到二十年,但胜在根骨资质极佳,一身真元也练的有模有样。手中的玉燕剑虽然算不得极品,却也差强人意,更胜在还有一枚青木神针和那三万六千根乾坤针,都是绝强地法宝,再配合上那《青囊针法》,也是少有人能够抵得住,若有同伴互相帮衬,找准机会,一针戳过去,绝对杀人夺命的利器。 只是听了李英兰的话,芷仙却还有些犹豫,道:“英兰姐,我这般随着你去不会拖后腿吧?!” 英兰却直接拉着芷仙道:“芷仙如今的修为在我这一辈弟子中都算得上是不错了,不说这一身剑术和所学的白云法术,手中的青木神针更是不下于我手中紫霞剑的法宝,如今早就不是当初的模样了,而且你当凌苏他下山的时候有多少修为,恐怕还比不上妹子你呢,再加上有我在一旁,就算遇上几个邪魔外道的妖人,又能够掀得起什么波浪!” 其实芷仙又何尝没有与人争胜的傲气,一听英兰夸她修为,也顿时欣喜不已,当即便回到碧云苑收拾了一番,因为不便打扰梦馨闭关,便只是留下了书信,然后唤来英兰那神骏的大雕就朝山外飞去。 且说两人乘坐大雕,出了白云山门,穿云过山,一路不停直往南方赶去。不消半日就到了川南地界。眼望前方一片连绵不知千万里的大山。接着又前行了片刻,刚过了晌午正是太阳最烈的时候,然从眼前一座不起眼山峰之上,猛地飞出来两道青光,拦住二人的去路。 只见那二人皆是身材高大健硕的汉子,身量体型一般无二,仿佛一对双胞胎,紧身的黑色劲装绷出一身彪悍肌肉。只见双眼睛闪着凶光。为首那个汉子左脸上还有一道恐怖的伤疤,从额头上一直掠过眼睛。 那汉子看到李英兰和芷仙,不由目光露出淫邪之色,双眼在两女身上来回逡巡了一圈,然后高声道:“果然近日我们兄弟二人是转运了,不但成功突破,现在更是遇到了两个这般靓丽的小娘子,我们兄弟乃是东川双魔,你们两个若是识相,就将身上的法宝叫出来,做我兄弟二人的禁脔,到时候自然有受用不完的好处……” 这东川双魔乃是西南一带有名的魔道妖人,平日里仗着修为,在西南一带无恶不作,曾经也有正道修真想要将他们二人铲除,只是他们两个一向十分小心,居无定所,加上修为不浅,却是逍遥至今,尤其是前些日子,他们兄弟二人皆有所悟,度过了天劫,修为直接进入真仙的境界,如今却是正志满意得的时候,恰好看到李英兰和芷仙乘坐大雕飞过,便起了拦路剪径的心思。 “妖孽住口!竟然还将主意打到我的身上来了,我看你们是活够了!”李英兰二话不说,一拍腰间的紫霞剑,只见一道紫光冲天而起,将云霄都给穿透!喝道:“既然如此,我就让你们尝尝我神剑的厉害!” 那两个汉子对视一眼。心中也是暗道麻烦,李英兰刚才一下子显露的修为隐隐要超过二人,加上手中的飞剑一看就是品质不凡,登时便知道提到了铁板,不过他们再看芷仙,却只有炼神还虚的修为,登时就放下来了大半的心,自持兄弟二人以一敌二,便不再回答,放出两道青色地剑光直朝二人袭来。 英兰早就有所准备,当即就长啸一声,娇叱道:“来得好!”左手指尖稍微一动,右手却猛地甩出一把金色地火星,却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只见紫霞剑本就紫光名耀,足有十余丈长,再碰上那一片金星,竟“噼噼啪啪”一阵乱响,恍如雷霆雨啸一般。直朝那袭来的青光斩去。 只听“锵!叮!”的两金铁交鸣之声,这紫霞剑不愧是一眉真人的佩剑,竟然才一照面,就将敌人两柄飞剑给生生斩断了!那飞剑断了灵气,只成了四截凡铁。 两个汉子虽然早看出来李英兰的飞剑剑光精纯。却没想到竟凶悍如斯。同时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李英兰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竟有有如此凶狠地杀气。 李英兰见一剑成功,嘴角牵出一丝带着杀气的笑意。再看那宏烈的紫色剑光,速度不减反增,在天际划出一道紫虹,呼啸如龙般就朝那两个汉子劈去,竟然想一招就要了二人性命!让两个汉子显出了惊骇之色,但随即二人却并没有逃走,反而还想要施法抵挡。 英兰一见他们起手式,就知道对方恐怕另有依仗,便传音道:“芷仙准备,听我口令。” 就在此时那两个汉子大吼一声,浑身竟冒起丈许红光,赤色如血,在阳光之下耀眼夺目。二人拉着双手,旋身向天冲去,随即又一个俯冲下来,竟然要跟紫霞剑硬碰硬! 英兰冷哼了一声“找死”法力猛地输出飞剑,手上瞬间变换上百剑诀印法。顿时那紫霞剑地光芒更盛三分,直刺在了那红色的光球上。只听见“轰”的一声,就如巨锤砸铁砧一般,二者竟然谁都没能奈何谁! 第577章 改进想法 似乎是瞧出来了凌苏心中的担忧,天一真人接着又道:“那黑袍尊者枯恶不悛,正道修真早就有意将之除掉,出去众多正道弟子前往相助,正好前日赵天师有意在碧落宫开辟洞府,有赵天师夫妇暗中帮扶,英兰她们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你若是实在不放心,也可去凑一下热闹。” 凌苏一听,这次赵耀师也会暗中插手,却是一下子明白过来,恐怕这一切白云派都已经算计周详,让李英兰等弟子前去,也就是为了练练手,赵耀师夫妇都是地仙境界,有他们两个在一旁保驾护航,多半不会有什么问题。 禀报了之后,齐碧霞与天一真人一起去了灵药阁,凌苏却没有凑这个热闹,而是一个人回到了碧云苑,向酒道人禀告过后,凌苏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榻上静气凝神。将法力调整平稳,准备再重新祭炼一元七星盘龙阵。毕竟前番在在北高峰十分仓促,也没能细细品味阵法的玄妙变化,此时正是需要将整个大阵重新祭炼一番。 膝前横放着一元七星盘龙阵的阵图,阵图上的花纹隐隐浮现出玄色宝光,紧接着凌苏一挥手,一个小鼎与七颗宝珠就已经从袖里乾坤之中飞出,漂浮在凌苏身前,其中天元古鼎宝光柔和的照亮了整个屋子,六颗宝珠上面隐隐有蛟龙虚影浮现,此起彼伏。凌苏将法力缓缓灌注到阵图之中,同时手中法诀快速的变换,就只见虚空之中浮现出来了一片大阵的虚影,天元古鼎和七颗宝珠都按照各自位置落入大阵之中,阵图、古鼎、宝珠三方宝光相互辉映,看的眼花缭乱。 先前凌苏在北高峰,因为时间紧迫,所以在将蛟魂蛟身炼入七修珠的时候只图速捷,想要快速的将大阵布置出来,这其中自然难免有许多瑕疵,影响了大阵的威力,而此时他却是缓缓将蛟魂与七修珠融合为一体,同时将整个阵法牵动炼化为一,细细体悟阵法中奥妙,这才渐渐将阵法威力引发了出来。 “哎,若非那北海巨鲲的元神要用来炼丹,我或许还可以将那北海巨鲲的元神肉身炼入最后一颗七修珠中,到时候这大阵的威力或许比用七条蛟龙还要博大!” 凌苏有一些可惜的叹了一口气,随即收拾好心情,手上法诀变化催动玄功,将法力与阵法相合。同时分出元神侵入其中,缓缓推进,渐渐琢磨,尽量将阵法中巨细皆无遗漏。此刻那他整个房间全是彩光明亮,天元古鼎立于头顶,七修珠绕身转动。宝光流转变化,尽显阵法玄机奥妙。 只等十八日之后,凌苏终于将阵法祭炼纯熟。他又起身去龙崖洞看看梦馨地修真进程,她前些天有所顿悟,功力增长,此时已经将玄经修炼到了第三重的顶峰,距离炼虚合道的境界也已经不远了,这其中自然有她自己已经经历了数百年的修炼,累积深厚,但更是因为她知道此番能够进入白云派的机缘难得,他丝毫不敢怠慢,每日勤练不辍的缘故。 看罢了梦馨之后,凌苏就近在后山寻了一片清静的竹林,叮嘱玉灵好生护法,便要试着将那一元七星盘龙阵给摆设出来。虽然大阵他早就烂熟于心,但纸上谈兵终究跟实际不同,尤其是此时已经凑齐了六只蛟龙,只余下最后一颗七修珠中暂时没有炼化蛟龙,阵法已经接近完成,与先前也有所不同,自然需要演练一番。 凌苏阖上双眼,细细的琢磨阵图上的每一个细节,终于双目猛地闪出两道金光,已经是胸有成竹。抬起左手指尖在右腕上一划,鲜血瞬而流出,正落在下面那六颗七修珠上。直等过了半刻,凌苏的脸色都因失血有些发白,他才止住流血,再看那七修珠上全都覆了一层鲜红的血膜。随即就听见“噗”地一声,那些七修珠上白光一闪,仿佛燃起了一团火焰“呲呲”作响。瞬间之后白光敛去,就见那蛟珠上面只剩下了细如网纹地血丝。 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凌苏心中叹道:“血练之术果然伤身耗法,若非我九玄元真功已经进入了第二转,一次性放出如此多的血说不得便要元气大伤,幸好到目前为止还算一切顺利,就让我看看这大阵的威力吧。” 凌苏站起身来朝四下一望,寻了一处荒芜偏僻的山峰飞去。他可不敢为了试试阵法的威力,就把酒道人喜爱的竹林给毁了。直等遥望四周万丈之内全是原始森林,凌苏才站定了身子,挥手祭出阵图,只见一道霞光现空而动,正立在正中方向,紧接着与凌苏双掌一分。将七颗七修珠向四面八方洒出去,占据七星方位。只见天元古鼎猛地一亮,喷出而十余丈地金光。七修珠遥相呼应一般,隐隐约约听见数声蛟龙嘶吼。 凌苏见时机已到,猛地掐动法诀,激活了阵图,一片耀眼夺目的七彩光环覆盖了方圆数百丈,四下灵气涌来,大阵瞬间就运转了起来,凶悍的吼声震天彻底。待那光晕敛去,只见天上飞舞着六条足有二十丈长的巨大蛟龙。首尾扫过便有大片数尺粗的大树轰然倾倒,而且那蛟魂因为炼入了蛟龙血肉精华在七修珠中,所以这也并非是完全的虚影,加上此时阵法已成,瞬间就抽取了巨量地灵气灌注其中,此时鳞甲毕见仿佛真的一样! 看着眼前的大阵,凌苏不由得心中惊叹:“幸亏凌天崖上灵气充盈,若是换个地方布阵,恐怕这大阵,就要将方圆数百里的灵气吸附过来,才能达成这等威力啊!如今看来这大阵,几乎每一龙都有我御剑攻守地实力。也就是说在此阵中,就相当于有七个我在一同进攻防御。果真是玄妙难测啊!” 不过在惊叹至于,凌苏也同样发现了阵还有缺陷,那就是这大阵布置下来所需要消耗的灵气太多,若是没有足够的灵气支持,阵法威力必然会大减,虽然凌苏可以借助天地之力,但这仍然需要一个过程,而且其中凶险之处依然不小,故而对凌苏来说,最好能够有法子让大阵存有一定的灵气,就如同蓄电池一般,平日补充灵气,需要的时候就用来催动大阵。 第578章 绝美姐妹 凌苏虚空立在阵中,随着意念和法诀操纵龙魂攻杀变化。一边细细品味阵法的变化精要,一边又思量如何完善大阵,若从远处望来就只见一片荒林之中,方圆两百丈之内,六头巨大的怪兽在天上翻腾卷动,吼叫凶杀,气势着实吓人!