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界残兵》
第1章 庭院书香
人族在这个星球上,祖祖辈辈生生不息,追求着生命和希望。狂野的占有,血腥的杀戮已经渐渐主宰万物生灵的命运。永远无法满足的欲望和贪婪,是在孕育人族的希望,还是在挖掘自己的坟墓,历史还没有给出正确的答案。但是热爱生命、追求真理永远是人族一代代圣贤心中永远的图腾。放飞着古往今来鸿儒圣贤、布衣百姓的灵魂和梦想。
从无知走向自我警醒的历史长河里,在人族发展的某一个时期,人族大陆继续走向繁荣和昌盛。诸国割据一方,享受着战乱之后天下太平的日子。
人族大陆一隅,上丘国华城沉浸在苍苍茫茫的晨光中,雄鸡的啼声相互呼应,渲染着黎明前的宁静。屋顶上冉冉升起的饮烟,抖开青白的面纱,像慈母的手,软软的,柔柔的,轻扶着华城每一个角落。簿雾还没褪去,大街小巷却热闹起来。叫卖的,耍把事的,送货的所有的人都抢着时间做着生意。这是华城的黄金时间,只有这个时刻“没菜吃”少爷们不会出来。
华城的深处,婆娑的晨雾中一座古色古香的庭院,显出魁梧伟岸的轮廓。在霞光的照耀下,飞角重檐沉在翠柏之间,各种各样形象逼真飞禽走兽跃在树冠之上。树影楼阁间是花园小径,小径边摆放着一个个刻有花鸟虫鱼的瓷盆,盆中栽着一株株挺拔俊逸的奇形花树。沿着小径东拐西拐,来到了一个小院。院内传来不大不小的读书声。“夫上古圣人之教下也,皆谓之虚邪贼风,避之有时,恬淡虚无……”,
“少爷,你这是背第几遍了,再背不下来早饭又吃不上了”丫环承影撅着小嘴,小声对少爷莫邪说道。
伴读书童夏禹轻轻拉了一下丫环承影的衣襟,斜眼扫了一眼拿着《黄帝内经素问》摇头晃脑的郭先生。那本书是公子从《墨宝轩》收来的奇书,郭先生已经痴迷三个月了。唉,苦命的少爷也因此背了《黄帝内经》三个月,只是背来背去还是第一篇。夏禹叹了口气,继续目不转睛的盯着窗外伸进院墙树丛,这是少爷交给他的任务。
承影水灵灵的大眼睛撇了一眼对面那个儒酸的郭先生,夫人都催好几次了,但是谁敢叫那个还没过瘾书的老秀才,如果坏了他的心境,又要吹胡子瞪眼了。之呼者也的说上一大堆,百家经典讲的吐沫星子直飞。承影已经多次中了带着腥臭的毒镖,怕得已经不能再怕了。
承影在桌下又拉了一下莫邪衣襟,带着几分怨气“少爷”。莫邪放下已经卷的要掉页的书,慢慢转过头,眼前猛然一亮。一头柔顺飘逸的秀发轻垂在粉色的紧身袍上,娥眉清淡如柳,杏眼带怨含春,腮边两丝秀发轻卷拂面颊,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显得调皮而又淘气。还真别说,这个小自己一岁的丫环长的越来越标致了。
莫邪轻轻一笑,低声说“别着急,一直背到那老家伙睡着了”。
“啪”,“哎哟”莫邪头顶一阵专心的疼痛,顿时觉得眼珠子都到脑袋里,腾的跳了起来抱着脑袋一阵乱跳。挖苦的脸嘟囔着“哎,又中标了”。
戒尺已经回到郭老身前,尺尖还轻轻颤着。“书者,用心不一,用意不致,该打!一天到晚叽叽哦哦,眉目转情,成何体统”。戒尺颤抖着在莫邪和承影间来回摆着。“《黄帝内经》熟之?”
“这……”莫邪眼睛转了转,一手捂着有些生痛的额头,心里扑咚扑咚地跳个不停,脸上却没有半点惊慌之色。“回先生的话,弟子已经熟背数章,只是近来头疾……”。
“勿要多言,背与老夫听听”。郭夫子的下嘴巴一撮四寸长的山羊胡子一撅,拉长了半张老脸,带着阴沉之气。
莫邪哆嗦一下,盯着郭夫子手中的戒尺。“夫上古圣人之教下也,皆谓之虚邪贼风,避之有时,恬淡虚无……恬淡虚无……”。
“完,少爷又废了”。夏禹扬着头看向天空,不忍再看眼前就要发生的悲剧。这一段,自己都听少爷背三个月了,还是夫上古圣人之教下也,少爷这不是成心气老夫子吗?夏禹斜眼瞄着郭先生。嘴角随着莫邪的声音跳个不停。
郭夫子越听头越大,越听眼睛越圆,羊胡子翘一下,吓着似的颤着,脸色有点青,额头爆起一根青筋,嘴来来回回的抽动着。戒尺指莫邪一阵发抖,噹,噹,噹敲着桌子。“孺子不可教也,孺子不可教也……”。“呜……咳咳……”。
莫邪眼睛戒尺来回的跳了数下,向承影使了个眼色。承影马上会意的上前扶住郭老先生,轻轻捶着郭老先生的背,细声说:“老先生莫生气,少爷近来患了头痛病,一时间不能强记。先生还是先去用早膳吧,一会儿少爷吃过药好些后,再请先生过来考问”
“唉,老爷归期日近,孺子如此不器,吾何已交焉”!郭夫子气得捶胸顿足,弓着背,颤颤巍巍被承影扶着向书房外走去,摇着头不停的叹着气。
书房窗外,垂入青色的石墙内羞答答柳条晃一下。接着点着波浪头来回摆着,像似一阵儿不经意过。
夏禹忙拉了拉莫邪的衣襟,眼里闪着鬼秘的光。“少爷……”
莫邪扫了一眼,呼呼啦啦晃的有些过份的柳条,刚才的疼痛和诗句立即飞出九霄云外,“真准时,说到就到”。急忙走出书桌,三步二步跑到郭夫子面前扶住先生。低眉悦色说:“先生息怒,学生今日真有头疾,你放心,让我休息一日,明日保证倒背如流”。
“不可”郭夫子胡子吹得老高瞪眼道:“孺子不可信也,数月乎,此话多已,七、八十言不足为数,吾未见倒背如流”。
“先生大可放心,我怎么敢欺骗您呢”!莫邪向后勾了一下手指。一直莫邪身后贼眉鼠眼的夏禹,知道到自己上场的时候了,忙走上前扶着郭夫子笑眯眯道:“老先生,昨天我路过《墨宝轩》,你说我看到什么了?”
“什么?又看到好东西了?”郭夫子的眼睛一亮,满嘴的之乎者也,变成了大白话。
夏禹心里呵呵一笑。老夫子就是这点好,见书如命。听到有墨宝什么之之乎乎的都忘记了。“是呀,孔轩主说让你去鉴赏鉴赏”
“真的”?郭夫子摸着羊胡子,身板直了不少,脸上升起一层红晕。
“真的,我哪敢骗夫子您呀,我可怕你手中的‘无影追风尺’”。
“哈哈哈”郭先生眉飞色舞的捻着羊胡须,拍拍夏禹头,点了点夏禹的脑门。“还是你懂得孝敬老夫”
“那是,小童怎么说也是你半个弟子嘛!老先生,您先去用膳,回头让后堂小六子带你过去,你看怎么样”夏禹一脸媚色,点头哈腰的引着郭夫子出了楼门。
“好好……好”郭夫子气也顺了,走路也快了,比二十岁的小伙走的还快了几分。
承影的小脸变了变,撇撇嘴。“老先生等等我”一溜烟的追了出去。
“好好……好”郭先生乐得身子骨都直了,走到院门口似乎还有点不放心事。回头叫道“夏禹”。
“小童在”。夏禹屁颠颠还跟在郭夫子身后。
“看好少爷,背不下来不得吃饭!”。说完郭先生就摇头尾巴晃的向前堂走去。
“是……是……是,先生请了,别忘了饭后找小六子带您去墨宝轩”。夏禹高声喊道,人却扒着院门口贼眉鼠眼的盯着郭夫子远去的身影。“得,这饭又吃不上了”。
“承影”。莫邪小声叫了一声。承影回首,点了一下头。
夏禹看着郭先生和承影消失在回廊拐角。直起身回头吓了一哆嗦。闪了一下身子。“少爷,你什么时候跑到我后面来了”。
只见莫邪伸着脑袋,眨着神经兮兮眼神盯着院外。“你看看郭夫子美那样,屁股一扭都晃三下”。
“三下,少爷不是两下吗”?夏禹挠着头道。
“走,走,告你三下就三下”。莫邪拉着夏禹风一样向后院跑去。
莫家后院是花园,池塘柳岸像游蛇一样弯弯曲曲。水清得可以望见底,柳影轻垂岸边,染绿了半片塘水。塘水泛起涟漪,柳枝随着涟漪妩媚地拂动,惊得水中鱼儿一溜烟的逃到了池塘深处的荷叶底。
莫邪带着夏禹沿着柳岸疯跑一段。“夏禹,你先去找他们,我在这等一会儿承影”。
“是,少爷”。夏禹三转两转跑进池塘边的假山里。
莫邪走到水溏边的小亭坐了下来。初夏的水溏,弥漫着薄薄的白雾,一滴滴细小的露珠平铺在荷叶上,随着水中鱼儿的游动,震动露珠慢慢的越滚越大,咚的一声滴落水中,引来鱼儿一阵骚动。莫邪看得出神,忽然眼前一黑,一双温玉般的手捂住莫邪的眼睛,接着一丝淡淡茉莉花香融入周围的气息。
第2章 华城三少
“疯丫头”,莫邪叫了一声,抓住承影的手张嘴就要咬。
“哎呀,少爷”!承影惊的脸瞬间绯红了,娇里娇气的喊道。
“哈哈哈,吓唬你”伸手在承影的鼻子上划了一下。
“走,他们等着呢。说着,莫邪拉着承影的手向假山跑去。
“少爷,等一等,等一等”。承影跟着莫邪跑着,不停的向后挣着手。
“怎么了,痛了”。莫邪停下来,抬起承影的手看了一眼。
承影收回手,另一只手拿着一个精致的小食盒,送到莫邪的嘴边。“少爷你看,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吃的栗子糕”。
莫邪筋着鼻子嗅了两下。“影儿你真好,先放你那,一会再吃,快走吧,一会儿让老夫子看到就完了”。
承影撅起小嘴,不情愿的道“好,但是你必须先吃一口再走”。说道轻轻的打开食盒,拿出一块栗子糕送到莫邪嘴边。
莫邪笑嘻嘻的咬了一口,一伸脖就咽了下去。
“慢点,少爷”。承影忙轻拍莫邪后背。
莫邪翻了几下白眼,“啊,好容易下去了,走”说着就向假山跑去。
“少爷,等等我”。承影气得跺了一下脚,随手把余下的栗子糕放在口中。
莫邪边跑边回头挥着手笑着道:“快点,再小女人气以后不带你了”。
承影没好气的小声道:“谁喜欢去呀,总是沙沙土土的”。虽然这么说,还是一路小跑的跟了过去。
“啪……啪……”。“哎哟”。莫邪从墙外矮树丛中露出头,脑袋就噼里啪啦挨几个弹指,耳朵猛的被带着狠劲的柔滑小手提了起来。
“好痛,停停停”。莫邪咧着嘴,伸住柔软无骨的玉腕,求饶的叫着。
一双温怒的凤眼贴近莫邪变了形的脸,柔情脉脉的声音传入莫邪的耳朵。“说,是不是又去打情骂俏了?”
莫邪把着耳朵,嘴快咧到了耳边,陪笑着“没……没……,老夫子看着紧呀”。
拍着身上灰尘的承影,脸腾的红透了两腮。“钧姐……”,
“真的?我怎么看承影脸都红了”。钝钧并没有放手的意思,拉的反而更紧了。
莫邪陪笑。“轻点,轻点,真的,真的。呵呵呵,钝钧妹妹,你今天真是出水芙蓉,举手投足间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温柔的小手让哥哥的耳朵福艳不浅哪”。
“是吗?”顿钧扬着小脸,用力向上提了提莫邪的耳朵。
“痛……痛……痛,停……停……停”莫邪翘着脚尖喊道。
“还贫嘴不?”钝钧没有半点要放手的意思。可急坏了旁边的承影,看着莫邪痛的样子,樱红的嘴也跟着咧了咧。
看着两人闹的差不多了,一位站在低树丛边的少年笑着走了过来。只见这位少年头发黑玉般闪着淡淡的光泽,面容如美瓷般细致,举手举手顿足带着几豪气。“好了,好了,钧妹放了邪弟,再拽就成猪耳朵了,你不心痛呀”!
“不行,本姑娘还没吃早膳就让你们拉了出来,站在墙外等这个书呆子这么久,让他请客”。
“好……好……好,大小姐我服了你了,手下留情,我请,我请,上哪吃你说”。莫邪的耳朵实在是受不了了,心里也明白,承影这时根本就帮不上忙,这钝家的大小姐,发起飙没人能挡的住她。
钝钧扬起头,理着鬓间的秀头,有意无意的撇了一眼承影。“这还差不多,走”。
钝钧放开莫邪红红的耳朵,跑到承影身边,拉着承影的手。“怎么样,我又为你出气了”。
承影心痛的莫邪红的快熟了的耳朵,只好笑笑和钝钧低声叽叽喳喳聊了起来。
“泰阿,赤霄呢?”莫邪揉着耳朵,苦着脸道问道。
“夏禹去叫了,还在院西的柳树上给你发信号呢”泰阿盯着莫邪的耳朵一阵好笑,莫邪没来时钝钧已经发了好长时间的狠。
“来了,我来了”,一位邪魅的俊脸上噙着笑意公子哥摇着扇子,迈着方步走了过来。弯弯的笑眼,像是夜空里皎洁的弦月。白皙的皮肤衬托着淡淡桃红色的嘴唇,俊美脸颊左耳闪着炫目耳钉,显得狂野不拘。
“停,把你那个公子扇收起来,油头粉面的,看你就来气”。赤霄才晃两步,承影白了赤霄一眼不屑的道。
“就是,整个一个花花公子,油面小生”钝钧又加了点醋,竖着柳眉,筋着鼻子。
“是……是……,两位妹妹说的是,泰阿总说让我别致一点,要不大家太单调了”赤霄嘻笑两声,油嘴滑舌,找了一个挡箭牌。
“谁说的,我可没说,我只说让你形象突出一点,没说让你弄成这副模样”。泰阿回敬了一句。
“停吧,走去打牙祭,我饿了”。钝钧拉着承影喊道。
“泰哥,今天吃谁呀?不能又是我吧”。赤霄满脸晦气的说道。
“不是,是那个搭拉脑袋的”泰阿笑着指着莫邪。
“真的,真不容易啊!莫邪老弟今天艳福不浅呀!看看脸、脖子、耳朵全红了。哎呀,由其是那只耳朵都熟了,是妞拽的还是咬的呀?哈哈哈哈……”赤霄这下可找到乐子。
“你再说!承影、夏禹给我好好收拾一下这个油面小生”。莫邪揉着耳朵,指着赤霄。
“是,少爷”承影和夏禹齐声回道。夏禹只说没动,笑着看着承影。承影声没落地,一手把赤霄的扇子夺了过来,照头就打。
赤霄大叫着,手脚并用的向巷子外跑去,嘴里还高声喊着,“不好啦……,莫家又欺负人了,不得了了……”
“快躲开,快躲开,“没菜吃(莫泰赤)”又出来了”。随着赤霄的声音传出巷子,路过摆摊的商贩跟见了鬼似的向胡同里跑去,摊都忘记收了。几位妇人忙把孩子抱着,躲的远远,小声对孩子说“小心点,那几个人是大恶人,上街千万要小心了”。
走出巷子的莫邪一伙人,就当没听见没看见似的,嘻嘻哈哈,打打闹闹向全城最大的一家酒楼走去。这一路走过,华城的大街冷静了,萧条的像战后街道,一片狼籍败影。
华城最大的酒楼——醉翁楼,座落于华城最热闹街道,三层式格局,雕花刻画,古韵香飘,这里不仅能吃到上丘国各种名菜,几大招牌菜:醉虾、风干鸡、龙须凤爪、活叫驴、烤鸭掌、铁板甲鱼、浇驴肉。也是名声在外,叫响上丘国。
早膳时间刚过,还不到中午,醉翁楼已经是客人半满,跑堂的吆来喝去忙个不停。阵阵菜香从楼内飘出,路上行人禁不停下脚步,肚子咕噜噜的随着入鼻的香气叫了两声。
四男两女打打闹闹的进了醉翁楼。小二脸先是一喜,大吆喝道:“时逢初一,喜事临门,贵客六位,楼上——”,“请”字没吆喝出来就停了下来,两眼发直,好不容易才回过神,“请了……”。
吵吵闹闹的醉翁楼如晴天一道闪电,劈哑了所有酒令声。紧接着,门边的几位食客见鬼了似的向里面躲了躲。“我的爷呀,三位小瘟神来了”。
进楼的六人不是别人,正是来打牙祭的莫邪等人,这六人中最有名的就是莫邪、泰阿、赤霄。街上的小商小贩叫他“没菜吃”少爷,一天至少半天在街上混,经常在街上打闹,瓜、果、蔬菜是他们常用的武器。路过一条街,菜毁一条市,小商小贩谁赔的起这么闹腾呀,怕呀,怕的要命!
饭庄、茶庄叫他们“瘟神”,要说这三位恶吧,吃饭从来都给钱,要说三位坏吧,从来没拿小二、跑堂的开过心。关键是只要三人来了,总要出点事,不是桌子翻子,就是盘子碎了。今天把这个食客打跑了,明天把那个客人打伤。总之,这么多年,到那家酒楼吃饭都没太平过。
小二心里暗骂道。“天杀的,今天又得出什么事?千万别再出昨天那当子事”。忙迎了过去“六位楼上雅间请”。
赤霄大咧咧的摇着公子扇道。“小爷们今天不上雅间,就坐大厅”。
小二一楞,心知不好,忙陪笑道,“二公子,大厅那是你这种有身分的公子坐的,楼上请,楼上请”。
“怎么?怕我们不给钱,吃完顺着门溜了,公子我一年来这吃饭不下百次吧,还没破过例”。泰阿有些不快的道。
“行了,别难为小二,来,我们就坐这个空桌”。莫邪解围道。几个人呼啦一下坐满了离门不远的桌子。
“公子,哎……”小二暗叫不好,“今天还得出事”。
小二转头想进内堂去请掌柜的,遇到这事,还得让刘掌柜出来主持一下局面,刘掌必竟是赤家远亲,赤少爷多少还给点面子。
“小二”赤霄回手一抡扇子,啪的一声不偏不正,正好打在小二的屁股上。
“哎哟,来了……”。小二叫了一声,一手揉着屁股,脸上堆着笑回过身来。
“上茶”。赤霄在凳上敲了敲扇子,一脸的傲气的道。
“龙井”,“碧螺春”,“毛尖”,“铁观音”,“普洱茶”莫邪几人依次喊着。赤霄哗的一声抖开扇子扇了两下,吸了两下鼻子。“公子我就喝云雾吧”
第3章 白发老者
小二楞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不是楼里没有这些茶,就是有也不可能一次上六壶,桌子也摆不下呀!只好苦着脸。“公子、小姐们不用沏这么多吧?都是好茶喝不了怪可惜的”。
赤霄摇着扇子吊着眼睛刚要说话,“收起你的破扇子,怎么扇的都是汗味”钝钧捂着鼻子说。
赤霄一听脸上变得有些惊愕。忙抬手臂低下头回来嗅了一阵,“没有呀”?
转头嗅向身边的泰阿,嘴里嘟囔的道:“大哥,一定是你的”。
泰阿挡了一下赤霄,指着赤霄的鼻子。“边去……”。
赤霄吸了两下鼻子“哦,不是你,三弟一定是你的”说着就跳出凳子,嘻笑的向莫邪扑去。
莫邪吓的忙向后躲,叫道“二哥,不是我呀”。
承影呼的站了起来,怒目圆睁,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赤霄,细牙咬的嘎嘎直响。赤霄慌忙后退,嬉皮笑脸摇着头“不是你,不是你,是你就怪了,有承影妹子从里到外的收拾,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说什么”?承影娇嫩的脸,红朴朴的泛着红光,如一朵带着朝露的玫瑰。抄起桌上的茶碗向赤霄打去。赤霄嬉笑的一躲。
啪,茶碗碎在地上。小二瓢了瓢嘴。“完,碎一个”。
承影没打着赤霄,绕过凳子追了出去。
“来呀,来呀”。赤霄哈哈大笑的围着桌子转着,两人一前一后追了起来。这一下可乱了,满楼笑声,大厅的客人也不吃饭了,一片起哄声,看着小美女和赤家公子打情骂俏。小二吓坏了,赶忙上前劝道。“别……别……”又不敢说什么。
刘掌柜闻声从内堂跑了出来,一见这景象,额头上的汗唰的就冒了出来,抖着胖胖的身子,颠着赘肉伸手挡着,“公子……,公子……,小姐……,小姐……”。
莫邪看到刘掌柜样子,喊了一声“夏禹”。
夏禹起身把承影拉了回来。承影不依不饶的指着赤霄“等我抓到你的,耳朵给你拽下来”。
赤霄奶声奶气的学着承影样子,扭着身子,伸着弹花指。“等我抓到你的”。接着又撇了撇嘴,梗着脖子。“莫家的人就是不一样,霸道,说不得也摸不得”。
承影一叉腰,鹅蛋脸儿像是百合花般洁白,腮边泛着红艳,像浇着露水玫瑰花,指着赤霄。“你再说!”
赤霄立即收回笑容,一本正的摆着手,走回凳子。“服了,我服了,不说了,不说了,莫邪主子惹不起”。
突然,赤霄鼻子一筋,发出一声猪拱地的声音,转过头嗅向钝钧的脖子,嘴中还喊道:“钧姐,一定是你了”,
钝钧吓的一声惊叫,两手挡在脸前向外一推,来了一阵爪影。赤霄哈哈哈大笑的向后躲去,身体猛然向后一仰,不知何时,泰阿的脚偷偷的放在赤霄腿后。
赤霄,噔,噔,噔,向后退去,哐噹,“哎哟”赤霄撞到身后的桌子,桌上的菜顿时一片狼藉。桌子前的黑脸大汉正在举杯喝酒,酒还没送到嘴边。“啊,噗”,赤霄撞了过来,酒扬了大汉一嘴一脸。大汉勃然大怒,眼珠瞪得差点凸出来,忿怒的要扑上去咬人,啪的一声把酒杯摔到桌上,就要跳将起来,身边一位猴脸老者,一把抓住大汉的手,低声说“赤家公子”。黑脸大汉惊愕的低下头,连看都没敢赤霄。
赤霄呲牙咧嘴的扶着腰,回过身瞪大眼睛“怎么的?想吃人哪?”,
“你……”!大汉一脸不甘,心里憋着闷气,像拉断线木偶,咬咬着牙低头坐着。
“小二”。赤霄抖开手中公子扇,轻轻扇着有些微汗的额头。
“来了……,来了……”。小二提心吊胆的跑过来。还好没打起来,这要打起来这桌子又要翻了。
赤霄用扇子哒哒的敲着桌子,每一敲黑脸大汉的眼皮都跳一下,随时做好跑路的准备。赤霄不以为然的道。“这桌算我的”。
“明白”。小二吆喝道。“大厅7号座,赤霄公子帐上—”。心里不停的嘟囔着。“何苦哪,为了一个热闹,白搭着钱。哎,有钱的公子哥,就是牛”。
夏禹一溜烟的跑过来,扶着走了两步咧着嘴的赤霄。“公子,没事吧”。
赤霄苦着脸,扶着腰,用扇子顶着腰眼,肚子一鼓鼓向前挺着。“真倒霉,每次闹都是我破费,我受伤”。
“哈哈哈……”座上的几人敲着桌子大笑着。
泰阿点着赤霄。“每一次不是你胡闹,我和莫邪也不可能背这么多骂名,看那么多白眼,如果你向三弟一样老实,我们三人就更出名了”。
“去你的,大哥我还不知道他,表面上老老实实,那次历练不是他一肚子坏水,我呀就是个出气筒,总要受女人的气。哎!谁让本公子人见人爱来的,有几个美女陪乐陪笑,那才配得上赤二公子的名头”。赤霄说着,还咧嘴呲牙的向承影和钝钧飞着媚眼。
承影和钝钧撇着赤霄,挥了挥粉嫩的拳头,赤霄如见瘟神似的,躬身做了个自我保护的动作,身子向前冲了一下,没有夏禹扶着能一头强到地上。嘴里还没完没了的喊着。“好女不和男斗,停,停,休息”。
钝钧秀腿一伸踢向赤霄,赤霄躬腰伸脖,一脸惊异。“到别的地方去坐”。
“别的地方”。赤霄用扇子轻轻的点下钝钧的脚尖,笑着搔了搔头。“钧妹,我一直座这个位置的,你问大哥。你如果想大哥,咱俩换,我最喜欢挨着承影妹妹,最喜欢茉莉香味”。
赤霄对着承影挤着眼睛,呶着嘴。心里道。“坐哪,能掐死我”。
“行了,别闹了”。泰阿看着钝钧要变脸了,忙打了个圆场。
莫邪摇摇头,这二哥,一天不挨收拾皮子就紧。“小二,来壶碧螺春”。
“好嘞,大厅10号桌上等碧螺春一壶”。危机总算过去了,小二长长的出了口气,喊声比以前清亮了许多。
“小二点菜”,赤霄向钝钧陪着笑脸,不停的作揖。小二满脸笑容的跑过来,这些爷早吃完,早滚蛋,男的女的没有一个好东西。
“醉虾、风干鸡、浇驴肉、麻辣锅、野猪肉、水煮鱼、六大碗米饭,六斤老白干,就这些,快上菜”。赤霄如数家珍似的,一口把菜点完,菜单好像就在眼前放着。
小二刚吆喝“醉虾、风干鸡、浇驴肉……”。
“小二,等一下。二哥,你这是点给谁吃的?”莫邪脸色怪怪的看向赤霄,使着眼色。
“我们呀,都是醉翁楼招牌名菜,保准大家满意”。赤霄眉飞色舞的扇着公子扇,根本没理莫邪。
泰阿拉了一下赤霄的衣襟,向赤霄使了个眼色。“大哥拉我干什么,这不都是你喜欢吃吗?今天也让他们尝一尝……”。
泰阿睁了赤霄一眼,呶了呶嘴。心想。“这赤霄,自己请客请蒙了,谁是老大都忘记了”。
“怎么了”?赤霄云里雾里的扫了眼在座的人。突然发现承影和钝钧一个杏眼圆睁,一个凤眼倒立。
赤霄一咧嘴。“妈呀,坏了,我的哥呀!忘记两位大小姐了”。口峰一改“小二,豆腐花、梨花糕、玉洲虾仁、猪皮炖花生、菊花炸鲮球、桃花玉片粥、藤萝饼、老白干8两”。
小二吆喝着去了。“两位妹妹,这回如何”?赤霄一脸的恭维之色。
二女脸色一缓,钝钧白了赤霄一眼。“这还差不多”。
莫邪、泰阿、夏禹无耐相互看着。赤霄一脸得色,就当没看到莫邪等人一样,自言自语,“一起美容,一起润肤,本公子求之不得”。
“赤霄,今天吃什么,好像要问一下莫邪吧”,钝钧斜眼看着赤霄。
赤霄一拍脑门,“呀,对啊,今天是吃莫邪呀!我这是被你们欺负惯了,早知道我就点龙须、凤翅了。小……,啊”。
赤霄伸脖子就要喊,钝钧掐了一把赤霄的胳膊。赤霄咧着嘴呲着牙,嘴张的大大的,硬把“二”字咽了回去。“哈哈哈哈”,众人一阵大笑。
突然,内堂一阵大乱,“啪……啪……啪”棍击声像似打着空袋子上。嗵,嗵嗵,咣,咣咣。震的大厅里食客愣愣的看向内堂门。
“让你偷,让你偷,还偷到内堂来了”。大厅内食客随着喊骂声,唰的站了起来,一个个翘着脚尖,伸着脖子,拉长着脸,眼睛都快飞出去了。
“别打,别打,别打坏了我的鸡,我的鸭,我的鸭……。完了,完了,打掉块肉,又掉一块,唉……”。内堂里在棍棒与喊骂声中,混合嘻笑声。
一个白发老者被两个伙计从内堂用火杖打了出来。白发老头连滚带爬,一手抓着鸡,一手抓着鸭,边啃边说。空中、地下碎肉横飞,没人看得清这些肉是被打碎的,还是被咬碎的,满天飞肉,如雨点似的飞来飘去。吓的满大厅客人,顶着肉雨逃向两侧,不知以为是这些人身上飞出来的。瞬间亮开一片空地。一阵酒味夹杂着泥、汗、酸、臭、肉香的味道弥漫了整个大厅。
第4章 鬼异疯癫
食客一个个捂着鼻子,再一次向墙边散去,如果没有墙,一定人去楼空。更有几位惊吓不小的女子冲向楼门,竟然跑的发散鞋飞。退的不能再退食客捂住鼻子,大气不敢出,不是怕,实在享受不了这味道!
莫邪一伙人只是站了起来,退是没的退了,其实也没法退,这些食客应对这种场面似乎都是高手,没等莫邪等人反应过来。身后堆满了伸脖子看热闹的人。几人只好捂着鼻子,看向肉雨中的老者。
一位白发老者在飞舞的棍棒中嬉笑的跳着,滚着。似乎那棍棒就是草棍,不是打在自己身上,而是打在手中的鸡肉和鸭肉上。嘭嘭的飞起的都是鸡鸭肉。
承影拉了拉莫邪。莫邪的眼神在老者身上打了一个旋。“住手”!
二位案堂猛的停住手中的火杖,像似被雷击了一般,高高的停在空中,半截木头似的愣愣地戳在那儿。在江湖混没有不练察言观色、听声辨人。特别是华城这么几个响噹噹的少爷,听不出谁的声,还混什么江湖。
二位案堂哆嗦两下,忙放下火杖恭敬向莫邪行礼。
夏禹皱着眉头看向莫邪,眼中充满疑惑。“少爷这是发了什么神经,以往遇到这种事,说不准还要上去帮两脚,今天怎么就喊停了”。
“夏禹,给掌柜十两银子,让他们放老人家走”。莫邪脸上透出一分豪气,出手相当的大方,两只鸡不足一两银子,莫邪出口就十两。
“是,少爷”夏禹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走向一脸难色的掌柜,路过老者时轻轻摸了一下鼻子。
“刘掌柜,莫府莫少爷说了,放老人家走,这是十两银子”。夏禹没好气把银子扔给刘掌柜。
刘掌柜的脸瞬间笑的跟花似的,点头哈腰,眼睛迸着白晃晃的光,盯着怀里白花花的银子,鼻子也不捂了,似乎憋着气,用力摆着手,呜噜呜噜的喊着。“走……哼……快走”!
“三弟这是发什么神经,家里的银子多了花不了,跟要饭花子也讲上了江湖义气”。泰阿、赤霄满目疑云的看向老者。细看眼前的老者。白发后结,双缕两鬓;白眉凝目,烔烔有神;面如粉玉,颌飘长髯。这哪里是乞丐,分明是仙风道骨。
白发老者撒咬着手中的鸡,像似什么也没发生似的,瘸拐的颠着身子,摇摇晃晃的旋向门口,有人扑哧乐出了声,只见白发老者还是个罗圈脚,外撇着两腿能钻过一头猪。
白发老者走到门口,有意无意的回头扫了一眼。深灰的眼神闪过锐利的目光,像一道道闪电,唰的划过众人的眼睛。寒星透骨,刀锋刺心,一阵惊寒之意,令众人如坠冰窟之中,不觉得哆嗦一下。
白发老者突然眼神一凝,谁也没看清老人如何消失的,只觉得眼前一花,白发老者手多一个摆动的长条人影。白发老者竟然手似鹰爪,锁住一位腰佩短刀男人的脖子。男人两脚悬空,一手握着手柄,另一只手护着脖子,咧着嘴,伸着舌头,脸色紫的如猪肝一般,嘴里发出吱吱咕咕的声音,似乎被掐的脖快要断了。
白发老者笑眯眯的,轻轻放下男子,眼角几丝淡淡的皱纹都笑开了花。那双细长的眼睛一眯,带着慈祥的微笑,和蔼的盯着男子的眼睛。
男人吓的两眼发直,心突突地跳着,抓着刀柄的手心里都出了汗,双腿不听使唤,筛糠似的乱颤,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煞白,豆大的汗珠子,冒着热气噼啪啪的掉在地上。
不仅是这个男子,周围所有捂着鼻的人,呆滞着眼睛,嘴角抽筋似的跳着,颤抖着身子,一个劲的向下堆去,一股臊臭味从人群中弥漫到空气里。
白发老者笑嘻嘻的,伸手抚摸着男子升着气的黑发,柔声细细,透着丝丝冷漠和杀机。“告诉我,你师傅无涯子在哪”?
“老…老…老祖,我…我我…我真的不…不知道师傅他去…去哪了”男子吓的话都说不清了,眼睛像宰杀后的死羊目,呆痴的抖着嘴唇。
“嗯?”白发老人盯着男子眼睛,轻轻的翘翘嘴角,不轻不重的吐着冷意。“萧飞,骗老祖,后果你是知道的”。
“知道,知道,师…师傅,我已经有…有半…半年没见到了”。萧飞继续结结巴巴的说着,汗水成了流的流进了衣服里,前襟后背浸出一片凹形的黑迹。
“真的?”白发老者蹲下身,歪着头从下向上看着萧飞死白的脸,筋筋鼻子,伸着指头扣了两下鼻孔,摇摇头,拍了两下萧飞的后脑勺。
“真…真的,萧…萧飞不…不…不敢欺骗老…老祖”。萧飞的脑袋随着白发老者轻拍着节奏开回的点着,汗滴子划着弧线飞向老者的衣襟,奇迹般的滚落在地上。
“行……行了”,“啪,啪”白发老者突然回手打了自己两个嘴巴,“和你说话真他妈的难受,我也不难为你这小辈,见到你师傅告诉他,我找他”。
白发老者从萧飞后脖子拿开手。“小子,出来混的不错,还吃胖了,我说怎么反应跟猪似的,在江湖上再混两年,你小子会吃成小肥猪,下次见到你,用这个耳朵下酒”。
萧飞腿一软,趴跪在地。没命的。“咚,咚,咚”的磕碰着头,嘴里还说着,“多…多谢老…老祖开恩,老…老祖寿…寿比南山,福……如东海,神……”。
“行了,记住我带给你师傅的话”说完,白头老者飘然出了楼门,一闪身移出十余丈远。
满楼紧张的气氛终于缓了下来。放屁、打嗝声响了起来,那两个持杖案堂抱成了一团,瘫软在内堂门口,像两只得了瘟疫的鸡,一阵阵的打着冷颤,牙齿哒哒的咬着,如掐架狗抖牙吓唬着对方。着实让人好笑,但没有一个人敢笑,无声的坐回桌前,盯着饭菜发着愣。
有人扔下银子,不问多少匆匆的向楼外走去。刚走到门口,“嗷”的一声,像一只被咬的狗,一下子又串了回来,满大厅食客的脑袋嗡了一声,随着声音齐刷刷的摆向门口。
刚刚消失的白发老者出现在酒楼内,一脸欣然的萧飞才站起来,脚一软又跪了下去,连连磕头,嘴里不停的道“老祖饶命,老祖饶命”。
白发老者正眼都没看他,盯着落在地上半只鸡,跑了过去,满脸惜色拾起风干鸡,呼呼的吹着鸡皮上的土。“我的鸡呀,白瞎了”。
用衣服擦了擦土,筋着鼻子嗅嗅,嘴角一咧,转身向外走去。路过门边的桌子,见放着一只撕了一半的卤鸡,随手抓在手里,伸着舌头舔了一下,吧嗒两下嘴,两眼放着蓝色的光,对桌子里一个胖子食客,挑了挑眉毛。“胖哥,不吃了吧,送我吧”。
胖子张大着嘴巴,嘴边还吊着一块肉,身子一扭,脚过去了,头还没过去。想跑,脚跟不是自己的一样不听使唤。拧着脖子半天才缓过气来。“啊”了一声。白发老者拿着卤鸡,边啃边说着什么出了楼门。
满楼食客寞然的坐回桌前,贼眉鼠眼的扫着楼门外,想走又怕出门撞上那个鬼魂似的老者。
莫邪等人先前的嘻闹收敛了,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着,赤、莫、泰、钝四家都是城中有头有脸大户,家中大多习武之人。几人不学不学也会那么两把式。看到老者鬼异的身法,被震的找不到北了。
楼内变得异常的安静,没有食欲的人匆匆的走了,带走不少老者留下的气味。楼内没了吆喝,没了喧闹,没了笑声,莫邪一伙人也没敢再放肆。
新来的食客惊奇的扫视着醉翁楼,“今天醉翁楼怎么了,怎么怪怪的,凭时热情的小二都大气不出,低三下四的?”
小半刻过后,莫邪一伙点的饭菜上了桌。说心里话,早就食之无味了,只是充着面子没走。几人了了吃了几口后,赤霄第一个打破了沉默,“大哥,今天还准备去游戏”?
不知道是所有人都神经了,还是怎么回事,有点说话声的大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唰”的集中到了赤霄几人身上。
赤霄脸一沉,呼的站起来,扇子在桌子上一杵,脖子一梗。“看什么看,不认识本少爷呀”。
“唰”所有的目光都收回到各自的桌上。低着头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
赤霄摇摇头,眼睛白来白去。“神经,都神经了”。回头看到莫邪几人痴痴的笑着,赤霄气呼呼的坐回凳子上。“什么大不了的事,给你们都吓成这样,没见过世面”。
“啪”钝钧打了一下赤霄,“就你见过大世面行了吧,看你当时那样脸都白了。好了,不吃了,吃也吃不下,泰哥咱们走吧”。
“莫邪,走呀”。泰阿看到愣愣的想着事的莫邪。
“等等,等等我啊,我还没吃呢”赤霄拿起碗喊道。
你自己吃吧,我们走”。承影站起身拉着承影向外走去。
一伙子“呼啦”的站起来,没等夏禹结完帐,蜂拥挤出大门,挤的数尺宽的木门吱嘎嘎响了几声。赤霄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甩开公子扇,跟在后面,“不吃就不吃,还能饿到本少爷呀”!
第5章 历练游戏
华城东,山坡上是一片树林,枝叶茂密,绿树成荫,树林里阴暗而寂静。浓绿的杨桦林中,有一座不大的小庙,原本香火极盛。几年前起一场大火烧后破败了。华城的人认为风水出了问题,再也没人来修膳。云游的道姑、和尚都看不好此庙。从此,这座本来热闹的小庙变得荒凉了。
破庙前两棵高高的银杏树拔地而起,树下还有两块裂开的石头,几株洁白的小花开在石边,散发着清香。庙前肃静无声,一派肃穆的气氛。台阶上坐着六个人,说笑着商量着什么。自从此处破败后,这里就成了莫邪等人常来的地方,不为别的,纯属找乐子。
当然,这是莫邪几人提出来的,所谓“实践江湖”。
“大哥,现在开始准备吧”,赤霄兴奋的说道。
“好,行动”。几个人风的一样跑开了,轻车熟路的钻入破庙里,准备着自己的东西。
不一会儿,几个人聚到一起。泰阿看看。“都完事了?”。
“放心,大哥能带的全带了”。赤霄脖子里杵着扇子。
“走”。泰阿沉着脸说道。大哥嘛,就得这个样子。
“等等,行头呢”?承影小声说道,似乎这事不应该她来提醒。
“哦,对了,还在老地方”。赤霄不好意思的笑笑。
“快,换上”泰阿说完,几个人风一样钻回破庙里,呼啦啦的一阵乱响。
不多时,庙前的空地上出现几个黑衣人,手中各拿着一把弹弓,不用说就是莫邪几个人。别小看这弹弓,用处之大,效果之好,是从多次实战中得来的结果。此弹弓最新的战绩是:前天赤霄用弹弓把赵家公子的头,隔着窗户打破了。几人聚到一起,脸上带着鬼秘的笑容。
绵长的峰峦,葱茏的树林里。红铜的档树、淡黄的栗树、清凉的茶树上的果实累累,樱桃树伸着火红的舌头舔着秋的清新。林子里的鸟儿猛得被惊醒,叽叽喳喳的喃喃细语,麻雀、斑鸡、画眉、喜鹊喧鸣吵闹,几只乌鸦飞旋在空中呀来哇去凑着热闹。
林间的稿草动了动,一张脸伸出草丛。头上插着十多根草,再低一点,就是黑苔上长出的一堆绿草。草枝晃了两下,莫邪几人顶着长长的、柔软的、羽毛般野草从草丛中钻了出来。跟着承影和钝钧戴着花环,丹红的,绛紫的,米黄的,雪白的各色大大小小的花儿,开在黑色的秀发上。娇羞的少女,满脸绛红,微微含笑跟头上的花儿一样美艳。
几人鬼头鬼脑的看了看,确定树林里除了惊鸣的鸟儿,只有树儿和花儿。泰阿摆摆手,一群人约好了似的,蹑手蹑脚的忙着。
夏禹看了一眼苍翠蓊郁树林,选一棵树叶如茵,视线开扩的桦树。“哎!这些树都是为我长的”。
夏禹嘟囔一句,竟然像猴子似的,三抓两蹬钻进树冠。看来夏禹没少干这活,灵巧的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赤霄展开着扇子,插在后脖子上,象一只开庭孔雀。伸手从背后拉出一样东西,一拉变成一个小网兜。钝钧拿来一根小树叉。莫邪递过一根绳子。承影从泰阿手中接过一小袋谷子。
几人神情肃然,鬼秘的忙着自己的活,一杯茶的时间。一个抓小动物的陷井做成了。莫邪几人看着自己的杰作,嘻嘻嘿嘿的笑着。
蝉似乎被几人的低沉的笑声吓醒了,配合鸟声婉转轻唱。几人嘘了一声,鬼里鬼气的聚到一起。泰阿拿出个小布袋伸向众人。
“你先来”,“你先来”。莫邪几个人相互让着。
“你们呀,都怕拿不到,我来”赤霄回回都要充大头。赤霄抓完,每人都抓出一个小纸团,藏在一侧小心的打开,生怕别人看到。
“哦—”。承影一把抱住莫邪,莫邪被勒的趔趄一下,脸着实的撞在承影的胸上,瞬间红一下,承影根本没当一回事。高兴的跳着,“少爷,今天我拉绳”。
赤霄警觉的嘘了两声,承影伸了伸舌头,拉着斜眼看莫邪脸的钝钧,轻悄悄的跑向不远处的草丛。
赤霄、泰阿、莫邪互看一眼,摇了摇头,垂头丧气的跟在后面。
赤霄嘴里恶狠狠嘟囔着。“小丫头,今天吃不上野味就拿你开刀”。
承影头一仰,眼睛闪烁着温火,对着赤霄挥了挥拳头。泰阿知道,这回十有八九玩完了,每一次承影和钝钧出马,就是三个字“白忙活”。抓到兔子,说兔子太可爱,放了;抓到山鸡,说山鸡太漂亮,放了。一直到抓到蛇之类的害虫,这个行!为此赤霄还吃过几只蚂蚱。有什么办法?这事是大家约定好的,谁拉绳谁做主。
“大哥,今天还吃蛇呀”赤霄苦的脸小声道。
泰阿两手摊开,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不,今天改吃老鼠”。
“三弟快走,鼠胆等你哪”?赤霄回头挖苦着莫邪。也是每一次抓到蛇,承影和钝钧都把蛇胆给了莫邪,泰阿和赤霄最多吃几块蛇肉。莫邪嘻嘻的做了一个鬼脸。
莫邪几个人走进树丛,在围好的草窝窝中坐下,拾起手腕粗的棒子拄着下巴。赤霄把棒子扔到一边,撇了一眼美滋滋的承影和钝钧,两个小丫头趴在草丛里,目不转睛的拉着小绳,一脸的得意。赤霄吐了一气,眼睛白愣着两人摇着头。
森林静寂了,密密层层枝叶交错着,挥晒着大片的阳光,神秘莫测的森林,像似古老的城堡变得有些阴森。不知名的鸟儿站在枝叶中伸着脑袋,警觉的等待着什么,时而蹦跃抖着翅膀,却没敢卖弄动人的歌喉。
唰唰,夏禹在树冠里打了一个阳光信号。莫邪几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伸长脖子,从稀松的树叶间向陷阱看去。一只披着美丽羽毛的山鸡,拾着谷子进入众人的视线。
莫邪三人互看一眼,如霜打茄子似的蔫了,只要承影和钝钧参加过的历练,从来没成功过。“没戏”不用说还得跑。
果然,山鸡头没伸进网,承影就拉了绳。赤霄三人无趣的躺在草丛中,叼草的叼草,打蚊子的打蚊子。没有一个人起来,三人是来陪两位大小姐乐呵的。承影和钝钧嘻闹的重新布置了陷井。
“少爷,饿不饿?我这有栗子糕,给你”承影回来后,趴在莫邪的身边,从怀里取出糕点送到莫邪嘴边。
莫邪刚要张嘴。“影妹妹,霄哥也饿—”,赤霄坏坏的笑着,撒着娇的学着承影。承影瞄了一眼脚下棒子,赤霄变了变脸,忙指了指陷阱,讥笑的嘟囔。“唉,早知道我也带个漂亮的丫头来,听的我身上都麻了”。
承影一咬银牙,用脚勾了一下棒子。突然,夏禹的信号又来了。空气凝固了,几人猛的屏住呼吸,盯向陷阱四周的草丛。承影紧张的拉着绳子的手有些颤抖。唰唰,远处的草丛拥挤的动了动,一只雪白的兔子慌慌张张飞快的从草中钻出来,没等莫邪几人叹气。兔子一头冲进网兜,网被撞的猛的落下。
赤霄几人撇了撇嘴,真是林子大了什么兔子都有,还有自投罗网的,承影两个小丫头象两只花兔子,从草中跟着蹦起,银铃般的笑声把林子里的鸟儿又惊醒,随着两人的笑声,叽喳的叫个不停。“今天有兔子玩喽—”。
承影高兴的拉着钝钧“走,姐”。
余音袅袅的回声里,一声干巴巴的笑声,趴过茂密的树林挤进众人的耳朵,像似承影的笑声变了调反弹了回来。哈哈哈,我的兔子呀!今天有兔子肉吃喽—”。
声音不绝于缕。一个苍老的影子鬼一般的出现在空地的网兜前。一阵泥、汗、酸、臭的味道,约好了似的,拍在众人脸上。
莫邪等人脸色一白,眼皮跟着狂跳了起来,屁股跟扎到似的,一骨碌跳的高高的,扒开树枝伸着脖子。“不能吧,白胡子老头”?
泰阿等人楞在那儿。赤霄在草中趴了两下,跌了一个屁股墩,又刨了两下草才站住。手扣着脑门,像似那里痒的不停。“乖乖,不是罗圈腿”。
白发老者玉树临风,嘻笑的呲着白白的牙,抓着一只活蹦乱的白兔子,两眼放出贪婪的光,舌头不停的舔着嘴唇。
“还给我们的兔子!”承影向前一步,冲着白发老者叉着腰喊道。
白发老者斜着眼白,脸一仰,恶狠狠的尖叫,拉开吵架的姿架势。“臭丫头,怎么的,这兔子是老夫赶过来的”,想想也是,刚才的兔子真是在逃命。
“是我们的网抓住的,就是我们的”,承影不依不饶,嘴角微微上翘,恶巴巴的瞪着白发老者。
“我不赶,它能进网吗”?白发老者挥着手中的兔子。眉毛都倒立起。
“小丫头,和我抢肉吃,你还嫩了点,小心我打你哟”说着,另一只手冲着承影伸了伸,一阵阴风吹来,刮着莫邪等人细嫩的脸皮都要破了似的。不由的向后退去。
“走喽,吃兔肉去喽—,哈哈哈”。白发老者带着特有的味道迈了一步,鬼异的没了影子。
“神仙哪”!赤霄擦着头上的冷汗,跳着腿的找着白发老者。
第6章 疯狂野猪
承影气乎乎站着,泰阿走了过去,拉回承影“行了,影妹,气也没用,那疯老头想拍死我们就像拍蚊子似的,我们斗不过他”。
承影对着白发老者消失的方向,咬着细牙喊道。“疯老头,你还我的兔子—”。
钝钧忙拉了拉承影,钝钧知道承影最喜欢兔子。“好了,妹妹,不理他”。
“再见到他,我一定拿弹弓打他”。承影气的小脸都白了,拿着弹弓对着树林比划着。
“这就还你—”。远处传来嗡声嗡气的声音,夹着嘿嘿的狞笑声。
没等所有人反映过来,一声狂野的咆啸声由远及近。树林中像似刮来一阵邪风,远处的矮树、草丛片片风倒。哗啦啦,咔嚓嚓,草木断裂声不绝于耳,嚎叫着从草丛里冲出一只血口獠牙的野猪。
“妈呀”赤霄跟兔子的蹦起,莫邪和泰阿发疯似的抡着木棒,声嘶力竭地喊着。“承影、钝钧上树”。
野猪带着一路风尘,头上顶着一个大大红包,包上插着一根草叶,前蹄一支,屁股一撅滑出一溜土沟,差一点来了个前滚翻。野猪惊恐的目光端详着前面一群两条腿的东西,后腿一弓,拉开拼命的架子。
“啪”一个弹丸狠狠的打在猪屁股上,野猪机灵一下,卷了卷尾巴,扭头瞪着血红的眼睛盯着树丛,杀猪似的嗷嗷的嚎叫了声。转过凶狠目光哼哼的刨着土,阵阵土腥味随着猪臭飞扬起。
莫邪、赤霄、泰阿,挡在承影和钝钧前面,两个小丫头早已吓得花容失色。莫邪喊了数声,两人还傻傻的愣着。
莫邪和泰阿挥着木棒,赤霄拿着弹弓对准野猪,三人充着英雄站在前面,手却不停的发抖,面如土色的盯着野猪。赤霄心里最明白,自己这东西打猪,跟挠痒痒差不了多少。
野猪似乎对眼前如此多的异类,存在着恐惧的心理,犹犹豫豫的对峙着,必竟前面脚多呀!
莫邪几人不约而同的向后退去。野猪像似感觉到了什么,惊恐的瞄向身后的树丛,打了一阵的鼻音,感觉到头顶火辣辣的痛,血红的眼睛瞪大了,张开獠牙大口,嗷嗷的叫着,发疯似的向着脚多、头多异类冲去。
泰阿与莫邪推开赤霄几人,再想躲已经来不及了,野猪从两人中间吹着腥臭的口气,尥着蹶子冲了过去,强大的冲力将两人撞出一丈来远,衣服不知何时撒开数道大小不一的口子,隐隐有血迹透出来。
赤霄一屁股坐在地上,惨叫一声一个高蹦起,躺在地上没缓过劲来的莫邪和泰阿吓的脸白里透着青,怎么回事,撞到的自己,赤霄叫什么?只见赤霄一手捂着屁股咧着嘴,边跳边骂,“妈的,哪里来的石头”。
冲出四、五丈的野猪滑出一路的草沟,一扭屁股在空中猛的转过身,却被眼前这一幕弄楞了,硕大的猪头呲着牙随着赤霄的跳动上下晃着。似乎感到眼前这个异类的脆弱,怪叫了一声,带着草飞泥跳,发疯的向赤霄冲去。吓的赤霄捂屁股跑向一棵大树。“救命啊—,救命啊—,野猪咬人啦”!“哎哟,我的屁股,痛死我了”,“救命啊—”。
一人一兽在大树周围蹦跳穿梭,一个哼哼的叫着,一个啊啊的跳着。不知道的,真以为让野猪咬到了屁股。
夏禹不知何时从树上跳下,拿着木棍对着卷卷尾巴,飘着臭气的野猪屁股,噼啪的狠狠的打了数下。这几棍可不轻,野猪一声怪叫,头一撩,反口咬住棍子头,甩了一下,差点没把夏禹扔个跟头。夏禹死死的拉着棍子和野猪拔起了河,瘦小的身子,随着野猪头晃来飘去,几次把夏禹挑到空中,又扔到地下。夏禹死命抱着棍子,顶着野猪的臭嘴僵持着。
莫邪和泰阿被承影和钝钧扶起,看看伤的并不重。两人把承影和钝钧推上一棵腰粗大树,抓起身边的木棒加入斗猪的行列。人喊猪叫,整个森林咆哮起来,刺耳的喊叫声,数里可闻。东一棍,西一跑,四人斗一猪打的臭汗纷飞,猪粪遍地。
四个公子哥累的上气不接下气,野猪也喘着腥气对四人没辙。眼前四个两条腿的东西,不和自己硬撞,在树木里玩藏猫猫,野猪只能从这棵树冲过去,屁股来了一棍。从那棵树冲过来,猪头挨了一闷棍。野猪撞了半天后,对莫邪的攻击少了。这小子太坏了,总是对着猪头的红包打,打的野猪头晕眼花,在地上不停转圈圈。
莫邪几人也是险象环生,天天吃喝玩乐的身子,哪里经得起野猪这么折腾。臭汗和猪臭气混在了一起,两腿累得还不时打着飚。
树林中,有一人却看的津津有味。就是那个不怕死人,“抢兔子”白发老者。此刻坐在一根高高的树杈上品着葫芦酒,啃着熏鸡,看着斗猪表演。一只活兔子吊在脚脖上拼命蹬着脚。说心里话,这几个小家伙的根骨真不错,人也机灵,如果不是那个不争气的徒弟让自己心寒,真想收他们为弟子。白发老者一阵长吁短叹。
莫邪盯着在地上打着磨的野猪,再这么下去,不出人命才怪哪?野猪转了两圈来了野劲,摆出不见输赢不罢休的气势,晃着晕晕的猪头,发疯似的冲向赤霄。“死猪,总找软柿子捏”?
赤霄一蹦一跳迈着酸痛的腿躲向树后。脚一空,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体失去重心,没向后倒,反而向前趴去。赤霄的眼睛黑了一下。嘟囔着。“完,这回真被野猪咬着了”。
眼看野猪撞上赤霄,莫邪向前一穿,一棒打在野猪头上的红包,野猪身体猛的停滞,嗷嗷的怪叫,头一扬,咔嚓一声獠牙咬断了莫邪没来得及收回棒子。莫邪身子一倾,竟然将半截木根捅入野猪的喉咙里。野猪呜噜一声口中喷出血水,头一扬,莫邪连棍带人飞出数丈远。
莫邪着着实实的跌了一下狗啃泥,好在是掉进几人盖好的草窝里,莫邪捂着带血的脸,弓着身子,还不忘记喊两声,“打,往死里打脑袋”。
泰阿和夏禹冲上前,向吐着血,打着磨的野猪,抡起棒子疯狂的打向猪头。赤霄这回来劲了,爬起来,抱起一根碗口木棒对着猪腰子,噼里啪啦几十棍下去,野猪杀猪似的嚎叫几声,哼哼了一阵子,吐着血,蹬了几下腿就不动了。
“呦”。白发老者的嘴都惊圆了。真是人心齐泰山移,几个小家伙真把这只野猪收拾了。“不错,不错”。
白发老者咕咕咚咚的来了两口酒,擦了擦嘴上的油,准备去收野猪了。
承影和钝钧小心的趴下树,慌慌张张的跑向莫邪。“没事吧莫邪”。两个小美女吓得脸都变黑了。
“人比人气死人,我都快死了,也没人问一下”。赤霄摸着屁股愤愤的说道。
承影没好气的点着赤霄的脑袋、耳朵。“你呀!哼,要不是莫邪,你真死了你,这儿,这儿,都得让猪咬掉了”。
赤霄伸了伸舌头。再看这几位公子哥,哪里还是什么贵公子。全身上下彩带飘飘,伤痕累累,臭汗夹杂着猪臭味的泥土,弄得满身满脸全是。
“赤霄小心”。莫邪一直盯着野猪,突然发现野猪睁开眼睛,目露凶光,眼仁里晃着赤霄的影子。
“啊,怎么又是我”。赤霄转身冲向后面大树,一把抓住树枝,一跃而起,两腿夹住树杆。
紧跟着野猪用尽最后的力气冲去,一头撞在这棵碗口粗的大树上。咔嚓一声,碗口粗的树齐根折断。赤霄“啊”的一声坐在野猪身上,向后倒去,连人带猪压在树下。莫邪几个人被这一幕都吓傻了,一时间谁都没反映过来,楞楞的站在那忘记解救,机械似的喊着赤霄快跑,赤霄“嗷”的一声跳起来,捂着屁股跑了几步,一头栽倒在草丛中。
莫邪几个人又惊又恐,慌了神,没命的冲向草丛。“赤霄,赤霄”。
泰阿一把抱起赤霄。赤霄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慢慢的睁开眼睛,一行眼泪流了出来,“兄弟,我的命好苦呀!堂堂赤家大少爷,让一只猪害的如此狼狈”。
“你没事吧”?钝钧关心的,上上下下摸着赤霄的胳膊。
“能不能站起来”。泰阿几人焦急的问道。
赤霄眼泪巴巴的看着钝钧“你抱抱我,让我哭一会儿就好了”说着倒向钝钧怀里。
钝钧猛的站起来,一脚踢在赤霄的屁股上。“去你的,抱你个头”。
赤霄“嗷”的一声从泰阿怀中跳起,夏禹忙扶住他。赤霄这小子还不收嘴,“真是没良心,真是没良心,这样的女人打死我也不要呀”!
一群人无奈的看着赤霄疯狂的闹着。想不明白这赤霄到底真伤,还是假痛。
这一场惊斗看的白发老者也是哭笑不得,伸了一下懒腰,打了一个哈欠,瞟向不远处的树丛。
一阵娇娇滴滴笑声,从远处的树林中传来。听那笑声像似笑的前仰后合,娇容乱颤。“真是没用,一群大男人打不过一头猪”。
第7章 偶得祸息
话音未落,人已来到空地。阵阵香气冲去空气中弥漫的汗臭味。一位红衣紧身女孩出现在莫邪等人面前。此女面如凝脂,笑如桃花,浓密的睫毛映着妩媚的眼神。一把红穗剑挂于腰间,嘴角凝着不屑的讥笑,撇着莫邪几人。
俏丽的女孩不过十三四岁,口气倒是不小。看那一身紧衣的打扮,一定是武林中人。
赤霄一看,来了精神,噼噼啪啪拍了拍身上的土,哗的打开破了的公子扇,扇出一阵猪臭味,趋了趋眉头,凝着清高的笑容,轻轻的摇着扇子。
“琼心,不得无理”。一个威严的声音从远处转来,树林中出现一群束装男女,簇拥着一个黑发、明眸、剑眉、熊腰的男子。
“是父亲”。琼心撇了一眼莫邪等人,一闪身退到数丈外男子身后。
男子上上下下打量着身前这群狼狈的孩子。“门主,他们是华城莫家、泰家、赤家的三位公子”。一位书生打扮的男子低眉小声的说道。
“嗯”。男人转身向远处一棵大树躬身抱拳。“玄剑门掌门琼寂向干师伯见礼,师伯驾临华城未曾远迎,请师伯见谅。还请师伯到本门玉剑山一坐”。
白发老者轻轻落地,却没有踩倒一根小草,连草尖都没颤。抑头捻着胡子哈哈大笑,狮吼的声音惊得整个森林叽喳的鸟儿都没了声。
琼寂心咯噔一下,脸上现出恭维之色。都说干师伯神功天下第一,果然名不虚传。真是身轻如雁,落草无声。
“琼飞那老儿都仙去了,我和你们这些小辈有什么可聊的”。白发老者看了一眼琼寂,心中不住的点着头。
“师伯与家父有缘,侄儿怎能不表表寸心呢”。琼寂向前走一步,向干师伯深行一礼。
干老头没再说话,撇眼嘻笑的走过莫邪等人,伸手提起野猪,大嘴快咧到腮帮子嘿嘿两声。“今天真不错,有人帮着打猎”。
硕大的野猪往肩膀一杠,几个纵身消失在密林深处。莫邪几人哭笑不得,命差点没了,猪也让人杠走了。
“干师伯—”等琼寂喊时,干老头不知道移出了多远,密林中只有琼寂半个未喊完的声音萦绕。
“爹,你怎么让那老头走了?”琼心看着干老头下三滥的样子,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
“琼儿,不得胡言”。琼寂一声怒喊。不让他走,谁能拦的住他。琼心吓得花容颤颤,父亲从来没有这么喝斥过自己,“今天……”琼心看见父亲阴沉脸色,吓得只好伸伸粉嫩舌头,不敢再说话。
玄剑门,上丘国五大门派之一,以剑术为主,派内三大绝技“无量、玉女、残剑”名震武林。华城不在玄剑门的管辖内,玄剑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是门主亲自来此?看来真有什么秘密?
“心儿,我们走”。琼寂盯了数眼干师伯远去密林,几只鸟儿在枝头嬉戏,似乎那里根本没人去过。琼寂不甘的摇着头。仰头看着树空孤寂的白云,此行无果啊!
干师伯是谁,此人原名干将,提到这个人在武林中可是响当当的人物,不仅是因为此人武功独步当今武林,更是因为此人和一首武谣有直接的关系。“裂地不出,赤日称雄,欺天不现,武林无兵”。
见到玄剑门的人渐渐远去,莫邪等人莫名的站着,不知道刚才这些人因何而来,为何而去。
夕阳收敛着刺眼的光芒,橙黄的光盘把万里蓝天从明净的天湖,慢慢的涂上一层金黄。颜色越来越浓,映得巍峨的山峦,羞红面庞,推着滚滚夕阳向山那头落下。
莫邪几人看看天色已晚,无精打采的向小庙走去。
“你们有没有良心呀!我都伤成这样了,能不能同情一下”。赤霄捂着屁股一瘸一拐,没好气的数落着。
赤大公子,哪里还有先前的**倜傥,狼狈的就象要饭花子。莫邪和夏禹笑着回身架住赤霄。
“该,看你以后还贫嘴不”。承影和钝钧在赤霄的身后,有一下,没一下推着赤霄。
赤霄气的,手中的破扇子不停的扇着,呲着牙,哎呀呀的叫着,嘴上却不服输。“没良心的女人,以后没人要你们”。
承影和钝钧没再达理赤霄,既然受伤了,让他贫一会儿吧,两人这样想着。
今天真是够倒霉的了,一行人有气无力的走进小庙。刚要坐下喘口气。夏禹从外面跑了进来,打了个手势,几人嗖的钻进各自的藏身处。赤霄最快,屁股也不痛,一溜烟的没了影子。夏禹这个哨兵当的太称职了,无论什么时候都会坚守自己的位置,此时的作用显得更为重要。
不一会儿,一个青衣束装男子蹑手蹑脚的进了小庙,伸着耳朵听了半天,除了吱了吱了的夏知了没个歇气的叫着。就是几只老鼠在草丛中来回串着。
青衣男子自信的笑笑,嘿嘿的笑声比知了叫声还森得慌。青衣男子坐到庙门口的台阶上,扇着衣衫透着气,似乎刚才走的十分卖力,汗水浸透了衣衫。
莫邪几人躲在草丛中,大气都不敢出,任由蚊子嗡嗡的在脸前身后飞来叫去。赤霄咧着嘴,眼睛随着蚊子移动着,生怕那只蚊子相中自己的脸,叮上一口。空气慢慢的凝重,静的让人有些窒息,知了似乎都感觉到鬼异,闭了嘴,听着声。
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来到这里?莫邪几人十分不解,但没有勇气去问,也没人敢去问。谁知道这个青衣人是干什么的,歇脚的还好说,真是传说中杀人越货的江湖大盗,杀六个小屁孩比杀鸡还容易。
凝固的空气,在考验着两方人的耐性,阵阵微风,吹着沙沙的树叶,萧瑟的凄凉弥漫着,心薄薄的吹透了。失神的瞬间,一位细竹丝帽子阴森森的出现在小庙外,帽子压的很低,只有半张脸在昏暗的星光下露出一点灰白。青衣人机灵一下跳将起来。上前见礼。“禄堂主,你亲自来了”。
“嗯,护法有令,今夜动手”。禄堂主露在帽沿下的嘴动了动,说出一句令人毛骨的话。
“今夜?为什么?”青衣人似乎愣了半晌,吃惊的问道。事情确实太快了,难道有什么变化,青衣人心里有些发毛。
“不要问为什么,这不是你我该考虑的事情”。禄堂主打断了青衣人的思路,阴森的回道。
“护法有什么要求”。青衣人的声音紧决起来,自己确实用不着问那么多,上面说什么就干什么。
“斩尽杀绝,不留后患”。禄堂主短暂的说了八字。字字惊得夜都静了,只有心跳的声音。青衣人打了个冷战。
“三百多口全杀了,这动作是不是大了点?这必竟是黑风谷的地盘”?青衣人心里又惊又吓,这事看起来容易,做起来还真难,在别人地盘上做杀人的勾当,黑风谷一定会一查到底的。
“别管这些了,你、我只要照做就是”。禄堂主根本就没把这事看的太重。不是心中不怕,可是怕有什么用,护法就这么吩咐的。还能跑了不干?
“杀人不是问题,只是那老家伙要是在的话,不好办哪”?青衣人心有余悸,这华城虽然没有黑风谷的分舵。但是城中还有赤、泰、钝、莫四大家族,个个家族都有数人在江湖有名号。出了事,可能连城都逃不出去。
“没事,城中六大堂主来了三个,相信全灭问题不大。护法说,还有一个利害的后手,让我等放心动手就是”禄堂主斩钉截铁的说道。虽然自己心里也没底,总不能先打退堂鼓吧。
“好,几更动手”?青衣人不再忧郁,紧握住腰间的钢刀站了起来。禄堂主动了动手指头。莫邪等人只听到说话的内容,手势谁也没看到。
“明白,我去准备人手”。青衣人说完一溜烟跑入密林,不知道去了那里。
“对了,堂主,我还有一事要禀告”。青衣人突然又出现在庙外,像似想起什么,神神秘秘的走近堂主。禄堂主瞪大眼睛看着青衣人。“堂主,刚才在路上,我看到玄剑门的人”。
“什么?玄剑门?都看到谁了?”。禄堂主说话有些急,声音都变了调。心七上八下跳着。玄剑门在遥远的南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事情有些严重。
“不好说,人太多,太远,看不清”。青衣人面色有些沉,在黑色夜幕里,显得更加的阴冷。当时青衣人远远看见玄剑门的人,吓的躲了起来,那里还敢走近细看,做贼心虚呀。
“玄剑门到此地来干什么”?禄堂主沉吟着。不行,夜长梦多,一旦被玄剑门发现此事就不好办了。
青衣人看看禄堂主,知道堂主此时和自己一样心中没了底。立即道“没事,我派人盯着他们呢”。
“干的好”。禄堂主脸色平缓一些,低头沉吟起来。动不动手哪,不动手夜长梦多,再这样等下去,黑风谷的人可能会得到消息。动手吧,玄剑门又出现在此地,禄堂主一时拿不定了主意。
“那,堂主,我先走了”。青衣人看禄堂主一时没有什么安排,不好再等下去,行了一礼消失在夜色里。禄堂主站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夜空,飞身跳进黑夜中。
第8章 夜袭莫府
莫邪几人等了一段时间,才敢从草丛里鬼鬼祟祟的摸了出来。每个人头上都流着冷汗,背后的衣服都湿透了。只是夜太深,没人能看清对方的惨样。莫邪等人虽然不知道那个堂主和青衣人说的是什么,但是听到三百多口斩尽杀绝那句话都吓的魂不附体,预感到华城要出大事。莫邪等人傻呵呵的站着,头上跑着凉风,不知道这事应该如何处理。
“走,跟着他们”。赤霄小声的说道。听那声音就知道没有一点底气。
莫邪一把拉住赤霄。“你想死呀,想看热闹也不能看自己的斤两,你以为自己是身怀绝技的大侠”。
赤霄没正形的笑笑。“我就是说一说,二哥我可从来不冒傻气”。
“走吧,别管闲事,去河边洗一下,天太晚了,我们快回家吧”。泰阿拍了板,关键时候还得大哥作出决定。几个人虽然都是一头的雾水,可是对于他们来说。这些事不是他们应该管的,就是好奇也不可能跟着去看。
夜晚的华城景色秀丽。万家灯光把街道照的一片辉煌。莫府喧闹的有些过了份,似乎有戏班子在府中大院子唱着商调。高高低低错落有致的唢呐鼓点响个不停。吵闹的后院都变得冷清了。
莫邪偷摸潜回府中,果然不出所料,郭老先生还没有回来。莫邪一直担心夏禹说的东西入不了郭夫子的眼!郭夫子可是眼毒的人,小来小去的东西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和先生在一起久了,莫邪的眼界都高了不少。
莫邪进了书房,承影和夏禹一阵乱忙,找药的找药,准备饭的准备饭。现在不好到前面见夫人,只能偷偷的收拾好,让少爷早着入寝。夫人派人来时也就没有了话说。
漆黑的夜晚,寂静阴森,阴冷的风吹着树叶沙沙响,偶然一两声狗的吠叫传来,突然一个黑影掠过窗口,像似夜风刮过的柳影,摇晃在漆黑的夜里,黑暗可怕而寂静,仿佛要吞噬潜在的一切!
噹,噹噹。噹,噹噹。一阵敲门声响起,刘二睡眼朦胧的走出更房,擦着眼屎,打着哈欠,塔拉着布鞋吧哒吧哒的不情愿的走向府门,几更天了,这个时辰府上怎么会来人呢?
“谁呀”?刘二懒散的,头顶着门,半眯着眼睛问了一句。
“刘二开门,老爷回来了”。外面的人急火火的喊道,几声马蹄的哒哒声,转来木轮吱嘎的呻呤。
刘二一听,懒散的样子像似吃兴药,猛晃了一下脑袋,麻利的打开门栓。“赵管家,这么晚老爷怎么回来了”?
“做你的事,看好门,近来外面有些乱”。赵管家面色黑沉,没有回答刘二,嘱咐了两句,恭敬的站在门口高举起灯笼。
刘二眼睛一黑,一个披着黑色披风的魁梧男子进了府门,迈着虎步嗵嗵的向前厅走去。每行一步地面都颤动一下,像似重锤砸着空洞的石板。
“赵管家,把二爷、三爷叫到客厅,就说有要事相商”魁梧男子几步穿过庭院到了前厅门口,一口浓重官音吩咐着,“再告诉王护院,加紧点人手”。
“是,老爷”。赵管家应了一声,一路小跑去了厢院。
魁梧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莫家男主人莫雨。莫雨大步流星推开厅门,闪身坐到主位上。几位束身打扮的汉子这才紧跟到门口,虎目叉腰盯着黑洞洞院落。几位随身侍女连忙去准备茶水。
莫雨喝了几口茶。一位红面汉子,穿着睡衣,光着脚丫急怱怱的出现在门口,扯着嗓门喊道,“大哥,你回来了,这么着急喊我来呀,人家都睡迷糊了”。这声音虽然有几分睡意,却震的窗纸都嗡嗡的响着。
“二弟,来坐下,等一等三弟”。莫雨看着二弟火急急的样子,摇了摇头,脸上挤出点笑容。
进来这位五大三粗的汉子,就是莫家二爷,人送绰号“烈手”的莫强莫二爷。
“大哥,你这一走就是个八月,怎么外面比家里好呀”。莫强屁股还没坐下,就开始数落莫雨。瞪着眼睛看见大哥的脸色不太好,像似有什么心事。看来这一个月在外面遇到不少的事情,只好扭扭屁股嘎吱坐在椅子上。
“二弟说的什么话……”。莫雨兄弟二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一阵墨宝香风吹进前厅,一位书生打扮的男子鬼似的出现在门口,慢悠悠的走了进来。穿着十分讲究,看来管家叫后,收拾一番才过来。书生男子进门淡然一笑。“大哥、二哥,久等了”。
进来这位书生就是莫府的三爷“妙手”莫雷。千万别小看这江湖名号,那可不是一般人说得到就得到的,只有在武林中杀出威名的人,才能得到江湖人的认可,久而久之才有人以功法、兵器送你名号。有名号的武林中人,只要报个名号,一般的江湖混子都会躲得远远的。
“三弟,来坐”。莫雨对这个三弟一直疼爱有佳,不只是三弟聪明,因为三弟更像父亲。
“大哥,什么事你快点说吧,我都急死了”。莫强真的等不及了,这火爆性子,能等到现在已经是给足了面子。
“事倒是不大,但是总觉得心里没底”。莫雨脸色沉沉的看着兄弟二人,莫雷镇定自若的看着大哥,莫强却脖子伸的老长,眼睛瞪的跟铜玲一般盯着大哥的嘴,火急急的等着下一句。
“说正题,别拉官腔,每次都这样”。莫强有些不耐烦了。莫强这人就是这样,为人性子急,心直口快,什么事都不能放在心里。你要是说有什么事告诉他,他那牛脾气就上来了,如果你不说,他能坐在你身边一天都不会走,弄急了有可能会骂娘的。
“我原本在丰城,却发现有不少武林中人向华城赶来,心里放心不下就急着回来了”。莫雨简要说明了自己担心的事。这个是一个原因,但也不全是。更大的原因,莫雨还不想告诉莫强二人。一个是怕他们担心,另一个是怕他们对自己有想法,这事太重要了。
“这事啊,我和二哥早就发现了,今天城内的线人发现玄剑门的人在城内出没”。莫强没好气看向二哥,心中埋怨着大哥。“这也算是消息?大哥真的是太大惊小怪了,江湖中的人哪个不是风里来雨里去,今天在这明天在那,有没什么可奇怪的”。
正说着,莫雨等人的脸色突然一变,接着客厅大门被一股劲气冲开,一阵奸笑声冲入厅内,呼呼的罡气把空气都吹簿了。“哈哈哈,今天到的真齐呀”。“嗖,嗖,嗖”三道寒光带着杀气射向三人,真是人未到,暗器先到。可见黑影根本没把三人放在眼中,直接就下了杀手。
莫雷身体一纵,手里出现一把铁扇。啪,啪,啪点了三下,三道寒光被轻松的击落在地。莫雷一闪身出了客厅,一招投石问路,从扇子中飞出几枚细小的飞针,急向黑影射去。来人一声惊呼,“好一个妙手,果然不可小看了你”。
暗器也有分类。什么暗器好发?当然是飞镖,看看当今武林,只要用暗器的大多是飞镖,这东西好练。飞针就不同了,针小,发力时不好把握,想想一个小小的针,要从手中飞出,内力必须集中在小小的飞针尖,没有浑厚的内功,一般人做到这一点。黑影惊呼并不为过,莫雷和黑影一跑一追的打将起来。
莫雨、莫强闪身跟到院子里,这时院内已经多了两人,一个戴着圆帽,一个围着黑巾。根本无法分辨两人的模样。黑漆的院子里,两双眼睛放着血寒光芒,阵阵杀气扑面而来。
“什么人,敢到莫家胡闹”。莫雨厉声道。真是防贼贼到,刚才担心的事立即变成了现实。
“呵呵呵,不是胡闹,是杀人”。黑巾人嘿嘿的笑着,字字句句透着杀意,根本没把莫雨放在眼中。
此时莫家大院已经乱了,喊杀声,哭叫声连成一片。兵器交错,嘎嘎的刺人耳目,惨叫此起彼伏,一时分不清有多少人闯进府里。
“是吗?你以为莫家是这么好进好出的地方,说杀人就杀人吗?只怕你进得来,出不去”。莫雨冷笑数声,自己回府时已经有安排,心里还吃惊不小,这些人胆子太大了,华城虽然没有黑风谷的人,每年必须向黑风谷纳贡,是名副其实的黑风谷外围势力。何况华城四大家族也不是吃素的,个个在武林中有些声望。就算这些人有再大的背景,不看僧面看佛面,黑风谷的地盘,黑风谷的面子总得给吧。
“这你不用担心,既然敢来当然早有准备”。黑巾人狠狠的说道,似乎胜券在握。
“嗖”。一支火箭飞向天空,爆开数十丈火花。黑巾人大惊,“不好!这是信子”。
没等黑巾人反映过来,莫强一个纵身,来个黑虎掏心击向黑巾人,黑巾人闪身跳到一丈开外,回身就是一刀,与莫强你来我往的杀到一起。
院内只有圆帽人和莫雨相对而站,两人什么话也没说,习习的杀气在四目间闪动。突然,从客厅内走出一位老者,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郭夫子。
莫雨扫了一眼。“郭先生请入屋内,外面太危险”。
莫雨没多想,郭先生是自己为儿子请来的高师,在家中已经不止数月。闲下之时,两人时有文道上的切磋,对郭先生的文采,莫雨心服口服。此时看到郭先生从客厅里出来,连忙劝告先生,这种场合怎么是一位师者能参合的。
第9章 星月追风
“哦?对我来说一点也不危险,危险的是你”。郭先生一脸的阴笑,不以为然的走向莫雨。
“你说什么”?没等莫雨听清楚,想明白是怎么回事,郭夫子已经欺身而上,一式“一指阴阳”点向莫雨面门。此人会武功,莫雨大惊,心中的疑问也出来了。看来自己太粗心了,一位身怀绝技的人隐藏在身边,自己不但不知道,还称师道友了如此之久。
莫雨轻然后闪,圆帽人已然出手,一把链子镖直向莫雨前心射去,好狠的招式,明摆着就是一招毙命。莫雨一侧身,手指一点,一把利剑在手,剑从何而来,没人看的清楚。只见莫雨侧身出剑,一手扫开“一指阴阳”,一剑挡开链子镖,好高深的身法。接着一脚踢向郭老先生,一剑自下而上刺向郭老的咽喉。眼看郭夫子在此招之下有些手忙脚乱,莫雨乘胜追击,链子镖却急射到莫雨后脑,莫雨回剑挡开链子镖,反手攻向郭夫子。
正在这时,莫雨突然感到手脚发软,攻向郭夫子的剑缓了下来。郭夫子随势夹住莫雨的剑,飞爪锁住其喉咙,链子镖噗的一声射入莫雨胸部,“啊”莫雨强发出弱弱的惨叫声。
惊变!院子内安静了下来。莫强、莫雷相背而站,这样的结果是两人没有想到的,大哥的功夫如何,两兄弟心里自然明白。在两人夹攻之下,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落败。“大哥”!两人大惊失色,焦急万分。
一个身影惊叫的扑将过来。“放开父亲”!
莫邪突然出现在院中。“啪”郭夫子回身一脚,正中飞来的莫邪腹部,莫邪感觉到心血上涌,哇的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离弦箭似的撞到十丈开外石墙上。
莫强、莫雷想出手相救,却被黑巾人和一个蒙面瘦老头挡住去路。圆帽人闪身到了墙边,象抓猫一般提起莫邪。
莫家人都傻了,眼里喷着火,无计可施,眼睁睁的看着老爷和少爷落入贼人手中,局面变化的太突然了。
郭夫子狞笑锁着莫雨脖子。“莫老爷感觉怎么样啊”?为了能抓住莫雨,自己费了不少的心思,进莫府一住就是一年之久。
“你在茶中下毒”!莫雨脸色发黑,口中咕咕的冒着黑血,半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说道。
“说吧,明月追风剑在哪”?郭夫子阴笑着。说了一句让满院子人都吃惊的话。
“你怎么……知道在我这……”?莫雨吐着血泡艰难的问道。莫雨此时已经明白祸从何来。不过此剑到手之后,一直都没有告诉第二个人,就是两位兄弟都不知道。此人从何得到的消息。
“哈哈哈,别以为这几年来你躲的干干净净,就没有办法查到你,可惜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圆帽人提着不知死活莫邪,大摇大摆的走过来。
“拿出来吧,我找了一年多,一直没有结果,只好出此下策”。郭夫子冷冷的盯着莫雨的脸,自己这毒下的有点狠,看莫雨样子支持不了多久。
这时莫家大院静了下来。远处转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哗啦啦的铁甲,听得郭夫子等人心里有些发毛,脸色都变得阴沉沉,死目似的盯着内院门口。
“大哥,这是怎么回事”?一行人急走从内院走出。为首的是一位身披战甲青脸大汉,接着是一位手持长剑的美髯男子,后面跟两位束装妇人。泰家和赤家的人?郭夫子感到事情不好办了。华城四家有攻守同盟。不用说钝家一定府门外严阵已待。
“我说莫家怎么一点没把我们放在眼里”?黑巾人绉起眉头。当然从莫邪、赤霄、泰阿三人的关系就能看的出来,三家是怎么的联盟。
战甲大汉正是泰家二爷,“拔地虎”泰云。持剑者是赤家四爷,“血剑”赤血。束装妇人正是两位的夫人。
泰云走进院里,惊的楞住了,眼前的形势是泰云等人没有想到的,让人难与置信。赤血一摆手,呼啦,进院的家丁将院内所有人都围了起来。
“放下莫雨,留你们全尸”。赤血狠狠的盯着郭夫子,郭夫子,赤血等人当然见过,这个贪婪的老夫子,怎么成了贼子了。
“哼哼,我们死了,这两人也别想活着”。郭夫子轻轻举起莫雨,圆帽人把链子镖索在莫邪脖子上,似乎一用力,莫邪脆嫩脖子咔嚓就得断掉。黑巾人嘿嘿笑把利剑抵在莫邪的后心。赤血等人大惊,向后退了一步,形势非常不妙。不仅莫雨落在贼子手中,小侄儿莫邪也不知死活。赤血几人脸色变的阴沉可怖,脑袋有点蒙。
“住手”。一个弱弱的女人声音转入院落,众人顺着声音看向客厅。只见两位丫环扶着一位脸色苍白的妇人从厅内走出,妇人虽然弱不禁风,两双眼睛却带着明慧,身后跟着四位持剑女侍。
轻巧的碎步,踏着众人惊愕的目光,每走一步痛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
“大嫂,你怎么出来了”。莫强急的眼睛都红了。现在什么情形,大嫂的身体一直都不好。来人正是莫雨的夫人—红雁。
红雁惨然一笑。“二弟、三弟,你们没事吧”?
两人眼圈一红“大嫂,我们没事,对不起”。红雁轻轻的摆摆手,还有什么好说的,夫君和儿子都在对方手里。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你们没事就好”。红雁看向郭夫子,眼神带着几分惊异之色,郭先生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紧紧的盯着红雁的手。
“郭先生,你有什么条件,可以对我说”。要说这个红雁想当年可比这些人有名气,一对梅花刺打的上丘国五门派高手心惊胆寒。绰号“雁子梅”。自从生了莫邪后,不知道什么原因得了怪病,每月有二十五天起不了床,时有吐血,要不是莫家有世传之宝“五色石”,早就一命呜呼了。
郭先生心里一紧,说心里话,如果这女人没得怪病,手无缚鸡之力,别说他,就是五大派各大城主都没人敢来找事。
“夫人,我只有一个要求,交出‘明月追风剑’我就放了莫老爷和公子”。郭夫子此时有些心虚,此女是有病,并不等于没有一击之力,真是把她逼急了给自己一下。别说逃,不死在这就不错了。
“好,你有胆量,到这个份上,我还能说什么。老爷,剑在哪里?”红雁强打着精神细语柔声,听的郭夫子的手哆嗦两下,紧了紧生怕这时莫雨从手中脱落。此时的莫雨,没了昔日的威风,脸色紫黑,出气多进气少。红雁的心一紧,脸色变得红晕。莫雨慢慢的抬头,迷茫的眼神射出关切的目光。
“老爷听话,你不要命,还不要儿子的命吗”?此话一出。郭夫子一点没再意,天天在府中听的看的多了,别看莫雨在外面威风八面,在家里让红雁像孩子一样宠着。真应验的那句话,“好男人是女人惯出来的,坏男人也是女人惯出来的”。周围的人眼睛都大了,要不是环境不允许,赤血眼后的夫人都会笑着学两句。
莫雨强挤苦笑,嘴里却吐着黑血,声音无力的艰难的抖着。“夫……人……,剑,早就……没……了”。
“什么”?全院的人都震惊了。剑没了,谁信哪?郭夫子手一紧,莫雨差点背过气去,又一股黑血喷出。红雁脸变得紫红色。“老爷”!
郭夫子阴着脸,咬着牙狠狠道“你在骗我,‘明月追风剑’是什么剑,怎么可能说丢就丢了”。
郭夫子说话时手都抖的差点抓不莫雨,气急败坏的样子。真想一口吃了莫雨。“很好,这个时候还和我玩路子,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气氛变得凝重了,所有人手心都握出了汗。赤血等人手握着剑,时刻准备着出手救人。
“真的,上个月在乐城,我被一位神秘高手偷袭。那位高手太厉害了,我在他面前没过一招,就被人家夺走‘明月追风剑’”。莫雨在郭夫子手一松时,有气无力讲了一段没有人相信的故事。都这个地步了,莫雨真没有必要说假话。
没过一招,谁信呢?“不可能,你莫雨是什么人物,在武林中也是响当当的,一招打败了你,骗谁呢”!郭夫子气得眼珠子都绿了,真想一手掐死莫雨。
“我一项剑不离身,你看我用的什么剑,如果用‘明月追风剑’。链子镖不知道断成几节”。郭夫子和圆帽人面面相觑,确实,刚才出手时没注意到这一点。如今事情发展到这地步,怎么办?剑没得到,人没杀光,得罪这么多人,回去怎么向城主交代。郭夫子的脸皮一阵的惊跳。
夫子摸了摸莫雨的腰部,确实没有‘明月追风剑’,脸色变得跟黑锅底似的,牙根都恨痛了。“好,事情既然这样,就让莫老爷和公子护我们一程,出了华城自会放人”。
泰云和赤血心里咯噔一下,看向红雁夫人。红雁点点头,真是树矮被树欺,现在还有什么办法。“让他们走吧”。
泰云一摆手,家丁分开一条路。莫强眼睛都红了,牙齿咬得咯咯直响。不是打不过,如果不是侄儿和大哥在贼子手中,这些人不知道死多少回了。一行人慢慢向两侧退开。
郭夫子四人飞身移向府门,阵阵血气扑鼻而来,四人惊慌的扫了一眼。从前厅到府门躺一个个黑影,蜷缩着身子抽搐着,像似血还没流尽,挣扎着抗争着渐渐远去的生命。这莫家不好对付啊,四百多人就这么被莫家包了饺子。
第10章 悲凉莫府
夜色长街死一般的寂静,一幕星光争相窥视着蠢蠢欲动的人影。两侧墙壁如黑色盾牌,呜呜地喘着粗气,在朦胧的一线灰白调里,显得更加的鬼异。数丈宽的石板上,无声滑过两伙人,一伙目露凶光,警觉的向后退着。一伙怒火中烧,牙关紧咬,死死的跟着。力量相差虽然悬殊,跟进的黑压压人群却对退却四个黑影毫无办法。
吱嘎千斤石门,无奈的发出一声长长的**,黑洞洞打开了一个窟窿。四个黑影对视一眼,见到光明似的飞身穿过城门,慌了神似的逃了百丈。猛的停住身形,哗啦数十位黑影将四人围在中间。郭夫子脸皮一阵惊笑,瞪着鱼目眼睛,咧咧嘴。“先将所有的家丁退回城内,我们放了莫雨。再走五十里,自然放了公子”。
泰云等人没有办法,抬头看看天色,天边渐渐地亮起,淡青色的天畔抹上一层粉红色,朦胧地透出亮光,逐渐将黑幕驱赶走。一路上几人一直估计着实力,没有一招制敌的把握,不然等不到此时。
泰云一挥手,渐渐围上来的近千家丁向城门内退去。郭夫子周围依旧站十几位高手怒目而视。
郭夫子掂量着实力,心里打起鼓来,这华城不亚于门中的一个堂口,这次出手有些冒失了。郭夫子轻轻将莫雨有些僵硬的身子,放在路中心,弓着身子拉着架子,一步步向后退去。
莫家王护院闪身冲到老爷莫雨身边,背起莫雨,狠狠对着郭夫子吐了一口吐唾,快要流血眼睛死死瞪一眼。飞一样向城内跑去。王护院,又叫王亭,几年前在一次门派争斗中身受重伤,被莫雨救下。从此成了莫家的护院。多年来一心报主,从无二心。此时他心里这个苦啊,什么滋味就不用说了,恨哪,恨的想把郭夫子碎尸万段。这个郭夫子就是他招入府中的,没想到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
郭夫子一伙人沿着官道一路飞奔,转眼逃出二十余里,突然停下脚步,一道亮光划着刺耳的尖锐声飞上清光如炬的晨空,近处的树林炸营,受了惊鸟,轰的从黑沉的密林中飞起,惊叫在空中打了数旋后,簌簌的落回枝头树梢,一阵惊露扑天而下没入花间,躲进草丛,钻进泥土。
泰云等人一楞,事情有诈!立时刀剑出手飞将上前,趁贼子援兵未到先击杀几人。只见郭夫子没有动手的意思,围成一圈坐在地上,狞笑的看着众人慌张的样子。泰云十多人一头雾水,还是慢慢围上前。
哒哒哒哒一阵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惊得晨憩鸟儿,呼啦啦的飞起。官道的树林里飞出五匹黑马,只有一人骑马而来。郭夫子一见来人心中大喜,起身带着三人迎了上去,等马匹到了身旁,郭夫子四人翻身上马,沿着大路飞奔而去。“放心,五十里外还你少爷”。
泰云等人施展轻功,沿着半高的尘土追去,这轻功十里八里还可以,这一跑就是五十里,郭夫子五人早没了影子。
一直追到天近中午,泰云等人依旧未见莫邪公子的影子,再追百里,连遇数十波商队,打听来打听去没人见到五个黑衣人和一位公子。泰云看向眼红气喘的莫雷。
莫雷眼中噙着泪水,急得快要吐血了。莫邪是大哥的独苗,平时全家上下都当宝一样,如今大哥生死不明,莫邪又被郭夫子等人带走,连个人影都找不到,怎么对得起大哥呀。
烤得滚烫的官道上,阵阵热浪卷来火烧火燎的窒人气息。地面烤得焦干、滚烫直冒青烟。莫雷站了许久,“泰兄我们先回吧,我怕二哥火爆脾气不压事”。
泰云等人点点头,望了望烤得火红色官道,叹了口气向华城奔去。
夜幕降临,幽蓝的夜空零星点缀着几颗星星,墨黑渐渐的掩去一天的狂热,却掩盖不住华城悲凉的泪痕。莫雷等人回到莫府,此时莫府哭声震天,白绫挂壁,不好的念头嗡的冲撞莫雷的脑袋,大脑一片空白,三步二步冲入客厅。实实在在的撞飞一位老者,赵管家一骨碌趴起跪在地上,哭着趴到莫雷脚下,噹噹噹磕着头。“三爷,大爷他……他不在了”。
睛天一声霹雳,莫雷愣愣的站在那里,脸色异样的悲戚、沉痛,抽搐着,想哭,却哭不出来。默默盯着满堂白绫,任由赵管家抱着腿痛哭。久久的莫雷鼻尖一酸,眼前模糊一片身体晃了晃,被泰云等人扶住。莫雷长长缓了一口气,两行热泪夺眶而出,摇晃着身子,木纳的向内寝走去。
莫雨躺在床榻上,脸上盖着白娟,城里最有名的李郎中站在床边,木然低着头。
莫雷嗵的一声跪在门前,一膝膝的移向床榻,放声嚎啕大哭“大哥,你我兄弟闯荡江湖数十年,多少次出生入死,没见你如此脆弱,你怎么说去,就去了,呜……呜……”。
泰云、赤血含泪相劝,“莫兄节哀呀,你可不能倒下,莫家还要你主持大局呢”。
哭的肝肠寸断的莫雷激灵一下跳起。“二爷哪,二爷哪”。
一个哭怯怯的声音回道。“刚才二爷晕过去了,已经抬回二爷府”。
莫雷跪回莫雨床前,抱着莫雨的尸身哭嚎起来。一人慌慌张张跑到门外,嗵的跪在地上哭咧咧的。“三爷,不好了,二爷他……,他……”
“怎么了,快说”。莫雷满脸泪水,猛的回身哽咽问道。
“二爷他带着兵器离家出走了,说不找回莫邪少爷就不回来了”。家丁哭道。
“我去拦他”。赤血飞身到了门口,莫雷同时出现在门边一把抓住赤血。
“兄弟你挡不住二哥,他比大哥还疼侄儿,他的心情我知道,挡是挡不住的,谁挡他,他能跟谁拼命。让他去吧,总得有人去找,你帮我送送二哥,我准备大哥的后世”。莫雷放开手,一步一晃的走出莫雨的内寝。莫家的天就这么塌了,全府上下哭声恸天。红雁不知去向,莫雷问问嫂子的情况。晃晃的走向前厅。
赤血骑马整整追了六十里,见到莫强扛着鬼头刀,哭着走着。“莫二哥,等一下,小弟送你一程”。
莫强回过身,见赤血到了跟前,双膝一曲跪在地上。
“莫二哥,你……你这是干什么”?赤血惊的飞身下马,双手去扶莫强。
莫强噹噹连磕数头。“兄弟,我去找侄儿。我莫家老小,望你看在兄弟面上多多看护。兄弟不见侄儿,杀也要杀的江湖血流成河”。说着两人抱头痛哭。几十年来,赤、莫两家兄弟情同手足。此情此景,赤血怎能不痛心哪。
赤血扶起莫强,“莫二哥你放心去找,家里我会照顾的”。
“二哥给你磕头了”。说着莫强这血性的汉子又要跪下。
赤血用力扶起。“二哥,不要这样,你放心好了,兄弟我就是战死在莫府门前,势利小人休想入莫家半步”。
汉子就当如此,肝胆相照,一诺千金。
莫强凝视着赤血的眼睛,紧紧抓住赤血的手,咬咬钢牙,不在说半个谢字,转身提起鬼头刀,阔步沿官道行去。赤血心如刀狡默默的站着,牵着马快步追上莫强,“二哥,把马带上吧,你这样什么时候能找到侄儿”!
莫强点点头接过马绳,再没有多余的话语,翻身上马,俊马一声长嘶,四蹄如飞向远处飞驰而去。
“马过千山处,忧恨心头,横刀立马笑江湖,君为何出”?
萧萧的夜风打着赤血的脸,细碎的黄沙铺成的官道,曲折的躺在青色的夜帷里,穷尽的卷卷展开。星光交映下,夜显得幽沉、朦胧、迷幻,哒哒远的蹄声显得那样凄凉和悲寂。
莫府哭声不断,一哭就是三天,等莫雨入土,莫府依旧沉浸在片片阴云之中。
红雁静静的躺在床上,两眼紧紧盯着高高的屋梁,一滴滴冰冷的泪珠从脸颊慢慢的滑落。“邪儿,你在那里”?
莫雷轻轻的走进嫂子的内室,向丫环打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默默的站在红雁的床前。
“三叔来了”。红雁急忙把脸转向床内,用被角轻轻的擦去眼角的泪水。
“小红,快给三爷看座,玉儿扶我起来”。两个丫环连忙过来轻轻的扶起红雁夫人,红夫人轻抬着身体,无力的靠在床头。
“嫂子,你慢点”。莫雷坐到丫头搬来的椅子上。
“嫂子,你不用太着急,二哥已经去找侄儿了,相信不久就会回来”。莫雷虽然这样说,心里一点底也没有,只想宽慰一下嫂子。二哥已经出去六天了,至今都没有一点消息。
红雁转过头看看消瘦的三弟,眼睛一红,泪水再次涌出。莫雷忙从桌上拿过娟巾递给嫂子。“这几天我会加派人手,到沿途各城寻访。”
红雁摇了摇头,轻声道。“三爷,此事你就不要太费心了,让下人去找吧。你大哥去了,二哥也出去了,家里的担子都落到你的肩上,你要保重身体呀!不要为此事太操心,伤了身子,我们莫家的天就真的塌了”。说完泣不成声。
第11章 情深似海
“大嫂,你放心,我没事,只是这些天外面的事多了一点,过些日子就好了。反倒是你要照顾好身体”。还能有什么话说呢,嫂子的心情莫雷感同身受。儿行千里母担忧,更何况是被人掠走的呢。
“三叔,以后家中大大小小的事就劳烦你了,我身子不好,能做的事情也少之又少,以后全靠你张罗了”。红雁擦着夺眶而出泪水,泪水浸透了绢巾,哗哗地流过苍白的面颊
莫雷心像刀绞一般,泪水模糊了眼睛。“放心吧!嫂子”。
“三叔,回去歇着吧,这几天你也累坏了”。红雁溢满洪水的泪眼扭向床里,心中积满的痛苦倾泻在绢被上。莫雷知道嫂子身体虚,需要多多休息,拭去眼角的泪水,轻轻的退出嫂子的内室。
惨淡的夕阳,千丝万缕的余晖,洒在华城外凄寂山林,微风吹过,叶子颤颤抖着哭音,弄得缓缓褪去的红晕瞬间挂上了阴影。荒凉的庙宇前,五个身影沉默的坐着,其中两个还穿着孝衣。
“夏禹、承影你们真的要去找莫邪”?泰阿移身坐到夏禹身边,疑惑的看着夏禹。
“是的泰公子,少爷生死不明,二爷出去了这么久,一点消息也没有,我和承影等不了了”夏禹噙着泪水。这些日子夏禹一直坐在莫邪的书房里默默的流泪,手里拿着少爷读过的《黄帝内经》,耳边回荡着少爷清亮的声音。“夫上古聖人之教下也,皆謂之虛邪賊風,避之有時,恬淡虛無……”。
承影眼睛红红的,自从少爷失踪后,一哭就是六天。“少爷!少爷!”。经常呼唤着少爷的名字从梦中惊醒。“君何在,相思苦,可知鸿雁传家书,伊人梦回千百度,不见君回忘头梳”。
夏禹本来不想带着承影,承影就是不放他走,白天晚上的看着他。
钝钧含着晶莹的泪珠,她也想去,可是走不了。抱着承影的肩。“你们先去,等我有了机会,一定也去”。
一直风趣的赤霄老实的坐在台阶上,扇子一下一下的杵着石阶,拿出娟帕挮给钝钧。赤霄、莫邪六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之深,不是亲兄弟却更胜亲兄弟。如今莫邪失踪,怎么能不着急哪?急有什么办法,赤家和泰家的家主都严令他们不得妄动,这次出来都十分不易,赤霄抬头看看远处,离此不远的地方,家丁东张西望的看着小庙。
“什么时候走?我们去送你们”。泰阿重重的拍着夏禹的肩膀,象大哥一样语重心长。
“明天,回去后我和承影去找三爷,我相信三爷会同意的”。夏禹站了起来,看向远处朦朦胧胧的华城。
“好,我们等你的消息”。泰阿几人静静的坐着,夕阳在惨淡心境中落去,徐徐的微风吹得人心发颤,黑的看不见泪流的面容。星星在黑暗的空中,萤火闪闪的照耀着寂静的小庙,人心悲痛,像似黑暗中一捧柔沙,搓的慢慢泻下。
“二爷,莫邪少爷的两个书童在你门外跪了二个时辰了”。莫雷披星戴月的刚进府,赵管家低声向莫雷耳语道。
“什么事”?莫雷眉头紧锁,一身疲惫更重了一重。
“说是要去找莫少爷”。赵管家扫了一眼莫雷消瘦的脸。自从大爷走了,三爷的心境变的很坏,全府上下谁都不敢提少爷的事,但是三爷每天起来第一句就要问。“二爷回来没,二爷回来没”。问的赵管家心疼不已。
“胡闹,让人拉回房间关上三天”。莫雷从承影和夏禹身边走过,狠狠说了一句,看都没看跪着哭泣的两人。
“这……”。赵管家摆摆手,几个仆人忙过来,架着承影和夏禹向院外走去。夏禹挣扎着。“三爷!让我们去吧,让我们去找少爷吧”!
“行了孩子,走吧,走吧,别来烦老爷了,他的心比你们都着急呀!哎呀,不是叫你们轻点吗”?赵管家拭了两下眼角,心疼的摇着头。
几天后的清晨,鸡啼之声刚刚鸣起清新的晨曲。苍白的天空渐渐的红晕起来,灰蒙蒙的黑幕还没有从华城褪去。
“来人,什么人在外面哭哭闹闹”?莫雷还没起床就听到有人院子中吵闹着。
“小兰,去看看怎么回事,这些下人一点眼力都没有,老爷在外都奔忙好几天才回来,觉都没睡好就吵醒了”!莫雷的夫人不满的嘟囔着向外望去。
小兰出去一会儿,跑了回来。“老爷、夫人,是少爷的两个书童哭闹着要见老爷,说是要找莫邪少爷,下人赶不走他们”。
“赵管家,每人打十鞭子,再关三天”。莫雷披着衣服趋着眉头坐在床上,狠狠的喊道。
“三爷,这么忠诚的下人,打他干什么,关起来算了”夫人扶着莫雷气得起伏胸,柔声劝道。
“妇人之见,你懂什么,江湖是那好混的吗?两个毛孩子能混得了吗?我不是不想让他们去,多一个人多一份希望,我也想二哥早点回来和我一起看好莫家的基业,他们太小了,我这是为他们好”。莫雷训斥着夫人,呼的从床上站起来,一脸怒容的看向窗外。
外面传来皮鞭的抽打声,夹杂着承影的哭声和夏禹不屈的喊叫声。每一鞭似乎都抽在莫雷的心上,他的心在流血。
“轻点,轻点”赵管家小声的吩咐着。“你这俩小祖宗呀,什么时候不好,这个时候来,你想气死老爷呀”。
两排垂柳柔嫩纤细的枝条在微风和晨光中摇曳,鸟儿在绿树枝头欢蹦乱跳,叽叽喳喳地唱歌。空气清新凉爽,散发着难以形容的芳香。翠蓝的池水流动柔柔的水波在晨光中淋浴。草儿湿润的透出几分幽幽的绿意。莫雷正在池边晨练。一对男女,灰头灰脸的冲进了院子,几个家丁硬是没拉住。两人跑了几步,被家丁扔倒在地。
咚,咚,咚,两人跪在莫雷不远处的石地上磕着头。莫雷收起招势,坐到不远的竹椅上。看了一眼。“行了,不要磕了,你们去吧”。
承影和夏禹愣了愣,泪流满面。“谢三爷成全,我们一定找回少爷”。
“你们真要去”?莫雷看着满头是血的承影和夏禹。叹着气。
“是三爷,我二人从小陪在少爷身边,情同手足。少爷对我二人不离不弃,视为兄妹。现在少爷失踪,我们在家等不下去了,请三爷成全”。夏禹哭着又磕起头。
“好,你们去吧,从今个起你们不再是莫家的下人,我收你二人为义子,义女”。莫雷郑重看着夏禹。
所有人都愣住了,夏禹和承影更是惊得不知道如何是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张着大大嘴,傻傻的愣了。
“还不快谢老爷”。赵管家笑着推了推夏禹。夏禹如梦初醒,赶忙咚咚咚边磕三响头。“谢老爷”。
“傻呀!还不改口”。赵管家的老脸都笑开了花,像似好事落到自己头上一样。
“谢义父”。夏禹向莫雷毕恭毕敬的又磕了三个响头。
“好,好,好,起来吧”。莫雷哈哈大笑着。突然看到承影一动不动的还楞在那儿,赵管家上前拉了拉。“快谢老爷呀”。
承影一动没动,愣愣的盯着莫雷。“这孩子你想什么哪”。
咚,咚,咚。承影磕了三个响头,泪眼蒙蒙看着莫雷。“二爷,承影不想当义女”。
“嗯”。莫雷脸色阴沉下来,皱了一下眉头,呵呵呵的会心的笑了。“我明白你的意思,只要能找回少爷,我亲自为你们主持婚礼”。
承影红了脸,低头含泪,弄着衣服角,娇羞不已。一时间反而不知道怎么好了。
“哈哈哈”莫雷一阵大笑。“我莫家之人如此忠义,怎能不称霸上丘”。
清晨,一缕晨光射穿薄雾,潮呼呼的水气味,闪出树的影子,天空渐渐的高了,抹上柔和的晨光。道旁的杨柳低垂着头,柔顺的接受着晨光地淋浴。微风乍起,细浪跳跃,吹起一片黑色秀发。淡淡的清清的雾气,润润的湿湿的淋着面庞,晶莹的不知道滚下多少露珠。
“夏禹,这是我三人的一点心意,希望你们能早点找到莫邪,早些回来”。泰阿颤抖的拿着一包东西交到夏禹手中,紧紧的扳着夏禹的肩膀,泪眼模糊的盯着夏禹眼睛。
“好妹妹,我真的不舍得让你走”。钝钧眼睛红肿着,这眼泪在夜里流过,心痛的滋味,只有钝钧自己知道,这泪的酸,眼的苦,泪的痛。
“姐姐”。承影抱住钝钧,心却已经飞走了。
“不要送了,时辰不早了,我们想早点找到少爷”。夏禹抱拳向泰阿几人道别,目光里没有半点留恋。
“保重夏禹,我们等你的好消息”。赤霄、泰阿、夏禹紧紧的拥抱在一起。没有任何时候让三人心这样纠结。
“走,承影”。夏禹拉开承影,两人翻身上马。
“少爷,你要好好的活着,坚持住,我来了”。夏禹向远方大喊一声,快马飞驰而去,他相信少爷还活着,在等着他。
泰阿、赤霄、钝钧三个人默默的站着,寂寞的山路向前延伸着,如同希望的飘带伸向常青的松柏、芳香的樟枫之间。
君去兮,君去兮,茫茫前路;望尽天涯寻知已,君归是何期?
第12章 天湖之女
天湖山以巍峨着称,在上丘国中算得上一座奇山,拔地之势,峭壁如林,苍翠之间,云生雾动,山顶生湖,如仙女梳妆之镜,因而得名——天湖山。
天湖山有一处悬崖,从崖上望下云雾迷漫,深不见底,悬崖的石缝间生长着许多不知名的野草,一棵棵经历百年风雨,依然生长的茂密歪脖树在崖壁上摇曳着,一根根藤枝爬于树壁之间,像似通入地狱的索道直入崖下云雾间。顺山崖而下,竟然有几棵歪脖树经不住风雨而折断了树枝,空隙间,一处突出的石台散落着许多折断的枝叶。一具血肉模糊的躯体,躺在石台上,看不见一丝生的气息。
时间就这么过了一天又一天,第三日,一只土蛇游离到这里,突然那只僵硬的手动了一下,一把抓住蛇的7寸,慢慢的抬起把蛇送到嘴前,一口咬在蛇身上,用尽力气的撕咬着。土蛇痛苦的卷动着身体,张着长牙大嘴,死命的吐着信子。直到大半的肉都落入血盆大口中,才不甘的放挺了身子,任由血口拼命的撕咬。也许是太饿了,一会儿之间,只留下张着嘴的蛇头,连细小的骨头都被此口吞入腹中。
两天前血人已经醒了,除了手臂,下身一点也动不了,衣服早已经被石壁与树枝刮的破碎,隐约能看到一道道血口在衣物间闪现,血人看了看头上不远的歪脖树,树枝已经折断了一半,没有这棵树,血人早已支离破碎。血人静静的盯着崖上的天空,努力的回想着自己到底是怎么来到这里,没想起来,自己是谁,也没想起来。只是隐约感到自己的身世并不平凡,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发生过,不然自己怎能躺在悬崖之下。
吃过蛇后,也许是蛇胆的药效,身体生出了不少的力气。咬了咬牙血人想站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的双腿根本就不听使唤。血人下意识的明白了,双腿已经摔断。一点点,一点点,血人将身体扶靠在崖壁上,看了看周围的景物,还好自己的脖子没有断,真是万幸呀!此时血人发现自己真的很幸运,身下的石台似乎并不高,像是用来阅兵的高台,正好突出在一望无际的密林之上。自己是怎么掉到这里的,真的想不起来了。能想到的,只有自己要生存,决不能这样的死去。一种求生的愿望在心中慢慢滋生膨胀。
上面的悬崖有多高,已经没办法去考证,但是血人能肯定的是,这里离崖底并不会太高,最多只有十来丈,望着远处一望无际的密林,血人做出了这样的判断。然而能不能下去,对血人来说都是一个难题。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咕咕隆,咕咕隆,又饿了,等了一天一夜,再也没有第二条倒霉的蛇。血人随手抓了一把崖边的青草放进嘴里,管不了那么多了,也许这样自己还能多活两天,等到下一个奇迹的发生。
这时血人发现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还生有不少的藤枝,不知道这些藤条是否能到达崖底,一个生的希望出现在眼前,可是现在真的不能动呀,整个身体都在疼痛中见煎熬着。
血人又抓了一把野草,随手抓过几片藤叶,细细的嚼着,一流,血绿的滋液从嘴角挤出。血人伸了伸脖子,有点苦。细看小草的叶子还有点微红,血人怀疑这草是吸食了自己的血变成这样,也好,你吸我,我吃你,这也算是公平的交易。
也许吃东西很累人,又或者流血太多的原因,血人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等血人再一次醒来时,天已经黑了下来,一轮皎洁的明月升起,挂在远远的山间。那里有什么?可有人?可有家?可有我想知道的一切?血人静静的看着,想着,一行莹玉般的泪水从眼角流下。突然,血人痛苦的抽动一下身体,跟着愣了愣。身上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不少。
血人那缕悲凉瞬间淡了,心里一喜,想了想自己没有吃别的什么,对了,白天的时候吃了几口草和藤叶,是草?还是藤叶?不管了,吃吧。血人东抓西拽的吃了起来。不一会儿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当阳光射到血人的脸上,血人睁开朦胧的眼睛,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一定要从悬崖上下去,哪怕有一点点的希望,自己也不能躺在这里。看着一杆高的太阳,血人下定了决心,一定要从山崖上爬下去,那怕摔死在崖下。
血人抓了一些身边的草,用布条捆好。又摘下不少的藤叶用布条扎紧放在破烂的兜里。这两天身体疼痛有所缓解,这两种草叶中一定有一种是草药,并且对内伤和断骨都有效果。走之前还是要准备一些的,如果下去死不了,还得用这个救自己的命呢。
血人拉过树藤,一点点移动着身体,每一次挪动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近了,一点点的近了,许久来到突石边。血人把外衣结在藤上,看不到藤有多长,但是从下面树的高度看,就算山藤并不太长,到了尽头离地也不会太高。
没有别的办法,等下去只有一死,不如拼了。下面可能是希望,也可能是死亡,但是无论是死是生,总比等待在这里饿死好。与其等待渺茫的希望,不如自己给自己希望。
有时人就是这样,等待,机会掌握在别人的手里;只有行动,机会才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啊”!血人用尽最后力气,终于把自己吊在藤上,两脚猛的坠落,痛的血人差点晕了过去,仿佛听到细微的咔嚓声。
坚持住,坚持住,一寸,一寸,血人慢慢的向下滑去。汗水成流的沿着藤条流下,干裂的喉咙更加的火燎,像似要吐火了似的。密林中的升起阵阵阴寒,血人感觉到颤栗,却也感觉几分惊喜。身体透支了,血人的手变得麻木,酸软无力,身体猛的下滑,只能用脖子紧紧的夹住树藤才能缓解危险,后背惊出一身的冷汗。坚持住,现在自己就是自己的希望。
低头一看,血人看到地面,没想到崖下是一条小溪。惊喜时,突然衣结一松,藤条到了尽头,血人大惊失色,死死的用力抓住藤条。还好离地面不足一丈高,怎么办?放手还是不放手?自己已经这样了,血人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又一个疼痛和死亡时刻的来临。“啊”。血人用尽最后的力气,不得不放开手。一屁股向下坐去,这是唯一最好的办法了。
猛烈的震荡和专心的疼痛后,血人再一次失去知觉晕死过去。不知过了多久,血人慢慢睁开眼睛,掐了一下自己的脸,有点痛。“我还活着,还活着”。血人庆幸自己还活着,真真实实的活着,不自觉的嘴角轻轻弯起,一行温凉的泪水流过冰冷的面庞。血人摸着身下厚厚的藤叶,自己为什么没有事,是这些藤叶救了自己。
清清的溪水在身边流过,血人吃了几口藤叶和红草,向小溪爬去。真甜呀,咕咚咕咚的喝了整整一肚子水,身上的力气充沛不少。洗了洗脸,看着小溪里的自己,我是谁?我到底是谁?真的想不起来了,血人痛苦的拍着脑袋。此人正是莫邪,他失忆了,已经不记得自己从何处来,应该到何处去,他的未来变得渺茫。
莫邪看了看周围的景物。还好这里很安全,没有野兽,不然自己早就成为野兽口中之食。
莫邪咬着牙爬向一根树枝,接着又爬向下一根树枝,不一会儿莫邪找到四根树枝,吃力的靠在一棵大树边,去了树叶,撕了一些布条。开始固定自己的双腿。
人呀到了这份上,什么都会了,这就是生的希望,求生的欲望。只有一个人在绝境的时候,才知道生对于每一个人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莫邪固定好双腿,又咀嚼了一些藤叶敷在最疼的地方,死马当成活马医吧。莫邪决定沿着小溪爬了下去,相信只要沿着小溪爬,一定会找到人。
一丈、两丈、五丈,二十丈,腿磨破了,手磨破了,血不断的流在身下的石头上。他坚持着,不能停,坚持住,一定要在太阳落山前找到人家。不然这一路的血迹是野兽最好的引路标,如果找不到人家,自己可能活不过今天晚上。莫邪就这样爬—爬,停—停,听着、看着周围的树林。
不知道爬了多久,爬了多远,太累了,莫邪想休息一下。也许是因为流血太多,莫邪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眼睛眨眨的要合上。脑子里虽然回荡着一个声音“不能睡,千万不能睡!”
突然,隐隐约约有女子嘻闹的声音传来,莫邪的脸皮抖动着,猛的睁开眼睛,浑身上下瞬间充满了力气。
近了,又近了,溪水一下变急了。视线也变得开宽。
莫邪爬到了一块突出的石头上向前望去,心里一紧,忙低下头。这是一处二丈高的突出地,溪水从此急流而下冲入下面一片小小的湖中。
微波粼粼的湖水里,四位身着簿纱的女子正在水中嘻闹,波光点点,一个个如出水芙蓉,隐约的曲线,挑动着男性的冲动。莫邪没有时间去想这些,怎么办,莫邪内心盘算着,现在还不是喊人的时候,等几位女子水浴之后再说吧。
第13章 同情心
莫邪低下头,静静的听着水声和女孩们嬉闹声。
听着女子们的嬉戏。莫邪想起了承影、钝钧。娉婷婉约的风姿,娇艳俏丽的容貌,妩媚得体的举止,回眸一笑的神韵。那样地美,美得象古风。充溢着少女的纯情和青春的气息。这湖水多像承影清澈的眸子,这鳞光多像钝钧闪闪的睫毛,多情的眼神。
突然,一种不祥的预感出现在莫邪脑中,猛的回头。“我的妈呀”。一只不知名的野兽,呲着獠牙,伸着血红的舌头,喷着阵阵血腥臭气,一步步的紧逼。
怎么办,跳不跳,不跳就是个死,跳了大不了让几位美女打死,求生的欲望火一样燃烧着莫邪意识,什么也不想了。
莫邪双手一用力,“啊”的一声,大头朝下从高处落下。
“噗通”,“啊”!!!的一阵尖叫声,水中的女子发生透了心的惊呼,一个个轻纱一裹,化成裸影闪向湖边,七手八脚的抱着衣服,挡住酥胸玉体。
嗖的一声,一位少女竟然没有半分遮掩抽出宝剑,看向湖中,妩媚的眼睛透着勾人心弦狠意,肌肤如雪,细润的如温玉柔光滑腻,婀娜的曲线,修长圆润的玉腿,在雾一般轻薄的纱裙内,隐隐散发出幽幽兰香。几位女子乱忙围着衣服看向湖心。
“小月,快回来”。女子们对着,水花飞溅的瀑布喊着。
垂直下泄的瀑布,砸落在石壁突出的岩石上,琼浆飞跃,碧玉粉碎,溅出的水花形成漫天一朵朵小小的白梅,微雨似的纷纷落下。一位大眼睛的女孩站在瀑布下的一块突石上,楞楞的看着水中。
“小心,小月”。突然一阵腥味从空中袭向小月,血盆大口似乎找到最美肉食,竟然没有扑向水中的莫邪,反而袭向突石上的**。
惊愕中的小月,手中突然出现一把剑柄,一道红光闪过,不知名的野兽落入水中再也不动了,“哗……”一阵带着血腥的湖水飞溅向小月,嗖嗖嗖,小月身前一片红光,一剑形成密不透风的剑网,血腥的湖水没有一滴透过剑墙。
湖水溅落,小月手中的剑柄消失了,所有的少女都痴痴的愣在那里。“小月用的什么兵器,怎么以前没见过呀”?一位少女惊讶的问道。
是没见过,这事如果被上丘国的几位老怪物看到那就疯了,一场武林浩劫可能会因此而爆发。
月儿手中到底是什么?这就要说起五十年来一直在武林中流传一首歌谣。“裂地不出,赤日称雄,欺天不现,武林无兵”。
这个歌谣说的就是当今武林三大神兵:裂地,赤日,欺天。小月手中的正是“赤日神兵”。
众女惊愕之时,水中露出一个披发男子的脸,惊慌的盯着小月的身体。
“啊”小月一声惊叫,挡住蹦兔似的玉锋,猛的蜷缩起玉体。太美了,眼前的女子肌肤红润,薄纱映着朦胧的曲线,挡不住满目的**。
莫邪痴呆的瞪着惊愕的眼神,脸红都忘记了。“啪”。一块飞石不偏不正的打中莫邪的额头,鲜血顺着脸颊留到水中,染红了一片水面。莫邪眼睛渐渐的模糊,眼睛中美丽的景象消失在脑海深处,身体向后倒去,沉入了水底,真是“美艳眼中留,到死不知愁”。
一个白衣少女飞身落在石头上,递给小月一件白衣。气忿的道“瞎了眼睛的贼子,该死”。
“凤姐,把他拉上来,放在这里,我们以后就没地方洗澡了”。小月闪着惊慌的眼神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小月的心中似乎并不希望这个男孩死在这里。
“也是,找个山谷喂狼吧”。凤姐双脚一踩石头,轻轻的落在水面上,一弯腰提起莫邪投向五、六丈远的湖岸。细沙砸出一个人形的坑,一股热血从莫邪口中流出。对于昏死过去的莫邪来说,这点痛真的算不了什么。
“呀”三位少女瞪着掉了魂的美目围过来,捂着嘴看着一身破烂,树枝裹腿的莫邪。“这人怎么了,两脚都捆着树枝”?
小月闪身回到岸边,原本并不关心这个人的死活,不知道为什么当看到这一幕时,瘾瘾升起恻隐之心。“好可怜的男孩”。
“小月你们先走,我和小梅把他拉去喂狼”。凤儿撇了一眼半死不活的莫邪,这样的人见到多了,那一次生死的拼杀,不是血淋淋的场面。
“呀,这贼小子还有气呢”。小梅提起莫邪时惊异的喊道。小手禁不住哆嗦两下,有些不忍的放了下去。
所有的目光集中在莫邪的血流不止的额头上。凤姐的流星石竟然没有击杀这个贼子,真是怪了。
“这人命还真硬呀,我的飞石失准了”。凤儿抽出宝剑刺去,这个叫凤儿的少女还真够狠的,打了莫邪一石头不说,还要再来一刀。
“凤姐,放了他吧,我们走”。小月一把拉住凤姐的手,轻轻一带,挡在凤姐面前。
“放了他?我们几人都被他看光光了,不杀了他难解我心头之恨”。凤儿推开小月,挥起秀剑刺向莫邪的喉咙。
小月又一次拉住凤姐的手。“走吧凤姐,他离死没多远了,让他自生自灭好吗?何必非要补上一剑呢,我看你身上也没少什么呀”。
“是呀,是呀,姐妹们都看看我们的凤姐,哪儿让人家看走了”。几位女子一起围了过来,她摸一下胸,她拍一下屁股,打着圆场。弄得凤姐全身痒个不停。
“小妮子,找打呀”!几个少女嘻哈的吵闹着。没有再理会莫邪的死活,拉着手向远处走去。
昏死之中莫邪,对于身边发生的插曲没有一丝的感知。如果他清醒一点,真的要感谢这位叫月儿的女孩。而莫邪已经无法掌握生命的开始和结束,只能等待下一次醒来,下一位有缘人。
月儿回头看看躺在血沙中男孩,心中有一种怪怪的感觉。走出不多远,月儿停下脚步。“姐姐,我们把他救回去吧”。
“救回去”?“不是吧”?“那不得让师傅打死呀”“不行不行”,几位少女唧喳起来,一想起天湖山的规矩,几位女孩的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
“走吧,凤姐”,“我可不去”。梅姐,丽姐,红姐三人对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没办法,真的不行”。月儿有些失望了,不是姐姐们不想帮她,一个外人没有特使的同意,是不能带进天湖山总舵的。
对于此人几个女孩似乎都存在着好分奇心,双腿已经折断,出没在大山深处,有什么样故事才会有这样的遭遇呢?只是没人说出来罢了。
“我们可以把他放到玉领峰静心师太哪”。月儿突然想到天湖山去不了,可以放山门外呀!静心师太一定能收他。
“对呀,静心师太一定能收的”。红儿高兴的叫道。几个女孩心中跟着一喜。
静心师太总教导她们。“行走江湖,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能做善事做善事,能结善缘结善缘”。
“凤姐”。月儿可怜惜惜的叫道。
“好吧,好吧,难不成这贼小子上辈子与你有缘分,全身都被人家看到了,还要救他,要我一剑杀了算了,说好了,我可不抬他”。凤虽然一脸的不悦,发了两句牢骚,还是同意了。说的月儿满面红光,红扑扑脸儿不知道放在那里才好。
几个人在山中削了两根长棒,找来一些藤枝,不一会儿就做了个架子。月儿怕莫邪躺在上面不舒服,找来一些碎草铺在上面。
“哎呀,这都要沉死了,还放这些”。小梅大惊小怪的喊着,手里却帮着铺着草。
“行了你,都说救人家了,就不要为这点事叫唤了”,小丽没好气掐了小梅屁股一把,小声说着。“哇,圆了”。
“好呀,你还帮上这个小贼子,怎么的相中了?我跟月儿说一声让给你了,呀,你还掐我”。“去你的”。两人你追我打的闹了起来。
“行了,姐姐们准备完了”。小月拉回打闹的小梅和小丽。几个女孩一、二的几声娇喊。轻轻的把莫邪抬到架子上,摇摇晃晃的向远处的一座山峰走去。
路回峰转,隐约间在前面的山腰处有一小片庙宇映入眼帘,幽深的象似蓬莱神宇,带着几分神秘驻足林间。
少女们踱着沉重的步子,走在林中的小径,只有沙沙的脚步声打破着幽静的画境。鸟儿喳喳的叫了,怯生生的从树叶丛中叽叽喳喳闹成一片,枝枝叶叶之间响彻着颤动的愉悦,偶尔在树枝扑动一下,飞掉一根细细绒绒羽毛。
几位少女香汗淋淋,雪白的衣衫流下一流汗渍。“我说把他杀了吧,你们就是不同意,这回可好白洗澡了”。
“就是,便宜都让他占了,还得救他,现在就杀了得了”。红儿一边擦着汗一边埋怨着。红儿只是说说罢了,她是月儿最有力的支持者,只是怕别人心里不高兴,自己来了个先发制人。
“姐姐……”。月儿擦了擦脸上的香汗,胸衣早已透了,紧紧的粘在身上,湿凉的十分不舒服。看看不远处林影间的天湖庵。月儿咬咬牙不再说什么。
“哎,你说我家的月儿是不是看上这小子了”。梅儿坏坏的撇着月儿的小脸。
“一定的,嘻嘻嘻”。真是三个女人一台戏,几个女孩又拿月儿寻开心。月儿没有办法,自己的提议,只能先让大家当乐子说吧,等到了庵后再收拾她们。
第14章 天湖庵
庵门前,一位小尼姑慢慢的扫着台阶,台阶已经很干净了,却扫的十分的认真。听到脚步细微声,抬起宁静如潭水的黑瞳看向山下的来人,笑笑的行了一礼。“几位师姐,是来找师太的吧,那是何人”?
“木如师妹静心师叔在吗”?小月几人不停的擦着汗,急切切的问道。
“跟我来”。木如带着一行人进了庵内,来到一个大殿前停下来。大殿殿基用莹洁雪白的理石、殿身用苍翠如墨的墨石、殿顶用丹如鹤顶的红砂石分阶筑成。晓烟暮霭之中,大殿掩映在满山苍翠的沙松之中,更显宏伟无比。轻风起时,悠悠风铃声中,仿佛有无数奔流的意象融入其中。树影中端庄屹立着十数顶倩巧玲珑青色瓦房,重重叠叠,依山侧躺。
木如走上殿基,深行一礼。“师傅,月儿师姐们来了”。
“到前堂休息,我在做佛事”。一个柔和的声音,从烟香飘渺的大殿内传出。
“师傅,她们带来一位伤者”。木如看小月等人擦着香汗,一脸焦急的样子,低声接着道。
“哦,快,带他们去后堂”。一个清丽的尼姑,浮云一般出现在殿外,扫了月儿一眼,轻飘飘的向后院走去。
几位少女见师太走了很远,忙齐声问候。“参见师叔”
“不用多礼了,快走吧”。袅袅柔声传来,师太已经不见了影子。
一间简洁的厢房里,静心认真的查看床上少男的伤势。一会儿满脸的惊奇,一会儿满脸的疑云。“这位施主真是命大呀,你们在哪救的他”。
小月红着脸简要的说了事情的经过,却没有说洗澡看光的事。“哦,我仔细的看过了,救是能救得,只怕日后再不能习武”。
静如细细摸着莫邪的身子,多好的筋骨,真是练武的好苗子,“这么好的筋骨,要是能等来圣源试练,一定能入圣地的”。
“圣地”?几位少女都云里雾里的听着。静如马上止住了话,知道自己失语了。说起圣地,武林中已经很少有人知道了,要是数百年前听到这两个字,所有人都会疯狂起来,那是和成仙长生联系到一起的词。而今很少有人知道这个名字。静心是在剑山祖庙的杂文中,看到此事简要的说明。
“真不简单,还知道用接骨藤和落得打,不错,不错”。静心师太从莫邪的衣服中找到了两捆红色叶子的小草和藤叶,拿在手中翻来覆去的看了一会儿,才分辨出两种东西竟然都是接骨、止痛的良药,心中不由得的惊奇起来。一个不大的孩子怎么会认识这两种药。是机遇?还是奇缘?
“几位师侄宅心仁厚,请放心,多则半年,少则二月这位施主就能恢复”。静心慢慢的站起,打了几个佛号,竟然没有处理莫邪的伤势,轻然的迈着步子,几闪消失了。
“多谢师叔,有劳师叔了”。月儿首当其冲的谢道。两片薄薄的小嘴唇列开月牙儿,疏疏的眉毛和细细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腮上两个陷得很深的酒窝都笑深了。小月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可是听到此人以后不能习武,不由的升起同情心。
上丘国丰城,黑风谷管辖的一座城池。城内的楼阁一律为黑色,黑砖、黑瓦、黑墙、黑地,远远看去整个城池宛如黑色的石林,浩浩荡荡,给人以静中有动的感觉。城池顺乎自然,巧依地势,高高低低,错落有致,显得浑然一体,并不扎眼。
这一日清晨,红艳艳的阳光趴上黑绿的山尖,丰城渐渐地在黑色的阳光里喧闹起来,一群黑衣孩子在街上你追我赶,互相嬉戏。熙熙攘攘人群摩肩接踵,随处可以听见欢笑声,各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显得即喧闹,又平和。
一对男女穿着与这个街道不协调的衣服,站在黑色的大街上东张西望。眉头都锁成了疙瘩,在这满城都黑衣的城池,想找一个人真是一件难事。
“禹哥,怎么办,我们都找遍了”。承影撅着小嘴,一脸的忿意,这破城,家家都死人了。
几日的风风雨雨承影黑了不少,日光暴晒的像一个黑美人。夏禹给承影买了一顶纱帽,承影一直没有戴,怕挡住目光错过了少爷,一直这样跟夏禹,瞪着黑溜溜的眼睛,在大街小巷中穿来穿去。
自从在华城与泰阿几人告别,二人一路寻访明镇、坦镇、吴城、业城、丰城,甚至官道上的小小的酒肆也没放过。可是没有人见过夏禹手中的画像,更不要说得到一点有价值的线索。想一想也是,官道之上来往的人太多了,谁还能记得一位普通的少年。
就这样,两人一路寻来,来到丰城已是第二日了,奴隶市场、贫民区、要饭街,甚至两人还乔装去了烟花巷。夏禹还好说,男人嘛没去过也听过。可是承影就不行了,又惊又怒的怨着夏禹,不应该带她去那种地方。
夏禹一句“你不想找少爷了”。承影就一点声都没了,装着公子哥的样子,在夏禹后面东躲一下,西扭一下,挡着烟花女子的拉扯,不过在承影心中少爷是不会来这种地方的。
丰城是一座不错的城池,色调黑,上古建筑留有数处,上丘大儒都来丰城游玩。此城名气比夏禹走过吴城、邺城要高一些,街上的小吃琳琅满目,夏禹两人哪有吃玩的心思。
“走,找个人多的地方坐一坐”。夏禹带着承影向一家黑色调的酒楼走去。
火一样的阳光下,黑格调的酒楼反着黑光,禁不住让人多流几滴汗。出入酒楼的黑衣人道没有异样的感觉。小二扫眼看到异装的夏禹和承影,不用说外乡人,一溜小跑迎到了门口。“两位客官想用点什么”?
夏禹没急于回,进了阴凉的酒楼,环视着酒楼内的人,坐到小二用力擦的方桌前,已值午时,酒楼内人已爆满。“两碗丰州面”。
丰州面是丰城一大特色,来丰城必吃丰州面。都说丰州拉面是一绝,配料更是一绝,回到家里和朋友闲聊,说到过丰城,朋友大多都会问“丰州面味道怎么样”?你要是说没吃过,会笑你不食人间美味。
“好了,3桌,丰州面两碗”。小二吆喝着丰城特有面调,用力拿着白绢布擦了一下桌子,颠颠的跑了。
夏禹两人环顾楼厅里的人。江湖打扮的人还真不少,不象大街上满街的黑色虫子。江湖人喜欢神秘,一桌桌小声的议论着什么。夏禹竖起耳朵听着。后桌上一位男子低低的声音道。“宏哥近些天江湖上可有什么新鲜事呀”?
“事倒是不少,不过没有什么太大的事,就是华城莫家出点小事算是奇了点”。一位蓝衣男子吃着菜嘟囔着。
“哦,这事呀,我也听说了,那名震江湖的“轻剑”莫雨被人在家中杀了,连他的儿子也被人抢走了。呵呵呵,真不知道抢那么大的儿子有什么用”。另一个满脸胡子男子摇头笑道。
“哈哈哈,还有这事,谁要他呀,养着还得搭饭钱,早在没人的地方杀了吧。不过这些人真是太狠了”。承影黑漆漆的脸腾的就青了,黑瞳的眸子射红色的火焰。夏禹一把拉住承影气的发抖衣襟。“不可当真”。
“‘轻剑’莫雨的名头在江湖上也算是一个人物,想不到会是这样的下场,不知宏哥可有内部消息”。那个低声男子叹惜着。
“没有,听说那段时间玄剑门出现在华城,不过想一想玄剑门可是五大门派之一,不至于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蓝衣男子四下瞄瞄。
“别的不敢说,玄剑门到黑风谷的地盘上找事,黑风谷不会不管的”满脸胡子男子杵着筷子,一脸不屑。
“谁说得准,他玄剑门去华城干什么”?那个低声男子口无遮拦。
“人家去华城一定有去的道理,不可能去了,就是玄剑门的人干的”蓝衣人小心的嘀咕道。
“这就难说了,不知道莫家找没找玄剑门理论此事”那个低声男子问道。
“听说去了,不但莫家去了,泰家、赤家、钝家都去了”。这可是一个新消息,夏禹和承影对看了一眼。两人离开华城一月有余,家中发生什么事情一点不了解。听到此话,两人大吃一惊。
“找玄剑门理论,这怎么可能”?就算是大爷活着,莫家也没有这样的实力。夏禹摇了摇头,这里小道杜撰的成份要多一些。
“玄剑门一口否认了”蓝衣人像似亲眼看到似的。
“谁干这事也不可能承认呀”!那个低声男子话音还没落。
“啪”“啪”,“哎哟”叮当一阵响声,等酒楼的人听到声音向这边看来时吓了一大跳。只见刚才说话的三个人已经飞出了桌子。两个摔在不远的地上头破血流,抱着头**的打着滚。一位蓝衣男子站在两人身边捂着胸口,脸色异常的难看,豆大的汗珠浸出了额头。
蓝衣男子强压着胸中飞腾的血气,破口大骂。“你个狗日的,敢偷袭本公子”。抽出腰间的佩刀,盯向刚才坐的位置,只见一位二十多岁的白衣男子。手中拿着一个腰牌对着自己。
第15章 女人战斗
蓝衣男子身形一顿,像似头上被打了一闷棍,眼睛发直,腿颤了颤差点坐在地上。白衣男子手中的腰牌上写着:“玄剑门”三个字。蓝衣男子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脸上堆出讨好的笑容连忙行礼。“不知玄剑门弟子在此,刚才说话多有得罪,请多多包函”。
“师哥,打的好”一个粉色百丝裙的女孩闪身进了酒楼,蹦跳来到白衣男子身边,秀气的脸扬着粉色的小嘴,调皮、惊艳的让满楼的人都有些窒息。
“琼心”。夏禹和承影低下了头,虽然两人与琼心只有一面之缘,但是对这个目空一切的少门主,还是心有余悸。
“呀,我当是谁呢”?琼心媚眼一瞭,看到夏禹两人蹦跳来到桌前。“怎么和你们一起玩的笨蛋莫家少爷找不到了?还是小俩口出来逃婚来了?”。
琼心呵呵呵的捂着肚子笑着,惊艳的面容笑的花枝乱颤。“那天你们被一头猪追的连哭带叫,我就看出来了,华城只是能养出象莫家少爷那样的饭桶来”。
承影的火腾的冲到脸上,两排银牙咯吱一咬,眼里闪烁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似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子。“你敢骂我家少爷,看我不打死你”。琼心讥笑扭过身,细柳的腰还没动。承影不知道哪来的胆量,哪来的速度,一把抓住琼心的乱颤的秀发,向下一拉,另一只手噼里啪啦的在琼心秀花脸上一阵招呼。“叫你骂少爷,打死你,打死你”。
承影突然发难,一时惊的所有人都傻了,伸脖瞪眼。谁看过这场面,一黑一白两个美女打架。琼心的师哥也惊在那儿。
“有人敢打她,这怎么可能呢。呀呀呀”。这位师哥不但没出手,反道在那呲牙咧嘴,好像承影每打一下,每挠一下都打在自己的身上,挠在自己脸上。
琼心更是惊的不能再惊了,花容失色,方寸大乱。她是什么人,别说有人和她打架,从小到大敢和自己骂架的人都没见过。这事的太突然了,承影撕打方式哪是她这种大小姐见识过的。
几个呼吸之后,琼心已经头发乱了,脸也花了,衣服破了。吓的尖叫着,猛的向后拽自己的头发,一缕带着头皮的黑发落入承影的手中,一抓拉断的发丝飞上空中。
琼心重心失衡倒在地上,没等琼心想明白怎么回事,承影疯一样冲上去,抓住琼心的头发,骑在琼心身上,对着琼心的脸一阵飞爪,顿时空气中香气与血丝相融,惊叫与怒骂萦绕,完全是两个骂街的泼妇,漫骂后最后对决。一丝丝红的、白的肉丝飞溅,吓得满楼人对美女的印象大跌。
琼心的那位师哥,吓得嘴张的一个鹅蛋都能放进去,脸不时的左右躲闪着。仿佛在躲着承影的飞爪,太震惊了,惊这位师哥都忘记冲上去帮助自己的师妹。
琼心杀猪般的嚎叫着,完全处在被动挨打的份上,死命的用手保护着脸,哭喊着躲避着细长的飞爪。承影抓着琼心的头发反而打的更加卖力。“臭女人,还骂不,还骂不,再骂嘴都你撕开”。
琼心似乎要发挥女人的本能,反手抓向承影的头发和脸,眼看一边倒的战局要升级。
外面飞身进来一位男子,说是迟那是快,对承影后心就是一脚,这一脚要是踢上,承影不说当场晕死,也得落个心骨破碎下场。
只见一个灰影挡在承影身前,这一脚正中灰影的腹部。灰影一声惊呼,反手抱着承影撞向远处的桌子。一阵破碎声过后,灰影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承……”脸一白,一头跪趴在地上。
承影手中还拽着琼心的一缕头发,摔坐夏禹身边,愣愣的盯着手中血发,蒙了。
来人并没停手,抽出宝剑向承影头部劈去,眼前承影就要血溅当场,死于非命。
“噹”,一道圆光从楼外飞来,正打在劈下的剑身上。剑身猛的一震,发出一声似要断裂的鸣声。惊的来人双手握剑跳出一丈开外,退了一步才稳住身形,怒目向外看去。
“哈哈哈,玄剑门未免太放肆了,在我丰城之内还敢伤人性命,真是没把我黑风谷放在眼里,哼!”。一个秃顶老者出现在酒楼之内,瞎了一只眼睛,牙掉了一半,说话咬字不清,跑着风。此人便是黑风谷丰城六大怪人—徐老怪。
持剑者头包方巾,脸生横肉,玲珑眼闪出惊愕之色,腮边胡子随着嘴动着,强咽了几口吐沫,一手轻轻按住颤抖的剑身,脸有些胀红,怒目瞪着。“徐老怪,你管的也太多了点吧”?
“不多不多,大名鼎鼎的玄剑门堂主,竟然对一个小孩子下如此狠手,当然要管一下”。徐老怪上前一步,挡在了承影身前,一只露着脚趾的鞋,吧哒吧哒点了两下。
“怎么,老怪物,活的时间太久了,想棺材了”?持剑男人将剑一斜,火气冲冲的咬着牙,指着徐老怪却没动手。
“呵呵呵,只怕齐堂主年纪轻轻比我要早见到棺材。”徐老怪双手在胸前一叉,不屑的歪着脑袋,笑嘻嘻的看着剑尖。
“老怪物,你没看到此人伤我门主之女吗?你敢如此袒护她”。齐堂主持剑的点着徐老怪的脑门。
“是吗?堂堂门主女儿,何等尊贵,怎么可能和一个平凡女子用不入流的手法撒打”。说着转身看向四周的人,指着一人问道:“你信吗”?吓的那个人脸都白了,不停的摇着头。
“看到没,他们都不信,你说我能信吗”!徐老怪呵呵呵的笑了起来。至于这里为什么打架,徐老怪早就看在眼里,就是想跟玄剑门的人过不去。
“你……老怪物,你真想管到底”?齐堂主咬着牙,发着狠,嘴不弱,心里却没底。
“不错,丰城是我黑风谷的地盘,在这里的每一个人,我黑风谷都有保护的权力,这一点玄剑门不是不懂规矩吧。如果有人到你青城去杀人,你玄剑门能坐视不管吗”?徐老怪有板有眼的说道,说的齐堂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行,老怪物,算你狠,有本事城外见”。齐堂主利剑一收,恶狠狠的看着徐老怪。
“哈哈哈哈,齐峰,你当我怕你不成,不要说你,就是琼寂门主到了这里,也不可能出手就杀人吧”。低头看了看露的脚趾头。“齐峰城外太远,你看我穷的鞋都破了,先给我买双鞋,我跟你去”。
“益强,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扶起师妹”,“益强”!齐堂主厉声喊了数声,不再理徐老怪,知道没了理。
此时的琼心,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的头发,我的脸,我要杀了她,杀了她”!
“啊”益强这才从惊愕中醒了过来,脸唰的就白了,我的天哪,自己在干什么,怎么在这个时候犯傻了?赶忙跑过去扶琼心。“师妹快起来吧”。
“滚,你个没用的家伙”。琼心哭喊着,回手抽向益强的脸。噼啪数声脆音过后,益强脸上出现数道血印,傻傻的木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琼心骂的一点都没错,最关键的时候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什么呢。
“去,给我杀了他们”。琼心哭喊着撒着泼。益强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师妹,杀谁呀”?
