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武风神》 【人物简介】辅助阅读 姓名:墨痕 性别:男 主角。没有翼的翼族战士,根据传说,他是风神转世,终将成为翼族王者,却不想因为这个身份连累了双亲。被父母带到人类城镇,连他自己都以为自己只是普通的人类,之所以不能拿重武器只是体质不好,而实际上他的特长是风系魔法和风系武技。兼修一些医术,是个业余药剂师。 姓名:李睿 性别:男 东部大陆移民的后裔,做着小买卖,有点没事找事,但是后来因为奇遇成为强者,并不得不与雷诺站在生死的对立面上。 姓名:古拉迪 性别:男 犁路要塞防卫队队长,力大无比,使用巨剑,被国王赏识调往前线,后来在尼特尼克城任参将。 姓名:龙殇 性别:男 主角的父亲,高阶风系剑士,对翼王室绝对忠诚,却因为雷诺的原因而不得不出走。 姓名:若离 性别:女 主角的母亲,高阶风系魔导师。她与龙殇的血统都很纯正,所以才会出生没有翼的翼族战士,可正是他为两人带来了杀生之祸。 姓名:无尘 性别:男 美尼拉大陆第一剑客,剑术绝伦,光焰剑术的传承者,与墨痕和李睿成为挚友,却因为种种原因注定要与雷诺一绝生死。 姓名:苍祁 性别:男 十二圣使中的炎圣使,影族巫师,影族王者,为了复兴影族,弥补自己当初犯下的罪过而进行着对付人类的计划,却被还是普通人的雷诺等人识破化解了这场危机。 姓名:折翼 性别:男 十二圣使中的风圣使,翼族王者。同样是没有翼的翼族战士,后来成为了墨痕的师傅,因为对墨痕双亲的死抱愧而用自己的生命换取了墨痕成为风圣使的资格,是一位收到墨痕尊敬的前辈。 姓名:霜颜 性别:女 十二圣使中的霜圣使,人类魔导师,知道苍祁对自己的感情,却因为父母死于影族手中而遭到哥哥霜契的反对。霜颜也因为要在哥哥冰锲和苍祁之中选择而痛苦不已。 姓名:霜契 性别:男 十二圣使中的次元圣使,人类幻术师,擅长读心术和精神幻象,次元切割。一心呵护妹妹,却等到苍祁死后才发现耽误了妹妹的青春。 姓名:赫卡 性别:男 十二圣使中的黑暗圣使,先知美尼拉的大弟子,光明的灵魂却因为种种原因蒙上了阴影,以至于被先知误以为是黑暗圣使,传授了黑暗剑术,后来先知追悔莫及。剑术诡异,堪称实力最强的圣使。却布局让自己身死,灵魂封印在剑中,只为得到一个可以光暗双修的身体。 姓名:卡若性别:男 十二圣使中的光明圣使,赫卡的孪生哥哥,却黑暗的灵魂却得到了光明剑术的传承,终于为十二圣使埋下了巨大的隐患。 姓名:艾莉丝 性别:女 十二圣使中的圣灵圣使,影族,苍祁认的姐姐,暗杀术与武技都相当高明。潜入斯科城接近无尘想要套取光焰剑术的破绽,却对无尘久生情,最终为情所困。 第四章次元之章中的很多出场人物均是架空了西方《亚瑟王》感兴趣的读者可以去百度搜索,直接输入姓名即可。 第一节:在劫难逃 下弦月,高高的悬崖之上是一对男女。女子手中抱着一个婴孩,两人都急促地喘息着。 那男人缠着青色的头巾,包住栗色的长发,一身纯青色的装束代表他是一个风系剑士。女子的容貌并不出众但却是一身银色的短袍,那件服饰在月色下闪烁着寒光。翼族以青色与银色为皇族服饰的主色调,而能穿上这两色服饰的翼族自然也是地位不凡。 “若离,这里是绝风崖,带着雷飞下去,你们就可以到人类的犁路要塞了。”那名男子从袖中取出一柄长剑,挡在女子面前,“我来挡住他们。” “龙殇,看样子,今天我们是难逃一死。能跟你死在一起,我已经很满足了。”若离凝视着龙殇,突然觉的心里有些酸楚。 龙殇的目光苛责着,冷声道:“你是我所见过最优秀的人,从来就没有放弃过希望。我无法想象刚才那样的话是你说出来的!若离,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雷想想,他们的目标不是我们,而是他。”龙殇有些不舍地看着妻子与襁褓中的婴儿。 若离用力抱住自己怀中的孩子,哭着说道,“雷,我的孩子,为什么你的命这么苦?刚一出生就有这么多的人想要置你于死地?” “因为他没有翼!”龙殇凝重地说,“没有翼的翼族,终将成为翼族的王者。”他仿佛在自嘲,“可是我的孩子,你如果出生在王室,也许就会和折翼王一样了吧。” “龙殇,我们又能去哪里呢?”若离哀伤地问道。 “躲到除了北部群山以外的任何地方,到人类的世界去,不要再回这里来了。”男子突然长剑一横斩断一道直刺若离后心的风刃。 “你们一个都走不了!”天空中数十名张开膜翼的翼族将两人团团围住。“快走,我拖住他们。”天空中的风刃落下得越来越快,龙殇的剑也挥舞得越来越快。那些风刃像无数破碎的冰凌一样粉碎在他的剑下。“快走啊,若离!” 这时一个人影缓缓地收起自己的龙翼从空中落下来,那是一个中年翼人,而他身上却是青色与银色相间的服饰,中年人上前一步,“不愧是龙殇近护卫,这样的人才可惜了。” “可恶,连王族的人也来了么?”龙殇低声道,握住长剑的手不禁渗出汗来。“龙殇,交出那个孩子,你们还是我翼王室最忠心的臣子。”中年人张开双手,走向前去。 那中年人每进一步,龙殇就倒退一步,脸上是惊恐的表情“六殿下,我……”突然他手中的长剑刺向那个王族。这一剑仿佛连风也凝固了,只有刺眼的翠绿光芒,绿光在剑尖凝成一道锥形剑锋。这一剑足以代表龙殇的决心。中年翼人吃了一惊,随即扬手发出一记幽绿光芒的半月形风刃。“真空刃!”龙殇惊叫,急忙回剑抵挡,但长剑在真空刃面前就像一根干枯的芦苇般断裂了。那一道真空刃偏移了一下击中了剑士的肩部。 其实王族的强大并不是因为身份,而是因为只有王族的人才可以凝聚强度超过风刃无数倍的真空刃。 “龙殇,你这不识好歹的东西,本宫很生气!”他一步步逼上前去,“我要放你一条生路,你倒要行刺我!告诉本宫,你想要,什么死法?” 一直没有人注意的若离默默地闭着眼睛念着什么,突然间她睁开眼,凛冽的狂风骤起,扬起漫天的沙尘,“苍穹印,破!”伴随着一声娇喝,在两人与前来追杀的翼人之间出现了一个透明的空气旋涡,并且不断地膨胀着。 狂风飙卷起山上的石块,甚至将参天的巨树连根拔起吸进漩涡之中碾成粉末。前来抓捕的翼人无一不是好手,此时却根本难以抵抗漩涡的气压,摇摇欲坠。连身为翼族王室的翼人也不得不将所有的力量加诸到结界之上进行防御。 风系禁咒,苍穹印! 狂风中,若离一把拉住龙殇,“我们快走,这个苍穹印挡不了他们多久的。”龙殇竟然站在原地,任由若离拽着他的衣袖。“若离,你走吧,我已经不能飞了。刚才我的右翼已经断了。”他栗色的长发在风中乱舞着。若离这才发现龙殇右侧的凝翼点已经被真空刃割断,血不住地流着。 龙殇自己随身带着的银色项链挂在婴儿脖子上,裹在贴身的地方。又静静的望着孩子良久,似是要把这婴儿的相貌印在脑子里一样。“雷,你必定会成为翼族的王。飞吧,飞到更高的天空去吧。” 突然剑士用力向前将身边的若离推下了山崖,若离的膜翼在空中展开像一只翱翔的巨鸟,“龙殇,如果你死了,我跟你一起死。” 龙殇注视着风中若离远去的背影,的眼角流下一滴晶莹的泪水,低下头轻声说:“若离,来生再见吧。” 第二节:采药惊魂 流年似水,十七年匆匆而过,传奇尚且暗淡湮灭,何况是一些无名的记忆呢。 美尼拉大陆,北部群山,华峰山,高山流水,百鸟齐鸣,各种珍奇药草遍布在陡峭的山谷里,越发珍贵的药草似乎越发有着天地之灵气,攀爬在山谷里的悬崖峭壁上。没有人世间的争锋,没有噪杂的人群,一切都显得无比清净与优雅,仿佛又一处世外桃源之地。 突然,这份宁静却被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所打破,树丛中的鸟儿顿时受惊匆忙飞上云霄俯览这山谷中的这份噪杂。 打破这份宁静的是一个瘦高留着栗色短发的少年,身上只穿着一件被荆棘化的破烂不堪的灰色外套,手已经被荆棘和藤蔓刺伤,虽鲜血淋漓却全然不顾猛力的拨开那些阻碍自己的植物,上衫的一角仿佛包囊了什么贵重之物,从他那慌不择路跌跌撞撞却依然小心的用一只手护着左胸的方位便知这物件对他而言非同小可。 突然,一根藤蔓找准时机勾在了他的脚腕上,少年顿时失去重心狠狠的摔倒在地上,他却不顾自己身体的疼痛急忙查看怀中的物件是否摔坏,粗略一探发现无恙,顿时放下心来,却低头对那藤蔓几声臭骂已发泄自己的愤恨。 身后,嘈杂的脚步声和叫喊声渐渐逼近,少年抬头环顾四周即发现不远处有一石洞方可藏身,急忙连滚带爬跑了过去折些树枝草草伪装一下便爬在洞中憋住呼吸看着渐渐逼近的人群。 不多时,一群人也奔跑着赶了上来。只是他们虽然有人形但却一个个长得稀奇古怪,体格比正常人类粗犷数倍,毛发密布,有着尖锐的獠牙,而他们手中的却多是一些青铜武器,这显然远远落后于山下人类城镇的科技水平。而这群兽人大多穿着野兽的皮毛制成的皮甲,仅有一个最强壮的兽人穿着铁质“板甲”,显然他是一个小头目。他穿的可是绝对的板甲,几乎是将一整块铁板套在了身上,不禁让人为这些兽人小头目担心,如果了遭遇人类的炎系法师那不就成了铁板烧了吗? 数十个兽人在山谷里边走边吵吵嚷嚷地说着什么,而人类青年却躲在山洞里屏住呼吸,生怕暴露自己的踪迹,他侧过一只耳朵去听洞外的兽人都说着什么。 “好久没捉到人类了,我真希望那个人类是个伙夫。”一个兽人说道,“怎么,杀多,你想让他为自己配好佐料,准备好胡椒和芥末,削好洋葱和土豆,然后煮一大锅水再跳就去,就当洗一个澡?”“不,不,不。我要让他为我们部落烧菜,现在的伙夫是个白痴,每次烤肉不是焦了就是不熟的,谁的肚子受得了?” 这时又一个兽人说,“我倒是愿意那个人类是个铁匠,我的斧头都砍坏了十几把了,还是人类的铁器好。”洞中躲藏的少年听到这里,双手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势,心里想道,让你们失望了,都不是,只是来采药的。 “那你去山下的犁路要塞抢就是了。要什么有什么。”一个兽人哂笑道,“你去死,那里有一千多守军,还有那个叫绞肉机的人类,我可不想变成碎肉!” “那他要是什么都不会怎么办?”一个兽人嘟哝了一句。 “那晚饭就有着落了…….”几个兽人异口同声地说。这简单的一句家常话让洞中的少年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差点没晕了过去。 “可是杀骨,那个人类明明是往这个方向来了,怎么就找不到了呢?”“你问老大,我不懂的。”这时洞外突然传来一声咆哮,兽人们的谈话戛然而止。只听见一个粗重的声音说,“看这里的脚印,泥土还是新的,应该没走远,快追!”显然这是那个小队长说的话,众兽人没有丝毫的抗议。 听着洞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青年拼命忍住自己想笑的冲动,半兽人啊,半兽人,难怪你们叫半兽人,智商还不到人类的一半……..突然他感觉有东西一直在看着他,他将一支右手伸了出去却摸到了一个冰冷尖锐的东西,好像是獠牙!青年不禁掉转头去,只见漆黑一片的洞穴里有两只眼睛在一眨一眨地,那两只眼睛是如此地大,简直像两只灯笼,这绝对不是人类的眼睛。 “吼!”一声野兽的咆哮声响彻山谷,只见一头毛色发白的剑齿虎从一侧山洞里跃了出来,而在它之前的是那个连滚带爬的人类。 “他在那边!”兽人们这才如梦初醒,开始朝人类的方向赶去。“别碰我的厨师!我要烤肉!”一个抡着阔刀的绿皮肤兽人战士大声喝道,“大猫!别碰老子的晚饭!”又一个兽人战士挥动着双斧冲了上来。剑齿虎当然知道危险在逼近,急忙丢下吓得面如土色的人类,转身扑向两个凶神恶煞的兽人战士。杀多手起一刀劈向老虎的面门被剑齿虎的利齿挡了一下,这一下扑击的力量非同小可,一头剑齿虎数百公斤的体重再加上冲刺的力量,恐怕是一头大象也会当场倒地。杀多急忙回刀却仍然倒飞出数米。老虎正想扑上去咬断对方的喉咙,冷不防另一个战士抡起板斧朝它的后背砍来。剑齿虎咆哮一声,扔下杀多,有力的虎尾正甩在那个战士的腿上,这无异于是一记鞭击,那兽人战士重心不稳仰倒在地上。 而人类药剂师的心情恐怕是最复杂的了,既希望兽人办掉这只剑齿虎又希望剑齿虎能把兽人赶走,但结果倒有可能是一样的。他不及多想,趁着兽人跟老虎缠斗急忙手脚并用朝另外一个方向逃去。 “杀多他们这两个废物!”小头目的右拳愤怒地擂了一下胸前板甲,“一头大猫都摆平不了!”说完拔出身后的斩首刀,双手握住冲上前去,剑齿虎刚欲转身,小队长已经凌空而起,巨刀落下只听见骨骼断裂的闷响,剑齿虎的格挡的剑齿齐根斩断,随后一蓬一蓬的血雾从它的头部喷散出来。那具身体渐渐地瘫软下去。 “哇,老大真厉害!”杀多从地上爬起来,用力踢了剑齿虎一脚。“你这个混蛋!”小队长一拳重重打在杀多的胸口,“还不快去追那个人类。”他一回头,擦了擦板甲上的血迹,“留两个人把大猫抬回去,其他的人跟我追。” 此时人类虽然已经逃出了数百步,但奈何脚上有伤,眼见着兽人越追越近,突然山道上出现了一支商队,少年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不顾腿上的伤向商队靠拢。 第三节:猪猡们 兽人在山上打劫车队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但是北部群山的出产丰富,山下的犁路要塞又是通往皇城诺克曼的捷径,绕道是绝对不划算的。于是有背景的商队会请犁路要塞的卫队护送,没有背景的商队就只好请雇佣兵了,尽管如此,一年被劫上数十支商队还是十分正常。 这次保护商队的打的是犁路要塞的旗号,当首的是一名高大的战士,戴着蒙面全盔,一身钢制的甲胄,骑着一匹同样高大的白马,背后是一柄巨剑。“救命,救命!”那人求救道,“后面有兽人!” 那名战士迎了上去,看了看狼狈不堪的药剂师,终于推起了面具,那是一张方正的面庞,有几道伤疤,褐色短发,腮边留着短胡须,“墨痕?你跑到山里来做什么?”那名被称为墨痕的青年一见到战士的容貌,顿时喜形于色,“古拉迪队长,怎么是你?”战士仅用一只手就将墨痕拉到了马上,自己翻身下马,拔出巨剑。“他们来了多少?” “二三十个…….”所有的商客一齐变了脸色,但护卫的十来个犁路要塞卫队队员却泰然自若。战士将巨剑插在地上,又放下面罩,“好,所有的人都不要动。” 当兽人们来到山路上时只见一名身穿银色钢甲的战士站在路中央,手扶着一柄几乎等于他身高的巨剑。小队长急忙示意,部队停下。 “猪猡们,我们又见面了。”古拉迪隔着面具冷笑着,他的另一只甚至插在自己的腰间,仿佛对眼前的兽人小队长和数十魁梧的兽人视而不见。“你这次准备接我几招呢?是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兽人战士一时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了,他们看到刚才被他们追杀的墨痕此时已骑在一匹白马上,神情尽是骄傲,仿佛对这个战士很有信心。 兽人杀多想到刚才的表现不佳,不如趁机挽回一下自己的面子,于是拔出战刀,一个箭步冲上前就是刚才小队长的斩首式,只是当他跃起时才发现,那个战士的动作竟然十分敏捷,身穿钢甲却像穿着皮甲一样灵活,早已一步冲到杀多刚才起跳的位置,任由可怜的兽人战士像一颗炮弹一样砸在地上,又弹起来,用脑袋顶翻了一匹商队的骡马。 斩首式不能硬接在人类战士中早就已经是基本常识了,只是兽人不知道罢了。 见到这样的情景,不要说是人类这边,连许多兽人都觉得实在搞笑而差点笑出声来。只有小队长气得恨不得把杀多这个蠢货一脚踢下山崖。他抽出斩首刀,用右拳狠狠地捶着自己的胸膛。 “大块头,手下丢人,你也不用自残谢罪吧。”队伍里的墨痕挖苦道。 古拉迪却清楚得很,兽人这么做是想让自己愤怒起来发挥出更强的力量。果然,小队长双手提刀扑向人类战士,刀尖拖着地面,等到离古拉迪还有约五步时斩首刀豁然斩下,一道新月形的刀劲灌顶而下。这一招是人类战士的新月斩,不知何时被兽人学习去了,而且在崇尚蛮力的兽人手上,这一招更具威力。 然而古拉迪队长右手举起巨剑,凌空劈碎了刀劲,随即双手握住剑柄,怒吼一声,一圈剑风直击兽人毫无防备的胸膛。巨剑剑刃劈在板甲上发出刺耳的锐鸣,火星四溅,剑舞动掀起的沙尘散去,小队长已经倒在了战士脚下。在兽人惊恐的目光中,战士缓缓推起面具,“还有猪猡送死吗?” “是他,是绞肉机!”数十个魁梧的兽人战士像看到了天敌一样竟然瑟瑟发抖起来,“队长小心!”墨痕突然喊道,他抢过一支三叉戟,双手持住刺中了准备在古拉迪身后偷袭的兽人杀多,这样的轻武器自然不能对皮糙肉厚的兽人造成什么伤害,就在杀多迟疑的刹那,一颗青色皮肤的兽人头颅飞了出去。杀多身后的古拉迪从容地取出一块羊皮,擦洗着巨剑上的血迹,任由那具没有头颅的尸体慢慢瘫软下去。剩余的兽人哪一个还敢造次,没有了小队长的约束纷纷逃跑了。 古拉迪向商人借了一匹马给墨痕,商队在剩下的路途中再没有遇到任何阻碍了。“墨痕,你还没告诉我呢,你跑到兽人的地盘上作什么?”古拉迪在马上问道,“采药啊,最近药材商又商量着涨价呢,我一瓶止痛药水才卖一个银币,买他们的我还要倒贴钱。”队长哂笑道,“那你采到了吗?”墨痕这才解开裹着的一角,露出一堆颜色翠青的草药,“为了他们,我差点把命赔上。”古拉迪问道,“你涨价就是了,卫队的财政…..”墨痕打断道,“队长,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卫队一千多人,一年军饷只有五千都不到。如果我的药水都涨价……” "我们快些回去吧,我不在城里,李睿这家伙没准又要闹出什么乱子来。”队长岔开了话题。 古拉迪默默不语,这个叫做墨痕的战士,其实是卫队兼职的药剂师。古拉迪调到犁路要塞时他申请加入卫队。可是队长见他的身体瘦弱,甚至连重一点的剑都拿不到,原本并不愿意收他。而他却提出不领军饷,而且为卫队提供自制的止痛药水,古拉迪这才同意下来。而墨痕也选择了三叉戟这样的轻武器进行练习,只是受到体力限制,虽然练习刻苦但收效甚微。 老天总是公平的,他现在已经是附近有名医生了。很多队员都劝说他去系统地学习草药学,但墨痕总固执地拒绝,他的梦想就是成为战士,成为将领,统领三军与兽人或者邪恶的影族作战。 犁路要塞的城郭终于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它当年对抗兽人联军时立下汗马功劳,此时却充当着商业城市的角色,因为这里朝西通往皇城诺克曼,朝北是出产矿石,皮革,草药的班卡休山脉。这里的守军已经由鼎盛时期的六万人削减到了如今不到一千人。而一千人仅仅保护商队都还远远不够。好在古拉迪声名在外,兽人才不敢频繁骚扰这里。 那些远在皇城的大臣们却以为兽人早已被打进了山里,再不敢越雷池一步,于是大刀阔斧地削减犁路要塞的卫队与军饷。 商队终于缓缓进入了犁路要塞,下面的路程将由其他城市的卫队进行护卫,而且一路上都是平原,连盗贼团都很少,远没有犁路要塞这一程险恶。古拉迪刚准备与墨痕道别,突然有一个队员冲到队长面前,报告道,“队长,有人在城市里斗殴!”“什么?”队长愤怒地甩下头盔,“是谁?是不是又是那个李睿?这只猪猡!” 李睿是住在犁路要塞的东方人,他说他来自遥远的东部大陆,一头黑色的短发,身材又不高,力气又不大。可这家伙不仅嘴不老实,别人比他有才,他就是不承认,而且还自诩自己的剑术只有古拉迪队长能够与他一较高下。众多队员都提出让队长教训他一下,古拉迪是不愿与他一般见识,到了李睿嘴边又是另外一个说法了。然而他凭借着经营商业的天赋,通过积少成多积聚了不少的钱财。 只是最近李睿又不安稳,喜欢上练习巨剑的他不时手痒。今天防卫队的德极不小心弄脏了他的衬衫,他就嚷嚷着要决斗。 德极不想要他的命,否则他死十次都够了。第一剑刺在他腿上,他挣扎起来继续打;第二剑刺在右臂上,他还要继续打;最后德极也烦了劈手一剑把李睿刺了个对穿,他这才老老实实地躺在了墨痕的病床上。 有句话说得好,人怕成名,猪怕壮。显然墨痕现在正被这样的事困扰着,面对着一堆堆的感谢信发愁。回信又不是,不回信又实在不礼貌。而他要找的邀请信却埋在感谢信中不愿出现。那是一月之后斯科城武技大赛的邀请信,因为美尼拉第一剑客无尘的参加而千金难求,那是一位病人为了感谢他而…….“找,找到了!” 第四节:倒霉的黑手 第二天,墨痕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古拉迪。他居然也有信,他说城里包括墨痕在内只有四个人收到信。副队长希斯也就算了,还有个…李睿。 出发那天,天还没亮就有一个白痴来敲开了墨痕的门。未等墨痕开门,一个从到到脚裹在银铠甲里,戴着个哥特式蒙面盔,脚踏链锁靴的混蛋竟自己撞了进来。 只见那人把头盔一甩,是李睿。这家伙伤好没几天就这么兴奋。 “墨痕,别磨磨蹭蹭的。起床了,出发了…”墨痕在他没完没了的敦促声中不得不穿上件紧身衣,夹上外套,提着三叉戟跟着这个兴奋过度的家伙提前两小时到了集合点。说真的,墨痕真想拿三叉戟的尖在李睿身上捅几下。 “李睿,你穿这么重的盔甲爬班卡休山会累死的…”他打着哈欠对他说,“墨痕,重甲才是男人的风格。像你穿这么薄的铠甲没准会被刺成肉串的…”李睿扬起左手努力握紧拳头想暴露出那么一点肌肉来,看他对他的铠甲这么有信心墨痕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到时候看看谁会先被刺成肉串。” “其实啊,墨痕,就算你输了,也不要在意啊,你本来就不是那么一块料嘛,而且你不是可以靠每天卖有一个银币一瓶的止痛药水养活自己嘛。”李睿拍拍墨痕,仿佛是自己跟他比武已经赢了,正在安慰墨痕这个失败者。 哼哼,我是很菜,不过没你菜,你就嚣张吧,总有人收拾你的。墨痕暗暗想着。 两小时后古拉迪来了。队长今天扛来了他最擅长的巨剑,穿着皮甲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肉;李睿这小子死活不肯换成长剑非要带锐剑。“整队!”古拉迪队长看了看站在最后的干瘦的墨痕握着与身高完全不符的三叉戟,又看看了骑士铠甲配上短小的锐剑,再加上走动时像铁皮人似的李睿,终于一咬虎牙,“算了,你们,都尽力点吧,还有别说你们是犁路要塞的人…”接着众人听到古拉迪队长低声骂道,“一帮猪猡,老子带着你们掉价死了。” 墨痕看了看包中为数不多的小药水瓶子,叹了口气。三人份,也许不够呢。 虽然斯科城在皇城的方向可是他们还是必须翻越南侧班卡休山脉。李睿这家伙老跑不快,还时不时摔几个跟头。最后队长接过了他的全副铠甲,他们终于在日落西山前赶到了斯科城前的一个小镇,在那的一间客栈住了下来。 也许是昨天李睿穿重铠爬那么高的班卡休山消耗了太多的体力,当三人吃过早点来喊东方人出发时,李睿还穿着睡衣斜躺在床上,鼾声如雷。 墨痕要上去喊他,队长一把拦住他,“他昨天累了,让他休息休息吧。” 两个人在门口等一会,却发现这家伙完全没有要转醒过来的迹象,反而好象越睡越熟,以至于每打一个呼噜床头柜上是茶杯都要颤动有一下。 百无聊赖的三人在李睿的房间里消耗了两个小时的宝贵时间。 终于队长的耐心耗尽了,冲上去,一把拎住李睿的耳朵,“猪猡!起床了!” 可怜的李睿睡得迷迷糊糊的,一看到身前魁梧的古拉迪第有一反应就是,“什么?半…半兽人…” 队长正要发做,只看见李睿缩到床边,瑟瑟地说,“别,别吃我,我很瘦,没肉。我们队长比我好吃多了,只要,只要你们吃得到…” 当天傍晚,三人在夕阳下来到了斯科城下。 在这座崇尚剑术的城市里,剑客是有着最高地位的人。在斯科城的主干道上民众们夹道欢迎来自各地的战士们,他们踏着鲜红的红地毯走在道路上周围是震儿欲聋的欢呼声。 李睿像是第一次受到这样的欢迎,在马上兴奋地都快要哭了。 突然队长停了下来。 迎面的是一名男子,身后的一个女子,灰色的短发,眼睛却是暗红色的,皮肤缺少血色,虽然有些古怪却不得不承认,她的美丽足以与最强的剑士匹配。 他外表冷傲,眼睛明若朗星,一头金发披肩垂下。有着与队长不相上下的身高,可是与古拉迪相比又不失俊美。左手上套着黑色的皮护手,手中握着一柄黄金鏊制的佩剑,剑柄上装饰的钻石更是夺目非凡。 从旁人的言语中不难得知:他,莱文.无尘连续四届竞技赛的冠军,美尼拉王国的第一剑士。国王请他担任近卫军,他却说只愿意过自由自在的生活。所以国王就赐给了他象征剑士最高荣誉的黄金剑。 “古拉迪,你还参加今年的竞技啊。”无尘先开口了,“没错,无尘。”说着队长露出右臂上的一道剑伤说,“这一年前的伤痕还在,我们之间总要有个了断。”“好,我在场上等你。”第一剑客抖动黑斗篷消失在人群中。在他身后的灰发女子又看了队长一眼,终于也走了。 墨痕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刚那个奇异女子给人的一种压力,竟然胜过了冷若冰霜的第一剑客。 一天后各城的剑客相继来到斯科城,大街上到处可以看见披着斗篷,握着剑的战士。 竞技举办在城市中心的广场上,广场上人头攒动。我们三个硬在人潮中挤了出来,李睿好象是第一次参加这里看看那里瞧瞧,一会就被淹没在人海中。 突然有人拽了下墨痕的衣角,李睿不知道有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墨痕,这不是战士的比赛吗?怎么会有法术师在这里?”墨痕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在茫茫的人群中真有一个披着白色魔法长袍的法术师,提着一根桃木杖,左手还捧了本书,可偏偏身后背着一把剑,看上去那么格格不入。 “也许是来看热闹的吧…”墨痕随便搪塞了他一句就朝比赛场地走去。 在看台的最高点上,无尘穿着黑斗篷屹立在风中。他的金发一根根被风卷起,手中握的还是那柄象征荣誉的黄金剑。 他面对着台下的鲜血与厮杀,脸上却冷若冰霜… 在斯科城,无尘几乎有能够与圣者匹敌的威望。人类为何能够战胜操纵亡灵的邪恶影族?因为他。他从古卷轴中继承了一种叫做光焰剑法的剑术,可以在剑上附着火焰,而影族不能接触火焰是众所周知的常识,随着学习光焰剑法的剑客越来越多,人类开始在对影族的战争的掌握主动,而不是每次大的战役后幸存者为了不让影族窃取同伴的尸体来增加兵力而只好忍住悲伤焚毁阵亡同伴的尸体。 传说五百年前人类几乎灭亡了影族,正是因为了光焰剑法,只是剑法失传了,影族很快恢复了元气。 李睿抽的好签。李睿一个人分在二组,而墨痕,队长全被分在了三组。 这个混帐。 而墨痕第一场就遇到了队长,还有什么办法?弃权。不过这对墨痕这样的草包战士来说没有比这更好的借口不参加比赛了。 也许真的是傻人有傻福,李睿居然过关斩将连挫两名强敌。 难道这小子深藏不露?怪不得走之前那么狂。 前两战中李睿的重铠早已成了一堆废铁,此时的他穿着一件短小的布衫,手里还是小巧的锐剑,相比还套着链甲的对手反而还显得敏捷些。 东方人跳上跳下,跟一只猴子一样围着对手,时不时用锐剑给对手造成点不痛不痒的伤害。终于,火山爆发了,那个战士挥舞着宽剑不要命地扑了上来,恨不得立刻将李睿撕成两半。 李睿节节败退,一直被逼到了擂台的边缘。 这家伙,原来只是些花拳绣腿啊。 面对战士声势骇人的最后一剑,李睿竟然一个地滚翻,滚到对方身后,趁着对方重心不稳,一脚将那个战士踢下了擂台。 又赢了,进半决赛。 想到他的取胜方式,实在是,不知道他半决赛还会不会这么走运。 李睿悠哉地下了台,转到医生身边,“墨痕,我说你不行吧。我可是进了四强,四强哦。” 墨痕实在不想看他那张脸,“告诉我,李睿。” “什么问题?” “东方人是不是都跟你一样奸诈…” 决赛的那一天,看客们拥挤在广场上,似乎整座城都在沸腾着.墨痕不知道喊了多少遍“让一让,让一让,我朋友比赛….”才挤到了竞技场边. 站在看台的最高点的无尘今天并没有披斗篷而是紧身衣配上一身银白色的镶嵌甲。.他是上一届的冠军,可以自由选择对手.在这个崇尚剑术的城市里,无尘有着与圣者相匹敌的威望.他身边照例是那名,暗红色瞳人的灰发女子,她的左手,好象握着一把剑,是无尘的黄金剑。 此时的他似乎比任何人都轻松,也许他的内心也很紧张呢。 简直不敢相信的是,四强中的一位居然就是那天他们在人群中看见的那个法术师.他还在看他的那本厚厚的魔法书,而墨痕总觉得他不是什么普通人.那种奇怪的感觉让他恐惧. 而另外一个虎背熊腰的战士,他凭借无以伦比的蛮力进入了四强. 那战士走到法师模样的人面前,睥睨着比他矮一头的法师,“法术师来凑什么热闹。”法师只一抬眼,深色的瞳仁望向他,那战士竟仿佛看到鬼一样,脸上露出恐惧的表情。这时竟然法师用力撕裂身上纯白的法袍露出皮甲与原比那个战士还要结实的肌肉,“谁告诉你我是法术师?” 第五节:你弃权吧 第一战居然是李睿对古拉迪。东方人在台下做了半天的思想斗争,执意不肯弃权。 这时候,墨痕走到李睿身边跟他耳语了有一阵,李睿先是一愣,然后怀疑地看着墨痕,“你,你当真?” 东方人二话没说,上台宣布弃权。 古拉迪也走过去拍拍墨痕的肩膀,“你小子跟他说了些什么啊?” 墨痕一摆手,“如果你赢了无尘国王一定会把你招走,去军队里服役,到时候防卫队不是有个队长的空缺么?” “不错。” “我说,如果他弃权,我就说服你投他的赞成票…” 而法师和战士之间的战斗却更简单而离奇.莽汉刚一上场就倒了下去,几个医生闻讯赶来时,他已经断气了.法师冷笑着走下场去。 下一战是队长和那个法师之间的对决,这时无尘却从看台上走了下来,对着裁判说了些什么. 然后裁判宣布,下一战是古拉迪对无尘.人群沸腾了起来,这两个人一个是最强的战士,一个是剑术最精湛的剑客,就好象无坚不摧的矛和无懈可击的盾相遇在一起一样.所有的人都迫切想知道答案. 古拉迪提起他的巨剑一剑劈碎了那张桌子,跳上台去。 恩,队长看来有决心。可是令犁路要塞众人郁闷的是,有决心也不用劈桌子吧,桌子散了我们坐哪啊? 无尘也将黄金剑出鞘了握在手上.在黄金鏊制的剑鞘里的是一柄闪着寒冰一般光泽的钢剑,而上面如同点点星光的是鏊在剑身上银粉,据说这样在对抗黑暗系或者亡灵时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突然,队长的巨剑快速地挥动起来而第一剑客只是躲让着,他的脚步相当的快,任凭巨剑挥得虎虎生风却根本削不到他长发的一根发丝。他左手握着剑鞘,右手钢剑像一条毒蛇游走在巨剑的剑刃上。 果然,一个是无坚不摧的矛,一个则是无懈可击的盾。 终于,他好象发现了什么,以讯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剑掣在手上一剑刺了过去。而对方早有准备,巨剑也挥了上来。钢剑和巨剑撞击的瞬间空气中迸溅出火花,两把武器发出仿佛要碎裂来的巨响。古拉迪却硬撑住身体,以退为进一剑逼上,仿佛有千斤重的巨剑呈现压顶之势而下。 无尘见状不妙,竟然左手执剑鞘,右手握紧黄金剑,剑在上,鞘在下如十字一般架住了巨剑。战士怒吼一声,两臂的肌肉收缩,几乎要将皮甲爆裂开一般。 而此时无尘也渐渐单膝跪倒下去,但双手仍然架住巨剑。他用力咬住自己的嘴唇,直到渗出血来。“用剪腕花!”高台上的女子喊道,无尘闻声立剑在臂两侧向前下贴身立圆绕环,力达剑尖,侧头躲过巨剑的劈砍,一剑直刺古拉迪的胸膛。 古拉迪只好回剑,就在长剑与巨剑碰撞的瞬间,无尘整个人竟然凌贴着对方空翻到古拉迪的背后,扬手一记凶狠的刺剑。队长只好向前冲去,右手将巨剑背到身后挡住了那致命的一剑,左手突然握拳朝着剑客打去。无尘急忙向后跃去,补上一道剑气。 剑劲碰撞在巨剑的剑身上,溅起火星。队长此时才转过身来。“好,这样的战斗才有意思。”他将右手伸到肩部,用力撕下自己肩上的皮甲,露出手臂上结实的肌肉。他双手握住巨剑的剑柄,高举着两人高的巨剑再次迎了上去。 剑客是以敏捷取胜的,如果古拉迪可以逼得第一剑客硬接自己的攻击,那是绝对有胜算的。 “看,快看墨痕…”墨痕趁着比赛并不很激烈时,低下头倒了杯水,刚送到嘴边就被李睿打翻了。 “水…” “别水了,队长的虎翼斩,哎呀,没看到,可惜了吧。”李睿在座位上旁若无人地张牙舞爪引得观众侧目。 队长侧着巨剑削过去,那剑风凌厉如呼啸,无尘拼力躲闪仍然被割去了一缕金色的发丝。人群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叹。 墨痕总算端来了一杯水,站在李睿身边仰头准备喝去下。 又是李睿这家伙,“墨痕,快,快,光焰剑法,光焰剑耶!”他使劲地拍可怜医生的背。 墨痕当时拿玻璃杯砸他那张脸的心都有了。 战了这么久这两人竟然都还在用普通武技,直到此时队长的虎翼斩才出现。那无尘的光焰剑术...... 那是黄金剑的璀璨光芒,还是光焰剑的前奏? 墨痕不觉将手中的玻璃杯捏得更紧了,队长,队长,你千万不能硬接光焰剑啊。 古拉迪摆出巨剑防守姿势,“来啊,小子,别使那么花哨的剑法。” 第一剑客冷笑。 半空的长剑摩擦出眩目的火焰。 “光焰剑法,第二式玄火燃天。”众人惊叹。 那红色的光芒如同一团火焰,而带火的剑劲像一头巨兽朝古拉迪压过去。 巨剑此时也变得灼热起来,竟然将火剑影凭空抵住。 “我忘记告诉你了,这三年,我一直都在研究你的光焰剑法,所以无尘,你不会有胜算。” (光焰剑法,第四式天炎焚城!) (光焰剑法,第三式雷火神劫!) 无尘的光焰剑竟然第一次伤不到对方分毫,看似笨拙的巨剑却用剑风将所有的火剑影全数挡下。更兼身为战士的古拉迪竟也使出了光焰剑法顿时无尘处于了绝对的劣势。 “我连你每一招的出招力度和速度都推测过,而且事实证明,我的推测是对的”队长一边防御一边冷笑,“一剑之仇,这次我报定了。” 第一剑客疾步倒退,一时间火剑影充斥了视线。 此时的第一剑客简直就像那些耍杂技的人一样,竟然驾驭着数十道火劲一齐朝古拉迪袭去。 而场上的其他人竟然全是些心理变态,场上的人随时有可能成为剑下亡魂,这些家伙不屏息凝视,提心吊胆也就罢了还一个劲地叫好,就差吹口哨了。 李睿对剑术的痴迷让他直钩钩地盯着擂台上看,生怕错过了任何的细节。 希斯也许是看不懂,而墨痕呢恐怕是看懂了也学不会,还不如不看的好。 “提防斜下一肘的距离!” 突然高塔上的那个灰发女子喊了起来。 可这时队长的巨剑已经一剑斩在了无尘的腿上。 也许是对方不愿意让第一剑客就这样毁了,否则无尘的腿肯定废了。 古拉迪抽回剑,“一剑还一剑,我们扯平了,你不欠我什么,三年前如果你下重手,断了我的右臂,我又怎么能有今日?我刚才一直在等,因为我发现你的光焰剑法最后一式的杀招有很大的破绽,如果你杀不死对手,就是现在的下场。我该庆幸,是我发现了它。”队长走上前去扶住无尘说。 下场后,我看到队长握着巨剑的手一下子流了好多血,众人才知道他早就中了无尘的剑不过是在苦苦坚持罢了。 墨痕急忙为他包扎,而李睿却在旁边唠叨什么为什么不打慢点,他认为能学到第一剑客的招式,哪怕只是些皮毛也能终生受益。 “队长…”墨痕一边为他包扎一边指着台下的白袍法术师对古拉迪说,“我总觉得这个法师身上散发着一种神秘的力量,与无尘的力量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不可以对方是法术师就轻敌啊。这是我的直觉…”队长笑了笑,没说什么。 也许他认为墨痕没见过世面,要么就是疑神疑鬼吧。 不过队长真的败在了那个法师手上,法师用他的桃木杖就一击就击倒他。 结果那个法师成了冠军,队长是亚军。奖品是个狼牙手镯,而对方的奖励是一颗红宝石戒指。 在回犁路要塞的时候古拉迪对墨痕说:“墨痕,你猜的没错。他果然非同一般,也许他不是人类…我就是输在他手上也是应该的。” 第六节:狼人突袭 回到犁路要塞后不久,国王居然写了封信给古拉迪。说问他愿不愿意去西部草原与那里的巨魔作战。队长血气方刚地回信说为国王效命是他的荣幸,可以听凭国王差遣。 当时众人为他准备了欢送晚会,晚会的烤肉还没凉呢,李睿就一个人跑到台上,喊着些什么犁路要塞地势险要不能一天没有防卫队长,既然挽留不住就要重新选出一位新的,合适的人担当,等等等等一系列的废话。 你想当队长,直说就是了,干嘛唧唧歪歪这么久。墨痕托着脑袋,靠啤酒强打精神。显然是在说别看,就是我不跟你抢你也选不上。 李睿说完后,队长走上台去,说。“李睿在斯科城比武中力挫强敌,最后是遇上我才被迫弃权,我认为他是一名合适的人选。我投他一票。” 墨痕相信说这话的古拉迪跟自己一样有一种吞了一只苍蝇的感觉,除了墨痕,古拉迪和李睿自己,这里哪个人知道李睿的四强是从哪弄来的? 一个小队长突然站了起来,“队长,墨痕不也是遇到你被迫弃权的吗?我认为,墨痕也是一个合适的人选。” “什么?我…我…”墨痕顿时六神无主,心里一团乱麻:兄弟,你开什么玩笑。我是个垃圾战士加兼职的三脚猫大夫,选我做队长,咱们迟早都要被兽人或者巨魔拖进山里当粮食啃了! 古拉迪点点头,“好,那就是两个候选人,李睿和墨痕。” 可是东方人的人缘实在是太好了。 一轮投票下来,李睿的名下永远只有古拉迪的那宝贵的一票。 十几个人弃权。 其余的嘛,全都到了墨痕的名下。 于是墨痕这个草包战士出门可以佩带绶带,允许在闹市区遛马,可以在一家特定的餐馆就餐不用花钱,还有每月五个金币的津贴也进腰包。 他就这么糊里糊涂地当上了犁路要塞的防卫队长,其实说句心里话,还得要感谢东方人这么个糟糕的竞争对手。 队长都发话了,旗下的那些小队长哪个敢造次?这就变成了墨痕和李睿之间的竞争,好在他平时不讨人喜欢但也不惹人厌。所以墨痕还真把李睿当成了一个朋友。 可是五个金币的津贴实在不是好拿的。 他再不能过悠闲的日子了,把诊所关了然后天天去练习剑术,总不能和怪物一交上手墨痕就退到队伍后面一个劲地喊:“给我冲…”吧? 墨痕扩招了卫队,一部分的人训练成弓箭手,其他的人练习搏斗训练成战士 当一切正井井有条地进行时一些周边的村庄发现了狼人。这种用两只脚站立的狼不但性格凶残而且蛮力,跃力都出奇地强。一般只生活在北部群山的深处可是最近却不知道为什么频繁地出现在周边的城镇。 于是周边城镇的居民纷纷涌进犁路要塞寻求庇护,一时间城里人满为患。卫队乘机又招收了一批队员。 在一个晚上,月亮孤零零地挂在夜空中,没有星光。这一天是满月。 墨痕和李睿约在小酒馆吃晚餐。李睿吃完抹抹嘴就走了,队长则留下来帮他付帐,自从墨痕当上队长他总是这样。 墨痕追上他一起走回去,月光照下来映出他们长长的影子。忽然,李睿身边的墨痕说:“墨痕,据说月圆时狼人的力量会达到顶峰。你说他们今天会不会来攻城?” 这些天狼人频繁出没已使他有些不安所以加派了守夜的队员,可是狼人主力如果真的来袭无非是螳臂当车。再说月圆时有关狼人的传说他也听过,如果…墨痕嘴上却说,“李睿,怎么可能。狼人如果有组织,有纪律,跟我们一样什么时候该打,什么时候该撤,啊恐怕就该是我们人类躲进北部群山不敢出来了。好了,今晚他们不来,明天的饭钱归你给。”他对着李睿笑了一下,而李睿脸上出现了少有的阴云,接着神色居然变成了恐惧。 “李睿,你怎么了?”墨痕不安地问。 “墨痕,你看城外的树林里…” 墨痕顺着看了过去,竟然是个穿着白袍的人影闪过,在月光下就像鬼魅一样吓人。“没什么,大不了是个亡灵。这些天也真怪了,亡灵族的人居然也出现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你看那树林后面。”李睿脸上的恐惧未减丝毫,我再次看去却是无数双在黑夜中放着绿光的眼睛。数量多到难以形容,一闪一闪地犹如鬼火。 一个冷静的声音提醒两人:是狼人,他们真的来了。 墨痕迅速从包中拿出一颗信号弹掷上天空,发出“嗖”的声音而后炸开,整个城市仿佛突然间从沉睡中醒了过来,取武器穿铠甲的声音响成一片。 墨痕站在要塞的钟楼上,发现那一片绿光也开始移动。迅速地朝着城墙移动着。 号角声响彻夜空,城墙下战士穿上了清一色的银铠甲,各式各样的剑收在鞘中,随时可以战斗。 突然,又有一发信号弹在空中炸开。守夜的那里也发现了情况,人群开始乱了起来。 在人群中的李睿立刻喊到:“一队,二队的跟我来,其余原地守备。”虽然他平时那样讨厌,但是在这种关键时刻是没有人会闹个人情绪的。 绿光迫近无数的狼人来到了城下,箭矢离弦的声音响成一片,接着是剑出鞘的声音。 而另一边的刀剑声已经响起,当墨痕分神看李睿那一边时。这一边几个狼人已经跃到城楼上开始屠杀弓箭手,接着越来越多的狼人跳了上来。在他们的巨斧下,弓箭手几乎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 而另一边更不容乐观,城门已经被冲开。李睿带着一大队剑士被围在中间。这里的居然只是狼人的小部队,那么李睿那里有多少?几千,还是几万? 墨痕亲自带着战士杀退了西城门袭击的狼人,可是死伤惨重。此时街市上早已变成一片火海,房屋燃烧的声音夹杂着狼人的吼叫声、武器的碰撞声混在一起,叫人心惊胆颤。一些居民的身上冒着火焰窜出房屋,在大街上痛苦的挣扎,但随后缓缓的倒下……! 墨痕亲眼看到一个狼人举着巨斧一击就劈碎了一个战士的头颅,他看到鲜血,在街道上肆意地流着。 号角吹了三下,所有的战士都开始往城门外退去,一批并未受伤的剑士做后卫。可是狼人却不断地涌进城里追杀居民和战士。 墨痕终于冲上前去,不顾自己脆弱的体质,挡在一个战士面前用三叉戟刺穿了一个狼人,可它却没有倒下,而是恶狠狠地举起巨斧劈了过来,墨痕急忙闪开。而刚才被三叉戟刺过的伤口在月光下奇迹般地停止了流血。 “不要恋战,大家快走。全部到班卡休山上去,快点。”墨痕扯着嗓子喊道,他知道再战下去只是无谓的牺牲罢了。墨痕一回头,看见陷入一片火海之中的犁路要塞,他的手紧紧握拳,竟然不觉渗出血来。一股懊恼,一阵愤怒,同时冲击着他的心灵,如果,古拉迪队长在,也许结局就不是这样了吧。 在班卡休山巨大的石洞中,这里据说是当年影族攻破要塞时,幸存的战士和难民一起挖掘的,想不到他们这批后继者又住了进去。 墨痕拿出药品为幸存下来的人疗伤。他这才发现李睿竟然没回来。 “德极。”他喊一个小队长的名字。“一队,二队还有东城门的守军,有逃回来的吗?” 德极少了一只手,他站起身,看了看无数疲惫的脸,摇了摇头。 墨痕深叹了口气,他们都在守护东城门,那里是狼人的主力,李睿恐怕是不能生还了。这家伙,虽然令人讨厌,但其实… 他抬起头继续为伤员包扎伤口,看到他们满身血污的样子,墨痕此时心里真不是滋味。 这时一个人影出现在洞口,披风几乎被撕成了破布,身上似乎满是伤口。他提起剑一剑刺在地上大声喊道:“我要复仇,我要复仇…”墨痕一把扶住精疲力尽的李睿,”好兄弟,你回来就好了。“他再次从山上望向映透夜色的犁路要塞大火,低声却坚决地说,”我们会报仇的,一定会,一定......” 伴着这响彻山谷的回声,李睿昏倒过去。 我要复仇,我要复仇… 第七节:炎舞杀咒 雨迷离地下着,打在树叶上的声音好象鼓点一般的响起。 在一棵大树下,墨痕和李睿以及几个幸存的小队长商量着对策。他摊开一张地图说:“大家说说看,如何击退狼人夺回城市?”德极提议用**箭,墨痕却摇摇头,不行这也许会毁了犁路要塞的,而且我们并没有足够的弓箭手。 于是几个提议都因为种种原因未被采纳,终于一直一言不发的李睿开口了,“我认为敌人不仅数量上就远远超过我们,而且体力和战斗力都凌驾在我们的战士之上。以我们的兵力根本无法对抗。”李睿顿了一下说,“所以,我认为。我们应当去附近的斯科城求救。用两个城市的优势兵力共同来对抗,这样伤亡会少一些。”李睿的脸上出现了少有的成熟与自信,雨点打在他的脸上,黑色的头发上,土黄色的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 也许一次挫折或者灾难可以使人改变,彻底地改变。 没有人反对,于是墨痕和李睿跨上马开始了往斯科城的行程。其他人则留下来防备狼人。 与上次相比这一次多的是仓促,少的是一份以往的悠闲。墨痕和李睿快马加鞭地在班卡休山上急行,寒风迎面呼啸而来斗篷上下飞舞着,每当风几乎吹得墨痕睁不开眼睛时他总看到李睿那一张坚毅的脸,眼睛居然眨也不眨。 这一路上居然死一般的寂静。天渐渐黑了,本可以听到群鸟归巢时响成一片的鸣叫。可是这次却没有,墨痕急忙勒住缰绳,一股不祥的预感袭上他的心头。 “墨痕,怎么了?”李睿在前面不远也勒住马问他,“李睿,也许我多心了。可是我总觉得这里的一切不大一样,好象…有些不对劲。”墨痕环顾四周,这里的一切都好诡异。而黑夜则像恐惧一般悄然而至了。 他们开始赶路,也许是恐惧的缘故墨痕这次和李睿并排前进着。他将马催动得很快,它努力跑着,大汗淋漓。 突然前面有一绿光,是狼人! 墨痕只听见李睿说了些什么,抽出钢剑冲了上去和几个狼人打在了一起。他的剑法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竟变得凌厉而狠毒,钢剑挥动得像旋风一样切过去,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借着月光墨痕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人,披风几乎撕成了布条倒在血泊中。而一个狼人已经对着他举起了巨剑,我快马冲上去一戟刺死了狼人。墨痕下马来救那人时,发现一张熟悉的脸,竟然是第一剑客无尘。 而这是李睿已经杀死了围攻他的狼人,狼人的血沿着他的剑锋流淌着滴在泥土中。 他仍旧用剑刺一个倒地的狼人。仿佛是在宣泄自己的愤怒,直到那一具尸体再没有完整的部分。 还好,今天不是月圆。 墨痕拿出打火石升起了一堆篝火,给无尘敷上一些草药又灌了他一瓶药水。 在寒风中,篝火跳动着。李睿靠在马背上沉沉地睡去,而墨痕则不得不照看无尘。他将披风裹紧围着火堆却仍然在风中瑟瑟发抖,凌晨的风似乎格外的冷,像刀一样划过所有人的面庞。 终于,无尘睁开了眼睛,挣扎着坐了起来,握住身边的黄金剑问,“你,是谁?”墨痕急忙扶住他,“我是犁路要塞新的防卫队长墨痕.阿若拉克,我想我们在斯科城竞技中有一面之缘,那么请问斯科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外人看来冷如霜的剑客竟然呜咽起来,“斯科城,斯科城已经毁了…” 这句话好比一个晴天霹雳,一下子墨痕睡意全消,“毁,毁了?” “没错,就在昨天晚上,不,确切的说是在凌晨。大批的狼人突然间涌了出来,卫队正好在换岗却遇上了狼人主力,结果根本没能组织起任何的抵抗,他们被大队的狼人包围了。我,只不过是个幸存者。”无尘边描述着边流下了眼泪,也许这里面包含了太多太多令他伤心的事。 突然他挣扎着要站起来,“儇兰,兰,她还在城里啊,我要去救她。”想必这就是那个灰发女子的名字。否则又怎会让他伤心欲绝。 墨痕按住他,“无尘,冷静下来,就算你回去恐怕也来不及了。离你昏迷已经两个时辰了,而且你这样无非是去送死。” 第一剑客坐了下来,用力咬着嘴唇。 同一时间狼人袭击了犁路要塞和斯科城,时间那么接近而又那样准确。这实在不能让人相信这是狼人自己做的。到底是什么让两支隔着班卡休山的狼人队伍相互联系的呢? 总觉得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袭击,也许这是个阴谋。或者是…黑夜像恐惧一般围绕着众人,墨痕仿佛听见无数亡灵的**,可是周围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墨痕和李睿合骑一匹马而将自己马留给无尘。 第二天,他们看到了已经化为废墟的斯科城。曾经的繁荣毁于一旦,空气中弥漫中火与血的气息。三人小心翼翼地寻找幸存者,可是却没有收获,全城的人无一幸免。墨痕看着地上散落的剑,叹息着。 “墨痕,你不觉得奇怪吗?这些狼人并没有占领斯科城而是掠夺之后就走了,这意味着什么?”李睿看着眼前还在燃烧的城市问道,“是啊,会去哪呢?”面对这个不幸的城市墨痕不得不说犁路要塞要幸运得多。 “不对,也许他们会去凯旋城,那里是往皇城的下一个军事重镇,你看,从地图上来看犁路要塞,斯科城和凯旋城是连成一条直线的,而凯旋城后不远就是卫城和皇城了。这是唯一的可能,如果那些狼人真的有人在幕后指挥的话。”无尘从我的背包中取出地图指给两人看,第一剑客果然有与别人不同的睿智。 面对破亡的故土,他反而能够保持冷静和清醒。 也许痛苦的泪早已化做复仇的火埋在第一剑客的心底。儇兰,也许他已经失去了自己最爱的女子却……. “那么我们应该在狼人前到达凯旋城通知那的卫队早做防备才是。我们绝对不能让凯旋城重蹈覆辙。”李睿说完甩动马鞭朝西奔驰而去,扬起漫天的尘埃,无尘紧随其后。 墨痕看着这两个心中燃烧着复仇之火的剑客心中却涌出无比的苍凉,也许没有人能理解他们,所以他们才相互理解。 一个城市的人的性命现在全都背负在马鞭上,可是马却不争气。奔驰了一天,马已经累得站不稳了可是连凯棱城的影子都看不到。 “该死,狼人也许根本就不要休息。这样下去,怎么办?”李睿看着身边贪婪地大嚼青草的马,愤怒地挥动着马鞭。 于是三人选择了走夜路。这一路上本来应该有些兽人或者巨魔什么的,可是今天却没有,只有黑暗如影随形。 当天色微明,一颗启明星正在东方的夜空照耀着。而凯旋城终于咫尺在望。 墨痕正准备松一口气,蓦地从风中闻到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李睿和无尘催动马并排冲进城去,他们看到了比斯科城更惨烈的画面,道路被尸体充塞着,有人类的有狼人的,显然这里组织了最大的抵抗,结果愤怒的狼人选择了屠城。 正当他们为凯旋城的灾难扼腕叹息时,破空传来几声雷响。巨大的闪电撕裂开夜空,强光映在我们三个人的脸上。这绝对不是自然现象,也就是说有一个至少是导师级的法术师在附近。 众人随着闪电的方向飞奔而去,却在一个山谷中看见一个法术师正用魔法抵抗着数不胜数,像蚂蚁一般密密麻麻的狼人,这些才是狼人真正的主力部队。 法师的白袍在大风中像撑满的旗帜,手中握着一杆桃木杖,那些可怕的雷声正是从上面发出的。 突然有一匹马冲进了狼人中间,是李睿和无尘。他们呐喊着挥舞着各自的剑向那些不知所措的狼人砍去,两人是一样的光焰剑法。“你们这些畜生,我要你们血债血还…”我看到鲜血在飞溅,溅在这两个剑客的铠甲上,他们的剑沾满了狼人的鲜血,愤怒使他们几乎疯狂地攻击,直到再无法挥动手中的剑为止。 而这是一旁的墨痕发现了问题,据他所知法术师修炼怎样类型的魔法,成为魔导师后就可以撑开怎样色彩的防御结界。刚才的闪电分明是雷系法术,可是那个法师撑开的却是暗红色的火系结界。 突然法术师将法杖高高地举起,“炎舞诀。”从他的结界四周突然见飞起无数的火花像樱花的花瓣一样飞向四周,凡是触及到的狼人纷纷化为了灰烬。 那些狼人未来得及发出一声**便化做了灰烬,火与血的气息再次蔓延开来。 炎舞诀,我从未听说过的火系招式却有着惊人的威力。显然这个人绝对不是普通的法术师。 而那气息,又是似曾相识的感觉。 第八节:火焰之路 一会后在那个法术师的小屋里。这间木屋虽然不大东西却简洁明了。一张书桌上放着几本夹着书签的魔法书,几张木椅,客厅中间有一个火盆。 法师,眼神竟然一直躲闪着墨痕和无尘的目光。他进屋之后第一件事竟然不是脱掉笨重的长袍或者清理刚才一战中溅在身上的血迹,而是魔杖一指火盆,燃起了一堆火焰。墨痕,李睿和无尘围着火堆坐着取暖。法师这整理了下自己的法术袍也拉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你们是从斯科城来的吗?”法师突然问道,无尘默默点头。“那座城市怎么样了?我在那还住过一阵子呢。”墨痕警觉地瞪了无尘一眼,剑客的嘴唇颤动了一下,终于变成了一声鼻音,“恩。”谁知在两人身后的李睿冷笑道,“好什么好,都没有几个活人了。”“什么!”法师不禁睁大双眼,“斯科城确实毁掉了。”无尘哀伤地说。 法师沉默了一阵又开口道,“你们作战相当的英勇,我十分欣赏。”“谢谢。”墨痕谦逊回答了一句,无尘一言不发地烤着火,李睿则靠在椅子上,左顾右盼似乎在有什么可以果腹的食物。 这时墨痕开始注意面前的这个法师起来,和他一样的栗色头发,长发披在肩上,脸上虽然有伤痕却不影响整个面部的美观,他看上去相当的年轻,可是在他的眼中竟然可以看到无比的老成。 在他的瞳仁中似乎有无尽的风云散开又聚拢,这种感觉连第一剑客无尘都难以比拟。 他身材高大,看起来似乎更像是战士,手中的法杖是根桃木杖,不对…墨痕迅速瞟了一眼他的手指:红宝石戒指?!他就是那个古怪的法师,而且他的白袍……. 他蓦地提起三叉戟对准法师的喉咙,“就是你,斯科城竞技赛上的那个法师,”“对,是我。战士,你这么激动做什么?”那个法师用手推开我三叉戟平静地说,“好,这一切都十分明白了。”李睿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抽出了他的钢剑,无尘虽然坐着但是黄金剑已经挚在手上,随时可以出鞘。 “战士们,别这么冲动…”法师还是慢悠悠地坐在那里。 “墨痕,你记得那天晚上我们在狼人藏身的树林前看到的那个像亡灵的白衣人吗?”李睿问道。 “原来如此,那就是你对不对。你看清了我们的队型,然后才让狼人改从东城门攻入,给予我们出其不意的打击。也许是你不知道古拉迪的已经离开的消息,忌惮他的实力所以你迟迟不下令进攻又而是选在了月圆之夜。”墨痕再次将三叉戟抵了过去说。 “那么他成功偷袭斯科也就有了最好的解释,他待在斯科城那么多天对卫队什么时候换防自然了如指掌。”无尘站了起来,手中的黄金剑逐渐闪出寒光。“而且身为魔导师的你自由来去班卡休山脉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吧。” “那只是你们一相情愿的猜测罢了,有什么证据吗?再说了,如果狼人听我指挥那么他们为什么还要袭击我?”法师还是坐在那里,那么平静地反驳,仿佛并没有意识到他面对的是人类最强的剑士。 “你这一招确实做的很好。”无尘说着一剑挑开了火盆,用剑尖挑起一个烧得半焦的卷轴,“这应该就是你和狼人的秘密吧。我一开始就纳闷,天并不是很冷,你却要升火。” 只看见地上的卷轴,那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象形字,这是兽人的文字,而一个人类法师是绝对不会用到的。 “没错,是我做的。”法术师终于站了起来,从他的脚下缓缓飞起些火花围绕着他飞舞。众人感到自己的锋芒一下子就被压制了下去,他似乎有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李睿挚着钢剑喊道,:“那么,杂碎。你受死吧…”说完一剑刺了过去,我看到他的剑上带着点点红光。那是光焰剑法第一式,玄火燃天,他在短短几个月中便学会了这个技能,虽然使用起来并没有无尘那样纯熟。 而更令人惊讶的事,法师伸出手去接住剑身,手指一用力便掰断了李睿的剑,而他的手上却没有丝毫的伤口。 忽然法师的全身灼烧了起来,火焰笼罩在他身上,烧尽了白色风袍,缓缓露出火红色的头发和暗红色的魔法师袍。这种法袍只有影族的黑巫师才会穿。 “你是影族,可是你不怕火也不怕光,这是为什么?” “我没时间解释这个问题,不过你们真的是很好的战士。”巫师扬起手,“加入我们影族怎么样。你们将得到永恒的生命,而且在不久的将来整个美尼拉大陆都会是我们的。”法师的眼中闪过寒光,似乎在说:如果不同意,那你们就得死。 “少废话,你们影族数百年来以永恒的生命为诱饵不知道让多少的优秀的人族战士堕落下去,失去了灵魂和自我像行尸走肉一般地生活着。”无尘的黄金剑已经出鞘了,散发出微微的红光,他在将自己的力量注入剑中来达到一击毙敌的效果。 (光焰剑法,第三式:雷火神劫!) 第一剑客迅速了将黄金剑刺了过去,可是火焰却好象在什么地方撞上了墙一样,竟止住了。然后逐渐一寸一寸地前进真,像蜗牛在爬,无尘的脸上布满了汗珠。 