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寻魔记》 ... . 初章 匹马行天下,一剑震九州。 汉唐帝国280年,诸王侯叛乱,汉唐皇帝震怒!派遣大军镇压,大战持续了7年才渐渐平息。 汉唐帝国一片生灵涂炭,百废待兴。 为了避免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皇帝废改诸侯分封制,将帝国分为州郡县制,同时设立三大镇守府用来监督各州郡和选拔人才。 转眼十多年过去了,汉唐帝国元气恢复,百废俱兴,一片歌舞升平的新气象。 …… 在汉唐帝国北部边境,一个小村庄后面的山里,一名身穿兽皮布衣,年龄大概十六岁上下的少年弯弓搭箭,屏息凝神,箭头所指的方向有一头巨大的斑斓猛虎! “嗖!”一声破空声响,眼看那箭就要射中,但那老虎似乎有所防备,前爪伏地,就地一滚便灵巧的躲开了。 那猛虎回头看到少年,发出一声镇耳欲聋的咆哮,露出凶恶的神色,但似乎有所害怕那少年手中的弓箭,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恶虎还敢伤人?今天遇到爷爷我算你倒霉!” 虽然被那猛虎躲过一箭,但聂飞看起来并不慌乱,反而有些兴奋,他把弓箭收起来,然后猛然向前一跃,同时挥出一拳! 这老虎也是纳闷,平时只有它欺负人,哪里轮得到别人欺负他?心中那个憋屈不言而喻。 眼见那少年收起了弓箭,只身上来与他肉搏,冲着那少年便张开了血盆大口。 然而,令人感到无比惊讶的一幕发生了。 聂飞一拳打开那恶虎的头,不等它反应过来,翻身便骑到恶虎身上,照着那虎头上就是几记重拳,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 那恶虎强壮如牛,威猛无比,但吃了聂飞几拳后口鼻处竟有丝丝血迹! “嗷!” 那老虎吃不住这拳头,奋力挣扎,满地打滚,聂飞死死抓着老虎脖子,又是一顿乱拳。 慢慢的,老虎不动弹了。 “恶虎伤人性命,如今被我抓到看你还怎么逞凶!”聂飞看到那老虎不动了,松了一口气,擦了把汗。 忽然!那老虎猛然跃站起,然后尾巴一夹撒腿就跑。 “……”聂飞愣了一下。 “我靠!他妈的这老虎还会装死!”聂飞愤然紧追,但在这林子中哪有老虎的速度快。 “扑通!”不知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聂飞摔了一个狗吃屎。 “嗷!真他妈的倒霉,今天出门忘看黄历了!这下连老虎毛也追不上了!”聂飞从地上坐起,吐出嘴里的土沫子,猛然回头,愤怒的向地上看去。 那是一个和他大小一般的少年,长发凌乱,浑身是血趴在地上。 “什么情况?”聂飞愣了,伸腿踢了踢那少年。 “喂!兄弟,醒醒!”聂飞伸手往那人口鼻处探了探。 “还有呼吸,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吗?是那恶虎?不对,这是刀伤,似乎是与什么人厮杀留下的,马贼吗?”聂飞仔细检查着这人的伤口。 这地方马贼多,势力大,时常有人被马贼所伤,算不得什么稀罕事。 “要及时治疗才行。” 聂飞站了起来,靠打猎为生的他身材修长,但不瘦弱。身高已经与成人相差无几了,只是脸上还透着一抹稚嫩。 很难想象,刚刚打的老虎落荒而逃的,就是这个清秀的少年。 聂飞背着那少年回到家,仔细把他的伤口处理好,给他灌了一些汤药。 “能不能活过来就看你自己的了。”聂飞自语。爷爷在自己七岁的时候就辞世了,自己过了这么多年,一些处理伤口的办法还是知道的。 太阳马上落山了,聂飞重新出去打了几只野味,送了一些给邻居崔二娘。 前天她的丈夫上山砍柴遇到了马贼,因为没有交过路费,被马贼拖在马上硬生生拖了十几里地致死,而这样的事情几乎每天都在发生。 聂飞道: “崔二娘你别伤心,我早晚会把马贼通通消灭掉给大家报仇的!” 可怜她一个寡妇,上有老母,下有孩童,往后的日子还不知道怎么过。 “二立就这么走了,呜呜……叫我以后……可怎么办,呜呜呜……”崔二娘泣不成声,难以说出一句严整的话。 “一定要除掉这些该死的马贼!”聂飞捏紧了拳头。 秋季的清晨有些凉,起风了,空气有些湿润。 “不会要下雨了吧。”聂飞自语。他的手里擦拭着一把剑,这是他爷爷留给他的东西,聂飞每天都要擦一遍。 凉凉的秋风轻轻抚摸着他,心中的烦闷也好像消退了不少。 房内有咳嗽声传来,是那名少年。 “醒了?你现在需要静养,不能乱走动会,不然伤口会裂开的。”聂飞上前扶着那少年半坐起来,他的脸色苍白的可怕:“咳咳…谢谢,在下陈肃,不知恩公大名?若侥幸不死,陈某必定重谢!” 聂飞道:“不用谢,举手之劳而已。。你就叫我聂飞吧,我看你的身体恢复的很快,一般人受这么重的伤可能就死了,你是修行者吧?” 少年点了点头随后看向聂飞道:“你的力气很大,竟能从山上把我背回来,应该也是修炼过的吧。” 聂飞谦虚了一把,摆了摆手道:“我按照书上写的胡乱修出了些剑气,不过就是力气大一些,还不能熟练运用。” 陈肃道:“我受了重伤,不能动用剑气,不然倒是可以帮助到你。” 聂飞兴冲冲道:“那你给我讲讲修行的事呗,怎么才能调动剑气。” 陈肃这个人表面上总是冷冰冰的,像个面瘫一样,其实内心是一个热心肠,他慢慢道:“修炼者初期锻炼剑气,叫练气,你目前应该在这个境界,一般表现为力气比常人大一点。剑气逐渐壮大并被自己所自由掌握,这才能算是真正踏上修炼道路。” 聂飞点了点头道:“我明白,我能感觉到体内有一股气,但是无法去使用它。” 陈肃道:“是了,你静下心来,慢慢的尝试去调动它。” 聂飞就地打坐,慢慢尝试着。 “噗~”一股恶臭袭来,聂飞尴尬的挥了挥手。 “呃……慢慢来,嘿嘿,慢慢来。” 陈肃满脑黑线…… 夜深人静,某人呈大字摆开,呼噜声震天响,丝毫不顾及旁边病号的感受。他翻了个身,吧唧吧唧嘴,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外面传来了“沙沙”的声音,好像是雨滴打在落叶上的声音,也好像是有人在放轻脚步走路。 夜幕中出现一行黑衣人,大概有十来个,个个身带腰刀,现在最前面的是一名矮胖汉子,只是遮住了脸,看不清楚模样。 那壮汉压低声音问旁边一人:“小六,是这里吗?” 一名黑衣人点头应道:“是,上次他重伤垂死逃跑,眼看都要追上了,却窜出一条老虎。我再回来后亲眼看到一名少年把他救回来的。大哥这次立功可不要忘了兄弟啊,嘿嘿。” “放心吧,有我胡大刀一口吃的,就有兄弟们半口!”转而他眼里一丝狠厉闪过:“趁他病,要他命!小六,你带两个兄弟先进去,把他逼出来,我带兄弟们守在外面,我要叫他插翅难逃!” 小六点头称是,带着两个人踹门而入。 “噌!”清亮的剑声中,三颗人头同时飞上天而后扑通掉在地上! 没有多余的花招,只是简单的一剑,干脆利落,一击致命! 这一幕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你……是修行者?”胡大刀看着聂飞颤声说道。他清楚,一般人是没有这么大力气同时砍断三个人的脖子的。 聂飞腰板挺得笔直,抬头看天,并没有回答胡大刀的话,他心里对这些无恶不作的吸血鬼厌恶极了,遇到机会自然不会手软! 在胡大刀等人看来,他高傲冷漠的姿态似乎完全没有把眼前几人放在眼里。 “好剑!”黑暗中,陈肃走了出来。他双眼神采奕奕,看不到一丝病态。 聂飞知道,陈肃是在强撑。陈肃也知道,聂飞只是在装逼。 至于为什么知道外面有人,很简单,因为陈肃根本没睡着。陈肃为什么没睡着呢?因为某人的呼噜声…… 没有人说话,场面一时安静的可怕。 “杀!我们没有退路了!”胡大刀一马当先,对着陈肃劈头就是一刀,这刀势大力沉,当中隐隐有些一丝剑气! “叮!”一名身穿兽皮布衣的少年挺身而出,挡住了这一刀! 第二章 生死逃亡 聂飞此刻感觉剑气充满了全身经脉,力量大增,见胡大刀一刀砍来也没多想,扬手就是一剑,凭着天生神力,竟然是接住了! 另一边,十几名黑衣人如同一群恶狼般扑向陈肃,而陈肃不慌不忙,如闲庭信步般游走在刀剑中,他每出一招,就必定会有一个人倒下。 转眼,这行马贼只剩下寥寥两三个,胡大刀骇然,心知今天是杀不了陈肃了,他一个打滚拉开距离,大喊:“撤!快撤!” 得此机会,聂飞哪能放过,拔腿就要追上去。 “别追了。”陈肃靠着墙缓缓的坐到了地上,刚刚和人动手,他已经结痂的伤口已经裂开了。 陈肃道:“他们跟的太紧了,聂飞,这个地方不能待下去了,他们还会再来的,你跟我回边城吧。” 聂飞收起剑道:“边城?现在去?” 陈肃点头道:“现在就走,你救了我,他们找不到我肯定会对你不利。而且他们没有成功一定会再叫人过来的。” 仿佛为了验证陈肃这番话的真实性,远处响起了阵阵马蹄声! “快走!”他们两个冲出院子,一头扎进深山中,在密林里不断东躲西藏。 “希望他们不会追的太快……”奔行了有半个多时辰,他们在这片密林间停下来喘息,陈肃体力跟不上了,他的伤太重了伤口崩裂,血顺着伤口淌了下来。 突然,聂飞听到了一声咆哮,像是惊雷划破长空,滚滚激荡而来。 “是修炼者……来不及了!跟我走!”由于常年打猎,聂飞对于这里的地形比较熟悉 他拉着陈肃快速攀向一座山崖,掀开藤蔓,压在两人身上,一动也不敢动。 不久,他透过藤蔓看到密林中出现一名壮汉,崎岖的山路对于他来说就好像走在平地一样轻松,他的身高足有两米,手臂比常人的大腿还壮实,手里像拎鸡仔一样提着胡大刀。 “胡大刀,你这个废物!要不是你冒然行动,陈家那小子也不会溜了!妈的!”这壮汉咬牙切齿,一拳打碎了旁边足有一人大小的青石。 聂飞瞳孔一阵收缩,他心中一片冰冷,他亲眼目睹了这名修行者有多么可怕,如果被抓到的话后果不敢想象。 胡大刀痛苦的扭动着身体,嘴里说不出话,他的舌头已经被人用刀割下了。 “这些马贼对自己人都这么狠。”聂飞浑身冰冷。 哗啦啦,密林里又冲出了七八十名马贼,通通背着手围在壮汉周围,明显训练有素,和胡大刀那群手下相比两者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给我搜!给我找!所有去边城的路都给我盯紧了!” 他看着半死不活的胡大刀道:“至于你这个废物,就让兄弟们送你回家吧。嘿嘿,哈哈哈哈……”说完把胡大刀往地上一扔,使了个眼色,旁边两个马贼立刻把胡大刀的嘴塞住,双手绑紧,冲着悬崖就扔了下去,胡大刀连叫都叫不出来,结果可想而知。 “撤退!” 待马贼走后,两人又躲了一会,果然又看到两拨搜查的马贼过去。直到天亮,确定周围没有人,两人才敢出去。 聂飞惨白着脸道:“这帮马贼真他娘的没人性!陈肃,你到底什么来头,他们为什么总想着杀你?” 因为伤势,陈肃脸色白的吓人,已然是强弩之末,在硬撑。他道:“我祖父在朝中得罪了某些人,便被贬到了边城做太守。我这次出城,遇到了马贼攻击,这些马贼可能就是他们的鹰犬。” 顿了顿,他缓了缓气继续道:“目前最重要的是我们不能走大路了,太容易被发现。” 于是两人朝着边城方向一路走走停停,专门找树林比较密集的地方,路过马贼势力的时候有好几次都差点被发现。 他们只好藏在草里,淤泥中,忍受着蛇虫在身上爬来爬去。最近的时候都能看到马贼的鞋子,两人屏住呼吸,气也不敢喘。 陈肃的伤口结痂了裂开,重新结痂再裂开,终于是瘫倒在路上,再也迈不动脚步。无奈,聂飞只好背着他走,本来一天的路程,两人硬是走了三天三夜。 终于,他们来到了边城,远远望去,隐隐看到了云雾中横在两山之间的城门墙,高约十七八米,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巍峨的巨石般不可撼动! “终于到了,陈肃!”聂飞松了口气,这三天过的实在是太漫长了,别说陈肃已经累倒了,就连聂飞,也感到双腿沉重,摇摇欲坠。 “站住!说你呢!例行检查。”城门口一人喊道,看样子是个小军官。接着他看向陈肃时脸色一变,眼里冷光闪来闪去,看到这人的眼神,聂飞心里咯噔一下。 “哟,这不是陈大少爷么,怎么搞得一身伤回来了。”这名军官一脸假笑道:“快!扶陈大少去值班房内休息。” 陈肃摆手虚弱道: “不用了,我们还有事情。” “唉,陈大少客气了不是?一会您休息好,小的派人送您回去。”那军官一脸冷笑道,接着一摆手,上来五六名士兵,不走分说绑着二人就进了值班房。 聂飞努力想挣开束缚,可无奈身上已经没有一丝力气。突然!聂飞感到腹间一记重击,他整个人拱成了虾米状,剧烈的干呕着,喘不过气来。 那军官阴仄仄道:“你小子不想死太快就老实点!陈大少,跟你讲透吧,不是小子我为难你,而是上面有人要取你的命!你可不要怪小子啊。” “咣!”门突然被两名飞进来的士兵砸开了。 “他妈的谁……”他说到一半停住了。 聂飞抬头看,来人是一名三十多岁的的壮汉,“砰砰砰……”他动作快的让人有点看不清,只是一瞬间,就放倒了屋内包括那名军官在内的所有人。 “我陈家人岂是尔等跳梁小丑可以肆意欺凌的?”那青年厉声道。 看到这一幕,聂飞心里放松了下来,终于是见到陈家人。 “陈…陈将军,这不关小的事啊,小的也是被逼无奈啊。”那名军官本来痛的满地打滚,一听这句话几乎要跪下来。 “你刚才说有人指使你办的,是谁?说出来或许可以饶你一命。”那青年一边替二人松绑,一边说道。 “是…是青龙寨的,二二当家的啊,我如果不照做,会会被杀杀死的。”那军官结结巴巴的,不知道是疼的,还是被吓得。 那青年思考了一下道:“这件事我会去调查,你小子最好管好自己的嘴巴,小心你的脑袋!” “谢谢陈将军,谢谢陈将军。”那军官连连磕头。 那青年吩咐下手安排了一辆马车,陈肃因为伤势过重,几乎一直处在昏迷状态。