“那个贱人”。众人的眼神再一次集中到那个打架的美女身上,这才发现黑美女消失了,不少人吃了一惊以为是幻觉,益强就是其中一个。
原来,承影趁着刚才的小插曲,在众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徐老怪和齐峰身上,悄悄的扶起夏禹跑了。
“还愣着干什么,快让人去找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只要她出了丰城,给我碎尸万段”!琼心疯了一样喊道。益强忙答是,是,是。转身出去。
齐堂主没辙了,阴沉着脸,走到琼心身前。“少门主,别在这里闹了,我们离开这里”。齐峰看着发着飙的琼心,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这次小姐亏大了,怎么可能说走就走呢。
“我不走,我在这等着,看不到尸体我就坐着不走了”琼心一把鼻涕一把泪,委曲的样子就不用提了。
“少主,丢的人还少吗?门主在城外,你想让他亲自来请你吗”?齐峰柔声劝道。门主来丰城是有要事办,如此胡闹下去,门主一定会怪罪的。
琼心血迹斑的脸变了色,心里紧了一下。益强急忙扶起师妹,琼心知道父亲这些日子心情一直不好,华城发生的事不得不让父亲亲自来丰城解释。
“呵呵呵,真是大小姐呀,失敬失敬。这回大小姐比以前漂亮多了”。徐老怪嘿嘿的狞笑着,跑风嘴咬字更加的不清。徐老怪不管玄剑门的人脸都气青了。“我家谷主请贵门主回个话,关于华城莫家的事,总得有个交待”。
“滚,没有必要”。齐峰气得火冒三丈,哪里还注意半点分寸,对着徐老怪一声怒喊。如果不是在丰城,齐峰早就一剑结果这个老不死的。还好小姐已经扶了出去,不然气也气个半死。
“这样的话,好像你们离不开丰城的”。老怪物冷冷的笑着,狠叨的话反而清晰了,声音也洪亮了,生怕别人听不到似的。
第16章 觅踪追杀
“好,我回去转告门主”。齐峰很快冷静下来,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有些过分,强龙压不住地头蛇,口气立即软了不少。
“这就对了”。老怪物盯着玄剑门的离开了丰城,一闪消失在人群中。
武林规矩承影并不懂,救下夏禹后,承影将夏禹扶上马背,一路向南逃出了城门。在她看来只有这样才能逃出琼心的追杀。然而事情正好相反,如果他们永远住在城内,玄剑门还真拿他们没办法。明目张胆的在城中抓人、杀人,就算各大门派的掌门来了,也不会轻易动手,这里毕竟是人家黑风谷的地盘。
千年来,武林中形成这样的规矩,谁的地盘谁作主,打个架不会有人管,杀人那就不行了。这也是为什么徐老怪对玄剑门的人一点不感冒的原因。
自从华城的事发生了,玄剑门无事惹得一身臊。门主琼寂没闹心死,这事发生在门下任何人身上都好说,可是偏偏自己亲自去华城办事,发生了华城莫家差点灭门的烂事,别看玄剑门对莫家不怎么在意,对黑风谷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齐峰不敢在城中多停留,急忙带着琼心火急火燎的来到城外玄剑门驻地。
玄剑门驻扎在丰城外一处背对大山的山坡,与丰城相望,琼寂却没有进城的意思。
此时,琼心坐在琼寂的身前哭闹着,不依不饶求着父亲。齐峰把事情的经过加油添醋的说了一遍,益强吓的低着头跪在地上。“弟子没用,没能保护好小姐,请师傅责罚”。
“起来吧,事出有因,都是老夫太溺爱琼心了,不关你们的事。你下去吧,我有事和齐堂主商量”。琼寂嘴上这么说,心里这个痛呀,怎么说自己的宝贝女儿这次吃了大亏,可是作为一门之主,不可能因此而迁怒弟子的过失。琼寂心中这个气就别说了。女儿一身武功,让一个什么也不会的女子打成这样,这琼心真得好好历练一下了。
“心儿,你也下去,找李先生看一下你的伤,再不看有可能破相的”。琼寂痛心的看着女儿,柔声的提醒道。
“我……,”琼心心里慌了神,光哭闹了,忘记了脸上痛,琼寂这说,琼心感觉到满脸都火辣辣的,吓得脸色都变紫了,心也突突了,手也抖了,一溜烟的没了影子。什么是大事?脸是大事!对女人来说太重要了。
益强小心翼翼退了出去,还好师傅宽宏大量,益强擦着脸上的汗水,眼睛里却露出了凶光,不抓住那两个贼子,自己以后怎么在玄剑门混了。
“齐堂门你看这事怎么办?”琼寂见账内只有自己和齐峰两人,心事重重的道。
“门主是说小姐的事,还是莫家的事”?齐堂主一愣,听到门主突然发问,一时没想明白。
“心儿的事,自然有人会去处理,我说的是莫家的事”。要说玄剑门也真是倒霉,琼寂这次出来是来请干将前辈的,事没办成还背个黑锅。
莫家发生的事情。第二天,玄剑门就得到了消息。琼寂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对于莫、赤几家的质问,琼寂没有太在意,带人直接来到丰城,同时派出人手细查此事。
“门主您看这么办行不行”。两人声音放低了,再也听不到什么。
益强跟着琼心出来,知道这件事情得给师傅和小师妹一个交待。“马三过来,这事交给你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益强叫来一个弟子,安排着追杀事宜。
马三兴高采烈的接了这个任务,两个小毛孩子有什么了不起的,杀他们动一动手指就解决了。
马三像似点将,你、你、你,牛烘烘的点了一堆弟子,气势汹汹杀进城去,拿着黑美人的画像直奔一家茶楼。
烈日下,官道晒得快要着了火,道边的树林低垂着叶子,发出噼啪的爆裂声,似乎干的要碎了。哒哒哒,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跑出一溜灰尘,呛的行路上,骂咧的捂着鼻子。
承影一路狂奔,一口气跑出了百来里,这才放下心来。在路边山岗找了一棵浓郁的大树,扶着夏禹坐到树下。夏禹被飞奔的马蹄震的有些迷糊,承影不得不休息片刻。为了防止有人追来,承影麻利的设了几个陷井,这都是莫邪一伙人研究的。夏禹和承影在外过夜时每次都用上,承影设置起来轻车熟路。
承影轻轻扶了扶夏禹身子。“轻点轻点,我的腰呀。”夏禹咧着嘴,哼呀的叫了两声。
“对不起禹哥,都是我不好,让你伤成这样”。承影轻轻的揉着夏禹的腰,低着头愧疚的小声道。
“没什么,没伤到要害,就是腰撞的疼了些”。夏禹苦笑,刚才看到承影疯狂的样子,夏禹也被承影不要命的架势吓的不轻,如果对方用一点武功,承影不死也伤。
“承影,以后不能这么冲动,知道吗?多危险啊,我们是来找少爷的,出了事少爷怎么办”?夏禹埋怨着承影,从小夏禹就象哥哥一样护着承影,心里没气,反而有些好笑。
“我当时就是头一热什么都没想,谁让她骂少爷的,禹哥你的伤没事吧”。承影小女人气上来,撅着嘴,没理由也能找出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不过,这次确实能站得住脚,拿命做赌注的理由,什么理由都过于牵强。承影此时更是怕的要命,当时没想那么多,现在想想那个琼心武功高的吓人,自己会什么?刚才不过是女人打架的本事,对方真的动起手来,自己早就没命了。
“没事,要不是赤霄送的护胸,我早就完了,真是后怕呀”!夏禹拉开外衣,只见一件金属护胸穿在夏禹身上。护甲上深深印着一个脚印。这护胸承影也有一件,是钝钧送给承影的,比夏禹的要漂亮多了,毕竟女人穿的东西要精致小巧一些。
承影低着头,灼热的风吹过淡黑的脸颊,一缕秀发在风间扬起,淡淡香随着掠过,扬起阵阵清丽的凉。看到夏禹为了救自己伤成了这样,承影的脸儿,挂上美丽的忧伤。
“没事,我们的之间还客气什么”。夏禹愣了愣,忙移开目光,动动身子,想坐的更舒服点。
“嘿嘿嘿,你们是没事,我有事”。热气腾腾的风,猛的一滞,一位尖嘴猴腮的青衣男子,狞笑的站在热浪里,挡住的热,送来一阵阴寒。
夏禹和承影吓的脸随着狞笑的寒光变了色,紧靠了靠身体,一阵冷汗从后脊阴出,哆嗦着坐在那里没敢动,紧紧盯着一步步逼近的青衣男子。
“呵呵呵,知道怕了?打我家小姐时想什么来的,打完就想跑,哈哈哈,有这么简单的事吗”?青衣男人拄着藤棒,一脸的奸诈的笑咪咪挪着步子,像似在特意吓唬两人。
“**长的真不错呀,就是太狠了点,不过我喜欢这口味”。青衣男子笑眯眯的眼睛移到承影的脸上,滑到承影兔蹦欲出的玉峰,干咽了一口吐沫,色色在承影身上扫来扫去。
“**”!承影吓的脸都白了,眼神慌的不知道如何是好,手捂着想惊叫的樱嘴,紧紧的抓住地上的草,身子一点向夏禹身后躲去,嘴都说不了话。“你……,你……,你不要过来”。
“怎么?想活着跟我走,还是想躺着跟我走。小美人就听你一句话,只要你把大爷我服侍好了,我可以让你们多活一会儿”。青衣男子得意仰着头,舌头舔着干裂的嘴唇,手摸着散扎扎的胡子。一脸的得色。听马三说,要追杀的两个小孩都不会武功,当然没什么好怕的,到嘴美味已经感觉到了鲜嫩。
夏禹和承影吓的腿都不听使唤,收了两下想站起来,又跌倒在地。一点点紧紧倚在树身上。嗖,夏禹抽出一把半尺长的刀子指向青衣男子。刀尖颤个不停。“不要过来,再走过来,我不客气了”。
“哦,还有这东西,吓死我了,想反抗,别怪我没给你们机会哟”。青衣男子嘴张的大大,现出一脸的惊讶,像似看到夏禹的刀后很害怕的样子,藤棒呼呼的抡着,阵阵棒风刮的树叶都哗哗的响。快步逼上前来。
“呀”,“啊”。青衣男子猛然感觉到脚脖子一紧,暗叫不好,想跳将开,强大的拉扯力瞬间来了一个倒栽葱。脑袋猛的一阵血涌,眼珠子胀了起来,大头朝下飞上天空。承影嘻嘻的乐了,没想到莫邪说的猪扣子,抓猪不行,抓人道蛮快的。一跃而起,拾起地上藤棒,抉了一下,只抉了一个小弯,猛的一弹。“哟,这棒子蛮结实的,打人痛不”。
夏禹捂着腰,咧着嘴,站了起来,弹弹绷紧的绳子。“影妹,陷阱设的不错,差点没吓死我”。
说着大弓背仰着头向摇来晃去的青衣男子走去。青衣男子的脸又红又青,眼珠了控的突了出来。一头细汗憋在青紫的额头上。
承影把手中的棒子送向夏禹。“给,你来打”。
第18章 选拔大赛
华城的一家小茶馆,生意异常的萧条,冷清的若大茶厅只有三个身影,街上的人道不少,伸伸头,看到小二苦脸的样子,都慌了神似的跑了。
赤霄扇着扇子,脚踩着凳子,嘴对着茶壶嗞嗞嗞的喝着。
钝钧的小手握着粉拳。噹噹噹的敲着桌子。惊艳的脸带着怨气。“喝,烫死你,问你话哪”?
“去,我参加丰城选拔”。赤霄的嘴从壶口咧出一缝,挤出点声。
“好,这回我们可以去找莫邪了”。泰阿喜上眉梢。原来泰阿、赤霄、钝钧三人准备参加五大门派开门盛世。这年月,小家小业的家族想在武林中生存,谁都想攀上五大门派这个高枝。
达城,无量教分舵所在地。上丘国江南重镇,气候温润,人气极盛。城内石桥林立,河道纵横,窄小的石板路,弯弯的小拱桥,是达城不同于北方城池的特色,虽然离都城较远,商业反而更发达。楼群颇具特色,砖石结构的楼房,飞檐挑角,镂花雕物,别具匠心。
一进达城,狭窄的石板道站满了形形色色的武林人士,敲锣的,打鼓的,拉人的,推牌子的。到处都是宣传入教、入门、入派的笑脸。承影与夏禹跟着赵公子一入城。就抱了一堆的单子,没时间看。
五大门派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在招收弟子时,各大门派可以到任何门派的管辖城内拉弟子。
如今的上丘国,各大城池拿出最强大的阵容。为了达到目的,各门派投入的力量之多,人员之多,财力之多,手段之多,花样之多,无法形容。
承影和夏禹跟着人流挤到一个报名摊前。“问一下,这是那个门派的报名点”?接待老者笑笑,宣传的力度这么大,还有人犯傻气,“哪个门派都可以”。
“太好了。我们报无量教”。夏禹心中一喜,马上报上自己和承影的名字。
“好,这个腰牌是选拔赛用的,左手放在上面”夏禹忙把手放了上,感觉腰牌轻轻震动了一下,夏禹的手印出现在腰牌上。
“行了,小子,十日后到城西校场集合”。接待老者笑笑,这小家伙问的傻,人不傻。
“好了”。夏禹笑呵呵的挤出人群。
不多时,承影拿着腰牌蹦跳的跑来。“夏禹哥,看,我也得到一块”。美美在夏禹面前晃着。
这有什么美的,也不是去选美。“不错,手印比我按的清楚”。夏禹没边没沿的说了一句。
“那当然,我是狠狠的按上的”,承影扬着狠叨叨的小嘴。咬着牙挥着牌子,边说边向一处客栈走去。
两人走后,那个接待老者瞟着承影的身影笑着,承影身后的人无奈的摇摇头。
承影和夏禹并不知道,每个城的报名处都是相对所有门派的。决定报名人加入那个门派,不是谁能定下来的,而是要看你和那个门派有多大的机缘。
“禹哥,这些日子干什么”?承影站在窗前听着震耳欲聋的鼓点,看着喊喊叫叫的人群,一脸的茫然。
“先住下来,没事的时候,到城里转一转,看有没有少爷的消息”夏禹翻看着腰牌兴奋的说道。
日升月落,雨过天晴。天湖庵沉静在嫣红的杜鹃花中,花儿红得似乎要从里淌出血来,俏艳无比。喷吐着火焰,燃烧的云霞,像飘舞的红绸散发着蜜一样的馥郁,沁得人熏熏欲醉。
莫邪在天湖庵已经住了半月有余,说也怪,莫邪的伤奇迹一般好转。支着两个架子手,在院内走动着,花虽然香,心却有些迷茫。
静心师太不知何时出现在小院内。莫邪猛的收回低落的心境。“见过师太”。
“施主的气色不错,身体恢复的如此好,短短半个月就能走了。对了施主,这么久了,还没有想起自己是谁吗?”静心凝着丽容关心的问道。
“没有”。莫邪痛苦的摇着头。这些日子自己努力的想,可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没事,施主会想起来的”。“对了施主,“落的打”这种草药你是在什么地方发现的”?静心师太突然问道。又像似无心的一问。
“师太说的“落的打”是不是我带来的那种红色叶子的小草”?莫邪静静的站着,想了想。
静心师太点了点头,笑笑。“施主,可有心相告。”
“命都是师太救的,小小草药又算得了什么。就在我落下山崖的地方……”。莫邪把自己落下悬崖的地方大体的描述一下。
“看来师太在药理上有高深的造就”。莫邪说完,随口说了一句。
“施主言重了,我只是有所研究”。静心师太一笑了之,并没有多言。
“师太手中拿的书,可是药书”?莫邪眼睛突然盯上静心手中的一本发黄卷书。
“正是,施主有心研究一二”?静心师太猛的睁大神韵的美目,看向莫邪。
“师太,我闲着实在没有事情做,想找本书看看”。莫邪笑笑,随口说道。
“好,一会儿我让木如送几本药理的书给你,如果有不理解的地方,让木如带你来找我”。静心师太笑笑,鬼机灵,想学,还拐弯路。
“谢过师太”莫邪心里这乐呀,自己这身子以后不能习武,总得找个混饭勾当。
日落月高,烛火影动,夜的惊寒映着莫邪晃动的身影,星稀晨晓,雾淡露消,晨的湿润淋着莫邪蹒跚的脚步。莫邪正在研究静心师太送来的《近史药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震落了最后一滴露珠,啪的打在莫邪的书页上。莫邪忙抬起头看向庵门,不用说,小月又来了。
木如带着五名少女,一窝蜂的进了院子。看到莫邪拿着书痴呆的样子,所有人的脸唰的罩上一层红霞。
“小**好了?能走路,眼睛也好使了”。凤姐首先发难,一双凤眼瞟着莫邪手中的书。
莫邪知道这凤姐刀子嘴,理论不得。“多谢几位姐姐相救,凤姐,你今天比杜鹃花还美”。
“救你?哼,我可是一直想杀你,就是舍不得你这张嘴”凤姐的脸都笑开花,红了半边。
“应该,应该,那天给凤准备根绳,你牵着走”。莫邪油嘴起来。
“快走吧,师叔还在等我们哪”。月儿瞄了眼莫邪,几天没见油头不少,这要是给你机会,你能飞上天。
看着几位少女的背影,莫邪笑笑,逗女孩子开心,莫邪不比赤霄差。
这本书真不错,看久了,懂了不少的药理。莫邪又沉迷到书中。
夕阳独享日暮时分的静谧和寂寥,天边酡红如醉,衬托渐深的暮色,晚风带着山的凉意,随着暮色层林浸染,莫邪的影子投在庵前草地上,撒下淡淡的长辉。
几位清丽少女踏着幕晕从庵内跑出,路过莫邪身边时,月儿迎着西霞红晕停了下来,拿出一包肉干,“这个给你”。
“我不要,要你留下陪我,小妹动春心了”,梅姐学着月儿的声调笑着。
“哪有呀,人家就是看他可怜,送点肉干补一补,庵内只有青菜呀”。月儿绯红着脸,笑着打着梅儿。
“是吗,我也想吃,哼!不用解释,脸都红了,还说没有”。丽儿学了半句,变着脸子掐了一下月儿。
“我生气了”。月儿撅起嘴。
“生吧,有心上人的女人,气都大”。几个少女打闹着离开了天湖庵。
秋高气爽,五年一度的入派选拔大会,在达城校武场开始庆典,鼓乐齐鸣,鞭炮声声,满天烟花五彩缤纷,千姿百态,争奇斗艳,惊起栖息达城的鸟儿,在空中盘旋一圈,没了影子,校武场内笑容格外鲜艳,花儿朵朵,衬托着格外喜庆。
“听说今年五大门派在达城招收500人”观者议论道。
“是吗?五年前,还招收800人,怎么少这么多”。听者摇头叹惜道。
“不知道,知道有多少人报名吗”?观者神神秘秘的笑着。
“多少人”?观者立了一个指头。
“这么多人”?听者不住的摇头。
“噹……噹……噹,安静,安静”。高大的主台上出现五位考官,一位年长一点的老者走到前台,对校场内喊道,声音并不大,校场内的人听得如洪钟一般震耳欲聋,整个校场立即鸦雀无声。
“现在介绍一下参加达城选拔赛的几位主考官,玄剑门刘仁考官,天湖派纪云考官,黑风谷肖宝考官,无量教钱多考官,断刀门徐雨考官”。每介绍一人,考官起身向台下行礼。
“达城预选赛正式开始”。老者一声大喊,鼓乐齐鸣。
“与往年的预选赛相同,所有参加选拔的人,要通过灵敏、记忆、耐力、面试四关。”老者等场面静了静,接着说道。
“所有参加选拔赛的人按腰牌数字进入左边的洞,能出来者就算过关。”
全场气氛瞬间紧张起来。“一号”。
一位参选者怯怯的走进黑色的洞口,谁也不知道洞内到底有什么,只是看到进去的人多,被扔出洞的人也不少。
“三百五十一号”。夏禹一听到自己,立即紧张起来,回头看看承影。承影抿着嘴在身前向夏禹握了一下小拳头,夏禹点了点头,急走到台前,拿出腰牌挮给一位老者,老者看一眼,一摆手,夏禹心慌胆战的进了黑洞。
第19章 医成出山
原来,洞内分跳、躲、闪、移、飞、胆六关,
一个轮式跳杆出现在夏禹面前,夏禹盯着滚动的跳杆向前走去,嗖,嗖几下跳过,接着流星拳、流水杆、平移板、飘移绳、独木桥。
夏禹有惊无险的过了关。几百米跑了下来,累的夏禹一身的臭汗。没等夏禹喘一口气,第二个洞门已经打开。
夏禹小心翼翼的走进去,洞内分:思、念、说、写、背五关。为了一些不识字的人也能参加这一关,还专门有人在第二关念给每一个人听。
夏禹回答了一个问题、念一段经文、说了一个自己小故事、写几个字、背了第二关的经文。这时夏禹才发现,这项考核的关键是第二关你能记下多少经文,背的越多,分就越高。
第三项是公开进行的。每十人一组,分为手力、臂力、腰力、腿力、跳力、行力六关。
手力,两个皮筋能握过十个就行。
臂力,两个石块能举过十个就行。
腰力,一个皮筋能直起二十个就行。
腿力,一个沙袋背上,能直起来二十个就行。
跳力,只要跳过自己身高的远度就行,方法不限。
行力,是这项考核的关键,要求参加者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回到终点。夏禹背着二十斤的沙袋开始五十里的步行,开始还可以,夏禹超过不少的对手,等时间一长,夏禹感觉到吃力了。汗水不停的从夏禹的头上、身上流下,这种强度,夏禹还是第一次经历。人最怕的是精神的力量,为了少爷,夏禹咬着牙一直坚持到终点。取得不错的成绩。
承影的考核要轻松一些,必竟各派在体力上对女子的要求不是太严。最后真正通过考核的不过百余人。
各派弟子把所有通过考核人,集中到了一个场地。五位主考官从台上威严的走来。在人群中走了一圈,主考官看中谁,只要点一下,就有弟子上前将人带走。
老者站在台上笑笑,一挥手。剩余的人一个个无精打采的被带回下面的人群。说白了,前面那些苦等于白吃。
接着,各门派宣布本派选中入门弟子的名单,夏禹入了无量教。而承影却被天湖山选走。
校场的人散了,热闹的气氛被一个个乌云似的脸掩去,没有骂声,没有怨言,只有对着长空一声叹惜,算是结束五年一次机遇。
夏禹和承影连说话机会都没有,被两大门派带走了。
达城一处楼阁深深地藏在花园里,一进大门,看不见楼影,只有一条长长的幽静的林荫路,在花园中伸展。几拐后,一间经堂别具一格,堂外各式各样山石,玲珑别致,巧夺天工。经堂内富丽堂皇,气派万千。夏禹一行弟子被带入经堂。钱多面无笑容,半眯着怪眼,说话慢条斯里。“你们都是幸运儿,被本教选中。在这里我明确一点,入教就不可叛教,如果叛教必有杀身之祸。好了,话点到为止,不多说,你们随我到本教分舵,参加入教大典”。
事真巧,赤霄、泰阿和钝钧参加丰城选拔赛都入选,赤霄入了玄剑门,泰阿入了黑风谷,钝钧入了断刀门。原本一直息息相关的六个人,如今各奔东西。
澄清的天,像一望无际的平静碧海。万里江川片片红叶摇曳着波动红影。天湖山披着红毯,满身嵌着弹皮的红松,隐在山间的天湖庵显得神秘高远。
半年时间一晃而过,莫邪的伤全好了。这些天,莫邪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离开天湖庵。在天湖庵半年多来,静心师太对莫邪关照有佳,传给莫邪医术,带着莫邪分识草药,闲暇领莫邪云游天湖山几个小村行医治病。在静心师太的心里,莫邪已经不能习武,传些医术,将来混迹江湖也能糊口饭吃。
莫邪感恩不尽,想过要加入天湖山,可是天湖山有天湖山的规矩,五年才选拔一次弟子,选拔大赛早在半年前就结束了,莫邪加入门派的希望破灭,决定独自到江湖上闯荡闯荡。
为了这一天,莫邪做了不少的准备,熟读《药经》是莫邪半年来必修课。《药经》是静心师太郑重的交给莫邪的,嘱咐莫邪此书只可看,不得外传。莫邪读了开篇后,大吃一惊,此书就是医道的门外汉都能看出是“绝本之本”。莫邪半年来虚心向静心师太求教医术、药术、去毒、疗伤等疑难巧方。除了经验,到外面混口饭吃已经没有问题。
几日前,莫邪向静心师太说了自己的想法,等月儿几人下山,莫邪谢过后就离开天湖庵。静心师太也知道,天湖庵自己和木如都是女子,莫邪久住不是个办法。
数日的秋雨渐渐小了,秋菊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淡淡清香,骤然淡,乍然浓,与那道无形的彩虹,衬托着秋雨后的清凉,莫邪坐在窗前看着《药经》,时而抬头看向庵门。
一阵嘻闹声打破了天湖庵的宁静,莫邪轻轻放下卷书,长吁短叹的徘徊在门口,日子久子,莫邪对那抹笑容有了太多的眷恋,常常拿着书失魂落魄的等待,听到那阵透了心的娇笑时,莫邪的心才平静下来。等待对于少年莫邪,煎熬的不知道原因。
“无名公子”。莫邪沉思着,几位清丽少女进了屋子,莫邪却全然不知。
“见过几位姐姐”。莫邪忙行了一礼。
“听说公子要离开天湖庵”?月儿没等众姐姐说话,急切的问了最关键的问题。
“是的,无名住的太久了,麻烦各位姐姐和静心师太,我想出去走一走,至少能赚得一些钱财,为天湖庵加点佛事钱,也算是报答天湖庵救命之恩,在下也要查一下自己的身世。”莫邪不敢看月儿的眼睛,莫邪怕自己看了,再也没有勇气说这一番话,月儿的心随着莫邪的话,惊跳着,一时无语,不知道如何挽留。
“那是最好了,也省得光吃不干活,还让师叔为你操心”!凤儿白了一眼莫邪,没好气的说道。
“凤姐放心,无名懂得进退,因一直不见姐姐们下山,所以就没走。无名谢过几位姐姐的救命之恩,就下山行医。以后姑姐姐们有什么事,无名随叫随到”。莫邪向五位少女一一行礼,算是礼数到了。
梅儿、红儿、丽儿眼中闪着几分不舍,半年来和这个贼小子混一起,至少没有让人讨厌的地方。
屋内静了,莫邪和几位少女无言的站着,无法体会这静的心,太多话一时都语塞了。
浓雾弥漫。鸟儿抖着翅膀,百啭千声的在林中鸣叫。微带寒意的雾扑在莫邪脸上,绸带飘舞着缠绕在树丛间,留下淡淡的影子。莫邪站在庵前向静心师太辞行。“无名,我教你的易容术练的怎么样了”?
“已经练熟了,多谢师太”。莫邪跪拜。莫邪对静心师太的感激,不能用语言来表达。医断肢,教医术,传技法,那一件事莫邪都感恩待德,无以为报。
“江湖纷乱,旦夕祸福,看你的造化了”。静心师太似乎话已说尽,没有多嘱咐莫邪。
“师太,无名这就走了,无名混出点样子,再来看望师太”。说着莫邪连磕数个响头。
“去吧”。静心师太慢慢的闭上眼睛,轻轻的挥挥手。
“无名公子,这一去可能会遇到危险,我一本《杂学》也许你能用上”。静心突然睁开眼睛,从袖内取出一本并不太厚的娟书递给莫邪。
此书名为《杂学》,记录着奇学异术,是静心师太当年从家中逃出来时,带的《杂学》手抄本。
莫邪愣愣,师太已经教了很多技能,为什么临走时还送一本书。莫邪毕恭毕敬的接过,小心的放入怀中。
静心把《杂学》交给莫邪,又一次闭上眼睛,摆摆手,便不再说话。
莫邪一步一回头的离开了天湖庵,用易容术改了一下面容,莫邪俨然成了一位江湖郞中,怀着不能言表心境下了天湖山。
人生漫漫何为家,长恨歌行又天涯;腥风血雨江湖事,明朝恩怨断肠花。
莫邪沿着弯曲的山路,顺着清澈的小溪,一路向西行去。满山的姹紫嫣红,让人如痴如醉,心旷神怡。千姿百态、五彩缤纷的秋叶,显得天高地广。莫邪一边采药,一边看《药经》和《杂学》,莫邪发现《杂学》只记录一门练气术,只要有气感,就能练成一种叫“点空术”密技。
细想想,难道是师太有意留给自己的?自己已经不能习武,这门密技不用强筋健体,说是气功不是气功,只能说是一种防身之法。有一定攻击和防御力。
莫邪一路除了白天采药,晚上无事可做,正好可以练习此术。每每夕阳留下一丝余晖,大地披上一层薄薄的暗纱,莫邪眺望一会儿晚霞,火急火燎的找一个山洞或是参天大树,运行练气术,一练就是一个晚上,时而有气感,时而又什么也感觉不到。
第20章 欺人太堪
这一日,苍劲挺拔的枫树林里,茂密的红叶几乎遮掩了半个天际,秋风过处,枫叶沙沙作响。莫邪抱着一只受伤的梅花鹿,受到静心师太的感染,莫邪在山中穿行的二十多天里,救了不少的野物。
莫邪轻轻的放在小鹿,笑得看着鹿儿一蹦一跳的进了山林。
叮叮噹噹。刺耳的兵器交错声从枫林中传出,吆喝、漫骂,树枝断裂声接踵而来。莫邪惊愕的瞪大眼睛,看看远处摇晃的枫叶林,扫了一眼近处的枯草败叶,无奈的摇摇头,这个时节,躲都找不到藏身的地方。
咔咔嚓嚓,灌木丛一阵疯倒,一位满身是血的男子跌跌撞撞的冲出枫林,看到莫邪,猛的一愣,咚的一声跪在莫邪面前。“在下断刀门外门弟子,请兄弟帮我将此盒送到断刀门,门主必有重谢”。说完把一个木盒塞入莫邪手中,疯狂的向另一处密林冲去。
莫邪脸皮一阵肉跳,随手将木盒扔入药篓中,拿着药锄打着枯草。哗啦啦,枫林下的短灌木中,冲出一群血人,扫了一眼莫邪的背影。“在那边”。
沿着断刀门弟子逃跑的方向冲去,草丛中的莫邪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看血人跑远了,东张西望看了会儿,沿着山路慌慌张张的上了官道。
夕阳渐落,映红天边的晚霞,像着了火一般绚烂,远山苍茫,倦鸟归林,渲染一片祥和的凄美。
零落的秋叶,摇曳在清凉晚风里,莫邪孤寂的身影在晚霞中沿着官道慢慢前行。哒哒哒,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顺后而来。冲到莫邪身边,猛的拉住缰绳,一位老者和四位青衣大汉静静的看着莫邪。见莫邪背着草药,可能认为应该是一个采药的郎中。对视一眼后,打马飞驰而去。
莫邪抬头看看官道上的烟尘,眼中闪过一阵惊芒,心里打起了鼓。去不去断刀门?莫邪不想去,江湖上分争与自己没关系,自己只想查寻身世,其他的事莫邪没有心思。
这个烫手的盒子却一直背在药篓里。送不送哪?莫邪脸上愁容不展,叹了口气,如果路过就送到断刀门。莫邪只能如此决定。
上丘国乐城,静心师太提起过,是天湖山的管辖城池。乐城楼阁青碧、层层高起,南北纵贯长街青松玉栏绕砌,城池依山而建,俯瞰之下参差有序楼阁里行着密麻麻来往奔忙的人群。莫邪挑着一竿写着“药到病除”的医幌,操着老道苍音。“求药问药,药到病除”。
“老先生可能治毒伤”?莫邪进城没喊两句,身后脆铃铃的女子声响起,莫邪心中一喜,郎中这行选对了,到那儿,都不愁吃饭。
莫邪回身边看看束妆女子,武林中人,看来今天生意要开个好头。“药到病除”。
束妆女子嫣然一笑,笑的似乎有些牵强。这话几日来听的多了,一笑了之。“医师请随我来”。
“带路”。莫邪甩着宽大的袖子,这医步走的越来越像,莫邪在心里夸着自己。跟着女子穿过几条热闹的街道。
一座依山而建,青砖青瓦,石基飞檐,四角微翘的雄伟楼群映入眼帘。
从角门进入,是一处庄严朴素庭院,石径连着一座座清掠古朴的凉亭,院子守卫森严,女子用了多次腰排才进得院落深处。穿过月亮门,来到一个小院。院内三层楼阁,两侧东西厢房。男男女女的天湖山弟子散落站着,人人面色深沉,神情严肃。
见到两人进来,束妆女子迎了过来。“师姐又找来一位,这回怎么样”?
“说是可以,医师随我来”。女子低声说道。莫邪并不再意,行医跟骗饭吃差不多,能医得好不好看看再说。
莫邪跟着女子进了装饰清雅的木楼。木楼内檀香轻漫,古画悬壁,看得主人一定是一位书香女子。进了两道门。一张轻纱床上,隐约躺着一位女子,床边站着几位女弟子。
“师姐回来了”。一位女子看到莫邪进来,忙走上前低声道。
束妆女子将莫邪带到床边。“先生请座”。
莫邪轻轻坐下,对着纱床内轻声道。“请伸出手来”。
纱帘轻动,一只红肿的手臂伸出。莫邪一锁眉。“真是毒伤”。心里咯噔一下,轻轻按住脉门,细心把持。
“请问伤在何处”。女子手臂向外伸了伸,女子大臂上有一处一寸多长的剑口,剑口周围已经发黑。
莫邪皱着眉头看了看,拿出竹签和竹片。“请忍一下”。
帘内的人轻轻的“嗯”了一声。
莫邪用竹片轻按,取了黑血,用竹签挑下腐肉。回头对旁边的女子道。“找一间屋子,我要细研。”
一位女子上前,做一个请的手势,带着莫邪来到旁边的一间侧室,莫邪让女子把一张桌子放在门前。拿出一些瓶瓶罐罐的东西。坐了下来细研黑血,不时的拿出《药经》看着。
“玉蛇毒”。莫邪大惊,此蛇是山中一种奇毒之蛇,咬上一口足以致命。看来此人内功非常深厚,一直压制毒性的发作,不然早就一命呜呼了。
“先生,看出是什么毒了,可有解毒的办法”?这几天,门内的医师和外来的郞中都看过了,可是没有一位说出毒名来。
莫邪点头一笑,没有回应算是默认,女子高兴的转眼没了影子。莫邪眨眨眼睛,哇!穿墙而过?
“师姐,师傅中的毒有救了”!惊喜的声音从楼外转来。
莫邪起身收拾瓶瓶罐罐,向内室走去。哗啦,院子里的人都爆动似的围住莫邪,一双双渴望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莫邪的嘴。莫邪看也没看众弟子,甩着袖子仰着脸进了正楼。
莫邪一脸肃然的理着胡子,轻哼了声,慢慢摊开绢纸,龙飞凤舞的开了一处药方。摇着脑袋念经似的读一篇,捻着胡子想了想。“照此方抓药”。然后自做高深的闭目,不在理睬众人。
院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三位老者急匆匆的走进院子,目光刮刀的似的扫了一眼,阴着脸向正楼走去,院子里的弟子唰的站起,毕恭毕敬。“参见严堂主、方堂主、陶堂主”。
三位老者未言语,轻轻推门而入,屋里弟子听到声音,忙行礼,退到一侧低首而立。
“孙护法伤势如何?听说查出毒因了”?一位锦袍虎目的老者,立着眼睛问道。
“刚刚查出,已经下药了”。床侧一位绿衣长裙女子回道,随手指了指闭目养神的莫邪。
三位老者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莫邪,见莫邪行装平平,面神高傲,捻髯闭目,神情自惹,道是有些医者之气,忙拱手。“请问医师大名”。
“无名,山野郎中也”。莫邪眼睛半睁,轻轻一笑,没有回礼。
“请吴医师细心照看护法,事后必有重谢”。锦衣堂主恭敬的看着莫邪。好牛的医师,城内药者那一个见了自己不点头哈腰,看来,这位是外乡郎中。
“治病救人乃医者本职,堂主多虑了”。莫邪嘴角一撇,扔出两句崇德之言,闭上眼睛,不再理三位堂主。
三位堂主互相看了看,只好退到一边坐下,小声的议论起一些锁事。
半个时辰左右,急切的脚步声传来,几位女子拿来大包小包的药材,流着香汗冲进楼内。刚要说话,见三位堂坐在楼内,忙上前见礼,恭敬的放好药材。
莫邪这才慢慢站起,回身从药篓内拿出一把不知名的草药,嘱咐如何磨药,如何煎药,然后背手像监工似的盯着几位弟子。
三位堂主远远的看着,心中一阵漫骂。“死药师弄个解毒的方子,还留一手”。
三位堂主坐着不走,不仅是探望孙护法,更是在等解**方。有药方就等于多了一条命,没想到莫邪有一味药没加。三位堂主都傻了眼。又不好意思问,只好干瞪眼。
莫邪才出道行医,那里知道这些,有一味药,自己在山上采过,因此未写。
一个时辰后,莫邪熬出一碗药,做了几片药膏。示意绿衣女子将汤药给孙护法服下。不多时,孙护法晕晕欲睡。莫邪上前,再次切脉。
莫邪捻着胡子沉思片刻。从药篓小盒中拿出一把锋利的小尖刀,一点点把臂上的腐肉剃去,轻压手臂清出黑血,一直流出红血后才将药膏敷上。深深的出了一口气,回身对几位堂主道。“堂主放心,一日一药,数日后即可全愈”。
几位堂主对看一眼。“请吴医师在府上小住几日如何”?
莫邪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心里七上八下。莫邪虽然研出毒名,用的确是普通解蛇毒之法,管不管用。莫邪心里也没底。“来人,带医师下去休息。”
莫邪像似坐了囚牢,禁在一个小院里,三餐虽然有人给送,院子却出不去。莫邪来了闲情,白天坐在亭内读经,夜里在楼内安心练气。
这日,烈日似火,大地像蒸笼一般,热得使人喘不过气来。莫邪坐在楼外小亭内,扇着热浪,看着卷书。一位侍女走进院内。“吴医师,孙护法有请。”
莫邪放下书,进了楼内背上药篓,随同侍女向护法内院走去,到了楼阁外,见院内恭敬的等候着数人。
侍女推门进入,一杯茶的时间,侍女出来。“吴医师请”。
第21章 妙手回春
楼内迷漫着一种不知名的香草味。如丝如缕,迟重淡青。渐渐的上腾,慢慢的消隐。楼内的人并不多,数数不过六人。
缭绕轻烟里,一位平髻高卷的女子,站在中年美妇身边,身着粉红玫瑰袍,轻淡娥眉如柳叶一般,一双凤眼闪着汩汩柔光,皮肤细润像似能捏出水来。少女似乎十分的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莫邪自嘲的想着,也许前几天见过吧。
“见过护法大人”。莫邪学着众人的样子低下头行礼。
声音刚落,中年美妇身边的少女电击似的,水汪汪的大眼睛闪动着惊愕,细细的端详着莫邪,久久才移开目光。
“不必客气,多谢吴医师救命之恩”。孙护法细细打量着莫邪,千姿百媚的一笑,这吴医师形象道很异类,来见自己还背着药篓。
“去病除伤是医者一生鸿愿,护法不必客气”。莫邪一脸的正气,心想,你是老子第一个正事的病人,以前只医野兽。不知是你命好,还是我医术高。
“不知吴医师今后有何打算,可有意入我天湖山。”孙护法点点头,听了莫邪话,眼中现出一丝赞许。
“实不相瞒,行医数年,在江湖中游荡才有今天的成就,自知对医道知知甚少,希望多走一走大川南北,多见一见古书奇草,不想加入门派,请护法见谅”。莫邪略有所思,想加入时没机会,不想加入机会来了。
莫邪说的这些都假的,自己从哪?是谁?都不知道,查找身世是最重要的,其它的都是屁话。
“医师并非池中之物,将来在医道定能有所成就,承影拿来我的腰牌,送与医师”。孙护法听了莫邪的说辞,心中赞许不已。
“承影,这个少女叫承影”。莫邪感到这个名字非常的亲切,忙看向承影,见承影娇美的丽容,诱人的曲线。莫邪突发奇想,想抱一下,咬一口。弄得莫邪,禁不住微舔簿唇。
承影取过腰牌,腰姿轻扭,碎莲轻迈,转眼到了莫邪身边。莫邪的眼睛都直了,本想移开,不知道为什么,这眼睛有点不听话,盯着承影的脸看呀!看呀!越看越是喜欢。承影扫过莫邪色眯眯的眼睛,心里哆嗦一下,将腰牌放入莫邪手中。暗骂道。“老色鬼,小心挖你眼睛”。
莫邪色色的盯着承影,见承影看来,嘻笑的眨眨眼睛。“谢谢小妹妹,妹妹长的真美”。
承影一听,差点没一巴掌扇过去,如果不是师傅在身后,承影那小脾气,扇完,挠两下,还得踹两脚。承影狠狠的瞪了莫邪一眼。嘴一抿,咬咬牙,转眼回到师傅孙玉身边。
莫邪不知道那来的胆量,圆瞪着眼睛,紧紧的盯着承影的柳腰,脸笑的开了花,身子还随着承影的柳腰扭着。
“吴医师,这是本护法的随身腰牌,你带好。不说在武林中人人敬之,至少知道天湖山的人,知道我孙玉的人,多少给点面子”。孙玉看着莫邪的样子,心中虽然有些不快,还是礼貌说道。
“谢过护法”。莫邪收着腰牌,眼睛却还在承影的身上扫来扫去,莫邪心里也急了,没办法抬头看孙护,就能看到承影。看到承影,心里就说不出的喜欢,眼睛跟着就不听使唤。
“喜鸽”。孙护法看到莫邪的样子,再也不敢用承影。
另一位弟子托着盘子应声走来。
“吴医师,本护法知道你医术高明,并不缺少钱财,这点金子是一点心意,请收下。”孙玉依旧一脸的笑容看着莫邪。
“护法,医有医德,财有财道,用不了这么多,小人收个医费就行”。莫邪说着,眼睛却盯着承影。一块块拿着金子,不知道他所说医费是多少。莫邪没钱,自视清高的话是要说的。本想收十两,眼睛走了神,忘记拿了几块,等莫邪回过神来,盘子见了底,都进了药篓里。莫邪的脸皮跳跳。“妈的,拿多了”。
孙玉听了莫邪的话,以为莫邪不过只收十两。心中想道。“此人不贪财,非平常庸医,也非池中之物,日后……”。
再看时,盘子见了底。孙玉心中的半截话没想出来。“吴医师,本护法备宴相谢,请医师赏光。”
满屋子弟子都看向护法,师傅怎么了,这人都贪钱贪色成了这个样子,何必如此看重,让他走人得了。
“谢过护法,小人有要事去溪城会友,不打扰了”。莫邪本想答应,看到满屋子弟子,恶狠狠的盯着自己,心里一阵发毛。
“医师有要事去溪城,那就不多留了。来人,送医师一匹快马”。孙护法知道这个药师让弟子门吓跑了,心里一阵好笑。
莫邪急忙谢过,盯了承影几眼,急匆匆的出了门。身后响起一阵漫骂声。
莫邪出了天湖山分舵,掂了掂沉重的药篓了,怎么也有千两。莫邪拄着药幌去了钱庄,换了天湖庵汇票,在钱庄小二奇异的眼神中,扭进了名为“名食”的巷子。
这条小巷以小吃闻名。钱庄小二说的吐沫星直飞,列了五十八种名吃,说的莫邪的肚子打了数次雷。去溪城,路途遥远,吃的还是要准备的。
莫邪在“名食”巷一路走下去,各种小吃收罗不少,莫邪选了几样容易保存的食物,挂在马上,多带点比路上采野果强多了。莫邪前些日子穿山越岭,几天见不到一丝肉丝,只能找野果充饥。几次之后,莫邪聪明多了,只要进城,少不了多备几样食物。
莫邪拍了拍肚皮,深深的吸了吸小巷的香气,骑上马向城外行去。
有了马,莫邪轻松了不少,采药又成问题,看到深山密林,只能在官道边找找,收获可怜的很。
骄阳似火,闷热的一丝风也没有。莫邪实在是忍不住了,坐在树阴下,都热得透不过气来。莫邪拿出一块布,从包袱中取下半只盐卤鸡,一袋水,一大块饼。准备休息一会儿,等太阳落一落再赶路。
莫邪边吃,边看着官道。这么热的天官道上的人真不少,顶着火一样的太阳,行色匆匆,或是骑马或是驾车奔行着,莫邪想不出天下有多大的事,要逼着自己与天斗。
莫邪咬了几口软香的大饼,乐城的小吃确实别有一番风味。伸手去抓卤鸡,抓了一下,又抓了一下,接着莫邪拍了拍,脸色一凝,低头看方布。鸡哪?明明放在方布上,怎么就没了,有野兽?
莫邪一高串起。警惕的四下看着。
噹,莫邪的眼皮跳了跳,脑门痛了痛,一根骨头从莫邪额头上掉落,滑过鼻子,冲进一吸油腻的鸡香味。
莫邪脸上的皮肤猛的一紧,抑止住惊呼,抱着脑袋跑出数丈,慌了神似的回撇了一眼。跟着嘴角一咧,眼睛上瞟着。只见一位白发老者坐在树上吃着他的盐卤鸡,咧着油油的大嘴冲着自己,嘿嘿嘿的笑着。
莫邪的脸胀红了,能悄悄的坐在树上,不声不响的偷走自己的鸡。挑衅的用鸡骨头打人。死老头,不会是什么好东西。莫邪拱了拱手,坐到另一棵树下。
眼前一花,白发老者到了跟前,站在腾起的灰尘里。嗡声嗡气的说道。“小郎中,给点水喝”。
莫邪无奈的把水袋递给白发老者。咚咚咚,白发老者一扬头把水袋中的水喝个滴水不剩,伸着舌头控了控水袋,擦擦嘴将水袋扔给莫邪,连个谢字都没有,转身瘸拐的进了林子。
莫邪皱着眉头,看着水袋,撇着老者的身影。“疯老头,能不能讲究点。这么热的天,想渴死谁呀”。
太阳渐渐的西落,莫邪趁着落山前的阴凉,追着一路淡去的余辉。一直奔行到天空悬挂的星光摇摇欲坠,闭上疲倦欲睡的眼睛,退隐进黑色的天幕,一抹彩霞妆扮天边的鱼白。
莫邪找到一间破败的土房子,系好马,找来一些柴草点起一堆火,从马背的药篓中拿出半只鸡,坐到草窝里,撕下一小块肉,放到嘴中细细的咀嚼着。手一滑,鸡掉向地面。莫邪忙去拾鸡。
嬉笑的苍老声音在耳边响起。“还有鸡吃呀”。
莫邪的脸皮随着声音一阵惊跳。只见白发老者不知何时坐在火堆前,手里拿着鸡,不停的嗅着,嘴角还流着长长的哈喇子。
“前辈,那是我的鸡”。莫邪心惊肉跳的说道。
“呵呵呵,我知道是你的鸡,我抢来的”。白发老者啃着鸡,嘴里呜噜呜噜的说道。不停的吧嗒嘴。
莫邪哭笑不得。没错,是抢的!有什么办法,这死老头子鬼魂似的,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一定是那种装疯卖傻的武林高手。
莫邪只好干啃了几口饼,合衣睡下。这回放心了,有个老不死的奇人陪着,睡觉安心多了。
天边沉沉的云雾,慢慢的隐去,破败的土屋顶着一道蓝天,浮着几片金色浮云,一注阳光落在墙壁上。莫邪悄悄的起来,老家伙还在呼呼的打着鼾。莫邪蹑着脚牵着马,逃上官道。
快马加鞭一口气跑到中午。天太热了,没有一丝云彩,没有一丝微风,空气仿佛凝滞,纤细的尘埃淡淡的扑在莫邪的脸上。几道细汗流下,淌出道道白印。莫邪的屁股都摸热了,不得不停下马,回头看看,死老头子终于没跟上来。
第22章 秦疯子
一路上,莫邪琢磨很多办法对付这个偷东西的老头。不然,中午又吃不上这只烤鸭子。
莫邪见四下没人。抱着药篓走到树下,伸进药篓中打开一个油布包,扣了一下,咔嚓一声,莫邪嘴一咧,低头一看,那是什么鸭子,是一块大石头。
莫邪这个气呀。“老头子,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嗵,莫邪猛的捂住额头,火辣辣的脑门,痛得莫邪直眯眼睛,哎哟,哎哟的叫着。
“呵呵呵,臭小子,我在这”。苍老的声音嬉笑的说道。
莫邪捂着生痛的额头,恨恨的回头,只见白发老者坐在自己身后,撕着鸭子肉,吧唧吧唧的吃着。
莫邪气的不知如何是好,,原地转了几圈,没找到可手用的东西,随手拾着一根柳条。
叮叮噹噹,阵阵罡气吹的莫邪手中的柳条差点断了。白发老者闪身没了影子,莫邪瞪着眼睛拿着柳条找了半天,沿着声音看去,只见白发老者趴在数十丈外的树丛里,伸着脖子看热闹哪。莫邪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扔了柳条,换了一块拳手大的石头。狠狠的盯着老者的屁股。
走了一段路,莫邪躲到一棵大树下,伸着更长脖子看起了热闹。树林中打斗的不过二十多人。从衣着看,应该是天湖山和无量教的人。
天湖山有四男三女,无量教这边有十多个男子和一位女子。树间空地上,倒着两名弟子,似乎两方打了个平手,一边撂倒一人。两派已经停手,怒目而视。
“华执事,你这么做会伤了两派的和气”。天湖山一位老者捂着胸口,脸色苍白。
“只要你们几人放下兵器,不再抵抗,我会留你们一命”华明柔媚的一笑,轻蔑的看着老者。
“你想杀人灭口”?老者脸色一变,恶狠狠的说道。
“这还用说吗”?华明一摆手,无量教的弟子哗啦将天湖山的人围在中间,手中刀剑嗡鸣不止。老者对身边的一位女子使了个眼色。
嗒啦啦,嗒啦啦,白发老者塔拉着破鞋从林中走出,撕着鸭肉,满嘴流着油。“人多欺负人少呀,我也帮帮忙”。
白发老者手脚不利索似的,颤颤巍巍的走着。嘴上叼着晃晃当当的鸭脖子。
天湖山弟子眼睛瞪大了,看着老者装腔作势的样子,眼皮跳个不停,紧紧的聚在一些,脑门嗖嗖的冒着凉气。无量教弟子喜上眉梢,忙向白发老者见礼。
“不忙,不忙”。白发老者走到天量教近前,嬉笑的伸出油腻的手,电闪一般扣住华明的手腕,一般内力如重锤般击的华明血气上涌,睁着大大的眼睛惊恐的盯着白发老者。“前辈你……”?
无量教弟子吓傻了,蒙头转向,愣了几吸后,呼啦围住白发老者。刀剑比划着,面面相觑。
白发老头在华明身上连点数下,华明如一堆臭肉摊在草丛中。“去告诉你们教主秦疯子,我有事找他”。
无量教弟子耳朵玄音阵阵,脸皮抖个不停。白发老者什么来头,敢这样叫教主。“怎么还不走?等我把你们一个个拍成肉泥吗”?
无量教弟子一听,轰的,像一群草丛中惊起野鸭子,慌了神,逃向远方。
天湖山弟子忙行大礼,“谢前辈出手相救”!
“呵呵呵,告诉你们山主我来了”。白发老者啃着鸭骨头,提着华明向一片林子走去。
天湖山弟子看着远去老者。“谁这么牛”?众弟子谁也不认识,扶起躺在地下的弟子奔向官道。
莫邪看看人都走了,来到倒在血泊中的无量教弟子身边,蹲下身子扣住无量教弟子的脉门,还好没死。胸部中的剑偏了一点。莫邪取出止血药草,揉成团,挤出汁,敷在无量教弟子伤口上,撕下一块布条将伤者包好。背起男子来到休息的大树下。
天闷热得要命,一丝风都没有,稠乎乎的空气好像凝住了。莫邪看看时间倘早,背着药篓进了山,一杯茶的时间,莫邪满头大汗的跑出林子,从马背上取下一个小石锅,煮起药来。熬完药,稍稍凉了,给伤者服下。莫邪这才擦了擦头上汗,坐到树下,找来一片大树叶呼呼啦啦的扇着。
莫邪这一扇,扇得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抱着大树叶睡着了,嘀哒,嘀哒,睡的哈喇子流到叶子上,聚了聚滴到身边昏迷不醒的男子脸上。
激灵,莫邪猛的打了一个冷战,似乎被刺耳的嘀哒声惊醒了,嘶的一声,忙伸手擦去嘴边的口水,慌了神看了一眼男子。
厚厚的云层盘踞在远山上,点点空隙,迸射出一条条绛色霞光,照着沉沉的远山。莫邪伸了伸懒腰,没想到这一睡,睡到太阳落了山。看看男子没有醒来的意思,莫邪起身进了林子。
不多时,背出一个简易的架子,莫邪将男子背对马头架在马上,自己上了马,又将背架系在身上,拍了拍马头,哒哒的上了官道。
白发老者坐在树枝上,静静的看着。呵呵呵的笑笑,摇了摇头,抓起趴树杈上,控的眼睛都红的华明,飘然的向同一方向奔去,别看带着一位女子,老者依旧身轻如燕,健步如飞。
月悬中天,光华四射,澄清如银的月光泻满山野,寂静的像铺上了一层银霜。莫邪进了一个小镇,走了几条街才找到一家客栈,莫邪租了间较大的客房,准备多住几日。
“求医问药,药到病除”。小镇的街道上多了一位医者,长髯飘飘,声音稚嫩。行医认真,要价不高,穷人问药,时有搭赠。没几天镇上求医者把小店围的水泄不通。
莫邪只好在街上搭个行医凉棚,男子昏迷不醒。一日,月斜树梢,半轮光晕透过小窗。莫邪撸着袖子,披着衣服,踏着皎洁的月光,迎着清爽晚风,笑容满面的进了客房。几声轻哼,从床上传出。莫邪的脸笑的更艳了,三步二步到了床前。“兄弟别乱动,你的伤还没有好”。
男子哼呀着,看看身上绷带,看了看莫邪的行装“多谢医师救命之恩,于阳永生不忘。”
“于兄弟,不必如此,救人性命是行医人德行,何必多谢,好好休息勿要多言”。莫邪转身出房去煮药。
转眼过了半月有余,这日,碧空如洗,灿烂的阳光从密密的树叶缝隙间射下来,形成一束束粗粗细细的光柱,把客栈后院的林荫小路照得光晕点点。莫邪扶着于阳在小路上走着,躲着酷热的鸟儿,叽喳的跳着,像似被二人的脚步声惊醒了。莫邪忙碌了半个月,今天轻闲下来,难得有时间陪着于阳活动活动身体。
于阳此时才知道。莫邪是在寻找亲人,查寻身世。不由得感慨万千,一再表示要与莫邪同行。“于兄弟,我习惯一人行走江湖。草药我为你准备一个月的,我明日离开这里去溪城”。
“吴医师要走”?于阳看得出,无名医师不想带着自己。只好做罢。
“受人之托,到溪城了却一桩心事”。莫邪笑笑,不笑别的,笑自己爱管闲事。
“哦,溪城,吴医师我们可以同行,兄弟也准备去溪城”。于阳激动的看向莫邪。希望莫邪能同意。
“不可,兄弟伤口未愈合,不能长途远行,我留给小二一月的银子,你在此好好养伤”。莫邪一口回绝,前路茫茫,莫邪自己都不知道要去那里。
“多谢医师,此恩于阳今生不忘,他日相见,必与医师同闯江湖”。于阳凝望着莫邪,无法用语言来表达心境。
青白的曙光与淡淡的晨雾交融,小镇飘着缕缕炊烟,趁着轻纱弥漫,小镇还未醒来。莫邪别过于阳,牵着马悄悄的出小镇。
一路风餐露宿,莫邪在溪城官道上跑了数日。
这日,莫邪坐在官道边的茶摊上喝着茶水。阵阵清凉的风,柔柔的吹来。摊边的树枝悠悠晃着,啁啾的小鸟叫了两声,惊到似的扑楞飞走了。
莫邪送到嘴边的茶碗猛的停住。一阵酸、臭味随风吹来,一位白发老者出现在茶摊前,手中提着个黑花衣女子。莫邪眼神一凝。嘟囔着。“疯老头子阴魂不散”。
莫邪忙抓起最后一根鸡翅膀猛的塞入口中,狠狠的咬了一口,咯楞着眼睛盯着白发老者。
白发老者挤眉弄眼,憨笑着看着远方。“秦疯子,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话音未落,一位散发红衣老者从树林间悠闲的走来。“干将,十年未见,出山没了气度,对小辈也动手”?
“这个疯老头叫干将”。莫邪这回记住了。
秦疯子一指点向莫邪,“噹”。一枚铜钱落在地上。莫邪的脸刷的白了,铜钱油油光,带着今人作呕气味。
“没你狠,见人就杀”。没看到干将出手,无声将铜钱击落,救了莫邪一命。
“哈哈哈,小辈怎么配听我俩人谈话”。秦疯子的心猛的拘谨,盯了一眼地上铜钱,铜钱的钱眼明显大了一圈。
“什么事要谈”。干将笑呵呵盯着秦疯子,等待最想知道的内容。
“没什么事,杀人,不想让外人看到”。秦疯子咧着嘴露出一脸恶狠狠笑容,眼睛闪着狼眼一样的光。
第23章 移位术
“你?还没有这个本事”。干将一闪出现秦疯子身前,罡气扑天盖地而来,转眼间过了数十招。动作太快了,以莫邪的眼力根本看不清。只见两人一个照面。晃了几下拳手。
“秦疯子,你这点功夫,回去再练十年,我等你”。干将嘿嘿嘿的笑着。
“加上他们呢”?秦疯子皱皱眉头,刚才几十招下来,秦疯子心里没了底。干将不过是了了几下拳脚,逼得自己手忙脚乱。
树林忽悠飞出一黑一白两道影子,象两片羽毛飘落在干将两侧。干将眉头一皱。“黑白双宿,你们也来凑热闹”。
“呵呵呵,干老怪,我们不想来,只是给钱太多了”。黑白双宿低着嗓子像似含着棉花。
“一个月了,等来三个废物,撒着铜臭味”。数道亮光,从干将手中飞出,如满天的星星聚在这片狭小的空域。
“追魂针”。秦疯子三人一惊,化做流星,一闪躲避十丈开外。干将一个起落来到莫邪身边,提着莫邪的脖领,夺路而逃。
莫邪感觉领子一紧,气不顺了,脸胀的跟猪肝似的,紫的透出血色。想挣扎,却没了力气,耳边风声阵阵。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一黑,嗵的一声,跌了一个重重的屁股墩。
莫邪吭哧一声,心震到嗓子眼,额头,鼻尖都墩出汗来。咧嘴想叫,一只带着油肉味的手指,点在莫邪的鼻子上。莫邪嗓子里吭了一声,憋了回去。瞪着惊恐眼睛盯着鼻尖的指头。
这是一个阴湿的山洞,阴冷的像似从地底冒出寒气,莫邪的牙哒哒哒的打着颤。干将若无其事的坐在洞口不远,捻着胡子盯着洞外。阵阵骂咧的声音传来。
“干老怪,又装王八,有本事出来,跑到山洞里算什么本事”。秦疯子破口大骂,却没敢冲入洞中。
“秦教主,我们冲进去”。黑白双宿骂咧咧的。
秦疯子挡住二人,摇了摇头“老怪物是炼器高手,跑到洞里,一定有什么后手,小心中了老怪物的暗算”。
“总不能这么等着吧”。黑白双宿有些急了,到嘴的肉吃不着,能不急吗?
“等一两天也不迟,洞里没水、没有吃的,还怕他们饿不死”?秦疯子哈哈哈大笑。“华执事,发信子,将郭如护法和柳青护法都叫来,我不信老怪物这次能跑上天”。
“老夫让你害了,不为了救你,老夫早逃没影了”。干将撇着呆头呆脑的莫邪,一脸的愁容。
习习凉风扑面而来,阴冷的让人直打寒战,莫邪撇撇嘴,自认倒霉,喝茶也能喝出祸端。
干将翘着脚,露出青筋白手在身边的石上弹着,轻轻一弹,石头迸出星星点点的火花,发出铿锵有力的节奏,像似打着拍子。干将眼睛盯着洞口,颤着白胡子,听戏似的迎合着外面的漫骂声,脸上没有半急切样子,象期待着什么。
莫邪牙动嘴不动,挤出一句谢话,没好气的看着疯癫的干将。“死老头子没一句真话,遇到你就没好过”。
“谢就不用了,事已至此,想个办法,你可会武功吗”?干将摇着脑袋,吹着白色的胡子,杂乱的胡子,这么一吹着了魔一样直了。
“我一个郎中,哪里会什么武功”。莫邪苦笑的摇摇头,看来没有这个老头子还不行。
干将鬼灵灵的眸子像浸在水里的墨晶石,在黑暗的山洞中闪着光。莫邪感觉眼前一黑,一丈开外的干将,坐着移到莫邪的身边,抓住莫邪的手上下摸着莫邪的手臂。莫邪象见了鬼似的,魂儿都快吓飞了。差点叫出声来,以为自己撞到鬼了。脑袋晕乎乎的,没想明白老头子是怎么过来的。
“好嫩的筋骨,好高明的易容术,这些日子老夫真把你当郞中了,小子,竟然能骗老夫这么久”。干将的眼中充满了疑惑,扫着莫邪的脸,嘻笑不止。
莫邪被干将笑毛了,黑漆的脸变得惨白,吓的魂不覆体,颤栗的想挣脱干将的手。干将轻轻一扣,莫邪的脸由白变成了紫色,痛的牙一合,差点咬到舌头。
“说,移容术是谁教你的”?干将眼睛变得雪亮,像看一件奇世珍宝,来回端详着莫邪。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莫邪忿忿将头转向一边。心里吃惊不小,这么黑的山洞,老头子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不告诉我,我也知道,只不过问一下,看是不是故人罢了”。干将看向洞口,不再理莫邪,若有所思的失了神。
“你认识静心师太”?莫邪知道自己失语了,忙闭上嘴。
“果然是她,还好没丢下你”。干将满脸的庆幸。这丫头易容术随意教人。
莫邪一脸不解的看着干将。这位干将前辈和静心师太之间有点问题。不能吧,莫邪突然八卦起来。这老头难不成是老**,静心师太才多大,不过四十左右,这老头怎么看也有八、九十岁了。看来色心,无老幼呀!莫邪象在编故事一样,判断着干将和静心师太的关系。一丝不可见的鬼笑浮在脸上。
噹,莫邪的脑袋像撞在大钟里,嗡嗡的鸣叫。眼睛花的看着干将一个变两,两个变三,三个变无数。耳朵失聪了,只见干将嘴在动,什么也没听不到。看那嘴形和干将吹胡子瞪眼的架势,莫邪心里明白,一定在骂自己,骂什么没听到。
“小屁孩,年龄不大,花花心眼道不少”。干将像似知到莫邪的八卦想法,轻轻的给了莫邪一记响指,没碰到莫邪的脑袋就震成这样,要是弹上,那就是脑浆崩裂。
干将看着莫邪东摇西晃的样子,呵呵呵的笑了,捋着胡子,瞪着眼睛,看着莫邪滚珠似的眼神。手轻轻按住莫邪天灵盖。嗡嗡的钟鸣声从耳中消失。莫邪停止晃动脑袋,眼睛渐渐恢复了清明,看着干将瞪着眼珠子看着自己,吓的头向后一仰。一声闷响,莫邪捂着后脑痛苦的叫着,吓了干将一跳。哈哈哈大笑起来。
“小屁孩,不让你吃点苦头,小脑袋八卦的很哪,看见没?老天都罚你呀”。干将笑的更来劲,身子快躺在地上。
干将没趣的笑了一会儿,见莫邪不再理他。“你的身上有旧伤,还不轻,习武已经不行了,不过你练过凝气术,道是奇了。看来静心师太对你这小屁孩很看重。这样吧,我教你一门逃生的技法,也许以后能让你逃过数劫”。
干将手伸进衣服里,扣了一会儿,取出一张写满字的皮,碰着低头揉后脑的莫邪。“先用心记下,一会儿我来教你”。
莫邪用手指尖掐着带着温度的皮,一脸的惊愕。嘴咧到腮帮子。老家伙从哪撕下来的。
“小子,兽皮,我可没那么皮撕”。干将白了莫邪,教你术法,看你吓成这样。
莫邪嘿嘿嘿的笑了。真是因祸得福呀!这可是保命的东西。莫邪一骨碌趴起。向干将磕了三个响头,好东西,委屈一下不算什么。谢过之后,莫邪拿着透明的皮借着暗淡的光线看了起来。“移位术”。
怎么跟“点空术”如出一辙。用气之理差不多,不同的是行气之法。“点空术”。莫邪练了很久。这种看似非常简单的术法,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莫邪一直没有练成。借这个机会,正好向干将前辈请教一下。莫邪乐呵了,看干将眼神都换成无比的崇敬和激动。想抱着干将亲几口。
莫邪没有感到山洞的阴冷,心变得火一样热,背移位术要诀跟背儿歌似的,顺口溜出。
干将撇着莫邪,这个小子,脑袋还算灵光,丫头这次没走眼。干将考问了莫邪几句,满意的点点头。开始一句句的讲解,一式式的教授。
黑暗的山洞中,癫狂老者摇晃的脑袋,痴狂的医师闪着贪婪的目光。一晃过了两日。
“教主,杀进去吧”。“黑白双宿”站在洞口阴森森的说道。这几日,洞里没了声音,喘气声弱的只有伸长耳朵才能辨析出来。
“不可,里面似乎还在说话,再困几日。”无量教两大护法虽然已经到了,秦强心中还是没底。
干将教着莫邪,听着洞外的细语,啃着莫邪送来鸡鸭。别说两日,五日也饿不死。干将的心有些失望,希望见到了人没有来,难道不在无量教?不可能?信盟明明说他去无量教。怎么可能知道自己被困在这里,不来呢?只有一个理由,他就在附近,只是不敢靠近罢了,再等一等看吧。干将扣着鼻子想着。
莫邪看到干将陷入了沉思,没敢打扰,凝心调息,炼起凝气术。
细雨淋沥,山洞外下起小雨,树叶洗得青青翠翠。洞口流着哗哗的雨水,溅起晶莹细碎的水花。雨吞没了洞外的漫骂声,偶尔几声鸟鸣,增添了山中的静谧。
突然,两道身影冲入洞口,四个道火球照的山洞雪亮,轰的一声击在石壁上,山洞哗啦的摇晃着,碎石扑天落下。一阵密集的箭雨射向洞口,干将向外连点三下,一黑一白两道影子球似的飞来滚去,被箭雨逼的上窜下跳,搓手不及。三股莫名的劲气打向黑白双影,两声非男非女的尖叫,黑白双影脚没落地,连滚带趴的逃出山洞。
“怎么回事”。秦强飞身跳出帐篷。只见“黑白双宿”快成了刺猬,甲胄上扎着十余只短箭,腹部穿出一个核桃大小的黑洞,黑血一股股的流出。
第24章 隔界阵
“黑白双宿”坐在雨中,脸色苍白,牙齿哒哒的打着颤,痛的冷汗混着雨水成流的流下。十多只短箭嗡嗡的颤栗。
今日轮到“黑白双宿”看守洞口,俩人商量冲进去,杀干将个措手不及,没想到倒了大霉,中了暗算。
玉医堂主事跑过来看过“黑白双宿”的伤势,箭伤因有甲胄只伤到皮肉,腹部的伤口虽然没中要害,两人只能躺一、两个月了。
秦强向玉医堂主事使了个眼色,郭如眼珠转转,走到秦强身边低声耳语道。“教主,我们不能这么等了,不如用火药吧”。
“禄堂主,你带人办理此事”。秦疯子感到问题的严重,干将的功夫鬼异了不少。当年让干将棘手的“黑白双宿”,一个照面就伤成这样,难怪那小子不敢来。
禄勇带着数十位弟子溜下山。
干将看着洞口。“哈哈哈,秦强小辈,你的帮手太不经打了,还是再找援军来吧,我这几天有点拉肚子,不然早杀你们个片甲不留”。
莫邪看了看干将。干前辈是怎么了,明明可以杀出去,就是不出去。难道在等什么人来吗?莫邪看向光弹爆炸的地方,阵阵阴湿扑面而来,一个不大的洞口毛绒绒的,像似无数的毛发从洞内喷出,吓得莫邪头发根都立了起来。
“前—辈—”。莫邪猛的拉拉干将的衣角,手哆嗦着指着毛骨悚然的洞口,说话有些不利索。
干将的眼神戏剧性的变变,脸上挂着几丝玩味的笑容。拿起一块石头投进洞内。咚,石头落入洞中,发出清幽的落地声,干将拿出火种,走到洞口,尺长的青苔丝丝飘着,绿的让你心悸。干将照了照,一闪身洞内亮了。莫邪的眼皮跳着,洞口不过尺许,老家伙是怎么钻进去的。一张老脸伸出洞口,向莫邪使着眼色。莫邪爬了数次,头进去了,身子还在外面。干将摇了摇头,拉死狗似的,把莫邪拖了进去。“废物,没钻过狗洞”。
莫邪全身脱了皮似的,火辣辣的痛,呲牙咧嘴的揉着。心里骂道。“谁像你天天钻狗洞”。
山洞漆黑一片,阴风嗖嗖,一股诡异的风呼啸而来,惊寒彻骨,昏暗的火种,照在石壁缝隙间密密的飞长苔藓,尺长青毛在阴风中飘来飘去。吓得莫邪忘记了痛,觉地脊背阵阵惊凉,透出一背的冷汗。
“干前辈,我们回去吧,这里太慎人了”。莫邪胆战心惊的拉了拉干将,想再爬回去。
轰,轰,轰,一声声巨响。干将抓着莫邪飞入洞口深处。火焰、气浪、碎石飞进洞内。洞壁一沉,火光映红了山洞,跟着一片漆黑寂静。
热浪过后,干将呼呼的吹着火种,气的这个骂呀!“秦疯子不是个东西,下手真狠呀!这是想把老子砸成肉饼”。
“哈哈哈,这多好,又省事,又省力。干将真想看看你现在样子”。秦疯子、黑白双宿等人站在塌方的山体前,哈哈哈狂笑着。
“教主,我们帮无涯子杀了他师傅,总得把那刀借给我们了吧”。黑白双宿拄着木杖,苦苦的脸挤出一丝惊喜。
“放心,他不给,下场和他师傅一样,走,回费城。”秦强狠狠的咬着牙,满脸的狰狞。
一行人向山下行去。干将的耳朵动了动。“好徒弟,教养你这么多年,偷了“裂地神兵”不说,还引来外人杀我。看来我这个师傅在你眼中根本就不是师傅,够狠”。干将黯然神伤,站在阴森的洞里,神情恍恍惚惚,滴滴悲凉的泪流向心里。外面的说话,干将竟然听的一清二楚。
“前辈”?莫邪见干将失神的盯着洞壁,心里一阵发毛,完,老家伙也蒙了。
干将目光呆痴,举着火种向洞内走去,踏在坚硬的石地上脚步,沉重敲击着空虚和悲哀,疼痛的心落到石头上**、痉挛。久久干将绝望的眼光看看火种。“这个洞不是密封的”。
干将手中的火种,啪啪的打着火花,跳动的火苗微微的向洞内动着。动的那样矜持,闪的那样悲寂,似乎是干将的轻轻颤抖,引起火种的惊跳。
山洞曲折蜿蜒,时宽时窄,奇石林立,鬼异万千,根根石笋像无数珍禽异兽,又似神怪鬼魅,个个都瞋目呲牙。行了不知多远,洞口愕然变小,一人弓着投都难已通过,阴森森的湿气从狭小的洞口,呼呼的吹出,吹得脸上挂了一层水珠。
干将投入一根火种,又投了几块石头,眯着眼睛伸着脖子。微弱的火光里怪石嶙峋,张着黑洞洞的嘴,呲着锋利的牙齿。
“前辈,我先进”。莫邪来了勇气,弯腰走了十余丈,前方洞口小到只能蹲行,再蹲行十余丈,只能一人爬行,呼呼的阴风,吹得莫邪的头发,四处飞扬,惊吓似的,生硬的舞动。火种吹的剩下红色光点。
莫邪的脸变了形,心突突地狂跳,双腿不听使唤,筛糠似的乱抖。伸出颤栗的手,扒着石壁,顶着呜呜的嚎叫声。头一沉,莫邪像似被什么东西猛的吸了一下。没等莫邪惊叫,掉进另一个山洞里。
白光亮起,莫邪眼睛一黑,一吸之后,看清眼前奇异的景色。
形似灵芝草的钟乳石,腾云在天,云雾缭绕似的倒挂下无数奇岩异石,异石晶光闪闪,如美玉雕琢成奇形怪状的云朵,吹奏出美妙动人的音乐,‘滴哒,滴哒’清脆的水滴声,幽然入耳,滴滴从云端落下,闪着满天玉莹的珠光。
山洞内雪白的石头平铺在地,雕花石栏环护数十丈空间。中间飞甍刻角,雕龙刻凤的石阶上,立着秀丽雄奇,软光四射的透明光屏。满洞的光华竟然是从光屏间漫出。光屏没有明显的边缘,柔和的白光不断向外扩散,白光象云雾弥漫的窗口,不停着翻涌,旋转。
莫邪惊得眼睛都突了出来,像一条长了腿的金鱼,鼓着大大的眼睛,趴在地上,口水从惊的合不上的嘴里流出,哒哒哒的落在地上。
“前,前—辈—,快过来看看”。莫邪侧着头,慢慢爬到掉落的洞口,扶着墙,颤着腿,跪下数次才支起身体。对着进来的洞口,结结巴巴的喊道。
许久,干将伸进蓬乱脑袋,瞪大迸着火星,泛着白光的眼睛。“小子,这是龙宫吗”?
“前辈?怕不是龙宫,是地狱”?莫邪用力拉着干将,生怕干将跑了。
“嘿嘿,小子,因祸得福了”?干将惊了一吸,反而乐的嘴都合不上了。
莫邪擦着头上的冷汗,嘴都要咧到耳朵边。老头子,你以为这是宫殿,这可是在山洞里,因祸得福,怕是杀身之祸。莫邪惊慌的四下看着,总感觉这里寂静阴森,无数的眼睛在死死的盯着自己。
“你知道这是什么?这叫隔界阵,可以传送到神秘的圣境”。干将没见过隔界阵,但在剑山祖庙中的一些古籍里,有这种事物的说明和图样,每次祭祖,不知为何,祖训要求每祭必观。
莫邪听得糊里湖涂,难不成是野史游记中记载的通往神仙岛的密路。莫邪的眼睛放出五色的光彩,不停的舔着嘴唇,用力搓着手,眉毛一搓一跳,咧嘴这个乐呀,比干将乐的都大。两个老头子站在石壁前,撸着胡子一阵傻笑,莫邪的脸都拉皱了。“前辈,我们进去看看”。
“不要急,进了隔界阵,可能会离开这片天地,到圣地去”。干将忙拉住莫邪。
莫邪眨巴着眼睛。“圣地,什么是圣地,没听说过”?
干将没有理他,举着忘记熄灭的火种走向隔界阵。“过来细细找一找,说不定有什么宝贝”。
莫邪和干将蹑着脚,在数十丈的洞厅内,伸着长长的脖子,四下窥视着。
“前辈,这有一个石门”。莫邪没走多远,在石壁上发现一个拱形石门。
干将闪身来到石门前,伸手噹噹噹的敲着石门。推了推,石门纹丝未动,干将这一推看似很轻,却用了七分劲力。“呵呵呵,这门真重啊”。
“小子退后,我再试试”。只见干将退到石门前五步远,双手划圆,一道暗淡之气从手掌间弥漫而出。随着手掌的滑动,形成一个环形气流团。手掌越转越快,气流也越旋越快,闪出片片红光。猛的向前一推,气团击向石门,轰的一声,晴天一声惊雷,洞厅隆隆震动数吸。
莫邪吓得面如土色,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等着洞顶的石头落下。干将瞪着眼睛看了看洞顶,又看了看了石门,这石门是什么石质,如此坚硬。刚才那一击,干将无形罡气聚在手中,别说打在石头,就是击在铁器上,也能打个窟窿。可是眼前的石门上边点白痕都没有。
干将正想着,一阵破空之声从天而降。干将抬头弹了一指,一声巨响后,碎石雨点一般落下。刚要站起的莫邪一声叫,抱头趴在地上。飞石过后,莫邪感觉到手背发木,后背流汗,鼻尖前冷风嗖嗖。
第25章 圣地之迷
干将的眼睛转了数圈,嘴动了动,看着莫邪后背两道长长的血口,禁不住变了变脸色。鬼里鬼气问道。“小子,你没死吧”?
莫邪抖了抖身上的灰,睁开眼睛,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根尖尖的钟乳石立在鼻尖前。莫邪的眼睛都直了,谢天谢地,还好没砸到脑袋,不然非变成无头尸不可。
跟着莫邪的后背,火辣辣的痛了起来。莫邪啊了一声,摸了一手的血。莫邪这个气呀,痛得脸都变了形,豆大的汗珠子,哗哗的流了下来。没好脸色看着干将。
干将就当没看见,走到石门前嘟囔着。“这个门太硬了吧,是什么做的”?刚才干将用了十二分力道,加上功法的加成,至少有万斤之力,却没能打开石门。
干将眯着眼睛,拉着胡子,愣愣的看了半天。一把奇形怪状的兵器,闪着淡紫色的光芒,握在干将手中。干将飞跃而起,一记凌空劈斩。一道圆形紫光飞向石门。紫光击在石门之上,嗡嗡的一阵颤抖。紫光反射到一侧的石壁上,噗的一声没入石壁内。
干将的眼睛直了,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这石门逆天了,欺天神兵竟然没能破开。大宝贝呀,干将的脸乐得开出美丽的花儿,这石料运回去提炼出来,哈哈哈,绝世神兵呀!干将抱着欺天神兵,乐的直转圈,眼睛在石门上扫来扫去。
看着干将两眼放光,手舞足蹈的样子,莫邪的心更气的不打一处来,还好刚才的破兵器威力不大,不然洞都得塌了。“前辈还有办法吗?干将前辈,干将前辈”?
莫邪连喊数声,没把干将从美梦中叫醒。后屁股拖着那把怪剑,背着手,胁肩谄笑着嘿嘿的走着,贼眉鼠眼的瞧着石门。
莫邪撇着干将,咧着嘴吸气走到石门前,轻轻一推。吱嘎,一阵刺耳的磨牙声,石门开了。
刺眼的白光从门**出,愣神的干将吓得闪身跳出数丈,一片紫光挡在身前。莫邪也不慢,关键时刻移形换位,嗵,撞到侧面的石壁上,“啊”的一声,四腿朝天躺在地上,骨碌一下爬了起来,一手捂着额头新起的大包,一手按着后背流血的伤口,一阵乱蹦。
干将惊异的移过目光。成了,这小子练成了,太神奇了,“移位术”,干将用了二十年才练成,每每寸进,比登天还难,这小子怎么就成了?
干将闪身来到莫邪身前。“小子,没事吧”。
莫邪摸着包,苦着脸,晕晕的晃着头。“前辈没事,就是头痛”。
干将拍着莫邪的脑袋。“小子,你发达了,移形换位老子练了二十年,才练出点皮毛,短短几天,你小子就炼成了,天下武林,我轻功第一,你轻功第二”。
“前辈真的吗,哦,不,师傅”。莫邪又惊又喜的看着干将。
“不会错的,福运不浅呀!不要叫我师傅,就叫我爷爷吧,我外孙小月和你差不多大”。
“天湖山月儿姑娘”?莫邪随口问道,莫邪见过小月手中的怪兵,与干将手里的兵器如出一辙。
“那是我外孙”。干将嘿嘿嘿的笑着,眼睛都放出光来。
莫邪咚的跪在地上,噹、噹、噹三个响头,磕的石板地都震动着,头上起着大包都忘记了。“爷爷在上,孙儿给你磕头了”。
莫邪何等的聪明,此人是什么人物,莫邪并不知道,虽然是救命恩人月儿的爷爷。两人进到这神奇的山洞,如果老不死想杀自己,逃都没地方逃。
“月儿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就是我的亲爷爷”。看到干将一脸的疑问。莫邪忙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莫邪说完,去下移容术,借着洞内莹光,干将惊的真拽胡子,咧咧嘴。“小子你不知道自己是谁”?
莫邪看干将如此端详自己,不知道干将问的什么意思。“爷爷,知道我身世”?
干将点点头,“半年以前,我在华城与你有一面之缘……”。
莫邪的心狂跳着,泪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咚的跪拜在地。“爷爷,请告之孙儿身世。半年多来我苦苦寻找,等的就是这一天”。
“别急孩子”。干将坐到莫邪身边,没有理会那个石室。“你是华城莫家公子,全名叫莫邪”。
莫邪擦着眼睛,小声重复着。“莫邪”。
干将把与莫邪如何见面,莫家如何不幸的事说了一遍。莫邪泪流满面,痛哭不止。对着石壁呼唤着父亲和叔叔的名字,磕着头。行行热泪扑簌扑簌地落下,一丝丝地抽尽莫邪久积的悲痛,整个洞厅都在哭中似乎暗了。莫邪猛烈地抽搐着。“父亲,孩儿不孝,孩儿不孝”。
声之悲,语之痛。干将不知不觉的老泪纵横,抚摸着莫邪的头。“孩子别哭了,你的身世已经知道,很多细节还要回到华城才能知晓,我也是道听途说,看看,我们眼前还有事没有办完呢,乖孩子快别哭了,我们快些找到出洞的路,也好回华城,你就是哭上三天三夜也没什么呀,华城因你失踪都闹的天翻地覆了”。
莫邪抬起金鱼眼,擦了擦眼泪,湿润的眼睛流露出精采,眼珠转的灵动炯炯。“爷爷,我先进”。
干将笑笑,一把拉住莫邪,晃晃手中欺天神兵。“有此兵器开道,不会有问题”。
莫邪的眼皮眨了眨,连石头都砍不破的兵器,能有什么威力。歪歪头看看干将自信的脸,莫邪只好退到干将身后。
干将用欺天神兵护体,一前一后走进石门。石门内是一间不算大的石室,正对石门是一张石床,床上躺着一副闪着莹光尸骨,阵阵尸气涌入干将两人的鼻子里,二人一阵做呕,忙捂住鼻子。
石床一侧的石壁边是一张石桌,石壁镶嵌着一颗发着白光,拳头大小的珠子,石室的强光就是此珠射出。桌上摆着三个不同颜色的卷轴和一本打开的书。
石室内除了这些什么也没有,干将收起发着颤音的欺天神兵。向石床上的骨架恭恭敬敬行了跪拜之礼,莫邪见干将如此,跟着跪拜,磕了三个响头。
干将起身走向石桌,拿起发黄的卷书,借着珠子的强光,眯着眼睛读着。眼珠生了锈似的凝在书卷里,双颊泛起两朵翻滚的浮云,不停的咽着吐沫,跟吃了甜点心,欲吐不能。
莫邪静静的站在旁边,环视着石床上闪着灵光的尸骨,张大的瞳孔中充满了恐怖,每根骨头都着发抖,怎么看,都觉得石床上的尸骨空洞的眼眶,透着阴森之气,闪着绿莹莹的光,让莫邪不寒而栗。
“哦,原来如此”,干将把卷书塞给莫邪。
写书的人是死在的石床上的圣士,自称莽然,是“圣地”内一个叫飘渺峰的弟子。据莽然书上记载,飘渺峰是圣地内一个不小的门派,峰内有弟子百万,是圣地人人都敬仰的修圣之地。莽然正是飘渺峰派来守护隔界阵的圣地圣士。原本每十年都有圣者来此换守,莽然却等了五百多年。因圣地法度严格,莽然不敢私回圣地,最终因不能修行,法无寸进,而寿终于此。临终前写下一生经历,交与有缘之人。
书中说,如有缘人来此,要得宝物先立下三个誓言。一是入飘渺峰为弟子,不可背叛门派,一生以门派为荣,为门派而死;二是拜自己为师,带其尸骨回圣地安葬;三是查寻门派不来换守原因,如门派有难,那怕血溅圣地,也要为门派报仇。可见莽然对飘渺峰是忠心耿耿,不然,五百多年没人来换守,早就跑回圣地去了。
莫邪看向干将,干将无奈的摇着头,“孩子,爷爷年近百岁,去了圣地也没有希望成圣了。我只有一个要求,去圣地时把月儿带上”。
莫邪一愣,干将的意思是让自己去圣地。“爷爷,去圣地的事,我会考虑,只是时机还不到。莫邪一旦决定会带上月儿姑娘,月儿是我的恩人,无论如何,都会全力保她周全”。
“好孩子,有你这句话,爷爷就放心了,也算没白救你”!干将把“救”字说的很重。莫邪心里自然明白,要不是干将,自己早死在秦疯子手中。
“来莫邪,按这位圣士说的,拜他为师”。去圣境,干将早下好决心。背着仇愿,干将不会干那傻事,要看圣士说的宝藏是什么,莫邪是最好的人选。
干将心里鬼笑的退到一边,看着莫邪。干将在剑山古籍中了解圣地的事。千年前,圣地每十年都要来招收一次弟子,每一次收弟子不超过十四岁,如今一晃五百多年没有来过。如今自己年近百岁,到了圣地,飘渺峰也不会收自己当什么弟子。干将只能摇着头,早八十年,打死都不会把机会给莫邪。
莫邪不知如何是好,拿起黑色的卷轴,额头渗出点点汗水。此卷轴,莽然书中说是叫“誓心咒”。弟子入派专用,加入门派的圣者,为表示忠心,必须发此咒。如果以后有对不起门派的行为,门派长老可以启动此咒,灭其真身。莫邪怀里像揣着只免子,忐忑的跳个不停,脸变着色。“圣地,老爷子都说一生想往之地,现在有这个机会,为什么不把握哪,他怕受制于人,还想得到宝藏,这是让自己跳火坑”。
第26章 神秘传承
莫邪战战兢兢,如临深渊,两眼发直,耳朵里嗡嗡的响着干将的催促声,牙齿捉对儿厮打着,一闭眼狠狠咬住舌尖,一口精血喷到卷轴上。“吱……,吱……,吱……”几声刺耳的划音,一道白光飞入莫邪的眉心,阵阵火燎味后,一个火球状印记出现在莫邪的额头,红光闪闪一晃消失,阵阵火燎的微痛,并没有什么不适。
莫邪恐惧的站着,眼睛变了变,伸手摸摸额头,没烧破,什么异样的感觉也没有。这就入派了,莫邪嘴角挑了挑,看向瞪着眼睛嘻笑的干将。干将摆摆手,什么也没说。
莫邪拿起红色卷轴,书上介绍说这个卷轴叫“孝心咒”,用于拜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有了这个卷轴,只要徒弟对师傅心生不孝,师傅可以用此咒杀之。就算徒弟比师傅法力高深也不行。圣地真是了不得,什么东西都能想出来。
干将看着莫邪拿起孝心咒。“人界也有这些东西就好了,自己的那个徒弟也不可能偷“裂地神兵”,还想杀自己“。干将一脸的黯然。轻叹了一声
莫邪用同样的方法向红色的卷轴喷了口精血,“吱……,吱……,”几声后,“嗖”一团白光飞出。“啊,”的一声,莫邪身体猛的后仰,栽倒在地上,痛苦的滚动、抽搐着,整个人都蜷缩在一起。滚了几滚后,莫邪停下来,死了似的一动不动躺着,瞪着恐惧的眼神,盯着洞顶,时而还眨一下眼皮。
干将没有动,静静的看着眼前发生一切。他也不知道发生什么,面色如土,舌头伸的老长,屏着呼吸,咬着指头,愣愣的盯着莫邪,脸皮跳跳,还好自己没干傻事。
莫邪的识海内,出现两个光团,一个大一些,紫色,一个小的可怜。
“这么弱小,是傀人,哎,等了数百年,也没等到理想的传人,只能如此了”。紫光团自语的盯着眼前小的可怜的光点。“你叫什么名字”。
小光点怯弱抖着,哆嗦着发出点点弱光,拚命地想说话,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久久才怯声道:“弟子莫邪”。
“莫邪,名字还顺耳,我是莽然的一缕神识,可以说是你的师傅”。紫色光团慢声细语说道。
“弟子见过师傅”小光点忙向紫光见礼。
“不用了,我等了几百年,不等了,将飘渺峰“混元心法”传给你,从现在起你就是飘渺峰第51世、第99代弟子,我给你三年的时间处理锁事,三年必须入圣境”。一丝金线,射入小光点中,小光点闪闪发出点点金光。
紫色光团霞光大放。“莫邪要永远记住对门派的承诺,对师傅的誓言,师傅不能帮助你,保护你走好圣路,但你要记住,成败在于自己,圣路无边,修身、修心、修性全靠自己,只有志坚者,才能走上圣者巅峰”。
“石床上,师傅手中还有几块灵石,是师傅留给你的,能让你在傀地修圣之路有所寸进。还有一把圣器名为“灭火”,是为师一手打造,如果能融合赤火精、日心精、自然之水,可升为圣兵,若能融合裂晶、地晶、火晶、阴阳之水,便可圣天,……。”紫色光团一点点的暗淡,一闪从莫邪的脑海中消失。
“师傅什么意思,我还不明白呢”?小光点一脸疑问,愣愣的站空荡的识海中。什么乱七八糟的还没听明白,是不是师傅的兵器可以升级呀。
莫邪呼的从地上站起,楞楞的看着空空的四壁,莫邪的脑袋里多了不少的东西,以前失去的记忆竟然都想了起来。还好没有什么杀人放火,打家劫舍的事情,除了欺负过几个小商小贩,赔着赤霄偷过女孩的**,没什么大事。
干将撸着胡子,眨巴着鬼灵灵的眼睛,一脸的茫然,看到莫邪起来忙问道,“孙儿,没事吧”。
莫邪点点头,又摇摇头。走到石桌前,拿起最后一个卷轴。干将的舌头干结住了,想问又没问,瞪着眼睛继续看莫邪。
莫邪如法炮制,一道晶光飞入莫邪的脑海,“灵动御心诀”圣境修圣心法。“环环苍宇,以气为先……”。
莫邪看了前几句,师傅不是说是“混元心法”吗?怎么是“灵动御心诀”。此决为练气之法,圣境顶级门派修圣必修之术,共七层,七层圆满可以炼根,入固根境,兑去傀体。
莫邪心中一动,太神奇了,从来没有听说人界之外,还有圣界。这么说师傅说的傀界就是此界,另一界就是圣境,是圣人生活的地方。想成圣必修灵动御心诀,方可飞天入地,化腐朽为神奇。
莫邪的心嗵嗵的狂跳着,一种难于想象的心情激荡在莫邪的心中,那是一个怎样的世界,那是一种怎样的生活。莫邪不知道,但是有一种好奇和渴望从心间升起。莫邪下定决心,依照师傅的誓言,等处理完家事,到圣境看一看,也许自己的未来就在那里。
莫邪突然愣了,灵动御心诀开篇第一式,正是自己学习的《杂学》中的练气之法,这么说自己早先练习的术法是圣境之法,莫邪心中一阵激动,脸胀的通红。真是缘分哪!
莫邪看看干将,苦笑的摇着头,声音悲凉的说道。“爷爷,三种卷书是‘誓心咒’、孝心咒和违心咒”。
莫邪没有把“灵动御心决”说出来,用‘违心咒’骗过干将,“怀璧之罪”的道理谁都懂得。何况干将真正在想什么,莫邪并不知道,嘴上叫爷爷,心中不得不防着点。
莫邪苦着脸,带着哭声把每个心咒的内容和作用说了一遍。干将挠着头,安慰着莫邪。“圣境的人真不是东西,什么都防着”。
“圣境圣人还是有先见之明,防着点也对,就拿自己来说,什么都没防,到头来还不是让徒弟给骗了”。干将摇了摇头,再没说什么。
莫邪哭丧着脸。“师傅说让我送尸骨带回圣境,爷爷,过去整理一下他老人家的尸骸”。
干将木然点点头,心里骂道。“圣人,圣人也骗人,什么宝藏,就是他妈的陷阱”。
干将环顾着石室,没有什么好东西,手中紫光一闪,好奇的看着欺天神兵。削向石壁。“呵呵呵,这个发白光的珠子,就归我了”。
莫邪没有计较这些,石桌上的卷轴全都毁了,不让爷爷得到点东西,他心里也不满。
莫邪趁干将取珠子,从师傅的骨架下衣服里拿出一个灵袋,悄悄的放入怀中,慢慢的整理石床上尸骨。
石室内鬼影晃动,干将的影子在石壁上晃来晃去,欺天神兵剜了好一会儿,一头大汗的举着闪亮的珠子笑呵呵的来到石床前。
石床上没有什么东西,一件破旧的衣服,簿的能看到骨头。莫邪在一块拾着遗骨,放在破旧的衣服里。唯一不同的是那骨头是紫色的,放绿光。干将心里咯噔一下。“中毒”。
“孙儿,今后有什么打算”。干将看着莫邪整理遗骨,莫名的问道。
“爷爷,我如今知道了身世,父仇未报,请爷爷帮我一臂之力。等事了,我和月儿,还有几位朋友到圣境看一看”。莫邪略有所思,干将身怀绝技,助自己报仇是最大的助力。
“我老了,真羡慕你们这些年轻人呀,到时叫着我,死也到圣境看看”。干将叹着气,一脸决然。到哪都是死,不如到圣境混两年,看看什么是圣境。
“对了孙儿,这地方千万不能告诉别人,不然天下一定大乱,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干将紧锁着眉头,叮嘱着莫邪,生怕莫邪把这事说出去。此事要是传出,比神兵再现还要惊天,天下战乱只在一念之间。
“放心爷爷,不到最后关头,我不会告诉那几位朋友”。莫邪正色看着干将,知道干将不放心那几位跟自己混的铁杆朋友。
两人从石室走出,石门吱嘎一声自动关上,干将和莫邪愣愣,回头看看石门。干将手一挥,奇形怪剑一闪出现在手中,对着石壁乱削一气,用碎石将石门封住。莫邪惊奇看着,没有多问什么。干将看了莫邪一眼,此子遇事不惊,心地善良,聪明伶俐,是外孙女婿最好的人选。
干将手中握的正是武林歌谣:“裂地不出,赤日称雄,欺天不现,武林无兵”中的“欺天神兵”。
干将拿着欺天神兵唰唰对着石壁切了数剑,这欺天神兵太霸道了,切石跟切豆腐似的。干将掏空石头,双手一抓,将千巨石移出几十丈,两石一合,把传送阵隐藏起来。干将啪啪的拍着手上的灰,看着莫邪嘿嘿的笑着。“邪儿,这回就算有人进来,也找不到隔界阵”。
莫邪举着火种笑笑,老家伙精的很,弄的一丝光都没有。干将背着手,一摇三晃的向另一处石壁走去。果然石壁上有一个突出的大石头,轻轻一推石头动了。
第27章 故人相见
青山绿水间,飞鸟叽喳的叫着,偶尔跳上崖壁的歪脖松,啄两下树皮,扇着翅膀。悬崖间密不见天树丛动了下。伸出一张幼稚的脸。
崖下苍松挺拔,青草葱翠,微风袭过,花香四溢,馨香扑鼻,抬眼望去蓝天白云高山飞鸟,显得山格外的清,格外的静。
枝叶茂密的绿荫下,一老一少坐在密不见光洞口。洞口不高的灌木,结着水灵灵、红艳艳的果实,就像一串串红珍珠,把碧绿的叶子衬托的更加艳丽。
莫邪拿着红色野果,大口小口的啃着,甜的眉头都皱在一起。“爷爷,你准备去哪里?”
“在这住两天,先教你把移位术练习好,你自己在外行走,我不放心呀”!干将语重心常,看着莫邪的吃像,笑笑摇头,肚子虽然饿的叫个停。干将只馋肉,对野果不感兴趣。
日升月落,鸟鸣山幽,干将和莫邪在密林崖上的山洞,一住就是两个多月,干将白天教莫邪点空术、移位术,甚至把炼兵之术也教了莫邪。送莫邪《炼兵术》一本,让莫邪没事的时候看一看。如今两人即是爷孙,也似师徒。
晚上,莫邪拿着莽然留下的灵石,修炼“灵动御心决”。每每握住灵石,莫邪都摇摇头,师傅真行,这么几块石头,竟然用手心盖着。师傅不说,莫邪以为是花花绿绿的石头。
晶石十分怪异,握在手中阵阵清爽的气体,会慢慢的聚向丹田,难怪以前怎么练都没有动静,原来要练气必须有灵石。莫邪丹田气海内升起一团气雾,薄薄一层。当莫邪运用点空术和移位术时,会很快的消失,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息又会慢慢的生成。
莫邪此时已经知道,这就是灵力,有了他才能施展各种法术。
这日清晨,霞光闪着晶莹,折射进昏暗的山洞,干将让莫邪施展了几次移位术,满意的点了点头,“邪儿,咱爷俩就此分别吧,我还有要事去办,你好自为之,回家的路太远,家中的事毫无头绪,一定要小心呀,等办完了事,我们相约圣境”。
“爷爷,你打算去哪里,到时孙儿好找你”。二月来,莫邪对干将孝敬有佳,虽然不喜欢杀生,为了干将肚子,血洗了数次山林,最近已经很少听到狼叫了。
“不好说,先去无量教,上次的恩怨还没有解决,我去会一下故人”。干将声音低沉的空空寂缪,孤独的灵魂在昏暗的山洞突然苍老了,声音带着伤感,煎熬的滋味折磨着这颗苍老的心。
“我去断刀门”。干将为什么去无量教,莫邪不知道,干将没有说,听到干将的伤感的话语,莫邪忙说了自己的行程。
“去断刀门干什么”?干将慢慢的转过头。莫邪将自己遇到的事说了一番。
干将点头道:“好孩子,讲信用,断刀护法尹德和我有旧,这是我的信物,江湖上只要认识我的人,看到此物多少都给点面子”。干将拿出一个铜牌交给莫邪。干将原想看看莫邪送的是什么东西,没好意思开口,人家孩子都这么仗义,何况自己这么一个名声远播的人物。
莫邪接过铜牌,只见上面刻着三把奇剑,其中一把象是干将爷爷在洞中用的那把剑。这三把剑表示什么,莫邪不知道,对于自己来说,这种东西多多益善,总比没有好。
两人说了一些离别珍重之类的话,挥泪而别。
莫邪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决定断刀门的事办完,就回华城。从干将口中虽然了解一些事情,家中真正情形,莫邪不得而知,心急如焚。
再次移容,莫邪换成郎中模样,别过干将,一路步行向溪城而去。
天湛蓝深远,太阳像火球般的烤着大地,耀眼的光洒在荡漾的河面,泛起万点金光,像一颗颗晶莹的小星,顽皮的向人们眨着眼睛。
知了在城门边的大树上不停的叫着,鸟儿站在树枝上扇着翅膀,散着热气,热的闭了嘴,叽喳吵闹的劲都没了。城门边大大的凉亭下,几位咧着衣衫中年人扇着扇子,跷着二郎腿,喝着凉茶悠闲的聊天。
喝茶的中年人有一眼,没一眼的瞟着远处的官道。
“师兄别看了,这死热的天气,官道的人都躲进了树阴,傻成什么样,才顶着毒日头赶路”。扇扇子的中年大汉刚说完,眼前一花,一位郎中背着药篓停在溪城城门下。
郎中灰土土的脸侧头看向凉亭,一道银光落到银筐中,大步向城内走去。“师兄,你看见那个药篓怎么来的吗”?
喝茶的中年人看向忘记扇扇子的中年人。“谁呀?那个药篓子”。
“神仙”?扇扇子中年人,眼睛都直了,一直盯着官道师兄竟然没看到人。
进城的郎中正是莫邪。风餐露宿了一个月,易过容的脸晒得跟黑铁蛋似的。
莫邪打听了一圈,找到一片流光溢彩,气魄雄伟的院子。莫邪黑黝眼皮跳跳,这就是断刀门分舵。围着分舵转了半圈,莫邪背着药篓走出数百丈,才找到一家客栈。
夕阳已经落山,弦月还没有出来。夜色像块宽大无比黑蓝色的幕布,悄悄的罩住了宁城,近处的房子、树木都变模模糊糊。几颗星星跳了出来,那么亮,又是那么遥远。莫邪不想匆忙的去断刀门,进了客栈,吆喝小二打了洗澡水,准备一桌菜。
这些日子为了练熟移位术,莫邪没有骑马,一路上,时而休息,时而移位,玩的不易乐乎。好几次没把握好方向移到水里。点空术也有不小的进步,如今可以随手点出三丈多远。
随着丹田内的气团越来越大,移位术和点空术的威力越来越强。饿了,打死只狼轻而易举。几次移位一个弹指,狼脑袋都打瘪了。一路上别的没吃,狼肉吃的莫邪想吐。
小二准备好水和饭菜。“客官慢慢享受,用找人陪浴吗”?莫邪挥了挥手,关上门,脱去汗臭的衣服,咚的跳入水中,搓洗了一会儿,换了温水,累的实在不想动,湿淋淋的头靠在池沿,悠闲的闭上眼睛,伸手抓了一把菜放入口中细细的嚼着。
“哎,影儿在这多好”。莫邪想起承影,眼前晃着承影苗条的曲线。
晕,莫邪拍了拍脑门,怎么想到月儿了。莫邪坏笑的向后仰着头。太累了,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莫邪邪魅的嘴唇勾着一抹邪笑,似乎在梦中窥视着什么事。月光穿过窗户,照射在莫邪抓菜的油手,油亮可怖,手形并非在抓菜,似乎在梦中抚摸着魔鬼般的身材,
月光闪过一抹阴影,变得诡异又魅惑。迷眼睡得正香的莫邪,眉光锁了锁随手一弹。
“呀”的一声,一个黑色身影从房顶破瓦而落。莫邪猛的睁开眼睛,一闪移位出木桶。
咚,哗,池水飞花溅玉,喷出一片水花。
“啊,呸,呸”。池水猛的涌起,珠花溅起间,一位曲线丰腴的少女出水芙蓉一般捂嘴挥发,漫天飞起带着香气的水珠,秀发飞舞扑落在少女半张惊愕的脸上。
莫邪赤着身站在门边,楞楞的眨着眼睛。
月光下,尽显妩媚风情的少女,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惊的白脸绯红,惊叫着蒙上眼睛。莫邪舌头一伸,咧嘴随着大叫一声,忘了自己还光着身子。
莫邪一晃出现床前,七手八脚抱起衣服。门前黑影一闪,一位女子出现在莫邪身后,看到赤身男人背对着自己。“啊”的尖叫一声,莫邪无可奈何的“啊”回了一声,算是回应了。
已经这样,大家一起“啊”吧,莫邪火急火燎穿着衣服。一个黑影出现,一指点在莫邪的后腰。这回莫邪“啊”还没出来,眼睛睁得大大的倒在床上。
“师妹,你没事吧”!一位清秀少年回身讨好的问道。眼睛却在少女透着曲线美的火辣身子上扫来扫去。
“出去,带上那个男子”。露出丰满的胸影的少女,一脸的惊容怒色,柳眉轻立,更显妩媚勾魂,鲜红的嘴唇微微上扬。这事太巧了,少女竟然掉进莫邪的水缸里。
“师妹,那个男的让我放倒了”。少年男子得意的眨着眼睛,踢了一脚猪似的倒地上的莫邪。
“拉出去,先放外面等着”。少女手挡胸,眼里迸射着怨气的火花,两片樱唇翘得老高,可以挂上油瓶子!
少年男子一听,来了劲。将莫邪连踢带踹的拉到院子里。少年的气不打一处来,今天晚上好不容易约师妹出来游玩。几人在房上并肩飞跃,突然师妹失踪了。没想道被这小子污了师妹的眼,气的少年男子下几次狠手。为什么不是自己哪,少年男子气得狠狠的踢了莫邪几脚。踢的莫邪只能嗯嗯的发出几声闷哼。
“彩云师姐帮我看着人,我处理一下衣服”。少女一脸怨气,小嘴狠狠的抿着。
愣站在门边少女红着脸应了声,关上门,看向院子里怒气冲天的师兄。
第31章 柔情蜜蜜
王楠微微点头,王楠虽然目空一切,心高气傲,这点细节他还是能看到。虽然对莫邪不屑,对莫邪的礼数看在眼中。“请莫邪公子先下去休息,门主看过后,另有重谢”。
王楠站起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清玲眉毛筋起,心里咯噔下,心知不好。王楠这个人傲视人,不会伤人,有了礼数就危险了。
“副门主请留步”。莫邪回敬一句,弄的王楠愣愣,无奈的送了两步。
王楠眼中灵光一闪,心中阵阵冷笑。“莫公子再小住半日,我好禀告门主”。
“王城主在下有要事办理,请见谅”。莫邪拱手向外行去。
王楠看着莫邪背影。脸色变得阴沉,别人见我,个个恭敬有加,此人却没有一丝恭维之意。“公子慢行,公子不远万里前来送信,即然急于离去,这里有黄金千两,玉牌一个,请公子先收下,等日后禀报门主,再重谢公子。”
莫邪停住脚步,钱不缺,又不能不收,玉牌也一样。转身笑呵呵的看向王楠。
王楠撇着嘴,光洁白皙的脸庞,透出冷俊的笑容,长而微卷的眉毛下的眼睛闪过喜色。为利之人,只能图些小钱罢了。
王楠弟子刁宏端着盘子走到莫邪身前。莫邪两眼放着光拿起玉牌收入怀中,打开包袱将数十锭黄金打好,向王楠、清玲一抱拳,转身走出客厅。
王楠与清玲聊了几句,带人离开钝钧的院子,分舵紧张的气氛松驰下来。最放松的是莫邪,尽管对王楠副门主十分厌恶,肩上重重的担子也算放下。
清玲来到钝钧的闺房。“莫公子真要离开此地”?
莫邪点一点头“清护法,再下想早日回到家中看望亲人”。
“这也好,有什么事可来断刀门找清玲”。清玲见莫邪执意要走,心中虽然有些顾虑,却又不好说出,必竟这只是揣测。
“莫邪哥,我和你一起走”。钝钧可怜兮兮的,握着莫邪的手。
莫邪微笑的看着钝钧,心里十分不舍。“钧妹,莫家的仇怨,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担起,给哥哥一点时间,等办完事一定回来看你。你要好好跟清玲师傅学艺,说不准那天能助哥哥一臂之力”。
“我不嘛,师傅……”钝钧松开莫邪的手,嗵的跪在清玲面前,用力摇着清玲。
“钧儿,不是师傅不放你,入我断刀门,就是断刀的魂,怎么可能说走就走。等你学成出师,师傅自然会放你出去历练,到那时就可以和你莫邪哥哥海阔天空。听你哥哥的话,好吗”?清玲严中再柔,拉起钝钧。
钝钧扑到莫邪的怀中,紧紧抱着莫邪不舍的哭着,哭的莫邪心都乱了,抱着钝钧不知如何。“莫邪哥,我不想让你走”。
莫邪狠了狠心,推开哭成泪人的钝钧,轻轻的擦去钝钧脸上的泪花。谢过清玲护法,头也不敢回的向分舵外走去,任凭泪水在心中流淌。
莫邪一脸茫然和失落的走着。身后焦急的声音传来。“莫邪公子,请等一下”。
莫邪转过身来,惊愕的看着小兰。“小姐让你等一等,她要送你出城”。
莫邪静静的站着,阵阵心痛弥漫过眼睛,痛的莫邪慢慢闭上眼睛。几缕目光扫过,莫邪猛的闭开眼睛,不用回头也能知道,这是男人之间仇怨眼神。
清风吹过,淡淡的清香轻拂而来,一只温柔的小手抻入莫邪的手中。莫邪微笑的转过头,钝钧着实的打扮一番。淡绿的长裙素着纤纤细腰,几片祥云衬着轻纱。凝脂的细胫隐含着春水,温玉艳丽的脸颊衬着红晕,一双似泣非泣的眸子里清波流动,带着勾人心弦的妩媚。莫邪看的痴迷,钝钧笑的媚艳。
钝钧被莫邪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拉着莫邪的手“莫邪哥,我们走吧”。
莫邪木讷点着头,笑着与钝钧并肩走出分舵。
丰羽站在远处,狠狠的盯着两人的身影,拳头用力击打着石墙。滴滴鲜血流下,就象丰羽的心在流血。
溪城街市格外的热闹,琳琅满目的商品,令人眼花缭乱。此起彼伏的叫卖声,络绎不绝。扑鼻而来的香味,使人流连忘返。钝钧拉着莫邪的手走在大街上,惊愕的目光随着两人的身影移动,在这个女子之肌受受不亲的国度,怎么能在大街上如此不雅?
钝钧并不再意这些,拉着莫邪买这买那,都是莫邪出门能用得上的东西。两人来到鞋铺前。“莫邪哥你坐下”。
莫邪被按到凳子上,钝钧脱下莫邪的鞋量了又量,走到鞋铺前比了又比。一双一双的摸了又摸。看了很久才选中一双,“莫邪哥,你试一试”?
莫邪傻傻的笑笑,站起走了两步,点点头。“不错”。
“真的?老板就要这双了,多少钱”?钝钧放下钱,拉着莫邪就走。“小姐找钱”。“不要了”。
钝钧拉着莫邪一会儿看这个,一会儿又看那个。莫邪默默的跟着,看着钝钧蹦跳的买着自己需要的东西,莫邪的心痛了,如果不是家的呼唤,他也许会放弃这次远行,如果不是家的仇恨,他也许会留在这里。
路好长,却变的好短。渐渐的到了溪城城门。钝钧的脚步慢了。依然微笑的看着莫邪,笑容那么妩媚,那么温柔,好像绽开的白兰花,溢着满足的愉悦。“莫邪哥,外面过夜的时候,一定不要忘记披上那件风衣”。
“嗯”。
“莫邪哥,那些肉吃的时候一定要烤一烤再吃,不要吃凉的”
“嗯”。
“莫邪哥,渴了,千万少喝外面的水,水都放在马背上”。
“嗯”
“莫邪哥,晚上冷了,喝口“口子酒”,能去去风寒,来,我给你挎在肩上”
“嗯”
莫邪已经不知道钝钧嘱咐了多少句,也不知道自己回答了多少句。
莫邪一脚踏过城门时,钝钧停下脚步。轻轻抽出颤抖的温暖的手,莫邪的心阵阵冰冷,一把将钝钧抱在怀中,任路人目光诧异,任时间慢慢流逝,任风儿轻轻吹拂。莫邪呼吸里只有淡淡的清香,陶醉了心,也陶醉了人。
莫邪咬咬牙,轻轻的推开钝钧。“钧妹,我走了,我会回来”。转过身牵起缰绳。
一双柔若无骨的手抱住莫邪。抱的很紧,很温柔。阵阵电流击颤着莫邪每一根神经,轻轻的闭上眼睛,任由心里在悄悄的流泪。钝钧两靥带着愁怨,泪光点点,娇喘微微。“莫邪哥,别忘了来接我”。
钝钧像怨妇似的眼睑红了,浓密的睫毛下跳动着莹莹泪珠。狠狠的咬着莫邪的肩膀,痛的莫邪心纠结的比鼻子筋的还紧,嘴张的大大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没敢发出声。
久久的,钝钧轻轻的放开了手。莫邪翻身上马,回头看看钝钧,吧嗒一滴,嘀哒一滴,不断线儿的流着。却竭力的咬住嘴唇,像是咬住要夺眶而出的泪水,一夹马腹。骏马一声长鸣向远方奔去。莫邪疯狂的打马跑出十余里,才放慢了速度,回头看看没了影的溪城,耷拉着脑袋,慢慢的向前行去。
莫邪的马奔出那一刻,钝钧再也无法抑制哭声,随着泪水夺眶而出,一切都变的模糊,只有奔驰的骏马依然清晰的留在她的视线中,永远不曾消失。“莫邪哥哥”!
钝钧疯狂的跑上城墙,却忘记可以跃上去,钝钧只当自己是一个平凡的女人,没有想过轻功,只知道应该站的更高看的更远。朝朝暮暮,相依何处;暮暮朝朝,相聚何期!
“禀报堂主,那小子出城了”。溪城一座飞檐雕兽的楼内。一位戴着竹笠的男子向傲慢的王楠城主禀报。
“继续跟着,一有时机杀无赦”。王楠怀中抱着丰腴的女子,嬉笑的说道。
夕阳吞食着官道,一点占把孤寂的身影留在霞光下的黑暗里,也许是心情过于低沉,莫邪的马走的很慢。停停走走,总想回头看看身后的风景。马儿庸懒的迈着越来越沉步子,莫邪的心也越来越重。
送走夕阳的余晖,披上淡淡的月色,零落的夜露在摇曳树枝和清凉晚风里,轻轻的惊落。莫邪离溪城不过四十多里。顶着凄凉的月光进了一个小山村,随便找了一户人家住下。躺在木床上,瞪着黑漆漆的屋梁,月光洒在莫邪床下的鞋上,轻轻移着,像似鞋在寂静的夜里踏月而行。莫邪没有睡意,没有钝钧细柔的气息,反而睡不着了。
莫邪的眉毛拉长的紧紧的皱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心头升起,闪身藏到柜后,轻轻的细微微的声音传来,莫邪屋门上的门栓轻轻的跳着。“嗖”。一道寒光在门开的瞬间直射床内,接着黑色身影一闪而入,手起刀落将木床砍成两截。
黑影伸手接住断开的木床,轻轻放下,跟着脸色一变,一道劲气穿腹而过,黑影摸了摸肚子,颤抖的伸出手掌借着月光看了眼,眼白一翻,趴在两半的床间。
第34章 双城之约
禄勇回到堂内,拿着卷轴翻来转去看着,自从出了华城那档子事,禄勇已经在城内猫了一年。“堂主,牛海等人回到堂里,是否要见一下”?
“哦,快请”。禄勇啪的放下卷轴,眼睛亮了起来,心中那点忧郁没了影。
不多时,一位老者带着数名弟子停到楼口,未进门先行礼。“外执事牛海见过堂主”。
禄勇一本正的坐在厅内,点点头,挥挥手。牛海笑眯眯的弓着身子进了厅内。“来人,把东西给堂主过目”。
两位弟子抬着小箱,重重的放到堂内的地上。
禄勇笑的脸都开了花,嘴里笑声都没断。“牛执事每次回来都这么客气”。
吱嘎,箱子打开一条不大不小的缝,牛海点头哈腰,眉开眼笑。闪闪金光刺的禄勇眼睛眯成缝,细眯的眼神回应着金光,嘿嘿嘿的笑着,拍着牛海的肩膀。“不错,等我从费城回来,找副教主为你安排更好的差事”。
牛海乐得掉了颗牙的嘴咧的大大的,胡子翘上天。“堂主要出远门,这点路费留着堂主路上喝点茶水”。
禄勇笑眯眯的接过一打银票。“哈哈哈,你牛海就这点好,会办事”。
牛海回身看向身后的弟子。“你们先回去,我和堂主商量点事”。
几位弟子行礼退出。夏禹几步追上武明。“师哥,我想上街看看”。
“去吧,早去早回”。武明爽快答应。这个小师弟就这点好,有什么事总要问问他这个大师兄。
夏禹谢过大师兄,出了分舵侧门,细细的找了一圈,眼皮跳跳。“让二爷小心点,他道好,在门上砍两道记号”。
夏禹在大街转了数圈,卖了几样东西。东拐西拐到了一家客栈的后门,四下看看,纵身一跃跳过高墙。若无其事走近一间客房,推门而入。
一进门见莫强煞神一般,叉腿坐在正对门口的凳子,明咣咣的鬼头刀拄在身前,瞪着铜铃似的眼睛盯着楼门。
夏禹的心咯噔跳了一下。三步二步走到莫强身边,趴在莫强的耳朵前。“二爷大喜,禄勇要去费城”。
莫强纹丝没动,铁塔一般拄着鬼头刀,手一弹,嗡,嗡,嗡,刀尖磨出星星点点火花。“什么时候,带多少人”?
“不太清楚,可能就是今天”。夏禹摇摇头,一阵急风刮过,夏禹一个趔趄,莫邪拎着鬼头刀没了影子。
火辣辣的烈日下,溪城官道上沙土飞扬,一位枣红马踏着火燎沙土急驰而去。禄勇没有带弟子,一脸的美色跃马而行。“这小牛越来越会办事,这次回来还送个美女,正在来双城的路上”,
艳阳如火,小草经受不住炙烤,慢慢地垂下叶子。官道的柳树像病了似的,挂着尘土打着卷。禄勇毫无倦色,眼里晃着一个个美人的影子。身子一沉,跨下急驰的马头猛的扎下。禄勇脸色一变,一点马鞍侧飞出数丈远,枣红马嗵嗵嗵的在灰尘中打了几滚,趴在地上。
禄勇脚未落地,眼前寒光闪过。说是迟那是快,禄勇抽出链子镖,右手一扬,镖尖击向寒光。寒光轻轻一顿收回虚式,一只脚踢在禄勇的腹部。
蹬,蹬,蹬。禄勇借的脚势连退数步,震的胸中气血阵阵上涌。收势未稳,寒光切向禄勇伸长的脖。
禄勇挥链扫向寒光,镖头转手飞去,叮叮噹噹几个回合,禄勇被逼的手忙脚乱,大汗淋淋,对手太狠了,刀刀砍向要害,招招穿心锁命。禄勇的链子镖攻远近防,险象环生。“你妈的莫强,狗鼻子真好用”。
“龟儿子,你没想到的事多了。我侄儿莫邪在哪?”莫强刀风不减,几十斤的鬼头刀,舞的呼呼生风,密网似的罩着禄勇。
“那小畜生早死了,被郭老爷子扔下山崖”。禄勇左躲右闪,狂笑不止,想的气得莫强自乱阵角。
嘎嘣,莫强像似咬碎的牙,脸上的青筋差点暴开,手的鬼头刀一分为二,一刀削向禄勇天灵盖。禄勇见眼前多了一道寒光,差点没吓晕过去,一个大缩脖,头皮上嗖的一阵冰冷,眼前流下数条血线。
凉飕飕,火燎燎,禄勇痛的脸都变了形,感觉到天灵盖被揭了顶。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闭着眼睛链子镖舞的密不透风。
“妈的,疯狗”?禄勇后悔刚才不该说那句话。莫强简直是在拼命,宁可被禄勇抡上一链子,也是砍下禄勇一只胳膊,禄勇在莫强的两刀攻击下早已力不从心。面对这种玩命的打法,禄勇擦着脸上血,东逃西窜。“郭如快来救我”。
莫强动作猛的一缓,禄勇乘机跳出数丈,像一头红毛鬼顶着血糊啦啦的头发,没命的逃向山林。莫强心知上当,举着鬼头刀劈柴似的,在禄勇的影子后,呜呜的劈砍。禄勇只要慢上一息,头顶就会冷风飕飕,刀锋气势扑天而下。
禄勇火烧屁股似的上下翻飞,链子镖舞成了盾牌,在身后呼呼的抡着,生怕一不小心,莫强的刀劈着脑袋。两人一前一后,一个抡着链子盾,一个举着开山斧。一会儿跳上树枝,一会儿跳过小溪。一会儿爬岩攀壁,一会儿进村过屯,吓的路人瞪着眼睛看着血啦啦,汗淋淋的两道身影。
禄勇心知肚明,莫强被激怒了,疯了。再打下去,不是削掉头皮的事了。禄勇脚下一空,什么东西绊住了脚,收势不住一个狗吃屎,栽进草丛中。
“啊,噗,噗”。一口血泥连着两块带肉的门牙吐到地上。禄勇一个鹞子翻身,顾不上痛不痛。跳出数丈。
噹,禄勇的额头被弹了一记,嗡的一声,震的头晕脑胀,眼冒金星。一屁股坐在地上,滑出一条绿色的泥沟,正好停在莫强脚下。
“嗖”。禄勇右臂齐肩削断,莫强一脚狠狠踢中禄勇的后心。一道血影飞出数丈,血肉模糊的趴在石头上。
莫强向远处一抱拳。“多谢前辈出手相助,请受莫强一拜,莫家感激不尽”。
“莫家,可是华城莫家”?树林中传出苍老的声音,惊愕的嘻嘻笑声变了调。
“正是”。莫强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林中的老者功夫深不可测。莫强偷袭过禄勇,没伤到对方,反而逃的比兔子还快。但在老者手下却不堪一击。
“那是我孙子家,不是外人,不用谢了”。叶繁如荫,葱茏的枝叶林里传来哈哈哈大笑声。
莫强脸色变了数变,脸皮抽搐着,这个气呀,帮就帮了,还骂自己是孙子。“前辈怎能如此说话”。
林中传来簌簌响声,下垂的树枝微微地颇动,干将大咧咧的嘴里含着草棍。“莫邪是你什么人”?
“莫邪是在下的侄儿,老前辈认识他?可曾见过他?他在那里”?莫强眉头一皱,脸急色放缓,心平气和,嘴中喷出数个疑问。
“这就对了,干儿子,过来,我和你慢慢说”。干将向莫强招招手。这莫强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站在原地,心里犯嘀咕。“死老头子,乘机占便宜”。
“怎么?不想知道莫邪的下落?那我走了”。干将转身塔拉着鞋,走向禄勇。
莫强几个纵跳,落到干将身边。脸上挂着恳求的笑容,心却像浪花一样欢腾。
“哎,这就对了,坐儿子”。干将找了一块石头,吹了两口,扭着屁股坐到石头上,笑盈盈看着莫强。
莫强咬了咬牙,拄着鬼头刀,脸色阴沉的盯着干将。“骗我,一会儿敲碎你的头”。
干将撸着胡子,盯着莫强狠叨叨的样子,心里阵阵好笑。“他很好,如果事情办的顺利,莫邪应该在回华城的路上”。
莫强的手哆嗦着,激动的丢下鬼头刀,一屁股坐在干将对面草上,瞪着圆圆的大眼睛。“前辈快讲”。
“干儿子,不要着急,听我慢慢讲来”。老者笑眯眯的抬头看向几朵悠闲的浮云,若有所思像似沉入回忆中。
“好,好,好您老慢慢讲”。莫强激动的不管什么儿子孙子,关键是打听侄子。
干将慢条斯理的讲了如何见到莫邪。“咚,咚,咚”。莫强双膝跪地,连磕三个响头,一屁股坐回地上抱头哽咽着。“大哥,老天有眼呀,侄儿他吉人天相”。
干将张张嘴看看莫强,没有相劝。任由这个汉子嚎啕大哭,哽咽抽搐。一年来,所有的苦累、辛酸、期待化成喜悦的泪水。兴奋和激动如同决了堤的洪水,浩浩荡荡,哗哗啦啦地从眼中倾泻出来,湿了莫强的衣衫,湿了一片天地。
莫强娘们似的淅淅沥沥、扑扑簌簌,大颗大颗晶莹剔透的泪珠滚着。一个时辰慢慢站起,对干将郑重跪拜。“干前辈在上,受弟子一拜”。
“哈哈哈,不用了,莫家与我有缘,你在追杀无量教的人”?干将摆摆手,不理会娘们似的莫强,心里骂道。“莫家的人都是娘们样,就知道哭”。
“此人是害我大哥和侄儿原凶之一”。莫强起身走到禄勇身前,狠狠的踢了一脚,躬身搜出卷轴。看了一眼,随手扔到草中。
干将手指轻轻一动,将数丈之外的卷轴抓在手里。“无涯子”!
“干前辈认识此人”?莫强拎着鬼头刀架着禄勇的脖子。
“不错,此人身上为什么有无涯子的画像”。干将白色蝉眉锁成了疙瘩,一伸手抓过禄勇。
第37章 神兵之威
内执事红玉手下二十七位弟子争夺三个名额,引起了不小的波澜,各位师叔纷纷前来观礼。数日角逐,三弟子喜鸽、五弟子凤儿,八弟子红儿胜出。十弟子月儿成了局外人,接下来的一场场激烈的比赛,月儿没了心思,闲着无事,准备下山去看师叔静心。
静心到底是那一辈的师叔,谁也不知道,天湖山弟子都叫她师叔。各堂主、护法、副山主不少也叫师叔。新来的弟子开始都不习惯,后来都这么叫,也就顺着来了。
月儿细心打扮一番,从榆树环围的低矮瓦房走出,沿着山岩脚下的柳林,风风火火的跑出院子。
哎哟,月儿惊叫一声,脸一歪,粉嫩小脸轻擦而过,胸前的四只小兔子却没拾到便宜,着着实实撞在一起。月儿痛的捂着胸,弯腰蹲在地上。粉嫩的脸憋的通红,痛楚的冒出颗颗汗珠。月儿的火腾的窜上脸,撞那不行呀,非撞这里。
月儿柳眉轻皱,粉面凝霜,狠狠的瞪向对面的女子。柳眉一展现出惊异。“好漂亮的女孩,以前怎么没见过”。
月儿在天湖山是公认的第一美女。这是众弟子严格目视后,选拔出来的。
月儿见眼前似蹙非蹙,泪光点点,娇喘微微的少女。眼睛一亮,心中的怒气瞬间消失待尽。“小师妹是谁门下的弟子?真漂亮,让姐姐看看”。
承影双眸闪烁如星,细葱的手指挑去眼帘边碧绿涟漪,不好意思的直起身子,惊了一吸。“师姐,在下是方玲护法最小的弟子承影”。
“承影,我记住了。我叫月儿,红玉执事的十弟子”。月儿的痛早没影,拉着承影的小手聊了起来。咯咯咯。院门边飞荡着两人娇声笑语,引来数十位弟子徘徊在树影小院。
“影儿今天和我一起去天湖庵”?月儿拉着承影的手不舍的问道。
“这个……”。承影迟疑着,来到天湖山后,承影从来没有下过山。
“没事,我去和你大师兄说,你放心,他不答应,我就拉着他去”。月儿做个鬼脸,舞着粉色的拳头,狠狠咬着碎牙,看得远处弟子咽着吐沫。
承影愁容一展。吵吵闹闹的比赛,承影早就厌倦了,特别是蚊子似的眼睛,盯着承影混身不自在。近来夏禹有十多天没来信了,不知道出了事。承影这几日失眠了,眼圈黑黑的,做事都没心思。
自从莫邪离开天湖庵,月儿的心乱了,常常站在窗前发呆,眼前是一片深蓝的湖水,溅着点点柔波,清爽的风吹乱了宁静的幽蓝,柔和的波纹缠绵的跃起惊慌的脸,幽香与绯红随**舞,弥漫在平静的水面,碎落在飘散的芬芳。月儿的脸潮红了,掠过晚霞柔软的色调,带来如爱般真切的眷恋。骚动的心在池水的低吟声中流露出少女羞涩的笑颜。月儿的心被莫邪带走了,在梦一样的思念中禁不住脸红耳热。
“月儿师姐在想情哥哥,那位师哥把师姐的魂勾走了?嘻,嘻,嘻,脸儿红的像苹果似的,真想咬一口”?承影看着月儿红透的脸颊,打趣的问道。
“去……死丫头”。月儿挥袖挡住火热的脸,嘴唇紧紧的抿着,上了色的粉手打向承影,两人嘻嘻哈哈的向天湖庵跑去,惊的林间的小鸟没了声音,愣愣的聆听;几只悠闲吃草的鹿儿扬起脖子,惊的瞪着黑黑的眼睛。
林间小径,被迷人的身影渲染,娇艳动人,芳香扑鼻。幽幽的香气一丝丝,一缕缕地飘过,二个调皮可爱的少女,惊的花儿都轻悄悄的收了花香。两个时辰后,承影和月儿手拉着手进了天湖庵。
“木如,师叔呢?”月儿刮着香风落到木如身前。
木如慢慢打着手语,月儿长的越来越像她的母亲。“师傅在做法事”。
“承影、木如,我们三人一起去洗澡吧,我知道个好地方,不会有人的……”。月儿的脸腾的飞起红霞,心里嗵嗵的惊跳着。
“是“无名”小湖吧?我可不去,再来个“有名”的,我好说,你怎么办,嫁给谁呀?闹个“无名”、“有名”天湖大比拼,那可热闹了”。承影躲到木如的身后,尖着声音,点着月儿小鼻子。
月儿尖叫的追着,东抓一下,西打一下。“你才无名,你才有名”。
木如在中间连打手语,不停念着法号,这些丫头在庵内已经闹习惯了,从来不管师傅是不是在做法事,换了别人,木如早就挥起扫帚打出庵门,此时不但不怒,反而笑着看着两人嬉闹。
静心轻然的站在大殿外的柏树下,笑盈盈看着两个丫头嘻闹,爱怜的摇了摇头,静心如何出现,谁也没注意。“月儿、影儿,你们要去洗澡”?
“师叔”。月儿一闪落到静心身前,抱着静心宽大的衣袖来回晃着。“是呀,你去吗”?
“木如看好庵,我随她们去”。静心精致的脸,露出慈祥的笑容,拍着月儿的小手。
“好呀,今天有师叔当保镖,看……”。月儿的嘴差点没把住门,脸上的红晕显得更加鲜艳,蔓延到后颈,羞的温柔甘美的气息弥漫了一身。
承影大眼睛眨了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咯,咯,咯。月儿姐动春心了,还说没有,三句话不离‘无名’”。
“小花花肠子,看我不撕开你的嘴”。月儿风风火火的追出庵门。静心盎然一笑,飘出十余丈远,在两位少女身后飘然的跟着,悠然飘渺的身法,五大门主都望影莫及。
林间湖面荡起一圈圈粼粼波纹,无数浪花在艳阳的柔光中跳跃,微风吹来,湖水里泛起声声豁豁的浪涛声。喃喃低语,涟漪成圈,两躯婆娑玉体放肆的挑逗着碧翠欲凝的湖水,湖面千娇百媚,玉影羞妮。两个少女在水中疯着,一会儿游戈,一会儿嘻戏,有如两只美人鱼在碧水鳞光间游动。
静心坐在湖边,脚下层层鳞浪随风而起,伴着跳跃的阳光,绽开朵朵小小的白浪花。静静的聆听着草木之声,看着两人水间嬉戏,柔和的目光,聚着慈母般的怜爱。
天色暗淡,一轮红色的月亮悄然爬上山峰,慢慢的收敛害羞的初容,展现着皎洁的丽影。月儿和承影恋恋不舍的走出温凉的湖水。
“不要回天湖山了,在庵中睡吧”。静心柔声细雨,像似夜露滴下草尖。
“好呀,好呀,承影我们住在这儿吧”?月儿拉着承影的手,兴奋的晃着。很久没在庵内住了,月儿心生几丝眷恋。
“这……行吗”?承影从来没在山外住过,心里没了底。
“放心,你那个大师哥敢说坏话,我就……”。月儿比划着白皙的拳头,抿着红润的嘴唇。
“有你顶着,无所谓了”。承影知道月儿不想走,只好苦笑道。
“走,看天湖庵夜景”。月儿拉着承影的手跑没了影。天湖庵里笑闹到深夜,静心劝止后,两个女孩才同室相拥而睡。静心看着月儿甜甜笑意,慢慢走出关好房门,身形一闪,到了庵门外。“旋主既然来了,何必遮遮掩掩”。
“呵呵呵,师妹,这么多年还能有如此心境,真是难得呀。师兄我刚到,你就听见了”。树影轻动,黑漆漆的影子透过树间的月光,轻轻的落在空地上。
“无涯子,你还嫌江湖不乱吗?偷了剑山‘裂地神兵’已经是欺师灭祖,还挑起事端,引贼杀师,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离开这里,我不想见到你”。静心从来没有说过这么多的话。
“干什么?为了报夺妻之恨,为了报不平的待遇”。无涯子的牙咯咯嘣嘣的咬着,狠叨叨的挤出几句话。
“十几年了,何必如此,你不知道神兵一出,将掀起武林浩劫,这种血的教训还少吗?”静心话如轻风不惊不澜,柔声细语的劝着。
“不要给我讲大道理,我就是要让天下大乱,让那些贪婪的人露出狰狞的面孔,让你们都不得安宁”。无涯子咬牙切齿,手在身前握着拳头。
“这些年我忍辱负重等的就是这一天,哈哈哈,终于让我得到‘裂地神兵’,来解我心头之痛。你们想躲在这一隅之地,享受天伦之乐吗?没门”。无涯子像困在笼里的野兽,呲着血红的牙,气得全身瑟瑟的发抖,深陷的眼窝变成火红的珠子。
“无涯子,事情过了这么多年,何必如此。把‘裂地神兵’交给师傅,你闹的太过火了”。静心依然柔声细语劝说。
“闹的过火?哈哈哈,你们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吗?我在痛苦,耻辱中煎熬了十五年。当年我和丹青子一起入师门,我们三人一起长大,多么幸福,多么快乐,那个老不死的非要比武逼婚,你和丹青子竟然用诡计,拿赤日神兵’伤我,这些还不够吗”!无涯子痛苦的像大海里层层叠叠的巨浪,吼叫着排山倒海,劈头盖脸,势不可挡的砸向静心,胸膛冲腾着一腔怒火,似要吞噬整个黑暗。
“师傅是不应该比武逼婚,是他老人家不对。我和丹青子用赤日伤你,是我们的不对。但是你就对了吗?新婚之夜,你在酒中下药,麻醉丹青子,当着他的面污辱我,丹青子一气之下反出剑山,如今我们隔山相对,一直得不到他的谅解,这种伤害还不够吗”?静心静静说着,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第40章 悲惨女人
干静泪眼惺忪的点了点头,眼睛跟着睁大了,吓出一身的冷汗。“你是说,用‘赤日’对付大师兄”?
丹青子咬牙点点头,还能有什么办法,逃,逃不了;打,打不过。只能动用神兵。
“师傅不能同意”。干静低垂着头,嘴上这么说,心里反而有了一丝惊喜,丹青子用神兵,无涯子必败。
“没事,我们这样……这样……不就成了”。丹青子终于显露出聪明才智,狡猾奸诈表现的淋漓尽致。干静只好点头答应。
数日后,艳阳如火,千山一碧,青翠欲滴的树林,苍苍翠翠的群山,在娇阳初睡后寂静无声,鸟儿都刹了声音。干将带着三个弟子和数百下人来到校武场,宣布比武要求。“不能用暗器、毒物,要用真才实学;不能伤及对方要害,点到为止;出了圆圈者算输;任何人不得出手帮助圈内比武之人等等”。
干将问二人意见,无涯子喜不自禁的点头,丹青子却问了一句。“师傅,可以用兵器吗”?
“随便”。干将没多想,点头应允,捻着胡子坐在观武台上,笑呵呵的等待意料中的结果。这一句话谁都没当回事,可乐坏了干静和丹青子。
烈日下了,校武场上的土块被晒得滚烫滚烫的,蒸得发出微小的声音。云儿受不住酷热,悄悄的躲得无影无踪,偷偷的窥视着校武场上微汗的丹青子。校场外树木里,干静像受了惊的小鹿躲的在浓厚茂密的枝叶后,心惊肉跳着看着无涯子。
无涯子面堂微红,哗啦亮出子母无形剑。丹青子脸上的汗点密了,心中一阵发毛。子母无形剑无涯子练的出神入化,杀人无形。多次比试中丹青子都吃了不小的亏,丹青子慢慢抽出幻心剑。
“师弟领教了”。无涯子挑挑下巴,闪身而上,寒光一分,子剑直飞丹青子的左臂,持母剑在手直攻右臂,子剑声如风吼,母剑出手无声。丹青子幻心剑一合左右开弓化解寒光。无涯子子剑荡回,母剑飞出直取胸口,子剑持手,闪身欺近。丹青子回剑守中宫,挡住母剑,反手擒拿锁向无涯子子剑手腕。
二人一战百来回合,有惊无险。干将看的乐在其中,拿着茶壶嗞嗞的饮着。无涯子和丹青子得其真传,如果独闯江湖可成一番霸业。
突然无涯子变化攻法,子母无形剑,寒光点点,有形无声。丹青子渐渐不支,汗流浃背,脸色越来越苍白。
丹青子略分心,无涯子双剑锁住丹青子的幻心剑,一脚踢向丹青子腹部,丹青子抽剑手脱,捂腹后退。无涯子冷笑数声,子母无形剑飞出,将丹青子逼向圈外。
丹青子手中红光一闪,一道红弧划向无涯子。无涯子双剑同出挡上剑光,“咔,咔”两声,无涯子双剑齐断,灼热火燎感,烫的断剑扔落在地,一愣之间,丹青子连环飞脚踢中无涯子的前胸,无涯子瞪着血红的眼睛,一屁股坐在圈外,死死的盯着丹青子手中的红色剑柄。
全场上下全惊楞了,干将楞在当场,“赤日神兵”?老家伙刚要发火。干静嗵的跪在地上。“父亲,是我借给丹青子的”。
干将气的胡子乱颤,老脸青一块,白一块。丹青子飞身跪在干将面前。“师傅同意用什么兵器都可以的”。
干将哑口无言,一时语塞,自己没说过不让用神兵,神兵也是兵器。气得干将一跺脚,闭关炼剑不出。
无涯子一脸羞愧,怒不可言,一气之下跑回住处,收拾行囊离开剑山。
丹青子和干静喜出望外,开始准备婚事。数日后,婚礼准备就绪,丹青子和干静多次请干将主持婚礼,干将闭门不见。两人双双跪在干将炼剑室外,一跪就是五天五夜。
干将数日来无心炼剑,坐在剑室长吁短叹,毕竟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干将心软了。无涯子已经离开剑山,虽然心中不舍,木已成舟,说出的话,怎么能反悔,只好硬着头皮主持了婚礼。
婚礼当天,干将没请武林人士。剑山依旧热闹非凡,张灯结彩,锣鼓喧天,吹吹打打,眼花缭乱的灯笼挂成了海。干将主持过婚礼,以炼剑为由,早早的回了剑室。
剑山人不多,上下不过数百十人,为了逢迎未来剑山之主,哪一个敢走呀!一时间酒令如潮,美言的、敬酒的一股脑的冲向丹青子。丹青子更是乐的嘴都合不上了,不费吹灰之力得了美人,还得了剑山的传承,心中那个美呀就不用说了,一杯杯酒下肚,人也飘了起来,走路腾云驾雾,被一群下人推着向洞房走去。
一行人叫叫嚷嚷来到洞房,楼外静悄悄的,数十位侍女没了影子。丹青子眯着红红的惺忪醉眼,嘴上挂着媚笑,挥挥手把众人止在院外,东摇西晃,哼着小曲推开楼门。
“嗯……,啊……”。干静疯狂的在床上和无涯子纠缠。“嗡”的一下,丹青子的头就大了,晃着伸长的脖子,半耷拉眼皮盯着床上蠕动的白花花的影子。怎么回事,不可能!可是眼前的一幕却实实在在的发生,干静的疯狂**着,丹青子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丹青如同五雷击顶,脑袋一片空白,木头一般地站在那里,楞着眼睛发痴的盯着床上疯狂的干静,咯嘎牙齿磨出爆裂声,炸出火红似的金星,喉咙都冒了烟。
无涯子漫不经心的起身,光着身子看着丹青子冷笑着。“静儿本来就是我的人”。
“无涯过来,我还要”。干静娇声的叫着。丹青子嗷的一声,野兽一般冲向无涯子,迷迷糊糊的丹青子被无涯子三下五除二放倒在地上。
无涯子狞笑着转身上床,当着丹青子的面,疯吼着,**着,咬着干静的粉红的玉峰,刺耳的喘息着。干静像一只发了春的母猫,哼哼呀呀,如痴如醉,陶醉在梦幻中。
丹青子哇的一口鲜血吐出,晕死过去。等他醒来时,屋内只剩下赤身裸体的干静,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无助眼神盯着丹青子,慢慢闭上眼睛,一行泪水急速的流过额头。
丹青爬了两下,踉踉跄跄的站起,脸异样的悲戚、沉痛,像寒冰一样冻结了,心凄楚得发胀,胀得几乎把胸膛炸裂开,难堪、悲痛像刀扎进民心,蜂鳌虫啮一般的痛苦折磨他。丹青子捂着脸跌跌撞撞的冲出洞房,麻木的收拾了行囊,悲愤的离开了剑山。
丹青子选择默默的离去。带着爱的痛,带着泪的伤,带着仇与恨融入江湖纷争之中,丹青子变得杀伐冷血,出手无情。“情剑”之名,变成了“残剑”。直到以铁血手腕主宰天湖山。
干静清醒后,一直没有动,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屋顶,那人是谁?是无涯子?还是丹青子?她分不清那**的笑声是谁,也分不清那痛苦的目光是谁。她的身体在不停的颤抖,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吱嘎,门开了,一张看似憨厚的脸伸进来。“娘子,昨天晚上睡的好吗”?
干静愣了,目光呆滞,泪水蜂拥而出,脑袋嗡嗡作响,一把锋利无情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割着,剐着心口,血在一滴一滴地流着,整个人都眩晕了。一切都不用想了,不用想了。干静飞身跃起,顾不上依然一丝不挂,紧紧的抓住无涯子的衣服。“你这个**,你为什么要这样”?!
无涯子锁住干静的脖子“为什么,你说为什么?!就因为我喜欢你”。
无涯子不顾干静疯狂的撕打,将干静推到床上,死死压在身下,抓住干静的双手,用早已准备好的绳子将干静捆在床上。任由干静挣扎,喊叫,哭泣,直到眼泪流干了,声音嘶哑了,力气用尽了。干静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喘息、**。
无涯子看着柔若无骨,娇软的干静,更加疯狂的**,娇喘细细,臭汗淋漓,一切都麻木了,黑暗吞并了污秽,无情的门窗隔绝了丑恶。
剑山弟子没看到丹青子愤然离去,没人知道干静去了那里。一天,二天,三天。干静在昏暗的房子里,经受着最无情践踏和羞辱。干静的心疯掉了,每一次痛苦的挣扎都是多余的,换来更疯狂的**;每一次羞愧的喊叫都是脆弱的,她的声音更像是欢欲的**,换来再一次的摧残和喘息。麻木了,一切都变得麻木了。
萧萧的夜风吹的蓬乱的头发,点点寒星铺在青色的天宇,萤光闪烁的林梢忽出忽没。月光、星光交映,夜晚显得幽沉、朦胧、迷幻,笼罩着浓重墨纱。几声凄惨笑声,渐行渐远。
悲凉之声,哭淡了月色,像似墨染了天幕,涂了一层黑色,墨汁抹得太多了,滴滴的惊寒的水珠从远去白影扑簌簌落下。剑山的人莫名的看着窗外暗淡的天幕,没有人敢出去看一看,悲凉之声从何而来。
第51章 守株待兔
“鬼天气”。莫邪骂了一句,出山洞时,阴凉的很,莫邪从树林中一露头,大火炉似的太阳把大地烤得发烫,就连空气都热烘烘的,鸟儿不知躲匿到什么地方,草木垂头丧气像是奄奄一息。
莫邪焦急的心境,这一烤,腾的上了火。喉咙发紧,两腮发胀,火气冲的眼睛发青。“化毒散”的效果,莫邪心中是一点底也没有。
嗖,嗖。莫邪失神瞬间,两道风声交错而过。
“夏禹……”。莫邪扯着破锣嗓子,沙哑的喊住夏禹。叮嘱了几句,问了问小镇的情况,快速的移向小镇。莫邪这火上的,声音都变了调,给母亲看病也没上这么大的火,急的要封喉了。
小镇还算整洁,中午时分人少的可怜。路过几家不错的药店,大致看看药还算齐,莫邪高悬的心放了下来。
出了一家药店,街上乱了起来,老老少少的向街里跑去。“快,快,去看热闹,那边有人打架了”。
看着好事的人相互邀请。莫邪骂了一句,接着一喜,闪身移向打架的地方。
小镇中心大街,空出了几十丈的空地,里三层外三层站满了人,似乎小镇的人对这种事已经习惯了,笑呵呵的围着,嗑着瓜子。“来,给你点,慢慢嗑”。
莫邪来的正是时候,架还没打起来。莫邪看看空地。一位头包方巾的中年汉子,怒视着一位文质彬彬、衣冠楚楚的少年。“呵呵,是这两位”。
莫邪在断刀门时见过,一个是断刀门的堂主徐雨,一个是断刀门清玲护法的二弟子遥之。
“说,我师妹钝钧被你们抓哪去了”?遥之怒睁着眼睛,额角上青筋随着呼呼的粗气一鼓一胀。
“这事你得问副门主,你们这么护着她,就不怕以叛门之罪被追杀吗”?徐雨轻蔑的看着发火的遥之。
“叛不叛门,不是你们这些势力小人可以定的,等我师傅回来会亲自禀报门主,到时候谁是谁非自有定论”。
“是吗?我现在就拿下你,交给副门主先定个罪。听说清玲手下的弟子,个个都是一把好手。由其是那个不要脸的肖鹏,天天喊着要挑战各位护法,今天我就领教一下,清玲是怎么**弟子的”。徐雨卷了卷袖子,不慌不忙的抽出断刀。拉开架势,要与遥之动手。
莫邪摇摇头,如今每一个高手都是宝贝,一个也不能伤。身形一闪,到了徐雨身后。
徐雨手玩转着断刀,满脸不肖看着遥之,掂量着遥之有多少勇气与自己一战。对于清玲手下的弟子,别说是他,门内护法也心有余悸。
空中没有一丝云,烈日似火斜斜的照着,长长的身影半叠着徐雨的影子。徐雨半张的嘴卡住了,见鬼了似的僵在那儿,呼吸都停止了。遥之明明没动,怎么会多了一个影子,身法太快了,无声无息的出现,没有掠空的风声,没有落地的脚音,鬼似的立在身后,副门主、门主也没有这样的身法。
徐雨手中的断刀,随着身边的颤抖,嗡嗡的响着,一个“鹞子翻身”向后攻去。嗡,断刀拉着徐雨的手向远处穿去,肩胛肉猛的拉长,徐雨随着刀飞出十余丈远,手心蹭破皮似的火燎燎的,断刀挣脱了手,化做寒光飞没了影子。
嗵,徐雨如肉团落入面粉中,扑起一阵灰尘。徐雨吭哧两声,眼冒金星,扶着腰咧嘴呲牙的趴起来,脖子一紧,喉咙被死死的锁住,掐的徐雨差点闷过去。
“好汉,饶命啊”。徐雨伸着脖子,脸胀成了紫色,双手没命的护着脖子。勉强发出几个音。
莫邪举着徐雨,手一阵发酸,咬着牙,闪身移回,嗵,将徐雨扔到遥之脚下。“遥师哥,钝师妹中毒在不远处”。
遥之眼睛跟铃铛似的,嘴角微微的跳着,握着半出鞘的断刀,愣愣的看着眼前发生一切。太快了,行如流水,一气呵成。一声嗡鸣,二道身影。惊悍的劲敌徐雨,软茄子似的躺在脚下。
遥之见中年人向自己行礼,提到了师妹。猛的激灵一下,忙抱拳还礼,即然非敌,便是朋友。中年人想拿下自己,只是一息之间的事。“朋友可否祥告”?
“遥师哥,情况紧急,路上再说,带上他,到那有些用处”。莫邪等不得说明原因,急火火的说了两句。
遥之虽然不认识此人,叫自己师哥,遥之有点晕,听说师妹中毒,不再多想。啪,啪点了徐雨穴道,提起追向莫邪。
这一追,遥之知道什么叫差距。明明看到人影在前面站着。遥之纵身跳了三次眼看到了身后,身影一晃又是十余丈远。中年人站站停停,遥之玩命的追,累的一身臭汗,没摸到影边。
森林墨绿阴沉,几片偶然掉下的树叶,放入一抹光亮,树叶嗖嗖的飘落,飘得恬静,落的悠然。静的让遥之心有些惊慌。
转眼密林的地势开扩少许。一个隐在树丛中的山洞跳入眼帘。莫邪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汗流浃背的遥之。“遥之师哥,钝钧在洞内”。
遥之脸色猛的一沉,盯向一侧树林,林间昏暗的树影里,晃着模糊的身影。遥之正要质问莫邪。
模糊身影嘿嘿的笑着。“是在洞中,就是不好进”。
莫邪脸色慢慢微红,身形一闪移出十余丈。谁在林中,莫邪心咯噔一下,竟然没有一丝察觉。
“好精妙的轻功”。一位身材矮小瘦弱,皮肤黑乎乎的小老头,瞪着惊愕的眼睛走出密林,密密麻麻的黑白相间发髻,一缕一缕的凝结着,像似汗水胶住了。
“尹德护法”?遥之身体哆嗦一吸。他不是被大师兄挡住了吗,难道大师兄出了事。
“尹德”。莫邪听到遥之惊呼,眼睛亮了,借着几线斜光,看清了那张瘦猴脸。真的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部费功夫。正想找他,自己送上门来了。
尹德被肖鹏堵在溪城门口,两人战了二百多回合,尹德非旦没能拿下肖鹏,反而被肖鹏逼的不得不发求救信子。
不多时,护法魏石,堂主道利、王离赶来。看到尹德的狼狈像,知道是怎么回事,三个人压根没想趟这混水,称有要事,没有参加副门主的会议。
看到尹德只有招式之功,没有还手之力,只好当起和事佬,挡在中间拉开两人。尹德乘机逃入密林,肖鹏气的,骂又骂不得,一溜烟的追下来。追着追着,肖鹏不知为什么没了影子。
尹德从厚厚的树叶里钻出,从怀中取出一条黑色小蛇,拿出毒镖放到小蛇的嘴边,黑蛇嘶嘶吐着芯子,触了几下毒镖,红红的芯子变成黑色。尹德将黑蛇放在草中。嗖,黑蛇一弹一丈多远。几位弟子惊奇的看着尹德,师傅什么时候弄来一只会跳的蛇。尹德嘿嘿阴笑,闪身跟着黑蛇追去。
夏禹在洞外熬着药,眼神一凝,树间草叶错乱的疯动着几道黑影在亮斑间移动。夏禹身形一闪,提着药壶退进洞中。
尹德收起黑蛇,嘻笑的盯着洞口,藏的真隐秘,没有黑蛇,路过也不容易发现山洞。尹德使了个眼色,两名弟子冲到洞口边,小心的探头瞄向山洞。
轰,身前的岩壁爆开,两道身影随着碎石飞出,接着鬼哭狼嚎的捂着血脸。
尹德脸皮惊跳了个不停。没见暗器飞出,岩石怎么就爆开了。尹德没细想,纵身跳入洞口,双眼猛的失明。没等视线适应山洞的黑暗,小腿肚子转筋似的钻心的痛。身体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洞中。单脚点地,一个鹞子翻身逃出山洞,一屁股坐在地上。
尹德满脸晦气,瘫在地上的腿酥酥的抖动,呲牙拉开裤腿,一个手指粗细的黑洞,咕咕流着血。“妈的,用的什么暗器伤的老子,一点声音都没有”!?