幸亏此处偏僻,并无人过来看热闹。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凌苏的法力告罄,无奈只能收起大阵。他也知道若是真与人斗法起来,自己法力能够坚持的时间还要减少,所以要以此阵对敌,必须在短时间内克敌制胜,否则拖延久了,连逃跑的法力都剩不下了。 此刻凌苏正在兴头上,法力没了也不回家,便就地休息恢复法力。眼见天星名耀夜凉风寒时,才将法力重新蓄满,这个时候,凌苏没有再次布置大阵,反而细细思索了起来:“若说是储存灵气,还是灵石最为合适,根据方才布阵消耗的灵气来算,一颗顶级的灵石储存的灵气足以支持大阵运转半刻钟的功夫,而且这灵石只是辅助,大阵布置下来,主要还是靠着吸收周围的灵气运转,如此一来,只要数颗顶级灵石便已经足够所用,只是我要将这灵石放在哪里呢?” 这么想着,凌苏抬起头,正好看到天元古鼎浮在半空之中,不由笑道:“我却是身在此山之中,险些忘了其中关窍,这大阵本就是聚集灵气转化为一元之气,然后催动龙魂攻杀,所以天元古鼎正是这大阵的机枢,将灵石放入古鼎之内正是正合适!” 进入真仙之后,凌苏便准备了数颗极品灵石随身带着,此时想到了这里,立刻便取出来了三颗将之放于天元古鼎之内,然后掐动法诀,将灵石融入天元古鼎之内,这个过程一共花费了一个月的时间,等到完成之后,凌苏凌苏心满意足的收拾停当,只觉神清气爽,现在就差出去寻个由头,找几个邪道修真,试试这大阵的无上之威。也不知哪个倒霉鬼会被第一个装进一元七星盘龙阵中,体会一下蛟龙啃噬的滋味。 话说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凌苏完成了一元七星盘龙阵统共花费了四十八日的功夫,结果到了第二天,凌苏就收到了一元洞来的周丛云送来的三颗乾元龙虎丹和八颗碧云如意丹,等凌苏问及的时候,才知道齐碧霞回来之后,指点了一下微佳姐妹二人几日,然后便开始闭关,此时正在全力炼化万水珠,估计还需要一段时间方才能够出关,同时更听说了那八魔被李英兰等人杀得狼狈而逃,他们招呼而来的同伴也被一行人斩杀了不少,不过紧接着八魔逃到了黑袍尊者这里,黑袍尊者已经召集不少邪魔,双方约定斗剑,准备在斗剑之时给李英兰等人一番教训。 虽然根据妙琼夫人带回来的话,李英兰和袁芷仙现在也不会有什么危险,而且斗剑的日子还有十余日,不如先等齐碧霞出关,两个人一起,提前三五日动身即可,但凌苏担心英兰她们的安危。尤其是芷仙的胆子也忒大,虽有青木神针护身,但终究修炼时间太短,更是没有临敌经验,此番参与斗剑的可有好几个真仙高手,即便是有赵天师夫妇暗中护持,可若真是遇上了危险可怎么办! 银蛟剑一路南下,凌苏正坐在银蛟剑上摆弄玉灵。自从在北高峰吃了蛟龙之后,凌苏就发现玉灵这些日有些不大对劲,这些日子懒洋洋的,干什么事情似乎都没有劲头一般,总是在打瞌睡,索性凌苏用法力检查过后发觉它身上并没有大碍,但心中终究是有一些不放心,便趁着这个时候再检查了起来。而玉灵似乎是有一些无奈的模样,轻轻地叫了几声,懒洋洋的任由凌苏摆弄,过了好一阵,就再次蜷缩在凌苏怀里睡着了。 就在凌苏驾驭飞剑出了蜀中,已经临近川南藏边之时,忽然看见前面飞着一片霞光,看其光色中正好像不是邪魔的法术。再待近些只见那霞光之上立着五个人影,凌苏看了不由得略微一惊,眉头一皱,心中暗道:“没想到居然会碰到了他们几个!” 原来前面那五个人中四女一男,其中三人凌苏都认识,左边一身黄色霓裳的少女便是无音师太门下的女空空吴琪,在她旁边的蓝衣秀色正是吴琪的师妹朱梅,前翻在前往北高峰之前见过她们之后,回到凌天崖,凌苏也没有见过他们,没想到这才几日竟看到了二人。 二人一同的还有两个青衣女子,模样竟有八九分相似,大约是一双姐妹。竟全都长的闭月羞花。清岚艳色,那眉目之间,顾盼风情,不经意间更流露出一股勾人魂魄媚态。姐妹二人一个看去沉稳大方,一个看去活泼俏皮,正是春兰秋菊,各昙胜场,只是凌苏却从没有见过她们二人,而且从她们身上的真元波动,凌苏也估计这两个人似乎不是白云派弟子。 而这五个人中,让凌苏皱眉的,正是那个男子,原来那人不是旁人,竟然就是在泰安国行动之前,曾经前来碧云苑找茬,结果却被凌苏用一元七星盘龙阵好好教训了一番,而且今日看他周身法力波动,居然也已经成功渡劫,进入了真仙境界,看来他也是另有奇遇,只是在看向凌苏的时候,目光更加的不善,隐隐中还带着挑衅的意图。 至于那双绝美地姐妹,也是有一些来历的,她们名为秦清月秦寒月,姐妹二人都是九尾天狐青囊仙娘与白云派的长老玄真子的女儿,当年玄真子修为初成,一番因缘际会,就与青囊仙娘有了一番纠葛,后来因为早早的破了童身,玄真子痛下决心,兵解重修,由白云派再次接引回凌天崖,有了前世的累积,在短时间内就进入了地仙境界。 只是自从玄真子兵解重修之后,就再也没有与青囊仙娘见过,青囊仙娘产怀胎百年,产下二女之后,也在数百年前就隐居东海,尤其是到了十年前,她为了迎接天劫降临。就将她们姐妹二人安排在在玄真洞中,二人潜心修炼从不出山生事。那玄真洞本来就是玄真子当年在天麟山之外的一处别府,布置了不少阵法禁制护持,倒是不担心有外人侵入,此时青囊仙子飞升在即,担心两个女儿无人照拂,便将她们送入了白云派中。 第579章 再约战 至于法明和尚前日被凌苏在碧云苑弄得十分狼狈,接下来在泰安国除魔的时候,却有了一番奇遇,带领法明和尚破解阵法节点的乃是警世宗的一位真仙长老,他破阵的时候受了重伤,最后直接自爆金身与镇守阵法的魔人同归于尽,在这之后,法明和尚却是得到了这位长老留下来的舍利子。法明和尚作为无相头陀的唯一弟子,修炼的并非是白云派本门玄经,而是佛门功法,这颗舍利子对他的作用之大非同一般,让他直接顿悟,等再回到白云派闭关数年,终于成功渡劫成为了真仙。 法明和尚内里本就是桀骜的性子,先前他上门兴师问罪,结果被凌苏一番教训,大大的落了面皮,他一直都记在心中,本来在稳定了境界之后,他便想要直接再找凌苏一雪前耻,结果却没有想到,凌苏正好与齐碧霞前往北高峰去了。 后来法明和尚听说了李英兰等人与黑袍尊者相约斗剑的事情,不由心中暗想:“凌苏与一元洞的齐碧霞李英兰走的极近,想来是一个惯会钻营之辈,方才能够在当年夺走我前往蓝琼岛的机会,此番讨伐黑袍尊者,我若是能够参与进去,在人前显圣,让众人就知晓我的厉害,然后在顺势击败凌苏,让凌苏在李英兰等人面前大大的落一番面皮,到时候我看他还有何脸面再去一元洞钻营!” 正好吴琪和朱梅也得了无音师太的指点想要去见识一番,法明和尚便与二人同行,在这路上,吴琪和朱梅出门的时候得无音师太指点,命她们同去玄真洞,向秦家姐妹借弥尘幡,前往碧落宫助阵。原来那弥尘幡乃是当初青囊仙娘的得意法宝,她自知飞升在即,恐怕也无暇保护自家女儿,便想要让自家女儿也进入正道修行。 其实论起渊源,入白云派是最好不过,奈何当玄真子与青囊仙娘因为私情,误了修行,只得兵解重修,从那之后两个人之间的情分便淡了,加上这姐妹二人也算是天狐一族,玄真子心有顾忌,青囊仙娘也不想让她们二人进门之后平白遭人白眼,便一直耽搁到现在,此番吴朱二人前来借宝正是契机,能够乘机给白云派一个人情,然后与白云派当代弟子共同除魔,结下情分,这样一来,秦家姐妹入白云派就显得名正言顺了,也是因为如此,五人这才结伴同行奔赴碧落宫,却没想到事有凑巧,一行人在路上竟遇到了凌苏。 这清月寒月两姐妹性格各有不同,姐妹二人从出生以来就一直跟着青囊仙娘修行,妹妹寒月本来就是小孩心性,好不容易看见几个玩伴,自然欢天喜地,一路上拉着吴琪朱梅与法明和尚玩耍,吴琪与朱梅两个人性子和善,加上看着寒月天真可爱,心中也颇为喜欢,不过这法明和尚心中颇为自傲,更是看不起异类修真,所以对着寒月都冷着脸,一来二去之后,寒月自觉无趣,便也不再理睬他。至于清月更是深知自己异类出身,若不能恪己求真,日后定然难成飞升大道,所以心中倒是颇为清楚。 法明和尚一辈子也忘不了凌苏先前在碧云苑带给他的羞辱,看到凌苏之后,当即便皮笑肉不笑,道:“原来是凌师弟,真是好久不见!” “原来是法明师兄,的确是有一些时日未见了,上次师兄走得匆忙,我还没有来得及与师兄道别,真是凌苏的罪过!”凌苏嘴角含笑,语气也似乎是十分诚恳,仿佛真的就是一个关心师兄的师弟,可只有法明和尚注意到了,凌苏望向自己的时候,眼神之中闪过的一丝不屑的笑意。 看出来了凌苏的眼神,法明和尚更是忍不住眉毛都立了起来,他虽然天生一副笑脸,看起来十分面善,但此时却是满脸寒冰,能够让任何人都感受到其身上森冷的恶意,吴琪和朱梅曾经听说过他与凌苏的冲突,倒也不惊奇,只是担心两个人在这里就动起手来,须不好看,反倒是秦家姐妹,知道法明和尚乃是无相头陀的唯一弟子,在白云派弟子中也算得上是顶尖的一部分人,凌苏居然能够让他如此愤怒,不由就有一些好奇。 清月也还矜持些,寒月可就没有那些顾念,当即问道:“吴姐姐,那人是谁啊?也是白云派的弟子吗!怎么法明和尚见了他就起了这么大的火气?” 吴琪便在一旁解释道:“那人也是咱们白云派的同门师弟,在酒道人师伯门下修行,先前听说法明和尚的义弟曾经调戏过他的弟子,结果被他给打成残废,如此就与法明和尚结仇了?” 两个人说话的声音虽然小,可在这里的都是修真之人,只要需要,方圆百丈之内的虫子爬动的声响都能够清晰的听到,所以这番对话又如何能够瞒得住,法明和尚听到之后,先前的事情顿时浮现在脑海之中,让他胸中怒火中烧,只是法明和尚到底还是识得轻重,并没有当场动手,而是缓缓地压下了心中的火气,一字一字的说道:“多谢师弟关心,上次与师弟切磋太过于仓促,正好我近日修行颇有感悟,有时间还要与师弟讨教一番!” “好说好说,师兄既然肯指点我,那自然是我的荣幸!”凌苏早就猜到了法明和尚心中的想法,他上次败给了自己,心中自然不可能服气,应该是想要找回场子,此时出声应该是颇有几分把握,凌苏不知道他有什么依仗,不过凌苏此时也丝毫不惧,当下就应了下来! 两人定下来了约战,接下来剑拔弩张的气氛反倒是缓和了许多,作为白云派的内门弟子,自然也不会不识得大体,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对付黑袍尊者,两个人约定了斗上一场,也得等到此番除去黑袍尊者之后了。 