聂飞也是三天三夜没合眼,满眼血丝,哈欠连连。 路上,那青年看了看聂飞:“这位小哥,看着倒是有几分面熟。” “怎么可能,我从小在山村里长大,从来没有出过远门,更没有见过陈将军。”聂飞打着哈欠,有气无力的回答道。 “呵呵,可能是我认错了吧,咦?这把剑是小哥的吗?”那青年道。 “是啊,我爷爷留给我的。”聂飞点头。 “原来如此。”那青年以一种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聂飞,没有说话,像是再思考着什么。 片刻后,陈府到了,这是陈家搬来以后购的一处旧宅。太守府规格一般,地方倒是不小,还有一片空地,已经被陈家改造成练武场了。 那青年道:“天色不早,我先帮小哥安排住下,一切等明天再说可好?” 聂飞打着哈欠道:“好吧,麻烦你了。” “哪里,小哥是我们陈家的恩人,这点小事算什么。” 看得出青年眉宇间的一抹忧虑,聂飞道:“陈将军是在担心陈肃吗?他受了重伤,你快去看看吧,不用管我。” “既然这样,那我暂且失礼了,来人,帮小哥安排一处客房,小哥先休息,陈某告辞了。”那青年说完急匆匆的走了。 “他们一定很担心陈肃吧。”抬头看着漆黑无垠的夜空,聂飞心中一阵空虚,有一种天下之大何处是我家的感觉,他想念去世的爷爷了。 爷爷死的莫名其妙,似乎有什么事情隐瞒着他,让他心里有个结。 “睡觉!”聂飞感到头痛,狠狠的甩了甩头。 第二天,聂飞听到朦胧中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谁啊?”聂凡嘟囔。 “聂小哥,老太爷召开了家宴,请您过去呢。”窗外有人道。 第三章 压到蛋了 “聂小哥,老太爷召开了家宴,请您过去呢。”窗外有人道。 聂飞认得这声音,是昨天帮他安排住处的小厮,名叫朱三,他起身洗了把脸,换好陈家帮他准备的衣服,打开房门。 “陈肃的伤怎么样了?” 朱三道:“已经无碍了,老太爷昨晚一夜没睡,亲自把一株宝药炼化给大少爷。老太爷说了,现在他只要不与人动手,一个月就能痊愈了。” 聂飞道:“噢,那个,我不认识路…” 于是朱三在前面带着路,聂飞则晃着脑袋不紧不慢的跟着,不时左右看看,对周围新鲜的事物都很好奇。 “怎么还没到?”聂飞有点不耐。 朱三依旧笑呵呵的模样,一指前面一座建筑物道:“前面就是了,小哥您自己进去吧,小的告辞了。” “等等,我谁都不认识,就这么进去多不好意思啊。” “噢…”聂飞推门而入,这个前堂不小不大,正好能容纳二十个人左右,陈家众人都在倒也不显得拥挤。聂飞抬头看去,只见男女老少都有,只有陈肃没来,他的伤需要静养。 坐在首位的是一个头发花白,身材高大的老者,大概六十多岁的样子,想必就是陈家老太爷了。 “聂小哥,这边。”陈老爷子旁边,一名青年招手请聂飞过去,正是昨天那名陈将军,他应该是陈肃的叔叔。 青年道:“爹爹,这位小哥就是聂飞了,这次陈肃能活着回来,多亏了他了。” “嗯,呵呵呵,果然是一表人才啊,聂小哥就坐在老夫的旁边罢。”陈老爷子手捋胡子点点头,笑呵呵的。 “呵呵,陈老爷谬赞了。”聂凡看看自己粗制兽皮做成的衣服,两双破的脚趾头都漏出来的鞋子,咧了咧嘴,心想老爷子的眼光真别致。 陈老爷子看出了聂飞的不自然,拍拍他道:“都是自家人,聂小哥不必拘束。”顿了顿他接着说:“昨天志强告诉我,你那里有一把剑,是你爷爷留生前给你的?” 聂飞点头有点纳闷道:“是啊。”而后又警惕道:“这把剑对我很珍贵,我不打算送出去。” 陈老爷子叹了口气:“唉,聂小哥不用多想,说起来我和你爷爷年轻时也算是生死之交,当年他可是对我有大恩。” 聂飞满脸不可置信:“您老可别忽悠我,我爷爷就是个普通的老人,怎么会跟您扯上关系?” 陈老爷子看着聂飞疑惑道:“你爷爷没有对你说过什么?” “哈哈您可别开玩笑了,我爷爷就是个普通老人,整天神神叨叨的。三年前他去世的时候就就给我一把剑和半本破书。”聂飞打了个哈哈,不过看到陈老爷子认真的表情,聂飞心里咯噔了一声,觉得这件事似乎不那么简单。 “也难怪了。”陈老爷子微微皱眉,手捋胡子自语。 陈老爷子道:“聂兄当年对我有恩,聂小哥如今更是救了陈肃,若不嫌弃鄙舍,就在这里住下吧,如果你想修炼剑气我会让志强指导你修行剑气。” “如此就多谢陈老太爷了。” 吃饱喝足,聂飞提出在陈家内溜达一会,他从小在山里长大,第一次来到郡城,对什么事都稀罕,陈老爷子应允,告知下人不准阻拦。 前堂内,一个相貌和陈肃有七分相像的中年人对陈老太爷说:“爹,他既然是那个人的孙子?那为什么会在大山里,而不是长安?” 陈老爷子叹道:“聂兄当年白发人送黑发人,悲痛欲绝,只剩下这点血脉,可能是不舍让他卷入那个漩涡吧……” 夜晚,聂飞躺在床上睡不着,脑袋里想的都是白天陈老太爷说的那番话。“爷爷生前到底是什么人,按照陈老太爷所说,似乎不指是一个糟老头子那么简单。”聂凡自语。 “以后找机会问清楚,先睡觉,话说这床就是比炕舒服……” 天亮了,聂飞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精神抖擞。陈老太爷告诉他,每天早上,所有家丁护院都会在一起晨练,由二爷陈志强指点修行,也就是那名青年汉子。 聂飞昨天溜达了一圈,依稀记得练武场的方位,但忘了路怎么走,冷不丁就听耳边一声巨响:“喝!” 聂飞吓了一跳,抬头一看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只见练武场上站着两三百彪形大汉,都精赤着上身,扎稳了马步,双掌在胸前合十,刚才那一声就是他们喊的。 聂飞刚一发愣,身后有人道:“聂兄,你怎么来了?” 聂飞回头一看,见是昨天家宴上的一名少年,听朱三说,好像是陈家二少爷陈墨。他两手背在身后,穿着劲装,看样子正在带领那些大汉们练武。 聂飞道:“老二,早啊。” 聂凡和陈肃一般大,陈墨看起来要小一些。 陈墨一愣,随即也笑道:“早。” 聂飞指指那些大汉不解道:“你们这是……” 那少年解释道:“哦,这些都是家里的护卫,今天轮到我当值教习他们练功,我爹在一旁指点。” 说完一指陈志强。 陈志强早就看到了聂飞:“陈墨,你带着大家接着练,聂小哥随我来。”陈志强说完自顾自走向一边,聂飞只得跟上。 陈志强带着他一路来到一间屋里道:“老头子安排我教你修行,这里是书房,没人打扰,这样容易静下心来。” 聂飞点头道:“如此就劳烦陈二叔了。” “哈哈哈,不用客气,这里有一些初级阶段的书籍,你可以先看看,有什么不明白的话明天问我。” 一声二叔看起来让陈志强很受用。 聂飞一脸无辜状:“谢谢二叔,但……我不认识字啊。” “……”陈志强感到头痛,想想只得道:“ 好吧,听陈肃讲,你在和马贼的战斗中,一剑砍下了三个人的脑袋?” 聂飞摇了摇头道:“不过是无意间调动的,我现在又忘了。哎?二叔,为什么剑气要叫剑气?” 陈志强喝了口茶慢慢道:“那先从境界说起好了。我们人体与生俱来就有一丝剑气,通过锻炼来增强剑气,叫练气,经过剑气的不断壮大,并掌握熟练它,就可以晋升第二阶段了。第二阶段则分为九个小境界,越往后差距越大。至于为什么叫剑气,是因为剑气通过剑刃或者刀刃发挥出来的威力更大,更强,明白了吗?” 聂飞不解的问道:“九阶已经达到巅峰了吗 ?” 陈志强轻轻削了聂飞一记笑骂道:“贪多嚼不烂,修行的路要一步一个脚印,好高骛远有害无利!” 聂飞道:“你上次轻松摆平十来名士兵,是什么境界?” 陈志强吸溜了一口茶叶道:“无需关心其他人的境界、修为,你只需做好你自己。” 聂飞:“呃,我只是比较好奇而已。” 陈志强再接着讲道:“目前你除了继续练功以外,每天都必须用心去调动你体内的剑气,等你什么时候能自由操控剑气,并且引入丹田后,就正式踏上修行之路了。” 聂飞问:“怎么调动啊?” 陈志强道:“我说,你做。静心用意念去探索你的剑气,然后尝试着去引导他,直到引入丹田内为止。” 聂飞依言盘腿坐下,瞪着大眼珠子,肚子吸来吸去,只感觉那股剑气在肚子里到处乱窜。 陈志强赞许的点了点头:“修炼最重要的是天赋和悟性,不可操之过急,你慢慢练,我还要出去办点事。” 说完一关门出去了。 书房内,聂飞依旧瞪着大眼珠子,嘴里恩恩使着劲,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突然,他感觉到剑气在慢慢随着他的意念慢慢的流动着,所到之处一阵暖洋洋的感觉。 “成功了!再将剑气压向丹田就成功了!”聂飞欣喜的控制着剑气向下压去! “嗷!”一声惨叫,把路过的家丁吓得不轻,急忙跑进来查看情况,只见聂飞双手紧捂裆部,神情痛苦。 “聂小哥,你,你这是怎么了?” “嘶!压得…太低了。”聂飞痛苦的连话都有点说不清楚。 “什么?” 聂飞忍痛道:“哦,没事,刚刚练功走火入魔了。”这会好不容易算是缓过点劲儿了。 那家丁吓了一跳,急忙跑去叫人了。 闻讯赶来的陈志强急匆匆道:“小飞,听说你练功走火入魔了?现在怎么样?” “没有的事,二叔,别听他们胡说。” 陈志强道:“快说!随便练功会出大问题的!” 聂飞红着脸尴尬的把刚刚那一幕告诉了他,陈志强呆呆地张大了嘴。 “你是说你操控剑气压向丹田时不小心压到蛋了?”陈志强一脸不可置信的神色。 “嘘!二叔,小声点!” 陈志强勃然道:“谁让你压那么低的!” 聂飞都带着哭腔了:“二叔,声音小点行不行……” 第四章 晋级一阶 陈志强摇头苦笑道:“引导剑气的时候一定要循序渐进,你接着练吧,有问题问我就行了。”说完又去忙他的了。 聂飞此时再次去探索那股剑气,却发现体内空空如也。 “唔,可能是我刚刚踏上修行之路,剑气还不够壮大,等恢复一些再做引导。这陈肃也不知如何了,去看看他!” 聂飞到厨房偷偷顺了一只烧鸡,一壶酒,夹在怀里往陈肃院子所去。 “陈肃,陈肃?”聂飞大大咧咧的喊道,还没进院子声音就到了。 这时院子里出来一个小丫鬟,小模样挺清秀的,她轻声细语道:“老太爷有令,大少爷重伤未愈,此院一切人不得大声喧哗,聂公子若要见大少爷,只管吩咐我等通报即可。” “呃……”聂飞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道:“那什么,我就是来看看他。” “是聂兄吗?进来吧,咳咳……”屋内,传来陈肃的声音。 聂飞走进屋内,看到陈肃端坐在桌前,双眼炯炯有神,看不出一丝病态,刚刚那声咳嗽多半也是装出来的。 “我靠,你不是正在养伤吗,这么快就好了?”聂飞一脸惊讶的问道。 “嘘!聂兄请坐,其实我的伤已经在祖父的帮助下痊愈了,但目前仍对外宣称重伤未愈,原因和马贼有关。” 陈肃压低声音说道。 聂飞从小生活在山村里,见多了马贼的恶行,恨不得一刀一个全部将他们全部剁碎,此时听见陈家似乎要针对马贼有所行动,顿时神色认真了起来。 “准备动手了吗?说来听听。”聂飞好奇道。 陈肃微微一笑道:“这个不急,等祖父他老人家做好准备后,我们再动手不迟。” “我说陈二叔天天忙什么呢。”聂飞一听这话,心中稍定,将顺来的大烧鸡摆上桌面,掏出一壶酒给陈肃满上,又把自己的倒满向他举了举:“先干一个啊。” 陈肃也不啰嗦,仰头跟着干了一个。 聂飞放酒杯,两把将烤鸡的两条大腿卸了下来,吃一个备一个,为了不给陈肃有抢鸡翅膀和鸡脖子的时间,聂飞又主动的撕下两条鸡肋递给他。 聂飞问了句:“给我讲讲呗,我爷爷的事。”问完之后大口啃着鸡腿儿,只要能拖住陈肃一分钟的时间,那么他就有把握将鸡脯肉也据为己有。 陈肃看了看手里的鸡肋,沉声道:“其实不你用耍这么多的手段,我刚吃过饭......” “那什么,我爷爷的身世好像挺神秘的,给我讲讲呗。”聂飞装作没听到陈肃刚刚所说的话。 陈肃放下鸡肋,慢慢的说道:“其实关于你爷爷的事情,我也只是听祖父提起过,好像是一名很强大的修行者。” 聂飞啃着鸡翅膀道:“有多强大?!” “至少比我祖父要厉害很多。” 聂飞啃着鸡脖子道:“陈老爷子有多厉害?” “祖父如今刚过古稀,剑气已经达到了八阶,想来聂前辈已经达到了九九归一的武道巅峰境界。而且,当年聂老爷子也是救过我祖父的。” 聂飞心里很震惊,但面上不露出来,他吃着鸡爪对陈肃道:“你现在到了什么境界?” 陈肃微笑道:“说起来也算是因祸得福了,我重伤痊愈后已经达到了六阶。” 聂飞瞪大了眼珠子:“什么?六阶?大哥你贵庚啊?” “呵呵,不过修行之事谁也说不准,我在长安时据说有人十七岁便达到了七阶,我也听说爷爷说过有人15岁便突破了六阶,之后却无半点进步。”陈肃笑道。 “真是变态啊!”聂飞仰头狼嚎,随后转身看向陈肃:“你这有水吗?” “有啊,怎么了。” 聂飞道:“哦,没事,就是刚刚那烧鸡有点咸了…” “……” 聂飞从陈肃那里出来后屁颠屁颠的就往书房里冲去:“老爷子还是个超级牛逼的修行者!留给我的东西应该不会差吧!嘿嘿嘿,剑气恢复的差不多了,我得赶快晋级一阶,看看那本烂书里到底写的啥。” 房间内,聂飞盘腿而坐,双手合十,他在控制着剑气压向丹田内,这次为了避免压到某个物件,他的动作很慢,很慢。 一个时辰过去了,聂飞满头大汗,那股剑气始终徘徊在丹田外难以存进,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壁垒隔断了一般。 “难怪都说数十人中难出一名修士,撇开剑气难以修炼不说,就连进入丹田都如此的困难!” 聂飞憋红了脸,浑身大汗淋漓,有好几次差点成功,但又被那层屏障给弹了回来。 聂飞大喝一声:“成功与否,再此一举!”说完控制着那股剑气,奋力压向丹田。 “差一点!就差一点了!”聂飞咬牙坚持。 “轰!”