尹德一阵后怕。这要是打在胸口上,不死才怪哪。刚要发信子,眼神一滞,看向阴暗的密林,瘸拐的躲进林中。
数吸后,一位中年男子出现在洞前,跟着徐雨、遥之赶了上来。徐雨是什么人?副门主的亲信,尹德这才放心的走出林子。
莫邪看到尹德狼狈像,知其没有得手。“尹德,你来的真是时候,我一直想找你,竟然送上门来了。说吧,用什么毒伤的钝钧”?
“呵呵呵,我还以为来的是帮手,原来是送死的。谁说我伤的”?尹德警惕的盯着莫邪,说话虽然硬气,心里打起退堂鼓。洞中的高手还没现身,眼前的中年人更是轻功绝顶。
“我说的”。小彤、夏禹走出洞口,怒目而视。
“我说刚才怎么觉得招数这么熟,是你这个丫头片子”。尹德眼皮长了,那两个没用的弟子,躲在草中哼呀着,自己光杆一个。
“小彤,师妹伤的怎么样”?遥之见到小彤,知道钝钧一定在洞中忙问道。
“三师哥伤的很重,就是他伤的”。小彤指着尹德,狠狠的咬着嘴唇。
尹德精瘦的脸上,骨碌着两双精灵灵的眼睛。徐雨这个废物哪是帮忙的,明明是被抓来的。遥之、小彤好说,这两个神秘的中年人,让尹德心寒不已。
“动手”。尹德虚喊一声,单脚点地转身向林中逃去。
“想跑?迟了点”。莫邪后发先至。闪身挡住尹德。尹德一愣,莫邪与尹德相距十余丈远,尹德自信能逃过一劫,没想到才跳起,险些与莫邪撞个满怀。
嗖,嗖,嗖。数镖飞向挡在身前的身影。
咔,咔,咔。十余道寒光漫天飞去。噗的一声,一道寒光打在尹德的大腿上。
尹德身了一倾,栽了个跟头。粘糊糊的液体流入鞋里。
尹德哪管那么多,咕唧一声,一个纵身向远方逃去。反手向身后连发数枚飞针,飞针又快,又小。
莫邪见尹德扬手,什么也没看见,连移动数次。一侧石壁火花飞溅。
遥之一看,知道莫邪一时拿不下尹德,飞身连纵,手中寒光一闪,发出数枚暗器。
飞奔中的尹德听得劲风袭来。转手扬出一把毒沙,噼噼啪啪一阵雨点似的撞击,尹德球一般滚出十余丈远。
第62章 血流成河
一阵清风吹过,雾气吹散了不少,脆嫩的密草随风轻轻的拂倒,一具具雪白的尸骨,一块块灰黑的骨头现出草中。此时有人经过,一定吓个半死。细细看去,草丛中至少有数百具尸骨,数具雪白的尸骸,留下道道齿印,肉被野兽啃的精光,有的长着绿色的尸毛,有的骨头赤黑残断,连骨头都烂了。
山洞内形态万千的钟乳石林林立立,火炬通明,亮如白昼,将巨大的空间装饰的霞光七彩。青石铺地,宽有四、五丈,每行数步一对持剑昂首挺胸的大汉,圆目而立。众人规矩的分等级行在毛玉的身后,行过百米,眼前突然一亮,视线宽阔起来。
奇花飘香,怪木成荫,百鸟齐鸣,娇阳当空,这是一处自然形成的山峰谷地,方圆十余里,四周一座座细细的山峰孤傲地耸立,直指青天,连绵成雄奇的背脊。谷地内树木苍翠,隐隐有楼阁隐现。当年的青风散人是怎样找到这么一处人间世外桃园。
众人看着幽壑纵横、奇松苍劲、烟云缥缈的山峰,领略着谷中神妙幽美、流泉淙淙、白云缭绕,绿树葱茏的秀色,禁不住惊叹。毛玉莲步轻移,带着一行人穿行在松柏里和鲜艳的野花间,路边岗哨和行人见到毛玉深行一礼,“毛副门主”。
毛玉轻嗯一声,肃雅的行过。毛玉是常客,一年到头,不知被门主唤回多少次,内门弟子对别的副门主见的少,特别是铜城和铁城的副门主,数年不来一次。
铜、铁两城是玄剑门防范仇剑山庄的最外围的重城。城主说走就走,一旦被仇剑山庄钻了空子,损失不是一城一地的事,可能会失去北占玉剑山的优势,因此铜、铁两城的副门主很少离开分舵,有要事由总舵派特使接任。
不多时,毛玉等人来到了一座顶覆金瓦,外观气势非凡,青松拂檐,玉栏绕砌的高大楼阁前。一声娇嫩的声音传来。“毛师叔”!
毛玉端庄清丽的脸,凝出绚丽的笑容。一缕缕甜香卷来销魂荡魄的柔语。欣长优美的曲线,优雅迷人的风姿,飞扬着一头乌亮的秀发,飘到毛玉面前。
琼心等在议事厅前,每次见到毛玉亲的不得了,只要门主没事,缠着毛玉问这个,问那个,听毛玉讲山外的新鲜事。自从上次琼心出门被一女子打伤后,门主琼寂一气之下,再不让琼心出玄剑门。一年多了,像关在笼中的百灵鸟,没了声,闷也闷死了。
玄剑门内门弟子,只要通过审武堂的考核,门内会安排一些事务出去办理,出门是经常的事,琼心看的干着急,痒的脚丫都长毛,天天等着毛玉。
“琼心侄女,快过来,让我看看”,毛玉华丽高雅的魅色,笑的如夜空中的皎皎明月。
“嗯不错,又漂亮了”。琼心上次被承影疯狂的龙爪手,破了相。毛玉着实费了不少的心思,收集药方,寻找药材,比那个掌门爹上心多了,还好药方有不小的奇效,面容恢复了,琼心以泪洗面的日子过去。对毛玉师叔更是粘上不放,从早到晚,吃饭睡觉,只要琼寂无要事密谈,琼心贴树皮似的缠在毛玉的身边。毛玉也不烦,反而乐在其中,亲自给琼心打扮一番,两人对着镜看了又看,乐了又乐。琼寂见了只是摇着头,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有个女人关心,自己也省了不少的心。
“琼儿,师叔给你带来辽城小吃,先回去尝一下,还热着呢。我和你父亲谈点事,一会儿找你”。毛玉一摆手,一位堂主提着精美的方食盒挮到琼心面前。
“谢谢师叔”。琼心没有接,紧紧的拉着毛玉的手,嘟着小嘴。“师叔这次你再和父亲说说,让我出山历练吧。我都快二年没出去了。再不出去,都成老太太了”。
琼心撒娇的使劲摇着毛玉的手。“师叔,求你了”。
毛玉溺爱的摸着琼心的头发。“都多大了还撒娇,我再和你爹谈一谈,让他给你个机会”。
啪,琼心亲了毛玉一口,拉过食盒,快乐小鸟似的飞跑了。
“这丫头”。毛玉轻柔婉转的笑笑。身后的几位护法,看了一眼毛玉,都低下了头,想笑又不敢笑,一个个抿着嘴强忍着。
“小霄子,过来,把本姑娘的食盒送回卧室,我等师叔”。琼心坐到议事厅前,不远处的一个凉亭内,细柔的手指挑着食盒。
“小姐还有什么吩咐,用不用送点清茶、糕点过来”?一位白衣公子,手摇着公子扇姗姗走来,回头看看没有人注意到这里,忙嬉皮笑脸的回道。
琼心闪着漆黑光亮眼睛,嘴角带着笑意,盯着议事厅大门。白衣公子飘然的走到琼心身边,帮琼心扇着扇子,脸上凝着媚笑,手指挑过食盒。“毛师叔又来了,哇—,给小姐带来这么多好吃了,小姐真有口福呀”。
琼心白了赤霄一眼。“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别在这油嘴滑舌,把你和舌头一起吊在树上”。
赤霄脸色大变,收回扇子捂住嘴,目不斜视,一脸肃然,提着食盒向后院走去。
赤霄进入玄剑门,被选为内门弟子,别看油里油气,练起功夫十分上心,可能被野猪追过,知耻而后勇,很快锋芒外露,被特使竹光相中,收为记名弟子,有机会跟着师傅出入玄剑门重地,见过琼心几次。一次见到琼心对着他笑,赤霄眼睛都直了。琼心是看到竹光特使礼貌的微笑,赤霄总感得针对自己,每次听说师傅要去议事大厅,急得从上到下好好整理一番,白衣洁白如雪,羽巾绸绢飘逸,发髻油黑铮亮,扇子微震浓香。总怕见到琼心失了面子。
师傅竹光见他如此,只是笑一笑,弟子这点心思竹光看在心中,并不阻止。琼心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看上这个才入门的弟子。为了博得琼心一笑,多少弟子都争破了头,就差火拼了,哪里能轮到他。竹光只是摇了摇头,只要有机会,竹光每次必带赤霄去议事大厅,可把赤霄美坏了。
半年前,赤霄听说琼心要外出历练,与门主吵了起来。开始绝食了。赤霄翻来覆去,彻夜难眠,满脑子都是琼心哭泣的影子,一粒一粒的从眼眶里掉落,像似夜迷了眼睛,湿润枕巾,赤霄莫名睡哭了。
这日,师傅竹光有要事与门主商议,赤霄理所当然同行,见师傅进了议事大厅,赤霄悄悄跑到后花园,每一次琼心都是从这个花园出来,到议事厅等毛玉副门主。
花园里鲜花托着小径,开的星星点点的野花,散发着阵阵清香。假山重峦叠嶂,隐在树影间。赤霄像兔子似的小心警惕,见侍女行来,躲到树身假山后,扇子都藏入袖子里,生怕异香迷到侍女。沿着花园小径,躲躲藏藏,转来转去。一个院子,一个院子闲逛。
一股淡雅的清香扑面而来,赤霄筋着鼻子嗅着,顶了顶红了的鼻子头,顺着香气寻过去,进了一座幽静的小院。只见一片清澈见底的池塘里开满了嫩粉色的荷花,亭亭玉立、楚楚动人。展开两三片花瓣,像少女穿着蓬松的衣裙。鱼儿在嫩绿的莲叶下游戏,蜻蜓驻足在饱胀欲破裂的花骨朵上。
池边是一座雕琢精美的楼阁,集古雅、简洁、富丽于一体风格独韵,不时有少女嬉笑声随着幽幽的香气,袅袅飘来,赤霄深吸了一口气,是琼心身上的味道。竹扇轻挡鼻息,摄手摄脚的向楼阁行去。轻身落到楼窗外小心向窗内看去,只是几个粉衣少女绣着花儿谈笑着。
赤霄心中一凉,转身欲走,撇了一眼两楼,轻轻一跳,纵身跃上楼台。突然园外转来少女嬉闹声,赤霄眼神一扫,轻轻推开楼台门躲入楼内,一股柔细的清香扑来,赤霄差点迷醉过去,好香呀。屋内摆设清新典雅、简洁质朴。一个熟的不能再熟的娇声。“小桃,怎么忘记关楼台门了,薰香白点了”。
“不能呀,小姐,我们出来时,我特意关的,是不是风吹的呀”琼心的闺房?赤霄眼直了,心嗵嗵的跳个不停,转着圈的找不到藏身的地方,见窗边靠墙立着衣柜,闪身窜入,刚关上柜门,轻轻的落脚声从楼台上传来。“小姐没事,刚刚才开,屋里香气很浓的”。
一阵细腻的脚步声上了楼。“太热了,小桃打开窗户吧”。
“小翠打水,我洗一下”。小翠应了一声,接过琼心的剑挂好,转身下楼。
“琼心练剑去了”?赤霄眯在柜缝向外看去。
琼心走到镜前,脱下白色紧身外衣、外裤,挮给小桃,细滑白腻的肌肤大片裸露在粉色贴身**外,站镜前扭动了几下腰肢,细细的看着,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小姐皮肤真好,我都想咬一口”。
“去,少贫嘴,干你活去”!衣柜的缝隙里,赤霄眼睛睁着大大的,口水都流了出来,伸着脖子轻咽着口水。“太美了,白净婀娜的曲线,高凸起伏的玉峰,流线圆滑的小腹”。
第66章 悲惨花奴
“上次去华城,想用家父与干将前辈的交情,借神兵,没等我开口,干将前辈就走了,也只好做罢”。众头领脸上露出愤愤之色。
琼寂没理会。“如今最有希望得到的是裂地和赤日,我准备亲自带人去天湖山,商讨联盟之事,只要天湖山借神兵助平息百年危机,玄剑门联盟天湖山力保神兵不失。各位知道,无量教和断刀门盯上天湖山,黑风谷因不久前的业城杀戮,不敢和无量教、断刀门翻脸。无量教和断刀门要进攻天湖山,只有我玄剑门能出手”。
“对天湖山不能抱太大的希望,一旦天湖山不助我神兵,还要想别的办法,竹光特使、毛玉副门主调集人手,查找‘裂地神兵’下落,如果是干将的大弟子,可同其商量借剑一事,如果不是干将的大弟子,杀之,夺得神兵平我百年危机”。琼寂分析过后,一步步安排夺神兵事宜。
“门主,裂地神兵,我们接不住其攻击呀”!毛玉面带难色,不得不提出关键的问题。
“你和竹光特使带上两样东西,一件是曾经震惊武林的‘夺命神钉。此物我已经交竹光特使去准备。还有一件就是此剑,名为‘明月追风剑’,是我偶然得到。听说是上古一位铸剑大师所铸,虽然无法力克‘裂地神兵’,挡下一、二次攻击,还没有问题”。琼寂从腰间解下明月追风剑,交到毛玉。
毛玉接过宝剑,轻轻一挑,一道波状寒光闪过眸子,像似月夜湖面流动的粼粼波纹。随手取出一把匕首,对着半开鞘明月追风剑挥去,匕首应声而断。众人惊呼“好剑”。
“曲升,你带本城人马到铁城加强防范,仇剑山庄北侵的重点还在铁城,毕竟仇剑山庄对铁城的防御了解最多,攻打铜城的可能性不大。青城和铸城,我会派司铎、塞责两位特使坐镇,歧山特使已经赶往铜城,各位副门主看如此部战如何”?琼寂见毛玉不放心,试着明月追风剑,婉然一笑,琼寂怀疑明月追风剑,是剑山历代山主打造神兵的残剑。
“门主,溪城、业城之乱,各城都有不小的损失,护法、堂主、执事皆有死伤,你看是要否开一次‘选英大会’”?曲升副门主见琼寂事务安排的差不多,忙说出路上众人商议的事。
“我和几位特使都商量过了,如今多事之秋,百年之战临近,没有时间召开‘选英大会’,各城空缺职位,由各城组织人手比武选定”。琼寂笑着看向曲升,这个老滑头真会钻空子。
众头领点头赞许,门主大度呀!此事关系门内派系力量的强弱,为了防止门内派系林立,门中规定选拔执事以上要职必须举行‘选英大会’。各城主亲信弟子轻易得不到名次,从而遏制派系力量。
曲升和毛玉乐在心中,这回城内缺少的职位,可以安排城中弟子,更有利于权力的巩固。
“各位还有什么事项?曲副门主时间紧迫,我就不留你了,你带本城精英火速支援铁城“一线天”,派堂主回铸城召集五万弟子”。琼寂走到曲升面前,重重的拍拍曲升的肩膀,一线天是玄剑门扼守仇剑山庄重要关隘。关系到百年大战的成败。
“门主,二十门蛇标铳可否让我带去”?曲升听到扼守一线天,心里有了底,前有落魂城,后有铁城。仇剑山庄想偷袭一线天谈何容易。
“辟露你去办理此事,曲副门主派人去接收,铁城全仗你和费材”。曲升是琼寂师弟,琼寂将此要隘交与曲升,也是有理由的。
“门主放心,属下定全力而为”。曲升带着手下护法和堂主行礼出了议事厅。
“毛副门主,见过琼心了吧”?琼寂笑着坐回上座,扶着桌案与毛玉聊起家常。
“门主,刚才在门外见过了,让琼心和我一起出山历练吧,有我保护,你大可放心”。毛玉嘴角拉着弧度,像石子投进池水里,脸上漾着温馨的波纹。
“也好,这孩子天天在家,学会了拉帮结派,我也看不住她,等明日‘**节’过后,你带她下山吧。竹光的‘夺命神钉’还没有准备好,你在总舵多住一日再走”。琼寂眉毛紧紧的皱起,眉宇间形成个疙瘩。琼心近来到处拉拢弟子的事,琼寂早有耳闻。
“门主,青明花到花期了?五十年开一次,这次不知能不能采到”?毛玉眼睛里闪出期待的目光。
青明花,茎有皮孔。叶子长圆状倒如卵形,叶顶端短渐渐变尖,幼时略被柔毛,聚伞形花序,花梗有锈色柔毛,长数寸许,花萼裂片长圆状,雄蕊生于花冠筒的喉部,花药箭头状,花乳白色如绢质细腻,隐隐有股淡淡清香,气味甜腥。
“寻花次之,重在给内门弟子深山历练的机会”。琼寂笑笑,摇摇头。青明花五十年开一次花,寻花如大海捞针,百年得不到一株。那有那么容易,琼寂对此不抱任何希望。
“门主想的极是,让琼心也去历练一下,这段日子,你都快把她闷疯了”。毛玉婉然一笑,青明花如昙花一般,花开不过一刻,茫茫玉剑山想寻一花谈何容易。
“这孩子,上次被一个手无寸铁、不会武功的小姑娘打成那样,我怎么能不生她的气,真是一点不中用,功夫让她白学了”。琼寂凶狠的脸扭曲得皱巴巴的,声音低沉的像扔进水沟里的石头。
毛玉不好多说什么,那件事真是有些奇怪了。事后毛玉查过此事,一直没找到那位少女,真想看一看是什么样的女子敢向琼心出手。听说少女是黑风谷华城莫府的侍女,有黑风谷保护,毛玉也不想多事。“门主,琼心心地善良,更应该历练”。
半个时辰后,毛玉笑盈盈的走出议事厅,身子还没站稳,刮来一阵香气。
“毛师叔,我在这儿”。琼心机灵鬼似的跳到毛玉身边,一把抱住毛玉。
“毛师叔,今晚住我那吧”。毛玉会心笑笑,琼心拉着毛玉向后院走去。毛玉走过赤霄,这丫头又收个新下人,油头粉面的,这也能看上眼。
嫩寒锁梦般楼窗里,透着曼妙的身影,粉色的帘纱随风轻轻舞动,香炉升起阵阵袅袅的袭人的幽香,卷裹着银玲般的笑声,弥漫着整个香闺小院。
毛玉和琼心聊到半夜,赤霄愣呵呵的盯着窗纱内影子,耳边回荡着琼心和毛玉的说笑声,悦音渺渺。
月挂西天,赤霄顶着夜凉的风,扇着扇子余兴未消,凝视着刚刚熄灭的窗灯,恋恋不舍的回了竹光府。
赤霄翻来覆去躺在床上,蝴蝶般飞舞影子,凹凸有致,酥胸俏臀,散发出一缕缕甜香,销魂荡魄的柔语在耳畔绕来绕去。赤霄想入非非,不知何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山峦、楼阁、树影,隐在轻纱一般的雾气里,微风吹拂着,雾缓缓的挪移,犹如少女在霞中翩翩漫舞。一簇簇,一片片的红白黄绿交相辉映,透着雾影闪着灵光。起伏的山峰如卧龙腾空,隐约一片片的深绿色影子浮在卧龙身上。
玉剑山沉醒在雾气里,玄剑门校武场上却热闹非凡,所有参加**节的弟子,禁不住激动的心情。**节五十年举行一次,要求参加弟子必须二十岁以下,谁得到“青明花”,谁能得到门主传承功法。
校武场上的喧哗,吵的整个山谷都嗡嗡的像打了雷,如此热闹的气氛,却没见赤霄的影子。
琼寂带着四位特使、六位护法蹬上观礼台。神情肃然的环视着场下。台下鸦雀无声,一双双喜色的面容上,燃起两团火焰。
宁可特使上前一步,简短的说了**节的来历。门主琼寂宣布**节奖励条件。**节奖励有三种,亲传三大绝技;任选城池执事;赏黄金千两。
黄金千两没人稀罕,关键是前两个条件太诱人了,台下一片沸腾。宁可打了个手势,台下安静下来。“第十九次**节正式开始,开山门”
咣噹,乳白色的雾霭里,隐约列开一条黑洞洞的山门。裸露的岩壁,峭石,染着霞光的赤红,显得山洞阴森可怖。玄剑门数千弟子愣了一吸,蜂子似的冲入山洞。
晚来的赤霄夹在弟子堆里,不紧不慢的跑着。听说琼心带着小桃和小翠进了山,没有兴趣的赤霄,也来精神。
师兄师姐们都急上火,赤霄却不紧不慢的梳洗着。白衣黑发飘飘逸逸,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潇洒行在苍鹰似的人群中,媚傲孤清,盛气逼人的样子,像立在鸭群里的白鹅,散发着迷人的儒侠气息。
凑个热闹吧,赤霄入门一年多,没出过玄剑门,这次进玉剑山,也抱着追花护草意思。
赤霄不紧不慢的向前飞跃,像一只警惕蝗虫,飞两下,伸着脖子看看。数千弟子早没了影子,只有赤霄伸着耳朵,筋着鼻子,嗅着吩乱的香气,看着露雨洗浴后的青山。苍翠欲滴的浓绿,欲散未消的雾气里,细细分辨一缕缕的香气,赤霄的鼻子还真有变异。
数里后,赤霄眼前到处是险峻的崖壁。不知名的参天树木葱茏、苍翠,盖地遮天,从山麓拥上山顶。漫天云雾迷蒙的,天地浑然的一体,分不清是云是雾。树间草木杂生,密不见路。
赤霄只好跃上树梢,拿出山图和石针,歪着头对着山势,**节每位入山弟子,门内都发了这两样东西。只要不伤在野兽口中,都能走出玉剑山。
赤霄打开山图琢磨着,树下的草众轻轻动动。赤霄斜眼看看,野兽?如今在赤霄眼中十头野猪,不如一只猫吓人。
两位弟子鬼鬼祟祟的穿出一人高的草丛。“六子,你说的可是真的?琼心只带两个丫环进山”?
“海哥你放心,我会欺骗你吗,我亲眼看到的,怎么样?这次找个机会动手吧”。一张坏坏的笑脸东张西望,伸着粗大的舌头,舔着嘴唇渴了似的。
一位剑眉斜飞,黑眸锐利的男子,卷着手臂上衬衫袖口,强健的肌肉露出小麦色的肉条,嘿嘿的干笑了两声。“琼心归我,两个小丫头全归你”!
第77章 再见佳人
马明、宁可点头赞许,看来掌门已经谋划许久,何处伏击都想到了,这仗能打不赢吗?这真是一招狠棋,关门打狗,瓮中捉鳖,黑风谷再出兵,无量教、断刀门可能在武林中除名。马明虽心存异想,对师弟的手段佩服不已,琼寂执掌玄剑门二十年杀伐绝断。
“宁可,找一个精明可信的人,带着我的亲笔信去黑风谷,交给谷主扁乐,他自然知道怎么做”。琼寂从怀中取出火漆信。宁可和马明看着火印密封的书信,心里咯噔一下,门主原来早有准备。
宁可刚要接,琼寂想起什么收回手。“宁师弟,我交琼心去办理此事,会更稳妥一些,你们下去准备吧”。
马明、宁可退出议事厅,掌门师弟这手杀手锏,断刀门和无量教不灭也得脱层皮。
荷花小池里凌落着细碎花叶,琼心漫不经心的揪着残破的花儿,一块块扔入水池。愁苦的小脸,眉头紧紧锁着,心愁寞寞。含苞欲放的荷花,吓着在风的簇拥下摇摇晃晃,遮掩着惊慌的脸蛋,生怕那只愤怒的小手抓住似的。
“小姐,晓玉传来密信”。琼心一夜未睡,眼睛肿肿的,坐在小池边发愣。伸手接过密信,轻轻的打开,眉头瞬间舒展,脸上凝出点喜色。“赤霄昨夜在马明府里失踪了”?
太离谱了吧!人说没就没了。“小桃,叫三师哥来见我”。
小桃心里咯噔一下,小姐真利害,特使弟子,掌门弟子都不放过,到处安插亲信,门里大大小小的事,小姐没有不知道的。
小桃转身出了院子,小翠跟着跑了进来。“小姐,掌门请你过去”。
琼心笑笑,父亲一定是告诉自己,赤霄跑路了。琼心梳洗后,小鸟似的飞进议事大厅。“父亲,你找我”?
琼寂肃然的点头,看着女儿变了样子,心里明白几分。“琼儿有两件事。第一件事,赤霄昨晚失踪了。第二件事,这里有一封密信,你送给黑风谷谷主扁乐,记住一定要快,要保密,千万不能丢失,这关系到本门的安危”。
“放心父亲,我一定能办好”。琼心乐得眉开眼笑,虽然不知道信中写什么,看父亲郑重的脸,琼心意识信的重要性。
“你带二百名内门弟子,想要谁,去找宁可师叔。记住:交了信后,不能在黑风谷停留,立即回总舵。路过溪城和基城时要多加小心”。琼寂派女儿去办理此事,还是有些不放心。想了很久,女儿去更能表示自己的诚心。也能打消黑风谷的疑虑,虽然路过断刀门地域风险大了点,断刀门精英攻打天湖山,留守人员不会太多。
琼心接过信,一路小跑回到闺房,唰唰写了四十名亲信名单,派小桃送给宁可师叔,开始收拾行装。
整个玄剑门都惊动了,众弟子不知道要干什么,只有一小部分弟子接到通知打点行装,去校武场报到。一场武林浩劫拉开了序幕。
上丘国华城车水马龙,摩肩接踵,各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莫邪经过近一个月的风餐露宿,回到了华城。一路上,遇到一些鬼异的事情,令莫邪感到诧异。
断刀门管辖区域,武林人士大批的集结在城外,少的二、三百人,多的千来人,向溪城和基城行去,莫邪问过,谁也不知道去干什么。
听说好像与前不久裂地神兵之乱有关,事不关已高高挂起,莫邪不再多问,江湖中的恩怨,和自己没有关系,什么神兵,什么门派利益,让他们争去,莫邪只关心亲人和朋友。
莫邪急步走入府门,迎面随到赵管家。“二叔、三叔呢”?。
“少爷回来了,二爷和三爷在大厅议事”。莫邪没在多问,家中的事莫邪从来没管过,浪荡惯了,莫邪更喜欢游手好闲。
“告诉二叔、三叔,我回来了,先到母亲房中,一会儿过去请安”。莫邪急匆匆沿着小径跑向后院。
“少爷”?夏禹跟长了顺风耳,莫邪还没进院子,夏禹刮着旋风似的跑了出来。
莫邪拍着夏禹的肩膀。“钝钧的毒怎么样了”?
“早好了,服了药后,跟兔子似的,天天钻在咱府上,刚刚走,要是知道你回来,不得急疯了”。夏禹挤眉弄眼,莫邪和钝钧那点事,就差一层窗户纸。莫邪笑笑,一直担心钝钧中毒太久了,解毒效果不佳。
红雁身子半依着床,远远的听到儿子莫邪的声音,失了血色的脸虽然苍白,却挂着温馨的笑容。钝钧刚走,红雁嘴还没合上,儿子就回来了。
这些日子,钝钧天天来莫府,陪着红雁聊天,讲外面的故事,一会儿刺绣、一会儿做糕点。红雁看得出来,钝钧心思都在莫邪身上,张口闭口离不开邪哥哥。红雁越看越喜欢,今日,钝钧说有事早早的走了,红雁感到空落落的。
红雁见儿子回来了,忙支起身子。“快,玉儿,快给少爷看坐”。
没等玉儿拿来木椅,莫邪风一般扑到母亲怀中。“母亲,身体还好吗”?
红雁笑盈盈的摸着莫邪的头发,端详着儿子,又瘦了,一行热泪从脸上滚下。“母亲,这次出去收全了草药,一会儿熬‘御心散’,不久你就能完全康复”。
“好孩子,看你瘦的,玉儿快去做拿‘栗子糕’”。红雁噙着泪水,儿子回来是高兴事,怎么说哭就哭了。
“见过你二叔、三叔了吗”?红雁擦着儿子灰土土的脸,心痛的不得了。
“还没有呢,进府时,二叔、三叔在商量事情。就没打扰。一会儿去给二老请安”。近来武林出了不少的事端,红雁身在江湖之外,大大小小的消息听到不少,看来两位叔叔遇到些事情。
“邪儿快去看看二叔和三叔”。红雁扶起莫邪,生怕儿子输了礼份,莫邪忙起身出了内室。
“夏禹,带回的药材放在何处,整理一下,带到我的房间。给钝钧去个信,告诉她,我回来了,让她过来帮忙”。熬药的事,女孩子心细,莫邪对自己都不放心,又何况夏禹了。承影在就更好了,原想从玉剑山出来,去天湖山接承影。想到母亲病在床上,莫邪匆匆的跑了回华城。
夏禹应声移出院子,一移竟然四、五丈远,莫邪点头笑笑,直奔前院大厅,见过二位叔叔后,说了近期在外的经历,特别讲了路上看到的事情。莫强、莫雷互看一眼,没有多议论此事,看得出莫邪虽然在江湖上走动,却从不插手江湖上的事,家里的事莫邪更是甩手先生,没有一点长兄的样子。叔侄三人谈了一会儿,莫邪说去准备药材,向两位叔叔行了礼,回到自己的院子。
脚还没迈入院门,一阵香气冲来,柔软的身子扑入莫邪的怀抱,抱得莫邪的骨头都要酥了,头皮阵阵发麻,不知道说什么了。“邪回来了”!
莫邪轻轻移开钝钧的柔肩,细细的看着软惜娇羞的钝钧,轻怜痛惜的想紧紧的抱着不放。钝钧脸颊渐渐绯红,眨着一双大眼睛,腼腆的一笑。“看什么,不是没看过”。
莫邪眼睛里忽而放着异样的光,莫邪和钝钧生辰差了十多天,钝钧天天逼着莫邪叫姐姐。为了这声姐姐,莫邪没少挨收拾。实在没了办法,在大哥泰阿主持下,莫邪无奈的叫过一声,大多的时候还是叫妹妹。
“嘿嘿嘿,钧妹妹又漂亮了,想我没,还是想大哥、二哥”?莫邪耍着嘴皮子,钝钧羞愤的,像两片粉花瓣贴到腮上似的,两颊娇艳,抡起拳头一阵轻打。
“想狗想的,谁想你们这些没良心的”!钝钧光润的脸敛住了笑惫,睫毛淡淡的低垂,长长的轻轻的颇动。身子发酥,醉了一般倚在莫邪怀里。
“没良心?你说赤霄还差不多,大哥听说你伤了,都快急疯了。二哥就不行了,在温柔窝里沉醉呢”。莫邪挽着钝钧的手,向院内走去。
“见到赤霄哥了”?泰阿的事情,夏禹已经说了,赤霄从当年预选赛分手后,再也没见到面。
莫邪添油加醋的把赤霄的事说了一遍。“赤霄哥真痴情。哎,没人对我这么好”。钝钧低着头,撅着小嘴,弄着衣角。
“钧妹动春心了”?莫邪哈哈哈的笑着,点着钝钧的小巧的鼻子,做着鬼脸。
“去你的,不理你了”!钝钧脸烫烫的,像火球似的炙人,热辣辣的,烫的莫邪手碰上就缩了回去,钝钧扭头向屋内跑去。
“别跑呀,来,把熬药的事分分工”莫邪扯住钝钧的衣襟,差点把绣花小衫撕开口子。
“小心药材来了”!夏禹见两人打情骂俏,没好意思打扰。看到这场景,挡到挣扎的钝钧,三人差点撞到一起。
夏禹吓到似的挡着,硬是把张惶的钝钧,满面通红的挤回莫邪的怀中,捂着脸喊着。“撞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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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断索阴谋
琼寂边走边想,秦强怎么会突然下战书?这些日子都是弟子之间的小打小闹,堂主都很少出手,如今突然下战书,不得不让琼寂心中疑问重重。只有见了面,才能探出对方的虚实。
“丁松,你去告诉竹光和毛玉两位特使注意南门的动静,不可掉以轻心”。丁松应声,向城南奔去,琼寂心中有些放不下,大白天应该出不了什么事,偷袭也不可能选择白天。
琼寂金光闪闪的战甲外斜披着锦花战袍,狭长的劲目透着杀气,一缕长髯飘飘荡于胫间,如瀑的青丝呼呼的洒在身后,风度翩翩,一跃七、八丈。身后的弟子汗水淋淋的紧紧跟着,数里之路,在众高手脚下如飞而过。
一杯茶的时间,琼寂立在西门城墙上,向下一看,果然秦强,老家伙正坐在数百丈外树林前,竖着大凉棚遮挡着阳光,身前摆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茶壶,自斟自饮,津津有味品着茶。
琼寂笑笑。老家伙还真会享受,战场上还装清闲,怎么不再近个十丈。万箭齐发,就是你秦强三头六臂也逃不出去,装清闲也知道放在危险距离外。
秦强见琼寂站在城上。“琼师兄,今天日你打头阵?来先喝两盅”。武林中,不是同门弟子,分不出辈份的高低。因此同一地位弟子,相互叫一声师兄,就当是礼貌了。别看秦强比琼寂要大,也是如此称呼。
“怎么?秦师兄在营中坐闷了,想活动活动筋骨,不怕年龄大了闪到腰,在小辈弟子面前失了面子”。琼寂飞身跃下城墙,如苍鹰飘到数十丈外。几个起落,飘然落到秦强桌前数丈处。
“呵呵呵,没想到琼寂师兄的落叶轻功,既然到了这份天地,今日能得此一观,真是大开眼界呀,来琼师兄,桌前一坐先叙叙旧”。秦强一挥手,身后的弟子慌忙退到百丈开外,高手之间较量,哪是这些小辈间打打杀杀,近了不是影响两人,是自找死路。
“琼师兄,坐”。秦强脚尖一点对面的椅子,木椅着了魔一样,发出呜鸣声,撞向琼寂。
琼寂抬手一挥,椅子由快到慢,眼看落入琼寂手中,秦强一掌推出。咔嚓一声,木椅粉碎,段段碎屑如利剑一般刺向琼寂前身十三处穴道。
琼寂袖子轻扫,剑雨碎木,弹棉花似的拍在袖子上。大袖轻卷,一堆木屑洒入草丛。
“呵呵呵,琼师兄,几年不见内功练得如火纯青”。秦强轻弹桌上的茶杯,茶杯急射琼寂。
琼寂不敢小看秦强,一派之主,哪个不是门派中顶尖高手?刚才两人一交手,琼寂感到,秦强的内力与自己不相上下。隔空震碎木椅,一般高手,木椅碎了也是大大小小的木块。秦强可不一样,碎木象刀切一般,大小一致,形如利剑。换了任何一位堂主、护法早被穿成了刺猬。
茶怀在秦强弹指间急射而来,琼寂单手一推,绵长内力直冲茶杯。茶杯如入泥潭,冲了几下停在空中,嗡嗡的打着旋。
秦强怔然,弹指神通打入茶杯的内力足有十层,琼寂轻轻接下,心不跳,面不改色。琼寂真不是吃素的。秦强一掌推出,想以力抗力。琼寂不再给秦强机会,右手左的向前一推,茶杯内茶水荡起浪花,一震倾起,茶水中的茶叶像一把把柳叶飞刀射向秦强。
“呵呵呵”。秦强乐了,以牙还牙!袖中飞出数枚铜珠,寒光一闪击向茶叶刀,啪啪啪,阵阵刺耳划声,震的百丈外的弟子都捂着耳朵。数声轻响,铜珠掉落在草中。
秦强眼皮阵阵惊跳,眼睛发直,只见草中的铜珠上插着一枚茶叶,不是粘在铜珠上,而是镶入铜珠里。茶叶在琼寂的内力催动下,竟然有如此可怕的力道,秦强心生几分惧意。
茶杯嗡的一声,在琼寂内力催动下旋转起来,杯中茶水,化成点点水花,百滴细小飞珠闪着寒光射向秦强。茶杯悬空旋转原空未动,杯中茶叶和茶水分开从茶杯内飞出。这种定向传功,必须炼得内力分化才能办到。
“好功夫”秦强一声惊呼,拉过身后披风向前抡去,披风如风而动,呼呼的旋转起来,像一片大屏挡在身前。噗噗噗,数百水珠击在披风上。秦强闪身飞出椅子,落到一丈开外,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琼寂的内力比秦强强上一层,两人交手几个回合,秦强变得如此狼狈。原以为能打上数百回合,然后再装做败了,也就达到了目的。如今根本不用装,两人只是内力比拼,瞬间秦强败下阵来。
细看秦强,衣服上穿出几个小小的细洞,袖口处隐隐有点点血迹阴出。身前桌子射出蜂窝似的小洞,竟然没有碎。秦强向琼寂抱拳苦笑。“琼师兄承让”。
飞身跳出战圈,气呼呼的向无量教大营走去,门下的弟子一脸的狐疑。师傅虽飞身跳出战团,却没有败像,怎么就不打了。难道真如师者说,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师傅自己认输了,以师傅的性格,怎么可能哪?见秦强阴沉着脸,谁还敢问,只好低着头跟在师傅身后。
琼寂捻髯盯着秦强远去的背影,心里犯嘀咕。秦强在内力上输给自己,并不等于在功夫上输给自己,看到秦强跳出圈子,甩袖而去,不打了。琼寂捻着胡子都有点痛。“这老家伙把命看的比脸面还重要”。
丹青、周子通、扁乐远远观战,心中大喜。
丹青是为秦强败而喜,周子通、扁乐是为秦强败的真实而喜。太远了,双方观阵的人没有看清对方胜的如何、败的如何。“太像了,没看出来秦老头,装的还真像”。
这话如果被秦强听见,哭的心都有了。还像?秦强心中象倒了二味瓶,又酸又苦。
秦强回到帐中慢慢撸开袖子,几位亲信弟子都吓傻了,秦强的大臂上伤出两个血洞,黑血咕咕的从血洞里流出,半边内袖都透着血迹,吓得几个弟子手忙脚乱的到处找药。
秦强一声不吱的坐在豹椅上,盯着血淋淋的手臂,抬起胳膊舔着流出的鲜血,牙缝浸着红线,死鱼眼看着呼呼啦啦跑来跑去的弟子。自从秦强成为一教之主,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伤?是因事务忙了,疏于练功,还是真的老了,力不从心了。秦强心里虽然不服,还是为自己开脱。“哎,老了不中用了”。
几十年来,五大门派掌门从来未交过手,一直相互敬之。如今一出手,谁强谁弱自然分出高低。秦强一脚把弟子踢到一边,其它弟子吓得哗的跪下。秦强想事时,弟子没轻没重的上着药,痛的秦强冷汗都冒了出来。
这点插曲,周子通和扁乐并不知晓。
烈日当空,乐城外的小树林闷着热气,微弱嘈杂声,从林间传出。众弟子一露头,火球般的太阳烤焦了脸。周子通坐在晃悠悠的无棚轿子,数位弟子打着凉伞,搧着扇子。喉咙冒着烟,手却不敢停。轻轻将大轿放在乐城城下,哗的围成半圈支着凉伞挡着阳光。
城上弟子远远看到来了一群人,抬着一位身着红缎的中年汉子。中年大汉长发披肩,鹰眼如电,一把断刀立于胸前,闪着刺目的灼光。
断刀是断刀门的标志武器,全门上下只用断刀。入门后,无论以前用什么兵器,只要拜入断刀门必须用断刀,别的门派都是从服饰上区分。断刀门不同,服饰花花绿绿,奇装怪服,什么样的衣服都有,千奇百怪,样式繁杂。
在断刀门管辖城池里,衣服是最好卖的,样式多,款式新颖,裁缝师傅也最出名。上丘国想做件好衣服,选好料子,设计好样式,还得去断刀门管辖的城池。一年一度的秀衣节,成为断刀门除药材大集外又一特色节日,爱乌及乌,断刀门想要什么,什么就能发展,不想要,你就是能做出花来,也没人卖。
黑风谷青一色的黑衣。在黑风谷管辖城内,黑色的料子最名贵,大街小巷的衣店都以黑色为最,其它布料只占店里生意的一小部分。在黑风谷的城池,穿黑色服饰的,一定是黑风谷外门弟子。黑风谷管辖城,大街上一半都是黑色,还有一半也想穿,但是怕穿了挨揍。黑风谷城池内专门有查服饰的执法者,不是内外门弟子,想穿都穿不上。
守城门弟子搭着“凉棚”撇了眼。又来打架的,不等周子通送上战书,守城堂主派弟子报入天湖门分舵府。
“看见没琼师兄?说来就来了”。不知道这次来的是谁。
“你放心秦强是没脸来了”。琼寂哈哈大笑。以秦强老家伙的倔脾气,这么短时日还缓不过。
噔噔噔,喜鸽送来战书,丹青接过扫了眼。“呵呵呵,周老太爷出场了”
丹青随手将信丢在桌子上,没给琼寂看。没有必要看,不就是要切磋吗?“琼师兄,这次我会会周老太爷”。
第86章 高手较量(五)谷主之迷
秦强年纪虽大,老当力壮,攻快退稳。琼寂的剑以轻、巧、快助长,秦强的钩以狠、切、夹助长。每次索钩夺剑,琼寂都轻松破解。一个时辰过后,秦强心惊,明显内力消耗过快,细细的汗点透过面颊,双钩舞得更急了些,招招致命。
秦强钩法一变,左钩出手,右钩挂接一个出奇不意横扫,琼寂立剑一点破去钩势,回剑刺向秦强左手,秦强见琼寂点来,不理睬迷眼剑花,双钩一并,由下而上直钩琼寂腹部,琼寂身子一侧,剑身长进,噗的一声点中秦强小臂。这一点,轻者筋断骨碎,重者齐臂而断。
金鸣之声刺耳划过,一道火花爆出,秦强半截衣物烧出个大窟窿,手臂却分毫未伤。琼寂吃了一惊,一道急风拍向琼寂的胸部,琼寂惊愕之余躲无可躲,身子一转,以臂对掌,双脚腾空直踹秦强腹部,轰的一声之后,琼寂两人身形暴退,急风劲雨般蹬蹬蹬连退数步。琼寂这掌挨的不轻,左臂骨裂似的钻心的疼痛,痛得琼寂脸色苍白,额头爆满青筋,豆大的冷汗啪啪的落在地上,脸抽的变了形。
琼寂右手持剑支住身体,牙关紧咬,轻颤的盯着秦强。秦强蹬蹬蹬连退数步,嗵的坐在地上,跟着飞身弹起,双勾挡在胸前,看似没受多重的伤,嘴角流出一溜血线,几滴血点滴在胸前的衣禁上。秦强受了不小的内伤,眉毛挑的高高的,犀利的眼神,紧紧的盯着琼寂。秦强没想到,琼寂反应太快了,宁可手臂不要,也要躲过致命一击。刚才如果拍在琼寂的胸口,就凭练成的碎石掌,拍得琼寂胸骨破碎都是轻的。
令秦强更没想到的是,琼寂竟然用一只手臂换得一次出脚的机会,正踹在自己的丹田处,震的腹腔阵阵抽痛,扭了筋似的收回,一股腥味直冲口鼻,想压都没压住,这一脚踹得秦强眼冒金星。
琼寂右手持剑,噗的将‘日月追风剑’插入石地,右手撕开长衫前襟向左一包,把左臂捆在身上,长衫一拉紧紧固定,右手提起长剑慢慢指向秦强。秦强眼睛都直了,怎么的要拼命?
“琼寂师兄不必如此,我来与秦教主叙叙旧情”。一道黑影轻然的落在琼寂身前。
秦强一楞,看着笑面的花丹青,眼皮狂跳不止。“丹青师兄也玩车轮战,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秦强感到事情的严重了,一直以为琼寂来与自己决战,丹青一定去对付周子通或是扁乐。丹青突然出现,秦强有种不祥的预感,难道周子通和扁乐都受阻了?天湖山和玄剑门中谁还有这种战力,能与两位门主一决高下,难道丹青想个个击破?如果真是这样,他娘的,自己真是够倒霉的了。
秦强咽了口吐沫,敌住丹青和琼寂其任何一人,自己有十分把握,不能取胜,也不至于落败。两人同时出手,就不一定了,如今受了内伤,更没有一点希望。特别是琼寂中了自己的碎石掌,断了手臂,眼睛都红了,再次动手就是玩命。
到底是怎么回事?秦强发了数次信子,周子通和扁乐为什么还不来支援?有一人赶到,形势不会变得如此被动。
秦强哪里知道,扁乐早已带弟子撤走,周子通和秦强压根不是一条心。前日,周子通与丹青交手,将密谋破城的事写在绢巾上,偷偷的送给丹青。比武时,周子通与丹青是真心要一较高低,这样试试身手的机会,丹青和周子通谁都不可能错过。
秦强带无量教杀入城中,周子通带着断刀门随后冲进城门。进了城门之后,周子通下令断刀门弟子修缮城门,抵挡黑风谷进城。断刀门的弟子都蒙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多时,各城主、护法、堂主、执事回到各自方阵。断刀门弟子这才明白,原来,门主早与天湖山、玄剑门有约,关门打狗,灭杀无量教,然后三派合一再灭黑风谷,门主此计太狠了。
周子通等了数个时辰,光听到城中杀声震天,不见城外黑风谷的人杀进来,周子通都计划好了,等黑风谷扁乐来了,先迎后袭,相信如此一计,必伤黑风谷大半,可是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周子通都等火了,骂咧的站在城上,翘着脚向西看去。扁乐不是玩呢么,让我和秦强进城,自己在西城按兵不动,怎么的?等我们打的差不多了,你再进城一起收拾我们四派吗?你的心也太黑了点吧。
周子通如此盘算着,有人来报,天湖山特使寿石求见门主。周子通大喜忙迎下城墙,两人见面寒喧两句,寿石带给周子通一个惊天的消息。“你说什么?扁乐被神秘人杀了,黑风谷退出大战”?
这个消息,惊得周子通半天没说出来话,这怎么可能呢?扁乐战力如何?周子通没试过。身为一谷之主,哪个不是身怀门派绝技,怎么能差到各此地步,说杀就杀了?周子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扣了数次耳眼,又问了好几次,才确定寿石说的是真的。
转念一想扁乐没死,黑风谷可能不战而退吗?不用说别的,扁乐背地里挖了一个月的地道,也不可能不攻城,看来扁乐真的死了。周子通心中阵阵惋惜,自己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不然,今晚被包饺子的不只是无量教。周子通当机立断,命令断刀门缓缓推进,偷袭无量教。
城外变顾,秦强并不知晓,七上八下的盯着虎视眈眈的丹青,是战,是退?秦强看看天际。天色由墨黑变得鱼肚白色,逐渐变成淡蓝色,道道的霞光射出,黑暗藐视不堪一击,没有一丝云彩的蔚蓝色天空,越发显得深邃无边,慢慢的放亮了。秦强相信断刀门和黑风谷很快就能解决对手。
秦强犹豫不决时。清晨最后一缕黑幕里,走出一个淡淡的黑影。“丹师弟别来无恙”。
丹青下意识的看着风襟飘然的影子,原来是他?刚才总有一种被盯上的感觉,终于找到了理由。“大师兄,没想到这样的浑水,你也喜欢蹚”。
丹青淡淡的鱼角纹猛的拉开,笑容牢牢地凝结在嘴角,变得毫无光彩,轻蔑的撇着无涯子。琼寂心里咯噔一下,无涯子?他怎么来了?今日要有戏看了。
“哈哈哈哈,怎么我来了,你心里没底了?我不是喜欢蹚浑水,我喜欢看你倒霉”。无涯子乌亮浓厚的长发,像黑色的瀑布般从头顶倾泻而下,在黑幕的霞晨里,洒脱的带着朴素的风力。
“师哥是奔着我来的,那就好了,你先去休息一下,等此间事了,我会陪师兄聊上几夜”。
“那就不必了,现今日出东山,风高云淡,正好叙旧”。无涯子走过秦强身边,撇了眼秦强的狼狈相。
“这么说,大师兄是想帮无量教了,我劝大师兄,还是不帮为好”。丹青的脸色阴沉,盯着不知死活的无涯子,气不打一处来。
“只要你答应两个条件,这事我可以不插手”。琼寂等人听明白了,也都听糊涂了,两人是师兄弟,反目成仇了。
“什么条件”?丹青文雅惯了的面庞,燃起的怒火格外的可怖,
“条件吗?不算太苛刻,一是交出‘赤日神兵’;二是把命留在这里”。琼寂、秦强的眼皮跟着跳个不停。‘赤日神兵’真在天湖山丹青手中,这可是天大的消息。
“哈哈哈,大师兄,你不认为这条件不但我无法完成,你更无法完成吗”?丹青恨恨的看着无涯子,整个乐城惊人的安静,清晨习惯打鸣的公鸡都没了声。只有丹青的牙齿咬得“格格”的作响声,引燃了清晨的空气,怒火撕扯每一张惊恐的脸。如今丹青想把‘赤日神兵’藏着都没法再藏了,天涯子不把水搅混是不会罢手。
“好,你不想交,我自己来取,正好让天下的英雄,见证一下伪君子的真实面孔”。一道黑光闪过,一把怪剑持在无涯子手中。
“裂地神兵”!周围弟子惊呼不已,不敢相信的揉着眼睛,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神兵”。裂地神兵闪着黑色的寒光,剑刃如一个个内半圆刀锋,剑身三寸多宽,印着奇形花纹,剑尖有一尺多长,内弧相扣,威风无比。
“你不会如愿的,此地是你的葬身之地”。随着周围的人一声惊叫,丹青手里抬起一把奇形红剑,在身侧一指。
“我的天呀,真的是赤日神兵”。大街上的弟子乱了起来,你挤我,我推你,急得后面的人直跳脚。
嗖嗖嗖,唰唰唰,人影四处飞舞。树上,楼上,墙上,只要是能站人的地方,都戳满了人,以丹青和无涯子为中心围成大大的圈子。
还打什么,争来争去不就是为了神兵一现吗?如今两大神兵都现身,还有什么好打的。你挤我,我拥你,什么天湖山,什么无量教,分不清彼此的界线,甚至弟子间交头结耳的议论着。
“兄弟看那裂地神兵真霸气”。
“嗯,你看赤曰神兵红光闪闪神秘血腥”。
“兄弟,你说这两件神兵真较量起来谁更利害”。
“兄弟这事不好说,一会打起来不就知道了”。
“对,对,”。众弟子注意力集中到丹青山主和无涯子身上。
第92章 谁最狠毒
乐城,轩峻壮丽的三层小楼,飞檐挂着铜铃,微风叮叮当当拂动。院中树木山石奇形多姿,却没有一朵花儿,楼亭小径上盛妆丽服丫鬟急匆匆的跑来跑去。
小楼内沉香弥漫的内室里,莫邪坐在琴音床边,惊疑的盯着琴音的脸,这张刚才还秀气的脸,不能叫脸,没了往日冰清玉洁,黑黑的带亮光,缕缕乌气环绕,头肿得大了一圈,整个人气息如丝,时有时无,已经命悬一线。
刚才,莫邪在竹光惊讶得目光中,易容后跳抱着琴音从城墙上下来,遇到喜鸽、凤儿等人,众弟子见琴音伤成这样,吓得哭声一片。
“哭什么,还不护送师傅回府”。大弟子武晶怒喊,几位弟子忙七手八脚接过琴音,向琴音府跑去,没人理会莫邪。
莫邪在众弟子中没找小月,哎声叹气的跟在众人身后。进了琴音府,众弟子屋里屋外的跑着,莫邪看着十几位弟子慌张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了,不就是昏了吗,用得着大惊小怪。
武晶站在床前,脸陡然变成灰白,汗水瞬间湿透全身,惊慌得犹如冷水浇身。“快请伤御堂医师,师傅的脸肿了”。
笑呵呵的莫邪品着凉茶,啪的将茶杯放在桌上。咣当一声将木门撞了窟窿,闪身进了内室,幽魂似的身上罩着门纱,立在琴音床前。琴音的弟子吓得嘴都合不上了,握着剑忘记了抽。
莫邪拉掉头上的门纱,没管众人的表情,弯腰细细的查看琴音的脸。琴音的脸还没有完全变黑,透出淡淡的青色,。莫邪从怀中取出银针慢慢扎入琴音的伤口,拔出银针,柔光银针变成黑色,果然有毒!
莫邪倒吸一口凉气,刚才太粗心了,对琴音脸上的伤口,竟然一点没注意,正是划口上有毒,使琴音的脸变成这样。
莫邪寒眉紧锁,回身取下药篓,拿出医具,转身来到琴音的床边,采了一些血样和碎肉,站在窗口细心的观察。一小杯茶的时间,莫邪回身再看琴音,琴音的脸黑如墨炭。莫邪皱起眉头,病好治,伤好愈,毒难解呀。
伤者的毒性最难确定,莫邪观察、研看《药经》很久,发现这毒是复合毒,只能知晓一、二,却找不出主毒是什么。想找到解毒的方法只能找下毒的人,可是扁乐早已离开乐城,追也追不上了。
莫邪思量再三写了个方子,叫凤儿去抓药,坐回床前拿着《药经》翻来覆去的找。
一阵香风吹来,莫邪有种些飘飘欲仙,不由的深深吸了一下鼻子,好熟悉的味道。一个俏丽的女孩惊慌失措的站在床前,沉醉的莫邪惊诧的站起。“移位术”!
“小月”?莫邪凝神看向闭月羞花的侧脸。月儿用的什么香,这么诱人,人未到,香先凝。怎么会了“移位术”?从移动距离看,练了有些时日,移位的效果还不错,莫邪的脸上写满了疑问,歪着头上下的打量着小月。
小月站在床前没出声,焦急的目光盯着琴音的脸。莫邪只好退了一步,把最好位置让给小月,站在小月的一侧,心猿意马想着不着边的事。
“哈哈哈,没想到,干孙子也来了”!楼外传来憨笑声。一位白发老者飘然入室,莫邪像似被人当头打了一棍,迷糊了一会儿,立即清醒过来,今日怎么了?这么多熟人来凑热闹。连忙转身单膝跪地。“干爷爷在上,受孙儿一拜”!
此话一出,满屋的人都楞住了,一个小老头,叫一个大老头爷爷,这也太稀奇了吧。
“孙儿,把你的面具拿下来,戴着这东西,别人还以为我占你便宜呢”!干将扶起莫邪,大摇大摆的走到床边。
众人目光集中到莫邪身上。莫邪撇撇嘴,这老家伙真不是东西,来了就揭我的底,莫邪只好把面具取下。
琴音弟子还好说,内执事红玉的弟子梅儿、红儿、丽儿的眼睛跟着大了,脸惊慌得变着色。凤儿端着药进屋,见到莫邪那张熟悉的脸,手一抖,药撒了一地,烫得凤儿猛得将碗丢到地上。“怎么是他,怎么可能”?
凤儿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人自己差点杀了男孩,怎么可能会击杀扁乐?凤儿惊慌失措的看着莫邪,阵阵冰冷从手心寒到心口,整个人木纳的站着,忘记了烫的红通涌的手,扎着心的痛。
小月没再意祖父的话,与祖父在一起久了,他的性格太了解,时常没把门时候。小月焦急的看着琴音的脸。“外公,快过帮帮忙”。
凤儿的叫声,惊得小月那颗沉轮于伤痛、焦急的心动了一下,慢慢的转头看向凤姐,顺着凤姐惊异的目光看去,小月的心疯跳不止,嘴唇抖颇,粉嫩的脸刷的红成大苹果。“无名,不莫邪……哥”!
莫邪?是干将告诉小月的。那个在天湖山养伤的男孩,名叫莫邪。小月的眼睛湿润了,这一年来的风风雨雨,月儿的心平静了,平静的没有了一丝涟漪,却有一份牵挂埋藏在心里。
莫邪感到小月心境的变化。咧嘴呵呵的笑笑。“月儿,你还好吗”?
月儿的心微微的颤动,泪水喷涌而出,转身扑到莫邪的怀里,抱住莫邪嘤嘤的哭着。莫邪吓的眼皮阵阵惊跳,不知所措的两手张开,嘴张得像破萝,咽了几口唾沫,想说话却卡了音,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莫名的看向干将。
干将撸着胡子,冲着莫邪挤眉弄眼,努着嘴怂恿着莫邪。莫邪嘴角抽动着,手慢慢的放在小月的背上,轻轻的拍了两下。“别哭了,见面是件高兴的事,哭什么”。
小月哭得春风化雨,心中的悲苦,随着泪水不断地涌出,湿淋了莫邪的前襟,弄得莫邪手脚冰凉,不知是说对了,还是说错了,更不知道还要说些什么。
莫邪哪里知道怀中女孩,一年来经历了怎样的故事,每一件事都让她欲哭无泪。在外公面前她不能哭,只能默默的承受。今日见到莫邪,那委曲,那痛苦,那生死离别悲痛,再也无法压抑,像一个受了气的孩子哭个不停。哭得莫邪心惊肉跳,愁眉苦脸,说也不是,摸也不是,抱也不是。干将在旁边兴灾乐祸的看着,手指扣着鼻子,眼睛里闪着笑意。
小月不知为什么对莫邪有这般感情,在天湖池畔的那一次相遇后,她把莫邪当成精神上的寄托。看着小月哭个不停,莫邪没了法子,任由带着香气的泪水打湿衣襟。心里不觉的升起一丝爱怜,如果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莫邪会紧紧的抱着小月,轻轻吻去月儿脸上的泪花,如今却求着干将,嘴咧来咧去。
干将斜眼瞄着莫邪,转头看向床上的琴音。眼神失了光似的凝固了,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响动,汗水顺着脸流到前胸,脸色涨红,渐渐发青,颈子涨得要爆炸的样子,一把一把的擦着满头的汗珠子,猝了一口吐沫。“曼砣花毒”!
莫邪激灵一下,推开怀中的小月。小月仿佛惊醒了,小脸绯红,转身跑到床边。“什么‘曼砣花毒’”?
小月的嘴哆嗦起来,紧紧的抱着干将胳膊,好像这种毒小月也了解,满屋的人都惊愣了,“什么是‘曼砣花毒’”?干前辈和小月为什么这么惊奇?
莫邪从包袱中取出《药典图解》,前录从头看到尾,没有。不可能,又从尾看到前,也没有。这么说‘曼砣花’在《药典图解》根本就没有。
莫邪起身来到两人身后,看着面色阴沉,汗水直流的干将。“干爷爷,什么是‘曼砣花’”?
干将像似沉浸在回忆里,眼睛变得迷离。小月拉了下莫邪,雪白的手指轻轻放在缨红的小嘴上。莫邪眼睛睁了睁,一声不知的站在一边挠着头皮。
“‘曼砣花’‘曼砣花’绝情依依两天涯”!干将轻轻说了一句,眼睛湿润了,老泪纵横,双手拭了下眼睛,似乎瞬间苍老了几十岁,蹒跚的走到桌前,颤抖着写下方子,闭眼长叹一声。闪身移出内室,转眼消失在重重楼阁间。
袅袅传音,悲凉的声音从楼外传来。“邪儿告诉我,是谁下的毒”?
“干爷爷,是黑风谷扁乐”。莫邪不解的盯着干将的残影,嘴来了快劲。
“外公等等我”。小月儿移到门边,狠狠的点着莫邪趴在门边的头,睁了莫邪一眼。“完了你惹祸了”
莫邪像似被当头打一棒,脑袋嗡嗡的大了。摸了摸冰凉的,痛痛的额头,不解的盯着小月的背影,皱着眉头,挠挠头发。小月说的什么意思,莫邪没理解出来。愣愣的想了一会儿,摇了摇晕晕的头,拿起桌上的方子,惊愕的嘟囔几句,递给武晶。
众人还未清醒过来。楼外高喊。“山主驾到”!
屋里、屋外的弟子刷的跪拜在地,高呼。“恭迎山主”!
莫邪抱膀子好奇的看向楼外。只见一位面堂英俊,长髯飘飘的男子走进院子。见莫邪未拜,笑呵呵的点点头,三步两步来到床前,“琴城主伤势怎样”?
武晶忙上前回话。“回山主的话,师祖和莫公子都开了方子,正在准备药材”。
“哦?师傅大人来过,怎么没见他”?丹青话虽如说,却转身看向莫邪。“莫公子武功卓绝,医术也如此精湛,真是武林奇才”!
第93章 无量男儿
莫邪看着面堂英俊,长髯飘飘的男子。“山主过讲了,在下不过略懂一二,都是干爷爷的功劳”。
“哈哈哈,公子太谦虚了,看来琴城主的毒不会有大碍,公子可否到府上一叙”?丹青一脸笑颜,禁不住握握袖中的剑柄。
“多谢山主,等琴城主醒后,我会到府上拜访”。莫邪没推辞,带走承影与琴城主商议即可,遇到昨日的事,莫邪不敢得罪丹青。
丹青正想再邀莫邪,喜鸽匆匆进了院子,看了眼莫邪。“城主……”。
喜鸽行礼后,凑近丹青耳语了几句,丹青眉头皱起。马上又恢复笑颜。“哦,那好,我有要事,武晶好生照看你师傅,出了问题我拿你是问”!。
武晶唯唯诺诺相送,丹青缓步行出内楼,回头不经意的扫了眼,带着弟子匆匆离去。
“山主,一望坡传来消息,断刀门和玄剑门未能全灭无量教”,分舵的议事厅内,一位弟子向丹青汇报着。
“怎么可能,数百女弟和几十无量教精英都跑了,断刀门和玄剑门数万人都是吃粪的”!丹青牙齿咬着嘴唇,凶狠的脸扭曲得皱纹巴巴的。慢、低、狠的骂着,早知如此,派人再去截杀。
“转告断刀门和玄剑门两位掌门人,我这几日有要事,等后天再来商议大事”。丹青思量,明日寿石等人即可回来,让周子通和琼寂看看,天湖山是怎么办事的。丹青因此推而不见。
第三天午后,烈日似火,乐城像掉进蒸笼里,热腾着淡淡的血腥气,使人喘不过气来。丹青邀请周子通、琼寂来议事厅,商量如何继续狡杀无量教事宜。
周子通搧着大蒲扇,琼寂嗞嗞抽着茶水。二人没好意思说话,毕竟两派出动数万弟子,连一个无量教残余都没灭杀了,太没面子了。丹青一改常态趾高气扬、高谈阔论,周子通二人只好洗耳恭听,应合着。
喜鸽匆匆进了议事厅。“报山主,莫邪公子离开乐城”。
周子通和琼寂互瞄一眼,心里嘿嘿的冷笑。“丹青不让我们见,人家一样没给你面子”。
丹青眼里寒光一闪消失,看来琴音的毒已解。这几日丹青多次派人请莫邪,莫邪以解毒为由一推再推。丹青表面看不再意,一心求贤的样子,心中早起杀心,只是在城中,不好出手罢了。
莫邪这几日从凤儿口中打听到承影的消息,吓了一跳。被无涯子-干将的大徒弟抓走了?这还了得。莫邪与无涯子相遇不只一次、两次,从时间算起,承影应该跟着无涯子,每次相遇都应该看到承影才对。莫邪火烧屁股毛了,什么毒不毒,伤不伤,全都抛到脑后,谢过凤儿起身出城,连最起码的礼数也不管,既没去看琴音,也没向丹青道别。
丹青的脸有点挂不住,卡了会音,笑呵呵的摇摇头。“莫邪师侄有要事去办,走的太急了,连我这个师叔都忘记了”!
“不管他,等事办完,他自然回来。来,来两位师兄喝茶”。丹青端起茶让了让周子通和琼寂,吹了一口,轻轻的放下,那有心思喝,丹青琢磨着怎么宰了莫邪。
琼寂两人端起茶,低头喝了一口,脸上现出一丝不可察觉笑容。心里暗笑,呵呵呵,你的机会走了,我的机会来了,琼寂的心里忙乱起来。
一月前,琼心跟琼寂说过,赤霄有一位兄弟,名为莫邪,两人关系非常的好。如今赤霄因“决伤草”一事,离开了玄剑门,看来要拉拢莫邪,必须找回赤霄,以后有此人帮助,玄剑门百年大战又多了一层胜算。琼寂细细品着茶,品得津津有味。
“噗,谁泡的茶。来人,拉出去打二十鞭子”!丹青啪的将茶杯摔在地上,送茶侍女吓得柳腰一扭瘫在地上。
“主人放过我吧,以后不敢了”。侍女哭咧的求着,每次给主人上茶,侍女都小心翼翼,温热不敢,浓淡不敢,茶还要挑数遍,怎么会有问题呢。她哪里知道,不是茶苦,是心苦呀。
宁天一个箭步冲进议事厅,提起侍女像老鹰抓着一只白嫩的兔子,飞出大厅。惨叫声、皮鞭声夹杂着哀嚎声,转眼没了声。议事厅内几个侍女吓的脸都白了,刚才那位侍女是主人最宠爱的一个,侍寝数她最多,一脸高傲样子,好像自己是天湖山的女主人,现在还不是被山主说打就打。
“报,山主,佟贞、宣武两位特使求见”!喜鸽飞跑进来大厅,接着嘴动了动不知说了什么。
“快请”!丹青为此事,心都急出了火,算起来早应该回来。以往每天都会有消息回报,此次整整三天,一个消息也没报来。丹青心知,佟贞和宣武是怕走漏了消息。
丹青皱着眉头,看向大厅外,心里咯噔一下,怎么是两人,寿石和方海去哪了?丹青未细想,看向周子通和琼寂,“两位师兄,有个好消息”。
一直沉默的周子通停下手中的扇子,看着放下茶杯的琼寂。来了一个时辰,丹青一直没说正事,敢情是在等人。不解的看着得意忘形的丹青,“不知丹师兄有什么好消息”?
“两位师兄随我来,佟贞和宣武特使带来一份好礼物,走,到院中一看”!丹青起身携起琼寂、周子通的手,笑呵呵的拉着二人走向厅外。
周子通和琼寂满头的雾水,不知道丹青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打着哈哈跟着丹青。
佟贞和宣武正要进厅,见丹青和断刀门、玄剑门两位掌门走出,忙行礼,“见过山主,见过掌门”。
“人在哪里”?丹青期待的目光扫着佟贞二人的脸。
两人身子一侧,院门口四位大汉抬着木架晃悠悠的进了院子。放院子间石板上,恭敬的站到一侧。
“两位师兄,看看这是何人”?。丹青携着二人走到架子前,一股尸臭气熏得周子通躲了躲,硬是被丹青拉到架子前。
琼寂激动的手有点抖,呼吸急促起来。“难道是秦强?不可能呀,他没在无量教的大队人马中,早就跑了”。
“两位师兄,你们出城后,我派到望情崖一队人马,看看秦强已经抬回来了”。丹青兴奋的说话都变了声,一脸的得色。周子通和琼寂的心里咯噔一下,脸上没了半点喜色,阴沉的要打雷。有什么办法,丹青办到了。今天的面子丢大了。
“两位师兄请看”。一位弟子把秦强身上的白绢揭去。三人激动的看向架子,能不激动吗?秦强与三人斗了几十年,终于死了,无量教从此一衰不振。
丹青眼神顿了顿,心中一惊,这人不对呀,有些胖,衣服没错,脸是花的,再看手腕。丹青脸色阴了下来,腮边的肉鼓了鼓,接着变回颜色。“哈哈哈,没想到英雄一世的秦强,竟然如此下场”。
周子通扫了眼尸体,哈哈哈大笑。“是呀!没想到,丹青师兄还有如此一手,可敬可佩”。一语双关,说训丹青脸色变了数下。
琼寂呵呵笑着。“丹青师兄,真有你的,我和周子通办不到的事,你都办到了”。
“此事我等也放心了,走,进屋庆贺一下”。丹青的脸有点挂不住,强压着心头怒气,甩袖进了议事厅。
议事厅内,三人各怀心思谈了许久,没提庆贺的事。临行前,两人都向丹青辞行,说是门派内事务繁多,要早些回去之类的话。想想能不急吗?两人心里都明白,秦强没有死,不回去早做准备,会遭到无量教的偷袭,两人早已心辕意马。
丹青见两人要走,心中明白个大概,叮嘱三派出兵清剿无量教的时间,周子通两人应允一声,火燎屁股的匆匆出城。
看着两人匆匆远去的背影,丹青额角青筋随着呼呼的粗气一鼓一胀。久久压抑的怒火终于爆发了。“来人,设刑堂,把佟贞和宣武带上来”!
佟贞和宣武两人没有走,默默的坐在侧厅,心里乱的很。三位掌门看了秦强的尸体,没有太多的喜悦,也没办庆典,这是怎么回事?本想将功补过的两人毛了,难道此人不是秦强?那又是谁?寿石走时明明说是秦强,两人傻了眼,提心吊胆,全身的血液都跟着膨胀,脑门渐渐渗出汗水。
听到山主喊“设刑堂”!佟贞和宣武吓的脸都青了,身子不停的颤抖,莫名的怒火从心头燃起。几句传音落入两人耳中,佟贞和宣武一阵惊慌,马上又平静下来。依照天湖山的山规,在议事厅内设刑堂,只有对城主和特使问罪时才能开设。“难不成山主要杀我二人”?
两人如坐冰窖,淡淡的寒气令二人不寒而栗。宁天带着数十弟子闯入侧厅,一个个刀剑出鞘,虎视眈眈钉着佟贞和宣武。宁天狞笑的上前一抱拳。“两位特使,山主有请”。
“滚”,两人大喊一声,呼得站起,一群为利小人能把我两人怎么样。
吓得众弟子举起刀剑指向两人。“你们敢,谁给你的胆量”!
宁天脸色变变,嘿嘿的干笑两声“两位特使何必这样,山主有请,你们都退下去”!
第97章 叛山叛主
“兄弟听说了吗?这次天湖山之战出了三大奇闻”!无涯子身后,几位江湖打扮的人小声谈论着,萧飞几人的耳朵,唰的立了起来,听师傅讲的是评书,听外人讲是趣闻,别看几人一脸平静的吃着饭,耳朵跑到脑后头。
“你是说三大神兵齐现乐城,五大掌门城下论英雄,无量教兵败一望坡这三件事吧?这还用说,现在江湖上谁不知道”!胡子拉碴汉子咽了口酒,擦擦嘴余兴未消的品道。
三大神兵现乐城,五大掌手论英雄,萧飞几人知道大概,兵败一望城几人没听过,经历乐城之战的无涯子都不知道,这里离天湖山太近了,无涯子好奇心起,却没敢回头准热闹。
“兄弟知道吗?最离奇的事还有二件”!
“哦,大哥说说看,又有什么新的消息”?胡子拉碴的汉子放下酒盅,来了精神。
萧飞顶了一下党臣。“少吧嗒嘴”!党臣忙捂住了嘴。
“一件是秦教主望情崖神秘失踪;第二件事是特使星夜逃乐城”。不知消息是信盟编的,还是长衫书生编的,像快板一样。
长衫书生口若悬河的讲了起来,无涯子本来就是好信的主,原本着急吃饭,吃完准备上路。如今反而不急了,一小筷,一小口的细细品着,说是品菜,不如说是品消息。
萧飞、党臣和梅兰出奇的安静,干脆不吃了,一个个两手支着下巴,眼睛盯着师傅,心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什么叫臭味相投从这点就能看出来,真是什么师傅带什么徒弟!
承影扫了眼四人,没好气的嘟囔一句。“就没见过这样的师傅和徒弟”!
索性不再看四人痴迷的样子,转身站到窗口。一缕轻风吹过,阵阵花香从不远处的池塘飘来,承影伸头看去,只见池塘内荷花点点,在荷叶的簇拥下摇摇晃晃,像群含羞的少女似的遮掩着俊俏,红艳娇嫩的四溢着清香。阵阵愁怨袭来,承影想华城的小池,心头隐隐的痛着。
“要说乐城之战最离奇的还是扁乐之战,谁都没想到,扁乐既然被一个江湖上名不见经传的少年一指击杀”。
“你说的那个叫莫邪的少年”?一脸愁怨的承影,身子随着那两个字,不停的颤抖!一股暖流传遍全身,两抹雾气在眼中凝聚,热泪禁不住沿着面颊滚落下。猛的回过头,看向无涯子身后的男子。无涯子噗的一下,嘴中的饭喷了出来,吓得萧飞三人瞪大眼睛看着师傅。
呼,无涯子回手抓住身后说话男子的领子,提到桌前。男子讲着津津有味,脖领一紧,身子飘起,等停下,一张方脸罩住了眼睛。“谁击杀了扁乐”?
男子吓得话都说不出来。“是……,是一个叫……莫邪的少……年,什么地方……的人……就不……知道了”。
“把事情经过说一说”!无涯子面无表情,脑海想到一人,心里嗵嗵的打着鼓。
男子怯生生的盯着无涯子,整理下思绪,哆嗦的讲了起来。承影水汪汪的大眼睛紧紧盯着男子的嘴。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听的那么仔细,心中的愁怨消失了。“少爷还活着,他去天湖山干什么,是在找我吗?是的,一定是的”!承影的泪水夺眶而出。
长衫男子见承影听到扁乐被击倒在地,哭得泪流满面,急忙停了嘴,不敢再讲了。完,讲哭了一个。忙补充一句。“扁乐的离去,我也很伤心”。说着眼睛里流出几滴同情的泪水。
“伤心你的头,快说”!萧飞一巴掌打在男子的头上。
“好,好,好”男子说了几个好字,又讲了起来,眼睛瞄着承影的表情。
一杯茶时间,无涯子见男子讲得差不多。“你知道那位莫邪公子,到乐城干什么”?
“这个吗,有了确切的消息,听说那位莫公子给琴音疗毒期间,一直在打听一个叫承影的名字”。此话一出,在座的所有人都楞住了,目光集中到承影的身上。承影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不哭了,泪汪汪的眼睛牵着小脸乐成了花。转身看向窗外,心咚咚的跳个不停。“公子真的在找我,在找我”!眼圈一红,眼前景色又一次模糊。
无涯子站起,心里明朗了,人也对上了号,笑呵呵的走到承影身边。“我知道你要走了,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送你离开”。
无涯子虽然这么说,心中有些不舍,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不,我跟着你”。承影擦着泉水似的泪水,说话有些哽咽。
“真的”!无涯子听到承影的话,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你到哪里,莫邪哥就会找到哪里,他一定会找到我”。承影的眼里闪着精灵的光,无涯子心情沉了下来,眼睛直直看向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许久,无涯子转过身。啪,啪,啪在承影身上点了三下。承影“嗯”了二声,身子一阵酸麻,乏力的感消失了。
“谢师傅”!承影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无涯子哈哈大笑,曾经为了这两个字,封了小丫头的穴位一年之久。今日想放弃的时候,反而得到了。
萧飞三人忙站起,梅兰抱住承影“小师妹”!
党臣端起桌上的酒,递到承影面前,笑着向她点下头,承影举起酒杯双膝跪地。“师傅在上,受弟子一拜”!
无涯子接过酒眼眶变得湿润,一饮而尽,承影轻轻的磕了三个头,无涯子笑着弓身扶起承影。“好徒儿”!
长衫男子讨好的用力鼓着掌,嘴里奉承的喊着。“太感人了,太感人了”。
无涯子一反常态的大方。“小二,在座的所有客人饭钱我都包了”!
“小二上酒”!萧飞三人忙了起来,一个接着一个向无涯子敬酒,无涯子乐的,什么追杀不追杀的都忘到了脑后,五人从中午喝到深夜,顶着稀稀落落星光,相互搀扶着走进小镇。
无涯子在水里游呀,游呀,身边跟着四条美人鱼,不停的拍着晶莹的水花,无涯子兴奋的沉入水中,潜呀,潜呀,嗯,呼吸憋住了,无涯子拼命的挣扎着。啊!猛的睁开眼睛,张开大嘴喘着粗气,两张桃花一样的脸笑盈盈的。柔柔的小手掐着无涯子的鼻子。“师傅,太阳到中天了,还做美梦哪”?
承影嘻嘻的笑着,松开了手。无涯子一屁股坐起,深吸两口气。“臭丫头,没大没小的,想憋死我呀”。
“师傅,洗脸吃饭”。梅兰柔声的喊道,无涯子美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跳下床啊噗,啊噗的洗着。
师徒五人吃过饭,萧飞准备好马车,党臣四人扶着无涯子上了车,接着一拥而上。“大师兄,外面点”。
“怎么能是我哪?老二去赶车”!党臣刚要出去。
承影伸手拉回党臣。“赶车也得从大师兄开始,你说是吧师傅”?
梅兰应合着,无涯子闭着眼睛,没有说话。
“你……,你们连大师兄都敢欺负,行,等师傅不在时,我看谁保护你们”!萧飞愤愤的坐到驾车位。
回头嘿嘿的笑着。“师傅去哪里”?
唰的众弟子看向无涯子。“去娄城”。
“好嘞”!萧飞鞭子在空中打了响哨,两匹枣红马拉着五人飞奔出小镇,向西行去。
娄城是无量教与断刀门的交界处的小城,两不管的地方。无涯子去那里,经过深思熟虑。无涯子料想:“断刀门、天湖山、玄剑门不会放过无量教,必会攻打无量教,算算时间不会太久”。
此时,一股不知名的暗流悄悄的进入上丘国,这些武林人并非上丘国五大门派,而是来自大兴国、魔砣国、广安国、戎弋国等国,目标只有一个—“武林神兵”。
乐城神兵之战太神奇了。数万人看到三大神兵的威力。一时间,上丘国周边四国武林门派都坐不住了,派高手到上丘国寻找神兵的下落。天湖山四大管辖城更是热闹非凡,奇装异服的人在城内摆晃,打听着这样那样的消息,天湖山很快发现不妥,分舵守卫更加森严,进天湖山各条路随之封闭。
弯曲的山路像灰白的长蟒,懒洋洋地躺在绿树蔽荫的高山间。柔和的晨光还没照射到峡谷里,两边峭壁的顶端染上黄澄澄的颜色,长在岩壁深罅里的灌木,叶子在微风中轻轻的摆着,一阵银雨撒在狂奔的马车上。
车内传来说笑声,自从承影知道莫邪的事情,整个人都变得活泼起来。几月来,萧飞三人以为承影是一个江湖怨女,从早到晚,不是凝神远望,就是以泪洗面。如今吓得萧飞认为还是当车夫好,至少承影还能让自己集中精力看着前面的路。
车内的人倒霉了,被承影吵的笑的腰都直不起来,无涯子乐得快成了“笑仙翁”。摸着光秃的下巴,像似长了胡子。党臣一躬屁股,差点把萧飞顶到马身上。笑得实在不行了,揉着肚子,嘴里喷着星星。“师妹……,师妹……,停,让休息会儿”。
第108章 出手相助
几日来,不知为何?秦姬一直跟在莫邪马后,弄的莫邪不好意思骑马,只好让给秦姬。秦姬接过马绳,转手交给樱华。这下可苦了莫邪,自己不会轻功,又不能用移位术,只好由秦姬带着飞奔。秦姬可乐坏了,理所当然的抱着莫邪的腰。
耸峙的峰峦、险峻的崖壁围绕着一个大山坳,郁郁葱葱,浓荫遍地,一条清澈的山溪边,无量教弟子一圈圈围坐着小憩。秦姬靠在莫邪的身上睡着了,睡着、睡着倒进莫邪的怀里,或是倒在莫邪的大腿上。莫邪被折磨的不可样子,别人休息躲在树下凉爽的谈笑风生,莫邪满脸的愁容,汗水一溜溜的从额头渗出,滴下。
嘀哒,嘀哒,不经意间,一、两滴汗水滴到秦姬酣睡脸上,吓得莫邪擦又不能擦,不擦汗水在秦姬脸上一点一点的滚动着。
“继续前进”!一声洪亮的声音响彻山林。莫邪可算解脱了,擦着脸上的汗水。
“呀,下雨了吗”!秦姬猛的睁开眼睛,看也没看莫邪,擦了擦脸上的水滴,看着瓦蓝的天空,莫邪有意识的向后躲了躲,秦姬抱住莫邪的手臂。“吴医师,快走吧”!
莫邪只好硬着头皮被秦姬抱臂、搂腰,沿着神秘小路奔去。
路过莫邪的马时,莫邪这个气呀,樱华这个死老头子,这两天死了似的。没马时,还能跑跑跳跳,欢实的很。如今可好,像死猪一样趴在马上一动不动。
莫邪告诉孔立特使。“秦教主的伤不能再拖,早用药,药效会更好”。
莫邪终于解脱了,这几天难受巴拉的心情放松下来。莫邪牵过马,秦姬小脸阴得十分难看,真想一刀把马头剁下来。
莫邪从马背背篓中取出盆盆罐罐,秦姬这才知道这马有多重要,吴医师的全部家当都在这里。
莫邪一份一份量着药材,放到一个不大点的小磨里,一下一下细磨着。
“吴大哥,我来吧”!秦姬站在一边,看了一会儿。兔子似的跳过来抓住磨柄,两手交错间,两颗心微微惊颤。莫邪忙坐到一边劈着木柴,秦姬的身子热热的靠过来。
莫邪的躲闪在秦姬大胆明快的节奏中,显得弱不禁风,一味的逃避,慌了神的拿起小称,一份份称着药。吱嘎、吱嘎,小磨在秦姬手里飞转着,眼睛却斜着莫邪,嘴角露出丝丝微笑。
莫邪称过药,从不远的火堆处引来火种,堆好干柴,架上小药锅,兜起秦姬的磨好的药粉,一份一份的称过,放进小药锅内,温火慢熬。莫邪坐下加火减火,把握着火候。
秦姬拿着小磨坐到莫邪身边,身子靠着莫邪,一下一下磨着。凉凉的晚风吹过,秦姬凉到似的紧紧的依着莫邪,阵阵暖流流转在两人身体间,渐渐的多了一些暖意。莫邪回头看着秦姬,没有躲避,秦姬磨着、磨着,头慢慢的枕在莫邪肩上,脸上挂着点点笑意睡着了。
药熬了一个时辰,莫邪从怀中取出木盒。动作虽轻却惊醒了秦姬,扶着莫邪的手臂看着莫邪手中的盒子。
莫邪轻轻打开盒子,取出一株奇香无比的花。秦姬的眼睛跟就大了。
“吴大哥,这是什么花,这么香”?秦姬看细腻的乳白色小花,阵阵幽幽淡香飘出,这花儿鲜的像刚刚摘下,花瓣上带着点点凝露,秦姬惊愕的问道!
“青明花”!莫邪眼中灵光闪动,虽然有几分不舍,还是咬咬牙,撕下一片花瓣,轻轻放入锅里。
秦姬伸出手接过木盒,秀丽的鼻子靠近“青明花”闻了又闻,一阵清新香气流遍五脏六腹,仅存的几份睡意没了,秦姬顿感精神百倍。“吴哥,‘青明花’很贵重吧”?
“嗯,五十年开一次花,不算太贵重”。
“五十年开一次,我说怎么这么香”!秦姬虽然不懂药材,也能想出“青明花”的名贵。
远处的秦强身子激灵的微微颤动,“青明花”!我的天呀!此人手中有“青明花”?此花只有玄剑门玉剑山才出产,得此花者得山主,这是玄剑山的古训,难道此人不知其中奥秘,秦强淡淡一笑,摇摇头。吴医师只知此花的明贵,不知此花神奇,如今能用此花为自己疗伤,哎,秦强长叹一声。
莫邪收好余下的“青明花”,又熬了二个时辰。拿来一片细绢和一个琉璃盆,叫秦姬抻着细娟,自己提起小药锅将药汁倒在细绢上,合上绢布,用力拧紧、挤压。再把药汁倒回锅内,接着大火熬着药汁。
秦姬一点睡意都没了,靠在莫邪身边,头放在膝盖上看着莫邪熬药。莫邪加上猛火熬着,用一根唯一没有碾碎的药材棍搅着药汁,整整熬了五个时辰,接近正午时分莫邪停下手,药锅中的药汁变成膏状粘糊。
莫邪取来四片细娟,取出一勺红色的药膏,摊平在细绢上。“秦姬给你父亲敷到伤口处”。
秦姬小心的托着,来到秦强面前一片片的敷好,一会儿莫邪走来,拿来几条绢带慢慢包扎。“秦教主,我这次救你也是有原因的,希望你退出神兵之争,助神兵回归剑山”!
莫邪突然说出这话,秦强、秦姬和守在一边的孔立等人大吃一惊。
秦强看着低头包扎的吴医师。“吴医师放心,这次争夺神兵,我心已寒,不会再争什么神兵,请吴医师转告干将前辈,小心提防他的两个弟子,就算天下人都不争,丹青和无涯子也会争”。
莫邪抬头看了秦强一眼,笑笑。“希望教主能履行承诺,我能保你恢复如初”。
秦强愣了,能走路,这是秦强最大的希望,恢复如复?秦强没想过。
莫邪站起身,默然走向不远处的药锅,坐下来接着熬制药膏。莫邪每出一锅要八个时辰。累了,莫邪教秦姬看着火候,靠着木桩睡一会儿。秦姬回头看着熟睡的莫邪,几次冲动的想揭去莫邪的面具,又没有这种勇气。朦朦胧胧,令秦姬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莫邪和秦姬在山坳里整整熬了三天三夜药,熬出四锅,莫邪算算路程,到双城前没有问题了。
第四日拂晓,幕色在天际的明亮里黑沉着,无量教向双城进发,每走一天只休息二个时辰,几天下来无量教的弟子病倒十余人,还好有莫邪跟着,不然将永远留在深山里。
“报,教主,再有五十里到双城”。一名弟子汗流满面的跑来报道。众弟子脸上露出喜色,终于到家了。欣喜过后,女弟子嘤嘤的哭起,这一路受尽多少苦,只有自己知道,这一路受尽多少委屈,只有自己知晓。
十万之众,回来的只有千人,秦强仰天长叹。“下令上官道,乘星夜入城”。
双城议事厅灯火通明,时近清晨,各护法、堂主、执事齐聚,一个个面色阴沉,虎目圆睁。
“报教主,秦教主人马已近城下”!一位弟子慌慌张张的跑进议事大厅。
“呼”,口若悬河的李元猛的站起。额头上细汗慢慢的渗出。陆民、江强、任海三位护法跟着站起,两侧堂主、执事脸色苍白,混身颤抖,眼睛慌了神似的瞄向厅外。
一个月前,无量教兵败乐城,被灭一望坡,接着教主神秘失踪。一个个惊天的消息传回无量教。一时间,无量教上下人心慌慌,更有人蠢蠢欲动。
双城分舵密室里李元和几位堂主面色凝重的围坐在一起。
“李城主,教主十有八九回不来了,你要早做打算呀,不然秦利和朱宁可能会动手”。陆民看着眉头紧锁的李元,低声劝道。
李元手拄着头闭目沉思,没有回应陆民。
“是呀,李城主,以往教主应该立代教主,可是这次出去没立,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无量教没了主心骨,你理所应当担此重任”!任海接着劝着李元。
李元依旧一声不知,心中明亮着呢。
“李城主,如今放眼无量教谁还能有你这样的威望,就算教主回来了,你做的事也没有错,关键的时期总得有人站出来,你不站,可能失去这次机会”。江强道。
李元揉了揉脑门,看着三位堂主,叹惜一声。“难呀,不是我不想站出来。教主真的死了这事还好说,如今没有教主音讯,谁敢此时站出来,何况汪然和沈洪那两个老家伙不可能支持我”。
“城主想的太多了,秦教主已被挑了筋,就算回来了,也是废人一个,又能怎样,我们不如……”。任海做了个手势。
李元站起,在不大的空间内来回踱步,任海三人的目光随着李元晃着,密室内静得四人喘气声成了刺耳的杂音。李元走走停停,停停走走,眉头锁成疙瘩。这个决心不好下,风险太大了,如果驾驭不了事态,将死无葬身之地。
陆民三人的眼睛,随着李元来回转着,谁也没敢影响李元。李元的决心十分关键,对三人来说是改变命运的时刻,谁抱住这棵大树,谁会飞黄腾达。
第110章 鬼异药翁
李元背着手慢慢跺到门前,推开密室石门,闪身落到黑黝黝的小院内。一缕月光轻轻洒下,映着李元黑漆的面孔,李元抬头看着清凉的月色,慢慢的闭上眼睛,任丝丝凉意一点点侵入骨髓,不觉的打了一个冷战。
黑蓝黑蓝的天空像一张黑蓝的纸,眨眨的星星闪着朵朵寒星,像盏盏半明的灯,静静的躺在黑蓝的纸上。双城的夜深了,吱吱吱的树虫叫个不停。李元踏在凝着细露的草地,却不见草儿弯下腰,抬手几点寒光飞去,吱吱吱的声音销声匿迹,李元回头看看屋里的人,飞身跃上屋顶,坐在突出的兽檐上盯着远处黑墨的东方。
慢慢的,一片白雾升起,漫过黑色的草地,弥漫了房屋和树木,细小霜珠凝挂在李元的乌发上,渐渐的变大,慢慢的滴落,阴湿了黑色衣袍,李元支着膝盖眺望。
东方露出鱼白的天际,隐隐有一丝光线从黑色的城墙上升起,凝着露水的衣服腾起阵阵雾气。李元飞身跃下屋顶,身子在空中飘然的转弯落进密室内,室门随着身影的飘过吱嘎的一声关上。
趴在桌上的陆民三人猛的坐起,紧紧盯着鬼影似的落到桌前的李元。李元面色绝然,低声说道。“今日……”
陆民三人静静的听着,一丝阴险的笑容慢慢的浮现在脸上,时隐时现。这一夜没白等,城主终于下了决心。惊愕的是,城主竟然全盘托出如此完整的计划,三人不得暗自佩服城主。听完李元的安排,陆民三人匆匆的离开密室。
清晨,瑰丽的朝霞映着双城缕缕炊烟,弥漫着轻纱似的薄雾笼罩着议事大厅。
每日清晨,双城分舵例行议事,各护法、堂主、执事三三两两走进议事大厅。神情诧异的看了眼两侧护卫,今日的护卫比往日多了,个个神情肃然,目露寒气。
几位堂主小声议论着,今日要商议何事?教主有新的消息?众人心怀忐忑,坐立不宁。
议事厅内摆设简单,一张虎皮宝座,放于二层石阶上,两路狼皮木椅,椅间夹着青花纹木桌。木椅后侧站着数十名弟子,个个带剑持刀目光炯然。大厅内气氛显得越发的凝重,往日的喧嚣的谈论和寒喧,变得沉默寡言。每一位进来的堂主和执事心猛的一沉,扫视了眼大厅,低头坐到木椅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目光集中到三位护法身上。
汪然、沈洪、陆民一言不发,汪然闭目凝思,面色凝重,睡着了似的一动不动;陆民手指噹噹敲着惊心闷音,翘着二郎脚弹着合拍的节奏,淡然的看着陆续而来的堂主、执事;沈洪目不斜视,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吹胡子瞪眼看着对面的弟子。
一刻刻过去,陆民见堂主、执事已经到齐,笑呵呵的站起身。“各位,城主有事耽误一会儿,走时吩咐到齐后,先请各位品品他从异地得来的‘玉浆茶”,来人,上茶”!
数十位丽妆低胸的侍女踏着莲步,扭着细腰,端着茶具轻然进入大厅,分散到每个桌前,放下精美的茶具,慢慢倒上一杯杯褐色茶水,一阵极浓的茶香弥漫整个大厅,轻轻嗅入不觉得咽了几口吐沫。今日的气氛有些鬼异,这么香的茶,大厅内却没人张罗喝。
陆民看看,笑着端起茶盅。“各位,如此好茶还等什么,这可是副教主亲自点的”!
陆民特别把副教主的语气加重了一些。“来吧,各位,都品一品,汪护法、沈护法、任堂主、江堂主,来来各位,一起品品吧”!
陆民端茶放到鼻边闻了闻,轻轻的品了一口。“不错,不错,果然是好茶,茶中极品”!
说完看向众堂主、执事。任海、江强忙品了一口,点头赞道。“好茶,真是好茶呀”!
各堂主和执事接二连三的拿起茶盅品着香茶,频频点头,小声评论了两句。数位堂主做了做样子,放到嘴边又放下,根本没心思喝。汪然和沈洪动都没动,静静的坐着,根本没把陆民放在眼中。
陆民哼了一声坐回原位,翘着二郎脚,冷色的品着茶。
清风吹过,一道身影轻然落到虎皮宝座上。几位正在咬耳朵堂主忙坐直身子,接着众堂主齐刷刷的站起,向宝座上李元躬手。“见过副教主”!
“都坐吧”。李元摆了下手。跟着眉头皱起。
“怎么,各位护法、堂主、执事,我的茶不好喝吗?还是李元面子不够?来人给各位护法、堂主、执事倒上”。
侍女再次进了议事厅,刚才走路的风姿已经够韵味了,如今侍女腰姿扭的更加厉害,一摇二晃,吸着数十双目光瞄来扫去。“李副教主手下的侍女,真够味呀”!
“来吧,各位,此茶是从大兴国吴岭茶山得来,不说价格,单说距离也不短呀!来来,都品一下吧”。
李元举起杯,眯眼瞟着汪然和沈宏,众堂主、执事脸色紧紧忙端起茶盅品了一口。汪然和沈洪吸口茶,轻轻放在桌上。
“汪护法、沈护法我的茶品味如何”?李元冷目看着两位护法。
“茶是好茶,在坐的兄弟喝在嘴中如喝**。城主,如今教主失踪一月有余,为什么还不下令寻找教主”?。汪然站起身,一抱拳,语气生硬,没给李元半分情面。
“不错,城主,我等不是来喝茶的,希望城主立即派人接应教主”。沈洪慢慢站起,神色绝然,大有逼宫之势。
众堂主放下茶盅,见两位护法首先发难,低眉看向李元城主。一月来,李元按兵不动,即不联系其它城主,也不打探教主消息,众护法、堂主心里焖着一口气。费城朱宇城主派人来过数次,商议两城合兵攻打宁城,接应教主,可是李元城主以种种借口回绝。
李元哈哈大笑,震得整个大厅嗡嗡颤动,细细的灰尘从厅梁上飘落,内力差的弟子,抱着脑袋,捂着耳朵,躬着身子,痛苦的**着。
“各位,如今无量教根基已动,十万精英弟子损失已尽,以一城之力怎能与三派抗衡,只有以不动制万变才是良策。我不想带众位深陷重围,希望各兄弟能体谅在下的难处”。李元瞄了眼陆民。
陆民笑呵呵的站起。“李副教主说的不错,我教群龙无首,难成合力,如今最主要的问题是早日选出一位能主持大局的临时教主,来统领本教事务,共同抵挡三派的进攻。”
“唰”。众人目光集中到陆民身上,原来今日的鬼异在这里,再看李元。李元若无其事的品着茶,笑颜的扫着大厅,吓的众人忙低下头。
沈洪怒目而立。“陆民,你妖言惑众,立教主要召开选英会,是你说立就立的吗”?
“沈护法,我说的是代教主,并没有说要立新教主,这是两回事”。
“选代教主,必需用“铁血令”召集各城主,你以为别人都傻子吗?李城主,我看此事万万不可”!沈洪说得陆民卡了语,没有“铁血令”众意难从。
李元没有吱声,手拄着下巴静静的看着沈洪护法。
“我赞同陆护法的提议,无量教不能一日无主,外敌入侵,无量教怎能一盘散沙”!任海站起迎合道。
“我也赞同,如果不尽快解决代教主一事,无量教危在旦夕”。江强跳起干嚎道。
沈洪看看两人。“教主生死不明,你二人怎能吃里爬外。汪护法你说呢”?
沈洪转头看向汪然。汪然木然的睁开眼睛。“我不同意选代教主”。
陆民脸色变了变,看向其它堂主和执事。“各位堂主意思如何”?
“那好,众位表个态吧,同意的站起来”。任海和江强带着手下十二名执事齐刷刷的站起,数位执事刚要起身,见本堂堂主未动,只好躬着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钱多、黑浪、马一等堂主看着汪然和沈洪,楞是坐着一动没动。
李元环视厅内,站起来的人,只有很少的一部分。脸色渐渐变得阴沉,凭时见到自己点头哈腰的堂主、执事,关键的时刻却没支持自己。昨夜,李元细细考虑过城内各堂主,认为至少有半数以上能支持自己,毕竟凭时给了这些人不少的好处,没想到如意算盘打错了。
“好了,陆护法此事还要从长记忆,不要难为大家,请众位回去休息吧”。众堂主、执事捏了一把冷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危机总算过去,赶快离开这事非之地。
汪然叹了口气。几位急性子的堂主、执事刚站起身,一阵头晕眼花,感到手脚发软,一屁股坐到地上,数十位起身欲走的堂主、执事瘫倒在地。
“来人,把各堂主扶起来”!两侧弟子应声走来,将瘫在地上堂主和执事架到椅子上。
“各位不要怪陆民心狠,有些时候真的没办法”!陆民阴笑的走向沈洪。
“沈护法表个态吧”。沈洪哼了一声,陆民手中寒光闪过,尺长短剑划过沈洪的喉咙。骨碌碌,沈洪睁着不甘的眼神滚倒在地。啪,陆民飞起一脚,把沈洪的头踢出大厅,众堂主、执事吓得脸都变绿了,豆大的汗珠噼里啪啦落下,议事厅内被阵阵血腥笼罩。
第116章 投奔明主
孙波紧紧抓住宣武的手。“宣师兄,这太危险了”!
孙波、黑浪心里都明白,此去可能有去无回。
宣武惨淡的笑道。“就这么定了”。
夜幕悄然降临,蓝黑色的粗布上星空灿烂,城外树林微风浮起,蛐蛐悲凉的鸣叫。双城城墙上异常的安静,一把把明晃晃的刀剑早然出鞘。数千无量教弟子,十人一组,弓身蹲在城垛内,背着大大的葫芦,脸色严峻,死死的盯着最前面的弟子。
断刀门大营内人声鼎沸,一声声马嘶夹带着轰隆低鸣声缓缓行来,堆堆篝火悄然亮起,无数巨型黑影矗立起来,奇怪的是无量教的防御灯竟然没有亮。
“上”!细小果断的声音传递下去,数千无量教弟子悄悄的飞身下城。十几个起落眼看接近火堆,一声巨响,在无量教弟子中炸开。“有人偷袭,放箭”。
没等断刀门箭放到弦上,一声声闷响在黑暗里爆开,无量教弟子冒着灼热的气浪,冲到火堆间。一个巨大的黑色怪物立在黑影里,怪物成叉形,带着两条弹性环,每个环上放着一个黑色球体。
无量教弟子不管怪物是什么做的,拉过背后葫芦,点燃火种投向黑色怪物,接着冲进断刀门弟子中撕杀起来。随着一声声巨响,怪物东摇西晃的震动两下,依旧岿然未倒。
断刀门弟子被突如其来的火焰气流冲倒一片,不知哪位弟子投对了地方。一声惊天巨响,接着如爆豆一般十几声接连爆开,周围几十丈内变成一片火海,火光冲天而起,滚滚气浪吞没了黑暗中撕杀的弟子。瞬间寂静了,只留下啪啪燃烧的堆堆火团,巨型怪物不知飞到那里。
周围黑影吓得向两侧逃去,哪里还分什么你我,惊恐过后,两派弟子发现彼此混杂在一起,接着人喊兵鸣的撕杀起来。
黑暗的场地每五十丈燃起有一堆篝火,这点光亮不足已让两派弟子分出敌友,整个战场彻底乱了,分出敌人最好的方法就是谁冲向怪物,谁就是无量教的人。
断刀门中心大帐灯火通明,周子通翘着二郎腿等着消息,“报,门主,无量教偷袭火弹营”。
“嗯”?
“马特使,带五千弟子,多带火种支援火弹营”!双城不过二万多人,能派出来多少弟子?周子通不已为然的想着。
马特使应声快步走出大帐。
二里处天湖山的一处大帐,灯光昏暗,丹青拿着书凑近油灯眯着眼。时而看看帐外天空,眉头挑起,怎么今晚断刀门还没有动静,难道火弹营出了问题?断刀门的火弹,令丹青开了眼界,威力之猛让丹青目瞪口呆,如果几个月前断刀门用火弹对付乐城,后果不可想象。
火弹营,周子通从华州买来,就是用来对付天湖山,到货晚了点。如今正好对付无量教。
帐内烛光晃动,丹青眼神闪了闪,轻轻放下手中绢书。“进来吧”。
一个黑衣人挑帘晃进大帐,向丹青深行一礼,丹青笑呵呵的点点头。
黑衣人默然上前,把一块绢布交到丹青手中,丹青低头扫了眼绢布上的内容,微微一笑。“你小心点,我知道了”!
说完将绢布放进怀中,黑衣人转身出了大帐,消失在黑暗里。
火弹营里的厮杀声越打越大,随着断刀门援兵的到来,无量教弟子的伤亡明显增加。一声尖鸣飞上天空,无量教弟子向城墙方向撤去,断刀门借机追杀。唰,双城防御灯全部亮起。无数箭矢倾泻而下,断刀门留下百来具尸体,撤回火弹营。
经过无量教弟子的偷袭,断刀门直到深夜才重新整装好火弹,这次火弹未射向城内,而是对双城城墙轰去,一时间双城城墙上火光冲天,血肉横飞,到处是残肢断臂、**和嚎叫。
城楼倒了,墙垛塌了,无量教弟东跑西串,吞没进无情的火海里,城墙上飞溅的火苗,烧的无量教弟子痛苦的、尖嚎的打着滚。东门城墙完全淹没在火与血的交融中,一个个鲜活的生命燃烧了,焦臭的味淹没整片城墙,活着的无量教弟子被薰得睁不开眼睛,连呼吸都困难了。
没人再敢奔跑,没人再喊叫,整个东门完全沉寂在死一般的气息中,烟火中几名活着的弟子蜷缩在城垛边,双手抱头低声的咳嗽,灰尘、焦臭令众人无法呼吸,伸着脖子吸着浓烟,熏得捂着嘴拼命的咳嗽。
轰,轰,一声接着一声,团团火光在城墙上爆开,火团裹着肢离破碎的尸体四处横飞,地上的尸体噼啪嘶啦的燃烧,焦肉的熏味,笼罩着死亡气息。嚎叫、挣扎、**、哭泣都已经没有意义,死亡的恐惧淹没了每一个挣扎的生命。
东方鱼白,黎明的霞光渐渐显出从未见过的鲜红,一刹间火球腾空,凝眸烟霞下的血色城墙。断刀门停止爆击,阵阵马嘶声后,东门恢复清晨的宁静,只是这静,参杂的**和肉香。
城墙上伸出几个黑漆漆的脸,向城外望了又望。经历一夜烟火的洗礼,侥幸活下来的弟子,狼狈的相互搀扶着走下城墙。
这一夜,谁也不知道城墙上死了多少弟子。城垛上,城内,城外到处是干血和黑黑的碎骨。无量教弟子惊魂未定,恐惧的扫视着城外,久久的擦着眼泪,清理着城墙地面的残肢和血肉。
中午时刻,伤亡的大体数字报到孙波的手中。孙波支着头,扫了眼绢布上的数字,一行老泪缓缓流下。七千弟子在一夜之间,只活了两千多人,四千多弟子白白的送了命,甚至不少弟子是双城精英,孙波怎能不心痛。
孙波不停的抓着稀了的头发,弟子战死在杀场,他不会伤心,至少敌人会付出同样的代价,如今这些弟子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碰到白白死去。孙波击打着脑袋,痛苦的心境不能用泪水来表达。
“城主,别伤心了,想想今晚怎么办吧,如果不能想出更好的办法,今晚会付出更大的代价”!熟悉的声音在孙波耳边响起。
孙波抬起血红的眼睛,他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随着声音落下,议事厅门外闪进熟悉的身影。孙波惊得眼瞪如铃,呼的站起身。“孔师兄,你怎么回来了”。
众护法、堂主以为孙波出现了幻觉。孔立特使已经随教主回辽地,怎么会回来?顺着孙波眼神向议事厅外看去。“真的,真的是孔立”。
孙波见了救星似的飞到厅门口,一把抱住孔立。两人紧紧的拥抱。“孔师兄,你怎么回来了”。
“是教主让我回来救双城”。孔立面色阴沉。趁着清晨的幕色,孔立带着百名冲入双城,查看了东门的战事,孔立已经心灰意冷。
孙波一愣。“师兄带了多少人”?
“一百人”。
原本眼中有了一丝希望的孙波,垂下了头,叹了口气。
“师弟先散去众人,我有要事与师弟商量”。孔立沉着脸,扫了眼灰头灰脸的堂主、执事。
孙波无精打采的挥挥手,众护法、堂主知趣的退出大厅。
“师弟,教主让我告诉你……”。孔立声细如针尖落地。
“什么”?孙波的眼睛跟着大了,额头青筋爆起,不敢相信孔立说的是真的,长长的叹了口气。“师哥,这么放弃双城,我心不甘呀”
“师弟,现在只能如此,如果不放弃,城中这些弟子都将战死在双城,这可是无量教的未来呀”!
孙波怎么不明白哪?手下只有不到二万弟子,守城已经人力不足。今晚断刀门再爆击双城。不知会死去多少弟子,明日又会怎么哪?孙波不敢去想。
孙波无奈的闭上眼睛,一行泪水流下,点点头。“好吧,我召集人”。
“不,天黑之前再召集”。孔立阻止颓废的孙波。
“为何”?孙波猛然想到什么,点点头。
这一日,整个双城在沉闷、痛苦和煎熬中渡过。残阳如血,云霞映着落日,烧红了半个天空,渐深的暮色里,片片落叶随风飘舞,说不出的凄楚。夕阳的影子投在城外黑色的灰堆下,旋起片片黑色的灰影。
嗖,啪,一声尖鸣飞上天空,被火弹吓破胆的无量教弟子,脸吓苍白,不由自主的趴在地上。断刀门这么早进攻了?细看天空,竟然是本教的召集令。
一刻钟后,西、北、南各位守门堂主和城中的护法、堂主聚集向议事厅,众人疑惑的走入大厅,见到孔立先是一愣,马上惊喜万分,忙上前行礼。
孙波坐在高位上环视着众护法、堂主,见已到齐。“各位护法、堂主、执事都见过孔特使了,特使带来教主密令,令我等撤离双城,退守辽地”。
“什么,弃城,难道把双城白白让给断刀门和天湖山不成”?有人气愤的喊道。
“众位护法、堂主都知道昨夜一战,无量教损失了四千多弟子,再这么打下去,连敌人影子都摸不到就死光了”。孙波见众人义愤,忙厉声斥道。
众人低下头,昨夜血战何等惨烈,早有耳闻。不少堂主、执事就在城上。弃城虽然有几分不甘,确是保存实力的最好办法。
“城主,还是从南门杀出去吗”?宋杰堂主问道
“不,各守门堂主把弟子集中到分舵”。众人一听,大为不解的看着城主。
“不要问为什么,执行吧”!各堂主一头雾水的走出大厅,到底怎么回事,城门都不要了,全都撤回分舵,难道要集中力量拼命吗?
“行了,横竖都是死不管这些了”。
“宣师兄,你回去收拾一下,把无涯子叫到议事厅”。孙波看向眉头紧锁的宣武,宣武点头,筹措的行出大厅。
第118章 无量之战(二)卑鄙信盟
莫邪不知不觉上了山岗,透过晃动的树影,遥望着白沙隐去的官道。蜿蜒的官道灰气腾腾,缠绕了一个多月的女人,消失在绿影深处。莫邪莫名的感到纠结的心痛。仰天长叹后转过头,飞马奔向双城。
双城城墙如从山体切割而下,高五、六丈,通体灰色,形如长龙绵延数十里。高孙波站在城墙上,看着城下铺天盖地的人影,至少有二十万人。这么多天湖山、断刀门弟子扑到双城城下,无量教为何没得到一点消息?
城下的阵营中传来阵阵銮铃声,两匹白色战马并行走出。丹青与周子通战袍加身,谈笑风生的飞马来到城下。
“丹青山主,你来叫阵”!周子通呵呵呵的笑着。
丹青斜了眼周子通,心想骂道。“老狐狸”!
催马上前,哒哒哒的行到距城百丈外停下,抬头看向城楼。“呵呵呵,没想到双城这么快就易主了,怎么李城主没反成呀!哈哈哈”。
阵阵狞笑声刺入孙波的耳朵,孙波的脸变了数下。“丹青山主关心的事太多了,既然来了,刀剑上一叙,何必说些废话”!
丹青搭着凉篷瞄着城墙上孙波,脸上露出几分赞许。“孙城主有骨气,不知双城能坚持多久,秦强能否调来重兵”。
“不劳山主费心,等你从我尸体上跨过时就知道了”,孙波软中再硬,看着连绵十里阵营,心里早没了底。
丹青听了此话,不得不对孙波另眼相看,果然有英雄豪气,只可惜不能为我所用。“孙城主,别这么大的口气,你双城不过曲曲两万三仟五百六十三人,你认为有希望守得住吗”?
孙波心里咯噔一下,眉头紧锁,城中的有多少弟子,自己昨天才知道,丹青怎么会如此清楚。奸细,一定有奸细,“你放心,无量教就是剩下一个人,也不会放弃此城”!
“好,有胆识。这样吧,对你这种小辈,我也不强压你,给你一夜的时间考虑,如果明日还这样顽固,只怕双城弟子无一生还”!丹青不等孙波回应,打马回身奔向阵营。
“走吧,周门主,我说了不用劝,你不信,白费口舌”。丹青路过周子通身边时,不满的嘟囔道。
周子通转过马头。“丹青山主,劝说是假,麻痹孙老头是真,一会儿请丹青山主看场好戏”!
周子通嘿嘿嘿的一阵奸笑,打马超过丹青,一溜烟进了大营。
丹青盯着周子通的背影。“这老狐狸又耍什么把戏”。
孙波见丹青回营,在城墙上直接安排守城事务。“宋堂主带弟子守西门;于堂主带弟子守北门;冯堂主、徐堂主带弟子守南门,记住如果城破,众弟子从南门杀出”。
四人行礼后,向各自扼守城门奔去。
“钱护法,前几天令你联系信盟,去了没有”?孙波转头看向钱多。
“回城主,去过了”。孙波疑惑的看向钱多,去了,天湖山、断刀门这么大的动静,信盟为何没有通报无量教?“钱护法,带人把全城信盟的人都抓来,带到东门”。
孙波笑呵呵的看向宣武。“宣特使,走吧,先下去休息会儿,明日将有一场恶战,到时还望师兄力挺孙某”!
宣武收回扫着城外的目光。“孙城主放心,我与天湖山誓不两立”。
孙波点点头,挽着宣武的手。“时堂主、段堂主,今夜你两人轮班守城,不得掉以轻心,多备箭驽、火器防敌偷城,我在城下三里处的望君茶楼,有事到茶楼禀报”!
孙波阴沉着脸和宣武下了城墙。
不多时,孙波数人走进望君茶楼,茶楼的门掉了半边,楼内空荡荡的,孙波等人坐到茶楼最里面的空座。“季儿,去沏茶”。
一位妖娆的女弟子应了声,走进茶房。
“鸣儿收拾楼厅,空出一片空地,我要提审信盟贼子”。
劲装男弟子应声,吆喝进数名弟子开始整理大厅,孙波与宣武没说话,闭着眼睛,不知想着什么。黑浪、马一两位新任护法看着孙城主。自从孙波当了城主,闭眼睛的时间多了,这是不是城主的共病,两人相视而笑。
季儿端着茶具走出茶房,轻然来到众人桌前倒着茶水。宣武刚拿起茶盅,楼外传来阵阵哭闹声,黑浪站起身走到门边。钱多带着数十名弟子,赶着数百名茶童、茶女、小二来到茶楼前。
“黑护法,带有名气茶楼、酒楼的人进来”,孙波眼睛都没睁,吩咐道。
黑浪应声走出茶楼。小杯茶的功夫,百来人哭咧的进了茶楼。
“跪下,跪下”!楼内弟子厉声喊道。
嗵,嗵,男男女女跪在楼厅中间,一个个低着头,茶女们默默的流着泪。
孙波睁开红丝厉眼。“你过来”。
孙波指着一位老者。老者吓得不停的挥着手,身体向后躲去,两位弟子上前拉胳膊拖脚把老者拉出人群。
老者混身颤抖着,不停的向孙波磕着头。
“告诉我,天湖山和断刀门的人兵临城下,信盟为何不报知无量教”?孙波怒目圆睁恶狠狠喊问。
老者惊慌的抬起头摆着手,嘴中发出呜呜的声音。
“怎么是个哑巴”!孙波皱起眉头,心里这个气呀,左手一挥,噗的一声,老者一声闷哼栽倒在地,地上崩出一大滩黑血。
“你,过来”!孙波指着一名中年男子。
男子猛的跳起,哇哇的叫着,指手划脚的喊着。
还是个哑巴,孙波左手寒光闪过。男子捂着喉咙,血目圆睁,指着孙波,一头栽倒在人群里,惊叫声中,鲜血溅了数人一身。
孙波指着一位胖女人,两位弟子飞身上前,提了两下没提动。晕,这女人太胖了吧!两位弟子脸色变了数下,狠狠的踢女子的屁股一脚。怒声喊道。“城主问你呢”。
胖女人吓的,哇哇大哭。
孙波眼睛都绿了,怎么还是个哑巴。嗖嗖嗖,一连三道寒光飞过,噗噗噗,胖女人的身子颤了颤,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部,猛的跳起,张牙舞爪的冲向孙波。啊……啊……啊的指着孙波不知骂着什么。
孙波眼珠瞪的大了一圈,不能吧?三镖都没死,这身膘肉弹性十足。一名弟子手起刀落,斩向胖女人的脖子。刀锋一顿,抡刀弟子的刀夹在胖女子肥肉里,咬牙拽了数次没拽动。
胖女人回手一巴掌,抡刀弟子像飞人似的滚了出去,摔出二丈开外,撞得两眼啪啪的爆着火花。胖女子眼睛瞪大了,一道血剑从脖胫射出,缓缓的倒在地上。
“啊”一声惨叫,胖女子肥重的肉膘下,一根干瘦的长腿伸了伸,抖了抖不动了,不知道那个倒霉的人被压死了。
孙波气得脸绿绿白白,怒吼着。“有没有不是哑巴的,站出来”。
哭咧的茶童、茶女静了,除了几声哽咽声,没人站起。
“都是哑巴,来人,拉出去,全斩了”。孙波脸上疑团重重,这么多信盟的人都变成了哑巴?
数十名弟子冲上前,大厅内乱了,信盟人虽然说不出话,却能听明白,众弟子拉拉扯扯,一个也没拽出来。一个哑巴猛的咬住一名弟子的手,痛的这名弟子嚎叫着,一刀穿透哑巴心窝。接着一场血腥的屠杀开始,无量教弟子手起刀落,砍向手无寸铁的众哑巴,转眼数十人倒在血泊中。
“住手!我能说话”!一名披头撒发的女子尖叫一声。
孙波挥挥手,提着血刀的弟子退了下去,余下的三十多人中站着一名青衣女子。
“过来说话,只要能说明原因,这些人都能活着,不然和躺在地下的同样下场”。
青衣女人哆哆嗦嗦的走出人群,两脚一软,嗵的跪到死人堆里。
“说吧,先告诉我,信盟的人怎么都成了哑巴”?孙波好奇的盯着青衣女子。
三日前,信盟特使来到双城,说有密报召集了各信盟的成员到迎君楼,信盟各老板知道一定有大事发生,匆忙去了迎君楼。回来后,一个个愁眉苦脸,说是到基城开信盟大会。第二日所有饭馆、茶楼的小二、茶女、管事都变成了哑巴,各茶楼老板随之失踪。小二、茶女、管事起初未当回事。一日过后,发现事情不对,还是说不出话,才知道出事了。
孙波心里明白了大概,一定是信盟知道天湖山、断刀门杀向双城,引走各信盟成员,为防止走漏风声,对这些信盟“端子”下了黑手,用药物毒哑众人。
“你等是否收到天湖山和断刀门进攻无量教的消息”?
女人摇了摇头,马上又点了点头。“消息没收到,听说断刀门各地出现不少天湖山的人,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信盟“端子”未当成重要消息传递”。
孙波恨得牙都要咬碎了,信盟真狠呀。不但封锁消息,还把整个双城的信盟“端子”都变成了哑巴,明摆着要害我无量教,太卑鄙了!
“这些老板真的逃出城了吗”?孙波眉头皱的老高。“宣师兄,黑护法,马护法,你们怎么看”?
宣武刚站起身。钱多呼哧带喘的冲进茶楼。“城主,大事不好,双城信盟所有老板在迎君楼服毒自尽”!
第121章 无量之战(五)惊天动地
“师哥来救我,我在这里呀,在这里呀”。凄惨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师妹”!黑漆的夜色里,一位弟子猛的睁开眼睛,呼的站起,冲出人群跳入深坑。身子猛的一停,啪,啪,啪三个重重的嘴巴打在脸上。滴滴鲜血从嘴角流出。迷糊糊的弟子清醒过来。“你……”。
惊愕的看着憔悴的老脸,忙低下头。“元特使”。
“去吧,睡去吧,你刚才睡着魔了”。元彪蹒跚的走回火堆,坐在篝火前加着柴火。元彪在等,等着天亮,还有一丝希望在心中燃烧。
哇—,哇—,哇—,地平线上,刚刚升起一丝亮光,饥饿的乌鸦在灰茫茫双城土墟上争抢殴斗。带着浓重腐臭的潮气从地下升起,双城土墟如硕大的新坟,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元彪直起身子,天终于亮了。“起来吧,起来吧,都起来吧”。
元彪苍老的声音,带着丝丝倦意,慢慢的走向来时的路。呼啦,万名弟子不约而同的跳起,打了打身上的灰土,慢慢的散开,一寸寸的找着。
“还有希望吗”?谁都不敢说。只能一个跟着一个细细的寻找。
烈日升起,双城土墟的恶臭味更浓了,众弟子捂着嘴,吐着酸水,简直快要了命。元彪有气无力的扶着露出地面腕口粗的木棍,迷茫的眼神望着灰蒙蒙的废墟。“门主,你在那里”。
元彪之所以不放弃。他知道门主练过闭气功,只要门主不死,一定能闭气一段时间,今日是门主闭气的最后时日,如果门主活着,他一定会出来。
元彪晃晃腕口粗的木棍,想拉起这根木棍当手杖,拉了一下,木棍动了动,再猛的一拉,提着木棍向前走去。一只手被木棍带出土灰,元彪回过身扫了一眼,眼神落在伸出土层的灰手上。猛的扑过来,疯狂的扒着灰土。“快来人”。
嗖嗖,数位弟子飞跃而来,瞬间密如蝗雨的落到土包前。七手八脚的挖着。不一会儿,大半截身子露出灰土。“门主,真的是门主”。
细灰扬起,土中灰人猛的坐起。众弟子吓得激灵的跳到一边,伸着脖子看着诈尸的门主。元彪嘿嘿的笑着。
“元师兄,抬一下脚,你踩住我的手了”。周子通张着灰嘴,露出一排白牙。
“哦”。元彪移了一小步,蹲下身子抱起周子通。
“师兄放下,这么多弟子。我伤的不重,有担架就行了”。周子通挣扎两下,呲着白牙,吐出一口浊气。
“真的,为何不早出来,地底下凉快呀”!元彪将周子通放在地上。“快去做担架”。
“说什么哪,师兄,要不是怀中的‘惮玉刀’,我早被那棍子穿胸而过。当时震的背过气。嘿嘿,我知道你会找我,多在下面躺了一会儿”。周子通摸着怀中的“惮玉刀”,盒子破了。
“去你的,没吓死我”。元彪给了周子通一拳。
周子通猛烈的咳嗽起来,颤着肩膀,用力挥着手。“行了,行了,我真受伤了”。
几位弟子把周子通扶上担架。周子通咧着嘴看看灰头灰脸的弟子,小声问道。“师兄,就剩下这些弟子”?
元彪点点头。周子通哼呀的慢慢闭上眼睛,手紧紧的握成拳头,咬着牙许久才说了声。“走,回五岳山”。
雾太大了,数丈外,看不见树影。树叶上,花朵上,细草间凝结着微小的露珠,轻轻一动,慢慢的流动,滴滴落下。几只踏青的野兔,蹦跳的穿行在嫩草间,啃着带露水的草叶,跳了几下再也看不见影子。
雾气轻动,一个湿漉漉的身影,黑漆漆的发丝凝结成缕,东张西望,鬼鬼祟祟,躬腰驼背,蹑手蹑脚的走在雾林里。走了几步,停下来,侧着耳子听一听。再走几步,又停下来伸着脖子看一看。身影十分的小心,像似进了武林重地的小偷。
灰影身形一顿,飞指弹向雾空,一个移位斜着腾空而起,眨眼间消失在雾里。伸手一抓,抓住雾空里急坠的重物,身子猛的向下坠去。灰影抱着血气浓重的物体,侧移向浓浓林雾里,轰的一声,撞到一棵腰粗的大树上。灰影闷哼一声,随着沙沙的露滴,弹落在草丛中。
灰影哼呀的爬起,捂着腰走到重物前,踢了一脚。嘴里骂咧着“晕,天上能掉死尸体,娘的又上当了”。
灰影神经似的捂住嘴,理开挡在脸上湿发,警觉的看看雾影,压低身子,猫腰弓背钻进雾里。数丈外,影影卓卓的树影里,淡出纤细的身影。水汪汪的大眼睛,闪着雾蒙蒙的光,瞬间锁定鬼头鬼脑的影子。“莫公子,还想跑吗”?
灰影理开脸上头发,擦控擦脸上的雾水。“不跑了,这里有个病人,我为他疗伤,一会儿再打”。
灰影正是莫邪,双城之战结束了,莫邪还没到双城。却在离双城十余里的雾崖下,藏着猫猫。
这两日,莫邪吃了不少的苦头。离开秦姬后,莫邪沿官道一路狂奔。马跑的汗淋淋的,归心似箭呀!莫邪的心早飞到了双城,他相信承影一定在那里。挥着鞭子,吆喝着“驾,驾……”。
秦姬的忧怨早忘到脑后。快两年了,莫邪未见过承影,丫头变成什么样子,是不是又标致,还是长高了,丰腴了?莫邪想着承影漂亮的大眼睛和那对快顶破衣服的双峰。龌龊的和钝钧、小月、秦姬比了起来,脸上绽出鬼色色的笑容。
“啊”。莫邪惊呼一声,马失前蹄,身子猛的向前栽去。鬼迷迷的笑容换成张得大大的嘴。大头朝下栽到地上,摔了个前啃泥,脸上划出数道口子,火烧火燎的,假面皮都不知掉哪去了。
莫邪左手按地想支住身体,冲劲太猛了,左手咔的一声错了踝。右手手掌也划出一条三寸长的血口,惨白的肉翻了出来,好一会儿才鲜血直流。
没等莫邪缓过神来。一条黑娟直射莫邪腰际。莫邪顾不得这痛、那痛。三肢腿手着地,嗖,移出十丈远。啪,黑娟的尾梢弹出一道劲气,划过莫邪的屁股。
莫邪惨叫一声,被打的在空中翻了个跟头。随手护住屁股,左屁股上露出一块碗大的红洞,半个屁股火辣辣的痛,还好肉多,莫邪逃的也快,没有伤到骨头,不然这屁股都得打开花!
莫邪顾不得多想,没时间想谁在偷袭自己,撅着半个红屁股,身子都未直起连续移位数次。
嗖,嗖,嗖。数条黑绢随着残影急射,莫邪右手连弹数下,顾不得看结果,没命的逃着。
啪,啪,啪。三声过后,莫邪感到大腿一阵冰凉,长挂外衣,裂开尺长的口子,雪白的大腿留下一条长长的红印。真狠呀!这不是要打断自己的腿吗?
莫邪不敢怠慢。回手连弹五指,移身逃出数十丈,几个起落消失在密林中。
一位娇小的黑衣女子,从路边的树丛中走出。一双黑汪汪的眼睛,惊疑的看着莫邪逃走的方向。“跑的真快呀!下次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黑色线影飞出,瞬间卷回一张簿皮,黑衣女子秀眉锁起,细细的看看裂了口的透明皮质,黑尖的指甲轻轻一动,簿皮碎成粉末。娇小的身影,蜻蜓点水般飘然,追向莫邪逃遁的方向。
莫邪一口气逃了一个多时辰。“谁他娘的这么狠,手段卑鄙,杀招狠毒,是无量教?不可能呀”?
莫邪边逃边想。黑娟,好熟悉的招法。莫邪猛的停下移位,看向薄雾轻纱笼罩的山峦。随风摇摆的树影,落下几片绿色的树叶。“是她,黑风谷扁乐,她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难道是信盟通风报信,莫邪想到信盟,牙根都痛了”。
莫邪心里七上八下,这回完了,被这个狠毒的女人盯上,自己不会有好果子吃。莫邪懊恼的看着婆娑树影,除了哗哗的风声,没有半点影子。莫邪放下心来。骂咧着。“小脚女人,量你也追不上”。
莫邪抱着左臂,甩着血淋淋的右手,四处望望,郁郁苍苍的树影里,隐隐约约听到哗哗的流水声。莫邪转过几道弯,一条闪着银光的缎带,镶嵌在青山谷地。
莫邪一瘸一拐的走到卵石突兀的小溪边,蹲下身子,咧着嘴清洗着脸上的伤口。看看右手掌里的血口子,想洗去伤口上的泥土,左手掉了似的根本抬不起来。
莫邪嘴里吹着气,筋着鼻子,将右手放在水中冲洗着。伸手从怀中取出小葫芦,咬去葫头,倒出一点金伤药,摸在脸和手掌的伤口处。从破碎的衣服上,撕下一条破布,包起右手。
“包好了吗”?莫邪忙活着,耳边传细柔的声音。
“嗯!“啊”!莫邪惊得差点咬到舌头。三道阴风袭来,三寸多长的黑指甲锁向莫邪胛骨。
莫邪身影淡去。噗咚一声,爬到十丈外水里。右手扒住卵石,两脚蹬住溪底,水中冲出一条长长的巨浪。莫邪如狡龙一般遁水而去,顾不上身后飞来的东西,随手连弹三指。轰的一声,黑绢暴开,滚滚罡气冲得的莫邪,一个跟头再次趴在水里。
莫邪呛的咯嘎吐着水泡,摇着披散的头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移出十多丈远。嗖—,黑色爪影随影而动抓向莫邪后心。莫邪顾不上分清扁乐身在何处,反手三指同弹。
噹,噹,噹。三声金质脆音,身后劲气消失。莫邪就势逃进密林。再不敢有半点停留,一口气跑到天黑。
扁乐愣愣的看着指甲,自从练了“玉颜神功”,指甲硬比铜铁,怎么会被莫邪轻轻三指弹断。这个莫邪练的是什么功法,如此利害。“玉颜神功”第二层未必是小贼子的对手。
第122章 无量之战(六)哀鸿遍野
扁乐筋着鼻子,似乎嗅着气息,细眉颦起。刚才莫邪落水,玉颜花的气味淡了不少。三个时辰后,香气才能恢复。扁乐延着莫邪逃走的方向,不紧不慢的追去,时而停下,嗅着淡淡的花香。
莫邪心里非常不解,扁乐是用什么方法找到自己,为什么能这么快。扁乐的轻功不会比自己的移位术慢多少。如果真是这样,用不了多久,扁乐就能追上。莫邪坐山洞中,想了一会儿,便凝心静气恢复灵力。清清的晨气,透着湿湿的泥土气息,一缕柔阳挂在淡青的山巅,夜悄然过去,莫邪伸了个懒腰。“扁乐,既然来了,何必坐在洞外”。
昨夜,莫邪行功时,扁乐站在淡静的月光下,凝视着黑洞洞的洞口。洞口太小了,扁乐的功法在洞内无法发挥,也许还有别的原因,总之扁乐未进洞,在月光如洗的林间徘徊着。莫邪放下心来,安心凝炼真气。
“我想看看你怎么出来”。扁乐声音不大,字字咬得狠狠的。
莫邪傻了眼,难道外面有埋伏?莫邪站在洞口,伸着脖子东张西望,硬是没敢出去。他那知道,外面除了扁乐什么人也没有。扁乐不过是吓唬他罢了。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莫邪怎么能分辨清楚,整整在洞中傻坐了一天。
莫邪数次查看山洞,这回没那么幸运,山洞很浅,四壁岩石硬如铁石,莫邪连击数次,石头没打下几块,差点伤到自己。莫邪只好老老实实的坐回洞口,检查着左臂,还好脱臼了。轻轻一扭一送,左臂送回正位。
痛的莫邪额头上布满细细的汗珠,咬着牙活动着左手,手臂隐隐酸痛。莫邪站起,悄悄的走到洞口。不能再等了,双城大战正酣,承影、无涯子可能到了双城,莫邪不想错过机会。
青光一闪,莫邪瞬间移出洞口。脚刚触地,四条黑娟射向莫邪落脚处。莫邪未用点空术,再次移位,轰的一声巨响。莫邪的落脚点炸开五尺多宽的深坑,碎石、焦土急射而来,强大气流把莫邪的衣服刮得呼呼飘起,噗,噗,穿出数个黑糊小洞,一股焦臭的味道刺入鼻子。莫邪后背、屁股火燎的痛,鼻子跟着筋起,脸上的皮肤抽动着,张张嘴,打了个喷嚏,移向密林深处。
四条黑娟如影随形,随着莫邪的身影,射向下一处落脚点,轰的一声巨响,黑烟升起,强大的气流带着碎石、焦土如利剑般四处飞射,碗口粗的树枝应声而断。
两条黑带急射,噗,噗。钉入近处的树干,娇小的黑影移步换位。利爪急风般抓向莫邪背影,手一空,抓住的不过是莫邪留下的一缕残影。扁乐抬头看去,莫邪已经逃到数十丈外。
莫邪残影掠过的树林,轰轰隆隆的爆出十几个黑坑,扁乐惊愕的站在草尖上,满脸写着“不可能,不可意议”。
眼前的树丛微微的晃动,莫邪早逃的无影无踪,空荡的密林里,黑烟弥漫,焦糊刺鼻。扁乐失望的摇着头。为了至命一击,扁乐在洞口外准备了一个晚上,布下了“八面黑索阵”。想借阵法击杀莫邪。
“八面黑索阵”是《玉颜神功》第二层秘技。扁乐精心布置,设下八角连环绢,完全有把握击杀莫邪。可她没想到,莫邪的轻功太利害,一般轻功脚点地飞身而起,还有一个运气行功的过程。
莫邪,完全是一次次不间歇的移位。每次扁乐出手,看似抓住莫邪,等她飞到,抓到的不过莫邪的影子。再看莫邪早已移出两位,没有八条黑娟连续击向莫邪落脚点,扁乐连莫邪的影子都抓不到。
扁乐迟疑了一会儿,对莫邪产生更浓厚的兴趣,一次能击杀的对手,不值得可惜;二次能击杀的对手,值得重视;多次击杀不了的对手,才惺惺相惜。扁乐眼神里现出几分鬼异的光,看向莫邪逃走的方向,腾空跃上树梢,如一片黑色的乌云,随风而去。“下一次你不会再有机会”。
莫邪不停的擦着头发、脸上的汗水,乌黑的长发腾起白色的汗雾,刚才真的太惊险了。每一声巨响都如一把大锤砸在皮鼓上,震得莫邪的心,嗵,嗵跳个不停。火焰里射出细小的尘剑,射穿莫邪的衣服,打在莫邪后背上阵阵生痛。火辣辣的滋味,疼得莫邪紧紧咬着牙,血沿后背流到屁股沟里。
莫邪那敢停下来,看后背的伤势。能跑,说明伤的不重,逃命才是硬道理。莫邪玩命的运行移位术,在树丛间如离弦的箭,忽东忽西的逃着。破着洞的外衣被树枝撕出一道道口子,破烂得成了条,衣不遮体,比要饭花子还惨。
莫邪这一逃没敢再停步。他真的怕了扁乐。在乐城时,莫邪没把这个黑衣女人放在眼中,自己轻松的击杀他的师哥,一个小女人又算得了什么。
这几日,莫邪与扁乐数次交手。莫邪这才明白,自己得罪了一个可怕的女人,功法之奇,招术之绝,杀心之重,都是他没想到的。莫邪有些不解,这么一个小女人,怎么会有如此高的武功。
莫邪甚至怀疑,扁乐从娘胎里带来的神功,与干将爷爷相比难分伯仲,至于四大门派掌门,周子通等人与扁乐根本不是一个层次。这个女人令莫邪心寒胆战。
玩命的逃了一日一夜,晨光渐落,风追逐雾,雾飘山野。莫邪看着眼前的山谷,大雾渐渐浓起,乳白的雾气笼去远山近树,朦朦胧胧,缥缥缈缈。
莫邪未加思索,冲进雾山,在浓雾里钻来隐去。莫邪傻眼了,这雾太大了,无法选定移位点。莫邪试过数次,次次撞在树上,撞得莫邪眼冒金星,差点背过气去。
莫邪只好一步一停,听听走走,白色的迷雾里到处暗藏着杀机,黑影晃动,吓得莫邪的头发都立了起来,不停的打着冷战,惊慌的扫视着白雾,眼睛盯出了泪,也只能看透一、二丈远,分不清那是树,那是石,只好深一脚浅一脚的摸行。数个时辰过去,还是没看到雾海的尽头。摸着摸着竟撞到了扁乐。
听莫邪这么一说,扁乐愣愣。“第一次听说,有人命不要,先救人。”
扁乐掌管黑风谷,死人看得太多了。人命对她来说,不过是一只蚊子,随手捏死就算了。救人,笑话自从进入黑风谷,师傅曼主就没教过。
眼前这个男孩被追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数次险些命丧黄泉,如今又落到手心里,不逃了,要救人。把冷血的扁乐都气乐了,眉头紧紧的锁起,抬起的手停在空中,不知为何竟然没出手。
扁乐站着没动,谁也不知她在想什么。眼睛紧紧盯着莫邪深黑色身影。
莫邪的心咚咚的跳着。不得已而为之,雾太大了,数次移位,根本不知道前方有什么,移到一半撞的莫邪混身酸痛。再用移位术,断胳膊断腿都是轻的,不死都怪了。只能利用女人的怜悯心,同情心,扶弱心赌一下。
莫邪说出一句,自己都不知道有没有用的话。看到扁乐真的停手,站在原地痴痴的看着。莫邪凝重的脸缓和了一点。怀里依旧象揣着一只兔子,串来串去跳个不停。莫邪倾身蹲下,眼睛盯着随雾飘动的扁乐。“女人真好对付,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有很多空让我钻”。
扁乐没这么想,见莫邪不慌不乱,心中没了底,她不怕莫邪逃命,有把握再次找到,除非莫邪能逃出百里,“玉颜花”的花香淡去,自己嗅不到。不然逃到天涯,也逃不出自己的手心。
莫邪的功法奇特,玉颜黑绢次次都被破去。扁乐却没看莫邪如何发力。这么大的雾,这么近的距离。扁乐也怕躲不过莫邪悄然一击,只好停下手。
“好呀!你不是想救人吗?发善心吗?我看着你救人,带个人你还能跑那去”。黑纱背后的脸露出阴险的笑容。
莫邪检查着地上僵硬的男尸,尸体上有两处伤,一处在肩上,一只利箭穿肩而过,一段箭尾留在外面。另一处才是致命一击,腹部被击穿,大大的黑洞流着黑血,散发着恶臭,灰色带着红白的肠子流了一地。
莫邪轻轻的翻过尸体,后脊柱拳手大小的血洞,数段脊骨不知飞到何处。莫邪放平冰凉的尸体,从怀中取出一个小葫芦,眼皮跳了数下,倒出一些药粉。“兄弟你忍着点,可能有点痛”。
红色的药粉慢慢撒进尸体腹部血洞里,又从尸体上撕下一大片绢布,轻轻的包扎着。
扁乐站在不远处,紧紧盯着莫邪。看到莫邪很专业的查检、用药、包扎。迷起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这种愚蠢行为。“救人,到了双城去呀,死的人多了,你救的过来吗?我道看看你死的时候,谁来救你”。
扁乐猛的抬头。一条黑娟飞向浓雾。莫邪的身体动了动,又停了下来。黑色的物体随着腾腾的雾气飞向扁乐。
第123章 无量之战(七)两败俱伤
丹青带着三万人飞驰在官道上,轰隆一声惊天巨响。丹青的脸跟着就绿了,猛的拉住战马,回头望向双城。
数万弟子拥挤在官道上,惊恐的看着山峦上腾起的黑雾。接着又是一声巨响,众弟子额头渗出惊汗,捂着脸庆幸自逃过一劫。双城内的弟子是完了。特使、护法、堂主惊慌的低下头,不敢看丹青的脸。
丹青脸色阴的像锅底灰,牙齿咯嘣嘣响了数声。恶狠狠的命令道。“追”。
啪,鞭子狠狠的抽在马屁股上,战马一声长嘶,身子趔趄一下,嘶鸣的,高一蹄低一蹄的跑着,丹青无心救人,心知回城也无济于事,只有追上孙波的残部,一网打尽才解心头之恨。
锻山谷里绿树成阴,撑开大大的绿伞,割裂着一绺一绺的蓝绸缎,斑斑驳驳的光点散射下来,随着树叶的曳动在草丛里跳着诡秘的舞。椴树清俊,枝桠横邪,黑皮皴裂的枝干上挂满苔丝。
孙波坐在椴木树下的一块石头上。孔立、宣武、无涯子和其几位弟子,围在树影里。“段堂主,还有多少弟子没出来”。
一位干瘪的皱脸老者,灰白色的胡须稀稀拉拉地粘在下巴上,闪身跳出树丛。“城主还有四千多人”。
孙波眼神中露出几分焦急之色,暗道太狭窄了,只能容纳两人并行。出口处的石门因年头久了,长死在岩石里。孙波带着宣武、无涯子及时赶到,合力才击碎石门,不然暗道中的弟子闷也闷死了。前后整整耽误了三个多时辰。
轰隆一声巨响,震得整片树木刮了旋风似的,哗哗的疯摇着树叶。暗道上的岩石哗啦哗啦的滚落下石壁。
“怎么回事”?宣武等人猛的跳起,惊呼的看向暗道口。
孙波、孔立脸皮抽动着,坐着未动,脸上挤出一点狞笑。“不用看,断刀门和天湖山一定是冲进分舵,时堂主关了暗道门,整个分舵都变成火海”。
“什么”?无涯子回头看向孙波,无量教太狠了。炸了城墙,断刀门、天湖山死伤无数,双城居民伤亡更是无法计算。如今再炸分舵……?无涯子都不敢再想后果。宣武的脸色变了变。
暗道口一阵剧烈的抖动,轰的炸成数丈宽的深洞,喷出熊熊烟火,几位刚出暗道口的弟子被炸飞十几丈远,身上燃着大火,嚎叫的火团在地上翻滚。数位弟子从灰土土的烟灰中爬起,擦着红黑的污脸,跑上去一阵扑打,火团中的弟子抽搐了几下,龟缩一团,在火焰中噼啪的跳着。
孙波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死死盯着冒着火光、喷着黑烟的暗道口。一把捂住纠结的脸,颤音问道。“有多少弟子”?
“四千多”。段群低声回道。
“什么?还有这么多”?孙波支着岩石的手一软,整个身子瘫在石头上。
“四千多……,四千多……”。孙波不停的嘟囔着。
孔立皱起眉,冷漠的看了眼暗道口。“孙城主,不要伤心,事已至止,你我都努力了。集合弟子快点离开这里,以防夜长梦多”。
孔立拉了孙波数下,孙波瘫软的身子,散了架似的。许久拭去皱纹脸上的泪水。“集合吧”。
“集合出发”。段群苍音喊道。山坳中近万无量教弟子相互扶持的站起。
“想走!还是留在这里殉葬吧”!一阵阴笑声,转过几道弯,震耳欲聋的唤醒郁郁苍苍的树林,狂风拂过,沙啦啦地响起金鸣声。无数的箭驽破开密枝茂叶射向山坳空地,惊愕中的无量教弟子没有明白怎么回事,成片的倒在草中。
“列阵”!孙波怒喊一声,如钟的洪音里带着嗓子撕裂声。没等口令传达完,铺天盖地的天湖山弟子惊鸟似的从山坳里,树丛中,山坡上飞落而下。血腥的谷地渐满血色刀弧。
孙波等人看着漫山遍野的天湖山弟子。没想明白,天湖山弟子从何处冒出来的。怎么知道此处有暗道?
这事要感谢那几位从暗道中炸出的弟子。丹青带着数万弟子在官道上狂奔。嚎叫声隐约传来,别人没有听到,丹青何等人物。内功之强,耳力之聪,怎能是一般人可比。
丹青猛的勒住瘸马,凝目看向密林遮掩的山峰,只见阵阵浓烟升起。丹青冷笑一声。“无量教看你如何逃出我的手心”。
丹青咬牙切齿,向锻山一挥手。三万天湖山弟子悄悄冲入山峰谷地。
“孙城主又见面了。怎么跑到这里看风影吗”?一个锦衣战袍男子,背着双手走出密林,身后跟着数百名弟子。
“呵呵呵,没想到,丹山主的鼻子比狗鼻子还灵,这么远也能寻到”。孙波慢慢起身,双月铲噹啷划过石头,尺许坚石应声裂开。到了这种地步,没什么可以退的,只有拼了。
“啊”!孙波身后转来惊呼。人影一闪,一道刀光迎面砍来,孙波惊中带稳,双月铲一合,当的一声挡住刀光。
噗噗,几滴血溅到孙波脸上。孙波单脚点地,就势跳开数丈,定睛一看,只见宣武提着带血的钢刀嘿嘿的奸笑。
“你……”。孙波刚想怒骂,猛的想起什么,急忙看向孔立。孔立捂着胸口坐在地上,血手颤抖的指着宣武。
孙波闪身跳到孔立身边。“师兄”。孔立嘴动了两下。吐出口口血沫,手猛的落下,拍粉身边的巨石。瞪着不甘的眼神,身体慢慢的变硬,倒在孙波怀中。
宣武纵身落到丹青面前,深行一礼。“见过山主”。
“好,做的不错”。说完看向鳞鳞密林。“大师兄来了,躲在林中看什么热闹,你也想偷袭吗”?
