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妃无双》 001惊醒,衣衫凌乱 001惊醒,衣衫凌乱 凤轻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今天不是她大婚的日子吗?她怎么会衣衫凌乱地在城门口醒来呢? 低头看着自己样子,下半身还好,有一条里裤,而上半身除了一件肚兜外,就只有一件红色薄纱。 薄纱下,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肌肤那青紫的痕迹,亦是相当的明显。 这样的情况,要放在现代那绝对不算什么,甚至还要算保守的,可这里是古代呀! 是那种要把身体包得严严实实,除了脸和手哪里都不能露出来的古代呀! 而这还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的是,她这副样子,还被人围观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凤轻尘努力回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除了她今天要嫁给当朝七皇子东陵子洛外,什么事也没有…… “小,小姐,发……发生什么事了,婉音,婉音害怕……”身边,小丫鬟死死的抓着凤轻尘的衣服,眼里满是胆怯与无助,好像风一吹,就会倒一般。 那样子,比凤轻尘这个小姐,还要娇气几分。 发生了什么?她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凤轻尘一扫四周围观的人群,眼里1;148471591054062闪过一抹精光,敷衍地拍了拍身边的丫鬟:“没事。” 嘴里说没事,但是凤轻尘却是明白,今天这事很麻烦,而且肯定是有人故意为之。 她,一个父母早亡的孤女,却是当朝七皇子的未婚妻,不想她嫁的人多得去了。 毕竟,她和七皇子,除是一个是男一个是女外,就没有哪一点是相配得,在这个讲究门当户对的年代,她高攀不上七皇子。 要知道,昨天前这个身体的主人,不就是因为意外落水而亡吗?不然的话,哪有现在的她。 凤轻尘微眯着眼,掩去眼中的凌厉。 不管是谁,都不得不说,用这种手段太狠了。 在这个贞洁比性命重要的时代,把衣衫凌乱的她丢在城门口,不就是要再次逼死她吗…… 害死了原来的凤轻尘不够自己穿越而来,还要被再害一次吗? 凤轻尘握着拳头,一双美目冷冷地扫视着围观的人群:“看什么看,还不快让开!” 想要她死?哪有那么容易,她又不是之前那个凤轻尘,柔弱忧郁,一想不开就自杀,作为二十一世纪最优秀的女军医,面对任何困境,她都有活下去的勇气…… 围观的人被凤轻尘一吼,吓了一跳,纷纷后退,一个个)疑惑不解的说着。 “这,这是谁呀……” “就是,是哪户人家的姑娘呀,怎么一大早,在这里呀……” “你们看她的样子,那脸上、脖子上哦……肯定是青楼女子。” “青楼女子?应该不是,看着像大家小姐呢?” “得切,大家小姐会这样,一大清早会在这里。啧啧,你看那一身白肉,还有身上那些痕迹,昨天晚上恐怕没少被疼爱……”一长相猥琐大叔阴阳怪气地说 “真想摸一把呀!” “不知道多少钱一晚呀,这可真是绝色呀,那张脸虽然不是多么的明艳动人,但胜在气质好呀,一个婊.子,却偏偏和大家闺秀一样。啧啧啧,这么傲的女人,压在身下,不知是什么感觉……” “哈哈哈,你做梦吧,那价钱肯定高……” …… 混蛋,这些人凭什么对着她指指点点,口出秽语…… 凤轻尘气得直咬牙,但理智却告诉她,现在不是管这些的时候。 敛眉看着自己的颈脖处,发现自己露在外面的肌肤,果然如众人所言,布满青紫吻痕。 这个样子,她就算安全回城了,后面的事情也不是她一个孤女可以承受的。 “好厉害的手段,把我丢在城外不算,还弄成这个样子,这让我怎么回城。”凤轻尘双眼冒着火,此时的她恨不得杀人。 嫁不嫁人无所谓,可是她那套随自己一同穿越而来,军方最新研制出来的智能医疗包还留在凤府。 那东西别说在古代了,就是现代要再弄一套出来也不容易。 那套东西,她绝对要拿到。 可现在看来,却是没办法去拿了,进城等待她的绝对是严惩。 凤轻尘气得想要杀人。 太可恶了,要是让她知道,哪个混蛋把她害成这个样子,她一定用手术刀好好的招呼他,把他身上的肉片一片一片割下来…… 双眼怒瞪,红衣墨发,这一刻的凤轻尘就如同绽放的曼珠沙华,娇而不媚,艳而不俗。 围观的人看的双眼都直了,有几个胆子大的更是上前,准备伸手碰一碰…… 凤轻尘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旁的小丫鬟却像是疯了一般,护在凤轻尘的面前: “走开,走开,我家小姐可是官家千金,不是尔等贱民可以碰的,通通都给让开,不然把你们全部丢进大牢。” 人群中的人一听,立马哄笑着:“官家小姐?耶,还真是官家小姐呢……” “没错,我家小姐就是……”小丫鬟趾高气扬,脱口就道,没有丝毫的顾忌,完全就不像大家放教养出来的丫鬟。 “住嘴。”凤轻尘却在这个时候回过神来,一把将面前的丫鬟拉到身后,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这丫头嫌她们主仆二人不够丢脸是吧! 非得把她祖宗三代的脸丢干净才满足是吧! “小……”小丫鬟吓了一跳,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得飞快。 小姐,小姐不是知道了什么吧? “别让我再听到你说话,不然我卖了你。”凤轻尘威胁着,眼中凌厉的光芒,把小丫鬟吓得跌坐在地。 “是,是,小姐。”小丫鬟吓得那叫一个慌呀。 双眼不安地盯着地面,怎么也不敢看凤轻尘一眼。 凤轻尘满意的点了点头:“跟我走。” 语毕,凤轻尘冷冷的扫了众人一眼,在众人的注视下,朝城外走去,略显慌张的步子之中,却显示出一种说不清的雍荣华贵…… 今天是没办法进城了,医疗包就暂时留在凤府吧,反正除了她,也没有人能打开,就算打开了,这个时代的人也不会用。 只要她活着,终有机会把医疗包拿回来! 至于婚礼嘛? 凤轻尘说:管他去死。 这落落大方的举动,这傲骨不凡的气度,让众人连忙收起猥琐的神色,似乎用淫秽的眼神,打量这清贵无双的女子是一种亵渎。 凤轻尘所到之处,众人立马后退,纷纷给凤轻尘让道。 于是,就出现围观人员站成两排,变成欢送人员的一幕。 众人看着凤轻尘,一个个与身边的人咬着耳朵…… 这个姑娘不会是个傻子吧? 不然的话,这姑娘怎么会出城呢?一大早的这个样子是去哪? 众人的眼神中的疑惑,凤轻尘尽收于眼底,除了苦笑她什么也不能做。 在这个阶级分明的世界里,这样的她回到京城,那后果不是她一个弱女子可以承受的…… 可就在此时,跌坐在地上的小丫鬟却突然爬了起来,大声的道: “小姐,小姐,不,王妃娘娘,你等等奴婢……” 002调戏,傲骨不凡 002调戏,傲骨不凡 “小姐,小姐,你要去哪呀?你不能走呀! 小姐,今天可是你大婚的日子,过了今天你就是洛王妃了。 小姐,小姐,你可是未来王妃呀,你怎么能抛下洛王走呢。 小姐,奴婢求你了,你不能走呀,你这一走,你让婉音怎么办呀!” 声音之大,响彻整个皇城城门上空。 就像是故意的一般! 什么?今天大1;148471591054062婚? 未来的洛王妃? 众人惊呼道! 一双双眼睛,闪着狂热的光芒,看着凤轻尘,一个个在脑中幻想着,这官家小姐悲惨的命运。 阶级的差别,让平民百姓对于皇家贵族,除了尊敬,还有厌恶。 看到一个官家小姐下场凄惨,能让一般的百姓,暗自乐呵好几天。 该死! 凤轻尘飞快的回头,看着跪倒在地的小丫鬟,想也不想,一脚就踹了下去,大声的对旁人道:“谁让你胡言乱语,把脏水泼给凤小姐的……” 她必须把事情撇清。不然凤轻尘这三个字,就真的成了耻辱的代名词了,她顶着这个名号,在这个时代绝对没有好下场。 被人押着浸猪笼都是小事。 “咚……”的一声,婉音摔倒在地,嘴里却依旧不依不挠地喊着: “小姐,轻尘小姐,婉音没有……没有乱说呀。” “你就是凤小姐,凤轻尘,今天就是你大婚的日子呀,婉音没有撒谎。小姐,你怎么就肯承认自己的身份呢?小姐,婉音求求你了,你不能走呀,你走了今天的婚事怎么办呀,小姐你不能丢下婉音呀……” 呜呜呜,说完就趴在地上,嘤嘤的哭了起来。 这么一来,让围观的人对凤轻尘更加的厌恶,不着痕迹朝凤轻尘走来,把凤轻尘围在中间,不让她走。 谁让她欺负丫鬟的。不管谁对谁错,平民百姓遇到这样的事情,总是会有莫名的英雄主义,同情处在弱势的人。 明显,小姐与丫鬟相比,丫鬟就处在弱势地位,而且与他们的身份相近。 “混蛋……”凤轻尘想也不想,又是一脚踹下去。 这丫鬟居然在紧要关头出卖她。 凤轻尘,你身边到底养的什么人呀。 养条狗也会护主呀,你养个丫鬟关键时侯却出卖你。 “什么?凤府千金?”不知谁又大声叫了一句,一时间围过来的人更多了…… 凤轻尘抬头,看到四周的人群,发现不远处守城的士兵听到婉音的咆哮,冲了过来,心中暗叫糟糕。 凤轻尘再次转身准备离去,绝对不能让世人知道她是凤轻尘,这事一旦闹大,她不想死也得死了。 可是,来不及了…… 婉音像是不要命了一般,爬上前抱着凤轻尘的脚:“轻尘小姐,轻尘小姐,你不能走呀,你走了今天的婚礼怎么办,洛王怎么办,我们凤府上下的仆人怎么办……” 那样子,活脱脱一个悲苦的小丫鬟。 凤轻尘就是欺负下人的恶主。 “婉音,我待你不薄。”凤轻尘咬着唇道,刚刚她不是叫这个丫鬟一起走吗? 关凤府上下什么事,整个凤府上下不就是她们主仆二人吗?只要他们走了,就没事了,一个空壳的凤府,根本没有什么值得他们留恋的。 这个丫鬟明明有二心了,还一副冠冕堂皇的样子,实在可恶。 之前那凤轻尘是有多笨来着,自己身边的丫鬟有二心居然一点也不知道。 而此时,凤轻尘想走也走不了,守城的小兵已将凤轻尘拦了下来,同时将婉音拉开,一个小头目不怎么确定的道:“你真是凤小姐?” 毕竟凤轻尘这个样子很是狼狈,上半身露出来的肌肤,全是吻痕。 青青紫紫的好不骇人! “我不是。”凤轻尘摇头,想也不想就否认。 “不是的,不是的,小姐,我家小姐就是凤府千金凤轻尘,未来的洛王妃。”婉音却继续拆台。 “这……”守城小兵一时间也是莫名其妙了。 这面前要真是官家小姐,这事就麻烦了,他们惹不起。 而就在此时,一辆马车从城内朝凤轻尘的方向驶来,所到之处,众人皆闪避开。 马车内,传来一个粗哑的男声,言词放荡而下流: “凤府千金?我看是骗子吧,今天可是凤府千金与洛王殿下大婚的日子,你怎么可能是凤府千金。” “严公子,是严公子,今天这个美人要倒霉了……”有人听出了马车内人的声音。 “严公子是谁呀?” “严公子你都不认识?京城府伊严大人的独子,是京城出了名的恶霸,仗势欺人,欺男霸女,无恶不做呀……” 凤轻尘的耳边传来了小声的嘀咕声,守城的小兵,也顾不得确定凤轻尘的身份了,屁颠屁颠的上前。 凤轻尘不管是真是假,都是一个失势的女子,而这个严公子,可正当红呢。 官差谦卑而讨好地行礼: “严公子……” “嗯……”马车内的男子,傲气地应了一声。 车帘被掀开,紧接着就看到一个脚步虚浮,身形肥胖,肥头大耳、双眼浮肿的男人,在仆人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这人一身酒气,摇摇晃晃地朝凤轻尘走来:“凤家千金?让本公子来验验是真是假。” 说话间,一只咸猪手,就轻佻地朝凤轻尘的脸上摸去,一张猪头脸就往凤轻尘的脸上看。 酒臭味混着胭脂水粉味,朝凤轻尘袭来…… “啪……”凤轻尘退了一步,一巴掌将这严公子的手打了下去:“公子,请自重。” “自重?哦呵呵,你怎么知道公子我有没有自重,要不,姑娘来试试?让本公子压一压,你就知道本公子有没有自重了。” 被凤轻尘打了,这严公子竟是半分不恼,不仅如此,反倒伸起舌头,把凤轻尘打的那个地方给舔了个遍,那样子要多猥琐就有多么的猥琐。 凤轻尘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人,怎么可以恶心到这种地步,这古代的官家子弟,也太张狂了。现代那些官二代虽然同样嚣张,但表面上还会掩饰了一下。 “果然,果然是美人呀,这手心的汗都是香的。一大早收到消息,说是城门口有个漂亮的小娘子,等着本公子来解救,果不其然呀。尤物,绝对是尤物,比那夜宴楼的青青姑娘还要媚上三分。” 什么?凤轻尘一愣,压下心中的恶心,问道:“有人通知你来?” 一环扣一环,果真是好,果真是好呀,看样子,今天她今天是走不了。 先是婉音,又是这严公子,这些人是要她名声败坏而死吗? 严公子一副色迷迷的样子,点了点头:“当然了,没人通知,本公子一大早来这里干吗?” “怎么?小娘子,跟本公子走吧,本公子保证不亏待你。不是要进城吗?走吧,有本公子在,在皇城你可以横走着。” 说话间,严公子一个扬手,身后的家丁立马上前,伸手就要拉凤轻尘。 围观的群众与两旁的守城士兵,却是如同没有看到一般,纷纷别开眼。 反正这姑娘已经毁了,落到严公子手上也就是更惨一点罢了。 003发泄,今天大婚 003发泄,今天大婚 “别碰我。” 凤轻尘怒斥,在家丁上前时,趁其不备,伸手就按在对方的肩膀上,狠狠地一个过肩摔。 “咚……”的一声,把其中一个放倒后。凤轻尘朝着另一个扑上来的家丁,抬腿一就是一脚,直接踢向另一个家丁的胯下。 吧唧一声,另一个家丁自己倒在地上,痛得直打滚。 凤轻尘满意地点了点头,女子防狼术!效果还真不错,幸亏当初在军营闲着没事,跟那些大兵学了两招。 “啊,救命呀,救命呀,痛死我了,痛死我了……”两个家丁痛倒在地,其中抱着胯下的那个,叫得最为惨烈。 “滚……”一系列动作后,凤轻尘微微喘着气,身上的薄纱岌岌可危,挂在身上,要掉不掉的…… 凤轻尘随手将薄纱扯好,怒视面前的人。 周围的人都被凤轻尘这两手给惊到了,唯有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严公子,色令智昏,到现在还没没弄明白,现在的凤轻尘不好惹。 “哟呵,还是个泼辣货,没事……本公子最喜欢调教你这种人,还愣着干嘛?一起上……给我把这个小娘子带走,这小娘子破坏京城安定,本公子要亲自审问。” 严公子一扬手,刚刚停步的家丁又再次扑了上去。 凤轻尘的眼里闪过了一抹担心,却没有屈服,将薄纱往身上一绑,摆出一副格斗的架势。 既然无法息事宁人,那就闹吧。 不管她想不想嫁人,但在大婚当天遇到这样的事情,凤轻尘正火大着,既然有人送上门当沙包,凤轻尘当然不客气。 打,狠狠打! “来吧。”凤轻尘毫无畏惧地说,既然走不了,既然避不开,既然委曲求全没有用,那就狠狠打一架,把自己的怒火先发泄了再说。 至于,接下来会怎样,那就走一步算一步了! 她是军医,在战场与死神抢人,简单的擒拿与格斗,她是会的,要放倒这几个家丁不成问题。 打,今天她要狠狠地打一场,不把这个严公子打成猪头,她就不姓凤。 “上,给我上……小心点儿,别伤了我的美人。” “住手,住手呀,你们都住手,我家小姐真是凤家千金凤轻尘,是洛王今天要娶的人……” 婉音依旧被守城的小兵压着,可却没有忘记,继续喊着凤轻尘的身份,那声音之大,就是皇城四周商铺里的人,都听到了。 “凤家千金?谁信呀,就算她是凤家千金又如何,这个样子还能嫁人?给本公子把人带走,有事本公子会负责。” 严公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在城门口和婉音一起大叫了起来。 凤轻尘却是什么都想不听了,只知道,打打打…… 把心中的怒火都发泄出来…… 把被人出卖的愤怒发泄出来…… 婉音! 这个名字,她记住了。 “啪啪啪……” 凤轻尘像是疯一般,拼命的将身边的人一个一个摔倒,一个弱女子,凭借着技巧与一股傲气,硬生生地放倒了数十个大汉。 “就剩下你了,严公子,不是要带我走吗?”凤轻尘一身是汗,身上的薄纱被汗水浸透粘在身上,狼狈不堪。 可面对这样的凤轻尘,严公子却是吓得连连后退:“凤小姐饶命呀,我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饶命?你刚刚怎么没有想过饶了我?”凤轻尘步步逼近,守城的小士兵想要上前,却被凤轻尘一个凌厉的眼神给吓退了。 这个时候的凤轻尘就是杀神,简单点说,就是打人打红了眼,谁要上前,都讨不得好。 “凤小姐饶命呀,我爹是顺天府伊,你要打了我,你也就死定了。” 严公子就是一只纸老虎,面对凤轻尘的凶悍,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甚至拿出自己的老爹来说事。 “顺天府伊,好大的官威。”凤轻尘一个飞速上前。 “咚……”的一声,猪一般的严公子被摔倒在地,凤轻尘嘲讽的说: “公子果然很重……” “啊,救命呀,杀人了呀……” “凤家千金杀人了……” “未来洛王妃杀人了……” 严公子杀猪一般的声音,在城门口响了起来。 “继续叫,越大声越好,我爱听……”凤轻尘冷笑,这个时候她还要顾面子吗?顾不了了。 严猪头摔倒在地后,凤轻尘大步上前,对着他的胯下就是狠狠的一脚。 “吧唧……” 城门口处,围观的很多人都听到什么破裂的声音…… 男人们一个人脸色发白地看着凤轻尘,捂着自己的胯下,一副蛋疼的样子。 女人则是一个个羞愧地别过脸…… “这个打架的人,真的是凤家千金吗?这彪悍的样子,和女土匪没什么两样呀!” 众人怀疑! 严重怀疑,一个闺阁千金,对男人的弱点怎么就这么清楚呢? 城门口发生这样的事情,早就惊动了皇城禁卫军。 不过,这禁卫军的速度却是不怎么快,待到凤轻尘打够了,他们才匆匆赶到。 了解情况后,禁卫军也是一个个头大的很。 这事闹大了! 皇家未来儿媳,一身凌乱地在城门口与人打架,还把人的那啥还踢爆了! 这事不是他们能处理的,二话不说,禁卫军将凤轻尘带入皇宫。 离城门口百余米处的茶楼上,一紫衣男子斜靠在梁柱上,看着狼狈不堪的凤轻尘被人带走,嘴角微微上扬: “瑶华,这个凤轻尘很不简单,你惹上她,可得小心……” “哼,哥哥放心,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再厉害还能翻了天不成。” 一身大红骑装的女子傲气地道,背着光,看不清她的脸,但从她的背影来看,绝对是个让人惊艳的女子。 单这么一个背影,就让人无法移1;148471591054062开眼。 “呵呵……”紫色男子轻轻一笑,不予置评。 下手快狠准……专挑男人最弱的地方打,这个凤轻尘真不简单,也不知从哪里学来的。 只是,这样的凤轻尘,真是之前那个遇到问题,只会哭泣的凤轻尘吗? 紫衣男子怀疑…… “皇兄,记得等会儿让人把那丫鬟给解决了,我不想留麻烦。”被称为瑶华的女子没有半丝温情地说。 紫衣男子手指轻敲着桌面,“叩叩叩”一高一低颇有节奏感,脸上带着自信的笑,潇洒的离去,而他没有看到…… 紫衣男子对面,坐着一个身着黑衣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男子坐的很随性,却有着说不出来的潇洒与豪迈。 他将凤轻尘与人打架的那一幕尽收眼底,同时亦将对面,紫衣男子的一举一动,看在眼中。 “西陵太子和公主果然提前潜入了皇城,西陵天磊,西陵瑶华,你们要做什么?别告诉我,你们来这里就为了找凤轻尘的麻烦?我可是不会相信的……” 黑衣银面男子,边说边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小小的茶杯在他的指尖转来转去,每每看到要掉下来时,却又落到另一个指间中。 让人的心也跟着那茶杯一上一下,忍不住为那小茶杯的命运担心,恨不得上前将茶杯接住,放稳。 紫衣男子离开后,黑衣银面男子的视线,便落在那,被禁卫军带走的凤轻尘身上,眼中有着淡淡的欣赏。 “一只小母老虎,可惜在这个圈子里,光有利爪是不行的。入了皇宫,我倒想看看你如何活着走出来。” 语落,黑衣男子身形一闪,尾随身着紫衣的西凌太子,西陵天磊而去…… 004结果,狠狠打 004结果,狠狠打 黑衣银面一路跟随西陵天磊,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城内一小四合院中,黑衣银面男子在暗处挑眉。 西陵天磊来这里,居然然是为了见凤轻尘身边那个叫婉音的丫鬟? 看到这个小丫鬟,黑衣银面男子终于确定,城门口那出好戏,是西陵太子与公主一手导演。 只不过,这么一个不不了台面的小丫鬟,值得西陵天磊亲自来见?这丫鬟好大的面子,或者说凤轻尘好大的面子。 “公子,奴按公子所言,将事办妥了。”婉音看着西陵天磊的背影,眼带桃花,双颊绯红,眉目含情,一副邀功的样子。 “办妥?你确定办妥了吗?凤将军和凤夫人的遗物你没找到,本宫就不与你计较,那么城门口的事情呢?凤轻尘为什么没有寻死?”西陵天磊回头,怒视婉音。 “公子?”婉音脸上的笑僵住了。 公子怎么好像变了一个,他不是温柔体贴的吗? “蠢货。”西陵天磊骂道,在婉音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朝婉音腹部踹了一脚。 咚……婉音整个摔倒在地,脸朝下,吃了一脸灰。 这一摔极其突然,婉音毫无防备,一脸是血,头昏头胀,好半天才回神来。 “公子,公子……”婉音惊恐的叫着。 “哼!”西陵天磊冷哼一声。 奴才的本能,让婉音明白,她被人抛弃了。 顾不得疼痛,婉音在地上爬行,抱着西陵天磊的大腿,大喊:“公子饶命呀,公子饶命呀。” “滚……”西陵天磊厌恶的又踹了一脚。 “饶命?我倒想饶了你,你说你家小姐懦弱无能,胆小怕事,可事实呢?城门口你家小姐好大的威风呀!”西陵天磊厌恶的看着婉音。 凤轻尘,这个迷样的女人,如果不是为了弄清凤轻尘身上的秘密,他根本不会亲自来。 他手下有大把的人,将这个丫鬟给处理了。 “小姐……呜呜,我也不知道,小姐平时不是这样的,小姐胆小无能,在皇城被人欺负了只会哭,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公子,奴婢不知呀……” 婉音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痛的直抽气,却不敢不回西陵天磊的话。 一边说一边吐着血水,森白牙齿顺着血水流出,一颗一颗落在地上。 呜呜呜……她错了,她不该贪图富贵,不该卖主。 好痛,她好痛呀…… “再问你一遍,凤轻尘以前的样子是不是伪装的?为什么?还有她的武功是谁教的?” 这才是重点,只一眼,西陵天磊就知道,凤轻尘那招式很适合军人用。 这样的技巧,他必须问清楚,最好弄到完整的招式,让西陵的士兵学着。 “我不知道,武功?什么武功,我不知道,小姐不会,不会武功……”婉音一口的血水,眼眸中满是惊恐之色。 她想要跑,可是跑不掉…… “不知?你什么都不知,本宫留你何用。”西陵天磊又踢了一脚,婉音顺势滚到一边。 西陵天磊看婉音这样,知道她没有撒谎,这种没有半点用处的人,留她何用。 “来人呀……”西门天磊闪过一抹狠厉。 凤轻尘,本宫今天会替你好好教训这卖主求荣的下人,你就别再为这种人难过了。 “公子,公子饶命呀,婉音不敢了,婉音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婉音再次朝西门天磊爬来。 她后悔了,她真的后悔。 她不该背弃小姐。 “殿下。”四个大汉冲了进来,在西陵天磊面前跪下下。 “好好的招待她,想当本宫的女人,先得学会侍.侯男人,别让她死的太轻易了。”西陵天磊冷血的下冷,语毕,转身离去。 “是,殿下。”四个大汉了一脸喜意。 殿下的意思,不就是任他们玩,玩死也没有关系吗。 “不,不要呀,不要呀。”婉音大叫,潜能爆发,飞快的爬了起来,往外冲。 她不要留在这里…… 这就是报应吗?她陷害小姐被人污.辱了,现在就轮到她了吗? “跑?往哪里跑?”门口的大汉一伸手,将就婉音给拦了下来,撕拉一声,身上的罗裙应声而碎。 “不,不要呀,救命呀,小姐救命呀!”婉音拼命挣扎,两条雪白的大.腿的在半空中蹬着。 “救?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四个大汉一脸银笑,咚的一声将人摔倒在地。 “啊……”婉音痛叫一声。 “好白的.腿呀,这娘们比青楼的娘们好看多了。”说话间,就往婉音的大腿.处狠狠一掐。 “不要……”婉音挣扎着。 好恶心呀,她不要被这些人碰。 “不要……你当自己是谁呀。”男人说话时,双手在婉音身下,又掐又揉。 很快,婉音1;148471591054062身上便布满青紫。 “白中透粉,真是漂亮,老子喜欢。”另外两个,则在婉音的上半身折.腾着。 “不,求求你,小姐,小姐快来救我啊!……” 没有人会来救她,小姐…再也不会来救她了。 005受辱,卖主求荣 005受辱,卖主求荣 在婉音讨好新主子无果,反受欺辱时,凤轻尘被禁卫军带进了皇宫。 没办法,凤轻尘的身份太过特殊了。 不管凤家多么的败落,在皇家没有开口前,凤轻尘就是七皇子的未婚妻。 哪怕禁卫军知道,等待凤轻尘的将是严刑,他们也不敢轻易的对凤轻尘下手,这事悠关皇家颜面。 任何事,无论大小,只要扯到“皇家”就可大可小。 皇宫中,能处理这件事的,也只有七皇子的母亲,皇后娘娘了。 此时,凤轻尘就伏跪在皇后的寝宫前,等侯皇后娘娘的发落。 身上红纱早已破得无法遮体,肌肤裸露在外,大片的青紫痕迹露在众人的面前,大多数人都不敢直视,只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着。 冰冷的汉白玉石与肌肤相触,寒气直入体内,凤轻尘冷得双唇发紫,牙齿直打颤,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更不敢妄动半,以免让人找到了借口,以此为由来处置她。 凤轻尘没有抬头,却知道进进出出的宫女,看她时那鄙夷与不屑的眼神。 那样的眼神,就好像她是什么污秽之物,多看一眼都嫌脏,却又忍不住打量。 一群虚伪至极的女人。 嫌我脏,你们又比我干净到哪里去了。 皇宫里的女人,不是像妓.女一般等着皇上宠幸,就是为了权势,攀附太监,与“没用”的男人对食。 和你们相比,我凤轻尘“干净”的多了。 呵呵…… 凤轻尘轻着唇,将嘴边的苦笑掩下。 天阴沉得吓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气,似乎要下雨了…… 凤轻尘看着无法裹身的薄纱,心中暗暗想着,不知道,出宫时这皇后娘娘能不能给自己一件衣裳? 她记得,自己之前就问了好几个人借过衣服,却换来对方冷漠的嘲笑…… 凤轻尘原本以为这件事最多就是退婚,如此看来却是有人不想她活着。 在这个女子的贞洁比性命还要重要的世界,上演这么一出,稍稍有一点点羞耻心的女子都无法活下去。 可是她不是别人,她是凤轻尘。 她遵守这个时代的规则,但同样保持自我的原则。 现在的凤轻尘绝对不会寻死,再苦再难都会活下去,在凤轻尘的眼中,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的。 别说她没有失了清白,就算失了清白又如何,她凭什么要因为别人的错误,而付出自己的性命…… 每个人的生命都只有一次,她绝不不会出卖自己的生命,来讨好他人亦或是伦常家规…… 时间悄然流逝,凤轻尘心中盘算着,自己应该跪了有两个多小时吧。 皇后吃了早餐还用了点心,时不时有命妇进进出出,路过她身边时,不忘嘀咕两句: “凤家千金呀,真是丢人呀,这要是我女儿,我早就丢三尺白绫给她,让她死了算了,省得活着丢人……” “没爹没娘管的孩子不就是这个样子,有什么羞耻心,这样的事呀,要是我,早就一头撞死了……” 各种难听的话传入耳中,凤轻尘强压下自己想要杀人的冲动。 辱她就算了,凭什么污辱凤父、凤母。 凤轻尘虽然打小没了母亲,父亲常年征战在外,但是大家闺秀的教养却是没有少半分。 要不是之前那个凤轻尘太过循规蹈矩,懦弱无能,又怎么会死…… “啪……”一滴泪从眼角落下。 凤轻尘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这个身体的。 今天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她都没有哭,可现在却是委屈得想哭。 皇后像是忘了她一般,把她晾在这里,任那些命妇与宫女来来回回地看着她,任1;148471591054062她像一只狗一般地伏跪宫前。 皇后,你不就是想用这种方法逼死我吗,我凤轻尘绝不让你如愿…… 死老巫婆,臭老巫婆,当年要不是凤轻尘的娘舍命救了你,会有你今天的皇后之尊吗? 一群忘恩负义的家伙,凤母拿命救你,你又是如何对待她女儿的。 最是无情帝王家,果然没有错,皇家人对自己的家人尚且无情,更何况是外人。 凤家人是瞎了眼了,凤父为保护这个国家战死沙场,凤母为救你这个皇后而死,而凤轻尘则因你那狠心无情的儿子而死。 东陵皇室,你们看看,你们欠凤家多少? 满腹的怨恨,让凤轻尘死死地硬撑着,四肢都僵硬了,可她依旧一动不动地跪着,依旧保持着清醒…… 她凤轻尘,绝不如皇后之愿去寻死! 转眼间,就到了午时,天空依旧阴沉灰霾,只是那雨却怎么也不落下来…… 皇后寝宫内,皇后娘娘打发了请安的命妇,扬声问着身旁的宫女:“她还在那跪着?” “回娘娘的话,是的!”宫女小步上前,跪在皇后脚下。 “说了什么没有?”皇后娘娘挑眉一挑,没想到一个姑娘家,居然有这样的体力,跪了一个上午还能撑着。 “没有,奴婢看那凤小姐,似乎魇住了一般。”宫女想着凤轻尘就这么任自己的肌肤露在外面,还这样子与大男人在外面打架,怎么也不能理解。 真是疯狂! “魇住了?哼……魇住了本宫也要她醒过来。不是本宫不记凤家的救命之恩,实在是凤家滥泥扶不上墙。”皇后娘娘重重一拍桌子。 她的皇儿怎么可能娶一个没有半丝助力的女子为妻。 这些年多番暗示,可那凤轻尘却像是没有听明白一样,怎么也不肯主动退婚,实在是过份。 要不是顾忌皇室的名声,顾忌着凤夫人救过自己一命的事情被太多人知道,由皇室退婚会让世人说闲话,这婚事早就退了…… “娘娘说的是。”整个寝宫的太监、宫女立马匍匐在皇后的面前,一个个脸上都写着小心与恭敬。 宫人的惶恐让皇后的心情略略好了几分,只是一想到自己晾了凤轻尘一上午,凤轻尘居然还不去寻死就烦燥,语气不怎么和善地道: “洛王那边可有消息传来,这事皇上怎么说?” “回娘娘的话,洛王殿下递来消息,说是陪娘娘你用午膳。”一小太监连忙上前。 “嗯……” 就在此时,外殿的宫人进来跪拜:“娘娘,洛王殿下来了……” 皇后一喜:“去,通知御膳房,准备洛王爱吃的菜。” “是,娘娘……” 宫人鱼贯而出,途径凤轻尘身边时,时不时地递上一个打量或者同情的眼神。 看着凤轻尘露在外面的肌肤,有几个年轻的宫女,羞愧地掩面而去…… 早已习惯了这种打量的眼神,凤轻尘根本不在意。 只是静静地跪着,闭着眼睛默默地在心中数着,第两百零七个,第两百零八个…… 直到耳边传来一阵沉稳矫健的脚步声,凤轻尘一怔,听这脚步声不似女子那般轻盈,也不像太监那般软绵,这个时候居然有男人来?皇后娘娘这是什么意思? 来的人又是谁?难不成这事惊动了皇上? 凤轻尘没有猜错,这事的确是惊动了皇上,只是来人不是皇上,她还不够资格让皇上亲见…… 006评价,未婚夫洛王 006评价,未婚夫洛王 就在凤轻尘忐忑间间,那人停在了凤轻尘的身边,脚尖踢在凤轻尘的身上,就如同对待路过小狗一般。 半晌后,才居高临下地道:“凤轻尘。” 无形中,透着轻视与傲慢。 凤轻尘抬头,就看到一个身着紫衣,高贵优雅的男子站在她的面前,男子眼中,有着强压的怒火。 四肢有几分僵硬,脑子也不怎么灵光,双眼闪过一丝丝的迷糊,好半天才1;148471591054062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洛王。” 原来面前这个眉目如画、神采飞扬的狂妄少年,就是这个身体的未婚夫,东陵皇朝七皇子——东陵子洛。 凤轻尘的记忆里,关于东陵子洛的长相并不多,更多的是东陵子洛的喜好,当下凤轻尘便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这东陵子洛。 肤白如玉,身形修长,眉如墨画,眼如星辰,五观分开来看,不是绝美,但组合在一起却是俊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再加上那骨子里透出来的皇家特有的尊贵之气,衬得人更加的气宇轩昂,让人无法忽视。 如果忽略了东陵子洛眉眼间的浮华与狂傲之后,那么这东陵子洛绝对是绝世美男子,有着吸引天真无知美少女的本钱。 “凤轻尘,怎么不认识本王了?”东陵子洛皱眉,他很讨厌凤轻尘看他的眼神,那种感觉就好像他是物品一般,被人评头论足。 这凤轻尘,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胆子了,以前见着自己不都是低着头的吗? 明明是出身武将之家,却像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一般,偷偷躲在角落里看自己,一旦被发现,就红着一张脸,低着头拧着帕子,多说两句就开始掉眼泪。 不是东陵子洛记得这么清,而是以前的凤轻尘,每一次与东陵子洛见面,都是这样的情况。 以至于,让东陵子洛从骨子里,讨厌凤轻尘。 凤轻尘看着高高在上的东陵子洛,从容地站了起来。 跪在这人脚边与他说话,实在不是凤轻尘的个性。 四肢僵硬得不像是自己的,凤轻尘却是强撑着,平视着东陵子洛,嘴角溢出一抹笑,轻声地道:“确实是不认识,你这样的男子,我为什么要认识。” 东陵子洛,凤轻尘会死,就算不是你下的手,也与你脱不了关系吧,而今天的事,你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呢? “凤轻尘,你什么意思?”东陵子洛的脸色一变。 他也没有去管凤轻尘什么时候从地上站了起来,因为凤轻尘那双眼,那双悲凉的眼,让东陵子洛有几分不自在,就好像是自己是天下最负心的人一般。 “什么意思?” 凤轻尘苦笑一声,脚步不稳,后退数步才勉强站稳,而后道: “我能有什么意思呢?洛王殿下,凤轻尘有此刻不都是洛王你一手造成的吗?” 凤轻尘拉开身上的红纱,露出身上的痕迹,提醒东陵子洛,她此时的狼狈与不堪。 本是女子最幸福的大婚之日,却变成这般光景,如此天差地别,让人如何接受? 东陵子洛看着凤轻尘,瞳孔一瞬间放大,这个女人这般的狼狈,就如同脚下的泥土一般,为何他第一眼却是没有看到呢? 他第一眼看到的尽是这女子眼中不屈的光芒。 东陵子洛呼了口气,压下心中的升起的疑虑,打量着凤轻尘…… 身上有三分之一的肌肤露在外面,青青紫紫好不骇人。 青丝染血散乱在身后,这样子比起冷宫里的女人,还要惨上几分。 这世间恐怕再也找不到比她更不堪的女子。 可为何,他却不觉得凤轻尘肮脏、下贱与狼狈,反倒觉得凤轻尘这一刻高贵无比,这一刻风华无双呢? 就好像,她身上穿的不是无法遮体的红纱,而是周正的朝服。 身上的傲然之气,让人觉得自行惭秽,尤其是那一双眼,清明似镜,似乎能看到人的内心深处…… “你真是凤轻尘?”东陵子洛不由自主地道,话落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怎么?洛王,我记得今天是我们大婚的日子,你就忘了你未来娘子的长相。” 不管她现在多么的不堪,至少这一刻,他们的婚约还在。 只不过,凤轻尘的声音不同于京城女子那般的轻快明了,这话说得没有半分的杀伤力。 轻尘的声音更多的像江南的女子一般,透着几分婉约。 虽没有吴侬软语的甜腻,但这话说出来,却是有几分撒娇的味道。 这话,让东陵子洛回过神来,一脸鄙夷地道:“凤轻尘你别自作多情,这样的你有什么资格嫁本王。看在已故将军的份上,父皇虽然不治你的罪,但却取消我们的婚约,你不配成为皇家妇。” “是吗?那轻尘祝王爷终于得偿所愿。”凤轻尘嘴角转扬,半似嘲弄,半似挑衅地道。 “你什么意思?” “表面上的意思,王爷做了这么多,不就是不想娶我吗?现在就是王爷想,恐怕也娶不了我了吧。我们的婚约取消,不是王爷你负心,而是我凤轻尘配不上你,不是吗?”凤轻尘嘴上说得轻快,可心中那叫一个恨。 好事他们东陵家的人占了,所有的罪过她凤轻尘一个人背了。 东陵子洛脸色一沉,上前一步,捏住凤轻尘的下额,狠厉地道: “凤轻尘,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记住,本王不娶你,是因为你其行不正,其身不洁,不配为人妻。” 下额被捏得生痛,凤轻尘却是毫不在意,依旧笑着,只是她的笑比哭还要难听。 “洛王,这意思就是说,我凤轻尘吃了这么大亏,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她连查找真相的权利都没有。 “凤轻尘,本王再说一次,这一切都是你自己行为不检造成的,别神神叨叨,疑神疑鬼。”东陵子洛再次道,双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按理,走到这一步,凤轻尘就该是死人,可这个女人偏偏不死。 她要自杀了,不就一了白了吗? “我行为不检造成的,好一个我行为不检造成的!”一滴泪,从凤轻尘的眼角滑落。 她不想哭的,只是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凤轻尘轻声地抽泣,待到泪水止住后,才抬眼看向东陵子洛,哽咽道: “洛王,我只问你一件事情,今天凤轻尘身上所发生的一切与你有关吗?或者你知情吗?” 被泪水洗涤后的双眼更加明亮,如此近的距离,凤轻尘那张艳美的脸,毫不保留的展示在东陵子洛的面前。 被凤轻尘这么看着,东陵子洛感觉自己的心跳加快,心中有一股莫名的烦燥,恼火地别开了眼,咆哮道: “与本王有关又如何?本王知情又如何?凤轻尘,事情都发生了,你认命吧!” 东陵子洛用力地甩开凤轻尘,他不敢看凤轻尘,一看凤轻尘的双眼,就觉得自己是一个卑鄙小人。 咚……的一声,凤轻尘重重地跌倒在地上,额头沁出一滩血迹,整个人动也不动,就好像死了一般…… 007威胁,皇后忘恩 007威胁,皇后忘恩 “凤轻尘?” 东陵子洛试探地叫了一声,凤轻尘依旧一动不动,双眼紧闭。 “不会死了吧?” 东陵子洛担心,不顾身后太监的阻止,亲自上前查看。 东陵子洛低下头,准备去探查凤轻尘的鼻息,可就在这一刻。 凤轻尘突然睁开双眼,盯着东陵子洛…… “你……”东陵子洛吓了一跳,这种眼神他见过,他母后想要弄死哪个妃子时,就会显露出这样的眼神。 这是杀人眼神。 “是我!”凤轻尘冷笑一声,趁东陵子洛没有反应过来时,一把扯住东陵子洛的衣领,借力站了起来。 “你个疯女人放手!”东陵子洛一惊,反射性地一脚就踹过去。 凤轻尘一个侧身,东陵子洛脚一偏,踹在了凤轻尘的小腿上,凤轻尘闷哼了一声,却是不肯移开,身子一软,整个人扑向东陵子洛的怀里…… 右脚插入东陵子洛双腿间,往上一抬,膝盖刚好抵在东陵子洛的跨下,这一系列的动作,一气呵成…… 凤轻尘顺势趴在东陵子洛身上,双唇附在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是疯了,我就算疯了,也是被你逼疯的,洛王殿下!” 这个姿势在外人眼中看上去暧昧至极,没有人会看到凤轻尘正在威胁东陵子洛。 “凤轻尘,你个不知羞耻的女人。”东陵子洛低声说道。 那里被人抵着,东陵子洛先是一惊,紧接着双脸一红,看凤轻尘的眼神,除了鄙夷外,又多了几分厌恶。 听禁卫军来报,凤轻尘一脚踹碎了严公子的那里,他还以为那是意外。 如此看来,这个女人是故意的,而且看她熟练、自然的样子了,想必不是第一次了。 原本还心存愧疚,现在却是一点也不同情了,一切都是凤轻尘自找的,是她自己不知羞耻。 好人家的姑娘,会像凤轻尘这样吗? 再说了,天下男人那么多,这个女人干吗缠着自己不放。 “我知不知羞耻与洛王何干?别忘了,你现在不是我什么人。”凤轻尘朝着洛王的颈脖间轻轻呵气。 没有任何意外,面前这个男人的下身起了变化。 “哈哈哈,洛王,不是说我不知羞耻吗?现在你这样又算什么?”凤轻尘嘲讽地说道。 东陵子洛全身一僵,恶狠狠地瞪着凤轻尘。 他又不是死人,被个女人如此摆弄,要是没反应那才叫怪呢。 可是,任何女人都可以,唯独凤轻尘不行。 “凤轻尘,滚开!”说话间,东陵子洛一伸手,就准备将凤轻尘推开。 身后的侍卫这才发现不对劲,刚准备上前,却被东陵子洛呵退:“都给本王退下,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许上前。” “是。”侍卫不疑有他,连连后退。 凤轻尘借机,再次靠近,全身的重量都挂在东陵子洛身上,双手环在东陵子洛的颈脖间,膝盖又往上顶了几分,看似昵喃,实则威胁道: “洛王你可以试试,是你先杀了我,还是我先毁了你。” 知道东陵子洛不敢将这么丢人的事情说出去,所以凤轻尘毫无顾忌,放肆地威胁。 男人,总是会被面子所累! 毁?的确毁,凤轻尘只要用力往上一顶,毁的不仅是东陵子洛的男性的尊严,也毁了东陵子洛未来的路。 东陵王朝不会让一个没用的男人当皇帝! “凤轻尘,你好大的胆子!你不怕死吗?”东陵子洛脸一黑,恨不得现在就伸手掐死凤轻尘。 曾几何时,他东陵子洛居然被一个女人欺负了,要受一个女人的威胁了。 “哈哈哈,怕死?洛王你说得真可爱。现在的凤轻尘比起死,好得了多少?”凤轻尘眼中的狠厉,毫不掩饰地表露在了东陵子洛的面前。 东陵子洛相信,凤轻尘下得了手,即使他是当朝皇子。 现在的凤轻尘一无所有,她怕什么?她除了一条贱命什么都没有。 而凤轻尘的命,在东陵子洛眼中,没有他跨下那东西值钱…… “凤轻尘,你想要什么?”东陵子洛冷静地寻问,眼里却闪着不甘。 他是不是要重新认识一下凤轻尘,这个传言中懦弱无能的草胞女子。 “我想要什么洛王难道不知吗?轻尘要的向来很简单,不过是活着罢了。” 想要她死的人太多了,皇后一个,东陵子洛一个,还有她在城门口打伤的那什么严公子。 这些人一个个手握重权,如果没有人替她出面,她必死无疑。 皇上说的好听,不治她的罪,那是因为皇上知道,凤轻尘的死不过是早晚的事。 无依无靠的女子,拿什么去和权贵斗! “你要本王替你摆平城门口的事情?”东陵子洛在心中暗暗佩服。 好一个凤轻尘,这个时候她居然还能想到这些枝枝叶叶,心思不是一般的缜密。 没错,他原本是打算,如果婚前失贞这件事,没有打倒凤轻尘,就让严家出手来收拾凤轻尘。 像凤轻尘这种,没有任何背景与依仗女子,悄无声息的死去,根本没有人会去查,更没有人敢去查。 所谓的正义人士,不过是某些权贵手中的棋子罢了。 凤轻尘点了点头:“和聪明人说话,果然简单。洛王,我要你保证半年之内,我还能活着。” 半年,不是随口胡说的,而是凤轻尘计算的,东陵子洛可能容忍的时间。 除了严家,不想让她活着的人并不少! 或明或暗,这些都与东陵子洛有关。 这个时候,也只有东陵子洛才有能力保她不死。 半年,是这个男人的极限,太长了他绝对不会答应了,而太短了,她又没有足够的时间布局。 “哼,你的仇人本王也要管?保你半年之内能活着,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本王凭什么管你的生死!” “洛王,你这是在装糊涂吗?想要杀我的人因为什么,洛王还不清楚吗?只是半年罢了,难不成洛王下半辈子想和宫中的太监做伴?”凤轻尘丝轻轻一笑,在外人眼中,这一幕又是别有意思。 原来,洛王和轻尘有姑娘有情,只是…… 唉,造化弄人呀! 而真实情况,只有当事人才明白。 东陵子洛咬牙切齿地道:“你威胁本王?” “不是第一次了,再多一次又何妨?”凤轻尘丝毫不在意东陵子洛身上的杀气。 两人撕破脸了,还顾忌什么…… 她凤轻尘也是人生父母养的,也只有一条命,你东陵子洛怕死,我凤轻尘又怎么不怕死…… 东陵子洛看着凤轻尘,似乎要把凤轻尘给看穿一样。 凤轻尘却是丝毫不以为意,额头上的血,顺着脸颊一直往下流,她却像是没有发现一般,任东陵子洛打量。 狼狈也罢! 不堪也罢! 卑微也罢! 无耻也罢! 她凤轻尘就是凤轻尘,管他人如何看。 两人就这么的凝视着,远远看上去,就如同一对用情至深的爱侣…… 此时1;148471591054062,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 008白绫,绝不寻死 008白绫,绝不寻死 事实上,他们看对方的眼神却是敌视。 谁先退步,谁就输了。 东陵子洛不能接受,自己输给一个女人。 而凤轻尘输不起,她一输就是输掉自己的命。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谁也不肯让谁…… 凤轻尘并不着急,她知道最后赢得一定会是她,因为她拿命在赌了。 果然,没让凤轻尘等太久,东陵子洛再确定凤轻尘不会退步时,咬牙妥协了。 “好,本王答应你。半年内不会有人因为这件事而找你麻烦,至于你自己惹的事,本王就管不着了。”他的命,比凤轻尘精贵。 不就是半年吗?他东陵子洛忍了。 半年后,他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了。 凤轻尘,有我东陵子洛在的一天,你就别想在东陵王朝立足。 “多谢洛王。”凤轻尘言不由衷地道,同时后退一步,双眼平静地看着东陵子洛。 她管东陵子洛怎么想,先度过面前的难关再说。 在东陵子洛的瞪视下,凤轻尘笑语嫣然地伸出手,替东陵子洛把弄皱的衣领抚平。 “洛王,这是我们第一次如此靠近,也是最后一次,再次相见,洛王与轻尘就是……” “敌人!” “啪……” 凤轻尘最后两个字还没有来及说全,就被东陵子洛一巴掌打倒在地。 不远处的侍卫一看这个情况,立马上前,长枪直指凤轻尘,只要东陵子洛一个命令,凤轻尘立马就会惨死于此。 这一巴掌打的很重,凤轻尘在地上躺了一会儿才回神,朝地上吐了口血水,那血水中还有一颗断牙…… 凤轻尘哼都没有哼一声,缓缓抬头,长发遮了脸,也遮去了凤轻尘眼中的凌厉与愤怒。 面对冰冷的长枪,凤轻尘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惧意,反倒是含糊不清地笑道:“原来,洛王您这翩翩君子也会打女人。” 说话间,修长的十指缓缓地拔开脸上的长发,露出一张血淋淋的脸。 左脸颊是血,右脸颊高高肿起,看上去真如淋了血水的猪头一般,要说多丑就有多丑。 可偏偏,看到凤轻尘这样的人却是没有一个人敢笑她,敢说她丑。 因为那双眼睛…… 冷得吓人,冷得骇人…… 东陵子洛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一双眸子,就好像看尽了世间的一切,就好像濒临死亡的猛兽,看着比自己更强大的敌人,准备拼死一击,准备鱼死网破。 “退下。”鬼使神差的,东陵子洛挥手呵退了侍卫。 看着凤轻尘,他心中那股烦燥越发的强烈了。 这真是那个懦弱无能,见到他只会低头和哭泣的凤轻尘吗? 心中隐隐有几分不确定,有一种强烈的后悔感袭上心头。 似乎娶凤轻尘也不错。 可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容不得他后悔。 重重地呼了口气,东陵子洛压下这莫名的情绪。 “凤轻尘,滚,别让本王再见到你。”说毕,转身朝皇后的寝宫走去。 父皇对凤轻尘的处置,他已经找贴身太监告诉了母后,母后想必不会再插手了。 待东陵子洛走后,凤轻尘才慢慢起身,看着像防狼一般防着她的侍卫,嘴角扬起一抹冷冷的笑。 东陵子洛一身完好,她凤轻尘才是伤痕累累,才是要防备的那个人…… 不过,不管这些了,能活着从宫里走出去,就很好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凤轻尘漠然地转身,红色的薄纱染了血,粘在身上,站在这汉白玉上,看上去是那样的艳丽与夺目,就是两边盛开的红花都相形失色。 宫女、太监和侍兵,看着这样的凤轻尘,不知为何竟是没有一个敢上前奚落。 反倒是在凤轻尘走过时,停了脚步,呆呆地看着这个狼狈万分,却又骄傲至极女子…… 有人在心中暗道:不愧为是将门虎女,这一身的伤,换了普通的女子别说走了,连站起来都不容易,这凤轻尘却能走得仪态万千,通身不失半点大家闺秀的气度。 巾帼不让须眉! 十步…… 二十步…… 凤轻尘一边走一边数着,脸上的血,一滴一滴地落在脚边,溅起朵朵的血花,艳丽至极…… 凤轻尘却像是没有看到一般,赤着双足踩在自己的鲜血上,眼直直的看着远处的宫门。 走出去就好了! 九十步…… 百步…… 就在凤轻尘准备迈出第一百零一步时,身后传来一个傲慢而又粗哑的声音:“凤轻尘,站住。” 眉头一皱,一点也不想停下来,但看到两边如狼似虎的侍卫时,凤轻尘妥协了,没有半丝拖泥带水,转身。 皇后娘娘身边的女官,珠玉。 难怪这么狂妄的,再看她手上的东西,是三尺白绫! 凤轻尘扬起一抹嘲讽的笑! 皇后娘娘呀,你是多想要我死呢? 羞辱不死我,便直接赐下白绫,难道你就不怕背负逼死臣女的罪名吗? 想来,你是不怕的,毕竟世人眼中的我不洁,当然要以死明志了。 可是,凤轻尘真的不想死! “啊……” 珠玉惊呼一声,似乎是这被凤轻尘这个样子1;148471591054062吓到了。 啪!在凤轻尘转身的刹那,珠玉手上的拖盘应声落地,除了三尺白绫,还有一杯酒。 那酒洒在地上,嗤……的一声,冒起了白烟。 别说凤轻尘了,就是站得近的太监与宫女都明白了,皇后娘娘这是要凤轻尘死! 在场的人,无不惋惜地看着凤轻尘。 他们刚刚是看到这凤小姐与洛王之间的冲突,也看到了凤小姐这一身的伤是怎么来的。 “你,你你……”珠玉拖盘里的东西被打了,一脸惊恐地看着凤轻尘。 都是这个女人,突然回头,害她失手了。 这下惨了,皇后娘娘说,这毒酒三天之后才会发作,凤轻尘要是不选择白绫自尽,那么也是饮毒自杀…… 这下怎么办? 珠玉的眼里满是惊恐的泪水了,也许,凤轻尘没死,她珠玉就先死了。 “不知女官大人唤轻尘何事?”凤轻尘却像是没有发现一般,落落大方地行礼。 珠玉也算是见惯了风浪的人,吸了口气,很快就平静了下来,指着凤轻尘大骂: “凤轻尘,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打翻皇后娘娘赐下的东西,你可知罪!” 说话间,一双眼凌厉地扫向看到这一幕的宫女和太监,警告他们最好什么都不要说,不然的话…… 能做到皇后娘娘身边的女官,手段和势力都是不缺的,这里的人都是皇后的心腹,他们应该明白什么人是不能得罪的。 果然,众人纷纷移眼,假装没有看到这件事情。 这事,皇后要问起来,他们会如实说,可要是没有人问起来,他们也不会轻易的去说。 这里的弯弯道道凤轻尘当然是明白的,没有半句反驳,道: “那是轻尘没有这个命,如果女官大人没有别的事,轻尘先行一步了,洛王殿下可是允了轻尘回家的。” 说完,转身就准备走人。 “慢着。”珠玉厉声的呵道,眼里尽是阴毒之色…… 009逼死,她也要赌 009逼死,她也要赌 珠玉知道,在大庭广众之下,毒酒被打落,这事皇后娘娘早晚会知道。 她已经办砸了一件,这一件绝不能再出错。 凤轻尘必须死! 作为皇后娘娘的身边宫女,珠玉比任何都明白皇后的手段有多么的狠厉。 只有凤轻尘死了,皇后娘娘才可能会放她一条生路。 想到这里,珠玉的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死道友浊贫道,反正你凤轻尘早晚都是要死的人,早点死还能救我一命,何乐而不为。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皇后娘娘要你死三更死,绝不能把你的命留到五更。 见了阎王可别怪我,要怪就怪皇后娘娘,要怪就怪你自己出了这样的事情。 珠玉低头,拾起地上的白绫,优雅地朝凤轻尘走来…… 看着一步一步,带着嗜血的笑容朝自己走来的珠玉,凤轻尘十指冰凉,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唇,娇嫩的粉唇,被凤轻尘咬得血肉模糊…… 痛吗? 痛! 只是她已经痛到麻木了! 额头生痛,脸颊生痛,身上的伤更痛,痛到骨子里,痛到心坎里,痛到她想要落泪。 可这些都痛,在生死关头,都不值得一提。 这一下,凤轻尘真的是害怕了,也恨! 在这个人命如草菅的年代,至高无上的皇后娘娘要她死,她还真的活不了。 作为一名医生,她见怪了生死,可越是如此,她越渴望活着。 进宫的那一刻她就明白,要活着走出去不容易,所以她才会冒险朝东陵子洛出手,希望能保自己一命。 很幸运,她达成了所想,却不想皇家人居然这般无信,转身就下令要她死。 这一杯毒酒,这三尺白绫没有东陵子洛的手笔吗? 凤轻尘打死都不信。 什么君子一诺,全是骗人的。这世间哪有那么多的巧合,东陵子洛一进宫,皇后娘娘的毒酒与白绫就端了出来。 这一次,凤轻尘还真误会了东陵子洛,东陵子洛真不知皇后娘娘的这一手。只不过,他在宫殿内看到这一幕,也没有出手阻止的打算。 凤轻尘就1;148471591054062这么死了也好了。 凤轻尘活着,就提醒他,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威胁的事情。 对于一个男人,对于一个尊贵无比的男人来说,这是无法容忍的。 “凤轻尘,皇后娘娘赏你的。” 珠玉将手中的白绫递到凤轻尘的面前,发髻上的珠钗因为这一个动作,来回撞击着,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让这沉闷的气氛得到了一丝丝的缓解,也让凤轻尘的理智回笼。 凤轻尘好似没有看到一般,连忙低下头,深深的吸了口气,掩去眼底所有的情绪。 含着一抹得体的笑,凤轻尘抬头,淡然地问道:“皇后娘娘可有话交待?” 她想赌一赌,赌皇后不会直接说:本宫要赐死你这样的话。 只要皇后不明说,她就可以装不懂,一切等出了宫再说。反正她已经把皇后与东陵子洛都得罪了,再加上这一笔也无所谓。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哼,真是可笑。 这世间,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如此愚忠,为了所谓的君臣道义而死。别人她不知道,但她凤轻尘绝不会。 什么是君,什么是臣? 王侯将相本无种,这东陵的天下,也是从他人手中夺来的,建国不到百年,这样的君,凭什么一天之内,要她死两次。 珠玉的嘴角扬起一抹冷酷的笑,有毒酒在,皇后娘娘哪里会有话交待,但现在不同了,毒酒没了,有些话必须说明…… 清了清嗓子,珠玉一脸傲气地道:“洛王殿下说凤小姐你其形不正、其身不洁,皇后娘娘让凤小姐你多多看看《女诫》,日后行事必以《女诫》为准则。” 而《女诫》上所言,失洁的女子就不应苟活于世,珠玉相信这话足够让凤轻尘想明白了。 凤轻尘紧握的拳头终于松开了,因失血有些多而显得苍白的脸也恢复了几分红晕,低头接过珠玉手中的白绫:“轻尘谢皇后娘娘教导。” 没有下旨让我死,我为什么要死? 《女诫》吗?等我有空再去看,不过,我相信这一生,我都没有机会看。 至于这三尺白绫嘛。 白绫除了用来上吊,还能有好多用处。 “哼!”珠玉傲慢地一扬头:“凤轻尘,你好自为知,别妄想与天斗。” “是,女官大人。”凤轻尘好脾气地应道。 “还不快快离去,这皇宫圣地哪是你等污秽之人可以呆的地方。”珠玉看凤轻尘似乎懵了,越发的刻薄。 凤轻尘,赶紧的出宫,找棵树吊死吧。也许,皇后娘娘看你可怜,会给你一张草席,再把你丢到乱坟岗。 污秽之人! 凤轻尘沉默不语,默默地转身。 今天一天,她所受到的侮辱,比前一世,一辈子都要多。 上辈子,有人骂她,她可以骂回去,有人打她,她可以打回去。 现在,却是不行。 无权无势,没有庇护的她,在这个世界,没有任性的本钱。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凤轻尘抬头,眨眼,看着阴沉的天……将眼眶中的泪水眨了回去。 凤轻尘,别哭了,上一世那么艰难,你不也走下来吗?现在这点羞辱算什么?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时间还长着,她凤轻尘不会倒霉一辈子。 今天这些人加诸在她身上耻辱,总有一天会讨回来。 迈步走的那刹那,凤轻尘双手一松,只见手中那拧成一股的白绫突然散开,一块约半米宽白布,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这是干吗?” 看到凤轻尘散开白绫,众人不解地嘀咕起来,下一秒他们就明白了。 只见凤轻尘身形一转,手中的白绫化为白色披肩,就这么披在风轻尘双肩之上,与身上那红色的薄纱叠在一起,很是好看…… 好大的胆子呀! 太监宫女在心中暗道,皇后娘娘的意思已是那般明显了,这凤轻尘居然还敢…… 而下一秒,他们就明白了,什么叫更大的胆子,将白绫披裹在身上的凤轻尘,朝皇后宫殿所在的位置跪了下去,放声道: “皇后娘娘慈悲为怀,怜轻尘衣不蔽体,赐轻尘三尺白绫遮身,轻尘就此谢过,愿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个叩首,血淋淋的额头染了灰,凤轻尘却毫不在意,轻轻抹去,潇洒起身。 在珠玉一脸青白交错中、在众的一脸的惊讶中,凤轩尘傲然转身走人。 风吹来,身上的白绫也跟着飘然而起,再加上凤轻尘那潇洒豪迈的步子,那样子竟是有几分仙人之姿…… 宫殿内,东陵子洛看着凤轻尘决然离去的背影,一时间说不出来是欣赏还是厌恶,只是一双眼怎么也离不开那红白相交的身影。 那红衣是那般的污秽,可那白绫却是纯洁无暇。 凤轻尘,你是在告诉世人,你是清白的吗? 哈哈哈…… 凤轻尘,你真是天真。 你的清白?值钱吗? 今天过后,这天下还有人在意人清白与否吗? 东陵子洛傲慢的转身,将凤轻尘抛在脑后。 这样的女子,不值得他花心思…… 010恩惠,九皇叔暗生情愫 010恩惠,九皇叔暗生情愫 宫殿外,身着亲王朝服的俊逸男子同样看着这一幕。 和东陵子洛的嫌恶相反,他那精致如玉的的脸上,扬起了一抹极淡的笑: “好你个凤轻尘,确实不简单,在城门口想打就打,在皇后宫殿前想走就走,亏本王还以为你会死在这里。本想看在凤将军的面子,替你收尸,免得人暴尸荒野,现在看了,怕是不用了……” 声音清朗干净,没有一丝的杂质,隐隐透着一股洒脱的味道,让人听了还想再听。 “王,王,王爷?”身后的太监一阵眩晕。 天啊,地啊,他看到了什么,居然看到他们家王爷笑了,不仅笑了,还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不简单呀,不简单呀。 太监死命地揉眼,想要看自己是不是眼花,却发现王爷脸上的笑已经不见了。 好可惜呀! 太监郁闷的想要对手指,却突然听到男子再次开口:“去,取件外衣来。” 语落,男子挥手,大步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那个女子是个骄傲的。 那个女子难得入了他的眼,顺手就帮上一帮吧。 于他来说只不过是是举手之劳。 可对她却是莫大的帮助。 就当,看在凤将军的面子上罢了。 男子如此想。 “王爷?” 男子离去,只留下一脸迷惑的太监。 他是不是听错了? 他们家王爷什么时候这么有人性? 他可以肯定自己没有听错,那么就是:“王爷呀,你是不是被人附了身呀?” 太监在心中暗猜,脚下的动作却是不敢慢半拍,飞一般地去找衣服。 他们家王爷的脾气呀, 那可不是一般的……不好! 这一次,没有人出来阻拦,凤轻尘很快走出皇后宫殿。 站在宫殿外,凤轻尘大大的吸了口气。 终于活过来了。 呼吸着殿外,新鲜的空气,凤轻尘感觉自己的脚步也轻盈了几分,那阴沉的天气,也没有那么讨人厌了。 活着的感觉真好。 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凤轻尘正准备朝出宫的路走去时,却看到一个风华无双的男子,拿着一件衣服站在转角处。 那架势,好像等人。 定睛一看。 嗡…… 凤轻尘只觉得一股热流冲向脑门,就这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呆呆的看着那男子,眼也不眨。 脑中不自觉的崩出:“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评价。 这男子俊美中透着优雅,优雅中带着尊贵,尊贵又有着无尽的威严。 什么话都不要说,只这么静静的站着,便给人一种卓尔不凡、高贵不可侵犯的的感觉。 一花一世界,一念一清静。 这个男人,自成一个世界。 这样的男子,是女人的天敌,他有着让天下女人都为之疯狂的本钱。 这天明明1;148471591054062阴沉的可怕,可那男子站在那里,身上却有着淡淡的金光,似满天的风华,都被他一人占去一般,让人移不开眼。 那男子早早看到了凤轻尘,却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站着。 一双黑比白多的眼睛看向凤轻尘,没有鄙夷也没有震惊,就好像他看不到凤轻尘的狼狈一般,或者说他的眼中根本没有凤轻尘。 这个男子? 凤轻尘眯着眼睛想了想,半响后,恍然大悟…… 东陵九,当今皇上唯一还活着的弟弟,东陵王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九皇叔,身份尊贵无比。 难怪,难怪能有此等风彩。 皇家人那种浑然天成的尊贵气息,是一般人家养不出来的。而这个九皇叔又是个中翘楚,甚至皇上都曾公开赞美道:“天上人间,绝无仅有。” 而这样一个男子,让天下女人之为疯狂,自己却独善其身,到今还未娶妻,而皇上也没有催。 婚事方面,东陵九到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只是,这九皇叔站在这里为什么? 看着他手上的衣服,凤轻尘忍不住猜,难不成这九皇叔站在这里是等她? 凤轻尘连忙摇头,她可不敢自做多情。 在她的记忆里,这个身体和九皇叔根本没有接触过,或者说这天下的女子,都和九皇叔没有接触过。 这个九皇叔出了名的厌恶女子! 凤轻尘以前只远远的看过这九皇叔一眼,凤父与九皇叔也没有交情,应该说,九皇叔与东陵的官员都没有交情。 九皇叔是特别的! 九皇叔长着一张俊如玉的脸,却不喜言笑,常年绷着一张脸,标准的面善心冷,很不好相处了。 九皇叔是天下最尊贵的人,也最寂寞的人,他的身边除了下人,再也没有其他。 据说,九皇叔一年到头,说过的话不会超过百句! 看到东陵九,凤轻尘略一犹豫还是走上前。 离东陵九约一米远时,凤轻尘却是突然停下了脚步,双脚如同灌了铅一般,怎么也无法往前移动。 她从不认为此时的自己污秽不堪,即使站在皇宫大殿上,她依旧可以高傲地平视众人,忽视他人的眼中的鄙夷。 可不知为何,面对这出尘脱俗就如同仙人一般的东陵九,凤轻尘却觉得自己手不是手,脚不脚…… 心中万分不想让这个男子,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一面。 凤轻尘不知,比这更狼狈和野蛮的一面,东陵九都见过了。 可不管想不想,站在那里的都是一个亲王。 凤轻尘低头,掩去眼中的挣扎,上前屈膝行礼:“轻尘参见九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 东陵九没有说话,坦然地受着凤轻尘的礼,远远看上去只觉得凤轻尘狼狈,现在看来…… “很难看。” 东陵九如实地道。 一年中一百句话的份额,居然给了凤轻尘一句,不简单呀! 可凤轻尘却不觉得荣幸,只觉得心猛的一阵抽痛。 抬头看着东陵九,却不慎落入了东陵九的那双深邃的眼中。 好美的一双眼。 黑眸中流动着熠熠的光辉,就如同无垠的天空,让人深深的沉醉。 凤轻尘看得痴了,半天收不回眼。 却不想这正触动了东陵九的忌讳。 “凤轻尘!”东陵九厉呵,黑眸一冷,竟是森冷的杀气,看凤轻尘的眼神,也显得不耐烦。 这是第二句话! “滚……” 这是第三句话! 东陵九将手上衣服,砸在了凤轻尘的身上,不再多看她一眼,傲然地转身走人。 这凤轻尘,不过如此!肤浅至极的女人,亏得他还认为,此女不凡。 在转身的刹那,东陵九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失望之色。 “这?”凤轻尘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一时间不知如何反应了。 一阵风吹来,凤轻尘感觉全身一寒,脑子立马清醒了过来。 不管这九皇叔出于什么原因,这情她都领了。 嘴角扬起一抹笑,不自觉,将手上的衣服展开,披在自己的身上。 很暖和! 而就在凤轻尘往前走的那一刻,东陵九正拿出一块雪白的帕子,仔细的擦着自己的双手,擦完后,将手中的帕子往一边的荷塘一丢…… 凤轻尘就如同这帕子一般,消失在东陵九的印象中。 011领尸 011领尸 从皇宫回到凤府后,凤轻尘就闭门不出,关于外面的流言,凤轻尘全部当做听不到。 不是鸵鸟,而是那些与她何干。 而且,为了东陵子洛和皇室的面子,那些流言也不会太难听。 毕竟要是让外人知道,洛王的前未婚妻失了清白,那东陵皇室是多么难堪来着。 整整五天,凤府外都围满了看热闹1;148471591054062的人,可怎么也看不到凤轻尘的人。 不是没有想过翻墙进凤府查看,但大家或明或暗都接到了洛王放出来的话。 不要去打扰凤轻尘。 而凤轻尘呢? 这五天,她正在家养伤呢。 脸上的伤口还好,清理干净包扎一下就行了,可是身上的伤却是没那么快好。 在城门口那一架,打的爽了,可全身是酸痛,尤其是在皇宫,被东陵子洛踹中的小腿,更是痛得凤轻尘直咬牙。 凤轻尘趴在浴桶边上,一边泡着药浴,一边想着接下来她要怎么做呢? 身上的伤好了,是该考虑一下,是继续留在凤府,还是离开这个地方。 想了想,凤轻尘还是决定留在凤府。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她的父母都横死。 前世她连家都没,家,对于凤轻尘有特别的依恋。 凤府虽然陈旧,但却给了她家的感觉,她不想走…… 还有就是,今天这件事的慕后黑手肯定不是东陵皇室,要是东陵皇室的话,绝对不会把她逼到这么难堪的境地,毕竟她丢脸就是东陵皇室丢脸。 这样的情况下,恐怕她前脚离开皇城,后脚就惨死! “到底是谁呢?”凤轻尘无意识地拨动着浴涌中的水,不停地搜索着凤轻尘的记忆,却发现原来的凤轻尘从来不与人结怨。 不过,东陵子洛倒是有不少的爱慕者,会不会是那些人做的呢? 烦燥! 凤轻尘用力地拍了一下水面,拿起一边的外衣就起身了。 “算了,不想了!反正决定在留在凤府了,东陵子洛也答应护她半年,这半年之内,肯定能查到是谁。” 凤轻尘祼着身子,从浴桶中迈步而出,黑湿的长发贴在身后,还滴着水…… 凤轻尘丝毫不介意,拿起一旁的衣服,简单地束好,滴水长发很快就将身上的衣服染湿。 凤轻尘了却是不在意,穿着半干半湿的衣服,就往外走。 月光洒在凤轻尘身上,整个人就如同月光仙子一般! 可是,凤轻尘一走路,整个人的气质就完全的破坏掉了。 凤轻尘脚步沉稳,抬头挺胸,每一步都迈得刚劲有力,看上去少了几分女子的柔美,颇有几分英姿飒爽的味道。 “凤轻尘,你还真是不简单,怎么一夜之间,你就像变了一个人一般,本宫还以为你死在凤府了,没想到……本宫对你越来越有兴趣了。”凤府城墙上,一个紫衣男子斜坐在那,手中拿着一个酒壶,很是恣意…… 这人赫然就是那天在茶楼看热闹的西陵太子,西陵天磊,半夜闲的无聊,爬上人家的屋顶上。 一夜无梦到天亮,凤轻尘起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检查自己手上的黑色手环。 这手环便是和她一同来到这古代的智能医疗包。 这款智能的医疗包,是研究所特意为上战场的军医研发出来的,目前还处在试用阶段,凤轻尘是第一批试用人员。 黑色手环上面没有半点图案,简单的到丢在路上,会被人当成废铁回收了。 可这小小的手环里,却布满了芯片。 这些芯片与使用者的大脑相连,一旦开启医疗包,脑电波就可以获取医疗包中的资源。 医疗包中除了手术会用上的药物与器材外,还可以代替那些大型的检查设备,做初级全身检查。 有这东西的话,别说在战场上了,就是在野外也能直接为受伤的战士进行手术。 这个医疗包是凤轻尘最大的财富,不论是在现代还是古代。 要知道,凤家真的很穷,穷到…… 凤轻尘大婚,倾整个凤家的财力,备出来的嫁妆只有八个小箱。 好在婚礼没有举行,不然凤府也算丢脸了。 看着箱子里一件件精致的衣服,凤轻尘的脸上闪过一抹惋惜。 原来的凤轻尘真的是一个很贤惠的女子。 如果,如果她能用自己在现代的那个身体活下去,应该会很幸福。 不过,丢了智能医疗包这个罪名可是很重的,凤轻尘就算回到现代,恐怕也很麻烦…… 算了,不想那些有得没得,既然回城了那就代替凤轻尘好好的活下去,前尘往事全部放一边吧,反正她在现代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简单的将凤府收拾好后,凤轻尘拿着凤府仅剩的十两银子,准备外出去买一些生活用品,在凤府呆了五天,她把存货都用完了。 却不想刚打开门,就看到举着手准备敲门的两个官差。 “呃?”凤轻尘脸色一沉。 官差找上门,不会是严公子那事吧,东陵子洛不是答应替自己摆平吗? “咳咳,凤小姐,不好意思打扰了。”两位官差相当客气。 当然了,他们客气是因为听说了,凤轻尘在城门口的壮举,一看到凤轻尘就感觉蛋疼呀。 “有什么事吗?”对于官差,没有人会喜欢。 被凤轻尘这么一瞪,两位官差吓得立马后退,低着头:“回凤小姐的话,我们,我们是来请凤小姐去领尸的。” “领尸?”凤轻尘还有亲人。 “是,是的,凤小姐,你的贴身丫鬟婉音姑娘,被人发现死在河边,现在正在官府的停尸房,请您去认领一下。”两个官差心中那叫一个郁闷呀。 辛辛苦苦从其他人手中抢到这个差事,就想要看一看,这几天轰动京城凤小姐长什么样,没想到…… 还没说两句话,人就差点被她吓死。 “我的丫鬟?”凤轻尘显然不敢相信,对方居然直接杀人灭口了。 “是的,凤小姐。”两官差似乎怕凤轻尘不相信一般,继续道:“有人看到,五天前她与您一同出现在城门口,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城了,昨天我们接到人报告,在城外的河边发现一具浮尸,经确认是您的丫鬟,当然,还要请凤小姐您去看一下。” 一般这种事,让家里的下人出马就行了。不过凤家却是没办法,总共也就只有主仆二人,现在仆人死了,自然是凤轻尘亲自出面了…… 这样的官家小姐,也算活的憋屈了。 幸亏现在的凤轻尘不在意,她习惯了凡事亲力亲为,朝着两名官差点了点头,凤轻尘的态度好了许多:“如此,两爷官爷请带路。” 人死为大。既然死了总不能让她抛尸荒外吧。 咦? 两位官差明显的一愣。 他们还以为这凤小姐会拿点银子,请他们安葬就行,没想到居然真的亲自去,这官家小姐的到了停尸房,会不会被吓死呀? “怎么了?不走吗?”凤轻尘却是不知,还以为这两个官差要打赏呢,摸了摸自己仅剩的十两银子,凤轻尘没有犹豫,又把银子放回去了。 她现在很穷! 两官差连忙摇头:“没没没,凤小姐请……”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官家小姐什么时候这么大胆了。 真是奇了! 012救人 012救人 凤轻尘不知道这两个官差是如何想的,当然,就算知道了,她也不会在意,同时也没空在意。 因为她一出门,就发现再次被人围观了。 凤府外有不少小厮和丫鬟,在这里晃来晃去,跟做贼似的,一双眼时不时的往凤轻尘身上瞟。 与凤轻尘视线相对时,又很是不安的收回。 如此反复…… 那情形,就好像她是怪物一般。 凤轻尘苦笑一声。 她好像还比不上怪物。 怪物出门展览还能收一点门票钱,可她呢? 只能白白给人看,让人品头论足的。 这些丫鬟小厮,都是受自家主子的命令,来看凤轻尘的笑话,然后回去讲给主子们听。 要知道,现在的凤轻尘就是皇城的笑话,特大一笑话。 这年头,要是聚会、游园的时候,你说不出凤轻尘最近又闹的什么笑话,你就落后。 尤其是看到有官差来凤府,那围观的人更是比平时多出了数倍,似乎要把凤轻尘看一个洞出来。 一出门就遇到这个情况,凤轻尘并不意外。 这世间总有一群人,以看人出丑,谈论人家的伤口为乐。 凤轻尘轻轻一扫,很客气的朝众人点头,无视众人的打量与看笑话的目光,凤轻尘大方的走在官差身后。 把她当成怪物又怎样。 她凤轻尘不人偷不抢,清清白白,何惧世人指指点点。 好吧,心中隐隐有几分不舒服,调适一下就好了,反正这些人想要看她笑话,那是不可能的。 “凤小姐……” 凤轻尘一路走来,原本看热闹的人,不知为何一个个乖乖地低头,很是恭敬的行礼,待到他们发现自己的行为后,凤轻尘已经走了过去。 带路的两个官差也很是纳闷,这凤小姐还真是怪了…… 而人群后,有一对极为特别的男女站在拐角处,和众人一样打量关凤轻尘。 他们就是偷偷潜入东陵皇城的,西陵太子西陵天磊与公主西陵瑶华,这一次他们倒不是特意来看凤轻尘。 巧合罢了。 看着高傲如同公主的凤轻尘,看着不需要言语,就让众人不敢小瞧的凤轻尘,西陵天磊的眼里闪过一抹如同猛兽看到猎物的精光。 对于男人来说,凤轻尘这种骄骨不凡的女人,绝对是上等猎物。 “瑶华,这个女人绝对不是吃了亏就往肚子里吞的人,更不是坐以待毙之人。” “不简单如何,不就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吗,要杀她易如反掌,只不过杀她不解恨罢了。”瑶华公主站在人后,看着丝毫不受影响的凤轻尘,一张明艳的脸露出了嫉妒的表情。 她真的不知道,这个凤轻尘到底有什么好的,她的父皇天天看着她母亲的画像,根本不理会她母后。 她喜欢上的男子,居然是凤轻尘的未婚夫。 “瑶华,父皇让你来西陵,可不是为了找凤轻尘麻烦。”西陵天磊摇头劝说这个好强的妹妹。 “好了,皇兄,你就别说教了,你自己不也玩的很开心吗。” “好了,瑶光,去办正事。”西陵天磊宠溺地拍了拍瑶光的肩膀。 瑶华点了点头,朝城内的客栈走去。 西陵天磊略一犹豫,继续跟在了凤轻尘的身后。 身后,那黑衣银面的男子,亦远远地跟着,这个时候按理他应该跟上瑶华,只是…… 最后,那黑衣银面的男子,却是跟在西陵天磊的身后。 只不过那视线,若有似无地落在凤轻尘的身上。 对于身后的尾巴,凤轻尘完全不知,她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看着这古生古香的街道,摸着左手上的黑环,凤轻尘有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变得模糊了起来…… 左边的那热气腾腾的包子,右边那摆着香囊和画扇的摊子,小贩们一个个都卖力地叫卖着,此起彼落,好不热闹…… 走在这陌生的街道上,凤轻尘突然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自己真的属于这个世界吗? 就在此时,一声惨叫打断了凤轻尘的胡思乱想,凤轻尘停下脚步,顺着声音往身后看去。 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很是痛苦的样子,而四周都是凑热闹之人。 “造孽哦,这少年居然被自己抓的毒蛇给咬了。” “这蛇可真毒呀!” 有人受伤了? 出于医生的本能,凤轻尘朝那少年走去。 “让开……”拨开人群,凤轻尘蹲在少年的面前,看着少年黑肿的左腿,还有一只破竹篓,竹篓里装着一条约一米长、婴儿手臂般粗细的青色小蛇。 仔细查看了一下伤口,庆幸毒牙没有在伤口处,毒液蔓延得也不快。 “凤小姐,凤小姐……” 两个官差看身后没人,立马回头,发现凤轻尘蹲在一中毒的少年面前,大大的松了口气。 大家小姐,没1;148471591054062看过这热闹是吧. “凤小姐,别乱碰。有毒,我,我去找大夫。”其中一个官差连忙上前提醒。 “我知道,等你们找大夫,他已经死了。” 凤轻尘没有理会两个官差,将少年的左腿放平,拿出自己绑在脚边的一把小刀,飞快地将中毒少年的裤脚划开. 拿起最长的一条,死死地绑在少年大腿的部位,延缓毒血进入心脏处…… 紧接着又从绑在腿边的器材中,拿手一把小型的手术刀,在蛇咬的口子上,画了一个十字型的口子,用力地挤着毒血…… “凤小姐,你,你会解蛇毒?”两名官差那叫一个震惊呀。 要知道,在这个时候很多人被毒蛇咬伤了,都因为得不到及时的医治,而死于蛇毒剧毒的牙齿之下…… “不会。”凤轻尘很干脆地回答。 她的确不会,这只是简单的救治罢了。 待看到少年左腿挤出来的血,变成红色后,看了看时间,凤轻尘立马松开了少年大腿上的绷带。 再绑下去,大腿上的肌肉会坏死。 松开后,凤轻尘检查了一下少年的瞳孔,很好,对光的反应依旧很灵敏,可见这少年中毒不深,不会有事了。 “神仙姐姐?我死了吗?”少年迷迷糊糊地躺在地上,一睁开眼就看到一个艳而不媚的少女,还以为自己死了。 凤轻尘动刀子时,语气都不太好,听到少年如是问,没啥情绪起伏地回答道: “我不是神仙姐姐,你也没有死,我姓凤,凤轻尘,现在正在救你。” 凤轻尘的语速很快,但却不会让人觉得急促,而在说完这话后,凤轻尘便不理会这少年,转身看着竹篓里的小毒蛇,在众目睽睽之下,伸手进竹篓…… “凤小姐,小心呀……” “凤小姐,有毒……” 两个官差吓得脸色一变,整个了跌跌撞撞地往后退。 毒,毒蛇呀…… 人群中有人尖叫着响起…… 暗处,西陵天磊差一点撞到了墙角。 凤轻尘,你这也太…… 西陵天磊很认真地想着,他还没取妻,是不是把凤轻尘娶了当侧妃呢? 嗯! 西陵天磊很认真地点头。 这个提议不错! 既可以打东陵皇室的脸,又可以让自己高兴…… 013杀蛇 013杀蛇 “叫什么叫,没看过人抓蛇吗?”凤轻尘语气极坏地道。 作为外科医生,她的手是相当敏感和精贵的,她把手看得比命还要重要,平时绝不会允许自己的双手,出一点点问题,就是碰了点皮,都会去拍片观察,以免感染了。 这种直接用手抓蛇的举动,如若不是没得选择,她绝对不会做的。 手中那冰冷滑腻的感觉,让凤轻尘全身发毛,脾气更不好了。 她不怕蛇,但讨厌蛇这种冰冷的动物,摸在手中的感觉,比摸尸体还要让人恶心。 而对于讨厌的东西,就要赶紧的处理。 右手抓着蛇的七寸,左手拿起小匕首,在众人震惊的神色中,手法利落地将匕首刺入蛇的腹部。 划啦……蛇腹被划开,凤轻尘利落的将蛇胆取了出来。 从头到晚,手不抖,眼不眨,比杀蛇的人还要熟练。 “啪!” 死蛇被凤轻尘丢回了蒌子里。 围观的人,忍不住用手摸摸自己的心口,暗想这个女人,杀人会不会也很干脆。 “吞了。”凤轻尘将蛇胆塞到了少年嘴边了。 少年一怔,他没有从凤轻尘这个娇弱的女子抓蛇、杀蛇中回神呢。 “愣着干吗,不想活吗?早说我就不救你了。”凤轻尘用力,将蛇胆塞到少年的嘴边,以眼神示意这少年快点。 她的耐心是有限的,这个少年遇气好,遇1;148471591054062上了她出门,不然早死了。 “哦,哦……”少年还是那副呆样,却在凤轻尘的威胁下,本能的张嘴。 “别咬破,直接吞了,不然死了我不负责。” 凤轻尘粗鲁地将蛇胆塞到少年的嘴里,接着也不管众人怎么看她,从怀中取出一块白色的帕子,小心地将匕首和手术刀的血给擦了干净,又放回了小腿上特制的地方。 这一切做的那叫一个行云流水,那叫一个干净利落,待到围观的人回神时,凤轻尘已经拿着帕子,慢悠悠地擦着十指上的血…… 动作优雅华贵,看上去没有半点的血腥与粗俗。 嗯……有人忍不住想要吐,却被凤轻尘一瞪,给咽了回去。 好可怕的女人呀。 “有没有水?打盆水来,我要洗手。”凤轻尘丝毫没有落魄小姐的意识,自然而然地道。 不是高高在上命令的语气,却同样有着让人不由自主地听她话的魅力。 “有有有。”一个官差好不容易收回自己快掉下来的下巴,连忙去给凤轻尘打水,没有丝毫的不高兴。 水端来了,官差没有放在地上,而是双手捧到凤轻尘面前,好方便她清洗,官差做的自然无比,没有丝毫的勉强之意。 好像,为凤轻尘服务,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一般。 事实上,围观的人群中,有不少想抢那官差的活。 能近距离打量,这捉蛇杀蛇的少女,这机会多难得呀。 凤轻尘洗干净手后,将带血的帕子一起丢入水盆中: “处理干净,会有毒。”再次使唤道,凤轻尘一点也不客气。 “是,是。”那官差也不觉得有什么。 事实上,他已经被凤轻尘给吓死了。 这是什么女人呀。 身上随手就拿出一大把刀子。 抓蛇、杀蛇眼也不眨,那样子比他这个男人还要彪悍。 震惊的又何止这两个官差。 西陵天磊眼珠都差点掉了出来,就是那黑衣银面的男子,站在远处也是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是西陵天磊走了,他都没有发现…… 收拾干净,凤轻尘也不再久留,对于被人围观这事,凤轻尘说一回生两回熟,她习惯了。 看着地上还是呆呆愣愣的少年,凤轻尘想到刚刚一瞥,发现了其中的秘密,眼中闪过一丝略带兴趣的光芒。 看样子,这少年不是普通人,稍微一想,凤轻尘就决定好人做到底。 “去找个大夫,抓副药,清一下余毒。至于那条蛇嘛,等会儿送到凤府,晚上我要吃蛇羹,这是买蛇的钱。” 凤轻尘掏出一两银子,塞到少年的手里。 接着对挡住了她去路的围观百姓摆手道:“好了,热闹看完了,大家可以散了。” “哦哦……” 众人立马让开,退至两边,给凤轻尘让出一条道来。 凤轻尘也不客气,招呼了两个官差,示意他们带路,对于救人一事,凤轻尘丝毫不放在心中。 凤轻尘绝不承认。 她救人是因为一时手痒,后来发现这少年不同,就垂涎那美味的蛇肉。 凤家好穷,她已经好几天没见荤腥了。 晚上,可以吃一顿好的了…… 凤轻尘走后,围观的人才回神:“这位姑娘是谁呀?” “刚刚好像听说姓凤,叫凤轻尘。” “凤轻尘?不就是前几天在城门口打架的那个?” “是呀,是呀,我听说她好像原本是皇子妃的,结果因为打架的事,连皇子妃的位置都丢了……” “真的假的?发生什么事了?” “那个在京城欺男霸女的严公子你们知道吧?听说凤小姐就是为了教训她,才在城门口和人打架的,当时就那凤小姐一个人,放倒了十几个大男人。” “真的假的,不会是骗人的吧?” “骗人?我为什么要骗你,看到这凤小姐杀蛇的动作不?她可不是一般人,人家可是凤将军的女儿,上得了战场,出得了厅堂……” “有道理!” 于是乎,民间又有一拨新的流言传出。 而躺在地上的少年已经被众人给忽略掉了,少年什么时候走的,众人也没有发现,众人的注意力,纷纷转向了传说中的凤小姐。 而传说的中凤小姐,已经将身后的事情给忘了,因为她已经来到了停尸房…… 如果不是有人带路,凤轻尘肯定,自己绝对找不到这个地方,也不会想到,天子脚下还有这么荒凉的一个地方。 前面领路的官差,原本还想要提醒凤轻尘别害怕,里面的尸体并不多,只有十来个具没来得及认领的而已…… 但一想到凤轻尘在大街上,手法利落的杀蛇、取蛇胆,到嘴边的话就给咽了下去。 很邪恶地想着,是不是能看这凤小姐出糗。 “凤小姐,就是这儿了。”两个官差指着前方一座阴沉沉的小屋。 小屋门前有四个官差守门,在检查了他们的身份后,上下打量了一眼凤轻尘,半是不解半是迷惑地放行。 凤轻尘笑了笑,没有多言。 门“吱呀”一声打开,一股腐烂的尸气扑面而来,凤轻尘立马屏住呼吸,习惯性地想要找口罩,却发现…… 这是古代,停尸房应该不会有这种东西。 可这是尸气也是毒气!闻多了对身体不好。 凤轻尘略一犹豫,身后的官差眼里闪过一抹得意。 果然还是个女人嘛,面对尸体能不胆小才怪了! 两人上前,得意地道:“凤小姐,请……” 那样子,颇有几分看热闹的兴奋。 凤轻尘眼神一冷,对这官差的好感,降到了零。 这人太没同情心了,来这里领尸体的都是死者的亲属,看着这幸灾乐祸的官差,让死者家属情何以堪。 凤轻尘语气不怎么好地说道:“走吧。” 014没死 014没死 停尸房很大,也很宽敞,四面各有两扇窗子,屋顶上还有一个大风口,看上去简单却端正。 整体来说,这停尸房设计的还是相当不错的,无论是光线还是通风的效果都极好,室内湿气也不重,踏入停尸房,没有那种阴森的感觉,也闻不到尸体腐烂的气叶。 凤轻尘满意地点了点头,古代人比现代人聪明多了,从这停尸房的建设就可以看得出来。 没有一丝高科技的东西,完全利用自然环境,却能保证这里面干净整洁。 走进停尸房,看着远处一排排死状奇惨的尸体,凤轻尘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她不是养在温室里的花朵,她是经历过战火的战地医生,比这更惨的情况,她都见过。 那些被福尔马林浸泡的,各种奇形怪状的尸体,她还真没有少见。 没办法,她有一个师兄是法医。空闲的时候,总是被师兄拉去帮忙。 她和伤患、尸体相处的时间,比正常人多得多了。 默默地朝着尸体停摆的方向鞠了三个躬,表示对死者的尊重,不需要官差领着,凤轻尘自己就找到了她那丫鬟的身体边。 尸体被白布覆盖,只有手背露在外面,手背长出了尸斑,有处小伤口,此时正泛着白,看上去即阴森又恐怖。 凤轻尘轻叹了口气,她就算再愤怒这个丫鬟的背叛,此时也全消了。 人死债清! 她和一个死人计较什么,这个小丫鬟不过是被人利用罢了。 该死的是利用这丫鬟的人! “她有没有什么遗物?”凤轻尘的问一边的官差。 她来领尸就是想要从这个小丫鬟的手中,找出一些线索。 “没有,这个丫鬟被人打捞上来时,嗯……身无寸缕。” “她被人侵犯了?”凤轻尘脸色一变,掀起覆盖在尸体上的白布。 呼……凤轻尘深吸了口气, 全身上下无一处完好,身上布满青紫的痕迹,男人的指印在她身上随处可见,下半身更是不堪,死前被人凌辱过。 看她身上的指印痕迹,可以确定不只一人,再看那张脸,虽然肿成包1;148471591054062子样,但却看得出她死前的惊恐与痛苦了。 双眼往上,瞪得死大,似乎死不冥目。 轮.奸! 太过份。 凤轻尘紧紧地握着拳头,看着死状其惨的婉音 对方是在警告她吗? 婉音就是她的下场? 用这种方式警告,未免太过了。 官差看凤轻尘一脸的入神,以为她吓着了,连忙喊道:“凤小姐?凤小姐?” 凤轻尘回神,连忙摇头:“我没事。” 话音刚落下,就准备往外走去,可就在此时,不知是自己太不小心,还是怎么的,凤轻尘双腿一软,整个人居然就朝婉音身旁那俱尸体倒去。 凤轻尘尖叫一声,努力地想要维持平衡,可是来不及了,她已经朝旁边的尸体倒下去了! “嘭……”的一声响起,凤轻尘趴倒了下来,身下是一具小小的、软软的尸体。 “咦?暖暖的?尸体还有温度?”凤轻尘趴在那里一动不动,耳朵小心地贴在了心脏处。 很微弱,但是有心跳声。 凤轻尘脸色一喜,她知道这人肯定没有死。 凤轻尘正准备启动自己左手上的智能医疗包,想要检查一下,这具“尸体”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停尸房的门突然打开了。 一位贵公子在官差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一来就看到凤轻尘的双手,在“尸体”上游走,走在最前面的贵公子脸色一变,大声喝道: “什么人,居然敢亵渎我弟弟的尸体,还不快把你的手放开!” 说话的男子,叫苏文清,苏家大少,也就是这尸体的亲人。 官差一听,立马回神,正准备上前拉开凤轻尘,凤轻尘却是杏眼一瞪,朝着官差厉声道: “滚,你们想要害死他吗?” 官差立马停下脚步,苏文清原本冲上前的姿势,也停了下来,颤抖地问道: “姑,姑娘,你说什么?我弟弟他……” 苏文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没死吗? 真的没死吗? 苏文清也是大家族的少爷了,别说凤轻尘这样穿着的女子,就算是与他身份相若的好友,也不敢用这种语气与他说话,但是不知道怎么的。 苏文清很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站在一旁观看,凤轻尘的话,冥冥之中让人有一种信服的力量。 “没死,现在让开,别妨碍我。”凤轻尘头也不回,仔细检查着面前的“尸体”。 智能医疗包得出来的结论是,呼吸道有异物,生命体征微弱,必须进行紧急救援。 放在现代,立马动手术就行了,可现在…… 她同样可以做这个手术,只是这里的人,会让她动吗? 身边的仵作听到凤轻尘的话,脸色很是难看,大声嚷着:“这是哪家的姑娘,苏小公子没有气息,可以确定是死了。” 凤轻尘的话,是对仵作的一种挑衅,这仵作当然不满了! 仵作的话让苏文清清醒了过来,是呀。他怎么会相信一个姑娘家,立马问一旁的官差。 官差小心地上前,谦卑地道:“苏公子,这位是凤轻尘凤小姐,她是来领尸的,她的丫鬟出事了。” “凤轻尘,前洛王妃,大婚当天衣衫不整出现在城门口,一路杀进皇宫的凤轻尘?”苏文清一听,脸色立马变得很难看。 他还真是傻了,居然真相信这个女子的话,认为自己的弟弟没有死。 凤轻尘听到苏文清温和的语气里那淡淡的鄙夷,很不客气地反驳道: “苏公子是吗?我是凤轻尘没错,但有两点你说错了,第一我不是什么前洛王妃,第二我没有杀进皇宫。”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现在立刻滚,离我弟弟的尸体远一点,我不想看到你这个其身不洁的女子,碰我弟弟!” 苏文清咬牙上前,就准备拉开凤轻尘。 在他的眼中,不洁的女子,肮脏污秽,他绝不允许这个女子,碰自己的弟弟。 凤轻尘正在想着,除了动手术以外的救治方案,一时不察,就被苏文清拽开了,整个人朝地上摔去。 抬头,看着那一脸愤怒与鄙薄的苏文清,凤轻尘气得直想杀人。 其身不洁人,你全家都其身不洁! 她是不是清白与旁人何干,她不是传染源。 苏文清被凤轻尘瞪得有几分心虚,大声吼道:“看什么看,还不赶紧的把人给我丢出去,谁准这不贞不洁的女子靠近我弟弟的。” “是。是。”官差上前,就准备将凤轻尘拉出去。 凤轻尘,一个无依无靠的前官家小姐,和苏家公子相比,当然是苏家公子重要了,这点眼力,官差还是有的,不然怎么混下去。 停尸房上面,西陵天磊与黑衣银面的男子,都看着这一幕。 前者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凤轻尘,这个世界,不是你想活,就能活下来的。 不过,有本宫护你,你可以活的很好。 至于后者则是毫无表情,凤轻尘与他何干? 015赌命 015赌命 凤轻尘冷眼扫向朝她走来的官差,在官差呆愣间,自己站了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没有丝毫的恼羞,很平静的后退一步与苏文清平视:“苏公子,你这一摔我记下了。现在给我安静一点,我说了我要救人。” 医者的立场与原则,让她无法眼睁睁地看着那孩子,明明活着,却被仵作给分尸了。 见死不救,也等同于杀人! 她做不到! “你说什么?我弟弟真没死,你真能救他?”苏文清愣在当场,看着凤轻尘那清亮的双眼,一时间竟是不知如何说话了,整个人好像懵了一般。 如果换作任何一件事,苏文清都不会相信凤轻尘的话,可这件事…… 他舍不得不信呀。 他的弟弟,那么年轻,那么美好,却枉死。 他悲伤无法自己,恨不得将仇人千成万剐了,给他弟弟陪葬。 可现在呢? 有人说,他弟弟有救。 这让他,怎么敢怀疑。 有好比,他快饿死了,有人给他半块馒头。 这样的情况下,他能拒绝吗? 他不能。 苏文清如同溺水的人,抓到了浮木一般,一脸希冀的看向凤轻尘,等待奇迹的降临。 “苏公子,你别信这个妖女的话,怎么可能,她怎么能救小公子,小公子已经死了,我们都可以肯定,小公子没有气息了,除非这凤小姐是妖怪。” 仵作大声地嚷道,恶狠狠地瞪着凤轻尘。 凤轻尘看着那矮小猥琐的仵作,不屑地道:“是没有呼吸,还是呼吸很微弱,你确定他没有心跳吗?他在这里躺了多久?超过四个时辰了吧? 死了四个时辰,尸体还能这么红润,有温度吗? 死了四个时辰,尸体都不会出现尸僵吗? 你真的可以确定他是死了,而不是你诊断错误? 你真的可以肯定,我救活他,我就是妖女吗? 作为仵作,你连死人和活人都分不清楚,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叫嚷,你这个杀人犯,现在给我滚出去!” 凤轻尘火大地指着门口,那气势绝不是一个唯唯弱弱官家小姐会有的。 “杀人犯?你你你……”那仵作指着凤轻尘,不停地颤抖着,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 在凤轻尘一连串的逼问下,半天不知如何回答。 凤轻尘才不理会他,哼了一声,就转身看向那具“尸体”。 那仵作不甘心,想要上前,苏文清却是冷静了下来,给了身边的人一个眼神,阻止了仵作上前。 苏文清看着冷静严肃的凤轻尘,心中一惊,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凤轻尘不一般,比她那令人惊艳的容颜更吸引人的,却是一种说不出的神圣气息。 压下心中的疑虑,苏文清道:“凤小姐,你确定我弟弟没死,真有把握救醒我弟弟,万一你没救活呢?你拿什么来赔?” “赔?你们不都是认为他死了吗,我没救活,最坏也不过是如此。”凤轻尘没有回头,但苏文清能明白,说这话时,凤轻尘脸上的嘲讽。 苏文清什么人? 苏家大公子,官商第一人,皇城首富,放眼东陵,绝对是一号人物,看凤轻尘如此傲慢,贵公子的傲气也来了,语气不善地道: “凤轻尘,今天你要是没有救活我弟弟,我就杀了你,为我弟弟陪葬……” 他嫌恶,这个不洁的女子,碰触自己的弟弟,但如果能救自己的弟弟,那就另当别论了。 “杀我?”凤轻尘的怒火蹭地一下就往上冒,转身,双眼微眯,审视着苏文清。 看到苏文清眼中的鄙夷与嫌恶,凤轻尘突然笑了。 凤轻尘将原来的想说的话给咽下,很是平和地道:“好,我要没有救活你弟弟,我就拿自己的命给你弟弟陪葬。如果我救活了你弟弟,那么麻烦苏公子跪下来向我道歉。” 凤轻尘虽然气,却没有失了理智,她明白,这世间的人不会相信,她一个弱女子有救人的能力,尤其是面前这具“尸体”还是由老仵作证明死了的。 这不是她熟悉的世界,在这个世界,没有人相信,一个女人会医术。 心理虽然不高兴,但凤轻尘却没有让这种情绪困扰自己太久,吸了口气,将乱七八糟的情绪都压了下去。 作为医生,冷静是必须的,连冷静都做不到,如何诊治,如何下药,又如何握刀。 “好!”苏文清点头。 房顶暗处,西陵天磊和那黑衣银面人同时一怔。 凤轻尘,你哪来的自信?最主要你哪来的本事,能让那具“尸体”复活? 我们到要看看,你是何等的不凡。 这一刻,屋顶上的二人,都忘了自己本来的目的,两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落在凤轻尘的身上。 等待着奇迹的发生。 整个停尸房瞬间安静了下来,在场的人一个个小心地呼吸,眼也不眨地看着凤轻尘,生怕错过什么。 此时的凤轻尘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冷静、专1;148471591054062业、威严,身上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魅力,让人无法移开眼睛。 苏文清的脑子有了一瞬间的迷糊。 这样的女子,洛王错过了,该是洛王今天最大的遗憾吧。 停尸房气氛的变化,凤轻尘根本就没有发现,当她准备救人时,她就是一名职业的医生,无论在什么环境下,无论条件多么的恶劣,她都要对得起自己的专业。 深深的吸了口气,平复自己那颗跳动不安的心,凤轻尘告诉自己,哪怕换了一个身体,凤轻尘依旧是凤轻尘,那个威名赫赫的女军医…… 凤轻尘俯身向下,双唇覆在“尸体”上。 智能医疗包,已经确定这少年的咽喉有异物。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她完全可以直接做个小手术,将那异物取出。 可是凤轻尘明白,身后那个叫苏文清的贵公子,绝对不会允许她这么做的。 而她能做的,就是利用人工呼吸,试试看能不能将这少年咽喉中的异物取出。 当然了,如果取不出来,动手术是必须的。 “你在干什么?”苏文清猛吞口水,食指指向凤轻尘,颤抖得就如同风中的树叶。 虽然那“尸体”是他的亲弟弟,他也没有办法这么的亲下去。 那是死人呀! 凤轻尘没有搭理苏文清,只不停地重复着这个动作。 她必须万分的小心,万一将这少年咽喉中的异物取了出来,自己却吞下去了,那不倒大霉了吗? 当然了,凤轻尘明白,即使她咽下去,估计也死不了,但是她需要证据,证明这少年真的没有死。 庸医和无能的仵作真会害死人的。 凤轻尘不停地重复中同样的动作,可是……半天却没有一点的收获。 额头沁出薄汗,苏文清、仵作、官差,还有屋顶暗处的人,都看着凤轻尘,紧张到连吸都忘了。 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希望凤轻尘将人救醒,证明凤轻尘是对的。 还是希望凤轻尘失败,证明她只是一个骗子…… 016跪求 016跪求 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却没有一丝的效果。 凤轻尘都想要放弃这个最笨的办法,直接进行麻醉,然后拿手术刀打开咽喉部位,取出那异物。 凤轻尘很明白这个少年的生命体征越来越弱,如果无法将异物及时取出来,就必须尽快动手术,不然真的会变成死人。 是提出手术,还是坚持呢? 两种想法不停地在凤轻尘脑中打转,凤轻尘一边重复之前的动作,一边思索着如何说服苏文清。 可就在她准备去和苏文清说动手术的事时,她的脑海里闪过东陵子洛那鄙夷的眼神,还有九皇叔东陵九将衣服丢给她后,把她当成细菌一般,不敢靠近飞快离去的身影。 凤轻尘压下了这个想法,继续重复着人工呼吸的动作,只不过力道比之前都大了许多…… 一下! 两下! 三下…… 凤轻尘的脸透着不正常的红晕,身后传来了官差失望的唏嘘声。 而同一时刻,在屋顶上的西陵天磊也失望地摇了摇头,痞气的耸了耸肩,身形一跃就消失了。 他很忙,没空一直看着这个女人。 凤轻尘,也不过如此。 原本以为你是个有趣的人,还想着娶你为侧妃呢。没想到就这么一点水平,真是浪费我时间。 西陵天磊离去,跟在他身后的黑衣银面男子当然也没有办法久留了,一前一后跟着离去了。 而他们,错过了! “咚……”的一声,凤轻尘终于从那具“尸体”的嘴里,吸出一枚白色的珠子,吐在了苏文清的脚边。 “这……”苏文清看着脚边那颗珠子,一时间竟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凤轻尘这个时候不带任何感情地解释道:“这枚珠子你自己收着,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但可以确定这枚珠子卡在你弟弟的咽喉处,让他慢慢窒息而死,不过外表看上去却像是自然死亡。” 凤轻尘看着少年平静的脸,很是不解。 一般情况下,窒息而死的人,脸上的表情都会很丑、很狰狞,可是这个少年却不会。 可见那颗珠子真的不是凡品。 不过,这些与她无关。 豪门大院,多的是各种各样的杀人手法,她只管救人,这些事情一律不参与。 将珠子吐出来后,凤轻尘一刻不停地继续后续的救援动作。 这一次是真的对少年做着人工呼吸,少年呼吸很微弱,要是抢救不及时的话,那珠子也就是白取出来的。 “凤轻……凤小姐,我的弟弟他……”苏文清回过神,看着凤轻尘的背影,小声问着。 这个时候,凤轻尘就是他全部的希望。 看到那颗珠子吐出来时,他相信凤轻尘有救他弟弟的能力了。 凤轻尘明白病人家属的急切,抽了个空档背对着苏文清说一句:“病人的体温、脉搏、呼吸、血压均低于正常值,我会尽力,请你保持安静。” 语毕,凤轻尘又继续投入到救人当中,把身后的人全部当成空气,只专心地关注着身后的病患。 可是,对方窒息的时间太久了,虽然还有生命迹象,但极其的微弱,凤轻尘的应急措施做下去,没有半分的效果,少年依旧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凤轻尘听着少年渐渐越来越微弱的心跳声,已经有了放弃的打算了。 她可以确定对方没有中毒,而她无能为力。 她的医疗包,可以诊断出对方的病情,也配有相关的手术器材,但也仅限于手术刀、绷带之类的,像心肺复苏机这种东西,是不可能配备的,但这少年此时就需要心肺复苏机。 凤轻尘无力地松开手,转身看向苏文清,正准备开口,却看到苏文清那期待又绝望的眼神,清明的双眼泛着雾气,无声的哀求十分明显。 不待凤轻尘开口,苏文清就先道:“凤小姐,求你救救我弟弟,如果你需要我跪下,我现在就跪,跪下来向你道歉,求你,救救他,他是我唯一的亲人。” 苏文清做势就准备跪下,凤轻尘连忙伸手,阻止苏文清: “苏公子,你别这样,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救令弟。” 像苏文清这样的病人家属她见多了。 没去战场前,她在军方医院工作,能进入军方医院的,个个都是位高权重,惜命的紧。病患家属更是狂妄的不可一世。对于她这个年轻的女军医一点也不信任,大部分的时候都拿她当护工用。 医生,在大部分人心目中,还是年纪大一点的可信。 毕竟这个行业实践和经验很重要,而只有年龄才能积累实践与经验。哪怕她的医术再说,因为年龄摆在那里,一直都无法得到重用。直到自请去前线,她才有机会摸手术刀。 苏文清执意跪1;148471591054062下,凤轻尘执意不让他跪。 上一辈子没少和官二代打交道,凤轻尘很清楚这些人的面子比里子重要。 今天苏文清真在这里跪下来,她就是救好了他弟弟,日后也没有好果子吃。 凤轻尘暗中用力,将苏文清扶了起来,站在一个医生的立场上,凤轻尘很诚恳地道: “苏公子,什么跪不跪的不过是一个玩笑话,是轻尘怕苏公子你不相信轻尘,既然苏公子相信轻尘,之前那个玩笑苏公子也不必当真。 请苏公子放心,我会尽最大的力量来救你弟弟。能在这里遇上,也算是他的一种缘份吧。” 凤轻尘半是安慰半是自嘲地说。 想要和苏文清说放弃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这样。 事情都走到这一步,那就只能试试那最笨的办法有没有用,如果没有的话,她就拿自己的命赔给这苏文清算了。 苏文清顺势而起,紧紧地握着凤轻尘的双手:“凤小姐,请你务必救好我弟弟,只要救好我弟弟,就是我苏家的恩人……” “放心,我会尽力的。”凤轻尘不着痕迹地抽回自己的手。 不是因为什么男女有别,而是她作为外科大夫,她的双手比钢琴师的双手还要宝贵,容不得有前点的损伤。 对于自己不信任的人,她不会将双手交给对方。 017交锋 017交锋 凤轻尘看着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尸体”,知道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救活这个人,不然的话,她麻烦就大了。 唉,她这个性子,在这个时代,也许日后惹的麻烦会更多。 可是,没办法呀! 就算明知是麻烦,她硬着头皮也要惹得。 作为一个医生,她实在做不到见死不救,更没有办法冷眼看着,明明有机会活的人,却死在她面前。 医生不作为,那和谋伤真没有区别。 不管别人怎么想,至少她凤轻尘做不到冷眼旁观。 她珍惜自己的生命,也珍惜别人的生命。 深深地吸了口气,将心中这些乱七八糟的负担抛下。 她是医生,她必须尽自己最大努力去救人,任何人都可以放弃病人,唯有医生不可以放弃病人。 呼吸微弱,心跳停止,没服心肺复苏机,那就用最原始的办法吧。 虽然这个办法用不好了,自己的小命也就难保了,但是这也是迫不得已。 凤轻尘伸手,在“尸体”左侧心口处按了按,确定位置没有错后,猛得抬手,重重朝下一击。 那架势,绝不救人。 至少,在苏文清眼中是这样的。 “咚……”一声闷响,凤轻尘面前的“尸体”立马弹了起来,然后又重重跌了回去。 苏文清双眼凸起。 咚咚咚……捶打声,不停地响起,那“尸体”也不停地弹跳着,那样子哪有半分救人味道,那明明就是在虐打,虐打一俱尸体。 身后的官差频繁地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这凤小姐不会以为,把这俱“尸体”打痛了,就能让这“尸体”复生吧? 官差嗤笑,仅剩的一点小佩服,在凤轻尘这莫名其妙的方法下,消失无踪了。 女人就是女人,她们只能在家绣绣花,别对她们寄太高的希望。 说什么了没死,不过是哗众取丑吧。 这下,原形毕露了吧。 官差不屑的嘲讽着,心中暗暗想着,回家后把这凤小姐的笑话,和自己婆娘说说,让她们以后安份一点。 苏文清不止一次想要上前,将凤轻尘拉开,可是每一次都下不了手,总感觉凤轻尘做这个动作时,神圣而庄严! 凤轻尘每一次敲击,都用尽了全身的力道,苏文清站在身后,看凤轻尘的动作利落矫健。 可是,苏文清要是站在凤轻尘的前面,就会发现凤轻尘此时正气喘吁吁…… 不过,那双眼却是明亮异常,因为她已经可以感觉到了,手下的“尸体”心跳恢复了,也许再一击就行了! “咚……” 这一击,凤轻尘使尽了全身的力气,而这一击下去后,手下的“尸体”不仅跳了起来,还咳了起来。 “咳咳……” 很小的一声,但停尸房的众人却是听得清清楚楚,他们可以肯定自己没有听错,苏文清更是不顾贵公子的风度,一把推开凤轻尘,上前…… “文杭,文杭……”抱着少年,双眼泛着泪。 苏文清的眼中泛着雾气。 活了,他的弟弟活了,真的活了! 所有的大夫都认为文杭死了,他甚至都把最好的仵作给请来了,想要从文杭的身体上,查找文杭意外死去的原因。 他不相信,一向健康的文杭,会突然死去。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不顾家人的反对,执意请仵作来验尸,没想到这个举动,却是救了文杭一命。 “咳咳……”少年睫毛轻眨,虚弱地睁开眼,原本红嫩的脸蛋,此时有几分的惨白,双眼迷茫而无神: “大哥……” “文杭,你没死,你真的没死……”苏文清紧紧握着少年的手,一脸的激动。 “咳咳,大哥。松,松手……” 被苏文清一推,凤轻尘踉跄地后退数步,好不容易稳住脚步,累得直喘气,一抬头就看到苏文清把人抱得死紧,声音不自觉又降低了三分: “抱这么紧,你想让他再次窒息而死吗?还不快点送他去找大夫,让大夫再看看,他有没有别的伤。” 苏文清立马松开少年,一脸不解地问道:“凤小姐,你不就是大夫吗?” “我不是……送他去找大夫,再有事我不负责了。” 凤轻尘没好气地说,她那点西医技术在博大精深的中医面前,根本不够看。 动动刀子、急救什么的还行,真正的调理与根除,她做不到…… 能起死回生,还不叫大夫,那怎样的才叫大夫? “快点呀,他的身体很虚弱。” 凤轻尘冷眼一瞪,那样子相当的有威严,苏文清连忙点头,抱着少年就往外走,脚步沉稳有力,如同一阵风一般,消失在停尸房里…… 苏文清走了,他带来的官差与仵作当然也跟着走了,停尸房再次安静了下来,那两个带凤轻尘来的官差,立马上前,一脸恭敬与讨好地道: “凤小姐?” 凤轻尘疲累地应了一声,眼神落在一旁的她那个丫鬟的尸体上,摸了摸口袋,掏出仅剩的九两银子,递给了官差: “我只有这么多,帮我买口薄棺葬了她,不够的算我欠着的。” 凤轻尘一脸坦然地说出自己的贫困,丝毫不以为耻。 没钱并不可耻,可耻的是不努力去赚钱。 怎么的说,她也有一技在手,要赚钱应该不难。 她这点本事,不能和大夫抢饭碗,但是刀伤、箭伤什么的,她有智能包辅助,应该不难的。 赚钱,只是机会的问题。 “够了,够了,凤小姐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地安葬她。”两位官差也是聪明人,看到凤轻尘今天连1;148471591054062露两手,就知道凤轻尘不简单,凭她这技术还担心没钱,而且谁没个三灾六病的,最不能得罪的就是大夫啊。 “既然如此,我先走了……如果不够,再去凤府找我。” 凤轻尘拖着疲累的身体,往回走。 出门时,太阳已西下,不知不觉中,她在停尸房待了大半天。 太阳的余光洒在身上,拂去了停尸房中的潮气,凤轻尘微眯着眼,享受着阳光的洗礼,拖着又饥又渴的身体,朝凤府走去。 来的时候,一路都有人关注,回去的时候却是分外的低调,凤轻尘走在人群中,都没有人发现她的存在。 穿过三条街,来到皇城东大街,凤轻尘松了口气。 走过这条街,就到凤府了。 看着街道两边谈笑风生的人,看着脸上有着满足笑容的摊贩与路人,凤轻尘不自觉地放缓了脚步。 救活一个人,她的心情也不错,对未来的人生,也有期待了。 一边走一边盘算着,接下来的生活安排。 凤府的存粮不多,钱也没有了,难不成要把以前那个凤轻尘绣的那些衣物卖掉? 不对不对,她记得凤府还有一把琴,要不把那把琴卖了吧,总能换几个钱。 在凤轻尘思索间,迎面一驾马车急驶而来,马车两边是急速奔跑的侍卫。 “驾驾驾……让开,让开,还不快让道,安平公主的马车,闲人闪避!” 撞死不负责! 018麻烦 018麻烦 远远就听到车夫的吆喝声,那马鞭也甩得飞响,急行而来,那马车竟是如同吃人的老虎一般,所到之处人人皆避。 护在马车两旁的侍兵,一个个也是嚣张傲慢,用鼻孔看人。 真是嚣张呀!威风呀! 投胎果然是个技术活。 同样是女人,看看人家活的那叫一个潇洒呀。 再看看她,活的那叫一个憋屈呀。 凤轻尘远远看到,摇了1;148471591054062摇头了乖乖地站到一边。 在这个国家,任何时候都不缺这种横行霸道的纨绔子弟,一个个以为自己是螃蟹,有一个有权有势的父亲,便横着走,视人命如草菅,任意践踏。 别怪她老提人命的问题,作为一个医生,这是她的职业病。 在她心中,最神圣的就是人命,可偏偏她遇到的人,都是一群不把人命当回事的家伙。 马车从凤轻尘的身边呼啸而过,凤轻尘没有去看马车中的人,但马车中的人却看到了她。 “停车,停车……”马车内传来了女子的娇喝声,车夫虽然傲慢,但却不敢对马车内的主人有半点的不敬,听到这命令,立马一拉缰绳。 吱嘎一声……骏马嘶吼了一声,前蹄在半空中抬的得老高,那架势似要把马车给带翻一般。 好在,车夫和马都是训练有素,车夫用力一拉,那马硬是平静了下来,马车安稳地停下。 两边的护卫,立马将马车围起,不让旁人近身,大街两边的人一个个都跪了下来。 “参见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整条大街,除了侍卫外,只余凤轻尘一人站在那里,特别的突兀。 没办法,她没有一见到皇家人,就下跪的奴性。 双眼扫向两旁的人,发现只有自己一个站着的,凤轻尘略一犹豫,正准备跪下去。 可就在此时,马车上一个身着蓝色骑装的少女跳了下来,然后迈开步子,朝凤轻尘点走来。 少女娇美动人,一举一动自有一股高人一等的傲气,手中扬着一条金鞭,带着几分野蛮之气。 啪! 一鞭子抽在地上,把那青石地板打出一条深深的白痕。 凤轻尘看这架势,就知道对方是针对她的。 因为这个女子,是东陵子洛同母所出的妹妹——安平公主。 一个被宠上天的女子,一个言行举止都傲慢无礼的女子。 果不其然,安平公主看到凤轻尘波澜不惊的表情,脸上闪过一抹懊恼,不善地道:“凤轻尘,见到本公主还不跪下了。” 跪? 凤轻尘一愣,随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见到皇家人的确应该跪下,她既然活在这个世界,就要遵行这个世界的规则,反正她的膝下又不是黄金。 没有任何心理压力,凤轻尘缓缓曲膝,跪了下去: “轻尘参见安平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跪,跪的是双膝,而不是心,凤轻尘跪的很干脆,没有半分的不自在。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凤轻尘,不知为何,安平公主没有半分的高兴,她在凤轻尘的眼里看不到谦卑与恭敬。 她明明记得,凤轻尘见到她,从来都是畏畏缩缩,还没开口就先红着一双眼,颤抖卑下地伏跪在她脚边,今天这凤轻尘好像很不一般…… “凤轻尘,你……”安平公主叫了一句,半天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以前辱骂凤轻尘的那些话,今天怎么也说不出口。 “轻尘在。”凤轻尘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双眼看向不知名的前方。 明明跪在她脚边,可眼中却是没有她。安平公主气得直咬牙,手中的鞭子想也不想,就朝凤轻尘甩去。 可是,刚举起鞭子,就传来凤轻尘没有半丝惊惶的声音:“公主,大庭广众之下,甩鞭子可是会失了你的风度哦。” 凤轻尘只是随口一说,并不认为有效果。 她觉得自己今天这一鞭子是挨定了。 不是不想反抗,可看到安平公主身后的护卫,凤轻尘决定好女不吃眼前亏。 被安平公主抽一鞭子,总比和这些侍卫打一架的好吧。 她的名声……虽然跌到了谷底,可她不能破罐子破摔呀! 却不想,这无心的一句话,安平公主犹豫了。 好像再过一个月,西陵的太子西陵天磊就要来东陵选妃了。 据说西陵天磊眼光很高,在西陵找不到让他满意的太子妃,便去各个国家找。 找了几个国家,都没有找到让他心仪的女子,紧要关头她不能坏了自己的名声。 要是被西陵天磊选中,那不是说明,她是大陆最优秀的女子了! 安平公主眼珠一转,大庭广众之下不行,那换个地方总行了吧! 哼……虽然子洛哥哥说了不能弄死凤轻尘,但是到了皇宫,本公主想怎么玩你不行,反正只要不玩死,就不算违背子洛哥哥的命令。 安平公主瞪了凤轻尘一眼,不甘心地收起鞭子,用脚朝凤轻尘所在方向踢了踢: “凤轻尘,三月三桃花节,本公主设宴赏花,记住,你必须到。” 凤轻尘出事后,就像缩头乌龟一般,一直龟缩在凤府不曾出来过,几家小姐变着花样给凤轻尘发贴子,邀她出游赏花什么的,却不得其门而入。 现在,安平公主遇着这个机会,当然不会放过了。 三月三与其说是赏花宴,到不如说是羞辱凤轻尘的宴会。 安平公主这点心思,凤轻尘又何尝不知,虽然不怎么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 唉,没想到暂时逃过一劫,后面却有更麻烦的!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安平公主很是高兴,觉得自己今天使性子,提前回宫是做对了。 再次朝着凤轻尘身边的空地一甩鞭子,看着凤轻尘缩了缩身子,安平公主笑得更欢了,带着银灵般的笑声踏上了马车,朝皇宫驶去。 安平公主一上车,凤轻尘就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朝凤府走去。 刚到凤府门口,就看到自己今天所救的那个少年,正提着装死蛇的笼子站在她家门口。 而同样,凤府门外百米内,有无数的丫鬟小厮在晃荡,其中有几个看到凤轻尘出现,立马上前递给凤轻尘一个极为精致的请柬: “凤小姐,我家小姐邀您明日赏花。” “凤小姐,我家小姐邀您后日品茶。” “凤小姐,我家小姐邀您参加诗会。” “凤小姐,我家小姐邀您一同游园。” 看着面前一堆胭粉味的请柬,凤轻尘的嘴角微微上扬,半是嘲讽半是戏谑。 这些女人还真是想到一起去了,真不知她们的脑子里长得是什么,以为羞辱她几句,就能逼她要死要活的吗?? 这么低级的手法,她真是不屑应付,这些女人就没有更高明一点的手段吗? 凤轻尘强压下心中的烦躁,将这些请柬全部收下。 虽然手法低劣,但不得不说,效果还是会有的。宴无好宴,而且还不能全部拒绝,这一点凤轻尘却是明白的。 眼前的问题还是很麻烦的…… 019贱民 019贱民 面对热情似火、娇小可爱的丫鬟们,凤轻尘实在不好意思下重手。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 她不能因为被这些女人为难了,就有样学样的去为难她们吧,这样冤冤相报何时,最主要,被女人缠上是很麻烦的事情。 现在,她就觉得头很痛呀。 一个女人就是五百只鸭,她身边差不多有上万只鸭子了。 突然,凤轻尘眼前一亮,嘴角微微上扬,高声道:“我刚刚从停尸房出来,不小心压在一具“尸体”上,现在还没有换衣服,也不知道身上有没有沾到脏东西了,大家请让一让,有什么事,等我先换过衣服再说吧。” “啊!” “停尸房?” “死人?” “好可怕呀。” 一波高过一波的尖叫声,把凤轻尘的耳膜叫的生痛。 我的天呀!这高音飙的让我想死。 凤轻尘痛苦的抱头。 好在,她的牺牲是有回抱,刚刚还挤在凤轻尘身边的丫鬟们,纷纷后退,三两下就离凤轻尘远远的。 人挤人的,竟是有几个摔倒地上,慌乱之中被人踩着手和脚了,在那哇哇大叫。 “哎哟,谁踩到我手了……” “哪个拉我一下……” “我的脸,谁往我脸上走……” “我的鞋子……” 一时间,凤府大门前,好不热闹,看着快扭打成团的丫鬟们,凤轻尘笑了声,从容退开,朝凤府走去。 一边走,一边很好心地道:“各位回去后,记得告诉你们家小姐,三月三桃花节凤轻尘会准时出现在安平公主的赏花宴上,想要看轻尘热闹的,就去找安平公主吧……” 说完,朝站在门口的那提死蛇的少年,招了招手,示意她跟自己进府。 少年犹豫了一下,在凤轻尘的坚持下,担着蛇笼、低着头踏入了凤府。 倒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的丫鬟们,听到这个消息,立马擦干眼泪,顾不得衣服乱了、鞋子脏了,飞快地跑回府。 赶紧的让自家小姐想办法,弄一张邀请函,去参加安平公主的赏花宴。如果小姐们开心了,自己这些做丫鬟的,赏赐可少不了。 而凤轻尘却不知,她这么一句,硬生生让安平公主把两百人规模的赏花宴弄成了上千人的。 甚至安平公主都没法安排了,不得不跑去找皇后娘娘。 而有几个镇定的小丫鬟看到凤轻尘进门时,招手让一个穿得破破烂烂,但长像还算清秀的少年踏入了凤府,眼晴都亮了。 飞一般的跑回府,把这个消息告诉自己主子。 于是,流传在各家小姐耳中,关于凤轻尘的流言又多了一条,那就是…… 凤家小姐不甘寂寞,攀不上京城大家公子,便与市井流氓厮混一通。 好事不出门,坏事穿千里,这是无论到什么时代都适用的铁律。 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就传开了。 皇城中各家各府,都严厉警告自家1;148471591054062的儿子女儿,离那个凤轻尘远一点,别和凤轻尘沾上,生生把名声给毁了。 当然,更多的人,在谈论这人时,不忘说上两句: “这要是我的女儿呀,我立马就把她掐死,活着真是丢人呀……” “凤将军真是可怜了呀,有这么一个放放荡的女儿呀……” “皇后娘娘就是太仁慈了,这样的人就该浸猪笼呀……” 这些风言风语,凤轻尘是没有机会听到的,不过后面凤轻尘出府,时不时能看到一些年轻人,在凤府外晃来晃去,时不时地展露一下自己强壮的身体,当然这是后话。 凤轻尘把那少年领进凤府后,很好心地烧了水、找了一套凤将军的旧衣服给那少年。 清理过后,少年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白皙的面容,清秀的五官,看上去尽是有几分玉树临风之姿。 只不过,身上的衣服太大了,再加上中了蛇毒,脸色很是苍白,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病人一般。 少年出现在凤轻尘面前时,凤轻尘眼前一亮。 之前救人时还不觉得这少年如何,现在看来这少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贵气,看样子出身应该不错的。 不过,凤轻尘不是什么好奇心重的人,看到少年出来,很自然的招呼。 “没吃晚饭吧,一起。” 指了指桌上散发着香味的蛇羹。 好久没有吃到肉了,凤轻尘都快馋死了。 不等少年坐下,自己就动了起来。 吃了大半天了,不那么饿了,凤轻尘才抬头,看身依旧站在那里的少年: “放心,这蛇没有毒,另外你也别担心,我不会把你丢给官差。” 说完,凤轻尘眨了眨眼,一副调皮的样子。 她本性是一个开朗乐观的人,只不过因职业关系,她大多数时候都必须保持谨慎与冷静。 毕竟她手中握的刀,决定一个人的生死,手术刀可以救人也可以杀人。工作中,她要无法保持冷静的话,很有可能会从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变成白衣屠夫。 “你知道?”少年的双眼睁得老大,双手不自觉地按在自己的左肩上。 那里有一个烙印,一个代表贱民的烙印。 凤轻尘点了点头:“无意中看到的。” 最初凤轻尘并没有在意,是回来的时候才想到,那个“贱”字的烙印,在这个世界好像是代表贱民。 所谓的贱民也就是那些犯了事的,被发配到什么石场、矿场做苦役的人。 这个少年身体很弱,但双手却是完好的,应该是在押往石场或者矿场途中跑了出来。 “那你……”还收留我。少年吱唔着。 收留贱民的罪名很重,一旦被人查出来了,收留者也会被打入贱民行列。 没有人,会为一个陌生人,冒那么大的险。 凤轻尘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很是洒脱地道:“没人知道就行了。” “这个烙印这么明显,怎么可能没人知道。”少年笑得很苦,而且他也是一个没有户籍的人,早晚有一天会被人查到的。 “不就是一个烙印吗?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我帮你清除掉。”凤轻尘一边吃着蛇羹一边道。 味道真不错,自己的手艺没有退步呀。 这里虽然调料少,但胜在蛇的味道鲜美呀。 “你说什么?你,你可以帮我把贱名的烙印给去掉?”少年激动的上前,握着凤轻尘的手。 “小心,小心,你打翻我的蛇羹了……”凤轻尘连忙拍开少年的手,一副不爽的样子。 吃饭皇帝大,她还没有吃饱呢。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少年连忙后退,握着凤轻尘滑滑的双手,才发现对方是女子,低头着,一张脸胀得通红。 是他太激动了,已至于失了最基本的礼数。 毕竟贱名的烙印一旦烙下就是终生,那个烙印无法消掉,那个“贱”字,被特殊的药水处理过,即使割掉一层肉,再长出来的新肉上,依旧有个“贱”字。 一旦烙上了“贱”字,就永远没有翻身的可能,这一辈子都只能是贱民。 贱民,就表示永远低人一等,一辈子见不得光…… 020要钱 020要钱 凤轻尘抬头,审势着面前的少年,直把面前的少年吓地紧紧拽着衣角才收回眼神。 凤轻尘无所谓的耸耸肩,低头,继续吃蛇羹,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她可不想把小美男给吓坏了。 为了缓和气氛,凤轻尘一副体贴的样子:“先吃点东西,有什么事我们吃完再说。” 对这个少年,凤轻尘打心底地同情。 这个少年,双目澄明,绝对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能在收了她的银子后,送蛇来,更说明这少年心思单纯。 眼中偶尔流露出来的戒备与惶恐,就如同走出鹿群的小鹿一般,带着不安与期盼。 她在这个少年身上,看到了以前那个凤轻尘的影子。 被人陷害,落入死地。 不同的是,以前的那个凤轻尘选择死亡,而这个少年却努力的活下来。 敢于向命运挑战的人,她都不介意帮上一把,对她来说,就是动动刀子的事情,而对这个少年来说,却能改变他的一生。 就如同,当日九皇叔递给她的那件衣服一般。 举手之劳的事情,却能让她保有仅存的尊严。 另外,就是凤轻尘对于这种,在身体上烙字的刑法,表示深恶痛绝。 一个“贱”字,生生把人分了三六九等。 这少年看上去就如同一块美玉,她凤轻尘横竖就没有看出“贱”在哪了。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这个少年,实在太适合留在凤府了。 这么一个长相漂亮,又免费给她找杂的人,哪里找呀。 少年看着凤轻尘,隐隐还有几分防备与怀疑,奈何肚子却不争气的传来咕咕声。 虽然心急自己身上这个烙印能不能去除,但看凤轻尘专心吃饭的样子,也只能等了。 坐下来吃了热气腾腾、鲜美无比的蛇羹,却是如同嚼蜡一般,三两口吃了手中的食物,填饱了肚子,正想要开口问凤轻尘,耳边却传来了脚步声。 有人来了? 少年全身一僵,小心地缩着身子。 这是他面对陌生人时,不自觉流露出来的防备。 凤轻尘站了起来,虽然不知来人是谁,但这个时候敢来凤府的人,绝不简单。 “别怕,你现在不是贱民,也不是流民,现在……嗯,你是我表弟了好,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周,小姐可以叫我周行。”少年犹豫了一下,说出这样一个名字。 知道这是假名,凤轻尘并没有追问:“周行,记住,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凤轻尘的表弟,以后叫姐姐。” 话落,转身看向来人。 只见一锦衣公子,全身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踏着夕阳缓缓而来, “苏公子?”凤轻尘眨了眨眼睛。 这苏公子的光芒可真是强呀,在停尸房估计是因为弟弟出了事,心情不好。 现在这苏公子一扫白日所见的低落与阴郁,一举一动皆充满了贵公子的优雅与华贵,那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凤小姐,很抱歉,文清擅自入后宅。”苏文清歉意地一点头。 实际上,真不怪他。 偌大的凤府,竟是连半个下人都没有。 “无妨,是轻尘待客不周,有失远迎了。”凤轻尘盈盈回礼,和气中透着疏离。 感受到凤轻尘的疏离,不知为何,苏文清的眼中闪过一抹酸涩与失落。 内心深处,很是不喜欢凤轻尘把他当客人,可是要凤轻尘把他当什么人呢? 苏文清也说不清楚,只知道,他不希望与凤轻尘保持如此疏远的关系,希望二人能亲近一些。 “凤小姐,文清是为白天的事来道歉的,顺便感谢凤小姐的救命之恩。” 说完,就是郑重的一个叩首。 凤轻尘吓了一跳,连忙闪开:“苏公子言重,白天的事情我们已经说清楚了,不过是误会一场,至于救命之恩嘛,医者救人,图的不过是药钱,苏公子要是不介意的话,直接把药钱付了。” 她穷得叮当响,明天吃饭的钱都没有,有头肥羊送上门,不宰白不宰。 劫他苏文清的富,济她凤轻尘的贫呀! “啊?”苏文清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看向凤轻尘。 这个少女问自己要药钱? 他堂堂苏公子亲至上门道歉,这凤轻尘居然只要钱。 不知为何,心中燃起一股无名的火焰,可却不知如何发泄。 苏文清忘了,他以前遇到这样的事情,都是用钱打发的,在苏文清眼中,任何人和事都是有价的,只是价格高低不同罢了。 可是今天,凤轻尘一副只要钱,和他撇清关系的样子,却让苏文清气得不轻。 “苏公子不想付也没有关系啦,举手之劳罢了,苏公子不必记在心上。”凤轻尘看对方不想给的样子,大方的挥手。 她向来懂得,民不与官斗,尤其是这个国家。 从古至今,贵族阶层就是有很多的特权,虽然她也1;148471591054062算是贵族阶层,奈何没有任何依靠的她,比平民还不如。 “不是,你要多少?”苏文清压下心中的失望,冷冰冰地看着凤轻尘。 苏公子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随便给个一千两吧,我无所谓。”凤轻尘很大方的道,苏文清眼中的鄙夷与愤怒,她当然看到了。 可是那又如何? 在无人看到的角落,凤轻尘的嘴角微微上扬。 她从来没有想过,委曲求全的与这些贵公子们交好。 苏文清不是说她不贞不洁吗,说她污秽不堪吗,她就乖乖退到一边不好吗? “拿一千两黄金给她。”苏文清向身后的仆人一扬手。 语毕,不再留恋,转身离去。 在苏文清的眼中,凤轻尘就是一个给脸不要脸的女子。 他苏文清不顾外界的风言风语,纡尊降贵来看凤轻尘,凤轻尘不讨好就算了,居然摆出这种姿态。 可恶的女人! 要钱是吧,一千两黄金砸死你。 让你明白,你错过了怎样的一个机会! 攀上我苏文清,怎么也不止一千两黄金。 “你惹他生气了。”周行指着苏文清离去的背影,很是不解地看着凤轻尘。 他在皇城,听到了不少关于凤轻尘的事情。 这样的女子,不应该好好的抓住苏文清这个男人,趁机翻身吗,为什么? 凤轻尘晃了晃手中的银票,一脸不在乎地道:“无所谓,我没打算和他打交道。” 她只是医生,治病救人拿钱,天经地义,只是多与少的关系。 明显,苏文清是个大方的主。 凤轻尘打量着破旧的凤府,很用力地点头: “周行,好好的养身体,我立马帮你把那个贱名标记给除了。” 她现在有钱了,凤府要好好的整修一番了,周行是个很好的选择…… 人尽其用呀!她凤轻尘不养闲人。 “真的吗?太好了,谢谢凤小姐,谢谢风小姐,凤小姐大恩大德,周行定当涌泉相报。” “不用涌泉相报,把桌上的东西收拾一下吧。”凤轻尘笑得很甜,慢悠悠的地朝房内走去。 钱有了,仆人也有,她的新生应该会不错…… 021求救 021求救 苏文清回到苏府后,一直闷闷不乐,脑中一直是凤轻尘那张明明不怎么漂亮,却让人无法忘记的脸。 那样的一张脸,明明没有什么特色,可偏偏像是烙在他的脑海里一般,什么也挥之不去。 凤轻尘的笑,凤轻尘的怒,凤轻尘的嗔,凤轻尘的冷静与严肃。 前后不过见过两面,苏文清却将凤轻尘的样子全部记在脑中,越想心中越恼。 凤轻尘!凤轻尘! 你果然是妖女! 这么短的时候,我居然就侵入了我的脑海。 哗啦一下……苏文清火大地将桌上的茶杯全部扫落在地。 他讨厌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想到凤轻尘,总让他有一种患得患失危机感。 “公子?”丫鬟进来,看着盛怒的苏文清,吓得不轻。 她们公子温良恭俭,待下人也是极厚道,从不曾如此失态,今天这是怎么了? 小少爷死而复生,按理大少爷应该高兴才是呀。 丫鬟一肚子的疑问,却不敢问半句,低着头站着。 苏文清看着碎了一地茶具,心中的烦燥稍稍减缓了几分,冷着一张脸道: “去,把沈若叫来。” 丫鬟点头,走得飞快,那样子就好像身后有狼会咬人! 沈若,苏家护卫首领,一个身上的伤口比完好的肌肤还要多的男人。 这个男人是什么来历,没有人知道,只知道一次意外,苏文清救了他,他便留在苏文清的身后,保护苏文清,这一护就是十年。 十年间,沈若救了苏文清不下百次,按理什么恩情都偿还清了,可是沈若依旧不走,固执的地保护着苏文清。 苏文清劝说无效,看沈若又的确忠心,便慢慢地接纳了此人,将沈若收在苏府,明面上的身份是护院,暗地里却替苏文清解决一切麻烦的人与事。 “沈若,从今天起,去凤府盯着凤轻尘,我要知道她的一举一动,哪怕是细节也不放过。” “是!”沈若连眼皮都不抬一下,转身就走了出去。 阳光下,那张刚毅硬朗的脸上,有着一层寒冰,让人不敢逼视,而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 这张脸的眉眼之间,竟是有三分像苏文清! 沈若走后,苏文清的火气也消了三分,看着一室的凌乱,隐隐有几分尴尬,转身朝书房走去。 苏文清是个商人,但也是个文人,他的书房相当有讲究。 他的书房里是苏府守卫最严的地方,除了他以外,也只有打扫之人,每天可以进去半个时辰。 苏文清是个有条理的人,他的书桌永远是整齐有序的,每一样东西都摆在其固定的位置上。 今天一踏入书房,苏文清就发现自己书桌上的砚台乱了。 脸色一变,苏文清立马走出书房,在确定无人跟踪时,朝苏府后院走去。 后院有一座荒废的假山,还有一个散发着恶臭的池塘,这个地方也算是苏府的禁地。 也不知苏文清怎么走的,三两下人就消失在后院,接着,就来到一长长的暗道中。 暗道两边镶满了拳头般大小的夜明珠,脚底下铺着汉白玉的石板,不过今天那汉白玉上却沾了血迹,看那血的颜色应该是刚刚落上没有多久的。 苏文清看到这个情况,脸上微慌,脚步也有几分凌乱与急切,匆匆忙忙赶到密室,就看到一黑衣银面的男子,捂着心口处的断箭,躺在地上。 这黑衣银面男子赫然就是白日里与西陵天磊一起,跟在凤轻尘身后的男子。 “九卿!”苏文清连忙上前,将黑衣银面男子,也就是蓝1;148471591054062九卿扶了起来。 蓝九卿动了动,捂着自己受伤的心口处,一枚沾血的箭头,正卡在心口处。 “文清,替我把箭挖出来。”蓝九卿虽然受了伤,可说出来的话,却没有半分的虚弱。 清冷,傲气,只听这声音,就可以断定,这人不凡。 如果凤轻尘在的话,一定会发现,这个声音似乎有几分耳熟。 苏文清低头看了一眼蓝九卿的伤口,连忙摇头:“九卿,不行……箭尖卡在心肺处,一个不好会要命的,你怎么会伤得这么重?” 苏文清今天一直为苏文杭的事情而忙碌,根本没有关注蓝九卿的动向。 “被西陵天磊发现了,打了一架,不小心中了陷阱。”蓝九卿咳了一声,殷红的血液,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西陵瑶华,那个女人果然不简单! 不过,西陵瑶华还是小看了凤轻尘,一个婚前失贞的戏码,不仅没有逼死凤轻尘,还把凤轻尘的利爪给逼了出来。 “西陵天磊,他们来东陵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两年西陵天磊借口选妃,到处跑,欠下一堆的风流情债,却没有一个看上眼的,真不知道他打什么算盘。” 提到西陵天磊,苏文清也严肃了起来。 四国寻妃?哼!他们都不是笨蛋,这种借口,也只有那些白痴女人才会信。 西陵太子,会把时间放在选妃上?真是可笑。 皇家的男子,正妃、侧妃一大堆,有什么可选的,遇到喜欢的收了便是。 面具下,蓝九卿的眼里闪过一抹凝重,而后默默地闭了眼。 “文清,动作快一点,明天还有那件事,我不能缺席。” “不行,你这伤太严重,我拔的话,你会死的……而且明天你也走不了。”苏文清想也不想就摇头。 九卿这是不要命了。 “文清,我没有得选择,动手吧,我扛得住,死不了!”算算时间,他只有四个时辰,他等不及! 他绝不能让人知道,他的身份! 他的身份一旦暴光,他前期所做的努力,就全部都白费。 “好。”苏文清一咬牙,起身在一边的石柜上,拿起一把小匕首,朝蓝九卿的伤口处剜下去,冰冷的刀尖碰到翻白的肉,蓝九卿痛得直抽气,却是哼也不哼一声。 “不行,九卿,我剜不出来,太危险了。”那箭头是倒勾的,呈u字型卡在肉里,一扯动就会勾破心脏附近的血管。 这样的箭伤,别说在心口了,就算不在什么要害,硬拔出来,那也是会带出一大片血肉。 蓝九卿抽了口气,他知道这伤口不好处理,不然他自己早拔了。 室内,瞬间陷入了沉默当中,只有蓝九卿伤口的血,不停的往下流。 突然,苏文清的脑子里闪过了凤轻尘的影子,眼眸一亮:“九卿,我想到有一个人可以救你了。” “你说凤轻尘?”蓝九卿的眼眸一闪。 “对,就是她。”苏文清没有问蓝九卿是如何知道的。 “文杭真的没有死?”蓝九卿想到,他追着西陵天磊离去时,没有看完的那一幕。 “是的,九卿,相信她一次吧,我看那个凤轻尘不一般。” “好,你去找她,别让她发现我的秘密。”蓝九卿闭上眼,眼中闪过那个狼狈又坚强的身影。 如果不是没有办法,蓝九卿真不愿意与凤轻尘再有交集,或者说他不想与任何女人有交集。 022信你 022信你 蒙着双眼,走在闷不透风的暗道里,凤轻尘的脸色相当的难看,可又不能说什么,只能任苏文清拉着,恨恨地往前。 我为鱼肉,人为刀俎,这样的情况,她除了忍还是忍。 “凤小姐,你别担心,我不会拿你怎么样,只是请你救个人,只要你救好了这个人,你要多少的诊金,我苏府都给。” 苏文清握着凤轻尘软滑冰冷的手指,心中忍不住一阵荡漾。 凤轻尘的手很美,手指冰凉,细嫩软滑,摸上去颇有柔若无骨的感觉。但又不是全然的无力,那紧绷的指腹告诉苏文清,这双手绝不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美。 “……”凤轻尘一言不发,黑着一张脸任苏文清拉着,任谁睡得好好的,被人掳走,也不会高兴。 再说了,她一直说了自己不是大夫,可偏偏苏文清不信。 还有,手中传来的温热与汗湿更是让她厌恶,她讨厌自己的手滑滑的,这样的手握不住手术刀。而连手术刀都握不住的凤轻尘,还是凤轻尘吗? 她最最讨厌自己的手被人碰到,可人在屋檐下,又不能不低头。 “凤小姐,这件事情还请你保密,任何人都不能说,否则的话……”眼见就要到秘室,苏文清再次提醒道。 “放心,我今晚在家睡得好好的,哪也没有去。”凤轻尘是上道的人。 前世,她也曾被绑架,去给一个黑道老大取子弹,她能安然的无恙,活着出来,和她实识务有很大的关系。 苏文清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到了,我现在解开你头上的黑布,接下来无论你看到什么,都不要出声。” 凤轻尘点了点头,空气中传来的血腥味让凤轻尘皱了皱眉。 看样子,受伤的人那伤得很严重,不过值得庆幸的是,那人应该是外伤。 没办法,她凤轻尘最拿手的就是外伤了,内伤她就真的无能了。 黑布取下,凤轻尘眨了眨眼睛,适应了秘室内的光亮。 秘室墙壁上同样镶嵌着照明用的夜明珠。看着那一颗颗硕大无比的夜明珠,再想到凤府的蜡烛,凤轻尘在心中暗骂一句:狗大户! 看着盯着夜明珠发愣的凤轻尘,苏文清很尽职地提醒,他已经看到了九卿不满的眼神了。 九卿向来讨厌女人,能接受凤轻尘给1;148471591054062他拔箭,已经不容易了。 “伤患就是他吗?”凤轻尘指着地上全身散发着冰冷之气,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的蓝九卿。 受伤了气场还这么强,这人还真是可怕。见过这么多男人,想来还是九皇叔好,虽然冷陌疏离,但却是个心善的。 “就是他,伤在心口处,箭伤。”苏文清面露忧色,九卿的气息有点不稳了,得快…… 九卿不能有事。 没理会蓝九卿身上的拒绝之意,凤轻尘径直上前,蹲在了蓝九卿的身边,正准备伸手检查一下瞳孔等生命体征,却不想。 奄奄一息的蓝九卿突然伸手,抓住凤轻尘的手,那出手的速度,丝毫没有受伤的人该的迟滞。 “女人,别碰我。” 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嫌恶。 “放手。”凤轻尘手腕一痛,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怎么也抽不动,没好气地瞪着蓝九卿的面具。 这男人还有力气嫌她,看样子是死不了。 “好奇心别太重。”蓝九卿甩开凤轻尘手,轻描淡写的说。 凤轻尘揉着自己有些生痛的右手,语气也有些冰冷与疏离。 “我没兴趣管你面具下的样子,我只是例行检查,不过看你这么有力气,肯定死不了……还有,幸亏你现在力气不大,不然伤了我的右手,你也死定了。” 她的手比脸还重要,打她手比打她的脸还严重。 她凤轻尘可是靠手吃饭的。 “女人,你要庆幸我没有用全力,不然刚刚你已经死了。” 蓝九卿这话并没有夸大,曾有女人试着想要碰一碰蓝九卿,可惜连衣角都没有碰到,就被蓝九卿劈成两半。 他不是一个会怜香惜玉的主。 “风小姐,我朋友他不喜欢和人接触,他的伤……”苏文清上前打圆场。 他今天可是见识过凤轻尘这双面娇娃的厉害。 平时看着还算和气的一人,一旦扯上治病救人方面的事情,这凤轻尘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严谨、冷漠、自信、固执。 不过,那时候的凤轻尘很美。 “死不了,找一张大桌子来,把他放到桌子上,准备一盆清水,还有室内多放几颗夜明珠,不够亮,另外……如果可以,我需要你找几个人,给我抽血。” 凤轻尘虽然不怎么喜欢蓝九卿的态度,但是救人的话,她绝对不会含糊,她凤轻尘不会拿人命开玩笑,这是她身为医者的原则。 在生命面前,人人平等。 “啊?要抽血?”前面的苏文清还能理解,可后面的嘛。 要人血干吗? “按我说的办,现在出去……准备。”凤轻尘威严十足地说。 苏文清看了一眼蓝九卿,得到蓝九卿的同意后,才道:“好。” 转身离去,把秘室留给了凤轻尘与蓝九卿。 这不是相信凤轻尘,而且苏文清很清楚,哪怕是受伤了,九卿要杀凤轻尘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苏文清一走,整间室内就只余凤轻尘与蓝九卿两人,凤轻尘解开绑在小腿上的黑布包,黑布包里有三把手术刀、一支麻醉剂,还有一些纱布及缝合用的针线、手套。 凤轻尘将东西放在蓝九卿的面前,神色严肃地道:“我只是大夫,我只救人,我不问你是谁,请你也别问我用的是什么方法。我不会泄露你的身份和今晚的事情,同样请你不要让人第二个知道,我怎么给你处理伤口的。” 这一点很重要,必须要说明。 “这些刀,是用来救我的?”蓝九卿一点儿也不信。 刀的功能是用来杀人的,不是用来救人的。 “算是,刀是用来取出你伤口中的箭头,至于针线则是用来缝合你的伤口用,既然你选择找我,那么请你相信我。” 凤轻尘淡淡地解释着,如果不是临时被苏文清的掳来,她哪里会这么麻烦。 凤轻尘决定了,回去后第一件事情是做个医用箱,把日常要用的药剂之类的都放在里面。 不然的话,从智能医疗包里取东西太不方便了,一旦被人发现,那可就是大大的麻烦呀。 蓝九卿看着认真与自信的凤轻尘,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凤轻尘,我信你一次,别让我失望。” 你已经让我失望了一次,这一次再让我失望,那么你就不用活了。 面具下,蓝九卿的眸子,散发着冰冷的杀意。 在蓝九卿的注视下,凤轻尘取出缝合用的线,拧成一股细绳,将那一头长发盘了起来,并且小心地将散落在耳朵的发丝固定好,不让散发落下。 盘发的动作,凤轻尘做的缓慢而细致,此时的她就是一名医生,专业而严谨,不让任何一个细节,影响医治的效果。 这女人?她疯了吧。 023抽血 023抽血 这女人,确实疯了。 蓝九卿看的眼睛都直了,都这个时候了,这个女人还有心情,担心她那头宝贝头发,实在是…… 蓝九卿无言的看向屋顶,他开始怀疑苏文清的话了,也怀疑自己的判断。 这个凤轻尘真的与众不同吗?真得能救他吗?他是不是病急乱投医了。 也许凤轻尘真的与众不同,但那也应该是与众不同的蠢吧? 凤轻尘没理会蓝九卿,将头发固定好后,拿起麻醉剂,趁蓝九卿不备时,注射了下去。 细细的针头刺破肌肤,冰冷的液体顺着针头射入体力,蓝九卿一动,条件反射性的避开,同时伸手打向凤轻尘。 凤轻尘早有准备,单身按住蓝九卿,上半身一侧,堪堪避开。 随即一脸认真与严肃的道:“别动,我不会害你,既然选择找我,那么就相信我,把命交给我,你不会后悔。” 身为医者,她有这个信心,也必须有这个信心,只有医生有信心救人,伤患才有信心支撑下去。 “别耍小聪明,我有一千种办法,让你生不如死。”在凤轻尘严肃的语气下,蓝九卿很配合的安静了下来。 不多时,麻醉剂就注射完毕,凤轻尘将注射器收入衣袖之中,看着蓝九卿,在心中默默的数道。 十…… 九…… 八…… “你……给我打了什么?”蓝九卿厉声道,只是怎么听,怎么觉得气势不足。 没办法,此时的蓝九卿躺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麻醉药发挥了效果,他的意识开始涣散,已经无法集中注意力了。 “麻沸散。”凤轻尘很配合的说着,一副我很乖的样子。 “不可能。”蓝九卿想也不想就否定。 为了避免被人下毒,他从小就被喂着各种迷药和毒药,他对毒药和迷药的抵抗力,比一般人强百倍,麻沸散对他一点效果也没有。 “这是改良后的,药效更重,效果更佳。你别瞪我了,苏文清还在呢,我的小命也在你们手上,你放心,我不敢拿你怎样,给你打麻沸散也是为你着想。 你身上的伤在心口处,等伙我将箭头挖出来时,你只要稍微一动,就有可能危及性命,我既然救你就得救到底,绝对不允许你出事。”凤轻尘说的相当正气凛然。 只有她自己明白,她是怕呀,怕这个面具男看到她“诡异”的医治手法,把她当成妖女,然后送去火烧了。 为了杜绝这样的事情发生,她只好给蓝九卿注射,剂量最大的麻醉药。 那一支麻醉剂完全可以迷晕一头大象。 她就不信,蓝九卿扛的住。 哼哼,我让你拽,我让我狂,一支麻醉就搞定。 凤轻尘小小的邪恶了一下。 “女人,你找死。”蓝九卿怒火中烧,动起内力,冲破麻烦药1;148471591054062的压制,拿起一旁的剑,不顾身上的伤,就往凤轻尘身上招呼。 好在凤轻尘机警,连忙一跳,贴着墙壁而站。 “喂喂喂,你别乱来呀,我可不是厦大的……” 蓝九卿本就受了重伤,再加上麻醉剂发挥效果了,他有心无力。 哐当一声,剑掉在身边,自己也瘫倒在地,无法动弹。 凤轻尘松了口气,拍了拍心口,安抚一下受惊吓的小心肝,一脸严谨的道: “我没有害你的意思,作为医……呃,大夫,我有我的责任心和原则,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我绝对不会拿病人的生命开玩笑。” 蓝九卿半点不信,试图举起手中的剑。 凤轻尘吓了一笑,连忙道:“我说,你别乱动呀,扯裂了伤口,流血过多而死,我肯定不会负责的。” 作为医生,她最讨厌不惜命的患者了。 自己都不在乎自己的生死,还能奢望医生救你吗? 再说,她凤轻尘的药何等珍贵呀,在这个时空可是独一无二的存在,用完就再也没有了,好心给他用了,居然还嚷嚷着。 哼,浪费医疗资源的家伙! 凤轻尘看蓝九卿双眼失了焦距,眼中闪过一抹得意。 狂什么狂,拽什么拽,在医生面前,人人平等。 三…… 二…… 凤轻尘在心中默默的数着。 一…… 倒。 咚…… “凤轻尘,我记住你了。”昏迷前,蓝九卿咬牙切齿的道。 即使他万分不爽,也抵抗不了药效,昏了过去。 “终于倒了。”凤轻尘摇了摇头:“越强势的男人,越麻烦,最讨厌和你们这种,一看上去就不好惹的家伙打交道。” 凤轻尘上前,借着夜明珠的光,仔细检查了一下,确定蓝九卿真的昏死过去后,才真正的松了口气。 趁苏文清没有来,凤轻尘轻轻一按,启动了智能医疗包。 智能医疗包,开始替蓝九卿做起全身扫描。 “嘀嘀嘀……” 很快,智能医疗包就显示出检测结果,凤轻尘低头查看。 智能医疗包显示,这个男人全身上下非常健康,没有其他的了疾病,更没有遗传病史。 伤口离左心脏三毫米,需要尽快处理,不然会有生命之忧,同时智能医疗包提醒,患者体温过高,注意伤口发炎。 “伤不算很重,看样子只是一个小手术了。”凤轻尘忐忑不安的心,终于归位了。 她很清楚,要是没有替这个黑衣银面的男子处理好伤口。苏文清一定会杀了她。 起身,贴在石室的墙壁上听了听,确定苏文清没有回来后,凤轻尘才从智能医疗包中拿出器材,替蓝九卿抽血、验血。 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蓝九卿是o型血,凤轻尘完全不用担心,这男人会因为缺血而死。 病人的血型很重要,要是检查结果显示,蓝九卿是极其稀少的rh阴型血,她想死的心都会有。 不是凤轻尘爱胡思乱想,而是,她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在阿富汗战争时,她曾替一个士兵取子弹,手术进行的非常顺利,可结果那个士兵还是死了。 死因就是:失血过多。 那个士兵就是rh阴型血,血库中根本没有这种血型的库存,而整个军营三万人,都没有一个是rh阴型血的,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士兵的生命流失…… 那一刻,见惯了生死的凤轻尘,却是流着泪打出手术结。 一条鲜活的生命,却因为400cc的血而失去了。 所以,看到蓝九卿的检查结果,凤轻尘是庆幸的,庆幸这个男人,不会因为血型的问题,而失去性命。 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蓝九卿,凤轻尘喃喃的道: “你知道吗?你真的很幸运,你的伤离心脏只有3毫米,哪怕是医术再精湛的中医,也不敢下手。 这种伤,在医疗技术落后的古代,死亡率是80(百分号),你是命大的遇上我,不然的话你只有两成的可能活下来。不是中医不好,而是中西医擅长的方向不一样,西医更擅长治外伤。” 就在此时,耳边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凤轻尘知道苏文清来,立马将相关的医疗器材,塞回智能医疗包中,蹲在蓝九卿的身边,假装忙碌着…… 024动手 024动手 没有让凤轻尘“装”太久,苏文清很快就将凤轻尘要的人带了过来,事关蓝九卿的生死,苏文清万分谨慎,绝对不会拿蓝九卿的生死开玩笑。 只不过桌子没有,蓝九卿依旧得躺在地上,凤轻尘稍稍看了一下,也就乖乖闭嘴不说。 一踏入石室,苏文清就急切的道:“凤轻尘,你要的人……” 话说到一半,苏文清就发现蓝九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脸色一变,杀气骤然升起,苏文清一脸焦急的冲到蓝九卿的面前,同时朝凤轻尘呵道: “凤轻尘,你把他怎么了?你活得不耐烦了吗?我告诉你,他要有一点事,我要你九族陪葬。” 那架势,只要蓝九卿有一点点问题,他就会立马出手杀了凤轻尘,不给她半丝活路。 而这一点,凤轻尘一点也不怀疑,不过她并没有慌张,而是沉着的解释道:“苏公子,别担心,你的朋友没事,这是麻沸散起了效果,我这么做是为了方便取断箭。” 面对苏文清的呵斥和杀气,说不在意那是骗人的,可是凤轻尘更明白,在苏文清眼中,和他朋友的性命相比,凤轻尘什么都不是。 她不过是一个无权无势、无依无靠、被人抛弃、臭名远扬的孤女,在苏文清这种贵公子的眼中,要弄死她就和弄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 “你最好没有骗我,不然我有的办法,让你生不如死、让你身败名裂。”苏文清承认自己对凤轻尘有好感,但是那点好感,不足已拿蓝九卿的命去赌。 知道蓝九卿没有事,苏文清稍稍安心了点,却不复之前的友善,冷着一张脸。 凤轻尘点了点头,不再多说,淡定自若的起身,朝隔壁的密室走去。 隔壁密室中,有六个身体健康的男子,他们的四肢被束,双眼也被黑布缠上,凤轻尘毫无顾忌的从智能医疗包中取出所要设备。 先替六人验血。 不知道是o型血的人太多,还是蓝九卿的运气太好,六人当中居然有四人是o型血,剩下两人,一个是a型血,一个是ab型血。 凤轻尘知道,苏文清事后一定会问这六人,在密室中遇到的事情,为了让这六人统一口供,哪怕现在不需要a型血和ab型血,凤轻尘也分别抽200cc,将其置放在智能医疗包的血库中,以备不时之需。 血抽好后,凤轻尘不敢多留半刻,再次回到原来的密室中。 苏文清看到凤轻尘回来,没有多问,站到石室门口,盯着凤轻尘,不放过凤轻尘的一举一动。 作为医生,被人盯着看,是正常的,但是苏文清的眼神,却让凤轻尘很是厌恶。 苏文清不是把她当成大夫看,而是把她当成小偷一样防备,这是对她专业的侮辱。 可是凤轻尘知道,即使如此,她也不能将心中的不满表现出来。 暗暗一个深呼吸,将自己的情绪调整好后,凤轻尘很客气的对苏文清道:“苏公子,大夫救人,最忌讳出差错,你在这里会影响我,请你出去好吗?” “不行。”苏文清拒绝,一副没有谈的余地。 “不行也得行,要我救人,你必须出去,不然我无法动手。”凤轻尘自认修养不错,但此时却忍不住提高声音。 她的耐心是有限,而伤者的生命也是有限的。 “不动手?凤轻尘,你是不是没弄清自己的处境,你当自己是什么人?凤将军的女儿?洛王的未婚妻?别天真了,凤轻尘,你现在什么都不是,你没有资格和我讨价还价,赶紧的救人,耽误了他的伤,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苏文清也不退让。 凤轻尘不经他同意,就将蓝九卿弄昏,这一点触极了他的底线,让他对凤轻尘多了几分防备。 毕竟,蓝九卿的性命开不得玩笑。 同时,他亦为自己的轻率而懊恼。 蓝九卿说的没有错,女人真的不可信,他真是病急了乱投医,把凤轻尘这个麻烦的女人找来了。 “苏公子,我想,没有弄清现在状况的人应该是1;148471591054062你。搞清楚,是你求我救人,而不是我厚颜蹭上来。不走是吗?没关系,我不救。不就是一条命吗?反正我贱命一条,给你也无所谓,希望你朋友能扛得住。”凤轻尘手一撒,一副无赖的样子。 “你……找死。” 凤轻尘无所谓的哼了声,把苏文清气的直接跳脚,顾不得风度,大骂道: “凤轻尘,你这女人怎么这么讨人厌,难怪洛王不要你的,你这样的女人,是个男人都不会要。” 说完他说后悔了,可是,凤轻尘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双手背在身后,欣赏起石墙来了。 苏文清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里的感觉,狠狠的吸气、呼气。 “凤轻尘,你动不动手?” “苏文清,你出不出去?” “动手救人。”苏文清瞪着凤轻尘的背,恨不得在她背后烧一个洞。 “你出去,我就动手。”凤轻尘淡定的欣赏石墙,似乎那墙上有花一般。 看凤轻尘那淡定的样子,苏文清知道自己很快就会妥协。 背对着苏文清,凤轻尘默默算着时间,苏文清再不妥协,她就得妥协了,不然的话,那个男人死定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凤轻尘暗自着急,在心里怒骂:该死的苏文清,你有没有脑子呀,再不滚就来不及了。 苏文清在等凤轻尘妥协,可等了半天,凤轻尘依旧没有反应。 终于,他妥协了。 “好,我出去。凤轻尘,人我交给你了,要是他出了意外,我不仅要你陪葬,还要将凤家祖坟给刨出来——鞭尸。” “随你。”凤轻尘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凤家的祖坟? 苏文清要能找到就本事了。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她爹娘根本不是京城人,她爹娘的先祖在哪,她这个凤家的女儿都不知。 至于她爹娘的坟吗? 她娘为救当今皇后而死,尸体在万丈悬崖之下;她爹战死沙场,被战马践踏,连块完整的皮肉都没有,苏文清要能找到凤家的祖坟,那还真是本事了。 苏文清原本还想要再威胁几句,可看凤轻尘满不在乎的样子,只好闭嘴,乖乖的退了出去。 苏文清一走,凤轻尘就一扫刚刚淡然与悠闲,整个人立马绷紧了起来,浑身都透着一般谨慎和专业的加热。 医者的严谨,这一刻在她身上展露无疑。 麻利的从智能医疗包中取出所要的器具,又再次替蓝九卿检查一遍,确定他除失血过多外,没有引起其了问题,大大的松了口气。 凤轻尘将蓝九卿的身体略略移动,让他的伤口正对着光,将所要用的刀具一一摆好。做好这一切后,便带上医用手套,开始救人。 取断箭虽是一个小手术,但在没有手术助理的情况下,一个人要输血、要动刀难免会手忙脚乱,可是凤轻尘却丝毫不担心这个情况。 因为她不是普通的外科医生,她是经过战场洗礼的战地医生。 在战场上,一个人得当一个医疗团队用。 025惊吓 025惊吓 作为一名战地医生,是没有条件拥有手术助理的,在战场上无论多大的手术,都只能靠自己。 别说这么一个小手术,就是取心脏上的子弹,这类大型手术,在医疗资源极度缺乏的战场上,也不一定会有手术助理帮你。 在战场上,最不缺的是伤者,而最缺的就是医生与护士。 对于蹲在地上动手术,凤轻尘更没有压力。 有些情况,士兵中弹后,必须及时救治,而一时又找不到辅助人员,那个时候就只能蹲着动手术,蹲个七八个小时,对凤轻尘来说,那是常有的事情。 凤轻尘一边抬手擦掉额头上的汗水,一边庆幸她在战场上混过,不然,今天就麻烦了。 将伤口切开后,把手术刀放回,凤轻尘拿起止血钳,继续埋头苦干…… 当蓝九卿抵抗住麻醉药的药性,迷迷糊糊睁开眼时,就看到凤轻尘拿着一把小钳子,在他心口处戳来戳去…… “……”蓝九卿想要开口呵斥凤轻尘,却发1;148471591054062现自己根本说不了话,而且全身都像是被人制住一般,无法动弹。 麻沸散? 蓝九卿双眼冒火,恨不得杀人。 那注入他体内的玩意,绝对不是麻沸散,小小的麻沸散也想放倒他,凤轻尘把他蓝九卿当成什么人了。 此时的蓝九卿,万分想要开口质问凤轻尘,可惜他除了眼睛与脑子能动外,什么也动不了。 他只能看着凤轻尘埋头,在他的伤口上切来切去,看着一块块染血纱布,被凤轻尘取出来,又看着她拿着闪闪发亮的小刀,挖开他的伤口。 这个时候,蓝九卿才发现凤轻尘的手上,带着一双很诡异的手套,把她的手包裹的细长而白皙;视线往上,蓝九卿震住了。 原来,狼狈落魄的凤轻尘有这么美的一面。 专注,冷静,自信,严谨。 一个女子居然有这么迷人的一面? 他以为,他师娘是这个天下最优秀的女人,可师娘身上,也没有凤轻尘这种大家之风。 小小年纪就有这般的风范,这凤轻尘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据传,凤轻尘的母亲出自某个隐世家族,难道是真的? 不知不觉,蓝九卿便被凤轻尘给吸引了,眼中的厉气也化为平静,蓝九卿开始认真的欣赏凤轻尘专业的手法与神情。 只不过,越看蓝九卿眼中的纠结越深。 这个女人这是在干什么呀?缝衣服呢? 把箭挖出来后,清洗干净了伤口,居然拿根针,将他的伤口缝起来。 吧吱,吧吱。 蓝九卿听到自己的皮肉,被针线穿透的声音,头皮忍不住发麻。 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他真想爬起来,一巴掌把凤轻尘给拍飞,质问她:“你到底会不会医术呀,这个时候不就是拿把刀烫红,然后往肉上一烤,让伤口凝结起来就完事了。又是针又是钱,当他的肉是布呀。” 可惜,受制于麻醉药,蓝九卿只能忍了。 直到凤轻尘将他的伤口缝合好,还顺手在他的伤口上,打出一个漂亮的结。 呃…… 蓝九卿一头黑线。 这个女人,能不能不这么的恶趣味。 寒…… 凤轻尘要是知道此时蓝九卿的想法,估计会郁闷的撞墙。 大哥,那是专业的手术结好不好。 当初俺为了打出一个合格的手术结,天天对着家里的垃圾袋下手,直到有一天闭着眼睛,一只手也能把垃圾袋打出一个漂亮的结为止。 可惜,凤轻尘不仅没有听到蓝九卿的心声,还因为太过于专注,没有发现蓝九卿醒了。 或者说,凤轻尘对自己注入的麻醉剂太有信心了,她不认为蓝九卿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可以醒来。 将蓝九卿的伤口缝合好后,凤轻尘便开始替蓝九卿上药,并且缠上绷带。 因为伤口在心口处,为了避免绷带滑落,凤轻尘就了将绷带从蓝九卿的背后绕过来。 这样,两人不可避免的就会有一些肢体上的碰触。 对于凤轻尘来说,蓝九卿是病人,她对蓝九卿并没有男女之防,所以她很自然地半趴在蓝九卿的身上,相当有技巧的将蓝九卿的上半身抬高而不影响伤口,让绷带可以从他背后绕过来了。 可是,蓝九卿不同呀。 他是一个男人,还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当凤轻尘扑下来的那一刻,蓝九卿觉得脑子一紧,想要将身体绷紧,却发现他的身体不受控制。 本能的睁大眼睛,却在闻到凤轻尘身上,那独有的,散发着淡淡药水的气息后,闭上了眼睛。 如同虔诚的信徒一般,任凤轻尘将他抬起,不论是身心都没有反抗的意思。 蓝九卿发现,他居然将自己的安危交给了凤轻尘,交给了这个认识没几天的女人。 这怎么可能? 蓝九卿感觉自己的脑子又有一点晕晕沉沉了,索性闭上眼睛,想着刚刚看到一切。 