吴琪和朱梅看到凌苏和法明和尚都收起来了对峙的事态,心中都暗暗松了一口气,然后便开始为凌苏介绍秦家姐妹:“凌苏,这两位就是东海青囊仙娘的女儿秦清月与秦寒月,此番受邀与我们一同前去碧落宫除魔。” 第580章 蛟龙剪 凌苏看秦家姐妹秀色可餐,心中不自觉就多了几分好感,正想要开口寒暄几句,却见那秦寒月一撅嘴,对着凌苏朗声道:“你这人的眼神好生无礼!” 原来方才凌苏看秦家姐妹的时候,忍不住仔细打量了一番,要说在现代,在街上看到一个美女,大凡一个男人都会仔细盯上几眼,甚至与旁边的同伴议论几句(当然女友在身边就另说了),这在现代本就是十分平常的事情,可在秦家姐妹眼里的确就是与调戏无异了,姐姐秦清月稳重一些,便也没有当场发作,倒是寒月性子颇为直爽,当即便拿眼睛狠狠地瞪着凌苏。 凌苏见状倒也不见恼羞成怒之色,反倒是微微一笑,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看两位师妹皆是人间少有的丽色,故而不自觉多看了几眼,希望清月师妹和寒月师妹不要介意。” 法明和尚在一旁看到凌苏受窘,本来心中也有几分快意,他虽然看不上秦家姐妹,可看着凌苏倒霉,他倒也不介意看一下热闹,此时他正想着要不要帮腔,却见凌苏如此理直气壮的模样,反倒是一愣。至于秦家姐妹,此时听了凌苏夸奖二人姿容,心中也是一喜,方才那一点恼怒也都放到了一边,反倒是吴琪和朱梅与凌苏接触较多,深知凌苏性子,对于凌苏的回答倒也不多么意外。 既然吴琪他们也是打算前往碧落宫,既然同路又是同门,大家自然要结伴而行。虽然一开始凌苏给秦家姐妹的印象也不算太好,不过一路上凌苏妙语连珠,引得几个女孩娇笑连连,倒是让气氛重新好了起来,同时也让秦家姐妹对于凌苏的印象改观了不少,一行六人,凌苏与吴琪朱梅还有秦家姐妹一起,反倒是法明和尚被排挤在外,他看着凌苏与吴琪等人聊的开心,只能够在闷头赶路的同时,心中腹诽凌苏果然是有一套诓骗女子的本领。 聊天的时候,凌苏一直都抱着玉灵,轻轻地给这个小家伙梳理着绒毛,这天狐一族与三眼灵狐勉强也能够算得上是同族,所以秦家姐妹对于凌苏怀中的玉灵一直都很好奇,不住的拿眼睛去瞟,只是玉灵却仿佛不愿意搭理她们,只是懒洋洋的眯着眼睛享受着凌苏的抚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凌苏与吴琪等人谈笑着赶路,那悠闲的模样仿佛不是去碧落宫斗剑,而是去游玩了一般,旁边的法明和尚见状心中更加的郁闷,只是此时他却不好直接指责,以免恶了吴琪与朱梅,毕竟她们二人都是无音师太的弟子,算起来都是白云派中的修佛一脉。无奈之下,法明和尚只好眼不见为净,留下来了一句:“我先去前面探路!”然后便驾着飞剑一个加速走在了前面,没过多远,就消失在了天际。 眼看着法明和尚御剑而去,吴琪也不想着他一个人落单,便道:“我们不如快一点跟上去吧?!” 这个时候,凌苏好整以暇的说道:“且不用着急,法明师兄既然主动在前面探路,自然就已经有了绝对的自信,法明师兄身为无相师伯的高徒,我们贸然跟上去,反倒有可能惹得法明师兄的不快!所以我们只需要按照一贯的速度跟在后面便可以了!” 吴琪和朱梅听到凌苏这么一说,虽然也感觉凌苏是有些不待见法明和尚,所以才会如此,不过相比于一贯高傲的法明和尚,她们显然与凌苏更为相熟,在这一路上法明和尚也没有少对秦家姐妹冷眼相看,清月和寒月也不可能帮他说话。 其实众人对于法明和尚的本领还是很信任的,毕竟其乃是无相师伯的独门弟子,吴琪也只是略微有一些担心,本能的不想要分开行动罢了,本身并不担心法明和尚会遇到什么危险,只是没想到的是,法明和尚此去却遇到了状况。 没过多时,众人向前又飞出去三百多里,此处已至藏边,放眼望去全是崇山峻岭,地处高寒,雪山冒顶,草树不生。下面的一块盆地,在这连绵不断地山峦之中。盆地中央那方圆百里的平原,四面都是峰峦围绕,仿佛一个天然的院子,众人看到前方隐隐有宝光传来,似乎是有人在斗法。等到众人再行的进了一些,见那怪异的地形更加奇怪,那盆地的中央居然还有一处高高的露台,只是因为云霞宝光掩映,看不清楚其中斗法双方的面目,不过根据身形,其中一个应该是法明和尚无疑。 “我们快些过去吧!”凌苏虽然与法明和尚有嫌隙,但此时对方的情况未明,而且看起来也不像是庸手,因而也不是冷眼旁观的时候,当即凌苏就招呼众人,然后催动脚下的银蛟剑快速的飞了过去。 等到了近处,凌苏等人这才看清,那露台顶上果真立着一个道装妖人,只见他披头散发,赤足踏风,舞剑施法。四下熊熊火炬将他环在当中,苍白地脸色在火焰映照之下,愈发显得目光冷酷,面目狰狞。长大地袖子“呼啦啦”带着风声,就在其脚下躺着数个胸腹尽开的尸体,鲜血内脏流了一地,而那妖人手中宝剑上居然刺着一颗压着灵符的人心。 原来法明和尚早先一步就发现了这里灵气波动有异,便过来查看,正好看到这个妖道在施展邪法,妖道看到了他之后,也没有问姓名来历,口中念念有词,大吼一声,猛地朝着他挥出一道乌黑的剑光,飞到天上立时成了一卷妖风,径直攻打法明和尚。 法明和尚见那妖人法术恶毒,也是心中大怒。尤其法明和尚方才被凌苏挤兑的十分郁闷,正要寻人撒气,想也没想就打出一溜红光,此时法明和尚放出的法宝已经不是无相剑了,因为法明和尚如今已经进入真仙境界,这无相剑无相无形的特点对付真仙之下的修真自然是无往不利,而面对真仙的修为就显得不足,所以无相头陀又特意给他找来了一样法宝,名为蛟龙剪,那蛟龙剪离手之后,旋即在红光掩映中化作两条蛟龙杀去。他知道凌苏等人正在身后不远处,此番遇上妖人正要大显身手,在众人面前显示一下,更要让凌苏看看他的本事。 第581章 妖道张宏 那妖道本来正在设坛施法,修炼邪术,忽然看见法明和尚从天上飞过,而且似乎还是朝着这边过来,他在这一带横行霸道惯了,也没有看来人是谁,直接就当先发动了攻击,等到看到对面袭来的宝光,这才知晓对方也不是等闲。 不过那妖人在修真界也有些名号,自恃修为不弱,看对方的修为也不过是刚入真仙,比起自己还差了许多,当然也不不肯示弱,只见他身前案上正中放着一只青色的大葫芦,那妖道用手上妖剑一点,猛地从葫芦里飞出一片阴森森的绿光,带着无尽阴风煞气,直朝天上的法明和尚笼罩过去。 这妖道本名叫张宏,原来本是混元五仙门混元祖师的得意门徒,在混元祖师兵解之后,就夺了混元祖师的几样法宝叛出了混元五仙门,这数百年来,倚仗法术了得,一直都是肆意妄为,恶名昭彰。只是后来得罪了一名修为极高的地仙,便隐姓埋名,偷偷逃到这藏边荒芜之地藏匿起来。只有一个邪道女修林缳与他同恶相济,结成露水夫妻,两个人藏在这不毛之地苟且度日。 再看那妖道张宏果然有些门道,从葫芦中飞出的妖风碰上了法明和尚地蛟龙剪竟然丝毫不惧!那案上所供地东西,乃是张宏按照他曾经无意中得到的一本魔道秘籍记载,炼制的一件极为歹毒地法器,名叫三九法元葫芦,能收摄生魂,伤人元神,非常厉害。 虽然法明和尚的蛟龙剪也是厉害的法宝。但终究落入他手上时间不长,还不能施展的融会贯通,加上张宏进入真仙多年,修为已经达到了真仙四转,功力比起法明和尚还要深厚许多,没过多久,法明和尚就落入了下风。只见天上阴风席卷,两头蛟龙被圈在其中,无论如何上突下冲也难占据上风,法明和尚赶忙将原本雪藏的无相剑也施展开来,配合蛟龙剪将阴风抵住,这才没有当场落败。 妖道张宏当年在混元五仙门中,颇为得混元祖师的宠爱,固然他本身精通溜须拍马,也不能否认他也有一些本领,此时眼见法明和尚年岁不大,想来修行的时间还不过自己的零头,如今居然还敢与他为敌,他本来被迫躲在这荒僻之地多年,心中早就郁闷不已,此时就要将法名和尚斩杀在此,正好法明和尚一身法力精纯,根基深厚,可以用他的血练他那三九法元葫芦。 打定主意张宏猛地催动法力,手上的妖剑连连晃动,猛地吼出一声。那葫芦如火山爆发一样,“噗”的喷出巨量尘烟。眩瞬聚成乌云,裹挟着阴邪刺骨地九幽寒气就朝法明和尚罩去。 法明和尚本就有所不支,此时一下子更是显得有一些手忙脚乱,急切之下只能够催动法宝护住自己周身,正在他想着是否要使用自己为了对付凌苏而准备的绝招的时候,忽然从远处传来一声断喝,一道身影已经到了眼前。 同时,只见一道银光闪出,正好拦在张宏的妖风前头,要说那三九法元葫芦不愧是凶戾的魔宝,凌苏这一剑乃是蓄势一击,携带了自身积蓄的法力,可被那妖风轰击,只见银蛟剑隐隐有一些晃动,竟险些被撞开了!也幸亏凌苏根基深厚,运起浑身法力才勉强挺住,登时让他不敢小觑对方。 张宏见敌人竟还有帮手,而且出手也颇为不凡,心下也有些忐忑,但一看赶来地竟是一个面相年轻的少年,就知道定是他隐居之后才涌现的后起之秀。当下又肆无忌惮起来,狂笑道:“小辈!竟敢来管你家道爷的闲事,今日就让你们知道知道厉害!” 说时迟,那时快,妖道话音刚落,那妖风更盛,居然舍了法明和尚,直接朝凌苏杀来。方才凌苏通过那一剑已经知晓这妖道的修为高深,加上手中的魔宝也厉害非常,丝毫不敢怠慢,再次鼓足法力对着那妖风就斩了过去! “喝!”凌苏断喝一声,全身的法力鼓荡,一身本领全都调集了起来,这一剑不但发出来了虎啸之音,还带上了沉稳厚重犹如山岳的剑意,紧接着不过眨眼之间,这个时候吴琪朱梅等人才赶到近处,就听到‘轰’的一声巨响,周围的山岳仿佛都剧烈的晃动了起来,再看交手的二人,凌苏的身形猛地往后退的数十丈,这才稳住,而那张宏也是往后退了半步,上半身被反震力道弄得往后一仰。 这个时候,吴琪等人也都来到了近处,见那妖道嚣张,其中性子最直爽的寒月当即就娇叱一声:“妖道看招!”同时就放出一柄飞剑直朝着张宏杀去! “妹妹小心!”秦清月心思缜密一些,性子也更稳重,一路上对于自己几个人的实力都有着衡量,知晓众人之中修为最高的其实还是凌苏和法明和尚,自己一行六人只有他们两个是真仙境界,而吴琪朱梅二人与自己姐妹一般,都不过是炼虚合道的修为,而且看凌苏和法明和尚的神色,显然都在那张宏手上吃了一些暗亏,心下知道,虽然自己姐妹得到了母亲青囊仙娘传下来的几样上好法宝,可面对实力上的绝对差距,上前也不过是是添乱,所以就打算先静观其变,只是没想到寒月竟然当先出手了! “小娘皮找死!”那张宏在修真界闯荡多年,眼光毒辣,自然瞧出来了寒月的修为,他见寒月不过是炼虚合道,居然还敢与自己动手,而且看她手中飞剑剑光精纯,显然是上品飞剑,立时便起了杀人夺宝的心思。 