聂飞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涌进丹田,而后在丹田内缓缓运转一周后流向各个经脉,浑身上下有一种脱胎换骨般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出了声,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再遇上那只老虎,我感觉三拳就能打死它!”聂飞兴奋道。 聂飞走出门外抬头一看,原来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月亮在乌云的遮挡下显得朦朦胧胧。 “快回去看看老头子留给我的东西。”聂飞迫不及待。 聂飞一溜跑回房中,从枕头下抽出那本破烂不堪的半本旧书,缓缓的输入剑气。 过了一会,这本书没动静,聂飞试着翻了,那破书就如同石头做的一样,动也不动。 “唉?不对啊,怎么没动静啊?”聂飞纳闷。 又过了一会,聂飞感觉到剑气都即将用尽的时候,破书仿佛有点松动了。聂飞用力去翻开第一页,这让他有些吃惊,要知道他天生神力,但翻开一页薄薄地纸竟然这么费力。 “轰!!!”那页纸翻开的一瞬间聂飞脑子里一片空白,仰头一口鲜血吐到了破书上,如同受了重锤一击,全身痉挛不止。 忽然间,那破书光芒一闪,转瞬间又了恢复原本的模样,上面的血迹也不见了。 过了一会儿,聂飞恢复了过来,一脸痴呆状看着破书自言自语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这时,陈家大院内突然热闹了起来,聂飞匆匆跑了出去,想看看什么是情况,只见眼一花,眼前出现一个黑影。 “谁!”聂飞吃了一惊,随即条件反射一般用出最大的力气向前挥出一拳。 “啪!”一声脆响,这破釜沉舟的一击竟然被对方轻描淡写的用一只手就挡住了! “不可能!”聂飞心里大吃一惊,就算是头牛也绝对被击倒了! “咦?这么快就突破一阶了。”来人说道,声音有点熟悉,聂飞伸头仔细一看,原来是陈志强。 聂飞心里松了一口气:“我靠,二叔你能不能别这么突然,人吓人吓死人啊!这大半夜的。” 陈志强呵呵一笑,转而又严肃指了指天道:“天有异象,父亲怕是强敌来犯,让我过来看看。” 陈家有事第一时间能考虑到自己,这让聂飞心里有些暖暖地感觉。 接着,他顺着陈志强的手抬头向天上看去,只见原本被乌云遮住的天空,像被猛地捅进一只巨手搅动似的,周围的云层骤然涌动,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随即,这片天上的乌云渐渐变薄变淡,露出一大块璀璨的群星来…… 见到这种景象让聂飞吃了一惊,那本破书里到底蕴含着什么,怎么变得如此恐怖? 陈家众人早已发现了头顶上的异象,纷纷走出屋外,高喊道:“天被捅了一个窟窿!” 原本乌沉沉的天空,这时就像一块脏兮兮的墙上被人擦出那么一块来,繁星点点,景象既瑰丽又透着几分诡异,陈家府内不管男女老少都情不自禁地喊起来,甚是热闹。 陈志强皱着眉头看了半天,最后道:“此事不同寻常,若无事还是尽快休息吧,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该到了。” “什么到了?” 陈志强扭头微微一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聂飞心中一动,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没叫住陈志强。 “我到底什么身世,为什么好多事陈家从来都不瞒着我,就算我和爷爷对陈家有恩也不至于这样吧。”聂飞心里泛起阵阵波澜。 “这本书不到迫不得已不能用!” 第五章 锦衣卫统领 当晚,聂飞整夜难以入眠,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索性出去练功!”聂飞穿上衣服到练功场里噼里啪啦乱打一通,只觉得越打越过瘾,越练越痛快!随着不停地动作,体内的剑气仿佛像是活过来一样,浑身上下好不舒爽! “喝!”他将剑气凝聚在拳头之上,狠狠的朝着前方的木桩上打了一记。 咔嚓!那根足有成人大腿粗细的木桩应声而断。 “过瘾!”聂飞大喝一声,练功场大,且与居住的宅子之间有院墙隔着,也不怕吵醒别人。他停下动作,全身都已经被汗水给湿透了,现在那里不住的喘息着,体内的剑气好像更加茁壮了一点。 这时天已经微微有些亮了,远处,一个黑影从陈府院墙上翻过,而这一幕恰巧被正在练功的聂飞看到。 “招贼了?”聂飞心中一动,悄悄地跟了上去。 那黑影一路来到陈府前堂,也不说话,而是轻轻的有规律的用脚在地上踩了几下, 聂飞心中自语:“他这是在干什么,看样子不像贼啊,莫非是陈府的仇家?” 聂飞再看,那人仍然一动不动的现在前堂门口,似乎在等着什么人,凌晨还有些模糊,朦胧之中看这人大概也就是四十岁上下。 忽然!聂飞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啊!”这人走路怎么没声音,聂飞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原来是陈老爷子。 “你小子不睡觉,在这里干什么?”陈老爷子看着一脸衰相的聂飞缓缓道,声音苍劲有力。 “嘘!老爷子,家里招贼了!小声点!”聂飞反应过来后压低了声音说道。 陈老爷子轻轻削了他一记,斥道:“什么贼,这位是宫里的锦衣卫副统领,王一飞大人!你跟我来。” “哦。” 聂飞耷拉着脑袋跟着陈老爷子走到前堂,刚刚那些话王一飞明显听到了,他阴着个脸,冷冷的撇了一眼聂飞。 王一飞冷冷开口道:“陈大人,你怎么带了个小 小孩过来,我们可是来讨论要事的,如果透露出去,谁也吃罪不起!” 他一脸轻蔑的表情令陈老爷子也有点不爽了:“哼!老夫自然明白,只是请王大人仔细看看这个孩子的模样!” “一个孩子有什么好看的。”王一飞嘟噜了一声,但还是撇了一眼聂飞。 “不知这是陈老爷子家里的哪位少爷啊?”他随意说道。 陈老爷子冷笑了一声:“呵,麻烦王大人仔细看清楚一点,别认错了人!” 王一飞正眼看了看聂飞,觉得有点眼熟,又仔细看了看。他看了又看,眼睛像是长在聂飞脸上一样,死盯着不放开。 聂飞被看的尴尬不已,他咽了口唾沫,拽了拽陈老爷子道:“那个,老爷子,这…这人该不会是背背吧?” 陈老爷子:“……” 王一飞盯着聂飞缓缓开口道:“陈大人,他难道是那个人的后辈?他不是已经故去吗?” “聂兄是走了,这是他的孙子,仅存的血脉,这孩子手上有聂兄当年留下的那把剑,不会错的。这下你不会说什么了吧?”陈老爷子道。 聂飞呐呐道:“凭一把剑就能证明我的身份?你们也太草率了吧。” 这回王一飞的态度好多了,脸色温和道:“这把剑认主的,除了聂大人的血脉,不会轻易留在其他人身边,也就是说以你的实力,是如果不是这把剑的主人,是压制不住它的。” 这时陈老爷子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他们:“咳!王大人,我们还是先谈公事吧,小飞,你去把你二叔叫醒,让他把家里人都叫到前堂来。” “得嘞。”聂飞答应了一声,这几天他把陈家溜达个遍,路也都熟。 “一会非得把事情问清楚不可。”聂飞一边走一边想。 “咣咣咣!”聂飞敲着陈志强的门:“二叔,二叔?开门啊二叔!” “吱儿”一声开门声响起,陈志强打开了门,顶着鸡窝头,一脸没睡醒的样子:“咋呼啥,让不让人睡觉了。” “呃,二叔,老爷子让我转告你,把家里人都叫到前堂,长安来人了,是个什么锦衣卫统领,样子有点嚣张。”聂飞想了想重复道:“是非常嚣张。” 陈志强揉了揉脸,使自己精神起来:“别胡说,你先过去吧,我随后就到。” 片刻后,前堂内陈家的男人们都到齐了,上首位坐着陈老太爷,往下依次是王一飞,陈志远和陈志强,聂飞跟着陈肃和陈墨挤在最角落。 陈老爷子脸色严肃的扫了一圈,见人都齐了,对着王一飞点了点头。 王一飞站起来,双手向上拱了拱,做出一脸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道:“圣上让我带给大家一些话。圣上知道朝中奸臣当道,私下勾结了不少恶势力,而其中陈家和恶势力一向水火不容,所以只能设计贬陈大人为边城太守,镇守我汉唐北方,一边扩充北方实力,也好钓出这个奸凶。如果陈大人有阻拦无需请命,可先斩后奏!” “这是虎符,凭此符可自主招募军士,扩充边城实力。”王一飞从怀里掏出一个物件,郑重的交到陈老太爷手里。 陈家众人哗然,这需要多么巨大的信任啊! “谢圣上!”陈老爷子捧着虎符,双目隐隐有水光!如果说之前还心有不忿,那现在他恐怕再也没有任何怨言了! 王一飞重新坐下来,翘着二郎腿刚喝了口茶继续散漫道:“我这次留下来等摆平了他们再走,就是怕你们搞不定,帮你们处理一下。” 这话说的就不太好听了,就好象说陈家人都毫无用处一样,任谁听了心里都不痛快。 陈老爷子冷哼一声道:“哼!不劳王大人费心了,老夫收拾区区几个马贼,还是有把握的。” “等一下!我有问题!”角落里,传来一声清亮的声音,聂飞站起来道:“抱歉!我想知道,我爷爷到底是谁?你们为什么也从不瞒我什么事情?” 聂飞是铁了心一定要搞清楚,陈家有什么动作都不瞒着自己,长安来的王一飞性格孤傲,目中无人,但提到自己的爷爷时也是满脸的敬佩,爷爷到底是谁? 王一飞道:“你爷爷可是叫聂正?” 聂飞点头道:“没错。” 王一飞表情变得有些认真起来道:“那就是了,其实你爷爷的身份我等也所知甚少,但在二十年前,那可是位风云人物,曾是长安镇守府中的一位大人。” 聂飞早从陈家了解了一些信息,心里有些准备,但还是大吃一惊。长安镇守府普天之下谁不知道?那里与北方的燕云镇守府,南方的江南镇守府并称为汉唐三大强者圣地!高手无数!聂飞张着嘴,呆呆地半天说不出话。 陈老爷子此时把聂飞的表情尽收眼底,他叹了口气道:“当年诸侯叛乱,大军包围长安,危在旦夕。聂兄孤身深入百万大军之中取叛党首领的首级,如探囊取物般,那是何等的风采!只可惜后来不知为什么,便再无音讯。” 聂飞张着嘴呆呆地说不出话,半晌,才结结巴巴道:“照…照你们这么说,我爷爷睥睨天下,谁是他老人家的对手?怎么会…怎么会死?” 聂飞想起自己小时候,爷爷经常背着自己上山玩,用他满是胡子茬的脸扎的自己哇哇叫,小时候自己总想着要做一名大将军,爷爷就趴下给他当马骑…… “聂飞?”一声呼唤将眼圈红红的聂飞从回忆中拉了出来,他只见大家都在看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擦了擦即将溢出的眼泪。 陈老爷子道:“小飞啊,当年你爷爷远离长安,把你带到边城一带,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他去世前给你留下了剑,一定是希望将来的生活由你自己选择!” “我明白,我一定会弄清楚事情的真相的!”聂飞点头说道,这句话说的很慢,很坚定。爷爷还有那从未见过的爹娘,让他觉得不能这样迷迷糊糊的过下去。 这时旁边陈志远,也就是陈肃的老爹说道:“实力才是根本,你虽是聂前辈血脉,但三大镇守府一向只看资质,优先录用实力强劲者。贤侄应该先修行剑气,等你强大的时候一切自会明了。” 听完大家的话,聂飞使劲揉了揉脸,这样会使得自己更清醒一点。 “多谢各位的好意,大叔说的对,先提升实力才是硬道理!我决定从军,先从清理马贼这些吸血鬼开始!”指缝里传出几句话。 陈老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不错。”而后转身面对众人道:“天亮后一切照旧,切不可被敌人看出端倪!” 众人应允。 第六章 博起兄弟 清晨,在萧家看来这一天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却不知道陈家已经悄悄地开始运作起来了。 萧家内,一名锦衣玉袍的老头儿慢慢的品了口马贼刚贡上来的好茶,下首处站着一个身材消瘦的中年人。 “爹,上次杀陈肃的事情儿子给办砸了,让那小子跑了。”那中年人垂头道。 “陈肃要这么好杀,那他早就死了。”那老头喝着茶,仿佛早已料到,头也没抬说道:“这次没杀掉,那就下次,下次没杀掉,那就下下次!重要的是尾巴一定要收拾干净,千万不能漏了马脚。” “儿子知道了。” 这个老头儿叫萧平,本是边城太守,正四品大官,在边城呼风唤雨,陈家调度过来后就降级成从四品了,自然心有不忿。 边城在萧家掌权时期,每隔一段时间都会集结守军前去“平马贼”,但每次都无功而返。 “唉,没办法,这群可恶的马贼跑的比兔子还快,追不到啊!”每次剿匪失败,萧平都会这样痛心疾首的对着百姓自我反省。 当然,边城老百姓也都很“爱戴”他们,“理解”他们,每次无功而返,大家都会亲切的用烂菜叶子,臭鸡蛋什么的来照顾边军。 萧平对此大怒,下令军队抓了几十人才驱散了人群,大家对此都敢怒不敢言。 陈家方面,聂飞来了也有好几天了,整天窝在陈家觉得憋得慌,于是想出去逛逛。 “聂兄留步,你要去哪?”就看聂飞将要踏出大门外的时候,陈老二陈墨叫住他。 聂飞愕然道:“老二啊,我去外面转转,你也知道,我以前打猎散漫惯了,这几天憋得慌。” 陈墨一脸担忧状道:“以马贼的势力一定会查到是你救了大哥的,萧家和马贼有关系这是尽人皆知的事情,我怕你现在出去会有危险。” 聂飞摆摆手道:“好啦好啦,不要啰嗦了,放心,我不会走得太远的。” 陈墨看着聂飞的背影叹了一口气,想了想还是悄悄地跟了上去。 聂飞信步而走,不知不觉来到了闹市区,这里行人来来往往好不热闹。摆摊的,算卦的,卖小吃的应有尽有。 “比武啦!”