文清说的没有错,这个叫凤轻尘的女人,虽然古怪,但的确是有能耐的。 一个女人,面对他的伤口,不仅没有吓得尖叫,还能冷静的切开伤口、避开要害,将利箭取出来。 再看她绑绷带的技巧,不得不说,不比皇宫的御医差。 这些,都说明凤轻尘这个女人不一般,她就像一个迷一样,身上被蒙上无数层面纱,每一次揭开都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绷带绑好后,凤轻尘再次检查了一下,按以往的经验,尽量替蓝九卿调整到一个舒适、不影响行动的位置。 做好这一切后,凤轻尘便站了起来,不顾自己有些发麻的双腿,从智能医疗包中,取出盐水瓶,准备替蓝九卿输液。 凤轻尘的动作很快,再加上蓝九卿不想让凤轻尘发现他醒了,一直闭着眼睛,所以从智能医疗包中,拿药的动作,只有凤轻尘一个人知道。 凤轻尘将药注入盐水瓶中,因条件限制,她也没有办法去找一个可以挂点摘的支架,只好放在自己的身上。 然后迅速的在蓝九卿手上扎针,绑好,站起来,自己举着点滴瓶,给蓝九卿输液。 一边要举盐水瓶,一边要关心输血的情况,凤轻尘还真不是一般忙,原本艳丽红润的双颊,也变得灰暗而疲倦,只不过那双眼,却依旧神采奕奕。 这就是战地医生,经过数日连续高强度的工作,身体已经疲倦到极致,可精神依旧保持着高度精紧,完美的工作状态。 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保证,不会因为自己的失误而害死人。 医生,在救人的时候出现失误,那就和杀手没有什么两样。 那样人的,没有资格称医生,只能称为白医屠夫。 而凤轻尘最恨医生因所谓的“失误”而害死病人。 医生不比别的职业,他们面对的是人命,任何人,包括国家都可以决策失误,执行失误,唯有医生不可以。 所以,不管她的身体有多么的累,她的精神都保持着工作中的状态。 冰冷的药水流入体内,蓝九卿越发的清醒了,当他悄悄睁开眼时,就看到这矛盾却又自然的凤轻尘,那一瞬间,蓝九卿发现自己移不开眼…… 026麻烦 026麻烦 凌晨时分。 凤轻尘已经将所有,可能引起麻烦的物品,都塞回智能医疗包中。把需要的药与绷带放在蓝九卿的身边。 再三确定没有问题后,凤轻尘才把守在门外的苏文清叫了进来。 苏文清和之前一样,一进来就先检查蓝九卿的情况。 发现蓝九卿的伤口,处理的极其完美,很是震惊,抬头看向凤轻尘:“你医术很高?” 虽是寻问,但却带着肯定的意思。 “还行,处理外伤比较拿手。”熬了一夜,凤轻尘的嗓子有点嘶哑,听上去低低沉沉,别有一番韵味。 “你谦虚了。”苏文清此时已经相信凤轻尘的实力了,确定蓝九卿没事,便站了起来。 与凤轻尘平视,才发现凤轻尘的眼眶下,有着淡淡的阴影,脸上也露出疲倦之色,心里隐隐有点心疼。 不管怎么说,凤轻尘也只是一个普通女子,他居然又是威胁又是恐吓的,实在是很不君子。 哼,这个时候才知道后悔。 凤轻尘心中不屑,但面上却不表露半分,一脸严肃的交待苏文清要注意的事项。 “你等会儿找几个人,把他抬到床上,尽量平移,别扯动他的伤口,伤口再次裂开,会很麻烦,麻沸散的药性散了后,伤口可能会有一些痛,这是正常情况。 这几天尽量吃的清淡一些,今明两天伤口会有一些红肿,会有一些发烧的现象,那也是正常的。 这里我准备五次用量的药,每隔三天给他的伤口换一次药,半个月后,伤口差不多就会愈合,到时候再找我把线剪掉。” “我知道了。”苏文清听得很认真,同时虚心的请教凤轻尘,换药的手法和需要注意的事项。 凤轻尘很有耐心的教着,一遍一遍,不厌其烦演示,手把手的教。 蓝九卿睁开眼时,就看到两人靠得相当近,凤轻尘的手握着苏文清的手。 不知为何,心里居然涌出一股酸涩,想要站起来,将那两人拉开,心一动,手指轻动。 咦?药效退了? 蓝九卿心中一喜,这个时候,他的理智也回笼了,没有惊动凤轻尘和苏文清,而是认真的听着凤轻尘与苏文清交谈。 花了一刻钟,苏文清终于学会了,凤轻尘半刻也不多呆,让苏文清安排她离去。 苏文清看凤轻尘疲倦的样子,也不忍心让她继续熬着,当下就将人送了出去,安排人将她安全送到凤府。 路上,再三交待,今天的事情绝不能外传,不然凤轻尘必死。 凤轻尘再三保证,她今天晚上就在家里睡觉,什么也没有做。 将人送走后,苏文清再次折回密室,看到已经站起来的蓝九卿,没有半刻惊讶,只是一脸约欢喜。 “九卿,你看我说得很对吧,这凤轻尘真不错,你的伤口看上去,已经好了。” “确实很不错,不会影响我行动。”这一点蓝九卿无法反驳。 最好的御医,也没有办法这么快就将他的伤口处理好,并且行动起来,不会让伤口再次渗血。 蓝九卿挥了挥胳膊,试了试这伤口的缝合成度,很满意。 看样子,女人的针线用处也挺大的。 “别,别,别,九卿,凤轻尘说了,你这几天你不能乱动,最好静养,不然伤口裂开了就麻烦了。” “让我静养?如果我能静奍,我还需要找她吗?”蓝九卿冷嘲一声,在苏文清不赞同的神色下,淡定自若的将衣服整理好。 如果不是衣服上的破损与血迹,根本看不出他受了伤。 伤口有些疼,但这点痛对蓝九卿来说,就像蚂蚁咬了一口,完全可以忽视。 “我先走了,这里你处理干净。”蓝九卿熟门熟路,朝密室外走去。 “九卿,时间还早,你先在这我里休息一下吧,你这样我很担心。”苏文清转身叫住人,蓝九卿却只给他一个背影,朝他摆了摆手。 蓝九卿走出密室,几个纵跃,人就消失了。 在回去之前,他“顺路”去了一趟凤府,正好看到凤轻尘在沐浴。 有面具遮挡,看不出他的表情,只隐隐感觉到蓝九卿的呼吸加重。 非礼勿视! 蓝九卿自认是正人君子,所以他很淡定的坐在凤轻尘的屋顶上,等凤轻尘沐浴完,才离开。 这下,他可以确定,没有人看到了。 对于这个小插曲,凤轻尘是丝毫不知,累的像条狗的她,在将洗澡水倒掉后,倒床就睡了。 不睡个天晕地暗,她就不叫凤轻尘。 可惜,理想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天刚亮,凤轻尘就被震耳欲聋的敲门声给惊醒了。 “啊……”凤轻尘痛苦的叫了一声,拉过被子,将自己整个人都埋在被子里。 假装自己没有听到。 嘭嘭嘭…… 敲门的人锲而不舍,用力的拍了起来。 凤小姐…… 轻尘小姐…… 凤轻尘! 凤轻尘! 门外的周行,一边拍门一边大喊。 凤轻尘恼的要死,双手在捶打床面。了 那拍门声,和打雷一样吵,她还要能睡着,她就是猪了。 着寝衣,翻身而下,赤着双足,拉开门:“周行,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情,不然我杀了你。” 说话时,凤轻尘不忘做一个灭口的动作。 看着披头散发,红着双眼,如同女鬼的凤轻尘,周行反射性的捂住自己的脖子,后退两步: “轻,轻,轻尘小姐。” “叫姐,别忘了你是我表弟,不是凤府的下人。”凤轻尘有起床气,再加上昨天真晚上又累又惊,好不容易能睡,才刚刚入睡就被周行给叫醒了,这恼火的程度,可想而知。 “姐……”如果是平时,周行肯定会犹豫,可今天被凤轻尘的怒火给震住了,很乖的配合着。 周行的配合,让凤轻尘心情稍好一点:“什么事,快说。” “顺天府伊派来官差,说有事找你,十万火急的事情。”周行飞快的道,说话时特意看了一眼凤轻尘,证明他没有骗人。 啊……一抬头,周行就尖叫,立马闭上眼睛,那张脸红得可以滴血了。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凤轻尘不仅衣衫不整,还因为睡觉姿势不太好,衣领前襟扯开,露出了精致的锁骨。 凤轻尘吓了一大跳,连忙低头,还以为自己春光外泄了呢,不就是露个脖子嘛。 这周行难道不知,她在城门外,露的比这个还严重吗。 沉下脸,凤轻尘轻呵:“别叫了,顺天府伊找我做什么?为他儿子报仇?” 一提起顺天府伊凤轻尘想起,那个说着“我爹是顺天府伊”,被她踢得断子绝孙的严公子。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就惨了。 当时她太愤怒了,下手极重,那严公子这辈子只能跟太监为伴了。 这个时候,人家的爹找上门,她怎么办呀? 顺天府伊,三品大官呀,要捏死她,比捍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凤轻尘怒了。 东陵子洛,你他丫的就是一个渣,居然不把姑奶奶把这事摆1;148471591054062平。 027误会 027误会 凤轻尘觉得自己真是憋屈的要死。 混到这个鬼地方,随便得罪一个人,都是大人物,那些人想羞辱她羞辱她,想杀她就杀她,完全不用担心犯法的问题。 东陵子洛是,皇后是,苏文清是,现在这个顺天府伊又是。 她到底是有多倒霉,才得罪这么多有权有势的人。 啊…… 凤轻尘杀人的心都有了。 凤轻尘的愤怒,周行半点也没有察觉,此时的他面红耳热,双眼闪烁,怎么也不敢看凤轻尘,只本能的摇头:“不,不,不知道。” 这个时候,周行才记起,前几天城门口关于凤轻尘的丑闻。 不是周行不记事,实在是凤轻尘自定自若的样子,让人没办法把她和传闻中的“凤小姐”联系在一起。 没哪个女人,遇到那样的事情,还能笑,还能跳的,这凤轻尘真是一个异类。 周行用力的点头,肯定自己的说法,而当他攀至人生巅峰,回顾过往时,他才明白,当初的评价实在太没有水准了,凤轻尘不是异类,而是一个妖孽。 一大清遇到这样的事情,饶是凤轻尘再大胆,也不得不慎重,不过,看周行担心的样子,凤轻尘还是很好心的安慰: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让他们等我一下,我换件衣服就出去。” 在自己家人面前可以丢脸,在外人面前就不能失礼了。 她把周行当家人了。 “好,我这就去。”周行担心的看了一眼凤轻尘,飞一般的跑了出去。 同时在心中暗暗决定,一定要去买个丫鬟,不然以后他都不敢来内院了。 凤轻尘换好衣服,来到大厅,就看到两个熟人:“咦,怎么又是你们?” “嘿嘿!”两个官差憨憨一笑,立马站了起来。 这两人,就是当天上凤府,请凤轻尘去领尸的官差。 “找我什么事?”凤轻尘一派坦然。 没办法,看这两个官差的样子,凤轻尘估摸着自己应该猜错了,要真是那什么严公子的老爹出手,这官差哪会这么客气。 东陵子洛,那啥的,真不好意思呀,刚刚误会你了。 凤轻尘在心里默默的道。 哈啾,哈啾。 皇城外,东陵子洛站人群前面,不停的揉鼻子。 “王爷?”身后的侍卫连忙侧身,替东陵子洛挡住,同时一副惊慌的样子。 宇文将军大败南陵王朝,凯旋而归,今天搬师回朝,九皇叔率文武百官,来城门外迎接。 这个时候要是出了乱子,可就是对功臣不敬,要是被那些文官参上一本,哪怕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也讨不了好。 “没事。”东陵子洛挥了挥手,心中却暗想,他没病没痛的,不会是有人在骂他吧。 然后,凤轻尘的影子,很不幸的出现在东陵子洛的脑海中。 就在东陵子洛想着这个可能性时,传令官来报,宇文将军的大军,离城门口还有二十里。 东陵子洛连忙正身,收敛心神。 凤轻尘从容的坐在主位上,拿起桌子的杯子就喝起来,丝毫不认为,被官差找上门是什么大事。 周行暗暗点头,这女人的心理素质真好,明明担心那什么的顺天府伊找她麻烦,却一副处惊不变的样子。 他要有凤轻尘这样的心态,也许就不会落到哪此地步了。 唉……时也,命也。 周行摇头,默默的退开,身为贱民,他对见官还是有心理压力的。 “不是说很急吗?什么事找我,说吧。”凤轻尘看两个官差半天不开口,主动道。 两个官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年纪稍大的那一个犹豫了一下,起身:“凤小姐,小的这次前来,是请凤小姐帮忙的。” “帮忙?我能帮你们什么?”凤轻尘很奇怪的抬头。 不过,心中却是松了口气。 看样子,那严公子的老爹,没胆动她,东陵子洛这个渣男还是有点信用的。 哈啾…… 某洛又悲剧了。 官差脸上闪过一抹羞愧之色,吱吱唔唔的道。 原来,今天一大早顺天府接到命案,谢家二房年仅两个月大的庶长子死了,凶手疑似二房正妻。 所谓的庶长子,就是非正室所出,由小妾或侧室生的第一个男孩。 典型的大房容不下小妾的儿子,下杀手的豪门惨剧。 谢家二房虽然没有什么权势,但谢家却是一个百年世家,说起来比1;148471591054062建国不满百年的东陵王朝都悠久。 这样的家族虽低调,但却是相当有权势,枝叶繁多,各行各业都有人脉,除了谢家外,东陵还有一个王家,也是百年世家。 王谢二家,嫡出的公子小姐的教养,不比皇子公主差。 东陵王朝户部尚书就是谢家人,四妃之一的贤妃也出自谢家。 这案子一报,顺天府伊立马就开审了,可是审了半天,也审不出一个结果。 小妾一口咬定最后一个见孩子就是正妻,大夫也可以做证孩子是健康的,仵作也验尸的结果也是窒息而死。 按理,这人证物证俱在了,可偏偏正妻不承认,怎么用刑都没用,一个柔弱的女子,被打的只剩一口气,却怎么也不肯画押认证。 而二房正妻也不是什么没有背景的人,她是王家旁系,一出事她的丫鬟就去找了王家人来做主。 这下情况乐呵了。 一个人命案子,最后却成了王谢两家颜面之争。 顺天府伊一个头两个大,想要进宫禀报,却想到今天宇文将军回朝,这事要报上去,估计他刚带的乌纱帽就要掉了。 就在他不知如何是好时,手下的人突然提起凤轻尘,并将那天在停尸房发生的事情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 这件事,苏文清早就交待了,不得外传。 但交待归交待,这立功的机会,官差们哪里会放过。 于是乎,府伊大人像是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连忙让官差去请凤轻尘来帮忙。 并且再三交待,要客气,再客气,但一定要把人请到。 “你们府伊大人姓什么?”听完,凤轻尘便问了一个与事情不相干的问题。 官差虽然诧异,但还是规矩的回答了:“府伊大人姓卫,名学良,字……” “行了,后面不用说了。”凤轻尘一听不姓严,就挥手打断。 “卫大人?他什么当顺天府伊的。 “五天前,前任顺天府伊是严大人,外放了。”官差隐约猜到了,连忙将凤轻尘想知道的说了出来。 “哦……”凤轻尘点了点头,站起身,朝两位官差拱了拱手:“两位差大哥,事情我明白了,不过很抱歉,我帮不上忙,我并不是仵作。苏家二公子那事,纯粹是瞎毛撞上死耗子,两位差大哥,慢走,我不送了。” 她是外科医生,又不是法医,她只会治病救人,不会验尸判案。 人活着,她去没有问题,可人都死了,她能帮什么忙? 再说了,这事明显吃力不讨好,无论结果如何,她都会得罪一方,。 这新任的卫大人不敢得罪王、谢二家,就让她凤轻尘当这出头鸟。 哼……真当她凤轻尘是没脑的闺阁千金呀。 凤轻尘没好气的翻着白眼。 今天这事,打死她也不掺和,一不小心就要惹麻烦。 可惜,这世间之事哪能尽如凤轻尘之意…… 028口水 028口水 “凤小姐,这事恐怕有点麻烦,今天无论如何,你都得走一趟。”两官差一脸为难,很默契的站在大门口,挡住凤轻尘的去路。 府伊大人有令,一定要把凤轻尘请过去,不然…… 这案子怎么判都会得罪一方,府伊大人刚刚上任,他哪里有量得罪王谢二家的人呀! 推出一个凤轻尘,去承受王、谢两家的怒火,那绝对是理想的事情。 “怎么?我没能力帮上了忙,你们还非要我去?”凤轻尘特别咬重“没能力”三个字。 “嘿嘿,凤小姐你怎么会没有能力呢,您的能力小的可是见识过,苏二公子可全靠你才启死回生的。凤小姐,不管如何,还是请您去一趟吧。” 帮不帮得上忙是一回事,凤轻尘去那表个态,由她的嘴说出点什么,王、谢两家的怒火,自然就会转到凤轻尘头上。 如此险恶的用心,凤轻尘又怎么会不明白,凤轻尘气得全身颤抖。 这个卫大人,比那什么严公子的爹还要可恶。 凤轻尘懒得和这两人虚以伪蛇,一拍桌子怒道:“你们当我是白痴吗?拿我当刀使,也得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这事别说是你们两个来请,就是你们卫大人亲临,我凤轻尘也不一定给面子。滚……别逼我动手杀了你们。” 两个官差倒抽了口气,踉跄一步,险些跌了出去,好不容易平定下心神,正准备再次劝说时,身后却响起一个略带轻佻与戏谑的男声。 “凤小姐好大的面子呀,卫大人亲临你也不给面子,那本公子亲临呢?这面子你给不给?” 说话间,男子摇晃着一把桃花扇,优雅的走了进来。 一件月牙锦袍,绣口和衣摆处,绣着几枝桃花,看上去明艳却不俗气。 男子面如桃花却不显女生,身形修长俊逸非凡,举止潇洒,气质高雅,这人一定是大富大贵之家。 这个人是? 联想到这事与王、谢两家有关,凤轻尘便试探着道:“不知阁下是王家少爷,还是谢家公子?” “为什么这么猜?”桃花公子很自然的在主位上坐了下来。 看得出来,这人习惯高高在上。 “来凤府的人不多,公子贵姓?”凤轻尘也坐了回去。 没办法,她站起来,就好像丫鬟跟少爷说话。 对方贵气逼人呀! “你真不认识我?”桃花公子很震惊,好像凤轻尘不认识他,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凤轻尘沉思,仔细搜索着这个身体的记忆,很诚恳的摇了摇头:“不认识公子你很奇怪吗?” 桃花公子还没有开口,门外又响起一清贵的男声:“哈哈哈,谢三郎,没想到这皇城之中,还有人不认识你。” 凤轻尘抬头望去,只见一着白衣,袖口和衣摆处绣着兰花的公子,从容优雅的走了进来。 俊美非凡,淡泊高雅。 这两人倒是不相上下。 “她不认识我,肯定也不认识你王七郎。” 两个如花的绝世美男同时出现,一般的女人估计会看得心花怒放,心跳加速,可惜…… 凤轻尘在见识了九皇叔,东陵九这种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的极品美男后,对这种人间级别的美男,还真是不放在眼里。 凤轻尘起身,朝王七郎淡淡的行了个礼,相当有眼色的将位置让给了王七郎。 这谢三、王七一看就是同一级别的人物,谢三坐主位,这王七哪里会做次位。 果然,这王七郎没有半分客气,直接在主位坐下,然后以施恩的姿态,朝凤轻尘点了点头,以示赞许。 被人宠坏的豪门公子。 凤轻尘轻笑一声,没有说什么,直接在次位坐了下来。 “不知两位公子亲临,招待不周,还请见谅,粗茶浊水也不了两位公子的眼,轻尘就不勉强两位公子。” 这话中的意思就是,她凤轻尘连杯茶都不给。 呃? 谢三与王七一听,同时愣住,那嘴边的浅笑也僵在那里。 身为谢家与王家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他们从出生至今,就没遇到这样的事情。 居然有人,还是女人不买他们的账? “凤小姐的待客之道,还真是让人不敢恭维。”谢三回过神,嘲讽的道。 “不请自来,何以言客?再说,两位公子何其精贵,我凤府贫困潦倒,哪怕是公倾全府之力,也无力招待二位公子。” 谢三与王七再次呆愣。 他们从来没有见,一个人能把贫穷说得如此理所应当,如此光明正大,如此理直气壮。 正常的人,不是应该避短遮穷的吗? 这凤轻尘? 随即两人了然的一笑。 “久闻凤小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想。”王七郎嘴角露出一个兴味的笑。 果然是个有趣的人,难怪家里的妹妹们,一个个都讨论着这凤轻尘,幸亏他无聊,不然就错过个看好戏的机会了。 “大名?我凤轻尘可没有什么好名声。”凤轻尘自嘲的一笑,坦然面对两人打量的眼神。 如此磊落的举动,让王七与谢三都有些尴尬,两人很不好意思别开眼。 本想借着拿喝茶来掩饰一下,却想到,凤轻尘根本就没有准备茶给他们喝。 谢三郎往桌上的手一顿,正想收回来时,却发现桌上有一杯茶,惯性下端了起来。 凤轻尘一个没注意,就见谢三郎的唇已经碰到茶杯。 “谢公子,那杯水是我刚刚喝了的。”凤轻尘连忙站了起来,伸手阻止,可来不及了。 “噗……” 桃花公子谢三1;148471591054062郎,人生第一次失礼的喷茶发生了。 “呃……你真脏。” 幸亏凤轻尘闪得快,不然此时肯定一身茶渍。 “哈哈哈……”兰花公子王七笑的前俯后仰,好不欢乐。 “你,你你……”谢三一脸胀红,“啪”的一声,将茶杯重重放在桌了,茶叶溅了一桌,怒吼道。 “我怎么了?谢公子,这可不关我事,你不是我请来的,茶水也不是我奉上的。”凤轻尘立马撇清。 她得罪的人够多了,可不想再惹上王、谢两的少爷公子。 “你怎么了?你居然让本公子喝你的口水。凤轻尘,你说这笔账,我们怎么算。” 呸呸呸! 谢三一脸嫌恶,拼命的吐着口水。 “喝我口水?我还没说你间接亲了我呢。”凤轻尘一脸鄙夷。 她稀罕吗。 “亲你?凤轻尘你以为你是谁呀?一个婚前失贞的下贱女人,连给本公子提鞋都不配。”谢三气得真哆嗦。 他谢三郎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嫌弃。 婚前失贞?下贱女人? 凤轻尘眼中闪过一抹黯然,不管直相如何,这两个词一辈子都会烙在她的身上,永远都洗涮不掉。 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在意,可凤轻尘依旧感觉自己心里堵得难受。 暗暗吸了口气,凤轻尘尽量将心中的酸楚压下,告诉自己别去在意。 王七坐在一旁,将这一幕看在眼底,眼中闪过一抹嘲讽之色。 一个卑微下贱的女子,还有脾气了。 谢三这话说得有些重,但她凤轻尘也只有受之、忍之。 这就是命。 她凤轻尘的命! 029轻视 029轻视 话说出口,谢三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他自认是个君子,轻易不会对女子出恶言,只是这凤轻尘,还真是有让人破功的本事。 对女子出恶言,还是第一次,谢三颇有几分不自在,悄悄的看了一眼凤轻尘,心里有点儿小小的后悔。 可骄傲如他,明知自己有错也不会承认,更何况他也不认为自己有错,只不过把话说得直白了一些。 再说了,他的死对头王七还在,打死他也不会服软。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理直气壮一般,谢三的声音再次提高:“凤轻尘,那什么的,现在本公子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卫大人说你有办法断王谢两家的案子,现在跟我去,你只要把这事处理好,本公子就大人不计小人过,不与你计较了。” 凤轻尘朝谢三轻笑一声:“卫大人?他说我有办法,我就有办法了吗?我和他不熟。” 她不是故意呕气,她拒绝只是因为,他不想掺和王、谢两家的事情。 卫学良卫大人是吧? 我凤轻尘记着你了。 我会让你明白,得罪医生、尤其是女医生的下场。 你最好祈祷,这辈子别栽在我凤轻尘的手上,不然我要你好看。 还有这谢王两家的公子,最她也祈祷,别求到她凤轻尘的身上。 凤轻尘微微低头,掩去眼中的寒光。 医生,是一个神圣的职业,一个好的医生,不仅可以挽救你的生命,还能挽救一个家族,甚至一个国家的命运。 而,她对自己的医术有信心。 “凤轻尘,你这是什么意思?连王谢二家的面子,你都敢不卖?”王七不满的皱眉。 他和谢家老三同时来请,居然敢拒绝,这天下除了凤轻尘外,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 别说一个凤轻尘,就是太子,碍于王谢二家实力,也不敢轻易的对他们二人说“不”。 “不,七公子你误会了,轻尘哪里敢驳王谢二家的面子,是轻尘没那个能力。”凤轻尘连忙起身告罪。 这年头的,有权有势的公子,真太太太嚣张了,这叫请她帮忙吗?这明明是逼她好不好。 “没那个能力?连看都没有看,你怎知就知道自己没那个能力呢?凤轻尘,别再让我再说第三遍,跟我们走,不然的话,我派人押你去。”王七站了起来,以不容凤轻尘拒绝的语气道。 谢三当然也不会再坐着,两人今天亲自上门,要是这凤轻尘不去,那他们两人的脸,可是丢干净了。 王、谢二家,刚出一个主母谋杀庶长子的丑闻,再出上一个,被凤轻尘扫地出门的丑闻,这让百年世家的颜面往哪里摆。 今天,凤轻尘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呼…… 深深地吸了口气,凤轻尘知道,她没有退路,嘴皮轻扯:“两位公子盛情难却,轻尘却之不恭,如此还请两位公子带路。” 看这个样子,居然把公堂搬到谢家,这谢家的权势,还真不是一般的强。 好吧,得罪不起,就不得罪了。 “早就该如此了。”谢三路过凤轻尘身边,低声轻斥。“不是每个人,都有说不的权利。” 说完,大步1;148471591054062就朝外走去。 凤府外,谢三与王七的马车在外面侯着,这两人出来,径直坐了上去,示意车夫走,完全没有邀请凤轻尘的意思。 马车“笃笃笃”的往前跑着,留下凤轻尘站在原地。 “凤小姐?”两官差一脸尴尬,颇为不好意思。 他们可没那个能力,出门就是马车,像他们这种人,去哪都是两条腿。 可这凤小姐,怎么说也是个娇嫡嫡的官家千金,虽然破落了,但王谢二位公子,这事做的还是太过份了。 凤轻尘并不在意,挥了挥手:“我们慢慢走吧,无妨。” 来这个世间这么久,除了上一次去官府外,她还没有怎么出门,借此看看这热闹的皇城也是好事。 青石板路,木制阁楼,对于这两个官差来说,是熟到不能再熟悉的东西,可凤轻尘却看得津津有味,眼中不自觉就流露出欣赏与赞美。 走在这古色古乡的路上,听着小贩的叫卖声,看着来来往往的路人,凤轻尘心情的也越发的平静。 生活,不就是如此吗。 当你为生活奔波时,就得承受生活带来的压力,这压力可以将你压得喘不过气,却不能将你的背脊压弯。 一路慢悠悠的逛着,品味着古代普通老百姓的生活,当凤轻尘来到谢家时,谢三与王七留下来的影响,已全部消除了。 两个官差上前表名身份,谢家的门房一脸守势,从上到下,细细打量一番后,才傲慢的开门。 “你就是我家公子亲自去请的凤轻尘?也不怎么样吗。”留下一句与他身份不相符的话,门房完全不给凤轻尘说话的机会,转身,就走在前面带路,那步子迈的又急又快,丝毫不把凤轻尘放在眼里。 “凤小姐……”两个官差,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宰相门房七品官,这谢家的门房,丝毫不比宰相家的门房差,就算明知凤轻尘受辱了,他们也得罪不起,只能请凤轻尘大度一些。 “没事,办正事要紧。”凤轻尘笑着迈步。 被狗咬了,还要咬回来不成。 想要人尊重你,就得要那个本事。 “请请请,凤小姐请。”两个官差大大的松了口气,心中暗道:这凤小姐的气度实在是好,一般的男人都没有这个气度。 这样的人物,加上有医术了得,日后的成就绝对是无法估量的,如果他们这个时候紧跟这凤小姐,日后也许会有大造化。 两个官差对视一眼,朝对方点了点头。 他们是小人物不错,但小人物也是有用处的。 路上,两个官差对凤轻尘越发的恭敬了,丝毫没有瞧不起凤轻尘的意思。 这细微的变化,没有逃过凤轻尘的眼睛,淡淡一笑,并没有放在心上。 她凤轻尘有仇报仇,有恩报恩。 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人毁我一粟,我夺人三斗,人欠我一尺,我讨人十丈。 在她落魄时,拉她一把的人,她绝对会记在心上。在众人鄙夷她时,尊重她的人,她绝对不会忘。 一如九皇叔,一如这两个官差。 谢府之大,超出了凤轻尘的想像。 穿过前厅,来到天井处,弯过几道回廊,走过七个院子,他们还没有到达目的地。 如果没有人带路,走在这里肯定会迷路。 一座府邸,假山、池塘、花园、亭台全部都有了。 走到这里,凤轻尘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豪门大宅。 她那个三进三出的小院子,还没有谢家最小的一个院子大。 唉,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从凤家到谢家他们也只走了一刻钟,可是从谢家大门到二房的院子,他们足足走了两刻钟。 问题是,他们还没有走到… 这样的一段路,别说一个女子了,就是一般的男人走上一趟了,也得累个半死。 谢府的人,还真是半点不吃亏。 030断案 030断案 门房走在前面,已是气喘吁吁,两个官差也喘着粗气,唯有凤轻尘,只是脸颊微红而已。 进来的那一刻,凤轻尘就明白,这是谢家的人给她难堪。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 这种占地万亩的豪宅,里面都是有马车的,不然的话,住在最里面的人,什么活都不用干了,出一个门,就得从早走到晚了。 谢家的仆人,认为她一个裹小脚的官家小姐走不了多少路,想等她求饶,却不知凤轻尘因为从小没有母亲的原因,根本就没有裹小脚。 凤轻尘一双天足,再加上这几天的锻炼,别说走三刻钟了,就是走上一个时辰,也能脸不红气不喘。 开玩笑,外科医生的体力绝对不能差,不然动一个三四十个小时的大手术,那不得死。 那时候,晕倒在手术台上,那可不是丢脸的事,而是丢命! 对方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呼呼呼…… “风小姐,你还好吗?”两个官差,累的用手直扇风。 又累又渴。 这谢府也太过份了。 “挺好了,两位差大哥要是累了,就先休息一下,有这个门房带路,我不会走丢。”凤轻尘回答的轻松,把两个官差给羡慕死了,而前面那累的一身大汗的门房,却是气的直咬牙。 这是女人吗?这是女人吗? 居然比他们三个男人还能走? 呼呼呼……一路走得又急又快,他实在没有力气骂人,好在就快到二房住的地方了。 又走了一柱香的时间,那门房和官差已是一头大汗,却有苦难言。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了谢三气急败坏的声音。 “去,派人看看,那个凤轻尘怎么还没有到?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居然敢不把我谢家放在眼里,她嫌命太长了吗?派人去看看,她是死了吗?” 门房一听,停在原地,双脚打抖,原本就累得惨白的脸,此时更是如同死灰。 凤轻尘没有丝毫的同情的意思,从门房身边走过:“不用了,我来了。” 凤轻尘推门而入,一脸寒霜。 眼神一扫,将室内的情况,尽收眼底,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 “轻尘见过卫大人,两位公子。”嘴上如是说,身子却一动不动,完全没有行礼的意思。 至于其他人,凤轻尘直接无视了。 “凤轻尘,你好大的排场,我们一群人等了近半个时辰。”看得出来,这个桃花公子谢三的脾气不好,耐心也不好,开口就是责骂。 这一次,凤轻尘并没有就这么算了,而是冷着脸道:“三公子这可就是错过轻尘了?不是我凤轻尘排场大,而是你们谢家太大了,从大门走到这里,可足足花了轻尘三刻钟的时间。如果不是轻尘的母亲早逝,没有束小脚,今天别说替三公子你分忧了,就是能活着走出谢府,我凤轻尘就该偷笑了。” “怎么回事?”谢三一听,立马恼了,问向身边的书僮。 “小的这就去查。”书僮很机灵,立马跑了出去。 “不必了,没有主子的命令,我想这奴才也不敢乱来,既然做了,又何必惺惺作态,真恶心。” 凤轻尘知道,这事与谢三无关,可她高兴把这罪往谢三身上安,怎么地。 “谢家的奴才,原来这么没教养。”王七附和,他不是帮凤轻尘,只是想踩一踩谢三罢了。 谢三气的冒火,正想开口骂人,他身后一个着棕色锦衣的中年男子快一步出来,朝凤轻尘敷衍的拱了拱手,轻描淡写的道: “凤姑娘受委屈了,是我谢家管教不严,怠慢了,稍后谢家定奉上厚礼一份,给凤小姐压惊。” 话说的好听,可却满是轻视之意,眼里更是有着毫不遮掩的鄙夷。 “好呀,谢家乃是名门世家,我倒要看看谢家出手的压惊厚礼是什么?”凤轻尘从善如流,不仅没有被人羞辱的恼怒,反倒趁机敲诈。 呃……中年男子,直接愣住了。 怎么有这么厚脸皮的女人,没听出这是讽刺的话吗? 啪……王七打开折扇,掩去嘴角的笑意,再回头,看凤轻尘的眼神,也有些不一样了。 可惜是个女人,如果生为男儿身,这凤轻尘就算不入1;148471591054062朝为官,也有白衣卿相之才。 这份急智,让人欣赏。 咳咳…… 气氛尴尬,站在众人身后,身着官服的卫大人了走了出来。 在王、谢两家人的面前,这卫大人不敢摆官架子,但在凤轻尘面前,却官样十足,用下巴看着凤轻尘,颐指气使的道:“凤姑娘,我们已恭候多时,凤姑娘你可以动手了。” “动手?动什么手?”凤轻尘一副不解的样子,双手环抱,半靠在门柱上,嘴角扬起一抹邪气的笑,眼神却闪着纯真与懵懂。 这动作别说是一个女子做出来,就是男子也是相当失礼的,可凤轻尘就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隐隐流露出一份傲气。 很矛盾,却又该死的迷人。 谢三与王七感觉自己的心,似乎漏跳了一拍,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胆,无视礼教与形象的女子。 而,凤轻尘这么一站,就把双方的地位拉平。 “不成体统,不成体统。”中年男子指着凤轻尘,手指颤抖,似乎气得不轻。 王谢两家,家教甚严了,这种流里流气的动作,别说家里的小姐了,就是丫鬟也不会做。 “体统?那是什么东西?三公子亲自上门请我前来,走了这么久,别说送杯茶了,就是连个座地方都没有,怎么?现在连靠也不行?这就是谢府的待客之道?似乎比我凤府还不如呢?” 凤轻尘一动不动,丝毫不将众人的鄙夷放在心上。 这种眼神,她见怪不怪了。 比这更恶毒的眼神她也见过,最后她凤轻尘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蛰伏在岸,我凤轻尘不需要别人看得起我,我自己看重自己就行了。 一朝飞天,我凤轻尘也不需要别人的谄媚奉承,我只要自己明白自己的优秀就行了。 哼…… “你,这刁民。”卫大人被凤轻尘气得不轻,两条毛拧得像毛毛虫一般。 居然敢让他在王谢两位公子面前失面子,这凤轻尘嫌命太大了吗。 “刁民?大人,我凤轻尘一没击鼓鸣冤,二没拦轿告状,哪里刁了?如果我没有记错,这谢府也不是我想来的,你这一句刁民可是大大的伤了轻尘的心。” 凤轻尘这话,可谓极毒。 击鼓鸣冤,拦轿告状的是刁民没错,但却是官逼民刁,官员不作为,百姓不得不刁。 “凤轻尘,你好大的胆子,来……”卫大人气得全身颤抖,大手一挥。 谢三见状,立马往前一步:“卫大人,稍安勿躁,这凤轻尘怎么说也是凤将军的千金,这事的确是我们谢府招待不周在先。” 谢府不怕得罪这卫大人,但没有必要。 再说,今天这事闹下去,双方都下不台。 要是让上面的人知道,在宇文将军搬师回朝时,谢府闹事,那谢府这脸也就丢大发了。 狠狠的剜了凤轻尘一眼,示意她见好就收,再傲下去,吃亏的肯定是她自己。 031清白 031清白 凤轻尘不是一个没有眼色的人,她知道谢三动真格了,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很给面子的站直,潇洒的道:“带我去现场吧,既然来好,不管帮不帮得上忙,怎么也得看看。” 说话时,凤轻尘不忘朝那卫大人丢一个,想要利用我?作梦的眼神。 全身一阵冰凉,这新任府伊卫大人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 这凤轻尘居然看出了他的用意? 卫大人一摸额头上的冷汗,心中暗自后悔,早知这凤轻尘如此难骗,刚刚就应该对她客气一点,把她捧高一点,让她骑虎难下的才好。 好在,为官的人大多脸厚心黑,面子良心什么的,几百年前就狗给啃了。 这卫学良卫大人,立马收起黑脸,笑呵呵的走向凤轻尘:“凤姑娘,多谢你肯帮忙,本官可是听说了,凤小姐救治苏二公子1;148471591054062的事情,今天可不能让谢公子和王公子失望才是呀。” “卫大人言过了,轻尘可没那个本事。”凤轻尘边走边笑道。 “哈哈哈,凤小姐不要这么谦虚嘛,凤小姐的本事,本官可是明白,刚刚本官言重一点,也是心急命案。”卫大人笑着打哈哈,正想再说两句,内室已到。 踏入房内,血腥味扑鼻而来,低头,一女子晕死在地上,白衣染血。 居然就在这室内审案。 这谢府,也太嚣张了。 凤轻尘摇头。 特权阶层呀,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呀。 还有,这现场保护的真好,看样子这群人,还真是下定决心等她了。 “呜呜呜……三公子,老爷,你们可得为妾身作主呀,老爷年近四十才这么一个儿子,就这么去了……”一娇媚的女子,哭得好不凄惨,见那中年男人一来,立马就软在他身上。 原来,那个用厚礼来羞辱凤轻尘的中年男人,就是这谢家的二老爷,偏房的,地位还没有谢三高。 “好了,别哭了,凤小姐来了,凭她的本事,肯定能查个水落石出。”谢二老爷轻扯嘴皮,一脸讥讽。 要不是那卫大人把凤轻尘,夸得神乎其神,谢七与王三也不会亲自去请。 当然他很清楚,谢三与王七去请凤轻尘,主要还是为了讨好皇家。 王谢二家自持大家族,当然不会玩阴的,但只要这凤轻尘出了差错,就可以以此为罪,把她关进大牢,最好关到死。 当然,要是凤轻尘真有本事,王谢两家也不会拿她怎么样。 可惜,凤轻尘这么一个女人,再有本事能还顶天了? 这就是大家族,哪怕是一个死人,也能毫不留情的利用,今天这事,已不仅仅是二房的事了,他根本没有权利插手。 “我没有,老爷,我没有了……”受了刑的女子,匍匐在地上,低声哀鸣。 凤轻尘听得耳里,酸在心里。 这时代的女人,真的很可怜,不仅要笑着,看自己的丈夫与别的女人同房,还要接纳自己的丈夫与别人生的孩子;那个孩子一旦有事,自己就成了被怀疑的对象。 凤轻尘默默的闭上眼,告诉自己。 既然来了,就得做点什么,就算是为了那个奄奄一息,却执意咬定自己清白的女人。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当年她念医学院的时候,也旁听了几堂法医的课程,也许今天可以派上用场了。 “让一让。” 既然决定插手了,凤轻尘就没有什么不满的情绪,毕竟带着情绪工作,是医者大忌。 凤轻尘,一脸严肃的推开众人,朝小床边走去。 婴儿用的小床,却是描金贴银的,富贵逼人,这谢家的财富,还真是让人不敢想像。 床上,粉嫩的婴儿此时却是一脸青紫,全身僵硬。 凤轻尘眼眶微酸,随即又是面无表情。 谢三与王七摇头。 这凤轻尘真是冷血。 当他们看到这么小的孩子惨死时,都忍不住心痛,可凤轻尘却连眉都不皱一下。 凤轻尘才不管别人怎么看她,当她进入工作状况时,就会自动忽略周围的人。 凤轻尘取出绑在小脚处的小包,无视众人的惊讶与不解,将一排不锈钢的小刀、小镊子、医用棉花、小瓶药水、绷带一一摆开。 别误会。 摆出这些不是因为全部用得上,而是为了让自己看上去更神秘与专业。 现代医术,有些可为,有些不可为,这些特殊工具摆出来,没有人会说你是妖女,只会说你神秘。 这个时候,她只要不开膛缝针的,就不会被人怀疑。 而如果有一天,她名动天下时,那么她就不会再顾忌了。 因为,当你达到一个众人都不可启及的高度时,再妖孽的东西,你也可以摆出来。 那个时候,不会有人说你是妖,他们只是称你为神。 这就是人性。 果然,凤轻尘抽空扫了一眼众人,发现众人看她的眼神不一样,只是…… 那个死了孩子的小妾,似乎有一瞬间的僵住了,声音有点儿不对,好像在干嚎,一般也称之为假哭。 有猫腻。 凤轻尘在心里打了个突。 这个女人,不会和武则天一样,为了争宠,亲手害死自己的儿子,嫁祸正室吧? 想到这里,凤轻尘感觉手脚冰凉。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真为这个孩子感到悲哀,投胎一个恶毒女人腹中。 呼……吸了口气,凤轻尘开始给自己暗示。 凤轻尘,你是医生,你是专业的,别让私人感情影响到你的判断,现在你要做的,就是专心检查。 揉搓双手,待到血液恢复,手指柔软度适中时,凤轻尘带上医用手套和口罩,开始替孩子进行全身检查。 孩子的尸体冰冷僵硬,脸上的颜色,证明他是窒息而死,手臂上有几块青紫,从痕迹的颜色来看,应该是死后造在的。 凤轻尘检查的很仔细,众人也大气也不敢出。 谢三与王七也忍不住想,这凤轻尘是不是真有本事呀? 如果真有本事的话,他们也不会耍阴招,大家都当打个照面,日后好相见。 这两位贵公子的心理变化,凤轻尘是不知道,她的心思路全部在这婴钱的尸体上。 “咦?”凤轻尘看着孩子指甲处有几根棉花丝,拿起镊子小心意意的挑了起来。 “这个有什么用?”谢三开口寻问。 其实,他很早就想问了。 凤轻尘的那些举动,让人看不懂。 验尸要这么小心吗? 那些仵作好像不是这样的。 凤轻尘回头,平静的看了一眼谢三没有说话。 那一眼好像在说:你能不能别问这么白痴的问题。 转头,凤轻尘将指甲处的棉花丝,一一挑出来,摆在一小块黑布上。 谢三碰了一个冷盯子,不知为何,却没有生气。 没办法,这个时候的凤轻尘,给的感觉很神圣与权威,让人不由自主的信服。 紧接着,凤轻尘的小镊子又来到孩子的鼻腔处,像是早就知道一般,在孩子的鼻腔里,也挑出几根棉花丝,和指甲缝里的一样。 “咦?鼻子里怎么也会有?这有什么用?” 032凶手 032凶手 “咦?鼻子里怎么也会有?这有什么用?”明知凤轻尘不会理会她,谢三还是忍不住,再次开口。 如谢三所料,凤轻尘继续不理会他,掰开孩子的口腔,拿着一透明的小棒,在里面轻轻的搅动一下,再抽出来时,发现小棒上沾了几滴乳.汁。 做好这一切后,凤轻尘后退两步,脱外手套,摘掉口罩,在众人的期待下,一脸严谨的道。 “情况基本上可以确定了,孩子的死亡时间,是在喝过母.乳后,孩子不是被人闷死的,是喂养孩子的人照顾不当,把孩子活活闷死的。基本上可以断定,这不是人为的谋杀。” “你说什么?不可能,不可能。”凤轻尘话一落下,孩子的母亲就大声咆哮,像个疯了一般,朝凤轻尘扑来。 凤轻尘似乎早就料到一般,身形一闪,退到王七与谢三中间。 “是不是这样,你自己很明白。如果我没有推测没有错的话,你没有请奶娘,孩子是你自己喂养的。”凤轻尘指着孩子的母亲,冷讽。 这个女人,虽然没有下手,但这孩子却是因为她的失责而死,而且她还借此将责任推卸给别人。 说不上来可恶与不可恶,只能说大家族后院的女人,不简单。 “你怎么知道?”谢二老爷与王七、谢三本不相信凤轻尘的判断,而这话一出,他们却是不得不承认,凤轻尘有几分本事。 要知道,别说王谢这样的家族,就是一般的家族,孩子生下来,都有专门的奶娘。 哪怕是小妾的孩子,自己亲自喂养的也极少,更不提谢二老爷,第一个儿子。 “孩子告诉我的。”凤轻尘没有说,她是看到那女人的胸部才发现的。 喂乳的女人,胸部是不一样的,呃一般情况下,会比较大,同时也会往下垂。 更不提这个时候女人只穿一个肚兜,一旦乳.汁有多,就会渗出来。 这都大半天过去了,那女人的胸前,当然会有一些不一样。 男人不好意思盯着女人的胸部看,但她没有关系。 “怎么可能?你这个骗子,我的孩子已经死了,他怎么会告诉你。”那女人惊慌失措,一看谢二老爷和众人怀疑的眼神,立马抱着孩子的尸体哭了起来。 “我的孩子呀,我苦命的孩子呀,娘的心肝呀……” 越哭越悲惨,可在场的都是人精,凤轻尘这么一说,再加上那女人这作派,大家已能猜到七七八八了。 “有什么不可能,尸体本就是会说话的,他将他的死因告诉我了。”凤轻尘一脸自信。 谢二老爷,与谢三脸色很难看,这个时候他们已没有心思去想着找凤轻尘的错了。 谢家出了这个事,算是家丑了,而且还没有遮掩好。 谢二老爷,一脚踹在孩子的母亲身上。 “你这个贱人,害死我儿子。” “不是的,老爷,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孩子是我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呀,我怎么可能害死他,老爷,你别听那个贱女人胡说,我怎么可能害死自己的儿子,这儿子可是老爷您的长子呀,于情于理我也不会这么做呀。”小妾抱着谢二老爷的大腿,哭的伤心,不停的指责凤轻尘。 这么说,也有道路理。 卫大人这个时候,就记起自己的职责,一脸威严的朝凤轻尘道: “凤轻尘,没有证据的话,你别胡乱说话,你凭什么认定孩子不是被人谋害的,而是因为照顾不当,被闷死的?” 这事,虽然是由凤轻尘说出来口,但太打谢家脸了。 “别急,我当然有证据了,没有证据的话,我怎么敢乱诬陷好人。”凤轻尘的眼神落在躺在地上白衣女子身上,嘲讽道。 在卫大人一脸1;148471591054062尴尬时,凤轻尘不慌不忙,上前解答:“其实,情况很简单,你们看孩子的脸上,如果是被人闷死的,那么脸上肯定会有痕迹,可实际情况呢?孩子的脸上什么痕迹都没有,只有因为窒息而死,出浮的青黑。 要知道,孩子的脸上很嫩的,哪怕只是轻轻的一碰,脸上的印记一时半刻也消不掉,而要是孩子死了,那痕迹淡化的更慢,没有两三天,绝对不会消失。如果孩子真是被人拿东西闷死的,下手的人不可能一点力气也不用。 还有,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孩子的指甲里,有几根棉花丝,说明孩子死前,抓过棉花类的东西,挣扎过,但不是很激烈。 如果孩子是被人闷死的,那么他的指甲缝里,就不会有棉花丝,一个大人要谋害一个这么小的孩子,是绝对不会给他任何抓东西的机会,而且那样的情况下,孩子挣扎起来也会很激烈。” “那也有可能是,下手的人将小被子之类的重物,盖在孩子的身上,而没有亲自动手。”谢三问到了关键点…… 众人同时看向凤轻尘,等待她的解答。 谢三更是威胁意味十足。 今天这事,本想找凤轻尘的麻烦,结果却是谢家把脸都丢尽了。 凤轻尘要是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就准备倒霉吧。 敢把脏水往谢家身上泼,胆子肥了! 谢三的威胁如此明显,凤轻尘怎么可能不知道。 但她相信自己的判断。 哪怕她不是法医专业的,也对自己的判断有信心。 “你这个猜测没有错,但是我刚刚也说了,孩子是在喝了母乳后才死的,而且给孩子喂奶后,她直接抱着孩子睡了。” “你凭什么这么推测?”谢三看凤轻尘说的如此肯定,一时间也怀疑了起来。 孩子的母亲一听,直接愣在当场,不敢再嚎了。 凤轻尘扫了一眼那女人,继续指着孩子的尸体道:“你看孩子右侧的衣服,明显比左侧皱了许多,而且衣服上还有乳汁的痕迹,那应该是孩子的母亲睡着后,无意识留下来的 以上种种,如果还不能证明我的判断是对的,那么孩子母亲,看那位夫人的眼神也可以证明我说的是对的。 她的眼中不是看凶手是愤怒,而是得意与嫉妒,我想她自得意,自己用一个意外栽赃嫁祸成功了。” “不是的,不是的,你胡说,你在胡说,我怎么会,怎么会杀自己的儿子,我没有,我没有。”孩子的母亲回过神来,大喊大叫。 这罪名一旦坐实,她就完了。 凤轻尘却没有丝毫同情的意思:“我说了,孩子不是你杀的,他只是因为你的疏忽而死。这种意外并不少,孩子太小,不懂得表达自己的需求,就像天寒,父母怕把孩子冻子,给孩子穿得厚厚的,盖得重重的,这样也容易压坏孩子的心肺,照顾孩子是很是细致的工作,你想自己照顾好孩子是好,可惜你经验不足。” 凤轻尘摇了摇头。 她隐约能猜到,这个小妾是怕自己的孩子在这大宅子里,遭人毒手,所以坚持自己亲自照顾,却不想……命运弄人。 大宅门的女人,不好混呀! 如此一想,凤轻尘觉得自己还算幸运,至少她没有穿越某个男人的小妾,不然她真的得哭死…… 033不孕 033不孕 “贱妇,贱妇,你这个贱妇。”谢二老爷对着小妾拳打脚踢。 凤轻尘本想劝说两句,却被王七一个眼神制止了。 这种事,不是凤轻尘有资格可以有说的。 凤轻尘叹了口气,默默的转身,收拾自己的刀具,将用了和没用的分开装好。 “三公子,这下好了,我王家可算是沉冤昭雪了。”王七一脸笑意的坐了下来。 王家的脸面顾到了,至于谢家吗,那就不关他王七什么事了。 整治凤轻尘吗?这事就当没有发生过吧,凤轻尘确实有本事。 卫大人也松了口气,虽然这件事情上,显得他很无能,但至少没有得罪人了,在官场上混的,有没有能力不要紧,只要有眼色就好了。 “择日,我会让二叔亲自上王家赔罪。”谢三也不是没有度量的人。 事实摆在面前。 不是王家的女子下的杀手,日后谢王两家的交情,依旧可以维持下去。 至于凤轻尘吗?谢家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不管怎么说,凤轻尘也算是帮了谢家的忙。 “好说。”王七慢悠悠品茶,无视房内的哭闹。 卫大人一看这个情况,就知道这里没他什么事,虽然想留在谢家,和谢家人攀攀交情,但是…… 今天谢家正乱着,他还是别触霉头的好,当下就告辞走人了。 王七也不是不识实务之人,看到凤轻尘收拾好东西,就准备和凤轻尘一同离去,准备送她一程。 一个女子,不仅被王谢两家威胁,还奔波了一个上午,够她累得。 无论如何,今天凤轻尘也算是帮了王家的忙。 今天,不管人证还是物证,都对王府很不利。 哪知,凤轻尘根本不领情,径直走到那倒在血泊中的女子,蹲下来问道:“二夫人,你的伤口需要尽快处理,如果你信得过我,我帮你清理伤口如何?” 明知会惹麻烦,凤轻尘还是这样做了。作为医生,她实在做不到,看着病人倒在自己的脚边,却无动于衷。 “凤轻尘,你这女人,不要再生事了。”二夫人还没开口,王七就先开口道。 他这完全是为凤轻尘好。 二夫人的伤不轻,大夫来了也不见得能处理好,凤轻尘插一手,治好了是好事,可是没治好,又是一件得罪人的事。 虽然这二夫人是他王家的人,但王七根本不认识她。今天的事,要不是谢家有谢三出面,他也不会掺和进来。 “七公子,我是大夫。”凤轻尘并没有去指责王七冷血,只是平静的叙述自己的原则。 王七有王七的立场。 这二夫人嫁入谢家,便是谢家人,发生这样的事情,二夫人娘家的兄弟没有一个来替她撑场面,王七来已经是给她面子了,至于她的伤?王七显然是不想插手的。 “凤小姐,我信你,求你救我。”地上,二夫人挣扎的抬起头,恳求着。 虽只是一个偏房的正室,但这谢家大院,想她死的女人太多了。 “你放心,只要你肯给我医治,我一定将你治好,保证你全身上下不会有一个疤痕。”凤轻尘满口允诺。 不是她自吹自擂,而是她凤轻尘有这个本钱。 “你这女人,好大的口气,我到要看看,你如何让我二婶不留疤。来人呀,扶二夫人去房间,带凤姑娘一起去。”谢三迅速的吩咐了下去,不给凤轻尘后悔的机会。 这个时候,谢府的下人,充分展现了百年世家的家教与严谨,动作迅速将一切安排好。 凤轻尘也相当的配合,更没把自己当外人看,有条不序的指挥着。 刚开始,谢府的下人还愣了一下,可在凤轻尘的气势下,一个个立马行动了起来。 王七原本想要走的,可看这个情况,他又留了下来。 顺天府的人,把凤轻尘的吹的天花乱坠,他之前不相信,现在看来,到是有三分真了。 他到要看看,这凤轻尘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如果真是的话,那么这个女人,王家就应该好好的结交。 王七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个名医对一个家族,甚至国家来说,有多么重要。 再说了,他家里还有一个需要名医去治的大哥。 如果凤轻尘真的医术精湛,说不定他大哥的病,就有办法了。 想到这里,王七更不肯走了,无论谢三怎么拿话激他,他都不为所动。 凤轻尘指挥着丫鬟将白布、清水、热水、烈酒和剪刀准备好后,就挥手,让所有人都出去。 凤轻尘自己动手,把护士的活也干了,自己替二夫人清洗换衣服。 丫鬟们得到谢三的命令,让她们听从凤轻尘的安排,虽然颇不解,但还是乖乖的退了下去。 待到人走后,凤轻尘便开始检查二夫人身上的伤。 下手的人很有技巧,皮开肉绽,全是外伤,没有伤筋动骨。 轻轻一按左手上的黑环,“嘀嘀嘀”智能医疗包启动了,以非常隐秘的方式,给二夫人做着全身检查,很快检查结果就出来了。 和凤轻尘的判断的差不多,只不过在全身扫描时,智能医疗包显示,这二夫人输卵管堵塞。 “咦?这么说,这二夫人有不孕之症?”凤轻尘闪过一抹惊讶,随即了然的点了点头。 难怪这二夫人哪怕出身王家,也会被重刑烤问,原来她无法生育。 在这个年代,这样的女人在夫家注定没有地位,而娘家人也会视她为弃子,不会管她的死活。 唉……女人真可怜,不仅要争宠,还要争气。 凤轻尘叹了口气,便站了起来,往屏风后面一闪,从智能医疗包里,拿出医用剪刀、绷布、缝合用的针线、消毒水、麻醉剂等要用的东西。 二夫人本就昏昏沉沉,所以注射麻醉剂时,二夫人根本一点反应也没有。 不是每一个病人,都和那个银面男一样难缠的。 想到那个男人,凤轻尘就有些担心,那个男人醒来后,会不会气急败坏,然后找自己麻烦呀? 不过,就算找她麻烦,也得过几天,那么重剂量的麻醉剂,足够他睡死,再加上养伤的时间,没有十天半个月,那个男人应该不会来找自己麻烦。 而半个月后的事,就半个月后再想了。 凤轻尘摇了摇头,将那银面男抛在脑后,待到二夫人全身麻醉后,凤轻尘就开始清理伤口、给伤口消毒,将伤口上的腐肉去除,对于较大的伤口,则用美容针缝合起来。 到于疤的问题,完全不用担心,待到伤口脱了线,再用智能医疗包中的医疗机械,做几次祛疤的治疗,基本上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比较有问题的是,这二夫人那个输卵管堵塞。 这事,对于二夫人来说,是顶天的大事,可对她凤轻尘来说,却是1;148471591054062一个小手术就可以解决的问题。 只是,这事自己要不要管呢? 身为医者,她必须去管,她不能看着病人受苦,不能看着二夫人失去做母亲的资格;可身为一个穿越到这古代的女人,她不想扯入这种豪门争斗中…… 怎么办呢? 凤轻尘纠结。 034名字 034名字 二夫人身上的伤,对凤轻尘来说不是什么棘手的事,比较麻烦的是这伤口太多了,处理起来相当的费时。 而且这间房间的采光实在不怎么样,凤轻尘为了保证缝合的完美性,不得不弯下腰盯着二夫人身上的伤。 当二夫身上的伤口全部清理好时,太阳已西沉,凤轻尘又饿又累,那一直弯着的腰险些直不起来,眼睛更是干涩红肿。 “这可真是耗费心力的活。” 凤轻尘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收拾好医疗垃圾,脱下医用手套,分类放好在智能医疗包中。 然后,细细的在提前准备好的清水中洗干净双手,一遍两遍……足足洗了七遍,凤轻尘才停下来 这要是外人看到了,十有八九认为凤轻尘有洁癖,或者神经质。 不过,医生或多或少都有一睦洁癖,他们太清楚,伤口之类的东西,有多少细菌,更明白被细菌感染了,会有多么的痛苦。 再三确定,没有问题后,凤轻尘再允许自己露出疲倦之色,伸手揉了揉酸痛到快没有知道的腰。 左手扶着腰,右手在身后揉着,就这样往外走,那样子还真有几分孕妇的架势。 王七一抬头,就看到这样的凤轻尘。 “噗……”的一声,将口中的茶水喷了出来。 丫鬟连忙上前,想要替王七擦拭,却被王七挥开。 王七一脸震惊地朝凤轻尘走来,丝毫不顾贵公子的形象:“凤轻尘,我说你没事吧?你不会?” 眼神落在凤轻尘的小腹上。 不是王七想太多,而是凤轻尘之前发生的事情,再加上她此时的动作,让人不得不多想。 在城门口,一身凌乱的。那样的情况下,没有人会相信凤轻尘的清白,所以凤轻尘要是真有孩子,那也是正常的。 只是…… 不知为何,一想到这个可能,王七就感觉心里很烦躁,有一种想要杀了那个所谓“孩子的父亲”。 到底是多无耻的男人,才会对凤轻尘这样一个女子下狠手呢? 最主要,这个女人,为什么是凤轻尘,而不是别人。 他王七这一生,难得看到一个与众不同的女人,却是这么一个悲剧的女人。 凤轻尘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七公子,劳烦你收回视线,同时把你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给我收回去,我没怀孕。” 至于,清不清白,凤轻尘就没打算解释了,反正解释了这王七公子也不会相信,就算这七公子相信了,对她也没有什么利处。 既然如此,何必浪费口水呢。 凤轻尘自嘲。 “咳咳,你脑子里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呢,一个未出阁的女子,什么怀不怀孕的。”王七没1;148471591054062好气的呵斥着,心底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听凤轻尘这么说,她应该是真的受到了侵犯。 王七感觉自己瞬间蔫了,却又不得不强打起精神来。 “凤轻尘,你的医术似乎很不错?师承哪门哪派?” 试探? 凤轻尘抬头,就落入王七那漆黑幽深的眸子中。 这么一看,凤轻尘才明白,这王家的公子品性还是不错的,他的眼睛还算清澈与周正,看他的眼神不像是打探,反倒有几分希冀。 难不成,王家有病人? 医生习惯使然,被人打听医术,第一反应就是有病人,虽然她更希望,天下人无病无痛,让医生全部饿死。 “还行,至于师从哪门哪派,你问我娘吧,我娘给我留下来的医书。”原谅她把事情推给逝去的人,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自圆其说,她没兴趣扯一堆谎话。 “原来是凤夫人,难怪了。”没想到,这么一说王七更加的相信凤轻尘医术不错了。 没办法,凤轻尘的母亲虽然在皇城没呆几年,但却是名声大噪,她的一生颇为传奇。 从一个没有身份的贱民,一跃成为朝廷三品大将的夫人,并授予诰命。 这样的女子,可以算是传奇了,当然娶她的男人,更是让世人敬佩,毕竟这年头就是一般的平民百姓,也不会娶一个贱民女子。 贱民女子连给人做妾都不够格,大多只能在青楼卖笑,要不然就从事喜婆、接生婆之类的贱职。 “有事吗?没事的话,麻烦让一让,我饿了。”从早到晚,滴水未尽,凤轻尘不仅饿,还渴。 王七一听,立马怒了,朝身后的丫鬟吼道:“你们王府是怎么待客的,还不快去准备茶水饭菜。” 王七真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是,奴婢这就去。”丫鬟吓得花容失色,提起裙子就往外跑,心里暗暗嘀咕,这王公子莫非中邪了,脾气怎么越来越差了。 “凤姑娘,这边请,刚好王七还没用膳,凤姑娘不如陪王七一起?”面对凤轻尘,王七又恢复温尔的样子,一派潇洒自信的邀请着。 知道凤轻尘医术不错,他就有心结交。 反正摆几个姿态,说几句好话也不是什么大事,也许这个女人真能帮上他大哥。 “多谢了。”王七打什么主意,凤轻尘不清楚,但凤轻尘很清楚,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想来想去,她也只有那点不入流的医术,能让这王公子刮目相看吧。 既然如此,凤轻尘当然也不客气了,大方入座。 刚一坐下,下人就奉上茶水,小杯小杯,清香扑鼻,碧绿清澈,是上好的碧螺春,王七慢慢品茶,凤轻尘却是一口喝尽。 “有没有大杯?算了,还是直接给我清水好了。”喝完后,还要嫌弃。 王七低头看着杯中的茶,一时间喝又不是,不喝又不是。 这姑娘太豪爽了,可偏偏不显粗鲁,反倒透着一投洒脱与优雅。 还真是一个矛盾的人。 王七放下杯子,朝丫鬟道:“去,换两杯清水。” 面对谢家丫鬟与王七的打量,凤轻尘直接无视,拿起水杯直接喝了起来。 她快渴死了! 咕噜,咕噜。 一大杯水灌下去,凤轻尘便感觉倦意消了不少,精神也恢复了几分,这才有空理会王七。 “多谢七公子。” 王七原本就因为凤轻尘的医术有意结交,今天看凤轻尘在他这么一个贵公子面前,如此自然真实,心里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好感。 虚伪矫柔的女人见多了,遇上这种天然去雕饰的女子,难免会有几分欣赏之意。 当然,纯粹是欣赏了。 王七是不会对凤轻尘有别的想法,别说他过不了自己那关,无法接受一个失了清白的女子,就凤轻尘这出身、这身份,也不够入王府。 别说当妻子了,就是一个暖床的小妾,王府也不会允许。 没了这乱七八糟的心思,王七与凤轻尘交谈起来更加的随意了,天天端着贵公子的派头,一举一动都要考虑身份与形象,他也累了…… 凤轻尘最初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可聊着聊着,凤轻尘才知道,这王七公子还是有几分真材学识的,从他嘴里凤轻尘了解了不少关于东陵的风土、人情、历史。 两人相谈甚欢,直到丫鬟来提醒,晚膳准备好了,两人才意犹未尽的起身。 这个时候,王七对凤轻尘已放下了成见,并且找到了两人相处的方式。 不把凤轻尘当成一个女子,就把她当成一个可以相交的朋友,没有性别之分。 在谢家用了晚膳后,王七将凤轻尘送到凤府,离去前丢下这么一句话: “凤轻尘,我姓王名锦寒,字耀初,排行第七,人称七公子,你亦可以称我锦寒。” 凤轻尘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在古代,名字是很重要的,当对方肯将名与字告诉你时,就表示认可了你。 这王七公子,人还是挺好玩的。 凤轻尘笑了笑,便朝凤府走去,刚走到自己的小院,就…… 035消停 035消停 “什么人?出来。”凤轻尘伸手拿出怀中的小手术刀,紧紧的握在手上,戒备的打量着四周。 不是她反应灵敏,而是她的鼻子对血腥味异常敏感,虽然这血腥味并不浓郁,甚至若有似无,但同样没有逃过凤轻尘鼻子。 “这么灵敏的反应,怎么会遭人算计。”黑暗中,黑衣银面的蓝九卿走了出来,语带嘲讽的说着。 这话指什么,凤轻尘与蓝九卿都明白,不就是说,凤轻尘被人算计,在城门口醒来的事情嘛。 这件事就像一个烙印,烙在凤轻尘的身上,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洗刷。 这个烙印比周行身上那个“贱民”烙印,更加的有杀伤力,因为这个烙印是无形的。 好在,凤轻尘的心态足够好,看到熟人,凤轻尘放下戒备。“人有失手,马有失蹿,隔下武功高强,还不照样受伤。” 凤轻尘看了一眼蓝九卿那渗血的伤口,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跟我进来。” 蓝九卿迟疑片刻,想到自己身上的伤,的确需要凤轻尘处理,就乖乖地跟了进去。 “坐好。”凤轻尘累了一天,回来就看到蓝九卿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脸色实在好不起来。 如果有一件白大袿在身上,凤轻尘此刻就是传说中的冰山医生。 蓝九卿皱了皱眉,冰冷的眼眸扫视着凤轻尘,隐含杀意。 哪知,凤轻尘神经粗得根本没有感觉到。 或者说,经过战场洗礼的战地医生,对于所谓的杀气是不会放在眼里的,因为他们见多了,除非蓝九卿真地有动手的打算。 凤轻尘将室内所有的灯,全部点亮,打了三盆水,取出一个樟木箱。 这个箱子以前是用来装首饰的,凤轻尘看质地不错,大小合适,就把它腾空了,用来装一些居家旅行必备的药物。 毕竟,什么都从智能医疗包里面取,也很不方便。 蓝九卿坐在椅子上,看凤轻尘动作利落,眼中冷意少了几分,想到凤轻尘的戒备心也很强,蓝九卿便稍微放松了精神,瘫倒在椅子上。 眼神一扫,便将凤轻尘的闺房给打量完毕。 不得不说,这是蓝九卿见过的,最简单朴素的房间,没有屏风、没有帐幔、没有洗漱台,没有更衣室。 一进来,就看到一张占了三分之二位置的大床,床单是雪白的,平整的就如同刚刚浆洗过,蓝色的锦被叠的方方正正,像是一块砖头,生硬的没有任何线条感。 再来,就是一张梳妆台,梳妆台上除了一把木梳和铜镜外,就再也没有其他的,再看凤轻尘头上,的确很简单,长发直接用一块绢布给绑了起来。 这是蓝九卿见过得,最简单的装扮,但不得不说,挺适合凤轻尘的看,看上去清爽大方。 除了梳妆台,就是一张小书桌和一把木椅,也就是他现在坐的地方。 这是女人房间吗? 整间房间冷硬的,不像是女子住的,唯一的优点就是干净,地板都擦的发亮。 蓝九卿知道,凤家没有丫鬟,也就是说这些事情都是凤轻尘自己做的。 这个发现,让蓝九卿对凤轻尘的认知,又有更深一层的提高。 这个女人独立性真强,难怪被东陵子洛踹了,不仅没有哭哭啼啼的,反倒是比任何人都潇洒。 这样的个性,生为女子真是可惜了。 在蓝九卿叹息时,凤轻尘已经将药品准备好,带上口罩与医用手套,将头发一丝不落的盘了起来,以专业而严谨的姿态站在蓝九卿的面前。 “发什么呆,坐好。” 蓝九卿一怔。 他居然在凤府失了防备。 该死。 杀气,在室内升起。 这一刻,蓝九卿真是动了想杀凤轻尘的心思。 一个能让他放下戒备的女人,绝对不简单。 凤轻尘心咯噔一停,不着痕迹的后退三步,拉开两个人的距离。 “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想知道,对你,我只是尽身为一个大夫应尽的职责。身为大夫,我实在受不了你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更受不了我辛苦缝合好的伤口再次裂开。 你倒底知不知道,伤口再次裂开后,会有多么麻烦?这可不是简单地再次缝合就可以的,万一伤口感染了,你就会有生命威胁,你知不知道,你这种做法是对自己生命的轻视,亦是对我医术的亵渎。” 凤轻尘开始只想说几句话,转移一下蓝九卿的视线,别老想着要杀她,可说着说着,就越说越愤怒了。 啊啊啊啊…… 她实在受不了这样的病人。 她昨天才替他将伤口缝合好,今天就裂开。 再加上麻醉的时间,等于就是说,他一醒来就有大动作,这么想死,何必找医生。 当医生不是人吗,不需要休息的吗? 尤其是她这个连续工作三十四个小时的医生,更是需要休息。 如果凤轻尘知道,她一走蓝九卿就起来了,并且陪她走了一大段路,不知道会不会气的跳脚 当然,这事蓝九卿是不会说的。 他感觉面前这个女人好像炸毛。 是的,炸毛。 就像那些贵夫人养的小狗、小猫一般,一生气全身的毛就竖起来,明明没有什么攻击力,却有胆对你张牙舞爪。 这样的女人,没有什么心机。 蓝九卿这么一想,杀意就消了许多。 不过,他没有替凤轻尘顺毛的想法,只是指着伤口道:“动手吧。” 他应该庆幸,昨天苏文清替他找来了凤轻尘,不然他今天肯定1;148471591054062会露馅。 百余斤重的铁剑,好巧不巧砸在他的伤口处,要说意外,打死他也不相信。 幸亏他反应快,不着痕迹侧了一下身,不然被剑柄击到伤口正中,哪怕凤轻尘的手再巧,伤口缝合的再牢固也没有用。 凤轻尘被咽住了。 什么叫一拳打在棉花上。 凤轻尘此时就有这种感觉。 你妹的。 我说这么多,你多少给点反应好不好。 好吧!看你打消了杀了我念头,这也算是一种反应了。 凤轻尘自我安慰,一个深呼吸后,才让自己冷静下来,将器具放在一边,拿起医用剪刀,先将蓝九卿伤口附近的衣服剪掉。 衣服都沾到了血,有一部分甚至嵌进肉里面,凤轻尘必须很小心,才能不剪掉蓝九卿的肉。 再加上,这个时候的灯光效果呀,那不是一般的差。 凤轻尘几乎是半趴在蓝九卿的身体。 两人的身体靠得很近,凤轻尘是没有感觉,她全副注意力都放在蓝九卿伤口上。 可蓝九卿不一样呀。 淡淡的女儿香,混合着药水味,很特别、很清爽,闻着就有一种让人安定的感觉。 呼吸交融,蓝九卿感觉有一股热气在自己的颈脖间萦绕。 如果是平时,他一定不会放任自己的死穴暴露出来,可今天他…… 也许就是凤轻尘所说的,相信她身为大夫的实力。 蓝九卿眼皮微抬,看着眼前放大的容颜,他甚至能看清,凤轻尘的睫毛有多长多密,脸上的绒毛有多么细多么白。 看着这张脸,蓝九卿想到下午,自己听到的那个消息…… 036温柔 036温柔 三月三桃花节,那群女人已经挖下大坑,等着凤轻尘去跳。 一旦凤轻尘着了她们的道,可就真正的身败名裂,无颜苟活于世了。 这件事情自己原本不想插手,凤轻尘昨天虽然救了他,但却犯了他的大忌,他没有杀凤轻尘就是好的。 可今天不一样,凤轻尘算是救了他一命,那他当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凤轻尘落入火坑了。 他蓝九卿不是有恩不报的人。 “凤轻尘,我蓝九卿不喜欢欠人情,尤其是欠女人的情,你的救命之恩,我一定亲手还。”蓝九卿在心中暗道,随即闭上双眼,不再看凤轻尘,而是戒备的观察四周的情况。 凤轻尘全副心思都放在蓝九卿的伤上,根本不知在蓝九卿转念间,将她在桃花节上,可能会遇到的麻烦给揽了下来。 蓝九卿的伤虽然没有感染,但整个都裂开了,缝合用的羊肠线,不仅全部断了,而且还嵌进了肉里面。 凤轻尘咬牙切齿,真想甩手让这个男人自生自灭算了,可在蓝九卿的威逼下,还是乖乖的动手,一根一根的替他挑出来。 而在这个过程中,应蓝九卿要求,凤轻尘没有给他打麻醉,就这么在血淋淋的肉里面,翻来翻去。 尖尖的医衣钳戳在伤口上,偶尔会有噗噗的声音响起,凤轻尘知道有多痛,可这个黑衣银面男,却连眉都不皱一下。 清理完断线后,凤轻尘便替蓝九卿清洗伤口,准备将伤口上的烂肉切除,这些烂肉,一看就是被钝器砸伤的。 蓝九卿没有说,凤轻尘也没有问的打算,身为医生她的职业道德,不允许她太八卦,尤其是关心这种自己不能关心的问题。 “可能会有一点痛,你忍着点,无论如何都不能动。”凤轻尘的牙齿有点软。 作为医生,在药品不够的情况下,不用麻醉是正常的,但那个时候医生都会想办法转移病人的注意力,就是病人自己也会看向别去。 可是这面具男呢? 他居然就这么盯着,好像凤轻尘的刀子,不是落在他身上一般。 对于这个人。 凤轻尘佩服的要死,这忍痛能力不是一般的强呀。 当然,也仅限于佩服。 “动手。”蓝九请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好像感觉不到痛一般,可事实上,他痛得一脸惨白,额头上都是冷汗。 诚如凤轻尘所言,他能忍。 他宁可痛,也无法接受自己失去知觉。 那种生命被人掌控的感觉,实在太糟糕了。 “动手就动手,催什么催,催命呀!”凤轻尘暗自嘀咕。 她发现,再好的职业素养,遇上这种无理的病人,也会崩溃。 太不配合。 不怕痛是吗? 好,姐就下狠手,痛死你。 凤轻尘贼笑,拿起最大号的手术刀。 可惜1;148471591054062她没有笑到最后,蓝九卿就好像她肚子里蛔虫一般,在凤轻尘刚拿起手术刀时,没啥情绪起伏的威胁道。 “凤轻尘,你最好别甩什么花招,你知道我不是好惹的人。” 这是威胁。 病患威胁医生。 可偏偏……凤轻尘还就吃这个威胁。 凤轻尘耷拉着肩膀,默默的放下大手术刀,换一把小号、更锋利的手术刀。 看凤轻尘一副吃瘪的样子,蓝九卿的眼中闪过一抹极淡的笑。 不过,在凤轻尘转身的刹那就消失了。 这一次,一手握刀,一手握着镊子,凤轻尘轻轻的夹起伤口上烂肉,很细心的将其一一去除。 因为只有一个人,凤轻尘的动作很慢,她不得不切除一次,就松一下镊子,将烂肉夹走,随后又再次夹起。 如此重复着,对医生来说是一个繁琐的工作,对伤者来说也是双重痛苦。 但……这个真不是凤轻尘故意的,而是她也没有办法。 没有手术助手,她一个人又当医生、又当助理的,她能怎样呢。 蓝九卿要是不满,就自己来好了。 没有小算计,凤轻尘一脸坦荡。 蓝九卿虽然痛的咬牙,但看凤轻尘这个样子,也说不出什么威胁的话来。 这么一个折腾,就是半个时辰。 凤轻尘的眼睛又红又肿,双手也因为常时间握着刀与镊子而手些颤抖。 “对不起,我要休息一下,我的手没法继续。”凤轻尘给蓝九请一个歉疚的眼神,便将刀与镊子放下,脱下医用手套,一遍一遍,足足洗了五遍手,然后就慢慢的揉着自己的双手。 凤轻尘从来都不是一个娇气的人,要不是手累得抽盘,握不住手术刀,她绝不会这样。 “过来。”蓝九卿勾了勾手指。 “嗯?”凤轻尘不解的抬头,红通通的眼睛,像个兔子,闪着迷茫的光,看上去很好骗的样子。 “过来,别让我说第三遍。”习惯将一切掌控在手上的男人就是这样,容不得别人拒绝。 也不知为何,凤轻尘就真乖乖的过去了。 “有事吗?伤口疼?应该不会呀?”虽然蓝九卿不肯打麻醉,但她在手术刀上抹了止痛的药物。 就算她再讨厌这个面具男,可也不能对不起自己的职业。 医生不能将个人的感情带入到工作中。 哪怕是她的仇人,躺在手术台上,她都必须去救,哪怕是十恶不赦的杀人狂,她也要救。 这就是医生,医生的眼中只有救得了的病和救不了的病人。 善恶好坏这些由司法决定。 “把手伸手出来。”蓝九卿的话说的极其自然。 “干吗?”凤轻尘不解,但在蓝九卿的坚持下,还是乖乖的伸手。 冰凉、细腻、柔滑。 手如柔荑,这话用来形容凤轻尘的手一点也没有错。 蓝九卿握在手中,有些不舍了。 凤轻尘不高兴的皱眉:“放开。” 她的手比她的脸还重要,要是受了伤,她的大夫生涯也就毁了,外科医生可是靠手吃饭的,这手落在蓝九卿手上,万一他用力过度,自己可就惨了。 蓝九卿没有理会凤轻尘,而是握着凤轻尘的手,细细的按揉了起来。 蓝九卿按揉的极有技巧,而且力道刚刚好。 “好舒服。”凤轻尘不住轻呼一声。 这比那个老中医,教给她的手法还要好,瞬间缓解酸痛。 “这位大侠,你可不可以教我呀?我的手经常酸痛,要是学会了,以后就不用麻烦人了。”凤轻尘笑颜如花,一副友好的样子,就差和蓝九卿称兄道弟了。 这个女人,还真是有利便起早。 蓝九卿没好看的翻了个白眼。 “教了,你也学不会。” “怎么可能?我可是学医的,你的手法又不是特别高明,我怎么可能学不会,就是这个力道不好掌控。”凤轻尘不愧为是医学专业的,蓝九卿一出手,她就明白原因所在。 重点就是那股力道,温温热热,直入筋脉。 她要是学会了,绝对可以大大的减缓双手疲劳,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握不住手术刀了。 “……”蓝九卿没有说话,只抬头看了凤轻尘一眼,眼眸深邃而意味深长。 “不,不,我不学了。”凤轻尘吓得立马抽回手,却发现双手被蓝九卿握的紧紧的,怎么也抽不动…… 037男宠 037男宠 如同来时一般,蓝九卿在伤口重新缝合好后,招呼也没有打一声,人就走了。 待到凤轻尘处理完血水回来,就看到空空如也的房间,当然还有空空如也的桌子。 也不知道蓝九卿在屋子里洒了什么,空气中那浓郁的血腥味,被一股好闻的花香给取代了。 至于什么花的香味,请原谅凤轻尘比较白痴,完全闻不出来,只知道这香味让人浑身舒畅,疲累感也没有之前那么强了。 她只对血腥味敏感,能在第一时间闻出是人的血,还是兽的血,又或者,这血新不新鲜,至于花香……不在她的专业范围之内。 对于蓝九卿收尾工作,凤轻尘还是很满意的,她唯一不满的,就是这个男人太不上道了。 “不是吧。又不给诊费?这都第二次了,我要贴工还得贴药,这样下去,我不得亏死?做医生做到我这个地步,这也太委屈了吧。” 凤轻尘那叫一个郁闷呀,可再郁闷也只能忍着,因为正主已经走了。 就算正主在这里,她也没胆叫那个面具男给钱,总感觉和那个男人谈钱太俗气了。 咦……凤轻尘一阵恶寒,将黑衣银面男甩出脑外,收拾好自己,凤轻尘和衣倒床就睡,在睡之前,还不忘在门外贴上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请勿打扰!” 因为这四个字,周行在门口呆了半天,犹豫再三,收回敲门的手,默默的离去。 苏文清站在门口呆了一柱香时间,内心挣扎了半天,最终还是放弃了,转身,走人。 王七王锦寒在门口摆了一张桌子,喝了三壶茶,依旧没有等到人,几次想要敲门,都被周行给挡住了。 “我姐姐她脾气不好,有起床气,除非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不然,你要敢打扰她睡觉,下场之惨绝对超出你的想像,我就是最好的例子。” 周行侧过脸,将自己昨天不小心撞伤的胳膊给露了出来。 红肿青紫,一看就知道下手的人极重。 好吧,不去打扰。 王七叹了口气。 “周行,如果凤小姐醒了,麻烦你转告诉她一声,就说王七来找过她。” 他昨天回去后,特意让人去打听了一下苏家的事情,并且找苏文清当面寻问过。 凤轻尘的确是救了他那个,据说应该死了的弟弟苏文杭。 因为这个事,王七便对凤轻尘多了几分信心,也许凤轻尘真有办法医好他哥哥的眼睛,只要他哥哥的眼睛好了,那么王家第三代领军人物就出现了。 王七很清楚,他优秀,但远比不上他哥哥王锦凌,王家在他手中只能保持现状,可在他哥哥手中,却可以再进一步。 所以,哪怕是有一点点希望,他也不想放弃。 日落西边,王七知道凤轻尘今天是不会起来了,只得走人。 同时在心中暗暗咒骂。 这凤轻尘上辈子是猪吗? 睡了两天两夜,还没醒过来。 要不是,透过门窗看到凤轻尘的躺在床上,时不时翻个身什么的,他都怀疑屋子里没人,或者直接睡死了。 王七不知道的是,他前脚走,凤轻尘后脚就醒,这姑娘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对着门外大声道:“周行,我饿了,我要吃饭,我快饿死了。” 凤轻尘此时哪有半点疲累的样子,一觉醒来,整个人神清气爽的,红扑扑的脸颊就好像苹果一般。在这乍暖还寒的季节,一身单衣看上去活力十足。 所谓见惯就不怪了,周行端着吃的进来,看到这样的凤轻尘,直接抬头看天,假装没有看到。 凤轻尘飞快的洗漱完毕,毫不客气的开动,三碗饭下肚后,凤轻尘心满意足的放下筷子。 周行任劳任怨的收拾碗筷。 凤轻尘相要帮忙,却差点手一滑,把碗给摔了。 “姐……算我求你了,你别动手,我来。”周行一看凤轻尘那双修长细白的手,生怕伤了她的手,连忙推开她。 开玩笑,这么漂亮的手,要是划伤了,那可真是罪过了。 凤轻尘这手适合握刀,不适合洗碗。 凤轻尘客气了一下,顺势松手。“周行,没有你我怎么办呀,把你捡回凤府,绝对是我最英明的决定。” 看周行熟练的收拾碗筷,凤轻尘发现,她这个女人还不如人家。 周行全身一颤,耳根微红,手一滑,险些把碗筷给打翻了。 “这种话,一个女孩子别乱说。” “嘿嘿。”凤轻尘不好意思的干笑了两声。 她一个不小心,就调戏了古代美男。 看周行走出去,她突然想到,她答应周行的事还没的做,凤轻尘连忙跟了出去。 “周行,今晚应该不会有事,你等伙准备一下,我帮你那个字去掉。” “哐当…”手上的碗筷摔了一地,周行却管不了,连忙回头,再三确定:“真的吗?” “煮的。”凤轻尘没好气的磨牙。 那些碗可是要钱的,现在她很穷,这个周行,就不能省一点吗。 呜呜呜……别看是一堆吃饭用的普通碗,这碗要放现代,那绝对是古董,随便拍一件,就够她过半辈子的。 “凤……” 周行正想说什么,凤轻尘却不高兴的打断:“好了,好了,别说了,赶紧的把东西收拾好,把自己洗干净,在床上等我。” 这话,真不是一般的暧昧。 不过当事双方却没有多想,只是…… 某个借凤家屋顶的太子殿下,却惊得险些从屋顶上掉了下来。 卡搭! “什么声音?”凤轻尘耳朵特么的灵敏,立马寻死望去,却看到…… 一只白猫的影子。 “原来是猫呀,这附近有谁养这东西?”凤轻尘四处打量了一下,没发现异常,便没去管了。 凤轻尘一走,西陵太子,西陵天磊才敢呼吸。 “这凤轻尘还真是彪悍,看样子晚上有好戏看了。”黑暗中,西陵天磊笑的如同死神一般邪恶。 原本,是想借凤轻尘这个地方,避开那群人的追踪,没想到,还能碰上好戏。 他倒要看看,凤轻尘在床上会有多么彪悍。 噙着一抹邪恶的笑,西门天磊精神十足的1;148471591054062,跟在周行的身后。 这凤轻尘居然在家里养男宠,难怪对城门口发生的事情,一点也儿也不放在心上。 可到了晚上,西陵子洛才知道,他错了。 所谓的躺在床上等我,原来是凤轻尘用奇怪的手法,替那个叫周行的男子,将身上那个“贱民”的烙印祛除。 对于周行,西陵子洛不敢兴趣,这样的“贱民”四国多的去了,不管有没有冤,一旦烙下贱民的印记,这一辈子就是贱民。 他感兴趣的是凤轻尘手上,那些奇怪的东西。 他看到凤轻尘拿出一支透明的液体,注入周行的体内,没多久周行就昏迷过去了。 然后仅凭几把小刀,就将那个“贱”字去掉了,最后,居然还用缝衣的针线将伤口缝合好。 细细的一条,看上去就好像不曾受伤,谁看到那个伤痕,都不会想到,这里曾印烙了一个“贱”字。 这样的缝合手法…… 西陵天磊仔细想着,能不能将其用在战场上,这样受伤的战士,伤口应该会好得更快。 西陵天磊决定了,这几天好好的盯着这周行,看他的伤口,恢复的快不快…… 凤轻尘,如此人才,为何之前不显山露水呢? 她随便露两手,那东陵子洛也会注意到她,就算不娶她,也不会放任她自生自灭呀? 西陵天磊百思不得其解! 038求治 038求治 这个问题别说西陵天磊了,就是凤轻尘自己也没有办法解释。 当然她也没有必要对人解释,要是有人问起来,她就推到东陵子洛身上。 说她,原本是想像个大家闺秀一般的活着,可偏偏天不遂人愿意,既然如此,她凤轻尘也就没有必要委屈自己了。 给周行祛除烙印,只是一个小手术,前后不过一个时辰,用的麻醉也是少量的,凤轻尘给周行挂好输液瓶,便守着他。 输液结束,周行也就醒了过来。 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扒开衣服,结果却发现完全不用脱,凤轻尘直接给他脱了。 “没了?”看着胸前那一块白色的药布,周行有些不敢相信。 他前半生的恶梦,睡了一觉,就没了? “没了,这几天你自己小心一点,别扯动了伤口,另外你手上的伤,去找个大夫看看,又红又肿,手废了就不好了。对了,你要不要上茅房或者喝手什么的?要不要我帮忙?有什么需求你说一声,我尽量帮你。” 凤轻尘收拾东西准备走人,走之前还是相当友好的问了一句。 虽是小手术,但毕竟是第一次吗。 周行脸一红:“没有。” “既然没有的话,那我先走了,有事你在叫我。”凤轻尘也很干脆,收拾东西就闪人。 看了看房间计时间的沙漏,她知道自己还能睡上几个小时。 打了吹欠,凤轻尘便准备去“正常”睡觉了,因为她明天要去谢府,替二夫人换药。 第二天,凤轻尘特意起早,本想做个早饭什么的,却发现周行早就起来了,并且一切都准备好了。 “这么早?我还说给你准备早餐的。”凤轻尘实在不好意思,居然要一个病人照顾。 因为“贱民”烙印了去掉了,周行对凤轻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激,看凤轻尘的眼神,也柔和了许多。 “一点小伤,不碍事的,什么时候可以去办我的户籍,这样我就可以放心出门,我想去买几个下人,毕竟有些事情,我不方便。”周行试探的问着。 凤轻尘一走,他就将伤口上的纱布拆了下来,在看到“贱”字消失时,周行的眼睛湿润了。 他以为自己这一生完了,却不想还有这样的机遇。 他以为凤轻尘只是为了稳住他或者安稳他,才说出替他去掉烙印的事情,却不想在他心中,和登天一样难的事,在凤轻尘的眼中,只是举手之劳。 “好呀,等会儿我先去谢府,替谢二夫人换药,之后我就去顺天府,我刚帮了顺天府一个大忙,这点面子他们是会给我的。”凤轻尘说的轻松。 办事嘛,不就是这样。花花轿子众人抬,她救谢二夫人,现在她凤轻尘和王谢二家的关系还算不错,那什么的卫大人,也不敢多为难自己。 周行朝凤轻尘行了个大礼:“多……” 凤轻尘伸手一挡:“别,谢什么的就不用说了,我帮你不是为了你的一句谢谢。周行,我知道你是有故事的人,我也不勉强你,你愿意在凤府呆多久就呆多久,只有一点,你在凤府时,绝不能背叛我,绝不能做出伤害我的事。”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 丫鬟婉音的事,对凤轻尘来说是一种伤害,虽然那丫鬟最后的下惨也凄惨无比。 周行重重地点头:“你放心,我周行绝不是恩将仇报的小人。” 凤轻尘点了点头,她相信自己看人眼光,这周行目光纯正,绝不是什么鸡呜狗盗了之辈。 “这样就行了,至于其他的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替你去掉印记,你要觉得亏欠我的话,就和苏文清一样,日后有钱了,给一千两的诊费就行了。” “好。”周行应得爽快,同时暗自想着,这个女人还真是钻钱眼了。 好在,他要能拿回属于他的一切,便不会缺钱,如果拿不回属于他的一切,他就索性留在凤府好了。 凤轻尘随便点了个头,便继续与早餐奋斗,快吃完时,周行突然记起。 “对了,你睡觉的那两天,苏文清和王家七公子都来找过你,苏文清站了一伙,什么都没说就走了,那个王七则让我转告你,他找你。” 周行在说到苏文清与王七时,并没有尊重或者羡慕,就好像这两人是普通人一般。 凤轻尘看到这一点,更加的确定自己的推断,这个周行不简单,一般人提到王七这种贵公子,怎么得也会惶恐一下,或者羡慕什么的。 “我知道了,我吃好了,先走了,你注意点自己的伤,这几天买一点好的补一补,虽然只是一个小伤,但怎么说也伤了元气。”凤轻尘交待了一句,便朝谢府走去。 那个谢夫人,说不定是她开展医生生涯的关键人物。 这一点,凤轻尘还真是说对了。这个谢二夫人开启了凤轻尘大夫生涯,不过不是凤轻尘拿手的外科,而是——妇科。 凤轻尘怎么也没有想到,日后东陵的贵夫人圈子,流1;148471591054062行一句话,那就是:治不孕不育就找凤轻尘。 咳咳,一不小心,她就成了妇科圣手,曾经那些鄙夷过她的官家千家、豪门妇人,一个个上杆子巴结她,只求她略施一手,让她们的身体能得到恢复。 这女人,就算没有不孕不育的问题,或多或少也会有一些妇科问题。 这些事情总是不好意思找大夫的,这凤轻尘就是最好人选了,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就是只要凤轻尘出手,那绝对是药到病除。 咳咳,当然,这是后话了,也是凤轻尘想不到、不会去想的事情。 她想在要想的就是:苏文清找她干吗? 想了半天,也没有想明白,凤轻尘索性不管了,反正她也没打算去了解苏文清这个人。 她现在最不想的就是和苏文清与黑衣银面男扯上关系,这两个人代表麻烦。 她只想安安份份的行医救人,养家糊口。 至于王七吗? 凤轻尘或多或少都猜到了一点。 那家伙在自己显示出医术后,就对自己百般亲近,想必是有所求了。 端得起架子,放得下面子。 这王七公子还真是有手段,不愧为是世家公子。 可惜,凤轻尘可不敢轻易的答应王七什么,不仅如此,她还要尽量躲着那王七。 能让王家公子放下身段的,绝对是疑难杂症中最顶级的存在,毕竟,依王家的身份和地位,别说名医了,就御医也能请到,连这些人都治不好的,她可不想随便插手,一个不小心自己也会栽进去。 她的医术她自己明白,放在现代绝对是外科一把刀,可在现在呢?要不是有医疗辅助包,她就是个只会拿刀的屠夫,治治外伤还行,遇上其他的病症,她不一定有办法。 毕竟,医疗资源有限呀,西医更多的就是借助一些仪器和器械,可偏偏医疗辅助包中的东西有限。 不过,凤轻尘很清楚,那王七王锦寒应该不会轻易放过她。 麻烦呀! 可偏偏这麻烦是她自己惹上的。 凤轻尘苦笑…… 而这么一个思索间,谢府到了。 同一时刻,王七在家也收到了凤轻尘去谢府的消息。 王七二话不说,立马命人驾着马车去谢府,亲自在谢府门口等凤轻尘。 039接活 039接活 这一次,凤轻尘在谢府的待遇明显好多了,一到谢府就有专门的小车送她去二夫人的院子。 凤轻尘一到,就有茶水伺侯着,二夫人身边的丫鬟,就差没把凤轻尘当菩萨给奉起来了。 毕竟,要是没有凤轻尘,二夫人就惨了,同样身为二夫身边的丫鬟,也得跟着倒霉。 轻则逐出谢府,重则被卖入青楼都是有可能的。 对于高规格的待遇,凤轻尘心安理得。 无论在哪个时代,大夫,医术高超的大夫,总是会受到世人的尊重与礼遇。 当然,凤轻尘也不是拿桥的人,略做休息,便来到二夫人的房里。 “凤姑娘。”二夫人早就知道凤轻尘来了,哪怕是有伤在身,二夫人依旧收拾的整整齐齐,坐了起来,朝凤轻尘问好。 所谓大恩不言谢,在二夫人的眼中,透露这个信息。 二夫人,出自王家,这教养是没得说了,整个人就透着一股温婉的气质。 实看不出,这么温柔的一个女人,能受得住那么残酷的重刑。 外柔内网,这样的女人是凤轻尘欣赏得,想来也是,这二夫人要是奸诈、手腕高的话,又怎么会落得如此地步。 凤轻尘也没有过多寒暄,简单的说了几句场面话,就开始替二夫人换药。 患者感激大夫是正常,但大夫却不能挟恩图报。 二夫人这几天养得不错,身上的伤口完好无动,不像某人,才一个眨眼,就把伤口弄得血淋淋的。 换药并没有花多少时间,不过半个时辰,凤轻尘已经准备收拾东西走人了,可明显的,二夫人没有让凤轻尘走的意思。 二夫人看着凤轻尘,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二夫人,有话要说?”凤轻尘最看不惯,人家这种犹豫不决的样子,索性停下手,看着二夫人。 二夫人脸一红,咬了咬唇,随即点了点头:“是的,我有些话,想单独和凤姑娘说,不知方便否?” “二夫人方便,我就方便。”凤轻尘眼神一扫,差不多就能猜到这二夫的话意图了。 这二夫人能看上的,就是她的医术。 果然,二夫人丫鬟打发走后,先是套了几句交情,接着便开门见山的说出自己不孕的事情。 病不讳医,这话知道的人多,但真正能做到却是极少。 对于这二夫人能坦然的说出这事,凤轻尘还是很惊讶的,随即又明白了,这二夫人估计是没有办法了。 凤轻尘沉思一刻,脑中想着给二夫人动这个小手术的安全性,还有时间上的安排。 当然,最重要的是,因此带来的后果。 这个手术并不是悠关生死的,所以在凤轻尘心中,属于可做和可不做的行列,她不想因为这样一个小手术,而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既然活在这个世界,在她不可能改变大环境的前提下,她就必须按这个的规则行事。 除非,她强大到,可以改变大环境,不然的话,她只能融入环境中。 二夫人一脸期待的看着凤轻尘,在她心中,凤轻尘是无所不能的,甚至她在皇城外发生的事情,在二夫人心中也从伤风败俗、丢尽女颜面,变成洒脱率性,坚强独立。 可等了半天,轻尘都没有说话,二夫人脸上的红晕退去,苍白着一张脸,虽一脸失望,却强装笑脸地安慰着凤轻尘。 “凤姑娘,你别往心里去了,我也只是随口问问罢了。要是凤姑娘医不了,也没有关系,凤姑娘已经帮了我的大忙了,要不是凤姑娘,说不定我早就死了。” 二夫人身上有着掩不住的失落,却没有因此而愤怒,凤轻尘暗自叹了口气。 “二夫人,你误会了,你的病我能治,我只是在想,什么时候安排治疗比较好。”只是一个小手术,但凤轻尘要考虑的东西却是很多。 不过,既然接下二夫人这个病人,凤轻尘就会尽全力。 既然是手术,就会有风险,有些事情,她必须提前做好,这里的消毒设备并不完整,光线也不利于手术。 要找一个符合她要求的手术室,真的很难呀。 凤轻尘有点头痛,不自觉地摸着手上智能医疗包,心中暗想,要这是小智能系统中,有手术室那个多好呀。 遇到重症的患者,她也能送icu病房什么的,让患者得到最优的恢复,可惜了…… “你说什么?”温柔二夫人激动的大喊。 “咚……”一头撞向床柱。 “嘶……” 伤口裂开,二夫人痛得直抽气,却眼也不眨的盯着凤轻尘,那眼中的喜悦,就如同当日苏文清得知苏文杭没死一样。 凤轻尘告诉自己,为了这个眼神,她也不能逃避。 她是的医生,救治病人是她的责任,哪怕会因此惹上麻烦,也再所不惜。 “是的,二夫人,你没有听错,我可以治。”凤轻尘上前,将二夫人扶好,略做检查。 “二夫人,你别激动,伤口要是裂开就麻烦了。”暗施巧劲,凤轻尘将二夫人按了下去。 看二夫人激动的样子,凤轻尘考虑,是不是要给她一支镇定剂? 随即又摇了摇头。 还是别了,浪费药呀。 “凤姑娘,你说真的吗?真的可以治吗?”二夫人反手,紧紧的握着凤轻尘,泪语连连。 十年了,从十五岁嫁入谢家,这个病整整困扰了她十年。 现在终于有望了吗? 二夫人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 凤轻尘不喜欢双手被人握着,尤其是二夫人手太暖,手心有汗,让她感觉滑腻腻的,很不舒服。 还有,二夫人的指甲很长,这让她极度担心,二夫人一不小心划伤了她的手。 凤轻尘连忙挣开二夫人,掏出手帕已掩饰自己的不满:“二夫人,你别这样,你先平静下来,关于你不孕的事情,我之前1;148471591054062也看出一二,我可以替你安排治疗方案,只不过我不能百分百保证。” 没有哪个大夫,敢对病人打包票,凤轻尘也不例外。 手术有风险,只是风险大小的问题。 “我知道,我知道,只要有一成的希望,我就满足了。”二夫人连忙了点头,在凤轻尘的指导下,吸气、呼气。 “既然二夫人能明白那就好了,这段时间你好好休养,保持身心愉快,不要有压力。待到你的身体恢复后,我再给你做一个检查,确保你的身体能承受治疗带来的副作用,我便会安排。” 凤轻尘将手术前的一些安排简单的说了一下,对二夫人的饮食也做了一个调整,以营养清淡为主。 虽说是个小手术,但手术前的准备一样不能少。 换句话说,这极有可能是凤轻尘在这个时代,真正意义的第一个手术,她不想,也不能弄砸。 二夫人不停的点头,甚至认真的记了下来,再三和凤轻尘敲定一些养伤的细节,生怕出了问题。 凤轻尘没有半丝的不耐烦,同样的问题,即使解释了两三遍,也依旧保持着笑容,这是医生该有的态度。 她虽然年轻,但却能明白身为一个女人,想做母亲的渴望,不然的话,电视上那些不孕不育的广告,怎么会那么多。 除去大家族争斗的问题,这二夫人也是想要一个孩子的吧,因为她并没有问凤轻尘,要如何才能生一个男孩,她只是想要一个孩子。 和二夫人聊得时间太久,一不小心就到了吃中饭的时间,在二夫人盛情邀下,凤轻尘在谢府用了中饭才走,刚一走出门,就看到倚在马车上,等她的王七王锦寒…… 040眼盲 040眼盲 不待凤轻尘上前,王七就走了过来:“轻尘,我可以这样叫你嘛?” 有求于人,王七这姿态算是端得不错了。 “你不是已经叫了嘛,王公子找我有事?”凤轻尘可不认为,这王七告诉她一个名字,就真把她当朋友了。 当朋友? 在王七的眼中,她有利用价值就是朋友,没有就什么都不是。 “轻尘,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了,你叫我王七或者锦寒就好了。” 凤轻尘笑了笑没有应,只继续道:“找我有事?” 王家七公子亲自在谢府门口等她,要说没事,鬼也不信。 王七也是一个爽快的人,再说凤轻尘与谢二夫人前脚谈完话,后脚王七就知道了谈话的内容。1;148471591054062 或者说,王七虽然没有进去,但凤轻尘在谢府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他都知道。 对凤轻尘的能力,他也算是有一个新的认知了。谢二夫人无法生育的事,可是让王谢二家都头痛的事,没想到在凤轻尘眼中,这根本不算什么。所以,王七也就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道:“轻尘,我来找你,只想请你帮我看一个人。” “看人?还是看病?”凤轻尘抬头,直视王七:“什么人?什么病?” 大夫也要量力而行,大夫是人不是神,不是什么病都能治的。 有一些病患,至少要有七成以上的把握才能接下来,不然祸及自己,她不是愚蠢的,固执的呆医生,认为众生平等,只要她尽力就好。 这世间,从来不会有人人平等的事情,只不过,她接下来的病人,只要有一分的可能,她就会尽九分的力。 王七看着凤轻尘晶亮的眸子,略一犹豫,在凤轻尘的坚持下,王七开口:“我大哥,王家大公子王锦凌,他有眼疾。” “眼疾?天生的,还是后天的,完全看不到,还是可以视物。”她不是眼科大夫,对于眼科疾病了解的不多。 不过,有智能医疗包在,她可以轻易的检查出对方的病症,至于用药吗? 她不能确定智能医疗包中有眼科方面的药物,毕竟这智能医疗包,是配给外科大方用的。 最重要的一点,这眼疾不危及生命,凡是不危及生命的病,凤轻尘要考虑的东西就更多了。 “天生的,完全看不到。”王七说得很沉重,眼里有着深深得痛苦与无奈。 天生的?完全看不到? 凤轻尘想都不想,就准备拒绝,可王七完全不给凤轻尘机会,飞快的截过话:“轻尘,你先去看一下行不行?不管你能不能治都没有关系,至少你先确定一下,给我大哥一个机会,他……很苦。” 说到这里,王七鼻子一酸。 凤轻尘能理解病患家属,但是……她是一个自私的人。 如果这王七是普通人家,她立马就会答应,哪怕收不到诊费也没有关系,可偏偏王七出自东陵王家,这样的世家名门她凤轻尘一个草根,实在惹不起。 如果连自己都保护不好,她如何救别人,所以…… “王七,很抱歉,如果是一般人家,我可以去看,但王家不行,你明白的。” “轻尘,你放心,我大哥并不住在主宅,他住在城外,而且我也没有告诉大哥,你是去给他看眼睛,只是拜访。我保证不会给你带来任何麻烦。”王锦寒不是谢三那个家伙,做事完全不想后果。 凤轻尘救过苏文杭,要是凤轻尘真出了什么事,苏文清肯定会保她。 王家虽然不怕苏家,但没有必要和苏家为敌。 “既然如此,那就走吧。” 王七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她不去就有失厚道了,在没有生命的威胁下,她不想拒绝病人。 这一次,凤轻尘的待遇又提高,王七主动邀请凤轻尘坐上马车。 凤轻尘当然不会孤傲的拒绝,或者清高的嘲讽了,如同之前的不愉快没有发生一般,凤轻尘淡定自若的坐在马车上。 小小的马车内,就只有王七与凤轻尘两人,王七本想与凤轻尘闲聊一刻,却没有想到,凤轻尘一坐上马车就闭目养神。 这样的姿态,摆明了不想多谈,王七当然不会惹人嫌了,也学着凤轻尘靠在马车上,闭目养神。 闭上眼,眼睛看不见,耳朵与鼻子便灵敏了许多。 王七甚至能听到凤轻尘那有序、沉稳的心跳声,还有身上那淡淡的药水味,不知为何,王七感觉自己的心跳在慢慢加快。 很快,马车就驶出城外,朝王家大公子所住的地方驶去…… 而在马车路过一片枫树林时,两个黑色身影,也一前一后蹿入枫树林中,如果此时凤轻尘看向马车外的话,会发现其实有一个黑衣人,正是她认识的。 凤轻尘再三叮嘱,要他在家静养的蓝九卿。 可,要是蓝九卿会听话,那就不是蓝九卿了。 凤轻尘不知道蓝九卿在外面,但是蓝九卿却知道,马车内的是凤轻尘,是被王七公子请来,给王家大公子王锦凌医治双眼的。 这事,蓝九卿怎么会知道呢? 很简单,这天下根本就没有什么秘密。 王七两次入凤府的事,早就在京城上层传开了,当然这种流言并不好听,而且重点全部指向凤轻尘。 说凤轻尘手腕高明,居然让王七公子成了她的入幕之宾,当然苏文清也没有幸免,同样被扯入这桩桃色绯闻中。 议论纷纷,众人皆在讨论,这凤轻尘在床上是何等的销.魂,尽然可以引来王七公子与苏文清。 这年头,凡是与凤轻尘有关的事,都能让人往那方面去想。 甚至有一些纨绔公子,还在打赌商量,多少钱可以砸下凤轻尘,成为凤轻尘下一个入幕之宾的男人会是谁? 听到这些传言,蓝九卿莫名的有些气愤,差点就动手杀人了。 可是……他更气凤轻尘。 这个女人,能不能自重一点,少和那些乱七八糟的男人扯上。 寒……蓝九卿忘了,他自己也属于乱七八糟的那一类。 再说了,凤轻尘这个人,她不找麻烦,麻烦自会找上门。 这不…… 在马车上颠簸了一下午,才到达王家大公子所住地方,王七很有风度的扶凤轻尘下了马车。 入眼所见,不是豪门大宅,而是陋房一间。 在渐沉的暮色里,一位白衣男子独立在屋前,双眼微闭,似乎在体会着微风、夕阳、花香和生命的美好。 只一眼,凤轻尘就发现,自己很喜欢这个男人,这种喜欢无关男女之情,只因为这个男人的美好。 他独处却不是寂寞,而是宁静,如一面澄澈湖水般的淡定宁静。 他无法视物,却不忧郁,他对生命有着美好的期待。 他出身高贵,却处处透着亲切,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亲切与友好。 凤轻尘相信,哪怕一个乞丐站在他面前,这个男人脸上的笑,依旧是平易近人的。 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凤轻尘会说:美好。或者完美。 041朋友 041朋友 王七与凤轻尘静静的站在远处,不忍打扰。 不过,那个男子并没有让凤轻尘等太久,吸了口气,就笑着转身:“不请自来,只有你王锦寒了。” 语气中,透着一股随意,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亲近。 “我要不来,你一个人不得闷死。”王七了在王锦凌面前,没有那么多讲究,很是随意,脸上的笑容也真诚了许多。 朝凤轻尘点了个头,就往前走。 看得出来,这兄弟二人很亲近。 或者说,面前这个白衣男子,可以和任何人亲近,因为他身上有一种宁静的气息,吸引着所有人,包括凤轻尘。 “有你在,我这辈子都不会闷死。”王锦凌的嘴角有着一抹宠溺的笑,是看弟弟,也是看朋友。 这兄弟二人的感情很好,凤轻尘有些羡慕了,要是这个凤轻尘也有一个哥哥护着,也许她的命运就不会这么的坎坷。 想到这里,凤轻尘忍不住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前世今生两辈子,凤轻尘身边也没有,护着她的人。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凤轻尘都只有自己,受伤了自己给自己包扎,累了只能靠在自己的膝盖上。 就在凤轻尘伤感声,王锦凌话锋一转,便转到了凤轻尘的身上:“寒弟,有客人来了,你不为我介绍一下吗?” “眼神”准确无误的“落”在凤轻尘的身上。 明知道对方看不见,凤轻尘的心还是忍不住跳快了一拍。 那双眼,黑的纯粹,如同深潭一般,没有半丝光,黑得见不到底。 这个男人,如果不是因为职业的关系,她真得无法相信,这个男人是个瞎子。 他的双眼虽然见不到光,双眼没有焦距却很真诚,和别人说话时,眼睛都会“看”着对方。 站在那里,便是一副画,宁静而美好,浑身上下没有半丝消极与不甘,举手投足间,均透着对生命的热爱。 打从心底,凤轻尘欣赏这个男人。 王七看两人相“视”而笑,连忙上前介绍了起来:“大哥,这位就是凤将军的女儿凤轻尘。” 说到“凤轻尘”三个字,王七的声音略略放低了几分。 毕竟,皇城上下都知道,凤轻尘这三个字,代表着耻辱,身为女子的耻辱。有些家族教育自家的女儿时,也会拿凤轻尘说事。 说:如果不好好学规矩,日后就会和凤轻尘一样,落得声名扫地,成为人人都可轻贱的不洁女子。 所以,王七在介绍时,心里还是颇有担心,大哥会不会介意,自己把这样的一个女子介绍给他,万一大哥不高兴给凤轻尘难堪,那就麻烦了。 凤轻尘一回神,就听到这特别的介绍,淡淡地看了王七一眼,落落大方的朝王锦凌福了福身:“轻尘见过大公子。” 言词中,没有半分的卑怯与不安,就好像那些所谓的污名,与她无关一般。 王锦凌也没有让她失望,听到王七的话,脸上的笑容又深了几分:“原来是凤小姐,失敬失敬。” 说完,双手一作揖,尽是朝凤轻尘行了个礼。 凤轻尘先是一怔,随即连连后退。 “大公子,轻尘当不起。”来这个世界这么久,从来都是她凤轻尘朝别人行礼,这是第一次,有一个身份高贵的人朝她行礼,而这个人还是一个男子。 在这个男尊女卑的世界里,这可是极为罕见的事情。 “凤小姐不要妄自菲薄,这个礼你当得起,当日在城门口发生的事情,锦凌虽没有亲眼所见,但却略知一二。 那天的事情,凡事有眼睛的人都明白,你不过是无辜受害,世人不同情你便罢,反倒责难于你,实在是不可理喻。 那样的情况下,你要是死了,也许在世人眼中是为了名节,可在锦凌眼中,不过是枉死罢了。既然有面对死亡的勇气了,又怎么会没有面对流言蜚语的勇气。 好在,凤小姐勇气可嘉了,不仅没有如那些人所愿寻死,反倒活得姿意潇洒,这让锦凌万分敬佩,这世间有几个女子能如你这般,坚强、自信、勇敢。 听闻凤小姐的事情后,锦凌就一直想着,有机会定要见见凤小姐,毕竟如凤小姐这般骄傲的女子,世间少有。” 王锦凌万分真诚地道,言词中没有避谈凤轻尘城门外丢脸的事情,也没有特别去强调,只客观的说这么一件事情。 凤轻尘双眼一酸,险些流出泪来。 王凌凌这番评价,可谓是极高,但这些并不是凤轻尘看重的,她看重得是…… 这是第一次,有人说她活下来是对的,这是第一次有人替她的考虑,这是第一次,有人告诉她,她是无辜的,她是清白的。 感动归感动,原则归原则。 凤轻尘吸了口气,朝王锦凌再次福身:“大公子言重了,轻尘哪有什么骄傲,轻尘的骄傲早已被人踩在脚底。大婚当天衣衫不整在郊外醒来,这个罪名轻尘要背一辈子,这一辈子有这个罪名在,轻尘就没有骄傲可言。” 这话也不假,至少在世人眼中是这样。 王锦凌摇了摇头:“刚说风小姐姿意、豁达,此时怎么又看不清。就好比我来说,世人皆知我眼盲,便认定我的世界只有黑色,认为我是一个需要别人可怜同情的人。 可他人又怎知,我的世界是何等的缤纷。我看不到太阳,却能感受到太阳的光,我看不到花草树木,却能闻到花香草味,我看不到蓝天白云,却能感受到风的气息。 世人不相信我一个瞎子,一个人可以活得很好1;148471591054062,可这些又与我有什么关系,只要我自己知道,我虽眼盲却依旧能和常人一般的生活就足够了。 就好比凤小姐,你只要自己知道自己是清白的那便行了,至于别人如何看,那与你何干。” “好一个别人如何看,与我何干。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大公子,轻尘很少佩服人,你算一个。”凤轻尘声音突然提高,脸上满是笑意。 原来,在这个浮华的尘世中,还有这么一个人,他的眼睛虽然看不到,可他的心却看得比任何人都清,他的眼中虽然只有黑色,可他的心却包罗万象。 这样的一个人,眼睛却看不到,实在是太可惜。 就这么一个瞬间,凤轻尘就下定决心,只要有一成的机会,她凤轻尘就会尽十成的力,让这个王家大公子,眼中也有一个缤纷的世界。 “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好一个凤轻尘,我王锦凌一生极少佩服了,你算一个,凤小姐要是不介意,直呼我锦凌便好。” 这是有意结交的意思了,这也是这世间第二个,没有任何目的,纯粹因为她凤轻尘这个人,而愿意结交她的。 至于第一个,当然是九皇叔东陵九了。 那一件衣服,暖凤轻尘的身,亦暖了凤轻尘的心。 而王锦凌,他一句话顺凤轻尘耳,也顺了凤轻尘的心,但终归是晚了一点…… 042检查 042检查 晚与不晚,这个问题只在凤轻尘心中停留片刻,便抛开了。 现在的她,根本没有资格去想晚与不晚的问题,她的身份和城门口发生的事情,注定她此生与九皇叔无缘。 不论她如何努力,也抹杀不掉她曾是东陵子洛未婚妻,和她在城门口出丑的事实。 这两件事情单一件,就足已毁掉一个女子的一生,更不提两件加起来了。 这样的她,别说九皇叔了,就是这皇城随便一个公子、少年什么的,她凤轻尘也高攀不起。 在这门第观念严重的东陵,别说嫁为人妻,她的出身连为妾都不够格。 可来自现代的她,会接受与人为妾吗?又能接受三妻四妾吗? 不能…… 所以,她此生注定只有一个人。 她不会有丈夫,不会有孩子,可她会有朋友。 眼前的王锦凌算一个。 “锦凌也别客气,你叫我轻尘便好。”凤轻尘大大方方的应下。 “好。如此锦凌就却之不恭了。”王锦凌身形一侧,摆出一个请的架势:“陋室一间,还忘轻尘不要嫌弃。” “锦凌谦虚了,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汝德馨。锦凌这一间陋室,可顶豪宅万千。”与王锦凌一席话,将凤轻尘隐藏的洒脱与爽快给引了出来。 她也是一个普通人,喜欢与志同道合的人聊天,在这个世界里,她找不到一个人和她谈手术,她找不到一个可以谈心的人。 眼前的王锦凌是一个,他们有着类似的想法,他们对人和事的看法,有着惊人的相似。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轻尘这评价可不低,锦凌就厚颜收下来了。”王锦凌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看得出来他也很喜欢与凤轻尘交谈。 毕竟,这世间如他们这么看得清的人,实在不多,两人都是通透的人,都是经历了人生低谷,却又对生命极为热情的人。 他们这样的人,也许外表看上去很柔弱,但他们的内心却非常强大。 这世间除了他们自己外,没有人可以将他们对生活的热情击垮,没有人可以毁去他们的骄傲与自信。 两个人完全无视王七,相谈甚欢,如凤轻尘所想的那般,他们对人和事都有着共同的看法,不拘于世俗。 王七坐在一边,怎么也插不进话,心里那叫一个羡慕与嫉妒呀。 明明他和凤轻尘先认识,可这凤轻尘却还是对他一副半生不熟悉的样子。 这两人不过说了几句话,便一副知己好友,无话不谈的模样,还真是让人看着不爽呀。 同样是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不过…… 随即王七又暗暗高兴了起来。 凤轻尘越是欣赏他大哥,对他大哥的眼疾就会越发的上心。 不得不说,王七这小子,这一次还真猜对了! 凤轻尘不是一个急性子的人,或者说作为外科医生,她必须保持冷静与理智,只有这样,她才能做出最准确的判断。 可在王锦凌眼疾的问题上,凤轻尘却稍微急了一点。 他们来时,本就是夕阳西下了,也就是说凤轻尘最多只能在里待半个时辰左右,就必须回去,不然的话天黑之前都进不了城。 其实,凤轻尘想太多了。 路上并不需要花这么多时间,他们来这里之所以花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完全是王七故意的。 王七原本的想法是,拖晚一点到,这样就可以把凤轻尘留久一点,最好今天晚上都得呆在这里。 留得久,就利于他劝说嘛。 至于凤轻尘的闺誉吗? 凤轻尘还有这东西吗?反正已经被毁了一次,再毁一次又何妨,他堂堂王家七公子,都不介意被人传出和凤轻尘有染呢。 哪知,王七这做法歪打正着,让凤轻尘不愿意浪费时间,和王锦凌聊了一会儿后,凤轻尘便昧的开口: “锦凌,我有一个不情之情。”说这话时,凤轻尘是挺不好意思的。 “轻尘但说不妨,只要锦凌能办到的,定不会推辞。” 言浅1;148471591054062交深,虽然只寥寥数语,但王锦凌已明白凤轻尘的品行,绝对是数一数二的,甚至产生一种,这凤轻尘要是男儿身,凤将军就后继有人的感慨。 凤轻尘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王锦凌,你能不能别这么好说话,至少问一下我什么事,再承诺吧,万一我要你娶我呢?真是的。 抱怨归抱怨,正事凤轻尘还是不敢耽误,凤轻尘本想小心谴词,可想想自己不是那样的人,真那么绉绉的,说不定王锦凌认为她有什么诡异心思。 拐弯抹角什么的,凤轻尘学不会活,索性直接问道:“锦凌,我可以看看你的眼睛吗? 不过,凤轻尘的还是放缓了语气,虽然知道王锦凌并不在意自己看不到的事情,但一个女子要看一个男人的眼睛,可是很失礼的事情。 其实她可以直接说,她懂医术,是王七请来帮他看眼疾的,但是…… 凤轻尘不想给王锦凌希望又让她失望,身为医生她很清楚,病人从希望到失望,很快就会变成绝望。 本以为王锦凌会拒绝,却不想他连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凤轻尘有些震惊王锦凌对她的信任,同时又在心中暗暗敬佩,这人的胸襟非一般人能敌。 换作是她,一定不愿意让人看自己的眼睛,毕竟眼睛是王锦凌一生都无法愈合的伤。 不管王锦凌怎么想,既然他答应了,凤轻尘也就不客气了。 起身的时候,悄悄地启动了左手臂上智能医疗包。 在凤轻尘欺身而上的那一刻,王锦凌全身都僵硬了。 属于女子的馨香,和凤轻尘独有的药香味传来,让王锦凌很是不自在。 他自小眼盲,却不希望别人把他当成残废,所以他从小就养成凡事自己打理的习惯,他身边从来就没有丫鬟服侍,所以…… 对于女子的靠近,他不习惯。 耳根微红,却佯装镇定,保持着君子风度。 耳边传来凤轻尘平稳有序的心跳声,让王锦凌有那么一刻的恍神。 长发垂下,若有似无的香气在他鼻尖萦绕,王锦凌不由自主的放轻松,开始在脑海中勾勒凤轻尘的样子。 额头饱满,颧骨微凸,这样的女子才骄傲自信。 眉目如画,眼神清澈,只有这样才配得上凤轻尘的谈吐。 秀鼻不一定小巧,但一定是坚挺的,这样才有凤轻尘的勇敢。 脸颊微圆,笑起来会有浅浅的酒窝了,不对,应该是…… 这样还是不对。 好像少了一点什么。 王锦凌不停地在脑子里涂涂改改,试图勾勒出凤轻尘的样子,却发现总是缺少了一点什么。 这一刻,王锦凌真希望自己的双眼能视物,这样就能看清凤轻尘的长相了。 凤轻尘,他王锦凌第一个红颜知己,也将会是最后一个。 而在王锦凌勾勒凤轻尘的长相时,凤轻尘已经查检完毕。 王锦凌的眼疾,完全不需要用智能医疗包,凤轻尘自己就可以检查出来,因为王锦凌的眼睛…… 043方案 043方案 怎么会这样? 凤轻尘直接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想了千百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这个可能。 这可不是一般的麻烦。 凤轻尘的眉头紧皱,一副愁苦的样子。 因为她的表情,王七也跟着皱起了眉头,脸上闪过期待与绝望,他很想开口问凤轻尘到底怎么样,可是有王锦凌在,他又不能开口,只能睁巴巴的期待凤轻尘开口。 “轻尘……”王锦凌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凤轻尘收回放在自己脸上的手,王锦凌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啊……锦凌,对不起。”凤轻尘回过神,连忙收回自己的手。 原来,在她失神之际,原本掀开王锦凌眼皮的手,不知何时下滑到王锦凌的脸上了,再加上她前倾的姿势,不得不说很暧昧。 幸亏,王锦凌的眼睛看不清,不然还真是尴尬,她确实失礼了。 这事,搁现代其实很正常,检查病人的眼睛,不靠近怎么看得清,可搁在古代,就逾越了。 好在,王锦凌不是那种拘泥于礼数的人,不然的话,她凤轻尘以后连王家门都踏不进。 一个行为不检的女人,在这个世界,是不受人待见的。 王锦凌不在意的摇了摇头:“轻尘检查了这么久,是不是该告诉我这个病人,我的眼睛到底怎么样了呢?” 王锦凌抬头,脸上有着洞悉一切的笑。 “大哥……”王七立马站了起来。 而他的动作与表情,让凤轻尘明白,王七什么都没有告诉王锦凌。 “你是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吗?”王锦凌唇角带笑。 “想必是因为我身上的药味吧。”凤轻尘很快就想到了。 她今天给二夫人换了药后,便直接到这里来,身上或多或少都沾了药味。一般人也许闻不到,但王锦凌却是可以。 眼睛看不到的,鼻子与耳朵定会比一般人灵敏。 王锦凌点了点头:“轻尘果然聪明,开始还不敢确定,以为是七弟受伤,去了药房,染上药香。当轻尘靠近时,才发现这药味来自轻尘的身上,再加上轻尘你的举止,我就可以猜出,轻尘懂医术,而且医术还不差。” 不然的话,他家老七不会拉下面子,去和凤轻尘打交道。 他家老七的个性他是明白,看上去温和亲切,实则孤傲清高的紧,依凤轻尘的名声,实在入不老七的眼。 能让王家七公子刻意交好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依凤轻尘的名声与地位,完全够不上这个标准。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老七为了他,才客意去与凤轻尘交好。 这一生,有这么一个弟弟,他王锦凌就是瞎一辈子,也心甘情愿。 “在锦凌面前,要做什么小动作实在是难。”凤轻尘笑了笑,整个人又恢复如常。 “轻尘言重了,我可不是那样的人。”王锦凌也谈笑自如,似乎不将凤轻尘的诊断放在心上,又似乎已经能接受自己眼盲一生事实。 毕竟,天下名医他王锦凌看了不知凡几,却没有一个说,他的眼睛有复明的希望。 不是王锦凌不相信凤轻尘的医术,而是看过太多大的神医,他对自己的眼睛,已经失去了信心。 可是,王锦凌不急,王七却是急得不行,看两人你来我往,却怎么也不说到重点,王七急了。 “轻尘,我大哥的眼睛,到底怎么样?是死是活,你到是说一句话呀。”王1;148471591054062七最初以为没戏了,可看凤轻尘的样子,又不像。 “七弟,凡事强求不来。”王锦凌开口,示意王七不要急躁。 这样的性子,如何成为家主。 凤轻尘顺势接话:“的确,凡事强求不来。锦凌的眼睛要说复明,也不是没有可能……” “什么?凤轻尘你说什么?再说一遍。”王七整个人立马跳了起来,桌上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双眼瞪得老大。 “凤轻尘,真有可以治吗?你说得是真的吗?”王七此时哪里顾得了什么男女之防,伸手就握住凤轻尘的双手,激动的直抖手。 王锦凌手指僵硬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不待凤轻尘抽回自己的手,就开口呵斥道:“老七,你失礼了。” 王锦凌激动吗? 他当然激动。 他一直以为无法治好的眼睛,今天却有一个人告诉他,可以治好,他怎么能不激动。 但他也不是那种,遇事就大呼小叫的人,最初的狂喜与激动过后,他就明白,就算他的眼睛能治好,也不容易。 先不说天下名医的诊断,单说之前凤轻尘震惊与凝重的样子,就知道他的眼疾很麻烦。 狂喜过后,王锦凌就冷静了下来。 “轻尘,对不起。”王七很大方的道歉。 凤轻尘不在意的一笑,顺势抽回自己的手。 原来,不管在哪个时代,病人家属一激动,都喜欢握着医生的手。 “轻尘,是不是有什么麻烦?”王锦凌有声音,还是有一点激动,而这比较像个正常人。 “是的,要治好你的眼睛,并不容易,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凤轻尘冷静的开口。 “需要什么?王家定会尽力办到。”王锦凌淡淡地开口,没有财大气粗的显摆,但却让人信服。 王家的财力,王家的底蕴,丝毫不比东陵皇室差。甚至王家有些东西,哪怕是皇室中人也稀罕的。 “医治你的眼睛,的确需要王家帮忙,不过前提是你自己能接受我的医治方案。” “你的医治方案?是什么?”王锦凌十指摩挲着茶杯,借此来平定心中的激动。 “这个等等,我要先对你的情况,做一个全面的了解。”说话间,凤轻尘转身从自带的药箱中,拿出一叠白纸,还有一枝碳笔。 所谓的碳笔,就是把碳条给削尖了。 没办法,某人的毛笔字写出来就像是蝌蚪文,别说别人看不懂了,就是时间久了,她自己也看不懂。 再说,出门带毛笔也不方便,磨墨什么的费时还脏手,碳条多好,把前端包好,写字又快又方便。唯一的缺点就是容易断,还有就是尖细端三两下就磨粗了,不禁用呀。 凤轻尘刷刷的在白纸上,写出王锦凌的病症,一边写一边寻问了一些日常饮食,还有眼疾的一些相关问题。 虽然智能医疗包给出来的诊断,和她的诊断一样,但有些历史病症,她却是不清楚,必须问清楚,免得同一个病症要治两三次。 王锦凌很配合,凤轻尘问什么,他就答什么,有时候凤轻尘没有问到的,他也细心的说了出来。 而且王锦凌的记忆非常的好,每一位大夫给他下的诊断,还有调配的药物,他都能一字不漏的说出来。 凤轻尘一边唰唰唰的记,一边在心中道:老天爷果然是公平了,给你多开了一扇门,就一定会关你一扇窗。 给了王锦凌一个好脑子,就把他的眼睛给收回了。 凤轻尘问完后,也没有将自己写的给王家二兄弟看,而是双手怀抱,很严肃的看着王锦凌: “接下来,我就和你们说一说我的医疗方案……” 044移植 044移植 “你说。”王锦凌吸了口气,静下心来。 王七双眼眨也不眨,盯着凤轻尘,双眼散发着炽热的光芒。 这样的眼神,这样的态度,凤轻尘见多了,丝毫没有压力。 美男又如何,权贵又如何,想要求她治病,是虎给我趴着,是龙给我盘着。 咳咳……当然,病治好了,她就没有什么可以让人求得,但是,你能保护保证,你此生或者亲人都不会生病吗?不会再求到她凤轻尘头上吗? 医生,这个职业之所以让人尊敬,一是因为在你被疾病缠身时,只有医生可以救你,二是因为没有人敢说自己不需要医生。 当然,前提是,你的医术够高明,高明到无可取代。而她凤轻尘就要朝这个方向努力,她一定要成为无可取代的名医。 凤轻尘扫了一眼王锦凌与王七,略一想便决定朝这两兄弟透露一些,这个时代没有的医学知识。 “要我说可以,不过你们必须保证,今天我所说的话,除了我们三个人外,绝不会有第三个知道,而且无论我说得多么的惊世骇俗,你们都不能慌张。无论我的说得多么的玄乎,你们都只能接受,记住,我是大夫,在治疗你的眼疾上,我绝对是权威的。” 说这话是,凤轻尘身上散发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威严。这就是权威的气势,她有这个信心,就能表现出足够的气势。 王锦凌与王七沉默一刻,重重点头。 “可以。”凤轻尘能医冶众名医都束手无策眼疾,就说明这凤轻尘绝对不简单,她的话玄乎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 “那么,请你们发誓,如违此誓,祸及后人。”凤轻尘很清楚,古人很注重誓言,一旦他们发下誓言,就一定会做到。 再说王家两兄弟的品行,她也是清楚的,这两人绝不是长舌之人。 “好。我王锦凌(王锦寒)发誓,绝不泄露凤轻尘今天所说的每一句话,如违此誓,天打雷劈,祸及后代。” 王家两兄弟隐隐有些期待,凤轻尘的话,到底有多么的惊世骇俗。 得到自己想要的,凤轻尘满意的点了点头,无视王家两兄弟的急切,凤轻尘尽量用这个世界的人,能接受的语言,说出她的治疗方案。 凤轻尘说了一大堆,但归纳起来,其实只有一点,那就是:“眼角膜移植。” “凤轻尘,这,怎么,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做得到。”王家两兄弟,齐齐变脸。 这凤轻尘的话,还真是够惊世骇俗的,哪怕是他们,一时间也无法接受。 “有什么不可能的,别人做不到,并不表示我凤轻尘做不到。记住,我是凤轻尘,是唯一能医治你双眼的人,我说出去的话,就一定能做到。”凤轻尘说的狂妄,可表情却是很平静,给人一副理所当然的感觉。 “可是,我们实在想不明白,这样也能治病。”王七也回过神来。 “你们不是大夫,想不明白也是正常的,你们只要知道,我这个治疗方案,可以让大公子复明就够了。”对于这一点,凤轻尘有九成的把握。 无论哪个世界,贵族都是有特权的,眼角膜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很珍贵的东西,但对于王家来说,却是随手可得的。 王家两兄弟愣了愣,两人同时禁声,慢慢的消化凤轻尘的话,一刻钟后,王七才小声的寻问:“眼角膜那是什么东西。” 凤轻尘虽然尽量说得很古话,但有些词,王锦凌与王七实在弄不明白。 “你眼情中很重要的一部分,有它你的眼就能看到。”凤轻尘不想多解释,最主要解释太多了,反倒说不清。 “那移植呢?”相比来说,王锦凌更在意这两个字。 这两个字给他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凤轻尘一笑,双手环抱,整个人看上去透着一投冷漠与疏离。 “所谓的移植,就是将别人眼中的角膜,移植到你的眼中。” “这样也行?”王七一脸震惊。 “我不接受,这样另一个人就会看不见。”王锦凌想也不想就拒绝。 他是王家大公子,别说一双眼睛,就是一条人命,他想要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这种事…… 他的良心会不安。 “当然行。”凤轻尘先回答王七的问题,随即又对王锦凌道:“这个问题你不用担心,我不会从活人身上摘除,这是我身为大夫的原则与道德。 不然的话,我治好了你的眼睛,又让另一个人的眼睛瞎了,这有什么意义,身为大夫,不是将病人的痛苦转移到另一个身上,而是完全的根除。 眼角膜可以在对方死后摘除,当然最好是死后半个时辰内,这一点别人也许办不到,但我想王府应该可以做到,毕竟死囚犯那么多,你说服个死囚犯,同意将眼角膜给你们王家,并不难。 眼角膜只是眼睛中很细小的一块透明薄片,不会影响死者的遗容,也不会对死者的身体造成伤害。 眼角膜的来源我不担心,这东陵王朝内,总有死刑犯,我想依王家人的能耐,从死刑犯身上,取一对角膜并不是什么大问题。我担心的是王公子你,你能接受你的眼中有别人的眼角膜吗?” 听到这话,也许会认为凤轻尘很冷血,连个死人都不放过,但这总比从活体上摘除来得强。 死刑犯的死活,她凤轻尘无法控制,她也没有把对方的身体拿来解剖,只是摘除一对眼角膜罢了。 对于医生来说,这是造福于人的事情,至于别人能不能接受,则不在她的权限范围内。 反正,她该说的都说了,她相信王家两兄弟不会说出去,就算说出去又如何,她凤轻尘也不会承认。 当然,她会让王府征求死者的同意,至于王府用什么手段,那就与她无关了。 她唯一的要求就是,绝不从活人身上摘除,也绝不找无辜的下手。 会被判死刑的,绝不是什么善良之辈,她下得了手。 果然,凤轻尘的话让王锦凌陷入沉默。 在他的眼睛中,放入一个死人的眼角膜,他真的无法接受。 “活人不行吗?”王七知道他大哥的想法,别说他大哥了,就是他也不能接受,自己的眼中有一个死人的东西,这很不吉利。 活人,比较好接受,还能挑一个自己看得顺眼,不就是一双眼睛吗,他王府又不是没有这个能耐。 王府想要,一百双、一千双都不成问题。 “不行。”凤轻尘没有解释,只坚定的拒绝。 她是医生,不是屠夫,她绝不从活人身上摘除器官。 瞪了王七一眼后,凤轻尘又再次对王锦凌道:“大公子,其实你完全没有必要放心上,死后能造福于人,那对他来说是一种幸事。虽然我是从死人身上摘除眼角膜,但半个时辰内,眼角膜还是“活”得,不然的话,我也不用,不是吗?” “我知道,只是……”很难1;148471591054062接受。 王锦凌陷入天人交战中! 045玄医 045玄医 凤轻尘当然明白王锦凌心中的挣扎。 对于古人来说,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不得损伤,而自己身上,有别人的东西,总是一件让人无法安然接受的事情。 可这与她无关,她只是医生,她不能勉强病人,只能建议。 可看王锦凌越皱越紧的眉头,凤轻法暗暗叹了口气,决定还是再劝说一番。 作为医生,她希望王锦凌的眼睛能好。作为朋友,她更希望王锦凌的双眼能看得见。 毕竟,这样一个本该鲜衣怒马的男子,实在不应该被眼疾,束缚在这个小小的陋室之中。 想到这里,凤轻尘又再次开口劝说:“大公子,我的医治方案就是这样的,不是我逼你做选择,而是你的眼睛想要看得见,就必须移植别人的眼角膜,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与办法,如果你不能接受,我可以肯定,你的眼睛终生都无法看见。 锦凌,站在朋友的立场,我认为你完全没有必要在意眼角膜的问题,如果我不告诉你,你根本就发现不了,你的眼中有别人的眼角膜,所谓的移植,其实是很简单的事情。 这就好比哪个女子的脸上,有一个大伤口,破了大块皮。而为了保持美观,我会建议她从背后,或者手臂等地方,切除一块下来,缝合到脸上。这种手法听上去也很诡异,很匪夷所思,但却是真正存在,并且证明可用的。”只不过,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得到。 这一点,凤轻尘没有说。 如果不是有智能医疗包在,哪怕她懂这些,也做不到。 移植并不是简单的取下来,装上去就可以的,中间有很多环节,如果不是有智能医疗包的器具与药品,凤轻尘绝对不会接下王锦凌这个病人。 眼角膜移植算是器官移植里面最为简单一项手术,因为角膜并没有血管,不存在配对的问题,只要是健康的角膜就可以用。 可即便如此,真正要动这个手术,对凤轻尘来说,也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合格的手术室,手术助理,她通通没有,她完全只能靠自己,如果王锦凌同意1;148471591054062动这个手术,她也提前做好各种准备。 王七一听,连连点头,跟着劝说了起来:“大哥,轻尘说得没有错。江湖传闻,玄医谷谷主就可以做这种移花接木之事,凤轻尘所说移植,想必就是玄医谷主所说的移花接木。” 王七又将那“移花接木”的医术,给详细的解释一遍。 凤轻尘边听边点头。 原来,在这个时候中医就可以做到植皮手术和器官移植,果然,中医博大精深,绝不是西医可以比的。 只可惜,在现代中医没落。 玄医谷是嘛,有机会倒是要拜访一下,偷学两招中医。 凤轻尘暗暗决定,同时顺着王七的话,为自己的眼角膜移植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 “大公子,七公子说得没有错,轻尘所谓的移植,也就是受玄医谷谷主的移花接木启发的。站在朋友的角度上,我可以叫你一句锦凌,但站在医者的角度上,我是大夫,你是王家大公子。 今天,轻尘看在朋友的份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锦凌,我真心的希望你接受我的医治方案,不过,最终的决定权则在你的手中,我不会勉强你。” 凤轻尘说完,转身就将纸笔收了起来,把东西打包好,朝依旧深思的王锦凌告辞: “锦凌,时侯不早了,轻尘得回去了,无论你最后做什么决定,轻尘都支持。” 说完,就示意王七走人。 王七虽然不想在这个时候离去,但看到凤轻尘坚定的样子,也明白这凤轻尘下了决心的事情,他无权更改…… 再说,他家大哥,此时也无心管他,想必陷入天人交战中了。 确实,此时王锦凌正处在天人交战中,或者说他正在努力突破心中的防线,说服自己打从心底接受凤轻尘的医治方案。 凤轻尘说得没有错,也许这是他复明的唯一机会。 就算他已经习惯了黑暗,可当复明的机会摆在眼前时,他依旧无法拒绝。 王七叹了口气,同情的看了一眼王锦凌,大步离去。 这件事,只有大哥自己可以下决定。 天已渐黑,可凤轻尘与王七急着赶回城,好在王家的车夫赶车的技术好,再加上路又平坦,一路上到是没有什么大碍,可就他们再次回到枫树林时,意外却发生了…… 或者说,有一些人,命中注定会就会相遇。 马车刚刚驶入枫树林,就有打斗声传来,马受了惊,嘶吼了起来,车夫连忙安抚马,凤轻尘与王七同时睁开眼。 “我去看看。”王七的心一惊。 今天他出城是临时之举,根本没有安排护卫,要是出了事就麻烦了,车上还有一个,可以治他大哥眼疾的凤轻尘呢,可不能有闪失。 “小心。”凤轻尘并没有逞强,而是乖乖的坐在马车内,将药箱抱紧,拿出一把三号手术刀柄,飞快的将之前用过的手术刀片装上。 外科手术刀的刀柄与刀片是分离的,刀柄经过高温消毒后可以再次使用,但刀片不可以。 不过,凤轻尘并没有将用过的刀片丢弃,而是小心的收集好,毕竟这个时候的炼钢术,实在打不出她想要的手术刀片。 没想到,这手术刀片没有用在再次救人上,而是用在防身上了,这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王七钻出马车,很快又坐了回来:“不用担心,马受了惊,安抚下来后,我们就可以走了,这打斗的人不是针对我们的。” 凤轻尘点了点头,却没有王七那般轻松,在战场上的经验告诉她,无论战斗是不是针对他们,他们都无法避免卷入了这战斗中,除非战斗结束,不然他们的处境,绝对称不上安全。 事实证明,凤轻尘的担忧是对的。 就在他们安抚好马,继续前行时,打斗中的人居然朝他们所在方向跑来。 不好…… 历经战场炮火的洗礼,凤轻尘对于危险极度的敏锐,在王七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凤轻尘已经准备弃车了。 “王锦寒,等会儿听我命令,我说跳时,我们一起朝车厢后撞去。”凤轻尘将手中的手术刀递给王七:“这个给你防身,握好了,别伤着自己。” 同时飞速的将别一把刀片与刀柄装好,握在手中。 “好。”王七吓得小心肝直跳,可被凤轻尘冰冷的手一握,他奇迹般的冷静了下来。 就在此时,一嚣张傲慢的男声传来。 “蓝九卿,本宫不陪你玩了。”这声音赫然是西凌太子,西凌天磊。 西凌天磊飞奔而来,他的目标就是王家拉车的马。 咚……车夫滚下马车,惨叫一声,紧接着,啪的一声,马车缰绳也被砍断。了 “这马车,本宫征用了。”西凌天磊一气呵成,飞身骑在马背上。 “驾,驾,驾……” 骑着马,朝枫林深处奔去。 046女人 046女人 “跳……” 凤轻尘拉着王七,就准备去撞车厢,王七却是一愣,害凤轻尘也跟着错过了最佳时间,撞过去,硬是没有将车厢撞破。 不仅如此,反倒把自己的肩膀给撞疼了。 嘶…… 凤轻尘痛得直抽气,差点儿就飙出泪了,气得在心里骂着坑爹的电视编剧。 “电视剧那什么的全是骗子,我看他们撞车厢和吃饭一样简单,怎么今天轮到姐撞车厢,这车厢就这么牢固,痛什么我了。” 不过,抱怨归抱怨,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一次撞不破,那就再撞一次。 这失控的车厢,要是翻滚了,她和王七的下惨会更惨,要是被马车压伤,断了腿什么的,她下半辈子都毁了。 待到凤轻尘准备再次跳车时,缰绳已断,马车原本急速前行,突然中断,此时正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两人又跌了回来,险些抱成一团,要不是凤轻尘眼疾手快,拉住王七,他估计直接就跌了出去,而跌出去的后果,不敢想像。 “百无一用是书生。”凤轻尘没好气的咒骂一声,随即顾不得自己,朝王七踢了一脚: “下去……不然我们都死定了,双手抱头,落下去后,记得在地上滚几圈,” 这一脚相当用力,居然真把车厢给撞破了。 看样子了,电视也不是全骗人。 “啊……”王七吓得大叫,整个就滚了出去。 乱蹿的车厢上,只有凤轻尘一人。 “凤轻尘,你个疯女人。”王七重重的摔倒在地,在落地的那一刻,记起凤轻尘的提醒,双手抱头,在上打了几个滚,撞得不严重,却不小心被手上的手术刀,给划破了手臂。 寒,凤轻尘好心给他手术刀防身,结果却用来自伤了。 蓝九卿追来时,就看到这么一幕,原本想要继续去追西凌天磊,却听到王七的话。 犹豫了一下,不甘的看了一眼西凌天磊消失的方向,纵身跃向那乱撞的马车。 马车失控,左侧的车轮都飞了出去,凤轻尘再不跳下来,十有八九会被马车给埋了。 “凤轻尘,你真是个会惹麻烦的笨女人,这样也能碰上你。” 气归气,蓝九卿却没有见死不救,纵身跃上摇摇晃晃的马车,尽量保持平衡,钻入马车内想把凤轻尘拉出来。 他欠凤轻尘一个救命之恩,今天就还了…… 三月三桃花节上的事情,凤轻尘自己摆平吧,他蓝九不欠人,也不会无缘无故帮人。 凤轻尘此时正被撞得晕头转向的,苦于没有机会跳出去。 “凤轻尘,把手伸过来。”蓝九卿伸出,示意凤轻尘动作快一点。 “是你?银面男?”凤轻尘一愣,本能的将手伸了出去,她手中的手术刀,早已不知掉到哪里去了。 “握紧了。” 蓝九卿的手心温热,而凤轻尘的手心则冰冷,一冷一热,似有触电般的感觉,如果不是情况危急,凤轻尘肯定甩开蓝九卿的手了。 她讨厌,这种感觉,她不喜欢这个银面男。 蓝九卿一把将凤轻尘拉入怀中,正寻机跳下去,可就在此时,早已驾马离去的西陵天磊,居然从树上飞身落下,手中的剑也跟着舞出朵朵剑花。 “蓝九卿,想要英雄救美,也得要有那个本事。” 手中的剑,直指凤轻尘心口。 原来…… 西陵天磊本已准备走人的,可却听到王七叫“凤轻尘”的名字,让他又折回来了。 西陵天磊无比庆幸自己折了回来,不然他哪里看得到,冷酷无情的蓝九卿,为了凤轻尘放弃追他。 看样子,这凤轻尘是蓝九卿的软肋,只是西陵天磊怎么也没有想到,蓝九卿居然会喜欢凤轻尘这么一个声名扫地的女人。 “有没有这个本事,不是由你说了算。”蓝九卿一手抱着凤轻尘,一手握剑,隔开西陵天磊的剑。 从蓝九卿举止与言语来看,凤轻尘明白,面前这个杀气腾腾的男人,不是蓝九卿的对手。 原来,银面男叫蓝九卿呀,这外字不错。九皇叔的名字中,也有一个九字,看样子她凤轻尘和“九”这个字挺有缘。 凤轻尘没有猜错,西陵天磊绝对不是蓝九卿的对手,不然也不会被蓝九打得满山跑了,可前提蓝九卿没有带着她这个累赘。 蓝九卿被困在即将散架的马车上,又带着凤轻尘这么一个包袱,面对西陵天磊咄咄逼人的攻势,只能守而无力反攻。 王七摔倒在地上,看到这个情况,很淡定的没有参与进来,而是紧紧的握着手术刀,悄悄的隐藏了起来,免得出来帮倒忙。 咳咳……他太抬举自己了。 蓝九卿会救凤轻尘,那是因为凤轻尘对他有救命之恩,他顺手报一下,然后他和凤轻尘的恩怨就两1;148471591054062清了。 王家七公子又如何,死在他蓝九卿面前,他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说不定还会因为挡着他的路,而被他一脚踢开。 西陵天磊倒是不知道这些,只当蓝九卿与凤轻尘关系不一般,而蓝九卿越护着凤轻尘,对他来说越有利。 蓝九卿招招都朝凤轻尘的死穴下手,让凤轻尘一度怀疑,这个西什么天磊的,不会是和她有仇吧? 就在凤轻尘努力想着,她是不是有一个叫西什么天磊的敌人时,她和蓝九卿立身的马车,“轰”的一声,撞上一棵大树散架了。 西陵天磊见机不可失,往身后的树一蹬,借力就朝蓝九卿击去。 蓝九卿抱着凤轻尘在半空一个旋转。 当……两把剑相撞,碰出刺眼的火花,西陵天磊也因这一撞,而后退数步。蓝九卿没有乘胜追击,而是收剑抱着凤轻尘,准备先把这个碍事的女人给处理好了,可西陵天磊哪里会给他机会。 西陵天磊任自己撞在身后的树上,借着这个撞击力,整个人又反弹了回来,就在蓝九卿刚刚放下凤轻尘时,西陵天磊一脚踢向凤轻尘的腹部。 “……”呼呼的风气吹来,如同刀子一般,割的脸生痛。 凤轻尘知道来势不妙,就在她想着如何逃开这一击时,蓝九卿又再次伸手,将她抱了个满怀。 西陵天磊一脚踢在蓝九卿的背上,蓝九卿抱着凤轻尘,在这股力量下,两人直接摔倒在地,朝枫树林下坡处滚去…… “蓝九卿,本宫说过,想要英雄救美,也得要有那个本事。”西陵天磊狂妄的笑着,黑暗中,王七只看到那一闪一闪的白牙。 王七握着手中的小刀,尽力掩藏好自己的身形,在心中默默的盘算着,自己冲出去的后果。 怎么算,都是多死一个,所以…… 王七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西陵天磊也没有找王七的打算,在他眼中,他的对手只有蓝九卿。 当蓝九卿抱着凤轻尘往下滚时,他也跟着追了过去。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上一次没有弄死蓝九卿,他就深感遗憾,现在有了这么好的机会,他绝对不放过。 蓝九卿的存在,对他来说如芒刺背,不除蓝九卿,他东陵一行,也对不会趁心。 西陵天磊趁黑追去…… 047两清 047两清 蓝九卿本身有伤在身,再加上西陵天磊这重重一击,抱着凤轻尘一时间也无法减缓落势,只能尽力将凤轻尘抱在怀中,最大可能的减少凤轻尘受得伤害。 救人救到底,他蓝九卿既然出手了,就绝不会让凤轻尘有损伤。 滚下去的那一刻,凤轻尘吓得想要尖叫,可却生生忍住了,她很清楚,这个时候她要叫出来,不仅救不了他们,还会影响蓝九卿的判断。 凤轻尘死死的咬着唇,将声音压下。 蓝九卿发现怀中的女人异常安静,起初以为她吓晕了,低头一看才发现,她在克制自己的恐惧。 眼里闪过一抹赞赏,这个女人的确不一般,随即又变得冷漠。 “笨女人,你救了一次,我现在也救了你一次,我们恩怨两清,你后别找我要救命之恩。” 蓝九卿没好气的对怀中的人道,同时决定,桃花节任这个女人自生自灭。 谁让这个女人这么可恶,半刻也不得安静,不是在谢府现身,参与王谢两家的斗争,就是和王家公子纠缠不休。 怎么看,怎么不安于室。 凤轻尘,你有本事是吧,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应对桃花节上,那些女人给你设的陷阱。 让你身败名裂,无颜见人最好了。 蓝九卿越想越气。 因为凤轻尘这个笨女人,他不仅放过了西陵天磊,还被西陵天磊打得滚下山坡。 这笔账,怎么算都是他蓝九卿亏了。 凤轻尘原本感动于蓝九卿出手相救,还在心里想着,古人就是仗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种事情,搁现代她是想都不要想了。 在现代,一群大男人,可以看着狂徒强.暴弱女子而不出手,更不用提舍命相救,可蓝九卿一番话,将她心中所有的好感都给打消了。 尼玛的仗义,蓝九卿救她,不过是看在她替蓝九卿缝合伤口的份上。 就这么一救,就抵了她的药费,蓝九卿这个算盘打得真精,比苏文清那货还像个奸商。 要知道,她凤轻尘和什么那个什么磊的,绝对没有仇,她明明是被蓝九卿牵连的好不好。 凤轻尘气的直磨牙,气归气,这此时的情况,却容不得凤轻尘多想,原本凤轻尘还打算伸手替蓝九卿护着脑袋,免得在往下翻滚的过程中,撞到脑袋就不好,现在吗? 风轻尘索性将自己往蓝九卿怀里缩。 报救命之恩是吧?行,姐姐给你机会,你好好地报姐姐的救命之恩,别让姐姐磕着碰着了。 凤轻尘心安理得享受蓝九卿的保护。 蓝九卿不知女儿家的心思,凤轻尘这么一动,却是让他难了许多,以至于他根本无法护着自己。 也不知是他们太走运还是太倒霉,随便一摔,就摔在一个斜坡上,而且这个斜坡又陡又长,两人别说稳下来了,就是能够减缓速度都难,而也正因为此,西陵天磊追过来时,怎么也找不着凤轻尘与蓝九卿的影子。 两人一路翻滚,凤轻尘只感觉天旋地转,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蓝九卿却觉得全身上下,都没有一块完好的,幸亏一路上比较平稳,没有什么尖石利器,不然的话,他今天绝对伤得1;148471591054062不轻。 直到“咚”的一声,蓝九卿撞向一块巨石,两人才停了下来,而……蓝九卿很不幸的昏了过去。 被护得好好的凤轻尘,则是走了大运了,剧烈的一撞,因为蓝九卿这个肉垫在,也只是晕了一下,很快就缓过神了。 凤轻尘自认自己不是一个娇小姐,但被蓝九卿抱的死紧,黑灯瞎火的,一时半刻的还真是推不开这货。 好不容易,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开了男人的铁钳,凤轻尘终于重获自由。 凤轻尘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又用冰冷的手,拍了拍脸,捏了捏脸颊,直到感觉自己清醒了,才停下这自虐的动作。 天太黑,凤轻尘什么也看不见,用脚踢了几下,发现自己的医药箱不见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不见了。 凤轻尘颇为担心,里面虽然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落在外面也不会有事,但是…… 里面药和器具都是稀有物品,丢了太可惜,那些药品与器具,都是无法复制的。 可,现在这个情况,要找也不可能了。 伸手摸了摸左臂上的智能医疗包,凤轻尘无比庆幸,这东西无论如何都不会再掉了。 为了保证智能医疗包不落入他人之手,凤轻尘不顾研究院院士的警告,直接将智能医疗包嵌入手臂中。 这个智能医疗包是专门为他们这些军医研制的,智能医疗包里面的芯片,与使用人脑电波频率一样,除了自己外,任何人都无法使用。 智能医疗包,可以直接嵌入手臂中,一旦嵌入手臂内,就再也无法取出。 因为智能医疗包,还处在临床实验中,需要进一步地调整,所以研究院那些人,特别叮嘱她这个试用人员,绝对不可以在没有调试好完毕前,把智能医疗包嵌入手臂中,这可是会出问题的。 如果还在现代,凤轻尘当然会乖乖的听话了,这智能医疗包,还有很多细节要修改,但跑到这古代来了,凤轻尘不认为自己还有机会,让院士们替她修改智能医疗包中的程序,所以直接嵌入手臂中,至于出问题什么的,她顾不了。 启动智能医疗包,蹲下去开始替蓝九卿检查。 嘀嘀…… 智能系统很快就将检查结果输出。 凤轻尘看得很仔细。 没办法,如果是白天的话,她还能凭眼情和手去检查一下,不完全依靠智能系统,可现在呢? 这坑爹的鬼地方,条件比战场还恶劣。 在战场上,虽然也经常发生,供电系统被轰炸的事情,但在没有供电的情况下,至少还有应急灯,就算没有应急灯,车大灯总是能用的,可这里呢? 除了昏暗不明的月光,和一闪一闪的星星外,什么都没有,包扎伤口都要摸黑。 看着智能医疗包上显示的结果,凤轻尘不得不佩服,蓝九卿的身体素质,和防护能力还真不是一般得好。 除了心口处旧伤再次裂开外,就只有一些擦伤了,最严重的就是刚刚撞上巨石,断了一根肋骨。 没有生命危险,但这些伤口也够折腾人的。 唉…… 凤轻尘叹了口气,摸着黑从智能医疗包中,取出所需要的药品与器具。 对于人的身体,凤轻尘表示她很熟悉,可是对于衣服吗? 凤轻尘很无语了,这古代男人的衣服,她真不会脱,而且蓝九卿身上,到处都是伤,她又不敢乱翻,万一又弄断一根肋骨,或者让那根断了肋骨错位,那就惨了,所以…… 蓝九卿,你别怪我下手太狠了,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吧,落到我手中。 月光下,凤轻尘笑的如同狐狸一般…… 048重演 048重演 凤轻尘止住了笑,对着昏迷不醒的蓝九卿道:“蓝九卿,虽然你听不到,但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给你解释一下。我现在只是大夫,作为一名大夫,我这么做是没有错的,在大夫面前只有病人,而没有男女之别,我与你现在只是医患关系,所以,请原谅我的失礼。” 说完,就伸手去摸蓝九卿的衣摆。 医用剪刀在手,万事不愁。 咔嚓,咔嚓,管你多么难脱的一服,一剪刀下去,全部给我脱干净。 当然了,凤轻尘绝对不会趁人之危,她是医生,她有自己的职业操守,绝不会像某些医院的坐诊医生,借此占病人的便宜。 蓝九卿大部分的伤都在上半身,所以凤轻尘只将他上半身衣服全剪了,至于下半身吗? 凤轻尘很给面子留了一条裤子。 其实,在凤轻尘拿着剪刀,碰到蓝九卿衣服的那天一刻,蓝九卿就醒了。 他的警觉心一向很高,那冰冷的触感,哪怕他昏死过去了,本能得也会防备。 如果不是因为相信凤轻尘,在凤轻尘握住剪刀的那一刻,她就死了。 因为信任,蓝九卿没有动,而是继续佯装昏迷,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要做什么。 要是敢趁机动手害他,那么凤轻尘就用见明天的太阳了,当然要是凤轻尘敢碰他的面具,同样见不着明天的太阳。 结果…… 却发现自己的衣服被凤轻尘给剪了。 唰……脸瞬间通红,就是耳根也红得发烫,未避免尴尬,蓝九卿决定只要没有生命危险,他还是装晕的比较好。 “咦?体温升高了,发烧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凤轻尘一剪完衣服,就发现蓝九卿体温偏高,眼里闪过一抹担忧,细心地探了探蓝九卿的额头。 咳咳,凤轻尘哪里想得倒,蓝九卿这是羞的,不过,蓝九卿却实发烧伤了,伤口发炎引起得。 凤轻尘飞快的从智能医疗包中,取出一支退烧剂,凭借熟练地技巧,闭着眼睛将拿出注射器,准备替蓝九卿打退烧针。 本想往蓝九卿屁股上打,想了想还是乖乖的打手上吧,万一这男人要是知道,自己解开他裤子打针,估计会撞墙吧…… 打了退烧针后,凤轻尘拿着酒精,替蓝九卿清理伤口,看不清凤轻尘也只能草草的处理一下。 一大瓶酒精就这么往伤口上倒着,拿着医用1;148471591054062的棉签,简单的擦拭了一番,尽量让伤口四周的脏污去掉,避免伤口感染,至于包扎上药什么的,只能等明天了。 而心口处的伤口裂开了,凤轻尘也只能替他清理一下,涂点药重新包扎一下,至于再次缝合什么的,这个时候也办不到,一切只能等天亮了。 最为麻烦的便是断了的肋了,凤轻尘倒是会接骨,可现在这个情况,凤轻尘却是不敢乱动,万一没接准,蓝九卿就得多遭一次罪了。 无视蓝九卿断了的肋骨,凤轻尘收拾好东西,将自己的外衣脱下,盖在蓝九请的身上。 “蓝九卿,我能做的就是这么多了,你坚强点儿呀,撑到明天天亮,我再重新替你把伤口处理好。” 说完,打了哈欠,凤轻尘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本想坐一伙,可看这个情况,还是乖乖的站了起来,在原地不停的转来转去。 “不能睡呀,不能睡呀,这个天在外面睡一觉,估计得感冒了,医者不自医,凤轻尘,忍着点儿,要是病人可就麻烦了。” 蓝九卿装昏迷,本想图个安静,却听到凤轻尘不停的嘀嘀咕咕,心里烦得要死,却又不能说,只能闭上眼,默默的告诉自己,无视凤轻尘,无视凤轻尘。 然后,然后…… 不知道是身上的伤太重了,还是什么,蓝九卿就这么迷糊过去了,反倒是凤轻尘又是蹦、又是跳,折腾了大半夜,就这么强撑着了。 每隔半个时辰,就替蓝九卿检查一次,确保他烧退了,又在半夜,摸黑给蓝九卿输液,一瓶用来防止他伤口感染的,另一瓶则是葡萄糖,替他补充能量和水份。 说到这个输液,蓝九卿也是一个可怜的娃子。 天黑,凤轻尘老是对不准血管,一连在蓝九卿的手上扎了十几针才中,生生把蓝九卿给扎醒了。 对于输液,蓝九卿并不陌生,上次在石室中,他就见过,很稀奇的东西,他知道凤轻尘不想被外人知道,所以很配合的装昏。 替蓝九卿输完液,待到凤轻尘收拾好东西时,天已破晓,凤轻尘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对于医生来说,熬夜什么的是经常的,虽然知道熬夜对身体不好,可作为医生却没有得选择,医生的职业决定了必须二十四小时待命。 虽然很是疲惫,但凤轻尘还能紧持住,可就在她刚刚伸完懒腰时,一枚小石子,啪的一声,打在她背后的穴道上。 “蓝……”坚持了一个晚上的凤轻尘,就这么软软的倒下,而在倒下的那一刻,蓝九卿一个番身,将人接住,平稳的放地上。 在蓝九卿翻身而起的那一刻,“咔嚓”一声响,蓝九卿自己将断了肋骨接好了。 “凤轻尘,这一次咱们两清了。”蓝九卿将凤轻尘放好后,便转身走人,走之前也没有将凤轻尘的外衣还给她。 没办法,他一身破破烂烂,全拜凤轻尘这个女人所赐了,把她衣服披走,也不算什么。 蓝九卿前脚走,凤轻尘后脚就跟着醒来。 蓝九卿可不是西陵天磊,他把一切都算好了。确保自己的离开,不会让凤轻尘有危险。 他出手,只是不希望凤轻尘缠着他,让他送凤轻尘回城。 他的身份,不方便。 凤轻尘从地上爬了起来,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子,打量了四周,就知道朝她下黑手的人是蓝九卿。 “混蛋,居然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我昨天晚上真是白照顾你了。”凤轻尘气的直咬牙,用力的踩着脚下的染血的碎布。 “没风度的臭男人,你以为姐会借此缠着你呀,你想太多了。” 越踩心里越气愤。 “什么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我救你不只一次,可你呢?不过是救了我一次,凭什么抵掉我的诊费。” “小气,小气,没见过你这么小气的男人。” 凤轻尘越踩越生气,再加上一晚上没睡,精力有限,没踩几下就累的喘气,靠着那块巨石坐了下来。 一低头,就发现自己身上只有一件中衣,外套被蓝九卿带走,凤轻尘一愣,随即一拍额头,痛苦的嚎叫着。 “天要亡我啊,这下东陵皇城又将流言肆起了。我怎么这么走运呀,蓝九卿你真是一个灾星,遇见你真没好事。” 凤轻尘快要哭了。 又一次,衣衫不整的在郊外醒来,看样子,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流言,又要再起了。 凤轻尘恼死了,这个时候她不知道是要怪王七,还是怪蓝九卿,又或者怪自己…… 049流言 049流言 凤轻尘一脸郁闷,重重的叹了口气。 车到山前必有路。 大不了,自己走回王锦凌的住处,找他借一件衣服好了。 想到这里,凤轻尘脸上又露出一抹放松的笑,拖着疲累的身子,开始朝斜坡上走去。 她记得,昨天和蓝九卿一路滚下来,现在只要顺着往回走就行了,还可以顺便找一下,她的医药箱。 滚下坡容易,可爬坡却是难,好在这几天没有下雨,路上干干的,挺好走的。 凤轻尘累死累活,终于走到马车散架的地方,一路上连药箱的影子都没有。 找不到药箱,凤轻尘也没有办法,她记得昨天还在这里丢了一把手术刀。 刀片她可以不要,但刀柄能找回来最好了。 低着头,细细的搜索着,还真给凤轻尘找到了,将手术刀擦干净收好,凤轻尘便站了起来,想着是往王锦凌陋室走去,还是直接进城算了。 想想,还是去找王锦凌好了。 流言这种东西,虽然她可以无视,但她毕竟要在皇城讨生活,被太多流言缠身,不利用她日后开医馆治病。 古人讲究名声,她要把自己的名声败坏了,估计医术再好,也没有病人敢上门。 可当凤轻尘千辛万苦走到王锦凌的陋室时,凤轻尘才明白,什么叫坑人呀。 呜呜呜…… 看着紧闭的门,凤轻尘快哭了。 原来……昨天晚上出事后,王七赶紧的往回跑,去找王锦凌,将他身边的暗卫调了出来,护送两人赶回王家,以免在这里出什么意外。 当然,王七也有安排了人去找凤轻尘。 派人找凤轻尘,是拗不过王锦凌,王七一点也不担心凤轻尘的安危,毕竟凤轻尘身边有个高手保护1;148471591054062。 那个叫蓝九卿的人,一看就和凤轻尘很熟,有他在,凤轻尘绝对不会有事。 却不想…… 蓝九卿和凤轻尘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凤轻尘这个时候真是又累又渴,恨不得骂老天。 可再累再渴,她也只能撑着,必须拖着两条腿,继续往城里走。 她可不想一个人在野外呆着,虽然懂一点防身技能,但荒郊野外的,她那点儿技术可不够看。 遇上猛兽什么的还好,最多惨死嘛,可要遇上强盗什么的,那可就惨了,绝对的生不如死。 上辈子,凤轻尘可是看过不少,那些非法武装份子,抢到了女人是如何享用的。她相信盗匪在对待女人的问题上,是一样的,她可不想落得那个下场,那可真正是生不如死。 要靠两腿走回城,可不是容易的事,凤轻尘靠在门柱上,休息了一会儿,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便再次起身,启动智能医疗包,给自己挂一瓶葡萄糖,以补充能量和体液,同时从里面拿出指南针,准备回城。 给军医准备的智能系统,绝对不会少了指南针这个东西了。军医不比的一般的医生,军医不是在战场上,就是在野外,极少出现在都市里。 有时候,甚至会参与丛林救治,而在丛林中,没有指南针,除非专业人士,不然你绝对找不着方向。 凤轻尘就曾在云南丛林工作过。那个地方,毒匪猖獗,毒贩子几乎人人有枪,武装力量强大。 同时那个地方走私、偷渡的人也不少,有些不法武装份子,甚至一些国家的间谍,就看中那个地方,利用那个地方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交易。 国家在那里有一支特种部队,凤轻尘曾是那只支部队配备的军医,虽然她大多数时候都在后方,但偶尔医力不够时,她也会上前搭把手,在丛林外围蹿着。 打了葡萄糖后,凤轻尘感觉体力恢复了几分,便迈着步子朝皇城走去。 她必须在天黑之前进城,不然的话,一个女子穿着中衣孤身在城外,很容易引人犯罪。 这一次,老天爷听到了凤轻尘祈祷,离关城门还有两刻钟,凤轻尘终于走到城门口。 一身脏污,发丝凌乱,满身是汗,外加苍白的脸,这样的凤轻尘一走到有人烟的地方,就立马引起路人的好奇。 这个女人是? “这谁家的姑娘呀?怎么一个人孤身在郊外,看她这样子,不是被人糟蹋了吧。”一地痞样的人,眯着眼打量着凤轻尘。 “我说狗剩,你个脏嘴别乱说话,坏人家姑娘名声,也许是遭了什么事儿呢。”一庄家老汉颇为厚道的出口相劝,不仅如此,还上前寻问凤轻尘:“姑娘,有什么老头儿能帮的吗?” 一路闲言碎语不断,凤轻尘假装没有听到,突然听闻有人要帮她,便停了下来,笑着朝老汉道谢:“谢谢大爷了,不用了,我快到家了。” 说完,展颜一笑,翩然离去,犹如惊鸿,半分不见狼狈之色了。 “这姑娘笑起来真好看。”待到凤轻尘走了半天,老汉儿才回神。 “是挺好看得,我怎么感觉这姑娘很眼熟呢?”有人附和点了点头,看着凤轻尘的背影,仔细想着,是不是在哪见过这个姑娘,好半天,那人一拍脑袋。 “哎呀,我记起来了,这姑娘就是凤小姐,凤轻尘,你们还记得不,那天早上,这凤小姐也是这般,不过她身边跟了一个丫鬟,身上穿得也没有这么多,今天……” “啊,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那天早上我也在,对对对,就是凤小姐,刚刚那姑娘就是凤小姐,我记得凤小姐当天也这样笑过,老好看了。” “什么?真是凤小姐?” “不是吧,这才半个月不到的时候,这凤小姐怎么又……” “不可能,绝对不是凤小姐。” “我敢打赌,刚刚那姑娘绝对是凤小姐,不信我们走快点,跟上去看看。” 大家都是要进城的,只不过他们不是担着东西,就是推着货,走起来没有那么快。 这不,听到这话,众人纷纷加快速度,三两下就跟上了凤轻尘。 “你们知道不,那姑娘就是风小姐。”有人开始和前面的人聊了。 “什么?凤小姐?她怎么在这里?” “不是吧,凤小姐又遭事儿了?” “看这个情况,八成是了,也不知道凤小姐什么时候出城的,看她的样子似乎一宿都在外面,十有八九是毁了。” “造孽哦,这没爹没娘就是可怜,遇了这事也没人替她出头。” “造什么孽呀,我说凤小姐这样,就应该一头撞死,一了白了,你看看,这活着也是丢人现眼。” 凤轻尘身后的人越来越多,原本走在她前面的人,听到后面的议论声,也纷纷停下了脚步,半只脚踏入城门的人,一听这个消息又退了回来。 什么?凤家小姐再次一身凌乱的出现在城门口? 这个消息实在是……太太太劲爆了。 没来得收回脚,踏入皇城的人,也立马转身,站在城门处,不肯离去。 这热闹呀,不看白不看,看了回去还能和旁人吹一吹。 凤轻尘黑着一张脸,闭着嘴,什么话也不说,只大大方方朝城门口走去。 她真心觉得自己很低调了,可却不想“凤轻尘”这三个字,怎么也低调不起来。 “凤轻尘”三个字一出,她又再次成了世人瞩目的焦点,她想要否认都不行,更何况她也不想否认。 否认了,她怎么进城呀。 来到城门口,看热闹的人立马退开,主动让凤轻尘走在前面…… 050混乱 050混乱 守城门的小兵远远看到凤轻尘,很是好奇,可职责所在,让他们不敢乱动,现在人走到面前来了,他们当然不放过这个机会。 当……两把长枪挡住了凤轻尘的去路,守城小兵故作不知的寻问:“姑娘要进城吗?姑娘是哪里人,如果是京城人士,那请姑娘出示你的碟牌,如若是外地人,就请姑娘出示进出城公文。” 东陵王朝对人口的管理很是严格,每一个人一出生,就得去官府报备,登记、领碟牌。碟牌是身份的证明,上面写明了你的住处和家族,有点类似现代的身份证,但却比身份证还要实用。 在东陵王朝,或者说在九州大陆,每个人一出生,都有自己的碟牌,没有碟牌的,你就是流民,而流民是不允许进入城市的,并且流民是可以被任意诛杀的。 本城人,进出城都必须登记,外地人要进出城,必须要有本人所在地官府开具的文书。 看似繁琐,但大大的保证了城市治安,减少流民犯案,对于人员管理,这片大陆还是很有一套的。 到于贱民是没有身份证明的,他们的证明就是胸前那个“贱”字,这个烙印就是他们身份的证明。 贱民一般是被圈养起来的,有专门的人看管他们。贱命不仅没有自由,还必须承担粗重的工作。 周行是从贱民营中逃出来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混进城的。 被人挡住了去路,凤轻尘并不生气,盈盈而立,似笑非笑的看着守城小兵,眼中闪过一抹嘲弄之色。 