忽然法术师向后退了几步,黄金剑也落在了地上。“第一剑客果然名不虚传,你是第一个逼退我的人族剑客。”他挥动法杖重新撑起了一个暗红色的结界说,“无尘,我们做一笔交易如何?” (请大家期待晚上的新章节, 第九节:亡灵剑客 无尘不理睬他,只是自己调息着。他受的伤并未痊愈却耗费了大量的体力,此时他笨重的呼吸仿佛同时敲击着三个人的心灵。 “以你的能力也许可以逃出这里,可是你身边的两个人呢?他们生还的机会连百分之一,不是千分之一都没有。”法师的嘴唇微微颤动,语气中充满了嘲讽。“我想你不会抛下他们吧。” “不错,他们是我的朋友。”他举起长剑挡在两人面前,“该死的恶魔,说吧,你要什么条件?” 顿时火焰漫山遍野地席卷而来,热浪袭击着屋子里的三人。 “恶魔,是个好称谓。”法师冷笑着说,“我只是想跟你们打个赌,看看你们能不能活着走出这条火焰之路。” “走出去如何?” “放你们三人安全离开,走不出去的话,你们的灵魂就一起留下来吧。” “好,我答应你。”无尘竟然斩钉截铁地回答。 “不错,那么游戏开始了。”法师诡异了笑着,他的笑容渐渐融化,他竟然也化成火焰消失了。 漫山遍野是燃烧的烈焰。 他们三人站在这条火焰之路前。热浪翻滚着袭来,将披风卷起,猎猎作响。 “无尘,谢谢你救了我们。否则我们也许就遭到那个法师的毒手了。”墨痕对无尘不住地道谢,“没什么,墨痕。我的命是你救回来的,我们是朋友。”第一剑客这样回答着,他已然不是数月前那个站在看台上冷若冰霜的名剑客,而是一个普通人,乃至朋友。 “出发吧,墨痕。也许危险还在等着我们,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行。”李睿边说着边踏上了火焰之路。而墨痕的佩剑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他的鞘里。 三个人在火焰中前进着,也许是因为周围太过炙热,所以他们都不说话。墨痕挑了一块看上去不太热的石头坐下来休息,李睿和莱文也停了下来。“上一次我和那个法师见面时我就感觉到这个法术师不大对劲。当时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神秘力量就让我感觉到恐惧。”墨痕对着另外两个人说,李睿也坐了下来问:“无尘,影族是什么?” 第一剑客将剑拄在地上,眉毛皱了起来,火焰的热浪催动着他的斗篷。“一直以来我都以为那只是个传说,因为自从三百年前的死神之城蒙迪沃克被铲平后,影族的又一城市影月城又因为一场大火毁于一旦,从此这个种族便一蹶不振,甚至有人认为他们已经自生自灭了。可是事实上并不是这样,影族还是卷土重来了。” “他们人人都修炼黑魔法和暗黑咒,甚至影族的剑士都会使用精神冲击这样的高超幻术。他们的创始者是人族的一个黑巫师,安特。他研习了失传的黑魔法从而可以操纵死尸和一切没有生命的东西,他甚至可以轻易剥夺人的意志和生命。而最可怕的还不是这个,影族的主要兵力除了亡灵就是影子武士,他们窃取人类战士的影子辅以独特的黑魔法使影子直接接受指挥,且不知死亡,不知疲惫。而失去影子的人则会迅速死去,或者依附恶魔再造躯体。” 无尘顿了一下,又说:“以前有一个伟大的剑客就是这样被影族杀害的,否则…我只是第二。”说完这个剑客又转过身向火焰深处走去,炙焰像狰狞的恶魔一样舔噬着大地。 一路上平静极了,没有想象中成群的亡灵怪物和飞舞的鬼火。一切竟然那样平静,要不是周围炙热的火焰真的会让人以为一切已经过去了。 从火焰的深处渐次走来一个身影,而正常的人类是不可能走在火上的。所以他也许是个亡灵,或者是更可怕的东西。 “莱文.无尘……”那个身影靠近着,可这个声音却像鬼魅一样围绕在四周,周围的山谷将它不断地回响着。 墨痕提起三叉戟,无尘以讯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黄金剑出鞘,剑峰陡然闪出了寒光。“不可能。修哲,居然是你。” “无尘,不用怀疑,正是我修哲.卡伊扎克。”那人说完手中竟然也多出了一柄剑,不过那是阴森的骨剑,仅在那一秒无尘摆动的披风被一切为二,带走的还有他金色发梢上的几根发丝。 “无尘,你还是没有长进,是因为没有对手吗?哼,你根本不配当美尼拉大陆的第一剑客。”终于那个人影现身了,黑色的紧身衣和黑斗篷,总之浑身都被包裹着,只露出一双空洞的眼睛。活像一具木乃伊。 “我承认,修哲,不是你被影族暗杀,是根本轮不到我当第一剑客的…。我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复活的,但是我可以感觉到,你也许依附了恶魔。”热浪掀起第一剑客残破的披风,他的金发在这火热的风中摇曳着,手中的黄金剑散发出微微的蓝光。 “无尘,你知道就好。那么今天我要赌上并夺回第一剑客的荣耀……”说时迟那时快,那一把骨剑已经和黄金剑撞击在了一起,空气中迸溅出耀眼的火花。无尘虚晃一剑,闪到一边跟那个亡灵剑客一招一式地拼杀着。两柄剑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那个亡灵虽然已经不能使用生前的一些神圣系剑法,但是黑暗系的剑法也让无尘占不到任何的便宜。 能清楚地感觉到,正与邪,光与暗的力量在这里交融,相互搏杀着。无尘划出的光焰之剑和修哲的黑暗剑术相碰在一起,就像一条白龙在无数的黑龙间飞舞突杀,踞首而立。 “修哲,恶魔之身的你在光焰之剑下没有任何的胜算。”无尘一剑逼退亡灵剑客,黄金剑上的光芒顿时璀璨起来,炙热如同炎阳。“炎天…….”那剑上的光芒折射到亡灵剑客空洞的眼神中,刺眼无比。 突然,无尘倒了下来口中喷薄而出的鲜血洒在地上,他用黄金剑支撑着身体。“这是影刃,修哲。你这个没骨气的剑客你真的投靠了影族。” “不错,射中你的影刃是我扔的,痛苦吗?第一剑客。”亡灵冷笑着,笑声像鬼魂一样回荡着。 “小人,剑客对决居然还用暗器。”墨痕举起三叉戟刺了过去,修哲却跳起来站在了三叉戟上,提起骨剑一剑削断了三叉戟,枪头落入熊熊的烈焰中融化了。 “无尘,难道你还需要这些微不足道的人来保护吗?站起来啊,继续跟我打啊。”亡灵剑客对着半跪在地上的第一剑客嘲讽着。“这就是美尼拉大陆的第一剑客啊,是吗?” “修哲,当亡灵是要付出代价的…。”无尘低低地说,“代价?失去灵魂我照样能办事。一个即将同时失去肉体和灵魂的人也配这么跟我说话吗?”说完修哲挚起骨剑朝无尘刺了过去,可是更快的剑却是黄金剑。这一剑门户洞开,简直就像是在送死。 无尘的剑深深地刺进了修哲的手臂中,同时我看到骨剑也从他的身体里穿了出来,唯一不同的是,无尘的血溅了满地,而修哲却没有。 “无尘,也许我中了这剑还能活。而你却不能活了,再见了。第一剑客。”亡灵剑客对着已无法动弹的无尘肆意地笑着。 “修哲,我说过,当亡灵是要付出代价的…”声音虽低,却一字一句刚劲有力,有着十足的把握。话音刚落,修哲就惨叫起来“我的手,我的手怎么了?”,他那条中了剑伤的手臂正在燃烧着,烧过的地方化为了灰烬再向上蔓延着,“无尘,你对我做了什么?”修哲吼道,“没什么,只是我剑上的银粉做怪罢了。”无尘提起他的黄金剑,点点星光泛在剑身上。 原来这就是涂抹了银粉的剑对抗亡灵时的特殊效果。 修哲的手已无力举起骨剑,烈焰在他身上横行,很快他便灰飞湮灭了。“苍祁,什么永恒的生命,你欺骗我……”这是亡灵剑客说的最后一句话。 第十节:强者对决 这时,无尘忽然倒了下去。“无尘,你怎么了?”墨痕急忙跑过去,解给药箱取出几瓶解毒和疗伤的药水。李睿也跟了上来,“墨痕,他现在伤得这么重,怎么办?” “该死,影刃的毒难道不能解吗?”墨痕给他灌了几瓶解毒药剂却没有丝毫的起色。“墨痕…”无尘竟然又睁开了眼,“墨痕,别白费力气了。这毒不是什么普通的药水就能解的。还有你知道那个法师是谁吗?也就是修哲死前喊的那个苍祁。他并不是什么恶魔。而是十二圣使之一的苍祁——深渊之火,面对他。我们谁都不会有胜算的,还是赶快逃吧,别管我了。” “十二圣使,他们不是传说中守护美尼拉大陆的战士吗?怎么会?”李睿问无尘,“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 突然天空好象被什么东西遮蔽了,竟然是一条巨大红龙。而红龙上站着一头火红色长发,身穿暗红色法袍的男子正是苍祁——深渊之火。法师化成火焰降了下来,“第一剑客,我想游戏该收场了。你已经不能对我构成伤害了。” “只要我的黄金剑还没有断,一切就还没结束。”无尘推开墨痕和李睿,挡在他们前面。 第一剑客奋不顾身地冲了上去用受伤的手臂聚集了他最强的力量刺了过去,黄金剑上的火光愈加夺目耀眼。而剑却被苍祁的桃木杖高高挑起,插在地上。 “以黑暗之主的名,召唤莱文.无尘的灵魂…”苍祁高声念出了黑暗咒语举去桃木杖向着无尘劈了下去。 可是传来的却是刀剑相碰的声音。有谁能阻止苍祁的魔杖? “折翼,你为什么老是纠缠不休?”苍祁开口了,“苍祁,你身为十二圣使,你违背了自己的誓言。”紫色的长发束在身后,身上着一件深绿色与银灰色相间的宽大战袍,手中握着一柄碧绿色的战刀。那刀划动时,墨痕突然觉得好象可以听见风的声音。 “折翼,你不在敛云峰做你的王却一直跟踪我,到底想做什么?”苍祁竟然有些无奈地说,“我是影族的王。我必须对我的人民负责。”他一挥右手重新撑起结界,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笑话,我难道不是翼族的王吗?这只是你违背十二圣使誓言的理由罢了。”折翼也撑开了他的结界,淡淡绿光笼罩在他的周围。 “我跟你不同,你们翼人心中的热血早就凝固了。而我们影族却仍保持着对热血的崇拜。征服美尼拉大陆是无数代影族王的梦想,所有阻挡我的人都必须死,包括你,折翼。”苍祁说完开始吟唱“炎舞诀”他将魔杖指向火中,顿时漫天的火花飞舞起来。 “苍祁,你居然会对我用炎舞诀。”折翼看着漫天的火花,手中的战刀划成一个圆弧,深绿的光芒将袭向他的火花尽数抵挡下来。“不过,以你根本伤不了我。” 他竟然能接下让狼人主力全军覆没的炎舞咒?他是谁?另一个十二圣使吗? “这里是我的火系区域,折翼,我要你葬身在这里。”苍祁说完将魔杖挥了一下,坠地的火花又开始不停地撞击折翼的结界,飞入空中的火花吸附着周围的火焰在半空凝聚成一条巨大的火龙朝那紫发战士扑去。 “苍祁,你闹够没有,非要我出杀招吗?”对方好象被惹恼了。 从折翼的战刀上升腾起一股绿光,逐渐成了一只大鹏的模样,飓风骤起,甚至让李睿等人无法睁开眼睛,那风吹散了火花。接着那只幻化出来的鸟径直朝苍祁飞了过来,震动双翅并发出刺耳的鸣叫。 他们的灵力居然可以将自然力化为实体,整个大陆这样的法师都屈指可数,更何况其中的一个好象还是战士。 这两只幻化出来的巨兽在天空中搏杀着,火龙逐渐处于下风,突然它飞了出来径直朝风圣使飞了过去,大鹏追了上去,可却没赶上,只好掉转方向朝苍祁撞去。 空气中传来像是玻璃碎裂的声音,两只神兽相继撞了上去,两个人的结界先是都撕开了一道裂纹,然后逐渐扩散整个粉碎了。 火龙碎成火花,大鹏破碎成风,消失无形。 而折翼似乎伤得更重些,火龙险些穿透了他的身体,胸前的铠甲几乎成了碎片。他用手中的刀支撑着自己的身体,而这时一记烈焰咒不偏不倚地打在他握刀的右手上,那柄深绿色的战刀飞出手去,插在地上。 “折翼,没有了疾风魔刃,你不可能与我对抗,你还有什么招使出来啊。”苍祁对着半跪着的折翼肆意地笑着,这时,折翼的左手却现出了绿光,他猛地站起来,左手的绿光暴长出一把刃刺了过去。 “真的是真空刃,折翼你不是右撇子吗?”苍祁用魔杖架住了风刃,风圣使不回答只是舞动左手的光刃刺了过去。苍祁闪过一刀,用右手重重地击在折翼的胸口,那是一记爆焰咒,随着苍祁的手,火焰竟然就在对方的身上爆裂开来,那名紫发男子倒退几步,每退一步他的身上都发出可怕的爆炸声,若是一个普通的战士恐怕早已被爆成碎片了。 “折翼,其实我真的不想取你的性命,是你逼我的。”苍祁举起魔杖说,“即使我因为同为圣使却杀死你而遭受诅咒,也没有关系。”魔杖的尖端已经开始聚集一些游离的火花,也许这一击之下他就再也站不起来了。“在这个计划里,所有的阻挠者都必须死!” 而风圣使那插在地上的战刀放射出幽幽的绿光,这显然是唯一能伤害到苍祁的东西。 第十一节:命运,宿业 墨痕站起来,看着那碧绿的战刀,突然有一种奇怪感觉。这刀在悲伤,的确这是一种深入心扉的痛苦,仿佛是被自己的朋友背叛一样。这悲伤的情绪甚至感染到了四围的风声。 刀啊,你为何如此悲伤。同样是在圣雷山顶十二色光辉中诞生的神器,同样是肩负使命的十二圣使却不得不做两败俱伤之斗。 这种感觉,墨痕感觉到了。这柄刀它在和墨痕的心灵交流,四围萧瑟的风,漫天的火花仿佛都已消失不见了,整个世界只有那个栗色长发的少年,与在不远处的那柄深绿色的战刀,精致的铭文上碧绿的光芒静静闪烁着,宛如翡翠。 墨痕感觉,这把刀仿佛是他的一个朋友,又恍如封印着他的前世一样。 “你能听到风的声音吗?”一个声音在他的耳边说到,“静静地听,静静地听……” 突然墨痕冲上前用力拔起那柄地上的刀。刀好象受了惊吓一样绿光突然闪了一下,苍祁回过身来,看到了他。 “哼。杂碎,神器不是什么人都能碰的。把你的脏手从圣洁的神器上拿开。”说完劈手就是一道火光延着地面的一条直线烧了过来。 这时原本似乎有千斤重的神器突然变得很轻,似乎比墨痕的三叉戟还要轻些。他扬起刀切断了那一道火焰。“听到了。”墨痕低声说,居然可以明显地听到风拂过发出的声响,仿佛在与他的内心发生着一些共鸣。 “不可能,怎么会有两个人能驾驭疾风魔刃?”苍祁睁大眼睛看着拿着碧绿战刀的墨痕,“不可能,这就意味着有两个风圣使。” 墨痕此时举起手中的刀朝苍祁冲了过去。 深渊之火似乎忌惮这把刀的威力,退后几步撑开了他的暗红色结界。 当战刀碰撞上结界时,墨痕仿佛在风中听见了燃烧的城市中发出的倒塌声,居民无助的求救声连成一片,亡灵的呐喊,剑客的愤怒,看到李睿自从灭城后从未笑过的冰冷表情,亡灵剑客死前的一声叹息竟然同时在脑海中回荡。 有风聚拢了,归散,遥远故乡的感觉。为何会如此熟悉? 风,愤怒,冷酷,死亡… 亡灵的呐喊,战士突然间感觉到数座无辜城市无数的冤魂正围绕在这里,在火光中注视着他。 而他们的死都是由面前的这个人造成的,那么,他应该血债血还。想到这里,手中的战刀突然暴发出撼天的光芒。几乎在瞬间将苍祁的结界破成了碎片,那些四散裂开的碎片都刺进了苍祁的身上,身为十二圣使的他竟然受伤了,鲜红的血流了出来,将他的法袍几乎染成了血红色。 “好,好强的风系力量力…”苍祁吐了口鲜血,他的魔杖在刚才的一击下已经断了,他身上的伤口不断地向外流着血。“风圣使,这笔帐我下次再跟你算。”苍祁渐渐化成了火焰消失在了天际,他的红龙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飞走了。 没有了苍祁灵力的支持,周围的火势逐渐减弱最后熄灭了,周围只剩下焦土。 “先生。”墨痕扶起地上的紫发男子,他好象伤得不轻。“战士,刚才的爆发的风之力是你吗?”他睁开眼竟然问道。 “那种力量叫,叫风之力?”墨痕也同样惊讶于刚才自己爆发出的力量 “是的。那是自然力中最强的力量。”紫发男子低下头,喃喃自语。“果然,这一天还是会到来的。” “什么?”我看到他自语,问道。 “没什么。” “你的伤…”“不碍事的,我也许不得不回翼族的敛云峰疗伤了,可是我却不能放心地回去。”他用力站了起来,他的战袍在风中飘舞开来。 “为什么?” “苍祁,他突然的背叛,让我感到不安,我要弄明白这件事,是在不行,我只好杀了他。”那人有些无奈地说。 “你,你也是十二圣使?”墨痕简直不敢相信,这些家伙都是该供起来的人物,怎么会都跑到这来?先是个苍祁,又来了一个。 “风圣使,折翼—风神天翼。”他彬彬有礼地站起身。 “圣使…谢谢你救了我们…如果可能的话,这件事我们来帮你完成吧,你安心地疗伤。”墨痕红着脸说。杀苍祁?他不杀我们就烧高香了。 可是折翼对他微笑了,好象令大河解冻的春风。“勇气可嘉。年轻人,我相信这件事你可以完成但是你也许要面对比今天强大数十倍的敌人,因为十二圣使当中绝对不止苍祁一个人萌生了叛变之心,否则他不会如此明目张胆。你有可能会死,你还愿意完成吗?” 墨痕点点头。 “战士,你叫什么名字?”折翼问道,“墨痕.阿若拉克。”折翼点了点头,“好,墨痕。那么从现在起,你就是我风圣使的代理人。” “为什么是我?”墨痕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我,一个巨剑都拿不动的,草包战士?“怎么?现在反悔还来的及。”“不是,我绝不反悔。”我甩动披风,将战刀插在地上半跪下来,“好,墨痕。我的,也就是你的任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搜查十二圣使叛变的情报所在,不到迫不得已不要伤害苍祁或者其他圣使,知道吗?虽然我知道这对你来说相当的艰难,但是风神艾瑞尔与你同行。”折翼转过身,注视着墨痕说。“我相信你的力量,你也必须相信。”折翼的笑容,从此成了墨痕力量的信仰。“我也相信。”战士缓缓地说。 折翼开始化成幻影离开,“圣使,你的刀。”墨痕这才想到手中还握着他的刀,这时天空传来折翼的声音“墨痕,从今以后你就是风圣使的代言人。你就是这柄疾风魔刃的主人。” 万里之外的北部群山,屹立在绝壁之上的敛云殿形状就像一只振翅的鲲鹏,精致而大气恢弘。 一道碧绿的光芒飞速从天边而来,稳稳地落在宫殿之前。光芒散去,紫色长发,一身岚天战袍的折翼脸色苍白。这时,又有几人从宫殿中迎了出来。与折翼一样的绿色与灰色相间的服饰,显然这是皇族的象征,而与折翼不同的是他们每个人身后都有着一双宽大的,如同巨龙的膜翼。“折翼王,您怎么了。”一名女子急切地问道。而另一名老者却注意到折翼没有了战刀,“折翼,疾风魔刃呢,魔刃去哪里了?” 紫发青年惨然地笑了一下,“我还是难以抗拒宿命啊,他果然还活着。”他转而叹息道,“也好,也好,至少可以偿还我们罪过的千分之一吧。” 显然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整间敛云殿便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高处的风刮过松柏。 第十二节:重返故土 麦田中,墨痕,李睿和无尘躺在阳光下,尽情地享受劫后余生的喜悦。与苍祁——深渊之火的恶战就像一场可怕的梦魇,可是噩梦醒来时那碧绿的战刀却的的确确在墨痕的手边,在阳光下闪耀着异彩。 “墨痕,我们下面怎么办?”无尘躺着问道,“是啊,十二圣使中有人背叛的事情需要让国王知道吗?”李睿也问,墨痕好象一时间成了队伍的主角似的。 “目前还不需要,再说国王知道有用吗?那么多的狼人都没能伤到苍祁一根手指头。”墨痕慢悠悠地回答,还是多花些时间来享受阳光吧,何必去想那些烦心的事呢? 第一剑客抽出黄金剑在阳光下擦拭着,散发着与日争辉的光芒,这就是象征剑士最高荣誉的荣耀之剑。“墨痕,将来是苦战啊。”战士默默地点点头,想不去想却不能,从此生与死也许会围绕他一生。 他们吃了五天以来的第一顿饭,李睿差不多要把盘子都舔了。 饭后,跨上新买的马踏上了归途。 “对了,墨痕。我们不搬救兵了吗?”李睿上马前突然问道,“李睿,墨痕现在好歹也是十二圣使了啊,对付狼人的能力还是有的吧。”无尘在马上笑着对李睿说。他开朗多了,真的。 三匹马扬起的尘埃撒在几乎尘封的古道上,众人才发现这里是废弃的古堡迪斯托克,苍祁竟然用魔法力扭曲了时空,让这三个可怜人在两天用腿奔跑了几百里的路程。 他们一直奔驰了三天才回到已经成为废墟的凯旋城,快马加鞭赶了过去,这样惨烈的场面谁也不愿意见第二次的。 穿过了凯旋城,无尘的笑容便不再绽放了。他的脸再次像冰霜一样,写满了悲凉与沧桑,李睿的笑容也开始蒙上了阴影。墨痕知道他们想到了彼此最伤心的事,好象终于愈合的伤口被再次用力撕开那样,痛不欲生。 终于那个给他们带来噩梦的城市,斯科城在两天之后到达了。 原本的繁荣不再,喧嚣的街道只剩下累累白骨,无数的尸体因为没有人埋葬和火化已经腐烂,发出阵阵的恶臭。甚至有成群的乌鸦啄食着腐烂的尸体。 吹过城市的风声像亡灵的一声声呐喊围绕着我们。像一曲幽魂之歌。 无尘面无表情地从马上下来,双膝跪地。“斯科城的人们,我的战友,我的朋友们。我莱文.无尘以美尼拉第一剑客的荣誉起誓,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我会让苍祁血债血还,你们…安息吧。”他的眼睛中虽有泪光却依旧坚毅,风吹过城市,催动他的披风猎猎做响。 这么多的尸体实在难以清理,所以在征得无尘允许后墨痕和李睿将整座城市付之一炬。这座处在夕阳余辉下的城市熊熊燃烧着,像惨烈的怨曲与夕阳争鸣。 正当墨痕和李睿跨上马准备离开时,无尘催动他的马跟了上来。他说。“我要和你一起回犁路要塞。” 秋风席卷起落叶飞入火中,无尘久违的笑容则像秋日里和煦的春风。 “队长,带着援军来了。”当三匹马终于来到班卡休山脉下时,哨兵不禁欢呼起来。 墨痕虽然没有学会折翼的幻术,但是手中这柄充满自然力的疾风魔刃却依旧很强。 “ 在夺回要塞的战斗中,狂舞着疾风魔刃像带来死亡的暴风一样先发制人冲了进去,一刀杀死了狼人的首领,顿时对方的阵形混乱了起来,李睿和无尘在怪物群中骑着马风驰电掣,愤怒的光焰剑术下,火剑影四起留下无数的尸体。 狼人好象变得异常的脆弱,他们几乎未付出多少伤亡就夺回了城市。 虽然到处都是瓦砾,但是跟斯科和凯旋这两座不幸的城市比起来,他们还是幸运得多。 城市又重新繁荣了起来,每天还是人来人往。除了商人和战士甚至还有了衣着华丽,骑着骏马的剑客出现在这里,不用说他们都是来拜访第一剑客莱文.无尘的。 无尘留在了要塞中,他只愿意担任副队长,而拒绝了队长的勋章。因为他知道墨痕的实力其实已经在他之上。有他指导战士们练习剑术使卫队的战斗力变得空前的强大;李睿在这次战斗后也成长了起来,不再胡作非为,不苟言笑,担负起了训练重甲剑士的任务。以至于整个要塞里的人甚至开始怀念那个曾经无理取闹,但是开朗天真的李睿来了。 卫队加派了守夜的人手,在数次与兽人和狼人的交锋中连战连捷,几乎没有伤亡。几次以后怪物们根本不再敢打犁路要塞的主意,城市获得了短暂而又宝贵的和平。 在每个阳光灿烂的下午,墨痕,李睿和无尘总是坐在小酒馆里,无尘点一杯咖啡,墨痕和李睿要一瓶啤酒。然后相互说着写彼此感兴趣的话题。 李睿喜欢吹嘘自己的伟大梦想,无尘则津津乐道于自己如何一步一步成为第一剑客的历程。而墨痕只是他们忠实的听众,三个人的交往,因为生死与共而和谐到宛如一曲谐律。 每当没有人的夜晚,墨痕总是屹立在风中,在心中那个神秘声音的引导下阅读疾风魔刃上晦涩的铭文。在城外的树林中听着风掠过树梢的声响,体验着那种与心共鸣的感觉。他不希望有更多的人知道他是十二圣使的身份,而只希望在除了李睿和无尘以外的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一把普普通通的刀。 可是自从得到疾风魔刃后就有一个梦魇缠绕着他,墨痕和一个握着深蓝色战刀的女子一起屹立在一片广袤的草原中,风催动他们的战袍相互纠缠,她的长发逆风飞舞着。当墨痕去看她的脸时,她的面容却模糊了,然后渐次化成了一个光点消失了,而周围原本十二色的彩虹突然黯淡了下来,黑暗像雾气一样围绕在我周围,他恐惧地呼喊无尘,呼喊李睿,呼喊折翼却没有人回答。 他在旷野不断地奔跑,可是黑暗却如影随形,而当墨痕筋疲力尽地跪倒在黑暗中时,从黑暗中缓缓地走出一个人影,手中握着一柄闪着寒光的剑… 每当这时,墨痕总是会从梦境中挣扎起来,急促地喘息着。他时常问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可是却没有答案,也许凭借他那几乎微弱到可以不计的灵力根本无法感知出周围危险的存在,他只是觉得。有黑暗围绕在这里,黑色的雾笼罩着整座城市。仿佛是一个魔王。 他开始加紧研习风之刃上刻着的神秘文字,墨痕能看懂,可是无尘和李睿却不能。终于在数月后他学会了风系的召唤术,也就是最简单的召唤风的幻术。 而墨痕与折翼的距离,还是那样的遥远。 (今晚的章节到此为止,如果大家还想看,就留言收藏吧,发布第一周内,一个收藏加更一章!) 第十三节:阴暗气氛 墨痕感觉似乎没有错。 恶魔终于还是袭来了。苍祁带领了上百名精锐的影子武士偷袭犁路要塞被守夜的部队发现,双方发生了激战。 一颗信号弹飞上夜空,爆炸开发出异彩。战士开始源源不断地由李睿和无尘带领着向战场进发,而苍祁身边的影子武士却越来越少。这时一片火光在战士中间炸开了。 他居然对这些战士使用了烈焰咒。看着一个又一个优秀的战士倒了下去,墨痕和无尘都奈不住了。 墨痕突然抽出风之刃,同时无尘将黄金剑出鞘朝苍祁刺了过去。苍祁这次用的不是桃木杖而是一杆中间刻着红宝石的黄金杖,似乎散发着无穷无尽的魔力。也许这才是他的神器,传说中的炎天圣杖,堪与疾风魔刃一较高下。 这次苍祁的灵力似乎强了不少,面对第一剑客凌空划下的光焰之剑第三式雷火神劫,他居然可以从容阻挡,而暗红色的结界也显得坚硬了许多任凭黄金剑的攻击却没有任何反应。 苍祁竟然一直没有还手,难道他还忌惮墨痕手中的疾风魔刃? 无尘逐渐处于下风,他的脸上全是斗大的汗珠,而却连苍祁的结界都难以攻破。 终于墨痕默念了一遍风系咒语,一股飓风居然瞬间在刀尖生成朝苍祁的结界撞去,我看到他的结界晃动了一下。在他迟疑的刹那,第一剑客的剑聚集了所有的力量一式“炎龙盘天”黄金剑化成一条火焰长龙将苍祁的结界拍得粉碎。 苍祁惊恐地睁着眼睛,看着即将胸前穿透而过的黄金剑,他挥动他的神器,火红的长袍高高扬起,一阵火焰风暴席卷而来,无尘急忙抽回剑格挡。 在火焰遮蔽众人视线的瞬间,苍祁已经化成火焰飞走了,身后是弦响的声音,李睿已经下令弓箭手放箭了。 天空中传来苍祁的声音,“风圣使,我不过是来刺探消息的。黑暗即将席卷而至,而你们,你们是根本无法与之抗衡的,包括身为十二圣使的你。唯一的出路便是向黑暗的主低头,将来整个世界都将由他来支配,而我们影族不过是他的过河小卒罢了。” 苍祁的声音在空旷的天际回荡着,墨痕似乎感到黑暗像潮汐,越来越近了。 早上,阳光并没有降临,天阴惨惨的,墨痕似乎可以听见疾风中传来的亡灵的怨曲。 难道不久这后,一切就结束了吗?恶魔真的会席卷而来吗,是不是苍祁自己危言耸听? 他怀着这些异常复杂的心情进了小会议室,李睿和无尘以及一些小队长坐在里面。屋子里死一般地寂静,每个人的脸上都有有着氤氲的哀伤,仿佛摆在面前的就是死亡。 天空落下倾盆大雨,雨点如同鼓点一般敲击着屋顶,愈来愈密集。可是会议室里还是鸦雀无声。 终于墨痕看不下去了,愤怒地怕了下桌子,“战士们,我们都是勇士而不是懦夫,难道要看着宝贵的时间就这样毫无价值地流失掉然后再去面对死亡的考验吗?我再问一遍,究竟组不组织抵抗?” 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把目光都聚集到了第一剑客无尘身上。 “无尘,你怎么看?”墨痕问他,显然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能对所有人起至关重要的影响。 他看看我,然后缓缓地说,“我,赞成抵抗。当黑暗袭来时逃避是不能解决问题的,逃,我们又能往哪逃?再次放弃我们的城市躲进山里?与其这样不如让鲜血流淌在这里,让我们,用生命来捍卫。”他的声音虽然不高却让所有的人面面相觑,然后李睿举起了手,“我也赞成。”,一只只手相继举了起来。全票通过。 然而时间好象并不是太多,墨痕对所有的队员做了战斗动员而后划分了防守区域,夜间守夜人数再增加一倍。 前些日子整个犁路要塞充满着战斗的气氛,无数训练有素的剑士在城楼上日夜来回地巡逻,弓箭手将一箱箱的箭矢抬到城楼上,丝毫不敢懈怠。 可是日子久了,一切也就这么着了。士气不再那么旺盛,那几个小队长的脸上也不再那么悲观了,好象恶魔将来的事情不过是个逼真的恶作剧罢了。 直到近一个月后来了个骑着马踏着高统皮靴的使者,一边走一边嚷着,“你们的队长呢?叫他出来见我。”墨痕走出去没好气地回答他,“我就是。有什么事吗?”那个使者趾高气昂地从衣袋里掏出一封信说,“最近班卡休山上的兽人倾巢而出袭击我们的尼特尼克主城,已经围困了三天了。卫队伤亡很大,所以总署要调犁路要塞的卫队尽快去支援…”“哼,支援?那谁支援我们啊?主城就了不起啊”队长打断了他的话,全然不顾使者的脸涨成了酱紫色。 使者故意高声说,“这是命令,如果不遵守,我们直接可以判处你叛国罪。”那声音高得大街上都听的到。 “墨痕,别睬他。管他什么命令不命令的。这也许是苍祁调你离开的诡计。所以宁可违抗也不支援。”无尘从外面走了进来,俯下身子戳着那使者的肩膀说,“你回去告诉总署就说这话是我莱文.无尘说的。”使者似乎想说什么又实在不敢跟第一剑客叫板,毕竟他手上有黄金剑,只得回过头径自走了出去。 “无尘,别跟上司的关系闹这么僵嘛。”墨痕阻止了他,“没办法啊,总不能明知道是陷阱还往里跳吧。”无尘叹了口气说。 “我看派李睿带上些人去怎么样?”墨痕看着使者的背影问他,“你怎么想派他去?他能帮上什么忙。”无尘显然不放心,“他一直都没有什么立功的机会,如果面对黑暗势力我们还有生还的希望,可是他却没有。所以某种意义上,他此行反而是安全的,只是但愿他不要出事。”无尘默默地看着墨痕,抖动披风走进了屋子里。 午餐时,墨痕和李睿提到了这个打算,果然他同意了。以他现在的实力对付兽人还是游刃有余的,所以他此行应该是安全的。 第二天,两人依依不舍地将李睿送到城外,他戴着斗笠,身上穿着银白色的重铠甲,在夕阳的余辉下映得火红。他点的一百名重甲剑士跟在他身后。 突然,无尘解下左手握着的黄金剑递到李睿的手中,“李睿,对兽人的愤怒之火还在我的心中燃烧着,可是我却不能离开这里。那么让我的黄金剑伴随你去复仇吧。”“这…”李睿看着手中象征剑客最高荣耀的黄金剑,其表情决不亚于我接受疾风魔刃时的惊讶,“朋友,拿着他吧。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再将他,归还给我。” 李睿握住黄金剑,眼中竟然闪出了泪光。他用力点了点头,催动战马向南奔驰而去,一行人的战马扬起的尘埃遮天敝日。 当他们三人即将分别时,墨痕突然感觉到无比的苍凉。好象这一别就是永远,就好象梦魇中的那样,最终他会孑然一身。 而黑暗最终会降临。我仿佛听见黑暗之主的呐喊,黑暗像哀伤一样围绕着我,久久不散。 任凭孤单的人怎么驱赶… 第十四节:黑衣剑客 自从送走了李睿,队里再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了。一切就这样过了,平平常常,普通到连墨痕都不敢相信,平静到让他觉得暗藏杀机。 无尘说他也有同样的感觉。虽然墨痕的灵力不足以感知危险,但是战士的直觉告诉他:有事要发生了。 在一个平平常常的夜晚,该来的一切终于到来了。当天蒙蒙亮时,守夜的很多战士都开始打起瞌睡了,甚至有人偷偷跑到酒吧里买了酒来喝,墨痕站在城墙上也是强打着精神还不得不提醒那些快打瞌睡的战士。 突然,这几乎是从异界发出的可怕声响。一刹那,骷髅兵,影子武士,亡灵法师,暗黑骑士等等的黑暗系怪物将城墙围了个水泄不通。 守夜的战士吓坏了,急忙打起精神抵抗。可是这里既没有法师助战,守夜的队伍又太过劳累,城池几乎在瞬间崩溃了。 这些拥有强大黑暗力量的怪物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涌了进来,剑士和弓箭手都在奋力抵抗,城市突然之间从宁静中惊醒,火与血的气息弥漫开来,恐惧和死亡的迷离之音再次响起。 卫队付出了巨大的伤亡总算抵抗住了一波攻势,关上城门准备松一口气时。意想不到的事,一道纯黑的身影像鬼魅一样出现在城市之中,直觉告诉第一剑客,拥有这样速度的,只能是一个剑客。他的剑术快到几乎无法看到剑刃的飞舞,而被他的剑无论击中任何部位那人都会像一具干尸一样死去。而且他与亡灵剑客修哲有着本质的区别,他是一个活着的人类剑客却有着这柄饱受诅咒的剑,拥有比亡灵剑客更精纯的剑术。没有人感再接近他,而黑衣剑客却步步逼近。 墨痕这才看清那柄剑的庐山真面目,湛然的剑身,同样有着凹凸的铭文并行排列,剑刃却散发出寒月的白色,骇人无比。 墨痕看了看无尘,显然,这里能够与这个剑客抗衡的只剩下他们了。无尘低声对墨痕说,“一会我下去缠住他,你用真空刃……..”墨痕眼神默许了一下,第一剑客接过一柄铁剑直朝黑衣剑客冲去。铁剑猝然出鞘朝对方刺去,黑衣剑客并不躲闪而是剑锋逆迎上去,“铮!”两人几乎同时到达了刚才对方的位置,无尘与黑衣剑客都站立着,刚才电光火石的一击,除了研习风系力量后的墨痕再也无人看清。“好剑术。”黑衣剑客的喉咙蠕动了一阵,终于用沙哑的声音说。 那声音简直像是从一具尸体中发出来的。一声轻微的粉碎声,无尘的铁剑竟然化成了无数的铁粉飘散在风中。而黑剑笔直地向他的后心刺去,墨痕大吃一惊,隔着近百米的距离释放一道翠绿的风刃,那凝聚了风系力量的飞刃让黑剑偏移了一下,让无尘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剑。 “折翼的疾风魔刃!”墨痕清晰地听到黑衣剑客在说话,“居然真的是疾风魔刃。” 而另一个想法却也冲击着墨痕的神经,又一个十二圣使,居然是用剑的圣使。黑衣剑客舍下无尘转身朝墨痕冲去。那身影竟然化成无数的残影,定睛看时黑剑已经与战刀碰撞在一起。 那个剑客黑发,脸上有数道深深的伤痕。他的黑发逆着风一根根竖起。他发出一声仿佛是渴望作战的吼叫令从未有过类似作战经验的墨痕心惊胆战。 然而疾风魔刃上的绿光爆起,竟然将对方震开了,黑衣剑客连退数步,突然顺势将长剑刺入大地之中,他俯下身,没有握剑的左手按在大地上,仿佛是在攫取什么,诡异的紫色光芒升起,伴随着莫名的咒唱。 话音刚落,只见所有的人包括无尘在内都变了脸色,瞳孔渐渐空洞起来,开始如同行尸走肉般向黑衣剑客走去。“不!”墨痕怒吼了一声,突然感觉眼前一黑,腹部短暂的疼痛令他感到身体仿佛被撕裂开来。 黑衣剑客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墨痕的身后,黑剑森白的剑锋如雪。那湛然的颜色,印进墨痕的瞳孔里,仿佛黑夜降临了。 第十五节:霜颜 过了好久,墨痕突然有了感觉,渴,好渴,浑身像火烧一般的灼热;一会儿又好象被置身在冰棺中寒气刺骨。 而后什么感觉也没有了,他努力睁开双眼。看见一个女子坐在旁边,他则躺在一间石屋里。 她银白色的长发几乎及地,瞳仁却是如大海般深邃的蓝色,穿着映满符咒的冰蓝色长袍,手中握着一只镶嵌着水晶的魔法杖。透出一股寒冷所带来的美丽,却无法让人引起一丝不庄重的想法。 她似乎并未发现墨痕醒来,只是在聚精会神地看手中捧着的一本厚厚的魔法书。 直到我立起上半身,她这才反应过来,“别起来…”她几乎喊了起来,话音刚落,一股钻心的疼痛传来,墨痕只好老老实实地又躺了下去。 “谢谢你救了我。请问该怎么称呼你。”墨痕只好躺着表达感谢,“我是霜颜——寒月冰霜,十二圣使中的冰圣使,既然同为圣使你就叫我霜颜吧。”女子很爽快地回答。 “我已经用寒气冻住了你的伤口,所以你还不能乱动。”霜颜对躺着的墨痕说,好象在她眼中墨痕是个小孩子似的。 “霜颜,我们十二圣使存在究竟为了什么?”墨痕问一边的她,寒月冰霜并没有回答而是放下手中的魔法书,想了一会说,“我也难以说清楚,当初我们是在大先知美尼拉的引导下为了抵抗神的天罚还诞生的。现在我们只是为了守护这个大陆而活着。” “那么美尼拉呢,他还活着吗?”墨痕追问,“不,在我们对抗天罚后没多久神就发现了这件事,神不但剥夺了他的生命还将他的灵魂封印起来,无法转世也无法回生。而我们在战斗中也失去了雷,木,圣灵,魔魂四个系的圣使,所以代价是惨痛的。” “那么苍祁的事情,你知道了吗?”墨痕问,“我知道,这次的袭击正是苍祁和赫卡联手制造的。而且我知道他们其实早就在策划了。“霜颜的长发垂下来遮住她的面容却依然遮不住她脸上的无奈,“原本大家都是战友,却要自相残杀,何苦呢?” 霜颜凝视着屋外,而墨痕则不得不躺着望着天花板,空气都似乎被冰圣使冻结了起来。寒气四处蔓延着。 夜晚,墨痕躺在石屋中难以入睡。无尘他怎么样了?犁路要塞怎么样了? 霜颜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月光透过窗户明亮地照射进来。映出霜颜在门外长长的影子,与光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突然霜颜伸出左手开始聚集冰之力,空中已经有雪花像屏障一样围绕着她飞舞。 “霜颜,你果然知道我在这里。”从旁边又走出了个人影,他的影子也长长地映在地上,两个人的长袍在风中撑满,像飘舞的旗帜。 霜颜却并没有撤去风雪,她冷冷地说,“苍祁,你还来做什么?”那个声音冷到好比子夜的寒风。“霜颜,难道现在的我真的令你这么厌恶吗?”苍祁的话语中竟然透出几乎心碎的哀伤。 “没错,我现在厌恶你,甚至恨你。”霜颜毫不留情地说,“为什么?” “以前的苍祁已经死了,现在在我面前的这个人野心,仇恨和黑暗占据并充满了他的原本正直的心。”冰圣使的魔法杖上已经聚集了无数的雪花,像精灵在夜空中闪烁。 “也许吧,可是我是影族的王。征服整个大陆是无数代王的梦想,而现在它终于触手可及了,难道我要眼睁睁地看它再次消逝吗?”话音刚落,苍祁聚集起火焰之力破开了霜颜的风雪。 我听到霜颜恼怒的声音,“那你就为了你的野心将整个大陆再次陷入战火吗?在一场战争中会有多少人无辜死去,多少的家庭支离破碎,多少的孩子从此失去了父母?”说完,她竟然又低声抽泣了起来。 “霜颜,我也许本来就不该成为影族的王。那样你永远不会厌恶我,以前的霜颜是不会对我说这些话的。我知道战争对你心灵的伤害。”苍祁低沉的声音响起,他走到霜颜身边,似乎想搂住她的肩来安慰她。 “你走开,否则我就让哥哥来了。”霜颜一杖隔开苍祁的受,“以前的战争我不怪你,因为你也是战争的受害者,可是现在我却恨你。因为你再次挑起了它。” 苍祁抬头向着夜空,说,“我本来就是影族的罪人,你知道当年影月城的冲天大火是谁放的吗?”“谁?”霜颜聚集的冰系力量终于缓缓散开了。 “是我。我本来以为你厌恶整个影族,为了你,我烧毁了影月城。我背叛了我的人民,背叛了影族历代王的训诫,我几乎将我的种族带上了灭亡之路。可是你,你能理解我这种心情吗?所以我在赎罪。”苍祁在月光下眼中晶莹的泪珠,而他在众多人心目中这个人是个既不会哭也不会笑,漠然看生死的人。 他居然也会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现在你还愿意原谅我吗?”苍祁颓唐地望着夜空问一边的霜颜,银白色的月光散落在他暗红色的长袍上,“苍祁,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要把你的那么多无辜的人民推向火海?我不能原谅你,真的不能…”说完,霜颜转身朝屋里走去。 “那你说,我该怎么做?”苍祁对着霜颜的背影喊道,霜颜停了下来,依然没有回头,一个字也没有说。 疾风骤起,两个人的长发几乎同时飞舞起来,两件法术长袍猎猎作响。 夜风中,苍祁轻轻地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霜颜,其实你才是我的世界。除此以外的一切不过是过眼云烟。”墨痕看到的身影渐次走远,最后消失在群山的倒影下。 “苍祁…”霜颜似乎还想对他说些什么,可当她回转过身时,看到的却只有苍祁已经远去的背影。 月光寒冷地照耀着山岚,映在霜颜脸上的是泪水。一滴滴地打湿了她冰蓝色的长袍。 第十六节:梦魇 终于墨痕还是睡下了,太累了。他觉得生命好象正在逐渐燃烧掉,只好沉沉睡去,企图暂时忘却一切的烦恼,可是却做不到。 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梦魇再次袭来,而这次他居然看请了那个人的脸,居然和无尘一模一样。 可他却想都没想直接举剑劈了过来。墨痕从梦境中惊醒,身上吓出了一身冷汗。 “不可能,这不会是真的。难道无尘已经变成任人摆布的亡灵了吗?一定是我太累了,无尘的剑法那么好…。”墨痕对自己说,可是这个梦境都一直以来伴随着他,怎么这次会不同呢?而他又亲眼看到他倒了下去,难道无尘真的已经遭遇不测了? 他极力掩饰自己的痛苦,可是掩饰给谁看呢?墨痕哭了,放声大哭。李睿现在生死未卜,无尘又遭遇不测,他现在孤独,异常地孤独。霜颜出现门口,捧着一些食物。突然无边的痛苦再次袭来,一时间墨痕觉得天旋地转再次昏死过去。 墨痕现在没有痛苦,但是嗅觉,触觉和味觉全都消失了,他甚至觉得自己微弱的呼吸也消失了。 可是他却可以清楚地感觉到霜颜冰凉的手心放在他的额头上说,“赫卡为什么要对一个这么脆弱的人用这样的黑魔法?”“他听到另一个声音的回答,”我也不知道他有什么意图,不过据我所知中了诅咒剑伤的人是活不过第三天的。” 虽然墨痕没有健全的感觉,但是墨痕却冷静地告诉自己,“难道我的生命之火真的会在三天后就这样消逝吗?不,绝对不能。我要活,要活下去。” “不对啊,哥。我们神圣的十二圣使不是在阻止灭世以后就获得了永生吗?那么这个诅咒应该不碍事的。” “按道理说是这样,可是他真的是风圣使吗?折翼不是还活着吗?这个世界上是不可能同时存在两个风圣使的,我也觉得匪夷所思,可是我读了他的心。他并没有说谎,天知道折翼这次搞什么鬼。” “也就是说,如果他真的是十二圣使他就可以活下来,反之他根本活不过三天。” “是的。我们就一起看他命运的安排吧。” 一切再次安静,也许两个人都出去了。感觉再次消失了,朦胧中他感觉到天旋地转,当他睁开眼睛时我看到自己置身在犁路要塞的城门前,面前的李睿和无尘正在切磋剑法,可两个人愈来愈不能点到为止,简直已经剑拔弩张了。他急忙冲过去阻止,可是他无论怎么跑面前总是这么多的距离,无论他怎么地奔跑。 无尘一剑洞穿了李睿的胸膛,墨痕看到李睿倒下时的眼神涣散开来,幽怨而无奈。无尘回过头看见了墨痕,他诡异的微笑像黑色的雾气一般缠绕在我的周围。 脑海中突然间什么都没有了,生死,战争,种族,圣使,荣耀统统都消失了。 可是一切又再次开始了,狼人袭击城市,无边燃烧的火海,李睿冷峻的表情。走进看时却是没有,一切虚空。 远方传来几声破空的雷鸣,循声而去,看见了穿着如雪白袍的苍祁,他的炎舞诀在兽人见飞散开来,带来着死亡。兽群中墨痕看见了,李睿和无尘,还有在远处眺望的他自己。 突然之间,眼前的一切氤氲模糊,最后化成一抹如血的夕阳下,在城外的旷野中李睿戴着斗笠即将远行,无尘正解下自己的黄金剑放在李睿手中,说着那些墨痕记忆中毫发毕现的话语,他注视着自己的眼神,哀伤而黯淡。 可是李睿至今生死为卜,他实在没有能力接受同时失去身边两个最要好的朋友。 天突然之间黑了下来,无数的黑暗系怪物冲击着我们的城市,墨痕看到他自己握着疾风魔刃在火海中指挥着,和无尘一起和亡灵大军拼杀,最后倒在了赫卡的剑下。 眼前的一切涣散开来,此时的墨痕握着风之刃站在樱花树林里,片片樱花飞落下来,眼前,一个银发及地,面容倾国倾城的女子正在捻动一把竖琴,音律伴随着樱花肆意地在天空飞舞着。 而在她的手边看见了,看见了一把梦境中的深蓝色的如大海般深邃的战刀。 (下午两更,晚上一更,留言,收藏加更……) 第十七节:折翼风神 高处的风猛烈呼啸着,敛云宫殿后的那一片青葱的松林,随着风而发出协调的音律,骨子里透着苍凉。 那名紫色长发的男子,披着那件深绿底色,灰色相间的战袍,披风随风而舞。他已经站在那一棵最高大的松柏之下很久很久了。折翼就站在这里,静静地听着无边的松涛。他不允许任何人来打扰他。 “宿命,真的是宿命吗?”他缓缓地坐在那棵最大的松树之下,无奈的语气,而他的眼神仿佛已经做下了决定。他仰头望向那片松树顶端的天空,“儇莲,你应该会谅解我的决定,对吗?” 他转而低下头,自言自语道,“一切的事情就这样让它结束吧。他是一个优秀的战士,哪怕他不是那个人而仅仅只是我的朋友,我也不会忍心看他送命。”他的拳头握紧又松开,“儇莲,我其实也是想与你永远在一起的。我曾经说过,当我们拥有永恒的生命时,我将带你来敛云峰,在这棵松树下告诉全天下的人,你是翼族的王后……只是……”泪水终于滚落下来,翼族的王不再说什么,碧绿色的光芒从他的双手发出,他化成一道绿光直上青冥,片刻就远离了敛云宫殿。 而此时班卡休山脉的石屋内墨痕仍然昏迷不醒。霜颜坐在昏迷的墨痕身边,而在他的身边则站着一个身材并不是很高的男人,与霜颜一样银白色的头发,穿着一件并不华丽却很干净的银白色长袍,仿佛他也是一个法术师似的,而在他的腰带上却斜插一把约五寸的带鞘长匕首。 那个男人的眼神,注视着霜颜眼神异常地温柔。而霜颜此时正焦虑地将手放在墨痕的额头之上,“哥哥,高烧还是没有退,怎么办?” 那个被霜颜称为哥哥的男人刚准备说什么,只看见翠绿色的光芒笼罩了整间小屋,在两人惊异的目光中,身穿岚天战袍的折翼出现在了屋内。“折翼,你终于还是坐不住了。”那个男人似乎并不对折翼的出现感到意外。“霜契,好久不见。”折翼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战袍说道。 “折翼,这个人他……”霜颜刚准备说墨痕的伤情,折翼却制止了她,“不要紧,他会没事的。”说着他走上前,拿起墨痕身边的疾风魔刃。 不知为何,这次折翼面对这柄与他相伴百年的战刀竟然凝视了这样久,仿佛是在与老朋友道别一样。从泛着翠绿的刀刃一直端详到雕刻着的鲲鹏浮雕,一排排的铭文,一直看到刀柄。 他的眼神陡然坚定起来,咒文从他苍白的嘴唇中几乎是一字一字地说了出来,但却字字简短有力。这是翼族的语言,霜颜当然不懂,但是熟知咒语的霜契却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向前一步竟然甩手煽了折翼一记耳光。“你想做什么,你居然想放弃自己的生命化成最本源的那一束光来使这个小子成为真正的十二圣使让他活下来吗?”霜契扶着自己的手掌,“折翼,你清醒一点好不好,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不值得你这样做。他们最多百年还是要湮灭成尘土!” 而风圣使却擦去嘴边的血迹,“霜契,他值得我这样做,而且我们以前也是普通人。不要只过了三百年就忘记了我们自己。” “折翼,儇莲呢,你也应该替她想一想,她也许还在南部不知名的岛上等着你遵守约定回去接她。”霜颜也劝道,“至少为这点你也要珍惜自己的生命。” 折翼缓缓地抬起头,“好吧,我不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告诉你们,你们是绝对不会让我如愿的。”他停顿一下,“但是请你们永远保守我告诉你们的这个秘密,如同保守你们各自的秘密一样。” 翼族王叹了一口气,“你们知道我为什么没有翼族的龙翼吗?”霜契回答,“因为根据传说,你是没有翼的翼族,是祖先风神艾瑞尔的转世,没有翼却能够驾驭最强的风系力量。这也是你能够使用翼族神器:疾风魔刃的原因,不是吗?” “不错,可是这个战士,他也可以使用疾风魔刃,这意味着什么?他也是翼族,而且与我一样是天赋极强的翼族战士。” “可是,他分明在人类中长大,也许他只是一个翼族与人类的混血而已,所以他没有龙翼。”霜契轻蔑地说,他极力想让折翼放弃荒唐的念头。 折翼又摇头了。 这件事还是要从我们的师父大先知美尼拉说起。我们的灵魂乃是他汲取圣雷山顶十二色彩虹所造的,本就是逆天而生,所以我们每一个人的身世几乎都很传奇,没有一个是庸庸之辈。包括我,我之所以称为没有翼的翼族战士完全不是风神转世的缘故,而因为我是那一色翠绿的彩虹光芒。 可是根据翼族的传说,每隔三百年的时间,就会出现一个风神转世的孩子,他并不一定诞生在王族却注定要称为翼族的王,挥舞着风神艾瑞尔的战刀。美尼拉大师当然知道这一切,在他的灵魂被关闭进永恒的虚空之前他曾经问过我三个问题,“如果你发现自己错误地拥有了别人的东西,你是否会交出它,并且坦白承认?” “如果一个与你虽然只有一面之缘却仿佛一见如故的朋友病重,需要你付出极大的代价才能挽救,你会救他吗?” 最后他问我,“如果有人比你更合适做风圣使,能更好地守护着世界,你是否会交出自己的力量?”在得到我三个肯定的回答之后,他终于决定告诉我真相,并且他告诉我,当我遇到那个真正的风神转世时,我必定会将自己的力量与生命一同交给他。他提醒我绝对不能将这个秘密告诉任何人。 年岁就像是流水,但是该来的总是要来的。一次,在我妹妹的婚礼上,我多喝了一些,他们的肆意享乐,不思进取,我早已经看不惯了,我竟然当着众多皇兄的面说道,谁说王族就一定永远是王族?一旦风神转世到来,连我都要将自己的生命与力量奉献出来任凭他发落,何况是你们? 当时整个大殿是死一般的寂静。我妹妹走上跪下来前向我祝酒,“王,您不就是风神转世吗?您一定是喝多了。”“我?我不过是青色的彩虹而已……...” 眼见三百年的大限将至,他们竟然瞒着我四处寻访那个风神转世孩子的下落。果然,那个孩子诞生在了一户平凡的风系召唤师家中。他们家族的灵力精纯,的确是最好的人选,可是我的那些皇兄们害怕我的地位被取代,竟然迫令处死那个孩子。他的父母都是魔导师级别的风系术士,对王室也忠心耿耿,他们竟然没有逃走,而是将这个孩子送到了北部群山之外的人类城镇,自己回来领死。 他们被化去所有的灵力,用锁链吊挂在敛云峰的绝壁上,活活饿死,让乌鸦与秃鹫啄食他们的尸体,变成白骨之后还要斩断锁链让骸骨掉落在万丈悬崖之下,死无葬身之地。这是翼族最残忍的刑罚。 而我竟然一直都不知道这件事,直到他们打算派出大量的族人化妆成人类去搜寻那个孩子时,我才知道并阻止了他们。 折翼用力捶击自己的胸膛,“都是我,这都是因为我而起的,让这个战士失去了家园和双亲。”他仿佛痛恨自己一样,“我占据了他的力量,本来我准备传位给这个风神的转世,可是这一切都不是我的本愿。”他看了看昏迷的墨痕,又转而注视这另外两名圣使,“难道,你们连我赎罪的最后机会都不愿意留给我吗?”他又有些不舍地说,“但是,请务必代我向儇莲道歉,我的鲲鹏与我意念相通,他会告诉儇莲一切却不能代表我的歉意。拜托。”折翼说罢便向霜契兄妹深深地鞠了一躬。 终于那翡翠色的光芒从折翼的双手升起,渐次遮盖了他的整个身体,他化成了光,或者是光化成了他。那燃烧灵魂的碧绿光芒耀眼如炎阳....... (加更,求花,求票……) 第十八节:成为风圣使 这时一线深绿色的光芒照射进来,照彻在无尽的黑暗中,仿佛是照进了墨痕的心中一样,他好像沐浴在和煦的春风之中,失去的六感也好像春天里的草木渐渐恢复了生机。 墨痕感觉到自己置身于花海之中,而他看到了折翼,身后悬浮着一对巨大的碧绿色光翼,岚天战袍紧紧贴在折翼的身上向后飘舞。然而墨痕却根本无法看清折翼的眼神。 一团碧绿的光芒从折翼心脏的位置散发出来,仿佛那是他的生命而这象征生命的翠绿色彩就像是折翼的生命化成的。那团光芒逐渐膨胀终于吞灭了折翼,连折翼巨大的光翼也淹没了。 未等墨痕反应发生的这一切,心脏处巨大的痛楚令他不禁**了一声,转醒过来。 他还活着。 可是霜颜和霜契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喜悦,霜颜侧身介绍道,“墨痕,这是我的哥哥,次元圣使,霜契---幻影之城。墨痕困难地向霜契点了一下头,算作行礼,而霜契的左臂上托着一件宽大的战袍,他递过来对刚刚苏醒的战士说,墨痕,穿上它。墨痕刚刚恢复知觉的手指显然还相当不灵活,他缓缓地伸出手去,接住那一件战袍。而他陡然发现这一件竟然是折翼的战袍,错不了,绝对错不了,深绿的底色,银灰色点缀其间,布料甚至比蚕丝还要顺滑。 当墨痕穿上这件深绿色和银灰色相间的战袍走出石屋时,霜契看着他,沉默了好久,眼中似乎有着难以名状的哀伤,然后他幽幽地说“墨痕,你穿折翼的岚天战袍真的很好看。” “折翼呢?他在哪?”墨痕关切地问道,从接受折翼的战袍开始,他就有一种不详的预感。霜契不再说话,眼中的冰雪似乎更加凝重了,霜颜却转过来对墨痕说,“我们十二圣使的灵魂是大先知美尼拉取圣雷山顶的十二色彩虹铸造的,而我们的神器也是与心呼应的,所以如果要选传人就必须…” “必须什么?” “必须自己化成原本的那一色光芒来使传人的神器净化,从而成为真正的十二圣使,而已死的圣使是不需要这样选择传人的。”霜颜的长发飘散在风中,忧伤而美丽,墨痕终于知道目睹战友在面前死去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情。 原来梦境中的深绿色光辉,居然是折翼的生命化成的。“他为什么这么傻,要将生命献出来?” “哼,如果不是他让你成为了十二圣使恐怕你早就到死神那报到去了。”霜契背对着墨痕说道。其实霜契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感情,否则他真的害怕自己说出那个秘密。也许让这个叫墨痕的翼族仅仅以为折翼这么做是善良,而不是赎罪是最好的结果吧。 “是我,是我害死了折翼吗?”墨痕伸出双手,继而举向天空,“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他双膝跪倒在地上,一拳一拳击打在坚硬的地面上,直到那只右手变得血肉模糊,“为什么会这样,折翼,折翼……..” “墨痕!”不知何时霜契已经站到他的身后,一只大手按在他的肩膀上,“风神天翼!”他再次说道,“事已至此,你这样伤害自己又有什么意义呢?”墨痕抬起头来,眼中竟然噙满了泪水,“坚强起来吧,风圣使墨痕。”霜契的幻术法袍随风翻舞着,他的眼神决绝,“我并肩作战的战友。” 这时,霜颜从屋内捧来一柄深绿色的战刀,但这显然已经不是墨痕当初的疾风魔刃了,刀柄上有一颗翡翠,刀身除了符文居然还雕刻着一只振翅欲飞的巨鸟。霜契抚摸着魔刃的刀身仿佛是在与一位老友交谈着,突然他告诉墨痕说,这一颗翡翠是折翼全部的灵气凝聚而成的…… 他成为了真正的十二圣使,墨痕——风神天翼,可是墨痕不想这样称呼自己,因为他觉得这里面隐藏了太多的苦楚和对折翼的亏欠。 炎炎的夏日,墨痕却无法感觉到丝毫的温暖。站在山峰前的断风崖上,任凭风催动岚天战袍,向上飞舞着,像一对巨大的翅膀。 在风中墨痕暗暗地流着泪,仿佛这里就是离亡灵们最近的地方。没有人懂,也不需要别人懂。 墨痕挂念犁路要塞的安危,几次在晚上偷偷潜了进去,奇怪的是那些黑暗系怪物并没有继续朝其他城市进攻而是盘踞不走了。 他站在城市里最高的那个钟楼顶上,风脚下汹涌而过,岚天战袍飞扬起来,像巨大的翅膀。 他看着脚下的街道上来来回回的亡灵怪物和仿佛行尸走肉一般的防卫队队员,痛苦好象一点点地在撕裂他的心。 墨痕在前面不远的地方看到他,仿佛失去灵魂的无尘。他走在亡灵中间,毫无目的地四处来回走动着,这恐怕就是他的主人对他下的命令。 也许这时无论是墨痕还是李睿出现在他的面前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拔出剑朝自己的朋友刺过来的。 墨痕抖动战袍,再像一个鬼魅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夜空中。 第十九节:苍祁回归 墨痕回到了霜颜的石屋。