下定了主意,张宏也不收妖风,反而催动了法力,以妖风攻打凌苏与法明和尚,同时又腾出左手,大袖子一甩,就扔出一柄三尖两刃的小剑,猛地绽出一道青色光芒,剑外幻出一溜火蛇,就朝着寒月毫不留情的直刺过去,同时狂然喝道:“呔!你们这些小辈!居然还敢招惹道爷我,今日我就让你们瞧瞧我的厉害!” 第582章 五彩绫罗烟 那张宏放出来的小剑虽然不比寒月的飞剑,可张宏的修为了得,一力降十会,火蛇飞了过去,不过眨眼之间就破去了寒月的飞剑,寒月受此反噬,登时只感觉胸口一痛,吐出来了一大口鲜血,紧接着,那火蛇在空中一舞,继续逆溯而上,对着寒月就飞射了过去。 “妹妹!”清月见状赶忙一挥手,手中就多了一杆云幡,这云幡乃是青囊仙娘的得意法宝,名曰弥尘幡,足有六十六重禁制,用来护身、困人、卷人都是极为了得,青囊仙娘知道大女儿清月性子稳重,而寒月性子挑脱,担心寒月拿来得了此宝反倒性子难治,得罪了他人,便把此幡交给了清月,这幡中还留有青囊仙娘的法力,可以用来抵挡三次攻击,此时见到寒月遇险,清月想也不想,便激发了弥尘幡内青囊仙娘的法力,只见一道青色的屏障将寒月裹住,那火蛇撞到了青色壁障之上,随即就被反震的力道击散。 众人此时才来得及松一口气,清月连忙拉住寒月,也没有去管此时被张宏小剑卷住的飞剑,赶紧与吴琪朱梅一同飞速后退,毕竟这弥尘幡只能够使用三次,现下这个时候,那妖道还是要交给凌苏与法明和尚对付,她们几个还是离远一些,既可以避免遭到波及,也可以避免凌苏与法明和尚因为她们几个而分神。 张宏用那小剑将寒月的飞剑绕到了身边,打眼一看,就知道这飞剑不是凡品,竟然比他自己炼制多年的飞剑还要出色,当即心中大喜,顺手将飞剑封住收入剑囊之中,就等着此战之后将之炼化。 另外一边,凌苏与法明和尚抵住张宏的妖风,心中都是一沉,这张宏乃是老牌的真仙,法力深厚比起他们两个刚刚进入真仙境界的人要强得多了,尤其是手中的魔宝也是凶戾无比,他们两个人即便是合力,想要胜过他也是极难。 “好在我大阵刚刚得到了六条蛟龙之魂,虽然经过了练习,如今还没有对人试过威力,今次正好能够以他试我大阵之力!”凌苏拿定了主意,正想要施展大阵,却没有想到,这时旁边的法明和尚却突然断喝一声:“妖孽你休得猖狂,今日就让你见见佛爷我的厉害!” 说完,凌苏只见眼前三道剑光闪过,一股精纯的纯阳之气汇聚而来,同时十八颗佛珠紧随其后,落定各自方位,将张宏围在中间,顿时凌苏就察觉到三阳之力汇聚,同时周围居然出现了十八尊罗汉的法身,神态姿势各异将张宏围在中央。 “哈哈哈哈……妖孽,今日我就让你见识一番小爷我三阳十八罗汉大阵的厉害!”法明和尚这大阵正是他的杀手锏,先前被凌苏的一元七星盘龙大阵打败,吃了一番苦头,法明和尚也知道想要胜过凌苏,功力就必须超过他,或者有能够与凌苏大阵对抗的阵法,就从无相头陀那里求来了这三阳十八罗汉大阵的阵图和一套三阳一气剑,紧接着又在泰安国,除了得到了警世宗长老的舍利子,还有他遗留下来的十八颗佛珠,这才布置下了三阳十八罗汉大阵。 凌苏看到这大阵也是心中一惊,暗道:“法明和尚这大阵还真是精妙,借助一套三阳法宝,三阳之力相互配合,少阳为主,中阳太阳为辅,这相互转化配合的玄妙有一些类似于我先前在蓝琼岛地洞见识过的三阴化极阵,接着佛珠借助三阳之力演化十八罗汉的法身,这阵法虽然比不得一元七星盘龙阵御使龙魂,却也是难得的阵法,尤其是我这大阵布阵的龙魂都是蛟龙之魂,更还缺了最后一条统御中央的主魂,而他此时阵法却已经圆满,这样算起来,威力已经不下于如今我的一元七星盘龙阵了,没想到不过短短时日,法明和尚居然准备出来了如此杀手锏,若是我一不小心遭遇这个大阵,说不得便要吃一个大亏!” 张宏混迹修真界多年,自然也瞧出来了法明和尚大阵的厉害,顿时就知不好,再不敢托大放肆,赶紧祭出随身的五彩绫罗烟护身。立见五道彩色云烟蔓延出数丈,飞出接住周围扑过来的罗汉法身,才没容那些罗汉打近身来。 张宏怒目等着法明和尚,心惊此子居然能够布置下如此阵法,竟然让自己有应接不暇的感觉,幸亏还有五彩绫罗烟护身,将那十八尊罗汉法身牢牢地挡在五彩薄烟之后,这五彩绫罗烟乃是当年混元老祖收集五行之精,结合混元五仙门的五行剑诀炼制出来的剑气,经过了上百年的祭炼,这才炼制而成的一等一的护身至宝,乃是混元祖师最贴身的一样宝贝,张宏也是见机得早,在混元祖师兵解之后,提前将之拿到了手,多年以来靠着这法宝护身,不知道保住了多少次性命。 张宏眼见法明和尚的大阵奈何不得五彩绫罗烟之后,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同时手上就是一点,一道金色的飞剑直接冲入了大阵,那熟悉的剑气,凌苏一眼就看出来了正是庚金剑气,这张宏原本就是混元五仙门的弟子,如何不会本门的看家剑诀,基本上每一个混元五仙门的弟子都会炼制五行飞剑,张宏自知久守必失,此剑就是为了试探一下法明和尚大阵。 只是随着其中一个罗汉法身一挥手,那金色的剑光就被直接震退,察觉到这反震的力道,张宏便知道自己若想要依仗法力破阵恐怕极难,当下便不再试探,反倒是鼓足法力,将五彩绫罗烟护住周身,他心中知晓,这般大阵威力是不小,可纵然是可以借助周围的灵气,对于布阵之人的法力消耗仍然是极大,法明和尚显的法力显然远不如他,加上他本就是守御的一方,法力的消耗比法明和尚更少,等法明和尚的法力告罄,对面就余下凌苏一人,到时候自己自然就可以凭借法力将这几个年轻的弟子拿下。 第583章 十八罗汉大阵 对于妖道的想法,凌苏看得清楚,法明和尚心中亦是如同明镜一般,他知道自己的法力最多坚持不到一刻钟的功夫,也不敢浪费时间,也就不发言,连连催动阵法,十八个罗汉法身施展各种绝技,围着那张宏不住攻打,只是最终却只能够让那五彩烟霞震动不已,却丝毫没有破碎的迹象。 再看此时法明和尚脸色通红,额头隐现汗渍,这正是法力运转到极点的征兆,又过了不过片刻,突然之间周围的罗汉法身在一瞬间都消失无踪,那张宏立刻就知道这定然是法明和尚修行时日尚短,法力不济,暗自松了一口气准备反攻,却忽然发现周围精光一闪,随即升腾出大片雾气。天风闪电,狮吼雷鸣。张宏地应敌经验何等丰富,立时就知道自己竟然又陷入了敌人阵法之中。 但他不惊反喜,心中暗道:“哼!小辈果然已经势穷,就算你再不下大阵,难道还能够与方才那个大阵相比吗?我且先静观其变,等你们法力都消耗一空,就是你们授首的时候!”妖道想罢更是得意。仗恃有法保护身,竟有一些肆无忌惮的意思。 原来就在方才,法明和尚法力告罄,再也无法维持阵法那一瞬间,凌苏已经放出一元七星盘龙阵的阵图,将张宏再次困在阵法之中,凌苏心中清楚,对方的法力高过自己太多,又有护身之宝,若是不依靠大阵,恐怕自己的胜算同样会大大的减少。 只见凌苏悬身阵外,高声喝道:“吴师姐,你们先将法明师兄带回去修养,容我以阵法击杀此寮!” 法明和尚虽然心有不甘,但他此时能够立于半空之中已经是勉强,又如何能够驱使法宝再战,只能够服下几颗丹药,然后随着吴琪与朱梅退到远处,同时狠狠地盯着凌苏与那一元七星盘龙阵,心中暗道:“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能够破去那妖道的大阵!” 张宏身在浓云迷雾之中,赶紧驱动五彩绫罗烟撑开数丈空间,但他仗恃法宝也不急着脱身,还想要看看敌人到底有什么手段。忽然黑影一闪一条巨大的蛟龙猛冲过来。张宏也吓了一跳。但那巨蛟撞在五色烟岚上,竟只有“嘭”的一声闷响。那五色烟岚向内缩进一些。却并未被击破。 张宏哈哈大笑,道:“好小辈!莫要以为有个阵法就能奈何你家道爷,今日我倒要看看你这无名阵势如何能攻破我地护身至宝!” 凌苏也不与他争口舌之利,五彩绫罗烟的威名他也知晓,作为混元五仙门传承下来的护身之宝,其实凌苏先前得到的混元五行圣道剑诀之中,就有一篇副篇叙述了炼制方法,只是五彩绫罗烟炼制出来就需要集齐五行之精,这五行之精详细来说就是先天五行的精华凝聚,每一样都需要数万年的功夫才能够在灵脉汇聚之处形成,每一样的珍贵都不下于六七十重禁制的法宝,同时还需要将五行剑诀都修炼到第七重之上,然后花费数百年功夫打磨熔炼方才能够炼制而成,这些条件凌苏一样都没有,自然也就没有可能自己炼制出来。 因为这炼制的困难,五彩绫罗烟在整个修真界都极其有名,在混元五仙门创立这许多年来,炼制成功的加起来也不过一掌之数,其防御坚固远超过凌苏手中的碧云尺,因此刚才凌苏也没指望一击能破开敌人防御,甚至很有可能也和法明和尚一般,耗尽了法力却拿张宏没有丝毫的办法,不过凌苏另外还有杀手锏! 张宏正自得意洋洋,忽然从左右又袭来两条黑影,这一次竟然有两条蛟龙左右夹击。随即几乎没有任何反应时间,又是四条蛟龙上下左右从四面轰来。 凌苏一边慢慢加大攻势,一边不住的变化法诀,同时轻声说道:“我这一招定然能够破开他护身的法宝!”说完了这句话,就有一道无法察觉到的白光附到了那六条蛟魂与一颗七修珠上面,同时,天上徒然降下来了七道光柱,直接落到了大阵中,一瞬间便让大阵多了一股莫名的气势! “天地之威!”“这是天地之力!”妖道张宏与法明和尚等人在这个时候同时出声惊呼,张宏的话语中带着惊慌,他根本没有想到一个看起来年岁不大的修真居然就能够如此自如的将天地之力融入阵法之中,如此一来五彩绫罗烟还真不一定能够护住自己,而法明和尚则是充满了惊讶与不甘心,他尚且是第一次见识凌苏施展天地之力融入阵法,方才他见凌苏的大阵威力比起当初与自己对战的时候增强了许多,却也并没有强过自己的三阳十八罗汉大阵,心中本来是松了一口气的,此时见到凌苏居然能够借助天地之力,显然在这方面的造诣已经稳稳的压过了他,顿时就让他更加的不甘心起来。 法明和尚的脸色难看,而在阵法中的张宏可真有些吃不住劲儿了,五彩绫罗烟虽然是护身至宝,可此时凌苏的一元七星盘龙阵已经开始蓄势,六条蛟龙还没有扑上来就让他感觉到了极大的压力,他知道这一击紧靠着法宝决然挺不住,只是此时他想要脱身却有一些晚了,他刚刚决意全力在大阵之中冲出一个缺口,就见阵中风云突变。猛然间仿佛所有雷鸣电闪的声音全都停了下来,甚至周围的雾气也变得淡了,只听见低沉阴森的蛟龙吼声。 四周百里之内地灵气全都涌来,汇聚在了周围地七个点上。隐隐约约看见那六条蛟龙收摄灵气之后,竟然又涨大不少,拖着超过三十丈的庞大身子,翻卷沸腾,速度比闪电还快,全朝阵中的张宏撞去。 “轰隆!”