“哈哈哈,我可没有师弟这么卑鄙,事情算到骨子里。老子这么久,竟然与只狼为伴。之前我还怀疑,你怎么长着这么敏感的鼻子,能嗅到双城来。原来早就机关算尽”。无涯子黑着脸走出椴木林,随手扭断一名天湖山弟子的脖子。能不黑吗?一路来与宣武称兄道弟,糊里糊涂有成了丹青子的棋子,玩在股掌之中。
“呵呵呵,大师兄,偶然罢了,我知道你在那里,可我并没有加害于你”。丹青看着无涯子的手,他不想节外生枝,说话道有几分客气。
“是吗,恐怕师傅也到了吧”。无涯子瞄着人影闪动,喊杀震天的椴木林,心里没了底。
“那是你和师傅之间的事,与我无关”。丹青笑言。
“好一个无关。那就说说你我之间有关的事”。无涯子袖里黑光一闪,黑色怪剑斜指身侧。
“裂地神兵”?众弟子撇见无涯子手中的神兵,脸色都变了,慢慢的向后退去。
“宣武,好好照看孙城主”。丹青脸色变得凝重,红光闪过,红色怪剑立于胸前。
“师兄,你真想拼个两败俱伤吗”?丹青铁青着脸,瞄着寒光眼。
无涯子恶毒的盯着丹青。“错了师弟,不是两败俱伤,是你死我活。你我之间有一人躺着离开,即然知道我在这里,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还装什么犊子”。
无涯子手中裂地,黑光滑过,由小变大,黑色的弧光顶着黑亮的光芒,如磨亮的黑刃斩向丹青子。
“赤日神兵”红色光弧闪过,唰的与黑光交融,卟的一下,分出四道光芒。丹青身后的椴木齐刷刷的倒下一大片。
丹青左手两指合一,点住剑柄移向剑尖,赤日心形光球亮起,剑尖飞出九个红色火球。丹青子以剑舞球,经身前引向身后,火球飞旋转了数圈,射向无涯子。
九个红色火球飞旋,越来越亮,西瓜大小的红色太阳,灼热的要融化岩石,烧焦森木。九日飞过,小草枯黄,焦枯,留下道道黑色印迹。
“好一个赤日神兵”!无涯子收回裂地神兵挡在身前,双手旋转剑柄,裂地神兵无风自转,一生三,三生九。九柄黑色怪剑不停的旋转,四周光线猛然暗淡下来,光线被裂地吸收,九剑飞速旋转飞向九日。
声声尖鸣后,九剑与九日撞到一起。九剑飞速的转动,由黑变红,迅速与红日融合,火花四溅。裂地低鸣一声,九剑合一,飞回无涯子手中。神兵撞击出阵阵强风,吹得无涯子和丹青衣襟呼呼做响,烧灼似的裂开数个黑洞。
“哈哈哈,没想到,师弟也研究出‘九日分击’。只可惜火候不到呀”!无涯子狂笑不止。
“大师兄,你也没强到哪去”。丹青阵阵冷笑。
“好,让你看看什么是裂地”。无涯手中裂地越抡越快,黑线化成黑色光环,变成黑色光圈,一寸寸放大。一个黑色环形光屏出现在身前。
“日月无光”。无涯子一声爆喊,黑色光屏罩向丹青。黑光闪动,无数白光着了魔似的飞入光屏,迅速吸入,没了踪迹。黑色光屏的吸力不弱反强,强大的引力直接拉动丹青身体。哧啦啦,脚下生起黑烟,无数生灵似要被吸入永恒黑暗里。
丹青子手中的赤日,无因自鸣。挣脱丹青的手掌,在丹青子身前快速旋转。九个红日飞出剑尖,形成环形。接着绕着环形转动,越来越快,越来越亮,密林内失去的光线,再次亮起。刺目九珠红环,喷着熊熊火焰窜向黑色光屏。
如今不是无涯子与丹青之间的争雄,而是赤日神兵与裂地神兵的争锋。本是同根,确为相克,谁强谁弱,总要见出高低。这是神兵灵性的碰撞,高傲的争荣。
轰,黑光与红光交融在一起,冲天两色火焰,掀起强大的气流,震得丹青和无涯子退了数步。火焰交融并没停止,黑色的光屏死命的吸着红色光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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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无量之战(十)别无选择
扁乐筋着鼻子,似乎嗅着气息,细眉颦起。刚才莫邪落水,玉颜花的气味淡了不少。三个时辰后,香气才能恢复。扁乐延着莫邪逃走的方向,不紧不慢的追去,时而停下,嗅着淡淡的花香。
莫邪心里非常不解,扁乐是用什么方法找到自己,为什么能这么快。扁乐的轻功不会比自己的移位术慢多少。如果真是这样,用不了多久,扁乐就能追上。莫邪坐山洞中,想了一会儿,便凝心静气恢复灵力。清清的晨气,透着湿湿的泥土气息,一缕柔阳挂在淡青的山巅,夜悄然过去,莫邪伸了个懒腰。“扁乐,既然来了,何必坐在洞外”。
昨夜,莫邪行功时,扁乐站在淡静的月光下,凝视着黑洞洞的洞口。洞口太小了,扁乐的功法在洞内无法发挥,也许还有别的原因,总之扁乐未进洞,在月光如洗的林间徘徊着。莫邪放下心来,安心凝炼真气。
“我想看看你怎么出来”。扁乐声音不大,字字咬得狠狠的。
莫邪傻了眼,难道外面有埋伏?莫邪站在洞口,伸着脖子东张西望,硬是没敢出去。他那知道,外面除了扁乐什么人也没有。扁乐不过是吓唬他罢了。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莫邪怎么能分辨清楚,整整在洞中傻坐了一天。
莫邪数次查看山洞,这回没那么幸运,山洞很浅,四壁岩石硬如铁石,莫邪连击数次,石头没打下几块,差点伤到自己。莫邪只好老老实实的坐回洞口,检查着左臂,还好脱臼了。轻轻一扭一送,左臂送回正位。
痛的莫邪额头上布满细细的汗珠,咬着牙活动着左手,手臂隐隐酸痛。莫邪站起,悄悄的走到洞口。不能再等了,双城大战正酣,承影、无涯子可能到了双城,莫邪不想错过机会。
青光一闪,莫邪瞬间移出洞口。脚刚触地,四条黑娟射向莫邪落脚处。莫邪未用点空术,再次移位,轰的一声巨响。莫邪的落脚点炸开五尺多宽的深坑,碎石、焦土急射而来,强大气流把莫邪的衣服刮得呼呼飘起,噗,噗,穿出数个黑糊小洞,一股焦臭的味道刺入鼻子。莫邪后背、屁股火燎的痛,鼻子跟着筋起,脸上的皮肤抽动着,张张嘴,打了个喷嚏,移向密林深处。
四条黑娟如影随形,随着莫邪的身影,射向下一处落脚点,轰的一声巨响,黑烟升起,强大的气流带着碎石、焦土如利剑般四处飞射,碗口粗的树枝应声而断。
两条黑带急射,噗,噗。钉入近处的树干,娇小的黑影移步换位。利爪急风般抓向莫邪背影,手一空,抓住的不过是莫邪留下的一缕残影。扁乐抬头看去,莫邪已经逃到数十丈外。
莫邪残影掠过的树林,轰轰隆隆的爆出十几个黑坑,扁乐惊愕的站在草尖上,满脸写着“不可能,不可意议”。
眼前的树丛微微的晃动,莫邪早逃的无影无踪,空荡的密林里,黑烟弥漫,焦糊刺鼻。扁乐失望的摇着头。为了至命一击,扁乐在洞口外准备了一个晚上,布下了“八面黑索阵”。想借阵法击杀莫邪。
“八面黑索阵”是《玉颜神功》第二层秘技。扁乐精心布置,设下八角连环绢,完全有把握击杀莫邪。可她没想到,莫邪的轻功太利害,一般轻功脚点地飞身而起,还有一个运气行功的过程。
莫邪,完全是一次次不间歇的移位。每次扁乐出手,看似抓住莫邪,等她飞到,抓到的不过莫邪的影子。再看莫邪早已移出两位,没有八条黑娟连续击向莫邪落脚点,扁乐连莫邪的影子都抓不到。
扁乐迟疑了一会儿,对莫邪产生更浓厚的兴趣,一次能击杀的对手,不值得可惜;二次能击杀的对手,值得重视;多次击杀不了的对手,才惺惺相惜。扁乐眼神里现出几分鬼异的光,看向莫邪逃走的方向,腾空跃上树梢,如一片黑色的乌云,随风而去。“下一次你不会再有机会”。
莫邪不停的擦着头发、脸上的汗水,乌黑的长发腾起白色的汗雾,刚才真的太惊险了。每一声巨响都如一把大锤砸在皮鼓上,震得莫邪的心,嗵,嗵跳个不停。火焰里射出细小的尘剑,射穿莫邪的衣服,打在莫邪后背上阵阵生痛。火辣辣的滋味,疼得莫邪紧紧咬着牙,血沿后背流到屁股沟里。
莫邪那敢停下来,看后背的伤势。能跑,说明伤的不重,逃命才是硬道理。莫邪玩命的运行移位术,在树丛间如离弦的箭,忽东忽西的逃着。破着洞的外衣被树枝撕出一道道口子,破烂得成了条,衣不遮体,比要饭花子还惨。
莫邪这一逃没敢再停步。他真的怕了扁乐。在乐城时,莫邪没把这个黑衣女人放在眼中,自己轻松的击杀他的师哥,一个小女人又算得了什么。
这几日,莫邪与扁乐数次交手。莫邪这才明白,自己得罪了一个可怕的女人,功法之奇,招术之绝,杀心之重,都是他没想到的。莫邪有些不解,这么一个小女人,怎么会有如此高的武功。
莫邪甚至怀疑,扁乐从娘胎里带来的神功,与干将爷爷相比难分伯仲,至于四大门派掌门,周子通等人与扁乐根本不是一个层次。这个女人令莫邪心寒胆战。
玩命的逃了一日一夜,晨光渐落,风追逐雾,雾飘山野。莫邪看着眼前的山谷,大雾渐渐浓起,乳白的雾气笼去远山近树,朦朦胧胧,缥缥缈缈。
莫邪未加思索,冲进雾山,在浓雾里钻来隐去。莫邪傻眼了,这雾太大了,无法选定移位点。莫邪试过数次,次次撞在树上,撞得莫邪眼冒金星,差点背过气去。
莫邪只好一步一停,听听走走,白色的迷雾里到处暗藏着杀机,黑影晃动,吓得莫邪的头发都立了起来,不停的打着冷战,惊慌的扫视着白雾,眼睛盯出了泪,也只能看透一、二丈远,分不清那是树,那是石,只好深一脚浅一脚的摸行。数个时辰过去,还是没看到雾海的尽头。摸着摸着竟撞到了扁乐。
听莫邪这么一说,扁乐愣愣。“第一次听说,有人命不要,先救人。”
扁乐掌管黑风谷,死人看得太多了。人命对她来说,不过是一只蚊子,随手捏死就算了。救人,笑话自从进入黑风谷,师傅曼主就没教过。
眼前这个男孩被追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数次险些命丧黄泉,如今又落到手心里,不逃了,要救人。把冷血的扁乐都气乐了,眉头紧紧的锁起,抬起的手停在空中,不知为何竟然没出手。
扁乐站着没动,谁也不知她在想什么。眼睛紧紧盯着莫邪深黑色身影。
莫邪的心咚咚的跳着。不得已而为之,雾太大了,数次移位,根本不知道前方有什么,移到一半撞的莫邪混身酸痛。再用移位术,断胳膊断腿都是轻的,不死都怪了。只能利用女人的怜悯心,同情心,扶弱心赌一下。
莫邪说出一句,自己都不知道有没有用的话。看到扁乐真的停手,站在原地痴痴的看着。莫邪凝重的脸缓和了一点。怀里依旧象揣着一只兔子,串来串去跳个不停。莫邪倾身蹲下,眼睛盯着随雾飘动的扁乐。“女人真好对付,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有很多空让我钻”。
扁乐没这么想,见莫邪不慌不乱,心中没了底,她不怕莫邪逃命,有把握再次找到,除非莫邪能逃出百里,“玉颜花”的花香淡去,自己嗅不到。不然逃到天涯,也逃不出自己的手心。
莫邪的功法奇特,玉颜黑绢次次都被破去。扁乐却没看莫邪如何发力。这么大的雾,这么近的距离。扁乐也怕躲不过莫邪悄然一击,只好停下手。
“好呀!你不是想救人吗?发善心吗?我看着你救人,带个人你还能跑那去”。黑纱背后的脸露出阴险的笑容。
莫邪检查着地上僵硬的男尸,尸体上有两处伤,一处在肩上,一只利箭穿肩而过,一段箭尾留在外面。另一处才是致命一击,腹部被击穿,大大的黑洞流着黑血,散发着恶臭,灰色带着红白的肠子流了一地。
莫邪轻轻的翻过尸体,后脊柱拳手大小的血洞,数段脊骨不知飞到何处。莫邪放平冰凉的尸体,从怀中取出一个小葫芦,眼皮跳了数下,倒出一些药粉。“兄弟你忍着点,可能有点痛”。
红色的药粉慢慢撒进尸体腹部血洞里,又从尸体上撕下一大片绢布,轻轻的包扎着。
扁乐站在不远处,紧紧盯着莫邪。看到莫邪很专业的查检、用药、包扎。迷起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这种愚蠢行为。“救人,到了双城去呀,死的人多了,你救的过来吗?我道看看你死的时候,谁来救你”。
扁乐猛的抬头。一条黑娟飞向浓雾。莫邪的身体动了动,又停了下来。黑色的物体随着腾腾的雾气飞向扁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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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无量之战(十一)落入虎口
扁乐随手一搧,黑色物体射向莫邪。莫邪那里敢接,一个移位飞去,咔嚓,咔嚓数声,嗵的一声莫邪四脚朝天躺在地上。没等莫邪站起身,身子一紧,被长长的黑娟紧紧的卷住。莫邪挣扎的想冲开黑娟,躺在地上用力挣扎,两腿乱蹬着,没有一点用处,反而越来越紧。
扁乐娇小的身影轻然落下,躬着细腰,黑色面纱上,一双细眉水眼紧紧盯着莫邪。“小破孩怎么不跑了,原来你控制不了轻功的距离呀”!
呵呵呵,一阵酸酸的颤颤的笑声传入耳朵。莫邪脸色通红,被黑绢勒的整个身子的血都涌上脑袋。莫邪想动动手指,手捆的太紧了,手指因失血,麻木的动不得,别说用点空术。
莫邪身体猛的腾空,幼稚的脸撞向黑纱。扁乐啊了一声,两张脸撞到一起,一层薄纱挡住两片冰凉的嘴唇。扁乐细柔的柳腰后仰,一个优美的空翻,移出数丈。莫邪一闪消失,轰的一声,雾林里咔嚓嚓,哗哗啦啦响起一片断枝声。
细柳腰姿顺势飘去,扁乐手中黑娟绷紧,猛的一拉,莫邪擦着矮树杂草飞遁而回。扁炙借着回拉力道轻飘迎上,一抬秀脚,不大的细足轻踩在莫邪的后背上。
噗,莫邪的嘴、鼻子、耳朵、眼睛喷出数股鲜血。莫邪没练过气功,怎能挡得住扁乐这么一踩,五脏六腹差点爆出,“灵动御心决”奇异的自动运行,一吸解去扁乐的脚劲,不然单凭莫邪凡体肉胎,早就胸骨破碎而死。扁乐没用力,只用了二层脚力,此力道足以伤到普通武林高手。
莫邪感到脸猛的胀起,眼前血红一片,浓血喷鼻而出。脑子一片空白,人事不醒。“完了,这回非死在臭女人手里”。
扁乐尖尖细手,从怀中抽出一条白色手帕,手帕一角秀着黑色梅花。轻轻摘下面妙,精制、粉嫩的小脸,白净如藕,细腻的弹指欲破,扁乐擦着缓缓从鼻子中流出的血滴。眼睛狠狠的瞄着脚下的莫邪。“怎么不动了”。
脚尖轻点,木棒似的莫邪翻了个。扁乐眼睛闪过不可思议的目光。“这么不经踩,我还以为是多利害的武林高手。踩一下伤成这样”。
扁乐弯着柳腰,看着七窍流血,并不英俊的脸,失望的摇着头。“小坏孩,这么嫩还敢跟本姑娘斗,不知死活”。
伸手试试莫邪鼻息,细语道。“还好没死,死了傀儡就做不成了”。
白葱小手在莫邪腹部、腰部、臂部、脚部点了数下,轻轻一拉黑娟,莫邪横滚数圈,四仰八叉的躺在湿漉漉草丛里。扁乐直起柳腰,挺了挺丰满的胸部,戴上黑色面纱。想了想,不放心的弯下腰,脱去莫邪的外衣,用黑娟捆住莫邪的双手,固定了手臂,再罩上外衣。莫邪两袖空空成了无臂大侠。
扁乐坐在旁边的石头上,歪着头看着死人似的莫邪,缓缓起身,走到莫邪两脚处,伸出白嫩的小手,露出尖长圆润的黑指甲,寒光闪过切向莫邪脚踝,眼见切到脚踝处,猛的停住。笑盈盈的从袖内拿出一条金色的链子。
链子有筷子粗,两头是金色的细铐。扁乐拿着细铐按向莫邪脚踝。细铐咔的一声,扣在脚腕处。扁乐拍拍手慢慢站起,一条细链渐渐变长,细链一头正好连在金色链子中间。
扁乐抿着嘴得意的看着杰作。左手一拉,一个黑团从灰雾中飞来。黑光一闪抓向黑团,眼中黑芒闪过,皱起尖尖柳眉。轻轻抽回黑娟,一位血衣老者滚落在草中。“真的是他,孙伯伯”。
老者正是从崖上飞身跳下的孙波。孙波与扁乐有不薄的交情。扁乐的父亲扁诗是孙波拜把子异姓大哥。扁诗女儿扁乐十岁时,孙波曾在扁诗家养了近一年的伤。
这期间,小扁乐天天围着孙伯伯讲故事,那天孙波不讲了,小扁乐会噘着小嘴一脸的不高兴,气的饭都不吃了。如今虽然过去二十多年,童年的天真,孙伯伯的故事依旧是扁乐心里美丽回忆。
孙波脑袋阵阵眩晕,扁乐的黑绢消去不小的冲力,依旧摔得孙波眼冒金星。晕乎乎的看着扁乐的重影。“此人是谁?一身的黑衣,以黑绢为武器,难道是传说中的扁乐”?
孙波胡子微微颤动,一行老泪流下。以前听说黑风谷的谷主叫扁乐,与扁诗的女儿同名,孙波亲自查过,确是一个男子。乐城之战后,原来的扁乐(翟羽)不过是扁乐的傀儡,而真正的扁乐是女儿身。
“没错,没错,一定是兄弟的女儿,终于找到了,找到了”。孙波激动拭着泪水,为了完成扁诗的嘱托,孙波整整找了近三十年。
“乐儿,真的是你吗”?孙波泪流满面,哽咽的问道。
扁乐身子微微颤动。眼里闪过一丝暖流,很快又被冰冷寒意取代,没回答孙波的问话,也没有回避孙波的目光,冷冰冰的。“你走吧”。
孙波看着黑色面纱下的陌生眼神。叹了口气,拭着眼角的泪水,颤巍巍的从怀中取出红色绢布,捧在手中慢慢的打开。层层绢布落下,一本锦皮绢书出现在扁乐眼前。扁乐黑莹莹的眼神闪耀着,两个黑色金边大字映入越睁越大的眼里。看了一下绢书,又看向孙波。
孙波颤抖的把绢书送近扁乐。“这是你父亲逃命时,让我交给你的《毒经》”。
扁乐秀眉紧紧的锁着,白嫩的小手颤抖的接过绢书。冰冷的声音从黑纱后传来。“怎么只有《毒经》,《医经》、《药经》在那儿”?
“真的是她,真的是她”!孙波嘴角抽动着,强压着内心的激动。
“《医经》在你走失的哥哥扁歌那里,你哥哥我一直没找到。《药经》在你妹妹扁静手中,有机会找一找吧。”孙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千斤重担终于放下。转过身,摇摇晃晃的走进雾林里。
扁乐看着渐渐淡去的苍老身影,紧咬着嘴唇动了。“孙伯伯,你去哪里”。
雾影里的孙波,猛的停住脚步,一行热泪流过脸颊,脸上趋纹渐渐的舒展开。“我去费城”。
扁乐脸上的黑纱微动。“等一下,我送你去”。
孙波默默的转过身。扁乐弯腰,细指在莫邪仁宗穴上,狠狠的按了一下。莫邪**一声,痛的睁开眼睛,拼命的摇晃着身子,挣着手臂,怒目看着冷目的扁乐。“你想怎么样,要杀就来个痛快”。
“没到你死的时候,站起来和我们一起走”。扁乐拉动莫邪脚上的链子。
莫邪无奈的摇晃着身子,站了数次,摔了数个屁股墩,才勉强站起,低头看看脚上的金色链子。“不用看了,这链子叫‘锁魂链’。没有神兵,别想破开。老老实实的跟着我,还能多活几日。不老实,现在就费了你这身细皮嫩肉”。
莫邪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黑色面纱,扁乐冷哼一声,脸转向一边,冷冷的笑道。“你会求我的”。
扁乐拉着链子走向孙波,莫邪只好象小脚女人一样跟在扁乐身后。不跟着也不行啊!链子一紧,莫邪一个趔趄,差点倒在地上,难道让这个臭女人拖着走。
莫邪试着运行“灵动御心决”,灵气在周天中自动运行。从阳脉行到手指尖,鬼异的停住,慢慢的自行从阴脉返回气海。莫邪的脸色变得阴沉,额角渗出冷汗。“怎么回事,这个臭女人,疯女人,在自己身上做了什么手脚,灵气运行到脚踝处延着金链消失了”。
扁乐手中的细链,嗡嗡的颤动。慢慢转头瞥了眼莫邪。黑汪汪的眼睛闪着莹光。“怎么?想发功破开‘锁魂链’,不用白费力气。只要你运行功法就会传递给我。不过你的功法很奇特,有时间告诉我,也许能放你一马”。
莫邪脑袋扬的老高,根本不理睬碎嘴扁乐。扁乐笑盈盈的细语柔声。“不说的话是吧,永远烂在肚子里吧”。
扁乐不再看莫邪,拉了两下金链,走到孙波身前,扶着孙波走进雾气蒙蒙的树海。
莫邪明白了,这个“锁魂链”可以传递真气,只要真气做周天循环,运行到金链处就会传递给扁乐,扁乐立即能感应到。莫邪只好停止动行“灵动御心决”,跌跌撞撞跟在扁乐身后。两个空荡的袖子在雾中舞动着,凄凉的被树枝打的飞来飞去,无助的响着啪啪声。
三个时辰后,三个人走出云雾缭绕的密林。明媚的阳光洒下炽热的火气,团团青气从湿漉漉衣服上升起。三个人禁不住动动身子,蒸炉似的湿气烘烤着冰冷的身子,转瞬间晒的三人口干舌燥。
放眼望去,一条宽亮的官道浮在绿树碧草间。“孙伯伯,这是通往费城的路吧”?
孙波点点头。“往前走三十里就是松镇,可以在镇上过夜。明日买三匹快马,能早些到费城”。
孙波想了很久,只能去费城,教主令他带众弟子回辽地,如今那有脸回去呀!数万弟子暴尸荒野,怎么向教主交替,先到费城再从常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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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值得一拜
候天应了声,抱进一盆拳头大小的冰。“哗”的一声倒进木通。莫邪坐在冰水里,未感到冰水温度有何变化。丹海内徐徐升起一团寒流,一点点与身外的寒气融合。体内的寒流非但未因此减弱,越来越强。
莫邪体内的寒流慢慢凝聚,凝结出阵阵气旋,沿着经脉做大小周天循环。莫邪紧闭着眼皮动了动。奇怪“灵动御心决”自行运转,并未因丹田内真气禁固,却因寒气聚集自行循环。寒气窜过“锁心链”、“锁魂链”形成又一周天,运行路线虽与灵气经脉相同,完全走的是另一脉络。先进行大周天循环过七经八脉,再进行小周天循环过五脏六腹。运行间带着自身的旋转。
扁乐越看心中越喜,祖师随笔中。“傀儡身体变黑的现象并未发生”。真是太幸运了,第一次炼制傀儡就选中这么好的胚子。扁乐的眼睛放着五彩的光芒。看着时辰,时间一刻刻流过。
莫邪在水中变得异常平静,寒流循环几个周天后,寒战渐渐停止,面色安详。象似在熟睡中做着美梦,脸角挂着丝丝笑意。
扁乐细眉锁锁,目光在莫邪的脸上滑来滑去。“这真是先祖师说的奇胚吗”?
扁乐葱白细指伸入水中,刺骨的寒劲,针刺般直入骨髓,整个手臂寒麻的失去知觉。扁乐触电一般抽回手,嘴唇跟着变得苍白。“好凉的冰水”。
“师傅时辰到了”。候天提醒着扁乐。候天原以为莫邪进到水里,能哭天喊地的大叫,二个时辰过去了,莫邪面色越来越平稳。他那里知道,刚进去时莫邪别说叫,死的心都有了。扁乐封了他的哑穴,莫邪最多只能张张嘴,一点声也没发出来。
“白鸣,加毒液”。扁乐见莫邪没有其它症状。
白鸣动作缓慢的抱起一个大葫芦。不知为什么?白鸣有些担心莫邪。她真怕这些毒液倒进大桶内,桶中这个叫莫邪的男孩会中毒而死。又不能不拿,只好装作小心的样子,慢慢走着。
“快点师姐”。扁乐没着急,候天反而急了。白鸣白了眼候天,走到扁乐身边。“师傅”。
扁乐接过葫芦,小心的打开盖子,看看莫邪,咬咬细牙,轻轻的数滴毒液倒进冰水里。嗞的一声。桶中冰水冒出一股白烟。吓得扁乐和白鸣、候天跳出一丈多远。
扁乐看看莫邪,只见莫邪的皮肤渐渐变成灰色。一股煞气从头顶升起。扁乐细牙咬着粉嫩的红唇,“就看你的命了”。
扁乐闭住呼吸,移到莫邪的水桶前,没有半分犹豫,咚,咚,咚。葫芦里的毒液倒入冰水里。嗞,呼,白色雾气弥漫桶口,瞬间把莫邪吞入白雾里,滚滚白烟腾空而起,向四周翻腾涌去。
师徒三人吓得闪身跳到门外,咣的一声,关上屋门。几吸之间,内室笼罩在白雾里,挂在阁间的黑纱慢慢变成灰色。
“师傅,这能行吗”?白鸣急切的问道,这可是毒呀!
扁乐沉着小脸,一句话也没说。他那知道行不行。随笔中说:“傀儡必需在毒液中泡三个时辰。傀儡中毒而死,炼制就失败了”。
扁乐的心狂跳着。“锁心链”只能保证傀儡心志不失,能不能保证其生命不失,就难说了。扁乐拿出《玉颜神功》“傀儡术”篇,心慌意乱的看着,担心没有用。“冰水能减缓血液的运行,毒液将慢慢融入血液,逐渐改变五脏六腹机能,三个时辰内,还能存在生命特征,立即解毒”。
扁乐看着随笔中寥寥几笔的记录。叹了口气,这是看谁命硬呀!
莫邪紧闭双眼,毒液溶入冰水时,莫邪猛的屏住呼吸,死亡的恐惧袭上心头,平静的面容抽搐着。从白到红,由红到紫,莫邪颤抖着,嗡嗡的抖着皮肤。体内的寒气停止循环。在小周天内不停的旋转。象似在等待着什么。
“啊”莫邪绝望的悲呼,瞬间冲来哑穴,悲凉的惨叫声,震得房门哗啦啦的搧动。扁乐的脸抽动数下,眼神如焚着的火盯着内室门。里面发生了什么,难道出事了?白鸣、毛欣紧紧挽着的手,惊慌的眼神跳动着晶莹的光。声音颤抖的喊了声。“师傅”!
一股白色雾气冲入莫邪的鼻子。丹田内寒流动了,加速的旋转越来越快,丹田气海中,一丝真气跟着运行,形成小小的旋涡呼应着寒流。
白色雾气没头没脑的在体内冲撞了一会儿,很快静了下来。随着莫邪一口口的吸入毒气,雾气一点点的凝结,冲入筋脉,莫名的随着经脉循环。一会儿做大周天,一会儿做小周天。与小周天中的寒流汇合,寒流旋动,缓慢的与雾气平行运行。
莫邪绝望的眼神布满了惊奇,竟然能看到三道气流在体内运行。莫邪不敢多想,凝神内视身体的变化,慢慢运行着灵动御心决。
莫邪身外的毒液,慢慢浸入莫邪的皮肤,灰色的皮肤慢慢的变成黑色。半个时辰后,黑色皮肤又变成了紫色,接着变成红色,渐渐恢复冰冷的白色。
候天好奇的趴在门缝上,目瞪口呆,无法相信眼前的情景,嘴角流着口水,一溜的掉到衣襟上。
“师兄”?毛欣看着候天的样子,惊慌的喊道。
扁乐放下手中的书。“出了什么事”?
候天慢慢的转过身,指着门。“师……傅……,没……了……”。
“什么没了”。扁乐的心咯噔一下,莫邪跑了?扁乐这才想起,刚才出来时过于惊慌,竟然忘记“锁心链”和“锁魂链”了。
嗖,扁乐身形一闪到了门口,一把推开屋门。只见莫邪安然的坐在桶中,脸异常的平静,不时闪着点点红光。“什么没了”?
“白雾没了”。扁乐屏住呼吸走进内室,低头看看冰水,惊得差点放开呼吸。黑色的冰水变白了。扁乐看看莫邪,呼唤均匀,神色安详,有如睡着了一般。“候天加冰,白鸣再来一葫药”。
“哗”,冰块和毒液一起倒进木桶。
嗞,嗞,嗞。股股白雾升起,很快再次弥漫整个屋子。扁乐早就飞到门外,锁着眉头。“怎么回事?毒液被小兔崽子这快吸光了”?
事实就在眼前,不容扁乐否定。看看这剂药再说?扁乐不解的摇着头。
一个时辰后,白雾和毒液再次消失。扁乐脸上写满了不解,又找不到原因。只好加了最后一葫芦。
扁乐一共买了三剂药,她怕莫邪不成功,可以用其他人再炼制。没想到,莫邪这个奇胚子,不但没事,还多吸收了二剂。
扁乐道未感到心痛,心里乐开了花。不用说,这样炼制下去,可能会炼出一躯奇傀儡。
三个时辰很快过去。
“毛欣加热水”。扁乐飞入屋内,抓起**的莫邪投入热水中。“啊”!莫邪从沉迷中惊叫一声。皮肤没有征兆的裂开,发出啪啪啪的暴破声。莫邪的脸急剧变着形。就象成千上万的刀子同时割过身体。头向一侧歪去,瞬间晕死过去。
扁乐看着爆了花的莫邪,全身没有一处好地方,雪白的肉花爆开数吸后,慢慢喷着缕缕血丝。
“加解药液”!扁乐没有半分怜悯之心。“这小兔崽子命硬,不会死的”。
白鸣三人看此惨景,脸色煞白,这那里还是人,就是了一堆烂肉。哗,三葫芦解药同时倒入木桶。
啪,啪,啪。热水中发出几声低鸣,红色液体染红了热水,扁乐搅着液体,没有退出去的意思,在木桶周围走着圈。
“白鸣抬把凳子来”。扁乐坐在木桶边细细的观察,整整看了一个时辰。
夜悄然来临,深邃辽远的宝石蓝天空上,绽出炽烈耀眼的火光,划出一条漂亮的弧线,悠然而逝。毛欣伴着悠扬的蝉声,枕着候天的肩膀,静静的睡着了……。
扁乐瞪着水汪汪的眼睛。红色的液体一点也没少,反而多了。莫邪冰冻的血液缓缓的解了冻,慢慢的融入了水中。
“师傅休息去吧,明天还要炼傀儡,今夜我和师弟看着”。白鸣踢了脚候天,走到扁乐身前。
扁乐点点头。已经看了一个时辰,没看出什么变化,明天再看结果吧!扁乐起身带着毛欣去另一个厢房,草草的吃了点东西,合衣睡下。
莫邪直到深夜才有了意识。体内毒气、寒气慢慢运行。吸入皮肤里的毒液,不知何时消失了。莫邪忙内视着丹田,在丹田中找到两个小的不能再小的黑点和红点。莫邪不知黑点是什么,难道是毒液留下的精华,那红点哪,红点又是什么……?
莫邪试图运行“灵动御心决”引动丹田中的黑点。真气根本引动不了,“锁心链”和“锁魂链”紧紧关闭着七经八脉,真气无法做大小周天循环。然而毒气和寒气不知为何,“锁心链”和“锁魂链”对其一点用处都没有,自行旋转、运行着。
第142章 炼制傀儡(二)吸化毒液
“佝偻背”惊得嘴都不会说话了,嘎巴两下嘴,忙跪行大礼,心中暗惊。“车上的神秘女人什么来头,一张令牌让自己当上护法,来的时也想过此事,能混个外执事就行呀”!
各护法、堂主、执事上前贺喜。穷安笑呵呵的走过来,“佝偻护法,你不用想了,城主都行大礼的人还能是谁”。
“佝偻”护法擦着脸上的汗水。“我的妈呀!拾了一条命”。
洛城在断刀门的管辖地域内,却没有断刀门的分舵,小城不算太大,道也热闹非凡,匆匆的行人低头赶路,看不到悠闲的身影。一家药店的二楼,四位枯瘦的老者围坐在一张桌子前。凝思不语,个个脸色异常的凝重。四人不是别人,大同、大丰两座药楼的医圣艾喜、庞洪、王坤、赵敏四位师兄妹。
瘦的皮包骨头的庞洪,慢慢抬起头,眼神闪灼着。“师兄这事你看怎么办”。
艾喜表情异常的冷凝,眉头皱纹微深,嘴唇紧闭,道道深纹挤成了缝,手按在茶杯盖上,敲着茶杯。
这是第二次试探扁乐。第一次在溪城的小院,四人都去了,只有庞洪和王坤出手,怕惊动断刀门的人,只出了一招半式就离开。
这次,花了大价钱请“佝偻背”和黑鹰。“佝偻背”还了定钱,黑鹰却死了。
两次接触,对扁乐的实力有了些了解,出手的时机还不成熟。这些年,四人就是这样小心翼翼的活着,什么事情没有十层的把握,最好不要出手。什么都没有命要紧呀,没了命,要再多的钱物有什么用。
“大师兄,我们是不是再去找人”王坤面色带着几分急燥。
“找谁试,也不如亲自出手”。从来不说话的赵敏沉声道。
艾喜、王坤、庞洪看向赵敏,这个师妹说话就是赶劲,从来不象三人婆婆妈妈。
艾喜嘎巴一声捏破壶盖。“好,我们出手试试,如果不行,只好请盟主出手了”。
“请盟主,盟主远在戎戈国,怎么请他回来”。庞洪泄气的动着罩在眼睛上的簿纱。
“我接到盟主密信,盟主已到上丘国,说是不久能到溪城”。艾喜神神秘秘的低声说道。
王坤三人惊的站起身。“大师兄,你说的是真的”?
“这事我骗你们干什么,如果盟主未来,我也不敢出来呀”!艾喜一脸的得色。
三人这才恍然大悟,大师兄这些年无论发生什么大事,都闭门不出,上次“决伤草”的事,闹得天都要翻了,三人找他商量多次,让他出手,艾喜推病不出。这次不知为何如此积极,原来盟主到了上丘国。
“大师兄在哪动手”。庞洪凝重的神情,缓和下来。
“就在此地吧”。艾喜迷着眼睛,呵呵的冷笑。
“师弟、师妹,这东西有用,出手时能用的上”。艾喜从床上取来六个盒子,庞洪三人一人两个。
“盒子里放的面具和闪光弹。如果得不了手,用此还能逃过一劫,记住面具要用上,不能让小师妹认出”。
骄阳如火,燃烧着露出云层的群山,岛屿般山峰一簇簇一抹抹的悬浮绿焰里,曲折的白影沿着绿焰蜿蜒伸展。
哒…哒…哒,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蹄声悠闲而缓慢,沿着火烤的山路蠕动。扁乐听说百年大战已近,害怕玄剑门进山的山路封闭了,催促莫邪和候天日夜赶路。师徒四人累了,睡在车里;饿了,吃在车上。
赶了一天一夜的车,莫邪累了,挥鞭的力度明显轻了不少,眼皮打着架,脑袋随着车晃晃的点着头,好在老马识路,没跑进沟里。
自从扁乐让莫邪赶马,候天越来越偷懒,一天能有个八时辰换下莫邪,大多时间躲在车里装睡,每次都是白鸣提着耳朵喊,候天才不情愿的赶一会儿。莫邪已赶了一夜车,候天还不见出来。
峰回路转,马车沿着溪边小路,奔向远处一座小桥。小溪不深,落差很大,清晰见底的溪水哗哗的流着,冲在突出水面的卵石上,激荡的清鸣水声。一位老妇坐在水溪边,啪啪的打着衣服,打了几下,放在水中涮涮,提起来接着啪啪的拍打着。
莫邪猛的提了提神,拉住缰绳,“主人有水,洗洗脸吧”。
车内几人动了动。候天打了个哈欠,跳下车来。“啊!师傅,这里的景色真美呀”!
啪,啪,啪。车上跳下三人,看着一条银光闪烁的绸带,荡着粼粼波光,奔进苍绿的山林,若隐若现。脱缰驰骋水流,冲出—个个漩涡,飞转几个浪圈。三人赞叹一翻走到溪边。莫邪哗啦哗啦的慢慢跟着。
山溪清凉,扁乐几人轻撩着溪水洗着脸。莫邪斜眼看着远处的老妇,黑塔似的守望着四人洗漱。
扁乐简单洗过,瞄眼洗衣老妇。“走吧”。
候天三人忙起身,嘻笑的走向马车。扁乐转手将金链交给白鸣,轻步走在后面。
老妇站起,投着水淋淋的衣服,啪的,甩了甩水衣。嗖,嗖,嗖。数滴水珠飞向扁乐,越来越快,咝咝的风声将水珠变成锥形珠体,划出尖锐的长鸣声。
扁乐没回身,手一扬,数道黑绢形成黑色屏障,锥形珠体噗的透入黑屏,形成一片黑影,被黑绢吸入屏内,老妇脸上一紧,一抖水中长丝带。
长影黑绢穿屏而过,带着呼呼的风声,呼啸的射向老妇人。
老妇人舞起长丝带直迎黑绢。啪的一声,与黑绢击在一起。黑绢如蜻蜓点水一般向后带去。无形的内力形成罡气拍在长带上,噗,噗,噗。荡出三滴水剑直射老妇。
老妇大惊,内力形成的罡气,散布在长带上,黑衣女子却轻易破去。急忙挑起三团衣服挡在身前。
噗的一声,三团衣物猛的向后透去,重重的落在地上。
老妇并未停手,手中的木锤打在水里,哗的激起一片水花,老妇轻轻挥掌,水花嗡嗡的抖着,化成一柄水剑呼啸而去。晶莹透碧的剑锋闪着垂露欲滴的寒芒,电劈石击般刺向扁乐。扁乐轻转身形,黑绢如鞭子一般抽向水剑。当的一声,如两件利兵相撞,发出金鸣声。水剑片片断裂,化成一片清水扑在草地上。
黑绢猛的一个回旋,撩向老妇。妇人挥动手中的木锤拍向黑绢,黑绢有如长了眼睛,在木锤上缠绕过,寸寸拉紧向后带去。老妇身子猛的向前一冲,立稳弓步,想稳住身形向后带锤,两人相持只有几吸之间,老妇感到气血阵阵上涌,不得不松开木锤。左手一扬,轰的一声,爆开一大片烟雾,瞬间笼罩方圆十余丈。
老妇回身腾起,点水而行,水中荡起一小片涟漪,轻踏水面急向对岸滑去,转眼落到岸边,回头轻扫一眼,跳入岸边密林。
浓雾散去,扁乐满脸狐疑的看着升向天空的黑烟。对逃到岸边的老妇未看一眼。这烟雾如此的熟悉,仿佛在遥远的记忆里,这片烟雾曾经迷漫过无数眼帘。扁乐痴痴的望着黑烟,直到烟雾消淡在晨雾中,这才收回目光看向对岸。
老妇早已不见踪影,空荡的岸边风扶俏林,溪水里几件衣服哗哗的滚动。
扁乐低下头看着地上木锤,轻抖黑绢转身离去。回闪的目光一凝,重新落到木锤上,这木锤不是用来洗衣服用的。扁乐轻轻的拾起,放在鼻子上闻了闻,细眉颦动。“捣药的药锤,刚才岸边洗衣的老妇是谁?为什么要追杀自己,难道是药盟的人,自己和药盟没过节,只在半年前买过一批药”。
扁乐激灵打了个冷战,“《毒经》?对一定是《毒经》,药方正是《毒经》中的化毒散的方子,难道追杀自己的人认出毒方,能是谁哪”?一个个疑问瞬间充实扁乐的脑海,想的生痛,却想不出问题的所在。
扁乐抬头看向远方。“难道是他们?三十多年前,追杀家人的刽子手,找了三十年,仇人终于现身了”。
扁乐随手将木锤丢进河中,淡然走向马车。
“师傅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偷袭我们”?白鸣迎过来。扫视着远处的河岸。
扁乐摆摆手。“不关你们的事,以后在车内小心就是,这段路会经常遇些小麻烦”。扁乐话语中多了几分激动,眼里跳着闪闪的红光。
“是,师傅”。白鸣等人想起几天前溪城内的事,心里一紧。
“候天,到了洛城不用再跟着我,去洛城联络点,我从玉剑山回来自然会去找你们。一年内我没回来,你三人回黑风谷好好辅佐谷主”。扁乐上了马车,小声吩咐着。
“师傅……”。白鸣几人有几分不舍。
扁乐打断弟子白鸣的话,冷声道。“不要说了,师傅三十年前的仇家已经寻上门,这事与你等无关,师傅不想连累你们,何况,你们跟着帮不上我,反而让我分心”。
“师傅……”。白鸣三人声泪俱下。
“不要说了”。这些日子,扁乐话语不多,心事重重。
白鸣不敢多言,拭泪轻应。“师傅保重”。
扁乐笑笑,淡然扫过河岸树林。“候天去赶车,一定要小心”。
候天脸色凝重,轻轻点头。“放心师傅”。
第152章 神秘来者
哗,哗,哗。一桶桶清水泼下,百名男子上前,手持皮刷,唰,唰的刷洗着白嫩的身子,就如刷洗猪皮,擦的玄剑门弟子阵阵惊呼。
咔,咔,咔。仇剑率先走出山庄大门,经直走向第一个架子。架子上吊的一位皮肤白晰的女子,仇剑咔,咔,咔的走到近来,呲起尖牙。白晰女子睁着恐惧的眼神,颤抖的盯着仇剑。
仇剑怒目而视,张开大嘴,一口咬向女子左侧峰乳,呲!一股血线喷出,女子嘶心咧肺的惨叫,头一歪昏死过去。仇剑满口鲜血,嘎吱,嘎吱,咀嚼着生人肉,丝丝血迹从口中流出,一伸脖血肉吞入腹中,转身站到一侧,怒目盯着身后弟子。
仇玄腿微微抖着,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近女子。抓住女子右侧乳峰,闭上眼睛狠狠的一口。女子凄惨的嚎叫,再次昏死过去。嘎吱,嘎吱,一阵牙齿交错声,仇玄差点吐出来。在父亲冰冷的目光逼视下,仇玄硬生生的吞下。转身站到父亲身后。
仇香走走停停,向父亲投去乞求的目光。两手颤抖的抓住女子手臂,咬了一口,没咬动,抬头看了父亲一眼。见父亲面色冰冷,眼一闭心一横,咬了一小口,撕下一小块肉皮,硬吞进腹中。哦!哇!仇香一路小跑,扶着墙没命的吐着,五脏六腹都快吐出来。
城主、特使、护法、堂主、内执事、外执事,在庄主仇剑的目光下,战战兢兢的完成刻骨铭心的一口。一位外执事吓的坐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仇剑一步上前,手起刀落,砍下执事的脑袋,踢到一边。余下弟子那还敢怠慢,吃的是别人,也不是自己。怕只有一死,不如果咬上一口,算过过把人肉瘾。
怒骂、惨叫、撕咬。嘎吱声整整响彻了一天一夜。黎明曙光照着仇剑山庄,山庄外大旗下空荡的,百具被撕咬的尸体上,飘动着点点碎肉,晨风里弥漫着血腥污气。
仇剑山庄沉寂在死寂的气氛里,让人感到灵魂随着腥气颤栗。什么样的仇恨要如此的残忍,什么样的仇恨要把无辜引向杀戮。世间的真有这么深的仇怨吗?真的只用血与生命才能化解恨吗?仇剑山庄的人不相信,死去的人也不相信。
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仇剑山庄神英殿上响起九声钟鸣,死一般寂静的山庄人影晃动,各堂口弟子开始打点行装,昨夜的惊恐早已忘记在梦中,真正的死亡之旅才刚刚开始。
山庄二里外,从各大城池调集来的十五万外门弟子已整队完毕。各种装备器材发放,刀剑出鞘,战鼓争鸣。
唰,唰,唰。一队队男女方队在大营前顷刻列成,每一队千人,呜……,呜……号角声起,千人方队向山庄深处开去。
山庄内门弟子,以堂口为队走向山庄某处谷地。虽然混乱了一些,却没人吆喝,一个个心惊肉跳,默默跟着自己的师傅。
神英殿内走出数百人,各城主、特使、护法、堂主、内执事相继而出,分六色战甲行在庄主仇剑身后,个个神情漠然,威风凛凛,杀气腾腾。哗哗啦啦战甲惊鸣,吓的清晨鸟儿都鸦雀无声。
山庄深处悬崖峭壁,高耸入云。一道蜿蜒的盘崖路,从崖底直入云霄。悬崖下,数里谷地里站满仇剑山庄弟子,抬头迷惑的凝望着崖壁,不知身在何处?外门弟子当然不知,内门弟子没有一个不清楚的。低声道-祖庙。
仇剑山庄禁地-祖庙。平时没人敢走得这么近。今日不同,祖庙下的空地上,至少站了十几万人。黑压压,一眼见不到边际。
今日是百年祭祖的日子。仇剑山庄祖庙与玄剑门的祖庙规矩差不多。只有两个时期可以进入,一个是百年大战,再就是庄主死后入殓。有的庄主到死才进过祖庙,凭时每年祭祖,只能在崖下的祭坛上举行。
仇剑带着众人沿崖梯而上,石阶由清一色用灰色石条铺成,成之字形,战靴踏在上面,咚咚咚的响着脆音。
一个时辰后,众人才登上崖壁。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小小的平台隐于崖壁间。平台上排着一列列石台,细数,不多不少四十五个,分三、六、九、九、九、九排列。与上崖的各城主、特使、护法、堂主数字相等。
众人看明白石台,默默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站好。仇剑带着一双儿女站在前列,众人抬头看去。只见前面一扇红色石门,门上石壁削平处,深深刻着二个红色大字-仇庙。
仇剑高呼一声。“跪祖庙”。
唰!众人齐声跪向石台。
“三叩首”。
咚,咚,咚。众人向祖庙连磕三个响头。
“祭血”!仇剑喊过,披风呼啦一甩站起身来,健步走到庙门前。从庙门一侧突出的石台上,拿下一个黑色石碗。回身走向儿子仇玄,仇玄抬起左手,右手持短剑,唰的割过手指。
嘀哒,嘀哒,一滴滴鲜红的血珠落在碗中。十滴后,仇剑走向女儿仇香,依次而下。最后将石碗放在平台上,咬破左手,滴入十滴血液。
嗞,嗞,嗞。一阵轻轻吮吸声,石碗中的血液莫名的消失。
轰隆一声巨响,红色石门缓缓开启,一个昏暗的洞口出现在众人面前,阵阵阴气从庙中吹出,众人急忙低头伏地。
仇剑走进庙内,只见庙内左侧石壁上依次摆放着仇家列代祖宗的灵位,右侧石壁是每一位祖宗的生平简历。仇剑一一磕头拜过灵位,回身看看简历,沥沥在目的事迹,惊心的血战杀戮,不得不让仇剑立起眉头。
仇剑一一拜过,一篇篇看过。直到祖庙最深处石桌前。正前方石壁上,开出一个半人高的石室,室内三壁用黑色晶石垒砌,形成一个拱形。中间供着一个物体,外面盖着黑布,看不清是什么。
供室下是一张供台,台上放着一尊灵位,上书“仇剑天之灵位”。灵位前摆着一个黑色雕着不明怪物的盒子,再无它物。
仇剑上前三拜九叩。“列祖列宗,百年大战在即,请指点我方向”。
双手合十,再次叩头。仇剑心里充满着疑惑,迫切的想知道为什么要百年大战,为什么要用这么多的生命来铺垫庄园。没有人告诉他,父亲没说过。列祖列宗的笔录中也没提到。只有遗训:“百年大战,必启祖庙”。
近千年来,没有百年大战困住仇剑山庄的手脚,就凭山庄列代先祖的战迹,统一西氿国都不在话下。
到底为了什么?仇剑陷入迷茫和痛苦中。外人眼中的刚烈与残忍荡然无存,留下的只有疑问和无尽的煎熬。仇剑带着哭音一遍一遍的问着。“为什么?为什么要百年大战?为什么?为什么”?
悲泣声在空荡的祖庙里回荡,冥音阵阵,没有人回答他的疑问,真的没有。
仇剑声泪俱下,不停的叩着头,拜了又拜,问了又问。这疑问不仅仅是他,他的父亲、爷爷、祖父、曾祖父都这么问过,没人回答,只好带着疑问,带着悲痛走上百年大战的杀场。
仇剑不知在此哭诉了多久,抬起头紧紧盯着仇剑天的灵位,轻轻的擦去脸上的泪水,眼中恢复了冷酷。唰的站起,咬咬牙关。“还哭什么?问什么?既然列代先祖祭拜后,无愿无悔的杀向玄剑门,自己还疑问什么?杀!杀!杀的玄剑门血流成河”。
仇剑转身要离去,目光停在黑色盒子上。“这是什么?装着什么?为什么放在灵龛前”?
仇剑迟疑了一下,走向灵龛一步,又停了下来。仇剑不知是否应该看看,又没有胆量。站了许久,咬了咬牙关走到灵龛前。向黑盒拜了拜,走近黑盒。
只见黑盒上雕着一些从来没有见过的怪物,有的象似展翅飞翔,有的象似林中奔跑,有的张牙舞爪。有的面目狰狞。除了不认识外,没什么特别之处。
仇剑看向黑盒上面。黑盒上落着一层灰尘。仇剑不敢用手去擦,轻轻的吹了口气。灰尘飞起,仇剑打着涌起的灰尘,看向黑盒。一声惊呼“有字”,
仇剑激动的忘记了是供奉之物。啪,啪,啪。打去黑盒上的全部灰尘,四个红色大字映入仇剑的眼睛。“十万血祭”。
“啊”!仇剑身子急速颤抖。原来秘密在此,“百年大战”的秘密在此!仇剑激动的热泪盈眶。伸手抚摸着黑色盒子,如何血祭?难住了仇剑。
仇剑细细的看着黑色盒子。黑色盒子四个红色大字下,有一个奇形图案。图案外圈是八个头颅,八个红色的深巢通向中间黑盒。仇剑眼睛立即亮了。
唰!将身后红色披风拉下,平铺在地上,抱起黑色的盒子放在披风上,小心翼翼的包好,双手抱起,走出祖庙。
千年来的秘密就在盒内,只有用十万玄剑门人的鲜血,血祭后,才能知道其中的秘密。仇剑脚步变得越来越轻快,越来越坚定,越来越有力。
第172章 百年大战(十八)血祭之礼
火红的朝阳从山巅尺宽的灰色云层间冉冉升起,变得银子般的白,射出银白色的光,点点片片的披在田园树舍。
赤霄换成海哥的样子,大摇大摆的出了铁城,神不知鬼不觉得从众人视线中消失了。灰面老者跟着赤霄到了城门,看着赤霄远去的背影,愣愣的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分舵。他最关心的是琼寂手中的赤日神兵。至于赤霄,只要承影在手里,这些人都跑不了。他没想到。“这丫头竟然是手中的一张王牌”。
赤霄也有一件闹心事,承影交给的任务:“尽快找到莫邪”。
看来回总舵见过琼心,得去找莫邪了。赤霄叫承影一起走,承影说莫邪可能会到铁城,还是在铁城等等。自己去什么地方找哪?“应该回华城看看,至少钝钧、夏禹都在那里,人多好办事吗?对了,还有大哥泰阿”。
赤霄想起泰阿等人,一脸的愧疚,两年了,为了琼心隐姓埋名,没想起回华城看看兄弟。
铸城隐约可见,朦胧的城影带着几分神秘和飘渺。赤霄吹着哨子,摇着扇子,一付放荡不羁的样子,就这德性,在路上吓跑了不只十个女人,还包括一个老**。
哒哒哒,一阵马蹄声从身后传来,赤霄没有让路的意思,这么宽的路,二匹破马有什么好让的。赤霄轻移扇面,美女图挡住鼻息,四个黑色大字露在外面—“勿要惊慌”。
阵阵黑色的灰尘腾起,淡淡的香味幽然拂过。“美女”!
赤霄来了精神。接着又是一阵灰尘,几丝酸酸的气味,扑面而来。赤霄捂住鼻子,“臭男人”。
赤霄捻着鼻子又吸了几下,坏魅的鬼眼瞪了起来。“拷,臭小子,没长眼睛呀!连你这么潇洒的二哥都认不出来了”。
啪!赤霄用扇子狠狠的打了下马屁股,双腿用力一夹,座下的白马长嘶一声,四蹄飞溅,一溜烟的追了上去。看着前面黑色娇小的身影,簿皮嘴咧了咧,心里骂道。“行呀!三弟,追妞哪”!
赤霄鬼里鬼气的笑着,对三弟泡妞的本事,赤霄真不看好,别看有承影和钝钧围着转,那是占了点天时地利。“小子看二哥的”。
赤霄扇子一抡,照着马屁股一阵乱打,痛的白马四蹄腾空而起,有如离弦之箭,转眼追过灰影,跑到黑影侧面。赤霄斜着眼睛看了会儿,没看清黑衣女子长的什么样,身材还算苗条,胸吗?像似不大不小。赤霄扫了一眼后面紧追上来的三弟。“来吧!还是哥帮你吧”!
赤霄又抡了马屁股两下,瞬间超过黑衣女子,一勒缰绳把马横在路中间。黑衣女子猛的拉住急驰的枣红马。眯着水灵灵的眼睛,盯着吊二锒铛的赤霄。
赤霄哗的甩开公子扇,慢慢扇着灰尘,皱了皱眉头,猛的合上扇子,筋着鼻子闻了闻,嘴撇的老高。“啪”!将拍了马屁的扇子丢到地上。反手一抓从后脖领上拽出一把扇子。
“唰”!手腕一抖,展开一幅美女出浴图,低头看了眼,笑笑手指轻转换了扇面,四个大字“稍安勿躁”。笑眯眯的看着黑衣女子。“玩神秘,还把脸挡上了,怎么怕本公子看呀!眼睛长的道有那么点意思”。
“黑妞,跑这么快干什么,怕哥哥追上呀”!赤霄笑嘻嘻的搧着扇子。
黑衣女子静静看着摆着造型的赤霄,以为赤霄是追杀自己的那伙人,咬着牙,眼里闪着寒光。听到赤霄这么说,差点没气死。“敢情是个放荡公子,不值得本谷主出手”。
“滚”。黑衣女子厉声娇哼。
赤霄眼神落到黑衣女子身后的男孩身上,男孩目光炯炯,盯着嘻笑的赤霄没有半点表情。“呵呵,行呀三弟,变得英俊不少,怎么变潇洒了,连二哥也不认识了”?
赤霄目光慢慢停在莫邪手上的金链。嘿嘿的笑着。“妞来保镖了,硬气了”。
扁乐撇眼莫邪,哼了声。
“**别生气,哥哥我没有别的意思,一起走搭个伴”。赤霄嘻皮笑脸的看着黑衣女子。
“三弟怎么落到此女手中,是艳福,还是祸端”。赤霄抖着扇子对着扁乐挤眉弄眼。
“滚开”。扁乐轻柔的娇吆一声,打马向一侧行去。
赤霄麻酥酥的哆嗦一吸。惊呼道。“有甜度”。
拉马挡住扁乐马头。“姑娘何必拒人千里之外,要不摘下面纱,让哥哥看一眼”。
赤霄赖皮赖脸的嘿嘿笑着,想出手,心里又发毛,三弟都败在此女手里,自己这三脚猫的功夫,派不上用场呀!
扁乐抡鞭打向赤霄。哒……哒……,赤霄乖巧的拉马让了路。“姑娘别生气,咱们边走边聊”。
鞭风擦肩而过,赤霄惊出一身的冷汗。“好凌厉鞭峰,黑衣女人不一般呀!,三弟一点示意都没有,这里的问题大了”?
扁乐打马冲过。赤霄不紧不慢的跟着。“姑娘别跑那么快,哥哥跟不上了”。
扁乐遇到这个赖皮公子,真是没办法,不值得出手。狠狠的抽了马屁股一鞭子,奔向铸城。
十几日前,扁乐与王坤等人大战,药盟盟主安图格钻了空子,扁乐伤在安图格手上。莫邪关键时刻救了扁乐,不然,扁乐已落入客图格手里。安图格这个气呀!玩命的追了莫邪二日,不但没追到,人还追丢了。他追丢了不要紧,后面的干将、扁诗,一连串的人都追丢了。就连信盟叶寻都查不到两人的消息。
莫邪抱着扁乐沿官道跑了一段路,钻进深山密林。在云雾缥缈、莽莽苍苍、巍巍然横空出魅的山林里一阵乱穿。活人也跑丢了。日落西山时,在险峻的崖壁间找了个山洞,把昏迷的扁乐安放好,竟然莫名其妙的出去打了一只野鸡,还拾回一顿柴草。
莫邪回到洞中,扁乐已经醒了,正痴痴坐在洞口。看着夕阳盈盈的艳影,黑纱上映满绛色,浸透了维红的思绪。莫邪抱着柴草走进山洞,扁乐愣了愣。“怎么又回来了”。
扁乐刚才醒来,见自己躺在冰冷的山洞内,吓得失魂落魄,慌了神的摸着衣服,长长的吁了口气。环顾一圈,傀儡莫邪没了踪影。扁乐软软的躺在岩石上,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石壁,谁也不知这女人在想什么?
扁乐想出去找莫邪,支着酸痛身子,扶着石壁走到洞口,累得一身香汗,内力枯竭,扁乐如久病的病人,没有一丝的力气。痴痴的坐在洞,一滴晶莹的泪水缓缓的凝聚在眼角。
几胃夜鸟从层层叠叠,黑苍苍没边没沿山林中惊飞。莫邪晃悠悠的出现暗黑的山林。扁乐失落的心跳了数下,急忙拭去眼角泪水,扶着洞壁,慢慢的走回山洞,盘膝而坐。
莫邪进了山洞,铺了干草,扶着扁乐换了个位置。支起木架,呼啦啦,嗞嗞的烤着油黄黄的烧鸡。咕噜噜,扁乐肚子轻叫个不停,闻着清香,收了功法,静静的坐在火堆边,盯着莫邪手里转动的烤野鸡。从来不吃荤扁乐,却馋得只舔嘴唇。
“主人,烤好了”。莫邪送过一支滴着油的鸡大腿。扁乐摘下面纱,不客气的一小口一小口的撕咬着,没有一点淑女的气质。扁乐真饿了,吃的小嘴流油,忘记了擦去。
“主人,你先吃着,我去找些草药”。扁乐点点头。
莫邪出了山洞,摸着黑进了深山。一走就是一天一夜,扁乐耐心的等着,坐在洞中静心调息。渐渐的越来越心烦,莫邪走的太久了,扁乐不放心走到洞口,看着朦胧的远山,笼罩着一层轻纱,影影绰绰,在飘渺的云烟中忽远忽近,若即若离,就像是几笔淡墨,抹在蓝色的天边。
山影迷离,树影如荫,花香如缕,几只蝴蝶成群飞聚,似一片片流动的晚霞,却不见修长的青影。只能听见鸟儿清脆的鸣啼,山下淙淙流动的小溪,愈发的湍急。
第三日,远处的天边飘来片片乌云,遮住炎热的太阳。刹那间,四面八方的乌云着了魔似的聚涌来,黑压压的一片,铺天盖地地压下来。风呼呼地吹着。扁乐变得有些急燥,站在洞口,翘着脚尖,盯着阴沉下来的树林。
雷声滚滚,震耳欲聋。豆粒般的雨点,连着珠的从空中撒落。雨影间,一道黑影跑冒烟似的奔出密林,脑袋上顶着一只兔子,背着一大捆不知名的草药冲向山洞。
扁乐见到莫邪身影,转身跑回洞内,闭目调息,细眯着眼睛瞄了眼水鸭似的莫邪,差点笑出声。
莫邪全身湿淋淋,流着血红的雨水,白净的脸血花花,像被打破了头。嘿嘿的傻笑了两声。“主人,我回来了”
扁乐要喷口而出的笑声,变成了一声轻嗯。莫邪放下手中兔子,擦了把脸,生了火,洞内温和许多,飘起淡淡的肉香。
莫邪烤完兔子肉,轻轻的放在闭目调息的扁乐身边,转身出了山洞。哗哗的落雨声里,传来唰唰唰,沙沙沙的声音,扁乐吃完两只兔子腿,外面的声音还没停。扁乐皱皱眉头,想出去看看莫邪在干什么,动了动,又坐回干草间静心的调息。
唰唰沙沙的声音响了一天一夜。一缕骄阳悄然射入山洞,阴冷的气息渐渐的淡去。扁乐慢慢睁开睡眼,阵阵药香弥漫在山洞内。扁乐好奇的走到洞口,莫邪红着眼睛,坐在石锅前呼呼的烧着火,见扁乐出来,扬着黑灰脸嘿嘿的笑着。一个时辰后,莫邪端着绿莹莹的碗走进山洞。“主人,喝药了”。
扁乐接过药碗,一饮而尽,有点苦,一股异样的气流袭过七经八脉。空荡的丹田,瞬间充溢着奇异的气流。扁乐惊异拿着绿莹碗看了许久,这药如此神奇吗?“这是什么做的”?
“主人,这是家传之物”。莫邪接过绿碗,低声回道。
扁乐摇摇头,莫邪家传的宝贝真不少。
扁乐调息,莫邪熬药,过了五日,扁乐的内伤奇迹般好转。“主人今日出发吗”?
扁乐点点头。简单收拾一下。两人在山中穿行了一日,才回到官道上,到了迂镇,莫邪买了两匹马,风风火火的向铸城赶来。没想到,竟然遇到了赤霄。
扁乐进了铸城,带着莫邪准备入山的物品。赤霄屁颤颤的跟在扁乐身后。“姑娘,准备这些东西干什么,要进山吗”?
扁乐没有理他,自顾自的买着东西。赤霄自言自语道,“同路,我也去采药”。
笑呵呵的对卖货的老板道。“老爷子,照着姑娘的东西,给我准备一份”。
扁乐带着莫邪进了杂货店,买了一盘绳索,跨在莫邪的肩上。“老哥,照姑娘要的东西,给我来一份”。
赤霄笑呵呵的挎上绳索,嘻皮笑脸的问道。“黑姑娘,这东西有什么用”。
扁乐冷冷哼了声。赤霄碰了闭门羹。拍了拍绳索。“没事,你干什么用,我就干什么用”。
扁乐走进女饰品店,进去前,横了赤霄一眼。赤霄嘿嘿的笑着。“姑娘先请”。
然后,若无其事的搧着扇子,站在门口望着风。见扁乐要选完了,也不看扁乐买得什么东西,冲到柜台前。“胖姐姐,照这位姑娘买的东西给我来一份”。
老板娘楞了,瞪着惊愕的眼神打量着赤霄。“看什么看,快点准备,她干什么用,我就干什么用”。
老板娘张张嘴,“啊”了一声,三下五除二装好,送到赤霄手里。扁乐黑纱下的脸腾的红了,噗的一声,乐出了声。
“呵呵呵,姑娘别乐,我能用得上”。赤霄摇着扇子看向老板娘装的东西。
“这……,这……。老板娘我不要了”。赤霄的脸红到了脖子根。
老板娘指着赤霄乐得腰都直不起来了。“你……,哈哈哈哈……”。
赤霄慌忙用扇子挡着脸跑出店门,转头看看店名。“什么破东西都卖”。
第178章 神工开物(一)逃入玉山
扁乐准备好进山的物品,未在城中休息,向入山口走去。赤霄红着脸跟在后面。“黑姑娘吃点饭进山吧,我请客”。
“等等我……”。赤霄墨迹两句,扁乐走出好远。
一座座山峰呈墨蓝色,苍黑似铁。乳白的雾霭遮蔽山影,只剩下青色的峰尖,轻风浮过,雾散了一吸,裸露的岩壁,峭石,在霞光间染着赤墨。
铸城入山口。数千弟子列成大阵,强弓劲驽指向铸城内。入口两侧立着二块铁牌,一个铁牌上写着五个大字。“封山二十日”。
另一块铁牌写着七个大字。“乱闯者格杀勿论”。
铁牌下躺着几具尸体,血淋淋的,一溜飘着灰土的血,慢慢的流淌着,一看就知,是刚刚射杀的闯关者。
扁乐皱着眉头走近路口。“站住,玉剑山封山,再往前者,格杀勿论”。
扁乐冷眼看着前方数千人的箭阵,看来只能硬冲了。没等扁乐动手,一阵香风飘近。扁乐斜了眼迈着公子步,慢慢行来的赤霄。
哗,哗,哗。赤霄搧着扇子,向扁乐笑笑。“黑姑娘,我来”。
赤霄走了几步,啪!扇子一合。公子扇点点着玄剑门弟子。“你们的头是谁,让他来见我”。
刚才喊话弟子上下打亮着赤霄。“小屁孩是谁呀!这么大的口气”。
心里骂着,嘴上却没这么说。转身向进到阵内。“汪护法,有人要见你”。
汪敏放下玉梳,没好气撇了眼弟子。“谁呀”?
“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弟子干笑两声。
“嗯”!汪敏不悦。“怎么回事,这种事也由我来办吗”?
弟子见护法发了火,忙道。“护法,那孩子口气太大了,我怕……”。
“行了,我去看看”。汪敏皱起眉头,不情愿的走向阵外。
赤霄见一位劲装女子从箭阵中走出,立即乐了。“本公子就喜欢和女人打交道”。
啪!抖开公子扇子,亮出四个大字“稍安勿躁”。晃着身子走了两步,深行一礼。“在下赤霄,竹光特使第十三弟子,向姐姐见礼了”。
“赤霄”?汪敏愣了,难道是铁城传来消息中提到的赤霄。汪敏忙笑道。“可是赤霄护法”。
赤霄乐了,没想到护法的名头比师傅名头还大。“正是在下”。
“在下汪敏,铸城守城护法,赤护法请”。汪敏虽然未见过赤霄,听闻赤霄有名的公子扇,忙引赤霄入阵。
“不了,汪护法姐姐,我有一事相求”。赤霄真会讨好,护法不行,还加了个姐姐。
汪敏盈盈一笑。“赤护法请讲”。
“汪姐姐,我想进山采药,你看这……”说着,赤霄看向汪敏。
汪敏一听,脸上露出难色。“门主前不久刚刚传令各城,二十日内外人不得入山,赤护法要进山不太好办呀”!
赤霄眼睛转了转,笑了起来。“姐姐,门主说不许外人进山,没说不让本门弟子进山,你看这……”。
汪敏一想对呀!“赤护法,就你自己”?
汪敏看向赤霄身后的扁乐、莫邪。
“不是,后面两位,一个是我弟弟,还有一个是弟媳,都不是外人,进山给弟弟采些治病的草药,着急呀,不得不进山几日”。赤霄回头向扁乐做了个鬼脸。
“是吧!弟妹”?扁乐听得头都大了,为了进山,只好应了声。
赤霄走近汪敏,小声在汪敏耳边耳语了一句。
“哦!既然都是自家人,还有什么说的,赤护法请”。说心里话,汪敏不想得罪赤霄,这可是未来的门主呀!得罪了他,以后怎么在玄剑门混下去,不如做个顺水人情。何况赤霄有求于自己,何乐而不为哪!汪敏笑呵呵的退后一步。
“那就多谢汪护法,护法你看,我弟弟疯痴的不得不用链子锁上,你说我这当哥的能不着急吗”?赤霄回身走向扁乐,使了个眼色,扶着莫邪向山口走去。
“黑姑娘,东西忘拿了”。赤霄随意的说了一句。
扁乐忙回头看向马匹。
“放箭”。没等扁乐转过头,汪敏一声令下,数千箭矢射向扁乐。
扁乐飞身后移,唰!几十条黑绢飞上天空,整个人象一只黑色的蜘蛛。黑绢舞动,瞬间震飞数百箭矢。扁乐扫了眼赤霄,只见赤霄抱着莫邪飞进山口。
“好快的速度。不好,师出同门”。扁乐这才知道上当了。汪敏大惊,此女何人,轻功如此了得,内功这么深厚。
“放箭”。又一排箭雨飞出。扁乐不敢恋战,黑绢舞成长屏,黑影一闪急风般掠过箭阵,冲入山口。箭雨虽急,却没能挡住扁乐。
赤霄抱起莫邪逃跑的瞬间,回头看了眼扁乐,嘿嘿两声。“我操,蜘蛛变的呀”!
赤霄以为,数千人的箭阵,怎么也能挡住扁乐。回头看时,大跌眼睛。“大姐,不能吧!黑蜘蛛这么利害”。
赤霄一头扎进密林中,玩命的逃着,头上的汗吓得噼哩啪啦的掉着。“娘的,黑蜘蛛会飞呀!怎么甩不掉哪”?
赤霄发现自逃错了方向,越跑林子越密。回头看看,身后密林里树叶沙沙,黑影如风卷残云飘来。逃了一个时辰,竟然与扁乐没有拉开距离。赤霄运行移位术,几个起落又没了影。以为差不多了,刚移过一片草地,回头看了一眼,眼皮跟着又长了,豆大的汗珠了掉了下来。扁乐紧紧的跟身后,不足百丈,赤霄心中暗骂。“真倒霉,早知道往城里跑好了”。
还有比赤霄倒霉的。自从赤霄进了山口,扁乐象一只黑蜘蛛冲过大阵,数千箭雨硬是没挡住。汪敏愣愣的看着三人远去的方向。“赤护法这是得罪谁了,这么利害”。
正想着。阵外一声怒喊。“什么人?站住……,放箭,放箭”。
嗖,嗖,嗖……。一道黑影穿过箭阵,众身弟子眼睛一花,找不到黑影跑到那儿去了。等看人影,箭雨只能追着黑影的屁股射,连影子边都没碰到。
“什么人”?汪敏跑到阵前。
“是个老头”。执事忙回道。
汪敏望着远处飞进密林的黑点。“这也是追赤护法的,都是什么人呀”!
“什么人,站……,放箭,放……”。嗖,嗖,嗖……。万箭齐发,箭雨如蝗射去。五道身影踩着众人脑尖飞过,其中一个黑影从汪敏身边掠过,差点把汪敏带个跟头。噼哩啪啦箭雨一阵乱飞,连个鸟影都没射到。
“赤护法,怎么这么多人追你呀!不行,我得禀报城主”。汪敏刚想发信求援。
吱嘎嘎,吱嘎嘎。远处行来一架马车。
“放箭”。这回汪敏不等有人过来,急忙下令。
嗖嗖嗖,数千箭雨飞向马车,噗噗噗,马车变成了箭堆,汪敏疏了口气。“这回没放进去”。
“这哪,人在这哪”。汪敏随着声音看去,只见两位老者不紧不慢的走在箭阵里。
“放箭”。众人从惊愕中惊醒,拉着弓找人,两位老者已经飘入山内。
数千弟子愣愣的站着。“发什么愣,看住了,再有人进入,要你们的脑袋”。
汪敏发了狠。能不发狠吗?一会儿之间,进去十来个人,被门主知道那还了得。
众弟子箭满弓弦,紧张的盯着城内。一等就是二个时辰,还好,没人再过来,累得众弟子手都麻木了。
刚才进去的几波人,不是别人,正是药盟盟主安图格;干将带着小月、钝钧、夏禹、泰阿;扁诗和叶寻。这三波人,一波跟着一波。安图格把扁乐跟丢了。这一丢不要紧,全都丢了。
安图格跑到铸城,进城找到信盟,来了个死买。等了十多日,未得到扁乐的消息。三波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在铸城住了下来。信盟盟主叶寻急眼了,亲自把铸城一百七十九家茶馆、二百一十一家饭店、二千四百五十二家各类商铺、一万多摆小摊的管事集中到铸城城外,召开了寻人大会。别看会议规模大,铸城城主楞是什么消息也没得到。从这一点能看出,信盟别看是松散的联盟,严密性可比那些自吹自擂的门派要牛的多。
有了盟主亲自坐阵,这事好办多了。今日扁乐等人前脚进城,一举一动都进入信盟端子的视线,各种消息如流水一般从各个渠道进入信盟。传眼间在叶寻的眼前堆起一人高的消息。就连赤霄这个配角说的什么话,干的什么事,都记得清清楚楚。
叶寻看了两张后,随手写了一个消息,交给信盟管事。一刻钟后,药盟盟主安图格、干将等人都得到同样的消息。上演了入山口,那一段离奇事件。
玉剑山,苍山浸染着深绿,苍翠的岭头,真入云霄。山下。苍松挺拔,青草葱翠,山间微风袭过,花香四溢,馨香扑鼻,赤霄汗淋淋的玩命的跑着。分不清往山里,还是山外跑,只知道一直向前跑,往别处跑也没机会呀!黑蜘蛛越追越近。
“主人,把我放下,我也会”。赤霄擦着汗,腿渐渐的发软。莫邪突然说了一句话,把赤霄吓了一跳。“主你个头,我是你二哥,早不说,能跑自己来”。
赤霄那知道。锁心链在谁手中,莫邪认谁为主。在莫邪眼中,赤霄就是主人。
赤霄放下莫邪,身子跟着一个趔趄,莫邪抓住赤霄的衣襟,嗖!移出二十多丈。赤霄眼睛花一吸。“我操,这么快”!
一刻钟后,扁乐站在树林间,皱着眉,胸脯剧烈的起伏着,看苍茫茫的树影。“太快了,只能靠玉颜花了”。
莫邪身上的玉颜花香太淡了,扁乐没有信心能找到莫邪,真的找不到,扁乐哭的心都有了。
第179章 神工开物(二)仇人相见
天高露浓,冷月当空,阴森的密林鬼魑的沙沙响着,两道黑影踏着幽黯荒草,魂似的走着,夜虽黑,隐在月光下,阴湿的树林里,一躯躯黑黝的身影,黑皮皴裂,挂满了苔丝,抖着一绺一绺的粗如臂膀的藤萝,斑斑驳驳的月光点散射在曳动而眨着诡秘眼的树叶间。几声惊了魂似的夜莺低鸣,呜呜的呤应着惊虫的唧令。
淡光透过洞口树梢,照在崖壁狭窄处,黑乎乎的,湿湿的石壁,流着水,冲着浮动的绿毛,恐怖的让人窒息。蒙蒙的水气呈现出淡淡的青色,幽静缥缈,青霞绕室般透出树隙。
黑森森、湿淋淋的山洞里,莫邪、赤霄点了一堆冒着滚滚黑烟的篝火,蜷缩的依靠在火边,抱着团的打着哆嗦。赤霄不知跑了多远,才找到个山洞。瞪着眼睛斜斜的看莫邪。心里不解。“莫邪怎么总叫自己主人,一会儿主人这个,一会儿主人那个,难道三弟的脑子坏了”。
赤霄抖了抖冒着热气衣服,扭着湿寒的背,瞪着薰的像兔眼的眼睛,四下寻找,拾起一块棱角分明石头。“来三弟,哥哥把金链子砸开,明日拿下山,换两件好衣服”。
“兄弟拉好了,别着砸手,手指碰点皮,你那小丫头又疯了”。赤霄嘟囔着,拉过莫邪的链子放在石头上,咬牙切齿的砸下去。
金石声过,火星四散,赤霄低头看着连个痕迹都没有的金链,瞧瞧缺了口的石子,抖了抖震得发麻的手。正要骂娘。
“赤霄”。一声鬼嚎的声音响起。吓得赤霄扔了石头,移出山洞,嘶啦一声,衣服扯开长长的口子。好一会儿,抖着水滴的树叶里伸出黑林林的头发,两双白苍苍的手一分,露出一张鬼笑的脸。盯着呆呆的莫邪。“你行呀三弟,会吓唬你二哥了”。
赤霄抖落身上的露水。颠着石头走了过来。“有话好好说,别玩阴的”
噹!“你怎么……”。莫邪说了三个字,赤霄愣愣,看看没有痕迹的金链,颠了两下石头,心里明白了。问题出在这条链子上,打断这个金链子,莫邪就能恢复。
噹……噹噹,噹……噹噹,鬼魅的山洞里,响起阵阵金石声,回荡在幽静的森林里,吓得夜莺、夜虫都没了音。
噹,“来此……”。莫邪断续的说着。
“我回总舵,路上遇到了你”。
噹,“打断……”。噹,“这个……”。噹,“链子……”。噹,“我就……”。噹,“自由……”。赤霄、莫邪配合的道默契,赤霄砸一下,莫邪说一声。
“放心,我会想办法”。
噹,“链子……”。噹,“太硬……”。噹,“石头……”。噹,“不行……”。
“我也没别的东西,你有办法吗?。赤霄抖抖竹扇,颠颠石头。
噹,“干将……”。噹,“神兵……”。
“好!躲过那只黑蜘蛛,就去找干将爷爷。黑蜘蛛是谁呀”!赤霄张牙舞爪学着扁乐的样子。
噹,“扁乐……”。噹,“黑风……”。噹,“谷主……”。赤霄砸一下,莫邪的眼睛放一点光,像似石火花星点燃星弱的烛光,一闪又消失了。
“我拷,怎么是她,你怎么招惹她了,人长的漂亮呀!放心二哥不会跟承影和钝钧说”。哥俩叮叮噹噹的在山洞里聊了一夜。大致事情赤霄弄明白了。
万籁无声,沉默的夜在断断续续的噹噹声中,像经清澈清澈的水洗涤过似的,水灵灵,洁净净,柔和肃穆亮起簿明,万里一碧的苍穹,几颗残星闪闪烁烁,宛若无边的淡白天穹印上碎玉水印小花儿。
晨凉,轻轻地飘洒;露水,悄悄地凝聚。洞前树叶上挂着露珠儿,渐渐的大了,渐渐的圆了。嗡得随着久久的一声金石鸣音,蓦地抖抖的一滴惊落,又一滴掉下,扑嗒,扑嗒。
赤霄实在是抡不动了。“兄弟,哥哥手酸了,今日累了,跑不动了,你抱我跑吧”!
噹,“滚……”。莫邪只说了一个字,气得赤霄直瞪眼,指着莫邪的鼻子,“你……。你太不够意思了,我抡了晚上石头,连点同情心都没有。我有承影的消息还没说,你看着办”。
赤霄坏坏的笑着。“小样,把柄还在哥这哪”!
唰!莫邪抓住赤霄腰带,抱起赤霄冲出山洞。赤霄环着莫邪的脖子,嘴咬着金链,呜声呜气。“兄弟这就对了”。
嘎嘣,赤霄咬着舌头似的咧咧嘴。莫邪眼神发直,未知一声。“晕!用牙不管用呀”!
“嘣碎你的牙”!娇柔甜媚的声音传来。一躯娇小玲珑的身影,站在露光闪闪的树梢上。
“啊”!赤霄瞪起满是黑蝙蝠的眼睛,找了一圈没看到人。“黑蜘蛛,别以为本公子怕你,你出来”。
接着小声趴在莫邪的耳朵边。“兄弟看你了”。
“是主人”。赤霄跳出莫邪怀抱。唰!打开破了皮的扇子。斜着眼睛扫着霞光垂影的虬枝碧叶。
“哼!乳臭未干的小破孩,连我在何处都不知道,装的道像”。袅袅环音,回荡在清彩夺目的树林。
“不服你出来,本公子除子眼睛不好使,什么都好使,不信过来试试”。赤霄无赖劲上来了,喊骂了半天,伸着耳朵细听着,就是找不到人。
“淫贼……”!嗖,一条黑影穿出闪着金光树叶林。唰!赤霄破扇子一合,插到后脖领里,弹出两指,啪,啪。噗!黑绢一顿,飞回密林。
“呵呵!你也会两手,好,抓你一起炼傀儡”。密林里回荡着悦耳娇笑声。
“炼你妈的头”。赤霄无赖性格,可不像莫邪那么斯文,赤霄的斯文是装出来的,骨子里就是**样。三指一合,弹向一处树丛。轰!轰!树林里炸开阵阵黑烟。
“小赖皮,发这么大有火,今日姑奶奶好好教训教训你”。唰!三道黑影飞出密林。赤霄再次连弹三指,噗,噗,噗。三道劲气撞向黑绢上,绢影一顿,缝隙间飞出两道黑影。赤霄撇撇嘴,雕虫小技,两指连弹。
黑影一合,避过赤霄的点空术。罩着黑光的娇小身影到了近前。赤霄慌乱中弹出一指。娇小身影伸出黑尖利爪锁向赤霄的喉咙。
赤霄移形换位,闪过黑爪。嗖!一道黑影随影飞来,从赤霄后屁股上一划而过。一阵透着风的冰凉,赤霄回手摸了一把。“妈呀!屁股划条口”。
赤霄捂着白花花的屁股,移出数丈远。“女**”。
“跑呀兄弟”!赤霄骂了一句,喊了一声,移向莫邪。
“嘻嘻,那有这么容易”!黑衣女子鬼魂似的出现在赤霄面前。笑笑的眼神盯着赤霄,长长利爪锁向赤霄喉咙。
嗖!一道黑影飞来,扁乐眼睛一花,赤霄消失了。一连串的黑烟和爆鸣声从林中响起。扁乐舞动黑绢击向黑影,人却停了下来。歪着头,凝目看着霞光渐落的密林。咬着细牙,狠狠说道。“老不死的,阴魂不散”。
“哈哈哈,上次让你跑了,这次可没那么容易”。一位绿袍老者从湿淋淋的树林中走出,龙头拐杖轻落草间,嗡的一声,惊落十丈内的花珠。
扁乐眯着惊波似的黑瞳。看着安图格。“老头子,想棺材了”。
唰!数十条黑绢飞展天空,瞬间遮了一片天地。四条黑影飞向幕罩内的安图格。安图格原地未动,绿袍瞬间膨胀,双手舞动,阵阵罡气从体内弥漫出来,轰的一声巨响,四条黑绢炸断一半。
八条黑影无声从七面飞来,安图格无风而动,劲风再次四射而去。轰!七条黑娟爆开,却有一条冲过劲气风屏,射到安图格面前。
嘶啦!黑绢破裂,两只黑灿灿利爪,闪着道道黑芒,横扫安图格面门。安图格左手挥袖,右手直探黑绢裂口,利爪如刀,瞬间切向安图格手腕。安图格右手弹向利爪,左脚侧踹黑绢。
唰!黑绢内一只秀脚直迎而上。左手利爪前探,五道爪影直扑安图格胸部。安图格身体后串数步,左掌拍出。轰的一声惊天巨响,内力形成的劲风,咔咔咔,震得十几棵腰粗大树应声而倒。安图格一个鹞子翻身向后飞去,蹬蹬连退了两步,踩出数寸深的脚印。
黑绢急射而回,在空中旋转数圈,轻然落下,扁乐在草中滑出二、三丈远。脸色胀的微红,渐渐的凝重,内力比拼,扁乐明显输了一层。
安图格眯着小眼睛,嘿嘿的冷笑着。“小丫头内力是不错,可惜还不到火候”。
身形一动,移出八、九丈远,龙杖轻挥,急风打向扁乐。杖势一顿,闪身消失在密林中。阵阵罡风袭近扁乐,愕然止住。扁乐愣了,晨光漫闪的树林间,两股罡风吹得树叶微微的闪动,沙沙的雨滴未落地,两道身影轻然飘出微露濛濛的雾林。
几吸后,两位鹤发老者落在满是残树的空地。红衣老者环顾了一圈。“叶盟主,你感觉到什么”。
“熟悉的气息,这次事闹得可不简单呀”!叶寻瞟着安图格跑路的方向,呵呵的笑着。
“你与他交过手?胜算有多少”?扁诗目色凝重,总感觉这林间的气息有些不同。
“扁医尊不好说呀!三十年前,我和此人在大兴国奇寒之城有过一次交手。那时我胜他一指”。叶寻虽然这么说,心中确是不愿与安图格为敌,必竟高手相斗,成败只在瞬息之间。
“你我的劲敌不是他,是干将,但愿此人不会参与进来”。三十年未见,叶寻对安图格心存余悸。
“没事,问题不大,你知刚才和他交手的是谁”。扁诗呵呵的笑着,扫向扁乐消隐的密林。
“谁”?叶寻摇摇头,心里犯着嘀咕。“能与安图格打平手,上丘国武林中除了干将,还能有谁”?
“我师妹曼玉”。扁诗眼里星光闪闪,很久没见到师妹曼玉了。
“哦!你怎么知道”。曼玉,叶寻听说过,盟内有不少曼玉当年当黑风谷谷主时的消息,近几十年不知为何,在江湖销声匿迹。
“不会错,那人用的是玉颜神功”。扁诗信心十足的回道。
“不是你女儿扁乐”?叶寻捻着胡子笑道。
“她不可能,乐儿虽然是黑风谷谷主,这玉颜神功太难练了,听师妹说,黑风谷历代谷主除了第一代掌门青雨散人练成过,只有她偶得其妙”。扁诗叹了口气,他道希望女儿扁乐能炼成。这次千辛万苦回到上丘国,原想看看女儿,又不想把女儿引入父辈恩怨中。半年前,虽然去了丰城,却没去见女儿扁乐。
“怎么办?干将老儿又丢了”。叶寻一脸的晦气。
“先找师妹,再找干将,我三人联手,一定能除掉他”。扁诗心里感动的不得了,找到师妹对付干将又有二层胜算。
叶寻点点头,两人闪身向扁乐隐去的方向追去。这两人也够闹心的了,追在干将屁股后,眼看追上。进了玉剑山,干将等人遇到大雾,一阵乱闯都跑丢了。
扁诗早年经常出没深山采药,练就了一身识山辨向的本事,轻易走出大雾。不然叶寻两人还在雾中乱跑哪!叶寻、扁诗冲出大雾,在玉剑山外寻找一圈,没找到干将等人。正犯愁时,听到此处内力撞击声,沿巨响寻到这里。
第181章 神工开物(四)爱本永恒
啪!赤霄摔倒在草丛里,撅着光溜溜的屁股钻了两下。不知为何,赤霄的移位术失去先前的水准。已经撞树三次,拌倒四次。赤霄疯狂的跑着,白净身子伤痕累累,这片划破皮,那块擦红了肉。根本没停下的意思,哗啦啦的在树丛里穿行。
疯了,赤霄整个人都疯狂了。跑着,挠着,皮肤抓起道道林子,额头不知何时撞破了皮。
丝绒似的阳光下灿然闪烁着波光,盈盈一水,穿行在绿树花草间,像一根银线似的蜿蜒流去。飞星溅沫,逶迤穿过清静的山谷。悠然的流水、浅绿的水色,柔情依依,清波碧浪,婉转萦回。
嗵!噗噗。啪!赤霄跳进粼粼的水光间。噼哩啪啦,疯狂的擦着身体,一会儿,白净的肉皮搓的通红通红,快渗出血来。赤霄没有停手的意思,擦着、洗着。呲牙咧嘴,多次抓起河中的卵石,又狠狠的扔到水里,这东西确实不能用来擦身子。
莫邪抱着破烂的衣服,站在河边愣愣的看着水中的赤霄。“把衣服烧了,全都烧了”。
“是,主人”。河岸上燃起大火,赤霄最后一身衣服化成灰烬。
赤霄在水中扑腾着,莫邪消失了。二个时辰后,莫邪抱着大捆黑亮亮的毛皮回到河边。赤霄依旧在翻腾的河水中打着漂,浮尸似的静静的泡在水里,闭着眼睛,眼角挂着泪滴。如果他知道昨夜同浴的骨架是名震武林的第一美女—曼玉,或许不会这般疯狂。至少能有一丝骄傲,曼玉到死都洁玉一身。
凄美的残阳拥着晚霞的凄情,透过远山,穿过树影,照在粼粼的淡红水面上。赤霄泡了一天,脸上却现出几分疲惫。在昏红的水波里,枕着浮出水面上的卵石。莫邪消失了一个时辰,晃悠悠的背回血淋淋的兽腿。在河岸边生起火。嗞,嗞,嗞的烤着肉,不多时,昏黄暮色里弥漫着香气扑鼻的肉香。
“主人……”。莫邪喊了数声,赤霄躺在黑沉沉水里,一声不知,根本没有要上来的意思,莫邪只好扯着肉,大口大口的吃着。吃饱后,黑毛皮挂在火边烤着,找来木棍,噼噼啪啪的熟着皮子。嘶嘶啦啦声响了一个时辰。
“主人,衣服做好了”。赤霄哭丧着脸上了岸,黑咕隆咚穿上衣服。莫邪拿来烤肉,两人吃过后,靠在火堆呼呼的睡着了。
嘀哒,一滴清露落在赤霄脸上。激灵,赤霄瞪着惊愕的眼神,看着天边一道粉红色的霞光,渐渐地霞光变宽,驱赶着山间云雾。赤霄揉着眼睛。昨晚是这几天睡的最好一次,热乎乎的,没感到凉意。“醒了主人”。
“兄弟,你没事”。赤霄上下打亮着莫邪,他怀疑一定是看错了花。
“没事主人”。莫邪送过烤的半糊的肉。
“拷,昨晚就吃这个”?赤霄擦擦嘴上的黑印,站起身,看着手里糊肉,没了食欲。
“主人去哪里”。莫邪木纳的站起。
“去哪?下山回家”。赤霄没好气的说道。难道还继续进山与黑蜘蛛捉迷藏。赤霄可没那个心思。
赤霄低头看看行头,抬起袖子嗅嗅浓重的兽气,脸挖苦着。“兄弟,你就不能找个皮簿的,下面不是开气,我能捂臭了”。
远远看去,赤霄臃肿的象只黑熊。
“主人,山里只有这一只熊”。莫邪收拾着烤肉,熄灭了火。
赤霄白了一眼。“一只熊,这么大的山,野兽都死光了”?
赤霄小声嘟囔道:“没意识的傀儡也会骗人”。
“走,回家”。赤霄搭着莫邪的肩膀,沿着来时的路走去。
走了几步,赤霄嘿嘿干笑两声。“哎!兄弟怎么把弹弓拿出来了,要打鸟吗”?
“主人,这是你的,这把是在洗澡的水池边拾的”。莫邪那壶不开提那壶,弄得赤霄混身鸡皮疙瘩又起来了,不停的伸手挠着。
“拾的,在洗澡的水池边拾的,不是你的”。赤霄在莫邪身上蹭了两下,这个难受就别提了。
“主人,我有”。莫邪从怀中取出弹弓。赤霄的脸唰的变了色,一把夺过莫邪手中多出的弹弓。弹弓手柄上刻着秀丽的“钝”字。
“啊”!赤霄惊叫一声。一脸的茫然,盯着“钝”字下多出一道指甲扣痕,这是“没采吃”少爷们专用密号。“兄弟,不好了,钝钧在山里”。
“主人,钝钧是谁”?莫邪木纳的问道。
晕哪!赤霄猛的拍着脑门。“坐下”。
赤霄伸着长脖子四下看看,拉着莫邪坐在草丛里。
“看这个”。赤霄把刻着秀丽的“钝”字,举到莫邪眼前。噹,“快……”。噹,“进山……”。噹,“钝钧……”。噹,“一定……”。噹,“有危险……”。噹,“快……”。噹,“快……”。噹,“快……”。
“哎,兄弟,你什么时候能好呀!钝钧怎么能进山哪”?赤霄急得眼睛都冒了火星,豆大的汗珠子噼啪的掉着,比看到莫邪出事还着急。猛的一拍眼眶,眼圈都拍青了,猛然想起,过金光阵时,草地里冒着烟的黑坑,“十香化血阵”、“绝情花”里行行脚印,赤霄的脑子立即大了。
没错,没错,当时为了逃命,没有想这些。钝钧弹弓落池边,说明钝钧一定在山里,能把代表六人友谊的弹弓丢下,刻上急符……。钝钧遇到危险?告诉谁?我、莫邪、泰阿、承影、夏禹?赤霄越想越心寒。
兄弟,你何时能清醒,都什么时候了,来帮帮我呀”!赤霄昏头转向,分出应该怎么走,千山一碧,绿意苍苍,密密层层的枝叶遮住了天空,挡住了路。危壁耸立山峦,奇峰对峙,倾斜而下,欲随风崩塌。
赤霄咬咬牙。“走,兄弟,上山救钝钧”。
移不多远。莫邪猛的拉住赤霄。“主人,采些草吧,山里没吃的,这种草能吃”。
“吃!吃!吃!吃你头呀!破草能吃吗”?赤霄心烦着哪!这个没救出去,钝钧又遇到危险,那心思想吃的事。
莫邪走到一簇翠色欲滴的草丛前。对对小叶晶亮碧绿,带着雨露洗过的痕迹。叶片间,晶莹透明,像用翡翠雕成似的。清新迷人的薰风吹过,草尖儿微微地摆动,挟着淡淡荷香,青青柔嫩,涟波荡漾。犹如抖动的丝声,在空中愈颤愈细,流动着乳白色的珠光,在阳光温情里,散发着甜甜的气息。
哗,哗哗!莫邪敛下不大不小一捆碧草,背在肩上。“主人走吧”。
“兄弟真变了,能吃草了”。赤霄眨巴着眼睛,看着露光闪闪的绿草,跟着莫邪移入玉剑山深处。
低矮树丛,万木吐翠,百花争艳,深藏不露的小花,在密密麻麻的绿叶里绽出千朵万朵小小的花骨朵儿,微风伏现,一片黑色的密林呈现在扁诗等人面前,一棵棵巨树三人无法怀抱,虬根相连,枝叶交错,密不见天,树叶间藤蔓蜿蜒垂落草间。
树下生长着不知名的杂草,大叶的,细叶的,宽叶的,碎叶的,密密麻麻的遮住树下的空地。红的,紫的,五颜六色的说不出名字的花儿,在杂草间点缀,象绿色的草毯上绣着艳丽的花朵。从林边向内望去,只能看到树丛与杂草间一个黑色的空洞,深入幽静密林。
扁诗看着不知多少年没人进过的密林,不觉得锁起眉头。
“父亲,你看有人开了一条道”。扁乐指向右侧的一片密林,扁诗沿着扁乐手指方向看去,果然,在密林边缘的杂草间,现出一段空缺。
四人飞身落到空缺处,惊愕的看着密不透不光的草洞。“前面有人”?
三人同时想到。“叶师兄看来我们并不独孤,有人为我等开道”。
叶寻点点头,眨着小眼睛,瞄着黑洞洞的草道,眉头锁得紧紧的,挑的高高的。不知心里在想什么。三人一路深入玉剑山,追杀莫邪和赤霄,对玉剑山的鬼异心有余悸,荒山野岭,奇阵密布,谁还能进来,是干将?
“父亲,我们是另开道路,还是跟着走”?扁乐看向扁诗,征求扁诗的意见。
“有人开路当然是好事,那有不跟着走的道理”。扁诗欣然道。从扁乐的手中拿过地图看了起来。这张地图太简单了,说它是地图不如说是路线图。听扁乐说:“这张图是在溪城买到的”。
买图的人说:“此图是数百年前,一位进过玉剑山的采药人留下的”。
图上未标注详细的内容,只画了一线路,几座山峰,标示了一个地名—落剑谷。沿途经过什么地方,有何危险都没有标注,就连三人过的金光阵和花香毒阵都没有。只注有:“落剑谷,谷地也,定心草,株黄也”。
扁诗对着图看看,怎么看经过的地方,没有一处象谷地。扁诗心里骂着画路线图的人。“太阴损了,画的明明就是陷井,是阴谋”。
“走吧”,四人小心翼翼的行进黑洞洞的草路,小路不宽,五人并行正好,能看得出来,是两人并排打草开道。路上毛茬留的很高,没过膝盖,说是路,不如说是草丛。几步过后,露水透了长衬。扁诗愤愤的。“兔崽子,开个路也偷赖”。
“行了,扁师弟,有人帮开路就不错了,就是不知这些人为何而来”。叶寻站在草茎上,挽着裤腿。
扁诗、扁乐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想想能进到这里的人,那个不是武林中的高手,前面进山的人能开出这条道来,至少不下十人。当今上丘国,那来的这么多顶级高手。金光大阵,他和叶寻借助黑娟才过来,这些人是怎么通过的。
两人越想越心寒,叶寻笑容一凝,立即意识到这一点,脸色阴了下来。“扁诗师弟很严重啊!前面的人个个都是武林中绝顶高手,功力不在你我之下”。
扁诗点点头,看了扁乐一眼,深深的吸了口气。“走,我等与他们无怨无仇,只要不是干将,不用理他”。
叶寻面色稍缓。“好,走吧”。
第189章 神工开物(十二)虫海无边
“这么说,此气不可动呀”!干将越听越离奇,盘膝坐在草地上,眼睛盯着黑流,像似在数着虫爪。
“不是不可动,是万万不能动,知道吗?神兵好动,杀不过千、万之人,此念气不可动,动辄浮尸百万,生灵涂炭”。紫光不住的摇头,紫光闪闪若有所思。
“师祖,自然之气又当如何”?干将一脸的茫然。
“自然之气分为两种:寒气、炽气,这两种气大多圣者可引动。修圣之人引动自然之气,可以呼风唤雨。此气之中有两种变异之气:闪电之气和雷鸣之气。圣境呼风唤雨之辈数不胜数,引动闪电之气和雷鸣之气者少之又少,算是修圣中的佼佼者。不说了,不说了,不用问采了多少定心草了,现在出发吧!此人引动水谷之气已将‘化血白骨阵’中的毒气精化吸走,我等乘机通过,等到他吸饱了,这些毒虫产生的毒气也能杀死我们”。紫光声调一变,似乎感应到毒气在变弱,忙催促干将启程。
“祖师,这么说”化血白骨阵“已破,毒虫都变成毒气”。干将惊的不得了,滚滚毒虫流原来冲入“化血白骨阵”。
“没有,暂时的,不过毒虫只能把“化血白骨阵”变得更加可怕,但愿此人能多吸走些。“化血白骨阵”毒虫毒气多了,我等才更有希望通去,“定魂花”可避毒虫毒气。快走,机不可失,“定心草”从此再也没了”。紫心话语加快,变得异常的急切。
“为什么”?干将心里不解,继续问道。
“问那么多干什么,毒虫过后,还能有生灵吗?走”。紫光吼道。
“是,祖师,进入‘化血白骨阵’是否去看看是谁引动‘水谷之气’”。干将特关心此事,他想知道此人是谁,是赤霄,还是莫邪,或者是其它人,这种人太可怕了,到了圣境不得不防。
“想死呀!毒气精华聚在此人周身,别说你,就是必心亲自在此都得远远躲开,没走近,灰都化没了。别异想天开了,那东西不是你我可以碰的。没有化身境,没人敢动他”。紫**得想敲干将的脑壳,干将伸伸舌头,我的天哪!逆天了。
“丹青、无涯子、仇剑、琼寂采了几朵‘定心草’”?干将拍拍屁股站起身,面无表情的问道。
“师傅,刚才看过,共五颗”。丹青满脸疑惑,总感觉师傅近来变得异常的鬼异。
“哦,这么少,丹青把五颗“定心草”交给小月、承影、钝钧、梅兰、仇香这几个小家伙吧,用不到了”。干将扫眼丹青手中的“定心草”,用不上,也不能放在你手里。干将心里暗骂着。
“是,师傅”。丹青知道此草的宝贵,师傅这么分配不无道理,心中虽然不愿意,还是送到几位女孩手中。
“走吧,带好各自的人,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手中的‘定心草’‘定魂花’都不能丢,不然到不了山顶”。干将将定魂花插在胸前,带头向前走去。
众人不敢怠慢,忙分组在后面紧紧跟随。尖锐、刺耳的风吼声,随着黑影移去,黑浪似的流向远方。众人走了半个多时辰,眼前一亮,落入淡淡的白色雾气里,白色雾气上空弥漫着灰色气雾,如阴云密布的天空,滚动着黑沉沉的云气。
嗞,嗞嗞。吱,吱吱。嘶,嘶嘶的声音响彻天地,像似烤着肉,燎着皮,煎炸着骨头。借着低暗的光线回头看去。无数黑乎乎的影子冲入雾气,噼啪啪的跳动,肢离破碎的落下,转眼变成黑色雾气升上天空。几根小小的黑骨落在地上,嗞嗞嗞的冒着黑烟。
众人吓得直伸舌头,下意识的摸着身子,还好没什么事,看来“定心草”、“定魂花”很有用处,不然早就化成清烟,留下具具白骨。
果然如紫光说的那样,干将带着众人一路无惊无险走在“化血白骨阵”中。雾气里除了一眼望不穿的白雾和黑色的石头,看不到一丝生灵的迹象。阴森的有如地狱一般,让人不寒而栗,众人结伴而行,禁不住牙齿打着寒战。干将不敢耽误时日,带着众人穿行雾海。“祖师,时日还赶得上吧。那人现在如何”?
“小将子,我感知不到,但能感到,毒气越来越稀薄,快些走吧,等他醒了,我等就危险了”。紫光凝立在识海内,透过干将眉心,眺望着漫无边际的云雾。
“是,祖师”。干将催促众人加快脚步。
六个时辰后,众人眼神一暗,立即又明亮起来。一片绿色的草地,开着朵朵细碎的小花,沿着渐渐升高山势,没入皑皑白雪冰封的山顶。不觉得有些寒意,要攀雪山吗?众人不知所措,必竟上丘国从来没下过雪,不知道雪代表着什么意义。看着雪白雪白的山峰,眼中充满了渴望和想往。
“祖师,这一关怎么过”。干将看着簇簇嫩绿的含烟小草,像柔软的绸带,滴着翠碧,绿绿的,轻盈地卷浮着绿波。
“怎么过,必心没说过,把所有衣服都穿上,让赤日开道可能会好一些”。紫光声音变得低沉,似没了低气。
“是,祖师”。干将游历数国,看过雪,知道什么是寒冷,不知玉山的雪会如何鬼异。
“把所有衣物都穿在身上,小心脚下,不要滑倒,滑入沉谷中,不跌死,也得冻死”。众人听到干将吆喝着,忙打开包袱,胡乱的穿着衣服。
绿雾弥漫,翻腾缭绕的雾气闪烁迷离,绿蒙蒙的雾点子,一阵一阵地翻腾,漫漫涨涌,弥漫着绿茫茫的天际,淹没着黑色山石隐隐约约的轮廓。苍黛凝重。
绿晶似的雾气里,莫邪坐在紫色的水中,噗噗噗的气泡早已消失,紫水慢慢的变成绿色。莫邪未再意水的变化,神识内敛凝视体内,源源不断灵气从绿色碗中涌入丹田,嗡鸣的冲入七经八脉,完成大小周的循环。
每次循环,莫邪感到周身舒服的不得了,想喊、想叫、想跳、想**。莫邪未敢轻易乱动,鬼异的真气流路过某一处经络,轻轻冲了一下,又返回赤阳经,周而复始的循环。真气流每每经过神秘处,轻轻的震动,酥的一下,莫邪全身都麻利了。
莫邪眉头皱起,心神一动忙恢复平静,他不敢掉以轻心,再次凝神静气,加速运行“灵动御心诀”,贪婪吮吸着手中绿碗溢出的灵气,慢慢炼化,补充真气流。莫邪体内的真气如万马奔腾,川流不息。每次经过神秘的经络时,猛的冲过,一次比一次猛烈,一次比一次令莫邪难以压抑,全身经脉酥酥酥的过着电,麻麻的,痒痒的颤栗着。
莫邪体内另一种气旋随着真气流转动。黑色的气旋越来越黑,越来越快,一个、二个、三个,一个个黑亮的光点浮现,如夜空中闪烁的星星,不断的增加。三个时辰过去了,气旋浮动四百多个黑色亮点,还在增加,到底增加多少黑色亮点,莫邪都不清楚,只能被动的等待。
“化血白骨阵”。必心子用六百七十九种奇毒和三百二十种药物,凝炼十余年结成的绿色毒气,此阵对毒物有吞噬力,只要毒物进入,立即化成毒气。对生灵有化血去肉、腐蚀的效能。“化血白骨阵”没有毒气支援,百年内就能消散,有毒气支援,数千年不会消失。莫邪坐的绿石,就是“化血白骨阵”的阵眼和毒源。
莫邪坐在紫色液体中,渐渐吸收紫水中的毒素。每吸入一种毒,达到一定量后,丹田内形成一个黑色的亮点。这个黑色亮点就是“化血白骨阵”某一种毒素的精华。
鬼异的是,莫邪体内每聚化成一个亮点,就不再吸收此毒。如今体内聚化了六百七十九个亮点。黑色气旋慢慢下沉,红色气旋迅速升起,红色气流随之涌入七经八脉,开始大小周天循环,点点红光在红色气旋里一个一个的生成。随着红色气流如洪水猛兽一般蜂拥而去。
莫邪感到,红色光点不聚化完,冲击神秘的穴位就没有机会。“灵动御心诀”嗡鸣的运行,瞬间有一种腾云驾雾感油然而生。飘飘然然,如春风化雨,随着红色气流风卷残云而过,莫邪感到挥手之间如春风细雨,惊得百花齐放。
赤霄皱起眉头,如浴**中。这种感觉从何而来,赤霄感应不到。温流慢慢形成暖暖的真气流与丹田真气环绕。
轰!莫邪身子震动了数下。涟起层层水波,如高频颤音抖出点点波纹。随着碧波而去,莫邪体内的红色亮点已不再增加,黑色与红色的气旋相互咬合在一起,慢慢的旋转着。
莫邪心神猛的一紧。手中的灵力拥入速度加快。顷刻间与黑色和红色气体一起冲向神秘的经络。风起云涌,滴水穿石,在真气流近八个时辰的点点滋润,不断的冲撞,那处神秘的经络松动了。三道气流突然撞击下。
轰的一声,莫邪身子震动了,紫水瞬间化成绿色气雾,飞入雾气里,淡绿色雾气与空中的灰黑色的气体融合在一起。“化血白骨阵”气雾猛的向外涌去。雾气翻滚的巨浪,激起千丈碧色雾波。
紫光呵呵的笑着,看来此人就要突破了,水谷之气已吞噬完成,开始冲击念意穴,一旦冲开此穴。灵气会经念意穴入念动经,形成新的经脉,在七经八脉之外再生出念动经,形成意动经络,真正进入练气阶段。冲开念意穴,开辟念动经即为“灵动一层”。
第190章 神工开物(十三)神秘对话
傀境能突破灵动一层,简直不可思议。在圣境不值得一提,随手一挥能拍死几十个灵动期圣者,跺下脚也要震死百来人。傀界(人界)出现这样的人,太稀奇了,可以说是神人。
莫邪身子微微震动,后脊背麻酥酥的,一阵电流直射脑海深处。三道气流迅速冲入新的经脉。莫邪神识猛的向外扩去,十里内,嗞嗞嗞,吱吱吱,噗噗噗声声入耳。就连残落的毒骨落地声,都变得震耳欲聋,差点没把莫邪耳膜震破了,吓得莫邪收回部分神识,再次凝心内视。
莫邪丹田内的灵气多了,一团黑红的气团相互咬合,悬停在丹田上,瞬间滚滚雾气从丹田内升起,数声雷鸣隆隆响彻,顿时雾气变得黑沉沉的,一声霹雳,四域为之昏暗,如山崩,如地裂,似巨树摧折。
丹田吞噬在雷云中,数声雷霆过后,悠然的转来浪涛声。云雾滚了数吸慢慢的散去。浅绿的水色,如绢的波光,柔情依依,清波碧浪的盈盈一水,荡在混沌的空域内。奔突咆哮,细纹粼粼,幽灵一样无声无息地荡着青浪。
莫邪感到身轻如雁,百骸如浴春阳,每次运行“灵动御心诀”,灵气小部分在七经八脉中循环,大部分灵气涌入新的穴位,在另一个经络内循环。似一条青色的筋脉,弯弯曲曲,转折起伏.张翁搏动。
莫邪心中大喜,难道这就是“灵动御心诀”说的“念意穴”和“念动经络”吗?
莫邪慢慢睁开眼睛,环视着四周,见赤霄瞪着笑皮眼,象似看奇珍异品般盯着自己。“二哥,看什么哪”?
“啊!三弟,你醒了,我的天呀!吓死我了,你练什么功,差点把二哥弄走火入魔”。赤霄拍着屁股站起,咧嘴嘿嘿的笑着。
“二哥,还能练什么,“灵动御心诀”,刚刚突破了灵动一层,真不容易呀”!莫邪笑笑,从石洼中站起。
“真的三弟,你到了灵动一层,真行呀你”。赤霄冲过来,上下打量光溜溜的莫邪,紧紧的拥抱着,经不住泪水满面。
“三弟,这一路,吓死二哥了,你好了,就好了”。啪……啪啪,赤霄拍打着莫邪光溜溜肩膀。
“对了三弟,不能在这等了,在绿雾外,我看到大哥、夏禹、钝钧、承影,还有干将爷爷、琼寂山主和很多人,不知他们来干什么,钝钧把弹弓都扔到山下,我怀疑他们有危险。三弟快走吧”!赤霄猛的想起路上的事,急火火的拉着莫邪。
“我知道二哥,他们过了绿雾阵,上山了”。莫邪漠然的说道,似乎并不着急。
“你怎么知道”。赤霄惊愕的看着莫邪。
“练功时听到的。二哥走,他们就在前面,用我抱你吗”?莫邪伸着手笑道。
赤霄脸一红。“不用三弟,我行呀,有危险再说”。
莫邪跨出石洼,拾起地上的裤子,从包中取出衣服穿在身上。随手拾着地下的东西,一件件装入怀中。拿起师傅莽然的灵袋,乎悠一下,莫邪感到脑海里出现一个空间,空间内飘荡着一本书,一把剑,一些不知名花花草草,颜色不一的闪着各种光环的石头,这些石头不是灵石,莫邪未感到灵气。
数道光芒闪过,二套甲影浮在莫邪眼前,一套战甲闪着黑色的寒光,一套战甲闪着红色的彩光,缕缕清气从战甲上飘落,显得十分有灵性。战甲边挂着一件灵气十足的外衣,似飘浮着朵朵青云。
莫邪心神一动,不用说,那本书定是师傅说的《混元心法》,那柄剑是师傅的兵器“灭火”。不知剑的威力有多大。能不能和神兵媲美。
莫邪收回神识,师傅能把东西放袋中,自己应该也可以。怎么放哪?莫邪皱着眉头想半天,是不是把袋口打开。莫邪看着灵袋口上的细绳,伸手拉了数下没拉开。“哎!师傅的灵袋打开了,不会用。先放到怀中吧”!
莫邪将地下的书、小盒、绿碗装入怀中。
嗯,当莫邪把书塞入怀里,再放“五色石”小盒。“怀中的书哪,怎么书没了”。
莫邪在怀中摸着,怀里除了灵袋什么也没有。
莫邪愣愣,难道进了灵袋中,忙摸出灵袋。唰!脑海中闪出空间。果然,空间里多了几本书。莫邪笑了,没想到装东西这么容易,莫邪把地上所有东西塞入怀中。就连一直背着的包袱也塞了进去。
赤霄愣愣的看着,莫邪整整停停,呆头呆脑的整理物品。看到莫邪不停向怀中塞东西,吓了一跳。“三弟干什么,那些东西背着不就行了吗?为什么都要塞入怀中。那不得塞成大肚子呀”!
奇怪的是,莫邪怎么塞都不满,见莫邪把包袱都塞进去。赤霄的眼睛看直了。“三弟,你东西塞哪去了,怎么都没了”。
“二哥,都在这里”。莫邪笑呵呵的,从怀中拿出灵袋。摇晃数下,扔给赤霄。
“这就是你师傅留下的灵袋,没什么特别的,这么小,怎么能放那么多东西”。赤霄好奇的看着瘪瘪的灵袋。
“我也不知道,到了灵动一层,突然就打开了。东西都在里面放着,就是不知道怎么拿”。莫邪苦笑道。
“三弟怎么放,就怎么拿呗”。赤霄扣了数下袋子口,无奈的摇摇头,扔回莫邪。
莫邪抓了一把灵袋,心中想着《杂学》,果然跟变戏法一样,《杂学》出现在手中。真是这样,莫邪乐的嘴都合不上了。
“走,二哥,去追他们”。赤霄没等莫邪说完移出去了,赤霄知道不早点跑,莫邪一动没影了。赤霄没命的移动了数次,感觉有人拉一下衣襟。“二哥,你跑的方向不对,我们得走这边”。
“啊”!赤霄换了个方向,转头发现莫邪就站在身边,赤霄忙向前移动,莫邪还是站在身边。赤霄一惊,莫邪能随意调整移位术距离了,看来到了灵动一层,移位术法也变异了。
确实,赤霄一动,莫邪念力跟着动了,原以为会移出很远,想着赤霄,竟然移到赤霄的身后。莫邪楞楞,太妙了,雾里再不用撞树了。对于撞树的事,莫邪一直心有余悸,因为撞树,差点命都没了。
“三弟,灵动一层有什么变化”。赤霄好奇的问道。
莫邪摇摇头。“很难说,移位术随心所欲,能听到很远地方的声音,灵气运行时走七经八脉的少,走“灵动御心诀”中提到的念动经多,还有什么变化就不知道了”。
赤霄点点头。“真期待呀,突破一层难不难”。
“只要有灵气支持,不是太难,就是不知是否要在绿气中突破”。莫邪满脸的疑惑。
“谁知道哪”!赤霄心里痒痒的,跟长了草似的。
三个时辰后,二人眼神一暗,眼前出现一片坡地。一望无垠的草地沿山而上,空荡荡的,没有一点人的影子。
“三弟他们能去那里,怎么才能找到钝钧”。赤霄看着一碧千里的草地伸向茫茫的雪山,看不到泰阿等人的身影。赤霄一脸愁容,四处环顾。绿草如茵,绿油油的,百色花朵透出绿海,点缀出星星点点的丽色,绚丽间,荡出阵阵冰冷的香气。
莫邪深吸了一口气,精神猛的一阵,抬头看向远处晶莹山峰。丹海中的一股寒流生起,直接串入念动经络,莫邪差点飞起。“二哥,他们在雪山上,我看到雪中有大片脚印”。
“脚印?三弟,你看到雪山上有脚印,那远,开什么玩笑”。赤霄盯着茫茫雪山,除了皑皑白色,什么也看不到。
“二哥,我到了灵动一层,这点距离,还是能看清的,走吧,上山。不知干将爷爷带他们到这种鬼地方干什么”?莫邪神色凝重,摇着头,难道山上有宝贝,不然冒着生命危险,过这么多的大阵干什么哪?莫邪相信雪地不是那好过的。
漫天飞雪间,一行人慢慢的走着,刚走入雪地时的惊喜,冻结在心灵的深处,刺骨的寒风呼啸而来,夹着鹅毛大雪纷飞而下。路旁偶尔还有几株小花小草缩紧着身子,在凛冽的北风里,呼呼地晃动着,嘶嚎着,哀鸣着呜咽之声。寒风如一把把刀子,无情的刮过每寸皮肤,撕裂般的疼痛,不觉得让几张美丽的面孔流下冰冷的泪水。
干将的脸、眉毛、胡子挂着白霜,回头看看后面的人,众人弓着腰紧紧抱着膀子,哆哆嗦嗦的打着寒战。“祖师,这么走,不是办法呀!这才进雪山一个时辰”。
“小将子,圣境不是那么好去的,如果能轻易到了山顶,太便宜你们了。走吧!如果真的不行了,我给你一个口绝,能挡一下风寒,记住:‘必心未设机关,是想考验弟子们的毅力’。这点苦都受不了,还谈什么成圣”。
想想前四关,关关都是杀机,每关都是非凡人所能及。扁乐、扁诗、叶寻、安图格就是最好的例子,必心在设大阵时未想过让外人通过。每一关又留下破解之法,就是让自己的后人进入。前四关,再利害的武林高手也也望关兴叹。如今考验一下弟子的毅力也是应该的。什么人都想投机进入圣境,圣境和傀境还有什么区别。
第191章 神工开物(十四)必心器识
晶莹的雪花飘飘洒洒,满天飞舞的降落,摇曳的风姿,像鹅毛,像柳絮。晶莹光亮,婀娜多姿。踩在上面,“咔嚓,咔嚓”的声音,像似风啃着坚硬的骨头。
“小将子快走吧!来麻烦了,那个人已经出关了”。紫光突然在干将脑海中喊道。
莫邪目光扫向雪山时,紫光感应到一道神视扫过,莫邪没有看到干将等人在那儿,紫光却感到莫邪的存在,他不是怕莫邪,只是不想得罪他。急于完成必心的意愿,其它的等到圣境再说吧!
“大家都快点,小心脚下”。雪山太陡了,也太滑了,刚走上冰雪时,干将差点摔倒在雪地里,瞬移了数次才稳定下来,险些在小辈面前出个大丑。
纷纷扬扬的雪花里,行着白色的霜人,众人用内力抵抗寒气,刚入雪山还能抗住风寒,时间一久,那几层单薄的衣服跟没穿一样。如今用内力抵挡风寒都变得困难。
大雪扬扬洒洒的落下,一片片雪花在空中舞动着风姿,声声风吼中,或飞翔,或盘旋,或直直地快速坠落。啪啪啪的打在冰壳的衣服上。
丹青、琼寂、无涯子等人内力高深,头上呼呼的升起白色雾气,一阵凛冽的北风吹过,雾气变成白色的霜凌,挂在头发上。
夏禹显得最为轻松,步伐异常的稳重,脸上泛着红晕,看不出一点冷的意思。身上只穿着一件**,还感觉到热。两件衣服,一件给了钝钧,一件给了承影。**脱不了,怕是连**都给承影穿上。
自从夏禹踏上雪地,夏禹体内“灵动御心诀”自动运行。本来还冻得哆嗦的夏禹,精神一振。无形的寒气吸入体内,随着“灵动御心诀”运行在经脉中。
小月、泰阿、钝钧没有夏禹这么幸运,他们不敢运行“灵动御心诀”,越运行反而更冷,只好用微弱的内力强抗着。
承影功力最差,竟管夏禹把衣服给了她,这么单薄的衣服多一层,少一层,在这冰天雪地中起不了多大作用。好冷!好冷!就象此时此刻承影的心境,放眼望去前也迷茫,后也迷茫。承影感到从来没有过的孤独和悲凉,仿佛这片冰雪中只有自己,莫邪哥哥失去了踪影,他在雪山中吗?知道吗?莫邪,我好冷,真的好冷。
小月看看身后。一眼望去,冰封雪盖,尽是纷纷扬扬落下的雪花。让这雪花,带着我的思念;让这雪花,带着我的心愿,飘向冰雪中的某个地方,在那里,你与我同样感受寒风的欺凌,但你是否能感觉到:“我的思念、期盼会融化你心的冰冷”。
钝钧默默的前行。莫邪哥哥,我知道你离我不远,这么多高手,你真能救我出去吗?我不希望你再次冒险,但我更希望此时你能在我身边,在寒风萧瑟的雪地里能依偎在你怀中,听,雪花飘零的声音,看,滴水成冰的意境。
此时,每个人都想着自己的事情,也许只有想这些,才能忘记寒冷。
莫邪站在绿草与冰雪的边缘,极目远眺,行行足迹延伸向雪峰深处,眼皮跳个不停,心却异常的惊慌。为什么心神不定?是心灵的感应,还是心灵的呼唤,如此的揪心,如此让心志迷乱。
“三弟,快来看看这些脚印”。赤霄焦急的喊着莫邪。
莫邪筹措的走了过去。扫了一眼地上脚印。咚,咚,咚。狂跳的心到了嗓子眼。闪身落到一串细小的脚印前,“钝钧”。莫邪再看下一串脚印,“小月”。走向另一串绣印,“承影”。夏禹……泰阿……干将……。
嗡!莫邪的脑子大了,渗出滴滴的冷汗。这些人要干什么?为什么上雪山顶峰?为什么承影在?钝钧在?夏禹在?泰阿还在……?还有很多人,那些脚印莫邪没有印象,不知是谁的。脚印很轻,在陷入雪中瞬间,有意识的提气,只留浅浅的印痕。
“三弟,都是谁的脚印,你快说呀”。赤霄急得直跳,莫邪对脚印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以前玩过这种游戏,莫邪能在数百脚印中分辨出几人的。
莫邪阴着脸。“二哥,事情太蹊跷了,我想不是那么简单的事,这些人不是来找我们,他们另有目的,只是不知此去是福,还是祸”。莫邪嘀里嘟噜说着想法,没回答赤霄的话。
“三弟,我问你都是谁”。赤霄急道。
“都有,他们几个都在”。莫邪默默的回道,抬头看着寒风凛冽的雪山。
“都在”?赤霄以为没听清。瞪着眼睛看着莫邪的嘴。
“二哥,大哥、夏禹、承影都在”。莫邪声音变得凝重,眉头结了霜。
赤霄一把抓住莫邪的手。“三弟快走,去救他们”。
莫邪未动,直勾勾的盯着雪山。“二哥感觉冷不冷”。
,哒……,哒……。赤霄这才感到寒风刺骨。不觉得打起冷战。
“三……弟,你……怎么一……点不冷……呀,走…走……吧”。赤霄穿着黑熊皮,开了气的毛袍,呼呼的灌着寒光,屁股都要冻掉了,牙齿打着颤。
莫邪随手抻入怀中,抽出一件外衣。“二哥穿上他”。
赤霄接过外衣。“你不冷,还是你穿吧”。
“穿吧!二哥,我怕你一会儿挡不住寒气,我没事”。莫邪脸上红光泛起,像似热火烤过。
赤霄接过衣服,这是什么衣服,轻如薄纱,入手暖洋洋的。赤霄看了眼莫邪。“三弟真大方,用这轻纱给二哥挡寒”。
赤霄笑笑,摇头穿在身上。刚穿上未感到怎么样,合上衣服。呼!一团温流升起,身子如浴暖阳间,无比的舒服。
赤霄吃了一惊。“三弟这是什么衣服,那得来的。轻簿如纱,穿上这么暖合”。
莫邪摇摇头,他也不知是什么,只知道是师傅留下的。上面就标着“蔽云服”。谁知道什么意思,管他哪!随手拿出来给了赤霄。此服,圣境人看到,不少人要眼红,更有人要深行大礼。莫邪那知这些。
“走,二哥”。两人移上雪山。
漫天的雪花变成豆大的冰雹,噼哩啪啦的砸了下来。众人的脸冻得白中透紫,哆嗦着,脸上挂着冰霜,呼出的气体,瞬间化成冰溜凝结在衣服和胡子上。
承影娇小的身子快缩成一团,粉嫩的靓脸已经变白,硬硬的看不见一点血色,美丽的大眼睛结着泪珠,形成冰膜。“莫…...邪……哥,你在哪里,我坚持不住,真的坚持不住了,我多想看你一眼,那怕只是一眼,让我化成冰雪融入冰峰,我也心甘情愿”。
承影伸出冻僵的小手,擦了下眼睛,然而擦去的不是泪水,而是冰溜。
钝钧紧紧依着泰阿,泰阿用外衣裹着钝钧冻得木那的身子。一步一步的走着。泰阿裸露的皮肤早已变得苍白,透着紫色。无数次的犹豫,错过了一次次难得的机会?无数次的迷离,冰封了一次次的欢笑?空虚,幻象;沉默,思念;彷徨,漆美。只有今日,泰阿感到生命变得充实,臂膀变得宽广。
钝钧望着茫茫冰海,静静的闭上眼睛,莫邪哥哥,你在那里,你在那里……。
莫邪猛的停住脚步,远远的凝望山峰。“二哥,你离我远一点”。
“怎么了三弟”?赤霄惊异看着莫邪。
“没事,二哥,不能再等了,他们坚持不住了”。莫邪坐在雪地里,周衣寒气猛的一聚,体内的寒流疯狂的运行,寒流冲进念意穴,运行在念动经内,瞬间在体外形成巨大的旋涡,滚滚寒气瞬间扑来,高速旋转着吸入莫邪体内,寒流越旋越大,越旋越快,一丈,十丈,百丈,千丈,整个剑山的寒气都引动了,冰雹夹着飞雪冲入山下。接近旋涡时,化成白色的雾气旋入涡内。
山上冻的发抖的人群,感到身上的寒气猛的消失了,从山上吹下阵阵暖风。怎么回事?众人回身看去。只见山下白雾茫茫、狂风怒吼。根本看不清发生什么。
紫光沉默了一会儿。“小将子,快带众人上山,我没猜错的话,此人坚持不了一个时辰”。
干将愣了数吸,不知祖师在说什么,忙吼道:“快,都别愣着,再愣一会儿就没有机会了”。
众人这才意识到,慌张的向山顶爬去。冰太滑,轻功派不上用场,急得,狠不得插上翅膀飞上去。
“祖师,怎么回事”?干将不解的问道。
“没什么,那个叫莫邪的,已经突破了灵动一层,能引动自然之气,只不过他只能引去,却变幻不了,这里是不是有不少他的朋友。他感应到这些人的危险,在死撑着,我看最多撑不了一个时辰,就得真气消耗一空”。
“灵动一层,引动自然之气”。干将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祖师……”。
“不用管他,灵气消耗没了,傀界(人界)没有三、四天恢复不了,就算恢复了,还有我,别看灵动一层,他挡不住欺天一剑”。干将脑海里传来阵阵干笑声,风吼似的震得干将脑袋像掉进蜂窝里。
第194章 神工开物(十七)水谷之气
赤霄猛的摇摇头,怎么回事?在做梦吗?怎么白日站着做了一个梦。赤霄拍拍脑门,刚才明明一切都很真实,怎么还站在山路口。薄薄的雾气弥漫着路口,隐约飘浮着通天小路。赤霄皱皱眉头,摸摸身上的衣服,是幻觉吗?别管是什么,上山救人要紧。
赤霄晃着迷迷糊糊的脑袋,移向山路。赤霄那里知道,刚才的幻境里,赤霄整整错过了一日。也就是说,赤霄在山口站了十二个时辰。这里就是进入玉剑山的最后一关“炼心阵”。
“炼心阵”中,赤霄以顽强的斗志和信念,让他过了此关,赤霄不能从此阵出来,将永远迷失在“炼心阵”中。
赤霄飞移在雾海山路间。前面的路再也没遇到危险,除了一条走也走不到头的山路,就是薄薄的白雾。赤霄停了下来。这条路真的这么长吗?怎么一直走不到头?
赤霄擦擦脸上的汗水,看着漫无边际的山路,不行,一定要坚持下去,也许前面就是尽头。赤霄体内真气不足,只好用轻功飞奔。
一个时辰后,赤霄跳都跳不动了,擦着汗一路小跑。
二个时辰后,赤霄咬牙一步步走着,走一步,把着石壁的手颤抖着。一步两步,赤霄的脚打着飚,腿肚子转筋。赤霄想喘口气,坐下来休息一会儿,想到泰阿和钝钧等人,咬着牙抬起灌了沿的腿,走着,爬着,眼看赤霄再也没有力气。眼前恍惚了一下。
“呀”!赤霄愣了,眼前闪出一片空地,空地上空悬着巨型透明晶体,晶体环绕着青色光环。光环前站着十多个人,人人都神情严峻,阴沉着脸。
细一看不对,这些人怒目而对,有八人捆在奇形石桩上。余下的明显分成三伙。干将、丹青、小月站在一起,对面站着无涯子和仇剑,中间一侧站着琼寂和毛玉。干将与无涯子怒目相对,手中欺天闪着紫色的寒光,一明一暗,令人不寒而栗。无涯子手持裂地,黑光幽暗,煞气冲天,周围的光线在慢慢的吸入裂地闪烁的光圈。
赤霄的出现,令众人一愣。“赤霄”。
“嗯!怎么回事”。赤霄的脸黑成锅底,头发暴立着,梗着头,立着虎目,那里还有一丝公子哥气。
数日前,干将等人眼看经不住严寒,突然玉剑山的寒流向山下急聚而去,干将等人抓住时机攀上雪山。没有寒冷,冰虽然滑了些,行走的迅速却快了不少。众人不再一步步艰难攀行,快速的爬着,没人再去想生死离别的事。生就在眼前,怎能不把握机会。
四个时辰后,众人闯入一片褐色的岩地。岩间没有花草树木,飘荡着温气。“小将子小心了,前面是“炼心阵”,此阵是为了磨练弟子心智而建,进入“炼心阵”会产生不同的幻境,如果弟子心志不坚,必然永远迷失在阵中”。
“祖师,有什么办法”?干将忙问道,祖师说过,这些人必需带上玉剑山顶。
“一个个唤醒,你让这些小孩子先进入,等进入幻境后,及时唤醒他们。你和无涯子后进。记住,你进入时,只能自己唤醒自己,至于无涯子看他的造化了”。紫光嘿嘿的奸笑着,他也不看好钻牛角尖的无涯子。
“是,祖师,如何唤醒”?干将心里嘀咕着,说心里话看在小月的面子,干将对无涯子心有不舍。
“很简单,只要进入幻境时,及时召唤就可以。这是‘唤魂术’。你和小月熟诵,至于无涯子,我劝你就不用告诉他了”。一段咒语飞入干将脑海。咒语并不长,只有十多句,咒语的离奇之处,就是能及时把人从迷失的幻境中召唤回来。
“记住,召唤回来的人不会再进入幻境,你没有进入幻境,必须一直念这段咒语,不然,你会随时进入幻境中,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紫光的声音变得十分可怕,似乎此术并非完美术法,存有瑕疵。
“是,祖师”。干将心领神会。
众人随着干将攀爬在温热的褐石间,滚滚白雾随之升起,慢慢的弥漫褐石崖地。
二个时辰后,前面依旧雾气缭绕。干将停了下来。“各位弟子,前面是一座幻阵,各位要小心,如果心智不坚必然永远迷失在阵中。所有人都要听从我的安排,分批进入。”
“小月、承影、泰阿……等年青人为一批;丹青、无涯子、仇剑、琼寂、毛玉为第二批。我最后进入,大家看如何”?干将说完,斜眼看着无涯子。
无涯子眼珠转了转。“师傅,我还是和你一起进入吧”!
“哦,也好,别人还有什么意见”。干将又看向众人,祖师说的没错,无涯子真没有和第二批走,非和自己一起走不可。干将心里冷冷的笑着,自己这个大弟子都说为人直爽,我看心机比常人都重。
“好,没有异议,小月带人先走。记住,一旦醒了,立即行上山路,不要停。如果停了下来,会再次迷失,那时你想再回来都不可能了”。干将面无表情的吓唬道。
“爷爷,我……”。小月看向无涯子,此时她更担心父亲出事。
“不用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上去之后再说”。没等小月说完,干将打断了小月的话,干将知道小月还想说莫邪的事。
承影、泰阿等人互看了一眼,如今没有任何办法。这么多高手跟着,干将更是高深莫测。没有一点跑的希望。如果是在山外,真有机会。可是在这玉剑山中就不同了,一路走来,数座离奇大阵,次次惊险历程,他们心中明白,自己进来,早就死在大阵中。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好在他们知道莫邪和赤霄就在山中,很可能已经上去,或是就在众人身后。相信莫邪和赤霄一定会来搭救。
九人心神各自凝重,一步一回头的走入雾中。
承影刚进入雾里,听到前面有男人和女人嘻戏声,“宝贝,你怎么来了”。
“莫邪哥哥,人家想死你了,你摸摸,人家想你想的心跳的慌”。女子甜腻的声音,听得承影捂住惊张的小嘴。
“莫邪哥”?承影慌张的不知所措,几个箭步飘了过去。只见莫邪和钝钧相视而对。莫邪一只手伸入钝钧的衣服内,笑嘻嘻的揉着。钝钧期待的目光看着莫邪,眼中闪着淫贱媚影。“你们……”。
承影看到这一幕差点就要疯了,混身不停的颤抖,滴滴泪水滚滚而下。难道日日思念,夜夜期盼就是这样的结果吗?承影紧紧咬着嘴唇,血从牙唇间滴滴涌出。承影死死的盯着两人。
莫邪和钝钧慢慢转过头,笑着看向她。莫邪双手猛的拉开钝钧的衣服,低着头,紧紧含住粉红的乳峰。
“啊......啊......啊”!钝钧斜着眼,瞄着承影,嘴中发出欢快的**声。
“啊”!承影捂住脸,疯狂的摆动着。哭喊着。“不能,你们不能这样......”。
“承影......,承影......,你没事吧”!承影猛的睁开眼睛,看到小月、夏禹吃惊的看着她。
“是幻境”!承影脸上一红,感觉眼角冰凉,忙擦了一下。幻境也有泪水。
“啊……,啊……,轻点……,轻点……”。钝钧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对男女**的倒在草地中,发出声声喘息和**。
“那是谁,是莫邪哥哥!女人是谁,怎么看不清。是承影?不像;是小月?也不像。那是谁?还有谁”?钝钧捂着嘴,眼中沁着泪水,眼神慢慢的变得一片模糊。她想看清女人是谁?可是无论怎么擦着眼中的泪水,眼前都是一片朦胧,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感知不到了,只有泪水哗哗的流淌。耳边回荡着揪心的**笑声。
“不,这不可能,这不可能”。钝钧双手伸入秀发中,抓着头发,一缕青丝落入手中。
“钝钧姐姐”。熟悉的声音响入耳帘,钝钧激灵一下,看到承影、小月、夏禹正看着她。
“是幻境”!钝钧不好意思的躲开几人的目光。
“你没有资格进圣境,你没有资格娶钝钧”!莫邪抡着大刀砍向泰阿,泰阿挥动着手臂挡着莫邪一刀又一刀,泰阿的手臂变成片片碎肉。
泰阿疯狂的抡着血肉模糊的手臂,没有一丝退却的样子,眼睛狠狠的盯着莫邪。“钝钧是我的,你永远别想得到。哈哈哈,你就算砍死我,你也得不到”。
“死,死,那你就死吧”!莫邪抡着血刀疯了一样砍向泰阿。
“噗”!啊!莫邪一刀斩在泰阿的头上。闪着血光的钢刀,瞬间削去泰阿半个脑袋。
泰阿倒向地面,嘴里喷着嘶哑的嚎叫声。“钝钧永远是我的”。
“泰阿哥哥”。
“嗯”!泰阿猛的惊醒。
“幻境”!泰阿有意识的摸了一下脑袋,真是幻境,脑袋好好的。
“走吧,都醒了,我们快走,再不走又要进入幻境了”小月喊道。众人一听,慌张的跑上山路。刚才的幻境太可怕了,也太真实了,谁都不想再回到幻境中,如果未来真的变成那样。众人不知如何去决择。但愿那不过是幻境,不会出现在现实中。
第204章 神工开物(二十七)最大赢家
咣当,莫强酒坛子摔在桌上,吓得众人停住筷子。莫强嘿嘿的干笑着。想想也是,华城是黑风谷的地盘,这事不好说。高声喊道。“三弟说的对,杀人的事,是不能大声说”。
红雁没功夫理耍威的莫强,就那样,直来直去,翻不起大浪。“二位姑娘今日住在那里”?
“听伯母吩咐”。琼心吃着红雁夹的菜,嘴角浸着点油星,举着筷子,舔着嘴唇,琢磨着夹那种菜。琼心很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菜了,上了桌子,嘴就没闲着,这一路被莫邪苛刻完了。
“有洗浴的就行”。扁乐说了一句长话。
“对,对……”。琼心吃着菜,呜噜的迎合着。两个女人跟着莫邪,澡都没洗几次。
红雁会心的笑了。真把红雁难住了,两个女孩与儿子什么关系,还没有时间问儿子,怎么安排,还真是个问题,不能让二个女孩子都陪着儿子吧!红雁对这事伤了脑筋,哎!不行跟自己住吧!
饭后,莫邪扶着母亲进了内室,再不走不行了,莫强拉着他就是不放,又是问这儿,又是问那儿。吓得莫邪躲躲闪闪,就怕莫强问起关于扁乐的事。莫强还真盯上这事了,时不时的小声问莫邪一句。莫邪吓得瞄着扁乐,生怕这个女人发飚。
莫邪以为去了母亲的内室,扁乐不会跟着呗!好家伙,莫邪到哪儿,跟到哪儿,琼心没办法也跟着。莫邪和母亲聊了一会儿,起身告辞,扁乐转身跟了出去。
“两位姑娘今晚陪我睡吧”!红雁笑着喊住琼心和扁乐。
莫邪想说不行,一想带着两人放哪呀!“谢母亲”。
一闪身没了影子,扁乐回头看了眼院外,那里还有莫邪的身影。心里狠狠的嘟囔着。“跑,跑了和尚,跑不了庙”。
两人走回红雁的内室。红雁张罗着给两位姑娘温水洗浴。看着两个美女走进浴池,红雁乐的嘴都合不上了。小声希冀着。“太美了,太美了。一个个跟玉人一样,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红雁想不出来。儿子从什么地方弄来的天仙似的美女。
红雁发现,儿子莫邪这次回来变化不小,冷俊了,特别是那眼神,有一种能勾女人魂的魅力。红雁想想也是,儿子没有魅力,能有这么多女孩跟来吗?何况还有钝钧和承影。如果红雁知道,还有小月和秦姬,可能要伤脑筋了。
黎明的霞光透过窗的细缝,射入紫蓝诸色的光芒,照着莫邪沉睡的脸。腾!莫邪坐了起来,想了一会儿,起身跑向母亲内室。
“红儿姐,我娘哪”。莫邪进了内室,见空无一人,愣了愣,忙问母亲的丫环。
“公子,夫人带两位小姐去花园散步了”。红儿看着莫邪披头散发,掩嘴笑着。
雾蒙蒙的花园,荷叶轻摆的小湖边,绿柳低垂着枝条,围着圆滑的曲线伸入雾中。像披着绿色盛装的少女,在微风中婆婆起舞。满植的玫瑰,错落于园间小路,花团锦簇的点着露光。
三个纤长的身影,在园中柳树间慢慢走着。柳影间,笑声阵阵,细语声声。红雁带着两位美女漫步于花园深处,湿润的泥土气息,带着清晨阵阵青草的清新,扑鼻而来。道旁的花众缀满晶莹的露珠,如同一颗颗闪闪发光的钻石,映着清晨的暖阳,摇摇欲坠;
三色的丽影在清风徐徐中,轻轻漫过,花香扑面袭来,七色的杜娟花,娇艳的月季花……争芳斗艳、姹紫嫣红。丽影飘动,传来哂哂笑语,凝成一幅晨光艳图。
莫邪远远的看着,未打扰三个女人的雅兴。扁乐扫眼站在园口的身影,抻出黑色的利爪在嘻笑的红雁身后比量着。莫邪微笑的脸瞬间凝黑,刚要动,扁乐笑盈盈的蹲到水塘边玩着水。莫邪气的脸变着色。“疯女人,吓唬我是不”。
莫邪这一等就是二个多时辰,真不知,三个女人在聊什么,一会儿咯咯的娇笑,一会儿又低声细语,一会儿指指点点,一会儿燕语莺呼。莫邪不停的摇着头。“三个女人一台戏”。
三人都看到了莫邪,压根儿就把他当成空气,喋喋不休,叽叽喳喳,整个园子闹得鸟儿都没了声。
“邪儿,来了这么久怎么不进去”。红雁带着两个美女走来。
“啊,啊,母亲,见你们聊得开心就没打扰”。莫邪痴痴的想着,红雁三人已走近身旁。
“有事找我……”?自己的儿子,红雁看一眼就知莫邪一定有事。
“母亲,有事要找你谈一谈”。莫邪走到红雁身边,扶着母亲的手臂。
“走吧”!红雁走向内室。
四人进了内室,莫邪看眼扁乐和琼心。未让两人回避。“母亲,我想再次离家一段时间”。
红雁摇摇头,努着嘴,点着莫邪的头,笑笑。“你呀!我一猜就是这事,回家屁股还没坐热,娘都没看清你是胖了还是瘦了,火燎屁股似的待不住了”。
“娘,……”。莫邪把玉剑山中的事,细细的向母亲说了。
红雁、扁乐、琼心听得目睁口呆,扁乐虽然也在玉剑山中,没想到山中发生如此惊天大事。
“邪儿,这么说,钝钧、夏禹、承影都去了那个圣境”。红雁对圣境一点概念都没有。第一次从儿子口中听到这个名字。
莫邪点点头。“孩儿准备去圣境看看,一是找回赤霄和泰阿等人,二是看看什么情况,再回来接你”。
红雁沉吟许久。“儿,你到圣境希望有多大”。
“母亲放心,孩儿要去的隔界阵与他们不一样,那里没有危险,为了隐秘,我不想让外人知道”。莫邪扫了眼扁乐和琼心。琼心的脸腾的红了。扁乐的眼皮跳了跳。
红雁叹了口气。“儿,她们也跟着去吗”?
莫邪转头看向扁乐、琼心。两人木纳的点着头。
“那好邪儿,你有能力保护二人就行,记住,男人做什么事都要负责”。红雁虽然有几分不舍,却是见过世面的女侠,对莫邪想做的事,极力支持。
莫邪听了,脸红到了脖子根,不用说身后的两个女人了。“放心母亲,儿子已练到灵动一层,相信到了那里不会有事”。
“儿,何时走”。红雁细细端详儿子,摸着莫邪的脸。
“明天吧!我想早点走,我怕他们有危险”。莫邪从怀中取出一个长小盒。“母亲,这是你给我的传家之宝,我怕这次出去会失落,放在你这吧”!
红雁叹了口气。“好吧,等你回来,我再交给你”。
母子整整聊了一夜。出奇的是,扁乐和琼心竟然也没有睡,坐在一边看着这对母子。眼中不时闪着光芒。
天际鱼白,红雁起身去给莫邪张罗饭,儿子这次去的地方,不知道有多远,找来莫强、莫雷商量后,派人去请赤家、泰家、钝家长辈。
不多时,钝家家主钝鸣、泰家家主泰云、赤家家主赤血到了莫府。莫邪一一见礼,向几位长辈说了自己的想法,与夏禹、钝钧说的一样,要云游九州,自然各家主都没什么说的,一一嘱咐莫邪几句。
莫邪依次向各位长辈献了茶,跪拜辞行。如今莫邪是华城的名人,众人无话可说,只好送莫邪出了莫府。
莫邪带着扁乐和琼心来到门前,突然闪身消失,出现在府门一侧。
莫邪左手一扬,“灵动御心诀”随念而动。滚滚寒气有如从天而降,凛冽的寒风呼呼地刮来,怒嚎着,如利刀般刺着众人的脸,众人忙攥紧衣服,惊讶的看向风旋里的莫邪。这是什么功夫?不像是气功。
莫邪手中寒光闪闪,不多时形成三丈高的冰柱。轰,冰柱落于地上,深深的陷入土中。莫邪移身到府门右侧,北风海啸,凝气为冰,瞬间形成另一根三丈高冰柱。轰,冰柱沉入深土。
莫邪看看两根柱子,指尖轻点柱体,唰唰唰写下两行晶字“寒天寒地,莫寒莫家;建国建派,别建华城”。
噗!一口精血喷向寒柱,十六个晶字,立即红光闪闪,柔光普照华城数十里。莫邪走到红雁身边,双膝跪地,咚,咚,咚。连磕三个响头。“母亲孩儿走了”。
众人这才从寒气中惊醒,禁不住打着寒战。红雁拭拭眼角的泪水,点点头。
莫邪转身上马,扁乐、琼心向红雁福福,刚要转身,红雁喊住两人。走到两人身边,从怀中取出一对玉手镯,放在二人手中。“姑娘,这玉手镯就当见面礼了”。
扁乐、琼心面面相觑,莫邪看了更是哭笑不得。没办法,回来后,没有解释三人之间的关系。原因是扁乐在,莫邪没法说。
莫邪走后,莫府前两根冰柱数百年未化。每当恶人行过,十六血字,杀气腾腾,令人心寒胆战。
莫邪带着琼心奔向溪城。扁乐在一丈外默默的跟着,即不走太近也不离太远。莫邪这才发现邝墨不知去了那里。
昨日,扁乐令邝墨回黑风谷,只身一人跟着莫邪,莫邪心里乐了,知道扁乐会跟去圣境,莫邪更放心了。
莫邪等人行了数日,到了业城,莫邪并未停留,从胖子典当行取回鱼儿。“鱼兄,我等这就去圣境,你满意了吧”!
鱼儿晃晃身子,噗!一股水柱射向莫邪。“行,你越来越有个性”。
琼心惊异的看着鱼儿。“公子,你说的就是这条鱼儿,真好玩,给我拿着吧”。莫邪求之不得,将鱼儿送给琼心保管。
琼心这一路可有玩的了,唠唠叨叨的不知说着什么,一会儿呵呵,一会儿嘻嘻,不知鱼儿是真的听懂了,还是她疯了。扁乐好奇的跟过来,看着了好一会儿,时而也说两句。莫邪策马慢行。女人真怪,这东西也能玩得不亦乐乎。
第205章 女人心
莫邪慢慢闭上眼睛,缓缓放开神识,一里、两里、五里、八里。猛的一激灵。
“竹光特使,门主、毛主已进山七日,至今未回,是不是要召开选英大会”。男子混厚的声音,清晰的传入莫邪耳中。
有人叹惜一声。“门主走时说,他如果回不来,要我等辅佐琼心那小丫头上位”。
“哎,曲城主,都是什么时候了,断刀门周子通蠢蠢欲动,想要一统武林,辅佐一个小孩子上位万万不可。不如召开“选英会”,以武定英雄,全门上下都看在眼中,谁又能说什么”。苍老的声音忿然道。
“话是这么说,如果门主从玉剑山回来了,怎么办?要我看,此事还是先不要议了。再等个十天、半个月吧!门主还不回来。我等召开‘选英会’。总之不能让一位没用的小孩子上位”。低吼声,嘶哑的扯着嗓子。
“好,就这么办,从今开始王岩回青城,曲升回铁城、费材去铜城、阎坤去铸城。如十日后门主未回,你等带所属弟子到总舵,召开选英大会。我留在总舵看着马明和宁可这两个老家伙,只要他俩翻不起浪,就没有事”。
莫邪眼神变得渐渐凝重,玄剑门要出事?
冬雨点点滴滴,噼啪地敲打着楼上瓦片,聚成冰冷的雨线,随着夜风飘飘洒洒,淋湿了草地,淋湿了楼房,淋湿了树,也淋湿了琼心的心。
琼寂走了八天。这八天,琼心仿佛过了八年,每一时、每一刻,周围的事物和环境都在变化,人情的冷暖、世态炎凉的反差,不得不让琼寂触目惊心。没有父亲的羽翼,从前那些努力都变苍白无力。
雨确实不大,滴滴答答的,不像是在下雨,倒像似泪滴。昏暗的视线被封锁在细如珠网的雨丝中。往远处看去,楼房、小院、池塘只剩下了一片模糊的轮廊。几阵冷风后,细雨好像被催促似的,大了一阵。不一会儿,又飘飘洒洒,如雾如烟挥洒着万条清丝,雨雾扑面而来,阵阵清凉冰爽渗透琼心单薄的衣服。
这栋小楼变得十分空荡,就连护卫和丫鬟都不知那里去了。琼心未再要求,走是对的,留下谁都不知道结果如何。小桃轻轻的走到琼心身边。“小姐,天凉了”。
一件粉色的披风披在琼心身上,琼心回头笑笑,笑的好苦好涩。千般失落,万般无奈,都在这轻轻的一笑之间。如今小桃是唯一的朋友,没有人愿意走近这栋小楼。
琼心轻然回首,再次凝望如丝细雨,一片黯然浮于眼眸,掩去了曾经有过的梦幻,如今映入眼帘,不再是细雨,不再是朦胧,不再是忧愤和悲伤。而是迷茫和期待。小桃曾告诉琼心:“赤霄回来了,还升了护法”。
不知为何,赤霄还未回到总舵。琼心有些期待,她不知道这种凝望是在看雨,还是在等待。“他会冷落我吗,还会支持我吗”?
这是琼心最期待的事,她相信一点:“那颗心有自己的位置,无论怎么样都不会改变。只因那颗心曾经用生命向自己表白”。
琼心的心阵阵拘谨,痛痛的皱起愁眉,一片心酸袭过眼角,忍不住泪如雨下。细雨飘洒肩头,任泪纵横面容,谁能想到,如今心放在刀的尖口,却伤得如此之深,如此之痛。为什么他还没来,是愿我,还是恨我!
琼心眉毛弯得像弓,细得像线,在黑玉的眼睛上挑着愁容。“小桃,那个老花奴住下吗”?