自从继承了疾风魔刃后他的风之力已经和以前不可同日而语了,不仅能够将风凝结成真空刃,甚至可以像折翼一样自如地召唤风来交织成屏障保护自己。 “墨痕,你到哪去了?大家都在找你。”墨痕正遇上归来的霜颜,“我去了趟城里。”他低着头走了进去,“霜契呢,他在哪里?我有事问他。”,“哥在屋子里。” 而石屋里的霜契正伏在桌上写着什么,而他的手边正放着一杯香气四溢的咖啡。闻到这新磨咖啡豆的味道,连墨痕的精神也为之一振。“奇怪,霜契,这里怎么会有咖啡,而且还是新磨的?”次元圣使抬起头将那杯咖啡推给墨痕,“这杯是为你准备的,我用空间移动术到皇城买来的,绝对是新磨好的。” “能这样用……”墨痕嘟哝了一声,坐了一下,开始品尝了一口咖啡。霜契有些骄傲地看着墨痕喝咖啡,这是皇城价格最昂贵的咖啡,这小子肯定从来没喝过,霜契等待他露出陶醉的表情。但战士却只是一小口一小口地饮着,面部表情,“怎么样?这可是……”“真烫!”墨痕简短地回答。他丝毫没有察觉霜契的脸上出现了无数的黑线…….霜契为避免尴尬只好低下头继续写着什么。 墨痕喝尽了那一杯咖啡,抹抹嘴问霜契,“我在城里的朋友们怎么回事?还有办法挽救吗?”霜契的目光从纸上移开,“黑暗圣使赫卡——黑暗深渊用夺魂术摄取了他们的灵魂,又用锢魂术将灵魂锁在他的剑里,这样他就可以用他的意志力支配那些躯体了。可以说他们是假死了,只要化去剑上的灵力,或者解开封印就应该没事了。” “打败赫卡!?”即使是现在墨痕也没有这个把握,恐怕是折翼也很困难吧。 “不,击伤他那柄噬魂鬼剑就可以了,但如果他破釜沉舟把所有禁锢的灵魂全部吸收增强灵力与我们对抗就麻烦了。”霜颜在一旁说道,眼中尽是忧虑。 “不必担心的。”墨痕说了个冷笑话,“恐怕我们还没有让赫卡跟我们搏命的实力吧。” “你们是没有,可是有一个人有。”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说道,众人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灰色短发的女子,正是在斯科城时站在无尘身边与墨痕有一面之缘的那个女人,“儇兰?”墨痕不禁问,“你没有死,无尘一直在找你。”面对霜契兄妹疑惑的眼神,儇兰渐渐揭下覆盖在自己脸上的易容面具,露出一头光泽的黑发,而瞳仁却是火红色的。“你也是影族人?”墨痕几乎是下意识地去拔身后的魔刃,可是霜契的手却按住了他。 “伊莉莎,你没有死。”霜颜惊呼一声。那名被称作伊莉莎的女子走到墨痕身前,“你穿着岚天战袍,应该就是折翼的传人吧。”她伸出右手,“我是圣灵圣使,伊莉莎——天罚者。” “伊莉莎,你为什么当时要假装自己死在了儇莲的刀下?”霜颜上前一步,“你知道吗?儇莲为此整整消沉了三百年。甚至她和折翼的事…….” “什么?”伊莉莎惊讶地睁大火红的眼睛,“儇莲这个傻瓜,她难道不知道我们圣灵系会返生术吗!”霜契冷笑了一下,“阁下,连精通咒语的在下都不知道有什么返生术呢……” “那是你孤陋寡闻!”伊莉莎挖苦道,“我当时的确是被儇莲杀死了,所以我在地下沉睡了近三百年,就像是真的死了一样。”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取出一封信递给霜颜,“我弟弟苍祁给你的信。”她见霜颜犹豫了一下,突然笑道,“不是情书……..是情报。”霜颜的脸一下子红了,像一只苹果。霜契顺势从霜颜手中接过信,麻利地拆开,看了看,又仔细看了一遍。 “你是苍祁的姐姐?”墨痕打量了对方一下,对伊莉莎刚刚建立的信任感荡然无存。“霜颜,墨痕以前吃过苍祁不少的亏吧。”伊莉莎当然察觉出了什么,笑着问霜颜。 “是啊,是啊。”霜契突然插嘴道,“但无论墨痕乐意不乐意,今后苍祁也许要跟他做战友了。”他小心翼翼地折起信封说。“为什么!”墨痕此时的惊讶程度无异于赫卡突然出现在面前,“凭什么?”他又补了一句。此时墨痕脸上表情之丰富实在难以名数。 “苍祁来信说要阻止赫卡的计划,带领影族做内应配合我们。”霜契看了看霜颜,又看了看一脸疑惑的墨痕。“陷阱,一定是陷阱!”墨痕第一个叫了起来。 伊莉莎却捂着嘴笑了起来,“这还不都是一个女人的功劳。”不明就里的霜契和墨痕还以为伊莉莎在自诩,只有霜颜心知肚明,生怕伊莉莎点破。 “可是凭借我们就能击败赫卡吗?”墨痕又问道。伊莉莎收敛住笑容,“不错,苍祁说赫卡现在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凭借我们五人也许还真的难以对付他。而且…….”她的话锋一转,“而且我们这里还有一个几乎什么忙都帮不上的新晋风圣使。”伊莉莎本来就是一张薄嘴唇,向来睚眦必报,得理不饶人,正好抓住机会狠狠挖苦了墨痕一番作为回敬。 不管气的想要拔刀的墨痕,圣灵圣使继续说道,“所以,我们只能去请那个人了。”她的眉毛微微皱起,“虽然我对他没什么好感。” 霜契笑了一下,走到桌边,拿起自己写的那张墨迹未干的信纸,吹了一下,仿佛是让墨迹干透,“信我都已经写好了,也就只有他可以制住赫卡这头怪兽了。” 第二十节:兄弟情仇 伊莉莎说得不错,虽然光明圣使卡若时常让人觉得讨厌,但作为赫卡的亲身哥哥,也只有他能够制止这个力量可怖的弟弟了。 但是卡若与赫卡这一对兄弟不和已经是十二圣使众所周知的事情了。但是究竟原因是什么却无人知晓,两兄弟也从来没有提起过。 赫卡生活在世界的边缘和他的哥哥卡若。其实赫卡一直认为卡若他根本就不配当哥哥,他在卡若身上感受不到一丝亲情带来的温暖。确切地说,他恨卡若。 小时候,父亲总是把他扛在肩膀上说,“卡若,你真是一个好孩子。”而赫卡却被冷落在一边,无论他怎么扯父亲的裤腿都无济于事。可是没有人比赫卡更了解卡若,每次都是这样,荣誉归他,而黑锅总是扣在赫卡的头上。赫卡很诚实,一人做事一人当,即使调皮犯错也愿意接受惩罚,而卡若则不然,喜欢将肇事的责任推给赫卡,即使根本与赫卡无关。 赫卡为此无数次地挨过父母的打,有一次他流着眼泪问卡若:“哥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他诡异地笑了笑,回答自然是没有。 逢年过节,他们母亲总是先为卡若做新衣裳,而赫卡的衣服则是边角料。赫卡曾经质问母亲,“我们是兄弟,为什么不能得到公平的待遇?”母亲回答地很从容,她说,如果你有卡若一半乖,我也会这样对你的。 而她根本就不知道,也永远不会知道卡若的本质。赫卡觉得不公平,对哥哥的仇恨就这样郁结在了心里。 在他们七岁时父母在出海打鱼时遇上了风暴,船沉了,父母都没有再回来。赫卡站海风中对着海平线,泪水像断线的珍珠般滚落下来,他极力告诉自己,这样的父母不值得他流眼泪,可是那发自心底的伤悲却让他无法自抑。黑暗中渐次走出卡若的身影,赫卡本以为他会对着大海痛哭一场,可是他竟然冷冰冰地对着大海说,“死了就死了吧,这样唠叨的父母…”而后吹着口哨走了,完全不顾及赫卡在一旁的感受。 这么多年了父母在卡若身上倾注的爱不知道超过赫卡无数倍,可是他们得到的却是这样的回报。“卡若,你简直不是人,你辜负了父母对你的爱。”赫卡对着卡若远去的背影吼叫着挥动自己的小拳头。可是卡若却根本没有回头。 夜幕中,海风吹动着他的旧衣服,赫卡仿佛听着潮汐的声音,归巢飞鸟的鸣叫声。他哭了,家,他已经没有家了。 一周后,村长召集村民们,问谁愿意收养他们两个孤儿。几乎所有的村民都乐意收养哥哥卡若,而赫卡在他们心中是个小讨债鬼,多也是多一个负担。可村长说要收养就得收养两个,于是赫卡和卡若就有了养父母。 他们的新家比原来富裕许多,这对四十多岁的夫妇一直都没有孩子。所以他们把卡若当成自己的孩子来抚养,而却简直把赫卡当成童工来使用。 每次赫卡看到卡若穿着崭新的衣服从家里走出来时,他总是狠狠地咬着嘴唇,为什么卡若这样无情的人却可以拥有一切?而他却不能。为什么?为什么? 卡若时常撇嘴对他说:“赫卡,我已经与你不同了。你永远都无法超过我,永远…”可是卡若,难道我们不是亲兄弟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卡若不再说话,黑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的脸。 就这样过了八年,赫卡天天过着牛马一般的生活,身上满是伤痕。破旧的衣服补了又补。而卡若总是锦衣玉食,据说他们养父已经打算将遗产交给他了。每天卡若穿着黑风衣外出游荡,晚上又喝得醉醺醺地回来,他的生活逍遥自在。 时间飞逝,他们的黑发都密密地长着,乌黑而长,一样的剑眉星目,只是赫卡的脸上多的是风霜。虽然长大后的他们几乎一模一样,可在外人面前,他卡若是仪表堂堂,而赫卡则是个该扔进垃圾堆里的人。赫卡开始恨,恨那些对他投来鄙夷目光的人。他甚至想放手大杀一场,他的恨便一直延续了下来。 直到一天,赫卡在海边拾到了它,一把已经生了锈的铁剑。他一直以来都想要一把剑,可是它们实在太昂贵了。所以赫卡如获至宝,每天干完活就扒在防卫队的围墙上看那些剑士训练,而后记下招式回家练习。 在他们十六岁的时候防卫队招收新队员,赫卡和卡若都去报名了。而名额是有限的,所以防卫队举行了一次竞技,少数胜出的人才可以加入卫队。 在防卫队中间的广场上围着无数的村民,一旦有人倒下,人群便会发出一阵嘲讽或者欢呼。 当赫卡握着用布条裹住的剑上场时,他听到村民中有人喊,“赫卡,你回家歇歇吧,你那把剑打不死人的,小心把你自己伤到了。”“是啊,我打赌他能赢我就输四个金币。”赫卡瞪了人群一眼,那种冷若寒冰的眼神让全场迅速寂静下来。 卡若缓缓地走了进来,人群很自觉地为他让开了一条道路。他白色的披风一直垂到地上,黑色的长发在肩膀上微微飘起,左手握着一把带着装饰精美剑鞘的长剑,显得从容不迫。 他们两人在广场上站好,赫卡迅速解开布条现出了那一柄铁剑,当前排的人看见这铁剑已经生锈时又是一阵哄笑。 卡若将长剑出鞘,握在右手上,那柄剑在阳光下闪烁白色的光,让赫卡仿佛觉得压力扑面而来。起风了,风缓缓地催动他的披风向上卷起。 赫卡快速向前几步,双手握剑高高跃起朝卡若劈了过去,这是他一直以来练习的杀招。卡若只是用右手的长剑挡了一下,而后顺着我的剑锋刺了过来。弟弟急忙抽回剑抵挡,当两柄剑相碰时,赫卡仿佛看见有什么东西从他的剑身上掉下来,接着整把剑都在颤抖着,铁剑居然像蚕褪皮一样破碎掉上面的铁锈,露出了黑色的剑身,上面雕刻着狰狞的骷髅。 突然无数的往事如同翻涌的潮水,小时侯其他孩子说赫卡是坏孩子而不跟他玩,却和卡若相处得很好;父母对卡若倾注了无数的爱,他却在海边冷冷地说,死了算了;在院落里卡若对赫卡说,赫卡,你永远都无法超过我,永远… 仇恨,嫉妒,恼怒居然在同一时间吞噬着赫卡的心灵,为什么卡若这样卑鄙的人可以得到一切,朋友,荣誉和爱,而他却没有。这个世间的真理,公义都到哪里去了呢?他心里的一个声音呐喊着。 黑剑似乎可以感应到他的心灵开始发出微微的黑色光芒。赫卡举起剑朝卡若劈了过去,这一次他出招的力量居然超出了以往的极限无数倍。几乎是全场都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惊叹声,但不是因为赫卡,而是因为卡若,他居然使用了剑士的最高技能,光焰之剑。 赫卡最后还是倒在了卡若的剑下,卡若是全镇最好的剑士,下一届队长的最嘉人选。恐怕不知道这件事的只有他,赫卡… 他冥冥之中听到卡若又对他说,赫卡,你永远都无法超过我,永远… 这是赫卡与卡若的故事,这一对兄弟的恩怨终于引发了席卷美尼拉大陆的浩劫! 第二十一节:咫尺情殇 霜契将那封信系在一只信鸽的脚上,让它飞往卡若的区域,西部草原。那里实在遥远,而这里则随时可能遭到赫卡的袭击,一刻也离不开霜契。 接下来的,只有等待。 儇兰是圣灵圣使伊莉莎,而伊莉莎又是影族人,还是苍祁的姐姐,而且墨痕还从霜颜那里了解到,伊莉莎曾经是一个刺客,而她的神器就是惩戒刺,那种神器级别伤人无形的暗器远比疾风魔刃这样的战刀可怕得多。而且她为什么要接近无尘?为了光焰剑术吗?还是因为她想杀他? 一方面是出于对伊莉莎的防备,另一方面则伊莉莎的那句讽刺让墨痕连续数天将自己困在华峰山绝顶,一遍一遍地吟唱晦涩的咒文,将四围的风凝结成尖锐的真空刃抛掷在对面的石壁上;他练习刀术,他曾经亲眼看过古拉迪轻松以剑破刀的场景,而赫卡的剑法应当与无尘不相上下,那么对抗这个熟谙剑术的黑暗圣使绝对不能用新月斩,斩首式这样太霸道的刀法,而应该攻守兼备,甚至以守代攻。虽然墨痕继承折翼的力量后体质已经不像原本那样虚弱,但是要想释放一式可以威胁到十二圣使的刀劲是绝对不可能的。 一个夜晚,没有月光,墨痕仍旧站在华峰山绝顶的一块岩石上卖力地挥舞着疾风魔刃,逆侧劈斩,利刃由上向下为劈,力达刀刃,臂与刀成一直线。抡劈刀沿身体右侧抡成立圆,随后刀刃由下向前上为,力量又运到刀刃前部。前臂外旋,手心朝上,刀沿身体右侧贴着墨痕的身体弧形撩出。这两式虽然使得虎虎生风,但墨痕的体力很快就消耗殆尽,瘫坐在一块岩石上。 “刚才看你那一式劈刀,一式撩刀连起来还有点气势,怎么越练越不像样哦。”一个女声突然在墨痕身后说道,现在身为风圣使的墨痕已经能够通过感应周围空气的震动来判断人的位置,也可以通过风向的变化基本估摸到一个人的实力。可是这个人居然能够来到墨痕身后却不露出蛛丝马迹。 墨痕缓缓转过身,身后站着的竟然是圣灵圣使伊莉莎,一头黑发缓缓地随风而动,黑色的紧身衣紧紧贴在它的身上,勾勒出她玲珑的身段。当初墨痕在斯科城看到还是儇兰的艾雷斯时就不能否认,只有她的美丽才能匹配无尘这样的第一剑客。“你是刺客,果然隐藏得很好,连风都没有发现你。”墨痕拄着魔刃站了起来。 “给你一点指导不好吗?看你样子应该没有系统学习过武技吧。”伊莉莎突然问道,“你这些天突然这样刻苦地练习恐怕不是为了对付赫卡,而是为了提防我吧。”墨痕一时竟然难以接受她这样的坦诚,”不错,你到无尘身边究竟是什么企图?”他眼神坚决,“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我的朋友受到任何伤害。虽然我知道你是一个刺客,但是我不会怕你的。” “折翼的疾风魔刃是轻刃,不适合用普通刀术的套路,而且你们对抗的又是精通剑术的赫卡,你现在辛苦练习的刀术真正作战时根本无法对你有帮助,甚至会有致命的破绽。”伊莉莎看着墨痕的战刀说,“据我所知刀术的特点是勇猛快速、气势逼人,刚劲有力,如猛虎一般。可是你的疾风魔刃却根本无法做到这一点。”这一句话正说在墨痕的心里,刀法需要倚靠的还有刀的重量,这恐怕就是自己的刀法根本无法有什么进展的原因。 “所以我个人建议你应该像练习剑术那样练习疾风魔刃,这样也能与剑术的轻快敏捷、潇洒、飘逸暗合。”艾雷斯有些忧郁地说,“至于这方面,我远不如无尘,他也许能给你更多的帮助。”那个穿着紧身衣的女子深色的瞳仁里映着一抹温情,“他还好吗?” 墨痕摇头,“他不好,很不好。”战士低下头,用力攥住自己的拳头,“他的灵魂被赫卡锁进了噬魂鬼剑里.””什么!!!”伊莉莎的脸色顿时煞白,“怎么会这样!无尘他…….”“都是我没用。”墨痕栗色的长发随风而起,遮住他的眼睛,“如果我当时能够再强一点,哪怕只比现在强上一点也可以打断赫卡的夺魂术吧。” “我痛恨,我自己,那么多的朋友都变成了行尸走肉一般,凭什么我这个垃圾却是好好地活着。”他伸出右手抹了一下眼睛,“你哭了?” “不,不……眼睛进沙子了。”墨痕低声说,他不能让伊莉莎看到他懦弱的一面。 黑发女子叹息一声,看着墨痕说道,“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呢。我可以告诉你,我爱他,可是我却惟独不能告诉他。” “为什么呢?”墨痕不禁问道,“恐怕全斯科城都以为你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双呢。” “你是还太小了。”伊莉莎突然说道,“我如果爱她,我将必须将我的一切都告诉他,我所有的身份,影族刺客,十二圣使,苍祁王的结拜姐姐…….我愿意为他放弃我的所有,哪怕是十二圣使的永恒生命,跟他一起老死,我也在所不惜。”伊莉莎的声音竟然哽塞起来,“可是,我害怕知道了这一切的他,根本就不能接受我。何必奢谈什么永远,我甚至都再不能留在他的身边。” “只要能天天看到他,就足够了吧,是我想得太多,想得太多……”她安慰自己道。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去斯科城,到无尘身边?”墨痕终于问道。“因为他会光焰剑术,苍祁让我为他找出光焰剑术的破绽。”圣灵圣使回答。 “何必这么费事呢,你完全可以杀了无尘。” “一开始是不想,后来却是不能。”伊莉莎说道,“当时我买下了城里最有名的一间咖啡馆,并且时常到剑客行会去找他,向他请教剑术。而他根本就不提防我,就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我是一个来杀他的刺客一样。”她沉浸在幸福的回忆中,“他第一次跟我说话的时候甚至会脸红,这是绝对装不出来的。” 墨痕这时不禁暗自揣度,天哪,无尘这样的冷面帅哥看到美女也会脸红啊。 “可随着我与他接触的越来越多,我才知道,也许凭借我的实力根本无杀死他,除非下毒,但是我下不了手,真的下不了手。”伊莉莎无奈地摇着头,“就像你在斯科武技大会上看到的,我早已经知道了光焰剑术所有的破绽,可是我竟然不愿意告诉苍祁。直到后来苍祁领着狼人来攻打斯科城。”她仿佛极力辩白,“我那些天一直在想要不要告诉无尘,可这意味我要暴露自己的身份,同时害死自己的弟弟,所以我只能旁敲侧击,让他提高警惕。我就是无尘能够从近万狼人中突围而出的原因。”伊莉莎缓缓走上前,叹息道,“这一段感情居然是这样的,也许我就应该继续沉睡,不该醒来。” “可是我知道,而且清楚地知道,无尘很爱你。”墨痕抬起头,一轮明月不知何时已经冲出了乌云,将银白色的月辉撒在两人身上。“你就是他的命,他至今都不相信你死在了斯科城。这是因为找不到你的尸体,他认为你一定活着,他才没有去死。你一定不会知道,他的哀伤,他的心碎,他的彷徨……” “也许等一切都结束了,我会告诉他这一切的吧。”伊莉莎抬头仰望那一轮圆月,那银白色的月光也仿佛倒影在了她的眼眸之中。 第二十二节:刀法当剑法练 光明圣使卡若居然很快回信说他愿意协助三人铲除赫卡。这让我们三个人惊讶不已,他在信上说,要我们先行动,在我们收到信的时候他已经在路上了。 陡峭的山崖上,一道青色的人影与一个黑色的人影迅速地移动着。青衣人在前,而黑衣人如跗骨之锥般紧随其后,青衣人突然一脚点地,凌空而起在空中侧转身,手中碧绿的战刀猛的劈下一道刀劲,可刀劲却从那人身上穿透过去,身后的黑衣人竟然是一个残像,未等墨痕反应,四个一模一样的身影从四个方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了上来。下一秒,战士只觉得右手腕一阵剧痛,战刀脱手而出。 那四个人影顿时又合并成一个,正是一身黑色紧身衣的影族刺客伊莉莎。你的练习还是不够呢。”但她的眼中明显有赞许,“刚才你凌空劈下的一道很迅捷,我都没有想到,如果不是一道刀劲,而是封死我的方向,不让我使用残影步躲闪,那我很有可能被你所伤呢。” “刺客走过去拾起疾风魔刃,交还给墨痕说,“我现在是在用纯粹的武技与你练习,赫卡肯定也会,但如果刚才用残影步的是他,你的下场会怎么样呢?”墨痕觉得额头有点冷汗,是啊,至少是被砍掉一只手吧。 “还有,你说得真轻松,封死你怎么可能?”墨痕抹着满头的大汗,“我劈一刀都累死了。” 伊莉莎的嘴边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她抱肩冷笑,“哼哼,看来我这些天教导你的话,都被这些山上的石头听去了。真正的人倒是跟石头一样。”墨痕一时低下头,羞愧无比。 她转而伸出一支手指说道,“石头,你如果还是在想用力气劈刀劲,那你不如趁早从这个山崖跳下去,这样的风圣使跟一个一身呆肉的战士有什么区别?”墨痕沉默不语。“我再跟你说一遍,这一招鹤翔式的确是从刀术中演化出来的,但是你与其他的战士不同,你的力量不够。他们用挥刀的力量凝刀劲,效果最多也就是十分之一,而你,如果用现成的风系力量在你的刀上凝结真空刃,效果岂止超出十倍百倍?” 她接着说道,“鹤翔式起手时的向上腾跃就能够为你提供足够的风系力量,再加上你向下的冲力,这样的风刃又岂是刀劲能比?这可是我结合你的特点帮你改过的招式。”她见墨痕听得懵懂,不禁问道。“石头,你倒是说话啊,听明白没有?”墨痕十分诚实地摇摇头。 圣灵圣使登时就无语了,额头慢慢爬上几条黑线,“算了,算了,折翼这个笨蛋选了一个更笨的笨蛋来做传人。” 墨痕正不知道如何回答她,突然感觉一股大力凭空推搡了自己一下,只看见伊莉莎一个箭步上前,两手拽住墨痕的岚天战袍一用力竟然将他抛了起来。墨痕只觉得四周的景物迅速地向上方飞去,罡风劈面令他疼痛无比。 伊莉莎竟然将墨痕直接扔下了山崖!!!此时伊莉莎的身影也出现在墨痕上方的天空中,像一只黑色的鹫,高处的风将得黑色长发吹散,一根根地张扬着。陡然间,无数细小的光芒密集地从上方飞落袭来。 “暗器!!!”一个冷静的声音提醒他,那是漫天的暗器,“原来她说的话全是假的,她在等待机会置我于死地。”墨痕心中不禁说,“好狠毒的女人啊。不行,我不能就这样死了!”墨痕忍受着失重的痛苦解下疾风魔刃,发现刀刃早已变得碧绿如翡翠。“风啊,不要让我失望!去吧……”墨痕双手握住疾风魔刃的刀柄,默念一遍风系口诀,只觉得身体里的力量正源源不断地涌向手中的战刀,一招“鹤翔式”逆风而上。 空旷的山谷中传来无数锐器相互碰撞的声音,引发的回声杂乱如战场上的摐鼓和鸣,而一声如同大鹏嘶鸣之音又掩盖了所有的声音。 漫天碧绿的真空刃打散了所有的暗器,那些真空刃最终凝结成一头碧绿的巨鸟直扑上方的伊莉莎,气势与当初折翼的招式有过之而无比不及。 伊莉莎显然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想再使用武技躲开,这次已绝对不可能了,漫天的真空刃如同死神的鬼眼,发出幽绿的光芒死死地盯着这个女子。 她的右手伸出,暴涨出一束银白的光芒,那一团光芒中包裹着的是一把一尺长的弯刺,正是她的神器,“惩戒刺”。她毫不迟疑地向下俯冲,迎上那一只碧绿的巨鸟,整个山谷都仿佛在颤动着,大地发出战车碾过大地的声音,震耳欲聋。 伊莉莎的身影出现在巨鸟的下方,而墨痕用真空刃凝结成的巨鸟却破碎成风。 “该死,竟然,还是杀不死她。”墨痕失望地闭上眼睛,等待着粉身碎骨的时刻。这时伊莉莎跃到几乎笔直的峭壁上,像一只敏捷的山猫,贴着岩壁向下冲去,她的速度几乎已经达到了最快,在岩壁上留下了无数的残影。 墨痕只觉得自己被一个人抱住了,一股女人皮肤上的香味扑面而来。他睁开眼却看见,伊莉莎正搂住他的肩膀。 未等墨痕多想,艾雷斯命令道,“抱紧我的腰!”墨痕几乎是下意识地搂住刺客的纤腰,伊莉莎跃到了一侧岩壁上,左手死死抓住一根蔓藤。然而两人仍旧向下滑去,蔓藤上的荆棘将伊莉莎的手划得血肉模糊。 终于他们停止了下落,落在了一块突出的岩石上。两个人不禁长舒一口气,随后就是劫后余生的喜悦。墨痕再去看伊莉莎时,只看见她的紧身衣肩膀上的部分已经被撕去了一大块,露出贴身的软甲和一大块白皙的皮肤,而连软甲上都有几道很深的刀痕殷殷渗出鲜红的血来,那些刀痕极细却很深,显然是墨痕的真空刃所伤。但此时的影族刺客,已不再是以往那个在人眼中的冷傲杀手,由于消耗了太多的体力,她的脸色有些潮红,低低地喘息着,倾城之貌已是一览无余。而这样的女子现在真在墨痕的怀中,战士不禁痴了。 “你还准备搂着我多久啊。”伊莉莎一把推开墨痕,背过身去“好心救你,吃我豆腐,要不是无尘,我一定…..”她猛一转身,想晃动手中的惩戒刺却撞上了墨痕迎上来的脸,“一定什么?” “我,一定杀了你!”杀手的眼瞳再次深沉下来,冷冷地,像冰。连墨痕也为之悚然。 “你为什么推我下山崖?”墨痕倒吸了一口冷气问。“像你这样的人,不逼你到绝地,你是绝对不会有进步的。”伊莉莎转过身,连跳数步,落到了地面上自顾自离去了。 墨痕欲言又止,心想这带刺的玫瑰花怕还真只有第一剑客无尘能采了。 当伊莉莎带着伤回到霜颜的石屋时陡然看到霜契居然在屋外烤肉,而霜颜却坐在另外也一边,十分好奇地看着。只见幻术师将一大片牛肉放在架在篝火的铁板上,一会又将牛排翻一个身,如是几次,一股牛排的香气就在四围慢慢飘散开了。这绝对不是野味,而是真正的牛排肉。 “哪里来的牛排肉?”连杀手也不禁问,她是影族,不能碰火,也无法承受强光,平时自然不会吃烤肉这样的食物,此时却对出现在这荒郊野岭的牛排肉发生了兴趣。 “哥哥用空间移位去皇城买来的呢,都是最好的牛排呢,一块就是一个金币。”霜颜兴奋地代替霜契回答说。 伊莉莎的脸上出现了上次墨痕看到霜契搞来咖啡时一样的表情,“还能这样用……”霜契也不管伊莉莎的态度,继续专心致志地烤肉。 “伊莉莎!”霜颜突然注意到她受伤了。“谁弄伤了你?赫卡吗?” “不,是一块石头。”伊莉莎回答。“石头!” “鹤翔风斩?”霜契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墨痕趁机叉起一片牛肉,“对啊,我新练成的招式,应该还是蛮厉害的。” 此时伊莉莎披着一件斗篷从屋里走了出来,“卡若就要来了,我可不想他知道我的事,这家伙就喜欢指挥人,让你做这,叫他做那,以为自己是什么人。一天到晚都显得大义凛然,哪怕他叫你去扫地,他也能告诉你,这么做是为了正义……”她骂了一句,“这种人最是讨厌,赫卡都比他好些,至少他不会拐弯抹角。”她将斗笠放低说道,“我躲起来一阵子,与赫卡交锋,必要时我会出手的。” 她眼中的余光看了看正啃着牛排的墨痕,“自求多福吧,石头。”随后那一袭黑色的斗篷就消失在了班卡休山脉苍茫的林海之中。 第二十三节:修罗斩 夜色中的犁路要塞,耸立的一座钟楼上,一名高挑的黑衣剑客裹着披风。他的黑色服饰几乎化在了黑夜之中,左手握着一柄带鞘的墨色长剑,三尺剑鞘上密密麻麻地雕刻着看似杂乱的咒文。 他的一头黑发被风帽包住,风帽的帽檐垂下来遮住了大部分的脸庞。而在他的身后站着另一个男子,火红色的长发如同燃烧天际的烈火,披着暗红色的符咒法袍,正是影族王者,苍祁——深渊之火。 剑客望向夜空中的群星,右手提起一瓶酒,饮了一口,“你为什么不愿意让你的战士跟着我继续驻扎在这里作为基地,却要把队伍带回影月城呢,我亲爱的盟友。” 苍祁道,“因为这里有十二圣使中的三位,如果他们联合其他三个人,也许我们还能够逃脱,这些部队就只有送死了。” 黑衣剑客冷笑。“哪里有另外三个人,那个风圣使中了诅咒剑,恐怕是活不长的。而土系圣使万森早已经被我做掉了。” “什么,万森他?”苍祁惊呼,“这怎么可能,以你的实力…..这不可能。”剑客又冷笑,“他只是垃圾,不识时务的垃圾。”他回转头,看着苍祁,“他不像你,你比他聪明得多,苍祁。” 苍祁觉得此时的赫卡就像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令他不寒而栗。 “让他们来,就让他们来吧。”他仰天而笑,突然赫卡回转头,用低沉而有力的声音说,“所有阻挡我的人,都必须死。” 这时一件暗器从远处破空而来,虽然无声无息但却足够将没有防备的人置于死地。赫卡的右手抛出一只酒壶,挡了那只暗器一下,随后右手凭空握住。他缓缓张开手,只见掌心里的是一枚神圣十字架,未等赫卡给苍祁看,那枚十字架就化成一束光消失了。 “他来了。”赫卡幽幽地说,“谁?”苍祁不禁问。“还能有谁?光明圣使卡若!”赫卡的右拳咔咔作响,“他终于来了。” 城外的一片桦树林里,一名剑士悠然地坐在最高一棵白桦树的树干上,剑眉星目,白衣如雪,同样黑色的长发梳成绺柔顺地垂下来。腰间系着一柄带鞘的长剑,剑的佩缨上挂着一块玉佩。他此时正捧着一只竹笛在嘴边吹奏着,那悠扬的笛声,回荡在夜色之中。这还是他以前做剑士时为了追求一个女孩儿练习的,只是百年沧海桑田,佳人已化为朽骨,他却永生不死,而且容颜常驻。 与黑衣剑客赫卡相比,卡若确实更具有剑客应该拥有的气质,而且不能否认,卡若远比赫卡生的俊美。让人在看到他时,只会想到光,想到光明。 突然他停了下来,“出来吧,赫卡,我知道你来了。”树林中没有回答,甚至连回声都没有。“xx,还是没来!”卡若不禁爆了一句粗口,毕竟在这里等了两个时辰,每半个小时就要停下来问一遍同样的话是相当无趣的事情。 突然他感觉到背后有一股杀气,是剑,迅捷无比的剑,剑客的本能在他心中狂喊道。拔剑格挡已不可能,卡若果断地用左手的竹笛去拨那柄剑,精通剑术之人只要手中有工具,即能当做剑来使用。脆弱的竹笛此时却与身后的长剑碰撞在一起发出金戈之声。卡若借着碰撞产生的推力跃下树梢,凌空转身,轻捷如同一只白鹤一般落在地上,正对着那个偷袭者。 能够有这样快剑术的,也就只有黑暗圣使赫卡——黑暗深渊了。此时的赫卡杀气腾腾地用右手提着已经出鞘噬魂剑,“卡若!你纳命来吧!” “赫卡,你居然偷袭,你太不正义了!”卡若也收起竹笛,右手握住自己的剑柄,随时准备一战。 “正义?老子就是正义!”赫卡显然对卡若所说的极为反感,手中的噬魂剑化作一道黑芒,“带着你的正义见鬼去吧!” “铮!”卡若的长剑出鞘,三尺青锋煌煌,顿时将整片白桦树林映照得如同白昼,仿佛有一圈氤氲的白色光芒缠绕在剑身上。那剑身上雕刻的竟然是一条白色蟠龙,随着卡若右手随意的一挥,白光已经吞没了赫卡的玄黑剑劲。白龙神剑,仿佛是噬魂鬼剑的宿命天敌。 “赫卡,对抗正义你要付出代价!”卡若的白龙剑发出一声龙啸,一圈纯净的白色剑劲激荡开去。赫卡当时真想再骂卡若一句,但剑风已经迫近只好用心招架。黑衣剑客虚挡一剑向后跃去,谁知卡若的剑劲分两重,刚才一重不过是试探,后一道剑劲便汹涌而来,赫卡不及躲闪只好横剑硬接,“哐!”有形的剑气让赫卡整个人向后连退数步,但战意却比刚才更甚。 黑衣剑客以退为进,几乎在不防守胸膛要害部位的情况下朝卡若冲去,这是武技:残影步,而赫卡每进一步就是一记霸道的玄黑剑气,连行七步,卡若知道赫卡是要逼他近身肉搏,只好一面拆解噬魂剑挥出的剑气,一面向后退去。 看到卡若退却了,赫卡发出一声渴战的咆哮,噬魂剑挥动地更快,甚至只能看到黑色的剑影了。这哪里像一个剑客,倒像是一个血腥的战士。 两柄绝世无双的剑就这样相互碰撞着,撞击着。 突然赫卡在卡若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突然收住脚步,凌风而起,夜色之中仿佛无数的力量涌进他的剑里,噬魂剑躁动着,发出幽暗的光芒。“你要用修罗斩?”卡若虽然有白龙剑护持在身前,但却仍然惊恐失措。 “卡若,带着你的正义去死吧!”在赫卡的身后,黑气凝结成一个高逾数丈的幻影,赫卡手中的长剑劈下,幻影手中的巨剑也一齐劈下。那一剑之下,仿佛大地都在撼动。 幻象的剑劈出的剑风将卡若死死困住,猛烈的罡风将无数的树木齐腰斩断。“不,我不能死在这里。”卡若此时才意识到自己这个光圣使在夜晚约战暗圣使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而眼见着,他就要为自己的鲁莽付出代价了。 这时,笼罩卡若的剑风竟然被吸附到了纯净的白龙剑上,神剑仿佛拼命挣扎不愿接受黑暗之力,这是卡若的左手发出与赫卡一样的黑色幽光,用力按在白龙剑的剑身之上。 “已经没用了!安心受死!”赫卡狞笑着,又侧削一剑,幻象的巨剑也测削过去,在地面上留下数尺深的剑痕扑向卡若。 虚空中出来剑气碰撞和剑劲破碎的声音,卡若口中狂喷出验血倒飞出去,刚才他借力打力,虽然破掉了赫卡的封锁但自身也遭受到重创。“赫卡,我下次再来领教。”说完他收起白龙剑,化成了一束光,消失了。 赫卡缓缓地落在地上,突然吐出一口鲜血,刚才的修罗斩虽然霸道,但是对赫卡本身的伤害也十分厉害,因为一切的力量都是公平的。 他用噬魂剑支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果然,他学习了暗魔法,不然他绝对不能将我的黑暗索缭同化。”赫卡带血的嘴唇突然颤动了一下,发出一声低笑,“恭喜你,我的哥哥,你离万劫不复又近了一步。” 黑夜中同样有一双眼睛关注着这一对兄弟对决的全过程。他屏住呼吸,任由火红色的长发飘散在风里,但是他的心却根本无法平静。 第二十四节:决战前的约会 三天后,在班卡休山上,墨痕终于看到了这个光明圣使卡若——圣灵光辉。他穿着如雪的白风衣,手中握着一把剑柄上镶嵌着钻石的剑,他头发黑而且亮,脸上只有几道细小的伤痕除此以外和赫卡几乎一模一样。 而墨痕却对他却有一种恐惧的感觉就像以前他对苍祁的那种直觉一样。为什么他身上会有类似苍祁的气息呢。此时的卡若已经走进了石屋,想着三人打招呼,“霜契,真的很久不见了,光明保佑,你还是这样的英俊潇洒。”霜契埋下头去看霜颜的魔法书,宁可跟古文字打交道。 “哎呦,这不是霜颜么。”卡若只好把目光移到坐在霜契身边的霜颜,“赞美光明,您真是越来越美丽了。”光圣使作势就要拉霜颜的左手亲吻一下,霜契猛地抬起头,冷冷地说,“大家都几百年交情了,见面不用这么客气吧。”卡若这才收敛起笑容,转而注意到屋内的墨痕。他的目光在墨痕身上停留了很长的时间,从他身上的岚天战袍,一直看到他的疾风魔刃,终于问道,“这一位是?” “折翼的继承人,墨痕。”霜契回答道“他是山下那个城市的防卫队长。”墨痕急忙上前一步行礼道,“今后还请光圣使多多指教了。”谁知卡若竟然大言不惭的扶着墨痕的背,“没有问题,有代表光明的本圣使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霜契兄妹不禁觉得额头渗出冷汗。 而墨痕却有另一番感觉,那就是他句句不离光明,其实正是因为心虚而要掩饰什么吧。 可是他又明确地告诉自己不可能,他是光明的圣使怎么可能会有黑暗力量呢?卡若微笑着,看上去阳光而可亲。 而他的微笑则像雾气一样围绕在墨痕的周围,他总觉得这阳光下的微笑透着一股诡异。一个愿意除掉自己孪生弟弟的人。 到底是他大义灭亲还是他本身就冷酷无情? 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霜颜正在半山腰的一片开阔地上练习魔法,一连串的咒语之后随着女法师的魔杖轻轻挥舞,无数的冰刺凭空悬挂在她的周围,“玄冰刺,破!”漫天的冰凌呼啸着向山岩上打去。 突然一圈红光骤然出现,所有的冰凌一碰触到那红光就蒸发了。红光中走出了一头火红色长发的苍祁,“霜颜。”他微笑着,“我来看你了。” 苍祁看着自己的右手,“霜颜,你为什么不学习冰系的武技呢。就像我,如果没有一点炎系武技防身就太脆弱了。” “有哥哥就行了,他的武技可不比你差多少哦。” 面对霜颜的回答,苍祁的心颤抖了一下,随即淡淡地说,“倘若破掉你玄冰刺的不是我,而是赫卡…….”苍祁停顿了一下,“我真的为你担心,现在的赫卡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他的眼瞳中写着深色的担忧,“他说他轻松地杀了万森。” “怎么可能?”霜颜花容失色,“这就是我的不解之处,万森只要站在地面上就会源源不断地汲取力量,赫卡又怎么可能轻易杀死他?” “苍祁,好在卡若来了,终于有人能够与赫卡抗衡了。” 苍祁冷笑了一下,“未必,卡若已经被赫卡击败了,而且一败涂地。”影族王又道,“卡若其实昨天晚上就已到了,他约赫卡在城外的桦树林大战了一场,最后也只是侥幸逃命。否则以他的性格,他会与你们一起作战么?” 霜颜默默点头。“他只是想借你们的力量帮助他除掉赫卡罢了。”苍祁走上前一步,“其实最恐惧令我恐惧的不是赫卡,而是卡若。” “为什么?”霜颜的美目微微睁大,“霜颜你想想,赫卡死了,谁还能抵抗卡若呢?”苍祁的语气耐人寻味,“霜颜,如果我告诉你卡若会暗魔法,你会相信么?” 看到霜颜摇头,苍祁一点也不感到奇怪,“你知道吗?先知在死之前曾经跟我谈过,他说他最后一次为十二圣使的命运占星时,发现所有的人居然都是相克的。也就是说,将来我们也许会互相残杀,互相伤害。因为我们都是逆天而生,是一群不蒙上天容许的人。”深渊之火叹息着,“当一个人的力量完全超过平常人的范畴,他们总是会有一些别的念头的,这三百年来,美尼拉王国的篡位事件为什么少了这么多,正是因为没有大规模的战争,而一旦有人手握重兵,那就不好说了。而我们也不例外。” “我们以前毕竟也是普通人,也会爱,也会去恨,会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他的眼慢慢望向霜颜,“而折翼已经陨落,万森死于赫卡剑下,这些预言正在一步一步地走向实现。” 霜颜的眼中透出一缕伤感,“难道一定要这样么,大家以前不都是并肩对抗四幻的战友吗。” “更可怕的是大先知的第二预言,也就是光明和黑暗的预言。”他又说,“他在所有的圣使中最不放心的还是我,赫卡和卡若。”苍祁故意将卡若这个名字说得很重。 他说苍祁你本来就是影族的人,而且还将会成为了影族的王。我知道将人类的正义观强加给你也许很勉强。但是你的选择只有两条路,一条是肩负自己的使命,一条则是依附黑暗成为傀儡。他说他没有办法帮我选择,一切只有命运来选择。可是他遗憾地告诉我,也许两条路都是死路。 因为我们圣使的星象本身就是创造出来的,又被神所不允许,所以呈现死路是相当正常的,但是这也许意味着一场浩劫,会让我们全部成为过去。 而先知认为最有可能威胁我们的,就是赫卡和卡若。他说有光明的地方就会有黑暗,有阳光的地方也永远会有影子。光愈强,则暗也愈强。但是最后这两个人只能活一个人,而这个人会成为一个集光明与黑暗于一身的战士。当我问他那个人究竟是赫卡还是卡若时,他却说,不知道,连他都难以看出。他说赫卡和卡若的星象有很多重复的地方他也没有办法断言。 但他可以确定的是光暗圣使的存在只会给其他圣使带来灾难。甚至为整个大陆带来灾难。” “那么这个人一定是卡若了。赫卡根本就不能研习光明系的魔法。”苍祁分析道,“赫卡在修炼暗魔法时就已经黑暗体了,他如果转而练习光明系法术无异是自寻死路。” “所以,霜颜,请你防着卡若一些,对他保持警惕。”苍祁走到霜颜身边,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但是你不能告诉霜契,更不能告诉墨痕,因为他们也许会露出破绽,一旦卡若意识到自己的秘密已经被识破,他会丧心病狂的。到时候,也许我们联手都制不住他。” 面对霜颜望向他的诧异眼神,苍祁缓缓地说,“没什么好惊讶的,你是我最喜欢的女子,谁都不能伤害你…….”接着他牵起她如玉的右手,款款地手背上印上一个吻。 树影之中一个人影,颤动了一下。随后一切归于寂静,整个山谷只剩下树叶飘落的声音。 第二十五节:你只有一个人 决战的时间终于到了。 面前的如潮水般涌来的影族黑暗剑士,墨痕怒吼一声,手中的疾风魔刃化作一条碧绿长龙,几乎不计灵力地释放着风刃。“你们这群怪物,滚出我的城市!”墨痕边砍杀边叫骂道。此时的风圣使就像带来杀戮的暴风, 另一边霜颜站在霜契的身后低头安心吟唱着咒文,霜契那柄散发着紫光的长匕首此时俨然是一柄死亡之剑,它悬浮在霜契的四周。霜契布下的幻影结界多达三重,他的左手托着一只紫色的透明光球,那就是他的幻术结界。每过上一段时间,霜颜都会在结界里释放一个大范围的冰霜类法术,给周围的敌人造成巨大的伤害。如是几次竟然引得越来越多的影族战士去围攻结界中的霜颜。 钟楼上的赫卡冷笑着说,“我说过,留下五千人留守是绝对有必要的。”他的目光投向已经累得用魔刃支撑身体,笨重地喘息着,回复体力的墨痕,“至少可以消耗他们大量的体力。” 苍祁假装没有听到,只将目光放在了默念咒语施法的霜颜身上。 “要是是我守护在她的身边,该有多好。”火圣使看着挡在霜颜身边的霜契突然说。“我不会伤害她,看你的面子,我亲爱的盟友。”赫卡抚着自己的剑鞘说道,这看似体谅的一句话中苍祁却听到的更多的是威胁。 这时卡若,慢悠悠地提着白龙剑走进城来。但他的出手却绝对不俗,一记降魔剑就将一名暗骑士爆成了碎片,反手又是一圈纯白的白龙剑劲激荡开去。对于影族和黑暗生物,光明法术就是等同瘟疫的存在。 “我那个讨厌的哥哥又来了。”赫卡有些嘲弄地看着卡若,“这次他多找了几个人就想报一剑之仇呢。” 突然, 卡若收住脚步。拔出他的剑举向天空,顿时神圣的光辉像太阳一样照耀着,强光笼罩着整个城市。仿佛有无数的天使的幻象从卡若的身上分化出来,在怪物中四散,怪物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纷纷化成了灰烬。而另外人却好好地站在原地,强光除了刺激了一下他们的眼睛外别无异样。 “圣灵穿刺!”仿佛是卡若招式勾起了苍祁的回忆似的,那记忆仿佛尘封的蝶蛹慢慢褪掉,慢慢毫发毕现起来,“难道是他?” 此时从一大片黑暗生物的尸体中缓缓站起数百名战士,他们眼神空洞无力,浑身鲜血淋漓,简直就像是从修罗炼狱归来的战士。 他们一步一步向四人逼近,墨痕这时才看清了走在最前面那人的脸,美尼拉第一剑士无尘。“你们不怕死就尽管上来!”卡若顺势就要挥出一道剑劲,突然一只手死死握住他的右手。“卡若,不要!”墨痕拼命挡在卡若面前。 “无尘?”连钟楼上的苍祁都惊讶了,“他怎么会在你这里?” 赫卡回答,“用锢魂术,他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剑客,即使让他继承我的衣钵都未尝不可。” 这看似无心的一句回答在苍祁的心中却引起了轩然大波。怎么,连赫卡这样漠对生死的人,也会想到死么。 “你松开手,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卡若用力推开墨痕,“我这么做是为了正义!”说完一道白龙剑劲直取无尘。陡然,虚空中出现了一片黑暗隔在卡若与无尘之间,那一道剑劲就像泥牛入海一般无声无息地被吞噬了。 不知道何时,暗黑圣使赫卡——黑暗深渊出现在了附近的屋顶上。风从他的脚下像海啸一样汹涌而过,他的黑色斗篷飞舞起来,像一对无边无际的黑翼。而他则像是带来死亡的天使,眼神冷峻而带着蔑视,像根本没把他脚下的众人当一回事似的。 而在他身后,一团火焰中渐渐显露出苍祁的身影。他站在赫卡的身后左手持着自己的炎天圣杖。 他的嘴角挂起一丝冷笑说,卡若,我们之间要算的账实在太多。我们单打独斗如何。” 卡若轻蔑一笑,“你只有两个人,而我们有四个人。为了正义,我拒绝你的要求。”赫卡从小到大最恨的就是卡若这副自以为大义凛然的样子,他反诘道,“卡若,我以黑暗之名,骄傲地告诉你,即使我们只有两个人,你们仍然没有胜算。” “不,赫卡,你错了!”一个声音突然在他身后说道,“你只有一个人!” 第二十六节:洪荒火舞 一阵火焰从赫卡的背后袭来,未等赫卡反应那一只手掌挟着一记“爆炎咒”打在他的肩膀上。几乎毫无防备的赫卡被这一击打得向前踉跄,可怖的连续爆裂声从他的身上传来,连骨骼都仿佛被破碎了。他原本的黑色剑装更是被火焰吞噬得残破不堪,露出他穿在身上的黑色软甲。 苍祁纵身跃起,魔袍的衣袂翻飞,凌空又是一圈火焰冲击迎着赫卡打去。黑暗圣使先后倾倒,竟然喷出一口鲜血来。而火圣使则如同一只翱翔的火鹤傲然落在了霜颜的身边。“赫卡,你这次又失算了。”卡若自负地笑了起来,“你为什么认为苍祁会与你同流合污?”卡若表示赞许的目光却让苍祁觉得很不舒服,“他是属于正义的…...” “卡若,你住口!”苍祁突然打断了他的话,“这件事跟你的正义没有丝毫的关系!”他转而看向霜颜,却撞上了霜契锋锐的目光。 赫卡用手抹掉嘴边的血迹,将血吸进嘴中,用力唾了出来。“好吧,好吧,背叛我,连你也在背叛我!!!”话音刚落,他化成一道黑影直扑最远处的霜颜。苍祁与霜契同时大吃一惊,次元匕首发出一声尖啸朝赫卡刺去。苍祁眼见着赫卡越来越近,急忙为霜颜支撑结界,此时苍祁的身影凭空消失了。 不错,霎那间他消失得无影无踪,墨痕急忙调动风系力量却仍然无法感觉到赫卡的存在。“他在哪里?”墨痕不禁自问。 卡若喊道,“向我靠拢!”就在此时一道封喉的剑气直扑光圣使,卡若急忙回剑,白龙神剑的剑风在他身前结成一道屏障这才勉强挡住了那道剑气。这时虚空中传来剑的尖啸声。 “赫卡!”卡若觉得自己被赫卡戏弄着,原本英俊的脸庞因为愤怒而扭曲了,显然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你给我滚出来!!!”话音刚落,卡若的身上汹涌而出的光元素令所有人惊叹。一团刺眼的白光从他身上升起,化成无数的光箭,朝四面八方射去。 虚空中传来长剑格挡光箭的声音,赫卡终于被逼迫现身了。一团黑色的雾气渐渐凝聚成赫卡的身形,立足未稳,卡若又是一阵光箭,但那些光箭就像穿过一层幻影。 赫卡缓缓举起自己的噬魂鬼剑,漆黑的剑身上闪过一丝寒光。突然在他身后的战士惨叫一声,仿佛噩梦被惊醒一样,随即倒了下去,暗红色的血不断从那具身体里涌出来。 “这种程度的光箭现在还能伤得了我么?”赫卡冷笑着。“这还只是一个战士的灵魂。这么多年噬魂剑里的魂魄少说也有上千,如果我用‘千魂破碎’,你们会怎么样呢。” 卡若的脸上竟然流露出恐惧,“赫卡,你冷静一点…….为了正义…….”他急忙改口,“不,为了你自己的生命,你不能乱来。” 赫卡狠狠地一咬虎牙,似笑非笑地说,“不要紧,我就是想让你跟我一起死,我的哥哥!至于他们,就陪葬吧!” 卡若愣住了,一道翠绿的身影却冲上前。墨痕的疾风魔刃催动起风刃漫天朝赫卡打去。“赫卡,你这个混账,把他们的灵魂还给我!”赫卡随手一个剑花就打散了墨痕的风刃。“这种程度也敢与我对抗吗?”面对墨痕侧削的战刀,赫卡甚至都没有打算躲闪的意思。 这时霜契第一个反应过来,“快,击败他,千万不能让他用‘千魂破碎’!”说完他握紧次元匕首直袭赫卡的后背。“卡若,霜颜就交给你保护了。” 苍祁突然颤抖了一下,用力握住自己的圣杖,可恶,他还是这个讨厌我吗?突然他握杖的右手升起一团红光,说道:“赫卡,我让你见识一下,我的炎系禁咒如何?” 此时站在卡若的身后霜颜,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与赫卡缠斗的霜契。 赫卡抽身闪到两人身后才避免了自己腹背受敌的困境。但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霜契的匕首和墨痕的战刀正好与之暗合,纵使赫卡的剑术精湛也讨不到什么便宜。 想必赫卡与这两人作战也十分来火。他低吼一声全力挥出一道噬魂剑劲,眼见就要打中墨痕陡然紫光乍现,带着紫色光芒的匕首隔空划了一下,仿佛撕开了空间,瞬间就吞没了那道剑劲。 卡若此时也拔出白龙神剑加入战团,天平瞬间倾斜过来。赫卡几乎再没有还手之力,手中的长剑不停地划着半圆抵挡三人的攻击。仅有的几次出手机会完全是将噬魂剑刺向最缺少作战经验的墨痕,引得霜契一次次发动空间切割来保护墨痕。 突然四人身后的苍祁高声吟唱起用影族语言编写的咒语,一团又一团的红光从他的身上升腾起来。霜契急忙接近墨痕,低声道:“快撑结界!”“我不会!”三个字,干脆利索。 霜契只好划出一道紫芒挡住赫卡,托起左手的紫色光球将自己和墨痕罩住。 整个犁路要塞的天空变得赤红起来,仿佛是天边的火烧云,无数的火舌从天而降,点燃了无数的房屋。火光映在每一个人的脸上,一瞬间无数的表情飞逝而过。 “苍祁,你这个混账!!!”墨痕贴在霜契的结界上哭喊着,捶胸顿足。“混账!”无数的火花又飞到天空中凝聚成了一条横亘天空的火龙。“洪荒火舞,破!”苍祁完全撤去了自己的结界,一只手伸向天空,炙热的风将他的法袍高高扬起。 卡若愣住了,下一秒他挥动白龙神剑为自己支开了一个半球型的透明结界。 只有赫卡屹立在火光之中,看着赤色的天空,“哼哼……”他冷笑着,“就让我们这些本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十二圣使一起在这里毁灭吧。”他霍然将剑举向天空,那一柄黑剑仿佛是要挑战天空的权威。 “千魂,破碎!!!” 第二十七节:暗黑绝杀,千魂破碎 诡异的暗紫色光芒中到处乱窜着的是惊恐失措的灵魂,赫卡身后的犁路要塞战士一排一排地倒了下去。 那些战士每发出一声惨叫身,墨痕的心就仿佛被撕裂了一次。“不,不要…….”他只能隔着结界低喃道。霜契在他身后,伸出手想拢住他的肩膀,墨痕却推开了那只手。 “黑暗的主,请用轮回之力,破碎千魂,”赫卡举着剑高声呼喊着,疯狂使他的面容扭曲起来。“,给予我面前的卑贱生物,最後的审判!”深紫色与红色同时闪耀在天空中,映在每一个人的脸上,仿佛是世界末日来临。 一道光芒划开黑暗,那是一个女性的身影却拥有不逊于赫卡和卡若的敏捷与力量。她凌空翻了一个筋斗来到赫卡面前,右手的兵刃如同一颗毒牙直刺要害。“伊莉莎?”赫卡竟然一直不知道伊莉莎还活着的消息。“你怎么还活着?” 此时的卡若也呆若木鸡,“她为什么还活着?”刺客的本能使伊莉莎能够把握住任何稍纵即逝的机会,手中的惩戒刺用力上挥一招“逆龙式”照面而去。在赫卡仰头躲闪的刹那,伊莉莎的左手先是掌,随即变成拳轰在他的胸膛之上,这一拳是巧劲虽然看似轻柔但却不亚于一名战士全力一击的重拳。 赫卡不得不向后退了一步来缓减这一拳的冲劲。就在此时,她右手的刺像逆天的战龙而下,赫卡举在手中的长剑恰巧为他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刺。赫卡只觉得自己的虎口隐隐发麻,握剑的右手已经渗出血来。 就在刚才的一招一式中伊莉莎已经在武技上完全压制了赫卡。 刺客正欲再次发动攻击,陡然噬魂剑的紫色光芒暴涨起来,虚空中传来无数声清脆的“卜卜”声。阴冷的风吞噬了火焰的灼热,低低的,像是灵魂的怨歌。 那乳白色的光晕瞬间成为了死神的镰刀,所有被赫卡禁锢收服在噬魂鬼剑中的灵魂在这一刻全部爆裂,化为灵魂之力融入到那白色光环之中瞬间释放。 突然,苍祁打断了禁咒的吟唱,扑到霜颜身前,反手握住圣杖,不顾禁咒反噬的痛苦,为霜颜支撑起一个赤红色的防御结界。 而此时,天空中失去禁咒咒语束缚的洪荒火龙摆动着巨大的头颅朝下方的犁路要塞撞去。 仿佛天崩地裂一般可怕的声响,赤红色与深紫色的光芒延展出来,横贯于整个天空中。巨大的砖石被气浪抛向天空,未及落下就在“洪荒火舞”与“千魂破碎”的乱流中化成飞灰。 烟雾散去,那个持诡异黑剑的男子半跪在瓦砾中,用剑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十数米之外,伊莉莎跪倒在地上,她的右臂不停地流着血。霜契虽然站立着,但手中的紫色光球早已变成粉末,显然,刚才的一击完全粉碎了他的三道结界。苍祁像一只展开双翼的凤凰,气浪早已将他的魔袍撕扯得粉碎,身上无数的伤口渗出血来,而他身后的霜颜除了神情骇然外竟毫发无损。“赞美光明,我们还活着。”卡若颤颤巍巍地用剑支撑着自己站起来。若不是苍祁在吟唱的最后时刻操纵洪荒火龙与千魂破碎的冲击波撞击,阻挡了大部分的威力,莫说犁路要塞从地图上消失,这里的所有人也将成为过去。 “赫卡,你这个魔鬼!”卡若愤怒地拔出白龙神剑,“你差点害死了我们所有人!”他疾步上前,扬手递出一剑直刺赫卡的胸膛。此时赫卡竟不能躲开,他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白龙神剑的剑身齐柄没入他的身体。 赫卡望着卡若,他在笑,虽然他已经满口鲜血,他说,卡若,你果然会杀我。 卡若的表情却冷若冰霜,不悲伤也不欢喜,仿佛即将死在他剑下的根本不是他的孪生兄弟。他说,赫卡,上天注定是这个结局,因为我是光,你是暗。为了正义,你必须要死! “哼,卡若。别假惺惺了。不过是我知道了你太多的秘密罢了,你想杀我灭口不过是迟早的事情。”赫卡吐了一口鲜血,一寸寸地挪动着自己的身体,离开剑锋。“卡若,其实我才是光,你才是暗。”卡若的脸上掠过一丝不安,但他镇定地说,“赫卡,为了正义,我不会再给你妖言惑众的机会了,到地狱去忏悔你的所作所为吧!”白龙神剑发出环佩的清音,一条若隐若现的白龙已经盘绕在神剑周围。 “卡若,住手。”墨痕突然说道,“让他说下去!” 第二十八节:百年前的错误 “风圣使,当初要我来杀他的也是你们。要来救他的还是你们,你们搞什么鬼?”卡若极不耐烦地收住剑。 赫卡的鲜血已经染红了广场上的地砖,大片大片的暗红色。 “首先,当初在抗衡四幻青龙的时候木圣使的玛特,根本不是死在了魔兽青龙的手上,而是死在了他的白龙神剑之下。”赫卡指着卡若说。“木系圣使对青龙的水杀术有那么强的抵抗能力,他死了,你却活着。当时我就觉得很蹊跷。”霜契冲上去一把拽住卡若的衣领,吼道,“玛特是你杀的,对不对,你为什么要杀他?” 卡若也不反抗,平静地回答说,“霜契,难道你会相信一个恶魔说的话吗?” 赫卡突然仰天大笑,那声音透着凄楚,散发出疯狂,“我就知道会这样,以前是,现在也是。”他狠狠地说:“他是光明的战士,正义与光的化身,而我是个恶魔,为了自己的野心而肆意杀戮的恶魔。”说着,他又看了下卡若,“不管光的本性多么邪恶,你们却仍旧…不相信我。” 说完,他反握自己的剑,在朝着自己的胸口又刺了下去,鲜血再次喷薄而出,“卡若,死在你这样一个伪君子手上是我的耻辱,我宁愿自己结束自己的…生命。不过,我诅咒你,以我的生命诅咒你。” 这时霜颜突然走上前去,低下头用寒气冻住了他的伤口。她缓缓说,“赫卡,我相信你。” 赫卡的脸露出了一丝几乎凝固住的笑容。他坐在那片被他自己的鲜血染红的地面上,慢慢地说道:“很小的时候,我和卡若一起长大,我们的性格却迥然不同。卡若从小心机就比我重,我只是做自己想做的事,可是时常惹麻烦,我也敢于去承认我犯的错误,可是卡若不是,他只会把责任都推给我,然后自己去独享荣誉。我们七岁时,父母出海遇上风暴都死了,我们被同一对夫妇收养可是他过着少爷般的生活,我却简直就是童工。”他的话语中透露着愤懑与不平,“所以我们从此踏上了不同的路,光与暗。可是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他负面的力量比我要高得多。我相信你们也可以感觉出来的。当十二圣使会合的时候,先知看走了眼,以为他是光明圣使而传授了他光明系的法术。”赫卡伸出一只手指,僵硬地指着不远处的卡若,“后来先知对我说,他是暗,我才是光时。可是当时已经迟了,卡若已经得到了白龙神剑,而我的心也早已经蒙上了黑暗。我简直如遭灭顶,我要夺回本属于我的一切,无论是当初的亲情,友情和荣誉。他应该也知道这个秘密,所以他的黑暗力量居然快速地成长着,原来他一直都在学习同我一样的暗黑术!” “赫卡,话都让你一个人说了。你有证据吗?”霜契反问赫卡,“霜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有的黑魔法是会在身上留下记号的那么…卡若,请露出你的右臂好么,如果臂上有苍祁法术袍上的那些暗字符的话,就证明我没撒谎。” 卡若从容地卸下铠甲,毅然地露出了右臂。他脸上挂着一丝轻蔑的微笑。“为了表明我的正义,我答应你的要求。”那上面全是白皙的皮肤,没有任何的纹身。 “不可能…”赫卡突然站起,举起剑朝卡若劈去,卡若迅速用剑架住。 “赫卡,你想做什么?”墨痕喊了起来,默念了风系咒语,一阵疾风在刀尖生成聚在魔刃上正准备使出风刃。赫卡流了那么多的血,墨痕自信能够击倒他。 然而这时,奇怪的事发生了,随着噬魂鬼剑上赫卡双手力度的增加,卡若的双臂颤抖着,突然他右臂皮肉绽开,露出了一个黑魔法的文身。 暗圣使收回剑,气喘吁吁地说,“现在,一切水落石出了吧。玛特的死就是这个原因,他看见了卡若的文身。