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借助天地之力,又有金口玉言能力的加持,六龙齐出的威力,甚至连五彩绫罗烟也不能抵挡。那光艳的五色岚烟全被轰的消弭不见,不过身在其中的张宏竟然还没死!只被震的头晕眼花,分不清东西南北。那五彩绫罗烟更加玄奇,被那撼天般的巨力打中竟没毁坏!而且刚刚被震散的彩色烟岚,竟自动聚在一块,缓缓的又要恢复如前。 第584章 红袍番僧 就在此时,还不等张宏庆幸捡了一条命,忽然见四下云雾散去,凌苏竟然自己收了阵法!阵图古鼎与七修珠一同收回囊中,同时一道五彩剑光猛地从凌苏身边横起,闪电般朝张宏斩去。那妖道还未回过神来,又失了法宝护持,只觉眼睛被五彩剑光闪地一花。接着就听一声惨叫,拦腰被混元分光剑旋过,已被切成了两段。 凌苏也顾不得先收回飞剑,赶紧飞身过去,更不忌讳满是血污地尸块。就将张宏的兜囊翻找出来。翻开一看除了五口五行飞剑与寒月的那柄飞剑,还有那三九法元葫芦,就只剩下一些符录丹药。那葫芦一看就是魔气深重,留下也无用。飞剑倒是剑光纯正,正是用混元五仙门的独家法门炼制的五行仙剑,等回去整理一番,正好凌苏可以自己凑齐自己的五行飞剑,余下的也可送人,然后就等自己将混元五行圣道剑诀修炼到十重以上,就可以重新将这五行飞剑与混元分光剑炼制成一套飞剑,自己就拥有了除混元金龙塔之后的第二件仙器了。 凌苏将飞剑收了,却没找见五彩绫罗烟,心中着急喃喃道:“哪去了!莫非刚才落在了别处?不应该啊!”正在他焦急之时,忽然见脚边落着半截断臂,手中握着一个金色地小瓮。能有苹果大小,通体镂空,内附玲珑。看去十分精巧,若再一细看似乎还隐隐有彩色烟岚浮动其中。 这五彩绫罗烟的极为特异,练成之后无形无质,需要拿法宝装盛,凌苏感觉到其中气息与自己修炼的五行剑气有几分相似,便确认此物便是,赶紧捡起那断臂,“嘎巴嘎巴”将死握的手指掰断,将那金色地小瓮托在手上,立时感觉一股温润之气。凌苏急忙运用法力一摧,果然涌出丝丝彩色烟岚,此物就是刚才那硬抗了大阵许久的五彩绫罗烟。只不过此时凌苏还未将其祭炼。不能发挥它的威力。 “好,此物正合我使用!”凌苏忍不住轻声说道,这五彩绫罗烟本就是配合混元五行圣道剑诀炼制的护身法宝,此时凌苏已经将五行剑诀都修炼到了第三重顶峰,以剑诀催动,当即便多出来了一股熟悉的感觉,当下便收了起来,准备等有了功夫就将之祭炼一番。 这个时候,远处的吴琪等人眼看凌苏得胜,连忙都凑了上来,凌苏将寒月的飞剑拿起还给了她,却见她将飞剑重新收起,然后笑着道:“凌师兄你好厉害啊!”显然对于凌苏颇有好感。 正在这时忽然间从那高台上,又钻出来一个幼年的童子合着一个女童。看去容貌端正,气息灵透,根骨俱佳。上前询问才知那女童名叫雨儿,另一个是她的弟弟名叫虎儿,都是被妖道掳上山来,准备抽取生魂祭炼法器。众女心善,见二童生的灵秀,十分可怜,不忍弃在荒野,便要带在身边。若日后还有福缘,给教中哪位长老看上,收入门下自然是大机缘,若是不行能拜入后辈的门下自也不亏了他们姐弟俩。 其实刚才众人也都看见凌苏收了五彩绫罗烟和几柄仙剑,只不过都没主动提起罢了,这也是修真界的规矩,而此时凌苏虽然战胜了张宏,消耗却也不小,一身法力只余下了不到一半,而法明和尚更是如此,因此便提议先在这里恢复了法力。 法明和尚虽然与凌苏不对付,却也知道并不是逞强的时候,否则反倒更加丢脸,便没有出声,而吴琪见了,也说道:“凌师兄和法明师兄方才力抗强敌,消耗不小,正当恢复一番,小妹几人自当为两位师兄护法!” 凌苏也不矫情,当即就盘膝在地打坐了起来,因为修炼了九玄元真功,能够更多地吸纳灵气,加上本身还留有近半的法力,凌苏却是比法明和尚还要早上许多恢复一身的法力,不过在这之后,凌苏却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将五彩绫罗烟拿了出来,将其中张宏的元神印记除去,那妖道张宏虽然法力高出凌苏甚多,但在元神修为上,却比天赋异禀的凌苏强不了多少,尤其是此时法宝内张宏的元神印记乃是无根之木,不过一会的功夫,就已经将五彩绫罗烟中张宏的元神印记抹去,同时将自己的元神打入其中,初步炼化了这件护身至宝。 没过多久,法明和尚也已经收功而起,众人都不欲久留,一同驾驭飞剑朝着南方而去。又飞了不多时,只见满眼的高山全被皑皑白雪覆盖,甚至看不见一点岩石的本色。二人皆知已经深入高原,眼看就要到川南腹地,碧落宫也近在眼前。 说起来碧落宫在魔道之中也是颇有一些名头的,黑袍尊者本来也只是个普通的邪魔修真,后来那黑袍尊者却因机缘找到一部天魔宝书,得了天魔传承,闭关修炼数十年后魔功愈发精臻。便在碧落宫立地称王,创立了称霸西南的魔教大派,虽然不比得魔道三宗风光,可这也是因为他发展的时间短,根基不足的缘故,事实上拥有天魔宝书的碧落宫还真有可能发展成魔门三宗这样的大门派,所以白云派才想着趁着他根基尚浅将之除去,而且这碧落宫距离凌天崖也不算远,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可以说,从黑袍尊者名头渐渐大起来之后,被白云派联合正道讨伐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话说凌苏等人一路同行,眼看雪山渐高。气温愈寒,知道已经深入了雪原腹地。但众人之前谁也没来过碧落宫,更不知那碧落宫藏在何处,就在众人四下观望之时,忽然见前面一座高耸的雪峰后面闪出一片炽红地精光,仿佛有团火焰跳动。二人心下一惊,此处俱是雪山冰原。若非有人施法。又哪来的火焰红光。 想到此节,众人赶紧驾驭飞剑飞去查看,果然见那山后面还有一座略小的山峰。山上冰雪千年积蓄,冬夏不化,且山势绝仙,猿猴难攀。此刻正有一个模样凶恶的红袍番僧,挥舞着一条金环禅杖,打出一道道冒着黄烟的火蛇朝那山腰攻去。但那雪山似也有玄奇之处,那些火蛇落在山上竟隐隐荡起一阵彩光,旋即炸开浓烟滚滚。竟然不能攻进分毫。 第585章 殷三娘 与此同时天上忽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只见山峰之上白茫茫的聚起一大团浓云,“嘎啦”闪出一道电光,风驰电掣就朝那番僧轰去。那红袍番僧也不白给,眼见雷电袭来猛地一甩僧袍。左手向头上托举。金光乍闪显出一只青铜钵盂,正好接住那夺目地电光。就听“咣”的一声金铁撞击的鸣音。那番僧被撞得一个趔歇,险些从天上落下,但终于还是顶住了袭来的电光。 凌苏等人隐在山阴暗中望去,虽然火蛇炸开之后,浓烟飞熏,弥漫四处,但凭他慧眼还能看见那山腰的中间,仿佛刀削成了一片山崖,中间却凹了进去一个十来丈大小的山坳。那寸草不生的雪山秃岭之地,在那山坳内竟长满了奇花异草,薛萝香藤。那些花草中间立着一个石台,上面坐着一个黑衣地女子。说是个女子也只是从她穿着打扮辨认地,看其容貌已是形容枯槁,早就瘦的没了人型,仿佛薄纸一样的皮肤就盖在了骨头上,脸上连一丝血色都没有,三分不像人,七分更像鬼。 凌苏与吴琪等人相互一望,显然都不认识那边斗法二人,其实那红衣番僧名叫慕斯达,有个外号叫南中野魔。也是邪道著名的修真,他本来与黑袍尊者也是同门修行,法宝邪术机巧甚多。二人本领不分上下,只不过他心高气傲不愿与人交际,只孤身一人名声不大,不像黑袍尊者一样创立了魔教广收弟子声势浩大。尤其慕斯达还炼就一蓬黄沙魔火,威力无穷,还有一个紫玉钵盂攻守兼备,金环禅杖妙用颇多,也是威力惊人。 另外一边那坐在石台上的女子来历也不小,人称玉女神殷三娘,为人性情高傲,孤芳自赏,虽然出身于魔教,却看不起魔教中人的许多作为,一心修行就等着入道飞升,所以早就在数百年前就立誓脱离魔教,隐居雪海荒山之中,独自求索升仙悟道之术。而且那殷三娘原来是一个风姿绰约,艳压群芳的美人,竟不知是出了什么变故,居然成了这幅模样。 单说那南中野魔慕斯达接住了殷三娘一击雷电之后,“哈哈”狂笑道:“殷三娘!你这残枝败骨还有什么本事全都使出吧!你若是乖乖交出雪魂珠,今日就绕了你一条性命。如若不然,哼哼!佛爷的雷霆手段。现在就了你这苟延残喘的贱命!” 刚才那番僧所言地雪魂珠,是一件至宝,乃是万年的冰雪精英所凝,冰寒之极,能破天下诸般火焰。殷三娘本来是觅地隐修,却没想到正好发现自己居住的地下宝光隐动,她猜测有重宝埋藏,这才施展手段,费了数年功夫才得到宝珠。那南中野魔自练成了黄沙魔火,越发不可一世。这些日却忽然从同党那得知,殷三娘得了一件专门克制他魔火的宝物。他遂夜不能寐,苦寻良机,打算将殷三娘制死,并夺取那雪魂珠。 此刻这慕斯达正是得意忘形,俺凌苏一贯的想法,既然要杀人就赶快动手,还说那些废话干什么啊!正好旁边的吴琪轻轻地‘啊’了一声,然后说道:“我先前出来之前曾经听师父交代过,让我前去拜访一位叫做殷三娘的前辈,还交代了我等相助与他,如今一想,师父所说的前辈洞府正是在此处,莫非那位就是我师父的朋友!” 凌苏等人听了之后也是一愣,没想到那被困在石台上的女子与无音师太竟是朋友。眼见那番僧要下毒手,众人恰逢其会,焉能视而不见。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法明和尚想也不想,就是一剑斩杀了过去! 先前法明和尚没有奈何妖道张宏,结果被凌苏借助天地之力给消灭了,他一路上沉默不语,实际上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此时一听那番僧估计是敌人,当即也不想其他,断喝了一声:“妖僧休得猖狂!”同时一剑也祭了出去! 其他的几个人眼见法明和尚出手,便也打算动手,尤其是凌苏身边的清月反应最快,取出一柄银光猎猎地飞剑,正要祭出攻去。却忽然感觉腕上一紧。竟被凌苏给抓住了!清月本来柔和的脸色登时就变了颜色,俏目隐含凶威,暗恼凌苏放肆轻薄。正要挣扎质问,却听凌苏低声道:“各位且慢动手,虽然听那番僧说话仿佛是敌人,但此二人究竟是谁,你我皆不识得,若是莽撞动手恐怕过后悔恨。而且那番僧看似修为不弱,我看还是想法先将那番僧惊走,再下去与那被困之人确认身份再说。” 清月见他一脸正色。毫无轻薄之意,却不好再吹毛求疵,只点了点头不再吭声,而其他想要放出法宝的吴琪等人也转头看着凌苏,想要听听他的说法。 