不知是谁嚎了一嗓子,只见人群顿时往一个方向汇集过去,聂飞感到很好奇,就跟了过去。 只见一片空地上,两名大汉怒目而视,随着一声大喝俩人对打起来。 “喝!”其中一名汉子大喝一声挥出一拳。 “哈!”另一名也是大喊一声抽身跳开。 这俩人并没有修炼过剑气,看样子只是单纯的切磋武艺。 “齐得咙咚呛!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谢谢各位大爷嘞!”一个小厮端着箩筐绕着人群边走边喊。 “切!”聂飞暗暗的比了个中指,“还以为真的是比武呢,原来只是卖艺。” 跟聂飞相反,大家似乎都很有兴致的看着,时不时传出一阵叫好声。 “小友,你今天有卦!”一个脏兮兮的白胡子老头伸手拦住了聂飞,他手捋胡子神秘的看着聂飞道:“我观你面堂发黑,只怕有血光之灾啊!”说完指了指面前的八卦图,嘴角挂着神秘莫测的笑意。 “滚边拉去,你才有血光之灾,你全家都有血光之灾!老子今天没洗脸而已!” 聂飞再往前走,只见酒家,赌场各种精彩目不暇接,不禁眼花缭乱。 “真不愧的郡城啊!真是繁华!”聂飞由衷叹道,这句话正好被旁边的一行人听到。 “哪里来的乡巴佬。”带头一名脸上长着痦子的少年满脸不屑的撇了一眼聂飞,手虚遮口鼻,面漏厌恶之色。 他和旁边另一名少年长得有八分像,应该是兄弟。而另一名少年虽没有说话,但他那冰冷的眼神出卖了他内心的想法。 也难怪,虽然陈家为聂飞准备了新装束,但天气转冷,聂飞也就没把兽皮换下来,卖相确实不太好。 “谁放屁?真他妈臭。”聂飞翻了个白眼,用手在面前挥了挥。 “大胆!你知不知道你是在跟谁说话?这两位可是萧家的二位公子!还不跪下道歉!”旁边一名侍从喊道,那两名少年,绷着脸,一脸不屑的看着聂飞,一副我很屌的样子。 聂飞歉意道:“萧家公子多个**?我还不能到处转转了?” 被他们这一打扰,聂飞也没了心情,径直回陈家方向走去。 “站住!今天不跪下认罪别想走!”痦子少年冷笑道。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两名随从伸手冲着聂飞就伸手抓来。 聂飞冷笑一声,两手握拳同时击出。这两名随从不过是普通人,哪里挡得住这两拳。随着两声闷哼,两名随从经受不住力道连退七八步摔倒在地上。 “嚣张跋扈!”聂飞并没有兴致去和他们计较,而是转身就走,早早就独立生活的他,看待事情的角度也比同龄人稍显不同。 “你给我站住!” 聂飞不想计较,可是有人非计较不可。刚刚说话的,就是那名痦子少年。 “废物!”痦子抬腿踢开那两名倒在地上的随从,阴沉着脸看着聂飞阴阳怪气道:“嘿!还是个练家子啊,可惜了,不过一阶而已,差的太远了!” 对于一般修行者来讲,剑气武功从八岁左右就开始修炼了,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十四五岁才练到一阶天赋确实很有限。只是痦子不知道聂飞不过刚修炼剑气才几天时间。 聂飞不解道:“你怎么知道我剑气一阶?” 痦子道:“哼,只要动手就能感知剑气,从中来辨别境界,你连这都不知道吗?白痴!” “哦,原来是这样。”聂飞小声嘟囔道。 痦子见此以为他有点怕了,又换上那副得瑟的表情道:“怎么样?本少爷现在给你两条路选择。要么,跪下磕三个响头给少爷我赔罪! 要么臣服于我萧家,我可以当刚才一切没有发生过。” 对于痦子而言,能收个会修炼剑气的跟班,要比普通人强太多了,毕竟数十人里也难有一人能修炼剑气。 “赔你妹啊!你是不是脑子被门夹过?你先惹得我,还反过来让我给你赔罪?有没有天理?”聂飞破口大骂,他觉得这个人真的是有病。 先前被打的那两名随从一听不干了,开口嚷道:“你小子别嚣张!” “闭嘴!两条死狗!”聂飞呵斥道,随后转身就走,出门踩狗屎让他极度不爽,连一眼都不想再看到他们。 忽然!他感到身后恶风不善,当时没多想,就地一滚站了起来,仓促间有些狼狈。 “你个死痦子!有完没完!”聂飞看清了,是痦子出的手。 “你找死!”痦子最恨别人叫他痦子,他的动作很快,聂飞才刚刚站起来,痦子就又冲到了身前。 聂飞看着痦子挥过来的拳头,感受到上面带着的丝丝剑气,索性一咬牙,也用出自己最大的剑气和力气握紧拳头打算硬撼一记,看看两人之间究竟能够差多少。 砰!一声闷响,聂飞感到双手一阵发麻,整个人向后滑行了两三步。 “看来对面也比我高不了多少,对多也就是二阶了。”聂飞心里想,要知道他没有修炼剑气前,就能赤膊斗虎,如今剑气一阶,可还是被打退了出去。 “可以嘛小子。”痦子收拳而立,似乎不打算继续过招,可突然扭身扔出一枚飞镖大喝一声:“着!” 聂飞一侧身躲过,也就是聂飞一直在小心警惕他,不然恐怕就中招了。 “萧博,萧起,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比武,不如我们几个试试如何啊?”痦子闻声一惊,急忙转头寻找声音的源头。只见路口转角处出现一名身穿劲装的少年,聂飞松了口气,是陈墨跟来了。 痦子看到陈墨明显有点怕了,他阴沉着脸缓缓退到另一名少年的身边才道:“陈墨!你少管闲事!真以为我兄弟二人怕你吗?” 陈墨道:“呵呵,这事我管定了,不服来战!” 旁边聂飞嘀咕道:“萧博?萧起?简称勃?起?”他的声音不算大,也不算小,反正足够在场的人都听到了。 “哄!”不知何时围观上来的百姓哄然大笑。 “你找死!”两个声音同时响起,痦子,也就是萧起和萧博一起冲向聂飞! “谁找死?”旁边陈墨也是大喝一声冲向了二人!一场乱斗瞬间爆发! 第七章 马贼入侵 聂飞背着手,悠哉的哼着小曲跟陈墨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他。 终于陈墨受不了他的眼神了,开口道:“你能不能别这么看着我,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聂飞道:“啧!牛掰啊老二,**兄弟俩人一起上都在你手里走不了几招!只是没看出来你小子下手挺黑的哈,恐怕他们回家连亲妈都认不出来了,哈哈哈。” 陈墨笑了笑道:“这很正常,他们兄弟二人都不过是二阶,我收拾他们并不算难事,要知道每相差一个境界,剑气的差距可是很大的。” “你剑气到了第几层了?”聂飞好奇问道。 陈墨道:“我天赋不如大哥,目前才只到四阶而已。” “靠!而已?你还想怎样?”聂飞惊叹道。 陈墨道:“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四阶不算什么。倒是你,这几天先不要出去了。” 聂飞点头道:“嗯,今天把萧家那俩二逼打了,肯定有人要坐不住了。” “家里可能要行动了,目标就先对准萧家,只有掌握了边城军队实权,才能彻底剿灭马贼。”陈墨看了看周围没人,小声对聂飞说到。 二人一路说说笑笑,转眼来到了陈家,却只见平时人来人往的陈家大门紧紧关闭着。 “发生什么事了?”聂飞推了推门,却推不动,很明显被人从里边锁上了。聂飞趴在门缝上往里看,只见一只眼睛也正在向外瞅。 “朱三!干啥呢?把门开开。”聂飞认得门里那人,冲他喊道。 “哎哟!原来是二少爷和聂小哥回来了,稍等一下啊,小的这就开门。”门内传来一阵叮叮咣咣的声音和细碎的脚步声。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陈墨眉头紧锁,上前一步问一干门房道:“出什么事了?” “二少爷,京城里来人的事恐怕已经被萧家知道了,老爷和王大人已经前去拿人。老爷考虑萧家会狗急跳墙,怕伤及到家眷,就让我等把所有的门都给锁上了。”朱三神色有些焦虑。 这时另一人说道:“二少爷,咱们还是快把门锁上吧,万一萧家来人可就不好玩了。” “怕什么!家里本就有大少爷在,现在二少爷也回来了就更不怕了!”一名粗胳膊壮腿的大汉大大咧咧的喊道。 陈墨摇了摇头道:“还是快把门锁上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聂飞和陈墨在后院转了半天,发现除了零零散散的家丁外,一个人影都没有。 聂飞纳闷道:“这人都哪去了,难道都钻地下了?” 陈墨一听这话,猛地一拍额头像是想起了什么,顾不上跟聂飞说话,径直朝着练武场的假山后走去。 “唉?去哪嘿!”聂飞紧紧跟上。 陈墨摸着石头,左敲敲,右看看,突然下面传来一声比较空洞的声音,陈墨搬开石头竟然露出一个洞,大小刚好一个成年人钻进去。 “娘?大哥?你们在里面吗?”陈墨冲下面喊道。 “是老二的声音!” “二少爷回来啦!”听声音下面藏的人还不少。 这时洞口处陈肃钻了出来,依旧是那副面瘫一样的表情。他扫了几眼外面发现没有其他人,开口道:“就你们两个吗?爹他们就回来了没有?” “不知道,我刚刚和聂兄出去了,家里什么时候行动的都不清楚。”陈墨道,他有些脸红,这么紧要的事情自己竟然一无所知。 “快去准备好兵器,只怕萧家的人会狗急跳墙,一会到前堂集合,这里不能被发现。”陈肃吩咐两人,然后安抚众家眷不要轻举妄动。 片刻后,陈家前堂门外,三人聚首。聂飞依旧提着他那把爷爷留给他的剑,陈肃陈墨兄弟二人手里拿的都是一把寒气逼人的环首刀。 陈肃对陈墨道:“二弟,你去把家中所有留下的护院都集中到大门处。” “那萧家的人如果跳墙进来怎么办?”聂飞插嘴道。 陈肃摇了摇头道:“我爹和王大人都前去萧家拿人了,对方若是高手,此刻是绝对不屑于走旁门左道的,因为有哪里都一样。” 正值午时,阳光正盛,在阵阵萧瑟的秋风中增添了一丝温暖。太守府门前大道上传来了阵阵马蹄声,声音由远而近,渐渐的多了起来。正如陈家所料,果然有人要趁虚而入。 那行人不多,只有十个人,皆用黑巾蒙面,那不是为了隐藏身份,而是怕血溅到口鼻。 “咣!”一声巨响,太守府大门被人一掌拍碎,在场的陈家众人都惊呆了,这是需要多么刚猛霸道的剑气! 聂飞眼瞳收缩了一下,呼吸不禁有些急促,他认出了这个人,眼前这名身高足有两米的壮汉正是之前追杀他和陈肃的那人! “什么人竟敢擅闯太守府!”反应过来的护院们大声呵斥道。 “聒噪!”那壮汉向着那方向随手就是一掌,那附近的三人当场就被震碎成了碎块! “大胆狂徒!”陈墨大声斥道,他双眼布满血丝,龇牙咧嘴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秦川!你不就是对着我陈家来的吗?何必向无辜的人下毒手!”陈肃走上前来,神色严肃。 秦川冷笑了一声道:“什么垃圾也敢对我指指点点,活该!嘿嘿嘿,陈肃,这次老子看你往哪跑。” 他说完轻喝一声,再次向着陈肃这边拍出一掌。这股剑气来的太快,根本躲不开!陈肃暗叹了口气,只能跟着向前猛地挥了一刀。 两股剑气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然后秦川的剑气竟然像是被从中间劈开一般,分为两股剑气击出。 “砰!”其中一股剑气直接将近处一堵墙击穿了一个大洞!另一股渐渐消散,但残余的剑气还是把陈家众护卫家丁打了个趔趄,而陈肃的剑气则在碰撞中消散于无形,高下立判! 陈家众人见状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秦川晃了晃他那比常人大腿还要粗壮的手臂,有点惊讶道:“你不是重伤未愈吗?呵呵,看来萧家那群废物不可靠啊。” 陈肃没有说话,他的心有些发凉。陈家做好了一切准备却没有想到来的人竟然不是萧家的人,而是马贼首领秦川。 边城马贼众多,其中青龙帮是马贼中的佼佼者,这个秦川就是青龙帮的二当家,自身剑气更是达到了七阶!即使陈肃的剑气突破了六阶,却依然不是对手。 “我来解决掉陈肃,你们去收拾其他人。”秦川大大咧咧的说道。 他嘴角挂着一缕邪笑,扭了扭身子,浑身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剩下九人一眼不发,握紧了刀冲向陈家众人! “不会剑气的后退!其他人顶住!”陈墨大喝了一声,带头圈住三名马贼奋力的拼杀着。 从人数上来看,马贼只有六名,而陈家护卫中会剑气的有二十名,可是一出手就看的出,双方人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陈家的护卫多是士兵,剑气一般都是一阶左右,而马贼人数虽少,但明显都是挑选出精英!双方一接手,护卫们要两三个合力才能勉强抗衡一名马贼! 聂飞和两名护卫一起对上一名马贼,这名马贼身材壮硕,剑气更是强横,大概在三阶左右,一把大刀舞的密不透风,三人奋力抵挡,可时间一长不免的就落了下风。 渐渐的,那马贼也有些急躁,对方三人剑气不过区区一阶而已,这么长时间还没拿下不禁有些愤怒。 他大喝一声,将大刀灌入剑气,逼开聂飞三人,不等喘息,直接扑向其中一人,那人哪里挡得住,腹部被一刀贯穿! 那护卫也是条汉子,嘴里吐着血沫子但紧咬着牙,两手抓住刀刃死不松手,聂飞和另外一个人则趁机分别攻击马贼上下。 那马贼反应极快,很果断的松开大刀,在闪身躲开聂飞一剑的同时,一掌实实的拍在另一名护卫身上,这一掌势大力沉,那护卫趴在地上挣扎了两下便不再动弹了。 转眼间,原本的三人就只剩下聂飞一个了,聂飞心里有些发冷,他不断的提醒着自己要冷静。 那马贼杀死二人后没有去捡刀,反倒欺身而上,拳头带着丝丝剑气不断的攻击聂飞。聂飞连连支撑叫苦不迭,这马贼不光剑气深厚,想不到武功招式竟然也这么精湛。要不是自己从小打猎,身形灵敏,加上练过一些野家子,只怕早就步了刚刚那俩人的后尘! 那马贼的招式越来越快,一招比一招狠!聂飞憋红了脸拼死抵抗,无奈剑气的差距太大,终于!被对方一掌印到了胸膛。 “……我靠,怎么不疼啊。”