当时先知还活着,先知虽然知道他有黑暗之心,可是还抱着光明之力可以拯救他的希望。可是如果他知道你已经学习了暗黑术的话,那么卡若,你的下场就可想而知了。” “所以你就杀了玛特灭口?”霜契质问卡若,他幻术长袍宽大的右袖口中已经闪烁出了紫光。 “没错。玛特是我杀的,可是就凭你们几个又怎么能奈何得了身为正义化身的我呢?”卡若纵身跃到离众人一丈远的地方。 “收起你的正义吧,卡若!”霜契刚准备冲上前突然胸口一阵剧痛,几乎跪倒下来。 “霜契,如果是平时,我还会忌惮你的次元法术三分,可现在你们都伤得这么重,我想杀你们,你们又能拿我怎么样呢?”卡若自负地笑着,“是啊,你们又能拿我怎么样呢!” 第二十九节:光暗圣使 墨痕上前一步扶住霜契,指着卡若怒斥道:“卡若,你果然是一个满口正义的野心家。” “风圣使,你的实力不配这样与我说话。”卡若的眼,高高望向天空,“你不配。” “墨痕,你拖住他,让我用精神冲击。”霜契的声音突然传来,然而他的嘴唇却没有动,“还有霜颜,听好了,用瞬发法术牵制卡若,任何要吟唱的都不要用,不然墨痕会死得很惨。”霜颜默默地点头。“现在只有你们两个人还有战斗力了。” 墨痕刚想问什么,风中却传来了霜契的声音,“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这是腹语。卡若以为我已经完全没有战斗力,所以他不会防备我的。” “快去!”霜契催促到。深绿色与灰色相间的岚天战袍摆动了一下,一道碧绿的风刃已飞驰而去。卡若随手一剑斩碎了风刃,“跟他肉搏,不然你没有机会!”伊莉莎在他身后敦促道。 “什么?肉搏!”墨痕慌了,“我说跟他肉搏!怕什么,有我呢。” 墨痕只好双手握紧疾风魔刃。“我说武技你能听懂么?”墨痕点点头。“龙首式!”被墨痕双手握住疾风魔刃用力劈下,一阵罡风凝成风刃呈半月状直扑卡若,就在卡若挥剑抵挡的一瞬,墨痕已冲刺到卡若面前,魔刃挟一道刀劲斜劈下来。 卡若只好回剑架住那柄战刀。“龙飞天!”墨痕双手握住战刀,左脚点地,向上跃起,随即右脚落地,上下相应,凌空将战刀耸起,挥出一道新月斩风刃,落地又是一记半月形的风刃。原本墨痕学着半调子的风系武技在刺客伊莉莎的指导下竟然将精通剑术的光圣使卡若打得只有招架之力。 卡若暴怒起来,显然他低估了墨痕的实力,手中的白龙神剑化作一道长虹朝墨痕甩去。战士慌乱中竟不知如何抵挡。“纵鹤擒龙式!”伊莉莎一眼望出卡若这一剑明显地露着一处破绽,不及多想急忙出声指点。 墨痕闻声虚挥一道风刃挡了剑劲一下,随即借着碰撞的冲力向后飞去,正欲全力挥出第二道真正的风刃砸向下方的卡若。陡然卡若的身影消失了,是残影步!!! “冰风啸,破!”霜颜挥动魔杖,一团风雪阻止了已经冲到伊莉莎面前的卡若,“雪舞,破!” 霜颜见第一招得手,顿时又一记瞬发冰咒照面打去。卡若根本无法躲闪,被这风雪缠住脱身不得,“冰爆术,破!”作战时的霜颜完全不似平时的优柔似水,而是坚定像冰。 所有飘散在卡若身边的雪花发出一阵阵清脆的爆裂声,将无数细小的冰粒刺进他的身体里。“墨痕,用鹤翔式!”伊莉莎大声喊道。 此时刚刚落到地面的墨痕,正好站在卡若的背后,不及喘息,又凌空而起在空中侧转身,手中碧绿的战刀划出无数的弧线,那些刀劲就像是碧绿的丝线,仿佛停滞在空中一般。随着最后一道风劲以压顶之势压下,所有的刀劲竟然一齐发动,天空之中传来鸿鹄高亢嘶鸣的声音。 这一次的“鹤翔风斩”虽然没有凝成大鹏的虚像,但是威力却不差分毫,漫天的刀劲足以完全封住对手逃逸的路线,甚至置其于死地。 卡若当然感觉到了背后的危险,正欲回剑对付墨痕,仿佛是数十辆战车碾过头顶的痛苦,又仿佛有一根毒针直透骨骼,扎入他的脑中。卡若不禁用左手捂住自己的额头,痛苦地**着。 他仿佛看到赫卡的脸,他的眼睛在留着血,暗红色的血液慢慢地从他的眼眶中滚落下来,随即那一柄黑剑飞斩而来… 霜契低着头默默地念着什么,他右手的指尖上闪烁着紫色的光芒。 陡然,肉体上巨大的痛苦打断了卡若脑海中的一切意象。他睁开眼,看到无数的风刃汹涌地从自己的身体里涌过,这具躯体发出被无数利刃切割的声响。 墨痕显然没有想到这一道鹤翔风斩竟然会取得如此好的效果。卡若上身所有的衣物和铠甲都粉碎了,胸膛上一片血肉模糊。他的身体颤抖着,却没有倒下。 “卡若,你的野心,到此为止!”墨痕握住疾风魔刃,暗暗积聚着最后一道风劲用来击杀光圣使卡若。 “呵呵,我是…光明,为了正义,我不能死,也绝对不会死。”卡若一张嘴吐出一口鲜血,他看向墨痕说道:“风圣使,你还是太年轻了。你要记住,是你们逼我这样做的。”陡然卡若右臂的那个暗符文发出诡异的深紫色光芒,那光芒仿佛是一条蛊虫渐渐在卡若的身上蔓延着,爬上右手臂,爬上背部,在深紫色光芒爬过的地方烙下一道道更加诡异的黑色文身,最后文身遮盖住了他大部分的胸膛。 “吼!”光系圣使仰天长啸,眼中透露出骇人的红光。原本的一头飘逸的黑发也变成了黑色与白色夹杂的颜色飘散在风中。只有他右手的白龙神剑还固执地放射着银色的光芒。 卡若收起白龙神剑,伸出左手召唤了光之灵,右手召唤出暗之灵,光明的力量被他凝结成一只透明的光球托在左手,而涌入他身体中的黑暗力量却凝结成一只墨色的光球悬浮他右手的掌心。在光与暗的映照下,他的脸变得异常地诡异。鬼魂和天使居然同时围绕着他飞舞,他身后的力量排山倒海一样向众人压了过来。 仿佛经过重生的卡若,连嗓音都改变了,不再是先前的圆润而是沙哑无比,他凶狠地吼叫了一声,“为了正义,所有阻挡我的人必须被毁灭!” “光,光暗圣使!”苍祁用颤抖着的声音说道。“卡若他终于还是变成光暗圣使了!” 第三十节:灵魂哀歌 卡若眼前那混沌的光泽居然就是光与暗交织成的结界。 他的黑发在风中肆意地飞舞,他说:“光与暗现在同时掌握在我手中,而你们的力量则微弱到极点。” 突然墨痕惨叫一声,凭空被一股大力击飞出去,撞在一根石柱上,喷溅出的鲜血将岚天战袍的前襟都染红了。“他的力量竟然可以让风反噬一个风系圣使!”霜契惊叹道。 墨痕刚想起身,身体里却传来肋骨一根根折断的声音。 “那么下一个是谁呢?”卡若转过头望向霜契等人,恼恨道:“你们联手将我打成重伤,这笔账我们要怎么算呢?逼我使用了光暗之躯,我的光明法术将永远无法修炼到化境,这又怎么算呢?让我想想,究竟如何才能让你们更加痛苦。” “卡若,我们以前不是战友吗?”霜颜怯怯地说道,“你怎么…” “霜颜,只有强者才配与强者为伍,也许以前我们是战友,但现在不是了。”卡若狞笑着,他的手挥动了一下。 “小心!”苍祁话未说完,一道剑气已经刺进了霜颜的身体。“我相信,让霜颜痛苦,胜过让你们痛苦!” 苍祁眼中已经没有了任何情绪存在,但内心中的愤怒和种种负面情绪都已经超越了临界点。 “烈炎刃,破!”愤怒的火焰闷响了一声却落在卡若身前落地熄灭了,拼力一击的瞬发魔法竟然连卡若的结界都无法突破。 卡若伸出左手隔空将霜颜举了起来,戏耍一般的勾住霜颜的下巴,将她的脸缓缓抬起。就像是猫捉老鼠一般,不舍的立刻将自己的猎物杀死。卡若奸笑着:“让我毁掉霜颜的这张脸,就像毁灭一件艺术品一样让我觉得可惜呢。”他的右手用力一挥,眼神中分明写着凶恶,“但是只有这样才能解我的心头之恨,你们居然这样对待我!”话音刚落,霜颜惨叫了一声,剑风已撕开了她的法袍,露出雪白的肌肤,一道剑痕一直划到她的肩部,隐隐渗出血来。“哥哥,苍祁…” 就在这时整个空间仿佛扭曲了,刺耳的嗡鸣声刺激着所有人的耳膜,下一秒,卡若身前的景物突然凹陷下去,就像空间中出现了一个漩涡。“你这混蛋!”霜契竟然出现在卡若的结界内,次元匕首紧贴着卡若的脖子划了过去。 卡若几乎是凭借本能侧过头闪躲,右脸颊却仍然被匕首划伤,留下了寸余长的伤口。霜契不顾自己的伤势,左手握拳轰在卡若的胸膛上,妹妹被卡若当众羞辱已经让他怒不可遏,丧失理智了。 卡若却没有移动,松开左手却一把抓住霜契打来的手,右手慢慢探到自己的右脸颊,沾了一下,满手都是鲜血,可见霜契愤怒的匕首划得极深,也许最好的治愈术都无法完全愈合。 他低着头,安静的站在那里,他一手捂着脸上的伤口,任凭血水顺着指间流淌下来. 所有人都因为刚才的一幕安静了下来,此时结界中却传来一阵怪异的笑声。 “嘿嘿嘿……终于让我有点兴致了,嘿嘿哈哈哈……”卡若疯狂的笑着,脸上的伤口愈加显的狰狞,他的双眼变得猩红,犹如地狱之中的恶魔。 他的两只手高高举向天空。两色最本源的光芒从他的双手发散出来,一半的天空乌云汹涌,另一半的天空却光焰灼人,无数的颗粒被吸附到卡若的手掌之中。 那些物质渐渐凝结成两只透明的光球,“神啊,起初你创造天地…”卡若大声地吟唱着,光与暗的两道结界顿时将他包裹住了。“地是空虚的混沌。”他的左手包围在一团黑色的光芒之中,“你说,要有光!就有了光!”话音刚落他的右手又升腾起了刺眼的白光。 “这就是光暗圣使的力量吗?”苍祁的眼神中竟然流露出了惊恐,“向神借力发动的魔法!” “我以你的名义,让一切回归混沌!”话音刚落,巨大的压力仿佛要将众人窒息一般。“混沌之力…”霜契用力抬起头,“死在这样的魔法之下,应该是一种荣耀吧。” 苍祁缓缓将目光投向霜颜,能够与她死在一起,也许就足够了。他心中暗暗对自己说。 墨痕拼力想让自己站起却动弹不得,只能不甘地望着天空中逐渐融合的光暗元素乱流。 突然噬魂鬼剑凌风而起,巨大的黑暗之力瞬间吞噬了天空中的光元素,黑剑则像复仇天使一样,御着风从天而降发出一声几乎是怨鸣的巨响,义无返顾地朝光暗结界撞了过去。 破碎,再一次破碎,空气中传出两声结界碎裂的声音,当黑剑插在卡若的脚边发出低沉的翁翁声时,卡若脸上出现了惊恐的表情,他没有想到,赫卡意志的顽强竟然在混沌之力的重压下做最后的愤怒一击,而剑只要再偏上几寸,他就会消失掉和赫卡一起消失掉。 他手中的黑白两只光球同时支离破碎,失控的混沌之力像一头蛮牛在他的身体里横冲直撞,一蓬蓬的血雾从他身上喷溅出来。 卡若身上的暗文身迅速地萎缩着,露出他原本苍白而布满伤口的皮肤,光圣使忍住撕心裂肺的痛苦,聚集起一团光元素推进自己的身体中,终于压住了反噬的力量。 赫卡仰面倒在地上,黑发一根根地散开,满满地铺着,他的眼神涣散但是愤怒却又有哀伤。 可是他在愤怒什么,又在哀伤什么?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 噬魂鬼剑失去了光泽,成了一把狰狞的黑暗之剑,默默地插在那里,看着赫卡的血流淌着,几乎流满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卡若缓缓挪动身体走过去用手提起噬魂鬼剑,可是赫卡的魂魄居然守护在那里,他用自己最后的力量将灵魂灌输到了剑中,将剑上的力量封印起来。他阻止了卡若迈向光明与黑暗巅峰战士的脚步。 “赫卡,没想到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了我想做的打算。”卡若望着地上的黑剑,默默地说。 “但是我总会有办法的,总有办法…。”然后卡若回过头对着伤势严重的众人说,“太可惜了,如果不是赫卡,我完全能够将你们一网打尽。”他又看了看目光倔强的墨痕,“风圣使,你也许会成为继我和赫卡之后最强的圣使,但是你不要妄图阻止我的计划。否则…”他看了看赫卡的尸体,“他就是你的下场。” 卡若的身形渐渐融化在阳光之中,远去了。 伊莉莎突然放声恸哭起来,不知何时在她的怀中躺着一个男子。“你这个傻瓜,你起来啊。我什么都告诉你,好不好?”伊莉莎用力摇着无尘的肩膀,“我告诉,我是圣灵圣使,我是影族刺客,我是苍祁,你仇人的姐姐…”她看着怀中自己心爱男人没有生气的脸庞,“你说话呀,哪怕你恨我,哪怕你想杀我,只要你醒过来。” “姐姐,他的灵魂已经在那一式千魂破碎下灰飞烟灭了。”苍祁只得告诉伊莉莎真相。“住口,不许你胡说!”伊莉莎怒斥道。 苍祁终于知道,伊莉莎为什么不愿意告诉他光焰剑术的破绽,为什么要让他对无尘网开一面,原来…可是,斯科城的确是毁在了他的手上。 无尘的死去也许会让伊莉莎哀恸很久,但这恐怕是他们之间最好的结局吧。苍祁暗暗想着。 “亲爱的,你只是需要一个魂魄对么?”伊莉莎看着无尘,眼神中尽是温柔。 突然,一点金光从她眉心处奔涌而出,金光瞬间扩大,眨眼之间,金光蔓延,已经将他们的身体全部渲染成了金色。 “我后悔为什么没有早一些遇到你,但我又后悔为什么要从百年的沉睡之中醒来。”沐浴在金色光芒中的伊莉莎用心碎的口吻说道。她转而望向墨痕,“墨痕,千万不要告诉无尘这件事,就当做那个儇兰已经死在了斯科城。你能答应吗?” 一种不祥的预感同时袭上四人的心头。“你答应吗?”伊莉莎敦促道。墨痕很勉强地点了一下头。 突然,一束亮银色的光芒亮了起来,那银光缓缓绽放,仿佛是一朵莲花。伊莉莎的手抚摸着无尘的脸,低下头红唇慢慢吻上对方苍白的嘴唇。“我想告诉你,我爱你!” 这一吻,这一句话仿佛是完成了她毕生的夙愿,又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量,她伏在第一剑客的胸膛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第三十一节:黑剑传人 身为防卫队长的墨痕已经向尼特尼克城总署通报说犁路要塞遭到兽人的袭击,卫队损失惨重,城市损毁也很厉害。由于这一段时间兽人频频骚扰北部群山周围的城市,总署竟然没有怀疑,而是派了一些人前来修复这里的工事,同时拨下大量的预算给墨痕重建卫队。 墨痕在收到汇单时不禁冷笑了一下,面对像卡若这样的家伙,别说一千人的卫队,来一万人也不顶事。只要有无尘这样的偶像在,卫队还怕招不到人吗? 风圣使居然猥琐地笑了一下,将一万金币的汇票放进了岚天战袍最贴身的口袋里。 墨痕绑着绷带在自己的诊所里一间间药柜地替无尘照着药。他一直昏迷了一个星期,水米不进,简直就像一个死人。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里苍祁护送伊莉莎的灵柩回到影月城安葬,同时他也不希望与无尘有任何的正面冲突。 突然,房间里的无尘嘤咛了一声,终于转醒过来。“墨痕,墨痕?”墨痕急忙跑进房间,不由分说一把抱住无尘,“好兄弟,你终于醒过来了!”无尘有些茫然地说,“墨痕,我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好长的梦。”他仿佛还沉浸在梦境之中不愿醒来,“而且我梦到儇兰了…” 墨痕愣了一下,默默地点头。 翌日,墨痕带着无尘参加了赫卡的葬礼。还是城外的那一片白桦树林,他与卡若激战的地方。 “这一位是冰系圣使,霜颜。”霜颜默默地向无尘点点头。墨痕有点尴尬地指着站在霜颜身旁的银发男子,“这位是霜契,次元圣使。”无尘不禁一愣,怎么还有圣使?但是骄傲的他这个看到身高还抵不到自己肩膀,长相普通,甚至有些猥琐的男人,实在难以产生对十二圣使的敬意。 而在众人面前的是一架桦木支起的床,上面是用黑布盖住躯体的暗圣使赫卡——黑暗深渊。在他的手边静静地躺着失去光泽的噬魂鬼剑。 霜契举起一只火把,缓缓地点燃了白桦木床。那木材就开始“噼噼啪啪”地燃烧起来。看着眼前冲天的火光渐渐吞没着赫卡的躯体,霜契突然感慨道:“墨痕,我觉得赫卡像是一个好人,至少于卡若相比,也许他的心是光明的。” 墨痕却不以为然,他摇着头,“不,我认为他们这一对兄弟都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疯子。只是赫卡比较直接,不喜欢绕弯子,卡若却极力避免动用自己的力量。”火焰吞噬了赫卡,这位遗世独立的邪剑客终于泯灭了他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丝痕迹。 正当苍祁要将噬魂鬼剑和赫卡一起埋葬时,黑剑突然间有了光泽,挣脱苍祁的手飞进了无尘的空剑鞘里。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难道无尘就是赫卡的传人吗?可是为什么要选他? “墨痕,这是什么?”无尘指着剑鞘中的剑问道。 “暗圣使赫卡的噬魂鬼剑。”霜契回答他,“从此以后,你也是十二圣使的传人之一了。” 无尘的神情由惊讶变成了愤怒,他摔下剑说,“我是美尼拉大陆的第一剑客怎么可以接受一把黑剑呢?让我成为一个黑暗圣使,一千年,不,一万年也不可能。还是,还是让岁月来埋葬这把剑吧。”面对这个大陆最强的一柄好剑,第一剑客的回答简短而有力,“我不要!” “可是,赫卡为什么要选无尘呢?他是个练习光焰剑术的剑客啊!”望着无尘愤怒离去的背影,墨痕不解地说道。 “我也不知道,还是让命运来解释这一切吧。”霜契只得将这一切归结于命运。 可是他全然忘记了苍祁身上还背负着和无尘的血海深仇——斯科城的灾难。无尘如果拥有了凌驾于苍祁的力量,那他会怎么做呢? 墨痕几次在晚上看到无尘练习剑术,他的剑法现在较原来更是登峰造极,也许复仇才是他的动力。在他的记忆里,苍祁是夺取他心爱女子生命,杀戮他至亲好友的敌人。他说,他的愿望就是有一天将这把剑刺穿苍祁的胸膛。墨痕总是对着他苦笑着。想说出些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命运,他甚至觉得他们简直就是命运的玩偶。 生死,仇恨和爱交织在这里,却只留下彼此痛苦的回忆。 今后的日子里,墨痕总是喜欢望着夜空,虽然他对占星术一窍不通但是他总觉得,星光可以指引自己将来的道路。他又时常会想起那个在月下教他武技的美丽女子,那个夜晚的月色仿佛格外得皎洁。可是墨痕告诉自己,她不属于他,她的一切都属于无尘,第一剑客,而不是他,风圣使墨痕。 因为自从他成为十二圣使后,生命中从此有了太多的迷团,创造十二圣使的美尼拉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赫卡与卡若究竟想做什么,究竟有没有神高高在上主宰着这一切… 霜颜继续在班卡休山上隐居,霜契去守护他的幻域的次元封印。苍祁回归影月城,与人类进水不犯河水。 犁路城这座历尽苦难的城市又重建了起来。墨痕和无尘一天天焦急等待着李睿的音讯,可是得到的却是他与部队走失,生死未卜。 与他同去的一百名战士竟然没有一个活着回来的,据说那次兽人的攻势十分的顽强。 墨痕后悔不该让他去,真的后悔。 原来三个人谈天说地的日子就像旧日的时光一去不返。现在墨痕和无尘在一起总是很少说话,各自喝着闷酒活着呷着一杯已经冰冷的咖啡。 也许是因为各自都有心事吧。他背负着斯科城的血海深仇,而墨痕则为十二圣使的命运所困扰。没有了李睿,日子平静地就像无风的湖面,即使微风拂过也只是掀起小小的波澜。 墨痕终于做出了决定,他去寻找李睿,不管如何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他认为这件事情是因他而起的,他要付完全的责任。无尘理解他的执著,而且放眼整个大陆,除了光暗圣使卡若还真没有几个人可以伤得了墨痕了。 一个多风的黑夜,墨痕留下了给无尘的一封信,留下了防卫队队长的肩章。离开了犁路要塞前往尼特尼克城,他相信只要李睿还活着就一定会回来跟我们会合的,而他如果阵亡了,那么到总署就一定可以查到蛛丝马迹。 总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第三十二节:尼特尼克城 五天后,墨痕到达了尼特尼克主城,这是他第一次来主城。这里的繁华与冷清的犁路要塞形成着鲜明的对比. 由于不想声张,墨痕在岚天战袍外套着一件大麾.只有一柄战刀突兀地系在背后.这让风圣使墨痕看上去倒像一个身份神秘的流浪者. 墨痕是圣使却不是圣人,何况他年纪尚青,正是二十岁上下,爱玩的年龄.贴身口袋里的汇票像一只小虫啃啮着少年的心. 少年不由自主地走到了闹市区,像一个乡下人一样在琳琅满目的商品前看上好久,像一个小木片被人潮挤来挤去. 如果说犁路要塞诠释的是静默与永恒,讲述战争的残酷,那么尼特尼克就是在诠释着激情与时尚,诉说和平的美好. 可是小贩们不乐意了,没有钱的乡巴佬尽在眼前转来转去又完全看不到要买的打算。 面对摊贩们投来鄙夷的,敌视的目光,墨痕真想一只手探进怀里,取出那张一万金币的汇票摔在那帮混账面前,看看,你有钱还是我有钱?我用金币都能砸死你!换成银币就可以砸死你们!换成铜币就可以把这条街都砸烂! 墨痕一只手探在怀里有些阴暗地笑着,沉浸在一种毁天灭地的奇妙快感之中。“喂,你到底买还是不买?”墨痕不知不觉中已经拿着手中的一件货物做了近半分钟的白日梦。 “不买就不要看,把你的脏手拿开。”小贩见墨痕好像没有想付钱的样子,积压的怒气一下子爆发出来。 墨痕是比较自尊的,以他的性格不说当场剜了这厮,至少也应该赏他一个耳光,而令人奇怪的是,墨痕压低大麾的风帽,一声不吭地转身就走,很快消失在人海之中。 突然一阵破空而来的疾风掀翻了小贩的摊点,货物四处乱飞着,正当他手忙脚乱地整理货物时又一阵风袭来竟然将那个男人卷到了空中。那个小贩手舞足蹈地在空中漂浮着,活像遇到了一个超小型的龙卷风。街市上几乎所有商贩与客人都抬起头来观看这一奇观。 那人在空中漂浮了近一分钟才重重摔在结实的地面上,倒栽葱式的着陆让一条街的人都哄笑起来。人群中有一个人冷笑了一下,收回自己的右手,又扎进了人潮里。 这时另外两名男子却盯上了墨痕,“他的风之力居然这样强,而且控制力又那么好。这绝对不是一个人类的风系法师可以做到的。绝对不是…”一名男子用其他人听不懂的语言惊叹道。而他身边的男子负手道,“我在他身上可以感觉到很强的风系力量,也许他是一个翼人呢,你看他的头发是栗色的。”陡然两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疾风魔刃!” 这座城市中另一个唯一能挽留少年目光的就是城里到处都种植着枫树,正值深秋就好象有一团团浓烈的火焰在城市里蔓延着。 据说这是哪一位骑士留下的传统,他为了纪念自己在圣战中阵亡的战友而种植了许许多多的枫树。他好象说过,圣战的火焰是他一生所铭记的伤痕。 数百年前的人类在美尼拉大陆几乎没有立锥之地,人类不得不与肉体强大的兽人作战,与强大的龙作战来争取自己的生存空间。最终人类在先知美尼拉的带领下终于屠灭了炎龙与蓝龙这两个实力最强的龙系部落,将兽人赶进北部群山。后来这场旷日百年却泽被后世的战争被称为“圣战”。 为了纪念美尼拉的功绩,人类决定以美尼拉的名字来命名这片自己同胞流血牺牲而得到的土地。 每当尼特尼克城里有战士阵亡,或者有哪位德高望重的老者死后,总会在他们的故居或者坟冢边种上一棵枫树,所有如果你看到哪间庭院中遍布着红似红的枫树,那么这一定是一个光荣却悲惨的家庭。 道路边种植的枫树却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只是为了跟全城的格局呼应罢了。 已近深秋,墨痕捻着一片已经红透的枫叶,默默地怀念,默默地祝福。 门口的卫兵跟墨痕唧唧歪歪了好久,直到墨痕解下了战刀才放他进去了。 墨痕压住一肚子的火,走到那个书记员面前尽力做到彬彬有礼地说:“先生,我们来支援的队有一个队长叫做李睿,他是个战士。他现在下落不明。请问……” 那人两眼向上一翻,见是个陌生人,又看到墨痕的衣着。人靠衣裳,马靠鞍,看人三分看长相,七分又是看衣着。怎奈何墨痕又不是令人惊讶的帅哥,唯一的带点贵族气息的岚天战袍还被一件土到掉渣的大麾裹得严严实实。 “你们城的阵亡名单我早就发出去了。”他哼哼着,含糊着回答,像嘴里含着点什么似的。 “他没阵亡,我希望能够得到一点有关他在尼特尼克的资料,比如说…” “没有,没有,你没有权利看这些文件。”对方很不耐烦地摆手赶墨痕出去。 墨痕终于暴怒起来,一脚踩在那张写字台上,像一个江洋大盗用一只手拎起那个家伙的衣领,“我叫你拿给我看!你就给我拿,不然小心你的这颗猪头!” “你…你以为这里是什么,这里是…”那个人毕竟见过一点世面,竟然还能勉强说出话来。墨痕故作狰狞道,“我不管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只想要我想要的东西,拿给我,看看而已,不会为难你的,否则…” 那个书记员感觉到那只手贴着自己脖子的地方有些冰凉,没有温度的感觉。墨痕扬起自己的另一只手,一个有些诡异的场景出现了,在写字台上的厚厚一叠纸张凭空飞舞起来,所有的纸张在落地之前都被绞成了碎片,而那个男子的一只手始终拎住他的衣领,另外一只手凭空举着。 “你…你想做什么?来,来人啊。有刺客。”那个书记员惊恐地叫了起来,墨痕冷笑道,“就算你们的卫队全部到这来,他们还是奈何不了我。”现在的墨痕豪情万丈,根本没有把尼特尼克主城的卫队放在眼里。 “谁说整个卫队都奈何不了你这个猪猡?”一个粗重的声音突然从墨痕的背后响起。 墨痕回头时不禁吃了一惊。 第三十三节:免费晚餐 那人方正的面庞,有几道伤疤,褐色短发,腮边留着短胡须,好像很久都没有剃过了。一身高阶军官才能穿的银色轻甲,正是前任犁路要塞队长,古拉迪。 但古拉迪却没有认出墨痕,一只左手去拎住墨痕,那一只坛子般大小的拳头就打了出去。那一拳迅猛有力,若是以前,墨痕不但无法躲开甚至挨了这一拳都无法站起来。但已经学习了风系武技的他就完全不是这样了。他敏锐地感知到了身后的拳劲,左手仍然拎住那人,右手却背过身去,聚起一圈风劲隔开了古拉迪的拳头。 墨痕明知是故人,故意没有下重手而古拉迪却不知道。眼见自己被这样的人逼退,顿时怒发冲冠,由于总署里不许带兵器,只能挥动着双拳扑向在总署为非作歹的男人。 墨痕本想挡下他一记拳头就亮出身份,谁知道竟然被对方以为是实力强大的对手反而激起了他压抑已久的战斗欲望。古拉迪的双拳左右开弓,墨痕只得暂时放下手中的人质,猫下腰躲过了这两记凌厉的快拳。此时古拉迪的一记扫堂腿又盘了上来,墨痕从容往后退了一步。 此时古拉迪暴怒起来,一脚踩在地板上,整块地面一齐龟裂,裂痕一直延伸到墨痕面前。 墨痕此时手中没有疾风魔刃,而他学习的风系武技又仅仅局限在刀术。未等墨痕多想,古拉迪的拳劲居然先一步到达墨痕的面前。 墨痕像一包沙袋随着古拉迪挥出的拳头飞了出去,墨痕极力调动风系力量缓解打来的拳劲,一只手按住地面勉强稳住身体。 “能接住我用六成力量打出的拳劲,你这个猪猡还有点意思。”古拉迪竟然有些赞许地说,随后他扎住双腿,双手再次握拳。 “老大,你不要再闹了好不好?”墨痕很无奈地拉掉大麾的风帽,“再挨你一拳我就得横着出去了。”古拉迪大吃一惊,刚挥出的拳头急忙收了回来,“墨痕?你怎么会在这里?” 墨痕缓缓站起来,“我来要点资料,谁知道这里的人看不起我。”那个书记员扯起嗓门,“你分明要挟持我…”他看到那个人打不过古拉迪,一时又嚣张起来,他转眼望向高大的古拉迪,“古拉迪参将,您一定要…” “什么资料?”古拉迪此时已经没有了敌意。“李睿在两个月前来支援过这里,后来阵亡名单发来,却没有李睿。他失踪了。”墨痕急切地说:“我想得到他们在尼特尼克的考勤记录,以及部队的作战情况…” 未等墨痕说完,古拉迪转过头对那个书记员厉声道,“拿给他!”“拿,拿什么?”书记员看到虎目圆瞪的参将一时六神无主,“他要的资料!” 书记员很快找了几份报告战战兢兢地递给古拉迪。墨痕仔细看了一看,找到了一些线索,队伍最后一次出击时李睿是生还的。此后就再没有大规模的战斗,只是城里的队伍一批一批地出去清剿附近的兽人聚集地作为报复。 古拉迪突然一拍墨痕的肩膀,“这么急着看做什么?先陪我喝几杯酒去。” “参将…这文件…” 古拉迪瞪了那家伙一眼,“一会我拿回来不行吗?”对方立刻就服软了,只能心中暗自叫苦。古拉迪高大的背影一手拢住墨痕的肩膀走出了总署的大门。 一间不大不小的酒吧里,两个男人并排坐在吧台边。那名高大的男子,竖起两只手指:“老板,两杯冰啤。我…”墨痕急忙上前道,“我付账!”队长故作生气地按住墨痕的手,“在这里喝酒是军队出钱结账的,要你付什么帐?”他邪笑了一下,“你如果你比国库还有钱,我不反对。” 其实墨痕也确实没有想过要替古拉迪付账,原本想去银行兑换一小部分金币,可是谁想到居然遇到了古拉迪,不由分说就拉来喝酒。倘若他从怀里取出的是一张一万金币的汇票,要求为两杯冰啤付账,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古拉迪仰起头,一口就将杯中的啤酒饮去大半,慢悠悠地点起一支烟,问道:“墨痕,你好像变了很多。不仅是力量上的增强,好像性格也变了不少。”他吐出一个烟圈,“以前的墨痕不可能挨了我六成力量的拳劲还能站着,以前的墨痕也不会因为一言不合而动手打人。” 墨痕默默地低下头,呷了一口啤酒:“我当时只是着急了,想恐吓他一下。你知道,这样的人总是吃软怕硬的。”他故意扯开话题,“队长,你怎么样,离开犁路要塞之后过得还好吗?”如果古拉迪对他变强这件事刨根问底,那显然要增加许多不必要的解释。 “有什么好不好的。”古拉迪猛吸了一口烟就将烟蒂扔在地上,“前半年在西部跟巨魔争命,受了点伤就回来,在卫城给国王站了几天的岗…”他用调侃的语调说道:“连国王的面都没看到,却要时刻保持见到国王要保持的礼节,肩章,绶带,一个不能少,我终于理解无尘为什么不愿意到那个鬼地方效力了。” 卫城,顾名思义就是保卫皇城的城市,这里云集着大陆上最优秀的人类法术师和人类战士,剑士,可以说是所有有志于报效国家的人向往的圣地。可是在古拉迪口中,卫城俨然是一个充满了繁文缛节,枯燥可笑的一个城市。 队长又点起了一支烟,以至于墨痕甚至怀疑他这样的军衔,是不是连烟都是国库付账。“后来这里的兽人闹着凶,就又把我调过来了,还做了个什么参将。”古拉迪突然笑了一下,“这个鬼地方,别的不多就是军费多,我终于知道我们犁路要塞的给养为什么那么少了,全被这群猪猡扣在这里自己享用了。”他仿佛是心理不平衡似的,“老子不用,还是被他们用?我干嘛替他们省钱?干嘛替他们省钱!” 墨痕刚想说什么,古拉迪一口饮尽了啤酒,扬手喊道,“老板,再来两杯啤酒,还有两份牛排,六成熟!” “这里吃饭也不要钱?” 古拉迪嘿嘿一笑:“那是当然。” 当墨痕吐着饱嗝从这间酒吧里走出来时,天已经黑了,这一顿由古拉迪请客,却由国库付账的晚餐吃得颇有味道。古拉迪的酒量很好,而墨痕在十几杯啤酒下肚后脸色有些潮红,草草向古拉迪问了一下储蓄所的位置就与队长匆匆告别了。 那一轮明月不知何时已经爬上了树梢,月光映照在这座尽是枫树的城市。墨痕想到今天古拉迪的大方竟然有些后怕,在总署的军费任意挥霍的背后确却是要塞的防卫队员吃不饱饭,无法换上更好的武器,无法维护正常的城防开支。 想到这里,原本因为贪污了一万金币军费而有些忐忑的少年渐渐坦然起来。一万金,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望着街道两边的枫树,墨痕突然想到,也许今后自己的坟头也会栽上一棵枫树,一到秋天火红的落叶就落满坟冢。 第三十四节:神秘强者 墨痕换了一些金币,顺着报告上的线索一家家村庄寻找着,到处打听有没有见过一个身材不高的黑发战士,却没有丝毫的音讯。 李睿究竟去哪里了?一个月的时间,墨痕在北部群山沿线的城市挨个寻找着李睿的下落,不知不觉竟然到了一个很偏远的山中城市。这座城市有一个诡异的名字,乱石壕。 很奇怪,这里居然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墨痕简直觉得自己到了一座鬼城一样。 太阳落山之后,深秋的寒风,穿过城市在旅行者的耳畔嘶鸣。 墨痕敲开了一家酒店的紧闭的门。“老板,能不能…”对方一见墨痕带着刀剑,立刻将门关上了。墨痕只好又敲门,敲了很久对方才开门,一打开门,一脸的怒容却顿时消散,变成一副谄媚的笑脸。因为这次,墨痕的手心里放着两枚散发着金光的钱币。 我没办法只好掏了两个金币给他。虽然我带的钱不是很多。 老板看了看墨痕,又看了看他托在掌心的在黑夜中闪着荧光的金币,让开了一条路。 掏出了两个金币,桌子上居然没有一样荤菜,这该死的地方酒居然还潺水……这是什么年代嘛。墨痕边喝着酒边自嘲着。 “老板,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怎么…”墨痕向一边的老板问道,“外乡人,别多管这么多事了。喝完酒快走吧。” 老板几乎是硬把他推了出来,随即那扇古老的木门嘎吱一声关上了。 墨痕无奈地摇摇头,提起那剩下的半瓶酒仰起头正准备一饮而尽,突然街角闪过一个人影。 墨痕扔下酒瓶追了过去,可是追到街角却又不见了。那样熟悉的影子,会是谁呢? 突然那人影又出现在一间房顶上,一轮皎洁的满月在他背后升起。借着满月的光亮,墨痕终于看见了那个背对他的身影,一件有些破烂的斗篷,穿着轻甲,头发很长很长,那些发丝在皎洁的月光下根本无法分辨出颜色。有些的是,他的右手拎着一个人,那人在他的手中像一件东西一样单手举起来。 那人五指用力,墨痕就听到骨骼碎裂的声音,那人身体里血像喷泉一样喷涌出来,那人却大口的吮吸着还带着体温的鲜血,甚至不忘将脸上的血液舔舐一番。在那一轮满月下,这个神秘人简直就像是一只吸血魔。 墨痕飞身跳上屋顶,“你究竟是谁?居然在这里吸食人血?”那人并不答话而是劈手将手中的尸体朝墨痕掷去,墨痕将双手交叉在身前,两只手同时发出幽绿的光芒召唤周围的风勉强凝结成一个屏障,挡住了那具尸体。 就在尸体撞在屏障上向下掉落的瞬间,那人突然大吼一声,疾步向墨痕的风系屏障撞去。孱弱的风系屏障瞬间粉碎,墨痕倒飞出近十米才缓解了这一击的冲劲。 墨痕踉跄了一下,在另一间房屋的屋顶站住脚步.直觉告诉他对方是一个不逊于自己的对手。可是墨痕回忆起刚才的一声战吼,声音竟然那样熟悉。“你是十二圣使吗?”墨痕不禁问道。 那人不回答,只是仰起头对着一轮孤月的夜空狂笑起来。那笑声在空荡的山谷,空荡的城市里回荡着,邪气而诡异。 墨痕解下疾风魔刃聚集起一道刀劲挥了过去,那一道风刃散发着绿芒朝那个神秘人射去。 墨痕看到他用敏捷的身后凌空接住那一记风刃,左手闪烁着橘黄色的光芒顿时将风刃粉碎成风。 可以捏碎风刃的人一定不是泛泛之辈,墨痕心中的忧虑又多了一层。难道他会是一个超越十二圣使的人吗? “风圣使,你还是找来了!”那人的长发垂下来,完全遮住了他的面庞,虽然他的嗓音有些沙哑,但是传到墨痕耳中却还是十分熟悉。 那人的一双眼睛死死盯住墨痕,仿佛在他面前的是一件猎物。“得到你饱含风系力量的血液,我就不必每天做杀人这样麻烦的事情了!”话音刚落,那人像豺狼一样扑向不远处的墨痕。 墨痕见一场恶战已经不可避免,也不再退让,双手握住魔刃迎了上去。墨痕一上手就动用了新月斩,一圈风劲激荡开去,那人将双手护在身前硬接下了新月斩的冲击。 风刃的强度远比正常战士的刀劲要强上数倍,没有甲胄时恐怕连骨头都可以直接切断,但此时那人毫无防护的手臂上只留下一道细小的伤痕。未等墨痕再释放下一式武技,那人举起双拳冲了上来。 那两只不大的拳头却大开大合,虽然显得勇猛有余而防守不足,但也将不熟悉近身肉搏的墨痕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上次肉搏时能够击败卡若,完全是因为有伊莉莎的指导,但此时,无人指点的墨痕,使用武技就显得捉襟见肘了。 两个人影就这样在屋顶上纠缠着,拳影参差,战刀反射着皓月的光芒,给这座山中的寂静城市蒙上一丝诡异。 墨痕知道这样的肉搏对自己相当不利,必须用自己比较擅长的风系召唤术对抗这个神秘人的蛮力才有胜算。墨痕虚晃一刀,隔开那人,举起左手,用风系力量召唤出数十把风剑像一阵剑雨对着神秘人一阵散射。 对方一时措手不及从空中跌落下来,“有意思,你这个风圣使还有点意思。”那人显然对墨痕的这一式漂亮的反击表示赞许。 突然,他两只手插入泥土之中,仿佛在摸索什么,嘴中含糊念叨着类似咒语的话。墨痕不禁大吃一惊,这个神秘人居然也是与自己一样的武技与魔法双修? 那咒语刚刚收尾,神秘人一抬手竟然凭空从地上举起了一柄巨大的圆刃长柄战斧。战斧的刃是锯齿状的有些狰狞,但是微微金色的长柄上篆刻着的密密麻麻的符文却使这件兵器看起来带有一丝**。 “来,我们再战!”那人飞身跃上楼顶,战斧化成一道金光直击墨痕的面门。夜晚的风猛烈起来,扬起了那个神秘人的长发,露出对方一半的脸。 墨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李睿。怎么…是你!!!” 第三十五节:风神斩 “风圣使,请叫我万森——大地之力。”李睿说着,他凝聚着金色光芒的左手吸附起无数细小的砖石,在五指张开的瞬间劈面朝墨痕打去。 墨痕知道这一式不过是障眼的虚招,如果他格挡那些碎石,对方完全有可能用战斧长驱直入破掉自己的防御。此时的风圣使凌空跃起,双手握住战刀用力劈下一道风劲打散了碎石,使李睿原本准备故技重施用冲刺破除墨痕防御的企图破产。 李睿已经向前跨出的右脚突然用力踩住地面,手中的战斧朝地面一记飞斩,扬起漫天的沙石向墨痕打去。墨痕只得落到屋檐上,这时一阵房屋倒塌的轰鸣声,刚才的对决已经让屋顶千疮百孔,只是两人全神贯注,根本没有觉察。 整一个屋顶从中间凹陷,两人几乎同时朝地面落去,无数的砖瓦劈头砸下。经过强化的李睿还好一些,完全没有防备的墨痕就比较可怜了。 李睿两脚在地面站定,抡起战斧将砸向他的砖石劈成碎片。墨痕则慢慢地从废墟中站起来,用疾风魔刃支撑着身体,虽然可以召唤风系力量,但墨痕的体质却还难有太大的改变,还是原本那个孱弱的垃圾战士。 李睿的眼睛隔着长发,看着已经受伤的墨痕:“我也没有想到,居然会如此地简单。”他的嘴角微微翘起,仿佛挂着的是一丝冷笑:“嘿嘿,虽然你的实力让我有一点失望,但你的血确实是个好东西!” “李睿,你到底怎么了?我是墨痕啊,你犁路要塞的朋友墨痕啊。”墨痕觉得左臂传来的痛苦深入骨髓,可是眼前的李睿却令他更加痛苦。 “我不是李睿,你认错人了!”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利落地回答。那一柄长柄战斧就这样在月色下闪着寒光,又像是死神的镰刀,锯齿状的斧刃正要收割墨痕的鲜血和灵魂。 墨痕此时留心到对方身上居然还有一柄佩剑,黄金鏊制的剑鞘,正是无尘赠予他的黄金剑,可是他却口口声声地说自己不是李睿。 这不是太荒谬了吗? 未等墨痕多想,那战斧已经呼啸着劈来,“呯!”墨痕握住疾风魔刃的右手刺痛了一下,握住刀柄被血染红了。 “李睿,黄金剑,你和无尘黄金剑的誓言你也忘记了吗?”墨痕一边阻挡着他近乎疯狂的攻击一边说。 他挥动的手臂停了下来,整个人也停了下来。那柄战斧就横在墨痕的面前,静止了。 “李睿,黄金剑,你与无尘的承诺,我们的友谊,你都忘记了吗?”墨痕急促地说道。突然李睿嚎啕了一声,抱住自己的头,好象很痛苦的样子。他用疯狂的语调反复说,“我不是什么李睿,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 “你是,你的腰间不是还系着黄金剑吗?”墨痕上前一步,“告诉我,我的朋友,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的人,甚至要饮血而生。” 他并没有回答而是的双手握过腰间系的黄金剑。“嚓!”他居然连着剑鞘掰成了碎片,锋利的碎片顿时将他的手刺得血肉模糊。 随着黄金剑的断裂,墨痕感觉到自己的心也在滴着血。这把黄金剑,在火焰之路时,他曾经数次让三人化险为夷,对无尘来说那是他生命的所在,荣誉所在,就算让他自己受伤,他也不会选择让他的剑受到损坏。 可是这剑却毁了,毁在他夕日的朋友手中。墨痕不知道无尘做何感想。 李睿,墨痕最好的朋友之一,此时却被万森的力量折磨得几乎疯狂,他痛苦地斩断和自己的回忆有关的东西,同时伤害着自己。 李睿的眼眸渐渐清晰了起来,看着自己滴血的手,和手中黄金剑的碎片记忆好像渐渐苏醒了。 他扑在墨痕的肩膀上哭了起来,像小孩子一样地哭了,他说,“墨痕,我好辛苦。真的好辛苦。”墨痕一时竟然不知所措起来。 渐渐地墨痕用手抚摩着他的背脊,李睿的手还在滴血,一滴滴地在砂石上,流淌。“李睿,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回到犁路要塞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的生意我已经找人帮你料理了。你的钱一个铜币都不会少……” 突然墨痕感觉到莫名的恐惧,因为李睿的哭声越来越低,一股杀气悄然而至。 风圣使迅速推开肩膀上的李睿,退后几步,解下疾风魔刃,展开了风系屏障。 可是一切都没有发生,李睿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用小孩子一般的目光有些微苛地看着墨痕。 墨痕松了口气,收起了屏障,朝他走去。 预感似乎永远都不会错,这是一个身为普通战士的直觉。果然,李睿在墨痕撤去屏障的刹那,不顾手上的伤痛用握住战斧朝他劈了过来。 他的招式居然比刚才还要凌厉,狠毒。他挥舞着战斧就像一个**。他的蛮力强到令墨痕吃惊。每次战斧相撞时,他都觉得魔刃几乎要破碎掉。 墨痕将刀刺进无数的斧影之中,一阵痉挛从右手的手腕传来,刀刃与斧刃碰撞产生的火花喷溅开来,锐器相互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然而世界上的一切都仿佛静止了,那柄碧绿的战刀竟然透过了李睿战斧的重重防御,刺在他的肩上。那数寸的伤口正慢慢地流出殷红的血液。 李睿怒吼了一声,打破了寂静,罡风将他的长发刮得向上扬起。 墨痕把握时间一跃而起,岚天战袍向上飞舞着,使他像一只振翅翱翔的大鹏。 疾风魔刃发出幽幽的绿光,他对着面前无垠的苍穹,身体的伤痛,欲碎的心,化成漫山遍野的火红枫叶。 他又像在游走在无尽的虚空,空洞而漠然。李睿灭城后那张在寒风中冷峻的脸庞,他滴着鲜血的双手,支离破碎的黄金剑;无尘在梦境中诡异的笑容,他的复仇之心,已经越来越盛,墨痕不能确定他会不会因此而堕落为恶魔,像梦魇中的那样将赫卡的黑剑刺入自己的胸膛。 低低的咒唱回荡在夜色之中,墨痕四周的风凭空凝聚成无数的碧绿风刃。这次运用咒语召唤的风刃远比当初鹤翔风斩用武技凝结的更多,更加接近翼族传说中只有皇族才可以使用的真空刃。那些风刃伴随墨痕咒语的强弱而在风中晃动着。 “风神斩,破!”从墨痕身体里升起的碧绿光芒像流星在夜空闪烁了一下,漫天尖锐的风刃朝下方的李睿刺去。 李睿急忙低下身将双手按在地上,平地之上瞬间凸出一道土墙抵抗着无数的风刃,可是这次李睿错了,这次凝结的风刃完全无视了土墙的防御,像隔开一层纸一样穿透过去刺进他的身体。 墨痕落了下来,粗重地喘息着,无数的真空刃又化了风向四面的空间消散掉了。他走到李睿的面前俯下身说,“李睿,我相信你。不管是过去还是将来,我都相信也坚信你就是李睿。” “风圣使,你…不要太得意了!”那个自称是万森的人倔强地站起来,诡异的淡金色爬上他的身体,他竟然像一层泥土一样粉碎融入了大地之中。整座废墟上又只剩下墨痕一个人。 深秋的寒风,穿过城市在旅行者的耳畔嘶鸣,刮面生疼。 第三十六节:猥琐老头 自责像恶魔一样啮噬着墨痕的心,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墨痕总是想,为什么他身边的朋友总是会有磨难,是不是自己这个不祥的人把他们推向了火坑呢? 这种自责绝对不亚于折翼死时他的伤痛,那毕竟是生死,可是也许李睿再也不能变成原来的李睿了。 墨痕开始想念他以前的笑容像徐徐绽放的火红桃花,像天空阴霾中一线明朗的阳光。 可是这一切的一切,也许都不复存在了,不复存在。 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尼特尼克城,墨痕在一间小旅店里睡了一天一夜。 当墨痕转醒过来时,夜色已经弥漫在这座城市里,天空阴沉沉地像是要下雨。墨痕披起大麾,循着记忆中的路线穿过两条街来到上次古拉迪请他喝酒的酒馆。 也许是傍晚了,很多的士兵和军官都聚集在这里,饮酒作乐,甚至还有打扮妖冶的女子进进出出。墨痕走到一张靠边的桌子,点了一杯啤酒慢慢地呷着,冷眼看着这一切。 那些士兵和女子们掺杂在一起,相互灌着酒,吵吵嚷嚷着,污言秽语不绝于耳。让墨痕的耳朵相当不好受。他想在杂乱的人群中找到古拉迪,却没有发现那个高大的身影。果然,古拉迪还不是这样的人呢。墨痕心中一股落寞之外还有一阵欣慰。 这时墨痕的目光被一个端盘子的女孩吸引了,她留着短短的灰色头发,五官娇小而可爱,就像是一个洋娃娃,穿着一身白色围裙在大厅和厨房之间来来回回却游离在喧闹的人群之外。 墨痕冲她招招手,“来一份牛排,八成熟。”女孩子向墨痕微笑了一下,微微鞠躬,“先生,牛排都已经卖完了。来一份通心粉可以吗?” 墨痕点点头,“快一些。”其实墨痕平时不吃通心粉,但是看到这女孩子彬彬有礼的模样也就只有点头这个选择了。 不一会,一盘通心粉就摆在了墨痕面前。早已饥饿难耐的他抓起刀叉就开始将通心粉往嘴里胡乱塞着。突然,那个送盘子的女孩捂着嘴笑了起来,“先生,您的刀叉都拿错位置了,您饿了多久了。” 数条黑线立时爬上墨痕的额角,“嗯,这个……”毕竟一个少年在美眉面前犯这样的低级错误是一件相当丢脸的事情。“我,我是左撇子!” 女孩努努嘴,也不多诘问,算给墨痕留了半分面子。这时,另一桌的人点菜了,女孩应了一声转身而去。在她离开的瞬间,墨痕急忙将左右手的刀叉互换过来。 这盘微辣的通心粉才吃到一半,酒吧里突然传出一声熟悉的尖叫声。众人纷纷停止了喧闹朝声音的源头看去。只见一个六七十岁上下,须发花白,穿着一身磨旧长袍的老头拉住刚才那个传盘子的女孩,面露猥琐的表情,伸出舌头就要去舔女孩的手。 被这种年纪的人非礼,无怪那个女孩要尖叫了。“就一下,就一下…….” “老头子,你都可以做她的爷爷了!”一个士兵调侃道。“看什么看,没看过老牛吃嫩草啊。”老头恬不知耻的回答换来了酒吧里其他人的哄然一笑却惹恼了坐在酒吧一角的那个人。 当老头哈着酒气的嘴凑到少女的脸蛋边时,一把餐叉破空而去直刺老头的眼睛。 墨痕附加了风系力量的餐叉无异于一件强大的暗器,可是却在那老头身前一尺的地方凭空弯曲拧成一个麻花掉落在地上。 老人松开少女,少女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跑开了,老头却晃晃悠悠地走上前,拾起地上的餐叉,对着墨痕的方向说:“小兄弟,你火气不小啊,不找个女人发泄一下,找我这个糟老头做什么?”他笑着说:“我可没有不良的嗜好。” 墨痕强忍住怒火又不好发作,毕竟能够轻松接下暗器的人绝对不是泛泛之辈。可是想再吃完剩下的半盘通心粉却苦于没有没有了餐叉,又实在不好意思,只得一边伸出五指抓住一把通心粉塞进嘴中,一边狠狠地瞪着那个老头。 老头一仰头,咕咚咕咚地饮一瓶酒,完全无视了墨痕的存在。 墨痕站起身,借着去结账的机会,走过老头的桌子低声道,“老鬼,我在外面等你。”老人居然也用同样的语调说。“我也等你,毛小子。坏你大爷的好事。” 墨痕先是一愣,咬咬牙,“我等你,你别走……” 约半个时辰之后,老人哼着小曲从酒吧里走了出来,手边搂着一个着装有些暴露的女子。他抬起头,看到阴暗中的墨痕,打着酒嗝说:“想,嗝,想不到你这个傻瓜,嗝,居然等,等这么久?” 墨痕冷笑了一下,“不扁你这个老猪头,我今天怎么甘心呢?” 老头“啵”地一声亲了一下身边的女子,“甜心,我把他解决了,嗝,一会再跟你玩。”他松开首,“你先回去,先回去。” 由于尼特尼克城实行宵禁,此时虽然是晚饭过后却也离宵禁的时间不远了,整条大街上居然都没有行人。 “你究竟是什么人?”墨痕显然对老头的身份更感兴趣。“嗝,你又是什么人?”老头反诘道。墨痕知道跟这个老无赖纠缠下去不会有什么结果。正好墨痕心情不好的时候这个家伙却来招惹他,这不是找揍是什么。生气时生人勿近,对所有的男人都很适用。 墨痕也不再多问,却没有拔身后的魔刃。“我不用刀,免得你说我欺负你这把老骨头。” 老头也不答话,还是原来那副醉醺醺的样子,东摇西摆,完全不知道墨痕对他的威胁。 哼哼,老无赖,你难道不知道我不用刀还可以用更厉害的风刃吗?墨痕心中暗想道。青年人抡起双拳朝老人轰去,老头居然也不阻挡,刚说了些什么,一层光墙就凭空出现在两人中间。就在墨痕诧异于对方强大的魔法力时,老头的嘴开始饶舌了,原本应该字正腔圆的念咒声,如果这老头是个法师的话,可那从他口中出来的居然变成了酒后猜拳的划拳术语。 光墙一阵晃动,居然消失了,老头迈着酒鬼特有的步法在地上划着一个又一个的八字。墨痕此时就站在老头的面前,总以为这个诡诈的老头耍什么花招。可当他听到老头开始断断续续地哼着小曲时,墨痕右手一记闷拳照脸打去。 墨痕反手一拳正打在老头的下颚骨上,老人向后一仰,确还没有倒下,于是墨痕冲他的小腹又是一脚。 随着墨痕的拳脚越来越快,他终于体会到了使劲殴打一个人的快感,这面前的不是一个须发尽白,年过半百的老头,而是,一只沙袋! 墨痕在这个素不相识的老头身上宣泄着自己心中的痛苦,将对自己命运的无奈和对李睿的悲哀全部化成雨点般的拳头打在老头身上。 终于,老头像一滩泥一样瘫倒在地上。也不知是醉倒了还是被墨痕击倒在地。 风圣使揉了揉打人打肿了的一只右手,低声骂道:“老骨头这么硬…..” 随后他走到在老头面前唾了一口,扬长而去,消失在寂静的大街尽头。 第三十七节:佣兵小弟 第二天,墨痕决定向古拉迪辞行,回犁路要塞与霜颜商量一下,如何处理李睿的事情。经过昨晚的发泄,他的负面情绪释放了许多,心情也舒畅了不少。 可是当他到总署时看到古拉迪沉着脸,像是一片乌云,就要下雨了。“怎么了?” 古拉迪挠挠头皮:“很麻烦,这么说吧,昨天晚上有一个老绅士……在东大街,就是我跟你一起吃饭的那一条街,晚上被流氓给打了。” 墨痕心中一乐,这说的不就是我吗?老绅士?老无赖才对啊。但他还是装做毫不知情的样子:“怎么,他死了?这可是恶性案件。”他又补了一句道:“而且还是在你们防卫队的眼皮底下。” “这倒没有,只是这老人家喋喋不休,偏要我们捉住凶手给他个说法。”古拉迪说道,“真是个麻烦的人物,他还找人画了一张据说是凶手的画像。”队长边说边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纸。 墨痕不禁感到有冷汗渗出,心想,天哪,这家伙不会是记下了我的相貌特征……. 古拉迪有些哭笑不得地说:“可是他给我们拿来的却是这个……”他手中的纸渐渐展开,竟然是一卷画在纸上的春宫。“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古拉迪伸出右手,擦起火柴点了一支烟,无奈地说。 墨痕闻言终于一颗吊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这一顿送别饭吃得如同嚼蜡,墨痕不停地用食物塞进自己的嘴里,咽下,然后寻找新的食物。古拉迪看着墨痕的吃相,他的刀叉终于停下了。“吃得这么快做什么?你有急事?” 墨痕魂不守舍地点点头。队长站起身拍拍墨痕的肩膀,“回到犁路要塞替我像那个家伙问声好。”墨痕当然知道古拉迪指的是无尘,这个他最好的对手,恐怕也是他最好的朋友之一吧。 四天后当墨痕骑着一匹马离犁路要塞城门不到十里时,他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一群步行的战士持着各式各样的武器簇拥着一匹白马急速赶来。 墨痕刚准备快马加鞭离开,前面的路又被一彪骑士挡住。只得勒住坐骑,等后面的白马上前来。那还留着乌青眼的老者正傲然坐在白马上。 墨痕的手不禁握紧了身后的疾风魔刃,从这支队伍的配置来看应该是一支佣兵。这老家伙居然有钱请佣兵来做小弟,而且一请还请了这么多。 想到这里,墨痕对这个老头的身份又多出了几分兴趣,不禁对老头的熊猫眼调侃起来。虽然墨痕有些笨嘴笨舌,但是老头脸上新增的乌青眼却是不争得事实,一行佣兵纷纷强忍住笑意。憋笑就像憋尿,是一件相当痛苦的事情。 “卡洛斯,卡洛斯在哪里?”老头叫喊着一个名字。“老板,什么事?”只见一个壮汉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有些发黑的皮肤上,一块块肌肉好像是烙上去的。 “给我把他撕碎了,喂狗!”老头一只手愤怒地指着喋喋不休对着老头的熊猫眼指手画脚的墨痕。 那名壮汉立刻从身后取出巨剑,朝墨痕冲去。这家伙简直就像一条狗一样听话。 墨痕原本以为对方不过是个一身呆肉的战士,低级佣兵罢了,完全没有将他放在眼里。谁知道那个战士的剑法相当纯熟,几乎把墨痕逼到空中才可以躲开横着划来的巨剑。 此时一直袖手旁观的老头终于一抬左手,一个深蓝的光球朝墨痕打去,“你还真是法师?”墨痕话未说完只觉得自己的胸口有一股不可阻挡的力量使他根本无法挪动身体,只得眼睁睁看着光球离自己越来越近,下一秒时,风圣使已经倒飞出去,撞在一棵树上。 老头停止了吟唱,转而像一个老土匪头子似的扯起嗓门,“做掉他,一人回去一个马子一瓶酒!”佣兵们一齐应声,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扑了上去. 虽然墨痕受到一定的伤害,仍然顽强地站起来,魔刃一刀斩断了一个佣兵的右手,那一截手臂随着惯性抛上了天空,重重落在地上。血液像喷泉一样从那个伤口涌出来。 佣兵们纷纷愣住了,面面相觑再不敢上前,“一群废物!”老头低声骂了一句。“一个人再加二十个金币!” 佣兵们顿时又来了精神,包围圈渐渐地缩小,数百人将墨痕围在核心。“动手啊,都动手!”外围的老头两手叉腰叫嚣道:“四天前你大爷多喝了点,居然被你摁在大街上暴打了一顿,今天我要十倍的还给你!”老头看了看马下站着的卡洛斯:“动手,给他们这帮蠢材一个榜样。” “是。”战士简短地回答,双手握紧巨剑突进了人群之中。那柄巨剑毫不留情地朝墨痕的头颅劈去,墨痕几乎是凭借本能架住了那致命的一剑。他的招式毫不花哨,直击要害,绝对不会是低级的佣兵。 疾风魔刃渐渐被巨剑压制下去,墨痕甚至看到剑刃已经贴在了自己的鼻尖,想要用力推开怎奈这个壮汉在力量上对他有绝对的优势,况且刚才又莫名其妙地在老头的魔法下受伤。 “卡洛斯,撕碎他!”老头兴奋地喊叫着,身为法师的人总是有一个坏癖好就是不屑与战士直接对抗,这恐怕就是法师们时常要带个小弟出门,这个奇怪习惯的由来。有能力的捉个小兽,没能力的请个战士,虽然战士被降格成了神兽类型,不过只要老板有钱,这一点点损失又算得了什么呢? 墨痕两手握刀架住巨剑,飞起一脚踢向那个战士的小腹,原本以为对方至少会后退一步,正好可以解围,可是那个壮汉的身体却根本没有挪动半分,俨然像是一座山。墨痕情急之下扬起另一只脚飞揣了对方的裆部一脚,那战士才终于后退了几步。 老头像看斗兽一样看着墨痕跟卡洛斯搏命,突然一个声音在他的耳边冷冷地说:“有一个高阶光明魔法师的血也相当不错啊,虽然比风系圣使的要差上好多。”老头回头看时,只见一个黑发披肩的男子正站在他的身后,长长的黑发飘下来遮住了他大半个脸,一身有些破旧的轻甲,铠甲上沾着一块一块干涸的血迹。他的身后背着一柄锯齿刃的长柄战斧。 一种来自灵魂层面的压力让老人不寒而栗,“呃,你,你是什么人?”这个男子狞笑了一下,道:“都给我滚开,这个是我的猎物!” 第三十八节:共生契约 “卡,卡洛斯,别管那家伙了,帮我挡住他。”一种发自心底的恐惧令老魔法师战栗起来。 战士应了一声,刚要转身,李睿的速度却更快,战斧化成一道斧影在砍倒了数个佣兵之后仍然斩碎了卡洛斯的巨剑。 李睿不高的身高就这样真实地一只左手拽住卡洛斯的衣服举起了他。土系圣使咂着嘴说道。“一个高阶战士的血,虽然灵力差了一些,还是比平民的要好上许多!做一道开胃菜也无所谓。”