无论生活在哪个时代,人性都是这般的黑暗,锦上添花的人多,雪中送碳的人少;落井下石的人多,伸手援手的人少。 这些人想看她凤轻尘的笑话是吗?那就看吧。 “凤轻尘,京城人士,碟牌在家中,没有带出来。” 此言一出,原本议论纷纷的路人,立马闭上了嘴巴,一个个吃惊的看着凤轻尘。 居然这么轻易的就承认了,这凤小姐是问心无愧所以不惧流言,还是虱子多了不怕痒,无所谓了? 他们记得,上次凤轻尘可没这么好说话,她可是拼命掩饰自己的身份。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了。 凤轻尘冷冷地扫了一眼看热闹的人,直把一干人等看得低下头,才不急不缓的道:“如此,我可以进城了吗?” “这个,没有碟牌恐怕不行。”守城小兵见凤轻尘毫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之前想好的各种刁难的问题,此时全都用不上了,只好干巴巴的应着。 “是嘛,如果我一定要进城呢?”凤轻尘轻轻的将额前的碎发顺好,黑亮的眸子对上守城士兵那闪躲的眼神。 事实上,不是凤轻尘不在乎自己的名声,而是今天的事,早晚会被有心人士给挖出来,与其等人抓着这个把柄攻击她,不如自己把这个姿态摆出来。 她凤轻尘虽然衣衫不整,但却是光明正大、堂堂正正走进城,她身上没有什么需要遮掩的。 同样一件事,只要换一个角度去看、去说,效果完全就不一样了。 这一点,凤轻尘可是相当的了解,在现代她可是见多了媒体工作者,用一只笔写死人。 守城小兵被凤轻尘这么一瞪,也不敢为难她,立刻道:“凤小姐如果执意要进城,只需要请家中的人带来凤小姐的碟盘,或者请城内人作保,证明凤小姐的身份,就可以进城了。” 说了两个办法,事实上只有后一条可以用。 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凤家败落,整个凤家只有凤轻尘一人,谁给她送碟牌来证明她的身份呀。 而,请城内作保,这个作保人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的,至少得要有头有脸的人,才能让人相信凤轻尘的身份,而这样的人凤轻尘怎么可能认识。 当然,这并不是守城小兵故意刁难凤轻尘,而是职责所在。 原本以为没有热闹可以看,一听守城小兵这么说,众人又来劲了。 “喂,你听说了没有,据说王家七公子与凤小姐有染哦。” “是吗?我怎么听说是苏家大公子呀。” “什么苏家大公子呀,明明是谢家三少。” “那到底是谁呀?” 众人有一阵的讨论,声音之大,就是凤轻尘想要假装没有听到都不行。 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凤轻尘很好心地满足众人的好奇心,略略提高音量道:“既然如此,可否劳烦差大爷去一趟王府,告诉王家七公子,凤轻尘回来了。” 什么苏文清和谢三,这个时候都用不上,只有有求于她的王七,会乖乖的来接她。 “原来是七公子呀,可惜了,七公子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会看上这凤轻尘了。” “可惜什么呀,七公子又不会娶凤小姐,凭凤小姐这家世,可嫁不了王府。” 只要与凤轻尘有关的事情,众人就能说上两句。 守城小兵一听,犹豫着要不要去王府。 王府,他们可得罪不起。 守城士兵一咬牙,和身边的兄弟交换了一下意见,准备派个人去王府问问,可就他们准备朝王府走时,却发现…… 原本进进出出,井然有序的城门口,因为凤轻尘的出现,而引人无数人围观,这才一盏茶的功夫,就里三层、外三层的给围了起来,根本挤不出去。 “完了。”守城小兵双腿直发软。 京城城门口,这可是紧要关卡,出现这样的情况,要是被上面的人发现,他就死定了。 “散开,散开,通通都散开,给我排好队,进城,出城的,都站好了。”守城士兵亮出兵器,准备维护秩序,希望在上面的人发现前,把事情摆平。 可是……越急越乱。 “差爷,错了,错了,我是进城的。” “你别挤我呀,我正要出城呢。” “让开,让开,你挡着我的路。” 你进我出,谁也不让谁,越急越乱。 当东陵九、东陵子洛和前几天凯旋回朝的宇文元化来城门口视察时,就看到这混乱一幕。 “宇文将军,这是怎么一回事?”东陵九脚步一顿,黑着一张脸,质问道。 宇文元化是少年名将,一回朝皇上就将皇城安危交给了他,由宇文元化负责京城与皇宫安危。 如此荣宠,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宇文元化算是东陵王朝,武将第一人。 可就是这武将第一人,刚接手京城安危,就出了这个事。 “九皇叔请息怒,巨立马谴人去问。”宇文元化那张古铜色脸,此时1;148471591054062胀得通红。 刚回京,就在九皇叔与七皇子面前,丢了这么大的脸,实在是…… “去问问,发生了什么事,城门重地,如此混乱,贼人要是趁乱混进京城,这个责任你背得起嘛?”东陵九的语气不是很好。 没办法,今天的巡防,是皇上逼着他来的,他根本不愿意管这些政事,但皇上却希望东陵子洛与他多多亲近,最好在皇位之争时,他能旗帜鲜明的支持东陵子洛。 由此可见,皇上对太子也不是那么满意。 没办法,一个病弱的太子,实在担不起这个重任。 无需宇文元化吩咐,他的亲兵在第一时间就动了起来,上前寻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同时调集人兵,先把城门口的事情给压下来。 城门口的混乱,很好打听,不过片刻,宇文元化的亲兵就来回话了。 城门口混乱,归根结底就是因为一个人,那个人就是…… 051援手 051援手 三个男人听到这个名字,表情各不一样。 东陵子洛毫不掩饰自己的嫌恶,不过为了维持皇家风度,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眉头微皱。 东陵九则是一副不相干的样子,这世间没有哪个女子的名字,可以让他动容。 宇文元化则是一脸好奇。 凤轻尘名声之响亮,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要知道战胜归来,本是他风云皇城的时候,可不想有一个人比他更出名,生生将他的风头压下。 他刚回京就听说这个名字。 凤轻尘,在那些卫道士的眼中,代表伤风败俗,但在宇文元化这个铁血沙场将军心中,凤轻尘是一个奇女子。 而这世间,能让他宇文元化说出一个奇字的人不多,而奇女子,凤轻尘是第一个。 要知道,宇文元化虽然年纪不大,但却是威震四国、手握兵权的名将,东陵子洛想要登上皇位,除了要得到东陵九的支持,还必段得到这位宇文将军支持。 宇文家族九代单传,个个都是名将,最早可以追溯到前朝。 宇文元化十一岁上战场,十三岁带兵,十五岁与西陵在淮水一战,以五万人马,大败西陵十三万人马,一战成名。 虽然他名声显赫,但却不是骄纵,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凤轻尘和东陵子洛那点儿事,宇文元化当然是知道的,如果是平时,他绝对不会没眼色的掺和进去,可今天嘛。 事情发生在他管辖的范围,九皇叔又在,他就是不掺和也不行了。 “九皇叔,七皇子,我们也上前去看看?”宇文元化开口寻问,却让人无从拒绝。 东陵九不在意,东陵子洛不想让人知道他的在意,只好点点头。 宇文元化带兵还是很有一套的,当他们三人走来时,城门口的秩序已经恢复原样。 无论在什么地方,民都怕官,有军队出面,百姓也不敢闹。 三人离城门口还有数十米远,就有眼尖的士兵发现了,咚的一声跪下。 “参见九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参见洛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什么,王爷? 进出城的百姓一听,连头都不敢抬,立马跟着跪了下来,参差不齐的叫着。 凤轻尘一脸茫然,九王爷,谁呀?抬头看向来人,才知道这些人口中的九王爷就是九皇叔。 东陵九是太子、东陵子洛的皇叔,可不是皇帝的皇叔,对外还是叫他九王爷的多,只不过皇1;148471591054062上看重东陵九,皇叔之名,也是皇上亲口说得,是对东陵九的一种尊重,以区别他与皇子和亲王的不同。 东陵官员都称东陵九为九皇叔,以显示东陵九的身份,比东陵子洛等人更尊贵,可普通士兵却是不知道这些,只叫着九王爷。 普通士兵与百生见到达官贵人,本能的就会跪下去,这是一种奴性,千百年来都是这样的,可是凤轻尘没有这种奴性。 直到所有人都跪了下去,凤轻尘才反应过来,硬是慢了一拍,成为众人的焦点。 刚屈膝想要跪下去,东陵九突然开口:“免礼。” 咳咳……凤轻尘硬生生的止住下跪的趋势,站了起来。 如果不是东陵九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她一眼,凤轻尘都怀疑,这句免礼是东陵九为她而说的。 知道来人是谁,凤轻尘的眼中闪过一抹黯然,站在原地,微微低头,将骄傲与狂妄收了起来。 她,不想让皇叔九看到她如此狼狈的一面。 两次,她和九皇叔两次见面,都是她最为狼狈的时候。 可惜,上天没有听到凤轻尘的祈祷,就在她努力将自己缩起来,想要让众人忽视她的存在时,宇文元化却特意走到她面前。 “你就是凤轻尘?”没有恶意,纯粹是好奇。 如果是平时,凤轻尘对于这样的人,说不上喜欢也说不讨厌,但今天…… 凤轻尘气得直想揍人。 这个男人也太没有眼色了,没看到她正努力躲起来嘛,可恶。 可气归气,凤轻尘却不敢当场发作。 能站在东陵九与东陵子洛身边的人,绝非池中之物,这种人她得罪不起。 “回大人的话,民女就是凤轻尘。”凤轻尘轻轻曲膝,一副纯良样。 东陵子洛不屑的哼了一声。 装,装,装。 你凤轻尘是什么货色,我东陵子洛还不知道。 凤轻尘眼观鼻,鼻观心,无视东陵子洛嫌恶的眼神,她和东陵子洛上辈子有仇,这辈子注定交恶。 再说了,她管东陵子洛怎么看,她又不是东陵子洛的未婚妻,她只在意东陵九的看法,可惜…… 九皇叔压根就没把凤轻尘当一回事,凤轻尘这么大一个男,他生生的无视了。 心里有些酸,可更多的是释然。 她和九皇叔是天差地别的两个人,九皇叔是天上云,她凤轻尘是地上池,两人不可能有交集。 想到这里,凤轻尘坦然了许多,收敛心神将不该有的念头压下,不再畏畏缩缩,大大方方的站直,任宇文元化打量。 兵法有云,最好的防守就是攻击,既然躲不过,那就大大方方的,借此断了自己心中不该有的念想也好。 好奇是吧? 想看是吧? 那就好好看个够。 以后要看的话,姐得收费。 面对凤轻尘倨傲的眼神,宇文元化颇为尴尬的收回了眼神,有点儿没话找话的问道:“凤小姐这是要进城。” 指了指凤轻尘身上的衣服。 他好奇,可是不好意思问,有失君子风度。 好吧,他宇文元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君子,不然的话也不会在这里堵凤轻尘。 “大人明知顾问。”凤轻尘没好气的道,眼神时不时的偷看东陵九,却发现东陵九的眼神,落在远处的夕阳上。 东陵子洛本不想和凤轻尘计较,以免失了自己的风度,可听到凤轻尘这般的语气,忍不住呵道: “凤轻尘,谁准你这样说话的。”再怎么说,凤轻尘曾经也是他未婚妻,和他东陵子洛有点关系,如此没有教养的话,也是丢他东陵子洛的脸。 “……”凤轻尘看了一眼东陵子洛,紧闭双唇,不说话。 东陵九依旧懒得看凤轻尘,宇文元化却是笑了笑,站在一边看热闹。 看样子洛王很不待见凤轻尘,虽然洛王刻意掩饰,却逃不过他这个武将的眼。 宇文元化乖乖闭嘴,站在原地,看凤轻尘如何面对东陵子洛的怒火。 说实话,宇文元化对于凤轻尘当天能活着从皇宫走出来,还是很好奇的,今天他就见识一下凤轻尘的本事。 “凤轻尘,本王问你话。”东陵子洛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凤轻尘的回答,提高声音呵斥。 没有让宇文元化失望,凤轻尘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是气死人,或者说气死东陵子洛。 “啊,洛王殿下问我话?可是没有人准我说话呀。”凤轻尘一副茫然的样子 明知她是装得,却没办法拆穿…… 052报复 052报复 东陵子洛深深地吸了口气,告诉自己千万不要和凤轻尘这样的女人生气,一旦和她计较起来,就落入了她的圈套了。 冷静下来后,东陵子洛才威严十足道:“本王问你话,还要谁准你答?” 凤轻尘幽幽的看了洛王一眼,委屈的道:“洛王殿下刚刚不是说“凤轻尘,谁准你这样说话的”。所以没人准,轻尘不敢说话。” “噗嗤……”要不是洛王黑着一张脸,宇文元化真想大声笑出来。 这个凤轻尘实在太好玩了,怎么有这么好玩的人。 宇文元化这一笑,把东陵子洛的按压下去的怒火全部给勾出来,看凤轻尘的眼神,恨不得吃了笑。 宇文元化这一笑,让东陵子洛想起,在皇宫凤轻尘顶着他的下身,威胁他的事情。 这是身为男人的耻辱,每每想到那一幕,东陵子洛就恨不得将凤轻尘千刀万剐。 东陵子洛瞪了凤轻尘一眼。 凤轻尘你傲是吧,今天我就要将你的傲气踩在脚底。 “凤轻尘,跪下。”没有任何预兆,东陵子洛朝凤轻尘发难。 能光明正大的羞辱凤轻尘,这么好的机会,东陵子洛绝对不会放过。 “是,殿下。”凤轻尘很配合,脸上没有半丝不服。 决定在皇城讨生活,凤轻尘就说服了自己,要习惯这个世界的规则。 跪,就是她必须学得一件事,无论她能不能接受,她见到该跪的人,都得跪下去,心里再排斥,脸上也不能表现出来。 凤轻尘的配合,让东陵子洛深感无趣,可他又不能借此发做,只好把重点放在凤轻尘何时出城,因何出城,又怎么会一身凌乱的出现在这里,在城外遇到了什么。 好吧,问了一大堆重点是问凤轻尘遇到了什么事。 听到东陵子洛的问话,东陵九微微移头,似乎也在等着凤轻尘的回答,可惜…… 凤轻尘让所有人都失望,无论东陵子洛问什么,就是一句不知道,明明在撒谎,却一片坦然,目光澄明,正气至极。 哪怕东陵子洛刻意散发皇室的威严之气,哪怕宇文元化刻意释放杀气,凤轻尘依旧面不改色。 开玩笑,她可是经过反审讯训练的军医,别说拿气势压她了,就是动刑她也不怕,面对型讯逼供,她凤轻尘撒起谎来,都能经得起测谎仪的考验。 刑讯逼供,疲劳逼供,这些她都见试过了,当然了那些变态的逼供刑法,她知道一些,却没有见识过。 因为训练他们的教官说,一旦遇上那种变态折磨人的逼供,你们有两个选择,一是将自己所知道的说出来,二是选择自杀。 而两种方法中,教官建议他们选择后者,因为落到那种变态手里,活比死更可怕。 哪知,当年所学在现代没有用上,在古代却一一用上了。没有用来对付敌人,而是用来对付东陵子洛这个负心汉。 东陵子洛问了半天,什么都没有问出来,而不管怎样问,凤轻尘都是一副云淡风轻、淡定自若的样子。 看到凤轻尘那张平静的脸,东陵子洛就感觉有气没地方发,问不出一个所以然来,索性就不问,一甩衣袖,任凤轻尘跪着,与东陵九和宇文元化继续巡视去了1;148471591054062。 凤轻尘看东陵子洛走了,也准备起身走人,哪知她一动,就有侍卫上前。 啪……一把长枪架在凤轻尘的脖子上:“洛王有令,没有洛王的命令,凤小姐不得起来。” 也就是说,东陵子洛要是忘了凤轻尘的存在,那么她凤轻尘就要跪到死了? 凤轻尘点了点头,表示听到,很配合的跪好,顺便调整了一下姿势,避免跪久了,伤身。 不跪好又如何,刀就架在脖子上,她凤轻尘再傲也不能和命傲,东陵子洛是皇子,想要对付她有得是办法。 而这也就是她不敢离开京城的原因的另一个原因,在京城里,她凤轻尘怎么说也算是一个“名人”,东陵子洛或者幕后黑手,要杀她也得掂量一下后果。 可在京城外,东陵子洛可以不着痕迹的将她的存在抹杀,而且不会被人会发现。 人来人往的城门口,凤轻尘就这么的穿着一件中衣跪在那里,路人时不时的指指点点,原本不知道城门口发生了什么事的,看到凤轻尘跪在那里,也一一打听了起来。 于是,凤轻尘再次衣衫凌乱,从郊外回到京城的消息,如同飞一般,吹向皇城的每一个角落。 有些百姓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看到凤轻尘跪在那里,又有侍兵看守,以为她犯了什么错,于是大着胆子,将手中的烂菜的东西,朝凤轻尘砸去。 啪……凤轻尘吓了一跳,一个侧身避开,对方砸了个空,凤轻尘呆在当场。 其他的人,看到侍卫没有出手阻止,也没有呵斥,也跟着砸了起来。 在凤轻尘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啪啪啪……烂菜,包子、鸡蛋什么的,一个接一个的往凤轻尘身上招呼。 凤轻尘呆呆的看着众人,不闪不躲,她不敢相信,自己有一天会遇到这样的事情,会面临这种污辱人的攻击。 凤轻尘很想站起来,冲到东陵子洛的面前,问他到底要怎么样,要她凤轻尘怎样,他才满意? 可是身后的士兵却不给她机会,她一动,长枪就架在她的脖子上。 而确定凤轻尘不会乱动后,守着凤轻尘的四个士兵又很默契的往后退一步,以免遭殃。 凤轻尘就这么跪在原地,任百姓丢砸…… 凤轻尘能躲开一次,也躲不开两次。 啪啪啪…… 很快,凤轻尘的衣服上,就染满烂菜味,身上也被砸得生痛,而最主要的不是身上痛,而是心中的那份难堪与耻辱。 这是将她凤轻尘的尊严踩在了脚底,狠狠地践踏。 凤轻尘气得全身都在颤抖,恨不得把东陵子洛给解剖了。 今日之耻,她凤轻尘终生不忘。 长这么大,活了两辈子,她第一次面对这样的羞辱,如果,如果不是她足够坚强,她根本就无法活下去,就算活下去也无颜见人。 凤轻尘紧紧地握拳,压制住自己即将暴发的怒火。 面对无知百姓的举动,凤轻尘没有闪躲,而是挺直背脊,任这些人丢砸,面对无知百姓鄙夷的神,凤轻尘没有怯弱,而是傲气十足的回视。 东陵子洛可以践踏她的尊严,却无法磨平她凤轻尘骨子里的骄傲。 啪……一枚鸡蛋砸在凤轻尘的额头上,蛋黄与蛋清顺着脸颊往下流,冰凉的液体让凤轻尘冷的发颤。 凤轻尘没有哭泣,没有愤恨,默默的抬起右手,轻轻地擦拭着,顺便看了一眼,那个朝她拥鸡蛋的人。 一个梳子羊角辫的小女孩,约莫五六岁的样子,看上去天真可爱。 一个小女孩?天真无知,她可以原谅! 发现凤轻尘看她,小女孩吓了一跳,连忙躲到母亲的身后,怯怯地看着凤轻尘,湿漉漉的眼中,透着不安与胆怯。 凤轻尘知道这个小女孩,也不过是受大人蛊惑,好玩罢了,她根本不懂得,朝她砸鸡蛋代表什么。 凤轻尘摇了摇头,朝小女孩淡淡一笑:“别怕,姐姐没事。” 说完,还拨开发丝,露出额头,让小女孩子看清楚,她没有受伤。 一个鸡蛋砸痛的不是她的额头,而是她的心,她的尊严…… 053感恩 053感恩 面对凤轻尘的友好,小女孩胆子也大了起来,悄悄的走到母亲面前,伸长脖子看着凤轻尘,确定自己没有犯下伤人、杀人的错,才露出一个羞怯的笑。 凤轻尘也回以一个友好一笑,在一片杂乱中,显得纯真而美好,比起遗世独立的仙子,凤轻尘更加的真实。 因她这个笑,众人都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上的烂菜、鸡蛋,怎么也砸不下去。 “凤小姐,对,对不起,小孩子不懂事。”孩子的母亲显然被凤轻尘的镇定给弄糊涂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抱着孩子连忙道歉。 “没事,天黑了,带着孩子早点回去吧。”凤轻尘的声音有些嘶哑,但却透着一股淡定,让人不由自主的放松、相信。 也许,就也算是医生的长项吧。 医生虽然给人一种冷漠不好亲近的感觉,却容易让人信任。 妇人听到凤轻尘的话,就不由自主地点头,抱着女儿匆匆离去。 而其余围观的人,看到这一幕,手中鸡蛋与水果怎么也砸不出去,有几个少女,更是一脸同情的看着凤轻尘。 她们都知道凤轻尘没有错,可错得人是谁? 错得人又是谁? 东陵子洛有错吗?处在他的地位,他没有错,他出身皇室,倍受宠爱,没有杀了凤轻尘,已经是凤轻尘的运气了。 面对这些人廉价的同情,凤轻尘冷漠的闭上双眼。 她可原谅那个小女孩子的无知,但却无法原谅这些成人的无知。 既已成年,那么就应该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她不怨恨这些人,但她也无法原谅这些人。 她有医者仁心,但她不是圣母,没有圣母的胸襟,曾经伤害过她的人,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她都不原谅。 凤轻尘就这么沉默的跪在原地,双膝发麻,凤轻尘不着痕迹的轻揉着,她可不希望,因为这一跪而落下什么病根。 天渐渐的黑了,围观的人渐渐散去,很快人来人往的城门口,就只有凤轻尘一个人孤零零的跪在那里。 凤吹来,只着中衣的凤轻尘冷的直打颤,上下两排牙齿“咔咔”的响着。 当王七接到消息赶来时,就看到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凤轻尘。 “停车,停车,快停车。”王七顾不得贵公子的形象,半个身子探出轩门,示意车夫赶紧的停下来。 “嘶……”车夫一拉缰绳,俊马嘶吼一声,在原地踏了数步,溅起无数的灰尘,才停了下来。 不等马车停稳,王七就跳了起来,朝凤轻尘跑去,可还没有靠近,就被凤轻尘身后的侍卫给挡住了。 “王公子,王爷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凤轻尘。” “凤轻尘,你怎么样了?”王七被拦在外,一脸的焦急,又霹雳吧啦的质问拦着他的士兵:“王爷,哪个王爷?我去找他。” 在户外呆了一夜没睡,又走了一天路,凤轻尘本就疲惫不堪,这么一跪,又被人丢鸡蛋、烂菜,凤轻尘可谓是神心俱疲,此时还能跪得直直的,完全是凭一口气强撑着。 一口傲气,一口怨气。 凤轻尘早就有些迷糊了,脑子昏昏沉沉的,耳边一直有嗡嗡的声音萦绕着,什么声音她也听不真切,直到王七的声音传来,她才听清了。 无力的睁开眼,凤轻尘朝王七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别担心,我没事。” 还有人惦记着她,这种感觉挺好的,至少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她不孤独。 “笨蛋,你都成这个样子,还没事。”王七气的直跳脚。 这个凤轻尘怎么和他那个傻瓜大哥一样,无论多大的事,多痛的伤,有人问起,就是先扬起一抹安抚的笑,说上一句我没事。 没事,没事才有鬼呢。 这种话骗骗别人还行,要骗他王锦寒,下辈子都不可1;148471591054062能。 王七一个文弱书生,这个时候却气得朝拦住他的士兵狠狠踹了一脚。“王爷,哪个王爷下得令。” 士兵知道王七的身份,不敢得罪王家七公子,硬生生的受了这一脚,痛得直抽气,可即便如此,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拦住王七,一脸愁苦的道:“回七公子的话,是洛王殿下。” 士兵表示自己很冤枉,真得很冤枉,他不过奉命行事。 “洛王,七皇子?”王七感觉身上的力气全部消失了。 洛王,那可是手握实权的王爷,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皇子,极有可能是东陵下任皇帝,这样的人哪怕是王家也不敢得罪。 “是,七皇子洛王殿下。”士兵再次重复,同时暗暗松了口气,他知道王七不会再找他麻烦。 果然,王七无力垂下肩。“凤轻尘,对不起,我帮不了你。不过,你别担心,我在这里陪你,等洛王殿下来了,我一定帮你求他。” 听到王七的话,凤轻尘并不失望。 不过是点头相交,王七怎么可能为了她去得罪东陵子洛,换作是她,她也不会。 东陵子洛不是别的人,是未来的储君,别说王七了,就是王家家主在这里,也不敢得罪。 就在王七无能为力时,又有两辆马车朝城门口跑来。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停了下来,苏文清与周行两人一跃下马车,就朝凤轻尘跑来,两人脸上都有着浓浓的担心,一边跑一边问道。 “凤轻尘,你怎么样了?没事吧。”周行只顾得担心凤轻尘的身体。 他很清楚,这段时间凤轻尘有多么的忙,也不知这个女人的身体扛不得扛得住。 昨天一夜末归,要不是王七传来消息,说凤轻尘不会有事,周行估计会不顾危险,连夜出城去找她。 本以为有王家人在,凤轻尘不会有事,却不想今天下午却收到凤轻尘跪在城门口的消息。 吓得周行,什么都不顾,疯了一般的朝城门口跑来,跑了大半天,才想起雇车比较快。 “凤轻尘,到底出了什么事?好好的,你怎么会跪在这里,你得罪了谁?”苏文清虽然急,但他却很清楚,想要把凤轻尘捞走,就必须弄清,她得罪了什么人。 知道得罪了谁,才能对症下药。 看看是赔礼道歉,还是找一个比对方更有权势的人出面摆平。 可惜,凤轻尘一句话都没有回,周行与苏文清更急了。 天黑,他们在远处看不清凤轻尘的样子,以为凤轻尘最多就是被罚跪,可当他们走近才发现,此进的凤轻尘有多么的凄惨与狼狈。 一身衣服,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身上全是烂菜、水果、烂鸡蛋,整个人看上去比乞丐还要狼狈,身上散发出酸臭味。 而就是这样的情况下,凤轻尘依旧跪得笔直,一动不动…… 054仇恨 054仇恨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凤轻尘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说话呀”苏文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面前这个狼狈的女子,和当日在停尸房,那个骄傲自信的女子是同一个人吗? “姐……”周行眼睛一红,泪珠就这么滑了下来。 就是身为贱民的那段日子,他也没有受过这样的污辱。 凤轻尘,他这个半路认的姐姐,初次见面,不问原因就出手救他,这么好的一个人,到底是什么人,这样狠心,如此对待她一个弱女子。 得不到凤轻尘的回答,又被士兵给挡着,苏文清与周行就去问王七。 王七一脸颓废,很无力的说出四个字:“洛王殿下。” 洛王? 苏1;148471591054062文清与周行同时禁声,无力的看着对方。 洛王殿下,洛王殿下。 凤轻尘的前未婚夫,那一场闹得轰轰烈烈的退婚事件。 凤轻尘落到他手上,他们连求情都办不到,而至于找一个比他更有权势的人,那只有…… 太子,或者九皇叔。 可太子此时自身难保,怎么可能会为一个凤轻尘而得罪东陵子洛。 至于九皇叔? 求他还不如去求皇上,也许可能性更高。 九皇叔生平最讨厌女人,他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女人,向东陵子洛讨这个人情。 东陵子洛与凤轻尘的恩怨,皇城上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样的情况下,没有哪个人会去替凤轻尘出面。 “怎么办?” 三个男人匆忙赶来,此时却是一筹莫展。 凤轻尘跪在原地,虚弱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摇晃着。 苏文清和周行的话她都听到,只是她无法开口回答。 凤轻尘知道自己病了,高烧不止加疲劳过度、体力透支。 可知道又如何,别说她现在没有力气,就算有力气她也没办法给自己治病。 医者不自医! 听到苏文清与周行焦急的声音,听到这三人,得知是东陵子洛要她跪在这里时的无助,凤轻尘的心抽痛。 泪,从凤轻尘眼角滑出。 撑了一整天,不想让人看到她脆弱的一面,可看到周行三人,明知她得罪的人是东陵子洛,还留在原地不肯走时,她终于撑不住了,任泪珠落下。 东陵子洛,恭喜你,你成功的在我心中埋下一颗仇恨的种子。 东陵子洛,你知道嘛,我凤轻尘是个简单的人,我只想要最简单的生活,我讨厌仇恨,不喜欢计仇,不想恨,也不想怨。 哪怕大婚当天发生那样的事情,我也没有想过去怨谁恨谁,最多只想得知幕后黑手,避免类似的事情再度发生。 东陵子洛,我凤轻尘很清楚,大婚当天我在郊外醒来的事,就算不是你动得手,也与你有关,可即便这样,我也没有想过去恨你,我也没有想过去报复,我只是想要活下来,好好的活下来,如此而已。 可就在今天,我凤轻尘恨你。 你让我明白,在这个世间,我是多么的卑微,多么的低贱,你只要轻轻一个挥手,就能将我之前所做的努力,全部摧毁。 东陵子洛,祈祷吧,祈祷上天不要给我凤轻尘机会,一旦我有机会,我绝不会放过你。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周行三人就这么站在一边看着,等着。 就在凤轻尘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倒下时,东陵子洛出现了…… 巡视完皇城安防,东陵九、东陵子洛与宇文元化一行人再次回到城门口,准备返回皇宫。 刚从城墙上走下来,宇文元化就看到了凤轻尘跪在那里,眼中闪过一抹不解,随即又了然的点了点头。 原来是洛王殿下的手笔,难怪今天洛王不厌其烦,将城门防卫问得问了个遍,看了个遍,原来是在这里惩罚了凤轻尘,想要给她难堪。 走近,宇文元化看到了凤轻尘的惨样,心中一惊,脚步一顿,略略拉开自己和东陵子洛的距离,默默地看了一眼东陵子洛,便低下头,不再说话。 心中暗想:“日后定要离这个洛王远一点,洛王这人心眼太小了,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折辱一个女子尊严与面子,实非君子所为,万一自己出了错栽在他手,一定会死得很惨。” 打死东陵子洛都没有想到,原本以为很好争取的宇文将军,却因为凤轻尘的事情,对他产生了不好的看法,以至于在争夺皇储时,这个宇文将军,谁也不帮,干脆中立,害他失了一个助力。 当然,要是宇文元化知道,凤轻尘顶着东陵子洛的命根子,威胁东陵子洛的事情,宇文元化就绝对不会这么想,可惜洛王殿下不会将这么丢脸的事情说出来。 东陵子洛三人一出现,周行、苏文清和王七第一时间就冲了上前,侍卫看到苏家大公子、王家七公子,也不敢强拦,在宇文元化的眼神示意下,让三人顺利通过层层防卫。 离十步远,三人很恭敬的跪下:“参见九皇叔,洛王殿下,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见过宇文将军。” 民与官的界限是很明显的,哪怕是出身世家的王七,见到皇亲贵族一样要跪下来。 当然,一般三品以下的大员,可不敢受王七的礼。 “免礼。”东陵九是三人当中,最为尊贵的,这话当然是由他说了。 可是周行三人却是没有起来,朝东陵子洛叩谢后,又再次朝东陵子洛叩拜道:“凤轻尘年幼无知,冲撞了殿下。请殿下看在死去凤将军和凤夫人的份上,高抬贵手放凤轻尘一马。” 这话是由苏文清说得,对于凤夫人救过东陵子洛的母亲,也就是当今皇后一事,苏文清也是知晓的,这个时候他希望能动之以情,让东陵子洛放过凤轻尘。 却不想,这话让东陵子洛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冷冷地瞪着苏文清,苏文清不就是在说他东陵子洛以怨报德嘛。 见东陵子洛不发话,王七也开口求请,将所有的错都揽到凤轻尘的身上,是凤轻尘不懂事,冲撞东陵子洛,还请东陵子洛不要一个无知女子计较。 这一番话说出来,至少顾了东陵子洛的面子,不会让他下不了台,但却也说明,他堂堂七皇子,为难一个针无依无靠的孤女。 周行人轻言微,他就算开口了,也不会有人当他是一回事,只在后面磕头求情。 东陵子洛看到凤轻尘的惨样,心中的愤恨早就消了大半,他也不是真心要凤轻尘死,又看苏文清与王七求情,便顺势而下: “既然是凤轻尘冲撞本王,你们代她赔罪算什么,让她自己上前来。” 王七三人一听,面上一喜,连忙叩谢,便朝凤轻尘走去…… 东陵子洛话中的意思很明显,只要凤轻尘磕头赔罪,东陵子洛就不会与她计较,可是凤轻尘会同意吗? 宇文元化看着那个狼狈却倨傲的女子…… 055抢抱 055抢抱 凤轻尘会同意吗? 没有问过凤轻尘,谁也不知道。 王七与苏文清得到东陵子洛的允许,来到凤轻尘的面前,劝说着凤轻尘去给东陵子洛赔罪,可凤轻尘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就那么的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就这么跪着,如同没有知觉一般。 东陵子洛越等脸色越难看,宇文元化一句话都不敢说。他已经感觉到九皇叔身上散发的冰冷气息了。 他很清楚,对于今天的安排,九皇叔是极其不满的,九皇叔向来不掺与政事,更不会掺与皇子之间的斗争。 今天陪东陵子洛出现,替东陵子洛造势,纯粹是给皇上面子,可不想这七皇子却一点也懂这个道理,以为九皇叔哪怕贵为皇叔之尊,也一个无兵无权的王爷,也不值得拉拢。 虽然表面的情况,确实如东陵子洛所想的这般,但宇文元化可不认为,九皇叔如表面这般简单。 要知道,当今皇上可是踩着自己亲兄弟的尸体,才登上皇位的。 先皇当年共有十个皇子,有资格争皇位的就有七位之多,可最终全部惨死在当今皇上的手里,甚至连刚出的十皇子,皇上也不放过。 当时,九皇叔也不过刚满一岁,可他却活了下来。 能在那样的乱世中活下来,就算九皇叔简单,他背后的势力也不简单,要知道当年皇上可不是什么仁慈之人。 可惜,东陵子洛看不懂,又或者整个东陵王朝,除了皇上外,没有人能看懂九皇叔到底是个什么人。 世人皆以为,九皇叔今天拥有得一切,全是因为皇上的宠爱,皇上喜欢这个皇弟,才有九皇叔今天的殊荣,却不知最是无情帝王家,而帝王家中最最无情的那个就是皇上。 当今皇上连自己的亲儿子都能算计,又怎么会放任九皇叔呢,如果不是没有办法,九皇叔早就死了。 就在宇文元化感慨时,王七与苏文清前来复命。 “回禀洛王殿下,凤轻尘已经昏死过去了,还请洛王殿下开恩,准凤轻尘改日负荆请罪。” “昏死过去?”东陵子洛咬住这四个字,一脸寒霜。 一个个睁着眼睛说瞎话,凤轻尘那叫昏死过去过去了吗? “回殿下的话,凤轻尘真得昏死过去过去了,殿下可以派人查看,草民不敢胡言。”王七回得理直气壮,没有半分撒谎的痕迹。 凤轻尘虽然跪在那里,但无论他们怎么叫,都不应声,之前东陵子洛没来时,周行与苏文清喊她,她也一动没动。 王七可以肯定,凤轻尘就算没有昏死过去,此时的状况也不好,她恐怕除了直直的跪着,连动都不能动了。 这样的情况下,不是昏死是什么? 没有人规定,昏死一定是要躺在地上的吧? 查看?当然要查看了。 东陵子洛朝身后的侍卫使了个眼神1;148471591054062,侍卫得令刚踏出一步,东陵九却突然轻咳了一声,侍卫吓得不敢妄动,左脚硬生生的悬在半空。 “子洛,别失了皇家体统。”东陵九依旧目中无人,丢下这么一句话,看也不看凤轻尘,转身就走。 宇文元化一看这个情况,朝东陵子洛告罪一声,也跟着走了。 虽说,今天他和九皇叔都是为了陪东陵子洛亮相,但今天名面上老大却是九皇叔,九皇叔走了,他当然也要跟着走了。 更何况留在这里干吗?看到洛王失了颜面,洛王也不会放过他。 东陵子洛呆站在原地,眼神落在东陵九的背影上。 九皇叔开口训斥他? 向来不管闲事的九皇叔居然开口训斥他,东陵子洛好半天,都没有办法从这个打击中回神。 要知道,在东陵九眼中,就是其他三国挥兵北上了,也是闲事一件,他同样不稀罕管。 与东陵子洛大受打击的表情不同,王七与苏文清却是一脸高兴,两人小声的提醒道:“殿下,凤轻尘她……” “滚……”东陵子洛一甩衣袖,大步离去。 路上,他仔细想了想,今天的事情他并没有做错,做的也不过分,九皇叔没道理生气呀。 凤轻尘有错在先,他惩罚凤轻尘于情于理都是对的,那么九皇叔是为什么生气呢? 因为凤轻尘这个人? 东陵子洛想也不想就否定了,那是不可能的,别说九皇叔不认识凤轻尘,就算认识,九皇叔也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出口训斥他,九皇叔出了名的讨厌女人。 想了半天,东陵子洛只能归结于,九皇叔不满父皇逼他出来巡视皇城安防了。 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东陵子洛决定回去备份厚礼,像东陵九道歉。 东陵子洛一走,王七与苏文清、周行也就没有顾忌了,三人连忙冲到凤轻尘的身边,不顾凤轻尘身上的脏污和难闻的气息,伸手就想将凤轻尘抱起来。 三个男人同时伸手,三双手在半路撞到一起,又同时缩了回去。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犹豫了一下正准备再去抱时,一直闭口不言的凤轻尘突然开口了。 “周行,扶我一把。” 说完,慢慢的抬起右手。 她高烧不止,体力透支,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之前只是不想搭理东陵子洛罢了。 “好,姐,你小心点儿。”周行半跪着上前,特意强调那个“姐”字,让苏文清和王七明白,这里面最有资格抱凤轻尘的人,就是他这个弟弟。 王七与苏文清看这个情况也乖乖的退开,让周行这个“弟弟”扶,总比让什么乱七八糟的男人扶好了。 在苏文清和王七眼中,对方都是乱七八糟的那一类男人。 凤轻尘搭着周行,很吃力的起身,可不想刚刚站起来,双腿一软又倒了下去。 “姐……” 幸亏周行反应快,一把拖住凤轻尘,不然凤轻尘又得再遭罪了。 凤轻尘没有拒绝,靠着周行,嘀咕了一声,说了什么周行却是没有听清,因为他一碰到凤轻尘,就被她身体的温度给吓坏。 “姐,你身上好烫,你发热了?” “嗯,快去给请大夫。” 这一次,周行听清了,苏文清和王七也听清了。 听到周行的话,两人就冲了过来。 “快,快,你把凤轻尘抱上马车,我去找大夫,我们分头行动,凤府见。”苏文清此时也顾不得防备王七,指挥着王七与周行一起把凤轻尘抱上马车,自己坐上马车去找大夫。 “好。”周行也慌了手脚。 他从来没有看过凤轻尘这么虚弱的样子。 可是…… 周行和王七都是没抱个女孩子的人,半天不知道怎样才能将凤轻尘抱起来。 凤轻尘迷迷糊糊,却隐约知道这两人的难处,虽口干舌噪,但还是开口指挥了起来。 “左手放于肩胛骨下,右手放于腿弯处,用力抱起。” 标准的公主抱,可惜凤轻尘没有办法配合,周行只能苦一点了。 “我知道了。”周行很配合,一把将凤轻尘抱了起来,只不过起身的那一刻,脸部扭曲。 原来,这一抱扯动了他的伤口。 “我来吧。”王七一看,想要抢过这话,周行却不放手,抱着凤轻尘就往马车走去。 王七没办法和周行抢,只好劝说周行将凤轻尘放在王家的马车上,毕竟王家的马车舒适。 周行没有拒绝。 三人一番折腾,终于上了马车,车夫不需要吩咐,扬起马鞭就往凤府赶去…… 056药箱 056药箱 凤轻尘的身体原本就很虚弱,只不过,平日里凤轻尘一副强势的样子,再加上她自己的医术本就不错,根本就没有人想过凤轻尘的身体会不好。 可这一次生病,众人却明白什么叫医者不自医,不过是一个发热,却险些要了凤轻尘的命。 连续三天三夜高烧不止,大夫说要是再不退烧,就算救活了,脑子也烧坏了,日后定是呆呆傻傻的。 呆呆傻傻,这样的凤轻尘叫众人如何接受? 周行、苏文清和王七三个人急得不行,苏文清更是把自己身边的几个大丫鬟全部调来苏府照顾她,可即便如此,凤轻尘还是没有清醒的迹象。 偶有清醒时,也只说着他们听不懂的话,什么:“保证完成任务”“不负首长厚望”“谢首长关心”一类的话。 “公子,公子,不好了,凤姑娘又将药给吐出来了。”苏文清身边的大丫鬟双眼深陷、脚步虚浮,由此可见她这几天有多么辛苦了。 “怎么又吐出来了,再去熬,给我灌,无论如何也要让凤姑娘把药喝下去。”苏文清急的嘴角都起泡了。 不是他请的大夫医术不好,实在是凤轻尘这人太不配合,无论哪个大夫配得药,她一喝就吐。 每天她喝的药,都要准备十份,而这十份药下去,她能喝进去一份的理就算不错了。 这样的病人,真正让大夫头痛。 “是,公子。”丫鬟连忙点头,匆忙转身,朝厨房走去,脚步一急,踩在裙摆,整个人就往前栽。 “小心。”王七刚好抱着一个箱子匆匆走来,一把将丫鬟给扶稳了。 “多谢王公子。”丫鬟惊魂未定,抬头看到清贵如兰的王七,俏脸一红,一脸羞怯的道谢。 哪知王七看都不看她一眼,抱着箱子就往里走了。 王七将箱子往桌上一放:“我找到了凤轻尘的药箱,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什么药,可以治她的病。” “凤轻尘的药箱?”苏文清连忙走过来,看着桌上一个小首饰箱。 这凤轻尘是穷还是懒呀,居然用个小首饰箱当药箱,还真是省事。 “是的,那天在枫树林一片混乱,也忘了去找,我看凤轻尘喝不下药,想着她的药箱会不会有她自己配得药,就派人去找了,今天总算是给找到了。” 凤轻尘失踪前发生的事情,王七早已将自己知道的告诉了苏文清和周行。 而苏文清知道的,又比两人多,他很清楚凤轻尘今天这惨样,也有蓝九卿一份助力在。 所以,苏文清对照顾凤轻尘,比任何人都上心,百年人参眼也不眨的就拿了出来,切成片给凤轻尘含着,吊着她的命。 没有人参的元气固本,依凤轻尘这什么也吃不下,喝不进的状态,早就死了。 “我看看。”苏文清打开箱子,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一个小小的首饰箱,里面却被凤轻尘隔成上下两层,每一层又分成无数格,每个格子的大小都不一样。 “多宝格的布局?”苏文清的眼中闪过一抹亮光,发现这些格子的大小,居然是可以随着放置的物品而调整。 这样最大限度保证里面的东西,会紧紧的靠在一起,不会因为颠簸而破损。 凤轻尘放在里面的刀片、镊子、绷带、药丸还有药水,尽是纹丝未动。 “原来,她也有这么细心的一面。”苏文清在心中赞道。 赞叹归赞叹了,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苏文清指着药箱问向王七:“这些东西,你知道怎么用吗?” 王七连忙摇头,他在路上就打开看了,那些刀呀什么的就不说了,那些药丸,上面只有扭来扭去线条,他哪里看得懂。 原来,凤轻尘为了防止药丸会被人认出,凡是有中文字的,全部糊上了,只有英文标识在上面。 这样,凤轻尘能认出来,可是别人却不行。 “那怎么办?让大夫来看看。”苏文清征求着王七的意见。 “要不,把周行也找来,他是凤轻尘的弟弟,说不定能知道一些。”王七觉得,就是大夫也不一定会知道。 至于周行的来历吗? 苏文清与王七在第二天就派人去查了,结果是查无此人,周行第一次在京城露面,就遇到了凤轻尘。 周行根本不是凤轻尘的远房表弟,他应该是一个流民,当然看周行的样子,他的出身应该不会差,这样的一个人被凤轻尘捡来,也不知是福是祸。 不过,这一点苏文清和王七知道就行了,并没有说出来,两人不约而同的给顺天府伊打了招呼,如果凤轻尘去给周行上碟牌时,让他们不得为难,替周行弄一个身份出来。 周行和大夫很快就来了,看到药箱,周行一脸郁闷的摇头:“姐姐从不让人碰她的药箱,姐姐的这些东西,我也不会懂。” “精妙绝伦呀,这是提纯后的麻沸散,,小小一滴就能抵一碗的药性。这个药丸,药香味十足,可惜老夫学医五十余载,也闻不出这药丸是用什么药材炼制的,又是如何炼制,才能保证药丸纯白如雪。苏公子,不知能否送一粒给老夫,让老夫碾碎,查看药性?” 老大夫双眼发亮,一一摸着凤轻尘药箱里的那些药品,至于器具他则直接跳过,最后拿起一包白色的药丸,怎么也不肯松手,可怜巴巴的求着苏文清。 “我让你碾碎它,你能确定它的药性吗?” “这个,老夫也不敢保证。”老大夫眼神闪躲,颇有几分不好意思。 呜呜呜……他的医术被人怀疑了,可他又无法证明。 “既然不能确定,那就没有必要试了,这里每一颗药丸都价值万金。”苏文清不顾老大夫的意愿,一把将药丸收了回来。 凤轻尘这些药丸透着古怪,就算苏文清不懂医,可他从老大夫的眼中,也能明白这些药丸对于大夫来说,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这样的东西一旦流出去,凤轻尘就危险了。 苏文清脸色一变,王七就明白,朝苏文清重重点头:“除了我,没有人知道。” 苏文清点了点头,不急不缓的朝孙大夫道:“孙大夫,你是我苏府的老大夫了,我相信你应该明白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苏文清“啪”的一声,将凤轻尘的药箱关上,声色俱厉的看着孙大夫。 如同一盆冰水浇下,将孙大夫所有的热情全部浇灭,孙大夫连忙将眼神,从凤轻尘的药箱上收回,一脸惶恐的道: “公子放心,老夫明白的。老夫年纪已大,来回不便,还请公子看在老夫没有功劳还有苦劳的份上,准许老夫留在苏府。” 这个孙大夫也是一个妙人,苏文清满意的点了点头,投桃报李的道:“孙大夫放心,我苏文清是个念旧的人,你的孙子我会安排他进私塾,你儿子那里,我也会给他递一句话,让他入户部,孙大夫你就安心呆在苏府,替苏府1;148471591054062效力。”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孙大夫颤颤巍巍作揖,双眼比之前更加的明亮。 人活一世,不就是为子孙谋个好出身嘛,靠上苏府,孙家从此辉煌腾达了,他留在苏府,还能潜心研究医术…… “你可以下去了。”各取所得,苏文清挥挥手,不再理会孙大夫。 人走后,苏文清三人又是一脸愁苦。 难不成眼睁睁的看着凤轻尘变成白痴? 057醒了 057醒了 就在苏文清三人盯着药箱,不知要怎么办时,丫鬟来报,凤轻尘醒了,把所有人都赶了出来,不让人服侍。 醒了? 苏文清三人就只听到这两个字,其他的全部自动忽视掉了,抓起药箱就往凤轻尘的房间跑去,也顾不得合不合礼法。 反正,凤轻尘被东陵子洛这么一折腾,早已是闺誉扫地,再加上一条也不算什么了。 凤轻尘这辈子是别想嫁人了,她这样的情况,没有哪个男人敢违背世俗礼教娶她,所以苏文清和王七也没有什么顾忌。 三人来到凤轻尘的院子,发现丫鬟全部站在门外,门窗紧闭,苏文清与王七互看一眼,神线在半分交汇,决定无论如何,都要进去看一看。 凤府的丫鬟本就是苏府调来的,哪里敢拦苏文清,可就在他们准备推门而入时,周行却突然挡在门口,张开双臂、态度坚决的不允许苏文清与王七进去。 “苏公子,王公子请自重,姐姐的闺房,你们还是不要进的好。” 周行不知道凤轻尘在房内做什么,但他很清楚,凤轻尘身上有一个很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凤轻尘不想让人知道。 周行知道,凤轻尘看似潇洒,但在京城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凤轻尘现在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秘密,那么这个秘密就不能让人知道。 猜测是一回事,真正知道凤轻尘的秘密是什么又是另一回事。 “周行,你不担心凤轻尘吗?”苏文清没有硬闯。 从凤轻尘的药箱上,就可以看出凤轻尘不简单,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并不是一件好事。 但人终于是有好奇心的。 “担心,但我相信姐姐,她不会让自己有事。”凤轻尘很惜命,这一点没有人能反驳。 “她还在生病,也许需要我们帮忙,就算我们不进去,让丫鬟进去看看也好。”王七显然没有那么好的定力,他对凤轻尘身上的秘密很好奇。 周行坚定的摇头:“王公子,姐姐不喜欢有人质疑她的话,既然她把所有人都赶出来,就表示她不需要人帮忙,我们等1;148471591054062着就好。” 周行挡在门口,不许任何人进去。 凤轻尘半躺在床上,脸上有着不正常的红晕,听到外面的动静后,狠狠的松了口气,将注射器刺入血管中,给自己打着吊针。 这么简单的一件事,凤轻尘做完后,却是满头大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而她的手腕上,有五六个针孔。 手上无力,对不准血管,也扎不进针。 做好这一切,凤轻尘便靠在床边,闭目养神,等这瓶盐水吊完,她就可以让周行他们进来了。 只要烧退了,她就继续接受中医的治疗,昏迷的时候喝不下药,是本能的对药味排斥,但清醒时,凤轻尘知道再苦的药,她都能喝下去,也会喝下去。 西医治标,中医固本。 凤轻尘虽然是学西医的,但她骨子里却是信任中医、崇拜中医。 只不过在现代中医渐渐没落,除了几个国手级的人物外,中医医师的医术参差不齐,在找不到一个医术精湛的中医医师前,只好将就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西医。 打完吊针,已是半个时辰后,凤轻尘将东西收拾好,让丫鬟进来,帮她换一套衣服,待到收拾妥当,才开口对周行他们道,可以进来了。 周行就站在门口,一个转身就冲了进来,苏文清和王七紧随其后,三人走进来,就看到虽然虚弱,但至少神智清醒的凤轻尘。 “凤轻尘,你终于醒了,你再不醒来,我们几个就要被你吓死了。”王七一进来,就夸张大喊着。 “人醒了就好了,饿不饿?渴不渴,我让丫鬟给你准备吃得。”苏文清也是大大的松口气。 大家都很有默契的不提凤轻尘跪在城门口的事情,毕竟那样的事情,实在太丢人了。 那天发生的事情,别说凤轻尘一个女子了,就是他们大男人也受不了。 人活一张脸,东陵子洛将凤轻尘的脸面狠狠的踩在脚下。 唉……也不知,七天后凤轻尘参加安平公主的桃花节,会不会有人拿这事羞辱她。 想来,那群傲慢的女人,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到时候凤轻尘又要再受一次伤了。 想到这里,王七与苏文清看凤轻尘的眼神,多了几分同情。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不就是跪在城门口被人丢烂菜、鸡蛋嘛,放心,我不会因此而意志消沉,更不会觉得丢尽颜面,无颜见人。”凤轻尘的声音有些粗哑,但却透着一股豁达。 既已发生,无力更改,不如看开,郁结于心,可不好治,她可不想抑郁而死。 “嘿嘿……”王七干笑一声,对上凤轻尘那澄明的眸子,想到凤轻尘当日的惨状,颇有几分自责。 “轻尘,那天的事情实在对不住,我以为你和那个面具男是朋友。”王七见凤轻尘不在意,趁机道歉。 如果不是他大意了,那天的事情也不会发生,归根结底,那天凤轻尘会去城外,也是因为他。 他大哥因为这件事,已经好几天不说话了,大哥一直怪自己,如果凤轻尘不去城外替他看眼睛,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现在整个皇城的人,都把凤轻尘当笑话看,好不容量平息下来的流言,又越演越热。 “跟你没关系,这是我和洛王殿下的恩怨,就算没有城门口的事情,也会有别的事情。”凤轻尘真心的不怪王七。 毕竟只有终日做贼,哪里有终日防贼的,她是被东陵子洛那个贼惦记的人。 说了几句话,凤轻尘就有些疲累了,歪在床头,让周行请大夫来给她把脉。 孙大夫一直就在门外侯着,听到传唤很快就走了进来,不同于平日,孙大夫今天看凤轻尘的眼神,那叫一个蹭亮啊,隐隐还带着几分崇拜。 可惜,凤轻尘这会儿精力不济,根本就没有看到孙大夫眼中的“火热”。 孙大夫一脸失望,只好尽自己的本职,专心替凤轻尘诊断。 凤轻尘最大的问题就是高烧不退,免疫力下降,现在温热度有下降的趋势,只要好好调理,把孙大夫开得药都喝了,很快就能恢复。 疲劳过度养养就好了。 孙大夫很快就写好了药方,双手奉到凤轻尘的面前,请她查看。 凤轻尘一脸迷惑,这大夫的药方要给病人看嘛? 在孙大夫过度热切的眼神下,凤轻尘硬着头皮看了起来了。 对中医,她知道的不多,只把《伤寒论》《千金方》《黄帝内经》《本草纲目》这些书看了一遍,对于如何用药,药量如何,她完全就是小白。 强打精神,囫囵吞枣的将药方看完,凤轻尘点头,示意就这么用药。 孙大夫一听,脸上闪过一抹喜意,他终于证明了自己的医术不错。 “凤姑娘你等着,老夫这就去给你熬药。”孙大夫捧着药方,如获至宝,兴冲冲的跑了出去。 凤轻尘一头雾水,却懒得寻问,歪在床头,等着药来…… 半睡半醒间,抬头发现苏文清和王七还在,皱了皱眉:“你们怎么还在?都回去吧,小心我把病过给你们。” 感冒是会传染要的。 苏文清和王七轻笑,异口同声道:…… 058笑话 058笑话 “我们等你喝完了药再走。” 好吧,真实情况是,他们想看热闹罢了。 凤轻尘一副傲骨不凡、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却偏偏怕喝药,每次丫鬟喂她喝药,就好像生死大战一样。 “不用了,我自己会喝。”凤轻尘心中一暖。 她很清楚苏文清与王七,是因为还需要她,才在意她的生死,不过两人能做到这个地步,也的确算是仁至义尽了。 “我们就是怕你自己喝,反正这么多天都等了,不差这一刻。”苏文清浅笑,看似温和却霸道的狠,明摆的告诉凤轻尘,他不会走,不要浪费精力了。 不仅如此,还很自来熟的拿起桌上的茶杯与茶壶,给自己倒上,一副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样子。1;148471591054062 刚喝一口,苏文清就会部吐了出来:“怎么是清水不是茶?” 东陵人好茶,别说苏家了,就是一般的人家里,桌上也是茶。 清水这种东西,只有贱民和实在买不起茶叶的平民才会喝。 当然,好茶的话,茶道也特别流行,东陵大家闺秀,人人泡得一手好茶,分茶之术更是女子必学之技。 做为一个大家闺秀,你不会分茶,那你就不配称闺秀,茶艺与女红同样重要。 这一点,凤轻尘当然也知道了,别说她不会茶道,就算她会,也没有那个闲情雅致去玩茶道。 茶道这种东西,只有那些有家族和丈夫养,不用自己谋生的女人才玩得起,再说了清水有什么不好。 凤轻尘动了动唇角,终是什么都没有说,她没能力改变东陵人的习惯。 “轻尘,你不会分茶?”王七怀疑自己看到了问题的重点。 “不会。”她只会把水和茶叶放一起泡,分茶这种东西太有技术了,她学不来。 所谓的分茶,就是通过点茶时不同手法的运用,在茶汤表面形成花鸟鱼虫或文字图案,分茶又有水中丹青之称,这么高雅的东西,她怎么可能会。 在她眼中,茶叶是用来提神的,代替咖啡用得。 “那桃花节的时候,你怎么办?”王七颇为担心的看着凤轻尘。 看样子,桃花节上,凤轻尘又要大出风头了,不过这个风头,可不是什么好风头。 “桃花节上要分茶?”凤轻尘不解的看着王七。 王七与苏文清同时点头:“你不知道?” “不知……”她以为,桃花节就如同现代的宴会一般,吃吃喝喝,大家一起聊聊天什么的。 那群女人能使得手段,无外乎就形成联盟让她一个人在桃花节上孤零零的,或者用言语奚落她几句,过过嘴瘾,没想到还有才艺表演。 “不知,不知,你就敢应下安平公主的邀请?”苏文清与王七同时站了起来,不也相信的看着凤轻尘。 “凤轻尘,你太大胆了,你知不知道,桃花节可是会要人命的。” 每隔几年,总会有一两个官家小姐死在桃花节上。 “会死人?桃花节到底干吗用的?”凤轻尘这下也认真了起来。 凡是和她生命有关的,她都在意。 苏文清与王七连连摇头,正准备给凤轻尘介绍桃花节上的事情,孙大夫就端着药来了。 “凤姑娘,药好了,你赶紧趁热喝。” “先喝药,什么事等喝了药再说,桃花节还早着,不急于这一刻。”苏文清指着冒着白烟的药,示意凤轻尘先喝了再说。 桃花节的事情,还是等凤轻尘病好了再说,不然的话病中思虑过重,会影响康复。 凤轻尘看苏文清与王七的神色,不像之前那般凝重,再加上她此时的状况,也不适合想太多,便不再寻问,伸手去拿托盘上要药碗,却发现…… 自己的手居然无力到,拿不起一碗药,凤轻尘的脸上闪过一抹痛苦,侯在一边的丫鬟很机灵,立马上前托着凤轻尘的手:“小姐,奴婢服侍你用药。” “多谢。”凤轻尘轻轻点头,在丫鬟的帮助下,才拿起药碗。 浓郁的中药味扑鼻而来,光闻就知道这碗药有多难喝,凤轻尘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中药…… 好难喝呀! 凤轻尘五观紧皱的样子,取悦了苏文清、王七与周行三人,三人哈哈大笑,一扫刚刚的郁气 “你们,不厚道。”这个时候,凤轻尘才明白,原来他们在这里等着,不是担心她,而是想看喝药时痛苦的样子。 看样子,昏迷不醒的时候,她没少和这些苦药做斗争,以至于这几个人,都知道她怕喝药了。 害她白高兴一场,还以为这几个人是关心她,原来是来看她热闹的。 凤轻尘没好气的白了三个男人一眼,闭上眼,端起碗就往嘴边凑。 昏迷时,她凭本能会拒绝喝药,但清醒时她绝对不会,哪怕再难喝,她也可以凭着坚强的意志力灌下去。 看凤轻尘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苏文清忍不住开口:“我说凤轻尘,你至于吗,不就是一碗药吗,怎么弄得像要你命一样。” 他知道很多女子怕喝药,可像凤轻尘这样的,还真不多见。 凤轻尘好不容易下了决心,准备一口气灌下去,却因苏文清这一句话,而打断了。 睁开眼,没好气的瞪了苏文清一眼。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来喝喝看。 凤轻尘深深的吸了口气,压下对药汁的恐惧,云淡风轻的道:“你想太多了,不就是一碗药吗,我闭着眼睛也能喝下去。” 输人不输阵。 在苏文清与王七戏谑的眼神下,凤轻尘果断的闭上眼,端起药碗就往嘴里倒了。 咕噜,咕噜…… 苦! 好苦! 苦死了! 凤轻尘双眉拧成毛毛虫状,那痛苦的样子,就好像被逼着喝毒药一般。 不过,这个时候王七与苏文清可不敢笑,他们怕一笑,就害得凤轻尘把药吐出来。 再苦也要撑着,不能让人看扁了。 凤轻尘不停得给自己做着心理建,终于一碗药见底了。 “水,水,快给我水。” 凤轻尘急忙伸手。 她感觉心和肺都是苦的,嘴里满是苦味,张嘴就是一股药味,再不喝水把药味压下去,她肯定会吐出来。 她感觉胃里一阵翻滚,刚刚喝得药,还有不少在喉咙里,只要她一张嘴,就能吐出来。 这药也太难喝了! “小姐,你忍着点,水来了。”丫鬟看上去很有经验,一边扶着凤轻尘,替她顺气,一边示意另一个丫鬟倒水。 没办法,凤轻尘这几天吐药吐得太严重了,难得一次不吐,她们高兴呀,终于不用被凤小姐折腾了。 “等等,我让给人给你准备茶。”苏文清连忙开口。 茶比清水的味道好,更能压下药味。 “不要,茶解药性,给我水,快点。”凤轻尘快急死了,仰着脖子看着屋顶。 她估摸着,一低头就会将刚喝的药给吐出来。 她敢打赌,苏文清和王七在这里,就是等着看她吐药的画面,所以…… 打死她,也不能将药给吐出来。 憋着,死也要憋着,绝不让这三个看她凤轻尘的笑话。 凤轻尘双唇紧闭,一脸严肃,不再说话! 苏文清和王七也不敢笑了,他们怕一笑,凤轻尘就会恼羞成怒…… 059疯言 059疯言 众人一阵忙乎,又是水又是梅子,凤轻尘被折腾的差不多,终于将药给咽了下去,不会再次吐出来了。 “呼,好累。”凤轻尘被这么一折腾,又是一身大汗,靠在床头一动不动。 生病什么的,真是太痛苦了。 众人也是大大的松了口气,太好了,一次性灌了进去。、 “可惜了,剩下的九份全浪费。”孙大夫拿着空碗走了出去,话中的意思不知是惋惜还是庆幸。 “九份?什么意思?”凤轻尘不解的开口寻问。 周行嗤笑一声,替凤轻尘解释了起来1;148471591054062。 原来……凤轻尘吐药严重,这几天给她熬的药,通通都是熬十份,而十份全部端给凤轻尘,凤轻尘却连一份的量都喝不下去。 好丢人! 凤轻尘的脸更红了。 亏她自己还是医生,居然怕吃药。 迎上苏文清与王七打趣的眼神,凤轻尘更郁闷了,这两个看笑话的臭男人,凤轻尘把被子一拉,埋着自己的脸,大声的呵斥:“出去,出去,通通给我出去……” 哈哈哈… 凤轻尘的耳边,传来了王七与苏文清肆无忌惮的笑声。 凤轻尘这个病来的凶猛,去得也快,第二天她就可以下床了,下午就精神焕发,脸色红润、一扫病容。 周行看得那叫一个啧啧称奇,直说凤轻尘这恢复能力,不是一般人可以比得的。 当然,不仅仅是身体,还有心理上的恢复能力。 他和苏文清都以为,被洛王殿下一番羞辱,在皇城大失颜面,凤轻尘肯定会郁结于心,闷闷不乐。 他们都好了,轮流来劝说凤轻尘,让她别放在心上,可不想…… 凤轻尘就像是一个没事人一般,醒来后提起在跪在城门口,被百姓丢烂菜时,也坦然自若。 面对周行等人的不解,凤轻尘轻笑一声,没有解释,人生是她的,没有人需要为她的人生负责。 至于身体?只有她自己明白,虽然她这个病是然恢复得很快,但她伤了元气,日后要精心调养,不然会留下病根。 可惜,她得了富贵病,却没有富贵命,作为医生,工作过量是正常的,毕竟什么事都可以等,唯独治病不能等,病人不能等。 病好了,凤轻尘不可能继续龟缩在家了,王锦凌的眼睛要不要治,凤轻尘不清楚,但她知道今天她必须去谢府,给谢二夫人换药。 同时还要跟谢二夫人商量好,手术的时间与地点。 疏通输卵管的手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成功率也不是百分百,也不是一次就可以完成的同,另外手术的环境和术后的恢复也很重要。 这需要一个比较周密的安排,在东陵她是没有这个能力,但谢二夫人有。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谢家二房在谢家不得势,但也是她现今需要仰视的存在,她必须请谢二夫人前提安排好一切,以免到时候手忙脚乱。 看到凤轻尘拎着药箱准备出去,周行的脸色一变,想着用什么借口才能把凤轻尘留下。 灵机一动,周行捂着胸前的伤口:“嘶,好痛。” 为了逼真,周行用力将伤口扯开,在凤轻尘的面前可以耍小心计,但要装伤口痛绝对不行,必须得拿出真材实料。 周行的伤口是真的开裂了,四天前在城门口抱凤轻尘回来时,就把伤口给绷裂了,现在是火上浇油。 果然,凤轻尘刚抬起的腿,硬生生的退了回来:“周行,你怎么了。” “伤口好痛,好像裂开了。”周行痛得脸色直发白。 “我看看。”凤轻尘把药箱放在脚边,伸手拉开周行的衣服。 周行一顿,略有几分尴尬,可惜凤轻尘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周行的伤口上,眼神专注,根本就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的。 “怎么发炎了,快坐下。”凤轻尘自责了一声,她不是一个合格的医生,居然忘了周行的身上也有伤。 强行直接把周行按在椅子上:“别乱动。” 凤轻尘警告了周行一声,将药箱拎了起来,放在桌上。“啪”的一声打开环扣,拿出托盘,取出药水、绷带、清毒酒精,镊子和医用手套,一气呵成,井然有序,光看就让人有一种信服的感觉。 “我给你换药。” 不给周行反应的时间,凤轻尘转身就去洗手,但到手干后,将医用手套带好,一系列动作如同行云流水,利落迅速,让凤轻尘这个娇弱的女子,硬是有一股军人飒爽英姿。 周行裸着上身,坐在椅子上,伤口处绷带大部分染上了血色,黄脓也混在血色之中。 周行仿佛毫无知觉一般,半声不呼痛,似乎刚刚叫痛的人不是他一般。 “很快就好。”凤轻尘却没有想太多,只尽职替周行换药。 伤口在胸前,又化脓了,凤轻尘必须将那些脓黄之物清理干净,凤轻尘微微前倾了身子,朝周行俯身过来。 属于凤轻尘的气息扑面而来,周行有些仓皇地闭了眼,隐约感觉有发丝在肩膀处滑过,让他整身子蓦地收紧,直到当冰冷的镊子碰触到过伤口,周行才一个机灵,猛得睁开眼。 可一睁开眼,他又看痴了。 都说认真的女人最美丽,这话果然不假,专注的凤轻尘,身上似乎笼罩着一层光环,那层光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周行。 “嘶,痛……” 清理伤口带来的疼痛,让周行彻底清醒了,双眼再不复之前的迷离之色。 凤轻尘这样的女子,最多只能成为知交好友,或者还能利用一二,别的心思他不能动。 “别动,忍一忍,很快就好。”凤轻尘冷漠地道,以严厉的眼神警告周行,不可妄动。 周行连连点头,心中那点小心思,也全部云消烟散。现在,他能做的就是关注眼前,如何才能了阻止凤轻尘外出,以免她被外面的流言疯语所伤。 外面……流言满天,世人将各种难听、尖酸的话,全部加诸在凤轻尘这个弱女女的身上。 而自凤轻尘在城门口受辱后,凤府外也围满了人,等着看凤轻尘的笑话,等着一睹凤轻尘此人。 那些人,把凤轻尘看得比青楼女子还要低上三分,评头论足,开口定价了,凤轻尘在他们眼中,就是待价而沽的货物。 之前,凤轻尘闭门养病,那些流言碎语也传不进来,而今她病一好就要外出,哪怕凤轻尘再怎么不在意,周行也不希望凤轻尘出去,遭受第二次伤害。 无论如何,这个女子于他有恩。 如果说,之前凤轻尘不明白,周行为什么那么巧的,在她准备出门时伤口开裂,那么看到周行愁眉苦脸的样子,她也明白了。】 只是,她注定要辜负周行的苦心了,人言可畏,可她也不能因为流言,便将自己锁在凤府中,因别人的错误而惩罚自己。 今天,她无论如何也要出门。 这是对自己的负责,也是对病人的负责。 060雪中 060雪中 作为一个深受流言毒害的人,凤轻尘很清楚的流言的威力,可她没有想到,这一次竟是前所未有的激烈。 一出凤府,就被人围观。猥琐的、鄙夷的、打量的、戏谑的眼神朝她射来,当着她的面,就开始议论纷纷。 “眼睛太小,胜在勾人。” 有人说一句,立马就会有人接一句:“确实,那双小眼睛还真是勾人,哥哥我看得眼都直了。” “屁股太小,不会生养。” “切……这样的女人,生的孩子你敢要嘛,说不准她知道都不知道孩子爹是谁。” “有道理。” “看上去很刚烈,不1;148471591054062知道在床上如何。” “啧啧,不知与凤小姐春风一度,要多少银子。” “银子?也许凤小姐看不上银子,人家喜欢用强的。” “哈哈哈……” 除了这些声音外,还有不少下人媒婆上前,说是哪家的大老爷想要纳她为妾,而开口之人,无不是声名狼藉之辈。 甚至还有青楼龟公来问,凤轻尘有没有卖身、挂牌的打算,他们青楼一定给高价。 凤轻尘当作没有听到,径直往前走着,嘴边却扬起一抹冷笑。 今天的事情,如果幕后没有黑手推动,打死她也不相信。 她今天执意出门,除了要给谢二夫人换药外,还有一点就是用自己的行动,让那个在背后散布谣言的人明白,这种方法打不倒她凤轻尘,别浪费心力,趁机收手。 无视耳边的杂乱,凤轻尘只提着药箱,昂首挺胸的走着…… 红尘喧闹中,我自有净土一方。 宇文元化远远看了一眼,摇了摇头,朝城口门走去。 如此傲骨,如此聪慧,却身为女儿身,可惜了! 除了宇文元化外,西陵的公主与太子也没有错过这番热闹。 此时他们就坐在,凤府对面街上的茶馆里,借着二楼靠窗的位置,可以将凤府外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偏偏别人看不到他们。 “大哥,我小看她了。”西陵瑶华看着凤轻尘没有如自己所想的那般,受不了流言的冲击,折回凤府寻求帮助,反倒坦然自若,眼中闪过的一过惊讶。 凤府外的事情,虽然不全是她的手笔,可她也没少推波助澜,不是她闲得慌,实在是…… 她看凤轻尘很不顺眼,再加上西陵天磊想借此事,看看能不能把蓝九卿逼出来,或者从凤轻尘身上,找出哪怕一丝与蓝九卿身份有关的线索。 “能让蓝九卿出手相救的人,绝非池中物。”此时,西陵天磊看凤轻尘的眼神,也少了几分轻视,多了几分在意。 也许,把凤轻尘纳为侍妾,是个不错的选择,虽说今天没有把蓝九卿给逼出来,但纳为侍妾就不一样了。 蓝九卿这个名字,在四大帝国也许不出名,但在江湖上却是颇有影响力,是江湖年轻一辈人的偶像。 三年前,泰山之巅,蓝九卿凭空出现,击败江湖第一高手步惊云,一战成名。 不过,蓝九卿这个人也很奇怪,他一战成名后,并没有在江湖上开宗立派,而是淡出江湖,时不时游走在四国之中。 蓝九卿,除了一个名字外,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他是江湖中的一个传奇,只可惜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崇拜传奇人物,西陵天磊就是一个。 说来西陵天磊也算倒霉,他以选妃之名游走南陵、北陵,却三番两次遇上蓝九卿,而每一次蓝九卿都坏他好事,这次来到东陵,他还没有动手,就被蓝九卿给盯上了。 种种巧合,让西陵天磊这个不相信宿命的人,也开始认为,蓝九卿是他西陵天磊宿命中的敌人。 可惜,几次交锋下来,他都没有占到上风,上一次瑶华一箭射中他的心窝,也让他给跑了。 听到哥哥的夸奖,又想到蓝九卿那种英雄人物,居然和凤轻尘有关,西陵瑶华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抹不屑: “这凤轻尘除了有几分穷酸没落闺秀的清高外,我实在看不出,她有什么值得蓝九卿刮目相看。就凭她懂一点医术吗?偌大的东陵,名医不知凡几,就算懂点医术又如何,凤轻尘连身边女子最基本的教养都没有,这样的女人,蓝九卿怎么会看得上眼。” 西陵天磊摇了摇头:“瑶华,别小看她,她拥有得绝不是,不值钱的清高。面对无穷无尽的鄙夷,还能安之若素,别说是女子,就是男子也没有这样的气度。瑶华,易地而处,你能做得比她好吗?” 不是西陵天磊看不起瑶华,而是他很清楚,心性不够坚毅,内心不够强大,凤轻尘绝对不敢踏出凤府半步。 哪怕是他西陵天磊,明知这是这里面有问题,也不敢在这风口浪尖现身,他会闭门不出,待到风声过后才会现身。 可是,凤轻尘却有勇气在这个当口踏出凤府。 一个弱女子独自面对世人的指责,在没有人保护她的时候,她自己张开双臂保护着自己,以坦然之姿击碎流言,以傲然之姿粉碎暗中陷害她的人。 凤轻尘以这种姿态走出来,是想让陷害她的人明白,她凤轻尘不是那么轻易被打倒的,流言蜚语这种东西,伤不了她。 果然,西陵瑶华一听,就不再说话,手中杯子微微的颤动,茶水溅了出来。 她知道自己碰到对手了! “那还要继续吗?”西陵瑶华收起高傲,恭敬的问道。 “无用之功,有何意义,看样子蓝九卿不会因此而出手。”西陵天磊留下这句话,大步离去。 西陵天磊高看凤轻尘,她难过,听着别人把她当成货物一般的评论,她怎能不难过,可难过又如何? 她要活下去,她要这东陵王朝活下去,她要在九州大陆活下去,她不能让流言继续下去,而唯一能粉碎流言的,就是让世人看到,她不在乎流言。 在这个世间,她唯一的倚仗就是自己会医,她好不容易借着谢夫人一事,做出一点名堂,她绝对不能半途而废。 再说了,医者父母心,谢二夫人身上的伤,是她包扎清理的,她就应该负责到底。 可是,凤轻尘没想到,流言竟然会带来如此大的麻烦。 她知道,这个时候没有人愿意和她扯上关系,所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她借机混入商贩中,去成衣铺换了一套衣服,略作侨装,把看热闹的人甩开后,绕了几条街,确定身后没有人跟着,她才去谢府。 可,还没有走到谢府大门口,就被谢二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给拦住了…… 这丫鬟接到二夫人的命令,在这里等了她四天,而她的目的就是不让凤轻尘踏入谢府…… 061后果 061后果 “凤小姐,实在对不住,二夫人也是没有办法,老爷发了话,不许二夫人与凤小姐你有私交,一旦发现二夫人与你有私交,就要将二夫人休下堂。 还说,还说……凤小姐要是来谢府,就当场把你赶出去,以正入谢家门风,二夫人怕凤小姐在谢府受委屈,特意让奴婢在这里等着凤小姐。” 丫鬟的眼里有着浓浓的歉意。 她是见过凤轻尘给二夫人换药的,她实在不相信凤小姐这么细心、温柔的一个人,会是众人口中,屡次三番与人在城外私会的女子。 “我知道了。”凤轻尘应了一声,朝丫鬟道了声谢,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 看到小丫鬟的不安,凤轻尘还朝她笑了笑,灵活自然地打开药箱,取了几瓶药和绷带给丫鬟,细心教她如何换药,又拿了一包消炎的药给她,让谢二夫人一日吃三次,每次吃两粒。 “凤小姐,你真是好人。”小丫鬟看凤轻尘明明难过,却佯装笑脸,还周到的关心二夫人的身体,眼泪当场就飙了出来。 她们这些丫鬟虽然没有大家闺秀受得教育好,但她们看得更通透。 凤小姐衣衫不整的回城,根本就不是与人私会,绝对是有人陷害她。 要私会男子,哪里会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要知道这世间哪个女子不爱惜自己的名声,凤小姐又怎么舍得败坏自己的名声,只不过凤小姐一个弱女子,没有办法罢了。 就如同她们这些丫鬟一般,我为鱼肉,人为刀俎,只能任人宰割。 凤轻尘摇了摇头:“我不过是尽自己的本份罢了,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凤轻尘将药交给丫鬟后,看也不看对面的谢府,转身就走人。 谢府! 最好祈祷,你们用不上了,如若有一天,你们谢府要我出手,我凤轻尘要你谢家人上下跪在我面前,求我进谢府。 心中愤恨滔天,可面上却不显露半分,凤轻尘神色漠然地转身,汇入人流,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在大街闲逛着。 蓝九卿一路尾随,看到凤轻尘没有想不开,松了口气。 凤轻尘落得如此下场,与他脱不了干系。 如果说大婚当天衣衫不整在郊外醒来,是因为东陵子洛,那么这一次就全是因为他蓝九卿了。 他相信,聪明如凤轻尘早就想明白这其间的关键。 蓝九卿一路护送凤轻尘到凤府,发现原本围在凤府的人,已经散去,眼眸闪过一抹寒意。 西陵天磊,西陵瑶华,这个梁子我们结下来。 凤轻尘情绪有些低落,不过在看到凤府外围观的人散去后,心情又好了些。 至少,她做对了一件事。 她越晚现身,这流言就会越难听,围在凤府外的人也不会走,后果就会越严重。 深深的吸了口气,又吐了一口气,凤轻尘感觉心情好了许多,脚步轻快了几分,推门而入。 “周行,你怎么站在门口。”凤轻尘半只脚在门内,半只脚在门外,一时间忘了迈步。 “咳咳,我刚好要出门。”周行的眼神飘呀飘。 他没告诉凤轻尘,从凤轻尘出去的那一刻,他就站在这里等她。现在的他没有能力帮她,但却可以这里等她回家,在她想要哭的时候,借个肩膀给她靠一下。 却没有想到,等了一天,凤轻尘才回来,而看凤轻尘的样子,完全不需要人安慰。 是真是假,凤轻尘一脸就看出来,周行不说,她也装作不知好了:“很晚了,天快黑了,有什么事明天再去办。” 说完,跃过周行,朝自己的小院走去,神情自然,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呃,凤……姐姐,你没事吧。”周行的道行还是差了一点。 凤轻尘转身朝周行一笑:“我能有什么事?放心好了,我是凤轻尘,打不倒的凤轻尘。这种流言又不是第一次了,听多了就习惯了。” 凤轻尘挥了挥手,示意周行不要在意。 “哦,那就好。”周行讷讷的点头,心里有点儿不舒服,好像自己白担心一样,这个凤轻尘还真是没心没肺。 “好了,去准备吃晚餐吧,看在你有伤的份上,姐姐亲自动手。” 在她能下床的那一刻,他就让周行把苏府的人送了回去,这个时候还是别与她扯上关系的好。 “好,我等着。”周1;148471591054062行没好气的道,上前将门关上,顺便看了看,凤府外还有人围观不。 凤轻尘从容的往前,她敛去了眼中的忧伤,她收起了心中的痛,脚步一如既往的沉稳平和。 她是凤轻尘,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她要坚强,只有坚强才能在这人吃人的世界活下来。 周行担心她又如何,一句担心也改变不了她的命运,她能做的唯有靠自己。 而现在,她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让她名声大噪的机会。 晚饭,就只有凤轻尘与周行两人,两人吃得很欢快,在凤府完全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 碗饭过后,周行不顾有伤,抢着收拾碗筷,凤轻尘想了想,索性放手,乖乖回房。 回到房内,只余一个人,凤轻尘才感觉到疲倦与落寞,今天一整天,她真是身心交瘁。 烛光下,凤轻尘坐在椅子上,写写画画,想着接下来怎么办,有什么可用的机会,可想了半天,她都不知道接下来能如何。 流言肆起,将她好不容易打开的局面又全部封死了,她在京城已经无路可走了。 也许,离开京城去一个偏远的小镇是个不错的办法了,可这样的情况下,让她离开,她不甘心。 别人想将她赶出皇城,她越要在皇城活得好好的,气死那些人。 凤轻尘在纸上涂涂画画,心浮气噪的,半天都静不下心来,凤轻尘一恼,将纸揉成团,丢在地上,站了起来朝外院走去。 也许,洗个冷水澡,她能冷静一些,冷静下来,她才知道接下来的路要如何走。 院子外,存有满满的一缸水,凤轻尘拿起一边小桶,装了大半桶水,咬了咬牙,就朝自己头上倒下去。 “唔……好冷。” 哗啦啦……冰冷的水,从头淋到脚,凤轻尘冷的直发抖,却感觉心中的烦躁消散了。 “哈哈哈,果然这个办法有效。” 凤轻尘又继续装水,往自己头上淋……直到将大半缸的水用完,才穿着湿漉漉的衣服,哈哈大笑回房。 “这个女人疯了,大病初愈,居然以冷水淋浴,她找死吗?”西陵天磊坐在凤府墙头,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他今天来这里,是想看看蓝九卿会不会出现。 凤轻尘白天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于情于理蓝九卿都该来安慰安慰她,毕竟凤轻尘白天所受的委屈,是蓝九卿间接造成的。 结果,蓝九卿没有等到蓝九卿,却看到凤轻尘自虐的一幕。 西陵天磊摇了摇头。 他是彻底相信这个女人的难缠了,一个对自己都如此狠的女人,对敌人也绝对不会手软。 这样的女人,要么杀之,要么收之。 而收?什么样的男人,才能收服得这个女人? 西陵天磊的眼中,闪过跃跃欲试的光芒! 062机会 062机会 什么叫打磕睡有人送枕头,凤轻尘终于明白了。 就在凤轻尘想着如何破眼前的困局时,王家大公子王锦凌携重礼,亲自来凤府,恳请凤轻尘出手,替他医治双眼。 凤轻尘看着一身华服,清贵优雅的王锦凌,眼中闪着泪花:“锦凌,大恩不言谢,我凤轻尘铭记于心。” 她很清楚,王锦凌很排斥眼角膜移植手术,依王锦凌的正直,他肯定要考虑很久,才能做出决定。 而那个决定,还不一定是同意移植,就算王锦凌同意眼角膜移植的方案,在事情没有明朗化前,他也不会如此大张旗鼓的召告天下,把王家推出来。 王锦凌想必是听闻,她昨天在凤府外受辱的事情,所以今天一大早,就万分隆重的来到凤府,替她撑腰。 有王府为她出面,还有谁敢轻易的污辱她。 只不过一面之缘,却能为她做这么多,王锦凌这个朋友,她凤轻尘认定了。 “轻尘你能帮我医治双眼是事实,我何必遮掩。”王锦凌脸上的笑如同春风一般,沁人心脾,丝毫看不出,他为了凤轻尘的事一夜未睡。 凤轻尘摇了摇头:“只凭我一句话,锦凌就这般信我,这份信任值得轻尘铭记。” 她很清楚,王锦凌此举顶着多大的压力,毕竟王锦凌代表的不仅仅是他自己,而是整个王府。 王锦凌是拿整个王府给她背书,她成功了还好,一旦失败,王府也将声名扫地,当然她也不用活了。 像王府这样的世家,最在意的就是名声了。 王锦凌这是要多信任她,才能做到这一步。 “易地而处,轻尘会信我吗?”王锦凌“看”向凤轻尘,那双没有光亮的眸子,漆黑而纯粹,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信。”凤轻尘毫不犹豫。 她信得是王锦凌这个人。 “同样,我信你,信你凤轻尘这个人,我的眼睛就交给你了,有什么需要王家做的,你尽管开口,王家定不推辞。”王锦凌丝毫不提,为了让王府同意,他做了什么牺牲。 凤轻尘是他认定的朋友,朋友有难,他绝对不会袖手旁观,至于做了多少,就没有必要让凤轻尘知道。 他不需要凤轻尘感恩,凤轻尘没有逼他做什么,一切是他自愿地。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锦凌,我需要一间干净无尘,不受打扰的房间,房间采光一定要好,并且王府保证,我在替你医治时,不能让外人靠近。既然选择我,就请相信我,把你交给我,我肯定还王家一家完美的王锦凌。”凤轻尘的要求很简单。 手术室,一间可以代替手术室的房间就行,还有信任,其他的她会处理好。 “就这个?”王锦凌没有惊讶,反到是他身后的管家,很诧异的抬头。 王家这些年找来的大夫,哪个不是提一堆要求,吃要吃什么,喝要喝什么,住要住什么,没治好得付多少诊费,治好了又要什么了利益。 这个凤轻尘不会是不知王府的底蕴吧,只要她能治好大公子的眼睛,王家可以替她做更多。 “就这个,我要求不被人打扰,我要求房间能让我满意。”凤轻尘朝王锦凌身后的管家点头,表示她没有别的要求了。 她是是医生,不是商人,不会趁火打劫,不会趁你病要你命 “那诊费呢?”王管家又小声的问了一句。 大公子和七公子说,这凤小姐是个不拘小节,磊落爽快之人,果然不假。 这样的风骨,这样的傲气,不愧为是凤将军的女儿,没有辱没她父亲的名声。 王管家的眼中闪过一抹赞赏。 流言果然不能信,外面那些人把凤小姐说得比妓女还不堪,可实际上这凤小姐却是个阳春白雪似的人儿,眼神清明,行事有度,知恩图报。 如果她真有本事,王家在她身上,可以花更多的心血,把她捧得更高。 “和苏府一样,一千两黄金。”凤轻尘淡淡道。 她不是圣人,她要吃饭养家,再说医生收取诊费是天经地意的事情,她只是收得高了一点。 她欠王锦凌的情,并不能用金钱来抵消,如果她不收诊费,反倒显得她小家子气,想借此来还王锦凌雪中送碳之情。 “如此甚好。”凤轻尘这个作派,让王管家松了口气。 王家不缺钱,一千两黄金对别人来说很多,但对王家来说却是九牛一毛的事。 王锦凌能说服王家家主,出面力挺凤轻尘,看中的是凤轻尘未来的潜力,王家不希望凤轻尘,用金钱来回报王家的帮助。 王锦凌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的大了,他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凤轻尘是个重情义的,同时也是个聪慧的。 他帮凤轻尘无所求,可王家帮凤轻尘却不可能一无所求。 诊费和手术室的要求谈妥后,最重要的就是眼角膜的问题了。 而摘除眼角膜的事,只有王锦1;148471591054062凌与王七知晓,王锦凌也知事情的重要性,所以接下来的事情,就没有让王家的人插手,而是由王七协同凤轻尘。 他们两人,一要选好适合做手术室的房间,二要选好适合动手术的日期,并且在那天,将眼角膜弄到手。 于是,众人就看到王家七公子,天天跟在凤轻尘的身后跑。 破除流言最好的办法,一是当事人出面粉碎流言,另一个则是制造更大更热门的新闻,显然凤轻尘与王府将两者完美的结合了起来。 凤轻尘可以治好王锦凌眼睛这个消息一出,凤轻尘衣衫不整出现在城门口,被洛王殿下责罚的事情,反倒没有几个人去提了。 王家可谓是下了大注了,将这件事情做得相当高调,一时间,不过一天的时间,整个京城上下都在谈论这件事。 王家把凤轻尘有把握治好王锦凌的消息一放出,就有德高望重的名医放话:王锦凌?他那双眼睛没救了,凤轻尘?那是个什么东西?她要能治好王锦凌的眼睛,老夫跪地拜她为师? 这个名医,就是曾经替王锦凌看过眼睛的,东陵三大名医之一。 又有退下来的御医放话了:王家这是病急乱投医,凤轻尘?一个女子懂什么,她要能治好大公子的眼睛,老夫终生不碰医。 某高官也言:凤轻尘就是一个笑话,王家沾上这个笑话,不会有好下场。 作为王家的姻亲和对头,谢家家主也曾在某公开场合道:王家人糊涂。 没有具体指什么,但众人都知,这话直凤轻尘。 当然,也有表示赞同,说是想要观摩一下,又说如果凤轻尘能治好王锦凌的眼睛,是天下盲人的福音。 总之,各种说法均有,王家与凤轻尘同时成为京城热闹话题。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众人虽不相信凤轻尘,但却不敢怀疑王家的名声。 世人皆知,像王谢这种世家,极其爱惜名声,绝对不会将自己的名声拿来开玩笑,这凤轻尘也许真有几分真本事。 只是不知,这凤轻尘的本事,能不能将王锦凌那双被天外名医宣判无治的眼睛治好。 于是,京城第一大赌局开盘…… 063舞台 063舞台 凤轻尘能不能治好王锦凌的眼睛? 不看好的人占多数,当然也有部分人看好,毕竟敢把这件事情闹得这么大,王府和凤轻尘肯定是有几分把握的。 王府不会拿自己的名声来玩,凤轻尘不会拿自己的命来玩。 凤轻尘要是治好王锦凌的眼睛,从此名利双收,整个皇城的人都不敢再小瞧她。 如果不能,那么等待凤轻尘的将会是怎样的处罚? 福兮!祸兮! 福祸相依,这个道理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明白,一旦凤轻尘失败了,那么她将面临王家滔天怒火,毕竟不是每一个王家人,都同意在这个时候,给凤轻尘雪中送碳。 因为,他们看不到凤轻尘有这个价值! “大哥,你真是糊涂,凤轻尘是什么人?一个养在深闺,愚蠢无知的女子,她有什么能力治好锦凌的病,就算能治好锦凌的病,我们王家也不用如此追捧她,给点银子打发就行了。”王锦凌的二叔,听到消息,急急忙忙的赶来,责怪的意思很明显。 “二弟,这件事我自有定论,你不必多言。”王家家主,也就是王锦凌的父亲,端坐首位,一脸威严,只不过他的眼中,有着深深的无奈,隐隐还有一丝热切。 他当然知道这是一场豪赌,可他别无选择。 世人皆以为,是他相信凤轻尘的医术,锦凌则以为,是他跪了一天一夜,打动了他,实则全错了。 他是谁?他王肃是王家的家主,为了家族的名声与利益,他什么人都可以舍弃,怎么可能为了儿子,与凤轻尘这个声名狼藉的女子扯上关系,他是没有没办法…… 昨天晚上,锦凌跪在他的院外,肯请他出手助凤轻尘时,他在屋内收到一封信,信中的内容很简单,那就是劝他答应锦凌的要求,王家会意外收获,如若拒绝便是与他为敌。 这样的一封信,王肃怎么可能会放在眼中,可当他看到这封信的落款后,他不得不重视。 蓝九卿! 一个被江湖人奉为传奇的人物,一个让世人膜拜的高手,这样的人怎么会替凤轻尘出面? 王肃想不明白,也不敢去想。 王锦凌一夜没睡,他亦一夜没睡,就在他无法确定这封信是真是假时,凌晨时分,有一个人避开王府重重守卫,来到他的房间。 那个人就是惊云山庄庄主步惊云。 步惊云,千里迢迢的来到王府,就只为取走蓝九卿给他的信,同时告诉他,按蓝九卿所说的办,王家与惊云山庄的合作照旧,反之王家与惊云山庄的合作,到此结束。 王家势大是不错,可也仅限于东陵王朝,而在九州大陆有四国九城,王家想要把生意做到其他国家,尤其是那九个独立的城池去,就必须借助惊云山庄的力量了。 如果惊云山庄不与王家合作,那么王家至少会损失四成的收益,当然这点损失王家承担的起,可是…… 惊云山庄不与王家合作,就会与别人合作,甚至是和王家的对手合作。到时候王家就要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坐大。 怎么办? 到底怎么办? 拿王府的名声去赌吗? 王肃想了半天,最后点头,能让蓝九卿出面的人,绝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既然如此,他便豪赌一场。 如果赢了,王家不仅能继续与惊云山庄合作,还能拉拢凤轻尘这颗新星,一个医术高手,对于一个家族来说,是相当重要的。 如果输了,蓝九卿与步惊云也不能怪他王家,把所有的错都推到凤轻尘的头上。 其中利害关系,王家家主知道,王家二叔却是不知。 “大哥,锦凌糊涂,你也跟着糊涂吗?这不仅仅是锦凌的事情,这悠关整个王府,咱们王府怎么可以凤轻尘放在一起,被人讨论。” 王二叔一口气堵在心里,那叫一个愤恨呀。 今天,他被同僚嘲讽了半天,说他王家人想出名出疯了,说王家的公子眼睛怎么长得,居然会与凤轻尘这样的女子结交。 尤1;148471591054062其是谢家人,更是毫不客气地说,王家没落了,居然要捧凤轻尘这样一个女人。 王肃摇了摇头,这也就是他二弟,换了别人,他才懒得解释:“老二,你不相信锦凌还不相信我嘛,别小看凤轻尘,她不简单。” 能让蓝九卿与步惊云同时开口说情,这个女子不一般,如果她真医术了得,那么她的未来肯定不可限量。 “大哥,那个女人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居然这般维护她,你,你你……”王二叔气提脸色发青。 王肃一看向来沉稳的弟弟气成这样,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希望凤轻尘能医好锦凌的眼睛吧,这个二弟当不起家族重任。 更何况,事已至此,不是王家输不起,而是凤轻尘输不起。 王家输,只是名声受损,过几年这事被世人淡忘了,也就淡忘了,凤轻尘输了,就永远都无法翻身。 “老二,王家不比谢家,谢家出一个谢贵妃,可我们王家呢?老二,大哥有大哥的考虑,谢家已经压我们一头了,我们不能被谢家抛得太远了。” 说完,王肃便不理会王二叔,走出书房,朝王锦凌的房间走去…… 而作为当事人的凤轻尘,此时却悠闲的坐在树下,一边吃水果一边等着王七,将效果图画出来。 凤轻尘和王七到处跑了一整天,也没有找到凤轻尘看得上眼的房子。 不是太小了,就是太脏了,不是太闹了,就是太偏,总之凤轻尘各种挑剔,比选夫婿还要认真。 王七自认耐心不错,风度更是极佳,可被凤轻尘各种挑剔后,王七也也郁闷了,君子之风也撑不住了,直接朝凤轻尘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直接在你们家后院盖一间好了,你说出要求,我找你给你做,王府什么都没有,就是有钱。” 堂堂贵公子,说出这种暴发富式的话,可见王七气得不轻。 凤轻尘就等王七这句话了,二话不说拉着王七就回凤府,指着后院一个荒废的院子道:“把这个院子推了,就在这里建,按我的要求建一间新屋。” 这个院子四周没有任何建筑,很空旷,不适合隐藏,视线又好,凤轻尘早想着在这里建个手术室,可惜手上钱财有限,一些好的材料,她有钱也买不到,现在财大气粗的王家开口了,她当然不客气了。 王家如此力挺她,绝不单单是因为王锦凌。 虽然不知到底出了什么状况,但她可以肯定,事情绝不如表面那般简单,王家在她身上捞不到足够的好处,绝不会下这么大的本钱。 王家出手助她这件事,她记得是王锦凌的情,从来没有想过记王家的情,别妄想她凤轻尘对王家感恩戴德。 她和王家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所以,对王家提要求,她丝毫不觉得过分。 她做梦都想要在这个世界建一间手术室,只有拥有一间手术室,她这个外科医生才有施展的平台,现在这个愿望终于可以达成了,怎么叫她不高兴。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没有之前的种种,她也没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拥有一间手术室,也没有办法这么快,将自己会医术的事情散播出去。 她相信,只要治好王锦凌的眼睛,她凤轻尘便有了在皇城立足的资本,而这间小小的手术室,就是她凤轻尘的舞台! 064下注 064下注 王七终于明白,什么叫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什么叫得寸进尺了。 凤轻尘这个女人,实在太懂得利益最大化了,有便宜就占,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让人说不出半句不是。 一阵风吹来,树叶飞起来,滑过王七的脸颊,王七气呼呼地将树叶拂去,紧紧地握在手中,没好气的道:“凤轻尘,你是故意的,你趁机敲诈呀!” 王七险些没有气得吐血,这凤轻尘不经商,实在是浪费了。 “敲诈?就你?有什么值得我敲诈的。”语落,凤轻尘丢下王七,回到自己的房间,很快又出来了,在王七没有失控之前,把一叠白纸递给了王七: “这是我之前准备好的东西,差不多就按这个做吧,我要求不高。” 要求零点的不高,才十几张纸,能写多少,是吧。 “这什么鬼画符呀,歪歪扭扭的真难看人,还有这是什么字呀,怎么全是错字,什么乱七八糟的呀。”王七一张一张翻着,嫌恶的皱眉。 不是他要求高,实在是凤轻尘这水平,比他那三岁的小侄子还不如,要不是这堆东西是凤轻尘给他的,他早就丢地上了,真是污他的眼。 凤轻尘一脸涨红,却毫不示弱,声音反倒比之前更大:“王七,少嫌三嫌四的,爱看不看,本姑娘就这水平,怎么的了,不看是吧?行,你自个儿在这里建,不合我意,就给我推了重建。” 最后一个字落下,凤轻尘衣袖一甩就走人。 太丢脸了,太丢脸了。 亏她一天还写了二十个大字,结果拿出来的东西,还是被人嫌弃。 凤轻尘觉得自己有必要,找个地方暗暗抹下眼泪,以显示自己的脆弱。 为什么她接收这个身体时,就没有把这个身体主人的技能也接收呢? 字写得难看,女红就更不用提了,在她眼中,针钱是用来缝伤口的,不是拿来缝衣服的。 想来想去,她好像真不符合这个时代,对女性的要求。 凤轻尘郁闷了! “轻尘……”王七连忙追了上前,一脸讨饶。“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这么说话,罚我,罚我,全部誊写一遍好不好。” 凤轻尘这么挑剔,推了重建,那得要建到什么时候呀,王家家大业大,也不是这样浪费的。1;148471591054062 最主要,他哥的眼睛等不起。 凤轻尘不理会王七,继续往前走,王七没法只好一路跟着,一路讨饶,可凤轻尘就一副没有听到的样子。 王七没折,又不能对凤轻尘动手,只好拿王锦凌出来劝说:“轻尘,我们早点把房子建好,我大哥的眼睛才能早一天好,你也希望我大哥,能早日看到吧。” 这事,对他们来说都是有益,外面的赌局早就翻了天,大部分人都不看好凤轻尘,要说急,也应该是凤轻尘急,而不是王家急。 凤轻尘点头:“有道理,我不能拿你的错误,也影响建房子的进度。” 噗……王七险些没有吐血。 什么人呀,什么人呀。 他犯了什么错呀。 凤轻尘不给王七说话的机会,一脸神秘的道:“王七,听说外面开了赌局,赌我能医好你大哥眼睛的赔率是一赔五对不对?” 一提到钱,凤轻尘的双眼就贼亮。 没办法,她穷呀。 凤府还是破破烂烂的,等着她的钱整修。 一赔五,也就是说如果她压一百两的话,赢了就可以拿到五百两,完全是暴利呀。 王七点了点头:“你不会想去下注吧?” 王七摇头,坚绝的表示不同意。 他是君子,绝不沾赌,要是他爹知道,会打断他的腿。 天天和凤轻尘泡在一块,他的名声就已经大大受损了,好在他不走仕途的路子,不然他就毁,言官们肯定不会放过他。 “王七,你虽是王家七公子,但是你每个月的月钱也是有限制的吧?”这些世家,为了保证自己公子不变成纨绔子弟,都会控制他们的花销,王七一个月的月钱并不多。 “可是……”王七挣扎了:“我没闲钱。” “没关系,我先借你,我这有六百两黄金,你找人下注,赌我赢,到时候赚了,一人一半。”凤轻尘不是赌徒,所以即使她有必胜的绝心,也不会拿全部的家当去赌。 “这不好吧。”王七有点心动。 没有会和钱过不去。 “你这么一说,确实有点不太好。”凤轻尘附和,就在王七以为她不打算下注时,凤轻尘又道::“此时,不是下注的好时机,我们再等等,我找机会放点话,表现我不会医术的样子,让赔率变得再高一点,我们再下注。” 同一时刻,苏文清在苏府密室和蓝九卿谈完正事后,也提到京城赌局一事。“九卿,你说我们要不要趁机赚点小钱?” “自己看着办。”蓝九卿丢下这么一句话,就走人了。 王七彻底的无语。 “凤轻尘,你怎么不去经商。” 凤轻尘没好气的白了王七一眼:“我也想呀,可是没有官府罩着,我拿什么经商。好了,好了,废话少说,先帮我把图纸重新誊写一份,这房子我等着要。” 天大地大,她凤轻尘要的手术室最大。 凤轻尘懒得理会王七,将他带到书房,示意王七按她的要求,重新画。 “凤轻尘。这里是什么?”王七指着原图。 “琉璃,我要琉璃推窗。”这个时候还没有玻璃,琉璃的透明度算高了,而凤轻尘不认为自己有本事,做出玻璃。 “琉璃很贵。” “王家不差钱,要是缺钱,你可以劝你爹也去下注,我保证会赢,不过不要一次下太多,勉强引起人家的怀疑。”凤轻尘轻飘飘的堵了过去。 在建手术室上,她不会退步。 “那这个呢?”王七又着纸上,黑黑的一团。 “地板,我要铺地板。” “好吧,木头不贵。”王七又刷刷,在纸上画出地板的样子。 “我要最好的木头,防潮、防尘、防火、防蚁。” “……”王七。 “对,我要宫灯。十盏,这个座子是用来放夜明珠的。” “是,我现在没钱买夜明珠,但以后会有,这个一定要,房间采光必须是最好的,无论白天黑夜,我都要一样的光亮。放心,我不会要你王家出夜明珠。” “这个是地热,这个是隔层,夏天可以将冰放在木板下,降温,我要冬暖夏凉。” “这个是排水口,这个是透气孔。” “这个床必须要有轮子,这个是栓子,不移动时,我要保证它固定在原处不会动。” “是的,这个台子,我要大理石的,还要能推动。” 凤轻尘很欢乐的指挥着王七,丝毫不顾王七那越来越黑的脸! 她的手术室,不能有瑕疵! 065嫉妒 065嫉妒 凤轻尘不停地告诉王七,这里要什么,那里要什么,王七郁闷的几次想要弃笔而去,可看在凤轻尘热切的眼神下,他忍了,可忍的结果呢? 是越来越多的要求。 凤轻尘这个人,根本不懂得什么叫适可而止。 “凤轻尘,建皇宫也没有人这么麻烦。” “这是用来治病的,本来就比皇宫更麻烦,赶紧的,就差几笔了,早点建好,你哥的眼睛也能早点好。”凤轻尘目光坚定,告诉王七,她绝不让步。 “你……”王七气得想把画纸给撕了,可又舍不得自己画好的图。 “好了,好了,别你呀我的,真得就差几笔了,弄好了,我们就去打听一下赌局的事情,借此赚一笔。”凤轻尘笑着安慰王七。 典型的打一巴掌,给个糖。 “我忍你,以后绝不与你共事,女人真是麻烦。”王七咬牙,继续按凤轻尘的要求画着。 画画,本应该心平气和,可王七此时的情况,离心平气和实在差太远了,好在王七的画功不错,而画房子又不需要什么灵气、意境,很快,凤轻尘理想中的手术室,就被王七画了出来。 凤轻尘一脸高兴的,小心意意的捧在手上,怎么也舍不得放下:“王七,你实在是太厉害了,画得和真的一样,太美了。” 相比,她画得的确不能见人。 “美什么美呀,方方正正,冷冷冰冰,没一丝人气,这什么破房子呀。”王七一脸得意,但嘴上却说得谦虚。 “你不懂,这才是我要的,冷冰冰的地方,才能冷静下来。”凤轻尘没有理会王七,拿着图纸,很欢乐的找人去建房子了。 王锦凌,我一定可以让你的眼睛,重见光明。 而就在凤轻尘如鱼得水时,邀请凤轻尘参加三月三桃花节的安平公主,正气得在宫殿里砸东西。 “凤轻尘,你凭什么,凭什么。大公子居然为了你,纡尊降贵去凤府,还不惜牺牲王家的名声。” 啪……一直半人高的花瓶砸在地上,碎片散了一地。 “凤轻尘,你算什么东西,你连作大公子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公主,公主……”宫女们瑟瑟发抖,窝在角落里,不敢上前,可又担心碎片伤了公主。 “滚,滚,滚,通通给本宫滚出去……啊。” 安平公主惨叫一声,血从她的脚下流出。 “快,快传御医,公主受伤了。”宫女慌成一团,半拖半抱,将安平公主抱上床,又赶紧的将碎片给清理干净。 御医和医女来得很快,替安平公主包扎好伤口后,道:“伤口太大,公主的脚心日后定会留下一道疤。” 安平公主一听,哭得昏死了过去,皇后娘娘得讯前来,将安平公主身边的宫女,以照顾公主不周为名,全部打死了。 宫女哭成一团,苦苦哀求,安平公主却不为所动,抱着皇后娘娘大哭:“母后,母后,我怎么办,我怎么办。” “好了,好了,不就是一道疤嘛,在脚心上也看不到,不会影响你选驸马。”皇后娘娘头痛的要死,却又不得耐心的哄女儿几句。 “母后……”安平公主一脸泪痕,从皇后的怀抱里爬了起来,被泪水洗涤后的双眼,不仅没有变得清澈明亮,反倒满是狠厉:“母后,你下旨杀了凤轻尘好不好,我不要看到她。” “安平,闭嘴。”皇后一听这个名字,就怒了。 “为什么,母后,不就是一个贱民嘛,你帮女儿一次,杀了她好不好?”安平公主被皇后一呵,立马停止了哭泣了,却小声的哀求着。 皇后一副头痛的样子,揉了揉太阳穴:“安平,别不懂事,你父皇并不想杀她,你皇兄也不知为何,不许母后对她动手。” “怎么可能?”安平公主跌坐在床上,也顾不得脚上的疼痛:“母后,凤轻尘到底有什么,父皇为什么不杀她?皇兄那么讨厌她,又为什么不杀她,还有王家大公子,为什么要帮她。” 最后一句是重点。 “这些你就别管了1;148471591054062,好好的养伤,还有三天就是桃花节,安平,如果你想要凤轻尘死,那就让她光明正大的死在桃花节上。”皇后连语气都没有变,凤轻尘在她眼中,就如同蚂蚁一般,上一次让她逃过了,这一次绝不行。 “不,不行,母后,凤轻尘死了,谁给大公子治眼睛,她就算要死,也要等她把大公子的眼睛医好。”安平连连摇头。 “安平,你死了这条心,我不会让嫁入王家。”皇后冷下脸来,站了起来。 安平的心思,她怎么不懂。 “为什么?母后,大公子的眼睛好了,他就会是王家下任家主,我嫁给他并不算低就。” “安平,这些不是你能管的,你只要记住母后的话,凤轻尘可以死,但她的死不能与我们有关,好了,其他的事你别管,好好的养伤,过几天就是桃花节了。”皇后丢下这句话,就回宫了。 路上,遇到前来探病的东陵子洛,直接将人拦了下来。 “子洛,安平没事,走,陪母后说说话。” 东陵子洛点了点头,夜色下,一袭紫衣,俊逸非凡。 皇后看到这个儿子,眼中闪过一抹骄傲,但很快就隐去了。 皇后一回到宫殿,就将宫女与太监谴走,道:“子洛,王家力捧凤轻尘的事,你怎么看?” “王肃那老狐狸绝不会做损己不利人的事情,这件事中定是有利可图。”东陵子洛神色淡淡,只是紧皱的眉头,显示他此时的心情很不好。 他前脚责罚凤轻尘,王家后脚就力捧凤轻尘,这不是摆明着与他为敌吗? “凤轻尘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王家出手,又或者,王家只是借这个机会,表明他们没有站到我们这边的意思。”皇后也是忧心忡忡的,这里面的情况太复杂了。 王家高调出面,将皇城的平静打破了。 王家不是七皇子党,那么其他皇子就可以开始拉拢王家了,包括太子。 “母后,如果凤轻尘让王锦凌双眼复明了,那是不是代表她也可以,将太子的病治好?”东陵子洛大胆的猜测着。 他最大的倚仗就是太子不长命,一旦凤轻尘将太子的病医好了,那么太子就有了与他一争的能力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凤轻尘,这个如同脚下尘的女子,就有左右东陵未来的本事。 皇后脸色大变:“子洛,凤轻尘留不得。” “也许,她没那个能耐,太子是心疾,从古至今就没有一个人,能治好心疾。”东陵子洛安慰着皇后,同时他也不相信,凤轻尘有这个能耐。 太子的心,有一个口子,凤轻尘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将太子的心取出来,补好! 066风动 066风动 治好太子的心疾? 东陵子洛不相信凤轻尘有这个能耐,皇后当然也不会相信凤轻尘有这等本事,但是…… “子洛,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无论如何凤轻尘留不得。”皇后不管这些,她只知道,将危险降至最低。 死一个凤轻尘,换一个安心,这是很划算的买卖。 “我明白了,母后,我会安排。”在皇位面前,一个承诺算得了什么。 皇后与东陵子洛能想到的问题,太子又怎么想不到。 “无论如何,保护好凤轻尘,本宫要留她的命。”东陵王朝前皇后之子,东陵子天背对着烛光而立,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上去有几分瘦弱。 “是,殿下。”八个黑衣人,领命而去,他们将日夜守护凤轻尘,以保证凤轻尘的安危。 一场腥风血雨由此拉开! 凤轻尘丝毫不知,在她熟睡时,她已经在鬼门关前走了几遭,凤府外,一批又一批的尸体,被人抬走。 空气中,隐隐浮动花香,将血腥味掩去。 蓝九卿隐在暗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将最后一批死士处理掉,蓝九卿也没有多呆。 “凤轻尘,我们恩怨两清,桃花节上变故,希望你自己有办法处理。” 太子与七皇子之争,对凤轻尘来说是很遥远的事情,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会卷入皇储之争,她此时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后院手术室的新建上。 凤轻尘亲自监工,每一个细节都要求做到完美,绝不允许凑和。 王七在旁看得那叫一个佩服,但不得不说,凤轻尘这个女人,是个做事的,当他将凤轻尘这几天办的事,一一反馈至王家时,王家的反对声音也小了许多。 一晃三天过去了,凤轻尘如同往常一般,准备去后院施工现场,周行却来报,门外有四个皇宫侍卫,说是接凤轻尘去皇家别院,参加安平公主举办的桃花节。 “什么,桃花节?”凤轻尘直接愣住了。 她把这事忘了。 周行点了点头,担忧的开口:“要不,我去和他们说,你身体不适,不去了?” “不去?周行,你别天真了,皇家侍卫亲自来请,就是我死了,他们也会把我的尸体抬过去。”凤轻尘闭上眼,深深地吸了口气。 她记得苏文清和王七说过,桃花节上会有死人的事情发生,可惜她对桃花节一无所知,看样子这个身体的主人,从来没有参加过桃花节。 “周行,你知道桃花节上都会有些什么吗?”凤轻尘不抱希望的开口,果然,周行摇头:“不知,要不我去找王公子或者苏公子问一下?” 这几天忙得,根本没有去想桃花节的事情。 凤轻尘摇了摇头:“来不及了,你去告诉那几个侍卫,我换件衣服就出去。”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她就不信,她能活着从皇宫出来,却没办法活着从皇家别院出来。 小小一个桃花节,她怕什么。 凤轻尘回房,将身上监工用的粗布棉衣脱下,换了一件九成新的纱裙。 水蓝色的纱裙,裙摆处绣了几只蝴蝶,走动时,那蝴蝶像是会飞出来一般,雅而不素,让凤轻尘整个人看上去明媚了许多。 略略涂了一点水粉胭指,让自己看上去气色好一些,挑了耳环、坠子带上,虽然不习惯,凤轻尘还是将带了一副银质的手镯。 凤轻尘没有和谁比美的打算,只是想着不让人说她失礼,毕竟出席这样的宴会,一身素除了显得你穷,也显得你很愚蠢。 在现代,她经常看到坑爹的偶像剧里,灰姑娘式的女主角,出席宴会总是一身素,不带任何首饰,然后惊艳全场。 这样的情况,在现实中根本不会发生。 作为年轻有为的女军医,凤1;148471591054062轻尘也曾参加过几次比较大的宴会,在那样的宴会中,你要是一身素,不带任何首饰,哪怕你天资国色,也没用,而且男主也不会注意到你,因为…… 你根本入不了场。 凤轻尘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示意把飞走的思绪给拽回来。 首饰、妆容、发饰都准备妥当了,凤轻尘又取了一件,紫罗兰色的纱裙包了起来,作为备用的衣服。 咳咳……出席宴会带一套备用的衣服,无论哪个时代都通用的,光鲜亮丽是要付出代价的。 不怕万一,就怕一万,在宴会上穿破损、脏污的衣服,是很失礼的。 一切准备妥当,出门时,凤轻尘看到放在床头柜上的医药箱,想了想又折了回来。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既然苏文清和王七都说桃花节上会有危险,那么她就不应该毫无准备。 凤轻尘打开药箱,取出两把小号的手术刀,用白布缠好,绑在小腿上,想了想,又从智能医疗包中,取出一支麻醉剂,装好,放在腰间的小包里。 凤轻尘准备关闭智能医疗包,突然发现上次拿出来的指南针还在药箱里,想了想,凤轻尘将指南针放了回去。 这东西,太实用了,可不能掉了,而智能医疗包,用来放东西很安全。 智能医疗包中,药物与器具都是分门别类的,指南针属于辅助用品区。 这个区域,凤轻尘从来没有仔细看过,今天一看,发现辅助用品区除了指南针外,还有匕首、绳索、帐篷等野外生存用的东西,最主要她居然看到一把格洛克19式手枪。 “居然还配有枪,实在是太人性化了,在战场上给我们配把枪也是应该的,没枪多危险呀。”凤轻尘拿着枪,兴奋的亲吻着手柄。 “格洛克19式手枪,我实在太爱你了,有你在,我就立马从菜鸟变高手了。”凤轻尘二话不说就将手枪拿了出来。 检查了一下弹夹,十六发子弹,一发不少。 “有你在,除非对方出动军队,不然我绝不会有生命危险。”凤轻尘看着手中的枪,深深的吸了口气,将其放入衣袖的口袋中。 格洛克19式手枪,只有225克重,小巧精致,放在衣袖中,根本不容易察觉。 就算被人看到又如何,这里又不是禁止携带枪支的华夏,这里是东陵,一个冷兵器时代。 更何况,她这么一把小小的手枪,根本对这个国家造成不了任何威胁。 有手枪在,凤轻尘信心十足,一扫之前的不安,在周行一脸担忧下,落落大方的坐上安平公主派来的马车。 事有凑巧,凤轻尘刚走,苏文清和王七就一前一后赶到凤府,一冲近凤府,两人就大喊。 “周行,周行,凤轻尘呢?” “被皇宫的侍卫接走了,去参加桃花节了。”周行从屋内跑了出来。 “惨了,来晚了。”苏文清与王七对看一眼,两人都有些慌了。 “出事了?”周行透着浓浓不安。 “我们收到消息,有人不想凤轻尘活着回来。” 明显,苏文清和王七收到的是太子派人传来的消息。 “那怎么办?”周行一脸惊慌,眼中有着几分无措。 他们根本没有能力,与皇家抗衡。 “想办法救人呀。”苏文清和王七焦急道。 苏文清飞快的在脑海中,将可用的人都想了一遍。 “现在,只有一个人可以救凤轻尘。” “谁?” “宇文元化。”苏文清对王七道。 现在,最不希望凤轻尘死的就是王家,而要让宇文元化出面,就只有王家去请。 果然,王七一听,一脸为难,咬了咬牙点头道:“走,找宇文元化去。” 067报恩 067报恩 马车驶出城外,一路朝北而去。 凤轻尘坐在车中,隐隐有一种不安的感觉,手,不由自主的伸入衣袖中,握着冰冷的枪柄,只有这样她才能安心。 突然,拉车的马嘶叫一声,紧接着“咚……”的一声,马车狠狠的颠簸了一下。 马车往左倾斜,凤轻尘摔倒在车厢中,似乎早有预料一般,凤轻尘并没有惊慌,冷静的将枪拔了出来:“发生了什么?” “凤小姐不必担心,撞到一块石头,车轮掉了,修一下便好了。”侍卫一板一眼的回答着,而凤轻尘却在这声音中,听到一丝冷意。 凤轻尘紧紧贴在马车壁上,将呼息减弱。 呼……凤轻尘吐了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就把这当成是在战场上,面前的人是敌对方的,杀他们是正常的事情。 啪……凤轻尘拉开保险,食指扣在扳机处,只要对方靠近,她立马就可以将对方击毙。 四个人,她有十六发子弹,她完全有胜算。 凤轻尘冷静等待着最佳的攻击时间。 此时此刻,在她身上,根本看不到救死扶伤的医生影子,身上那肃杀之气,让她更像一个杀手或者狙击手。 凤轻尘记得,她第一次举枪杀人时,就是在云南密林中,她举枪杀了一个意图强.暴她的毒枭。 那时候,她师兄就在她身边,事后师兄曾笑着说,本想从云南回来后,对你表白的,可在见到那一幕后,根本就没有表白的勇气,师兄说她,日后不当医生还可以去当杀手。 因为,她举枪杀人的那一刻,又狠又快,一枪击中对方的脑门,没有半分的犹豫与不安。 事实上,师兄说得没有错,1;148471591054062对于杀人,她没有一丝的心理负担。 人不犯我,我不犯我。 生死就在一线间。 如果敌我非死一个的话,她当然是杀对方。 脚步声靠近,前后左右都有。 “还真是看得起我呀。”凤轻尘在心中冷笑,左手一伸,抓住了车顶,就在她准备跃起来的那一刻…… 风吹动。 噗…… 凤轻尘闻到了血腥味。 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四个护卫立马倒地。 凤轻尘推开车门,靠在车壁上,双手握着枪,却没有举出去,这种东西越少人知道越好。 “凤轻尘。” 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蓝九卿? 凤轻尘松了口气,高举的手臂放了下来,将枪收回,一推车门,轻跃而下。 “蓝九卿,怎么是你。”言词中透着几分轻快,看不出她有任何的害怕。 蓝九卿一身黑衣,站在路中央,看凤轻尘的眼神,多了一抹赞赏,冷声道:“不是我,死的就是你。” “也许吧。” 凤轻尘扫了一眼倒下的四个侍卫,眼中闪过一抹惊艳。 一剑封喉,一滴血都没有留下,这得要多快的速度。 “你……很强。” “没错,我很强,而现在,我救了你,你欠我一个救命之恩。”蓝九卿半点不谦虚,凤轻尘眼中的毫不掩饰的崇拜与惊艳,让他很受用。 “可我没要你救我,而且我也救过你不是。”凤轻尘笑道。 她知道面前这个男人没有恶意。 “救我?上次的事情我们已经扯平了,现在我救了你?怎么?你不打算报我的救命之恩?” 唰……蓝九卿的剑指向凤轻尘。 大有,你敢说不,我就杀了你的架势。 “你要我怎么报恩?以身相许吗?”被剑指着,凤轻尘却一点也不紧张。 蓝九卿不会杀她,如果要杀她,就不会救她了。 “以身相许?凭你还不配,我要你替我救一个人。” 不配? 的确,现在的凤轻尘配不上任何人。 凤轻尘不在意的一笑,问道:“救人?什么病?” 凤轻尘只关心这个,至于要救的人是什么身份,则不在她考虑的范围。 她只一个小小外科医生,可不是什么病都会治,她在心外科和脑外科都颇有造诣,但对于内科,却真没有怎么涉足。 “等你见到他就知道了。”蓝九卿收起剑。 “可我只会治外伤。”凤轻尘郁闷看着蓝九卿,小心的为自己辩解着:“我又不是全科医生,更不是神仙呀,万一是癌症,我怎么救呀!” 跶跶跶…解释的话还没有说完,身后传来整齐划一的马蹄声,渐渐变大。 “有人来了?”凤轻尘第一反应不是取枪,而是看向蓝九卿,以眼神告诉他,要我帮你救人,你得先救我。 从马蹄声可以判断出,来的人不少,她一把小破枪,根本不够看。 “是救你的人,凤轻尘记住我今天的话,你欠我一个情,日后必须替我救一个人。”蓝九卿根本不给凤轻尘拒绝的机会,收起剑,朝另一个方向奔去,几个起跃就消失在凤轻尘面前。 “喂,不待这样的,我没有求你救我呀,你不来我也可以摆平的。”凤轻尘气的大叫,而此时宇文元化带着他的亲兵,也赶到了。 远远就看到了凤轻尘的马车停在路中央。 糟糕,来晚了,看样子凤小姐已惨遭毒手了。 宇文元化一夹马腹,冲在最前面。 “吁……”一拉缰绳,宇文元化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刚落地就看到:“凤小姐,你没事?” 凤轻尘盈盈而立,姿态优雅,看上去如同等人一般,丝毫看不出受惊的样子。 “宇文将军?”凤轻尘也很震惊,她没有想到宇文元化会出现在这里,她和宇文元化没有任何交情。 就在凤轻尘不解时,其他人也都赶到了,王七从马上跳了下来:“凤轻尘你没事吧?” 原来,宇文将军受王家委托,难怪了。 凤轻尘朝王七摇了摇头:“我没事,七公子不必担心,幸亏你们来了,那贼人听到马蹄声就跑了,倒是这四个护卫,为了保护轻尘牺牲了,轻尘心里实在难过。” 说完,还不忘做势抹一抹眼角不存在的泪。 蓝九卿很不幸,变成了贼人。 呃……这四个护卫为了保护凤轻尘而死。 宇文元化愣在当场。 这凤轻尘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太强了吧,四个护卫虽然死了,可明显他们的刀指向马车内。 可……偏偏他没法拆穿。 和凤轻尘在一起呆久了,王七说瞎话的本事也增强了,听凤轻尘这么一说,立马接过话:“轻尘放心,王家会厚待他们的家人。” 这算是,把这四个侍卫的死定下调子了。 咳咳……宇文元化轻咳了一声,提醒王七与凤轻尘,别把他当死人。 从这四个人伤口来看,绝对是高手所为,凤轻尘没那个本事,他还想知道,是谁出手救了凤轻尘。 “怎么?宇文将军另有论断?”凤轻尘笑语盈盈的看着宇文元化,那双眼如同会说话一样。 她就不信,这个宇文元化会说,这四个人是因为要杀她才死的。 宇文元化无奈的一笑:“没有,凤小姐说得对,这四个侍卫是保护凤小姐而死,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把这四个护卫的尸体带回去复命了。” 这下,连谁下得手也不能问了。 “宇文将军请自便,不过……护送我的侍卫死了,这马车也坏了,能否请宇文将军送轻尘去皇家别院,轻尘还赶着去参加安平公主的桃花节呢。” 王七向来知道,凤轻尘顺杆往上爬的本事,可听到她的话,还是忍不住一怔。 凤轻尘,你还真是敢呀! 不过,有宇文将军的护送,这一路都很安全,甚至到了皇家别院,也多了一张保命符。 可前提是宇文元化肯吗? 068阳谋 068阳谋 宇文元当然不肯了,除非他傻了,他才会答应凤轻尘的要求。 他出兵到郊外,已经是给了王家天大的面子,再把凤轻尘护送到皇家别院去,不是摆明了要给凤轻尘撑腰嘛。 这皇城,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安平公主的桃花宴是针对凤轻尘的,他才不要去惹人嫌。 他是武将,他没兴趣参与这些斗争。 宇文元化张口就想拒绝,哪知凤轻尘却早有准备,在宇文元化开口前,道:“本来,还想在路上和宇文将军讨论一下那贼子的来历,看样子宇文将军是没有空了,可惜啊……” 最后三个字,那尾音拖得老长了。 陷阱,这摆明就是陷阱,可是他想跳。 宇文元化气恼的看着凤轻尘,这个女人哪里像女人啊,没半分女子该有的温柔与体贴。 宇文元化假装没有听到,不接凤轻尘的话。 凤轻尘不急不噪,她当然清楚,这一点筹码是不够的,想要让宇文元化给她撑腰,她还得再加大筹码。 她凤轻尘不屑用阴谋,因为她一般都只用阳谋,她要宇文元化明知这其中有诈,也拒绝不了她。 啊……凤轻尘惊叫了一声,将众人的注意力引到她身后,大声道:“七公子,上次说的“用兵之法,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敌则能战之,少则能逃之……”后面是什么,我记起来了。” “啊,什么呀?”王七一脸茫然,凤轻尘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这好像是兵法? 凤轻尘如同没有看到一般,笑道:“七公子别急,这一次轻尘不会忘,待我回到凤府后,我就将后面的告诉你。” 叫着王七的名字不假,但凤轻尘眼神,从头到尾都只落在宇文元化的身上,王七没弄懂没关系,宇文元化弄懂了就好了。 她就不信,孙子兵法吸引不了宇文元化这个武将。 “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敌则能战之,少则能逃之……后面呢?后面是什么?凤轻尘,你快说。” 宇文元化果然不淡定了,一脸热切地看着凤轻尘,如果不是碍于男女有别,他估计就拽着凤轻尘的胳膊了。 凤轻尘心中暗笑,表面上却一副为难的样子:“宇文将军别急,轻尘也想说,可惜今天没时间呀,轻尘还赶着去参加桃花宴呢,要是去晚了,安平公主怪罪下来,轻尘可是吃罪不起。” “凤轻尘,你别得寸进尺。”宇文元化终于明白,东陵子洛为什么这么讨厌这个女人,当这个女人与你做对时,你会被她气死。 “宇文将军严重了,如果没有别的事,轻尘就先走了,皇家别院的路,可不好走。”凤轻尘半点不给宇文元化面子。 现在,不是她凤轻尘求人,是他宇文元化求她凤轻尘,给她脸色看,当她凤轻尘是小媳妇呀。 做戏要做足,凤轻尘转身向王七借他的俊马。 “你会骑马?”王七很惊讶,如果凤轻尘会骑马,那么桃花节,也许不会那么惨。 “骑马有什么难的,我怎么也是武将的女儿。”凤轻尘没有正面回答,这个身体的主人是不会骑马的,但她会,骑术还不错。 前世,骑马算是比较风行的一个运动,当然也是高消费的,她的收入支持这项娱乐,还是不成问题的。 “可是,凤府……”王七有点怀疑。 凤府的情况,他又不是不知道,哪里有闲钱养马,而且也没有适合跑马的地方。 宇文元化也不信,他认为凤轻尘这是以退为近,虽然心急凤轻尘未说完的兵法,但他也不是什么莽撞之人。 凤轻尘,你求有于,我就不信,你能不开口。 宇文元化在等,等凤轻尘求他,这样他才能漫天要价。 宇文元化想什么,凤轻尘很清楚,可惜宇文元化注定会失望。她很清楚,想要别人信服你,就得拿出让人心悦臣服的本事。 “不信,我骑给你看。” 凤轻尘手抓缰绳,脚踏马蹬,在王七目瞪口呆中,一个借力,翻身上马,坐在马背上,颇有几分英姿焕发的样子。 “你真会骑马。”王七这下是信了。 东陵人擅骑射,女子在这方面也不弱,但她们上马却需要人帮助,毕竟马太高了,一般的女子根本没有那个力气,借着马蹬和缰绳的力量就能上马。 凤轻尘不仅能,还做得相当漂亮。 “我走了,不用担心我,那群女人想要我的命,没那么容易。”凤轻尘一拉缰绳,双脚微张,准备一夹马腹,绝尘而去。 好吧,宇文元化叹了口气,在凤轻尘拉缰绳时,走了出来,挡到凤轻尘的马前,不容拒绝的道: “骑马一路尘土飞扬,凤小姐,我送你去皇家别院,来人呀,去把马车修好。” 这是说给大家听的,而宇文元化真正想对凤轻尘说得是:凤轻尘,你赢了。 “多谢宇文将军,宇文将军一心为国为民,轻尘甚是敬佩,有宇文将军在,东陵百姓无忧。” 当然这也是明面上的话,凤轻尘那顾盼生辉的眸子,实则说着:“好说好说,宇文将军也没有输,你赢得更多。” 《孙子兵法》哪怕是她处的那个时代,也是一部神书,无论是纵横政坛的官员还是商场日进万金的富豪,无不叹《孙子兵法》的神奇。 今日,宇文元化得之,也是他之幸。 这一点,宇文元化不否认,如果不是有足够的利益,他怎么会掺和,他真正对凤轻尘那几句话感兴趣了。“不知凤小姐刚刚那些话,是从哪里看到的。” “我爹是武将。”又是这么一个回答,凤轻尘打太极拳的手段,是越发的高超了。 王七站在一边,这才明白凤轻尘和宇文元化之间的较量,心中暗想,今天发生的事情,他回去一定要告诉大哥。 能让宇文元化吃了亏,却无话可说的人,这世间少有。 如果凤轻尘知道,王七此时心中是这样想的,一定会郁闷的吐血。 吃亏?宇文元化半点亏都没有吃,就算是吃亏,他也吃得很欢乐。 宇文元化旁敲侧击了半天,却一句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得到,郁闷至极的宇文元化这才发现,凤轻尘还坐在马背上,而他的脖子都仰酸了。 “凤小姐,马车快修好了,还请凤小姐下马吧。” 看宇文元化郁闷的样子,凤轻1;148471591054062尘暗暗发笑,眼波一转,兴起捉弄人的心思。 当然,凤轻尘绝不会承认她是要捉弄人,她这是寓教于乐,让宇文元化领略兵法的神奇…… 069兵法 069兵法 凤轻尘低眉,脸颊微红,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弱弱的道:“那个,宇文将军,可不可帮我一下。” “呃?帮?帮什么?”宇文元化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这凤轻尘,什么时候又变成怯弱的大家闺秀了,刚刚还是神采飞扬的说。 “那个,我,我,我不会下马。”凤轻尘的声音越发的小了,头快埋到胸前了,一副不敢看人的样子。 “什么?你会上马,却不会下马?”宇文元化明显不信。 “其实,我只会上马。”凤轻尘强压下心中的笑意,声音带着一点点哭腔。 “凤轻尘你耍我。”宇文元化看着坐在马背上,一脸不安的凤轻尘,不知为何,有一种有气没地方撒的感觉。 咔咔……宇文元化十指嘎嘎作响,一副很想揍人的样子。 他居然相信一个女人的话,被一个女人耍的团团转。 王七知道宇文元化生气了,正想上前劝解几句,哪知,凤轻尘却没有半分惊慌,笑了一声,脸上的怯弱与不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认真的表情。 1;148471591054062“宇文将军,这一招叫虚张声势。” 语落,凤轻尘翻身下马,动作漂亮,带着一股率性之美,这纯熟的技巧,矫健的动作,无不证明,凤轻尘不仅会骑马,还骑得相当好。 凤轻尘将马鞭丢给身后的士兵,一边走一道:“宇文将军,这一招叫,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凤轻尘……”宇文元化,此时已经无话可说了。 东陵第一武将,却被一个女子耍得团团转就算了,偏偏他不仅生气,反倒…… 佩服! 宇文元化发现,他居然对一个女人服气了。 凤轻尘会得,不仅仅是书本上的知识,她用自己方法,告诉他什么叫用兵之道。 凤轻尘看宇文元化立在原地不动,很好心的提醒一句:“宇文将军,马车修好了,如果将军不嫌弃,陪轻尘一起坐马车如何?” 说完,就直接跳上了马车,虽然没有官家千金该有的优雅高贵,但却合了这群兵痞的眼。 “凤小姐,好样的。”不知是谁,叫了一句,身后的士兵也跟着纷纷叫好。 凤轻尘完全不知谦虚二字如何写,坦然自若的受着众将士的赞美。 “别凤小姐凤小姐的叫着,生份,大家叫我轻尘就好了。”凤轻尘大大方方,丝毫不扭捏。 “好咧,轻尘姑娘。”众将士见凤轻尘不像是说客套话,从善如流的道。 一群兵,一个娇小姐,就这么站在官道让,你吼一句,我叫一句,尽是有说不出来的豪迈。 宇文元化又好气,又好笑。 心中暗道,凤轻尘这个女人,天生就适合呆在军营,皇城繁华,只会将她身上的光芒掩去。 咳咳,不得不说,宇文元化真相了,呆在军宫里那种,没有任何束缚与尔虞我诈的地方,凤轻尘才是凤轻尘。 军营,是她熟悉的地方,是她可以放下心中戒备的地方! 凤轻尘与宇文元化、王七三人坐在马车上,一路上凤轻尘将《孙子兵法》谋攻篇一字不漏的背了出来。 至于如何运用吗? 很抱歉,她不会! “凡用兵之法,全国为上,破国次之……故曰:知己知彼者,百战不殆;不知彼而知己者,一胜一负,不知彼,不知己,每战必殆。”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地,宇文元化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心中那点不满,也云消烟散。 如果说,这是他护送凤轻尘到皇家别院的报酬,那么足够了。 “凤轻尘,应该还有,其他的呢,你继续往下背,”人都是贪心,他也不嫌多。 “宇文将军,你得寸进尺了哦。”凤轻尘将宇文元化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他,眼中带着戏谑的笑。 这个时候,宇文元化真不敢和凤轻尘硬碰硬,只好打哀兵牌。 “凤轻尘,这一路走来,你也知道很不太平,暗处的那些人,之所以没有动手,可是看在我宇文家的面子上。我可是拿整个宇文家护你前来,就这么一篇兵法,你也太小气了,至少得再说一篇。” 虽然和凤轻尘接触的不多,但宇文元化却知道,凤轻尘这个人看似冷硬,内心却很柔软,和她打交道绝不能硬碰硬。 凤轻尘这个人处事圆滑,却是一个有棱角的人,你要和她对上,说不准就会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 换句话说,就是凤轻尘太傲了,当然她有傲的本钱。 你强她更强! 凤轻尘点头,表示认同,就在宇文元化以为她会继续往下背时,凤轻尘却笑眯眯的道: “宇文将军说得没有错,轻尘倒是想再背上一篇,可惜时间来不及了,皇家别院到了。” 像是为应证凤轻尘的话一样,车夫一拉缰绳,俊马嘶吼一声,在原地踏了三步,停了下来。 “将军,轻尘姑娘,皇家别院到了。” “怎么这么快。”宇文元化郁闷了,更让他郁闷的是,一路上,那些人为什么不动手呢,这样至少能多争取到一点时间。 有时候,威名赫赫也不是一件好事,人家看到宇文的旗帜,就不敢动了。 “乖,以后有机会的,等着我去找你帮忙呀。”凤轻尘拍了拍宇文元化的肩膀,一副同情的样子。 她话中的意思很明白,以后她要不找宇文元化帮忙,她绝不会轻易的背兵法。 趁宇文元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凤轻尘已经跳下马车了。 “王七,替我好好谢谢宇文将军,今天的事多亏有他。” 亲疏立见。 “轻尘姑娘。” 凤轻尘一下马车,身后的将士就恭敬的唤道。 他们这群人心思单纯,你对他们好,他们便对你好;你真心的敬重他们,他们也真心的敬重你们。 他们这群当兵的,也许野蛮,也许粗俗,但却有义气。 “各位大哥好,今天麻烦各位大哥了,赶明儿轻尘请各位喝酒。”一不小心,前世的豪爽劲儿就来了。 和一群军人担在一起,凤轻尘的防备心降了许多。 “好,轻尘姑娘这话我记下来了,宇文家三万亲兵,恭候轻尘姑娘大驾。”宇文元化刚从马车是下来,就听到凤轻尘收买他的兵,二话不说,就将话接了下来。 “什么?三万亲兵?”凤轻尘转头看向宇文元化吧。 你不是吧,要吃穷我。 三万人,一人一口,也得上千坛,再说当兵的都能喝,一人一坛都不够。 “怎么?轻尘姑娘后悔了吗?轻尘姑娘要是后悔不肯请,我宇文家的亲兵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宇文元化笑容可掬,那张久经风消的黑脸,透着戏谑的笑。 骑虎难下呀! 凤轻尘终于明白什么叫,自己挖坑埋自己了…… 070轰动 070轰动 请三万个军人喝酒,那得多少钱呀? 估计把整个凤府卖了,都不够。 话已经说出口,要收回那是不可能,既然做了那就大方一些,凤轻尘打肿脸充胖子,豪气万千的道: “后悔?我凤轻尘从不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等着,等我将酒送到军营,与宇文家三万亲兵,不醉不归。” 凤轻尘在心中盘算了一下,把苏文清给的一千两黄金,全部拿去参加皇城,那个关于她医治王锦凌眼睛的赌局。 一赔五,也有五千两,除去分给王七的,应该够了。 实在不行,她想办法把赔率提高一点,弄个一赔十,差不多酒钱就来了。 酒钱的问题解决了,凤轻尘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了。 千金散尽还复来,对于钱财凤轻尘向来看得很淡,够用就行。 更何况,她有一技在手,不怕饿死。 “好,我等着轻尘姑娘大驾光临。”凤轻尘的豪气,让她在宇文元化的心中又加了几分。 凤轻尘这个人在宇文元化的心中,从可以结交朋友,变成到可以成为知交好友,当然了,离生死之交还差太远了。 “放心,我不会忘,宇文将军辛苦了,就此拜别了1;148471591054062。”凤轻尘朝宇文元化及众将士一作揖,诚心的道谢后,转身朝皇家别院走去。 而此时,皇家别院的侍卫还愣在原地,没有回过神来。 远远看到宇文家的亲兵来到皇家别院,他们还以为是哪个宫妃或者皇后娘娘亲临了。 可看到那简陋的马车时,他们又觉得自己想太多了,也许宇文将军是路过这里,可是…… 宇文将军一行就停在皇家别院外,他们正准备上前去迎接,却看到一个妙龄女子,不顾形象的从马车上跳上来。 他们正想猜着这是哪家的姑娘,就听到宇文家亲兵,大喊“轻尘姑娘。” 凤轻尘? 皇家侍卫愣在当场,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声名狼藉的凤轻尘居然得到宇文将军亲自护送。 老天他大爷,这凤轻尘也太有手段了吧。 皇城里,王家大公子护她;皇城外,宇文将军护她。 一个女人,混到这个境界,那也算是厉害了。 皇家侍卫得知来人是凤轻尘后,不仅没有出去相迎,反倒赶往别院内。 他们要将这个情况,通报给安平公主。 安平公主正与众位小姐,谈诗论赋,煮茶听琴,嘴角的笑容一直没落下。 没办法,她今天心情很好,因为她知道,过了今天,凤轻尘这三个字,就将永远的消失了。 唯一的遗憾就是大公子的眼睛依旧看不到,虽然她不相信凤轻尘有那个本事,但是…… 至少那是一丝希望。 当然,这点遗憾丝毫不影响她此时的好心情。 此时,一位着宫装的少女,正在展示她的分茶之技,一朵桃花浮了出来,桃花左上角,还有一个“安”字。 众小姐纷纷叫好,安平公主心情好,这分茶的少女又投了她的好,当下也赞道:“林玉,你这分茶之术越发的精湛了,有赏……” “林玉谢公主赏。”林玉脸上一喜,放下茶具,起身跪在安平公主的面前。 在桃花节上得了赏,日后嫁入夫家,也会被人高看一眼。 宫女捧出一个锦盒,安平公主从中取出一柄玉如意,正想开口说赏,就看到一等侍卫洪宝正与宫女和太监纠缠。 “大胆洪宝,公主正在举办桃花宴,不得冲撞了公主。”太监和宫女急忙将人拦住。 “我有重要的事情,禀报公主。”洪宝满头大汗,安平公主早有交待,凡是与凤轻尘有关的事情,都要第一时间告诉他。 “让他进来。”安平公主冷呵,示意林玉退到一边。 林玉虽然不甘,还是默默地退下,心中暗怨。 “参见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洪宝咚的一声就跪下。 “洪宝,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情,不然本宫绝不轻松饶你。”洪宝的出现,让安平公主的好心情全消,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洪宝证实了安平公主的猜想。 “回公主的话,宇文将军亲自护送凤小姐来了皇家别院,此时就在门外。”洪宝硬着头皮的道。 他再蠢也明白公主很厌恶凤轻尘。 “宇文将军?哪个宇文将军。”安平公主精致的面容瞬间扭曲,双手紧紧握着玉如意,眼中闪着狠厉的光芒。 安平公主纯粹多此一问,东陵王朝姓宇文的人不少,但有资格称宇文将军的,只有一个。 “宇文元化。” 啪……安平公主手上玉如意朝洪宝砸去。 洪宝一动不敢动,额头被生生砸破,血顺着脸颊往下流。 玉落在地上,碎了一地。 “一群废物。”安平公主咒骂道。 众位千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她们还在想,凤轻尘不是说了,要参加安平公主的桃花节嘛,怎么人没到,公主也不生气,原来公主根本不想她来。 可结果呢?凤轻尘不仅来了,还来得如此轰动,这可真是结结实实的打公主的脸。 宇文将军亲自护送! 放眼整个东陵王朝,能出动宇文将军护送的,也只有皇上与皇后。 这个凤轻尘好大的本事呀! 一个王家大公子不够,居然连宇文将军也向着她,这样的人留不得,留下来绝对是个祸害。 此时此刻,众位官家千绝不承认,她们嫉妒凤轻尘。 她们是为民除害,凤轻尘就是狐狸精,专门勾引人的狐狸精。 她们连衣角都沾不到的男子,这个凤轻尘不仅沾上了,还得他们如此守护,这样的女人怎么能留。 有了这个想法,众位千金没有一个想着上前劝说,唯有一个着青衣,坐在下首的少女动了动,却被身边的人按下去。 “翌辞,这里轮不到你出头。” “哦。”少女闷闷的道,却听话的没有动,只一双眼闪着不平之色。 安平公主虽气,却没有失去理智,她知道这里不是皇宫,深深地吸了口气,强自要求自己摆出笑脸。 宫女原本吓得瑟瑟发抖,看到安平公主脸上又露出了笑脸,她们才松了口气。 要知道,前几天安平公主在宫内发火,弄伤自己,结果却死了二十四个宫女,她们可不想跟着枉死。 “公主殿下,品茶听琴已告一段落,还请公主殿下换身衣衫,移驾桃花林。”宫女上前,给安平公主找了一个完美的台阶。 其他官家千金也不是白痴,纷纷站了起来,无视碎了一地的玉如意,笑语嫣然,互相打趣,说是要去赏花、射箭。 “如此甚好,众位小姐先去赏花,本宫稍后就到,我们今天就看看,哪位小姐的箭术最精湛。”安平公主笑的温婉,可她身边的宫女,却感觉到一股寒意。 “洪宝,去安排一下,凤小姐来了,直接带她去桃花林。” 安平公主朝众人一笑,转身离席。 洪宝领命而去。 他很清楚,安平公主嘴里的安排是指什么…… 071强暴 071强暴 在王七一脸担心下,凤轻尘在皇家侍卫的引领下,踏入了皇家别院。 看着凤轻尘没入别院的身影,王七脸上的不安越发的浓了:“宇文将军,我总感觉凤轻尘在里面会出事。” “事,是肯定会出来的。不过吃亏的人是谁就不好说了,凤轻尘这个人什么都吃,估计就是不会吃亏,你就放心吧,死不了。”宇文元化拍了拍王七的肩膀,示意他走人。 只要凤轻尘活着,就必须出现在桃花节上,除非凤轻尘死,她才能不参加桃花节,不然的话,安平公主定会以此为名,治她的罪。 而桃花节是一群女人的节,除了皇家侍卫与太监外,一般人男子不得入内,他就是有心也帮不了凤轻尘。 “可我真担心她,要知道我哥还等着她医眼睛呢,她要是死了,我哥的眼睛怎么办。”王七被宇文元化连拖带拽丢上马背。 宇文元化一行,又浩浩荡荡策马回城。 “凤轻尘真能医好你哥哥的眼睛。”宇文元化驱马靠近王七。 他以为,这只是王锦凌帮凤轻尘的一个局,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能,凤轻尘说她有九成的把握。”王七很肯定的点头,这种事不能撒谎的,因为撒谎的代价很大。 “这样呀……”宇文元化拖了个长长的尾音,心中暗想,要不要参与一下皇城那个赌局,他可是有内幕的,必胜。 凤轻尘,你不是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吗? 放心,我会好好用上这一条的。 一路上,宇文元化不停地打听凤轻尘的事,王七虽知宇文元化是故意的,但还是将能说的,不能说的全说了。 王家需要交好宇文元化,之前两家的交情,在这次出城救凤轻尘全部用完了,当然了眼角膜移植这个事,他瞒了下来,他发过誓的。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宇文元化与王七一路聊的非常投机,分别时,王七学着凤轻尘那豪爽劲儿,说改天请宇文元化喝酒。 凤轻尘不知,东陵官场的酒文化,居然因她而起。 皇家别院外,蓝九卿在暗处摇了摇头,看了一眼红墙青瓦的皇家别院,犹豫了一下,还是悄悄地潜了进去。 “凤轻尘,你还真是不简单,我倒要看看,你能让我惊艳到什么地步。” 如果不是他无意中,听到安平公主与宫女的对话,他也不想管凤轻尘的闲事,毕竟他凤轻尘的恩怨,诚信的结了。 皇家别院,守卫深严,哪怕是蓝九卿也没有办法,在别院内来去自如。 一路往前,越走越偏,凤轻尘知道不对劲,可前面有两个侍卫引路,后面又有两个侍卫跟着,开口寻问了几次,对方只说快到了…… 呵呵……凤轻尘轻笑了一声,满不在乎的往前走着。 宇文家的亲兵可是看到她踏入皇家别院,她要是惨死在这里,皇家如何收场? 凤轻尘可以肯定,安平公主不会撕破脸。 果然,路过一片桃花林后,凤轻尘被侍卫带到一偏院,而偏院外早有宫女与太监侯着,凤轻尘一到,两个束蛮腰、露白胸的宫女摇曳生姿的走来。 凤轻尘一个晃神,尽是有到了唐朝的感觉了。 “凤小姐,公主有请。”两个宫女的眼神隐含轻蔑,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凤轻尘点了点头,在宫女的引领下,踏入小院子里。 吱呀…… 凤轻尘一踏入院子,门就被关上了,桃花的香味被关在门外,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股腻人的甜香,这香味…… 不对劲! 凤轻尘吸了吸鼻子,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眼两个宫女,发现她们的眼神处带着媚意,脸颊泛着桃花。 这个时候,哪怕凤轻尘再白痴,她也清楚这香味有问题,凤轻尘减缓速度,调整自己的呼吸频率。 眼见就要走到房门口中,凤轻尘脚步一软。 哎哟…… 整个人就摔了下去。 “凤小姐,你怎么了1;148471591054062。”两个宫女连忙回头,眼中带着一丝惊慌。 果然,房间里有问题。 凤轻尘低头,掩去眼中的精光,可怜兮兮的道:“两位姐姐,我的脚扭伤了,走不了了。” 说完,凤轻尘不忘挤出两滴眼泪,可惜没怎么成功,只一双眼睛瞪得通红。 “好好地怎么就扭伤了脚,凤小姐你也太不小心了。”两个宫女一阵埋怨,看凤轻尘一副要哭的样子,又不好多说什么。 强压下心中的不安,两人弯腰,一左一右架着凤轻尘:“没关系,我们扶凤小姐进去就好了,公主召唤,可不能让公主久等了m。” 说完,就不管不顾的把凤轻尘连拖带拽拉了起来。 “不,不用麻烦两位姐姐了。”凤轻尘连连拒绝,却一副娇弱无力的样子,很快就被两个宫女给拉了起来,往房间里拖。 眼见,就要到门口了,两个宫女松了口气,可就在此时,凤轻尘一改刚刚虚弱样。 “两位姐姐,对不起了。” 凤轻尘身形一转,扑在一个宫女的身上,取出麻醉剂,噗嗤……一声,针头朝她颈脖动脉处注射了下去。 啊……宫女呼痛,挣扎了一下,凤轻尘却没有管她,再次反身,朝另一个宫女扑去,正准备将剩下的麻醉剂注射下去,哪知那个宫女反应过来,一个用力,将凤轻尘给推开了。 “来人呀,快来人呀。”宫女惊呼,嘭……的一声,就将房间给撞开了。 屋内有四个一脸通红,双眼狂暴的男子,他们上身的衣服,早就被扯掉了,身上散发着强烈的狂热之气,此时正压抑着自己的欲望。 看到宫女与凤轻尘,四人眼前一亮,嘴角有疑似口水的东西流了出来。 “安平公主你真狠。”凤轻尘一看就明白什么情况了。 在桃花节上,被人强暴。 这安平公主,尽是要她身败名裂。 皇家公主,居然用这种肮脏手段,真恶心。 这个时候,凤轻尘也管不了那个宫女了,转身就往外跑。 逃,赶紧地逃出这里,不然她就惨了。 “快,快,捉住她,她就是凤轻尘,别让她跑了。”宫女跌在地上,大声的朝屋内四个汉子喊道。 这四个人虽受空气中催情剂的影响,却没有完全的失去理智,一听,四个人立马就冲了出来。 混蛋! 凤轻尘飞快的往门口跑去。 她知道,只要出了这个院门,她就安全了。 这里虽是皇家别院,但并不是安平公主可以一手遮天的地方。安平公主这事办得太下做了,她绝对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让这些人出现。 同一时刻,凤轻尘的脑中闪过一个可能,那就是: 那个叫婉音的丫鬟,她就是被人强暴致死,难道就是安平公主指使的?她大婚当天在郊外醒来,也是这个安平公主的手段? 如果是的话,她只说,皇家的人真龌龊,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居然都会有这么下流的手段。 终于,凤轻尘跑到了门口,可是…… 072修罗 072修罗 门,打不开! 意料之中的事情,凤轻尘并没有懊恼,反倒是冷静了下来。 跑来撞门,本身就是很白痴的行为,人家既然关了门,又怎么可能不锁上,让你一撞就开,真当这是拍狗血剧呢。 凤轻尘没有傻傻地去拍门,嚷着“开门”之类的话,而是转身,背贴着门,正面对上那四个追过来的大汉。 “凤小姐,别做无谓的挣扎了,乖乖从了我们,你也能享受到不是,我们并不要你的命。”四个大汉并没有急着上前,而是上色迷迷的打量着凤轻尘。 “从了你们?凭你们也配?”凤轻尘没有丝毫的慌乱与不安,黑亮的眸子中,透着渗骨的寒意。 当蓝九卿找到这里时,就看到凤轻尘与四个大汉对视的一幕,正准备出手的他,在看到凤轻尘冷静沉着的样子时,停了下来。。 不知为何,蓝九卿就是相信,凤轻尘有脱身的办法,所以他一点也不急,双手抱胸,坐在墙头看好戏。 四个大汉恼羞成怒,再加上催情药的作用,脸一横,就朝凤轻尘扑去。 “敬酒不吃,吃罚酒,有你求饶的时候。” “原本想要给你们一个痛快,既然你们想要求饶,好,我给我一个机会。” 凤轻尘一脸寒霜,眼神凌厉,这一刻的她,就如同从死人堆里爬出的修罗一般,漆黑的枪管指向左边第一个大汉心口处 一眯眼,瞄准! “那是什么东西?”蓝九卿自认见识多广,可看到凤轻尘手中,那把“7”字型的兵器时,还是愣了一下。 他可以肯定,他没有见过这样的兵器,而看凤轻尘自信的样子,蓝九卿明白这小东西的杀伤力也许很强。 蓝九卿决定不出手,静观其变。 “哈哈哈,凤小姐吓傻了吧。”四个大汉完全不知,死神降临。 “是呀,我吓傻了。” 凤轻尘眼神一冷,在对方扑上来的刹那,一扣扳机。 “嘭嘭嘭嘭……” 一连四声,蓝九卿只看到凤轻尘双手从左移到右,一股火药味传来,四个大汉连接倒地。 “怎么可能,凤轻尘甚至没有碰到他们。”蓝九卿心中震惊。 看着凤轻尘手中,还冒着白烟的兵器,蓝九卿疑惑,凤轻尘怎么拥有这般奇怪的武器,她到底是什么人? 如果可以,蓝九卿真想跳下去,将凤轻尘手中的枪抢来研究一番。 可惜,凤轻尘完全不给蓝九卿机会,四个大汉倒下流,凤轻尘举枪上前,朝两个宫女眉心一射,便将枪收了起来。 “别怪我狠心,我也没得选择,因为只有死人,才不会泄露秘密。”凤轻尘红唇轻启,说着冰冷无情的话。 凤轻尘将弹壳捡了起来,又从怀中拿出一把手术刀,凤轻尘蹲在四个大汉的面前。 四个大汉忘记了哀嚎,不停的往后退,眼中的欲火与狠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恐惧与不安。 “风小姐,饶命呀,饶命呀,我们也是听命办事,我们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血从心口往外流,四个大汉感觉全身越发的寒冷,而在凤轻尘将手术刀取出来时,这股寒意达到了顶点。 “听命办事?好理由,可这与我何干?我也有听你们的话,给你们求饶的机会,好好享受吧。” 凤轻尘一脚将人踹倒,往下一刺,手术刀没入体内。 “啊……”大汉痛得全身痉挛,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扭曲了起来。 “别乱动,不然提前死了我不负责。”凤轻尘没有一丝的慈悲心,手术刀轻轻的一挖,就将射入体内的子弹取了出来。 凤轻尘将子弹擦干净,收了起来。 “慢慢等死吧。”手术刀,朝咽喉处一划,断了这大汉说话的可能,而一时半伙,他还死不了。 “不,不要,凤小姐,饶命。”剩下的三个大汉,已经吓疯了。 这哪里是官家小姐呀,这明明就是女修罗,手段残忍、嗜血,就是天牢里那些牢头,也没有这本事呀。 “饶命?晚了,你当我是圣母呀,被人打了还要说谢谢,我又不犯贱。如果我没有反击的力量,你们会饶了我吗?不会。”凤轻尘完全不懂客气怎么写,一刀扎下去,将子弹挖出来。 她生平最恨,这些用暴力残害少女的男人。 上天给了他们比女人强大的力量,不是让他们用这力量来伤害女人,而是用来保护女人的,可总有一群败类,仗着自己武孔有力,就欺男霸女。 对于这样的人,凤轻法没有半分的同情,麻醉剂用在他们身上都是浪费。 有一个大汉,看凤轻尘手法如此残忍,知道落在她手上也是死,不如拼死一战,当凤轻尘的手术刀,朝他扎1;148471591054062来时,他奋力朝凤轻尘扑去…… 可惜,凤轻尘不是什么天真少女,她早有防备,轻轻一跃就避开了。 这汉子心肺处中枪,再加上催情剂的药性,让他的力量大大减弱。 “我讨厌反抗的人。”凤轻尘直接掏枪,在他背后补了一枪。 大汉如同死蛇一般,抽动了一下,便渐渐瘫软。 凤轻尘知道,对方没有死。 她下手极有分寸,命中要害,却又偏了几分。 用同样的手法,将子弹取了出来,凤轻尘又走到两个宫女的身边,轻轻的叹了口气:“本不想杀你们,可你们活着对我来说很麻烦,所以……下辈子,投个好胎,别再做宫女了。” 凤轻尘将两个宫女的眼睛合上,把子弹取了出来。 杀人、取出证据,整个过程,凤轻尘没有一丝的不适应,双手也没有染上一滴血。 站在死尸中,盈盈而立,身上透着一股宁静与安详的气息,就好像,她从不曾动手取这六条人命一般。 蓝九卿发现自己看不懂这个女人。 蓝九卿一直以为,凤轻尘善良仁慈,拥有医者的仁心。 在路上遇到周行那样的人,她都出手相救。在谢府,明明与她无关了,她却冒着惹上麻烦的风险,替谢二夫人清理伤口,可现在呢? 她杀起人来,没有丝毫的不安与惶恐,好像在她眼中,杀人与救人没有什么不同。 如果蓝九卿跳下来问凤轻尘,凤轻尘会一脸骄傲的回复他:“我为什么要不安,他们要杀我,我当然可以杀他们。我凤轻尘杀该杀之人,救该救之人,杀人与救人本就不相矛盾,有时候杀人便是救人。” 白衣天使与白衣屠夫,就只在一线间。 她凤轻尘只有站在手上台上,面对病人时,才是白衣天使,才会救死扶伤,才会有医者仁心。 而当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时,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杀死对手,让自己活下来。 她先对自己仁慈,才会对别人仁慈! 073箭靶 073箭靶 危险已除,可空气中满是催情剂的味道,再担下去,她肯定也会受影响。 皇家别院虽然处处都有危险,但这个地方也不适合多呆,再说她凤轻尘也不遇到事就躲起来的人。 与其躲在这里,给人机会用阴谋陷害她,不如大大方方走出去,也许会有更大的收获。 一枪崩了门锁,凤轻尘推开门,捡起子弹,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而没走几步,她就听到桃花林中,那莺莺燕燕的欢笑声。 阳光下,凤轻尘那双稍显无情的眸子,闪着一抹凌厉的寒光。 果然,安平公主想将众位千金引到那间屋子,以便看她凤轻尘的好戏。 可惜了…… 是可惜了,可惜没有他出手的机会。 凤轻尘安全了,蓝九卿便不再停留,转身朝别院外走去。 这个地方,他不适合久呆! 安平公主揉了揉眼睛,她以为自己眼花了。 可无论她如何眨眼,凤轻尘都没有消失,反倒是缓步朝她走来。 没事,凤轻尘居然没事。 安平公主的眼睛越睁越大,衣袖内,双手紧握成拳,以眼神示意身边的宫女,去打探发生了什么事。 宫女悄悄退去,除了凤轻尘外,没有一个人发现。 此时此刻,众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不知从哪里走出来的凤轻尘身上。 凤轻尘所到之处,众人纷纷停下,乖乖让道,一个个好像看外星人一般,看着凤轻尘。 似乎习惯了万众瞩目情况,面对众位官家小姐“火热”的眼神,凤轻尘坦然自若,径直走到安平公主的面前,轻起衣摆福了个身。 “凤轻尘参见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皇家别院,桃花盛开,美不胜收,轻尘贪恋美景,一不小心在别院迷了路,来晚了,还请公主恕罪。” 凤轻尘特别咬重“迷路”二字,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悄悄的给安平公主比了一个杀人灭口的姿势,提醒安平公主她凤轻尘不是好惹得。 安平公主一怔,全身僵硬。 就在此时,下去打听消息的宫女,一脸惨白、脚步虚浮的走了过来,俯在安平公主身边,耳语了几句。 安平公主闭上眼,轻轻点头,朝宫女挥了挥手,再度睁开眼时,震惊与疑惑通通消退,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凤轻尘,安平公主才笑道:“凤小姐免礼。” 虽没有咬牙切齿,但语气中的冰冷与怒火,凤轻尘却是听得明白。 不过,凤轻尘并不在意,毕竟有一种人,天生就没有办为朋友,她和安平公主就是这样,既然注定为敌,她何必讨好。 凤轻尘朝安平公主道谢后,便准备退到一边。 对方不生事,她也不想惹事,前面那笔账,她总会找机会清算。 可凤轻尘低估了安平公主对她的厌恶,在凤轻尘转身的刹那,安平公主开口叫住了她: “凤小姐,既然来迟,按理就该受罚,正好,我们此时正在比试射箭,不如就让凤小姐给我们做箭靶好了。” 完全不给凤轻尘说不的机会,一挥手让宫女拿来一盘苹果:“凤小姐,本宫罚你头顶苹果,站在百米外,给众位射箭的小姐当箭靶。” 宫女又将苹果送到凤轻尘的面前,摆明了不给凤轻尘拒绝的机会。 拿着弓箭的几个少女明白了安平公主的意思,其中有一个明眸皓齿,身形矫健的少女上前,一脸自傲的道: “凤小姐放心,我的箭术很好,百米穿杨不成问题,你只要站好了,我就不会射偏。” 说完,还不忘扬了扬手中的弓箭:“对了,风小姐,我叫秋绘,是秋将军的女儿,我爹原来是凤将军的属下。” 得意,傲慢,显摆。 凤轻尘冷笑。 秋绘是吗? 很好,既然你撞上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今天就拿你立威了。 “每年来迟的人,可都是要被罚的,安平公主对你的处罚最轻了。”又有一个小姑娘,笑着附和,看凤轻尘的眼神,就好像看什么脏东西一般。 凤轻尘扫了一眼面善心恶的众位小姐,果然…… 越是美丽的东西,越有1;148471591054062毒。 这些官家千金个个美丽温柔,可她们的心呀,比墨还要黑上三分。 “怎么?凤小姐不敢吗?”安平公主见凤轻尘久久不动,脸色一沉,皇家威仪尽显,一副不容凤轻尘拒绝的架势。 凤轻尘叹气,这些女人就这么想她死嘛,她活着也没有碍着对方呀,可这样的话,她问不出口。 就在众人以为她会拒绝时,凤轻尘却笑着拿起一个苹果,在半空中抛了抛,一脸邪笑的对安平公主道: “公主殿下,头顶苹果站在百米射有什么意思。轻尘可以做到,蒙上眼睛,射中百米外的苹果,既然公主要罚轻尘,就罚轻尘蒙着眼睛射百米外的苹果吧。” 说完,凤轻尘将手中的苹果一抛,一个大步上前,将身边一少女撞开。 在她失声惊叫时,又一把拉住她,将她甩到一旁宫女身上,夺过她手上的弓箭。 在众人还没弄清什么情况时,凤轻尘已经张弓拉箭了,利箭直指自称秋将军女儿的秋绘小姐。 “拿着苹果,过去。”凤轻尘冷呵,一副不妥协的架势。 “凤轻尘,放下箭。”安平公主怒了,凤轻尘摆明了打她脸。 她只是想吓一吓凤轻尘,又不会真让人射死她。 “射完这一箭,轻尘自会放下箭,秋绘小姐还愣着干吗,拿好苹果站过去。” 凤轻尘什么人,她连东陵子洛都敢威胁,还会怕安平公主嘛,安平公主做了初一,就别怪她凤轻尘做十五。 今天是她多了个心眼,将智能医疗包中的手枪拿了出来,不然的话,她凤轻尘一辈子就毁。 从皇城出来,到现在,她今天经历了多少生死,这口恶气,她一定要出。 “快点,不然的话,我就对着你的脸射。”凤轻尘将手的弓箭抬高,威胁意味十足。 “凤轻尘,你别乱来。”秋绘脸上闪过一抹惊慌,整个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她怕,她怕凤轻尘会发疯,朝她射箭。 凤轻尘什么都没有,只有贱命一条,可她不一样,她有着美好的未来,日后能嫁个好人家,封浩命。 她的命,比凤轻尘金贵。 “放心,我不会乱来,公主有令,轻尘晚到,要受责罚,轻尘正在屡行公主的旨意。” 哼……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kitty呀。 对付安平公主这样人,一味的忍气吞生是不行的,她必须让对方明白,她凤轻尘不是好惹的。 别哥哥打了她的左脸,妹妹又来打她的右脸。 当她凤轻尘的脸是什么人都能打的嘛! 以为,打了她凤轻尘的脸,不要付出代价的嘛! “凤轻尘,放下手中的箭,不然的话,本宫就不客气了。”安平公主站了起来,头上的珠钗颤动着。 安平公主动怒了! 074打脸 074打脸 动怒? 安平公主有什么资格动怒,今天这桃花安节上,最有资格生气的是她凤轻尘。 凤轻尘没有回头,背对着安平公主道:“公主不用对轻尘客气,再来一次,凤轻尘也不怕,可惜了,那六个人……” 这是威胁亦是交易。 安平公主只要有一点脑子,就会妥协! 这一箭射出去后,她凤轻尘不会把偏院发生的事情说出去,不然的话…… 她凤轻尘可是和王锦凌、宇文元化都交好,这可不比外面的埋杀,在皇家别院发生的事情,绝对可以查得到,就算查不到,这脏水也能往安平公主身上当泼。 安平公主语塞。 她倒是不怕这事泄露出去,她是怕大公子知道这件事情,会认为她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 大公子那么美好的一个人,她绝不能让大公子知道。 安平公主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还是妥协了,咚的一声坐下,朝那名叫秋绘的少女道:“去吧。” “公主……”秋绘的脸上血色全无,再没有刚刚的骄傲与张扬,秋将军的女儿,中看不中用。 “没听到本宫的话,还不快,你,你你们上前把她拉过去,拉不过去,你们就代替她。”安平公主没好气的下着命令,随手指了身边向个较近的少女。 死贫道不死道友,几个被安平公主点明的闺秀,连忙上前,连拖带拽的将秋绘拖到百米外,在秋绘慌张无措时,将苹果放在她的头顶上。 “不,不要,不要,我不要当箭靶。”秋绘双腿抖的不行,一张脸白得像死人,几个拖她来的姑娘,也很是同情,可是…… “秋绘,别怪我们,要怪就怪凤轻尘,你站好了。” 说完,丢下秋缓,就跑了。 她们生怕凤轻尘手上的箭不长眼,射到她们身上。 “不,不要,不要,爹,救我……”秋绘大声的哭着,头顶上的苹果放了又掉,放了又掉。 “这可怎么玩呀,你们几个上前把她按住吧,放心,我的箭术很好,即使是闭上眼睛,也能射中。” 到于是射中人,还是射中苹果,这就不好说了。 全场,唯一能笑出来的就只有凤轻尘了,扬了扬箭,指着两个宫女笑道。 安平公主叹了口气,挥了挥手:“去吧。” 两个宫女硬着头皮上前,将那个叫秋绘的少女按住,这下苹果终于放稳了。 “好了,我要射了哦!”凤轻尘闭上眼,拉开弓…… 全场寂静,众人也跟着闭上眼,不敢去看。 只听见“嗖……”的一声,众人的心跳也跟着停了。 名为秋绘的少女惊叫。 一股腥臭味传来! 那个叫秋绘的武将千金,居然吓得小便失禁了,整人羞愤欲死。 众人睁开眼,只见凤轻尘将手弓箭往地上一丢:“真不好玩,我的箭还没有射出去呢,你就吓成这样,不是说武将的女儿吗?你真丢你爹的脸呀,你爹当年在我父亲手下,想必是个小兵吧,不然也不会教出如此无用的女儿。” 凤轻尘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与高傲。 她不仅损了这秋绘,连她老爹一起损。 敢拿她凤轻尘的父亲说事,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众人同情的看那少女一眼,凤轻尘却是冷笑。 廉价的同情。 既然同情,刚刚怎么没有一个人开口说代替对方呢。 同情?那个叫秋绘的姑娘有哪里值得同情。 刚刚让她头顶苹果当箭靶,她可是叫得最欢,轮到她自己就知道害怕了? 晚了! 凤轻尘可以欺!凤轻尘的父亲不可辱! “把人带下去。”安平公主有千般恨,万般怨,这个时候也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克制自己,将怒火发泄在那个让她丢脸的秋绘身上。 被凤轻尘这么一捣乱,众女也没有了比试射箭的心情,一个个看着安平公主了,希望安平公主替她们出一口气。 是的,出气。 虽说秋绘丢脸,可她们也感同身受,今天明明是为了奚落凤轻尘的,可结果呢? 她们反倒被人羞辱了一番,实在是可气。 安平公主没有让众人失望,深深地吸了口气,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凤小姐的箭术果然不凡,颇有乃父之风,不知凤小姐茶艺与琴艺如何,稍早众位小姐已经比试了一番,不过没有关系,今天我们就单独开个场,让凤小姐你展示一番,毕竟凤小姐与众人是不同的。” 