“是的,小姐”。小桃撇了眼细雨濛濛的窗外,一间草棚淋在风雨中。
琼心看着黑漆漆的花园,自从赤霄走后,花园已经变得荒芜,本来还有人整理,如今已经分不出是花,还是草。昨日,突然来了一位老者,说是父亲的花奴,父亲走了,花奴没事干,想来此种花。琼心叹了口气,种花还有意义吗?
人去花失色,人回景不同,但愿花如语,叶落香未生。
“小姐,消息越来越闭塞了,门中大大小小的事务都由竹光特使说了算”。小桃低声,带着怨气。
“不要管了,门内的事务不乱就行了。你没事打听着,看看赤霄护法何时回来,告诉他,我找他”。琼心眼里闪着淡淡的青光,飘着细细丝雨。小桃沉呤片刻才应了一声。
“去吧,小桃,我想坐一会儿,不用管我,你去休息吧”!琼心未从窗外移回目光,淡淡的说道。
“那!小姐,我下楼去了,有事你喊我”。小月带着几分忧郁走下楼。
细雨中,二楼倩影晃动,烟雨朦胧间,能看到孤寂的身影轻轻撩着秀发,一声幽幽的叹息回荡在深寂的雨夜,心在惆怅,人在惆怅,曾经一笑倾城的容颜,在惆怅中映着烛光闪闪,搅扰着琼楼玉苑的静影。
沉璧的夜,不知深了多久,是烛尽,还是人熄。二楼的烛光几次闪动后,慢慢的暗去,整个琼楼沉在细雨阴蒙的夜色里。
梆,梆,梆,三声梆子声后,黑漆漆的楼门无声开了。娇小的身影蹑手蹑脚走出,几个闪落出了院门。灰面老者坐在黑暗的草棚里,慢慢睁开眼睛,脸上露出几丝讥笑。接着又闭上。夜依旧很静,静得能听到千丈外细雨飘落的声音。
雨幕中,一栋黑森森的阁楼,闪闪着残白的光,噹噹,噹噹,噹噹。一阵轻轻的敲门声。“进来吧”!
“奴婢见过特使”。甜腻的声音在楼内响起。
“嗯,有什么新情况”。威严的声音,带着几丝冰冷。
“没有特别动向,小姐收留了一位花奴,还让我去找赤霄护法,说要见他”。甜腻声响起。
“嗯,好”。威严声里夹着冷笑。
“特使,你该休息了……”。甜腻声咯咯的笑着。
一阵衣服唰唰声,一浪接着一浪急促的呼吸,偶尔还能传来几声吱嘎声,渐渐的喘息声被外面突然大了的雨,淹没在哗哗的风雨声中。再也听到任何声音,雨越下越大,越下越急,所有的罪恶和阴谋都沉寂在噼啪的雨里。
一声长长叹息,回荡在黑暗中,传的好远,传的好清。琼心猛的睁开眼睛,擦去眼角的泪水,那声叹息是自己吗?那么深,那么怨,那么怒,那么痛。
“小桃……”。清晨,清新的凉爽的冬风,吹入微开的小窗,琼心慵懒的起了床。
“哎!小姐”。小桃跑上楼。
“七天了,赤霄还没回总舵吗”?琼心痴呆的坐在床边,披着散发,一脸憔悴。
“小姐,我正想告诉你,听铸城来人说,赤霄进了玉剑山……”。小桃忙把几天听到的消息,告诉琼心。
“是……吗……?他……也……去……了”!琼心像似若有所思,一字一句的说着,久久没了声音。
“小姐,竹光特使来了,在楼下客厅。小姐……”。小桃喊了数声,眼神中充满急色。
“啊,小桃,请竹光特使稍等,我这就下楼”。琼心许久才回应,又陷入沉思。
“是,小姐”。小桃小心的退出,走向楼下,才到楼口腰姿扭了起来。
“竹光特使,小姐马上下楼”。小桃站在茶桌前倒着茶,不知何时领口低了一寸。竹光抻手摸了一把小桃的屁股。两眼闪着色迷迷的淫光。这光曾经不知埋藏了多久,如今却变得如此肆无忌惮,游刃有余。
小桃未躲避,迎合的扭着屁股。“竹光特使请喝茶”。
“嗯”!竹光接过茶,眼睛瞄着小桃低低的领口,深深的峰沟,映入贪婪的目光。竹光喝了口茶,细细的品着,回味着不久前那个雨夜的味道。
哒,哒,哒。一阵细足声,琼心出现在楼口。“竹光师叔,你来了”。
竹光忙收回色色的目光,站起身。“琼心侄女,近来可好呀”。
“多谢竹光师叔关心,还好,不知竹光师叔为何事而来”?琼心走下楼,向竹光一礼。
“哦!琼心侄女,近来总舵来人太多了,为了保证你的安全,从今天起,我会派一百名弟子来保护你,你看怎么样”。竹光笑呵呵的看着琼心。
“有劳竹光师叔费心”。琼心点点头。脸上没有半点笑容。
“那好,有事你和丁松说一声,他会帮你办的”。竹光扫着琼心的细腰,嘴角凝着笑。
“我没有什么事,让他们时刻候着就行”。琼心撇了眼院子里忙乱的身影。
“那好,琼心侄女,你好好休息,过两天,我再来看你,如今门中的事务太多了,照顾不上琼心侄女,不要多心呀”!竹光笑容里凝着阴笑,有意无意瓢一眼小桃的屁股。
“竹光师叔你忙,我有事会找你”。琼心淡然的回道。
“那!琼心侄女,我这就告辞了”。没等琼心回话,竹光甩着袖子,走向楼外。
琼心凝视着竹光的身影,慢慢的闭上眼睛,仰头对着空寂的天空,深吸一口气,又长长的吐出来。
天色刚刚有些朦胧,琼心坐在窗前不知在想着什么。
“小姐,这是竹光特使给你送来的东西”。小桃托着一盘衣物,走上楼低声说道。
琼心未回应,痴痴的看着淡去的天幕。
“竹光特使说,你要是同意的话,洗浴,穿上这身衣服。一个时辰后,他会派人来接你”。小桃声音变得有着冰冷,冷得字句间充满着敌意。
“去吧,我知道了,让我静一会儿,你回竹光特使,二个时辰后,再来接我”。琼心眼神未动,远处树林暗淡的轮廓,浮现出连绵不断的浅黑色影子。
第215章 没落飘渺(十七)舍生取义
童群还在梦中,这才缓过劲来。“同喜,同喜”。真是狗圣有狗命,今日换谁进来都能当镇守使。
琼心、秦姬竟然来到顺镇,莫邪却没遇到?
那日,白光闪动,莫邪消失在隔界阵,琼心、秦姬都愣了。
唰!黑娟飞出,瞬间捆住琼心、秦姬,猛的一带。另一条黑娟飞入光屏,扁乐想捆住莫邪,光屏白光闪动,三人同时消失在滚滚清雾中,
嘤嘤童泣,声声惊喜;孜孜不疲,兢兢善诱;刁蛮任性,孤立无援;奋发进取,一鸣惊人。无数的略影在三人脑海中浮现变幻。
忽悠,眼前清光亮起,扁乐三人愣愣的站在山坡上。
远远看去,连绵起伏的青山,如同一条碧色的长带蜿蜒曲折,连绵不绝。近处一碧千里的绿毯,点缀着朵朵碎花,一阵轻风拂过,绿毯好似滔滔海水泛起阵阵碧波,绿毯上婀娜多姿的花朵舞动娇艳的柔躯,挥动碧玉般的手臂,扭着优美的舞姿,受惊了似的颤着草叶,轻拂着三人僵木的身子。
呼!阵阵鬼异的清气,涌入三人丹田。嘤嘤低吟,扁乐三人忙盘膝而坐,这清气太猛了,三人刚学会的“灵动御心诀”,在清气哗啦哗啦的冲刷下自行运转,有如沙漠里饥渴的人,掉入碧色的湖水中,咕咚咕咚的喝着水。
三人无法驾驭心诀的运行,灵气在七经八脉间汹涌奔腾,一泻千里。全身百骸,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大口大口吞着灵气,涓涓细流,汇成白色浪潮,卷成惊天碧波,循环在大小周天中。阵阵电流直击脑海,麻木的抖着身子,嘴里发出诱人的娓娓碎语。
三人坐了一日一夜,没人问莫邪在哪里?没人想知道自己在哪里?也没人想明日去哪里?三人被无法驾驭的灵气,冲刷着,被动的吸纳,被动的承受,被动的炼化。直到麻酥酥的电流慢慢从身上退去,三人额头上渗出细细汗珠。
扁乐收了心诀,慢慢的站起来,这才感到混身湿漉漉的。再看琼心、秦姬,在清晨的柔光下,身上冒着白色的雾气,羽化飞升一般,浮在雾气里。许久,两人缓缓的睁开眼睛,痴痴的看着扁乐,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位妹妹快起来,我们在此坐了一日一夜,再不去找莫邪公子,就不好找他了”。
两人忙站起身,是呀!三位美女人生地不熟,没个男人跟着,以后很多事不知怎么办才好。莫邪去了那里?四人前后进入光屏,不过几吸之间,怎么没见到莫邪公子哪?
三人与莫邪不同,莫邪进入灵动一层,炼化飘渺峰传承封印。在隔界阵中,传承之力自然把莫邪传送到飘渺峰传承殿,接受飘渺峰传承。
飘渺峰传承殿非常的隐密,不知名的势力灭杀飘渺峰后,用尽了办法,传承殿都没能找到。为此,不知名势力动用数十万圣者,在飘渺峰内钻山挖洞找了百年,依旧未找到传承殿在何处。
在圣域,圣地好灭,传承难找,传承殿实际上就是当年第一任峰主飘渺,用念力化成的空间,这空间飘荡在飘渺峰内,无形、无色、无因、无果。只有接受传承的弟子才能进入,非历代峰主和元老,普通弟子一生都没有机会进入。
传承殿也有弊端,千年内无人接受传承,会自然崩溃。传承之力会消亡,再也无法传承圣地功法。如果传承殿被发现,一样也会消亡,圣地传承也会被劫走。
扁乐三人站的山坡,旷野十里。是飘渺峰接纳傀境弟子的地方,名为“圣园”。这里原是一片平地,种的“圣喻花”和“圣念草”。是当年飘渺心爱之物,并非稀有圣物,种在此地用来迎接新弟子。从傀境来的弟子会在此举行入门之礼,然后再进入飘渺峰接受传承。
五百年过去了,当年的授礼仪式已经无人主持。三人永远等不到接引使,更谈不上接受传承。
“扁乐姐怎么办哪”?秦姬看着茫茫草海,荡荡云山,急得花容微红。
扁乐亮闪闪的美目,闪过阵阵的愁光,柔声说道:“我们先去找城镇,莫公子一定会去那里”。
三人沿着山势行下,走的很慢,走到中午时分看到一对男女。两位圣者见到三人,吓了一大跳,天哪!圣域还有傀人出没,两位圣者站在树丛里愣了。
圣域,刚进入圣境的傀人,不允许在圣域活动,灵动一层后,各圣地才发“根源牌”,选拔弟子。
扁乐凝视片刻,见二人愣着不动,闪身跃过树丛轻轻行了一礼,二位圣者这才反映过来。圣女猛的清醒,给身边圣士一巴掌。圣士竟然没感到痛,依旧痴痴的盯着三位神秘的美女。
“请问,城镇离此多远”。扁乐轻声问道。二位圣者对视未语。
“我来姐姐”。琼心跳过来,指手划脚的比划着,这是琼心以前学的哑语,琼心以为两位奇妆男女是哑巴。扁乐问了四遍,二位圣者还没回应。
奇妆圣女咯咯的乐了,上前一步,挡住圣士的视线。“圣友,翻过这座山,就有一个小镇”。
琼心呶呶嘴,敢情不是哑巴,干什么这么看着我们。“多谢姑娘”。
“快走吧你,看傻了”。奇妆圣女拉着圣士一闪飞出百丈,消失在三人的视线中。不能吧!扁乐三人盯着两位圣者消失的地方,这还是人吗?对了这是圣境,圣境的人怎么能和傀境比哪。想起莫邪的移速,与二位圣者无法比及。
明媚的阳光下,美丽光环映着茫茫云海,挥动白色的纱景,隐隐约约,一座绿影山峰浮在云间。
山看似低,扁乐三人奔向雾间,傻了眼。怪石峥嵘、幽壑纵横、奇松苍劲、烟云缥缈的别致小峰。爬过山巅,只见山上有山。脚下是万丈深谷,腰间白云缭绕,轻柔的薄雾飞来荡去。三位美女汗淋淋的跑到黑,才见到黑漆漆的顺镇。
这也是小镇,三人惊愕的看着黑沉沉的镇影。刚要进镇,如公鸭子叫声响彻在耳旁,震的三人差点晕过去。“三位小美女,镇子就不用进了,跟本老祖走吧”!
红色身影,凝立在黑色空域,似一只红毛苍鹰飞展着衣襟。
扁乐三人吓得花容变色,圣境的人长翅膀会飞?
“滚”!扁乐娇嗔一声,扁乐知道此圣不好对付,不来点硬气,震不住老色魔。三人急步奔向镇门。
“呵呵,傀境女子也敢在本老祖面前玩横的”。红衣老圣者奸笑着,鬼影似的挡住三人的路。
扁乐轻轻推送琼心、秦姬。呼!几十条黑绢腾空而起。
“啊”!没等扁乐击出,红衣老圣者一闪消失,接着又出现扁乐身前,半眯的长条眼离扁乐的脸不过一尺。扁乐想移动身子,定住了似的凝在地上。“说,月雨与你何缘”?
扁乐脑子飞快的转着。“家师”。
唰!红衣老圣者没了影,接着又出现在扁乐面前,瞪着扁乐嘿嘿的干笑。“小丫头,和我盘龙老祖玩心眼”。
长袖一挥,扁乐被盘龙老祖夹在腋下。撇了眼镇内,只见两位小美女已飞入镇中,无奈的摇摇头。别看他在镇外敢抢圣女,到了镇内,盘龙老祖也得规矩的走路,不然今日的“水青石”,还能白花一百晶石?
有一个小美女也行呀,看姿色比那两个小丫头要有韵味,特别是那火性子,自己喜欢。身形一晃,消失茫茫夜色里。
琼心、秦姬站在镇前石形怪兽下,急得眼含泪珠,无帮的盯着百丈外空荡的草地,不知如何是好。两人感到孤寂、无助、恐惧。
扁乐是何人,在凡界时跺一下脚,上丘国都要颤三颤的人物,武功之高,上丘各大门派都小心视之的人物,红衣怪人举手之间,抓走了。琼心、秦姬吓得混身颤抖。
怎么办?能有什么办法,等找到莫邪之后再说,两人把希望都寄托在莫邪身上。不寄托也不行,两人从小骄生惯养,就连凡界上丘国都没混明白,别说圣境了。天色已晚,两位可怜的小美女只好坐在怪兽脚下,轮流守着夜。
晨光慢慢地透过云霞,露出早已胀得通红的脸庞,澄蓝的天穹疏疏落落,淡洒着极薄的霞云,微红似的美人脸上衬着醉酡的颜色,娇嫩的凝着惊愕的羞涩。
晨光渐起,琼心、秦姬未敢离开怪兽石雕,坐在石兽下等呀!等呀!莫邪没等到,等来一群群惊异的目光,有圣士嘻皮笑脸的小声问道:“小美女,多少晶石呀”!
“滚”!琼心怒目圆睁,吓的圣士一闪消失。接着耳边回荡着奸笑。“小美女,我坐在对面的茶楼,饿了上来哟”!
说心里话,琼心、秦姬饿的心里直突突,吃的都在莫邪身上。莫邪说:“他有灵袋能装下很多东西”。
果然,三人卖的女人用品、吃的、玩的都放进去了,莫邪也没喊多。还一个劲的喊:“多准备点,量再大点”。
莫邪生怕到了圣境没吃的。这回好莫邪是有吃的了,两小美女身上分文没有,除了怀中一本书,三个灵石,就剩下漂亮的脸蛋。二人坐石兽边,看着,听着,发现银子根本没有用。(未完待续。如果您
第226章 没落飘渺(二十六)神奇的遁术
“饶酥,别忘了给莫兄弟把洗脸水打好,别太热了”。
“饶酥,别忘了给莫兄弟把洗脚水打好,别太凉了”。
“饶酥,别忘了给莫兄弟把米粥用凉水拔一下,别太烫了”。
敢情,饶酥成了小丫环,一会儿被常野支到这儿,一会儿被常野支到那儿。再也不象当初见到莫邪时,饶酥笑两声都要提防着。如今生怕莫邪不高兴,不满意。
莫邪只是笑笑。“常兄弟,不用如此,我等是患难兄弟,理当相互照顾”。
莫邪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常野来了劲,把莫邪照顾的无微不至。这几日莫邪出去了,常野急坏了,天天站在石库山上,望着博图山大门。每次饶酥喊了数声。“老圣士叫你回来吃饭”。
“啊”!常野恋恋不舍的下了山。
莫邪去了何处?前几日,莫邪正在炼气。自从有了常野、饶酥后,又过起少爷一样的生活,条件虽然差了点,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炼气就不用说了,一天至少有八个时辰在炼化灵气,二个时辰在练习遁术。
“窥灵决”。老圣士早已教了莫邪,没用十日,莫邪练成“窥灵决”一层。果然“窥灵决”真不简单,竟然能窥视到高六层境界圣者,老圣士不是说五层吗?一个圣术也骗圣。
莫邪去过矿口。数千圣士、圣女从矿内出来,莫邪一目了然。再不用担心撞大树了。
莫邪能窥视到固根一境,再高境界的圣者,还是一片茫然,和看平常人一样。莫邪很满足了。至少不会何圣都敢下杀手了。上次杀毒龙,后来严然告诉他,毒龙是固根六阶大圣士,莫邪吓得汗唰唰直流。
严然管事才固根二阶,莫邪竟然杀了固根六阶圣士。近在咫尺的偷袭,还用上“欺天神兵”,如果不是这样,别说偷袭,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看到莫邪的傻样,严然呵呵的阵阵娇笑。知道莫邪当时不知道,如果知道,别动手,这种想法都不敢有。
数日前,严然闺友吴燕来晶信,告诉严然要突破瓶颈,需要十颗天然“火噬晶”。严然想了很久,派谁去哪?弟子都有职务分不开身。自己也到了瓶颈,眼看要突破。严然想想,把莫邪叫来。
“严管事,你找我”。莫邪闪身进了玉华阁。
严然轻倚玉石雕花床,笑呵呵的媚眼看着莫邪。“邪儿,我有一事求你”。
“严管事,谈何求字,有事你说话”。莫邪忙行大礼,生怕礼数不周。
“我在椟城有一密友,修炼已到了瓶颈期,需要“火噬石”十颗,你是否可以送去”。严然笑盈盈的拉着莫邪坐到身边。
莫邪心里阵阵发慌,先是一愣,忙向严然行礼。“请严管事放心,我一定如期返回”。
“好,小家伙,我信得过你,去吧!这是天然“火噬石”,价值数万晶石,放好了”。严然从圣袋中取出红色晶盒交给莫邪。
莫邪接过晶盒放入怀中,传身向外走去。“哎,小家伙给你路费”。
“哦”。莫邪忙转身回来,心里光喜了,忘记正事。
“小家伙办事不要火急火燎的,这是一百晶石、一张晶图和一块身份晶牌,记住不要把身份晶牌丢了,不然遇到事就不好办了”。严然摇摇头,细细的叮嘱着。
“是,严管事”。莫邪笑着闪身离开玉华阁。莫邪有些得意忘形。博图山劳役犯,还有机会出去,真是奇迹了。数百年来,在博图山莫邪算是第一圣。
莫邪回到幻屋,向老圣士、饶酥和常野告了别,风风火火的出了“博图山”。莫邪没想到严然的晶牌真管用!出“博图山”十一关,晶牌一出,所有守关圣者都点头哈腰,脸都笑开了花,眼睛都迷成了缝,腰都哈成到了地。
“哎呀!小圣友,这次出门路远呀!这二百晶石小意思,请收下”。关主徐晨笑呵呵的送来圣袋。
“徐巡查使,我的路费,严管事给了”。莫邪忙谢绝。
“哎!小圣友,那是严管事的,这是圣友我的,在路上喝点茶用”。徐晨拉着莫邪不松手,想跑都没机会。
“不用,不用”。莫邪谢了又谢。
“怎么,圣友,不把我当兄弟”。徐晨脸色一沉。
莫邪没办法,只好收下。一路下来,莫邪算了算,十一关,不多不少二千二百晶石。“这比上山采药强多了”。
青山翠谷披上缥缈的轻纱,几分朦胧增添了幽静、妩媚和神秘。凌空的山崖下,郁郁苍苍的树木,幽得深邃,幽得隽永。莫邪站在陡峻、坚硬的崖石边看向顺镇,是不是要去看扁乐哪?这一个月来,莫邪一直记挂着扁乐,两人之间虽然有太多纠葛,却难已分清恩怨。莫邪叹了口气,还是先去椟城吧!严然的事急着哪。听说顺镇已封镇,进去了可能出不来了。
莫邪一路飞奔,道也快快活活。直奔宾镇,买了五十棵绿噬石。然后没走大道,在宾镇分辨椟城的方向,来了一个直来直去。
还真别说,这莫邪这直来直去真管用呀!这一路采集几十种四十年份以上的药精气。后来,不到五十年份的药草都不采集,采也装不下。一颗绿噬石只能吸十棵同年份草药。就凭莫邪的本事,这简直太小儿科了。
极目远眺,青山隐隐,青翠妩媚的山峦近在眼前,圆润无棱之极,走近时群峰突兀,似巨斧削出一般。莫邪吸完一株草药精气,坐在粗大树枝上吃着野果。眉头动了动,神识向茫茫天际,身形一晃隐进树身,这是莫邪新练的遁术。
莫邪以为“遁术”,是用来遁地,到了灵动二层,整整遁了两个月的地,天天在哪,嗵嗵,嗵嗵撞着地。老圣士听烦了,这一天到夜撞地,由其是神识强的圣者,那里受得了呀。!“小家伙,你日日在屋里干什么,在砸墙吗?这墙就算你砸穿了,也出不‘博图山’”。
“嘿嘿嘿,没有的事。老圣士,我在练遁术哪!不知为何,就是遁不了”。莫邪挠着头,一脸的苦笑。
“哦,你念动术法我看看”。老圣士疑惑不解的看着莫邪。
嗵!莫邪跟放个响屁一样坐到地上。
“噗”!老圣士才喝进嘴中的茶水喷了出来。指着莫邪乐的前仰后合。“小子,你能不能不逗我乐,你这两个月就这么嗵嗵的练术法”?
莫邪傻呵呵的点点头。怎么?练错了?
哈……哈……哈!老圣士笑的直呴喽气,却什么也不说。
莫邪知道,条件没兑现前,老圣士是不会说的。
“呵呵,老圣士,傀境的事,你还想知道何事”。莫邪贼眉鼠眼的问道。
“我就想知道,欺天神兵最后去了那里”?
“哦,听人说……”。莫邪讲起半真半假的故事,把自己看到的都当成听到的讲了出来。
老圣士听完莫邪的话,沉思良久。莫邪没敢打扰,老圣士每次听完都会这样。
“小家伙,你的遁术练的道没有错,遁术分为遁木、遁木行;遁石、遁石行;遁地、遁地行;遁空,遁空行。你练的遁术,是“遁木术”,只能隐于木间。这遁木也有层次,一层遁身粗之木;二层遁腿粗之木;三层遁腕粗之木;四层遁指粗之木;你要是能练到五层,圣境无敌了,是草就能遁;六层,看到你的头发没,也能遁入其中,你想想杀人于无形的神技,别说圣境,灵境可能都无灵者能练到”。
“遁木如此,遁木行又是何意”?莫邪明白大概,忙问道。
“遁木行,是隐于木间行进之术,别人发现不了,这不是空间移位,空间移位是两点间的穿梭,两点都能现身,对手凭着你的境界,就能大体知道你能出现在何处。遁木行是两木之间的移位。两木还是木,没人能知道你在木间穿行,防不胜防。不过这种术法,只有名门圣地才有,是从不外传的秘术,你从何处得来”。老圣士讲解完,不解的问道。
“师傅留下的”。莫邪恍然大悟,竟然有这般术法。
“你师傅是何圣,怎有此圣学”?老圣士心里称奇,此术就是在圣地也不是一般圣者能修炼的。
“我也不知道。老圣士,这么说遁石、遁地、遁空不就更牛了吗”?莫邪忙叉开话题。
老圣士满脸疑惑的点点头。“在此境还没听说过有会那些术法者,你好好练吧,如果能把遁木练到六层,无论修为多高,在圣境也可以横着走,记住,圣境有些圣术,不在于修为的高低,而在于术法是否精湛,得到他,练精了,大能都奈何不了你”。
“老圣士,遁术真的这么神奇吗”?莫邪惊愕不已。
“小子,你知道,遁术因何而生吗”?老圣士不屑的撇眼莫邪。
莫邪当然不知。只好摇摇头。
“听清楚了,知道圣境最怕什么?我告诉你最怕的就是神识。大能、大修、大圣的神识能覆盖数百里。这意味着,你得罪了他们只有死路一条。……”。老圣者娓娓道来。
神识只能覆盖空间,探视不了圣物。大圣者为此研究出来遁术,可以隐身去树木、石头之间,任大能有多强的神识,隐在其身边,他也看不到。
当然有矛就有盾,遁术再强,也会有破遁之法。据说有圣者研出一种“凝遁术”,可以看透遁木。还有一种更牛的术法—“定遁术”,不但能看透遁木,还能定住遁木者。不过这两种术法,很少现于圣境。是绝密之术,可能收藏在三大圣城。(未完待续。如果您
第239章 没落飘渺(三十八)远远的凝望
嗖,莫邪眼前一暗,三个紧挨的美女背影挡住了莫邪的视线。原来林如三人比承影还着急,台上是什么女人,都万里挑一女中精品,那一个都不在三人之下,让莫邪饱了这样的眼福,那还了得,以后三人怎么在莫邪眼前卖弄风姿呀!三人见到承影一拉莫邪,立即知道承影对莫邪已经不满,三人也行动起来,没有商量的挡住莫邪的视线。
莫邪一脸的无奈,心中更是无限的失落,但承影就在身边,那里敢有半分的不满。忙解释道:“影妹,我在寻找故人”。
莫邪昨天晚上已经告诉了承影,在奴城看到了夏禹。把承影惊的愣了半天。当时承影被吸入光屏后,就眩晕过去。等再次醒来时,才发现自已独自躺在荒山之中,承影吓得差点没哭晕过去,可是哭过,怕过了还得走,承影带上无涯子给她的易容面具,随便找了个方向走去。她当时真希望测遇到夏禹等人,那怕遇到那个干将坏老头也行呀,可是什么人也没遇到,没想到没走多远就到了鲁城。正高兴时,突然感觉什么东西打了自己一下,就晕了过去,醒来后就落到圣女贩子手中。
听莫邪说见到了夏禹,自然高兴的不得了。立即就答应到奴城再看看,虽然承影看到这里气就不打一处来,但是为了找到以前的朋友,只好硬着头皮跟来了。
第二位来自……。这四人女人合作的真默契,红光一闪,就给莫邪看一眼,立即把莫邪的视线挡上,本来莫邪抬抬头也是能看到,可是承影歪着头一直盯着莫邪,莫邪那一眼瞄过。承影就伸手把莫邪的头扭到一边,莫邪只好低头微笑的盯着承影。
承影从第一个女人上台还看了一眼,就再没看过,一直监督着莫邪。她可不怕错过什么人,什么仇香、梅兰、小月她都不认识,只有钝钧才是承影最大的敌人。在华城是,在圣境也是,承影可不希望钝钧出现。虽然是朋友,更是情敌。
第十一……。莫邪习惯性的扫了一眼,没等三人挡住目光,立即一把扒开三人,紧紧的盯着台上的女人。只见红光现出的女人,一双乌黑清丽的美瞳闪着几许惊慌,红润肌肤映着朦胧的曲线,挡不住满目的春光。
莫邪的脑子立即就大了,“月儿”,真是怕什么,什么来,十人过去了莫邪一直都在庆幸,没有自己的认识的人的,心中也一直在祈祷,钝钧和小月不要出现在这里。可是,月儿真的出现在这里,而且穿的如此之少,暴露在数千双淫荡的目光之下,莫邪的脸就象被人扇了无数个大嘴巴子,胀红了,火辣辣的。这具迷人的胴体自己曾经近距离欣赏过,那次看的好清,看的好真,可是今天当众人都拥挤的伸着脖子,贪婪的吮吸着秀色时,莫邪反而希望这个距离远点,再远点。朦胧,再朦胧。而今到处是急促的呼吸声,此起彼伏,一浪快似一浪,一吸紧似一吸。每一吸,每一眼都让莫邪感觉到撕裂的疼痛。慢慢的闭上眼睛,狠狠的咬着牙。
承影本想伸出手拉回莫邪,无意间扫了一下展台,“啊”,承影快速的捂住了嘴,原本就丑陋的脸立即变成了畸形,狰狞的能吓死个人。“小月”。承影紧紧抓住莫邪的手,没有时间想莫邪为什么如此表情,因为,小月是自己在天湖山的挚友、闺蜜。如今看到小月这样,承影都无法接受,全身气的都颤抖起来。恨不得立即冲上展台,救小月出来。
一直到第十二位,妙龄美女都下了场,莫邪和承影还在哪痴痴的盯着展台,两人的思想都在混乱的斗争着。时间一点点流逝着,第二十一位美女出现在展台上时,莫邪和承影才从迷乱的思维清醒过来,接着两人的眼前布满了泪水。这泪水是痛苦的泪水,是欣喜的泪水,是无帮的泪水,也是酸痛的泪水。
在莫邪朦胧的视线里,他看到一双冷艳媚人的眼神,眼睛里布满了泪水,盈盈欲滴,不知是惊恐于情欲的魔光,还是惊慌于内心的羞涩。她的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只有单纯,纯粹的哀怨和愤怒。嫩红的脸颊,微张的诱人柔唇,急聚的丝丝香喷,让人感觉有种楚楚动人的美。
莫邪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夏禹、小月、钝钧,那一个都是和自己的命运息息相关的人,那一个都可以让自己倾心投入的人,可是现在曾经在自己怀中呢喃的女人,裸露着身体,羞辱在众目睽睽下,无情的挑战着自己男人的尊严,莫邪的手在颤抖,放在怀中的手紧紧抓着灵袋,他要疯了,为自己心爱的女人疯了,牙齿咯咯的咬的生痛,脸上的青筋都暴露出来,两双眼睛喷着熊熊的火焰,似要把再座的所有人都杀光,烧尽。
多亏了钝钧那迷人的身影,引诱了所有人的目光,神识、感知,没人再意别人的想法,没有人再意别人的表情,莫邪左右的人都睁着贪婪的目光,紧紧盯着让人喷血的玉体,如痴如醉,迷迷糊糊。此时所有人对莫邪展露出来杀机都没有感觉到。如果有人稍稍清醒一下,莫邪可能立即就会成为众矢之地。然而一切都在急切的呼吸中平静的过去。等钝钧羞愧的逃出展台时,有人迷惑的四下看着,“圣友刚才你感觉到有杀机吗”?
“那有的事,谁会在这个时候想杀人,想死呀”。
“哦,是我感觉错了”。
“一定是,你看你鼻子都流血,真不知道你这杀机从那感觉到了,是骚机吧”。
那人忙捂住自己的鼻子,那是刚才看美女时流出来的,没感觉到,也是呀,鼻血流出来自己都没感觉到,怎么能感觉到杀机哪。
“各位,两天的奴展就结束了,现在可以押宝,押宝过后,是美女全影展,应美女们要求,全影展就不穿这么少了。全影展后,押宝之人自己到押宝台领奖,应重要人物的要求,先不公布谁会灵动御心决,等三日后竞奴大会后一起公布,我奴殿保证,所有人押宝不会出现舞弊问题。好,现在押宝吧”。
莫邪迷茫的走向押宝台,等了很久才轮到自己。莫邪把一万一千晶石全押了上去。默默的走到承影身边。两人都没说话,当然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然而当莫邪和承影沉默时,有一个人嘿嘿的笑了。这个人就是昨天看着莫邪押宝的男子,今天一进二楼就到处寻找莫邪,特别是押宝时,他紧紧跟在莫邪的身后,盯着莫邪押谁,他相信这个灵动二层的小家伙一定会什么不知名的圣术,能看清别人修练的功法。
莫邪没有心思再意,身后还存在这么一个投机者,焦急的等待着,他不知道一会儿自己是否要出现在钝钧和小月面前。如果自己出现在会怎么样。两人是惊喜,是哭泣,是羞辱,是……。莫邪不敢去想。
老者出现在展台上,说了什么莫邪都没有注意,呼啦,众人拥挤向展台,莫邪向后退了退,反而走到押宝台前。远远的看着展台上人头涌动的场面,那里还能看到光环,完成被无数的黑发包围在发髻间。一双双色迷迷的目光,在贪婪的一寸寸剥去那美丽的外衣,填充着视觉的空白。丰满的魔鬼的身材,修长的圆润的美腿,纤细的无骨的柳腰,尖挺的颤动的玉峰,雪白的细腻的肌肤,长长的舞动的长发,惊慌的无助的媚眼,一切的美丽都让这些膨胀着肉欲的目光,滴嗒的流着长长的口水,狠不得一口吞下自己看到所有的一切。
莫邪带着四个女人站在哪,久久看着这群疯了一样的男人们,从今天起莫邪对什么是女人有了新的认识,那就是:为了生存,有些女人可以放下高傲;为了爱情,有些女人可以放下尊严。当任何人面临同一个处境时,想的不是怎么去死,而是想着怎么活下来。
莫邪身边这四个女人也许也是一样,什么是男人,男人是只要给同样的机会,男人可能都是色心病狂的强奸犯。只要给同样的机会,男人都会把权力、金钱、美女绑架在同一条船上。
时光如箭,当众人目光还没有饱和时。老者再次也现在展台上。一道光屏从展台中心一点点扩散,强行把这群忘记时间的人推下展台。老者并没有管台下的混乱局面,这种事情老者已经看了数百年了,看女人都看麻木了,别说看这些男人,在他的眼中每一个活动的物体,无论身着衣服,还是光着身子,都变成一堆晶石,只是有的堆大了些,有的堆小了些。
“各位圣友,为了保证各位三天后有足够的资金,明天起一楼大殿进行几场小型的拍卖活动。各位有什么好东西明天可能进行公开交易和出售。三天后竞奴大会正点开始,希望大家不要错过。发押宝晶石”。喊完,老者带着二十一位女子同时消失了。
莫邪拿着十一万晶石,一脸愁容的出了奴殿。他走之后一个男子拿着一万五千晶石嘿嘿的狂笑着。
第257章 万云风云(十二)一骗再骗
梅兰愣愣的坐在地上,小手捂着额头一脸茫然,愣愣的被弄蒙了,粉嫩的小脸红一阵白一阵。
泰阿移到打着哆嗦的赤霄身前。“二弟发生何事”。
“大……哥,晶石中有暗器,奇寒无比,我中暗器了”。赤霄抱着膀,寒战连连,说话都吐着白烟。
“伤在何处,我看看”泰阿急切的审视赤霄身体,未见暗器在何处,就差翻舌头、翻眼皮了。
“没……事……,有……点……冷”。赤霄冻得鼻涕流到下巴上,悲催的样子别接多可怜。
“啊”!梅兰一声惊呼,吓得两人脚都软了,能不怕吗?三个在干什么,骗哪?说话都细声细语,不要说大呼小叫了,那一声惊叫足以让赤霄、泰阿的心跳出嗓子眼。赤霄哆嗦的立直身子,想到逃走。
“我知道怎么读了”。梅兰惊叫着跳了起来。
“嘘!小声点,我的姑奶奶,你想死呀”。赤霄啪啪的拍着头上的冰碴,示意梅兰小心隔墙有耳。
梅兰瞪着眼睛,捂住嘴惊慌的看向楼外。其实三人不用担心,宁汀安排的房间,屏蔽级别相当的高,就是怕圣使在屋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圣者听到,那样第一个没命的就是安汀,圣使的声音是一般圣者能听的吗?
赤霄流着鼻涕都忘记擦了,三人凑到一起。“快说,你怎么知道”。
梅兰压低声音道:“刚才我把黄色晶石放在眼前看,你撞了我一下,晶石打在脑门上,我感觉有很多字涌入脑海里”。
“有此事,我看看”。赤霄就这性格,什么事都要先试试。
赤霄拿起一块黄色晶石,咬了咬牙,一闭眼睛,向脑门轻轻的打去。嘭!有点痛,眉毛锁起,鼻子一皱,嘴一咧笑了。一把抓住泰阿。“大哥,真的,真的没错,是这么读”。
“好,二弟快吧书分出来”。泰阿急不可待的挑着晶石。
哗啦啦,很快分出七十多颗黄色晶石。三人相视一笑,真是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竟然找到看书的方法。
赤霄拿起晶石向脑门打去,咧咧嘴,接着又一下。虽然痛了点,句句晶字闪现在脑海里。
泰阿照脑门来了两下晶石,停了下来。转头看了眼梅兰,只见梅兰拿着晶石苦着脸。一会儿变变脸,一会儿咬咬牙,紧闭着眼睛试了好几次,没有勇气把这硬的要命的晶石打在脑门上。
泰阿抓住梅兰的手。“梅姐,你不用看了,明日你还得出去挡门面,不能伤到脸”。
泰阿打了两下已经想到了后果,果断的阻止了梅兰。
梅兰只好把还没有砸完的晶石收进怀中,准备有时间,怎么也得咬牙砸完它。
嗵!啪!嗵!啪!可怖的声音响彻室内,赤霄和泰阿咬着牙看起书,不久脑门红红的一片,痛是痛了些,不过收获很多,经过几十次嗵啪后,两人对圣境渐渐的了解。
梅兰看着两人的表情,小嘴随着嗵啪声咧着,每次见赤霄和泰阿象砸核桃一样把晶石打向脑门的时候,梅兰的心跟着哆嗦的痛着,轻轻的叹了口气,男人和女人就是不一样,自己没有破相的勇气,看这两位小兄弟,脑门都已起了包,还在坚持学习,看来在圣境想学点圣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赤霄、泰阿真是玩命了,额头上的包渐大,没有停下的意思,好在圣境的晶书只能看一次,看完后,晶书中的内容都会消失,所有信息拓印进圣者的脑海。
寂静的夜,点点夜晶灯点缀着小镇,如同繁星般灿烂。如水的月光,清辉洒满宁静的小院,穿过棱形的窗洒在梅兰身上。夜深了,泰阿兄弟俩人依旧在月影下勤奋攻读。表情虽然变得异常的痛苦,却没有放弃的意思。能不痛苦吗?两人的脑门肿了紫色的血包,远远看去如公鹅头上的红冠,又红、又亮、又大、又圆。
赤霄想休息,这东西打久了有点头晕。睁开眼睛看看大哥哥一脸平静的打着,心一横又看了起来。说心里话,泰阿、赤霄、莫邪三人从小在一起混,谁都没服过谁。
泰阿痛的筋着鼻子,迷眼看着赤霄,赤霄一脸的坦然。泰阿咬咬牙,几十个晶石,痛就让他痛这么一次,自己不看,看二弟的表情也一定会看完。
兄弟二人谁也不服谁,神情自若,尽管脑门已经起了大大的包,也没停下。
赤霄看看身前的晶石,自己看了三十五颗。再看泰阿摇摇头,大哥就是大哥,竟然看了三十七颗。看看下面还有四颗,赤霄真的着急了,加快点打击速度,再痛也要多打两下,不然书都让大哥看光了。第二颗晶书走了点弯路,多打脑门三十几下,落不下大哥这么多。
赤霄拿起晶石,心一横,啪!打在脑门上,筋筋鼻子。“哦!此书叫《晶石要义》”。
赤霄打了两下,一声长叹,轻轻的把晶石放在又高,又大、又红、又亮的脑门上。差点没哭出来,有什么办法,初到圣境吃点苦头也应该。
泰阿放下手中的晶石,睁开眼睛。啊!三弟看的这么快刚才看这本书时,桌上还有四颗晶书,怎么一会儿之间剩下一颗,泰阿忙看向赤霄,只见赤霄拿着晶石贴在脑门上。
“这个……”。泰阿想到了什么,忙拿起桌上最后一颗晶石轻轻的贴近额头。重重的叹了口气。看门的梅兰看到这景象,噗嗤乐出了声。
赤霄、泰阿不好意思的瞪着眼,身子闪躲着,把又红、又大、又圆、又亮的脑门藏了起来。梅兰从怀中取出晶石,轻轻的按在眉心,嘴上凝着笑容。赤霄、泰阿骂娘的心思都有了。
天色渐渐破晓,淡青色的天空镶嵌着几颗残星,凯镇朦朦胧胧的笼罩着银灰色的轻纱。蓝黑色的天际洁净得没有一丝杂质,淡淡的颜色一直延伸,蔓延了整个天穹。安汀早早的踏着晨色来拜见圣使,却只见到梅兰,今日圣使还在静修。
安汀高兴的走了,圣使大人在凯镇静修,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公布出去周边城池都得相继来贺,不行,不能公布。安汀乐呵呵的回了镇主府。
圣栈内,圣使和圣使大哥抱着脑门呻吟着,昨晚一气呵成,每人看了三十八本晶书,当时没感觉到痛,如今麻木劲过了,两人额头火燎的痛,痛的头晕眼花,走路直撞墙。
赤霄迷糊的撞了两次墙,吐了三次,泰阿比赤霄更严重,怎么说三十七颗晶书砸在脑门上也够受的了,已经吐了四次,跌了三次跟头。两人爬在三人大床上,哼哼呀呀的叫着,脑门上放着一小块“雪噬石”,床下各放着个晶盆,盆里吐了不少污浊之物。十有八九是轻微脑震荡。
两人这一躺就是十天,安汀耐心的等了十日,凯镇安心了,菪城城主颜春快疯了。
主要是两件事。一件事是圣城圣使住在凯镇已十多日了,多次去晶信,想求见圣者都被挡了回来,理由是圣使在静修。颜春不相信这事,堂堂圣城圣使怎么可能到凯镇静修,就是想静修也得选择菪城呀!一定是安汀没安好心。可是又不敢去凯镇,没有招见令,城主不敢私自去觐见。
第二件事也跟凯镇有关。十天前姚家来了一封督查函令。指名凯镇有圣士伤了姚家长老姚战的五世孙姚费的双腿和手臂。要求菪城立即抓捕,并将画像送来。说此圣是傀境气功大师,很有可能是圣域“炼体士”。
颜春不敢派巡法使去凯镇,只好派巡法者在凯镇周围设下数百道关卡,说是要保护圣城圣使安全,实际上是在查画像上的圣士,严防画像圣士逃出凯镇。
这几日,姚家已火了,派来了特使姚为来菪镇调查此事。姚家的节制使眼看要到了。颜春不知如何是好,一面是圣城圣使,一面是姚家特使,谁都得罪不起。颜春又不敢通知安汀严查,他心里明白安汀非但不会卖力,可能会到圣使那儿捅刀子,那可就得不常失了。颜春都要急疯了。
凯镇镇主安汀昨晚也惊的一夜没睡。原因是圣驿昨夜竟然有圣者突破瓶颈。安汀没敢放开神识,但能感觉到是灵动一层的突破,竟是双重突破,威力太大了。难道安抚使的大哥连突破两层,想想也没什么奇怪的,有安抚使大人亲自护法,突破两层都是小意思。看来一会儿得去贺喜了。
安汀正想着送何礼物,空间一动,郑青出现在大殿内,安汀一愣。“郑巡法何事”?
“镇主,这是安抚使送来六张画晶,要严查这六人”郑青捧着画晶,脸上淌着汗。
“我看看”。安汀接过郑青手中的画晶,轻轻拉开,只见画晶内是三男三女,标注说都是傀境傀奴。安汀心中大为不解,为什么要查傀境傀奴,管他哪!圣使要查那就查。
“郑青,通知镇内圣贩子,今日到镇府内报道”。安汀脸色一沉吩咐道。
“是镇主”。
半个时辰,好家伙。镇府外站了数百名圣贩子。
安汀走出大殿只说了一句话。“圣使有令,要卖几名傀奴,各位立即将手中的傀奴送到镇主府。选中者有奖”。
安汀话音刚落。嗖!所有圣贩子都消失了。(未完待续。如果您
第275章 万云风云(三十)仙杏惊魂
杏十长叹一声。“杏六,我也没有办法,千年了,才遇到一个进万杏山的圣士,我也不想吞了那两个圣女,可是这位圣士太弱了,我只好出手。”
杏六、杏八长叹一声。“杏十你这样做,只能成妖不能成圣,其实完全可以不必如此。跟谁出山都能吸到圣族精气,你又何必哪”!
杏十苦笑道:“杏六,你这是劝我吗?你为何不让他找到你,反而跟在他屁股后。还不是为了吸收圣士精气吗”?
“嘿嘿嘿,杏十,其实你也能感觉到,此圣虽然弱小,但身体异能非常的大,每次修炼所产生的精气十足,无论是成妖还是成圣都有天大的好处。你不想放过。我和杏八能放过这次机会吗”?
“嘻嘻嘻,知道就好,他已入定了,我等快点**气,圣城千算万算,还是给我等一次好机会”。杏十声声闷笑,四域变得寂静无声。
植族修炼十分艰难,百年启识,千年影化,万年化魂,十万年化形,百万年定形。化形境时分出化妖和化圣。无论是化妖,还是化圣,植族都要吸收圣族精气才能化形。圣族精气分为两种:阳刚之气和温柔之气。
阳刚之气,好战、冲动、刚毅。温柔之气,柔弱,善感,温顺。对于植族,圣族大能也是防备有佳,对化魂的植族更是控制的非常严格,从来不让圣士进入植族化魂领域,只让圣女进入。保证植族吸不到阳刚之气,从而缺少好战性,以此保证圣族的安全。可见圣族大能们也是处心积虑,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化妖者大多因吸得圣族精气,并吞食圣族圣体,化精气为妖气,而成妖者,这一支一般多以圣族为敌,如果所得精气为阳刚之气,那就不用说了。必然与圣族之间有一场胜负之争,而这样的妖者大多强于圣族同阶。同境大战,圣族圣者少有胜者。而另一支得到圣族圣女精气后,变得异常的温柔,很少与圣族为敌,这是圣境大能们所希望的结果。
无论是那一族都喜欢强者,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植族在化形选择精气也是强气为先。因此莫邪这个假女人进了万杏山,只要遇到的仙杏都会跟过来。
植族吸收圣族精气时不能进行入圣袋,如果进入圣袋,圣士修炼时所产生的精气将吸收不到。万杏山里不仅莫邪屁股后跟着黄灿灿的黄影,每个单身圣女身后都跟着黄影。有一个,有二个,等待着吸收圣女精气。此时千万不能相遇,相遇只有一个结果,仙杏会分出圣女境界强弱,将弱者吞食。这就是为何两位圣女被吞食的原因。
圣境为了解决此事,保证采仙杏圣女的安全。万里万杏山内只有二百圣女,出去一百送入一百,莫邪来的时间正好,一百位圣女刚出万杏山,采到多少那就可怜的很了。圣城知道万杏山中有多少杏,每年就一万枚,怎能不精打细算。如果采没了,圣城早就关山了,里面就是有一枚,圣城都会派圣女采集。
莫邪那里知道这些,白涓也不知道,如果知道,谁敢让莫邪进山呀!无形之中,莫邪为植族培养三位无敌高手,但是此时此刻已无法避免了。圣城也没有想到,秘而不宣的计划,也会因圣族内部小小的门派恩怨又一次破产了。百万年后,三位圣族大患将成长起来威胁圣族安全。
一轮红日跳出天边的彩霞,晨露粘在小草嫩嫩的叶儿上,粘在树枝茂密的叶子上。像碧玉的珠子一闪一闪地在树叶的尖端颤动着。莫邪慢慢睁开眼睛,伸了下懒腰,打了一个哈欠,纵身移向东方。昨日莫邪一直沿着上山路走,今日莫邪决定向东方走。飞移数个时辰,一棵粉白花杏树都没有遇到。一直到夜幕降临,莫邪也没遇到一棵。
夜幕幽静,微风轻拂,莫邪像摇曳碰撞了一天树叶,疲倦了,坐在黑漆漆的叶丛里,拿出家乡的肉干,细细的咀嚼着,每当孤独和寂寞时,莫邪都会这样,虽然不是为了吃多少,只是为了品味家乡的味道。
第三日,第四日。莫邪依旧寻寻觅觅,一无所获。莫邪想过退出,可是想起白涓的目光和自己的承诺,莫邪又坚定起来。
轰隆!一声惊天巨响回荡在杏林中,莫邪一惊,有圣者在动手,一定是在争夺仙杏,莫邪看看周围的杏树,哎,这些杏树没有一个够粗的,自己想遁木都没地方。
嗖!莫邪犹豫时,一位束甲女子冲过来。看到莫邪愣了愣,闪身向另一处飞去。
“聂虹”,莫邪正吃惊,想喊住聂虹。嗖!三道黄光向飞向莫邪,速度太快了。莫邪掌间飞出一道无形掌影,拍向黄光。噗噗噗三声轻响,黄光没有半点停顿,轻然穿透劲掌。莫邪吓的掉头就跑,连移数千丈才心惊肉跳的停下来。
回头看看,还好反应快,不然黄光一定能射穿圣体。莫邪想不明白。聂虹不过灵动六层,逃就逃,不理圣也就算了,也用不着下如此杀手。哎!真是人心难测呀!
莫邪不敢多停,也不管是何方向,先逃一段再说。闪移时,莫邪屁股后贴着六个黄灿灿的黄影。原来飞向莫邪的黄光是三颗仙杏,没想击杀莫邪,只是相中莫邪的屁股。
说也怪了,六个仙杏贴在屁股上,莫邪竟然没感觉到。
瞬移数息,莫邪突然停下来,呀呵!这是什么地方,怎么有这么多的粉白花杏树,莫邪激动一个高窜起。细细的数了下至少有十棵,棵棵开着满树的粉白花。莫邪乐子,这么一逃还逃对了,竟然能遇到这么多的仙杏树。不用多,有五个仙杏莫邪就心满意足。
莫邪纵身跳入粉白花树丛中。一棵树,一棵树的爬,一根枝,一根枝的找。一棵没有,二棵没有,三棵也没有。莫邪这下急子,这怎么可能哪,又来晚了。等所有的树都爬完后,莫邪这下傻眼了。真没有呀,白欢喜一场。只好骂咧咧的耷拉着脑袋走了。这一次对莫邪的打击太大了,就是再有信心的圣者也失去了斗志。
莫邪消失在百丈之外,一阵微风吹过,十棵仙杏树粉白的花儿,随风飘落,只留下翠绿的叶子。莫邪不死心,嗖,再次返回,立即愣了。是这里呀!怎么花都谢了?
“几位师姐快看,这是谁”。莫邪正愣神,圣女甜腻腻的娇笑声从林中传来。接着就是几声银铃一般的笑声。
莫邪眼前灵光闪动。四位褐色束甲弟子笑盈盈的站在树丛下。莫邪轻盈一笑,从装束看就知道是万云洞弟子。
四位圣女见到莫邪也是一愣,接着笑得跟花一样。
“小师妹,采到仙杏了吗”?一位圣女挡住回身欲走的莫邪。
莫邪笑道:“没采到”。
突然看到圣女瞪着两双大大的眼睛,捂着嘴,指着莫邪身后。好像看到什么吓圣的东西。
莫邪好奇的盯着圣女,圣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叫。掉头就跑。莫邪看着圣女消失的背影,猛的回头看去。身后三位圣女已逃的无影无踪。莫邪转了几圈,没感觉什么不妥,看看圣女逃走的方向,摇摇头。这些圣女都怎么了,说逃就逃,说跑就跑。一个圣地的弟子连个招呼都不打。
莫邪在万杏山中又转了五日,再没有那么幸运,一棵粉白色花树也没遇到,也没遇到采仙杏的圣女。莫邪看着渐渐落下的金阳,仰天长叹。看来仙杏是找不到了,只能回去另想办法。
莫邪盘膝坐在一棵杏枝上静心凝气,半敛神识。噹,一声细小的声音响起,莫邪眉头皱起,接着又是几声轻响。似乎有东西从身上落下。莫邪敛着眉头落到地面,黑漆漆的什么也没寻找到,莫邪心想是露滴?
莫邪在草中寻找时,十六缕黄衣身影飘向远方。一吸数千丈,慢慢的化出圣形,相视而笑,
“六哥,你也化圣了,”
“是呀,十弟,终于可以脱离仙杏,化为实体,走吧,我等去植城报道”。黄影中两位植者呵呵的笑着。
“六哥、八妹,各位族友,小圣士如何处置”?黄影神识着远处修炼的莫邪。
“十弟虽然我等以后只能化妖,必竟得到小圣士真原,走吧,我等到定形境,怕是小圣士也无法化身”。十余位黄影呵呵的奸笑,渐渐消失在夜幕里。
清晨,一缕温和的阳光,透过密密的杏叶,斑斑点点的落在莫邪身上。莫邪慢慢睁开眼睛,拿出回城晶。
噹!噹!数声清响从树下响起。莫邪低头看去,迅速移入树下草丛,只见草丛里有一小堆黄色的干杏。莫邪在万杏山有十天了,第一次看到干杏,难道这就是仙杏。莫邪想了想蹲下身,一个个拾起,不多不少十六颗。
莫邪没见过仙杏,这十六颗干杏是在万杏山唯一见到象杏的东西。莫邪拿起一颗放在鼻子前闻了闻,确实有杏的味道。拿出《药典图解》翻了数遍,没找到有关仙杏的图谱。莫邪只好摇摇头,把十六颗干杏收好。
啪!莫邪按碎“回城晶”。(未完待续。如果您
第300章 无情杀戮(二十二)神技之战
“师兄-,你看-,那个房尖-,挡我的视线-”圣女伸出尖尖玉指,指着远处石瓦楼,小嘴噘的高高的,一脸娇媚样,说话每个拖音还加个拐弯声。
尚奎的脸向师妹的脸边凑了凑,脑子来回梗了梗。呼的站起。“申棠,过来,看看那是谁家的房子,我给你五百晶石,把那家房顶拆了,明日再盖上”。
申棠屁巅巅的跑过去看了眼,擦着额头上的汗水。
“怎么的少呀!一千晶石”。尚奎见申棠一声不知,又加了价。
“不是,不是,我去办”。那房子真不好拆,那是三夫人的房子,去拆房子,十有八九要被老母虎扔到床上蹂躏一番。逃了好几日,看来今日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一个时辰后,申棠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各位圣友看看这回怎么样”。
院子里的圣者各忙个了,喝茶水,嗑瓜子,打情骂俏,没有圣者答理他的话。申棠红着脸,流着汗尴尬的站在一边。
“申府主去找套桌椅过来坐”。纪雪捏着一粒葡萄,笑盈盈的说道。
“哦”。申棠伸手想拍圣袋,想起没有这些东西。一闪身消失了。一杯茶的功夫,两位侍女行来,一位抱着短腿桌子,一位抱着石垫。申棠一手端着盘子,一手拿着茶壶。放到蒋成和纪雪的台阶下,这位置即不影响幻雪两圣的视线,又能搭话聊天,虽然不知要看什么,至少也算能凑上热闹。
众圣者各干各的事,有一嘴,没一嘴的聊着天。
三个时辰后,一轮半缺的明月渐渐升上远山半空。一片透明的薄云,淡淡的散散的遮住月光,薄云上万里无云,星星点点的莹光,坠落在透明的天穹里,安静的漾起小小火花,闪烁着细小的光点。
低声聊天的弟子们突然安静下来。脸色凝重的坐直身子,手里的圣瓜、圣果、圣酒、圣肉轻轻的放在桌上。一个个兴奋的眨着眼睛,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申棠伸着脖子四下看着,一会儿看看两侧的圣士、圣女,一会儿看着繁星点点的星空。一切都那么平静而无恙。不知道应该注意那里。
突然一道冰冷的寒意从头上飞掠而过,申棠感觉到头发顶嗖的冒了一阵冷风。再看左侧的圣女们不知何时都披上小皮袄。整个院子里只有申棠一圣,牙齿哒哒的打着响,在静寂的气氛里显得特别的刺耳。申棠忙一把捂住嘴,牙关紧咬,强忍着寒意,混身寒战连连,抖的不成个。
五里外,莫邪入定修炼秘术,数月来,莫邪第一次如此安静的不笑不痴、不疯不癫的坐在床上修炼。虽然智商还很低,已经没了那些疯疯傻傻的行为。
突然,一道惊寒从远空袭来。莫邪激灵一下睁开眼睛,“神识攻击”。
神识攻击是圣境常用秘术之一。虽然是常用秘术,一般圣者并不喜欢,原因是大部分圣士的神识基本差不多,在灵动期时,神识最大覆盖三十五里,圣者扩充的是听觉神识,又叫窥听觉神识,固根境扩充的是感觉神识,又叫窥感应神识。神识攻击这几种神识都用不上,用的是一种叫意念觉神识。这种神识只能在分识境才能修炼。
喜欢用神识攻击的圣者,在窥听觉神识扩充时就强于其他圣者,因此这些圣者的神识基础点非常的高。神识攻击能力非常的强。关雄是这样的圣士,修圣潜力大,为圣非常的自信,对战时不喜欢用圣术决战。
关雄在大厅内准备了一日,就是在准备神识攻击。说是准备,也不用准备。关雄不过是在调整意念,保持最佳的状态,放开窥听觉神识锁定对手的位置。总不能这边准备完了,再找圣者没了,还攻击个屁呀!因此,关雄从进了大厅后,一直锁定莫邪的位置,这种有意识的锁定圣者都能感应。
莫邪这个傻巡法名头在外,现在锁定莫邪的圣者多了,对于这种锁定,莫邪没有感到什么不妥。莫邪才恢复一点慧识,所以没有出去,那种傻呵呵的游弋,不是莫邪的癖好。何况莫邪的慧识只能说是炼化了一半。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莫邪的慧智神识在识海中,莫邪的神识应该是七个白色光点。为什么是七个,这里我不一一说明。等到分识境大灵修炼时再说。可是莫邪识海中只有六个白色光点。还差一个白色光点—窥智觉神识,虽然窥智觉神识从丹海中回到识域,确没有进入识海,游离在神秘的未知空间里。识海中多出的第七个微小光点是虫者神识,而非莫邪神识。
莫邪正常炼化启识珠,应该是七个光点七色闪电同时电击启识珠,每次电击七个光点都能从启识珠中得到对应的神识能。从而修炼神识。记住这里说的不是扩充神识,而是修炼神识。增强神识基点。
如今莫邪的识海中多出微小的光点,就是六个光点不能吸收的慧智觉识能,因为莫邪识海中不存在第七个光点,这个微小光点自成一体,没被莫邪本身的慧识觉神识炼化。现在莫邪拥有的慧智冷漠、无情,其实就是虫者慧识,这自成一体的慧识对莫邪来说,不是幸事,而是一种危险。他在主导莫邪走上血腥之路。
这个微小光点经过多次炼化启识珠,在一步壮大之中,如果有一日,莫邪的主慧智觉神识回归识海,不能炼化此衍生神识,圣境未来的血腥可能会因此在酝酿中。
莫邪刚才感觉到的寒意,只是神识攻击的预警,说明关雄这名圣士,还是有点侠士风范,没有用神识直接偷袭莫邪,而是先给莫邪一个预警。提醒莫邪,我要攻击你了。看看,关雄这位圣士还是不错的,并非卑鄙小人。
莫邪冰冷的目光,冷漠的看向某个方向,那里一片虚无,却隐藏着阵阵寒意。
嗖!一缕杀念从申家大厅内飞上星空。如一把噬血的寒剑,带着咄咄逼人气势,杀圣无形的意念,一剑封喉的狠毒,散着熬气,闪着寒气,孕育杀气,划过夜空,这种杀念能令圣者不寒而栗,毛骨悚然,丧失斗志,沉浸死亡的气息中。如果不能抵制,中了杀念者,会对生失去信念,就如有圣者走到你面前,送你一把匕首,轻声的告诉你,“自杀吧,送你到极乐世界”。
杀念飞出的瞬间,申家大厅外,众圣者都颤抖了一吸。申棠抖的最利害,仿佛有一把刀尖紧紧贴着尾巴根,似痛似庠,一点点的从下滑上,一阵冰凉的血口慢慢的划开,到了后胫,冰凉过后是一阵钻心、揪心、撕心的疼痛,整个心似乎都被划裂,生命的特征在减弱,感觉的意识在消失,整个瞳孔在随着痛点的加深,在慢慢的放大,星星变得越来越远。月光变得越来越淡。七识、三魂、七魄,都飞出了身体。啊!申棠发出一声死亡前,放弃生命的叹息。
申棠圣体猛的抖颇,眼前再次清明起来。天还是那样的明暗,星还是那样的闪烁,月还是那样皎洁。刚才是死亡的梦幻,一阵冰冷的寒意透过心神,申棠颤抖着流了一身的惊汗,圣服都湿淋淋的,像刚从水池中趴出。一头的冷汗噼吧的流着。申棠轮起袖子,不停的擦着汗。却没敢移开目光,凝神盯着遥远的天穹。
申棠心里十分庆幸,还好,神识攻击不是针对自己,不然可能早已神识崩溃而死了。
嗖,一道冷森森、寒冰冰、透骨的杀念飞天而去。有如从地狱中飞出的死念,带着无情,带着冷酷,带着死亡的诅咒,迎击而去。这种杀念是与生俱来的冰冷,这种杀念不参杂任何感情,这是生命原始的意志,有着撕裂天地的宏愿,神挡杀神,仙挡灭仙。一念即出,万念俱灰。
两种杀念在空中相遇,一个带着圣族的情感,杀之未绝。一个带着虫族的意志,斩灭杀绝。两意相遇强弱之间,不用分辨就见分晓。那一缕杀念挣扎的数下后,在美丽的夜空中分崩离析。
唰,一念已出,不死不归,无情的杀念急袭而来。关雄大惊。此圣好狠、好绝、好无情。空中一点,一道光罩立于身前。
院内,关雄的十八位弟子,放出十八道杀念,迎念而上。空中响起一连串的神识爆击声,远来的杀念被破去,余下的十道杀念飞向无边的星空。院内众弟子擦了一把冷汗,没想到,这次对手杀念如此重。众弟子经常跟着师傅到处征战,有足够的经验,否则院内众弟子可能伤在神识攻击之下。
关雄的这些弟子,都是关雄精挑细选的,个个神识远超平常圣者。能挡此一击也在情理之中。
神识攻击分为寒念攻击、杀念攻击,形念攻击……。
寒念攻击灵动期才可以修炼和使用,杀念攻击固根境才能修炼和使用,关雄的用寒念试识,杀念攻击。而莫邪的杀念源自于黑螳螂,虫者的杀念那是圣士所能比拟,加上莫邪本身基点神识,杀念自然比关雄要强的多。(未完待续。如果您
第308章 无情杀戮(三十)鬼迷岚山
圣月子瞬间出现在盎然身边,温柔的训斥与告诫是少不了的。但是,那一段小小惊魂,对于不知危险为何物的盎然来说并未再意。一只刚刚飞出鸟笼的金丝鸟,怎么会那样轻易再回到鸟笼中,天真、好奇、浪漫、幻想是圣女的本性,这种天生的心境,怎么可能因为不算挫折的阴影而抹杀。
盎然带着梦想飞向那座小岚山。她一定要做成这件事,要亲眼发现药草,要吸到第一颗药晶。然后象快乐的小燕子一样,飞到老祖面前让她看一看。
座座青山越来越近,一座挨着一座,绵延不断,险峻挺拔,巍峨屹立。不断地向远处延伸,气势磅礴之势,直入云霄之巅。这山,深邃惊险;这山,雄奇秀美。群山相拥,错落有致,群峰叠翠,景色清秀。
盎然停在山脚下,眼中古木参天,层峦叠嶂,往山上望去,云遮雾涌,神秘莫测,目光所及之处浓雾如皑皑白雪,密不可透。脚下是一眼望不到底的峡谷,仿佛这山是从地下长出。原来盎然是立在悬崖之边,处于岚山之腰,如此险峻之山,怎么可能叫小岚山,这小字从何而来。
盎然向下看去,真是雾锁山头山锁雾,山套山峦,雾隐山。近处是黑森森的密林,远处浩瀚如烟的林海。
盎然看着眼前的奇景,惊喜异常,没想到这深山之中还有如此美景。禁不住掩着小嘴发出声声的叹息,轻然的落在参天古木之间。
古树不算太密,蓝天和白云填充着透空的画卷,将碧绿树冠显得更加幽深而神秘。空地间如白昼和黑夜两隔的奇景。现出一簇簇嫩绿的小草,有细叶,有宽叶,有对叶,有锯齿叶,密密的像柔软的绸带,迎着一片阳光,每一片脆嫩草叶显得丰满、水灵,似乎能挤出一股清清亮亮的水滴。翠绿的密草间,夹杂着三三两两的不知名的野花,浅黄、浅蓝、粉红、微黑,像眼睛,像星星,在阳光下闪着鲜嫩莹光。
盎然蹦跳的冲入花草间,一阵细湿透过衣物,惊得盎然笑的更加灿烂。伸手摘下一朵粉色对开的花朵,轻轻一动一汪水流滑过手背,冰凉的令盎然为之一悦。原来那鲜嫩的莹光,竟然是花心中的凝露。
盎然拿起粉红小花嗅了很久,除了冰凉泌心的寒露蕊香,再无她味,一缕阳光射来,寒意尽去,一阵幽幽奇香飘来,如一缕点烧的烛香,成缕轻荡。盎然闭上眼睛,轻轻一嗅,仿佛听到“你上当了”。惊得盎然小脸都变了颜色,猛的把粉花儿扔到草间。惊慌的看向四周。
山还是那山,树还是那树,花依旧闪着莹光,草依旧透着碧玉。只有吸过的那朵粉色花朵已经蔫了下去。粉色花瓣变得柔软枯黄,盎然摇头笑了笑,走入花丛。
盎然拿出晶色花轴,轻轻拉开,一点点对照眼前的花花草草,对了半个时辰,才摇摇头走开了。来到下一片花草间慢慢的看着。
走后不久,盎然折断的那支粉色蔫了的花,慢慢变成灰白色,化一根灰的骨节,骨节不长,分成三节。细细看去竟然是一根断了的手指。
盎然耐心的看着,找着,一片没有,又走到另一片。走了很久,盎然才发现所有的花花草草都是一簇簇的,每一簇不大,有近丈大,两尺宽。
呀!盎然对照着晶屏,惊呼一声,方方的草茎,绿叶灰白而有分丫,样子如分钗脚,又象穿着一件衣服,叉叉如针状。
“鬼针草”!盎然看着晶屏,叫出一个鬼里鬼气的名字,这种草专治蜘蛛、蛇咬伤,傀境称为鬼钗,圣境称为鬼针。
盎然细细的数着草叶,一叶,二叶,三十叶,五十叶,盎然越数越高兴,小嘴乐的都合不拢了,眉开眼笑的,禁不住一只手捂着嘴,一只手点着花叶,大大的眼睛泛着绿色的晶光。
六十九,七十。耶!,盎然一握粉嫩无骨的拳手,跳了起来,惊喜的叫声,震得周围的古树哗哗的乱响。
盎然蹦跳了一会儿,才嘻嘻哈哈的停了下来,不知道,还以为这位圣女在和谁嬉戏哪。
盎然搓着小手,盯着找到的第一棵药草,急忙从荷花圣袋中取出绿噬石,嗞嗞一阵轻轻的吮吸声,绿噬石变了颜色。那棵鬼针草蔫了下去,盎然手中绿噬石变成了深绿色。
盎然拿起绿噬石对着天空,嘻嘻的笑着,看了又看,爱不释手的放进圣袋中,对于盎然这是一个好的开端,找到第一棵药草,盎然更加有信心。拿着晶轴走向下片草丛,一片草地找过了,穿过几棵古树走到另一片草地里。
盎然身影消失在树丛间,那棵蔫了的鬼针草慢慢的变黑,变细,变小,变成一根不起眼,肉眼轻易看不到的头发落向花草间。
盎然一片片找着,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几缕飘飘然的秀发,随着她晃动的小脑袋风飘飘的飞扬着,一会儿落于耳边,一会儿落于唇边,盎然含了一口飘进唇边的秀发轻轻一吹,秀发随着一口香气飞起,再次随着风儿飘去。
哇塞!盎然的大眼睛落在一片伞大的叶子上,轻轻的拉了下大大的荷叶,一朵红色小花隐藏在绿茎间,花红黑如荔枝。
“蔽于叶下,常为赤色,三月花开,花后结实。一年生一茎,既枯则为一臼,及八、九年则八、九臼矣”。
“是鬼臼”?盖陈新相易也,故俗名害母草。
盎然忙拉回刚刚看过的光屏,抬头看看周围的地势。“生深山阴地,旦时东向,及暮则西倾,盖随日出没也”。果然是鬼臼。
细细数数,呀!一年一臼,八十九,一百零九,一百四十九,哇!一百四十九呀!
盎然看着姿态百般,色彩各异,清垂如玉露,盈盈欲滴的鬼臼,嘴都合不上了。都说十年草好找,百年花难寻,自己竟然遇到一株一百四十九年的鬼臼。
盎然顾不上惊叫了,忙拿出绿噬石,嗞嗞一连一百四十九声后,整个一大株鬼臼都蔫了下去,大大的叶子如一顶大帽子盖到了一百四十九个蔫小下去的鬼臼上面。
盎然乐的拍着手,嗖!跳到另一片花草中,此时的盎然就如一只彩色的蝴蝶,飞在千花万草之间,又如一只采蜜的快乐小蜜蜂,在花众锦绣的花丛间奔忙着,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距离,忘记了走多远,古树越来越密,天空越来越小。
一阵风儿吹过,盎然不知走了多远,那株鬼臼的大叶子迎风飞舞起来,那里是什么大叶子,明明是黑黑的,密密的头发,头发下连着一百四十九颗灰白色的骷髅头。
盎然全然不知,还在花草间忙碌着,虽然密林阴森,湿气越来越重,盎然收获非常的丰富,二百年的骨碎补,二百九十年鬼钩子,三百五十年骨莓,四百二十鬼君子。盎然发现随着密林越走越深,采到的药晶年份越来越高。
盎然把所有的快乐和惊喜都化成了采药的动力,每一采到一棵不认识,而又变成认识的药草时,都激动的咬了舌头,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上次进山采草药,遇到了虫潮,老祖就说:“药草不是那好采的,现在采药的圣者那么多,一天能采到一株十年份的药草就不错了”。
盎然想到这里,有意无意的学着圣月子说话时的表情和神色。呶着小嘴。“老祖,这回让你看看小丫头的利害”。
盎然采过草药的花草间,现出一堆碎骨,一堆残爪,一根长着霉的脚骨,一块开了花的胸骨。一堆堆,一根根,一块块躺在阴森森的树林间。孤花簇草阴冷的闪着绿莹莹的鬼火,幽幽的飘荡,不时发出啪啪的火花爆破声,仿佛在凄凉笑着,叫着,“你上当了”,“你上当了”。
然而这声音太细小了,太遥远了,盎然已经听不到了,她除了听到第一声粉色花朵的惊呼,再也没有听到这声小小的警告。
盎然走了很远很深,参天的古树上闪烁着的无数星光,交相辉映,蔚为壮观,在静静流淌的天河上,反射下冰冷光影,一颗一颗凝结,一颗一颗的滴落,落在草间,打在花叶上,嘀哒的声音,有如走进千年的古洞。
盎然的神识锁在药草上,从圣袋中取出一颗明亮的晶石,随手送上中空的树域,明亮的晶石放着千丈光芒,千丈内原本有些阴暗的树林,变得明亮。朵朵红花斗鲜,棵棵绿草如萍。
盎然低着头,垂直着湿淋的发丝走着,再找到最后一棵药草,这回真的是最后一棵了,她就不找了,差不多了,盎然要收工了。
滴哒一滴水珠从古树上落下,在明亮的晶光中闪着血红的光芒,急速而下,落在红色的花朵间,一朵含苞的花骨朵猛的张开花嘴,接了住了,又悄悄的闭合。
盎然猛的看向那朵红色的花骨朵,一步步走了过来,惊的瞪着大大的眼睛,闪着红色的光芒。(未完待续。如果您
第325章 无情杀戮(四十七)倒霉的人
也就是从那一夜起。油面公子哥天天晚上打个不停的喷嚏,眼皮狂跳个不停,总感觉有何东西砸向脑袋,嗖的飞来,又没了,一会儿又来了,又没了。等到了白天这种感觉就没有了,太阳一落山,又来了。吓得油面公子哥天天晚上睡不着觉,等着那个“喷嚏”。
时间对于圣者如流水一样。在承影气愤和夏禹忙碌中四个月的时日眼看就要过去。
四个月里,承影、夏禹心里总有些疙瘩没有解开,修炼从来没有间断过,活没少干。虽然受点气,巡法老圣士对夏禹的劳苦没有太高的评价,训斥和警告却是少不了,每天都能马马虎虎的对付过去。
这一日,巡法者带来一张晶图,挂在百丈外的城门口,一批批观瞻完圣像的圣者都会在晶图前驻足一会儿,议论几声之后进了城。
夏禹和承影这些日子刚刚突破了灵动二层,心情比以前好了很多,坐在不远处的巡法劳役亭内闭目修炼。
嗵!一个重物落在地面,一位巡法出现在夏禹二圣面前,落地上的五大三粗中年圣士一个狗啃屎,顾不得痛惊慌的爬了起来,脸上还跄着一层的灰土,向巡法连连叩头。“谢巡法大人,谢巡法大人”。
“行了”。巡法者不耐烦的喊道,转头看向夏禹。
“小圣友,这个小子叫于霸,犯了城规,从现在起就交给你了,在你走之前,好好教一教他怎么清洗圣像”。巡法者踢了于霸屁股一脚,闪身消失了。
于霸拍拍脸上和身上的土,一脸恭维向夏禹和承影行礼。夏禹、承影礼貌的还了一礼,同病相怜,不识也能亲三分。
很快于霸和灵动二层的新领导打的火热。夏禹这时才知道,这个叫于霸的灵动七层圣士是从曾镇来的。讲了一些关于曾镇的往事,包括自己如何与一个叫傻巡法的傻子横扫曾镇的英雄故事。那故事讲了个开头,就被听得不耐烦的承影打断了。几声娇哼,这个叫于霸的圣士知趣的闭了嘴。
夜幕降临,观瞻的圣者少了。一轮残月清清冷冷,淡淡的,柔柔的洒下流水一般的光辉,水迹片片的圣像反射着清洁的月光,点缀着斑驳陆离。
两道身影在圣像周围上下翻飞,夏禹擦那里,于霸跟着擦那里。虽然已经擦了一遍,于霸还是要再擦一次,不为了别的,就是为了能离夏禹近点,给夏禹继续讲他的光辉历史。
别说,这于霸看似五大三粗的,讲故事的水平还是有一定的水准。夏禹不知道,是这个叫于霸讲的故事润色太多,还是故事本身就是那么精彩。听得夏禹随着故事波澜起伏,心情也是潮起潮落。
于霸的故事必竟不是连载的巨著,不过二日,于霸的故事讲完了,狐狸尾巴也露了出来。灵动七层大圣士天天听着一个灵动二层小圣士指挥,总感觉心里不舒服。先前的勤快劲也没了,夏禹每次喊于霸去干活,于霸先是找一些借口,后来变得哼哼哈哈的就是不动。
夏禹没有办法,只好独自清理圣像。清理了两日后,承影实在是看不过眼了。杏眼一立,指着于霸的鼻子。“干活去”。
于霸没了刚来几日的恭维像,白了眼承影,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我跟你说话,听到没有”。承影碎牙紧咬,小鼻子筋了起来。
于霸还是没吱声。心想:“小屁孩也敢支自己,这就是在这里,换了别处,一巴掌拍你入土”。
承影看着于霸的懒样,怒火中烧,愤怒的小脸扭曲的变着形。别看承影近四个月没干过一次活,那是因为有夏禹,就是承影要伸手,夏禹也不会让承影干。
于霸不干,让夏禹独自干,那可是另一回事。承影那里还有淑女的样子。温柔似水的面庞,燃烧起红色的火焰,红润的小脸显得格外的恐怖,如酣睡慵懒的猫忽然露出尖利的爪子。整个空气都在温香中,变的紧张起来。
于霸眯着眼睛,对眼前这个要发飙的丑圣女没看在眼里,小小的灵动二层能彪成什么样。哼了一声后,没再理眼前这个普通圣女。如果是个大美女,不用喊,于霸也能立马起来。此时,在于霸的眼中,承影不过是一个快拍入土中的绿头苍蝇。
承影周围的空气在燃烧,安静的,能听到承影不均匀的呼吸声,细腻的鼻尖渗出密密的亮晶晶的汗点,随着一阵嘎嘎的细牙摩擦声,一片薄云在头上形成,不大不小正好罩住承影的身体。
于霸看看云影,心里乐了。这小丫头火气不小啊!能气成这样,脑袋都气冒烟了,在头顶上形成云雾,真想看看能不能下雨,要是能下雨,那可就真奇了。
突然,承影头顶的云雾消失了。于霸撇了撇嘴,怎么样在大圣士面前,感觉到力不从心了吧。小丫头这回要轮到我让你去干活了。“去......”。
于霸去字刚出口,感到空中滴下一滴水珠,落在于霸的手上。于霸好奇的看了一眼手背上的水珠,那是一颗普普通通的水滴,接触到皮肤的瞬间,感觉到一丝冰冰凉凉的刺激。转眼滚动起来。
于霸好奇的看了一眼头顶。只见头顶不知何时飘来一层薄云,云太淡了,能看穿簿云上面的任何物体。于霸惊愕地眨眨眼睛,带着几丝不解和惊异。
薄云突然聚了一下。小小的波动引来一道闪电,像一支离弦之箭,直射于霸的那只透着丝丝凉意的手。一道美丽的折线,散开玉枝细叶,转瞬间打在于霸的手上。
于霸的脸抽动着,发出一声非圣的嚎叫,转身向远处逃去,再看于霸车轮一样挥动手臂,一只黑色的爪子在明亮的晶灯下,如黑暗之魔的利爪闪着惊人心魄的黑光。
薄云凝结,哒!又一滴水珠落下,一道刺眼的光芒从一聚而散的云中飘落。这光芒就像魔鬼的眼神撕开天幕,打在水珠滴落之处。
又是一声,惊嚎夹杂着孩子般的啼哭,于霸在圣像场地内疯狂的逃着。怎么逃,那片簿云都紧紧的锁定在于霸的头顶,随着点点滴滴的要命的水珠滴落,那水珠不再是冰凉的让圣者激灵的水滴,而是一把穿心刮骨的利剑,带着一条一条细小的蛟龙,闪着银亮的铠甲,从头顶簿云间落下。
杀猪一般的嚎叫响彻在黑漆漆的夜幕,传了不知有多远,叫的圣心毛骨悚然。
数十位炼体士从城门里伸出头,脸上的肌肉僵硬,没有一丝笑容。纹丝不动的盯着不远处抱头鼠窜的圣士。只见一道道细小的闪电从那名逃命的圣士头顶闪落。每闪一次,圣士都会发出凄惨哀鸣。众圣者都像木头一般盯着圣坛,不知那里发生了何事,却没圣者敢过去。
于霸终于知道得罪了一个什么样的圣女,跑了几圈后,才知道解铃还需系铃人。没命的冲到承影面前,嗵的一声,跪在地上。“姑奶奶饶了我吧,我听话,我去干活,我真的去干活”。
承影轻蔑的看着于霸,一点空中的簿云。簿云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于霸一骨碌爬了起来,屁滚尿流的跑到圣像前。干活的速度比以前快了十倍。再看于霸的圣服上露着大大小小不一的黑色小洞,没看到于霸伤什么样,只能看到于霸在那里呲牙咧嘴的干着活。
“夏圣友,你休息一会儿,今晚的活交给我了,一会儿你来检查”。于霸嘴巴软了,变甜了。
所有的事,夏禹都看在眼中,忘记提醒于霸,不要惹那个小丫头。
那丫头的火已经憋了快四个月了。明显就是岩浆到了火山口,差那么一点引子。一旦引发了,没好果子吃的。惹她,哎!算你于霸没长眼睛。
从那天起,于霸象只小羊一样可爱,眼睛也管用了,说话也甜了,时刻看着承影的脸色,把握着说话的尺度。
这一日,于霸早早的收了工,活干久了,手灵活多了,标准那是不用说的。
于霸见承影有些不乐呵,只好躲得远远的,在圣像圣坛里无趣的走着,一抬头看到远处那个不起眼的晶画,这些日子,经常看到有圣者围在那儿看。
于霸走近了些。站在汉白玉栏杆前向城门口看去。凝神看时,于霸惊的跳了起来,一溜烟的移到夏禹身边。
“夏圣友,我给你讲的傻巡法的事你信不。”于霸神神秘秘的问道。
夏禹点点头,没有否认。
“那就好,来,来,我带你去看他的画像”。于霸看了眼修炼中的承影。生怕影响承影的静修,声音压的很低。
“画像”。夏禹虽然没有心思去看那东西,可是对于霸神经兮兮的样子,心中还是有几分好奇。
于霸见夏禹没反对,拉着夏禹飞向圣像圣坛距城门的近角。指着远处的晶画道:“圣友看,就是那位圣士”。
夏禹顺着于霸的手指方向看去,想看看,于霸心中了不起的大圣士是谁。
夏禹的眼睛跟着直了,激动全身的肉皮都抖了起来,脸上的黑色细纹更是打着小小的浪波。激动的夏禹嘴里发出啊,啊的惊叫,眼里含着的泪花汹涌而出。(未完待续。如果您
第343章 夺魂之战(十七)药圣子
“乔特使将洞内有佯弟子,集中到养修殿,由你带门下弟子看管”。邓鸣哽咽着吩咐着。
“是”。乔芳愣愣的转身离去。养修殿是凝气以上弟子修练之地,这邓鸣上任第一件事,就大出众弟子意料。
“项特使颁布洞主令:‘洞主不日突破凝气六阶瓶颈,欲心洞开启防御大阵,封洞十载,由邓鸣掌管洞内事务’”。邓鸣心境虽悲,还不忘记给自己上位找个理由。
“是”。项冠应声闪身出了大殿。
“费洁到圣备殿领取‘百万里传送晶’十颗,去药圣山请药鹊师尊,这是急火令,交药鹊师尊”。
“是”。费洁火急火燎的闪身走了。“百万里传送晶”出手就是千万晶石,凭时谁敢用呀!没有十万火急之事,生死存亡的大事,门派没圣者敢用。也用不起。
“蒙芙特使由你亲自看守洞内四门,没有特令不得出入”。
“席晾、蔺蓉联络洞外八城城主严控外门弟子”。
“殷昙特使去清查小秃山圣虫一事”。此令一出,众特使咯噔一下。田长老带回的小虫失踪了。
“其它特使与我去见麻姑师尊”。邓鸣看了眼圣案上的连漪,咕叽,咕叽走下圣宝座,带着众特使遁向欲心峰。
欲心峰依旧鬼哭狼嚎的咆哮着,灰沉沉的山,无风的扭动着气流。古怪的让圣者有些心惊肉跳。
一缕白色的头发在欲心峰外来回的飘着。远远看去就象半个毛笔头,忽悠悠一会儿飘向西,一会儿飘到东。
邓鸣带着众特使来到欲心峰外,那缕头发还在哪儿飘来飘去。
邓鸣看了眼欲心峰。
欲心峰像似洗过几水墨笔的淡淡的墨水,线型的墨流起起伏伏的飘着。像雾非雾,似云非云。游荡间欲心峰山影忽隐忽现,峰内的情况根本就看不清楚。
“弟子邓鸣,见过麻师尊”。邓鸣对那缕飘来飘去的白发深行一礼。
“哦,鸣儿来了,卫丹那丫头死了?是田涓扶你上位的吧”!那缕飘悠的白发并没有停。
“麻师尊,欲心峰内的欲心树情况如何”。邓鸣没有回答麻姑的话直接问道。
“死了三十三棵,引得整个欲心峰里的欲心树都疯了,在那干嚎哪,看到那些黑尘了吗?死的真彻底呀!连魂都没有留下,只给我们留下点肥料”。麻姑在那儿来回飘着。
“麻师尊洞内有数千固根五阶以上弟子晕迷是否与此有关”。邓鸣传音问道。
“没错,没事,死是死不了,什么时候能醒,醒了什么样,你不要问我,我也不知道。你不是去请药圣山药鹊师尊了吗?你问那个老不死的。他能说清楚”。麻姑嘟囔着,似乎什么事都清楚。
“麻姑师尊,欲心峰有什么异像,请立即通告我”。邓鸣知道麻姑心里气不顺,没好再多问。
麻姑未值一语,飞向欲心峰它处。
亿万里外碧空如洗,空域轻轻的晃动,雪亮的光环出现在苍翠的群山上空,重重叠叠密林宛如海上起伏的波涛,汹涌澎湃的起着阵阵波浪。一位身着齐肩粉色战甲的圣女,出现在翠山上空。
此圣女长得柳眉,杏眼,樱口,细腰,典型的圣境俏丽圣女。唯一有点不同之处。就是那齐肩战甲,齐的有点低,再低那一点点,粉嫩的峰润就露了出来。最好看的还是那细柳一般的腰,竟然有半截露在外面,柔软的站在空域,来回的扭了两下。
再看境界,我晕!凝气六层。这境界,就是光着站在哪,圣境也没有几位圣士敢看呀?除非活得不耐烦了。
圣女细眯着柔柔的媚眼。从梅花圣袋中取出晶轴,轻轻的一拉。一片山川在晶屏中出现。圣女抿着嘴看了一会儿,“不错此地就是药圣山”。
筋石暴露的万丈高山,笼罩着一层轻纱,轻纱如白色飘带,影影绰绰的现出点点绿色。飘渺的云烟中竟然没有看到一棵树,忽远忽近是石头,若即若离是翠草。
凝气六层圣女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没想到,这药圣山是这个样子,石头间的石草都拔了,完全是石山秃岭,鸟不拉屎的地方。大名鼎鼎的药圣山竟然这般的荒凉,没有晶图,想都不会想到这儿。怎么也得古树如荫,万花争艳,云深幽静,百鸟争鸣之地。而这里,只能用石山草缝来形容。
圣女飞了数十里,落到药圣山山脚下一片溪间谷地。潺潺而流的小溪,在此形成一片不大的小湖,说是湖,说大了点,不如说水塘。水塘有方圆七、八丈的样子,小溪流入这里时因地势上有点小小的落点,哗啦啦的溪水,冲得水中的石头发出优美的汩汩之声,唱着靓丽的水跃石声。
圣女站在塘边的沙地上。向药圣山柔柔的深行一礼,亮着雌性丽声。“欲心洞特使费洁拜见药鹊师尊”。
轻丽的声音,在乱石荒草间变了声,响着可怕的回鸣声,刺得费洁的耳朵阵阵的嗡鸣。费洁心里一惊,药圣山确实有些古怪,自己这般境界,还能产生耳鸣声。
费洁再次柔声报道:“欲心洞特使费洁拜见药鹊师尊”。
咚!不知何物落入费洁身前水潭,一片圆圆的浪花飞起。费洁一惊,刚要移走。
啪!一滴水珠打在费洁右侧雪白的峰坡上。这水奇寒无比,小小的一滴,激的费洁机灵的打了个寒战。忙四下看看,却没发现圣者。
咚!又是一声,费洁大惊,起身想要遁入空域。哗!这回可不是一滴,一片水花飞来。费洁急忙立盾,还是晚了一点点,大部分水是挡住,一小片拍在费洁的两峰之间。
水流从峰间滑下,流过柔软的嫩腹,随着一阵冰寒的颤抖后,湿了费洁小腹处的一片粉甲。
啊!费洁一声惊呼,一缕火热的炽气从圣体透出,瞬间蒸发掉腹前的湿迹。
费洁立着光盾又惊又怒的看向一侧,入凝气境数千年来,还没有圣者敢如此调戏自己,真是八戒戏嫦娥不知死活。
费洁这一看,眼睛大了,有些哭笑不得。
只见水塘对面有一棵不高的小树,斜歪的伸到水面上,不稀不密的树叶间,站着一位穿着绿兜儿的五、六岁的小圣童。
小圣童长的这个可爱,毛茸茸的小短发,乌黑发亮的眼睛,神气地转来转去,圆圆的脸,翘着尖尖的鼻子,嘴边有两个小酒窝,小嘴有些上翘,一幅轻蔑的样子。更可气的两只胖乎乎的手臂高高的举着,
再看举在手里的东西,竟然是一块比小圣童脑袋还大的石头。一脸怒气,一只手一放,指向费洁,另一只手举着的石头一斜,差点落到脑袋上。
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何方圣女,敢在我家门前大喊大叫,把我的鱼儿都下跑了”。
鱼儿?这水浅水塘有鱼儿。费洁下意识的看眼水塘,水塘清中带混,根本看不到底。抬头再看小圣童,不过灵动一层,身边放着一根鱼杆和一个鱼篓。鱼篓浸在水中,篓内水花翻滚,能听到清脆的打水花声。
费洁愣了,这小圣童从哪来的,刚才落到潭边时,明明看到这里没有圣者,怎么突然冒出一个小圣童哪?费洁警觉起来。
“在下是欲心洞特使费洁,前来拜见药鹊师尊”。费洁小心翼翼的看着小圣童,这是师尊的侍童,太小了吧,谁侍奉谁呀!
小圣童白了眼费洁,没好气的道:“圣爹不在,回去吧,这么大的圣女,一点不懂礼貌,到这就大呼小叫,鱼都吓跑了”。
小圣童斜在脑袋上的大石头放下来。扔到不远的沙地上。拍了拍胖乎乎的手撩起绿兜兜,对着水塘洒起尿来。
费洁的脸禁不住红了红。心中咯噔一下,我说这小圣童四、五岁的样子,就到了灵动一层,原来是药鹊的圣子。“药圣子”呀!
“药圣子圣友,请问令尊何时回来”。费洁柔声的问道。
药圣子梗着小脑袋,带搭不惜理的道:“不知道,云游采药去了,你问那些石头吧”!
“谁”?费洁顺着药圣子胖手看去。只见药圣子指着身后立陡的山石。
“问石头”?费洁有些不解的看回药圣子。
药圣子奶声的说道:“我爹就是从这些石处上去的,只他们知道他去哪了”。
费洁傻眼了,这能问出什么呀!你当这些石头都通灵了,圣境石头想通灵,那有那么容易的事。
费洁撤去光盾,看看万丈药圣山,原来这药圣山只有一对父子。数千年来,只知有药圣山,听说过药鹊,没听说药圣山有弟子出没圣域。
费洁腾空而起,飞入药圣山寻找药鹊。
“美女姐姐,你带我一起飞吧,我也要飞”。药圣子奶声奶气的叫着。
“你爹不让”。费洁笑应了一句,飞入药圣山内。
“找,你也找不到,他根本就没进山,不知道去哪了”。药圣子撇了下小嘴。声音很小很小,小的只有自己才能听到。
此时费洁已飞出数十里,看看晶图,放开强大的神识,凝气喊着:“药鹊师尊……”,“药鹊师尊……”。
药圣山并不大,不过千里之地,对于费洁这种境界的圣女来说,不过几十吸就跑到头了。费洁没有飞那么快,十里一扫,十里数呼。
药圣山褐褐石山,肃穆无声,峻拔的峭壁,犹如壮士的傲骨;幽邃的山谷,犹如隐者的胸怀。只有几线翠翠草地划开山石,调节着视觉。(未完待续。如果您
第356章 夺魂之战(三十)神识血战
第一日,阴森森的过去,仿佛那黑漆漆的石楼内有无数双眼睛滴着血,在盯着地上的圣躯体。目光一寸寸的移动,象似在剥离果皮,一刀刀割着每一块皮肉。
第二日,恐怖依旧在延续,吱吱嘎嘎的声音响个不停,象似獠牙在咬碎根根的骨头。
第三日,石楼内的空间动了动。寂静阴森的夜色,再次刮起阴冷的风,嚎叫着,时不时可以听到哒哒的脚步声,那声音非常的轻,每响一声,都牵扯着心猛的跟着跳动,因为那一声哒音,打着一个个寒战。
已近午夜时分,突然一道黑影从石楼石缝中挤了出来,一点点的放大,五道黑亮带着勾的指甲从黑影伸了出来,每根指甲尖处滴着黑色的油滴,细小的反着黑莹莹的光,在点点星光下,黑油滴凝着杀死生灵万物的毒素,缓缓的凝聚,瞬息而至,直接抓向地上圣躯体的喉咙。
噗的一声,黑色的爪子,无情的扣住圣躯体的脖胫,轻轻的一紧,仿佛听到骨头的破碎声。圣躯体没有动。在黑爪里,瞪着黑洞洞的眼神,那眼神在黑暗中比黑色的爪子更恐怖,像似死亡的瞳孔,凝视着黑暗中活着的灵魂。
黑色爪子抖动了几下,拉着这具不知是死是活的躯体,飘飘的飞入石楼。外面的夜依旧寂静的可怕,仿佛黑暗吞噬那具圣躯体,黑漆的院子变得空荡而宁静,再也没有阴森的风和恐怖的磨牙声。直到黎明的光洒向这座石楼。
石楼内空间动了,象似一阵风儿吹过。刮出一阵风语。“城使,这具圣躯体没有问题,我们可以收下,境界低了一些,不知是否能达到盟主的要求”。
“怎么以风圣友的神识,也没有窥视出来这具圣躯体的神识域”。声音惊愕的问道。
“没有,他的神识域空洞,深远,无边无际,有多种神识复合在一起,似圣非圣,似虫非虫,似魔非魔,太惊骇了,我每次窥视都惊魂不定、毛发皆竖,有种芒刺在背感觉,我无能为力了,但我敢确定,此圣躯体一定有强大神识”。风声呼呼的响着。带着几声深深的叹气声。
“那就先放养吧,等众圣友收集完后再说”。石楼内平静下来。
时日一晃过去一月有余,石楼内灵光一闪,一位秃顶蒙面圣士出现在石楼内,一屁股坐在石椅上,目光焦急的看着空荡的空间。
不多时,石楼内灵光闪个不停,一个个青衣蒙面圣士出现在石楼内。
秃顶蒙面圣士没等众圣坐稳,目光火急的扫向众圣者。“各位一个月多了,可有收成”。
“城使,有是有,可是没有能达到盟主要求的标准。我们都拿不出手”。一位圣士低声道。
“是呀,光那个二百里神识,条件就太苛刻了,这是凤毛麟角的要求,宁城散圣之中,根本找不到这样的圣士”。
秃顶蒙面圣士目光一沉,心里咯噔一紧。“好吧!各位再努力的找一找,我先拿那个小家伙去对付一下”。说完秃顶蒙面圣士没有管众圣者,一闪消失。
数日后的一个夜晚,黑墨色的大地沉睡了,时而一阵邪风轻轻地吹着,刮着不远不近的黑色树林,沙沙的划动着叶子,一道黑影背着一个黑色的袋子,独自走在阴森的林间小径上,周围静的有些让圣者窒息。只有那偶来的风,调节着寂静。
偶尔那道黑影也会停下脚步,站在哪里警觉的聆听一会儿,听到几声心跳的声音后,那道黑影闪了闪使圣者胆顏的凶光。摸了摸“怦怦”的猛跳的心,擦了擦额上渗出了冷汗,脚步飞快移动起来。
黎明,一层白色的浓雾在树林间萦绕,一只雪白的手,瞬间揭去了黑暗,渐渐地化去那一片片没有成形的薄薄轻轻的面纱。
朝霞羞红的脸跳出来时,密林山川现出了颜色,万里秀丽的山峦展现在眼前。
嗖!那道一直在密林阴影中胆怯前行了一个晚上的黑影跳上天穹,瞬间消失在这片空间。
半个时辰后,五峡峰前,一道秃顶的身影闪现。嘴动了动,一头扎进五峡峰细缝一般的峡谷间。
数吸之后,圣女柔细的声音在峡谷内响起。“奚鹰师弟,怎么这么小心,流了不少的汗呀”!
“哦,是米师姐,现在整个圣域都知道这事,我也不得不小心一些。这不,走了一夜的山路,天亮才敢飞出密林”。秃顶圣士惨惨的笑道。
“难怪师傅这么放心把你放在宁城,你精的跟老鼠一样”。圣女呵呵的笑着。
“不敢,不敢,还得靠师姐你在师傅面前多美言两句”。奚鹰恭敬的说道。
“圣躯体带来了,快进谷吧!师傅一直在等你们”。米师姐笑声甜腻的响彻在空地里。
“师姐来多少城使了”?
“五十多了,你这么近,算是晚的了”。
奚鹰哦了一声,闪身消失在雾气弥漫的谷缝里,数吸之后出现一间草屋前。
只见草屋外已坐了不少的圣者,每个圣者身边都放着一个黑色的袋子。有的圣士见到奚鹰出现,投过热情的目光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也有的圣者根本看都没看奚鹰,闭目养神。
奚鹰落到一位中年圣士面前,行了一礼,“大师兄,奚鹰到了”。
中年圣士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奚鹰提着带袋子走到花丛草坪间的小径上,静静的坐下。
众圣者在小径上一等又是两日,到了第三日的早上。中年圣士才睁开眼睛,闪身消失。
密林间的草屋外,中年圣士向草屋深行一礼。“师傅,一百零八城的城使都到齐了”。
“嗯!让他们把圣躯体送到神识阵中,都先退到神识阵外”。威严的老气的声音道。
“是,师傅”。中年弟子应声离去。
半个时辰后,草屋前的花丛草径间没了圣影。只是在密网小径的尽头,各放着一个黑色袋子。
咔嚓一声,黑色袋子口齐刷刷的同声爆开。一个个黑色蓬松的头发伸出袋子口,一双双惊恐的眼神从黑发间透出,惊慌的神识四域。
奇怪的是,每位圣士看到的都是同一片影色,碧色的草地夹着万黑千红的野花,蓝的,黑的,白的,缤纷绚灿的像一块不整齐的地毯铺在众圣士眼前。
圣士们惊愕时,威严、飘渺、诱惑的声传来。“圣士走过来,路的尽头是会给你无穷的战力”。
众圣士惊魂未定眼神,在魔力的声音中渐渐的变得迷离,目光中慌张的神色消失了,贪婪、冷酷、狡诈、凶残、邪恶,在一道道目光里变幻着,交织出一百零七种复杂的神色。
迷离的神光紧紧的盯着前方,仿佛那里真的有无穷的战力。脑子翻转昏旋着,耳朵里回荡着尖音和幽灵之音,“走过去,拿到它,谁阻拦你,你就杀了他,撕碎他,完全的撕碎他”。
魔幻的幽灵声里,一双双僵直手慢慢的伸着,仿佛要抓住远处的圣物,那圣物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在远远近近间不停的闪动,似乎就在眼前,传眼又飞到天边,看似十分遥远,却能触手可及。
突然那只伸长的手烫烙似的缩了回去,脸色变成灰黑一般,失神的目光中看到一线尘烟般的朦胧鬼影,从远处飘飘而来。
嗖!强大的神识波放出,化成一把无情的利剑,带着风鸣,寒光。锐利的刀锋在阳光下,闪着粼粼波光,浪动一样向前滚动着,凛凛的杀念寒气,像风暴,像霹雳,像闪电,在一个个牙齿的寒战间,无情的劈斩向那个朦胧的鬼影。
烟尘似的鬼影,似近又远。缓缓的转过飘忽的圣体,风动的黑发里,凝眸如波澜不兴的黑海,流动冰一样的莹光。冰冷,僵直,似宰杀后的死目眼神。
突然圣体向远方飘去,瞬间出现一百五十里外,一道闪耀着杀念的光辉穿过百里的空间,无声的,尖利的,像一道道闪电,唰的扫断飞出百里定在空中的利剑。
接着那位化识为剑的圣士如晴天霹雳一般僵在空域,惊得目瞪口呆,嘴巴大张,似乎已经从一场惊梦中睡来,心神好像变成了一块石头,从高空坠下。
两只眼睛从迷离变成现实中的惊恐和不解,一缕鲜血从眼角流出,耳朵、鼻子、嘴里咕咚的流着血,呢喃的惊呼,又似无力的呻吟,轻轻的发出一声。“谁,是谁杀的……”。
迷惑到一半后。圣士一头栽在地上。
如此的神识血拼和杀戮,在一百零八条小径上演绎着。每位圣士快行到两条小径的交叉点时,都会与另位圣士交汇在一起,两圣不过是数丈的距离,却在迷离的幻境之中进行百里之外的神识肉捕。
没有境界的高低,没有术法的强弱,拼的只有神识的距离,谁的神识强,谁就会生存下来。那怕只强了一寸,就有生的希望。
一道道迷茫、空洞的眼神在神识冲击和崩溃的瞬间,回归到现实之中,却只能在目光灰冷,眼神迟滞,大脑空洞和不解中,神识崩溃的倒在小径的叉路口,鲜血从口里流出,无力喊出一句迷惑的话语。“是谁,是谁杀了我”。(未完待续。如果您
第380章 夺魂之战(五十四)虫魂再现
“轰隆隆——“随着这一震的天地颤抖的响声,黑漆漆的夜,越来越黑,越来越暗。阵阵狂燥的风,夹着夕阳落下时,一缕缕温热刮着万云洞的山,都在顺着风摇摆个不停,就连那永远凝在山间不动的黑雾,拉扯着身子在黑暗和闪电中移动。
一道道闪电划过天穹的黑幕,照亮着万云洞一处谷地,一阵阵雷声“轰隆隆”滚过,声声在谷的万花众中,回荡着威鸣。闪电影中,似乎有一片花瓣,被雷声惊落了,在风中闪影,闪着孤寂的,流浪的,凄凉的影子,飘了,随着黑暗的来临,闪影逝去,消失了。
这个谷地是万云洞洞主樊义的圣妻—覃容清修的万花谷。这里算是万云洞的禁地之一,自从覃容入住万花谷后,只有三人到过这里,樊义,樊彦父子和谷主人覃容。这里不但没有一个侍从,就是百里山域都划为了万云洞禁地。在万洞中穿行的弟子,路过这里都要深行一礼,绕路而行,没人敢穿山而过,驭空而行,就是万云洞长老和特使都遵守这个不成典的规定。
风雨欲来的万花谷,弥漫着一股闷热的湿气,在雷鸣与闪电之中,“呜呜”作响,像贪婪的魔鬼一样,企图把整个山谷吞噬掉。一条矫健的龙影,把黑暗的乌云撕得四分五裂,霎时间,照亮了谷地,一道黑影在闪过龙影间,随着龙影的消失,吞噬在黑暗之中。
万花谷内,一栋空荡荡的大殿内,一位身着黑纱的美丽圣妇,烦躁不安的抱着一个血红光罩,来来回回在大殿内飘着,那双水汪的眼睛透着焦急,贪婪发着亮、邪魔似的看着远空,热血在她的脑中已经痛苦地汹涌了太久,狂暴的欲念充塞着她的心胸,她已经等了太久,无法再这样煎熬下去。这位美丽的圣妇就是万云洞主的圣妻—覃容。
突然,覃容的紧俏眉头展了展,恨恨的咬了牙。小声骂了一声。“死鬼,现在才来”。
一个苍老声音从遥远的空间传来。“宝贝,我再不来,你能嚼死我呀!这些天眼皮天天跳个不停”。声音传递间,樊义出现在大殿内。一脸讨好的笑容,色迷迷的看着圣妻。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心中就没想过儿子吗”?覃容的头发都要发怒了,话语间挡住了有些憔悴脸。
“没,没,没。宝贝这些天洞内的事务太忙了,一直没有腾出身子”。樊义说话时,声音都变了调,嘴唇瞬间烧得枯焦,带了几声嘶哑。
“行了,行了,别在我面前装忙,再忙晚上回谷的时间都没有吗”?覃容对樊义那个样子,不肖一顾,狠狠的说道。
“晚上……,晚上,我在准备锁识阵”。樊义急忙解释道。生怕覃容再生什么疑来。
“准备好了吗?今天晚上能开始吗”?覃容的声音激动了。清凉的气息变得火热起来,燃烧着覃容的眼睛。
“可以,可以”。樊义说话间,随手从圣袋中取一个晶球。轻轻一弹晶球飞向空荡的大殿中心。瞬间变成了一个丈许的透明的光球。
再拍了一下圣袋,拿出两块晶体,将两个晶体同时拍入透明的光球。两股白白的细丝状的烟腾起,一股在透明光球穹顶凝聚,结成一片烟雾朦胧的天,一股在光球穹底汇集,铺成一片灰茫茫的地。
晶球内忽儿,起了一道通天入地的旋涡,将天的烟,地的灰,连接起来,成丝,成缕,成卷的拉向中心,迟重,浓灰,淡青,渐渐地旋转的着烟尘,开始凝结,慢慢的形成了一片乌云翻滚的云海。
“宝贝,圣体洗好了吗”?樊义神色凝重的问道。
“洗好吗!洗好吗!我都洗了五天了,天天洗,天天等你,手都泡白了”。覃容怨声载道的发着牢骚。
“嘿嘿,我不是昨天才让你洗的吗”?樊义干笑了两声不敢再去分辨。
“等你,太阳都能掉进冰窟里”。覃容说道把一具光溜的圣体,竟然从石床的被窝里抱了出来,脸不红不白的交给了樊义。
樊义接过圣体,看都没看,扔入了晶球。
“你疯了,那可是儿子的圣体,出了一点问题,我……”。覃容咬咬牙,没有再说下去。狠狠的瞪着樊义。
“没事,儿子现在是百术不破,别说这点小动作,将来你我的术法都不一定能伤到儿子一丝毫毛,当时你没在五峡……”。樊义又要讲五峡峰的事。
“行了,快点准备,儿子在光罩中都等不急了”。覃容打断了樊义的话。那天樊义回来,云雨过后,搂着自己吐沫星子乱飞,讲了一个晚上,自己都睡着了,忽悠一下醒来的时候,樊义还在讲。说实在的。能把凝气境的大圣士都讲的累的睡着了,这故事从樊义口中讲出来真够乏味的了。
“这不,马上就成了”。
只见,赤裸的圣体一闪进入的晶球,没等空洞的眼睛现出惊慌,一股冰冷的,透了心的气体进入圣体的鼻中。一阵天眩地转,圣体眼神从清晰变得模糊,整个身体向玉雕一般向后倒去。
晶球中心涌动的烟尘,蜂拥而至,陡然吞没了光洁的圣体。烟尘一收,一躯圣体出现在中心的烟尘之中。灰色的烟在圣体四周滚动着。动的很慢,像似非常粘稠,一点点浸抚着光洁的圣体。
樊义轻点一下晶球,晶球内的烟尘开始再一凝聚,噼吧的,象似在打着电花,轰隆的,象似沉雷猛烈滚动,声音再大一点,能与殿外的雷声和闪电挥映在一起。灰色烟尘带着闷雷咕噜声,滚动了一会儿,渐渐地消隐了。
圣体的周围出体了一片黑色的晶点。晶点密密的附在圣体的皮肤上。像一层污渍浸了白晰的身体。
覃容柳眉颦起,脸上现出一丝不快之色。
“宝贝,别担心,这是困体液,专用来囚困圣体用的。不然,吞噬神识会产生巨大的疼痛,圣体来回的滚动,影响神识吞噬”。樊义忙解释道。樊义知道自己这个圣妻有点洁癖。天天都要洗澡,自己来了,少不了要跟着洗。看到这种污渍一定会不顺心的。
一个声音在圣体脑海中回荡的。“嘿嘿嘿,没想到当年老子的小小研术,用到这个地方了。哈哈哈”。
“我操,不行,老子也得躲一躲,别把老子当慧识觉神识困了去。那个虫魂哪”?一个蓝色光点在圣体脑海中一阵穿梭,谁也不知道他要逃向什么地方。
“哎呀,你在这里躺着哪,快过来,快过来。应该你上场了,一会儿,好好的表现,成败看你的了,记住只能败不能胜,胜了,回来我也灭了你。”蓝色的光点象踢皮囊一样,踢着一个黑色的暗淡的光点,从脑海深处出来。
黑色光点非常的弱,弱的像久病的老人,微弱的呼着气。一丝挣扎的意思都没有。任蓝色光点不停的踢着,一踢好像就是数百里,嗖的一道黑光飞射而去。
踢了不知道多少下后。蓝色光点停了下来。从蓝光点伸出一缕蓝光,化成了一只脚踩在黑光上,仰着头,看向茫茫的空间。
樊义向晶球再次一点。晶球穹顶的上烟蒙蒙的天,乌云翻滚,狂风大作,一道银蛇般的闪电划破了云雾,冲破了烟蒙蒙的天,在朦胧中划开一条裂口,接着一声霹雳震动了晶球。一根叶脉状的银线从银蛇口中闪烁而出,弯弯曲曲,乱摆乱窜,犹如怪形的抖线。瞬间斩到了圣体的眉心处。
圣体脑海中的蓝光,突然一声暴喊。“小子,送你个造化”。暴喊同时,蓝光一闪,光脚下黑点,如飞箭一般迎上,当面飞来的银色蛇嘴。
嘶啦一声。蛇嘴咬住了黑光,一声长长的惊鸣从黑光中传出,像似寒蝉在秋凉中发出一声声悲鸣。
黑光一闪从脑海中消失了。
晶球内,灰蒙蒙的天一次接着一次,挥洒着叶脉银线,像一条浑身闪亮的银蛇,飞过天空、照亮了朦胧涌动的烟幕。夺目的叶脉,突然消失了,一线闪亮的抖动的银线拉着一个黑色的光点出现在晶球中。
“嘶”,“嘶”。樊义和覃容吸了一口冷气,整个人如同被尖针刺了一下,全身都麻木了。霎间,眼睛睁的大大的,心头象压了一块石头,沉坠得忘记了跳动。木枘的站在那里不动了,脑子都失去思维,楞着眼睛发痴地看着黑色光球。
许久樊义才心惊肉跳、百感交集,带着颤抖和激动的声音说道。“怎么是虫魂,怎么可能是虫魂”。
覃容手捂在嘴上。大惊失色的回应着。“是虫魂,真是是虫魂”。
樊义啪啪啪的不停的敲着脑袋,他真的想不明白怎么困识波,捕到是一个虫魂神识。只能说明一点,这个圣体之所以会这个空洞洞,痴痴傻。他的慧智觉神识被这个虫魂神识吞噬了。
“啊,哈哈哈,嘿嘿嘿”。樊义站在那里傻呵呵的笑了起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樊义疯痴了。
“老鬼,你笑什么哪,你傻了,你怎么弄一个虫魂回来了。你让儿子吞噬这东西,你想死呀!还不把他灭了”。覃容一脸怒容的大喊大叫。那声音比吃了死耗子的惊叫声还难听。
第424章 万云少主(四十二)各怀鬼胎
“行了”。覃容实在是忍不下去了,一声大喊,喊断了旗琢连珠的话语。簿簿的黑纱在脸前波动了几下。扔了两句让旗琢感觉到无比刺耳的话,气冲冲的拉着被旗琢的话激的还没有反过味来的樊彦,闪身从寒云殿内消失了。
旗琢盯着远处的空域,肩膀不停的抖动起来,嘻嘻哈哈的抑头大笑起来。此时的旗琢心情大好,他想不明白,是那位好心人出的手,弄得樊彦守了舍。不然,万云数百年之后不知道要出什么乱子哪!
旗琢狂笑了半天后,才收住笑容。“白涓少主哪”?
旗琢这时才想起向白涓少主贺喜,再找白涓。这才发现寒云殿内,只有柔佳锁着细长的柳眉,没好眼神的看着自己。
旗琢忙收起喜形于色的脸,看向柔佳。柔佳点点头,两位特使不约而同的达成了一种默契。“走,我们先驱散外面的小色狼,再去告诉那些老不死的”。
旗琢与柔佳笑容满面的移出寒云殿。
寒云内殿,白涓趴在床榻的绢被上,哭的跟泪人似的,刚才的一切,变化的太快了,快得让白涓没有一点精神上的准备,被无情的把一年多来美丽的梦,像泡沫一些打碎了,碎的这样的彻底,甚至把白涓的心都捏的粉碎。
心疼得像刀绞一般,让白涓不得不捂住起伏不平的胸,哽咽的抽搐着,几次因为气吸跟不上抽泣,憋得白涓整个身体都不停的抖着。
张静和几位侍女有些蒙了,看着白涓少主哭的死去活来的样子,都站在那儿麻了爪,说也不是,劝又不敢。只能看着白涓少主趴在床榻上,一会儿哭,一会儿抽泣。
张静站在白涓少主的身边,伸着手想帮助白涓顺顺气,又无从下手,想劝两句,又不知道说什么,刚才大殿内的事情,张静一无所知。大殿她没有资格进入,所以那里发生的事,张静根本就不知道。只好傻着眼,任由白涓哭闹着,无计可施。
白涓的头发早已经乱了,怎么乱的,谁也没有再意,成缕的发丝,因为泪水的浸湿,一丝丝的粘在脸上。阻挡了成流的泪水,扑得满脸都是晶莹的秀迹。
白涓不知道哭了多久,直起身轻轻的靠在床头,含着两汪泪水的眼睛,朦胧的盯着窗外。她使劲咬住嘴唇,强抑制住心中的悲痛,任由晶莹透明的泪水,像两汪小泉似的在眼眶中打着转,不停的硬咽着……。
白涓的眼神凄凉而又迷离,无神的看着窗外的夜空。
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涂抹在天际,连一颗星星都没有。只有那凉爽的风,吹过寒云殿外几株黑膝膝的古树。树梢随着风儿微微摆动,恍如黑幕中的幽灵,晃着鬼异的枝影。
夜并非都如寒云峰这样的幽静和凄凉。
情花谷,乐声袅袅,一队队的侍女扭着细柳的腰肢,开着大领,坦着雪白酥胸,在情花大殿内外忙碌着。
樊彦闭着眼睛斜在一张宽大的床榻上,怀里躺着一位五官精致、脸型娇小的圣女。
圣女大裸着细腻白皙的象凝乳一般的双肩,微张着樱红的小嘴,雪白的小腹前放着一盘晶葡。圣女捏着一粒紫色的晶葡,细尖指甲轻轻的剥着簿簿的葡皮。
撒着娇的送到樊彦的嘴里。奶声奶气的问道。“少主,甜不甜,这是人家听说你回来,刚到葡园摘的紫沙葡晶”。
樊彦嗯了两声,伸手揽过细滑无骨的柔肩,轻轻的亲了一口圣女的樱唇。“宝贝这个更甜”。
“哎呀,给人家弄痛了”圣女在樊彦怀里游蛇似的扭动着。引得樊彦哈哈哈的一阵大笑。
此时,樊彦的心情大好,他以为今天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在白涓的面前表现英姿飒爽,高大的形象一定深深的印在美女的心中。
樊彦跟着覃容到了万花谷,在覃容那撒了一会儿娇,得到了母亲的保证后,心满意足的回到情花谷。
走的久了,樊彦回到谷中,就全身麻痒起来,现在虽然怀中抱着尤物,眼睛瞄来瞄去的扫着轻轻按摩的侍女。
樊彦轻轻的揉弄着怀中的圣女,脸上现出甜蜜的笑容。仿佛怀中的尤物就是白涓。
柔松清秀的长发,闭月羞花般楚楚动人的面容,清水芙蓉般洁白无暇的肌肤,玉挺娇柔的玉峰,细软无骨的腰肢,犹如灵动仙子一般,带着纤纤娇媚,在眼前舞弄。
樊彦嘿嘿的笑了起来,双手在美丽的曲线间游动着。贪婪的抚摸着那曾经遥不可及的美。
“哎呀,少主,你怎么这么用力,都给人家抓痛了”。樊彦嘻笑的抓弄时,带着怨气的声音传入樊彦的耳中。
樊彦激灵了一下,低头看向还中的圣女,趋趋眉头,长叹一声,躺倒在柔软的绢被里。
一缕清淡的香,慢慢的荡入樊彦鼻子里。这香似乎很熟悉,就在昨天的夜里,这香还轻轻的包围着身子,仿佛飘在花海间,让人沉醉的不想醒来,想永远睡在温柔香中。
樊彦迷离在幻境中,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全身放松的躺着,身上两位游蛇般的圣女,扭来滑动,凝脂的肌肤轻轻的滑过樊彦古铜的皮肤。
樊彦对此似乎并没有一丝的感觉,闭着眼睛,坏坏的笑着,仿佛睡了,睡的很深,也睡的很美。睡得黝黑的夜都带着笑意。
与情花谷一峰相隔的万花谷,夜幕笼罩着黑洞洞的山谷,看不到一丝的光亮,偶尔扶过一阵凉风,和着丝丝清香,似乎告诫,这里有花儿在轻风微拂下,拢起花瓣,吐着芳香。
万花殿里依旧亮着柔和的光,只是大殿内多了两个身影,身影弓着背,映在墙上的影子都能看出恭维之色。
大殿中间,覃容依旧一袭黑纱,修长身姿在柔光轻轻的徘徊着,细莲的步子并不大,像似若有所思。
覃容走走停停,停停走走,细牙咬来咬去,虽然没有咬出声音,也能看得出在做着什么决定。覃容走了几步后,深深的吸了口气,又如兰一般吐出,回头看看郭成和胡坚,又来回的走了起来。
“郭特使,这样的计划可行吗”?踱来踱去的覃容并没有停下来,随口问了一句。
这一句似乎十分的关键,一个黑影躬了躬身子,并没有急于回答,撇着嘴琢磨了一会儿,才回应了一句。“可行”。
覃容回头看了看郭成,笑了。“那就好,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我只要那丫头投入我儿子的怀抱”。
大殿内又是一阵的沉默,像似又陷入了沉思。
覃容心里明白,儿子樊彦当少主已经没有希望,但是把那个少主白涓送到儿子樊彦的怀中,还是有希望的。将来就算那个少主当了洞主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儿子手中的玩物吗?覃容淡淡的笑了起来。
“你们只有一个月的时间”。覃容看着胡坚。覃容对樊义这个弟子最不放心,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百年来那么多的机会,没有一次成功的。
“半月就够了”。郭成恭敬的说道。
“好,我看你们结果,事成之后,我不会失言,去吧”。覃容微笑的说道。
郭成两圣深行一礼,闪身消失了。大殿内只留下覃容孤独的站在柔光里,转头看了眼情花谷的方向。笑笑的闪身消失。
万云洞一处黑云弥漫山峰,黑色的浓雾随着晚风飘荡。笼罩半山的云雾,像穿在山体上的黑纱,透着神秘。
山峰并不黑暗,三颗绿色的莹光在山体某处散发出淡淡的光。随着莹光而去,噗的一声,仿佛没入一片碧水之中。透了一段距离后。眼前现出一棵擎天古树。
古树身躯挺拔,华盖四方,树冠上缀满丹霞般的美丽花絮,树间迷漫着淡淡的雾。
苍翠古树下坐着三位圣者,一个个面容平静的闭着的眼睛。均匀的吐纳着,像似在吸收天地精气。
“旗特使,今日覃容特使突然到寒云峰,事情有些不对呀”。女子银铃般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旗琢点了点头,看向身边的齐可特使,旗琢也感觉到事情没有当初想的那么简单,覃容看似一直隐于万花谷,不问门派事务,但是有一件事从来没有放手过,就是如何满足儿子的奢侈**。这数百年来,凡是到了覃容门下的弟子,大多神秘的失踪了。旗琢认为与那个肥猪少主有关。
齐可缓缓的睁开眼睛。“两位师兄师姐,选婿大典将近,你我还是再想想办法,樊义和他那毒女人是不会放手的。柔师姐你能否入住寒云峰,只有你去了才能天下太平”。
柔佳沉思了一会儿,入驻寒云峰,几位特使不是没有商量过,总是找不到合理的借口,这次覃容亲自出手了,如果不是关键的时候樊彦出现,今天的事就不太好办了。“好,我就以研缝婚装为名先入驻,等洞主回来后再说”。
旗琢与齐可点点头,三位圣者又闭目修炼。
柔佳、旗琢、齐可算起来并不是外圣,三圣都是白涓父亲白岩的弟子,这些年如果没有旗琢三圣明里暗里的扶持和保护白涓,白涓可能早就被樊义废了少主之位。就因为白涓有三个凝气六层的师兄师姐,樊义做事才不敢放肆,只能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引白涓就范。
三位圣者沉浸在天地灵气中,渐入佳境。
万云洞山外,晶门前一阵灵力波动。雪亮的夜晶灯下,环形的光门照亮了夜空。看守万云洞门派晶门弟子猛的一愣,“三更半夜谁会这么晚返回万云洞”。(未完待续。如果您
第432章 万云少主(五十)少主突破
波光粼粼的浴池,在玉女嘻笑的打闹时,腾起轻纱般的雾气。细细的朦朦的湿气扑面而来,清凉的润到心底。玉女们没有意识这突如其来的雾,披着满身的雾气,在飘着淡香的花池里嬉戏。
雾气浓重的弥漫在池水间,象从天而降的浓纱,吞没了玉女冰肌玉体,吞没了盈盈笑语。将每一位玉女的视线,局限在狭小的雾空中,好象水池只有眼前这么大。
浴池边灵光轻轻的闪动,樊彦带着几位**圣女出现在浴池边。一位圣女化出一席白色毯垫,静悄悄的铺在浴池外的细沙上。另一位圣女轻点白沙间随意丢下的纱衣,转眼浴池沙岸上,只留下那一张大的出奇的白色毯垫。
樊彦点点头,缭绕在池边的雾气淡出三道丽影,两位圣女架着满脸泪水的谢美出现在池边,谢美泪水汪汪的眼眶内,闪着惊慌失措的眼神,脸色惨白的把滚滚流下的泪水都像似熬干了。
谢美看到裸身而坐的樊彦,立即明白了,猛的挣扎了数下,却只是肩膀微微的动了动,张嘴想喊,声音卡在喉咙间,哽咽了两下,咽了几口玉液入喉。
樊彦一眼的鬼魅笑意,贪婪的眼神在谢美白晰细嫩、晶莹剔透的雪肌玉肤上,一寸的舔食着,滑过饱满雪嫩的**,略过清纯娇美、纤细柔滑的柳腰,掉到洁白柔软、美妙平滑的小腹。咕咚、咕咚的干咽着一口口唾液。
两位圣女将谢美轻柔的放在白色柔毯上,扫了一眼无声落泪的谢美,慌慌张张的移出浴殿。如香轻轻的站在浴殿外,面无表情的向浴殿点去,一块无瑕的翡翠闪烁着美丽的光泽,层层鳞浪随风而起,伴着跳跃的阳光。闪耀出金刚钻、绿宝石般的光芒。将整个浴殿幻化的,失去了影子。
如香轻轻叹息一声,盘膝坐在情花大殿外。数百侍女一个个身着黑色战甲,在大殿外的空地严阵以待。轰的一声情花大殿泛起莹莹玉光,玻璃似的虹色的光罩,把情花大殿再次熔化在莹光中。
浴殿内,满盈盈的池水溢出,轻拍着细沙,像似潮涨潮落的温柔,来回升退着。更像慈母抚拍着将睡未睡的婴儿,舔着细细池边细沙。
樊彦柔中带钢劲的手,在谢美柔若无骨的娇美玉体上放肆轻薄挑逗着,温柔而火热的轻抚揉捏,弄得谢美脑海一片空白,芳心虽然娇羞无限,却无法抑制的发出一声声冲口而出的令人脸红耳赤的娇嘀呻吟。
哈哈哈,樊彦并未急于修鼎,淫笑几声后,收回那只火热如毒蛇般让人厌恶的手。狞笑的拍了下身边的圣袋,取出两个玉莹的盘子。
一个盘子里放着纤长而尖细,四棱形叶子的嫩绿小草,草儿从根到梢,由粗渐细,由淡而深,垂着叶梢。翡翠般的碧叶丛中抽出洁白的花朵,亭亭玉立,不断散发阵阵清香,一朵朵小花顶着晶莹透明小水珠,在雾气阴霾中,像小小的精灵眨着含笑的眼睛。
另一盘子里,是一个青光闪闪的小晶瓶,一缕湿柔的雾气飘来,小晶瓶青光一淡,雾气蜂拥的聚到小瓶上,形成浓浓的雾团,淹没了青瓶清粼的光。
樊彦拄腮想了一会儿,再次拍拍圣袋,又取出一个玉盘。盘里放着一大串血红的晶葡,每一颗都像乌溜溜的牛眼睛,又圆又大,晶莹的透着红色的玛瑙光泽。
樊彦爱不释手的拿起血色晶葡,这些日子,樊彦一直在琢磨这血色晶葡,凝气圣者为了他拼命,就连虫魂见了他都激动的差点昏过去。似乎晶葡是十分不得了的东西。从虫魂残留的神识看,晶葡好像与境界突破有关。
樊彦对着昏暗的雾气看了半天,还是一无所获。心一横管他哪。先来两颗试试,葡园的晶葡也吃过,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是甜度高了一点。
樊彦侧头看一眼绝色纯情的谢美,全身的汗毛孔都胀了数倍,眼里放出幽幽蓝光。樊彦将手中的晶葡放在口中,水滑清腻的汪汪凉意,带着透了心的甜,让樊彦整个身子都随着蜜汁颤抖了两下。突然那汪甜甜的凉传眼消失了,只留下清淡的余香。
“好……”。樊彦惊叹一声,这晶葡像玉女般,娇艳含羞,玉颊晕红,娇羞无限。樊彦整个人如淋浴在香花绿影之间,沉迷在欲海的狂热中。
樊彦在惊喜之余,一连扔入嘴中数颗。突然,樊彦笑嘻嘻的脸,僵硬的凝固了,眯眼凝视的目光,恍惚了一瞬,露出一丝自嘲的苦笑。慢慢闭上勾魂的黑瞳。
此时,樊彦的丹海内,滚滚真气排山倒海地涌来,有如千万匹脱缰的野马,奋蹄扬鬃。压得丹海阵阵翻腾,沉重喘着气。
真气流瞬间穿过七经八脉,循环大小周天。蜂拥的冲入念意穴,在念意二经三脉中疯一样的循环着,每一个周天的循环,真气如潮水一般荡起丝丝涟漪。春风化雨,扬起翠绿的柳条,赶着浩瀚的真气,穿越过久久枯萎的经脉,一吸之间,枯枝抽出点点嫩芽,伴着真风,慢慢地舒展着庸懒腰姿。
横穿念意、念心、念神、念灵、念动、念魂六穴的真气发出悦耳的颤音,似乎每穿过一处念穴,都会发出一声音符,传眼谱了一段动听的音律,编成一曲清新脱俗的乐曲,这是呼唤沉睡生命的战歌,包含着雷鸣的战鼓声。
樊彦(莫邪)识海中的某个不知名的空域里,一个血红的光团,在声声战鼓中,不停的抖动着,像囚笼中暴怒的囚徒,摇晃着已经脆弱不堪的牢门。
灵气气旋在樊彦的体外形成强大的引力涡,一吸之间冲出浴殿,穿透情花大殿的防御大阵,在情花谷上空形成一千二百丈的灵气旋涡。跟着方圆一百二十里的天地灵气着了魔似的消失了,在扭曲力的索引下,向情花谷蜂拥而去。
嗵嗵嗵,情花谷周边正在修炼中的圣者,脸渐渐的潮红起来,短促的抽搐了几下后,如窒息一般,猛的睁开了双眼,惊诧的咳、咳的一阵咳嗽,接着大口大口吸着日渐稀少的灵气。
嗖嗖嗖,数千记的圣者腾上天空,在烈日似火的蒸笼中,一脸不解和诧异的盯向情花谷。“是瓶颈突破”?“这是什么境界的瓶颈,有如此惊人的气势,这么远的天地灵气都吞噬一空”。
数十缕强大的神识飞向情花谷。接着几十圣在空中闷哼一声,打了几个趔趄,差点从空中栽到密林里。脸变得跟紫晶似的,小小的说了一声。“是情花谷”。
情花谷?那是樊彦少主蝉居之所。难道?唰、唰。所有的目光都盯向情花谷上空旋转的强大气旋。只见旋涡扭动苍幕间,黑压压的乌云聚拢在一起,被强大的扭曲力,搅的雷鸣隆隆,狂风呜啸,铺天盖地的尽情渲泄着积压已久的能量。情动峰、利剑峰等情花谷周边的擎天山峦,在天地灵气形成的雷云中剧烈的山崩似的隆隆震动,似乎要拔地而起,投入旋涡之中。
樊彦一脸的木然,他没有想到,自己的突破会是这样的一番情景,如此惊天动地的声势,是以前突破百倍有余。樊彦强压住内心的狂热,抑制着激动的心,全神贯注的内视着经脉内的强大真气流。酥酥酥的麻木感,从一处神秘的共鸣点,转瞬之间传遍全身,身体都木纳了,酸麻的让樊彦想惊叫,想呐喊,想发泄全身聚集的能量。
樊彦身边不远处,一直垂首而立的圣女,惊得差点没坐在地上,腿稀软的打飙,颤抖的盯着眼前的一切。“这就是少主突破境界”?
两位圣女来到圣境不过十年,已经突破到灵动五层,近期入选情花谷后,成了少主最宠幸的两位侍女,这几日销魂的夜晚都是两位圣女相伴,是少主最为信任的得意帮手。
樊彦突破境界这么重大的事,却把两位同胞姐妹带在了身边,何况还有修鼎这样难堪之事。
“雪噬晶”。樊彦在飘飘欲仙中,短暂的说了三个字。两位圣女猛的一惊,慌了神的拍一下圣袋,数百颗雪噬晶,如雨点一般打在樊彦的身上。樊彦咧了咧嘴,顾不上痛与不痛,坐在没了脖的雪噬晶中,吸纳着急透而出的阵阵寒气。
轰隆一声,数百雪噬晶同时爆开,凛冽的寒风,呼啸的从樊彦体外打起旋,呼呼地吹着。远远近近的雾气瞬间化成亮晶晶的雪花,从空中飘落。
浴池间的雾气消失了,水花飞腾的浴池,变成波纹涌起的冰面。十尊百态柔姿的玉女,冻成了冰莹的玉雕。舒展惊艳的媚态。嬉笑声消失了,只有那凝固在脸上的笑容,不动声色地看着曾经的喧闹,凄惨地凋谢了生命,听着凛冽的寒风孤孤零零地呻吟。
浩瀚无边的寒流,从天地灵气形成的旋涡里,蜂拥进樊彦的丹海。发出阵阵的嗡嗡声,冲撞向那个神秘点。神秘点发出一阵隆隆战鼓共鸣声,如万丈瀑布飞天而下,似万骏长嘶旷野奔腾。
惊跳的玄音,开始弹奏多频的音符,清音袅袅,徐徐流动,在那奔涌的狂涛中,形成弱弱强强的音波。
咔咔嚓,随着几声清脆的破裂声,真气流与寒气流冷飕飕、寒冰冰相汇,如风刀霜剑一路劈斩而过。穿过神秘的念魄穴,开辟出圣者灵动期最后一条经络—念魄经。(未完待续。如果您
第434章 逃命天涯(一)莫邪回归
冰九一跃而起,化成一缕奇寒之气,呼啸的钻入念意四经三脉中,如一把冰锥,乘着真气鸿流,没有一丝征兆的从念魄经一个神秘的点一穿而过。
悦耳的仙音响起,像潮水般带着哗然之声,奔腾而来。神妙的旋律回响在丹海与识海上空。万朵姹紫嫣红的奇花,随着仙音缓缓盛开在空域。一道晶光虚空之门,在笛音和万花丛中轻轻的闪现。潺潺的水声在万赖空域幽然的传来,神秘之声从识海发出,在丹海上回荡,如幽泉自山涧叮当流淌。
袅袅之声,落入丹海之上,汇成一泓碧玉般的深潭,深潭间是那颗青莲荷叶,一激而过又疯长几许。水潭里荡起一层层细碎的涟漪,水中映出一根金黄的根须。
根须在碧波绿水间随波而动,象似逐波而荡,却无半分轻浮。
莫邪识海内白色光点在根须幻化成形时,轻轻的颤动起来,细微的咔嚓声,如银瓶乍破,珠玉相碰,忽而急骤如雷电风雨,忽而如游丝飘渺。
白光疯狂的晃动,整个识海空域都变得明暗相间。莫邪平静的闭目而坐,脸上没有半分的痛苦和惊恐之色,反而嘴角带着点点自信的笑意。
突然,白光一分为二,一个如闪电一般消失在识海,另一个沉雄在七星明媚的空域。阵阵狂涛拍岸之声响彻识域,霹雳腾空而去的白光,如鱼龙飞峡,穿入空域光门,沿着清流如鹤唳,似吟蛩,像寒泉注涧,像雨打梧桐似的落入深潭内,一晃融入金色根须。
这缕白光不是别的,正是莫邪神识分化出来精魄,圣者到了固根境,会出现神识分化。分化的神识,会分出魂识、魄识。魂识会留在识海中主导神识。魄识会沉于丹海,化魄为根,修炼灵根。圣者的寿命延长,还多了一条命,如果神识中的魂识被灭,魄识可催生魂识。如果魄识被破,魂识可化魄识。魂识主阴,魄识主阳,阴阳互化,生生不息。
莫邪的体外风平浪静,强大的天地灵气旋涡已消失,一阵异常明快的高音,像一群嘻闹的鸟儿飞腾而起,在隐约可闻的低音烘托下,拍着翅膀,上下盘桓。一根金色的根须,闪着青银的光芒一跃跳出丹海。
烈日如焰的天空变得明朗清澈,像冷泉洗理过的清清空域,荡着轻柔翠绿的水纹,一根金色光芒晶莹的闪现,与暗淡的烈日争相辉映。
情花谷大阵已经破碎,数千记的圣者正好蜂拥而入。当根须光闪现在万里碧空间时,所有圣者都愣在空中。“鑫根”。“是青莲化鑫根”。
“还看什么,还不快抓住逆圣,为少主报仇”。众圣者惊异时,苍音怒意的喊声传来。
众圣者从梦中惊醒一般扑天盖地的向情花大殿移去。
唰!莫邪神识猛的内敛,接着浩瀚的神识,瞬间向外放出百里、二百里、三百里、四百八十里,莫邪的窥听觉神识一扩近五百里,五百里内每一个圣者说话声,就连在烈日下掉着不知是热汗,还是惊汗的嘀哒声都听的一清二楚。
嗵……嗵……嗵!一阵胆怯时的心跳声,圣者心惊与心语声,莫邪全都感应到了。这是十里内的心灵波动,有漫骂,有怒气,有惊喜,有激动。莫邪窥感应神识,从百米感觉一扩到了十里之遥。
圣者修炼,在灵动期时修炼和扩境的是窥听觉神识,到了固根期窥听觉神识无法再修炼。修炼和扩境的是窥感觉神识,就是感觉心灵深处的意念。一般圣士到了固根境,普遍感应在五里左右,固根境每升一阶增幅五里。莫邪刚刚固根一阶,能窥感应到十里,也算是修圣中的异类了。
莫邪的神识波向外扩充时,空中飞移的圣者,跟着停下身形。数千缕神识,随着莫邪的神识飞去,一吸百里之后,大部分圣者的脸都白了,二百里之后,脸跟着又绿了。四百里外,旗琢带着数十名特使远远等着情花谷的战况。
突然一缕神识飞天而过,飓风一般掠过头上的空域。
“这……”?所有特使迎着呼啸而来的神识,如立风刀似的站在那里。阵阵凉汗从额头渗出。什么样的圣者,有如此狂野的神识,四百里一掠而过。数千年来,没有听说过有如此圣者。
四百、四百五、四百八。这对圣者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如天上的星斗,遥不可及。唰!神识一吸未停,一收而回。
神识收回后,莫邪的眼神阴沉了下来,心跟着“怦怦”地猛跳数下,额上渗出几许冷汗。“怎么这里是万云洞,自己不是从万云洞回博图山了,怎么又回到了万云调,而且还被数千不知何境的圣士包围”。
莫邪努力搜索着记忆,那一声惊天的巨响后,只有零星的一些记忆还残存在识海中,有一些记忆太陌生了,莫邪不停的摇着头,这些事是自己干的,是梦吧,莫邪只能如此的安慰着。
此时,莫邪的识海中,大部分残留的记忆都是从樊彦和虫魂神识中得到的意识片段,或多或少的都让莫邪有些不解。
莫邪收回远眺目光,扫了一眼身前的冰雕裸身圣女,脸腾的红如苹果,眼神慌张跳动着。一拍圣袋,扔出一件长衣盖在谢美身上。接着一道法诀飞出,身形黑光闪过,凝出一件黑色战甲。
谢美身上晶莹的冰,化成缕缕轻气消失了,一双凤眼圆瞪着莫邪,愤怒的火焰烧干了眼里的水莹,红晕的脸被极度的愤怒和痛苦扭曲的变了形。
莫邪眨了眨勾魂摄魄的眼睛,有些不知所措,颤抖的伸出紧张的有些胆怯的手,来回的收缩了几次后,还是咬咬牙,闭上眼睛点向谢美的丹海。
谢美的脸愤怒地颤抖着,两排银牙搓得咯吱咯吱怪响,眼睛里迸出火般凌厉的目光。噗!莫邪点中谢美柔软的小腹,刚要收手。一阵急风骤雨的掌风打向莫邪的脸。
嗖!莫邪一闪消失了,转眼出现在冰莹的浴池上。看也没看身后脸憋得红红的谢美。深深一吸,冰雕玉琢的冰面消失了,十具冰凉玉体向水池倒去。莫邪迷着眼睛手一挥,十具玉体落向细软的沙面。
莫邪看了眼,洁白的牙齿执拗地咬着薄薄的下嘴唇的谢美。“你过来,把衣服给她们穿上”。
谢美热血在沸腾,每个细胞都充满愤恨,口里吐出一个字:“你—!你—!”。
谢美被眼前这位少主突如其来的举动震愣了,像受到电击一般,精神处于半痴半呆的状态中,眼里流露出迷惑和不解。
轰,轰,轰情花殿大阵外,万云圣者开始攻击情花大阵,几吸之下,情花大阵就东摇西晃,发出咔嚓咔嚓的破裂之声。圣者太多了,每圣一道术法加层起来,情花大阵能支持这么久,已经是惊天的圣器了。
莫邪火急火燎从圣袋中扔出一堆花花绿绿的衣服,扫了眼呆若木鸡的谢美。转眼瞄了不远处冰冻的两位圣女,眼神戏剧性的变了变,下意识的低了低头。
随手一点,两位圣女身上的冰层消失了。“你俩快过来,给她们的衣服穿上”。莫邪带着几分命令性的口气说道。
“是,少主”。两位侍女愣了愣,心中虽然有太多的不解,还是飞身移到莫邪的身边,轻轻柔柔,不紧不慢的穿着衣服。
“快点”。莫邪急匆匆的道。说完闪身到了一名才穿半身衣服的傀女面前,身子一蹲,双手轻轻的捏开傀女的樱唇,低头将嘴对向红唇轻轻一吸,一股冰寒之气从傀女口中吸出。接着,莫邪也管不了衣服穿没穿完,三下五除二吸完寒气。一拍圣袋。
“你过来”。莫邪指着一位给昏迷的傀女穿着衣服,瞄着自己的侍女。
侍女脸一红,像似想到了什么,扭扭捏捏的走到莫邪身前。
“这十颗给十名妹妹一人一个。这四颗给你和那个圣女妹妹一人两颗,分好了,你们保重,我走了”。莫邪拿出十四颗血色的玄葡,放在侍女手中,惊慌的吩咐着。莫邪已经感到情花大阵几吸之后就会崩碎。
莫邪说完,就要移走,回身看了谢美一眼,迟疑了一下,从圣袋中取出六枚玄葡和一个晶袋,扔向谢美。二话没说,闪身消失了。
“你,站……”。谢美如梦方醒,怒喊半声后,愣愣看着空荡的大殿。
莫邪出现在大殿外,随手扔向如香一样东西。说了一声“保重圣女姐姐”。从如香细汗满脸的惊愕中逃走了。
莫邪消失的瞬间,情花大殿防御罩一声破碎,化成一块晶石从空中落下,接着啪的一声裂成无数的碎片。
数百圣者鱼贯而入,冲进情花大殿内。四处翻找着,然而情花大殿内只有数百侍女吓得面如土色,甚至在轻轻低泣。
安抚使龚鹏面无表情出现在木纳的如香面前。撸了撸胡子。“小圣友,把幻化的大殿打开”。
如香木木的转过身,一步步的走到浴殿前,向空旷的空间一点,一座侧殿从虚无中显现。
龚鹏冷冷的一笑,向身后的圣者一挥手,数十名弟子捏着术法,闪身进了浴殿。(未完待续。如果您
第438章 逃命天涯(五)囚困地牢
莫邪眼前漆黑一片,很静,静的只能听到“丝丝”声,似乎是风声,也像似惊慌的心在“咚咚”乱跳的声音。偶尔还夹杂着哗啦啦,石头从石壁滚落的声音。莫邪战栗几下。感觉到屁股下软软的硬硬的。
莫邪轻拍圣袋取出一块夜晶石。黑洞洞的空间立即明亮起来。五光十色的闪闪烁烁的光,瞬间刺的莫邪眯上了眼睛。忙用手挡住刺目的光芒,恍惚来到了一座光怪陆离的宝藏宫殿。
莫邪惊异的放下半掩在眼睛上的手,这才发现掉进的是一个山洞。山洞的四壁是雪花状的晶石,洁白如玉色泽柔和,在夜晶石的光芒下,放着五光十色的强光,却又不失婀娜秀美的神韵,玉洁冰清的风采。
再看自己身前,嚯!海了。莫邪的身下,大大小小放各式各样的圣袋,洁白的荷花圣袋,娇艳的红莲圣袋,幽香的梅花圣袋,简直掉进了花海之中,落入胭脂群里,圣袋宛如一位彩衣少女,羞涩地卧在碧枝翠叶和波光水影之间。
不仅如此,每个圣袋边还平整的放着一件战甲,褐色的最多,银色、粉色的战甲次之,还有些战甲放着奇光的异彩,古怪陆离,战甲样式莫邪从来没有见到过。也有的战甲根本就看不出什么样子,被厚厚的灰尘埋盖了。看来是长年没人用过,灵气尽失,已经没有洗新的能力。
很快莫邪的想法就得到了证实,一个粉红色的圣袋爆裂开,圣袋对面雪花形石岩下凌乱的放着数百件圣物,甚至还有三件不知名的兵器没入石岩内。
圣境的圣袋,很难用外力打开,只有圣袋主人或者高于圣袋主人一个境界的圣者才能开启,这还要说圣袋主人用的是与境界相同的圣袋。如果圣袋主人神识极强,就不好办了,没有高于圣袋主人神识的人,这圣袋是别想打开。想打开也有办法,送到圣剑山物城,那里有能工巧将,自然会有办法。
当然还有一种办法,那就是让圣袋自然丧失灵气,这种过程非常的长,灵动期圣袋大约在百年之久,如果是凝气境圣袋没有十万年灵气无法消耗一空。如果圣袋主人神识强,数百万年能消耗尽灵气都难说。
圣袋灵气一旦消失,圣袋内的空间会收缩并膨胀,击开袋壁,将圣袋中的圣物喷出。果然,莫邪向远方看去时,不远处的石洞内到处乱七八糟圣物,把十多丈高的洞口都堵的死死的。
莫邪摇了摇头,这两个古怪精灵,不知道在此囚禁过多少圣者。看来这个洞越往里年份越久,圣袋都爆开了,万来年也差不多了。
莫邪再细看洞口这一片圣袋群,灵气十分的充足,大至看看多为灵动、固根境圣袋,也有不少培行和凝气境圣袋。
很快莫邪又发现一些稀奇的圣物。看的莫邪眼皮都跟着不停的跳了起来。轻轻一弹,一道真气打出。一件精致、小巧、带着淡淡香气的护胸出现在灰尘中。莫邪的骂一句。“这两个树精,难道也是淫树,竟然在这山洞里干见不得人的勾当”。
索性,莫邪不再细细的一件件看,一挥手,无边的真气飞向数十丈的地洞。一阵轻风细刷而过,洞厅内沉落的灰尘消失了。更多的圣物出现洞厅的地面上。圣袋、战甲、护胸、战靴、圣服……。只要是圣者穿的东西应有尽有。
莫邪不敢相信看到的是真的。这么多的圣物,不说层次有多高,就是数量,也是数不胜数的宝藏。一城、一派都未必有他多。
莫邪有些纳闷,这两个树精是不是在此收刮财物,而且是专门收刮圣女的东西,很难想象这两个树精欺负了多少圣女。莫邪扫了一堆整套圣女圣物。“天哪!这些圣女是扒光了之后,扔出去吗?还是都吃了”?