他抓住衣服的左手猛地向前一伸,竟然刺穿了卡洛斯的身体,那些淋漓的血液就顺着他的五指出来,溅在他的脸上,衣甲之上。那个诡异的男子贪婪地吸食着战士身体里的血液,竟然赞叹道:“噢,好久没有这样的美味了。” “主公,快,快走。”那个垂死的战士用尽力气向老人喊道。佣兵们已经被眼前的一切的惊呆了,这如同吸血鬼一般的诡异男人竟然出现在光天化日之下,他们纷纷两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上。 “李睿,你……”墨痕也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李睿抽回手,卡洛斯的身体像一件垃圾一样抛到身后,那垂死的身体还有感觉,还在不停地抽搐着。他抹了一下嘴说:“风圣使,你难道不知道血有多么美味吗?”他冷笑了一下,“也难怪,你并不知道。” “李睿,你让我感到恐惧。”墨痕握紧手中的魔刃,准备迎接一场比刚才更凶险的战斗。 李睿狠狠地瞪着墨痕,“我再说一遍,叫我万森!”随后他扬起一脚,踢倒一个因为恐惧而跪在地上的佣兵:“都滚吧,你们这帮软脚虾。”那些佣兵像死囚遇到大赦一样,连滚带爬地想要离开李睿的视线。谁也没有发现,那个猥琐的老头竟然混杂在佣兵之中逃脱了。 “李睿,你为什么要吸人血?”墨痕的一只手背在身后,暗暗积聚着风系力量。李睿邪气地笑道:“风圣使,你以为你有向我质问的权利吗?”他挥动了一下手中的战斧,“上一次,我手下留情,不,确切的说是我的宿主对你手下留情。这一次,绝对不会再发生了!” 话音刚落,一圈沙尘从他的身边扬起,大地摇晃着发出数千战车一齐碾过的巨响,“千峰阵,破!”数座山峰拔地而起将墨痕困住。 墨痕积聚的风劲也瞬间迸发出来,翠绿的光芒中大风骤起汹涌。“风圣使,风即使再强烈也绝对无法撼动山的,觉悟吧。”大风中李睿的声音很快淹没在大地的轰隆声中。 “千落岩,破!”无数的土石居高临下从山顶崩塌下来,墨痕只得转攻为守,将发出的风劲凝成屏障护住自己,万森这次没有使用武技而是使用了纯粹的土系法术,显然是均衡利弊,扬长避短的结果。 随着土石落下的速度越来越快,墨痕的风系屏障出现了巨大的缺口,不得不挥动魔刃斩碎那些劈头砸下的土石。 突然熟悉一个声音说道,“抓住我的手!”墨痕不及多想,伸出左手抓住那只手,身边的场景陡然一变,噪音消失了,转而是啁啾的鸟鸣。 在墨痕面前的是一名银发的男子,穿着一件并不华丽却很干净的银白色长袍,他的腰带上却斜插一把约五寸的带鞘长匕首发出淡淡的紫色光芒。“霜契?!”墨痕有些惊讶地说。此时的两人已经脱离了战场,出现在数十里之外的北部群山之内。 “我感知到你们那里巨大的力量,所以用空间移位赶去,把你带了回来。”霜契解释道,“墨痕,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墨痕低着头:“是李睿,不,是万森他……” 霜契冰蓝色的瞳仁中不可掩饰地出现了恐惧,“怎么会是万森……土系圣使万森?”因为霜颜已经告诉霜契,万森死于赫卡的剑下,可如今却…… “他寄生了我一个朋友的身体,,饮血而生。”墨痕握紧自己的双拳,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他到处在杀无辜的人……” 数十里外的战场,化身为万森的李睿看着面前渐渐消失的紫色次元法阵说道:“霜契,是他?”他沉吟:“这件事有点麻烦,任何一个在次元世界里的人都无法单独与处在巅峰状态的次元圣使对抗,除非……” 在霜颜的石屋里,霜契为墨痕泡了一杯茶,清香的茶味很快洗去了墨痕旅途的疲劳。“万森借助李睿的身体还魂,万森的灵魂力量肯定远大于一个普通人,所以他可以支配李睿的身体。”霜契这样解释道。“那李睿的灵魂呢?”墨痕急切地问。 “因为某种契约而从属他,与之共生。”霜契抚摸着墨痕的背,“不必担心,只有赫卡的黑暗系法术可以杀死魂魄夺取活人的肉体,万森是绝对没有这个能力的。” “已经身为亡灵的万森就必须要通过吸食新鲜的人血来保证自己灵魂力量的足够强大,来压制李睿的灵魂。” 当墨痕再次回到犁路要塞是已经是两天以后的夜晚,天空下着雨,不是倾盆,而是迷离地下着。他注视着城墙下细而密集的雨脚,觉得自己回家了。 十几天以来他第一次笑了,张开双臂,对着面前的风雨,肆意地笑声在旷野里回荡着。 墨痕在城楼上看到了守夜的无尘,他披着臃肿的狐皮长袍抵御着严冬的寒冷。 “无尘,我回来了。”墨痕对着他说,可是他却没有任何的表情,他的右手在突然握住什么,是他的剑。 他握住剑朝墨痕刺了过来,惊慌中的墨痕用魔刃一下斩断了那把剑。“发生了什么事?”他不回答只是握着断剑刺了过来,他的剑法一改以往的浑然天成,竟然变得毫无章法。 墨痕奔下城楼去,看到所有的队员站在城楼下,目光空洞,雨点打在他们的身上,脸上他们竟然没有一点的反应。一个可怕的场景再一次在墨痕的脑中浮现,当时赫卡将黑剑深深地刺入土地,攫取了所有人的灵魂。当时每一个人的眼神就像现在的一样,伴随着雨声,和沙沙的脚步声,人群正逐渐向他靠拢。 身上雨点刺骨的冰冷告诉墨痕,这不是梦魇,而是真的。 墨痕往后看时,无尘又握着一把完好的剑朝他逼近过来。 “你们都疯了吗?我是墨痕.阿若拉克,你们……”话还没说完,已经有战士举着刀朝墨痕冲了过来。 第三十九节:幻术禁域 跟自己人拼命吗?墨痕做不到。他凌空而去,用风劲隔开自己与众人。 他看到城市中间的广场上有微微的黄色光芒闪烁。 难道是他,李睿?当墨痕走到犁路要塞中央的广场时,只见此时的李睿两脚悬空站在天空之中,身上散发出淡淡金色光芒却和脚下的数十具残破的尸体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反差。那些居民被用残忍的方法杀死,尸体却摆放成一些奇怪的图形,仿佛是在排列什么诡异的法阵。 墨痕不禁低下头呕吐起来。悬浮在空中的李睿看到了墨痕,缓缓地落到地上,收敛起周身的金色光芒。“风圣使,用毒刺杀死的人还会有痛苦,然后将他们分尸,排列成五芒星的形状,他们就会让其他活着的人更痛苦。”李睿的黑色长发在夜风中飘舞着,笑容像一朵冥花。“精神上的痛苦会夺取这些活人的心智,成为只会攻击别人的兽类,呵呵,是不是很有意思呢?” 墨痕大声地质问他,“李睿,你闹够了没有,难道你想把你自己的城市毁了吗?” “我说过,我不是李睿。”万森冷冷地回答。 “我不管你是不是,停止施法,否则我对你不客气。”墨痕解下魔刃,开始在左手聚集风之力,风向已经吹向他这个方向,夹杂着雨点不停地撞击着我的结界。如同鼓点一般地密集。 “你倒是很干脆,那么我看看你会不会这么顽固到底。你信不信我让这个城市毁灭一次。”万森的眼中闪出一阵寒光。 “李睿,你过份了。”疾风魔刃闪烁着碧绿色的光芒,照彻夜空。“你难道不知道你在残害自己的朋友和亲人吗?”墨痕的战刀高高举起,聚力的风劲在刀刃上飞舞。 “等等,风圣使,别这么激动嘛。”他说完,一挥手,无数的居民走了出来,挡在万森的周围。他笑着,“风圣使,你现在可以用你的风系武技了,那么屠城的就是你而不是我了。答应我的条件,我就放过这些人。” “你卑鄙……”墨痕将魔刃中聚积的风之力强行压制下来:“好,李睿,你想要我的血,多少都可以给你。” 万森又笑了:“风圣使,我现在开始对另外一件东西感兴趣了。不知道你还愿不愿意给我呢?” “说……”墨痕一边与李睿拖延时间一边思索着破除这个诡异法阵的方法,要是霜契在这里就好了,墨痕不禁想到。 “好,风圣使。我万森就是喜欢直截了当的人。” “我的不幸。”墨痕反唇相讥,他想看到李睿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可是却没有。他只是幽幽地吐出四个字:“我要黑剑!” “这是无尘的东西。我做不了主。”墨痕低声说,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他的身上,打在脸上。 “那他们的性命我也不能做主了。”李睿的左手发出诡异的红光,那些光芒凝成一个赤色的小球。“如果我捏碎了这一颗魂珠,会怎么样呢?” “你在威胁我!”墨痕此时已经难以按耐自己的怒火,“李睿,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的人!” “只有强者才可以要挟弱者。”万森用耐人寻味的语调说:“我与你不同的是,我了无牵挂,只是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万森,你这个混蛋。”墨痕咬牙切齿地骂道,“好,我告诉你,黑剑在……” 就在万森洋洋得意,以为一切尽在他股掌之中时,他身后的空间扭曲了一下,一名银白色头发的男子右手挥动匕首向他刺去。 身为战士的万森迅速反应,右手去抓那柄偷袭的匕首,可就在他手抓住匕首时,对方却连人带匕首一同消失不见,万森扑了一个空,正在诧异,只觉得左手麻木了一下,魂珠已经脱手而出,离他十米之外的现出霜契的身影,那一颗魂珠正稳稳地抓在霜契的手中。 未等万森去抢,霜契已经伸出左手在胸前画起了法阵,那一只在夜色中闪耀紫色光芒的食指飞快地划动着,与此同时他的脚下凭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紫色五芒星,那五芒星随着霜契的手指不断地扩张,最后竟然覆盖了整个广场。 “幻术禁域,破!”霜契一声厉喝,无数的紫色光墙从法阵上升起,被笼罩在紫光中的人们,纷纷如梦初醒。而霜契手中的赤色魂珠也在纯净的紫色中净化消散了。 “霜契你……”这次轮到万森因为愤怒而吼叫了,“你坏我的好事……” 墨痕学着万森刚才的神态,玩味地说,“万森,如果我让霜契把这个法阵再发动一次呢?会怎么样?” “你……” 看着被困在幻术禁域里如同瓮中之鳖的万森,墨痕又说道:“只有强者才有资格威胁弱者……” “你少说几句行不行?”霜契打断了墨痕的话。 “霜契……”万森竟然很坦然地坐了下来,箕踞对着两人:“我是土系圣使,你真的认为一个幻术禁域就可以困住我吗?” 霜契一心专注于支持法阵,并没有回答万森。 墨痕则忙着疏散那些不知所措的居民,居民们大多认识墨痕,便在他的带领下,很快疏散离开了。整个广场上只剩下万森与霜契和墨痕遥遥相对。 万森的一只手一直按在地面上,另一只手则自顾自地捻着胡须。仿佛就是告诉霜契,他不准备离开了,因为略通幻术的他知道,支持一个幻术禁域需要多么巨大的法力消耗。 一旦霜契的灵气耗尽,面前的这两个人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突然,万森的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找到了,找到了。”他将双手一齐按在地面上仿佛在摸索着什么。 墨痕立刻想到在乱石壕时,万森从土地中取出战斧的情景,难道……他想如法炮制取出赫卡的黑剑? “霜契,快阻止他,他要用土遁取赫卡的黑剑!” 紫色光墙一齐扭曲,化成无数的光箭朝法阵中心的李睿刺去。陡然,整个幻术禁域法阵晃动了一下,一道深黑色的剑气环绕在万森的周围,吞噬了所有的紫芒。 万森此时一只手握住的正是赫卡的噬魂鬼剑。“我找到了,还是被我找到了。”他扬起手,一剑劈碎了面前的光墙。 万森正准备用鬼剑一雪前耻,好好教训一下墨痕和霜契。突然,那一道玄黑色光芒湮灭黯淡下来,最后竟然完全熄灭了,李睿的脸上出现了一道黑气直冲脑门,他一个踉跄吐出血来。 “身为土系圣使的你,强行运用黑暗圣器,又怎么可能不遭到反噬?”霜契拔出次元匕首,“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什么?”万森诧异地看着手中的黑剑,“我总会有办法的,总会有办法的。” 说完万森突然钻到了地下,消失了踪影。 墨痕听到霜契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他如果刚才选择跟我们搏命,很有可能是我们两个重伤,然后你的整座犁路要塞化成废墟,幸好……”他转过头对墨痕说:“万森的力量,绝对不容小觑。”墨痕深有感触地点头 “如果他可以驱除掉赫卡残留的意志而解读上面的黑魔法那么,后果不堪设想,不管他取剑的动机何在,我们必须迅速地召集其他幸存的圣使共同对抗黑暗之劫。”霜契自言自语道。 “其他的,所有人吗?” “是的,只有那样才会有更多的胜算。” “好,那让霜颜去找苍祁……你去找那个水系圣使。”墨痕不知不觉说漏了嘴,霜契狠狠白了他一眼,说:“墨痕,水系圣使必须要你去请。因为儇涟她只愿意见折翼一个人,我们都不可以,只有你去。” 一提到折翼,墨痕的心情顿时沉重起来:“那我该怎么找到她?” “往南走,以风一般的速度。那里会有一些群岛,你应该可以找到她。”霜契一只手按在墨痕的肩膀上,“事不宜迟,快些出发吧。” 儇涟,为什么她只愿意见折翼呢?墨痕不禁想着,他们是什么关系呢? 第四十节:诡异迷宫 墨痕开始了往南的漫漫旅途,白天在平原上奔走,夜晚在寒风中露宿。 七天他穿过了旷野看到了,海,蔚蓝的海洋。望着无垠的海洋,他心情一时间开朗了。 墨痕躺在沙滩上温暖的海风轻抚面庞,聆听着潮水的声音。 他向附近的渔民买了一条船,一开始墨痕并不会撑船,半天都在原地打转后来才渐渐掌握了章法,可是这船在海里,简直比蜗牛还慢。 追随海风和落日,超越鱼群和海鸟。墨痕觉得自己向个孜孜不倦的追日者不断地向南,向南,向南。 好在墨痕可以召唤风推动帆船前进,三天的旅途才不显得太使人疲惫。海里的鲯鳅和飞鱼,味道也很好。 终于当第三天的朝阳从海平面升起时,我看到了,南部群岛。这些岛屿彼此相连,也许是因为太过贫瘠的缘故一直以来都没有居民,所以岛上的森林也人迹罕至。 突然墨痕的心感觉到了恐惧,身为战士的本能让他感觉到周围有危险,身为圣使的力量也让他感觉到附近有一个不亚于其他圣使的能量源存在。可是到底是敌是友却难以分辨。 整个森林阴森而黑暗,透过浓密的树叶只有丝缕的光可以照射进来。一棵棵奇形怪状的古树立在道路的两旁,像守护墓穴的神兽似的。 墨痕前进时总是听到树叶的沙沙声不绝与耳,而且越来越响,响声也越来越密集。 墨痕急忙加快了脚步,可是沙沙声如影随形,而且节奏随着墨痕的脚步越来越快。顿生疑窦的他回头看了一眼时,惊呆了。 那些十数米高,数人合抱的巨树全部都变成了拔地参天的树人。 墨痕不动声色地继续走着,悄悄地将风之力聚集在左手,朝后挥了出去。 无数的风刃像剑一样朝那些树人刺了过去,将他们拦腰斩断。但是更糟糕的是,那些树人被斩断的部分落在地上很快生成了更多的树人朝我冲了过来。 “怎么会有这种事?”墨痕惊呼一声,不得不转过身,一边倒退着一边不停地用风系力量召唤了飓风卷起了几个树人,可是他们的数量简直多到惊人,风之力消耗殆尽是迟早的事情。 墨痕只得给自己发动御风术朝前没命地奔跑,虽然这也会消耗风之力,但毕竟不太多。。 虽然那些迟钝的树人只得看着墨痕化成无数的残影敏捷地穿梭于他们中间,但墨痕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他们移动时大地发出的颤动,如果被他们碰到一下,后果也是不堪设想的。 墨痕不小心被一棵树拌倒,一头载进了一片树林里,躺在地上险些爬不起来,我那些树人却只是在这片树林的边缘徘徊着,不敢靠近。 他坐起身,筋疲力尽地喘息着。这片树林一定隐藏了什么秘密,也许跟哪个强大的能量源有关系。 这里的树木长的异常地茂盛,甚至连天空都被完全遮盖,使整片森林变得幽暗而深邃。 可是无论墨痕奔跑再奔跑都好象在一座迷宫中。 事实也正是这样,他斩段一棵树作上了一个记号,可是在奔跑数小时后我又回到了那棵树前。 正当他为此烦恼不已时,却偶然在另一棵树的树干上发现了另一种标记,那是一种独特的刀痕,树已经重新将那个伤痕填满只留下细小的痕迹。看样子时间已经相当久了。 墨痕伸出右手想查看一下那个标记,就在他的手碰触到刀痕的瞬间,一股狂暴的风系力量在他的周围盘旋起来,这力量远远超过墨痕可以掌控的范围,更古怪的是另一股未知元素力量顺着那一道刀痕像一个漩涡不断地从墨痕的身体里吸食着风系力量。 墨痕不得不将左手伸出,尽可能吸附周围的风系力量补充自己,否则不要片刻他就有可能被吸成一具干尸。就在这时,他好像被人推了一把,身体骤然向前踉跄。周围的景物竟然一齐变幻,诡异的森林变成了一片花海,延绵不绝。而海就在墨痕视线顶端,与天相接。 从黑暗中瞬间来到明媚的阳光之下让墨痕的眼睛难以适应,究竟刚才的森林是幻境,还是这花海只是幻觉?墨痕曾经听霜契说过,越高超的幻术给人造成的幻觉往往越美妙,因为此时人是最脆弱的时刻。想到这里,墨痕不禁凝神提防着周围的一切。 这时一个男子出现在他的视线中,背对着墨痕,猎猎飞舞的披风下的是一柄闪着碧绿色光芒的战刀。 “你是什么人?”墨痕走上前去,想看清对方的脸。可是那人突然转身,战刀挥出一道深绿的半月形风刃急速飞来。墨痕慌忙中想要解下魔刃格挡已经不可能,只得伸出双手发动去风系屏障,谁知风系屏障居然在那道风刃前瞬间破碎,“呲!”那风刃一往无前回旋着割在墨痕的战袍上,岚天战袍发出裂锦一般的声音,墨痕连退数步凭借着岚天战袍才顽强地挡下了这道风刃。 墨痕想看清他的脸,可是他戴了一副铁面具根本看不清他的脸。然而如果忽略掉脸部,他除了一头很长恨长的栗色长发外几乎与墨痕一模一样。 难道是镜像吗?他听说有种幻术可以让人跟自己做战却不发觉,就好象在和镜子中的自己作战一样。 可是对方不论是力量,敏捷还是风系力量似乎都凌驾在墨痕之上。根据常识,镜像应当只有本体实力的一半甚至三分之一。 墨痕勉强招架着他的攻势,可是他出招却既快又凌厉狠毒,出刀的角度与路数都让墨痕措手不及。而墨痕组织的几次反击都被他轻易地化解。 墨痕一边拆招,心中不禁疑窦丛生,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他居然对风有那样强的操纵能力。是翼族战士吗?也许只有传说中没有翼的翼族战士有这样强的风系召唤力。 强大的风之力将周围的树木纷纷刮倒。他的刀划动时并不像墨痕只不是带动轻微的空气振动,而是飓风! 这个神秘人跃到空中将七股龙卷风汇聚到一起,念出与墨痕一样的风系咒语,然后说了声,“疾风咒,破!”这一式竟然催动数团旋风在墨痕周围生成,将他卷上高空又重重地抛了下来。那人仿佛是失望着摇头:“你,差多,太多。” 墨痕挣扎着站了起来,“你,你到底是谁?” 第四十一节:被迫学鸟语 那人缓缓取下脸上的铁面具,那面具下的脸竟然与墨痕一模一样。此时的两人简直像是一对孪生兄弟。他说,“我,你等很久。” 我诧异地问,“你,你说什么?”这个神秘人断断续续的言语让墨痕如坠五里雾中。 “唧唧,喳……”那人一张嘴竟然发出鸟叫一般的声音,对方立刻掩面,低声说:“这么多年了,人话还是讲不好,我见到人就紧张……” “喂,那个……鸟人,为什么会有跟我一模一样的脸?”墨痕有些不解地问。 那个神秘人说,“其实我……是你,我是你手中刃的一部分。”说完那人摇身一变,居然变成了一只周身闪耀着光芒的巨鸟。 那鸟的翅膀骤然展开,居然遮住了整个天空,花海的一切颜色仿佛都被同化了,只有耀眼而绝霸的碧绿色占据着世间一切的色彩。 这正是魔刃刻的那一只鸟。在翠绿的光芒中,巨鸟又化成了那个人形。 他说,他叫风影,是一只鲲鹏,是翼族所尊崇的神兽。 他九十岁那年被困在敛云峰的石窟中险些活不成,幸亏得到了折翼的搭救。 当时的折翼才十六岁,却有着超凡的风系力量。所以他一直追随着折翼,成为了他的守护兽。 直到有一天他看到了自己的脸变成了墨痕的样子,他就明白折翼已经不在了。所以他一直都在等待着墨痕,也就是新的风圣使到来。 “可是为什么你不追随折翼左右而跑到这穷乡僻壤来呢?”墨痕不禁问风影。 “折翼给我的后任务就是护儇涟安全。我在守护这里,一直。”鸟人一本正经地说。 墨痕此时有点抓狂,听这个鸟人说话简直是一种折磨…… “风影,那么折翼跟儇涟到底是什么关系?兄妹还是情人?”提到这个神秘的水系圣使墨痕还是不禁问他。 “不清楚,在阻止灭世后儇莲离开,度过她永恒的生命。她不见除了折翼以外的人。”风影突然看向墨痕:“等等,风圣使。你来是为了找儇莲吗?” 墨痕很诚实地点点头,“是的。大陆最近发生了很不同寻常的事,次元圣使霜契,让我来请儇涟回去。” “多寻常不同?”风影慢悠悠地问道,墨痕低声说道,“十二圣使互相残杀…” 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好象在对墨痕说,不可能吧。 “风影,快带我去见儇涟吧,时间不多了。” 风影抬起头,“风圣使,虽你是我主,我还不能带你见儇涟。”他已经一改原本的倨傲,变得谦恭起来:“这是折翼交给我的任务。你能打败,除非我……” 墨痕当然不是他的对手,不一会我就被打倒在地。他的风系力量源源不断,而且招式也变化多端。墨痕感觉自己与他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风影走到他跟前说,“我仔细地观察你刚才,你对风的领悟肤浅,只是感受。”墨痕哼哼唧唧地爬了起来。 “招式是折翼以往的招式。所以说你折翼不及,就更不说我了,我修炼了三百年。” 墨痕狠狠瞪了风影一眼,没有说话。 “风圣使,告诉我风是什么?”风影站着问道,他伸出左手,顿时一阵微风拂来,拂过花间做响。 “风就是风呗。” “你想打败我尽早,见儇涟就回答我的问题,认真。”风影一脸严肃地说,可是他说话那特殊的语序,是在让墨痕有想笑的冲动。 “风存在与世界的任何角落,最为充裕自然力。风无处不在,而你又是风神的使者,你手中的刃能感受到周围空气的异常来感知危险。”风影对着墨痕说。 墨痕漫不经心地点点头。 “云,雾,雨,雪,风之力,需要都,不像其他元素的力量具有单一性和毁灭性,风,但是你想要毁灭的话,杀伤力,风是无与伦比!”一旦讲到长句,鲲鹏就越来越饶舌,墨痕也越来越一头雾水。突然墨痕打断了兴致勃勃的风影,“喂,我说那个……鸟人,你能不能把人话,说好点?” “你自己不好,理解能力差!”风影两手叉腰,一字一字地说,“你,在,跟,学,我……”他深吸一口气,“为什么要我说人话,你学鸟话不是一样!”这一段倒是说得少有的流利。 未等墨痕回答,鸟人又说道:“叽叽喳喳,萋萋区区……这些基本单词,鸟语,你要记好。” 墨痕不觉额头爬上无数黑线,但现在毕竟是自己觊觎这鸟人强大的风系力量,也只得低头服软。 “可是风系真正有攻击力的招式不是只有风刃吗?好象其他的全是辅助其他属性攻击的。”墨痕说,风刃?那才多少杀伤力啊,赫卡都可以像斩一块冰那样斩碎掉。 “鸟语……”鲲鹏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唧唧唧唧喳喳……”墨痕象征性地胡扯一翻,鲲鹏的眉头微微皱起,仿佛谅解道墨痕还是个新手,也就放他过关了。 “不,不,不。辅助系进攻也是可以变成攻击型魔法的。可以借力周围的属性攻击,用风操纵火焰和冰雪,乃至雨水。折翼就可以做到,这一点。萋萋……”当风影说到折翼两个字,墨痕觉得自己的心好象被刺了一下,折翼…… 风影顿了顿说,“唧唧,认为现在的你还是自己吗?” “是的,我从来都认为我就是我。”墨痕利索地回答。鲲鹏干咳一声,墨痕很无奈地说:“喳喳……” “那错了,你原来可以操纵风吗?你原来可以凝风刃吗?正是你手中的魔刃为你带来的。而真正的圣使法器与否不过是招式威力的大小罢了。他们的心已经和神器融为一体,而你却不能。” 是啊,原来的墨痕需要背负这么多的责任吗?他只是个在城里开了间诊所的三脚猫医生罢了,清贫却快乐,虽不强大,但是悠闲而自得。 “战斗时应当放下自我,将心灵融入你的神器中,唧唧。心去感受那些自然力量为自己所用,成为自己的武器。叽叽喳喳,记住,你就不单单是自己,战斗,而是风神艾瑞尔的使者。” 艾瑞尔,翼族最伟大的先知,他被誉为风神的艾瑞尔吗?难道我一直以来都在使用他的力量吗?墨痕暗想。 “你特训,需要……”风影有些不屑地抱臂看着自己的新主人,“否则,你不可能打败,我永远。” 第四十二节:找头神兽当教练 风影转过身问道:“每一个属,性有区域属于自己,属性与自己相同时就可以得到高出自己本身十倍乃至数十倍的力量。风系区域在哪吗,你知道?” “风系区域?”墨痕模糊中还记得苍祁和折翼一战时说,这里是我的火系区域,我要你葬身这里。 然后他就得到了极强的炎系攻击力,在还没有使用法器的情况下居然击倒了折翼。 “我的风系区域到底在哪?”墨痕不禁问风影。风影抬起头,对着天空,栗色的长发柔软地披在肩膀上,随着风轻轻地拂动。 他说,所有的地方都是我们的风系区域。只要我们需要,随时都可以将自己的风之力发挥到极致。 然后他挥动了一下他的战刀,破空而来一阵狂风,四围森林里的树叶密密地响着,如同鼓点一般密集。 他问道,“墨痕,你听到了什么?”我不假思索地回答,“风和树叶的声音。” “那么你告诉我到底是风使树叶震动发出了声响还是树叶振动带来了风?”风影居然问了这样的问题。 “啊,鸟人,你是在太聪明了!我没想到……真没有想到。”墨痕抚掌称赞道。留下风影眨巴着眼睛不知墨痕在说什么。 “你告诉我,是先有鸟还是先有了蛋?”鲲鹏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的他对着墨痕的背就是一拳,愤怒地说:“叽叽喳喳,叽叽喳喳!!!”墨痕虽然听不懂他说的鸟语,但是从他说话的语气上来看绝对不会比人话中的“我x”逊色。 其实墨痕不能回答他,因为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件事。 “很简单,两者都是,风可以催动树叶,树叶轻微的振动也可以带动轻微的风。” 墨痕一阵郁闷,这不等于没回答吗? “后者往往被忽略掉。而任何地方都是你的风系区域,用这柄魔刃将细小的振动集中起来,汇聚成你摧毁一切的风之愤怒。而这时你的力量才能达到顶峰。”风影向墨痕娓娓讲述着,不时夹杂着一两句鸟语。 难道他真的不怕我击败他吗?还是说让我击败他本身就是他的目标。墨痕心中暗暗想着。 一堂晦涩的双语培训终于接近尾声了,人语加鸟语,人语狗屁不通,鸟语听着也是只有鸟才听得懂……墨痕坐在地上伸出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心想要不是自己要学鲲鹏的本事,一辈子也不听这鸟人啰嗦,对,倒贴一万个金币也不听…… 风影突然说:“风圣使,看看风系的极限,想不想?”“你不害怕消耗体力吗?” 风影没有回答,而是高高跃到空中,旋动他的魔刃带动周围的空气聚集成了一个气流的旋涡,周围的树木都被吸入这个旋涡中,粉碎。 墨痕裹紧自己的岚天战袍默默地站立在暴风中看着这一切。 巨大的风之力使潮汐都被打乱,海涛不停地朝海中退去。参天的古树居然被连根拔起…没有风暴,去有着更加骇人的风之力。 墨痕隔绝了一层风系力量作为自己的屏障才没有收到这可怕力量的伤害,只听到风影用翼族语言喊出了一连串的咒语,在风中这个声音不停地回荡着,气壮山河。 所有吸入风暴中的树叶和破碎的树木顿时像爆炸一样四散飞开,凡是被树叶和碎片集中的树木纷纷被齐刷刷地斩断。有几片树叶甚至朝墨痕飞了过来,屏障瞬间粉碎,他意识地用魔刃抵挡了一下,立刻听到了尖锐的碰撞声。 树叶与魔刃在空气中居然迸溅出耀眼的火花。一阵麻木的感觉从握住魔刃的右手传来。 风停时,那些插在地上的树叶都深深地刺在泥土中,像刀片一样锋利。 风影落到地上,他居然都不用喘息,好象刚刚的招式根本不算什么。 “这是风系武技的极限吗?”墨痕吃惊地问他,“不是,风系力量没有极限,无论是武还是魔应当自己凭着对风之力的理解而去创造,我和折翼有不同的绝技。”风影的眼睛默默注视着自己的战刀,仿佛是想起了以往与折翼的岁月:“只因为我们对风之力的诠释不同。而这柄魔刃的潜力绝非如此,它还可以更强。”说完,这头鲲鹏回过头走向花海的深处,“风圣使,有把握了再来找我,什么时候。” 那种一瞬间爆发出的风之力的宏大令人叹为观止,墨痕引以为傲的鹤翔风斩和他的这一式比起来简直就是不值一提的小角色。 看来,修炼的路还很长,很长。 “可是我心中对风的理解又是什么呢?”墨痕伸出左手,召唤出一阵微风,默默却茫然。 早晨,墨痕在海滩边吹着海风。虽然现在在美尼拉大陆是飘雪的冬季,但是这里依旧温暖如春。数算着离开大陆已经有十多天了,也不知道大陆的情况如何,万森会在做什么?卡若会在做什么?一切都是未知数。 然而风影的一席话让他对风有了新的认识,也许不再是墨痕,主动或者被动,他必须成为墨痕——风神天翼,因为他是风神艾瑞尔的使者。他的身上穿着折翼的岚天战袍…… 风影孜孜不倦地教给他各种各样的风系口诀,虽然一遇到艰难晦涩的字他就会用鸟语代替,造成墨痕的头脑根本不能全部理解而频频出错,反而被鲲鹏讥笑是理解能力差,头脑与身体一样废柴。墨痕当面点头承认,丝毫没有忤逆鲲鹏这位老师的意思,一回头就暗骂这个鸟人,分明人话讲得一塌糊涂,还…… 但收获多少是有一些的。如果说墨痕的风系武技大多来自圣灵圣使伊莉莎的指导,那么鲲鹏风影无疑为他扫除了学习风系法术上的许多障碍。 这个修炼了三百年的鲲鹏正个教会墨痕如何使用这柄强大的魔刃。而他这么做似乎只有一个目的:让墨痕打败他。而墨痕也能够感觉到自己的风系力量正在一天天地变强,逐渐到达一个新的境界。 第四十三节:风神震怒,杀戮之风 当初他的武技得到了伊莉莎的指导,这些天鲲鹏风影又传授了他许多的风系咒语,再加上本身的天赋对风系力量的新的理解,其实已经使的力量发生了跨越式的成长。 数天后的一个下午,墨痕正站在海滩上,尝试着将风凝结成碧绿色的半月刃,虽然他已经可以将原本分散的风系力量压缩,吸收更多的力量,但总是不能纯熟地运用这种被称为真空刃的风刃。 折翼与苍祁的一战,墨痕曾经有幸看到过折翼的真空刃,此后他以为风刃就是真空刃,直到鲲鹏告诉他,半月形的真空刃拥有比风刃和风剑更强的穿透力与更广的杀伤力,凝结真空刃需要比风刃强上数倍的风系力量,同样的真空刃的强度也远远超过风刃。真空刃其实才是风系最强的攻击方式。 此时风影走了过来,“风圣使,力量变强的感觉,有没有?”墨痕回答说,有,而且是很强烈的感觉。 风影赞许地点点头说,“那么我们之间的战斗可以开始了吗?” 风影的风系力量异常的强大,我能击败他吗?墨痕有些疑惑。“也许……再等等吧。”风影抬起头,发出一声鸟叫,用眼角瞟了墨痕一眼,显然他是害怕伤害墨痕脆弱的自尊心,所以故意说了鸟语,可是他毕竟只是神兽,涉世未深,他的眼神是不会骗人的。 风影又转身走了,突然墨痕喊住他:“鸟人,我们可以开始了!” “风圣使,这才像一个。”鲲鹏用蹩脚的人话称赞了墨痕一番。 风影伸出右手,他的手闪烁着绿光,那翡翠的光芒凝聚成一柄疾风魔刃的样子。 墨痕见状也解下自己的魔刃,默念风系咒语开始在掌心聚集风之力。 “风圣使,你一定要使出全力。”风影跃到空中,在风中,他的黑斗篷不断地翻滚,像晴空中一片万变的乌云,而他则像是呼风唤雨的神。 我看到空气中已经出现了微微的透明涟漪,空气在不经意间颤动着。 随着风影的魔刃快速地挥动风向已经开始偏向他那里,周围的风完全不听从墨痕的召唤而是发疯似的向风影涌去。 风影在风中的笑容,骄傲而自在,仿佛风是他的生命。他栗色的长发朝上飞舞着,一根根地散开。 海面居然出现了无数的乱流,相互碰撞着。现在已经不是空气在颤动,而是整个海面都在微微地颤动,传来低沉的轰鸣,像战车碾过大地时的巨响,在空旷的海面回荡。 突然风影高高地举起手中的战刀,从他脚下的海面,七条由风凝聚成的水巨龙升腾起来,他们盘旋在风影的周围,那风系力量挟着巨浪,像海啸一样朝我压了过来。 这就是借力水系力量的风系招式吗?如此的恢弘却恐怖的招式。 面对这样强大的风之力墨痕感觉到自己渺小到连抵抗的能力都没有,他闭上眼睛,暗自神伤。 看来,我必须止步在这里了。见儇涟看来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使命。他暗暗想着,他没有办法去对抗风影的力量。 风影修炼了三百年,那他得多少年才能打败他?也要三百年吗? 正当我准备坦然地接受再一次失败时,墨痕仿佛又听到了,风的声音,带动着海浪翻滚的咆哮,听到树叶在风中做响,密集如同鼓点。 花海无限地延伸着,天地之间的风凛冽地吹过,在墨痕的耳边像弹奏的乐章,轻柔的包裹在墨痕身体周围。而在风影眼中墨痕此时竟然像个傻瓜一样站在迅猛的风中,甚至连屏障都没有展开,任由狂风拨乱头发,岚天战袍也仿佛要在风中撕裂开一般。 海啸的轰隆声依旧在他的耳畔响着,却根本无法冲击到他的精神世界。这一刻,仿佛就连他体内的风系力量也在与这和谐的风之音律同频率地颤动着。 墨痕握紧的双手,渐渐舒展了,他感觉自己好象好象在风间奔跑,身后是无数的云朵,绚丽的彩虹…岚天战袍就像翅膀一样轻盈,让他在空中自由地翱翔。 他感觉到了,潮汐的起起落落,树叶的沙沙做响,天际飞鸟的鸣叫,亡灵的歌唱… 他觉得自己在挥舞着双手,在飞翔,在自由地飞翔,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无影无踪。他身后仿佛有一双翅膀,振翅飞向高空。 可是突然间,风声越来越大就像掠过耳边的飞箭,潮汐像战车一般轰鸣。好似战场上的矛盾相碰的锐响。 杀戮,疯狂的杀戮在内心蔓延。墨痕的眼眸中竟然已经多了一层血蒙蒙的光晕,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刺伤了他 风声,涛声,在他耳中竟然化成了呐喊声,犹如身临纵横绝荡的战争场面。 嘴角处流露出一丝邪邪的笑意。冰冷地寒意悄然蔓延,墨痕已经不再澄澈。而是完全变成了深邃地冰冷,杀机莹然。此时的他仿佛是风中之神,执掌天地之风,生杀予夺已经唯他所欲。 疾风魔刃居然也在旋转着,随着我手的挥动不断地将风之力凝聚起来,空气中已经出现了透明的旋涡,像无底的深渊一样吸入周围的一切,然后撕裂。 风影此时已经感觉到了墨痕的异样,神兽的直觉告诉他,墨痕的身上正在发生着可怕地变化。“难道是暴虐的杀戮之风吗?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身上,难道他是传说中的……” 墨痕抬起双手,顿时无数的旋涡居然也从海面升起,向他靠拢,凡是经过的地方,不留一切。 毁灭而恐怖的风居然被这个风中的少年召唤了出来。他握住魔刃向前挥舞着,所有的风暴好象受到了鼓舞,一齐向前冲击着,破碎着风然后再次撞上去,直到风影的风之力几乎耗竭,他凝结的风墙化成了风向四面的空间消失掉。“杀!”随着墨痕魔刃的飞旋挥舞,一圈又一圈的旋风席卷起一切, 海水不停地倒退,海浪还在翻涌着。 第四十四节:杀意不可无,杀戮不可有 “墨痕。不要再沉迷了,杀意不可无,杀戮不可有。从疯狂中清醒过来,快醒过来!” 一个声音毫无预兆地在墨痕灵魂最深处响起,所有地杀意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似的瞬间爆发。一蓬充满杀机的绿芒从墨痕心脏的部位散发出来。 “折翼?是你吗?”惊醒的墨痕感到一阵晕眩,自己直挺挺地坠了下去,黑暗瞬间降临了。 当他睁开眼睛时,第一个见到的人是坐在一旁的风影。周围已经没有了花海,而是一片沙滩,许多灌木树林。仿佛那片花海,那个诡异的森林迷宫都只是幻象。 他刚想起身,风影却先说话了,“圣使,你坠下后受了点伤,我已经用风之力帮助你治疗了,可还是暂时不要动为好。” 墨痕笑了笑说,“风影,我算不算赢了?” 他站起身,望着大海说,“是的,风圣使,你赢了。你是拥有真正风系力量的圣使,而我只不过是只鲲鹏罢了。可是…” “可是什么?” “你看到这片岛了吗?你狂暴的风系力量将整个岛都撕成了碎片,你的力量似乎不能好好的控制。”鲲鹏不无忧虑地说:“失控的话,后果……设想不堪。而且这饱含杀戮之力的风对你的身体损害极大,甚至性格也会发生改变,还是……” “不多说了,风影。带我去见儇涟吧。”墨痕坐了起来,索摸着去拿疾风魔刃。 风影看了看墨痕,终于简单地回答说,好。 突然海面涌出无数的浪花,在阳光下映射出异彩…。 从冲天的水柱上,走下来一个头戴着橄榄枝编制的挂冠,海蓝色的长发一直垂到膝盖,随风摇曳着,她披着一层纱织的衣服,她伸出左手召唤出水花围绕着她。 可是墨痕没有看到她的法器,难道她就是儇涟吗? 她的面容极其的冷峻,像那些千年不化的坚冰那样雕刻出她细致的脸庞。 可是墨痕发现她一直在看他的手,确切地说是他手中的疾风魔刃。 如果她知道折翼是因为我而死的,那么她会不会……杀了我?墨痕暗想。 墨痕觉得这个人肯定是折翼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而她一定也一直挂念着折翼。 他走到波涛前,单膝跪下说,“儇涟,我是折翼——风神天翼的传人墨痕.阿若拉克。请您收起全部的猜忌,霜契想请您回一趟美尼拉大陆。” 儇涟她似乎并未在听墨痕的话,她只是轻轻地问道,“折翼,是不是死了。”墨痕点点头,若有所思。 “怎么死的?” “这…” “说啊。”儇涟的话语突然间成了追问,“我,我中了赫卡的诅咒之剑,他为了救我而死的。” 这时,墨痕抬起头看到儇涟的右手发出的蓝光已经凝聚成了一柄深蓝色的战刀,她说,“好,那么你就为他抵命吧。”说完,她从水柱跃了下来,一出手就是一记波涛斩。 巨浪朝墨痕冲击过来,他急忙伸出左手召唤出风系屏障。他没有想到一个女圣使居然也有这样敏捷的身手,出手之快绝对不亚于赫卡和卡若。 海涛在屏障上爆炸开,墨痕现在的风系力量早已与过去不可同日而语,但他接住这一式还是相当勉强。墨痕退后几步,稳住脚跟。 深蓝色的战刀,难道是因为墨痕继承了折翼的力量而得到了他的梦境,也就是那些几乎每天晚上伴随着他的梦魇。这正是折翼朝思暮想,牵肠挂肚的女子吗? 可是她的头发并不是梦境中的银白色,这又是为什么? 儇涟见一击并未奏效,回身将她的魔刃举向高空,顿时一条水龙从海面升起,朝墨痕扑来。战士急忙解下魔刃,念出风系咒语,顿时一阵飓风到来,将水龙**成了碎片。 “前辈,那就得罪了。”墨痕看到她步步相逼,遂跃到空中,聚集起风之力凝结成数道真空刃挥了下来。 儇涟挥舞着她的战刀利落地将向她袭来的真空刃斩成碎片,破碎成风。 墨痕只得聚集了更多的风之力,掌心已经凝聚出了一个深绿色的小球,他开始召唤疾风。 突然身后飞来一支箭,墨痕回首,一把握住。可是召唤却被打断了,儇涟也平静了下来。翻涌的水系力量渐渐地散去。海面又恢复了平静。 “迎星,出来吧。我知道派你在那。”儇涟对着天空说,话音刚落,从树丛中敏捷跳下一个穿着紧身衣的弓箭手,金色的头发柔软地披在她的肩膀上,手中是一张银质的弓。 可是她的耳朵却很长,长长得露出长发外。显然她不是人类。 “师傅,你的魔咒又犯了。”迎星走上前去说,儇涟用手捂住额头说,“是啊。真是令人苦恼”她转过脸又对墨痕说,“风圣使,你没被我伤到哪吧。” “没有。”这时墨痕也冷静了下来,刚才遇到儇莲,自己心中的斗念好像瞬间就被点燃了,如果不是那支箭的打断,也许就是个两败俱伤的结局。只是这女人翻脸怎么比翻书还快? “前辈,赫卡死在了卡若的剑下,万森和卡若公然与其他圣使为敌,所有霜颜想请您回去。墨痕我说出了此行的目的所在,身为十二圣使的她应该会同意的才对。 “果然,这两个人最后只能活一个。”她自言自语,然后她居然回答墨痕说,“请给我几天时间让我做出决定。” 几天?我已经不知道浪费了多少天了。难道又得等,等到整个大陆全是卡若的了再回去?墨痕刚想说什么,儇涟转身就准备离开了。 “等等…”墨痕却让风影拦了下来,而这时儇涟已经化成空气中的涟漪消失了。 “风影,你干什么?”墨痕抱怨他,风影望了望天空然后平静地对说,“顺其自然吧。儇莲与折翼的苦,你也许永远都不会品尝到。”鲲鹏低声说:“你不会懂,永远。” 墨痕正气不打一处来,白白挨了一记波涛斩,虽然没伤到哪却总觉得自己冤枉。 他站在海滩上不再去理会风影,而他也很识趣没来烦他。 墨痕吹着海风,在风中思考着一个又一个自己成为十二圣使后的迷团。最主要的还是那一柄深蓝色的战刀的问题。 夜晚降临墨痕围者篝火思考着说服儇涟的方法,突然周围的风告诉他一个人在旁边,仿佛是在偷偷看他似的。 墨痕对着那个方向说,“出来吧,我知道你在那。”于是一个人影从一棵树后缓缓转了出来,居然是白天那个弓箭手。 第四十五节:精灵美女 “你来做什么?”墨痕并未去注意她,只是望着面前深邃的大海,看着篝火的倒影映红半片的海洋。 “风圣使,师傅找你。”她低声说,好象是怕吵醒风影,其实墨痕知道这鸟人什么时候都是醒着的。 墨痕跟着迎星穿过了一片广袤的森林,然后见到了儇涟。她的宫殿似乎没有黑夜她,到处点缀着夜明珠,那些珠子发出幽幽的蓝光,实用而且夺目。 令墨痕惊讶的是如此恢弘的宫殿居然只是她和迎星两个人住在这里,没有侍女,没有仆人,只有这一对师徒。一样的美丽,一样遗世独立。 儇涟面向着大海,海蓝色的长发与夜明珠的光辉交织着,,晚风徐徐吹过,掠起海面点点的涟漪。 她转过身对墨痕说,“风圣使,你来了。” “您想好了吗?是否愿意同我一起回大陆。”墨痕上前一步问道。 “对不起,我还是无法做出决定。”儇莲的眼睛看着大海,深蓝的幽光映在她的眼眸之中。 “可是您身上还背负着十二圣使的使命不是吗?您永恒的生命。” “十二圣使…。”儇涟不无伤感地说,“我难道还能算是十二圣使吗?” “当然是。” “不,你不知道的。”儇莲摆摆手,“你不知道。”她看着墨痕,仿佛眼前站着的人是折翼一般。她的声音变得柔和起来,“当初我们十二圣使一同对抗四幻天劫,其中的四幻玄武是一头主修精神力的魔兽。”她的声音颤抖着,仿佛是触及了心中最痛苦的回忆,“在最后一战中,我中了玄武的陷阱,他对我的精神上施加了一个魔咒,是魔咒,远比诅咒可怕的魔咒……” “师父。”精灵走上前扶住儇莲,儇莲摆摆手说:“当我清醒过来时,脚下躺着的却是伊莉莎的尸体,圣灵圣使伊莉莎就是死于我的刀下。” 墨痕欲言又止,他已经猜到了儇莲远离大陆的原因。可是他想告诉儇莲,伊莉莎没有死,只是……后来她……可是他答应了伊莉莎,不将这个秘密告诉任何人……即使告诉儇莲,难道会减轻她万分之一的痛苦吗? “后来我听折翼说,她是为了阻止发狂的我而牺牲了自己,掩护其他圣使离开的。而我却毫不留情地杀了她。我的刀从此沾上了自己战友的血,我是十二圣使的耻辱。”她的双拳握紧,直至渗出血来。 儇莲走到墨痕身前,竟然躬身向他行礼道:“后来玄武虽然死在了赫卡和卡若的剑下,但是他的魔咒却还是不时地发作,我经常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这就是我白天对你动手的原因。请原谅.” 我为了不再伤害其他人也为了自己反省而隐居在这里,守护我的区域。” “那么您跟折翼的关系是什么?挚友吗?” “不是,我们是未婚夫妻。我为了不伤害其他的人而逃离了敛云峰独自来到这里,而折翼也很理解我,只派了风影跟随并保护我的安全。这个宫殿正是他叫风影仿造翼族敛云峰的宫殿建的。” “好了,不说这些了。您知道,如果剩下的为数不多的圣使如果再不团结起来商量对策极有可能就会被个个击破。所以希望您以大局为重,暂时抛下心中的一切。”墨痕努力在开导儇涟,可是要说服这个固执了三百年的水圣使还真是件让人头疼的事情。 可是如果爱与自责交织在一起,缠绕并折磨了三百年,那么也许他也会这样的。 何况永恒的生命,也许这个自责她还需要背上一千年,乃至一万年。 那么永恒的生命岂不是成了永恒的煎熬吗? 已经是第七日的黄昏了,墨痕感觉到时间不多了。也许现在的每一分钟大陆的情形都在发生着变化。 城市里的市民怎么样了?有没有受到伤害,无尘怎么样了。这些事都足以令他忧心重重。 他椅在一棵参天的古树上,望着天际的晚霞,红似烈火,悲壮而惨烈。 入夜,他围着篝火想着那些没有答案的问题,一遍又一遍。 这时他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人影,这人怎么老喜欢鬼鬼祟祟的? 墨痕悄悄伸出左手,将她身边的几片落叶用风刮了起来,围着那个弓箭手打去。 不过墨痕并未使用太强的风之力,反正这又不是生死之争。 只听到她手中弦响的声音,连续而快速地响了三声。那几片叶子被她射出三枝箭稳稳地钉在几棵树上。 箭矢不但入木三分,而且异常地准确,全部都是贯穿过叶脉。 这种箭术真是奇妙,也许高级弓箭手都难以做到。 “你知道我在。”她问道,墨痕笑,“是啊,否则这些叶子会自己飘起来吗?” “风圣使,难道你所谓大陆的危机必须要我师傅介入吗?”精灵一本正经地说,她认真的时候两撇眉毛反而会弯起来,真的很可爱。 “没错,如果你的师傅不参与,我们的胜算很小。” “胜负真的那么重要吗?” 墨痕语塞,可是马上理直气壮地回答,“怎么不重要,因为不是我们死就是他们死,你不是十二圣使当然不能理解。也许你师傅的决定会影响全局的。” “那,那我帮你说服我师傅。”迎星低着头说,她的金发飘起来遮住了她的面庞。 “真,真的?”墨痕感到难以置信。 “是的,但是有一个条件。”精灵眨着深蓝的眼睛,有些调皮地看着墨痕。 “说吧,只要我能做的条件就可以。”墨痕狂喜的心情听了这句话冷了一半,不用说肯定是什么登天级的要求。 “我的条件是,你必须带我离开南部群岛。” “什么?就这么简单?”这下子更让墨痕不敢相信了,“难道你想离开你师傅吗?” “不是,只是我想去大陆找一个人。” “找谁?” “传说中封印了次元的幻术师,我要让他解开次元封印。”精灵有些惆怅地说:“这样我就可以回家了。” 封印了次元的幻术师?那不就是霜契吗? “好,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墨痕想了想答应了。 “那太感谢您了。”那个叫做迎星的精灵竟然深深地向墨痕鞠躬,长长的金色长发垂下来,将那张脸显得更加妩媚了。 第四十六节:长夜无眠 晨光倾泻在海面上。墨痕看到迎星站在海滩上,他今天穿的是和儇涟一样的长袍,宽松而华丽。 她只是望着海面,好象在远眺着什么。风拂过她淡蓝色长袍的衣脚,微风带动着海面的波澜,在阳光下闪耀着粼粼的异彩。 墨痕是站在树后看着,可是风灌满了我的战袍,猎猎作响。 她回过头对他说,“圣使,你醒了。师傅找你。” 墨痕刚想问她什么,她却凑上前低声说,“已经没问题了,师傅已经打定主意了。” 墨痕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跟着迎星穿过茂密的森林,来到儇莲的宫殿。 “儇涟,你已经作好了打算吗?”迎星退下去,墨痕问儇涟。 “墨痕,我先问你一个问题。” “说吧。” 儇涟想了想问道,“如果我请你帮助影族击退进犯的兽人,你会去吗?” “如果这次战争波及到我的城市,我会去。” “那如果毫无关系呢?” “那我会选择隔岸观火。”墨痕直截了当地回答她,这样的问题没必要也不需要说谎。他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儇涟脸上的一丝绝望。 “那么你认为一个精灵会为人类的存亡奋战到底吗?”儇涟又问道。 “精灵?难道你想把魔刃交给她吗?”墨痕指着迎星离去的方向问道。 “是的。墨痕,你认为她会不会,半途而废最终影响大局。” “难道没有别的选择吗?比如您亲自和我回大陆。” “没有其他的选择,我难以面对其他圣使的目光。你知道有些事,有些话与是可以杀死人的。”说到这里儇涟的脸突然变得像千年寒冰一样。 “我不了解她,如果为这件事情枉费了您的生命,恐怕我也难以向折翼的灵魂交代了。所以,希望您三思而后行。”墨痕向儇莲鞠了一躬,转身离去了。 晚上,又是在篝火边。墨痕又等到了迎星。 “迎星,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过来坐坐呢。”墨痕对着隐蔽在树上的她说,精灵似乎都很善于伪装自己,如果不是他有极强的感知力真的很难将她找出来。 迎星也坐到了篝火边,风将她的长袍也灌满了,在海风中两人的长袍就像两面撑满的旗帜。 “怎么,信使。这回又有什么事吗?”墨痕半开玩笑地问她。 “没什么,我只是想到海边吹吹风而已。” 墨痕没有再说话,而是抬头望着再熟悉不过的繁星,看着细小的星光洒落下来,像银白色的雪花那样落满世界。 而迎星则注视着深邃的大海,她抛出手中的石子,让它们跃动在海面上。 “迎星,你是精灵吗?”墨痕望着天空问道,因为除了兽人他还没有见过其他的异族,虽然苍祁是影族,折翼是翼族但他们毕竟也是人类的侧支。 “是的,我是风森林精灵的后裔,保留着最纯正的精灵血统。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好奇。” 他依旧望着天上的星辰。墨痕经常听一些高级的法术师们说星星是可以代表人的命运轨迹的。也不知道他们是故弄玄虚还是真的发现了什么。 据说如果哪一个法术师学会了占星术那么他就会遭到他人排挤,因为没有人愿意别人可以从星星中看出自己的过去和未来。而他是否告知你则又是一码事,最后那个可怜的法师只能隐居山林或者靠占卜度日。 也许人就是这样的动物。墨痕没去过皇城,据说那里有第四位国王迪瑞安为了研究占星术而专门动用上万工匠耗时十年建成的几近通天的祭星坛,他似乎希望从星星的轨迹中占得自己王国的命运。 可滑稽的是,他好象至死都没有参悟出什么。祭星坛在皇城中不过是竖立的一块巨石罢了,只有国王偶尔在关键的日子上去,聆听神灵的神喻和先辈的教诲。 “迎星,你看。那好象是流星吧。”墨痕对着低头不语的迎星说,她好象有着有什么心事,一直沉默不语。 她微微抬起头,数十颗璀璨的流星居然同时划过天际,闪烁着耀眼的光辉。 “有人曾经说过,一颗流星就代表着一个生命的流逝,这次居然这么多。难道大陆那边…。”墨痕突然间黯然神伤,也许大陆彼岸的圣使们正在和卡若浴血奋战,而他却在这里陪着一个精灵看星星。 而流星确实不多见,也许正如传说的,这世界太和平了吧。墨痕居然这一生都只见过几次。 他合起双手,许下了我的心愿。他知道祝福不能改变什么,但是人总得为希望而活着。 那个夜晚,他跟迎星讲述着大陆有关十二圣使和圣战的传说。而她则告诉墨痕种种精灵世界美妙的神话。比如精灵世界的天涯海角住着一位美丽的女神,守护着一泓泉水。 两人彼此都大开眼界,墨痕为她的精灵故事中的浪漫与美陶醉,迎星也为圣战的惨烈而揪心。仿佛两颗异族的心也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迎星,为什么你执意要回去呢?”墨痕躺在沙滩上问她。晚风拂过迎星的金发,缓缓飘了起来。 而这一问仿佛钩起她对家人的无限思念,“因为风森林里,还有我的家人么,他们还在等我回去。” 如果你上百年都只能凭着氤氲的记忆来怀念那些爱过自己的人,当记忆彻底消失时,也许你的世界也会就此崩溃。 墨痕想帮助她,回到她的家人身边。虽然他早就失去了父母,由伯父将我养大,可是他仍然希望她能够得到父母的关爱,也许他无法得到的,却希望她能够得到吧。 也许有时选择遗忘也是一种解脱。可是迎星这个精灵的可悲之处正在于,漫长的寿命,却无法忘记过去,儇莲的悲剧可许也正是如此吧。无数人的悲剧也正式这难以排遣的哀伤吧。 当墨痕再回过头时,却发现迎星已经不见了。他抬起头看到天空泛出的鱼肚白,红日的光辉倾泻在海面上,朝霞像漫天盛开的桃花,灿烂而美丽。 第四十七节:失心魔咒 “风圣使,昨晚睡得好吗?”风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从一棵树后转了出来。 “还行,风影。我能感觉到时间不多了,我得尽快说服儇涟才行。”墨痕说归说却躺到了沙滩上,迫不及待地进入了梦乡。 墨痕听到风影叹了口气,然后他的脚步声走远了。 梦魇,梦魇。 在梦境中墨痕看到了那个精灵。 在无边的花海中奔跑,她身后的花瓣飞扬起来,飞扬。 花海中的她异常地美丽。突然她倒了下去,当墨痕追过去看时找到却只有一柄深蓝色的战刀,放射着诡异的蓝色。周围的一切瞬间幻灭,随后的一切仿佛是云雾缭绕的仙境。 樱花肆意地飞舞,片片樱花飘落下来,眼前,一个面容倾国倾城的女子正在捻动一把古琴,十指在琴弦上起伏着,纯白的指尖隐隐渗出血来,音律伴随着樱花肆意地在天空飞舞着。可是这次的音律却悲伤而激越,仿佛心中积聚了太多难以言出的感情澎湃却伤感。 她的银白长发像流淌的水银一般闪耀着异彩。在她的手边是那柄深蓝色的战刀,散发出诡异的光芒。 墨痕从境中挣扎起来,为什么为什么又是这个梦境,而且这么的逼真。迎星,迎星怎么也会在里面。 他会说谎,会掩饰,可是梦却不会。可是为什么偏偏会是她?精灵的骄傲在大陆的传说中屡屡被浓墨重彩地描述着,她会怎么看墨痕?会怎么看他呢? 墨痕不得不承认,望着深邃的海洋心中全是她的影子,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那个梦魇。 他觉到,她几乎扰乱了他的心志。那一夜的流星雨就像一颗石子,在水潭中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使墨痕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他在海岸边奔跑,聆听风与海涛的声音,想暂时忘却一切,将心重新融回到自然中,可是却做不到。 墨痕知道一个真正的战士是不能有任何的情感做牵拌的,可是他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可是一个声音却告诉我既然你爱她,那么何苦这样折磨自己呢?如果真的认为做不了战士了,你可以抛下一切,不是吗? 抛下一切,抛下十二圣使的荣耀吗?做一个逃兵,那我怎么样去面对折翼的灵魂。墨痕对着心里的声音吼叫道。 “我还有未完成的事,你叫我怎么抛下一切?” 那个声音轻蔑地说道,“也许,也许她心中根本就没有你。” 没有我,没有我?墨痕的心骤然疼痛起来,胸中积压的风系力量爆发出来,掀起了数丈高的海浪倒灌下来。 儇涟一整天都没来找墨痕,风影不知道跑哪去了,迎星也没来。墨痕只是在海滩边走着,自言自语。 黄昏降临他早早地坐在篝火旁,等待她的到来。可是一直到满天星斗,子夜的寒风让墨痕不自觉地裹紧长袍。 墨痕还是没有感觉到有迎星来过的迹象。 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莫非那个梦境。 墨痕抓起身边的魔刃,凭借着记忆朝儇莲的宫殿冲去。两旁的树飞一般地从他身边掠了过去。迎星,迎星……你一定不会有事的。你千万不要出事啊。 当墨痕来到儇涟的岛上时,原本恢弘的宫殿变成了废墟。儇莲手中的潮汐魔刃化成一道通天的炫目蓝光,一直映到夜空之中。 “风,风圣使……阻止他……”倒在地上的竟然是风影,他张开嘴,吐出蓝色的血液,竟然连神兽鲲鹏都无法与她抗衡,可是究竟发生了什么? 儇莲的眼睛是暗红色的,手中的蓝光也越来越盛,墨痕再看时,那蓝光分化成两条深蓝的蛟龙横贯在天空中,强大的压力已经让墨痕站立不稳。 那两条龙发出一声龙啸,真实地摆动着巨大的蛇一般的身体。 墨痕看到了迎星,那个女孩子跪倒在地上,手中托着一个淡蓝色的光球,那层光晕将她的身体罩住。 “迎星!” “水系最强武技,化龙虹武.”迎星看着天空中的两条深蓝巨龙,眼眶中溢出泪水,“师父,师父,您真的要杀弟子吗?”那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一般滚落在迎星的蓝衫上。 “不要!”