过了一会儿,聂飞发现自己没事,呆呆的说道。 只见那马贼仍然保持着刚刚的姿势,手掌印在聂飞的胸膛上一动不动。 “你再不把手拿开,我告你非礼啦!”半晌,聂飞憋出这样一句话。 第八章 无字天书 “出!”聂飞见那人还是不动,伸腿就是一脚。 “扑通。”一具冰凉的尸体倒在了地上。聂飞呆住了,他实在搞不懂这个马贼怎么好好的就挂了。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胸膛,感觉有点硬,他伸手掏出了一本破书,觉得有些懂了。那次打开这本书的时候,天色显露异常,他就一直把它带在身上,小心的保管着。 “难道是因为这本书?啧,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了。”聂飞自语,护卫们的节节败退让他不得不去试一试。 聂飞提着破书首先来到离他最近的一组护卫旁边,这俩人早已支撑不住了,身上不止一处伤口,远看像是血人,十分恐怖。 聂飞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握紧了破书照着马贼便扔了过去,那马贼吓了一跳,大概没想到自己人竟然会被这么一群垃圾干掉。 这名马贼就不如刚刚那名反应迅速了,或许也是他觉得这本书构不成威胁,所以不想躲,破书就那么直愣愣的砸向了他。 “噗,噗。”两声武器入肉的声音响起,两名陈家护卫同时将刀贯穿了马贼。他们也是呆了一下,不明白这马贼为什么好好的就会停下,但来不及多想,体力实在不支,软倒在地上不住的喘息着,用眼神示意聂飞先去帮其他人的忙。 “有效果!”聂飞心里暗喜,他走上前踢开那具尸体,捡起破书冲向另一边。 陈墨这边独自面对三名马贼,仍然显得游刃有余,不过这三名马贼并不硬拼,而是不住的游走着。 聂飞走上前来看了看,随意的将破书往马贼堆里一扔,顿时又多了一具莫名死亡的尸体。陈墨趁势而上,不过十几招便摆平另外两名马贼。 陈墨双眼赤红,摆平马贼后没有停手,围绕着这一片战场来回游走,马贼竟无一对手。不消片刻,除去秦川外的所有马贼全都倒在了地上,不过大家并没有放松,大家都明白,陈肃和秦川的战斗才是真正决定着胜负! 秦川的剑气武功以刚猛见长,这点从他的身材上就可以猜出大概。陈肃在他密不透风的攻击下根本还不了手,只能游走缠斗。在众人看来,他就犹如大海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可能被大浪覆灭! 陈墨大口喘着粗气,稍作修整,就要上前助战,聂飞一把拉住了他,摇了摇头。陈墨这会剑气几乎耗干,体力不支,握着环首刀的手明显在颤抖着,而秦川剑气深厚,陈墨别说现在去助战,就是全盛时期,估计也难走过三招!差距太大! “一群蝼蚁!早晚把你们通通杀光!”秦川嘴角挂着邪笑,仿佛那九名马贼的生死不关他什么事。他一边施力对付陈墨,另一边腾出一只手照着陈家众护卫拍了一掌。 “快散开!”聂飞注意到了他的动作,急忙大吼!可是剑气来的太快!众人根本来不及避开。几声闷哼响起,又有几名护卫被剑气击中,贴在墙上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口鼻眼角齐出血,眼看是不活了。 “可恶!”陈肃紧咬牙关,由于太用力,嘴角甚至渗出了丝丝血迹。 “嘿哈哈哈哈……”陈肃越是愤怒,秦川就越觉得兴奋,不过很快他就止住了笑声,因为有一只所谓的“臭虫”不停的在他眼皮底下晃,这让他很不爽! 其实聂飞心里还是很紧张的,要知道眼前这个粗胳膊壮腿的货可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变态!不过他心里很清楚,万一陈肃坚持不住,那秦川下一个收拾的肯定就是他们这些不入流的小角色。 秦川看到聂飞仍然不以为意,在对付陈肃的同时随意一脚扫了过去。 聂飞拿出破书挡在身前,这本破书给秦川的感觉很不好,那种感觉很特别,具体有什么特别,他也说不出来。 为了避免意外发生,秦川跳开对着聂飞先轻轻的拍出了一掌。而趁着这个空档,陈肃终于有了调整的时间,他满头汗珠不住滚落,顾不上其他,环首刀撑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而另一边聂飞仍然咬牙用破书挡在身前,然后另众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那股剑气拍到破书上竟然犹如石牛沉海,没有惊起半点浪花! 秦川被吓到了,他失声道:“怎么可能!”他不信邪,又拍出一掌。 聂飞本来打算探出缩写的脑袋看看情况,却看到秦川又是一掌拍来,赶紧把脑袋缩了回去。 ……然而仍然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众人惊得下巴都合不上了! “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道啊,怎么那个肌肉男的剑气不灵了?”众人议论纷纷。 聂飞从破书后面探出脑袋,冲着秦川漏齿一笑:“怎么样?不得瑟了?嘿嘿。” “哼!杂鱼,就算不用剑气老子照样弄死你!”秦川说完便扑身而上,撇开剑气不说,他对自己的武功招式也很自信。 聂飞心中松了一口气,他站直了身体微微一笑,装出一副对于秦川不屑一顾的模样,这让秦川更是恼火。 秦川沉腰凝拳,攻向聂飞的口鼻,拳头虎虎带风! 聂飞不慌,拿着破书拍向秦川,秦川浑身一哆嗦,急忙绕开破书。 秦川大喝一声!一腿踢向聂飞的肋骨,恨不得一击毙命! 聂飞不慌,拿着书拍向秦川,秦川急忙收腿。 秦川使出一记黑虎掏心!聂飞甩破书…… “小子你敢不敢把那本破书扔掉!哈赤哈赤。”饶是秦川武功深厚,也经不住这么折腾,累得直喘粗气,这完全是有招使不出! 相反聂飞这边倒是越来越自信,他嘲讽道:“有种你继续,是男人别认怂!” 秦川不说话,只是眼睛死死盯着聂飞。 “唉哟哟,我好怕怕啊!你再瞪我一眼试试?”聂飞大大咧咧的嚷道。 一时间,除了聂飞唾液横飞的嘲讽,陈家所有人都出奇的安静。场中戏剧性的变化让他们思路有些转不过来。 秦川喘息了一会又站直身体,陈家众人绷紧了身体,恐他随时发难。 “来来来,你我二人再大战三百回合!小贼!”聂飞仍然不依不饶,唾沫星子乱飞,各种脏话毫不吝啬的丢向秦川。 接下来,另众人更加惊讶的事情发生了,秦川见事不妙竟然翻过院墙跑了。 “小子你给我等着,老子早晚要活活刮了你!”天空中,飘来一句话。 “小贼!你爷爷等着呢!”聂飞扯着嗓子吼道。 聂飞转过身,只见陈家众人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呆呆的不知该怎么解释。说自己突然神功附体?说秦川大姨妈突然来了?或者痔疮犯了?明显很不切合实际。 “聂小哥真是非凡呢!不过区区几招就打跑了那个变态肌肉男!”正在聂飞犯愁该怎么解释的时候,众护卫中有人开口道。 “是啊是啊,要不是聂小哥大发神威,恐怕我们都活不过今天了。”众人纷纷议论。 也不奇怪他们这么想,在护卫们看来,聂飞更像是突然暴走,然后用破书拯救他们的猛人。 陈肃陈墨两兄弟看出了一丝不寻常,陈肃站起来轻咳一声,打了个手势,众人顿时安静下来。 “现在不是放松警惕的时候!速度救治伤者,打扫战场。”陈肃声音并虽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大哥,这些马贼嘴里都藏着毒药,有两名是服下毒药死的。”陈墨说道。 因为破书的缘故,聂飞藏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他越发觉得这些人不同于寻常的马贼,很明显像某些势力养的死士。据说那种死士嘴里藏着毒药,万一任务失败就服下毒药,避免经受不住严刑考打而暴露身份。 “聂兄?” “啊?”聂飞茫然的抬起头,只见陈肃陈墨两兄弟神色古怪的看着他,不由得脸一红,刚刚关于破书的事那帮护卫没看出来,但绝对瞒不过这二人。 聂飞手一摊道:“你们别看我,我也不太清楚是什么情况。” 就在这时,从太守府大门忽然涌进一批军队,看样子足有两三百人,个个盔甲明亮,身背劲弓羽箭,头前一员白发老将正是陈老爷子,正急匆匆的赶来,很明显是在担心家里。 陈老爷子皱眉看了看一片狼藉的院落,大声道:“家里可安好?” 陈肃上前一步道:“马贼二当家秦川带人来过……”他看了一眼聂飞继续道,“不过被聂兄击退了,其余九人全部击毙。” “哦,干得不错啊。”陈老爷子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聂飞的肩膀,随后往前堂内走去。 他走了两步有点回过神来了,扭头道:“秦川被谁打跑了?” “聂飞啊!” “怎么打跑的?聂飞你说。”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神色。 聂飞苦着脸,心知这事算是瞒不了了,干脆拿出破书道:“这是我爷爷给我留下的,也不知道为什么,碰谁谁就死,我就是用它击退的秦川。” 陈老爷子仅仅撇了一眼竟一脸震惊之色,他支退护卫们,示意三人进屋说话。 “这是无字天书!”陈老爷子笃定道。 第九章 瓶颈 “天书?”三人齐声惊呼,包括聂飞也不例外。 陈老爷子向聂飞道:“这是长安镇守府的东西,我以前见过一面。哼,如果我没猜错,上次天空异像就是你小子打开天书所致吧。” 聂飞嘿嘿笑了一下,然后问道:“我上次试着打开过一次,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据闻天书中藏着长安镇守府秘传的绝世功法,不过这些都是世人的谣传,不见得是真的。”陈老爷子道,“不过你真的要小心用它,万一被心怀不轨的人盯上,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聂飞心里一暖,想不到陈家人知道后非但没有掠夺的意思,还如此告诫,让他很是感动。 陈肃和陈墨待了一会便走了,留下聂飞和陈老爷子详谈。 “我爷爷的事情您能说详细点吗?” 陈老爷子摇了摇头:“长安镇守府除入世之人外很少有人出山,我也是所知甚少。” “唉!”聂飞叹了口气,只恨自己修为不济,不能早点查明真相。 “其实你也不用沮丧,自你得修炼方法后三天便进入一阶,可以看出你的天赋已经很了不起了。你还小,假以时日,进入镇守府,那么一切真相就都揭开了。”陈老爷子安慰到。 “谢谢老爷子了。”聂飞答谢,他从来没把自己当成小孩看,自己从小单独长大,什么苦没吃过。 …… 天色已晚,虽不是什么节日节气,但整个边城都洋溢在一片喜悦之中,烟花爆竹不曾停歇,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萧家那群王八蛋终于完了!我们的好日子终于来啦!” “陈将军威武!” 百姓纷纷涌到陈府门外,要看看新来的父母官到底长样。有拿鸡蛋的,拿水果的,各种各样目不暇接,搞得陈府以为有人带头造反,不得不调来军队维持秩序。 房间里,聂飞运转剑气缓缓收功,他感觉到自己的剑气又有所进步,虽然他平时都嬉皮笑脸的,但这并不能说明他不够勤奋。 他发现战斗中最能激发个人的潜力,或许与天书有关也说不定,他的剑气提升了一大节,现在大概处于一阶巅峰。 “唔,这两天或许能够晋级二阶吧。”聂飞自语,他心里很清楚,多一分实力就能早一点查清真相。 接下来的三天内,聂飞除了吃喝拉撒,几乎一直徘徊在练功场和屋内,他现在处于一个瓶颈,急于寻求突破。 “这孩子这几天都这样吗?” 陈志强将一切都办妥后回家一眼就看到了聂飞,拉住一名家丁问道。 “是啊二爷,聂小哥这样都三天了,老太爷吩咐谁也不准打扰他。” 陈志强皱眉看着聂飞,只见他披头散发,嘴里神神叨叨的不知在念叨着什么,叫了他好几遍才有反应。 “有事吗二叔?”聂飞双眼布满了血丝,眼神涣散,这三天来他几乎没合过眼。 陈志强见状道:“我理解你急于求成的心情,其实你不必这样,修行之事顺其自然,强行进阶即便是成功了,也对身体有害无利,甚至造成不可修复的创伤,导致以后再也无法修炼!” 聂飞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脑袋,他知道陈志强功力深厚,有关于修炼上的事情也从不隐瞒他,道:“二叔,我不明白,上次我踏入一阶时很容易,仿佛没有什么障碍,这次却感觉很难。” 陈志强仿佛早已料到,他道:“这种情况这不奇怪,一般大家都把它叫做瓶颈。” “瓶颈?” “对,你跟我来。” 陈志强带着聂飞走进书房,拿起茶壶往被子里边倒了一杯水边说:“其实我们修炼就像是这杯水,你看。” 聂飞只见那杯水不多不少刚好倒满了杯子,将要溢出但还没有溢出。 陈志强继续倒水,水溢出了杯子后接着道:“我们的身体就像是一个容器,只有冲破这个瓶颈,重塑成一个更大的容器,才能容纳更大的剑气然后顺利进阶。” 聂飞恍然:“我懂了,就是把丹田经脉来比喻成容器。” “对了,过刚则易折,当我们不能强行进阶的时候不要心急,因为这可能需要一个契机。要记住,我们修炼行修的不止是剑气,还有我们的内心。” “谢谢二叔,我明白了。”聂飞恭恭敬敬的向陈志强行了一个礼,他真的很感激,自从开始修炼,陈志强就如同他的师傅一般,不厌其烦的教导着他。 “以后有什么不懂的事情尽管来问二叔好了,我帮你搞定!”陈志强拍着胸脯。 日子变得很平淡,聂飞除了练功外,几乎见不到陈家人。聂飞打听到,陈家的规矩很严格,所有直系子弟自满十二岁起,除了练功外,就必须天天背诵兵法,读兵书。 “真是替他们两个感到不幸,要换成我估计就疯了。”聂飞挑了挑眉,心里想到。他自由自在惯了,觉得那样的生活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地狱! 这么多天过去了,聂飞仍然停留在一阶巅峰,他没有再尝试强行闯关,而是想出去走走,散散心。 走在大街上,聂飞感觉到现在似乎和往常不太一样,自从萧家被抄家后,似乎要比以前更加热闹了。聂飞看着繁华的街道,突然有点怀念自己的老家。 “也不知和马贼勾结的党羽被拿下以后,他们的生活会不会变得好一点。”聂飞自语,他想回去看看。 没有知会任何人,聂飞只在自己的房间内留了一张小纸条,用茶具压住,趁着夜色悄悄的走了。 天色寒冷,山道里刮起了阵阵寒风,聂飞紧了身上的衣服,嘴里骂骂咧咧的,他开始想念自己那件兽皮做的衣服了。 在官道上足足跋涉了一天一夜,聂飞终于回到了那座熟悉的山里,翻过这个山头,就到家了,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觉好极了。 太阳落山,天渐渐的模糊了,聂飞眯起了眼,视线内出现了几个人影,地上放着什么东西。 走近了一些,聂飞看清楚了,这是一群村民,男女老少都有,一个个愁眉苦脸,唉声叹气着。 “那小孩……” 聂飞转头看,刚刚就是这名皮肤黝黑的汉子叫住了他。 聂飞开口道:“什么事?” 那汉子相貌敦厚,老实的脸上挂着一抹担忧,他继续道:“你别再往前走了,再走下去可是要人命哩!” 聂飞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怎么?难不成还有妖魔鬼怪吗?” “不是妖魔,却比妖魔还恐怖哩!”那汉子慌乱的比着一些聂飞看不懂的手势,道,“拿刀……杀人!” 聂飞恍然,只怕前面山道口是有马贼,天色已晚,这几人又带着货物不便行走,就算是最近的小路,也最起码要多走两天两夜,真是进退两难! “那我们一起走吧,我尽力保你们无恙。”聂飞道,今时不同往日,聂飞对自己的身手很自信,区区马贼不在话下,除非遇到真正的高手。 这时群人中站出一个老叟,缓缓开口道:“我看小哥穿着想必也是富贵人家的子弟,小 小哥年少气盛,可不能因为一时冲动而断送的性命,你还是跟着我们还是绕道走吧,大不了多走两天山路罢了。” “啰嗦……”聂飞随手一击打断了路边一颗碗口粗的大树,在一群人目瞪口呆的神色中拍了拍手,径直顺着大路向前走去。 几名村民互相看了看,一咬牙也决定跟上。 山道口旁,十几名马贼借着巨石后的被风处烤了堆火,他们的眼神都集中在一名少年身上。只见那少年一袭黑色劲装,目不斜视的顺着官道大步行走,在其身后,数名村民颤颤巍巍的追随着他的脚步,生怕自己被落下。 “铿锵!”数名马贼已经拔出了刀,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慢!让他们过去。”当前一名挺着将军肚的胖子伸手阻止了他们的动作,胖子目不斜视的盯着聂飞,直至他们走远才松了一口气。 一名马贼见状忍不住开口道:“老大,刚刚怎么不让上啊,看那小孩衣着不像是个那群穷鬼一伙的,要是绑了他,说不定还能敲诈一笔银子呢。” “是啊老大,要是有钱咱们兄弟就可以进城去喝花酒了,杏花楼的姑娘还不是任由咱们搞!嘿嘿嘿……”另一名马贼兴奋的搓着手,哈喇子都快流到脖子了。 胖子冷冷地撇了他们一眼,训斥道:“你们懂什么,你们以为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孩就敢明目张胆的从我们面前过去?我感觉到刚刚他一直在用剑气锁定着我!我警告你们,下次再遇到这种不寻常的情况不要擅自出手,当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刚刚说话那两名马贼尴尬的对视一眼,其中笑了笑:“老大别生气哈哈,一个小孩而已,就算能修炼剑气打得过老大您么,是吧?哈哈。” 胖子的脸色稍微缓和,他抬脚用沙土扑灭了火堆,站起身道:“据说青龙帮的靠山,萧家都被灭门了,我们还是不要太出风头的好,今天大哥带你们去村子里耍一耍良家,让你们这些小兔崽子好好消消火!” 突然!黑暗中,胖子感觉到脖子一麻,嘴里传出一股猩甜的味道,他没有机会去看清那是什么,只觉得眼前一黑,自己那没有头颅的身体便直愣愣的倒在了地上。 第十章 截杀公主(上) 第十一章 截杀公主(中) 第十二章 截杀公主(下) 第十三章 不速之客 第十四章 燕一尘 聂飞看着陈志强钻出车外,心里隐隐也是有一些兴奋的。 早听陈肃说过,陈家论修为剑气,排在第一的肯定是陈老爷子,已经是八阶后期强者,但他今天已经高寿七十了,大家嘴上没说,心里也都明白,陈老爷子想要在剑气武功上有所存进,几乎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陈志强不一样,今年不过三十五岁左右,却已经达到了八阶中期的实力,据说当年甚至被皇上钦点为锦衣卫下任统领!再后来因为政治原因,才随着陈家被贬到边城。 “铿锵!”环首刀出鞘。陈志强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一时间,剑气凌厉!以陈志强为中心,大地颤抖,剑气似小刀一样刮在身体上! 那青年道人和虬髯汉子终于不再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而是认真面对,浑身剑气也随之暴涨,转瞬间,就连强大的锦衣卫都感觉到强大的压力扑面而来,让人喘不过气。 聂飞坐在马车中心跳骤然加速,强大的剑气令人头脑发昏,险些坐不稳! “呵呵,哈哈哈哈哈……”忽然!四周响起一震笑声,似男似女,让人分不清东南西北。 “这么多人都聚在了一起,好热闹啊!” “保护公主!” 围在潇潇周围的锦衣卫顿时紧张起来,抬头向四周看着,抽出绣春刀,作防备状。 陈志强前行的脚步也随之一缓,但气势不减,猛然间朝着一个方向挥出一刀,笑声戛然而止。 官道旁的密林里,缓缓走出一名身材曼妙起伏的绝色女子和一个嘴角挂着邪笑的青年。 见此,陈志强一阵头大,今天的事真是不简单!一切,皆是为了天书而来! “我们前来借天书一观。”那女子和青年一齐开口道。 这时,锦衣卫也那名虬髯汉子和年轻道人也不再纠缠。 锦衣卫众人缓缓后退,分三个方向围住潇潇那辆马车,当中有几人甚至还在不住的咳血。 “把天书交上来,今天的事情再与尔等无关!”虬髯汉子道。 年轻道人倔强的撇着嘴角,也不依不饶道:“我奉无极道老祖前来取书,逆我者皆斩!” “呵呵哈哈哈。”阴柔的女声和阳刚的男音同时响起,让人听了直起鸡皮疙瘩。 “我们情欲派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呢。” 这时,锦衣卫里走出一人,他向四周拱手道:“诸位,想必诸位是为了天书而来,但我们锦衣卫的任务是护送汉唐公主回长安,天书诸位各凭本事,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锦衣卫也是不得已这么做,眼前形势复杂,当今汉唐的杰出修炼圣地传人汇集于此,不说十之八九也有一半一半了,风云变色!不是他们能够左右的。 “天书留下就行。”那年轻道人开头道。 众人纷纷点头。 “呵呵。”聂飞走出马车,嘴角挂着苍白的笑。 是啊,人家锦衣卫本是皇上贴身侍卫,能带上自己回长安已经是不错了,又有什么义务来保护自己呢。 “陈二叔,你也走吧。”聂飞面无表情。 形势逼人,陈志强看着聂飞,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但仍咬牙道:“我们陈家愧对于你们这一脉,虽然有的事情你并不知道,但我心里很清楚,做人,不能忘本!” “聂飞……”一双玉手掀起布帘,潇潇担心的看着聂飞,嘴角仍挂着一抹血迹,在白衣的衬托之下显得非常明显。 潇潇没有修炼过剑气,几人剧烈的打斗之下剑气震荡、纵横,连聂飞都感到强大的压抑感,更何况是一个柔弱的女子。 马车在锦衣卫的护送下缓缓前行。聂飞呆呆的看着潇潇,无言的挥了挥手,算是作别了。 转眼此地只剩下一辆马车,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你,还有你,你们!不是要来拿天书么?来呀,来呀?”聂飞愤怒的抽出宝剑,指着那几人咆哮道。 那曼妙女子上前一步,水润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别样的光晕,道:“小弟弟别生气,姐姐只是想看看天书而已,又没有要害你的性命。” 柔柔的话语中透着三分怯弱,再加上那诱人的红唇和一双能勾人心魄的眼睛无辜的眨啊眨,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聂飞在欺负她呢。 聂飞只觉得眼前一花,那好听的声音似是在呼唤他的心房,让他忍不住松了松握着宝剑的手,恨不得马上拿出天书递给她。 忽然,像是有人拍了自己一下,聂飞清醒过来,感激的看了一眼陈志强,想必刚刚就是他在关键是打断了自己。 “贱人。”聂飞冷冷道,差点就中了那妖女的魅惑。 与那女子同行的阴柔男子冷笑道:“敬酒不吃吃罚酒。”说着,向前印出一掌。 陈志强默不作声走上前一步,护住聂飞,也向前递出一掌。 “砰!”两股剑气碰撞,发出一记闷响,以碰撞为中心,平静的官道上忽然刮起一阵大风,原本厚厚的积雪生生被吹出一大片空地。 这次两者交手距离太近,旁边拉着马车的马竟是一声不吭被震晕了过去!而聂飞也感到气血翻涌,脑袋像似被猛击了一记。 这还没完!那木剑少年和虬髯大汉也趁此发难,陈志强左右应付,但还是有一道比较强大的余波打到了聂飞的身上。 刹那间,聂飞仿佛感觉到被一座大山击中,飞出十几米远,撞断了一颗大树才停下。 这也就是晋级三阶,身体强度不可同往日而语,要是放再一个月以前,只怕哼都不会哼一声就会直接挂掉! 聂飞闷哼一声,强撑着站起来,忍不住喷出一大口献血,染红了白雪,淌湿了衣襟。 那木剑少年道:“我等只是想取天书而已,你留下天书便可,何必苦苦支撑。” “呵呵。”聂飞抹去了嘴角的血迹,“我爷爷在这世上给我留下了两样东西,一个是这把剑,另一个是这本书。两者如同我的魂和魄,失去两者,我便不能称之为人。” “这是我愿用生命来守护的东西,你们想要,就来取吧!” 在场的所有不禁为这少年的气魄所感到震撼! 一座山峰上,一男和一女分别站在巨石两端,向下望着,也不知看了多长时间,或许是刚到,也可能是早就等候在了这里。 女子微微皱眉道:“这么多人,你还要去?” “当然,得到天书的机会谁愿意错过?”男子负手而立,嘴角挂着自信的笑。 山路上,一匹大黑马奋力的奔行着,一名年轻大约十八九岁的男子坐在马背上,神色似有担忧。 “终于找到了。”看到前方的打斗痕迹,男子舒展了眉头。 几名强大的圣地传人显然早已发现了这男子,在睽睽众目之下,少年慢慢的停下马,理了理衣衫,才缓步走来。 奇怪的是,虽是大雪天,但少年手里仍然不住摇晃着一把折扇。 大约还有十多步的距离,少年停下身形,遥遥的冲着众人微施一礼,道:“在下燕一尘,长安人氏,此次是为了一人一书而来。” 回答他的是一把剑,那年轻道人的木剑悬浮在半空之中,虽是木剑,却凝聚着万束阳光,浑身散发着金光,如同一轮炎日。 官道旁的冰雪渐渐融化,慢慢汇聚成一条小河。 带着强大的剑气,那把木剑直冲那名翩翩少年而去! 在年轻道人看来,这绝对是自己生平以来施展出的最强一击,是自己苦修十年领悟到的生杀剑意! 燕一尘抬起折扇,就那么缓缓的点在那轮炎日上,刹那间,炎日破碎,冰雪融化的河流重新缓缓凝固,一切仿佛只是原来的模样。 年轻道人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自嘲的笑了笑。 官道上,年轻道人的身影缓缓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第十五章 长安 燕一尘打开折扇,嘴角挂着微笑,缓缓的摇动着,仿佛刚刚只是做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紧接着,情欲派两人、虬髯大汉同时发难,强大的剑气铺天盖地,滚滚而来,聂飞感到巨大的威压就如同万钧山岳,连动一下都困难。 燕一尘嘴角一撇,似是有些生气,他打开折扇朝着四周轻轻一扇,周围空气骤然放松,所有的压力都消失不见,而燕一仍旧站在原地,动都未曾动过一步。 于是官道上,只剩下三人一马。 燕一抬头看似不经意的扫过山顶,两道身影退走,仿佛从没有出现过。 燕一尘缓步上前,想着陈志强轻轻点头,道:“多谢陈将军相助。” 陈志强愣愣的点了点头,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聂飞同样不敢相信,这个男子年龄不大,却连挫四大高手,令人膛目结舌。 “小师弟,我来接你了。”燕一尘缓缓摇动着折扇,嘴角带着笑看着聂飞。 陈志强首先反应过来,急道:“先生可是长安镇守府入世之人。?” 燕一尘道:“是的,家师确实想将我培养成入世弟子,所以为我起名一尘。” 燕一尘挥手用一道温和的内力注入聂飞体内,聂飞感觉全身剑气像是活了过来,迅速游动,滋润着浑身的经脉,刚刚的伤势眨眼间回复了大半。 “多谢师兄。”聂飞恬不知耻的回应道,既然对方称他师弟,那他就叫师兄,有个强大的靠山谁不愿意。 