莫邪的脸皮动了动,脑皮跟着就麻木了,嗖嗖的,抽起阵阵的凉风,从头皮上刮过,像似头发都剃光了。
莫邪随手拾起一个灵动期圣袋,一缕神识浸入圣袋内。嘶的一声轻响,圣袋升起一片清烟。莫邪的神识在清烟飞起时,浸入圣袋中。圣袋里是一些圣女用的圣品,还有不多的晶石、绿噬晶、雪噬晶之类的圣物。并没有莫邪要找的传功石。
莫邪又拿起一个灵动期圣袋,瞬间破去神识封印,扫了一眼,依旧没有找到传功石。莫邪找到第三个灵动圣袋时,啪的一声,拍了脑门一巴掌。
莫邪这才想起来。灵动期圣女怎么可能有传功石哪?连收徒弟的资格都没有,更不可能留什么传功石放在圣袋中。
莫邪扫了一眼身边的圣袋,随手点了几个比较漂亮的固根境圣袋。莫邪的神识化成针形之物,一点点刺向手中的圣袋。圣袋一阵波动,不停的颤抖起来。轰的一声轻脆响声后,阵阵香气从圣袋升起。
唰!莫邪的神识瞬间进入圣袋中。除了一些圣女的圣品、数千晶石和一些不知名圣晶,还是没有传功石。
“小圣友,怎么样,找到了吗”?枫灵飘飘忽忽的声音传进山洞。
莫邪撇了撇嘴,暗骂着。“你大爷的,差点把少爷跌死,现在才想起来”。
“枫圣友,还没有找到别着急”。莫邪边说边破除圣袋上的神识封印。好在这些圣袋神识并不强,对于莫邪这种神识来说,破除不费吹灰之力。
几个圣袋之后,莫邪脸上现出犹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容,手中出现一个白色晶石。莫邪收敛笑容,轻轻的将白色晶石放在额头,哧哧啦啦的一阵像似雕金刻玉的声音。莫邪拿下传功石,四下看了看,选了十多个凝气境圣袋和样式新奇的培行、固根圣袋挂在腰上,又收了几件很奇特,又漂亮的战甲和战靴。走到爆的到处都是的圣物里,挑了几件圣器。拾了五、六个晶石袋。这才满意的走到洞口。
“枫圣友,好了”。莫邪对着头顶的洞口喊道。黑洞洞的洞口看似并不高。莫邪腾空就能飞跃而出,吃一堑长一智,莫邪可不想再撞上那个硬邦邦的东西。
“哦,好,小圣友先把化魂诀扔给我看看,是否是我要的术法”。枫灵带着几分惊喜的道。
莫邪一听,眉头紧锁起来。一拍圣袋取出枫灵给他的青光晶石,轻轻贴在额头上。莫邪识海内一道褐光闪过,三个晶光大字出现在莫邪识海内。“遁石术”。
莫邪大体看了看遁石术的术目,惊得眼睛都瞪了起来。天哪!这本遁石术,不但有遁石术,还有遁石行术,是一本遁术合集。
其实,这并没有什么可奇怪的,不论是遁木术,还是遁石术,本来就包括遁木行术和遁石行术,只是莫邪得到的遁木术和遁木行术,被圣境大圣者人为分开了。莫邪并不知道此事。
莫邪满意的笑笑,竟然枫灵没有骗自己,也没有必要不信任这个树精。手一扬,一道白光飞向洞口,小小一声石落深潭声,白光飞出了洞口。
嗖!一道青光闪过,一条青藤卷住传功石,一闪消失了。
莫邪若无其事的等了一会儿。“枫圣友,怎么样”。
莫邪喊过之后,黑洞外没有一点声音。又喊了几声,依旧空荡的只有回音。莫邪感觉到不好,刚要再喊,鬼里鬼气的声音道:“小圣士,小枫枫去修炼了,你多等数日,等小枫枫高兴劲过了,想起你自然会放你走的”。
莫邪一听,一皱眉,不由得一股怒火从丹海腾地窜上了识海。气得心尖发抖,浑身的血管都要爆炸开来。“什么意思?想起来再放我。这意思永远想不起来,就永远不放了”?
莫邪大口喘着气,脸红得憋过了头,鼻孔和口腔像灌满了辛辣味,像似升起了浓烟。“圣友,这样玩有些过火了”。
“嘿嘿嘿”。洞外一阵奸笑声。如飓风刮断腰粗的树枝。“圣友一点都不过分,进了这个光光洞的圣者,都要住段时间。不仅如此,走时把带进洞的所有圣物都留在光光洞中,从来没有例外之圣,你也一样”。
什么?莫邪圆瞪着眼睛,一动不动地逼视着洞口,眼中几乎迸出愤怒的火花。脸上的肌肉不停地抽搐着,牙关咬的咯吱咯吱的响,似乎把牙都咬碎了。
不用再想了,洞里的所有圣物都预示的很清楚,那些进了洞的圣女,真的是在两个树灵的恐吓下,光着身子出去了。莫邪这个气,骂来骂去,算来算去,还是被两个树灵玩的这么惨。
莫邪气得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一滴一滴流下来,拳头攥得嘎巴嘎巴响,大根大根的青筋在细腻的额头、脖子、手上爆凸出来,眼里跟着愤出红色的火焰。双手在胸前打一个法诀,数只晶手飞向黑洞口。
噗!数只晶手透过黑洞飞向无边的夜空。莫邪闪身冲向洞口。
嗵!莫邪头顶热血一阵翻滚、沸腾!眼睛迸射出无数的金星,痛的捂着脑袋,如离弦之箭跌向洞底。一声巨响后,莫邪重重的摔坐在圣袋中,轰起一阵浓灰,夜晶石的光都变暗了。
莫邪爬了两下,从地上站了起来。本来以为突破到固根境,再也不用象以前那样小心的行事,在圣者面前也能挺直腰杆。没想到,万云洞还没逃出去就让两树灵欺负这个德性。
莫邪身边的空气似乎已经凝固了,无惊打采的坐在地上,看一眼黑洞洞的洞口,再看看眼前成堆圣物。心情变得歇斯底里般疯狂。全身的血液一个劲冲着脑门,脸不时的变着色。“难道也得光着出去”?
“妈的,狗树灵,老子就住在这不走了”。莫邪控制不住情绪,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吼叫起来。
带着笑意的风声转来。“欢迎”。(未完待续。如果您
第443章 逃命天涯(十)契约寒奴
一阵柔和的寒流,缓缓飘来,看似很慢,很轻,一吸凝在寒石精灵的身边。“寒儿,不许造次,你会伤到姐姐的”。
这句话真管用,没有人去阻挡,寒石精灵的小手停在半空中,猛的将树形冰棱藏到身体一侧。侧过可爱的脸,笑嘻嘻的看向身前淡淡的寒气。
一张笑吟吟的脸,带着温柔,荡着秀气,抿着嘴,斜眼瞅着寒石精灵。丽若寒梅,神如秋荷,两颊融融,双目晶晶整个寒晶洞的寒气都像似随着丽质的笑容出现,变得激荡不已。
“过来,寒儿”。晶丽的让人窒息的脸笑笑,伸手抱向寒石精灵。
“冰娘,我都大了”。寒石精灵不情愿的飞入晶丽女子的怀中,撅着高高的嘴。
“长大了,还在这儿淘气”。冰儿点了一下寒石精灵的小鼻子。转头看向如香。
“你就是那个如香少主”?冰儿笑盈盈的问道。
如香愣了愣,看着眼前还没有指甲大,却有着一双勾魂眼睛,一头快垂到地面白发的精灵丽人。
如香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精灵丽人,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低声应了一声“是”。
冰儿身子晶光一闪,飘出无数六棱形带着寒香的雪花。修长的身影出现在如香的面前。清水出芙蓉般丽质,不带丝毫瑕疵面容。飘然的长发轻盈盈如瀑布一般美丽。犹如灵动仙子一般,美丽如花,清丽如画。黑亮亮的眼仁,带着笑意,像闪闪发光的黑珍珠,转动多情的光泽,这是俏媚、温柔与善良的化身。
如香立即感到凝在身上高傲的气质,美丽的容颜在这一刻失去了光彩,如月宫外的怨女,惊叹着美丽。
“怎么,你这要去那里?是要回植城吗”?冰儿看着惊得愣了神的如香。
“是”。如香在这种美丽的让人窒息的气息里,低眉说道。
“你、我有些渊源,本不该让你去。看你修无寸进,我和你寒叔还是同意了,带上这个路上也许有用”。冰儿手中一颗种子似的东西飞向如香。
如香听得有些蒙了,心想。“我出万云洞,回植城关你们精灵何事,还得你同意。这真是天方夜谭”。
如香虽然这么想,还是伸手接过种子。瞪着不解的眼睛盯着冰儿。
“这种子叫圣心,是当年你叔叔枫夜留给你的,说十万年后,你如果回植城,必须带回此物,否则你无法回到植城”。冰儿甜声寒语的说道。
“叔叔枫夜”?如香一愣,前些时候与槐灵、枫灵商量回植城一事,槐枫二灵一再要求如香从寒晶洞出万云洞。说这是枫夜大植者一再强调的。
如香和莫邪过了雪花晶壁后,如香就感觉到一种东西在召唤。细小的声音总是在耳边响起。“来呀,我在这里,等你十万年了,带我走吧”。
如香能准确的认出寒晶洞的路,不是因为对寒气多敏感,而是被这圣心呼唤着,指引着方向。
“多谢精灵圣姑”。如香忙道谢。
“不用了,你叫我圣姑不对,叫我灵祖吧。不过你这次去太危险,那个莫邪小圣友就不要带着,五百年后,他也许会去帮你”。冰儿淡淡的笑道。
“这……,听灵祖吩咐”。如香有些不解,又不好说什么。叔叔枫夜都能信得过的精灵,一定不会骗自己的。
“冰柱护法带如香少主出万云洞”。冰儿小声的吩咐道。
一道寒气飘来,一缕大冰胡子托着一个小小的精灵脑袋出现在空中。细小的冰锥手一伸,做了个请的动作,忽忽悠悠的向洞道飞去。
如香回头看了眼,趴在寒晶石壁中一直没有动的莫邪,转头追向冰柱护法。一吸之后,消失在晶洞的尽头。
冰儿回过头,一晃化成大脑袋精灵。伸手轻轻的捏了下寒石精灵的小脸。“你差点坏了你父亲的好事,如果不是我拉着他,不让他来,现在你的小屁股就开花了。知道不,你姐姐在为家族干一件惊天的大事。听话不许再欺负这个圣士,去,把他送到,寒云峰洞口”。
寒石精灵的脸变了变色。撅着高高的嘴。“姐姐去办大事,也不和我说”。
“你还小,快去吧,一会儿这个圣士醒了”。冰儿拍了下寒石精灵的小屁股,放开了手。
寒石精灵一闪出现在莫邪身前,向寒晶石壁吹了一口寒气,石壁上的寒晶一闪消失了。
寒石精灵把手中的冰锤向空中一抛。冰锤在空中晶光四射,化成一条白色鞭形怪虫。怪虫一身的白鳞,长的有些像龙,却只有两支爪子。怪虫拉着一个长长的晶车,停在寒晶洞空域。
寒石精灵一挥小手。硕大的莫邪圣体飞上的晶车。嗖,寒石精灵跳上怪虫。回头看看灵母,笑嘻嘻的道:“圣灵娘,我走了”。
“去吧,早去回,不许淘气”。冰儿笑笑的挥着手。
寒石精灵轻拍怪虫突角。怪虫在空中舞了两下爪子。一片晶光大放。晶车化成寒气窜向寒晶洞。
冰儿淡淡的一笑。没想到这寒儿也化出了寒虫。
一片光线微弱的晶洞,点点寒星在石壁上闪烁着,凉凉的水水的光晕,晶莹剔透,色泽柔和,挥映着婀娜秀美的神韵。
莹光闪闪的洞空,突然波动了。一只怪虫拉着一个黑色圣体出现在洞域中。
怪虫的身上坐着拄头凝思的寒石,一脸不高兴样子。来回撇着怪虫晶车上的莫邪。鬼灵灵的眼睛不停的转着,似乎在想着什么新点子。
寒石精灵想一会儿后,嘻嘻的笑了起来。一点莫邪的躯体,将莫邪放在晶冰地面上。一挥手,怪虫飞入手中,再次化成一把大大的冰锤。
寒石身形一晃,化成冰寒之气,钻入晶冰石壁。
不知过了多久,莫邪的眼睛动了动,呲着牙,伸了伸酸痛的腰,慢慢的睁开一只眼睛。四下不停的环顾着,接着放开窥听觉神识和窥感应神识在并不大的空间来回搜索。
莫邪窥视了数十吸后,这才放心的睁开眼睛,支起酸痛的身体。莫邪不能不小心,刚才那个小精灵,个虽然小,能力不小,在其面前几乎无能为力,体内的寒气都不听使唤了,任由那个小精灵支配。
“臭精灵下手这么狠”。莫邪挤了几下眼睛,扭了扭身子骨,刚抬起屁股,身体处于半起半坐之间。
一个大大的脑袋猛的出现在莫邪的脸前,两双又大又黑的眼睛对在莫邪的眼球上,头紧紧的顶着莫邪。“臭圣士,你在骂我吗”?
莫邪被寒石精灵突然出现,吓得愣了愣,眼睛跟着黑黑大大的瞳仁睁了睁,可惜不论莫邪怎么睁都没有寒石精灵的眼睛大。
“呵呵呵,你还在,我以为你走了”。莫邪头发禁不住向上立了立。笑呵呵的道。
“我走,你就可以骂我是吧”。寒石精灵手中灵光一闪,那把硕大的冰锤出现在小小的手中。高高的举过头顶。
莫邪一看到冰锤,整个身体都凉了半截,想动手,那几种灵动期的术法,没有一点的用处。不动手吧!也不能让小精灵没事就打一冰锤。
“小子,你别惹我,你打我,我叫你姐姐,你姐在修炼神技,走火入魔别怪我”。莫邪急火的喊道。
寒石精灵一愣,这事圣灵母说过。
寒石精灵嘿嘿一笑,冰锤从空中落下。莫邪的脸立即变了颜色。暗骂道:“这精灵疯了吗”?
只见那冰锤并没有砸向莫邪,而是砸在寒石精灵的脑袋上。精灵的脑袋一缩,跟着像似充了气,精灵小小嘴变得比脑袋还大,呲着白白的牙向莫邪咬来。等着挨砸的莫邪眼睛吓得跟铜铃似的。一声惊叫,向后跟去。身子一紧,寒石精灵的手将逃走的莫邪拉了回来。一口咬在莫邪耳朵上。
莫邪耳朵阵阵生痛,伸手一摸,一排深深的牙印留在耳朵上。
“痛不,这是一个警告,记住,不许欺负我的姐姐,给,把这个契约签了”。寒石精灵咬着嘎嘎响的牙说道。
“契约”?莫邪瞪着大大的眼睛看向寒石精灵手中的一个晶轴。
只见晶轴上写着:“自愿卖身给冰九精灵当寒奴”。
莫邪一看差点没气乐了,这什么事呀!这个小精灵要逼自己卖身。
“怎么,不想签”。寒石精灵小牙又嘎嘎的响了起来。
莫邪干笑着,伸出一个指头,在契约上画了画。写下二个字“夏禹”。
寒石精灵歪来歪去看了半天,“什么破字,看不明白,这是你名字”。
莫邪点了点头。
寒石精灵看了莫邪一眼,在晶轴上吹了一口气。晶轴上出现两个奇异的符号。“我代姐姐签了,以后见我就叫寒石主人”。
莫邪点了点。
寒石精灵吹了一口气,手中出现一个寒光闪闪的晶珠。“这个拿着,天下寒奴见珠如见主,你现在就是我们寒奴特使。圣境我老大,你就是老二。好好看着我姐姐,我走了”。
寒石精灵笑嘻嘻的把晶轴收好,一阵寒气腾起,飞向寒洞深处。(未完待续。如果您
第444章 逃命天涯(十一)逃亡少主
莫邪嫣然一笑,脸上洋溢着吃吃地笑容,那是胜利后欣慰的笑。
“小精灵——”?莫邪吃吃的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猛的又停住,神识内窥了一眼丹海。
丹海上迷雾茫茫,荡漾着看不透的乳白色。轻纱一般的雾气笼罩住丹海,青青的荷叶若有若无。隐隐露出淡淡的轮廓,随着雾的飘渺,变幻朦胧的姿态。
青青荷叶上,流动着的透明体,一席绣花的小被盖着瘦小的身躯,精致的小脸露出半边,黑线似的睫毛在轻轻的颤着。秀发轻轻散落,湿漉漉的、滑腻腻的沾在脸上几缕。
冰九依旧在沉睡,这一睡已经一月之久。莫邪炯炯有神目光闪动着灵动的光亮,凝着无限的关爱,看着冰九美艳的容颜。这是春日里的一丝雨,滋润着大地,滋润着冰九的心田。
莫邪轻轻的叹惜一声,收回内敛的神识。抬头看向寒晶石洞,这处地洞,莫邪已经太熟悉了,在这冰冷的寒流中,莫邪与冰九相识相依,就连那寒流的凛冽里,还能感受到当年冰九顽皮的气息。
突然,莫邪带着笑容的脸拉长了,转眼挂上一层白霜,眉头锁成了棒槌,凝神看向黑漆漆的洞顶。
黑蒙蒙的洞道寒气轻荡,却有细的不能再细的悲泣声,在寒流间萦绕,悲声阵阵,乎远乎近,如旋绕在荒凉之地的啼血鸟,在黑净的湖水和凄凉的晚风里,唱着心中的忧伤。
莫邪的脸色异样的沉重,像寒冬的冰面,在悲凉中发出声声断裂。遥远的黑暮透过心情的沉痛,令莫邪的心发出颤抖的共鸣,似乎那泣声像针一样刺痛着滴血的心灵,用手重重的揉捏后,把心都刺穿了。
夜已经深沉,苍穹上没有月光,没有繁星,没有浩瀚的银河,只有黑黑天空,划着雪亮的闪电,狂风卷着豆大的雨点,冰雹似的狠命击打着窗户,吱嘎嘎,随风摆动的窗页将冰凉的雨点拍入昏暗的室内。
低吟的悲泣声就是从这间内殿传出。隐隐传来断断续续的呜咽,带着透魂惊心的穿透力,回应着狂风暴雨与雷鸣。鸳鸯绣丝绢被上,一头秀发铺在褶皱的蜷曲被面上。两双白净的有力的手,抓着绢被不停的收紧着,裸露的双肩急促的颤抖,细腻凝滑的手指在颤栗中凝结着泪滴。
呜咽声从秀发下传出,凄凉的打湿着这个暴风的雨夜,淋湿了这里的天,淋湿了这里的床,淋湿了站在床边张静的心。热泪在张静的脸颊上滚滚而下,两年来的一切心血和努力随着选婿大典的结束尘埃落定。
少主一直渴望的身影没有出现,经过九山、二十洞、四十七世家派来的数万弟子的血腥对决,殷家少主殷何力挫众圣士,被选为万云洞圣婿,三月后,殷家将送殷何来圆婚。
“少主别哭了,这都是命,我们认了吧”。张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
绢床上哽咽的声音没有停,反而哭的更加的利害了。哭得张静的心都碎了,流着泪,不停的搓着手。
“少主,不行,我们逃吧!要不就认命吧”!张静擦着脸上的泪水。
白涓猛的停住哽咽,抬起星星泪眼,身前的绢被阴湿了大大的一片。白涓眼中依旧滚着晶莹的泪滴,悸动的悲情在这氤氲冰冷的心中堆彻着苦涩。在这冰冷的雨夜里宣泄着清波。
白涓掩泪凝思。惊寒的雨夹着阵阵的凉,吹着单薄的身影,泪水止不住的从眼角轻轻滑落,习惯的看了一眼黑沉的夜空。“怎么逃呀,我们出不去的”。
万云洞似乎了解白涓的处境,选婿大典结束的那天,万派同贺之时,柔佳一脸阴云的来到寒云蜂,竟然毫不客气的收走了白涓的少主晶牌。
白涓心中明白,这是不是洞主的决定,因为月余来洞主没有从万云峰中出来过,选婿大典都是旗琢主持。不用说收走少主晶牌,限制少主行动等一系列的事,一定是旗琢、柔佳和高升三位特使做的决定。
白涓能理解三位特使的心境,为了万云,为了白涓,他们这么做一点都不为过。白涓虽然可以理解,但是她那渴望真挚爱的心,不能理解。
为了爱,她夜夜默默的流泪;为了爱,她冷雨寒窗不眠的痴迷;为了爱,她望穿秋水苦苦的寻觅;为了爱,她月光流水凄美的相思。
她不甘心爱会是这样的结果,抱着一个没有爱的圣士缠绵千年,这样就能得到爱吗?爱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过程吗?
白涓又是一阵痛哭,愁肠寸断,千言万语化成痛不欲生泪水慢慢过面颊。白涓放着声的哭着,泪水洗过心头的愁云,述说着心中的委屈和不甘。
久久,挂着泪珠的脸再次抬起,透过晶莹的泪珠,看向张静模糊的身影。“张静,怎么逃”。
张静一愣,嘴撇了一下,心中说了一声。“完”。其实张静不过是随口说说,并没有要逃走的意思,没有想到白涓少主真的会问。
“啊……啊……,从寒洞吧”。张静真的不知道从哪里能逃出去。寒云峰已经被再次设为禁地,设置了双向防御晶阵,山外还有数千圣士层层把守,少主的遁木行术,只能遁一半。根本逃不出万云洞。听外面执法说,旗琢特使还调了四盏血晶灯,日夜盯着寒云峰内一举一动。就这架势没等逃出寒云峰,就像抓小鸡似的抓回去。
不过,地面走不了,还有地下的寒洞。
寒洞对于万云洞来说,一直都是生命的禁区,数百万年迷失在洞中有多少弟子,万云洞从来没有统计过。只要听说在寒洞中走失,万云洞不会再去寻找。
张静说走寒洞,也是想难住白涓,让她知难而退,死了那颗萌动的心。
“好”。白涓猛的从床上跳了起来,三下五除二擦干了脸上的泪水,脸上流露出潮红一般的喜色,仿佛在风雨中看到前行的灯塔。脸颊和耳朵都兴奋的通红,容光焕发的脸上,那里还有一丝悲伤的神色,闪耀着火辣辣的灼热的光。愉快的如在浪花飞溅的大海边狂奔。弄得张静半痴半呆的有些晕眩。
“少主,这是怎么了,哭傻了吗?宁可进寒洞,走一条永远走不出路,也不留在这里”。张静想不出,白涓少主到底为了什么,难道那个死圣士莫邪,真的把少主的魂勾走了?
“少主,我们真的走”。张静看向令人难以琢磨的白涓。
白涓像突然看到阴雨中的娇阳,沐浴着火一样的阳光,悲伤的心情早就被钻入花蕊的小蜜蜂,扑腾着翅膀带走。
“走”。白涓闪身从内室消失。
张静的脸不停的抽搐着,苦着脸说了一声。“不能吧”。闪身跟了过去。
白涓出现在万里云山图前。图后就是寒洞,这里除了自己、张静、莫邪,再没有第四个人知道。一道粉光从白涓的细指中飞出。吱嘎!万里云山图动了起来。
“啊”!白涓目瞪口呆,樱红的小嘴张的大大的。脸上露出惊愕的神色,倒抽了一口冷气,两只脚像钉住了似的,一动不动的站在阵阵寒流中,满头的柔丝,疯长的在寒风中舞动着。黑色的瀑布倾泻着柔软和妩媚,跳着洒脱飘逸的自然的舞姿。
只见寒风习习的洞前,一双清澈纯洁、炯炯有神、勾魂摄魄的眼神,黑黝黝,水汪汪,扑闪扑闪,带着笑意注视着白涓。
那微笑像似会说话,温馨让人感觉到幸福,犹如灿烂的阳光,黑夜的明星,让光明和温暖穿越寒冷的空气,传递着一腔热情、一份关怀、一份温暖、一份慰寄……。
“白涓少主还好吗”?透了心的声音,从笑意的嘴角传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与眼中凝聚的两点火星一起迸发出一声问候。
白涓的脸闪着五彩的笑容,像—朵在夏雨之后悄然绽开的睡莲,含着晶莹的雨珠,羞怯而又优雅地点着头。眼圈一红,一团雾气在眼中凝聚,湿润了心,湿润了眼,湿润了面颊,滚落一身的晶晶莹莹。
“怎么,知道我来了,用这种场面来迎接我”?莫邪笑嘻嘻的走出寒洞。细细的看着哭成泪人的白涓,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的样子,风趣的说了一句。
“迎你个头,我们这是要跑路”。张静出现在莫邪的身前,瞪着大大的眼睛,好奇的盯着莫邪。张静想不明白,这莫邪是住在这寒洞中的,怎么会从这里出来。细细看了看,与以前不一样了,固根一境了。
“跑路”?莫邪看到张静的样子,心中就来气,这圣婆子没少害自己。
不过听张静这么一说,莫邪也愣了愣,撇了眼身后的寒洞。“从这”?
“对,从这,还不都是因为你,让路,我们要走了”。张静硬气的说道。
“张静等等,莫圣友才来,去准备点热汤压压寒气”。白涓细声细语的说道。刚才那星花带雨的样子,不知何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莫邪笑着向张静挤着眼睛。“就是,我都来了,还跑什么路。静儿,一会儿过来陪我喝两盅”。莫邪看着张静的身影鬼笑的说道。
“喝,到了固根境就牛了,一样给你扔寒洞里关着”。张静没好气的嘟囔着走了。(未完待续。如果您
第451章 逃命天涯(十八)难解冰心
冰九的眼中闪着睿智的光,深黑色的瞳仁里不时迸发着幽幽蓝芒,显得深不可测,神秘、诱人。久久的才嗯了一声,慢慢的转过精致的脸。“邪,我需要你帮我”。
莫邪不由分说的点点头,好奇的看着冰九,等待着冰九解答心中疑惑。
这巨石名为噬寒石,万年寒气浸蚀后,慢慢的兑化而成一种雪花石。其不同于其它石头之处,就是有隔绝寒气的特性。因此圣境大能经常用其隔绝寒流,防止寒气外溢。
而这块噬寒石出奇之处是上面的鬼秘符文,这种鬼秘的符文名为魔陀文,用来镇压天地灵物之用。因天地灵物是永不能精化之物,吸天地精华,吮阴阳之气,凝结的一种灵心。这种灵心有很多种,大多分类凝结,象寒晶洞这种以寒气为主的圣地,灵心一定是寒气精化之物。此物应该名为寒血冰晶。
精灵一族想突破境界光吸纳天地灵气不行,那样太慢了,冰九从冰寒之气中孕育而出已经数十万年,天天吸收天地灵气,不久前才达到圣精境。因此冰九只幻化出一个大大的脑袋,小小的身子,还有一个可爱的小尾巴。想达到虚精期,不知道要在天地灵气中修炼多少万年。
但是在寒脉中孕育着一种天地灵气凝结的圣物,名为寒晶,精灵如果能得一颗寒晶就能突破一层境界,但是寒晶在寒脉之中凝结的太少,称为寒脉之髓。一条寒脉挖到底能找到一粒寒晶那就是万幸之事。
寒晶中还有更为精纯之物,就是先前提到的寒血冰晶。此灵物在圣境太难结晶,灵境都是万城不换之宝。当年灵境大灵来到圣境。之所以没有引渡寒冰家族入灵境,就是因为想让寒冰家族寻找寒血冰晶。对于灵境要寒血冰晶何用,圣境无从知晓。
但是这寒血冰晶对精灵来说更为重要,一颗寒血冰晶就能让精灵省下数十万的修炼,从圣精期能立即进入虚精期,不用象吸食寒晶那样一层层的突破。
冰九在寒殿时,经常听寒魂父亲和冰魄母亲谈及此事,因此,寒血冰晶对于寒冰家族来说不算什么隐密的名词。这种圣灵之物知道又能怎么样,想找到比登天还难。冰九就是从寒魂和冰魄口中知道了很多关于寒血冰晶的事情。
听说,这寒血冰晶一旦凝结晶化,大多被神秘大能掌控在手中,用魔陀文和噬寒石镇压百万年。百万年里,寒血冰晶会放出大量的寒流,开成无数的寒脉,只要延着寒脉一直挖下去,如果没有迷失在交错的寒脉中,就一定能找到寒血冰晶。
冰九没有想到就这么误打误撞,不小心发现了这噬寒石和魔陀文。冰九激动的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冰九简单的说明了事情的大致内容,莫邪一听就乐了。这是好事呀,冰九是精灵可以越级挑战圣者,自从和冰九在一起,凝气以下圣者,莫邪几乎是随手就能打的落花流水。如果冰九得到寒血冰晶,突破圣精期。那就了不得了,凝气境圣者又如何,还不是手中玩物。那时就不用再担心被圣者欺负。
莫邪可不管这寒血冰晶有多么的宝贵,他只有一个想法,别人别欺负我就可以。
“冰儿,你说,我怎么帮助你”。莫邪兴趣了起来。这种大好事,怎么能错过哪!
“邪儿,帮我破除这魔陀文”。冰九脸色凝重的说道。
“破除魔陀文?九儿,我对这魔陀文一窍不通。怎么破除”?莫邪苦着脸道。
魔陀文破除之法有二种,一种是得到魔陀文的咒语,反念咒语,用神识念力破除。另一种就是用圣器强行破除,如果想强力破除,非圣兵不能办到。
冰九徐徐道来。莫邪一听就傻了眼。魔陀文是灵境大能之士用神识念力封印的,到那去找魔陀文,总不能到灵境找回来吧!圣兵,也不好办都在圣剑山里藏着,想得到一样都不可能实现。除非找回原来的化身袋,用欺天神兵试一试。可是,莫邪都不知道圣袋掉到那里去了。
“邪,你能不能到圣剑山把圣兵偷出来”。冰九看着莫邪傻傻的样子说道。
“啊”!莫邪眼睛差点没掉到地上。这不是开玩笑吗?去偷圣兵,想找死呀!!莫邪的脑袋摇的象别浪鼓似的。
“哎!那我就等数十万年再圣化吧”!冰九低着头,满脸的失落之色。
“九儿别灰心。这不是石头吗?看我能不能遁石而入”。说着,莫邪就要用遁石术。
冰九一把拉住莫邪。“邪不可,你没看到这符文吗?能吸食圣者精魂精魄,一旦接近,会瞬间化成僵尸。我怀疑,那个寒冢就是从另一个通道中开启符文时,被吸去魂魄的寒奴”。
“什么?被吸了魂魄的寒奴”?莫邪的脑袋激起大大的电波。差点没把头发烧胡了。
“九儿,你是说你父亲也在挖此物?并且在不同的寒脉中”?莫邪一直没有想明白,寒冢中的冰柱寒奴是哪来的。
“不是我精父,应该是其它圣者。因为我家族有专用的寒冢,不可能另建寒冢。寒冢日夜有精灵看守,不可能随意放在大厅内没精灵管”。冰九若有所思的道。
“是这样”?莫邪陷入沉思中。莫邪这才想起在寒冢时看到很多神秘的寒流洞口,不时有冰柱寒奴从中流出。
“好,九儿,我帮你,你说怎么办”。莫邪不再忧郁,既然有圣者再挖,就不能让他们先得手。
“邪儿,你会遁术,帮我借一把圣兵”。冰九笑眯眯的看着莫邪。
莫邪的脑袋立即就大了一圈。还是圣兵,那有那么好偷呀?莫邪只好点点头。“那好,走九儿,我们去找出口,出去后我就去圣剑山盗圣兵”。
莫邪咬牙呲齿的开始发狠心,一定要偷到圣兵帮助九儿突破圣精境。
“不,邪,你自己去,我在这里看守这条寒晶洞,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经过的寒洞和湿洞吗?那个寒洞一定能出万云洞”。冰九突然说出这么一段话,弄得莫邪不知如何是好。
很明显冰九不可能跟着莫邪去圣剑山,偷圣兵的事,还得莫邪去完成。莫邪抬头看看冰九。听冰九说的意思,只要冰九到了圣精期,就可以真正的化出圣体。看来,冰九得不到寒血冰晶是不会离开这里。
莫邪只好长叹一声。无奈的摇摇头,似乎整个心境都被这冰寒之石,压在这奇寒的冰洞内。莫邪想再说什么,看到冰九那坚定的神态,莫邪的心像无数虫子在咬着,激情随着寒气开始结冰,冻结的使他心变得更加的坚定。
“九儿,你等我,我一定很快就回来”。莫邪说完,无数的星光包围了莫邪,一闪消失在黑暗的寒晶洞中。
冰九慢慢的回过头看着莫邪离开的黑影。兀自站在寒流中,像冰雕石刻般一动也不动,仿佛莫邪带走了她的心,却牵痛了她的肝肠。阵阵的疼痛扯断眼中的泪水闸门,苦涩的泪滴蜂涌而出,淹没了心,淹没了人,淹没了寒流。“莫邪,我等你”。
不知多远,黑暗寒流突然停止风吼之声,一个黑影停顿在黑色的世界里,莫邪没有用夜晶石,他不想让异样地悲戚和沉痛心境在寒气中显现,但是他还是听到冰九的那一声。“我等你”。
莫邪的心再一次在寒流中冻结了。他似乎理解了冰九的心。她放弃与自己朝朝暮暮的相依相随,也要得到寒血冰晶,突破圣精期。似乎情与利在这个圣境永远不是对等的天平。莫邪的脸上深沉着悲哀,挂着一种苍白憔悴的颜色,他的灵魂破碎了,在悲泣着。他清楚失去了什么,被这黑暗中的寒流埋葬了,埋葬了属于自己的快乐。
身形一闪,莫邪带着内心深处的刺,头也不回的沿着寒晶洞飞去。莫邪用不着夜晶石,他只需要用神识,就可以在这无边的黑暗中穿行。
冰九依旧久久的凝视着寒流中远去的寒姿。她不想离开莫邪,但是她又不得不离开,她要得到寒血冰晶,化出圣躯,没有圣躯,永远是个小小的精灵,她渴望莫邪的怀抱,为了那个久违的拥抱,冰九必须守候在这里。她相信莫邪会得到圣兵,会来实现她拥抱的梦。
冰九凄楚的心境,在莫邪远去的身影里慢慢的现出笑容,她似乎看到摇曳着娇美、婀娜的身姿,和着美妙的弦律轻轻地飘舞,那么的轻盈,那么的飘逸,带着些许羞涩,带着些许怯意。展开洁白的轻纱,伸开娇嫩的手臂,踏着花儿,迎着风儿,扑入那梦想的怀抱。
莫邪没有再停下遁术,在黑暗的寒流中疯一样遁去。遁了多久,遁了多远,莫邪已经记不清。莫邪只想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伤心的寒晶洞,逃得越远越好。
突然莫邪停了下来,慢慢的转头,黑色瞳仁一缩,看向一个黑洞洞的洞口。(未完待续。如果您
第457章 逃命天涯(二十四)羽衣魔主
莫邪感觉到血液都沸腾了,一股脑的冲到识海,两边阳穴猛的向外一鼓,耳朵里嗡地一声,气就顺不过来了,上气不接下气喘吸起来。
“等……等……,让……我……喘……息……一……会儿”。莫邪不停的摆着手。腾空而起,一头扎出密密树叶,在皎洁的月光下,做了一个长长的呼吸。
夜已深,漫天倾洒着万点银辉,半块晶莹剔透的白玉,镶嵌在漫无边际的夜空。多美的夜,莫邪荒凉的心却激不起美丽的浪花。
莫邪摇了摇头,收回树冠上的黑发,这是什么事呀,自己本想吃块蛇肉,含个蛇胆,吸点蛇毒,没想到追来追去竟然追到蛇窝来了。
这些圣虫太鬼异了,莫邪能感知到还有两只定形境的圣虫一直没有现身,一缕虫族神识波锁定着自己。莫邪想窥视两只圣虫的位置,却根本无法捕捉到。借着透气的功夫,莫邪神识了一下空域,明明是白天,却成了黑天,那里有什么月亮和星星,明明就是一只定形圣虫和一群圣虫的眼睛,在盯着这片林域。
莫邪本想伸出头看看那里有山,神识一扫除了虫子还是虫子。那里还有山的影子。“完,没山就没有石头。没有石头,自己的遁石术就等于没学”。
“嘿嘿嘿,这里瘴气太重,圣者也受不了”。说完莫邪自嘲的干笑了两声。有什么办法?自己这次真的掉进虫窝里了。
响秋一动也没动,平静的看着莫邪跳上跳下。知道莫邪根本没有跑的机会。
“响巡查使,实不相瞒,我真没带在身上”。莫邪说完笑着拍了拍身上的灵袋。
“没带?谁信哪?身上带着数百个灵袋,还能不带那么宝贵的圣草”?响秋心中疑问着。
“莫小圣友,要返悔吗”?响秋的火晶眼现出红色的鳞光。一道道火焰似乎要喷出吞没莫邪。
“不是,我……”。莫邪才说了半句,就卡在了那里。一声遥远的苍老的声音传来。“细肉,全吃”。
接着莫邪感觉到大脑一片空白,眼前不再是黑暗,而是布满了灰蒙蒙色调。身子像似被什么东西吸了一下,坐着风车,忽忽悠悠的飞了起来。
一片黑茫,黑暗的天空,黑暗的视线,黑暗的呼吸,黑暗的灵魂,一切都在黑暗中宁静了下来,在凝结一种迷茫的氛围。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突然被一物搅动了起来,接着一支油腻的大手,一把抓住莫邪的头发,拉出了黑暗的世界。
莫邪神识猛的清醒了一吸。嗅到阵阵的蛇肉香味,咕噜噜,莫邪的肚子第一时间响了。像似打了一个闷雷,震的抓着莫邪的手都哆嗦了两下。
接着,一只深凹进眼眶的眼睛,挂着点晶莹看向莫邪。一只明晃晃的叉子已经顶到莫邪的屁股上。深晶的眼睛盯着莫邪看了很久,眼神戏剧性的变化了一下。
放下手中长长的叉子,拾一根木棒,手一点,莫邪被捆在了木棒上。
莫邪扫了一眼,差点没吓晕过去,只见满地都是长长短短的蛇皮,一只只扒了皮的蛇,被串在尖尖的叉子上,身体还在痛苦的扭动着。
一座晶鼎上红色的雾焰飞腾着,十多条扒了皮蛇在雾焰上嘶嘶啦啦的烤着,透明的蛇油从焦黄的肉脂上一滴滴的滴落在雾焰里,嗞的一声气出一阵清气。清气弥漫开来,阵阵蛇肉香向四周飘去。
晶鼎下,一片儿狼籍,大大小小的蛇骨铺了一地,一个身穿羽衣的老圣士,在一个黑色的大圣袋中不停抓着,时而抬起脚,一阵细细的碎骨声。
“圣…祖…,我…是…圣……”。莫邪吓得半死,还不忘记辩解一番,话说了一半。
一声玄音从羽衣圣士口中传出。“细肉,全吃”。
莫邪觉得全身仿佛微尘似地散了架,大脑一片的迷茫,沉入迷幻之中。
羽衣圣士嘿嘿嘿的笑着,伸进圣袋的手一提,拉出一条脖子上带着红色斑纹的蛇,这条蛇全身光滑油亮,如着战甲一般。
羽衣圣士伸出黑黑的尖尖的指甲轻轻在蛇皮上一划。蛇身猛的一卷,嘶啦一声,蛇皮被拉了下来。
嘶嘶嘶,原本蔫蔫软软的蛇,猛的卷起身子,张了张嘴,一双惊恐的眼神直直的瞪着羽衣圣士。似乎在说“饶了我吧,我修炼数万年才到了定形境……”。
“细肉,全吃”。羽衣圣士嘟囔了一句。对着蛇头一弹,刚刚要幻化成人形的蛇头,一闪消失了。大大的蛇头一耷拉,半张着嘴,掉下一根长长的红色分叉舌头,来回的晃了晃。
羽衣圣士两眼放着光,手指一挑,一个翠绿的蛇胆飞入羽衣圣士的手中。
“细肉,全吃”。羽衣圣士嘻嘻的拿着蛇胆对着雾焰看了半天,拿起一根晶叉,轻轻的把蛇胆挑在尖上。这时,才发现这根晶叉尖上,竟然挂着不下二百个蛇胆。
羽衣圣士把晶叉放到一边,拿出一个火噬晶投入晶鼎内,接着拿起晶叉烤起蛇胆。噼噼啪啪,蛇胆在雾焰的烧灼下一阵爆破,瞬间形成一片绿雾。
羽衣圣士两眼放着绿光,紧紧的盯着绿雾。嘴上的胡子在绿光中都变得绿莹莹的。一伸手,羽衣圣士抓住绿雾象搓球一样,来回的在手心里搓着。转眼之间,绿雾变成了一颗绿丸。
这绿丸,透着绿光,没半点杂质,像一滴水,晶莹的要透了明,绿润的像一碰就破。
羽衣圣士嘻嘻嘻的笑了半天,转头扫了一眼捆在木棒上莫邪。“细肉,全吃”。
羽衣圣士一把捏开莫邪的嘴,嗖,把绿丸投入嘴里。莫邪感觉到一阵光滑的东西进入腹中,燃起一层苦寒之气。接着一种苦涩的痛感油然而生,苦痛的不悲也能落泪。
噼啪,正当莫邪体味人生苦乐时,羽衣圣士向揉面摔面似的,抓起莫邪一阵搓揉。阵阵气血从莫邪的丹海中涌起。夹着苦痛,转眼做了一个周天的循环。
再看莫邪,变成了小绿人,全身透着绿光,就连黑色的战甲都变成绿汪汪的。
“细肉,全吃”。羽衣圣士把莫邪转了几圈,满意的嘿嘿的笑了。拿起长长的晶叉,挑起莫邪向晶鼎走去。
莫邪有如沉浸在一片无波的碧色水中,晶莹的能看到自己的影子。脸上挂着绿色笑容,却没有半点忧伤。
突然羽衣圣士看了洞口一眼,晶叉一挑,莫邪如石子一般被扔的无影无踪。羽衣圣士席地而坐,拿着另一个晶叉,嘶嘶啦啦的烤着。
洞口前一片灵光闪现,一位鱼鳞圣女出现在洞外。“呵呵,化了”。一阵咒语般的声音响起,接着两根藤条飞出,一根系住羽衣圣士的一只脚。
洞口灵光一晃。小月与钝钧出现在鱼鳞圣女两侧。
“哎呀,魔圣主怎么又跑到这儿来了”小月惊呼道。
“还好来的及时,只吃了几百条虫子,没吃到圣者”。钝钧有气无力的说道。哎,这句话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这两年魔圣主,又魔性大发,不再收罗美女了,改成吃圣士了,总想着变着法的吃圣士。只要一吸看不住,半路就跑的没影没踪的。
小月和钝钧无奈的接过藤条,用力一拉,羽衣魔主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一阵乱舞,左手一把抱住正在火上烧烤晶叉,右手抓住黑色的大圣袋。嘶啦的被小月和钝钧拉着腿,拽出山洞。
一道光门打开,鱼鳞圣女一跃跳到羽衣魔主的身上。一屁股坐在油污的蛇肉堆里。小月和钝钧不约而同的回头看了一眼山洞。总感觉这个山洞很亲切,很温馨,却不知道情从何来。两位美圣女拉了一下藤条,跨入光门中。
“呵呵,化了”。光门消失的瞬间,一道咒语似的轻音回荡在整个山洞。
莫邪在浑浑噩噩中,不知道躺了多久。“啊—”,莫邪像似睡醒了,伸了伸懒腰,猛的感觉到全身酸痛,跟要散了架子似的。
突然莫邪想起来什么似,猛的移出数丈。“蛇哪”?
莫邪捂着生痛的脑袋想了半天,没有想明白自己为什么来到了这个山洞。咕噜噜,一阵飘飘的肉香沁入鼻子,莫邪的肚子又打起了雷鸣之声。
莫邪拍着脑袋,闪身出现在洞口附近。只见一个晶鼎上还架着一把晶叉,晶叉上串着一条蛇,蛇不长,尺许多点。
莫邪也顾不上那么多,管他谁烤的吃了再说。莫邪张开大口,一顿狼吞虎咽,吃得是满手流油。
莫邪吃时,感觉到这肉与平常的蛇肉不同,更细腻,更有嚼头。每咀嚼一口,似乎都有一股精气真入识海。莫邪感知这不是灵气,也不是练化后的真气。更不是某种自然之气。不管是什么气,吃到嘴中之后,精气十足。
莫邪吃着吃着,似乎想起了什么,啪对着蛇头一弹,蛇头轰然而碎,莫邪挑了挑碎骨,一道紫色的光点一闪飞出。莫邪手一夹,一个谷粒大小的紫色光点捏在指间。莫邪拿着紫色光点对着光看了看,笑笑的装入圣袋内。
接着莫邪放下晶叉,开始拍蛇头,数十吸之后,莫邪手中抓了一把的白、红、紫色的光点。三色光点在阴暗的山洞闪着莹莹光泽。
第491章 寒血冰晶(十三)侍奉圣士
叮当当,叮当当。荒石山在寂静的霞光中唱着深沉的歌,像似莫邪的心,随着晶锤、晶凿共鸣着。颤着风的浓重凉意,淡淡的香被驱赶入莫邪的鼻息。
必心子在荒石山设下阵法。只要离开巨石小径,寸步难行,似乎无数双手,前推后拉,别说迈步,脚都抬不起来。
莫邪凿着石像,想着办法。老圣士一定走了,茶香断了,吮吸声没了音。荒石山的禁阵却没有消减,反而更加迟重,压的莫邪喘不过气来。晶锤响一声,荒石山的压力轻一点,只有不停的敲凿,才能自由的呼吸。
“死必心子,不得好死,不得好死”。莫邪叮当当的凿着,凿一声骂一句。两躯娇小的身影到了荒石山下,莫邪才惊的停下晶锤,喘着粗气向山下看去。
万斤压力聚在莫邪的胸口,脑袋里瞬间塞满混浆浆的东西,两眼发黑,耳朵里嗡地一声,全身象风中灰尘似的要爆裂了,吹散了。
叮当当,叮当当。莫邪拖着修长的黑影,在粉红的雾气中抡起晶锤,锤音沉重的响起,碎裂似的头清明过来。莫邪脸上宁出苦笑,两躯心惊肉跳的身影缓缓的接近。莫邪连惊跳的时间都没有了。
山峰的阴影慢慢的拉长,莫邪的影子越来越淡,渐渐和夜色混为一体。山风萧瑟,两位圣女错乱的心境,莫邪感知的一清二楚。想保持清醒,神识凝结不能低于四百九十九里,低了,识海立即生痛迸裂,像似要炸开。
莫邪放开仅存一里的神识,回头看看两位模糊的身影。“圣女姐姐近点,太远了,我看不清”。
扁乐和古欣的脸,腾的红到了脖子根。忙低头看看齐肩战裙,虽然低了点,没有太露。“死莫邪想看什么”!
两圣女不由自主的向前行去,站在百丈外的石场上,莫邪惊呼一声。“扁乐是你,你怎么来了”。
扁乐的牙咯吱磨了一声,小脸都气白了,真想的一爪扣在莫邪弓起的屁股上,撕开五个血洞,让你装迷糊。
莫邪舞着晶锤,扭着大屁股,嘿呀!嘿嘿的吆喝着,尽量喊着潇洒,抡的优美,除了屁股扭的幅度大了点,看的有些不顺眼,道是完美的姿势。
古欣拉着发狠的扁乐,刚才又是慌,又是跳的,怎么见了面,眼睛就起火了。
扁乐气得瞪着大眼睛,小嘴噘得老高,凶巴巴的脸扭曲的变着形,呼吸都急了起来。扁乐不气别的,这么近了,莫邪还在玩潇洒。莫邪什么德性,扁乐了解的太清楚了。明着就是在气自己,没把自己和古欣放在眼中。
“叫你装”。五道黑光抽向莫邪的屁股。莫邪的牙哒的打了个颤,第二声还没响起,屁股上响起尖锐的划音,没感觉到痛,却火辣辣的燎到扭动的屁股。
以屁股中心,一阵波浪似的抖动。莫邪像皮条似的在巨石上弹了两下,眼睛翻了翻白,咧着嘴,伸着红红的舌头趴在石头上。咕噜噜,晶锤滚下了巨石,晶凿在手中颤巍巍动着。捣着白沫的舌头,噗哧出两个字。“杀夫”。
啊,古欣捂住粉白的嘴唇,圆圆的脸儿都吓得无限制的拉长,可爱的笑窝都扯成了平川。黑黑的眼珠瞬间急红了。“师妹,你下手太狠了,都打成什么样了”。
唰,古欣化成黑影,抱住打着滑的莫邪圣体。
“男人就得打,不打,不听话”。扁乐梗了梗脑袋,咬着牙狠狠的说道。
莫邪两眼发黑,头上旋着一圈圈的金星,识域嗡嗡的蜂鸣,有如千万个巨锤,轮着番的敲着脑门,叮叮当,咚咚咚,咣咣咣。敲的莫邪牛捣沫似的伸着舌头,吐着白沫。每捣一下,脑袋都要爆开似的生痛。
“爆,爆,爆”。古欣腾的涨红了脸,羞妮的低下了头,看着怀中的喊着“抱,抱,抱”的莫邪,轻轻的答应了一声,忽而眼睛放出异样的光,玉臂一紧,将莫邪紧紧抱入怀中,两团硕大的玉锋挤的差点爆出护胸。
莫邪吭哧一声,差点没背过气去,要爆裂的脑袋这么一勒,气更顺不过来了,痛的整个脸都变得狰狞可怖。满嘴白沫更多了。说话声清晰些。
“锤,锤,锤”。古欣玫瑰花瓣的粉腮换着颜色,轻轻的放开挣扎的莫邪,眼睛变换着不解的疑惑。捶什么。玉手一翻,对着莫邪后背,嗵,嗵,嗵的捶了起来。
莫邪喉咙一阵酸腥,五脏六腹都被古欣捶了出来,捣着舌头,强压着要喷出来的胃液,脑袋痛的六神无主,七窍生烟。再这么捶下去,不痛死,也能捶死。莫邪手脚乱蹬,无目的想推开古欣,喊着“砸死我了”。张着吐着白沫的嘴,只喊出一字。
“砸,砸,砸”,手一推,一抓,正好扣在古欣半露的玉峰上。古欣的脸火烤了似的烫红了,像火球似的炙了天边沉落的酡红。脑子晕了,身子发酥,呼吸急促,任由莫邪扣抓着,痛的直咧嘴。看看莫邪疯狂的样子,涨红着脸,羞惭的看了莫邪一眼,慢慢的闭上眼睛,玉葱的手颤抖的托着莫邪的头,银牙紧咬,硬生生的把莫邪梗着的头按到玉锋上。
噗……。莫邪闷在玉团上的嘴,狠狠的喷出一片白沫,不喷都不行了,再不喷,憋也憋死了。粘粘的泡沫喷出,莫邪挣扎的身体软了软。古欣羞酡的脸色一缓,紧紧咬了咬没了血色的嘴唇。
巨石下,扁乐看着莫邪和古欣玩着能气死人淫乱之态。五脏都变成遇火的干柴,呼呼的爆着火苗,噘着嘴唇,两眼闪着电一样的光,浇了油似的炸开了,拾起地上的晶锤,飞上巨石,向莫邪的屁股敲去。
“让你抱,让你捶,让你扎”。每喊一声,咬着牙敲一下。莫邪的屁股波浪似的紧紧松松,轰轰欲炸的脑袋反而有了一丝清醒。伸手抓住再次捶向屁股的晶锤,一把推开抱着头不放的古欣。
星光闪闪,莫邪撞上巨石,疯了似的,当,当当,当当当。敲着巨石,一口气凿数千下,这回莫邪可真是集中了神识,漫天飞起拳头大的火球,离弦箭似的飞射向荒石山下,远远看去,荒石山在夜空中爆出五彩缤纷的烟花,十里空域晶亮一片。
数千下玩了命的锤击,莫邪的脑袋清明了,狠狠的神识了扁乐和古欣一眼。“过来,看我怎么收拾你俩”。
扁乐和古欣站在烟花中慌了神,脸儿红红白白的变着,扭扭捏捏的走了几步,拉着手,搅着手指,不知是进是退。徘徊一会儿,扁乐推一下古欣,古欣拉一把扁乐。两位圣女推搡好一会儿,低着头,骨碌着鬼灵的眼睛,噘着嘴停在莫邪的身后。
莫邪分不开神识,更没心思真去收拾扁乐和古欣,除非想让刚才的一幕回放一次。莫邪没那个勇气,滋味太难受了,死不过是嘎吧痛一下就完事,那头痛的跟死了千百回似的。什么晶莹玉嫩、柔软温滑都是屁话。莫邪脑袋没炸开已经是万幸了。
“扁乐,去烧点茶,渴了”。莫邪没好气的神识道。既然来了,不用白不用。一天没喝水了,刚才捣了半天舌头,身体里仅存的那点水,都变成唾液嚼了出去。白天时,莫邪看了无数次的天,时时刻刻盼着下雨。
“腿,腿,腿”。扁乐噘着嘴移走了,莫邪连喊了三声腿。石星飞溅的杂声中,这回古欣听的很清楚,红着圆脸,抿着嘴,从圣袋中取出一个荷包,轻轻的打开,浓郁的鹅腿肉香弥漫了整个巨石。
莫邪的鼻子深深的吸了数下,是这个味道,果然是她。
“有点辣”,古欣细细的声音,被叮当敲凿声淹没了。莫邪一里的神识,比傀人强不了那去,走了神,没听明白。只听到古欣撕肉的声音,和自己干咽的喉节声。
古欣轻轻撕下一块鹅肉,送到莫邪嘴边。莫邪嚼了几口。
呼!莫邪的脸火炭似的红了,头皮麻了,鼻尖酥的凝出细汗,嗡嗡嗡阵阵细颤,长长的一喷,鼻子、耳朵冲出火燎燎的气体。
“水,水,水”。莫邪伸着火燎燎的舌头。古欣的鹅腿不太辣,只是莫邪修炼寒气,对类似冶气的辣极为敏感。
扁乐愣了愣,端着温热的茶水移到莫邪面前。吹了两口送到莫邪嘴边。莫邪伸着长长的舌头,啊,啊,啊的喝了一大口,针一样的刺痛闷得莫邪一头大汗。
噗的一口喷出辣烫的茶水,舌头来回伸缩着。半个时刻,莫邪才缓过神来。嗝楞着眼睛,没好气的斜视着扁乐和古欣。“这两圣女是来侍奉自己,还是祸害人的”。
叮当,莫邪敲凿着晶锤,火腾地窜上识海,一里神识怒目四顾,像迫窘野兽怒吼着。“没侍奉过男人吗”?
古欣面颊燃烧着鲜艳的红晕,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颇动。
扁乐轻轻的哼了一声,细牙一咬像似要吃了莫邪。恶狠狠的道。“没有”。(未完待续。如果您
第503章 寒血冰晶(二十五)殷家少主
折扇中年圣士如瀑的青丝,随着香风凌乱地洒在身后。极其好看的眉角微微向上扬起,勾人心弦。狭长的凝目随意的扫过莫邪的身影,若有所思。
莫邪身子不由得冷战一吸,心神一阵紧缩,从那缕随意的目光中感觉到惊寒。复杂的目光,看似柔和,却如刀子似的刮过面颊,像似盯着到嘴的猎物,带着剥皮抽筋的痛。
折扇中年圣士扫过飘在空中,如浮云一般的黑影,眉角渐渐锁了锁。测识阵细微的波动,从五百里外接迎到神识反馈。折扇中年圣士以为是那位圣境老祖架临春城,没想到轻然飘来的,竟然是一位固根二阶的小圣士。
咔嚓,瓦蓝的天空,晴天一声霹雳,划开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猛的扩开,将莫邪挤到一边,撞了一个趔趄。一道硕大的晶门撑开碧空。两位俊男靓女踩着白色的云朵,停在碧蓝的天空。
硕大的晶门跟着刮出飒飒的冷风,如雨,如潮,如万马奔腾刮着,滚滚热浪、幽幽香气,呼的,卷起一股火烧火燎的风声,使人窒息气浪逃向远空。凛冽刺骨的寒意,囚禁了春城外每一个惊愕的灵魂。
朵朵雪花纷然而下,静静地飘洒,纷纷扬扬划下一道道美丽的弧线。似千万只白色蝴蝶漫天飞舞,如柳絮,似杨花,轻轻柔柔、缓缓地飘落在一张张错愕的脸上。眨眼之间融化成一滴清澈的水,冰寂了每位圣者的心。
一位冷峻的圣士跨出晶门,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冰寒,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浓密的眉毛稍稍向上扬起,张扬着一缕狂野的霸气。
娇小的魔鬼侧影跟着飘出晶门,靓丽的黑发飞瀑般飘洒下来,弯弯的柳眉下,明眸勾魂慑魄,如夏夜晴空中的星星般晶莹,秀挺的琼鼻,粉腮微红,滴水般的樱唇,如花般的瓜子脸,晶莹如玉,嫩滑雪肌。
瞥了一眼趔趄在一旁,莫邪侧着身子的身影,湿润的眼神流露出温暖的光芒。玉指点住嘴唇,压抑住惊悸,突凹有韵的胸峰猛的伏动一波,嘴唇抖颇,像在梦中被惊醒似的收回目光。抱住冷风飕飕圣士的胳膊。“哥哥,春城到了,好香呀!快进城看看”。
趔趄身子的莫邪,听到柔甜的声音,怔了怔,好熟悉的声音,好熟悉的气息,惊的莫邪的眼睛混浊了,似乎某时这温柔的带着凝香的手臂,曾经离着鼻息很近。头发、细眉、鼻子、嘴,以至脖子、胸脯的曲线,每一处都在识海深处凝结过,虽然很朦胧,幽幽的渗人心肺的体香,久久的弥漫在莫邪的梦境。
莫邪张了张嘴,却猛的卡了音,那缕柔媚的眼神猛猛的撇瞪了莫邪一眼。惊得莫邪张着嘴,伸出长长的舌头,忙侧过身装作欣赏着花山花海。
折扇中年圣士眼神眯了眯。“殷家少主殷何”。
殷何冷眼刚扫半圈,还没看全城门前的圣士,妹妹殷玉拉着殷何落到晶屏前。“哥哥,这里不会有贼子莫邪,快点,到你大展身手的时候了,看谁点的多,说好了,点不过我,你要陪我闯‘小凝香阵’”。
殷何想审视下半圈,硬是被妹妹殷玉掐着脖子,按到了晶屏前。玉指一伸,不给殷何半点思考的机会,如雨点一般的点着晶屏上的花名。“死丫头玩疯了,到那儿都要玩个八月,这那是来追杀夺妻逆子莫邪,反而成了陪衬的保镖。‘小凝香阵’!那么好闯吗?再闯一两个月,仇人又不知逃那去了”。
殷何瞪着虎目,十支钢劲的手指都用上了。在晶屏一阵疯点,见没见过的花名,一溜烟的点下去。
噗......噗......噗。晶屏爆出朵朵红光,殷何神识未扫过的花名,随着殷何胡乱的点击炸成片片花影,神识到的花名,缓缓开出绚丽的花朵。
殷玉颖颖纤纤的玉指停了,樱红的小嘴露出一排细细的雪白的牙齿,抱住殷何的胳膊,将殷何拉离晶屏。“谢谢哥哥,又让小妹一次。走闯阵”。
“哎!我......呜......”。殷玉小手捂住殷何发了半句音的嘴,拖死狗似的把殷何拉入春城城门。
殷玉点过的屏面上显出四十二朵五颜六色的花儿,殷何显出四十一朵。殷何伸在身后那只乱勾的手形,似乎并没有点完,无奈的被勾蛮的妹妹拉走了。
折扇中年人眼神怔怔的盯着兄妹俩拉扯的身影。难道五百里神识是殷家少主殷何。哗!打开折扇笑笑的点点头。神识道:“殷少主请派人到城主春晓殿领‘永久春城荣誉居民晶牌’”。
呼啦啦,殷家弟子蝗虫似的扑到晶屏前,冒着汗,火急火燎的点着晶屏。晶花大放,周围散圣惊得一个个眼珠子都鼓出了眼眶。殷家弟子数百人疯一样的点过,个个点出十朵花名,火燎屁股的进了城。
咕噜噜,一口口流出嘴角的口水吸回口中,咽进喉咙,响起泉落深潭的声音。传承!这就是血脉的传承。
世家传承不同于九山、二十洞。九山、二十洞以傀境作为传承界,第一代化身境大圣士开辟傀境空间后,各代化身境圣士继续加固空间,输入本身的血脉。九山、二十洞的傀境血脉传承杂乱,数十、数百、数万的化身境血脉混杂在同一个傀境空间。
血脉旺盛的化身境大圣士,在傀境形成庞大姓氏血脉,数十代内还能保持血脉的精纯,百代之后与万千血脉相融,精纯血脉分化,难分彼此。这样的传承有一点好处,傀境空间因一代代化身境大圣士的加固,隐匿在浩瀚的空域里,灵气数万、数十万、千万年流失不尽。圣地可灭,传承傀境难灭。
世家传承。化身境大圣士,各自开避傀境空间,独自繁衍血脉传承,傀境空间在化身境大圣士升灵千年、万年后,空间因无灵气灌入,自行塌陷,崩溃,血脉传承消亡。傀境内的人簇只能在天崩地裂中毁灭。
这种传承保证世家化身境大圣士血脉的精纯,虽然百万年一世,消消亡亡。却生生不息造就出一代代血脉精纯的子孙。圣境有四十七世家,明显比九山、二十洞繁衍昌盛。可见圣境许多传承下来的圣地,大多选择世家模式传承血脉。
世家传承存在极大的弊端,传承血脉虽然精纯,代代平庸之辈极多,圣者的神识比九山、二十洞要强,很难出现惊世弟子。十代、百代、千代后,血脉将一代不如一代,神识将衰弱到永无修圣的地步。殷何、殷玉能神识突破四百里,一定是化身境血脉传承的近代。
九山、二十洞恰恰相反,血脉虽然混杂,卓越之士层出不穷,圣境大圣士大部分都出自九山、二十洞。从来没像四十七世家,世世为能否出化身境大圣士,代代苦恼。有的世家为了传承延续,不得已引入外族圣者,殷家便是如此。
莫邪神识着殷家弟子进了春城,收回远眺的目光,恢复扭曲变形的脸。绷紧的肌肉猛的放下,禁不住抽了两下。深深的吸了口气。“奶奶的,一片好心,反而成夺人妻子的贼子”。
怔怔的站在空中一会儿,瞪了眼数双惊疑的目光,笑眯眯的落到晶屏前。啪啪啪的点着晶屏上的花名,柔指如风瞬息点过四十种花名,脸不红,心不跳的收了手。嘴角拉开温馨的弧度,瞪着雪亮的眼睛,凝望着,有些惶悚的折扇中年圣士。
中年圣士捋着长髯,笑呵呵的盯着莫邪的气色。点击测试晶屏的花名,并非如此简单,每一次点击,都会消耗神识威能,圣士却混然不知。点击过半后,神识弱者会感到全身乏力,神识困倦,有晕晕欲睡的意识。强顶困乏,会消耗大量的体力,汗水会随着最后几击流淌不止。
只有神识过三百里圣士才会消失困倦感,最后几击也会脸红心跳。殷玉点击时,折扇圣士断定,殷玉少点二朵花。殷何少点五朵。
莫邪点击过后,折扇圣士心里咯噔一下,深息一吸,脸变了色,笑呵呵的打开折扇,撇了一眼扇子。
扇面上是一个椭圆形的迷你晶屏。晶屏上显示出一串黑色数字。“十五朵”。
折扇圣士微微翻起双眼皮,炯炯有神的眼睛兴奋地眨着,一种神奇的力量,射出不熄灭的、快乐的光芒,笑眯眯闪着深邃、神秘。“圣友首次来春城”?
莫邪惊疑的点点头。折扇圣士能知道自己首次来,难不成在此坐了数万年,圣境的人谁来都记住。
“圣友不用到城主春晓殿领‘永久春城荣誉居民晶牌’”。折扇圣士轻拍圣袋,取出一块红色百花晶牌,轻轻一弹,阵阵悠香徐徐飘来。慢慢落在莫邪手中。
百朵奇花在莫邪手中的晶牌中缓缓开放。秀丽淡雅,千姿百态,红似火焰,白似凝雪,粉若晚霞,一丝丝,一缕缕地飘出幽幽浓浓的花香,散发出迷人悠长的香气。
香气缕缕浸入莫邪的手心,似浩瀚的真气涌入,瞬息闯入莫邪的丹海。丹海上紧接着一道闪电刺破长空,长鞭一样抽向空域,霍的劈开一道清明。“轰隆——”,震耳欲聋声响彻丹海上,差一点将丹海炸的漫天水浪。豆大的真气凝成晶珠,在丹海上疯狂的撞击。(未完待续。如果您
第511章 寒血冰晶(三十三)入聘战团
碧空、繁花、雾气隐约的倩影,浸在神秘的怀抱,幽幽的沉香里渗着一丝丝沉思。丁雪细眯着凤眼,一点点的睁大,红红的细纹樱唇抖颇着。
丁雪受不了“窥影昙花”里一段段露骨的纠缠,娇声媚语,酸麻麻的令整个身子都过了电。一道红芒点中缓缓打开的花瓣,阵阵清烟升起,“窥影昙花”中的影像飞速的抹去。
轰隆隆,光影停在惊心动魄蓝色闪电中。咔嚓嚓的霹雳声响彻空域,没有半点乌云,却射着蓝色的弧光,火树蓝花一般,燃烧着可怕的蓝色的火焰,天空在颤抖,大地在胆怯地震动。“影儿又突破了,双修有这么大的威能吗”?
丁雪脸上再次浮起红云,“窥影昙花”在“喀喳喀喳”的闪电磨擦声中无能为力,根本无法透视蓝色闪电光弧中影像,丁雪叹息一声,这样的弟子丁雪有些舍不得了。
嵯峨黛绿的群山,满山蓊郁荫翳的树木,卧在湛蓝的天穹下。缥缈的浮云在峰间缭绕,一点点五色的碎影,零零星星散布在白色轻纱上,谢落的花瓣随风飘杨,落英缤纷,像翩翩起舞的彩蝶,散花落在极清至碧的溪水里,潺潺地流淌向山间密林。
溪水打了个小小的漩涡,卷起一片细细奔流的镙纹,镙纹的间隙飞抛起远扬的浪花,无数碎泡破裂发出嘶嘶的声音。莫邪硕大的脑袋伸出镙纹细波,神识扫过百里空域。漫天紫色的朦胧里,飘着淡淡的幽雅的甜香,非桂非兰,非梅非娟,反而像圣女身上缕缕的胭脂香,幽幽的沁人心脾。“妈的,怎么还是龙莹洞,死鱼你又玩我”
莫邪举起手腕上的精美鱼泡,对着毒辣辣的太阳烘烤着。鱼儿烤焦了似的翻着白眼。“死莫邪,我被你闷了七天,都快死,你快活完了,拿我开刀”。
红、白、黄花儿轻轻的垂挂着,长长的,宽宽的,像一条五彩缤纷花的瀑布。延着悬崖上的长青藤,一圈圈的伸向小溪。
噗!花骨朵涨破了皮,一个个细小的粉点,顶着黄尖儿射向莫邪。
莫邪嘻笑的嘴咧成长条,满眼的花粉如利箭一般急如细雨。一枚枚吐着红嘴,一枚枚挥着利剑,杀气腾腾。
呼!万道火焰燃烧了空域,流星雨似的扑天盖地而来,烧的天都着了火。
“千石碧浪,听我号令,万点玉珠,给我力量,遁”。莫邪无心恋战,化成黑色的水线穿入细流碧涛中,一吸逃了百里。
悬崖上伸展花儿,收了花蔓,肩并肩神态不一,随着风儿轻轻摇曳。柔和的溪水无声无息的流着,像抖过的银链,荡着清波。
莫邪逃了数吸,从洁白如雪的花树间伸出头,看看春城城门,鬼影似的落到城门前,晶屏嗡嗡的抖着,咔嚓一声裂开长长的细缝。
花座上一位有着欣长健美身姿、优雅迷人的圣女,白腻的脸着了火,手中流莹小扇爆出红色火光。莫邪撇了一眼破碎的晶屏,刚才遁出花树,被晶屏神识波锁定。神识轻轻一动,拉引的神识波像爆竹似的一节节爆回晶屏。
莫邪在吓得半死的圣女面前挥挥手,百花凝炼的香气萦绕住城门外一张错愕的脸。“春城永久居民令”。
莫邪身形星光闪闪飞入春城,兔子似的在一家家药晶店窜着。一口气飞了五十三家。莫邪灰头灰脸的坐在大街边。
身边立着一面大大的晶旗,晶旗上写着“万晶收绿柳,十万购仙杏,仅此一日”。
数百圣者围了上来,指指点点,眼睛都睁大了。绿柳突破固根三阶圣物,春城商价不过千晶左右。仙杏突破固根四阶圣物,不过万晶。莫邪收的时节不对,此季正值深秋,绿柳圣根不生,仙杏圣果不结,如果在春夏之交,这价能引来千名圣者。
丁雪盯着“窥影昙花”,吸着一口口冷气,茫然失措,嘴唇和面颊惨白而拉长了。莫邪竟然逃出了“石影玉花池”,怎么逃出去,“石影玉花池”没有半点警鸣。
“窥影昙花”花瓣上,莫邪有一眼,没一眼扫着摇着头的圣者。耷拉着脑袋受气似的坐着。时不时嘟囔一句。“我再提高十倍”。
“冷权城内可有绿柳、仙杏”。丁雪神识波荡出春雨殿,破锅烂铁的声音震的殿外弟子直磨牙。
身躯凛凛,相貌堂堂的圣士深行一礼。“师傅,绿柳和仙杏都已无库存”。
丁雪托腮凝眸,若有所思。瀑布一般的长发悄然的滑过柳肩。“莫邪进入春城,春识阵凝结的晶屏怎么会爆裂”?
丁雪查过五百万年来,五百零九位春城永久识奴的记录,只有二百万年前,圣境一位六百里神识的大圣士,击颤过春城识阵晶屏。莫邪明明是五百五十里神识,怎么可能击裂晶屏。“冷权告诉那个傻子,去奇柳峰采”。
奇柳峰地处龙莹洞三万里处。漫山流淌绢细小溪,溪边绿柳成荫,想到奇柳峰,必过“小凝香阵”。龙莹洞攻破龙莹山域六层花峰,每峰必建传送阵。这奇柳峰不知为何却一直未建传送阵。
冷权眉头凝成了疙瘩,想过“小凝香阵”怎么是一已之力可能闯过,虽然此座“小凝香阵”中的百花化识还未凝结,没有数十位培行境圣者保护,很难穿过此阵。“师傅,派谁保护”。
破锅碎铁声响起。“让他闯着玩吧,困住他最好”。
春城大街上,远远的走来一位鹰勾鼻,长下巴,头发油腻的老者,紧紧地裹着一件厚重的黑色斗篷。晃了几下,带着一路的灰影立在莫邪的晶旗前。
布满深深皱纹的脸上,瞪着浑浊的小眼睛。“圣友,我提供消息给多少晶石”。
噗!一袋晶石落到小薄扇大的手里,砸出一股灰尘。鹰鼻老圣士掂了掂圣袋。呵,呵,呵,小子真大方,一千晶石。
“圣友,春城这个时节想得绿柳可去‘奇柳峰’,那里满山漫野都是万年拂杨花柳。想得到仙杏,只有去万杏山,此山不在龙莹,离此亿万里。只是这时节杏花全无,没有仙杏,圣友可等明年春夏之交”。鹰鼻老圣士放好圣袋,咧着皱巴巴的树皮嘴。
“奇柳峰”?莫邪呼的站起,眼睛里射出莹莹红光。急忙从圣袋中取出晶轴,飞速的划着。万杏山莫邪去过,采过仙杏,圣袋内还有四颗。写在晶话旗上只是当引子。“妈的,怎么回事,龙莹峰域内混沌一片”。
“圣友想看龙莹圣域,你那个图晶不行,还得用这个”。鹰鼻老圣士拿出一张晶图。莫邪忙接,
嗖!老圣士将晶图藏在身后。“一千晶石”。
莫邪的脸皮一阵惊跳。死老圣士砸人来了。圣境一张晶图不过一个晶石,手中的晶轴可看圣境万域,也不过百个晶石。
莫邪的脸抽搐数下,一袋晶石扔到小薄扇大手掌里。伸手夺过晶图。缓缓打开,莫邪眉毛都气的结了一层霜。“妈的,一张破图就两座山”。
“老圣士,这两座山都是奇柳峰”?莫邪没好气问道。一千晶石买了只有两座山的破图,莫邪赔大发了。
“不是,大山后面的小山是奇柳峰”。鹰鼻老圣士笑眯眯的掂着圣袋。转身留下一道灰影。
“大山是什么”?莫邪伸着脖子对着远去的灰影喊道。
“是挡着小山用的,春城有‘过山光门’可到大山”。苍老的声音袅袅转来,渐行渐远。
莫邪真想将神识化成寒芒,斩杀这个死老圣士。“挡你头小山”。
莫邪收了晶旗,恨恨的撇了一眼春雨殿,骂咧几句。那个死老圣士跑进了春雨殿,一定是那个妖精似的丁雪指使的。去破奇柳峰,莫邪心里没了底。
星光闪闪,数吸后,莫邪停在碧波荡漾,藻花点缀的湖面,湖边花树开着白色的花,星星点点,万朵含苞欲放的蓓蕾,在一片粉红色的树叶中显得纯洁无瑕。
湖心,万点碧石凿出一条重叠的石叶桥面,艳如朝霞,白似瑞雪,粉如羞颜的花骨朵编织成花影桥栏,伸向巍巍的山峰。
桥下绿影浮波,荡开碧绿的莲叶,一枝枝荷花挺出水面,婷婷玉立。粉荷垂露,盈盈欲滴,白荷带雨,皎洁无瑕。
桥前数千圣者熙熙攘攘的吵闹着,湖岸边的数百丈桂花树舒展开嫩枝,一片片椭圆形的叶子遮着碧蓝的天空。树影中藏着一个个摊点。
数百面晶牌立在树影道边。晶牌上金光闪闪,亮着招募信息。“一层‘小凝香阵’招培行圣者十名”。“雪狐花峰招固根圣者三名”。
莫邪拉开晶图翻过来倒过去看着。“奶奶的,死老圣士不说这破山峰是什么峰”。
咯,咯,咯,迎面走来三位培行境圣女,嬉笑的谈论着,五位培行圣士谄媚的跟着。莫邪扫了眼身如巧燕,玉袖清风的圣女,行了一礼。“圣友,可否帮我看看此峰为何峰”。
众圣者轻然停住,一位眉如翠羽,肌似羊脂的圣女,笑盈盈的眯了莫邪一眼。伸手接过晶图。咯,咯,咯。笑得头上凤丝轻颤。“哟,小圣友要闯三层‘小凝香阵’?跟我们来吧,我们正好少个打下手的”。
“来圣友,到时可躲在姐姐身后”。一位脸似桃瓣,秋波湛湛妖娆的圣女扫了眼晶轴,向莫邪打着媚眼。
哈,哈,哈。妖艳丰胸圣女身后响起一阵狂笑声。“裴芹圣友,我也要保护”。
裴芹纤纤娇媚,斜眼撇着一位身着意云服的圣士。“应海,你小心了,我第一个把你扔进花嘴里”。
拿着晶图的圣女盈盈一笑。“走吧,叫我栗荷,别听这些圣友的费话,你入聘了”。
第523章 寒血冰晶(四十五)寒血识芒
数千万里外,寒香萦绕的晶莹透碧的大殿内,雪白的奇草仙藤愈冷愈碧翠,牵藤引蔓,雪帘轻垂。精雕细凿的奇草仙藤穿过寒晶石壁,绕檐飞长。透碧藤叶轻微的细颤,八朵雄花组成一个花环,每朵花分开五瓣。满天星一般洁白如玉的小花骨朵,挂满了含苞待放的花藤,活像闪闪发光的珍珠。
噗!碧玉小花骨朵爆出朵朵花形寒气。惊得寒玉床上两躯修长缠绕的圣体,猛的抬起红彤彤的脸,惊愕的盯着寒藤花。“寒哥,寒藤花怎么会预警”。
寒哥术指轻点。玉莹透碧的晶球飞到寒玉床前。嗡嗡嗡晶光四射,无数蜘蛛网似的寒脉在晶球中闪现。寒哥急速划到万脉归一的寒血殿,一道寒脉亮着网状白色闪电。寒哥深吸一口寒气,激动的眼睛都爆出幽幽蓝光。“寒血殿,冰儿走”。
一道玉彻晶桥,伸入寒气荡漾的域空,寒哥拉起衣裳错乱冰妹踏上“化影寒晶桥”。晶桥一阵嗡鸣,向寒气弥漫的寒晶洞深处飞去。
无穷无尽的冰晶花从寒穹飘落,像窈窕的仙女飘着白色的裙带,轻柔地凝结在晶莹的冰玉楼阁上,白冠玉洁的花尖上。随着寒气绕动,玉莹莹的点点闪亮。
冰九看着琼街玉巷里走动的零零散散的精灵,惊得不知如何是好。这就是寒血殿,怎么跟城堡似的。冰九躲躲闪闪,虽然每一个精灵都与冰九一样翘着小小的尾巴。甚至冰九还能叫出她们的名字。
莫名的恐惧从冰九心头升起,这不是父亲的寒冰殿,这里所有的精灵都十分的警觉,一点没有精灵快乐的笑颜。
芫蝉伸着长长的脖子,呲着尖尖的细牙,比任何一只寒虫昂的脖子都高,黑漆漆的傲气眼神,不屑的撇着一只只吓得只低头的寒虫,嘴里发出呜呜、吱吱的狗威蚕鸣。
寒虫吓得不得了,寒虫身上的精灵却惊愕不小。见到有些躲躲闪闪的冰九。急忙勒住寒虫收起寒晶叉,向冰九行礼。“恭迎冰九姐”。
精灵间地位的高低,不是因境界高低和修炼的长短来定,而是以与寒冰家族寒哥冰妹的血脉精纯来定。寒哥冰妹每每得到精纯度极高的残血寒晶或残血冰晶都会自己炼化。炼化残血寒晶和残血冰晶所得的晶魂,凝化的精灵都是嫡系血脉。冰魂、冰九就是寒哥冰妹炼生的精灵。
寒晶按精纯度划分可分为寒晶、奇寒晶、玉寒晶、血寒晶、仲血寒晶、残血寒晶、纯血寒晶、寒血冰晶。冰晶纯度划分也大体相同。寒哥冰妹炼化寒晶所得精灵,为寒精灵,脾气凛冽、性情刚烈是寒士精灵。炼化冰晶所得精灵,为冰精灵,性情温雅,柔情脉脉是冰女精灵。
残血寒晶、冰晶在寒脉中,万里难求一晶。因此寒哥冰妹直系血脉并不多。冰魂、冰九、寒弟,算算不过十一位精灵。冰九排行第九。
血寒晶、仲血寒晶、残血寒晶、纯血寒晶、寒血冰晶。精灵炼化后,都会得到晶魂凝化出精灵。因此血寒晶大多奖赏寒冰家族非直系弟子。仲血寒晶,寒哥冰妹细心收藏准备传于直系血脉。寒晶、奇寒晶、玉寒晶多为凭时修炼所用。
寒血殿下寒血城堡内精灵们见到冰九不足为奇,寒血冰晶大王时常出去抓精灵,五百万年来共抓了五百九十九位精灵,几乎每万年抓一位精灵。
抓来的精灵无论是寒精灵,还是冰精灵,都会关在穹殿万年才放出,至于万年间寒血冰晶对所有被抓精灵做了什么,精灵本身都不清楚。所有放出的精灵像似土生土长了似的,认寒血冰晶为主。
冰九尴尬的回着礼,躲是没地方躲。寒血城堡两条十字交叉主街,六条环形小巷。寒晶石砌成的晶楼一栋挨着一栋,根本没有可以藏身的胡同。
冰九木然的习惯了,所有的精灵没有半分敌意。冰九沿着寒晶石路缓缓飞向穹殿。
穹殿没有晶门,用玉寒冰晶石砌成,远远看去像半个透明的晶球,扣在寒晶石面上。数百寒冰玉柱林立,形成环形柱带。环形柱带被四条寒晶石路分成四片半弧,玉柱只有四百九十七根,明显差许多,细数柱基整整差了五百零二根。
冰九小心翼翼的踏上九级寒玉石阶,石阶上,每一阶站着十八名精灵,分立两侧,见冰九骑着趾高气扬的寒虫上了寒玉石阶,没有半点惊愕,虽未行礼,手中硕大的寒晶叉向前一倾。却引起芫蝉低声威鸣。精灵脚下的寒虫,吓得一只只低着头,半闭着眼睛臣服的向后齐刷刷的退着。
冰九伸着小手轻扶着芫蝉三根长长的弯弯的眉毛。神识着。“宝宝小心,我们的对手在前面”。
芫蝉呲着尖牙,眼睛鼓得大大的,拉成突尖的黑瞳,盯着寒玉石阶尽头的穹殿。身下数十双圆圆大大的蹼脚,整齐的向前迈着。瞬间到了九重寒玉石阶上。
簿淡的寒气荡在玉寒冰晶石砌成穹殿外,透明的玉寒冰石升起淡淡的寒雾,柔柔的,若隐若现,缥缥缈缈,像剪不断扯不散的蚕丝,在玉寒冰晶间钻来隐去。
嘘!冰九轻轻的点了点霸气十足的芫蝉,芫蝉警惕的来回扫了扫。慢慢的变成普通的寒虫大小。伸着筋起高高的鼻子,嗅着玉寒冰晶内飘出寒气。越嗅,眼睛越犀利,伸着脖子要扎入穹殿内。
冰九紧张的拉着芫蝉,盯着穹殿内数百寒冰玉柱上姿态各异的圣者,眼中凝出惊愕和不解。“宝宝小声点,看到里面那片蓝雾花山了吗?寒血冰晶一定在那里”。
冰九不敢轻易进入穹殿,寒冰玉柱上鬼异的圣者,每一双可怖眼神,似乎都带着杀机,缕缕杀气在双目间飘来荡去。道道寒芒在雾气间隐隐闪现。
“宝宝,隐遁”。冰九拉了拉芫蝉弯弯眼毛。一缕缕蚕丝从芫蝉口中吐出,蝉头轻甩,玉白透明的蚕丝在芫蝉四周环成一圈圈透了明的丝墙,芫蝉、冰九像似被吞没在寒气里。从脚到头,一点点的消失了。
冰九会寒遁却没敢用。寒血冰晶本身就是寒冰精气精化之物。对寒气十分的敏感,丝丝变化都能引寒血冰晶警觉。冰九身为精灵知晓其奥秘。芫蝉隐遁非物非寒,如纱似雾隐匿效果会更好。
蓝雾泛起的血色薄雾,隐隐山影叠现。一朵一朵的冰晶花,旖旎美态,精灵般飞舞,晶莹剔透,温婉如玉。山影里一只又大又黑眼睛亮起,眼波流转,敏锐的盯着穹殿玉寒冰晶石。“小魂呀!是你回来吗”?
柔媚之声喊了数声后,一个血色冰晶带着白白的毛绒绒的小帽,坐在血雾环绕的山尖上。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拍拍血色晶瞳,化成一道红光,拖着白纱似的尾巴落到白色的寒蚕前。
寒血冰晶瞪着血红的单眼,气势汹汹的盯着睡意浓浓的莫邪。“小圣士抽识炼体时候到了。把你的神识交给本大王吧”!
寒血冰晶眸子里多了几分醉意,缀在眼里的淡淡惊喜,飘出无数的晶花,冰姿柔骨的无声飘落。
一只小小的,尖尖的细刺出现在寒血冰晶的小手里。一屁股坐在莫邪的眉心上。小手打了一个术指,红红的小嘴张张合合,阵阵有词的嘟囔着。道道红色光环在血红色晶体中一波波的荡漾开来,凌波轻舞,片片飞晶随着呢喃絮语环环相绕。
一波波的红色光环,点点聚向小手间的尖尖细刺。细刺红芒万丈,闪出细碎的六角灵光。‘千石碧浪,听我号令,万点玉珠,给我力量,开识”。
寒血冰晶竟然低呤出此语,尖尖细刺灵光一闪,刺向莫邪识海。一片黑沉沉雾气从莫邪眉心升起,瞬间涂抹整个面颊,黑黑的透出冷峻的寒意。
寒血冰晶鬼魅的眼神惊跳不已,玩味的嘿嘿的笑着。“小圣士就是与众不同,被寒迷香迷幻了心神也能吓着这样。别怕,一会儿就好,最多痛七下”。
寒血冰晶流着血色口水的晶嘴,不停的吧唧着。幻化出长长的红红的舌头,舔着红嘟嘟嘴唇。呲着牙,闭着眼睛狠狠将细刺扎向莫邪的眉心,嘴里吮吸的嘟囔着。“开,开开”。
噹!一声脆响,寒血冰晶六棱形晶身撞向莫邪的脑门。嗵的一声,红红的门牙磕在黑雾上。
寒血冰晶惊叫一声跳入寒空中,红嘟嘟的嘴唇挂了一层黑墨。寒血冰晶惊愕的擦着嘴,缓缓的拿起细刺。细刺锋尖竟然齐刷刷的削掉了。
哒,哒,哒,寒血冰晶尖尖的红牙打起了哆嗦。细刺是寒血冰晶炼化四百九十七位圣体神识后,凝炼出来寒血识芒,五百万年来,只有一位圣士抗过一吸,最终还是被寒血识芒破开神识域,炼化了七大神识。如今寒血识芒经过数百万年的炼化达到无坚不摧的威能。怎么可能一息,削去的锋尖。
寒血冰晶歪着头盯着安祥闭目、如醉如痴酣睡的莫邪,眼里跳出激动的蓝色火花。“神识大圆满?不可能。圣境怎么会有神识大圆满圣者”?
第534章 血色绿霞(八)迷你龙影
光华四射,天宇澄清,墨蓝墨蓝的夜空显得格外皎洁、清爽。一大朵白色神镰从浅蓝色的天空凝出,冰清玉润如另一个月牙儿挂在南天上。接着无云的穹空雷霆滚滚,响彻四方,霹雳声声,天地为之昏暗,山崩一般隆隆压来。
一道半月神光射向雪白的小狐狸,门长老惊的忙大手一挥,将雪狐抱在怀中,恐怖的冷眼看向墨空中半月神光。
雪狐吓得魂不附体,屏声静气,动也不动地趴在门长老怀中瑟瑟发抖,惊了魂似的不知所措。
半月神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泻下一片叶子。飘飘的荡落在夜幕里。绿光一闪空间撕开一道绿门,数位凝气六阶圣者缓步迈出绿光晶门,扫了眼妖气弥漫的院落,目光落在门长老怀中的雪狐身上。
一位黑发盘头,身着青缎鱼鳞的老圣士缓缓飞到门长老身前,千层银浪在鱼鳞战甲上闪着惊寒的光。额头上像小溪似的皱纹干裂粗糙的皱起。像门长老一礼。“圣友为何深夜放出宠兽,扰乱古家新城”。
门长老在咄咄逼人的目光下,脸上一阵阵发热,羞愧地低下头,柔和的月光下飞满火色霞云。“圣友见凉,在下从兽城边陲才回到内域,刚才修炼,不小心宠兽逃出,惊了古圣友静修”。
青鳞战甲老圣士刚要说话,数十里外的穿云站,数道半月神光亮起。沉雷像猛烈的山崩似的隆隆滚动,数十道闪电斜着穿过整个天空。电光闪过,未歇了一息,一阵闷雷咕噜滚动着。猛然间又是一个劈雷,夜空炸裂似的颤栗。
“魂者”?青鳞战甲老圣士凌空抓出一道闪光的火蛇,一挥打向洒满凛冽月光墨空,天空划开一条裂口,一声霹雳震得地动山摇。跟着青鳞战甲身后数位凝气六层圣者,打出一道道毁天灭地的术法,飞入开裂的天门。
忽然间天门裂开处,飘出一股黑云,乌黑的云端迸出一道黑色火花。黑灿灿的火花击出寒人肝胆,摄人灵魂的黑线,啪的打在闪光的火蛇上,爆开奇形怪状的树枝网状黑光,将墨蓝的月空切割得支离破碎。随后飞入裂开天门的术法,在爆开的黑光里销声匿迹。
青鳞战甲老圣士脸上恐怖得一点血色也没有,两眼不住地闪动,浑身颤抖,半张着嘴,发出一声嘶哑的惊呼。“恶影魂者”。
明眸似的月亮轻轻地撩开面纱,钻出云缝,苍白的月光速即漆黑,失了光似的没了影子。数吸之后突如其来的夺目的闪光,使漆黑的天空顷刻之间辉煌雪亮。空域中数位凝气境圣者晕眩的摇晃着身子,许久才恢复惊愕的神色。
青鳞战甲老圣士苍老的皮肤裂出一条条的血纹,双手双脚微微颤抖,嘴巴一开一张,不知在说些什么。数吸后。“古山传信圣魂城,魂者在古家新城......”。
粉红流星划过天际,像一柄利剑将夜暮划成左右两边,斑斑耀眼的光辉在寂静的夜空显得格外入眼。转眼粉色晶盘凝停在月光飘渺的夜空中。
一道晶光不经意的从粉色晶盘中飞出。青鳞战甲老圣士张着余音的嘴,声还没落,一声清脆的破碎声打在脑门上,擦着鼻尖落下。青鳞战甲老圣士愣愣的接住,扫了眼手里的圣器,眼睛大了。
落在青鳞战甲老圣士手中的半个碎了的榆浆糖。一股香甜的气息,薰得老圣士对了眼。生痛的额头上,还粘着半个带着棒的榆浆糖。老圣士嘴一咧,拉了数下才将粘粘的榆浆糖拉下额头,数根长长的糖丝,啪的一声断了,半截弹进半咧的嘴里。“何方......”。
青鳞战甲老圣士说了两个字,抿抿甜滋滋的嘴,剩下的话没敢说出。粉色晶盘里跳出一个穿着绿兜儿的小胖圣子,嘻嘻的笑着,伸着红红的小舌头舔着流着紫色糖浆的小嘴唇。“圣姐姐,我们又来晚了”。
药圣子抓了一把寒气极重的阴气,放在鼻子前嗅嗅,瞪着黑溜溜眼睛,筋着小鼻子,看向青鳞战甲老圣士。“你是谁,刚才是你打我的”?
青鳞战甲老圣士扫了眼穿着兜儿的小胖圣子,直了眼。化身二阶大圣士!光屁股的药圣子!老圣士忙深行大礼。“古家新城城主古山参见圣祖,古山奉令追杀魂者”。
“小山呀!把榆浆糖还我,告诉你家小天,别忘记吃喜酒”。药圣子伸着小手,眼睛斜着穿云站方向。药圣子刚从穿云站晶门出来,没见到魂者。幼稚、古怪的小眼睛眨个不停,盯着灰蓝白色穹隆的天边与地平线接壤的淡淡青光。
药圣子锁起眉头,愣了一吸。烔烔有神的眼睛一眨一闪的聚焦到拄杖老圣士身上,扣扣鼻子。“木守老儿死了没,回去告诉老狐狸,药圣子请他喝喜酒,带少了礼品,小心用他狐狸尾巴做鸡毛掸子”。
拄杖老圣士抱着雪狐,吓得全身颤栗。兽者到化识境凝结出“幻影珠”,即可幻化成圣者身躯。化识境相当于圣者凝气境。兽域到了化识境必须到圣境选一个宠圣,作为化识境修炼期的兽鼎,与圣境炉鼎、奴鼎大体相当。
万狐圣地,近年有三十位圣狐达到化识境,因有少主官柯随行,万狐圣主官芸派特使佟新、门达护送少主到圣境选“宠圣”,再到植域采万年花髓。临行前,元老木守叮嘱佟新,小心圣境化身大圣者,特别是老不死的药圣子。说:“药圣子是雁过拔毛的主”。
“是圣祖”。佟新嘴里苦苦的,破了胆似的流着苦水,恭敬的行着礼,腿不停的颤抖着。
药圣子小眼睛像猫眼似的盯住佟新怀中的毛茸茸的雪狐。小脸蛋泛起火红的光。“没了幻影珠的小狐狸留着干什么,送我做宠兽吧”!
药圣子话音刚落,圣栈飞出二十九位化识境狐者,与佟新一起唰的跪在空域。佟新带着哭音拜了又拜。“圣祖大人,这是我家少主官柯,请圣祖看在元老的面子放过少主”。
药圣子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的灿若繁星,小眼睛骨碌碌的转着,兴奋的弯成了月牙儿,胖胖的小手灵光一闪,佟新怀中的雪狐飞入粉红晶盘。
佟新吓得,激灵跳将起来,脸上淌着成溜流的汗水,慢慢举起石杖,眼里喷出熊熊怒火。
“小子,别意气用事,告诉木老狐,柯儿少主陪我游圣境。大喜之日,让老狐狸来接”。药圣子蹦跳的飞向粉色晶盘。
佟新举着石杖瑟瑟发抖,睁着惊愕血红的眼睛,看着粉色晶盘化成流星般的弧线,消失在鱼白色的天际,变成明朗透蓝的天幕里晶莹明亮的闪烁星光。
星光渐渐淡去天幕上闪烁,秀丽的山峦,高大的棕桐,碧绿的竹林闪射着纯洁的光泽,绿莹莹的光环萦绕着雾山水树。
莫邪遁在腰粗的棕桐树里,瞪着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雾茫茫的竹林。翠绿的竹叶笼罩着白色的烟雾,犹如蒸汽一般。叶片缓缓升起白白的雾儿,蒸散在空中,渐渐地碎入晨纱里。缭绕盘旋,像一缕缕轻烟袅袅加重着竹林雾海。
一阵淡淡的雾气如缕吹来,升着雾霭的竹叶,在清新、润湿的水气里流荡,一滴滴晶莹的露滴在绿浪上滚着、跑着,余音袅袅,柔声唏唏,一道霞光点入露珠,折射出万缕柔光。
飘飘悠悠的影子在缕缕雾气间,映着柔光一闪而过,清香四溢,弥漫进轻纱似的薄雾。莫邪鼻子在薰香的雾气里痒痒的,嘴东咧西咧,用力压抑着喷嚏。神识完全内敛,惊愕的目视着雾气里时而闪过鬼异身影。
莫邪从圣栈院内一吸逃遁到穿云站,解开晶手内圣者身上的“囚圣锁”,扔入传送晶门。念着神秘的术语逃向新城外,莫邪以为鬼魅的影子会追入晶门。数吸之后,莫邪放开神识。
急速的遁空声差点击穿莫邪的耳骨。数百里外,恶毒神识的影子一吸百里追来。
莫邪不停的念着“千石碧浪,听我号令,万点玉珠,给我力量,遁”。急得一头是汗,遁速到百里已是极速。根本无法拉开与恶毒神识的距离。
远空灵气阵阵波动,一层白色的浓雾轻轻聚起,一条迷你龙影化出一双清澈明亮的瞳孔,扬着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盯向遁空中的莫邪,一只细小的龙爪穿空而过,撕碎空间,抓向莫邪。
莫邪内敛丹海,目光在冰九、柘梧枝、寒血冰晶身上一扫而过,是谁的气息引来恶毒神识的鬼影,为什么幽灵似的跟着。莫邪急的满脸通红,汗珠直往下掉,抓耳挠腮,漫无目的地环顾着。抓着熟睡中的冰九、柘梧枝、寒血冰晶,塞入圣袋,在迷你龙影幻化间,一头扎入雾海里。
迷你龙影瞬间凝固在空域中。恶毒神识遁到龙影边,收回龙爪,张着薄薄的双唇娇嫩欲滴的伸着圆润的小舌头。那个叫莫邪的圣士,身上鳌龙精血气息猛然的消失了。
眼前是白蒙蒙的雾点子,阵阵翻腾飘散霞雾,沙沙有声浮去飘来,一切变得朦朦胧胧。乳白色的轻霭,像一只神奇的手,渐渐地刷着薄薄轻轻的面纱,化成小小的雾滴。那里还有小圣士的影子。
第572章 丹花圣地(三)植族姓氏
莫邪沿着黑线遁行十日,心里又来了兴趣。莫邪不相信茫茫十万里空域,植域能处处设防守。
极目环视,宽阔的山间平坝上,一座不起眼山岗静卧在连绵的群山间,苍梢挺拔,青草葱翠,微风袭过,花香四溢,馨香扑鼻,沁人心扉。
苍山的颜色,浸染着绿与香韵味。只有苍翠的岭头,几株无力擎天的老树,歪脖躬背的立在山岗上。不知经过多少年的风吹雨淋,一半枝叶干枯的倒在老树下。
莫邪神识一圈,嘿嘿的笑了两声,身形一闪,遁入梢林中,偏离了黑线指示的路径。
“忘恩草”在莫邪的头上疯狂的摇着,似乎想拔了根逃命。无奈几片破叶子摇掉了数块残叶,也未能逃出黑色甲束缚。瞬息把破叶子收成叶团,紧紧的卧在莫邪的秃脑袋上。
莫邪手中的“归根草”,绿光一闪,收了叶晶图。身子缩成迷你小草,身外立起数环长叶盾。没吃猪肉,见过猪跑吗?紫叶老植圣说的话,真的不是玩的。“归根草”想骂娘,没敢骂,那一缕植圣残识,令其心寒胆战。
梢林岗上,莫邪刚一露头。岗上枯老的梢林子中,映出一缕一缕的透明的淡黄色的薄光,道道黄芒从林荫树木里恍如幽灵一般,拖着长长的、捉摸不定的影子。斩向莫邪光秃秃的绿包脑袋。
血光闪过,遁出梢树外的莫邪,凝出血盾。血盾放出暗红的血光,像顶着尖刺的刺猬,拦在莫邪周身。
噗,黄芒化成千万枯叶刀,斩向血盾血光刺。密密麻麻的血光刺,发出声声断鸣。血盾咔嚓嚓的断裂爆碎,一刹间,爆成清气消失在空域里。
莫邪身子重重的向后一顿,圣躯随着强大的术法冲击波,震出百丈远。莫邪紧紧捂住胸口,一股恶气在喉咙间冲涌了数吸。
莫邪抬着痛得变形的脸,看向继续幻化的黄影光芒,光芒后,凝立着两位虚影植女,架着一位半实半虚瘫软的老植士。老植士顶着倒了半边枝叉的枯枝,颤颤巍巍的站在低矮的山岗上。斜歪着头,半眯半睁的眼睛瞄着莫邪,道道黄芒,竟然是从老植士眼睛里凝出。
“化魂境三阶”?莫邪吸了口凉气,心里暗叫不好。化魂境相当于圣族培行境,此境所练术法,破开莫邪的血盾,并非难事。
莫邪深吸数口气,平静丹海内翻滚着真气流,指尖凝出断心剑。
“千里凝神,一剑断心”。莫邪口念咒语,使出最强术法。一剑断心是莫邪固根四阶练成的秒杀术,千里内一吸即到,比一般术法快上十倍。
一把血剑瞬息成形,红光一闪,掠过飞了半程的黄芒,斩向半死不活老植士。
嗡的一声,老植士头顶飞出一枝木盾,未等放在,断心剑寒光一闪,劈斩在迷你木盾。半死不活的老植士闷哼一声,身子沉了沉,头上一枝枝叉被斩出一道白白的剑痕。一滴绿色的浆液从剑痕中慢慢渗出。
半死不活的老植士,裂缝脸扭曲着,伸出颤抖的枯手,擦掉枝发上的绿液,送到嘴边,白白地尖舌头舔掉液体,死木眼冷冷的盯着莫邪。
黄芒再次击穿血盾,莫邪如黑色的大蝴蝶,飞遁出血盾,脑袋被震的嗡嗡直响,眼前晃着老植士和二位植女的重影。
莫邪心里咯噔一下,断心剑只斩破老植士的枝皮,根本没重创老植士,相反自己被植士两记术法打的骨头都要碎了。
血遁破了,断心剑斩不动,凝神索......。哎!莫邪叹息一声,不愧异族有“一技破百术”之说。
莫邪轻拍圣袋,想取出“灭火”,手放在圣袋上弹了两下,又缩了回来。欲心一再叮嘱。“在植域,万不可用圣器”。
植族,每个植者都有独家秘术,从来不用圣器。一旦有圣器在植域斗法,必是圣族入侵,会引来植族大植者。
梢木老植士眉心凝起,黄芒再次斩向愣头愣脑的莫邪。
莫邪身形一动,不退反进,一道无形光环一闪没入空域,半死不活的老植士狞着可怖的笑脸,定格在山岗上。
莫邪嘿嘿两声遁到老植圣面前,抬起腿,用了一记傀境的旋风腿,将老植圣踹了一个前趴。坏笑的捏了一把黄衫虚影的小脸蛋,缩回手,放在鼻子前嗅了嗅。嘴里嘟囔着。“看似影子,手感道细腻”。
话音没落,莫邪火燎屁股般逃进梢林,一吸遁回叶晶图指定的路线,念着神秘的咒语,逃得无影无踪。
梢木老植士身子动了动,虫子似的弓起背,慢慢的爬了起。晃了晃有点晕的树枝脑袋,看着十丈外两位木然不动的植女,眨了眨眼睛,捂着生痛的肚子,神识三百里内的植士。那个鬼异的、不守规则的植士,早没了影子。
梢木老植士真想抓回臭植士,问问自己是怎么飞出来的。梢木老植士没想明白,脑袋里断路似的,只有两个场影。一是小植士向前飞了百丈,一是自己从地上爬起,中间又发生什么,没想起来。
十余吸后,两位虚影植女慢慢抬起手,揉着不知为何生痛的面颊。“啊”的惊呼。这才发现扶在手中的植圣祖飞到十余丈外,沟壑纵横的老脸,一块红,一块白来回变着色。“植圣祖,小逆植哪”?
梢木老植士苦笑的摇摇头。“他去了松城,必成大器”。
一道灰光闪过,不起眼的山岗上,留下一棵枯败的不成样子的梢木,斜倒在山坡上的枝条,一道浅浅的白痕,在灼热的阳光下闪着绿白的柔芒。
绿树遁影里,莫邪的心情大好,虽然被半死不活的老植妖打了两记黄芒,现在还感到胸闷,至少找到了对付植族的术法。
“困身术”,莫邪固根一阶修炼的术法。那时莫邪窥感应神识不过十里,能囚困十里内灵动期圣者十吸,千丈内固根境圣者五吸,百丈内培行境圣者一吸。
如今莫邪窥感应神识达到五百里,竟然在千丈内困住化影境老植者五吸,莫邪不敢再等,没命的逃走。不然真想看看到底能囚困多久。
荡混山铁脊般的黑影极目可见。莫邪低头看着叶晶图上回旋往复的黑线,隐隐感到荡混山脉的神秘。
莫邪缩回伸在楹树枝外的稗草脑袋,荡混山近在眼前。欲心说。“植域十山,山山有数位定形境大植者,过山时要加倍的小心,发现你是圣族,惹怒这些老不死的,会捏碎了圣体,埋在本体根下做肥料”。
不管欲心说的是真是假,莫邪可不敢造次,规矩的沿着黑线进入荡混山域。累了休息也坐在指定的楹树上。
莫邪神识这片树林,心生诧异。这是一片杂树木,有楹树、红铜榉树、淡黄栗树、清凉棒树,有的树上果实如葡,枝叶如珊瑚,有的挂着火红的舌头,墨绿的眼睛。
“呀”!莫邪这才发现,这片树林里有植者休息,不光是自己,打眼一描,竟然发现数百位。莫邪的脸变了变。“娘的,刚才怎么没发现哪”?
莫邪临近的粗大树枝晃了晃,一张嫩嫩的丝蔓脑袋伸出光滑的树皮,跟着一躯淡淡的身影凝在树枝上。嘻嘻的笑着。“我的天哪,可算到荡混山了”。
丝蔓植士惊叹完,丝瓜脸弯弯的长长的看向莫邪。吊丝眼在莫邪的脸上扫来扫去。最后目光定格在莫邪头上破枝烂叶的稗草长发。笑笑的向莫邪行了一礼。“圣友尊植,一路没少受罪”。
莫邪本不想与植妖搭话,见丝蔓植士行礼,只好回敬。“百代,在圣域时遇到点小麻烦”。
“哦,百合系族分支,可敬可敬。不过植友画像,在圣域可是风靡一时”。丝蔓的吊丝眼在莫邪的脸上瞄来瞄去。
莫邪心神一沉,心里暗骂。“娘的,上次易容,没幻化成植族样子,脑袋上种了‘忘恩草’后,自己忘了这事”。
“植友,认错了吧,在常年在深山修炼,从不涉世”。莫邪脸色变得阴沉。
“哦,百植友莫生气,在下丝容,丝瓜系族在圣族暗探,植友也是在此等候家族接密使”?丝容鬼魅的吊丝眼,不甘的瞄着莫邪的脸。长瓜脸道传承了几分丝瓜系族的血脉。
植族姓氏自成一系,多以各系族祖系为姓,报姓自明系族。莫邪报的百姓,丝容自然知其是百合系族。可是怎么看莫邪的脸,也不像百系家族的血脉,反而像圣境近来闹得沸沸扬扬的圣士莫邪。
莫邪那知植族姓氏的密事,随口报出圣族常用的代名。没想到遇到这么个精明的植族暗探。莫邪如果报“忘”姓,丝容早就一拍屁股没了影。
莫邪冷哼一声,算是给了个音。猛然想起丝容的话。“家族接密使,这里是什么地方”?
神识一放千里,窥视着荡混山外声声细语。莫邪心里暗惊。这片杂树林,不禁有千种树木,树木间,还有千种花草。树荫草影间,稀稀散散的坐着头饰不一的植妖。
第596章 丹花圣地(二十七)驿石傻子
茏蕲脸纠结的都要哭了。低着头,握着藤条指。嗵,嗵,嗵的敲着身前血螺晶桌。嘟囔着。“谁能告诉我,为什么”?
数百定形境大植者低着,无植者敢回答。十余颗“植魂晶”爆碎后,一位头顶青色白边草叶的植士,怯怯声声的道。“城主,是否放出枫夜,他......”。
头顶纯白花植女微低着头,轻拉青白草叶大植士。
青白草叶大植士后面的话硬咽了回去。茏蕲抬起变了形、狰狞的脸,绿光闪闪的眼神在青白草植士身上扫来扫去。牙关里挤出声来。“叛逆之徒,放他何用”。
夕阳不知不觉的溜到山边,红霞缓缓滑落。灰亮的天穹渐渐变成青蓝,青黑。咚,咚,咚。渲染水墨的空域里传来空洞的白石基音。
莫邪收起第十颗蜜噬晶,笑盈盈的飞遁回茶葶。未理随后飞遁而来的植者碎语。一吸遁入葶苔。
这一日,莫邪收获不小,一株桂花树只有十万零一滴蜜晶,一颗蜜噬晶可吸收百万蜜晶,算了算,整整吸了百颗桂花树。莫邪有些疑惑,为何单单多了一颗蜜晶。
莫邪盘坐在葶域中,随手取出“蜜噬晶”,神识着乳白蜜晶中多出十颗异色的晶珠。
晶珠有两色,一色为黑,一色为红。却不是蜜晶的乳白色。莫邪不解的神识着,手指轻轻一捻,夹出蛋大的黑晶体。“这是何物,好混厚的灵气”。
莫邪举着黑晶体,神识一眼丹域中睡死的欲心,叹了口气。“死娘们,睡的跟死猪似的”。
莫邪不知,欲心幸亏晕睡不醒,如果看到此物,二话不说,出手就得灭杀莫邪。
“花髓?难道是欲心说的花髓”?莫邪一阵激动,在圣境时,欲心经常让莫邪找花髓、树髓。莫邪以种种事为借口没找,却从欲心口中得到花髓、木髓、草髓的分辩方法。
花髓,凝于花,而无花香,晶如露,而无露莹。虽晶透,却不反日月光华。欲心说此物对植者如同秘宝,对于圣者无用。
莫邪嘿嘿奸笑两声。十个“蜜噬晶”有百颗“花髓”,一年下来能得到数万颗,拿到商石去卖,再也不愁没有叶晶了。莫邪取出“密噬晶”,将百颗“花髓”放入另一个圣袋,标记好。打开幻物术,慢慢凝炼术法。
莫邪再未离开茶葶,幻影莫邪每日忙里忙外,日日带回十个“蜜噬晶”,百个“花髓”。每月却只向“蜜晶园”上交二个“蜜噬晶”。
莫邪的茶葶由白石基,调到灰石基、粉石基、红石基、紫石基。每月的奖励叶晶调到每月八百,莫邪还罚赔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五年将近,“蜜晶园”却闹起了花荒,数万植者每天为了争到一株桂花树,先是打口水仗,后是术法上较量。
“蜜晶园”一处黑色基上。桂葶外站着数百位化妖、化魂系族植者,园主桂莎修炼近五载未睡,化影桂莎离开“蜜晶园”,云游植域。
二年前,各监园使发现园内一半桂花树落花,又不知何因,桂花树未死,却不再凝花。花树虽然日渐减少,“蜜噬晶”没少。监园使多次来桂葶面见桂莎,都因园主修炼,无人敢打扰。
如今,花荒越演越烈。园内共有义工二万零九百四十一位,桂花晶罩已经不足二万个,三十二万八千颗桂花树都无花可开,如此下去不用一年,“蜜晶园”将无花可采。
众监园使查了数年,却未找到是何原因。今日,不得不集体来桂葶求见桂莎。
蜜埠,是“蜜晶园”专门收“蜜噬晶”的商埠。莫邪拿着“蜜噬晶”袋笑盈盈的跟着桂芡。“桂植友前不久,我和你说的事办得怎么样了,你看如今闹花荒,‘蜜噬晶’凝蜜一日不如一日”。
“问过了,事道好办,得交一万叶晶过园费”。桂芡笑盈盈说道。这五年来,桂芡从莫邪那得到不少的好处,前两年莫邪每月交二个“蜜噬晶”,还会再拿出一个孝敬桂芡。这几年增加到二个“蜜噬晶”。
莫邪凝炼的蜜晶,纯度极高,别得蜜晶油黄透明。莫邪的蜜晶乳黄如脂,被“蜜晶园”定为一级蜜晶,价也高。
短短五年,莫邪已经还了六万五千五百叶晶。如今,桂园闹花荒,莫邪求桂芡帮忙换个“蜜晶园”。
“别急,我在申请‘蜜园令’。令到手后,你可以持令去柏系族‘蜜晶园’”。桂芡四下神识,生怕有植者听到。
“呵呵,桂植友,这时日没植者,都去抢花树了,我这有点积蓄请桂植友多多帮忙”。莫邪笑道取出一万叶晶和三颗“蜜噬晶”交到桂芡手中。
桂芡花脸微红,慌张的收好叶晶和蜜晶。“茶植友小等两日”。
晨的微风轻轻吹拂,一道青光从桂系族“蜜晶园”腾空而起,沿着晨光伸展的方向,向西遁去。
晨的清新,凝着淡淡的桂花香,渐渐远去。莫邪惊跳的心缓和不少。听桂芡说。“园内闹花荒,监园使都慌了神,聚到园主桂葶等桂莎睡来”。
莫邪花了不少的叶晶,终于打通的关卡。得到“蜜园令”。再不逃,桂莎醒来,小命都可能丢到“蜜晶园”。莫邪决定去柏系族“蜜晶园”,还了余下的五万叶晶罚赔,再弄点路费,早点去丹花圣地。
遁行半日,烈日喷着火似的,晒得莫邪舌头都干硬了,望了望透蓝的天穹,火球般的毒日,酷热的云儿悄悄的躲的无影无踪。炙烤着杂乱的树木、花草都藏了叶子。
莫邪不敢随意的遁落,五千五百叶晶砸得,五年没见天日。莫邪却出叶晶轴,遮住耀眼的阳光,轻轻滑动。果然五万里外有一处驿石。
莫邪从桂芡口中才知道。植域晨时才能外出,夕时必须入驻驿石、商石、城石休息修炼,夕时后,在植域遁行会被各系族巡法使抓住,按《植族法典》“修炼首章”要处十万叶晶罚赔。
驿石、商石、城石是分布在植域里巨大石片,原为山峰,被植族大植者,削山为石,建成驿石、商石、城石。只有三石之地没有植地,可供散植、游植修炼。
星光点点,莫邪化成一道惊虹遁向驿石。
晚霞如鳞,一片挨着一片,疏密均匀的洒在天穹,云霞后,刺眼的白光透着道道剑芒,照着一片白盘似的石基。莫邪神识方圆千丈的驿石,密密麻麻的立着各式葶苔。
驿石边缘的石基与植地交界处,一颗颗各系树木、花草环石而驻,紧接的石基是分布有序的葶苔,十丈一葶,十丈一处长长的叶摊。
莫邪落下遁光,落到驿石边缘,排着队缓缓涌向晶门。
晶门前无植者守卫,只有一个大大的晶罩,闪着二色光环。莫邪细看一会儿,才明白,交五个叶晶,会取到白色晶牌,交十个叶晶,会取到绿色晶牌。
莫邪不知其秘,只当交多住到好地方,晃悠的走到晶罩前,放入十个叶晶。白光一闪,白色晶牌落入手中。莫邪愣愣再放入十个叶晶,手中又多了个白色晶牌。再放一次,又是一块。气得莫邪差点没把晶罩砸了。“狗日的,晶罩也欺负人想要个绿的都不给”。
“茶植友,能不能快点。要到夕时,罚赔你掏叶晶呀”!身后植士没好气的喊着。
莫邪撇眼蕃植士,无奈的摇摇头,拿着三个白色晶牌行入晶门。眼前白光闪过,手中晶牌少了一块。莫邪愣了愣,耳边传来漫骂声。“傻子,明明是散植,非要装游植”。
植域驿石分两区:散植、游植。散植是无系族植者,入驻驿石交五个叶晶,可留住五日,驻基不过五尺。游植是系族植者,有“通名晶”,出系族游历植域,入驻驿石交十个叶晶,可留住五日,驻基丈许。
“什么他娘的游植”?莫邪神识眼前的葶苔都是差不多基石。葶苔间只有一条两植能过的小路。莫邪看看眼前五尺见方的基石,看来这就是自已的葶苔石基。
莫邪放出茶葶,抬头看看天色。红霞渐落,柔和的红光,映着三彩的云霞,在红、粉、灰间变幻着色彩。夕时还早,莫邪沿着狭窄的小路慢慢穿行,各异葶苔前摆着小小的叶摊,却没有植者看守,几种大小不一的植物摆放在叶摊上,明码标着价。
来来往往的植者,驻足叶摊前,翻看着植物,却没植者偷着拿走。有植者思量一会儿,在明码晶上写下一个价数,扬长而去。莫邪走近神识一眼,原价五叶晶,植者出三叶晶。
“收驿站晶牌二晶一块”。莫邪伸着脖子看叶摊,不远处传来吆喝声。回头看去,一位植士,顶着麻茎枝交叉的嫩黄小叶,叶里开出一串串的红色、黄色小花,咧着褐色的斑纹嘴,精雕细瘦的像只猴子。
莫邪拿出圣袋中的两块白色晶牌,走到蓖植士叶摊前。“蓖植友,我有两块能否让个价”。
蓖植士轻蔑的扫眼莫邪,褐眼落在莫邪手中白色晶牌上。“两块五个叶晶”。
“娘的刚出来混,就赔进去五个叶晶”。莫邪苦笑着,叹口气将白色晶牌交给蓖植士,收了五个叶晶,沿小路向前行去。
“傻子,又是个归植”。莫邪行了数步,一句漫骂声传入识海。莫邪的牙嘎的咬了一声。来到驿石,已经是第二个植士骂自已是“傻子”。
第621章 百年囚奴(八)浴竹天雷
蝶形丹花植女轻轻一点,莫邪软塌塌的从花柱滑下,一屁股坐在花石上,堆成一堆烂泥。
欲荛遁到莫邪身前,宽花叶轻轻卷起瘫在柱下的莫邪,向众长老深行一礼,遁出葶殿。
“欲桐这老绿毛,真敢玩呀!给系族植子找了个这么难缠的主”。枝形丹花老植士笑笑的摇着头。
“那活宝,何时做事有过规律,当年主政‘百老会’。选了一群疯疯癫癫长老,教一群不守规矩的植子,弄得丹花圣地乌烟瘴气”。桃花丹影植士没好气的数落着。
“行了,小心让欲桐感应到,你俩的屁股又座不住了”。蝶形丹花植女忙神识一眼虚空,这绿毛老鬼来无影去踪,不知何时疯痴痴的来闹事。
霞光披着夕阳的彩衣,变幻着蓝紫、暗红的色彩。剪不断的红纱渐渐的弥漫了天际,淡淡的暗了一吸,一道嫣红沾染晚霞,犹如害羞的云朵,姗姗掠过。
啪,红霞间爆开数百朵蓝色花影,一吸罩了半个空域,像一堵墙挡住飞遁的嫣红遁影。
欲荛遁住花云,细眉轻轻的挑着,一脸不屑的瞄着眼前朵朵的飞花。
花影轻轻的移开,似像拉开一扇花门。一阵浓浓的丹花香气涌入空域,香得花叶中的莫邪筋着鼻子,痒痒的动着。
“真巧,荛系妹去‘百老会’了”。头顶蓝色条纹丹花植士,扬着傲气的脸。粉红的脸角凝着坏坏的笑容,浓眉高挑,斜魅着泛着涟漪眼神。
“啊嚏—”。没等欲荛说话,莫邪打了个喷嚏,吹得漫天花雾紧紧的向后缩了缩,蔫了似的卷了花叶,幽蓝的花瓣变得紫黄色。莫邪吸着气,眯动着挤着眼睛。鼻子筋来筋去。
蓝色条纹丹花植士脸纠结挤在一起,手捂着鼻子向后退着,身后刚刚遁出的植者,脸色一变,差点没吐了,搧着袖子向后躲着。
“荛系妹,再......”。蓝色条纹丹花植士呜呜噜噜的喊了半句,转身狼狈的逃入花影间,紫枯的花影谢了一半,消失在碧空里。
欲荛愣了愣,跟着咯咯的笑弯了腰,提着莫邪的手一松,揉着笑痛的肚子,莫邪眼睛跟着大了,大头朝下栽下花云。
身子跟着一顿,头顶嘶嘶的跑着冷气,迟迟的啊了一声,眼睛都直了,头发弹簧似的支着晶光闪闪的刺芒丹花瓣。急风掠过,莫邪回到欲荛手里。听着欲荛笑断了气的娇笑声,莫邪气得脸都变了色,一脸的冷汗唰唰的流着。气哼哼的。“你乐了,老子脑袋差点穿了刺”。
欲荛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花瞳玉眼都眯没了,断断续续的说道。“好你个鼎奴,一气将蓝系植子喷跑了,不然今日又腻上了”。
莫邪脑袋一耷拉,滴滴汗水顺着发丝流下,没精打采的闭着眼睛,想骂骂不得,心里想什么欲荛一清二楚。
欲荛看看渐落的霞光,惊声喊道。“呀!老祖还等着看鼎奴哪”!
嫣红花云急遁向暗红的天际。昏暗的暮色里,一线灰黄的月牙儿,发出微微颤动的幽光,仿佛掉进暗黄的染缸里。映着嫣红的云影,亮亮的划过黝蓝的天幕。
黑沉沉的寂静的夜色里,数道黑影凝在浓墨重重地涂抹的天幕。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空域,飕飕的刮着阴凉的晚风。“欲枯植子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不把握”?
“把握个屁,欲荛从那儿得来鼎奴,会喷毒气,把我的花甲都喷碎了”。欲枯捂着身上花甲,没好气的骂道。
“欲枯植子别急,我去查,会有办法的”。黝黑的虚空,一位黑影嘿嘿的奸笑着。
月亮刚刚爬上黑黝黝的花海边缘,欲荛遁到绿光柔和的环形葶苔前。数位植女忙上前行礼。“欲荛植子,老祖都等着急了,问了得有一百次了”。
欲秋走到欲荛身前,低声道。“从午时问,一直问到现在,你再不回来,他要去‘百老会’理论去了,你听还在发火哪”。
欲荛轻轻走近绿毛丹葶前。“欲楼,你个老杂毛,我系植子来认鼎,为何认到夕时,还不通过,不行,不行,不威猛”。
“欲楼,你个老不死,想干什么,不就是认鼎吗?走屁过程,放行。哎!这还够劲,是不是再温柔点”。
“欲楼,你个混蛋,干什么这么认真,行了行,过吧,嗯,有点意思”。丹葶内,绿毛欲桐背着手,嘟囔着踱着步子,走到葶门边,又扭扭回去。转身变个脸色又行了过来。
“植祖,我回来了”。欲荛笑嘻嘻的高声喊道。
绿色丹花葶门一闪,欲荛拉着莫邪进了丹葶。欲桐佛似的坐在绿毛花樽上,半眯着眼睛,老气横生的问道。“荛儿回来了,认鼎可顺利”。
“认鼎是过了,就是麻烦点”。欲荛轻轻放下莫邪,对着莫邪腿弯就是一脚。嗵,莫邪重重的跪在绿花石苔上。
欲桐心里骂道。“老不死的欲楼,等我找你算总帐”。
“荛儿,这就是你认鼎的圣士,看长像还过得去,不知实用不”。欲桐装腔做势的审视着莫邪,跟不认识似的。
莫邪透过散下的发丝,瞄着欲桐。“娘的,绿毛老植士,怎么遇到他了”。
欲荛脚一移,狠狠踩着莫邪腿上的肉皮。“还不错,路上一个喷嚏把欲枯那个贱植子,喷跑了,快,给老祖打着喷嚏看看”。
还打个屁呀!莫邪痛得支嘎巴嘴,豆大的汗珠子瞬间流过粉红花甲,尿了似的淌了一地。
“嗯,这道是奇事,不过,这鼎奴胆子小了点,怎么尿到我的丹葶内”。欲桐皱着眉头,绿蔓胡子根根抖着细纹,心里长了草似的,毛楞楞的,看着莫邪就想挥手劈一下。绿毛手在袖子里搓个不停。
“还不见过老祖”。欲荛轻轻扒拉一下莫邪的后脑勺,莫邪捣蒜似的嗵嗵的磕着头。
“植祖,还有事吗?没事我去炼‘万里锁’”。欲荛笑盈盈的拉住莫邪的黑发,一溜血丝透过黑发,慢慢的流下,一吸又消失了。
“啊,这个鼎奴,是否让我调教数日,等你炼完‘万里锁’,再还你”。欲桐鬼笑的眼影里泛着银光,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不行植祖,你这样是犯丹族法典”。欲荛撇撇嘴,抓起莫邪向丹葶外行去。
嗖,欲桐遁到欲荛身后,点头哈腰,屁颠的跟着。“荛儿,我玩三天,一天一万叶晶”。
欲荛白了眼植祖。“荛儿,一天十万叶晶”。
“哎!你道是说句话呀”!欲桐一把拉住莫邪头发,狠狠的捏着,牙都要咬碎了。
“植祖,植母就要回来,会查你叶晶的”。欲荛梗着头走向丹葶门。
“嘿嘿,这是我私藏的,她查不到”。欲桐松开绿毛手,美滋滋的晃着脑袋。
“真的”!欲荛嘻笑的回过身,欲桐绿瞳眼骨碌转了一圈。“假的,说着玩”。
欲荛哼了一声,遁出绿影丹花葶苔。欲桐白愣着眼,扭着脖子。“破鼎奴,我就是想劈他两下,当宝似的看着,早晚我得劈他”。
欲荛回到葶苔,瞪着花瞳愣愣的看着莫邪,鼎奴那声鬼异的喷嚏,为何能吓走了欲枯。欲荛当时光乐了,如今想想不知为何?想了一会儿,欲荛取出“万里锁”,轻轻的按在眉心,慢慢的闭上疑惑的眼神。
莫邪轻轻晃着头,挣着裹得紧紧的花叶,数下后,无奈的盯着花蓉闪闪的欲荛。看着看着,头一歪睡着了,睡着睡着,身子轻徽地颇抖,莫邪睁开惺惺睡眼,绿纱轻衬的花甲,在微微的闪着幽幽粉光,数吸一闪,数吸一暗。
莫邪嘟囔几句,没趣的盯着丹葶内,花桌上翠绿的竹叶,一片片的数着。“竹玉,你还好吗”?
柏云圣地,一片蓝宝石一般晶莹明澈的平静池水上,散出大大小小的水纹,水纹间一株株青青翠竹,亭亭玉立,头稍稍低垂,竹叶微微轻点池水,
一道瀑布,飞流直下,声如奔雷,澎湃咆哮,激揣翻腾,扑天盖地的从空中滚滚而下,猛烈的山崩似的隆隆滚动,斜若穿过整个天穹,黑黑如漆的天幕上,万道闪电劈斩着根根叶脉状的银线,从四域聚入池间。
纤巧秀丽、疏落有致的竹叶,一片片,一簇簇,轻轻扬起,如浴春雨一般,迎着耀眼的闪电,急骤驰来的咔嚓雷声,轻轻一震,碧生生,绿油油,浓荫竹叶抽出万点绿色水气,蒙蒙的炸得珠玑四溅,并未露化气,而是气化成闪闪的珠华,跳着无数的电弧,凝在翠叶间。
雷云瀑布像天河泻下,激起千波万浪雷霆,咆哮着落下,平整洁净的像墨绿翡翠的池水,却无波无澜,凝碧晶莹。只有池水间翠绿翠绿的,绿得比绿玉还要嫩生,比细柳还要轻柔的“天竹雷”,激荡在滚滚雷霆间。留下片片竹姿玉影。
披着一袭竹叶轻纱植女,从闪闪雷霆间遁出,理了理绿波似的发丝,凝立在青翠的竹林空隙间,皓如白雪的肌肤,隐在绿纱下,一双忧郁的眼神凝望雷光闪烁的天穹。轻叹一息,缓缓的遁入弧光中。
第629章 百年囚奴(十六)欲鼎荡魂轼
夜,挟着凉爽的微风,吹落滴滴凝着血气的露珠,像似血穹上几颗红莹的星星,不经意的落下灰蒙蒙的天宇。
“炼圣术灌”沉寂的晶门,微微的闪动。一位鼎奴扶着汗淋淋的植士遁出域空。
唰!数百双花瞳透过灰蒙蒙的夜色,凝在植士身上,神识一吸,慢慢的收回瞳影。
鼎奴扶着植士找了一块空地坐下,尖声尖气的道。“植子累坏了吧,我帮你捶捶背,揉揉腿”。
噗,噗,噗。轻轻的捶击声响起。“植子舒服吗”?
植士手心里都凝出了汗,不敢张嘴,不敢哼声,任由一双大手,滑过肩膀,滑过腰际,滑向**的雪白大腿。植士的手推了推,却吓着似的扫了眼闭目修炼的系族族人,阵阵酸麻麻,酥酥的袭遍全身。
夜虽朦胧,静得能听到心跳色,植者敏锐的神识感应,像夜的触角,无处不入。鼎奴肉麻的声音,龌龊的动作,令周围的植者直反胃,鼎奴见到多了,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腻得众植者修炼的心都静不下来,远远的躲到一边。生怕搅了胃吐了出来。
晓寒料峭,清露霏霏。露珠在清新如炬的晨光中晶莹闪亮。淡青色的天畔,皱起百折水波锦缎,抹上了一层粉红色,粉红色下隐藏着无数道金光。转而被一片薄薄的玫瑰色朝霞吞没。
两道闪烁的动人光芒,遁上血色渐深的晨光中,转而絮絮叨叨的“恶血林”静寂下来,几缕神光远送着,飞遁而去的粉嫩花团。
“谁家的植子,如此没有教养”。“恶血林”炼植场上响起阵阵怨怒,林主欲芙长皮眼迷成了一条缝,闪过几分狞笑,慢慢的合上。
稍稍静穆的“恶血林”,一股浓郁的馨香,弥漫在血色空域。一躯绿绒丹花,隐在清新醉人的香气里。“绿丹系族族人听令”。
数百丹花植者吓得慌张的跪伏在域空上。这声音绿丹系族族人太熟。“系族十大族老”次首欲荼族老,数十万年,其位仅次植祖欲桐、大族老欲梧之后。虽然十大族老从来不问族事,个个都是定形境大植者。权倾一系族。
“系植叩见族老,祝族老......”。数百植者齐声拜贺。
欲荼轻轻摆手。“系植等可回系族复命,此间之事,交于我办理”。
众族长虽心存疑惑,却不敢多疑,忙带着系族人遁入空域。
欲芙长皮眼动了动,神识着威严的欲荼。“荼植友,贵系族玩什么轮子,神经昔昔的”。
欲荼神识着欲芙。“老芙植,看好你的‘恶血林’,别步了欲林的后尘,丹族可要成笑料了”。
欲芙冷哼一声,闭目不语。欲荼化成一道花影,遁向晨光渐起的天际。
暖烘烘的朝阳软软的,柔柔的,轻托着破碎的、蓝中透紫的晨色,芬芳的花香,混着晨的清凉,拂着欲荛嘻笑的脸。“啊!外面的灵气就是清新”。
莫邪像木头似的被欲荛提在手里,那里能感觉到晨的清新。呼......呼......呼,吹来的劲风。撕的莫邪的脸都呼啪啪的变着形,脸上的肉、嘴、眼睛都扭扭的歪着。鼻子都吹瘪了,没炼过傀儡术,怕是吹得只差下了骨头。“植......子,能......解......封......”。
看什么都新鲜的欲荛,笑盈盈的边遁边赏着风影。“你说什么”。
“植......,脸......破......”。刀子似的风,吹得莫邪话都说不全了。
欲荛惊呼一声,忙遁住身形,摸着脸,慌张的拿出植镜。“这张皮,蛮靓的”。
莫邪脸都吹歪了。“植子,我的脸废了”。
欲荛瞪着花瞳玉睛看向莫邪,惊得咯咯的笑得直弯腰,差点把莫邪扔下空域。莫邪那还有易容术,那张精致的脸,吹得快移了位。嘴都咧的大了三倍。
“给你好东西”。欲荛未解开莫邪封印,细指轻轻一点。透明晶泡罩在莫邪的脑袋上。
欲荛歪着头打量着。“嗯,好多了,我的珠器,不但防雨,还防风,就是晒了点”。
莫邪脸挖苦着。“这他妈的,那是好多了,是加了一层枷锁”。
唰!欲荛的小脸沉了下来,狠狠的撇着莫邪。“骂谁哪”?
“我......”。莫邪这才想起,欲荛能感应到自己心语。
“不要以为,你帮了,就想为所欲为,本植子可是那么好胡弄的”。欲荛尖尖的细牙一咬,对着莫邪晶罩头一指。
莫邪如风车轮,呼呼的转着。天眩地转,魂魄都要轮飞了。欲荛娇笑的伸出葱绿的小手,一把抓住莫邪的脚裸,身形一闪,花影一遁一千五百丈。
莫邪倒挂在空域里,这回风是吹不到了。脑袋却要炸了,全身的血涌上了头,拱得脸跟红萝卜似的,转尔又变成紫色。头发都红到梢。难受劲就别提了,像似整个圣体,只留下了脑袋,腿、身子都没了知觉。
不知遁行了多久,莫邪渐渐的有知觉,睁开粘皮似的眼睛。头重身子轻的飘在晕沉沉的空域里。
“植祖,植祖,你在哪里”。莫邪耳边转来焦急的声音。抬了抬耷拉着,重的灌了铅似的脑袋。“战影晶台”?
欲荛站在空荡的“战影晶台”内,惊慌的看着空寂的域空。植祖的虚影不见了,战影空域还在,像似荒废了千年,战影空域都变得灰蒙蒙的。
“装什么死,去找植祖”。欲荛喊了数声,看着木头似的躺在虚空中的莫邪,气就不打一处来,轻纱一挥。莫邪如急驰的飞箭,转着不知多大圈。
“喊,用力的喊”。欲荛气得嘟着小嘴,咬牙娇喝。
“植—祖—”。莫邪拉着长音,有气无力的喊着。
啪!一道电弧粉光,抽在莫邪的圣体上。粉色花甲瞬间裂开尺长血口。啪,啪,啪。接着又是数道迷烟似的鞭弧,阵阵玄音,撕碎虚空一般,响彻在域宇。
几声闷哼声,莫邪身上花甲,被抽得支离破碎,露出血淋淋的圣体。“这点声音,梦语哪?用点力”。
“植—祖—”。莫邪嘶吼着,额头的青筋都焖了出来,没有用,跟蚊子叫似的声音,在无边无际的空域里回荡。莫邪怎么用力,也不过如此。
啪!粉色弧光闪过空域,不偏不正的打在莫邪的屁股上。激灵一下,莫邪的遁影快了一吸。
“植祖,你去了哪儿,残影都收了,我有事问你”。欲荛盘坐在空域中,歪着头,拄着下巴,瞪着亮晶晶的花瞳,无神的凝视着空旷的域宇,抡着鞭子,有一鞭,无一鞭的抽着遁着圈的莫邪。
莫邪的屁股,已经看不出是屁股,像剁的肉馅子,碎烂得不成样子。还喊什么,人痛的都晕死过去了。没了知觉,任由花影晶鞭,无情的抽在圣体上。
灰蒙蒙的空域,渐渐的迷蒙了死亡的气息,血浓郁了域,浓郁了宇,虽然淡淡的,但在这封闭的空域里,已经像在焚烧着尸体。
一声长长的叹息,响彻寂静域空。一盏柔和的晶灯,照着空域里孤独的靓影,泪的晶花,嘀嘀哒哒的落下,没有植者倾听遍空飞落的哭泣。只有凉风肆虐的圣体,在血气里旋着孤寂。
静的夜,一滴一点伤感的泪在悄悄流淌,沉沉的天,悠悠的风。流着满满的伤心,满满的失落。
莫邪不知沉睡了多久,整个圣体猛然爆出充裕的真气,伤、痛瞬间消隐。心神一荡,浩瀚神识荡向千里。
“呵呵呵,鼎奴,我才知晓,你竟然是培行三阶”。一声娇媚的笑声,幽柔的响在耳边。
莫邪猛的瞪开眼睛,遁向万里空域,手腕一紧,脖子像似被枷锁锁住了一般,嗵的一声,弹射而回,重重的摔坐回来。
一阵娇笑声再次响起。“鼎奴,上了嚼子还想逃出去”。
莫邪晃晃有些昏晕的头。惊愕的发现自己驾在一座花车前。数百朵丹花轻浮在云间,倾斜的半环着碧绿的绿绒花叶,花叶间碎星似的乳白色小花,点缀在叶脉里。九朵嫣红的丹花仰着粉红的笑脸,挺着碧绿的茎子,滚动眩目的珠光,腾着清凉的香气。挂了雾,淡红如霞,洁白如雪。
晨光闪耀下,欲荛妩媚风情。斜斜的枕着嫣红的花骨朵,绿润的轻纱遮不住白皙的双肩、柔细的纤腰、圆润的修长的玉腿,一双可爱美丽的小脚,诱人的挑着碎花。
花瞳若繁星般妖艳,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绿嫩的小脸泛着淡淡的粉红色,湿润的舌尖舔着饱满娇媚的双唇。血红的嘴唇勾出一抹媚笑。邪魅嗜血的花瞳慢慢的从莫邪身上移上远方。“奔着那个方向,去植城”。
莫邪低头看看锁在脖子上的绿色藤蔓,几片稀啦的叶子,衬着几朵粉红的花儿,闪闪像似凝着几个植字。手腕被花菀碎花缠绕着,看不见圣臂,似乎与脖子间的藤蔓连成一体。
丹海封印已开,滚滚真气旋绕周身,却又断了经脉似的只流转于下身,指尖根本无法凝结术法。
“不用想了,此车叫‘欲鼎荡魂轼’,专为鼎奴驾驭打造。千万年来,植域未听说有鼎奴能解开‘荡魂轼’。别说你培行境,就是凝气境圣者上了嚼子,也别想逃脱。昨夜的‘荡魂绫’,你已经尝过了,滋味如何已心领神会,好自为之,不要让我用上它”。欲荛细声细语,抬腕低眉,轻舒云手间一缕花蔓青丝,游龙漫舞,玉袖生风,菀动间乐声清泠耳畔,惊得莫邪口齿寒战连连。
第663章 圣域归途(六)险恶四景
植族与圣族,为了历练两族植子、圣子,高层间有约定,虽然不明说,彼此间心照不宣:“凡是能击败十名植子、圣子,允许游历各域”。
不包括族内重地,如植城、三大圣地等处。迎宾带赤晓来植城游历,茏蕲多少有些不悦。对手下倚重的山主,又不好过分责备。
“城主可知,赤晓来此真实目的”。迎宾见城主虽然不悦,没有过分怪罪自己。忙笑嘻嘻的道。
“迎宾......”!茏蕲这个气呀!刚要给他点好脸,迎宾这小子,顺着杆就爬了上来,问起他来了。
“城主,赤晓圣子是来找一个叫莫邪的圣士”。迎宾说完,低首笑呵呵的看着城主。
“莫邪?疯了吗?圣士到我植城找什么”?茏蕲心里咯噔。莫邪这个名字,昨日木檑长老说起过。被列为植城十大禁名之一,有关此名之事都已密封。
“城主不知,此圣士在我十山可闹的不轻呀!赤晓就是寻着此迹而来”。迎宾笑容一收,脸上现出愤愤之色,像似咬牙切齿。
“你这山主,此圣即然如此嚣张,派大植者斩杀即是,闹到植城干什么”。茏蕲对莫邪的事了解不多,也听闻一些。特别是圣境的事,道是小有作为的圣士。
“城主,抓了,逃了,跟他娘的泥鳅似抓不到影呀!这次我来植城也是像城主赔罪”。迎宾说了一半,花瞳扫着茏蕲的面色。
“什么事,快点说,别婆婆妈妈,当了山主怎么娘们了”。茏蕲没好眼神的瞪着迎宾,不知其想说何事。
“嘿嘿嘿,城主封印在‘飞星涧’的‘天寒雷竹’让小圣士拐跑了”。迎宾哭丧着脸,干笑了两声,不知是在说好事,还是在说坏事。
“你......,你这个山主是干到头了,‘飞星涧’禁地,小小圣士怎么能进入,有内鬼......”。茏蕲气得龙须轻跳,怒眉高挑,指着迎宾话都说不出来。
“内鬼?城主,我可不是内鬼?我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飞星涧”禁地只有迎宾能进入,城主说有内鬼,迎宾忙狡辩。
“行了,回你的荡混山”。茏蕲气得有点发晕,没好气的吼了声。
“城主,我可走了,你别想我”。迎宾嘟囔着,嘴里说要走,脚却没动地方。
茏蕲气得绿脸苍白,闭着眼睛,鼻子喷着白气。猛的瞪开眼睛,见迎宾站着没动。绿眼一翻,鼻子长长喷出一股怒气,花瞳撇着绿蒙蒙的殿空,不再理彩迎宾。
迎宾嘻皮笑脸的嘿嘿笑着。“城主,我怕我走,你数万年看不到我,又得稍信让我述职”。
茏蕲脑袋气得直转圈,指着迎宾。“迎宾呀!迎宾,你回来一次,就得气我半死,快说还有什么事要找我,说完快的滚蛋”。
迎宾笑而不语,癞在葶殿下也不动地方。茏蕲看向两侧几位凝目憋着笑的长老。“啊!各位长老,今日之事先这么定,明日再商议对策如何”。
数位长老忙起身,迎宾和茏蕲是从小植在一园的散植,一起经历数千次的磨练,闯圣域,战虫族的生死植兄植弟,别看茏蕲对其他属植杀罚专断,对这个迎宾一点法子没有。不用说,又要聊掏心窝的事。
“城主,我等这就安排事务,告辞”。数位长老起身闪过花影,遁着花雨而去。
茏蕲见数位长老离去,咳了两声,半拉着脸。“死迎宾,还有什么事快说,当了山主还有什么事,非要我来办”。
迎宾看看四域花叶轻雾,遁到花苔前,手拄着下巴唉声叹气。“茏哥,哎—,茏哥,世孙植子迎茗病了”。
茏蕲腾的站起来。“迎宾怎么回事,何病如此严重,可找过参阁老”。
迎宾哭丧着脸,绿纹脸拉长的跟茄子似的。“找了,参阁老那老犊子不在家,化身都带跑了,参薮老童女去了,没用,屁都没看出来”。
茏蕲锁着眉头。“迎宾何时的事,怎么才来”。
“哎!茏哥,百年前的事了,病情时好时坏,不知因何”。迎宾摇头叹气。
茏蕲绿脸拉的长长的,没好气的道:“迎宾,百年前药鹊去过你荡混山,为何不求其医治”。
“拷,药鹊那老不死,因我不给他喝‘碧露’,推三阻四,带着老子在植域里藏猫猫,说什么解铃还需系铃人。最后一拍屁股没了影,找不着了”。迎宾骂咧咧的,气的直敲花苔,震得茏蕲一愣愣的。
“谁他妈这么缺德,敢伤我世植孙,告诉我,我下‘圣心令’斩杀他”。茏蕲气急败坏的吼道。
“茏哥,别上火,这兔崽子,我跟你提起过”。迎宾反而安慰火冒三丈的茏蕲。
“谁,快说”。茏蕲绿芒眼喷着绿光,瞪着迎宾,想不起迎宾说的是谁。
“嘿嘿嘿,就是那个拐走‘天寒雷竹’的莫邪”。迎宾盯着茏蕲的脸干笑着。
“是他......”?茏蕲的心咯噔一下,好你个迎宾转着圈给我下套,原来为了他而来。
“茏哥,你可别说他不在植城,木檑大长老可是动了‘圣心令’,你要说没在,我可跟你急”。迎宾呲着牙,没好眼神的盯着茏蕲的眼睛。
“啪”!茏蕲狠狠的给迎宾脑袋一巴掌。神识道:“我好说,木檑那冰脸,还有大元老......”。
植兄植弟二人抱着脑袋识来识去,嘿嘿呵呵的鬼笑着。聊的葶殿墨绿色的龙爪花枝,嗡嗡的挑着细珠,爆着鬼异的绿珠花。
植城雾气弥漫的绿叶云桥,穿在葶轩苔楼间,朵朵雾云游来移去,似驮着花葶飞在云桥两侧。雾浪腾起,缓缓卷过漂来的葶影,雾落眼前,葶楼却隐在千丈之外。噗的一声雾花爆起,葶影阁楼清了一吸,葶间的花蔓、花蕊清晰可见。
咯咯,云桥上转来数声娇笑声,几道绿影,随着白纱似的纤影奔行在袅袅雾气间,云桥上数千沉醉在雾影中的植者,忙让开桥路。
“赤晓圣子,‘雾海清葶’影色如何”?花芘笑盈盈的行在赤晓身后,花瞳紧紧盯着轻晃的细腰。
赤晓理着微湿的发丝,转脸看着摇着公子扇的锦衣圣士。“霄儿,你看如何”。
“雾里藏花惊现,葶楼隐者不出”。一脸放荡之色的圣士,晃着书着四个“勿惊勿扰”黑字扇子,撇着簿皮嘴,半眯着眼睛一脸的不屑的样子。
花薷眼神轻轻扫过吊儿郎当,油头粉面的培行一境圣士,纤细的小手紧紧,真想抢过扇着薰人香气的破扇子撅了。游了三处植影,张嘴就甩几句破词。
赤晓知道赤霄何意,这几年寻不到莫邪,赤霄几人都急疯了,求着赤晓入植域,在荡静十山闹了数次,差点把命都搭进去。弄得赤晓不得现了真身到处打圆场。
植城是赤霄等人的最后一站,再找不到莫邪,只能回圣境。
“赤晓圣子,植城有一景,叫‘八十一阶神茚’不知可否去观赏”。草秋笑呵呵的看着赤晓,嘴角凝着冷笑。
“草秋,不可多事,‘神茚’怎能说去就去”。花芘忙阻止,“神茚”虽然是“植城十八影”之一,但那是通往“圣心殿”必径之路,想去游玩,必需得长老会许可。
“植城十八景”有四景十分的鬼异。“神茚”算是其一。还有“九曲炎叶”、“碧珠鬼影”、“通冥之路”。这四处常有植者鬼异的消失,植城将“十八景”中的四景,设为“警地”想入内望景,必须经“圣心殿”长老同意。
赤晓俏媚的眼神转转,妖艳的嘴唇好像两片带露的花瓣,微凹的嘴角边,隐约挂起一丝儿笑意。“花芘植子,‘神茚’是何景,为何要长老许可”?
花芘脸色变变,狠狠的瞪了草秋一眼。“赤晓圣子不知,植城十八景,有四景,影好,又十分的鬼异,常有植者失踪,还是不去为好”。
“啪”!赤霄扇子一合,闪着晶光的眼睛,跳起鬼一样的火光。“哦,有这般鬼异之处,赤晓圣子,即然来了,那有不看之理,我等一旦离开植境,万载未必再有机会来游玩”。
“是呀!赤晓圣子应该去看看,没胆量近看,远看也不错”。草秋加着钢。
赤晓笑盈盈的看向泰阿、承影,神识游荡在云桥清葶间的承影,猛的收回神识,咬着唇不知可否。泰阿摇摇头。“赤晓圣子,险恶之景,虽然可观,三思后再定”。
“大哥,我等是来观景,有景可游当然可去”。赤霄的扇子啪啪的打着手心,赤霄知道数友中,只有承影神识大圆满,到植城寻找莫邪的事,都由承影承担。众人表面是在观景,实为神识千里寻觅莫邪。
“花芘,我等即来观景,也不差四景,你可申请,长老同意,我等当然想去看看”。赤晓扶着温滑绿润的桥栏,若有所思的轻声说道。
“这......,赤晓圣子,你可想好,四景虽然是奇观,也是奇境,奇险无比,我等都不敢轻易去”。花芘还有几分犹豫。
“行了,赤晓圣子都说了,走吧,看下景‘碧海秋叶’”。花薷娇笑着,心里暗暗的骂道:“花芘近来花痴了,变得婆婆妈妈”。
第670章 圣域归途(十三)相差毫息
嗖!嗖!嗖!三道身影随之而去。花芘伸手,哎了声。搓搓指尖上滑腻,放在鼻尖上嗅嗅,长长的叹了口气。
黑漆漆的暮色里,莫邪黑瞳闪着惊光。极度的紧张,使他脖颈发硬,两眼发直,阵阵惊悸,毛发着了魔一样地冰冷地直立起来,茫然不知所措的脑子一片空白。
鬼异的绿焰石苔间,金色血光丝线越来越窄,条条血龙似的光焰盘在血光丝线上。嘶嘶啦啦的喷着血丝,窜腾着,吞噬金光血线格间。
唰!唰!一道道熟悉的身影穿过血龙盘绕的格空。血色火影呼啦啦的随着遁影飞出数百丈,似无数血红爪子,抓腾着绿焰空域。
莫邪的黑瞳惊直了,心脏的痉挛的随着赤霄、承影的身影飞遁。泰阿夹在两位挚友中间。脸色苍白,心脏似乎暂时停止了跳动。双手紧紧的抓着赤霄、承影的战甲。瞪着死目的眼睛,盯着混沌的空域。嘴里挤出最后一声恳求。“带上我......”。
赤霄紧紧的咬着苍白嘴唇,“如意随心”扇面闪着二个血字“大哥”。承影拭着脸上的喷涌的泪水。紧紧的抱着泰阿的圣腰。“泰阿哥,还有五苔......”。
啊!黑色暮色里,一声碎心的悲鸣,黑漆幕空像似瞬间在爆裂。莫邪惊嚎一声,冲向光环。轰……,黑漆暮色里滚去一线血影,似锋利无情的刀子,凌空劈斩着莫邪爆退的身影,一刀一刀地割着,剐着,剥着,削着。血一滴一滴地流着。
花瞳闪过惊芒,发出阵阵冷笑。“莫晶王,交出寒禁之术,不然,你无法遁出‘黑域’。更无法救你的挚友,就算你术法惊人,逃出‘黑域’,你可知她们在何处”?