墨痕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此时两条蓝色的巨龙随着儇莲魔刃的挥舞开始向下俯冲。 “疾风咒,破!”一阵狂风阻挡在迎星面前,战龙在狂风之上盘旋着。 儇涟正将水系力量聚集在她的魔刃上朝下击去。“都消失吧!”儇莲冷笑地说,眼中的血红色更加凝重起来。 疾风像一块布般被撕开了。“风,用风……”风影挣扎着说。“向风神借力……” 墨痕几乎是飞身想要拦到迎星面前,此时他根本没有听到风影说的话,而是仅仅只关心眼前这个女孩的安危。迎星面对着这将要吞噬她生命的化龙虹劲却丝毫没有闪躲的意思,只有泪水无声滚落下来,“师父,您曾经救过我,迎星就把这条命,还给您吧。”巨大的冲击波使迎星的身体像一块轻纱一般飘飞出去。 墨痕怀抱着迎星徐徐降落在地上,儇涟的脸像寒冰一般的脸。墨痕周围的风凝结成一圈墨绿色的屏障,此时他的风系力量已经得到提升,这样的风系屏障,俨然是一个风系防护结界了。 “墨痕,她的魔咒发作了。现在没有人是她的对手,你快走啊。”迎星挣扎着对墨痕大喊。“你走啊,你不是她的对手。”她的泪水混着血水滴落在风圣使青色的战袍删。 墨痕望着她,久久不语。他真的要为了她而抛下一切吗?也许是他的生命。 飓风交织成的结界外,儇涟的攻击越发的频繁,深蓝色的战龙也随着主人的戾气狂怒起来,每一次冲击,墨痕都可以感觉到结界的撼动,他知道当飓风全部破碎的时候,也许他的生命就到了尽头。 苍祁说过十二圣使之间会互相伤害,墨痕自然也不例外。可是他看着迎星,心中却感觉到无悔。 她金黄色的长发垂在墨痕的手臂上,嘴角的鲜血一滴滴地流淌在岚天战袍上,印红了一片翠绿色。 墨痕能听到结界外风碎裂的声响,向四面八方散去。而且结界的撼动越来越严重,我甚至怀疑结界已经破碎了。突然,墨痕喉咙一甜,也吐出一大口鲜血来,显然也被这霸道的气劲所伤。 “风圣使,你,还想不想活?”风影此时看到墨痕抱着迎星,仿佛早已忘记了一切。 “当,当然。”墨痕又吐出一口鲜血来,喷在地面上。 “我说一句,你说一句。”风影低声说。“执掌风暴之力的艾瑞尔……” “执掌风暴之力的艾瑞尔。” “你说过,你会化成风与你的族人同在……” “你说过,你会化成风与你的族人同在.” “请允许我,墨痕,你忠心的仆人,借用你风神的力量!” 墨痕此时已经感觉五脏都好像破碎了,疼痛到无以复加,他蠕动着嘴唇,努力地说:“请允许我,墨痕,你忠心的仆人,借用你……风神的力量!” 虚空中发出一声脆响,两条战龙一齐化成水花在虚空中激荡出一圈涟漪将墨痕的结界粉碎成风,儇莲的潮汐魔刃如同蓝色的闪电长驱直入朝两人刺了过来。 第四十八节:折翼残魂 一圈碧绿的光芒从墨痕的心脏的部位发出,那种墨痕释放风之杀戮时的感觉再次出现,一种狂热从他的心中涌现出来,他左手抱迎星,一只右手向前伸去,一圈风劲凭空挡住了儇莲的魔刃。 这一股狂热从心中蔓延着,仿佛要侵占他的身体一般,要执掌苍穹之下一切苍生的生死。墨痕发出一声怒吼,就像忘却了身上的伤势。落在一边的魔刃凭空飞到他的手中,随着魔刃的颤动,数道真空刃已经形成向儇莲划去。 儇莲竟然后退了,反手一刀劈碎了几道真空刃。墨痕转守为攻,越来越多真空刃随着他魔刃的挥动形成,这绝对不是墨痕的力量,原本的他凝结一枚真空刃都要吟唱很久才能聚集起足够的风系力量。 “墨痕,不要伤害师父。”看到着魔的儇莲被墨痕逼退,墨痕怀中的迎星竟然担心起来,她隐约感觉到此时墨痕身上的力量甚至超过了儇莲。 可是墨痕好像没有听到一般,越来越多的真空刃发出锐响弹射出去,他几乎不计损耗地使用着真空刃。 这时,儇莲突然停了下来,用潮汐魔刃支撑着她的身体,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头部,痛苦地**着。可是墨痕眼中的暴戾却没有削减分毫,魔刃化成一道碧绿的圆弧朝毫无防备的儇莲划去。“墨痕,你不能伤害儇莲!”风影也被墨痕的举动吓坏了。 迎星挣脱墨痕的手,转身想拉住他,却墨痕的左手用力地推开。 突然,更加灿烂的翠绿色光芒从魔刃上散发出来,无数细小的光芒在儇莲的面前凝结,随着光芒越来越密集,竟然模糊地现出一个人影来。 “折翼!”儇莲抬起头,看到眼前背对着他的俨然就是他的折翼。他紫色的长发用一根青色的丝线缠住,身上是华贵的银色与绿色相间的蓝天战袍,不是折翼又是谁呢。 他看着几乎疯狂的墨痕,伸出手接住了魔刃,“墨痕,与风神定契约,是相当危险的。”他的声音仿佛从云层中传来。“我虽然知道你迟早会这样,可没有想到居然这样快。”墨痕咬着牙想要劈下魔刃却根本无法移动半寸。 只听见折翼的声音斥道:“杀心不可无,杀戮不可有,散去吧,暴戾之风!”幻象的手指正点在墨痕心脏的位置,将指尖上凝聚了一点翠绿光芒推入了墨痕的身体。墨痕陡然感到一阵冰凉从心中升起,将刚才的一股疯狂压抑下去,一团诡异的黑色云气从他的身上蒸腾出来。 墨痕的脸惨白地如同一张纸,他低声对着眼前的人影说道:“折翼,师父……对不起。”随即整个身体向前倒去。 折翼有些怜惜地看着自己的爱徒,“墨痕,只有你可以成为风神的使者,因为你是没有翼的翼族战士。” “折翼……”他身后的儇莲喊道,“我是不是在做梦?”这个拥有永恒生命的水系圣使此时像一个小女孩一般伏在自己爱人的肩膀上啼哭着。 折翼的一只手揽住儇莲的纤腰低声说:“儇莲,我其实早就是已死之人了,只是将一丝魂魄存在疾风魔刃里以防墨痕在签订风神契约时走火入魔。能够见到你,我已经相当幸福了。” 儇莲固执地拉住折翼,“反正我就是不许你走了,你要留下来,你……”儇莲的脸上居然泛起一丝潮红:“你,你要对我负责!” 折翼苦笑了一下。“儇莲,我们此生有缘无分,这笔账,我来世再还吧。”话音刚落无数的翠绿光芒破碎开来。 “不,不要……”儇莲却根本无能为力,只得看着那些光芒在夜空中流转了一下就消逝了。 许久,墨痕苏醒了过来。在他的身边站着儇莲,迎星和风影。 儇莲面带愧色地说。“墨痕,我没伤到你吧。” “没有,一点小伤不碍事的。”墨痕苦笑着回答,如果她再晚一会清醒他就得去见折翼了。 “虽然玄武死了几百年了,可是他的魔咒居然一直伴随着我,而且我也觉得自己越来越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了。”儇涟对着众人说。“风影,迎星,我也对不起你们。” “您这个什么话。”迎星抢白道。 “你们先下去吧,我跟墨痕单独谈一谈。” 风影彬彬有礼地鞠躬退了下去。 “如果她真的有为人类战斗的觉悟,她才是最好的人选。”儇莲说:“我觉得她是继承我力量的最佳选择。” “儇莲,恰恰相反,我总觉得她继承你的潮汐魔刃不是很合适。”墨痕现在完全不想将迎星拉入这场无谓的争端中来。 “可是,时间呢?我们没有时间了。” 儇涟望着已经成为瓦砾的宫殿,叹了口气。“而且,我的事件也不多了吧。” 凌晨的寒风在大地上席卷而过。 墨痕望着满天星斗,实在难以入睡。刚才的一战的记忆已经完全磨灭,根本无法回忆起什么。仿佛只是一场噩梦。可是他清晰地记着自己搂住了迎星的身体,那种生死之间的决绝使他有勇气坚持下来。 他看着星光散落下来,翩跹如同扬花。寒风将篝火的火星吹散在地上,墨痕固执地裹着岚天战袍像一个孩子。 “墨痕。”一个甜美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墨痕感觉得到,那是迎星。心跳不自觉地快了起来。 这一次她居然没有隐蔽自己。 “迎星,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墨痕并没有回过头去问她。 “谢谢你救了我。”精灵少女款款地向墨痕行礼道。 “没,没什么。这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墨痕居然一时间语塞。 难道她这么晚了就为道谢?! “你和我师傅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好,那么你的决定呢?”墨痕回过头去,看到寒风中的迎星,她淡蓝色的长袍在风中飞舞着。 “圣使,请谨记您的承诺。” “我知道,可是你师傅根本就不打算回大陆。” “那我代替她去。”迎星居然这样干脆地回答。 “你以为你师傅回大陆是做什么的?探亲?”墨痕故意带着略带着嘲讽的语气说道。 迎星肯定不会知道也不会理解,在大陆她将会面对什么。 墨痕总是觉得让她去参加这场原本跟她毫无关系的战争不太妥当。他希望她受到伤害,这个在她心中占据着重要地位的女孩。 “不管是什么危险我都要回大陆。” “何苦呢,绝对不是我危言耸听,也许你面对的不单单是危险而是死亡。”。 迎星不再说话,她走到篝火边,坐了下来。她对少年说,墨痕,也许你不明白,和亲人分离,只有靠回忆来支撑的岁月是多么的痛苦,明明知道他们还活着却不能相见。 所以我要回大陆,寻找那个封印了次元的幻术师。为了这么心愿,我梦了上百年也等了上百年,所以我必须回去。 精灵少女淡蓝的眼眸款款地看着墨痕:“您懂吗?风圣使。” 第四十九节:难度情关 墨痕注视着迎星的眼睛。 要不要告诉她十二圣使的真相呢?如果她知道儇涟要牺牲生命化为十二色光芒的话,她还会这么坚定吗? 家的感觉真的会让人如此眷恋吗。 风,凛冽地吹起,树叶发出与之呼应的沙沙声。 迎星走后,风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树后转了出来,他看着迎星的背影,又看了看墨痕说: “风圣使……” “风影,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只是弄明白了一些事情。”风影走到墨痕旁边,风拂起他栗色的长发,飘舞在他的面颊上。 “你知道了什么?” “风圣使,你喜…喜……喜,那个精灵。”风影用人话生硬地说,显然,喜欢这个词,鸟人根本就不熟悉。 “风影,你胡说什么。”墨痕此时有一种心事被看穿的惊慌,何况是埋藏这样深的秘密。 “还没有,迎星,迎星…你做梦的时候都一个劲地在喊。”风影笑着对墨痕说,微笑似乎不怀好意。 “那又怎么样,风影。我的事你少管,你不过是只神兽罢了。”墨痕有点愤怒地警告他。 风影的脸上掠过一丝愠怒,不过可以看出,他克制住了。墨痕暗暗得意,他现在毕竟是他的主人。 “圣使,你的感情我不会插……爪。”风影这句话说得十分有意思,“但是有一件事你必须清楚。” “是什么?” “你们是异类,她是精灵而你是人类。” “那又怎么样?” “如果你们结合,你们的后代就会是魔物。而你作为风系圣使,她又是永生不死的精灵,那么魔物的力量也会空前的强大。这势必将是整个的世界的另一场浩劫。”风影不乏忧虑地说,他拍了拍墨痕的肩膀说,“为了这个世界,忘掉她,就当这只是一场梦。” 忘记,如果能选择忘记的话。 可是梦魇挥之不去,像黑暗一样如影随形。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他在冷笑,也许她心中根本就没有你。 你难道必须要她当面拒绝,你才会死心吗? 墨痕心烦意乱地挥舞着魔刃,任凭风之力在海面上肆意横行,风暴掀起巨浪义无返顾地朝岸上撞去。 忘记,你叫我如何忘记? “墨痕,你在做什么?”儇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没,没什么。我在增强自己的风系力量。”墨痕故作镇定地说。 “儇涟,看来你已经做出决定了。” “是的,她愿意为人类的存亡奋战了。”儇涟的话语中透出激动和欣慰。 而墨痕却感觉不到丝毫成功的喜悦,只是搪塞道,“哦,那真是太好了。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你将会把潮汐魔刃也交给她。” 儇涟点了点头。 “可是您真的要放弃自己的生命吗?”墨痕半跪了下来,岚天战袍垂到了地上,“请三思。您知道,折翼死后,我对他的死一直充满着愧疚,而我不希望迎星也像我一样背负着您生命的负担。否则恐怕我也难以向折翼的灵魂交代了。” “可是,这是我唯一的…选择。”儇涟不再说话,她深情地望着深邃的大海,又看了看纯净的天空,破空的飞鸟。而后她化成了水滴离开了。 “如果折翼知道儇涟是因此而死的话,恐怕我又欠下了他一笔情债。”墨痕无奈地叹息道。 他想赎罪却继续伤害着其他人,也许迎星的命运也会从此改变,面对和他一样的悲欢离合,十二圣使的缘起缘灭,还有——永恒的生命。 或许正如先知所预言,十二圣使终将互相伤害。 明澈的天空,墨痕仿佛听到了彼岸响起的战歌,嘹亮而悲伤,仔细听时又仿佛亡灵们的歌声。 傍晚,迎星来了。 “圣使,师傅找你。” “迎星,你真的决定要和我回大陆吗?” “我说过,我必须回去。” “可是,你知道…”墨痕想告诉她十二圣使的真相,可是话又止住了。 “可是什么?” “没什么。好的,我等等就去她那。” 也许还是不告诉她比较好,如果儇涟已经做出了决定墨痕希望她也不要告诉迎星真相,这样迎星心里和墨痕心里也许都会好过些。 他终于读懂了自己继承疾风魔刃时霜颜脸上的表情,悲伤而忧郁。 儇涟的岛上,曾经华丽恢弘的宫殿只剩下废墟。儇涟站在海滩上,穿的还是那件丝织的深蓝色上衣,在她的手上握着她的潮汐魔刃。 “儇涟,你真的做出决定了吗?”墨痕走过去问她。 “是的。我有些想折翼了。好久没有看到他了…”儇涟对着海洋说,她伸出左手召唤出水花在海面上飞舞,散发着异彩。 墨痕叹了一口气,“那么您最好不要告诉迎星真相,我不希望她和我一样背负着这样重的负担,如果她知道她成为十二圣使的代价是牺牲您的生命的话。” 儇涟没再说什么。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安静到只听见潮汐。 不一会迎星走了出来,她走到儇涟的面前半跪了下来说,“师傅。”儇涟赞许地点点头,然后她又问了迎星一遍,你真的愿意为人类而战,决不反悔吗? 墨痕听到迎星坚定的声音,决不反悔,我将继承您的意志。为美尼拉上的人类谋求福祉。 他闭上了眼睛,墨痕知道面对其他圣使的死,换成谁都是难以接受。 儇涟对着迎星说,“迎星,记住不要为我流泪。我并不是离开你,而是永远地和你…同在。” 突然墨痕眼前闪出大片的深蓝色光辉,他睁开双眼,看到交在迎星手中的潮汐魔刃像蜕皮一样,淡蓝的光芒仿佛流动起来,刀身,刀刃,刀柄都退去了原本的模样而是完全变成了一把新的魔刃。 刀身上的镂刻的那个托着宝瓶的女子,正是水系圣使儇莲,笑容却像一朵莲花一般绽放着。 儇涟还在迎星面前站着,微笑地看着这一切,当深蓝色的光辉淡去时,她的身体像幻影一样逐渐地消失了,而儇涟的微笑则伴随着那一簇深蓝色的光辉映射在明澈的天空中,倾国倾城。 墨痕仿佛可以看到折翼将自己化为深绿色光芒时脸上的坚毅和无悔。 一时间记忆像汹涌的潮水一样翻滚过来,以前自由快乐的他,成为圣使后的忧愁的他,李睿的微笑,无尘的笑容,霜颜的眼泪,赫卡死前的诅咒…… 梦魇,深蓝色,樱花,音律,黑剑…。 如同梦魇一般的记忆散去时,他看到了迎星在哭。她责怪墨痕为什么不告诉她真相。 可是要墨痕如何跟她解释呢,在事实面前所有的辩解一时间都会成为谬论。 少年无言以对,只是任凭她的泪水打湿我的岚天战袍,印透大片的深绿色。 第五十节:卡若再来 烈日之下,犁路要塞,中天的温度灼烧着大地。一名穿着黑色汗衫的剑士在广场上带队训练着。“左,右,左,劈砍,收剑!”随着黑衫剑客的口号,部队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训练. 无尘抹着脸上的汗水,“再来一遍就解散!”剑士们发出一阵欢呼,更加卖力地挥动着手中的剑,“劈刺,劈砍,右下斩,反手……”一连串的动作很连贯地完成了。战士们累得纷纷坐在地上,像牛一样喘息着。 “好,解散吧。” “队长,你什么时候教我们光焰剑术啊。”坐在地上的一个剑士问道。“等天气凉快点吧。”无尘说了个冷笑话,“我不是队长,墨痕才是。” 无尘看着天空,“这家伙跑到哪里去了?难道他也失踪了?” “阁下是美尼拉第一剑客无尘吧。”不知何时,一名白衣男子出现在无尘的身旁,剑眉星目,白衣如雪,腰间系着一柄带鞘的长剑,剑的佩缨上挂着一块玉佩。唯一残破的是他的脸上有一道数寸长的伤口,仿佛是被锋利的匕首所伤。 这样的风度让一身黑色汗衫的无尘相形见绌,无尘急忙上前行礼,“正是在下,请问阁下有什么事吗?” 那人的眼睛仿佛很仔细地打量过哈尼尔之后,微微一笑,“我想来打听一个人,请问,你们的墨痕队长去哪里?” “真对不起,他已经失踪了近二十天了。”无尘带着歉意地说,“您找他有什么事吗?”那人微微低着头,自问道:“不见了?他会去哪里呢?” “有什么事情吗?”无尘疑惑地问道,“我可以转告他。” 那个白衣剑客想了想说:“请问你记得不记得墨痕收藏过什么东西?” “哪有啊,我们没有收藏古董的习惯。”无尘笑道,“您真会说笑话。” 白衣人纠正道,“我说的不是古董,是一柄剑,有吗?” 无尘见他问得很急,觉得有点不对劲,“他不用剑的……”那人抢白道:“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他有没有一把,呃,黑颜色的剑……” 黑色的剑!黑色的剑如同一个不可磨灭的印记出现在无尘的脑海中,“你,你要黑剑做什么?”赫卡的剑,他说的一定是赫卡的剑!他要赫卡的剑做什么? 他看着眼前的人,一个声音突然提醒他,这个人很危险,你要小心防备。 “为了正义,我必须带走这把黑剑,它太危险了。”那人微笑着亮出自己的身份,“我是十二圣使中的光明圣使卡若。” “啊,竟然是光圣使。”无尘见到卡若时就觉得这个人不一般,果然…… “那么请问,那把剑在哪里呢?”卡若的脸上带着笑容等待无尘的回答。突然一连串的画面在无尘的脑中闪烁而过。 “吼!”光系圣使仰天长啸,眼中透露出骇人的红光。原本的一头飘逸的黑发也变成了黑色与白色夹杂的颜色飘散在风中。只有他右手的白龙神剑还固执地放射着银色的光芒。 卡若收起白龙神剑,伸出左手召唤了光之灵,右手召唤出暗之灵,光明的力量被他凝结成一只透明的光球托在左手,而涌入他身体中的黑暗力量却凝结成一只墨色的光球悬浮他右手的掌心。在光与暗的映照下,他的脸变得异常地诡异。 “那黑剑在哪里?”卡若追问道。 无尘痛苦地捂住头,“我不能告诉你,我不知道……” “好好想想,好好想想……”卡若察觉出了无尘的异样,他趁机走上前,一只手按在无尘的肩膀上。“你怎么了……” “我真的不记得了,我,我不知道……”无尘拼命摇着头,好像很痛苦似的。突然那一只大手直往无尘的头上拍去。卡若的五指发出诡异的黑色光芒,光圣使显然厌恶了伪装,他此时脸上哪里还有笑意,还有正义,分明写着恶毒:“我不信,你会不知道黑剑的下落!” “我,我真的不知道……”无尘的手下意识地去握自己的剑,却被卡若的另一只手轻送地打落了。“既然你不肯说,看来我只好读你的记忆了!”卡若手上的黑光更加蔓延开来,笼罩住无尘的头部。 “队长,队长!”一个回来拿东西的战士看到了这一幕,急忙拿起自己的剑冲了上来。“放开队长!” “别过来!”无尘吼道,可是一道细小的白光从那个战士的脚下升起,光能量灌进他的身体,瞬间将那个战士爆成了碎片。 “你个畜生,冲我来就是,为什么杀我的人?”无尘此时怒不可遏却根本动弹不得,头疼欲裂。这样读取记忆的霸道魔法,自然是黑暗系的,与次元圣使霜契的读心术有着本质的区别,读心术只能读出你在想着什么,甚至还会随着对方情绪的变化产生误差,而黑魔法中的读取记忆却是直接将全部记忆用魔法抽取,选取有用资料,其余当然不可能送回去了,记忆就消失。 突然一道紫光直刺卡若的后心,剑客敏捷地反手一剑挡住。就在紫光与长剑相撞的瞬间,一个身影出现在卡若的身前,却没有发动攻击,而是伸出手拉住无尘,另一只手发出一圈夺目的紫色光芒。“想逃?”卡若的长剑如同跗骨之锥一般化作一条白虹,竟然紧跟男子的身影。 救走无尘的男子刚刚稳住身体,一道纯白的剑气也仿佛跨越了空间凭空出现在他的身后。霜契大吃一惊,这一道剑气竟然追逐而来,而且目标竟然是极度虚弱的无尘,这时一团火焰吞噬了那一道剑劲。 一头飘逸红发的男子驾着一条横贯天空的红龙出现在犁路要塞上方,在他的身边是一名冰蓝长发,一身符咒长袍的美丽女子。“哥,你没有事吧。” 霜契点点头,我没有问题。 卡若看了看天空中的两人,又看了看霜契与无尘,突然笑了起来,“还差一个风圣使,他去找儇莲了对吗?” 霜颜与苍祁吃惊地对视了一下。卡若随口的一说就从三人的表情中得到了答案。 “无所谓,将你们宰掉,让他多活一阵子吧。” 第五十一节:龙之裁决 卡若手中白龙神剑的光芒暴涨出来,一股无形的压力压迫着面前的众人。原本卡若要动用光暗之躯才可以散发出的压迫感,却在一身白衣的卡若身上真实地散发出来。 “卡若,我不得不说,你的实力又变强了。”霜契说道。卡若随手一剑,剑气激荡开去,将整个广场的地面轰得碎石飞扬。 “霜契,我给你一个可以活下来的机会,告诉我,赫卡的剑在哪里?”卡若停住手中的剑,自负地说道。他自信刚才那骇人的一剑,足以威慑到所有人。 “你果然是为了黑剑来的。”苍祁刚准备驾驭红龙降落却被霜契喊住。“苍祁,不要下来。你保护霜颜……” “霜契,看来你是不想说了。”卡若的剑缓缓地平指向天。 “卡若,你对黑暗有如此敏锐的洞察力,你难道没有感觉到这里早就没有赫卡的噬魂鬼剑了吗?”霜契的话分明带着嘲讽。 “什么?谁拿走了?墨痕吗?”卡若咬牙切齿地说,“这个混账,难怪他不在了,他把黑剑据为己有了,折翼真是看错了他!为了正义,我饶不了他。” “你胡说,墨痕不是这样的人!”霜契扶着的无尘怒斥道。 “卡若,我可以告诉你,是万森劫走了你的黑剑,你不去找他,倒来我们这里闹事。”霜契与卡若对峙着。 卡若看了看面前的无尘与霜契,又看了看空中的霜颜与苍祁。突然他摸着左脸颊的一道伤痕笑了起来,“霜契,你们上次伤我,为了正义,看来我要十倍奉还了……”白龙神剑发出一声龙吟,无数的白光汇聚成了一条透明的白色苍龙,这元素力量凝结的苍龙发出一声低吼,卡若一剑指天,白龙就盘绕在他的周围。 “光明武技,龙之裁决?”霜契不自觉地呼吸急促起来,“你的光明武技已经修炼到了这样高的境界了吗?” 随着卡若手中剑的挥动,白龙扭动着巨大的身躯,张开大口朝面前的两人压去。“屏住呼吸!”霜契急忙用手捂住无尘的嘴,另一只手握住次元匕首割开了面前的空间。 这白龙经过锁定后,可以根据那人的气息判断方向进行攻击,几乎是不死不休,故名龙之裁决! 此时两人凭空消失,白龙失去了目标,迷惘地晃动着巨大的头颅,发出一声不甘的低吼,龙爪用力打在地面上。 “我就知道你们会跑!”卡若手中的剑盘旋了一下,白龙竟然对着自己身边的建筑物吐出一大团白色光球。那些碰触到的建筑在一瞬间就被**,居民们来不及发出一声**就化成了灰烬。 此时已经出现在红龙背上的无尘突然挣脱霜契的手,哭喊着,“你这个混账,我……我,要宰了你……” 突然,白龙抬起头,空洞的眼中一下闪烁出精光,仿佛找到了目标似的,逆风而起朝着天空中的红龙扑去…… 墨痕离开大陆的第十二天,他和迎星踏上了返回大陆的归途。 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墨痕对这个海岛都存有一丝眷恋,何况是迎星呢, ,但墨痕问她是否会怀念这里时,她笑着对我说,她不会怀念任何地方,因为她的心这些年其实一直都在漂泊。 墨痕召唤出飓风围绕在自己的周围,正准备去找船,这时天空飞来了一只大鸟,是鲲鹏。 不,确切地说应该是风影。 他降落下来,载起两人飞上了天空,横越过狭长的海峡。 “风影,我们走了你怎么办?”墨痕坐在他的背上问道。鲲鹏用鸟语说着些什么,墨痕没听懂。很快,墨痕就看到海岸了。 它巨大的翅膀掀起海面的风浪,它飞了下来重新变成风影的样子,栗色的头发柔软地垂在肩膀上。 “风影,你是来跟我告别的吗?” “不是。圣使,请让我跟随你左右以尽到职责。” 这家伙比什么都灵,而且最近跟墨痕跟得如影随形,如果着他我一辈子,岂不……墨痕不觉抹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心想:不行,绝对不行。 他急忙推脱,“算了吧,你也有你的世界不是吗?你禁锢了自己数百年了,我觉得你应该解脱了。” “不,圣使。我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守护的了。请让我跟随左右。我发誓效忠折翼起,我的生命就为风系圣使而生,也注定为他而死。”风影半跪了下来,他黑色的斗篷满满地铺在地上。 “可是,风影。我不是折翼…”墨痕还是想推脱掉,他除了服饰和发式跟墨痕不同外,他用灵力幻化出外表几乎与墨痕一模一样,回到了正常的世界这还了得? 不行,绝对不行。 风影似乎看出了墨痕的心事,他说,“风圣使,你的忧虑我可以理解。这个世界只会有一个风系圣使,那就是你,我的主人。”说完风影又变成了鲲鹏的模样,它掠起双翅居然飞进疾风魔刃中,化成了刀上的浮雕。 鲲鹏的声音却从风中传来,我的主人,我从此将时刻听从您的召唤。我的力量也将属于您。 墨痕凝视着深绿色的刀刃上风影的浮雕。难道是它在跟我说话吗? 他挥动魔刃居然掀起了滔天的巨浪,以前的力量并没有这么强的。在一旁的迎星说,也许风影已经将他的力量全部都给了你。 那么它是不是死了?永远变成了我刀刃上的浮雕?墨痕此刻想到了那个逼着自己学鸟语,逼着自己练功,强迫自己打败他的鸟人……可如今他却……墨痕想到这里,心情黯然而失落。我开始想念风影的一切,栗色的长发,黑斗篷和他的微笑。 迎星走上前,说:“不必担心,他没有死,只不过他恐怕再没有可以幻化成人的灵力了。” 第十二天的夜幕降临,远处的渔光在空旷的海面像幽幽的鬼火一样映射着。 也许她心中根本就没有你,没有,你。看着身边的迎星,一个声音在他的心中冷笑着。 而墨痕心中早就暗暗下了决定,在一切结束之后送她回到她自己的世界,然后斩断一切的烦忧,然后就像风影说的那样,就当这一切只是一场梦。 只是华丽的梦境。 第五十二节:精妙之风 大陆的南面走到北面,显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在人多的地方又是在不合适召唤出鲲鹏 原本墨痕在陆地上可以走得很快,可是迎星却不可以,本来七天的路程也许这次要更长。 也不知道走了多少的路,墨痕和迎星都默默地想着什么。一直走到夜幕再次降临。 当他们走出旷野时,借着皎洁的月光我看到前面的山峰上,传来高声的吟唱声,通过山谷的回响一遍一遍地回放着。这熟悉的声音……一个声音在墨痕的心中狂喊道,是李睿,是李睿,一定是他! 墨痕回过头对迎星说,“迎星,在这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黑暗中迎星点了点头。 墨痕朝前飞快地奔跑,迅速地爬上那座山,无声无息地到了那个人的身后。 那人身上还是破旧的轻铠,身后背着巨大的锯齿刃长柄战斧。此时他一边手舞足蹈,一边祷祝什么,在他的脚下倒着数具尸体,从服饰上看应该是进山的村民。此时那些尸体的眼睛睁得很大,身上并没有致命的伤痕,仿佛是死于惊吓。这并不是万森的作风。 此时万森抓起脚下的一具尸体,五指并刀,黄色的光芒一闪,那人的头颅就离开了身体,随后鲜血竟然从那具身体里喷了出来,淋漓地浇在了他面前的噬魂鬼剑上。万森见没有反应,只得随手将那人扔了出去,又抓起一具尸体如法炮制。 一直浇到第六个人,黑剑颤抖了一下,发出一声怪异的声响。万森的眼中露出贪婪的光芒,“动了,动了……果然,用这套方法可以引出嗜血的剑魂……”他急忙又抓起一人,又将更多的鲜血滴在剑身纸上。 只见诡异的紫光升起,这紫色光芒弥散开来环绕在万森的身边,一个又一个诡异的暗文字悬浮在空中,万森像一个醉汉一样在这紫色的光晕中摇摇摆摆,“啊,这……这就是最纯正的暗魔法吗?真,真是精妙啊……” 难道他已经破除了赫卡在剑上的禁制吗? “万森,你在做什么?”墨痕在他身后问道,“少来烦老子,我要驱除噬魂鬼剑上赫卡的意志。嗯?!”他一回头看到了墨痕似乎才知道说漏了嘴。此时紫色光芒好像受到了惊吓,黑剑如同长鲸吸水一般将紫光全数收了进去。 “你,你这混蛋!”万森抡起战斧对着墨痕的脑袋砍去,墨痕急忙闪躲,右手顺势抓住疾风魔刃的刀柄。 “老子,半个月才引出来的剑魂被你又吓回去了……我,我……”万森气得咬到了自己的舌头,“我,我要喝你的血!”说话间,战斧用力剁在地面上,地上的一道裂纹从战斧砸下的地方延伸下去。墨痕竟然不躲闪,左手凝出一道碧绿色的弧形风刃,这轻巧的风刃竟然抵住了万森笨重的巨斧,甚至还在刃口上擦出一点火星,随后回旋着重重打在了万森身后的岩石上。 万森此时早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哪里会去感受墨痕的气息,更不会去想为什么这家伙的实力会变强,只是看到一击不成,一声暴喝从万森的嘴角散波出来,他整个人旋转着斧头,像战车般向前推进,狂暴的土系力量剧烈的爆炸起来,所掠过的地面受到强大的压迫,爆出坑坑巴巴不平的状态。这些土系武技虽然看上去野蛮,而且真的“土”到掉渣,远不如风系,水系的飘逸,也不如炎系的霸道威力却是绝对不容小觑。 墨痕吃了一惊,这般强横的攻击,是不能够硬接的,他的架势,完全像是要玉石俱焚啊。 未及墨痕多想,暴怒的万森已经来到他面前,战斧撩起,墨痕刚想闪躲却发现是虚招,万森的脚此时用力跺在地面上,借着土属性的物发动了一次震荡波,墨痕哪里能提防脚下,只觉得被这一道震荡波冲得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稳。 “你,去死!”万森已经杀红了眼,看准机会挥动战斧砸断了一整块山体,将墨痕随着无数的大大小小的碎石一起打落山崖。 墨痕在半空骤然清醒过来,手中的魔刃发出不安的锐鸣,仿佛是在担心主人的安危。在墨痕上方的万森伸出左手,从山体中剥离出无数的石块用力朝墨痕扔去。 陡然,风影的话出现在墨痕的脑海之中“辅助系进攻也是可以变成攻击型魔法的。可以借力周围的属性攻击,用风操纵火焰和冰雪,乃至雨水。”高处的风,好凌厉啊,就像无比锋利的剑。墨痕突然暗暗赞叹道。 陡然间他好像看到无数碧绿的丝线在飘舞,他看到了风,那些活动着的风,他拽住一跟长长的丝线,挡在自己面前,这柔弱的丝线竟然将一块下落的巨石生生劈开。 而在万森的眼中,墨痕此时两手凝聚着墨绿的光芒,随手一挥就击碎了巨石。他正在诧异,两道弧形风刃逆空而来。万森忌惮于真空刃的威力,正要格挡,墨痕却双手如电,越来越多的真空刃顺着他的十指弹射出来。 那些墨绿的圆刃如同散发着幽光的鬼魅朝万森飞速接近着。 墨痕此时正沉浸在风中,十指攀住那些细柔的丝线,轻轻地拢弄着,却不知道这样看似不经意的行为已经将万森逼到了绝境。 万森用战斧劈飞一道真空刃,谁知那风刃竟然在空中回旋了一下,又从更刁钻的角度打来,穿过万森战斧的格挡割在了他的身上。随着真空刃的数量越来越多,即使经过强化的万森也难堪重负,伤口越来越深,甚至开始渗出血来,而真空刃的数量还在不断增多。 无数半月形的风刃几乎将万森的身体罩住,利刃划过身体的声音不绝于耳。万森甚至开始发出惊恐的惨叫声。 这一声惨叫声将墨痕拉回了现实之中,就在刚刚的一分钟内,战局已经完全扭转,可是墨痕自已也处于十分危险的境地。 第五十三节:苍穹印重现 万森身边的真空刃顿时溃散,万森单膝跪地,用战斧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而此时下落中的墨痕看到周围的景物飞一般地向上掠过,感受到身体失重的痛苦,高声喊了起来,“风影!助我!”碧绿色的光芒瞬间充塞了整个山谷,那一层光芒从魔刃散发出来托住了墨痕。一声尖锐的鸟鸣打破了夜的寂静。从山谷中飞起来的分明是一只翅卷千云,昂首玉立苍穹的巨鸟,而站在那只巨兽背上的正是风圣使墨痕。 “神兽鲲鹏!你得到了折翼的鲲鹏!”万森惊叫起来,“难怪你会变得这样强!” 墨痕双手握住疾风魔刃的刀柄,望向下方的万森说道:“李睿,把剑交给我,你不要一错再错了!” 此时已经化身为土系圣使万森的李睿当然不是原来那个欺软怕硬的李睿了。他看着空中的墨痕,狂笑起来。 “你笑什么?”万森的笑声让墨痕觉得心里发毛,陡然万森的皮肤渐渐变得苍白起来,逐渐地干枯,他将自己的大地战斧倒插在地上,然后一道黑气从他的脚下盘旋升起,很快就将万森的身体完全罩住。在墨痕诧异的眼神中,那圈黑气凭空消散,此时的万森俨然是一个石人了,皮肤上仿佛凝结着厚厚的一层岩石。 万森慢悠悠地对墨痕说道:“我居然要动用大地之躯与你对抗,墨痕,我不能否认,你成长的速度让我吃惊……”万森伸出板结着岩石的手,有些笨拙在抓住自己战斧的柄,一只手就挥动了起来。万森倨傲地竖起大拇指朝内指向自己说道:“我现在已经与这片大地连为一体,风即使再强烈,也绝对无法撼动山,你没有胜算!” 与卡若的光暗之躯一样,万森的大地之躯也是修炼的秘法,但是对自身的反噬也相当厉害。 墨痕劈手甩出一道真空刃,谁知万森竟然并不躲闪,任由风刃发出一声闷响打在他的胸膛上,“不痛不痒的攻击!”万森僵化的面部露出一丝冷笑。 “真空刃居然伤不了他……”墨痕此时也慌了神,却听见风影镇定地说:“空中,引到空中。”虽然他用鸟舌头吐出来的人话不是很清楚,但仍然给墨痕很大的帮助。 “怎么,胆怯了吗?害怕了吗?”万森一只手转动着自己的长柄战斧说道,“你就是个废物!”话音刚落,他举起经过石化的拳头,一团远比原来更刺眼的黄金光芒升起,在这一只耀眼光球的操纵下,无数的山石崩离开山体从四面八方向鲲鹏和墨痕打去。 “结界,一直防御,引他动手。”鲲鹏不愧是修行高深的神兽,一针见血地指点道。墨痕集中注意力将所有的风系力量运到双手,在身前织成数道屏障,形成了一圈绿色光晕将一人一兽保护起来,这是一个严密的风系防御结界。 由墨痕和风影共同的灵力支持,万森发动的落岩自然没有什么效果,可是万森却好像不记灵力一般释放着落岩,虽然那些石块都无法损伤墨痕与风影的结界。 “千峰阵,破!”万森突然发动了土系禁锢术千峰阵,只见所有碰撞在结界上粉碎的石块从风影的下方迅速凝聚成数座山峰想要钳制住神兽鲲鹏的移动,风影哪里会让他得逞,迅速振翅向上,谁知这山峰却随着鲲鹏不断升高最终竟然成功钳制了鲲鹏的移动。 “撼天一击,破!”万森一扬战斧,仿佛天崩地裂一般的巨响中周围的山峰立刻断裂倾倒朝被千峰阵禁锢的鲲鹏压去。 墨痕顿时感到一阵重压,周围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显然他们的风系结界已经不堪重负。“注意,就是现在了!”风影低声说道。“力量聚集到刀上。” 果然万森从山崖上高高跳起,手中的战斧朝墨痕剁下来,因为锯齿形的锋刃因为与空气剧烈的摩擦而发红,甚至迸发出火星来。 “起!”突然一圈强劲的风暴从鲲鹏的翅膀震荡出去,以他为中心出现了一个透明的漩涡,巨大的引力将周围的山石全数吸引进去,碾成了细小的粉末,千峰阵的禁制瞬间就溃散了。 这是最强的风,风系禁咒,苍穹印! 陡然间,墨痕的心颤抖了一下,仿佛有什么心底的东西被唤醒了。 狂风中,一个女子一把拉住一名酷似自己的男子,“我们快走,这个苍穹印挡不了他们多久的。”而他竟然站在原地,任由女子拽着他的衣袖。“你走吧,我已经不能飞了。刚才我的右翼已经断了。”他栗色的长发在风中乱舞着。 他将自己随身带着的银色项链挂在婴儿脖子上,裹在贴身的地方。又静静的望着孩子良久,似是要把这婴儿的相貌印在脑子里一样。“雷,你必定会成为翼族的王。飞吧,飞到更高的天空去吧。” 墨痕分神的刹那,万森的战斧早已破开了风系结界的防御。 “怎么回事?”鲲鹏不得不停下苍穹印的吟唱为墨痕凝成一个结界暂时护住他。“胆怯了吗?你以点破面,快!” 万森哼了一声,一脚踩在风系结界上,再次跳起,发动了一次更猛烈的斩击,突然墨痕也凌风而起,双手握住疾风魔刃逆风而来。 这电光石火的一击中,两人同时感觉手中的神器要崩裂一般。墨痕出现在万森的身后,一张口鲜血就狂喷而出,而万森石化的脸上竟然出现了惊恐的表情,右肩膀处的一处细小的伤口,那道裂纹竟然逐渐扩大,随着“卡擦卡擦”的声音,整条右手一直到右胸的石化皮肤竟然如同齑粉一般飘散了,露出原来李睿那瘦弱的手臂来。 与此同时,在他身后的一座山峰发出轰鸣,一侧山体崩溃坍塌下去。 墨痕只觉得头重脚轻,朝山谷下方坠去,风影急忙上前,接住了他。万森则侧过身,攀住一块岩石,大口地喘息着。 “你们这打错不错,黑剑,我收下了!”突然天空中掠过一个白色的身影,伸手就去取悬崖上的黑剑。 第五十五节:难雪前耻 那人伸手就去取黑剑,万森像一头怒兽朝那人扑去。 “为了正义,万森,你以为呆在你的土系区域我就不敢来了吗?就算在这里你也不是我的对手。”那个人戴着一副铁面具,身上却穿着雪白的斗篷,显得相当得不合适。 白衣?!为了正义……这么大言不惭的腔调,难道是卡若?墨痕心中暗想。 万森跳到山崖上,用力踩出一脚震荡波,卡若只觉得身体一阵发麻,就在他迟钝的片刻,大地战斧已经劈头砍下。突然,卡若手中的白龙神剑化作一条白龙盘绕在他的周围挡住了万森的战斧。 “凭你这样的实力也想伤到我吗?”卡若对刚才万森的偷袭恼火异常,他反手握住化成白龙的剑,剑到了他手中又变成了一把古朴的长剑。 就在白龙变剑的刹那万森又是一记斩击劈下。 卡若似乎来不及防备,被万森的刃劈碎了面具,破碎的铁片在他的脸上又添了几道伤痕。 血流进卡若的嘴里,他吸了进去再一口啐在地上,用手擦去脸上的血迹而后抹出他的白龙神剑的剑身上。 圣剑的光芒将整个山谷映照得好比白昼,而卡若的脸却无比的阴森,他说,“万森,你将为这几滴血付出代价。”说完剑峰扫过的地方只剩碎石。 “你是光明之血,远比风圣使的要好得多,我一定要喝到你的血!”万森的话简直像一头野兽。 墨痕也觉得一阵恶寒,好在现在万森一心想吸卡若的血,卡若一心想要夺黑剑,根本无暇顾及他。但是,卡若这个家伙,实在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能与万森联手……墨痕竟然在打着如此大胆的主意。 突然墨痕聚集起风之力离开鲲鹏向卡若冲了过去,他似乎没有想到墨痕会这样插手跟他正面对抗,他退后几步支撑起他的光明结界。 在风影的助力下,风系力量充满的魔刃放射出碧绿色的光芒,与圣剑的光辉不相上下。 处在万森与墨痕的夹攻之下,卡若竟然也渐渐慌了手脚。 万森的蛮力与墨痕的敏捷此时配合地异常地好,往往是他刚架住万森的战斧,墨痕的真空刃就回旋着朝另外一个方向打来。 风影此时却说话了,“墨痕,你疯了吗?卡若的实力远超过你们……”墨痕哪里会听到,又聚起一道风劲朝卡若打去。 卡若此时的主意并不是要取两人的性命,而只是为了夺取黑剑,可是两人的夹攻之下根本无暇这么做,这里到处是山,对万森有利,而且是在夜晚,对他也不利……恋战显然是一个相当愚昧的想法。 虚空中传来卡若收剑的声音。白龙再次出现盘旋在两人与卡若中间,又是龙之裁决!那白龙在万森面前扑击了一下,用龙尾扫开了万森后竟然朝墨痕冲去。 迎面而来的压力使墨痕都难以挪动身体,这一式龙之裁决的目标竟然是他!这条白龙剑化成的白龙却拥有惊人的力量,巨大的头颅将墨痕撞飞出去,随后从嘴中吐出一只巨大的光球。 风影几乎是俯冲下来,召唤风挡住了那一只光球,用宽厚的背托住已经昏迷的墨痕,迅速远遁。 “真是个垃圾,居然逃跑了。”卡若冷笑着收回了自己的剑,如果不是面前还有一个万森,墨痕与鲲鹏绝对不可能安然逃脱。 万森则抓住这个机会喘息着,“正好,我们一战……” “我们?万森,你还不值得我下手!”没有墨痕的阻挠,他一闪身就抓住了那柄黑剑,立时左手噬魂鬼剑,右手白龙神剑,白色剑气与紫色剑气交叉开来,两种极端的属性剑气爆发出了比原本力量数倍的威力。 万森身上像爆豆子一样发出劈劈啪啪的声音,身上被光暗剑气击中的地方连石化的角质层都被爆得粉碎。 随后他身后的山体发出崩裂的声音,缓缓塌陷下去。看到万森的痛苦,卡若收起剑说:“万森,知道吗?这才是噬魂鬼剑最大的用处,你这个白痴……”随后他化做一道光渐渐消失了。 许久,墨痕到有人推他,然后是低低的呼唤。“墨痕,墨痕…。”。 当墨痕睁开眼睛时,他看到了迎星,我居然躺在她的怀中。“墨痕,谁把你伤得这么重?你的岚天战袍都被刺穿了,不是这件战袍也许你都死了。” 墨痕挣扎着想爬起来却不行,低头看了看胸前破碎的战袍,心中说不出的心疼,这是折翼除了疾风魔刃留给他的东西,它伴随着他一生,也就是折翼生命的化身。 不过如果不是它,墨痕挨了卡若一剑之后我肯定要受很重的伤。 鲲鹏在一旁也奄奄一息,蓝色的血液在它的嘴边凝固起来。 墨痕静静地用风之力帮助自己疗伤,过了很久才勉强可以站起来了。 “糟糕,得要赶快告诉霜契才行。卡若夺走了黑剑!”墨痕失声喊了出来,鲲鹏摇摇头,用生硬的人话说,“飞不了……”这时迎星走上前,安慰着墨痕,“我有办法的。”这个美丽的精灵走到一条流经的小溪边,用着墨痕与风影都听不懂的精灵语仿佛在与水交谈,几分钟后她走了回来说,“这条河说它虽然不到班卡休山脉,但是可以送我们一程。”她看了看风影说,“你先回魔刃里吧,不然我很难带哦。” 这时她开始吟唱魔法,一圈淡蓝色的光芒将两人笼罩住化成水珠消失了。 当蓝色的光辉散去,墨痕看到了尼特尼克城的城墙。 也许这是第十四日的夜晚了,他和迎星终于赶到了班卡休山下。 可是迎星却不愿意去见霜颜,她说她在墨痕的城里等我。她不愿意让其他的人知道自己是精灵。 而墨痕却执意让她一起去。 墨痕推开石屋的门,霜颜,苍祁和霜契都在。 霜颜看了看墨痕,问道:“儇莲呢,她没有来吗?” 墨痕摇摇头,说:“但是她的传人来了,迎星……”他将迎星带进了屋说,“她是儇涟的传人,迎星。”客厅里的每一个人脸上都有阴云,他们谁都不会想到,儇涟居然走了和折翼一样的路——放弃自己的生命去选择传人。 第五十六节:你还在我身边 突然苍祁站了起来,“墨痕,她是精灵?”墨痕默然点头 苍祁没再说什么,只是不断地摇头。屋里又只剩下沉默,可以听到呼呼的风吹过林海。 “霜契……还是你说吧……”苍祁欲言又止。霜契默默抬起头,对着墨痕说:“墨痕,你的犁路要塞,被卡若毁了。” 墨痕的脸色很难看,他睁着眼睛看着霜契,一言不发,仿佛是在问:你不要开玩笑好吗?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霜契严肃的神情破灭了墨痕的希望,可以用读心术洞穿人心的霜契很残忍地说:“这是真的。就在你来的前三天,卡若来找黑剑……他想要挟无尘,没有成功,所以一怒之下就……” “无尘呢?他在哪里?”墨痕此时更加关心自己挚友的安危。 “他很好,只是精神上受到了黑魔法侵蚀,有些虚弱。”霜契回答道。 “他在哪里?”墨痕追问道。霜契抽出次元匕首在两人面前轻轻一划,他转过身对墨痕说:“跟我来。” 墨痕竟然被霜契牵着手走进了那一层空间里,那是一个幽暗的房间,无尘静静地躺在那里,身上罩着一层紫色的光芒。 “我已经在用幻影力量帮他疗伤了,但是他受到的是抽取记忆这样霸道的黑魔法伤害,即使恢复,也会丧失一些记忆吧。”霜契并未走进去,而是与墨痕两人站在门口谈论着。 墨痕望着无尘苍白的面容,无尘的嘴唇微微颤动着,眉头紧锁,仿佛是在经历着可怕的梦境。 “精神上的黑魔法就是这样狠毒,如果不加以遏制,这些幻觉就会把人逼疯的。”霜契叹了一口气,突然次元圣使站立不稳,几乎要跌倒,他拼命扶住门框才没有倒下。 “霜契,你怎么了?”墨痕急忙扶住他。 霜契的脸色也很苍白,“我没事,只是跟卡若一战的时候受了点伤。千万不要告诉霜颜知道吗?” 墨痕点点头。若是墨痕知道霜契是因为独身一人挡下卡若的“龙之裁决”的话,尝过这一记招式的墨痕肯定会知道此时霜契的内伤有多么严重。 “不然她会担心的……”霜契咳嗽了几声说。 两人缓缓地由空间中走了出来。 “霜契,有一件事情我想我必须告诉你们,卡若已经获得了噬魂鬼剑。”墨痕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 “什么?”霜契和苍祁两个人同时喊了起来,“怎么会这样?” “我本来想从万森手上夺回黑剑的,可是……卡若半路杀出,打败了我们两人,夺走了黑剑。”墨痕此时身上的伤还没有痊愈,他咳嗽了一下,低声说:“我没用,对不起。” “没有办法,预言最终还是要实现了。”苍祁站了起来,望着窗外说。“命运还是不可以强求的。最后得到两柄剑,成为真正光暗圣使的果然还是卡若。” 霜契展开了一张地图说,:“大家来看一下。”,然后他圈出了五个点,说,“这里是儇涟的南部群岛,这里是我们的班卡休山,而这中间的山峰只有印月峰,巴龙蜂和伊若峰,而其中最有灵力的还是巴龙峰。所以我可以说,卡若一定会在那里。” “我当时的确是在山中遇到卡若的。”墨痕问他。“可是霜契,为什么你敢这么肯定他会巴龙峰?” “这么问题很容易解释,卡若以前只凭着自己的黑暗之心才充分发挥了那些暗黑术的力量,这些于噬魂鬼剑提供的黑暗之力相比这几乎是可以忽略不计的。”苍祁解释道,“卡若想成为完整的光暗圣使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现在他终于如愿以偿地得到了噬魂鬼剑,那么他一定会迫不及待地找一个灵力较强的地方用他的光明系法术化掉赫卡在圣剑上的意志。那样他就可以学习鬼剑上的黑魔法了。” 摆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场严苛的战斗。众人都与他交过手,霜颜,霜契,苍祁三人只能与卡若交手中全身而退,墨痕与万森联手都很难打败卡若。虽然加上了新晋水系圣使迎星,可是迎星的实力究竟如何,墨痕也不知道,倘若来的是儇莲,也许还会有一些胜算…… 墨痕始终忌惮卡若的剑法,即使现在的他可以用自己强大的风之力压制他的白龙神剑,可是剑法他没有信心可以胜过卡若。没有伊莉莎的指导,他的武技根本无法与卡若抗衡。 他的剑法在墨痕看来几乎无懈可击,也许第一剑客无尘可以看出什么破绽来帮助众人赢得胜利。 根据霜契的推测,卡若化解赫卡的封印至少需要一周,这一周正是大家休整的好机会。墨痕提出让无尘同去,找出卡若剑法的破绽的计划得到了霜契的认同。 几乎每一天,在那间幽暗的空间里,霜契都要消耗大量的幻术力量来驱散黑魔法对无尘精神上的伤害,有几次甚至累得虚脱晕倒过去。而墨痕却什么也不能做,只得看着自己的挚友被黑魔法的梦魇折磨着,在霜契不在的时候,他隔着紫色的结界对着无尘说话,跟他说着他们共同度过的时光,他时常说着说着就哭了下来,他想到了被万森附体,不得不饮血而生的李睿,想到了他与迎星之间不可能的爱情…… 最后他总会看着无尘的脸说,“无尘,我一定会让你看到,我亲手杀掉卡若,哪怕付出玉石俱焚的代价,我也在所不惜。” 仿佛墨痕已经做好了决定,动用风神契约吗? 墨痕来到了山脚下的犁路要塞。这里到处是残垣断壁,已经没有人居住了,经历这一场飞来横祸,幸存的居民也都逃走了。 犁路要塞已经成了一座废墟,曾经的繁华像一场梦境一样烟消云散,包括墨痕对无尘对李睿的美好回忆。 风掀起沙尘弥漫开来,墨痕仿佛看到无数的战士在卡若霸道的剑气下,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灰飞湮灭。那些建筑物像木块一样崩溃塌陷下去。 可是当尘雾消散时,废墟还是废墟,亡灵终是亡灵。墨痕已经泪流满面,为什么这座经历了那么多考验和劫难的城市最终还是要毁灭掉,为什么? 迎星走过来,金发垂在她的肩膀上,她踮起脚用手帕帮墨痕擦拭着眼泪。 墨痕一把抱住身前的女孩,低低地说:“迎星,我好痛苦,我真的好痛苦。你能够理解吗?” 怀中的迎星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但却没有推开墨痕,而是将头轻轻地伏在墨痕的胸膛上,低声说,“我懂,风圣使,我能理解你的痛苦。”随后她用优雅的精灵语对着墨痕说着什么,墨痕却对着佳人的红唇,深深地印下了一吻。 至少迎星,你还在我身边…… 第五十七节:巴龙峰 第六日的清晨。霜契大汗淋漓地从空间走了出来,“还好,他经过伊莉莎的祝福,灵魂力量远比人类强大,所以他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是需要休息。” 墨痕吊着的一颗心顿时落了下来。 他走到空间里,看到坐着的无尘,面色惨白,目光也不似原来那样炯炯有神了,甚至有些呆滞。墨痕走上前与他打招呼,无尘也不说话,突然他双膝跪倒在墨痕面前,颤动着嘴唇,断断续续地说:“我,我对不起你,犁路要塞,没有,没有保护好,我没用……”他的泪水在眼中打转,连混沌的眼眶都湿润起来。 墨痕此时也是强忍住心中的悲痛,低下身扶起无尘说:“好兄弟,李睿已经变成了那样,我不能容许你再出事了……收起你的悲伤,你要帮助我击败卡若。” “李睿怎么了?”无尘敛起自己的眼泪。 “他被万森附体,不得不饮血而生。”墨痕用沉重地口吻回答,“想不到我们三人,竟然会变成现在这副光景。” 久久,无尘问道:“怎么帮?” 墨痕看了看手中的魔刃,说道:“以我的能力,根本无法看出卡若剑法的破绽,但是,你可以,指出他的破绽,我就可以杀了他。”说话间他右手用力一挥,仿佛即将斩下的是卡若的头颅。 墨痕,迎星,无尘坐在鲲鹏上;霜颜,苍祁,霜契站立在红龙上。两头神兽穿过浓浓的晨雾,阴霾的乌云向巴龙峰前进着。 墨痕站立在鲲鹏上,俯视着大地,风将我的岚天战袍撑满地像一面深绿色的旗帜。 他看着身边的无尘,轻轻地说,“无尘,今天我要让你看到我将魔刃刺进卡若的胸膛。”现在的他难以抑制心中熊熊燃烧的复仇之火,虽然他知道这也许会将他,风圣使墨痕,也一起带上毁灭之路。 墨痕想了许多,想到无尘的剑,想起他在竞技中漠视生死的样子,想起在斯科城的废墟中泪流满面的样子,想起他绝世的剑法,灿若春风的笑容… 可是他记忆中的无尘,也许再也回不来了。这都是因为,复仇,因为埋藏在心底最柔软处的仇恨。 穿过一层层的云雾,群岚中的奇峰,巴龙峰终于在望了。 整座山峰就像一条踞首昂视的苍龙一样傲视着苍穹。 突然云雾中出现了无数的光点,随后是利刃破空的尖啸声,霜契的声音从云雾中传来,“大家小心,是光刃。” 那些光刃密集无比,而且锋利,显然是卡若布下的法阵来为自己解除黑剑的封印护法。那些光刃如同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纵着从四面八方朝两头神兽打来。 红龙巨大的身躯颤抖了一下,一圈红宝石一般的光泽从红龙身上散发出来。苍祁俯下身一只手按住红龙的脖子,低声说,“冲过去!” 红龙的双翼完全张开,像一只箭一般冲了过去,光刃划过结界发出刺耳的噪音。 而墨痕这里,无尘根本就不会支撑结界,他只得伸出左手,破空而来的一阵飓风将光刃打散,然而被打散的光刃却如同墨痕的真空刃一样从另外一个方向逆袭而来。迎星上前一步,吟唱咒语,将空气中的水聚集起来,一道接天的水幕凭空出现挡住了光刃。 鲲鹏看准时机,一个俯冲也突破了光刃的阻碍。 卡若此时负手站立在巴龙峰的峰顶,手中的白龙神剑散发出夺目的光芒穿刺过周围天空阴霾的乌云,辉煌好比日出。 他白色的长袍在风中发出裂锦一般的声响,他黑色的长发在风中一根根地散开,逆风飞舞着。 墨痕回头叮嘱迎星,“照顾好我的朋友,不管出什么事,你都不要下来。知道吗?” 迎星摇头,“你不要我参战吗?那你还去找我做什么?”迎星的眼神很坚决。 “迎星,请你保护我的朋友。除非迫不得已,不要参战。”墨痕支撑起风系结界,飞身跃了下去。而这时红龙稳稳地降落在地面上,霜颜,霜契和苍祁都来到了卡若的身后。 “卡若,我想一切该结束了。”霜契对着卡若的背影说。 “是吗?霜契,至少我可以在一切结束之前让你先躺在这里。”卡若的眼神露出一丝阴暗,“而且一切远没有结束,才刚刚开始。”卡若的白龙神剑出鞘,打向的目标正是霜契。 霜契的匕首横空飞出抵挡了一下,空气中迸溅出耀眼的火光。“卡若,你可以试试啊。你还没有强大到可以将我们十二圣使也生杀予夺,任你所意吧。”霜契嘲笑着对卡若说道。 “霜契,我们不要和他纠缠,快去夺噬魂鬼剑。”苍祁拉了一下霜契,低声说道。 而霜契好象早有打算,他迅速地将匕首朝卡若抛了出去,在卡若抵挡匕首的瞬间,他运用幻术转移到了巴龙峰的山顶,他刚准备伸手去取黑剑,卡若的剑却出乎意料地快,霜契虽然尽力躲闪可是他的幻术袍还是被剑刺中了,随着卡若挥了一下剑柄,他的长袍就被撕下了一块。那种裂锦的声音。 原来卡若根本就没有去挡匕首而是迅速地退了回来,反而奇袭了霜契。没有匕首保护的霜契简直脆弱不堪,他被卡若凌厉的剑法一直逼到了悬崖边。 卡若的剑开始散发出寒光,白龙剑发出环佩的清音,仿佛是一条困龙挣扎欲出。而霜契已经无路可退,表情却依旧泰然自若。 墨痕虽然暗暗为他捏了一把汗,可是如果去救霜契,他也不能担保自己不会也坠入悬崖。 霜颜一脸焦虑的神情,而苍祁则毫无表情。 当剑挥下来的时候,霜颜甚至尖叫了起来。霜契居然往后退了几步,掉下了悬崖。 几秒钟后,霜契出现在了三人的旁边。如同一出惊险的魔术。 “霜契,你刚才狼狈到用幻影来逃生,难道以为我不知道吗?”卡若冷笑道,“霜契,你居然要用幻影移行狼狈逃生,你是不是太懦弱了呢?” “卡若,你的光明系法术与我的幻影系相比,根本就没有办法伤到我。”霜契收回次元匕首,再次护持住自己。 “那如果是黑暗系呢?”卡若将剑背到身后,而后伸出左手召唤出黑暗之灵,无数诡异的紫光环绕着他。天空中原本应该随着日出而散去的阴云再次聚拢,四围的风传来低低的鬼啸声。 第五十八节:风神附体 墨痕看着面前的卡若,对身边的霜契说:“你们退后吧,我来对付他。”霜契众人的脸上显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墨痕心中自然有数,如果卡若仅用暗黑术跟他对抗是相当的不利,他已经掌握了风系法术的极限,而卡若的暗黑术虽然霸道,却不过是略有小成。 “怎么,风圣使也想强出头吗?”卡若好像也意识到单一的暗黑术不能求胜,他此时托出右手,开始召唤光明之力。 墨痕伸出双手,风开始偏向他的方向,无数的风在我的周围会聚成屏障。低低地吟唱声音从少年嘴中一个字一个字地吐了出来,顺着疾风传到所有人的耳中,包括空中的鲲鹏风影。“执掌风暴之力的艾瑞尔。” “你说过,你会化成风与你的族人同在.” “请允许我,风圣使墨痕,你忠心的仆人,借用你风神的力量!” 鲲鹏上的迎星一时色变,联想到在海岛上墨痕使用风神契约后狰狞的模样,心中不禁为他担心起来。风影却说,“有折翼的护佑,不必为他担心。” 随着吟唱咒语的完结,天地之间的风都扭转了方向,那个站在众人面前的少年墨痕就像吸收风系力量的巨大磁极,扰动着天地之间的风云变色。 另外三人不得不支撑起结界来防止墨痕召唤的风误伤了他们,在他们的记忆中,纵使是折翼也无法使风变得如此可怖。一团碧绿的光芒仿佛是墨痕的生命之火,出现在他心脏的部位。 那一种神秘的杀戮之感再次袭上墨痕的心头,随着心脏部位的绿光越来越盛,心中的暴戾竟然也越来越盛,随着暴戾之气的增加,连风也变得凌厉起来。 此时的墨痕根本无法分心去牵制那一股暴戾的杀念,因为卡若此时也在吟唱咒语,如果让他先完成吟唱,那么他的风系招式极有可能会被打断。 卡若的手中已经凝结出一个黑色的小球,右手的一只白色透明小球也正在迅速地凝结成形。 墨痕原本应该流遍全身的力量仿佛发生了逆转,直冲脑门,杀戮之念一瞬间暴涨起来,他的眼睛变成了深色,在风中发出一声野兽一般的咆哮,仿佛忘记了似的没有去拔身后的魔刃而是托出左手,空气中出现一圈透明的漩涡,无数的树木山石受到引力的吸引开始朝少年左手升起的透明漩涡中飞去,这显然是苍穹印的起手势。 不用吟唱瞬发风系禁咒已经足以让人称奇,更可怕的却是,墨痕又伸出了右手,另一圈透明的涟漪顺着墨痕的五指慢慢展开,随后迅速聚拢,形成了又一个透明的漩涡。 