一行人继续上路,那匹拉车的马刚刚受到剑气波及,不能再继续拉车了,只能换大黑马上。 大黑马冲着那马打了个响鼻,高抬头颅俯视着对方,一脸不屑。 “啪!”一声鞭响,大黑马带头上路。 聂飞静静得坐在马车上,不住好奇的打量着燕一尘。 只见他浑身上下,一袭白衣,面容俊朗,气质出尘,看起来也就十八岁左右的少年郎模样,但实际年龄却不太清楚,让人琢磨不透。 “这匹大黑马不是在边城么?难道燕先生是从边城一路赶过来的?”陈志强好奇问道。 燕一尘点了点头道:“天书显露异象,我担心有人会对小师弟不利,一路寻着车辙印便赶了过来。” 聂飞倚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雪景,皱着眉头不知在想着什么。陈志强和燕一尘二人则说说笑笑,好像认识很久的好朋友一样。 “停车!” 像是听得懂话一样,大黑马立刻停下脚步。 “这畜生神了嘿!”陈志强夸赞道。 聂飞没有理会大黑马,他跳下马车,自顾自的向一边走去。 路边,聂飞看着一路低头赶路的潇潇,她的耳朵和脸颊被寒风吹得发红,嘴边不停哈气用来温暖一双玉手。 “潇潇,你怎么没有跟着锦衣卫走。” 潇潇受惊一样往后一跳,看清眼前人才松了口气。 “我去看看你死了没有,打算给你收尸。”潇潇道。 话不好听,可一双闪烁着喜悦的大眼睛暴露了她心里真实的想法。 聂飞黯然道:“这样吗,咳咳……咳咳……” 说着捂住自己的胸口。 潇潇担忧道:“你受伤了,伤在哪里?要不要紧?” “我是受伤了,可是再多的伤也比不过我心里的伤。”聂飞故作忧伤道。 “打死你……”潇潇看出来聂飞是在假装,握紧秀拳打了他几下。 旁边,十二名锦衣卫黑着脸跟了上来,想也不用想肯定是在不满潇潇的做法,但又放心不下她的安全。 聂飞扭头向马车里喊到:“师兄。” 燕一尘的脑袋探出窗外,道:“干什么?” 锦衣卫看到燕一尘一惊,所有人齐刷刷单膝跪下。 “我想让你帮我求个情。”聂飞道,他不知道镇守府在汉唐的地位有多高,但感觉告诉它,很强大!说不定可以救潇潇一命。 燕一尘微笑道:“可以。” 听到燕一尘这么说,聂飞心中大定,但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燕一尘问都没问是什么事,便一口答应下来,难道镇守府的能量就这么大? 聂飞在一群锦衣卫冰冷的眼神中拉着潇潇坐上马车,再次好奇的打量着燕一尘。 “小师弟如此看我做什么?” 聂飞深吸一口气道:“师兄,镇守府的底蕴到底有多大?怎么到了这里好像所有的大事都变成了小事。” 燕一尘道:“为兄作为长安镇守府出世传人已行走天下多年,明白了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谁的拳头大谁就是道理。” …… 十几日后,一个阳光正好的早晨。聂飞在颠簸的马车中打盹,不小心碰了一下脑袋。 “长安还没到吗?”聂飞揉着头嘟囔道。 他掀开布帘,只注意到两边的官道变的宽阔了不少,以至于八辆马车齐行也不是问题。 锦衣卫的三辆马车呈‘品’字形将自己所在这辆马车拱卫在中间位置,聂飞知道,这些都是因为燕一尘随行的缘故。 伴随着马车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再往前走了能有两个时辰,阴影忽然从前方的树林蔓延到了他们的头顶。 聂飞心想这还没入夜呢,天也没有下雨的征兆,怎么天突然就黑了。 他把头探出马车,疑惑抬头望去,只见一片高大的城墙突兀的出现在眼前,仿佛没有尽头,遮住了烈日。 往右望也没有看到尽头,这座城池经看不出到底有多么巨大,沉默的立足于天地之间。 边城城墙够宽阔了吧?但跟长安相比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聂飞看着官道上渐渐变得拥挤的人群,呆呆的道:“这就是长安城吗?” 据说整座长安城在东西北门各修建了十九个门洞供行人过往,可每天来来往往的达官显贵、平民小商还是将道路堵了个水泄不通。 坐在马车中的聂飞以及众人显然不用受这种苦,因为有人在前面开路。 七八名锦衣卫冲在最前面,扯着嗓子大喊锦衣卫办事,速速让开,可是效果不太明显,百姓们显然不吃这一套。 “娘嘞!老子在这里排了半天的队,你让老子让开?” “干你娘!推我干啥子?” 周围的长安本地居民骂声一片,汉唐帝国民风彪悍,还真没有几个人害怕,不过也没有谁敢无视帝国的条律,虽不满,但还是让开了一条道路。 车上,众人表情不一。聂飞哭笑不得的说道:“还真是民风彪悍呢。” 陈志强则是一副久违故乡的表情,掀开布帘看着长安城中的街坊小道。 潇潇白着小脸,一副忐忑的表情。 燕一尘则是轻摇着折扇,一脸微笑…… “大人,是直接去皇宫还是……”窗外,有人问道。 燕一尘道:“直接去皇宫吧。” 说着,他掏出一个小牌牌,令锦衣卫挂在马车前。 汉唐帝国条律规定,所有人行马至皇宫外都必须下马步行,违令者斩,只是不知燕一尘的这个小牌牌是什么东西,马车一路走到内城竟然没有人阻拦。 “你留在这里稍等一会,我们马上就回来,到时给你安排住处。” 燕一尘向聂飞交代一句,便带着陈志强和潇潇往皇宫内城走去,十二名锦衣卫紧紧跟随。 “师兄。”聂飞大喊一声。 “我知道啦。”距离有点远,声音显得不太清楚。 聂飞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几人的身影消失在鲜红的城墙后才喃喃道:“我还没说呢,他知道什么了……” 皇宫内红墙黄瓦,雕梁画栋,金碧辉煌。一座座殿宇楼台,高低错落,壮观雄伟,令聂飞目不暇接。 不知过了多久,也仿佛就过去了一会儿,一个白衣男子的身影让聂飞回过神来。 “师兄,潇潇她没事吧?” “师兄亲自出马,能有什么事?”燕一尘笑道。 聂飞要说心里没有波澜是假的,他强行压制住心里的波澜,眼神却不住的往燕一尘身上瞅。 吱呀吱呀的声音再次响起,新安排的车夫赶着大黑马再次启程,不知要去向何处。 燕一尘无奈的看了聂飞一眼,道:“看来你真是对镇守府一无所知啊。” “呃……我从小在山中长大,对于外界的事物都不太熟悉。”聂飞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 “镇守府不就是用来监督汉唐帝国官员和培养、选拔人才的吗?” 燕一尘摇了摇头道:“镇守府分为外门个内门,外门的作用是如此不假,但你可不太知道内门。” “天下真正的镇守府只有一山、一寺、一道观,担负着镇守修炼界的使命!” 第十六章 黑店 第十七章 碰瓷儿 第十八章 龙马 第十九章 远古战场 第二十章 天书的秘密 聂飞一个激灵,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急切道:“那我爷爷当年有没有传承天书的力量?” 燕一尘凝重的点了点头,道:“师伯他晚年很不幸,虽然有绝世天功睥睨天下,但整个人亦神亦魔,不像是属于原来的他,直到十年前的某一天,在一个雷声大作的夜晚,便突然消失了。” 聂飞呆住了,喃喃道:“怎么可能会这样。”如果爷爷在十年前才消失,那么一直伴着自己的那个老头是谁?想到这里,他浑身汗毛炸立,越发觉得不可思议。 他越来越觉得这个世界上的秘密太多,忍不住想让人追查下去。 燕一尘上前一步,伸出手紧紧的抓住聂飞的肩膀道:“你可以按照天书修行,但我要非常严肃的告诉你,一旦发生什么不详的事情,立即逆转天功!” 两人四目相对,见聂飞凝重的点了点头,燕一尘才松了一口气。 陈志强见事态已经安稳下来,也是松了一口气,道:“各位保重,我下午还要回边城,不能再次多留了。”说完便起身告辞。 燕一尘趴在窗前向聂飞仔细交代了几句,又向糟老头子说了一番话,也回镇守府中去了。 三日后,聂飞将自己的状态修养至最佳,试图冲级四阶境界。 糟老头子知道此事后指着聂飞大呼:“疯了疯了,这次冲关距离上次突破仅仅只有几天的时间,根基不稳就强行冲关,搞不好会粉身碎骨!” 聂飞道:“无妨,我已经将身体调养至最佳状态了,况且,我有天书传承,冲关会容易很多。” 糟老头子急切道:“你就是个疯子!所有人都知道,第三阶和第四阶之间是一道坎,被成为“困龙”,哪里有那么容易就越过,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武学高手在修炼的道路上为突破自己极限,铤而走险,不幸暴毙!” 聂飞一摆手,道:“我心里有数,这几日将天书参了个透。”说完他长长的叹了口气,道:“距离长安镇守府开府只有四个月的时间了,我如果不加紧修炼,如何调查出我爷爷死去的真相。” 糟老头子和易钦相互对视了一眼,同时叹了一声,糟老头子道:“如此,那就让老头子我亲自为你护法好了。” 聂飞点头一笑,道:“如此多谢了。” 这几日,这一个疯狂的想法就早在聂飞的脑海中形成,他决定冒险一试,将自己逼入绝境,在险境中打破壁垒,使修为提升。 聂飞和糟老头子一前一后盘坐于地上,将剑气运转起来,令体内剑气游走于各个经脉,直到感觉全身放松,澎湃的力量充满全身时,他才小心翼翼的将一丝微弱的剑气探索身体未知的经脉领域。 人体的经脉遍布于全身各处,出去正常的经脉,人体还有督脉、任脉、冲脉、带脉等奇经八脉。 一般的武者都能够贯通身体中普通的经脉,但只有达到一定的阶位,才能够打通奇经八脉。 任督二脉在奇经八脉中最为主要,如果这两脉贯通,其他六脉也会随之贯通,经络畅通,气血充盈,剑气才能自如运转,生生不息,绵绵不绝。 正常经脉和奇经八脉以外的脉络一般都是闭塞的,非修为高深的武者不敢轻易打通,因为危险性非常高,一个不留神,就有可能经脉尽废。 聂飞将剑气分为两股,一股微弱的剑气探索着未知的经脉,另一股注入天书,在由天书反馈给自己,如此,才能最大程度的保证自己的安全。 聂飞胆大包天,他将一丝剑气聚集在腹部,探向未知的领域,点点光滑从他的胸中透体而出,茅草屋中顿时升起一片淡淡的光辉。 糟老头子见此,惊讶的长大了嘴巴,在他看来,在经脉交错,穴道密集的主体中强行冲关,无疑是在敲阎王的大门。他想叫住聂飞,但又忍住了,因为在冲关中强行打断,很有可能一辈子都跨越不了这个境界。 刚开始聂飞还感觉不到异常,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腹部传来阵阵剧痛,其经脉仿佛被撕裂了一样难受。 他几次想退却,但又强行忍了下来,虽然他知道这样做很危险,但始终没能战胜那心里疯狂的想法。 就在聂飞已经取得了一点成果的时候,同时感觉到了一缕危险的气息,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身体大震,如遭锤击,剧烈的疼痛令他的五官扭曲,血箭自他的口中喷射而出。 糟老头子见此,急忙将聂飞扶起,伸出手掌贴在聂飞背上,释放出一缕柔和的剑气缓缓的安抚着聂飞的经脉。 聂飞感觉到无数的进行再他的眼前晃动,眼皮沉重如山岳,他很想就此闭上眼睛,但害怕就此一睡不醒。 他强打精神,收回了强行闯关,探索未知领域的那道剑气,而后配合着糟老头子的剑气在熟知的经脉中一遍又一遍的运转着全身剑气。 “好险啊,差一点就挂了,看来修炼之路真的没有捷径可言。” 他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胸腹只见已经无大碍,笑着向糟老头子点了点头。 虽然强行冲关,冲开了一些微小的经脉,但聂飞并没有感觉到剑气有所增进。 他展颜笑了起来,道:“我真是太急于求成了,冲开一些微不足道的经脉,作用微乎其微,若是我每天冲开一些,或许不久之后,我身上会生出一些想不到的变化,但天天如此,肯定是有死无生。” 糟老头子劝告道:“不要轻易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聂飞点了点头,不敢再拿自己的性命来做赌注,但他又有些不甘心,仔细思量一番后,他决定转移阵地,拿自己的一根手指做试验。 虽然说手指的经脉早已贯通,但他坚信即便是一根手指,也肯定会有许多不为人知、微小的经脉。 一个想法悄然浮现,假想一根手指到处都是细小的脉网,每天凝聚真气冲击这根手指,他坚信日复一日一定会将那些神秘的、没有被发现的细小经脉冲开。 虽然这样做可能会对这根手指有所损害,但绝不会有生命危险,聂飞迫切的想进入四阶领域,就必须以点破面,只要这个办法成功,那么甚至全身的经脉都可以用此方法锻炼成功。 聂飞越想越兴奋,修炼的过程就是一个进化人体的过程,若是这根手指“改造”成功,到最后或许可以借助这根手指,来改变自己的体制。 当然,任何事情都只是一个设想,但他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将这根手指“改造”成功。 第二天清晨,聂飞懒洋洋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就在他刚刚梳洗完毕后,长安内那些所谓的“天才”到访,来者只有一个年轻人,看样子只是个送信的。 聂飞尽管心里不情愿,但还是开门欢迎他进来。那年轻人走进屋里目光环绕了一圈,厌恶的捂住了口鼻,这让聂飞更加不爽。 那年轻人深深的看了一眼地上那件沾上了血红色的衣衫之后坐在了一把椅子上,聂飞暗呼大意,昨日练功后将身上满是血迹的衣服脱了下来就顺手丢在了地上,直到这时还没有处理掉。 “这位朋友,你找我所为何事?” 那年轻人道:“还有四个月就是十年一度的镇守府招生大赛了,我家主人让我送来一张请柬,邀请你品茶论道。届时,长安城内的青年才俊不说全都到场,也会来个七七八八。” 