凌苏估计此处已经临近碧落宫,如今这里的情况不明,那番僧修为不弱,而且谁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同党在附近,若是贸然出手,焦灼之际引来番僧的同党也是一番麻烦,虽然这样有一些过于谨慎,但凌苏知道此时碧落宫斗法,黑袍尊者招来了不少邪道高手,尤其是那女子敌友未明,所以谨慎一些也没有坏处。 看着此时法明和尚已经于那番僧斗在了一处,南中野魔慕斯达眼看殷三娘只有招架之功无有还手之力,方自得意洋洋,准备一举将其烧死,将雪魂珠夺来,却没想到这时经从后面来了敌人。慕斯达回头一瞅那袭来的金色剑光,就知道来人恐怕不弱。不过他自恃本领高强,挥手祭出金环禅杖抵挡,这边放出黄沙魔火更盛,就准备先将殷三娘烧死,回头再解决前来捣乱之人。 脑中心思急转,不过眨眼之间的功夫,凌苏的心里便有了注意,看着法明和尚与那番僧斗法,便道:“一会几位师妹稍微飞退一些,听我叫喊,就将弥尘幡催动起来,能见紫气环绕,瑞彩纷呈最好。”吴琪等人都是聪慧之人,立时就猜出凌苏地主意,笑着点了点头,就朝后面飞去。凌苏见距离差不多了,甩手就点出银蛟剑,朝那红袍番僧打去。同时高声喝道:“无相师伯!此处有妖僧为恶!法明师兄,待我前来助你!” 第587章 寻觅 这话虽然像是在对凌苏清月说的,实则却是殷三娘自怨自艾之言罢了,毕竟在这里受了这许多年的折磨,对于任何人都是一件极大地打击。吴琪知晓此人乃是殷三娘之后,就知道她是师父的朋友,便直接说道:“前辈放心,我和师妹此次前来,除了协助李师姐扫荡碧落宫的邪魔之外,还有就是帮助前辈脱困,我等必定尽心竭力拿到灵丹,前辈脱劫之日就在当前。眼见拨开云雾见见青天,却不必如此悲戚。” 原来这次吴琪出来,早就得到了师父无音师太嘱托,叮嘱了她诸般详细情形,让她想法子相助殷三娘脱困,如此才有了这样一番话。 殷三娘听到之后大喜过望,那僵直干枯的身子竟微微颤抖,也许是眼看脱劫在即,殷三娘那枯瘦地脸上也显出了一丝笑容,又朝南边的一座极高大的山峰望去,道:“你们看那山峰,连同它周围的四十九座高山合称碧落山,至于那碧落宫就在那主峰绝顶之上的一处山坳绝谷之中,此去还有近千里之遥。” 吴琪随之望去,叹道:“此处方圆数千里尽是雪山寒原,却不知那些魔徒是如何想的,竟然会把家安在这里。四季寒冰风雪,不见草木,岂不是自讨苦吃!”凌苏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道:“原先以为修仙慕道之人,全是喜欢景物优美的洞天福地,却没想到也有人青睐寒原雪山。” 殷三娘却笑道:“你们却有所不知了,虽然方圆千里之内皆是雪山冰原,但那碧落宫却地处温谷之内,更是一个藏风纳气的风水宝地。谷内草木丰美,气韵灵秀,乍一看去似乎还不及中原仙家府第,但地脉之中灵气兴盛,绝对是一处洞天福地。尤其谷口如螺丝的尾尖,曲折回环,直须走进去二十多里才能看见魔宫入口,外人若不知晓路径,更不易看出玄机。而且里面天然形势极盛,那些魔徒必会借以设置大量妖法魔阵,日后若要攻入其中还需小心谨慎。” 凌苏微笑道:“多谢前辈提醒,如今我正道群仙汇聚,想来要破魔宫也非难事。” 殷三娘接着道:“既然你们与李英兰乃是同门,便一同去寻她就是,只等日后破了魔宫不要忘了我这遭劫之人便是。过了前面山峰飞去二百里就能看见一座寺庙,前日遇上李英兰时,我还曾元神出窍,助她一探碧落宫的虚实。” 凌苏虽然有心再与殷三娘多说几句,但此刻殷三娘正是遭劫之时身子不便,虽然面对的是白云弟子,她也不想再多耽搁。一则是希望早些脱劫,再则知人知面不知心,初次见面也不能完全信任凌苏等人,话语之间就有些送客之意。凌苏是何等聪明之人。还怎会看不出对方脸色,对于殷三娘地防范也都理解,便主动提出离去先与李英兰等人汇合。 打听好了路途,众人也不敢耽搁,纷纷祭起飞剑还没有离开多远,回头再看殷三娘藏身的山坳,已经升起一团浓雾,将那方圆数里遮掩的严严实实。若不知内情,绝难看出里面还有一处奇异的景色。吴琪不由叹道:“哎!真是命运难测啊!师父与前辈原来一样。当年共同笑傲之时。谁能料到今日却落得天壤之别!一念之差以至今日,真是让人不禁唏嘘啊!” 凌苏微笑着应道:“我倒不觉如此,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毕竟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想必不日之后,殷三娘前辈脱劫之时,定会凤凰涅,脱胎换骨。” 清月眨巴眨巴漂亮的双眼,心中虽然对凌苏的话有一些存疑,不过却也没有说什么,众人顺着殷三娘指引向南飞去,过不多时忽然看见东北边一座雪山后头,猛地升起大片血色。看那凶戾毒辣的气势,就不像是好人地法术。凌苏先是一愣,见那血色似乎是有一些熟悉,可一时间却想不起来,不过想到如今碧落宫正是剑拔弩张之时,能与这人为敌,大约是正派的同道,便赶紧操纵飞剑飞了过去。 飞过了有数十里,绕过了一座山峰之后,忽然看见前面一座荒芜地谷地,那一片血色正是从其中冒出。此时离得近了,凌苏却是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这那里是什么血色烟雾,而是那血衣魔尊的血蚕蛊,先前凌苏做诱饵,被血衣魔尊追杀的时候,也曾经见识过,而在山谷上面一只巨雕盘旋飞舞,震动翅膀,数次想要向下冲去,却被血蚕蛊挡回。凌苏看的清楚,而这只巨鸟颈上翼尖皆长着金色羽毛,尤其颈上翎毛仿佛狮鬃般乍起,正是英兰最爱的仙雕。 凌苏一见这大雕心中更急,他知道英兰带芷仙下山,便是乘地此头仙雕。想到英兰与芷仙可能遭难,凌苏越发心急如焚,飞剑若催风电速,眨眼间就已经到了近处,果然见那山谷一侧立着一个穿着血色衣袍的年轻人,虽然模样认不出来,可看他一身法力波动,却是与血衣魔尊一模一样,只见他双手连动咒印,不断催动血蚕蛊围攻,山谷下面隐隐能看见一道紫光闪动飞舞,上下抵挡那血蚕蛊侵袭,想必是英兰正在操纵紫霞剑护身。在那紫光旁侧还有一道青光跟随,万一有漏网的毒蛊,立刻赶上去斩杀。凌苏一眼就看出那正是玉燕剑的光芒,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既然还有力气御剑。看来芷仙应该还安然无恙。再看那谷中一团金光护住两个人影,正是李英兰的天龙金钟。 话说那日英兰与芷仙斩杀了东川双魔之后,便参与了讨伐八魔,这一战也斩杀了几个恶贯满盈的邪魔歪道,紧接着又得到了黑袍尊者下的战书,后又得到师门指点,便在附近汇聚同道,准备直接讨伐碧落宫。 近日随着碧落宫决战日期将至,英兰便带着芷仙想要探一探虚实,却没有想到还没有接近碧落宫,却正好遇到了血衣魔尊。 第588章 法子 原来这血衣魔尊当年被东云魔僧救出去之后,便在东云魔僧的帮助下,寻了一个资质出众的少年夺舍重生,然后借助了自身珍藏的法宝,经过了一番修炼,总算是重新恢复了修为,只是他一身趁手的法宝却也失去了大半,只能够在自己先前收藏的法宝之中挑出来一些凑合着使用,而现在他施展的血蚕蛊也是他近些年来喂养出来的,数量只得先前光法寺决战之时最多时候的三成,可此时在他亲身操纵之下,威力却是一下子提升了数倍。 血衣魔尊恢复了功力,首先便想着要寻找害他的孽徒陈天,只是这陈天已经身死,尸骨都没有留下,他又如何能够找到,紧接着他便又想到了凌苏,想着正是凌苏这个罪魁祸首,这才造成了他一连串的悲惨境遇,只是他虽然凶戾,却也没有傻到直接上凌天崖找凌苏的麻烦,正好这个时候黑袍尊者与李英兰等人斗法,他收到了传讯,想着凌苏也有可能参与进来,即便是没有遇到凌苏,也可以先斩杀几个白云派的弟子出气,因此便前来助阵,只是还没有等到碧落宫,就发现了李英兰和袁芷仙二人。 先前在光法寺斗剑,血衣魔尊自然也认得李英兰正是紫霞剑的,先前在光法寺他也曾经见过李英兰,此时看着李英兰与袁芷仙两个人都只是年轻的小辈,便想要出手将她们擒住,这样的话等一会到了碧落宫,也可以先行镇住黑袍尊者。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如今李英兰的修为居然突飞猛进,已经进入了真仙境界,反倒是他夺舍重修,本身法力境界也倒退了一步,加上身上也没有什么趁手的法宝,一时间竟然对李英兰无可奈何。 凌苏见英兰芷仙二人虽然陷入血蚕蛊之中,但防守严密,丝毫不露败象,也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心里清楚这血衣魔尊虽然重新夺舍之后功力必定有所折损,但毕竟是老牌的真仙,其修为境界还是要超过李英兰许多,尤其是又带上了芷仙这个累赘,若真万一出了什么变故,再有生命之忧可怎生是好! 现在凌苏一看芷仙虽然修炼时间不长,也真堪称是个天才,竟然已经将飞剑使得有模有样了。只见那一柄玉燕剑跟在紫霞剑之后,剑势平稳,既不张扬也不焦躁,只是恰到好处的将那些漏过来的血蚕蛊扑杀。可见芷仙的眼力与操纵飞剑的能力,都已经达到了一定的水准。 清月与寒月还不认识英兰等人,不过方才看凌苏的脸色最为急切,也料出大约不是外人。便问道:“师兄,下面被困何人,若是同门姐妹还需速速援救才好。” 凌苏却摆了摆手,道:“暂且不急,英兰和芷仙此时尚且没有丝毫败像,那妖人想必就是夺舍之后的血衣魔尊,他与我颇有一些过节,所以今日还是需要想到一个法子将他留在这里。”说着凌苏又解释了一番血衣魔尊的事情,然后看向了法明和尚,直接道:“不过这血衣魔尊毕竟是积年老魔,今日还需要法明师兄配合方才能够将他除去!”这语气颇为平淡,居然丝毫也没有担心法明和尚拒绝。 “哼,你若是有好法子那就快说出来!若是稳妥我自然不会反对!”法明和尚虽然与凌苏有不小的矛盾,但作为无相头陀唯一的嫡传弟子,接受无相头陀指点多年,又岂是单纯的心性高傲,睚眦必报之辈,自然也能够分得清楚轻重,心中清楚这个时候是一致对外的时候,否则吴琪等人都在看着,传了出去,他在白云派上下须不好看,会有人说他不识大体,说不得还会牵连到无相头陀。只是他答应的同时心中也多加了几分小心,担心凌苏特意给他安排什么陷阱,这才最后加了一句话作为保险。 