这显然又是一个苍穹印禁咒。 两股势均力敌的风系力量在墨痕左手到右手之间狭长的空间里展开了厮斗,在这两个同属性禁咒的冲击下,那小小的一方空间甚至要破碎一般。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冷笑,这冷笑原本不该属于墨痕的,仿佛是在嘲笑自己的对手,光暗圣使卡若。 卡若也感觉到了墨痕的异样,他通过感受墨痕的气息,发现他的力量已经发生了质变,甚至可以使精通光暗两系法术,武技的他都感到危机。但是他没有停止吟唱,而是有意加快了吟唱的速度。 这时墨痕原本分开的双手陡然并拢,原本两掌相击应该发出的一声清脆的“啪”声却没有出现,而是整个巴龙峰剧烈地晃动着,轰隆声中,两股同属性禁咒相撞,爆发出来的威力可想而知,一圈深绿色有形有质的冲击波就从墨痕合着的手掌中发出,仿佛是可以撕裂空间一般,周围结界粉碎的声音接连传来。 这样的风系禁咒,俨然被当做一个武技来使用,不过以两个风系禁咒为基础升华的武技,恐怕也是最强的武技了吧。 烟雾散去后,整座巴龙山巅变成了一片开阔地,而站着的人也只剩下一个,就是那个身穿银色与碧绿色相间战袍,身后背着一柄战刀,留着栗色短发的年轻战士。 方才风系最强武技的无差别攻击,使除他自己之外所有的人都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只见卡诺半跪在地上,面色苍白,不住的喘气。身上的衣服早已被狂暴的冲击波撕烂扯碎。他双手托着的两个光球忽明忽暗闪烁不定,就好像风中闪烁的烛火,随时都可以熄灭! “哈哈哈……,我,我还没死呢……。”卡诺卡诺凄惨的笑道。一张嘴,血沫不断从嘴边渗透出来,红色的液体另卡诺的牙齿变都得血腥无比,双眼已经被怒火烧的猩红无比。惨白的脸,猩红眼,再加上血腥的牙齿,叫人看了不免心中发寒。 “即使是你引来了风神附体,你还是杀不了我的……,不错,你变强了,你开始变得很强大,现在足以和我抗衡了,”卡诺用剑支撑着身体,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冷笑一声,“哼哼……,我的话果然没有错,你会成为除了我和赫卡以外,最强的圣使!” 又是光暗之躯! 光系圣使缓缓站了起来,眼中透露出骇人的红光。原本的一头飘逸的黑发也变成了黑色与白色夹杂的颜色飘散在风中。只有他右手的白龙神剑还固执地放射着银色的光芒。 风神附体的墨痕与光暗之躯的卡若几乎同时动了起来,直接冲向对方。 强大的不仅是力量,同时还有速度。在瞬间提速的过程中,两个人的身体都像是消失了一般,当他们彼此碰撞之时,空气也要为之凝固。就像两颗流星,不断的在空中闪耀、碰撞。 这已经不在是人与人之间的战斗,亦或是圣使之间的战斗,而是近乎半神实力的碰撞,是野性与力量的巅峰对决,所有的武技与魔法都化为失血的矫饰,能够对抗的只有纯粹的力量! 第五十九节:卡若的强大 那一道绿光与卡若化身的一道白光在剧烈碰撞着,尘土碎石在飞扬的瞬间就被爆成了粉末。两人的身影再次出现,卡若的身体略微前倾,用剑支撑着身体,墨痕也是面色惨白,显然,刚才的一战对两人的消耗都很大。 突然卡若稳住身体,手中的白龙神剑擦出耀眼的光芒,与空气剧烈摩擦着,可诡异的却是更加庞大的黑暗气息混合着滔天邪气在他身上凝聚,形成了一层邪气凛然般的邪恶火焰围绕着身体燃烧。双手在胸前交叉穿梭,一个个诡异的符号开始出现在卡若面前,闪耀着紫色地光芒,恐怖的声音近乎嘶吼一般, 此时通过风神契约引来风神附体的墨痕却丝毫没有畏惧,他义无反顾地迎了上去,没有拔疾风魔刃而是十指如电,无数的弧形风刃开始悬浮在他的双手旁边。 可是他却并没有直接释放这些密集的真空刃,而是双手不断地上下摆动着,仿佛是在控制着风的节奏。也难怪,此时的墨痕是主宰天地之风的风神,可以操纵风来为自己作战。 这场战斗中墨痕其实是在完全没有意识下完成的,他此时只有一个信念,毁灭掉卡若!无论用什么手段! 墨痕的右手猛然上举,带着无数碧绿风刃的漩涡骤然前冲,直接朝卡若面前的悬浮的紫色暗文字冲去。 幽绿的能量与那色的诡异符文剧烈的碰撞,强烈的摩擦声。庞大的能量波动。顷刻间将那绿与紫两色光芒完全席卷其中。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紫绿色龙卷风空而起,直冲天际。 紫绿色的龙卷风席卷而上,双方的能量剧烈的碰撞着,半空中,无数个细微的黑色裂痕不断出现,每一个裂痕,看上去都是那么的深邃。在无比庞大的能量碰撞之中,空间竟然被他们撕裂出无数的痕迹。 轰—— 卡若的白龙神剑霍然展开,一条白色身体的龙远比原来的粗壮许多,但头颅却是黑色的,那一条龙盘绕出来,朝天空冲去。 无数的火舌从天而降,天空开始沉陷,好象整个世界都被扭曲了一样。 卡若一剑逼退墨痕,火光映照下诡异的笑容,他说:“其实这才是光明与黑暗系法术相辅相承后的效果。想不到三百年过去了,你们居然一直都不知道这个秘密。”他又看了看墨痕说:“风圣使,多谢你的助力,否则我自己又怎么可以单凭白龙神剑撕裂次元呢?” 从那个被卡若的白龙神剑完全粉碎的空间里飞下来了三个与他一模一样的人。同样的光暗之躯,同样散发着光明与黑暗的双重气息。 卡若与墨痕搏斗时的巨大的能量撕裂了空间,这不同于霜契的次元切割,而是以绝对强横的力量撕开了时间和空间。 四个卡若的剑锋几乎在同时闪出寒光,漫天的火焰中显得格外地刺眼。四人合力的组合攻击甚至没有破绽可寻,墨痕此时双拳难敌四掌,渐渐无法对抗五个与他实力相当的对手,加上刚才那一招暴风混杂真空刃的组合技,体力正在飞速地下降着,而眼见胜利在望的卡若却越斗越勇。 墨痕只觉得心中那股狂热逐渐地减退着,抵挡卡若的攻击也越来越吃力。他的神智正在渐渐恢复,力量也在成几何倍数地迅速消减着。墨痕最终聚集起一圈风劲在身边,一齐发动朝四个卡若打去。 卡若同时用剑抵御着风劲,可是此时的墨痕已经是强弩之末,风劲的冲击都只能听见它们撞击在结界上的声音,发出尖锐而清越的响声。 卡若利用光明与黑暗凝聚成的结界似乎根本就无懈可击。 墨痕最后的力量也耗尽了,他像一片枯叶落了下来,一手撑在地面上拼命地喘息着,他已经不再是风神了,而只是原本的那个人,墨痕。 四个卡若一齐走了上来,却都没有说话。只有白龙神剑的光芒,此时无比地耀眼。 这时天空中传来一声娇喝,飞下来一个人影缓缓地落在地上挡在卡若与墨痕中间,淡蓝色的长袍随风舞动着。 居然是迎星。 “迎星……”墨痕挣扎着想站起来却根本使不出任何的力气。 她挥了下手中的潮汐魔刃,只念出了三字:瀚浪诀。空气中悬浮出无数细小的水珠,突然间就朝四个光明圣使逼了过去,四个人同时架剑抵挡,当剑碰触到水珠的瞬间爆裂开来,紧接着无数的水珠依次爆裂开来,像汹涌的海啸一样吞噬着他们的光暗结界。 四个人同时被巨大的爆炸震开了数米才站稳脚跟。其中一个人说,“儇涟的传人吗?果然很强。” 这时迎星手中的手中的蓝光也越来越盛,那蓝光分化成两条深蓝的蛟龙横贯在天空中,强大的压力扑面而来。 那两条龙发出一声龙啸,真实地摆动着巨大的蛇一般的身体。 正是儇莲曾经使用过的水系最强武技,“化龙虹武.”面对这两条水凝结成的蓝色战龙,甚至卡若们都有些忌惮,并不敢硬接,只得闪躲。 虚空中发出一声脆响,两条战龙一齐化成水花在虚空中激荡出一圈涟漪将他们的结界拍得粉碎, 迎星趁机扶起墨痕,“我再也不能看着你奋战了,我会保护你的。大不了,我们死在一起!” 四个卡若仿佛被激怒了,四柄白龙神剑同时散发出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天空。他们整齐地挥动手中的剑,好象一个人的数个影子那样,然后从剑尖爆发出几乎无穷的力量。 风四散开来,墨痕无力地倒在冰冷的岩石上,他看到迎星扑到在他面前,挡住了大部分的攻击。绝望在他的心里弥漫开来,像亡灵的歌声久久回荡。他想再战,可是他的身体根本就不给我这个机会。 一个卡若的声音传来,“大陆应该由强者来主宰,而不是你们,你们虽然也是圣使,可是却冥顽不灵。这是你们自己选择的路。” 寒光四起,墨痕却没有感觉到剑锋穿刺过肉体的痛苦。 无尘握着手中的钢剑居然和卡若较量着,而且还是四个人。 “不自量力的人类…”卡若的声音带着嘲笑,而后就是金属断裂时发出的声响。他一剑斩断了无尘的铁剑。 无尘看着手中的断剑,不知所措。而这时卡若的剑已经散发出耀眼的白光,也许这一击下,无尘就会灰飞湮灭。 墨痕想帮助他,哪怕是用他自己胸膛来抵挡致命的一剑,可是他根本就无能为力。因为无尘是他最好也是最后的朋友。 也许这就是十二圣使命中注定的浩劫。光与暗的浩劫 第六十节:赫卡的毒计 一种不甘的懊悔在无尘的心中扩散开来,他难道真的要殒命在这里吗?还有墨痕,他最好的朋友也要一并在这里终结吗?难道,他堂堂美尼拉王国最强的剑士真的不敌光圣使卡若吗?他突然想起了数个月以前的一幕 “墨痕,这是什么?”无尘指着剑鞘中的剑问道。 “暗圣使赫卡的噬魂鬼剑。从此以后,你也是十二圣使的传人之一了。” 他的神情由惊讶变成了愤怒,他摔下剑说,“我是美尼拉大陆的第一剑客怎么可以接受一把黑剑呢?让我成为一个黑暗圣使,一千年,不,一万年也不可能。还是,还是让岁月来埋葬这把剑吧。”面对这个大陆最强的一柄好剑,第一剑客的回答简短而有力,“我不要!” 那柄黑剑都在卡若身后三丈远的距离,闪烁着幽幽的黑光。像一只眼睛,注视着这个荣耀的美尼拉第一剑客。 噬魂鬼剑开始剧烈颤抖起来,仿佛是沉睡的灵魂觉醒了一般。四个卡若也不得不停了下来,这噬魂鬼剑散发的力量竟然比赫卡活着时还要强,甚至有一丝不属于黑暗的气息。 噬魂鬼剑凌空而起,飞到了无尘的右手中。他扬起手,居然用噬魂鬼剑划出了光焰剑术,一条火龙就这样真实地从鬼剑玄黑的剑刃上爆发出来,从四个卡若面前飞掠而过。 在卡若惊异的眼神中,他不断地挥舞手中的剑刺向卡若。卡若根本没有料到会这样,他只是凭借着快速而熟练的剑法抵御着无尘近乎发狂的攻击,随着无尘进攻频率越来越快,卡若居然都乱了脚步,疲于招架。 空气中到处迸溅着耀眼的火花,像四处盛开的樱花花瓣那样四散着飞开。鬼剑剑锋一转,一道剑气竟然劈出了一个黑色的十字架,鬼啸声甚至比刚才卡若召唤的还要凄厉。 毫无征兆地,无数的黑色光芒从那十字形的剑痕上散射出来,这一剑仿佛也劈开了空间,无数的幽灵竟然在暗黑之力的护佑下,在白天出现,开始缠绕在卡若的结界边。 那些幽灵穿过卡若两层的光暗结界,如同穿过一层纸一样简单,那些魂魄吞噬如同跗骨之锥般吸附在卡若结界的内侧,一寸一寸地蚕食着。 刚才还正气凛然的第一剑客,陡然邪异起来,黑色的光芒映照在他的脸上。“卡若,我…我回来了。”无尘蓄起一道光焰剑劲,随后手腕上挑,整个人也飞到了空中,有发出一道玄黑剑劲,两道剑劲几乎同时发出发出,光与暗这两种极端的力量瞬间吞噬了四人残破的结界。 “无所谓,赫卡。我会将你再次埋葬在黑暗中的。”五个卡若同时回答。 “卡若,你认为凭借你的力量有可能杀死我吗?”无尘冷笑着,“你真的以为你在犁路要塞已经打败我了吗?” “难道你…”卡若脸上出现了恐惧。 “没错,我原本的身体,也就是赫卡的身体是根本不能修炼光明系的法术的,否则我就会在修炼的时候不断地挫伤自己的元气。”无尘轻轻落在地上,端详着自己的身体,仿佛是在看一件非常新鲜的事物。“所以我,需要换一个身体。而这个人,美尼拉大陆的第一剑客,论剑术不在你我之下,而他又是第一剑客,他可以轻易地学习你的光明剑术。虽然法术上与你我相比,有些欠缺,但是凭着他的悟性与我的力量,是可以弥补的。若不是这样,你是怎么活不到现在呢,卡若。” 卡若脸上惊恐在蔓延,那具光暗之躯甚至在战栗着。 他急忙将两只手高高举向天空。两色最本源的光芒从他的双手发散出来,一半的天空乌云汹涌,另一半的天空却光焰灼人,无数的颗粒被吸附到卡若的手掌之中。所幸的是,只有这个世界的卡若会发动“混沌”这样的禁咒,倘若是五个混沌,岂不是毁天灭地的力量? 那些物质渐渐凝结成两只透明的光球,“神啊,起初你创造天地…”卡若大声地吟唱着,光与暗的两道结界顿时将他包裹住了。“地是空虚的混沌。”他的左手包围在一团黑色的光芒之中,“你说,要有光!就有了光!”话音刚落他的右手又升腾起了刺眼的白光。 正是他在犁路要塞施展过的光暗奥义,混沌! “我以你的名义,让一切回归混沌!”话音刚落,巨大的压力仿佛要将人窒息一般 无尘好象还不会支撑结界,他被卡若的两记攻击同时打在胸膛上,跪在地上,吐出了一大口鲜血。不过,幸亏他得到了赫卡的护持,如果是原来的无尘挨上混沌的余波都足以让他魂飞魄散。 “很可惜,赫卡。你的身体好象并不是很习惯你的法术。”卡若自负的笑声,他说,“赫卡,一切结束了。最后我们中间只可能活下一个人,以前是我,现在还是我。” “不,卡若。你千错万错就错在不应该在巴龙峰进行召唤。”无尘跪爱地上脸上却还带着仿佛必胜的笑容。 “为什么,赫卡你难道还有可能扭转局势吗?胜负已定了。”卡若提着白龙剑走上前,他知道,次元空间就要闭合了,自己从其他三个次元世界召唤来的自己即将消失,他必须尽快解决掉面前的对手。 “可是,这里有我的——黑龙!” 卡若脸上的表情从傲慢瞬间变成了惊恐。而无尘则站里起来向着天空高声地喊出了黑暗系咒语。 “包容一切的黑暗之主,万物终要毁灭死亡,在你里面得到永久的安息。”此时无尘跪着,却有一层黑色的光芒从他的身上升起来,那团玄黑光芒,幻灭不定,仿佛被风一吹就会飘散似的。 “请借我黑暗之力,以你之名!黑龙,觉醒!”他将手中的噬魂鬼剑反握住,刺入大地。 顿时,整座山开始崩裂,巨大的石块不断地朝山下滚落,大地发出如同战车碾过的轰鸣。 一条黑色的苍龙冲破了地面腾空而起,无尘纵身跳了上去,站在苍龙之上。踞首而立。 “卡若,明年的今天将会是你的忌日。” 说完,黑龙俯冲下来,地面上,四个卡若同时挥剑斩向黑龙。无尘则屹立在黑龙上,在风中挥舞着手中的剑与四个人周旋。 他绝世的剑法与噬魂鬼剑现在几乎浑然一体,无懈可击。此时的卡若也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甚至没有体力再次召唤出光暗结界保护自己。 突然无尘找准一个机会,举剑朝其中一个光明圣使刺了过去,这一剑居然洞穿了对方的胸膛,鲜血喷薄而出。 “卡若,其实我早就发现了这个秘密,用力量撕开次元就可以用黑暗系法术就可以引来另外的自己。”赫卡将那一剑拔了出来,在黑龙的借力下,那团黑气幻化成一个十数仞高的持镰刀巨人幻影。 “但是同样,我也发现了这种法术的破绽。”无尘身后的巨人越发清晰起来,天空此时已经布满阴霾。 “那就是无论攻击四个人中的哪一个人,你的本体都会受到伤害。”说完,他站在黑龙上,手中的剑用力斩下,那个玄黑光芒的巨人也斩下手中的巨镰,而且这一刀是冲着那个负伤的卡若去的。 这已经不是上次赫卡施展的“斩修罗”了,而是在黑龙的帮助下借力黑暗之神的武技,“冥王斩!” 那个卡若试图举起右手召唤结界,可是无尘却没有给他机会,那道巨型剑气斩断了他的右手。另外三个卡若则一齐面露痛苦之色,咬住牙齿,仿佛右手也传来了痛苦的感觉。 “卡若,你已经是个废人了。你成为光暗圣使的梦想就由我来实现吧,而你的归宿,就是地狱。”说完,他将手中的灵力聚集在剑锋上穿刺了过去,冥王的幻象也仿佛受到了鼓舞,手中的镰刀回旋了一下,以更加凌厉的气势劈砍下去。 卡若向后退了几步,鲜血从他的伤口不断地流淌,而后他倒了下去。光暗之躯正在一寸一寸地崩裂,每崩裂一处就会喷出一蓬血雾,随后在他身上像爆豆子一样炸开。 “我,我……”卡若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四个人影中的三个迅速消失,只留下那个不知所措的卡若,“为了正义,我不……能……”话未说完,无尘又一道强劲的剑风掠去,卡若的身体被切割开来,那一具躯体才终于倒了下去。“你必须死!”无尘从黑龙上跃了下来,抓住失去了光泽的白龙神剑。 他走到墨痕面前,突然前膝跪倒,仿佛耗尽了力气,他轻轻地对躺在地上的风圣使说,“墨痕……我……”墨痕渐渐转醒过来,唯一看到的就是他眼中的泪光,一滴眼泪滴在砂石上,水晶般的眼泪从他的左眼角流淌下来。 可是他却没再说什么,站了起来,然后三步并作两步从悬崖上跃了下去,一条黑龙接住了他,而后蜿蜒着飞往天际。 黑雾散开,映照在残破的巴龙峰上的,是血一般的夕阳,好象周围瞬间开满了无数鲜红鲜红的桃花。 第六十一节:次元封印 雨迷离地下着,在霜颜的石屋里。墨痕,迎星,霜颜,霜契和苍祁相对无语。 墨痕最信任的朋友却变成了恶魔,他以出卖自己的灵魂为代价救回了,那这究竟是牺牲还是真正的不幸? “如果我们没有猜错,那么从在犁路要塞里的那场战斗到现在巴龙峰的一切都是赫卡早就预谋好的计划,一步一步地实现着。”霜契站起身,望着屋檐下的雨脚说,“而我们居然好象是被人玩弄与股掌之间的木偶一样全然不知。” “霜契,他的那条黑龙是?”墨痕不禁问道。 “墨痕,他的黑龙并不像是我们的神兽,我们的原本就是生物因为受到主人的影响而被驯化成为神兽。而他的黑龙却不是,那是赫卡心中的邪灵幻化成的。就像卡若有白龙护持,赫卡也有黑龙护持,只是当时的赫卡却不愿意接受光与暗的结合。所以他请求先知将自己的邪灵封印起来,而封印在何处却无人知晓。”苍祁精通影族的黑暗魔法,所以他解释邪灵这个词时格外地平静。“然而三百年过去了,当初的邪灵也幻化成了神兽一直在等待赫卡的召唤。而现在的赫卡已经不再是上次跟我们交手时的赫卡了,他现在不但黑暗力量会空前的强大,而且他已经重拾黑暗之心。那他就是彻彻底底的恶魔。” 当墨痕不断地听到赫卡这两个字时总是觉得相当刺耳,无尘,他的意志明还没有被腐蚀,无尘在巴龙峰上的眼泪一直定格在他的记忆中,难以抹去。 他怎么可能会屈服于黑暗,他应该是光明的象征,人类的第一剑客。 但是这的确是现实,他被复仇所禁锢,堕入了黑暗的深渊。这正是一直以来墨痕所担心的事。 “可是我不能理解他杀死了卡若,得到白龙神剑,他现在还要去做什么?”苍祁轻轻地摸着自己的下巴,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 “如果你得到了足以称霸大陆的力量你会做什么?”墨痕问他,苍祁却不回答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他说,称霸大陆对他来讲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墨痕知道他想起了影族的事,他也许是影族最孤独的王。连他的人民都离他而去,他只是顶着一个空虚的光圈而已。 “也许他会去寻求可以帮助他灭世的力量,例如那个神。”霜契语出惊人。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毁灭这个世界?”一直沉默的迎星问道。 “因为我们这个大陆上有太多的种族,不但互不相属而且关系复杂,如果一个个用武力去征服会消耗太多的时间。所以最快捷的方法就是,灭世而后借助神的力量重造一个世界。”霜契这样分析着。 “不,无尘他不会这么做的。”墨痕争辩道,可是他心中却嘀咕着,“我还能坚定地说我了解他吗?我身边的人都有太多的秘密,也许迎星都还瞒着我些什么……我能说我了解他们吗?不,不能。” 雨整整下了一天,雨夹在猛烈的风里,打在树叶上,沙沙的响声密集如同鼓点。 又是在那张地图上,霜契沉思了很久才在地图的中心圈出了一个点说,“你们知道这里是什么吗?”地图上什么都没有,只是一片丛林。 可是苍祁却说,“我知道,这里是死神之城蒙迪沃克的废墟。我们影族以前的皇城所在。”他的脸色平静地就像无风的湖面,根本看不到丝毫的怀旧和哀伤。他说,三百年前有一个人类闯进了蒙迪沃克,然后整座城就这样在一夜之间夷为平地了。而当时的他,才只有七岁。 苍祁说唯一留在他记忆中,三百年都难以抹去的是那个人类的剑,散发出刺眼的光芒,一如卡若的光明攻击。 墨痕觉得周围的空气好象凝固了起来,他争辩道:“霜契,灭城的人绝对不可能是无尘。”我问他。 霜契摇头,他说,“以你朋友现在的力量强行突破我的次元封印简直易如反掌,如果他揭开了封印就有可能回到过去,去改变乃至创造历史。” “那么我们该怎么做?坐以待毙吗?”迎星走上前问道。 “不,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更可怕的是,如果利用那里的黑暗祭坛召唤任何的灵魂都是可以做到的。如果他愿意,他甚至可以将圣战中死去的那些强大的龙族战士全部召唤回来,来帮助他灭世。”苍祁看着其他人说,“而我绝对不是危言耸听,我的父亲就曾经在那尝试着召唤古代英雄的灵魂,结果他成功了。” “不管如何我们都必须回一次三百年前了,必要时我们就要出手阻止他。如果他真的召唤那些地狱里的恶魔的话,我们的世界也许会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霜契说完他取出匕首闪烁出紫光,他将空间切割开了,当周围扭曲的空间回复正常,呈现在众人面前的一片散发着淡淡紫光的土地,上面种植着馥郁的郁金香,看上去神秘而浪漫。 “不要随便动!”霜契提醒道。他的另一只手弹出一道紫光,只见众人面前的一切发生了变化,在众人面前的是一段纵深千尺的峡谷。霜契回过头对众人说,“不要使用魔法,让鲲鹏带我们过去……这里一旦使用魔法,平衡就会被破坏。这里就是幻域,封印着整个次元世界。” 这里仿佛是另外一个神秘的世界,这个世界的中央树立着一座接到苍穹的石塔。那也许就是次元封印了。 霜契走下鲲鹏,默念了一串咒语,伸出右手指向天空,一道紫光打在塔身上,随即塔身出现了一个魔法阵,那个六芒星吸附着周围的魔法元素。 突然,众人发现这个魔法阵是残缺的…… “中部……”霜契看着法阵,喃喃道:“果然是蒙迪沃克城。”霜契走上鲲鹏,说道:“让鲲鹏带我们离开幻域,我用空间移位带大家去蒙迪沃克。” 当众人再次睁开眼睛时,看到了郁郁葱葱的丛林。 苍祁看了看四周说,“这里就是蒙迪沃克的遗迹了。这里的天空因为施加了黑魔法,至今都是昏暗的。” 墨痕耶看了一看,果然发现这里的正午甚至比黄昏还要黑暗一些,阳光透过云层照下来的是暗红色的光芒。 此时霜契抬起头向着天空,他高声念出了一串咒语而后,明澈的天空瞬间变得如火一般的通红,无数的闪电降下来,聚集在我们的周围,而后所有闪电的光芒连接了起来。 在闪电中间是一间深红色的传送门,霜契突然停止了吟唱魔法,回过头来,他银白色的发丝在风中一根根地散开。他说,“封印已经被强行揭开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大家得快。” 第六十二节:百年恨,对错难辨 说完,霜契第一个走进传送门里,化做了一束强光,而后是霜颜,苍祁。 “迎星,你不进去吗?” “墨痕,他就是封印次元的幻术师吗?”迎星望着霜契离开时的那一道白光说。 “没错,我一直以来都想告诉你这个秘密的。怎么了,不高兴吗?” “不,没什么。”她摇摇头,她从容地走了进去,化成了一束光。。 墨痕看了看深红色的天空也走进了传送门。 一切的谜底也许就在门的另外一边。 一阵黑暗过后,死神之城蒙迪沃克展现在了众人的面前。白骨垒成的城墙好象直接苍穹,城楼上骷髅战士和骷髅弓箭手来回地巡逻着。 城里进进出出的都是红发的影族,他们暗红色的头发像在城里不断移动的一团团幽火。 “这些怪物都是受到黑暗祭坛的吸引而聚集在这里的。如果我们不去打扰他们,他们应该不会对主动袭击我们的。”苍祁对着其他人说。“我们进城吧。” 刚进城,墨痕就看到一个黑骑士径直朝他撞了过来,而对方却好象没看见众人似的,墨痕看到他那匹骷髅马的蹄子居然从自己的身上穿了过去,就像穿过一层幻影。 “霜契,我怎么会这样?”墨痕惊恐地问道。 “因为在这个时代,你还不存在,具有实体的只有苍祁,霜颜,迎星和我。而且我们的身体还不在这里。”霜契解释说。 这里大街小巷里充斥的全是骷髅,僵尸和亡灵黑骑士。真难以想象影族的人居然可以跟他们生活在一起。 突然祭坛的骨钟响了起来,怪物开始骚动,仿佛突然接到了命令,如同潮水一般同时从四面八方朝黑暗祭坛涌去。 一个手握骨杖的影族祭祀走上祭坛说着些什么,他暗红色的魔法袍在风中飘散开来。那祭祀张开双手,大声呼喊着什么。那声音顺着风传到墨痕的耳中,他却无法听懂。 “苍祁,他在说什么?我不懂影族的语言。”墨痕问道。 “我也不知道,太远了。我根本听不见,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那个人是我的父亲,影族最伟大的黑巫师熠炼。”苍祁的目光灼灼,一直盯着那个站在祭坛的影族祭祀,仿佛是在贪婪地攫取着过去的记忆。 那个影族说完后挥动了一下手中的骨杖,所有的怪物都朝城门涌去。 “当时发生了什么事?”霜契问道。 苍祁平静地说,“他,来了……” “谁?” “那个人类剑客!” 众人跟在怪物后面来到了城门前,在那里,一个身穿黑斗篷的人类战士已经站在了城楼上挥舞着手中的剑斩向那些黑色潮水般的骷髅兵,他的剑法流畅而不拘束,大气磅礴。 他的身后发出弦响的声音,无数的骨箭像雨一样地朝那个人类射过去,铺天盖地像蝗虫一般。 而那个战士只是凭空挥动了一下手中的剑,那一剑挟着阳光与火焰,瞬间在他与亡灵怪物之间爆炸开来。向他飞来的骨箭全部都烧成了灰烬落了下来。 人类迅速在空中转身,几乎同时拔出身后的两把剑,左手上黑色的剑上因为摩擦而燃烧起火焰,那火焰仿佛化成一条如练的火龙,正是光焰剑术中的奥义,“炎龙盘天”;而他的右手抓住银白色的剑,那剑发出一声龙吟,随即变成一条白龙朝着亡灵怪物俯冲而去,正是卡若惯用的“龙之裁决”! 在两招这样可怖的武技之下,也无怪蒙迪沃克城会在一夕之间化为废墟了。那在剑士却没有就此打住,而是双手持剑向前冲去。 果然是他,无尘! “霜契,他怎么可能会有实体?”墨痕问道。 “唯一的解释就是,刚才就是他强行揭开的次元封印。所以他扭曲了时间而使自己有了实体。”霜契担忧地说,“以他的实力,没有实体的我们与他抗衡,无异于螳臂当车。” 这时,无尘手握着白龙神剑在怪物中突杀着。被剑斩碎的骷髅纷纷散落在地上,而后面的怪物又吼叫着冲了上来。无尘显然知道这样下去对他不利,他抓起黑剑,诡异的黑魔法瞬间震慑住了那些亡灵,无论是强大的黑骑士,还是最低级的丧尸,同时裹足不前。 这时,他右手的白龙剑举向天空,顿时神圣的光辉像太阳一样照耀着,强光笼罩着整个城市。仿佛有无数的天使的幻象从无尘的身上分化出来,在怪物之中四散攻击,正是卡若曾经施展的“圣灵穿刺”! 原本死神之城的天空被施以了独特的黑魔法,永远都会是黑夜,那些从来没见过光的亡灵怪物在看到光的那一刹那都倒了下去,变成了一堆堆的骨骸。 刺眼的光芒还在不断地从城市里升起,影族的惨叫声此起彼伏,还有骷髅碎裂时发出的声响,几近同天的骨墙轰然倒下,整个城市都化做了废墟。 此时的苍祁,他的眼中却没有任何的同情和动容,如同千年不化的寒冰。但他的心已经一块一块地碎裂了。 光芒散去后整个城市里只站着最后一个人,那就是祭坛上的那个祭祀,苍祁的父亲,熠炼。 他用黑魔法力量交织成结界抵御着无尘的圣灵穿刺法术。。 无尘踏着骷髅和影族战士的尸体走到了祭坛下,他抬起头,仰望着高耸的祭坛。 熠炼居然在祭坛上等他,纹丝不动。他对无尘说,“黑暗的主,欢迎您的归来。”然后他撤去结界,朝无尘跪了下来,头磕着地面坚硬的岩石。 突然无尘的手中闪出一道寒光,那是白龙神剑的光芒攻击。当夺目的光辉散去时,地上只剩下一根熠炼的骨杖和他暗红色的魔法袍。 他眼眶中的泪水却像雨脚一样簌簌落下,滴在冰冷的岩石上。可是他的脸仍旧没有表情,仿佛那些眼泪并不属于他一样。 无尘拾起地上的骨杖顺着祭坛的台阶走到了最高点,他将骨杖高高地举向天空,天空像被撕开了一个缺口,闪电不断地从天而降打在蒙迪沃克的废墟上,燃起冲天的大火。 而这时一束火红色的光芒照射下来,将众人的脸都映照得通红,而后那束光飞进了无尘手中的一个盒子里。 他寒冷的笑声在空旷的废墟上回荡,他说:“黑暗的主,我赞美你的名!” 而后他握住手中的两把剑同时发动光与暗的属性剑劲,那些纵横的剑气撕裂了他面前的时空,出现了一片混沌的黑暗。随后无尘化成一束光消失了。正如他来时那样的飘渺。 这时,墨痕在街角还看到还有一个人,那是个孩子。最令人惊讶的是他在无尘圣剑的光芒下竟然毫发无损。 他火红色的头发像苍祁一样长长地垂下,又飘散在风中,身上是一件黑色的巫师袍,从他的眼中却透出了异于他这个年龄的沧桑。 苍祁走到墨痕身边,拍了下他的肩膀说:“墨痕,你知道那个孩子是谁吗?” “谁?” “那是我,七岁时的我。” 苍祁抬起头,仰望蒙迪沃克被撕裂开的天空,身边是熊熊燃烧的烈火,他突然间掩面失声痛哭起来,泪珠落在蒙迪沃克的火焰之中,蒸发……… 第六十三节:龙的传说 片刻之后,在传送门的入口,他们黯然地回到了美尼拉大陆。 仿佛天地也感到悲伤一般,中部平原正在落着纷纷扬扬的大雪,漫天的鹅毛大雪在风中四散飘落,落满一行人的肩头。由于刚才霜契消耗了太多的灵力已经无法使用群体传送这样高难度的幻术了。风雪太大,鲲鹏与红龙都无法飞行。 所以他们只能步行,在风雪中跋涉。 雪越来越大,积雪甚至已经没到了墨痕的膝盖。他们只好各自支撑起结界阻挡着面前的风雪,迎星和霜颜走在一起。 风吹过山谷时的声音到了墨痕的耳中却幻化成了无尘响彻天空的话语,“黑暗的主,我赞美您的名。” 此时的墨痕觉得心像化成了一片一片尖锐的碎片,“难道我的两个挚友,李睿和无尘都必须要与我为敌吗?”墨痕低语着,那声音很快淹没在风雪之中。 “我的魔刃真的必须沾上他们的血?不,我不愿意。可是他们的剑也许会毫不犹豫地穿过我的胸膛。”墨痕的心中想着,他珍视自己与无尘和李睿的友谊,仿佛爱惜自己眼中的瞳仁。 风雪中霜契和苍祁在议论着些什么,主题好象还是围绕着无尘。 “霜契,从那束光里我可以感觉到极强的力量,这绝对不会是普通的恶魔。”苍祁说道。 “没错,我也感觉到了。我甚至觉得那是一条龙,一个已经死去的龙穴守望者的灵魂。”霜契忧虑地说。 “如果是龙族最强的战士那就属底格尼休斯了。” “但愿不是那样,那条恶龙可不是好惹的。据说一千年前的圣战中,他的一次盛怒让整个大陆的三分之一都化为了焦土。”霜契摇摇头,“这一头对人类的仇恨太强了……如果他回来……你简直是超过四幻天劫的存在。” 这时,墨痕迎着风跟了上去。“霜契,如果无尘真的召唤了那条龙的灵魂,那我们怎么办?” “没有办法,传说他是不可战胜的,连我们的创造者先知美尼拉都差点败在他的手上。” “那么他是怎么死的?”墨痕皱起眉头问道。 “当时的龙族可不是现在我身边的红龙这样的龙……”苍祁道,“当时的龙精通魔法,甚至有自己的武技,据说还能幻化成人形……远不是现在这些龙可以比的……” 霜契接着说道:“当时的龙族分蓝龙与炎龙,底格尼休斯是炎龙部落最强的战士,死在了龙族奸细的暗杀下,蓝龙部落的龙族战士用四十多把冰剑刺进了他的胸膛,他才死去。”霜契的语气中透着一丝惋惜,仿佛是对底格尼休斯英雄气概的肯定,他望向天空说:“传说他的灵魂一直都还在大陆的天空中飞舞着。” “如果不是他的死,也许我们人类根本无法战胜龙族获得现在在大陆上的土地。”霜契又说,“如果他再次苏醒的话,那么…这个世界也许就真的走到了尽头。” 次元圣使没再说什么,快步朝前走去,他银白色的长发渐次消失在铺天盖地的风雪中。 日出后,雪渐渐变小了。墨痕召唤出鲲鹏,载着大家回到了班卡休山山的脚下。 众人在上山时突然听到从附近的树丛中传来一声咳嗽声,接着又是一声。墨痕循声而去看到了椅在树下浑身是血的李睿,积雪已经厚厚地覆盖在他的身上。 他已经奄奄一息了。这时霜契他们也跟了过来,霜颜俯下身为他简单检查了一下伤势,然后她皱起眉说,“他伤的很重,中了多处剑伤,如果不是他用自己的属性力量护住身体他早就死了。” “按照实力来看,谁能把他伤得这么重?”墨痕一边检查着李睿的伤势一边问道。 “除了你的朋友,光暗圣使无尘还能有谁?”霜契冷冷地说。 无尘真的对李睿动手了,以前他们两个人是那样的默契,可是现在…… 墨痕突然感觉到冰冷一点一点地升起来,让他瑟瑟发抖,胜过周围的冰雪无数倍。 在犁路要塞中墨痕诊所,他用钥匙开了门。里面的一切都已经蒙上了一层灰尘,还有无数的蜘蛛网。 墨痕掐指算算,离开这里已经快三个月。兔走乌飞,他再回首来路的艰辛,那些一段段荡彻胸怀的奉献,无数次几乎碎心的打击都毫发毕现,而他则感觉这三个月就像一生那样的漫长。 他用木柴点起了壁炉,打开了药箱帮李睿包扎了下伤口,涂上药膏,而后塞给他一块止痛片。就好象当年李睿住在这里一样。 而他看到李睿原本的面庞已经不再有以前的光辉了,岁月的痕迹无情地刻在了他的脸上。 墨痕以前总是期盼,期盼将来能够比现在更好,可是实际上每次他都发现逝去的东西,失去的时光,岁月才是最值得回味的。 他安顿好李睿,关上李睿房间的门走了出来。其他四个人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墨痕往壁炉里添了几块木头,站起身来问。“怎么样了,你们打算如何处置他?” “墨痕,也许这个方法你不会接受。”霜契抱着手中的茶杯,捂着手说。 “说说看,霜契。”墨痕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死刑。”霜契冷冷地说。 “什么?”墨痕怀疑自己听错了,“为什么要对他使用死刑?” “因为他违背了十二圣使当初的誓言,只为人类而战。可是他却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与我们战斗。他甚至给我带来了很大的麻烦……”霜契回答道。 “那当初苍祁…”墨痕为李睿申辩道。 “他已经悔过了,对十二圣使也不再是威胁了。”霜契慢慢地看向苍祁说道。此时的苍祁站立在窗台边,背对着众人看着窗外的雪花。 “那如果李睿也悔过呢。”墨痕几乎用哀求的声音说:“请你们再给他一次机会……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好友死去……” 霜契站了起来,他对着屋外的雪花,声音模糊而飘渺,“那我也会从轻处罚他。比如,剥夺他十二圣使的权利。” “可是霜契,他只是一时迷失了心志,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能不能…” “墨痕,不用说了。你还要怎么样偏袒他?” “我…”墨痕欲言又止,他看到霜契的目光就像森锐的冰凌一样。他意识到无论他再争辩什么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好了,几个晚上没休息了。”苍祁打了个哈欠说,“我要去休息一下了,你们继续。” 于是墨痕领着霜颜和迎星去了楼上的房间,苍祁和霜契挤一个房间,而他为了尽宾主之谊只好睡客厅了。 “霜契,你早点休息吧。你的灵力今天消耗太多了,我想和李睿单独谈谈。”墨痕对走在最后的霜契说。 “不是我说风凉话,我认为你很难让他回心转意,真的。”霜契说完走进了他的房间,房间的红木门“碰”地一声关了起来。 第六十四节:李睿的选择 墨痕推开了李睿病房的门,发现打着绷带的李睿已经醒了。墨痕坐到他身旁的一张椅子上幽幽地说,“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样称呼你了,是李睿呢,还是该叫你万森。” “墨痕,你还是叫我万森吧。你就当李睿已经死在尼特尼克城下了。”李睿用微弱的声音说。 “可是你明明还活着。” “我已经不是我自己了。”李睿望着天花板木然地说。 “李睿,我一直想知道你是怎么样成为土系圣使的,能说说看吗?” 万森想了想,最后还是开口了。 在守卫尼特尼克城的第八天,我在执行任务时跟队伍走散了。我一直在追击那些兽人们,他们一路败退。结果我一时放松了警惕,居然追到了它们山中的巢穴。 这时所有的兽人都回过头朝我冲了过来,我不断地挥舞手中的黄金剑斩向那些像潮水一样涌过来的兽人。 在绝对的数量面前,光焰剑术也无法发挥优势,那些兽人战士为了保卫家园而异常英勇地作战。 当我已经没有力气再挥动手中的剑,而兽人还在源源不断地涌上来时,一个战士出现了。 他从悬崖上跳了下来,挥动手中的战斧,那长柄战斧的刃是诡异的锯齿形状,而他仿佛拥有震慑兽人心灵的力量。他一出现,离他近的一些兽人仿佛无法承受他的威压而七窍流血,倒毙在地上,稍远一些的四肢发抖,半跪在地上。那些兽人默默地用兽人语祈祷着什么。 他的力量似乎可以控制山川和地脉,他无视兽人的哀求,举起自己的战斧,一时间山崩地裂,整个兽人村落就在地震与山崩中毁灭了。 我从马上下来感谢他的救命之恩,并向他许诺,我会报答他,只要是我能够做到的事。 那个战士背对着我,冷笑道,“你真的想报答我?” 我不假思索地回答,是的。 这时他转过身,我吓了一跳,他居然是个幽灵,只是上半身漂浮在空中。他说,“那么,我要你的躯体。” 那不可抗拒的灵魂压力向我袭来,意识好像涣散开来。我听到他的声音:“放心吧,我会让你变强的。” 从此我就必须接受那个意志的指挥了。 而我也从他的记忆里得到了一个十二圣使应该有的力量。 墨痕,我对你做的一切都不是出于我的本意,绝对不是。 “李睿,如果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不会加入我们,并且永无异心?”墨痕看着李睿的眼睛问道 李睿摇摇头说,“很难说,我的行动现在并不完全受到我的控制。” “我明白了,李睿你好好养伤吧。”墨痕仿佛理解了李睿的苦衷,他站了起来,轻轻地关上门离开了房间。 房间又昏暗了下来,声音也寂静了,可以听到外面雪花簌簌飘落的声音。 墨痕躺在那张旧沙发上,梦魇一个接着一个,而这里许多的梦境都已经变成了现实。那样逼真的梦境。 可是当他再次看到无尘在雾中诡异的笑容,他将噬魂鬼剑朝墨痕刺过来,那一截黑剑上的符文闪烁着妖异的紫光。 墨痕突然感觉到了害怕,恐惧一点点地蔓延着,最后充实了整个梦境,黑色的梦境。 墨痕糊里糊涂地睡了三天。当他睁开眼睛时,看到其他四个人都坐在客厅里。 屋里是死一般的寂静。 “发生了什么事?”他整理了一下岚天战袍站起来问。 苍祁将一封信交给了墨痕,说,“打开看吧。” 那是李睿写给墨痕的信,上面写着: 墨痕,我最好的朋友。 虽然有段时间我将你当作敌人,甚至还想杀你,但是你一定要原谅我。 我必须要找回原来的自己,真的,否则我会疯掉的。我害怕如果真的有一天我将战斧劈向你的胸膛。无尘他打伤了我,,即使我死在他手上,我都不会去恨他,因为我知道,他其实和我一样,一样的身不由己。 所以你一定要救他,将他从光与暗的深渊中解救出来。 而我却不能帮助你了,因为我也不清楚什么时候万森会让我伤害你,或者你身边的人。 所以我决定回去,回到我远在大陆彼岸的故乡东部大陆去。我和我的族人已经有一百年没有回到我们的故乡了。也许那里才是我们的归宿。 墨痕,真的你不需要为我担心。也许你收到信时,我已经在去东部大陆的旅途上了。 也许我回到东部大陆后会封印起我的力量,找一个爱我的人去过平常人的生活,哪怕必须重新面对生老病死的轮回。 祝我一路顺风吧。我能够结识到你和大陆的第一剑客已经是我莫大的荣耀了。 朋友,后会有期。 你永远的朋友李睿敬上 墨痕的眼泪顺着面颊滚落了下来,他伸出手,用信纸遮住脸,却无法掩盖自己哭泣时的呜咽声。他的又一个朋友,离开了…… 第六十五节:龙神复活 皇城祭星坛,虽然这里也是皇室的重要场所之一,却只有少数卫兵,只不过是由几道魔导师织成的防御结界防止窃贼罢了。 这时一道黑影凭空出现在祭星坛下,一身玄黑的长袍在夜色中冉冉飘起,头上戴着漆黑的斗笠,身后背着两柄剑,诡异的是他的左手挟着一件宽厚的东西,长七尺,宽两尺。见他伸出右手轻轻一指,数道玻璃碎裂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他凌空而起,跃上祭星坛的石阶,快步朝坛顶跑去。 祭星坛碎裂的石阶通向高空。美尼拉第四代国王迪瑞安为了研究占星术动用上万工匠,耗时十年才建成的这几座通天的祭坛。以后的每代国王都到过这里举行祭天仪式,聆听神谕。 那道黑影在石阶上连续跳跃数次,竟然爬上了近千级石阶来到了祭星坛的顶端。 此时那人也不禁被整座祭星坛的鬼斧神工般高超的技术惊住了,数百平的花岗岩地面上刻画着巨大的六芒星法阵,法阵的最中央是一个稍小一些的祭坛,外围则树立着无数的金色人像,那些雕像无一不是魔导师的打扮,有男有女,神态各异,无不雕刻地栩栩如生。 那人走到祭坛中央,放下那件东西,竟然是一具棺材,木色尚新,上面还沾着泥土显然是刚刚入土不久就被掘出来的。 他双手稳稳扶住棺沿,用力掀开棺材,露出一具男人的尸体,只有四十多岁上下,有棱有角的方正面孔,虽然穿着整齐的衣衫却仍然可以看出结实的肌肉。他的身上没有致命的伤,仿佛是病死的。 那人伸出左手,虚空中无数的黑色丝线像潮水一般向他涌来,在他的左手中缓缓升起了一只黑色的透明光球。左手翻转朝下,那光球就没入地面之中,整个六芒星法阵陡然闪烁了一下,血红的颜色就在法阵里蔓延开来。此时的剑客仿佛置身于一片血海之中。原本**神圣的祭星坛此时血色弥漫,如同炼狱一般。 这时他的右手取出一只被黑气笼罩的匣子,这里似乎封印着什么东西,正在不安地躁动着,却无法冲破那一层黑气的禁制。突然他的右手闪出白光瞬间净化了那一团黑气,只见一团火球挣脱匣子而出,正欲远遁,六芒星法阵顿时赤色光芒升起,封住那火球的去路。 火球几番冲撞六芒星法阵,那从法阵里升起的赤色光芒反而更加耀眼,将其牢牢困住,动弹不得。 那名布下法阵的剑客扬起左手,凭空抓住了那一团火球,缓缓地移向棺材的上方。右手叠上左手,黑色与白色的光芒中那一团火球迅速仿佛难以承受重压迅速下落。 一圈炙热的火焰顿时将棺材烧成灰烬,随后又是一道冲天的火柱升起伴着高亢的龙吟,响彻在夜空之中。整个皇城都在震动,还未入睡的人们的目光都被这一道冲天的火柱吸引了。疑惑,恐惧,悲伤,绝望……各种各样复杂的表情飞一般地掠过无数的脸庞。 在火柱中飞出了一条龙,巨大的力量瞬间将六芒星上的禁制撕裂开来。 那数十人高的火龙展开双翼朝高空飞去,那名剑客,右脚点地飞向空中,拔出身后的黑色长剑,虚空中又出现了一条黑色蛟龙,那人类踩在黑龙倨傲的头颅上,蜿蜒着随着火龙而去…… 当卫兵赶到祭星坛顶端时,发现除了大理石上雕刻的六芒星法阵破损得异常厉害,其他的都没有异样……刚才的一切仿佛是诡异的幻觉。 没有人注意到,祭星坛外围的数十个金色雕像的眼眶里慢慢地流下了金色的眼泪。 皇城外三百里的一处荒原,火龙垂直着降落下来,巨大的龙首微微晃动着。 在他身后,站在黑龙上的人类剑客也缓缓地落了下来。 数十人高的红龙就这样注视着这个渺小的人类,龙目里尽是愠怒燃烧的火焰。 不错,那名剑客就是新晋光暗圣使,美尼拉第一剑客,无尘。 “底格尼休斯,你听好了……”无尘丝毫没有被红龙凶恶的表象震慑住。他缓缓地说:“我,无尘给予了你新一次的生命,为你重新获得了肉身,你应该宣誓效忠于我!” “为什么?”从红龙嘴中说出来的人话,竟然也相当地道,完全不似鲲鹏风影那般缠夹不清。“我堂堂的龙族为什么要服从你这个卑微渺小人类的命令?” 无尘抬起头,与红龙对视着说:“这么说你是不愿意服从于我了?”他的右手已经慢慢探向身后,眼神仿佛是在警告底格尼休斯抗命的代价是什么。 红龙倨傲地昂着头颅。 此时无尘右手抓住了白龙神剑,一声龙吟,白龙剑化成一条白龙朝红龙扑去。“劣等龙族……”红龙不屑地说道,它的巨爪抬起朝白龙剑化身的白龙打去,谁知道白龙远比红龙灵活,竟然绕过了巨爪正撞在底格尼休斯的胸膛上,红龙竟然重心不稳,向后倒去,但它的另一只巨爪却朝胸前的白龙抓去。谁知道白龙迅速闪躲,缠上了底格尼休斯的前臂…… 这时无尘凌空而起,双手握住噬魂鬼剑,举过头顶,一道玄黑剑芒直指被白龙缠住的红龙底格尼休斯。 玄黑剑芒落下,红龙的鲜血就喷洒了出来。 “原来史前龙族也就只有这么点实力!”无尘有些失望地说。“我居然费尽周折找来这样废柴的帮手……” 红龙底格尼休斯的尊严被无尘无情地践踏了。红龙怒吼了一声,“人类!到底为止了!我要让你看看真正的实力!” 突然一团火焰从底格尼休斯的脚底升起,将他巨大的身躯完全吞没。白龙神剑化身的白龙想要突入火中,但一碰触到火焰就弹飞回来,又化成了白龙神剑的模样。 火焰散去,站在无尘面前的正是原本躺在棺材里的那个男人,但是他全盔蒙面,身上穿着一套火红的铠甲,逆向的火焰镂空刻在铠甲上,更是雕刻上了无数的莲花,那是红莲,最炙热的存在。整套铠甲仿佛就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他的红莲护手中握着一柄长长的剑,剑长两尺四寸有余,通体为赤红色。剑身有脊。呈棱形,两边有刃,另有一字形剑尖横贯于剑身之中,呈“十”字形。正是十字剑,这样的造型已经不被现在的剑士采用了。 那人端详着自己的身体,冷冷地“哼”了一声,仿佛对这具身体并不满意。“太脆弱了……不过,用来撕裂你,已经足够了!” 第六十六节:史前龙族 无尘看着那一头血红长发,两眼血红的高大男子,那男子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摄人的霸气。 “也好,我对你的力量,也很感兴趣!”无尘双手掣住佩剑,左手噬魂鬼剑,右手白龙神剑,迈开步伐。“来吧,让我看看你的实力,是否值得做我的手下吧!” 底格尼休斯用手板着自己的十字剑说:“我很久没有见到血了,红莲十字剑都生锈了……”陡然,他的眼神冰冷起来。“人类,付出代价吧!” 最强的人类与最强的龙族一齐动了起来,随着一声巨响,无尘的双剑死死架住十字剑,电光石火的一击中,无尘由于膂力不如龙族,竟然落了下风。 以力取胜不是剑客所期待的却正和底格尼休斯的心愿,随着两人将力量运过手臂,剑上的博弈已经变成了纯力量的比试。无尘咬住牙齿,甚至牙龈都渗出血来,却感觉手臂依旧无力。心知这样根本无法取胜,无尘大吼一声,左手黑剑上撩,右手的白龙剑却死死卡住十字架,正当底格尼休斯回身去挡剑时,左右手陡然变招,左手“诅咒之剑”,右手“龙之裁决”。 刚才尝过苦头的底格尼休斯自然不敢硬接“龙之裁决”,长剑格挡住白龙,顺势一剑破碎掉无尘从左边袭来的玄黑剑气。 此时的无尘,光暗两系剑法早已谙熟,怎么会有这样脆弱的剑招,想来也是诱敌,只是龙却没有看透。 果然,一道强似一道的玄黑剑劲接踵而来,红龙在无尘双剑的连续攻击中步步后退,仿佛没有丝毫地还手之力。这是红莲十字剑上升起的火焰仿佛盛开的火红莲花,那火焰被一剑斩碎分成六条火龙将底格尼休斯周身护住,玄黑剑气未能近身就被火龙撕扯得粉碎。 十字剑剑刃飞舞,一团一团的火焰在剑刃的缝隙之中爆裂开来,白龙神剑化身的白龙发出一声凄厉的龙吟,仿佛十分痛苦,颤抖了一下,倒飞回来。 “这是龙族的剑技吗?倒是还有几分意思……”无尘伸出右手,抓住白龙神剑,左手剑在前,右手剑在后,正是光暗剑技中“十字剑斩”的起手式。 光暗两系的极端力量,化成一道白色剑劲与一道紫色剑劲横纵相交一齐爆发出来。那震荡波瞬间将九条火龙粉碎成无数的火花散落下来,如同一场火雨。 龙暴怒起来,他的全身开始散发出火光,红莲一般的铠甲,印着火焰的披风都被包围在熊熊的烈火之中。他仿佛将他自己点着了,用自己身体内最本源的火,引动天地的劫火! 无尘见状,手中黑剑指天,顿时一圈黑光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那黑暗仿佛在空中渐渐扩散开来,周围的一切都昏暗了,无数的幽魂在黑暗之力的庇护下从无尽的虚空中慢慢地出现了。 也许是赫卡的缘故,无尘更偏向于使用黑暗法术,即使现在是白天,光明法术拥有极大的加成。 无尘手中噬魂鬼剑的黑色光芒与底格尼休斯的冲天火焰遥遥对峙着,丝毫不逊色于对方半分。鬼啸声越来越清晰了,仿佛是传说中的暗黑法术,百鬼夜行一般。 突然,底格尼休斯敛起自己周身的火焰。 不错,龙族是最好战的,但是龙族也是最怕死的。“你的实力与我相当,我们对抗只会两败俱伤。” 无尘见状,手中的鬼剑凌空一挥,长剑如同长鲸吸水将黑气尽数吸回了剑中。 “人类,跟我说说你的计划吧!”底格尼休斯盘腿在地上坐了下来说道。 恶龙底格尼休斯复活的消息在大陆不胫而走,龙在第一天就焚毁了一座大型城市。 墨痕开始注意到窗外那映红半边天的火光,龙已经复活了,无尘确实召唤了那条愤怒的龙。 窗外是底格尼休斯愤怒的火焰,映透了大陆的天空。他仿佛又到了燃烧着斯科城,又回到了那条改变他们三人命运的火焰之路。 “似乎底格尼休斯对死在蓝龙的手中相当的不满,他想夺回他们炎龙原本拥有的一切。”霜颜望着窗外说。 “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根本无法抵抗那条龙愤怒的火焰?”墨痕问她。 “也许原来是可以的,我们十二个人如果团结起来可以拥有无与伦比的力量,可是现在的圣使只剩下我们最后五个人了,损失了一半以上的力量。”影族的王者都怯懦了。“而且最强的光暗圣使还是站在了对方一边。所以我们这一次几乎没有胜算了,完全没有。”苍祁的话语中透露出深深的绝望,他说如果每个人的生命真的只剩下后一秒,那么他想跟他的人民待在一起,一起面对死神。 绝望像雾气一样弥漫开,恐惧像黑暗一样如影随形。 “如果那位战士只是丧失了心志的话,我想我可以帮助他。”迎星突然说:“我们精灵的传说中有一种可以荡涤人心灵的神水,但是需要精灵世界天之涯的月亮泉水调制。” “可是他只是丧失了心志吗?那条黑龙…”苍祁的一句话又让希望破灭了,“再说,即使我们得到了神水,谁又可以靠近他,然后让他服下?” “我去,我相信无尘。”墨痕毫不犹豫地说:“也只有我能够去,如果他可以恢复心志那么胜利的天平也许会倒向我们这一边。既然有希望,为什么要坐以待毙呢?” 霜契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他说,“没错,我们身上肩负着人类的命运,如果我们都坐以待毙那么我们怎么对得起手中掌握的力量?” 霜颜和苍祁的脸上的氤氲的雾气都消散了,仿佛春天已经再次来临。 经过商议后决定让迎星去取泉水,其他的人尽力阻止恶龙推进的速度,直到迎星回来。 在当晚,也就是出发前的那一晚。墨痕刚准备入睡,就听见有人敲门。他开门,却发现站在门口的是一名金发的女子,是迎星。 第六十七节:请让我爱你 没有烛火,只有月光,没有烛火,银白的月光从窗户透进来,正照在迎星如玉的香肩上。那一身薄薄的蓝色纱裙缓缓飘起。 墨痕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他看了看眼前的美丽的精灵说道:“迎星,明天你还要出发,早点休息吧。” 迎星低下头,金发飞舞起来,挡住了她的脸,久久她说:“墨痕,我能和你谈谈吗?” “这,好吧。”墨痕点点头,披上一件风衣说:“我们出去聊。” 在屋外的草坪上,墨痕和她并排坐在广场的花圃上,就像以前他们待在南部群岛时那样,抬头仰望着天空。聆听呼啸而过的风声,唯一不同的是两个人却都沉默不语。 借着月光墨痕居然发现迎星的眼中居然映着深深的哀伤。她美丽的碧绿眼眸望着墨痕说,“墨痕,我终于要回到自己的世界去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对这里的一切产生了无比的眷恋。一草一木,阳光和雨露。” “你可以顺便去看一下你的家人再回来,这不是你百年来梦寐以求的吗?”墨痕慢慢地牵起她的手说:“迎星,你还记得我在南部群岛对你承诺吗?我要带你离开南部群岛,找个那个封印了次元通路的幻术师……” 这拥抱忽如其来,没有理由。他个头比迎星高,可他被她抱住了,无从逃避,也不能挣扎。迎星身上淡淡的香气把他笼罩起来,隔绝了周围一切的声音。 他突然觉得迎星的身体是那么柔软,软得可以融化到他的身体里面,他不自觉地伸出双手,像是铁被磁石吸过去。他的手轻轻地贴在迎星的背后,手在颤抖。 迎星将脸靠在墨痕的肩膀上说,“可是与其相见后再分别,不如不去见他们。否则我怕我会忘掉师傅的嘱托。” 墨痕抚摸着迎星的长发说:“其实你不需要被十二圣使所束缚的,你原本就不是人类世界的分子。”他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说:“如果真的一切都无法挽回时我更希望你回去,平安地回到你的家人身边。” 如果你回去了,就当这是一场梦吧,一梦百年,对你,也是对我……墨痕在心里暗暗地说道。 “墨痕,我们精灵族虽然没有千金难买的宝玉,却有千金不换的誓言。”墨痕的话仿佛刺伤了精灵脆弱的自尊。 墨痕刚想说什么,她却又说道,“墨痕,其实我最挂念的还是你,真的。我觉得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两个人在乎我,一个是师傅一个就是你。我觉得其他的圣使对我都是若离若合,而失去师傅后就只有你关心我。”说完,她居然靠在墨痕的肩膀上哭泣了起来。 这宽厚的肩膀仿佛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依靠。 墨痕此时轻轻地吻着迎星的额头说,“迎星,你知道吗?其实我在看到你的第一眼就为你所倾心。可是……”到底要不要告诉她真相?要不要。风圣使的心在挣扎,宛如一个初恋的少年。 墨痕,难道你想亲手破碎掉自己的幸福吗?那个声音在他的心里狂喊。 “我,我……”那个墨痕懦弱了,他好像畏惧着什么。 “可是我们不能相爱,因为我们是异类。你是精灵,而我,是人类。”墨痕说出了那句几乎曾经令他心碎的话,他静静地等待着怀中迎星的反应。 突然迎星抬起头,双唇叠上双唇,仿佛是氤氲的花香散发在夜色之中。此时的一切已经寂灭了所有的语言,从南部群岛的一见倾心到巴龙峰的生死与共,两人的爱情仿佛在这一刻摩擦出了火花。 墨痕将迎星扑倒在草地上,暴风雨般地疯狂回吻着迎星,他将嘴凑向迎星雪白的脖颈,欲似乎已吞噬了最后的理智,他的手因为兴奋而颤抖着去解开迎星纱裙的扣子……精灵并没有反抗的意图,暧昧在空气中积聚着,升华着…… 突然,墨痕的手停了,他缓缓转过身,用手按住自己的额头说:“对不起迎星,我想,我喝多了……”刚才的暧昧顿时在子夜的寒风中吹散了。 迎星有些怏怏地躺在草地上,伸出手缓缓拉起被墨痕扯下的衣肩,淡淡地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但是我依然爱你,无悔地爱你。可是为什么你不愿意接受我?” “为什么?”墨痕没有回头,他害怕在看到迎星的眼睛,他的理智会再一次崩溃。 “因为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理解我的人。” “可是迎星,我们如果结合,那么我们的后代会成为魔物。我们现在都是十二圣使,那么魔物的力量一定也会空前的强大,也许那就是世界的另一场浩劫。”墨痕还是转过身,捧着迎星的脸庞,留下淡淡的一吻说:“这都是我们不愿意看到的,所以,为了我们,也为了未来。”墨痕停顿了一下说,“迎星,在一切都结束之后我会送你回到自己的世界,找一个精灵,然后忘掉我,忘掉这个世界的一切就当这只是一场做了百年的,最逼真的梦境。” 迎星低声说,“墨痕,我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我可以不回自己的世界,但是我不能失去你。如果我是一个人类,而不是精灵的话……你会接受我吗?” 墨痕默默地点头,却无从看到迎星眼底的绝望。 