最后一句,讽刺的意味十足。 “嘻嘻,的确是不同,一个人尽可夫的女子,要不是公主仁慈,哪有机会出现在桃花节上。” 一着柳儿黄的女子轻盈的走了出来,腰间的玉环相撞,发出轻脆的声音,好不悦耳。 镇国公的女儿,武安郡主,以前没少欺负凤轻尘,好像喜欢东陵子洛。 “轻尘见过武安郡主。”盈盈一拜,凤轻尘尽量不让对方在这方向挑错。 “武将之女,我以为粗鲁不堪,没想到还懂礼仪,可惜不懂廉耻。”武安郡主明显是给凤轻尘难堪。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凤轻尘真想翻白眼。 你以为?你以为你是谁呀? 难怪以前的凤轻尘那么懦弱自卑,原来是被这些人打压的,一个个明目张胆的欺负她。 可惜,她不是以前那个凤轻尘,被人欺负了,只会低头抹眼睛,郡主又如何,她连公主都的人都敢杀,还怕一个郡主嘛。 凤轻尘细细的打量了一番武安郡主,眼中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在医生面前谈清白,你得先保证自己的清白。 凤轻尘唇角微扬,一副可惜的样子,叹道:“郡主之尊,轻尘以为定是冰清玉洁,原来也有例外呀……” 最后一外字,拖得老长老长了。 凤轻尘敢拿她医学博士的文凭打赌,这个武安郡主百分百不是处.女。作为医生,要连这个都看不出来,她就不用混了。 “你说谁是例外。”武安郡主一怒,脸上臊红,眼神闪烁。 她的确不是女子了,可那又如何,这事又不会被人知道,不像凤轻尘,闹得满城风雨。1;148471591054062 “谁急着应就是说谁了,武、安、郡主。”凤轻尘摆出一副你知,我也知的表情。 人群中,不知是谁惊呼一声,众女这才回神,眼神纷纷落到武安郡主的身上。 不是吧,武安郡主不是清白之身,可武安郡主还没有说亲呢。 众人的眼神,让武安郡主很是不安,武安郡主急于澄清,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是清白一般,武安郡主大声呵道: “凤轻尘,你少血口喷人,你的事京城上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你别自己不清白,就在这里信口开河,污蔑他人。” 这一次,众位小姐没有开口附和,而是看着凤轻尘。 她们虽然厌恶凤轻尘,但不介意看另一个贵女的丑闻。 如果武安郡主真如凤轻尘所说,那么…… 众女的脸上,闪过一抹看热闹的笑。 今年的桃花节,真是好玩呀! 075清.白 075清.白 凤轻尘一脸同情的看着武安郡主。 既然你不知悔改,那我就让你明白,得罪医生的后果。 相比武安郡主的气急败坏,凤轻尘却是一脸坦荡。 身正不怕影子歪,做了亏心事的又不是她凤轻尘。 凤轻尘轻拂衣袖,从容不迫的道:“武安郡主,轻尘的清白不需要武安郡主你担心,你还是担心好自己吧,郡主说轻尘信口开河,那轻尘就大胆多说几句好了。” “凤轻尘你给闭嘴。”武安郡主这下真慌了,她自认做的隐秘,可看凤轻尘的样子,似乎是知道了什么。 “闭嘴?郡主,嘴巴除了用来吃东西,还能用来说话,轻尘这个时候可不能闭嘴,闭嘴了轻尘怎么证明武安郡主的清白呢?”凤轻尘冷眼一扫,将想要上前的宫女、太监给斥退。 “郡主最近来月事时,是不是全身冰冷,小腹坠痛,月事来的时间越来越长,总是淅淅淋淋的拖上半个月。平时下.身还会流出浊水,混合着难闻的异味?行.房.事时,是不是感觉不到快.感,反倒隐隐生痛?” 凤轻尘说得大大方方,可周边的人听得却是一脸羞红,尤其是听到那句“行.房.事时,感觉不到快.感”,众女更是感觉羞愤异常。 要知道,大家都是未出阁的女子,也只有少数几个和武安郡主一样胆大的女子,大部分的女子还是很规矩的,大庭广众之下谈论如事,实在是让人难为情。 武安郡主整张脸都胀成了紫红色,颤抖的指着凤轻尘:“凤轻尘,你,你少血口喷,亏你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居然说出这等无状的话,我真为凤夫人感到羞耻,凤夫人要是泉下有知,定会后悔将你生出。” 凤轻尘本想着差不多就算了,可这武安郡主什么人不好提,偏偏提她死去的娘,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凤轻尘不给镇国公面子了。 “武安郡主,你不用担心,我娘泉下有知定会以为我荣,不过你那未成型的孩子泉下有知,定会恨你入骨。 武安郡主,午夜梦回时,你可听到你的孩子在耳边唤你;武安郡主,在你与男宠行鱼.水之欢时,可想过那无辜的孩儿;武安郡主,当你男宠在床.上行那苟合之事时,可想到你未来的夫君,武安郡主……” “闭嘴,闭嘴,凤轻尘你给我闭嘴,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武安郡主恼羞成怒。 她毕竟是镇国公的女儿,行.事比起那秋绘更是大胆与稳妥,心境也比那秋绘成熟许多,很快,她的情绪就平静了下来。 看了一眼四周的贵女,发现她们纷纷闭开自己的眼神,隐隐有几个和她不对盘的贵女,面露嘲讽之色。 迎上安平公主时,只见安平公主也是一脸嫌恶。 武安郡主明白,今天要是不说清,她一生就毁了,可她要如何证明自己,那本就不存在的清白呢? 武安郡主看着凤轻尘,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 都是她,都是她。 毁了自己的名声。 武安郡主气得破口大骂:“凤轻尘,你别自己人尽可夫,就把所有人都想得和你一样。凤轻尘你凭什么说我不是清白的,我堂堂镇国公的女儿,圣上亲封的武安郡主,怎么可能做出那等违背世俗礼教的事情。凤轻尘,你等着,我定要将今日之事,告诉我父亲,让他治你一个诬蔑朝廷命官之女的罪名。” “武安郡主好大的威风呀,同样的话轻尘送给你,别以为自己的生性淫.荡,就以为人人和你一样,妓.女陪恩客还能换钱,可武安郡主你呢?陪人上床还要倒贴钱,身为女子,我引以为耻。” 至于是引婚前失贞为耻,还是引武安郡主倒贴的行为为耻,就不知道了。 比刻薄,她凤轻尘也不差,再说她占着理,怕谁? 有个好爹了不起嘛,自己行.事出了问题,就是有爹也靠不住。 “凤轻尘你死定了,我绝不会让你好过,你要为你今天所说的话,付出代价。”终是底气不足,武安郡主除了放狠话,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发髻上珠钗“当当”作响,尤其可见,武安郡主气得不轻。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武安郡主,你上次小产没有调理好,今后怕是都无法怀.孕了。”凤轻尘凉凉的道。 当然,这话她随口说的,她没有诊断,她哪里知道。 吓唬一下,又不会怎样。 这武安郡主的妇科病很严重,哪怕是熏了浓香,也掩不住身上那股酸臭味。 一般的女子也许不知这是什么味道,但凤轻尘却是知晓,妇科病嘛,女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只是严重与否的问题。 而武安郡主,这种私生活不检点,又不注重卫生的女人1;148471591054062,妇科病严重一些也是正常的。 凤轻尘一副笃定的样子,武安郡主一副不安的样子,这下不用说,大家也能明白,凤轻尘说的是真的。 凤轻尘是不是清白的,她们不能确定,但她们可以断定,武安郡主不是清白的。 事已至此,多说多错,武安郡主羞愤欲死,一拔头上的发钗,就朝凤轻尘扑去:“凤轻尘,我跟你拼了。” “啊……”胆小的女子,已经吓得不敢看,连忙捂住双眼。 轻尘却没有半分的慌乱,身子一矮避开了武安郡主的攻击,马步一扎,格斗的架势摆了出来,众人还没看清凤轻尘是怎么出招的,就见武安郡主咚的一声摔倒在地。 “武安郡主,你别乱来,你的命可金贵着呢,要是出了事,我赔不起。 身正不怕影子歪,轻尘会好好的活着,等着镇国公来拿轻尘问罪,当然了,前提是镇国公能证明轻尘是乱说的。 我想,这个恐怕不太可能了,人证和物证可以毁,可武安郡主你的身体却恢复不了。唉……要说女人就是可怜,这清不清白,一试便知,做不得假。” 什么叫打了人家的左脸,还要顺便打一下右脸,凤轻尘这就是了,反正得罪了武安郡主,就是得罪了镇国公,她索性得罪到底。 武安郡主这下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当然,她自己本身就不清不白。 “凤轻尘,你这个贱人,你毁我清白,我不会放过你,我要你不得好死,你这个贱人。”武安郡主倒在地上,张牙舞爪,形象全无。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婚前失贞这个罪名,会落到她的身上。 一旦烙上这个罪名,她这一生就毁了…… 武安郡主的眼中闪过一抹狠毒的光芒。 凤轻尘,我要杀了你! 076策马 076策马 武安郡主眼中的狠厉,别说凤轻尘了,站得稍近的贵女都看到了。 众女不着痕迹地拉开自己与武安郡主的距离,生怕武安郡主发疯,凤轻尘更是夸张的跳开,一副怕怕的样子: “武安郡主,你别信口开河、栽赃陷害,毁你清白的可不是轻尘,轻尘对女子没兴趣,你别胡乱说话,把莫须有的罪名加在轻尘的身上,轻尘可不想替某个风流少年郎背黑锅。” 众女本来尴尬,听到凤轻尘这话,噗嗤一笑。 这凤轻尘一改之前的懦弱与爱哭的毛病,还真是一个妙人,当然这“妙”不针对自己。 凤轻尘也笑了笑,眼神在众女身上一扫,一副为众人着想的样子:“顺便,轻尘提醒各位小姐,虽说男女之事,鱼水之欢乃天经地义,但还是小心为上,可别伤了身,落得和武安郡主这般的下场,可就得不偿失了。” 众女脸色一变,有几位已面露不安,无助又惶恐的看着凤轻尘,无声的哀求着。 凤轻尘将这些眼神尽收眼底,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是冷笑。 这些名门贵女,表面上一个个冰清玉洁,可实际上呢? 自己不清不白,却敢往她凤轻尘身上泼脏水。 不过,凤轻尘很清楚,什么叫适可而止,再说了,女人何苦为难女人,要不是武安郡主一副趾高气扬,拿她去逝的母亲说事,她也不会找对方麻烦。 “当然了,轻尘明白众位小姐和武安郡主是不一样的,武安郡主的事是意外。另外,再告诉众位小姐一声,轻尘是大夫,有医者的原则,绝不会泄露病人的信息。” 众女大大的松了口气,有几个女子,脸色已恢复如初,看凤轻尘的眼神,也和善了几分。 凤轻尘再强势,也只是纸老虎,她不敢得罪众人,一个武安郡主就她受得了。 东陵建国不到百年,那些传承数百年的贵族与世家,除了王谢二家外,全部被斩杀。 东陵掌权的大多是新贵,虽摆出一副贵族的样子,可实际上却不掩草莽本性,治家教子方面,远远比不上真正的世家。 常言道,三代才能培养出一个贵族,除了王谢二家外,东陵王朝还没有真正的贵族。 这年类似暴发富的子女们,表面摆出一副君子闺秀之风,可暗地里却各有龌龊事。 就在众位面露喜色时,凤轻尘话锋一转,隐含威胁的道:“当然了,轻尘虽是大夫,可首先是一个女子,爱面子、好虚荣,谁无视轻尘身为女子的权益,就别怪轻尘不客气了。” 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但是,凤轻尘这一番话,也只能威胁少数几个贵女,毕竟不是每一个都和武陵郡主这般,不检点。 “啪……”安平公主第一个就不干了,用力一拍桌子:“凤轻尘,你好大的胆子,这是桃花节,不是给你口出狂言的地方。” 她厌恶凤轻尘,没有插手武安郡主的事,并不是要帮凤轻尘,而是她也想知道,武安郡主是不是真的与人有染。 毕竟,母后曾属意武安郡主,想让她哥哥娶武安郡主,而武安郡主也曾表示过对东陵子洛的仰慕。 可不想…… 这武安郡主尽是如此放荡形骸,别说帮了,安平公主不杀了她就是好得,这样的女人,差点就成了她的皇嫂。 好在这事,除了她与母后外,外人并不知。 武安郡主似乎也察觉到安平公主的怒火,此时的她顾不得报复凤轻尘,只想着如何平息安平公主的怒火,可不想安平公主,根本不给她机会。 朝身边的宫女吩咐了几句,宫女领命,匆匆离去,再来就看到侍卫将武安郡主拖了下去。 凤轻尘站在原地,没有半分不安与惊慌。 秋家,安国公府。这两户人家她都得罪死了,现在害怕也于事无补,面对安平公主质问,凤轻尘心平气和的道: “公主言重了,轻尘不过是劝说武安郡主有病早点治,却不想出了这样的事情,对此,轻尘表示很难过。” 凤轻尘低下头,表示自己真心的难过。 这一招,轻尘是学得现代那些政客,一出事就出来发表声明作风。 管它有用没用,姿态摆出来就好了。 安平公主有气没地方发,毕竟凤轻尘说的是实话,武安郡主有错在先,凤轻尘并没有做错什么,她只是做得有点过份。 安平公主气呼呼的看着凤轻尘,想着如何将此事摆平。 可这一次,凤轻尘没有给安平公主半点面子,也没有给她台阶下,就这么站在原地,不言不语。 双方僵持不下,整个桃花林诡异的安静,众女大气不敢喘一下,就在此时,一着藕色衣裳的女子,笑语盈盈的走了出来。 她脸若玉盘,笑起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带着一分天然的娇憨与纯真。 武阳县主,东陵公认脾气最好的女子,至于真实情况如此,那就不好了。 不可否认的一点就是,她绝对是一个聪明的女子。 武阳县主未语先笑,两颗小虎牙让她看上去,就如同邻家妹妹一般,不由自主的让人放下防备。 “公主,这太阳都快下山了,公主什么时候才让我们骑上马呀,为了这一天,我们可是等了一年呢,去年输给了武陶郡主,今天说什么都要赢回来。”武阳县主如同撒娇一般,娇俏的说着。 “就是呀,公主殿下,让我们骑马吧,我这骑装可是从去年就开始准备了,就想着今年和众位姐姐一较高下。”一年约十三、四岁的少女蹦蹦跳跳的走了出来,大眼里满是兴奋。 “武阳县主,你想赢我?下辈子吧。”武陶郡主迈着大步,一副威武的样子。 众女一句,我一句纷纷上前,围着安平公主说了起来,很快就将凤轻尘挤到人群外。 安平公主显然很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画面,为了维持皇家的威严,安平公主并没有与众女多说,但眼神中得意劲儿,却是怎么也掩不住。 这样的场面,凤轻尘向来不喜欢,再加上她精神紧绷了一天,实在是累了,凤轻尘悄悄的退出人群,想要找个安静的地方休息一下。 这桃花节,她真心的不想参加,那会什么骑马比赛也不要找她,她没兴趣和一群女人玩,她只想着这事结束好,早点回家。 可,天哪能遂了凤轻尘的愿…… 骑马,这种1;148471591054062意外高发的比赛,安平公主怎么会允许少了凤轻尘呢! 077不容 077不容 经过秋绘与武安郡主的事情,凤轻尘不再是那个默默无闻,只会躲在角落里抹眼泪的少女。 凤轻尘刚想退出,就发现有一个小姑娘跟着她一起了出来,脸上有着讨喜的笑,一副自来熟的样子,挽着她的胳膊,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轻尘姐姐,你好厉害哦,居然把秋绘那只母老虎给吓得尿裤子,哈哈哈,真好玩。轻尘姐姐你不知道她开始有多凶哦,仗着自己的箭法高超,动不动就拿箭朝我们身边射,我讨厌死她了。 还有那个武安郡主,老是高高在上,动不动就训人,一副很高贵的样子,我以为她多厉害呢,原来私底下尽是那样的人。”小姑娘心思单纯,喜怒哀乐全摆在脸上,明亮的眸子,满是崇拜之意。 凤轻尘哭笑不得,居然还有官家千金崇拜她,她以为自己在这些官家千金眼中,早已和野狗没两样了,不是婚前失贞,就是见谁咬谁。 凤轻尘正想提醒这姑娘松手,就有人替她开口:“翌辞,过来。” 说话的少女,和翌辞有六分像。 “咦,我姐姐叫我了。”挽着凤轻尘胳膊少女吐了吐舌头,不舍得松开了凤轻尘的手:“轻尘姐姐,忘了告诉你,我叫翌辞,叫我的是我姐姐,她叫翌谨,我姐姐的骑术很高,等伙比赛时,我会让姐姐帮忙照顾你的,你自己也要小心一点哦,前年就有人从马上摔了下来了。” 说完,就蹦蹦跳跳的朝另一个少女走去,走之前不忘朝凤轻尘摆出一个加油的手势。 凤轻尘摇了摇头,从头到尾她可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抬头,看向那个叫翌谨的女子,凤轻尘很惊讶,那么柔弱的一个女子,居然有着高超的骑术,果然人不可貌相。 翌谨对上凤轻尘的眼神,朝凤轻尘歉意地一笑,神情中没有嫌恶、鄙夷,也没有亲近的意思,就是一副大家闺秀该有的气度。 凤轻尘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示意没事。 凤轻尘不认为,安平公主在屡次受挫后,不会再出招,毕竟,这样也太掉身份了。 哪知,安平公主为了弄死她,还真是无所不用其及,一场骑马比赛,将桃花节推向高潮,而她也因此入狱。 在安平公主的组织下,应众女的要求,凤轻尘必须参与这场骑马比赛。 是的,必须参与,其他人都是自愿的,唯有凤轻尘,安平公主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或者说凤轻尘越是拒绝,安平公主越是强求。 民不与官斗,更不用提公主了,凤轻尘别无它法,只好一身罗裙,和穿上骑马装的众女一同,参与骑马比赛。 参赛的共有十人,凤1;148471591054062轻尘、翌谨、武阳县主、武陶郡主,还有几个叫不出名字的少女。 看着一个个英姿飒爽的少女,凤轻尘不得不说,换一套衣服,果然就有不同的气质了。 不爱红装爱武装,这骑马服穿在众位娇小姐身上,还真是别有一番韵味,可惜场中除了侍卫外,没有别的男子,无人欣赏呀! 十人站成一排,她们面前有十匹适合女子骑的、性格温和牝马。 为了公平,十匹马都由皇室所出,众人抽号选马。 “请各位小姐抽取号码牌,选择对应马马匹太监适时送上来了一个青瓷碗,里面都是折叠起来的字条,上面写着马匹序号的序号。 十人当中,武陶郡主出身最好,当然由她选了。 伸手一爪,是二号。 “二,看样子今年又没有第一的份上,翌谨,你可得让让我。”武陶郡主自我调侃,翌谨谦虚一笑,并不答话。 武阳公主抽取的是一号,乐得武阳公主大喊:“今年第一肯定是我了。” 翌谨抽到的是九号,而最后一个抽的凤轻尘,不用选择了,里面只有一个号码牌。 “四号。凤轻尘,老天爷也看不惯你。”安平公主半是认真半是天玩笑的道。 凤轻尘不在意,云淡风轻的笑道:“是呀,上天爷也看不惯我,觉得我太闲了,给我找点事做。” 说完,凤轻尘就不再理会安平公主,往马厩走去,唯一一匹没人认的马就是她的了。 安平公主没有在马身上作文章,每一匹都差不多,一看就不适合上战场,只能给千金闺秀们骑着玩。 远看就很失望,近看就更加失望了,这又矮又胖的马,和王七那匹全身黝黑健壮的战马相比,还真是一个天一个地。 凤轻尘觉得自己连骑的心都没有了,想骑马,估计只能去找宇文元化,看他那,应该战马多多。 “各位小姐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可以在此驯马。”太监尖声的道。 武陶郡主等人点了点头,正努力与马打好关系,换做句说,就是拍马屁,真真正正的拍马屁,让马心情舒服了,这样才会配合你。 只有这样,才能做到人马配合默契,才能在比赛中发挥的最好,拥有最快的速度最先到达终点,赢得这场比赛。 可是,众位小姐哪里会做这活,平日里都是有下人做好的,她们唯一会的,就是给马喂几颗甜糖。 而事实上,众女也都是这么做的,只有那个叫叫翌谨的女子,她正在给马匹刷毛。 这般独特,让她在十人当中,瞬间脱颖而出,可她却毫不自知,专心的给毛刷着毛,眼中透着一丝丝的欢喜。 凤轻尘很是惊讶,虽然会骑马的人都明白,只有将马伺候舒服了,它才会乖乖的配合你,发起飙来,才能日行千里,可是…… 会动手给马刷毛的姑娘,却没有几个,毕竟骑马对她们来说,只是一个休闲、攀比的活动,她们骑马前,都有马师将马给服伺好了。 那个叫翌谨的少女还真是特别,一看就是有名师调教。 翌谨?孙翌谨 凤轻尘想起来了,孙家是前朝贵族,现已没落,好像这个孙家大小姐,下个月就要嫁给赵国公的儿子吧。 可惜了,这么一个能文能武的大家闺秀,却为了家族,不得不嫁给赵家那个纨绔公子。 当然,这种事凤轻尘也只能叹息一声,毕竟这个年代的女子嫁人,都是为家族,为了门户,根本没有感情可言。 合两姓之好,合两家之利,与感情无关。 感叹一声后,凤轻尘就开始“拍马屁”了,她虽然不想在这场比赛中取得好成绩,但她也不想死在这场比赛中。 不过,凤轻尘和其他人的做法不一样,她一靠近马匹,就就给马匹检查身体,听听它的心跳,看看它的眼睛,看看它的马蹄,仔细检查它的毛发。 很健康的马,没有被喂药,中途不会出问题,马蹄上也没有装钉子什么的,不会跑着跑着就发狂。 凤轻尘稍稍安心了,她不求这匹马配合她,只求这匹马别坑她…… 078迎战 078迎战 半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不管大家有没有拍够马屁,比赛都要开始1;148471591054062了。 比赛很简单,就是大家众人绕着皇家别院跑一圈。 这一圈大约有十公里,途中会设置一些障碍,第一个跃过所有的障碍,跑完全程的为胜者。 看似简单,但难就难在那些障碍之中。 途中所设的障碍,除了凤轻尘外,其他的参赛的人,或多或少都是知道一些的。 凤轻尘看孙翌谨几次欲言所止的样子,知道她一番好心,但凤轻尘却是摇了摇头。 和她凤轻尘扯上关系,定会成为安平公主的眼中钉、肉中刺,孙家已经够麻烦了,没有必要为了她凤轻尘,再得罪皇室。 到时候,可不是一个孙翌谨嫁入赵家能摆平的事情。 太监不知从哪里拿来一面锣,当的一声,响想:“请各位小姐,预备……上马。” 马匹矮小,哪怕是女子也不需要人帮助,十个人,几乎同时完成上马的动作。 当然,至于姿势如何,那就不要强求了。 凤轻尘故意慢了一拍,一副笨拙的样子。 没有意外,引来众人轰笑,安平公主更是得意洋洋。 没办法,凤轻尘出了名的无能,虽然之前强势了一把,但哪能瞬间就改变众人的想法呢? 再加上,之前的强势也只是气势上,并没有什么实质的行动,拉弓的姿势虽然帅,但却没有将箭射出去。 凤轻尘无所谓,与众位小姐英气勃发的样子不同,凤轻尘整个人都显得极其的散慢,浑身散着一股无所谓的样子。 桃花节上的名次,对别的小姐来说,那是荣耀,是嫁人的资本,可对凤轻尘来说,只要不给她抹黑就行了。 嫁人? 她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嫁人,这个时代,没有哪个男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娶她凤轻尘。 十人一坐上马,太监又尖道:“预备……开始。” 当……铜锣响起,马匹受惊,根本不需要人控制,便奔跑了起来。 “驾!” 众女一声娇喝,勒起缰绳,控制着胯下的马,一路冲锋向前。 凤轻尘不急不缓,她根本没有争第一的意思,再说了,她对这里的障碍也不熟,她没兴趣出风头。 快人一步是先驱,快人两步很有可能就会成为先烈。 名誉重要,她的小命更重要。 在众女的欢呼声中,武陶郡主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凤轻尘一脸敬佩。 谁说女子不如男,给这武陶郡主一匹战马,她绝对可以上场杀敌。 可惜,凤轻尘高兴得太早了,就在她以为自己可以慢悠悠的在后面跑时,一串点燃的鞭炮凭空出现。 啪啪啪……鞭炮声声响起。 凤轻尘胯下的马受惊,如同发了疯一般,向前冲去,而这个时候已经奔出了众女可以观看到的位置,也就是说,根本看不到是谁下得手。 最主要,凤轻尘一直在最后,这个时候突然飞奔起来,众骑手只当,凤轻尘这是发了疯,想争第一。 一个、两个……五个,七个,凤轻尘一一超越前面的对手。 看着凤轻尘如同狂风一般的奔来,众人都惊讶不已,当凤轻尘超过孙翌谨时,孙翌谨吓了一跳,马术高超的她很明白,凤轻尘被人坑了。 本不想多管闲事,但想到自家妹妹的话,孙翌谨还是开口唤了一句:“风小姐,抱着马的脖子,安抚它。” 凤轻尘在最初的惊慌后,已经冷静了下来。 在上马的那一刻,凤轻尘就明白,这一场比赛不会善了,安平公主没有在马身上下功夫,一定会在路上下功夫。 让凤轻尘没有想到得是,安平公主竟是如此迫不急待的想要她死。 幸亏她之前一直跑得不快,幸亏她的骑术还算不错,不然的话…… 凤轻尘完全不敢想像,在马发狂一般向前冲时,她从马背上摔下来会如何。 就算不死,也残废了吧。 这个时候,凤轻尘终于明白,翌辞口中的,有人从马上掉下来是怎么一回事了。 刹那的慌乱后,凤轻尘便平静了下来,她知道安平公主肯定不会让她平平安安的走到终点,既然这样…… “驾……”凤轻尘一扬马鞭,朝胯下的马抽下去。 马吃痛,跑得更快了。 “多谢孙小姐,轻尘不会有事,既然有人要战,那就战吧!凤轻尘不是好欺的。” 凤轻尘豪气万千,这一刻真是一马当先,一骑绝尘了,很快就超过武陶郡主,冲在最前面。 “天啊,凤轻尘的骑术好高超。”武陶郡主一直以为自己骑术为荣,可这一刻,她才发现,原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最初凤轻尘是被逼的,但这一刻却是主动迎战。 难怪安平公主,以公主之尊和凤轻尘较量,也败北。 这凤轻尘,还真是一个刺头,敌暗我明的情况下,她居然选择迎战。 勇气可嘉,只是不知,是不是光有勇气,而无谋略了。 在武陶郡主赞叹时,孙翌谨便追了上来:“武陶郡主,凤小姐第一次参加桃花节的骑马比赛,她根本不知哪里有障碍,哪里有危险,我们快点跟上去吧,要不是出了事,总是不好的。” 孙翌谨明白,这武陶郡主和安平公主,并不是一类人,武陶郡主尚武,行事更为磊落。 就算她讨厌凤轻尘,也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陷害凤轻尘,也不会看着凤轻尘死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里。 果然,武陶郡主只是犹豫一下,便点头,一扬马鞭追上孙翌谨:“去看看。” 凤轻尘对一路上的障碍设置是不熟悉,但并不影响她前行。 障碍赛嘛,前世军营训练中,就有这一项,只不过那是针对人,而不是针对马,不过在凤轻尘看来,相差不了多少 果然,就算时空变迁,世人对障碍的设计也差不多,最先出现在凤轻尘面前的就是跨栏。 凤轻尘的眼力相当好,远远就看到,做好了准备,临至近栏杆时,凤轻尘一拉缰绳,双腿一夹马腹,纵马凌空而起,半米高跨栏轻易的跃了过去。 嘶……胯下的马,显然也很高兴,得意的嘶吼了起来。 出色的控马技术,让身后的武陶郡主和孙翌谨发出一声惊叹。 “我的天呀,谁敢说凤轻尘是笨蛋,笨蛋有这么厉害吗?是谁说凤轻尘不会骑马的,我看凤轻尘这控马术,不比宇文将军差,听闻宇文将军亲自送她来皇家别院,难不成凤轻尘的骑马术是宇文将军教的?”武陶郡主大胆的猜测道。 孙翌谨策马上前道:“不知道,我们跟上去看看,说不定今年能捡一个便宜,跟在凤轻尘身后,不仅可以看到她出色的马术,还能轻松过关。” “说得对,别让凤轻尘把我们甩开了,我们跟上去看看,我到要看看,流言有多么的不可信,这凤轻尘的马术,又有多么的高超。” 武陶郡主一扬马鞭,再次追了上去。 皇城别院外,三个同样出色的少女,策马扬鞭,姿意驰骋,为她们的青春喝彩! 079意外 079意外 武陶郡主与孙翌谨几乎同时跃过栏杆,不过她们的控马术,显然没有凤轻尘出色,在纵马跃起的那一刻,后劲不足,马后蹄将栏杆带倒。 两人虽然因此摔下马,却方便了后面的人,身后的人直接踏着栏杆而过。 “今年有送死的跑在前面了。”身后从位小姐,好心情的笑道。 有武陶郡主和孙翌谨在,她们没有想过拿第一、第二,但第三还是可以争一争的。 现在跑得快又如何。 桃花节骑马比赛,最开始跑在第一位的,不是败北就身残,无一例外。 诚如凤轻尘所言,在众位小姐眼中,她不是先驱而是先烈,替她们开路的笨蛋。 凤轻尘依旧加速而行,一路虽然平坦,但因道路狭窄,无法并驾齐驱,所以武陶郡主与孙翌谨的骑术再精湛,也无法在这小路上,赶到凤轻尘前面去。 当然,她们也没有一马当先,当先锋的想法。 此时的凤轻尘,完全沉浸在策马狂奔的氛围中,对于未知的障碍,她不是害怕,而是充满战意。 这是一个游戏,一个悠关生死的游戏,而她已是游戏中的人物,所以她能做的,就是一直冲到最前面,将每一关破除,狠狠打安平公主的脸。 跑了大约一公里的路,凤轻尘的面前出现了一条小河,河上有十座以木板达成的浮桥,浮桥宽不过一个马身,想要过河,只能从浮桥上行过。 凤轻尘知道,这个即考验马术,也考验勇气,远远,凤轻尘就开始减缓,策马上桥。 浮桥摇摇晃晃,似乎承载不住一人一马的重量,坐下的战马也很不安,行至桥中央,试探的前行了两步,耳朵动了动,哼了一口气,小退了一步。 凤轻尘连忙拉住缰绳,稳重马匹,避免跌落河中,可当1;148471591054062凤轻尘再次催促坐下的马上前时,那马却是不走了。 凤轻尘满头黑线,俯身抱着马的脖子,轻声安慰,可不管凤轻尘如何做,那马就是不动。 这个时候,凤轻尘又不敢扬鞭抽它,怕一个用力过度,连人带马摔下去。 一人一马就僵持在浮桥中央。 武陶郡主与孙翌谨跟了上来,看到凤轻尘的情况,连忙开口:“凤轻尘,快,快策马前行,那浮桥承载的重量有限,就要断了。” 事实上,不用孙翌谨提醒,凤轻尘也知道,她已经听到浮桥绳索断裂的声音了,可是马就是不走呀! “凤轻尘,你不想活了,快策马。”武陶郡主也开口道。 啪……浮桥往下一落,凤轻尘心一惊,她坐下的马也露出惊恐的样子了,更是不敢动了。 我靠,这真是要人命,这马怎么关键的时候掉链子。 凤轻尘吓出一身冷汗了,再不走,她就得摔下去了。 呜呜呜……要是让教她骑马的那人知道了,肯定会直掐死她。 虽然掉下去不会死,但那绝对是别人,她掉下去就算活着走出来,安平公主也能把她弄死在这。 有时候,意外与人为就在一线间。 “凤轻尘,快走。”浮桥就要断了。 孙翌谨和武陶郡主都为凤轻尘捏了一把汗。她们两个都是聪明人,很清楚凤轻尘只要掉下去,活得也是死的。 “我也想走。”凤轻尘真是快哭了,不过却没有惊呼出来,至少身后的孙翌谨和武陶郡主没有听到凤轻尘的哭声。 呼……凤轻尘深深的吸了口气。 马不走,她这个时候也不能下马,一下马,这浮桥断得更快,这浮桥完全不能乱动。 凤轻尘一咬牙,松开缰绳,打开智能医疗包,从里面取出一只兴奋剂,闭着眼睛就往坐下马身上扎。 “是生是死,就看这一回了,不活着回去,也是死得命,说不定在这一死,我还能回到现代呢。” 凤轻尘自我安慰着,但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了,就算她能回到现代那又如何,她的尸体早就随着那场爆炸而碎成块了。 不过,她不后悔,哪怕再来一次,明知是死,她依旧会选择相同的路。 马吃痛,嘶叫一声,马蹄不安的踏动着,浮桥的绳索“啪”的一下就断了,浮桥往下掉…… 饶是孙翌谨和武陶郡主也忍不住惊呼出来。 凤轻尘死定了! 可事情却出乎两人意料,就在两以为凤轻尘必死时,却见凤轻尘扬鞭一甩。 “驾……” 那普通至极的牝马,却突然大晕神威,前蹄一扬,尽是飞奔了起来。 哗啦啦…… 浮桥断了,整个往下坠落,可凤轻尘的马,却从底下飞了起来。 我的天呀! 咚……的一声,平稳的落到岸边。 漂亮! 落地的那一刻,凤轻尘也忍不住在心中赞道,不过她高兴的太早了,这马受兴奋剂的影响,整个像疯了一般,完全不受控制,像离弦的箭,飞冲了出去…… “我的天呀,这就是战马也做不到吧。”武陶郡主双眼那叫一个兴奋呀,直接拉住缰绳,在身后看着凤轻尘的精彩表演。 “凤轻尘好厉害,难怪发生那么多事,她都能好好的活到现在,难怪她能不畏流言,难怪她能得王家大公子刮目相看。”孙翌谨满是羡慕,随即又想到自己的婚事,眼中闪过一抹黯然。 她能和凤轻尘一样,跳出世谷的束缚吗? 不能,因为凤轻尘只有一个! “走,追上去。” 武陶郡主一扬马鞭,率先冲上浮桥,冲上浮桥的刹那,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响炮,丢在马下。 马受惊,顾不得浮桥不稳,往前冲去。 她们这些参加比赛的女子,早就知道这浮桥的情况,也早有对策。 武陶郡主与孙翌谨基本上没有费什么力气,就冲过浮桥,可她们却失去了凤轻尘的影子。 两人减缓速度,查找凤轻尘走过的痕迹,发现…… “惨了,凤轻尘走错了,十有八九走进山洞里了。”孙翌谨的脸上,露出一抹愤恨。 安平公主这也太狠了。 武陶郡主一愣,随即小声的道:“也许,走山洞,凤轻尘也能走回皇家别院。” 只是,这话她自己也不怎么相信。 那个山洞也算是比赛的一关,只不过从来就没有人走过那条路,大家都绕路赶回去的。 那个山洞的高度,刚好就是一匹马的高度,人坐在上面,根本穿不过去,更何况,通往山洞的路在左边,如果不是刻意的,怎么也不会往那条路上走…… 这是一个局,一个针对凤轻尘的局,她们都知道,却没想过去改变什么,他们不会冒着得罪安平公主,去帮凤轻尘! 在她们眼中,凤轻尘的死似乎是注定的,只是早晚的问题! 080事故 080事故 孙翌谨看着1;148471591054062左边凌乱马蹄印,眼中闪过一抹悲伤,沉静如水的眸子,此时如同枯井一般。 望着凤轻尘离去的方向,幽幽的开口:“武陶郡主,别自欺欺人了,别说我们了,就是那些马术娴熟的将士们,要穿过那个山洞也不容易。” 对孙翌谨来说,凤轻尘是一种希望,她希望女子能不依靠家族、不受礼教束缚,也能活得很好。 现在,这个人就死了,这也代表那么希望破灭了! “翌谨,既然你知道,那也应该明白,我们就是去了也帮不上忙。”武陶郡主轻叹了气。 在凤轻尘的事情上,她们已是仁至义尽了。 至少,她们没有助安平公主,她们没有落井下石,她们只是袖手旁观罢了。 “可是……” 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吗? 看着那个敢于挑战皇家权威,敢于挑战世俗礼教的女子,死在那个山洞里吗? “没有可是,我们走吧,就当作不知道这件事情,这对我们都好。”武陶郡主一扬马鞭,策马离去。 孙翌谨心中满是伤痛,却化为了声叹息,追着武陶郡主而去。1 凤轻尘,一路好走! 除了孙翌谨和武陶郡主,其他的人都不知道凤轻尘朝那死亡山洞走去。 凤轻尘被人一路赶到这偏僻的小道时,就知道有麻烦了,可她坐下的马打了兴奋剂,此时正处在失控中,她根本无法降服,只能让它跑着。 她倒是想跳马呢,而马的速度太快了,依她的能力跳下来,不死也得残,既然如此,不如拼了,她倒要看看,安平公主到底要把她赶到哪条路上去。 要知道,这可是皇家别院外,要是出现什么强盗土匪的,那整个东陵王朝都会沦为笑话。 很快,凤轻尘就知道安平公主要她走得路了,前面一片密林,唯一的通道,就是一山洞,山洞高约一米五、六的样子,刚好是一匹马的高度。 人坐在马背上是无法通过的,想要通过就得侧身骑,或是后仰在马背上,再不然直接藏在马腹之下,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在马冲入山洞时,凤轻尘就做好选择,双手抱着马的脖子,身子往下一滑,不知何时,一根白色的软管出现在凤轻尘的手上,刚好套在马脖子上。 凤轻尘抱着马脖子,滑于马腹之下,双手死死的抓着软管,双脚套在马蹬里。 马被勒的生痛,更加狂躁起来,再加上山洞里面又暗,马在山洞里四处乱撞,凤轻尘忆经闻到了血腥味。 她知道,这马药性过后,必死! 可此时,她连自己的生死都管不了,她哪有闲功夫去管马的生死。 咚咚……马又是一颠,凤轻尘往一滑,脚落地,被急行的马拖行,一阵火辣辣的痛,从脚踝处传来,凤轻尘痛得整张脸都扭曲了。 她知道,与地面接处的地方,肯定生生被磨掉一块皮,凤轻尘几次想要将双腿往上,再次环住马腹,却发现力不从心。 急速的奔跑,让凤轻尘的呼吸也不顺畅,再加上山洞黑暗,她行事也极其的不方便。 如果不是实在需要这马,将她带出去,她真想开枪,打死这匹马算了。 反正看不见,凤轻尘索性不看了,闭上双眼,不停的催眠自己,忽视脚上的痛,要冷静,要冷静。 待到凤轻尘认为情绪平复得差不多时,凤轻尘突然张开双手,任自己往上掉,在落下的那一刻,凤轻尘犹豫一下:是背着地,还是手着地? 咬了咬牙,凤轻尘将双手抬高,任自己的背部着地。 嗤……凤轻尘落在地上,被马往前一拖。 啊……凤轻尘痛得大叫,双眼紧闭,黑暗中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好在只是一瞬间,在凤轻尘落下的那一刻,她手中软管往马腹中一滑去。 唰的一声,软管一收,凤轻尘整个人又被带了起来,再次稳稳地藏在马腹下。 嘶……凤轻尘痛得真抽气,嘴角却微微上扬。 接下来的路就好走了许多,凤轻尘躲在马腹下,没有再受半分伤,一路冲了出去。 穿过狭长而幽森的山洞,再次见到阳光,不仅马兴奋,就是凤轻尘也高兴。 她讨厌黑暗,在黑暗之中,她感觉一切都无法控制。 马没有做半刻停留,继续往前,凤轻尘在马腹下,一时也控制不了,只能任马乱跑了。 待到凤轻尘再次坐回马背时,发现这马居然往山上冲了,凤轻尘无力,只好一拉缰绳,调转马头,原路返回,找到山洞口,顺着山洞口面前的路走…… 这样一来,原来应该甩众人一大截的凤轻尘,比众人早不了多少。 当凤轻尘策马冲入最后五百米的跑道时,孙翌谨与武陶郡主也到了。 “我的天啊,我不是白日见鬼了吧?” “那个人是凤轻尘?”两人看着衣衫破旧,背后一块血肉模糊的人,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孙翌谨更是呆得,忘了控制缰绳,任马往前冲着。 凤轻尘没死。 真是太好了! 凤轻尘是她的梦,她没有胆子跳出世俗的束缚,所以她特别希望,看到凤轻尘姿意张狂的样子。 “真得是凤轻尘,我的天呀,她居然冲出了山洞,那她的骑术得要多高超呀,不管,不管,我要拜师,我要学。”武陶郡主双眼一亮,一脸喜意。 “驾。”娇呵一声,就朝凤轻尘冲去。 孙翌谨也一扫刚刚地低落,一脸灿烂的策马追去。 当安平群主看到冲在最前面的那人时,直接站了起来:“怎么可能?凤轻尘不是进了山洞吗?这是怎么一回事?” “回公主的话,属下亲眼看到凤轻尘进了山洞才回来的。”洪宝不停的擦着额头的冷汗,额头的伤似乎又裂开了。 这个时候洪宝真是恨死凤轻尘了,这女人怎么也弄不死,到底是什么投胎呀。 “本宫不管过程,只要结果,洪宝,你看好,那个人是凤轻尘,不是鬼。”安平公主四周全是护卫,所以她也不担心声音大了会被人听到。 在安平公主的怒火下,洪宝全身都在颤抖,连忙跪倒在地:“公主放心,还有五百米,属下定不会让她完好的地跑到终点。” “去吧,做干净一点。”安平公主气呼呼的坐了回去。 洪宝朝安平公主告罪一声,匆忙跑了下去。 这一次,他绝不能失手,不然的话,公主绝对会不放过他! 凤轻尘,别对我心狠,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081生死 081生死 凤轻尘没有争第一打算,所以最后五百米时,她特意减缓了速度。 桃花节上的风光,对她来连锦上添花的作用都没用,与其落到她手上,还不如把这个第一名号,给需要的人。 在凤轻尘有意放水下,孙翌谨与武陶郡主一左一右追了上来。 孙翌谨与武陶郡主惊呼,双眼通红。 走近,她们才发现,凤轻尘背后的伤,远比她们想像中的严重。 整个背后的皮都没了,泥沙全部粘在血肉上,随着坐下的马入前,那泥沙混着血肉往下掉,好不骇人。 她们看着,就感觉背后一阵痛。 “凤轻尘,你没事吧!”饶是不想与凤轻尘打交道的武陶郡主,也忍不住开口问道。 “很痛吧!”孙翌谨喃喃地说着。 这就是自由的代价。 不是每个人都付得起,所以她只能看着凤轻尘挑战世俗与皇家的权威。 凤轻尘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笑道:“不痛,看着严重,实际上没有伤筋动骨,很快就可以好的。” “怎么可能会不痛,整块皮都没有了,凤轻尘你这样,以后怎么嫁人呀,你夫家的人,肯定会以你背后的疤痕为理由,刁难你。”别怪武陶郡主一开口就说到这个,实在是这年头的女人,她们的未来都寄托在夫家身上了。 “郡主你说笑了,别说东陵王朝了,就是整个九州大陆,恐怕也找不出一个敢娶轻尘的人。”凤轻尘没有半分自怜,完全是实话实说。 可正是如此,才让人心酸。 “凤轻尘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武陶郡主一脸尴尬的道。 “没事,还有最后三百米了,郡主你不往前冲吗?”凤轻尘不愿多说,出口提醒道。 “啊,好,我先走了,凤轻尘你也快点。”武陶郡主一夹马腹,扬起马鞭,就准备往前冲。 可就在此,她看到一道寒光闪过,惯性的侧脸去看,发现右边的小道中,突然冒险一枝箭,而那箭直指凤轻尘。 “凤轻尘,小心。”武陶郡主急着大喊。 凤轻尘也发现了,侧脸一看,眼露寒霜。 她不敢相信,安平公主居然在最后三百米,还放冷箭。 既然如此,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凤轻尘左手握着缰绳,右手掏出怀中的枪,可就在她准备开枪时,孙翌谨却突然扬鞭,抽打着她的马,同时纵马上前,挡凤轻尘的面前。 “凤轻尘,好好的活着。” “噗嗤……”对面的冷箭放了过来,正中孙翌谨的背部。 “孙翌谨。”凤轻尘一边拉住缰绳,一边回头惊呼。 突来的变化,让凤轻尘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孙翌谨,代替她中箭倒地 凤轻尘吓慌了,她从来没有想,有一天会有人为救她而出事。 顾不得马还在奔跑,凤轻尘用力一拉缰绳,马嘶吼,前蹄在半空一蹬,在马还没有停稳前,凤轻尘从马背上没了下来,连忙朝摔落在地上的孙翌谨跑去。 武陶郡主也吓坏了。 虽然桃花节年年都会有这样那样的意外,可今年的意外,实在是太多了。 “孙翌谨,你别吓我。”凤轻尘半跪在地上,小心的探着孙翌谨的脉博,却定她还有呼吸时,才松了口气。 “姐姐,姐姐……”远处,孙翌辞疯了似的往前冲,可此时,凤轻尘却无心管这些。 她只知道孙翌谨不能死,至少不能因为她而死,不然她这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 虽然,她并不需要孙翌谨救她,但孙翌谨却是为救她而出得事。 “凤轻尘,愣着干吗,快,把人抬起来。”武陶郡主看凤轻尘在孙翌谨身上碰来碰去,却一动不动,以为她吓傻了,连忙开口,同时自己伸手,想将孙翌谨抱起来。 “住手,别乱动。”凤轻尘吓了一跳,连忙阻止。 “凤轻尘,你发什么神经呀,孙翌谨需要大夫,我们要送她去看大夫。”武陶郡主被凤轻尘一呵,还真是不敢动了,不过却一脸质问。 “我就是大夫,武陶郡主你先别动她,让我检查一下,我要确定她的伤势1;148471591054062,适不适合移动,万一因为不当的移动,而造成二次伤害,这个责任谁负?” 确定孙翌辞没有生命危险后,凤轻尘也恢复了冷静。 一身脏污,并不能掩盖她眼中的凌厉。 武陶郡主被凤轻尘一问,乖乖的不敢动了。 凤轻尘也不理会她,将手枪收了起来,启动智能医疗包,诊断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背部有外伤,胸腔积血,肺腑受撞击,严重脑震荡,肋骨断裂,脸部有外伤,失血过多,必须紧急治疗,不然会有生命危险。 凤轻尘吐了口气,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小手术刀,将箭砍断,只将箭镞留在孙翌谨的体内。 武陶郡主愣在当场,不知为何,不敢出声。 凤轻尘将手术刀放好后,简单的处理了孙翌谨的伤口后,才将人翻了过来。 “啊……”武陶郡主双手捂住嘴巴,失声痛哭了起来。 孙翌谨一脸是血,额头处更是出了一个血窟窿,而罪魁祸首就是一块石头。 孙翌谨破相了! “姐姐!”孙翌辞跑来时,正好看到凤轻尘将孙翌谨翻过来,整个直接哭倒在地。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姐姐……” 凤轻尘没有出言安慰,而是将人抱了起:“武陶郡主,借你的马一用。” 说完,就抱着孙翌谨,翻身上马,就在她准备策马往走人时,安平公主骑马却带着大批侍卫将她包围住。 “凤轻尘,你要干什么?”安平公主厉喝,眼中闪着寒光。 “我要救人。”凤轻尘神色平静,面对安平公主没有半分退缩之意。 “救人?我看是杀人吧,凤轻尘把孙小姐放下。”安平公主一声令下,侍卫的在大刀,就举向凤轻尘。 “安平公主,同样的话,我不想说多说,我要救你,请你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客。”凤轻尘傲气十足,丝毫不给安平公主面子。 这一刻,没有比救孙翌谨更重要的事情。 “凤轻尘,你好大胆子,居然敢这么和本宫说话,来人呀,将凤轻尘给本宫拿下。” 安平公主一扬手,侍卫便冲上前。 “不许动。”凤轻尘厉喝,同一时刻掏出怀中的枪,朝安平公主胯下的俊马就是一枪…… 声音大是没有用的,只有实力才能决定一切。 082求你 082求你 嘭……的一声响起,安平公主胯下的俊马惨叫一声,四肢一软,就倒地。 啊……安平公主惊叫,侍卫顾不得凤轻尘,纷纷上前:“保护公主,保护公主。” 见识到手枪的威力后,众侍卫如临敌,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凤轻尘冷哼一声,转身对身后的孙翌辞道:“孙小姐,请你放心,我凤轻尘一定会将人治好。” 说完,就策马离去,而这一次无人敢拦,哪怕安平公主不停命令道,也没有人敢上前。 毕竟,谁都怕死,他们虽然不知凤轻尘手上小黑管是什么,但看到它一响就要了一匹马的命,这要朝他们打,他们能活吗? 凤轻尘抱着一身是血的孙翌辞,策马冲入皇城,在城门口被拦了下来。 宇文元化收到消息后,连身上的铠甲都来不及脱下,匆匆赶来。 看到凤轻尘完好,宇文元化松了口气,指了指凤轻尘怀中的孙翌谨:“凤轻尘,这怎么一回事?” “宇文将军,孙小姐为救轻尘而受重伤,轻尘要赶着回去替你医治,可否劳烦将军护送轻尘回府。”凤轻尘无声的哀求着。 这个时候,能帮她的人只有宇文元化了。 “凤轻尘,这会很麻烦。”宇文元化皱眉:“把她送入医馆,让大夫给她治。” 王七说得好,可宇文元化依旧不相信凤轻尘的医术。 “不行,孙小姐的伤太严重了,如果送入医馆,很有可能会有生命之忧,宇文将军,轻尘求你了,你帮我这一次吧,这恩情我凤轻尘一辈子都不忘了。” 说话时,凤轻尘就抱着孙翌谨从马上滑了下来,双腿一软,就准备跪下去。 “凤轻尘,你这是干吗。”宇文元化连忙将人托了起来,不让她跪,想要顺手将孙翌谨接过去,却被凤轻尘摇头拒绝了。 “求人不都是这样的嘛!”凤轻尘苦笑,眼眸深处一片悲凉。 “你把我宇文元化当成什么人了,能帮你的话,哪里需要你求。”宇文元化的脸本来就黑,这一下更黑了。 就在宇文元化准备再次劝说凤劝尘,将孙翌谨送到医馆时,人群中,不知谁惊呼了一声。 “一惊一乍,怎么回事,半点不像老子带的兵。”宇文元化一怒,一不小心飙出在边关的粗话。 “将,将军,凤小姐的背。”那小兵,的确不是宇文元化带的兵,他只是城门的小喽啰,被宇文元化一呵,腿就软了。 “啪……”宇文元化拿起手中的剑,朝那小兵的脑袋上就是一砸:“别乱说话。” 女子的身体金贵着,不是他们这些当兵的可以随意评论的。 小兵被砸的晕头转向,却坚定的指着凤轻尘的背。 呜呜呜,他好委屈…… 离凤轻尘稍近的人,都往后一看:“啊……” 同样惊呼出声,宇文元化这下真是不高兴了,他的兵都是怎么了,居然盯着一个女人的背看了。 “怎么一回事?”宇文元化走到凤轻尘的身后。 凤轻尘一动不动,任宇文元化打量,这伤本就瞒不住。 “凤轻尘,你怎么搞得,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惨。”宇文元化也吓了一跳,同时佩服的看着凤轻尘。 这个女人,就这么不怕痛? “一点小伤,宇文将军,请你帮轻尘一次吧,轻尘求你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绝对能治好孙小姐。”凤轻尘不想用哀兵之策,可宇文元化发现她背后的伤,她不用也是白不用。 “你……”宇文元化气得翻白眼:“行行行,我怕了你。去准备一辆马车,顺便把本将军的披风拿来。”朝身后的亲兵吩咐道。 “多谢将军。”凤轻尘面色一喜。 “凤轻尘,本将军上辈子肯定欠你很多,这辈子跑来还债,早知道京城有你这么一个麻烦,打死我也不回城。”宇文元化没好气的嘟囔着。 凤轻尘却不在意,笑着安慰道:“将军别恼,说不定你回到京城,遇到轻尘是好事呢,要知道轻尘可是大夫,而这世间没有一个敢说,自己不需要大夫,尤其是将军你们这群沙场血战男儿。” “凤轻尘,别咒我,我宇文元化这辈子最讨厌就是看大夫。” 宇文元化的兵,效率果然高,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就将披风与马车准备好了。 “凤轻尘,走吧。” 有宇文元化亲自护送,凤轻尘在京城绝对能横着走,一路畅通无阻的赶到凤府。 连敲门都不用,有宇文将军在,直将破门而入。 凤府那老旧的木门,吱呀呀作响。 凤轻尘也不好说什么,抱着人乖乖的往自己的房内走去。 周行听到声响,连忙冲出来:“姐,发生什么事了。” 看着一身是血的凤轻尘,还抱着一个人,周行快吓呆了。 怎么凤轻尘每次出城,回来都把自己搞得这么惨呢。 “我没事。”凤轻尘没空和周行多说,旋风一般的冲了过去。 将孙翌谨放好后,将宇文元化与周行赶了出去。 “你们,替我守着,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让人来打扰我。” 说完,凤轻尘就跑1;148471591054062到井边,提水,将自己身上的脏污冲洗干净。血水顺流而下,原本已经麻木的伤口,再次传来撕心般的痛。 医者不自医,这话真是没有错,凤轻尘伤在背后,自己根本没有办法上药,更何况也没有时间了,如果不是为了卫生的需要,她都不会先给自己处理伤口。 将伤口冲洗干净后,凤轻尘拿着棉布,直接将伤口上的水吸干,拿出一大瓶消毒酒精,直接往上背上倒。 凤轻尘痛得整个人都卷缩了起来,牙齿打着颤,不停的抽着气。 忍着一波又一波的痛,直到痛得麻木后,凤轻尘才小心的站了起来,至于脚踝处的伤口,她真没有时间处理了。 换上干净的衣服,凤轻尘再次回到房内,启动智能医疗包,拿出医用手套、口罩、白色医生服,一一穿好。 拉过一个床头柜,将所要的器具与药物摆放好。 唉,可惜手术室还没有建成,不然的话,应该会更方便。 输液,打麻醉,凤轻尘即是医生,又是护士,在确定了孙翌谨的血型后,凤轻尘将之前保存的血液拿了出来,输血…… 083遗憾 083遗憾 一个人虽然忙,但却能让精神高度集中,凤轻尘已完全投入到工作中,背部的痛,也被她忽视的彻底。 凤轻尘站得笔直,双眼通红,这一刻她的眼中,只有病人。 手术刀、止血钳、镊子在她手上轮回的出现,一团团带血的棉花球,被丢在一边。 当……孙翌谨体内的箭镞,也被挖了出来。 噗……血往外喷,染红了凤轻尘的衣服。 正常情况。 箭镞剜了出来,压力尽失,血压自然往外喷,这不会有生命危险。 凤轻尘呼了口气,急忙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再次感慨,没有手术助理的苦逼生涯。 凤轻尘深地吸口气,双手按压在伤口,用力,再用力,直到伤口处的血,不再往外喷,凤轻尘才开始做着后续的处理。 清理、止血、上药、缝合,一气呵成,做完这一切,凤轻尘整个人就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全身都是汗。 可凤轻尘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没有半分停留,凤轻尘继续工作。 接下来就是脸上的伤口。 孙翌谨脸上的伤,看着吓人,实际上最大的伤口,也就是额头上所那一个血窟窿,并没有伤到要害处。 只要将伤口清理缝合后,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了, 当然,破相是难免得,即使凤轻尘已经尽力将伤口掩在头发下面。 额头上的伤口,只能看看日后可不可做相关的美容手术了。 处理好外伤后,凤轻尘终于松了口气。 幸亏孙翌谨只是脑震荡,只要好好调养就行,要是颅脑损伤如颅内血肿,凤轻尘就没法这么轻松了。 至于肺腑的伤和胸腔淤血,凤轻尘暂时无法处理了。 虽然医疗包里有相应的药品与器具,但她房间的光线太暗,再加上她今天体力严重透支了,根本无法继续手术。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她不想死在手术台上,她的手已经无法再握手术刀。 这个时候,凤轻尘无比想念蓝九卿,上次蓝九卿在她的手上轻轻的一按,就缓解了她双手的疲劳,可现在呢? 凤轻尘无力的叹了口气,别说给双手做按摩了,就是能休息一下,她都满足了。 拖着疲惫的身子,凤轻尘将房内的药品简单的收拾了一下。 确定孙翌谨的情况已经稳定后,凤轻尘便坐在一边等孙翌谨输完液,顺便好好休息一下。 有一搭,没一搭的给自己按摩着手部,却越按越想念蓝九卿的手艺。 凤轻尘索性不按,起身开始写医嘱。 后续的静养与修复,交给其他的大夫,也许效果会更好,对这个时代的中医,凤轻尘还是很信任的。 医嘱写完后,孙翌谨也输完液了,将输液瓶与血袋收起来后,凤轻尘便准备去找周行,让他去找个好大夫,可刚走出小院,就发现…… 她的院子被官差团团包围住,宇文元化的亲兵与官差对上了,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宇文元化更是当仁不让的,挡在中间,一脸震怒。 “发生什么事了?”凤轻尘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宇文元化亲自出1;148471591054062马,还挡不住,今天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果然,凤轻尘一出来,一着飞鱼锦服的官爷,从人群后走了出,他所到之处,官差纷纷让开,一脸恭敬。 来人停在凤轻尘的面前,倨傲的出示一块令牌,冰冷的道:“凤轻尘,我是血衣卫总指挥陆少霖,你涉嫌谋杀孙府大小姐,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说完,根本不给凤轻尘说话的机会,直接让人给她带上枷锁。 “什么?”凤轻尘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脚链磨到脚踝处的伤,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血衣卫? 那是什么机构,明朝有个锦衣卫,东陵王朝的血衣卫和锦衣卫差不多吗? 凤轻尘看向宇文元化想要求证,宇文元化以为凤轻尘向他求助,无力地摇了摇头:“凤轻尘,血衣卫办案,就是我也插不了手,你好好保重。” 入了血衣卫,管你有没有罪,先上刑再说,就算活着出来也得去半条命。 不得不说,安平公主这一招真狠,栽赃陷害的有鼻子有眼。 陆少霖冷笑了一起,在这黑夜中显得异常的阴森:“凤小姐,你别奢望有人能救你,入了血衣卫没人能救你,更何况你的案子,人证、物证俱在,那是铁案。凤小姐,你现在可以保持沉默,到了血衣卫你自然有说话的机会。” 说完,朝身后的人一扬手,凤轻尘就被押上囚车。 凤轻尘先是一怔,随即配合的点了点头。 她没有高喊冤枉,也没有大喊,我没有杀人,因为她很清楚,这全都是无意义的挣扎。 官差是什么?他们是合法的土匪,被他们带走,管你冤不冤,有力气喊冤,还不如保存体力,好应付接下来的事情。 连宇文元化都不看在眼里,这血衣卫之强势,让凤轻尘心惊,同时亦知自己这一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上囚车的那刹那,凤轻尘突然记起,自己是个大夫,她手上还有病人:“等一下。” “凤小姐。”陆少霖不满的冷哼。 “我只说两句话。”凤轻尘不将陆少霖的冷眼看在眼中,面带微笑。 陆少霖一愣。 放眼东陵王朝,还没有不怕他的人,一品官员见着他都是一脸惶恐,这凤轻尘倒是有意思。 “多谢。”凤轻尘轻轻点头,转身对周行道:“周行,孙小姐的伤,我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注意事项我也写好了,放在我床头的木盒里,你明天替孙小姐找个大夫,让大夫再替孙小姐诊治一下。你的事情去找苏文清,他会帮你办好,这凤府如果你想住就继续住,不想住就让它荒着吧。另外,有空去一趟王府,告诉大公子,凤轻尘欠他的,只有来生再还了。” 这算是交待后事了。 “姐……”周行双手紧握成拳。 到这个时候,你还惦记着别人。 “凤轻尘。”宇文元化双眼通红。 这么一个骄傲的女子,就要死在这么一个卑劣的阴谋下吗? “宇文将军,大恩不言谢,不过凤轻尘可没机会报你的恩了,就此别过了。” 说完,不用官差催,凤轻尘自己就上了囚车,这配合的姿态把众血衣卫惊猛揉眼睛。 这凤小姐,不会以为血衣卫是去请她喝茶吧,就算是喝茶,血衣卫的茶也不好喝。 宇文元化和周行,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凤轻尘被血衣卫的人带走。 苏文清与王七赶来时,正好遇到血衣卫带着凤轻尘出凤府,两人连忙上前,可陆少霖根本不给他们二人面子: “王公子,苏公子,别怪陆某没有提醒二位,血衣卫办差,你们还是少插手的为妙,不然惹祸上身,可没有人能保得了你们。” “凤轻尘。”苏文清与王七后退一步,一脸绝望的看着凤轻尘。 被血衣卫带走的人,至今天还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 “我……”凤轻尘想要说“没事”,可怎么也说不出来,只能朝王七道:“王七,替我转告大公子,就说凤轻尘对不起他,这辈子恐怕没有机会让他的双眼复明了。” 她怎么可能会没事,要知道,接下来等着她的,将是血衣卫残酷的刑法。 虽然,她不知道东陵王朝的血衣卫是怎样一个机构,可看宇文元化都不敢与之争锋,就明白这血衣卫的可怕之处,绝不是她能想象得。 入了血衣卫,就算她活着出来,她还能再握手术刀吗? 囚车朝血衣卫大牢驶去,凤轻尘无助的闭上双眼,将眼中的不甘与痛苦掩去。 一次又一次,她始终学不乖。 前世死在权贵之手,今生又走上相同的路…… 084用刑 084用刑 血衣卫大牢。 和凤轻尘想象中的不一样,没有阴暗潮湿,没有恶臭味满天,没有血腥味弥漫,空气中凝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凤轻尘一下囚车,陆少霖就让人给她解开了枷锁,这个时候只带着脚链与手链,每走一步都哐哐作响,脚踝处的伤越发得严重了,每走一步,脚下都留下一滩血。 步步生血,也不过如是。 凤轻尘却连眉头也没皱一下,一步一步往前走。 开始,陆少霖还没有发现,直到血腥味传来,他回头才知道罪魁祸首是凤轻尘。 陆少霖不满地皱了皱眉,他虽然掌管着世人闻风丧胆的血衣卫,但却不是一个虐杀成性的人。 入了血衣卫大牢的人,都免不了被大刑拷问,但陆少霖却不喜欢一走进来,全是血腥味与恶臭味,这会影响他办公的情绪。 所以血衣卫的大牢还是算干净,再说这大牢也是关押犯人用的,血衣卫真正办事的地方是里面的刑罚室。 而凤轻尘要去的地方,就是刑罚室。 “你们,把她的脚链解开。”陆少霖一声令下,凤轻尘的双脚就解放了。 凤轻尘一愣,随即朝陆少霖点头道谢:“多谢指挥使大人。” “你不怕我?”借着官差解锁链的时间,陆少霖终于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这世间,没有几个不怕他的人。 “有什么好怕的,指挥使大人也是人,和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更何况就算我怕你又如何,你会因此放过我吗?不会。” 凤轻尘自问自答,神情中透着一股闲适。 走到这里来了,凤轻尘知道她能做的就是自救,如果不能自救那就只好自杀。 好死不如赖活着,她暂时不想死,而面前的陆少霖是她自救的关键人物。 “你到实诚,不错,不管你怕不怕我,我都不会放过你,来到血衣卫,不管你有没有犯事,都得先上一遍刑,血衣卫有十八种刑法,不知道凤小姐有没有兴趣一一尝试?”陆少霖说话时,眼中闪过一抹阴鹜。 凤轻尘摇了摇头:“轻尘可没有自虐的倾向。真心的对那些刑法没兴趣。” 脚链已解,凤轻尘继续往前走着,一边走一边想着和这个陆总指挥使闲聊着。 要找一个人的弱点,得先了解他。 “可惜入了血衣卫,不管你没有兴趣,都得连番过一遍,说起来血衣卫这二十年来,加上凤小姐,也只有两个女子进来过。”陆少霖似乎想起什么,发出一声极其细微地叹息,如果不是凤轻尘一直留心他,也不会发现。 “是吗?另一个和轻尘一样走运的女子是谁。”凤轻尘的脑子飞转,心中暗想这个女子也许是个突破口。 “你娘,凤夫人。”陆少霖没有卖关子。很爽快的道:“当时,她在这里受了血衣卫鞭打、烙铁、刷洗和油煎之刑,就在血衣卫准备让你娘站重枷时,你爹单枪匹马杀了进来,将人带走了。” “我娘?我爹?”凤轻尘直接呆了。 不是吧,这么巧! “没错,当年你娘过四大刑,连声都不吭一下,不知凤小姐能否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要知道,现在可没有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凤将军来救你。”陆少霖一脸嘲讽的道。 从凤轻尘和他搭话时,他就明白了凤轻尘想法,故意将话题扯到这上面。 凤轻尘,虽然你在皇家别院表现出色,可终归是个小丫头,在我面前耍心计,你还不够看。 没有人会想在这种事情上,青出于蓝吧! 老奸巨滑,难怪能当上特务头头,凤轻尘暗暗吐槽。 “凤小姐,别再想着耍花招了,刑罚室到了,你放心,我只按程序办事。”陆少霖冷冷的一笑,随即凤轻尘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呕…… 哪怕是闻惯了血腥味的她,也忍不住作呕,可奇怪的是,怎么没有惨叫声音。 陆少霖像是凤轻尘肚子里的蛔虫一般,凤轻尘还没开口,陆少霖就解答道:“很奇怪没有惨叫是吧,很奇怪这一路走来,呆在牢里的人都不叫是吧。不用奇怪,这些人都招了,他们舌头留着也没有用,我让人全给拔了。” “你们,怎么可以。”凤轻尘这下真没有办法淡定了。 拔舌! 入了血衣卫想要出去,1;148471591054062果然不死也残。 好残忍的刑法。 凤轻尘感觉自己全身发寒,有一种坠入冰窖的感觉。 这些人,简单直不把人当人看。 陆少霖回头,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凤小姐你别担心,我喜欢听女人叫,所以你等会儿尽管大声叫好了,我不会把你的舌头给拔了。” “你这个变态。”凤轻尘再也忍不住,咒骂出来。 “哈哈哈,随你怎么骂吧,只要你从刑罚室出来,还有力气骂人就行了。”陆少霖不再说话,停在一间石屋前,身后的人立马上前,将门打开。 “完了!”凤轻尘这才发现,她中了陆少霖的计了,被他带着话题走,不仅没从陆少霖身上找突然口,反倒陷入他的语境之中。 不对,刚刚陆少霖说什么?他喜欢听女人叫? 凤轻尘灵光一双,她想起来了,这个陆少霖走路的姿势似乎有点怪。 凤轻尘心中一喜,她找到可以自救的办法。 “咔!” 门锁打开,陆少霖回头,示意凤轻尘进去,却迎上凤轻尘那似笑非笑的表情,陆少霖皱眉,心中暗想这凤轻尘又想玩什么,一眨眼又变脸了。 “总指挥使大人,我们能不能私下说一句话。”凤轻尘的眼神清透,似乎能将人看穿。 陆少霖感觉一阵狼狈,正想开口呵斥时,凤轻尘又道:“总指挥使大人,我能帮你解决,一直困扰你的问题,我保证比你平时喝的那些东西有效。” 七分真三分假,凤轻尘这是大胆猜测,精心推测。 事关男人的面子与尊严,她就不信这陆少霖不上勾。 教导她的老师说,医生是个可怕的职业,因为病人在医生面前没有隐私可言,有些无良的医生,还会利用病人的隐私敲诈。 现在,她凤轻尘就客串了一把无良的医生,利用病人的隐私来给自己争取一些时间。 陆少霖心中震惊,可脸上却不表露半分,但凤轻尘从他眼角细微的变动,知道他心动了。 “总指挥使大人,凤轻尘不过是一个弱女子,就算这里一个人都没有,轻尘也跑不掉,大人何不给自己一个机会,轻尘总不敢害大人。”凤轻尘浅笑盈盈,一副自信十足的样子。 是人,就有弱点,只要抓住他的弱点攻击就行了。 陆少霖心中一阵挣扎,在凤轻尘一副我早已知晓的表情下,终于点了点:“好,我给你一个机会。” 诚如凤轻尘所说,他并不会损失什么。 活命的机会来了! 凤轻尘眼睛蹭亮! 085本钱 085本钱 官差走后,凤轻尘与陆少霖两两相望,谁也不肯先开口,最终还是陆少霖退了一步:“说吧,你有什么话要和本官私下说。”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进去说如何?”凤轻尘指了指满是恶臭味的刑罚室。 这世间,敢在血衣卫的刑罚室和血衣卫总指挥使说话的,也只有凤轻尘了。 “不愧是凤将军的女儿,有胆识。”陆少霖这下是真心的赞美。 他和凤轻尘无仇,只不过是听命行事罢了。 “哪里哪里,轻尘时刻提醒自己,不能污了父亲的威名。”凤轻尘又恢复她谈笑自如,自信专业的样子。 没办法,回到她专业上面,她掌握了主动权,哪怕是处在刑罚室中,她也有挥斥方遒、指点江山的气势。 陆少霖就是被她这个样子给忽悠了。 “指挥使大人,咱们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大人的问题轻尘看得明白,同样也能解决。” 陆少霖一听,正想问凤轻尘凭什么口出狂言,凤轻尘就出声打断:“大人别急,听轻尘把话说完。轻尘知道大人不相信轻尘,没关系你只要给轻尘一个晚上的时间就行了,轻尘包你今晚回去后,定能让令夫人满意。” 没错,这陆少霖看着威武不凡,但却有性功能障碍。 前世,凤轻尘曾听泌尿科的一些女医师说过,有一些变态的男人,因为自己没有能力,所以特别喜欢听女人被虐打的叫声。 这个陆少霖无意中的一句话,让凤轻尘想到这个问题,再联想到他走路的姿势有些怪异,凤轻尘便大胆的猜测。 果然,陆少霖听到凤轻尘的话,并没有反驳,而是瞪着凤轻尘,时1;148471591054062而愤怒、时而无奈。 凤轻尘并不害怕,不客气的反瞪了回去。 她知道,揭开陆少霖的隐私,日后会有麻烦,可她管不了这么多了,她能争取一天是一天,在血衣卫受刑后,她这辈子都不能再想握刀。 而这是她不能容忍的,一个外科医生,连手术刀都握不稳,她还能叫医生吗? 看到陆少霖眼中的愤怒被无奈取代后,凤轻尘才开口道:“大人请放心,轻尘是大夫,有身为大夫的原则与道义,绝不会泄露大人的病情。” 想来也是,堂堂总指挥使大人,居然无能,这事要是传出去,得多丢面子。 “你,真得能帮我?”陆少霖的脸上闪过一过渴望。 作为一个男人,作为一个成功的男人,他根本无法面对,自己这方面的失败。 可,这样的事情,和一个女子谈,他又觉得万分难堪。 随即陆少霖想起,桃花节上发生的事情。 看样子这凤轻尘说破武安郡主的事情并不是巧合。 “你真会医?”陆少霖这是相信了。 “陆大人,轻尘的医术大人不用怀疑。如果我不懂医,王家会那般助我吗?如果我没有能力替王锦凌医好双眼,依轻尘的身份能结实王家大公子吗?” 这是实话。 哪怕王锦凌再平易近人,她凤轻尘不懂医术,那么连结识的机会都不会有,更不用提大家成为朋友了。 “好,凤轻尘我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让你证明你的医术。”陆少霖实在是太渴望,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了,所以他赌了。 “多谢陆大人,你绝不会后悔今晚的选择,现在麻烦陆大人出去稍等片刻,给轻尘一盏茶的时间。”凤轻尘毫不客气的摆出名医的架势。 “好。凤轻尘,我信你。”陆少霖转身就出去,还不忘替凤轻尘带上门。 陆少霖一走,凤轻尘才感觉自己心落到了实处。 总算平安度过一关了! 在血衣卫,只要把陆少霖摆平了,她暂时就不用受刑罚了。 凤轻尘心情一放松,才发现脚踝和背后的伤,又痛了起来。 抽了两口气,将这痛楚压下后,凤轻尘连忙开启智能医疗包,从里面取出一盒药写着“viagra”的药。 是的,这就是泌尿科医师所说的,给万千男士带来的福音的蓝色小药丸,俗称伟哥。 凤轻尘取出一颗,用白纸包好,其他的又收了起来。 这东西可是她的救命稻草,打死她也不能一次给陆少霖。 卸磨杀驴这种事情,可是政客们常用的手段,想要别人保护你,就得不停地证明你有用。 一盏茶的时间,不多不少,陆少霖踩着点进来了,由此可见,他内心深处多么的着急。 凤轻尘将药丸递给他,示意他现在服下:“陆大人请放心,这药绝对不会有毒,陆大人现在可是轻尘的救命符,轻尘再蠢也不会做这种损己不利人的事情。” 政客的弯弯肠子就是多,凤轻尘索性挑明了讲。 “你很聪明。”陆少霖接过凤轻尘的药丸,吞了下去。 他可是拿命在赌。 而越是这样,凤轻尘越高兴。 这表示,陆少霖很在意他在男人方面的实力,越在意她越有市场。 说不定,以后混不下去,她还能蓝色小药丸生活。 “陆大人过奖了,时间不早了,还请陆大人给凤轻尘安排间牢房,另外,陆大人也早点回家吧,半个时辰足够药性发挥作用了。” 说完,不忘打个哈欠。 得寸进尺,绝对就是说凤轻尘这种人。 可偏偏…… 她有得寸进尺的本钱。 陆少霖虽然不满,但想到自己那病,还需要凤轻尘,咬了咬牙忍了,叫人进人将凤轻尘的手链开。 官差以为陆少霖要开始对凤轻尘用刑,一脸兴奋,他们等这一刻,都等了一晚上,却不想陆少霖道:“将凤小姐带到天字九号房,好生照顾,别让她死了。” 血衣卫,共有天地玄黄四个等级的牢房,天字号的牢房是用来关押皇亲国戚的,一般很少动用,而关进天字号牢房的人,他们都不能轻易的动刑的。 “陆大人?”有一官差以为自己听错了,小声问道。 他们大人不会中邪了吧。 这是凤轻尘耶,上面交待要办的人呀! “还愣着什么,还不快动手。”陆少霖黑着一张脸厉呵。 “是,是,是。”官差吓得胆子都快破了,哈着腰恭敬请凤轻尘移驾。 凤轻尘摇了摇头,轻笑一声:“多谢陆大人。” 说完,就往外走。 路过陆少霖的身边时,陆少霖突然拉住凤轻尘…… 086角膜 086角膜 凤轻尘停下脚步,正准备回头,陆少霖就附在她的耳边,阴恻恻的道:“凤轻尘,你的眼睛很漂亮,像是会说话一般,别让本官有机会,把你的眼睛剜下来泡酒。” 陆少霖也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善良的人做不到他这个位置。 “陆大人放心,你不会有这个机会。”凤轻尘一笑,大步朝外走去。 身后的官差看得那叫一个惊讶呀。 这凤姑娘好本事呀。 要知道,这凤轻尘可是上面发了话,要“好好招待”的人,可她却有本事让陆大人放过她。 厉害,厉害。 众官差都是人精,一见这个情况,哪里还敢打凤轻尘的主意,一个个争先恐后的讨好凤轻尘。 伤药、热水、丝绸、绵被要什么有什么,甚至考虑到凤轻尘背后有伤,还找来一个医女,给凤轻尘上药。 凤轻尘这哪里是在坐牢呀,这哪里是到了非死即残的血衣卫大牢呀,她这是在度假呀。 只苦了宇文元化、周行、王七和苏文清等人,为她愁得吃不好、睡不着。 吃得好,睡得好,凤轻尘第二天醒来时,精神十足,身上的伤口,也因为处理的及时,大有好转。 就在她早膳用到一半时,陆少霖走了过来,凤轻尘抬头看到陆少霖红光满面的样子,就知道那蓝色小药丸发挥作用了。 凤轻尘暗喜,脸上却不表露半分,笑嘻嘻的站了起来:“陆大人用了早膳吗?要不一起用一点,血衣卫的早膳还真是不错。” 比她在凤家吃得还要好,由此可见,凤轻尘真是穷。 “行呀,本官还没吃饱,刚好陪凤小姐用点。”说完,半点也不挑剔的坐了下去。 身后的官差,看得眼珠都快掉出来了。 青天大老爷呀,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他们陆大人,人称陆阎罗的陆大人,今天不仅笑容满面的来到血衣卫,还破天荒的陪一个犯人用膳,这事要说出去,恐怕没有人信。 当然,众官差更震惊的是,这凤小姐到底有什么魔力,居然能让陆大人屡次为她破例。 神呀,真是神人呀! 众官差看凤轻尘眼神越发的火热。 凤轻尘噗嗤一笑:“陆大人的兵真直接,被他们这么盯着,轻尘可是连饭都不敢吃了。” 陆少霖正想找机会和凤轻尘单独说话,听她这么一说,顺势就将人呵退。 “轻尘姑娘真是个妙人,凤将军有你这么出色的女儿,就是死也瞑目了。说起来,我和凤将军还算同僚,不过那个时候凤将军已经是三品武将,而我还只是个小小的万户。”陆少霖笑着和凤轻尘谈天,拉起关系来。 血衣卫指挥使想要交和于你,你会拒绝吗? 当然是不会了。 两人一个有心结交,一个有意配合,不过两三句,凤轻尘便改口,叫陆少霖为“陆叔叔”,而陆少霖也一口一个轻尘侄女。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两人是真是亲叔侄呢。 实际上,这两人却是一老一小两只狐狸,一顿早饭下来,陆少霖从凤轻尘手中拿到三颗小药丸,凤轻尘则得到能在血衣卫大牢随意行走的权利。 当然了,这其中还有一些比较大的交易,那就是凤轻尘以后可以无限量的,给陆少霖提供小药丸,前提是凤轻尘能完好无损的出去。 关于这一点,陆少霖没有满口答应,而是给凤轻尘透露了一个消息,那就是…… 下令血衣卫捉人的是皇后娘娘,同时皇后娘娘还送来一个证人,据说是那个在暗处放冷箭的人。 就是他一口咬定凤轻尘买凶杀人的,而且还特别说上,凤轻尘原本要杀的人是安平公1;148471591054062主。 刺杀当朝公主殿下,那可不是一般的重罪,这个罪名足已将凤轻尘带到血衣卫来喝茶了。 人证、物证都全了,再加上皇后娘娘发话,这案子连审都不用审,凤轻尘这辈子别想出血衣卫大牢。 虽然不能放凤轻尘出去,但陆少霖也保证,只要他在的一天,凤轻尘在血衣卫大牢可以横着走。 虽然很失望,但凤轻尘还是朝陆少霖道谢,她知道陆少霖已经尽力了,只是…… 她得罪的人来头太大了。 皇后娘娘! 这是一座大山,不是什么人都能撼动的,更何况皇后娘娘这次治她,可是有法可依,有律可讲。 唉……凤轻尘重重的叹了口气,难不成她凤轻尘这辈子,只能在血衣卫大牢大度过,给陆少霖当提药机。 可是,她的药也会有用完的一天,到那个时候她的下场会不会更惨? 算了,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现在想这些也没有用。 自此,凤轻尘成了血衣卫最特别的存在,她住的天字九号房,布置的如同皇宫一般,一切用品皆是最好的。 她的衣食住行,对照公主的标准,她在血衣卫大牢里行动自由,可以随意出入任何一个牢房和刑罚室。 当然,凤轻尘是个聪明人,她虽然不满血衣卫这种没有人性的办事手法,可她也知道,她根本没有那个能力改变。 现在的她,就像是在走钢丝,看似平安,可一有风吹草动,她就有掉下去的危险。 自身都难保,还想着救人,她凤轻尘没那么圣母。 同样,凤轻尘也知道,自己无法做到漠视,所以她从来不去刑罚室,从来不去看那些刚刚用过刑的犯人。 这样做的确是很自欺欺人,可她别无选择,她没有能力救那些人,看到后也只是徒增自责与不安罢了。 这几天在各个牢房蹿来蹿去,让凤轻尘知道了血衣卫不少的事情,也知道东陵王朝一些派系之争。 这血衣卫大牢,除了她凤轻尘外,关的几乎都是朝廷命官,他们大多是贪污或者政治斗争失败后,被对手陷害身陷牢中。 当然了,就算是被人陷害的,也干净不到哪里去。 对于朝廷官员,凤轻尘说不上讨不讨厌,但对于贪官污吏,她却是真心的讨厌。 贪官污吏都是吃百姓的肉、喝百姓的血,他们落得如此下场,也是活该。 凤轻尘知道身为一个医生,看待生命时,应该做到人人平等,尊重每一条生命。 可知道这些被大刑伺候的人,八成以上都有贪污受贿的经历后,凤轻尘觉得自己安心了许多,那种饱受良心折磨,以至于无少入睡的痛楚,也减轻了许多。 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在这全是贪官污吏的血衣卫大牢,居然让她发现,一个干净清澈而无辜的少年。 那个少年历经血衣卫十八种刑罚,活了下来,全身溃烂没有一处完好,唯一那双眼睛,如同水晶一般,干净的不染一丝的尘埃。 看着这个少年,凤轻尘终于明白,陆少霖口中的生不如死是什么意思了。 那是求重不得,求死不能。 那个少年,用他最后的一口气求她:“姐姐,求你杀了我,杀了我。” 087审案 087审案 她杀人了! 这不是是她第一次杀人,也不会是最后一次,但凤轻尘知道,这绝对是她最痛苦的一次。 她用这双手,取走了那个无辜少年的性命,她用这双手取走了,少年那双美丽的眼睛。 凤轻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天字九号牢房的,她只知道她想哭,很想哭,为自己哭,为那个少年哭。 权贵如虎,她和那个少年都是权贵下的牺牲品,只不过她比那个少年幸运罢了。 凤轻尘蹲在墙角,双手抱着腿,无声的垂泪。 “小智,你安心的去吧,姐姐一定替你报仇,一定替你杀了安国公,一定替你毁了安国公府。” “小智,你安心的去吧,姐姐一定会将你带出去,一定会让你一家人团聚,一定会让你的眼睛,能继续看外面的世界。” 凤轻尘整个人都陷入了悲伤之中,而就在此时,结束凤轻尘在血衣卫大牢悠闲生活的人出现了。 安平公主在凤轻尘入狱第五天,没有任何预兆,亲临血衣卫大牢,要提审凤轻尘。 陆少霖一愣,想也不想就找理由推开,甚至连牢房都不让安平公主进,可安平公主哪里是那么好打发的人。 她等了五天,就是为了等着看凤轻尘的悲惨的下场。 她要让凤轻尘明白,敢威胁她的人,都不会有善终。 在安平公主的坚持下,陆少霖也没有办法,毕竟安平公主不是什么不受宠公主,她是皇后娘娘的女儿。 不过,陆少霖是什么人物,他怎么可能允许自己在这种事情上栽跟头。 陆少霖一边应下安平公主,一边朝心腹使眼色,让他将事情安排好,别让安平公主挑出错来。 心腹悄悄离去,立马安排人将凤轻尘打扮了一番。 凤轻尘听到消息后,抹去眼泪,脸色凝重、神色坚定点头配合。同时将装了五粒蓝色小药丸的盒子递给那心腹,让他转交给陆少霖。 她知道,陆少霖看在药丸的份上,也会尽力帮她一把,毕竟今天来得人只是公主,而不是皇后娘娘。 陆少霖那只狐狸,要对付安平公主那种天真少女,还不是小菜一碟。 凤轻尘身上不知穿着哪个犯人受刑时穿的衣服,上面的血都发黑了,散发着浓郁的血腥与恶臭味。 而为了逼真,凤轻尘的发丝也被打乱,脸上更是被画得青一块、紫一块,衣服上又被抹了一些新鲜的人血。 “这一招真是高,我自己看着都以为是受了重刑的犯人。”凤轻尘看着自己这一身打扮,如果不掀开衣服看,绝对看不出真伪。 陆少霖的心腹是知道,陆少霖对凤轻尘的重视,听凤轻尘这么一说,便笑道:“凤小姐,外人皆道我血衣卫的人是虎狼,吃人不吐骨头,却不知我们也是有良知的。那些被关进大牢的贤臣、良臣,我们可是极少用刑,大多都是用这种障眼法,骗过去。毕竟那些贵人们,到了这里都不会仔细看,粗粗看一眼,就吓得差不多了。” 凤轻尘轻笑了一声,心里不信,面上却道:“我相信陆叔叔的为人,他的确是好人。” 陆少霖的心腹是个人精,听凤轻尘这么说立马就明白了,道:“凤小姐,你放心,等伙儿为了让安平公主高兴,肯定会对凤小姐法场用刑,陆大人已经交待了,我们只给凤小姐用最轻的鞭行。这鞭行可是有门道的,我们能打得人皮开肉绽,却不伤筋骨。到时候凤小姐可能会受一点罪,但属下保证,绝不会落下什么病根。” “多谢,盒子里面的东西交给陆大人,少不了大哥你的好处。”你来我往,便是这样。 大家都知道,但这么提醒一句,却显得彼此亲近了一些。 安平公主被陆少霖哄了半天,当安平公主耐着性子,等陆少霖将她带到刑罚室时,就看到被吊在刑具上的凤轻尘。 看到凤轻尘的惨样,安平公主眉眼都亮了,一扫刚刚的郁闷,碍于皇室威严,她不敢太过夸张罢了。 “咳咳,陆大人,让你的人退下。”安平公主也不全是光长胸不长脑,在皇宫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长大,她很清楚这用刑的猫腻,所以绝不会用陆少霖的人。 “公主殿下,这样不太好吧,这是血衣卫。”陆少霖也不是什么软柿子。 他是皇上的心腹,虽然为皇后办事,但却不是安平公主的狗,打狗也要看主人。 “怎么?本宫还能拆了你的血衣卫不成?难怪父皇说,陆大人越来越胆小了,果然不假。” 这就是皇子皇孙的好处,随便掐一句话,也没有人敢怀疑是真是假,毕竟没哪个人有胆子去问皇上,是不是说过这样的话。 陆少霖额头瞬间冒汗,朝凤轻尘看了一眼,无奈何的摇了摇头。 凤轻尘很明白,这是要弃自己保官位了。 和安平公主相比,她凤轻尘算什么,轻咳一声,凤轻尘有气无力的道:“公主,真是好兴致。” 凤轻尘双脚和双手都被束在刑架上,即使不用刑,这个姿势也足够痛苦的,再加上凤轻尘刚刚大哭过,声音透着一股悲伤与无力,再加上她有意为之,整一个奄奄一息的模样。 “凤轻尘,你应该感到荣幸,本宫第一次在一个贱民身上,花这么多心思。”安平公主扬起腥红的手指,朝身后1;148471591054062的侍卫弹了弹。 侍卫领命,很“客气”的将人请了出去,包括陆少霖。 “公主殿下,这是血衣卫,下官是血衣卫的指挥使,下官职责所在。”陆少霖朝安平公主一作揖了,不肯出去。 凤轻尘知道,陆少霖并不是想要留在这里帮她,而是摆出这么一个姿态罢了。 凤轻尘苦涩的一笑,闭上双眼不再做声。 认真说起来,她和安平公主之间也没有什么仇恨,只不过她削了安平公主的面子罢了。 安平公主见陆少霖态度坚决,没有继续纠缠,朝身后的侍卫摆手:“给陆大人看座。” 直接把陆少霖晾得远远的,陆少霖无奈,只得听命行事,刑罚室的主控权,顺理成章的落到安平公主的手上,凤轻尘的生死也落到安平公主的手上…… 088皇叔 088皇叔 安平公主并不急着对凤轻用刑,而是站了起来,欣赏着刑罚室内的刑具。 不嫌脏、不嫌烦的问身边的人,这些刑具的用处。 “公主,这个叫梳刑,上面全是铁钉,在背后这么轻轻一刮,那肉就会像粉条一样掉下来。” “公主,这个是小号的重枷,套进手指和手臂上里面,慢慢增加,直到把手指或手1;148471591054062臂压弯为止,这样不会见血,手指和手臂却能全废了,而且再高明的大夫也医不好。” “公主,这个叫幽闭,里面全是毛刺,套在下身,让人坐立不安,这里面的毛刺,会将人的下身和小腹全部扎烂。” “公主……” 身后的人一一介绍了起来,安平公主饶有兴趣的听着,眼神却落到凤轻尘的身上。 可惜,让安平公主失望的是,凤轻尘并没有露出害怕或者恐惧的神情。 凤轻尘闭着眼、垂着头,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安平公主却不恼,浅笑盈盈的道:“凤轻尘,你别着急,今天本宫有得是时间,为了怕你撑不住,本宫不仅准备了一支百年人参,连太医都带来,无论如何,都会吊着你一口气,让你好好享受。” 安平公主问了问了,吓了吓了,凤轻尘却半点反应,根本没有起到威胁恐吓的作用,有点兴味索然,坐回主位,抬手示意侍卫上前,可以开始用刑了。 “公主,先用哪套刑具。” “陆大人有什么好建议吗?”陆少霖对凤轻尘的维持如此明显,安平公主怎么不知,她这是故意的。 “公主喜欢就好了。”陆少霖颇为冷漠的道。 “既然如此,那就先上梳刑吧,本宫记得凤小姐的背,在皇家别院可是受了伤的,不知道这一梳下去,是不是能见到白骨。”安平公主的语气,就好像在谈论,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凤轻尘幽幽的睁开眼,又垂下双眸,如同枯井一般。 面对陆少霖,她还能想办法找突破口,可安平公主吗? 不用想了,她就是巧舌如簧也无用,说不定还会因为她说太多了,而将她的舌拔了。 “愣着干吗,还不快动手,要是见不到白骨,本宫拿你们试问。”安平公主一拍桌子。 “凤轻尘,我就不信,折不断你的傲骨,陆大人会怜香惜玉,本宫可不会。” 凤轻尘的平静,让安平公主没有半分成就感。 在皇宫,只一个仗刑就能让宫女吓得瑟瑟发抖,这凤轻尘还真是有胆识。 “公主恐怕会失望,凤轻尘绝不会如公主所愿。” 凤轻尘闭上双眼,任侍卫将形架调转,背对着安平公主。 教她的教官说,遇到这种变态刑讯手法,可以选择自杀。 死过一次的人,真心的怕死。 既然她连自杀的勇气都有,又怎么可能会没有面对的勇气。 面对墙面,凤轻尘深深地吸了口气,闭上双眼。 无论安平公主用什么刑法,她绝不会吭一声。 她娘当年在血衣卫大牢,历经四种大刑不吭一声,她也可以做到。 凤轻尘全身绷紧,等待着痛苦的降临。 “公主。”侍卫将铁梳双手奉上。 “等一等,把凤轻尘转过来。”安平公主一抬眼皮,吩咐道。 她没兴趣看凤轻尘的背,她要看得凤轻尘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 “是。”侍卫照办,将刑架转了回来,又往前移了移,以方便行刑。 凤轻尘依旧闭上眼,不言不语,好似一切都与她无关一般。 事以至此,她就是有力也无处使,与其浪费力气做无谓的努力,还不如想着,她能不能撑到安平公主满足她变态的心里。 “动手吧。”安平公主的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凤轻尘感觉身后一寒,手指不自觉弯曲了起来,如果不是四肢被束,她肯定会全身颤抖。 她以为她不怕,可现在才知道,所谓的不怕,其实是自欺欺人。 哪怕做了再多的心理准备,真正面对时,她依旧无法克制心中的恐惧。 怎么办?怎么办? 救命呀! 有没有人可以救她! 凤轻尘咬着唇,无声的呐喊,而她脸部的扭曲,让安平公主心情大好:“哈哈哈,凤轻尘,我以为你在血衣卫大牢被大刑伺候惯了,不会怕,原来你也会怕。这要就更好玩了。” “动手。” 森冷的铁刺刺入凤轻尘的肌肤中,血珠冒出。 “唔……”凤轻尘忍不住痛叫一声,背部僵硬。 就在她以为,铁刺会往下滑时,梦中的声音出现了。 “住手!” “嘭……” 刑罚室的门被踢开,同一时刻凤轻尘只感觉身后一阵风刮过,那个对她用刑护卫,咚的一声,撞向石墙。 发生的太快了,不过是眨眼的时间,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待到凤轻尘与安平公主反应过来时,就看到如同天神一般的九皇叔,站在刑罚室大门口,一脸寒霜。 “九,九皇叔。”安平公主蹭的一下,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怎么回事?九皇叔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陆少霖面如死灰的站了起来,咚的一声,双膝跪下:“下官参见九皇叔,千岁千岁千千岁,下官不知九皇叔亲临,有失远迎,还望九皇叔恕罪。”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呀,这些龙子凤孙,一个个很闲吗?怎么全往血衣卫大牢跑。 “九皇叔。”凤轻尘的眼中,闪过一抹狂喜。 虽然和这九皇叔只有几面之缘,但不知为何,凤轻尘就是相信他。 有九皇叔在,她今天不会有事了。 凤轻尘惊恐不安的心随着东陵九的到来,而平定了。 东陵九径直往刑罚室内走,随着他的到来,整个刑罚室都处在一种低压中。 安平公主连忙让路,东陵九毫不客气,坐在安平公主原本坐的位置上。 东陵九一坐下,跟在他身后的太监,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把茶壶和一个茶杯,给东陵九倒上。 来血衣卫喝茶! 凤轻尘的眼中闪过一抹笑。 这九皇叔真是一个妙人。 在东陵来血衣卫喝茶,就好比现代的官员,去中纪委喝茶一样,通通都是有去无回的。 九皇叔就这么坐着,不说话,安平公主心里各种不安,她谁都不怕,唯独怕这个冷面冷脸,比她大不了几岁的皇叔。 今天的事情,居然惊动了不问世事的九皇叔,安平公主知道,这事无法善了了,凤轻尘的生死也不由她掌控了! 因为,九皇叔插手了! 089恩情 089恩情 “皇,皇叔。”安平公主此时就像小可怜一样,不安的扭着衣袖,低着头怯怯的看着东陵九。 东陵九轻啜了一口茶,意味深长的道:“安平长大了。” “皇叔,安平,安平……”安平公主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出来,一脸委屈万分的道: “皇叔,你误会安平了,安平听闻凤小姐买杀手要刺杀安平,一时气愤不过,想来问清,却不想刚好遇上陆大人正在审问凤小姐。” 睁眼说瞎话,是每个贵女必备的武器。 陆少霖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喘一下,听到安平公主将脏水往他身上泼,他有苦说不出来。 想要在九皇叔面前辩解一下,刚抬头就迎上安平公主那带着几分冷意的眼神,只能继续低头,任豆大的汗珠,往下掉。 东陵九如同有选择性失聪一般,只听后半句:“陆大人正在审案?” 陆少霖这个时候不敢说是,也不敢说不是,只能把头埋得更低,对于安平公主那杀人的眼神,陆少霖当作没看到。 得罪安平公主最多是被她穿小鞋,得罪九皇叔很有可能,立马就变死尸。 九皇叔要杀一个人,不需要理由。 东陵九也不需要陆少霖的回答,神色淡漠的看了一眼凤轻尘后,东陵九将茶杯放下:“陆大人要审案就继续审吧,本王不妨碍陆大人办公。” 呼……陆少霖大大的松了口气,安平心中亦是窃喜,看样子九皇叔真得是路过。 可,两人高兴得太早了,东陵九说不妨碍,可人却一动不动,坐在那里,似乎在等什么。 陆少霖原本准备起身,恭送九皇叔走人的,可刚撑起半个身子,又咚的一声跪了下去。 九皇叔,你坑人呀! “怎么?陆大人不是要审案吗?审吧,别因为本王耽误了陆大人的公务。”东陵九又再次道,这一次比之前更冷。 “是,是,是,下官这就开始审案。”陆少霖连忙起身,可一个皇叔,一个公主的站在这里,他要怎么审呀?在刑罚室审案? 陆少霖一脸痛苦,可又不得不照办。 安平公主一看这个情况,又卖乖道:“皇叔,安平就不留在这里,以免妨碍陆大人办案,安平告退。” “不急,事关安平的安全,安平还是留下来得好,安平在这里又怎么可能会影响陆大人办案,本王相信,无论谁在这里,陆大人都能秉公审案,陆大人,你说本王说得对吗?” “是,下官一定秉公办案。”陆少霖想死的心都有了。 和血衣卫谈“秉公”二字,这不是打脸吗。 外人不知,九皇叔还能不知嘛,血衣卫是什么?血衣卫说得好听,权势滔天,实际上就是皇上手下的一条狗,皇上要血衣卫咬谁,血衣卫就咬谁。 证据?供词? 重刑之下,证据和供词你要多少,有多少。 官大一级压死人,更别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九皇叔开口了。 陆少霖这个老官场,很清楚九皇今天来血衣卫绝对不是巧合,他是来给凤轻尘撑腰的。 陆少霖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凤轻尘,心中暗暗佩服。 这几天,王家、宇文将军和苏家,到处找人替凤轻尘说话,他是知晓的,只是陆少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三家居然说动了九皇叔。 时也,命也。 这凤轻尘不仅人缘好,命也好,九皇叔早不来、晚不来,刚好在安平公主要对她用刑时来。 陆少霖知道九皇叔是保定了凤轻尘,当下就命人,把凤轻尘从刑架上放下来。 凤轻尘四肢被束,血气不通,刚从刑架上下来时,脚一软,整个人就往地上倒,幸亏东陵九身后的小太监反应快,连忙上前托了一把:“凤姑娘当心。” 凤轻尘朝太监浅笑道谢后,便上前一步,朝东陵九跪下:“轻尘1;148471591054062参见九皇叔,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一跪,凤轻尘是真心真意,没有半分的勉强。 如果不是九皇叔,她今天就真得废了。 东陵九挥了挥手,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凤轻尘。 不过,这也正常,九皇叔什么人,怎么可能会将这种俗事与俗人放在眼中。 九皇叔愿为凤轻尘的事,亲临血衣卫,凤轻尘就该烧高香了。 陆少霖额头上的冷汗也少了几分,吩咐血衣卫,将另一个犯人带上来。 哗啦哗啦的铁链拖动的声音传来,凤轻尘抬头,那人看上去三十出头,很是精壮,一脸横肉,煞气十足,一身血污,手上脚上都上枷锁,走起路来如同七八十岁的老人一般,缓慢而沉重。 看得出来他在血衣卫,并没有被优待。 都说相由心生,这话还真是有道理,这人就长了一副坏的脸。 那人来到刑罚室,身子微微震动了一下,似乎受了惊吓一般,在枷锁被解开后,咚的一声就跪了下来。 高呼,见过众位大人 就这么一跪,膝盖处就有一滩血。 凤轻尘跪在一边,心中暗自窃喜,自己没有被大刑伺候,这血衣卫的刑罚,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刚刚那铁梳在她背后一扎,她就觉得身后火辣辣的痛,全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 这里毕竟不是管衙,没有什么样拍案惊木一类的东西,再加上有九皇叔在,陆少霖也不敢会着审问。 人到齐后,陆少霖就站在东陵九下首问了起来。 “钱进,看看你身边这人是谁。”东陵九在,陆少霖也不敢耍花招。 被称为钱进的犯人,一脸阴狠的瞪着凤轻尘,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两人有什么深仇大恨。 “大人,就是她,她自称凤府千金,给了小人一千两黄金,让小人埋伏在那里,看她手势力行事。大人,小人冤枉呀,小人要是知道,这要杀的人是公主殿下,别说一千两黄金了,就是一万两小人也不敢呀。” 说完,就咚咚咚的磕起头来,一副悔恨万分的样子。 这唱做俱佳的表演,就是凤轻尘都信三分了。 “凤小姐,你可有话要说?”陆少霖又道。 他心里其实不怎么看好的,哪怕九皇叔出现,也改变不了事实。 毕竟,这是铁案呀,皇后娘娘亲手布下的铁案,虽然有些仓促,但耐不住人家权大。 说?说什么? 说她是冤枉的,说她是被人陷害的?有用吗? 凤轻尘很怀疑。 九皇叔插手,只是给了她一个机会,并不表示她就无罪。 可她要如何证明自己是清白的? 090强权 090强权 凤轻尘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她要怎样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虽然对方手法粗鄙,证据更是粗糙,可却让她有嘴说不清,因为当事人之一是皇室公主。 皇家无小事,事关当朝公主的安危,绝对是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会放过一个。 想了半天,凤轻尘也只能平白直述:“九皇叔,大人。公主和轻尘,一个是天一个是地,轻尘怎么可能自不量力,妄想与天斗,去刺杀公主。公主和轻尘也无缘无仇,轻尘根本没有杀公主动机。 再说,凤府有多穷,大家也是知道的,轻两怎么可能拿得出一千两黄金去买凶杀人。 如果这场刺杀真是轻尘安排的,那么为什么这只冷箭,最后对上的人是我自己,在场的人可是都看到了,孙小姐因为救我到现在还生死不明。 最后一点,那里是皇家别院,不是凤府大门口,凤轻尘要有那个本事,安排人进皇家别院,就不会落得如此地步。” 她目光灼灼,看着安平公主,似乎要将她看穿一般。 无论九皇叔为什么出面帮她,九皇叔来了,她就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九皇叔是唯一可以将她带离这里的人。 成了,她就可以离开这血衣卫大牢。 败了,她将永远呆在这里,成为下一个小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听到凤轻尘的自辩,陆少霖点了点头:“凤姑娘所言有理。” 陆少霖说这话时,偷偷地看了一眼东陵九,却发现东陵九依旧神色淡漠,没有半分表情,陆少霖把不准东陵九是什么意思,擦了一把冷汗后,朝钱进厉呵:“大胆钱进,你胆敢污蔑凤小姐,还不快从实招来,你到底是受何人指使。” “大人,小人真是受凤小姐指使的,小人是有证据的,当时凤小姐给了小人一把很奇怪的小刀,那把小刀可以证明凤小姐的身份。”钱进连连磕头,又咬出另一件事。 小刀? 不好,肯定是她上次遗失的手术刀。 难怪说人证、物证俱在,果然很全。 凤轻尘的脸色血色退尽,眼中闪过一抹无助的悲凉。 安平公主的眼中却闪过一抹喜意。 看样子,那把小刀真是凤轻尘的,那人将小刀给她时,她还曾怀疑过,果然…… 官差很快就捧出钱进所说的小刀。 “凤小姐,你仔细看清楚1;148471591054062,这东西可是你的。”陆少霖一板一眼的道。 但凤轻尘却从他的语气中听出,要她否认的意思。 否认,怎么否认,这把手术刀,放眼整个九州大陆,除了她再也不会有人有,她根本无法否认,一旦否认了,最后查出她难逃做贼心虚的罪名。 凤轻尘正想承认,东陵九却淡淡地开口:“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欺骗本王不会有好下场。” 别说凤轻尘没有否认的意思,此时此刻就算有,也要改了。 凤轻尘点头:“回九皇叔和大人的话,这把刀确实是凤轻尘,但绝不是凤轻尘给这个钱进的,我好好地怎么会将这种小刀给人,这小刀可没法杀人。再说了,如果我真心要买凶杀人,又怎么会用自己的真名,还留下这么重要的证据,这不是摆明了等人来抓我吗。” “也许你故弄玄虚,想要借此混淆视听,凤轻尘你一直都很聪明。”安平公主见东陵九没有为凤轻尘说话,大胆的插了一句,想要试探东陵九的反应。 说完,安平公主不望向前,不安的朝东陵九行了个礼道:“皇叔,安平逾越了。” “嗯!”东陵九应了一声,并没有呵斥。 安平公主面上一喜,行了个礼就退了下去。 陆少霖那叫一个头痛呀,安平公主这是给他下马威了。 他还真是左右为难,又不能甩手不干。 陆少霖只能硬着头皮,又再问那钱进,何时何地与凤轻尘见面,具体谈了什么,如何混进皇家别院之类云云。 钱进一一回答,滴水不漏,凤轻尘明知对方在陷害她,可那钱进说得有鼻子有眼,她除了嘴上辩驳几句外,根本拿不出一丝有利的证据。 一番问答下来,所有证词都对凤轻尘极其不利,钱进咬定凤轻尘,无论怎样问都不松口,而东陵九从头到尾都不咳一声,似乎真不妨碍陆大人办案。 半个时辰后,该问的都问了,陆少霖将双方的从供词捧到东陵九的面前。 “请九皇叔过目。” 钱进一口咬定,是凤轻尘指使他刺杀安平公主,并提供一把手术刀和一千两黄金为证据。 凤轻尘不承认,可又找不到人证物证也证明自己。 这案子,根本没啥好审的。 东陵九没有看面前供词,轻抬眼皮问道:“陆大人,血衣卫就是这样审案的吗?” 言词中,透着不满。 “是,是的。” 当然不是,血衣卫审案,要这么温和,就不叫血衣卫了。可陆少霖吃不准东陵九是什么意思,不敢乱说。 “本王倒是不知,血衣卫办案手法如此温和,血衣卫平时都这样审案,那这些刑俱都是摆着吓人的吗?”东陵九指了指刑桌上,那五花八门,还透着血味的刑具,眼中一片冷冽。 “咚……”陆少霖倒抽了口气,双腿一软,就跪了下去:“请九皇叔恕罪了,下官知错了。” “陆大人,平时是怎么审案的,今天也怎么审,不要因为本王在的原因,而破坏血衣卫的规矩,要是皇上知道了,可要责怪本王了。”九皇叔不轻不重的道。 看似随意的一句,却让陆少霖背后全湿。 九皇叔是在警告他,血衣卫是给皇上办事的,不是给皇后办事的。 呼……陆少霖也明白这个道理,可对方是他主子的正妻呀,当朝国母呀。再说这案子所有的证据都不利于凤轻尘,他如何了翻案呀。 陆少霖心里真是恨死请九皇叔出面的了,陆少霖一脸痛苦的道:“下官明白,下官这就重新审理此案,只是……血衣卫审案向来血腥,下官怕惊吓了九皇叔和安平公主。” 这是打预防针了,当然陆少霖更希望这两人赶紧的走,这样他办事也方便。 “无妨,本王今日就见识一下血衣卫的手段,可别让本王失望才好。” 安平公主想了想,也笑道:“有皇叔在,安平不怕。” 说完,乖巧的上前,拉近自己与东陵九的距离,借此告诉陆少霖,她是九皇叔的亲侄女,九皇叔就算帮,也应该是帮她这个侄女。 “下官遵命。”陆少霖颤颤抖抖的站了起来,心里的苦,仅次于他不行的事。 看着跪在九皇叔面前的凤轻尘和钱进,陆少霖那张脸更加的扭曲了,这要对谁用刑呀? 091能力 091能力 对谁用刑呢? 这个问题陆少霖也不知道,他索性不想了,把这个难题丢给下面的人。 属上是干什么用得?背黑锅外加卖苦力的。 “给犯人上刑。”陆少霖了威严十足的指挥着官差,那气势比九皇叔还要足。 官差上前,左看看、右看看,希望陆少霖能给点提示,把哪个架上刑架。 哪知陆少霖极度光棍,抬头看天。 陆少霖靠不住,两官差希望能从九皇叔与安平公主脸上看出一点什么,却又不敢直视皇室中人,只好…… 一咬牙,上前将凤轻尘架了起来,这刑罚室只有一个刑架。 凤轻尘没有反抗,也没有去看东陵九,她知道剩下的事情,不是自己可以插手的。 东陵九拿起茶1;148471591054062杯,轻啜一口,就在官差准备将凤轻尘四肢束起来时,东陵九才不急不缓的道:“陆大人,本王很怀疑,你这个血衣卫总指挥使是怎么当上的。” “嗡……” 陆少霖只感觉头皮一紧,就好像被宣判死刑的犯人一样,哆哆嗦嗦抖动着:“九,九皇叔息怒。” 可惜,东陵九根本不搭理他,悠闲的喝着茶,一副我什么也没说,我就是来喝茶的悠闲样。 陆少霖额头上满是汗珠,却不敢去擦,转身就对官差厉呵:“你们怎么办差的,让你们把犯人架上刑架,你们怎么把凤姑娘给架上去,还不快,把犯人钱进押上去。” 两个官差一听,面如死灰,想要求饶,却被陆少霖凶残的眼神给骇住了。 明显,这两个官差就是陆少霖拿来顶杠的人。 “是,是,属下愚钝了,请大人恕罪。”两人连忙告饶,在陆少霖不耐烦的眼神下,小心意意的将凤轻尘放下来,连番作揖告罪。 凤轻尘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从九皇叔出现的那一刻起,她就明白她今天安全了,听到九皇叔如此直接的维护,心中似有一道暖流滑过。 偷偷地看了一眼东陵九,却发现九皇叔根本就没有看她,心里颇为失落,却只能低头掩去眼中的苦涩。 在九皇叔面前,她有很深的自卑感。 九皇叔太完美了,完美到让她高不可攀。 事情的发展和安平公主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安平公主气得生生将指甲掐断了,可脸上却不敢表露半分。 看凤轻尘站在那里,半天不跪,安平公主有气没地方撒,朝凤轻尘呵道:“凤轻尘,谁让你站的,还不快跪下。” 凤轻尘翻了翻白眼,没有辩驳,正准备跪下,东陵九却抬了抬手:“算了,就站着,让陆大人审案吧。” 此时,犯人钱进已经被绑到刑架上。 他早就知道自己的命运,虽然害怕却不敢叫出来,只是整个身子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拱了起来,似乎很怕这刑架一般。 想来也是,这世间没有哪个人不怕血衣卫的刑架。 “九皇叔,您看这要先用什么刑具?”陆少霖被东陵九一呵,胆子更小了。 哪知东陵九压根儿就不给他好脸色,冷道:“这也要问本王?你这个血衣卫指挥使是怎么当的?” 陆少霖一脸痛苦,心中暗道:“我这不是怕您老人家不满意吗?” “要不?先用鞭行?”陆少霖不敢擅自做主,又再次问道。 “嗯。”东陵九应了一声。 安平公主站在后面,气得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她没有想到,九皇叔会如此正大光明的维护凤轻尘。 实在是…… 太可气了。 可偏偏她又不能做什么或者什么,论尊贵九皇叔在她之上,谁辈份九皇叔更是在她之上,她根本无法和九皇叔抗衡。 安平只能愤愤的扭着手帕,恶狠狠地瞪着陆少霖,让他放聪明一点,别忘了这是皇后娘娘亲自交待的事情。 陆少霖默默低头,避开安平公主的视线,亲自动手,拿起鞭子就朝钱进身上的抽。 “啪,啪……” 一鞭一鞭抽下去,完全没有皮开肉绽,没有血流出来,可钱进一个大汉子,却凄厉的大叫。 这就是鞭行的奥妙所在了,抽得你皮开肉绽并不会太痛,偏偏只抽出一条条红印,那才叫痛。 这鞭子抽下去,也是有巧劲儿的,一鞭下去皮里面的肉全烂了,那种痛苦简直让人想死。 一连十鞭后,陆少霖已经有些气喘。 “大人,我招,我招,是凤小姐,凤小姐指使我刺杀公主的。”犯人钱进一脸鼻涕一脸泪,好不凄惨。 “继续打。”东陵九命令道。 “是。”陆少霖喘了口气,又继续抽下去,其间惨叫声不绝于耳,凤轻尘别开了眼,不忍看。 “凤轻尘,给本王看着。” 凤轻尘连忙回头,却发现九皇叔根本没有看她,不过她还是按照东陵九的命令,盯着。 又一个十鞭过去,陆少霖累的满头大汗,钱进依旧咬定是凤轻尘。 陆少霖懒得理会,又准备去拿铁梳,准备用梳刑。 “我招,我招呀,大人呀,我招呀。”钱进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痛的,含着鼻涕和泪道。 “好,是谁指使你刺杀公主的。”陆少霖将铁梳在钱进面前晃了晃,威胁的意味十足。 钱进要是说不好,就得承受肉像粉条一样的往下刮落的痛。 钱进颤抖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悲凉,闭上眼道:“凤小姐,是凤小姐。” “你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好……不给你点厉害看看,你是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了。” 陆少霖还要不明白东陵九的意思,他这个血衣卫总指挥使就真得不用干了。 可就在此时,九皇叔又开口了:“好了,陆大人,血衣卫办案虽然讲究刑罚,但不能屈打成招,万一犯人自杀了呢?去……先把他的舌头剪了,免得他咬舌自尽了。” 噗……前半句还算人话,可后半句怎么那么怪? 剪舌头? 凤轻尘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再次偷偷地打量着九皇叔。 她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高兴九皇叔为她的事,不遗余力;难过……这个时代的暴行,实在太可怕了。 人命低贱至此。 “是,九皇叔。”陆少霖却没有什么感觉,在血衣卫剪舌是很正常的事情。 两个官差上前,将钱进的下颚卸了,拿出一把生绣的铁剪。 恶……凤轻尘一阵反胃,想要闭眼,九皇叔却是神机妙算一般,在她闭眼前道:“凤轻尘,睁大眼睛看着。” “是,九皇叔。”凤轻尘应了一声,强力压下那种反胃的感觉,睁大眼睛。 她明白九皇叔不是为了折磨她,九皇叔是要她明白这个世界的规则,看清这个世界权贵的手段。 这对她有好处。 092手段 092手段 “呜呜呜……”钱进被人压着,发出困兽一般的低呜声,他看向安平公主的方向,眼中一片悲凉,无声的哀求着。 他只是一颗棋子,一颗无关紧要的棋子。 所以…… 没有人会在乎他的生死。 在这些权贵眼中,棋子就是用来牺牲的。 铁剪咔的一声张开,凤轻尘的心跳也跟着漏跳了一拍,重重的吸口气,眼也不眨的盯着…… 凤轻尘明白,如果今天不是九皇叔来了,被鞭打、被剪舌的就是她了。 “咔嚓……”官差一个用力,铁剪收拢。 血从钱进的嘴里飙了出来,哪怕是被绑在刑架上,钱进还是痛苦的扭动着身躯,刑架也为之晃动,一声一声,呜呜的叫着…… 唔……凤轻尘连忙伸手捂住嘴。 她觉得自己的胆子算大了,死人、活人她都不怕,可是…… 这用刑的画面实在是太残酷,她感觉全身一阵冰凉。 反观九皇叔和安平公主,前者毫不关心,后者只有愤怒。 凤轻尘深深地吸了口气,告诉自己,多见几次,习惯就好了,哪怕这种习惯,并不是什么好事。 呼呼呼……凤轻尘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看向钱进时,脸上已是一片平静。 这个时候,血衣卫正在给钱进的伤口止血,而这个时候凤轻尘才发现,所谓的剪就是将舌尖处剪成两瓣,如同蛇信子一般。 而她,错过了九皇叔那平静的眸子中,一闪而过的赞赏。 舌头被剪,而不是被拔,钱进还是能说话的,只不过每说一句,都带着锥心般的痛。 陆少霖又再问了一遍,是什么人指使他刺杀凤轻尘。 钱进犹豫了一下,嗷呜嗷呜的叫着凤轻尘的名字,那眼中的怨毒,足已让凤轻尘死万遍。 凤轻尘冷笑了一声,不再说话,因为这里没有她说话的份。 果然,东陵九又再次开口道:“陆大人,听闻血衣卫的刽子手,对凌迟的刑罚很是精能,将犯人身上的肉全部割下来后,还能保住犯人一口气,是吗?” “回九皇叔的话,是的,下官正准备对这钱进施以凌迟刑法,刽子书很快就会过来。”陆少霖一点就通,完全不需要九皇叔多言。 “陆大人这个提议好。”东陵九点了点头了,一脸的赞赏。 什么叫腹黑,什么叫无耻,这就是了。 凤轻尘万分佩服。 九皇叔这手段还真是…… “九皇叔……”安平公主讷讷的开口,一副不赞同的样子。 九皇叔也太不给母后面子了,明明知道凤轻尘是她母后的要办的人,还如此维护,实在是……太让人生气了。 东陵九淡淡的看了一眼安平,道:“怎么?安平怕了吗?别怕,有九皇叔在。” “安,安平……”安平公主有苦说不出来。 她怕什么呀,可偏偏她之前就用这个理由,留下1;148471591054062来的。 东陵九轻轻的眨了一下眼,又说到别一件事:“安平,本王听说,你带了百年人参和太医来是吗?” “回皇叔的话,是,是的。”安平公主有不好的预感,九皇叔这是针对上她了。 “安平果然聪明,既然如此就让太医带着那百年人参进来,免得这钱进死了,到时候死无对证,可就不好了。”东陵九挥了挥手,示意跟在他身边的太监,亲自去办。 这是……不容安平公主拒绝了。 安平公主手中的帕子已经扭成了麻花状。 啪……又一节指甲断了。 “安平别怕,有九皇叔在,安平要是怕血,我就让他们准备烙铁,割一块肉,就用烙铁烙上,这样就不会见血了。”东陵九一脸平静的说着比凌迟更加残酷的刑法。 凌迟与烙刑,这犯人得受双重痛苦。 “九皇叔请放心,下官已经准备好了。”陆少霖连忙拍马屁,将活揽了下来。 凤轻尘心中那叫一个佩服呀。 果然,恶人还要恶人磨,以暴制暴才是王道。 当然,这也只有九皇叔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换作她凤轻尘说了也没人搭理。 很快,郐子手和烙铁都准备好了,太医也跟着进来了,两人一脸小心的跪在东陵九面前。 东陵九很平和道:“嗯,别把人弄死就好了,这个犯人可是刺杀公主的主犯,要是死了,本王拿你们是问。” “是,是,是。”太医和刽子手连连磕头。 钱进已经吓破胆了,连忙摇头,那恶人脸早就被可怜的样给取代了,忍着锥心般的痛,含含糊糊的道:“我招,我招,是公……” 安平一脸紧张,正准备上前呵斥,东陵九却比她更快一步。 啪……茶壶盖飞了过去,直接打在钱进的嘴里。 凤轻尘离得近,她听到钱进牙齿被打落的声音,而茶壶盖刚好卡在钱进的嘴里,不进不退。 “先用刑,本王现在不想听。”东陵九道。 安平公主松了口气,此时她已经没有惩治凤轻尘的心思了,只想着自己如何脱身。 万一,钱进咬出她和母后,依九皇叔的脾气,这事恐怕不会善了。 凤轻尘默不作声,只强逼自己观刑。 她和钱进一样,命运都掌握在别人的手上。 刽子手,熟练的将一排刀具摆在桌上,有大有小,有长有短,有薄有宽。 看着这些刀具,凤轻尘万分佩服,凌迟也是有技术含量的,这人要放在现代,绝对是外科的一把好刀。 凤轻尘是外科医生,她了解人体位置和每一条血管所在,可她没有那个自信,可以做到将人身上的肉剔干净,而保留一口气。 凌迟不是一个简单的活呀! 刽子手先从钱进的手臂开始,一刀下去,一片透明的薄肉,就从钱进手上割了下来。 凤轻尘拼命的吸气、呼气。 她不能吐,更不能晕倒。 她是医生,亲自动手解剖尸体,都能不皱眉,现在这又算得了什么。 不怕,不怕,凤轻尘,你就当刑架上的是死人。 可是……死人会痛苦扭曲吗?死人会不停的哀嚎吗? 就算对死人,也不会这么残忍吧? 凤轻尘脑中,似有一个正义小人,朝她指责:“凤轻尘,你是医生,你就看着这种草菅人命的事情发生在你面前,而不阻止吗?” “凤轻尘,他们这是藐视人权,你不能坐视不管,这是虐杀,这是变态的行为。” 可脑中又有另一个声音,很不屑的道理:“凤轻尘,你要清楚你在什么时代,在这个时代你就要遵守这个时代的规则,别妄想凭一己之力挑战皇室权威,你忘了自己是为什么落到这个地步的吗?” “凤轻尘,那个人陷害你,如果他不受刑,那么你就得代他受刑,难不成,你伟大到可以牺牲自己去救仇人?” 不,她没有这么伟大。 凤轻尘紧紧握拳,告诉自己不要有心理负担,不要自责,不要难过,就在她努力做着心理建设时,东陵九又开口了…… 093忠告 093忠告 “凤轻尘,本王给你一个忠告。” 这声音,把凤轻尘从痛苦中拯救了出来,她已经忘了去想钱进的事,全副心思都放在东陵九的话上。 忠告,九皇叔会给她怎样的忠告? 她很期待。 凤轻尘连忙朝东陵九一跪,感激的道:“轻尘跪谢九皇叔,请九皇叔训戒。” 这一谢,不仅仅是谢九皇叔的忠告,更是谢九皇叔的救命之恩。 东陵九没叫凤轻尘起来,哪怕是和凤轻尘说话,他的眼神也没有落在凤轻尘的身上,那带着冷意的尊贵,将他与世人隔开。 “凤轻尘,记住本王的话,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徒劳,所谓黑与白,对与错,不过是掌权者口中的一话句。日后记得收起你的小聪明,在没有能力的情况下,别乱出头,无权无势者的命,是这个世间最不值钱的东西。” 就好比今天的情况,安平公主比凤轻尘强大的多,所以安平公主可以任意的揉捏她,给她安一个罪名,已经算是给她面子了。 安平公主要杀凤轻尘,只是一句话的事情,只不过碍于一些人和事,安平公主不好做得太难看。 同样,他救凤轻尘也不是因为他有证据,可以证明凤轻尘没有参与刺杀,也不是他相信凤轻尘不会刺杀安平。 凤轻尘有没有做,在他眼中并不重要,因为他说凤轻尘做了,凤轻尘没做也是做了;他说凤轻尘没做,凤轻尘做了也是没做。 这就是权势,他坐在这里,就表示他有扭转乾坤的能力,他有乾坤独断的实力。 凤轻尘跪在那里一动不动,认真的品味着这句话,好半响后才回过神,朝九皇叔拜谢:“轻尘受教了,多谢九皇叔赐教。” 善良也是需要有能力的,慈善不是人人能做的,嘴上的同情根本没有任何价值。 “嗯,好好看着。”东陵九点了点头。 这个凤轻尘很受教,也不枉费他说那么多话。 东陵九与凤轻尘一问一答,并没有避着安平与陆少霖,对于九皇叔的话,两人并没有什么感触,这个道理他们早就明白。 有实力就有话语权,只不过他们的实力,都依附于皇上,由皇上说了算。 陆少霖与安平不在意这话,但却在意九皇叔对凤轻尘的态度。 九皇叔给人忠告或者说训戒,看似是对你的不满,但陆少霖与安平都明白,九皇叔愿意开口教训你,是看得起你,认为你是一个可造之材。 放眼东陵大陆,有多少人希望被九皇叔忠告或者教训一下。 要知道,这些年皇上一直想着废太子,却迟迟没有动手,并不是皇上仁慈,而是因为九皇叔曾出口教训太子,要他学着如何为储、为君。 因为这么一个教训在,皇上迟迟没有下手,因为太子是九皇叔罩着的人,这也就是皇上要东陵子洛亲近九皇叔的原因。 而现在,凤轻尘也是九皇叔罩着的人。 陆少霖与安平公主知道了,以后这个凤轻尘不能轻易的冒犯了。 安平公主气得心肝肺都痛了,陆少霖则是庆幸自己,没有对凤轻尘用刑。 凤轻尘起身,转身就看到钱进右手上的肉,全部被割了下来,一片一片薄如蝉翼。 这一次凤轻尘没有任何表情,神情淡漠,好似看不到钱进的痛苦一般。 “王爷?”陆少霖是个有眼色的,看这个情况一脸谄媚的上前,想要请东陵九指示,下一步如何做。 “按血衣卫的程序办案,本王不妨碍陆大人审案。” 很欠扁的一句话,可他有这个本钱。 这就是权势。 凤轻尘明白了。 安平公主几次想要开口,却终是忍住了。 她相信九皇叔,不会把事情做得太过,至少这件事不会牵扯上她和母后。 “用烙刑。”陆少霖一挥手,刽子手就退了下来,血衣卫上前。 烧红的热铁,在铁盆中翻滚着,官差挑挑拣拣,终于选出一块婴儿巴掌大小的烙铁。 “呜呜呜……”钱进的嘴巴被茶壶盖堵住了,根本无法说话,只能发现如同野兽般低鸣声,血水、口水嘀嗒、嘀嗒往下流,双眼早已散涣、毫无神采。 可即便如此,场中的人也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在陆少霖眼中,这不过是小刑罚,在血衣卫哪个犯人不要过上一遍,至于九皇叔吗? 凤轻尘猜不透他的心思,九皇叔的眼神太过清澈了,而一个人的眼神,太过清澈与深邃都让人看不懂。 一如蓝九卿,面对蓝九卿那深邃的眸子,凤轻尘就不看懂。 不过私心里,凤轻尘认为九皇叔不是一个嗜血的人,他只是用钱进的事,让她明白,在没有实力的情况下,好好遵守这个世间的规则,不要落得和钱进一样的下场。 要知道,不是每一次,都有这么幸运。 吱……的一声,血衣卫将烙铁烙在钱进的骨头上。 “呜呜呜……”钱进痛苦的晃动着刑架,头不停的往刑架上撞。 这是痛到极致,想用另一种痛来代替。 一股焦臭味传来,让人恶心欲吐。 呕……呕…… 作呕的声音传来,却是安平公主带来的太医。 这太医平时在太医院行走,又是皇后与安平公主的心腹,根本就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 太血腥太残忍了! 凤轻尘没有嘲笑,只是同情的看了对方一眼。 凤轻尘明白,从这里去后,这个太医的前途也就没了,皇后与安平公主,不会为了这么一个人,让九皇叔不高兴。 因着自己早有准备,再加上九皇叔的话也起了效果,凤轻尘倒没有之前的不适,静静地看着,好像与自己无关一样。 嗤……的一声,血衣卫将烙铁放入水中降温。 没有意外,钱进的手骨上,出现一个黑色凹口,那黑色的凹口还冒着烟。 血衣卫又拿起第二个烙铁,这一次安平公主也忍不住,在一边干呕了起来。“皇叔,安平,怕……” 也不知是真是假,反正就惨白着一张脸,很是虚弱的样子。 东陵九点了点头,挥挥手:“那就到这里吧。” 陆少霖与血衣卫点了点头,利落的将刑具移到一边。 这世间,有傲骨的人太少了,大部分进了血衣卫,在用了一次刑后,你让他说什么,他就说什么,只不过血衣卫不喜欢这么办罢了。 血衣卫喜欢,把所有的刑具都用了一个遍后,再问你。 今天,这钱进也算是走运了。 只是不知这小子懂不懂得握住这份运气。 他要是说错话,倒霉的可止他1;148471591054062一个…… 094求你 094求你 血衣卫手段残忍,但办事效率也高。 三两下就把钱进押了下来。 此时的钱进,就如同一只死狗一般,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不需要东陵九多言,陆少霖就命人将钱进嘴里的茶壶盖取了出来。 “犯人钱进,是谁指使你刺杀公主的。”陆少霖再次问道,心中也暗暗担心,这钱进会不会榆木脑袋不开窍,把不该说得都说了,那样的话,他们在刑罚室的人,都要为之陪葬。 好在,陆少霖的担心是多余的,钱进就算被大刑折磨的想要死,却知道咬出安平公主,他只会死得更惨,当下磕磕绊绊的道: “小人没有刺杀公主,小人是刺杀凤姑娘,失手后心怀怨恨,才拉凤姑娘下水,想借此害死凤姑娘……” 很好! 东陵九点了点头,表示很满意。 陆少霖大大的松了口气,案子终于结了。 安平公主的虚弱也好了几分,没把她扯出来,是好事。 钱进的话,让大家皆大欢喜,陆少霖立马让人将供词写好,双手承到东陵九的面前:“请九皇叔过目。” “不必了,事关安平公主的安危,给安平公主看就行了。” 凤轻尘低头,掩去眼中的笑意。 九皇叔这是诚心要呕死安平公主,要安平公主亲自为她开罪。 不过,她喜欢。 安平公主气得全身都在颤抖,却不得不照办。 无论怎么说,今天九皇叔都替她和母后保住了颜面。 今天这事要是将母后和她扯出来,就算把这里的人全杀了,也隐瞒不了这个丑闻。 安平公主将供词,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不得不说血衣卫真是人才济济呀。 钱进不过几句话,血衣卫人却将其写成,钱进爱慕凤小姐,自知配不上凤小姐,就想拉凤小姐共赴黄泉,所以刺杀凤小姐失败后,自知难逃一死,便将凤小姐也拉下水。 很荒诞的供词,就如同钱进指证凤轻尘买凶刺杀安平公主的一样,可偏偏…… 这将会成为事实,成为结案的原因。 安平公主深深地吸了口气,平息心中的怒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尖锐。 “幸亏九皇叔明察秋毫,不然安平真是要误会凤小姐,陆大人,让犯人画押吧。” 完全不假借侍卫之手,安平公主将手中供词重重的拍到了陆少霖的脸上。 陆少霖有苦也不敢说,只能点头哈腰的退下,抓起钱进的手,在供词上按下手印。 这案子就结了。 “不用留活口。”东陵九开口,决定了钱进的命运。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钱进不死,这案子就不算真正的结。 “是。”陆少霖二话不说,朝钱进心口就是一刀。 噗嗤……刀拔出来时,血飙了起来,陆少霖经验十足的避开,尽是没有沾到一滴血。 而钱进,眼中透着解脱。 在血衣卫活着,比死更痛苦。 安平公主不甘,可人死了,她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了,这事只能这样了。 东陵九也不在这里讨人嫌了,站了起来:“安平,既然陆大人审完了案子,你就随本王一道回宫吧。” 明显不容拒绝。 “是,九皇叔。”安平表面乖巧的应着,心中的怒火却是翻江倒海一般。 九皇叔还真是宝贝凤轻尘,防她防到这个地步了。 东陵九一站起来,小太监就上前,将东陵九用得茶壶与杯子拿了起来,走到烧着烙铁的铁盆边,将杯子与茶壶全部朝里面重重一砸。 哐当一声,是玉碎的声音。 接着,太监又将血衣卫放在一边,沾着血的茶壶盖拿了起来,同样砸入通红的铁盆中。 这哐当两声,把在场的众人都惊了一跳,可偏偏那太监就像没事人一样,一副本就是这么办的样子。 “走吧。”东陵九移步。 陆少霖与血衣卫正准备跪送东陵九与安平公主,凤轻尘却快众人一步,跪在东陵九的面前:“九皇叔,凤轻尘求您一件事。” 说这话时,凤轻尘的背后是湿的,汗水沾着伤口,那种刺痛感,让她更加地紧张了。 九皇叔停了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凤轻尘:“求本王?你有什资格求本王?凤轻尘你胆子未免太大了。” 他不喜欢得寸进尺的人,凤轻尘这一求,惹恼了他。 东陵九身边的太监,从进来到现在都没有说话,这个时候却上前,将凤轻尘扶了起来:“凤小姐,好自为知。” 是警告,亦是劝说。 “九皇叔,轻尘求你。”凤轻尘却没就此罢手。 因为,九皇叔是她唯一可以求助的对象,明知会惹恼对方,她也没有办法。 她答应过小智的事情,一定要办到。 小智不是别人。 如果没有九皇叔,她就会和落得和小智一样的下场。 小智是她的历史,她要以史为鉴,以后再也不犯相同的错。 “凤轻尘,你胆子真大,说吧,什么事?”东陵九闭上眼,明摆着告诉凤轻尘,他就算听了,也不会帮。 凤轻尘一阵失落,颇为气馁的道:“九皇叔,轻尘想从血衣卫带一个犯人出去,求九皇叔开恩。” 安国公丢来的犯人,也只有东陵九开口,血衣卫才会让她带走。 东陵九真不想管,但想到…… 还是开口问道:“死人还是活人。” 凤轻尘不懂,东陵九这是在告诉她,要把人带出去可以,但对方必须是死人。 他保一个凤轻尘就已经把手伸得太长了,他绝不可能再为凤轻尘一个请求,继续插手血衣卫的事情。 要知道,血衣卫是皇上的人。 凤轻尘原本以为没有希望,听到东陵九这么一说,双眼一亮,语气尽是前所未有响亮:“回九皇叔的话,是死人。” 东陵九点了点头:“陆大人。” 说完便走了。 啊?这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凤轻尘颇为不解,可看东陵九的样子,又不敢再上前。 安平公主跟在东陵九的身后,走时特意放慢两步,路过陆少霖身边时,以只1;148471591054062有两人才能听得到声音冷笑道:“九皇叔说得没有错,本宫也很怀疑,陆大人身为血衣卫总指挥史的能力。” 说完,高傲的离去…… 当然,不忘朝凤轻尘抛一个警告的眼神。 凤轻尘,别以为有九皇叔护着你,本宫就不能拿你怎样,你的命,本宫早晚会取走。 凤轻尘站在原地苦笑,她实在不明白,她到底哪里得罪了安平公主,这安平公主为什么非要置她于死地不可…… 095出狱 095出狱 九皇叔与安平公主走了,血衣卫又恢复了平静,当然这只是表面的平静。 安平公主离去前,丢下的那句话,让陆少霖惴惴不安。 就在他为自己的乌纱帽与小命担心时,凤轻尘这个本该离开的人,却折了回来。 “陆大人,我要将黄字九十六号牢中的犯人带走,他们说需要你的签发官文。” 没办法,九皇叔那答案实在是太过模糊了,不过她不介意狐假虎威一把。 在自己的实力不够时,要懂得借势,九皇叔是个好靠山。 陆少霖冷着一张脸,杀气腾腾的抬头。 哪个混蛋鸟人,敢打扰他想出路。 一看是凤轻尘,脸上厉气全消,立马摆出一副和气的样子。 想什么想呀,靠山不就在这里嘛,只在把凤轻尘哄好,让凤轻尘在九皇叔面前,替他美言几句就好了。 “凤小姐,还没走?” 那亲切样,让凤轻尘寒毛竖起,不过凤轻尘随即就明白陆少霖的想法。 实力。1;148471591054062 九皇叔说得没有错,只有实力才能决定一切。 凤轻尘矜持的笑了笑,保持着两人距离,再次开口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陆大人,我要把黄字九十六号牢中的犯人带走。” “没问题,我就叫人安排一下,把人送来。”陆少霖满口答应。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你给我准备一件外衣就行了。”凤轻尘淡淡的拒绝道。 她不希望血衣卫的人再碰小智。 虽然,她在血衣卫没有受到一丝错待,可对这个地方她真得喜欢不起来。 这个地方就是虎穴,有生之年她绝不再来。 不过,对于她娘为什么会被血衣卫带进来,她还是很好奇,当然…… 她不会拿这事问陆少霖,那个时候的陆少霖不过是一个小兵,问了也不知道内幕。 “行,凤小姐,我陪你去?”陆少霖虽然是寻问,但自己却走在前面引路。 天地玄黄,黄字号牢房,自从陆少霖接任总指挥使后,他还没有到过。 好在,血衣卫的布局就是一个回字型的,黄字号楼很好找。 一路上,陆少霖都不断和凤轻尘攀交情,想着从凤轻尘身上找个突破口,让她帮自己在九皇叔面前进言。 凤轻尘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付着陆少霖,心中暗想:果然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五天前,自己就如同这陆少霖一般,想尽办法在陆少霖身上找突破口,希望能在血衣卫少受些罪,现在呢? 依旧是五天前的两个人,可角色却完全的对调了。 可惜,这一段路不够长,黄字九十六号楼到了,凤轻尘客气的打断了陆少霖的话:“陆大人,请你安排人进去检查一下,犯人是不是死了。” 这才是真实的血衣卫,犯人死了,他们也不会知道,也许直到尸体发臭了,这些人才会发现。 “不用,不用,凤姑娘的话,我哪能不信。”陆少霖连连摆手,以为凤轻尘是想将这个人活着带出去。 可惜,凤轻尘并没有领情:“陆大人,还是让仵作检查一下得好,九皇叔说了,一切还是要按血衣卫的程序办事,谁也不能破坏血衣卫的规矩。” 凤轻尘把九皇叔这招牌打了出来。 果然,陆少霖的眼睛更亮,他知道只要凤轻尘松口,他的小命就保住了。 见凤轻尘坚持,陆少霖也不多言,立马让人请仵作前来。 不知是因为九皇叔和安平公主到了的原因,还是因为陆少霖心急,今天血衣卫的效率那是前所未有的高。 不多时,仵作就匆匆跑来,连气都不敢喘一下,就踏入大牢,再三确定小智已经死后,开出死亡证明,陆少霖也出具家属领尸的官文。 一切都按程序办好了。 日后,安平公主想拿这事说事时,却发现一点辫子都抓不到。 小智的尸体,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完好的,身上的肉一半是烧毁,一半是腐烂了,不过因为天气还不算很热,所以味道还不算难闻。 陆少霖见这个情况当下殷勤的说,安排人替凤轻尘送出去,却让凤轻尘拒绝了。 凤轻尘接过血衣卫递来的外衣,小心的将小智包了起来,弯下腰将小智抱了起来了。 这个动作让她背后被铁梳扎破的伤口又再裂开,血珠往外冒。 凤轻尘呼了口气,将这痛楚给忽视了。 小智,一个少年却只有孩童的重量,全身上下除了骨头外,没有半丝的肉。 “小智,姐姐把你带出去了。” 凤轻尘低头,轻喃。 一步一步朝了血衣卫大牢外走去。 要不是为了小智,她早就走了。 眼见离门口越来越近,陆少霖急得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 这凤轻尘还真是圆滑,说了一堆,却怎么也不肯给个实质的承诺,陆少霖气得快吐血了。 凤轻尘来到门口后,便停了下来,抱着小智,朝陆少霖微微弯腰道谢。 她知道,自古阎王好惹,小鬼难缠,这陆少霖怎么说也是一个人物,就算她借了九皇叔的势,也得罪不起。 陆少霖连忙扶了一把,连道:“当不起,当不起。” 凤轻尘顺势站了起来,一脸诚恳的道:“陆叔叔当然当得起了,在血衣卫轻尘承蒙陆叔叔照顾,要是没有陆叔叔,轻尘哪能重见天日。 陆叔叔你请放心,你的事我会放在心上,九皇叔那边我一定会替陆叔叔说话,只不过最后皇上如何决断,轻尘就不好说了。 另外,陆叔叔你要得东西,我已经给了你的心腹,他会转交给你。 陆叔叔放心,轻尘即是大夫,又是陆叔叔的子侄辈,轻尘知道怎么做,绝不会给陆叔叔你带来麻烦,。 刚刚在大牢内,人多嘴杂,轻尘也不敢多说,还请陆叔叔见谅。” 一番话下来,两人都高兴了,不管怎么说凤轻尘这姿态是做足了。 至于陆少霖的命运? 还是那句话,由皇上决定。 陆少霖一脸喜意,一口一个轻尘侄女,那叫一个亲热呀,说是没有一个来接凤轻尘,当下说给凤轻尘准备一辆马车。 凤轻尘没有拒绝,再次道谢。 接她?怎么可能会有人来接她,进了血衣卫,有几个人能出去,就算出去也只有一口气。 马车来了,凤轻尘带着小智坐了上去,本想先凤府让众人安心,想来…… 九皇叔出面,那些人应该是知道,便直接去了城外,先把小智的后事办了,毕竟这事等不得…… 可凤轻尘不知,她前脚离开血衣卫,后脚就有人从皇宫出来,秘密接洽皇城某地下帮派。 一场针对凤轻尘的阴谋,因为凤轻尘没有及时出现,而在皇城越闹越大…… 096常理 096常理 坐着血衣卫的马车,进出城根本就没有一个人敢查,一路畅通无阻。 所以凤轻尘进出城的事情,并没有人知道。 凤轻尘将小智安葬好后,再度回到城内时,已是傍晚了。 车夫将凤轻尘送到凤府门口后,便离去。 不知是不是凤轻尘入了血衣卫的原因,原本时不时有人经过的街道,此时却一个人都没有,好像被人遗弃了一般。 老旧的屋子,透着一种颓败的气息,毫无没有生气,似乎在告诉世人,凤府的主人不在了,凤府从此败了…… 凤轻尘站在凤府的大门口,抬头望着写着“凤府”二字的牌匾,心里酸酸的,久久没有移开眼。 无论多破旧,无论多萧条,这都是她的家,在这里她找到了归属感,让她知道自己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自己还活着。 再次踏入凤府,凤轻尘有一种再次重生为人的感觉,带着庆幸与感恩,凤轻尘一步一步朝凤府走去。 门吱呀一声大开,凤府的大门被宇文元化暴力踢开后,就没有修过,不过…… 即便如此,也没有人会来凤府。 走在寂静的凤府,久违的寂寞感再次袭来。 之前,这凤府还有一个叫周行的人,现在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一切又重新开始,而她之前所做的努力,全部都白费了。 轻笑一声,将心中落寞收起,凤轻尘默默的给自己打气。 “一切都会好的。” “凤轻尘,今天过后又是新的一天。” 看着满是灰尘的桌椅,凤轻尘打来水将桌椅都擦拭了一遍,又烧好水沐浴,换衣,当然不忘处理身后的伤口。 做完这一切,凤轻尘才发现自己饥肠辘辘,这一天下来还没有吃东西呢,可是…… 家里根本就没有吃得。 天早已黑了,虽然不想出门,可实在熬不过腹中的饥饿,凤轻尘找出之前藏在柜子里的碎银。 一两银子,这是她全部的身家了,苏文清给的一千两黄金,她给了王七九百两让他拿着下注去了,剩下的都给周行。 真穷! 凤轻尘撇了撇嘴,将自己的房门锁好,走之前想到王家建的那个手术室,借着还有一点点余光,凤轻尘多走了两步。 两间小屋,中间有屏风隔开,十六盏宫灯,她要的琉璃窗,还有可以移动的手术床,手术台。 一切都按她要的办了。 凤轻尘满意的点了点头。 明天,她就去给王锦凌检查,如果可以尽早动移植的手术吧。 她希望王锦凌的眼睛能早日看到,代替小智看这个美丽的世界。 凤轻尘将手术室的门关上,转身就朝大门口走去,刚到前庭,就听到大门吱呀等开的声音。 这个时候是谁? 凤轻尘一个转身,躲在门后。 “我感觉这件事情绝不像表面这般简单,你说这事早不发生,晚不发生,怎么偏偏在今天下午,瞬间就炸开了呢?”这是苏文清的声音。 “确实透着古怪,前脚有人看到九皇叔和安平公主从血衣卫出来,后脚流言就出来了。”宇文元化看了一眼身边的苏文清。 “看我干吗,我不知道,这官场上的消息,我可没有宇文将军了解。”苏文清一边往里走,一边没好气的道。 “九皇叔和安平公主去血衣卫做了什么?好像流言就在他们离开血衣卫的半个时辰后,开始暴发得。”不过五天的时间,周行整个人已经瘦了一圈,好不容易养出来的一点肉,又还回去。 知道来人是谁,凤轻尘松了口气,心里隐隐有几分暖意。 她以为,这些人都走了,没想到…… 这个时候,这几个人还没有丢下她,也算对得起她了。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王家这次算是栽了。不管九皇叔与安平公主去血衣卫做了什么,都没有意义。别忘了凤轻尘在血衣卫呆了五天,就算她活着也废了,就算没废也没用,王锦凌的眼睛根本无法治。 王家与凤轻尘假借医术之名,行骗害人的名声已经传了出去,整个皇城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凤轻尘就算活着出来,这皇城也没有她的立足之地。”宇文元化叹了口气。 王家这也算是惹了一身腥了,可此事越闹越大,他们根本压不住。 “这次的事情,还真是要多谢王锦凌,这个时候他依旧站出来,为凤轻尘说话。要知道王家是准备,把所有的事都推到凤轻尘的身上,甚至放话要告凤轻尘。”苏文清双眼黑的像熊猫一样,看得出来,他一直没有睡好。 周行叹了口气:“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血衣卫那边得不到半丝消息,也不知道凤轻尘在血衣卫到底出了什么事。” 三人一边说,一边朝大厅走去,一路黑漆漆的不假,可三人却熟门熟路,好像走了很多遍一般。 “我在这里。”凤轻尘从门后走了出来,悄无声息。 “什么人?” 苏文清和周行第一反应是尖叫,宇文元化则是拔刀,待他们看清眼前的人时,立马高兴的跳了起来。 “凤轻尘?是你,真是你?”苏文清冲上前,一把抓住凤轻尘的手,一脸狂喜。 “太好了,太好了,你没事,你从血衣卫出来了,你居然活着从血衣卫出来了,对了你不会是鬼吧?” “我的手,还是温热了的,怎么可能是鬼。”凤轻尘眼角湿润,笑道。 “对对对,你的手是温热的,活着就好,活着就好。”苏文清双眼通红。 宇文元化要把刀插回去,于是慢了一步,不过他脸上的狂喜是骗不了人的:“凤轻尘,你行呀,进了血衣卫还能活着出来,实在了不起。” 反应最慢的要数周行了,不过待到周行回过神后,直接将苏文清推开,抱着凤轻尘: “姐,你出来了,你活着出来来对不对?太好了,太好了,你没事,你真没事,我不是在做梦吧?” 被人挤开,苏文清一脸的郁闷,可听到周行嘴里的那个“1;148471591054062姐”字,他生生忍住了。 “没事了,我活着出来了,这几天让你们担心了。”凤轻尘拍了拍周行的背,待到周行情绪稳定后,才朝宇文元化和苏文清打了个招呼:“这几天,给你们添麻烦了。” 从他们的对话中,凤轻尘明白,不是他们去求九皇叔的,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从血衣卫出来了。 那会是什么人? 又或者九皇叔自己要救她? 凤轻尘摇了摇头,排除了这个可能。 九皇叔如果要救她,就不会等到五天后才出手。 在血衣卫呆五天,就如同在地狱呆了五天,如果不是她在陆少霖身上找到了突破口,凤轻尘就是一个废人,那时候将她救出来,又有什么意思? 想到这里,凤轻尘一阵害怕。 幸亏,幸亏自己会医术,不然的话这辈子算是完了。 “你这说得是什么话,我们可是什么忙都没有帮上。”说到这里,宇文元化颇为愧疚。 毕竟,凤轻尘认识的人当中,就他一个在朝为官,而且还是不小的官,可他却没有替凤轻尘出力。 “我知道你们为我做了很多,感激的话就不多说了,凤轻尘不是薄情寡义之辈。”没帮上,并不代表没帮,这一点凤轻尘很清楚。 她进了血衣卫,苏文清和宇文元化都没有和她划清界线,这也就是帮她很大的忙了,还有王锦凌…… 只一面之缘,可这个时候,还站在她这一边,说不感动那真是骗人的,她凤轻尘现在虽然无权无势,却有一群待她真心的朋友。 “好了,好了,都别站着说话了,姐你可是刚从血衣卫出来,快坐下,我们有话慢慢说。” 周行高兴过后,开始尽主人的责任,点灯、倒水,招呼众人。 之前灯光昏暗,看不出四人的样子,现在灯光一亮,才发现他们四人的差别,那不是一般的大。 宇文元化、苏文清和周行,身上的衣服也不知是哪天穿的,皱得和咸菜一样,满面尘灰,眼圈泛青,就好像刚从大牢里放出来的一般。 而凤轻尘呢?脸色红润,神情气爽,精神十足,这哪里有受虐待的样子。 “凤轻尘,你确定你真是从血衣卫出来的吗?你怎么完好无损?”宇文元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血衣卫什么时候变成善堂了,凤轻尘的事情闹得这么大,她居然还完好无损。 他之前看到凤轻尘站在那里,他还想问,凤轻尘在血衣卫大牢受了什么刑,居然还有力气站着,不过因为大家你一句,我一句,他没法问。 现在见到光鲜亮丽的凤轻尘,他们那叫一个震惊呀。 在血衣卫大牢居然能不受刑。 神了呀! “你,你在血衣卫大牢没有受刑?”苏文清与周行也反应了过来,嘴巴张得那叫一个大呀。 凤轻尘点了点头。 “怎么可能,我不信,凤轻尘你在骗我们吧?又或者你不是凤轻尘?说,你是什么人假扮的?” 纵观东陵王朝历史,还没有一个人进了血衣卫而不受刑的,就是皇子皇孙进了血衣卫,也不少得要鞭打一顿。 这凤轻尘,不会是改写了东陵历史了吧! 这也太强了吧? 难道凤轻尘身上发生的事情,都不能用常理来推断? 097不信 097不信 宇文元化三人眼中的震惊取悦了凤轻尘。 也许,她并不像九皇叔所说的那般无能,至少她有本事,能在血衣卫大牢完好的活下来,不是吗? 凤轻尘嘴角轻扬,小小的找回了一点自信,笑道:“你们别乱猜了,我是凤轻尘,如假包换,至于没有受刑,那是我命好。” 是的,她命好,懂医术。命好,遇到了九皇叔。 在三人的期待下,凤轻尘将这几天在血衣卫大牢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只说替陆少霖治了一个隐疾,具体什么病没有说,因为这个原因,陆少霖没有给她用刑。 后来安平公主要对她用刑,却刚好碰到九皇叔出现,最后在九皇叔的帮助下,无罪释放。 虽然凤轻尘最后完好的出来了,可听着凤轻尘一波三折的牢狱故事,三人还是抹了抹汗。 虽然平安出来了,可凤轻尘这五天,过得可不轻松。 “原来是九皇叔救了你,难怪了,放眼东陵王朝,除了皇上外,也只有九皇叔能救你了,我之前也想过找九皇叔,不过没有见到人。” 宇文元化若有所思的看着凤轻尘,看样子凤轻尘的靠山不小呀。 当然,她自身的实力也不弱,不然她根本等不到九皇叔。 “不过,九皇叔怎么会出手救你呢?你和九皇叔有交情?”宇文元化万分不解,如果真是这样,那天凤轻尘跪在城门口时,九皇叔怎么不出手。 交情?在皇宫九皇叔送了她一件衣裳,这个算不算? 不算,至少九皇叔不会因为这个而救她。 凤轻尘摇了摇头:“我怎么可能和九皇叔有交情,至于九皇叔为什么要救我,我也不知道。” 她也想要知道为什么,到少这样,她可以知道,自己是不是可以交心,是不是可以有期待。 九皇叔在血衣卫大牢为她所做的一切,又让她燃起了一丝不应该有的奢望。 宇文元化与凤轻尘同时陷入沉思中。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好了,好了,凤轻尘没事就好了,管九皇叔为什么要救凤轻尘呢,也许这是皇室内斗呢,这些都跟我们没有关系,重要的是凤轻尘出来了,这就是天大的好事,要知道东陵王朝还没有一个能完好无损的从血衣卫出来。”苏文清笑着转移话题。 凤轻尘回过神,顺势应了一声,九皇叔的事情,她不想与别人多提,这是她一个人的事情。 至于完好无损吗? 其实不然,她背后也有伤,只不过不想说,以免这些人担心。 再说,现在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对了,刚刚你们说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王家出什么事了?和我有关?” “说到这个,凤轻尘,你还真是麻烦不断。”一说这个宇文元化又来气了。 凤轻尘这三个字,就快成了东陵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了,简直就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整个一话题人物。 “发生了什么?”凤轻尘颇为担心的开口。 在血衣卫见识到九皇叔的手段后,凤轻尘对皇权有了新的认识,皇权拥有摧毁一切的力量。 宇文元化看了苏文请一眼,示意由他来说,他一个武将,不善言词。 苏文清点了点头,张口就道:“不知怎么一回事,今天下午,有关你以医术为名骗财的流言,如同雨后春笋一般,瞬间在皇城流传开了。 有很多人站出来,说你以治病为名,骗他们的钱。他们原本不相信,可看到王家大张旗鼓说你能治好大公子的眼睛,他们便信了。 一下午的时间,数百人站出来说,你骗了他们的钱,甚至还有人说,用了你的药后,病人病情加重,还有人因此而死,最为严重的就是谢府了……” “谢家?谢家做了什么?”凤轻尘越听眉头皱得越深。 1;148471591054062这手法怎么就这么的熟悉呢? 不过,这个流言的杀伤力明显大多了。 她的医术、医德瞬间就被抹黑了。 要是…… 要是她从皇城消失了,王家就倒霉了,因为王家是帮凶。 即便她出现在皇城,如果不能平息这个流言,恐怕也无法立足了,她身上被烙下骗子这个烙印了,以后再也无法行医了。 这一招,不得不说,挺狠的。 苏文清没好气道:“谢家家主说,你根本不懂医,当初替谢家二夫人治伤时,差点就害死了二夫人,幸亏谢家及时请了致仕在家的袁御医,才保住了谢二夫人一条命。袁御医也说,看了谢二夫人的伤势后,可以肯定你根本不懂医术,不过是借医术行骗罢了,谢家还说要告你。” 凤轻尘无力的叹了口气:“谢二夫人呢?” 她的病人才有说话权。 “不知道,谢二夫人没有出面。”苏文清也没有隐瞒。 “至少,我的病人没有抹黑我,这就好了。”凤轻尘苦中做乐。 世人怀疑她的医术,她可以理解,除了皇宫中略懂医术的医女外,没有哪个女子会医术,还敢说自己医术好的。 只是她没有想到,会有人利用这一点,散布谣言,把她说成骗子。 骗子,这是很严重的指控,尤其是以医术行骗,更是有间接杀人的悬疑。 唉,这些人是要赶尽杀绝吗? “凤轻尘,你管谢二夫人怎样,凤轻尘,走吧,离开皇城,这里没有你可以立足的地方,我安排你去边关,在那里有我的兄弟在,有他们罩着,你不会有事。”宇文元化一脸担心的看着凤轻尘。 听到这个流言,别说凤轻尘了,就是他们也生气。 “走?不,我不能走,我一走倒霉的就是王家了,锦凌帮我至此,我怎么可以辜负他的信任。” “可是……”宇文元化与苏文清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你们不相信我?” 难怪流言会传得这么快,并且让人深信不疑,原来…… 连身边的人都不相信她。 她做人真失败! 宇文元化和苏文清连忙解释:“不,不,不,我们不是不相信你,只是…王锦凌的眼睛,不是一般的麻烦。” 天下神医都束手无策,就连玄医谷的谷主,三天前进京查看了王锦凌的眼睛,都说让王锦凌死心,他的眼睛不可能恢复。 当然,这个消息只有王家内部和他们几个知晓,如果传出去了,对凤轻尘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的事情。 他们不是不信任凤轻尘,只是……担心凤轻尘在这件事上栽跟头。 一旦失败,凤轻尘将万劫不复…… 098立誓 098立誓 凤轻尘大笑,悲伤而苍凉。 “连你们都不信我,我又怎么能奢望外人相信我,不信便不信吧。” “凤轻尘,我们不是……” 想说不是这个意思,可看到凤轻尘那似乎看透一切的眼神,硬是将后面的话生生噎了下去。 他们真不信。 也许凤轻尘真会医术,但年纪轻轻的她,怎么可能会比那些名满天下的神医强。 这天下,恐怕没有一个人相信凤轻尘能将让王锦凌复明。 就是王锦凌在听到玄医谷谷主的话后,也动摇了吧。 只不过……依他的品性,不会在这个时候,对凤轻尘落井下石。 “凤轻尘,天下名医都断言,要王锦凌的眼睛复明,除非奇迹降临。” “奇迹降临吗?”凤轻尘站了起来,直视宇文元化与苏文清,傲气十足的道: “宇文将军,苏公子,我凤轻尘一定能让王锦凌的眼睛复明,你们等着看我创造奇迹吧!” 说完,便大步朝外走去…… 世人不信她,那她凤轻尘就用实际行动,证明给世人看…… 在你们眼中不可能的事情,对我凤轻尘来说,却只是小事一件。 王锦凌的眼睛一定可以重见光明。 一整个晚上,凤轻尘都把自己关在,王家建的那两间小房里,宇文元化和苏文清几个人担心不已,却不得其门而入,在凤轻尘的劝说下,只好回去,准备明天再来。 途中,周行给凤轻尘送了一次饭菜,凤轻尘就下令,不让他靠近。 她要为明天的手术做准备,这是她在东陵王朝第一个真正意义手术,她不允许有失败的可能。 凤轻尘在手术室呆了一夜,蓝九卿就在屋外陪了她一夜。 “凤轻尘,我相信你,用你的实力去打破那些不实的流言,成就独一无二的神医!” 天破晓,蓝九卿悄无声息的离去。 第二天,凤轻尘精神十足的出现在周行的面前,完全不像是一夜未睡的人。 事实上,她后半夜在手术室睡着了,所以今天绝不会有精神不济的状况出现。 今天是属于她凤轻尘的战斗,她怎么可能允许出现瑕疵。 她要亲自去王家,与王锦凌商谈手术的事宜,她要用实力才证明,她凤轻尘有骄傲的资格。 她凤轻尘清不清白,不是由众人说了算,同样她凤轻尘是不是骗子,也不是由众人说了算。 骗子? 谢府,袁御医,你们准备自打准备嘴巴吧! 你们做不到的,并不代表我凤轻尘做不到。 还有皇后娘娘、安平公主,你们等着看好戏呀,这出戏虽然由你们一手导演,可结局如何却不是由你们说了算。 九皇叔,我正在朝你口中所说的实力而努力。 我相信,这世间会有一种权利,可以和皇权抗衡。 才子佳人,自是白衣卿相。我凤轻尘,一介平民,同样可以成为权贵不敢得罪的人, 凤轻尘神采飞扬的朝凤府外走去,一打开门就发现凤府外,一改昨天的冷清,如同菜市场一样围满了人,不停的骂着: “凤轻尘,你这个骗子,还我银子。” “凤轻尘,你这个骗子,杀人要偿命,还我娘命来。” “凤轻尘,你这个无耻的女人,出来,给我出来。” 这些人,一看就是有组织有预谋的,因为他们并没的冲进凤府,只是将凤府围得水泄不通。 嘭…… 凤轻尘将门关上。 她很清楚,这个状况下,她根本走不到王府。 “姐,这下怎么办?他们这是要把我们生生困死在凤府吗?”周行一脸担心,之前他出来时,都没有这样的情况。 “总有别的办法。”凤轻尘靠了门板上,想着是不是翻墙出去。 随即又否定了这个可能。 昨天她和宇文元化他们的谈话,想必泄露了出去,不然不会这么刚好。 巧合?当这是港台剧吗,这世间哪有那么多巧1;148471591054062合。 不过,凤轻尘并没有怀疑宇文元化与苏文清,这两个人绝对不会出卖她。 对方肯定将她的行踪盯得死死的,她的一言一行,都在对方的眼皮底下。 “不好。” 凤轻尘脸色大变,尖叫了一声,拔腿就朝手术室方向跑去。 “姐……”周行吓了一跳。 凤轻尘却没空理会她,拼命地往前跑。 对方既然盯住了她,那就应该知道,那两间屋子对她的重要性。 就算世人不信她能医好王锦凌,但谨慎起见,肯定会将任何一个可能毁掉,那间手术室,当初就建得极其高调。 和安平公主交手不止一次,凤轻尘很清楚安平公主宁可杀错,绝不放过的狠劲了。 “不要,不要,千万不要毁了我的手术室。” “快一点,再快一点,手术室我的心血,也是我的希望,不能毁了。” 凤轻尘一边跑,一边启动智能医疗包,将手枪拿了出来。 这是她唯一可以迎敌的武器。 凤轻尘的猜测是对的,一冲进院子,凤轻尘就看到八个黑衣大汉,手持铁柜,正准备朝手术室砸去。 “住手,住手……” 凤轻尘大叫,黑衣人愣了一下,回头看到凤轻尘冷笑道:“凤小姐?果然警觉,这个时候来找死吗?好,我们成全你。” 八个黑衣人,调转方向,朝凤轻尘扑来。 凤轻尘面色一喜。 太好了,她的手术室保住了。 而这些人…… 敢打她手术室的主意,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啪一声拉开保险,凤轻尘的眼闪过一抹狠厉,这股狠劲儿,是她以前没有的…… “嘭,嘭,嘭……” 凤轻尘不是神枪手,可这八个黑衣人根本不知凤轻尘手的枪有多厉害,不闪不躲直接冲了上来。 结果……一个个命中要害,莫名倒下。 后面的人发现了其中的奥妙,连忙避开…… 可惜,晚了。 面对连发的手枪,又如此近距离,他们能跑到哪里去。 八个黑衣人全部倒地。 当宇文元化带着兵冲进来时,就看到这么一幕。 “凤轻尘,你没事吧?”宇文元化扫一眼就明白了,有事的不是凤轻尘,而是她的敌人。 宇文无化,一脸错愕的看着凤轻尘,这小胳膊小腿的,居然瞬间干掉八个大汉。 这也太强了? 还有,他刚刚在院外,听到的“嘭,嘭…”声是什么? 凤轻尘没有回答,扫了一眼涌进院子的士兵,凤轻尘慢不惊心的将弹壳捡了起来,同时问道:“宇文将军,你怎么会在这里?还带着兵?” 要知道,宇文元化可没有调兵在皇城随意行走的权利…… 他这是来凤府执行公务? 凤轻尘定定地看着宇文元化,眼中闪过一抹担忧,她真担心这个手术再生什么波折…… 099死了 099死了 “我?我奉命办差。”宇文元化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说完,还不忘站直,让凤轻尘看到他今天可是一身戎装,气宇轩昂。 可惜,凤轻尘此时完全没有这个心思,听到宇文元化的话,紧张的追问:“奉命办差?奉谁的命办什么差?” 手术前,不管是医生还是病人,无论是心理还是身体,都要保持良好的状态,她真没有心力再处理乱七八糟的事了。 她真心害怕,在手术前再出什么乱子了。 这个手术对她和王锦凌来说,都很重要。 宇文元化原本还想要逗凤轻尘一下,可看到凤轻尘担心的样子,便一本正经的道:“凤轻尘,你不要紧张,我今天是奉皇命,前来保护你。” “什么?奉皇命保护我?”凤轻尘整个人都昏了。 不是吧,皇室中的人什么时候改性子了,居然会保护她? 太阳没有出西边出来吧。 凤轻尘抬头看天,幽幽的道:“皇命?皇上的命令,皇上他……”没昏头吧。 幸亏凤轻尘没有昏头,后面的话,生生打住了。 宇文元化看四周没人,上前一步附在凤轻尘的耳边:“凤轻尘,皇上知道你要医治王锦凌的眼睛,命令我前来监视你,看你们有没有弄虚作假。” 这是九皇叔与皇后之争,最后的结果。 凤轻尘行医骗人的事情闹得很大,不知怎么的,就捅到皇上那里去了。 皇后说凤轻尘以医术诈骗,行为恶劣,要立即处死。 九皇叔则认为凤轻尘没有骗人,不过是有人无中生有、借机行事,凤轻尘还没有给王锦凌治,这些人有什么资格说凤轻尘是骗子。 至于外面的流言,那是有人造谣生事,抓几个人去血衣卫绝对可以把1;148471591054062事情查得水落石出。 皇后一听,气得差点儿吐血,想到安平回宫所说,凤轻尘在血衣卫大牢,一点儿事都没有,更是气得咬都痛了。 皇后寸步不让,九皇叔完全不给面子,皇上被吵得没办法,大手一挥。 得…… 宇文元化,凤轻尘给王锦凌医治眼疾这事,你给朕全程监视,看凤轻尘是骗子,还是真有本事。 所以,这是以保护之名行监视之实,如果凤轻尘失败了,那就顺便取她性命。 最后一句,宇文元化没有说,只是眼眸暗了几分。 “原谅是这样,这下好了,不用担心人捣乱了。”凤轻尘松了口气,心中暗暗感激九皇叔。 为了她的事,九皇叔接二连三的插手俗事,这实在不符合他的行事原则。 “确实好了,我说凤轻尘呀凤轻尘,你说你命怎么就这么好呢?入了九皇叔的眼,要知道皇后可是把你当成眼中盯、肉中刺,要不是有九皇叔保你,你死千次都不够。” 宇文元化摇头晃脑,一副探究的模样,只不过说得很小声,只有两人能听到。 他绝不相信九皇叔与凤轻尘之间没什么。 八卦男! 凤轻尘没好气的翻白眼,指着地上的八俱尸体道:“既然宇文将军是来保护轻尘,那就劳驾将军让人把这八个抬到外面去,暂时不要动他们,我还有用。” 子弹还没有取出来呢。 “行。”宇文元化果然不再深究,检查了一下八俱尸体,发现有五个被利器正中眉心,其他三个也伤了要害,几乎是一击毙命。 这样的能力,这样的狠厉,宇文元化自认自己做不到,抬头看着凤轻尘,似要将她看透一般。 “凤轻尘,他们是你杀的?” 凤轻尘点了点头:“是。” “你用什么杀了他们?”宇文元化可以肯定,凤轻尘完全没有和对方打斗。 “独家功夫,不外传之秘技,想知道?问我爹娘去。” 凤轻尘冷哼,神情中透着一股冰寒,许是因为刚刚杀了人,身上还有一股子煞气。 宇文元化动了动唇,想想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宇文将军,既然你有皇命在,那就请宇文将军派人,将这两间屋子保护好了,绝不能让人靠近。”凤轻尘一点也不知道客气,很干脆的使唤起人来。 宇文元化很明白今天对凤轻尘的重要性,虽然……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有相信凤轻尘了。 想到失败后的代价,宇文元化一脸沉重的道:“凤轻尘,你一定要医好王锦凌的眼睛,别让九皇叔失了面子。” 任何事,扯上皇室都不会是小事。 “我知道,我不会让九皇叔失望。”是的,哪怕是为了九皇叔,凤轻尘也不允许自己失败。 那个只有三面之缘的男人,见三次却帮了自己四次。 此生,她要拿什么还那个男人的恩情? 也许,他根本不稀罕自己还他的情吧,毕竟她以身相许都不够。 摇了摇头,凤轻尘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思放下。 “既然如此,我们走吧,我护你去王家,外面的情况,怕是你出不了门,而王家比凤府更乱。”说到这,宇文元化不得不佩服九皇叔了。 如果没有皇后闹事,九皇叔还没办法让皇上派兵前来凤府,那样的话,凤轻尘根本没有办法见到王锦凌。 这凤轻尘还真是因祸得福 凤轻尘再次走出凤府,门外情况依旧堵,不过两边却有士兵开道,凤轻尘一出门,便有人牵来一匹俊马。 “凤轻尘,我看你的马术不错,今天骑马如何?” 本来,宇文元化是想安排马车的,但考虑到今天情况特殊。 既然九皇叔都信凤轻尘,那他也帮凤轻尘一把,替她造造势,让京城众人都见见她今日的风光,让京城人明白凤轻尘不是什么骗子。 策马游京城,这可是只有状元郎才有的殊荣,就是安平公主也顶多是坐在马车里。 “宇文将军有心了。”凤轻尘面色一喜,脸上扬起一抹灿烂至极的笑。 没想到,她凤轻尘也有鲜衣怒马的一天,不得不说,这大大的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同时,亦高调的回击了流言。 “凤小姐上马吧。”宇文元化也心情大好。 明天会怎样,他担心也没用,至少今天他们可以纵马街头,可以让凤轻尘自信洋溢。 “好,我迫不急待让那些人,看到锦凌眼睛恢复的画面。” 凤轻尘上前,正准备上马,就在此时,一小兵行色匆匆的上前,朝宇文元化低头说了一句话。 宇文元化脸色立马变了。 “死了?” 100无力 100无力 “死了?谁死了?”凤轻尘一怔,连忙问向宇文元化。 宇文元化摇了摇头,眼中隐有一抹怜悯。 凤轻尘一慌连忙上前追问:“宇文元化,告诉我?谁死了,是王锦凌?是不是他出事了?” 凤轻尘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王锦凌死了,她就无法证明自己可以医好王锦凌了,九皇叔和她的努力,全都白废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凤轻尘就全身发寒。 “凤轻尘,你别担心,王锦凌没事。别忘了王锦凌是王家大公子,没有人敢对他做什么。王家也不是好惹。” 又不是戏文,动不动就刺杀。 越是往上,越是不会出现刺杀这种事。 今天你刺杀我家的儿子,明天我刺杀你家的儿子,这么一来还不得乱套。 “没事就好,吓死我了,我真害怕有人因为我出事。”一个孙翌谨,就让她很不安了。 凤轻尘拍了拍心口,一脸责怪的看着宇文元化。“不是王锦凌出事,你这么大声干嘛,想吓死我。” 宇文元化不自在地扯了扯嘴角,却怎么也笑不出。 想到凤轻尘当日为了那人跪在她的面前,她就知道…… 一旦她知晓了,定会悲伤,所以还是先别说吧。 “我这不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嘛。走吧,我们还赶着去王家,王家人这几天也不好受,早1;148471591054062点去让他们安心也好。” 可是,凤轻尘哪是这么好糊弄的:“宇文元化,你告诉我是谁死了?居然让你如此震惊?” 隐约,凤轻尘怀疑事情似乎与她有关。 “和你没关系,先走吧,王锦凌还等着你。”宇文元化摆明了不想说。 “不行,你把事情说清楚,不然我心里装着事,会出事的。”凤轻尘一脸倔强的看着宇文元化,大有不说就不走的架势。 “宇文元化,到底是谁死了?你说吧,我受得住。” “凤轻尘,你……”宇文元化略有一点犹豫,这个时候不说,去了王家,难保不会有人说出来。 可,这对凤轻尘来说,终归是残忍了一些。 “说吧,我没事的。”凤轻尘深深的吸了口气,一副做好准备的样子。 “凤轻尘,你还记得救你的孙家大小姐吗?”宇文元化一脸担心的看着凤轻尘。 “孙翌谨?”