凌苏瞟了法明和尚一眼,那神情似乎是将他的心思看了一个通透,淡淡笑道:“我这计划说起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如今那老魔一心与李师姐相斗,还没有察觉我等接近,等一下我直接用大阵将他困住,只是我这大阵虽然犀利,可这老魔横行多年,必有秘法能够破阵而出,不过到时候他元气大伤,定然也不敢继续相斗,一定会想着逃往碧落宫,到时候还请师兄埋伏在必经之路上,看准时机以三阳十八罗汉大阵将之斩杀!” 法明和尚听了之后也是一愣,凌苏如此明显是将功劳让给了他,让他不又有一些惊异起来,只是还没有等他问出口,就听凌苏道:“师兄也不必多想,先前我借助天地之威灭杀了那妖道,今日却不能够轻易的再次借助天地之力了,而这血衣魔尊的实力比起先前的妖道有过之而无不及,我也没有把握靠着大阵将之留下,这才请师兄相助!” 其实凌苏这一番话纯粹是瞎说,以他如今对于借助天地之力的掌控能力,别说一天之内用两次天地之力布置阵法,就是三四次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只是凌苏却不想要太过于显露实力,要说这凌天崖众多弟子中,对于凌苏嫉妒的可不止法明和尚一个,只不过法明和尚直接找上了门,而其他人不过藏在心里罢了,若是此时凌苏已经是地仙之尊,自然也不用在乎这些人的想法,不过如今却不能够如此,所以他也需要适当的藏拙,何况先前他已经除去了那妖道张宏,还得到了不小的好处,此时再斩杀血衣魔尊,带来的好处却也不会太多,反倒是这个时候能够直接相助英兰和芷仙才是最合适的。” 法明和尚此时也思索了一下,觉着让凌苏先出手也没有什么不好,此时他心中未尝也没有想着先前对付张宏的时候,自己已经消耗了张宏的诸多法力,结果让凌苏捡了一个便宜的想法,方才他原本也认为凌苏打算故技重施,让他在前面冲锋陷阵,自己则找时机乘机捡便宜的主意,此时凌苏主动提出先行出手,倒也是让他少了这番顾虑,没过一会便点点头,答应了凌苏的安排。 第589章 第五伯八十九章黑魔幻身 法明和尚此时也思索了一下,觉着让凌苏先出手也没有什么不好,此时他心中未尝也没有想着先前对付张宏的时候,自己已经消耗了张宏的诸多法力,结果让凌苏捡了一个便宜的想法,方才他原本也认为凌苏打算故技重施,让他在前面冲锋陷阵,自己则找时机乘机捡便宜的主意,此时凌苏主动提出先行出手,倒也是让他少了这番顾虑,没过一会便点点头,答应了凌苏的安排。 此刻那血衣魔尊只顾着攻击谷内的李英兰和袁芷仙,却没发现旁边竟然来了不速之客。再说凌苏眼看那玉燕剑忽然剑光微微一弱,很快又恢复如常。便已经看出来芷仙快到极限了。虽然说挑战极限是提升实力最快捷的法子,但凌苏可舍不得芷仙那样祸害自己,当即给了法明和尚一个眼色,然后银蛟剑幻作一道银线。速度比闪电还快,只见天上银光一闪,刺破两层白云,就对着血衣魔尊的眉心刺去。 话说那血衣魔尊也不愧是天下闻名的魔头,凌苏的飞剑一出,他就感觉额间一紧,立时察觉危险来临。下意识的遁身向下一挫,只感觉一道寒气从头顶上划过,再用眼角的余光一瞟,登时就认出来了刚才飞过的正是一柄银色的飞剑,血衣魔尊也是心头一紧,心道若非自己刚才灵思一闪,此刻他的脑袋岂不是分家了! “什么人!”血衣魔尊气急败坏的呵骂一声,循着飞剑来处望去。但迎他来地却是一柄五彩光芒的飞剑,流星赶月一般打来。同时那飞剑后头却带着七颗闪着蓝色光芒的珠子! 血衣魔尊此时一看,却是一下子就认出来了凌苏,他本来就恨凌苏入骨,此时眼见凌苏出现,登时就气血上头,大喝一声:“小子找死!” 眼看着仇人就在眼前,血衣魔尊双目通红,也顾不得其他,挥手一招,那血云一般的血蚕蛊铺天盖地的就朝着凌苏杀来,配合着振翅的声响,让人不由得心烦意乱! 凌苏不是第一次面对这铺天盖地的血蚕蛊,甚至先前受逍遥真人所托,做诱饵埋伏血衣魔尊的时候,凌苏还曾经依靠乾坤针斩杀大量的血蚕蛊,只是那个时候的血衣魔尊全部的精力都在逍遥真人身上,血蚕蛊并没有受到血衣魔尊的驱使,只是凭借本能攻击,加上乾坤怎的犀利,这才建功,此时正面面对血衣魔尊操控的血蚕蛊,凌苏居然感受到如山的压力扑面而来,脸色一瞬间就变得难看起来! “该死,没想到这血蚕蛊在血衣魔尊的操纵之下居然如此厉害,所有血蚕蛊的凶戾之气都合而为一,这是炼制道兵的法子!”凌苏一瞬间就察觉到了血衣魔尊操纵的血蚕蛊的本质,正是用秘法炼制的魔兵! 这魔兵道兵说的都是同样的东西,就是将鸟兽,甚至人以秘法祭炼,增强其威能,然后结成阵势,铺天盖地,威力极大,三千年前,曾经有一位飞鸟道人,炼制了十万只火鸟道兵,结成火鸟阵,可以说是无人可挡,甚至将一个一流门派所有的修真者堵在家门口整整十年,让对方直接服软,这血蚕蛊显然也是类似于道兵,只是血衣魔尊不懂得正统的道兵祭炼方法,祭炼的有一些粗糙,否则血蚕蛊甚至在没有他控制的情况之下都能够自行结成阵法攻击,其威力还要增加。 此时血衣魔尊看到凌苏,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他被自己的徒弟陈天陷害,受了诸多折磨,其中罪魁祸首正是凌苏,所以此时已经竭尽了全力,全身法力鼓荡,让他身上的衣袍猎猎作响,血蚕蛊居然抵住了凌苏的银蛟剑,同时迅速的将其包裹住,然后朝着凌苏本人席卷而来! 这个时候凌苏却不为所动,眼中也没有丝毫的慌乱,反倒是一片平静,周身突然冒出来了五彩烟岚,正是方才自妖道张宏那里得来的五彩绫罗烟,同时一元七星盘龙阵的阵图与布阵的法宝往天空中一抛,迅速的就朝着各自方位飞去! 五彩绫罗烟不愧是混元五仙门的护身至宝,面对铺天盖地的血蚕蛊,居然仅仅是略微缩了一点,随即便牢牢地挡住了周围铺天盖地的血蚕蛊,同时,那血衣魔尊眼看着阵图和布阵的法宝飞向各自方位,登时心中‘咯噔’了一下,他经验老辣,猜到凌苏要施展手段,抬手便放出一道黑芒朝着天空中的天元古鼎打去。 眼看着天元古鼎就要被那黑芒打中,大阵布置将要遇到影响,却不妨在这个时候,斜地里突然闪现出来了一道紫色剑光,原来是英兰的紫霞剑,英兰她本就是一个刚烈直爽的性子,方才因为那血蚕蛊铺天盖地,她没有趁手的法宝,同时法力又不及血衣魔尊,便只能够以天龙金钟护身,同时用紫霞剑对付血蚕蛊,此刻眼看凌苏突然出现,直接放出阵图,又岂容血衣魔尊破坏,根本就不用多言,点了个剑诀,紫霞剑猛地绽出十数丈紫光,匹练似的就破了那道黑芒,然后逆溯而上朝着血衣魔尊斩杀了过去! 血衣魔尊没想到李英兰反应如此之快,紫霞剑一剑就将他的法宝宝光破去,还没有来得及心疼,就眼看那紫色剑芒直朝着自己而来,而急切之间也来不及躲避,血衣魔尊也顾不得其他,身形一晃,周围突然出现了三道同样的身影,真假难辨。 “黑魔幻身!”英兰忍不住心中一惊,原来血衣魔尊施展的却是魔道有名的绝技,可以一次幻化出来数道身影,并且真身隐藏在其中一道之中,而且即便是元神修为高出数层,也极难察觉到真身是哪一个,对战之时用来迷惑对手的最佳身法,最多可以幻化出来七个幻影法身,更难得的是这黑魔幻身发动极快,这个时候,对手只能够选择其中一个作为目标,错过真身的几率极大,唯一缺点就是幻身持续的时间极短,所以使用的时候也需要把握好时机! 第590章 再生波澜 凌苏在一看到这黑魔幻身之后,也无法通过元神判断出哪一个是真身,想来英兰也不可能凭借元神察觉出来,不过他冥冥中的直觉却告诉自己,应该是靠近东面的那个,只是在间不容发之间,还没有等他开口,紫霞剑已经穿过中间的那个幻身,察觉到紫霞剑上传来的感觉,李英兰立时就是脸色一变,也知道自己方才并没有刺中真身! 此时血衣魔尊虽然躲过了英兰的紫霞剑,心中却来不及高兴,因为正在这个时候,周围数百丈天色一变,云雾升腾,隐隐有蛟龙吼声传来,正是凌苏的大阵布置完成,此时他已经陷入了大阵之中! 此时在大阵之中,凌苏的身形已经隐去,血衣魔尊根本察觉不了凌苏的位置,还没有等他将血蚕蛊召回,就突然感觉背后传来一阵嘶吼之声,转身一看,两条近三十丈的家蛟龙扑面而来,他只来得及挥手放出一道血色光罩护住自身,随即就听到‘轰’的一声巨响,在双龙齐出的威力之下,血衣魔尊用来护身的血色光罩居然开始晃动了起来! 血衣魔尊登时就脸色一变,赶紧一催法力,这才重新稳住了法宝的宝光,这一击他亲身感受到了大阵的威力,登时便知道不能够任由凌苏将自己困在大阵之中,否则自己便会凶多吉少,即便是血衣魔尊他的功力还要超过妖道张宏,却也没有张宏用来护身的五彩绫罗烟,所以他决然无法抵挡大阵多久! 此时血衣魔尊也显露出来了自身的很辣与决断,只见他一挥手将所有的血蚕蛊收起,同时身上猛然爆出一阵浓厚的血雾,一身法力暴涨数倍,随即对着大阵打出数道血光,随着轰然巨响和剧烈的晃动,这一元七星盘龙阵居然被打出来了一道空隙,紧接着血衣魔尊整个人就化为了一道血光,风驰电掣一般,在这空隙弥合之前冲出来了大阵,紧接着丝毫没有停留,朝着碧落宫的方向直接飞去! 此时在阵外的数人,包括李英兰都没有反应过来,毕竟她们都曾经见识过凌苏大阵的威力,心中清楚,血衣魔尊虽然魔攻深厚,却也不足以破开大阵,却没有想到,他刚刚陷入阵中,竟然就使用了天魔解体的法门,让自己的功力暴增,竟然破开了凌苏的大阵,甚至凌苏本人都是一愣,他原本没有直接六龙齐出,就是为了多消磨一下血衣魔尊的法力,没想到血衣魔尊如此果决,这样一来,再看血衣魔尊遁光的速度,恐怕法明和尚根本来不及将他困在阵中。 这个时候凌苏心中也着急了,这血衣魔尊魔功深厚,若是任其到了碧落宫与那些魔头会和,此次碧落宫斗法的危险就会增大了几分纵然是有着赵耀师暗中协助,恐怕也不能够圆满,何况血衣魔尊与自己有大仇,凌苏又怎么可能这样就放他离开,因此顾不得其他,急切之间,凌苏直接开口道:“血衣魔尊的遁光速度在半炷香之内减慢一半!” 此时法明和尚正埋伏在血衣魔尊前往碧落宫的路上,这也是先前就计划好的,血衣魔尊只会朝着这面逃走,眼看着血衣魔尊朝着自己这边过来,他已经放出三阳十八罗汉大阵的阵图,只是无奈这血衣魔尊的遁光极快,即便是他鼓足了法力想要快速布阵,恐怕也很难将其困在阵法之内,只是没想到突然之间,血衣魔尊的遁光速度一下子就慢了下来,法明和尚虽然心中奇怪,却也不会放过这天赐良机,眨眼之间三阳十八罗汉大阵已经布置完成,将血衣魔尊困入阵中,凌苏等人在阵外观战,只是看到满天的金光和隐隐的罗汉法身,其他详细却看不清楚。 这个时候,李英兰也带着袁芷仙来到凌苏身边,两个人一起将在大阵周围看守,防止血衣魔尊再次破阵而出,同时,李英兰忍不住对着凌苏开口问道:“凌苏你怎么来了,你随着师姐在北高峰的事情已经办完了吗?