而后她站起身,她淡蓝色的纱裙在风中不断地飞舞起来,墨痕看到是她消失在街角的背影。 墨痕抬起头望着星空,看着寒冷的星光像无数的冰凌一样穿刺下来,冰冷刺骨。 他感觉到我好象被命运愚弄了,既然不能相爱却要相遇,而且不可自拔,为什么,为什么? 可是如果墨痕不是圣使的话,李睿就无须离开大陆,无尘也就不会堕入黑暗。 可是如果他不是圣使的话,那么他也就无法遇见苍祁,霜颜,霜契,儇涟,风影。迎星,乃至赫卡和卡若。 可以说正是这些人交织成了墨痕的世界,爱与恨交错的世界,不断地交错。 也许十二圣使注定是要孤单的,就像霜颜和苍祁,折翼和儇涟。 第六十八节:平行穿越 回到房间墨痕辗转反侧,彻夜难眠,他觉得自己在自寻烦恼。缠绕他心间的一个情结, 当天空开始泛出鱼肚白时,他从床上坐了起来。穿好靴子走了出来。既然没有睡意,又何必蜷缩在那一方已经没有温暖的床铺上呢?既然不能在一起,又何苦要相遇甚至相爱呢? 客厅里空空荡荡,只有一个人坐在那张破旧的沙发上,墨痕看到她在流泪,那些晶莹的水晶落在地上摔成了碎末。是精灵迎星。 墨痕刚想上前安慰她,忽然间,他听到开门的声音,苍祁一边在扣魔法袍的纽扣一边推门出来,“墨痕,你起得很早啊。”墨痕随便支应了他一声。 说话间霜颜也从楼上走了下来,她身上还是披着那件冰蓝色的符咒长袍。 不多时,霜契也走了出来。 迎星用长长的袖子遮住脸,擦干了泪痕,站起来说。“霜契,让我出发吧。” “迎星,你得到泉水后一定要赶快回来。我们时间并不多。”霜契叮嘱她。“现在,次元世界的封印已经破除,那么根据换算在你的世界的一天只等于这个世界的一个小时,可是这里的局势,每一分甚至每一秒都会发生变化……”说着霜契左手按住肩膀,缓缓地向迎星鞠了一躬,“我代表幸存的十二圣使,和我们的世界,先感谢你了……” 迎星的眼神顿时迷茫起来。 “等等,霜契。她此行会不会有危险?”墨痕突然问霜契。 “墨痕,我并不会占星术,根本无法预见未来。” 墨痕走到迎星身边说。“那么,请让我与她同行。” “为什么?”霜契看了看天空说道,“你的实力是我们当中不可或缺的成分,没有你,我们怎么对抗光暗圣使和底格尼休斯?” “因为如果他出什么意外我实在难以向折翼和儇涟交代。”墨痕争辩道。 霜契还想说什么,苍祁却站起身道:“好吧,墨痕。”他看了看霜契与霜颜说:“我们会守护在这里,直到你平安地回来。” “我们要去幻域么?”迎星问道。 霜契摇头道:“没有必要了,次元封印已经被破坏了,上次去幻域不过是为了证明我的猜测……”说完,他将匕首托在掌心,那只紫色的长匕首缓缓飘起,随着霜契的吟唱,顺时针旋转起来。 霜契没有用人类的语言,而是使用了一种众人都听不懂的语言,仿佛是失落的古代语言一般。 没有上次的闪电交加,也没有燎原的烈火,而是一圈紫光从匕首上扩散开来,渐渐得化成了一扇紫色的光圈传送门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墨痕,迎星,这一次是平行世界的穿越,并不是上次逆转时空,所以你们都会拥有实体,力量也许会受到一些影响,但是不会太大。”霜契此时已经大汗淋漓,仿佛是消耗了很多的体力,“一路顺风吧!”说完那些紫色的光芒不断地扩散,将两人包围在中间。 霜契的匕首悬浮在空中,不停地旋转着,一阵一阵地散发出幽幽的紫光。 慢慢地墨痕觉得那些柔和的蓝色光芒似乎开始渗透进他的身体,充斥他的视野,周围都是辉煌的紫色,像云雾一样保护着他们。 跨越一个世界,多么奇妙而不可思议的事却让霜契做到了,他的确是整个大陆最好的幻术师。 当紫色的光辉散开时,在两人眼前的,是明媚的阳光。在阳光映照下是一片生机勃勃的原野,天空有掠过天际的飞鸟,而脚下密密的绿色,居然是草地。 突然,一支军队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之中。 墨痕一眼就认出,那是一支铁甲骑兵编队,可是骑在马上的却只有寥寥地数十人,在这些铁骑中间的是数百的徒步走着的百姓,有些甚至还戴着镣铐,仿佛是俘虏,但是他们中间还有妇女和小孩子…… 迎星精灵一族的视力更好,她看到远处那些徒步的人,都有着长长的耳朵,高高的向上,他们是她的族人! “他们在做什么?”迎星警觉地握住自己的潮汐魔刃,“人类与精灵不是有协议吗,可是这些族人分明是被人类的骑兵俘虏了。” 骑兵队长取出一只酒囊,边坐在马上边喝着,显然,这一次的任务非常轻松,只要押送这些新掳掠来的精灵穿过这一片草原送到最近的据点就可以了。然后这支队伍可以得到二十个金币的报酬。 那个据点主要是军队进入森林的中转站,也是每次作战后后,关押精灵俘虏的地方。所以在那里,最多的是用原木制成的笼子,用来关押女精灵的。自从有了奴隶商人这个职业以后,这个据点就已经出现,早已不知残害了多少天真美丽的精灵们。 这时一个女精灵失足跌倒在地上,在她身边的铁骑兵立马跳了下来,扯住她金色的长发拎了起来,推搡了她一下,那精灵仿佛扭伤了脚,再次跌倒下去。那骑兵骂了一声,早上前扬起了马鞭,可是任他如何抽打,精灵都一直抱住自己的脚髁**着。 “杰迪,她好像受伤了……”另一个铁骑兵坐在马上说,他冷笑了一下,“我们可没时间等……” 那个拿马鞭的战士,收起马鞭,缓缓地拔出腰间的马刀,森冷的刀光映射在女精灵惊恐的脸上。 这时虚空中传来利刃破空的声响,只见远处飞来一道散发着碧绿光芒的弧形风刃,须臾之间已经到了那个骑兵面前。 厚重的铠甲像一层薄纸般割开了……没有喷溅的鲜血,那个战士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这风刃,好快! 第六十九节:吓退敌军 “全体戒备!”就在那个战士倒下的瞬间,骑兵队长立刻抽出战刀,他老道的目光扫过那个战士的伤口,大声喊道:“附近肯定有精灵族的高阶风系魔导师!” 数十名铁甲骑兵一齐握住自己的骑枪,屏息凝神关注着周围的一切。 迎星刚准备动手却被墨痕按住了,“不要动,只要让他们丢下俘虏就可以了,不必暴露我们的身份。” 只见一道又一道散发着绿光的真空刃接连不断地朝那些坐在马上的战士打去,铁甲铁剑在真空刃面前如同摧枯拉朽一般。 “不可能啊,即使是风系魔导师也要吟唱啊,可是这些风刃接连不断……而且,这些风刃的强度也远远比普通的要强的多……”小队长忙不迭地勒住马躲避着四散而来的风刃,身边的骑士不断地坠下马来。 “难道精灵族出了圣魔导师?”不祥的预感袭上他的心头,他将手放到嘴中吹了一个口哨,骑兵们想得到了赦令一般四散溃逃。 留下了数百劫后余生的精灵族人。 迎星微笑看着墨痕,作为对他行为的肯定。两人这才携着手走出了他们藏身的草丛。 几乎所有精灵的目光都被这两个人吸引了,男子高而且瘦,栗色长发,一身蓝色与灰色相间的战袍,身后背着一柄深绿色的战刀。女子金色的长发,一身淡蓝色的长裙,却用蓝色的头巾包住自己的额头到后脑,身后居然也是一柄战刀。 那些精灵的眼神焦急而惊恐,脆弱的神经使他们并没有感受到劫后余生的喜悦,而是警惕地看着逐渐走近的两人。 这时那个金发女子走上前,一张嘴竟然是流利的精灵语言,众人眼中的警惕顿时消散了许多,一名精灵长者缓缓上前向她问了一些什么,迎星突然笑了一下,双手探到身后,缓缓地解下自己的蓝色头巾,露出一对长长的耳朵,抖落自己的长发。 一时所有的精灵都站了起来,随即向她跪了下来,一齐称颂着什么。迎星拉过身边的墨痕用人类语言说:“这位是我的朋友,墨痕。大家都是自己人,就不要用精灵语了,他不懂的。” 众人毫不迟疑,用人类的语言向墨痕问好。迎星告诉墨痕,精灵语只是精灵用来念咒的时候用的,但是太过晦涩,平时交流的时候使用不多,大部分时间都是使用新精灵语,也就与人类的语言相似了,删去了很多繁琐的音节。 突然周围空气异常的波动,牵动了墨痕敏感的神经,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解下疾风魔刃,对着那一个方向挥出一道风刃,数秒之后,一只大火球在空中与墨痕的风刃相撞。 随后无数的大火球朝人群压去,这是墨痕始料不及的,自己和迎星挨上一个这样的低级魔法也许并没有大碍,可是身后的这群手无寸铁的精灵就…… 他急忙左手扬起一阵风暴去阻挡那些火球,右手展开一道宽广的风系屏障。 谁知道,从另外一个方向又是无数的火球飞来,迎星也是大吃一惊,手中的潮汐魔刃化作一道水幕将自己和族人罩住。那些火球撞击在水幕上发出“噗噗”的声音,化为数道黑烟升起。 “他们来了很多法师!”迎星的视力远比墨痕要好,她已经看到了远处法师飘动的法袍。 墨痕低声说:“好像被包围了,我们不要紧,这些你的族人怎么办?” 对方原本以为这里肯定是一个精灵族的风系圣魔导师,谁知道竟然是一对战士打扮的男女,着实也吃了一惊,又见两人从容地挡住了数十名法师瞬发的大火球,更是吃惊。 骑兵队长在马上一抬手,示意法师停止,准备吟唱更高级的魔法。 下面的事情着实令这个队长感到为难,原本以为对方是魔导师,所以多带了一些法师,战士不过带来了四十多个,可是,面前的两人倘若是战士,那真的是只好认栽了。可是他又分明看到那个男子用风刃击碎了大火球,这就更令人费解了……毕竟在精灵世界里,魔武双修的都只是一些传说中的人物,而且恐怕早都作古了。目前也就只好先让法师们改用冰雷两系属性的中阶段魔法对被围住的两人实行饱和攻击这样保守的作战方式。 越是危机,墨痕总是更加冷静。他缓缓地撤去自己的风系屏障,“让他们来个更强大的魔法吧……我知道,他们的目标不是我们,人类总不喜欢与太强大的生物作对。” 片刻之后无数的乌云从四周聚拢过来,显然对方法师的吟唱产生了效果,天色渐渐暗淡下来,对元素感应强烈的精灵甚至惊恐起来。 墨痕仿佛是故意要与他们开一个玩笑,就在乌云即将闭合的瞬间,墨痕手中的疾风魔刃指天,巨大的风系力量从这个男子身上散发出来,一道深绿色的光芒伴随着旋风直冲苍穹撕开乌云,刚才还可怖的雷云在风圣使强大的风系力量之下瞬间破碎成云,天空骤然又明朗起来。 所有的法师几乎同时愣住了,这是怎么样的实力,瞬间打断百名法师联手的“雷云风暴”,甚至将空中的雷系魔法力完全驱散掉…… 队长为了不动摇军心,故意没有将对方也许是圣魔导师的事情告诉他们,可是现在摆在面前的实力,只要是稍稍有点魔法感应的都知道,这样可怖的风系力量,绝对是风系圣魔导师才可以发挥的……再缠斗下去,对方完全将他们全部毁灭的实力。 墨痕默念了一段风系咒语,只见他空着的左手上缓缓升起一个绿色的光球,天地间的风骤然改变了方向,虚空中仿佛出现了一个漩涡,将风尽数吸纳进去。 “既然你们还想继续,就本座就让你们葬身在这里吧!”墨痕的栗色长发被扰乱的气流吹得四散飞扬,他确信,对方已经将自己误以为是一名强大的风系魔导师,于是故意换了一副法师的口吻。 “老大,先撤吧,这家伙恐怕只有请罗琳法师和兰斯洛阁下来对付了。”一个年长的法师颤抖着说道,“对方至少是个圣魔导师啊……梅林阁下也会谅解的吧。” 骑兵队长急忙下令,全军撤退,只见骑士护卫在后,法师在前,整个一支队伍缓缓地后退,撤离了战场,而墨痕也丝毫没有追击的意思,竟然眼看着他们慢慢离开了。 迎星急忙上前,担心地问道:“墨痕,你怎么又用风系禁咒了?你的身体吃得消吗?” 墨痕突然笑了起来,手中的碧绿光球慢慢暗淡,那漩涡竟然化成一圈涟漪凭空消散了。他收回左手说:“这群家伙,全是吃软怕硬的家伙,全吓跑了,我才不会用苍穹印呢。” 第七十节:精灵公主是迎星? 墨痕左手的光芒慢慢暗淡下来。这时,被他救下来的精灵一齐向墨痕跪了下来,难以想象,倘若没有面前这个神秘男子的帮助,他们会是怎样的下场。 突然数百名精灵战士骑着独角兽从草原上赶来,将他们一齐围住,搭箭在弦指着墨痕。 “挺起你们高贵的腰来,你们是我的子民,你们只可以向我下跪,怎么可以对着一个卑微的人类呢?”一个身穿银铠甲的金发精灵战士骑着一头纯白色的独角兽缓缓从队列中出现了,他华丽的剑佩带在腰间,在他的两边是站成排的精灵法师和弓箭手。 那个精灵的脸傲气而英俊,所有的精灵都跪了下来,双手交叉在胸前,只有那个战士还站立着。而迎星一看见到那个精灵就走上前,半跪下来,用精灵语对他说着些什么,那战士的眼神惊讶无比,急忙跨下坐骑,迎星则扑入了他的怀中,眼中尽是激动的泪光,她伸出手紧紧地抱住那个精灵的腰,亲吻着他的右脸颊。 墨痕感觉到自己的头好象被人狠狠地敲了一下,心里五味杂陈,甚至还是酸溜溜的醋味。 久,迎星抬起头,走过来对墨痕说,“墨痕,这是我的父亲——莱格拉斯” 墨痕虽然还是一头雾水,但是心中的醋意已经是大减。可是这是她的父亲?他看起来似乎比墨痕还要年轻,真是什么怪事都有。 迎星走上前,介绍道:“他是人类十二圣使中掌管风之力的墨痕——风神天翼。”面对莱格拉斯不信任的目光,迎星又补充道:“是我在异世的朋友,他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类。” 这时墨痕捕捉到莱格拉斯的眼中闪过的一丝本不易察觉的杀气,仿佛是对人类积怨过深造成的。 他看了看墨痕,然后他说,“年轻人,谢谢你带迎星回家,我是精灵王莱格拉斯,我代表风森林感谢你。”他微微躬身,作为行礼。他将迎星扶到自己的独角兽上,看了看自己的战士们说:“都回去吧,看来是一场误会。刚才我们感觉到这里的魔法波动,还以为有人类的魔法师来了。” 等等,他如果是精灵王,那迎星岂不是?迎星款款地对墨痕说:“你不必惊讶,迎星只是师父为我取的名字,我的本名是温蒂妮.莱格拉斯。但是我还是喜欢你叫我迎星。” 一名精灵战士走到墨痕面前,奉上自己独角兽的缰绳。墨痕慢慢地跨上那一头独角兽,随着大队伍朝草原尽处的森林走了。 在独角兽上,墨痕与那名精灵战士交谈着,他知道草原另一端的人类据点叫做黑石口 精灵们传唱的歌谣里,对于黑石口的描绘,是一个魔鬼充斥的地狱。他们歌唱在这个地狱里死去的每一个族人,控诉着它给族人带来的灾难,描述着精灵与人类的战争。说起来,精灵是能征善战的种族,天生就是最强大的弓箭手,魔法师。他们美丽而善良,寿命可以长达三千年,和森林相得益彰。然而在人类的贪婪面前,这些都没有多大用处,生性热爱和平的善良种族,天生就处在弱势的一方。 但是黑石口这个地方,被人类牢牢占据了几百年。能够在精灵的地盘上,靠着近万人扼守要道,其实力之强大可想而知。虽然是一个据点,其实力却已经相当于一座要死啊了。对于这一点,精灵们是深有体会的。由于漫长的寿命,他们也许终其一生都在为着这个据点在奋斗。然而这里的守军换了几十茬,实力却是越来越强,以至于精灵族最强大的法师,都无法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问题。 究其原因,人类的阴险狡诈,占了其中绝大多数的比重。其实,精灵们除了在魔法和箭术上具有极强的造诣外,他们对于毒药的掌握也是令人叹为观止的。然而,毕竟毒药这种东西不符合精灵的天性,所以他们从来不会使用杀人的东西。但是人类从来没有这种忌讳,而且一次次地用在了精灵的身上,这看起来有些班门弄斧的意思。但是实际上并不难理解,毒术一方面是毒药的威力,另外一方面,却是下毒的本事。 精灵们虽然能配出最可怕的毒药,但是他们纯净的思想,根本想不到那些阴险之极,卑鄙无耻的下毒之术。所以精灵中的老一辈,最强大的那些精灵,就这样被班门弄斧的人类下作地杀死。 直到莱格拉斯这一辈在人类的屠戮中成长的精灵成年,终于下定决心反抗,于是才有了一支强大的精灵军队,但是也只能勉强自保,虽然双方已经签订了合约,可是人类过境掳掠的事情却时有发生。 而且如今的情况也与百年前有了很大的变化,人类已经有了自己的杰出魔法师,最有名的就是梅林,据说可以达到圣魔导师的级别。魔法上,精灵已经不占优势了。 墨痕微微冷笑了一下,圣魔导师而已,那苍祁和霜颜是什么等级?神级魔导师 他们跟随那些精灵穿过密密的丛林,跨过几条小溪然后我见到了那座屹立在森林中的城堡。 第七十一节:风森林的危机 那座城堡古旧的城墙周围爬满了青藤,除了零星的箭塔几乎没有什么防卫设施。 大队人马缓缓向城堡前进,城堡的木质吊桥放了下来,这是一座十分古典的城堡,用墨痕的话说,犁路要塞都要比这坚固得多。 墨痕和迎星踏着吊桥走了进去,那些精灵谨慎地守护在莱格拉斯的周围。 城市虽然很大却相当的安静,墨痕沿着城市中的道路一直走居然都没有看到一个居民。 “难道精灵都这么喜欢安静?”墨痕回过头问迎星,她用手做了个安静的手势继续往前走。 这时一座条石构造的宫殿出现在街道的尽头。整个建筑为长方用大立柱环绕宫殿围成柱廊。这些主柱都用名贵的铁纹白色大理石凿制而成,柱身布满一条条从上到下剜出的凹槽,在光线明暗的变化之中,表现出强烈的立体感和垂直结构。 由立柱围成的柱廊,朴实厚重,体现出一种力的强健。宫殿外部,自然和谐,大气磅薄,给墨痕以“辉煌中的恬静、安详”之感,不得不称赞精灵族工匠的手艺。 莱格拉斯跨下独角兽,看了看迎星说:“我今天要在宫殿里设宴……庆祝我女儿的平安归来。”他转而看向墨痕,说道:“也请阁下一同参加吧。” 宴席上是精灵族的百花酒。精灵族是最亲近自然的种族,他们用花草和果实酿造的酒是天下最美味的饮品,精灵都是用花草中搜集的露水酿酒,传说每一位精灵女子都会从成年时就开始酿造百花酒,直到新婚之夜才…… 在墨痕看来,这淡淡的百花酒虽然不及美尼拉大陆上的好酒,但比之啤酒还是淡雅之中另有一番风味。 一顿丰盛的晚宴后墨痕由一个精灵侍女领到了一间的房间中。这里的家具落满了灰尘,好象几百年都没人动了。 他一进去就感觉到一股让他窒息的感觉扑面而来。墨痕聚集起风之力吹散那些讨厌的灰尘,而后在一张木床前坐了下来。 这里的一切都让他觉得不舒服,莱格拉斯闪烁不定的眼神总让他觉得这座古堡里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迎星和她的父亲重逢有很多的话要谈,墨痕并不想打搅他们。只是自己躺在石床上,期盼着可以早日离开这个鬼地方,可是梦魇却再次袭来了。 墨痕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只觉得梦魇一个个地加在他的身上,梦境充斥着他的世界。 在这个黑色的梦境之中,墨痕孤独地奔跑在旷野,黑暗如影随形,他呼唤李睿,无尘,霜契,霜颜,苍祁,迎星,风影,可是始终没有回应。 最后还是那个人影,黑剑在黑色的雾气中闪烁出光芒,梦境中他恍惚看到了自己,耀眼的深绿色光芒从他的手中升起,然后那个身影在光芒中四分五裂。 墨痕听到无尘的声音再次响起,他说,墨痕,其实我真的好想再陪伴在你的身边,可是我要离开了,真的要离开。 原谅我,原谅我的脆弱吧。 而后黑暗瞬间散开了,眼前是光辉的十二色彩虹。可是所有的人都不在他的身边。 这时那个银白色的女子在瀑布边抚着一把竖琴,绝美的音律从她如同白玉雕刻的指间流淌出来,扩散在天空中。突然她停了下来,她望着他说,墨痕,知道吗,我在等你,一直在等你…… 突然一切嘎然而止,只有她的微笑倾国倾城像漫天飞舞的樱花一样的灿烂。 墨痕挣扎着从梦境中挣脱出来,梦境居然不同了,难道命运已经开始了吗,或者已经改变?令他隐隐感到不安的是,到了这个世界后所有的梦境都变了,变得那么的真实。 每当他被那些百思而不得其解的问题纠缠时,他都会来到夜空下,抬起头看那些璀璨的星光,翩跹如扬花。 而这个世界的星空几乎和美尼拉大陆的星空一模一样,墨痕默默地看着,看着星光散落在他的岚天战袍上,追忆那些毫发毕现的往事。仿佛还是以前,三人在犁路要塞的时光,不是光暗圣使的无尘,不是风系圣使的墨痕与不是万森替身的李睿…… 这时,风森林外的草原上,一支队伍借着夜色的隐蔽快速地行进着,虽然人数达到近千,却没有白天骑兵队的喧哗,足见这一支队伍的素质之高。 为首的是一名骑在马上的金发男子,半边的脸被银白色的面具遮住,另外半边脸却是一个二十多岁年纪的绝美紫瞳男子,他裹着一身黑色法袍,一直在静静地观察着周围的动向。 “梅林大师。”一名骑士赶上前行礼道。“倘若精灵族真的得到了圣魔导师的帮助,我们怎么办?” 梅林慢慢地看着自己惯于施法的灵巧十指说:“臣服我王,或者死,而且我相信,精灵对他也不会有什么好感,他们不会信任一个人类的。” 风森林渐渐出现在梅林的视线中,他那一只紫色的眼瞳微微闭合,随后睁开眼睛说道:“果然,这座森林是幻象,难怪莱格拉斯这个老家伙对我们的到来有恃无恐。” 他看了看在月光下的风森林,缓缓地说:“可是这样低级的魔法,能够阻止我梅林吗?” 第七十二节:圣魔梅林 “风的元素精灵,希尔芙。擦亮众人的眼睛,用风吹散这虚妄的幻境吧!”梅林伸出自己的右手,深绿色的光芒扫过,在众人面前的森林晃动了一下,慢慢地扭曲像雾气一样消散了。在离众人百步远的地方出现了一片同样的森林。 “全军提高警惕,继续前进!” 古堡中的地下室,无数穿着魔法法袍的精灵默默注视着眼前的水晶球,一道又一道的魔法力量从他们的身体通过手指融入到水晶球中。这里的元素力量泾渭分明,并没有混乱的迹象,火系,水系,风系,土系,四系元素仿佛就弥散在这一方小小的空间里。 一名精灵魔法师来到莱格拉斯面前说:“王,有人破除了林之幻境,好像是梅林来了……” 莱格拉斯冷笑了一下,“梅林啊,梅林,也只有你才有这样的胆量了,可是只有你一个圣魔导师又怎么够呢?”他看了看身边的魔法师说:“发动全部的禁制,梅林一死,人类也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就在梅林一行人在森林中前进时,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起! 那是火箭!数百个敏捷的身影几乎同时出现在树梢之上。 事实上风森林的树木并不容易燃烧,但是有谁比精灵族更熟悉他们的领地呢?这些火箭上附有特制的油剂,在射到树干上后便爆出一大团火光,顿时整棵树便变成了一个大火把。随着从林中四面八方火箭象流星雨一样的射来。人类军队很快的陷入了惊慌之中。 人类的骑士愤怒的吼着,挥舞着刀剑,却无法找到敌人的所在。当他们向火箭来处射去弩箭时,精灵们却早已跳到另一棵树上去了。这些精灵射手在树梢间行走如履平地,他们不射士兵只把火焰播洒到四方。方圆几十里迅速的燃成了一个大火带。 “向风的方向冲,逆风冲出去!”梅林大喊着,从他的双手升起两团蓝光,“水之精灵,涅瑞伊得斯,请您解救困在火焰中的我们吧!” 可这不是用刀剑就可以冲开的战阵,人类的面前是密密层层的树木。 虽然因为梅林向水之精灵借力,不断地有泉水从地上涌出,缓解火势,但这是杯水车薪。 在人类军队面前就似乎出现了一道树墙。他们没有注意到在他们的后方的树木有着异常迅速的生长,那是精灵法师们的魔法效果,一棵又一棵的参天巨树平地崛起,阻断了人类的退路。 人类士兵被阻在了树墙下,他们狂怒的砍着那些巨大的树木和长藤。但是树墙的背后,密集的箭雨射来。 他们的脚下,拥有魔力的蔓藤不知何时长了出来,将人类一个个拉倒在地。就算有挤过重重树墙的士兵,也被大多数死在了树间的机关陷阱中。偶有冲到树阵外的,却只听到四面传来的弓箭离弦的声音,他们连敌人还没有看清在哪就被乱箭攒射而死。 梅林拽着战马站在中心,四面是火光与喊声,一个又一个高级的水系法术从他的双手释放出来,他唇焦口燥地向水之精灵涅瑞伊得斯祈求力量。 他从来没有这样的感到过害怕,甚至有一丝绝望。他可以面对数万的敌人,让他们的自己魔法的怒火中灰飞湮灭,可是他却要与伟大的自然作战,与那些生活在森林中无数年而尽得天时地利的精灵作战。 他终于理解了,亚瑟得知他将要亲自带队前往风森林时眼中的忧虑。 不,一瞬的痛苦与犹疑后,战斗的信念重新又回到了梅林身上。决不会,他决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他是人类最伟大的魔法师决不会就这样灭亡。 一声怒吼竟然从身为法师的口中发了出来。 听见了他的喊声,连人类战士都被震慑住了,这声音惊天动地,让正在惊慌中的士兵们明白他们还有着巨大的力量在,在树墙前的士兵们也呐喊起来,更加不顾一切的扑向前去,疯狂的砍伐着那树墙。 而精灵族法师们在树墙后施出了魔法,那巨大树干砍伤又开始迅速的复合,蔓藤缠绕的速度也越来越快,许多战士挥着刀便吐血摔倒了下去。 在人类的四周,火带开始合围了。他们即将全部葬身火海吗? 这时梅林的坐骑发生了可怖的变化,那原本是一匹毛色纯正的白马却笼罩上了一层黑色的光芒,在这诡异的黑色光芒中,黑色的毛发从他纯白的毛发中突兀地出现,越来越密集,马的头颅如同石膏一般融化了,转而化成三只狼一般的头颅,体积陡然间增长了数倍,身躯变得更长,一条龙尾赫然出现,那三头怪物发出一声怒吼,离它近一些的精灵甚至被震碎了内脏从树梢跌落下来。 树后的魔法弓箭向他射来,但梅林坐骑的巨兽却尽数挡下,如同摧枯拉朽一般朝前冲去,将阻挡它大树推到在地。 同时梅林引来巨大的闪电布向树后,一些精灵惊慌的从树从间逃了出来。然而精灵们干脆在树墙间也布起了火网,巨大的火焰腾起在梅林的面前。 没有人发现,随着坐骑诡异的变化,梅林的紫瞳已经变成了更加诡异的血红色,杀念正在那半边脸上不断地积聚着,甚至将他的脸都显得狰狞起来。 魔兽将大树向前推倒,在火墙中压出暂时的狭路,人类就踏着树干向前涌去,许多士兵掉入了火中,许多人试图直接从火带中冲过,却在火中化为灰烬。 每有一个战士或者法师死去,梅林血红色的妖瞳就要深上许多,愤怒已经不可压抑。 “风之精灵,希尔芙,火之精灵,沙拉曼德,土之精灵,诺姆,请听从我,圣魔导师梅林的召唤!”三色原光同时从梅林身上散发出来,风中传来法师f愤怒的吟唱:“粉碎你们面前所有的一切!用暴虐的力量给予我的对手最终的惩戒!” 三原力禁咒,圣魔导师的力量! 第七十三节:与梅林的元素对决 在魔法的世界里,火,水,土,气(风)被认为是构成世界的四原力,而冰不过是水元素的特定形态,雷不过是火元素与气元素的演化罢了,虽然梅林发动的只是三原力禁咒,但威力依旧骇人。 气元素掀起骇人的暴风,大地剧烈地晃动着,风助火势,这三原力竟然融合成了火焰的风暴。这风暴燃烧了大片的森林,也燃烧了那些仓皇奔逃的精灵。 莱格拉斯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水晶球,他在看到梅林坐骑的瞬间竟然也惊住了,“居然是三头犬刻耳柏洛斯,梅林果真是恶魔的后代吗?” 这种生物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恶魔.它们嗜血.冷酷.它不是来自地狱而是比地狱更可怕的一个世界。 而关于梅林的传说也同样诡异,据说他的父亲是恶魔,他的母亲是修女,他继承了父亲的法力,却因为母亲的善良而没有堕落下去。 这样强度的禁咒无差别攻击造成的代价就是,不分敌我都在暴虐的这元素风暴之中灰飞湮灭。密室里的精灵族法师不断地输入魔法力来支撑整个森林的魔法禁咒,可是却根本无法与梅林的三原力禁咒对抗,不过一会就纷纷吐血倒下地上。 那三人高的地狱猎犬桀骜地抬着头颅走了出来,血与死亡的气息顿时弥散在整个森林里。站在它宽阔的后背上的正是一身黑色法袍的圣魔导师梅林,他的眼瞳已经是如血的红色,他看着人类战士的尸体横陈在道路两边,怒火已经难以压抑:“莱格拉斯,你出来!我要你血债血还!” 森林里的一切早已经惊动了城堡里的居民,他们慌乱地拽起吊桥,躲进房屋里,紧闭门窗想要安然渡过这一场浩劫,可是这与将头埋在沙子之中的鸵鸟又有什么差别呢? 当墨痕走到皇宫门口时,他看到了一个披着蓝色长袍的身影,手中的深蓝色战刀在月光在闪烁着异彩。正是迎星。 “迎星,我可以感觉到,那个人的实力不在你我之下啊。”墨痕有些忧虑地说:“你孤身犯险,我会担心的……” “墨痕,你是人类,本没有必要参与到这个世界人类与精灵之间的战争中来……”迎星轻轻摇着头,“我的父亲告诉我,在我不在的两百年里,人类将我们从富庶之地,一直赶,赶到这最后的发源地风森林,他们将森林砍倒,散步火种,然后耕种,收获,全然不顾森林是否正在哭泣。而外面的这个人,梅林,在战场上杀死了我的三个哥哥,等于间接杀死了我的母亲,我必须要亲手杀了他。” 她轻咬嘴唇,眼神却决绝地说,“这件事,与你无关。” “你在说什么傻话。”墨痕上前拽住迎星的手说:“你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谁带我去找月亮泉……”他死死抓住迎星纯白的手腕,却用略带戏谑的口吻说:“即使为了你,我也必须击败那个梅林,与卡若的一战时,你曾经奋不顾身地挡在我面前,我记得,难道就不给我这样的机会吗?” 两个人的身体就这样缓缓地靠在了一起,。夜色中天际的流火、穿梭而慌乱的人流里中,他抱着迎星,像是流水中万古不移的礁石。 深绿色的风刃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朝梅林打去,梅林伸出手,“砰”的一声,一团火球与风刃在空中相撞,火球破碎成火花,风刃化解成风。 “风系圣魔导师阁下,为什么不愿意出来与在下一战呢?”梅林沙哑着喉咙问道,他右手按在肩膀上,身体缓缓前倾道:“我是人类的圣魔导师,梅林,并不会辱没了阁下的身份,相反,这会是一场精彩的对决。” 远处的风带来了墨痕不屑的笑声:“谁跟你一样是圣魔导师……与我决斗你根本没有资格,受死吧!”话音刚落,无数碧绿的真空刃破空而来,低频的风刃发出带来死亡的低音。 “阁下的风系力量如此充沛,手法又如此纯熟,还真是让人敬佩。”梅林的心中一直以来都对强者存有敬畏,特别是魔法上的强者。 “风之精灵,希尔芙,让你的仆人退下吧!”梅林对着飞来的风刃吟唱道,那些风刃顿时发出一阵脆响,消解成风,只有一道真空刃偏离了方向,旋转着打在三头猎犬身上,擦出了细小的火花。 墨痕心中也是一惊,他居然与自己一样,可以操纵风,甚至从之前的禁咒来看,他还可以操纵其他的元素。 “阁下,不如我们来一场公平的元素之战吧!就用阁下擅长的风元素决定胜负如何?”梅林显然知道自己对于墨痕的巨大优势,可是他宁愿与墨痕用风之力一决高下。 墨痕听到梅林这样说,心中也对他引起了几分敬意。 梅林走下三头猎犬,手中缓缓升起一个深绿的光球,笼罩了方圆数十里的天空和地面,对着墨痕的方向说道:“这里是风系领域,只可以施展风系力量,拿出你的实力,让我们用风元素一决胜负吧!” 第七十四节:纯风系对决 令梅林惊讶的是,眼前的这个人分明是一身战士打扮,带着护肩的深绿与银灰色相间的战袍,身后甚至还背着一柄深绿色的战刀。 可是梅林又清晰地感觉到这个男子身上散发出来的风系力量,不错,单就风系力量而言,他甚至凌驾于梅林之上。 “我对你的力量很感兴趣,我究竟应该称呼你是战士呢,还是圣魔导师阁下?”梅林收回手,好奇地注视着面前这个栗色长发的男子。 墨痕从身后解下疾风魔刃,插在地上,看着梅林说:“你最自负的就是魔法,就让我们用魔法来对决吧,就像你放弃另外三系元素和魔兽的优势一样,我放弃我身为战士的优势,我们公平一战……” 即使身为法师,骑士精神中的“谦恭,正直,怜悯,英勇,公正,牺牲,荣誉。”依旧影响着梅林。梅林双手交叉按在肩膀上,缓缓躬身率先向墨痕道:“虽然我不知道你的身份,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与我对抗,但是这一战之后无论胜负,你都将赢得我,梅林对你最崇高的敬意。” 这与墨痕的想法正好暗合,心中对这个世界的人类魔导师梅林也存有了几分好感。他向梅林行礼,行礼之后就是对手,就当全力而战向对方表示尊敬。 “阁下,我可要出招了。”梅林向后走了几步,展开双手,高声吟唱着:“风系精灵,希尔芙,我梅林,向你祈求风暴之力!”一阵疾风环绕在他的四周,他的黑色魔法袍随风飞舞。风系魔法不是攻击最强的,但却绝对是速度最快的。刺耳的尖啸声在第一时间破空响起,数十道青色风刃从梅林的手中挥出,铺天盖地的朝着墨痕飞射而来。 墨痕同样伸出自己的右手,心中默念风系咒语,一阵疾风将那些青色的风刃一齐吞噬,这种程度的风刃,甚至不敌真空刃强度的一半…… 突然墨痕看到梅林的双手不断地变幻着,他在对着天空施法,不错,他的目标不是墨痕,而是空中…… 只见那吞噬了梅林风刃的暴风变得狂躁起来,开始抗拒墨痕的召唤。反噬吗?墨痕有些惊恐地看着天空中失控的暴风,只见那一团风暴竟然渐渐地出现了双爪,暴风中也凸显出人脸的形状,俨然是一个怪物。 “高贵的风系精灵希尔芙,请化身暴风,击溃我的对手吧!”梅林两手扬起挥向天空,那暴风化身的怪物就如同巨大的乌云朝墨痕压去。 墨痕也许不认识,但是风系领域外的迎星却认识,这是元素守卫,传说中只有圣魔导师才可以使用的禁咒级法术,将元素精灵的力量植入元素力量内形成的召唤兽,没有痛觉,没有思想,几乎是不死不休的战斗方式堪比任何魔兽。 迎星不禁为墨痕担心起来,倘若墨痕可以使用武技,那还可以粉碎掉风元素守卫,可是他偏偏愚鲁地想用魔法与梅林决一胜负…… 墨痕的短暂的惊讶之后,立刻意识到自己鲁莽的后果,拼力发出的真空刃却被这个巨大的家伙同化,无法造成丝毫的伤害,他终于明白了梅林一开始那一番话的用意,他正是对自己的风元素守卫有着无比的信心。 梅林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墨痕,注视着这个青年的一举一动,他知道,同系法术里元素守卫是无解的,甚至这最快的风元素,连火元素都会畏惧……那么他会用什么办法来破解呢? 墨痕知道,拔出疾风魔刃,他可以用风系武技很轻松地粉碎掉面前的元素守卫,可是他没有这么做,而是托出左手。他必须要为自己的一时的鲁莽付出代价。 空气中出现一圈透明的漩涡,风系领域里的风受到引力的吸引开始朝少年左手升起的透明漩涡中飞去,这显然是苍穹印的起手势。 强大的风系力量带给梅林前所未有的冲击,由于是风系领域,墨痕苍穹印的威力陡增数倍,甚至连梅林都必须支撑起结界才可以防止自己受到墨痕手中诡异漩涡的影响。 可是元素守卫却没有停下,它并不知道恐惧,更不知道畏惧,而是朝墨痕手中托着的风系禁咒苍穹印冲去。 果然,风元素守卫并没有受到苍穹印的影响,即使被卷进了漩涡之中,也只是使他巨大的身躯晃动了一下,并没有造成实质的伤害。 这时墨痕凌风而起,如同一只鹏飞的鲲鹏,他的右手又托起一只透明的漩涡,整个身躯都化成一束翡翠般的绿色光芒。霸道的杀念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全然已经不是刚才魔导师身份的他所应该有的气息。 迎星仿佛感觉到了那次在巴龙峰上墨痕的气息,难道他…… 他像一支箭刺进了风暴的中心,墨痕感觉到自己如同一片枯叶在这风暴之中旋转着,身上传来无数细小的痛觉,如同数以万计的蚂蚁在啮噬着他的身体,他知道,即使是岚天战袍在这样可怖的风系力量下也会被撕得粉碎,而战袍撕裂的时候就是他陨灭的时刻了。 墨痕的右手又托起一个绿色的光球,另一圈透明的涟漪顺着墨痕的五指慢慢展开,随后迅速聚拢,形成了又一个透明的漩涡。 两手用力拍击,一圈深绿色有形有质的冲击波就从墨痕合着的手掌中发出,仿佛是可以撕裂空间一般,这根本不是魔法,而是最强的风系武技! 风元素守卫仿佛要拦腰斩断,横向爆发的冲击波甚至震碎了风系领域,露出天空苍白的一角,那庞大的风元素守卫发出一声吼叫,还想前进却化成风四散消解了。 第七十五节:与梅林的承诺 梅林只觉得两腿一软,他已经被这毁天灭地的力量震慑住了,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上。 地狱猎犬三只巨大头颅上的六只眼睛竟然都怯懦了,没有了刚才的霸气,只有胆怯,在刚才一瞬,它也感受到了,超越它力量无数倍的存在。结界粉碎崩裂出来的碎片砸在它的身上,它竟然不敢反抗。 墨痕强忍住两个苍穹印禁咒对身体的反噬,咬住牙齿,落了下来,陡然传来一声似乎是锦缎撕裂的声音,岚天战袍竟然齐胸撕开了一条口子,他直了直胸膛,颤颤巍巍地挺起腰,说道:“继续吧。” 梅林此时已经没有再战的勇气了,对于元素力量敏锐的直觉告诉他眼前的男子绝对已经超越了人类力量的范畴了。但是他还在困惑,以他所知,这个世界没有这样的强者。 那个栗色长发的男子看着面前倒在地上的紫色妖瞳魔导师,而魔导师的眼睛同样注视着面前这个男子,大地寂寥地只有风吹过森林,穿过树叶的声音。 梅林,这个桀骜的魔法师终于低下了自己高贵的头颅,缓缓地站了起来,左手按肩说:“我认输,你赢了。”梅林低声说:“我愿意根据决斗的规则,如果你愿意赦免我的生命,我愿意奉你为主,或者我愿意答应你的一个条件来赎回我的生命。” 墨痕突然喷出了一大口鲜血,显然,他已经受了很重的伤,只是刚才决斗没有结束,他在苦苦坚持,不想让梅林从他的身上看到任何可以击败的他的可能。 墨痕张开手,收过地上的疾风魔刃,支撑住自己的身体,脸色苍白,他的力量正在迅速地衰减着,他轻轻咳嗽了几声,低声道:“你输了,梅林。” 梅林顿时彷徨了再看不到那强大的光芒。甚至感觉不到元素魔法的波动,怎么会这样,他竟然已经虚弱到了这个程度。 这次的墨痕并没有发动风神附体,而且在巴龙峰一战之后,他也深切感受到了风神附体的可怕,那种不受控制的杀念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很有可能会毁掉整个风森林,继而毁灭掉他与迎星。 这次他完全凭借自己的力量发动了双禁咒苍穹印升华的武技,等于耗尽了自己全部的力量来爆发出这个组合禁咒升华的武技,但是冲进风暴的中心,连岚天战袍都难以承受无数风刃的连续冲击,何况是他呢。 倘若梅林杀了他,也就没有人知道身为圣魔导师的他会曾经败给这样的对手吧,如果梅林杀了他,人类进军风森林就没有后患,他如果杀了墨痕,用他的鲜血可以大大增强身后地狱猎犬的力量,如果……他可以找出无数的借口去杀掉眼前这个面色惨白的栗发男子,他虚弱到甚至会在一个火球之下殒命。 梅林的右手伸出又收起,反复了很多次。最终他伸出手,召唤出一根深紫色的魔法杖,半跪下来,递上了自己的法杖,表示忠诚。 梅林应该庆幸他的决定,因为在离他们三棵树远的位置,迎星的手一直握着潮汐魔刃,只要梅林稍稍有一点想攻击墨痕的举动,那么将会面临水系禁咒瀚浪诀的洗礼。精灵握住刀柄的手终于松弛了下来,她隐约觉得掌心有一阵细密的冷汗,如果她暴露自己,那无疑是最坏的结果,纵使梅林会在瀚浪诀下重伤,甚至殒命,可是梅林身边的三头犬刻耳柏洛斯,却是一个凶神,特别是失去主人的它们甚至会将仇人撕扯成碎片。 梅林在碰触到墨痕的瞬间只觉得一股力量逆流到他的身体里,这是从未有过的元素感觉。他不禁自问,这个人身上可以感觉到不是这个世界的力量,他是从异世界来的吗?难道真的被那些老魔法师说中了,这个世界存在叠加着的平行世界。 他仔细看着眼前的男子,难道他就是异世界的强者吗?难怪会拥有这样的实力。可是他究竟是做什么来的? “梅林,我想问你一件事,你一定要如实回答我……”墨痕看着半跪的魔导师缓缓地说:“我想知道,你的这个世界究竟有没有月亮泉。那里的泉水可以净化人的心灵。” 墨痕的话与梅林的猜想一致,但是梅林摇头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是月亮泉。但是我知道有一处地方叫做仙湖,那里的水可以荡涤人心。” 梅林不禁松了一口气,这个人看来只是为了仙湖水来的,倘若他想在这个世界争霸,怕也没有人可以阻挡他了吧。 “你,你可以带我去吗?” 梅林摇摇头说:“很抱歉,主人,连我也不知道仙湖的具体方位,因为它纵使不断地移动着。也许它就在面前,片刻之间又会消失掉。也许只有我们皇家魔法协会的水晶球可以找到它的蛛丝马迹。”他看着眼前的墨痕说:“主人,你来这个世界,真是只是为了仙湖水吗?” 墨痕的眼中突然露出凶光,不顾自己的伤势像拎小鸡一样提起梅林,卡主他的喉咙,说:“我不管,我只是要救我的朋友,任何帮助我的人,墨痕铭记在心,但是任何阻拦我的人,不愿意给我帮助的,都得死!” 不远处的三头犬刻耳柏洛斯,不顾自己的恐惧低吼了一声,显然他意识到了主人的危险。 “咳咳……我不是这个意思,主人……”梅林被卡住喉咙,艰难地说。 墨痕慢慢地松开手。 “主人,我可以带你去帝都,至于能不能获得尤瑟陛下的批准,使用水晶球,我则不能担保,但是请您一定要保证,不能够动用武力,至少,您不能伤害尤瑟陛下与亚瑟王子。”梅林站着,诚恳地说。 “如果我说不呢。”墨痕刚才已经意识到,在这个世界,武力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 “那么……”梅林转过身说,看着身边狼籍的尸体,有人类的,也有精灵的。“我宁愿成为这些尸体中的一具,而您也永远不会找到仙湖……” “好,我答应你。”墨痕咬住牙齿回答。 第七十六节:没事找事 梅林转过身,伸出修长的手指对着自己的三头猎犬念了一段魔咒,只见刚才还凶恶的三头地狱猎犬竟然半跪下去,慢慢地又蜕变成了原来的那一匹毛色纯正的白马,连眼睛里的凶光都渐渐收敛了起来。 梅林走上前抚摸着白马的鬃毛,慢慢地将它牵到墨痕面前说:“请上马吧,我的主人。” 墨痕突然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面前的这匹白马看上去是如此的普通而温顺,真的很难将它与凶恶的三头地狱猎犬联系起来。甚至墨痕都不清楚,是梅林给白马施加了魔咒使他变成了凶恶的三头犬,还是白马只是三头犬的化身来掩人耳目。 梅林诚恳地说:“主人,为了能让我更好地为您服务,请您对今天的一切守口如瓶,包括我,包括我的坐骑。” 墨痕举起手起誓说:“我墨痕以天起誓,只要梅林帮助我取得仙湖水,今天的一切,我不会对任何人吐露半个字!” 梅林的脸上带着一丝苦笑。 墨痕一抬头正看见隐蔽在树上的迎星。 迎星缓缓地点头,墨痕垂下眼皮,又看了迎星一眼,转身跨上梅林的白马朝森林外走去。 有时候默契就是这样,迎星知道墨痕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仙湖水,如果让他跟着梅林回去能够更快地找到,她也只有默许他的行为来表示支持了。有她在这里,人类应该也不敢轻举妄动。 看着墨痕远去的背影,迎星的心中突然涌出一股苍凉,这个有着金色长发的美丽精灵任由风拨乱自己的头发,用优雅的精灵语缓缓地说:“究竟我在他心中是怎么样的位置呢” 风中恍惚传来了十四行诗歌的吟唱: 月光下的草原,一匹白马上坐着一名栗色长发的男子,在他身旁是一名,黑色长发的长袍男子,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射得很长很长。 “你们为什么进攻精灵的领地呢?”墨痕问道。 梅林回答:“因为我们需要食物,需要他们的森林。” “呵呵,你们的土地何止是精灵的数十倍……”墨痕猜也猜到人类拥有广阔的土地,“主人家有十头羊却不愿意自己吃,反而去抢别人的羊来吃,这算什么呢?” 梅林摇摇头说:“主人,你不知道,这里也许与你的世界不同,这里的人类王国是分裂的,我们只是一个弱小的国家,北面的马洛帝国一直对我们虎视眈眈。” “他们很强吗?” “他们拥有巨人和铁骑,而我们的战士论身体,论装备都差得好远,我们拥有的只有不屈的勇气和绚丽的魔法。”梅林叹息道:“不是我自诩,倘若我们再没有魔导师,那么只有选择在马洛帝国的铁蹄下屈服。” 这一路上从与梅林的交谈中,墨痕知道,梅林所在的王国叫列宾,原本是与精灵族接壤的,一直维持着友好的贸易,但是随着马洛帝国的步步西扩,列宾的步步后退,生存空间急剧缩减,为了支持战争才不得不对自己的老邻居下手。 一开始还只是偷偷摸摸地毁掉一些森林,种植谷物,后来因为精灵族的容忍,他们竟然明目张胆地开始掠夺,终于引发了两个种族之间的战争,留下来无法弥补的伤痕。 很快,天空出现了鱼肚白,墨痕已经可以隐约望见城堡的塔尖了。他跨下马,让给梅林说:“从现在起,我是你带回来的跟班,我希望以这样的身份,得到尤瑟的接见,你觉得如何?” 圣魔导师梅林回来了,但是数百人的骑士编队却没有回来。 他进城之后就下了马,将马的缰绳递给在他的身后唯一跟着栗发随从。 迎面而来的是一名穿着银白色全副铠甲的骑士,胸前披着绶带,显然军衔不低,,他握住缰绳在马上微微躬身向梅林行礼道:“梅林阁下,请问您此行有什么收获吗?”根据列宾王国的规矩,任何非皇室成员都要向圣魔导师梅林行礼,骑士也不例外。 这已然是超越任何荣誉的赏赐了。 “没有什么太多的收获。”梅林并没有停下脚步。 “可是阁下你把整个黑石据点的骑士全带走了,却一个都没有带回来。”那名骑士终于抱怨道。“难道您都把他们隐身了吗?” 梅林转过头,紫色的妖瞳里透露出了杀念,示意那个骑士多嘴多舌的下场。 他径自朝城堡里走去。 “我自然会和陛下解释的,那么,威廉骑士,请为我的随从准备最好的马并为我们准备足够十天的干粮。” 那个骑士蒙着面,墨痕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他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目光有些愤然地看着梅林的背影,声音透过铠甲而过滤掉了许多情绪,冷冷地说:“是,阁下。” 墨痕突然从这个骑士的身上看到了一个人的影子,不错,就是李睿,一样的全副铠甲, 那是他第一次参加斯科城竞技战时的装束。那个时候的李睿多么的无忧无虑,那个时候的墨痕又是怎样的垃圾却快乐着,那时候的无尘还在斯科城受到民众的拥戴和崇拜…… 可是如今,无尘拥有了睥睨美尼拉大陆的实力却沉陷在赫卡的意志之中,墨痕虽然也拥有了强大的力量,却为了无尘四处奔波,再没有宁静的日子,怕也只有李睿,远走高飞才离开了这不休的命运吧。 第七十七节:挑衅 突然那个骑士用骑枪点了墨痕一下,暴怒道:“你算什么东西,盯着我看了这么久,我有很奇怪吗?”在这个世界里,骑士是高贵的阶级,下阶级盯着他们看是对他们最大的侮辱,倘若墨痕的身份不是圣魔导师梅林的随从,威廉投鼠忌器,他肯定用骑枪将墨痕刺成肉串了 墨痕只觉得头顶一阵疾风,下意识地用右手抓住了那只骑枪。 这样的举动更让威廉恼火,这个随从竟然敢反抗,那么根据惯例,他就是冲撞了骑士。如果他是贵族,那么就应该接受威廉的决斗,如果他是平民就应该受到鞭笞,甚至处死。 威廉刚才对梅林的一腔怒火无处发泄,正好借题发挥想欺负梅林的随从一解心头只恨。那个骑士大吼一声,手中的骑枪用力刺下,但是任他怎么用力,骑枪竟然像粘在了那个栗发男子手中难以刺下半寸。 威廉是黑石据点里数一数二的力士,此时却对面前这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子无可奈何,倒真是古怪。 眼见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威廉知道倘若不能杀了面前这个男子,他就臭大了。可是尽管透过面具的缝隙看到威廉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汗珠,可是面前这个栗发男子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你想做什么?”墨痕平静地问道。 威廉并不回答,那一支金属的骑枪上竟然闪烁起了光辉,一道枪型的光芒刺出。 众人不禁发出一声惊叹,“战芒!” 墨痕敏捷地侧身躲过那一道战芒,枪型的战芒威力骇人,打在坚硬的地面上扬起的碎石飞溅起来。 人群发出一阵惊叹声,惊动了在城堡里整理行装的梅林。 可怜的魔导师走到窗边看了看,只见威廉正骑着战马用骑枪指着墨痕,显然是这家伙一肚子火无处发泄,想找墨痕碴。可是你找个军营里的新兵蛋子,欺负一顿不就解气了吗?找谁不好,为什么要找他呢? 只有威廉那个傻瓜还以为自己有理,在街上乱喊乱叫。 更让梅林郁闷的是,列宾王国是一个等级森严的国家,威廉虽然是才册封的骑士,可是也是贵族,墨痕虽然是异世的圣使,可是在这个世界的身份还是平民。平民如果顶撞了贵族,轻者鞭笞,重者要绞死。 梅林倒不是为墨痕担心,反而是对整座黑石城堡担心。 如果威廉这个傻瓜,真的要对墨痕施加鞭笞,那些士兵知道个什么,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造反了,造反了,你居然顶撞我,你知道会是什么下场吗?”威廉扯着嗓门吼道。 “什么下场?”墨痕淡淡地问。 “来人,来人,把他给我押下去!” “慢着!”一声厉喝从人群中传来,刚才还喧闹的人群一时寂静下来,自动让开一条可供两人通过的道路。 “圣魔导师梅林阁下,你来得正好,您的随从顶撞了我,根据神圣列宾王国的律法,您说,是鞭笞三千下还是直接将他绞死?”威廉蒙面的全盔里挤出一丝笑里藏刀的冷笑,梅林啊,梅林,我看你怎么护短,你虽然是圣魔导师,但是你总不可能比法律更厉害吧。 梅林心中暗骂了威廉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一句,却依旧彬彬有礼地说:“威廉骑士,虽然我不知道你们的争端从何而起,但是你不能这样对他。” “为什么?根据法律他……”威廉带着骑士手套的手指着墨痕,厉正严词地说。俨然他就是法律的无私卫士。 “根据法律,你不能惩罚他,因为他是魔导师。”梅林同样一本正经地说。 根据列宾王国的法律,为了鼓励魔法的发展,增强军队的战斗力,凡是拥有魔导师实力的人可以申请贵族头衔,或者拥有等同于贵族的地位和待遇。 “他是魔导师?魔导师有穿成这样的吗?”威廉嘲讽地用骑枪指着墨痕,此时的墨痕用一件风衣罩住了自己,倘若威廉知道那件灰色的风衣下不是一件粗布长衫而是华贵的岚天战袍的话,他是决计不敢这样说。 “不错,他是风系魔导师,我这次就是带他回皇家魔法协会任职的。” “笑话,跟着圣魔导师的人就一定是魔导师吗?那么跟着牧猪人的都不是猪了,而是人了!”威廉粗俗的比喻得到了很多小市民的认同,他们只是碍于梅林在面前才没有笑出声来,但是笑意却分明含在眼里。 威廉一语双关,貌似是贬低了墨痕,其实也嘲讽了梅林。“据我所知,风系魔导师可以释放元素风刃,你倒是叫他放一个啊。”他冷笑着,威廉毕竟是一个粗人,竟然拍着自己的胸甲说,“打这,有本事就打这……” 第七十八节:重剑骑战 威廉一语双关,貌似是贬低了墨痕,其实也嘲讽了梅林。“据我所知,风系魔导师可以释放元素风刃,你倒是叫他放一个啊。”他冷笑着,威廉毕竟是一个粗人,竟然拍着自己的胸甲说,“打这,有本事就打这……” 墨痕隐藏在风衣长袖中的右手绷直,轻轻扭转,一道翠绿的弧形风刃划出优雅的曲线“擦”地一声正打在威廉的胸甲上,一身重铠的骑士少说也有两三百斤却被这轻盈的风刃打下马来,重重地摔在地上。墨痕显然不想暴露自己的实力,所以这只是他三成力量的真空刃,倘若他真想置对方于死地,全力发出一道真空刃那么别说一个威廉,就是两个威廉也会连人带盔甲变成两半个,说不定还会拉上他可怜的战马一起丧命。 众人发出一阵惊叹声,这真是最标准的元素风刃! 威廉看着胸前的铠甲,只听见“卡擦”一声竟然完全断裂,变成了一堆铁片。骑士恼羞成怒,嚷嚷道:“我穿错铠甲了,我穿错了!” 梅林冷笑道:“威廉骑士,请问这是不是魔导师级别的元素风刃呢?” “好好,你是魔导师,你算是贵族!”威廉愤愤地站起身。 梅林以为他应该认栽,谁知道威廉居然缓缓地褪下自己的骑士手套,做了另外一件更不可理喻的事。 他将手套丢在墨痕面前,吼道:“既然你是贵族,那么你顶撞了我,威廉骑士,我就要跟你决斗!重剑,短剑,骑战,步战,随你选,明天我们决斗!”他故意没有说可以使用魔法,而是只说了战士决斗时的四个选择。 决斗是列宾王国法律允许的解决私人恩怨的方式,怯战会受到鄙视,甚至会被削去爵位。但是决斗只限于贵族之间,平民之间的决斗则是械斗,要判罪。 决斗双方必须使用同样武器,这样作为决斗应战方,对方有决定使用何种武器的权利。 决斗时只要一方已经无力战斗或主动放弃抵抗,另一方就可宣布获胜。 只是决斗一般关系着自己家门的名誉,所以败方常常明知无力战斗也会硬撑,直到战死。 这真是一件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骑士要与魔导师决斗,更奇怪的是竟然还要用战士的方式决斗…… 梅林的右手遮住自己半边的脸庞,显然非常的郁闷。怎么会有这种不识时务的人。 “你选吧,就今天,我没有时间等。”墨痕依旧淡淡地回答。 这一回答正中威廉下怀,虽然欺负对方不知道决斗规则是可耻的,可是他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好好好,我来选,重剑……”他一咬牙说:“骑战!” 市民们一齐摇头,重剑骑战是骑士的专长,这可怜的魔导师小伙就算练过剑术也不会是威廉的对手吧。 梅林也在摇头,心中却想着:算了吧,牺牲你一个,拯救一城人吧,谁叫你没事找事…… 墨痕微微眯起的双眼中透露出一丝杀机,缓缓地说:“好,就重剑,骑战!” 一刻钟之后,黑石城堡的大校场上,围坐了无数的市民,这是从来未曾有过的盛况。 在校场的一间更衣室里,梅林低着头向墨痕道歉说:“主人,对不起,真不该让你与这样粗陋的家伙动手,从您的衣着上看,您在另一个世界一定是贵族吧。” 墨痕缓缓地说:“不,我也只是平民,甚至连皇城都没有去过。”面对梅林愕然的表情,墨痕看着贴身的岚天战袍说:“这一件战袍是我的师父留给我的,他是一位高贵的皇族。”墨痕并不想太多地提及美尼拉大陆的事情,所以也没有必要费心地向梅林解释,人类,翼族的区别。 梅林似乎明白了什么,他走了过去,用手拍了拍墙上一具铠甲上的灰尘,用双手缓缓地取了下来说:“主人,我替你换装吧。”梅林说完,伸出右手,一阵气流在他的魔法力的控制下拆散了铠甲,悬浮在空中。 不同的铠甲盔甲部件在墨痕身上响亮地拼合起来,随后仿佛有人为他调整关节,整个一套竟然没有让人觉得不灵活的地方。梅林又为他移来了巨剑和骑枪。那个看似瘦弱的男子被笼罩在厚重的钢铁中,威严得像是一位真正的钢铁骑士。 也许墨痕如果不亲眼见到镜子中的自己,他绝对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一个重骑兵的铠甲居然有如此多的部件,比以前他在犁路要塞里见到的重骑兵还要严实地多,毫不讳言,这样的骑士几乎是刀枪不入的。 “这个人我可以伤害么?”墨痕缓缓地拉下头盔上的铁面罩转过脸问梅林。 梅林转过那张被半边面具遮住的脸,望向威廉的方向,低声说:“主人,他的生命,可以由您自由处置,只是希望不要伤及无辜。” 墨痕活动了一下穿着铠甲的手腕说:“放心,不会的。” 墨痕走进校场的刹那,吸引了全场的目光.刚才还文弱的魔导师小伙子一穿上全套的骑士铠甲仿佛一瞬间变了一个人,隐隐带着金戈铁马一般的杀气. 其实墨痕本来就是战士,只是为了扮作梅林的跟班才不得不将杀气内敛,此时不加掩饰的杀气散发出来自然令人惊心. 一名士兵牵来全身覆盖着铁叶甲的战马,那马比墨痕在美尼拉大陆看到的要高一些,肩膀也更宽.倘若是美尼拉大陆的战马决计无法负担如此沉重的铠甲. 墨痕抓住骑枪掂量了一下它的重量,发现并不顺手,又放回了坐骑上,转而握住重剑,插上马刀爬上了高大的战马. 对面的威廉也披上厚厚的骑士铠甲骑在战马上出现了,一根三米长的骑枪耀武扬威地指着. 两人牵住马,停在一百步远的地方,立起骑枪相互行礼. 骑士决斗的礼节,行礼的时候是不能推下面具的,作为对他人的尊重,可是威廉一上场就蒙着鸭嘴铁面具,显然是想激怒墨痕,决斗时倘若其中一方因为愤怒而率先发动攻击,那么必然会先露出破绽.无形中增加对方的胜算. 《魔武风神》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