满心的悲痛,面目狰狞的莫邪,像一棵秋草,在寒风中无力地摇晃着,道道血丝从嘴角流下。急速的从圣袋中取出“传功石”,按向眉心,道道青光闪过。莫邪瞪着血瞳将“寒波识禁”晶石弹向花瞳。撕碎心肺的嚎道。“人在何处,快说”。
黑墨的空域里伸出两道黑芒,轻轻的夹住晶光闪闪的“传功石”,未理黑瞳悲哀的、绝望的闪着、燃起的火焰。慢慢的将“传功石”按向眉心。“寒波识禁”。
花瞳眼里闪过晶芒,奸诈的笑声在着了火的空域的回荡。“莫晶王,早给我,你的挚友也不会受这样的苦”。
黑域里似滚着燥热的气流,闷得令人窒息,喘不过气来。阵阵汗味、酸味混着血腥味弥漫而来,莫邪气得一着急,舌头都咬出血,急愤的吐着不清的怒喊声。“快......说......”。
花瞳满意的收起“寒波识禁”,慢慢悠悠的道:“莫晶王着什么急,他们死不了,那不过是‘神茚’”。
黑漆墨域爆起点点星光,黑瞳爆碎成道道残影。花瞳呵呵的干笑几声,慢声说道:“急什么,连声谢字都不说,没我,你永远见不到她们”。
灼气飞溅,绿焰冲天,赤霄觉得识海闷了气似的要爆裂,心神剧烈地绞痛,眼睛一黑,神识变得困倦,腾向焰域的潇洒步子沉了吸,身子急坠滚滚绿焰。
承影一声娇啼。玉手急伸,一把抓住赤霄的发髻,轻轻提起,穿过赤红的龙焰火格。嗵!三道身影同时摔倒在石苔上。“赤霄哥,赤霄哥,你醒醒,醒醒......”。
承影水涟似的眼睛,挡不住奔涌的泪水,嘴唇哆嗦着,喊声都变得声嘶力竭,赤霄、泰阿的身影变得模糊,眼里蒙上层层泪花,承影竭力擦着夺眶而出的泪水。用力的晃着赤脚霄的身子。
咔......咔......咔。“如意随心”扇慢慢的打开,四个粉光闪闪的大字显在扇面上。“该死”“头晕”。
承影看着最后两块石苔,哭得更厉害了,泪水像滔滔不绝的山泉,无止尽地涌出来。哭得惊涛呜咽,白雾坠泪,绿云罩日。眼看到了“神茚”上,泰阿瞪着黑洞洞的眼睛,面色灰白的没有半点血色,牙关似乎要咬碎了,咯嘣嘣的响着。
赤霄神识倦怠,像一根霜打的茄子软软的,瘫在承影的怀里。眼皮似要瞪开,挑了两下又合上,嘴似要说话,嘴角不停的抽动,只有“如意随心”扇,唰唰唰的闪着光字。“坚持妈的”,“二苔头晕”,“去找三弟”,“头晕脑涨”,“......”。
承影拭着亮晶晶的泪珠,她怕了,莫邪哥哥百年不见踪影,到了“神茚”上,没有赤霄、泰阿相陪,承影感到恐惧和无助。她怕莫邪不在“神茚”上,又失去赤霄、泰阿,就算找到莫邪又当如何?
承影晕天晕地的哭着。心神如入冰窖,冰冷的混身颤栗,慢慢的夹着赤霄瘫软的身子。扶起泰阿僵硬的圣躯,瞪着微红的模糊双眸,极力的喘息着,似有无形空压聚在识域上。有如波涛、狂风蹂踏着,阵阵惊浪拍着满地的碎银,爆破着无数的鬼魅金花。
压迫在赤霄、泰阿识域的鬼异的黑云,聚向承影的识域,浓了,重了。怒浪拍云,黑云吞浪,绞成一团。滚滚的压迫着承影的神识。
承影似乎承载着三倍的神识禁力,原本浩瀚的神识,被压迫的似要崩溃。承影不敢放下赤霄、泰阿。她怕失去他们,更怕孤独的面对。咬着细牙遁向下一苔。
绿雾滚滚的“圣心殿”,数百双花瞳默然的盯着绿焰“神茚”。殿域鬼异的静寂,似乎连呼吸都屏住了。闪烁的惊瞳竟然有泪花闪现,轻轻的摇着头,内心回荡着声声叹惜。
“哎”!茏蕲长叹一声。“真感植呀!我都禁不住要哭了”。
木檑冷凝的瞳影,跳着水烟细沫。冷冷的说道:“留着是后患,送他们走吧”!
茏蕲似乎没听明白,茏须眉挑起。木檑细指轻轻的抬起,一道黑光打向“神茚”空域,一个小小的黑点在“神茚”上空浮在,雾蒙蒙,烟袅袅,蒸腾飞升而起。巨大的空间旋涡吞云吐雾般旋转着。瞬间吞没“神茚”上的悲凉。
莫邪急念咒语,飞遁出葶园,一闪到了“八十一阶‘神茚’”前,绿雾腾腾的石阶上。散乱的站着十余道身影,神情木纳的凝视着深入云层的石阶。八十阶上,承影夹着软塌塌的赤霄,扶着直挺挺的泰阿,抬脚迈向第八十一阶,定格似的凝在空域。
莫邪脸上青筋毕现,闪身飞遁石阶。撕心裂肺的喊道。“承影、大哥、二哥......”。
旭日般的晶光亮起,滚滚的黑雾扑天盖的卷来,站在“神茚”上的十多位植子圣者瞬间吸入黑色光环内。
八十阶上的承影猛的一愣,回首看向“神茚”下。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急遁而上。转吸间遁过数十阶。“莫邪哥......”。
承影伸出玉手,想抓住莫邪飞伸来的双手。呼!黑雾扑过。袅袅惊声,沉浸在旋转的空间光环。噹,“如意随心”扇落在石阶上。飞遁的莫邪一把抓住扇影。扇面光影闪闪,亮着三个光字。“拷,三弟”。
一闪“如意随心”扇飞入空间光门。莫邪愣一下,刚刚殷实的残影,化成点点星光,飞入黑色雾影内。光环内回荡着,惊喜激动的愉悦声。“二哥,我来......”。
茏蕲扣了扣茏须耳,花瞳带着几分疑惑的盯着涌动的旋涡。“大长老,你这是为何,怎么开启传送阵,将圣域圣子传到了何处”?
木檑呵呵的阵阵冷笑。“茏蕲,你又赌赢了,还不收你的‘碧露’,未问“圣心殿”事务”。
植城内有两处茏蕲城主无力而为。“圣心殿”、“域间传送光门”都由长老会把持,“圣心晶”炼化茏蕲更是无从问晓,长老会可以独断专行,茏蕲无权过问,更不能插手事务。
茏蕲撇了眼光泡。摇摇头,赢是十拿九稳的事,为了帮助迎宾得到“寒禁之术”,救治迎茗,茏蕲不得已与迎宾布了这个局。
茏蕲摆赌吸引众长老神识,迎宾下料,告诉赤霄,莫邪可能在“神茚”之上,赤霄将信将疑的到了“神茚”,果然用“九魂珠”吸到莫邪的残影。引起悲悲壮壮的一幕,弄得“圣心殿”内都怨气横生,惊得木檑不得不下决心,宁可得罪圣魂城,也要将圣城圣子、赤霄等人转送出植域。
迎宾借机敲诈莫邪,索得“寒波识禁”。一切都做混然天成。
茏蕲又扣扣茏须耳。脸色有些凝重的看向木檑。“大长老,我还是想问问,你将众植子、圣子、圣者传到了何处,以后我好有个交代”。
木檑看着有些墨迹的茏蕲。没好气的道。“万魂荒冢”。
茏蕲脸色一沉,花瞳绿光跳闪。一连说了十多了个。“完了......”。
木檑冷脸说道。“茏城主,‘圣心殿’事务繁忙,此事已了,收你的赌资快回‘绿心殿’吧”。
茏蕲慢慢站起,心里骂着迎宾,若有所思的说到。“大长老,可听到域间传送光门里的呼声,我总感觉多了一位圣者”。
第675章 圣域归途(十八)难解珠心
低声的惊鸣,犹如在黑夜中抽咽。粉色的刃光里只有黑漆漆的枯根,流在刃峰的珠影不知飞到何处。赤霄瞪着鬼魅的眼神,弥望着粉光闪闪,璀璨夺目的“三峰噬血刃”。
“死珠子,敢吓唬本公子,差点咬到手”。赤霄风趣的嘟囔着,抬手抓向“三刃花柄”。
瞳影一缩,目光凝在手腕处,一滴透碧的水珠,坠着流线的珠型,垂在腕间。赤霄的瞳孔缩成了珠滴,随着玉莹莹的珠光,晃晃的闪着。
“死珠子,何时溜到这儿”?赤霄伸手去抓珠滴。珠影闪过,腕间的水珠消失,伸开手掌看看,瞳仁缩缩,眼睛大了一圈,珠滴垂到左手腕。右手抓去,珠影消失,伸手看看,咧咧嘴,珠滴垂到右手腕。
赤霄气急败坏的抓了数次,双手一扣,捂住双腕,伸着脖子看看,没了。赤霄慢慢的放开手腕,歪着头看看。咧着嘴骂道。“娘的,死珠子,敢和老子捉迷藏”。
一阵透骨的冰冷,浸透战甲直入心胸,赤霄眼珠子冻得不会转了,细牙哒哒的打着颤。嚓......嚓......嚓......。脖子响着声声脆响,慢慢的弯下,一滴碧玉珠光垂在胸前的战甲。
赤霄气的心尖发抖,浑身精血都要爆开,根根青筋鼓在黑黝黝的脸上。一把拍向胸口,震得赤霄咳嗽数声,扫眼珠光飞上手腕。
噼啪,嗵嗵。赤霄瞪着眼珠子,拍腕捶胸。身前闪过无数爪光拳影,打的赤霄,啊!伸个舌头,哇!咧下嘴。自己都分不清,是自己在捶自己,还是珠光在捶他。
数十吸后,赤霄伸着舌头,喘着粗气。坐在枯根堆里,屁股下磨出一圈圈的碎灰。“死珠子,有本事,你出来,让本公子斩你一刀,东躲西藏算......算他娘的......什么本事”。
赤霄爬了两下,抽回“三峰噬血刃”。喘的大粗气,累的提刃的力气都没了。水珠行踪十分鬼异,神识明明锁定了,爪影眼看合上。珠光一闪,一吸,从指尖缝隙间飞过,转眼凝到另一处。
数百吸过后,赤霄心神疲惫,明显感到,鬼异的珠光灵性在自己神识之上。如果珠光有神识,绝对越跃赤霄神识数百里。
“如意随心”扇在赤霄脖子上闪着黑光。凝出三个草字。“在我这”。
一滴碎露,晶莹得像一滴清泪,在白玉质的扇面上滚出一溜清光。留下一路的水迹,水迹慢慢的聚着,咕噜流入赤霄的脖子。
阵阵冰冷,透了心的滑到了屁股根。赤霄反手一抓,抽过“如意随心”扇。瞪着绿汪汪的眼珠子,盯着绿汪汪的小水珠。“娘的,跑这来了,你真是欺负到家了,有本事,你别动,让我斩你刃”。
嗡!一声清鸣。扇面的水渍消失,碧玉般的水珠凝在扇面上,一动不动。
赤霄的眼珠子大了。怎么的?真敢和自己叫号,小子有灵性了。右脸抽了筋似的抖抖,右手三刃花柄一紧。“三锋噬血刃”闪起幽幽粉光,一丝丝粉红的气雾慢慢的凝出刃锋。像似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灼炼着三刃寒光。
“如意随心”扇粉芒大现,闪出三个草字。“别砍我”。
寒林矗立,一排排粉色刃光,发出软浸浸的温气,不像是刀峰,道像似几道柔香的帕影飞来。
珠光内,一阵强劲的寒风掠过,卷出一道黑光。赤霄眼神跟着爆起惊光。手中紧紧握着的“三刃花柄”消失了。“这......”
赤霄傻了眼,神识圣袋,“三锋噬血刃”逃回圣袋空域,嗡嗡的发着颤音。
“闪兵”?赤霄的脑袋嗡的一声,两耳似灌了无数的钟鸣。“三锋噬血刃”是武陵洞洞主尹宙送的圣器,有三星杀力,虽然无法与圣兵比及,已无限的接近虚影圣兵。
入植域以来,近百场悍战中,四十七场用“三锋噬血刃”,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数次凌空一斩,劈碎植者植器。赤霄对“三魂噬血刃”高看一眼,每逢生死之战,才用“三魂噬血刃”。凭时用“如意随心”扇足可以对付。
今日竟然一刃落下,“三魂噬血刃”逃回圣袋。赤霄在武陵洞时听尹宙模糊的谈起圣器的分级。圣器以星级杀力划分,共分为五星,裂魂一星、裂魂二星......五星。
“三魂噬血刃”星级杀力,正置中间,虽然不足已克败裂魂五星圣器,但不至于一无用处。要看用圣器者的境界如何。“如意随心”扇星级杀力为一星,杀力虽然不足,却能随心而动,因有器灵,比一般高星级杀力的圣兵,运用更是得心应手。
圣器闪兵,在星级杀力差不过三级,不会出现“闪兵”。除非,除非圣器启识,尹宙在圣器启识更是含糊其词一知半解。叹惜道:“此事只有圣剑山剑宗以上炼剑者才知晓”。
赤霄的眼睛对了眼,不用再想,此珠光超出“三魂噬血刃”三星杀力以上,已不在圣器之列。赤霄心里又惊又怕,又喜又悲。喜的是偶得惊世神珠。悲的是无力收服。
赤霄惊魂未定,嗡声嗡气声传入耳畔。“小子,你不斩我,我不滴你,互不相犯”。
赤霄的耳朵像似穿了洞,嗡气声变得清脆响亮,扣扣耳朵,此声虽然鬼异,怎么如此的耳熟,像似在识海深处结了无数次的疙瘩,叮咚的脑信子痛,痛的不止百年。
“三弟......是你吗?三弟......”赤霄扣着耳朵喊了数声,无奈的摇摇头。撇了眼黑漆漆的漫天根影,闪着流动的珠光。心里暗骂:“娘的,掉下一珠已经不好对付,再掉下十珠八珠的,本公子就得成珠奴了”。
赤霄瞪着惊疑的眼神,慢慢拾起“如意随心”扇。轻轻一抖,珠光落到红色的扇穗晶丝上,串成一珠晶光闪闪的珠子。赤霄心里半喜半忧,摸不清此珠何意,为何黑色根影里万点珠光,单单此珠落下,戏弄自己的智商。
赤霄拾起“羽叶清丝盾”,不再理鬼异的水珠,神识着茫茫无尽的黑暗空域,盾光照着数十丈石地,血光闪闪,满地蛇曲枯根虽然不再鬼异,但黑茫茫的石影却令人望而生寒,胆战心惊。
“羽叶清丝盾”轻轻靠在身上,赤霄指尖一闪,“九魂珠”凝在指间,轻轻一弹。噗!“九魂珠”爆成一片清气。
赤霄一愣。“九魂珠”并非圣器,充其量可为圣物,普通圣器杀力足可以爆物。但手中“羽叶清丝盾”是防御圣器,不会攻击圣物。“如意随心”扇有器灵控制,不会攻击本身凝结圣物。
“难道是......”。赤霄目光落到闪着晶光水珠上,鼻子里喷出一阵浊气。神识道:“死珠子,各行其事,别挡我找挚友”。
碧绿玉光闪着苍绿光芒。“此地禁用此术,行出百里方可”。
“我拷......”。赤霄骂了半句,这些日子赤晓不再身边,赤霄封印了百年多痞子话,都冒了出来。瞪着黑光闪闪的大眼睛。“怎么的?本公子被死珠子劫持了?用术法、圣物还得听他的”。
赤霄这个气呀!想再凝结,却无力结珠。“九魂珠”凝珠要六个时辰。不然赤霄真想凝个数百珠,让他爆着玩。赤霄只是想想,凝珠一次,消耗一缕真气。赤霄恨不得缕缕真气都用在点子上。
“娘的,死珠子,又废了本公子一缕真气”。赤霄磨着牙,心里这个恨呀!斗不过水珠,也只好痛快一下嘴。
赤霄提起“羽叶清丝盾”,收起“如意随心扇”,本想插在脑袋后面,挡着后脑勺。这鬼地方,走到那儿都感觉到脑后生风。
“三弟......”,赤霄低着嗓子喊了声,黑如墨的空域,神识不过百丈,还没有声音传的远。鬼异的空域响起赤霄闷声闷气嗓音,变了调的像刮了阵拐着弯的风。
赤霄撇了眼黑色根影,放下举起的“羽叶清丝盾”。“还好没落下死珠子”。
咔嚓嚓,咔嚓嚓。赤霄踏着干枯的枯根,慢慢的,小心的向黑色空域行去。战盾血影外漆黑一片,每行一步都领略着夜的淫威,凄厉的折磨着赤霄的神识。
“承影......”,“大哥......”。空荡的黑域像似燃起的黑色的火舌,燃烧着灼热的夜。赤霄的喉咙被烧灼了,有种荆棘划过的火热,刺痛的数声之后,变得尖厉和沙哑。
赤霄揉了揉刺痛的脖子,眼神变得异的凝重。脚下的咔嚓声消失了,每一脚落下,有如踩在皮囊上,软软的,似要弹起。
随着“羽叶清丝盾”渐渐沉下血光看去,片片层层的枯黄白网铺在黑色石地上。厚厚的一层,却挡不住黑色的石光。“这是......”。
唰!赤霄抖开“如意随心”扇,两个鬼怪的红字闪现。“石头”。
赤霄撇撇嘴。自从进了这片鬼魅的黑山黑域。“如意随心”扇再也不准确的感应心神。没事总闪着“石头,石头”。
嗡声嗡气声回荡在耳畔。“确实是石头,小心......”。
第686章 圣域归途(二十九)荒冢柳风
点点石硝亮斑,急坠而下,数道勾形骨锥,闪着锋利的锯齿芒影,落下灰色空域,破风之声,随之而来,刺得耳鼓如雷,头晕目眩。
赤霄、泰阿尺刃齐挥,根本不看清尺影刃芒斩出何效,拉着承影的胳膊向后爆退而去。
噗噗!哧哧!骨锥钉落黑石地,黑色芒雾泛起,黑石裂开数道深壑,骨锥扁影瞬间没入裂纹内,缕缕石气腾起,卷起阵阵鬼异的旋风。
承影、赤霄、泰阿汗淋淋的站在黑色石路上,看着石卷雾气,风卷阴烟。惊得齿错牙寒,心胆俱裂。如站针毡般向后步步退去。
数十丈后,承影等圣者面如土色,进无路,退茫茫。
“影妹,赤日神兵都无法克此石,其是何石”?赤霄惊魂未定的问道。
承影惊愕的摇着头,赤日神兵虽非圣域之物,入圣境以来,在承影之手,力克无法圣器,不说一剑斩下万器臣服。也如日落长空,万器失辉。赤霄的“三锋噬血刃”都不敢与之相锋而立。
入鬼异石域以来,赤日神兵虽有护体之力,却无威能可施,每每发兵,真气虽然还算充沛,却显得困手困脚,无法力克石锋。承影眼神渐渐凝重。“泰阿哥,赤霄哥,去找雪怪,只有雪怪老大能克此白石,不然此路不能开此而断”。
赤霄咧咧嘴,心里嘟囔着。“刚把死雪怪骗走,还得去求他”。
“如意随心扇”闪着粉光大字“有求必应”。啪!赤霄气哼哼的合上扇子。“应你个头呀”!
承影颦起细眉,立起凤目。赤霄嘿嘿笑道:“影妹未说你,我这扇子近来化了魂,总是随心所欲。走大哥,找找雪胖子在那儿开路”。
六位圣者急退石路,沿着茫茫白石岩地寻去。行过数百丈。
叮噹,噗,叮噹,噗,敲凿之声不绝于耳。有如深洞滴水,深谷垂露,听得愉悦清脆。
咣噹噹,咣噹噹。禁识奴拉着骨形链晶锤,遁出灰白空域。见到赤霄等人,鼻子一筋,眼睛一瞪,牙一呲,不像要砸众圣,道是像要咬众圣。
粗粗的脖子一扭,扯着嗓嗓尖吼。“老大,他们又来抢路”。
赤霄哗抖开扇子,闪着三个字“又来了”。“雪圣友那条路看错了,可进不可......”。
嗡!没等赤霄说完,数道骨头寒影,凌空砸下。赤霄还拉着长音,身前爆起白色石光。赤霄如一根冰雕蜡像直挺挺的随着石气光影滑出数十丈。
禁识奴拉回链晶锤,大手拍着圆肚皮,嘿嘿的笑着。“就你当我是傻子”。
承影、泰阿惊得眼爆晶光,只感到寒风萧瑟而过。赤霄没了影,只留下“如意随心扇”凝在空中,闪着粉光媚字。“好”!
承影、泰阿惊退数步,想过雪怪并非一般圣物,未想到战力如此惊圣,赤霄培行一阶,同境相峙,数法不会轻易败退。在雪怪面前,一锤都未接住,打的“如意随心扇”都服了。
承影凤目冷凝,银牙轻咬。“雪圣友,为何伤我挚友”?
禁识奴豆大的眼睛瞪起,挺挺圆圆的胸,缩缩鼓鼓的肚。“老大说了,骗人就砸”。
承影一愣,看了眼泰阿。水汪汪的大眼睛瞪起。“把你老大叫来,我和他评理”。
禁识奴盯着承影的眼睛看看,胖胖的大手猛的咧开小眼睛,小小的黑眼珠都快掉下来。呲着牙。“老大说了,不见圣者,没功夫”。
泰阿眼里透着苦思的神情,点点晶光闪过。阴森森的笑笑,轻拍圣袋取出一袋晶石,扔向禁识奴。“雪圣友,可否通融借道”。
禁识奴一屁股坐在黑色石路口,像似被晶石袋砸倒了,拿着袋子,取出一块晶石,对着灰白空域看看,嘿嘿嘿的笑着,向泰阿勾勾手指。
泰阿笑呵呵的行近。禁识奴低着大脑袋,喷着惊寒的雪气,神神秘秘的说道:“老大在开路,再等数个时辰就能破开此石域,去坐着等一会儿”。
泰阿笑着点点头,转眼欲走,禁识奴冰凌指尖勾住泰阿。神红兮兮的道:“千万别和老大说,我告诉你的事,他不知道”。
泰阿笑而不语,点头允诺。回首看看冻成冰溜的赤霄。“雪圣友,你看......”、
寒气漫起,赤霄像似掉进暖阳中,缕缕青烟,袅袅升起。轻哼一声,坐在石地上。仇香、梅兰忙上前扶起赤霄。
赤霄像似得了一场大病,混身软软的,没有半点力气,腿筛子似的抖着,根本支不住圣体,肉泥似的瘫在仇香怀里。萧飞闪身遁到赤霄面前,抱起软泥赤霄。“赤圣弟,我来扶你”。
唰!赤霄像似薰着似的,软面条般跑了两步。支着“三锋噬血刃”,喝醉了似的打着晃晃。“如意随心扇”闪着光字,落到赤霄手中。“头晕”。
禁识奴瞪着绿豆眼,嘴里嘟囔着。“倒,倒,倒”。
泰阿笑笑,“雪圣友,不知老大何许圣贤”。
禁识奴圆圆的脑袋扬起,一脸的傲气,不可一世的撇着嘴。“吞雷神刺,识化圣物,专克圣兵,可化魂能,威震植域之精物”。
泰阿恭维的行行礼,心里暗自好笑。“小小启灵之物,口气道是牛的很呀”!
承影惊愕的扫了眼赤日流穗上闪闪两个珠子。“吞雷亲赠”四个字闪着幽幽两色光芒。“原来是个圣物挂的,还以为何方圣士”。
“哇,这么快,通了”。禁识奴一声惊呼,遁没了影。留下六位圣者傻傻的站着。
灰石的鬼异威能,赤霄、承影、泰阿都领教过了。石气凝成的骨爪、骨锥堪比凝气境,遇强则强,遇弱则弱。“吞雷神刺”怎么会如此轻易打通石路?毋庸置疑两条黑色石路确实为“吞雷”所开。
灰白色的雾气从白黑石岩纵横的乱石里冉冉的升腾,飘起数丈,却越来越低沉。一会儿,山石隐没,石不清,界不明,四周一片昏黑。
两着残影背对背坐在碎裂的两色石上。看着缓缓在黑石基路上奔行的圣者。“老兰友,看到了吗?此虚兵未经千年火炼已如此惊圣,魂兵骨影都未阻止未开石破路,我俩跟着吧”?
“跟着,慢慢的跟着,龙魂那老不死的都跟着,你我为何不跟着”。两道残影慢慢的隐入石影中。
疯狂尖吼声从天而降,黑沉沉的天域像要崩塌下来。
赤霄等圣者刚走出白岩路口,狂嚎的风势吹得众圣者快要飘起来。走在前侧装傻的赤霄,“如意随心扇”凌空斩去,扇影飞出一道棱形战盾立在身前。众圣者惊愕的弓着身子,遁停在战盾后。
只见四域晕黑,怪吼的风声,吹出道道黑色的线影,从战盾两侧流过。赤霄的战盾嗡嗡的惊鸣着,点点黑印在盾面上爆着黑色的小花。击得赤霄步步为艰,寸寸避让。呲着牙的嘴,咬得咯咯的响。
“大哥,快助我一把,我抗不动了”。赤霄牙缝挤着嚎声。泰阿术指凝出一道红光,刚要点向战盾。
噗,“如意随心扇”凝成的战盾,裂开道道细缝。像猫爪子挠过的裂痕。随即黑光闪闪的“如意随心扇”爆起一团光影,惊鸣一声,哗的合上扇面。
众圣者吓得脸色凝成白冰,狂拍圣袋,乱七八糟的破铜烂器。随着各色光盾立在空域。
鬼异的风声愕然而止,像似风停在空中,留下无声的风形线影。“嘿,嘿,哈哈哈,这里有这么多的新鲜精......”。
风吼魅声尖啸半句,冲过赤霄等圣者的盾阵。众圣者被刮得东倒西歪,连滚带爬的滚进黑色风影里。
唰唰......唰,沙沙......沙的响声,像似在喊着:“饶命呀!......饶命吧”!尖利的啸声冲向黑线石路,狂笑的没了影子。
余风阵阵萧杀,吹去沉沉天色,一道轻漫流莹身影随风翩翩舞来,像逍遥天域的流星,在昏暗笼罩着暮色里,轻然而落。娇喘之声惊破风域。“死柳怪,算你跑的快,再出来闹妖,把你剩下的柳丝全斩断了”。
风势缓下,赤晓香汗微显,凝立在空域,竟然能遁空而行。娇媚的冷笑了数声,一泓清水般眸子闪闪的冰凌花渐渐的隐去。忽闪忽闪的看向一侧。“霄儿没事吧”!
黑影闪出灰暮,赤霄拄着“三锋噬血刃”,捂着腮帮子,头发像似被风刃削去了半截。苦着脸,慌张的理理“蔽云服”。“少主,可找到你了”。
赤晓淡笑的点点头,指尖凝出几珠晶珠,轻轻的弹到赤霄手里。“这是‘化风粉’,快给泰阿等人服下,这死柳风,残魂也这般的鬼异”。
赤霄这才发现,晕晕暮色下,只有承影站在身边,竟然无半点败势。泰阿、萧飞等挚友不见了踪影。
呻吟声从黑暮中传来,赤霄、承影惊愕的跑入暮色里。赤晓看着承影的背影,轻轻的摇着头。“赤霄这个影妹,战甲、圣器、术法都十分的鬼异。总觉得所用圣物,并非圣域凡物”。
阻于赤霄的面子,赤晓没好意多问。
第754章 圣域征途(十一)震神浠
上次鬼节在挞城,易神花重金请来族里数十位长老帮助抓“鬼影子”。眼看抓到“鬼影子”又逃进“混阴谷”产业里。易南也给族老们面子,连开数十家产业,“鬼影子”却一无所获。后来,数十位长老也没了面子,找个借口都跑边了。只留下易神带着数万凝气者到处追影子。不追不行,抓不到,节后家主必拽易神的耳朵臭骂。易南却没骂过一次,时常因“鬼节”而褒奖。
“哼”!易南冷哼一声。心里阵阵冷笑,告去,只要开好“鬼节”。抓“鬼影子”的事与已无关。
易神撞了一鼻子灰,惹了一屁股骚,不得不灰溜溜的离开晶台。
晚霞鱼鳞状似的一片挨着一片,有疏有密,大大小小,极有层次感。就像易神的脸层次而分明,拖着疲惫的身体,懊恼的神识着渐落的霞光。
夜是即将来临,“鬼影子”将消失在黑漆漆的夜色里。圣者呢喃声渐渐小了,道道晶灯稀稀拉拉闪亮着。拓城的圣者们渐入佳境,沉浸在灵气的你争我夺中。
易神不曾修炼,带着数万圣者开始一户户清查,屈指可数的鬼节,是抓“鬼影子”最好的机会,这十日过后,如果抓不到“鬼影子”,只能再等十年。
易神一如既往地,不知疲倦地查着,他相信能抓到“鬼影子”的影子。
簿簿的寒雾升起,灰白色的。凉凉的雾,似流淌着夜空中的寒水,漾过易神冰冷的面颊和战甲,遮掩了隐痛的心境。
清雾阵阵,带来了一丝凉意。无数的叶子发出“沙沙沙”的声响,像在窃窃私语,又像在寒雾中打着冷战。路旁的树不停的轻摇,“沙——沙——”声越来越刺耳。整个拓城似在被寒雾蚕食着黑色的躯体,增添了阵阵可怖的恐惧。
突然,易神打了个大大的寒战,一道切骨的惊寒刺透了心神,逼得混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数千年来,易神跨入凝气五阶后,这种透胆心寒从来没有过。圣域似乎已经没有令其惧怕的事。
这寒却不其而来,太快了,快得令易神都不敢想像,谁会在拓城内攻击易家少主。惊寒一吸凝在眉心,吓得易神收回远眺的神识,想凝结术法遁离险境。
后脖子一阵寒意袭来,像似扎了一根刺尖,刺破了肌肤,一溜不知是血,还是汗,随着痛一股股的流下后脊,流进屁股沟。吓得易神两屁股蛋子一紧,再没敢松开,动都没敢动。
整个圣躯僵直的定在空域,哆嗦一下都感觉透心的寒战,抖一下都似乎离着魂飞魄散近了一寸。易神摆了奇异的造型立在空域。瞪着惊死似的双目盯着百丈外的一道黑芒。
这黑芒在太小了,小的不会再意,无声无息的穿破神识防御屏障,凝立在百丈外,刺寒的尖芒已经无法躲避时,易神才感觉到危险。也是这黑芒太快了,快的易神同时收缩神识,却被黑芒占了眉庭,守住了意念的中宫,惊得心神都无法凝结,似乎被黑芒索去了神识。
易神木纳的站在空域,眉心前有黑芒逼得神识生痛,后脑勺也有一道黑芒凝在百丈外,却刺破了肌肤。这简直不可想像,凝气六阶大圣者被刺破了体,圣器都没有这般的威力。但是确实破了,小小的红点凝出滴滴的血珠,滑出一条血线流下后脊。
惊异的不只是这两道黑芒,屁股根、肚脐眼的百丈外,各凝着一道黑芒。易神收着屁股、肚子,愣愣的盯着眉心前这道令其寒栗的黑芒。
一道神秘的神识波侵入识域,易神惊得牙嘎的一声,不得不跟着黑芒向远空遁去。
虚栈数十位培行以上圣者虎视眈眈的凝立在夜晶灯下,硕大的透明光罩闪着眩目的光芒罩住虚栈。这光芒十分的鬼异,看一眼,神识都变得眩晕。
黑光一闪,数十位圣者吓得退了一步。“易神少主?深更半夜来虚栈何事”?
众圣者脸色变得阴沉、鬼异,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易神嗯了声,似有意清着嗓子。“打开‘震神浠’,我要新自检查‘鬼影子’”。
众圣者傻了,心里不停的喊着“完”。虚栈外变得别样的静。一切都静了下来,只留下眼皮唰唰的眨动声。几吸静寂。一位凝气境圣者侧身轻点空域,“震神浠”嗡鸣一声,现出一道光门,白昼般的栈域透出乡土般的美影。
易神拉着长脸遁入光门。掠过数十位圣者面前时,寒杀般的气势,如同刺骨的风呼呼地刮过,惊得众圣者在寒杀之气中瑟瑟发抖。
十余吸后,众圣者才从冰冰冷寒杀之气中清醒过来,看一眼,楼光闪闪的“震神浠”光门,苍白的脸凝起滴滴寒珠。“少主要干什么,这是要找谷主的事吗”?
怡人的夜色。易南坐在晶台上,仰望着缀满闪闪发光星星的天穹,星光像细碎的小河里五彩的卵石斜躺在河底。弟子、谷使都回“虚府”修炼去了,易南却无心修炼,独自坐在晶台边,斟着淡香的清茶,神识着遥远的天际。
那里有一躯令其厌恶的影子,凝立在黑幕的天穹,神识着数百里空域。每次十天的鬼节,“鬼影子”都会不期而至,那个厌恶的影子跟狗似的伸着失去灵敏度的鼻子,没黑没白的追杀着“鬼影子”。
易南白天没时间理它,晚上易南的神识就像贴在易神身上的虫子,易神急白几根头发都能算出来。如此,易神没白没黑的查了数千年,易南坐着陪了数千年。
陪伴着易神度过一个个孤独、宁静、焦躁、忙碌的夜晚。易南似乎喜欢上这样的夜,喜欢这样的宁静、孤独、狞笑、悠闲的独自捧着一杯清香茶水,静享着易神的一个个无为的夜,似乎这就是一种享受。
突然,易南拿着茶盅愣了,眉头锁成了数层。“易神难不成想趁天黑查我虚栈,你太不把我易南放在眼里了。
晶台上留下一盅飘着淡淡香的茶盅儿,升起缕缕凝香,慢慢的溶入夜色里。
虚栈墨黑色的空域,凝着火气的身影沉着脸看着数十位圣者。
“嗵”!众虚栈侍者吓得跪在空域,本想发晶信禀报谷主,还未等取出晶信,谷主已经到了。
“谷主,少主硬要进虚栈,我等不敢……”。凝气境圣士深行一礼,才说了半句,易南已经迈入“震神浠”光门。
“快,关闭‘震神浠’”。凝气境圣士急忙喊着。
“震神浠”是何物,有如“空间光罩”、“战影晶台”之类的圣物,屏蔽凝气境对决专用圣器。易南在虚栈设“震神浠”何用?
虚栈内数里空域,悬挂着数十盏夜晶灯,晶灯似凝在天幕里的星影,照得栈域没有半点死角。
易南红光满面的凝立在空域,两双含笑的眼神凝着那栋有着淡淡灵气波动的楼阁。嘴角撇着笑。不容易呀!终于又堵到易神。千里年,这样的机会不多呀!为此易南没少上火。
今日易神是气疯了,主动进了易南这一亩三分地,那可就容不得易神决定进退了。这八日,易南嘿嘿的笑着,手心阵阵搔痒,一时麻热的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好了。
“易神,出来”!震得四域嗡鸣声,像似滚滚阵阵带着笑声的闷雷,击在楼域里,竟然将别致小楼外所有的石楼都震成碎沫,数百圣者惊慌的域到空域,头也不回的逃出“震神浠”。不用问,众圣者从少主易神进来,就已经准备好了,谷主一来就及时逃遁。“震神浠”内一场惊天的大战已经不可避免。
别致小楼矗立无声,在惊碎四域的风吼声里,竟然岿然不动。
易南呵呵的阵阵冷笑。“装,摆谱吗”?
一道银亮的环光泛起,环形圣器握在手中,银色的光辉似浩月的清光,淡淡的寒冽。银光一凝,长长短短的光束凝成了刺芒,透着环形的寒光。
“易神,三百年未战,你吃了软骨药,手脚不听使唤了”。易南眯着眼神,心里阵阵的狂喜。三百年前,易南与易神战了三日,未见易神用何新术法,还是老套的圣术,来来回回的用道。易南闭着眼睛都能数出那几种破术法,虽然数百年前,易神还是用一术击败了易南,如今看来没什么稀奇的。易南把其看为一术疏忽。
别致小楼依旧无声,只有易南阵阵的奸笑声在楼廊檐角间回荡着。易南白眉一波皱起,似一道火线燃着了怒火,腾得眼睛就窜上几丝赤线。
仰天狂笑着,随即两排牙搓得咯吱咯吱怪响,嘴唇紧紧的纠在一起,随着一声嘿嘿的冰冷的笑声,慢慢的张开。“易神,你以为躲在楼里,我就拿你没有办法了吗?你以为进了我的‘震神浠’,还想轻易的逃出去吗?你只有两选择,打倒我,要不就战到八日后‘鬼节’开始”。
别致小楼跟睡着了似的沉寂,就连圣者的心跳声、呼吸声,那怕是眨一下眼皮声都没有,万籁般的静谧。
第771章 圣域征途(二十八)魂者怨气
夜阑声静,莫邪独自谛听着黑色光罩的冷漠,伸着凝有腥味的鼻子嗅着混浊的谷域瘟气。
清冷的黑域笼罩着空域,那么幽黯,那么俱寂,冷落的像凝固了,寂静无声。
莫邪放心了,“穿心剑”试探性的数击,虽然惊天动地,并未引来魂者。莫邪担心破开黑罩,再引来几缕凶影魂者。“娘的,那就死翘翘了”。
莫邪做好跑路的准备。“狗日的雪奴,追女娘们不知追到了哪了,主人没有受意雪奴的行踪”。
嘶!莫邪呼之欲出的鼻孔,吸进一缕杂浊的阴气。圣器火气、魂器的臭气、术法的爆气。竟然还有一种不熟悉的阳气之火。
莫邪撇了眼十余种混杂的气味凝来的空域,嘿嘿的干笑着。这谷域似乎除了恶魂、槐啸,就只有莫邪。
唰!“雷影龙纹匕”凝在手中,黑灿灿的匕芒里,闪出缕缕金色的符光,阵阵温芒环在手间,似春风般温情,凝着秋风般的凉爽,又聚起夏日般的火热。莫邪神情一荡,“雷影龙纹匕”从来没有这次与心相鸣。
似乎那次与骷髅环光战得不分彼此,在禁识奴面前失了威信,十芒雷芒第一次如此同心的凝聚战力。
冷酷无情的金色符光压去黑芒,镰形金光斩向黑漆漆的黑罩,呼——呼——呼,犹如滔滔金浪翻腾咆哮,四域猛烈的晃动,黑色的空域陷落,一道内凹黑色孤影随惊势一斩,似斩陷了天域。排山倒海的气势,使懦弱的黑域生畏。
隐在黑域里“魂藤罩”泛起黝黑的泽光。噗!无数黑色的藤枝伸出黑光闪闪的黑罩,漫天飞舞的藤影,螺旋的卷着藤丝,雄狮一般怒吼的拉着风笛声,卷向金光匕影。
魂藤丝感到匕影符光的犀利,百条、千条、万条的从黑罩内窜出,拧麻绳似的编扎的扭在一起,越拧越紧,越拧越细,转眼间结成细细的黑尖,直插金光龙纹匕影。
“雷影龙纹匕”一声龙吟响彻天域,像细碎的流光铺成龙形天河斜斩青色的天宇上,倾刻间,金芒斩中黑色尖藤,蹦射出乱挥闪电,这儿一道,那儿一道,煞是怕吓人的金光与黑焰混在空域,崩塌之声像爆炸似的轰隆隆地响起。
一声惊透心神的碎裂声,乌雾密朦,黑云压著天穹,随着轰隆隆的雷声,碎出无数的藤丝影,燃着丝丝金气,化成道道黑光划破了黑罩的沉寂,一吸退入“魂藤罩”内。
根根金色匕影疾射而下,狂猛暴唳的射向黑色光罩。
莫邪不敢小视护藤黑罩,手心一紧,黑色“阴焚之火”在“雷影龙纹匕”上燃起,黑色匕体浮起的金光符纹外,罩上一层黑色气焰,无形的黑焰,啪啪的跳着黑色的火花。
一声狂啸,莫邪风襟飞舞,豪气聚于匕尖。抡出一道旋影环光的龙芒火焰,劈斩向黑光泛起的光罩。
狂风呼啸,犹如地狱一般。挟着寒颤杀气,弦音一声如裂帛的清脆,黑罩在霹雳声中啪的炸开花,“灌”进莫邪耳里。四域黑花四溅,飞珠碎玉。黑色光域向无名的空间内猛的陷落。
窸窸碎碎风旋声向内域吸去,黑域似被黎明前一缕青光惊扰,吸着寒冷刺骨的黑风卷起滚滚的黑尘,响着绝望的啜泣声,转而又变得凄厉的哭喊声,闻之令人肝胆欲裂,好不凄绝。
四域黑光向罩内凝聚着,风旋之力刮得莫邪差点遁入黑陷的黑点。忙念动神秘咒语,身形一吸化成刃芒,斩开聚来的风势,遁出数百丈。
数千丈外,黑雾环绕的恶影魂士似被一道震波惊扰,激灵打了个寒战。一道恶毒神识,火辣辣的凝向某一空域。雾影一淡遁空而去。
唰!易啸鬼影似的消失,一声竹音打在灰黑的空域。
轰!黑光飞溅,恶影魂士廖魂儿一个趔趄跌出空域,掠影闪闪暴退。
一道黑芒从闪退的魂影飞出,急啸而去一吸消失在黑空。
易啸青竹一抖,数叶碧影无影无踪,远域的黑芒前,现出数道叶形碧盾,眨眼间变得扑天盖地。一道细影小盾飞出撞上黑芒。
轰!天域爆起熊熊的火焰。烧得空域变形的扭曲,却被绿叶晶盾挡住。
恶影廖魂儿化成数道淡影,扯着鬼睐眼似的火闪,再次飞遁而去。
易啸呵呵的冷笑。身影一淡,漫天飞遁的淡影前瞬间凝出一个狞笑的易啸。
嘭!一声撞音,域空里弥漫着泥土腥气,尸腐的臭气。墨蓝墨蓝的天域里再次淡出两道实实虚虚的影子。
“廖魂儿死了几万载,忘记了我易啸九万年前就成名的绰号‘鬼影子’,当年你都无法逃遁,今日又当如何”?易啸凝神恶影廖魂儿,嘴角凝着冰冷的笑意。
“卑鄙易啸,当年之事,我以魂消不少,你在我的记忆里只是无耻之圣”。恶影廖魂儿虽然回敬易啸,心里阵阵惊寒,寒得声音都变了调。
“魂藤罩”名为“魂影盾”。是虚影魂兵,廖魂儿从魂域来时,长老会给予的防护虚影魂兵,魂影杀力一阶。怎么可能被攻破,而且只在瞬吸之间。
易家带来了圣兵?不可能,圣剑山探报:圣君子虽然在拓城,并未带圣兵来,就算带来虚兵,“魂藤子”、“魂影盾”一攻一防足可以挡下虚兵千百次攻击。
何况,有简魂儿带着“骷髅脚”镇守,怎么可能可能没有半点信息就攻破子。易家有谁还能做到这点。据探报:“易家数十位长老去圣魂城换防,族内只有易啸和闭关的十余位伤情未愈的长老,各系主都是凝气六阶圣者,不足为奇,也无这般战力,如今易家是外强中干”。
十余位伤情未愈的长老出关?生死关!出关谈何容易,十万年来,易家经历无数风雨,也未见这些长老出关。百年前,“荒域之门”爆破,毁天灭地,天似倾斜,别说这些长老,易家族主都未出手相救。
恶影廖魂儿越想越不解,难道“圣君子”不造“荒域之门”,进了“魂阴谷”?
廖魂儿魂识惊颤,渐生退意,不得不退,不得不逃。魂者并非圣者,一缕残魂过着阴阳两界的生活,苟且在阴霾之地,残喘余生,一旦魂珠被灭,再无重生的机会。除非得到同境、同识、同性精魄,同化魂魄珠。
然而廖魂儿境界太高了,数万年来,未能得到这样的机会,“遇寒三舍”不仅是只用于寒灵。魂者逃命皆可用之,舍尸、舍器、舍体,逃吧!
廖魂儿手中虚影鹘爪,鬼灵鬼灵的放着青光,瞬间抖出清澈黑凌的无腕爪,万里一墨的苍穹,闪闪烁烁黑色爪星,宛若无边的黑缎上印着数不清的鸡爪花儿。
透骨爪芒,尖尖的爪趾上凝着黑灿灿的黑莹,轻轻地飘洒,悄悄地凝聚。爪芒、爪珠儿、爪影卷起阴风,聚着煞气,喷着骨臭尸腐,渐大渐怖,蓦地,一爪,抓落下去,又一爪,陡然挠来。
一眼望去,疏疏的爪林,淡淡的爪芒,衬着黑墨的天,颇像下了一场黑雨,只是这雨太可怖,能要命。
郁丛丛,阴森森的鹘爪似乎藏在无边的黑暗里,惊魂之势落向“鬼影子”易啸。
易啸玩世不恭的丑脸淡去鬼异的笑容,爆器?易啸在圣魂城扼守近万载,不知什么“遇寒三舍”,只知“舍命三爆”。爆尸、爆器、爆体!魂者越是境界高,杀伐越是决断,略有败势,圣者都未感到局势,便会掉入狂爆的气焰里。轻者伤体,重者魂伤魄裂。
圣魂城无数魂战大圣者,多是被此爆伤在魂者手中,特别是境界高的魂者,为逃命手法极其残忍,爆尸万具,不愧魂兵、不恋魂体。一旦要逃,必是从尸山魂爆中逃遁。
“鬼影子”易啸见漫天无因飞来可怖的爪影,立即脚下流油,比廖魂儿逃的还快。未等廖魂儿没影,“鬼影子”易啸先没了影。
廖魂儿撇着那片混沌的黑域,欲进又止,其实他想到一位圣士—莫邪。
黑域阴气弥漫,阵阵魂痛、魂怨感染四域,似一阵秋雨唰唰地下着,细密的雨丝在天地间织起一张灰蒙蒙的幔帐。如烟如雾,无声地飘洒在黑漫的石瓦石砾、石林石草间,枯枝败叶淋湿了,黑石黑岩淋湿了。
廖魂儿撇了眼黑惨惨的鹘爪,淋着霏霏哀怨,迎着飘飘洒洒的黑风。悲寂的、虚影脸上落下凉丝丝珠影,魂者那有泪,魂者那有痛,魂者那有情,只有那魂珠里仅存的那缕怨气,在悲凉中缕缕透析,似流进鼻里,似流进嘴里。苦涩涩,黑津津。
在廖魂儿的怨气里,还残留着“飘渺峰”的怨气。廖魂儿挥手收起“鹘爪”。淡瞄了眼“魂藤子”空域。取出一珠黑晶。
噗!一缕黑烟爆起,沉浸在怨气中的淡淡清影,荡起旋烟,吸入黑晶爆开的小小空洞。
谷域静寞无声,朦朦胧胧,像是罩上黑纱。幕空不再是千般一律的黑,隐隐现出山影石岗不同的颜色;有墨黑、浓黑、浅黑、淡黑,还有环着黑光的黑色环影。
第795章 血色兽域(十五)悲影狐峰
狐峰,万狐圣地关押无法化形圣狐、罪狐之地,称之为卑狐。凡入狐峰之狐,万年无法离开此峰,如想离开只能作为大狐者的座骑,不想受辱只好终老于此峰。
数千万年,此峰埋了多少傲气的狐魂,无狐过问,除非挂上大狐者座驾的名号,才会在万族圣地有一处碑名。否则只能莫名此峰,成为荒岭里狐妖。
圣境有盟,这种无法化形之狐可驯化,可为修者奴役。万狐圣地为保狐族的尊严,严封此山,看似放养,实为禁锢。不为族人驾驭,更不能为异族驯化,凡是被异族驯化之狐,必被万狐圣地斩杀。
眺看狐峰,山浪峰涛,层层叠叠,黑苍苍没边没沿,刀削斧砍般的崖头顶天立地、山直起直落,高得让人头晕。幽幽的深谷显的骇人的清静和阴冷。
这日,狐峰苍黑似铁,庄严肃穆,初升的红日,斜斩墨蓝色的山岭。一侧雾霭泛起,乳纱间隔着重山,只剩下青色的峰尖,一侧墨迹清黑,阴暗寂静。黑墨一体分不清是山,是树,还是雾。
霞光渐起,黑林抖掉身上残余的黑暗,浑身苍绿,威风凛凛地站在疏密有致的山水间。一阵儿风来,雾起又散,那裸露的岩壁,峭石,被霞光染得赤红。
苍劲的古松,弯曲着腾枝,一动不动高高耸立在峭壁上,枝枝杈杈上挂着一层厚厚的雪花,在阳光映照下,像一束束白色的珊瑚,玉洁冰清,玲珑剔透。
风儿不经意的袭来,松枝轻摆,雪花纷纷扬扬而下。翠针现出苍翠,一只全身毛色雪白的狐影,在阳光下闪动着雪丽的光泽,身段优椎,四肢匀称,两只肉感极强的耳朵神气的竖立着,一双微黑的的眉毛,衬着黑黝黝的睛瞳,虽然生动传神却凝着妩媚凄凉。
狐影站在望雪松上,极目眺望着狐峰外那座“飞狐殿”。凡是有志为大狐者的座骑的卑狐,可申请入“飞狐殿”习得狐族秘技“化影飞狐”。得此技者,化狐精血为遁影,一吸百里不止。
卑狐习得此术,可出狐峰,被大狐者神识驯化后永为狐骑,唯一的化影为圣的希望不会再有,直到有一日战死或是客死他乡,这或许比终老狐峰要好看的多。
狐影不知在望雪松上站了多久,粗壮的树枝上留下四个深深的爪痕。自被元老木守从药圣子那儿带回后,官柯就这么站在雪松上等待。
数百年过去,古松换了一次次苍针,皑雪化了一次次的冰白。甚至那驻足百年的松枝都不堪重负的垂下了枝条。
松弛、柔软的雪,似旧哗哗的落着,没有风,却随着松枝的颤抖,抖着雪芒,雪石雕似的官柯变得格外的激动。今日,寒阳初升,霞光照着雪山下的黑山,却有一息熟悉的气息从远处急掠而来,落入那座“飞狐殿”。
“飞狐殿”殿型奇特,似一只飞奔的火狐,腾空在群山起伏的莽莽碧色间。
透过红石雕花的殿壁,清爽的芬芳扑面的殿域里,数万计的狐影朦胧似星的伏在黑乎乎的空域。
一道狐影闪过,狐佟拄着石杖,提着只大灰兔子凝立在微薰的殿域,虽然狐佟非常熟悉这种气味,但是化形久了,似乎对此味也有些反感。眉头微微皱起,神识两侧数万卑狐。
殿里闪出数位拄杖狐者,笑呵呵的看着狐佟。“佟特使可否有相中的卑狐”。
狐佟取出一块令牌。“木守元老有令,官柯带罪办事”。
为首灰甲狐士忙上前接过令牌。“万狐令”?忙笑道:“不知办差多久,此狐未列卑狐,按狐族法度,不可久出狐域”。
“百载,百年未回可收其狐体”?木守元老并未设时日,狐佟是事先想好的口实,特意拉长差时。
“这......,佟特使,狐峰可有法度,不入卑狐,出峰办差,不可多余十载,木守元老应该知晓”。灰甲狐士笑笑也不揭狐佟的底,心知狐佟在谋私情。
“伶峰主,此次官柯办理事务难度极大,元老去了数百载都未办成,还请通融”。狐佟知道狐伶并非难为自己,狐峰看守难化形狐者就应该这样严谨。
“佟特使,不是我不开面子,元老知其法度,我只能给她十载机会,命运系在其手,看其造化吧”!狐伶从怀中取出晶球。轻轻划动珠壁,轻点一处光影,晶球一阵嗡响。
“雪狐山”雪松崖前凌空现出一道镜影。镜面如无纹清波,闪着青晕。
“官柯到飞狐殿办差”。空域里响起淡淡的鸣声,不厉却带着几分寒意。
雪松上,石雕似的白狐泪瞳如花,身子一腾,化成一道白影掠入光镜,镜前青光一闪,官柯化成镜中狐影消失。
“飞狐殿”内,泛起静芒,一只雪狐凌空掠出,立肢拜在空域。尖尖毛嘴一张一合。“官柯见过殿主,见过佟特使”。
狐佟点点头,脸上现出一丝苦笑,数百年前,随少主官柯办差,因那日狐佟力阻药圣子,不失狐族威严未被降责。狐们因当差离守,而被降为殿主,少主官柯也失去少主之位。哎!当年之事一言难尽,如今狐佟常常深深自责。
“官柯听差”。狐佟拉开骨轴,深情的看了眼跪伏的雪狐。
“长老会知罪狐官柯‘幻影珠’被孽圣莫邪索走,此圣已入禽域,令官柯寻回‘幻影珠’,并取回‘幻影’,如未能完成此务,远发荒漠,永不入族”。狐佟本应厉宣此谕以示狐威,却说得柔情,声声带着惜情。
莫邪?官柯未惊,狐伶听之眉目轻闪,此圣的声望如日中天,如今已经声至兽域数百载,兽城以严令各族、各城严查此圣。
狐佟宣完族谕,收起骨轴退到一侧。
狐伶从兽袋中取出一个晶珠,石杖轻点掠到官柯身前。“狐柯,我要锁你一缕狐魄,二十载内如果此务不成,必须回狐峰,否则你会妖珠崩碎而亡,忍住,会痛一息”。
官柯伏拜在空域,四肢微微的颤动,雪白的狐毛都扎了起来,似乎狐伶所说的事,能令其心寒胆战。
狐佟撇眼伶峰主,这老死狐狸也动了恻隐之心,刚才好说歹说,就是不给面子。如今还多给了十载。
珠光一闪,飞入官柯后脊,伏地官柯长啼一声,晕死在空域,四只白爪子剧烈的抽动,整个狐体瞬间缩成一团,似有一只大手,在体内抽筋拉魄,挖肝扯肺。
数十吸后,抽搐缓和,雪白的狐毛似挂了一层的秋霜,灰土土的变了颜色。狐颜都变得苍老了,有如经了万年的风霜,枯黄的不成样子。
狐伶术指轻点灰色的狐躯,一道血色的珠光飞出,落在手中。狐伶未看血珠,指间飞起道道符光,无数奇文化形空域,闪着黑光落入血珠,数百道符光凝结,狐佟只看清楚两个奇文—“百载”。
寒冷的风吹过,殿域好像被冻结,久久重又恢复了原来的寂静和薰味。
狐伶收起血珠,看了眼身后的数位拄杖狐者,众狐者似乎并未再意狐伶做什么,眉开眼笑低声谈论着锁事。
“佟特使可带狐柯离开‘狐峰’,峰外五百里有‘栈洞’可让其休息一月,便可当差”。狐伶面无表情的说道。并未做任何解释。
狐佟掠到官柯身边抱起灰狐,向狐伶点点头,提着灰色的大兔子,掠出“飞狐殿”。
潺潺溪流,淌着夜风撩拨的凉气。惊露淋淋沥沥,把沉在暮色里树叶洗得黑翠。栈洞的石阶上,狐佟抱着微微颤栗的灰狐官柯,阶下落着黑湿的岩面流淌的水气,溅起的缕缕沉雾,细碎如水花。
狐佟如此的守保着官柯近月,官柯从虚弱的瘫软中渐渐的强壮,已经可以短距离的掠行,但每行百里都会休息数个时辰。
狐佟还想送官柯一程。“少主,此处距离边城还远,我再护你数日,等你伤好能驾驭宠奴再独行”。
官柯慢慢睁开疲倦的长睫毛,无神的瞄了眼睡的跟死猪似的灰兔子。说也怪,为何这只兔子身上有这么重熟息,明明是那个孽圣,怎么会是一只兔子。
官柯验证过灰兔子脖子上的奴印,确是少主宠奴印记,难道是柯儿做的手脚。官柯奴印至今还在“朝天辫”柯儿手中未收回,难道是这死丫头做的事?
虚弱的官柯无法考究,不过从灰兔子身上却看到了一丝希望。如今官柯太弱了,无法驾驭宠奴,不然一窥便知真伪。
“佟特使还是早些回长老会负命,狐柯不辱此行”。官柯气嘘嘘的说道。
官柯?如今那里还敢用“官”字,那是家主的名讳,如今叫狐柯更适合身份。
狐佟看着潺潺的惊雾,听着偶尔的鸟鸣,这栈洞的静谧,如同狐佟的心境。
狐佟轻轻把狐柯放在石阶上。“少主,此行路途坎坷,孽圣又十分难对付,要小心行事,不行用奴印困其识域,灭杀其身”。
“佟特使,我相信莫圣友不是苛刻之圣,虽为数族追杀,定有难言之瘾”。狐柯长长的一声叹息,闭目不再言语。
第804章 血色兽域(二十四)难辨雌雄
莫邪神识着这群不要命的启识境蜂虫,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虫子,面对凝气境大圣者,还敢拼命搏杀。
噗!一口黑焰风吹向金影蜂群,噼噼啪啪,爆豆似的金影在黑焰风旋中溅出火花,烧的狭小的金弧空域,闪出无数的星星。如怨如诉,如悲如泣,炽热的气浪无情的吞没了金影,似有声声惊恐的低语声,在簌簌的风声中消失。
黑焰有了灵识似的,沿着急驰来的金光扑出,卷了无数的螺纹,将四处逃逸的金影吞噬进焰气内,遥远的雾网里,清光中爆起片片黑光,转而遍布数地。黑火一窜一跳地闪着,撕破弧光里溅溅被片片黑暗束缚。
莫邪被困在层层电弧环中,无心神识小小的惊变,四域弧光闪烁,电闪嘶鸣。唰!唰!莫邪连斩数匕,骄阳如火的万里碧空凝在眼前。一环环的山峦,一层层群山环绕着一片片平川,雾已消融,极目可极天际。
身后千山隐没在浓滞的雾色里,看不见雾网的凝化,听不到电闪雷霆,远远近近,是令人肃穆的、层次分明的、浓浓淡淡的、深深浅浅的绿雾,在森林的顶端浮现着绿影,淡淡的随着越来越淡的雾色游移流动。
“兔子,你撕破了我的蜜网,交出十万兽晶”,凶巴巴的吼声,气急败坏的响起,粗重的呼吸扑来,厚而重的水气,挂着沉沉的雾滴,带着微腥的香气。
数位大蛮脸熊者噘着性感的簿嘴唇,黑黑的,大大的双皮瞳目喷着怒气,厚厚的黑毛甲在刺目的骄阳下闪着油光。
莫邪眨巴着红瞳儿,看着顶着熊头的熊士。“娘的,这些笨熊怎么不热死你,害人还要赔偿”。
噹!莫邪把怪面鬼头盾重重的砸在空域,梗着头盯着熊气十足的熊士。“你们挡了老子的路,还要兽晶,吓得老子精神失常谁来赔”。
一位熊士挠着尖尖的耳朵,苦着脸儿,上下打量着莫邪的样子。“晕,这傻狍子兔哺士真傻了,兽族怎么能不知道进了熊域要躲着雾山,雾谷”?
“熊哥,这傻子没长瞳目,看不见支天的晶牌”。熊士骂咧的,看向身后熊背熊士。
熊背熊士哼了声鼻子,喷出一股子水气。“娘的,兔子长个近视眼,比大山都大的牌子还看不到,行了打破了那么张蜜网,怎么也得赔一万兽晶”。
晶牌?两位熊士虽然说的是兽语,莫邪听得清晰。什么晶牌?是千里外山峰上立的百丈晶牌吗?上面写得:“入勿谷峰”。
没错,莫邪看到晶牌后,没从谷峰上掠行,是从谷腰处穿行的,难道?莫邪鼻子都冒了烟。“那个王八,把牌子立反了”。
熊士牙一呲,看向莫邪。“峰主说了,赔五万兽晶”。
莫邪真想扣扣耳朵,这狗熊士还在加码的。如果要晶石,莫邪圣袋中有不少,要叶晶也有些,兽晶?莫邪到了兽域后,还没时间换,稀里糊涂过了禽城、狐城、狼城,却都是抓进去的。此时,莫邪还真的点傻了,这才想起屁兽晶都没有怎么进城?
莫邪苦苦一笑,取出一粒晶珠。“熊友,在下刚从植域回来,已经身无分晶,只有一粒花髓不知能值几晶”。
一阵风吹过来,阵阵浓浓的香气,似桃花树枝轻轻摇晃随着风飘来,蒙蒙细雨沾湿的芳香。
三只熊士双皮瞳影化了魂,扬着头,半眯着瞳目,筋着鼻子,随着一丝丝、一缕缕飘来的香气,轻悄悄的移着步子,蔫蔫的屡着香气遁来。
啪!一只又黑又大双厚的黑爪子拍在空域。黑浪涌起,三只化了魂的熊士,伸着鼻子,躬着大屁股坐在百丈外空域。激灵趴起,黑脸流下缕缕惊汗,吓得忙低下熊影头,却又禁不住吸两下鼻子。
“没用的东西,见的蜜香,现出如此贪相”。熊背峰主厉声骂道。黑脸却泛着火萤萤的光。
莫邪虽知花髓香气微浓,不似花香,却为花香之髓,不似花蜜,却为花蜜之晶。莫邪看到几只熊士,立即想起那只磨道个不停的熊老怪,网叉上的蜜香。拿出花髓没想真拿对了。
眼前这个化识五阶的峰主,定力还真是不错,不及时一巴掌,那三只化识一、二阶熊士能迷了心智。
熊背峰主瞥眼莫邪,目光落在凝脂似的晶珠上,珠影里凝着小小的花瓣,散发的迷人悠长的香气,从珠影内的小花儿飘出。那股子香气,比奴蜂酿造的“精蜜”还纯香的令其魂牵梦萦、心旷神怡。
“兔友误入蜜二十三峰,撞破了熊族的蜜园,细论起来可是大错,罪晶是小事,熊城知晓也会责罚兔友,那时可不是兽晶能摆平的事。我为峰主要担全责,兔友用一个蜜晶打发我是不是少了点”。熊背峰主开明的很!这熊脑袋还真不笨,一席话说得莫邪也有些觉得不妥。
莫邪只想息事宁人,这么稀里糊涂惹事,三十个追杀令也不够,只能舍点血本,心里虽然有些不忍,还是拿出三颗“花髓”。“熊友,在下只有三颗了,我也不想惹事,是误入蜜峰,请往开一面”。
熊背峰主看看三位峰使,苦笑的摇摇头。
莫邪一看废了,死熊的胃口大得很呀!三颗“花髓”看样子封不住嘴!莫邪刚想再加一颗。
熊背峰主说话了。“兔友,三颗就三颗吧!熊偬去接过蜜晶”。
莫邪心里一喜,总算平了此事。忙将“花髓”弹向飞来的直了眼的熊士。向熊背峰主一礼,欲遁离此域。
唰!一道黑厚的熊爪子肉厚厚的挡在莫邪面前,五个尖尖的细爪尖闪着寒光,像五根勾子,勾着魂儿。
莫邪光秃的兔脸儿一阵冰冷。死熊士得了“花髓”就翻脸。怪面鬼头盾瞬间挡在身来,寒目如冰,盯着熊背峰主。
峰主熊吼一声,如同长笑九天,震得莫邪耳朵旋鸣。“兔友莫怕,熊族说话顶天立地。只是我想用兽晶再卖一粒密晶,三颗实在不够分”。
莫邪汗颜,真让这只死熊吓个半死。四只熊士攻来,莫邪难说胜算,何况还有这只峰主,这么大的蜜峰,不知还有多少熊士未出现,打零杂的也得有成百上千吧!
莫邪还真想错了,蜜峰还真就这么几只熊士。想多找,还得到千里外的蜜三十九峰,那座峰也不多,四只熊女。一个峰主,三个峰使。
思量一吸,莫邪唯唯诺诺的取出一颗“花髓”。“在下只有这么一珠,兽友请开个价”。
熊背峰主二话没说,扔给莫邪一个兽袋,瞪着双皮瞳目憨笑着。
莫邪神识一眼兽袋,心时暗骂。“娘的,二十万兽晶,老子这是赔了多少”。
“成交”!莫牙苦笑了声,满嘴的苦胆味,眼睛都苦绿了,原以为占个大便宜,这死熊呀!真会蒙人!看来这花髓不只是二十万的价。莫邪行了一礼郁闷的放出四脚兽,遁向熊城。
残阳西下,熠熠金辉,千湖之水流金荡玉,眺望熊城是一块无瑕的翡翠,湖水清清得能望见湖底的石头。湖分千层,层层间环着千座岛屿,绿水青山环绕着期间,山山水水融为一体,难以说清是湖环青屿,还是岛环碧池。
岛间千仞峰峦耸立好像盖了一层雾,若隐若现。山底湖岸边,垂柳依依。暖风吹过,荷叶层层叠叠,像翠绿的伞伸出几枝含苞乍开的荷花,高高的挺立在湖面上,亭亭玉立的似妖艳狐女。
这就是熊城,看得粗里粗气的熊士,那来这般千湖皆碧,千仞如箭,天莲映日的眼力。莫邪惊愕的摇摇头,遁落城门,向光门边的晶泡内投了百颗兽晶。
坐在光门前,靠着大石椅子的黑胡子老熊士瞥了眼莫邪,慵懒的又闭上黑瞳,未理投了多少。“兔友未化形,从黑门入城”。
莫邪侧首看着两道光门,无耐的走向黑色兽门,兽门兽者众多,入城极快,竟然不用交兽晶。莫邪小声的骂了句。“倒霉”!
踏入光门是依山傍树的碧蓝湖水,湖水并非静止,哗哗的流动着,似浅浅溪流,遇石掀起朵朵洁白的浪花。莫邪沿着山间土石相辅的小路一路寻找,山岛寻般也未找到未化形大熊士的居所。却鬼异的发现熊者十分的霸气,大多未化形的熊者独占一树一洞。
洞体简陋,装不下肥大身躯,只龚进大半个身子,两双爪子和硕大的脑袋露在外面。两个黑黑的鼻子呼呼的喷着温气,石山林洞四处弥漫着腥臭的怪味。
街林里行走的熊者不多,只有零星的异族兽者在急行,连个摆小摊的都看不到。真奇了,兽者不做生意不买卖,用何资源修炼?圣者如此慵懒怕是早就无法修炼,吃饭都成了问题。
莫邪走遍了山林才看一只棕白熊者慢慢的行来,两颗黑珍珠般的眼睛,散发着迷离的光芒,黝黑的鼻子反着黑光。眼看要进了树洞里。
“熊友请留步”。莫邪嗅了半天,这窥味觉神识失灵了,竟然没分出这只棕白色的熊是公是母。
第822章 血色兽域(四十二)四面战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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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一声惊掉心魂的声音响彻识域。
莫邪猛的一躬腰,丹海内响起寒冽的雷霆声。惊得莫邪脸儿唰的白了,咧咧嘴。忙神识丹海。“嘿嘿嘿!九儿你醒了,哇!又突破了,九儿无敌,修行一日千里,邪儿甘败下风”。
真气滚滚的丹海上,九儿黑发如瀑飞展在丹域,头顶一片晶色的雷云,俏媚的小脸凝着寒气,两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斜瞥着。抱着膀子,一只玉白的小手在雪嫩的臂上轻拍着。“我能不醒吗?欺负禽女都成了这个样子”!
莫邪的脑袋嗡的一声大了数个圈。“小祖奶奶什么时候醒不好,金鸢光溜溜的时候醒了,再等一会儿呀”!
莫邪此时有口难辩。说什么事没有,谁信哪?把小祖奶奶,这个大醋坛子惹急了,抽心挖肝都是轻的。数百年前,与扁乐、古欣、秦姬在一起时,莫邪领教过小祖宗发飚时狠劲,吓得莫邪心寒胆战。
“九儿,没有的事,此禽女会一种兽族异术,我再与其商量”。莫邪忙低三下四的神识道。
“商量成这种程度了”?冰九冰声问道,跟着就是一声雷鸣。
莫邪的脸白里透了青,震得腰躬得更低了。
金鸢猛的一抬头,见莫邪躬身来扶自己,小嘴一抬破泣为笑。啪的一声,在莫邪的额头印上微红的唇印,闪身移到一侧,媚笑道:“多谢莫邪怜爱,我好了”。
嗵!莫邪傻傻的一屁股坐在空域。脸都变成了青色,心里这个骂呀!“你娘的死鸟儿,你这是落井下石呀”!
莫邪本还想解释,被金鸢这一吻,吻没了音。
“哼,这都吻上了,还说没事”。冰九的醋意大发,头顶雷云闪起无数的寒雷。
唰!莫邪的脸上挂满了寒霜;唰!又透了青红色。心里阵阵打着鼓,“完!完!完!老子有口也难辩了”。
金鸢也惊愣了。“这一吻,有这么大的威力吗?莫圣友怎么冻成了冰人”。
幻影站在莫邪身边,也吓麻了爪子。捂着脸,张着大嘴,瞪着眼睛,直嘟囔。“完了!完了!出大事了”。
幻影回手拉着金鸢逃出了战影空域。
残阳拖着疲惫的身影即将落下,难以说清,这是几日后的夕阳。黑云映着暗红色的底韵,一颗明亮的星辰最先亮在天际。
魔鬼般身材的金鸢牵着幻影莫邪的大手,嘴角微抽着,似手被幻影捏得生痛。伴随着星光抹上的那层阴影,诡异又魅惑的瞳光斜看着这位似幻似实,有血有肉的圣者。“莫邪没有听说的那么可怕,反而很受看,越端祥越顺眼”。
金鸢的腮儿有点微红,忙晃过金发挡住羞色。心里又不时的怨着。“这是怎么了......”?
“哎!莫圣友怎么了”?金鸢看着鸟瞰沉霞的幻影,又不知怎么叫,似乎这个影子,与自己的“无影术”有些雷同,只是这个影子更殷实,有灵性,不像“无影术”幻化出的幻影,不言不语,只能随着自己神识进行攻杀。
夜风吹得幻影黑发飞扬而起,冷俊的侧脸多了几分刚毅。“嘘!别出声,静静听着”。
“听!听什么”?金鸢有点迷糊了,不知这道莫邪的影子在说什么。伸着耳朵听了半天。
夜幽静的,只有微风轻拂而过,摇曳碰撞着疲倦的叶子,只有蛙声、蟀音争相的尽情起着高低的调子,花儿累了,鸟儿栖了,再无他声可以寻觅。
逃方有战事?金鸢顺着莫邪的目光看去。万寂天穹空旷而广阔,唯有孤独的月远远的凝望。远山沉浸在酣梦中,静悄悄地孕育着不安宁的夜色。
金鸢摇头头,斜看莫邪一眼,虽然丹海被封无法用技法,但神识运用自如。
呼!一阵鬼异的风吹起金鸢的金发。
一个硕大的冰头伸出空域,黄豆大的小眼睛愣了愣。“老大,这娘们摆平了”。
金鸢狠狠的瞪着雪头,一时没反应过来“娘们”是什么意思,这股可怖的寒气却十分熟悉,几个月前,就是这寒气冻结了她的兽体。
“胡扯,还不远离,小祖宗在发火”。幻影莫邪厉声说道。
“我晕,主人费了,又弄个娘们来,小祖宗不发火都鬼了”。禁识奴咧着大板牙奸笑的溜没了影。
“死怪物,早晚撞死你”。金鸢小声嘟囔着,见了这个雪怪恨得金鸢牙根痛,不骂自己是“娘们”都想撕了他,别说骂了。
黑光闪过,幻影莫邪和金鸢消失在石壁边。
静悄悄的天穹中闪过数百星光,在缕缕轻云下闪去,未停一息,遁向禁识奴消失的空域。
金鸢惊得丽目闪着柔光,遁空而去的禽者大多为化识五、六阶大禽者,还有几位凝心境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金鸢想不明白为何几位凝心境大禽者不出手擒下雪怪。
众禽者越行越远,金鸢痴痴的望着,竟然忘记告之自己的行踪。
幻影莫邪见众禽者远去,收起水中黑石,放出四脚兽,携着金鸢遁上兽身,一声哗啦啦的锁链响,四脚兽遁向东方天际。
幻影盾离不久,一道鬼异的身影停留在水溪上空。目送着远遁的兽影。“小圣士好绝的隐匿之术,可惜还是露了马脚”。
跟着两道身影遁出空遁。“鹘禽友真想不顾易家家主的谕意,灭杀此圣”。
金鹘谈谈一笑。“伉凶友、倚凶友,金族不过是少主在其手中,没有必要得罪易家,只是两位凶友损失可就大了”。
熊伉、狼倚凶巴巴的瞥着金鹘。“死鸟把我等叫来,原来想借刀杀圣”。
“狼俊勿留其骨”。狼倚长啸道。
远遁青光闪现,一位俊面狼士阴沉的脸遁出空域,深行一礼。“是城主”。
狼俊应完并未遁离。
熊伉冰脸抽动数下。“熊伶勿存其肉”。
粉光撕开空域,一位玉面俏颜熊女,扭着细腰遁出。冰冷的瞳目没有一丝的色彩。“是族主”。
“呵呵呵,二位凶友也舍不得自己出手,怕沾了血腥”。金鹘寒颜冷笑,都说凶族不计后果,看来化身之后也是缩手缩脚。
“金仞放圣士去蛮荒,让二位凶友做得干净利索点”。金鹘取出一面晶镜,交到金仞手中。
侧首笑看着狼倚、熊伉。“两凶友请随我到金城等待战果”。
狼倚、熊伉互视一眼。“这只死鸟越来越会玩把戏”。
“鹘禽友请”。三道遁光慢慢悠悠的飞向西边天际。
金仞三兽者低头行礼,见三位族老消失在天际。金仞拿着晶镜。“两凶友请到蛮荒守候”。
狼俊、熊倚二话没说撕开空域遁离。
金仞目送两位凶者离去,端起晶镜轻轻一划,一边无限的空域展现在眼前。
只见一面广宽的空域里空空荡荡,四域密麻麻闪着无法的红点。一处处的空点放大,竟然是一支支万禽以上的战队,队队羽甲鲜明,骨盾铿锵,战戈飞展,旌旗呼啦的随风摆动,万禽后是百队一伍的战鼓,数尺大的红漆鼓一字排开,赤身露臂的禽士握着大头骨锤,高高举举起欲擂而下。
血阳高悬当空,翻腾着的紫红的朝霞,万道霞光投射呼啦啦的战旗上。逐渐的抖的天际浮云,火一样倾泻到树木、平原、山峦上。
幻影莫邪驾着四脚兽穿行在如火骄阳里,酷阳射出油一般沸煎的火焰,苦重炎热的空气仿佛停滞了,蒸腾窒塞,酷烈奇闷,简直煎干每一位行者。
金鸢不知何时戴着罩面轻纱,绢纱垂在胸衣前,闷得汗水凝在尖尖的下巴上,随着掠过的薰风,抖落下凝着汗的白脂胸肤上。金鸢不时拿着噬水晶补着水份,怕是这天杀的热天,没有水金鸢能烤成火鸟。
嘎!四脚兽猛的停住飞腾的蹄影,火气极浓的空域里滑出一溜长长的清烟。幻影莫邪烤得微红的脸变冷凝,半眯着黑眸凝视着遥远的天际。
酷热的山林好像已经死去,无风,无声,似被一层薄雾笼罩万籁林域,鸟声寂然,小溪肃静。
“莫圣友怎么了”。金鸢擦着汗水,猛的一停,薰风息了,湿淋淋的脸在火气煎熬里结了一层的白碱,麻麻的磨着脸儿生痛的要起了火。
幻影莫邪眉头锁成疙瘩,一声不吱,阴着脸拉过四脚兽头,向南方遁去。
转息,十万里行于脚下,天依旧酷热如火,云都化没了。
幻影莫邪又停顿兽遁,凝视着那远域的白空。
“咣噹噹......”!禁识奴头顶大黄叶子,披着碎了洞的叶衣,拉着骷髅头遁近莫邪。“老大,我终于把那些死鸟甩没影了”。
幻影莫邪头未动,面色结着白晶,在骄阳下闪着细细点点麻光。“雪奴,你看远域”。
禁识奴心不在蔫的拉着骷髅头链晶锤,瞥眼空域,豆大的小眼睛定了格。“娘的,好多鸟呀”!
金鸢神识过数次空域,四野空寂,安静地有些慎人,却没有神识到远域有何物,狐疑的眼神看向幻影莫邪。“莫圣友的神识有多强,感应到何物”?
金鸢的心儿不由得七上八下的打起慌鼓,咚......咚的狂跳个不停,一种不祥的预感凝在心间。(小说《灭界残兵》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第858章 漫漫青城(三十五)万古咒虫
“嘿嘿嘿!傻子”。“雾化石”吐着淡淡的雾气骂了一句。
莫邪眼神一低,瞄了眼“雾化石”,忘记了,还有这么个没事干的。“雾儿,欣儿哪”?
“哦!主人,我正想告诉你,欣主人让你突破时给扔出‘响水潭’”。“雾化石”慢声细语的说道。
“晕”!莫邪气得鼻子直冒烟,这儿都急出了火,“雾化石”才嘚嘚出来。
“拷,小石头,你也会玩主人了”。禁识奴一吸遁到莫邪身边,瞪着豆眼喊道。
“雾化石”吞云吐雾,未理挑事的禁识奴。“主人,我在寻找‘凝血原石’”。
莫邪眉头挑起,惊愕的神识四域。“凝血原石”是何石头?从来没有听说过。
“雾化石”神经兮兮的吐出一股子雾气,清雾腾起吞噬莫邪的圣体,瞬间隔绝了与幻影和禁识奴的神识联系。“主人不可声张,此石是万年血化之石,是凝血境突破境界少有的奇物,在灵界价值连城,百城不换......”。
“雾化石”涛涛《石经》起了荐子。听得莫邪眼皮直跳,越听越心动,越听越眼睛越大,圣境还有此物?头皮一麻,脑袋嗡的一声。“雾化石”后面长长的经论都听不到了,莫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响水潭”静静的碧水,发起愣来。
禁识奴伸着粗脖子,瞪着豆大的瞳影,骨碌碌的转着,自言自语道:“老大,死石头在诱惑主人,不知道又在出什么臊点子”。
一溜烟禁识奴没了影子,数里外,禁识奴如同青蛙似的趴在清透的石壁上,弓着圆圆的大屁股,伸着大冰脑袋,筋着鼻子来回的嗅着。嘴里嘟囔着。“娘的,这石头里一定有宝贝,龟石头不会无顾的说秘话”。
嘎吱吱!禁识奴拽着的骷髅头也派上用场,呲着白花花的大冰牙啃着通透石头。一串串的晶花飞起,骷髅头冰牙爆着可怖刺耳的声音。
转眼间,禁识奴嗅了数圈,在清透的岩石上留下圈圈的白痕。
“雾化石”猛的停了长篇《石经》,急火火的喊着。“主人快让那个贪婪的家伙停了,一会儿把老虫子引来了”。
“雾化石”声音未落,雾气未消,莫邪神识一凝,黑瞳爆起无数的清影。
哦......啊......哦......啊......的低沉的声音,从远域传来,似无数沉闷的号子声,穿透了清透的岩壁。
声音越来越慎人,越来越低沉,重重的呻吟声,如同被噎住了音,响着半声调子。
一道血影透出清透的石壁,莫邪的眼珠子跟着鼓了鼓,一只不知名的虫影,拉着血淋淋的血线,舞着奇异的爪子。爪影一抬,滴着白浆的爪尖,闪起道道刺目的晶光。
呜的一声落下,爪锋滴滴白影飞溅,爪尖勾住清空,猛的一收锋势,哦......啊......的沉闷声响起,一条无腿的身子向前收动着,齐刷刷断着身的虫体拉出一流长长的血迹。
嗷!禁识奴咬到似的叫了一声,一个高窜了起来,嗵的声坐在“响水潭”内,碧水涌起,气浪涛天。骷髅头闪着晶光撞入禁识奴怀里。
空腔音响起,禁识奴在飞溅的水花里,穿出数十丈远。
莫邪眼里爆出惊光,术法一凝,“穿心剑”透空射出一道晶芒。
爪锋虫影看似慢,一吸到了清壁前,爪尖一抬,带着倒刺的血爪落在空域,血爪一分,一个小小的刺状的嘴伸出刺毛爪缝。哒的一声,刺嘴击在清透的石壁上,一点血滴从击点上渗出,
莫邪脑信子嗡的声麻了,这可怖的虫影,根本无法看清境界,只能微弱的感应到血寒之气。这气刺寒,有如针刺着神识,令莫邪外放的神识猛的痛了一息。
唰!莫邪脸色煞白,冰寒透体,神识阵阵的颤栗。此虫竟然能伤神识,难怪气焰滔天的禁识奴都吓没了声。
嗡......嗡......嗡,清透的石壁,抖着阵阵的碧波,道道环光从爪锋虫影的刺嘴前漾开,一道道血色的丝线漫来,清透的石壁似裂着细细的小缝。
未等莫邪的眼皮惊跳完,无数的虫影喊着齐唰唰的号子,哦......啊......掠进视线。
冰寒的血气越来越重,阵阵可怖的气息压入“响水潭”。莫邪和幻影不由得向后退去。
爪锋虫影透出的气息,根本不是莫邪此时的境界可以承受的,那道寒息血气缕缕透过清透的石壁,令莫邪神识都要冰结了。
莫邪与化身境大修者神识对决过,就是培行境时,也敢抗拒一、二。而此寒息血气根本不是莫邪可以对峙的,一旦凝视虫影,有如万刺穿在识域上,囚在域内的黑色气团都差点被破去符光禁制。
爪锋虫影越来越多,两只硕大的爪尖勾着清透石壁,刺嘴嗡嗡哒哒的啄着清壁,血缝布满了石壁,几息间跟流着股股的粗大的血流,壁穹都染成了红色。
“主人,快逃,这虫子并非本界之物”。“雾化石”惊嚎一声,嘶哑的声音,跟从虫缝里挤出来。
“逃?逃个屁呀,这往那儿逃”!莫邪的脑袋嗡的一声就大了。禁识奴把清透的石壁啃齿了数圈,就没找到可以出去的地方。
“叫那个雪胖子把屁股抬起来”。“雾化石”跟着喊道。
禁识奴早就直了眼,抱着骷髅头链晶锤,咧着嘴流着冰涎。
“雪奴......”!莫邪从魂不附体中清醒过来,连喊数声禁识奴。
“嘘......!别出声,别让虫子看到我”。禁识奴瞪着豆大的冰瞳,傻傻的嘟囔着。
“主人,快收了雪胖子屁股下的‘血凝原石’,就是此石透了血原之气引来的这群虫物”。“雾化石”不由分说,跳到禁识奴身上撞着硕大的冰躯。
幻影眼神里透出寒光,一步踏到禁识奴身前,腿起脚落,踹在禁识奴的后背上。
骨碌,冰冻了似的禁识奴被踹了个跟头,趴在地上,撅个屁股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唰!血芒从渐合的水洞里射出,一珠寸大的血珠躺在青碧的水底。
血光一闪,莫邪收起“血凝原石”。
清透石壁外的刺嘴停了一息,四域沉入鬼异的静寂里。
莫邪脸上刚现喜色,石壁外的刺嘴齐唰唰的抬起,一道血光落在清壁上,石壁漫开的血流猛得聚向刺嘴击落的一点。清壁剧烈的颤抖着,无数的血纹再次现出。
“我拷......”。莫邪吓得心慌跳个不止。
突然“血凝原石”消失的空域,碧水再次分开,一道碧色的晶门现出,幽光一闪。惊魂的莫邪没等缓过魂来,已经消失在光门里。
咔嚓嚓!清透的石壁响着声声的破裂,无数纹光闪现,整个岩壁风化了似的掉着晶色的石渣。
“响水潭”谷域外,黑色光罩覆盖着谷口,凤莺、绿毛欲桐、赵亘等大修者环形守着黑域,这一守,已经千年之久,五位大修者却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凤莺已经传晶信给鹈族、凤族、金族等禽族族主,绿毛欲桐、赵亘也向本族送了密报。
“降灵虫士在响水潭”!此事一石惊起千重浪,无数的大修者已经赶来,却因一直无法进入“响水潭”域而干着急。
如今的浩城,已经聚集数百化身三阶以上的大修者,远域修者还在陆续的聚来,大能之辈虽然多,却对封印的“响水潭”域无能为力,就连“响水潭”在何处都找不到了。
数百大修者拉网似的找了数百年,只能接到凤莺等修者一封封的求救晶信,也知道就在浩城外“聚雨台”附近就是找不到。
“聚雨台”被数百位大修者里三层外三层包围着。一阵风吹过都能惊来百道神识。无奈众修者虽然多却无法将晶信送入“响水潭”。
“响水潭”黑色光罩内。幕色悄然,朦朦胧胧,浑浑沌沌,四域漆黑一片。偶然有一缕霞光飘忽不定将要消失,转眼又被黑暗包围。又有微重的声音传来,又似无声的空鸣沉侵在黑幕里。
突然一抹子血影现出,芫倩混身荡着血光,手持双月骨刺颤微微的站在空域。
皎洁的银色弥漫出淡淡朦胧的光,深邃的空里,燕仪晃着“溧魇”抖着星芒看着血气渐失的芫倩。“芫倩战到此时,你还有何技可用”。
芫倩未理燕仪,血红的脸滴着点点血汗,咬着牙凝视着“响水潭”谷域,眼里闪着惊异之色。“‘战血金珠’怎么消失了”!
一流惊汗从芫倩的脸上流下,不由的寒战连连,嘴角一拉又现出一丝的鬼笑。厉目一斜,瞥着傲气的燕仪。“燕仪,你我的梁子算是结下了,本祖不和你一般见识,咱们灵境见”。
芫倩不等燕仪回应,取出一颗星石,啪的一声捏碎,黑漆的天幕飞溅出一道光柱,柱芒华光四射,流银泻辉。四域黑黑的夜蔓被轻轻地拉开,群星吐着清幽的亮光,熠熠生辉。
光华落到芫倩身上,血色的影子化成万道晶光,慢慢的收向天宇
阵阵狂笑声回荡。“燕仪非我所愿,‘凝血潭’域已破,万古咒虫将入侵圣境,本祖用‘战血金珠’镇压其数百万年,如今本祖职责已尽,回灵境复命”。
第882章 没落飘渺(六)圣山老祖
如今过了十一代祖师未铸造出圣兵,刚才这两件奇兵上了榜,众圣者能看出来,不过是虚影。真想列入“圣兵榜”还得经过数百年锤炼,用上不少天材地宝,才可能成为圣兵,不过,就算是虚影也已经了不起了,在坐数百炼剑宗师,包括当代峰主必炎子,都没能做到这一点。可见圣兵不是那好铸造的。
而今,圣剑山猛得现出两件圣兵虚影,天哪?圣山要再次辉煌了吗?也有圣者脸色暗淡了下来,这几位圣者不是别人,就是坐在宝座下的三位老白毛,这三人有多少岁,很多弟子都不知道,只知三师祖很少出关,这次百年盛典-献奇兵,峰主必炎子再三邀请下,三人不得不出关观奇,否则众人根本没机会看到三位师祖。
三位师祖脸上没有半点喜色,一位锦衣师祖看向坐在身边的简装老圣者,嘴没动,念先行。“师兄,你看这事,不好办了”。
简装老圣者淡然的看着“圣兵榜”。“师弟此事不要说了,等盛典过后,我等三圣去见长老再定此事”。
简装老圣者身边丽装老圣妇也点点头。三位圣者是谁?三位为“剑山三圣”:圣君子、圣鬼子、圣月子。别小看三位圣者,在圣域是祖子辈的人物,动一动圣域都得东摇西晃。
数十万年来,圣剑山不是没同时出现过两件圣兵,但不知为何,其中一件圣兵总是神秘的消失了,为何消失没有圣者知道,甚至都没圣者知道出现过另一件圣兵。
宝座上红发老者笑盈盈的盯着“圣兵榜”,看看身旁坐着的三位师祖,见三位师祖没有表示,宝座上红发老者手动了动。身边的弟子喊道:“速查,那位弟子献的奇兵”。
“师兄,我亲自去看看”。一位老圣者站起。先向三位师祖行礼后,又向宝座上的红发老圣者一礼。
“哦!必坤子师弟速去”。宝座上红发老圣者笑笑道。
必坤子点点头,影子虚了虚消失了。
必坤子刚走,“献兵榜”再次亮起。怎么回事?这批奇才弟子疯了吗?有谁又出奇兵?众圣者死死的盯向光屏,满脸的不可思议。光屏紫光一闪,一件长形光环出现光屏之上,光环中是什么兵器,众圣者伸着脖子,凝神审视,竟然什么也没看清。
唰!众圣者象同时被搧了一个嘴巴子,头齐刷刷的看向“圣兵榜”,红色奇形剑影闪了闪落下一格,黑色奇形剑也闪了闪落下一格。唰!红格内紫光大现,一道实影列在“圣兵榜”上。不可思议的事跟着发生,紫光突然扑向黑色和红色奇兵,瞬间红色和黑色虚影全部消失。啊!大殿内数百人同时惊呼。
一直十分坦然的“剑山三圣”齐刷刷的站起来。“吞兵”?三位圣者脸上渗出了汗。众剑山圣者都慌了神,这是谁?竟敢造出“圣山禁兵”。众圣者眉头锁起,疑惑的盯着光屏,不可能呀!炼兵弟子一人一室,又在不同的洞府,遥遥百里,最近的也不数十里,就算造出“圣山禁兵”,也不可能出现“吞兵”现象。众圣者惊慌失措的瞄向三位老祖。三位老祖除了面目表情不好看,未值一语。
光屏内,紫光猛然消失了,一件半红半黑,威猛无比的圣兵显现。啊!众圣者惊得站起,圣兵呀!真是圣兵呀!我的天哪!嗵,嗵,嗵,大殿内近百人坐到地上,这是什么圣兵,怎么有如此威压,刚一出世,气势就如此猛烈。
哗,大殿人内众圣者跪在地上。“参见祖师”。
坐在地上的圣者忙跟着跪拜。只见宝座前,出现一位身着孤云服的老圣者,花白的头发垂在胸前,一只闪着寒光的眼睛眯着“圣兵榜“。宝座上的红发老者和“剑山三圣”跪在宝座之下。“起来吧”!
垂发老圣者眼神未动,依然盯着光屏,轻轻抬手一点。光屏微微晃动。“圣兵威能榜”五个红色大字显现在光屏上。光屏里九件煞气逼人的圣兵闪动幽光。上下闪闪的动着排名,等光屏平静下来。天哪!真是圣兵呀!“看哪!快看哪!竟然超过五十九代祖师的达摩杖,位列‘圣兵威能榜’第六位”。
这种圣兵威能令众圣者都瞠目结舌,有人甚至狠狠的咬了一下舌头。“痛!这是真的,谁这么猛呀!造出如此威能的圣兵”。
更鬼异的事随之发生,“圣兵威能榜”上灰色的“游魂戒”绿光大放,瞬间与黑红怪兵融入一体。翠绿的光环闪烁,“圣兵威能榜”再次移动排名。一阵混乱的交峰和碰撞后,“圣兵威能榜”嗡鸣声平静下来。众圣者伸着脖子,睁着眼睛,流着口水。不时转来咽口水的声音响彻大殿,都傻了,真的傻了。只见‘圣兵威能榜’上绿色光环出现在衍天圣兵之下。天哪!这是那个疯子造的圣兵呀!疯了吗!竟然引动了游魂戒,威能直压凌空圣兵。
圣剑山有八大圣兵,其中五大圣兵是攻击型圣兵,即:衍天、凌空、混元、达摩、九天。三大圣兵:暗云、踏云、游魂都是辅助进攻圣兵。别看是辅助进攻用的圣兵,也不是那件圣兵都能得到圣兵的辅助。游魂戒就是高豪无比的家伙,从铸造成后,除了衍天和凌空两大圣兵催动过游魂戒,混元、达摩、九天根本无力催动。
今日,竟然被这么一件新生圣兵催动了。不但催动了,威能直压凌空圣兵。这也太牛了吧!众圣者露出期待的目光,“快快快,找来那个疯子,看看到底是谁”?
当然众圣者只是心里着急,却没有圣者敢说。上面坐着老古董,被他听到,不用动手指头,看一眼也能看死你呀!
“圣兵威能榜”一换,变成“圣兵榜”,再看“圣兵榜”,天哪!黑红圣兵突然变成灰色,殿内圣者阵阵骚动。“圣兵榜”上的圣兵变灰色,只有一种可能圣兵不在圣山,被盗了?
如今,“圣兵榜”上“暗云服”和“游魂戒”就是灰色的,这事一直刺痛着每一位圣剑峰圣者的心,每每看到都有圣者流泪不止。刚刚出现的第二大威能的圣兵变成了灰色,惊得众圣者哗的跪在地上。
大殿内鸦雀无声,众圣者阴沉着脸,嗵嗵的心跳声响了起来。“都起来吧,此兵并非圣山之物,不用惊慌”。
众圣者一听,疑惑的站起。“是这样?真是这样吗?可是游……”。
众圣者未敢再想,一道冰冷的神识从身上扫过。众圣者忙放弃刚才想法,一脸的平静。
“祖师,所有出关弟子未造出奇兵”。殿内空间闪动,必坤子跪拜在大殿内宝座下。
“知道了,剑圣以上弟子留下,其它剑者由必坤子主持出关弟子加冕大礼”。垂发老圣者嗡声嗡气的吩咐道。
众圣者一听,哗!大厅内遁出去一大半,只留下二百多位圣者,个个神情敬畏的站着。
垂发老圣者环视四域。“都坐吧”!
“刚才诸位看到了,竟然有圣剑峰弟子,在峰外造出圣兵级兵器,这事可就大了,我圣剑峰不得不出手,必须将此圣兵收回圣剑山,不能流落圣域内。此事由圣鬼子亲自办理,这是圣剑令,可调动圣域内所有圣剑峰内外门弟子,必要时,可用此令去“圣云城”找紫铃城主相助,记住必须收回圣兵,人挡杀人,圣挡杀圣”。垂发老圣者面目冷凝,声音犀利,如利齿梨过众圣者识域。
“是,师祖”。圣鬼子忙行礼,脸上现出几分难色。
“此事,大家知道就行了,几位剑尊留下,各剑圣者各司其职吧”!哗!二百多位圣者站起。向垂发老圣者行礼后,退出大殿。大殿内余下不过三十多位圣者。
垂发老圣者眯着寒光闪闪的眼睛。“必炎子,必心子失踪多久了”?
“祖师,有一千年了”。圣剑峰峰主必炎忙站起。
“哦,这么久了,看来,这圣兵与他有关呀!能造出‘圣山禁兵’必然悟透了《神兵开物》,看来他造此禁兵是想和我圣山作对,如果被他吞了任何一件圣兵,圣域和我圣剑峰都将永无安定之日”。垂发老圣者眼中闪过几份愧色,往事不堪回道,千年前自己错误的决定,竟然将必心子这位奇才弟子,推上背叛师门之路。
“圣月子,这次你也出手吧!我对圣鬼子的脾气还是有点不放心,你节制他一下”。垂发老者当着圣鬼子的面说出这样的话。
圣鬼子的脸变成了苦瓜脸,看了眼垂发老圣者,心里嘟囔着:“完,这疯婆子跟着,没自己好了”。
嘴上不敢说,脸上又不能表现的不满意。不是怕梦空师祖不高兴,是怕圣月子那个疯婆子看出来。“哎,但愿这疯婆子不要带上十六世孙女盎然,那样更惨了”。圣鬼子伤起了脑筋。
“圣鬼子、圣月子,把混元和九天带去吧!必须收回圣兵”。梦空子凝神半刻,默然的神识道。
“师祖放心”。圣鬼子、圣月子同时站起,深行一礼。
梦空子转身看向圣剑峰峰主必炎子。“必炎子,此事你就不要插手了”。
“是,祖师”。必炎心里明白,一千年前,就是因为自己把事办砸了,不但令必心子与自己反目成仇,还偷了走游魂戒和《神工开物》,引得圣云城、圣海城、圣魂城三大圣城都出了手。还好必心子失踪了,竟管灭了不少的圣域内大大小小的圣门,就连威震圣域数十万年的飘渺峰,也不知是三大圣城谁出的手,把整个门派都灭了。
祖师梦空子想出手救下飘渺峰,不知为何回来了,闭关千年未出,今日奇兵现世,引动了“圣兵榜”,祖师梦空子才出关。看来这次祖师也会出手,不过看祖师的样子,好像到了瓶颈,是不是要冲关了?
第895章 血域青城(六)一息三术
“千石碧浪,听我号令,万点玉珠,给我力量,冲”。漩流切开一道水线,层层波澜泛起卷波,溅着千丈金浪。
金影穿开碧波,闹得界湖炸开了锅,扑天盖地的水浪涌向湖岸,岸边数丈高的石崖,树林被瞬间吞没。哗的向青城倒去。
唰!唰!数千道遁影腾空而起,“九环防御”光环在青城空域形成楔形战队。红芒漫空,“九环”光团围住界湖。
几道苍老的身影遁到界湖空域,看着回落的湖水和残败的湖岸。“晕,又是那条死鱼在闹妖”。
“我去剥了他的鱼鳞”。吹胡子瞪眼的老圣士骂咧一句,却没有动地方。
“行了,看似离开了边域,让他去凤域闹腾去吧”!另一位老圣士看着浪涛渐息的湖水,不以为然的转身离去。
“聂圣友,等等我”。数道苍影悄然消失,凝遁在空域的“九环”光罩,也随之隐去。
界湖恢复了平静,镀了一层金,熠熠生辉,漾着层层涟漪。
“金鱼友能不能不这么大张旗鼓”。赤霄摇着玉扇,盘坐在水粼粼的珠域里,瞥了眼翻江倒海的水浪,没好气的数落。
“本祖反正要离开,不弄点动静,谁知道本鱼的存在”。含着珠子的嘴,呜噜噜的响着,一股股的腥气,吹得赤霄想吐,抿着嘴,噘着唇,用力搧着扑来的腥味。
“娘的,本少爷何时受过这罪”。赤霄心里骂咧一句,还不敢多想,死鱼邪得很,还很记仇,当年三弟就因欠了他一颗灵石,千年过去,还念念不忘。
赤霄扫眼浮动着的银鳞的水域,死鱼的秘术十分鬼异,看遁水的速度,一吸至少百里,这遁距只有化身级的大修者才有此速。
水域变幻着,时宽时窄,水流时急时缓,无数的奇石交错在水流里,激起层层涟漪水花,波纹破碎,一圈圈荡漾开来。
鱼影虽然极速,进入凤域,也变得有些小心,金鲤似乎出不敢太嚣张,偃旗息鼓的在水域里默然的遁行。赤霄问了数次到了何境,金鲤哑巴似的一声不知。
赤霄无奈,只得放开神识分辨着方向,看着手中的晶轴。
“呵呵,死鱼行呀!这么就躲过凤域关隘”。圣族想入凤域,最难过的就是凤族十三关。不知为何,只要圣者接近关隘,必有凤者出来截杀。
十余年来前,赤霄跟赤晓少主进过凤域会友,离凤鸾关万里,便被凤族战队截住。赤霄一看带队的凤士,没气晕过去。“娘的,竟敢用本公子的‘如意随心扇’”。
赤霄当时看得扇影都对了眼,没办法,跟着少主来议事,不得不隐忍。
“金友可知凤族有一位凤鹨少主”。赤霄鼻子里喷着火气,狠叨叨的问道。
“哦!你说的是那位儒雅的少主,见过,为禽阴狠,本祖吃过他一亏”。鱼儿吐着泡泡,鳍一摇,化成一道水线,穿过峡谷间的溪流,咚的一声掉进飞瀑下的水潭里。
呼!一团凤炎扑面而来,赤霄眼前闪烁着耀眼的琉光。
“我拷”!金鲤一摆尾,穿出数百丈远。嗵的一声空洞音,赤霄眼前又一黑,脑袋嗡的鸣着石声。
嗖!赤霄破开珠域遁出数百丈,手持“三锋噬血刃”怒目断了流的水域。
只见山涧上,扑空而落的瀑布,漫空洒下,浇在红色琉火上,瞬间化成水气。
琉火光环罩着涧下的水潭里,一位身着轻纱凤羽的凤女手持凤翎,娇容怒瞳瞪着赤霄。
赤霄眼前晃着重影,看着凤女双峰,时而聚拢,时而散开。
“孽圣、妖鱼,竟敢擅闯凤域”。凤女看着赤霄直勾勾的眼神,气得脸儿泛起红晕,凤羽鳞甲瞬间遮住微露的玉体,无名的火气冲天而起,凤翎一指赤霄,就要凌空斩杀。
“凤姐姐,不要动手”。赤霄吓得立刃躲在其后,甜甜的喊了声。
这声叫的甜度高呀!不高都不行,赤霄是看清了,站在水潭上的是化识五阶凤女,这境界打起来,赤霄怕是连逃的机会都没有,还得像上次一样让人家打爆了体。
凤女翎羽凝在空域,瞪着凤目看着凝气境圣士。“那来的油头圣士,嘴道是很甜”。
“哎哟!我的娘呀”!金鲤捂着头,满嘴血糊拉拉的从石崖边爬了起来。
“死鸟儿,你敢袭......”。金鲤凶巴巴的骂了一半,余下的话,硬咽了回去。摸了把嘴边的血,红眼骨碌碌的转着。
再看金鲤撞得那个惨,整个脸都青了,嘴肿了老高,鼻子肥了一圈,一股股的血水从嘴、鼻子里涌出。
嗖!金鲤钻到赤霄身后,差点瞪着重影眼的赤霄撞个跟头。
“赤圣友,这凤祖交你了”。金鲤躲在赤霄身后贼眉鼠眼的四下神识,跟着脸都青紫了。
眼前是一处涧崖,两侧山岩高耸入云,云雾遮漫,根本看不到山巅,一道瀑布飞涧而下,落在涧谷里,形成百丈水潭,汇成一条青溪流入雾气濛濛的山涧里。
凤女正好站在水潭上,唯一的逃路被阻断,除非遁空穿过火障,逃回瀑布里。
金鲤看着化识五阶的凤女,大眼睛鼓了鼓,鼻口里的血流快了息。三位修者里,金鲤境界最低,逃的希望最小,只有看赤圣友的了。
哗啦!赤霄抖开玉扇,搧着薰人的血气,潇洒的弹弹身上的尘气,理了理黑发,向凤女深行一礼。“凤姐姐,在下赤霄,圣海城赤晓少主的挚友,今入凤域,只想去褐血山脉,请凤姐姐行个方便”。
凤女丽瞳一凝,上下打量着赤霄。这就是凤族秘信中提到的赤晓少主‘跟屁虫’,怎么跑这来了,赤晓少主哪?
凤女神识四域,雾海茫茫,神识只能窥视千丈,这么神秘的山谷,赤晓来此何事?凤女虽然惊愕,神识后又放下心来。
“去褐血山脉何事”?凤女不敢大意,早就听闻赤晓少主的战力,族内数位赫赫有名的少主均败在其手中。
“这个......”。赤霄眼珠转转,三弟莫邪名满兽域,提他不得。“凤姐姐,我只想出凤域去看看虫爆”。
凤女嘴角凝出一丝冷笑,俏脸杀气腾起,手中凤翎鳞光四射。“看你油头粉面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满嘴的谎言”。
一缕凤火琉光从凤翎中化出,瞬间化成六个红色火珠,将赤霄和金鲤围困在火热的焰域内。
赤霄嫩白的脸闪着红光,右手凝出“九魂珠”,“三锋噬血刃”划过珠域,刃锋上燃起三色火燃。嘴里却没闲着。“凤姐姐息怒,本公子从来不与修女动手”。
金鲤躲在赤霄的身后,都急得鱼目喷了火,粘糊糊的血被凤火琉光烤着板结在脸上,噼叭的爆着血皮,鼻嘴喷流的血都吓没了。“狗屁呀!你不动手,让本祖陪着你一起死不成”。
“凤祖,这小子是想进断盅崖救孽圣莫邪,我是被挟持来的”。金鲤一闪逃向水域,边逃边喊。
“你娘的死鱼,关键时刻,敢落井下石”。赤霄气得直翻白眼,直想一刃斩杀金鲤,手中刃光抖了抖,却没敢动手。
金鲤眼看逃入水溪边,心里一喜。“千石碧浪......”。
唰!一眼凤目瞬间凝住金鲤,厉光一闪。金鲤的鱼目里闪起恐怖的惊光。嘴一咧,心知不好。
凌空透出的尖喙,迅雷之势啄向金鲤的颈部。
金鲤混身透着寒气,脖子阵阵冰凉。手中“避水鱼叉”向后一挑,刺向尖喙的凤目,金鳞战甲闪过晶芒,一道背鳍支出背甲,唰!两道水淋淋奇形箭影从鳍影的射出,闪着粼粼光芒,射向凤女。
“赤圣友快出手,你不是要擒只凤女为奴吗?我助你一臂之力”。金鲤凝术反击,随即一声怒呵。
赤霄的脸腾的红了半边天。“娘的死鱼,你想逃就逃,拉我下什么水”。
赤霄心里虽然骂,眼里也掂量了当前的形势。凤女虽然化识五阶,自己也不是吃醋的,与死鱼联手,还有得一战。
赤霄身形一虚,数百丈外凝出虚影,瞬间殷实,幻影赤霄持刃攻向凤女,三锋齿影燃着火势,离弦的箭一般射去,在空域里瞬间化成三道利锋火箭,拉着长长的火尾,响着尖尖的哨音,斩向凤女。
“咣噹噹”,呲着树枝嘴的雪奴,吼着雪风,拉着红毛石头链晶锤遁出空域。“哈哈哈!主人又有鸟肉吃了”。
嗡!红色的毛光连着锤影抡向空域。火热浊气从锤影里漫出,环环的火锤,呲着石牙咬向凤女。
赤霄瞥了眼碎嘴子“禁识奴”。“娘的,不打都不行了”。
赤霄左手“九魂珠”,腾起三色火光,手中玉扇哗的抖开,轻轻一搧,玉扇内旋起紫色的风火。呼的吸在三色“九魂珠”上。
呼啦啦!三道火影飞出珠体,一个是抡着火刃的圣士,带着两只喷着火的黑虎。嚎叫着,旋着急风火势,扑杀向空域的凤火琉珠。
别看赤霄连凝数术,其实也不过电石打火之间的事。圣者对决,凝术的快与慢,关乎着胜负。赤霄一吸间凝结三术,不得不让凤女吃惊,可见赤霄的神识远远超过所见的圣士。
第903章 血域青城(十四)咒虫断臂
数只伸着头的虫影,默然的消失,留下一只舞着尖刺的咒虫。
虫影一窜,披着青红色长鳞甲的“万古咒虫”落入谷域,骨螯张合,露出雪亮的细齿,嗡声嗡气的声音转来,似闷在罐子里的蟾蜍叫。“啊!****的血食,比酿了百万年的血浆还醇香”。
“拷!你娘的,真有会说话的咒虫”。药鹊骂了句,脸色却变得铁青,当面的这只青红鳞甲咒虫,气压好可怖。药鹊明显感觉有些透不过气来,胸口发闷,呼吸都停止了。一股股的浊气扑面而来,细皮嫩肉的脸抽了一下,变得松懈,一条条的细纹渐渐的变深,似瞬间老去了千百年。
青红鳞甲咒虫窜到药鹊千丈外,舞着烫着似的骨刺,猛得一抬,又轻轻的落下。啾!长长的细舌头伸出,抖了下冰寒的谷气,滴下一溜粘连的血涎。“皮糙肉厚,嚼头太累”。
鳞甲咒虫未理白眉冷对的药鹊,自顾自的吱鸣着。气得药鹊长眉毛、胡子吹得老高。“嚼你娘的头,本祖敲……”。
说了半句,鳞甲咒虫骨刺一撩,刺上的齿形的倒毛,嗡的抖成了扇形。唰!直刺药鹊眉心。
“我日……”。药鹊骂了半句,石杖一点,绿光有如利剑一般斩向骨刺。咯嘎嘎!绿光击在刺锋上,啵啵啵!跳着绿色的光弧。
鳞甲咒虫骨刺抖了数下,电到似的收了回去,三只血目一瞪,血影罩住药鹊,嗡的一声,全身的鳞甲都炸了起来。不由得向后退了数丈,六根螯足擦出一片青烟。
药鹊手中石杖鸣声四起,有如空洞旋风,呜呜乱颤。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万古咒虫”虽然并非此界之物,境界却并不高,在“凝气境”至“化身境”之间,虽然为祸圣境,大修者们道不为其虑,只因数量和咒气十分的惊圣,因此不敢小视。
鳞甲咒虫能接住药鹊一击,令其刮目相看,入化身三阶以来,药鹊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强悍的虫子。
鳞甲咒虫麻了爪子似的抖着骨刺,螯齿一张,喷出一股子青色的浊气。吱的叫了一声,撩刺再次向药鹊扑杀来。
药鹊一裂嘴,摸了一把疯长的胡子。“死虫子在召唤虫群”。
石杖一点飞来骨刺,绿光击在刺尖上。药鹊无心恋战,脚下现出红云,一步遁向谷域深处。
吱吱!吱!鳞甲咒虫被击败数丈,却没有半点退却之意,撩起嗡嗡颤抖的骨刺,胡乱的斩着空域,劲风如利刀破空,响着尖尖的惊鸣,追向逃遁的药鹊。
果然,药鹊前脚刚刚遁走,山巅之上露出无数的咒虫影,一片青光卷去,残阳的幕空被黑沉沉的遮住。
“你娘的,死虫子还粘上了”。遥远的天域传来一声骂咧,轰隆隆几声爆音,天穹被青黑色的影子漫过。
白涓扬着白晰的俏颜,神识着干涸的河床谷地。
呼!磷青色的焰火从硕大的卵石上燃起,河床谷域瞬间被漫天的磷火吞噬。
白涓红嫩的嘴唇,啪啪啪的暴起一层层白皮,混身的水份似乎都要被磷火吸干了。
药葫芦失去药鹊的神识,似乎屏蔽磷火的能力也弱了不少,带着寒冽风息的磷火,转眼间便把药葫芦放出的气雾炼化的一干二净。
白涓站在小葫芦肚子上,数次想催动药葫芦,都无能为力。
药葫芦有意识似的沿着曲折的河床飞遁,根本不理挡在河床上的磷火。这回可苦了泰阿,半扶着葫芦壁,混身寒战连连,脸脱了水似的变得又黑又皱。
泰阿幻化幻影去探虫窝,被骨刺爆去幻影,神识因此受到不小的重创,如今,泰阿被神识伤煎熬着,隐匿的雾气又消失了,寒冽磷火一股股的扑来,灼烧得泰阿生不如死。不得不放出数件圣器,挡着滚滚的寒焰。
鬼异的磷火越燃越旺,窜起百丈的火墙,不时还有卵形的虫粪掉入谷域。
“泰圣友......”。白涓神识一息,却又不敢分散神识,没有药鹊护航,这磷火谷域令白涓不寒而栗,总感觉有无数双血目在窥视着这道谷域。
“白圣友无妨”。泰阿简短的回道。
二圣刚一分神,青白的磷火里,三只可怖的血目射出芒光,瞬间锁住飞遁的药葫芦。
唰!一道青光骨刺斩开爆燃的磷火,勾影一收剪向药葫芦中部。
白涓眼皮一阵惊跳,真有“万古咒虫”藏匿在谷域磷火中,与药祖来时,为何没有发现。白涓不再细想,手中粉带飞向斩来的骨刺。
嘶啦!青光骨刺穿过粉色带光,轻轻一拉,竟然将带光撕成两半。
白涓心头一紧,俏容变得异常的凝重。十余载,在与“万古咒虫”的混战中,白涓得到不少的咒虫信息。
“万古咒虫”的战力以进攻骨刺多少来划分等级,一根骨刺攻击的为“猛咒”,二根为“狂咒”,三根为“厉咒”,四根为“霸咒”。一旦攻击骨刺达到五根以上,“万古咒虫”便罩了一层青红色的鳞甲,这种咒虫为“鳞咒”。
“鳞咒”在“万古咒虫”中十分的罕见,战力十分惊人,堪比化身境。
白涓与鳞咒相遇过一次,差点被其斩杀,爆了幻影和禁识奴才得以逃出。
“混天绫”被咒虫骨刺划裂,令白涓惊愕不已。“混天绫”是白涓从“万云洞”带出四星战力的圣器,千年来,独闯圣域,依靠的就是“混天绫”惊人的战力,多次化险为夷。
“是鳞咒”?白涓心里咯噔的收紧,俏面凝出细汗。
神识灼痛中煎熬的泰阿,牙齿咯的紧咬一声,猛得抬起布满血丝的脸,抽搐数下。“白圣友是‘霸咒’,你先走,我来对付它”。
“霸咒”能同时斩出四根骨刺,战力相当凝气境六阶,白涓遇到此虫时,很少与其正面冲突,必竟凝气境一阶战力远不及“霸咒”。
“泰圣友有会隐遁之术,能逃出谷域,还是由本圣对付此虫”。白涓神识一吸,闪身遁上谷域。
“白......”。泰阿心一急,神识灼痛更加剧烈,脑信子被劈开了似的,一阵钻心的刺痛,忽悠一下差点晕过去。
泰阿身子一软,“双行分戳尺”瞬间握在手中,猛得支住软下的圣体,扶着生痛的头,一闪遁出药葫芦。
泰阿刚遁立谷域,脚下的药葫芦绿光一闪,消失在域空里。
数十万里外,药鹊踩着流云,圣服紧贴着前胸,呼啦啦的向后抖着风襟。脚下青色石峰化成一条青带,无尽的头向前延伸。
身后数百里处,数只青红鳞甲咒虫舞着骨刺,一跳数百里,刺光一闪,斩在一道残影上。残影齐刷刷的碎成数片,随着鳞甲咒虫跳过的劲风破成一股子白烟。
“嘶”!只快了鳞甲咒虫一息的药鹊,突然吸了一口凉气,手中多了一只青铜色的葫芦。药鹊脸色跟着阴了下来,数千年来,药鹊用百种圣药炼化“蕾藤葫芦”,使其炼得隐匿术。在魂域大战时,常常用其隐遁魂域,偷袭魂族,无往不胜。
“蕾藤葫芦”飞了回来,药鹊心间不觉得隐隐做痛,只有一种可能。“两位小圣友战亡”。
药鹊叹息一声,遁速不由得一慢,十余道骨刺斜斜的斩向药鹊的背影。
药鹊牙齿咬得咯嘣直响,手中“蕾藤葫芦”向后扬,葫芦口嘭的跳开,一股子白雾喷向刺来的骨刺芒。
刺芒一息斩入雾气里,十余道雾浪涌起,骨刺锋芒一顿,展开的刺毛重重的合上。
吱吱!吱!围住药鹊的“鳞咒”乱哄哄的惊鸣,猛得抽动骨刺,挑了数下,才挣出雾气。一收,回到“鳞咒”近前。
嘶!嘶!一缕缕的白烟从骨刺倒毛间升起,几声过后,倒立的毛刺竟然短了数寸。
一只血目惊慌的瞪着升起白烟的骨刺,鳞甲不由得鸣着细纹音。
“毒”!沉闷的声音响起。围着药鹊的“霸咒”向后遁去,远远的困住怒颜的药鹊。
“死虫子拿命来”。药鹊眼睛都红了,好不容易又找到一位神识卓越之辈,没想到刚刚一面之源,就陨落在暴虫骨刺下。
药鹊不再逃遁,凶巴巴的扫了眼三只鳞甲咒虫。如果成群的“万古咒虫”追来,药鹊真没勇气与之厮杀。
三只鳞甲咒虫?
药鹊压在心间久久的怒气,猛然暴发。手中“蕾藤葫芦”一闪,化成三个葫芦影,飞向三只鳞甲咒虫,葫芦影未到,小小的葫芦口一张,像似呲起一阵狞笑。
呼!一股子白雾喷向鳞甲咒虫。
三只鳞甲咒虫蹦跳的甩着骨刺上的白烟,这烟似长了眼睛,沿着骨刺噼噼啦啦的窜上刺臂。越是甩,白烟燃得越快,几息间,数丈长的骨刺被白烟吞噬。
一只鳞甲咒虫甩了数下骨刺,见喷着白雾的葫芦飞来,螯齿一张,猛的咬向刺臂,就听咔嚓一声,数丈长的刺臂被硬生生的咬断,一股子白色的浆液喷出。
鳞甲咒虫顾不上断臂之痛,两只后足用力一跌蹬,嗖!跳出数百里,闪了几下,消失在黑沉沉的夜色里。
第922章 血域青城(三十三)偷梁换柱
“灵使,此地是青城,兽域发生‘万古咒虫’虫暴,如今兽域大部被咒虫占据,亿万里山川已经化为青石。青城岌岌可危,我等不得不接引灵使魂识......”。易绝一时分不清这是真的灵使,还是魂识。忙把青城形势一一介绍。
“哦!灵域会有血鳞咒虫降到此域”?丽甲灵女白玉般的纤手捏过一缕晨气,神识一会儿。柔声说道:“去玄灵殿”。
易绝眼皮跳个不停,心里有话想问,又不敢说,谁知道眼前这位灵使,是真身、化身?还是一缕魂识。总之是那个都不好对付。“灵使请”。
易绝打出一道红光,透明的天穹瞬间隐去,“祭灵台”外竟然已经是深夜,繁星点点,凉雾缭绕。
虫域沉寂在浓浓的夜色里,满天星斗无情的闪烁着清冷的寒光。千山一色,沉在忽明忽暗黯淡的火光里。
莫邪急切的看了眼黑沉的天穹,月圆之夜已过,虫祖为何没有醒来?不是说月圆之夜血影咒虫会召唤灵域咒虫吗,为何没有一丝的动静。
莫邪如坐针毡,急得团团转,这一晃近月日,再不救出大哥泰阿怕是凶多吉少。
虽然急,莫邪却不敢打扰虫祖炼化精血。
突然,千里外虫息变得惊乱,块块青石啪的一声爆起,无数“万古咒虫”幽魂似的现身在青石山域。
转眼间,清雾腾空,座座黑峰沉入墨色雾气里。
啪!一根硬梆梆的骨头,撞在莫邪的后腰上。痛得莫邪嘴都咧到了耳根子。
“睡的好舒服”。血影咒虫伸着骨刺,喷着白色的雾气。雾霭泛起,乳白的纱把莫邪吞噬进去,头发上挂满了白霜。
晕!莫邪想躲都来不及了,站在腥臭的咒气里,缩着脖子,挡着鼻息。嗡声嗡气的道:“虫祖,该出手了吧”?
“别急让本祖缓缓神,睡这么久,骨头都酥了”。血影咒虫伸展着骨刺,晃着血色的鳞甲,呲着数排螯齿,喷着阵阵咒气。
这些日子,莫邪急得嘴里直起泡,就差杀入虫窝里。
莫邪不敢轻举妄动,虫窝虽然静,缕缕可怖的气息,透着阵阵煞气,令莫邪不寒而栗。
“虫祖月圆之时已过,再不出手怕是没有机会”。莫邪神识怂恿道。
“放心,本祖与之血脉相通,其境如何,本祖自有分晓”。血影咒虫伸着懒腰,打着哈欠,摇摇晃晃的扭着虫躯。
莫邪撇撇嘴,此事早就想到了,虽然急得嘴起泡。也只能压着性子。虫祖想刺杀咒虫虫主,是不会轻易放弃机会。
默然间,血影咒虫猛的支起三只血目,死死的盯着墨黑的远域,身上的血鳞细微的抖着音,嗡的撩起,细颤个不停。
莫邪忙顺着虫祖凝视的空域看去,不觉得锁起了眉头。千里之域,除了黑沉沉的雾气,流水似的川流在山间,并没有其他异动。
“发生何事”?莫邪心里略有一丝慌乱,紧张的呼吸都停止了。却没能感觉到虫域有何变化。
血影咒虫双目越瞪越大,越瞪越可怖。六根骨刺轻轻的挠着空域,发出吱吱的划声。
万里外,一个硕大血色珠体立在空域,血晕极淡,似红霞落尽的余辉,映在粉红的透明晶珠上。
突然,珠内透出血红的珠点,唰!一道红光从珠点闪出,真射黑幕天穹。
直来直去的红光飞箭似的射向天穹,光影猛的一收,天空划出一道惨白的长缝。数道矫健的血龙,四处飞射,把墨点的星空撕得四分五裂。
耀眼的红光划破黑沉沉的夜空,一刹那,电光消失,墨黑的天穹被无边无际的红光吞没……。
“小圣士该你出场了”。莫邪傻傻的窥视远域时,神识里响起一声狞笑的虫鸣。
莫邪一愣,未等反映过,一道黑色的细小空洞呈现在眼前。
“虫洞”!莫邪下意识的惊呼,整个圣体被无形的拉力,扯得细长,一息消失在黑洞中。
神识恍惚一下,莫邪眼前亮起,跟着眼皮惊跳个不停。
无数盏血红的灯笼挂在空中,道道血芒凝在莫邪的脸上。愣了一息,虫影一阵惊乱。
莫邪跟掉到刺猬群里一般,无数的骨刺撩起,刺血的红光一闪,直刺而来。
“神识击发‘噬血石’”。生死之间,一缕虫识洞穿莫邪神识。
“****”!莫邪心里骂着,还想骂更多,却没有时间,慌忙神识圣袋。
一颗枣大的珠子跳到手中。唰!血色光环没有半点征兆的四扩而去。
凝在咒虫间飘逸的咒气,鬼异的消失了。刚刚撩起骨刺的“万古咒虫”被定格在空域,如林的骨锋罩在莫邪的头顶,阵阵麻酥的电流通体而过,直透脚趾尖。
莫邪撇着脸门前的骨刺,一溜溜的冷汗从脸上唰唰的流下,整个圣躯冰冷的打着寒战。“好险!差点就成蜂窝了”。
莫邪惊魂未定,脸都紫成了茄子。骂娘的心都有了。“死虫祖,老子魂差点吓没了”。
神识一闪,刺到脑门前的骨刺微一落,莫邪的鼻子尖现出红光,一滴血顺着嘴角流下。
莫邪忙凝聚神识,不敢再胡思乱想,神识紧紧锁住手中的“噬血晶石”。
“小圣士—,千万别收神识,看好我的虫子虫孙,小心成了肉馅子”。虫鸣声回荡在莫邪识域,血影咒虫大摇大摆的遁过莫邪头顶。
莫邪都气直了眼,呲着牙想咬掉虫祖的爪子。“死虫子玩什么惊险”!
血影咒虫慢慢的爬过,转体又退了回来。“小圣士,千万别收神识,静等数日,本祖征服那只虫母,就回来救你,我保证,你的大哥不会被血食”。
莫邪只能默默的听着,半点神识不敢分散。骨刺如林,近的不过几寸,远的不过数尺,怕是再有半点分神,就不是滴几滴血的事了。
血影咒虫又嘟囔几句,见莫邪没声,呲着螯齿,尖鸣的遁向远域。“哇!宝贝,我来了”!
“拷!我说死虫子要来此域,原来是只母虫子”。莫邪心里骂着,却没有敢出声。
出声也没事,血影咒虫现在根本没心思理莫邪。
红光化成一溜线影,血影咒虫消失在天际。
莫邪举着“噬血晶石”,对着眼的坐在骨刺林中。漫天的骨刺密如石林,莫邪的身影淹没在刺林里。
远远望去,小山的似的咒虫堆积在一起,形成一座青鳞的虫山。
沿着青皑皑鳞石落下,蜿蜒无尽的翠绿雾气腾腾的卷起,山底密密的刺林,重重叠叠的交错,只漏下斑斑点点细碎的日影,偶而映在墨黑的战甲上。
刺林外遮去天日的雾气翻腾着,闪耀着青光的雾气散了,裸露出数万计的“万古咒虫”,峭石般圈着千丈虫山。
虫山千里外,数十只青红鳞甲咒虫围绕着一珠红色的珠体。猩红的雾气从珠壁上渗出,漫延千丈,像一颗硕大的夜明珠托在红纱雾上。
雾气如水般泄下,盘旋缕缕,缠绕着数十只咒气慎人的咒虫。
浸在雾中的鳞咒,被定格在红色的雾流里,一动不动的盯着血芒幽深的珠子。
升腾着神鬼莫测的咒气,轻纱帷幔被硕大的血影虫躯挤开,六根骨刺粗野的一挑血雾,遁向血色珠体。
血珠内迷离的粉光,突然大放,血色的虫影透出珠壁。
唰!唰!镰形骨刺斩向遁来的虫躯。
几声刺耳的脆音,镰形骨刺被击回血珠,道道刺芒瞬间穿破四周静静围着的青红鳞甲咒虫虫体。十余只咒虫飞出数百丈外,木桩似的纹丝不动。
凶煞似的血影咒虫,借势遁近血珠,六道骨刺凌空刺下。血珠四域被六道刺影虚光罩住。
吱吱!短暂珠内的血影咒虫狂燥的尖鸣数声,六道刺影虚光一收,硕大的虫体紧的抱住血珠。弥漫的血雾愕然而止,被吸光的似的倒流入血珠内。
阵阵惊鸣声,从血珠内传出,时而转出几声爆击,震得紧紧抱着的骨刺松了松,跟着又死死的抱住。
嘶嘶啦啦的划音,像似挠着血珠壁,抱着血珠的血影咒虫的鳞甲上透出道道白惨惨的长痕。
虫鸣声时尖、时断,山巅的风悠悠的吹来,幽深的在雾濛濛深涧里回荡,久久不息。
四域无声,只有荡在山间的虫鸣,是这片青石山涧里,唯一的空鸣。
千里外,雾海波涛翻滚,石峰缭绕飘渺,充满诡异咒气的虫峰,寂静无声。
莫邪举着“噬血晶珠”,石雕一般钉在地上。这么举着转眼过了半月,莫邪未敢动一动,不时的用神识击打“噬血晶珠”。
每次神识波击在珠体上,一道环光向四域扩去,万里空域被无形的光环一波波的围困。
光环内,无数的“万古咒虫”支着骨刺定格在空域,三支血目失神的凝着环光漫来的方向。
莫邪终于明白了,为何血影咒虫身为灵境大虫,却要为已所用,是真的怕毒吗?真的怕弧虫的电弧吗?似乎并非如此。血影咒虫就是想用其神识控制住“万古咒虫”族群,从而袭杀虫族族主,取而代之。
第952章 圣兵传说(八)冰湖水浴
蓝光团上阴光密布,幽光闪闪,似乎在沉思。
良久之后,蓝光团亮起。“说条件”。
“爽快”!两缕恶影魂者对视一眼。粉光不住的闪烁,像在商量着什么。
蓝光团这个气呀!好好的,怎么就让两缕魂者侵了识域,还合谋害自己。
两缕恶影魂者商量了一会儿。魂尚嘿嘿的笑道:“条件也不苛刻,等圣友升灵,带我等入灵域”。
蓝光团阴云又起。这条件说怪不怪,为何两缕魂者自己不升灵,要他带其升灵?
莫邪那里知晓,虽然世间万物皆有灵性,却有一物不可升灵,那就是魂者。
万物启灵到覆灭,有幸可化为魂者,看似万古不灭,其实已经永远没有升灵到灵域的可能,只能等到魂能耗尽,自生自灭。
蓝光团迷惑不解,却又对进入识域的魂者无能为力。“两缕魂友,条件不难达到,只是让我带二友入灵域会有何好处”?
达成攻守同盟的二缕魂者一阵无语。讲到实际利益的问题,不得不让其犯了难。魂者已失圣体,又失精魄,虽然残留有生前的记忆,却失去了生前的术法。就连晶石也一无所有。
魂族秘术惊绝,圣者却无法修炼。要讲条件,两缕魂者直了眼,紫光闪闪,却想不出办法来。
沉默许久,魂尚神神秘秘的道:“我二者虽然穷,却有一事可帮圣友”。
蓝光团又等了一会儿,魂欧才极不情愿的说出原委。“圣友,我等可以帮你炼得魂兵,或是盗得圣兵。可选其一”。
“晕!无论是炼魂兵,还是盗圣兵,其结果都是相同,必与圣剑山为敌”。蓝光团无语,心里暗骂:“死魂者,这那是好事,这是要把自己往死里推呀”!
转念一想,于霸说过,承影就在圣剑山内,还要开什么“屠妖大会”。明显就是冲着自己来的,以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好,一言为定,但,我还有一个条件”。蓝光团沉思后,说道。
“讲,先讲出来再说”。魂欧快语说道。
“请两缕魂友助我突破化身境”。蓝光团斩钉截铁,幽光闪闪。
“哈哈哈!圣友说笑话了,我等早知圣友得到灵域重宝,入化身境有如探囊取物”。两缕魂者相视着狂笑不止。
“娘的,这事他也知道,不是被封印了吗”?蓝光团心里骂着魂尚。继而淡淡一笑。“两缕魂友不知,那些重宝我准备留给好友”。
“傻......”。魂欧骂了个字,被魂尚阻止。
魂尚囚在识域中数百载,对莫邪的秉性十分的了解,原想夺舍,不得不被那种情义的真挚而震悍。
突然魂尚指着魂欧爆跳如雷。“姓欧的,当年你能做到这一点,我俩早就成为灵域翘楚......”。
魂尚骂得吐沫星子直飞,无数的紫色星光从光团中飞溅出来。蓝光团细听了一会儿,终于明白了,原来两缕魂者从小一起修炼,后因宝物反目成仇,最后战得两败俱伤。
“骂个屁,你要是好饼?那有今天”。魂欧气急败坏的回道。两缕魂者顿时没了声。
三缕光团默然的遁在识域内,飘忽的闪着光芒。突然两缕紫光一闪,分别遁向不同的空域。
“啊!主人,你怎么了”。沙峰上,禁识奴拉着骷髅头链晶锤遁到蜷缩在沙坑里的莫邪身边。
只见莫邪虫子似的盘在坑内,混身流着黑泥似的汗液,粘了一层的沙粒。一股股的臭气从坑中散发出来,禁识奴薰得捏着鼻子,呜噜噜的喊着。
莫邪似被喊声惊醒了,猛得瞪开眼睛,惊愕的看着四域。
哇!莫邪一捂嘴,跳到空域。
“主人,我来帮你”。哗!一股水从头到脚喷来,差点把莫邪冲坐在空域。
噗!噗!莫邪抹了几把脸,眼里现出迷惑之色。
“哈哈哈!主人,这回干净多了”。禁识奴握着水噬晶,嘿嘿的阵阵干笑。
哗!又是一股水喷来,莫邪落荡鸡似的呆滞的站着。
“主人,你傻了吗”?禁识奴瞪着豆眼上下打量着莫邪,伸过大圆脑袋盯着莫邪的眼睛。
“不好,主人,你着魔了”。噗!一股清烟爆起,禁识奴消失在空域。
莫邪机灵打了个寒战,哆哆嗦嗦的站在黑色沙坑前。叶菹黑泥锹般趴在沙坑边,那里还能看出俏媚的模样。
莫邪鬼异的内视着识域,域内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是梦?为何又如此的真实”?
血魂术囚困的黑色雾团已经没了影子。似乎刚才发生的事真实的存在。可是,那两缕恶影魂者在何处,莫邪竟然无法窥视到魂者的影子。
愣了一会儿后,莫邪取出水噬晶,淋向叶菹。冲了数次才把一身黑泥的叶菹洗干净。
莫邪夹起水淋淋的叶菹,迷惑的看了眼沙峰前的黑沙坑。转眼遁下“流沙峰”。
忽悠一下,莫邪眼前的黄沙失去了踪影。
参天古树郁郁苍苍的映入眼帘。山脚下是清澈透亮的小湖,犹如镶嵌在碧绿的草地上的明镜。微风吹来,湖面波纹阵阵,荷花点点,莲蓬微露,一片秀丽的湖光山色。
莫邪看着远处青山叠翠,连绵起伏山峦。近处水面如镜倒映荷影的湖水,回首看了眼身后的“流沙峰”。
那里还有黄沙的影子,“呼—呼—呼”!微风中,云雾环绕,山峰若隐,白纱般的云朵飘在山腰间,随着风漫过山脊。
果然是似影似幻的阵法,那识域中的魂者是真是假。莫邪满脸的迷茫。慢慢的遁到湖边黑石上,选了一处背光的石头,轻轻将叶菹放在石旁。然后,盘坐在石头上,看着树影湖光。
远远望去,夕阳淡淡的光洒在湖面上,镶了一道光亮的金边,撒着许许多多闪亮的星光。粉色的荷花更加绚丽,随着微波荡漾,湖水粼粼,飘来一缕淡淡的花香。
唰!唰!几道青光从远域掠过,莫邪嘴角现出一丝微笑,是圣者的遁光,不用说,千里外一定有圣城。心里一喜,看了眼睡着了似的叶菹,微微欠起的身子又坐了下来。
叶菹在“流沙峰”内被沙蜇一击后,晕眩了过去,如今都没醒来。
莫邪取出一颗“百启真晶”,轻轻按在叶菹的眉心处,一缕清烟闪过。叶菹微白的俏脸现出红晕。
“晕!小圣女,把老子双手都困住了,还得救你”。莫邪忿忿不平的抱着“欲心环”。想不明白,叶菹的圣器是何圣物,竟然能困住大圣者的双手。
想到这儿,莫邪又颠了颠后背的晶环。没好气撇眼暴装叶菹。真想捏一把,把这个小圣女掐醒她。
“不解开‘欲心环’,有你好看的”。莫邪嘟囔着,抱着“欲心环”渐入佳境。
“啊!我怎么到了洹莲湖”。叶菹扶着微晕的头迷茫的坐起,看了眼星光闪烁下的湖水,又看看闭目修炼的莫邪。
细眉猛的挑起,抬起手臂,轻轻的嗅了嗅,小嘴咧了咧,忙撩起甲襟,搧着鼻息。脸儿挖苦的不成样子。“老死头子臭气薰天”。
叶菹站起身神识一息远域,又收回神识看看修炼的莫邪。轻轻的遁向湖边,手中环光一闪,小小环影慢慢的向四域扩去,一圈圈的环雾从环影上弥漫起,渐渐的将四域笼罩。
叶菹偷眼看看莫邪。无声的遁入环影雾气里,雾光腾起数丈的水域被淡淡的雾气笼罩住。
莫邪的眼皮微微动动,想转身背过去,想想又没有动。
哗!哗的流水声,从湖边的石头后传来,几件少得不能再少的胸甲、战裙轻放在石上,淡清的月光落下,微突的甲峰闪着圆滑的鳞光,细腻似轻纱拂在甲上。
黑浪似的发影,随着玉白的手臂撩起,引来一阵风似的吹来淡淡的香,夹杂着微微的酸气,这是黑泥沙坑里留下的异味,虽然很淡,混在发香里,也是一种难以说清的薰人。
这夜似乎并不黑,在一条月牙的晕光下,映透了黑色。雪白的肩影,在这黑发飞起飘落间,显得玉滑的曲线,一滴滴水珠挂在雪白柔细的肌扶上,在月的晕光里,显得更细、更滑。
莫邪深吸一息,却不敢吐出,这息太重了,怕是会惊扰近在咫尺的浴影。憋得难受至极时,不得不,重重的一丝丝喷出。不想神识,但流水的哗哗声,已经把这个夜惊扰的再也难以修炼。以莫邪千里窥感应神识,这点距离,简直就是喷血的裸视。
叶菹似乎并未再意,重的如牛的喘息。肆无忌惮的用轻纱撩着微凉的水,水落在娇滑的玉体上,顺着白晰的玉肩滑过柔软玉嫩的****。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小嘴微微的张起,娇啼婉转的轻吟一声。“呀!凉死了”。
“先天治体”。莫邪咽了口吐沫,被那一声轻吟惊得混身麻栗,长了虫子似的扭了两下屁股。
叶菹忙捂住嘴,偷偷的伸头看了眼佛似的莫邪。伸了伸舌头,慢慢的落回石后的水中。抱着膀子,筋着小脸,想喊又紧紧的捂住嘴。
第954章 圣兵风云(十)无缘药岛
莫邪长吁了一口气,紧紧跟着叶菹。
忽悠一下,阵阵水汽扑面而来,一片金黄的沙滩映入眼帘,流光飞泻而下,在阳光里闪烁着流动的水纹。似流沙的飞瀑形成无形的气墙。?一缕一缕的飘来,瞬间打湿了战甲。
莫邪看着流沙水瀑,感觉谷粒大的水珠溅在脸上,凉丝丝的。
叶菹并未看流沙瀑,遁向瀑顶。
莫邪神识一息,小岛不光是此处有流沙瀑,数条的水瀑环岛而落,好不壮观。
“愣什么神,快点,我们还要报名哪”?叶菹娇呵声转来。
“报名关我什么事”。莫邪默然的跟着。
水瀑上竟然是个圆形的湖,四周簇拥着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四通八达的水道穿林而过,将绿林又分割成无数的小岛。微风的吹过,隐在林间的水道,像个苗条的圣女舒展着柔软的腰肢,拂动着细长的手臂,蜿蜒扭动。
湖心水面水波不兴,笼罩着淡青的云雾。雾外粼粼水波,像丝绸上的细纹,光滑嫩绿。往远处望,颜色一点深似一点,渐渐变成了深碧。
一条条青色的水带,连接着绿岛和云雾,云片悠然地在移动,低视着湖心。数百圣者没有遁空,匆匆的行在水带上,两侧青影倒立在湖里,一色青青,情意缱绻的伴送着掠影。
叶菹遁到绿岛上的水台,娇媚的行入树林中,沿着幽长的林间小路向岛内行去。
唰!无数火辣辣的目光聚向叶菹,圣士们不由自主的让开,目光跟着移向叶菹身后的莫邪。
“叶菹少主什么时候有了这么牛的大跟班,背的是什么”?周围圣者细声低语。
“嘴长,想死呀!让叶菹听到,第一个撕你的嘴”。
圣士撇撇嘴,脸色一变,腿一软,坐在地上。
冰寒的神识威压笼罩而来,串串冰珠挂在圣士的脸上。
莫邪扫眼周围圣者。吓得众圣者纷纷躲开。
“大圣士以后就这么干,这些圣者就是欠收拾”。叶菹扭着小蛮腰,风似的行着。
莫邪只是想感谢叶菹能带他入城,装成打手,也是情理当中的事。
“叶菹少主回来的好及时”。几位艳甲圣女行来,见到叶菹,先是一愣,面色微寒的讥笑道。
“哟!几位师姐也来参加药典大会”。叶菹笑得媚眼眯着晶光,脸颊现出深深的酒窝。
“我们那有资格,只是来看看热闹”。一位艳甲圣女撇眼叶菹,没好气的说道。
“可不是吗?没有本事进‘千草药域’,那来的千年圣草炼得奇药。不像少主走到那儿都是众星捧月”。另一位艳甲圣女撇眼莫邪,满嘴的醋味。
莫邪心神一动。这叶菹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听得出来,这群圣女的话里话外都是火星味。
“没有呀!这是在‘千草药域’偶遇的圣友,看我单簿,来帮拿圣药,防那些不轨的圣士不怀好意”。叶菹跟没听出来似的解释着。
“还是叶菹招风,我等想防还没有圣士看得起哪”!
一群圣女叽叽喳喳,莫邪听得那个刺耳。再看叶菹却根本没放在心上,跟着几位圣女互相砸着醋坛子。
莫邪这才发现每位圣女身后都跟着一位圣士,相比之下,那些圣士的境界要低的多,不过培行境。都背着看不清内有何物的晶环。“我晕,我原来是来撑面子的”。
酸溜溜的话语飞来飞去,转眼间到了路的尽头。
一片林间草坪上,数千圣者围着一面硕大的光门。光门前,数十位凝气六阶大圣者一字排开,身前放着白光闪闪的晶球。
草坪上的圣者越集越多,把不过千丈的草域站满了。一个个翘首望着尽头的光门。
莫邪莫明的看着身前的艳色圣女们,此时都没了声,一双双媚眼眨着长长的睫毛,盯着光门。刚才那股子的酸气已经无影无踪。
叶菹拉了拉莫邪。神识道:“大圣士,一会儿跟着我,别走丢了”。
莫邪心里充满了好奇,即然来到埭城,不如看看什么是“药典大会”。
“记得,我做什么,你做什么,长点眼睛”。叶菹见莫邪没回应,接着说道。
神识间,远处光门亮起,一位鹤发老圣士行出门域。草域更静了,呼吸似乎都停止了。
唰!草坪上圣者齐刷刷的跪拜。“见过峰主”。
就连光门前数十位凝气六阶大圣者都躬身拜见。
草坪上鸦雀无声,众圣者等了许久,都不见峰主免礼声。又不知发生何事,一个垂首静等。
叶菹跪在草中,俏眉微动,斜眼瞄向身后,吓得俏脸变了颜色。这时才发现身后“大圣士”木头似的站在草中,扬着头,凝视着前方。
一缕神识威压临空而降,叶菹吓得不知所措,回脚蹬了莫邪一下。
威压一闪而过。许久才听到峰主沉声说道:“都起来吧”!
众圣者谢过后,慢慢站起身,依旧低首,似乎都预感到有何事要发生。
峰主又沉默一会儿。“各位埭峰弟子,今日是本峰选拔药圣之日,按以往惯例,凡是能献出千年以上药草者,均可进入药岛进行炼药......”。
峰主慢声细语讲着选拔的细节,时而目光闪过默然而立的莫邪。心里琢磨着:“此圣从何而来,那来的如此神识”。
细心者不难发现,峰主不但面色阴沉,站的位置也比以往靠后了不少。
叶菹使终未敢抬头,知道“大圣士”闯了祸事。竟然没有听自己的话,还与峰主进行神识火拼。虽然只是在喘息之间,却吓得叶菹魂不附体,小嘴都哆嗦着。
“开始吧”!峰主撇眼莫邪,慢慢的走到光门边上的雕花宝座。一甩战袍,转身坐在花影间。手扶雕花把手,冷眼看着圣群。
一位童面老圣妇行到光门前。“先由各峰少主献千年圣草”。
童面老圣妇的声音很尖,刺耳的滑过空域。
唰!数千圣者排成列。莫邪这才看出,原来看似混乱的圣者,原来是分片站立。叶菹所在的这列,无论圣士、圣女都挂有同样的腰牌。牌面都闪着金色的“叶”字。
叶菹虽然为少主,在“叶”字弟子中排到十几位。前面都凝气、培行境圣者。
为首的数十位少主,带着背着晶环的圣士,毕恭毕敬的走到大圣者面前,深行一礼,手中晶光一闪,从身后圣士背上取下晶环,双手献出。
晶球后的大圣者,点过晶环,轻轻按入晶珠内。
唰!晶球放出粉色不一的光芒。大圣者身后闪出巨大的光屏。
屏上绿光闪闪,现出一串绿字。
药名:“艾炙草”
年份:二千三百四十九年
药级:二十三级
炼级:九百一十级
数十面光屏闪过后,光门上的红色光屏现出数十圣者的排名。
随后又有数十位圣者举着晶环上前。红色光屏不停的变幻着位次。
峰主眼神微动。叶菹带着莫邪行到晶球前。晶光一闪,从莫邪背上取下晶环。
莫邪直了直生痛的腰,终于可以直起腰了。这死“欲心环”重的要命。
大圣士略有迟疑的接过晶环,看了眼峰主。轻轻将晶环按在晶球上。
光屏芒影变成深绿色。
药名:“伏曦草”
年份:六千四百五十年
药级:六十四级
炼级:三百七十九级
莫邪眉头锁起。原来此草叫“伏曦草”。不过这年份怎么与叶菹的神识六百四十五里如此接近。难道在“千草药域”里,神识多强,就能采到与神识相等的草药。莫邪心情霍然开朗,原来如此。
光门上的排位一阵狂跳。叶菹的名次竟然排到了前十位。
叶菹拳手紧紧的攥着,咬着红唇,眼里闪着阵阵晶光。
莫邪斜眼峰主。只见老峰主面色依旧阴沉,没有半的喜色。
一排排圣者行来,直到月落时分,草坪上的圣者才献完“晶环”。
叶菹低着头,双手抱在胸前,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终于没有落下前十。
童面老圣妇看看光屏,慢慢行到峰主面前。“峰主圣草已经献完,前十位弟子已经产生,请峰主钦点”。
峰主面无表情的盯着光屏,金光一闪,叶菹的名字从光屏上消失。
童颜老圣妇脸皮抽动了数下。抬首看看光屏上名字。回首道:“叶菹少主炼级太低,不能进入药岛”。
叶菹惊愕的盯着光屏,手捂着嘴,眼里浸出点点泪花,雪白的双肩微微的抖动,不停的抽搐着。
“余下九位弟子随我入药岛修炼”。童颜老圣妇看眼叶菹,摇摇头遁入光门。
九位圣者在众圣羡慕的目光中,欣喜的步入光门。
峰主慢慢站起。“都散了吧!十年后再来献药”。
唰!众圣者齐刷刷的跪在地上,只留下莫邪独立在圣群中。
峰主看眼赫然而立的莫邪,嘴角凝出一丝冷笑。神识道:“圣友神识如此卓越,不妨到我药岛一叙”。
莫邪淡淡一笑。“圣祖抬爱,在下散漫久了,坐不住”。
“如果圣友不来,叶菹就没有机会入药岛”。峰主阴冷的转过身,行向光门。
“进不进关我屁事”。莫邪心里骂道。
第969章 圣兵风云(二十四)幽幽碧珠
干咽了口晦气后,简术脸上现出深深的皱纹,似乎瞬间老去了千岁,紧咬着的嘴唇气势汹汹吼道:“算你们走运”。
简术回首看看烟雨雷电中挚峰屹立的虫草峰,脸上挂着哭笑不得之色。“叶尤子都散了吧”!