凤轻尘愣愣点头,那神采飞扬的眸子,瞬间失了颜色,整个人好像魔怔了一下:“宇文元化,你说孙翌谨死了?” “嗯。刚收到消息,死了。”宇文元化长叹了口气。 “怎么会死?”凤轻尘踉跄后退。 好痛,心口好痛,似有人生生的掐着她的脖子一样,让她无法呼吸。 凤轻尘睁大着眼睛,不停的捂着心口,拼命的喘气。 孙翌谨,孙翌谨死了。 那个纵马飞扬的少女死了,因为她? 凤轻尘发现自己哭不出来,因为太痛了,痛到流不出泪。 “凤轻尘,你别这样。”宇文元化看凤轻尘一副悲伤到极致,却无法宣泄的样子,莫名觉得心疼。 他就知道凤轻尘会这个样子,所以才犹豫。 这个女人看似冷清,其实很善良。 “无关,怎么可能与我无关,她是因为我才死的。她的伤我早看过了,我可以保证她不会有生命危险,就算有生命危险,在这个时候死也未免太巧合了。”凤轻尘咬着唇,红着双眼,泪水在眼眶打转。 “是我,是我害死了她,是我。是我害死了她,如果不是我,她就不会死。” 自责,愧疚,后悔。 凤轻尘这一刻真是恨死自己了。 没有实力,不仅保护不了自己,还连累别人。 她好没用。 凤轻尘双手环抱,蹲在地上,头埋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宇文元化站原地,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安慰。 孙翌谨的死和凤轻尘脱不了干系。 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如果凤轻尘就此被打垮了,她就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好在,凤轻尘没有让宇文元化失望,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凤轻尘就重新站了起来,身上散发着一股杀气。 “走吧。” 凤轻尘眨了眨眼睛,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般,翻身上马。 宇文元化什么也没有说。默默的守护。 凤轻尘就是再伤心,也改变不了孙翌谨已死的事实。 更何况,现在也不是伤心的时候。 有大军相护,凤轻尘一路顺畅,只不过坐在马背上的她,再也没有之前的自信飞扬,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而这股冰冷无形中,又衬得她更加的冷艳。 “这个女人,还真是铁打的,恢复得真快。”西陵天磊与西陵瑶华混在人群中。 “应该是冷血无情才是,这样的女人真不知她哪里好。”瑶华不屑的撇了撇嘴。 “你这是嫉妒,皇妹!”西陵天磊的语气中透着一股寒意,似乎有警告的意思。 瑶华的身子不由得一僵,难道皇兄知道,自己把凤轻尘的那把刀,送给安平公主的事情? 侧脸看向西陵天磊,懦弱的道:“皇兄,我……” “你自己做了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瑶华你虽是我妹妹,但别忘你是公主,我是太子,皇家的兄妹之情,没有你想像中的那般美好。” 丢下这么一句话,西陵天磊便转身离去,临走前不忘看一眼凤轻尘。 这个女人,真不简单。 凤轻尘感觉有人在打量自己,转身寻找视线的源头,却只看到一个蓝色的背影。 那个人是谁? “怎么了?”宇文元化看凤轻尘不对劲,上前寻问。 凤轻尘摇了摇头:“没事,我们走吧。连累一个就够了,我不想再连累王锦凌。” “嗯。”宇文元化不好说什么。 而来到王府,凤轻尘才明白,凤家那里的情况根本不够看,王家这里更夸张,里三层、外三层的全是人,一个个鬼哭狼嚎的,不停的嚷着王家是骗子,谋财害名。 如果不是王家的家丁强悍,这些人怕是冲进王家大院了。 “宇文将军,这事官府不管?”凤轻尘气得全身都在颤抖。 皇后与安平公主实在是欺人太盛。 “管,怎么管?有哪个敢管。”宇文元化冷笑一声。 虽然他掌管着皇城兵防,可九门提督却是皇后的人。 王府的风波,本就是那人一手布的局,又怎么可能会有人来管。 101手术 101手术 “不敢?宇文将军也不敢吗?”凤轻尘的语气中,透着一股杀气。 她是真得怒了。 孙翌谨的死,还有王府的事情。 皇后与安平公主这是赶尽杀绝。 泥人也有三分性子,更何况凤轻尘这么一个傲气的主。 宇文元化苦笑:“这个时候,我能不敢吗?” 他被九皇叔推到洛王的对立面,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可惜,他没有选择,因为这是皇命,他不忠于任何一个皇子,他只忠于皇上。 “通通给我住手,谁再乱动,格杀勿论。” 宇文元化不愧为是铁血沙场的将军,策马上前,一声大呵,原本乱糟糟的王家大门外,立马安静了下来。 “宇文将军。”王家的人一脸喜意。 救命的来了。 闹事的人却惨白着一张脸,可他们并不退缩,而是大声的嚷着:“世家大族草菅人命,却以权压人,官官相护,公道何在,正义何在。” 这话,和那些清流大臣们讲,也许有用,和宇文元化讲那无疑是以牛弹琴。 “哼……”宇文元化冷哼一声,唰的一声抽出配剑,直指那在人群中嚷嚷的汉子道:“拿住那人,若敢反抗,当场绞杀。” 宇文元化本身就是武将,一身杀气,这么一呵,身上那股喋血沙场的威严之气就更加骇人了。 原本闹事的人还有着想法,被宇文元化这么了一呵,竟吓得不敢动了。 士兵轻易的将在人群中挑事的汉子给带了出来,押到宇文元化的面前。 “大人,小人冤枉呀,小人冤枉呀,王家和凤轻尘联合行骗,谋财害命,大人可要为小人做主呀。”那人也是一个妙人,上前就不停的跪拜,大声喊冤。 可宇文元化是什么人? 他骨子里就是一个没有感情,冷血的人。 “是吗?那好,本大人给你一个告罪的好去处。将这人送进血衣卫。”宇文元化二话不说,直接下令。 “大人,你滥杀无辜,你……”士兵上前,将这人嘴巴堵住,拖了下去。 靠,血衣卫。 闹事的人,隐隐不安,眼神飘忽。 他们都是在京城街头混的人,哪能不知血衣卫的厉害,可是…… “你这贪官,定是收了王家的好处,替王家卖命,大人你今天就是杀了我们,也堵不了悠悠天下人之口。”人群中,又有人闹着,随即又有不少人仗着胆子附和了起来。 宇文元化不是一个善的,直接下令:“那个,拖出去,送血衣卫。” 剑直指出言挑拨之人,眼神却无若有似无的朝那几个附和的人扫去,吓得那几个人立马禁声。 “哈哈哈,苍天不仁,贪官横行,公道何在。”被士兵拖了出来,那人也不怕,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 “公道?去血衣卫,自会有人给你公道。敢在我面前嚣张?真是活腻了,以为你们背后有人就不会出事是吗?哼……谁再闹事,通通给我送到边关去。” 宇文元化这人,讨厌官场的弯弯绕绕,他只喜欢以暴制暴。 而不得不说,面对这种事情,以暴制暴,比讲仁义道德更有用。 因为,这群人根本说不通。 可是……凤轻尘担忧看着宇文元化,无声的寻问,会不会有事? 她怕了,她真怕身边的人因为她出事。 一个孙翌谨就够了。 “没事。”宇文元化一脸自信。 他一个武官不像文官那么爱惜名声,再说了…… 他上次得胜回来,皇上还没有封赏他,而皇上要再封赏他,就得封爵了。 封了爵后,荣宠上天,日后再要封,便是王了,而那个时候他离死也不远了。 功高震主的武将,下场都好不到哪里去…… 所以,宇文元化一点也不担心今天的事会闹大,对他来说闹得越大越好,出了事刚好将功抵过,让皇上不用赏他发。 想到这里,宇文元化直接朝手下的兵下令:“我宇文元化带的兵,不是用来打自己人的,你们动手时小心点,别伤了人命。” 也就是说,只要没有死人就行了…… “是。”众将士毫不客气,如同猛虎下山,三两下就将王府门口闹事的给扫清。 “清理干净了,我们进去吧。”宇文元化与凤轻尘翻身下马。 而王家家主王肃得到消息后,早就亲自出来相迎,不过王肃眼中只有宇文元化,至余凤轻尘吗? 王肃只给了她几个冷眼,如果不是有宇文元化在,她连王家门都进不得。 王家今天的麻烦,全是这个女人引起的。 凤轻尘自知理亏,一句话也没有说,只跟在宇文元化的身边,默默的踏入王府。 一番寒暄过后,凤轻尘在宇文元化周旋下,上前给王肃行礼。 王肃看在宇文宇化的面子上,勉强受了一礼后冷言道:“凤姑娘,我王家不欢迎你。” “王大人,轻尘此次上门,是想要替大公子医治双眼。”凤轻尘跃过流言,直接切入主题。 王家不待见她,这是她早就预料的事。 “不用了,我王家请不动凤姑娘。”王肃一口拒绝。 “王大人,事关大公子双眼能否复明,还请王大人你慎重。”凤轻尘憋着气道。 自古只见病人求医的,哪见过医生求病人。 发生这样的事情,也不是她想要的。 “慎重?我之前就是太不慎重了,才会同意锦凌的提议,凤姑娘我不管你想要做什么,都请你高抬贵手放过我王家,我王家惹不起还躲不起吗?”王肃也是气狠了。 在凤轻尘这事上,他什么好处都没得到,却惹了一身腥。 “王大人,王家要挽回名声,让我医治大公子的眼疾是最好的选择,只要大公子的眼睛好1;148471591054062了,流言便可轻易的破解。王家遇到的问题也就不存在了,王大人你一再拒绝,只会让王家的名声更不堪。”凤轻尘不客气指出问题的重点。 “你威胁我?”可听到王肃的耳中,却不是那么一个意思。 “不敢。”凤轻尘神色淡淡,丝毫不惧王肃的冷脸,王锦凌的眼睛,她治定了。 “王大人,事已至此你我都没有选择,让我见大公子呗。” “凤轻尘,你别想,我不会同意。”王肃当然明白凤轻尘的话有理,可是…… 玄医谷谷主都说了,锦凌的眼睛这一辈子都没有恢明的可能。 这样的情况下,他怎么敢再和凤轻尘扯上。 到时候,凤轻尘丢脸是小,他王家和锦凌的面子没了,那才是大。 宇文元化正准备告诉王肃,这是皇命,他不同意也不行,王锦凌却出现在门口,坚定的道:“父亲,我同意,我相信凤轻尘,她一定可以医好我的眼睛。” 在王七的陪同下,王锦凌优雅的走入室内,那闲适的样子,丝毫看不出他有眼疾,更看不出他有被这件事打击到的样子。 王锦凌,这人天生就是一个贵公子,哪怕是粗衣陋屋,也不掩那一身风华。 朝宇文元化问好后,王锦凌便在凤轻尘对面坐下后 “轻尘,看到你平安从血衣卫出来,我总算是安心了。” “凤轻尘,这几天我大哥都快担心死了。”王七一脸责怪的看着凤轻尘。 凤轻尘要是再不出来,他大哥都要去求安平公主。 “锦凌,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凤轻尘面有愧色。 “轻尘安好就行了。”王锦凌脸上依旧是暖暖的笑,他并不想让凤轻尘知道,他为凤轻尘做了什么。 “我很好,在血衣卫也没有受刑,现在我平安出来了,我正和王大人商量,医治你双眼的事情。”凤轻尘一脸轻快,可眉眼间却没有一丝的笑意。 孙翌谨的事情,是她心中的一道伤。 “凤轻尘,你厉害呀,在血衣卫居然没有受刑,快告诉我们,你在血衣卫发生了什么事。”王七知道凤轻尘是故意说这话,很给面子的配合。 世家公子,哪个不是人精。 王肃对此也深感好奇,瞪了王七一眼,却没有呵斥他。 凤轻尘见状,便t将在血衣卫发生的事情,再次重复一遍,这一次重点强调,她医好了陆少霖的病。 到于什么病,就不说了。 而王家人也懂,这个事不能问。 不过,王肃在意的却是九皇叔。 若有所思的看着凤轻尘,心中盘算是不是可以通过凤轻尘与九皇叔搭上线。 要是能抱上九皇叔的大腿,那王家就翻身了。 想到这里,王肃的脸色也好看了几分,看凤轻尘也就顺眼了一点。 不管怎么说,这个女人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王肃捧起茶杯,状视不在意的问道:“如此说来,凤姑娘是有把握医好锦凌的眼睛了?” 见王肃松口,凤轻尘暗暗松了口气。 “王大人,你放心轻尘有九成的把握,可以医好大公子的眼疾。” “好大的口气。”话说如此,但王肃却说得平静。 “轻尘敢说这话,就有这个自信,王大人,这个时候轻尘绝不会拿王家的名声开玩笑。王大人以为宇文将军为什么会出现?” “为什么?” “因为,轻尘替大公子医治眼疾的事情,已经传到了圣上的耳朵里。”凤轻尘一边说,一看着王肃。 果然,王肃的脸上的表情很精彩,最后只化为一声叹息:“如此,王家也没有拒绝的权利了。” “是。”她凤轻尘也没有。 王肃站了起来,似乎瞬间老了数岁,虽然满心的不甘愿,但不得不慎重的朝凤轻尘。 “如此,锦凌的眼睛就麻烦凤姑娘了。” “王大人放心,三天后,定还你一个完好无损的王锦凌。” 凤轻尘也不矫情,大方的应下。 三天后,王锦凌的眼睛就可以看到。 三天后,她就有脸去见孙翌谨! 102冷血 102冷血 凤府偏院 两间小木屋里,只有凤轻尘与王锦凌两人,外面有大军防守,十米内无人靠近。 而小木屋对面,则摆了一排排桌子,这些人就是宇文元化也赶不走的人物。 王肃和苏文清说什么也要陪着,另外玄衣谷谷主听到凤轻尘要给王锦凌医眼睛,连说不可能,急忙赶到凤府,要求跟凤轻尘与王锦凌了进了小木屋,全程观看凤轻尘医治的过程。 这不是第一个开口的人,但玄医谷谷主的身份让众人不敢怠慢,连忙把凤轻尘叫了出来。 那玄医谷谷主倒是一个大气的人,不像其他的大夫,见到凤轻尘就一副趾高气扬,直接“命令”凤轻尘,在他们面前医治。 面对这种人,凤轻尘连个眼神都懒得给,直接把皇后与九皇叔搬出来。 想全程观看我医治的过程? 可以,有没有九皇叔的命令?没有?那有没有皇后娘娘的懿旨?也没有?你什么都没有,凭什么命令我? 凤轻尘倨傲的态度,直接把大夫得罪了,一个个说她尊师重道,就算有医术也没有医德。 凤轻尘不在意的一笑。 这些人并不是真正要观看她医治的观察,而是来落井下石的。 她不介意将自己的医学知识与众人分享,但她介意这些别有用心的人。 玄医谷谷主的身份,绝对比那些打着名医幌子的江湖郎中高,他见到凤轻尘后很客气的行了个平辈的江湖礼节,然后寻问,凤轻尘要如何医治王锦凌,他是否可以观看,甚至不介意给凤轻尘打下手。 凤轻尘知道玄医谷谷主是真心痴迷医生,可依旧很客气的拒绝了,只说日后有机会可以探讨一下,她对移花接木的治疗方法很感兴趣。 一提这个,玄医谷谷主就来劲了,居然不顾场合和凤轻尘大说特说。 凤轻尘哭笑不得…… 接着又有致仕的老御医,还有当年给王锦凌看过眼疾的史医,在听到消息后,也一窝蜂的涌了进来。 这些人可都是有官家身份的,又不像玄医谷谷主那般讲理,甚至有人威胁凤轻尘,要皇上的圣旨他们都能拿到。 凤轻尘本想直接甩门,但想到九皇叔给的警告,凤轻尘还是很客气的回拒,以王锦凌的眼睛事关重大,不能被打扰为由,请各位回去,三天后再来看王锦凌的眼睛好没好便行了。 来的都是是神医,讲究派头,这些人哪里肯呀,可凤轻尘做的更绝,直接将门锁了,抛下一个保重的眼神给宇文元化,就不管外面的事了。 众人远还想要隔着琉璃窗,能看到一点里面的情况,可凤轻尘早有准备,哗啦……帘子拉上了,外人什么也看不到。 “这凤轻尘也做得太绝了,她这是怕我们偷师吗?”一白胡子大夫,气得胡子一颤一颤的。 “黄毛丫头,能有几斤几两重,老夫就等着,等着她栽跟头。” 说什么的有,但就是不肯走。 他们心里是不相信凤轻尘的,可见事情闹得这么大,这凤轻尘应该也是有几分本事的,毕竟王家的人还坐在这里。 有人想着从王肃的身上打听什么,可惜凤轻尘什么也没有跟王家人说,王肃也是一问三不知,脸上也透着凝重与担忧。 毕竟,王家是生是死就在这三天了,这种感觉还真是让人难受呀。 在场的当中最为紧张的就是王七了。 他大哥要移植眼角膜移植,可凤轻尘一直被人盯着,怎么去眼角膜呀! 王七嘴角都急出水泡了。 王七担心的问题,王锦凌也担心,只是不知如何开口寻问。 此时,在凤轻尘的要求下,他净身沐浴,然后便被凤轻尘引导着平躺在小床上,颇有几分不自在。 毕竟孤男寡女的,姿势又暧昧。 然后凤轻尘又不知忙什么去了,别他丢一边。 王锦凌想要缓解这尴尬,便问道:“轻尘,你上次和我说,不是要眼角膜吗?不是要从死人身上摘下来吗1;148471591054062?现在怎么办?” “我已经准备好了。”凤轻尘拿出手术袍穿好,将发丝也包进手术帽中,标准手术前装扮。 其实,经历大大小小的手术,眼角膜移植对凤轻尘来说不过是一个小手术,她完全不需要在意,如果换做在现代,她在战场下,就敢动这个手术,可现在吗? 她紧张。 比第一次进手术室还要紧张,比第一次主刀还要紧张。 在手术室,从三助、二助,医师助理,一步步爬到主刀医师,凤轻尘对手术室一点也不陌生,在她的记忆中,她第一次动得是一个盲肠炎切除手术。 一个小手术,当时的她自信满满,根本不担心手术会出问题。 事实也证明,她很漂亮的完成那个手术。 甚至后来第一次做开颅手术,她也没有紧张的感觉。 对她来说那是工作,依她的技术和能力,没有意外绝不会出医疗事故。 可现在,她却是紧张了起来。 记得,她的导师曾说过,医生最怕的是忘了自己的本份,只顾着名声与利益。 医生的本份是救人,而不是利益,想要发财别选择当医生,福布斯富豪榜可没有医生。 医生的本份是治好病人,而不是为了名声,当医生越在意的名声,越会被名声左右你的情绪,那么那时候的你就不是一个单纯的医生,在手术台上你也无法做到最好。 凤轻尘一直谨记导师的教导,她从不在医院争权争名,所以当和她同时进医院的人,都爬上主任医师的位置时,她还只是一个驻院小医师。 当她的师兄,成为心外科权威,天天在医学论坛做报告时,她依旧在手术室,握着手术刀和死神抢人。 可现在…… 孙翌谨的死,还有外那群人,却把她逼到了名利场上,害她不得不去争名,可是…… 凤轻尘闭眼,深呼吸,想要借此平复自己的心情。 她知道,她今天其实不适合动手术,可惜的是对方根本不给她时间。 眼睛看不到的,耳朵就特别灵敏,凤轻尘的情绪变化,让王锦凌更紧张。 “轻尘,你别紧张,也别有心里负担,你别把我当成王家大公子,就把我当成那个陋室中王锦凌就好了。” “噗嗤……” “锦凌,自古只有大夫安慰病人的,哪有病人反过来安慰大夫,我们两人还真是好玩。” 这么一笑,凤轻尘的心情平复很多。 王锦凌说得没有错,她没有必要紧张。 关上门,这里便是她的手术室,她只是医生,外界的纷闹都与她无关。 凤轻尘整了整自己的情绪,脑中不停的回想前世的一些手术,慢慢地找回了那种握刀的感觉。 凤轻尘严肃的道:“好了,锦凌,我们开始吧。” “好。”王锦凌绝对是配合的病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凤轻尘去外室净了手,确定所有的器具都准备好,并消好毒可用后了,凤轻尘将口罩与医用手套带好。 抬头看着头顶上和四周的大灯,凤轻尘暗暗庆幸此时天气还算好,不然的话,这手术一个人真没有办法完成。 王锦凌的心噗通、噗通直跳,这种任人宰割的感觉实在是糟糕透,可一想到三天后他的双眼能恢复,他又期待了起来。 原本他不抱希望,可是凤轻尘给了他希望,让他期待了起来。 失望不可怕,可怕是给了你希望,又让你绝望发,那才叫可怕。 王锦凌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僵硬了起来。 “锦凌,放松。”凤轻尘拿着麻醉剂,拍了拍王锦凌的僵硬手臂。 “好。”王锦凌松了口,而凤轻尘就趁他松这口气,将麻醉剂注射下去。 “什么东西?”王锦凌本能的一动,却被凤轻尘反手压住:“别动。” 无形中透着一股威严与严肃,让王锦凌不由自主信服。 麻醉后,并不能立即动手术,要看麻醉的效果。 凤轻尘便将王锦凌摞到一边,从智能医疗包中,将她存放的眼角膜取了出来。 薄薄的两片角膜,在透明的液体中漂浮着,凤轻尘的眼中闪过一抹泪光,很快又收了起来。 她是医生,对病人投入大多的感情并不是好事。 有人说医生冷情,可那也是环境所逼。 他们第一次见到病人死在自己面前时,也哭过;他们向家属宣布:“很抱歉,我们无能为力。”时,也自责过,也愧疚过。 可是见多了生老病死,他们已经麻木了,如果每一次面对这样的事情,他们都要低落难过,那么就不用去握刀了。 将眼角膜放在小手术台上,凤轻尘再次启动智能医疗包,替王锦凌做检查,确定麻醉是否起了效果。 王锦凌这人心态实在是好,再加上王家也养得好,完全不用担心手术前的调养。 “最佳手术时间,十五分钟后。” 凤轻尘设定了一个手术时间提醒,待到十五分钟后,手臂上传来滴滴的声响。 凤轻尘知道,属于她的战斗开始了。 深深地吸了口气,凤轻尘闭上眼,再度睁开时,眼中一片沉静。 握着手术刀与镊子,凤轻尘低下头,将王锦凌的眼睛撑开…… 没有理想的灯光,没有理想的团队,凤轻尘一个人没有丝毫的慌乱。 左手拿起手术刀,递给右手,用完后放在拖盘中。 整个过程有条不序,就好像军人出操一样。 凤轻尘连大气都不喘一下,额头上的汗珠冒出来后,也只是随手一擦。 王锦凌如同木偶一般,一动不动任凤轻尘摆布。 凤轻尘拿起镊子,小心的夹起左眼角膜,放入王锦凌的眼睛中,并做好后续工作。 紧接着又是右眼…… 一切都很顺利! 啪…… 当凤轻尘将手中镊子丢下时,眼眸一亮,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手术很成功了! 可是,没有人陪她一起庆祝。 103秘密 103秘密 虽说眼角膜移植只是一个小手术,可从准备到完成,还是整整花了六个小时。 这六个小时,对凤轻尘来说无比的难熬,她一直担心宇文元化会扛不住,让人中闯进来。 幸亏,幸亏一切顺利。 当凤轻尘将眼角膜成功移植进王锦凌的眼睛时,凤轻尘整个人都松了口,事已成定局,谁也无法坏了。 取来药水与纱布,将王锦凌的眼睛包扎好。 王锦凌的麻醉没有这么快退,凤轻尘检查了一下,手术没有任何问题,便替王锦凌挂上输液瓶,消炎。 “好了,全部完成了。” 凤轻尘累得直接跌坐在椅子上。 今天一天,她都绷得太紧了,现在一放松,她才发现自己真的很累。 身心都累。 凤轻尘靠着椅子休息了半个小时,再强打精神,替王锦凌换了输液瓶,又将手术室打理了一下,可以再次使用的全部丢入智能包,医疗垃圾就堆到角落,准备找机会焚烧了。 算算时间,估计天黑了,凤轻尘走到窗口,拉开帘子的一角。 果然……天黑了,而外面的人? 除王家的人外,就只有宇文元化还守着。 想来也是,那些人怎么可能在这里等三天,最多三天后来看成果。 既然如此,她也就不用龟缩在手术室了,毕竟这一股子药味实在不好闻。 等到王锦凌的药水吊完后,凤轻尘将手术台的轮子给放了下来,小心的把王锦凌推到外间,打开门就准备出去。 “凤轻尘?你出来了?情况怎么样?”宇文元化、苏文清和王七同时上前寻问。 “手术很成功,你们不用担心。”职业习惯,凤轻尘一出手术室,面对这样的问题,就是这样的回答。 “手术?”三人有点小茫然,接着发现凤轻尘怪异的打扮。 “凤轻尘,你怎么穿得这么怪,还带顶蓝帽子。”王七指了指凤轻尘的手术袍,还上上面的沾到的药水,心里有点碜的慌。 “呃……”凤轻尘一头黑线。 她收拾好一切,却忘了把身上的衣服给脱了,一把摘掉面子,任长发飘下:“我为了方便做事。” 凤轻尘晃了晃衣服的袖口。 手术袍的袖口都是收紧的,这样方便,古人的衣服,衣袖都极大,根本不利手握刀。 “哦……”王七有些呆呆的应着。 此时,传来了王肃轻咳的声音。 他是长辈,不能和王七一样涌上来,可他心中的着急,不比王七等人少。 凤轻尘连忙将手术袍脱了,塞到宇文元化的手里,接着指挥苏文清与王七。 “你们两个,把王锦凌推出去,送到厢房,小心一点,别颠着他了,我去和王大人说一下锦凌的情况。” 说完,就推开众人往外走。 站到王肃的面前,凤轻尘没有行礼,医生的习惯让她面对病人家属时,都会板着一张脸,这样可以让病人家属信服,自己是冷静与专业的。 “王大人,请你放心,锦凌的情况非常好,我可以保证,三天后他眼睛就可以恢复。” 那自信专业的样子,让王肃不由自主的相信,眼中闪着泪花:“你说得是真的,锦凌的眼睛真的可以看到了?” 虽然他一直很自私,将家族利益放在首位,可是对于王锦凌这个儿子,他却是极喜欢的,不然也不会广请天下名医,替王锦凌医眼疾。 只是,这些年失望太多太多了。 凤轻尘给了他们希望,却又给王家带来巨大的伤害。 现在……王肃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他相信凤轻尘没有撒谎,因凤轻尘没有撒谎的必要。 凤轻尘肯定的点了点头。 “谢谢,凤小姐,太谢谢你了。”巨大的喜悦砸来,哪怕是王肃也失态。 对此,凤轻尘习以为常,不在意摆了摆手:“不用客气,这是我的职责。好了,王大人我不陪你多说了,锦凌后续的医治,我会跟进,现在我需要去安排一下,失陪了。” “凤小姐,请,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请尽管开口。”王肃连连点头。 “放心,我不会客气的。”凤轻尘点了点头,便与苏文清一道,护送王锦凌回房。 其间,凤轻尘交待了一下王七,如何照顾王锦凌后,便退了出去。 正想要休息一下,宇文元化又来了。 “凤轻尘,王锦凌的眼睛真没事了吗?”虽是问,但宇文元化已经有三分信了。 “是的。这点你可以放心,我不会撒谎。”凤轻尘肯定的点头。 “这下好了,我今天下午也不算得罪人了。”宇文元化松了口气。 “下午出了事?”凤轻尘皱眉,她好像没有听到动静。 好吧,她一上手术台,脑子里除了手术,就再也没有其他。 “你不知道?下午闹出了很大的动静,我还打伤了人,那么大是,你居然听不到?”宇文元化摇头:“我连你在屋子里,叮叮当当的声音都听清了。” 凤轻尘1;148471591054062尴尬的一笑:“太专注了,没留心。” 宇文元化摆了摆手,表示不在意:“你没听到那也是好事,我还担心影响到你。对了,凤轻尘,你的医术跟谁学的?要知道王锦凌可是天下名医断言,此生绝无复明的可能。” 凤轻尘身上有太多太多的秘密了。 “你想知道?”凤轻尘眼眸一挑。 宇文元化本想点头,可看凤轻尘眼中的警告,改口道:“这个……看你方便。” “宇文……知道太多,对你不好。”凤轻尘冷笑,随即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小心我杀人灭口哦!” 宇文元化突然一寒,他知道凤轻尘不是开玩笑的,明了此事不能多问,便转移话题道:“凤轻尘,那八俱尸体还丢在你家外,你要不要去处理一下,一直放在府上总是不好。” 宇文元化真是不明白,凤轻尘这个居然不怕死人,任八俱尸体丢在自己家里。 “去看看。”凤轻尘这才想起这事。 宇文元化很谨慎,将八俱尸体全部放在柴房里。 毕竟,今天凤府来的人太多了,如果让那些人知道凤府死了这么多,总是不好。 火把将小小的柴房照的通亮,凤轻尘蹲下来检查。 很可惜……时间太久,尸体都开始僵硬了,身上完全没有可用价值了。 颇为惋惜的摇了摇头了,就在宇文元化为以凤轻尘要走时,她却拿出小手术刀,噗嗤一声,刺入死者的眉心…… 104复明 104复明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眼也不眨。 凤轻尘没有回避宇文元化的意思。 既然是朋友,有些事情可以让他知道一些…… 一颗带血的子弹被挖了出来,凤轻尘拿出一块纯白手帕,擦拭掉上面的血迹。 宇文元化的嘴巴直接成了o字型。 这女人也太凶猛了吧。 “凤轻尘你……” 恶不恶心呀。 你还是女人吗? 难怪洛王殿下不肯娶这个女人,这么凶猛的一个女人,谁敢娶回家呀,万一晚上睡得好好的,身边的女人捅上一刀。 想想,宇文元化都觉得发麻。 “噗嗤……”凤轻尘将刀子插了进去,抬头看着宇文元化笑道:“宇文将军想知道什么?我很乐意告诉了你。” 连看都不看,手剜一动。 当的一声,子弹跳了出来。 宇文元化后退一步,好像不认识凤轻尘一般。 九皇叔的眼光,果然独特! 这种女人,他惹不起。 宇文元化将火把丢给身边的小兵,转身走人。 这三天,除了老神在在的凤轻尘,其他人一颗心都是七上八下的,即担心王锦凌的眼睛,也担心意外发生。 死人,对这个皇城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 凤府外每天都有人来打探消息,而凤府内被宇文元化护得像铁桶一般,水泼不进,针插不入。 为此,皇后娘娘气得快吐血了。 到现在她才明白,她着了九皇叔的道,跑皇上那里哭诉一番,不仅没有得到好处,还让九皇叔顺水推舟,让宇文元化以监视之名,行保护之实。 局面变成这样,皇后始料未及,殿中的宫女这几天连声都不敢吭,生怕一不小心就被皇后责罚。 见到东陵子洛来了,宫女连忙上前,比以往热情了十倍。 “殿下,您可来了。” “殿下……” 宫女们就好像看到救星一般。 东陵子洛摆了摆手,示意宫女退下,俊俏的脸上透着一抹疲累。 没办法,他母后和妹妹都是不省心。 下黑手不要紧,可是你下黑手时,居然不把线索清干净,让对方抓到了把柄,这就麻烦了。 想到九皇叔给他的那些证据,东陵子洛就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要是让父皇知道,母后和妹妹? 东陵子洛叹了口气,走入内宫准备和母后好好谈谈,有些人根本不值得他们出手,得不偿失呀! 在凤轻尘冷面提面下,在王家丫鬟的悉心照料下,王锦凌术后恢复的很好。 而今天,终于可以揭开纱布了。 虽然,凤轻尘再三保证,王锦凌的眼睛绝对可以看到,可是…… 王家还是相当的不安,一大清早开了祠堂,王肃亲率王家一百子弟祭拜祖宗,请祖宗保佑王锦凌眼疾能好,王家能重现昔日辉煌。 要知道,开祠堂可是一个大事,像王家这种氏族,除了每年的祭拜外,除非发生影响全族的大事,不然绝不会开祠堂。 由此可见,王家对今天的重视程度,毕竟王锦凌的眼睛悠关王家荣辱。 拜了祖宗后,王肃一大早就来到凤府,直接去了王锦凌暂时养病的房间。 这三天王肃可算是把凤府给踩熟了。 而王锦凌的房间,已经围满了人。 苏文清、王七、周行、宇文元化,甚至谢家老三也借着王七的关系,跟了进来。 谢三其实很尴尬,谢家对凤轻尘做的那些恶心事,他也不是没有听说过,可他终归插不上手,今天来是想要缓和一下关系,不过效果不太好。 连王七都不太找搭理他,他只能窝在角落里。 不过,想到凤府门外,一干名医、神医的都只能在外面等着,谢三心里又舒服了一点。 要知道,现在整个皇城都在关注锦凌的眼睛能否复明一事,就是皇宫里也异常关心。 地下赌局都快疯了,那赔率也一天一个样,直到今天赌凤轻尘能治好王锦凌眼疾的,已经变成一赔二了。 没办法,宇文元化的强势进驻,和王家的配合,让众人对流言又有了新的开法,如果不是孙翌谨死的消息传出来,那么这个赔率还会不一样。 王肃一进来,给宇文元化行了礼后,直接免了众人的礼,焦急的寻问:“锦凌,今天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每一天,王肃进来都要说这句话。 “好多了,爹不用担心,轻尘说儿子的眼睛恢复的很好,很快就能看到了。”王锦凌的声音有一些颤抖。 此时,哪怕恬淡如同也没办法保持平日的冷静。 二十二年,他一直在黑暗中。 他闻过花香,却从没有见过花的颜色,今天他终于可以看到了。 这叫他怎么不激动。 凤轻尘于他,有再造之恩。 “那就好,那就好。”王肃点头,整个人在屋子里转来转去,喃喃自语。 众人本就紧张,被他这么一弄,就更加地紧张了,王锦凌甚至听到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 宇文元化那天见到凤轻尘挖子弹的血腥手段后,对凤轻尘颇为信服,也算是一行当中最冷静的,只靠在墙壁上,闭目1;148471591054062养神。 王肃越来越心急,凤轻尘每天出现的时间都是固定的,看着时间差不多,凤轻尘还没有来,王肃朝王七命令道:“老七,去看看,凤姑娘怎么还没有来。” 王肃对凤轻尘倒是越发的客气了。 “好,我去看看。”王七也是一个心急的,立马就往外走,刚好和走进来的凤轻尘撞了个满怀。 凤轻尘矮,一头撞在王七的胸膛,额头生痛。 “这是怎么了?”凤轻尘揉了揉额头。 可这个时候哪有人管这些,王七立马拉着凤轻尘到床边:“凤轻尘,快快,给我哥解开绷带,看看我哥是不是真能看见。” “王七,记住,我凤轻尘说行就一定行,什么叫是不是真能看见,凭你这句话,下次找我看病加三成诊金。”凤轻尘不客气的道,同时朝角落里的谢三吩咐道:“那谁,把帘子拉上,大公子的眼睛不能受强光的刺激。” 她恶心谢家,谢三送上门,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锦凌,放轻松,我替你解开绷带,你的眼睛很快就能看到了。”凤轻尘拿出医用剪刀,直接从两边剪开。 “这么简单,我也会。”王七在一边嘀咕,却被他爹狠狠敲了一下。 “闭嘴。” 整个房间,静得连根针掉下来都能听到,在场的人全部屏住呼吸,眼也不眨。 门外的将士,也一个个将脖子伸得老长,想要看看里面的情况…… “锦凌,别紧张,绷带我已经解开了,你慢慢地睁开眼,刚开始可能有些刺痛,不用担心,这都是正常的现象。”凤轻尘的声音不温柔,但奇异的安抚王锦凌那颗忐忑的心。 “好……” 王锦凌深深地吸了口气,一点一点睁开眼睛,可刚挣开一点,又立马闭了起来。 “大哥?” “锦凌。” 宇文元化与谢三也冲了上来。 “王锦凌,怎么样?你的眼睛能看到吗?” 王锦凌嘴角扬起一抹笑,再次缓缓睁开眼睛:“凤轻尘,你和我想像中的一样美。” 105打脸 105打脸 “大哥你能看到,你真得能看到了吗?”王七张大着嘴巴,不敢相信的问道,泪从他的眼角滑出。 这一天,对于王家来说,意义非凡。 “嗯。大哥能看到了,我的七弟长得真好。”王锦凌的眼角湿润,这个永远高贵的世家公子,此时却怎么也控制不住心中的喜悦,拍着王七的肩膀,借此来发泄心中的激动。 “爹,我能看到,我的眼睛终于可以看到了。”王锦凌感觉自己整颗心都要跳出来了。 他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凌儿,你别骗爹,这是真的吗?凌儿,我的儿呀,这些年苦了你,庸医误人呀,庸医误人,居然说我的凌儿永远也没有复明的可能。 你娘知道了,肯定高兴坏了,她为了你三天都没合眼,快,快让人回家通报,我王家大公子双眼复明了。”王家家主王肃,老泪纵横。 等这一刻,太久太久了,心中的郁气,和这几天的烦躁,在这一刻得到了宣泄。 王锦凌又眨了眨眼睛,他不敢睁太快,光线的刺痛,还有对光的不适应。 “爹,儿子真能看到了,爹……”王锦凌强忍心中的酸楚,安慰着王肃。 王肃双手颤抖,紧紧地握着王锦凌的双手,听到王锦凌的话,连忙仔细地查看。 王锦凌的眼睛,不像以前一样暗淡无关,此时明亮至极;也不像以前一样没有焦距,瞳孔中有他的影子。 “好好好,实在是太好了,凌儿你是有福的,我们王家有福了。”王肃激动的站了起来,拍着王锦凌的肩膀。 王七也跟着又哭又笑。 凤轻尘早在第一时间就将王锦凌身边的位置让开了,站在一边。 这个时候,她这个大夫是多余的。 “凤轻尘,你居然真的治好了王锦凌的眼睛。”宇文元化偷偷地掐了自己一把。 他怕这是梦,这种感觉真的很像梦。 “这下终于信了吧,你可以安心了,我不会连累你。”凤轻尘看了一眼王家三父子,眼中带着笑。 当医生有各种的不好,但看到患者和患者家属脸上真诚的笑,一切都值得。 宇文元化脸一红,好在他够黑,看不出来:“这个,不是前无古人嘛,我不安也是正常的。” “我能明白,不过有一点你可以放心,我凤轻尘虽不是君子,但说到就一定会做到,尤其是在对待病人,我绝不会胡乱承诺,能治就是能治,不能治便是不治。” 凤轻尘双手环抱,靠在墙壁上,右脚抬起顶在墙壁上,横竖没有半份大家闺秀该有的优雅与矜持,却有男子也比不上洒脱。 “你真是一个让人看不懂的女人。”宇文元化摇了摇头。 他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女人。 受了苦,隐忍坚强,不给人添麻烦,有事一个人扛。 翻了身,毫不谦虚,找到机会就立刻反击。 爱恨分明,受不得委屈,这样的凤轻尘根本不像官家女子,反倒像江湖侠女。 “看不懂才好,看不懂你就不会喜欢我了。”凤轻尘大言不惭道,指了指宇文元化手臂上的伤:“宇文元化,我郑重的告诉你,我是大夫,我最精通的就是外伤,以后受了伤找我,不收你钱。” 说完,也不管宇文元化同不同意,直接把他手臂上,那随便包扎的伤口给拆开了。 没有意外,伤口处泛着红,发炎了。 凤轻尘不认同的摇了摇头,她看不惯宇文元化这种,不拿自己命当回事的人,看到这伤口,凤轻尘眼神一闪。 她想到…… 蓝九卿,一个身上经常带伤的男人。 也不知那个同样拿自己的命当回事的家伙怎么了。 摇了摇头,凤轻尘不再多想,指着王锦凌床头边,朝谢三道:“把桌上的药箱拿过来。” “哦……”谢三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即连忙上,双手捧到凤轻尘的面前。 “多谢。”凤轻尘点了点头,完全没有接过来的意思,任谢三捧着,直接打开,拿出里面的消毒水、绷带、小刀与镊子,给宇文元化清理起伤口。 呃……谢三乖乖的站着,趁机近距离打量凤轻尘。 他知道凤轻尘会医术,可依旧不敢相信凤轻尘,居然真医好了王锦凌的眼睛。 这个女人就像是迷,吸引人去挖掘她身上的秘密。 双氧水碰到伤口,发现嗤嗤的声音,凤轻尘知道这种灼热的痛,很不好受,可宇文元化却如同没有知觉一般,吭都不吭一声,只看着凤轻尘。 不得不说,她遇上的人,忍痛的能力都一流,包括她自己。 凤轻尘也不多说,既然宇文元化忍痛力强,她也就不浪费麻醉药了,直接将伤口处的腐肉清掉后,上药包扎,绑上胶带。 凤轻尘处理伤口的手法,是宇文元化没有见过的。 这个时候他才明白,凤轻尘说的是真了,她包扎伤口的动作不是一般的熟练,比军营里的军医还要快,而且伤口被凤轻尘这么一包扎,方便了许多。 “三天后来换药,这几天不要碰水,少吃用力,少吃腥辣与海鲜一类的东西。”凤轻尘本能的交待着,把用过的东西包成一团,拿出一个托盘装好,反身交给周行:“丢门外,我等伙去处理。” 然后在一屋子人震惊下,洗好手走到王锦凌的床边。 王锦凌一直舍不得眨眼,双眼贪婪的看着一切。 以前,他只知道蓝天、白云,而今天终于看到了,这种感觉没有经历过的人,是不会懂的。 凤轻尘能理解王锦凌此时的心情,但是身为医生,她必须为病人着想,病人想不到的,她就得提醒。 “大公子,你的眼睛恢复得很好,这几天注意一点,不要用眼过度,没事的时候多闭目养神,别让眼睛出现红肿干涩刺痛的情况,一旦出现这种情况要立马告诉我。 别外,你的眼睛虽然现在可以看见了,但我不建议你现在就回王家,我建议你在这里再住七到十天,方便我随时观察。另外,这三个月,你每隔七天你必须回来检查一次,直到情况稳定。”凤轻尘一板一眼的交待着,平静无波的眸子,不喜不悲。 王锦凌一直看着凤轻尘,待到她说完后,轻轻点头:“好。” 眉眼间是醉人的温柔,眼中的感激毫不掩饰,可惜凤轻尘却如同没有看到一般。 这种眼神对她见多了。 更何况今天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1;148471591054062情要做,那就是…… 光明正大走出凤府,祭拜孙翌谨! 106风光 106风光 凤轻尘冷漠的样子,让王家父子三人有点不解,王七藏不住话,直接道:“凤轻尘,你不为我大哥高兴吗?他的眼睛复明了,你亲手治好了。” 这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凤轻尘的反应怎么这么平淡。 王七不懂。 在场的众人都不懂,凤轻尘的表现的确太平静了。 凤轻尘的挑眉,她不是说了王锦凌的眼睛可以看到,现在能看到这不是正常的吗? 可看王锦凌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凤轻尘还是改口道:“当然高兴,王锦凌恭喜你的眼睛恢复光明,从此再也不用为看不见而烦恼。” 凤轻尘伸出右手,习惯性与人握手,伸到一半才发现不对,改为覆上王锦凌的眼睛,替他检查。 众人与她的举动吓了一跳。 不会有问题吧? “怎么了?凤姑娘凌儿的眼睛有问题?”王肃比任何人都紧张。 “没问题,情况很好,不过刚刚看太久了,有点疲劳。”眼睛里有点红血丝,不严重,角膜没有发炎的情况。 恢复的相当好,总算对得起,她这三天堪比高级护工的照料。 “睁眼。”凤轻尘从口袋里掏出眼药水,在王锦凌的眼睛中各滴一滴。 “闭眼。” “很清凉,很舒服,轻尘你真的厉害。” 虽然你和我想像中的不一样,但在我眼中,你依旧是最美的。 我永远也忘不掉,我人生中第一个见到的人,是你! 王锦凌闭上眼,没有让自己的情绪外泄。 “我是大夫,这本是我应该做的,这瓶药水你拿着,眼睛不舒1;148471591054062服的时候滴上一滴。不过还是那句,前三个月千万不要用眼过度,最好别看书,你以后的日子还长着,不急于这一时。” “很精致的瓶子,这是什么做的,好像价值不凡。”透明的瓶子,透明的药水,这种东西他不曾见过。 “保密,你不用担心价钱,这药水我已经算在那一千两黄金里了。”凤轻尘轻轻一笑。 王锦凌感觉自己的心跳因这一笑而加快了,有些尴尬的闭上眼。 “凤轻尘,一千两黄金?不是吧,你治病这么贵?”宇文元化倒抽了口气。 他全部家当也没有一千两黄金。 “所以,你应该高兴,我刚刚免了你终生费用。”对朋友,她当然不会这么无理的收费了,当初收王锦凌的钱,是不想让王家人多想。 在熟悉的黑暗中,王锦凌的理智渐渐回笼,再次睁眼又看到凤轻尘的笑,忍不住赞道:“轻尘,你应该多笑,你笑起来很美。” 不笑的凤轻尘,冷艳逼人,无形中拉开了彼此的距离。 “多谢赞美,我会的。现在能不能劳烦大公子你一件事。”她也想天天笑,可她的职业,还有现在的状况,决定她无法一直挂着笑颜。 “啊?什么事?”王锦凌看到凤轻尘身上的自信被悲伤所笼罩,心,隐隐有些心疼。 他忘了凤轻尘为了给医治眼疾,承担着巨大的压力;他忘了外面还有一群,虎视眈眈的等着凤轻尘;他忘了有一个女子因为这件事,付出了宝贵的性命。 “等我,我换件衣服就出去。”王锦凌低头看着皱巴巴的衣服,点了点头。 他会出去替凤轻尘证明,凤轻尘不是骗子,他会让世人知道,凤轻尘是东陵王朝最出色的大夫。 凤轻尘一直知道王锦凌是个美男子,钟灵俊秀,淡泊宁静,可看到王锦凌走出来时,还是忍不住惊艳了一把。 一袭冰蓝的丝绸锦衣,绣着雅致竹叶花纹,雪白的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就像画中走出来的神仙一般。 温雅的笑,似乎能包容你所有的任性与刁蛮,和城外初见一样,淡然脱俗,可又有什么不一样了。 是的,那双眼不一样了。 那双眼以前暗淡无光,似乎与世无争,可现在却流动着醉人的温柔,和自信光芒。 画龙点睛。现在的王锦凌就是那被点上眼睛的龙。 “凤轻尘,别花痴了。”王七不高兴的嘟嚷道。 他哥哥的确是优秀,可也不至于看痴了。 一般女子遇到这样的情况,肯定会娇羞的低头,可凤轻尘却大大方方,毫不尴尬:“看美好的人与物,总会让人心情大好,这双眼让你大哥整个人都灵动了起来。” 眼睛是心灵之窗,现在王锦凌不再是陋室中与世无争的公子,而是王家大公子,清贵无双。 “轻尘说的没有错。”王锦凌淡然一笑。 凤轻尘别开眼,不再看王锦凌,而是朝宇文元化道:“没别的事,我们就出去吧,宇文将军,接下来还要麻烦你了。” 王锦凌略有几分失望,却知以大局为重。 凤轻尘只有指挥别人办事的时候,才记得人家的职务,宇文元化已经习惯凤轻尘这个样子,凤轻尘要是跟他客气,他才觉得奇怪呢。 “放心,不会出事,我已经派人将王锦凌复明的消息传回宫里,有九皇叔在,没有人敢捣乱。”宇文元化的眼中透着一股杀气。 凤轻尘、王锦凌、王肃、王七与宇文元化五人,大步朝外走去,刚走到前庭,就听到门外吵吵闹闹的声音。 “凤轻尘,你不敢出来见人吗?” “骗子,凤轻尘就是一个骗财害命的女骗子。” “哈哈哈,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以为有宇文将军做靠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实在天真,这下栽了吧。” “老夫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居然相信一个小丫头能医好大公子的眼睛,白白浪费时间。” “这凤轻尘说不定早跑了,我们这里白等这么久。” 这三天,凤府的人紧张,外面的人也紧张,今天,可以决定很多人的命运…… “宇文将军,让你的人开门。”凤轻尘脸色一沉,那双眼散发着冰冷的寒光,就如同当日她拔枪杀人一般。 宇文元化一扬手,两兵的士兵冲上前,眼中有着掩不住的兴奋。 他们很期待,外面那些人看到王家大公子的样子。 “吱呀”声响起,凤府紧闭的大门,终于在万众期待下打开了。 “出来了,出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吵闹的众人突然安静了下来。 不需要宇文元化吩咐,士兵整齐有序的冲了出去,替凤轻尘和王锦凌开路,隔开涌上来的人群。 当然了,像玄医谷谷主、谢家请的那个袁太医,还有一些自称大夫的人,都被请到了前排。 “可以出去了。”宇文元化见外面不会有问题,朝凤轻尘点头,很自觉地退到一边。 无论他多大的官职,这一刻众人要见的人只有凤轻尘与王锦凌。 今天是属于凤轻尘的日子了,风光无限的只能有凤轻尘! 107妖女 107妖女 凤轻尘与王锦凌一派潇洒的走了出来。 一个温润如玉,一个冷艳高贵,携手走来,尽是有着说不出来的般配。 外面人的早就轰动了,此时更是叫了起来。 “是凤轻尘,她没逃跑,不会真治好了王公子的眼痴吧?” “不可能,王公子的眼疾医不好。” “医不好,医不好王公子怎么会出来,我肯定王公子的眼睛好了。” “别吵了,是王家公子,他走出来了,好个俊秀的人儿,就不知他看不看得清。” “不知道,出来了,出来了。” “我以前看过王公子的眼睛,可好看了,跟墨点儿似的。” 两人同步往外走去,王肃慢了一步走在后面。 随着凤轻尘与王锦凌越走越近,众人越发的激动,玄医谷的老谷主,有特别的优待,离得最近。 当王锦凌走进时,他那双看尽生死,历经苍桑,早已波澜不惊的眸子,猛得睁大,眼中尽是狂喜。 “好了,真的好了。王公子的眼睛好了,凤轻尘治好了,王公子的1;148471591054062眼睛复明了。” 不停的重复着这几句话,是震撼!是惊疑,亦是肯定! 玄医谷谷主惊跳了起来,六十多岁的人,却用着比年轻人还快的速度,朝凤轻尘与王锦凌冲来。 士兵本想上前阻拦,却被宇文元化阻止了,其他人有样学样,却没那么好运。 有玄医谷谷主替凤轻尘证明,便可以了。 “王公子的眼睛复明了。” 这句话,就如同巨石,砸入围观的人群中。 流言,被摆在面前的事实打破。 “真的治好了。” 不知是喜还是茫然,而更多的是愤怒。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医得好呢?那可是天下名医都断定,无法复明的王家大公子呀。”有人痴痴呆呆的念着,不停地摇头:“怎么会医好了呢?我的银子呀,我的银子呀。” 一般的百姓,不会关注此事,围观在凤府外的人,除了皇后的人,大多都是参与了赌局的人,而下注的人,十有八九都是赌凤轻尘医不好。 所以……今天,注定很多人,要卖妻卖儿。 赌,害人! 想从凤轻尘身上赚钱,难! 玄医谷谷主一直就没有把凤轻尘当成骗子看,也没有把她当成晚辈看,所以,当他冲上前时,并没有质疑凤轻尘,而是很客气的寻问:“凤大夫,可不可以让我看看王公子的眼睛。” 身为医者,他不在意这里的暗潮涌动,他只在意凤轻尘怎么医好王锦凌的。 众人唏嘘,一脸羡慕地看向凤轻尘。 一句凤大夫,可算是奠定了凤轻尘的江湖地位了。 “当然可以。”凤轻尘抬手,一派大师风范。 身后立马有人搬来两把椅子,王锦凌坐下,玄医谷谷主却怎么也不肯坐,上前先是替王锦凌切脉,确定他脉相平稳,点了点头,又上前,查看王锦凌的眼睛。 “神奇,实在是太神奇了,王公子的眼疾居然完全好了,只要好好休养,最多三个月就可以和常人无样。”玄医谷谷主那叫一个激动呀,全身不受克制的颤抖了起来。 对此,凤轻尘表示理解。 搁现代,这只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要放在医学还不算发达的古代,这算是一个医学奇迹了。 她改变了王锦凌的命运,还有可能改变更多人的命运。 这就是医生的成就感! 玄医谷谷主的话,将袁太医等人心中最后一丝期望也给砸没有。 “不可能,不可能。王公子的眼睛根本无法治,妖术,你一定是用妖术,你这个妖女,你是妖女。”袁太医似乎受不了这个打击,站了起来朝凤轻尘指责道。 玄医谷谷主眉头一皱,张了张口却是什么也没有说。 王肃与王锦凌立马变脸,他们虽然不知道凤轻尘是如何医治的,但可以肯定,绝不是妖术,就算是妖术又如何,用来救人的妖术比医术更强。 最重要的是凤轻尘一旦被冠上妖女二字,就永远无法翻身了。 王锦凌绝对是个沉稳的人,当初王家被人那般污蔑,他都不曾生气,可此时却气得全身颤抖,牙齿咯咯作响。 这些人太过分了,这是要生生逼死凤轻尘。 而那些在凤府闹事的人,似乎找到突破口一般,也跟着喊凤轻尘用的是妖术,要烧死这个妖女。 人群激动,幸亏宇文元化的兵不是吃素的。 王锦凌站起来,想要辩解,却被凤轻尘给压了下去:“别担心,我不会有事。” 妖女? 也许,没有闹出这场流言时,说妖女还有人信,可现在吗? 凤轻尘冷笑一声,无视众人叫骂,朝玄医谷谷主作了一个揖:“谷主,您行医半生,想必什么疑难杂症都是见过的,轻尘请教谷主说一个问题,这世间有人能用妖术医病吗?王公子的眼疾是妖术治好的,还是医术治好的。” “是医术。”玄医谷谷主赞赏地点了点头。 “多谢谷主。”凤轻尘又是行了个礼,不过她并没有拿玄医谷谷主的回答说事,而是上前一步,在一片吵闹声中,凤轻尘义正言词的对众人道: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谷主被人尊称为神医,而袁太医只能与谢府之流混在一起。袁太医的医术好不好我不清楚,但袁太医的医德,我今天可算是见识了。 之前造谣生事,说轻尘是骗子,与王家合谋骗财害命,现在轻尘医好王公子,证明了轻尘不是骗子,袁太医就立马改口,说轻尘是妖女。 哈哈哈……袁太医这个姓真是好呀,袁字中间一个口,上骗士族下骗布衣,自己医不好的病人,别人医好了,那就是妖术。 妖术?什么是妖术轻尘不懂,听袁太医的话,好像对妖术很是熟悉?还请袁太医指教一二。” 凤轻尘直接将散布流言的罪名的扣到了袁太医的身上,让他有口难辩。 莫须有,莫须有。 你们喜欢给我凤轻尘冠莫须有的罪名,今天我就让你们明白,吃哑巴亏是什么滋味。 凤轻尘眼如利剑,下巴抬起,正气十足。 袁太医,得罪我凤轻尘,这一生,你都别想翻身。 108中风 108中风 凤轻法的指控,把袁太医气得不轻。 王锦凌的眼睛好了,凤轻尘骗财害命的流言也就破了,可他一旦背上散布流言的这个罪名,他这一生就毁了。 不为良相便为良医,一个“良”字说出为医者品德的重要性。一个品德败坏的人,医术再高也不会受人敬重。 袁太医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气得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1;148471591054062哆嗦的道:“凤轻尘,你别污蔑老夫。” 这事真不是他做的,他想义正言词的反驳,可说出来的话却是有气无力。 凤轻尘眼眸一转,看袁太医喘不过气的样子,知道这袁太医身体估计不怎么好,既然如此就别怪她赶尽杀绝了。 凤轻尘不客气逼近一步,傲气十足的道:“污蔑?袁太医你言重了,轻尘可没有说袁太医半句不是。 反倒是袁太医你,连看都没看王公子的眼疾,就说轻尘是用妖术冶病,还真是荒谬至极。 依袁太医这般的行事,想必在太医院,没少用这招打压新人吧,太医院新晋年轻优秀太医,估计一生都无法在袁太医手上出头了,一旦有出彩的表现,袁太医肯定会给人家的医术冠上妖术之名,让年轻大夫一辈子都无法翻身,永远不能威胁到你的地位。” 袁太医有没有这么做,凤轻尘不清楚,但她很清楚在打压新人,在任何一个人行业都有,尤其是在医生这个行业,这种事情更加的明显。 一个萝卜一个坑,一优秀的新医师很可能会取代你在医院的地位,而且医术精湛的医生,也更受病人欢迎。 医生的收入,很大一部分都靠开药提成,你没有对方医术好,肯定接不到病人,没有病人你就没有收入,为了利益和名声,打压优秀医生是很多人都会做的事情。 在现代医院都这样,在古代的太医院就更不用说了,在太医院你医术出彩就会被贵人看中,从此平步青云。 在那种地方,没有人会好心提携新人。 果然…面对凤轻尘的指责,袁太医除了直喘气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无法反驳,他被凤轻尘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俗话说的好呀,趁你病要你命,对方居然无法反驳,凤轻尘当下就更不客气了。 敢说她是妖女,袁太医今天死定了。 凤轻尘步步逼近道:“啧啧啧,我一直都不明白什么叫同行相嫉,今天总算是明白了,也开眼界了。 术业有专攻,看样子袁太医不仅医术学得不精,就连为人也没有学好呀,遇上袁太医的年轻太医,可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相比轻尘还比他们好一点,至少不用担心,天天被袁太医你打压。” 凤轻尘一副庆幸的样子,差点没把宇文元化几人笑死。 “凤轻尘,你少血口喷人。”袁太医好不容易缓了口气,却只说出这么一句。 “我血口喷人?” 凤轻尘嚣张的大笑:“袁太医,你说轻尘血口喷人,要不我们去太医院找几个人问问?袁太医你是不是,看不得别人的医术比你好?袁太医,此时此刻我不仅怀疑你的医德,我还怀疑你的人品和医术。 我怀疑你遇到自己医不好的病人,也不会对人病人及其家人说实话,反倒拖延病人的病情,想尽办法从病人身上赚钱,最终病人因为没有得到及时有效的治疗而白白丧命。真不知道把袁太医你的心掏出来,是黑的还是紫的。” 噗嗤……王七实在忍不住了。 黑的和紫的有什么区别呀,一个黑心肝,一个心肝黑得发紫。 凤轻尘瞪了王七一眼,示意他严肃一点儿,她说的是人命关天的事情,而她根本不担心袁太医反驳。 大夫,行医数十年的大夫,手上怎么可能没有医不好的病人,怎么可能没有死掉的病人。 死在大夫手上的病人,不一定是大夫医术不好,而是实在无法救了。 大夫是人,不是神。 所以,袁太医注定吃哑巴亏了。 “我……”袁太医整张脸都惨白了。 呼嗤……呼嗤的喘气。 医死病人,这不算是什么。 用药不对,诊断错误,都会让病人丧命。 一年死几个病人,那是正常的,可被凤轻尘这么一说出来,事情似乎不对劲了。 “我想起来了,林大人的母亲,不就是被袁太医医死的吗?” “不止呀,不止呀,周员外的儿子,好像也是请袁太医看病,然后就那么死了。” “我的娘呀,这真是一个黑心肝。” “还说凤大夫是骗子,我可他才是不折不扣的骗子,骗财害命,难怪被人从太医院赶了出来。” “这黑心肝的,就应该送去血衣卫呀,免得他再做伤天害理的事。” 不知是谁开了头,看热闹的人开始纷纷指出,自己听到的,和可能听到的与袁太医有关的事情。 利用流言,她凤轻尘也会。 袁太医越听越生气,一张脸胀成了紫红色,咚的一声猝然昏倒,不省人事,口角歪斜。 “啊……”突来的变化,把众人吓得不轻。 “这不是恼羞成怒了吧?” “不会就这么气死了吧。” “肯定是装病,怕凤大夫说出他的丑事。” 众人纷纷向前涌去,想要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士兵连忙阻拦。 中风了。 凤轻尘一眼就明白了。 恶有恶报呀。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的死掉,袁太医,我会让你好好的活着。 凤轻尘的眼中闪过一抹狠辣,宇文元化离得近,看得一清二楚,脑中又想起凤轻尘的刀子,刺入那八俱尸体的画面。 这个铁力沙场大将军,一阵恶寒。 凤轻尘没有急着上前,而是与玄医谷谷主一同,蹲下来检查。 “不好,中风了,快……”玄医谷谷主张口就让人将袁太医抬走,却被凤轻尘给按住了。 “谷主,给轻尘一个机会,让轻尘试一试。” 中风的人,不可移动,移动会加速微血管的破裂,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最为主要的,这么好的机会,凤轻尘当然要好好利用一下了。 以德抱怨什么的,世人做不到,却最爱看别人这么做。 看玄医谷谷主一脸不赞同的样子,凤轻尘故意误解,大声的道:“请谷主放心,虽然袁太医这人实在不怎么样,但轻尘会谨记大夫的原则,他是病人,无论与轻尘有什么恩怨,轻尘都不会用医术害人。” 语毕,就打开随身的小包,里是一套中医用的针。 当然,凤轻尘根本不会针灸,她就摆着好看,这下刚好派上用场了。 不得不说,这袁太医病的真是时候,送上门给她立威…… 109闹剧 109闹剧 凤轻尘拿着针,在众人的期待下,朝袁太医十个手指刺去,直到见血。 紧接着又用力拉扯袁太医的耳朵,直到耳朵血红,又在两耳的耳垂部位,各刺两针,流出两滴血为止。 玄医谷谷主一脸疑惑,一副等凤轻尘解说的样子,可凤轻尘却装做不知,只是摆出一副认真的样子。 这放血救命法,是中风急救办法,效果绝对有保证。 看到这样的情况,围观的人议论声也小了许多,一个个看着凤轻尘,就好像不认识她一般。 事实上也是,这些人根本不认识1;148471591054062凤轻尘,他们大多数只是听信流言。 这段时间,凤轻尘堪比风云人物,坊间关于凤轻尘的流言,各种版本的都有,各种流言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可流言终是流言,看到冷静自若的给袁太医急救,众人不得不对凤轻尘改观。 能以德报怨,这人能坏到哪里去? 围观的人群里,有几个人悄悄地后往退,他们自知没有机会,想要趁机跑路。 宇文元化朝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身后的侍卫没有惊动任何人,混入人群中悄悄的将那几个造谣的给抓了起来。 放血后,袁太医的情况好了许多,至少嘴不歪,脸色也没有之前那么难看。 玄医谷谷主连连点头,一副赞赏的样子:“不错不错,凤大夫这施救的办法确实不错。” 凤轻尘一副惶恐与惊喜的道:“多亏了谷主你的帮助,不然轻尘一个人也没有办法做到。” 凤轻尘一脸谦虚,朝玄医谷谷主地了个子侄辈的礼。 在这个讲究排资论辈的年代,她可不能托大,再说今天她的风头够大了,再多就是过了。 “凤大夫,你别谦虚,就是没有老夫在,凤大夫也能做好。”玄医谷谷主毫不客气的收下这份人情。 大夫,要的就是一个名,名声败了,哪里还有人敢找你治病。 就如同在现代一样,一旦你惹上医疗纠纷,你的执业生涯也就毁了。 在古代,大夫的地位很高,再加上懂医术的人也不多,就算治死了病人,也可以推说是病人的问题,可放在现代却是不行。 惹上医疗官司,不仅要吊销行业资格证书,还有可能面临牢狱之灾。 记得以前的导师就说过,你们选择了医生这个行业,就等于半只脚踏进了监狱,日后行医一定要小心谨慎,对于没有把握的病人,宁可不治也不要沾上。 “动了,动了,袁太医动了。”靠近的人,一直观察袁太医的情况,看到袁太医手指轻动,激动的大喊,好像那是自家老爹一样。 “醒了,醒了,真的醒了。” “凤大夫好厉害呀,居然把袁太医救醒了。” “要我说,还是凤大夫好,居然不计前嫌的救袁太医,要是我,我才管他死活呢,一个老匹夫。” “切,就你这心肠,还能当大夫,凤大夫那是菩萨心肠。” 言论一面倒,袁太医的名声是彻底的话,今生恐怕无法在皇城立足了。 凤轻尘轻笑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她从不奢望这些人能坚定不移地站在她这边,所以只要破除流言就行了。 在士兵的搀扶下,袁太医站了起来,一张老脸胀得通红,眼中闪过一抹尴尬与狼狈。 凤轻尘知道对方后悔了,可是? 她真做不到心软,更做不到放过对手,所以…… 凤轻尘公事公办的道:“袁太医,我是大夫不是开善堂的,我看病是要收钱的,诊金是十两银子。当然你不给也没有关系,毕竟不是你让我治的,是我自作主张,不过只有一次,我凤轻尘不喜欢欠别人,同样也不喜欢别人欠我。” 医生治病收钱,天经地义。 什么乱七八糟的恩情不要提,这年头谁也不会因为心软贴药贴钱,一个两个还好,十个百个的,她再有有钱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别以为医生都冷血,实在是没有办法,领导不给力,穷人太多,看病太贵,付不起药费与住院费的人一大把,你见一个救一个,你的工资远远不够。 凤轻尘当初选择去军医院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在军方医院不会出现,有人付不起医药费的事情。 她帮不了别人,所以只好不看,看不到就假装不存在。 袁太医原本心存感激,听凤轻尘这么一说,又气得直翻白眼。 “袁太医,你老当心一点,要是再中风了,可就不是十两的诊金了。”凤轻尘凉凉的说,存心气死袁太医。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凤轻尘你等着,我回家就让人把钱送来,一分不少。”袁太医黑着脸丢下这么一句话,转身就走人。 这地方,他没脸呆了。 刚走出士兵包围群,就被百姓给围住,指指点点。 袁太医站在人群中,动也不敢动,面对众人的指责,又无法反驳,好在袁府的下人还在,连忙冲上前,将自家老爷给救了出去。 看着落荒而逃的袁太医,凤轻尘很想放声大笑。 害人终害己! 不过,想到自己厚道的名声,凤轻尘止住了笑意,只是嘴角略微上扬。 宇文元化朝她点了点头,示意今天的事情差不多了,剩下的自有人会去办。 凤轻尘点了点头,朝玄医谷谷主作揖道谢,又对着凤府大门口作揖,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这段时间,与轻尘有关的流言,接二连三,轻尘实在不想多做解释,公道自在人心,我相信大家定能还凤轻尘一个清白,还我凤家一个清白。” 说完,深深地一个鞠躬,在众人地注目下,坚定的朝转身朝凤府内走去。 全场寂静,没有人阻止,也没有人说话,众人就这么目送凤轻尘而去。 剩下几位大夫,想要出头,却想到袁太医的下场,乖乖的缩了回去。 凤轻尘走了,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接下来就是王家的事情,凤轻尘不能高调的讨伐肇事者,但王家可以。 王肃黑沉着一张脸走了出来,言词极为犀利,直接说要状告污蔑王家之人,绝不姑息。 说完,就在众人的目送下,威风十足的回到王家。 王家下人早就收到了消息,正门大开,十里红布,族长、宗亲齐齐齐外出相迎,要谓是轰动至极。 如同闹剧一般,开场惊天动地。结束的轰轰烈烈,可众人知道了开始,却没有猜到结局…… 110教训 110教训 凤轻尘医好了王锦凌眼疾一事,在王家的操作下,第一时间传遍皇城。 凤轻尘的名声有没有打响不知道,但是王家与凤轻尘都洗脱了骗子的名声。 皇后知道结果后,紧闭宫门,称病不出,这一病就是半个月。 安平公主又是愤怒又是高兴,整个人如同刺猬一般,谁靠上去都会被刺上两句。 九皇叔听到后,只是点了点头,说一句:“长进了。”便不再多言,让宇文元化把抓到的人全部留下,并让他转告凤轻尘,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 按凤轻尘的个性,她绝不会就此收手,要知道孙翌谨的事,或多或少都与此事有亲。 可是九皇叔说了,凤轻尘却连半句话都没有说,点头表示会照做。 九皇叔是不一样的! 与王家的喜气洋洋相反,作为这件事最出风头的人物凤轻尘,此时却一脸悲伤,一身素白,凤府也透着一股悲凉之意。 交待了周行几句后,凤轻尘便朝孙府走去。 三天了,她终于可以去祭拜孙翌谨了! 凤轻尘不知道孙家在孙翌谨死的事情上是如何想,但她知道哪怕孙家说她是杀人凶手,她也无法辩驳。 听到凤轻尘要去孙家,王七与宇文元化表示,要陪她一同前往。 他们这是去给凤轻尘撑腰,免得凤轻尘在孙家被人欺负了。 凤轻尘明白这两人的心思,点了点头没有反对。 她欠孙翌谨的,并不欠孙家。 孙家虽没有王谢二家的底蕴,但也算是名门世家,七进七出的院子气派无比,可此时却透着一股萧条,下人、婆子面如菜色,来来回回一副很匆忙的样子。 凤轻尘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知道有些事情不应该多问,只是颇为不解的看向宇文元化与王七,两人也是摇了摇头。 这三天,他们都关在凤府,哪知外面发生了什么。 在下人的带领下三人来偏厅等侯,等了一刻钟,都没有等到孙家的出来。 “孙家这是怎么一回事?”王七沉不住气。 如果说凤轻尘一个人来,孙家让她等还能理解,可是他和宇文元化一同前来,孙家居然敢让他们等,这也太诡异了。 “等等吧,也许有事。” 凤轻尘的话刚落下,就听到外院砸东西与骂人的声音。 凤轻尘的脸色一沉,闪过一抹愠怒。 什么人,居然在孙翌谨丧期吵闹,孙家不是世家名门嘛,怎么这一点规矩都没有。 很快凤轻尘就明白,闹事的人是和孙家定过亲的赵家人。 赵家人上门,退婚索要聘礼。 “这赵家也太过份了。”王七一拍桌子,怒道。 这个时候,他是半分不计较孙家让他久等的事情了。 “确实过分,赵家也欺人太甚了,孙翌谨尸骨未寒,头七还没过,他们就上门闹事,太不把人看在眼里了,我出去看看。”凤轻尘朝宇文元化点头,匆忙往外走。 对于孙翌谨和凤轻尘都有说不出来的愧疚,虽知她知道,就算她做再多都挽不回孙翌谨的命,但她想要尽力弥补。 “住手。” 凤轻尘冲出去,就看到赵家的下人,挥着棒棍,朝孙家的人打下去,孙家几个仆人都被打倒在地。 “住手?你是什么东西?敢管我赵家的事?” 赵家的仆人不仅没有住手,反倒更加的嚣张上前,一棍子就朝凤轻尘的脑袋砸去。 凤轻尘早有准备,身子一矮,躲了过去,上前一步,一把手术刀扎进对手胸口,眼也不眨,血飙了出来,凤轻尘趁机抢过对方手中的棍子。 “啊……杀人了,杀人了,孙家杀人了。” “杀人?好呀,我今天就坐实这个罪名。”凤轻尘拎起长棍,就朝赵家的打手砸去。 赵家人打手原1;148471591054062本想要还手,可为头的人却把棍子一丢,一副无赖的样子,底下的人有样学样,恐怕是想要借此讹诈诈孙家。 这点小心思哪能瞒得过凤轻尘。 敲诈勒索是吧? 好,我让你鸡飞蛋打。 既然对方让她打,她当然不客气了。 打架医生也许不是好手,但胜在对人体有足够的了解,出三分力却有七分的效果。 凤轻尘专挑最痛的地点方打,而且还是那种暗伤处,一棍打下去,别说靠望闻问切的中医了,就是拿设备也检查不出伤。 赵家的打手原本只是装模作样的叫几句,凤轻尘一通打下去,那可真正是在惨叫了。 “哎哟,我的娘呀,痛死我了。” “这个臭婆娘是什么人呀,兄弟们了起来,抄家伙打死她。” 赵家十几个打手,全部倒在地上,一个个嚎叫着,除了被手术刀扎伤的那个,其他人看不出受伤的痕迹。 “想起来?好,我成全你。”凤轻尘走到那带头人的身边,朝他胸口就是一脚。 咔嚓一声,胸骨断了。 “呜……”带头的打手痛叫一声,脸色白如纸,大颗大颗的汗珠往下掉,捂着胸口原地打滚,却说不出话来。 这么大的动静,别说人了就是猪也闹醒了。 王七与宇文元化早就跟了出来,两人还担心凤轻尘会吃亏,可看到这个样子,吃亏的恐怕是凤轻尘的对手。 “听说,她大婚当天回城时,就拳打家丁脚踢府尹儿子的命根子,看样子传言不假。”王七擦了擦额头上汗珠。 他一直听说凤轻尘很彪悍,以为那只是流言,可今天见了才明白,流言并非空穴来风。 宇文元化拍了拍王七的肩膀:“习惯就好了,我还看过凤轻尘更彪悍的一面。” “更彪悍的?凤轻尘?快,说来听听。”王七就是一个小八卦男。 宇文元化懒得搭理他,双眼一直盯着凤轻尘的棍子。 他总觉得凤轻尘不是随便打的,她随便打对方一棍子,看似用力小,却把一个人高马大的汉子,打的倒地不起。 对方是不是装得,宇文元化当然看得明白了。 装?就算对方想装,凤轻尘也能让对方弄假成真。 凤轻尘不是一个会吃亏的主,估计这世间除了九皇叔外,再也没有一个人,能降服得了这个女人。 凤轻尘,九皇叔的女人? 宇文元化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看凤轻尘的眼神也有些不一样了。 皇位之争越演越烈,如果非要站队,宇文元化宁可站在九皇叔那边,而凤轻尘是最好的中间人…… 111借势 111借势 当孙家与赵家人走出来,就看到赵家的打手,全部在地上哀嚎。 赵家今天来的人是二房的,人称赵二爷。 赵二爷一看这个情况,脸色就阴沉了起来,衣袖一扬,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你们孙家做的好事,这事不给我赵家一个交待,你们孙家准备下半生在大牢度过吧。” 哼了一口气,将下巴高高抬起,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凤轻尘摇了摇头,这人和人真是没法比,九皇叔往那一站,便是尊贵无双,让人不敢侧目。 这货呢?把下巴抬得再高,也不会让他多出几分贵气。 “你们赵家欺人太胜,滚,滚出去……”孙老爷今年四十有二,可看上去却如同六十岁的老人一般。 脸上布满风霜,看上去像是受尽生活磨难一般,根本没有士族大家的样子,唯独那双眼却闪着不屈的光芒。 想来也是,要是孙家没有败落,孙翌谨又怎么会与赵家结亲。 “滚?哈哈哈,我看要滚出去的是你们吧?七天之内你们不拿出我赵家给的聘礼,不将孙二小姐抬入镇国公府,你们这一支好1;148471591054062像就要被孙家本家逐出宗族,今天可就是第七天了。”赵二爷一脸得意,而他身旁有一个和孙老爷有三分像的人,听到这话,附和道: “五弟,宗族族长的决定你是知道的,今天是最后的期限了,不同意的话,你们就立刻从京城滚出去,本家不会承认你们。” 孙老爷全身都在颤抖,双眼满是无助,嘴唇直哆嗦着,眼中闪着泪花。 一大把年纪的人,被逼到这个地步,实在是让人心酸。 “爹,不能答应,谨妹妹已经死了,我们不能再害死辞妹妹,爹,族长要把我们这一支逐出本家,我就走就是,回老家。” 孙家大公子搀扶着孙老爷,年轻的脸上闪着坚定的光芒,孙家二公子站在另一边,看上去很文弱,但同样有一股不肯屈服的傲气。 文人的傲骨,想必就是如此吧。 对此,凤轻尘是敬佩的,她在现代见过太多软骨头的人。一身傲骨也许不值钱,为了这一身傲骨也许要付出惨重的代价,但连傲骨都没有,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孙老爷眼中的泪,终于控制不住的往下滑落,颤抖的道:“可是你们怎么办呀,被宗族逐出,你们就再也没有前程了,后代子孙也将永无出头之日。” 孙老爷整个人好似又苍老了数十岁,挺直的背也微微有些弯,似乎经受不起这连二接三的打击一般。 凤轻尘还奇怪,这孙家与赵家怎么会把她这么大一个人给忽视了,原来人家根本不在意。 这些打手本就是为了闹事而来,孙家人忍辱不敢反抗,她的出现正好如了赵家人的意…… 赵家,镇国公手下的一条狗。 凤轻尘在桃花节上,狠狠地羞辱镇国公的女儿武安郡主,让武安郡主闺名扫地、颜面尽失,根本无法在皇城立足,连夜被送到外地去了。 镇国公府丢了这么大的面子,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凤轻尘进了血衣卫,让他们出了口气,可这并不够。 镇国公府的将目光对上了孙家。 孙翌谨在桃花节上救了凤轻尘,想必和凤轻尘关系不一般。 于是,在镇国公府的授意下,赵家像孙家施压,先是羞辱孙翌谨,要解除与孙翌谨的婚约,紧接着替镇国公府向孙家求亲,求娶二小姐孙翌辞给镇国公为妾。 孙家,世代书香世家,根本不会会答应赵家这种无理的要求,孙老爷早就拒绝了。 可是他忘了,孙家没落了,镇国公府只不过抛出一个户部侍郎的官职,就让孙家其他人心动了,甚至宗族族长亲自出面,逼孙老爷送女为妾。 孙老爷不肯,就要将孙老爷这一支,逐出家门,永不被宗族认可。 在现代也许世人不在意宗族,可在这里不行,被宗族逐出的人,会被世人唾弃,而且永远无法入朝为官,这一辈子都只能低人一等的活着。 同时,孙氏宗族又将当年赵家给的聘礼扣下,让孙老爷根本无法还赵家的聘礼。 终于把事情给弄清了,凤轻尘气的想要将手中的木棍,朝赵二爷砸去。 镇国公府,你们欺人太甚了。 凤轻尘啪的一声,将木棍丢在地上,直接冲上前,对那赵二爷道:“我数三声,滚出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你是谁?”赵二爷一惊,孙家父子也是莫名其妙。 他们刚刚还没有注意,是谁打了赵家的人,原来是这个姑娘。 “姑娘,多谢你仗义出手,不过这事关联甚广,姑娘你还是别管了。”孙老爷回过神,劝说凤轻尘。 孙家已是地上泥,任何人都可以践踏,可即便如此他们也不屈服,一次的屈服害死了一个女儿,孙老爷绝对不会再让另一个女儿送死。 “孙老头说的没有错,小娘子还是少管嫌事的好,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赵二爷打量一眼凤轻尘,一脸傲慢,摆弄着腰间的玉佩。 这赵二爷不忘显摆自己高人一等的身份。 “我怎么死的不知道,但是你怎么死的我会知道。孙家的事就是我的事,今天这事我管定了。” “哈哈哈,你管定了?你拿什么管?你当自己是什么人,居然敢管我赵家的事。”赵二爷哈哈大笑,一副看笑话的样子。 孙家父子三人也是一脸不安。 凤轻尘不在意的冷笑一声,指了指站在角落,装不存在的宇文元化与王七,道:“我管不了,那他们吗?宇文将宫与王家七公子管得了吗?” 借势!她凤轻尘也会,而且越用越熟练了。 九皇叔看到了,应该会高兴吧。 凤轻尘暗想。 “宇文将军,王七公子?” 众人顺着凤轻尘指的方向看去,当下愣住。 这两人什么时候来的? 宇文元化与王七无奈的苦笑。 他们就知道,凤轻尘不会放过他们,果然呀。 好吧,插手就插手吧。 谁让孙翌谨的死与凤轻尘脱不了干系。 两人从角落走了出来,赵二爷、孙家的人连忙给宇文元化行礼。 宇文元化冷漠的应了一声,明显不待见对方。 赵二爷满头大汗,却不敢去擦,心中暗恼,怎么这么倒霉遇上宇文将军。 不对,宇文将军什么时候和孙家交好了? 还是不对,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居然可以把宇文将军带来。 “宇文将军,这是镇国公府的事,您看?”赵二爷苦着一张脸,谄媚的道。 “赵二,带着你的人滚出去,再有下一次,本将军绝不轻饶。镇国公府?镇国公想要和孙家结亲是吗?可以,本将军近日无事,就顺手揽下这活好了,镇国公想要与孙家结亲,让他们来找我谈。”言词中,对镇国公府没有半分的敬重。 东陵王朝建国以来,有四大国公府,分别是镇国公府、镇国公府、宁国公府、荣国公府。 这四大国公府的先辈,都是当年跟随先帝打江山的人物,东陵建国后他们也封了最高的国公爷,地位仅次于亲王、郡王,当然第一批国公爷都死了,现在继承爵位的是他们的儿子。 按理,继承爵位都会降一级,不过四大国公爷当年功劳太大,皇上荣恩,三代内不降爵位。 宇文元化这次立下军功,回来就算封侯,按公、侯、伯、子、男的爵位排序,最多也就是封伯爵。 按说,他的身份与地位都差镇国公府一大截,可偏偏他是手握兵权的大将军,就是四大国公府也要礼让三分。 再说了,宇文元化极度厌恶这四大公府的人,行事官僚不说,最主要的是,当年四位国公爷都是前朝旧臣,一个个通敌卖国才有今天。 虽然他自己也为东陵王朝效力,可对四位国公爷,宇文元化打从心底看不起。 所以,镇国公府想要用权压他?做梦吧! 宇文元化不待见四位国公爷,整个东陵王朝的人都知道,而皇上也乐见其成,所以…… 赵二爷可以拿镇国公府的名号压任何人,独独压不了宇文元化。 赵二爷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可面对宇文元化凌厉的眼神,却节节败退,最后咬一牙,便作揖告退,只不过走之前,他还不忘朝凤轻尘问道: “姑娘,你既然管了孙府的事情,总得告诉我你是谁?” 赵二爷很清楚,宇文元化插手孙家的事,就是因为这个姑娘。 “我?”凤轻尘指了指自己:“告诉武安郡主,凤轻尘向她问好,希望她早日养好身体,嫁个如意郎君,如果成婚后,无法生育很欢迎她来找我看病,我一定尽全力医治。” 打人打脸,她和镇国公府的仇,越结越深,没有必要装模做样。 “你就是凤轻尘?”赵二爷咬牙切齿的道,那眼神似乎要将凤轻尘给吃了。 “我就是凤轻尘?怎么?赵二爷要找凤轻尘看病吗?对不起呀,凤轻尘只会医人,不会医畜生,你还是另请高明。”凤轻尘气死人不偿命的道。 赵二爷气得胡子都竖了起来,一边往外跑,一边朝凤轻尘威胁道:“凤轻尘,你等着,镇国公府不会放过你。” “好,我等着!” 小智,孙翌谨,他们的悲剧都是镇国公一手造成的。 她凤轻尘和镇国公府誓不两立! 112机会 112机会 孙家的危机,因为宇文元化的强势介入,暂时得到了解除,本家那边看到王七与宇文元化这两个人为孙家说话,也不敢再说将孙翌谨一家开除宗族的事情。 可即便如此,孙家人也没有对凤轻尘行三人感恩戴德什么的,只是本着君子之交,将三人带入内堂,允许他们给孙翌谨上一柱香。 直到凤轻尘恭恭敬敬的给孙翌谨磕了三个头,孙父三人的脸色才稍微好了一点。 “凤姑娘,谨儿的死与你无关,你不必放在心上。”孙父梳洗干净后,稍微精神了一点。 凤轻尘摇了摇头,没有在这件事多说什么。 是与不是,端看人心,孙家是怪她的,她很清楚。 “孙老爷,我很抱歉来晚了。请你们放心,只要我凤轻尘活着一天,我绝不会让镇国公府得逞。”凤轻尘郑重的承诺。 宇文元化与王七一听,也立马保证:“没错,孙老爷你放心,这是东陵王朝,哪怕是镇国公也不能一手遮天。我看大公子身材魁梧,是习武的料,不知大公子有没有参军的想法?我宇文家的军队,虽不敢说是九州大陆第一军队,但也是能叫得上名号的。” 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孙家要有自保的能力,今天是镇国公,明天也许是别人,凤轻尘就算可以照顾孙家一辈了,孙家的人也不会接受。 清流傲骨这种东西,有时候就是这般,宁可站着死,绝不坐着生。 “可以吗?宇文将军,你真的收我?”孙家大公子激动的问着。 他从小喜武不喜文,出身书香世家他是异类,再加上孙家败落,皇城中没有哪个将军肯收他。 “当然可以,三天后去兵部报道,我会和他们说好。”宇文元化行事说话,都有着军人的果断。 “多谢宇文将军,宇文将军对孙家的恩情,孙家永生不忘。”孙家大公子立马叩谢。 见此情况,王七也向孙家二公子抛出橄榄枝,请孙家二公子去王家的学堂,一年后由王家出面,举荐他参加科考。 王家的名声已是如日中天,有王家做保,孙二公子就是交白卷,也能混个一官半职。 事情做到这里,已经差不多了,无论是赵家还是镇国公府,短时间都不会再找孙家麻烦,不过,他们仇恨的对象,肯定会指向凤轻尘。 可她凤轻尘会怕吗?连皇后和安平公主都敢得罪了,还怕一个镇国公府。 在苏府呆了大半天,三人准备回去,刚踏出门栏孙家二小姐孙翌却突然冲了出来,拉着凤轻尘的衣袖,哭道: “凤姐姐,你要替我姐姐报仇,我姐姐她是被赵府的人活活气死的,爹和娘说要息事宁人,我们得罪不起赵家,可是,可是……姐姐她。” 孙翌辞一边说一边流泪,双眼红的像兔子一般。 “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姐姐报仇,我会让赵家以命偿命。”凤轻尘替孙翌辞擦干净眼泪,自己却流出了泪。 她还记得,桃花节上,孙家两姐妹,一个娇俏可爱,一个温柔端庄,可现在呢? 孙翌辞还想要再说什么,身后却传来婆子的声音:“二小姐,二小姐,你怎么跑出来了,夫人要是知道可是要生气。” “凤姐姐,我回去了,一定要替我姐姐报仇。”孙翌辞泪眼婆娑,回看一眼,万分不舍地松开凤轻尘的衣袖,跟着婆子走了回去。 凤轻尘原地目送,双眼似乎没有焦距一般。 如果九皇叔在那就好了 有他在,什么事都可以解决。 凤轻尘发现,不知不觉中,她开始依赖九皇叔了。 “凤轻尘,你没事吧?”宇文元化踢了踢凤轻尘,示意她回神。 “没事,我们走吧。对了,孙家的事麻烦你们了。”凤轻尘知道,这两人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帮助孙家的。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的面子居然这么值钱。 王七出手相助很正常,王家和她的关系,已经撇不清了。 “说这些干嘛,孙翌谨怎么说也救了你一命,要不是她你早死了。”宇文元化带着三分试探的道。 见识了凤轻尘的手段后,他总觉得即使没有孙翌谨相救,凤轻尘也不会有事。 凤轻尘虽然不会武功,但身手敏捷,绝不一般的闺秀可以比拟的。 可惜,宇文元化失望了,凤轻尘很诚恳的点头:“没错,没有孙翌谨我早死了。” 宇文元化与王七将凤轻尘送到凤府大门口,便转身离去了。 流言破除,皇后也因为九皇叔送上的证据而消停了,凤轻尘这段时间会很安全。 看到大腿中箭的东陵子洛,九皇叔如是想。 皇后应该很长一段时间,都没空找凤轻尘的麻烦了。 东陵九静坐在大殿中,任身边的宫女、太监、太医来来去去,好似所有的事情都与他无关一般。 九皇叔的冷血无情,还真是到了人神共愤的境界,要知道东陵子洛今天可是为了救他才受伤的。 “林太医,你身为太医院院首,本宫信你的医术,洛王殿下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本宫唯你试问。”皇后娘娘坐在内殿,威严十足,却有着掩不住的忧虑。 “下官一定尽全力救治洛王殿下,请皇后娘娘放心。”林太医颤抖的爬了起来。 洛王的伤很重,那条腿不定的保得住。 血水一盆一盆的往外倒…… 太子听闻消息匆忙赶来了过来,快速的行走,让他脸色苍白,呼吸急促,一副病弱样。 挥退了请安的宫女,太子直接来到九皇叔面前:“皇叔,七弟他没事吧?” “你希望他有事?”东陵九眼神冷冽。 “皇叔,他是我皇弟。”太子低下头,语气肯定的道。 他在告诉九皇叔,今天这事不是他做的。 东陵九点了点头,指了指下着的位置:“坐,死不了。”会不会废了,就不好说。 “是,皇叔。”太子松了口气。 只要九皇叔相信他,皇后就不可能把这件事栽脏到他身上,最主要…… 据太子所知,这场暗杀是针对九皇叔的。 “皇叔,你没受伤吧?”太子一脸关心。 在皇室中,如果说还有一个人支持他这个身有重疾的太子,那么这个人就是九皇叔。 只要九皇叔不倒,他就还有图谋的机会。 烛光照在太子苍白的脸上,一片阴影遮挡住了他眼中的精光,也遮挡住九皇叔那一闪而过的精光与戏谑1;148471591054062! 凤轻尘,本王给你机会,看你能走多远! 113打劫 113打劫 凤轻尘有些厌恶自己对血腥味的敏感。 一踏入小院,她就闻到血的味道,很淡,散发在空气,不仔细的话,一般人根本闻不到,将周行支开后,凤轻尘便将小院的门关紧。 “出来吧。” 凤轻尘估计来人十有八九是蓝九卿,所以不怎么担心。 “凤小姐好敏锐。”西陵瑶华搀扶着身受重伤的西陵天磊走出来,手中的剑很不客气直指凤轻尘。 “你们是谁?”凤轻尘垂下手,悄悄的握紧手枪。 武功再高又如何,一枪照样放倒。 “凤小姐,我们见过,城外王家马车,怎么就忘了我?”西陵天磊很虚弱,说话时还咳出了血,可即使如此,也掩不了他身上高贵的气质。 “是你?” 蓝九卿的敌人,凤轻尘虽然对蓝九卿没有什么好感,可对面前这两人更没有好感。 不过,她是大夫,大夫很多时候没有挑病人的权利。 “又见面了。” “可惜每次见面,都不怎么愉快。还有麻烦你把剑移开,我讨厌被人用剑指着。”没有人会喜欢,生命被人威胁。 “你有讨厌的权利吗?”西陵瑶华下颚微抬,鄙夷的道。 “现在有,我数三声,你不把剑收起来,就别想我替他医治,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伤到了肺叶。”敢威胁医生,真是活腻味了。 “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道我们是谁?” “你们是谁与我何干,我只知道你们既然来求医,就得按我的规则办,放下你手中的剑,不然,我不介意再替你包扎。” “凤轻尘,你好大的口气,我到要看看你如何替我包扎。” 一场刺杀,大哥与心上人同时受伤,西陵瑶华本就恼火,在凤府等了凤轻尘半天,结果却等来凤轻尘的傲慢相对,这让西陵瑶华如何受得起,举起剑就准备朝凤轻尘刺去。 凤轻尘手腕一动,枪隔着衣袖对准西陵瑶华的小腿,正准备扣下去时,西陵天磊突然开口:“够了,住手。” “哥……”西陵瑶华气的直跺脚,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闲气了。 西陵天磊没有理会她,收敛身上的气息,风度十足的朝凤轻尘道:“凤姑娘,多有打扰,我们也是不得已,听闻凤姑娘宅心仁厚,以德抱怨,又有妙手可回春,肯请姑娘出手相救。”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姿态。 “公子你言重了,我是大夫,病人上门我自然会医治,不过我要的诊费可不低,你的伤,一千两。”虽然面前的男子,俊美异常,尊贵不凡,可却半点迷惑不了凤轻尘。 比外表,这天下有哪个男子,能及得上九皇叔。 比气度,更没有哪个男子,能及得上九皇叔十分之一。 凤轻尘伸手,一副先给钱架势。 “医好我大哥的伤,别说一千两,一万两我也给你。”西陵瑶华很不耻凤轻尘这一身铜臭的做法。 “姑娘好大的口气,既然你说要给一万两,我再拒绝就不识好歹了,对了,姑娘我有没有告诉你,我说的是黄金,不是银子哦。”凤轻尘心情很好,有白痴送上门。 她就敲诈怎么地。 这两人躲到她家来,十有八九就是不敢去外面找大夫。 “一万两黄金?你怎么不去抢。”西陵瑶华气的吐血,而西陵天磊的伤越来越重,整个人都靠了西陵瑶华的身上。 “抢没这个安全,要是能抢到一万两黄金,我何必当大夫。” 凤轻尘很明白什么叫适可而止,看西陵天磊的样子,她清楚对方的伤不能再拖。 “好了,这位姑娘,救人要紧,我没空陪你玩,把人送到小木屋去,至于哪间小木屋,想必你很清楚了。” 转身离去,根本不把面前这两人放在眼中。 “大哥,凤轻尘这个女人太狂妄了。” “她有狂妄的本钱,傲骨不凡,不愧是凤家的女儿。”西陵天磊的目光,一直落1;148471591054062在凤轻尘的身上,久久收不回。 西陵瑶华气的快要吐血了,可也只能忍着,谁让她需要凤轻尘救她大哥。 凤轻尘打开小木屋,将两人迎入木屋的外间,示意西陵瑶华将人放在小床上。 西陵瑶华虽然不是什么弱女子,可以扶着这么一个大男人,还要顾忌他的伤,还是相当的吃力。 可惜凤轻尘天生不懂怜香惜玉,任西陵瑶华大汗淋漓,任西陵天磊的伤口中再次拉开、出血,只站在一边冷眼看着。 “你根本没有大夫的仁心,你是个虚伪的女人。”西陵瑶华将西陵天磊放好后,喘着粗气。 凤轻尘连眉都不皱一下,将小床四个轮子打起来:“好了,你可以出去筹诊费,明天凌晨我看不到诊金,我就将他的伤口弄回原样。” “凤轻尘,你敢。” 西陵瑶华又想要提剑,凤轻尘轻飘飘的道:“我有什么不敢的,你们的命比我精贵,这位姑娘如果你不想看着他死,就麻烦你出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进来。” “你居然敢吩咐我,你找死。”身为西陵国的公主,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不想听我的吩咐,就麻烦你把这个人也带走,我不救不合作的病人。”凤轻尘强硬的道。 不是她凤轻尘不识实力,实在是…… 她医治的过程实在不适合给外人看。 所以……傲气就傲气吧。 西陵瑶华还想要说什么,西陵天磊却呵道:“出去,按凤姑娘说得办。” 虽然受伤了,可那股子威严之气,却丝毫不损。 西陵瑶华愣了一下,不甘愿的点了点头。 凤轻尘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人走后,便将西陵天磊推入内间。 “这位公子,我不收你诊金,我也不会将你的事泄露出去,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让你那刁蛮的妹妹离我远一点。” 西陵天磊想了想,笑着道:“好。” 他有些明白蓝九卿对这个女人另眼相看的原因了。 她够真,不像时下的女子,带着温柔的面具,行着龌龊之事。 凤轻尘慢悠悠的将内间的灯点亮。 灯亮了,西陵天磊才将整间屋子尽收眼底。 这屋子对他来说,很简单、很普通,他看不出这有什么值得凤轻尘宝贝的,甚至动用宇文元化的大军来防守…… 114推荐 114推荐 西陵天磊的疑惑,凤轻尘看得明白,心中暗暗多了份防备,她可以肯定,这个人男人对她的事情知道的不少。 凤轻尘假装不知,从容自若的从手术台上,取出一支麻醉剂。 “这是什么东西?”西陵天磊有几分戒备。 如果不是伤的太重,他绝对不会来找凤轻尘。 “麻沸散。”凤轻尘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整个人透着一股这个时代女子没有的干练。 “这位公子,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想知道你是谁,至于你和那什么之间的恩怨我也没有兴趣管,我只是一个大夫,一个很普通的大夫。 既然你选择来找我,那就请相信我,相信我身为大夫的道德与原则,别说我们没仇,就算我们之间有仇,只要你躺在这里,我也会尽力救治你,这是我凤轻尘身为大夫的原则。” 在西陵天磊的注视下了,凤轻尘一边说一边将麻醉剂,注入西陵天磊的体内。 西陵天磊挣扎了一下,可看到凤轻尘眼中的清明冷静时,他放松了下来。 “凤轻尘,我信你,别辜负我的信任。” “你还不值得。”凤轻尘不屑的道。 麻醉起效果后,凤轻尘开启智能医疗包,替西陵天磊检查。 伤及肺叶,失血过多,这绝对是个大手术,病人急需要输血。 凤轻尘替西陵天磊检查后,发现他是b型血,将上次未用完的o型血拿出来,替西陵天磊输血,同时拉过手术桌,将器具一一摆好。 看到平躺在手术台上的西陵天磊,凤轻尘的脑中闪过蓝九卿躺在密室,她蹲在地上替他处理伤口的事。 拍了拍脑袋,凤轻尘将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杂念,给拍出,待到麻醉的效果起来后,凤轻尘收敛心神,专心替西陵天磊处理伤口来。 西陵天磊虽然伤及肺叶,但却没有蓝九卿上次的伤严重,西陵天磊只是被剑划伤罢了,不然他也撑不了这么久。 凤轻尘专心的给西陵天磊清理伤口,上药、缝合,根本就没有发现,西陵天磊中途醒了。 皇家子弟,每一个都是被毒喂着长大的,别说麻醉剂了,就是一般的毒药,也奈何不了他们。 西陵天磊醒来的刹那,全身冰凉,第一反应是杀了凤轻尘,可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而接下来,凤轻尘的动作,几乎让西陵天磊不敢眨眼。 凤轻尘拿着不同的刀,在他身上刺来刺去,可不知为何,他却没有想过,凤轻尘是要杀她。 因为握刀的凤轻尘,身上隐有圣洁的光芒。 刀在她手上,似乎不是杀人的利器。 事实证明,西陵天磊是对的…… 可惜,西陵天磊没有坚持到最后,虚弱的身体,再加上对凤轻尘的放心,哪怕麻醉剂没有发挥效果,他也渐渐的昏迷了过去。 他没有看到凤轻尘后续给他输液、喂药,也没有注意到,他左手边有一袋鲜红的血,往他体内流着。 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西陵天磊都认为,凤轻尘给人治病,就是拿着刀,在身上切来切去,最后像缝衣服一样,把伤口缝起来。 处理完西陵天磊的伤口后,天已破晓,凤轻尘疲倦的打了哈欠,脱下手术服。 好像,她的身体越来越差了,这才熬一夜就支撑不住,看样子得好好的锻炼。 收拾好手术室,凤轻尘拿起消炎、止痛药,将西陵天磊给推了出去。 伤口处理好了,后期只要调养就行了,治本的话,中医更好。 没有意外,西陵瑶华一直在手术室外等着。 凤轻尘很累,也没有心情陪这个小女生玩,将西陵天磊推出来后,忽视西陵瑶华的冷眼,将手中的药递给西附瑶华:“他没事了,白色1;148471591054062盒子一天三次,一次两粒。另外一种,一天一次,一次一粒。好了,你可以将人带走了。” 凤轻尘压根儿就没有留西陵天磊的打算。 “凤轻尘,我大哥怎么了?”西陵瑶华黑着一张脸,像个女杀神。 “痛昏过去了,很快就会醒,你最好找两个大汉抬着他,别让他的伤口裂开。”凤轻尘又打了个哈欠,一脸的困意。 “不可能,我大哥绝不会痛昏过去。”西陵瑶华一点也不相信,如果不是西陵天磊警告过她,不能再对凤轻尘出手,她恐怕早就动手杀了凤轻尘。 “有什么可不可能的呢?你自己看他是不是没有断气。好了,别说这么多废话了,把人带走了,两个时辰后就会醒了。”凤轻尘不耐烦的道。 西陵瑶华虽气,但只能咬牙忍着,拿出一片叶子吹了一声,黑暗中出现两个大汉,两人朝西陵瑶华行了个礼后,便将西陵天磊抬走了。 西陵瑶华走之前,丢下一句话:“凤轻尘,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再见我要你跪在我脚边。” “是吗?”凤轻尘应了一句,并没有放在心上。 人走了,凤轻尘将手术室的门锁好后,冲了个冷水澡,把自己冷的直哆嗦,爬床上就睡着了。 就在凤轻尘好眠时,东陵皇宫的御医们,却是彻夜未眠,东陵子洛大腿上的箭,正中动脉部位。 众太医面对这伤束手无策,箭拔出来众太医没有把握止得住血,东陵子洛死的可能性是六成。 除非将大腿部位扎死,这样东陵子洛不会死,但却会残废。 可是不拔出来,东陵子洛就没有恢复的可能,拖的越久,伤害越大。 “废物,一群废物,本宫留你们何用。”皇后娘娘震怒,拿起茶杯就朝林太医砸去。 林太医额头鲜血直流,连连磕头:“皇后娘娘饶命,皇后娘娘饶命。” 一滩水留在汉白玉石上,鲜红刺目。 “饶命?医不好洛王的伤,留你何用,来人呀,拖去砍了。”皇后头顶上的金步摇在颤抖,眼睛深陷,一脸疲态。 东陵子洛是她的希望,绝不能有事,更不能废了。 “张太医,医好洛王殿下,本宫重重有赏。”皇后娘娘随手指向,跪在角落的一个老太医。 至于医不好……不用说了,下场和林太医一样。 “是,皇后娘娘。”张太医有气无力的道。 东陵子洛的床边围满了人,光是太医就五六个,什么办法都想了,可伤口依旧止不住,不停的往冒血,东陵子洛整张脸比纸还要白。 皇后急得,都快把指甲拧断了。 殿内的气氛十分紧张,可坐在外面的东陵九却丝毫不受影响,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太子也一直陪着,脸上有着担忧,可实际上却是漠不关心,东陵子洛的死与废,对他来说都是好事。 “皇上驾到。” 太监尖锐的声音,打破这凝重的气氛,除了东陵九外,所有人的都跪下迎接。 “皇上……”皇后娘娘担心了一个晚上,此时见到皇上来了,眼泪立马飙了出来,远远看上去,颇有几分梨花带泪的味道。 “洛儿怎么样了?” 明黄的朝服,衬得皇上威严十足,却少了几分人味,高高在上,透着冷漠,哪怕问着自己最喜爱的儿子,也没有几分亲近之意。 “皇上,太医说洛儿的再不醒来,就可能永远醒不来了。”皇后几乎哭倒在皇上的怀里。 皇上心疼的拍了拍皇后,把几个太医叫来寻问,得到的结果是,要么废了东陵子洛的腿,要么就死。 “一群废物,东陵王朝不养废物,来人呀,把这群废物都给朕拖出去砍了。” 这就是帝王,一声令下,死伤无数。 众太医面如死灰,却不敢求饶。 皇上对洛王的喜爱,众人皆知,太子的脸上闪过一抹伤心,很快就隐了下去。 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父皇的漠视。 御林军将太医们往外拖,宫女和太监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出声,一个个低着头,盯着脚尖,生怕一个倒霉,也被拖出去。 “皇上。” 东陵九站了起来,而整个殿内的人,都因为他的举动而停了下来。 “九弟?” “九皇叔?” 众太医已被侍卫拖至殿门口,听到这个声音,心中一喜,难道有救了,可随即又死寂了下来。 九皇叔出了名的冷血无情,怎么可能会救他们。 东陵九视若无睹,神色淡漠,他虽然是和皇上说话,可他的眼中却没有任何人。 “皇上,洛王的伤不能再拖了,臣弟请皇上下旨,让凤轻尘入宫一试。”东陵九说这话时,依旧是不急不缓,没有半分焦急与担忧之色。 皇上还没有开口,皇后就先拒绝道:“九皇叔,不必再说了,本宫绝不同意。” 之前,东陵九就提了这个意见,被皇后驳回,这个时候又再次提起…… 和皇后的张牙舞爪相反,东陵九平静无波,好似这个提议不是他说的一般,但他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表明自己的立场。 “凤轻尘?她行吗?”皇上沉吟一刻后,问道。 “不知道,总归可以试一试。”东陵九的回答相当不负责任。 他就是要恶心死皇后。 这世间,敢这么和皇上说话的人,只有九皇叔一人。 皇上沉默,殿内再次陷入寂静中…… 115入宫 115入宫 皇后气的双眼冒火,恨不得吃了东陵九。 让凤轻尘来医治东陵子洛,就是她向凤轻尘示弱了。 一国之母,丢不起这个脸。 皇后将脸上的狰狞压下,冷冷的对东陵九道:“九皇叔,洛王可是为了救你,才生死不明,你怎么可以把洛王的伤,交给一个女子,凤轻尘一介女子,哪有这个本事。” 除了面子外,皇后也不放心凤轻尘。 在皇后眼中,凤轻尘对东陵子洛绝对是怨恨的,就算凤轻尘有这个本事,皇后也不愿意让凤轻尘医治,她怕凤轻尘利用这个机会,害死洛王。 凤轻尘一条贱命,不值钱,可洛王不一样。 皇上没有理会皇后,目光犀利的看向东陵九:“九弟,你为何如此看重凤轻尘。” 九皇叔眼高于底,这世间有什么人能入他的眼,更不用提一个女人了。 皇上怀疑,也是正常的。 “凤夫人不错。”东陵九终于正眼看向皇上,一脸坦荡。 这一次,皇上没有多想,金口一开:“宣凤轻尘进宫。” 皇后脸色惨白,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皇上的旨意已下,不是她可以改变的。 睡得正香的凤轻尘,很不幸的被人从被子里强拉了起来,太监与御林军将凤府围的水泄不通。 “各位官爷,出了什么事吗?”周行的脸色很难看,瘦弱的身子隐隐有些颤抖。 “凤轻尘可在?”太监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周行松了口气,知道不是针对自己而来的,可是凤轻尘…… 周行正想问,那太监却是不客气的冷哼了一声。 周行没法,连忙将凤轻尘给请了出来。 凤轻尘原本还有几分起床气,可看到这个阵仗,立马清醒了过来。 心中一个机灵,默默的想着,这又是发生了什么事? 看这个架势,不像是镇国公府呀。 “你就是凤轻尘?”太监尖着嗓子,傲慢的道。 “轻尘见过大人,不知大人如何称呼?”凤轻尘行了个礼,衣袖一抖,一锭五十两的金子,就落到了太监的手里。 太监低头看了一眼,那死人脸立马笑的如花,语气也和善了起来:“凤姑娘,咱家姓郑。” “不知郑公公大驾光临,轻尘有失远迎。” 说完,就摆出一个请的姿势,郑公公却是拒绝了:“凤姑娘不必多礼,咱家此次前来,是奉皇命而来。” “皇命?”凤轻尘眼皮直跳。 “凤姑娘,洛王殿下昨夜遇袭,受了重伤,群医束手无策,九皇叔推荐了你。”郑公公很识实务。 这个时候,是绝对不能得罪凤轻尘的,万一她治好了洛王的伤,于皇后和洛王都是有恩,再加上有九皇叔的青睐,青云直上,指日可待。 “洛王受伤?” 凤轻尘惊呼了一声,同时亦松了口气,看样子不是找她麻烦的。 只是,这么巧?昨天她才救了个受伤的,今天又传来洛王被刺,难道洛王的伤和昨天那个人有关? 凤轻尘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要是这样的话,她麻烦就大了。 救了刺伤洛王殿下的人。 “凤姑娘,你没事吧?”郑公公看凤轻尘的脸色很难看,不满的道。 这个凤轻尘不会是想要装病,逃避吧。 凤轻尘灿然一笑,掩饰自己的失神,连忙问道:“轻尘担心洛王的伤势,不知洛王殿下伤在何处。” “大腿处。”郑公公倒是没有隐瞒。“凤姑娘,你还是快一点吧,洛王殿下的情况不太好,你可以是九皇叔推荐的人,要是出了问题,九皇叔也是要担责任的。” 凤轻尘连忙点头:“多谢郑公公,轻尘去换件衣服,准备一下,立马就走。” 凤轻尘如同旋风一般的朝内院奔去。 伤在大腿处,太医不敢动手,想必是伤及动脉。 这一个晚上,血不知流了多少,失血过多就算是伤口处理好,人体器官也会衰竭。 九皇叔推荐了她,她绝不能让九皇叔失望。 至于其他的,不关她的事情,她只是一个大夫,有病人上门她当然得救。 凤轻尘收拾东西时,不停的想着各种可行的办法,却发现…… 没看到实际情况,想再多都是无用的。 凤轻尘拍了拍了脸,让自己冷静下来,同时亦让自己的脸色看上去红润一些。 救急用的药物都准备好了,凤轻尘查看了三遍,确定没有遗漏什么,看了看自己身上,半旧不新的衣裳,凤轻尘犹豫着是不是要换一件。 九皇叔推荐了她,那么九皇叔肯定也在,她穿好看一点给九皇叔看,是不是会比较好? 凤轻尘打开衣柜,看着角落里几件贵重的纱裙,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算了吧,衣不遍体的样子,九皇叔都看到了,现在再装扮也无用,再说了那一层一层的纱裙,根本不适合“工作”,也不符合大夫的形象。 “嘭”的一声,关上衣门,提起药箱就往外跑。 凤轻尘满脑子都是九皇叔,九皇叔的样子、九皇叔说过的话,九皇叔眼中的期待与认可。 救人如救火,御林军看凤轻尘出来,也不多言,请她上了马车,便朝宫中驶去。 “咦?凤家又怎么了?” 有路人看到,却也只是说了这么一声,便转身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凤轻尘被郑公公带到东陵子洛的宫殿,待到郑公公进去通报后,凤轻尘才能进去。 一路匆匆忙忙,凤轻尘根本没有时间,去看皇宫的摆设。 两次入宫,都是这么的兵荒马乱,凤轻尘摇了摇头,在宫女的指引下,神色自若的走了进去。 上一次惴惴不安,生怕会死在皇宫里,这一次吗? 依旧不安,但却好了许多,至少她这一次不是待罪之身。 “凤轻尘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皇后娘娘,九皇叔,太子殿下。”在宫外,已有太监告诉她,进来如何行礼了。 “免礼。”皇上大手一挥。 “谢皇上。”凤轻尘站了起来,却是低着头,不敢乱动。 事已至此,皇后也改变不了,她神色复杂的看着凤轻尘,不知道是希望凤轻尘医好东陵子洛的伤,还是医不好。 医好了,她欠凤轻尘一个天大的情。 医不好,她损失了一个儿子,也失去日后1;148471591054062成为皇太后的可能…… 116晚了 116晚了 皇后与凤轻尘之间的事情,皇上虽然从来没有插过手,却每一件都清楚。 选择凤轻尘是无奈之举,同时亦因为凤轻尘是东陵九推荐的人。 皇上一直抓不到九皇叔的把柄,现在有一个机会送到他面前,他哪里能放过。 凤轻尘医好了东陵子洛那便算了,没有医好这笔账肯定也会算到九皇叔的身上。 “凤轻尘,九皇叔说你医术不凡,精通外伤,别让朕失望。医好了洛王的伤,朕重重有赏,医不好你就不用再回凤府了。” 皇上以帝王的威严,压制着凤轻尘,让她明白,皇上要杀她,即使是有九皇叔保着也没用。 凤轻尘的头埋的更低,言词却没有半分的慌乱,冷静的道:“轻尘定竭尽全力,可否让轻尘看一看洛王的伤势。” 凤轻尘知道,九皇叔就在她的身后,她很想回头,看一眼九皇叔,可她知道不行…… “准。”皇上点了点头。 凤轻尘往内室走去,侧身时悄悄的打量东陵九一眼,却发现无论何时,东陵九都是那副沉稳冷漠的样子。 就在凤轻尘准备收回神线时,却对上太子那隐含深喻的一笑。 凤轻尘一惊,连忙低头,跟上宫女的脚步…… 踏入内室,太监宫女纷纷让开,侥幸留下来的太医们,如遇到救星一般,纷纷避开。 东陵子洛,我们又见面了! 凤轻尘居高临下的看着狼狈不堪,奄奄一息东陵子洛,眼中却没有半分得意与高兴。 凤轻尘知道东陵子洛的情况肯定很糟糕,不然的话,皇上也不会下旨,让她进宫医治。 除了医好王锦凌的眼疾外,她没有做出其他,可以证明她医术高超的事情,皇上怎么可能会把东陵子洛交给她,最主要她可是东陵子洛的前未婚妻。 因为东陵子洛名声扫地,因为安平公主深陷血衣卫大牢。 就算皇上不怕她下黑手,皇后也应该会怕。 她贱命一条,凤氏九族也就她一人。 可看到东陵子洛,那越来越微弱的心跳后,凤轻尘明白。 皇后是没办法,死马当活马医。 东陵子洛这个情况,哪怕太医用天下名药吊着,也最多只能再撑半天,半天必死。 箭直穿动脉,拔也不是,不拔也不是。 最主要的,错过了时机,及时止住血了,这箭伤要治起来了,不会是什么难事,偏偏…… 幸亏,众大医也明白失血过多,东陵子洛会死的更快,箭虽没有拔出来,但血流的速度却不快。 凤轻尘站在床边,没有动手查看的意思,只不过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九皇叔还真是看得起她,这伤…… 真的不是一般的麻烦,她也没有把握。 拖得太久了,没有及时治疗,她是医生不是神仙。 室内一片寂静,众人都看着凤轻尘,等她的答案,偏偏她一动不动,最后还是皇后沉不住气,问道:“凤轻尘,你可能治?” “晚了,如果早一点找我,我有八成的把握,可以将箭拔出,并且不伤及洛王殿下的命,可现在……”凤轻尘叹了口气:“洛王殿下失血过多,身体很虚弱,另外血流不止,小腿部位供血不足,极有可能会坏死。” “凤轻尘,你是什么意思?”皇后的眼中,闪过一抹慌张与害怕,指甲掐入手心,钻心的痛才能让她站稳。 凤轻尘没有理会皇后,蹲了下去,双手按了按东陵子洛的小腿:“不太好办,我现在可以救活洛王,但这条腿会不会废,就不好说了。” “大胆凤轻尘,你这是推卸责任吗?治不好洛王,本宫要你陪葬吧。”皇后大声呵斥,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将她心中后悔压下。 “皇后娘娘,杀了我也没有用,洛王殿下的伤也不会好上半分。太晚了,如果早两个时辰把我找来,我保证可以医好洛王殿下。”凤轻尘不卑不亢的道。 “皇后娘娘,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问太医,凤轻尘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没有半分的私心。” 皇后沉默。 这话,太医很早就说了。 凤轻尘朝皇上跪下:“皇上,请恕轻尘无能为力,如果皇上要赐轻尘死,轻尘也无话可说,是轻尘学艺不精。” 凤轻尘一脸平静,她只希望,不要给九皇叔添麻烦才好。 明黄的衣袍轻动,头上的滚珠相撞,皇上怒了,只不过这怒火却是针对东陵九:“九弟,这是怎么回事,你既然知道凤轻尘医术极佳,为何不早推荐?” 杀气一闪而过,东陵九看得分明,却装作不知。“皇兄,臣弟之前就向皇后建议过,皇后不同意。” 东陵九平述道,微微抬眼看向皇后,明明没有说话,眼神也没有变,可皇后似乎看到九皇叔责怪她,因为她延误了洛王的病情。 “皇上,臣妾,臣妾。”皇后摇摇晃晃,似站不稳一般。 她本就后悔,被东陵九这么一说,好像害死东陵子洛的人是她一般。 “皇后,你糊涂。”皇上虽气,可却没有过于责骂皇后,毕竟这里最担心东陵子洛的,就是皇后了。 “皇上,救救洛儿,臣妾不能没有他啊。”皇后双眼泛红,却忍着没有落泪。 慈母的柔情与一国之母的威严,拿捏的恰到好处。 皇上轻拍皇后的肩膀。 “凤轻尘,你现在有几成的把握可以医好洛王。”皇上心中堵了一口气,可却只能强压着。 今天的刺杀,他精心安排想要试探东陵九,却不想…… 突然出现另外一批人马,破坏他的计划不说,还害得他最喜爱的儿子,生死不明。 一国之尊,吃了这么大亏,这让他如何能平。 如果东陵子洛死了,他绝对要东陵九陪葬。 凤轻尘只道1;148471591054062皇上是在意东陵子洛,略一沉思便道:“皇上,截了右腿轻尘有七成把握救活洛王殿……” “不行。”凤轻尘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皇上就打断了。 东陵王朝的皇子,宁可死也不能废。 东陵皇室丢不起这个人。 凤轻尘慌恐的低头了,掩去眼中的冷讽。 在天家,父子之情比不上一个面子,她就知道。 “凤轻尘,朕即要你保住洛王的命,也要你保重他的腿。”皇上不容拒绝的道。 凤轻尘一副为难的样子:“皇上,轻尘做不到,洛王的伤拖得太久了。” 不着痕迹的往皇后的伤口上洒盐,果然凤轻尘话一落,就看到皇后的裙摆晃动。 “凤轻尘,朕不管这些,朕现在命令你,全力救治洛王,不得有误。”皇上强硬的命令道,眼神落在东陵九的身上。 他倒要看看,他这个九弟有多么在意凤轻尘,会不会出面替她说话。 可惜,他失望了。 东陵九就如同没有看到,静静的站在那里,自成一个世界,不引人注目也让人无法忽视。 凤轻尘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她知道她没有拒绝的权利,可是…… 东陵子洛的伤,她真的没有把握。 九皇叔的态度很明朗,那就是不会帮她。 凤轻尘跪拜下去:“皇上,轻尘只有三成的把握,如果皇上同意让轻尘救治的话,轻尘恳请皇上允许,室内只留轻尘一人。” 哪怕只有一次的可能,她也不能放弃。 东陵子洛是病人,而她是医生,这一点她不会弄错。 凤轻尘无害人心,可皇后却有防人之心。 “不行,凤轻尘,本宫不同意。”皇后娘娘的情绪平复了,再度恢复雍容高贵的国母姿态。 隐含挑衅地看向东陵九。 她在等东陵九替凤轻尘出面。 “如果不行,那么轻尘连一成的把握也没有,请皇上下旨处死轻尘,另请高明。”明明是威胁的话,凤轻尘却说的无比的悲凉。 “皇上,轻尘是大夫,今天受伤的是洛王殿下,如果是一个普通人,轻尘早就不顾一切的上前医治,要知救人如救火,多耽误一刻洛王就多一份危险。” 凤轻尘再次提醒,东陵子洛此时生死不明,全是皇后一手造成的,不是她凤轻尘。 “凤轻尘,你好大胆子,你竟敢威胁皇上。”皇后好不容易武装起来的坚强,差一点就被凤轻尘给戳破。 撇去东陵子洛的身份不说,那个躺在床上、生死不明的人,是从她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呀。 她的心疼和皇上完全不一样。 “回皇后娘娘的话,轻尘不敢,轻尘只是实话实说。”凤轻尘整个人都快趴倒地上,身子微微的颤抖,无声的泄露她的恐惧。 她其实是怕的,真的很怕。 怕皇上逼她当着众人的面,医治东陵子洛,怕皇上不给她机会,就把她拖出去砍了。 她不想死! 凤轻尘知道,一旦皇上下了杀她的命令,九皇叔不会保她,就算九皇叔有心保她,也无力。 她能依靠的,唯有自己。 凤轻尘咬了咬牙,再次劝说道:“皇上,洛王殿下的伤不能再拖了,越拖越不利,请皇上下旨。” 杀我,或者是让我救东陵子洛! 凤轻尘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静待皇上的决策…… 117惊心 117惊心 让凤轻尘没有想到的是,皇上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向东陵九。 “九弟,你如何看?” “皇上英明,皇上的决策定是对洛王最好的。”东陵九并不意外,软软的打了回去。 现在,急的人不是他。 “九弟,洛王是为救你而受伤,凤轻尘也是你推荐的,朕想听听你的意见。”想要撇清关系,没门。 皇上的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牺牲了一个儿子,他总得讨回一些好处。 “巨弟愚钝,皇兄要是认为凤轻尘医不好洛王,杀了她就是,左右不过是一个女子。”平静的样子,就好像在讨论今天吃什么一般。 早就知道,会是这样,可凤轻尘的心还是忍不住一痛。 凤轻尘苦笑一声,继续趴在地上,等待着皇上的决策。 原来,她只是一颗棋子。 皇上在意的不是她能不能救好东陵子洛,而是可不可以拉下东陵九。 “好,朕就……”皇上像是故意吊着人一般,说到这里硬是停顿了一下。 等了半天,没有等到九皇叔出言,皇上很失望,看了一眼东陵子洛道:“朕就给凤轻尘一次机会1;148471591054062,九弟,朕信你,信你推荐的人。” 屡次出手帮助凤轻尘,却不在意她的生死。 九弟,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皇上发现,他越来越看不懂东陵九。 而东陵九从来就没想,有人能懂他。 “皇兄言重了,凤轻尘不是臣弟推荐的人,臣弟只是觉得此女也许有办法,听说她在凤府外救了中风的袁太医,想必此女的心性和医术都不会差。” 九皇叔是在提醒凤轻尘,别把她和东陵子洛的恩怨和这件事情扯到一起来。 “九弟说的不错,此女心性不差,凤轻尘动手吧,别让朕失望。”让皇上失望的代价,一般人付不起。 “谢皇上,皇后娘娘,九皇叔,轻尘定尽全力。”凤轻尘说不出一定不让他们失望的话,因为…… 她自己都没有把握。 “如此,就撤了,把内室留给凤大夫。”皇上转身,率先离去。 东陵九与太子紧随其后,皇后特意慢了一步,以施恩的口吻道:“凤轻尘,只要你医好洛王殿下,前尘往事一笔勾消,本宫许诺他日洛王娶正妃时,你为侧妃。” “谢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凤轻尘行了个大礼。“皇后娘娘,恕轻尘不能远送,洛王殿下的伤要紧。” 侧妃?她凤轻尘不稀罕。 语毕,也不管皇后的脸色有多么难看,转身就朝室内走去。 将屏风拉了过来,挡住窗口与门,又将蜡烛点燃。 皇后娘娘气得真想吐血。 东陵王朝还没有哪个人,敢这么不给她面子。 “娘娘息怒,殿下的伤要紧,凤姑娘也是担心洛王的伤。”宫女连忙安抚着皇后娘娘。 “走。”皇后娘娘一甩衣袖,宫女小心的将门关好。 人走了,偌大的内室只余凤轻尘一人,凤轻尘终于可以放下紧绷的弦,启动智能医疗包,替东陵子洛检查起来。 诊断结果比凤轻尘预计的还要差,身体各项指数,都低于平均值太多,心跳弱的几乎测不到,血压值更是低的可怕。 输血是必须。 东陵子洛,o型血。 这个血型不用担心缺血,可是…… 凤轻尘看着血库中仅剩的一袋o型血,有泪无处流。 “200cc的血,这还不够塞牙缝呀。”凤轻尘捧着血袋,放在东陵子洛的左侧。 “下次一定要多存一点血,血到用时方恨少呀。” 凤轻尘看着200cc的血袋很快就瘪了,心中那叫一个郁闷呀。 这里是皇宫,虽然不缺血,但是她却不给轻易地去采血,就算采到了足够的血,皇室也不会允许她用。 皇室血脉,皇家会允许他们的体内那高贵的血液被污染了? 淡笑一声,凤轻尘将头发盘好,带好手套,一脸严肃。 凤轻尘先是给东陵子洛注射抗生素,提高抗体,紧接又给他注射刺激心脏供血的药剂。 没血,就自己造血。 东陵子洛全身冰冷,供血不足,再这么下去,就算救活了也没用,她必须先让东陵子洛的身体机能恢复,才能去拔腿上的箭。 东陵子洛的身体太虚弱了,这么虚弱的身体,很难承受接下来的手术,她必须先把东陵子洛身体的生机给激发出来。 一刻钟后,凤轻尘才给东陵子洛注射了麻醉剂,凤轻尘不敢给他做全身麻醉,只能做局部麻醉了,心中暗暗祈祷,这厮不要半途醒来。 麻醉药还没有起效果,200cc的血就先没了。 凤轻尘将血袋拆了下来,又挂上输液瓶。 凤轻尘很忙,可却有没有半丝慌乱。 东陵子洛的床头柜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药瓶、针剂,最为醒目的,还是那把黑漆漆手枪。 把手枪摆在桌上,也只有凤轻尘才会想得出来,虽然顺手,但终归是招摇了一些。 半个时辰后,东陵子洛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凤轻尘摸了摸他的额头,却发现隔着手套,无法确定,脱手套又麻烦,直接额头轻碰。 “还没发烧,真是幸运了,不过很快就会高烧了。”相碰只有刹那,对凤轻尘来说,没有任何感觉。 可是……深度昏迷的东陵子洛,好死不死这个时候恢复了一点神智。 迷糊中,感觉有一张很漂亮的脸靠近,可是他抓不到,只感觉那张脸靠近他的刹那,他全身都暖和了起来,可惜的是时间太短了,让他抓不住。 东陵子洛不满的呢喃了一句,凤轻尘看了一眼,却没有放在心上。 病糊涂了。 再三确定,东陵子洛的身体终于可以承受拔箭带来的伤害时,凤轻尘拿来剪刀,将东陵子洛的裤子全部剪掉,露在外面的箭也剪断了。 这样的伤口,根本没有办法细细清洗,凤轻尘也没有那好的心,打开一瓶消毒酒精,凤轻尘直接往东陵子洛的腿上淋。 伤口上的药,被酒精全部冲掉了,酒精渗入到伤口里,发现“嗤嗤”的声音,不过东陵子洛却是感觉不到痛,右腿任凤轻尘摆布。 凤轻尘从来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左手继续往东陵子洛的伤口上倒酒精,右手已经拿着镊子,夹着棉花,将伤口附近的脏东西擦去,同时止血。 一瓶酒精用完,凤轻尘便开始仔细清理东陵子洛的伤口,以免有什么残余物,伤口清醒干净后,凤轻尘用镊子撑开伤口,才看清钳在肉内的箭镞…… 凤轻尘的脸色一变,握着镊子的手一抖,镊子掉在地上。 118拼了 118拼了 箭镞上带着倒钩,这种倒钩凤轻尘见过,当初蓝九卿的伤也是这样的,那倒钩特别折磨人,往外拔一定会扯下一大块肉,甚至扯破血管,然后血流不止而死。 这种带着倒钩的箭镞,取的时候要份外的小心,有时候不得不将伤口切开,只为让这倒钩不伤及血管。 东陵子洛伤及动脉,本就不好处理,一个弄不好,就会血流尽而死,可将伤口撑开,凤轻尘才明白,这不仅仅是难而已。 箭镞的倒勾刚好卡在两条极细的1;148471591054062血管之间,别说取出断箭了,哪怕是轻轻地一动,也会将血管钩破。 供血不足,大腿以下都会坏死,这样的情况下,医生会劝病人家属选择截肢,这是唯一可以保证病人安全的办法。 轻尘看着东陵子洛,第一次不知如何是好。 截肢是好办法,却不能用,取箭她连一成的把握都没有。 九皇叔,你可真是给我找了一个大麻烦。 叹了口气,凤轻尘低头将地上的镊子捡了起来,放在一边。 尽人事,听天命吧,这个时候她能做的就是尽力了。 “如果有一个助手就好了,至少还有人能帮自己一下,全靠自己一个人,也不知道行不行。” 凤轻尘收起了懊恼与低落,从器具盘里,拿出三号的手术刀,这一次直接用蹲的。 半蹲在东陵九的身边,一手将东陵子洛的伤口撑开,握刀的手,则尽力将伤口切开,想试着可不可以,将手指伸进去,将血管移开。 在野外,大腿处中了弹,打断了血管时,在设备不齐全的情况下,直接将手指探入伤口,把往里缩的血管生生的抽出来,然后缝合。 血管有细有粗,粗的如同主动脉、上下腔静脉,一般有两到三个指头粗了,这种肉眼看得见,直接就可以缝合。 至于那些细小的血管,都需要在显微镜下,利用高端的设备缝合。 东陵子洛伤及动脉血管,现在这两条细小的血管,十有八九也保不住了。 而不管血管的粗细,都必须外翻缝合,因为血管内膜如果欠光滑的话会引起血栓,这样血管就会阻塞,在缝血管时,一般动脉和静脉的比例时1:2,这样才能保证有效的血液循环。 同时,血管缝合的针也很特别,一般是针线合一的,一条线,两头是针。 言而总之,总而言之,这就是一个很精细的活,不仅考验大夫的技术,更考验大夫的心理素质。 只要手一抖,就全功尽弃了。 而东陵子洛的伤,不仅考验上述两点,还要考验一个大夫的动作是不是够快。 一条动脉血管,两条细小的血管,这种情况下,她就是神仙也处理不过来,放在现代,这样的伤口至少要有三个以上的主刀医生来负责。 现在凤轻尘根本没有这个条件,别说主刀医生了,就是手术助理,她也没有。 动脉血管再上,那两条细小的血管在下,按理她应该先缝合细小的血管,再缝合动脉血管,可是…… 等她缝合好小血管后,东陵子洛早就因为血流成河而死了。 可要是将动脉血管缝合好,再缝合细小的血管,动脉血管又挡住了两条小血管。 鱼和熊掌不能兼得。 原本拔出断箭,缝合这条这动脉血管,她就不是很有把握,再加上这两条细小的血管,她真想放弃,可偏偏她没有拒绝的权利。 医生,从来就不是一个自由的行业。 尤其是现在,她根本不能出去和皇上、皇后说:“对不起,我尽力了,手术失败了。”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凤轻尘不再犹豫,各种型号的手术刀与镊子在她手上转来转去…… 凤轻尘将伤口切到最大,将手指伸进去,想要将倒钩处的血管给移开,或者勾出来,先缝合。 凤轻尘相信,凭借自己的技术,没有显微镜也可以做到,只不过速度不会太快,毕竟这是精细的活儿。 在战场上,子弹擦破血管是正常的事,她去哪搬显微镜来缝合,就算搬来了显微镜,在战场上也没有条件放这种精密的仪器。 这种事情熟能生巧,缝多了自然而然技术就好了,再说了智能医疗包中也有显微镜,如果条件允许,她把显微镜拿出来,也不是不可以。s 可是,凤轻尘才伸进去一根手指,东陵子洛的伤口,就开始噗哧噗哧的往外冒血,吓得凤轻尘连忙收手。 “这样不行。”凤轻尘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就开始替东陵子洛止血。 血止住了,可伤口,却依旧没有办法处理。 凤轻尘将手术刀放回铁盘中,站了起来,看着东陵子洛那面露痛孔的俊脸,凤轻尘咬了咬牙。 拼了! “东陵子洛,你一定要坚持住,给我一次机会,也给自己一次机会,不然我们两都得死。” 说完这话,凤轻尘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一般,身上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气息,整个人就好像机器一般。 一举一动,冰冷的没有一丝感情。 凤轻尘再次拿起手术刀,蹲了下去,刀往伤口处一划。 “噗哧……” 受压力所制,血飙出来,溅了凤轻尘一脸,凤轻尘却像没有看到了般,眼不眨,手不停,手术刀如同会旋转一般,看似离开了东陵子洛的伤口,又好像是在里面一般,动作快到根本看不清。 凤轻尘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额头上的汗珠越聚越多,混着脸上的血,往下流,百忙之中凤轻尘抬起胳膊,也顾不得衣服上是不是有细菌,就这么往脸上一抹,把挡住眼睛的血给擦去。 “是死,是活,就是这一刻了,东陵子洛你可得给我挺住,这可悠关两条人命。” 凤轻尘手腕一动,只听见“啪”的一声,血管破了,如同泉眼一般,从东陵子洛的伤口处,喷出一股小血柱。 凤轻尘将手中手术刀,往角落一抛,将断箭取了出来,丢在一边,左手按住伤口,右手则去拿缝合用的针钱。 “没有手术助理,真不是一般的麻烦,这么大的手术,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该死的,别再给我添乱了。” 凤轻尘将针往东陵子洛的身上一扎,右手按住伤口,左手两根手指伸到伤口里,将往里缩的血管给勾了出来,再次将右手伸进去,把另一段血管也勾出来。 这一切,只发生在瞬间,在外人还没有看明白的情况下,凤轻尘已经将血管给固定好了。 可是,她只有一双手,她再强也只有一个人,又要固定血管,又要缝合,一个人根本做不到…… 119输血 119输血 凤轻尘双眼通红似血,却平静如常,眼眸中闪着坚定的光芒,半跪在地上,一身是血的她没有半分的狼狈。 低头看了一眼手中血管,凤轻尘下了决定:“天无绝人之路,我凤轻尘今天就不信这个邪了,不就是外翻缝合嘛,我一个人也可以做好。” 想也不想,凤轻尘拉下口罩,低下头,不顾刺鼻的血腥味,张嘴将血管咬住,左脸侧靠在东陵子洛的腿上,一动不动。 嘴里满是血腥味,凤轻尘却连牙关都不动一下,保持着不紧不松的力道。 太紧了血管会破,太松了又固定不了,这个力度极难掌控,更难的是保持这个力度不变。 不过五秒的时间,凤轻尘已感觉到嘴巴酸了,不是想要再用点力,就是想要再放手了。 凤轻尘用鼻腔呼了口气,生生的忍住了。 快,她的动作必须要快。 她坚持不了太久,东陵子洛也支撑不了太久。 医生,就是和死神赛跑的人,这样的比赛的有输有赢,只不过这一次输的话,后果不是凤轻尘可以承受地…… 凤轻尘侧着头,左手将血管外翻,右手取过扎在东陵子洛腿上的针线,略微调整一个合适的姿势,凤轻尘就开始将缝合血管。 侧着身子,歪着头,贴在东陵子洛的腿上,这个姿势别扭至极,手上的力道也不太好控制,再加上嘴巴咬着血管,又不能乱动,凤轻尘整个人难受死了。 前后不过二十秒的时间,可凤轻尘却酸的不行…… 坚持,紧持,还剩下半圈了。 右手飞快的移走,这个时候在战场上,紧急处理外伤的优势就显现了出来。 她的速度,远不是一般的外科医生可以比拟的。 线与针来回穿梭…… 吱! 最后一针,收线。 不到三十秒的时间,一个人成功缝合好动脉的血管。 虽然过程,相当的不符合程序要求,但特事特办嘛。 “成功了。”凤轻尘高兴的想要跳起来。 做好这一步,就成功了一半。 “超出了正常的水平。” 果然,人的潜能是无限的,她之前一点也不敢,一个人可以完成动脉缝合手术,可在生死关头,她被逼的没有办法。 做不到也要做到。 凤轻尘的眼睛一亮,斗志十足。 这一下,她又多了一份把握。 嘴巴和胳膊都酸到不行,可凤轻尘却没有空去理会,缝合好血管后,凤轻尘便将东陵子洛的腿架高,将伤口另一端移到她正面,一刀划开,将两条极细的血管给找出来。 “太细了,刚刚的办法不行,看样子只能用显微镜了。” 显微镜是专门用来缝合细小血管用的,上面有可以卡住细小血管的工具,也只适合用于缝合细小血管。。 可是,显微镜拿出来后,放哪呢? 凤轻尘的眼睛嘀溜的转了一圈,却没找到一个能用的。 没有的选择,凤轻尘坐上床,将腿伸平,上面再垫上一个铁盘,确定平稳和平衡后,凤轻尘便将显微镜放在腿上。 试着移了移,确定显微镜不会晃动也不会移动,凤轻尘才开始动手,取出更细小的针线,低下头专注的看着显微镜,双手在血管上穿梭着。 这是一个细致的活,容不得半点闪失。 凤轻尘下半身是一动不敢动,她只要轻轻一动,显微镜就会移位,显微镜一动她肯定会失手。 东陵子洛好似在梦中,恍惚间似乎看到有一个女子,极认真1;148471591054062、极专注的看着他。 那种认真与专注,让他觉得,在这个女子眼中,天地间似乎只有他一人,只有他一个,可以入她的眼。 他很想看清楚那个女子的长相,可却怎么也看不清,那张脸在一片红色之中,模模糊糊…… 凤轻尘的专注,让她忽略了外界的一切。 一银面黑衣的男子,在窗外一闪而过,将凤轻尘在显微镜下缝合血管一幕,尽收眼底。 不过,他的眼神大多落在凤轻尘的身上。染血的脸,因为那份不寻常的专注与认真,而显得特别的圣洁与美丽。 蓝九卿看痴了,以至于忽略了凤轻尘腿上的显微镜。 蓝九卿很想多看一眼,可他知道这是皇宫,不是他可以多呆的地方,不舍地收回眼,纵身离去…… 而在他转身的刹那,眼中的震惊被好奇取代了。 凤轻尘,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身上满是迷团。 我对你,越来越好奇了。 蓝九卿不知,当一个男人对女人好奇时,那便意味着他即有可以动心了。 动心从好奇开始,再因了解而确定。 蓝九卿更不知,如果他再晚一秒走,他就可以看到凤轻尘,将显微镜凭空放入手臂中的画面。 幸亏他没有看到,不然的话他肯定会把凤轻尘当成妖女,就算不离她远远的,也会防备她。 “成功了。” 凤轻尘眼中的光芒越发的炽热。 这一个手术,让她受益颇多,她感觉自己的双手更加的灵活了。 将东西收好,凤轻尘翻身下床。血管处理好后,东陵子洛的伤口终于不再往外冒血了,可这并不表示凤轻尘可以松一口气,也不表示东陵子洛脱离的危险期望。 她只是缝合好血管罢了,别的不说,她还要清理伤口,将伤口上的烂肉除去,再消毒、上药、缝合。 不过一分多钟,却将她的精力耗去三分之二。 凤轻尘很累,身心俱疲,一身是血,再加上汗水,让她整个人,看上去就如同从血水里的捞出来的一般。 她的双手像是灌了铅一般,重的抬不起,双腿也泛着酸,嘴里的血腥味直入咽喉,让她想吐。 她习惯血腥味,并不表示她喜欢血腥味,能生饮人血,要知道她只是大夫,可不是血族人。 凤轻尘想要倒一杯水,先清一清口中的异味,却发现…… 除了一大盆一大盆的血水外,这里根本没有清水。 好,我忍。 凤轻尘也没空去智能包中,找可以清理嘴里血腥味的东西,再说了,习惯这种东西很可怕…… 当她拖着疲累的身体,将东陵子洛的伤口包扎好后,她已经习惯了嘴里的血腥味,并且将其忽视的彻底。 伤口处理好了,并不表示东陵子洛脱离了危险,失血过多,身体各项机能又开始下降,凤轻尘先是替他输液,补充身体所需要的营养,还有水份。 又翻出几瓶特效药,撬开东陵子洛的嘴巴,将药丸给塞了进去。 不用担心东陵子洛吞不下去,医生喂药都是好手,别说昏死了,就是死人凤轻尘也能让他把药丸给“咽”下去。 这些都是凤轻尘可以做到的,最最难办的是东陵子洛失血过多,急需补血,而最快的补血办法是输血,可她哪里有血给他用呀。 没有库存的血,就只能从活人身上抽了,可这里的活人只有她一个。 凤轻尘无奈的伸出自己的左手。 “拼死拼活,担惊受怕的做到了这一步,就此放弃我实在不甘心,索性再多做一点吧,总不能因为这最后一步,而前功尽弃吧,别说你不同意,就是我也不同意。 o型血是吧?东陵子洛你命真大,看样子老天爷也不收你,我好死不死就是o型血,便宜你了。” 凤轻尘没好气爬上床,坐到东陵子洛的左侧,她没闲情,将血抽到血袋里,索性直接抽给东陵子洛。 两人的左手并排放在,一根透明的管子将两人的手连了起来,血红色的液体从凤轻尘的体内流出,缓缓流入东陵子洛的体内。 躺在床上,凤轻尘才发现自己真的很累,精神极度绷紧,造成身体加倍的疲劳,这个时候稍稍放松,凤轻尘就累得不想动了。 凤轻尘掐了掐自己的脸,提醒自己打起精神,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不过,不能睡,她却是可以闭目养神,同时估算抽了多少血。 她可不想把东陵子洛给救回来了,自己却倒下了。 按理她的身体,抽400cc的血不会受什么影响,可东陵子洛这个情况,400cc的血远远不够,再来一个400cc还差不多。 不过,凤轻尘是不会一次从自己的体内抽800cc血的,她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小命,可不能因为东陵子洛给丢了。 凤轻尘默算了一下,600cc的血,她的身体应该可以承受,就是虚弱了一点,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东陵子洛这个情况,容不得她为自己考虑太多。 凤轻尘闭上眼睛,开始掐算时间…… 凤轻尘刚刚闭上眼,东陵子洛就睁开了双眼,抬头看着床顶,东陵子洛的眼间,有一刻的空洞。 身体本能的警觉,让他还没有搞明白自己的情况与处境时,就先发现他身侧有人。 东陵子洛一惊,立马回神,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根本动不了。 出事了! 东陵子洛侧脸望去,眼珠定住了,嘴巴张开,想要说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怎么会在我的床上? 生米煮成熟饭! 逼婚? 东陵子洛的脑中,飞快的闪过这个念头,杀气一闪而逝…… 120误会 120误会 “凤轻尘,你这个无耻的女人,居然算计本王,本王要你生不如死。” 东陵子洛眼中的怒火可以杀人,可当他垂下眼时,却发现…… 怎么回事? 他衣衫完好,一身是血。 凤轻尘也样穿得整整齐齐,只是整个人就像从血水里捞出来的一般,一身的血。 这可不像是生米煮成熟饭的样子,这应该是遇害吧! 这是什么情况? 东陵子洛的眼珠又一动不动。 好像,这一眼颠覆了他所有的认知一般。 东陵子洛的眼神闪了闪,又打量一下四周的环境,发现是自己未分府前住的长思殿。 东陵子洛眼眼一眨,他记起来了。 他出宫时,刚好看到九皇叔也往宫外走,想到九皇叔将母后诬陷凤轻尘的证人与证据全部交给了他,便准备上前向九皇叔道谢,却不想…… 九皇叔遇到刺杀。 而不知为什么,那个时候九皇叔身边除了一个太监外,就没有旁人,宫中的侍卫也没有发现。 他是皇子,有父皇特许,哪怕入宫也可以配剑,他拔剑相助,印象中那些刺客的实力一般,并没有伤到的他,可不知怎么地,他的身子突然一个不稳,就朝右倒去,然后…… 他的腿中了箭! “我的腿。” 东陵子洛张了张嘴,依旧是说不出话来,想要伸手去碰一碰,却发现他根本动不了,好似没有知觉一般。 怎么会这样?难道他的伤很严重? 心里不些不安,东陵子洛强压下,不能动,只能再次用眼去看凤轻尘,却发现……他和凤轻尘之间相连那个血管。 “凤轻尘会医术。” 东陵子洛突然明白了,这是皇宫,依凤轻尘的身份,根本进不来,她此时在这里,就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 凤轻尘救了他! 哈……哈。 东陵子洛无法接受,眼睛一眨一眨。 凤轻尘救了他,他最不屑的女人救了他。 东陵的太医都死光了? 不对……其他人呢?这室内怎么只有他和凤轻尘两人? 东陵子洛虽然刚刚清醒,可他的脑子却想着各种可能。 闭目养神的凤轻尘没有发现,东陵子洛已经醒了。 毕竟,东陵子洛的身体有多虚弱,凤轻尘是知道的。 东陵子洛这个时候醒来,和他自己的意志力有关。 默算了一下时间,再加上血液的飞速流逝,让凤轻尘感觉全身都冰凉,隐约有头晕的感觉袭来。 凤轻尘连忙睁开眼,果断的拔出自己左手上的针,用胶布压了一下,也不管血是不是还会冒出来,便将东陵子洛那头的针也拔了下来,用力的按住,以免血再流出来。 她可没有血再输给东陵子洛了。 东陵子洛的反应很快,在凤轻尘动的刹那,他已经闭上了双眼。 微弱的呼吸,即使是略有变动,也听不出来。 凤轻尘从东陵1;148471591054062子洛的身上爬了过去,翻身下床,可刚一落地,凤轻尘就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人似乎了要往前栽倒一般。 贫血! 这么严重? 凤轻尘反手扶着床柱了,好半天才平复下来,虽然不至于眼前一黑的倒下,但整个人却虚弱的紧。 “我太高估自己了,这破身体抽400cc估计就要命,600cc,我亏大了,早知道就不要这么有牺牲精神了,为了洛王,我把半条命都搭进去了。” 凤轻尘后悔死了,转身就瞪了一眼东陵子洛。 反正东陵子洛看不到,她不怕。 当然,凤轻尘也只敢瞪东陵子洛出气,真正动手什么的,却是不敢。 怎么说这也是皇宫,东陵子洛是皇子呀。 忍着一波强过一波的眩晕感,凤轻尘手脚麻利的将室内可疑的东西,全部收了起来,包括那把枪。 不知为何,东陵子洛明明醒了,却不想让凤轻尘知道,他一直闭着眼,任凤轻尘悉悉嗦嗦的收拾的东西。 没办法,东陵子洛还没有从凤轻尘救他的事实中回神。 他怎么也不明白,凤轻尘怎么可能会救他?凤轻尘有多恨他,他是知道的。 凤轻尘今天的惨状,全是他一手造成的,就算不是他做的,也是他身边的人做的。 这样的情况下,凤轻尘居然会救他? 皇命? 可听凤轻尘那句话,还有他看到的情景,凤轻尘应该是用她自己的血来救他吧。 这不仅仅是皇命吧! 东陵子洛想起,以前的凤轻尘总是躲在角落里,用一双深情的眸子,偷偷的看着他。 直到后来出来婚前失贞的丑闻,凤轻尘才性情大变,看他的眼神充满厌恶。 难道,凤轻尘还喜欢着他? 肯定是的,如果不是喜欢他,凤轻尘怎么会性情大变,又怎么会为他做这么大的牺牲呢。 凤轻尘,凤将军的女儿,还有她那个出身神秘的母亲,东陵子洛猜凤轻尘可能和她那个神秘的母亲有关,她的血应该有什么特殊的效果。 东陵子洛知道凤轻尘会医术,但太医都医不好的,她一个弱女子又怎么可能做得到。 血,一定是他开始看到的那般,凤轻尘用她的血救了自己。 东陵子洛心底升起一股暖意与心疼。 为救他去掉了半条命,这份深情与厚爱,我东陵子洛记下了,凤轻尘,你为了救我差点暴露自己的秘密,你放心,我东陵子洛绝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我会替你保守秘密,我会保护你! 就算不能娶你为妻,但我可以娶你为侧妃。 东陵子洛默默的在心中决定…… 凤轻尘将东西全部收拾好后,再次查看了一下东陵子洛的伤口,没有裂开出血,很好。 又碰了碰他的额头。 没有发烧,也不错。 消炎药也吃了。 血也输了。 抗生素也打了。 小腿因为太医处理的好,也没有废。 暂时度过危险期了,剩下的交给太医们就行了,除了给伤口换药外,后期的调养与恢复,太医肯定做的比她好。 凤轻尘提起药箱,就准备往外走,脚步有些虚浮,头有些晕,凤轻尘停了下来,拍了拍脑袋。 “凤轻尘,不能倒下,你还要把注意事项和太医说。” 东陵子洛听到这话,心中的怜惜又起。 凤轻尘,就是这个时候,你还如此关心我吗? 人总是这样,一旦认定某个人好,她做什么都能往好一面上扯,一旦认定某个人坏,做什么都是坏的。 东陵子洛此时就是这样的情况! 可惜,凤轻尘完全不知他的自做多情,凤轻尘将门拉开…… 121审问 121审问 太监与宫女不远不近的侯着,见凤轻尘出来,立马涌上前,哪怕凤轻尘一身是血,脸色惨白,也没有一个人问凤轻尘好,只问洛王殿下如何? 凤轻尘刚说一句:“洛王殿下无事。” 太监与宫女脸上大喜,各自散开。 太监连忙往外跑,准备先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皇上与皇后,宫女们慢了一步,便涌入室内准备照顾东陵子洛。 这样,皇上与皇后进来,也能看到她们的好不是。 待到凤轻尘走出来时,皇上与皇后早就收到好消息。 皇上看到凤轻尘的样子,眉头一皱,只问:“凤轻尘,你确定洛王无事?” 言词中,似乎还有几分不信。 皇后也了一脸期待的看向凤轻尘,看得出来她的脸色因这个消息好了许多,1;148471591054062眼中有着强压下的狂喜,不过顾忌国母的身份,要保持皇后的威严与淑良,不敢表露的太明显。 “回皇上的话,洛王殿下已度过了危险期,不过还需要请太医们确定,轻尘只会医外伤。”凤轻尘微微欠身,没有跪下。 “准。” 门口,捡回一条命的太医们,一个个朝洛王的病房挤去,生怕慢了一步。 皇后看这个情况,告罪了一声,也跟了进去。 一盏茶后,众太医之首的柳太医出来,恭敬的回话:“请皇上与皇后娘娘放心,洛王殿下无性命之忧,只要好好调养,三个月后便无大碍。” “好,很好,赏。”皇上一脸高兴,但眼眸深处,却是震惊,不经意地看向东陵九,想出他眼中看出一点什么,却发现他不喜不忧,似乎完全不在意。 这个九弟,还真是一个冰人,浑身上下没个可以透进去的缝。 从九皇叔身上,得不到消息,皇上便将注意力放在凤轻尘身上,想从凤轻尘身上问得一些有用的线索。 她既然避开众人医治,想必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皇上微眯着眼,让人看不到他眼中的寒意,语气温和的道: “凤轻尘,洛王的伤群医束手无策,你却医好了,朕很好奇,你用的是什么办法?” 虽是寻问,可凤轻尘却是不能拒绝,因为问她话的人是皇上。 凤轻尘略一想,正准备回答时,皇后在宫女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确定东陵子洛无事,皇后看凤轻尘的眼神,比以前还要冷上几分。 杏眼一转,一旁的太监立马明了,朝凤轻尘呵道:“大胆凤轻尘,皇上问话,还不快快跪下回答。” 用完就丢,还真是彻底。 凤轻尘从善如流的跪下,惶恐的道:“皇上恕罪,轻尘有些恍惚,脑子有些懵懂,还请皇上开恩。” 说完,又是一个大礼,整个人几乎伏跪在地上。 整个殿内,除了凤轻尘外,都是站着的,皇后这是明摆着羞辱凤轻尘。 “朕恕你无罪,只是朕不知,凤轻尘你明明是给洛王治病,怎么自己一身是血。”皇上一副才看到凤轻尘身上染血的样子,言词中看似关心,实则却实陷凤轻尘于险境。 皇上这是什知意思? 凤轻尘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想到一旁虎视眈眈的皇后,还有袖手旁观的九皇叔,凤轻尘更加谨慎了,略有一想才道:“回皇上的话,轻尘身上的血,是洛王殿下的。” “怎么回事?”皇上阴沉的道。 凤轻尘却感觉后颈一凉。 不会叫的狗才是最可怕的,这皇上绝对是一个背后捅刀子的人。 吞了吞口水,凤轻尘好像被吓到了一般,吞吞吐吐的道:“回皇上的话,轻尘,轻尘给洛王拔箭时,血飙出来,轻尘躲不过,就弄了一身。” “拔断箭?那断箭连太医都没有把握拔,你是如何做到的。”质问的语气,就如同审问犯人。 这种气氛,没由来的就让人紧张,一紧张就容易出事。 九皇叔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却借喝茶的举动掩住了。 “皇叔,你袖子上沾了东西。”得知洛王无事后,太子的注意力,便放在东陵九的身上。 “是吗?”东陵九扬袖一看,却是半片树叶。 这树叶,好眼熟? 太子抬头往窗外看去,东陵九将树叶拂去,将茶杯往桌上一放。 咚……的一声,如同破除魔咒福音,打断了太子的沉思,也打破了皇上给凤轻尘刻意营造出来的审问气氛。 众人的注意力,瞬间集中到九皇叔身上。 凤轻尘暗暗松了口气,借这个空档想好说词。 刚刚一心忙着救人,脑子什么都没有想到,一出来又被逼问着,脑子一团糊,哪里容得她多想。 九皇叔这一招,来的正是时候。 “九弟这是怎么了?”皇上没有责怪,只一副玩味的样子。 东陵九越帮凤轻尘,他越高兴。 东陵九太完美了,完美到让皇上找不到一丝弱点。 “乏了。”略有一点点青的眼圈,证明他所言无假。 在这里坐了一个晚上,又是担心,又是心急的,怎能不乏,但这确不是指东陵九。 “九弟辛苦了。”皇上淡淡地点头,却没有再多言。 明知是谎言,却是拆不穿。 待到皇上将注意力,再次放到凤轻尘身上时,之前那让人害怕紧张的氛围已经没了,哪怕皇上再怎么施压都无用,凤轻尘已想好说词。 三分真七分假。 “回皇上的话,因为家父是武将,轻尘对剑伤、刀伤略有研究,洛王殿下的断箭,太医也能拔,太医不拔的原因,是怕把断箭拔出来后,血流不止,所以不敢动。 轻尘将洛王殿下伤口内的断箭拔出来后,便将洛王殿下的伤口缝了起来,这样可以保证洛王殿下的伤口不再出血,轻尘也只懂皮毛,对外伤研究颇多,论起医术轻尘是万万不敢和众位太医相比,只不过是运气好。 众位太医医术精湛,如若没有众位太医之前的处理,轻尘就是把断箭拔了下来,也没把握能止住伤口的血。再加上有皇上与皇后娘娘在此坐阵,洛王殿下又福泽深厚,自是安然无恙。” 这番话,可是凤轻尘绞尽脑汁想出来的。 自贬,抬高太医,又要拍皇上和皇后的马屁。 做医生做到这个地步,容易嘛。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允许外人观看。”皇上这是摆明了秋后算账。 人家君子报仇,还十年不晚。皇上这人太不厚道,有仇立马就报,果然君子一流,做不了皇上。 凤轻尘心中嘀咕着,嘴上却恭敬的道:“皇上,这伤口缝合,是忌讳分神。拔箭的过程凶险万分,不仅伤口被撕开,血更是如同泉眼一般的往外涌了,那情境内着实的血腥。 如果那时殿内有人,看到那情况说不定会出声,一旦出声让轻尘分了神,那后果不堪设想,为避免意外,所以轻尘才斗胆请皇上与皇后娘娘,准许轻尘独自留下,还有,还有就是……” 说到这里,凤轻尘顿了顿,身子微微颤抖,一副不安与害怕的样子…… 122避开 122避开 皇后眼前一亮。 凤轻尘要出事了! 强压下心中的喜悦,皇后静坐一旁,等着凤轻尘倒霉。 “还有什么?”皇上亦追问。 不会吧,这皇上真是针对自己? 凤轻尘伏跪在地,身子抖的更厉害了。 在外人眼中,她这是害怕,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这是跪麻了,同时亦是心惊。 她总感觉今天的情况很不对劲,皇上那般轻易的就让她去医治洛王,她开口不允许有外人在室内,也轻易的答应了。 之前只认为这只是为了父母担心,可这个时候却容不得她这么想。 洛王无事了,可在场的人当,除了皇后外,并没有谁高兴。 九皇叔,这个样子正常。 太子也正常,他和洛王是对手,估计巴不得洛王死呢。 可皇上呢? 洛王没事,他没有满意,反倒是这里审问她一个无关紧张的人,一会儿施恩,一会儿施压,如果她只真只是个普通的闺秀,被皇上这么一揉捏,估计话都说了。 可凤轻尘左思右想,也想不明白,她身上有什么值得皇上费心思的。 当初她婚前失贞的丑闻传来,皇上都大量放她一马,没道理这个时候看她不顺眼呀。 难道是…… 九皇叔? 她明白了,问题的根源就在九皇叔身上。 经血衣卫一事后,皇上估计认为,她和九皇叔关系不一般,十有八九想借她之口,栽赃九皇叔。 哼……你想这样,我越不如你意。 凤轻尘收起嘴边的冷笑,对着地板道:“回皇上的话,轻尘,轻尘给洛王缝合用的线,用的是羊肠线,轻尘怕,怕皇上与皇后娘娘会责罚轻尘。” 嗡嗡的声音,听上去格外委屈,皇上期待了半天,可这个答案,让皇上好生失望。 这完全不是他想要的,可他又不想轻易的放弃。 “什么羊肠线,拿来给朕看看。” “是。” 凤轻尘万分听话,连针带线的一起捧了上去,可皇上却是贪心不足:“把那药箱拿过来。” 不需要凤轻尘动手,太监就上前,将凤轻尘手中的箱子接了过去。 里面只有针、线,一把手术刀,这把手术刀就是当初安平公主,在血衣卫还她的那把,除此这外,就是中医用的东西,没有半点价值。 凤轻尘对皇宫,有着天然的厌恶与防备,进宫前就将东西收拾好。 反正她有随身智能医疗包,那些会让自己身份泄露了的东西,在进宫前她当然要收好了。 全理没用的东西,皇上很失望,将缝合的针线和手术刀取了出来。 将针线放在一边,拿着手术刀,看了半天也不知这是什么材质。 皇上突然杀气十足的,将刀尖指向凤轻尘,恕道:“凤轻尘,你好大的胆子,进宫居然敢带兵器,你想死吗?” 曾有大臣,因皇上一怒而吓得晕倒。 凤轻尘也吓了一跳,连忙一咬舌尖,提醒自己清醒,随即字正圆腔的道:“皇上,这刀不是兵器,它是用来切除伤口腐肉用的,皇上您看这刀,刀柄长,刀片薄而细,这刀根本伤不了人。” 捅人是不行,但放在医生手中,要杀人确是容易的。 朝动脉上一刀下去,保你五1;148471591054062分钟死干净。 “啪。”皇上将刀重重的往桌上一放。 咚……众人一惊,太监与宫女已经吓得腿软。 “凤轻尘,你一个女子,怎么懂这些。” 皇上眼神凌厉的看向东陵九,似乎在问东陵九,凤轻尘的医术是不是与他教的? 九皇叔如同没有看到一般,不回半句。 把凤轻尘推出来,他就明白皇上会这样想。 这么多年,他被皇上盯烦了,也是时候找一个人出来,转移皇上的注意力了。 凤轻尘是个不错的人选。 凤轻尘的能力越强,皇上就越会心疑,心疑就会往下查。 而查下去的结果就是没有结果。 这天下,连他都查不到的人,皇上又怎么查得到。 九皇叔老神在在,摆明自己行得正,站得稳。 凤轻尘将这些,都推给了死去的母亲,小时候母亲教的,只不过她记下来的不多,只记得这些了,那把刀也是母亲留下来的。 皇上要问,就去找她死去的娘问吧。 不过,皇上恐怕找不到人。 她死去的娘,为救他老婆,尸骨无存。 不知是不是凤轻尘多想了,她一提到死去的娘,皇上身上的杀气好似减弱了几分,周糟的氛围也没有之前那般压抑了。 寻问无果,皇上转首看向东陵九,似笑非笑的道:“九弟推荐的好人选,要是没有九弟的推荐,洛王这一次恐怕就过不了了,九弟,你说朕要如何赏你呢?” 皇上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太子,太子连忙低头,以示惶恐。 皇上话中的意思,谁不明白。 东陵九虽然挺了太子,但这一次却没有站在太子那边。 不说别的,只要东陵九不推荐凤轻尘,东陵子洛这一次就死定了,太子也就少了一个强敌。 只一句话,皇上就在太子的心中,埋下一棵怀疑的种子。 “臣弟惶恐,洛王是为救臣弟才生死不明,再说洛王是臣弟的侄子,这本是应该的。”东陵九站了起来,身子却挺得比直。 钟灵俊秀,傲骨不凡,这就是九皇叔。 太子脸色一白,皇上满意的点了点头。 “九弟之前不是说乏了嘛,洛王已无事了,大家都散了吧。”皇上站了起来,迈着正步,朝东陵子洛的房间走去,走到一半,又停了下来: “凤轻尘,你救洛王有功,可用的法子却是不入流,朕就不罚也不赏,你也回吧。” 凤轻尘松了口气。 她可没奢望皇上赏她,能活着出去就好了,给皇室中人治病,可是把脑袋别在裤腰上的活,个中凶险只有自己知,她不求平步青去,只求能活着出去,以后别再来。 正准备爬起来时,耳边又传来皇上的声音:“柳太医,那针钱和刀你收着,好好研究研究,朕不希望有下一次。” 强盗! 凤轻尘郁闷的想要吐血。 她救人不讨好就算了,居然还抢她东西。 太过分了! 凤轻尘郁闷至极,却也只能郁闷。 风轻尘从地上爬了起来,因为心中有气,起来时稍微急了一点,凤轻尘只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人摇摇晃晃,往前栽去…… 在倒下去的那一刻,她似乎看到九皇叔就在她面前,鬼使神差的,凤轻尘没有去找东西扶,直接往前栽倒。 心中隐有莫名的期待,可是…… 就在她倒下的那一刻,九皇叔却身形一闪,避开了。 凤轻尘硬生生摔倒地上…… 123求娶 123求娶 凤轻尘醒来时,人已经再凤府了,身上的衣服也换了。 听说是太子派人送她回来的,太子的人走之前,还特意和周行交待了一句,凤轻尘今天进宫陪贤妃聊天,却不小心落水。 周行是个通透的,听到这话连连点头,不着痕迹的告诉来人,凤府就他们姐弟二人。 凤轻尘知道,这是皇上不希望,把她救东陵子洛的事情透露出去,同样的她也不希望世人知道这事,她最近的名声够大了。 至于太子! 凤轻尘只能说,这个男人很不一般,在亲娘早死,自己身体不好,后娘算计,亲爹不疼的情况下,还能坐稳太子之位,绝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可惜她进宫时一直低着头,又被皇上的气势压着,一直将注意力放在皇上身上,根本没有闲功夫去打量太子。 听说太子有心疾,也不知情况如何。 如果是一个普通人,也许她会找机会看看,可偏偏对方是太子。 今天给东陵子洛治伤,让她明白了皇家的无情与蛮横,没有必要她绝不与皇室人打交道,更不轻易的给皇室中人看病。 凤轻尘靠在床头,闭着眼睛,一边养神一边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幸运的捡回一条命,也让她明白,对于九皇叔来说,她并不是什么特别的。 唇角扬起一抹苦笑,她算是报了九皇叔的救命之恩。 有前车之鉴,凤轻尘起床时,不敢太快。 刚一落地,周行就端着一碗鸡汤走了进来:“姐姐,你怎么起来,你身子很虚。” 不需要大夫,只看凤轻尘惨白的张脸就明白了。 “我没事,周行,给我冲一杯红糖水。”凤轻尘揉了揉自己的手腕。 虽然,今天握刀的时间不长,但因为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手有点酸。 “红糖水?你……”周行指了指凤轻尘,双脸红的发烫。 好像,女子来了月事,才会喝红糖水。 凤轻尘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这周行想哪去了,不过凤轻尘也懒得解释,只笑着说:“周行,我也是女子。” 所以,喝红糖水什么的,这很正常。 “对了,周行,这几天熬汤时,记得放几颗红枣。”索性让周行误会到底好了。 “好……”周行别开脸,尾音拖得老长,隐含宠爱的味道,可惜凤轻尘喝鸡汤去了,根本没有注意到。 “周行,你煮的鸡汤好油,太难喝了。”可即便如此,凤轻尘还是喝完了。 她虽没有接受大家闺秀,食盘内不能留食物的教育,但却有不浪费粮食的好习惯。 “给你喝了,还嫌弃。”周行嘀咕着,但看到空空的碗,心情却是极好。 这世间,能让他亲手做饭菜的,也只有凤轻尘一人。 不仅仅是因为凤轻尘救了他。 呃……给面子归给面子,可周行做的饭菜真心的不好吃。 “周行,我们上次不是狠赚了一笔嘛,看着买几个下人吧,你一个大男人做这些总是不方便。1;148471591054062” 凤轻尘可没有人人平等的想法,更没有用丫鬟有罪恶感,把丫鬟当成朋友看待的想法。 无论哪个时代,人都会分三六九等,古代有明确的规定,权贵是权贵,平民是平民,贱民是贱民;现代虽没有明确的规则,但却有着隐形的规则在,不然也不会有什么红二代、官二代、富二代的说法了。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律法面前人人平等,这都是神话。 提到钱,周行就借这个机会,把凤府的全部家当给说了一下:“姐,我们现在总共有两千九百两黄金,你看这些钱,怎么用。” “这么多?”凤轻尘眼睛睁得老大。 她穷惯,一听到这么多钱,还真是吓了一跳,她当初还差点饿死,差点把嫁妆全部给当了。 “你运气好,医好了王锦凌的眼疾,借着赌局大赚了一笔,不过依你和王七的约定,赚到的银子分了他一半。一千九百两是赌局赚的,另外一千两则是王家给的诊金,你说这些钱怎么处理吧。” 全是黄金,凤轻尘这也算是大富之家了。 医生这个行业,虽说不会成为千万、亿万富豪什么的,但收入绝对是中产阶级水平,所以很多人,都会选择当医生,医生的薪水还是很不错的。 怎么处理? 她又不会经商,也没有兴趣去经商,所以…… 有钱了,就改善生活吧。 “周行,把凤府修整一下吧,我总感觉一场暴风雨来,这房子就会倒。” 木制的房子,年久失修,处处都透着一股颓败之气,院子里的花草不是死的,就是凋零的,整座院子就没有一处可以赏景的地方。 她记得,王家大院可漂亮了,处处都透着精致与大气。 当然,她不需要和王家那样,也不需要像江南富豪那般,在家里弄一座花园,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的,但她要住的舒服。 “你有什么要求嘛?” “没有,不过房子不要太大,就算买下人,我也不希望太多,一个做饭,一个打扫的就行了,人多了容易出乱子。” “这样我就重点修整主院,偏院就不花那个精力了。”周行在心中盘算着,如何动手。 “偏院?不用了,周行,把偏院都拆了,建成一间一间的小木屋,就像王家建的那两间一样,一前一后两间屋子。”凤轻尘想着,如果她走上行医这条路了,病房肯定是要的。 虽说建在家里,弄得家里一股药味,可她没有更好的选择呀,再说主院和偏院隔得远,把门关上就好了。 “啊?那得花很多钱,而且你要那么小木屋有什么用?”周行不赞同。 “这个你别问了,我有用,你按我的意思办吧,钱花光了再赚就是了。” 病房是一定要建的,只有王锦凌一个病人还好,可要是病人多了起来,她去哪找那么多客房给人住呀。 有些病人是没有办法移走的,只能在室内静养。 类似手术室那种的屋子最好了,里间住病人,外间可以住照顾病人的丫鬟,病人多了,就里外两间都用上,前后都各开一个门就是了。 周行想要劝说,可看凤轻尘心意已决,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道:“这钱足够了,还会有余。” 他们手上的黄金,不是银子。 “如果有多,就再买几个铺子吧,咱们租出去,收租。”受前世超高房价的影响,凤轻尘这个不善于投资的人,对房产非常的有信心。 手上有房、有铺,哪怕她不行医了,也不会饿死。 周行点了点头:“这个好,再买几亩良田,这样的话就不会坐山吃空了。” 京城权贵,家中的收益大多是靠铺子和田产。 像镇国公这样的人家,铺子少说上百间,而田地至少是万亩。 没有这些,光靠俸禄如何养得活一大家子,如何能保证奢侈的生活。 你说贪? 贪是当然是会贪一些,但那应该算是官场上往来,今天收了这家,明天也要送给那家。 别说他们不缺钱,就算缺钱,官做到他们这个阶层,就算贪也是极为漂亮,不会做的太难看了。 再说了,他们还真不会为了钱去贪,大权在握,他们随便做一个营生都赚钱,何必要贪,白白让人抓自己的把柄。 朝中有人好办事。 “这些你做主吧,我相信你。”凤轻尘大手一挥,为自己的懒找了个理由。 “我去看王锦凌,他的眼睛还没完全恢复,我不放心。” “你身体没事吧?”周行知道凤轻尘有分寸,只关心的问了一句。 “没事。” 凤轻尘笑道,找了个理由把周行赶了出去后,才从智能医疗包中,拿出王锦凌眼疾所需要的药,朝王锦凌住的院子走去。 慢悠悠的走着,像个老太婆一般。 刚走近,就听到悦耳的琴声,琴声空灵悠扬,婉若仙乐,让人心情愉悦,凤轻尘的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踏入院子,就看到王锦凌坐会在树下抚琴,整一个梦幻般的感觉,让原本破落的院子,生生多了几分华贵之气。 凤轻尘入,琴音止。 凤轻尘颇为不好意思:“锦凌好雅兴,我来的似乎不是时候。” “来的刚刚好。”王锦凌站了起来,睁开眼睛,眼带笑意,专注地看着凤轻尘。 不知是什么原因,王锦凌的眼睛复明后,似乎比一般人要亮上几分,当他看你时,那眼中的专注与温柔,叫人不敢逼视。 凤轻尘垂眼,避开王锦凌的眼神,神色自若朝王锦凌走来:“没打扰你就好。” “你是主人,我是客人,何来打扰之说,要说打扰也是我打扰你了。”王锦凌收回眼神,示意凤轻尘坐下。 刚落坐,就有美婢奉上茶水。 当然,这美婢是王家带来的,与凤轻尘无关。 “大公子这样的客人,我可是求都求不来,请大公子住在家里,委屈大公子了。”和王家相比,这住宿环境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轻尘,你知道的,我从不讲究这些。”哪怕眼睛复明了,他依旧是那个陋屋一间的王锦凌。 “是我俗了。”凤轻尘不好意思的道。 “锦凌,很抱歉,我上午有事,只得拖到这个时候,才来给你复查眼睛。” 说完,就倾身上前…… 带着药水的清香味袭来,王锦凌闭上双眼,心中一动…… “轻尘,我娶你可好?” 124夜访 124夜访 凤轻尘愣在当场,原本检查王锦凌眼睛的手,往下一滑,变成放在王锦凌的脸上,一时间忘了收回。 远远看上去,就像是抚摩情人的脸。两人之间原本单纯的医患关系,也因此变得的有些暧昧。 靠的很近,只要吸一口气,就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气息,四周的温度似乎变高了。 王锦凌直直地看着凤轻尘,眼也不眨。 凤轻尘连忙收回自己的手,避开王锦凌的视线,干笑一声道:“锦凌说笑了,轻尘不为妾。” 不管如何,美男的魅力还是无边的。 无关喜欢,被一个家世好、长相好、个性好的男子求亲,心跳不加快,那是骗人的。 “轻尘,娶为妻,纳才是妾。”王锦凌知道凤轻尘这是变相拒绝了,只心里还是有些不甘。 他第一次,产生娶妻的想法,他愿意和凤轻尘携手到白头。 “锦凌,你是王家大公子。”凤轻尘已回过神来,含笑道。 他们是不可能的。 这个时代的婚姻与爱情无关。 对于世家来说,婚姻是责任,他们的婚姻是合两姓之好,上以事宗庙,下以继后世。 王家未来的当家主母,不会是凤轻尘这样无根无基的女子。 “可我也是王锦凌。”这话,王锦凌自己说的都没有底气。 如果他的眼睛没有复明,也许他还可以说娶凤轻尘,现在…… 不可能了! 原来,你得到了什么,就要付出什么。 这就是复明的代价。 长长的睫毛轻颤,掩去落寞。 