一切还顺利吧!” “恩,其中虽然稍有波折,却也算得上圆满,回去之后我听说你来了这里,就赶忙过来相助。”凌苏对着英兰的眼神笑了笑,随即就将目光转向芷仙,道:“你这个丫头还真是不让我省心,看起来安安静静的,却总是喜欢凑这些热闹,也不害怕遇到什么危险!” 其实众人都知道此时血衣魔尊恐怕很难再逃出法明和尚的大阵,无形中就有几分放松,芷仙待在凌苏身边数年,对于凌苏的性格也都知晓,知道凌苏话中隐含的关心之意,忍不住心头一甜,嘴角也露出来了笑容,整个人显得美艳无比,就连周围同为女子的几人也不由得微微悸动。 此间剩下五女,哪个不是绝色,但若比较起来女性的柔美漂亮,也只有芷仙能占第一。甚至清月身为天狐异族,魅惑天生,也不得不承认,芷仙竟比她还魅惑勾人,心中暗道:“若是这丫头修炼了母亲的天狐媚色,却不知要让天下多少人朝思暮想了呢!真想不到天下间竟然还有这样的人类女子,早听母亲说媚骨天生的女子,媚意纯发自然,却深入骨髓,莫非这位妹妹就是如此?” 就在清月心中感叹之时,吴琪已将秦家姐妹与英兰芷仙相互介绍,过了没一会,众人看法明和尚那三阳十八罗汉大阵的动静渐渐变小,想着等下除去了血衣魔尊,大家伙一会就回去正道聚集的寺庙,然后在商议如何破碧落宫的邪魔,却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却又出现了意外, 只见这个时候,斜里飞来了两个人。为首一个穿一身青长衫的中年文士,看其长的鼻正口方,不像是个邪祟之人。不过在那文士身边跟着一个同样相貌不凡地青年僧人,这人的眼神之中隐含恶毒阴险,一看就不像是个好人。 第591章 白眉针 其实那僧人正是黑袍尊者的弟子沈德,在黑袍尊者的众多弟子中修为最高,先前李英兰等人与八魔约战,他就是八魔中功力最深厚的,曾经一个人与李英兰相斗不相上下,至于那中年文士名为**。正是被黑袍尊者请来,与白云派为敌的帮手。只不过因**早年与另外一位邪道魔头史岩卓有些嫌隙。互相看不起对方,听说今次黑袍尊者也请了史岩卓来,**心里就别扭不已,但又顾忌与黑袍尊者的交情,便隐忍在心,却没与众人同住。黑袍尊者也不能让自己好友委屈,便打发了大弟子沈德前来陪同。 此番出来就是**听了沈德说,附近小长白山上出了一颗雪魂珠被殷三娘得去,而南中野魔前去讨要结果回来的时候脸色难看,想必遇到了什么强手,**自恃修为不凡,呆在住处又实在无聊,就要去看看情况,同时**心里对雪魂珠也并非没有一点贪心的念头。 话说英兰等人早就认识沈德,上次相斗让他成了漏网之鱼。此一见面,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还哪有不动手的道理。不过那**却有些文人的迂腐,在他想来,双方既然相约七日之后开战,就要等到当日开战。哪料到英兰一见到沈德还哪有什么可说地,祭出紫霞剑就打杀而来,凌苏见状也赶忙出手相助,银蛟剑与紫霞剑双双朝着沈德斩杀而去。 凌苏与李英兰平日里经常一同斗剑,两个人相互之间默契非同一般,双剑合璧威力更是成倍增加,那沈德虽然有些本领,可面对两个人的齐心协力,又哪里是对手,不过片刻的功夫就落入下风,左支右拙连连遇险。 **眼见他要陷入死地,正要出手救援,却不妨凌苏早就注意到他了,还没有等他出手,斜地里就飞来了一道五彩剑光,那**也的确是了得,察觉到旁边剑气,连忙侧身一闪,结果躲开了身上要害,免去了一条性命,可头发却躲闪不及,就被削去了大半。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轻易不敢毁伤,**眼见青丝飘散,顿时大怒,也不再顾忌先前的约定,出手就祭出的意的法宝黑煞落神砂,朝着凌苏打来! 只是**却没想到,凌苏看起来年纪不大,那五彩的飞剑却是即为厉害,威力更是惊人,仅仅是眨眼之间,就见五彩光芒闪过,竟然就把他的黑煞落神砂给破去了。 不等**再躲避,又见一个极美的女娃打来一个火球,划出一溜红光,正落在心前胡须上。那**非但烧了特意留出来的长须,更被烫的一脸大燎泡。 此次出手的自然是清月,因为凌苏对于异类修真并没有多大的偏见,这一路上清月与妹妹寒月都得到了凌苏不少照顾,也曾经数次帮助她们姐妹说话,清月虽然一心向道,对于凌苏却多了几分的好感,所以这个时候找准机会直接出手。 眼见对方这些人虽然看起来修行时日不长,可手头上都有着趁手的法宝,修炼的也是正宗的法门,真远法力精纯,尤其是李星与李英兰二人手中的飞剑剑光精纯,剑诀也是犀利无比,飞剑的造诣非同一般,还有其他人在旁相助,他与沈德两个人寡不敌众,也不敢再在这里继续找打,转身就要带着沈德遁走。 却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天上却猛然扑下来一道黑影,原来竟是李英兰的神雕,只见那神雕猛地扑杀下来。一双利爪正好钳住**地双臂之上,那神鹰一抓之力何止万钧,就算**是个修为不弱的修真之人,急切之间却也不是那么好挣脱的。 恰在这时,李英兰与凌苏二人眼看着**拉着沈德就要逃走,又岂会容许他们那么轻易地就走脱,当机便是双双一声断喝,手中的飞剑直接冲着**与沈德二人背后刺来,那锐利的锋芒,即便是隔着老远依然让二人身下一个激灵。 那**也真是个决绝之人,知道被神雕抓住,后面还有李星英兰二人的夺命飞剑,若是稍有差池,便可能将性命搭在这里,索性便把心一横,竟然运起法力,直接自行卸掉了两条手臂,利用者两条手臂的鲜血,施展血遁之法,整个人化为了一溜血光,速度徒然提升,让李星英兰措手不及,两个人的飞剑都落到了空处。 也就在这个时候,早就在一旁跃跃欲试的寒月出手了,素手一挥,就放出两道极细的银光。那两道银光乃是寒月的母亲青囊仙子炼制的顶尖暗器法宝,其速绝快,趁着**的血遁之法的速度还没有提升到最迅捷的程度,一下子就刺中了他,而紧接着**催动血遁,带着沈德极速离开,李星几人的法宝飞剑追之不及,便只能眼看着他们逃回了碧落宫去。 凌苏叫住了有意想要追击的李英兰,称:“如今这里距离黑袍尊者的碧落宫老巢不远,若是盲目追击恐遭了埋伏。”英兰听了之后便也没有执意要追击的意图了,几个人重新聚在了一处。 那寒月则是露出来了得意的神色,娇憨道:“刚才姐姐可曾看见我的威风了!” 清月知她还是小孩心性。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小妹!当初娘亲走时怎么嘱咐咱们地,难道你都忘了不成!其他法宝也就罢了,但白眉针又怎好轻易使出!你可知那人就竟是谁,就放了此等杀招,岂不平白为咱家引来仇怨!若是日后母亲渡劫因此引来了仇家,又怎生是好!” 寒月此时被当头破了一盆冷水,也冷静下来,一时间也愣在了当场,心里也是极为悔恨,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那白眉针乃是当初青囊仙娘炼制地一套极歹毒地飞针,不用五金之精炼制,而是天狐地眉毛炼成,只要射入人体,就顺着血脉运行,直到流入心脏爆发而死,一旦进入了血脉之中,除非用北极玄磁铁炼成的吸星球能将其吸出,再无破解之法。寒月刚才也是一时兴奋,想在将来的同门面前显示一下自己地本事,免得日后到了凌天崖修行被人看不起。当时却没考虑若那人真有后台。日后青囊仙娘渡劫之时,焉能不来报仇! 见寒月如此懊恼,清月也觉自己说话重了,正要开解寒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就在这个时候,李星在旁边道:“刚才中了白眉针那人的来历我也猜出来了几分,他的的确是有几分来历,其长辈也十分的护短,颇有一些不好惹。” 这一下寒月的心更是提了起来,慌忙问道:“凌师兄快说,他到底是谁?” 凌苏此时的脸上也露出来了一丝严峻之色,道:“虽然那人我也未曾见过,但看其所用法宝,结合长辈曾经说过的天下修真,大约猜出此人应该就是四方教的**。其师飞灵道人乃是前辈著名地修真,虽然是散修出身,但修为了得,心中也是甚有尺度,交友遍布天下,若真是害了他的徒弟,恐怕还真有些麻烦了。而且听说他还有意日后将宗门衣钵传给**,如今只怕……” 清月姐妹一听也大吃一惊,本来抵抗天劫就是九死一生之事,当初玄真子被青囊仙娘引诱而破了童身,最后无望飞升,最后不得不兵解重修,否则此时玄真子早就飞升到仙界去了,而且兵解重修,对于前世记忆虽然在后来恢复,可在现在的玄真子眼中,却也不过相当于看过其中画面,无法体悟当初情谊,所以重修之后的玄真子对于青囊仙娘之间感情极淡,虽然答应了照拂清月姐妹,但知道青囊仙娘渡劫,最后只是送出了护身法宝,并没有打算直接出手相助。 青囊仙娘早年肆意妄为,曾经得罪了一些人,虽然其中大多是不成器之辈,但也有几位强手,她虽然多番布置,但也并非能够确保万全,若是又因此引来飞灵道人为难,岂不更加希望渺茫!寒月心忧母亲,更加悔恨刚才不该图一时之快,非要将白眉针打出去。只是事已至此再说什么也没用了,只能够另外想法子弥补。 正在这时,凌苏却又笑道:“其实清月同寒月也不用太过着急,虽然那**中了寒月妹妹的手段,却也未必就真会死去。此番他来助黑袍尊者,本就是助纣为虐,只要不丢了性命,想必那飞灵道人也不会藉此深究。” 寒月却连连摇头道:“不可能的!那两枚白眉针打入了那人体内,不消半日就能攻到心间,除了吸星球再无可救之物!听母亲说除了北海仙翁,在没有其他人手中有此物,而且北海仙翁的洞府距离这里何止十万里,一时半会之间怎能寻来。那人定是必死无疑的!” 凌苏这个时候也皱起了眉头,思索了半晌,然后才道:“原来如此,不过却也并非无法可解,若是那**在这段时间里死在了其他人手上,那飞灵道人即便是修为再高,也不可能算到此事与我们有关,而且一旦**身死客乡。恐怕飞灵道人最恨地不是杀徒之人,而是将他徒弟勾引来地黑袍尊者。” “这怎么可能?”清月忍不住就说道:“那**此时受了重伤,此时想必也要逃回碧落宫去疗伤,在那里的都是邪魔同党,又有何人能够直接杀了此人!”说话的时候清月一脸不相信的神色,显然是认为凌苏在呓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