第二十一章 茶会 第二十二章 极限武论 大概不过半刻时间,两人便回到了茅草屋。 聂飞来不及洗漱,急忙跑进了房间打坐,此次茶会诸多天才聚首,让他感觉到了很大的压力。 剑气在体内经脉中不停的运转,聂飞按照当日的想法,缓缓的分出一丝剑气,在右手中指处缓缓探索着未知的经脉。 如同针扎般的痛感再次袭来,令聂飞忍不住浑身一颤,不过这次聂飞长了个心眼,没有给予手指太大的压力,而是那一缕剑气分成一波又一波,不停的冲击着未知的经脉。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黑了,聂飞胡乱吃了一些东西,重新打坐,开始又一轮的经脉探索。 如此反复三日后,聂飞有些气馁了,暗叹修行果然没有捷径可走。 糟老头子见此,无奈道:“别人都在按部就班的努力修行着,你偏偏非要越阶去探索什么人体经脉。” 聂飞不语,他不是想生巧法偷懒走捷径,而是不这样做的话没有半点赢的可能,比如那阴阳眼,一身剑气不在陈肃之下,只怕已经达到了六阶,在他之上还有个更恐怖的秦萧。 摇了摇头,赶走脑海中多余的想法,继续开始一轮又一轮的剑气运转。 突然,聂飞感觉到了体内的一丝不寻常,经过这些日子的苦修,除了剑气运转更加自如之外,他的丹田似乎也有所不一样了。 聂飞察觉到,丹田现在的状态似乎就像是一个裂开了缝隙的熟鸡蛋,包裹了精华,令自己随时都有可能突破到剑气出体的境界。 “有效果!”聂飞惊喜道,来不及休息,重新满头苦修。 七日后,聂飞感觉到体内的剑气似乎凝实了许多,右手中指感觉有一股剑气在憋着,出不来,忍不住颤抖着。 “突!” “天杀的小子,你赔老子的紫金玉茶壶!”老头子提着一个茶壶愤怒的走进茅屋,上面有一个清晰可见的小洞,气的糟老头子指着聂飞破口大骂,一口一个“倒霉孩子”、“天杀的小子”。 聂飞没有在意这些,而是惊喜的看着自己的右手中指,刚刚释放的那股剑气明显很强大,连糟老头子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都要吃亏。 糟老头子回味过来倒吸一口凉气,道:“九阶绝世高手才能贯通的经脉竟然被你练会了?变态啊变态。” 糟老头子把易钦叫进来,一边扒拉着他的脑袋一边指着聂飞道:“看见人家没,九阶功法都能练成功,再看看你自己,几点了还在睡觉!” 易钦赤红着脸反驳道:“还不是你教的!” 聂飞看着他们两个人争吵,不好意思道:“只是贯通了一根手指而已。” 糟老头子咋咋呼呼,道:“而已?老头子可以很严肃你告诉你,当今年轻人中,能接下你这一根手指的人,屈指可数!” “真的?” “废话!你以为九阶是吃干饭的啊?老头子修炼剑气五十余载,不过八阶而已,九阶想都不敢想!”糟老头子道。 聂飞心里很兴奋,现在虽说还没有突破到四阶剑气出体的境界,但他的这根手指已经打通的全部的经脉,可以当成一种秘宝,关键时给予敌人重创! “还不够,我要变得更强!”冷静下来,聂飞心里想到,必须尽快突破四阶才行。 三阶四阶是一个分水岭,若是狭路相逢,将完全不能抗衡。以前在边城时,数十名剑气三阶的马贼,都挡不住陈家老二陈墨一人,就可见一斑。 但修行这种事情虽说跟努力分不开关系,但也不能强求,不要一个契机,所以聂飞并没有心急。 糟老头子故作神秘道:“小子,如果你想快速提升修为,老夫可以告诉你一个方法。” “什么方法?” 糟老头子清了清嗓子,道:“在逆境中成长,在绝境中突破!” 聂飞道:“我读书少,你能不能说白点。” “就是说,越阶挑战比你强一些的对手,通过绝境来激发潜力,逼自己一把,这也就是很多人喜欢到处找人挑战的缘故。” 聂飞低头不语,似是有所感悟。 糟老头子接着道:“我们修武之人的道路充满了坎坷,我们是在逆天修身,不免会遇到很多磨难,但若能靠自己的实力一路闯下去,金石将越磨越亮,古人将这种突破方式称之为极限武论。” “前辈,受教了。” 聂飞知道在老头子是在给他灌输一些武学观念,眼前的老人已经达到了八阶,在整个汉唐帝国都属于一流的高手,其所理会的武学理念也不是常人所能够想到的。 但是问题的关键,是找谁来当对手呢,长安那群年轻天才?不行,那些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对自己客客气气,但是内心却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说不定会有人在切磋过程中下毒手也说不一定。 聂飞摸着后脑勺,正在发愁找谁切磋,忽然耳边升起了鼾声,他随着鼾声看去,只见易钦正冒着鼻涕泡打着鼾。 “嘿,易钦?” 易钦没搭理他,而是转了个身继续冒着鼻涕泡。 聂飞见此,故意惊讶道:“哇!你看这是什么宝贝?” “我的宝贝!谁也别动!”易钦大喝一声,“噌”的窜了起来。 糟老头子一看他气就不打一处来,一巴掌便削在易钦后脑勺上,训斥道:“什么宝贝!就知道宝贝!”末了又小声说:“有宝贝也是老子的,哪轮得到你。” 聂飞微笑的看着两人,他对于这两人的打打闹闹也习以为常了。 聂飞试探性的问道:“易钦,你目前剑气达到了什么阶段了?” 易钦一边躲着糟老头子的巴掌,一边急促道:“本天才目前……处在五阶后期左右。” 聂飞故意撇了撇嘴道:“才五阶啊,我认识一个家伙可比你厉害多了。” 这下易钦可不服了,站直了身体勃然道:“那是因为本天才怕打击别人的信心,没有努力去修炼!” “我叫你不好好修炼,我叫你不努力修炼……”糟老头子一边训着,一边扯着易钦的耳朵,疼的他嘶嘶咧嘴。 其实聂飞心里还是很震惊的,边城时陈肃身处绝境才突破到六阶,想不到这时又见到一个五阶后期的少年天才。 糟老头子又赏了易钦几个爆栗,终于是放过了他,把易钦疼的龇牙咧嘴,趁着糟老头子转身,斜斜的瞪着他吐了口唾沫。 正巧,糟老头子用余光看见了这一切,于是继续扯耳朵、爆栗、后脑勺…… 聂飞上前一步拉开他们,道:“易钦,我想让你陪我练功。” 易钦呆了呆,道:“别开玩笑了,不是打击你,本天才现在让你一条胳膊你都不是个儿!” 糟老头子也把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道:“你该不会是想跟他切磋吧,这可不行,逆境突破必须寻找生死大战,若是双方熟识,心知不会下死手,也就不会达到那种效果了。” “靠——”聂飞失望的拉起了脸。 糟老头子道:“这样,老头子我给你出个主意。”说着用剑气隔开空气,趴在易钦耳朵边轻轻的说了一些话,这样即使聂飞想听也听不到了。 “嘿嘿嘿……”两人的笑声让易钦起了一阵寒毛。 “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笑得那么猥琐?”聂飞感到不妙,想夺路而逃,但被糟老头子一伸手又抓了回来。 第二十三章 比武 其实糟老头子的主意是让聂飞四处挑战年轻一代的高手,让易钦藏在暗中保护,这样既保证了安全,也可以放心大胆的出手。 当然,聂飞对于这一切并不知情。 不过这样就苦了聂飞,要知道如今修炼界可以说是人人都知道聂飞手中掌握着无字天书,关乎着长安镇守府的传承,所以前来抢夺的人必定很多。 老一辈人物忌惮镇守府,不会轻易出手,不过许多年轻人在挑战中取胜就完全不一样了,毕竟比武切磋这种事,难免失手嘛。 相信很多人都会借此机会发难。 聂飞骑在大黑马上,慢慢的往长安城中走着,回想起来时糟老头子和易钦那猥琐的笑,仍然觉得不寒而栗。 来到喧闹的街市,聂飞不禁一阵头疼,想要去挑战别人,首先要知道人家住在哪,可聂飞自从来到长安后,只知道整天闷在家中修炼,哪里认识什么年青一代的修炼者。 远处,众百姓挤在一团,都只漏出了一个脑袋,乌央乌央的一大片,时不时传来一阵叫好声,聂飞决定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聂飞下了马,缓缓运转剑气,很快便挤进了人群,抬头一看,只见眼前是一处大擂台,上方站了两名年轻男子,腰间分别系着红绸带和蓝绸带,正在过招。 “我看红方拳拳凶猛霸道,那一百两白银,肯定赢定了!”有人说道。 “不,在我看来,蓝方虽然形势不利,但武功招式稳扎稳打,并没有乱,红方时间一长耐力不足,未必不能取胜。”另一人也头头是道的分析道。 刚开始,聂飞还一头雾水,不过时间一长,他了解到,此处是长安固定的比武擂台,由汉唐帝国官方支持,每周都会以一百两白银作为奖品,吸引了很多人前来比武。 可以感觉到,擂台上那两人都处在剑气二阶左右,在平民中,已经算是高手了,聂飞暗叹长安真是高手如云,单是比武打擂台,就不在一个层次。 “既然找不到他们,那就让他们来找我好了。”聂飞自语。 正巧,擂台上也刚刚分出胜负,蓝方选手抵挡不住红方的猛烈进攻,败下阵来,场外的观众顿时响起了一阵叫好声。 那年轻汉子满头大汗,不停的喘息,看样子也累得不轻,他向下面喊道:“还有没有人要挑战,如果没人的话,我可就要把银子收到囊中了。” “我!”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聂飞红着脸缓缓登上擂台,下方又是一阵叫好声。 其实聂飞挺不好意思的,对方都已经打了好一阵子,体力有很大的损耗,他这样获得胜利会显得胜之不武,不过也没有别的办法,因为他只有长期霸占住擂台,才会引起年青一代修行者的注意。 想到这里,聂飞先是抱拳一礼,对那人道:“我只是想来切磋一下,赢了银子还归你。” 年轻人大概比聂飞大个两三岁,不过二十岁的样子,闻言一呆,紧接着神色大怒,在他听来,这些话不免有写轻视的意思在内了。 聂飞看着那年轻人的神色变化,不禁也摇了摇头,暗叹果然是搞出误会了。 系上裁判扔过来的蓝色腰带,随着赛铃声响,双方切磋开始了。 那年轻人听完聂飞的话心里憋着一股火,上来就是一副猛虎下山的姿势,招式大开大合,恨不得一招解决比赛。 眼看着那双拳头离自己越来越近,聂飞却提不起战斗的欲望。 “太弱了。”这时聂飞心里最真实的想法,现在的他虽算不上年青一代的佼佼者,但勉强可以算是高手了,对付一名二阶武者,还是很轻松的。 “砰!”一声闷响,那年轻人倒飞了出去,但身体上却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他躺在原地,还没搞清楚刚刚发生了什么。 观众哗然一片,那年轻人脸上虽不太甘心,但还是别过头拱了拱手,打算就此离开。 一袋沉甸甸的银子抛到了空中,他下意识的接住,看着银子不禁呆了呆。 “拿着吧,这些我用不着。” 那年轻人神色尴尬,但没有说什么,接过银子便就此离开。 接下来也陆续有几人挑战,但都被聂飞轻松收拾掉,其中修为最高者,也不过二阶左右。 第三日,聂飞终于迎来了一位像样的挑战者,那是一名少女,梳着马尾辫,身着劲装,和聂飞年轻看起来差不多,剑气也一样达到了三阶巅峰的境界。 赛铃敲响,少女俏皮的吐了吐舌头,道:“你可要让让我哟。” 话刚说完,便飞身而上,别看她人长得挺可爱,招式却显得很老练,一时间逼了聂飞个手忙脚乱。 剑气震荡,周围的观众不敢离得太近,怕被误伤。 奇怪的是,那少女虽细皮嫩肉,但其武功招式竟以进攻见长,虽不刚猛霸气,但却显得很刁钻,逼得聂飞不住的后退。 “镇魔决!”那少女一声轻喝,发出一道光掌击向聂飞。 聂飞大吃一惊,要知道那少女不过和自己一样,仅仅是个三阶的武者,却不知为何能够将剑气发出体外。 聂飞一个驴打滚,也顾不上形象了,只听身后“砰”的一声,那擂台的一角就被击了个大窟窿。 聂飞的眉头渐渐变得凝重,自他得天书传承以来,自己的战力大进,不把同阶对手放在眼中,可这少女竟然能将自己逼得步步后退,是在是怪异的很。 “难不成她也是修炼了什么绝世功法吗?”聂飞心里想到。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速度快的让台下的观众有些看不真切。 聂飞紧咬牙关,运转天功,一股逼人的气势透体而出。 庆幸的是,那少女似乎不能一直发出刚刚那样的光掌,聂飞暗叫一声机会来了。 那女子见一击不中,倒没有显得很失望,她的反应很快,招式也是以快打快,瞬间便冲到了聂飞身边同时伸出一指点向肋下。 这时,两根手指轻轻的夹住了她的手指,就好像在等着她一般,但其中的力道就如同一只铁钳,让人觉得生疼,再加上聂飞运转天功,浑身散发着一股逼人的气势,令少女不禁打了个寒颤。 那少女并不慌,一记撩阴腿直捣黄龙,攻敌所要害! 聂飞倒吸一口气,急忙夹紧双腿。 “砰砰砰……”转眼间,两人又已经过了上百招,聂飞凭借着天功激发出的十二分战力渐渐占据上风,如此酣畅淋漓的战斗让他心里大呼爽快。 “什么呀,连个女的都打不过。”下面的观众开始喝倒彩了,还有吹流氓哨的。 双方不约而同的停下动作,喘息着,防备着对方的突然进攻。 聂飞道:“这里施展不开,我们去外边打。” 少女点头同意,临走时还顺走了一百两白银,让官方的人一阵破口大骂。 两人乘马一路往城西而去,路上,那少女一笑转头道:“你还真是个难缠的对手呢,我本来只是想赢一些银子花花,是你把我的好胜心给勾了起来。” “哼,谁输谁赢还说不一定!” 穿过喧闹的城区,人烟开始慢慢减少,但聂飞和那少女同时发现,身后竟一直跟着几个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们眼神四处游荡,努力装做路人,但紧跟的步伐暴露了他们。 这让聂飞很意外,就算自己天书在身,也应该不会有人傻到在长安就想解决自己吧,毕竟自己实力再弱,也算是长安镇守府的传人,他们不怕惹上麻烦吗? 《逆天寻魔记》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