抱着一线希望的叶尤子叹了口气,即然元老简术都无法阻止,虫草峰已经无力回天了。
“闭峰”!远域一声怒呵。数百道圣影掠向虫草峰。
一道耀眼的光弧划过寒冷的空域。闪光的黑纱长栩,亮起斑斑耀眼的光辉。
掠近的圣影被光弧吓得爆退而回,不知又发生何事。
栩光一顿,一位儒雅的像圣女的圣士遁落峰前。
叶尤子脸色苍白的看了眼圣士。“又是这个惹事生非的莫琼,怎么又回来了,害的叶岭还不够吗”?
莫邪笑呵呵的向简术深行一礼。“倪月参见元老”。
早就没了心情的简术,看都没看莫邪。眼里却闪烁着一股无法遏止的怒火。
莫邪见简术未知声,瞥眼远域的黑影。“元老可否知道,何处有‘阳炅之火’”。
噗!四域圣者差点没气吐了血,叶岭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倪月长老竟然还有心思找“阳炅之火”。
简术的脸都气绿了,手中“钰金环”发出阵阵嗡鸣。真想手起环落斩杀了莫邪。
被惊退的大圣者,这才缓过神来。“是强占‘千草药域’的倪月,这丧门星怎么又回来了”。
简术苍白的脸,在惨淡的闪电下异常的扭曲,盯向莫邪的脸直呲牙,正想发怒。
莫邪笑呵呵的道:“圣祖只要告诉我是否知道,我有办法保叶岭逃过这一劫”。
简术凶巴的眼神里闪出迷惑,小小凝气六阶圣士竟然敢夸海口,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远域停遁的圣者又差点气乐了,倪月是什么东西,在圣剑山就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圣士,从前都没有听说过此名,竟然要整救叶岭,简直不把这些圣祖放在眼中。
“呵呵呵,我道想看看凝气境圣士有何三头六臂”。远域传来阵阵阴冷的笑声。
莫邪凝视着简术冷默的眼神,知道没有圣者相信。慢慢的从圣袋中取出一颗晶珠。嗖!晶光闪过,一瞬间,刀光火石的晶光残影飞去。
简术轻轻捻住晶光,瞬间整个圣体都打起了筛子,捻着晶珠的手抖个不停,煞白的脸泛起红光。看着莫邪的眼神都化了影。
“不错,我知道”。简术声音颤抖,有些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
莫邪点点头,回首看向远域。“各位圣祖请回吧!叶岭从此更回原名‘虫草峰’”。
噗!憋不住的笑声,打破远域的沉寂,跟着是一声怒呵。“放肆!竟敢口出狂言,来呀!拿下”。
嗖!数道流光飞向空域,抽着风声的圣链锁向莫邪。
莫邪身影一虚,遁出数百丈,躲过飞来的晶链。手一扬,一道宽叶植株,化成一道虚光映上漆黑的天穹,在绚烂闪电中,留下片刻的绿影......。
晶链顿停在空中,叶岭峰峦瞬间被金色光罩环绕。
山崩地裂般声音从峰谷内传出,隆隆的如同巨石落谷,响着可怖的碎裂声。
炽热的火气势如汹涌澎湃的巨浪,从谷域中涌来。一道道石影,混身燃烧着黑火,拉着巨柄石锤遁出山谷,黑头火目一伸,长开大口吐出尺许火焰,身后的石锤嗵嗵嗵的磕着火星。
几息之间,整个山峰被石影火焰吞没,数万只火兽将虫草峰围得水泄不通。
“火兽阵”!远域的圣祖们惊得步步后退,不是怕,只是“火兽阵”一出,就意味着虫草峰护峰大阵自动开启。自从虫草峰丢失了“万年万虫草”,已经没有能力驱动此阵。如今大阵启动,那就意味着“万虫草”精气又注入阵脉。
“火兽阵”是圣剑山先祖所创,是克制虫族奇阵之一,当年,数位虫族大能想盗回“万年万虫草”,却被困在阵中百年之久,寿命差点被火兽吞噬。
远域圣祖们见此情景,不约而同的向后退去。脸上现出惊愕之色。“万年万虫草”竟然被倪月寻回,这可是天大的消息。
嗖嗖嗖!数道遁光逃向远域。
猝然崩裂的山体愕然而止,漫天的火影兽轰然倒地,像似被闪电击得粉碎,化作纷纷的石雨,慢慢的隐入雨淋淋的山谷内。
一声轰鸣,漆黑的乌云崩裂成碎块,一块块蓝色的苍穹透出云层,转眼间闪电、乌云散尽,火热的骄阳挂在蔚蓝的天空,千里一碧。
虫草峰弟子的圣体上升起阵阵白烟,低伏在空域,作梦似的不知发生了何事。
叶尤子惊魂未定,看着莫邪,忙向简术一礼。“元老......”。
“啊”!简术收回目光,嘴咧开了一倍,笑得呲出满口的白牙。“倪长老快请,回峰中细叙”。
莫邪收起手中的晶泡,笑着向元老简术行礼。
“不必客气,请”。简术两眼放了光,那里还顾得上什么礼节,亲自为莫邪引路。
叶尤子忙点头哈腰的跟上去。
简术回首瞪了一眼。“去,还不快请众长老回峰”。
“是”。叶尤子遁在空中,取出晶信按在眉心,急匆匆的弹入空中,再看元老和倪长老已经遁入群英殿,就连殿门都关闭了。
叶尤子抱着膀子,嘿嘿嘿的一阵傻笑。笑了一会儿后,回首看到数十位长老跟着他傻笑着。
“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整理殿堂,准备迎接长老们回峰”。
傻笑的数十位长老一轰而散,遁入喧闹的虫草峰。只留下叶尤子站在群英殿前默然的微笑。
清晨的霞光透过镂空细花的石窗,筛成斑驳的晨影,落在莫邪平静的脸上,一些神秘的文字在额间闪过。
莫邪将一株“万年万虫草”交与元老简术,得到“阳炅之火”的消息。为了逃避热闹的庆典,独自跑到“剑修阁”研习铸器之术。
简术也未派圣者打扰莫邪清修,反而将“剑修阁”设为禁地,禁止峰内弟子拜访。
莫邪抹了把脸,抱拳拄着下巴,听简元老的意思,得罪圣剑峰的圣者,一定会囚禁在“枯魂谷”。上一任峰主叶玄子就囚在谷中,承影是否也在此谷?
“枯魂谷”!“枯魂谷”!莫邪一遍遍的嘟囔着谷地的名字。
“嘀咕什么哪”?正当莫邪陷入沉思中时,叶菹扶风携香而来,一股淡香扑鼻,打断了莫邪的思念。
“哦!是少主,叶谣看坐”。莫邪放下手中的“烃火术”,笑呵呵的看着走近身旁的叶菹。
叶谣移过花樽,轻轻一掸。“少主请坐”。
叶菹瞥了眼叶谣。“固根二阶了,这么快,长老想......”。
莫邪看着眼神怪怪的叶菹少主,笑笑的摇摇头。“小丫头,心思八卦的很呀”!
“叶菹少主,听说家祖被囚‘枯魂谷’”?莫邪开门见山的问道。
“嗯!从我出生就未见到家祖”。叶菹看着叶谣的眼神怪怪的,心不在蔫的回答莫邪的问话。
“哦!可知‘枯魂谷’怎么去”。
“飞去呗”!叶菹没好气的回道。心里嘀咕着,“叫我来又是问一些鸡毛蒜皮的事”。
“晕!好好说,别抬扛”。莫邪笑道,知道叶菹又在吃醋,上次来时,看到了叶苕也是如此。
“这事,你得去问元老,他比我清楚”。叶菹噘着小嘴,话里句句带刺。
莫邪向叶谣使了个眼色。叶谣忙乖巧的退出阁域。
“你不是自诩‘万事通’吗?才问两句就吱吱呜呜”。
“谁吱呜了,‘枯魂谷’是圣剑山重地,没有圣者可以接近,听长老们说,元老多次想去救回圣祖都没有成功”。叶菹撇着小嘴,哼着鼻声说道。
莫邪听说圣剑山有“枯魂谷”,想入谷寻找承影。数百年过去了,莫邪实在放心不下,如此一拖再拖,怕是凶多吉少。
“这些我都知道,只想问如何去谷域”。莫邪呵呵的笑道。
“没去过,听说此谷迷幻重重,恶境重生,就是化身境圣者入内都无法走出来”。叶菹听说莫邪要去“枯魂谷”,心里惊的不得了。
“晕!为何都不知道谷域在何处”。莫邪也问过简术长老,得到的是难说其途,只说在圣剑山。
“阳炅之火”在魂域,想去魂域必去圣魂城。而圣魂城遥遥不知所踪,必须从圣云城参加识域测试后,才能入选防魂战队,进入圣魂城。来来去去千年不止,莫邪怕此去,凶险重重,不知何时才能回到圣剑山。承影不知所踪,莫邪实在放心不下。
“叶菹少主,可有办法打听到‘枯魂谷’在何处”。莫邪神色有些凝重,像似忧心重重。
“你非要去”?
莫邪点点头。“不瞒少主,我有一位挚友被圣剑山拿去,我怀疑就在‘枯魂谷’”。
叶菹心里豁然明朗。一直怀疑莫琼为何要入叶岭,看到其找回“万年万虫草”,叶菹以为莫琼是来邀功的。原来,是想以此为跳板救密友。
叶菹眼神跳动,被莫琼的诚挚所感动。低头沉吟一会儿,慢慢的从圣袋中取出一个晶珠,珠体泛起幽幽蓝光。
第995章 圣云城(五)龙吟风情
红光从莫邪眉心闪起,一座火形峰影映在眉心上。
众圣祖凝视着峰影,渐渐从惊愕中缓过神来。原来是虚惊一场。
萧仙子看着莫邪眉心的红光,微微的锁起眉头。“飘渺峰”?
“萧元老,在下正是飘渺峰峰主”。莫邪眉心的峰影淡淡去,却把众长老惊直了眼。
“莫邪?飘渺峰主”?
无数传闻从众长老眼前闪过,难怪了,这个小圣士从来到圣境起,就没有安稳过,原来有这样的渊源。
“萧元老,我只想求一事,飘渺长老即为圣剑山长老”。
莫邪话音没落,萧仙子等众圣都愣了,简直不敢相信莫邪说的是真的,这要求为免太狂了吧!九山、二十洞、四十七世家,就是易、黄、帝三大世家也没敢提这样的要求。
萧仙子脸上现出难色。“本元老可以收莫圣友为圣剑山长老,但过格的要求,怕是元老会也定不了”。
“哈哈哈!圣兵对于圣剑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神工开物》在何处”。莫邪淡笑了几声,莫不经心的说道。
唰!萧仙子等圣祖脸色都变了,被四个字惊得面容痉挛而苍白,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莫邪的话一针见血,正中圣剑山圣祖们的要害。想铸造圣兵,必修《神工开物》,想用圣兵,必修《神工开物》。圣剑山圣兵虽多,但真正能用圣兵的极少,就连萧仙子都无法启动神兵秘技,就因为无法修得《神工开物》中四大神诀:“启物诀”、“启心诀”、“启慧诀”、“凝神诀”。
据说,只有习得四诀的圣者,才能真正启动圣兵神威,一剑开天辟地,万物成灰。而今《神工开物》被盗,至今流落何处无踪可寻。圣剑山圣祖尽出,四域寻觅都未能找到。
“莫长老真的知道《神工开物》在何处”。萧仙子激动的声音有颤抖。
莫邪点点头,信心满满的笑笑。“只要圣剑山助飘渺峰重建,并满足在下的要求,飘渺峰传承开启,必能入傀境,《神工开物》即能得到”。
萧仙子沉思一息,抬手弹出晶光。
几息过后,大殿内五域现出五个光环,环中五圣影飘然,威压瞬间弥漫空域,殿内众圣者忙起身行大礼。“参见剑祖”。
一道光环慢慢移近,圣影变得清晰。低沉而又混厚的声音传来。“莫长老所提之事不难,只要取回《神工开物》,圣剑山再铸圣兵,即可镇守飘渺”。
莫邪愣了下,虽然不知五圣是谁,能有这么大的口气。必是圣剑山真正的掌舵者。
五道圣影随为虚影,莫邪能感应到神识压令其心慌意乱,两股微颤,有种不得不屈的威服。
“好!剑祖即下谕,本长老必保《神工开物》回归圣剑山”。莫邪当即立下重誓,其实此事并不难,《神工开物》即在圣袋内,只是还有许多秘技没有参悟,还不舍得交出去。拿一把,加点筹码还是必要的。
“嗯!此事全由莫长老权权办理”。殷实虚影满意的点点头。
莫邪伸手按在圣女托举的晶盘上。粉光大放,令牌射出一道粉红金光,大殿一角,亮起硕大晶屏。
莫邪的名字闪着金光刻印晶屏上。
只见晶屏闪着金光大字“长老会”。会主:菩新子......。
长老共三十九圣,“莫邪”名字列在第三十九位。后标飘渺峰。
“玄明子、萧仙子、菩新子以后‘长老会’设三十九席,一席为‘飘渺峰’”。殷实虚影慢声吩咐。
虚空一闪,大殿内多了一位圣士,与萧仙子、菩新子同时行礼。“尊剑祖令”。
莫邪这才发现,在晶屏上还有七位长老后标着不同的峰名、洞名、世家名。
原来如此,难怪有些圣地如此强势,原来与圣剑山渊源极深。
“莫长老还有一事相商,本想为长老行加冕礼,昭告天下,即有如此渊源,还是不张扬为好”。殷实虚影笑着看向莫邪。
莫邪本来就不喜欢张扬,听到此话喜在心中。“剑祖说的极是,莫邪尊谕”。
五道光门一闪消失,大殿内恢复原有平静。
萧仙子看眼玄明子。“大元老,你来主政”。
玄明子吹着胡子,摆摆手。“在你家,你说了算”。
萧仙子满面的深纹在笑声中幻去,现出媚态横生的艳丽。“来,送莫长老圣峰一座”。
一位圣女飞来,跪在莫邪身前,手托的晶盘上立着一座迷你小山。
“菩新子带莫长老回长老会”。说完,萧仙子媚笑着凝视着莫邪。
“是元老”。菩新子等长老一一起身。粉光闪过,莫邪等圣祖已经立在群山之间。
菩燕子行近莫邪。“恭喜莫长老入长老会”!
莫邪淡淡一笑。“谢菩长老”。
“大长老,我带莫长老去选峰址”。菩燕子撇了撇嘴,虽然看着莫邪淡然的样子,心里有些气,还是笑呵呵的看向菩新子。
“好,那就有劳师妹”。
菩新子向莫邪点点头。“莫长老,改日长老会议事时,再为你引见各位长老,在下还有要事,就不陪了”。
莫邪微行一礼。“谢大长老”!
数位长老一一向莫邪道别,随着菩新子遁空而去。
“我陪着师姑和莫长老”。梦空子笑着行近莫邪。
莫邪道了声谢,三位圣祖向南掠去。
半个时辰,三圣来到一座峰插云霄的山峰前,一阵轰隆隆声传入耳中,令人心神激荡。一条巨大的白龙从天而降。水汽扑面而来,使人感到清爽般的神怡。
“莫长老此峰为‘龙吟峰’,景致在周围千峰里可为头等的,灵气更是十分充盈”?菩燕子停下带形遁云,神识着鼎沸的山峰。
“可以。对我来说,有座山就行”。莫邪笑笑回道。
“呵呵呵!那可不是一座山的问题,你是圣剑山长老会长老,不能跟一般长老比,你可知道,在圣剑山化身境一阶长老不下万圣,想入长老会谈何容易”。菩燕子不屑的瞥着莫邪。
莫邪心里狂跳数下。“万圣?吹哪吧”!
菩燕子也不理睬莫邪,神识百里山域。
梦空子点点头。“菩长老说的不错,圣剑山底蕴还不只如此”。
“晕!唱双簧哪”?莫邪将信将疑,圣剑山即使没有菩燕子说的那深,也必是藏龙卧虎之地。
“就这里吧”!莫邪笑笑拿出晶峰,轻捻眉心,指尖夹着粉光按在晶峰上。
“去”。峰影一闪,黑形巨峰在空中落下,天际微黑,转而又清明起来。
巨峰落入滚滚雾气中,瞬间与山峰重合一体。
唰!山峰现出环形光晕,将整个山域笼罩其内。几息间,环光散尽,瀑布清流,峭壁雾霭,在阳光下交相辉映。碧绿的青翠竹林间,一座殿影闪现。
“莫长老离此东南三千里,有圣奴殿,明日可去哪选些圣奴使唤,等他日收了弟子即好”。菩燕子瞥了眼禁制后的山峰,媚笑着。
“多谢,两位圣友请峰内一叙”。
“不了,我与梦师侄都有事,改日再来拜访”。菩燕子脚下彩带一闪,两道残影留在空域。
莫邪凝视着远去的圣影。“丫头出来透透气,看看我们的新家”。
茉莉花香弥漫空域。“哎呀!才叫人家出来,都快闷死了”。
承影遁出空域,像粘虫似的贴在莫邪怀里。
“这不才空出时间吗?走,进家看看”。莫邪揽着承影细柔的腰姿遁入山域。
千里外,菩燕子与梦空子站在浮云间。
“师姑,莫长老不用你我相助即可启动‘残剑阵’,如到大长老竞选之日,怕是无圣可敌”。梦空子脸色阴黑的说道。
菩燕子收回神识。“担心什么,没有‘子’位,是不能争大长老位的”。
“最好长老会早些安排他事务,让其离开圣剑山,如果留在山内,一旦炼得虚兵,大长老之位非他莫属”。
梦空子忧心重重,仿佛大难临头,恕不知菩燕子比他还心急,只是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走,去见大长老”。
粉光闪过,菩燕子带着梦空子闷闷而去。
莫邪牵着承影手,叽叽哦哦的谈笑在溪边石路上,目光不经意的瞄了眼远域。
“怎么样,现在就被人家算计了吧”?承影嘻笑着,点了下莫邪的头。
“这些圣者只会为点小权小利,大长老?就是大元老,莫某也看不在眼中,不是为了圣域安宁,为了飘渺峰的传承,本少爷带着丫头云游四海,那是怎样的自在”。莫邪伸手抓住承影葱白手指,轻轻的放在唇边咬了下,一脸得色的挑着浓眉。
“去你的,看你哪色样”。承影心里都乐开了花,轻打下莫邪,抽出手,沿着溪路跑去。
哈哈哈!莫邪笑声回荡在山间,小跑着追向承影。
“咚”!一股水箭飞向莫邪,渐了一身的水。
“臭丫头,千来岁了,还玩水,看我怎么收拾你”。莫邪笑着跑过小溪抓向承影的衣襟。
“啊!不好了圣祖欺负弱女子了”。残影闪过,留下一缕浓浓的茉莉香。
莫邪抓着长纱,轻轻的放在鼻前,眯着勾魂眼,深吸一息,纱衣飞落在手中。
远域的淡雾里,留下婆娑俏影,雪白的,刺得莫邪眼睛眯得更小了。
第1002章 阳炅之火(十二)冥神镜
玉面圣士点点头。“好,先带路”。
“我信你,走”。憨厚圣士收起包子筐,掸掸身上的雾气,引着玉面圣士向街内走去。
“圣祖,在下名为于霸,看见没,当年这街道两侧都是我的包子铺,走了千年,包子都没人吃了”。于霸口若悬河的吹着,东指一下,西指一下,似乎这街上到处都开过包子铺。
玉面圣士只是笑,没多说话,时而停步看看街边的小吃。
于霸干咽了口吐沫,小声的道:“圣祖,这汤你可不能喝,看见没,那位走的圣士喝剩下的汤,一会儿回锅就是老汤”。
玉面圣士挑挑眉头,被于霸说的一点胃口都没有了,不由自主捂了下肚子。
“圣祖,要吃,还是吃我包子,不是吹的,我的包子当年有十三种吃法,无人可以仿效”。于霸又吹起牛来。
玉面圣士笑笑,怎么找了这么个带路,就是个碎嘴子。
大街上,处处都飘散着烹、炒、炸、煮的清香,看得玉面圣士直咽口水,每每驻足,定能听到于霸的一番牙碜声。
逛了小半日,于霸带着玉面圣士来到一片雄伟的建筑群前。雕廊水榭、亭阁楼台依山势而建,四周的墙壁似波浪般起伏,围着一塘轻轻漾动的楼影。
“圣祖,这就是城主府,明日的选拔赛在城主府东边点兵台”。这一路上,于霸嘴角的吐沫星子都未干过,
玉面圣士取出一个晶石,放在于霸手中。“多谢”。
于霸见玉面圣士走向城主府,心里暗骂道:“真他娘的太抠门了”。
“晕”!于霸狂拍脑门。“圣祖,还有包子钱哪”?
玉面圣士早没了影子。于霸这个骂呀!白费了半天口舌。
于霸跳着脚骂娘时,一阵香气袭来,白涓走近骂娘的于霸身边。
“于霸”!
叉着腰,骂大街的于霸愣了下。猛的回头看去。
眼神一对,厚重大嘴唇咧成了瓢。“哎哟!少主回来了”。
白涓点点头,轻声问道:“怎么到这里来了”。
“少主,你不知......”。于霸喷着吐沫星子讲了起来,不知为何,竟然一点啷当词都没有了。
“走吧,跟我一起入城主府”。白涓细心的听完于霸的牢骚,飘然的向城主府行去。
“多谢少主,主持公道”。于霸屁颠颠的跟了过去。
白涓刚走到府门前,青光闪过,一位凝气四阶圣士笑呵呵的迎出来。“白少主,城主在接待贵客,让在下前来迎接”。
白涓轻还一礼,带着于霸行入府门。
水波似的波光落下。白涓、于霸出现浮云般的殿域内。
云形花垫上,坐着三位圣士,个个眉清目秀,目光炯炯的看向白涓。
中间上首圣士眼里闪着灵光,似乎愣了下,迟了息,才站了起来。“少主回城,候峰未能远迎请见谅”。
其余两位圣士也站了起来,打量着白涓。
“哦!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圣云城特使易神,易家少主”。候峰拉着身边穿浮云服,凝气六阶圣士介绍道,语气间带着几分亲昵。
白涓微行一礼,易神点点头。
“这位是杜家长老杜琼亲传弟子夏禹”。
白涓眼里闪闪的流动晶光,在夏禹酒醉似地脸上打了个转,微行一礼。
夏禹忙还礼,脸儿变得更红。
“两位圣友,这就是万云洞白涓少主”。介绍完,候峰又不由得细看白涓。白涓少主竟然到了凝气三阶?
“少主,就是那个夏禹吃了包子不给晶石”。于霸凑近白涓小声的说道。
候峰语塞了下。“各位请坐”。
夏禹躲着白涓的目光,心里跟长了毛似的。“于霸怎么跟到这里来要晶石”。
白涓坐到浮云花垫上,向候峰点点头。“城主,白涓来访只为了两件事,一是想问问圣云城‘圣服大赛’的事,二是想找夏圣友谈些私事”。
候峰看眼易神,又看向脸红脖子粗的夏禹,想不明白发生了何事。“少主,‘圣服大赛’在本城的预选由易神特使负责,有事你可以问他”。
白涓向一脸傲然的易神看去。“易特使,圣云城‘圣服大赛’何时举行”。
“明日参加预选大赛后即知”。
白涓还想再问几句,见易神冷冰冰的样子,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夏圣友......”。白涓刚开个头。
夏禹红着脸,从圣袋中取出一个晶石。“少主勿怪,我当时忘记了”。
候峰、易神看着夏禹手中的晶石都愣了,心里暗道:“不能吧!堂堂少主为了一个晶石追到这里来了”。
白涓微微一笑,未接晶石。“夏圣友,我想问你可否认识莫邪”?
夏禹举着晶石,猛的放下。惊愕的盯着白涓。慢慢的,机械似的点点头。“认识,在傀境时,与我是密友”。
易神转过头,脸皮抖动数下。
“那就好,等圣友与城主商议完事务后,请到‘悦来圣栈’找我”。白涓说完站起身,向候峰、易神微行一礼,转身离去。
候峰、易神看着白涓的背影,未多说此事,三圣又小声的议论起来。
三圣声音很小,根本无法听到在议论何事,似乎在三圣四周罩着透明的隔音罩。
月光如潮,恍若玉冰,悦来圣栈淹没在晶莹清冷的光华中,月儿像娇媚的白莲花,悠然地在湖水里缓缓地凌波微步。
湖边的楼亭里,淡淡的银光落在白涓的脸上,嫩白如水的面颊,凝了一层柔柔的脂光。
白涓抬首看着流动的光华。“夏圣友即然来了,何必徘徊在园外”。
亭前清光闪过,夏禹面无表情的站在湖面上。
“白圣友约在下来,为了何事”?夏禹微行一礼。淡淡的说道。
白涓轻轻一笑,在冷月的光华里像燃起的薪火。“夏圣友不必这么紧张,在下是莫邪圣爱”。
夏禹眼皮跳跳,冰冷的面容瞬间从一丝冷笑变成惊喜。“哦!原来是弟媳,你看我这紧张的”。
白涓忙行大礼。“给圣兄请安,没想到在沈城能见圣兄”。
“是呀!我与莫弟一别千年,没想到圣弟媳如此丽智”。夏禹落到亭内,眼睛不住的上下打量着白涓。
白涓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慢慢的低下头。听莫邪谈起夏禹,讲了许多傀境时的故事。白涓也没想到会遇到夏禹。
“圣兄来此是为了参加圣服大会吗”?白涓忙变个话题。
夏禹呵呵的笑笑,嗯了声。“圣弟媳也要去”?
白涓脸上现出羞昵之色。“想去的,接到莫邪晶信,约我到圣剑山,圣兄没接到吗”?
夏禹心神动动,不久前,也接到莫邪的晶信,只是......!
“哦!接到了,我想得到圣服后再去”。夏禹笑容有些僵硬,似乎笑得不那么自然。
“我也这么想”。白涓笑了起来,没想到夏禹和她有同样的心思。
夏禹脸像挂不住色,起了点红晕,似乎想到白涓心思,叹了口气。“圣弟约了傀境时的密友,我怕混的不好,只好弄件圣服撑个脸”。
咯咯咯!白涓笑了起来,夏禹也跟着傻笑。
白涓笑了会,有点气喘的说道:“你这当哥的也变得事故了”。
夏禹只好干嘿嘿两声。
“有圣哥同行,我也安心多了”。白涓笑道。
夏禹点点头。“圣妹不知,此行怕是不只你我”。
“还有谁”?白涓惊道。
“听说圣海城赤晓少主也去了圣云城”。
白涓不以为然的笑笑。“那个爱女扮男妆的少主,那有什么,我不认识她”。
夏禹一愣,哦了声,没再说别的。
“圣兄明日一起参加预选赛”。白涓轻笑的问道。
“好!圣妹,在下还有要事,明日再见”!夏禹说完,向白涓点点头,转身遁向空域。
白涓挥挥手,目送着夏禹离去。看着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泻在湖面,明眸里轻轻地淡出阴影。
莫邪对夏禹夸的天花乱坠,而白涓感到,夏禹笑得那么牵强,似乎两圣间有一道不越过的鸿沟。
白涓凝视着夜空,轻轻的摇摇头,也许想的太多了,必竟第一次见到夏禹。
清晨,沈城飘散着洁白的雾花,千楼万阁缀着亮白的晶莹,棵棵古树挂着玉丝银线织成的素装,显得晨辉中的雾气更浓更丽。
噹!一声龙吟般的钟声,穿透雾花裹住的城影。白蒙蒙的雾点子,一阵一阵地翻腾、飘散,下了雨般沙沙有声。
抬头望去,雾空被钟声撕开,浅蓝色的,像浩瀚海洋的天穹,在狂涛恶浪的雾海中露出,退去的雾浪蒙上一层淡紫,像一圈黯淡地云墙围在空域。
数十万圣者翘首在淡蓝色的空中,凝视着空域远处,一面深蓝色的光环。
易神身着玉甲,肃面站在光环前,环视着屏息翘首圣群。
“各位圣友,‘聚英钟’已响过。百年一次的‘圣服大赛’预选赛开始,与以往相同,能通过‘冥神镜’者即可入圣云城”。
圣群一阵骚动,有圣者叹了口气。“又是‘冥神镜’”。
“是呀!怎么连续千年都是‘冥神镜’”。
第1007章 圣云城(十七)斑竹相约
窥视间,突然,死一般的黑色,似乎开始流动起来。阵阵刀刮似的东西掠过。
莫邪感到骨头要从肉体中分离,拉扯着向一个方向不停的扭动。却没有痛,只有点点微胀。
攥攥拳头,那种不妥的感觉又消失了。
唰!无数的黑色的光柱粗细不一从空中落下,似冰晶反射了黑光,形成垂直的光柱。
太突然了,莫邪竟然没有反映过来,一道黑色光柱直穿颅顶。身前术盾瞬间挡住,黑色光柱无声的透盾而出。
再想凝术,已经来不及了。
一道黑色金光从惊直的发林里飞出,一闪钻入黑光柱内。落下的黑光愕然而止,光头向内陷去,转眼被光柱内的黑色小洞吮吸净。
瞬间漫天落下的黑色光柱消失了,四域又恢复无边的黑暗。
莫邪凝视着黑域,那道黑色的光柱是什么?出现的太突然了,消失的也太诡异,没等莫邪反应过来,漫天的黑色光柱已经不见了。
“吞雷”落回莫邪肩上,刺尖嗡嗡的打着鸣啼,细细的黑光从刺尖抖出,罩着一层黑晕。
“主人,我中毒了”。识域里一道诡异的神识波动,吓了莫邪一跳。忙看向肩膀上“吞雷神刺”。
刺影慢慢的倒下,细长丝线拉住莫邪一根头发,飘落在胸前。莫邪忙捻住“神刺”,不由得吸了口冷气。与其心心相通的“吞雷神刺”识息渐渐的弱去。
莫邪不敢多想,忙将“吞雷神刺”放入圣袋中。
黑域依旧无边无际,又变得静寂无声,仿佛一切都从回来原点。
莫邪没敢走,依旧凝视着远域。“冥域神光”在何处,为何至今没有出现?
在这片寂静的黑域里,莫邪不知等了多久,却始终没有见到神光。二十一言在嘴边流过,只留下个“启”字。就这么站着,不知默念了多少遍“启物诀”。
击中“吞雷神刺”的黑色光柱就是“冥域神光”?莫邪有点半信半疑。“吞雷”吞噬了“冥域神光”?将信将疑间,莫邪退后了一步。一线黑光留在远域。
几个闪落,莫邪遁回到黑色光罩前,轻轻一点光罩。赤晓等圣者慢慢睁开眼睛。
“莫圣友可否得到‘冥域神光’”?赤晓盯着莫邪急切的问道。
莫邪摇摇头,他自己也无法确定是否得到“冥域神光”。
赤晓眼里闪着失望的神色,轻轻的叹了口气。
“‘启物诀’炼成了吗”?莫邪一脸的无所谓,反而更关心“启物诀”。
赤霄、泰阿等互看一眼,脸上现出红晕。白涓面带羞容的说道:“都忘记了”。
“果然如此”?莫邪默默的念道。
“即然如此都回吧”!说完,莫邪带着众圣者退向远域。
汪鹤凝视着渐近的黑点,脸色变得冰凝。
几个闪过后,莫邪等圣者遁到近前。
汪鹤神识过每位圣者的面容,最后目光落到莫邪的脸上,很明显五位圣者身上都没有冥域之气,只有莫邪长老冥气极重。
“莫长老见过神光”?汪鹤面无表情的问道。
莫邪摇摇头,又点点头。自己见到的是不是神光,莫邪也说不清楚。“大长老,我只见到满天而落的黑光,即被击出,再入域内时,已经不见黑色光柱”。
汪鹤惊得瞪大了眼睛。“你是说被黑光柱击出冥域”?
莫邪点点头。“是的”。
汪鹤眼里闪过阴霾,笑了起来。“哎!又失之交臂了,只好等下个百年,走吧”!
众圣者见大长老面色不好看,没有圣者敢吱声,只好默然的跟了去。
无边无际的圣云城,隐在滚滚的雾花中,巍峨之势,有如钢筋铁骨的脊背披着一件雾云雾甲。
蓦然间,数颗巨大的流星刺破天穹,无比奇异的光芒照得天地间雪亮,圣云城城影清晰一息,在瞬间即逝的划痕里,又隐入神秘中。
几颗苍白而又惨淡的光环落下,勉强的美丽光环,一瞬,打破万籁的沉寂。一闪又消失了。
数百位大圣者出在空域,为首的是汪鹤大长老。
莫邪看眼圣云城,向大长老深行一礼。“大长老,‘神光’一事已了结,在下要回圣剑山复命”。
汪鹤淡淡一笑。“莫长老不要急于回去,圣云城也有要事托付长老”。
莫邪心神一动,按理说,圣云城事务都是由圣云城长老以下圣者落实,这些圣者得到圣服后可以出去圣云城,用不着外圣。为何要选自己?
虽然心存疑惑,莫邪还是未离开,必竟汪鹤是圣云城大长老。
赤晓不解的看向汪鹤,不知这位大长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圣云城的事,赤晓比莫邪更清楚。
“大长老请吩咐”。莫邪微行一礼。
“莫长老先回‘斑竹园’,荞婉儿会找你”。
汪鹤说完,带着众圣者遁向圣云城。
莫邪见赤霄、泰阿、白涓等都跟了进去,脸上现出一丝苦笑,看了会儿后,落向“班竹园”。
守候在园外的露妆圣女刚想见礼,莫邪消失在石屋前。
屋域内,莫邪盘坐在花垫上,手里握着两颗晶信。犹豫会儿,拾起一颗晶信按在眉心。脸色渐渐凝出笑意。
这颗晶信是白涓的。信中告诉莫邪:“启物诀已经练成,准备选件圣物启灵,问莫邪何圣物更好”。
莫邪又拿起一颗按在眉间。
原来二哥赤霄也炼成“启物诀”。大哥泰阿、三哥夏禹哪?莫邪摇摇头,既然未留下晶信,看来没有练成,至于赤晓吗?练的如何?莫邪并不关心。
“大哥、三哥神识大圆满,怎么可能炼不成”?
“哎!想他干什么?大哥、三哥不至于为此事骗自己”。莫邪按了两下头信子,伤脑筋的事,真的不想想太多。何况几位兄弟从小长大,没必要隐瞒。
莫邪神识眼空域,黑光一闪,黑色光罩封印屋域。
一根尖刺捻在指尖,莫邪细细端详着“吞雷神刺”。道道神识源飞向“吞雷”,却无法感觉到一点信息。
唰!九道黑光符纹刺凝在空域。
“雷影,可知发生何事”?莫邪神识九道刺芒。
芒光闪闪,九道雷影竟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想与“吞雷”合成“雷影龙纹匕”都无法做到。
“真中毒了”?莫邪还真不信这事。
几次凝神后,莫邪只好放弃。“吞雷神刺”一点回应都没有,睡着了似的沉沉的躺在手心里。
莫邪突然想起“焐兵术”,“吞雷”状态有醒兵之势。似乎就差“铸火术”
想用“铸火术”炼得圣兵,还少一火:“阳炅之火”。
“圣祖,有客来访”。莫邪思量炼兵之术时,屋外传来禀报声。
莫邪神识一眼屋外,是赤晓少主?“快请少主入屋”。
青光闪过,阵阵幽香弥漫而来,轻轻吸入鼻息,有股淡淡的甜香。
赤晓进屋,两位大圣者寒暄几句。莫邪看向赤晓。“少主因何事而来,可否告之”。
“我是来谢莫圣友点醒秘术之情。多谢圣友在荒域和冥域时赠术”。赤晓细眉弯月,笑得十分的开心。
“少主不用多谢,我赠术,只因二哥,别无他意”。莫邪没回避,一语点开心结。赤晓是二哥的“心上人”,莫邪可不敢有太多的瓜葛。从琼心的事,莫邪就知道,二哥看上的女人,那可是比“贴树皮”还能黏糊。
赤晓宛然笑笑,心里也明白莫邪的意思。“是你二哥求我来的,你以为我想来呀”!
“啊”!莫邪干笑的哑了声。
“你二哥说,有没有什么东西要给他带入城中”。赤晓见莫邪一脸茫然的样子,咯咯的笑道。
“哦!有”。
莫邪忙从圣袋中取出一大群“传功石”,低着头分了起来。这些“传功石”记载不是别术,正是“火术”、“石术”、“晶术”、“鼎术”铸兵十六种术法。这是莫邪偷偷从圣剑山拓印下来的。
赤晓好奇的看着,虽然不知道“传功石”内是何术法,但是从赤霄口中得知,如今其所修炼的多种惊天秘术都是莫邪所授。不知道“传功石”内又藏有何术。
莫邪将“传功石”分成四堆,又取出八朵须形小花。
赤晓打了个寒战。是“寒须花”!突破化身境必备圣物,无数凝气六阶圣者,就是因没有“寒须花”才无愿化身境。莫邪怎么会有这么多?就是圣海城也不可能一下拿出这么多圣花。
“天心石”、“化魂晶”、“聚魄天珠”。莫邪又拿出一堆圣物。莫邪本想拓印“启心诀”、“无影术”、“幻影碎心诀”,想了想又没有拓。对赤晓莫邪多少还是有点不放心。
各类圣物分袋装好后,莫邪笑着向赤晓行礼。“少主,在下不能入城,这四个圣袋麻烦交与四位密友”。
赤晓见莫邪都忙出了汗,心里这个好笑。看着莫邪的眼神更加的温和,好感也深了不少。二圣多聊几句,渐渐开始交流修炼上的一些心得。
莫邪这才发现,在修炼的根基上,与赤晓差的太远了,谈不上什么心得,只能算上投机取巧。赤晓在修炼上的心法,令莫邪汗颜,大部分时间都是听赤晓在侃侃而谈。莫邪只能说:“少主果然见解独道”。
“少主果然见解独道......”。
第1014章 圣云城(二十四)绿毛虚影
“圣友这间石室可否借我用用”。
“当然,此殿正是为圣友准备的,圣友请修复”。殿主行礼遁出石殿,回首笑呵呵的看了眼石殿。大腹便便的向翠树丛生的古林行去。
苍郁树木里,半透明的光门隐在树后,幽幽的闪着青光。殿主判若无事的走进光门,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光门内,门外的青光闪了闪,光门隐入树后的阴影里。
屹立云中的古殿,飞瓴斗拱。数十位化身境圣者立在殿外,窥视着雾海屋桷。
“焦殿主,大长老在等你”。
焦讯刚遁出空域,一位圣友急切的说道。
焦讯喜行于色的遁入大殿内。
药鹊看着焦讯的残留的背影,眉心索成三道深沟,不祥感油然而生。
“各位圣友,我还有圣药要炼,既然无我等事务,我先退了”。药鹊自言自语的说着,似在说给自已听,没有圣祖回应,药鹊拄着药葫芦拐杖飘然的离开。
宁静的夜空,弯弯的月影散发着一丝轻淡的银光,洒在蓝布上面的碎银,晶莹透亮。扑闪扑闪的闪耀着,跳跃着,化了魂,流动着无形的光影。
白涓、赤晓坐在小亭边,一个拄着面颊侧头看着星空,一个靠着石柱盯着水中荡动的月影。不远处,赤霄搧扇子,凝视着赤晓的纤纤背影。
风儿吹过,水中荡来淡冷的荷香。白涓慢慢的站起,赤晓也抬起头。亭内光影闪过,药鹊拄石杖站在亭心,面色有些难看。
赤晓忙站起。“药祖出了何事”。
药鹊摇了摇头,皱着眉头却没有言语,只是长长的出了口气。
白涓脸色跟着变了色。数年前药祖来看赤晓,白涓、赤霄求药祖打探莫邪的行踪,才知道莫邪被困禁在“修服殿”。一晃几年过去,药祖突然来访,白涓等圣的心高高悬起,不知发生了何事。
“涓儿,今日修服殿殿主焦讯来见大长老,看其神态,让我有些心慌”。药鹊坐到亭边沉声说道。
“为何”?白涓惊问道。
为何?药鹊曾经接过大长老事务,隐约感觉到圣云城似乎对莫邪另有所图,确又不能直说,必竟身为圣云城长老有些事是不能说的。
“只是一种感觉,这事似乎与莫邪有关”。
药鹊声刚落,赤霄遁入亭内,瞪着雪亮的黑瞳不解的看着药祖。
“药祖究竟发生何事”?赤晓看眼赤霄,见其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忙问道。
“难说,难说,晓儿,如果想救莫邪,只有你父亲出面”。药鹊未看白涓、赤霄,这种事,二圣根本就解决不了。
赤晓迟疑一下,立即想明白,知道药祖想救莫邪,又有事不能说,只好让自己求父亲。
白涓、赤霄目光同时移向赤晓,眼里闪着焦急的神色。
赤晓微微点点。“我会尽力的”。
药鹊神色未改,说了句。“这里只有你能离开圣云城”。
赤晓当然知道,这数十年之所以没有走,只因赤晓、泰阿无法离开。
赤霄神色凝重的走近赤晓。“少主一切全靠你了”。
“好,我明日找大长老辞行”。
“不行,现在就去”。药祖突然斩钉截铁的道。
赤晓等圣心中一阵惊寒,看向药鹊。
“焦讯正在殿内,正好去探探虚实”。药鹊心事重重的接着道。
“好,我这就去”。赤晓说是迟那是快,一闪消失在淡淡的月光中。
幽蓝的天幕下,雾里殿阁在清冷的寒辉里,披着清灰的冷光。几位圣祖不约而同的抬起头,冰冷的眼神瞬间变得晶莹温润。
“赤圣友何事这么匆忙”。
赤晓稳住遁光,轻盈的向众圣友见了礼。“我有事要见大长老”。
“这......大长老在议事”。
“哦!那有劳圣友回报大长老,赤晓有急事要回圣海城”。
赤晓声音才落,殿内传来笑声。“是赤圣侄,快进来”。
“是,大长老”!赤晓笑媚的进了大殿。
几位圣祖摇了摇头,大长老与殿主议事,众圣都没让进去,赤晓少主来了,说进就进了。“圣比圣,气死圣呀”!
大殿内,汪鹤没有坐在宝座上,背着手笑呵呵的捻着胡子,见赤晓进来。“圣侄怎么在这儿住的不习惯?想回圣海城了”?
赤晓撇撇嘴。“回什么圣海城,小妹易莹在巡视圣城,有事请我去帮忙”。
“哦!你们这些孩子,做什么事都火急的,这都什么时候了”。汪鹤心中的疑团减去一半,易莹确实在巡视圣城防务,据报确实遇到些小麻烦。
赤晓嘻嘻的笑着,未多解释。
“去吧!快去吧!你们这些孩子都成圣祖了,有点小事心里就长毛,这件礼物带给你圣父”。汪鹤拿出圣袋递给赤晓。
“大长老,我不回圣海城”。赤晓噘嘴道。
“你不回,不会让你妹带回去”。汪鹤笑着把圣袋放入赤晓手中。
赤晓撇撇嘴,不情愿的把圣袋系在腰间。“大长老还有何事”?
“哦”!汪鹤迟疑了会,慢慢声说道:“去吧!记得有些事可管可不管”。
“知道了”。赤晓深行一礼,遁出大殿。
赤晓刚走,大殿一角淡淡的身影闪现,焦讯神色凝重的站在空域里,神识眼远域。“大长老,赤晓为何回圣域”?
“你不是都听见了吗”?汪鹤收回目光,走向宝座。
“是呀!就因为我听见了才问”?
“你怕赤晓去求救兵”?汪鹤回身盯着焦讯的脸。
“不错,我怕易绝来了,坏了大事”。
“我自有安排,你先回吧!我还有事务”。汪鹤坐回宝座。焦讯心有余悸的遁出大殿。
汪鹤轻敲着石案,噹!噹!不紧不慢的响着清脆的节奏,半眯的眼神凝在空域的一角。
脆声响了半个时辰后,突然停了下来,大殿内静的能听到香雾流动的声音。
“见过大长老”!一个怯怯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说吧”!汪鹤微微睁开眼睛,眉心挑起嘴角凝出笑容。
阵阵神识波流水般飞入。许久后,汪鹤嗯了声。“去吧!做好你的事”。
怯怯的声音应了声,大殿内又恢复原有的平静。
月光下的池亭里,赤霄、白涓默然而对,谁也没有说话,各想着各自的心事。
泰阿、夏禹都去修炼了,很多事没得商量,白涓必竟是圣女,天生柔媚,心地善良,又是四弟的圣爱,没有理由让其去冒险。
赤霄琢磨着,暗自下着决心。“不如早点动手救走四弟”。
“涓妹,我也去闭关,这么等帮不了四弟”。赤霄低声说道。
“二哥,你去吧”!我再等等。
“我去了”。赤霄叹了口气,慢慢的走出小亭。
白涓看着赤霄的身影消失在树丛里,心里不由得紧了起来,放在亭栏上的手不停的抖着。
“噗”!一口血丝从嘴角流出,喷入黑墨的池水里。
一道虚影飞回眉心,白涓的脸色变得更加的苍白,抓住亭柱,支住要瘫软的圣体。
白涓试过几十次了,想用秘术破开禁空,完全是痴心妄想,境界太低了,根本无法撼动禁空大阵。
青空一闪,白涓消失在虚空中。
通!白涓伏在“战影晶台”中,又一口精血喷出,一股子腥气弥漫在虚空。
“咝!咝!好精纯的血气,再吐一口”。虚空中现出淡绿的影子,浮在空中的血气飞入绿影里。
白涓支起虚弱的身体,未理空中呲着白牙的绿毛怪影。
“嘿嘿嘿!我说过你破不开禁空,你不信,好好练‘透影碎心箭’,或许还有一线希望”。绿毛虚影背着手飘乎乎的在白涓周围飞来飞去。
白涓擦去嘴角的血丝,瞥眼绿毛虚影,忙将手指上的血渍吸入口中。
绿毛虚影瞪着微红的瞳影,生咽着口气,伸着长长的脖子,一流长长粘液从嘴角流下。
自从上次,白涓想破开禁空时,受了伤。逃回“战影晶台”里吐了口血,竟然飞出了这么个怪物来,见了血就直流哈喇子。
“你吸了没用,都浪费了”。绿毛虚影盯着白涓的嘴都直了眼,伸出细尖的枝条手抓向白涓。爪影子透过白涓圣体,又飞回绿毛虚影。
白涓盘坐好,微闭跳动的睫毛,自行调息着。
绿毛虚影伸了数次爪子,只好放弃了。背着手游来荡去。“小丫头,我比你还了解莫邪,你多借我点精气,我能现出实体,就能帮你破开禁空”。
白涓脸色微白,听莫邪提起过绿毛植祖,不用说,这个绿毛虚影一定是绿毛老怪物的一丝精魂,莫邪说过,见了绿毛怪千万别信,说话“一个*三个慌”。
“你呀!一定听了莫邪的坏话,你修炼的‘透影碎心箭’就是本祖送他的”。绿毛虚影又嗡嗡的唠叨个不停。
白涓皱皱眉,自从绿毛虚影吸了精血后,只要进入“战影晶台”,就会幽魂似的飞来飞去,嘴还唠叨个不停,白涓的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我跟你说......”。绿毛虚影飞到白涓的耳朵边吹风似的没了声。
白涓躲了下,挡了下耳朵。“再没完没了,我生气了”。
第1017章 圣云城(二十七)媚魂术
仰望天峰,峰上云雾缭绕,峰下湖水无波无澜,似凝结成冰,阵阵山风吹过,本可以随风荡漾,却不起一丝波澜。湖上柳絮般飘过细雾里,一个小小的黑点时隐时现。
风大了一点,丝绸般的细纹滑过嫩绿光芒。四根长长的晶链慢慢的随风摆动,往远处望,黑点的颜色一点深似一点,渐渐变成了圣影,一晃又谈了下去。
又一次飞荡来,风儿吹来散乱的黑发,一双勾魂的眸子仰望幽碧的天空,云儿悠然地移动,雾儿轻轻的掠过,几滴凝珠的露水从发间滴落。咚!箭影似的飞珠打了个圈,又飞起。一道枝形的闪电飞去,噼啪的落在圣者身上。
啊!圣者猛得扬飞发丝,一张微白的脸露了出来。喊声过后,整个圣体随着电弧不停的抽搐着,隆起的肌肉缩成条,鼓起青筋,无数的弧虫慢慢的爬过,抖了几下,从皮肤上消失,仿佛钻入肉中。
弧光过后,圣影随风荡去,转眼淡去了影子。
“那是谁呀”!低视湖边,云影浮动的湖水里,倒映着几位圣女的影子。一色青青,情意缱绻的飘着。
“这你都不知道!一个月前送到刑殿,听说是化身境圣祖,名为莫邪”。蹲在湖边玩水的冷眉圣女不屑的呶着小嘴。
“莫邪?这么有名气的圣祖,怎会被重罚”?
“听说盗了圣兵”。冷眉圣女回道。
“多什么嘴,去采你们的花露”。雾中走来身着浮云服的圣女。
几位圣女伸伸俏舌,慌张的逃进湖边的竹林里。
那位圣女看了眼湖中升起的青烟,摇摇头,轻盈的随着众圣女遁去。
不多时,几位圣士行来,锁着眉头看眼湖水,话都没敢说,青着脸离开湖边。
竹林里露惊愕的丽眼。“华圣姐,再打下去,雄峰毕现了”。
啪!手影拍在露出的发顶。“想死呀!被长老们听到扯掉你的舌头”。
惊愕的眼神消失在竹叶后,冷眉圣女背靠着青竹,摸着额头,做着鬼脸。“哼!好像没看过似的,上次第一个眼直的就是你”。
“再贫嘴”。手影飞来,冷眉圣女一溜烟的跑没了影。
“四师妹、七师妹,师父找你们”。
突然竹林里传来细甜的喊声。
“哎呀!听到了,每次都跟破锣似的,耳朵都要震破了”。冷眉圣女和另一道影子从竹林里遁出,转眼消失在湖边的另一头。
天峰外,一座不起眼的山峰长了犄角,小小山顶上隐约可见一栋石楼,四面八方一片林影。
绿影闪过,冷眉圣女穿着绿色云袍落在石楼前。
“师父,你老人才想起我们”。
“芎苓不得乱闹,师傅这儿有客”。石楼内传来威严的声音。
冷眉圣女忙止住步,轻轻的行了一礼。
石楼内静了一会儿,三位圣祖从楼前光门行出。
一位微瘦长脸老圣祖看眼芎苓,笑呵呵的回头看向身后中年圣祖。“师弟,你带的弟子越来越小巧玲珑了”。
“呵呵呵!师兄,现在卓越的圣士不好找,只能如此了”。中年圣祖干笑了两声。
“哦,这么说我和九师弟的弟子都酒囊饭袋了”。瘦脸老圣祖瞪着眼睛问道。
“师兄想那去了,我说难找,不是没有”。中年圣祖笑道。
“行了,吩咐你的事吧”!
中年圣祖看向弟子芎苓。“为师与几位师伯有事,你与芎华去帮几位师哥守刑峰”。
跪在空中的芎苓、芎华应了声,深行大礼。
几位圣祖边谈边笑离开了不起眼的山峰。
芎华跪了会儿,收回神识。“师妹,几位师姐为什么不去,师父却让我们去”。
芎苓冷眉挑挑,撇了下小嘴。“还不是让我们去跑腿”。
“一定是”。
二位圣女站了起来,脸上凝着几分不快,遁离小山石楼。
天峰下,湖面又起了一阵风,顿时鳞光闪烁,像无数鱼儿浮出水面,眨眼间,伴有沙沙声响起。大风骤起,黑云翻滚,竹叶吱吱的摇动,倾斜的指向湖心。
几道闪电掠过。“啊”!湖面雾影里,转来撒心裂肺的呼声。抖动的竹叶呼啦的泄了劲,不惊的湖面,不追风,也不逐浪,又恢复以往的平静。
二道圣影停在湖边,惊魂似的丽瞳看了眼湖心深处。等了一会儿,默不作声的沿着湖边行去。
几息过后,湖边的草影里,一只金甲怪兽伏卧,两只赤红的兽目里连着指粗的晶链。清雾遇到晶链,凝成细小水珠,链子轻轻的摆动,细珠流水似的向链子另一头聚去。
啊!雾气的深处,传来撕心般的呼喊声,震得空域嗡嗡的呻吟着,痛得惊心的声音远去,无数的晶莹露滴落下,像似山在流泪。
芎苓俏面微变,被那撕心声,扯得心角针刺般痛着。
难怪刑峰不让圣女来守刑潭,心太软了,总有一天会被那声音绞碎。
“夏师兄,师父让我和师妹来守峰”。芎华声音很低,像似怕声音大了惊怪兽。
“苓师妹、华师妹快进来,外面狼哭鬼嚎的”。
雾气里拉开光门,二位圣女忙遁入。
光门内,一只晶光大鼎上,放着硕大的光球,六色火焰包裹着球体,球体内伏空卧着一只怪兽。
六位圣士手捻六色火燃,不时的打入晶光鼎内。另有数位圣士盘坐在一侧闭目修炼。
这么多师兄?芎苓掩去内心的怜悯,看着十几位师兄,想不明白,为何困住一位化身境圣士要用这么神识卓越的师兄在这里守“圣兽”。
“师兄,三位师叔伯都外出办事务,让我和苓师妹通晓一声”。芎华低声说道。
“知道!几位师叔伯未说让你和师妹做何事吗”?一位圣士睁开眼睛问道。
“没有”芎华回道。
“没有”?圣士眼皮跳个不停。
圣兽名为“炼魂兽”,是用来炼化圣者精魂用的。一旦圣者无法熬过,意识溃散,必会炼化精魂。如今一月已经过去,十二位圣士已经尽心了,却无法突破莫邪的神识。以往圣者别说一个月,就是十天都无法撑过去。
圣士沉吟一息,眼神怪怪的看向两位师妹。
芎苓、芎华被师兄怪异的眼神看得有些不知所措,羞涩的低下头。
“师兄”?
“啊”!圣士忙收回目光。“师妹的‘媚魂术’修炼的如何”?
芎苓、芎华都愣了。“媚魂术”是师父的秘术,有何用从来没有说过,这些年,十几位师姐妹都修得此术,却很少有师姐妹用它。师父叮嘱过,不入刑湖勿用此术。为何?没有师姐妹问过。
数年前,五师姐、六师姐曾经进过刑湖,回来后吓得神魂颠倒,数年才清醒过来。是何原因,众师姐妹私下议论过,却无法自圆其说。而五师姐、六师姐之后都外放了事务,很少再回来,回来也是见一次师父就离开,从来不与众师妹见面。
“师兄,此术家师不让乱用”。芎华回道。
“两位师妹,师叔之所以让你们来,就是为了此事,只是没明说罢了”。圣士笑道。
“这是为什么”?芎苓、芎华有些发蒙,想不明白为何家师不明说。
“因为此术只能在刑湖中用,我与十一师弟已经尽力了,却无法攻破莫邪的神识域,只能求助于师叔。两位师妹在刑湖用术,只有两个结果,一是被吞噬神识,二是全身而退”。圣士慢声讲解道。
芎苓、芎华听了吓得小脸都绿了。五师姐、六师姐算什么,是全身而退?
“我们去问师父”。芎苓吓得小嘴都白了,嘴唇哆嗦的说道。
嗖!六位圣士将二位圣女围在中心,脸上现出狰狞之色,眼里闪着迷乱的灵光。
芎苓、芎华吓得背靠在一起。“师兄,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这是几位师叔伯的手谕,违令者斩”。圣士拿着令牌,目现凶光。
一道晶屏在空中拉开,数十个篆字晶光闪闪的出现。
芎苓、芎华:
见谕后,用“媚魂术”助几位师兄炼魂,如违令,可先斩后奏,......。
芎苓、芎华越看越心寒,骨头都颤抖起来,想不明白师父为何下此毒令。这不是要了二圣的命吗?
芎华咬着嘴唇,脸儿被挤没了血。“师......兄,我和师妹商量一下”。
圣士摇摇头。“没得商量”。
“那!能告诉师妹湖内有何危险”?芎华吓得脸上凝出细汗,厚厚的胭脂都冲出一条条白沟沟。
“对不起师妹,我们没进去过”。
芎华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还用问吗?一切靠命了。
圣士看着吓得要死的二位师妹,似乎心里也有点软。“师妹,我只知道进湖后,必须用‘媚魂术’,是否可以出来,看师妹术法造诣”。
芎华看着吓得要瘫的芎苓。“师妹,两位师姐能出来,我们也能”。
芎苓机械似的点着头,带着哭腔道:“师姐,我也相信,可是我的脚不听使唤”。
圣士呵呵两声。“师妹,让你遁入,不是让你走进去”。
“哦”!芎苓的战襟嗡嗡的抖着,那有刚才妩媚的娇媚样。
几位圣士没有半点怜悯,眯着眼睛冷冷的站着。“师妹请”!
第1056章 圣魂城(二十六)少主秉性
盛晴斜依在飞烟的卵石边,墨玉般的秀发自然地垂落在潭水里,像一股黑色的小瀑布,波浪起伏,乌光闪闪。
清澈流动的眼神瞄向远空,眼睑的启合微微眨动,闪着锐利如剑的熠熠闪光。嘴角不知不觉的挂起一丝倔犟的微笑。
远空迸发出续而不断的雷鸣声,气势雄浑、磅礴豪迈。转眼间,几个大大的脚印着透过虚空。嗵!嗵!踩出一溜脚丫子。
脚丫子一顿,羽刀手舞足蹈的遁出虚空,脸上笑容挂满了顽皮像。
噗哧一声,盛晴笑了,就像石子投进池水里,脸上漾着欢乐的波纹。乌亮的大眼睛,晶莹透澈得宛如两潭秋水,柔媚的无法覆盖脉脉含情的妖美。
羽刀魔眼大了一圈。“红肉全吃”!
托宝贝似的,把手伸到盛晴眼前,咧着大嘴呵呵的傻笑。
盛晴低头看着,眼神不由得起了粉光。瞥眼羽刀,魔主用力的点着头。
盛晴淡淡的笑着,梳理着水中的长发。“小魂珠,本魔祖找你很久了”。
莫邪精魂被环光围绕,滚滚的魔焰将其围困在中间。魔音响起,魔焰愕然停止。
莫邪精魂被烧得体无完肤,喘着厚重的气息。无神的瞥眼盛晴。
“交出来吧!不然你会魂飞识散”。盛晴温柔的劝道。
“交什么”?莫邪精魂有点蒙,才逃出磷火烧烤,又被魔火困住,神还同缓过来,就有魔者要东西,交了屁呀!老子那知道交什么。
魔主羽刀呲起牙,盛晴摇摇头,羽刀手心的魔火熄去。
“我提醒你,‘冥域神光’还计得吧”?
“冥域神光”?莫邪精魂绞尽脑汁想着,什么是“冥域神光”,魂珠都要想爆了,也没想起来。只好闪了闪魂光。
“细肉全吃”!羽刀的脸上爆起青筋,眼珠子都红了。
盛晴“嗯”了声。羽刀眼珠子快瞪了出来。“莫邪,本魔烤了你”。
莫邪精魂愣了下。“莫邪”?这名字听谁说过。本魂是姓莫,却不知道莫邪是谁?
“行了,莫小魂友咱们可以商量商量,只要你交出来,本魔放你回魂域”。盛晴柔媚的笑了起来。
莫邪精魂想了又想,真的想不起来什么是“冥域神光”。
“看我炼了他”。羽刀咬着牙狠叨叨的吼道。
莫邪精魂心神一动。“我死时圣袋被泰阿和夏禹抢走”。
盛晴、羽刀对看一看,眼里魔光闪动。
啪!一道魔珠在空中炸开。
蜜香味扑鼻而来。魔奴熊废扛着大树杈子遁出空域。嘴角流着蜜汁。声音变得呜噜。“魔—主—”。
“细肉全吃”!
魔奴眨巴两下眼睛,嘴咧得跟瓢似的。“不用找了,这两个小圣士,我听说过,前不久被我抓了,给你烤着吃......”。
羽刀嘴巴子差点掉到地上,双手忙抱住肚子。
“后来,被魔卫救走了”。魔奴大喘气的说完,脸上现出惜容。
羽刀偷眼看看盛晴。
盛晴凝视着天际,魔奴撇着嘴。“魔主,那俩丫头让我骗到十万八千里外去了”。
盛晴小脸沉了下来,魔奴吓得躲到羽刀身后。
羽刀眨巴着魔眼。“细肉全吃”。
魔奴乐了,扛着大树杈子一溜烟的逃没了影。
盛晴看眼被“魔域精火”囚困的魂珠,伸手捻来,挂在手腕上。轻轻撩起潭水。
不知何时静寂的潭水,又变得隆隆地咆哮,喷涌,乳白色的瀑布像团团的浓烟下坠,飞流泻入潭中,水珠四溅,云漫雾绕,万斛晶珠闪出一道银白色的狂癫。
及至山巅的云雾,风悠空谷般动了下,雾濛濛水涧上空现出两道纤影,双双跪拜在空域。
盛晴半依着青石,玉白的小腿轻摆着潭水,轻纱时隐时现透着白腻。“呵呵呵!化了”。
钝钧、小月刚抬头,吓得忙又低下,面颊微红,汗浸青丝。“魔母怎么会知道泰阿和夏禹”?
小月瞥眼钝钧。钝钧吓得两股乱颤。
“魔母是这么回事......”。小月见钝钧吓得慌了神,忙解释道。
盛晴听完,冷眼看着钝钧,道道幻影在眼中闪动。“钧儿把泰阿和夏禹带来”。
嗵!钝钧跪在地上,失声痛哭,连连磕头。“魔母开恩,泰阿、夏禹是在下异姓兄长,自小情深意重,情同手足......”。
“呵呵呵!化了”。盛晴一句魔音。
长长青藤伸出虚空,一声脆响抽在钝钧的背上。钝钧被抽趴在地,魔甲被抽出长长的口子,从肩部直至臀部,滴滴精血从裂口处渗出。
小月吓得混身发抖。千年来,从来没见过魔母发怒,重罚魔卫少之又少,最多怒呵一声,足以吓得魔卫魂飞魄散。
“月儿带她下去,办不好,自知后果”。
小月抱起钝钧,低着头退出潭域。
群山缭绕,云海翻滚,蓊郁荫翳的树木遮着湛蓝辽阔的天空,隐隐约约看到巍峨的顶峰上,一座小亭子缭绕着云雾,七拐八弯的石阶,通天而上,直达小亭下。
亭成八角两层,抬头四望,山边湖水连着起伏的山脉和深绿色的山林。
赤晓坐在亭内,凝望着千里湖光山色。
“霄儿在哪里”?赤晓的眼里溢满了泪水。
咔嚓!晴天一道夺目的闪电,随着是滚滚的惊天动地的炸雷,胁迫着狂风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啪啪!一阵狂风挟持着雨丝像无数条鞭子,狠命地抽在湖面上空。两道巨浪分开两叉,穿透了湖底,两侧山峰变成汪洋里的小岛。
两道掠影穿湖而过,分成两叉逃向各自的方向。
遁出十几里后,掠影一闪又遁回湖面,背靠背盯着远处滚滚而来的黑云。
“你们一群废物,两个小圣士都抓不住,非让本祖出手吗”?道道闪电雷霆里,传来骂咧咧的声音。
两位圣士现出影像,惊愕的盯着远空。
魔奴扛着大树杈子从雷霆中走出,瞥眼圣士。“跑呀!怎么不跑了”。
两位圣士脸色苍白,见到魔奴魂都要吓掉了。
“泰阿、夏禹在哪儿”?魔奴瞪着红眼珠子问道。
“魔祖,我们真的不知道”。一位圣士怯声声的回道。
“不知道!不知道,你们跑什么”。魔奴跟着问道。
“我......”。圣士想说,看见魔奴的血目,吓得咽了回去。
“骗我,去死吧”!魔奴抡起大树杈子。杈间细网,电闪雷鸣,巨蟒从网间飞出,张口扑向圣士。
噗!一道血剑从空中飞落,剑锋斩过蟒头,将伸出红信子,斩下小小的一截。
蟒影定格在空中,显然被突如其来的剑影轰懵了。
魔奴收回大树杈子,转眼看向山峰尖上的小亭。
“熊魔祖,欺负小辈,有点过了吧”!幽然的柔声传来。
熊废大嘴一咧乐了起来。“世侄在此,好有闲心呀”!
白色的浓雾随风飘荡,笼罩在山头的云雾,系着山间的白丝带。一道纤影慢慢的走出雾气。
“是呀!没有闲心,怎么能看到你欺负圣族哪”?赤晓看眼圣士,柔里带钢的问道。
两位圣士见是赤晓少主,双双跪在空域。“见过少主”。
魔奴挠着蓬松的乱发,嘿嘿嘿的笑起来。“在圣域,我那敢欺负圣者,我就是问他们件事”。
“啥事,我知道,你问我吧”?
“不问了,不问了,我走了”。魔奴扛起大树杈子转身要走。
“熊魔祖,我想问你一事”。
魔奴摇摇头。“我疯疯癫癫的什么事也不知道”。
“你要知道怎么办”。
魔奴嘿嘿一声。“知道,我也不说”。
一道黑光遁去,魔奴逃得无影无踪。
远溢的湖水涌回,山光水色变得颓废。只留下山尖的小小一片绿色。
赤晓看着向跪拜圣士,眼里闪着犹豫之色。许久才低声问道:“赤霄哪”?
一位膀大腰圆的圣士低首道:“少主,二弟被圣云城囚禁”。
赤晓疑惑的盯着圣士,眉头挑起。“你们是怎么出来的”?
圣士一时无语,似乎不知如何解释。矛盾的心,痛苦地绞缢着他,像一条毒蛇在咬啮他的脏腑。怎么说?圣士吞吞吐吐,真的说不清楚。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编没有用,早晚少主都会知道。
“我......”。圣士痛哭流涕,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肝肠寸断。
“少主,我对不起四弟,关键时刻我......”。圣士趴在空中,抽搐着肩膀哭述者。
赤晓长叹一声,摇了摇头。“不要说了,我不想听不关心的事,我只想问霄儿的事”。
赤晓此时比圣士还内疚,如果不离开圣云城,赤霄等圣不会落魄如此。万万没想到,中了圣云城调虎离山之计,非但回不去圣海城,连圣云城也进不去了。
“少主,我与夏禹离开圣云城时,二弟被关在刑湖”。原来圣士是泰阿,竟然用了易容术。
赤晓微微闭上眼晴,抬头睁眼看着余辉染红了天角,天光水色浑然相融,熠熠生辉。
“泰阿、夏禹,你二圣背弃莫邪,我姑且不怨,但你等再背弃赤霄,于情于理都不容,你们走吧”!
泰阿、夏禹跪在空中,不停的抽泣,迟迟不敢起身。夏禹对赤晓了解的少,泰阿跟了赤晓近千年,对赤晓嫉恶如仇的秉性太了解了。如果不是看在赤霄的面子,那会这么容易放二圣离开。
第1058章 圣魂城(二十八)故人相逢
一阵清凉的风迎面扑来,泥土芳草味带着些潮湿清新的气息,令莫邪精魂猛得清醒了,凝目看向千里外的空域。
嗖!莫邪精魂逃入洞域深处。
几息后,细濛濛的雨雾里,现出宽大的身影。
神算子衣发飘逸,微微飘拂,衬着悬在半空中的身影,眼睛里闪动着琉璃的光芒。冷面的凝视着雨雾中的石洞。
许久,神算子淡淡的笑笑。“莫魂友,既然到了关城,魂域近在咫尺,何必躲躲藏藏”。
洞域无声,回荡着神算子的可怖的笑声。
“莫魂友不想理我,其实,我与你素不相识,也无冤无仇,只要魂友不入魂域,我可以放魂友一条生路”。
神算子说完又等了会儿,洞域内依旧没有神识波。神算子锁起眉头。手里凝出血红色的火珠。
“你娘的神算子,让不让老子多睡一会儿”。骂咧咧的声音从洞里传出来。
神算子一愣,心里咯噔的跳着。“绿毛欲桐”?
一道绿影走出洞域,长长的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绿眼瞪着神算子。
神算子摸了把脸上的雨水。瞪着绿毛欲桐眼睛都绿了。想不明白,这死绿毛怎么会在洞里。
“你怎么在洞里”?
绿毛欲桐回头看看山洞,挑着三角眼。“你家的”。
神算子气得眼睛一瞪,闪身要遁入洞中。
绿毛欲桐抬手挡住。“此洞现在姓欲”。
“滚”!神算子差点气疯了。“欲个屁,这是我关城的洞”。
“狗屁!再近一步,别惹我急眼”。绿毛欲桐口气也生硬起来。
“滚!洞中有圣魂城要犯,你想得罪圣魂城”?神算子爆跳如雷,指着绿毛欲桐的鼻子大骂起来。
绿毛欲桐冷冷的呵呵两声,并没有让开的意思。抱着膀子守在洞口。
神算子这个气呀!别看神算子给盛晴面子,却不给欲桐面子,似乎对植者,神算子不屑一顾,不然也不能这么骂绿毛欲桐。
看得出来,绿毛欲桐还也真不给神算子面子,神算子凶神似的发飙,气得直跺脚,绿毛欲桐就是不让位。
“神算子,别给你脸不要脸,你当我植族真的软弱可欺吗”?绿毛欲桐被骂的也火了起来,本想压住火,如今压是压不住了。
伸手抓向神算子的嘴。“老子今天先撕了你的臭嘴”。
嗵!一道青烟爆起,神算子与绿毛欲桐消失在空域中。
洞域微微晃动,莫邪精魂沿着洞壁遁出,看着无波无澜的雨空,有些打怵。来到洞里竟然没有感应到有植者存在,当绿毛欲桐从洞中走出来时,别说神算子,莫邪精魂都吓傻了。“怎么会有植者躲在洞中”?
莫邪精魂看眼洞域,不由得毛发惊立。顾不上阴雨连绵,猖狂的逃向另一处山域。
数日过后,青光一闪,神算子筋鼻子瞪眼,胡子乱扎的遁出空域。“娘的,闹了半天是个幻影”。
神算子盯着山洞,凝视一会儿,转头看向另一处山域。哼了声,遁向关城。
数十万里外,天空稀疏地缀着宝石般的星辰,闪着鬼睐眼似的白魅光。潺潺流动的魂路,弯曲的伸展在黑夜中,空气里弥漫着泥土、雾露和叶子的清新气息。
莫邪精魂摇晃在散着馨香气味的魂路上,条条魂路通向一座怪石峥嵘、幽壑纵横的山峰。
奇峰苍劲、烟云缥渺,舒目四望,摩天高峰直刺云端,峰上殿影掩映,碧翠斑斓。万丈深谷危崖直立不见其底,谷中斜松幽美、流泉淙淙,白云缭绕,轻柔的薄雾飞来荡去。
山峰看似绵绣,与圣域名山并无二异。莫邪精魂却越看越奇,沿着魂路走了一次又一次,每条都聚到这座山峰。莫邪精魂不敢靠近,守在千里之外,凝视着远峰近岭上葱茏的古树。
树影里,隐约可见宫殿飞檐上的龙首凤啄,金鳞丽甲,活灵活现,似欲腾空飞去,仰首低吟着长鸣天穹。
偶然的丽甲圣女亭亭玉立在深蓝的空域,飘着洁白的轻纱,脸上粉红色或桔黄色的纱巾遮盖着羞涩,飞来落去。
“幽门”怎么会在这里?莫邪精魂闪着苦闷的光环。
哎!长长的叹了口气,莫邪精魂落到苍黑似铁岩石上,托着魂珠窥视着千里魂路。
一日、两日......一月、一年。莫邪精魂整整等了十年之久,莫邪发现此域魂路交错纵横,却没有一位魂者来到这里。十年,只有莫邪精魂独自守着这片荒凉的山域。
“快来呀!秦师姐,这儿的水好清爽”。阳气弥漫的洞外传来圣女的嘻笑声,噼啪!腻耳的水声涌进山洞。
莫邪精魂收回神识,向洞内的石缝里躲了又躲。那群不知敛耻的圣女,又来洗澡了。看多了,莫邪精魂习以为常,一群圣女叽叽喳喳的闹得白天黑夜都休息不好,躲都没地方躲呀!
“秦姬师姐,你总看那个山洞干什么。哎哟!脸又红了”。
“去你的!死妮子,小心我撒你的嘴”。
“嗯!可不是吗?我的嘴都让你撕大了,怪不得没有师兄相中我”。
“贫嘴”。
哗哗哗的流水声,浸过细嫩光滑的皮肤,哒哒哒!几声细牙的颤抖声,令人不由得生怜。
“秦姬师姐,你去哪儿,今天的水好冷,冻死我了”。
洞口微微一暗,身着白色纱衣的圣女轻步行入山洞。轻纱澄澈透明的质感,挡不住柔美娇挺的玉峰,一阵风吹过,飘逸的纤影,令人心神狂跳的要窒息。
一双清澈流动的眼神,伏在弯弯的眉毛下面,细细的扫过阴湿的山洞,伸手抚摸着苔藓的岩石,一步步向洞内行去。
每走一段,秦姬会停下,细细看着每一处石缝,那双带着忧郁的眼神里,闪着不明的光芒。
噹噹......。秦姬纤细的指尖敲击着石壁,阵阵环形青波从指尖敲击处荡开。
嗡!一波青纹荡过莫邪精魂藏身的石缝,电麻般的寒栗直透珠体,魂珠不由得一阵轻颤、酥软,变得僵硬起来。
秦姬目光落到闪着幽光的石缝上,脸上现出一丝喜色。
“啊!你个臭流氓,敢偷看本姑奶奶”。洞外传来圣女的怒呵声,接着是几声术法的爆音。
秦姬脸色一变,丽甲遮住精巧细致的身形,细致乌黑的长发甩过双肩。转身遁出山洞。
“秦师姐快来帮我”。未来得着甲的小师妹,松散着长发,与一位圣士斗在一起。
“大姐,别打了,我是路过的”。圣士未还手,抱着头四下逃窜,时而被术法震得摔个大大的跟头,爬起来,顾不上痛,咧着嘴接着逃,无论怎么逃,都被小圣女的术法震回去。
“有脸说路过,这里是什么地方”?小圣女追着,打着,呵斥着,没有半点手软的意思。
“真不知道呀!我要知道大姐在此,打死我也不敢路过”。圣士带着哭声,求着小圣女。
“谁是你大姐,看你一脸的褶子”。小圣女更显娇媚妖娆,纤指一跳,青光打在圣士的屁股上。
啊!圣士一个前趴,嘴啃在空域。“哎呀!妈呀!我的牙”。
“牙!我打的是你屁股”。小圣女遁到圣士身前,一脚踩在破了洞破甲上。
圣士捂着屁股,嘴角流着血,杀猪了一般叫着。
“秦月放了他”。秦姬踏着青雾行来。
“师姐,不行,我好不容易才抓到”。秦月瞪着仿若透明般大大的眼睛,一闪一闪仿佛会说话,让人不得不喜爱。
“我认识他”。
“师姐,你认识这种......”。秦月小小的红唇撇着,说了一半,见师姐的脸色不对,一对小酒窝浅浅一笑,抬脚遁到一边。
圣士哼呀的想坐起来,屁股没着地,又挺了起来。
“是无涯师叔吧”!秦姬微行一视。
圣士愣了下,苦着脸上下打量着丽甲圣女。
丽甲用彩色的丝线绣着一朵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乌黑秀丽的黑发被一支绣花簪绾成了一个复杂的发髻,浑身散发出冰冷而不易近人的气息。
无涯子脸色变缓,咧嘴苦笑笑。“是秦师侄”。
“脸真大”。秦月哼了声,小脸扬上了天,斜着眼角瞥着不知天高地厚的无涯子。
无涯子脸腾的红到了脖子根,小圣女骂的不错,秦姬已经凝气三阶,自已才培行五阶。
“师哥,你没事吧”!远处树林里窜出一道矫健的身影,一闪到了无涯子身边。
“滚!你就看着我挨打是吧”!无涯子怒声骂道。
“没有呀!师哥,我就是出手也一样被打”。仇剑扶起两腿不听使唤的无涯子。
“啊!还有你”!秦月突然叫了起来,凝出青光打向仇剑。
嗵!无涯子眼睛翻了白,仰面向后飞去。重重的压在仇剑的身上,仇剑舌头伸出老长,抱着无涯子嘴里流着精血。
秦姬脸色阴了下来。“柳依”。
秦月伸着小舌头,嘟囔着。“这么不经打”。
“快把他们救回去烈阳峰”。秦姬抓起无涯子向远峰遁去。
“师姐,峰里不让外圣进入”。秦月喊了声,见秦姬未理她,只好抓着仇剑遁去。
第1059章 圣魂城(二十九)生死瞬间
青灰色的殿脊,映着镂空的窗花,沐浴在玫瑰红的夜霞中。吊着几钵香油,燃着粗粗的灯芯,升腾着几缕黑烟。两侧是圣甲雕像,像前立着炉香,飘荡着清色的烟雾,弥漫大殿,香气窒人,阴沉昏暗。浓香、压抑朦胧着神秘的气氛。
殿堂一角,无涯子、仇剑躺在石板上,瞪着无神的眼睛,看着袅袅清烟。
“行了师哥,别装死了,我们进来了,走吧”!仇剑神识道。
“滚!我让你唱双簧,有你这么唱的吗?骨头都打断了”。无涯子神识骂道。
“不演真的,她能信吗”?仇剑翻着眼皮,眼里流动着烟影。
“等等再说”。无涯子不再理仇剑,眼神落到大殿中央,排开几张石案,案上摆着几件圣器和几卷晶轴。
“师姐,他俩在装死,我再给他一下”。殿外传来柳依狠叨叨的声音。仇剑吓得牙都打了架,那死丫头真不是说得玩的。那一技,看似打在师兄身上,仇剑伤得比无涯子还重。
“看着门,我有事问他”。
“哼!师姐......”。柳依不依不饶的喊着。
秦姬已经进了大殿内。
无涯子歪头看着行近的身影,阵阵迷幻的香气,令其有些窒息。
极窈窕的身影隐隐显露,白皙胜雪的肌肤映入眼帘。无涯子苦着脸指着胸。“世侄,这还断着”。
秦姬点点头,戴着寒玉的葱指点在无涯子破烂的胸甲上。瞄眼无涯子的酸样,抿嘴笑了起来。“师叔,在圣域混的不错呀”!
无涯子像似被挖苦了,脸色变得怪怪的。“混不来了,这不逃到这里来躲躲,世侄能不能想想办法,让我去关城”。
秦姬笑眯着眼。“怎么怕这里不安全,放心没有圣者敢乱闯‘烈阳峰’”。
“真的,那我就放心了”。无涯子长出了一口气,脸上依旧是苦相。
“师叔为何被追杀,什么仇家这么张狂”。
无涯子脸上像打了鸡血,红了起来。“说来话长了,还记得我那个师父吧”!
干将?秦姬当然知道,在傀境时,师徒俩就闹得天翻地覆,连秦姬的父亲秦强都牵扯进去。
“干将师祖还在抓你”?秦姬真有点笑抽了,想不明白这师徒怎么了,在傀境作对,到了圣境还不依不饶的。
“人家牛了,成了叛军的小头目,我算个屁呀”!无涯子骂了起来,仇剑脚却了动,想踹无涯子,痛的咧咧嘴,脚没抬起来。
关于叛军的事,秦姬听峰内长老们谈起过,据说不久前一场血战,死伤无数凝气境圣者。
“伤好后,就留在这里吧”!秦姬绝美的脸带着几分忧色,略有所思的说道。
“谢谢世侄”。无涯子抬手想行礼,软软的没有半点力气。
秦姬眼里放出异样的光,微笑着,瞥了一眼无涯子。“师叔,我想问你件事”。
秦姬的声音有点像蚊子,说完,脸上显出鲜艳的红晕,渐渐蔓延到身后颈间,透着温柔甘美的肉息。
“什么事”?
秦姬迟疑一会儿,红着脸问道:“师叔是否见过莫邪”?
“见过,见过”。无涯子连连点头。瞬间打开了话匣子,吐沫星子也飞了起来。
秦姬静静的听着,脸儿粉嫩的红着。一晃千年过去,秦姬因未能带回莫邪,被圣魂城主卞寒逐出圣魂殿,发配到“烈阳峰”。虽然受了不少的委屈,还是顺利突破凝气境,如今在“烈阳峰”地位不高,也有了不错的差事。只是因有圣魂城主禁令,秦姬至今未能离开“烈阳峰”。
无涯子的话匣子还唠叨个不停,说实在的,无涯子知道莫邪的消息少的太可怜了,要不是上次莫邪在“枯魂谷”救了他,特地恶补了些消息,还真得被秦姬问到了。
对于秦姬来说,无涯子说的件件都令其兴奋,听得面红耳赤,心随着无涯子吐沫星子飞来飞去。
“烈阳峰”的圣祖虽然多,大多都被囚禁在峰内,说是守峰,不如说是终身监禁。因此信息十分的闭塞,那场惊天动地叛军之战也许太大了,才会震动了“烈阳峰”。
无涯子有意的想拉近乎,见秦姬听得入神,把在傀境时给徒弟讲故事的本事拿了出来,添油加醋,轻描淡写,听得仇剑都忘了痛。“心里骂道,老子怎么没听到过”。
“邪儿突破化身境了”。两片榴花瓣突然飞贴到秦姬的腮上,两颊排红了,热辣辣的,碰上去会烫手。
无涯子心里有了底,这境遇能遇到个熟人不容易,何况是这么熟悉的,还有这么一根红线。无涯子心里乐开了花,那故事讲得更加的卖力。
“师姐,殿主叫你过去”。秦月在殿外喊道。
秦姬缓过神来,歉意的笑了笑。与无涯子道了别,心神恍惚的出了大殿。
“月师妹,给两位好友疗伤”。
秦月眼里闪着星星般的晶莹,看着秦姬失魂落魄的背影,心里怪怪的,秦姬师姐在“烈阳峰”有名的冰美人,很少乐呀!今日怎么像没了魂的影子,少了些冰冷的煞气。
“死圣士,一定花言巧语,看我怎么疗伤”。秦月转着媚眼行进大殿。
“哎呀!我的姑奶奶”。无涯子见了秦月走进来,吓得闭上眼睛,心这个慌哪。
仇剑吓得眼睛都没敢闭呀!可怜的眼神盯着秦月,死也得做个“睁眼鬼”。
“再看,剜了你眼睛”。秦月凶巴巴的吼了一句,扭着细腰走了过来。仇剑吓得头发都立了起来,那影子每近一步,仇剑的心跟攥在拳手里紧一下。
要说仇剑挨揍比无涯子少多了,这叫痛者知痛,反而有心理准备,仇剑是不知痛,想不出这痛能达到什么滋味,他可比无涯子更怕。
秦月抿着小嘴。“哪儿痛”。
无涯子闭着眼睛指指肋骨,秦月轻轻按下。啊!无涯子杀猪似的叫了起来。痛得脸变了色,汗珠子成了窜的流下来。
秦月白眼嘴打着寒战的仇剑。“这点小伤自己治疗”。
无涯子听了差点没骂出声,这是小伤吗?骨头都断了,什么伤是大伤?
秦月从圣袋中取出一株白花,花无叶,只有光滑的茎。看眼无涯子,眼睛笑眯成缝。
无涯子虽然紧闭着眼睛,拒绝与小圣女对视,但神识全开,窥视着小圣女一举一动。见小圣女笑的诡异,猛的睁开眼睛,恐怖的眼神盯着小圣女手中的白花。
“怕了,偷窥时不怕,现在落到本祖手里,才知道怕。这叫‘断魂花’,听明白了‘断魂花’”。秦月嘻笑着捻着花株,精致的小脑袋随着笑声晃着。
这不晃还好,这一晃,无涯子知道大事不好,小圣女不可能轻易放过自己。嘴一咧,求了起来。什么爷爷奶奶的都来了。
秦月斜着眼,真是半个眼珠都看不起无涯子的熊样,也不吱声,小脸却变得越来越阴寒。
无涯子那顾得看脸色,一个劲的求着,那好话说的,仇剑听了都脸红。还没轮到自己,仇剑也只好干闷着,是死是活,无涯子是第一个。
秦月听得实在不耐烦了,拿着白花转过身。无涯子见有了效果,立即变本加利。
秦月抿着嘴,眼珠来回晃晃。手起花落。
“啊......啊......”!无涯子叫了起来,叫得比杀猪还凶。
仇剑脸变了形,嘴咧的跟月牙似的,满脑子瀑着青筋。喉咙里直嗯嗯。
秦月转眼消失在殿域,大殿里依旧回荡着无涯子干嚎声。
“师......兄......!别......叫......了,扎......扎......这......了”。仇剑憋的满脸通红,一字一句的蹦着。
无涯子收了嘴,瞪眼看向仇剑。只见仇剑双手抱着丹海,一朵黑花插在指缝里,整个脸由红变得黑青色,咬着牙,混身打着筛子。
“师......兄......,我......”。仇剑眼白一翻,晕死在石地上,身子还在抽搐。
无涯子吓得脑信子冰凉,张着嘴愣了会儿。不堪忍受的怒火直冲脑门,浑身血气上涌,怒火怏要把眼睛都烧红了,一骨碌爬了起来,又摔趴在上,咬牙支着身体,破口大骂。“死圣女,你不得好死,你早晚天打五轰......”。
哇!骂了一会儿,无涯子气得吐了血,没用,大殿里就他自已扯着嗓子骂,根本没人理他。
无涯子捶着地大骂着,越骂脸越青,越骂声越小,最后累得趴在地上,支起身体的劲都没了。
秦月沉着脸出现在殿内。无涯子瞪着眼睛一动不动地逼视着地面,眼中迸出可怕的火花,脸上肌肉不停地抽搐着,牙关咬着咯吱咯吱的响声。“你杀了我吧”!
“哼!想死容易,没劲了吧!再骂,你离死不远了”!秦月从圣袋中取出白色花株,脚尖挑翻无涯子圣体。无涯子跟一滩烂肉似的晃着,牙都快咬碎了,豆大的汗珠顺着青色脸颊一滴一滴流下来。
噗!秦月将“断魂花”扎在无涯子丹海处。无涯子嗯了声,叫的力气都没了。
秦月哼了声,要不是秦师姐,就凭无涯子骂她,死都不会救的。没办法,只能憋着一肚子的气。
第1062章 圣魂城(三十二)狡猾交易
“也不是没有办法”?秦月突然说道。秦姬忙拉了下秦月衣角。
“有什么呀!师姐,只要魔友付得起,可以帮她一把”。秦月甩着袖子道。
“秦月”。
魔女失望的眼神,闪出一份惊喜。“圣友请说”。
秦月不理秦姬的阻拦,向前一步。扬着傲气的小脸,神气的瞄着魔女,柔声说道:“交出一技魔术,我可以带魂者入魂门”。
魔女眼神变了变,看向另一位魔女。沉思一会儿。“圣友,这样吧!我与魔妹商议商议,明晚再答复”。
“好”!秦月不顾秦姬再三阻挠,爽快的应允。
两位魔女深行一礼,转身遁入雾朦朦的远山。
秦姬拉过秦月,埋怨其不应该随意应允此事。
秦月神神秘秘的嘻笑着,扭着小蛮腰遁向近处山峰。
“秦月”!秦姬气呼呼的追了过去。
石壁彰显着骨质,灰岩在疏落的阳光下,像骨头棒子堆在一起,透过枝叶流泻下来光点移向石壁上的黑洞。斑驳的树影轻轻晃动,一道如烟如雾影子落在洞口,一闪消失。
“魂友”!洞内转来空洞的声音。
灰色石岩里闪出魂光。莫邪精魂出现阴暗的洞内。
“魔友可有消息”。
魔女点点头,轻轻放下脸上的轻纱,搧着熏人的潮气。魔女竟然是钝钧?
钝钧吐了口气。“圣女说,有办法送你入魂门,只是要用魔术交换”。
莫邪精魂闪着魂光,没想到会这么容易。魔术莫邪精魂不会,但圣术魂珠中道有不少。
“我的魔术都是魔母传授,无法解开封印”。钝钧跟着解释道。
莫邪精魂大部分记忆全失,这点还是明白的,弟子神识无法超越师父,境界达不到所学术法高一境,是无法解开师传之术。
“这样吧!我有一术,可以交与圣女”。莫邪精魂想了会儿,从魂珠中取出花魂,道道花魂飞溅,阴暗的山洞被粉色的花影笼罩。
钝均看得惊奇,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影像,魂珠?未化魂的魂珠有这本事。
数个时辰过后,洞中花影落尽。莫邪精魂拿着花魂,魂光暗淡。“魔友,可以将此术交与她,但愿她能实言”。
钝均用魔晶吸过花魂,神识眼晶珠中的花影,虽然不知道是何术,能拓印如此之久,可见术法非同一般。“好!魂友,我尽力而为”。
“多谢魔友,事成之后,魔友所要的魂骨,本魂必如数交与”。
钝钧点点头,过身,迟疑了下。回道问道:“交易成功,是否将其带到此处”。
莫邪精魂闪闪幽光,钝钧会意的遁出山洞。
几息后。钝钧遁落密匝匝的树林里。
小月笑呵呵的迎了上来。“钝钧,魂珠怎么说”。
钝钧取出魔晶在小月眼前晃了晃,两位魔女嘻嘻的笑了起来,看着魔晶两眼都放了光。自从上次,两位魔女得到魂珠术法的点化。修炼后,差点没惊掉下巴,好利害的秘术,果然非同一般。
“快看看是何术法”?小月急切问道。
钝钧将魔晶点入空中,从魔袋中取出两只魔镜放在魔晶两侧。嘴角微动了一会儿,术指一点,无数的符文飞入魔镜内。
唰!两道符光打在镜面上,折射出刺目的白光。白光照到魔晶上,魔晶立即转动起来。
青色的魔文从魔晶中甩下,落到小月取出的魔轴上。
“遁木术”。三个晶光大字跳入眼帘。
钝钧、小月眼波闪闪溜溜,十分动人。眼睛里流动着智慧的光辉,续而又透着一种苦思的神情。
“遁木术”是何术法?从字面理解也让二位魔女心跳。听魔母提起过,凡是遁术都是各族禁术,非一般圣者可以学,必是圣地重要圣者才能得到此术。
“魂珠生前是何等地位?能得到此术”?
符文渐渐落尽,魔轴上再次现出一行注字。“如得遁木行术,入魂境必赠与圣友”。
钝钧、小月看后惊喜异常,如果能得到行术,必如虎添翼,再不用为无法逃遁而忧心。二位魔女互看一眼会心的笑了起来。
小月眼珠像酒醉似地转了又转,水波盈盈,以至于神采焕发在眉间。“魂珠是否还有其它秘术,不如借此敲他一次”。
“这......”。钝钧也想过此事,想想魂珠已经传授“化魂术”,今日又偷得“遁木术”,已经睚眦必报,再......。
听到小月这么一说,钝钧心中那点怜悯尽失。
月渐西沉,阴冷的风不甘的呼啸,小小的洞口变得凉气袭人冷风尖锐的刺鸣声仿若鬼怪在叫嚣着冲破石面,一阵阵风浪,低沉呜咽,震撼着周围的一切。
钝钧、小月站在洞口,被呼啸的尖利声,刺激的有些发抖。
“魂友”?小月看看钝钧低声神识道。风声愈颤愈细,细到没有,周围都死一般静。
山洞内幽光闪动,莫邪精魂惊喜的飘出。“两位魔友事情办得如何”?
小月脸上现出难色,长长的叹了口气。“魂友,圣女共两位”。
“两位”?莫邪精魂看向钝钧,又看向小月,再看向钝钧,似乎明白了什么。沉思了一会儿。
“两位魔友稍等片刻”。
莫邪精魂取出花魂按在魂珠上,缕缕青光在小月和钝钧的眼里跳着,那光青得像深蓝的天空里凝聚的光芒,啪!啪!啪!跳着欢乐的火花。
日近中午时分,莫邪精魂才取下花魂。魂丝颤抖的将花魂弹向小月。
“魔友,本魂只有这一术了,请魔友与圣女好些商量”。莫邪精魂说完慢慢的飘向山洞深处。
小月用魔晶困住花魂,像钝钧使了个眼色。二位魔心喜若狂的遁离山洞。
洞域深处,蒙蒙的水气呈现出淡淡的青色,幽静缥缈仿佛青霞绕洞,滴滴泉水,溅起晶莹细碎的水花,哒哒的回荡空音。
莫邪精魂凝视着洞域,一声似风似水的声音在洞中回旋。
盛夏的阳光真像蘸了辣椒水,火辣辣的烤着山域。天气闷热得要命,一丝风也没有,稠乎乎的空气好像凝住了,吸一口,嗓子都要冒了烟。
钝钧、小月顶着烈日,刚遁过山峰。见两位圣女身边支着凉伞坐在崖边的树阴下。
“哟!两位圣友来的好早”!钝钧扶袖挡着火一样的阳光。
秦月将身边的凉伞投向小月。“有好事,怎么会来迟,两位魔友不也早早的到了吗”?
四女各怀心意的笑笑,谁都无法看出彼此因何而笑。
“秘术带来了”。秦月问道。
钝钧从魔袋中取出魔晶,弹到秦月身前。
秦月捻过魔晶,轻轻按在眉心,脸色突然一沉,将魔晶扔给秦姬。“破‘遁木术’,我练过”。
钝钧和小月被突然的变顾惊愣了,一时无语。“遁木术”明明是不可多得秘术,普通圣女怎么会练过。
秦月嘴角一挑,凝着蔑视的笑意,转身走向身侧古树,一道青影消失在树身内,几十丈外的树叶风动,秦月轻飘的走出。“回去吧”!
钝钧和小月被羞得无地自容,咬牙真想给秦月一技,恨恨的看眼秦月,扭身要走。
“等等”!钝钧突然喊住两位魔女。
钝钧、小月面红耳赤的转过身,瞥眼钝钧。
钝钧眉心按着魔晶,脸色潮红,眼里闪着点点莹光。许久才放下魔晶,平静了会儿狂跳的心。看向两位魔女。“成交”。
钝钧、小月愣了,难道这位圣女没修炼过,不由得心里一喜。“圣友,术法后有注解”。
秦姬压抑着平静的心,努力的点着头。“我看到了”。
“师姐,你疯了,什么破术法,你炼过的”。秦月尖声喊了起来。
“不要管,这是我的事”。秦姬突然厉声喊呵道,秦月还想说,却被秦姬给震住了。与师姐相依为命千载,秦姬从来没有这么训斥她。秦月嘴一噘,默不作声站在秦姬身后。
钝钧、小月被两位圣女弄蒙了,想不出有什么猫腻。钝钧看看小月。“圣友,魂友还有一术在我这儿”。
小月一听,心知不好,想挡钝钧已经晚了。
“只要圣友把魂友送入魂门,事成之后,可到此取得另一术”。
小月听完,长出一口气,心里道:“我想你也不能这么傻”。
秦姬脸上映着霞光,看不出是激动,还是紧张。“魔友现在可以带我去见魂友吗”?
钝钧点点头,四女二前二后,保持着距离遁向一处山域。
暮色暗淡,残阳如血,群山巅上如镶了金边,最后一丝红霞落在暗淡晕黄岩石,罩着一片模糊的玫瑰色。
四位修女停遁在山峰前,看向石岩突起的石壁,几棵弯脖子老树挡着不起眼的洞口。
秦月眼里闪过狡猾的光芒,术指一点,青色龙影瞬间钻入山洞。
钝钧、小月禁不住怒上心头。“圣友,你要干什么”。
秦姬笑笑。“两位魔友不必担心,魂者不会轻易信圣者的”。
青色龙影摇头摆尾的从洞中飞出,果然龙嘴中空空如野。
钝钧、小月互看一眼,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头也不回的遁向远域。
“师姐,怎么回事”?秦月收回术法,满脸疑惑的问道。
第1066章 圣魂城(三十六)凶险秘路
唰!突然谷域深处升起一团黑烟,瞬间弥漫了整个山谷。近处的山林都隐藏在深黑色的夜幕中,接着黑烟向谷内旋转,鬼哭似的风鸣声响起。
数道黑光从旋转的黑烟中放射出,山谷在黑光中阴寒起来,四域山石挂满黑鳞,扯着鬼睐眼似的火闪。
射出的黑光再次向回聚去,形成螺纹形的黑芒,向内急速的陷落。
站在谷域中的植者,身形渐渐拉长,被内陷的黑芒拉成长长的面条人。啪!一缕黑烟在留下的黑色脚影下爆开,数百位植者失踪在黑色旋涡里。
几息间,谷域变得空荡荡的,阴寒之气四处漫延,两侧的山石,咔咔嚓!响着可怖的碎裂声,本已碎裂的山石裂开更多的细缝,随着风旋的黑芒越来越盛。细缝越来越多,缝隙越来越大。
莫邪精魂只听到一声爆鸣,眼前一片白光。什么黑色,根本就没有看到。万道七彩光芒从石缝中射进来,仙音绕空,似有一种无形力量在召唤着,五色霞光从魂珠内放出,莫邪精魂不知不觉得从石缝中飞出,闪着光芒吸入七彩光环内。
霞光落尽,莫邪精魂眼前一片白色,白的树、白的山,白的水,白的天,虽然有一点细纹,所看到的一切都变成了白色。
莫邪精魂好奇的凝视着苍白的世界,想不到魂境是这样的天地。
嗖!数百里外,一道掠影向远处的白色山峰遁去。莫邪精魂愣了下,只见急遁的植者,眼睛上蒙着黑色的绢布,遁行速度急快。
嘎吱!巨钳伸出空域,一钳剪断植者身后的残影。
植者手一抬,飞出绿色叶盾,化了个绿弧挡在身后。轰轰!叶盾与巨钳撞在一起,爆出黑、绿两股火烟。
植者就势越过白色山林,逃得无影无踪。
头顶鳌足的虫者遁出空域,收回巨钳,吱吱的骂了两句。神识一闪,凝向莫邪精魂停遁的方向。嘴一咧,乐了起来。
莫邪精魂心知不好,想遁行,突然发现自己似乎被某种异能粘在空中,一遁不过十里。
“我晕”!莫邪精魂惊得魂飞魄散,心里不但骂妈,还连连叫苦。
几息间,鳌足虫者遁到莫邪精魂近前。堆着一脸可怖的笑容,向莫邪精魂深行一礼。“在下蛸问,见过魂友”。
莫邪精魂停顿身形,反正也遁不了多远,逃与不逃都没用。“莫魂”。
“莫魂,难不成魂友就是被圣云城冤害的莫邪”。鳌足虫者神识着魂珠惊得连连摇头。
“我不认识莫邪,我只是莫魂”。莫邪精魂冰冷的回道。
“难得,莫魂友事迹,本虫祖如雷贯耳,没想到在此相遇。魂友走,我送你入魂域”。蛸问惊喜若狂,激动的声音都变了调。
莫邪精魂心里迷惑,自已是谁早就从魔母那儿有了定论。生前之事,莫邪精魂不想再过问,一了百了,何必为前生的恩怨而累赘。莫邪真不是那种记仇的人。
只是对于虫者,莫邪在圣域时就看不起,而且还很厌恶。当年境界之所以一日千里,不知炼化了多少虫族“启识珠”。
眼前这位虫祖,已到化形三阶,相当于化身三阶,境界远远在莫邪之上,确对莫邪精魂行大礼,令莫邪精魂心怀疑惑。不知道这虫子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这里不是魂域”?莫邪精魂惊问道。
“吱吱吱”!蛸问尖笑了起来。“哦!对了,你没来过,不能愿你”。
莫邪精魂差点没气爆了珠,心里骂道:“不死来这里干什么”。
“莫魂友,这里是秘路,我带你快走,我们必须在两个晨日里赶到‘游魂关’,从此路走,我们已经躲过圣魂城十三座关城,只是过了‘游魂关’,进了魂门,才算到了魂域”。蛸问遁行虽然比莫邪精魂快的多,并未带莫邪魂珠急遁,而是很礼貌的跟在魂珠一侧,保持千丈距离。
莫邪精魂这才明白,原来此处并非魂域,只是无限的接近魂域。
“蛸友为何去魂域”?莫邪精魂边遁边神识着。
“这......”!蛸问迟疑一息,笑了起来,头顶上的鳌足啪啪响了几声。“但说无防,其实就是为了‘落魂晶’。魂友生前在圣剑山时是否听到,想打造圣兵,不能少一物‘落魂绿晶’,只有得到此晶,圣兵炼成十有八九。我虫族怎么能让此晶落入圣族之手,魂友也应该有此感,只可惜魂友没有化魂,不然圣族此次根本就没有半点希望”。
莫邪精魂晃然大悟,原来这次魔族、植族、兽族、虫族聚在秘路上,是为了进魂域抢“落魂绿晶”。
此晶莫邪精魂有些残余记忆。当年飘渺峰第十七任峰主飘芳就是因此晶引火烧身,连飘渺峰都连累上。
蛸问以为莫魂不懂此晶,咧着大嘴讲了起来。
莫邪精魂大为惊奇,一直以为虫者五大三粗,头脑简单,没想到虫族大虫们有如此见识。
突然,蛸问凝立在空中,神识凝向数百里外。只见两位兽者骑着四角兽,四蹄飞遁。
嘎吱!蛸问尖牙磨出几道白光。二话不说,手中钳影化成两道黑光,砸向数百里外的兽者。
莫邪精魂没有想到,刚才还谈笑风生的蛸问,见了兽者这么快就变了脸,那脸阴的比锅底还要黑。
兽者猛得拉住缰绳,脸色大变。“蛸问”。
嗖!兽者没了影子。两只四脚兽感应到危险,大嘴一张喷出两道红光。只听一声巨响,爆起一片血光。两只四脚兽被砸成了血气,连骨头都没看到。
“吱吱吱”!蛸问破口大骂。“鹈傥、熊俸,你个狗娘养的,有本事别跑”。
“死虫子,有本事魂域见”。远域转来熊俸的骂声。
蛸问气得眼睛都红了,也顾不上莫魂。尾追着两位兽者杀去。远域转来阵阵惊雷声。
莫邪精魂摇摇头。“虫子就是虫子”。
千山一色,分不清方向。莫邪精魂不知道要遁向何处,众修者都向远峰遁去,只好跟着。
遁出不知多远。莫邪精魂停在白色的树冠上,凝神看向远域。咔!一道闪电在数百里外炸开。数息后,莫邪精魂嗅到可怖的气息。
“莫魂友,看什么快逃”。剑魂跳虫似的遁来,东一下,西一下,跳着之字。
唰!一位绿甲植者挡住剑魂的去路。三指叶形植器如同三趾爪子抓向剑魂魂珠。
突然,绿甲植士转过头,看了莫邪精魂一眼,眼里闪出奇异的光芒,收回三叶植器,头也不回的遁离此域。
剑魂吓得不知所措,傻傻的站在空中,不知为什么会死里逃生。魂丝抚摸着魂珠。“乖乖,我没爆呀”!
莫邪精魂遁近,给了剑魂一魂丝。“傻什么哪?出了何事”。
“莫魂友可找到你了,那些修者都疯了,见到就打,连魂珠都不放过”。剑魂气急败坏的说道,魂珠瞄向远域。
“那边有什么”?莫邪精魂神识向剑魂遁来的方向。
“一群疯狗在咬架”。剑魂没好气的骂道。
莫邪精魂刚要遁去,被剑魂拉住,急色的说道:“莫魂友千万别过去,那边打的凶”。
以莫邪精魂的神识千里内的风吹草动都能感应到,只是在魂路中神识被压抑,百里外就已经无法分辨。不然以莫邪精魂的神识,修者根本无法近身。修者神识不受禁制吗?
魂者不知道,天门峰秘路并非为魂者所开,而是魔、植、虫、兽四大修族所建,四族修者在秘路内神识不受制,圣族、魂族入内不但遁速受制,神识急降十倍。根本就没有活着出去的希望。
莫邪精魂能神识百里,已经是魂族中的天才,就是这样的神识,等他神识到危险,修者已经到了眼前。
正迟疑时,剑魂干笑起来。“没事,等半个时辰,他们必散”。
莫邪精魂疑惑的看着剑魂。自从遇到他,发现剑魂知道的东西真不少,没有秦月指点,“天门峰”有秘路,打死也不知道。这剑魂竟然知道,看样子,还深知底细。
二缕魂珠遁在白蒙蒙的林海上,默默的等着。
突然,一颗绿色的大脑袋伸出空域,绿眼儿瞄了眼两缕魂珠,停到千丈开外。
剑魂吓得抓着莫邪精魂要逃走,见莫魂没有动,魂不守舍的看着绿毛怪物。
莫邪精魂不是不想动,已经晚了,等神识到时,绿脑袋已经神识住珠体。
二缕魂珠惶惶不安时,一阵蜜香风吹来。大树杈子遁到不远空域,跟着魔奴熊废咧着嘴走出空域。神识凝向绿毛脑袋,鼻子只是哼了声。
绿毛欲桐凝出实体,扣着绿色的指甲,神识着魔奴。
“废了”。剑魂神识道,吓得珠光变了颜色,站在两道交错的神识里,如坐针毡一般,魂体瑟瑟发抖。
莫邪精魂神识着两股寒念,交错的盘旋在一起,绞杀着,扭动着,眼前的白色空域,被两股寒念拧出了水,掉着根根冰凌。
“欲桐,你不帮忙”。魔奴说了声“嘿嘿嘿!拍你了”的魔语后,突然带了句圣语。
第1067章 圣魂城(三十七)露水鸳鸯
欲桐撇着嘴。“魔奴,你不出手”。
“嘿嘿嘿!本魔是个陪衬,多余出手”。魔奴弹着树杈间的织网,发出细腻的颤声,道道白色光环飞旋在天地之间。
“哈哈哈,本植也是闲者,用不着出手”。说话间,欲桐绿毛甲在身前划出锥形光剽,飞向荡来光环。
轰!莫邪精魂、剑魂被术法爆破的光波震得无影无踪。绿毛欲桐与魔奴熊废也同时失踪了。
莫邪精魂感觉眼前一道白光,心里刚想骂人。眼前落下了许多模糊的黑影。
轰!一股子火气喷来,莫邪魂体重重的挨了一记重锤,嗡的一声,差点没爆了魂珠,飞了出去。
噗!藏在魂珠中的魂骨被击飞数根,淡白色的天空瞬间闪起稀疏地缀着宝石光泽的星辰,幽幽的辰光里,雪白亮目的魂骨映着术法爆裂的光芒。照得整个秘路空域变幻着神奇色彩。
周围悍战的修者收了手,愣了下,神识着空中飘动的光芒。猛的抽了几下鼻子。
“魂骨”!众修者没有取下罩在眼上的黑纱,顾不上争斗,慌张的取出魔晶、植晶、虫晶、兽晶打向空中光芒。
噼啪!不知多少晶石撞到一起,瞬间爆的粉碎,空气里弥漫着刺耳的晶气味。那里还有什么魂骨。
修者神识一闪,凝向莫邪珠体爆飞的珠影。数道术法光环打向魂珠遁去的方向。
刚才,莫邪精魂虽然没有被术法击中,术法爆裂的残波把他震得头晕脑胀,借着冲击波,遁速也快了不少。
嗵!又是数道光环在珠光残影处爆开,莫邪魂珠流星一般被击了出去。淡白淡白的天空,划出一条白色的光影,在清澈水洗空域里一闪而过,
噗!噗!一缕缕魂骨从光影中爆出,在万里一白的苍穹里,划着星光灿烂碎玉骨花儿。
数十道晶光随之而来,轻轻一吸,刚刚闪着光芒的魂骨消失。
“跟住他,接着打”。有修者大声喊道。
瞬间,数十道神识凝向莫邪精魂震飞的方向。
嗖嗖......!远远近近的术法同时打出,秘路立即被火光吞噬。
几位遁在前侧的修者被术法爆光击退,胡子都快烧没了,气得眼珠子都突了出来。再想追那里还有机会,秘路上一连串的火爆,吓得遁来的修者门差点就撞到一起。
迟疑几息,一场混战又在秘路上上演,至于魂骨,修者们早就不再意了。这么多的术法击去,什么骨都成了骨渣了。
秘路上,莫邪精魂跟加了速的流星,划过苍白的山林。还好攻来的术法,只想震落魂骨,根本没有伤到魂珠。不知遁出多远,莫邪魂珠才放慢了遁速。小小的珠光,红芒闪闪,远远看去像崩出的小小火星。
呼!莫邪精魂吐出一股子火气,神识眼魂珠内的魂骨,多亏了这些魂骨,不然根本逃不出混乱的战场。神识眼珠后空域。剑魂不知飞到那里去,莫邪精魂叹了气,但愿吉魂自有天像吧!
莫邪精魂虽然对剑魂有些胆心,确不敢多耽搁。以这点遁速,再不赶路,后面的修者们打完架,轻易就能追上。
抖落身上的火气,莫邪精魂一闪十里遁向远处山域。
远山似近,遁了很久,山依旧是山,林依旧是林。仿佛那山虚无飘渺,遥不可及。
渐渐的莫邪精魂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渗透珠体,遁速明显的慢了下来,一遁不足十里,甚至越来越慢。但身边的白色山林急速的向后飞去。莫邪魂珠有如慢行在时空中,却不知道时空在与怎么的速度在流逝。
几道神识突然凝在莫邪珠体,惊愕的吸口凉气。
远域的山前,数十位修者分成几伙站着,不约而同的回首看向流星般飞来的魂影。
“细肉全吃”!魔主羽刀突然惊叹一声,魔幻的眼神跳着鬼异的光芒。
接着几位修者都叹息一声。秘路是几大族群先祖门,为躲开圣魂城,另开的一条通往魂域的秘路。此路对魂者、圣者有禁固效果,看似有无数魂者都想从此入魂域,秘路上不死在混战中,也可能永远到不了魂门前。
莫邪精魂竟然无限的接近“天门山”,不得不令众修者吃惊,由此看来,这缕魂珠魂识远远在秘路禁固的识能之上。不然别说遁近“天门山”,早被禁能弹出秘路。
木檑看看羽刀,又看看蛸问,几位族主都没有任何反应。
欲心淡淡看着越来越近的魂珠。突然道:“盛魔友,你、我都沾不得魂气”。
“呵呵呵!化了”。盛晴回了句魔语。
欲心嘴角凝出一分狠色,从植袋中取出一棵白色的珠子,轻轻一弹。
凝白的山域瞬间变得透明,夜凉的雾滴轻轻地飘洒着,露水悄悄地凝聚来。
莫邪精魂一愣,白色山林消失了,眼前的黑茫茫一片。咚!魂珠沾着凝重的水气,掉在繁茂阔大的桃心形叶子上,挂在叶上的露珠珠儿,滚了下,渐渐大,渐渐圆,蓦地,一滴,滚落下去,扑嗒落下林间白腻的东西上。
呼呼!怪异的喘息声,差点把莫邪精魂的魂都吓飞了。
啪!一只大手抖落身上的露滴,一股汗臭和香气扑鼻而来。
莫邪魂珠随着沾了汗水的露珠飞出不知多远。重重的打在一汪凝水的花心里。
啪!带着浓香的粉影砸在花朵上,莫邪魂珠差点从压弯的花蕊里掉下来。
“啊!轻点,你刚才打飞的是什么”?圣女娇喘的声音,震得花蕊乱颤。
粗重的呼吸,随着露光抖动。“那是扔的护甲”。
粉色的甲缝里,一双明眸闪着苍蓝色的光,瞄了眼低落的草丛。
一对雪白饱满、柔软娇挺的玉峰在绿色的草缝中透着刺目的白,咯咯咯!洁白得令人目眩的雪肌玉肤从草丛里跳出,拉着长长的轻纱。
“师妹,你跑什么”?赤体圣士从草丛中爬起,愣了下,大声喊道。
圣女丽目闪闪的回过头,轻纱裹住含羞带露的玉峰,鲜艳欲滴的红玉润影隐隐的顶着,看得圣士有些目眩。“你个不知死活的,想吃腥,就不怕师父断了你的命根”。
圣士红了脸,一脸的苦相。“师妹别走”。
“滚!占点便宜就可以了,领我到这荒山野岭,能吓死个人”。圣女取回护胸甲,不经意的看了眼凝着露水的野合花。轻轻掸落甲上的露水,淡淡的悠悠的清香随着雾气飞起。
圣士一脸挨扁的样子,伸着脖子咽着口水。
“还化什么魂,还不穿战甲,等我喊人呀”!圣女没好气的娇呵道。
圣士这个郁闷,到手的鸭子怎么就这么飞了。拉着长脸圣士磨叽的穿上战甲,没趣的走到圣女身边。
“再这副嘴脸,小心我扁你”。圣女凤眼立起,挥起粉嫩的拳手在圣士脸前晃了晃。
圣士嘻皮笑脸的乐了起来。“师妹,我扶着你走”。
圣士伸手摸向圣女的小手,眼睛却盯着护胸甲上深深的峰沟。
“快走吧!师父还等着哪”!圣女甩手遁去。
圣士拳头攥得嘎巴嘎巴响,大根大根的青筋从脖子、手臂上凸现出来,全身的热血都在翻滚、沸腾!似乎只要一丝火星整个人都能燃烧起来。
圣女小嘴撇撇,似乎知道圣士的熊样,只当没有看见。
数百里后,圣女突然停遁在空中,转头看向刚才缠绵的山峰,娇嫩的脸儿渐渐的阴了下来。
身后圣士猛得停下,被师妹的样子吓得脸儿变了色,身边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不断的缩着脖子。
圣女瞪了他一眼。“就知道疯,刚才你扔的是什么”?
圣士傻了,瞪着眼睛,摸着脑门,看了下手。扔了什么?什么也没扔呀?
“你个死鱼脑袋,疯起来,死到临头都不知道”。圣女狠狠的点着圣士的脑门。
出了什么事,圣士真不知道呀!那火热的大手光想着摸又白又大的玉峰,头发都麻了,那里还想那么多。被师妹这么一说,圣士心里哆嗦起来,忙神识四域,怕是一丝气雾的流动都能惊跑了他。
神识一会儿,圣士脸色缓和下来,五百里内风吹草动尽在眼中,没有什么不妥之处,一定是师妹在吊自己胃口。张臂要抱师妹。
啪!圣士眼前金星四射,圣女怒吼道:“你当我说着玩哪!刚才有魂者气息”。
圣士捂着脸,“啊”的一声。顾不上痛,神识凝向那座山蜂。“走回去”。
圣士变得歇斯底里般疯狂,心里又恨又惊。
圣女摇摇头,挡住圣士。“别去,此魂息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看来境界不在你我之下”。
全身的血液一个劲地冲上头顶,圣士的脸变了色,受不了了,觉得头快要爆炸了!刚才太专一,没想到从鬼门关前走了一朝。
“师妹快走”。圣士诚惶诚恐拉着圣女匆匆的遁走,一刻都不想在等下去。
圣女回首看了远域数次,心里也犯着嘀咕。说心里话,她心里更慌,魂者怎么来的,怎么没的。根本就没感应到,这样能吓死个人呀!
第1068章 圣魂城(三十八)圣魂奇遇
唰!一道流光擦着天域而过,数朵奇妙的浪花,在雾气中掀起道道涟绮。冰蓝色的阳光滋润着暗绿色的大地,数位圣祖踏花而落。狠狠的看眼,惊慌失措的圣者,目光落在手心飞旋的圣器上。
两道刺白的光芒射中圣女、圣士惊瞳,两位圣者立即跟楔子一般定在空中。瞳孔随着白光的强弱不停的变幻着大小。
圣祖凝神一会圣器,脸色平缓下来。上下打量着面红耳刺的两位小圣者,低声问道:“是否感应到魂息”。
圣女、圣士神情有些恍惚,像喝醉了酒,身子微微的晃动,眼睛化着魂。
“圣祖,我们只是路过”。圣女浑浑噩噩的回道。
圣祖盯着两位圣者的眼睛,心里阵阵狞笑。“一身的****之气”。
圣祖们未理两位小圣者,向着远域急遁而去。圣女惊慌的拉着圣士,慌张的逃得无影无踪。
几息后,三位圣祖踏着花浪站在茂盛的郁金花丛上,绽开的花朵是粉色的,微微四散的花瓣如同粉色的丝绒,散发出阵阵清香。?
“怎么会有这么一点魂息”。三位圣祖惊愕的神识着手中飞旋的圣器。
“魂钟声声长鸣,怎么没有魂者的踪迹”?圣祖们有些想不明白。
魂者敢接近圣魂城?近万年来都没有的事。仅仅只是这一缕魂息,也足以让整个圣魂城惊栗。
三位圣祖不甘心,凝出各自的镇魂圣器,在郁金花丛中收搜起来。
滴滴朝露从光滑碧绿的长叶滴落,哒哒的打在,叶间伸出一梗壮实的花茎上,向上托着柔美的花,在露水的晶莹里活脱脱的点着头儿。
三位圣祖战甲湿淋淋的,轻轻的拭着脸上的水珠。收搜了数个时辰,千里山域都查了遍,就差把每朵花都揪下来看一看。
“走吧!虚惊一场”。一位圣祖收起圣器,苦笑着。圣魂城有十三关,怎么可能有魂者能跑到这里送死。
流光闪动,三位圣祖踏着花浪而去。
星稀云淡,惨淡的月色笼罩着郁金山域苍白的花丛,冷风迎面而来,忽然感到一阵阵毛骨悚然,花域寂静得有点诡异。
噗噗!几声怪响,花枝摇摇欲坠,像是一个个吊死鬼,滴着亮晶晶的长涎。
一股淡淡的黑烟从花丛中升起,慢慢的旋展上低垂的郁金花朵。烈焰般炽热鲜红的光点一闪被烟尘裹住,顺势沉入花丛。
几息后,黑夜般神秘幽深的空域,一缕淡淡的黑烟里凝着双血红的双瞳,盯着眼前闪着鲜红光环的魂珠。
“这个魂珠从那儿来”?血红的双瞳爆着疑光,能闯到“圣魂城”?真是个幸运儿。
血瞳盯了半天,一双枯黑的手虚幻的从魂袋中取出一颗“魂晶”,轻轻一弹,“魂晶”飞入魂珠内,鲜红的光环闪了几下,渐渐失去了红光。
不知过了多久,莫邪精魂激灵打了个寒战,跟着闪起阵阵魂光。
莫邪精魂用魂丝扶着生痛的魂体,猛得凝向近处的一缕魂烟。
“看什么,还不谢谢本魂”。飘渺的柔声似近似远的传来。
莫邪精魂凝着魂光看了半天,没想明白。眼前的黑烟怎么会说话。
“死木鱼脑袋,难怪会跑到这里”。飘柔的声音没好气的骂道。虽然骂的轻松,魂女却没有说话那么轻松,说话间,阵阵魂识扑向莫邪魂珠,竟然被硬生生的弹了回来。魂女大吃一惊,好强的魂识,虽然看不清魂珠的境界,魂识足已让魂女汗颜。
魂女魂识未能撼动魂珠,不生气,反而柔声细细的笑了起来。
莫邪精魂还有点晕,被魂女的魂识击了一下,更有点化了魂。魂视直勾勾的盯着黑烟。
“没教养!本魂祖救了你,边个谢谢都没有,再色迷迷的看我,小心我打爆了你”。魂女笑过后,柔细虚无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
莫邪精魂晕沉沉的向魂女行了一礼。“多谢魂友,我的头痛的厉害”。
“哼!不是本魂祖救你,不是痛的小事了”。
莫邪精魂化着魂,苦思着怎么到的这里。明明在秘路上,眼见接近了白色山峰,眼前一黑,怎么到了这里。
“魂友,这里是魂域吗”?莫邪精魂迷迷糊糊的问道。
“魂域?咯咯咯”!魂女笑了起来。“什么魂域,你到了圣魂城”。
圣魂城?莫邪精魂吓得差点没叫出声来。秘路明明通到“游魂关”,怎么跑到“圣魂城”了。听到“圣魂城”,莫邪精魂吓得要死,这不是跳到死牢里了吗?
莫邪魂珠抽搐数下,苦笑的看着黑烟。“魂友能否指条明路”。
“明路吗?明路道是有一条。不过,你得帮我办件事”。黑烟里,两双血瞳闪着鬼异的幽光。
莫邪虽然心里来气,到了这个地步也没有办法,只好默认了。
魂女乐了起来,血瞳凝出黑烟,吓得莫邪精魂退了数丈。
“先认识一下,我叫叶魂,你叫什么”?
“莫魂”!
“哦!莫魂友,事也不大,到时我会告诉你”。叶魂乐了起来,渐渐隐去血瞳。
魂烟向一处飘去,接着打了个烟旋。“在这个别动,等我回来”。
莫邪精魂木纳的啊了声,心里道:“没到圣魂城都四面楚歌,如今到了圣魂城,打死我也不出去”。
叶魂打了个卷,消失在黑域中。
莫邪精魂惊奇的凝视着域空,同是魂者,叶魂怎么是一缕黑烟?转眼,叶魂的魂影凝入黑夜中,寒雾从乱石纵横的山林里冉冉升腾,压在山谷上的雾气越来越低沉。一会儿,山峰隐没了。
莫邪精魂呆望着的夜空,莹绿色的星光,留下一丝丝光痕,叶魂已经不知去向。
雾霭消散,晕黄色的月光好象耀眼的丧服,西斜在天边。一丝看不见的微波,花间沉着的雾气里凝出一缕黑烟,忽悠的消失在花丛里。
噗!莫邪精魂一阵心跳。一股子血气凝满空域,叶魂凝着淡白的魂气,蜷缩在一起。
“怎么了,叶魂友”。莫邪精魂惊问道。
叶魂挥着枯黑的魂手,没有回应。只见魂气时聚时散,总是凝不出灰烟。
莫邪精魂不知发生了何事,又不敢轻易出手,只好傻傻的看着叶魂痛苦的样子。
许久,灰烟才凝聚起来,叶魂长出了一口气。“你,差点害死我”!
莫邪精魂被叶魂说愣了,叶魂断续的讲述后,莫邪精魂才明白,原来是自己露了魂息引动了“圣魂城”的圣祖们,现在“圣魂城”在四处寻找自己。
“魂友,为何我能露出魂息”。莫邪精魂不解的问道。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一路行来,莫邪精魂不解,为何自己总是被圣者发现。
“因为,你现在只是魂珠,而并非魂者,无法隐去魂息,只有到了魂城,学得魂术才能隐去魂息,生得魂甲”。叶魂简短的解释后,不再理莫邪精魂。魂烟飞旋,似在聚合魂气。
莫邪精魂似懂非懂,怎么?不练魂术就不能成为魂者?一直以为自己就是魂者。原来连魂者都不是,那是什么?
当年在“魂阴谷”的事,莫邪精魂早已经忘记了,想不起何时见过魂者,如果能想起,似乎也能分辨出自己是什么?
郁闷一会儿,莫邪精魂问道:“叶魂友,我帮上什么”?
“先闭嘴,让我调养一会儿”。叶魂柔细的尖声喊道。
空域里一时没了声,莫邪精魂闪着幽光看着聚成团的叶魂。心里道:“看来这次出去,吃了不少的苦头”。
莫邪精魂那里知道,何止是吃苦头,叶魂差点连魂识都爆了。要知道,这里濒临“圣魂城”,出去等于是玩命。
飘飘悠悠灰白色的魂雾轻轻的慢慢的旋转,时而分成几股似烟非烟、似气非气的雾气,既不成片,又不成朵,而是一缕缕绕着丝形的螺纹。并不散开,向上袅袅飘来,悠悠的落下。
莫邪精魂诧异的瞪着,想不明白,叶魂是在修炼,还是在疗伤。
自从莫邪精魂逃离圣云城,就没有修炼过,也不知道修炼要练什么,看着叶魂的样子,应该在修炼什么功法。越看莫邪精魂心里越痒痒,越看心里越急,生前那见了术法就疯痴的个性竟然传承下来。
莫邪精魂坐立不安的围着雾团转来转去,心里这个急呀!
叶魂并不再意,一直不理闲得要发疯的莫魂。
一晃日升月落了几百次,莫邪精魂不知道过了多少天,也没有时日的概念。
灰白的魂雾变得更灰沉,轻轻一聚,魂雾形成一道清影。
莫邪精魂跳了起来。“叶魂友伤好了”?
叶魂划着长长灰烟尾飘了一圈,红瞳凝向莫魂。“你是怎么来‘圣魂城’的”?
莫邪精魂被叶魂突如其来的凝问,问愣了。想了下。“从秘路”。
秘路?叶魂听过此路,圣域各族偷袭魂族时都从此路入域,魂族一直不知秘路在何处。
“你是怎么从秘路逃出来的”?叶魂惊问道。
莫邪精魂想了半天摇摇头,怎么逃出来?莫邪精魂也想不明白。“不知道”。
第1069章 圣魂城(三十九)城外惊钟
“这就难怪了”。叶魂恍然大悟,难怪莫魂能到“圣魂城”。也难怪“圣魂城”出动如此多的圣祖。
“咯咯咯”!叶魂乐了起来。“魂友,到了‘圣魂城’想去魂域比登天还要难,只有我能帮你”。
是呀!这事,莫邪精魂早听明白了,要不然能等到现在吗?“叶魂友要我帮你也不难,你得教我魂术”。
叶魂一听,魂识闪动。没想到小小的魂珠和自己讲起条件。叶魂非但没生气,反而乐了。“聪明,我喜欢与直率的打交道”。
叶魂从魂袋中取出一缕魂晶。噗!凝聚的魂甲爆开无数的魂烟,跟着烟尘里飘起细细的光点,像无数的莹虫在烟里飞舞。
吮吸声过后,莹光消失在魂晶内。叶魂捻着魂晶,喘着重重的粗气。休息了一会儿后,才看向莫魂。
“魂友,此术名为‘凝魂术’,我只能拓印这么多,能保你凝出微雾,隐去魂息。一旦炼成,你必须助我一事”。
“凝魂术”?莫邪精魂差点没跳起来。这破术法,老子有呀!只是没有练!不对?激动过后,莫邪精魂又冷静下来。不知道魂族的“凝魂术”是否与圣族相同。
叶魂看着默默不语的莫魂,不知莫魂在想什么?难道对“凝魂术”不满意?“莫魂友,‘凝魂术’是凝魂甲秘术,别看此术,在魂域分为多种,本魂的‘凝魂术’是魂域最好的凝甲之术”。
哦!莫邪精魂听明白了,此术可能与自己所知道的“凝魂术”不同。忙伸出魂丝接过魂晶。
叶魂乐了。“魂友切记,此术只能修一半,等魂友办完事,我再给你另一半”。
“晕”!莫邪精魂差点要骂娘。魂女一个个鬼精的。
莫邪精魂拿着魂晶按在魂珠上。一阵清烟升起,叶魂惊得红瞳都瞪出了魂雾外。
这一缕烟,足可以说明,莫魂的魂识远远在叶魂之上。
叶魂红瞳惊芒四射,看着莫魂的瞳魂都温柔了起来。
莫邪魂珠内闪出怪异的符文,神识半天,一个怪文也没看明白。“这就是魂文”?明白了,叶魂这是在吊自己的胃口,有意的难为自己。
“凝魂术”?莫邪精魂想起自己修炼过的“识魂术”。
唰!怪异的符文变幻着,渐渐看清符文内的术语。看了一会儿后,果然与自己熟知的“凝魂术”不同,差异太大了。为什么“识魂术”能识出这种“凝魂术”?
叶魂乐呵呵的等着,看着魂珠上凝云密布,知道莫魂被难为住了。心里数着数。“一.....五......二十......求我”。
珠光闪闪,淡淡的云气从魂珠内升起,一层薄薄的影子在翻腾缭绕的雾气中闪烁迷离,像淡云中的星星,幽深而又飘渺。
叶魂笑着笑着,红瞳凝重了起来。盯着雾影珠光越看越离奇,不仅是因为莫魂轻易的解开识禁、释得魂文,更因莫魂修炼的太神速了,短短的时间内凝出魂甲。
莫邪精魂分辨出两种“凝魂术”的不同,很明显此术非彼术,差得十万八千里。“也许叶魂真的只给一小部分”。
叶魂给的术法,莫邪精魂没有修炼,直接修炼自己的“凝魂术”。这时才发现:“凝魂术”是由四阶组成,“凝气”、“凝雾”、“凝云”、“凝甲”。
“莫魂友千万别修过‘凝气’,否则,你帮不了我,我也帮不了你”。叶魂突然说到。
凝神静气的莫邪精魂微微一震,幽幽魂光被清气隐去。“魂友什么意思”?
叶魂心里蹊跷,尖细柔柔的笑道:“莫魂友,只有此阶能躲过探魂圣器”。
哦!莫邪精魂不由得一惊,按理说,阶数越高越利害,怎么会高阶反而不如低阶?
叶魂轻叹一声,把自己的经历细细的给莫魂讲起。莫邪精魂没想到叶魂是这么来到“圣魂城”,经历了无数的磨难,失去数位密友。
“叶魂友,我能帮你什么”?莫邪精魂又动了恻隐之心。
“莫魂友还是先修炼吧”!
莫邪精魂隐入清气中,留下叶魂默默的算着日子。
冬去春来,郁金香气弥漫山间。莫邪精魂闪烁的魂光消失了,连点影子也没有。
叶魂差点跳了起来,太快了。一年来,叶魂没有离开此域,一直守在莫魂身边。
清波微动,空域荡一圈涟漪。“叶魂友,我们可以出发了”。
叶魂凝着红瞳笑呵呵的。“莫魂友,这儿有一缕晶轴,你可以看看”。
莫邪精魂接过飞来的魂光,轻轻按在无形的魂珠上。瞬间疑起凝云。“魂友这是......”?
“不错,只要魂友能得到此物,魂功一件,我可以带你去见魂主”。叶魂生怕莫魂反悔,忙说出条件。
“魂友,此物值得冒险”?
叶魂红瞳闪动。“值得,只有此物,才能开启灵域之门”!
“何为灵域之门”?莫邪精魂问道。
叶魂摇动着瞳光。“我也不知道,应该是魂者通往灵域的魂门”。
莫邪精魂越听越离奇,通往灵域之门,难道魂者不能升灵吗?思量再三,莫邪斩钉的回道:“即有用,我必为之”。
叶魂一听,兴奋的跳了起来。“魂友,果然有豪气”。
豪气?莫邪精魂心里骂道:“屁豪气,只是想看看‘镇魂塔’内到底有什么”?
叶魂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为了此时此刻,一年内,叶魂躲在“战影魂晶”里,没有再去窥探圣魂城,就是为了等莫魂出手。
“叶魂友,我们何时出发”。
叶魂闪动着红瞳。“莫魂友,我接近‘圣魂城’,必然引起警报,你只身进入即可”。
莫邪精魂收起晶轴。“叶魂友,我去‘圣魂城’”。
叶魂未知声,默默的看着莫魂离开“战影魂晶”。
莫邪精魂遁出山域,黄昏降临,阴沉沉的散雾弥漫着大地,昏暗的一点霞光被黑暗吞噬。
叶魂友说“魂气”可隐去魂息,莫邪精魂还是不敢大意,必竟那里是“圣魂城”。
小心翼翼的遁行数万里后,莫邪精魂放宽了心,黑墨弥漫,夹着烟气夜雾浓浓重重,铺天盖地,黑黝黝的阴影就是魂气最好的保护伞。
午夜时分,一座浮在夜雾中的巨大城池出现在巍峨的山峰下。道道弥漫着蒸腾着清光,从城池上倾泻而下,似披着青光鳞甲的巨龙,随山势迤逦而下,潜入茫茫雾海里。
沿着青色城缘遁行数十里,果然看到白光闪闪的光门。看了会儿,莫邪精魂隐入黑黝黝的山谷里。
唔......!长长的喘息,在雾海里飘来。刚扎进雾谷里的莫邪精魂惊愣在空中,这声音,太熟悉了,曾经就在耳边旋绕过。
雾里,石崖边,白花花的影子十分的刺目,阵阵急促的呼吸声,震得雾气都起了细纹,鸣鸣的抖着温热的汗息。
莫邪愣了会儿,转身飘离这片污气弥漫的山谷。
清晨,紫藤花儿滴着晶莹的露珠,绽放在小小的枝蔓上,无数细如纤发的须条随着露珠滴落,弹着细碎的星光。
一位圣女挽着圣士的手,绝色娇容衬着露水的羞光,扭捏的走出山谷。
“师兄,我进城了”。
圣士一把揽过纤细的腰肢,一对怒耸的玉峰紧压在护胸甲上,挤出两团白白的峰缘。
圣女娇羞的嘤咛一声,芳心一紧,脸儿又潮红起来。
“师妹,我也......”。圣士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急促,渐渐贴近娇俏的嫩鼻,吻向鲜红软嫩的樱唇。
圣女急忙伸出细指挡在圣士嘴前。“一夜了,还粘着。你得回游魂关了,不快点进城,师父老人家会发怒的”。
圣士苦着脸,慢慢放开圣女。“师妹,我走了”。
圣女点点头。“去吧!天色不早了”。
圣士深情的看了眼圣女,恋恋不舍的遁向远域。
莫邪精魂目送着圣士离开。“原来圣士回‘游魂关’”?
圣女凝望着远域,圣士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神识外。一滴泪光凝在圣女眼角,久久的打着转转。“师兄这一走,又是十余载”。
低吟的风声折磨着圣女,就象心头隐隐传来断断续续的呜咽。冰冷的泪在脸颊上滚下。
啪!一滴水珠落在圣女脸上,激灵!圣女打了个寒战,含着泪光的眼睛化了魂,变得更加的朦胧。随着一阵风刮来,站在藤蔓间慵懒的圣女仿佛沉睡在清晨朝阳中,一动不动。几息之后,圣女面色潮红的转头看了看“圣魂城”。
粉光一闪,圣女扬着轻丝带遁向“圣魂城”。
“遥晨圣友回来了”。守在圣城光门前圣士讨好的迎了过来。
聚在光门前的圣者让开了路,遥晨冷冰冰的走向光门。
被冷落的圣士眼神怪怪的,从来没见过遥晨这么冷过,难道路上出了什么事?没敢多问,笑呵呵的让到一边。
遥晨冰颜走近光门,不知为何微停了下,似乎看着光门有些犹豫。顿了小小的一步,抬脚迈向光门。
咚!一阵惊鸿的钟鸣声回荡在天域,突然出现一口遮天的大钟扣在城空。随着钟鸣声,天空变了颜色,万道白色剑芒从空中射下,明明是万里碧空,却落下刺目白芒。
第1070章 第一千零六十九圣魂城(四十)魂花大会
唰!守在光门前数百圣者,看着白芒射去的方向。
“死魂者,又来送死”。
嗖嗖!三位圣祖遁空而去,光门前圣者们脸色缓了下来。
“遥圣友进吧!这几年常有魂者入侵,我们都习惯了”。守门圣士见圣女一只脚进了光门,大半个身子定格在门外,脸上凝出滴滴细汗,忙笑着解释道。
遥晨抬头看眼幻化的天空,一闪消失在光门内。
忽悠!遥晨靠着古树,双手扶着起伏不平的玉峰,心跳得都快到嗓子眼。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周围闲逛的圣士们投来惊异的目光。
遥晨狠狠的瞪起丽目,吓得众圣士知趣的走开,没心思看美女。
遥晨休息了一会儿,才平静下来,拭去面颊上的冷汗,在几缕疑惑的神识中,遁向城池深处。
夕阳滚入金红色的彩霞中,沉入阴暗的地平线。遥晨踏着青板上金边霞光,来到巍峨的山顶前。说是山峰,绿影阁楼,重檐挑角,琉璃环绕着一派超脱尘世的幽雅和神秘的气氛。飘飘然,每一棵树,每一根草,每一丝空气,每一缕阳光,无不显示出清幽,僻静。
沉寂的楼影里,飘舞的青霞间,圣者悠然的行在其间,几闪便被黑影吞噬,只留下寂静的庭院。似乎那不过是夕阳落下时,偶然晃过的影子。
“站住”!冰冷冷的声音从静寂的空域传来,利剑般的寒杀之气笼罩天域。
木纳的遥晨定了下神,仿佛忽悠一下从恍惚中清醒过来。惊愕的站在山峰外的长石基上,深行一礼,缓缓的向后退去。
青光浮于碧波之上,激起一片片莹光闪烁的浪花;一位头戴蛾冠,身着战甲的圣士,威风凛凛的屹立在山峰下白色石墙外。战襟随风微微翘起,给人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冷目清秀的看眼遥晨的背影,英气勃勃的眉宇闪着迷惑的光芒。
遥晨避开大街,东拐西转,来到朦胧笼罩下的琉璃瓦殿前,淡淡的烟雾中,林立殿身像一幅飘在浮云上面的剪影一般,显得分外沉寂肃穆。飞檐上的两条龙,金鳞金甲,活灵活现,似欲腾空飞去。
“师妹几时归来的”?一位圣士笑呵呵的出现庭院里。
遥晨微行一礼。“刚回来,师父可在殿中”?
圣士摇摇头。“师父去长老会处理事务,令我在此等你”。
遥晨长出一口气,脸上浮现灿烂的笑容。从圣袋中取出另一个圣袋,双手交与圣士。“请师兄收好”。
圣士接过圣袋,掂了数下,微微一笑。“师妹百年劳累,快些回去休息,不久师父回来再召见你”。
遥晨瞄眼大殿,向圣士微行一礼,退了数步,转身行入一侧掩映在墨树丛中的小院。
院墙内,青灰色的殿脊,苍绿色的参天古木,沐浴在玫瑰红的夜晶灯中。几位圣女坐在殿外轻扶长琴,声音似被屏蔽,只见圣女弹指行如流水,起落有间,却听不到一丝琴声。
一位圣女停了琴,理着鬓丝看向遥晨。“六师妹回来了”。
哗啦!殿内涌出数十位圣女,竟然都是凝气境以上,个个含笑看着遥晨。
遥晨急行数步,穿过院内花影古树。咯咯!银铃般的娇笑声传入耳中。圣女们拥了过来,唧唧喳喳,吵闹了起来,一会儿问东,一会儿问西,有时问得遥晨面红耳赤。
众圣女喧闹着,半个多时辰过去了,没有散去的意思。遥晨变得有些恍惚,闪乎其词。
“好了!好了!没看到你们六师姐有些倦意,都散了吧!让六师姐好好休息几日”。坐在琴边未动的五位圣女,当首一位圣女站起脸色平淡的说道。
众圣女嘻闹的散开,遥晨向五位圣女一礼,跟着众圣女进入殿内。
莹洁雪白、苍翠如墨晶石,凝着天地一色的氛围。烟霭中,悠悠风铃挂在石床前,无数奔流的意象融入其中。
遥晨盘坐在静寂的石室,结着术指,眉目微闭。
一道幻影晶轴浮现在遥晨脸前,幻象百生,轻轻的变幻着鬼异的符号。
一时间,遥晨圣体轻颤,恐惧袭遍全身,禁不住牙齿都打起了寒战。
以前听说过“魂噬”。没想到,自己不经意的就遇到了,不但,“圣魂城”魂钟都未察觉到,“还进了圣魂城”。最可气的,魂者竟然有这么多要求。
“圣友,生死只在一念之间,带我去,我不会吞噬神识,保你平安无事;否则,你我都死在城中”。遥晨的识域里魂音浩荡,震得眼神都化了魂儿。
“噬魂”!对圣魂城来说太多了,并不为奇。但对于圣者,那可是玩命的事。遥晨心里怕呀!真的怕得要命。魂者的条件,更吓得遥晨魂飞魄散,原本寄希望于“魂钟”的想法,早飞得无影无踪。
遥晨盯着魂轴,眼里化着魂。要知道,这比玩命还能吓死人。
“圣友,只要带我接近‘镇魂塔’,我即有办法”。魂音浩荡而起,比刀扎在心里,还令遥晨心痛。
遥晨数次想抗拒,神识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禁锢,似被捆住了手脚,无法自由放纵。
“镇魂塔”?遥晨知道其在何地,那里那是她这等圣者能去的地方,连“圣魂峰”边都无法接近,谈什么去“镇魂塔”。
“办法要由圣友来想”。识域里魂音回荡。遥晨知晓如今自己所思所想都在魂者掌控之中,没有任何条件可以说。
叮叮!银铃的风动声回荡在耳边。
“师妹,十日了,还在晕睡,都要胖成猪了”。三位圣女笑眯眯地走来,停在石床边,脸上浮起一丝微笑。一位圣女顽皮的弹着风铃。
遥晨眉头微颦,脸上凝出苦笑。“林师妹来了”。
林笙风情万种的含着淡笑。“我与宁师妹、兰师妹等不急了,只好来找你”、
遥晨伸着懒腰,好奇的看着三位师妹,不知是何事,几位师妹这么着急,未通报一声,就夺了进来。
“你呀!出了百年,都忘记了,今日是‘魂花节’,都要去采魂花的”。兰菲伸手拉着装模作样的遥晨。
“啊”!遥晨瞪着黑溜溜的大眼睛,惊愣了似的定了格。
“还愣着干什么?快走吧!再不走,花渣都没了”。宁薏不由分说的与兰菲一起将遥晨拉下床。
遥晨腿软了似的,差点坐在地上。宁薏轻一拉,将遥晨提了起来。“嘻嘻!看师姐听到魂花乐了,都站不住了”。
林笙、兰菲抿着嘴笑个不停。早就知道遥晨喜欢魂花,当年没有事务时,每次都是遥晨第一个张罗,半夜才过就拉帮结伙的去占位。
“我洗一下”。遥晨慌了神,躲避着三位师妹的嬉笑的目光。
“魂花园”在何处?正是“镇魂塔”所在地,“魂花园”中心正是禁地“镇魂塔”。每十年开放一次,园内“魂花”无数,却难以采摘。
“洗什么呀!这都什么时候了”。三位师妹拉着遥晨向外走去,遥晨挣扎两下,只好跟了出去。
四位圣女一路小跑,跟着越来越密集的圣群向城中一座山峰聚去。
时而在街边上,有晶牌立起:“结伴采魂花,花魂送佳人”的牌子。牌下站有圣士,个个穿得十分得体,甲外披着各色长袍,前后襟绣着各异的图腾,显得十分的有气质。
四位圣女挤过晶牌边。常有圣士深行一礼。“圣友,可否同行”。
哼!林笙瑶鼻轻筋,吓得圣士退了一步。
“癞蛤蟆......”。兰菲嘟囔半句,圣士看眼圣女袍甲,脸儿转到一边。在“圣魂城”战甲图腾就是身份和地位的像征,城中散圣那能高攀的起圣殿圣徒。
遥晨恢复昔日的高贵,清澈的眼眸,由内而外散发出清新自然的气息,拖着雾一样轻薄的纱裙,隐隐散发出幽幽兰香,在缓步圣群里十分引人注目。
“遥师妹”!数位圣士走了过来,看到遥晨等圣,眼睛不由得亮起,笑着打着招呼。
“是五师兄”!林笙轻轻碰了下遥晨,兰菲、宁薏笑着挥挥手。
两位圣士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遥晨,有心无意的与兰菲聊着。遥晨与林笙只是点点头,随着圣流向远处行去。
宁薏急切的看了眼遥晨的背影,拉着兰菲就走。“师兄我们走了”。
两位圣士尴尬的站着,心里不是个滋味,看着人头涌动的圣流,说不出的失落。
“师姐,我发现你回来后冰艳了”。林笙挽着遥晨的手,斜眼问道。
遥晨的眼神有意无意的盯着越来越近的光门,心里慌了起来。“啊!是吗”?
林笙心里好笑,看来遥师姐这次出去有点小艳遇,不然,怎么会这么紧张。
突然,涌动的圣流停了下来,猛的向两侧挤去。
“哎呀!想死啊”!林笙叫了起来,挤来的圣士撞到身前,没来得躲的兰菲被不知谁的脚踩上。
宁薏护着胸,猛推着身前圣士,根本就推不动,脸都闷红了。
“叮叮叮”!一阵细碎的晶铃声,喊叫的圣群静了下来。雪团似的流星落在狭小的空地上,溅起一溜白色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