王锦凌知道,他和凤轻尘此生绝不可能,就算王家愿意,依轻尘的个性,也不会嫁入规矩森严的王家。 气氛有点尴尬,凤轻尘脸上的笑也挂不住了,拿起桌上的茶杯,一口饮尽:“锦凌,你的眼睛恢复的不错,这几天还是那样,少用眼多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说完,放下茶杯,就往外走。 凤1;148471591054062轻尘自以为大方,实则是落荒而逃。 王锦凌哈哈大笑,一扫刚刚的落寞。 “锦凌,你不厚道。”凤轻尘停在门口,回头瞪了他一眼。 这人……真是。 他开口求娶,也许同样与无爱情无关。 是她想太多了,这年头,哪有那么多的动心,她自恋了。 “我没想到,轻尘你也这么狼狈的时候。”王锦凌笑的灿烂,和他平时温文尔雅的样子,有些不同。 “还不都是因为你。” “是,是,都是我的错。轻尘,你就当我没有说过,我不希望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王锦凌感慨的道。 开口求娶,的确是冲动了。 而他很多年都不曾这么冲动过了。 凤轻尘用力点了点头:“我们更适合当朋友,或者说我这样的女子,不适合娶回家。” “娶你,压力太大了。”王锦凌点头附和,借此化解彼此的尴尬。 “嫁你的压力更大好不好,你看看你,长得比我美,气质比我好,脾气比我好,家世什么的就不说了,站在你面前我无地自容。” “男子不应该用美来形容。”在眼睛没有复明前,王锦凌的眼中根本没有美丑。 “可我说的是事实,你不能否认。王家玉郎,花为容月为貌,风姿卓绝。等你正式出现在京城社交圈时,定会引无数少女倾心,到时候王家玉郎可别迷了眼。”凤轻尘亦笑着打趣。 玉郎,是对男子的美称,只有长相出色、才华不凡的男子,才会称之为玉郎。 王锦凌当得起。 “每次和你聊天都很快乐,果然我们还是适合当朋友。不过,我不能久留你了,看你的脸色不是很好,早点去休息吧,可别把我医好了,你自己又病倒了,这可会砸了你凤大夫的名声。”王锦凌的关心,也带着别样的体贴。 前一秒谈婚嫁,后一秒言欢笑,他们两人理智的可怕,王锦凌的开口求娶,不过是一时冲动。 凤轻尘点了点头,毫不留恋的转身走了。 王锦凌虽好,却不是她的良配。 回到屋内,热腾腾红糖水摆在桌上,还有一大包红枣。 凤轻尘喝完红糖水,吃了三颗枣子,梳洗了一下又继续补眠。 她累了! 皇宫发生的事情,还有王锦凌突然的求娶。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以身相许。 没想到,有一天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凤轻尘苦笑,满腹心事,却强逼自己睡着。 啪……屋外,有一道极细微的声音响起。 凤轻尘虽然警觉,但她睡着顶多也就比普通女子好一点,和那些所谓的江湖高手相比,那完全是一个天一个地。 这声音,对凤轻尘来说就等于没有。 蓝九卿夜半闯入凤府,没有惊动凤府的人,撬开窗子翻身而入。 柔和的月光,借着窗户照了进来,蓝九卿借着模糊的灯光,看着躺在床上的凤轻尘。 不知是因为夜色太美,还是睡着的凤轻尘防备渐弱,蓝九卿只觉得睡着的凤轻尘,温驯的就像一只猫,毫无防备,和白天那竖起一身的刺,保护自己的女子完全不同。 蓝九卿脚步轻盈的上前,直接在凤轻尘的床边坐下。 对着凤轻尘的脸发了几秒钟的呆,蓝九卿在心中暗自苦笑,她这是跑来干吗? 看一眼? 看了又能如何? 凤轻尘想要好好地活着,就必须要有自保的能力。 摇了摇头,准备离开,却眼尖的发现凤轻尘睡着,右手还紧紧的握着左手腕。 出于担心,蓝九卿将凤轻尘的右手轻轻的掰开,执起左手放到眼前。 “怎么回事?”指腹轻轻地摩挲着那略有些青肿的伤口,想着这是凤轻尘什么时候受的伤。 凤轻尘又不是死人,手被人握住她还没有反应,那她就白在战场上混那么久了。 虽没有蓝九卿一流人警觉性高,但这伙也是清醒了。 只是,不敢妄动,还在装睡罢了。 极细微的气息变化,和瞬间绷紧又放松的身子,没有逃过蓝九卿耳朵与眼睛。 蓝九卿的唇边逸出一抹轻笑,索性大大方方的将凤轻尘的手握在手心: “既然醒了,还装什么,我会吃了你不成!” 125无言 125无言 冰凉滑腻,却又不是柔若无骨,握在手上让人舍不得放下。 凤轻尘的双手修长,白嫩,却又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贵。凤轻尘手很有力,手指上也布满茧子,由此可见这是一双劳动的手。 “蓝九卿,放手。” 知道来人是谁,凤轻尘也就没有那么紧张了,抽回手爬了起来,在黑暗中与蓝九卿对视着。 眼中的凌厉,完全不似刚醒来。 任哪个女子半夜醒来,发现自己身边坐了一个大男人,也高兴不起来。 幸亏凤轻尘胆子大,这要换作一般人,恐怕吓都吓死了。 这蓝九卿就像鬼一般,悄无声息的。 “你的手怎么回事?” “自己划得。”凤轻尘没有说谎,但也没有说明白的打算,悄悄往后挪,意图拉开两人的距离。 这黑灯瞎火、孤男寡女的,同坐一床,她可怕出什么事。 男人,都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她虽然不想嫁人,可也不想毁了自己的清白。 蓝九卿不高兴的皱了皱,可惜凤轻尘完全没有看到,见蓝九卿半天不说话,凤轻尘问道:“你受伤了?” 凤轻尘吸了吸鼻子,发现没有闻到血的味道呀。 “没有,难不成,我只有受伤了,才会来找你?”蓝九卿还纠结于两人之间拉开的距离,和凤轻尘左手上的伤。 可明显的,凤轻尘不想多说,他再问也没有用。 “没受伤,那你来找我干吗?大半夜的,会吓死人的。”她是医生,一般人没事找医生干嘛,尤其这么晚。 蓝九卿不自在的别开眼。 他总不能告诉凤轻尘。 他晚上睡不着,鬼使神差了地,就跑到凤府来了。 这个理由别说凤轻尘了,就是他自己也不信。 “听说你今天进宫了?”蓝九卿急中生智的抛出这件事。 “是。”凤轻尘戒备的点头。 她感觉这个蓝九卿很不一般,不待蓝九卿问出来,她又道:“别问我遇到了什么,发生了什么,我不会说,也不能说,更不想编谎话骗你。” 蓝九卿被凤轻尘堵得不知如何接话,脸一黑:“你就知道,我是来问你皇宫里发生的事情?” 可惜,天太黑,他又带着面具,凤轻尘哪天看得到。 “不是,那你来干吗?” 蓝九卿翻了个白眼。 没事,他就不能来? 既然来了,索性就做一点什么,免得白跑一趟。 “把手伸出来。”蓝九卿懒得和凤轻尘多说,指了指凤轻尘的缩进被子里的双手。 “你要做什么?” 不会要断她的手吧? “放心,不会毁了你的手。”蓝九卿的脸更黑了。 这个女人真是不识好人心。 长臂一伸,也不管凤轻尘愿不愿意,直接将凤轻尘的手抓了过来。 “啊……”凤轻尘人也跟着往前栽倒,要不是蓝九卿托了一把,估计跌下床了。 “闭嘴,你想把所有人都引来,你嫌自己的名声太好了是吧。” 边说,边轻轻地给凤轻尘的双手按摩。 凤轻尘正想了说什么,却感觉一股暖暖麻麻的感觉从手指1;148471591054062处传来。 “你……”凤轻尘抬头,惊讶的看着蓝九卿。 这个男人,大晚上的跑来,就是给她按摩手。 她不信…… “我什么我,另一只手拿来。” 银面下,星眸带笑,可惜佳人太紧张了,根本没看到。 蓝九卿来的突然,走的莫明。 一晚上,除了替凤轻尘的双手按摩外,什么话都没有再说。 这样的氛围中,凤轻尘当然也不敢说话了。 她还怕,京城又传出凤轻尘和人偷情的流言呢。 凤轻尘总感觉两人之间怪怪的,可却又说不出哪里怪,再加上双手被人握住,呃……好吧,最主要的是蓝九卿按摩的技巧真的很高,而她的手真的很酸,她也舍不得抽回来。 直到黎明时分,蓝九卿松开她的手,说要走时,她才反应过来,哪里怪。 他们两人同床! 别说古代了,就是现代这么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大男人,在女孩子的床上坐一夜也是极失礼的事情,放古代那就是惊世骇俗了。 蓝九卿前脚走,凤轻尘后脚就抱着被子往床上滚。 蓝九卿,你欺人太甚了。 就算我凤轻尘名声再差,你也不能这么做呀,这要传出去,我还有脸见人嘛。 咚咚咚…… 凤轻尘把床板当成蓝九卿,死命的捶打着。 啊啊啊…… 她招谁惹谁了,一个二个见不得她好,一个二个不把她当女人看。 凤轻尘这一郁闷,就直接郁闷到周行来敲门了。 “谁呀。”今天没有起床气,可这脾气还是够大的。 周行早就习惯了,只偶尔嘀咕着,就凤轻尘这样,哪个男人受得了呀,估计这一辈子只能和他凑和过了。 “姐,有人找你。” “来了。”郁闷归郁闷,生活还是要继续。 凤轻尘翻身下床,找了一套衣服换上,又随意的拿起一根发带,将头发绑了起来,收拾妥当后,这才开门。 “谁一大清早的找我,让不让人活?”凤轻尘可尽儿的郁闷了。 自从桃花节后,她大小麻烦不断。 “谢家的人。”周行给凤轻尘送上一张帖子:“谢夫人召开诗会邀请姐姐前去?” “谢家?不去。”凤轻尘连看都不看:“对了,谢家送帖子的人是谁?” 她很好奇,谢家还有谁愿意上凤府。 “谢家三公子。” “也只有他会来。”凤轻尘点了点头。 周行看凤轻尘脸色不好,怕她冲动行事,劝说道:“姐姐,谢家有一个贵妃娘娘在宫中。” 意思就是你得罪不起。 凤轻尘叹了口气,周行说的没错,可她不进谢家的门。 “告诉谢三公子,我昨天落水了,病了,去不了。” 说完,就越过周行往外走去。 昨天的事情,凭谢家的本事肯定会知道。 “这样好吗?” 可惜,凤轻尘对谢家真没好感,直接去梳洗用早餐了。 早餐是红枣粥,还有一碗猪血汤。 凤轻尘一头黑线,这也太过了一点吧。 不过,这几天还是乖乖的喝吧。 补血,补血呀。 126诗会 126诗会 吃完周行精心准备的早餐,凤轻尘看了一下沙漏,换算成现代的时间,应该是早九点左右。 这个时候,医生大多要开始寻房,而她当然是去检查王锦凌的情况了。 其实,昨天本来要给王锦凌的眼睛上药的,可却因为王锦凌突来开口的求娶,把她吓得什么都没有做成。 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拖了,王锦凌的眼睛要紧。 因为药箱被皇上抢了,一时半刻凤轻尘也找不到合适的替代品,只好拿出一块手帕,将需要的药与绷带包好。 王锦凌早就在等她了,两人随意的说了几句话,确定对方将昨天的事情放下后,两人都松了口气。 他们都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凤轻尘替王锦凌重新上药,不厌其烦的再三交待,要王锦凌静养。 王锦凌没有半丝的不耐烦,含笑应着。 直到凤轻尘收拾东西,准备回去时,王锦凌才道:“轻尘,我听说谢家给你下了帖子。” 凤轻尘一顿,随即想到王谢二家是姻亲,谢家要开什么诗会的,王家怎么可能不知。 “是有这么一回事。” “你不打算去吗?”王锦凌没有插手凤轻尘私事的意思,这只是关心。 “不打算去,这种场合,我应付不来。”除了谢家的事情,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凤轻尘很有自知之明,她天生就不善于交际。 所谓的诗会,其实就是上流社会的一种社交形式,年轻一辈的博出采,成家了的实行夫人外交,可她根本不擅长这些。 要是她擅长交际的话,前世凭她的医术与外貌,哪里会辛苦的跑去当战地医生。 虽说,后来自己也喜欢上了战地医生的生活,可最初去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喜欢,纯粹是因为在医院混的太累了,处处被人排挤、打压,快要混不下去了,她才跑去前线,当战地医生的。 到最后,她都不愿意回到都市了,而她的交际能力也就更差了。 “轻尘,需要参加这样的聚会。” “锦凌希望我去?”凤轻尘寻问着。 对于王锦凌的意见,她1;148471591054062还是很在意的。 她相信王锦凌不会害她。 “轻尘,我们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想要成为超然脱俗的存在,那是不可能的,我们活着就避免不了与人打交道,喜欢的人、讨厌的人,都无法避免。 日后无论你要做什么,你都离不开京城这些贵夫人的帮助,也离不开一个好名声。 轻尘,你应该明白,哪怕你的医术再好,愿意让你看病的人却不会多,这世上并不是只有你一个大夫,医好了我的眼睛,他们只会说你运气好。 再往坏里说,你也不是什么病都能医好,如果你不与这些人打交道,万一这些人把你捧成再世神医,没有医不好的病,到时候落得一个被人捧杀的下场,那就得不偿失了。” 类似这样的宴会,凤轻尘能拒绝一次,不能拒绝两次。 凤轻尘要学会给自己攒资本。 王锦凌知道九皇叔和宇文元化都待她不一般,可再不一般,也有他们鞭长莫及时。 后宅女人的手段,不比男人差。 尤其是凤轻尘与安平公主交恶,如果能得到王谢等世家夫人的支持,那怕是公主想动凤轻尘也得掂量一下。 日后,凤轻尘就是出席皇宫等宴会,安平公主也不能公开动她,至少不能随意辱骂她。 名声,对于女子来说很重要。 凤轻尘知道王锦凌说的很对,可是…… “锦凌,谢家几次针对我的事你也是知道的,我曾说过除非谢家求我,不然我绝不踏入谢家半步。” 有些坚持,有些原则,绝不放下。 王锦凌说得有道理,只是谢家,她是不会轻易进去的…… “轻尘,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有看帖子的内容?” “是。”这个不是一大清早,被蓝九卿给气着了嘛,可这事她又不能和王锦凌说,只能尴尬的一笑。 王锦凌摇了摇头,含笑道:“轻尘,这次诗会在百草园举行,百草园是谢夫人娘家的园子,和谢家无关,所以……” 这是凤轻尘为自己正名的机会。 哪怕凤轻尘此生不嫁,他也不希望凤轻尘一生背负污名。 “轻尘,不为你自己着想,也为凤将军和凤夫人着想。”你不能让世人骂,凤将军与凤夫人教女无方。 这一句,王锦凌没有说,但他相信凤轻尘明白。 “我知道怎么做了,既然不是去谢家,那么谢夫的诗会我会参加去。我凤轻尘此生做不了大家闺秀,那就叫风流名士!” 风流名士,放达潇洒,不拘泥于礼教,真名士自风流。 “好一个风流名士,我期待轻尘你风流天下的那一天。” 王锦凌含笑。 那一天的诗会,他亦会参加。 他希望那一天扬名的除了他,还能有凤轻尘。 诗会,在东陵王朝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很多才子才女就是借诗会扬名,一举名扬天下的也不少。 像王七与谢三,就是借诗会名扬京城。 只不过,以前的凤轻尘根本没有资格,接到诗会的邀请。 诗会,是各大世家、权贵,为自己的子女铺路用的,像凤轻尘这种无依无靠的女子,别说她本身就没有才学,就算有又如何?谁会给她展示的机会。 谢家这次给凤轻尘诗会的帖子,可不是因为她医好了王锦凌,也不是因为谢家的人要凤轻尘出丑,而是…… 谢家知道了凤轻尘救东陵子洛的事情,并且知道东陵子洛醒来后,第一句话就是问:“凤轻尘呢?她人在哪?” 这件事情,要瞒别人容易,可要瞒谢家却是难,再怎么说谢家还有一个贵妃在宫里。 谢家就是收到了贵妃娘娘,连夜传来的消息,才会让谢三一大清早,给凤轻尘送帖子。 当然,谢夫人让谢三亲自来送也是有私心的。 谢夫人听闻二夫人了说,凤轻尘可以医她的不孕症,之前她还不当一回事,可看到凤轻尘医好了王锦凌的眼睛,又治好了太医也治不好的东陵子洛,当下心中就活络了起来。 无论如何她都要试上一试,这事办得好了,谢家一飞冲天指日可待…… 127往事 127往事 谢家出了一个贵妃娘娘,可这贵妃娘娘入宫七年,却无所出,这些年谢家什么名医、偏方都试了,可就是没用。 谢家上下都急得团团转。 贵妃娘娘现在得宠不错,可后宫中的女人没有儿子傍身,又能宠得几时? 在更年轻更漂亮女子进宫后,你又能分得几分宠。 虽说现在皇子们都长大了,可并不表示这个时候生出来的皇子,就没有机会爬上那个位置。 当今天皇上才四十出头,身体健康,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皇上这个皇位再坐个十几年,不成问题。 谢贵妃要是生下了皇子,也会因为年纪小,不容易被皇上猜疑,而十几年后,皇子长大了同样有机会争一争那个位置。 别看现在皇上宠着洛王,一旦太子死了,洛王坐大了,皇上就该防备他了。 天家无情,皇上扶持洛王,不过是用来对付太子罢了,试探九皇叔罢了。 别看,只是一个小小的诗会,里面却是暗藏玄机。 凤轻尘既然与皇室牵扯不断,就没有办法避开。 王锦凌希望凤轻尘进入这个圈子,只有这样她才能看得更明白,才会走得更远。 凤轻尘想要借此打入这个世界,谢府想与她交好,借助她的医术让谢家更加的富贵。 每个人都有着属于自己的盘算,只要盘算的好,对大家来说都是有利的。 世家、皇权,以前王锦凌眼盲不会去关心,可现在他眼睛好了,就再也不能过之前那种悠闲的生活了。 他是王家大公子,他一出生就享受着“王”这个姓氏带来的荣华富贵,同样他也要为这个姓氏付出。 外人只看到世家公子一世荣华的一面,又有谁知他为这个姓氏付出了多少。 王锦凌的劝说还是有效果的,凤轻尘想了想,也不再排斥,局面慢慢打开了,她的日子会越来越好,这样的诗会什么的,总是避免不了的。 既然决定去参加谢家主办的诗会,凤轻尘当然不会再矫情了,出了王锦凌的院子,就朝大厅走去,希望谢三还在吧。 “周行,你再去和凤轻尘说一声,这个诗会很重要,请她务必参加。”谢三一副急切的样子。 “周行,要不你让我见凤轻尘一面,让我劝劝她,这个诗会对她来说真的很重要。无论凤轻尘对谢家有什么看法,我都不希望她因此而错过,重振自己的名声的机会,要知道这一次凤轻尘拒绝了谢家,就再也不会有人敢邀请凤轻尘参加诗会了。” 谢三把帖子推到周行的面前,眼带恳求。 要不是自知谢家对凤轻尘理亏,他堂堂谢三公子哪会这般低姿态。 “三公子,我姐姐落水受了寒,不见客。”周行不卑不亢的拒绝,同时将帖子推回去。 “诗会为了配合王锦凌,在七天后举行,七天后凤轻尘什么病都好了。”谢三郁闷死了。 这也就是他,要换任何一个人来,听说凤轻尘不肯去,立马拿着帖子就走,理都不会理会凤轻尘。 诗会,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给人帖子本身就是一种认可。 说句不怎么好听的,谢家给凤轻尘帖子,可是给她面子了,不然凭她的名声,和凤家的情况,哪怕凤轻尘医好了王锦凌的眼睛,也没有资格进入诗会。 “三公子,我姐姐她……” “多谢三公子,七天后的诗会我会准时参加。”凤轻尘走了出来,取走桌上帖子。 “姐姐?”周行疑惑,这才多久的功夫呀,凤轻尘就改变了主意。 “我自有分寸。” “你别勉强自己。”周行以眼神示意道。 凤轻尘笑了一声,没有多言。 有什么勉不勉强的,谢夫人给她帖子,想必不会拿她怎么样,谢夫人怎么也不会和安平公主一样,傲慢自以为是。 “凤轻尘你多想,在诗会上不会有人为难你。”谢三见凤轻尘同意了,大大地松了口气。 “希望吧。”凤轻尘不报这个希望,谢夫人不会,并不表示别人不会。 为难是肯定有的,不过她并不会放在心上,再难也不会有桃花节那般难吧。 “你放心,有我和王七在呢,还有王家大公子也1;148471591054062会去,我们三人给你当靠山,谁敢欺负你。凤轻尘,我告诉你,在诗会上……” “咚咚咚……” 谢三正准备和凤轻尘说一些诗会上的事情,却被敲门声给打断。 “什么人呀,这么暴力?” 谢三不高兴的停了下来,周行也往外走去,可还没有走出到门槛处,就听到“嘭”的一声,凤府大门直接被蹿开了。 凤轻尘满头黑线。 这么暴力,除了宇文元化外,绝不会有第二人。 果然,一身便服的宇文化及走了进来,他身边有一个中年男子,身后还跟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年。 这两人走起路来也是虎风生生威,一看就是当兵的,看他们长相应该是父子。 “凤轻尘,你在呢?怎么半天不开门。”宇文元化一进来,就不客气指责。 宇文元化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 周行默默的泪…… 宇文将军,你也得给人机会呀。 “宇文元化,你找我?”凤轻尘也不和他客气,开门见山问道。 “不是我找你,是他们。”宇文元化指了指身旁的人。 “凤姑娘。”两人朝凤轻尘行了个军礼。 “你的兵?”凤轻尘有点不解。 “你什么眼神呀,这位是卫将军,当年和你父亲一起征战过西陵,现在留京,在兵部当差。” 也就是说,一个被架空了的将军。 想来也是,与凤将军一起征战西陵的将士,要么战死,要么就被贬,这个卫将军十有八九也是这件事的受害者。 “见过卫将军,轻尘眼拙没认出将军,还请将军海涵。”凤轻尘连忙行礼告罪。 只是她不明白,宇文元化带这个卫将军来她家有什么事? 和我爹有关? 凤轻尘以眼神寻问宇文元化,宇文元化摇了摇头。 也不知,是说没看到懂凤轻尘眼中的意思,还是说无关…… 128请人 128请人 “凤小姐言重,都怪我这些年从不曾到过凤府,凤小姐不认识我也不奇怪,这次来是……”说到这里,卫将军有些几尴尬。 凤轻尘一个孤女,在京城的艰难他是知道的,可从没有想过帮她一把,现在有求于人,却提起以前的情分,确实有那么一点儿无耻了。 汗…… 她果然想太多了。 最近听到太多人,提她死去的爹娘,害她也多心起来了。 “卫将军你有话就直说,没事的。” 看这个卫将军的样子,他自己也过得不好,帮不上她是正常的。 就算过得好又如何,人家也没有责任非帮你不可。 帮是情分,不帮是理所当然。 毕竟是武将,肚子里也没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立马就将自己的请求说了出来。 卫夫人有眼疾,想请凤轻尘帮忙看看。 眼疾? 凤轻尘问了几个症状,大致可以猜到是白内障,不过还是要亲眼看到,那能确定。 “卫将军,尊夫人病情,我大至了解了。你看什么有空送卫夫人来凤府,让我看看,看过之后我才能下冰决定。 卫将军可以放心,不凭卫将军与我父亲的交情,就凭卫将军是宇文将军带来的人,轻尘也会尽心。” 她正好借此机会,立个规矩,那就是除非病重到起不来,不然她凤轻尘不上门看病。 上门,太麻烦了,一来一回耽误时间,她又不是太医,专门为几个人服务。 “多谢凤小姐,我回去就把我夫人送来,只是那个诊费……”卫将军颇为羞愧,黑脸胀红。 宇文元化看得那叫一个郁闷,他最讨厌不干脆的人,直接抢道: “凤轻尘,卫将军求到我这里,一是让我带他上门求医,二是你那诊金太高了。一千两黄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定个这么高的诊金,你当人人都是苏文清和王锦凌呢,家里钱多的没地方放,一句话,诊金能不能少?” 完全,不把凤轻尘当外人,凤轻尘也不在意,她乐得宇文元化交好:“能呀,看宇文将军的面子,一百两好不好?” 凤轻尘对这个看的并不重,当时不过是随口一说,哪知苏文清真送来一千两黄金。 卫将军两父子的脸上,依旧一副为难的样子,却咬牙点头:“多谢凤小姐,我下午就将我夫人,和一百两黄金送来。” “卫将军你误会了,我说的是不是一百两黄金,是一百两银子,至于诊金,等我确定能医,医好了再说。” “一百两银子?不是吧,凤轻尘你就收这么点钱?”惊呼的不是别人,正是谢三。 从一千两黄金变成一百两银子,这女人也太败家了。 “不可以吗?我高兴,反正收多少钱是我的事。不过,你们谢家要找我看病,就不是这个价了。”凤轻尘提前打好预防针。 同人不同命。 在现代出了事故,赔偿给外国人是上千万,赔偿给国人只有百万甚至几十万。 同样是一条鲜活的命,可那些人却定制不同的价钱,她收诊费当然也看人收了。 有钱的人就狠狠宰,谁让你们认为自己的命金贵。 穷人,要不要钱都无所谓,反正她又不是开医院的,要养一批医生,再说药品都是智能医疗包中的,她没有什么成本。 谢三一脸郁闷,但却没有多说什么。 凤轻尘没有说,不给谢家人看病,已经很给面子。 “一百两银子?凤小姐你没骗我们吧?”卫将军还好,他儿子就没有这么沉得住气了,再次寻问。 这差距太大了。 “骗你有钱赚吗?我和宇文将军什么交情,如果不是怕不要诊费,你们会生气,我直接就不要了。” 凤轻尘给宇文元化一个高帽子,宇文元化听得直乐呵,出门在外不就是一张脸嘛,凤轻尘这面子给得大。 “卫将军,我就说了不要担心吧,你夫人的眼疾,凤轻尘一定能治好。” “宇文元化,你别乱说话,在没有看到卫夫人的情况前,我不敢保证,我是大夫不是神仙。”凤轻尘急忙打断。 心中暗道王锦凌的顾虑是对的。 外面那些人完全可以利用医术捧杀她,把她吹捧的无所不能,然后拿一个快要死的病人让她医治…… 卫将军父子却只道凤轻尘是谦虚,连忙称道:“凤轻尘的医术我们绝对相信,只要凤小姐肯替我夫人医治就好了。” 凤轻尘皱眉。 最怕的就是这种别人全心相信你,把命交到你手上,结果却达不到所想…… 正想开口解释,门口又传来一阵骚动,凤轻尘移步看去,只见一管家模样的男子,带着八个侍卫朝凤府走来。 “1;148471591054062凤轻尘,你又惹麻烦了?”宇文元化指了指外面的情况。 “没有。”凤轻尘很肯定的摇头。 昨天在皇宫的事情,不是说了当什么都没发生嘛,这几个人打扮,也不像官差。 “没有?那这群凶神恶煞是什么?”宇文元化想到昨天凤轻尘进宫的事情,眼瞳一紧。 和你进宫有关? 昨天发生了什么,宇文元化并不知,只知道她进宫了。 凤轻尘连忙摇头。 “人来了,问就知道了,看他们的样子应该不是宫里的人。” 凤轻尘刚上前,那管家模样的人就急忙道:“凤小姐,打扰了,我是洛王府管家,奉洛王之命,请凤小姐跟我们去一趟洛王府。” 看似客气,实则不给凤轻尘拒绝的余地。 “洛王?他请我?”凤轻尘不解了。 东陵子洛伤得那么重,居然就清醒了,还出宫了? 管家点了点头,怕凤轻尘不信,还拿出洛王府的令牌:“凤小姐不信,可以问问宇文将军。” “没错,是洛王府的令牌。”宇文元化点头。 “既然如此,那就走吧。”反正拒绝不了,何必纠结,东陵子洛那个样子,也不能拿自己怎么样。 “卫将军,我们就改到明天吧,明天上午我在凤府等你。” “好。给凤小姐添麻烦了。”卫将军暗暗松了口气,他怕凤轻尘有去无回,听到这话就安心多了。 “我是大夫,这是我该帮的。周行,家里交给我了,抓紧时间重建吧,要是缺人手找宇文将军,他貌似挺闲的。” 凤轻尘完全不懂客气二字怎么写…… 她虽不是商人,不会寸利必争,但宇文元化的便宜不占是白痴,反正宇文元化没把她外人看,她也没有必要和宇文元化算太清…… 129自找罪 129自找罪 宇文元化原本想要拿侨,让凤轻尘着急一下,可看到凤轻尘那似笑非笑的样子,想到凤轻尘刚刚“看”他面子,将诊金从一千黄金变成一百两银子,拿侨的话改成了:“没问题,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尽管说。” “周行,听到没,千万不要和宇文将军客气。”凤轻尘朝周行挤眉弄眼的。 建手术室需要很多工人,她不希望外界传太多,让宇文元化派兵来是最好的,到时候下一个禁口令也方便。 显然,周行也是明白,点了点头。 “姐姐放心,我会办好,你早去早回,我们等你回来。”去洛王府,他们终归不放心,怕凤轻尘又受辱。 “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的。”洛王府又不是血衣卫,她进去还能缺胳膊少腿不成。 宇文元化不爽凤轻尘这份自信,很不给面子的道:“你就这么笃定,洛王会让你轻易的回来?” 洛王府的管家很不给面子的打断,一脸控诉的看向宇文元化。 将军,你这是破怕洛王的名声,洛王不会放过你的。 “哈哈哈,我说笑的,轻尘你早去早回呀。”死道友不死贫道,宇文元化毫不手软地将凤轻尘推入火坑。 “交友不慎呀,我怎么就认识你了。” 凤轻尘摇了摇头,一副受了打击的样子,眼神儿却是笑的诡异,一副咱们秋后算帐的架势。 宇文元化想到凤轻尘那血腥的手段,身上一寒,连忙上前赔罪…… 洛王府管家和八个护卫,脸部抽搐的厉害,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样子。 “装什么装,想笑就笑。”宇文元化黑着一张脸,凌厉的扫向众人,维护他大将军的威风。 可惜……晚了。 众人低头,避开宇文元化的眼神,继续闷笑。 宇文元化呀! 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东陵名将呀,多少男儿崇拜他,多少男儿佩服他,在东陵男儿的眼中,宇文元将就是他们的偶像。 可今天一见,所谓的偶像原来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 宇文元化咬牙切齿,正想动手扁人,凤轻尘却和洛王府的人走了。 皇帝的儿子就是好,内城本不允许纵马,可因为东陵子洛的命令,他们一行人却可以在大街策马狂奔。 这是凤轻尘第一次到洛王府,和王谢等世家住的乌衣巷仅隔两条街。 乌衣巷住着王、谢、催、温等世家,而这一片全是亲王、郡王府,甚至四大国公府也在这里,豪宅林立,最为引人注目的就是九皇叔的府邸。 可惜,九王府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去的,凤轻尘也只能远远地看了一眼。 来到洛王府,凤轻尘还没来得及观赏洛王府的景色,就被人急忙请到主院。 一群太医围在东陵子洛的房间里,面露急色,看到凤轻尘来冷哼一声,纷纷避开,眼带挑剔与不屑的看着凤轻尘。 同行相忌,这一点凤轻尘是明白,原本还想着有机会,找几个太医学中医,这下看来是难了,她得罪整个太医院。 “轻尘见过洛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凤轻尘没去看东陵子洛,而是直接跪下行礼。 “起来。”东陵子洛的声音有些虚弱,但听得出来,好了不少。 太医的实力不可低估,人家只是对外伤不在行。 凤轻尘默默地起身,低着头。 倒不是她恭敬,而是她懒得看东陵子洛。 当初救他时什么都没想,只当他是病人,可现在看到他不是病人,凤轻尘看到他就一肚子的火。 烂男人! “凤轻尘,本王的伤口是你处理的?”不知为何,东陵子洛很不喜欢这样的凤轻尘。 与其看凤轻尘低眉顺眼的样子,他宁可看凤轻尘与他争锋相对,至少那是真实凤轻尘。 “你是怎么给本王处理的伤口,不过一天的时间全部裂开了。” “不可能。”凤轻尘根本不相信。 “让我看看。” 凤轻尘大步上前,伸手想将东陵子洛身上的被子掀开。 “大胆。”丫鬟上前制止,却被东陵子洛给挥退了,示意她们出去。 凤轻尘一心想着东陵子洛的伤口,也没在意,掀开被子就看到东陵子洛伤口,脸色立马变得难看至极。 伤口上的绷带与药全部掉了,她缝合的线也被剪断了,上面还有几根新线和新孔,看样子是这些太医拿她留在皇宫的里针线,给东陵子洛缝合,结果却弄巧成拙了。 伤口外翻,断线还在伤口里,她拉紧的皮肉又缩了回去,被太医扎的孔子,一直在渗血,绷带留下的线条,钳到伤口里,看上去比没缝合还要惨。 凤轻尘气的直磨牙,朝太医们就破口骂道:“这是哪个混蛋做的,嫌洛王命太长了是吧,谁准你们随便动我缝合的伤口。” 她讨厌不爱惜自己生命的病人,更讨厌不把病人生命当回事的医生,更讨厌病人表明信你,被地里防你。 东陵子洛全1;148471591054062占了。 “凤轻尘,这伤口是你处理的。”东陵子洛靠在床头,眼神微闭。 “是我处理的不错,可现在这个样子却不是我弄的。洛王殿下,谁把你弄成这样,你找谁去帮你复原,我凤轻尘不给人收滥摊子。” 凤轻尘快气死了,如果这不是洛王府,如果东陵子洛不是皇上的儿子,她早就甩手走人了。 东陵子洛摆明不信她。 如果不是这样的,又怎么会将她缝合好的伤口剪开呢? 既然不信她,又何必再找她,又何必在处理不了时,才想到她。 这些人把她凤轻尘当成什么了。 “洛王,你另请高明吧。”凤轻尘转身就准备走,东陵子洛厉呵一句:“凤轻尘。” 凤轻尘脚步一顿,看到门外带刀带枪的护卫,咬牙停了下来,转身道:“轻尘在。” 虽气,但也不能东陵子洛撕破脸,只能拼命的呼气、吸气,压下心中的愤怒。 “去准备一下,替本王将伤口包扎好。”东陵子洛不顾凤轻尘难看的脸色,直接下令。 原本伤口已经不痛了,可剪开后、又被太医几针扎下去,伤口早已是火辣辣的痛,东陵子洛的心情很不好,如果不是强压着,这会儿已经能到直哼哼了。 凤轻尘低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也不会回话…… 130妄想 130妄想 东陵子洛也不说话,只看着凤轻尘。 两人无声的对恃,谁也不让谁。 “无知的女人,恃才傲物,不会有好下场。” “胆大包天,这是洛王殿下心善,不与她计较,不然她早就死了几百次了。” “没教养,果然如传言所说的那般无知粗鄙。” “不知天高,婚前失贞还不知收敛,这样的女人难怪没人要。” 众太医交头接耳,纷纷说凤轻尘不识好歹,恃才而骄,一个个恨不得把凤轻尘拖出去宰了。 这些人忘了,如果不是凤轻尘,他们早就死在皇上与皇后的盛怒之下了。 众太医见东陵1;148471591054062子洛不说话,更是不避讳,声音越来越大,说出来的话也越来越难听。 凤轻尘连个眼神都懒得给那群太医,只看着东陵子洛,好半晌,凤轻尘才抬头道:“好。不过我包扎伤口时,不希望有外人在,我不喜欢被人打扰。” 和东陵子洛对着干不划算,再说,这伤口凤轻尘也不可能放着不管。 剪线用的刀具,一看就没有消毒,万一发炎了、伤口腐烂了,东陵子洛这条腿十有八九得废了。 “凤轻尘,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提如此无理的要求,你眼中还有洛王殿下吗?”东陵子洛还没有开口,那群太医就开始指责凤轻尘。 他们拆开东陵子洛的伤口,是皇后和洛王不相信凤轻尘,怕凤轻尘在伤口里面动手脚,害东陵子洛。 哪知他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凤轻尘完全没有害东陵子洛的心思,伤口处理的很好。 他们拆开了,可却发现怎么也缝合不上去,伤口的肉本就是烂的,东陵子洛被他们扎来扎去的,火气真气往上飙。 没办法,他们只好提议让凤轻尘来缝合,他们顺便学习一下。 可听凤轻尘的意思,是不许他们看了。 这绝对不行…… 众太医连成一气,逼迫凤轻尘。 凤轻尘转身,傲气十足的瞪回去,一字一字的道: “在这一点上,我凤轻尘绝不让步。绝不将缝合之术教给一群看不起我,还想算计我的人。” “你,你这女子实在无知,难道不知医术博大精神,本就应该互相学习,取各家长处,你将缝合之术传出来,只会造福更多人。”一白胡子太医气得脸色青,义志言词的指着凤轻尘。 “是吗?不知这位太医如何称呼?”凤轻尘往前一步,客气的问道。 “老夫姓胡。”胡太医以为凤轻尘怕了,更是傲了。 “原来是胡太医,失敬失敬,不知胡太医你擅长什么?”凤轻尘看似在笑,可眼中却是寒霜密布。 胡太医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一脸自得的说:“老夫擅长接骨,我胡家的接骨术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原来是家传家骨术,不知能否请胡太医试范一下,让我也好学习一二,日后也能成为一代接骨大师。”凤轻尘笑盈盈的上前,站在胡太医的面前,一副虚心求学的样子。 试范,胡太医看凤轻尘,就像看白痴一样,正想开口时,凤轻尘又道:“胡太医,轻尘是真心想学,还请胡太医倾囊相授,不要藏私才好。” 胡太医一听怒了,反讽道:“倾囊相授?凤轻尘你是个什么东西,我胡家的接骨术是什么人都可以学的吗?” 语毕,才知自己说错话了,正想要辩解一二,却对上凤轻尘那双似洞悉一切的眼神,胡太医顿时语塞,只一张脸青白相交。 “胡太医,你老悠着点,可别中风了,要中风了你可没有袁太医那么好的运气。”凤轻尘很“好心”的提醒,随即又冷眼扫向其他的太医,讽刺的道: “各位太医能进太医院,定是有所长,也有你们不传之秘技,劳烦各位太医在逼我这个弱女子时,想想你们自己是如何防止别人偷师的。” “你你你……” 众太医被凤轻尘说得面红耳热,偏偏找不到话反驳,只干巴巴的丢下一句:“唯小人与小女子难养也。” 凤轻尘当作耳边风,朝东陵子洛道:“洛王殿下,如果你同意的话,还请殿下准许轻尘回凤府准备一下。” 他能不同意吗? 东陵子洛的眼神落在自己的伤腿上,闭眼:“去吧。” “洛王,我们这里有针与线,不需要凤姑娘再跑一套。”众位太医是存心和凤轻尘作对。 “对不起,别人用过的东西,我不稀罕用。”凤轻尘丢下这么一句话,在众太医的目送下,潇洒的离去。 不尊师重道,不敬老尊贤。众位太医气的直颤抖:“洛王……” 正想借机告状,东陵子洛却不耐烦地朝太医挥了挥手:“出去,本王不想看到你们。” 闭上眼,靠在床头,忍着腿上的痛,嘴角溢出一抹笑。 和凤轻尘数次交锋,他占尽优势却没有赢过一局,这个凤轻尘总有本事,把人得罪光。 他母后、他皇妹,现在又是太医们。 真是一个麻烦的女人。 想到自己打算纳这个麻烦的女人,东陵子洛又是一阵头痛。 以前的凤轻尘,懦弱的让人提不起兴趣,现在的凤轻尘倒是强势,可太强了,这绝对不是一个会安于室的女人。 真正是各种头痛! 凤轻尘有智能医疗包在,完全不需要回凤府,回凤府不过是一个掩饰罢了,毕竟她无法解释,如何凭空拿出一堆器具。 在回凤府的路上,路过药房,顺手买了一个药箱和一些中医要用的东西,放在里面撑场面。 到了凤府,和周行打了声招呼,回房后,才从智能医疗包中取出急救用药,提着药箱又往洛王赶。 这一次没有人拦着,也没有麻烦的太医在,东陵子洛把人全部都支走了。 凤轻尘也不奇怪,这本就是她的条件。 凤轻尘简单的行礼后,就将衣袖扎了起来,同时将头发盘了起来,接着净手,带上医用手套。 东陵子洛一直看着,一句话都没有说,眼中闪着一抹惊奇。 这个女人,好像变了一个人。 干练、精明。 和他见过的人女人都不同。 凤轻尘一回头就看到,却装作不知,只在心中盘算着,如何给东陵子洛打麻醉针,让他昏过去,可又担心他这身体,能受得住全身麻醉吗?她又要如何解释? 凤轻尘磨磨蹭蹭的打开药箱,东陵子洛了然一笑:“凤轻尘,别想想着瞒本王,昨天本王是清醒的,你所做的一切,本王都看在眼中,不过,你可以放心我不会将你的秘密说出去。” 无论怎么说,你也舍命救了我。 东陵子洛想到这里,决定将凤轻尘的无理忽视掉。 凤轻尘重重盖上药箱,惊恐的看着东陵子洛:“什么?你看到了什么?” 嘭嘭嘭……凤轻尘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来的,这是紧张地。 “你很在意?” 当然在意了,这可悠关她的生死。 凤轻尘张嘴正想再寻问,却突然发现不对劲…… 东陵子洛要真全部看到了,根本不可能放过她。 冷静,冷静,凤轻尘你一定要冷静,东陵子洛的昨天的情况你是明白的,他不可能是清醒的,就算偶尔醒来也不可能看到全部,他这是在诈你的。 对,一定是这样。 千万不要上当。 凤轻尘暗自吸了口气,强压下心中担心,嫣然一笑:“要是被太医看们到了,我会在意,可洛王殿下吗?轻尘真不在意,洛王你可不会轻尘抢饭碗,也不会去学医。” “原来你担心的是别人抢你饭碗。”东陵子洛眼中的失望很明显。 凤轻尘不肯将她的秘密告诉他。 “当然了,轻尘还要靠这个养家。”凤轻尘心情慢慢的平复了。 现在她基本上可以肯定,东陵子洛是在诈她。 不过,发生这件事情,她倒是不能让东陵子洛全身麻醉,这会有欲盖弥彰的嫌疑。 凤轻尘想了想,缝合伤口貌似不会泄露什么,那针与线早被皇上给收着了,她当着洛王的面缝合也没有什么。 他不是看到了嘛,今天就让他看个够。 有些秘密能藏一辈子,有一些则是不可以。 既然这洛王好奇,她也就不藏私了。 凤轻尘不再理会东陵子洛,再次打开药箱,犹豫了一下,还是取出麻醉针。 她是大夫,她不能公报私仇,东陵子洛这伤要不局部麻醉的话,他会痛死。 将针握在手中,凤轻尘准备找个机会,朝东陵子洛的腿上注射下去。 凤轻尘,总有一天我会知道你全部的秘密。 东陵子洛不再追问,闭上眼睛,想着凤轻尘用血救他的画面,开口道:“凤轻尘,本王纳你为妃,有本王养着你,你不用担心养家的问题。”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凤轻尘拿起医用棉签擦了擦,就东陵子洛的腿上注射下去。 “什么东西?”东陵子洛猛得睁眼,凤轻尘将衣袖上的带子着抽开,宽大的衣袖挡住小小的注射器。 “洛王你说什么?凤轻尘一边将麻醉剂注射下去,一边转移东陵子洛的注意力。 “本王纳你为妃。”东陵子洛再次重复。 东陵子洛早就痛的麻木了,针扎下去后并不痛,虽然他想看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奈何凤轻尘挡住了。 纳? 凤轻尘将针抽了出来,东陵子洛的眼神落在凤轻尘的手上,想要看个究境,凤轻尘很个性的转了个身,背对着东陵子洛。 “洛王,娶为妻,纳为妾。洛王殿下你这是要纳轻尘为侧妃?” 难不成,凤轻尘要当洛王正妃? 简直是痴心妄想。 以前不可能了,现在更不可能…… 131拒绝,我没长小三的脸 131拒绝,我没长小三的脸 妾? 难不成我凤轻尘就长了一副小三的脸? 凤轻尘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东陵子洛。 东陵子洛眼中并没有半丝的爱意,纳她为妾不过是一种恩赐,或者说一种拉拢的手段。 一站一躺,强弱立分,凤轻尘隐有压下东陵子洛的趋势,见情况不对,凤轻尘连忙收敛气息,很平静的拒绝道:“洛王,轻尘不为妾?” “不为妾?你还想当洛王妃不成?”东陵子洛没好气的道。 不识抬举的女人。 “轻尘不敢妄想。”凤轻尘转过身,将针管放好,拿出一把小镊子,准备替东陵子洛将伤口上的断线清理出来。 “知道自己是妄想就好了,凤轻尘,依你的身份连侧妃都不够资格。”侧妃也是登记在册的,有名额限制的,地位仅次于正妃,日后他要是登基,凤轻尘再不济,也能封妃成为一宫之主。 “轻尘知道,所以不敢高攀。殿下,轻尘要替你清理伤口,不得份心。”说完就闭嘴不再言语。 东陵子洛碰了一颗软钉子,气得不行,可偏偏又不能说什么。 难不成,继续逼凤轻尘点头? 这也太丢他洛王的面子了。 东陵子洛气呼呼地不说话,凤轻尘却没有把这个事放在心上。 东陵子洛不过是心血来潮一提,就算她答应了,皇后那关也过不了。 凤轻尘趴在床边,光线很暗,挑了几极断线出来后,发现特别伤眼,只好侧坐到东陵子洛的床边。 东陵子洛正想呵斥凤轻尘失礼,可到嘴的话,在看到凤轻尘专注的眼神时,和一丝不苟、严谨的神情后,给噎了回来,就这么看着…… 不知是麻醉的效果,还是美人的效果,凤轻尘将东陵子洛的伤口清理干净了,他都没有发现。 东陵子洛好像失了神一般,眼中除了凤轻尘似乎再也看不到别的。 凤轻尘原本还想着防备东陵子洛,可真正清理起伤口,根本没有精力去想这些,更没有公报私仇的想法,只想着尽快减轻伤患的痛苦。 清先伤口,缝合,上药,完全没有避讳东陵子洛,可惜,东陵子洛一样都没看到。 二刻钟后,凤轻尘已经替东陵子洛重新包扎好,看着伤口的情况,犹豫着是不是给东陵子洛留下一些消炎的药,想想还是算了,中医在这方面更拿手,她就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殿下,伤口包扎好了,这几天要多注意一下,别再把伤口弄裂了,少吃腥辣、油腻的东西,伤口不要碰到水,每隔三天我会来给你换一次药,这几天可能会有一些方便,还请殿下将就……” 医生的习惯就是碎碎念,也不管东陵子洛听没听到,凤轻尘把注意事项一一细说了一遍。 如果是以往,东陵子洛绝对会不耐烦的打断,可今天不知为何,听到凤轻尘这些关心的叮嘱,心里暖暖的。 从来,没有一个人会为他想这些,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关心他这些。 他的母后只会说:“皇儿,你要努力,让你父皇喜欢,这样才能争至那个位置。” “皇儿,你要办好差事,把太子比下去,你才是适合那个位置的。” “皇儿,只要坐上那个位置,你就是天下最尊贵的人,到时候你要什么都有了。” 而他也一直将那个位置当成目标。 原本以为自己不需要这些,可直到今天他才明白,原来有人单纯的关心与念叨的感觉是这么的好。 这一刻,他忘了那个叫西陵瑶华的女子,忘了那个高贵风华的女子,也忘了他见到西陵瑶华那一刻的心动。 只记得,这个让他感觉到温馨与小幸福的凤轻尘。 凤轻尘没有东陵子洛那么多心思,交待完,收拾东西就走人。 东陵子洛想要开口留人,却不知用什么理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凤轻尘离去,自我安慰道。 没关系,三天后凤轻尘还会再来。 他知道凤轻尘不适合他,但他贪恋这一刻的柔情,贪恋这种普通人才拥有的温馨。 看着凤轻尘离去的身影,东陵子洛握着左手腕,拇指在那细小的伤口上,来回的摩挲着,心中盘算着,纳凤轻尘为侧妃的可能。 他有一个正妃,三个侧妃之位,拿出一个侧妃的位置,用来满足自己心中的那份期待,似乎并不是太难的。 东陵子洛闭上眼,想着娶凤轻尘为侧妃可能遇到的障碍,还有解决的办法。 至于凤轻尘的拒绝,东陵子洛是不放在心上的。 他要纳,凤轻尘就得嫁。 完好无损1;148471591054062的回到凤府,宇文元化与周行都没有去问凤轻尘洛王府遇到了什么,只高高兴兴说要大吃一顿,好好庆祝,凤轻尘也就依着他们。 宇文元化不知从哪弄来一坛酒,硬拉着凤轻尘陪他喝。 凤轻尘拗不过他,只好陪着了。 好在,这身体的酒量不错,结果宇文元化喝高了,凤轻尘依旧清醒的很。 这应该是做医生的通病了,哪怕是喝酒也不喝高了,怕遇到急诊什么的,要是喝高了,可是会出事的。 喝酒了的宇文元化像是一个孩子,拉着凤轻尘不停的说着,带兵在外有多么的辛苦,他一个扛着宇文家有多么的累。 皇城那些只会握笔的文官,如何苛刻军响,他的兵如何地吃不饱、穿不暖,大冬天也就一件单衣,一碗稀粥。 战场上受了伤士兵,得不到及时的救治,伤残的士兵得不到足够的抚恤。 “凤轻尘,你说这都是什么事,他们在京城风花雪月,我们在外拼死拼活的保家卫国,可结果呢?我们抛头颅、洒热泪,换来东陵安定,却得不到应有的荣誉,甚至连生活都没有保障。”说到这里,宇文元化直接哭了出来: “凤轻尘,这一次回来我可以封爵的,我原本也想要封爵,想着封爵了,我肯定可以将士们多争取一些钱财,让他们的付出能得到应有的回报,可结果呢? 皇上他猜忌我,他把我困在京城,他不准我再外带兵打仗,他怕我功高震主,他怕我把天下抢了。” “哈哈哈……凤轻尘,你说这都是一些什么事,皇上他们不关心在战场上伤残的士兵,却防着我一个武将会反他。” “宇文元化,这话别乱说。”凤轻尘吓了一跳,连忙朝周行使了个眼,让他赶紧上前帮忙,把宇文元化的嘴给堵上。 这里可不讲究言论自由,这些话足已让宇文元化死一百次…… 132你这么聪明,帮帮我 132你这么聪明,帮帮我 宇文元化趴在凤轻尘的肩膀上,任周行怎么拉,也不肯放手,幸亏凤轻尘不是赢弱娇女,不然还真会被他给压倒了。 “凤轻尘,我好苦,我真的好苦。三十万大军,今上只给我三万士兵的粮草与兵器。 一年的粮草还不够一个月用,这么一点东西,让我怎么对得起这些陪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你让我怎么和他们交待。” 宇文元化人前一副刚强的样子,此时卸下了所有的保护色,就如同一个普通人一样,抱着凤轻尘大哭,将心中的压力与无力,全部发泄出来。 十倍的军响之差,别说宇文家本身就清贫,就算宇文家再有钱,也只能填补一时,而填补不了一辈子。 这一招真狠。 没钱,宇文元化手下的兵,还会听他的吗? “凤轻尘,你说我应该怎么办?二十七万人的吃食呀,压在我身上,我闭上眼睛就看到他们活活饿死的画面,我睁开眼睛就看到他们全心信赖的眼神。凤轻尘,你帮帮我,你这么聪明,帮帮我好不好?” 宇文元化无助的哀求着…… 将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逼成这样,这皇上真是有本事。 凤轻尘别开眼,看着天边的月。 帮?她怎么帮。 凤轻尘重了口气,与周行二人半拖半抱的,将宇文元化拖到凤家的客房,把醉鬼收拾好后,两人累出了一身大汗。 “姐姐,你要帮他吗?”一出来,周行就问了这个问题。 秀才造反,三年不成。但有兵权的武官不一样,掌握兵权的武官绝对是皇上的心头刺。 这么多年没有对宇文家动手,是因为皇上需要宇文家,可现在…… 四国之间有了一个微秒的平衡,而九城也互相钳制,宇文元化的存在已经没有价值了。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皇上不会对宇文元化手软,不会让全国近三分之一的兵权,落在宇文元化的手中。 帮?没有人可以帮得了宇文元化,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凤轻尘很好笑的看着周行:“周行,你从哪看出我能帮他?” 她是医生,不是军事专家,也不是商人,更不是政客。 “可是宇文将军向你求助,不就是因为你可以帮他吗?”周行也不知为何,总觉得凤轻尘就像一个宝藏,身上有挖不完的秘密。 “宇文将军是喝醉了才会说这样的话,这件事应该困扰他很久了,他压在心里难受,借着酒意将心的苦闷宣泄出来,他只是想找一个人说一说。”凤轻尘往前走了两步,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停了下来: “周行,别想太多,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你就当作没有发生,我不希望日后传出什么不好的流言。” 对于周行,小事上凤轻尘全然相信,可大事上她却担不起这个风险。 周行的身份是个秘密,而有秘密的人都危险。 “放心,我不会做出让你伤心的事情。”这是周行的承诺。 “我记住了你的话。”凤轻尘大步离去。 月色倾泄而下,洒在她的身上,周行站在原地目送,就在他准备离去时,却发现他身后有人。 “宇文将军,你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周行吓得往前一蹦,连拍心口。 这个男人还真是神出鬼没,不是喝醉了嘛,怎么一点酒气也没有。 “在你看凤轻尘看到失神时。”宇文元化上下打量着周行,似乎要将看穿:“周行,你到底是谁?” “你今晚喝醉装疯,就是想要试探我是谁?”周行防备道。 “你到底是谁?”宇文元化上前一步,以绝对强势压制着周行。 周行扛不住这股杀气,无可奈何的苦笑一声:“宇文将军你别吓我,我的身份暂时不能说,但我可在保证,我没有恶意。” 至少对你们没有恶意。 “你不是东陵人。”身为将军,对于这些总是特别的敏感。 他担心周行是细作,可看周行今天的表现又不像。 周行点头:“我不是东陵人,但请宇文将军放心,我对东陵没有任何企图,也不是什么细作,如果我是细作我就不会留在凤府。” 宇文元化打量着周行,看周行一脸坦荡,点了点头:“凤轻尘信你,我也就信你一次。” 宇文元化相信,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凤轻尘,不会养一只白眼狼在身边。 “那么宇文将军你呢?今天喝酒装疯,又有什么企图?你真认为轻尘可以帮你。”两个男人都想保护凤轻尘,却又互相防备。 “我的事与你无关。”宇文元化表示,他虽然相信周行,但却不喜欢周行,一副不愿意多谈的样子,转身就走人 周行快一步挡住:“怎么与我无关,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弄得不好,就会害轻尘被皇上记恨,你这是陷轻尘于危险之中。” “轻尘?怎么?不再叫姐姐了?”宇文元化戏谑的看着周行。 开口闭口就是姐呀姐的,借着弟弟的名义,陪在凤轻尘的身边,真让人讨厌。 周行别过脸,生硬的道:“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与凤轻尘有关的事情,就是我的事,周行,你配不上凤轻尘,别痴心妄想。”宇文元化警告道。 “我配不上,你又配得上了了?”周行不甘示弱的反讽,身上隐有一般人没有尊贵气息。 “周行,不管你信不信,在我眼中凤轻尘都只是朋友。”他早已认定,凤轻尘是九皇叔的人。 今天借酒装疯,不过是想借凤轻尘之口,让九皇叔明白他的处境,只要九皇叔朝他伸出援手,他宇文元化从此就认九皇叔为主。 宇文元化从没有想过,凤轻尘可以帮他,整个东陵王朝能帮他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而他挑选的合作对象是九皇叔。 当然,要是九皇叔没有这个能力,也就不配让他认主了。 三十万条人命,他背负不起。 宇文元化大步离去…… 月光下,周行站在那里,目送宇文元化回房,摇了摇1;148471591054062头,也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里。 每一个人,都不单纯! “都走光了,还要继续看?”蓝九卿从暗处走了出来,走到同样躲在暗处的凤轻尘,银面下是一抹赞许的笑。 这个凤轻尘还算有点脑子,没有盲目的轻信人。 “你说,我身边的人,怎么个个都不简单。”凤轻尘对蓝九卿的出现,并不惊讶。 她之前就看到了,蓝九卿没有瞒她。 “你也不简单。”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有道理,我管他们简不简单,他们没有害我之心就行了。”凤轻尘很用力的点头。 无论是宇文元化还是周行,他们两个都用自己的方法保护着她。 想开了,凤轻尘懒得纠结,这才想到,面前这个男人,怎么又来了。 “你又来干嘛?受伤了?” 133杀人,我也会 133杀人,我也会 蓝九卿郁闷的快要吐血,他像是三天两头就受伤的人呢?来找凤轻尘就一定是受伤了吗? “你没受伤来找我干吗?蓝九卿,没事的话别老烦我,我没闲功夫陪你玩。”凤轻尘立马拉下脸,严词拒绝。 蓝九卿是江湖中人,不拘小节,她是不受世俗礼教约束的女子,但并不表示蓝九卿可以不尊重她,任意轻薄了她。 最主要,她对蓝九卿没有别的想法。 蓝九卿的的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失望,随即又敛去,面无表情的道:“凤轻尘,我救过你一次,你欠我一个情。” “你我要还人情?好呀,我记得你要我替你救一个人,救谁?”凤轻尘知道,蓝九卿说的是,她去皇家别院上的路上,蓝1;148471591054062九帮她的那一次。 谈起正事,凤轻尘的脸色好了许多。 只要蓝九卿不对她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举动就好了。 蓝九卿摇了摇头:“我不要你帮我救人,我要你借一样东西给我。” 月光洒在银色的面具上,蓝九卿整个人好似被一层寒光给笼罩了一般,生生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借什么?”凤轻尘却是暗暗松了口气,这比救人容易。 “你在皇家别院杀人的武器,借我。” “什么?”凤轻尘张大眼睛,连连后退,直至退到墙壁上才回过神来:“你,你看到了?” 她居然没有发现,有人在暗处。 凤轻尘懊恼至极。 蓝九卿点了点头。 “还有谁?除了你之外,我身边还有没有人监视的人?”凤轻尘将手放到身后,悄悄的启动智能医疗包,准备将里面的手枪取出来。 杀了他,杀了这个知道她秘密的男人。 蓝九卿,别怪我,我不想杀你,是你先惹上我的,我只是自保。 手枪悄无声息的落到凤轻尘的手上。 很细微的动作,可却没有逃过蓝九卿的眼睛,在凤轻尘准备拉开保险时,蓝九卿冷笑一声,大步上前,将凤轻尘扣在墙壁与他之间。 动作,快到让凤轻尘应不过来。 “凤轻尘,别和我耍花招。”杀气,从蓝九卿身上散发。 “你卑鄙。”凤轻尘无法动弹,只能瞪着蓝九卿,悄悄地将手枪收起来。 这是个麻烦的男人,少惹为妙。 “凤轻尘,你不藏着,除了我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左手撑在墙面上,右手则扣着凤轻尘的腰。 “放手。”凤轻尘心知不妙,一个矮身,快速出手,手肘朝蓝九卿肋骨处一个撞击。 “很悍,可惜你今天遇到的是我。”蓝九卿右脚一抬,就将凤轻尘的手给撞了回去。 咚……凤轻尘跌回墙面,蓝九卿却不依不饶,直接压了过来,目标是凤轻尘横在两人之间的手。 不,我的手。 凤轻尘惨白着一张脸,眼中满是惊恐,连忙收回双手,可来不及了…… 她又不敢喊出声,她知道一喊出来,就会惊动周行、王锦凌和宇文元化,到时候死的就不是她一个人。 “放你一马。”蓝九卿生生改过方向,直接撞在凤轻尘身后的墙面。 咚……的一声,凤轻尘可以肯定,蓝九卿的腿淤青了。 凤轻尘不敢相信,这个男人居然放过了她,正想说谢,却发向自己被蓝九卿扣住了,背后是墙壁,前面是蓝九卿,她无处可逃。 “凤轻尘,别再和我耍花招,下次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男人特有霸道与狂妄,不知为何,凤轻尘总感觉这味道很熟悉。 可蓝九卿却不给她多想的机会,直接动手将她手中的手枪夺了过来。 “这东西怎么用?”蓝九卿倒是个不耻下问的,自己摆弄了两下,找不到诀窍后,直接拿抢顶着凤轻尘的脑袋。 “你别乱来。”被人拿枪指着,这种感觉真的很糟糕。 “教我怎么用。”蓝九卿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凤轻尘抬眼,看着额头上的枪,终于妥协:“你先把它收起来。” 她很怕这枪走火了,然后她不幸惨死了,那就悲剧了。 “教我怎么用。”蓝九卿不妥协。 凤轻尘想也不想就摇头:“教不了,你要杀谁,我帮你,就当我还你救命之恩。、” 她不能把手枪交给蓝九卿,更不能告诉蓝九卿如何用,这把手枪是她的防身利器。,蓝九卿学会了怎么用,还会还给她吗? 她相信蓝九卿是君子,可赌不起,所以宁可冒险。 “凭你?天真。”蓝九卿想也不想,就否绝掉了。 他要去的地方太危险,没必要让凤轻尘冒险。 凤轻尘松了口气,她知道面前这个男人没有恶意,当下也收起杀对方的心思,抬手握着枪管,将其移开。 被枪指着实在太可怕,她总感觉自己的小命随时不保。 “别看不起我,这东西就算你会用,一时半伙你也用不熟练,你应该急着去办事,带我去,我会替你保密。” 说话间,凤轻尘右手飞快地袭向蓝九卿,生生从他手中,将枪夺了过来。“蓝九卿,我们都是秘密的人,我们知道了彼此的秘密,这样谁也不用担心会被出卖。” “你的手很灵活。”蓝九卿并不恼,反倒很佩服。 这样的双,也许很适合杀人。 “一般一般,东陵第三。”凤轻尘晃了晃手中的枪:“蓝九卿,你今天要杀的人有几个。” 凤轻尘估摸着,她的子弹够不够用。 “你很上心?” “我要收买你,帮你办好这件事,你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利益交换,就是这么现实。 她与蓝九卿便是这样的。 “你认为我会被你收买。”蓝九卿不屑的冷笑。 他以为,凤轻尘不天真了,原来还是这般的天真。 “不会,但你不会泄露我的秘密,不然你不会等到今天,我帮你办这件事,就当我还你救命之恩。”之前她是慌了,才会想着杀人灭口。 杀蓝九卿? 别说她没这个本事,就算真杀了,苏文清也不会放过她。 “你很聪明。”这是蓝九卿对凤轻尘的评价。 凤轻尘苦笑:“不聪明,我一个孤女怎么活的下来。蓝九卿,我不想知道你要做什么,你只要告诉我,你要我杀几个人。” 如果是闯千军万马,她就趁早死心,把手枪的用法交给蓝九卿,就当从来没有这把枪,反正蓝九卿也只能用这一次。 “十个,我要你杀十个武林高手。”这一次蓝九卿很干脆。 也许,他应该和苏文清一样,相信这个女人一次。 十个人,她不怕。 “没有问题,到时候你掩护我,我保证一个不少的解决。” “凤轻尘,大话谁都会说。”蓝九卿知道这把武器的杀伤力,可看到凤轻尘一脸轻松的样子,还是不相信。 “我会用事实证明。蓝九卿快点儿走,再不去天亮了,夜黑风高才是杀人的好时机。”不是凤轻尘好战,而是天亮了,她要做什么都不方便。 “要是死了,可别怪我。”蓝九卿就没有见过,这么不怕死的女人。 “不怪,你记得埋了我就行,我可不想暴尸荒野。”有了共同的秘密,彼此的距离也会拉近。 至少,凤轻尘没有之前那么敌对蓝九卿。 最主要,蓝九卿太强了,与其敌对不如交好。 “既然急着找死,那就走吧。”蓝九卿揉着凤轻尘的腰,运起轻功,踏月而去。 凤轻求虽然早有准备,可在“飞”起来的那一刻,还是吓了一跳,差点惊呼出来,双手更是紧紧的抓着蓝九卿衣服。 天啊,原来轻功真东西,真这么好用。 风从耳边飞过,凤轻尘感觉自己飞了起来,接下来要去杀人的紧张,也减弱了不少。 蓝九卿低头,就看到凤轻尘那微微扬起嘴角,暗自道了一句:“怪女人。” 两人很快就出城,蓝九卿吹了一声口哨,只见一匹黑得发亮的骏马,从林中跑了出来。 “只有一匹马,你和我共骑。” “好。”出门在外,只能将究,再说蓝九卿也不是问她意见,而是告知她。 轻功卓绝就是好,蓝九卿完全不需要马蹬那种东西,抱着凤轻尘轻松的跃上马前,姿势那叫一个帅呀。 可惜,没有人为他喝彩。 凤轻尘还没有坐稳,蓝九卿就策马狂奔。 由此可见,他很急,他急着去救人。 嗯……凤轻法感觉自己晚上吃的饭、喝的酒都快要颠出来了,胃里难受的要死,这个状态可不适合火拼。 “蓝九卿,你慢一点,让我坐好,这样我很不舒服。” “女人,你真麻烦。”蓝九卿没好气的道,却放缓速度,将凤轻尘抱稳,免得她再被颠簸。 坐于坐稳了,凤轻尘松了口气。 夜风吹的人全身发凉,凤轻尘将自己缩在蓝九卿的怀里。 蓝九卿不仅没有拒绝,还尽力配合。 咳咳……要是苏文清看到了,眼睛都不会掉出来。 九卿,你不是讨厌女人吗? 九卿,你不是不喜欢与人靠近吗? 凤轻尘到底是什么人呀,值得你屡次为她破例吗?甚至将世人不知的一面,展现在她的面前…… 134杀人,其实就是救人 134杀人,其实就是救人 黑夜,凤轻尘根本不知他们走到了什么地方,只知道一直往前,往前…… 一个时辰后,他们才在山脚下停了下来。 “走,跟我上山。” “上山?现在?”凤轻尘看着这黑漆漆的一片,怀疑自己听错了。 夜晚行军,最忌讳爬山,看不清很容易出事的。 可凤轻尘忘了,现代和古代的区别,那就是现代没有武林高手…… 蓝九卿没有理会她,直接抱着凤轻尘,提气就往山上跑,同时,怀疑自己这个决定是不是对的,他是不是带了一个累赘。 蓝九卿苦笑…… 没想到,他蓝九卿也会有如此不理智的一天。 两人几乎是脚不沾地,直奔山顶,山顶上有一灯火通明的小茅屋,小茅屋外有八个大汉守着,里面的情况看不清。 “这八个人我会解决,你要杀的十人在里面。” 凤轻尘早已冷静了下来,听到蓝九卿的话,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动手吧!” 干脆利落的,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女人。 “你有几分把握?”蓝九卿相信凤轻尘,但里面那个人,是他生死相交的兄弟,他可以拿自己的命冒险,但不可以拿兄弟的命去冒险。 “你掩护我,不让我被他们近身,我就有七成以上的把握。”这是她的弱点,一旦被人近身,她就完全没有反击之力。 “好,凤轻尘我信你。” 蓝九卿直接从暗处站了起来,再次叮嘱了一句:“你自己小心,找好机会了。” “没问题。” 武功再高又如何,她拿着枪,在暗处对付只会用冷兵器的人,胜算绝对很大。1;148471591054062 “什么人?”守卫的人也不是菜鸟,蓝九卿与凤轻尘一动,对方就发现了,两人冲进屋内报告,两人去拿门上的火把,其余四人盯着蓝九卿不动。 “取你们性命的人。”蓝九卿提剑上前,凤轻尘看不清他是怎么出招的,她只看到一片血在她眼前飞过。 生命,是如此的脆弱。 她耗费心力才能抢救一条人命,可现在呢? 只要轻轻一个抬手,就可以结束一条性命。 当然,她并不认为杀人有什么不对,就如同战争一样,没有对与错,你的立场决定,站在你对面的就是你的敌人,杀了对面的人,有时候也是在救人。 她不是神,她没有博爱的胸襟,她要的就是站在她这边的人活下去。 六个守卫瞬间倒地,蓝九卿闯入茅屋。 “蓝九卿,你终于来了。”一苍老冷厉的声音响起。 “夜城好大的胆子,告诉夜叶,这笔账我蓝九卿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蓝九卿的声音中,有着强压下的怒火。 凤轻尘在蓝九卿进去没有久久,也走到门口,悄悄往里面一看…… 我的乖乖。 这古代折磨人的手法,还真不是一般的变态。 茅屋正中央,有一圈形转盘,一男子全身赤.裸,呈大字型绑在上面,手上、身上,都有小匕首,圆盘还在转…… 练杂记呢。 这不仅仅折磨人,还羞辱人呀。 毕竟,谁也接受自己在一群人面前溜鸟,尤其看蓝九卿这人就知他这个朋友不简单。 咳咳,幸亏凤轻尘是医生,对于这种全身光裸的,也算是见多了,所以见怪不怪了,凤轻尘完全没有感觉。 大型手术,哪个不是脱得干干净净,任医生宰割,还有解剖尸体时,你还让尸体穿上衣服? 对于裸.男什么的,凤轻尘完全没有兴趣,她的兴趣是蓝九卿对面的十二个人,那里面有十个人的命,她要取。 杀人,虽说不是第一次,但每一次都是被逼,像这样主动杀人,凤轻尘真是第一次。 凤轻尘默默的想着,如何行动的好,她倒是很想耍帅的冲进去,一阵扫射,将敌人摆平,可她知道…… 那是电视剧,而且人家手上也不是一把杀伤力小的手枪,至少也得是机关枪,才能连续扫射。 所以,凤轻尘根本没有冲进去的打算,躲在门口中,拿枪对准里面瞄了瞄。 不得不说,老天帮她,里面的人站在成一排,与蓝九卿对视,双方气氛很是紧张,大有大打出手的架势。 如此好的机会,凤轻尘当然不会放过了,在比了几次后,确定她要是连续开枪的,至少能击中五个,不过她也要从门的这一边,走到那一边…… 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那就是靶,她要连打靶都做不好,就不混了。 在凤轻尘做准备时,蓝九卿也在心中盘算,何进动手。 两人第一次联手,默契这种东西还真是半点没有,而蓝九卿更是习惯独自一人。 “啪……”凤轻尘拉开保险。 蓝九卿暗道一声不好。 这个凤轻尘,成事不足败事有足,还没有开始,就暴露了行踪。 “什么声音?”果然,夜城十人杀气陡增,提起刀就准备先下手为强。 晚了。 凤轻尘的枪从暗处伸了出来。 “嘭……”扣响扳机。 “哈哈哈,蓝九卿你跑上来放爆竹呢,玩吓唬谁呢。”夜城的人嚣张的道,可下一秒…… 只感觉眉心一痛。 一朵血花,从他的眉心绽开,双眼瞪的如牛一般大,咚的一声倒下。 蓝九卿在心中暗暗赞道,同时亦开始行动。 “怎么回事?”夜城的人慌了,连忙抬头。 这个时候,,凤轻尘已经从门背走出来,双手握枪,一脸凝聚,杀气十足。 凤轻尘没有理会他们,连扣扳机,同时飞快的往另一侧跑去。 冰冷的手枪,如同黑洞,吞噬夜城十人性命,手枪所指之人,应声倒下。 一连五枪,枪枪命中眉心。 没办法,当年打cs的后遗症,让凤轻尘觉得拿枪杀人,最快速有效的就是暴头,一枪毙命,省时省事,不用担心那人还能站起来,反击。 夜城五个高手瞬间倒地,让夜城的慌了起来,不过他们很快就回过神,同时朝蓝九卿发起攻击。 战斗由凤轻尘拉开了序幕。 瞬间消灭了对方五个主力,蓝九卿应对起来也就容易,可凤轻尘却难了。 之前人家是靶子,站在那里让她打,现在是活动的,她也不敢乱放枪,而且躲在门背,看里面的情况也不准确。 凤轻尘咬了咬牙,决定冲进去,她和蓝九卿现在是一条绳子上蚱蜢,她只能选择为蓝九卿拼命…… 135大爷,把衣服脱了 135大爷,把衣服脱了 凤轻尘看了一眼里面的情况,发现他们正打的欢,蓝九卿以一敌七,虽处在下风,一时半刻却死不了。 凤轻尘也不犹豫,看中了一个空子,闪身就往里冲,无法豪气万千的乱扫射一通,但至少可以趁机放倒一两个人。 可她低估武林高手的敏锐,和夜城人对她的防备,她刚提脚就被人发现,一枚小飞刀朝她脑门飞来…… 在战场上的经历让凤轻尘来不及多想,条件反射性的往下倒,避开攻击。 咚…的一声,凤轻尘护住要害,倒地的那一刻,在原地一滚,顺手又朝目标放了一枪,不过因为没有瞄准,只击中对方的大腿。 蓝九卿不是一个心善,见此情况手中的剑一扫,中弹的那人立马倒地。 这一次算是配合完美了。 可惜,凤轻尘一点也不高兴,在倒下的那一刻,她才发现…… 尼玛,这根本不是战场,飞来的那是刀不是手榴弹,她往地上倒什么呀,她直接闪开就行了,这么一摔痛死她了。 凤轻尘在原地滚了三圈,才缓了下来,正准备起来,却发现进来通报的那两人,似乎认定她是一颗软柿子,拿着刀就准备来宰她。 蓝九卿发现了,他也有能力护住凤轻尘,可他并没有这么做,因为他要看凤轻尘到底有没有,与他共进退的能力。 有这个能力的话,就不需要他保护,没有的话,他保护的也没有意思,还不如早点儿死了。 没有让蓝九卿失望,两人离凤轻尘十步远时,就被凤轻尘放倒了,一枪打在心口。 这些人,根本不知枪的杀伤力,对她手中的枪防备太低。 凤轻尘站了起来,朝蓝九卿道:“蓝九卿,你给我小心一点,别撞上来。” 子弹不长眼,这群人打来打去,她真是眼花,凤轻尘也不挑要害了,只求能击中对方就好了。 “嘭……”一枪打在肺部,就算一时死不了,可还有蓝九卿在,蓝九卿顺手补上一剑。 夜城的人也不是笨蛋,连吃几个亏后,剩下的三人学聪明了:“大家小心一点,避开那个臭女人发出来的暗器。” 于是…… 一枪打空了。 意料之中。 这些人,都是辨音识位的高手,要躲开这子弹并不难,只不过他们一心二用,即要避开凤轻尘,又要应付蓝九卿,难免吃力。 凤轻尘看蓝九卿以一敌三,稳战上风,也不着急,挑了个安全的位置着,准备放冷枪。 可不想,夜城的人完全误会。 “去,杀了那个臭女人,她的暗器用完了。”三人中的头头,上前挡住了蓝九卿的攻击,对同伙道。 夜城十大高手,以步惊云为饵,诱蓝九卿前来,结果呢? 没有活捉蓝九卿就算了,没有揭开他的面具也就算了,可要是全军覆没了,这个面子夜城丢不起。 “好。” 在同伴的掩护下,抽身而退,剩下两人完全不是蓝九卿的对手。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既然找死,我就成全你。” 凤轻尘毫不费力的开枪,一枪将朝她扑人的击毙,同时朝左侧跑了一步,再次开枪,击中另一人的手腕。 趁你病,要你命。蓝九卿果断出手,一剑刺中对方的心口,夜城另一人立马扑上来,哪知凤轻尘早已走近,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枪。 轰……脑袋裂开,脑浆飙了出来,蓝九卿脸色一变连忙抽剑,飞身退开,以免沾上这恶心的东西,趁机看了凤轻尘一眼,却发现她连个眼都不眨。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 动手救人时,是那般的认真与虔诚,而杀人时又是这般的冷血无情,这个女人太矛盾了。 “摆平了,蓝九卿我欠你的救命之恩还清了。”凤轻尘将还冒着烟的枪收了起来。 这东西杀伤力太大了,她真怕蓝九卿心动,然后杀人越货。 “嗯。”蓝九卿应了一声,也不再多说。 凤轻尘胆子大是好事,他讨厌胆小怯弱的女人。 当然,不得不说凤轻尘今天的表现,让他很惊讶,一个女人能做到这个地步,真不容易。 今天要不是凤轻尘,他要全身而退可以,但要救人就难了。 夜城十大高手联手,他没有多少胜算。 凤轻尘看蓝九卿朝圆盘上的祼男走去,知道那是他要救的人,也不多问,径直朝走到另一头,将打空的那枚子弹捡起来,地上的弹壳也一一收了起来。 凡是会留下痕迹的东西都要尽量抹除,这种东西还是不要流出去的好。同时拿出手术刀,将尸体里面的子弹取出来,发现有一个没有死透,直接一刀切断了咽喉。 看到这群死人,凤轻尘1;148471591054062是想过,是不是将可以利用的器官摘除呢? 可想到蓝九卿在,还是算了,就算她摘除下来了,一时半伙也用不上,器官最多只能存放个把月,她还是别浪费的好了。 将子弹一枚一枚挖出,凤轻尘拿白布擦干净,收起来。 蓝九卿将步惊云从圆盘上解救了下来,正想替他找一件衣服遮体时,就看到凤轻尘近乎虐尸的动作。 “凤轻尘,你要做什么?”这个女人不会有分尸的爱好吧? 蓝九卿看凤轻尘的眼神,有点儿诡异。 “取暗器。”凤轻尘头也不抬,专心的挖着子弹。 眉心的子弹还好,麻烦的是刚刚打爆脑浆的那一枚子弹,她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再加上脑浆飙了一地,看也看不清。 步惊云走过来时,就看到凤轻尘握着一把小刀,在脑浆里翻了翻去。 “九卿,这女人是谁?”步惊云脸色惨白,有一种作呕的冲动。 这是女人吗?太太太……有胆了。 “你不用知道,把衣服穿上。”不知为何,蓝九卿就是不爽凤轻尘看到步惊云的裸.体,直接从一边的身体上扒了一件衣服丢过来。 凤轻尘早就知道步惊云的情况,当然不会抬头去看了,只埋头在找着子弹。 好不容易找出那颗沾满脑浆的子弹,凤轻尘松了口气,擦干净,收了起来,站起来道:“可以走了吗?” 很明显,她没兴趣问今天的事情。 “他身上有伤,替他看看。”蓝九卿倒是不想凤轻尘与步惊云有交集,可步惊云身上的伤,虽然没有伤及要害,但也比较可怕。 夜城的人在他身上扎了十几个口子,等到下山后找大夫,估计会失血而多,到时候肯定要养十天半个月的。 凤轻尘暗叹了口气。 好吧,谁让咱有把柄在人家手上。 “把衣服脱了,一边坐好。”凤轻尘连个眼神都没给步惊云。 知道的越多,她死得越快…… 136蓝九卿,你有异性没人性 136蓝九卿,你有异性没人性 步惊云的伤,看着吓人,实际上并不严重,至少没有伤筋动骨,这样的伤只要止住血,依习武这人的恢复能力,十天半个月就好了。 所以,凤轻尘根本没有开启智能医疗包,只拿手绑在脚上的应急用具,准备简单的替他包扎一下就行,后续处理等下山后再说。 其实,她可以将步惊云的伤,全得清理好,但…… 蓝九卿这个人太精明了,她已经暴露手枪的秘密,绝不能将智能医疗包的秘密也暴露出来。 所以,步惊云只能自认倒霉了。 从凤轻尘进来的那一刻,步惊云就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冷静、果断、出手狠辣,天生的杀手,至于凤轻尘在死人脑袋里掏暗器的举动,他自动忽略了。 总之,他欣赏凤轻尘,一个女人能做到这些,说明她不是一般的优秀。 这样的女人,让人惊艳,也配得上他。 步惊云很好奇,蓝九卿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人冷艳逼人的女人。 在听到蓝九卿说帮他检查伤口时,步惊云看凤轻尘的眼神更亮,这个女人十项全能? 几次想要开口与凤轻尘攀谈,却在凤轻尘一副生人勿近的气势下,打住了,直到,看到凤轻尘那比大夫还要专业的包扎手法,步惊云实在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是大夫?” “嗯。”凤轻尘惜字如金,本着少说少错的原则,尽量不开口,眼神也很正,除伤口哪也不看。 哪怕面前这男人身材很不错,凤轻尘也没有感觉。 蓝九卿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可步惊云却不爽了。 他怎么也是风迷无数少女的江湖少侠,这个女人居然连正眼都不瞧他。 虽然他之前1;148471591054062的样子有那么点狼狈,可现在不是收拾好了嘛。 步惊云很不高兴的道:“刚刚看你杀人的样子,我还以为你是杀手,你横竖都不像大夫。” 凤轻尘手上的动作一顿,抬头看了一眼步惊云,反讽道:“刚刚看到公子赤.裸的挂在圆盘上,还以为公子是兔儿爷,横竖都不像高手。” “什么?兔儿爷?你说我是免儿爷?”步惊云气得跳了起来,幸亏凤轻尘反应快,用力将人按了下去:“给我坐好,别乱动。” 步惊云怎么能不乱动,这悠关他的名声呀:“九卿,你快和这姑娘说,我是谁?兔儿爷,我哪里像了。” 急忙拉着蓝九卿,要他开口。 “嗯”蓝九卿很给面子的应了一声,步惊云以为蓝九卿会替他澄清,可等了半天蓝九卿也没有开口。 “九卿,你帮我解释呀!”步惊云急了,这蓝九卿关键的时刻,怎么不可靠呀,没看到他对这个姑娘有好感嘛。 “解释什么?”蓝九卿看了一眼凤轻尘,发现她根本没有半分的好奇心。 凤轻尘,这个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聪明,当初在苏府密室,也是这般,聪明的什么都不问,明明有机会摘下他的面具,却半点好奇心都没有。 蓝九卿一度怀疑,凤轻尘她到底是不是女人? 一个女人,怎么可以冷静到这个地步。 “解释我不是兔儿爷呀。”步惊云的语气中,有着自己也不知的焦急,可蓝九卿却是听出来了,越是如此,他越不会解释。 “这需要解释吗?” “当然……”步惊云一顿,很肯定的点头:“当然不需要,我又不是,对吧,九卿?” 频频暗示蓝九卿,让他点头附和。 “嗯。”蓝九卿应了一声,步惊云一脸高兴,可惜凤轻尘压根没把步惊云当回事,将绷带打了个结,便后退一步:“可以走了。” 说完,直接走到门口等两天人,摆明着,不想和蓝九卿与步惊云有过多的交集。 步惊云碰了一颗钉子,半天没回过神,讷讷的问道:“九卿,这个姑娘是谁?怎么这么的……” 蓝九卿认识的人,步惊云都认识,唯独这个姑娘,他没见过。 “凤轻尘。”蓝九卿也没有隐瞒,很大方的道,说完也往走去,反正步惊云的伤没事。 “什么?她就是凤轻尘?你巴巴的跑上前帮忙,却不让她知道的那个姑娘?”步惊云惊了一跳。 他可忘不了,蓝九卿为了这姑娘,特意写信威胁王家家主,他为此还亲自跑了一趟。 本想趁夜去看一下这凤轻尘,到底是何方妖孽,居然可以惹得蓝九卿动凡心,可惜蓝九卿没让他去看…… 没想到…… 嗷嗷…… 步惊云不爽的大喊。 九卿,你一个坏人,本少难得看一个姑娘顺眼,居然被你捷足先登了。 呜呜呜……为什么这个女人是凤轻尘呢? 为什么优秀的女人,都先让蓝九卿认识了呢? “你走不走?”蓝九卿在外面等得不耐烦,很不给面子的道。 步惊云磨磨蹭蹭的往外走,一边走一指控蓝九卿:“我是伤患。” “伤患?好理由,步惊云,让我看看你伤到什么地步。”蓝九卿冷笑一声,将门柱上的火把取了下来,朝茅屋上方一丢。 轰…… 茅屋瞬间就着了起来。 “蓝九卿,你谋杀。”屋内步惊云跳了起来,蓝九卿却不给他面子,捡起一枚石子,朝里面的油灯一弹。 咚……的一声,灯油波在地上,木制的房子,根本经不得半点火星,小茅屋瞬间就被大火包围。 凤轻尘默不作声的看着,半点也不担心茅屋内的步惊云,蓝九卿拼死拼活的来救他,可不是为了烧死他。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对方选择在这个小茅屋,又准备这么多火把,估计是想把蓝九卿与那个叫步惊云的男人烧死。 步惊云? 好熟悉的名字。 凤轻尘正努力想着,她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时,蓝九卿却将她凌空抱起。 “走。” 招呼也不打一声,就将她带下山。 凤轻尘吓得尖叫,连忙抱紧蓝九卿,生怕掉下去。 “你也会怕?”蓝九卿嘴角扬起一抹笑,将速度放缓。 “我也是人。”好不容易,凤轻尘适合了这速度,才松开抱着蓝九卿的手。 这个男人,真不是一般的过分…… 蓝九卿没有说话,只在凤轻尘松手时,加快速度,同时暗暗松开手,凤轻尘感觉身子往下一滑,连忙反手抱住蓝九卿。 蓝九卿这才满意的放缓速度…… 身后,传来了步惊云的叫嚷声,蓝九卿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带着凤轻尘下山,翻身上马,原路返回,气得步惊云在背后直跳脚…… 137这事,真是一个误会 137这事,真是一个误会 天破晓,蓝九卿才将凤轻尘送回凤府,离去从怀中拿出一枚令牌给凤轻尘:“凤轻尘,有事拿着它去苏文清,我会在第一时间出现。”1;148471591054062 这是蓝九卿的认可。 令牌看上去有些陈旧,散发着古朴的气息,上面只刻了一个“九”字,而背面什么都没有。 只一眼,凤轻尘就明白这块令牌价值不凡,而她要不起。 “谢谢,我用不上。” 她根本不想和蓝九卿进一步接触,这个男人太危险了,像迷一样,而她只想平静的生活。 “我送出去的东西,绝不收回,既然给了你,就是你的。不要,你就丢了。”蓝九卿将令牌轻轻一弹,又落到凤轻尘的手里。 “蓝九卿,我已经替你救了一个人,我们互不相欠。这令牌太贵重了,我收不起。”凤轻尘见蓝九卿要走,连忙上前挡住他的去路,将令牌递到蓝九卿的面前。 这东西,一看就代表蓝九卿,别说丢了,连给外人看,她都不敢呀! “互不相欠?那是你认为的。”蓝九卿看着倔强的凤轻尘,也不多言,直接格开她的手,翻墙而去。 “蓝九卿……”凤轻尘想要追,可…… 算了……先收着吧,反正她不用就是了。 打了一个哈欠,看了看天色,肯定是没法补眠了。 凤轻尘准备去洗把冷水脸,换身衣服,等伙卫将军还要带他夫人来呢,也不知是不是白内障。 累死她了! “文清,九州令牌我给了凤轻尘,日后她拿令牌来找你,记得认。”蓝九卿踏入苏府密室,对苏文清道。 “九州令牌?九卿,你疯了?”苏文清冲上前,看着蓝九卿,他怀疑面前站的这个男人,不是蓝九卿。 蓝九卿耶,精明睿智、不近女色的蓝九卿,居然会将九州令牌给一个女人,最主要,蓝九卿居然把凤轻尘拖入他们的世界,太不明智了。 “一块令牌罢了。”蓝九卿不以为意的挥了挥手。 九州帝国已亡,九州令牌早已没有意义了。 “九卿,那不是普通的令牌,这世间能让你拿出九州令牌的,也只有和惊云,凤轻尘是第三个。而且凤轻尘这个人,她和以前很不一样,现在的她,我们都不了解,你这么做是不是太草率了。”苏文清有些后悔当初把凤轻尘,找来给蓝九卿治伤。 这样,这两人不认识,就不会有现在的麻烦了。 凤轻尘知道的越多,越危险 “文清,凤轻尘这个人,假以时日,定会有所作为,九州令牌在她手中,会有大用处。”凤轻尘绝对不是一个会甘于平凡的女人,这一点蓝九卿可以肯定。 就算凤轻尘想甘于平凡,现在也不行,因为他不允许。 “可是,她……是凤将军的女儿,九卿,你别忘了,凤这个姓氏可能代表什么吗?”苏文清一脸的挣扎。 凤轻尘是个助力不错,但是…危险系数也高。 “文清,凤离一族早已灭绝,姓凤并不表示与凤离一族有关,就算凤轻尘她是凤离一族的后人,那又如何?”他蓝九卿认定的是凤轻尘这个人。 “九卿,你真的要用她?”苏文清知道蓝九卿决定的事,没有人可以更改。 蓝九卿点了点头:“文清,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凤轻尘那里我自有打算,不会让她知道太多。” “好吧,希望我们没有认错人。”苏文清点了点头,想到凤轻尘与宇文元化以及王家的关系,也不再多说。 “九卿,宇文元化这个人,你怎么看?”苏文清提起另一个可用的人。 “天生的将才。”蓝九卿给出了极高的评价,同时想到在凤府看到的那一幕,确实可以用。 “那这个人?”在苏文清的眼中,宇文元化远比凤轻尘有价值。 “这个人我会处理,天快亮了,我该回了,文清,夜城的事情交给你了,我不希望再出问题。另外,把你囤的粮食秘密运到城外,我有用。”蓝九卿转身就准备往外走,走之前看到瘫在椅子上步惊云,没好气的道: “步惊云,没事早点滚回惊云山庄,下次再出这样的事情,就没这么好的运气。” “就不滚,你个没人性的家伙。”步惊云不高兴的嚷着。 把他一个伤患丢在城外就算了,他累死累活地走到苏府,居然让他滚,他才不要滚…… 苏文清摇了摇头,道:“惊云,你的确是太不小心了,昨天晚上要是没有凤轻尘,九卿就算把你救了下来,也无法全身而退。你知道他的身份,盯着他的人太多了,他受伤了会很麻烦,上一次要是没有凤轻尘,九卿连命都没了。” “我也不想呀,可夜叶那家伙就盯上我了。”步惊云郁闷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却又扯动了伤口,痛的他直抽气,可怜巴巴的对苏文清道:“文清,你能不能找凤轻尘给我重新包扎伤口呀,我全身都痛。” “你滚……”苏文清没好气的道,也跟着走出密室。 夜城…… 真是一个麻烦! 好在,那批粮食终于派上了用场,宇文元化这个人,确实可用。 苏文清一喜一忧。 虽然收拾干净了,可凤轻尘的脸上,依旧有掩不住的疲态,黑眼圈更是明显。 宇文元化一看到凤轻尘,就知她昨天晚上肯定一夜没睡。 心中暗道:这凤轻尘果然与九皇叔关系不一般,自己昨天晚上和她说军响的问题,她立马就去找了九皇叔,只是不知结果如何。 宇文元化按奈住心中的急切,在用完早膳后,急忙把凤轻尘拉到书房,确定没有人偷听后,开口问道:“凤轻尘,昨天和你说的事情,有结果了吗?怎么说?” 不怪宇文元化如此急切,实在是他拖不起了 下个月,三十万人就没饭吃了。 九皇叔不出手,他只能找别人了。 这段时间,也不是没人找他,他看不上罢了。 “什么事?”凤轻尘莫名其妙的看着宇文元化,强忍着打哈欠的冲动。 “军响,军响的问题,我昨天不是让你帮我想办法吗?你想到了吗?”宇文元化更想问,九皇叔说了什么,可他不敢问得这么直白。 “你不是喝醉了吗?喝醉的事情你也记得?”凤轻尘疑惑的看着宇文元化,她总感觉这事不简单,可偏偏…… 她想不明白,有什么问题。 军响?真的只是军响的问题吗? 就算她能替宇文元化解决军响的问题,也解决不了皇上对他的猜忌呀? 138九皇叔,果然有才 138九皇叔,果然有才 可是,宇文元化这个铁血沙场的大将军,会装醉找她哭诉? 不可能,宇文元化这种人,绝对是流血不流泪的典型,如果不是借着酒醉,他连说都不会说。 昨天晚上,应该是没有办法了,借着酒意半醉半醒,开口找她帮忙了。 泪…… 凤轻尘感觉压力好大,三十万张嘴,她哪有这个本事呀。 她真不想不明白,宇文元化怎么就认为,她能帮得上忙。 不过,朋友就是互相帮助的,宇文元化可没少帮她,这个时候她要有能力,当然要尽力。 军响,军响,凤轻尘努力想着,有没有好办法。 什么兵役制、募捐呀,这个是扯蛋,皇上不会同意,而且也解不了燃眉之急,现在最重要的是吃饭问题。 “凤轻尘,你到底问没问到办法,求求你快说吧。姑奶奶,算我求你了,三十万张嘴呀,我下个月拿什么填呀。” 宇文元化郁闷了,他更想说,凤轻尘你别玩我了,快把结果告诉我吧,九皇叔到底是帮还不是帮。 “嗯,让我想想。” 凤轻尘闭上眼,真的很用心的在帮宇文元化想办法,可宇文元化却当凤轻尘这是在逗他玩,忍不住又催一句。 凤轻尘被催得不爽,再加上她真想不到好办法,只好将刚刚想到的,可行性比较高的说了出来:“宇文元化,既然上面不给军响,你们就自力更生吧。” 凤轻尘也没有多大的把握,毕竟国情不一样。 “自力更生?怎么一个自力更生法?”宇文元化很惊奇的问道。 不是吧,九皇叔没打算帮他,或者九皇叔要看他的本事? 也不对,九皇叔应该是不想掺和太深,毕竟这事会引起皇上的不满,九皇叔就算要帮他,也不能名目张胆,宇文元化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凤轻尘,等着她往下说。 “战时为兵,闲时为民,既然短期内不会再打战了,你的兵也应该学会养活自己了。你们不是缺粮吗?那就带着你的兵去驻军地开垦,种稻谷一类的东西,另外也开可以兴办军方作坊一类可以赚钱的事务,利用你手中的权利去赚钱。” 这年头,哪个当官的不经商,有官职在身,做什么赚什么。 宇文元化凭借他在军方独一无二的地位,插一手只赚不赔。 凤轻尘不知,她这一个提议,让四大国公府的人恨死她了,因为多了一个和他们抢生意的人。 “不行,不行。”宇文元化想也不想就摇头了:“虽然现在不打仗,可平日的训练是不能少的,他们全成农民了,哪还能提刀杀人。战前多训练,战时才能少流血,宇文家的兵绝不能是一群草莽。” 凤轻尘原本还不怎么肯定,但想到现在这个社会,工业和农业都不发达,提高产量唯一的办法,就是加到人力投入。 宇文元化手中有大量的人力,只要他投入一小部分,绝对会有意想不到的收入,更何况宇文元化这么做,也能让皇上吃暗亏,说不出话来。 毕竟,皇上可没有让宇文元化裁军,他手上三十万人可以光明正大的用。 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插一手,估计很赚钱。 越想越认为这个办法好,凤轻尘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宇文元化:“宇文元化,你笨呀,脑子不会转弯吗,你有三十万人,哪会让他们天天去种田。 你可以让他们分成几批,轮流去做呀,另外他们也可以上午劳作,下午训练一类的,总之你完成可以将时间安全好。” 在现代,部队种田、养猪那都是很寻常的事情,后勤部门可是一个很重要的部门,少了谁也不能少了后勤部。 她以前在战场上,听那些当兵的说过,他们在部队里,每个连都有自己的地,每一个月还要比哪个连的菜种的好,种的好还能得表明扬。 另外,在部队无聊了,还会把猪赶来出来,骑在猪的身上打架玩,晚上去偷部队的鱼去烤来吃,当然被抓到了会很惨,记大过那都是小事,严重的还会直接被踢出去。 总之,在部队除了训练,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不然全天都是训练,那样日子可不是人过的。 说到训练,凤轻尘也知道现代一些训练法子,只不过这些她是不会和宇文元化说的。 “除了这个呢?还有别的办法吗?光种地不行,我手上有三十万人,这得要多大一块地。” 九皇叔这个办法到是好的,表面上还能让皇上松懈,以为他不练兵了,天天就带着一群兵种田干活。 “除了种地,你还可以让他们学一点手艺什么的呀,你不是说从战场上退役下来的伤残人员,得不到足够的抚恤金,养不起家嘛,那么在军营里你就应该安排,他们学一些技能,日后从战场上退了下来,也能养活自己。”凤轻尘很明白,因伤致残的苦。 天生的残疾无法改变,一生下来就能接受,可后天的残疾呢?一个健康的,突然不能行动,那种打击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前世没少见这样的人,只不过前世的制度比现在完善的多,前世伤残军人能得到政府的妥善安置。 虽然换不回他们健康的身体,但至少能换来家人富足的生活。 可现在呢?他们为了这个国家,失去了健康的身体,却连家人都养不活,可见这皇帝多么的没有人1;148471591054062性。 凤轻尘握着拳,压下心中的酸涩。 她不是圣母,她改变不了这个世界,她只能尽自己的微薄之力。 “好,就这么办了。”宇文元化一拍桌子,激动的道:“凤轻尘,这个办法很好,我这就去让人去整治,这样下来我的兵,未来几年都不用担心吃饭问题了。” 至此,宇文元化也高看九皇叔一眼。 九皇叔没有趁机逼他誓忠,而是告诉他治本的办法,这样他宇文元化就不会受制于人。 “能帮上你就好了。”凤轻尘也松了口气。 没想到这办法还真能用上。 “当然能帮上了,我先去忙这事了,这几天可愁死我了。”宇文元化一脸喜意,起身就朝外走。 凤轻尘说的并不详细,真正要操作起来,远不是纸上谈兵这么简单,不过不要紧,他们有这个方向就行了,剩下的交给幕僚地去完成便行。 宇文元化决定,待到幕僚将详细的操作办法制定出来后,他就亲自上九王府。能想出以兵养兵的办法,能为伤残的士兵考虑,这九皇叔值得他忠诚。 宇文元化一脸喜色,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可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一件更大的事情…… 139念旧的人,摔破脑袋 139念旧的人,摔破脑袋 “凤轻尘,我有没有告诉你,我下个月的粮草就没有了,而且现在过了春种的季节,我这大半年都没有粮。”宇文元化大嗓门的道。 宇文元化不相信,九皇叔不知道这个问题。 既然知道,九皇叔也应该有应对之策才是。 九皇叔总不至于,只给他几条干巴巴的办法吧,怎么也得解他的燃眉之急呀。 “借呀,没粮你不会去借呀。”凤轻尘吓了一跳。 心中暗想这宇文元化一惊一诈的,怎么就当上大将军了,估计是出身太好了,军人世家。 “借?找谁借?”三十万大军的粮草,可不是一星半点儿,东陵王朝没几个人能拿出来。 “这京城谁有粮,你便找谁借呗。”凤轻尘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宇文元化,直接走人。 刚走出书房,就遇到前来寻她的周行,说是卫将军带着卫夫人前来就诊了,凤轻尘回房去做准备,同时请周行将卫夫人,带着手术室那里去。 手术室里面的东西收了起来,就可以当小诊所用,她虽然想把凤府建成医院,可并不打算在大厅给人看人病。 “苏文清,对,他有粮,找他借。”宇文元化根本没空管凤轻尘哪去了。 凤轻尘替他传了话,又带来了办法,这就行了。 接下来的时间,宇文元化心忙翻了天,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宇文元化将凤轻尘的计划具体化了,并且带着这份计划,上苏府借到了大批的粮草。 一切1;148471591054062顺利的出奇,宇文元化在心中更加感谢九皇叔,把一切安排的如此妥当,而他本人却不曾出面,外人看上去根本没有九皇叔的影子在。 蓝九卿从苏文清手中看到宇文元化的计划书手,对宇文元化的评价,从“天生的将才”变成“天生的将帅之才”。 对宇文元化这人也重视了起来。 “看样子,我这批粮草没白花,只是我怎么也不明白,他怎么就找到我借粮了?还敢把这东西给我,难不成他以为凭着这个计划,我就相信他还得起粮草。”苏文清看着宇文元化以兵养兵的计划,有些哭笑不得。 对外,是他苏文清认可宇文元化这个计划,并且与宇文元化签订协议,这批粮草十年内要归还,归还时要多加三成。 看似是一笔交易,但前期要是没有蓝九卿的叮嘱,苏文清是不会与宇文元化做这笔买卖的。 粮草这种东西,有时候是你有钱也买不到的,尤其是这么一大批。 “歪打正着,命好。”这是蓝九卿对宇文元化的评价。 他最早看中的人并不是宇文元化,宇文元化有将帅之才,但他的忠心让蓝九卿不敢轻易的用,却没有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情,居然将宇文元化推到了他面前。 如此,不用白不用。 而作为这件事情的幕后功臣凤轻尘,则没有一个人提起,苏文清与蓝九卿以为,这个以兵养兵的计划是宇文元化提出来的。 而宇文元化则以为,这是九皇叔提出来办法。 以至于,多年后众人知道时,还不敢相信…… 凤轻尘打发了宇文元化,也就不再想他的事情了,她虽然在军营混的时间不短,可她并没有治军的才华。 她最多就知36计,孙子兵法能背个两三篇糊弄一下人,实践操作能力为零,再说,她也没兴趣扯进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中去。 在皇上眼中,她和九皇叔关系匪浅,如果她再掺和到宇文元化的事情里面去,估计皇上拿这个为借口,对九皇叔出招。 无论九皇叔是如何想的,但她凤轻尘绝不会做,对九皇叔不利的事情。 想到九皇叔,凤轻尘就感觉心里一阵郁闷,那样的一个人,为什么偏偏让她遇到,为什么偏偏对她特别,害她生出不应该有的期待。 好在,凤轻尘很清楚自己的定位,踏入手术室,她就将自己的失落掩下,拿出身为医生的专业态度,替卫夫人检查。 检查结果和凤轻尘猜测的一样,白内障,可以手术治疗。 不过,卫夫人的身体状况不太好,整个人就好像病西施一样,没半点儿精神,这样的状况根本不适合动手术,至少要调养几天才行。 凤轻尘一边写着医嘱,一边和卫将军交待,如何给卫夫人调养身体,还有这几天要保持愉快的心情,同时和卫夫人约定,每三天来一次,她要跟踪,十天后她开始治疗。 卫将军听凤轻尘可以治时,千恩万谢,卫夫人也激动的直抹眼泪。 她这眼睛,不是天生就瞎的,是这十几年一点一点瞎的,看了无数的大夫,都说没得救了,现在能重见天日,怎能不高兴。 凤轻尘没啥表情,淡淡的说了一句不用在意。 多年的行医生涯,她已经习惯了,虽然心里依旧高兴,可以替人解决病痛,可面上却不会表露出来。 病能治,诊金凤轻尘就收得心安理得了,凤轻尘看在卫将军认识她父亲的份上,亲自将人送出府。 路上,卫将军再三感慨,凤将军生了个好女儿。 凤轻尘虽然累了,但听到卫将军提起凤父,忍不住又打听了一些凤将军的事情,可惜卫将军知道的不多。 将人送到大门口,卫将军突然道:“凤小姐,有件事我不知当说不当说。” “卫将军直说无妨。”凤轻尘不喜欢卫将军这一点。 你一个当兵的,就不能爽快一点嘛,都开口了,还问能不能说。 “凤小姐,当年跟着凤将军的人,有很大一部分都致残退了下来,他们的日子过的很苦,据我所知,有好几户人家病了也无钱医治。 今天早上有一铁姓人家的孩子,摔破了头,求到我府上,我给了十两银子,可看那孩子的样子,出气多进不气少,怕是难救了,凤小姐你会医术,医术又高超,不知可否……”卫将军知道自己这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他只是看这凤小姐对凤将军甚是尊重,又念旧情,想到早上那孩子的惨状,一时心软。 “出气多进气少,那很严重了了,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凤轻尘一听,脸色立马变得凝重了起来。 别说,是她父亲旧部下的孩子,就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她也不会见死不救。 “就今天早上,我来凤府时。”卫将军吓了一跳,他没有想到了凤轻尘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该死,你为什么不把人一起带过来,你知不知道,晚了,那个孩子就会有生命危险。”凤轻尘责骂道,心中盘着一下,对卫将军道: “卫将军,你知道哪户人家在哪吧?轻尘求你一件事,你现在快去帮我把那个孩子抱来,我准备好救急的东西。” “好好,那个,诊费……”卫将军连忙点头,却又想到凤轻尘那天价诊金,有些不安的开口。 “卫将军我凤轻尘收诊金,因人而异,因心情而异,能救那个孩子,我一分钱不收,我也高兴。”凤轻尘没好气的道。 她脸上就写了爱财两个字吗。 一千两黄金,那是针对王家来说的。 “啊……”卫将军显然没有理解,还是卫夫人反应过来,连忙推了他一把:“还不快去,凤小姐是个厚道的人,这个时候提那些做什么,救人要紧。” “对,对,救人要紧。”卫将军回过神,连忙往外跑。 “周行,扶凤夫人去休息,卫将军来了,把人带到小木屋。”凤轻尘也不多呆,转身就回手术室做准备,脸上的神情,带着一丝丝的焦急与愧疚。 也许,她得找个机会和宇文元化谈谈伤残士兵的生活问题。 如果不是卫将军提起,她都不知道,她父亲的老部下,活得这么惨。 抱着孩子去卫家,恐怕是走投无路了吧。 只是,那些人为什么不来找她呢? 凤轻尘忘了,凤家之前的情况,比他们好不到哪里去,找上门又如何,依以前那个凤轻尘的性子,最多就会哭…… 王锦凌送王家家主出门,刚好比凤轻尘、卫将军晚了一步,王父临时来的,也没有和凤轻尘打招呼,这个时候就不好出现,父子二站在转角处等着,却不想看到这一幕。 “好一个因人而异,因心情而异,这凤轻尘倒是一个洒脱的人。”王家家主看着匆忙离去的凤轻尘,眼中闪过赞赏之色,对于出手的那千两黄金,半点也不心疼。 因人而异,他王家公子的眼睛,当然价值千金了。 “如若没有这份豁达与洒脱,她活不到今天。”王锦凌笑了笑,眼上蒙着纱布,却不影响走路,与听…… 王家家主点了点头,随即是想到什么了什么一般,慎重的朝王锦凌道:“凌儿,凤轻尘的确很优秀,可你要明白,她不适合你,王家大夫人不应该是这样的人。” “爹,我明白。”王锦凌苦涩的应道。 爹,你儿子早被人拒绝了…… 东陵子洛:没事,本王也被人拒绝…… 蓝九卿:你们还开口了,我连开口机会都没有。 140这才叫救人 140这才叫救人 卫将军估计被凤轻尘给震住了,凤轻尘前脚准备好,他后脚就将人抱了进来了。 那孩子如同他所说的那般,进气少出气多,一张小脸青白腊黄,额头上还有一个大血窟窿,到现在还没有止住血。 看上去四五岁的样子,此时却如同一只小猫一般,窝在卫将军的怀里一动不动。 “把人放床上。”凤轻尘连看都没看,大汗淋漓的卫将军一眼,她的眼中只有这个奄奄一息的孩子。 救活他,一定要救活他。 不知为何,这个信念比以往更强烈,她甚至感觉到智能医疗包在发热,迫切的想要救治这个病人。 “好。”小小的木屋,气氛凝重,卫将军也不敢说话。 “小心点。”凤轻尘看卫将军笨手笨脚的样子,连忙上前帮忙。 这个时候,孩子的母亲,也就是铁嫂子终于追了过来,一看到凤轻尘就咚的一声跪在地上,悲戚的道: “凤小姐,求求你大发慈悲,救救我的儿子,求求你了。” 声音,隐约透着一股绝望。 铁嫂子拿着从卫府借来的十两银子,抱着儿子到处求医,可大夫纷纷摇头,没得救了,只说要用千年人参吊命。 千年人参,他们哪有钱买呀。 没有千年人参,孩子只能等死。 穷人家的孩子,就是这般的命薄,铁家夫妇绝望,铁嫂子更是抱着孩子哭个不停,她痕恨自己无能,她心疼孩子…… 可就在此时,卫将军突然跑到他们家,说凤小姐可以救他们儿子。 最初他们并不相信,可看到卫将军将孩子抱进凤府,他们才明白这一切是真的,铁嫂子激动无法说话,半天没有回过神,等到她回神时,卫将军已经将人抱到凤府。 铁嫂子连忙追了过来…… “周行,把人带出去,任何人不得进来。” 凤轻尘没有去扶人,而是将手术床推入内室,直接将门关上,冷漠的样子,根本不像救死扶伤的大夫。 铁嫂子愣在当场,整个人忘了怎么哭,卫将军也不知所措。 这凤小姐是救人吗? 怎么这么冷漠? 唯有周行很冷静,将人客客气气的请了出去,不允许任何人打扰凤轻尘。 凤轻尘替孩子做好检查好,就开始了止血,处理伤口,期间出来了一趟,把铁家夫妇叫了进去,让两人带上眼罩,给两人验血抽血,随即又把人赶了出来,途中没有解释半句。 铁家夫妇忐忑不安,可却不敢开口寻问,他们全部希望都在凤轻尘的身上。 卫将军与卫夫人也不敢离去,只在外面陪着,从早到晚,凤轻尘硬是没有出来一下。 铁家夫妇更是不安了,刚刚止住的泪又掉了下来,不停地寻问,可偏偏周行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大家只能等着。 凤轻尘在手术室内,根本不知今夕是何夕。 孩子太小,伤到骨了,再加上流血过多,有生命危险,凤轻尘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与死神战斗,她根本没有心思,去管外面的大人会如何。 她只知道她要救这个孩子,这个孩子不能有事,绝不可以有事。 至于原因,凤轻尘也不明白,反正就是很强烈的感觉,如果没有救活这个孩子,她一定会后悔一辈子。哪怕在皇上的威逼下,救东陵子洛时,凤轻尘都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 虽然急切,可凤轻尘却没有乱章法,手上动作,也没有一丝的慌乱。 手术结束后,凤轻尘也没有出去,一直守着这,直到凌晨,智能医疗包检查结果,病人已脱离危险期,凤轻尘才松了口气,整个人瘫倒在椅子上。 而她没有注意,手臂上的智能包,突然闪了一下,上面显示:医德+1。 休息了一刻钟,凤轻尘起身,将手术室收拾干净,一边收拾一边泪流。 凤轻尘决定,她必须尽快找到一个可以信任的人,把她(他)培训成手术助理,不然每次手术一个人,她会活活的累死。 四肢酸痛,困得要死,凤轻尘捏了捏自己的脸,强打精神,将孩子连床一起推了出去,一打开门,凤轻尘就被眼前的情况给吓着了。 “怎么回事?” 手术室外围满了人,衣着破烂,有一半残疾,老弱妇孺全占了,一个个双眼通红,面有菜色,一个个瘦小的吓人,看上去就好像到了难民营一般。 心里隐隐明白了,凤轻尘却是并没有多言。 “凤小姐,凤小姐,我的孩子……”铁嫂子第一时间冲了上前,看到躺在小床上的孩子,泪流满面,小心翼翼的问着,眼中是深切的期盼,可又不敢上前。 她身边还有一个拄着拐仗的中年汉子,看上去年岁不大,但鬓角却已有白发,看样子饱受生活的磨难。 原来,伤残的士兵过得这般苦,凤轻尘心里特别难受。 “你们是孩子的父母?”凤轻尘吸了口气道。 卫将军也在一边陪了一晚,见此情况连忙上前:“凤小姐,他们就是铁家夫妇,那个孩子叫铁头,是他们的孩子,这些人都是和铁家住一起的,也是凤将军当年的部下。” 凤轻尘点了点头,没有表示什么。 “铁大叔,铁嫂子,你们起来吧,铁头没事,休养几天就好了。” “凤小姐,你说的是真的,铁头没事,真的没事。铁家夫妇不敢相信自己听到。 凤轻尘肯定的点头,夫妻二人了连忙跪下:“凤小姐,谢谢你,太谢谢你了,你真是救苦救难的菩萨,凤小姐的恩情,我们一辈子不会忘了,我们夫妻二人愿为凤小姐做牛做。” “起来吧,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凤轻尘将铁家夫妇拉了起来,心里酸得要死。 无论哪个时代,穷人都看不起病,生了大病1;148471591054062没钱医治,只能靠身体硬扛,扛不过去就只能等死。 铁头的伤还没有东陵子洛一半严重,可却因为没有得到及时治疗,险些连命都没有了。 看着铁头父母,凤轻尘终于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迫切的要救这个孩子。 因为,她不救这个孩子,这个孩子必死无疑…… 救这个孩子,比救东陵子洛有成就感多了。 看着面前这群生活窘迫老兵,凤轻尘代替父亲,尽量照顾好他们,至少让他们病人可以及时医治。 “我……” 凤轻尘刚开口,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整个人就栽了下去…… “凤轻尘……” 141挑逗,大公子美色误人 141挑逗,大公子美色误人 医者不自医。 凤轻尘的突然晕倒,把众人都吓坏了,连忙请来大夫,在夫诊断:操劳过度,思虑过重,要静养。 于是,周行如同得到尚方宝剑一般,凤轻尘醒来后,就被限制了自由。 除了给王锦凌复查,去洛王府给东陵子洛换药外,就只能关注一下铁头的情况,其他的事情都不让她碰一下,让她好好静养。 因为铁头的伤,不适合行移动,铁家夫妇也就顺便在凤府住了下来,就近照顾儿子,当然也顺便照顾一下凤轻尘与周行的胃。 “周行,去问一下铁嫂子,愿不愿意留在凤府帮工吧,吃了铁嫂子的饭菜,实在不愿意再吃你做的。”凤轻尘一脸嫌弃的看着周行。 周行的手艺,仅限于把饭菜弄熟,而她虽然不挑,可有好的吃,她为什么要将就次的。 周行的餐桌礼仪很好,凤轻尘风卷云残似的吃法,和周行的优雅从容形成鲜明的对比,周行放下碗筷,很认真的看着凤轻尘。 “姐姐,你是认真的?” 要帮,就不能只帮一个铁嫂子一家,那天伤残的士兵,她都得帮,因为他们是凤父的旧部下,凤轻尘不可以厚此薄彼。 当然,凤轻尘不帮也不会有人怪她,因为造成他们今天的惨状,并不是凤父,而是这个国家,凤轻尘没有帮他们的责任和义务,帮只是仁义,不帮也是理所当然。 而凤轻尘就是再厉害,也负担不起上百号人的吃食,再说了凤轻尘不能养他们一辈子。 周行,不赞同凤轻尘的行为。 你可以善良,但不能善良到拖累自己,这世间值得帮助的人太多了。 “周行,我很自私,但我做不到漠视他们不管,如果没有他们,就没有我们现在的平静生活,而且我也不算帮他们,大家互惠互利,他们为我做事,我付钱,仅此而已。” “你能帮得一时,却帮不了一世。姐姐,升米恩斗米仇,你帮得越多,他们要得越多,更甚至他们会认为,你帮他们是应该的。”人都是贪婪的,习惯了不劳而获后,就不会想着辛苦劳作。 “周行,你想太多了,姐姐没那么善良,我只不过给他们一个工作的机会,让他们可以和正常人一样,以劳力赚钱。 周行,凤府的房子要整休,需要人工,请外人和请他们是一样的,他们工作我付钱,就这么简单。救急救穷的道理我懂,我能帮他们的就是在他们生病时,可以替他们医治,不会让他们因为无钱医治,而白白丧命。”她凤轻尘又不是圣母,是个人就帮。 婉音那个丫鬟的背叛,让凤轻尘很清楚,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放在身边的,背叛你的人就是最亲近你的人。 她的帮有限度。 “姐姐明白就好,只是凤府的房子,他们能做好吗?宇文将军不是答应帮忙了吗?”在周行的观念里,伤残人员和正常人是无法比的,能用正常人工作,何必要用伤残人士。 “宇文元化估计会很忙,看吧,他记得这事就用他的人,让铁大叔他们打下手,如果不记得就交给铁大叔他们做吧。周行,伤残不是他们愿意的,给他们一个机会,把他们当成平常人看,他们可以做好的,哪怕慢一点也没有关系。” 凤轻尘决定找机会和宇文元化商量一下,是不是得为以前伤残的军人做一点什么。 以兵养兵,宇文元化不想让他的兵耽误训练,那就可以用这些伤残士兵,去负责后勤保障,这样不就皆大欢喜嘛。 当然,具体的操作凤轻尘不懂,但她相信宇文元化可以做到,那个男人把他的兵当成命。 凤轻尘不知,因为她今天的做法,促使九州大陆建立起了一套,害善的残障军人保障体系,让更多的人愿意参军。 九州大陆的历史上,也记载着这个,为伤残弱势人员寻找出路的奇女子。 而作为第一批受惠者,铁大叔等人也成了凤轻尘最忠实的拥护者,在东陵皇城谁要敢说凤轻尘的坏话,他们的拳头就往谁身上招呼,今后谁也别想用流言也伤害凤轻尘。 在权贵中没有好名1;148471591054062声的凤轻尘,却意外在百姓之间,得到了意想不到的拥护与爱戴。 凤轻尘留下这话,就去找王锦凌,今天是最后一次复检,下午王锦凌就可以回去了。 “锦凌,你的眼睛恢复得很好,以后每隔十天来一次就好了。”凤轻尘将检查的工具收好,又取出几瓶眼药水。 “拿着,眼睛疲劳进滴上一滴,有效果,以后有什么头痛发热的,记得来找我,诊费我给你算便宜一点。”王锦凌算是她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病人,现在这个病人可以出院了,凤轻尘的心情怎么能不好。 王锦凌也不客气,凡是凤轻尘给的东西,全部照单全收,绝口不提钱的事情。 有时候,大家都欠一点,感情更深。 “你给我便宜多少?要不你干脆直接常住王家,做我王家的专用大夫吧。”王锦凌不经意的说着,脸上挂着如浴春风般的微笑,让人看不出他心中想得是什么,只是微微僵硬的手指,却泄露了他此时的紧张。 做不成夫妻,能同住一个院子也不错。 他回府后,要见凤轻尘就难了。 凤轻尘摇了摇头:“锦凌,我不为某个人或者某个家族服务,我是大夫,只为病人服务,你们王家没那么多病人给我看。” 被王锦凌看得很不自在,凤轻尘别开脸,看到桌上的让人垂涎欲滴的大葡萄,凤轻尘伸手去拿,却想到自己的手,碰了一堆医用器具,不知沾了多少细菌,看了看自己的手,和桌上的葡萄,想想还是收了回来。 算了,不吃! “张嘴。”王锦凌拿起一颗葡萄,送到凤轻尘的嘴边,丝毫不觉得自己这个举动有什么不对。 同……凤轻尘也不认为有什么不对,张嘴就咬。 “好甜。”凤轻尘满足的闭眼。好像,这是她来这里,第一次吃水果。 呜呜……她真可怜。 “还要?”王锦凌一脸宠溺,又拿起一颗送到凤轻尘嘴边,凤轻尘也不客气,张嘴就吃。 一个喂的开心,一个吃的自在,只是…… 凤轻尘不小心咬到王锦凌手指,舌尖在王锦凌的指尖滑过。 挑逗! 凤轻尘的脸立马就红了。 她不是故意的…… 指腹处苏苏麻麻的感觉,让王锦凌呆住了,小腹处似乎有一股热流传来,手指也忘了收回来,整个人朝凤轻尘靠近…… 暧昧的氛围,清贵无双的大公子,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看着越靠越近王锦凌,凤轻尘不知如何反应,就在此时…… 142主角,都是最后到的 142主角,都是最后到的 “你们在干吗?”王七阴沉着一张脸,站在院门口了。 身为王家的公子,他随时都在笑,也必须笑,可这一刻王七脸上的笑,却挂不住了。 凤轻尘和他大哥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亲密到可以旁若无人的喂食。 王七紧紧握拳,压下自己想要揍人的冲动。 凤轻尘和他大哥没有可能,他也不接受。 旖旎的氛围被破坏,凤轻尘和王锦凌如同触电一般,飞快的分开。 我的天呀,这是什么事呀。 凤轻尘懊恼的往后椅上一靠,以手为扇,将脸上的燥热扇去。 她这是怎么了,前两天才果断的拒绝人家的救婚,今天却又…… 原来,美人计男人也能用。 凤轻尘已经可以想像得到,明天的诗会上,王锦凌是何等的光彩夺目了。 这个男人是月亮,皎洁动人,站在人群中就能让众人黯然失色,却又让人忍不住靠近他。 如果不是先遇到九皇叔,凤轻尘想,她的心应该会为这个男人而动…… 王锦凌太优秀了。 凤轻尘低头,不再去看他。 “老七,你来了。”不过这么一个瞬间,王锦凌已经恢复过来了,后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只是指尖处的苏麻感觉,却没有这么快散去。 像是为了掩饰什么一般,王锦凌又拿起一颗葡萄,这一次却是往自己的嘴里放。 呃……咬住葡萄的那一刻,王锦凌才反应过来,手中的葡萄吃又不是,不吃又不是,刚刚压下去的燥热,又再次升起。 这天……真热。 清风吹来,王锦凌脸上的笑,带着一丝丝的无奈。 “你们刚刚在做什么?”王七依旧不依不饶,看王锦凌的眼睛,满是责备。 大哥不能对凤轻尘负责,就不应该招惹她,凤轻尘这样的人,很骄傲,绝不会给大哥当妾。 不对,依凤轻尘的身份,就是为妾,王家也不会接受。 “吃葡萄。” 凤轻尘与王锦凌异口同声道,两人相视一眼,又尴尬的别开眼,凤轻尘不自地干笑两声,随即又不客气的瞪了回去。 她没做亏心事,她光明正大。 王七也冷静了下来,这事闹起来,对大家都不好,当下笑着上前,半认真半是开玩笑的道:“吃葡萄?凤轻尘你吃个葡萄还要王家大公子亲手喂,你命真好,要知道我大哥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为别人动过手,喂人吃葡萄还是第一次。” 说话间,拿起一颗葡萄就往嘴里塞。 真酸! 可脸上的笑容却没有淡下去。 “那是,我命好。”凤轻尘没好气的白了一眼王七,没看到她正尴尬嘛,这孩子不提会死呀。 “王七,你是来接你大哥回家的吧,不打扰你们了,收拾东西就可以走了。”凤轻尘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摆明不想多呆。 “急什么,还早着呢。”王七却不想这么轻易的放过她,有些事情早点说清楚,对大家都好。 “不早了,我还有事要忙,你们兄弟好好聊吧。”凤轻尘摆明不想提这件事。 王七还想说什么,却被王锦凌一个冷眼给制住。 “轻尘,你去为明天的诗会做准备?”王锦凌关心的道,心中最后一比旖旎也消退了。 明天过后,王家大公子必将名扬天下,而那时候他与凤轻尘将越来越远。 诗会? 凤轻尘都快忘了这事,听到王锦凌提起,当下点头。 “明天和我一起去?”王锦凌开口邀请。 依凤轻尘的身份,哪怕有谢家下的帖子,在诗会上定会被人排斥。 “别,我可不想成为皇城贵女的公敌。”凤轻尘连忙拒绝。 “凤轻尘,你别过分,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同我大哥一同出席都没有机会。”不喜欢凤轻尘与王锦凌暧昧不错,但看到凤轻尘毫不犹豫地拒绝王锦凌,王七又不爽了。 他大哥,谪仙一样的人物,如果不是眼睛看不见,王家大公子早就名动天下了。 别说凤轻尘,就是公主想与他大哥同行,都得看他大哥的心情。 王七的恋兄,凤轻尘是明白,没有和他多纠缠,只作揖道:“知道,知道,得王家玉郎邀请,小女子深感荣幸,奈何这福份太大了,小女子受不起。” 因为洛王未婚妻这个名号,能让人在新婚当天设计她,陷害她,她要是和王家大公子同进同出,那不得让人划花脸,先奸后杀什么的…… 要知道,论身份,王家大公子是世家之首王家未来家主,丝毫不比东陵子洛差,论长相与气度,王锦凌更是胜东陵子洛一筹,这样的男子,足已让女子心动,甚至失去理智。 凤轻尘不想成为众矢之的,被那群小女孩子算计,太可怕了。 一个安平公主就够头痛的,再多一个,她招架不住。 王锦凌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就不勉强轻尘了,在桃花节上你能让众女折服,小小的诗会你应该不会放在眼中。” 在诗会上他能帮凤轻尘不多。 毕竟,诗会比的就是诗,他总不能帮凤轻尘写吧。 “不好说,我可不是饱读诗书的才女,我去诗会纯粹是看热闹。”和王谢家世家的千金相比,她绝对是文盲。 “要不,你和我妹妹她们一起进去?”王七道。 “不用,明天的诗会,你们王家人是主角,肯定是最后一个人到的,我不同,我估计得早早到,你们别1;148471591054062担心我了,我自己会去。”凤轻尘拎起药箱,摆明要走:“你们慢慢收拾,收拾好直接走人,我就不送你们了,明天诗会上见。” 凤轻尘一走,小院就只有王锦凌与王七两兄弟,王七也不拐弯抹角,看着凤轻尘离去的背影,幽幽地开口:“大哥,别去招惹凤轻尘,王家不会凤轻尘成为未来的主母。” “七弟,你想太多了,我和凤轻尘是朋友。”也只能是朋友。 王锦凌看着桌上的葡萄发呆,被凤轻尘咬过的手指,隐隐有发痒。 “那就好,大哥我们走吧,父亲和爷爷还在家里等你,和你商量明天的事情,明天的诗会对你来说很重要。”王七松了口气。 他的大哥,从小心就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王锦凌点了点头,再次留恋的看了一眼凤府,心中暗叹。 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住在凤府吧。 要不是他坚持,这七天王家也不会允许他住在这破旧的院子里,这里可以给王锦凌住,却配不得王家大公子。 王锦凌,踏出这个院子后,他就是王家大公子,要担负起王家大公子的职责…… 皇家强势,世家没入,再这么下去王家就会消失九州大陆。 身为王家大公子的他,不能有儿女私情,现在的他,要做的就是统领世家的力量,让世家拥有与皇权一争的实力。 143再看我,把你吃掉 143再看我,把你吃掉 主角都是最后出场的,凤轻尘不想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所以掐着点出门了,奈何天不遂人愿,马车在城外坏了。 “看样子,去不了了。”凤轻尘看马车的情况,就知道今天玄了,拦了几辆过路的马车,却没有一个人肯伸出援手。 唯一一个停了下来的,听到她是凤轻尘,也立马吩咐车夫扬鞭离去,似乎沾上凤轻尘就会倒霉一般。 “小姐,现在怎么办?”车夫不安的问着。 荒郊野外,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想找个人帮忙都难。 “不怎么办,把马身上绳子解开,我骑马去。”凤轻尘不以为意道。 既然有人不想她出现在诗会上,她偏要去。 “可这马,没有马鞍和马蹬,小姐怎么骑?” “一样可以骑,慢一点就行了,解开绳索吧。”看了看天,凤轻尘盘算着,再不上路,她估计要迟到了。 车夫不敢不从命,乖乖上前,可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什么人来了,这么大阵仗? 越走越近,一片灰尘飞扬,凤轻尘连忙站在路边,免得被撞死,或者被这尘土,弄得灰头土脸的。 骏马开道,侍卫护守,能当得起这尊荣的,不是皇子皇孙,就是权贵大家,凤轻尘默默避开,可不想前行的车队,突然停了下来。 “咦?”凤轻尘愣了一下,却见一个太监模样的人走了过来。 “凤小姐,九皇叔有请。” 凤轻尘双眼猛得睁大,美丽的黑眸中,满是不敢相信。 怎么会这么巧? 好美的姑娘! 太监感觉自己心也嘭嘭一跳,连忙低头:“凤小姐,快点吧,别让九皇叔久等了。” 九皇叔并没有骑马,而是坐在马车中,马车由四匹俊马拉着,车厢通体漆黑,大气、尊贵。 这世间,也只有九皇叔才有资格坐这马车。 “好,公公请。”凤轻尘回过神来,朝太监一笑厨,硬是吓得这太监不敢看她,连忙带路。 凤轻尘来到马车前,还未开口,就听到九皇叔道:“上车。” 九皇叔的声音,隐隐透着一股慵懒。 显然,九皇叔知道她此时的处境。 “多谢九皇叔。”凤轻尘压下心中的悸动,用平静的声音道。 九皇叔的马车,不与人共,从来没有可以坐上九皇叔的马车,没想到她居然有机会,和九皇叔共坐。 她这算不算因祸得福?凤轻尘努力压下上扬嘴角 “凤姑娘请。”太监机灵的扶着凤轻尘上马车,而自己则避开了,没有跟着上去。 凤轻尘1;148471591054062点头致谢,双眼越发的明亮。 拉开车门,凤轻尘看呆了…… 她一直都知道九皇叔很美,可看到九皇叔一袭玄色长袍,半卧在塌上,头靠陶枕,专注看书的画面,还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公子无双! 要说美男计,九皇叔出马,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让人自动中计。 王锦凌是月亮,而九皇叔则是太阳,哪怕他站在角落,一身破烂,也掩不了那夺目的光芒。 “看够了没?”如此灼热的眼神,除非是死人,不然怎么会没有感觉,不过没有恶意,东陵九也就懒得理会,修长的手指,翻过书页,沙沙的声音,让凤轻尘有一种口干舌燥的感觉。 听九皇叔的语气中,并没有嫌恶之意,凤轻尘松了口气,镇定自若地关上马车门,坐了下来,笑道:“九皇叔的仙人之姿,轻尘这辈子都看不够。” 这算不算另一种告白? 凤轻尘笑,一派落落大方,哪怕喜欢九皇叔,她也不能因为九皇叔而失了自我。 嗯? 凤轻尘什么时候这么大胆子了? 九皇叔眉毛一挑,放下手,抬头打量凤轻尘,沉静如秋水的黑眸,突然变得深遂,似神秘莫测,随即又平静了下来。 “不丑。”东陵九想起初见时,他对凤轻尘的评价,很给面子的改了。 凤劝尘,没有和时下的女子一般,华服珠宝,但却让人眼前一亮。 凤轻尘很美,不似时下女子的娇小瘦弱,她身形修长,皮肤白皙,淡淡一笑,艳丽飘逸,举手投足,风华无双。今天的这一身打扮,更是简洁大方,浑然天成的高贵与大气,尽显其傲骨不凡。 凤轻尘,通身没有一件名贵的饰品,可却有着让人不敢逼视的傲气,如此女子,东陵,不,应该是九州大陆都不多见。 这样的凤轻尘出现在诗会上,该是何等的轰动,她风华绽放时,又该是何等的惊艳。 东陵九的眼中,隐有期待…… 也许,今天的狩猎会比往常更精彩。 东陵九的眼睛,继续落在手上书上,心思却飘到了别处。 车厢内很大,凤轻尘与东陵九一人占一半,还空出许多,马车继续往前,凤轻尘没有说她要去哪,东陵九也没说,要送凤轻尘去诗会。 小小的马车内,一人看书,一人看人,每一次呼吸都能闻到对方的气息。 让东陵九惊讶的是,凤轻尘身上没有脂粉的香味,只有淡淡的花香,这让他心情大好。 他讨厌女子近身,讨厌女子身上的那刺鼻的味道,一旦沾上很麻烦。 突然,马车一颠,凤轻尘一个没有坐稳,往东陵九的方向倒去。 啊……凤轻尘吓了一跳,她可是知道九皇叔不喜人碰他,这下惨了。 哪知,九皇叔如同提前预料到了一般,在凤轻尘往他身上栽时,将陶枕往凤轻尘面前一挡。 “坐好!” 隐含斥责与不满。 “是。”凤轻尘趴在陶枕上,应了一声,脸上闪过一抹委屈。 九皇叔估计以为她是故意,可她真不是。 闷闷的趴在陶枕上,凤轻尘低下头,想要解释却终是没有开口。 九皇叔的唇悄悄抿成一条线。 车夫前来告罪,九皇叔应了一声,并没有多言。 车内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同,凤轻尘不敢和之前那样,明目张胆的打量东陵九,只能偷偷的看着…… 目光灼灼似贼也! 这眼神,似乎要将九皇叔吃了一般。 在这样的视线下,东陵九根本没法看书,但脸上却不表露半分,只一副认真的样子,让凤轻尘窃喜,以为九皇叔没有发现她偷看…… 144风华,为谁绽放 144风华,为谁绽放 百草园中,百花盛开,争奇斗艳,而穿梭在花中的女子,却比花还要娇艳动人。 锦衣华服、珠宝玉石,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娇美动人,说得就是东陵的贵女。 她们娇美动人、姿态优雅、才华不凡,可偏偏少了一份风骨,不看脸,远远望去都如同一模子印出来的。 百草园中,夫人、小姐们占据一边,公子少年们占据一边,中间虽然没用屏风隔开,但谁也不会乱走,偶尔眼神交流,虽不至于遮遮掩掩,但也不敢明目张胆。 哪怕是男女同席,也不见半分失态,东陵的世家,这教养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诗会虽未开始,但人已来得差不多了,只除谢家的公子与小姐和王锦凌。 诗会的主人,谢夫人里衬是宝蓝色锦服,外足足有十层的纱裙,身上佩带着整套同色系的宝石,珠光宝器,贵气十足。 此时她身边围满了各家的夫人与小姐,整一个众星捧月,看谢夫人的样子,似乎也很高兴。 荥阳郑氏与谢家关系向来好,郑氏夫人长相讨喜,站在谢夫人身边笑道:“今天的诗会,可真是热闹了,还是谢夫人你面子大,大公子可从不曾出现在诗会上,这可是第一次。” 明明是奉承的话,却说得一脸坦然,让谢夫人脸上,又多了几分笑意。 大公子说的便是王锦凌,而东陵能得起大公子之称的,也只有王锦凌一人。 大公子,这说明王锦凌他不仅仅是王家大公子,也是东陵整个世家的大公子,这份尊荣可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可不是,听说大公子眼疾好后,邀请他的帖子如同雪片似的,可大公子却一个没接,只有谢夫人的诗会,他才来。”旁人跟着附和,却没有点明,这诗会本身就是为了王锦凌而操办的。 “好诗,好诗,谢三公子不愧为桃花公子之称,你这一首咏桃诗,真是太妙了。”入口处一阵喧闹。 “是谢家公子与小姐,真是人中龙凤。”身边的夫人们,笑着赞道,而小姐们却一个个拉长脖子。 谢家大公子和二公子已成亲,可这三公子还未成亲,如若能嫁入谢家,那便是好了。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谢三来了,大公子也就该来了。 凤轻尘说的没有错,主角当然是最后一个到的,可她今天似乎注定要抢王锦凌的风头。 “不过是习得几个字。”谢夫人谦虚道,脸上却有着掩不住的笑意,体贴的对身边的姑娘们道:“都去玩吧,别陪我们这群老太婆了。” 众位小姐们早就心动了,推辞一番后,便一个个往门口走去。 王家的马车,也在这个时候到了,以谢三为首的世家公子们,纷纷外出迎接。 这世间,也只有王锦凌,才有此殊荣,毕竟,大公子可不是叫假的。 而小姐们却在园内,你推我搡,想又不敢,如果九皇叔看到这些女子的目光,便会明白,凤轻尘看他的眼神真得很含蓄了。 王家其他人,早已到了,马车内只有王锦凌一人,谢三代表众人上前,请王锦凌下马车。 王锦凌不骄不傲,优雅从容,半个身子探出马车,却引来众人的高呼。 “玉郎,玉郎……” 由此可见,王锦凌的名声有多么的大,哪怕他从不曾出现诗会之中。 玉郎,这个称呼让王锦凌想到凤轻尘,曾笑着叫他:王家玉郎。 凤轻尘不是第一个,说他是玉郎的人,也不会最后一个,却是最让他无法忘怀的。 王锦凌面带笑意,眼若星辰,黑亮眸子盛满醉人的温柔,月牙色的长袍,衬得他更是俊美不凡,站在阳光下,身上试有一层金光笼罩。 谪仙之貌,此言不假。 前一秒,还算出众的世家公子们,站到他身边瞬间失色,凤轻尘说他是月,一点也没有错。 他身边的人哪怕光芒再甚,这一刻也沦为捧月的星,此时的发他,正被众人拥入百草园……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在王锦凌进来的那一刻,有一位大胆的小姐高声诵读着《白石郎曲》中的句子,借此来赞美王锦凌。 “多谢温小姐。”王锦凌朝女子一笑。 “啊,玉郎看我了。” 那女子一声惊呼,脸颊血红1;148471591054062,尽是晕了过去,身边的人连忙扶住,笑闹一番。 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说的不仅仅是女子。 就在王锦凌踏入百草园门槛时,有人高声叫道:“赋诗,赋诗,大公子可不能坏了百草园的规矩哦。” 百草园诗会,每一个进来的人,都要写一首咏花的诗。 百草万花,这百草园中收尽天下名贵的花草,百草园的诗会,当然以花为主。 王锦凌是知道规矩的,当下也不推脱,待人送来了纸笔,提笔写道:“梅花屡见笔如神,松竹宁知更逼真。百卉千花皆面友,岁寒只见此三人” 王锦凌的字飘逸大气,一看就知是练了多年,想到之前王锦凌的眼睛看不见,却写得一手好字,众人连连佩服。 “好,好诗好字,好一个岁寒三友,大公子高才。” 王锦凌淡笑不语,宠辱不惊,众人又夸了几句,便簇拥着他往园中走去。 “入园时间已过,该关园门了。”人群中,有人高呼,眼中带着看好戏的笑。 “大公子到了,关园门,关园门。”众人附和。 这百草园实则是一府山,园门一关,却自成一个世界。 可就在此时,有一反对的声音出现:“不可,尚有一个未到。” “还有一人未到?司马烟,还有谁未到?”谢家的七小姐,作为半个主人,问道。 不好……王七与谢三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两人都以唇音说着三个字:凤轻尘! 刚刚只顾得热闹去了,却忘了找凤轻尘。 王锦凌的眸子也闪了闪,只脸上的笑不变。 “凤轻尘,凤轻尘未到,我记得谢夫人有邀请她。”司马烟娇美的脸上,有着抑制不住的得意。 如果凤轻尘看到她的车夫话,就会记得,这就是她拦住,却在听到她的名字后,策马离去的马车主人。 众人禁声,热闹的场面瞬间变得冷清,谢夫人脸上的笑僵了僵,心中暗恨凤轻尘的狂妄,更怨这司马烟的不懂事。 凤轻尘不来,如此大张旗鼓的提出来,不是打她的脸吗。 好在谢夫人也是见过凤浪的,一脸和善的看着司马烟,直把司马烟看得低下头,才笑着对众人道: “诗会又不是为谁而开,凤轻尘没到并不会影响今天的诗会,这园……” “九皇叔到!” 中气十足的喊声,打断了谢夫人的话…… 145锋芒,无人能挡 145锋芒,无人能挡 众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们到是不是震惊九皇叔的身份,而是…… 世家的诗会,向来不请权贵皇族,不是因为请不到,而是世家看不起东陵王朝这些新贵们。 东陵的新贵不过百年,传承不到三代,世家根本不承认他们,这样的诗会,不是凭身份就能进的,四大国公府的公子与小姐,没有这份才学,都进不了这百草园,这帖子精贵的程度,比安平公主的桃花宴更甚。 九皇叔,这个身份世家虽说不至于得罪不起,但却是不会招惹。九皇叔这个人世家也是仰慕的,在注重样貌的东陵,九皇叔的长相,足已傲视雄群。 往年的诗会,也有给九皇叔下过帖子,却是从来没有出现过,后来也就没有想过邀请九皇叔了。 在世家的诗会中,九皇叔是第一个拿到帖子,而不参加的人。 这一次,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这一次的诗会,真真不同吗? 众人的眼睛晶亮,尤其是贵女们,眼中春情荡漾,恨不得立马出去,看一看九皇叔,哪怕只一眼也好。 可一出来,众人就愣住了,九皇叔居然站在马车边上,扶一个女子下车? 那个被九皇叔扶下马车的女人是谁? 那装扮,那气质…… “怎么会是她?” 不知是谁叫了一句,众人尽是忘了给九皇叔行礼。 “她这身打扮,真……”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因为一个“美”字,不足已形容凤轻尘此时的姿态。 凤轻尘的美,不是外表,而是那份气质,让她即使站在九皇叔身边,也不失色。 凤轻尘不似时下的女子,衣着繁琐,凤轻尘以紫衣为衬,外罩一件红色纱裙。 裙摆宽大,却不拖地,身上没有半丝装饰了,只腰间系上一根极宽的黑色腰带,纤腰立现,简洁大方。 衣袖宽大,一动那衣袖就如同水波一般,层层叠叠,看上去潇洒无比。 凤轻尘长发也没有盘起,也未披散,而是用一根黑色的发带束起,额前也没有梳刘海,饱满光洁的额头露在外面,一缕青丝垂于左胸,风吹来,发丝飞舞,风流肆意让人忍不住伸手,替她将这缕青束好。 肆意风流,名士风范,这样的气度,东陵世家有多久没有见到了。 显然,凤轻尘这身打扮,是为这诗会量身定制的,无论出席任何场合,她凤轻尘都不会失礼。 九皇叔满意的点了点头,似乎也没有发现,扫了众人一眼,和与往一样,目中无人,神色冷漠。 上车前,在凤轻尘耳边说了一句:“别丢本王的脸。” 凤轻尘原本还有几分尴尬,听到这话点了点头,将眼中情素收了起来,一派大方。 “轻尘明白。” 她不会丢九皇叔的脸。 “走……” 目送九皇叔离去,凤轻尘才看向众人,人群中最为耀眼的便是王锦凌,淡淡一笑,算是打了扮呼。 再看向众时,眼中的光芒刺得真不开眼,众人一阵眩目。 “这是凤轻尘?”一女子惊呼,尽是比听到九皇叔来还要震惊。 凤轻尘,怎么可以这么美? 世家女的风骨,怎么会在她身上展现。 “轻尘来晚了,请各位见谅。”凤轻尘一派潇洒的行了个礼,无视众人的震惊,往百草园中走着,众位公子纷纷让开。 “凤轻尘,你怎么会和九皇叔一块?”谢三第一个回过神,指了指渐行渐远的亲王仪仗队,那叫一个震惊呀。 前行的路,被众位小姐堵住了,凤轻尘停了下为来,不甚在意道:“马车坏了,遇上九皇叔,便送了我一程。” “马车坏了,遇上九皇叔送你?”谢三脚步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九皇叔什么时候这么热心了,他不是有人死在他面前,他都懒得伸手的吗。 “怎么?不可以?”杏眸微眯,少了一分的锋芒,多了一傲气。 “可,可,当然可以。”谢三连连点头。 “你用什么手段,让九皇叔送你的?”司马烟站了出来,咬牙切齿的看着凤轻尘。 早知道,早知道,她就好心,把这人带来,也不会让她有此时的风头。 “手段?我需要吗?”凤轻尘笑了一声,看到站在人前的谢夫人,笑着上前:“谢夫人,不好意思,轻尘来晚了。” 凤轻尘眼波流转,带着一丝冷意。 今天,九皇叔送她,她便代表九皇叔呢,不能失了将门之女风度,更不能失了九皇叔尊贵。 这桃花宴,诗会的最是无聊,她要一次让这些人明白,别轻易的去惹凤轻尘。 “无妨,只不过,凤小姐来晚了,可是要受罚。”谢夫人含笑的看了一眼,还欲再说的司马烟,才对凤轻尘道,眼中带着一丝的善意。 “轻尘从命。”凤轻尘从善如流的道。 各府的公子也跟着叫嚷了起来:“对对对,要罚,要罚,罚什么好呢?对,晚到罚三杯,今天又是诗会,得罚凤姑娘多做一首诗。” “我看罚酒还行吧,这诗恐怕是不行了,东陵谁不知凤小姐目不识丁,哪里会做什么诗呀,一首还行,人家可以早1;148471591054062早做准备,这两首不是难为人家嘛。”一水蓝色宫装少女娇笑道,看似给凤轻尘解围,却是将她踩在脚底。 “温小姐说的是,让这凤轻尘做诗,呵呵……也不知能不能见人,你们真是太坏了。” 嫉妒,众女子回过神后,看凤轻尘的眼神充满了嫉妒。 凭什么,凤轻尘马车坏了,还能得九皇叔亲自护送。 凭什么,凤轻尘一件单衣,不带任何首饰,还能将她们精心的将扮比了下去了。 在运气与外表上,压不下凤轻尘,那么就在才识上压下她,让凤轻尘明白,这诗会不是她这种人可以来的。 凤轻尘轻笑了一声,半是责备半是了然的道:“背后论人,小人也;当面论人,贵女也,东陵的贵女,轻尘今日算是见识到了,人比花娇,嘴比刀锋。” 凤轻尘根本不怕得罪人。 世家自诩清贵,虽然权势大,但和皇家、公候府不同,这些要对她下黑手,并不容易。 “凤轻尘,你尽敢辱骂我们。”司马烟不顾谢夫人眼神,站了出来,一脸指责…… 146运气,也分好坏 146运气,也分好坏 这一次,众女同仇敌忾,即使是谢夫人,眼中也恼过一抹责怪。 凤轻尘这话,把在场所有人都骂了进去,王锦凌想要开口维护地,却被凤轻尘以眼制止了。 “辱骂?司马小姐你言重了,文人的笔锋,辩士舌锋,武士的刀锋。轻尘这是在夸众位小姐呢,依众位小姐的才华,想必是不会相左了才是。” 世家的小姐,个个饱读诗书,才识非凡,要压过她们,可不能用对付那些郡主、县主的招式。 “凤轻尘,你别太过分了。” 司马烟气的脸色发白,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就在凤轻尘以为,她还要说出更刻薄的话来时,她却口吐白沫,全身抽搐,咚的一声倒地。 不是吧? 凤轻尘愣住了。 “啊……”众女尖叫,纷纷散发,谢夫人脸色一变,闪过一抹恼怒。 这诗会,还真是平生波折。 “快,上去看看。”众位公子也吓了一跳,王锦凌大步上前,却被凤轻尘一把拉住了。 “都让开。” 凤轻尘上前,一回衣袖,那气势尽是让人不敢靠近。 “凤轻尘,你凭什么要我们让开。” “你要害死司马小姐吗?” 众女却不管,上前欲将凤轻尘扯开,却被王锦凌给制止了。 “大家听凤轻尘的,凤轻尘的医术极好。” 王锦凌发话了,众人不敢不从,再加上谢夫人,也要看看,这凤轻尘是不是有真本事,也没有阻拦了。 司马烟倒在地上,浑身不断地抽动,脸色有些青紫,口吐白沫,紧紧下唇,隐约看到了血迹。 这症状,不用看也知是癫痫病发1;148471591054062作了。 凤轻尘不知道,众人知不知这个病症,但她明白世家女子得了这个病,一般都会竭力隐瞒,这司马烟估计平时也不会怎么发作,今天还真是走运了。 “司马小姐旧疾发作,大家不用担心。” 这司马烟虽然可恶,但凤轻尘并不想毁了这女子的名声,便解释了一句。再说了,站在医生的角度上,她也不会随意将病人的隐私说出来。 “那就好。”众人松了口气。 凤轻尘解开司马烟领口的两个扣子,以保持呼吸顺畅,让她的头倒向一侧,以便她吐出来的白沫往外流,抽出她头上的发簪,塞到她的嘴里,以免她咬伤自己。 这急救的动作,凤轻尘做得熟练无比,众人愣愣的看着,一时间都不会说话了。 他们看不起凤轻尘,可看凤轻尘的气度与风骨,却丝毫不比他们差,让他们想挑错,都无处可挑…… 做好这一切后,确定司马烟不会有生命危险,凤轻尘才起身:“好了,司马小姐不会有事了,请大家不用担心,有没有水,打盆水给我清洗一下。” “凤轻尘,你好厉害。”一着青衫的公子,讷讷的开口,眼神落在凤轻尘的身上,久久收不回。 这样的女子东陵真不多见,这叫人如何能移开眼。 “术业有专攻,轻尘不过是略懂罢了。”凤轻尘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宽大的衣袖在半空中滑出一道弧度,尽有说不出来的洒脱与恣意。 风流名士,凤轻尘你这气度,到真是风流名士。王锦凌看着抢尽他风头的凤轻尘,没有丝毫的不悦。 那青衫公子还想要说什么,下人却送来水,凤轻尘没有任何扭捏,在众人的注视下,细细的清洗了一番了,而这个时候司马烟的脸色也好了许多,不再吐白沫,不过人却是没有清醒。 “谢夫人,司马小姐恐怕无法参加诗会了,不如让人送司马小姐回家吧,她需要静养。”凤轻尘净水后,朝谢夫人建议道。 早点把这人送走,才能揭过此事。 她可不想一直被堵在门外。 “快,送司马小姐回去。”谢夫人立马示意下人,将司马烟抬走,随即朝凤轻尘感激的道:“幸亏有凤小姐,不然今天可真是要出人命了。” 想到凤轻尘刚刚那种惊不变的气度,谢夫人的眼中闪过一抹赞赏。 谢家,之前的确是的把珍珠当鱼眼珠了,这凤轻尘并不如外界传闻的那般不堪,至少她的医术就很不错。 也许,谢贵妃的事情…… 谢夫人隐隐有些期待。 “谢夫人言重了,既然无事,不知轻尘现在可否入园?” 凤轻尘看了一眼,挡住她去路的小姐们。这诗会,她今天还是非进不可了。 明明笑的明媚,可却让众位小姐胆颤心惊,想到司马烟的情况,众位小姐看凤轻尘的眼,多了一份忌惮,犹豫着要不要给凤轻尘让路,可是世家女子的傲骨,又让她们不甘心。 王锦凌见此情况,笑道:“轻尘要进百草园当然可以,不过这百草园的规矩,是进园必赋一首与花草有关的诗,轻尘虽说救了司马小姐,可也不能坏了规矩。” “果然风雅,大公子放心,轻尘绝不坏百草园的规矩。”凤轻尘知道,王锦凌这是替她解围,揭过司马烟的事情。 “凤小姐果然爽快,来人呀,笔墨侍侯。”谢三也有意配合,众位公子也跟着叫了起来,一时间尽是忘了司马烟的事情。 笔墨? 凤轻尘求救的看向王锦凌,她的字见不得人。 王锦凌笑着摇头,在众人还没有开口前,走到案前,提起笔:“我替凤小姐执笔如何?” “大公子……”众人惊呼,一个个看着握笔的王锦凌。 此时,他们的样子,就如同看到九皇叔送凤轻尘来一样。 大公子执笔,这天下也只有凤轻尘有这个殊荣。 众女再次嫉妒的看着凤轻尘,有几个已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将嫌恶表露了出来。 这人,怎么可以这么好运,似乎全天下的好事,都集中到她一个身上。 面对众人火热的眼神,凤轻尘脸上的笑意更甚,既然今天出尽风头,那她也就不客气了。 凤轻尘一本正经的道:“大公子都握着笔了,轻尘还能说不吗?” “确实不能,替凤小姐执笔,是锦凌之幸。”王锦凌依旧是笑容满面,只不过这笑,却是发自内心。 凤轻尘果然是凤轻尘,丝毫不懂谦虚二字。 他今日,要尽力替凤轻尘铺一条锦绣大道,让她未来的路,少一些坎坷,多一些平顺…… 147才名艳名,只是过眼云烟 147才名艳名,只是过眼云烟 “大公子,你高看轻尘了。” 看王锦凌那认真坚定的样子,凤轻尘突然感觉压力好大。 这些人,就这么看好她? 九皇叔,王锦凌,一个个为她破例,今天到底是个好日子?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诗会是为她凤轻尘而办的。 王锦凌淡笑不语,握笔的手异常的坚定。 他能为凤轻尘做得不多,所以哪怕有一丝的可能,他也不会放弃。 两人相视不语,可旁人却是等不及了。 “凤小姐,大公子为你执笔,这份殊荣,天下间独一无二,你还在等什么?难不成,凤小姐认为大公子不配给你执笔?”温家小姐的头抬得老高,直接拿下巴看人。 她才不怕凤轻尘呢,她没有见不得人的事,也没有旧疾。 凤轻尘立马沉下脸,微眯的眼睁开,那眼神尽是如同刀子一般凌厉。 “温小姐这话说得真是让人听不懂,不是说这份殊荣独一无二,又怎么会不配呢?” 她这个人护短。 说她,她还能忍上一二,可要说她身边的人,她却是不容许的。 “既然如此,凤小姐还等什么?你看看,不仅仅是大公子在等你,就是我们这么多人,也全部站在这里等凤小姐一人,凤小姐难道不会觉得,我们这么多人,等你一人,太过兴师动众吗?”温小姐完全不饶人,再次挑起大家对凤轻尘的怒火。 果然,她的话一落下,有几位夫人的面色已是不善。 她们站在园外,可不是为了等凤轻尘,这凤轻尘可没有这么大的面子,可此时走又太失面子了。 一时间,进退两难,纷纷责怪起凤轻尘来。 “温小姐,你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众位夫人与公子在此,可与轻尘无关,这不过是巧合罢了,温小姐,切记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小心祸从口出。”凤小姐警告道。 “凤小姐放心,这是百草园诗会,可不是市井小巷,不用担心我们会传出去什么,凤小姐还是早点赋诗一首,让我们见识见识你的才学,鱼目混珠这种事情,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温小姐眼带轻蔑。 她根本不相信凤轻尘能做得出诗,就算提前找人写上一首,她也可以逼其现出原形。 王家公子,不是凤轻尘可以高攀的,别以为医好王家公子的眼疾,就认为自己攀上王家。 世家之首王家,绝不会接受凤轻尘这样的女人。 让凤轻尘出现在这个诗会上,就是这诗会的败笔。 “就是,就是,要是不会写诗,趁早离开的好,别以为九皇叔送你来,你就是特别的,别说你了,就是九皇叔来了,写不出赋花草的诗,也进不了这百草园。” “凤轻尘,没有这个才学,就趁早离开,这是诗会,可不是公主的桃花宴,什么人都能进。” 桃花宴上发的事情一传出来了,就成为世家千金鄙夷那些朝廷新贵的谈资。 尤其是武安郡主又是乱来,又是小产的丑闻,更是让世家女子看不起那些官家千金,认为她们一个个空有其表,实则行事粗俗,不懂礼教。 虽说,揭发者凤轻尘,但凤轻尘也是那一类,再加上今天凤轻尘风头出尽,让人如何能喜欢。 众女讨伐声越来越剧,王七摇了摇头。 这凤轻尘果然是有本事的,轻易就引起众怒,甚至让世家女子的风度在她面前也破功。 悄悄的以眼神寻问凤轻尘,要不要帮忙,虽说会丢脸,但总比被人赶出诗会的好…… 凤轻尘轻轻摇头,摆出一个没问题的架势。 在场的,相信她能做出咏花诗的,估计也只有王锦凌了。 她真不明白,王锦凌为何如此信她。 既然如此,她凤轻尘也不能辜负了对方的任信,作不出咏花的诗,她就背一首,终归不能让王锦凌失望…… “大公子,你听好了。” 凤轻尘朗声的道,在一片杂闹中,并不突出,可却奇异的让众女禁声,一个个竖起耳朵,等着看凤轻尘的笑话。 凤轻尘闭上眼,在原地走了数步,才慢慢开口道:“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惟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王锦凌先是一怔,回过神后,立刻挥舞手中笔,一字一字记下。 凤轻尘最后一个字说完,王锦凌也正好收笔。 “啪。”王锦凌将笔一丢,拿起自己字,连道三声“好,好,好。” 好! 的确是好,大公子都说好的,又怎么会差。 众位公子看凤轻尘的眼神,多了一份深意,众位千金却是一阵青一阵白。 王锦凌抢先道好,她们能说不好吗? 可她们却不肯配合,只一个个闭唇不言,不肯附和。 这就是犯众怒的后果呀。 谢三连忙站出来,笑道:“大公子,你这是夸诗好,还是夸你的字好。” 谢三真心为凤轻尘高兴,没想到,这个毫不懂礼数,靠在门柱上的女子,还真能出口成章。 面对谢三、王七等人,真心佩服的眼光,凤轻尘的耳根微微发红。 她只是背了一首诗,实在是有点儿心虚。 “自然是诗好,字更好。”王七上前,将王锦凌手上字展给众人看,也将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到王锦凌身上。 也许是因为心中那一口气使然,王锦凌这一副字完全超水平发挥,那两行草书,如同游龙,跃于纸上。 “好字。”凤轻尘虽然不懂,可却能看出那字中透着灵气,让人忍不住一看再看。 “好字,好字,都说云家公子一字千金,我看大公子这字,比起云家公子更甚。”谢夫人作为诗会的主人,果断开口,心中亦暗自松了口气。 诗会的重点还是放在了王锦凌的身上,这样就好了。 要是,今天的风头全部被凤轻尘给抢了,这诗会可就真真是失败了,作为诗会主办者,她面上也不好看。 在场的公子少爷,哪个不通透,一个个上前围着王锦凌,又好一顿夸,凤轻尘见此情况,悄悄地退到人群外。 风头出得差不多就行,喧宾夺主这事,总是会惹人嫌弃。 “凤轻尘,你今天这身打扮,还真是好看。”王七也跟着退了过来,拉着凤轻尘小声的嘀咕。 “我平时很丑了?”凤轻尘没好气的瞪了王七一眼。 王七连忙解释:“不是,只是今天这种打扮,将你的优点全部显现出来了,平时你一身棉布衣,普通的紧。” “平时图个方便,今天来诗会,总不能太丢脸。”凤轻尘懒得告诉王七,主要是她出发前,发现她的首饰太少了,唯一的一套首饰,上次在桃花节上带过了。 出席宴会的常识她还是有的,那就是不能穿重复的衣服,不能带相同的首饰,世家千金出门的衣服,只会穿一次。 她虽不讲究这些,但出席这样的聚会,穿相同的衣服、带相同的首饰总是不好的。 被人发现,不会说你节俭,只会说你不懂礼数。 王七点了点头:“那是,你今天可是大大的长脸了,我和大哥还担心你迟到,会让谢夫人不高兴,没想到你转身就和九皇叔一同出现。 凤轻尘你可真不是一般的有本事,居然能让九皇叔送你,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怎么也不敢相信。我告诉你,今天的事情传出去后,那些个贵女千金出门,估计十个会有十一个坏马车。” “笨耶,当然是想着遇上九皇叔,然后与九皇叔共坐一车呀。”王七一副你真白痴的样子。 “这可能吗?九皇叔没那么好说话,而且这个遇上纯粹是巧合吧?”凤轻尘可不相信,九皇叔有那么善良。 再说,这种事情,还真是可遇不可求。 “虽然可能性很低,但试一试又不犯法,你不知道这些千金们,疯起来的时候可吓人了,你看着吧,等我大哥回府,我家收到的礼,肯定可以堆满后院。”虽是摇头叹息,可王七却是一脸得意。 “这是好事。”看着被众人围着的王锦凌,凤轻尘一副与荣有焉的样子。 她就知道,王锦凌的眼睛好了,定会如月一般耀眼,她果然没有看错。 想到王锦凌的眼睛是她医好,就备儿有成就感。 “别看了,再看我大哥也不是你的。走了,走了,我们一起进园吧,这百草园依山而建,收尽天下名花,到是值得逛一逛。 你今天风头太甚,可谓是犯了诗会的大忌,如果你身后有一个强大的家族还好,可偏偏你孤身一人,肯定会被人排挤。等会儿入了园,你别和那些人掺和,我带你到处看看,虽说这个季节没有牡丹花,其他的花也不错。” “好。”凤轻尘欣然接受。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了,有我大哥替你执笔,你今天所赋的那首诗定会流传出去,王家再推波助澜一下,你才女之名定会在皇城响起,到时候看还有哪个人,敢说你之前的事情。”王七示意凤轻尘跟着他一起往前走。 “才女,我当不起。”她真心虚。 “你管当不当得起,才名总比你之前的艳名强吧。”王七没好气的道。 这凤轻尘把他大哥一片好心当成驴肝肺了。 “才名又如何?艳名又如何?不过是过眼云眼,在意这些干嘛。”凤轻尘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与王七一同踏入百1;148471591054062草园。 两人正准备找机会避开众人,却不想…… 148小心成为下一个太监 148小心成为下一个太监 有一种人,她自己得不到好,也见不得别人好。 踏入百草园,众人的注意力,已从凤轻尘身上转移到王锦凌身上,一个个围着王锦凌,可那温家小姐一抬头,却看到凤轻尘与王七窃窃私语,脸色的笑当下就凝固了。 按诗会的流程,这个时候大家应该去汇文阁,品酒论诗,恣意享受,顺便选出今天的魁首,可就在众人准备踏入汇文阁时,温家小姐却不怀好意思的道:“今天凤轻尘可是迟到了,按诗会的规矩,可是要罚,刚刚大家不也说了,罚酒罚诗吗?” 因她的话,众人又停了下来,几个好事的份子,也叫嚷了起来:“对对对,要罚,要罚,诗会举办了这么多次,可从来没有人迟到过,罚诗,罚诗,罚她即兴写一首诗。” 温小姐见众人情绪高昂,嘴角微扬,朝王锦凌道:“大公子,大家都说罚,你看……” “迟到了是该罚,免得她老是不长记性。”王锦凌含笑道,语气中的亲昵与宠溺,众人无法忽视,刚刚挑事的几个人,有点不安,悄悄后退。 他们可不敢与得罪大公子。 温小姐咬了咬唇,压下心中的苦涩。“既然大公子都开口了,凤小姐,你可不能再推辞了。” 今天,凤轻尘不出丑,他们怎么甘心。 “凤小姐……”又有人叫了一声,可依旧无人回应。 “人呢?凤轻尘人在哪?可别是吓跑了吧。” 说完,便哈哈大笑…… 你一言我一语,似乎看凤轻尘出丑,是很玩好的事情。 凤轻尘和王七两人一直在人群后,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前面的前况,两人正说着小木屋再建的事情。 上次建小木屋,基本上是王七一手包办的,为免走弯路,凤轻尘就提前问上一句,直到身边人发现,将两人推了出去。 “这里,这里,凤轻尘在这里。” 众人很识实务的给凤轻尘让出一条道。 凤轻尘挑眉,看了一眼王七:有人找我麻烦,别怪我过分哦。 王七以眼神道了:“凤轻尘,你真是一个惹事精,你今天要是砸了我哥哥的诗会,我就去砸你的木屋。” 凤轻尘笑而不语,走到人群中央,随着她的步子,那裙摆飞扬了起来,垂于胸前的发丝,也一晃一晃,让人忍不住伸手,想要抓住那飞舞的发丝。 墨发红衣,尽有说不出来的风流肆意,让人惊艳。 有几位公子,看着这样的凤轻尘,直接呆呆地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身旁的人,一看这个情况,立马将人给拉了回来,悄悄地警告道:“你不想1;148471591054062活了,忘了城门口的事情了,你想成为第二个严公子吗?” 严公子,皇城前任府尹的儿子,调戏凤轻尘,却被了凤轻尘一脚踢成太监。 “凤轻尘,你今天迟到了。”温家小姐站在台阶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凤轻尘,那样子就好像高高在上的帝王。 “然后呢?”凤轻尘不以为然的问道,脸上的笑让温家小姐有些不自在。 不是站得高,气势就足。 比如九皇叔。 哪怕你站在屋顶上,面对九皇叔,你也觉得自己卑微的如同脚下尘。 “然后,当然要受罚了。”温家小姐讷讷的说着,这种感觉好像自己被凤轻尘牵着鼻子走。 “罚?罚什么?”凤轻尘爽快的应道。 她只想快点把这些麻烦事给解决了,然后找个地方,找谢家夫人聊聊天,人家今天请她来,肯定是有事。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今天诗会的主角是王锦凌,她可不想再抢王锦凌的风头。 “罚诗,罚赋诗,还要罚酒,有诗无酒可不美。”众位公子闹了起来,一个个拍着手,闹腾着。 诗会,诗会。 还真是……无诗不欢。 凤轻尘看着这奢侈的世家公子,不知为何,心中想起摔破脑袋,却因为无钱医治,而险些丧命。 再想到,现代那些官员,一顿饭数千数万,一些山沟里的孩子,大冬天却只穿一件单衣,冻的瑟瑟发抖的画面。 凤轻尘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善良的,可此时眼却感觉眼睛有些酸涩,抬头看着碧蓝的天空,凤轻尘告诉自己,别去想太多,那些与她何干…… 可她这个举动,在众人眼中,却是写不出诗,正在逃避。 温家小姐当然不会放过凤轻尘了,得意的道:“怎么?凤小姐写不出来?想来也是,百草园入园的诗可以找人提前做好,现在可不行哦。” 入园的诗,提前做好,或者找人做,这世家之中是不成文的规矩,毕竟入园的诗词大家都是知道的,但却是不会这么直接说出来。 众人看了一眼温小姐,乖乖的闭嘴,生怕和这事扯上。 王锦凌笑着摇了摇头,却没有说话。 王七小声的问他,怎么不帮忙。 王锦凌却是自信十足的道:凤轻尘不需要,我要做的就是替她将今天的才名宣传出去,为她锦上添花。 凤轻尘真不愿意和这些不知人间疾苦的世家小姐扯,可她的生活圈和职业,注定她必须和这些人打交道。 当不是她势利,而是只有这些人身上,才能大敲一笔。 地理位置的高低,虽然不能决定一个人的气势,但站得高,这温小姐明显强势一些,凤轻尘不想如她愿,便迈上台阶,朝温家小姐走去。 “你要干什么?”温家小姐,被凤轻尘咄咄逼人的气势吓了一跳,连忙稳住神形道。 “赋诗呀?温小姐不是要罚我吗。”凤轻尘走到温家小姐面前,停了一步,又继续往上走。 “谢夫人,温小姐执意要罚轻尘赋诗一首,轻尘莫敢不从。”她要不写,刚刚那首写牡丹的诗,就会变成她找人代笔的。 这些,她可以不放在心上,但是…… 那首诗是王锦凌亲自执笔,写下来的,到时候坏得不仅仅是她凤轻尘的名声,还王锦凌这大公子的名声…… 名声,于她凤轻尘来说不重要,可对王锦凌来说,却是他立足世家的根本。 她不能毁王锦凌的名…… 149皇家闲事 149皇家闲事 谢夫人当然明白个中的道理,这罚的诗凤轻尘不仅要写,还得要写好,不然丢的就是王家大公子的脸,也丢了这诗会的脸。 如果说九皇叔送凤轻尘来,是凤轻尘要出风头,那后面就是被逼的,被众人逼迫成为人群的焦点。 在场的人,有九成以上,认为凤轻尘就是一个草包,想要看她的笑话,却不想这个草胞女子,却一次又一次刷新众人对她认知。 之前那首诗,中规中矩,算不出采,但和众人一比,却是不差,一看就知是下了功夫,可现在吗? 谢夫人也很好奇,凤轻尘是否有准备第二首诗,这第二首诗又是如何呢? “凤小姐,请。” 汇文阁内,自有备好的纸笔,凤轻尘在众人的注视第一个踏了进去。 凤轻尘眼眸一扫,便看向王锦凌:“大公子,能否有幸,请你再次替轻尘执笔?” 一次主动,一次相邀请,这也算是两清了。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王锦凌风度翩翩拾阶而上,优雅缓慢,仪态万方。 “轻尘,请……”王锦凌提笔,沾墨,墨汁饱满,却不滴下来。 整个汇文阁内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女子如牡丹一般华贵,男子则如同松竹一般俊秀挺拔,一时间满室芳华了,让人不敢逼视。 温家小姐有些后悔,自己这是不是弄巧成拙了,为凤轻尘的才名添了一把助力? 几次想要开口,却怎么也插不进去,那天两人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容不得第三人。 百草园,百草园,他们这群人今天全部沦落为草,可为大公子他们甘愿为绿叶,可要为凤轻尘,他们确是没有这么气度。 在气势上压倒对方,凤轻尘满意的点了点头,在室内慢悠悠的走着,众人也不催促,只一双眼看着凤轻尘……的衣摆。 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凤轻尘的衣摆处居然镶嵌了水晶,那水晶呈水滴状,凤轻尘每走一步,阳光照射下,那水珠就好像要从衣服上滑落一般。 之前,众位女子看凤轻尘如此简洁的打扮,还可以自以为是的把这归结于凤轻尘穷,可现在吗? 她们更加的嫉妒了。 一个弃妇,凭什么可以这般肆意,凭什么踩在她们的头顶上。 有几个女子,已经悄悄的与温家小姐走近,形成一个同盟。 讨厌一个人,不需要理由! 凤轻尘见气氛差不多,便朝王锦凌点了点头,表示可以了。 王锦凌笑着点头,那双眼更加的明亮。 凤轻尘一心不想抢他的风头,却不知他喜欢看凤轻尘如此耀眼的画面。 凤轻尘闭上眼,一字一字道:“九州生气恃风雷,万马齐喑究可哀。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 和之前一样,凤轻尘念完,王锦凌也便收笔,全场寂静,众人是不敢相信凤轻尘真能信口拈来,而王锦凌却是一脸深思地看着凤轻尘,在心中默道: “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轻尘,你心中到底有多大的乾坤,你的眼界,别说是一般的女子,就是男儿亦不如。东陵王朝建国快百年,可把持朝政的依旧是当年从龙之臣,寒门子弟除非依附权贵,不然永无出头之日,很多人看到了这个弊端,可是……没有一个人敢说出来。” 凤轻尘没有半分的局促,王锦凌回过神来狂笑一声。 “拿酒来。” 王锦凌再次铺开纸,笔沾满墨,豪情万千,一壶酒一饮而尽,提笔挥毫: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辗作尘,只有香如故。 “一任群芳妒。轻尘,这才是你,这才是你。”王锦凌高声诵读,狂妄肆意。 自古就不缺才女佳人的故事,多少名流才子,为博红颜一笑,为佳人赋诗,王锦凌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但像凤轻尘这样的女子,却是第一个。 “好词,好词,可今天是诗会,只论诗。” “对对对,要罚,罚,罚,今天是诗会,只谈诗不赋词,大公子坏了规矩,当罚,当罚。”这世间像温家小姐,那样给别人制造机会的傻妞有,当然聪明的人更不少。 见此情况,大家齐齐涌入汇文阁,立马都去嚷着王锦凌,到于凤轻尘? 温家小姐不懂,可这些少年公子们却是明白,最大的羞辱,不是打压,而是漠视。 无论凤轻尘今天多么的出采,你别把她当一回事就好了。 就如同家中的美妾一般,再娇美动人又如何,不过是一个玩物,真把她当回事,就落了下成了。 众人涌了进来,三两下就把凤轻尘挤到外围。 凤轻尘笑而不语,翩然移步,给众人让路。 “轻尘,你别往心里去。”王七拍了拍凤轻尘的肩膀,安慰道。 这些人是挺过分的,前一秒把凤轻尘捧起来,后一秒又无视到底。 这也就是凤轻尘,一般人根本受不了这种落差。 “你想太多了,他们不盯着我,我就很高兴了,走……陪我逛百草园。”凤轻尘不以为意。 这些人要真是捧着她,她可是会心虚的。 她不求出采,只求能脱身。 “好好好,我告诉你,这百草园还真有不少值得逛得地方,在这里不仅可以赏花、听琴、下棋、书画、还配有礼、乐、射、御、书、数的场地。凤轻尘,你骑马不错,要不我们去赛到一场?” 王七摩拳擦掌,恨不得现在就去纵马一游。 “赛马?还是算了吧,对了,孙家的情况怎么样了?”凤轻尘与王七很快就走到了外面。 汇文阁热闹非凡,两人却没打算去凑这份热闹。 毕竟,凤轻尘不受欢迎是有目共睹的,去了也平添人厌。 “不用担心,有宇文将军在,国公府也不敢乱来,只不过,我听说宇文将军似乎遇到麻烦了,最近很忙。”王七善意的提醒道。 凤轻尘现在最大的靠山就是宇文元化,如果宇文元化倒了,凤轻尘就得赶紧的另找一个,不为她自己,也得为孙家。 “相信他,不会有事的,宇文元化可不是什么只懂打仗的粗人,他聪明的很。”有些事情凤轻尘看不全,但也不会至于什么都不明白,就算当时想不明白,事后也能想出一二。 宇文元化对她好的过分,绝不仅仅是因为她凤轻尘这个人,这点自知之名,她还是有的…… “你知道就好了,我怕你到时候没准备,或一头扎进他的事里,他的事情你少碰,上面那人不会拿他怎么样,但你不同。 宇文家虽说只有他一个,但他不是没有根基的人,他要出了事,军中的人七成以上会卖他面子,三成以上的人会倾全家之力保他。可你却是不同,你真正是无根无在基的人,真要出了什么事,谁也不会倾全家之力去保你。” 哪怕,王家由王锦凌做主,也不会倾力去保凤轻尘,世家大族根深枝多,要顾虑的东西太多了。 凤轻尘笑了笑,没有说话。 有些事情,她早在不知情前,就已经掺和了,现在要脱身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不过,王七的话,她却是听到心里去了。 出了事,没有人会保她。 王七看凤轻尘不悦,连忙转移话题:“走走走,不说这些了,我带你去逛百草园,听说今天淳于郡王在另一个山头打猎。” 亲王以一字为尊,郡王以两字为尊,一字封王,二字卑之,说的就是这个礼。 “淳于郡王,哪个?”凤轻尘努力从脑袋中,想出这个人物,却无功而返1;148471591054062,反到是想到了九皇叔在这里出现,莫非就是应淳于郡王之约? “淳于郡王是皇上的侄子,他父亲很早就逝了,一直养在宫中,前不久才分府而出,一直荣宠不衰,很得皇上欢心。”王七说到淳于郡王时,脸色明显有些不自在。 “皇上好像就这一个侄子?”凤轻尘很早就听说,皇上登上帝王,把他兄弟都杀了,连襁褓中的十皇子也不放过,九皇叔是另类,没想到还有一个淳于郡王。 王七将凤轻尘拉到一边,尴尬的道:“传言,这淳于郡王是是皇上的儿子,是皇上和廉亲王妃生的。” “原来如此。”凤轻尘点了点头,在皇家强嫂子的事,也不算什么稀罕的事。 “你别去外面乱说呀,这也只是传言,毕竟皇上独独留下这么一个侄子,实在让人起疑,当年,廉亲王妃与皇上也确实有些不清不楚。” “咦,七公子,你怎么在这,我们可找了你半天了,走走走……”一紫衫少年看到王七,大嗓门的叫了一声,死活要拉着王七和他们一起走。 光天化日说今上的闲话,总是提心吊胆的,王七与凤轻尘两人都吓了一跳,王七一时没有回过神,便被人的拉走了,回头望向凤轻尘,凤轻尘却朝他摆了摆手,让他自己玩去,这诗会一直陪着她一个女子,也不是一个事儿。 王七看凤轻尘这泼辣样子,心想她定不会吃亏,也就笑着走了。 凤轻尘站了一伙,便觉有几分内急,便寻思着找茅房,前脚刚走了,以温家小姐为首的七、八位千金,就相互使了个眼色,找了个借口溜了出来,一路尾随,将凤轻尘堵在茅房一死角处。 凤轻尘看着面前脸色不善的从位小姐,脸上闪过一抹笑。 在厕所堵人,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呀…… 150狼群来袭 150狼群来袭 “凤轻尘,你笑什么?”温家小姐被凤轻尘的笑,给怔得忘了原本要说的话。 “笑,今天天气真好。”凤轻尘左右看了一眼,发现这几位小姐选的地方还真是不错,一个死角,人烟稀少。 嗯,果然方便她动手打人。 “凤轻尘,你别顾左右而言其他,死到临头,你还嘴硬。”温家小姐的脸拉得老长,手中的帕子拧着一成条。 “死?几位小姐想杀我?”凤轻尘好以整暇的道,带着些许的戏谑。 “凤轻尘,我们要杀你,就和捏死一只蚂蚁一般容易。”温家小姐那秀美的脸上,闪过一抹狠厉。 “凤轻尘,我们不屑杀你,杀你脏我们的手,你别以为医好了大公子的眼疾,就可以得大公子高看,就能让王家人感激你,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凭你也配站在大公子的身边? 哼,别以为今天大公子执笔替你写诗,就以为大公子高看你,我告诉你在,大公子不过是可怜你罢。凤轻尘,识实务的话,你就离大公子远一点,依你的身份给大公子提鞋都不配。” 原来,男色害人。 “如果我说不呢?”凤轻尘冷道。 “不?你什么资格说不,温仪,别和她多说,把这个女人推下去,我倒要看看,沾得一身污秽之物,还能如何勾引大公子。”站在温家小姐左侧的女子恶狠狠的道。 其他几个也连连的附和,看几人想要动手,凤轻尘也不着急,只道:“我劝几位小姐还是三思而后行,到时候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可就不好了。” “你吓我们?怎么?你还敢告状不成?”温家小姐温仪边说边上前。 “告状?不,我凤轻尘从来不告状,我怕你们要告状。”凤轻尘像是变戏法似的,从袖中取出一根绳子,将宽大的衣袖给绑了起来,脚步微微后移,看上去像是害怕了,实则却是摆出格斗的架势。 “告状?我温仪自从十岁后,就再也不告状,凤轻尘,敬酒不吃吃罚酒,想当才女吗?好,我成全你。” 温仪上前,动手一推,尽是要将凤轻尘推进茅房。 凤轻尘身形一闪避开,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起来,上前一步:“温小姐,如此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一把抓住温仪胳膊,一个过肩摔,只见“咚”的一声,那温小姐就摔倒地上。 “啊,救命呀,打人呀。” “凤轻尘打人了。” 其他几位小姐,连忙叫嚷了起来,凤轻尘好似没有听到,大步上前,见她们慌乱的不知还手,索性一放一个倒。 几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小姑娘,她会怕? 她按诗会的规矩玩,不过是给王锦凌和谢府的面子,还真当她怕了。 凤轻尘不屑的冷哼。 茅房的死角,离众人又远,一时半伙哪里叫得到人。 凤轻尘看着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众女子,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再吵,把你们全部踢进茅房,你们不是想看我沾上污秽之物会如何吗?现在我成全你们了,让你们看个够。” 一把将温仪拎了起来,就往茅房拖。 “不要,不要,凤小姐,我错了,我错了,我给道歉,不要,不要把我丢尽那污秽物中。”温仪哭的凄惨,满脸泪水,眼中闪过惊恐与害怕。 “知道怕了?你们商量把我丢进去时,可是高兴的紧。” “凤轻尘,你别太过分,你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你敢把我们丢进去,我们就敢把你杀了。”一着桃红锦衣的女子,从地上爬了起来,捂着小腹,恶狠狠的瞪着凤轻尘,那眼神像是刀子一般。 凤轻尘打人特阴损,全打在看不到伤的地方。 “是吗?那我到我要看看,你们如何杀我。”凤轻尘把温仪丢下,转而去拉那桃红女子,三两下就把人拽到茅房边。 臭气熏天,那桃红女子脸色一变,凤轻尘却是一个坏心的,趁桃花女子失神时,把人往下一推。 “啊,不要呀。”桃红女子吓得尖叫连连了,眼见就要掉下去,凤轻尘却突然伸手,将人拉了回来,一个用力,将给带了出来。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那桃红女子经此一事,惊魂未定,一张脸吓得惨白惨白,一动不动愣在那里。 世家女子的风骨,不过如此。 凤轻尘懒得和这些女人计较,只冷冷的道一声:“刚刚发生的事情,我不希望有人传出去,一旦传出什么不好听的,下次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不会,不会,我们保证不会说。”几个女子依旧跌坐在地,却是连连点头。 蛮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凤轻尘就是不要拿那类型。 凤轻尘满意的点头,就在她转身欲走时。 “嗷呜……嗷呜……” 一阵狼嚎声1;148471591054062传来,紧接着就听到“咚咚咚”野兽奔跑的声音。 “狼群?怎么会?不好,王锦凌。”凤轻尘脸色一变,看也不看地上的女子,拔腿就朝外跑去。 “狼?不要丢下我们,凤轻尘你等等我们。”温仪几个女子一听,脸上血色全无,全身颤抖,却以超乎她们平常的水准,从地上爬了起来,三两步追上了凤轻尘,要凤轻尘带着她们。 “别拉着了我,也别跟我走,你们往汇文阁的方向走。”凤轻尘顿了一下,一把甩开温仪几人,胡乱指了个方向。 这是百草园,可不是什么猎场,好好的怎么会有狼群来呢,这狼群来得不是一般的诡异。 想到王锦凌就在这里,凤轻尘根本没有多想,直接朝最危险的地方跑去。 她知道,依王锦凌的性子,这个时候定不会跑。 “不要,不要,我们跟着你。” 温仪几个小姐,尽是被凤轻尘给打的信服了。 “随你们。” 凤轻尘也不多言,直朝狼群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刚跑没有几步,就看到一片混乱的画面。 “救命呀,救命呀,有狼呀,有狼呀。” 整个百草园乱成一团,狼群就好像冲进羊群一般,四处乱蹿,见人就咬。 众人没命往外跑,那狼却是纵身一跃,就将人扑倒。 温仪一抬头,就看到一头狼,一口咬断一女子的脖子。 “啊……是薛琳,是薛琳。”温仪大哭。 “闭嘴。”凤轻尘狠狠的瞪了温仪一眼,吓得温仪连忙捂住嘴巴,只敢小声抽泣。 凤轻尘没有理会,继续往前,大声的嚷道:王锦凌,王锦凌,你在哪?” “大公子,大公子在那里,好多狼,好多狼呀!” 温仪眼尖,凤轻尘顺着她所指望去,只见…… 151与狼博杀,我配不上你 151与狼博杀,我配不上你 凤轻尘低咒一声,脚比脑子反应更快,待到她回神时,已经冲到了王锦凌的前后。 “凤小姐,危险,不要去。”温仪几个人回过神,连忙追了上去。 这个时候,凤轻尘就是她们的主心骨,她们怕呀。 “别跟过来。”凤轻尘呵斥一声,脚下的动作却没有慢。 王锦凌和王七两人,被三头狼给围住了,好在王锦凌与王七,不似其他人,一见到狼就吓乱跑、乱蹿。 王锦凌虽然没有武功,但身上那股气势却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与三头狼对视,尽丝毫不显气弱,身上威严之气,尽是压得那三头狼不敢妄动。 这些畜生,你说它笨嘛,它对危险又特别的敏感;你说它聪明嘛,它偏偏分不清,面前这人是真强还是假强。 面对镇定自若的王锦凌,那三匹狼尽是不敢乱动,只睁着绿幽幽的眼睛,流着哈啦子,与王锦凌对视。 凤轻尘离王锦凌十步远时,看到王锦凌那湿透的背后,心中明白这个男人,不如想象中的那般无畏,只不过凭着一股气,压住了这狼的凶性,。 再看看其他人,却是没有这么好了,面对狼早就吓破了胆,那些狼也毫无顾忌的嘶咬,血腥残忍,可凤轻尘只能忽视。 亲疏有别,这样的情况下,她当然是先自保、保护王锦凌与王七了,至于其他人却是只能等了。 “嗷呜……” 凤轻尘再想上前,那狼便是耐不住了,大叫了一声。 凤轻尘知道这三匹狼已经没有耐心了,执意往前,同时将杀意释放出来,那三匹狼眼中的绿光淡了许多,似乎心生怯意,可却又迟疑不决。 凤轻尘是双手沾过血的人,她身上的杀气,与王锦凌和王七的气势完全不一样了。 “哼,畜牲就是畜生,为了吃食尽是可以不要命,如此我成全你。” 凤轻尘拿出一把大号的手术刀,往衣袖和裙摆处一划,只见前一秒还飘逸出尘的裙装,此时就变成干练的短装,露出雪白的手臂,不过此时却是没有人去在意这些。 除去碍事的衣服,凤轻尘再次加速:“王锦凌,右边。” 凤轻尘往前一扑,三头狼见此情况,也是向前一跃,王锦凌与王七则朝右避开,凤轻尘与三头狼正面对上,一个人拦住三头狼,甚是凶险。 “凤轻尘,小心。”王锦凌与王1;148471591054062七只看到,三匹狼一前一后朝凤轻尘扑去,而凤轻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站在中间的那匹狼,张开大嘴,就朝凤轻尘脖子处咬去,凤轻尘心嘭嘭的跳着,脑中却想起,在军中那些老兵聊天时,所说的杀狼的法子。 “咔……”手中手术刀,从狼嘴划过,凤轻尘只感觉手腕一酸,一股热流扑了过来。 凤轻尘不敢闪避,因为左、右两侧狼如同约好了一般,同时朝凤轻尘扑来。 凤轻尘将刀子转到左手上,趁左、右两头狼,扑上来之际,一刀划破了中间那头狼的肚子,因为用力过猛,肠子什么的,一股脑的泄了出来了,那头狼也软软的往下滑。 呕……温仪几个人,躲在一般,连连呕吐,凤轻尘却是面不改色。 而这么一个瞬间,左右两头狼,已扑到面前,凤轻尘明白,这个时候必要有所牺牲,右手不能受伤,那就左手吧。 手上的刀,再次回到右手上,凤轻尘尽是不管左边的那头狼,只尽力避开要害,朝右边那狼扑去。 咚的一声,一人一狼扭打在一起,摔倒在地。 左边那头狼扑空,见状,折了回来,又再次扑了上去,凤轻尘左手揪着狼脖子上的毛,右手上的手术刀,死死的插在狼的咽喉处,见左边那匹狼扑来,也顾不得狼爪伤人,抱着那狼一个翻滚。 “嘶啦……”左边的狼扑上来用力一咬,却是咬在右边那头狼的脖子上。 “自相残杀,怪不得我。”凤轻尘不顾自己身上被狼爪抓出来的血痕,握着匕首往下一滑,只见压在凤轻尘身上的那匹狼,瞬间就被开膛破肚了,手法之熟练,就是法医见了,也得甘拜下风。 当然,此时此刻,凤轻尘也要感激,当年身为法医的师姐无情的蹂躏,没有身为法医师姐的调教,她没有今天这么熟悉的手法。 这一刀下去开膛破肚,可是解剖了几百俱尸体,才练就的。 当然,凤轻尘并没有就此放松,因为左边那头狼,见没有咬到人,不依不饶的再次朝凤轻尘扑去。 凤轻尘还未将身上的狼尸推开,又被扑倒了下去,而右手上的手术刀,也被狼尸给压住了,唯一能动的就是左手,可这却阻止不了,那朝自己咬来的血盆大口。 就在凤轻尘以为,今天要大出血时,只见一个黑影闪过。 “噗哧……”一声,血淋淋的狼头,往下掉,落到她脸上,滚了出去,血也喷了她一声。 “呕……” 饶是凤轻尘再大胆,这一刻还是被吓住了,连忙推开身上的狼尸站了起来,整个人却如同从血池里爬出来的一样。 “凤轻尘,你没事就好。”握着剑的王锦凌,脸色惨白,一副虚弱的样子,可偏偏站得笔直。 “我没事,多谢你。” 凤轻尘这才明白,原来关键时刻,王锦凌拿剑过来了。 “我应该谢谢你。”想到凤轻尘刚刚与狼博杀的画面,王锦凌的眼眸暗了暗。 父亲说这个女子配不上王家,现在看来,怕是他配不上凤轻尘。 危险来临时,他不仅不能保护凤轻尘,还要依赖她的保护,今天没有凤轻尘,他王锦凌就死定。 出身王家又如何,名满天下又如何,这群畜牲可不管你出身高不高贵,在死亡面前,人人平等。 凤轻尘不在意地摆了摆出,想要将脸上的血和狼毛擦干净,却发现自己手上也是血。 “我这有帕子,你先用。”温仪怯怯的上前,递上一块干净的帕子,眼中有着压抑的狂热与崇拜。 “多谢。”凤轻尘看也没看就接了过来,抹了一把脸,便将帕子往地上一丢,才得空去看其他人的情况。 万幸的是,百草园的护卫已经来了,余下的十几头狼,都被护卫围住,估计不会再有人员伤亡了。 凤轻尘也松了口气,她现在这个情况,可没有力气再杀狼了,除非拿出那把手枪,可…… 一想到自己那么小心,都被蓝九卿发现了,凤轻尘就不敢轻易的将枪拿出来,医术怎么说也是救人,可那把枪却是杀人利器,被人发现麻烦就大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152救人,是我的本分 152救人,是我的本分 “锦凌,这一次意外死伤多少人?”危险解除,凤轻尘便记起,自己身为大夫职责。 无论这些世家人待她如何,遇上了这样的事情,她终是做不到袖手旁观,就算不为自己,也为王锦凌。 这是一个施恩的好机会。 “死了十二人,伤了二十七人。”说到这个,王锦凌的眼眸一暗,眼中有着一闪而过的愤怒。 百草园突然出现狼群,这绝对不是意外,这些狼是人为赶来的。 狼是群居动物,要猎食一定会一起行动,而这些狼一蹿入百草园,便各自分散,而且…… 它们只咬人,却不猎食,这些狼明显就是有人圈养的。 看王锦凌这个样子,凤轻尘多少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碍于温仪几个人在场,便没有多问。 看到护卫将伤者抬到汇文阁去,凤轻尘便问道:“锦凌,百草园有没有大夫,那些人伤得严不严重?大夫赶来大约要多久?” “没有,百草园没有大夫,有几个人脖子咬伤了,还有几个大腿被咬伤,看上去似乎不太好,已经派人去请大夫了,不过这一来一回,至少得要一个时辰。”王锦凌看着凤轻尘,温润的眸子却闪着不赞同。 他知道凤轻尘要做什么,但是…… 这些人,你要医好了便好,可要出了事,凤轻尘就难逃庸医杀人的罪名。 “锦凌,我是大夫,去看看吧。” 她1;148471591054062虽冷血无情,危险来临时,只顾自己和亲近人人,但却有自己的原则,虽然自相矛盾,可她乐意。 “我们也去帮你。”把凤轻尘堵在茅房的几个女孩见状,也纷纷上前。 凤轻尘只看了一眼,并没有多说。 “我去清理一下,你们先过去。” 找了个无人的地方,将外面那件纱裙脱了,把长发盘了起来,从智能医疗包中,拿出急救要用的东西。 自己身上的伤口还好,只被狼爪抓了几道,凤轻尘先用双氧水消毒伤口,又再次用生理盐水清理了一下,才将伤口包扎了起来,想了想又吃两片消炎药。 看了一下地上的东西,凤轻尘犹豫了一下,放了两盒消炎药,又放几支破伤风的针。 这些狼并没有发狂,不会有狂犬病毒,但伤口要是太严重,还是会有感染的风险,破伤风的针用不上最好,但要用却拿不出来,那就麻烦了。 虽然冒险,但人命关天,凤轻尘也不再多想。再说,有些事情她终是要慢慢露出一点的,她总不能一辈子都偷偷摸的救人。 凤轻尘找了个托盘放着,就往汇文阁里赶去。 凤轻尘刚一踏进去,谢三就冲了上前,双眼通红,拉着凤轻尘就往里走:“凤轻尘,你终于来了,快,救救我妹妹,她恐怕不行了。” “放手,带路。”凤轻尘后退一步,其他人也纷纷上前,没有谢三那么夸张,只拜托到。 凤轻尘点头应了一声,让大家站在室外等着,跟着谢三朝安放伤者的室内走去。 室内血腥味漫天,凤轻尘粗粗看了一眼伤者的情况,确定没有想象中那般严重,便不再多话。 “快,快,我妹妹她……”谢三一心担心自己的妹妹,他听说有人被狼咬了,救活来后,也会变得和狼一样,喜欢咬人。 谢三的妹妹被狼咬伤了脖子,血一直不停的流着,身上也被狼爪抓伤,一身是血,看上去很恐怖。 凤轻尘带上医用手套,将托盘往地上一放,朝谢三道:“去,拿几坛烈酒来,要最烈的酒。” 凤轻尘没有拿双氧水和生理盐水出来,她今天是空手来的,如果拿大瓶的药水出来,难免会引起众人的怀疑。 因为情况混乱,她只拿了消炎药和绷带、刀、镊子之类小东西,这些小东西,可以说是贴身放的,不会引起众人的怀疑。 “好,我这就去。”谢三撒腿就跑,很快烈酒就来了了,东陵人善饮,蒸馏的高浓度酒也是有的,用来清洗伤口,足够了。 凤轻尘开酒坛了,清洗着谢三妹妹伤口,烈酒碰到伤口,那灼热的痛,让谢三妹妹痛的大叫。 “好痛,好痛,哥哥,爹娘,救我。”谢三妹妹痛地打滚。 “按住她。”凤轻尘很明白,伤口接触烈酒的痛,可现在条件有限,再痛也得忍着。 “好。”谢三相当听话了。 很快伤口就清理干净了,却发现…… 伤口上居然有一枚狼牙。 凤轻尘脸色立马就阴沉了下来,立马拿出注射器,给谢三妹妹破伤口风针。 “凤轻尘,你这是?”谢三看着凤轻尘举动,有些不解的开口。 “闭嘴。”凤轻尘瞪了谢三一眼,吓得他不敢再问。 注射完毕,将针头与针管分开放好,便开始替她清理伤口,将狼牙拔出来,将狼牙四周的血肉刮干净,止血上药,把伤口缝合好。 看着凤轻尘在肉上穿针引线,众人那叫一个惊讶,可却又敢问。 谢三妹妹身上还有其他的伤口,凤轻尘用烈酒一一清理后,便继续上药,需要缝合的便继续缝合。 当然,凤轻尘选择可以融合的钱,不需要拆线,缝合好伤口后,拿出消炎药,递给谢三:“取两粒,喂她吃。” 回头,发现王七、王锦凌与温仪几个人,都跟在她身后,凤轻尘毫不客气的指挥道:“你们不是要帮我吗?动手吧,把其他人的伤口也清理一下,小心自己别碰到,如果伤口处有狼牙一类的东西,叫我。” 清洗伤口很重要,这些人前期清理好后,她接手也会快许多。 “好。”王锦凌与王七连忙应了。 看了凤轻尘怎么做的,他们发现并不太难了。 “我们不会……”温仪几个人却有点不敢动。 “没有人天生就会。”凤轻尘说了一句,就不再多言,端起托盘朝下一个伤者走去。 “我妹妹……”谢三担心的寻问。 “不会有事,大夫很快就来了。” 她只有一个人,只能简单处理,确保伤口不会感染就好了。 谢三还想要再说什么,王七却按住了他:“我知道你担心你妹妹,可你相信凤轻尘,她是有分寸的人,再说,受伤的不只你妹妹一个,凤轻尘哪能一直守着你妹妹。你在这里看着你妹妹,我和大哥去帮忙,有事你再叫一声,凤轻尘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谢三一脸羞愧,点了点头:“是我心急了。” “关心则乱。” 王七能理解,如果是他哥哥受伤了,他一样会担心,一样会慌乱,但只要有凤轻尘在,他就会安心…… 153九皇叔有危险 153九皇叔有危险 王锦凌想要帮凤轻尘,可他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交待了一声,便急忙往外走去。 凤轻尘知道,他这是去调查这次狼群攻击事件。 被咬伤的人不算多,有王七和温仪几个人帮忙,凤轻尘处理起来就更快了,她本身就习惯应对这样的场面,所以丝毫不显慌乱。 该缝合的就缝合,不该缝合的凤轻尘也不浪费时间,温仪几个人被凤轻尘指挥的团团转。 看着他们越来越熟练的动作,凤轻尘越发的想要一个手术助理了,有人做这些琐事,可以省很多时间。 在大夫赶到时,众人的伤口都被凤轻尘给处理的妥妥协当当,大夫来了根本没有事情可做。 看到凤轻尘的处理手法,大夫一脸的崇拜,不管不管不顾的,就要去找凤轻尘,要拜她为师,可惜没找着人。 在众人惊叹与佩服中,凤轻尘将众人的伤口都处理好了,凤轻尘吐了口气,起身时不知是因为蹲太久了,还是累着了尽有几分眩晕1;148471591054062,幸亏王七眼疾手快,将人抱住。 “凤轻尘,你没事吧。”这才多久的时候,凤轻尘的脸色就变得苍白无血色了。 凤轻尘站稳,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距离:“没事,蹲太久了,有点累了。” 弯腰,准备将地上的托盘拿起来,王七却快她一步了,替她端她。“这些东西?” 王七自认见识多广,可凤轻尘托盘里面的东西,他却是一样未见过。 “替我收好起来,回头送到凤府吧,别让人拿走了。”今天这么乱,就算有心人士看到了那又如何,她往智能医疗包里一丢,谁也找不着。 更何况,消炎药和破伤风的针都用完了,就算落到谁手上,也查不出什么来。 “没问题,交给我。”王七自是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拿一块布遮住了拖盘,转身就走。 这个男人,还真细心。 凤轻尘笑了笑,转身就看到温仪打了一盆水,站在她身后,看到凤轻尘时,一副尴尬难为情的样子,好半天才小声的道:“你,要不要洗手。” 咦…… 千金大小姐,什么时候会替人打水了? 凤轻尘很怀疑的看着面前的温家小姐。 这姑娘不是会被虐倾向吧,被她打,被她当助理用,反倒对她客气了? 温仪看凤轻尘半天没反应,堵气的道:“不洗算了,我把水倒掉。” “多谢温小姐,不过我的手很脏,要先用烈酒洗一洗,你也一样,刚刚一直在帮忙清洗伤口,为了保险起见,你和你的小姐妹们,都去拿烈酒好好洗一洗,再用热水洗一洗。” 凤轻尘是真不愿意和这些小女孩计较,对方主动求和,她当然不会小心眼了。 这个温家小姐虽然小心眼,却比安平公主好多了,至少没有安平公主那么坏。 “哦。”温仪应了一声,却没有离去,而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温小姐,有话你就说吧。”凤轻尘看不惯这温仪小媳妇的样子。 “我……”温仪我的半天,也我不出一句话来,凤轻尘懒得理她:“如果没事的话,那我先去忙了,温小姐自便。” 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温仪急了,连忙追上去,盆子里地水全往自己身上洒了,也不在意,只对着凤轻尘的背影道:“凤轻尘,那个,对不起。” 凤轻尘脚步一顿,显然没有想到这天之骄女居然会向她道歉,笑了笑,却是没有回答,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没和你计较。” 说完就继续往外走,把温仪一个人丢在原地,委屈了个半死,还是她的小姐妹们上前,安慰道:“别往心里去,我看这个凤轻尘是真的不会在意,她和我们不一样。” 言词中,再也没有之前,看不起凤轻尘的意思,反倒是钦佩与羡慕。 她们亲眼看到凤轻尘与狼博杀,她们亲眼看到凤轻尘冷静果断的处理伤口。 凤轻尘今天所做的事情,是她们一辈子都做不到的。 到现在,她们都不敢相信,一个弱女子怎么就有勇气与狼博杀,还杀死了两匹狼。 不过,他们却是明白,这个女子除去名声外与家世外,她配得上大公子,可惜……王家大公子的婚配,只看名声与家世。 “可惜了!” 温家小姐几人看着凤轻尘离去的身影,闪过一抹同情与怜悯,同时亦为凤轻尘不甘。 这样的一个女子,被洛王殿下糟蹋了,那洛王还真是有眼无珠。 凤轻尘一踏出内室,就被人围住了,他们都担心被狼咬伤的人,只不过碍于王锦凌的吩咐,不敢进去罢了,这会儿出来,一个个围着凤轻尘,打听情况。 “你们放心,他们不会有生命危险,等到大夫来,确定后就可以各自回家休养了。” “放心,不会有事,也不会变成狼人。” “行,有事去凤府找我。” “诊金?视病情而定,黄金千金不是定数。” “是,我不上门,有事去凤府找我。” 凤轻尘被众人围住,回答几个问题后,就不耐烦了,大声道:“让一让,让一让,我身上很脏。” 可众人却毫不在意,只围着凤轻尘问东问西。 刚刚温仪几个人,已经在外面将凤轻尘杀狼,还有替众人清理伤口的事情,绘声绘色的说了一遍,这个时候大家都好奇,问完病情就想问这些。 凤轻尘烦了,正想不管不顾推开众人时,王锦凌适时出现,和众人告罪一声,说是有事找凤轻尘,便将人带了出去。 众人哪敢和王锦凌抢人,立马给凤轻尘让道。 “呼,幸亏你来得及时,不在我被会那群人烦死。”两人走出汇文阁,凤轻尘大大的松了口气。 名医,也有名医的苦恼呀。 “知道你不耐烦这些。”王锦凌宠溺的道,随即又叹了口气:“轻尘,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一定不劝你来参加这诗会。” 王锦凌看着被血染的百草园,想到自己与狼对视时,那时候他以为自己死定了,却没有想到…… 他欠凤轻尘一条命,如果不是凤轻尘,王锦凌早死了。 “这又不是你的错,发生这样的事情大家都不想的,你应该说幸亏你劝我来了,不然的话,我也没有机会一展所长。”无论如何,她今天替那些受伤的公子小姐处理伤口,足已让那些世家记她的情。 她不奢望这些所谓的世家接纳她,只求这些人别阴她就行了。 “是呀,幸亏你来了,不然我就葬身狼腹了。”王锦凌看凤轻尘的眼眸,多了几分深意,可惜凤轻尘浑然不知,只笑道:“别这么说,异地而处,你也会救我,再说,我也不是没有把握,傻傻的往上撞,我是可以肯定自己不会有事,才冲上前的,你放心,我不会随便的逞英雄。” “那就好。”王锦凌点了点头,可心理却是不信。 他知道,要换作别人被狼围攻,凤轻尘不一定会出手。 “对了,锦凌,狼群的事情有眉目了吗?”想比起来,凤轻尘更关心这个。 “我们是被殃及的鱼池,你放心,这个公道我会替你找回来。”王锦凌的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凤轻尘只觉头发一麻,看王锦凌的眼神,好似很陌生。 “轻尘,吓到你了?”王锦凌拍了拍凤轻尘的肩膀:“轻尘,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并不只有愚善。” 想来也是,大家公子有哪个是良善的,凤轻尘点了点头:“没想到,锦凌你也有如此狠的一面,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轻尘,如果可以,我也不想掺和这些事情,我只想在城外那陋室安度此生,可我的身份注定我不能逃避。 那些人想要伏击九皇叔与淳于郡王,我不管,也不管了。可借狼群撕杀世家公子小姐,栽脏给九皇叔与淳于郡王,激起皇室与世家的仇恨,我就不能不管。”大公子的责任,是引领世家,保持世家超然的地位,王锦凌不允许有人破坏。 “伏击九皇叔?王锦凌你说这狼群,是有人和九皇叔过不去?”凤轻尘慌乱的看着王锦凌,后面的话,凤轻尘该本没有听到,她只知道九皇叔有危险。 “是。”看凤轻尘这个样子,王锦凌有些后悔,提起九皇叔。 他怎么忘了凤轻尘就是九皇叔送来的,凤轻尘和九皇叔的关系应该不一般。 凤轻尘后退一步:“不行,不行,我要去看看,王锦凌,九皇叔在哪?” 凤轻尘像是失了魂一样,拉着王锦凌的衣服,急切的问道。 “轻尘,你……” “告诉我,九皇叔在哪?淳于郡王,王七说淳于郡王在那个山头打猎,那九皇叔肯定也在那里。”凤轻尘自问自答,松口王锦凌的衣服,旋身就朝百草园另一头跑去,三两步就不见影子。 “凤轻尘,你去哪……” 王锦凌连忙追了上去,却见凤轻法骑了一匹马,冲了出来,王锦凌连忙让开,大喊道:“凤轻尘,你去哪……” “我去找九皇叔。”凤轻尘策马狂奔,没有理会身后的王锦凌。 “凤轻尘,不要去,危险……”王锦凌大喊,想要去牵一匹马出来,可看这个情况,也是追不上,只能喊。 “正因为危险我才要去,王锦凌,如果你有危险,我也会去。” “驾……”凤轻尘抽了一鞭,那马跑得更快,眨眼间就不到影了…… 凤轻尘还有一句话没有告诉王锦凌,那就是:九皇叔是特别的。 154找死,迎难而上 154找死,迎难而上 百草园被狼群袭击,而与百草园隔一个山头九皇叔与淳于郡王,不仅仅要面对狼群的攻击,还有死士的伏击。 淳于郡王邀请九皇叔来打猎,当能会有会侍卫随行,可那些侍卫早就被对一波又一波的狼群给冲散了,只余几个亲卫护着淳于郡王和九皇叔,各自分散逃开。 “皇叔,我们来比谁射杀的狼多。”淳于郡王面对狼群,不仅不害怕,反倒兴奋的大叫,一边后退,一边搭弓射箭。 整一个纨绔大少。 “嗖……”箭飞出,正中狼喉,淳于郡王得意在大笑,不顾狼群涌来,又再次开弓。 “保护好郡王,别让他出事。”九皇叔对身边的侍卫道,同时又支出六个人,让他们去护着淳于郡王。 淳于郡王不是一个安分的主,而皇上太过周到的保护,让他根本无法理解,现在的情况有多么的危险。 “可是,王爷……”您身边已经没几个人了。 侍卫犹豫不决。 他们很清楚,皇上很喜爱淳于郡王,淳王郡王千万不能出事。 “本王无事。”东陵九冷眼看着狼群,策马往高处走去,丝毫不显惊惶,与淳于郡王不识人间疾苦玩闹样相反,东陵九一派沉稳大气。 而他的坐骑,也不似一般的战马,在狼群攻击下,不仅没有不安的嘶吼,反倒沉稳的迈着四肢,稳步的跑着。 “是。”侍卫看到九皇叔这边确是无事,反倒是淳于郡王身边的护卫一一倒下了。 这淳于郡王被保护的太好了,面对狼群与死士的攻击,却只当好玩,边战边退,把身边的侍卫给折腾的够呛,好几个人都因为他的任性而出事,而他却浑然不在意。 东陵九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那些死士,嘴角扬起一抹冷厉的笑。 “驾……”一扬马鞭,一拉缰绳,坐下的俊马疾行中,生生调了一个头,改了方向,从上而下,朝狼群冲去。 “九皇叔……”侍卫慌了,连连追上去,可他们的马,面对狼嚎都吓得腿软,哪敢正面与狼群对上,待到他们将马头调转时,九皇叔就把人给甩了。 “皇叔……”淳于郡王也吓坏了,立马丢掉手中的箭,策马转身,就想要追上前去。 九皇叔的坐骑,前蹄一扬,尽是从狼群在的头上跃了过去,后蹄落下时,吧唧一声,将正跃起我饿狼踩中,直接把狼脑踩碎。 “子淳,皇叔断后,你快点回宫。”九皇叔如同背后长眼一般,淳于郡王正准备策马追来,就被九皇叔给呵住了。 “不,子淳不能任皇叔你深陷危险之中,皇叔,子淳来帮你。”东陵子淳,也就是淳于郡王,一扬马鞭,就追了过去,可却被狼群给挡住了。 而这个时候,伏杀的死士也不管众侍卫,抽身就追着九皇叔而去。 不知他们身上有什么,他们所到之处,那狼尽是不敢对他们出手,不仅如此,反倒会主动避开。 东陵九回头看到这个情况,便明白这些狼,果然是被人圈养的。 为了杀了,还真是煞费苦心。 东陵九的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继续策马往树林深处走去。 身后的死士,一吹口哨,数十匹俊马从林子里跑了出来,一人一骑,追着九皇叔而去,一前一后往森林深处跑去。 凭着医生对血腥味的敏锐,凤轻尘一到达猎场时,就找到狼群最先出没的地方,一地残破的尸体…… 被狼咬死的战马、侍卫,还有被侍卫杀死的狼,一片萧条之色,风吹来血腥味蔓延。 凤轻尘强忍着恶心下马查看,几乎无一活口,现场的惨烈丝毫不逊色于被炸弹轰过的大街。 只不过,见惯了战场惨烈的风轻尘并没有太大的感触,查看了一圈,没找着活口,凤轻尘就开始查找离去的痕迹。 “怎么会往林子里面走?”凤轻尘看着地上的印迹,是怎么也不能理解。 有点脑子都不会往树林深处走,那里面更危险。 有人、有马也有狼的印迹。 “难道不是逃走了,而是被狼群逼进去的?” 可看了一下,那些狼死的方向,又不对。狼群是从林中蹿出来的,如果被逼得跑,也是往后跑,可看这个痕迹,却是正面迎上。 “这不是傻了吧?”凤轻尘想着下这个决定的,应该是淳于郡王。 九皇叔绝不会做出这种不明智的决定。 凤轻尘看了一眼快要黑的天,有些不安了起来。 夜晚的森林可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 可想到九皇叔,凤轻尘又咬了咬牙:“九皇叔在里面,无论如何我也要去。” 不过,进森林前凤轻尘却是有准备的。 智能医疗包是为军医准备的,行军用的装备,虽然不能和军用物品相比,但也是有的。 拿出一个大背包,将应急用的药放了进去,想到这森林虫蛇甚多,又放了一只血清,药物放好后,凤轻尘才拿出指南针、帐篷、应急用的太阳能灯、火柴还有调味用品,最后是防身用的手枪。 看着子弹越来越少,凤轻尘眼中的担忧也更甚了。 总共也就十弹匣子弹,她第二盒都快用完了,而她挖回来的子弹与弹壳也只能丢在一边,当废品。 “可惜,这智能医疗包里面的东西无法补给,用完了也不知怎么办。”凤轻尘不舍的摸了摸那些空弹壳。 “听那些院士说,这智能医疗包最终的目标,是实现仓储式自动补给,可惜我手上这个只是一个测试品,估计是没有这个功能了。 就算有这个功能,我也不知道如何激发自动补给的功能,就算激发了自动补给系统又如何,相隔两个时空,我也没有办法将那个时空的东西补给过来。” 凤轻尘摸了摸智能医疗包,眼中闪过一抹伤痛与遗憾。 前一生,死无全尸,唯一能证明她曾经岁月的,就是这个智能医疗包。 对于,这个智能医疗包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也曾好奇过,可就如同她为什么会穿越一样让人想不明白,索性也就不想了,好好珍惜现在的人生就好了。 将东西分类放好,打包,背在身上,凤轻尘再1;148471591054062次上马,顺着印子往森林深处追去。 刚走不到百米,就看到一具狼尸,再往前又是两个侍卫的尸体,一边还有三具狼尸。 看了一眼被咬得面目全非的侍卫,凤轻尘只叹了口气,并没有被吓倒,只是有些惋惜罢了…… 她曾亲眼看到老虎活活将人吞下腹,当时她就站在一边,无能为力…… 155出手,踏着五彩祥云而至 155出手,踏着五彩祥云而至 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有一群人,与安宁盛世无关,无法和普通人一样生活,他们游走在各种危险地带,他们无视法律与道德,做着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有可能是为国家,也有可能是为某个组织,做一些无法摆在明面上提的事情 在华夏有一个代号为“龙”的神秘异能组织,是政府的秘密武器,他们为政府做着各种见不得光的事情。 龙组织里的人,每一个人都有一种属于自己的异能,单兵实力超强。 有人能控制水,有人能控制火,有人能控制时间的快慢,还有人天生就拥有催眠的本事,天生带毒,各种各样,甚至闻说未闻的异能。 凤轻尘之1;148471591054062所以知道,是因为龙组织的人曾经找过她。 龙组织负责异能激发的教授,说她的脑电波异于常人,很有可能拥有常人所没有的异能,只不过未曾激发出来。 如果没有那场意外,也许,她也会成为龙组织的一员,因为她很好奇,她会拥有什么样的异能,只可惜随着她的身死,一切都是迷了。 摇了摇头,凤轻尘不再去想前世的事情,只顺着印迹朝树林深处走去。 不多时,耳边就传来阵阵狼嚎声,凤轻尘面上一喜,立马朝声音来源处赶去。 一手拉缰绳,一手握枪,如果把手枪换成猎枪的话,还是颇有几分狩猎的样子。 “郡王小心……” “畜牲!” 凤轻尘赶到时,就看到两个侍卫,双眼通红,一身是血的与狼近身博杀。 被他们护在身后的那个男子,全身也是血,手臂上更是被狼咬下一大块肉,那男子受此重伤,却是咬着牙,哼都不哼一声,只一双中闪过暴虐与狠厉。 凤轻尘猜,那个男子就是淳于郡王了,一个绝对不善的主,至于有多蠢,就不知了。 两个侍卫身上也有伤,再加上一路奔跑,面对眼前两头狼的攻击,有些力不从心,一边奋力抵抗,一边对身后的男子道:“郡王,快走。快走……” “不行,我怎么能丢下你们,皇叔,皇叔还在树林里,等着我去救。”东陵子淳根本不听劝,只抱着受伤的手臂,死死的瞪着眼前这两头狼。 如果眼神可以杀狼,这两头狼怕是早死在东陵子淳的眼刀子下,可惜…… “不自量力的笨蛋。”凤轻尘没有好气的嘀咕了一声。 她生平最讨厌这种,自以为,为别人着想,却给人添麻烦的主,很明显这个淳于郡王就是了。 听到淳于郡王的话,凤轻尘猜想,这一路上死的侍卫,估计都是这淳于郡王的任性造成的。 想到这里,凤轻尘更加的不喜欢这人,不过听到他提起九皇叔,再加上他的身份,凤轻尘就算再不喜,也不会见死不救。 现在,天色也渐黑,再加上她坐在马上,开枪也不会有人发现…… 凤轻尘扬鞭策马,朝淳于郡王三人奔去。 “救兵来了。”淳于郡王一听这声音,立马抬头,正好看到凤轻尘英姿飒爽、策马而行、意气风发、拔枪射杀狼的画面。 “嘭……嘭……”凤轻尘虽不是神枪手,但近距离却能做到稳中,两声枪响,两头狼应声倒地。 而这声响,也惊起林中的飞鸟,一个个扑腾着翅膀飞了出去,而这些鸟飞出去的方向,与凤轻尘来的方向刚好相反。 凤轻尘就好冲出飞鸟群的凤凰一般,各色羽毛落,凤轻尘就好像踏着暮色而来的仙子…… 东陵子淳看得眼也不眨。 好美!好美! 噗通……噗通…… 东陵子淳的右手,原本拖着自己受伤的左臂,此时却按在自己的心口处。 他感觉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 尤其是,当凤轻尘策马到他眼前,一拉缰绳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时,他更是感觉自己无法呼吸了。 明明天已渐黑,可东陵子淳却感觉面前这女子身上似有五彩霞光笼罩了,耀眼的让他移不开眼。 东陵子淳就这么呆呆的站着,一动不动,一双眼珠随着凤轻尘的移动而移动,傻笑着。 “傻子?”凤轻尘看了一眼东陵子淳,便不再理会他,翻身下马。 两侍卫知道面前的人,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当下顾不得一身是伤,上前道:“多谢姑娘出手相助。” “不用客气,举手之劳罢了,两位大哥,请问你们是不是护卫九皇叔狩猎的侍卫?”凤轻尘看了这两人一眼,估摸身上的伤就是她不帮忙处理,也死不了,索性装傻,不主动提起。 她只担心九皇叔的安危。 “姑娘是?”两个侍卫戒备的看着凤轻尘,握刀的手紧了紧。 “我是凤轻尘,凤将军的女儿。”凤轻尘爽快的报了名字,怕对方不知,特意提了一句凤父。 两侍卫一听,仔细打量了一下凤轻尘,凤轻尘也大方,任他们打量,好半晌两个侍卫才松了口气道:“原来是凤姑娘,失礼了。” 说完,就行了个礼。 “不必客气,两位大哥,请问九皇叔在哪?他可有危险?”说到危险时,凤轻尘的眼眸暗了几分,看上去很紧张。 凤轻尘一再寻问九皇叔,两侍卫又怎么不知,心中暗叹,又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九皇叔也是你能宵想的。 不过,皇城爱慕九皇叔的女子多的是,所以凤轻尘这也不算什么。 两侍卫正犹豫着要不要说时,东陵子淳终于回过神,一听到凤轻尘问九皇叔的下落,立马就道:“九皇叔冲进林子里了,我们也正在找他。” “冲进林子里?怎么可能?”凤轻尘虽然诧异这淳于郡王貌似不傻,但也没有多问,只看了一他一眼。 东陵子淳一阵激动,小心肝又狂跳了起来,看凤轻尘的眼神也贼亮,挺了挺身子,一副急于表现的样子:“是真的,当时我和皇叔遇到狼群和死士伏杀,九皇叔为了引开死士,便与我们走相反的方向,朝树林里蹿去,我担心九皇叔,所以也跟了进来。” “因为救你?”凤轻尘皱了皱眉。 因为这一点,她决定讨厌面前这个淳于郡王,因为他九皇叔才遇险的。 可惜,东陵子淳却是一点也不知,他只听出凤轻尘很在意东陵九,便一脸讨好的道:“是,九皇叔为了我才冲进林子里,从小皇叔就疼我,遇到危险也只有他会这样保护我。” 说到最后,又是一脸伤心。 “九皇叔很疼你?”凤轻尘看东陵子淳的眼神又变了,不仅仅是讨厌,是相当的讨厌了。 东陵子淳却不知,只一个劲儿的点头:“皇叔可疼我了,在宫里他处处护着我,现在皇叔有危险,我也不能不管皇叔,自己逃命。” 义正言词的话,在想到了自己的狼狈时,又变得气馁了起来:“我是不是很没用,我想来帮九皇叔,结果却把护卫都害死了。” “没有,郡王殿下有情有义。”凤轻尘敷衍的道。 这个淳于郡王,虽说行事没有分寸,但他对九皇叔倒是真心的不错,出身皇族,却不像东陵子洛那般的高傲讨人厌。 东陵子淳被凤轻尘这么一夸,居然不好意思了起来,扭扭捏捏,半天不说话。 两个护卫站在一边,看得那叫一个惊奇呀。 天不怕、地不怕,嚣张跋扈的淳于郡王,居然会有这样的一面,两个护卫直接呆了。 凤轻尘没有发现面前三个男人的异常,眼神落在东陵子淳那受伤的手臂,知道这伤再不处理,十有八九这条手就要废了。 可处理起来,要废不少时间,九皇叔生死不明,她真的着急,她真不想替这个淳于郡王处理伤口。 回去后,皇上知道她遇到淳于郡王,却没有替他处理伤口,任淳于郡王的左手废了,依皇上对淳于郡王的宠爱,肯定会怪罪她。 怪罪她是小事,凤轻尘就怕皇上借此事,牵怒九皇叔。 算了,不为别人,就为了九皇叔,也得替这个郡王把伤口处理了好。 “淳于郡王,你先坐下来,我帮你把伤口包扎一下。”凤轻尘决定了,便不再多想,将身后背包卸了下来。 东陵子淳受宠若惊:“好呀好呀。” 巴巴的上前,毫不掩饰自己的爱慕之意:“凤,凤姑娘,你别郡王、郡王的叫着,我叫东陵子淳,你叫我子淳就好了,我可以叫你轻尘吗?” 东陵子淳笑的腼腆,两个侍卫却感觉恶寒。 “礼不可废,轻尘一介白衣,怎敢直呼郡王名讳,郡王坐下吧,借着还有点光,容轻尘替你将伤口包扎好。”凤轻尘淡淡的拒绝,言词中透着疏离,后面那个问题,索性不回。 “哦……”东陵子淳很是失望,应了一声,却乖乖坐下,低着头,时不时偷偷地看凤轻尘一眼。 凤轻尘发现了,皱了皱眉,却没有多言。 她只要把这淳于郡王的伤口包扎好,不让皇上找她和九皇叔的麻烦就行了,她和这什么郡王的不会瓜葛。 东陵皇室,她唯一记在心上的,也只有九皇叔。 不知九皇叔到底在哪。 看着黑幽幽的森林深处,凤轻尘越发地担心了…… 156自恋,你是为我而来的 156自恋,你是为我而来的 丛林深处,危险重重,又被人追杀。 一想到九皇叔可能面临的危险,凤轻尘就感觉心一阵一阵的抽痛,恨不得插上翅膀,就这么的飞过去。 可……不行! 叹了口气,凤轻尘压下心中的忧虑,认命地拿出双氧水、生理盐水、止血钳、缝合用的针线、绷带、和药。 “轻尘,这些是什么?”东陵子淳自来熟的叫着凤轻尘的名字。 “包扎伤口用的。” “你怎么会带这些东西?轻尘,你是不是知道我受伤了,所以特意带来的?”东陵子淳不仅自来熟,还很自恋。 “殿下,轻尘是大夫,这都是随时携带的药物。”凤轻尘带上手套,拿起医用剪刀,将东陵子洛的衣袖剪掉。 天有点暗,在森林里更是没有光,凤轻尘不得不靠近,东陵子淳却因为凤轻尘的靠近,而全身绷紧,身上隐隐发烫。 凤轻尘将袖子剪掉后,便对两个侍卫道:“能不能麻烦两位大哥,捡一些柴来生火,我看不清。” 两个侍卫当然不敢有异,立马就去了。 凤轻尘一手拿着双氧水,别一只手拉着东陵子淳有左臂。 “嘶……”东陵子淳倒抽了口气。 “郡王殿下,清理伤口时,会有一些痛,你忍着一点,千万不要动。”凤轻尘很严肃的道。 “你放心,我一定不乱动。”小霸王东陵子淳,乖的像只小狗一般,很用力的点头。 “痛的话,你就和我说一声。”凤轻尘点头,眉头却皱成一个川字。 身上这么烫,发烧了,还真是麻烦。 凤轻尘看了一眼,在不远处捡柴的侍卫,犹豫了一下,将双氧水放了回去,决定先替这个郡王打退烧针、消炎针。 手臂上的温度骤然失去,东陵子淳有些失落,可随即发现凤轻尘握住了他的右手,他又高兴了起来,甚至连凤轻尘在他身上打针,他都没有发现,只看着凤轻尘,感觉心里甜的直冒泡。 东陵子淳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感觉凤轻尘靠近他,他就高兴,凤轻尘看着他,他就心喜。 两侍卫的动作很快,不多时就将火生了起来,凤轻尘开始替东陵子淳清洗伤口。 没有麻醉,东陵子淳痛得直咬牙,可因为答应了凤轻尘不动,就生生的忍住,一动不动,只牙关紧张,青筋冒出。 看到这样的东陵子淳,凤轻尘便想到蓝九卿。 同样是在没打麻醉的情况下,清理伤口、缝合,蓝九卿比这个郡王强出不止百倍,蓝九卿云淡凤轻尘,好似受伤的不是他。 眼前这个呢? 空长着一副武将的样子,却受不得半点疼,这个什么郡王的一看就是个被宠坏的孩子。 凤轻尘也懒得说话,只要这个郡王不动就行了。 借着火光,清洗完伤口后,凤轻尘就开始穿针缝合。 “轻,轻尘,你这是要做什么?”东陵子淳说话时,牙关直打颤,收此可见,他痛成什么样子,长这么大,他就没有受过这种痛。 “缝合,殿下的伤口太大,需要缝起来。”凤轻尘很干脆的回答。 缝合并不是很精细的活,在现在的医疗条件下,也可以做到。 “缝,像缝衣服一样?”东陵子淳已经痛得说不清话,只是他想要和凤轻尘说话,强忍着痛罢了。1;148471591054062 “嗯”凤轻尘应了一声,对两个侍卫道:“我要给殿下缝合伤口,请两位大哥帮忙按住郡王,别让他乱动。” “我,不会,不会动。”东陵子淳咬牙强撑。 男子汉大丈夫最怕被人看不起了。 死要面子活受罪。 凤轻尘不想因此而耽误自己的时间,压下心中的不耐烦了,好声的劝道:“郡王当然不会动,轻尘怕自己手颤,影响了缝合,还请郡王允许让两位侍卫大哥帮忙。” 透着火光,东陵子淳只感觉凤轻尘那张泌着汗珠的脸,透着一层朦胧的美,怎么看怎么吸引人,轻柔的劝慰声,更是让东陵子淳失了理智,只呆呆的点头。 两护卫得令,按照凤轻尘的要求,一个按住东陵子淳,一个将他的左臂固定好,凤轻尘用钳子将皮拉紧,一针扎了下去。 东陵子淳惨叫了一声,全身颤抖,两侍卫听得心惊,凤轻尘却是个冷血的:“按住他。” 连看都没有看东陵子淳,只专注的将伤口处的皮肉拉紧,一针一针缝合。 东陵子淳痛得全身痉挛,不停的挣扎着,幸亏两个侍卫力气大,再加上他们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硬是将东陵子淳按得死死的,不让他动半分。 东陵子淳痛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待到凤轻尘将伤口缝合好时,东陵子淳痛晕了过去。 两个侍卫感觉特别丢脸…… 他们主子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说不动,结果呢? 凤轻尘却是不以为意,这早在她的意料之中,将伤口包扎好后,凤轻尘便拿出消炎药,给东陵子淳强喂了两粒,也让两个侍卫各吃两粒。 因为,她没空给两个侍卫处理伤口,不是她没有医生的责任,而是东陵九在她心中更重要。 收拾好东西,凤轻尘翻身上马:“两位大哥,天黑了,你们还是尽快护送郡王出去吧。” “啊,凤姑娘不出去?” “我来这是找九皇叔的。”言下之意,救你们不过是看在九皇叔的面子上。 也不管两个侍卫怎么想,凤轻尘丢下这话,就朝树林深处走去…… “这还真是一个不要命的。”两侍卫摇了摇头,没法,只能轮流背着东陵子淳往外走。 凤轻尘一路往树林深处走去,估摸着身后两个侍卫不会发现,便将太阳能的照明灯打开,寻找马蹄印。 一群人冲入树林,树枝与草多少都会被踩踏,凤轻尘只要顺着这个方向走就行了,有灯光,再加上前人踏平了路,凤轻尘这一路追过去并没有多费力。 树林中偶有小动物跑过,却没虎、狼、豹等大野兽,看样子这猎场被皇家中的人清理的差不多。 凤轻尘一路顺着痕迹往林中跑,她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抬头只见皎洁的月光,已在头顶上。 骑马太久,身子被马颠的又酸又痛,大腿内侧也因为长间的骑马,而磨得生痛,凤轻尘只咬牙忍着。 心中有一股信念在支撑着她,那就是说不定,下一秒她就看到了九皇叔,看到没有受伤的九皇叔…… 很快凤轻尘就闻到了血腥味,并且越来越浓,凤轻尘的担忧也越来越甚,她怕这血是九皇叔的。 驾…… 凤轻尘顾不得坐下的马,疲惫无力,直抽着它往前,直到…… 157滚,你只是累赘 157滚,你只是累赘 半上腰上,似乎有一个人影,可那影子却是一动不动,也不出声。 凤轻尘吃不准,晃了晃手中的灯,一拉缰绳,不敢再往前 离得太远,凤轻尘只隐约看到一个身形,也不知是人还是衣服,又或者是人也是死的。 被灯光照着,那身影也没有动作,凤轻尘犹豫了一下,翻身下马,左手握着照明灯,右手拿着枪,朝半山腰走去。 凤轻尘自认胆子不小,面对这横七竖八的尸体,一点儿压力也没有,只不过每路过一具尸体时,她都会拿灯照上一眼,确定不是九皇叔,便松了口气。 “死了没死?要是活着,你吱一声,不然的话,我就送你一程。”走近,凤轻尘可以肯定,站在那里是一个人,而不是一件衣服。 那身形看着有点儿眼熟。 离那身影二十余米的样子,凤轻尘不再往前。 这个距离够安全,哪怕是对方出手,她也来得及逃跑。 “不出声是吧,那我就认为你死了,安全起见,你不介意我再补上一刀吧。”凤轻尘将照明灯,塞在背包后面。 “咔”的一声,拉开保险,举枪对准那身影。 枉死了也别怪她,不出声那是敌非友了。 “嘭……”凤轻尘扣动扳机,子弹离膛而出,强大的冲击力,引来“呼呼”声响,在寂静的黑夜里,异常的刺耳。 在这电光火石间,只见那身影突然一动,寒光闪闪的大刀,突然横空出现。 “当……”的一声,子弹击穿刀背,那身影往后一倒,子弹擦过他的衣服,啪……的一声,落在草地里。 “活人?那就在死在我手上吧。”弦绷紧,在那身影反击的第一刻,凤轻尘再次拉开保险,对准那黑影。 凤轻尘沉着应对,眼一眯,手指已扣下扳机,准备再次开枪。 那身影却突然收起刀,开口道:“凤轻尘,你胆子很大。” “九皇叔,是你?”凤轻尘呼吸一窒,双手往下一按,嘭的一声打在地上。 要是平时,她肯定心疼浪费了子弹,可现看到东陵九无事,她只有满心的高兴:“九皇叔,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和凤轻尘欢喜相反,东陵九神色淡淡,站在原地没有动:“凤轻尘,你怎么会在这里?” “回九皇叔的话,轻尘在百草园遇到狼群袭击,听闻九皇叔与淳于郡王在此狩猎,便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凤轻尘连忙应对,自对忽视东陵九语气中的冷淡。 “帮忙?就凭你?自以为是。”东陵九没有半丝的感动,在他眼中凤轻尘这种行为,太白痴了。 一个添麻烦的女人。 “九皇叔,我是大夫,刚刚在路上遇到淳于郡王,他受伤了,轻尘替他包扎好了。”凤轻尘轻声解释道。 她虽是女子,可却不是一无事处,她来这里不会给东陵九添乱。 “淳于郡王人呢?”东陵九转过身,看向凤轻尘。 不过因为天黑,凤1;148471591054062轻尘看不真切东陵九脸上的表情,只以为他关心东陵子淳,便将在路上发生的事情,一一说清楚了,再三保证东陵子淳不会有生命危险。 “嗯。”东陵九一如既往的不多话,却从半山腰走了下来。 “凤轻尘,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这里不需要大夫,不要再有下一次。”东陵九站在凤轻尘的面前,看了一眼凤轻尘的身上的东西了,皱了皱眉,却一句话也没有问。 凤轻尘低下头,不知为何,就是不敢辩解,面对九皇叔就好像面对自己的上司,她除了听从命令外,什么也不敢。 东陵九叹了口气,无视凤轻尘身上那些古怪的东西,只道:“凤轻尘,回去。” “九皇叔不回去吗?”凤轻尘抬头寻问,却换来东陵九的冷眼:“本王的事,也是你能干涉的?” “轻尘不敢,只是轻尘认识路。”凤轻尘眼珠一转,找了个蹩脚的理由。 “哼,你能找到这里,就能找到回去的路。凤轻尘,本王讨厌愚蠢的女人,也讨厌太过聪明的女人。”东陵九明显就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主了,走人的意味相当的明显。 凤轻尘怔仲了一下,心里堵堵的,却抬头,对上东陵九的眼神,坚定的道:“九皇叔,轻尘不笨也不聪明,轻尘只是按着自己的心决心办事。我凤轻尘以命起誓,无论今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只要出去了,我就当一切都不曾发生过。这样我可以留下来吗?” 进来时,凤轻尘就看到这些尸体,从血液的凝固程度来看,这些人至少死了半个时辰以上,人死了,九皇叔却不走,明显是在等什么。 她知道不应该涉足九皇叔的生活,但是……她想了解这个男人。 外界对他的评价,太不真实了,她想看到真实的东陵九,这样她才能知道,自己喜欢上的这个人实际是如何的。 “留下来?留下来添乱吗?本王没兴趣带着你个累赘。”东陵九嫌弃的看了一眼凤轻尘。 “我不会是累赘,我有自保的能力。”从来没有人说她是累赘,东陵九是第一个,可她偏偏气不起来。 “自保的能力?就是你刚刚用来射杀我的东西?你就想凭着那东西自保?天真。”东陵九的眼神落到凤轻尘的手枪上,凤轻尘条件反射性的缩手,往身后一藏身。 “本王对你的东西没兴趣。”东陵九黑沉着脸。 凤轻尘尴尬往后移了移步子,讷讷的道:“刚刚那是意外。”意外对你开枪,你意外避开。 至于手上的东西,凤轻尘却是没有解释,也没有给东陵九看的打算。 喜欢归喜欢,她不能因此而失去自我,凤轻尘可以确定,现在的九皇叔,还不值得她将智能医疗包的秘密说出来。 感情用事归感情用事,该理智的地方就要理智。 “哼,一个意外足已要你的命。”东陵九脸色似乎好转了一些,凤轻尘也松了口气,将枪收起来后,改握应急灯,连忙转移了话题。 “九皇叔,这一地的尸体,我们要不要换一个地方。”不强制赶她走,她就厚颜的留下来。 “不换,害怕就滚。”一提到这个东陵九的脸色又难看了起来。 混蛋,居然敢威胁他在原地等,真是活腻了,可偏偏他不得不留下来…… “我没害怕。”凤轻尘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便不再多言,将身后的背包卸下:“既然在这里待着,那我把这里收拾一下,九皇叔你好休息一下,养足精神。” 凤轻尘虽然也很累,但却尽量保持语气轻快。 她要让东陵九明白,她凤轻尘不是累赘,不是一无事处…… 158有美来兮,吃醋也是要权利的 158有美来兮,吃醋也是要权利的 凤轻尘挑了一个离尸体稍微有点远的地方,将背包里的帐篷直接铺在地上,方便东陵九坐。 她倒是想把帐篷支起来,这样至少夜寒时,还能挡挡风,可是…… 看了看东陵九那明明俊美无双,却没啥表情的脸,想想还是算了。 她的企图已经够明显了,万一九皇叔以为她要要利用孤男寡女同处一室的机会勾引他,那就惨了。 反正生了火,也不太冷。 凤轻尘熟练的找枯叶和枯枝,很快就升起一堆火,在野外生火是个技术活,凤轻尘记得,她可是经历无数次失败后,才有今天的成绩。 看着越来越旺的火,凤轻尘满意的点了点头,在四周洒一些放蚊虫的药水,也压一压那些血腥味。 东陵九一直沉默着,直到凤轻尘将一切打理好时,他才在火边坐了下来。 “九皇叔,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吃的与喝的。”凤轻尘将背包放在一边,拿着手枪与应急灯,就往林子里面蹿,并不认为她为九皇叔准备这些,有什么不对。 东陵九没有阻止,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凤轻尘。 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懦弱千金,不仅性格大变,整个人也变得神秘古怪了起来,在林中如鱼得水,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凤轻尘,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本王越发的好奇了。” 东陵九闭上眼,将眼中的深思敛去,长长的睫毛轻颤,明明是无意思的举动,却能让人口干舌燥。 火光照在九皇叔的脸上,让他略显苍白脸,多了些血色,身上似有淡淡的光晕,如同隔着一层面纱,朦胧而不真切。 超然脱俗的气质,再加上无人可及的高贵与俊美,有那么一瞬间,凤轻尘以为面前的九皇叔,是高僧下凡,正准备羽化成仙。 凤轻尘怔怔的站在原地,左中拎着一条手臂般粗细的蛇,右手抓着一把芦苇,如果那蛇不是早死,这伙儿估计早就溜了。 愣在当场,久久无法回神,直到九皇叔开口:“看够了没有?” 好直白呀! 咳咳……凤轻尘被呛了个半死,却也因此化解了尴尬。 凤轻尘假装一切没有发生,提着蛇走近:“九皇叔,我抓到了一条蛇,这里也没有水,将就的烤着吃行吗?” “恩。”九皇叔睁开眼,朝凤轻尘点了点头。 “九皇叔你先坐着,我很快就好。”凤轻尘脸上扬起一抹笑。 这算是一种认可以吧,她不是累赘。 “哦,对了,这些芦苇杆中间有水,我怕九皇叔你渴了,就挖了一把过来,不过没有可以盛水的东西,九皇叔你将就一下行吗?” 芦苇杆是倒着放的,凤轻尘生怕里面的水漏出来,为了怕九皇叔不知道如何喝里面的水,凤轻尘特意示范了一次。 九皇叔接过凤轻尘手中的芦苇杆:“你懂得很多。” 面对九皇叔那似乎洞悉一切的眸子,凤轻尘吓一跳,手中芦苇杆险些掉在上,幸亏九皇叔眼疾手快,接住了,那略略有几分冷意的手指,与凤轻尘的手指相碰。 凤轻尘只感觉一阵苏苏麻麻的感觉,连忙缩回手,低头解释了一句:“小时候听父亲说的,刚刚在外面试了试。” 说完,就不再说话,转身就处理蛇。 话说,凤轻尘很讨厌蛇,那滑腻腻的蛇皮,让人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可哪怕她再厌恶,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去处理。 她还好,九皇叔明显一天没有吃东西,这里除了蛇,就是人尸,总不至于吃人肉吧。 她倒是想要猎其他的动物,可前提是她有这个本事呀。 带上手套,忍着恶心,凤轻尘将蛇皮剐了,将蛇肉割成一片一片,用削好的树枝一一串好,拿出包里的盐巴,烤了起来。 抬头就看到九皇叔在喝芦苇杆里面的水,哪怕拿着如此普通的东西,九皇叔也给人一种捧着玉醉琼浆玉液的尊贵。 天生的贵气,想必说的就是九皇叔吧。 凤轻尘的嘴角上扬…… 看着近在咫尺的九皇叔,哪怕处在荒郊野外,凤轻尘也觉得幸福。 不多时,就传来了蛇肉的香气,凤轻尘熟练的翻转着,时不时的洒两个盐,握着五六串蛇肉,也不见她将蛇肉烤焦。 这技术不是一天两天可以练就的,九皇叔不信,凤轻尘只是听她父亲说,这必是经常在野外,才能在这森林中找到吃喝的东西。 不过九皇叔不打算拆穿。 一条蛇,大半入了东陵九的肚,东陵九绝不承认,凤轻尘烤的肉比较好吃,他只承认他饿了,所以才吃得多。 吃饱了,驱走了倦意与寒意,东陵九的心情也好了许多,冷俊的面孔有一丝丝的柔化,可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凤轻尘看着九皇叔,几次想要找话说,却不知说什么好,只好守着火,提高戒备。 两人静坐,虽然无言,却不显尴尬,反倒有着说不出来融洽,凤轻尘见此景,也就不再说话,以免破坏气氛。 夜渐深,凤轻尘打了个哈欠,压下困意,站了起来,又加几根木柴。 倒不是凤轻尘怕冷,而是有火光在,那些动物不敢靠近,他们安全一点。 东陵九也站了起来,背对着凤轻尘,凤轻尘不知道东陵九要做什么,朝东陵九的背影叹了口气,便不再说话。 半个时辰后,一阵“叮叮当当”银珠相碰的声音打破夜的宁静。 凤轻尘一个机灵,睡间全消,一抓手中的枪站了起来。 “九皇叔,有人来了。”凤轻尘见东陵九没有反应,便说了一句。 “嗯。”东陵九轻应一声,看他的样子显然知道来者是谁,凤轻尘稍稍松了口气,将枪藏在衣袖里,背对着东陵九,看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 不多时,就看到远处一个亮光走近,忽闪忽闪,再近一些,凤轻尘才看清,那是四个做女婢打扮的妙龄女子拎着宫灯,而她们身后,是一个穿着红纱,绝色动人的大美女。 那“叮叮当当”的声响,就是她行走时,腰间的银珠1;148471591054062发出来的,那银珠在黑夜里,也是异常的夺目,宫灯照在上面,折射出一道道的光线。 随着这一行人的到来,空气中散发着一股甜香,四周的血腥味都被压了下来。 走到面前,凤轻尘才看清,红纱女子很美。柳叶眉、丹凤尾、瓜子脸、娉婷婀娜,整一个从画中走出来的仕女,而她美的不仅仅是那张脸,那周身的气派,让这个女子多一种让人眩目的气息。 她身后,是一群护卫,精干稳重。 漂亮、优秀、聪明、贵气,此女不凡,绝不是安平公主,还有那些世家小姐比得上的。 凤轻尘可以断定,这个女人非富即贵,而看她眼中那隐含的情意,还有看到她时的震惊,凤轻尘知道这个女人,喜欢九皇叔。 看到九皇叔并没有对此女防备,凤轻尘明白九皇叔在这里等的人就是这个女人了。 悄悄地将枪收了起来,凤轻尘默默地退到一边。 不知为何,心里特别的酸,但却只能强压下,九皇叔不是她的,她连吃醋的权利都没有…… 到这一刻,她才明白为什么有人说,最酸的不是吃醋,而是连吃醋的权利都没有…… 有别于凤轻尘的黯然神伤,红纱女子除了最初的震惊外,脸上的笑意不变,看凤轻尘退到一边,红纱女子的眼中多了一抹深意。 离东陵九十米远,红纱女子停了下来,身后的侍卫立马搬上一把玉椅。 红衣白玉,在白玉的衬托下,女子娇美如花,娴静似水,让这个女子更显得与众不同。, 所有人都站着,唯独她一坐下,亦显出她的不凡,但同时也让人不喜 比如凤轻尘,比如九皇叔。 红纱女子这种张扬与傲气,让凤轻尘松了口气。 她知道,九皇叔不会喜欢这种张扬的女子。 至于这个女子的爱慕?凤轻尘只想说,一家有女百家求,而像九皇叔这样的男子,万家慕那都是正常的。 冷静自持,知道自己的本分,东陵九对凤轻尘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 红衣女子坐下,可东陵九依旧背对着众人,没有开口的意思,那红纱女子等了半天,有几分恼怒,可却是无奈。 眼波流转,朝凤轻尘道:“难怪九皇叔愿意在这里等绾绾,原来是有美相伴。绾绾可真是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九皇叔破例。” 话意直指凤轻尘,同时像凤轻尘宣告,今天九皇叔是在这里等她,就算破例也是为她…… 凤轻尘原本以为自己躲开了就没事,却不想这个女人和她一样,都在意九皇叔那什么根本不存在的,特别对待的女人。 看样子,没有资吃醋的不止她一个人。 凤轻尘轻笑一声,不知为何心情大好起来。 避开是不知情况,不想九皇叔麻烦,不想和这个女人纠缠,但人家都点名,再避开就是懦弱了。 凤轻尘不急不缓的走出来,每一步都刻意加重,无端给人增加压力…… 159苏家有女,妄想嫁给九皇叔 159苏家有女,妄想嫁给九皇叔 和红纱女子相比,无论穿着还是排场,凤轻尘都差对方不止一星半点,一般人也许会自卑或者故意摆出蛮不在乎的高傲样,可凤轻尘却是不…… 她不需要和别人比什么,赢了又如何,输了她又如何。 无论如何,她都是凤轻尘,天下独一无二的凤轻尘。 云淡风轻的看着对方,淡淡开口:“绾绾姑娘说笑了,九皇叔何许人也,这世间没有哪个女子能让九皇叔破例。” 我不能,你也不能,别以为九皇叔在这里等你,就是为你破例。 凤轻尘笑,可眼中的凌厉却是骗不了人。 “有意思。我叫苏绾,南陵苏家的人,姑娘呢?”苏绾不喜欢凤轻尘,很不喜欢。 她一身华服,仆从簇拥,尊贵无比,可这个女子一身粗衣,孤身一人,站在那里,却是有与她相庭抗衡的气势,隐隐还有压在她之上的感觉。 同为女子,哪怕喜欢的不是同一个人,她也不会喜欢凤轻尘,更不提,她们都喜欢九皇叔了。 南陵苏家?不是东陵呢? 凤轻尘打量对方一眼,很干脆的道:“凤轻尘。” “凤轻尘什么人?没听过。”苏绾那小巧的秀鼻动了动,好似证明自己没有鄙薄的意思,只是实话实说。 “正常,我也没有听过姑娘你的名字。”如果这都生气,她就真笨了。 她又不是名满天下的王锦凌,没听过那不是正常的嘛。 苏绾嘲弄的看了一眼凤轻尘,那一眼饱含深意,有看不起,也有同情与怜悯。 凤轻尘好笑,这个女人当自己是什么东西了。 很无趣,凤轻尘懒得理会,可这苏绾却是不放过她,一提着宫灯的侍女上前,以说教的口吻道: “无知村妇,连我家姑娘是谁都不知道。听着……我家姑娘乃是南陵苏家的嫡女,南陵皇就是我家姑娘的嫡亲姐姐,太皇太后是我家姑娘的姑姑,夜城城主夫人亦是我家姑娘的姑姑,北陵皇贵妃则是我家姑娘的堂姐……” 那侍女还要往下说,苏绾却扬了扬手,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红袖,够了。” 可如果真是不在意,又怎么会放任侍女说出来,凤轻尘好笑的看着这苏绾的作派。 “是,姑娘。”红袖立马禁声,恭敬的退下,当然不忘警告凤轻尘一声:“现在,知道我家姑娘是谁吧?” “知道……皇后的妹妹,太皇太后的侄女,城主夫人的侄女,贵妃的妹妹,可这些和你家姑娘有什么关系?你家姑娘又是哪个皇上的妃子?”凤轻尘似笑非笑的看着苏绾。 来头是很大,可这与她何干,一个靠女人撑门户的家族,还好意思以这个为傲,真是丢脸。 苏家男人,都是吃软饭的吧。 “大胆,我家姑娘身份尊贵,启是你等村妇可以谈论的。”红袖沉着一张脸,别说,还真有几分威严。 左一句村妇,右一句村妇,这侍女的心思凤轻尘哪里不知,扁低她抬高苏绾也不是这样做的。 泥人也有三分性子,更何况她凤轻尘不是泥人。 凤轻尘冷哼一声,不屑的道:“身份尊贵?你家姑娘身份尊贵又如何?那也是在南陵,苏姑娘别忘了,这可是东陵,我记得东陵的皇后和贵妃可都不姓苏,想要在东陵摆身份,等你们苏家的女儿嫁入东陵再说。” 难道这个女人真想嫁入东陵,而她看中了九皇叔? 哼……九皇叔是什么人,怎会任人挑选,苏绾注定会失望。 凤轻尘笑了一声,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苏绾,随即将那同情与怜悯还给她。 苏家的女儿,确实尊贵,可那又如何,一颗棋子罢了,再尊贵的棋子,也只能被下棋人捏在手中。 我同情你,苏绾! 凤轻尘无声的说道,她好像真相了。 苏绾手一紧,脸色一变,正想说什么时,却想到九皇叔在这,立马放松,脸上的笑容恢复的分毫不差。 凤轻尘暗暗佩服。 苏家的女儿,不仅样貌出色,这变脸的功夫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得上。 苏绾,苏家的女儿还真是不简单,这样的女人要是嫁到东陵,东陵估计得小变一下天。 听到苏绾的身份,凤轻尘可以肯定,九皇叔与这个女人绝对不会有什么,就算有什么九皇叔也会斩断,九皇叔这么强势的男人,怎么能容忍苏绾这么野心勃勃的女人。 苏绾想要给凤轻尘一个下马威,没想到下马威没给成,反倒让人削了面子。 要换作一般人估计会生气,可苏绾却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笑着朝凤轻尘说了几句话,便将话题转到了九皇叔的身上: “九皇叔,绾绾来了这么久,你就连个招呼也不打吗?” “东西呢?”东陵九头都不回,无视的彻底。 “九皇叔就记得东西吗?绾绾千辛万苦给你带来,你就不心疼绾绾吗?”苏绾娇嗔道,没有真生气,不过是女人讨好男人的手段,很普通的手段,但苏绾这么一个绝色美人儿做出来,却别有一番动人的滋味。 苏家的女儿,能嫁得那么好,本身当然是不会差的。 “自找,怨不得人。”心疼?九皇叔冷笑。 因她一句话,他在这里等半天,还妄想他心疼。 他最讨厌被人威胁,苏绾想要这种方法证明她的特别,只会适得其反。 “好嘛,绾绾就是自找的,谁让是九皇叔你呢。”苏绾嘟囔着,樱桃小嘴红艳动人,说不出来的诱惑,可偏偏无人欣赏。 苏绾站了起来,莲步轻移,朝九皇叔走去。 危险解除,凤轻尘双手环抱,站在一边看戏。 “九皇叔,你要的东西。”苏绾的聪明之处就在于,她识实务、知进退。 找凤轻尘麻烦不过是想要试探东陵九的态度,确定东陵九没有帮凤轻尘的意向,便知这个女子在东陵九眼中,并不特别。 而现在吗? 东陵九明显不高兴,苏绾当然不会再多为难,爽快的将东西交了出来。 东陵九这才转身,看都不看苏绾一眼,接过她手中的蓝布包,直接收了起来了。 “你可以走了。”典型的过河拆桥,还让人讨厌不起来,谁让他1;148471591054062是九皇叔呢。 “九皇叔不看看里面的东西吗?”苏绾的桃花眼闪呀闪呀。 “本王相信苏家的信用,如此,也不枉费本王在这荒郊野外等半天。”东陵九说得轻松,苏绾却是全身一寒。 这话中的意思是苏家还没有胆敢骗他,他在荒郊野外站了半天,苏家早晚要付出代价…… 苏绾咬唇,心中暗自担心,听夜表哥的话,把九皇叔约在这里,是不是错了…… 160夜叶,九皇叔的秘密 160夜叶,九皇叔的秘密 苏绾站在原地,欲言又止,话到舌尖却想到九皇叔那冷默的性子,想想还是吞了回去。 事已至此,她再解释或者说明都没有意义了,现在只能祈祷,表哥只是想要恶整九皇叔,没有别的打算才好,不然的话倒霉的不仅仅是夜城。 深深地吸了口气,再次抬头,苏绾眼中不见半丝的焦虑与不安,镇定自若的福身告退。 东陵九1;148471591054062没有挽留,事实上这地方也没有办法留客。 苏绾笑容满面的走了,走之前很亲切地对凤轻尘道:“凤姑娘,我们很快就会再见。” 她苏绾要到东陵来。 “我想也是。”凤轻尘隐约记起,东陵的皇上好像要过寿辰,如果苏家想要将女儿嫁入东陵,这是一个机会。 至于嫁给谁,这就不是凤轻尘要考虑的问题了。 “九皇叔,后会有期。”苏绾无限眷恋的看了一眼东陵九。 撇去苏家的利益不谈,苏绾是对东陵九有情的,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而落花也不止苏绾这一朵。 苏绾如同来时一般,走得不急不缓、走得从容优雅,那满天的香气,也随着而逝。 苏绾走了,东陵九与凤轻尘当然不会再多呆了。 东陵九不是笨蛋,苏绾约在这里,不仅仅是为了想要送东西给他,肯定还有后着,先离开这里才是好的。 “处理好。”东陵九指着那一地的尸体,命令道。 “啊?”凤轻尘一愣,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把这些烧了。”东陵九再次重声。 凤轻尘一脸怔仲的看着东陵九,九皇叔这是把她属下用了吗?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太纵容这个男人了,以至于这个男人,认为她是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玩物。 虽说先爱先输,可前提是她愿意,她愿意为这个男人做的事,哪怕赔上骄傲,她也高兴。 可她不愿意的事,哪怕只要轻轻点个头,她也不做,凤轻尘正想拒绝,却被意外的声响打破。 “哈哈哈……九皇叔果然没有半点怜香惜玉之心,姑娘不如跟着我好了,我夜叶就是再不济,也不会让姑娘你手上染血,处理这些肮脏事。” 夜叶,夜城少城主,苏绾的表哥,踏着月色而来,讥讽的看着东陵九。 “夜叶,果然是你。”东陵九不着痕迹挡在凤轻尘的身前。 “你不是早猜到了吗,如果不是我,苏绾又怎么会约你在这,这狼群又怎么会出现,英明神武的九皇叔不会连这都想不到吧。” 随着夜叶的走近,空气中再次弥漫着一股浓香,这夜叶一个男子,身上的香味,居然比苏绾还要浓。 “哈啾。”浓香刺鼻,凤轻尘实在受不了,同时有些不解。 这夜叶看上去阳刚英武,不像是一个娘娘腔呀。 “怎么,这香味不好闻吗?”夜叶挑衅的看着东陵九。“九皇叔,这香我可是特意为你准备的。” 东陵九屏气,二话不说,拔出腰间的长软剑。 原来,东陵九腰间那根精致的腰带就是他的武器。 唰的一声,以暗劲使软剑变直,剑尖直指向夜叶:“夜叶,要战便战,不战便滚。” “战当然是要战的,我费了这么多心思,将你引到这里来怎么可能不战。啧啧啧……要是让人知道,尊贵不凡的九皇叔惯用的武器是长软剑,你说会怎么样。”剑出梢,夜叶的剑却指着那身后的尸体。 东陵九将人引入树林深处才下手,不是没有原因的。 “死人,是不会泄露秘密的。”东陵九提剑上前,夜叶拔剑相迎。 当……软剑与夜叶手中的名剑相碰,崩发出刺眼的火光,两个男人靠近,又飞速分开。 “东陵九,你不是我的对手,你这样的男人配不上绾绾。”夜叶狂妄道。 “苏绾?原来夜少主费这么多心思,只为一个女人。”东陵九轻蔑的道,同时更加厌恶苏绾此人。 果然,红颜患水。 “什么叫一个女人,那个人是绾绾,东陵九,绾绾是我的。”夜叶双眼通红,与东陵九交手,尽是没有占斗上风,心中不解。 明明有消息证实,九皇叔对香味过敏,今天他与苏绾都熏了浓香,这九皇叔怎么会不受影响。 “苏家,不会将嫡女嫁入夜城,夜叶,你死了那条心。”东陵九没有对夜叶下杀手,毕竟夜叶死在这里,对他来说并不是好事。 夜城城主就这么一个儿子。 “就算我娶不到,我也绝不让绾绾嫁你。”他宁可苏绾一生不嫁,或嫁一个她不爱的人。 东陵九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那样的女人,送给他暖床他都不屑,还娶,夜叶脑子进水了吧。 东陵九懒得夜叶多说,只加快攻势,凤轻尘犹豫着要不要帮忙,想想还是算了,听到夜叶的话,她知道九皇叔要处理那些尸体,是为了毁掉长软剑的秘密。 地上那一堆尸体,伤口细长而薄,有点眼色的人都会明白,这些人死在什么人手中,九皇叔不想让人东陵皇室知道他的武器是可以理解的。 凤轻尘心里稍稍舒服了一点,只道这九皇叔也太闷葫芦了,有什么事他就不能说明白一点吗,说一半留一半的,她怎么懂呀。 要毁掉伤口很容易,凤轻尘趁东陵九与夜叶打得正欢时,拿出浓硫酸就往尸体的剑伤处一淋。 恶臭味传来,压下空气中的浓香,让东陵九与夜叶一阵恶心。 “东陵九你的女人真恶心。”面对东陵九越发凌厉的攻势,夜叶有些招架不住,好不容易感觉到东陵九受香气影响了,这恶臭味传来,又破坏了他的计划。 可东陵九哪会给他机会,长软剑缠在夜叶的剑上,往上一挑,就将夜叶的剑给挑飞了,夜叶连连后退,东陵九强势追过去。 噗哧…… 长软剑刺中夜叶,夜叶痛闷了一声,不退反近。 “噗哧……”剑直接刺穿夜叶的背,两人的距离拉近,夜叶身上那浓的让人作呕的香气,也扑鼻而至,东陵九只感觉手中的力道渐失。 “嘭……”夜叶一掌将东陵九打飞,东陵九跌倒在地。 “哈哈哈,虽然受了伤,但总算知道九皇叔你的弱点了,九皇叔,我不客气了。”夜叶不怪伤势,大步上前,朝东陵九下杀手。 凤轻尘回头就看到这一幕,想也不想拔枪开。“嘭……” 可惜没打中,夜叶避开了。 “什么东西?”夜叶这才正眼打量凤轻尘,可惜凤轻尘站在暗处,他站在火光处,根本看不清。 只觉得这个女人可恶,可恶至极。 “要你命的东西。”凤轻尘又开了一枪,夜叶再次后退避开,却看到那子弹直接射入树杆中,将腰粗的树给打开花了,空气中散发着火药味。 虽不明白是什么东西,但这东西的杀伤力夜叶却是看到了,他要没有受伤,也许可以一博,现在吗? 咬牙…… “九皇叔,算你命大。”夜叶不甘心,却又不得不离去,离去前不忘再次表明自己的目的:“九皇叔,绾绾是我的,你敢碰她,我就带着夜城的铁参骑,将九王爷踏平。” “夜叶,你这一辈子都娶不到苏绾,你等着看苏绾嫁给别人。”东陵九躺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却丝毫不显弱。 夜叶气得想要杀个回马枪,却忌惮凤轻尘手中那杀伤力强的暗器,不甘的退去,心中暗自后悔,早知道就应该再多一些人手。 机会,错过了,便是错过了! 夜叶一走,凤轻尘便上前了,启动智能医疗包,她担心九皇叔有事,可检查的结果出来,凤轻尘彻底的囧了。 果然…… 人无完人,她之前把九皇叔当成神了,这一刻才明白,原来九皇叔也是人,一个普通的人。 九皇叔,他对香味过敏。 如果不是东陵九看她的眼神太过冰冷,她真想要大笑,可即便如此,凤轻尘闷笑的打颤。 “凤轻尘,想笑便笑。”东陵九黑着一张脸,耳根微红。 “我,我,我不笑,咳咳,对香味过敏很正常,真的很正常。”凤轻尘拼命的压着笑,努力摆出一本正经的样子。 东陵九懒得说话,他知道这伙要这个女人面前摆出威严的样子了,似乎不太可能。 “扶本王起来。”这个地方,他一刻也不想呆,尸臭味与恶俗的香味混在一起,这味道还真是说不出来的怪。 同样,凤轻尘也不想呆在这个地方,原本想替东陵九打一针,缓解一下他此时无力和难受的症状,不过…… 凤轻尘很邪恶的想着,九皇叔这“柔弱”的样子,比像有人味。 今天九皇叔几乎把她当下人用,索性她就让九皇叔多痛苦一下好了,反正过敏体质什么的,死不了人,好叫他明白,千万不要得罪医生,尤其是女医生…… 很久以后,凤轻尘与东陵九说起这个事时,东陵九一阵狂汗,直说凤轻尘心眼小,他明里暗里替凤轻尘扫平多少麻烦呀,这凤轻尘不知恩图报就算了,居然眼睁睁地看着他受苦。 女人,果然可怕,远离女人很有必要…… 161告状,九皇叔有麻烦了 161告状,九皇叔有麻烦了 两人共乘一骑,借着月光与应急灯,不急不缓的顺着原路,往林子外走去。 虽说中间隔了一个背包,但这也是两人第一次靠得这么近,凤轻尘心里有些激动,同时亦有些后悔,背一个碍事的包。 当然,也只是小小的激动,毕竟现在的九皇叔身体很虚弱,她正担心着呢。 九皇叔对浓香过敏,在苏绾与夜叶连番算计下,除了有些乏力外,身上还出了红疹。 凤轻尘发现后吓了一跳,心中暗自后悔,自己太小心眼了,可这个时候再说有药可医,九皇叔肯定会多想,凤轻尘决定装傻到底,东陵九不开口,她就不主动开口。 病不讳医,九皇叔居然要硬撑,劝说也是惹人嫌。 一路沉默,却没有在林中的温馨,这两人各有心事。 种沉默似乎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了,凤轻尘心中明白,九皇叔觉得她知道太多了,可… 她真没有想到,今天晚上会发生这么多事情,让她知道了九皇叔武功高强和对香味过敏的秘密。 凤轻尘很明白,知道的太多并不是什么好事,诚如九皇叔所言,只有死人才不会泄秘。 一路上,凤轻尘提心吊胆,生怕九皇叔有杀她的意思。 她爱慕九皇叔,可在九皇叔眼中,她什么都不是,杀她不过是举手间的事情。 想到这里,凤轻尘又是担心又是懊恼。 男色害人呀,她不来不就什么事都没有嘛,反正她来了,九皇叔也不高兴,也只会认为她是累赘。 唉……唉……唉! 就在凤轻尘唉声叹气时,林中传来一阵骚动,隐约还有火把在晃动。 “有人来了?”凤轻尘朝身后的九皇叔道。 “找我们的。”东陵九一直闭着眼睛,凤轻尘回头,发现他脖子上都起疹子了。 又红又大,不用看也知道很难受,身上痒得厉害,可即便这个时候,这个男人依旧是面无表情,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淡定样。 好像这红疹不是长在他身上一样。 凤轻尘不知是佩服还是心疼。 “将军,这里有马蹄印,九皇叔一行人肯定是往这个方向走了。” “走,追过去。” “是宇文元化。”知道来人是谁,凤轻尘大大的松了口气。 安全了! 可随即又担忧的看着东陵九,九皇叔不会因为有援兵来了,发现留着她没用了就要杀她灭口吧。 噗通噗通,凤轻尘吓得小心肝直跳。 东陵九哪怕闭着眼睛,也知道凤轻尘在想什么,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之前让她走,就是不想她参与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可这个傻妞却执意掺和,现在才知道害怕了,真是…… 傻气! “想什么呢,坐好!”东陵九突然睁开眼睛,那黑眸就如同黑色的水晶一般,深邃而神秘,让人深深沉醉。 凤轻尘根本就没有防备,就这么一眼,心神就被这眼神给捕获了,怎么也收不回来。 凤轻尘呆样取悦了东陵九,东陵九伸手敲了敲凤轻尘的额头。 “啊,痛……”凤轻尘连忙捂住额头。 不得不说,九皇叔下手太没有分寸了,好痛哦。 凤轻尘哀怨的看着东陵九。 这是谋杀! 看着凤轻尘红肿的额头,东陵九有几分尴尬,连忙别开脸,正色道:“坐好,见到宇文元化,就说我们遇上夜城少主,那些人死在夜城少主手上。” 凤轻尘面上一喜,知道九皇叔这是不会杀她面口了,整个人都放松了起来。 “知道了……”尾音拖得老长,隐隐有几分撒娇的味道。 东陵九也不点破,假装没有听到,一手抱着凤轻尘,一手拉缰绳,策马朝宇文元化一行人走去。 凤轻尘身子一僵,低头看着横在腰间的大手,直接忘了呼吸,只感觉腰间一阵火热,心似乎要跳出一般。 九皇叔抱了她,一向不喜欢与人亲近的九皇叔抱了她! 好,好大的惊喜呀! 凤轻尘傻笑着,盯着放在自己腰间的手,怎么也收不回来。 一切好像在梦中一般! 东陵九的唇角也微微上扬,策马的速1;148471591054062度也放缓了不少。 让这个傻妞,多乐呵一下。 真是太容易满足了! 接下来,怎么遇到宇文元化,又怎么回到凤府的,凤轻尘一点印象也没有,她只感觉自己好像踩在棉花上,整个人飘了起来,一路傻呵呵的笑着。 更不记得,在东陵九抱她下马时,她看到宇文元化,乐呵呵对宇文元化道:“宇文元化,九皇叔抱了我哦,哈哈哈,我决定三天不洗澡不换衣服。” 噗……众人大笑,却在东陵九带着警告与寒意的眼神下,硬生生的憋住了。 忍得好辛苦呀。 这晚上往山上跑,也是有福利的嘛,不错不错。 众将士一扫疲态,促狭的看着凤轻尘。 宇文元化却是一拍额头,一副后悔莫及的样子。 天啊,地啊,他怎么就认识凤轻尘这样的女人呀,赶紧的把这个女人塞到马车里,省得她丢人,同时对众人下禁口令,绝不允许今天的事外传。 太丢人了,太丢人了。 他长这么大,就没有见过这么没脸没皮的女人,这样的事情自己心里偷着乐就行了,何必说出来。 最主要,事后这个女人还死不承认,一口咬定是他抹黑。 坑人的……他又不能去找九皇叔对质。 就在宇文元化护送东陵九与凤轻尘回城时,王、谢、李、杨、崔、郑、卢、温家,正在商讨联名上书,状告东陵皇室的事。 谢家主张将百草园被狼群袭一事,推到九皇叔的身上,说是九皇叔引来狼群,放任狼群下山,祸害普通百姓,害无数世家公子小姐惨死。 这一提议,得到除王家以外所有人的同意。 狼群是什么人放入百草园的他们不管,他们只知道把这件事情推到皇室头上,皇室为了平息世家的怒火,一定会对世家做一些补偿。 世家这几年被打压的太严重了,他们需要一个机会,而这就是一个好机会。 王锦凌不同意,如果要为狼群的一事找一个背黑锅,他宁可找淳于郡王。 九皇叔看着不理俗事,但绝对不是一个好惹的,轻易王锦凌不想与东陵九对上。 王锦凌的提议,被其他人否定,理由便是皇上宠爱淳于郡王,忌惮九皇叔,只有把九皇叔拎出来,他们才能得到自己想的效果。 王锦凌孤掌难鸣,谢、李几家连夜写好折子上奏,上报给皇上。 事实上,他们的推测是对的,皇上看到世家联名的折子,冷笑…… 打瞌睡有人送枕头…… 雷霆雨路皆上君恩,九皇叔一回到皇城,就要面临皇上的雷霆之怒…… 162妇科,直接而羞人的检查 162妇科,直接而羞人的检查 一夜未睡,可凤轻尘第二天依旧神采奕奕,精神十足,完全看不出她昨天与狼博斗,还跑了一晚上的山路。 没办法,架不住人家心情好,心情愉悦,自然看什么都顺眼了。 一大早,去客房查看了一下铁头的伤势,很满意的点了点头,交待了铁嫂子几句,凤轻尘就往手术室走,准备打开窗子什么的,好好透个气。 至于九皇叔过敏起疹子一事,她丝毫不担心。九皇叔知道自己有这个毛病,肯定早就备好了方子。 中医在医治过敏起疹子的效果更好,毕竟人家是由内到外的调理。 刚走出院子,凤轻尘就遇到周行。 “姐,谢家人找你。” “谢家?谢家谁?”心情好到,听到谢家人,凤轻尘也没有多气。 “谢二夫人。”周行相当不耻凤轻尘因为一个男人而心情好、心情坏,可没办法,他人微言轻,说了也不管用。 “请她小木屋去。”谢二夫人的来意,凤轻尘想都不想就知道了。 谢家人虽然不厚道,但她却是答应替谢二夫人,替她医治不孕证,当然不能反悔了。 前世,那些轰炸式的治疗不孕不育的广告,让凤轻尘明白,对于女人来说,孕育孩子不仅仅是责任,拥有一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对女人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为母则强,由此可见,女人为了自己的孩子,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她再气谢家,也不会拿谢二夫人出气。 周行知道凤轻尘心中有数,也不多言,很快就将谢二夫人请了进来。 小木屋外间,完全按现代坐诊医生的习惯的摆放,谢二夫人一进来,凤轻尘率先开口:“二夫人,请坐。” “凤大夫。”谢二夫人勉强的笑了,看凤轻尘的眼神带着几分歉意。 凤轻尘知道谢二夫人的担心,直接道:“二夫人,你且放宽心,我与谢家的事情与你无关,我既然答应给你治病就不会反悔,更不会砸了自己的招牌。” 谢二夫人松了口气,忧虑散去:“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凤大夫的仁心让我敬佩。” “二夫人言重了,轻尘没有什么仁心不仁心,轻尘是大夫,做一个大夫该做的事情罢了,二夫人既然上门求诊,那轻尘的规矩二夫人想必是知道的。”凤轻尘上下打量了一下谢二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养得珠圆玉润,这样的身子才健康,才适合孕育子嗣。 说到身材,凤轻尘就不得不吐槽,在后世那个以瘦为美的年代,为了美丽,有些女孩拼命减肥,恨不得把自己瘦成纸片人,殊不知那样极其伤身,也不利于生养。 再说,瘦得皮包骨,看上去就没有福气,古人注重面相,珠圆玉润的女子看上去不仅福气也好生养;同样即使瘦,也讲究一个瘦不露骨。 谢二夫人矜持的点了点1;148471591054062头,刚刚进来时,那个叫周行的少年便已经说了。 “不知,凤大夫要收多少诊金。”谢二夫人其实很担心凤轻尘说出一个天价来,更担心凤轻尘说一个极低的价钱。 因人而异,因心情而异,但大家都明白,凤轻尘是看人收钱。高了负担不起,低了又失了面子与身份。 不过教养使然,她即使担心也不会表露出来,倒是她身边的丫鬟,有些儿急切。 凤轻尘心中暗笑,手指轻敲着桌面,无端的让人紧张了起来。 “二夫人放心,轻尘不是那等无良大夫,不会漫天要价,二夫人诊金轻尘定的是一千两银子。” “一千两银子,这么少。”谢二夫人诧异,而她身后的丫鬟已经开口问了出来。 凤轻尘只觉得好笑。 向来只有嫌诊费高的病人,没有人嫌诊费少的病人,这谢二夫人想必是担心,自己收少了钱会不尽心,或者降了她的身份吧 凤轻尘也有些后悔开低了价,不过话已说出口了,再改也不可能。 凤轻尘笑道:“姑娘别嫌少,轻尘收诊费按心情而定,这个诊费也只有二夫人才能拿得到。当初轻尘默默无闻时,二夫人却相信轻尘,愿意让轻尘医治,轻尘记夫人这份情,这算是轻尘给你的友情价了,日后有与夫人相同症状的人,轻尘就不是收这个价。” 她怀疑自己不是医生,而是商人,因人开价,唯利是图。 唉……如果面对九皇叔,她有这份冷静与从容就好了。 凤轻尘无比郁闷,她可以和任何人周旋,哪怕面对皇上的威严,也能保持理智,可偏偏…… 九皇叔一句话,一个动作,就能让她失了理智,实在是…… 窝囊呀! 谢二夫人听到凤轻尘的话,即高兴又失落。 高兴的是凤轻尘是个念旧的人,而同样她亦明白凤轻尘话中的意思了,那就是以后她们之间,就再也没有任何情份可讲。 “按凤大夫的意思办吧。”谢二夫人将苦涩咽下。 谢家人做的糊涂事,这苦果却是要她来咽,她不甘心,可不甘心又能如何。 她只是一个依附家族而活的妇人罢了。 凤轻尘点了点头,继续道:“二夫人同意那就好办,不过还有一个事情需要提前和谢二夫人说。” “什么事?” “二夫人这算是妇科病,在检查的过程中,可能会有一些身体上的接触,还请二夫人不要在意。”说到这个时,凤轻尘不争气的尴尬了一下。 尼玛……智能医疗包虽然能诊断出二夫人的病情,但具体有问题的位置和下刀的地方,却是无法提供,这个都必须她自己动手。 而妇科检查…… 凤轻尘一想到那尴尬的画面,就想抹眼泪。 妇科检查,都是直接用手伸进阴.道时去摸的,最多借助扩宫器。 在现代,这算是稀疏平常的事情,毕竟妇科检查就是这样的,可在古代嘛,她都不知如何解释。 中医在妇科这一块不是强项,而且古代行医的大多是男子,就算他擅长妇科,也不敢对妇人对手对脚。 西医对妇科的检查,从来都是不含蓄的,她要替谢二夫人医治,就一定得经过这项检查。 “无妨,你我同为女子,这并没有什么。”谢二夫人的脸也红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回过神。 世家小姐,从小就由女婢服侍沐浴,将身体坦露在女子的面前,谢二夫人并没有压力。 凤轻尘笑了笑,谢二夫人想的和实际相差很远了,而且…… 如果要动手术,下体的毛发也得剃得干干净净,凤轻尘不知道谢二夫人能接受不。 纠结,郁闷。 凤轻尘决定这个晚一步再说吧,先给谢二夫人做检查吧,如果连检查都不能接受,后面的也就不用说了。 唉……当初满口答应人家,根本没有往深处去想,因为这些在她眼中是很正常的事情,可实际操作起来时,她才发现古今差异在这里。 凤轻尘起身,示意谢二夫人跟她去内室,心中默默的祈祷,希望这二夫人接受能力强一点,别把她当成流氓才好! 163步步逼近,骗子的伎俩 163步步逼近,骗子的伎俩 谢二夫人大叫一声,拎着裤子惊慌失措地从手术台上滚了下来。 “不治了,凤大夫我不治了。”谢二夫人满面潮红,顾不得此时有多么的狼狈,只连连摇头。 这是什么治病,这明明,明明就是…… 要不是凤轻尘是个女子,她早就羞愧的撞墙自杀了。 凤轻尘手中还拿着扩宫器,正尴尬的放在半空。 她还没有开始动手检查呢,只想放一个扩宫器进去罢了,有必要反应这么大吗。 “二夫人,我是大夫,请相信我,我没有亵渎你的意思,这只是例行检查。”凤轻尘不禁同情起妇产科的男大夫。 那些男医生,面对这种计较的病人,要怎么活呀! “可是,可是那东西……”谢二夫人还是连头,双手紧紧拉着裤子。 那种东西明明与男人在床弟间,用来助兴的东西,身为正室夫人的她,绝不会用这种东西,会不顾颜面做这种事情的只有青楼女子与侍妾。 “这是检查用的辅助工具,没有别的用处,我必须把你的子宫撑开,我才能伸手进去。”凤轻尘再次将检查的重要性重复了一遍,同时声明这是必须的。 “二夫人你放心,我带了手套,绝对不脏,不会引起其他的妇科疾病。”凤轻尘假装不懂谢二夫人的尴尬,顾左右而言他。 谢二夫人一张脸都快能滴出血来,咬着唇,摇头。 她不接受这种污辱人的检查,这样的检查大多一般是老嬷嬷给女子做检查,检查是否是处子,是否有异味,像凤轻尘这样年轻的女子,怎么能做。 而且就算老嬷嬷检查,也不会像凤轻尘这样,把手伸进去,往她下身塞东西。 “凤大夫,我,我不治了。”谢二夫人万般艰难的道,她想治,只是一时接受不了这样的检查而已。 “不治?二夫人你确定真不治?你不是想要一个孩子吗?就因为这个而不治?就因为这个而放弃?你不会后悔吗?二夫人,我们同为女子,我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凤轻尘无力的看天花板。 她一个黄花大闺女都不在意,二夫人一个已婚的妇人在意啥呀! “我想要孩子,可是……”谢二夫人说不治不过是一时意气罢了,或者想逃避这种羞人的检查。 作为一个有良知的大夫,凤轻尘不会因为病人说一句不治,就真不管病人的死活,凤轻尘好声的劝说道: “二夫人,你就当做是普通的检查吧,对于我来说,检查你那里,和检查你耳朵或者眼睛是一样的,不过是人体一个器官罢了。” 看着一脸真诚凤轻尘,谢二夫人的抗拒渐弱:“凤大夫,可不可以让我再想想。” “可以。” 谢二夫人坐在地上犹豫了半晌,才默默的爬了起来,如凤轻尘所预料的那般点头。 凤轻尘松了口气:“二夫人你请放心,我一定会尽快替你检查完。” “好,我相信你,凤大夫。”求子之心终于战胜心中的羞怯,谢二夫人再次躺了下去,将裤子退下,依旧很紧张,对接下来的检查充满不安,可看凤轻尘云淡风轻的样子,也放松了下来。 医者父母心,面前这个人是大夫,她所做的事情是为自己好。 谢二夫人好一番心里建设后,才放松下来,平躺,将腿张开。 就当,就当……与夫君同房好了! 汗……要是凤轻尘知道谢二夫人的想法,估计会郁闷死! “腿再张开一点。”凤轻尘一脸平静,将扩宫器塞入谢二夫人的阴.道里。 谢二夫人身子一颤,咬着唇,强压下到嘴边尖叫,尽力配合着。 事已至此,已容不得她抽身。 凤轻尘完全不给谢二夫人后悔的机会,放入扩宫器后,就开始检查,确定手术的切口。 “啊……痛。”谢二夫人叫了一声,脸颊越发的潮红。 “哪里痛?这里?还是这里?”凤轻尘一脸严肃,诚如她所讲的,在她的眼中,这不过是一个器官罢了,她伸手在里面检查,也不会尴尬。 呼……凤轻尘的冷静与认真,感染了谢二夫人,谢二夫人小声的道:“左边,上面一点。”1;148471591054062 “这里吗?”凤轻尘轻轻的按了一下,眉头皱了皱:“有点炎症,回头我开点药给你,吃几天。” “好。”谢二夫人这个时候,是凤轻尘说什么,她便是什么。 凤轻尘继续检查,中途谢二夫人又说了一次痛,花了一刻钟的时间,凤轻尘终于确定输卵管阻塞的位置,同时也定好了手术的切口。 凤轻尘取出扩宫器,将其丢在早已备好的开水中,同时将手套丢入医用垃圾篓里,开始洗手。 清水、消毒水、清水、洗手浴、清水,医生都有一点小洁癖,反复将手清洗干净后,谢二夫人也将衣服穿好,脸上还有几分尴尬与潮红,但整个人已经恢复了正常,颇有几分大家夫人的风范。 凤轻尘松了口气,她还怕谢二夫人尴尬,看样子这谢二夫人也是有见识的。 “二夫人,坐,我给你开一些药,另外你再拿两瓶洗液,回去时晚上清洗下身时用,另外,这几天最好不要有夫妻行为,保持下身干净,七天后再检查一次,没有意外就可以着手进行治疗了。” “好。我记住了。”谢二夫人一想到,七天后还要面临一次这样的检查,又有想撞墙的冲动,不过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就好多了。 凤轻尘拿着碳笔,龙飞凤舞的写了一些注意的事情。 “二夫人,你的病症我简单的和你说一下,你之所以无法怀孕是因为你体内,孕育孩子用的管道被堵塞,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替你疏通。 到时候我会在你的小腹处,切开一道手指般长短的伤口,到时候肯定会留一道疤痕,不过你可以放心,伤口我会缝合的很漂亮,尽量让那疤痕不难看。” 治二夫人这种病,就应该这样,一点一点的说明,如果一开始就全说了,二夫人肯定不会接受她的治疗方法。 这也就是现代那些人常用的骗术,利用人已经陷入的心理,无法抽身。 就好比一个项目,前期说得天花乱坠,说什么投一万赚三万,哄得你投一万块钱进去后,然后又找各种的理由,又让你再投钱进去。 这个时候,你要不继续往里面投钱,你前期的投入就拿不到,而继续往里面砸钱,也许会有高回报,迫使的你不得不继续上骗,并且借此安慰自己,自己没有被骗。 凤轻尘用的就是这个原理,先是说可以治,接着才说服二夫人接受她的检查,待到谢二夫人接受检查后,才说出手术相关事宜。 这个时候,二夫人要是不同意,那么之前所接受的检查就是白费的了,在二夫人眼中,她已经“牺牲”了那么多,如果不接受凤轻尘的提议,之前的“牺牲”就没有意义了。 不过,凤轻尘和骗子不同的就是,骗子给你画一个饼,你只会越陷越深,而凤轻尘却是务实的在做,二夫人的“牺牲”很快就会有回报…… 164入狱,我能为他做什么 164入狱,我能为他做什么 谢二夫人前脚走,宇文元化后脚就来,看到凤轻尘就嚷道:“凤轻尘,你把谢家二夫人怎么了?” 和凤轻尘在一起,宇文元化从不认为凤轻尘会吃亏。 “什么怎么了?”凤轻尘不解的抬头。 “我刚看谢二夫人好像飞似往外跑,你又和谢家闹翻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就麻烦了。 嗯……凤轻尘满头黑线,她已经明白了,这谢夫人也太不淡定了,凤轻尘故作不在意的道:“我能把谢二夫人怎样,不过是谢二夫人上门给求诊,我答应给她医冶了。” “你答应了?怎么可能,你不是很讨厌谢家吗?”宇文元化怎么也想不明白,谢家怎么敢一边派二夫人上门求治,一边对九皇叔下手,难道谢家不知,凤1;148471591054062轻尘昨天为了九皇叔独闯老林吗? 凤轻尘将东西收拾好,拍了拍手,站了起来,义正言词的道:“宇文元化,讨厌谢家是我个人的事,作为一个大夫,我没有讨厌与挑剔病人的资格,谢二夫人对我来说只是一个病患,而且还是我早期答应医治的一个病患,哪怕我再讨厌谢家,只要我答应给谢二夫人医治,就一定会做到,这是原则问题。” 宇文元化点了点头,明显不相信:“看来,你还不知道九皇叔被关入天牢的事了。”如果知道这是谢家做的,恐怕就不会答应给二夫人治病吧。 “什么?” 哐当…… 凤轻尘后退步,撞在身后的架子上,多宝格里摆的瓶瓶罐罐摔了一地,凤轻尘却连看都不看一眼:“宇文元化,你再说一遍,你说谁被关入天牢了?” “九皇叔,昨天我护送九皇叔到府上时,就遇到拿着圣旨的御林军,九皇叔连王府大门都没踏进去,便被御林军直接关入天牢了。”而这也就是他来找凤轻尘的原因。 “糟了。”九皇叔对香味过敏,身上的那些红疹。 凤轻尘恨死自己的小心眼了,这伙九皇叔在牢里还不知多难受,红疹要是破了,没有得到及时的清理,感染了就麻烦了。 天牢那种地方,又脏又乱,感染的可能性更高。 凤轻尘这伙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九皇叔在牢里,得受大罪了。 “是挺糟糕的,九皇叔这一次是在劫难逃了。这么多年,皇上一直盯着九皇叔,想要从他身上寻个错,可惜九皇叔从不沾政事,整一个超然脱俗,偏偏这一次和淳于郡王去打猎,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情。”宇文元化担心的与凤轻尘担心的完全不是同一件事情,可这并不影响他们两人的忧心。 “出什么事,宇文元化你说详细一点。”凤轻尘回过神来,不再去想东陵九身上的红疹。 先把人从大牢捞出来才是重点。 宇文元化看凤轻尘焦急的样子,立马将谢家等几世家联名上折子指责九皇叔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完全是莫须有。”凤轻尘听得怒火中烧,谢家太过份了。 宇文元化不置可否的冷笑:“莫须有又如何,只要皇上信了便信了。” “皇上他……”凤轻尘想到那个威严却冷血的男人。 面对自己的亲儿子,他都可以坐在那里,借他的命来算计人,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送到他手上,又怎么会轻易的放过九皇叔。 “别奢望皇上了,没有他同意,九皇叔又怎么入狱。”对于皇上,宇文元化是越来越失望。 为了将皇权集中,皇上什么都可以牺牲,凡是影响到他权利的人,都会被一一铲除。 宇文元化有些后悔,如果不是他向九皇叔求助,也许九皇叔就不会有今天的牢狱之灾,皇上也就会客观忌惮九皇叔。 “皇上是要借此置九皇叔于死地吗?”如果是的话,那只能说,她太高看皇上了。 “皇上到是想,可前提是他得有证据,九皇叔说那些狼群与杀手是针对他而去的,他逃至森林时,遇到夜城少主夜叶,得夜叶相救,皇上连夜派人去夜城取证,到时候就看夜叶如何说了。”宇文元化揉了揉有些酸涩的双眼。 一晚没睡,操心劳肺干着急,事到临头却发现他什么也做不了。 “凤轻尘,昨天晚上你和九皇叔在一起,你说说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所有人都忽略了和九皇叔一起的凤轻尘,九皇叔自己不提,皇上与谢家也装作不知。 “我说发生什么重要吗?重要的是皇上要怎么说。”凤轻尘很清楚,这个时候皇上根本不想知道真相是什么,他们在意的从来都不是真相。 “是呀,重要的是皇上怎么说,这么好的机会,皇上和世家都不会放过。”没想到,一石激起了千层浪。 百草园诗会,淳于郡王狩猎,打死宇文元化也不相信,这是巧合。 算计九皇叔,各方得利,这算是皇上与世家第一次联手,世家推出九皇叔,推动事情发展,助皇上拿下九皇叔,借此牟取足够的利益。 皇上借此机会光明正大的查九皇叔的底,削九皇叔的面子,让他不仅不能在朝廷上立足,也无法拉拢世家的力量,更甚者给九皇叔一个谋反的罪名也不是不可能。 凤轻尘点了点头:“宇文元化,你能不能派人提前找到夜叶,夜叶那里的供词很重要,出不得一点差错。另外,能不能安排我去见一见九皇叔,不见到九皇叔我们在外面干着急也是没用的。” “我已经派人去找夜叶了,至于见九皇叔我恐怕做不到。”宇文元化无奈的苦笑,现在皇上根本不信他。 一个失了皇上信任的臣子,在京城举步为艰。 想到在京城的处境,宇文元化越发怀念边疆的生活,虽然清苦,可总归自由,在京城他就是失了翅膀的鸟。 “见不到九皇叔我们也不敢乱动,万一没帮上九皇叔还给他添乱那就不好。”凤轻尘低头沉思。 她想九皇叔一早就知道,淳于郡王邀他去狩猎就是一个陷阱,可他偏偏还是去了。 还有,到底是什么东西,重要到九皇叔不顾自身的安危,在那里等苏绾。 最主要,就是她真不明白,九皇叔为什么会把一切都推给夜叶,夜叶不是和他有仇吗,怎么可能会帮他。 九皇叔这个人就像迷一样,身上有太多太多的秘密。 凤轻尘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不喜欢与人接触了,一个有太多秘密的人,是不能有朋友与亲人的。 因办,只要有第二个人知道,秘密就不是秘密。 凤轻尘情绪低落,想着日后也许应该离九皇叔远一点,一次靠近就知道他两个秘密,这并不是好事…… 宇文元化以为凤轻尘是郁闷见不到九皇叔,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凤轻尘,你想见九皇叔有一个人可帮你。” 165九皇叔,你被代表了 165九皇叔,你被代表了 “淳于郡王。”这件事情的主角之一,但同样被人忽视了。 “他?”凤轻尘努力想着,昨天见到的那人,除了记得他胳膊受伤,受不得缝合痛晕了过去,就再也没有印象了。 宇文元化肯定的道:“就是他,皇上最宠爱的侄子,他的能力比我们想象中的都要强。皇上对他的宠爱不像对洛王,皇上对洛王的宠爱是那个皇位,无形给洛王竖了不少敌人。可淳于郡王不同,皇上再宠他,也不会将皇位给他,所以皇上对他的宠爱在外人眼中便是最真实的,而这便方便他行事,一般人不敢得罪他。” “真实,我看未必,如果真是这样的,昨天去做诱饵的就不是淳于郡王了,淳于郡王差点没命。”凤轻尘是不相信天家有真情。 “这你就不懂了,不下重饵怎么能钓地到鱼,皇上对淳于郡王真心也好,假意也罢,这些都与我们无关,我们只要知道,皇上是真的很宠淳于郡王,哪怕淳于郡王做出什么事来,皇上看在这份“宠爱”的份上,也不会拿他怎么样。”皇上有真情,只不过那真情要拿出利用时,他们依旧会毫不手软。 “你说得有理,既然如此,我就代表九皇叔去看看淳于郡王了,等我一盏茶的时间,我准备一下,换一件衣服就走。”凤轻尘将宇文元化赶了出去,从智能医疗包中,拿出需要的药剂,绑在小腿上,检查无误后,就上了宇文元化安排的马车。 马车停在郡王府侧门,宇文元化找开马车小窗,指着侧门外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婆子,对凤轻尘道:“淳于郡王因为受伤,没有回宫,这几天都住在郡王府,那个婆子是我的人,你上前说文老爷让你来的就行了。” 文老爷,宇文元化的化名。 “没想到,你在郡王府也有探子。”这皇城每一个人都是人精,凤轻尘告诉自己,千万别小看了任何一个。 宇文元化绝不是莽将,王锦凌对她好,但并不表示他对任何人都好。 “不过是些不重要的人,打探不到什么消息,要说探子,我府上更多,说来说去,还是你那里舒服,就你和周行两个人,虽说凡事要亲力亲为,但却不用在家里提心吊胆,你不知道,我在家里都不敢睡死,更不敢喝酒,生怕睡着后不小心说了什么梦话、醉话,惹出事来。”所以,宇文元化有事没有事就爱往凤轻尘家里跑。 不求别的,只求一个安心,一个自在。 “人在官场,身不由己。这些你自己慢慢感慨吧,我下去了。”凤轻尘完全不同情宇文元化。 混在体制内,就得受体制约束,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些官员不用为生活发愁,总得为什么愁一下吧。 不知是宇文元化安排得当,还是郡王府的守卫太松懈,凤轻尘很轻易的就来到郡王府的后院。 所谓的后院,就是给女眷住的,东陵子淳还未成亲,但女人却是不少,侍妾、通房、美姬也有数十个。 “姑娘,老婆子也只能送到内院了,郡王住在清延院,姑娘想去那里,最好还是借哪位夫人的名号去。”婆子只是一个看门的,能送到这里已是不错,凤轻尘当然明白了。 “多谢大娘。”凤轻尘轻轻点头,便朝内院走去。 “姑……”那婆子看凤轻尘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走进内院,吓出了一声冷汗,想要叫住,可是来不及了,只能咬咬牙,跺跺脚,往回跑。 心中暗叹,将军怎么弄了这么一个二愣子的姑娘过来,还真是找死! “你是什么人?这是郡王府,不可乱闯。”凤轻尘还没走到门口,就被内院的婆子发现了。 没办法,凤轻尘穿的太差了,连郡王府的丫鬟都不如。 医者自有医者的办法,凤轻尘停下脚步,扫了两人一眼,一派严谨的道:“我是太医院医女,奉命来后院,向夫人借针线一用。” “太医院医女?怎么看着不像?借针线,一个医女借针钱何用?”郡王府的人,也不是轻易能唬住的。 凤轻尘并不惊慌,抬头看了一眼两个婆子,不急不缓的道:“两位妈妈最近是不是经常感觉心悸、失眠、抑郁、情绪不稳定、易激动、心情烦躁。” “你怎么知道?”两位婆子一怔,眼中的怀疑渐消,一脸热切。 “我是医女,当然也懂一些医术,虽说没有切脉,但医者讲究望、闻、问、切,看两位妈妈的样子,我便斗胆一说。”凤轻尘一本正经,将太医院小医女演的唯妙唯俏。 至于她说的这个症状嘛…… 看这两个婆子的年纪,就算没有绝经,也差不多快了,再看她们两人一副急躁的样子,十有八九就是到了更年期。 女人到了更年期,不都这样。 “姑娘真是医女,老婆子失礼了。”两人连边作揖告饶,看凤轻尘没有生气的样子,腼着脸问道:“姑娘,你能看出我们的毛病,不知能不能给我们开副方子,不瞒姑娘,我们因着这个毛病,在主子面前也讨不得好。” 做下人的,脾气大了1;148471591054062,哪个主人会喜欢。 “这倒不是不可以,不过我的医术还不成火侯,待我回去问过我家太医,再来给两位妈妈开方子……” 不待凤轻尘说完,两位妈妈就连连打断:“姑娘言重了,我等贱命哪能让太医开方子,姑娘给我们一个就行了。” “两位妈妈,就是我开了方子,也得让太医看过才行,不然方子错了,那可就是我的罪过了。更何况今天恐怕是不行了,郡王的伤口裂开了,正等着我拿针线去缝合。”凤轻尘淡淡的开口,略带一点点矜持。 专业人士就要这样,才会让人认为你牛,一味的谦和只会让人认为你是软柿子。 果然,守卫的婆子立马服贴了,殷勤的将凤轻尘引了进去,不待凤轻尘开口,就一脸得色的将凤轻尘的身份说明,还特意加上太医最看重的医女几个字。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凤轻尘真想笑几声,她果然有当骗子的潜能,内行唬外行就是容易呀,当初在血衣卫她唬住陆少霖,还搞不定两个婆子。 说明来意后,凤轻尘原本以为,还要费些口舌,才说让淳于郡王后院这些夫人相信,却不想这些夫人一听,一个个惊呼了起来。 “要针线?好好好,我就去拿,但求郡王看到那伤口,能想起奴家来。” “姐姐,你就别和妹妹抢了,姐姐向来得郡王欢心,你就把这个机会让给妹妹吧。” “郡王特意来后院拿针钱,肯定是想要我的针与钱,我这就去取。” 后院的女人,一个个兴奋的跟什么似的,凤轻尘看得真流汗,末了,凤轻尘有加了句:“郡王醒来,想要喝汤,不知有哪位夫人替郡王煲了汤。” “奴家给郡王备了汤,我这就去取。” “奴家也备了。” 明明是一群娇花,可此时却跑得飞快,生怕慢了一步,让人抢了先。 凤轻尘好以整暇的站在原地等着,半柱香的时间,钱线和汤都备了来。 “医女,用我的,我的好。”众姬妾们,温柔动人,但此时却爽朗十足。 “瞎说,我这针线可是特意托人从南陵带来的,比你好千倍,医女你用我的,我这个好。”将针钱给凤轻尘时,还将手上的玉镯着滑了下来,一起递到凤轻尘的怀里,媚眼如丝,给凤轻尘传递着:姑娘,你懂的意思。 通体碧绿,一看就知不是凡品,凤轻尘点了点头,真会做人,不客气的收了起来。 她果断收受贿赂了。 “医女,这是我备的人参老鸡汤,你闻闻,绝对滋补。”黄灿灿的金子,也跟着滑到凤轻尘手中。 难怪人人都想当官,这当官还真是有好处,像她不过是传了句话,这好处就拿到手软。 凤轻尘绝对是一个懂事的,拿人钱财替人办事,收了东西当然要办好了,将汤和针钱收好,凤轻尘便问道,给她送玉镯和金子的两夫人名字。 “奴家惜花。” “奴家照月。” “两位夫人的好意,我一定会转告给郡王。”凤轻尘拎着东西,在众人欢喜又谴责的目光下,朝东陵子淳的落院走去,途中遇到有人寻问,凤轻尘举行食盒:“奉照月夫人之命,给郡王送汤,这是郡王亲自吩咐的。” 侍卫不太相信,可看到那食盒是东陵子淳特用的,当下也不敢为难。 原来,凤轻尘说送汤时,就特别点明,要用郡王最爱的那个食盒,结果还真有,这运气不是一般的好呀。 一路大摇大摆的走到清延院,凤轻尘压根就没有半丝的心虚,在侍卫杀气腾腾的眼神下,坦荡自若。 事后,宇文元化问起时,只说艺高人胆大,这样也行。 可事实上,他明白办法虽然简单,但却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至少他就没有凤轻尘那张口就来的医术,而一般人也不会有凤轻尘这份胆识…… 166想见九皇叔?行,收徒 166想见九皇叔?行,收徒 见到凤轻尘出现,东陵子淳一阵狂喜,可听到凤轻尘请他帮忙,还她去见东陵九时,整个人就像是霜打的茄子,立马焉了,隐隐透着几分为难之色。 东陵子淳虽说有些鲁莽,但却不是一个愚笨的,眼下的局势他又怎么可能不知。 凤轻尘见他这样,便知很为难,也不再多言,随意扫一眼,发现东陵子洛的伤口沾了水,脸色立马变得难看了起来。 上前,二话不说就将东陵子淳拆开,发现伤口被水给泡肿了,凤轻尘的脸色又难看了三分,将东陵子淳训了一顿,随即想到自己昨天忘了交待注意事项,便讷讷闭嘴,沉默的替他将伤重新上药包扎。 东陵子淳原本还嫉妒凤轻尘对九皇叔的上心,可见凤轻尘对自己也这般的关心,东陵子淳傻呵呵的笑了。 不过,他也不是一个愚蠢的,这个当口,他当然不能带凤轻尘去天牢了,他看凤轻尘焦急,心知他要不帮忙,凤轻尘定会去找别人。 随即想到凤轻尘有麻烦,第一个想到他,这就说明他在凤轻尘心中也是有地位的,想到这里,东陵子淳咬了咬牙,给凤轻尘指了一条路,至于能不能行,就得看凤轻尘的本事了。 凤轻尘朝东陵子淳道谢,又再三交待东陵子淳一些注意事项,并告诉他三天后,会来替他复查。 当然,凤轻尘也没有忘了,把他那些姬妾准备的汤奉上。 “凤姑娘,那个,那些人是父皇给的,还有别人送的,我没有,没有……”不知为何,听到凤轻尘提起后院的姬妾,东陵子淳便有几分心惊,连忙解释了起来。 凤轻尘眨了眨眼睛,随即笑道:“郡王,轻尘明白的,少年难免血气方刚。” 男子十六七岁正值懵懂知事的年龄,出身皇族哪会在这种事情上委屈自己,再说了……东陵子淳的后院也与她无关。 却不想,东陵子淳一听却像是松了口气一般,随即想想又觉得自己小题大做,放眼东陵王朝,除了不近女色的九皇叔,还有之前有眼疾的王锦凌外,哪个身边没几个通房丫头。 凤轻尘担心九皇叔的事情,无意与东陵子淳多谈,看东陵子淳盯着自己傻笑,凤轻尘感觉有点毛毛的,二话不说,告罪走人。 原路出了郡王府,宇文元化在马车上等她。 “怎么样?”宇文元化颇为担心,毕竟现在这个情况,是个人就不会去沾这事。 “去孙正道府上。” “太医院院首孙正道?这倒是个好人选,只怕皇上也不一定会安排太医。”宇文元化一点就透,同时担忧的看了一眼凤轻尘。 说服孙正道可不容易,之前凤轻尘可是把太医们都得罪了一遍,也不知这个孙正道会不会记恨。 原来的院首,因为东陵子洛的事死了,这个孙正道原本就是太医院院首,却因为家中父亲去逝,回家守孝,前几天才被皇上召回,再任院首之职。 “总得要试上一试,淳于郡王点了他,总是有几分把握的。”凤轻尘靠在马车上,想着东陵子淳看自己的眼神,越发的不安。 那眼神,怎么好像是对自己有意思来着? 随即又摇了摇头,暗道自己想太多。 淳于郡王那样的天之骄子,又怎么会看上自己,她的名声可早就坏了,一般人家都看不上她,更不用提淳于郡王了。 宇文元化看凤轻尘一伙忧心,一伙摇头的样子了,只当她在想着如何劝说孙正道,便没有再开口打扰,两人低调的来到孙正道府上,同样是侧门。 “凤轻尘,这一次你得自己进去,我在孙府没人。”宇文元化没有下马车的意思。 凤轻尘为九皇叔奔走,皇上就是知道也不会放在心上,毕竟是一个无权无势无根基的女子,皇上还不至于把凤轻1;148471591054062尘看眼中。 可他不行,他是握有兵权的在大将。 凤轻尘也没有指望宇文元化,看到那小门,嘀咕了一句:“你还真是侧门走成习惯了。” “我也想正门,可就怕你进不去,赶紧的……我还要给你去拦住淳于郡王府的探子,以免你进郡王府的消息传进宫中去。”宇文元化没好气的道。 凤轻尘以为他很闲吗,他也是很忙的,还有夜叶,他必须抢在皇上之前,将人找到。 “你以为瞒得住吗?”凤轻尘下马车前,朝宇文元化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宇文元化脸一红,长叹了口气:“能拖一时是一时,快去吧。” 语毕,就吩咐车夫驾车离去…… 凤轻尘刚走到门前,正准备拿手术刀撬了门栓进去,那门却自动打开了。 “咦?” “咦什么咦,还不进来。”一四十岁左右的男子,站在门内,冷着一张脸看着凤轻尘。 男子一身藏身色常服,高高瘦瘦,一副严谨的样子,看上去就像一个做学问的人。 凤轻尘一看这个情况,就知东陵子淳事先通知了孙府,闻到面前这人身上一股药香,便知对方的身份,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了,恭敬的行了个礼。 “见过孙太医。” “别跟我玩这套虚的,你的事郡王已派人和我说了,要我帮你不是不可以,但你得要答应我一件事。”孙正道冷着一张脸,看凤轻尘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要不是凤轻尘,他又怎么会掺和到这些事情上去,可偏偏…… 他欠东陵子淳一个人情,这个时候不还不行,当然了他也顺便为自己讨一点福利。 “孙太医请说,只要凤轻尘能办到的,定不推辞。”凤轻尘还真没有想过,事情这般容易,现在只求这孙太医所提之事,不要太难才好。 孙正道上下打量着凤轻尘,一副审势的样子,凤轻尘落落大方,任其打量,好半晌孙正道才点了点头。 “到有几分风骨,像是个行医的人。” 嗯……凤轻尘满头黑线,这个是不是行医的人,能用眼睛看出来吗? “听说你医术很不错?”孙正道抬了抬眼皮,一副不怎么相信的样子。 “还行吧。”医术这东西无法界定不错与很不错,能治好病人就行了。 “虚伪,是便是,不是便不是。” 明知对方在挑刺,可现在有求于人,她也只有忍着,硬着头皮道:“好吧,我感觉我的医术还是不错的。” 这下满意了吧。 哪知孙正道一听,直接道:“自大。” 汗……凤轻尘明白对方有意刁难自己,如果是平时,她肯定懒得理会,可现在…… 她还担心九皇叔呢,只能无视对方的冷脸,硬着头发开口问道:“不知孙太医要我做的事情是什么?” 和九皇叔的冷脸相比,这个孙正道的冷气不只差一点。 “收徒。”孙正道一说,脸更黑了。 “啊?收徒?孙太医,你这是在和我开玩笑吧,我可没那个能耐教你呀,轻尘就懂你一点皮毛,可不敢在孙太医你面前献丑。”凤轻尘吓了一跳,连忙拒绝。 开玩笑,她学的是西医呀,拿什么去教这个太医院的院首呀…… 167想拜师?行,先解剖尸体 167想拜师?行,先解剖尸体 “拜你为师?凤轻尘你想太多了,老夫怎么可能拜你为师。”孙正道的反应比凤轻尘更大,整一副你没傻的表情吧。 堂堂太医院院首拜一个小姑娘为师,这事怎么看怎么离谱,亏得凤轻尘敢想。 凤轻尘以为她是谁呀,就凭医好王锦凌的眼疾,就能让他拜其为师,太天真了。 凤轻尘也知道自己想左了,尴尬的一笑,连忙作揖道:“我也觉得自己想太多了,就轻尘这点本事,哪有可能收徒呀,轻尘实在不明,还请孙太医了言明。” 收徒,她哪有收徒的本事呀,她可不是来古代宣传西医的,她还想学中医呢。 “咳咳……”孙正道不好意思的咳了起来,脸色涨红,硬着头皮道:“不必妄自菲薄,你的医术还是不错的,术业有专攻,你擅长外伤,那一手缝合之术以及对伤口的处理,非常人能及。是我儿子,孙思行,他要拜你为师,习那伤口处理之术和缝合之术。” 丢脸呀,丢脸呀,堂堂太医院院首的儿子,居然拜别人为师,这叫他情何以堪呀,可偏偏他那倔儿子,怎么也不肯听劝。 要不是他拦着,早就跪到凤府外,去求凤轻尘收他为徒了。 “啊…令公子?他想学伤口处理和缝合之术,我教他便是,哪里需要拜我为师。”凤轻尘原本就没有藏私的打算,之前不教给太医院的人,实在是那些人太讨厌了。 想学不明说就算了,还拐弯抹角的指责她,这让她怎么甘心,教了对方不得好就算了,还要被人呵斥,真当她凤轻尘是圣母呀。 “这怎么行,没有师徒之名,怎么可以将你秘技学去。”这一点孙正道也不愿意。 “什么秘技不秘技的,孙太医太严重了,不过是缝合伤口罢了,不算什么秘技,令郎在哪,我这就去教他,保他一刻钟就会。”缝合伤口并不是多难的事情,凤轻尘相信只要看她做一遍,孙太医与他儿子都能学会。 可不想,孙正道见她这个样子了,又沉思了起来,心中暗道这凤轻尘能医好王锦凌的眼睛,处理洛王殿下那棘手的手,还有那一手中风急救术,也许她懂得不是这一点半点,让自己儿子拜她为师不一定会丢脸。 他的医术放在东陵也是数一数二的,可他就没有医治王锦凌眼疾的本事,洛王那伤他也看了,换做他去处理,洛王殿下就算能保命,腿也废了。 这凤轻尘比他想像中的更厉害,儿子的选择可能是正常的,心思一转,孙正道对凤轻尘道:“这个不急,凤姑娘如果有空,不知可否帮老夫一个忙?” 孙正道的语气陡然客气了起来,凤轻尘虽事出反常必有妖,可此时也容不她退缩,她还奢望对方带她去见九皇叔呢,当下豪气了的道:“孙太医尽管开口,凡是轻尘能做的,定不推辞。” “好,凤姑娘爽快。老夫也就直言,凤姑娘,我夫人身体有些不适,想请凤大夫为我夫诊治一下。”孙正道这也算是试一试凤轻尘。 如果凤轻尘有几下子,他便许了儿子拜其为师,如果这凤轻尘只会那点,他便是打死儿子,也不许他拜凤轻尘为师,最多只准他跟凤轻尘学缝合之术。 给孙夫人医病? 让堂堂太医院院首都无法医治的病,那得多麻烦。 凤轻尘有点担心了,但这个情况下只能硬着头发上了,只求别是什么癌症之类的。 在孙正道的带领下,凤轻尘来到了内院,站在门口就听到屋内有妇人痛哼的声音,孙正道上前立马问道丫鬟:“夫人的疼痛还没有缓解?” “回老爷的放在,是。”丫鬟低头道。 孙正道担忧的点了点头,但显然这不是第一次发病,孙正道并没有慌张,只道:“去,把大公子叫来,就说凤大夫来了。” 总归,得让儿子看看凤轻尘有没有这个本事。 唉……看到这一幕,她要还是不明白,就白活两世了。 凤轻尘一阵叹息,自古只有师父考徒弟,可哪有徒弟考师父的,想来她这个师父,就是当上了,估计也没有什么威严可讲。 对于收徒一事,凤轻尘表示没有半点高兴,只感觉麻烦。 踏入室内,只见一年约三十左右的妇人躺着床上,痛得脸色发白,妇人的身王有几分丰盈,不过此时却很是憔悴,看妇人捂着肚子,再加上孙太医也没有办法,凤轻尘估计是那几种病了,告罪了一声便上前查看。 行医习惯,先是检查临床反应,由医生判断病症,所以凤轻尘没有智能医疗包,只是上前寻问了几句,随即又手按了按孙夫人右上腹:“哎哟……” 正按到病处,孙夫人疼痛加剧。 “抽痛,还是剧烈绞痛。”凤轻尘面色沉静,脸上不见半丝笑意,看上去严肃异常。 “剧痛,好痛。”孙夫人痛得没什么力气。 孙正道站在一边,看凤轻尘的神情与表情,不由自主的放缓呼吸,同时亦不敢上前,生怕打扰了凤轻尘。 “这里痛吗?”凤轻尘又在胃部轻按。 “不痛。” “这里呢?” “痛。”肥胖夫人痛的全身都哆嗦。 凤轻尘收回手,翻看孙夫人的眼皮,恩,眼白,脸上有轻发黄,继续问道:“有没有恶心、呕吐的病状,之前发病时,时不时偶尔会发热。。” “有,是的。” 凤轻尘点头,继续道:“这次发病是什么时候?” “昨天,昨天晚上。” “是不是吃了油腻之物,随即就感觉腹中一阵绞痛。”凤轻尘基本上可以判断病状,只不过要再次确定。 “是,是,吃过晚饭后,半夜就痛。”孙夫人痛的真哆嗦。 1;148471591054062“好,我知道了。”凤轻尘点了点头,并没有急着下结论。 孙夫人的这症状基本上可以确诊为急性胆囊炎,不过确诊为确诊,该做的检查还是不能少的。 凤轻尘虽有丰富的行医经验,但同要需要借助各种仪器,再证明她的判断。就算她相信自己的判断,也必须提借足够的科学依据,这是对病人负责任的态度。 在现代,就算她可以确诊是急性胆囊炎,也定会让病人去做肝胆扫描和超声波检查,不能拿病患的身体开玩笑。 哪怕是拥有丰富临床经验的老医生,也会有看走眼的时候,所以ct检查什么的,一般都不会少。 而这也就是在现代,为什么西医比中医更受欢迎的原因,西医的各种检查手法,再加上直观的治疗,更容易让人信服,同时只要不遇到复杂的病症,哪怕是实习小医生也不会开错药。 什么病就用什么药呗,胃痛治胃,脚痛治脚,从不管其他。 中医却是不同,中医讲究一人一方,在中医看来,哪怕是同一个病症,发生在不同的病人身上,所用药与药量也是不一样的,毕竟每个人的身体状况不一样。 而这就需要更加丰富的经验,还有准确的判断,所以中医这个行业,只有老了才值钱,因为那个时候,才有人相信你,凭借经验不会误诊。 借着衣袖阻挡,凤轻尘启动智能医疗包,在孙夫人哼哼叫中,智能医疗包的“滴滴”声,完全被掩盖了。 凤轻尘握着孙夫人的手,一边对孙夫人进行检查,一边查看智能医疗包的诊断结果。 孙正道一直盯着凤轻尘,可就在此时门“嘭”的一声打开,孙正道不得不移开眼,而凤轻尘也顺利查看到诊断结果。 和她判断的一样,是急性胆囊,并伴有胆囊有坏死,需要手术治疗,将坏死的胆囊切除。 凤轻尘放下衣袖,已然胸有成竹…… “凤大夫。”冲进门的是一个二十岁左的少年,少年面目白皙,不是病弱的白皙,是久不见阳光造成的,看凤轻尘的眼神是狂热与崇拜。 一进来,就朝凤轻尘行了个大礼:“师父在上,请受小徒一拜。” 凤轻尘连忙避开,不肯受他这一礼。 “孙公子客气了。”她还没有同意收徒呢,再说了…… 这想当徒弟的考验了师父,那身为师父的她,当然也可以考验徒弟。 想当她徒弟?可以…… 先把胆子给我练出来再说,想当初她第一堂课就是解剖尸体,握着刀根本不敢下手,当导师一刀下去后,她直接脸色发白,将导师将器官一样一样取出时,她吓得眼一翻、当场晕倒,整整一个星期,吃什么吐什么,吃一碗肥肥肠面,直接将胃吐空。 不过,这种事习惯就好了,到后来,她可以一边看学妹解剖尸体,一边吃肥肠面,而面不改色。 想当她徒弟,那就必须过这一关。 这文文弱弱的孙思行,也不知有没有那个本事。 要有,那就好了,她找到一个好助理了,可以使劲儿的蹂躏;要是没有,对不起,她凤轻尘绝不收。 凤轻尘眼眸半眯,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孙正道与孙思行同时一寒,两人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抬头看向凤轻尘,她已将情绪收敛好,将孙夫人的诊断结果告诉了孙正道。 “是这样没有错,不知凤姑娘可以医治的办法。”孙正道正色道。 这攸关他夫人的健康,还有他儿子的未来。 “有。”凤轻尘依旧简洁,睫毛轻轻颤动,掩去眼中的精光。 想要我给你夫人治病,可以…… 先带我去见九皇叔! 168想太多了,我只是大夫 168想太多了,我只是大夫 凤轻尘什么人? 皇城第一硬骨头! 能让皇后与安平公主吃亏,能在东陵子洛手下讨得一条命,她哪是个善的,孙正道将她迎入府,想要再把她送出去,可就不容易了。 再加上一个等着她医的孙夫人,还有一个崇拜她到不行的孙思行,孙正道完全没有招架能力。 凤轻尘从智能医疗包中,拿出解痉、镇痛的药物,压下了孙夫人的疼痛,三两下就把孙正道给震住,而孙正行本身就佩服凤轻尘,这下更是非拜师不可。 要不是凤轻尘推辞,说是等孙夫人的病好后,她须得考验一番,再谈拜师一事,孙正行估摸着立马就召告杏林同仁,他拜凤轻尘为师了。 这伙,虽然没有拜师,但却在凤轻尘面前,行弟子之礼。 凤轻尘劝解无效,再加上孙正道莫许,只得随他,交待孙夫人卧床休息,只能吃易消化的流质饮食,又留下一盒舒胆通,便与孙正道父子一同出去。 如果说孙正道还有疑虑,那么在看到1;148471591054062凤轻尘拿出的药丸后,差不多就快和孙正行一样了。 凤轻尘拿出来的药丸,绝不是一般人可以制出来的,不过孙正道与孙思行绝对是聪明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再说了孙思行早晚要拜凤轻尘为师,作为凤轻尘唯一的徒弟,他早晚会知晓。 孙正道对凤轻尘也由之前的疏离,变成狂热与崇拜,只不过孙正道要内敛的许多,但也足够让凤轻尘头大。 被病人家属感谢与佩服她习以为常,可被同仁当成偶像,还是她也佩服的杏林高手,凤轻尘就只感觉羞愧了,几番解释只被当成自谦,凤轻尘索性不说话。 投桃报李的道理,孙正道是明白的,当下就告诉凤轻尘:“九皇叔在天牢似有异状,皇上早晚会下旨请太医前去诊治,如果我猜得没错,皇上十有八九会派我前去,不过依皇上的行事,恐怕会拖上一段时间。” 虽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可实际上,皇上掌控不了的地方多的去了。 九皇叔虽说没有实权在手,但皇上也不敢轻视他,那天牢之地也并不是水泼不进,九皇叔也不是一点手段都没有了。 九皇叔要真是吃素的,早就死了。 凤轻尘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言,虽说过敏症严重者,可造成呼吸道阻塞或血管萎缩而致命,但她知道九皇叔的过敏症顶多就是让他受点苦,要不了命。 再说,九皇叔不可能一点准备都没有。 “孙太医安排我前去,不会有事吧?”这个时候问,还不算晚。 孙正道摇了摇头:“凤姑娘不必挂心,老夫醉心于医术,从不过问政事,我把凤姑娘带进去,也只是给九皇叔看病。再说,凤姑娘要是能进去,要么就是皇上允许的,要么就是九皇叔有安排。” 太医是一个高危的行业,天天游走在贵人之间,一不小心就会掉脑袋。 太干净了不行,不干净又不行。 这个分寸孙正道拿捏的恰到好处,他沉稳胆大细心,天生就是混官场的料。 而孙思行则不行…… 孙思行脑子一根筋,是个好大夫但绝做不了好御医,所以孙思行说要跟凤轻尘学医,孙正道最初虽然不满,但也没有太过强烈的拒绝。 凤轻尘这才放心,知道一时半伙进不了宫,话题一转便带到孙夫人的病症上,凤轻尘便将话题转到孙夫人的病症上,而凤轻尘的医治办法就是…… “开膛?切除?凤姑娘,你有几分把握?”大夫果然是大夫,接受能力比一般人高了许多,听到凤轻尘的医治手法,孙正道不仅没有跳出来,反倒是沉思了起来。 他也曾想过这个办法,可惜他只有一成的把握。 “七成。” “如果不开膛呢?”孙正道行医,讲究一个稳。 没办法,给皇上、皇子治病给养出来的坏毛病,求稳不求快,这才是保命的根本。 “孙大夫你应该明白,尊夫人的病情很不乐观,如果不开膛将坏死的部分切除,病情只会越来越重,最后药石惘然。” 凤轻尘并没有危言耸听,孙夫人的情况不容乐观,必须尽快手术。 孙夫人这病症靠中药只要拖延,无法根除,而且会越来越严重,到时候造成胆管炎、胆源性胰腺炎等并发症,就更加棘手了,那时胆囊与周围粘连严重,解剖关系不清,手术难度将会加大。 孙正道还在犹豫,孙思行却是一个医学狂人,他曾参与东陵子洛的医治,看到凤轻尘完美的处理手法,心动不已,现在听到凤轻尘说开膛之术,立马来了兴趣,拉着凤轻尘不停的问东问西,再三表示希望能亲身参与。 凤轻尘发现孙思行虽然没有外科手术经验,但每每都能问到点子上,这下凤轻尘也兴趣了,毫不吝啬的将一些手术事项和技巧告诉孙思行。 孙思行越听越佩服,更加坚定了拜师的决心,凤轻尘也觉得这孙思行是个学西医的料子,当下更热情了,孙思行在她眼中,已成了后备手术助理了。 孙正道听到二人的交谈,越听越是震憾,听到凤轻尘所说的那些消毒呀、刀法呀、止血呀、血管处理呀、人体内器官呀,越听越着迷,不停的点头,时不时的补充两句。 孙正道什么人,中医大国手,他虽不是学西医的,但医学素养却不是凤轻尘可以比,凤轻尘越听越欣喜,问得问题也越多了起来。 三个人,小范围的展开了一场中西医交流会,咳咳,估计这应该是史上最早的中西药交流会了,如果后人知道,应该会感激凤轻尘与孙正道为医学事业所做的贡献。 凤轻尘与孙正道也因此成了忘年之交,三个人聊得不亦乐欢,直到皇宫来人宣孙正道进宫,三人才恍然发现,天黑了…… 责怪下人为何不提醒他们,下人委屈的站在一边。 他们都在一边叫了数十遍了,可偏偏这三人像是魔怔了一般,根本不理会。 凤轻尘也暗恼,同时亦庆幸,如果不是孙家父子,她这一天都会担心,这一聊到是将心中的不安给消除了。 “思行,带你小师父去换衣服。”孙正道是个细心的人,既然要带凤轻尘去,就不会让人在明面上抓住把柄。 天牢内,九皇叔脸色苍白靠墙而坐,他的脸色潮红,双唇发紫,一看就知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可他的心思却全然没有放在病痛时,只想着要如何才能将东西带出去…… 皇上下手太快,超出他的意料,他很多事情都没来得及安排…… 169凤轻尘,我能信你吗 169凤轻尘,我能信你吗 不多时,凤轻尘就打扮成医女的样子,跟在孙正道的身后,一路提心吊胆,低着头紧跟孙正道,生怕被人发现,同时亦表现出小医女的胆怯了。 反观孙正道,却一副坦然的样子,似乎身后跟的不是凤轻尘,真是太医院医女。 在马车上紧张的手心出汗,可真正到了皇宫,凤轻尘变得异样平静,整个人就如秋水一般沉静。 孙正道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却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胆色,果然是虎父无犬女。 果然不出孙正道所料,他们一进宫就被带到天牢,说是九皇叔似乎不太好了。 凤轻尘心“咯噔”一跳,心中暗道皇上阴险,九皇叔那过敏症及时治疗并不会有事,但拖久了说不定真会致命。 想到这里,凤轻尘后悔自己当时为什么要使小性子。 唉……现在后悔也于事无补,她只能奢望九皇叔命硬,没有因一个小小的过敏症而死。 一踏入天牢,凤轻尘就发现不对劲了。 我了个去…… 浓香扑鼻,香味久久不散。 这皇上还真是一个坏种子,这是天牢吗?这是怡春院吧。 “哈啾。”凤轻尘鼻子一痒,孙正道停了一步,回头:“没事吧?” 这是隐含警告的意思,可以多事,但不能生事。 “没事。”凤轻尘继续低头装小乖,心中暗道这年头的人一个比一个厉害,这简直是杀人于无形。 中药见效慢,依九皇叔的过敏体质呆在这里面,那简直就是慢性残杀,不过这却是她管不了的事。 来到天牢最里端,狱卒先是恭敬的行了个礼,得了九皇叔同意,才打开牢房门。 牢房也是有等级的,血衣卫那种是最可怕的,而天牢则是待遇最好的,因为天牢关的多是皇室中人。 孙正道与凤轻尘进去后,牢门再次锁上,狱卒也恭敬的退下,并没有监视的意思。 凤轻尘暗松了口气。 牢房干净整洁,还有一张石床,石床上面是干净的被褥,比一般小户人家还要好,当然了,前提是那被褥没有熏香,再好九皇叔也没有命消受。 看到坐在石床上,靠着墙面闭目养神,一派清贵的九皇叔,凤轻尘除了同情还是同情,在这样的环境下,他还能保持与清醒警觉,还真是不容易。 哪怕到了这个地步,东陵九依旧仪态高雅,坐在石床上,隐约透着一投慵懒和闲适,完全不似在坐牢,整个人好似在静室沉思,就那么一坐,却是丰神俊秀无端吸引人的眼球,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孙正道上前,半蹲在东陵九面前,替他诊脉。 “本王的病情如何?”东陵九睁开眼,整个人瞬间就像是鲜活了一般,完全看不出一丝的病态。 装,真能装! 如果凤轻尘不知道东陵九的情况,一定会被骗,这个男人太擅长伪装了。 孙正道心眼透亮,一搭脉就知道九皇叔的情况,比想象中的严重,但看九皇叔这个样子,却是不想让人知道。 “皇叔着凉了,有些发热,待下官开个方子。”九皇叔全身滚烫,哪怕是普通人只要轻轻一碰,也能看出九皇叔这症状。 “恩。”东陵九满意的点了点头,挥手示意孙正道离他远点儿,看他挥手的力道,完全不似病软无力。 “过来。”九皇叔又开口,眼神落在凤轻尘身上,眼瞳深入隐含笑意。 他没有想到,第一个来见他的人,尽会是凤轻尘。 这个女子终归没有让他失望,当得起他刮目相看。 “是。”凤轻尘松了口气,悄悄的注射器与药剂拿在手中,退烧药和消红疹的药,另外还有一罐药膏、一个薄荷的香包。 “本王渴了,给本王倒杯水。”九皇叔命令人起人来,那叫一个自然呀。 这就是天生的,你嫉妒不来,从小锦衣玉食、仆佣成群养出来的贵气。 事实上凤轻尘应该高兴,东陵九从不与人亲近,虽说不至于凡事亲力亲力,但身边所有之人,无不是忠心不二之辈。 凤轻尘倒了一杯茶,闻了闻发现没有异味,才端了过来,心中暗想皇上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下手,太下作了。 “喂本王喝。”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九皇叔在调戏小医女,知道的人才明白,九皇叔这是在找机会与凤轻尘接近。 在凤轻尘进来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来者是谁。 凤轻尘身上有一股很独特的气息,闻着凤轻尘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空气中的花香也淡了许多。 凤轻尘只当东陵九体弱,并不多言,哪知一靠近,东陵九便伸手,一个用力将凤轻尘拉入怀中,这力道哪像是病人。 凤轻尘吓了一跳,她根本没有想到,九皇叔此时还有力气。 水杯中的水,大部分都洒了出去,溅在九皇叔的身上。 “别动,让本王抱一抱。” 九皇叔身上,那独有的竹香扑面而来,九皇叔埋在凤轻尘的颈脖间,贪婪的呼吸着,凤轻尘只感觉颈间一股热气,整个人都呆住了,发现自己手不是手,脚不是脚,一双眼瞪的老大,似乎不敢相信面前这人尽是讨厌与人接近的九皇叔。 孙正道绝对是个上道的人,见此情况很乖觉的侧身,慢悠悠的写着药方,一副我什么都看不到的样子。 孙正道是九皇叔的人,这一刻凤轻尘终是明白了。 “凤轻尘,本王能信你吗?”好半晌,东陵九才堪堪抬头,附在凤轻尘的耳边。 凤轻尘只感觉耳边一痒,话似乎也听得不太真切,只点头:“轻尘定不负九皇叔的信任。” 当属下就当属下用吧,只要能与这个男人靠近,她终归有机会。 想到这里,凤轻尘的心里莫名的轻松了起来,将手中杯子往石床上一放。 “九皇叔暂且别动,轻尘得知九皇叔病症,将了一些药来,希望对九皇叔有用。”说完,就动了动身子,示意九皇叔放开她。 “别动,让本王再抱一伙,你身上味道很好闻。” 前一句,凤轻尘听着心颤,可后一句出来,凤轻尘却是心酸。 原来,九皇叔抱她是为缓解不适,想来也是,如果不是有这个原因,九皇叔好端端的怎么会抱她。 苦笑一声,凤轻尘配合九皇叔,侧个身子任他1;148471591054062抱着。 “九皇叔,把左手给轻尘。” “呃?”东陵九抬头看着凤轻尘,两人靠得极近,鼻翼间似乎只隔一根发丝,气息交融。 男子芝兰玉树,清冷尊贵,女子明艳动人,高贵大方,明亮的大眼中,只有彼比,微弱的灯光,将两人笼罩在一起,这一刻两人尽是有说不出来般配…… 170为他冒险,他有什么好 170为他冒险,他有什么好 哪怕是给九皇叔看病,孙正道与凤轻尘也不能在天牢久呆,凤轻尘替九皇叔注射后,将药膏与薄荷香包给了东陵九。 “你是怎么带近来的?”东陵九很诧异的看着手上的东西。 太医进出宫都会有检查,凤轻尘也应该是经了那道检查,皇上恨不得他死在这里,怎么会允许这些有助于他的东西进来。 “大丈夫有大丈夫的手段,同样小女子也有小女子的机警,九皇叔这是看不起人。”凤轻尘没有正面回答,随即将转移话题道:“宇文将军很担心九皇叔,此时他正像无头苍蝇一般,不知道要做什么?又能做什么?” 她这是提醒九皇叔,有什么需要宇文元化做的,赶紧的交待,或者有什么不让宇文元化碰的,也早点说有,免得他们帮了倒忙。 九皇叔摸了摸左手腕上的针眼,虽说他不知凤轻尘给他扎了什么,但不得不说凤轻尘确实有本事。 现在,他整个人舒服多了,再加上薄荷的压住了这浓香,过敏症状虽说没有压下,但却是没有加剧。 将门虎女,凤轻尘行事虽说鲁莽了一点,但却不是一个蠢笨的人,与其冒险,不如就信这个女子一次。 东陵九闭上眼,将昨天晚上从苏绾手中拿到的东西,给了凤轻尘:“怎么带那些药进来的,就怎么带它出去,给宇文元化他自知怎么做,最主要一点,你别看。” 最后三个字咬得特别重,隐含警告之意。 “定不负九皇叔的拖付。”凤轻尘应了下来,将眼中的受伤压下。 他不信她! 这个男人还是不信她,将她排除在外。 凤轻尘咬唇,将心中的苦涩压下。 罢了,已经决定离这个迷样的男人远一些,又何必想这些,帮他这一次,就当还当初皇宫赠衣之恩。 凤轻尘接过东西,转身走到角落,孙正道上前,与东陵九谈起病情来。 凤轻尘借着死角,背对着九皇叔,撩起衣袖,启动智能医疗包,滴滴声响起,九皇叔与孙正道却是如同没有听到一般。 凤轻尘将东西放了进去,摸了摸镶嵌在手臂上的智能医疗包,心想要是没有这个东西,很多事情都不方便。 病看完,孙正道与凤轻尘便要离去,离去前凤轻尘看着东陵九,欲言又止。 东陵九似乎察觉道凤轻尘的担心,薄唇轻启:“本王不会死在这里。” 这么一个冷情的人,却注意到凤轻尘的担心,说出这么一句话。 语出口,不仅是凤轻尘,就是东陵九自己也愣了一跳。 他什么时候,在乎别人了。 东陵九还没有弄懂自己的心思,凤轻尘却是先一步回神,道了一句:“愿九皇叔安康。”便与孙正道一同离开了。 一出天牢,两人就被太监带至一偏殿,检查随身之物才能离去。 进宫时,也略作了检查,并不严格,可这一次却是检查的相当严格,凤轻尘只着中夜,任宫女查看。 看宫女冷面杀神一般的样子,心中冷笑,她凤轻尘要带出去的东西,任何人都查不出来。 果然,一无所获。 宫女与太监打量一眼凤轻尘后,并没有为难的意思,两人顺利出宫。 御书房中,皇上正在批阅奏折,一太监匆忙走了进来,立在皇上身边,将皇上批好的折子接了过来,又换上新的,借着空档道:“皇上,没有,孙太医与凤轻尘什么都没有从天牢里带出来。” “继续查,苏家的那东西,到底是什么?”皇上头也不抬,在奏折上批下朱砂:“派人盯着凤轻尘,看她出去后见谁。” “是,皇上。”太监又匆匆的离去。 皇上将手中的折子批完,放下御笔,揉了揉眉,身子往后一靠,一脸的疲态。 “九弟呀九弟,朕到要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语毕,眼露精光,朝殿外的道:“宣,林将军来见朕。” 林将军,御林军统领,负责皇宫的安全,当然也负责天牢的安全。 皇上以雷霆手段控制东陵九,就是不想让他与外界联系,无法布局。 放任凤轻尘进去,是想要试探东陵九,他到底从苏家手上拿到了什么,值得他不顾危险的去夺。 结果,凤轻尘这个颗棋子,远没有他想象中的重要。 既然如此,那就好好守住今晚,依老九对浓香的过敏,他定会想办法出去,他到要看看老九如何出去。 凤轻尘出了宫门,直接与孙正道一同回孙府,刚到孙府门口,就发现王家的马车侯着那里。 “凤小姐,大公子有请。”王家的车夫一见凤轻尘出现,便上前。 凤轻尘知王锦凌找她,定是有要事,和孙正道告罪了一声。 “去吧,去吧,明日我再让我那不孝子去凤府拜师。”孙正道那张严谨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凤轻尘知道,孙思行这个人她是推不掉的,反正她也需要手术助量,当下便点了点头,不过亦交待了一句:“顺便寻两句死刑犯的尸体去,我还要考验令公子一番。” 凤轻尘这是在报孙正道之前考验他的仇。 “要死尸做什么?”孙正道责怪瞪着凤轻尘,这个女人,真不知好歹,他儿子那样的好徒弟,可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 “我自有用,孙太医要是感兴趣,明天可以一起去。”凤轻尘故作神秘道,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 也许是因为知道九皇叔不会有事,所以她的心情极好,不过心情再好,让孙思行去解剖尸体的事,也是不能改的。 第一天,就得露两手,震一震那孙思行,1;148471591054062不然以后这孙思行不把她当一回事,她就悲剧了,这孙思行可是她计划给自己训练的得力助手。 语完,便不再理会孙正道,转身朝王家的马车走去。 凤轻尘本以为,王锦凌在家王家或者在哪等她,却不想…… “大公子?” 丰神俊秀,雅致温润,不过一天不见,凤轻尘觉得王锦凌越发的沉稳,也越发的有君子之风。 王锦凌将手中的书合了起来,抬头,未语先笑,示意凤轻尘坐下,替凤轻尘倒了一杯茶后,才道:“九皇叔可好。” 虽没有去查,但王锦凌却是明白,凤轻尘定是为东陵九奔走去了。 在百草园,他就发现凤轻尘对九皇叔不一般,心里微涩,面上却不表露半分。 他不是凤轻尘的良配,但他希望凤轻尘能有一个好的归宿,而九皇叔,不适合轻尘…… 171深陷,喜欢和婚姻是两回事 171深陷,喜欢和婚姻是两回事 “不太好,不过这并不是我们需要担心的。”凤轻尘抿了抿茶,将唇沾湿。 说这话没有疏离王锦凌的意思,只是她的心思,王锦凌已猜出一二,她不想表现出,一副为了九皇叔,什么都可以做的傻样出来。 那样,她便不是凤轻尘。 “相信九皇叔,他在那里不会待太久。”王锦凌一向看好九皇叔,而就是因为太看好,他才明白九皇叔的心怀天下,要做一个能入他眼的女人,很辛苦。 “确实,那个地方也不适合九皇叔。”九皇叔那样的人,应该是金堂玉马,高床软枕,这才对得起他的身份。 王锦凌摇头轻笑,轻尘实在太偏心了,这世间会有人适合呆在天牢里吗?不过,王锦凌没有在这上面纠缠的打算,话锋一转,直接问道:“轻尘,你认为百草园被狼群袭击一事,还有没有文章可做?” 王锦凌这算是问的极直白了,而他相信凤轻尘能明白。 皇上与谢家要的不是真相,同样他们也可以在这件事情上,大做文章。 这是一场角力,皇上与九皇叔的角力,谢家与王家的角力,真相是什么,他们都不在意,只要谁占了上风,谁摆出来的就是真相。 凤轻尘抬头,迎向王锦凌那内敛却凌厉的眸子,很是不解的问道:“锦凌,你想做什么?还有你怎么会想着帮九皇叔?” 王锦凌这个时候,不应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吗? “我不想做什么,也不是帮九皇叔了,我只是为王家考虑,九皇叔要是因此倒了,皇上少了一个劲敌,他就能腾出更多的时间,对我们这些世家出手,王家首当其冲。 在东陵最忌惮我们这些世家力量的谁?是皇上。世家的力量大对谁的影响最大?也是皇上。 如果不是我们这些世间家根深蒂固,而皇上又要依靠我们办事,依皇上的行事原则,早就对我们出手了。 世家与皇权本就是存在角力,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谢家人却偏偏想着依附皇上,哼……成为皇上的棋子,世家还是世家吗?而且你当皇上真心敢用世家的人吗?不敢,他不敢用我们,他怕我们的权势更大,大到影响他的皇权。 谢贵妃入宫数年,为何久久无法孕育子嗣?真正只是身体的原因吗?轻尘,谢家这件事,你千万别插手,后宫事非太多,谢贵妃只要怀孕了,无论她怀的是什么,最后生出来的都会是儿子,而谢家一定会联合世家,将这个孩子推上皇位。” 谢二夫人一入凤府,王锦凌就明白谢家打什么主意,可惜宇文元化比他快了一步,把凤轻尘给带走了。 王锦凌靠在软塌上,眼中带无奈与疲倦,当初在小木屋的淡然悠闲已经不见了,凤轻尘心中酸酸的。 “锦凌,我是不是做错了,如果没有我,你就不会卷入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中。”王锦凌的眼睛不医好,他便永远是那个守着木屋,过着田园生活的大公子,而不是这个肩负王家兴衰的大公子。 “傻轻尘,你想太多了,这本就是我的责任,我很庆幸遇上你。”琉璃般透亮的眼眸含着笑意,眸中是自己也没有发现的脉脉情深。 凤轻尘不敢与王锦凌对视,以喝茶避开王锦凌的眼神,王锦凌也不以为意,只继续道: “轻尘,我一出生就注定了我是王家大公子,之前哪怕是有眼疾,我也接受着王家大公子该有的教育。 因为我的眼疾,七弟替我承担了一段时间,而我不能因为此,就抛开自己的责任。轻尘,我一直都知道,你是通透的人,那就应该明白,我们这种人一出生,在享受家族带来的荣华,也要为份荣华担负起自己的责任。 所以,你拒绝我,我能理解,因为王家的媳妇不好做,同样天家的媳妇更不好做,尤其是你之前还是洛王的未婚妻,大婚时又发生那样的事情,九皇叔就算再喜欢你,也不可能娶你为妻。” 王锦凌叹了口气,他终是将这话说了出来,他没有背后说人坏话的习惯,这有违他平日的作风。 他只是怕凤轻尘越陷越深,皇子之间的争斗已经浮出水面,王锦凌不希望凤轻尘卷进去。 再说喜欢是一回事,可婚姻终是讲究门当户对,虽说高门嫁女,但对于凤轻尘来说九皇叔的门弟太高了。 凤轻尘以为自己会伤心难过,可听到王锦凌的话,她才明白,原来她也是这般想得,她似乎从来没有想过嫁给九皇叔,她只想着用自己的方法去喜欢九皇叔,让那个人眼中有她就行了。 凤轻尘一派坦然的笑道:“锦凌,你别担心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从来没有想过嫁给九皇叔。” “如此,我便放心了。”既然凤轻尘没有这个心思,他就不担心凤轻尘会无法抽身。 “轻尘,我想请你去看一个人。” “什么人?”凤轻尘直了直身子,她就知道王锦凌来找她,绝不会找她闲聊。 王家大公子,亦是一个心怀天下,能指点江山的人物。 “肃亲王翟浩。”言词中隐含恭敬。 “……”凤轻尘一脸茫然。 “你不知道肃亲王?”王锦凌更加茫然了,东陵王朝还有不知道肃亲王翟浩的人。 凤轻尘略为不好意思:“我之前的情况,你也是明白的。” 也许,原本这个身体记得,可她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来。 王锦凌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肃亲王翟浩是先皇的义弟,铁帽子王,世袭罔替,东陵王朝仅此一份。这代表肃亲王这个爵位,可以保持原来的爵位一代一代传下去,只要东陵王朝在,肃亲王就在。不像国公府,再过几年,东陵王朝就不会再有国公府。” “这肃亲王很不一般,深得先皇信任。”凤轻尘终于明白,这个人的份量有多重了。 “没错,肃亲王戎马一生,是先皇最信任的人,同时亦是皇上最敬重的人,皇上到现在还叫他一叫翟皇叔,只不过肃亲王不是一个贪恋权势的人,在皇上皇位坐稳后,除亲王位份外什么官职都没有挂,无官一身轻,和九皇叔差不多。”王锦凌对这个人很是推崇。 位极人臣却能急流勇退,这样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虽说无官在身,可说话却是极有份量,凤轻尘明白王锦凌的意思。 “肃亲王有什么病?”凤轻尘问得直接。 王锦凌非要她去看,还能是什么…… 不就是对方不舒服,她能1;148471591054062拿得出手的也只有这点了,不然依她的身份,要见肃亲王是不可能的。 “据说是牙痛,痛了整整二十年。”说到这里,王锦凌也颇为同情。 因为肃亲王这样的人物,却因为这牙痛,而痛出眼泪,由此可见这病发做起来,多要命。 不仅如此,为了治这牙痛,肃亲王一口牙,几乎被拔光了…… “牙痛?”凤轻尘眨了眨眼睛,为难的看着王锦凌。 “我不是牙医。” 172宠爱,为你付出却不想让你知道 172宠爱,为你付出却不想让你知道 凤轻尘是不是牙医都不重要,因为王锦凌已经带着凤轻尘到了肃亲王府。 “王锦凌,你这是先斩后奏,你就这么有把握?万一我医不好呢?”坐在马车上,凤轻尘没有下去的意思了,当然也没有担心害怕意思。 术业有专攻,她是外科大夫,不懂牙科,虽说她宁可去看麻烦死人的心脑科病人,也不愿意去客串牙医,但并不表示她就一点也不会。 西医没有什么技术含量,除了手术技巧,和临床经验外,其他的只要看两眼,就会了。 痛就打止痛药,再痛拔了。 王锦凌笑而不语,看着炸毛的凤轻尘,眼含宠溺。 他希望凤轻尘永远保持这个样子,不要卷入皇权斗争,不为九皇叔失了自我。 王锦凌率先下了马车,站在马车外,等着凤轻尘,他知道凤轻尘一定会下来。 “你,王锦凌,我真不懂看牙病。”凤轻尘磨磨蹭蹭的走到马车外,王锦凌伸手,凤轻尘自然的将手放到王锦凌的手中。 冰凉如玉,纤细无骨,王锦凌心口一热,别开身子:“放心,一切有我。” 声音略有向分低沉,凤轻尘一直盯着与王锦凌相握的手,下车后想要抽回,却被王锦凌反手握住了。 “天黑,跟着我。”他不想松开这个女子的手,握着就让人心安。 凤轻尘想说,她不喜欢被人握着手,再说这肃亲王府到处处都通亮,哪里会看不清,可看王锦凌那略有些单薄,却挺得笔直的背,凤轻尘没有再挣扎。 王锦凌的手,和她一样,都是冰凉的,被他握着,没有那种闷热的感觉,手心也不会出汗,这样就没有那么讨厌了。 再说,她相信王锦凌,她的手交给王锦凌不会有危险。 王锦凌脚步轻松,唇角微微上扬,哪怕是在黑夜中,也自有夺目的光彩。 王锦凌和肃王府的人很熟,一进去就被引入厅中,而王锦凌也不是一个浪荡的人,到了肃亲王府内,便松开了凤轻尘的手。 “轻尘不必担心,尽力极可,我说过一切有我” 两人刚刚坐下,就见一身材高大的男子,踏着月色走了进来。 器宇轩昂,威风凛凛,不怒而威,比起宇文元化,这个男人更像是武将,似乎只要他往战场上一站,就能镇住两军。 “锦凌兄。”男子一进来,就热情的给王锦凌打招呼,没有半分的虚伪应付。 “世子爷。”王锦凌与这个男人面对面站着,却丝毫不显气弱,两个男人,平分秋色,一文一武,站在那里自是赏心悦目。 美男在眼,不看白不看。 “别世子世子的叫了,叫我东明就好了。”翟东明,肃亲王嫡子,未来的肃亲王。 世子是亲王法定继承人的正式封号,这一点凤轻尘是知道的,只是看不出来,这个武将样的人物,居然是世子爷。 凤轻尘好以整暇,一边品茶一边听两人寒暄,从他们交谈中,凤轻尘知道两人交情不错。 寒暄过后,王锦凌便转入正题:“东明,这位就是医好我眼疾的女神医,凤轻尘。” 王锦凌很是郑重,由他这个介绍便明白,他有多看重凤轻尘。 翟东明是个骄傲的人,尊贵的身份,再加上不凡的身手,他的眼界颇高,王锦凌能得他另眼相看,并不是因为王锦凌的身份,而是王锦凌这个人。 对王锦凌介绍的人,他当然也会客气,但要和王锦凌一样重视凤轻尘,那是不可能的。 “凤姑娘。”翟东明淡然的道,神色间颇为疏离。 显然,是不太相信凤轻尘。 没办法,在世人的眼中,神医什么的至少也得是头发发白的人,像凤轻尘这般年轻,还真让人不敢相信。 嘴上无毛,办事不牢,以外表看人的,很多。 医好王锦凌,在很多人眼中,都是运气使然。 凤轻尘并不在意,这种不信任的眼神,她看得多了,落落大方的站了起来,盈盈一拜:“世子爷。” “免礼。”对于凤轻尘的识实务,翟东明很满意,他不希望因为这个女人,让他和王锦凌之间产生间隙。 王锦凌脸上的笑容不变,可看向凤轻尘时却隐含歉意,凤轻尘不在意的笑了笑,既然进了这肃亲王府,她就会尽一个大夫的责任。 “东明,肃亲王的牙痛好些了吗?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让轻尘去看一看如何?”王锦凌知翟东明不太相信凤轻尘,索性拿自己出来说事。 听到这话,凤轻尘说不感动那是骗人的,当初在医治王锦凌眼疾时也是这样,所有人都不相信她,只有王锦凌信她。 只凭一面之缘,那时候王锦凌甚至没有“看”过她,却坚信她,这份信任让凤轻尘很感激。 翟东明挑了挑眉,以眼神寻问:“兄弟,就一个女人,值得你为她做这么多吗?” 王锦凌坚定的点了点头,无声的问道:“东明,她是凤轻尘,再说我这也是为了肃亲王好,作为一个失明二十多年的,我比任何人都明白健康的重要性。东明,让凤轻尘试一试,能医好最好,不能也不会损失什么。” 话虽如此说,但他和翟东明都明白,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可以给亲王治病的。 就如同当初凤轻尘进宫给东陵子洛处理伤口一般,没有九皇叔的推荐,没有九皇叔替她承担后果,凤轻尘根本不可能进宫。 医术好的人不少,但并不是人人都有机会一展所长。 翟东明看王锦凌坚决,想到自己父王的病,想了想便点了点头:“凤姑娘,锦凌说你的医术好,我信你,希望你能替我父王缓解疼痛,我肃亲王府定不会亏待你。” 不信归不信,场面话还是不能少。 “轻尘定不负世子爷的期望。”凤轻尘不骄不傲,亦没有惶恐与不安。 虽说,之前在马车上,对王锦凌说她不擅长医治牙科,但既然进来了,不擅长也得医。 世袭罔替的铁帽子王,不是她能得罪的。 “轻尘别太有压力。”王锦凌见凤轻尘这样,再次出口安慰。 翟东明就差没有翻白眼了。 他这个好兄弟,还真是…… 他从来没有见1;148471591054062过,王锦凌对谁这么好。 王锦凌连夜把凤轻尘带到肃亲王府,到底图什么翟东明当然是明白的,正因为此他才更不想让凤轻尘给他父王治病。 在翟东明眼中,凤轻尘几本上就是一个别有用心的女人。 “恩。”凤轻尘朝王锦凌轻笑,让他放心。 牙科,又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她不擅长并不表示不会。 肃亲王翟浩,如此大的一个靠山,就算不为九皇叔,为了自己,她也得尽全力…… 173人老成精,生杀予夺 173人老成精,生杀予夺 肃亲王翟浩,马上打天下的人物,那一身的威严之气,就是身为他孙子的翟东明也是怕的,可凤轻尘站在肃亲王面前,却不见半分的局促与惧色。 不是凤轻尘胆大,实在是…… 上辈子凤轻尘见什么人最多? 军人! 军方首领,她见了不知凡几,军人身上的那股子血性与煞气,凤轻尘司空见惯,完全没有压力,不仅如此,她还感觉亲切呢。 肃亲王身上的峥嵘之气,还有历经岁月沉淀的稳重与威严,不是宇文元化可以比的,这种气势凤轻尘只在现代几个开国将军身上感受到过。 不过,现代那些那些开国将军,年岁已高,身体大多不太好,除非给人下马威,或者震一震对方,一般情况下,他们不会任这种肃杀之气流露出来。 明显,肃亲王这是给她下马威呢。 凤轻尘行礼后,也不等肃亲王说,就站了起来,笑盈盈的看着肃亲王,似乎感觉不到这室内的沉闷之气一般。 半晌过后,翟东明都一身是汗,可凤轻尘却依旧如顾,笑颜如初。 好吧,无论这凤轻尘为人和医术如何,就冲着她这股淡定样,他佩服了。翟东明朝身边的王锦凌眨了眨眼睛,似乎在说:不错,你看上的女人还真有胆识。 要知道,面对肃亲王翟浩刻意释放出来的气势,就是皇上也会被震住。 不怒自威,更不用提他怒了。 肃亲王一怒,东陵要抖三抖。 王锦凌浅笑不语,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思,似乎有意让翟东明误会。 “你不怕我?”肃亲王虽年近六十,可双眼却异常的有神,被他的眼睛盯着,比被猛虎盯着还要可怕。 传闻,肃亲王当年在战场上,就这么一瞪,生生把敌方将领吓得跌下了马。 国字脸,剑眉冷目,冷毅刚硬,要是左脸颊的肉不往下陷,那气势就更足了。 “为什么要怕?王爷又不是洪水猛兽。”凤轻尘声音虽轻,却清朗明快,让肃亲王明白,面前这个小女娃是真不怕,而不是装得。 “有意思,这年头找不到几个不怕我的,九小子是第一个,你是第二个。”肃亲王呵呵一笑,室内那让人窒息的低压,瞬间消失。 九小子,不用猜也知道是说九皇叔了,只不过,放眼九州大陆,敢这么叫东陵九的人,真不多。 呼……翟东明暗暗松了口气,悄悄站直,却不想他的小动作,被肃亲王看了个正着:“没出息的臭小子,还不如个丫头。” 要知道,肃亲王释放的大部分的压力,都是针对凤轻尘的。 “爷爷,我这不是尊重您嘛。”翟东明一个铁骨铮铮的大汉,在肃亲王面前,却乖得像小猫。 没办法,翟东明的父母早逝,他几乎是肃亲王一手养大的,而且肃亲王信奉棍棒教育。 “咳咳……”凤轻尘轻咳一声:“世子爷,轻尘更敬重王爷。” 这个翟东明,嫌恶她就算了,反正她也不是银子,不可能让人人都喜欢,可踩着她讨好肃亲王就未免太不厚道。 翟东明愣愣地看着凤轻尘,显然是没有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插话,一时间尽是不知道说什么来替自己解释。 肃亲王一看怒了:“去,绕王府一百圈,什么时候跑完,什么时候滚进来。” 什么叫军人家庭,这就是了。 罚抄书、跪祠堂那是浮云,咱们犯错,直接体罚。 “是。”翟东明苦着一张脸,却不敢多说半句,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跑,只不过出去之前,不忘恶狠狠的瞪凤轻尘一眼。 凤轻尘抬头看天,假装没有看到,心中却是暗道,这肃亲王王府小了点,依她刚刚看在外面看到的样子,估摸着一圈也就三五百米,一百圈下来,可就是…… 呃……好吧,她有点不厚道,三五万米,翟东明今天有得受了。 凤轻尘相信,他一定会老老实实的跑着,因为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 “没想到,你这个小丫头倒是心硬,居然不开口替他求情?”肃亲王的牙依旧痛,可他却是不着急,也不表露出半分。 “王爷说笑了,轻尘自知身份卑微,哪有给世子爷求情的资格。” 噗……王锦凌这伙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从来不知,凤轻尘1;148471591054062也有这么“无耻”的一面。 肃亲王也是愣了:“你这小丫头倒是有趣,把身份卑微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如果我给你一次替世子求情的机会呢?” 这倒不是肃亲王有意刁难凤轻尘,诚如翟东明所想,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给亲王治病的,万一下黑手呢? 医者杀人可是无形的,不考验一二,肃亲王哪里敢用。 “不求。”凤轻尘果断的拒绝。 “为什么?”肃亲王语气缓和了不少,可凤轻尘却听到这话中的杀气。 心中暗道,果然人老成精,这一收一放用得真是漂亮。 先是用杀气吓她,接着笑闹二句,拉近两人的距,这么一压一放,是人都会被他给逼疯来,防备心呀、警觉心呀,全部都会放下。 要知道,一个平民百姓,先是被那么一吓,紧接着又见识到这贵人和气的一面,早就激动的找不着北,以为自己通过贵人的考验,入了贵人的眼,从上飞黄腾达了。 可惜,她是凤轻尘。 这种威胁加笼络的手段,她经历多了,她要看不透,那就是白痴了。 看肃亲王身子笔直,微微前倾的样子,凤轻尘就明白,这是上位者进攻的气势,无形中就会给人一种压力。 凤轻尘一脸淡定,语气平缓的道:“世子爷不需要人为他求情,尤其是一个弱女子。再说就算轻尘替世子爷求情了,王爷也不会答应,既然求情无用,何必开口。” “你不曾开口,又怎知求情无用?”肃亲王上半身微微往后靠,闭着眼,将眼中的精光掩去。 可即便如此,凤轻尘也没有放松。 实则虚之,虚则实则,要知道面前可是一个征战沙场的大将军,他的心思和帝王心思一样诡异,喜怒难辩。 凤轻尘完全不做思考,脱口而出:“军令如山,军令即出,启能更改。” 都过去了这么多年,她在肃亲王身上看到的,不是亲王的尊贵,而不是猛将的气势,再加上肃亲王以“我”自称,可见这肃亲王宁可征战沙场,也不愿在这皇城中安享富贵。 “好,好一个军令如山,你一个小女娃能有这般见识,不错不错。”肃亲王双眼猛得睁开,看向凤轻尘,那眼神凌厉锋芒,似要将人看透一般…… 174误诊,轻尘的气势 174误诊,轻尘的气势 凤轻尘心中一怔,脸上的笑是却不变,只在心中暗道,这肃亲王还真是老狐狸,她要胆小一点,估计生生吓死了。 处惊不变,宠辱不惊! 肃亲王点了点头,慢慢收回神线,同时开口道:“听说你的医术不错,那就过来给我看看,这牙痛可是折磨了我二十几年,如果不是这牙痛,我说什么也不会回京。” 肃亲王的语气,是满满的遗憾与不甘。 “呼……” 虽然她明白,给首领们看病,看似尊贵但实则却是一个危险的活,可却没有想过,这般的危险。 今天她要是露出一点问题,估计立马就会血溅当场。 肃亲王要杀她,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因着是靠近肃亲王检查,再加上肃亲王对她的防备,她根本不敢有一点异动,所以智能医疗包是万万不能用的,她只能凭借症状和经验了。 既然是牙痛,当然要看口腔,凤轻尘不客气开口:“王爷,可否请人拿一面小铜镜、一碗烈酒、一根筷子,最好能再拿一颗照明用的夜明珠。” “去取。”肃亲王疑惑,却没有问是做什么用,他等着凤轻尘自己解释,可哪知凤轻尘站在那里,根本没有解释的意思。 肃亲王估计是第一次遇到凤轻尘这种大夫,一双眼瞪得老大。 凤轻尘知道,可就是假装没发现,低头看鞋尖,王锦凌拿起茶杯轻啜,掩去眼中的笑。 凤轻尘从来不是一个吃了亏,往肚子里咽的人。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凤1;148471591054062轻尘则是逮到机会就报仇。 凤轻尘这边在等下人送东西,皇宫里皇上刚刚收到凤轻尘在肃亲王的消息。 皇上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抹温怒,双手紧握成拳。 肃亲王的牙痛,不是一朝一夕,凤轻尘早不去,晚不去,这个时候去的目的,还用得着人说吗? “老九呀,老九呀,这可是你逼朕的,既然如此就别怪朕杀鸡给猴看了。” “来人。”皇上站了起来。“去,宣左相太和殿议事。” 说完,大步流星的走去。 今夜,注定是一个无眠之夜。 九皇叔在天牢,因为浓香无法入睡,那么整个人皇城的人,都得给乖乖地陪着。 下人将东西送了过来,凤轻尘招了招手,示意王锦凌过来帮忙:“拿着铜镜,站好。” 将铜镜对着肃亲王的口腔,凤轻尘将筷子在烈酒中浸泡一下,示意肃亲王张嘴,肃亲王习惯的太医如此检查,倒是配合, 凤轻尘一左手握着夜明珠,右手拿着筷子,看上去有几分滑稽,可偏偏凤轻尘一脸严肃。 严谨、专业,架势十足,生生让众人不敢小瞧。 肃亲王张嘴,凤轻尘调整了一下王锦凌手上那面铜镜的方位,拿着夜明珠晃了晃,发现…… 铜镜将肃亲王嘴里的情况,全部照了出来。 肃亲王在心中暗道:“有几分小聪明。” 凤轻尘却是没有心思去管肃亲王,看着肃亲王的左边上下牙,加起来被拔了八颗,眉头不自觉的收紧。 在古代拔牙,都不会将痛神经给封死,这么生生的拔下来,先不说痛得问题,而是伤口处理就很成问题。 牙被拔掉,只剩下血窟窿在那里,早期被拔的还好,恢复的差不多,可近期被拔掉的牙,血块还在那里,牙龈更是红肿不堪。 “王爷,等伙轻尘问您痛不痛时,请您如实回答。”她真怕这个肃亲王,装硬气,痛也不哼。 “嗯。”这一次,肃亲王倒是很配合,估计是痛怕了。 凤轻尘拿着筷子将上下牙都敲个遍,肃亲王一率说痛,似乎每个牙齿都痛。 这么敲打一圈下来,凤轻尘手都酸了。 要知道竹筷无力,她必须得使巧劲,才能保证敲准了。 可是,她看着肃亲王每个牙齿都是好好的呀,照肃亲王这种痛法,那不是每个牙都得拔了。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凤轻尘虽不是牙医,但也明白牙痛可不是这种痛法。 “好了。”凤轻尘示意肃亲王可以闭嘴,王锦凌也不用再捧着铜镜了,将夜明珠还给肃亲王府的,凤轻尘不再说话,只站在那里沉思着。 众人也不敢打扰她。 凤轻尘想着刚刚检查的情况,犹豫了一下,再次上前:“王爷,您试着按一下左脸颊。” 她基本上有判断了,可却不敢说,因为她要是说出来,就将之前所有大夫的诊断都推翻了,这是很忌讳的事情。 “原因?”可惜肃亲王不是一个好胡弄的主。 凤轻尘眉头打结,她这一说的得罪多少人,最主要她会害死多少人。 “轻尘,你但说无妨,王爷不会责怪你。”王锦凌朝凤轻尘安慰的点了点头。 “说吧,小丫头别在我面前耍花招。”事关自己的病情,肃亲王怎么可能不担心。 知道无法避免,凤轻尘便将自己的判断说了出来:“王爷,轻尘怀疑王爷不是牙痛,而是脸痛。” 在西医中,脸痛也叫三叉神经痛,是一种发生在面部三叉神经分布区内,反复发作的阵发性剧烈神经痛。 容易与牙痛混淆,在现代都会被误诊,更不用提古代了。 再说肃亲王一直嚷着牙痛,也没有会往脸上想。 “你说什么?”肃亲王脸一沉,杀气十足。 凤轻尘就知道,说出来的结果是这样的,但还是硬着头皮上前:“王爷,轻尘有七成的把握,王爷可以试着以指尖在脸颊处轻按,是不是疼痛加剧。” 脸痛,又号称天下第一痛,发作起来能把人生生痛晕过去,这肃亲王还真是一个硬气的,脸痛发作,他居然还能谈笑自如。 肃亲王看凤轻尘这个样子,将信将疑,伸出手指一按。 “嘶……”肃亲王痛的直抽气,额头直冒冷汗,眼中却是杀气腾腾。 “脸痛,果然是脸痛。”肃亲王又按了几处,脸色更加地难看了。 这个时候,就容不得他不相信凤轻尘了,事实摆在眼前,虽说敲打牙齿也痛,可那痛却没有加剧。 这一按脸颊……对比就出来了。 肃亲王一直以为是牙痛,根本没有想过脸痛的问题,在他的意识中,脸怎么可能会痛,就算捂着脸,也是对着整个面,不会针对一个点。 “庸医,庸医,庸医害人,来人呀,给我把那群庸医拖出去斩了。”肃亲王脸痛的难受,怒火更甚,一拍桌子,人就站了起来。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可却因为肃亲王的站立,显得小了许多,凤轻尘更是吓了一跳,连连后退,见肃亲王怒火中烧,硬着头皮顾在他面前…… 175杀戮,医者的价值 175杀戮,医者的价值 “王爷息怒。”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结果会这样。 医生和强盗一样,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在现代一个误诊,重则判刑,轻则永远退出医生行业,而在这古代…… 唉,遇上权贵,连喊冤的机会都没有。 误诊,除非有利益关系,不然的话,没有哪个大夫会刻意误诊,误诊是学医不精,是经验不足,对于这样的情况,凤轻尘不知道是谁对谁错。 毕竟,误诊给病人带来的痛苦,是无法弥补的,比如肃亲王被拔掉的牙齿。 “息怒,你让本王如何息怒,本王痛了二十年,二十年间,有八颗牙齿被拔,凤轻尘你看看本王的脸。”肃亲王指着他左边深陷的脸,眼中怒火更是无法宣泄。 此时此刻,只有杀戮才能宣泄他心中的怒火…… 看着肃亲王血红、没有理智的双眼,凤轻尘当然明白,此时的肃亲王是多么的狂躁与暴怒。 可是……要因此处死数十个大夫,这代价未免太大了。 大夫的价值在于治病救人,培养一个大夫不容易,皇室中人不缺大夫,可是市井百姓呢? 在这个医疗资源严重缺乏的时代,一个大夫代表着什么,凤轻尘很清楚。 她做不到,看着肃亲王斩杀那些大夫而无动于衷。 “王爷,请您消消气,您这样只会加剧脸痛。”世人总是先关心自己,听到凤轻尘这么一说,肃亲王也感觉自己的脸,似乎更痛了,再加上王锦凌也在一边劝说,肃亲王便强压下怒气,坐了回去。 “王爷,请您稍坐片刻,轻尘这就去马车上取药。”说完,便给王锦凌使了眼色,等到王锦凌肯定的答复后,凤轻尘不待肃亲王同意,便跑了出去。 肃亲王不痛了,才能听得进人劝。 王府的马车停在内院,很是方便,凤轻尘一路狂奔,生怕王锦凌劝不住肃亲王。 毫无形象地跳上马车,动作粗鲁不雅,翟东明刚好跑到院外,因武人得警觉和防备,翟东明听到响声,便轻跃在墙头上,却不想看到这样的一幕。 “这姑娘真是彪悍。”翟东明擦了擦额头的汗,无限佩服王锦凌,这么彪悍的姑娘,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看上的。 彪悍就算了,这姑娘心里明显装着九皇叔,不然也不会往肃亲王府上撞。 脸痛,西医只能用卡马西平止痛,想要根治只能用微血管减压术。 凤轻尘跳进马车,从智能医疗包中取出止痛药,本想多拿几片,可看到九皇叔要她带给宇文元化的东西,又将那药放了回去。 看这个情况,如果没有一点理由,肃亲王恐怕不会放她离府。 凤轻尘握着止痛药,再次蹦下马车。 翟东明有幸,再次见证凤轻尘粗鲁的一面。 “不得不说,这身手还算矫健,比一般闺阁女子强。”翟东明继续跳下墙头,进行他一百圈的长跑…… 凤轻尘再度返回室内时,肃亲王的火气已经消了许多,凤轻尘暗暗朝王锦凌竖起大拇指,一副佩服的样子。 王锦凌这人,就有本事让暴怒的人冷静下来。 凤轻尘将药片递给肃亲王:“王爷,可要请大夫验药。” “这是什么药?”肃亲王看着白色的药丸,很是不解。 “轻尘特制的,用来止痛效果极佳,因着今天去给孙太医的夫人看病,便放了两片在身上,白天给孙夫人服用了一片。”事实上凤轻尘撒谎了。 孙夫人用的只是普通的止痛药,而肃亲王用的这卡马西平则是精神性药物,可不能乱用。 凤轻尘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希望肃亲王多一份安心。 “谅你这个小丫头片子也没有胆子害我。”肃亲王拿起药片,就往嘴里丢,举许是喝药吃习惯了,还没吃到药味,药就吞了下去。 “这药丸倒是方便。”肃亲王赞许的点了点头。 冷静下来后,听王锦凌劝说一二,肃亲王心中还是蛮喜欢凤轻尘的,在他的狂怒之下,能保持冷静的人不多。 凤轻尘笑了一声,并没有趁机讨好,这药效也不是瞬间就能起效的,凤轻尘想着,这脸痛的病,针灸也是可以缓解的,那几个穴位她记得,只是她不会施针。 见肃亲王平静了下来,凤轻尘便开口建议,寻一个太医过来施针。 “你倒是个良善的。”肃亲王冷哼一声,听不出喜怒。 “轻尘是希望王爷能少痛一二。”凤轻尘知道,不管肃亲王答不答应,她都应该保持这分淡定从容的态度,万万不能因为查出肃亲王脸痛的病因,而自以为是。 王锦凌借机,上前轻言了几句,肃亲王的脸色又好了几分。 “准了。” 因肃亲王“牙”痛毛病,肃亲王府常年有太医驻诊,刚刚的动静,驻在王府的太医早就听到动静,如果不是碍于肃亲王威严,早就冲进来指责凤轻尘了。 这伙进来,当然不会给凤轻尘好脸色了,行礼后,太医就开始哭诉:”王……” “行了。”还没开始,肃亲王就不耐烦的打断。 如果太医之前冲进来,他还会听上一二,任太医和凤轻尘去辩,可刚刚王锦凌替凤轻尘说了不少好话,让肃亲王对凤轻尘也多了几分信任。 “按凤姑娘说的办,没效果你再说。”肃亲王一副吃人的样子,太医吓得双腿发软,幸亏有下人扶着。 凤轻尘替太医求情的心思,肃亲王是明白,本以为凤轻尘看到这个情况会生气,却不想她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有什么好气的呢?她从来没有想过对方感恩,同行相忌,她又推番前人的诊断,会生气也是正常的。 还有一个,就是年龄的问题,她这般年轻,又有几人信她有本事。 凤轻尘见那太医准备好后,便开口将那套迅速镇痛的针灸穴位,一一说了出来,就是脸部的几个穴位,很好辨认,只不过要用持针刺手法。 能入驻肃亲王府的太医,绝对是国手,这简单的针灸当然难不到他,不多时肃亲王就感觉到麻胀。 待到太医将针取下时,肃亲王眼中闪过一抹喜悦:“不痛了,不痛了。凤轻尘,你很不错,我记住你了。” 每次发作,都要痛上两三天,这是第一次,才一天就不痛,这怎么不叫肃亲王高兴。 “是王爷福星高照,轻尘不敢居功。”凤轻尘也松了口气。 她没想到,针灸的效果这般好,这般快。 “哈哈哈,你也别谦虚了,我不是不明是非之人。”病痛解除,肃亲王整个人爽朗了许多,看到颤抖的太医,肃亲王也没有那种要吃了对方的凶样,只冷道:“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太医跪了下去:“是臣学艺不精,肯请王爷饶命。” “饶命?拔了本王那么多牙齿,你让本王拿什么饶你。”一想到那快被拔光的牙齿,肃亲王又恨不得要杀人,可想到王锦凌的劝说,想想还是算了。 “凤轻尘,你刚刚替他们求情,我就看在你止住本王病痛的份上,给你一个机会,你说出一个处置的法子,我满意了,便不杀他们。” 这不是为难人嘛,凤轻尘郁闷了。 这个肃亲王也太可恶,坏人就让她来做。 不管如何,这些太医最后都会怨她。 她保住了对方的命,肯定就得接受处罚,这处罚要让肃亲王消气,就定不会太轻松。 她要是没有保住对方的命,就是她害死了对方…… 凤轻尘一脸为难的看向肃亲王,想让他收回成命,哪知肃亲王看到凤轻尘这样,高兴地大笑。 锦凌说得没有错,这凤轻尘任何事情都淡然处之,也只有这般为难的事情,才会让她不知所措。 “凤轻尘,我可是给了你机会,你赶紧的,再磨蹭我就下令杀了他们。”肃亲王坏心的威胁道。 锦凌说这凤轻尘有急才,肃亲王倒是要看看,这凤轻尘有多急智。 凤轻尘知道,她没得选择,犹豫了一下便道:“王爷,众位太医虽误诊了王爷的病情,但他们的医术确是不容置疑的,王爷既然要处罚众位太医,不如就让他们发挥自己长处,多多积累经验。” “哦,如何发挥他们的长处,又如何累积经验?”肃亲王不是一个只懂打杀的人,他亦有忧国忧民的一面。 凤轻尘的话,对了他的胃口。 “王爷,军中受伤的将士多,可军医却是少,很多将士都因为得不到妥善和及时的治疗,落得终生残疾,累及自己及家人。 王爷不如请这几位太医,入驻军中,一边替军中将士治病,一边在军中授课,教授医术,惠及众人。”凤轻尘想到铁头那几家,因伤至残退役的将士,心中就发酸。 如果,得到足够的医疗资源,至少能让伤残的士兵少一些。 肃亲王盯着凤轻尘,半晌没有说话,双眼却闪着泪光…… 他是军人,他当然懂凤轻尘话中所指。 “锦凌没有看错你,准了,肃亲王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凤轻尘,又加了一句:“回去安心的睡觉,本王明天会上早朝。” 那意思就是,明天他会将东陵九从天牢中弄出来。 “成了。”凤轻尘高兴的看着王锦1;148471591054062凌。 她没想到,事情会如此容易。 王锦凌朝凤轻尘点头轻纺笑,只是这笑中带着些许的酸楚…… 176震怒,要出大事了 176震怒,要出大事了 凤轻尘几乎是从肃亲王府飘出去地,她没有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 她知道在这件事情中,王锦凌出力最多,不然,就算她止住肃亲王的脸痛,也不可能让肃亲王出面。 所以凤轻尘万分真诚地朝王锦凌道谢:“锦凌,今天的事,我代九皇叔谢谢你。” “代九皇叔向我代谢?轻尘今天的事情,我并不是为了帮谁。”王锦凌站在阴暗处,凤轻尘看不清王锦凌的表情,但从他的声音中,却听出了些许的不对劲。 凤轻尘一个1;148471591054062机灵,眼中闪过一抹无措与不舍。 “锦凌……”凤轻尘唤了一句,却不知道说什么。 如果她和王锦凌的关系恢复不到最初,那么她宁可斩断。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她从没伤害王锦凌的意思,她亦不是一个拿感情当武器的女人。 “轻尘,你是你,九皇叔是九皇叔。我不喜欢你把所有的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再说这件事情并不是帮九皇叔,肃亲王地位超然,与他结交对王家也有好处。” 王锦凌是什么人,他哪里会不知凤轻尘的想法,既然凤轻尘不希望两人太近,那他就再退一步,只希望凤轻尘与九皇叔也别走得太近。 “不管如何,我还是要谢谢你,没有你肃亲王哪会给我机会。”凤轻尘也不再提九皇叔的事。 “明珠本不应该蒙尘,是你自己有这个能力,如果你没这个能力,我就是把你捧上去,也无用。”王锦凌很自然上前,握着凤轻尘的手,扶着她上马车。 “我们走吧,有人该等急了。” 一派大方,没有半点其他意思,凤轻尘见状,也暗松了口气,提裙上马车。 事情就这么巧,翟东明再次路过,见到凤轻尘这判断两人的表现,只暗道:“这女人真虚伪,人前一个样,人后一个样,下次一定要提醒锦凌,别被她给骗了。” 马车驶出肃亲王府,翟东明继续绕着府外跑着…… 王锦凌将凤轻尘送进凤府,看到宇文元化在,知道这两人还有事情要谈,他不方便久留,不待宇文元化多说,就识趣的告罪走人。 “我说你去哪了呢,大半夜还不回来,原来是我王锦凌在一起。”宇文元化没啥好气的道。 没办法,九皇叔这无妄之灾就是世家的手笔,要没有他们联名上折子,皇上也不能轻易的拿九皇叔入狱。 所以,宇文元化看到世家的人就没有好气。 “事情与他无关,王家现在还没有控制世家的力量,你别牵怒王锦凌。”凤轻尘很自然的替王锦凌解释道,却不想引起宇文元化的不满。 “你倒是帮谁呢?” “我只是说实话。”凤轻尘明白宇文元化的急切,但并不能因此就污蔑王锦凌。 “你这女人怎么这样,亏得九皇叔对你这么好,你居然帮着外人。”宇文元化气呼呼地坐下来。 “凤轻尘,你搞清楚,要不是王锦凌那一群人,皇上哪有本事寻到九皇叔的错,把九皇叔打入天牢。” “我说了,这件事情和王锦凌没有关系。九皇叔的事情,你不用担心,肃亲王答应出面保九皇叔,只要九皇叔从天牢出来了,那一切就好办了,依九皇叔的心计与手段,皇上占不了上风。”这一点自信,凤轻尘还是有的。 “你说什么?肃亲王会替九皇叔出面?怎么可能?”宇文元化半点也不信,要知道肃亲王已经很久不管事了,也只守着自己那三千亲兵,没事训练亲兵。 “有什么不可能的,你以为我和王锦凌这大晚上的去哪。”凤轻尘没好气的道。 宇文元化吃惊地站了起来:“你们去找肃亲王了?你们居然说服了肃亲王,天啊,太厉害了,早知道你们能说服肃亲王,我还让你进宫见九皇叔干嘛,真是浪费时间。” 宇文元化高兴的一拍桌子,茶杯茶壶震动,水溅了一桌,凤轻尘白了宇文元化一眼,宇文元化却丝毫不在意,一脸兴奋的道:“王锦凌这小子不错。” “你还真是变得快。”和宇文元化这人生气,只会气死自己。 不熟悉他时,还觉得这人挺高深莫测的,一脸威严,也不多话。可熟悉了之后才明白,这人完全就是个直肠子的人,有啥说啥。 虽然心思还算缜密,但在熟悉的人面前,却没有什么防备。 宇文元化呵呵一笑,也不和凤轻尘争辩,他只需要知道,在凤轻尘心中九皇叔和王锦凌谁更重要就行了。知道凤轻尘不会拿九皇叔的事情开玩笑,她和王锦凌之间的事情,宇文元化也不会多问。 事情朝好的方向走了,宇文元化也安心了,打了个哈欠道:“好了,既然没事了,我就在你家凑和地睡一晚,我明天还要上早朝。” 他今天,可是跑了不少的地方,不比凤轻尘轻松。 “等等,九皇叔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凤轻尘从怀中取出那东西,递给宇文元化。 “给我的?”宇文元化一愣,睡意全消,郑重地接了过来,嘀咕了一句:“你居然能从天牢里面带东西出来?你怎么办到的?” 凤轻尘正想搪塞一句,宇文元化突然脸色大变,怒气冲天,咔咔……十指骨节嘎嘎作响。 “凤轻尘,这里面的东西,你看过没有?”宇文元化如同变了一个人一般,眼神凌厉,隐含杀气。 凤轻尘吓了一跳:“没有,九皇叔交待,不许我看,我给你的时候,上面的蜡印还在,再说我一出宫门就遇上王锦凌,哪有机会看。” 看宇文元化的样子,凤轻尘明白里面的东西,肯定不一般,当下多说了两句。 “没看就好。”宇文元化点了点头,将东西往怀里一塞:“凤轻尘,这两天没事最好不要出门,这东西你就当从来没有见过,不要和任何人提起。” 说完,就如同旋风一般冲出凤府。 凤轻尘心中不安,可看宇文元化这个样子,凤轻尘也知道,她问不出什么来。 翌日,凤轻尘起床后,看着昏暗的天空,心中很是烦躁,她很担心九皇叔,也担心王锦凌的安危。 皇上对九皇叔出手,肯定不可能只说狼群一事,狼群一事虽说死了不少世家公子小姐,可要九皇叔为此赔命,那是不可能的,毕竟王子犯法是无法与庶民同罪的。 凤轻尘几次想要出去打探消息,却想到宇文元化的警告,再加上原本说今天上午要来的孙思行,半天不见人影,便明白外面很不安全。 为了不给宇文元化添乱,凤轻尘只能生生忍住,一整天都心神不宁,做什么都提不起劲来。 有几个人病人上门求治,凤轻尘发现只是普通的风寒,便让周行打发了,让他们找别的大夫,她这种状况不适合看病。 直到下午,王七一脸疲倦的来到凤府,凤轻尘才明白,果然是出大事了…… 177栽跟头,无间道不是那么好玩的 177栽跟头,无间道不是那么好玩的 今天,东陵王朝的早朝格外热闹,真正是上演了,什么叫峰回路转,什么叫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久不上早朝的肃亲王突然出现在早朝上,提出百草园被狼群袭击一事,有很多疑点,请皇上重新查办此案,在证据没有确凿前,应该先把东陵九放出来。 皇上正准备同意时,左相朱杰突然上折子,说宇文无化和南陵王朝勾结,意图谋反。 同时指出,当初宇文元化能大败南陵王朝,也正是因为南陵王朝刻意为之,是为了给宇文元化添战功,并且拿出宇文元化与南陵皇室来往的信笺。 宇文元化跪在大殿上直喊冤,皇上震怒,立马派大军去宇文元府邸,查抄将军府,结果在府中找出一件龙袍,还有一些没来得及消毁的信笺。 御林军将“证据”呈上时,皇上气得全身颤抖,直问宇文元化还有什么好说的。 宇文元化继续喊冤,只说有人栽赃,可证据确凿,甚至左相还带来宇文元化的几个亲信,那几个亲信义正言词的指认宇文元化与南陵勾结,并且说自己不肯叛国,宇文元化就要杀他们全家,他们不得不与宇文元化虚与委蛇,等待机会揭发宇文元化的真面目。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宇文元化完全没有反手之力,只能任左相摆出人证与物证。 左相朱杰是皇上心腹大臣,见此情况有点儿脑子的人都明白,宇文元化叛没叛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铁证如山,皇上绝不会放过宇文元。 宇文元化手中的兵权,一直是皇上心中大患,他一直谋划着朝宇文元化出手,只不过在等一个机会,光打掉宇文无化一个人,皇上并不满足。 之前削粮响一事,只是一个开始,皇上在逼宇文元化另择新主,宇文元化没有让皇上失望,他选择靠向九皇叔。 拔出萝卜带出泥,把宇文元化拿下是早晚的事情,可要因此将九皇叔一举拿下,那启不是更妙。 借九皇叔入狱之际,皇上火速拿宇文元化开刀,迅速将其办成铁案。 宇文元化投向九皇叔的事情,大家明面上不说,可心里都知道,宇文元化要是因谋反罪而处斩了,那九皇叔还能讨得了好吗? 如果九皇叔没有入狱,也许事情还会出现意外,可偏偏九皇叔在大牢之中,宇文元化的事情,又是人证物证俱全,除非1;148471591054062宇文元化能立马证明自己的清白,不然的话他就死定了。 这个局,皇上早就准备好了,一直在等,等一个好的时机,无疑世家上折子告九皇叔,就是一个好时机。 可…… 就在皇上“痛心疾首”,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准备下令将宇文元化,以及军中那些不受皇上收买的人,全部拖出去斩时,宇文元化“惊惧万分”“颤颤抖抖”的爬了起来,然后“很不小心”的将放在怀中的东西给露了出来,好死不死落到了肃亲王的脚边。 这绝对不是意外,这是有预谋的。皇上脸色一变,正准备示意太监去捡时,肃亲王却先一步捡了起来:“什么东西?” 一展开,肃亲王就脸色大变,将脚边的几封信也捡了起来,在皇上的注视下,一一拆开查看,越看脸色越难看,上前就朝左相朱杰重重踢了了一脚:“混账东西。”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肃亲王杀气腾腾走到皇上面前,将手上朝皇上的怀上一砸:“皇上,你养的好臣子!” “皇叔,你息怒。”皇上不知发生了什么,只得先安抚肃亲王。 “息怒,你让我怎么息怒,难道看着这乱臣贼子将先皇的皇陵打开,将先皇的遗体挖出来吗?看着这乱臣贼子,引兵入关,毁我东陵基业吗?皇上……你好生糊涂,如果东陵被灭了,你就和前朝皇帝一样,是千古罪人。”肃亲王这是恨铁不成钢呀,看皇上的眼神,那是要多失望,就有多失望。 皇上心慌,连忙将怀中的东西展开,一一查看,还未看完,就气得吐了一口血,跌坐在龙椅上,众人吓得六神无主,连忙嚷着叫太医过来。 肃亲王却在这时,抽出佩带的宝剑。 肃亲王是唯一一个可以带武器上朝的人,而他手中那把剑,虽然不叫尚方宝剑,却和尚方宝剑一样,上可斩昏君,下可斩贪官。 “吵什么吵,再吵我斩了他。” 一声厉呵,无一人再敢出声,百官一一跪下,匍匐在地。 “皇叔息怒。”皇上的脸色白的吓人,脸上又惊又怒。 原本是一步好棋,可没想到居然走到了这一步,皇上看着朱杰,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左相朱杰,这个时候直接瘫在殿下,他知道一切完了。 果然,皇上下令,左相朱杰通敌卖国,污陷忠良,灭九族。 至于宇文元化和九皇叔,当然没事了。 肃亲王对皇上说了一句:“皇上,别让先皇失望。” 说完,就亲自去天牢,将东陵九接了出来,并把东陵九和宇文元化带去了肃亲王府。 宇文元化怀中掉出来的东西是什么,除了皇上、肃亲王与宇文元化外,外人并不知晓。 很多年后,凤轻尘才知道,那东西尽是皇上指使左相朱杰,与南陵皇室勾结,污陷宇文元化、栽赃东陵九的一些内幕。 朱杰本是皇上培养的一个颗棋子,受皇命假意与南陵勾结,可朱杰与南陵皇室打交道后,居然真的心生叛意,给南陵皇室去信一封,说之前的事情是受东陵皇上指使,所给出的消息七分真,三分假,此次附上东陵王朝军事机密、军事地图,甚至是先皇陵墓地图,以表忠心。 堂堂帝王指使下臣勾结敌国污陷忠良,这事不是不可以做,但传出去那可是将东陵皇室的脸面丢尽了,难怪肃亲王气得不行。 幸亏这信笺被东陵九截了下来,不然的话,东陵皇室这脸可是丢大发了。 不得不说,皇上这一招够狠,如果他真的成功了,那宇文元化和东陵九就百口莫辨。 铁证如山,宇文元化可谓是死定了。 却没有想到,皇上识人不清,不然的话,皇上这就是一石二鸟之计,朱杰也将成为皇上拿下南陵的最好暗器。 借南陵皇室之手,除去宇文元化,让朱杰取信于南陵皇室,到时候,朱杰就是一个最好的反间谍,可以时刻监控南陵的动向,甚至在两国交战时,给南陵错误信息。 可终归,皇上看错了人,好好的一步棋,硬生生的让他给走臭了。 布局多年,却便宜了别人,皇上能不气得吐血嘛。 不过,这一些凤轻尘现在一无所知,她也不想知道,秘密这种东西,并不是知道的越多越好。 听闻九皇叔与宇文元化无事后,凤轻尘松了口气,听到王七喃喃的说着:“宇文元化手上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会让肃亲王震怒,把皇上气得吐血。”之类的话,也只是笑了笑,信步走了出去…… 乌云散去,阴沉的天也渐渐的明朗了起来。 凤轻尘笑了笑,她相信以后会越来越好…… 178受伤,九皇叔认真了 178受伤,九皇叔认真了 左相叛国,除朱氏一族外,凡是与左相有来往的官员,都在清洗的范围内。 虽说皇上在这件事情上丢了面子,可终归是揪出了国之蛀虫,避免了东陵王朝别一场浩劫。 皇上恢复的很快,当天晚上就召宇文元化入宫,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朱相的身上,为表示对宇文元化的信任,钦点宇文元化全权负责审理左相的案件。 这段时间宇文元化忙得脚不沾地,天天带着一群兵,在皇城蹿来蹿去。 要知道,这可是一个极好的,排除异己的机会,这个时候只要说你是朱党,重责抄家斩首,轻则罢官流放。 宇文元化毫不手软,发挥军人强硬的作风,借这个机会把皇上安排在军中的一些钉子,还有朝堂上九皇叔说要清掉的人,全部清了一个干净。 武门外,短短七天就斩了上万个人头,刽子手累得双臂无力,连握筷子的力气都没了。 国库也大有收获,当然吃得最饱的还是宇文元化。 叛国者,抄家灭族,东陵官员哪个不是富得流油。朱家抄出来的财富,比国库一年的收入还要多,宇文元化毫不客气的拿大头,小头交了上去。 这么一个抄家活动,国库满当当,宇文元化估摸着,他未来五年都不用为军响发愁了。 整个东陵王朝,文官与武官系统,被清了四分之一,宇文元化毫不客气的与太子联手,借皇上深受打击时,将自己的人安插进重要的位置。 这就是所谓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呀,宇文元化这段时间虽忙,却忙得高兴,私底下甚至和九皇叔说,这样的事情要多来几次就好了。 反正,经此一事皇上表面上对他荣宠不断,但实际上却是恨他入骨,左右讨不得皇上欢心,他索性张狂到底,只要九皇叔不倒,皇上就奈何不了他。 可宇文元化高兴了,整个皇城的人却不安了起来,凡是听到官兵的脚步声,就吓得双脚发软,生怕被宇文元化安上一个左相同党的罪名。 一时间,宇文元化的风头无人能及,虽说百草园受狼群袭击一事,还未查清,可却没人敢提半句,生怕撞上枪口,这个时候就算是世家,也要避其锋芒,不敢往上面撞。 整个皇城上空都被血气笼罩,皇城人人自危,凤轻尘与王锦凌几个人却悠闲的很,反正再怎么乱,也乱不到他们头上。 因左相叛国一事,谢二夫人的手术又往后推了,宇文元化虽然没有对谢家出手,但依附谢家的一些官吏却遭了殃,面对宇文元化的警告,谢家的这段期间闭门不出。 外面的腥风血雨虽与凤轻尘无关,但这段时间凤轻尘还是选择闭门不出,她不是宇文元化,她没有张狂的本钱。 在皇上眼中,她唯一做的事情,也就是请肃亲王出面,并没有牵扯太深。 窝在凤府,和周行一起将商最整修凤府和新建病房的事情。 规划好后,凤轻尘就准备去买材料,还未踏出凤府的大门,之前带着夫人来凤府求治的卫将军,便带着大队人马,给她送材料来了。 “这些是?”凤轻尘指着这一车一车往府里运的材料,很是吃惊,更吃惊的是,这些材料中,还有十颗婴儿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这是谁呀,好大的手笔。 凤轻尘咽了咽口水,她承认自己心动了。 夜明珠呀,可是有钱也买不到的东西,这十颗夜明珠拿来放进手术室,再放几面铜镜,用来折射光芒,效果绝对比那些宫灯好。 “凤姑娘,末将奉大将军之命,将这些材料给你送来,大将军有令,凤姑娘还缺什么,只管提,他会尽力替凤姑娘找来,就算大将军找不到,也有人能找到。”卫将军一身簇新的军装,神采飞扬,看他的样子定是受了重用。 凤轻尘脸上的笑立马僵住,有人能找到。 哼……凤轻尘冷笑,原来这些东西是九皇叔送来。 这算是什么意思?谢礼吗? 见凤轻尘失神,卫将军重复了一遍。 凤轻尘冷声打断流:“不用了,替我转告宇文将军,这些太多了。” 她只做自己愿意做的事情,从来没有想过要求回报,就好比她开口替肃亲王府的太医们求情一般。 不过,九皇叔既然要给,要将两人的关系撇清,她亦会如九皇叔所愿。 心痛,但却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内。 卫将军见凤轻尘似乎不太高兴,也不敢多说,只吩咐众将士将东西一一抬进去,站在凤轻尘身边,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卫将军有话请直说。”她真不喜欢卫将军这种扭捏的性子,一个大男人,还是军人,你就不能爽快一点嘛,她虽不高兴,但并不会迁怒于人。 “那个,凤姑娘,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空?我夫人她……”卫将军一头大汗,他一介武将,面对布衣的凤轻尘,却深感压力,不由自主的就恭敬了起来。 “你夫人来了?怎么不早说,请尊夫人跟我到木屋去。”凤轻尘这个时候,正需要工作来转移注意力。 卫夫人的那个白内障手术,凤轻尘早就做了准备,只等卫夫人来了。 医生没有挑病人的权利,也没有挑黄道吉时的做法,如果卫夫人的情况良好,立马就能进手术室。 “是,是,是。”卫将军哪敢多话,原本想让小兵去的,可看凤轻尘这个样子,得,自己亲自去请卫夫人,把卫夫人送到小木屋。 这可把卫夫人给高兴坏了,要知道这还是卫将军,第一次在执行军务时,关注到自己。 凤轻尘快一步到达小木屋,已穿戴整齐,卫夫人一来,凤轻尘就先替她做了一个全身检查。 卫夫人术前调养的很好,原本还有些紧张,可却因为卫将军难得的体贴,而心情愉悦,凤轻尘收拾好自己的心情,与和卫夫人聊了几句,又让她更加的放松了。 在凤轻尘的引导下,卫夫人将脸洗净,发髻发饰全部拆了下来,躺在手术台上,躺下的那一刻,手指微微一缩,凤轻尘知道这是紧张了,再次安慰道: “卫夫人,你别紧张,王家大公子的眼疾,可比你的严重,你放心,只要闭上眼睡一觉,你的眼睛就可以恢复正常的视力,不过恢复后,你可得注意休息,别天天绣花才好。” 凤轻尘的声音并不温暖,但奇异的,有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说话间,凤轻尘将麻醉剂注射了进去,很轻微的用量,不会对人体造成伤害,她只需要卫夫人先睡过去。 针尖扎破皮肤,卫夫人手一缩:“凤大夫,这是……” “卫夫人你别担心,我这是给你扎针,好让你放松。”善意的谎言,有时候很必要。 “我不担心,我相信凤姑娘。”卫夫人全身放松。 有王锦凌的眼疾在先,卫夫人当然相信凤轻尘了。 两人又聊了几名,卫夫人感觉眼皮越来越重,不知不觉就迷糊了过去。 麻醉是手术中一个很重要的环节,白内障手术的麻醉方法,大多是以球后麻醉或球周麻醉为主,但容易引起并发症,并且麻醉起效慢。 安全起见,凤轻尘用得是,近年来常用的表面麻醉法,以眼用滴入法将麻醉药滴入后,凤轻尘一边等麻醉的效果起来,一边将室内的灯全部点亮。 待到麻醉效果起来后,凤轻尘才拿出所需要的手术刀、药物,还有需放入眼中的人工晶体。 站在手术台上,什么九皇叔,什么王锦凌,什么恩情,什么撇清,凤轻尘全部没空去想,她唯一想的,就是将手术完成。 白内障手术,就是将眼中混沌的晶体摘除,再放入一个人工晶体,说起来很简单,但真正动起手来,却不是那么容易。 眼睛是很脆弱的,每一动作都必须小心再小心,再加上外在的条件也就一般,凤轻尘必须保持精神高度集中了,以免在手术的过重中,出现意外引发并发症。 手术准备的时间长,可真正做起来,只有半个小时便够了。 当凤轻尘将卫夫人推出来时,卫将军还在指挥人搬东西,凤轻尘把人叫了过来,让卫将军把卫夫人送到客房休息。 原本,白内障手术完成后,静躺一个小时,拿了药就可以回家,保险起见,凤轻尘还是让卫夫人在凤府住上三五天再说,反正不用她照顾。 “凤大夫,我夫人她?”卫将军看着双眼缠上绷带,躺在手术台上的夫人,不敢相信这就好了。 “治疗很成功,待到麻沸散的效果退了后,尊夫人就会醒来,五天后就可以正常视物。这几天注意,别让双眼附近沾到水,饮食以清淡为主,我每天早晨会去给尊1;148471591054062夫人检查,哦,对了,尊夫人在我家这几天,你自己安排好丫鬟照顾她,凤府不包膳食。” 说完后,就将里面的手术室反锁了,大步走出去。 她很忙,手术完成后,她要去找周行烧开水,她要清理和消毒手术室…… 呜呜呜……她要手术助理,她不要身兼数职,孙思行你到底来不来呀,你再不来,我就去找过一个徒弟。 说曹操曹操就到,凤轻尘一踏入大厅,就看到孙正道与孙思行坐在那里,身边还有…… 179收徒,解剖的学问 179收徒,解剖的学问 三具尸体! 从尸体的僵硬程度来看,应该是刚死没多久。 “这是做什么?”凤轻尘倒不是害怕,她是不解,孙正道和孙思行这是要干吗?难不成他们知道自己的想法?她好像没有和孙思行讲,让他带尸体上门吧。 “凤姑娘贵人多忘事,你不是说要给我夫人开膛嘛,我琢磨着咱们应该先练练手,以免到时候出意外。 凤姑娘你放心,这三具尸体是我刚从刑部大牢弄来的,都是无人认领的死刑犯,来之前我已经给他们烧了纸钱、焚了香。”孙正道比一般大夫眼界更广大,凤轻尘一说到开膛术,他就考虑到这个问题。 至于拿尸体练手,是不是有违道德,孙正道就不考虑了。 太医院,每年因试药而死的人不计其数,这又算得了什么。 “孙太医高见,轻尘佩服。”凤轻尘朝孙正道行了个礼。 她是真心佩服这个孙太医,能想到这一点绝不是一般人,难怪这个孙正道可以做到太医院院首的位置,他对医术的理解和追求,远远超过其他人。 解剖尸体,这个时代还没有哪个大夫会放这方面想。 孙正道一脸严肃,心中却暗暗得意。 不就是开膛术嘛,说得那么神乎其神,你真当我一点儿也不懂吗?得意,我让你得意,我就不信你一个姑娘家,见着这血腥能不怕。 孙正道很早就想过开膛术的可能,只不过一直没有遇到能理解的人,他看凤轻尘似乎对开膛术颇有研究,便想着借此机会,切磋一二。 孙正道见凤轻尘同意,立马招呼着家丁,让人把尸体抬进去。“凤姑娘,你家里可有适合开膛破肚的地方?” 凤轻尘点了点头,让周行把人带到凤府最偏的,早就荒废了杂物间去,顺便抬两张桌子过去,桌上铺白布。 孙正道见凤轻尘只安排周行,自己却没有过去的意思,特意问了一句:“怎么?凤姑娘你不去?凤姑娘不是怕了吧,你放心,到时候我们父子俩动手,凤姑娘在一边看着就行了。” 虽说,他以前没有做过这事,但今天来之前,他特意问过仵作,还把仵作用的刀具还借来了。 凤轻尘眨了眨眼睛,随即笑了起来。 她想借解剖给孙思行下马威,没想到孙正道也想借解剖来震她,这还真是想到一块儿去。 “你笑什么?”孙正道被凤轻尘笑的有些恼,看向孙思行,无声的寻问:我有做很好笑的事情吗? 孙思行连忙摇头。 他从进来就不敢正眼看凤轻尘。 他不赞同父亲拿尸体吓凤轻尘的举动,再怎么说凤轻尘也是他师父,这是对师父不敬。 凤轻尘连忙止住笑,正色道:“孙太医见谅,轻尘只是想起一些事。咳咳……孙太医你放心,轻尘很快就会过去,不过去之前,要先做一些准备。” “准备?准备什么?”孙正道眼一横,不高兴的道。 “准备开膛用的工具。”凤轻尘指了指三俱尸体,一副你明知故问的样子。 她总不能用双手吧。 “我带了,凤姑娘不用准备。”孙正道示意孙思行,将仵作用的刀具拿出来。 孙思行尴尬的上前,低声的叫了一句:“师父。” “乖徒儿。”凤轻尘原本想说,别叫什么师父的,可看孙正道这样子,她决定还是当师父的好。 在这个时代,尊师重道的信念深入人心,身为孙思行的师父,她将得到更多便利,孙思行也不敢随意的背叛她。 背叛师门的代价是很严重的,会成为永生无法洗刷的污点。 “我习惯用自己工具,徒弟,等伙师父让你看看师父用的器具,你要是表现好,师父就送你一套。”说完,就让周行把人带过去。 “好,我倒要看看,你能拿出什么来,凤姑娘,我们可等着你。”孙正道牛脾气起来了,他就不信凤轻尘一个小姑娘,能有这份胆色。 说实在的,他都有一点打退堂鼓。 凤轻尘笑了笑,没有解释,医学要用事实说话,她说再多也比不上露一手。 凤轻尘的动作很快,周行才刚刚安排好,凤轻尘就穿着手术袍,提着药箱走了过来,里面是解剖用的刀具。 孙正道与孙思行一愣:“你这是什么打扮?” 凤轻尘这身打扮,对于古代人来说的确很怪异,不怪孙正道如此一问了,倒是周行早就习惯凤轻尘各种怪异的表现,很淡定的吩咐众人退下去,安排这些家丁在门外守着,不1;148471591054062让任何人进来。 凤轻尘满意的点了点头,家有周行,万事不愁。 凤轻尘将手术箱往桌上一放,又拿出两套手术袍递给孙正道与孙思行:“穿上吧,这尸体可不是什么干净的东西。” 也不知这尸体有没有病,就算没有,那尸毒什么的,沾上也是麻烦事儿。 孙正道与孙思行一头雾水,凤轻尘也没有解释的意思,把衣服塞到两人手上,又拿出手术帽,口罩与医用手术套,一一穿带整齐。 还别说,凤轻尘这么一打扮,还挺像一回事,这衣服往身上一穿,人精神多了,看上去还真有大夫的感觉。 孙正道与孙思行一看,心里痒痒的,当下也不多说,和凤轻尘一样打扮了起来。 待到孙正道与孙思行穿带好后,凤轻尘朝两人竖起大拇指,表示可以开始动手了,可孙家父子却是不懂,凤轻尘回过神后,又补了一句:“孙太医,动手吧。” “好。”谈到医学,大家都很认真。 孙正道将那沾血、生锈的刀具一一拿了出来,放在尸体边上。 尸体下面垫了白布,这刀具往上一放,就更加的脏了。 凤轻尘皱了皱眉,却没有多说。 孙正道是前辈,又存着震住她的心思,这个时候她要多说,对方只会不高兴,再说了人家要给她下马威,她何必那么好心,说了反倒会被孙正道误会 反正有三具尸体呢,一人一俱,她会用事实证明给孙正道看,要给她下马威,挑错了地方,他要是挑针灸或者中医的望闻问切还差不多…… 尸体身上还穿着囚服,孙正道也没有脱掉的意思,拿着刀横竖笔划了两下,犹豫着从哪里下刀,最后想了想还是把上衣脱了,又继续拿刀在胸膛处笔划着…… 看孙正道这个样子,凤轻尘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具尸体十有八九要遭殃了。 凤轻尘默默的在心中道:阿弥陀佛!愿佛祖保佑你! 孙正道笔划了半天,最后还是选择从正中间切开…… 180教学,九皇叔听壁角 180教学,九皇叔听壁角 “嗤啦……” 孙正道双手握刀,用力的往下割…… 真正是割开,因为那刀太钝了,一刀划下去也只是见了血,根本无法往下切。 噗嗤…… 因用力过稳,刀尖往里,划破内脏,凤轻尘的心咯噔了一跳。 咔嚓……孙正道力气太道,把肋骨给压断了,凤轻尘感觉自己的骨头也痛了。 “噗……”切到了动脉,血飙了出来。 这哪是解剖呀,这简直就是灾难,看孙正道狼狈的样子,凤轻尘却是笑不出来。 就算这不是活人,下手也应该注意技巧,尸体也是有尊严的。 解剖,是为了阐明人体各部和诸结构的形态、位置及相互关系,孙正道基本上把这具尸体给毁了,完全没有利用价值了…… 凤轻尘别开脸,不忍去看。 孙正道还未完全的开膛,但内脏和大肠已经流了出来,看上去极度的恶心。 “呕……”孙思行立马冲到一边吐了起来。 这画面太血腥了,超出了他的认知。 “没出息的东西,都像你这样,仵作还有没有人做呀。”孙正道瞪了孙思行一眼,看凤轻尘从容淡定,更加觉得自己儿子这种行为太丢人了。 连个女人都比不上,白活了! 孙思行各种委屈,却不敢辩解,只在一旁干呕着。 孙正道继续1;148471591054062开膛,找到肠道所在,可却下不手…… 你们知道的,肠道里总有来不及消化,或者还没有排除的大便,孙正道一看,脸色就更加的难看了,也将刀具一丢,不再继续下去。 如果用这种方法开膛,他夫人就是有九条命也扛不住。 “不行……开膛术风险太大了。”孙正道一手的血,却没有往袖子里渗,身上血也没有渗透进去。 这个时候才发现凤轻尘准备的这一身装扮实在是妙,可是医术最终是要以救人为主,这装扮什么的都是其次。 经他试验,开膛术失败。 “孙太医,你先别急着否定开膛术,我们先把这具尸体抬下去,换一具,让轻尘试一试可好?”凤轻尘很是恭敬。 孙正道之前并没有接触西医,能想到和做到这一步,已经很强了,至少她没接触外科之前就做不到了。 “你?”孙正道不太相信凤轻尘,虽然这凤轻尘比他儿子强。 凤轻尘点了点头:“我。” 说完,就上前,那白布将尸体包好,神色自然,没有半点害怕的样子。 这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这一点,孙正道还是极度佩服的,再看看他儿子,还真是…… 得,指望不了儿子,孙正道自己上前,帮凤轻尘将死尸抬了下来,又换了一具新的上去。 “孙思行,你叫我一句师父,我现在就开始正式教你,你先要学会辩认人体每一个器官。”凤轻尘将手术箱拿了过来了,同时示意孙思行站到她身边。 “是,师父。”师命不可违。哪怕孙思行此时双腿发软,还是乖乖地走了过来。 凤轻尘满意地点了点头,将手术箱里面的刀具一一拿了出来,每拿一样,都会解说一次用途,不同的部位,要用不同的刀具,横切、竖切也是有技巧的。 孙正道带来的刀具,脏污不堪,凤轻尘与他完全相反,每一把都闪闪发亮,锋利无比,各种型号的刀、钳、镊一样不少。 “这些东西?”孙思行越看越惊讶,渐渐的忘了害怕。 “这是你师父我吃饭的家伙,你要是能全程看下去,我送你一套。”凤轻尘看到孙思行眼中的狂热,很大方的许诺道。 “真的?” “当然是真的,师父还能骗你。”当师父的感觉真好,平白高出一辈。 “多谢师父。”孙思行连忙行礼,一脸喜意。 “先别急着谢,等你全程看下来再说。”凤轻尘端起严师的架子。 “师父放心,徒弟定会全程看下去。”孙思行自信满满,哪怕是为了凤轻尘这一套东西,他死也会撑着。 “咳咳……”孙正道被凤轻尘师徒二人挤到一边,很不爽的发出一点声响,提醒凤轻尘他的存在。 他也眼热凤轻尘这些东西,看到凤轻尘这一身行头,才发现自己拿出来的东西,真没办法见人。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货比货那得扔啊! 原本还想震一震凤轻尘,这下好了,完全被人震住了。 丢脸呀! “孙太医?你风寒了?”凤轻尘很无耻的道。 孙正道绝不可能开口问她要,凤轻尘可以肯定。 果然,孙正道气得吹胡子瞪眼,却怎么也不好意思问儿子的师父要东西,只朝孙思行使眼色,让他开口。 哪知,孙思行此时全副的注意力,都放到凤轻尘的身上去了,哪里管得到他。 有了师父忘了亲爹。 孙正道郁闷死了。 凤轻尘很淡定的不理会,示意孙思行将尸体的衣服解开。 按理,全身衣服都应该脱干净,还应该进行消毒,可是…… 面前是一具男尸,她要让孙思行全脱干净了,估计这两人看她的眼神又要变了,所以就这样吧。 凤轻尘并没有急着动刀,而是指着胸膛各个位置,告诉孙思行内脏器官的位置,下刀时要避开血管,要避开这些内脏器官与血管。 孙思行很用心的记着,孙正道原本没往心里去,听到凤轻尘的解说,也认真的对比了起来。 原来,开膛要注意这么多,心中暗想,那仵作果然狡猾,居然不给他说全,害他丢了个这么大的面子。 “记住了吗?”凤轻尘说完后,看了孙思行一眼。 严肃、认真,凤轻尘这可真是教学的态度。 “记住了。”孙思行大气也不喘一下,连连点头。 “那好,你注意看我下刀的方向,还有我动刀的姿势。”凤轻尘吸了口气,握着刀,就这么轻轻一划…… “这胆子真大。”孙正道看凤轻尘镇定自若,握刀的手连抖都不抖,那叫一个佩服。 要知道,他下刀的那一刻,可是腿发软,心发虚,这凤轻尘的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开膛剖腹,不见血飙出来,凤轻尘动作利落的将胸腔打开,人体内脏器官完好的展现在孙正道与孙思行的面前。 孙正道与孙思行脸色惨白,孙正道还好,孙思行却是摇摇晃晃的。 凤轻尘瞪了他一眼:“出息点,别连个女人都比不上。” 之前孙正道弄得血肉模糊的,也不见他反应这么大。 孙思行委屈至极… 师父呀! 就是因为之前太过血肉模糊了,他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可现在…… 太清爽也是错。 “徒弟,有些东西师父只说一次,错过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你要漏听了,以后可没有机会了。” 凤轻尘也不管孙正道与孙思行有没有心思在听,直接动手指着内脏,将上面的血管,还有可能发生的病症都一一说出来,并且将治疗的方法也提了出来。 “你看,这是心脏,有很多人一出生就会有心脏方面的毛病,或者年纪大了心脏也会出现问题,在世人看来这是无法医治,实际却不是,有一些是可以医治的,心脏也是可以修补的。还有肾,肾不好……” 凤轻尘充分发挥教授人精神,将能说的一一都道了出来,可惜…… 孙正道与孙思行听到的并不多,反倒是将众人屏退,站在屋外的九皇叔,将凤轻尘所说的每一句都记了下来。 原来,心也是可以修补的! 原来,人开膛后还能缝起来。 东陵九一边听一边默记,凤轻尘的特别他已经领教了,她说的很多东西,虽然匪夷所思,但却不是没有道理。 凤轻尘讲解的很详细,讲解完毕手,物尽其用,顺便拿尸体给孙思行练手,让他把伤口缝合的处理与缝合学一下。 活人和死人终是不同的,孙思行拿着针,好半天才敢扎下去,反道是孙正道三两下就学会了,甚至将自己解剖的那俱尸体给缝合好了。 虽说缝得够难看的,但终归是第一次,凤轻尘只让他回去,找些动物多练练手,缝合就是要上手,熟能生巧。 针,把绣花针打磨一下;线,拿羊的小肠粘膜下层,自己去把它洗干净,切成丝、晒干用。 把该教的都教了,凤轻尘也不多说,指着另一具尸体对孙思行道:“徒弟,可以的话,最好自己动手试一试。” 孙思行白着一张脸,点了点头。 孙正道也跟着点头,虽说今天下马威没有给成,但却是学到了不少的东西。 凤轻尘将手术袍脱掉,交待孙家父子二人将屋内给收拾干净,就走人…… 有事弟子服其劳,以后这种善后的事情,她都不用做了。 真是……太好了! 凤轻尘脸带笑意的打开门,却在看到门口那人时,笑容凝固:“九皇叔?” 凤轻尘的声音很大,孙正道与孙思行吓了一跳,两人还穿着手术袍,一身是血的走了过来,咚的一声跪了下来:“参见九皇叔,千岁千岁千千岁。” 凤轻尘回过神来,来跟着跪了下来。 九皇叔,他来凤府做什么?这好像是九皇叔第一次来凤府? 181离别,我就看看不说话 181离别,我就1;148471591054062看看不说话 “免礼。”东陵九的声音透着刺骨的寒意,凤轻尘心一惊,心中暗道,不会又出事了吧。 三人忐忑不安的站了起来,没让他们紧张太久,九皇叔就说了出来:“孙太医,有人告你以钻研医术为名句,分尸泄私恨。” 孙正道将三具尸体抬到凤府时,并没有掩饰,看到的人很多,这事一发当然就有人拿这个做文章了,虽然只提孙正道,但这尸体毕竟是抬到凤府的,凤轻尘也脱不了干系。 当然这是一个借口,一个光明正大来凤府的借口,至于九皇叔来凤府的真正原因,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 凤轻尘一惊,心中暗骂自己不够仔细。 她怎么忘了,解剖尸体这种事情,哪怕是放在现代,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这孙正道光明正道的将尸体抬来,还真是害人…… 凤轻尘这是骂自己,骂自己行事太不小心了,这事幸亏是九皇叔知道了,要是换安平公主和皇后,她又要倒霉了。 在东陵九冷眼下,孙太医一身冷汗,连忙解释道:“九皇叔,这尸体是下官买出来无主尸体,刑部那边有记录。” “那又如何?孙太医,这件事情有违道义,本王能理解并不表示世人也能理解。” 孙正道哑口无言,凤轻尘想要说什么,却终归忍住了,九皇叔有意将她从这件事情中摘出来,她又怎么能再往里面跳,这不是打九皇叔的脸嘛。 长进了! 九皇叔看了一眼凤轻尘,闭上眼对孙正道:“还愣着干嘛,怎么抬来的,就怎么给本王抬出去,交回刑部处理。” “是,是,是,下官这就去办。”孙正道松了口气,连忙安排家丁动手。 凤轻尘想去帮忙,九皇叔却道:“凤轻尘,随本王来。” 九皇叔似乎对凤府很熟悉,半步弯路都没有走,直接来到书房,反客为的在主位上坐下。 “坐。”吩咐了这么一句,就不再说话。 凤轻尘不知道九皇叔的来意,乖乖地端坐在下首,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等着九皇叔开口,却不想九皇叔说了一个“坐”字后,一句话都不说了。 这是什么意思? 凤轻尘抬头打量,只见九皇叔面无表情,根本看不出他心中所想,或者他此时的心情。 凤轻尘本想开口打破两人之间,这过于安静的气氛,可转念想到九皇叔送来的那些东西,心里又堵得难受。 不是送一堆东西,还清她的情嘛,这伙又跑来干嘛,难道怕她不实相的继续缠上去? 放心,她凤轻尘没那么不要脸。 像是怄气一般,两人就这么坐着,谁也不先开口。 九皇叔的耐性极好,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反倒是凤轻尘,越坐心越烦,眼见就要坐不坐了,九皇叔站了起来。 凤轻尘连忙跟着站了起来,九皇叔却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九……”凤轻尘开口,却不知要说什么。 九皇叔身形一顿,半只脚踏在门槛外,犹豫了一下,背对着凤轻尘道:“凤轻尘,以后不许再插手本王的事情。” 这是命令。 九皇叔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凤轻尘地跌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失了神一般。 “原来,真的是撇清,我还以为你亲自上门会有转机,原来是自欺欺人,哈哈哈哈。”凤轻尘笑,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不哭,凤轻尘,不要哭。齐大非偶,你早就知道是这样的,何必伤心。”凤轻尘抬头看着屋顶,就这么呆坐着,直到周行提醒她,该用晚膳了。 虽然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可这顿晚饭,凤轻尘依旧吃得食不知味,周行说了几件京城趣事想要逗她,凤轻尘也只是勉强一笑,却比哭还难看。 周行见此情况,也只好闭嘴,只默默的担心着,希望凤轻尘能早日想开。 同样,晚饭没有吃好的,还有孙正道与孙思行父子二人。 在九皇上的授意下,孙正道总算把解剖尸体的事情摆平了,父子二人回到孙府,又累又饿,可是等到他们上饭桌,看到那盘油腻腻的肥肠时,父子二人同时想到白天所见的,那装满排泄物的大肠…… 如同约好了一般,二人狂吐不止,别说晚饭了,就是睡上也不曾睡好,这一点又和凤轻尘一样。 第二天,孙思行顶着两个黑眼圈来凤府报道,发现他师父居然和他一样精神不济。 孙思行以为凤轻尘是为他担心,连忙告诉凤轻尘,昨天的事情九皇叔出面摆平了,让她不用担心。 听到“九皇叔”三个字,凤轻尘差点儿撞到头了,回过神后,朝孙思行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随即丢了几只兔子给孙思行,让他自己拿着兔子,练习包扎伤口。 整个人如同游魂一般的飘了两天,凤轻尘强打起精神,投入到凤府重建的事情中去,可就在此时,一个超级大消息,把凤轻尘给震醒了。 左相叛国案一结,宇文元化就请旨驻守西陵边关,皇上同意了,并下旨宇文元化即刻起程,非诏不得入京。 非诏不得入京,宇文元化即有可能,一生都无法再回皇城。 如果是搁前段时间还能理解,可现在宇文元化皇宠正盛,怎么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到底发生了什么? 等到宇文元化一到凤府,凤轻尘就开口问了出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九皇叔亲自上门命令她。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逼得宇文元化要离开皇城,永远驻守边关。 “凤轻尘,这情你就别问了,驻守西陵是我自愿的,我必须离开皇城,只有这样一切才能揭过,我留在这里只会时刻提醒某些人,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宇文元化一边往里走,一边道。 他将朱相造反案的内幕全部扛了下来,皇上无论怎么查,也只会查到指证朱相的那些证据,只经过他一个人手。 那些证据,代表皇上的失败,皇上绝不允许知道内幕的人活着,九皇叔和凤轻尘都没有看,但只要皇上知道,他们二人接触过那份证据,皇上就容不下他们。 他手握兵权皇上还会忌惮一二,可九皇叔与凤轻尘呢? 九皇叔有那个身份在,再加上手腕与心计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皇上一时半刻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可凤轻尘不一样,只要皇上愿意,杀凤轻尘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他必须离开,只有离开皇城,才能保住九皇叔和凤轻尘。 再说,这皇城除了一个凤轻尘,也没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也没有什么人值得他挂心的,离开皇城他也只找凤轻尘告别。 两天后,当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时,凤轻尘送走了宇文元化,而接替宇文元化,掌管皇城安危的人是…… 182欺负,借势很重要 182欺负,借势很重要 肃亲王世子翟东明! 整个皇城的人都震惊,显然是不相信,更多的是不能理解,皇上怎么会让肃亲王世子,接管皇城的安防呢? 要知道这肃亲王是纯臣不错,但他只忠于东陵王朝,并不是忠于皇上,皇城安防皇上怎么可能交给一个自己掌控不了的人。 当初,让宇文元化任此职,那是因为皇上知道,宇文元化这个位置坐不久,将宇文元化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才是最安全的。 而知情的人却是明白,皇上也有他的不得已,朱相一事让皇上对自己身边的人都怀疑了起来,这段时借机发作,将身边的太监打的打,杀的杀,甚至有一个宠妃,也被皇上下令处死了。 疑心病似乎是每个帝王都有的特质,只不过最近更严重罢了,这段时间没人有胆往皇上面前蹿,太子见东陵子洛借有伤在身不进宫,也很巧妙的在这个时候“发病”了。 凤轻尘听到这个消息时,只道有时候生病也是一个好理由,而她就不能借生病不出府了…… 宇文元化的离开对谁的影响最大?九皇叔?不,是凤轻尘。、 凤轻尘,她在皇城没有任何根基,上无宗族父母庇护,中无兄长姐妹提携,下午忠心奴仆尽心,不仅如此还得罪了一大堆人。 在宫里的先不说,就说镇国公府,因武安郡主与孙翌谨的事情,凤轻尘就和他们结下了梁子。 之前因为有宇文元化正面庇护,镇国公看在宇文元化的面子上,没有对凤轻尘出手,可宇文元化走了呢? 镇国公府的人观望了一阵后,确定除宇文元化外,整个皇城都没有一个有份量的护她,当下便不准继续客气下去了。 尤其是听到翟东明曾在路上遇到凤轻尘,说了一句:“姑娘家就应该有姑娘家的样子,成天往外跑像什么样子。” 翟东明本是替王锦凌委屈,谪仙一样的王锦凌喜欢凤轻尘,这凤轻尘居然还不放在心上,真真是没有眼光,翟东明是打从心底为王锦凌感觉到委屈。 可看在某些人眼中,却是肃亲王府对凤轻尘的厌恶,再加上九皇叔亲临凤府,呵斥凤轻尘,更让众人明白因为宇文元化离京,凤轻尘在皇城的地位,和原来没有什么两样,再也没有一个人,会和宇文元化一样,看到凤轻尘受了委屈,就把人往血衣卫丢。 会医术又如何,那些权贵之家哪会将这个放在眼中,他们又不是没钱请大夫,再说也不是人人家里都像王家一样,有得了不治之症的王锦凌。 是以凤轻尘在皇城的处境,又再度回到最初,被人排挤与欺负的状态,只不过这段时间,凤轻尘窝在府里,天天教导孙思行外科知识,不知道罢了。 可是凤府的仆人就倒霉了,外出遇上其他显贵世家,会骂两声还是小事,被打更是正常的。 凤轻尘在手术房呆久了,出了走走,远远看到周行,正想走出来,却听到…… “周少爷,这都是多少次了,再这样下去,咱们府上哪还有人敢出门呀。” 凤轻尘知道那人是凤府负责采买的仆人,伤残的老兵,少了左手,此时一身脏污狼狈不堪,一看知是被人打了。 “柱子叔,这事我知道了,你去账房支十两银子,让下面的人把嘴巴闭紧,小姐这段时间已经很忙了,别再让她为这些事情发愁。”周行已经处理习惯了,立马安抚下去。 “周少爷,这事情终归是得让小姐知道,咱们凤府也不能被人欺负而不出声,镇国公府的下人那般嚣张,我们越是退让,他们就是越嚣张。”柱子叔眼中闪着屈辱的光芒。 “我知道,可小姐现在在皇城的处境你也是明白,大公子外出了,我们与镇国公的人正面碰上,吃亏得也只是我们。”周行叹了口气,他又何尝不知道,只是…… 凤府,一个女人挑家,终归是会被人弱看一眼去,这凤府要是有一个男人就好了。 柱子叔眼睛一红,要是凤将军还活着,谁敢这么欺负他们小姐:“周少年,现在是我们不打紧,我们的皮粗肉厚的,可到时候他们要是对小姐出手怎么办?” 这才是凤府的人要担心的。 周行的眉头微皱,这也正是他所担心的:“我会想办法,先下去吧。”也许给写封信给宇文元化。 这个混蛋把皇城搅的天翻地覆,拍拍屁骨就走人,实在可恶。 柱子叔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落寞的往下人房走去。 看着那无奈与悲凉的身影了,凤轻尘鼻子一酸。 原来,她一直是纸老虎,宇文元化一走,什么人都能欺负她了。 想想来是,没有宇文元化她的确没有靠山了。 唉……轻叹了口气,待到柱子叔离开后,凤轻尘才处转角处走了出来。 “姐……”周行吓了一跳,他没想到凤轻尘在那里,也不知道她听到了多少。 “周行,这段时间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凤轻尘郑重的像周行道歉。 因为她的疏忽,整个凤府的人受了天大的委屈,却没有人为他们出头。 “不,我们不委屈,一点小事。”周行连连摆手,看凤轻尘这个样子,也不知道她听到多少。 “姐,你可千万别冲动。” 他怕凤轻尘一怒之下,就去找镇国公的人麻烦,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前段时间宇文元化把皇城搅得天翻地覆,可1;148471591054062得罪了不少人,那些人不敢找宇文元化麻烦,当然会拿凤轻尘出气了。 宇文元化走之前,可是叮嘱过,让凤轻尘这段时间尽量别外出,等到风声淡去再说。 凤轻尘点了点头:“放心,我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凤轻尘默默地转身,一路上听到下人请安的声音,也如同没有听到一边,只低着头朝书房走去,在书房静坐了好半天,才一脸自信的走了出来。 “周行,准备一下,我要出去。”既然自己没有保护凤府的能力,那就借力吧。 以前借得是宇文元化的力,现在吗? 凤轻尘的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想要欺负她凤轻尘,可没那么容易,她手上的资源可不少。 血衣服总指挥使陆少霖陆大人的小药丸应该用得差不多了,是时候出去认认门了,还有肃亲王的三叉神经痛,也是时候治好了,光靠止痛药可是不行的。 这些人,当她这段时间修身养性是怕了吗? 镇国公,你崩得太快了。 医生,不是那么好得罪的! 183惊马,世子相求 183惊马,世子相求 凤轻尘出门,一向都是靠双腿走的,皇城道路拥挤,除非是特权阶层,不然的话,那马车的速度,还没有她走路快。 可是今天,周行却非常强硬的要好坐马车,不然的话不让出门,凤轻尘知道周行也是为她着想,犹豫了一下便点了点头 凤府的人虽少,但每个人都可以当两人用,车夫亦是伤残的老兵,话不多但却很沉稳。 从正道走了出来,凤轻尘的马车驶入一条不甚宽敞的街道上,凤轻尘还在想着,要怎样才能不着痕迹,将她与陆少霖的交好事情传出去。 陆少霖是九皇叔的人也好,是皇上的人也好,这都和她没有关系,只要她能借上势就行,而她相信陆少霖也愿意给她一个方便。 “跶跶……” 一声急促的马蹄声,打断了凤轻尘沉思,紧接着就是一道嘶呜声。 “救命呀!救命呀!” “要撞死人了。” 呼救声传来,凤轻尘连忙打开小窗,只见一匹枣红色的大马,突然从侧面的胡同里面跑了出来。 那马似乎受了惊,一路狂奔,撞翻了不少摊子,两旁的路人应该没有及时避开的,也被马给撞倒地上,有几个艺高胆大的人,想要上前制服那马,却被那马儿给踢开了,这马根本不让近身。 马身上,无鞭无绳,再看那不驯的样子,俨然是一匹野马。 野马?野马怎么会出现在城中,电光火石间,凤轻尘就明白了,这匹野马是冲着她来的,不然的话哪里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闹事惊马,她从马车上跌下来,不死也残,而且抓不到凶手。 好,好好手段。 “小姐。”车夫在那匹野马冲出来的第一刻,就拉住了缰绳,可是…… 距离太近,那野马的速度又太快,根本来不及。 “跳车。” 眼见那野马就要冲上来,凤轻尘完全不想多,不待马车停下来,就打开了车门,扫一眼可以落地上方向,双手抱头就准备往一边跳去。 “这姑娘真是有胆识。” “这谁家姑娘,这般的粗鲁。” 围观的对着凤轻尘指指点点,凤轻尘如同没有看到一般,在野马撞上来的那一刻,凤轻尘纵身往左侧一跳,心想就算不摔死也要断胳膊、断腿的,今天是没办法找陆少霖了,却不想…… 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着。 凤轻尘抬头:“世子爷?” 嘭……野马撞在马车上,在野马冲击下,套马的绳子断了,车厢被野马撞飞了,变成一地碎木,而那马也往墙上一撞,死了。 好了,凶手也死了。 “你怎么就这么不省心。”翟东明看着怀中凤轻尘,气得直磨牙。 要不是王锦凌出门前,请他照顾凤轻尘一二,他真是懒得管这个女人死活。 1;148471591054062她难道不知,镇国公府的人最近到处找她麻烦嘛,这个时候还往外跑,嫌命太长了。 今天要不是遇到他,不死也得去半条命,从行驶的马车上跳下来,能有好的吗。 “患从天降,意外罢了。”凤轻尘暗松了口气,推开了翟东明,一脸平静的行了个礼。 “多谢世子爷出手相助。” 镇定自若,完全没有被吓到的样子,翟东明不得不佩服,凤轻尘这处惊不变的气度非一般人能及的,难怪爷爷那么欣赏她。 意外?翟东明看了一眼碎成片的马车,还有昏死在街道正中央的车夫,眼中闪过一抹讥讽的笑。 那些人,还真是无耻得可以,居然对一个小姑娘下这么狠的手,也不觉得丢脸。 不过,凤轻尘说是意外,那就意外吧。 “你倒是聪明,锦凌这是白担心你了。”翟东明这下算是明白,为什么王锦凌来拜托他照顾凤轻尘,也只说了一句遇上了就帮。 这个女人,并不是遇事只会哭,或者只会找父兄帮忙的无能闺秀。 “哪有白担心,要不是有世子爷在,轻尘今天可就受苦了。” 她这么惜命,刚刚的情况又是那么的危险,她怎么可能不怕,她也是一个普通的女子。 只是再害怕又如何?她能抱着翟东明哭,哭她多么害怕、多么可怜吗? 不能! 她是凤府的当家人,凤府的小姐可以哭,可是担起养家责任的她不能哭,再说翟东明不是她什么人,没有义务保护她,出手救她已是给王锦凌面子了。 看凤轻尘如此识趣,翟东明也懒得多说,只警告道:“走吧,我送你回去,这段时间没事别出来。” 镇国公府就是他也不敢惹,也不知道这凤轻尘的胆子怎么长的,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和镇国公府的人公然为敌。 凤轻尘点了点头,并没有拒绝,只让翟东明先等一等,让她先替车夫简单的包扎一下。 刚刚她已经看了,车夫的伤并不严重,怎么说也是上过战场的人,自我保护能力还是有的,就是撞晕了过去,估计把胳膊摔断了。 凤轻尘动作很快,不过一柱香的时间,已经简单的将伤口包扎好了,这还是翟东明第一次看凤轻尘动手。 在肃亲王府那次不算,他在外面罚跑,后来也只听说,凤轻尘给爷爷一片药丸,然后让太医扎了几针,他爷爷才不痛的,那根本算不得医术精湛。 现在看凤轻尘这熟练包扎伤口的架势,翟东明忍不住问道:“凤轻尘,你包扎伤口的速度和手法比军医还好,你哪学得?” 如果凤轻尘还在专心处理伤口,听到这话肯定会条件反射性的道:“战场。” 可,这伙她都处理好了。、,将手套脱掉,凤轻尘站了起来:“多包几次就会了。” “你家哪有那么多伤患?”这才是最奇怪的,之前并没有听说过凤轻尘有医治过谁,怎么这医术就么好呢? 医术好还可以说从小学得,可处理伤口的手法这么熟练,没有实践经验那是不可能的。 凤轻尘心知翟东明问得是什么,想要探查什么,只当不知,一脸诧异的反问道:“为什么非要是人,我拿动物练手不行吗?” 孙思行在她手下,就是拿动物练手的,所以她一点也不担心,这个说法会穿帮。 呃……动物。 翟东明突然有一种恶寒的感觉,洛王殿下要是知道了,会不会觉得自己在凤轻尘眼中,就是一只兔子或者一只猪什么的。 当然,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翟东明很聪明的没有问出来,反倒是想起另一件事情。 打量了一眼凤轻尘,越想越觉得可以。 王锦凌这么推崇凤轻尘,再看这凤轻尘包扎伤口的熟练程度,应该有几分能力,不如让她试一试…… 死马当活马医吧! 184 奸情,共乘一骑 184奸情,共乘一骑 凤轻尘收拾好后,看了一眼还在昏迷中的车夫,对翟东明道:“世子爷,能否请你的人帮我把他抬到凤府。” 翟东明虽然不喜欢她,但看在王锦凌的面子上,只要不太过分的要求,还是不会有问题的,这分寸凤轻尘还是懂得。 车夫的伤不严重,刚好让孙思行处理一下,也是时候让他动手了。 翟东明点了点头:“行,不过……” 翟东明顿了顿,凤轻尘相当聪明的接了过来:“不过什么?”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而凤轻尘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值得翟东明惦记。 翟东明上前,附在凤轻尘的耳边:“帮我去看一个人。” “病人?”除了病人,她还能看什么。 翟东明犹豫了一下点头:“是。” 众医都说没病,但却长年卧床不起,这算也是一种病了,死马当活马医吧,谁让锦凌天天在自己耳边念叨,凤轻尘这样好那样好。 “可以,帮我把人抬到凤府,交给孙思行,转告他,这是他考核。”凤轻尘很干脆的点头。 血衣卫那里什么时候都可以去,但是肃亲王世子,却不是随时都能结交的。 虽说她最不想医治的就是权贵,可在这个平民没有人权的世界,只有医治权贵你才能站稳,只有医治权贵你才能赚钱。 劫富济贫,也得先劫富。 两人这在大庭广众之下,这般靠近本就是于礼不合,可偏偏女的娇艳大方,男的威武霸气,看上去就如同一道风景,再加上两人举止大方磊落,更让人生不出一比亵渎的心思。 当翟东明的属下将他的马牵来,翟东明一个用力,将凤轻尘拉上马后,众人呼欢了起来…… “疯子。”凤轻尘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往翟东明怀里靠。 “坐好,我不会占你便宜,就你这长相,我看不上。”翟东明策马狂奔,单手所着凤轻尘,大大方方,有着说不出来的姿意。 养好伤继续了潜伏在东陵,趁乱摸鱼西陵天磊与西陵瑶华,刚刚和朱相的余孽接触了一下,谈妥了不少的私下交易,兄妹二人心情正好,正商量何时光明正大的来东陵,一抬头就看到凤轻尘与翟东明共乘一骑的画面。 “这个女人,就不知道避嫌嘛,她还闲自己的名声不够臭。”不知为何,看到凤轻尘与翟东明如此相配的画面,西陵天磊就觉得刺眼。 “大哥,宇文元化走了,她当然要尽快找一个靠山了,不然的话,依她到处树敌的本事,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虽说她和九皇叔、蓝九卿也算是有交情,可九皇叔是什么人,这些俗事他怎么会插手,至于蓝九卿,武功高强不错,可他终归不是皇族,帮不了凤轻尘,这个肃亲王世子倒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同为女人,西陵瑶华明白凤轻尘的做法,但更多的是嫉妒,凤轻尘这么一个女人,凭什么认识都是一般人攀附不上的青年才俊,而最主要的还是,这些个青年才俊很尊重她,并有亵渎她的意思。 西陵瑶华很能理解,安平公主为什么那么想要毁了凤轻尘,因为她和安平公主一样,也想要将凤轻尘毁去。 “啪”的一声,西陵天磊将手中的杯子捏碎,碎片划破手指,血从指缝中流出来。 “哥……”西陵瑶华连忙站了起,拿手帕给西陵天磊包扎好伤口,西陵天磊阴沉着一张脸不说话,只看着凤轻尘离去的身影。 九王府 东陵九听到这个消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待到报信的人走后,眼中闪过一抹赞赏的笑,果然是个聪明的,不枉费他亲自上门走一趟。这凤轻尘还真是倔驴,不打不走。 御书房 “肃亲王世子?凤轻尘果然有本事,也够怕死。”皇上挥了挥手,示意暗影退下。 一个凤轻尘他还不看在眼里,他在意的是凤轻尘有没有利用的价值。 没想到,凤轻尘倒是一个有本事的,完全不需要九皇叔出面,自己就把眼前的危机给解除了。 这么一个女子,也许可以为他所用。 后宫 “你说肃亲王世子与凤轻尘在大街上共乘一骑?”皇后的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回娘娘的话,是的,很多人都看到了,肃亲王世子强拉凤轻尘上马。”宫女匍匐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强拉?好一个凤轻尘,难不成这禁卫中统领全都是为她准备的,走了一个宇文元化,又来一个翟东明,还以为这翟东明是个好的,没想到……”皇后“啪”一声,拍在桌子上,玉杯咚的跳了起来,被宽大的衣摆一扫落在地上。 幸亏脚下的地毯够厚,不然那玲珑玉杯,就应声而碎了。 不怪皇后这么生气,要知道翟东明可是她相中的未来女婿,准备招为附马的。 肃亲王虽然不太参政,可他在东陵地位却是举足轻重,他是先皇上义弟,当今皇上能上位,就是得到了肃亲王的支持。 只要翟东明娶了安平,那么东陵子洛上位,就是早晚的事情了。 实在是翟家没有闺女,不然皇后早让东陵子洛去娶了。 洛王府 伤筋动骨一百天,东陵子洛脚上的伤还没有痊愈,但人却是精神了许多,只不过这个消息一传来,脸色就变了。 “翟东明,难道他不知道凤轻尘是本王的女人吗?告诉太医,本王三日后要下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虽然因病躲过了一些危机,但同样也错失了机会。 下人犹豫了一下,却坚定的应“是”,他很清楚洛王一旦下了决定,就不容更改。 镇国公府 国公夫人没有半丝的不悦,反倒笑了起来:“倒是一个沉得住气,看样子要激怒她,上她来国公府是不可能的,既然如此,去,拿国公府的贴子去凤府,就说府中小姐身体不适,让凤轻尘来一趟。” 国公夫人今年三十岁,是荥阳郑家的嫡女,家里的势力那是不用说的,而夫家的势力在东陵王朝也是数一数二,放眼东陵王朝能给她气受的女人没有几个。 她从来没有吃过亏、丢过脸,可是凤轻尘…… 因凤轻尘一句话,生生毁了她的嫡亲女儿武安郡主,圣上不仅夺了武安郡主的封号,还下旨贬斥国公府,持家无道。 要知道武安郡主可是镇国公府唯一一个封爵的女子,还是因为武安郡主小时候,入了太后的眼,太后给求来的,本是独一无二的尊贵,可没有想到,最终却落得这样一个结果。 国公夫人认为,这一切都是凤轻尘的错,要不是凤轻尘,武安怎么会被夺爵位,而镇国公府的女儿又怎么会被人看不起。 因为武安郡主婚前私通的消息传出去,镇国公府的女儿也变成了嫁不出去的人,之前谈好的婚约一一作毁。 毕竟,娶妻娶贤,纳妾纳色。 妻子的贤,不仅仅是行事举止要端庄贤淑,还要有一个贤名,名声坏了的女子,不仅仅自己没人要,还会连累族中的女儿,让整个姓氏都蒙羞。 东陵王朝,这样的女子有两个,一个是凤轻尘,另一个是武安郡主,尤其是武安郡主,她现在只剩下艳名了。 现在皇城的贵族一提到镇国公府的女儿,就感觉一片绿云在上,谁要娶了这绿帽子可就带定了。 一家有女百家求,可镇国公府因为凤轻尘一句话,七个待嫁的女儿,还有六个未成年的女儿通通受了影响,虽至旁枝的也跟着身份大跌,如果不是老夫人顶住压力,肯定得全部给送到老家去了,在外面那边找户人家嫁了。 而这说明什么,这说明镇国公府生生失了数十个联姻的机会。 要知道,世家大族都有通婚的习惯,你家娶我家的女儿,我家的女儿又嫁你家,兜兜转转,家家都是姻亲,出了事大家都会帮忙。 世家大族盘根错节,家中的女儿都得娇养,养大了一份嫁妆嫁出去,结两家之好。 可现在,安公国府明显没有这个优势,这两年不明显,可几十年后镇国公府的弱势就会出来。 如此,镇国公府的人能不恼吗?如果不是家中的老夫人劝着,镇国公早就派人杀了凤轻尘,将她剁在碎片。 可即便有老夫人压着,下面的人依旧做着各种小动作,当然他们也不敢打杀凤轻尘,只想逼着凤轻尘上门请罪。 可惜,算盘打得好,至今还没有落实到。 硬的不行,镇国公府就准备来软的,你凤轻尘会找靠山不错,可并不是什么事,你的靠山都能给你出面,内宅是女人的天下,有些事情即使是贵为九皇叔,也不能插手。 而且,还因着九皇叔的身份太高,以至于一些小事九皇叔不能去干涉,一旦插手就失了皇族的体统与尊贵,皇族的骄傲与尊贵,不是用来管凤轻尘这种小人物的事用得…… 哈啾,哈啾…… 凤轻1;148471591054062尘在马背上,不停的的揉着鼻子,心中暗道,哪个在骂她或者算计她…… 185看病,揭开奸情 185看病,揭开奸情 “你还真娇气。”翟东明没好气的念了一声,却将自己披风拉了过来,将凤轻尘包住。 “多谢。”这翟东明虽然不怎么样,但却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不会拿一个小女子出气。 凤轻尘明白,只要和翟东明此人交好,凭他的义气,自己有难时,定会出手。 “要谢我,就用实际的行动,等伙要你看的病人是晋阳侯夫人,也是我表妹,你可得拿出看家的本事,要是治好了,少不1;148471591054062了你的好处。”翟东明一脸热切,如果不是凤轻尘知道他是去看病人,还以为是去见情人。 “世子爷放心,轻尘定会尽全力。”凤轻尘感觉怪怪的,这翟东明恐怕不是,请她看病这么简单吧,如果真是关心病人的话,那早就去找她了。 “恩,很好,等伙到了晋阳侯府内院,遇到一个叫江玉秀的女子,你帮我多看两眼。”翟东明有些尴尬的道,而这才是重点。 “多看两眼?看什么?”凤轻尘笑意盈盈。 她就说嘛,这翟东明抓她前来。整一个临时起义,原来是晋阳侯府有佳人。 翟东明一脸尴尬,故作严肃的道:“你一个姑娘家的,问这么多做什么,让你看便看。” 江玉秀是家里准备说给他的世子妃,家世不是顶显赫,不过肃亲王一脉,从不娶家世显赫的女子,以免被皇上猜忌。 “遵命,轻尘一定替世子爷把关。” 哈哈哈……原来这翟世子如此纯情呀,不是说古代的子十四五岁就开始找通房吗,不是说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吗,这翟世子到是有趣,难怪能入王锦凌的眼,原来是个真性情的。 凤轻尘的笑声,爽朗明快,完全不似一般的闺阁女子,但却让翟东明觉得真实,虽然很不好意思,但也没有出言呵斥…… 来到晋阳侯府外,翟东明一拉缰绳,直接凤轻尘也带了下来。 “就这里,跟我进去。” 完全不给凤轻尘喘息的机会,拉着人就往里跑,看上去很是急切,凤轻尘看在救人如救火的份上忍了。 事先没有投拜贴,晋阳侯听到了翟东明来了,匆匆忙忙赶来过来,凤轻尘借这个机会,也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 一路策马而来,虽然有人护着,可那风一吹,头发就乱得吓人。 晋阳侯进来时,凤轻尘吓了一跳,这年头侯爷都这么年轻吗? 一身亮蓝的长袍,看上去气宇轩昂,面目白皙,五观姣好,一身书卷气,和翟东明这个五大三粗的武将完全不同,唯一让人不喜欢的是那双眼睛,眼神飘忽,没有半点儿正气。 凤轻尘对这人印象一般般,等到翟东明介绍到她时,她也只上前很安份了行了个礼。 “凤轻尘?世子,你让这样的女人来我府上是何意?”晋阳侯眼里闪过一抹嫌恶。 他是读书人又是贵族,自是看不起凤轻尘这种抛头露面的女子。 面对翟东明,谦和友好,可面对凤轻尘却是骄傲的不可以一世,这就是优越感,凤轻尘很理解,既然话不是问她,她当然就不需要回答了,福了个福身,就退到翟东明的身边。 “什么这样的女人?晋阳侯你说话客气一点,凤轻尘是我请来的大夫,晋阳侯夫人身体不好,我这个当表哥的给她请大夫,有何不可。”凤轻尘是他翟东明请来的,不给凤轻尘面子,就是不给他面子。 晋阳侯不喜欢凤轻尘可以,但是不能表现的这么明显,这不是打他脸,要知道他翟东明虽只是世子,却比这晋阳侯尊贵的多。 晋阳侯一脸难堪,知道这翟东明是个粗人,不再拿凤轻尘说事,只道:“世子,我夫人她并没有生病,只是体弱静养即可,依我看就不麻烦凤大夫了。” “凤大夫医术高超,连我爹多年旧疾都能治好,让凤大夫看看,有病治病,没病强身。”翟东明原本还算客气,可现在却是半点儿也不客气。 横竖,他也不是什么文人,没有必要装斯文。 “我夫人没病,没有必要看大夫。”晋阳侯还是不同意。 到这里,凤轻尘算是明白了,她可以肯定晋阳侯夫人就算有病,那病也和这晋阳侯有关,这么看来,这翟东明一不小心,就把她拉入家斗中了。 这下好了,无论治还是不治,她都要得罪晋阳侯了。 这还真是…… 凤轻尘彻底的无语了,抬头看天花板,趁两人你来我往之际,将智医疗包启动。 一边是晋阳侯,一边是肃亲王世子,不用想也知道最后赢得肯定是翟东明,而同样她要做的,也就是站在翟东明这一边。 果然,最后的结果是翟东明赢,晋阳侯就是万般的不愿意,也无法驳了翟世子的面子。 内院是女眷所在,翟东明与晋阳侯都没有进去,在丫鬟带领下,凤轻尘穿过抄手回廊,来到后院。 “风大夫,请稍侯。” 不多时,就来了一顶软轿,凤轻尘也不客气的上轿。 她是知道的,古代的贵族的府邸都极大,一般到侧门就有专门的软轿,只不过因为她的身份,以前无论去哪都享受不到这个待遇,没想到第一次坐软轿是在晋阳侯府,看样子这晋阳侯表面功夫还是做的极好。 凤轻尘被引入晋阳侯夫人院内,刚到门口就有一国色天香的妙龄女子出来相迎,见到凤轻尘还感慨的摸了摸眼泪。 “凤大夫,表哥把你请来真是太好了。” 那股子热切,好像病的人是她娘一般,凤轻尘后退了一步,以审势的眼光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女子。 很美,楚楚动的人美,只是美则美矣,却少了一份风骨,多了一份世俗,除了一张脸外,其他的比起那些世家女子,都差太远了。 表小姐,不会就是翟东明看上的那一个吧? “凤大夫,这是府上的表上姐,江家千金,闺名玉秀,夫人身体不适,江小姐就一直在夫人身边侍疾。”说话的丫头是晋阳侯夫人的人,言词中对江玉秀没有半分的热切。 凤轻尘一听,又多看了两眼,这一次完全是以替翟东明相媳妇的眼神,可越看越不满意,这个江玉秀,她配不上翟东明。 凤轻尘这样的眼神是相当失礼的,哪怕同为女子。 江玉秀的侍女就黑着脸上前呵斥:“凤轻尘,你看什么呢?我家小姐也是你能看的。” 这侍女是看不起凤轻尘的,凤轻尘一身布衣,身上无半点装饰,整一个寒酸的样子,那样子哪里有半点大家闺秀的风范,整一个平民百姓。 而平民百姓,在贵族眼中最不值钱了。 “不得失礼。”江玉秀柔柔的呵斥了一句,眼中也甚是不喜。 “江姑娘,轻尘失礼。”凤轻尘却没有在意,立马道歉。 “轻尘难得见到江姑娘这般的美人儿,一时失神,还忘见谅。” 真不真心没人管,反正这么一夸,对方也不好意再纠缠,毕竟这是侯府,而江玉秀只是一个表小姐…… 186毒,那是我表妹 186毒,那是我表妹 晋阳侯夫人,翟东明的表妹,长相没有那个江玉秀出色,但那周身的气质,却不是江玉秀那种妖妖娆娆的女人可以比的。 坚定,大气,端庄,哪怕是身1;148471591054062体不适,也没有在卧室见客,坐在主位上,一脸病容,但脸上的笑意却不减半分。 真正的大家闺秀、当家主母。 娶妻娶贤,凤轻尘这伙算是明白了,这晋阳侯夫人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宜家宜室。 简单的介绍后,晋阳侯夫人就开口了:“如此,就麻烦凤大夫了,我这身体时好时坏的。” 语气轻柔,透着一股亲切,半截手腕伸至凤轻尘的面前,衣袖下的手臂,枯瘦如柴,凤轻尘很惊讶,堂堂侯府夫人,怎么会瘦成就个样子,这里面怎么可能没有文章,晋阳侯夫人却是不在意的一笑。 凤轻尘当下也收敛了心神,左手搭在了晋阳侯夫人的手腕上。 把脉,凤轻尘是会的,这段时间她教孙思行西医,顺便也和孙思行学了一下中医,最基本的望闻问切,她要是不会那就是二了。 可是……脉搏平稳有力,不像是有病呀。 可晋阳侯夫人这一脸的病容,你要说没病,谁也不信呀。 凤轻尘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屋内的人都看着她,大气也不敢喘一下,晋阳侯夫人的脸色,从头到尾都平静的很,倒是那江玉秀有几分急切。 凤轻尘刚收手,她就问道:“凤大夫,我表嫂如何?” 凤轻尘看了一她一眼,没有说话。 这个江玉秀,这般的急切是为了什么?担心?她看到的不是,她看到的是惶恐与担忧。 既然对方想听,她就说吧:“夫人的身体很好,只需要静养即可。” 此言一出,江玉秀神色一松,一脸高兴的道:“表嫂,你没事就好了。” “劳表妹担心了。”晋阳侯夫人依旧浅笑,不远不近。 凤轻尘知道对方是个有想法的女子,想到翟东明虽然主要是让她看江玉秀,但这个晋阳侯夫人,怎么说也是他表妹,看在翟东明的面子上,凤轻尘决定找个机会,看一下智能医疗包。 她诊断不出病因,这个时候就只能寄望于智能医疗包了。 凭医生的专业,凤轻尘可以断定,这晋阳侯夫人身上定有问题,就在晋阳侯夫人准备送客时,凤轻尘却开口道:“夫人,不知府上可以小少爷或者小小姐。” 她观晋阳侯夫人,似乎生产过。 “我有一子。”晋阳侯夫人知道凤轻尘是翟东明请来的,当然不会给她难堪,再说作为当家主母,就算不喜欢也不会表现出来。 “如此,不知夫人可否让轻尘见上一面。”凤轻尘朝晋阳侯夫人眨了眨眼,晋阳侯夫人一脸不解。 世子要见她儿子做什么,不过大家都是聪明的,心中有疑问也不会说出来,只是笑着点了点头,晋阳侯夫人正准备丫鬟去请人时,凤轻尘却在桌上写了个玉字。 晋阳侯夫人当下明白,见她儿子只是一个理由,主要的是把人打发出去,只是这江玉秀,没有意外将会成为肃亲王世子夫人,难不成…… 不管晋阳侯夫人有多少想法,还是按凤轻尘所说的办了,江玉秀即使不高兴,也不会当面驳晋阳侯夫人的话。 凤轻尘找了个机会,查看了一下智能医疗包的诊断结果,当下脸就黑了。 慢性中毒,毒素不明。 江玉秀走后,凤轻尘也不说话,晋阳侯夫人将人全部打发了,凤轻尘才一脸深思的看着晋阳侯夫人。 晋阳侯夫人被凤轻尘看得心里发毛,见对方半天不说话,只好开口:“凤姑娘了,你有话直说无妨。” 凤轻尘同情的看了一眼晋阳侯夫人:“夫人,你知道你中毒了吗?” “啪……”晋阳侯夫人手一滑,手上玉镯落地,应声而碎。 “夫人。”门外的丫鬟问道。 “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进来。”晋阳侯夫人握成拳,青筋凸起,颤抖的问道:“凤姑娘,你可确定了?我中的是什么毒?” “我可以确定,夫人你的确是中了毒,慢性毒药,剂量很少,一时半刻要不了命,至于什么毒,请原谅我才疏学浅查不出来,解毒我也不会。”智能医疗包对毒药这一块的研究并不多,就算多又如何,她又不会解毒。 洗胃?恐怕不行,这是慢性毒药,早就渗透了。 晋阳侯夫人听到点了点头,双眼泛红,却没有落泪,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多谢凤姑娘。” 凤轻尘没有多说,她可确定这个晋阳侯夫人也是有怀疑,不然的话她刚刚说出来,对方的表情就不应该是震惊与愤怒,而应该是不安与惶恐。 堂堂侯府夫人中毒,让人查不出来,能下毒的人除了她的丈夫再无其他人,所以凤轻尘才会同情她。 晋阳侯夫人的确是个厉害的角色,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她的神色已经如常,请求道:“凤姑娘,能否麻烦你替我儿检查一下。” 她是相信凤轻尘的,那么多大夫,甚至太医都没有查出,又或者查出来也不敢说,只有凤轻尘查出来也敢说。 还是自己娘家的人可靠。 晋阳侯夫人万分感激翟东明,要不是他…… 想到那个后果,晋阳侯夫人就一阵后怕。 事情到了这里,她哪能不明白,她身体一不适,丈夫的表妹立马赶来侍疾,替她照顾丈夫和儿子。 害她的命,睡她的丈夫,抢她的儿子,这世间怎么有这么恶毒的女人。 江玉秀很快就将小世子带来了,小世子粉妆玉琢,看上去就如同年画里的娃娃一般,只不过这年画娃娃却和亲娘不亲,只和那什么江玉秀亲。 这些事情她凤轻尘管不着,替小世子检查后,确定小世子的身体无碍后,凤轻尘便回到主院,只说晋阳侯夫人身体虚弱,调养即可。 晋阳侯一脸喜悦,看凤轻尘也顺眼多了,和颜悦色了起来,可凤轻尘看这个男人,越看越恶心。 连结发妻子都下得了手,这样的男人有多远死多远。 “凤轻尘,我表妹到底得了什么病?”翟东明并不如表面那么鲁莽,看凤轻尘那个样子,就知道有事,一出晋阳侯府,就先问这事。 “中毒。”凤轻尘没有隐瞒的意思。 “中毒?好好的怎么会中毒箭,之前那先大夫呢?都是死人吗?怎么一个中毒都查不出来。晋阳侯府,好一个晋阳侯府。”翟东明怒火中烧,立马就想调转马头,返回晋阳侯府质问,却被凤轻尘给强拉住了。 “世子爷,别冲动,你这一闹晋阳侯和晋阳侯夫人就彻底的撕破脸了。”以后,两家也就生了仇恨,有些事情不用这么处理的。 “凤轻尘,那是我表妹,如果不是我,不是我……就永远也发现不了。”翟东明一脸悔恨,他今天去晋阳侯府目的那般的自私…… 翟东明双手按在凤轻尘肩胛骨上,凤轻尘痛得眼泪直流…… 187第三次,丢在城外 187第三次,丢在城外 翟东明虽然没有杀回晋阳侯府,但却策马朝城外走去,凤轻尘暗暗叫苦,想让翟东明把她放下来,她可以没有兴趣陪翟东明去城外,她很忙,真没有时间管这些个豪门争斗的破事。 可翟东明是什么人? 肃亲王世子,东陵王朝头号霸王,是排得上名号的纨绔,只不过这纨绔从来不欺压百姓,他只欺压贵族,他说一不二,根本不给人拒绝的机会。 一路独奔,来到城外一小山坡上,虽不高但视野极好,周围的环境也是极佳的,这小山坡经常有士子来郊游。 此时正当午,太阳高照,到处都热死人,游玩的人当然不会选这个时候。 看着站在不远处,一派宁静的凤轻尘,翟东明也渐渐地冷静了下来,心中想着王锦凌对凤轻尘的夸赞,便问道:“凤轻尘,这件事情你如何看?” “我?世子爷,这事和我无关吧。”凤轻尘转身,一副不想惹麻烦的样子。 卷入豪门斗争,最终死的只会是她。 东陵阶层森严,皇族、世家、贵族、官员、百姓、商人。 肃亲王当初娶得是公主,再加上肃亲王又是先皇义弟,虽不是皇族的姓氏,但翟东明也算是皇族中人,晋阳侯则是贵族,皇族要杀贵族不需要理由,相反贵族要是谋害皇族,那就是死罪。 而她凤轻尘就是一个普通的百姓,卷入皇族与贵族之间的斗争,最终只会成为被人牺牲的棋子。 九皇叔早就警告了她,别插手他的事情,因为她的身份太低。 “不关你事,怎么不关你的事,要不是你我怎么可能查得出来,你也是知情人。”翟东明似笑非笑:“凤轻尘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就别想回京。” “翟东明,你别太过分,我不过是去帮你相看江玉秀,看病是顺便。”凤轻尘也恼了,她低眉顺眼并不表示她就好欺负。 皇族又怎么样,有本事直接杀了她。 “翟东明?怎么?不叫世子爷了?”第一次见面,翟东明就发现凤轻尘是个桀骜不驯的人,什么尊称、跪拜的礼仪做的分毫不差,可却没有一点敬意。 连他家老头子都不怕,这样的女人会怕他? 装,装装,我就叫你装。 “一个称呼罢了,世子爷我拜托你,你放过我吧,镇国公那里事情还没有解决呢,我真不想再惹一个晋阳侯府,我只是想安安分分的当个小大夫,养家糊口。”这绝对是真心的,至少凤轻尘真是这么想的。 和肃亲王、淳于郡王、孙正道等人交道,那是不得已。 九皇叔都来警告她了,既然她不想朝九皇叔身边挤,就没有必要和这些人打交道。 “小大夫?凤轻尘你这样的大夫注定不会平凡,一诊千金这样的诊金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拿到的。 凤轻尘你不是说,你不想上门给人看病,你要按心情收诊金吗?我告诉你,现在的你根本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别说肃亲王府了,就是晋阳侯府要你上门看病,你都必须得去。 凤轻尘你还以为这还是宇文元化在的时代吗?宇文元化走了,带着他的三十万大军远离了皇权中心,他无法再护着你。 九皇叔的确位高权重,可别忘了他手无兵权,上面还有一个皇上盯着,他根本无法和宇文元化一样恣意行事,九皇叔他无法时刻保护你,就是能时刻都护着你,也有鞭长莫及的时候。 至于王锦凌,凤轻尘你应该明白王锦凌自己处境都不好,你还要给他添麻烦吗?你知道这一次王锦凌为什么会离开皇城吗?因为你,因为他把你带到肃亲王府,让世家的人愤怒,王家不得不把他送走,以避开世家的责难。 凤轻尘,你注定无法平凡,你不想被人欺辱就得要有自保的力量。在这皇城之中,你能做的就是给自己不断的增加筹码,把自己变得特殊,变成举足轻重的人物,变成就是皇上也要忌惮的人物,如同我爷爷和九皇叔那般。”最后一句话,翟东明是附在凤轻尘耳边说得。 灼热的气息,让人苏苏麻麻的,凤轻尘想了不想就将人推开:“好好说话行不行,靠这么近干嘛。” 人都有本能的反应,与喜欢无关。 “你觉得我刚刚那话,可以大声说?”翟东明白了凤轻尘一眼:“好了,少废话,晋阳侯府的事情我就交给你处理了,我不希望把这件事情扩大。” 晋阳侯府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虽说这事晋阳侯府理亏,但真正闹起来,也就是赔礼的事情,两家不可以因为一个女子而坏了交情。 “翟东明你别太过分,这关我什么事呀,我只是大夫。”凤轻尘发现自己真是瞎了眼,怎么会认为这家伙忠厚鲁莽呢。 忠厚鲁莽什么的,就是这家伙的保护色,实际上精着呢。 “你是知情人,不处理好这件事情,我就杀你灭口。”讲理?和皇族的人讲理,你脑子没被门夹吧。 说完,翻身上马。 “凤轻尘,动作快一点,不然我表妹要是出了事,我找你算账。”说完,一扬马鞭,回城。 “喂……翟东明,你至少把我带回城呀。”凤轻尘看着翟东明一眨眼就不见的身影,气得大骂。 那混蛋居然真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太过份了,这是城外呀,她靠两条腿得走到什么时候呀。 “翟东明,你个混蛋,你给我记住,要我处理是吧?好,我不把晋阳侯府闹个天翻地覆,我就不姓凤。”凤轻尘咬牙切齿,越想越觉得自己被翟东明算计了。 凤轻尘气得大骂,怎么一个个都是鬼精的,晋阳侯府的事情翟东明肯定不好出面,可是她拿什么出面呀,她无权无势呀。 凤轻尘郁闷至极,可再郁闷她也得回京,太阳正在头顶上,出门到现在,她就没有停一下,她又饿又累,可再饿再累也得走,不然的话她又得在城外过一夜了。 衣衫不整的郊外过夜,第一次成了皇城的笑话差点死了,第二次她名声扫地险些被唾沫给淹了,如果发生第三次…… 凤轻尘身子轻颤,她不敢想象如果再发生一次那样的事情,她还能在皇城立足吗? 好不容易凭借医好王锦凌眼疾挽回的名声,又要跌到谷底了。 现在什么都不能想,先回城再说。 凤轻尘顺着翟东明留下的马印,往皇城走去,希望在城门关闭前,回到皇城。 “翟东明,他还真是为王锦凌着想,哼……凤轻尘的名声本就无法嫁入王家,他在不放心什么。”东陵九坐在椅子上,单手支着脑袋,眼中闪过一抹轻蔑的笑。 “派人跟着,别让她出事。”也是时候让凤轻尘受点儿教训,免得她以为这天下处处都太平,人人都不会伤害她。 “是,王爷。” “准备马车,本王要出城。”东陵子洛示意丫鬟替他更衣。 他很清楚,如果凤轻尘半夜回城,或者一大清早回城,他这辈子都别想纳凤轻尘为侧妃了。 肃亲王府 “蠢蛋,我怎么就有一个这么蠢的孙子,你,你让我说你点什么好。”肃亲王听到翟东明所说的事情,气得直咬牙。 “爷爷,我当时也只是心血来潮,可结果还是好的不是嘛,至少凤轻尘查出了表妹的异常。”翟东明无限委屈。 他打听自己未来媳妇也有错嘛,真是的。 武安郡主那事一出,这皇城中要娶亲的人谁不害怕,生怕自己娶了个残花败柳回来,一成婚就带顶绿油油的帽子。 妻不比得妾,妾就是个玩物,随意打发了就是,可是妻不行,娶了没找到错就不能随便休,休妻就会亲家变仇家。 “你,你,你真是要气死我。”肃亲王那叫一怒呀,真真是恨铁不成钢。 他哪里去气这个,他气得是翟东明将凤轻尘丢在城外。 “你个混蛋,这不快,快去把凤轻尘给我接回来,以后别再这么捉弄她。”肃亲王怒极。 “啊?为什么?”翟东明不解,不就是一个凤轻尘嘛,捉弄了又如何。 “为什么?你还问我为什么,你就不能把眼光放长远一点吗?我让你与王锦凌交好,你怎么就不到王锦凌的一半呢? 你以为凤轻尘还是原来的那个凤轻尘,1;148471591054062也就是镇国公府那群没脑子的以为,宇文元化走了,凤轻尘就没有靠山了。 你给我用脑子想一想,宇文元化为什么愿意做凤轻尘的靠山,为什么愿意事事都替凤轻尘强出头,甚至不惜得罪他得罪不起的人。你当宇文元化是傻子吗?没有好处的事情,他会上赶着去做。 东明,朱相一案别人不明白,你还不明白吗?事情最后超出皇上的掌控,你以为全是宇文元化的手笔?”肃亲王对翟东明真正是失望了。 肃亲王府的世子,表面可以纨绔,可以轻浮,可以鲁莽,但脑子一定要清醒,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难道是因为凤轻尘?不可能,如果真是这样,皇上怎么会放过她。”翟东明想也不想就摇头,更多的是他不能接受。 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本事。 可是爷爷的话…… 188不明,八方齐动 188不明,八方齐动 不管翟东明相不相信肃亲王说的话,他都必须去找凤轻尘,因为肃亲王下了死命令,天黑之前找不着凤轻尘就不用回来了。 翟东明万分不乐意,可爷爷的话他也不敢反驳,磨蹭了半天,终于给磨蹭到城门口。 “世子爷。”守城将士立马上前给他行礼。 “免礼。”翟东明很大爷的道。 “世子爷,哪个世子爷?”刚驶出城门的马车,听到这三个字停了下来,一精明强干的侍卫,走前报拳一问。 “肃亲王世子翟东明,马车里是洛王府的哪位主子。”翟东明看到前面马车的标志,翻身下马。 洛王还未大婚,按理只有东陵子洛才有资格用内务府打造的马车,可是洛王的伤还没有好,翟东明很奇怪。 “属下武辰,见过肃世子,马车内是洛王殿下。”武辰,东陵子洛贴身侍卫之一。 “洛王?洛王不是有伤在身吗?这伙怎么出城了。”翟东明大步朝马车走去,武辰陪同。 “洛王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太医吩咐只要不用力就行了。”不然的话,洛王怎么可能坐马车。 翟东明点了点头,在马车外给东陵子洛行了个礼,他是世子,不用对洛王行跪拜礼。 “东明,凤轻尘在呢?”东陵子洛打开马车门,直接问道。 说起来,他比任何一个人都急。 凤轻尘要是再来一个彻夜不归,就算皇上同意了,宗室也不会同意给侧妃的位置。 侧妃也是有玉碟进宗祠的,在王府也算是个主子,见了正妃也不需要跪拜,如若他登基,就是四妃之一。 翟东明惊讶的抬头,又飞快地低了下去,自责的道:“洛王殿下请放心,凤轻尘不会有事,东明这就出去去接凤轻尘。” 爷爷说得果然没有错,之前镇国公府的人找凤轻尘麻烦,是因为事情太小了,这些人不好插手,也懒得去管。 可是,爷爷并没有说,洛王和凤轻尘的关系也这么好,居然带伤去找她,这实在是让人不敢相信。 之前洛王和凤轻尘两个人可是闹得极僵,那些流言虽说夸大,但却有一部分是事实,洛王之前可是恨不得杀了凤轻尘。 可这伙又是什么意思呀? 要说洛王对凤轻尘无意,打死翟东明都不信。 “恩,本王和你一起去。”东陵子洛坐了回去,示意护卫继续往城外走。 这也就是肃亲王世子翟东明,要是换了任何一个人,东陵子洛早就一脚踹了过去,敢算计他看上的女人,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东陵子洛语中的责怪,他又怎么可能不知,这个时候也只能装傻了,哪知就在翟东明准备走时,身后传来王七的声音: “世子爷,等等。” 翟东明本不想理会,可东陵子洛却开口:“不差这一刻,等等,看他要说什么。” “世子爷,凤轻尘呢?”因王锦凌和翟东明关系好,王七和翟东明也是很熟悉的,再加上王家七公子,这身份地位也不会差,所以王七对翟东明是一点也不客气。 “在城外。”翟东明咬牙切齿,明知顾问的家伙。 他又没有瞒着谁,那么高调的出城、进城,有必要再问上一句吗,真是的。 “哼哼…”王七冷笑了两声,他本身就是那种如兰般清傲的贵公子,这一声冷笑更是让人无端的距离感。 “世子爷可真是威武呀,把一个弱女子丢在城外,这种事情估计也只有世子爷你能做的出来了。” “王锦寒,别惹我生气,别以为有王家在,我就怕你。”翟东明已经后悔了,这王七还火上加油的。 “世子爷你动手试试,别以为有肃亲王府在,我就会怕你。”王七可不是凤轻尘,世家之首的王家不会怕肃亲王,就算怕也不能表现出来,这是世家的傲骨,为了这份傲骨可以不要命。 翟东明太阳穴,突突的跳着,一双眼瞪得滚圆,双手紧握,克制自己,不让自己出拳。 如果是平时不宄,今天要是打了王七,爷爷肯定不会放过他,可偏偏王七还不怕死的用眼神挑衅。 东陵子洛虽然没看,但用听的也明白了,他不耐烦可不得不出来打圆场:“好了,别闹了,找人要紧,朱相的余孽似乎还在皇城外活动,要是再晚了,让凤轻尘遇到到朱相余孽,那可就糟糕了。” “懒得和你计较。”翟东明顺势而下。 “懒得和我计较,我才懒得跟你说话,世子爷,等找到凤轻尘再说,要是她没事还好,万一出了事,我看你拿什么跟我哥交待。”王七脸一撇,不理会翟东明,翻身上马,扬鞭前行,路过东陵子洛的马车道了一句:“洛王殿下,我担心凤轻尘的安危,先行一步了。” 身后是王家派的二十个护卫,上次在树林遇险,让王家大为震惊,王七出城必带护卫。 王家护卫,洛王亲卫队,但再加上翟东明的亲卫,这么庞大的队伍往城外跑,怎么可能不引注意。 九皇叔接到消息,依旧是只笑不说话,把他身边的太监给好奇的半死,也不知九皇叔是什么意思。 镇国公府的听到这个消息,有些庆幸自己先前只是试探,没有对凤轻尘出手,要是惹急了凤轻尘,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事,不过名刀子不行,暗刀子还是可以的,请凤轻尘上门看病的事情必须赶紧的办。 皇上知道后,盯着“洛五”两个字看了半天。 “你们确定是洛王?” “属下肯定是洛王殿下。”暗探跪在地上,低着头。 “退下吧。”皇上将密报又看了一遍,放入一个木盒中。 东陵子洛的行动出乎他的意料,同样九皇叔不作为更是出乎他的意料。 皇上不相信九皇叔就不着急,城外是什么情况,他们都很清楚,那些人可不是朱相的余孽那么简单。 那些人,实际上是南陵在东陵的暗探,由南陵三皇子统领的1;148471591054062一批高手。 这些人,就是皇上拿他们也没有办法,这伙凤轻尘在城外,要是落到他们手上,十有八九没有活命的可能。 晚一步,皇后也接到相同的消息,她可没有皇上那么大度,皇后直接气得差点晕了过去。 她的儿子,她引以为傲的儿子,居然为了一个小贱.人带伤出城。 “凤轻尘,你最好死在外面,不然的话本宫绝不放过你,本宫不允许,绝不允许本宫的儿子和你牵扯。” 啪……皇后生生将护甲折断。 她不允许,绝不允许发他的儿子娶凤轻尘尘,别说侧妃了,就是一个没有名份的妾也不行…… 189鱼饵,人尽其用 189鱼饵,人尽其用 “皇后娘娘,您宽心,洛王殿下是做大事的人,绝不可能会被一个妖女迷惑,洛王殿下定是有别的事情,或者有有别的原因。”老嬷嬷连忙安慰,那双混沌的眼,一直微眯着,似乎永远也睁不开一般。 “原因?他还能有什么原因,本宫的儿子本宫自己明白,那就是一个多情的种,西陵瑶华,西陵那个才智无双的公主,这样的女人他居然也会喜欢上。 喜欢就算了,玩玩好了,可不想他还想着娶对方为妃,哈哈,他还真不是一般的天真,真以为西陵瑶华那样的女人是真心喜欢他的吗? 名满天下的瑶华公主可不像安平,瑶华公主有才识、有胆识,而这样的女子怎么会安份,如果不是洛王有登位的可能,西陵瑶华又怎么可能喜欢他。 喜欢?皇家的喜欢都是有条件的,西陵瑶华图谋的是东陵的皇后之位,可她也不想想,东陵会允许立一个西陵皇室公主为后吗? 嬷嬷,要不是本宫拦着,他早就去西陵1;148471591054062求娶了,他怎么就不懂,帝王可以有喜欢的女人,但绝对不能是一个,女人对于帝王来说只是一颗棋子,一个玩物。 帝王可以喜欢女人但绝不能沉迷,可偏偏本宫那个笨儿子,却把一个敌国的公主放在心上。他知不知道,他要是娶了西陵瑶华,就彻底和那个位置无缘了,可现在倒好,西陵放一个,现在又对这个凤轻尘上心…… 为一个凤轻尘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本宫真是不明白,本宫怎么就有一个这么傻的儿子,上一次为九皇叔挡箭,这一次为凤轻尘出城,他难道不知道,这两个人死了对他更有利吗?”皇后真是恨不得把东陵子洛拉到面前教训一顿。 老嬷嬷连忙给皇后奉上一杯茶,待到皇后顺了这口气才道:“娘娘,您这是小看洛王殿下了,洛王殿下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人而出城,洛王是做大事的人,他心中装得是这个天下。 娘娘您忘了,宇文将军虽然将朱相给抄了,可是朱相的余孽还没有落网,这些人的窝点,据说就在城外。 殿下前段时间因为受伤,淡出了陛下的视线,这会儿殿下伤好复出,当然要给陛下送上一份大礼,为陛下分忧,只要洛王殿下将朱相的余孽捉住,陛下会如何看洛王,而满朝文武大臣又会如何看洛王。 娘娘,殿下胸有乾坤,怎么会沉迷于女色呢,他定是为了朱相余孽而去的,只不过在事情没有办成之前,不方便透露,以免让人以为眼高手低。” 老嬷嬷说得异常诚恳,就好像亲耳听到东陵子洛这么说一般。 “你说得是真的?”皇后转念一想,连连点头,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一个可能。 “好好好,不愧是本宫的儿子,是本宫急糊涂,洛王就算再多情,也不会对凤轻尘有情,先不谈凤轻尘婚前早已失贞,单说之前的事情,就充分说明洛王是厌恶凤轻尘的,本宫真是杞人忧天了。” 皇后一扫愁容,容光焕发。 “娘娘能明白洛王的用心就好了。”老嬷嬷眼鼻观,鼻观心。 她是皇后的心腹,可到底有多贴心,也许只有天知道。 夜渐渐的黑了,洛王府、肃亲王府、王家,还有得到消息快马加鞭赶来的淳于郡王。 “翟东明,你个混蛋,你不是说把凤轻尘丢在这里嘛?人呢?人在哪?你到是说呀。”东陵子淳可不像东陵子洛那般,要装内敛,也不像王七那般,要顾忌对方的身份。 他和翟东明一样,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一个有皇上撑腰,一个有肃亲王撑腰,这事又是翟东明理亏,只要不把翟东明打死,就是肃亲王也无活可说。 “我当时就把人放在这里了,我敢保证。”翟东明这伙也有点儿心虚,他并不讨厌凤轻尘,只是看不惯那人的做派。 明明一个姑娘家,可行事却比男子更加的果断与豪爽;明明是一个落魄的官家小姐,可那周身的气度,却高贵的如同皇家公主。 哦,不,凤轻尘那气度,比起安平公主等还要高上一段。凤轻尘身上的尊贵之气,就和九叔一样,浑然天成,哪怕是粗布麻衣,也掩饰不了。 东陵皇族这才三代,皇家公主那些个尊贵的气势,终归是差了一点,可这时候哪个国家不是如此,前朝皇室血脉早就不存了。 “你保证,你保证有什么用,翟东明我告诉你,今天你不把凤轻尘找出来,你就别想回去。”东陵子淳气得全身都在颤抖。 他做梦都想捧在手心的女子,这个翟东明居然把她丢在荒郊野外,太过分,太过分了。 东陵子淳看翟东明的眼神,就像是要吃了他一般。 翟东明越发的苦闷了。 这都是个什么事呀,洛王的出现已经让他奇怪,这淳于郡王又是什么时候和凤轻尘交情这么好的了。 爷爷说得没有错,他捅了马蜂窝了,凤轻尘这个女人你小小的欺负她一下没事,可要做过分,那可就是… 大麻烦。 而让翟东明奇怪的是,爷爷明明说九皇叔对凤轻尘不一样,可听到凤轻尘出事,九皇叔怎么一点表示也没有? 想到九皇叔,翟东明就感觉背后一寒,连忙这个想法从脑中清除。 他现在够头痛了,可这个时候却没有一个人帮他,洛王看他的眼神也满是责备,王七就不用说了,直接鄙视他了。 要再加上九皇叔,他直接不活了。 “淳于郡王,我们再等等,也许凤轻尘自己回城了,你们知道她的本事不差。”前两次那般的情况下都能回京,这一次可没有人算计她。 “最好是这样,要是凤轻尘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玩。”东陵子淳警告翟东明,随即也不理会他,径直带着自己的人马,找人去…… 每隔一个时辰,留守在皇城的人,都会将消息送过来,可三个时辰过去了,凤轻尘依旧没有回城,沿途的路都被找了个遍。 “凤轻尘,凤轻尘,你在哪呀,听到了你就应一声。”王锦凌大声喊着,宁静的夜也显得闹哄哄的。 王七想到上次,他和凤轻尘遇险的事情。 如果不是凤轻尘,他就死定了,最后凤轻尘虽说也活着回来了,可那狼狈样…… 上次凤轻尘能脱险,还是因为遇到了熟人,这次她要真遇险了,能那么好运遇到熟人吗? 一想到这里,王七更加的害怕,喊声也越来越大,直到声音嘶哑再也喊不出来。 “凤轻尘,你到底在哪呀,可别吓我呀。” 190棋子,九皇叔出手了 190棋子,九皇叔出手了 凤轻尘在哪? 真让皇上那个乌鸦嘴给说中,她被朱相余孽,也就是南陵的暗探给发现了,很不客气的给掳了回来。 十八个高手出动,就为捉凤轻尘,看到这场面,凤轻尘只想笑,这些人也太把她当一回事了。 十八高手?得,束手就擒保存体力。 原本这十八个高手还以为会有一场大战,可不想凤轻尘根本没有出手的打算,很配合的站在原地,等他们绑。 那从容镇定的样子了,就好像出门坐客一般,哪有阶下囚的狼狈与惶恐。 “凤轻尘,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谁?我们可是朱相的党羽,我们今天是为了杀你。”领头的那人,看到凤轻尘这个样子,再度声明自己的身份。 作为一个绑匪,最大的乐趣在于被绑的那个人,看到他们露出害怕惊恐的样子,不停的哀求他们,这样才有成就感呀。 可这个凤轻尘? 不得不说,这是他们准备最充分,也是最轻松的一个任务。 凤轻尘点头:“我知道呀,你们一出现我就明白了,不过要杀我之前,我觉得你们应该人尽其用。你们应该明白我是个大夫,我对医治外伤很拿手,你们应该先让我替受伤的那些人把伤口处理好后,再杀我。” 朱相党羽,总有受伤的吧,再说这些人如果真要杀她,哪里会说这么多废话,直接就动手了 这是多么良善的建议呀,再加上凤轻尘的配合,不得不说这群人心动了,最主要主子也交待了,活捉为主,捉不住再杀。 “凤轻尘果然就是凤轻尘,你确实不同,走,看在你这么听话的份上,我也不为难你,自己把眼睛绑上。”领头的人丢给凤轻尘一条黑布。 凤轻尘一个不留神,那黑布就掉地上,凤轻尘在十八个大汉的注视下,很从容的将黑布捡了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又从袖取出一块帕子,叠在黑布上,一同去绑眼睛。 “凤轻尘,你这是做什么。”领头的人很不解,绑一层就看不见了,这绑两层,这也太配合了。 “脏,伤眼。”凤轻尘很大方的将黑布与帕子递给领头人,示意她没有别的意思。 领头人怕凤轻尘耍花样,将帕子仔细的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又还给了凤轻尘:“女人就是麻烦,都要死了还担心脏不脏的问题。” 凤轻尘只是笑着,没有说话,主动将帕子与黑布叠在一起,覆在双眼上,只是在这十八人不知道时,凤轻尘悄悄的将帕子往下挪了挪,刚好挡在鼻子前。 凤轻尘用力的吸气…… 味道真难闻,不过真提神。 这帕子,她可是用药水浸泡过的,具有预防蒙汗药一类药物的作用。 没办法,拜电视看太多的原因,凤轻尘一直都知道古代的蒙汉药是相当厉害的,做为医生,她向来主张在预防为主,能不生病就少病,同样这种事情也得提前预防,待到真中了蒙汗药,可就哭也哭不出来了。 没想到,这就真用上了,虽然她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给她下蒙汗药,但有备无患呀。 刚绑好,凤轻尘就被两个人给架着了,然后一路像是不要命的跑,时不时就有枝枝叶叶打到身上。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们这应该是往山里跑了,难怪不用马的,这路应该不适合马行,她都被护在中间,可身上依旧被树枝和荆刺给扫得生痛。 就在凤轻尘以为,他们会一直往深山里奔时,却突然被人丢在马背上了。 是的,丢。 凤轻尘此时就像一袋货物一般,横趴在马背上,胸前被马鞍顶着,双脚悬空,要说多难受就有多难受了,可偏偏这路还非常的颠簸,凤轻尘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痛,这下子完全不需要蒙汗药,她也会晕了。 颠着颠着,她就往下掉了,然后带着她的人,就一把把她给抓回来。 呜呜呜……这是虐待战俘。 你们最好祈祷,我不能在活着出去,再祈祷自己别落到我手上,要落到我手上,我把你打的皮开肉绽,再全身涂1;148471591054062抹蜂蜜,往山里一丢,让你享受一下万蚁噬肉的滋味。 当然,凤轻尘此时只能在心里怨念,表面上还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哪怕她的四肢没有被束,也没有找机会去拿掉黑布,或者逃跑。 她很清楚,凭她的本事做不到,要是能做到,她早在对方出现时就拔枪了。 这十八个人气息沉稳,而且一出手就是将她团团围住,她就是有百分百中、双枪神射的本事,在那样的情况逃不出去,更别提她只有一把小小的手枪,一次只能打出一枚子弹。 也许,在她开第二枪时,她就一脚被人踢死了。 “你倒是真配合。”带着凤轻尘的男子还真是惊讶,上马之后,他可是客意给凤轻尘制造了不少逃跑的机会,这姑娘居然一点想法也没有。 这真是传闻中,那个精明果断、不吃半点亏的凤轻尘? 传闻有误吧! “我一向识实务。”凤轻尘被颠的快要吐了,可还是抽空回答了对方的话。 她又不是二傻,出动十八高手捉她,居然会露出这么明显的破绽,真是的,当她第一次被人抓呀。 “确实很识实务,希望你一直实识务下去,这样我们主子看在你的价值上,也许不会杀你。”男子很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事实上,要是凤轻尘刚刚逃了,他们一定不会出手去抓。 凤轻尘的双眼被绑住看不到,他们却是知道的,这条路绕山而上,右边是高山,左边是悬崖,宽度刚好够一匹马行走。 当然,也不是什么马都敢走,他们的马都是特别训练过的,一般的马根本不敢走在这条路上。 凤轻尘要是准备逃的话,往右跳撞山而死,往左跳跌下悬崖而死。 事实上,他们每年掳来的人,有八成死在这里。 一个个妄想逃跑,结果却发现逃跑才是真正的死路。 “王爷,影卫传来消息,凤姑娘已经被南陵的人捉走了,我们的人一路跟随,沿途都留下记号,再加上我们已经在凤姑娘身上洒了特殊的香料,蜂鸟会一路追踪,这一次定能找到南陵三皇子的老巢。” 报告的人一脸激动,哪怕是低着头,也掩饰不了对九皇叔的崇拜。 只利用一个凤轻尘,就把南陵在东陵的老巢给找到了,九皇叔果然厉害。 要知道他们花了十年的时间,都没有找不到那个地方,这一次王爷这步棋下得实在太妙了。 “动手,务必保护好凤轻尘,本王要她完好无损的回来。”东陵九冰冷的下令,眼中闪过一抹忧虑,随即又被冷意所取代。 凤轻尘,别怪我!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191敌袭,路边的人不要捡 191敌袭,路边的人不要捡 马停了下来,凤轻尘还没回过神来,就被人当小狗一般拎着走,七转八转完全走不着北。 凤轻尘只知道自己一路往低处走,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些人应该是把她带到地下宫殿一类的地方,越走越发的阴寒,整一个阴气森森的感觉。 “嘭”毫无提示,直接把凤轻尘往地上一丢,幸亏凤轻尘反应极快,双手护着头,在地上打了几个滚。 很是狼狈,但总比脸着地、狗吃屎的姿势好看。 毫无形象的样子,惹得室内人大笑。 “凤轻尘,初次见面,你让我很惊讶。”一个略有几分阴冷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嘲笑。 凤轻尘从地上爬了起来,揉了揉胳膊,道:“多谢夸奖,不过我没有见你的打算。” “不见我?你以为你说了能算。” 凤轻尘只感觉手腕一痛,下一秒就跌入了男子的怀抱中,男子的身上有着浓郁的龙涎香味。 皇族中人? 不是朱相余孽吗? 这么一个愣神,凤轻尘眼睛上的黑布就被取走了,凤轻尘双眼紧闭,没打算知道对方是谁。 男子一手抱着凤轻尘,一手握着黑布下面的帕子。 “凤轻尘,这是干什么用的?”男子检查了一下,没有发现那帕子有异常。 “你们给的黑布太脏了,伤眼。”肌肤相贴,凤轻尘有些僵硬,不敢乱动,这呆板的样子却是取悦了男子,男子将黑布与帕子往地上一丢,伸手捏住凤轻尘的下巴。 “睁开眼,看着我。” “不要。” “我数到三,你再不了睁开,我就吻你,吻到人睁开眼睛为止。”男子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凤轻尘的唇上摩挲着,暧昧而轻佻。 凤轻尘只感觉一阵恶寒,这哪来的无耻恶心男呀,咬了咬牙,睁开眼,看着面前放大的容颜。 皮肤白皙,像是长年不见日光的样子,细长的丹凤眼,透着冷冽的寒光,五观偏阴柔但却不显女气。 凤轻尘发现,来到古代最大的好处就是美男很多,自己认识的男子当中,没有长相差的,就算五观不是绝顶的精致,但却胜在气质佳。 只是,面前这个男人,怎么感觉好熟悉呢?凤轻尘想了半天,突然眼前一亮,嘴巴张成了o型。 这个男人和周行好像,当初周行初到凤府,一脸病态时,和这个男子至少有五分像,只不过这个男子比周行更美。 “你是谁?”这天下没有无缘无故相像的人,这个男子十有八九和周行有关系。 凤轻尘感觉自己的心嘭嘭直跳。 周行是南陵人? 该死的,果然马路边上的人不能承便捡,万一周行是南陵在东陵的奸细,她就惨了,窝藏奸细等同叛国,一旦事发谁也救不了她。 “你在想什么?”男子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同时将凤轻尘抱到自己的腿上,固定好。 丫丫的,凤轻尘怄死了。 这男人把她当成什么了,陪酒的,还是青楼名妓,一见面不是抱,就是揉。可……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 凤轻尘尽量忽视这个男人身上传来的气息,和这尴尬的姿势,笑道:“我在想,这天下怎么有这么美的人,公子的美让人惊艳。” 这个男子的美毋庸置疑,她被这个男子抱在怀里,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吃亏的是这个男子而不是她。 当然,这轻佻无耻也让人惊艳,她就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男人。 “哈哈哈,你胆子真是不小,我以为东陵的女子都被教是三贞九烈,被人碰了个手指,就寻死觅活的,没想到你还有胆子调戏本公子。”美男知道凤轻尘想得不是这个,却没有深问。 细长的丹凤眼闪着诡异莫测的光芒。 凤轻尘没好气的瞪了男子一眼:“三贞九烈?要是那样的话,我得死万次以上了。东陵的女子?公子不是东陵人? “凤轻尘,你的好奇心太重了。”男子的手在凤轻尘的肩膀上轻滑,摆明了调戏凤轻尘,激怒凤轻尘。 凤轻尘太过冷静,从这样的人嘴里是套不出有用的信息,美男子不相信,这天下有哪个女人面对他的挑逗,还能冷静自持,美男的手继续往下滑,握着凤轻尘的十指摆弄着。 十指被人握着,凤轻尘感觉自己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这男人可千万别“一不小心”把她的手给折断了。 好在,美男没有这个想法,只附在凤轻尘的耳边道:“凤轻尘,留下来给本公子暖床,本公子可以饶你一命。” “暖床?公子,轻尘不会暖床,轻尘只会治病,我看公子似乎受伤了,要不我先替公子把伤口包扎一下。”凤轻尘拿1;148471591054062手搁在两人中间,阻止这美男的靠近。 清白没有性命重要,但也不能丢得不明不白。 “受伤?你从哪看出本公子受伤。”美男放在凤轻尘腰间的手加重了力度,凤轻尘只感觉呼吸一窒,和美男靠得更近了。 “我对血腥味很敏感,公子用了香,可依旧掩不住那血的味道。”事实上,不靠近她也闻不到,可偏偏这个美男戏弄她。 美男审势着凤轻尘,在确定凤轻尘没有撒谎后,才笑道:“外界传闻凤轻尘擅长治外伤,果然不假,今天本公子给你一个机会,你要是将本公子的伤处理好了,本公子带你回南陵。” “南陵?你们不是朱相党羽?你们是南陵的人?”凤轻尘倒抽了口气,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下,这群人更不会放过她了。 果然,美男突然掐住凤轻尘的脖子:“你很聪明,可是太聪明的人都活不长。” “是你告诉我的。”凤轻尘力的辩解,她打赌这个男人是故意的,故意泄露自己的身份。 凤轻尘在心里将翟东明从头骂到尾,要不是那个混蛋,她怎么可能落到这个地步。 什么鬼朱相案的余孽呀,要真是朱相孽她也没啥好说的,毕竟那件事,她也有掺上一脚。 可是,这群人是南陵人呀,打赢南陵的人又不是她,是宇文元化,那个时候他们还不认识呢。 呜呜呜……想到这里,凤轻尘都快哭出来了,宇文元化不就是帮了她几次嘛,至于要她拿命来还吗,而且还是还给南陵的人。 “那又如何?你以为进了这里,我还会放过你吗?凤轻尘你说我是把你带回南陵,还是杀了你。”美男一早就打定主意,绝不会把凤轻尘放回东陵。 戏弄她,不过是想从她嘴里套出一些有用的消息,可偏偏…… 这个女人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半天也突破不了这个女人的心防,更不用提套消息了。 “公……” 话还未出口,耳边就传来整齐有序的脚步声了,同一时刻一个灰衣男子跑了进来:“三皇子,东陵的人杀了上来。” 192围杀,九皇叔的命令 192围杀,九皇叔的命令 “东陵的人?谁的人马。”美男掐凤轻尘脖子的力道又加重了,凤轻尘此时已经无法呼吸,双眼翻白。 她还真不是一般的倒霉,好不容易说服这个美男给她机会,却不想又遇到这事。 “属下无能,看不清。”灰衣男子低头汇报。 而此时,门外的喊杀越来越大,脚步声也越来越清晰,来人的实力很强,这地宫中的人完全没有招架的能力。 “不好,三皇子,他们快要杀过来了,三皇子你快走。”领头去抓凤轻尘的人,听到这声音出去了一趟,回来时脸色变得相当难看。 “是你,凤轻尘是你把那些人引来的对不对?”南陵三皇子,也就是美男掐着凤轻尘的脖子,直接将人拎了起来。 凤轻尘双脚悬空,面色发紫,只连连摇头。 不是她,真的不是她。 只能说,她被人利用了。 凤轻尘的眼中,闪过一抹悲伤,虽然不知是谁利用了她,但却让她明白了自己的价值。 她只是一颗棋子,需要的话随时可以牺牲。 “不是你?哼,如果不是你,外面那些人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找过来,这个据点在东陵数十年都没有被人发现,你一来就被东陵人发现了,你当我是傻子,就算不是你也和你脱不了关系。”三皇子又一用力,凤轻尘只感觉眼前一黑,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 “三皇子,杀了这个女人,你快走,我们断后。”领头去抓凤轻尘的大汗果断的道。 “杀她?不,我要带着她,她可是我的保命符,那些人来的这么快,想必是怕她死在这里。”三皇子邪肆的一笑,松手…… 咚……凤轻尘重重的跌在地上,猛咳了起来。 只有快要窒息而死的人1;148471591054062才明白,能自由的呼吸进多么幸福的事情,凤轻尘此时根本顾不得多想,只大口的喘气。 疯子,这个南陵的三皇子绝对是个疯子,行事完全没有章法。 凤轻尘郁闷的低头,趁人不备时将智能医疗包打开,准备找机会拿出里面的手枪。 之前不敢拿出来,是怕对方搜身,现在再不拿出来,她就得死在这里了。 可是,南陵三皇子完全不给凤轻尘时间,交待下面的人几句,抓着凤轻尘就往秘道里冲。 “凤轻尘,希望来人会顾忌你一二,不然的话你只能陪我一起死了。”三皇子将凤轻尘带到池边,在凤轻尘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把凤轻尘往水里按。 “咕噜,咕噜……”速度太快,凤轻尘一连被呛了数口水,再度被拎起来时,整个人就如同落汤鸡一般。 凤轻尘脸上毫无血色。 这绝对是吓得,她很清楚这个男人要杀她,绝对是一句话的事情。 “你倒是有眼色。”南陵三皇子将凤轻尘提起来,一把扯掉她的外衣。 全身滴水,衣服和长发都粘在身上,非常的难受,同时亦将那完美的身线给勾勒了出来。 “没想到你长得很有料。”南陵三皇子眼眸闪过一道寒光,凤轻尘只感觉全身一哆嗦,突然觉得这地下宫殿好冷呀。 南陵三皇子没半半分怜香惜玉的心思,拦腰抱起凤轻尘又继续往外走。 “凤轻尘你别在我面前耍花招,不然的话我要你生不如死。” 那双手不粗壮,却如同铁钳一样,似要把她的腰给勒断。 凤轻尘郁闷的都快要哭了,她今天还真不是一般的倒霉,全身都弄得伤痕累累的,被这么一折腾,几乎就只余半条命了。 被三皇子带着走时,凤轻尘犹豫着是不是把手枪拿出来,一枪把这个混蛋给杀了? 想想还是算了,杀人容易,可是杀了人她怎么出去呢? 这地下宫殿像是迷宫一般,而且上山的路那么复杂,她根本走不出去,再加上外面有东陵的士兵在,一场大战再所难免,万一混乱之中,她被人杀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既然这个三皇子要出宫,她就跟着,借机再跑,她不信摆不平这个受过伤的男人。 想到这里,心下大定,凤轻尘更加的配合起来。 三皇子带着凤轻尘在密室里七转八转,来到了马厩,从里面牵出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将凤轻尘丢上去后,自己也翻身上马。 三皇子也不在意凤轻尘身上的水,直接将人抱在怀里。“凤轻尘,你最好乖乖的配合,我要是死了你也活不了,我手下的人不会放过你,如若你能让我们两个人都活着出去,那我不计较今天的事情,放过你。” 不得不说,这个三皇子是个聪明的人,而他亦没有小看凤轻尘。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受伤了,他要是没有受伤,完全不会把凤轻尘这么一个女人放在眼中。 “说话算话?”不管愿不愿意,凤轻尘都明白,她必须表态,不然走不出去了。 “我南陵锦凡说话算话。” “我凤轻尘也不是一个没有信用的人,三皇子走吧。”凤轻尘顺势道。 她说话算话,但她什么也没有说,而她同样不信这个男人,这个男人怎么可能放过她,要知道因为她,才有他此时的狼狈逃命。 “我谅你也没那个胆子,我活着回到南陵,我们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我要死在这里,你就准备承受南陵的怒火吧,我倒要看看东陵王朝会不会为了你,而与我南陵皇室为敌。” 和凤轻尘一样,南陵锦凡也不相信凤轻尘,不过他也不需要相信凤轻尘,因为凤轻尘不敢对他下杀手。 “三皇子放心,你一定可以活着走出东陵。”凤轻尘咬牙道,同时亦庆幸自己没有动手。 她面前的这个人是南陵的皇子,不是她凤轻尘。 凤轻尘死了,那些人最多掉几滴泪难过两天,可是南陵锦凡要是死了,南陵皇室就算是为了面子也会替他报仇。 “你真是一个妙人儿,如果可以我真想把带回南陵,你的果断与聪慧不亚于男子。” 南陵锦凡策马朝山下走去,凤轻尘则一言不发。 让她说什么?说愿意去南陵,还是说男女平等,男女本就一样聪明,她又不是白痴…… 南陵锦凡坐下的马,绝对是千里良驹,不多时就从地宫冲了出来。 上山的路在前,下山的路在后,南陵锦凡第一时间就到下山的入口处,却发现那里已经被东陵的人马发现了,两边人正打着,不用往前看,南陵锦凡也明白,东陵的人肯定占了上风…… 他要出去,似乎只能靠怀中这个女人了…… 193犯贱,九皇叔出城 193犯贱,九皇叔出城 “凤轻尘,暗中的人可真是把你利用的彻底,连下山的路也堵住了,你最好祈祷你有价值,不然的话你只能陪我一起死了。”南陵锦凡的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 这处地宫绝妙难寻,可一旦被人发现将上下山的路堵住,那地宫中的人便无路可逃。 这也就是南陵锦凡把凤轻尘带在身边的原因,他希望出手的人,能稍稍在意凤轻尘就行了…… 凤轻尘咬了咬唇,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背后布局的人是谁,便可以肯定,那人绝不可能为了她,而放过南陵锦凡。 凤轻尘悄悄的将手,放在智能医疗包上,她不能把活命的希望放在一个利用她的人身上。 南陵锦凡见出入被堵,不仅没有让马停下来,反倒一扬马鞭:“驾。” 骏马嘶吼了一声,全力奔跑了起来。 “射箭,是南陵三皇子。”东陵的人马将手中的火把的举起,远远看到南陵锦凡的轮廓,大喜 能斩杀南陵锦凡绝对是大功一件。 “慢着。”另一人却扬手,制住弓箭手的动作。“看清楚他怀中的人是谁?” “看不出来,来人还挺重视你的。”南宫锦凡将凤轻尘的脸了一摆,让她对准火光处。 在火光的照射下,全身湿淋淋的凤轻尘更显狼狈。 “是凤姑娘。”东陵的士兵道,弓箭手一听,立马不敢妄动。 上山前,皇叔交待过,绝不能伤凤姑娘一根寒毛。 “住手,王爷有令,不得伤害凤姑娘1;148471591054062。”将领一听,立马示意弓箭手停下来,自己则上前,挡在路中央。 “三皇子,把凤姑娘留下来,我们放你下山。”将领得到的命令,又比普通士兵更加的多。 那就是,不惜任何代价都要将凤轻尘完好的带回去,他们找到南陵的据点就已经是功劳一件了。 “哼,想要凤轻尘,可以,你们通通给我滚下山。”南陵锦凡一拉缰绳,策马缓步上前。 既然这些人不敢动手,他就没有必要纵马冒险了。 上山的路和下山的路都一样,极窄极危险,那路只能容一匹马通过,他的马虽然训练有素,可夜行依旧风险很大。 东陵九的人马,完全是跑上来的,他们根本没有骑马,那马一走上这小道,就往后退。 听到东陵将士的话,凤轻尘嗤笑。 这算不算当了表子又要立牌坊呢? 既然当初不顾她的死活算计她,这伙又怎么想着救她,一路上步步危机,要不是她够机警,早就死了。 凤轻尘冷眼看着面前陌生的将士。 她刚刚听到这些人说王爷,难道是肃亲王? 毕竟水道渠成的将她引到城外,又丢到城外的人是翟东明,除了肃亲王凤轻尘不做第二人想,可是…… 肃亲王怎么可能会在意她的死活呢? 这些人不是说假的,南陵锦凡都落在他们的包围圈了,这些人却顾忌她在南陵锦凡的手上,而不敢妄动。 不是肃亲王,那就是…… 凤轻尘全身一机灵,不敢再往下想。 算了,幕后算计的人是谁都与她无关,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趁此机会脱困,凤轻尘手一抬,准备撞开南陵锦凡,哪知南陵锦凡早有准备。 “凤轻尘,你没有机会。” 南陵锦凡猛抽跨下的骏马,骏马吃痛,前蹄一扬,纵身往前一跃,直接朝围挡的人头顶上跃了过去。 饶是凤轻尘再胆大,此时也忍不住尖叫了起来,不过她怕吓到马,连忙伸手捂住了嘴巴。 前面……前面是悬崖,这南陵锦凡不会是找死吧。 “放心,死不了,记得抱紧我。”南陵锦凡松开凤轻尘,双手猛得一扯缰绳,只见骏马生生转了一个方向。 “啊……”马一颠,凤轻尘险些要掉下去,连忙侧身抱紧南陵锦凡。 “哈哈哈……”南陵锦凡得意的大笑。 咚的一声,骏马稳稳的落地,沿着下山的小道往前跑。 “快追。”东陵的将士拿起火把就追了过去,却因为不熟悉路,冲在前面的几个人直接掉下了悬崖。 凤轻尘还能听到,他们的惨叫声。 下山的路是怎么样的,凤轻尘同样看不清,只不过耳边那呼呼的、无法对流的风声让她明白,这下山的路和上山的路一样,都是环山的。 南陵锦凡的马训练有素,一般的马别说夜间下山了,就是白天也下不去。 没跑多久,凤轻尘就听不到身后的声音了,她知道是甩开了东陵的人,不过危险并没有就此解除,他们下山后还有一段路要走,再此之前她是安全的。 凤轻尘索性不去想了,闭目养神,等待逃跑的机会。 她今天这一番折腾下来,小命都快去了一半,脖子到现在还痛,至于腰?早就痛得没有感觉了。 如果有灯的话,定能看到她的脖子上青紫一片,再加上披头散发,身着中衣,她要是这个样子回城,也许又会被人说,被“疼爱”的很彻底。 “你倒真是想得开。”南陵锦凡发现怀中的女子呼吸平稳,隐隐有睡着的迹象,突然笑了起来。 这凤轻尘还真是一个奇特的人,难怪江湖第一高手蓝九卿也对她刮目相看。 他抓凤轻尘一半是为东陵王朝,他知道凤轻尘在东陵和几个权贵交好,他希望能从凤轻尘嘴里得到一些内幕,可惜他还没有撬开凤轻尘的嘴。 另一半则是蓝九卿,用一个女人当然笼络不了蓝九卿,但用一个女人能将蓝九卿引出来,他就可以借机说服对方为自己所用。 可惜…… 他的算盘还没开始打,就被人打乱了布局。 凤轻尘懒得理会这个疯子,南陵锦凡却不在意,自顾自得的说了起来。 “凤轻尘?你觉得这次拿你当棋子的人会是谁?我刚刚看了一下,这些人可不比一般的士兵,他们个个都身手不凡,再加上他们说王爷有命,我想这些人应该是某位王爷亲兵。 我想你可能认为是肃亲王?肃亲王的亲兵是出了名的厉害,不过我却不这么认为。 肃亲王这个人假的很,明明手握大权却摆出一副不参政,不握权的样子,他要是拿你当饵,定不会出动自己的亲兵,他会用东陵皇上的人。 东陵皇上可不会管你的死活,更不会因为你而放过我。同样他们也只会唯皇命从之,不会提到王爷。 所以,我猜这次布下这局的人,不是你们东陵的九皇叔,就是那洛王,想到洛王有伤再深,我想是九皇叔的可能性更大。” 说到这里,南陵锦凡顿了顿,等着凤轻尘的反应,没有让他失望,凤轻尘的呼吸乱了。 “传闻,凤轻尘爱慕九皇叔,果然传闻也有真的。”南陵锦凡笑得相当得意:“凤轻尘?怎么样,被自己喜欢的人利用是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 她什么感觉也没有,只觉得全身冰冷,外加绝望至极,如果东陵九在她面前,她一定会问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她有这个价值了,她是九皇叔的什么人,九皇叔又怎么会在意她怎么想,在意她会不会伤心难过。 是她爱慕九皇叔,又不是九皇叔爱慕她,九皇叔利用她又如何,是她自己犯.贱,几次三番的送上门给人羞辱。 九皇叔! 在东陵的人宁可放南陵锦凡走,也不出手时,她就明白幕后之人,不是肃亲王,也不是东陵子洛,更不可能是其他的王爷。 肃亲王与东陵子洛不会在意她的生死,其他王爷就更不用说了,她根本不认识,对方又怎么会管她去死。 唯有九皇叔,在利用她后,还会留她一命。 凤轻尘死死的咬着唇,她最熟悉亦最厌恶的血腥味在齿间蔓延,她却没有丝毫感觉。 就像是针扎心一般,就像是脖子被人扼住了一般,她痛到无法呼吸。 她不停地告诉自己,九皇叔不喜欢她,于九皇叔而言,她不过是一个爱慕他的女子,爱幕九皇叔的女子千千万万,他怎么会把自己放在眼中。 能留自己一命,就应该庆幸了。可,心依旧不争气的痛,眼中的泪忍不住地掉。 南陵锦凡见凤轻尘陷入悲伤中,眼中闪过得意的一笑,双手拉着缰绳继续往前走着。 这下,他不用担心凤轻尘再耍花招了。 这个女人,对她恐吓、调戏都行不通,一副水泼不进,坚强自立的样子,可一提东陵九就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看样子东陵九在她心中的地位不低。 南陵锦凡这步棋走得相当的妙,接下来的路,凤轻尘根本没有心思去想逃跑的问题,不是她不想而是心不受控制,她有脑子里全是九皇叔…… 在南陵锦凡与凤轻尘下山后,东陵九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生平第一次发火。 “本王要你们保证凤轻尘的安危,可结果呢?你们是怎么做的?居然让南陵锦凡将人带走。” “王爷息怒,属下无能。”汇报的人吓得脸色发白,全身颤抖。 王爷一向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他从来没有见过王爷发火的样子。 “息怒?你们要本王如何息怒?本王不养无能之人,传本王命令,今晚参加行动的人,回来后各打一百军棍,将领加一倍。” 东陵九大叔朝门外走去, “王爷?”东陵九的贴身太监,被东陵九的怒火吓得僵了一下,硬着头皮上前。 “备马,本王要出城。” 194获救,出手的人 194获救,出手的人 东陵九策马出城,却不想到,刚到城门口就遇到刺客伏杀,东陵九身边的人虽然个个是精锐,但人却不多。 伏杀的人虽然因为官兵及时赶到而逃走了,可东陵九却受了伤,在侍卫死劝下,不得不会返回王府。 “老九这是什么意思?”皇上已经不明白,东陵九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了。 巧合? 皇上要相信这是巧合,他就白活这么久了,这世间哪有这么多巧合。 来报的人站在下首一言不发。 他到现在还没弄明白九皇叔好好的,怎么就要出城了。 南陵的据点有得力属下在,完全不成问题,那个地方很是隐秘,但却是条死路,发现那个据点就是熬也能把南陵的人熬死。 九皇叔这个时候出城为了什么?他难道不知,他一出城就会引得皇上关注吗? “难道是为了凤轻尘?”皇上很快就摇头否定了这个可能。 最是无情帝王家,别说为了一个女人,就是为了自己的儿子也不会冒险。 再说,拿凤轻尘当诱饵的就是东陵九,为此还扯出了晋阳侯府的丑闻。 皇上的眉头继续皱着,来禀报的人也不敢说话,只等皇上的命令,许久后皇上才令道:“派孙太医、叶太医、周太医去九王府。” “是。”来人领命退下。 东陵九一身是血的被抬回来,再加上太医的到来,九王府一时闹腾腾的,附近的人都知道九皇叔受伤了,而且还是很严重的伤。 城外,翟东明一行人遍寻不到凤轻尘,却发现了异常,一行人连忙朝南陵据点的方向走去。 “翟东明,要是凤轻尘真被朱相余孽给绑了,我跟你没完。”淳于郡王胡茬都冒了出来,双眼红得跟兔子似的。 随着凤轻尘失踪的时间越来越长,翟东明的不安也越来越严重,听到东陵子淳的话,只硬着头皮道:“不会的,朱相党羽要抓凤轻尘做什么,要抓也是抓我们几个呀,我们随便一个也比凤轻尘有价值。” “他们倒是想,可也得要他们有这个本事。”王七哼了一声。 跶跶跶…… 耳边传来了马蹄声,翟东明几个人立马停了下来:“有人来了,这个时候会是谁?” “肯定不是凤轻尘。”王七没好气的道,派出护卫上前打探。 王七说错了,这马蹄声还真南陵锦凡与凤轻尘两个人,护卫在林中悉悉嗦嗦的声音,再加上那忽闪忽闪的火把,怎么能瞒得过南陵锦凡。 “凤轻尘,看不出来东陵九挺在意你的吗,居然到处都是他的人。” 下山后,南陵锦凡一路上遇到了好几拨人,要不是他机警的话,早就中招了,南陵锦凡二话不说,调转马头又朝林子另一边走去。 今天晚上的他,就如同丧家之犬,被人追得到处乱转,而凤轻尘一路上一句话也没有说,冷眼看着南陵锦凡在林中转来转去,丝毫不担心南陵锦凡会迷路。 凤轻尘从来不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虽说之前听到这是九皇叔布的局,心痛的要死,可凤轻尘并没有一味的悲伤。 最是无情帝王家,九皇叔本就是一个无情的人,不能因为九皇叔对她刮目相看,就以为九皇叔把她当一回事。 原则范围内,不伤及自身利益九皇叔出手助她,那是皇家的恩;可一旦会损自身利益时,九皇叔肯定不会去帮她,就好比她一样。 她也不会为一个只算认识的人,而做出损及自己权益的事情,她又不是圣母,九皇叔也不是圣人,她哪能拿这些要求九皇叔。 她又不是九皇叔的谁,再说了就算她是九皇叔的谁又如何,当初皇上可以拿东陵子洛的生死算计九皇叔,这伙九皇叔算计她,在皇家人眼中也是正常的事情。 这当头,她不思索着找回路,而是沉浸于被九皇叔利用的悲伤中,那她就真真是傻了。 在这山下遇到九皇叔的人还好,看他们反应就知道九皇叔不会杀她,可要遇到别的人马呢?她还有这么好的运气吗?所以靠人不如靠己。 趁南陵锦凡一路逃蹿时,凤轻尘趁机拿出藏在衣袖中的手枪,心中暗想寻个机会,一枪崩了这南陵锦凡,至于之前和南陵锦凡的约定? 笑话,那样的约定她和南陵锦凡都不会相信,真要相信那就是傻了。 再说了,她能看出南陵锦凡与周行有相像之处,别人也能看出来,这南陵锦凡留在这里绝对是个祸害,就算不死也得让他回到南陵。 她回去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周行处理好,这样的人她用不起。 经周行一事,她算是明白了,同情心这种东西不能乱用,路边的人不能随便乱捡,那卖身葬父什么的人也不是随便就可以买的,一不小心就给自己惹来滔天大祸。 南陵锦凡不知凤轻尘早已从被九皇叔利用的打击恢复过来,对凤轻尘的防备渐弱,或者说这世间的男子,大多看不起女人,认为女人大多感情用事。 南陵锦凡为1;148471591054062逃避东陵士兵的围杀,不停的林中深处冲去,不知是林中的野兽被惊吓到了,还是南陵锦凡的运气好,这一路上他们居然没有遇到野兽。 天越发的黑了,凤轻尘一路上都没有找到机会,事实上有机会她也不敢乱动。 在黑夜里,凤轻尘一个人根本不敢在林中停留,怕遇到群兽,到时候哪怕她有枪防身,也不一定能讨得好,有一人陪着总是好事。 更何况,在没有脱险前,南陵锦凡也不会杀她,两人就这么拖着,直到黎明冲破了黑暗,天渐渐的明亮起来,凤轻尘知道这伙不出手都不行了。 “三……” “二……” 凤轻尘在心中倒数着出手的时间,可就在此时南陵锦凡一拉缰绳,马停了下来,凤轻尘吓了一跳,连忙将手枪塞回衣袖里,眼中闪过一抹担忧。 南陵锦凡发现了吗? “什么人?出来?”南陵锦凡对着林子大喊,抽出佩刀,不知来者是何人,南陵锦凡也就没有把刀架在凤轻尘的脖子上。 呼……凤轻尘暗松了口气。 林中安静至极,就在凤轻尘以为南陵锦凡多心了时,一个黑影从树上掠下,如同飞鸟一般扑了过来,长剑将南陵锦凡的刀格开,一把抢过他怀中的凤轻尘。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南陵锦凡和凤轻尘都没有回过神来。 这突然出手的人是谁…… 195回城,狼狈不堪 195回城,狼狈不堪 凤轻尘只感觉自己被人抱了起来,随即又跌入一个温柔的怀抱里,一阵天旋地转,落在了地上,正想抬头查看是谁救了自己,南陵锦凡却策马过来。 “蓝九卿,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你。外界传闻你为凤轻尘,屡屡插手东陵事务,果然不假。” 怎么会是他? 凤轻尘抬头,因身高的原因,只能看到这男人的下巴,还有脸上那半块银面具。 蓝九卿,怎么会是他,怎么会是他救了自己? 这么巧,这个江湖高手刚好出现在这里?凤轻尘真的无法相信,这世间有这么巧的事情。 “传闻南陵三皇子美貌冠绝天下,果然不假。”蓝九卿抱着凤轻尘,身形微微一侧,给南陵锦凡留下了一条路,摆明我只要救人,没有与你交手的打算。 南陵锦凡本身就没有与蓝九卿动手的打算,能用凤轻尘把蓝九卿吸引来,让南陵锦凡心情大好,至少这凤轻尘不是毫无用处。 “蓝少侠,你过奖了,锦凡一直都很仰慕蓝少侠,今日在这里遇到蓝少侠也算是锦凡运气好。锦凡一直希望能与蓝少侠共事,不知正二品的大将军,蓝少侠可有兴趣?”南陵锦凡抛出最大的诚意,邀请蓝九卿。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蓝九卿有将帅之才,是各国都极力想要笼络的人才,可惜他不为任何人所用。 “多谢三皇子厚爱,九卿是闲云野鹤,受不得束缚,再说我可是东陵人,三1;148471591054062皇子就放心用我?”有面具的遮盖,没有人能看到他面具下,那深深的嘲弄之意。 虽说天下之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可这天下才刚刚分,这些人又妄想着合,一个个做着一统天下的美梦,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蓝少侠不妨多考虑一二,你虽是东陵人,但却身处江湖,你是自由之身并没有在东陵为官。 再说,东陵的朝局蓝少侠你也该明白,东陵皇上的掌控力渐弱,而且东陵名将太多,根本没有你发挥的余地,南陵不一样,南陵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南陵锦凡是诚心招纳。 他很清楚,像蓝九卿这种侠名在外的人,一旦真为他所用,便不会再生二心,可惜想法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蓝九卿根本不会为他所用。 “多谢三皇子厚爱,在下暂时没有出仕的打算。”蓝九卿很干脆的拒绝,同时很“好心”的提醒道:“三皇子,天亮了,你手上没有保命符,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屡屡被拒绝,南陵锦凡的脸色相当不好看,不能为自己所用的人才那就杀了,可估算着自己与蓝九卿的实力,南陵锦凡发现,一旦动起手来,他完全没有胜算。 现在凤轻尘在对方的手上,他想要抢回来也是不可能了,看样子,今天了这个亏他是吃定了,天快亮了,他不走也不行了。 “蓝少侠,我这个承诺永远有效,南陵的大门会一直为蓝少侠你而开。”南陵锦凡不死心对蓝九卿道,没有得到蓝九卿回应也不生气,看了一眼凤轻尘,嘲弄的道:“凤轻尘,我们还会再见,希望下一次你还有这样的好运气。” 语毕,南陵锦凡一扬鞭,纵马而去。 “下一次我有没有这样的好运,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个时候,你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在南陵锦凡离去的那一刻,凤轻尘挣开蓝九卿的怀抱,拔枪对准他。 一扣板机“嘭”的一声,子弹离膛而出。 南陵锦凡感觉到身后的动静,脸色一变,连忙侧身,可他低估了子弹的速度,子弹从他的肩膀处擦过,火辣辣的痛传来。 “这是什么暗器。”肩膀被削掉一大块肉,直接露出白骨,他和凤轻尘相隔百余米,居然还会受这么重的伤。 南陵锦凡回头查看,却发现又一枚暗器打了过来,手腕一动连忙拿刀格开,却不想那一个黑点,直接穿过钢刀。 “好厉害!” 南陵锦凡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他可以肯定,发出这个暗器是凤轻尘,可凤轻尘要是有这么厉害的暗器,为什么不早用呢? 不对……他都把凤轻尘丢水里了,凤轻尘身上怎么会有暗器,蓝九卿给的?不可能,蓝九卿要杀他的话,根本不需要暗器。 电光火石间,南陵锦凡已经种种可能想了一遍,最后依旧没有弄明白,凤轻尘的暗器是怎么一回事。 见凤轻尘那暗器又对着他,南陵锦凡知道今天讨不得好,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捂着伤口先走人。 “凤轻尘,这笔账我会和你算清楚的。” 不顾肩膀上的伤,加速离去…… “算你跑得快。”凤轻尘第三枪还没有打出去,南陵锦凡就不见人影,只得恨恨把枪收起来。 “蓝九卿,多谢你。”知道来救她的人是蓝九卿,凤轻尘说不出来是惊讶还是失落。 不过,总比没有人救得好。 “顺路罢了,算你命好。不过你又欠我一次,你拿什么还?”看着凤轻尘那像是咸菜一般的衣服,蓝九卿眼中闪过一抹寒意,而在看到她脖子上的掐痕后,寒意加重。 凤轻尘突然感觉一冷,身上那半干不湿的衣服似乎透着寒意,凤轻尘双手抱臂,摩擦了一下双臂,感觉到些许暖意才放开。 “你上次不是说,要我帮你救一个人吗?拿这个还行不行?”她可不希望和上次一样,让她去杀人。 因职业的关系,她法律观念淡薄,但并不表示她是一个喜欢杀戮的人,她从不主动杀人。 “除了这个你还会什么?”蓝九卿看着凤轻尘狼狈的样子,犹豫了一下,将外衣解开:“披着。” 要是着凉了,终归是麻烦,蓝九卿不承认,他是不想别的男人,看到凤轻尘这个样子。 “谢谢。”看不出来,这个男人外冷内热,凤轻尘将外衣打了个结,当作披风 不过外衣一脱,凤轻尘就看到蓝九卿左胳膊上的血迹:“你受伤了?严不严重,我帮你检查一下。” 凤轻尘上前,想要查看蓝九卿的伤口,却被蓝九卿避开:“不用,一点小伤,走,我送你回城。” 蓝九卿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要不是使力从南陵锦凡的手中抢她,又怎么会把伤口挣开。 “伤口不处理,会感染。”凤轻尘并不在意蓝九卿的疏离,对她来说蓝九卿不过是她无意中认识的一个人罢了,这个男人对她的态度如何,都影响不到她的心情。 感染?那是什么? 196重演,进城是个麻烦事 196重演,进城是个麻烦事 蓝九卿发现,凤轻尘身上的迷团越来越多,看凤轻尘一副坦然的样子,蓝九卿也没有开口寻问,只是眼中闪过一抹疑惑,很快又消失了。 “我的伤不用你管,先回城。”蓝九卿不给凤轻尘说话的机会,拦腰将人抱起,施展起轻功。 “嘶……”凤轻尘痛得真抽气,腰间被南陵锦凡弄得青青紫紫的,这伙蓝九卿一碰,就揪心的痛。 “怎么回事。” “南陵锦凡禁锢的太用力了,腰上有淤青。”比淤青更严重,不过凤轻尘没有多说。 蓝九卿松了松手,速度也放缓不少:“下一次注意一点,南陵锦凡这个人空有一副好相貌,为人却是邪肆暴虐,你离他远一点。” 落在南陵锦凡手上,不受一点伤那才叫奇怪。 “你当我愿意呀,这种人我倒希望一辈子都不遇上,可我命由人不由我。”说到这里凤轻尘就委屈。 这都是一些什么事呀。 蓝九卿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凤轻尘的动作更加的轻柔了。 已发生的事情无法改变,他们只能寄希望于未来。 蓝九卿与凤轻尘赶到时,城门还没有开,城外也没有几个人,蓝九卿将凤轻尘放在城外的小林子里。 “你自己入城。” “谢谢,衣服还你。”凤轻尘不知道蓝九卿为什么要救她,但却是真心的感谢这个男人, 虽然没有他,自己可以从南陵锦凡的手上逃出来,但终归是要吃一些苦,在树林中谁也不知道会遇上什么危险。 “不用了,你自己留着。”他里面穿得是深色的衣服,不明显。 “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得蓝大侠数次相救,轻尘感激不尽,之前说替蓝大侠你救一个人的承诺不变,另外只要蓝大侠你用得上轻尘地方,尽管开口。”之前在林中气还没有消,这伙冷静下来后,凤轻尘又再次道。 知恩图报,下次遇到危险,如果被蓝九卿遇上了,也许还会救她。 她卷入了这诡异的朝政之中,危险不会少。 “我不会客气,好好护着你自己这条小命,要是死了我可就亏了。”蓝九卿一个掠身,人就消失在林中。 凤轻尘笑了一声,原来这个男人也会开玩笑。 蓝九卿你就放心吧,你不会亏得,我一定会好好活着。 凤轻尘将蓝九卿外衣拢了拢,慢悠悠的往城门口走去。 这画面多么熟悉呀,身边要是再加上一个小丫鬟,就和她大婚当天发生的情况一模一样了。 只不过上一次充满担心,这一次吗? 她还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走到这里就不会再有危险了,有危险的将会是别人。 九皇叔和翟东明她动不了,那晋阳侯的人她总可以动上一动吧,谁让晋阳侯府是这件事情的引子呢。 凤轻尘一边走,一边琢磨着要怎么才能让晋阳侯府伤筋动骨,最好还能把这事引到翟东明身上,让翟东明与晋阳侯之间出现间隙。 当凤轻尘走到入城处时,城门外已经有人在等着进城了,凤轻尘披头散发,又套着一件男式的外衣,这副样子可是相当的引人注目,她一出现就被人发现了,一个个偷瞄着凤轻尘。 “这姑娘是谁呀?一大清早的在城外,身上还披一件男人的衣服。” “你们看看,她脖子上好多印迹呀,难不成遇到强盗了。” “乱讲,这可是皇城天子脚下,哪可能会有强盗呀,要是遇1;148471591054062到强盗还能活着走到这时呀。我看这姑娘肯定是哪户人家的小姐,与人私奔,结果却被人抢钱财给抛弃了。”某位大叔充分发挥说书先生的潜能,绘声绘色的说了一个千家小姐与寒门学子私奔,结果被骗财骗色的故事。 如果事件的主人公不是自己的话,凤轻尘一定人发笑。 这个故事编得太形象了,让在场的大部分都相信,她是与人私奔的大家小姐,然后纷纷猜测她是哪户人家的千金,凤轻尘好气又笑,果然,无论在哪个朝代百姓都有强烈的八卦欲呀。 凤轻尘走到最后面,准备排队进城,哪知她往那一站,前面的人就主动给她让位:“姑娘,你先请。” “这姑娘长得真不错,可惜遇人不淑呀。”有人感慨了一声。 凤轻尘依旧没有理会,有人让路她就往前走,因着还算早,排队进城的人并不多,不过二十余人。 “对了,你们记不记得凤姑娘呀,半年前她就和这个姑娘一般,不过她比这个姑娘狼狈多了。”一大汉眼睛一亮,看着站在人群前面的凤轻尘,突然想到半年前城门口发生的事情了。 虽说,他们没有亲眼看到,但却听到人说了。 “当日那凤姑娘一身薄纱,一身吻痕,啧啧啧……在场的人都以为这姑娘肯定得撞墙而死,却不想那姑娘是个强悍的,不仅没有撞墙而死,还在城门口放倒了十几个大汉,一脚把前任府伊的公子给废了,那个时候大家都说那凤姑娘死定了。可没想到人家不仅没有死,还医好了王家大公子的眼疾,名动皇城呢。” “你一说我就记起来了,这姑娘她不会是想学凤姑娘吧?这也太天真了,可不是人人都和凤姑娘一样能打,也不是人人都和凤姑娘一样,不在意名声与贞洁的。” “确实,这姑娘想和凤姑娘一样肯定是行不通的,凤姑娘没有父母和族人,她就算婚前失贞也没有人会为了家族颜面而溺死她,这个姑娘要是学凤姑娘,只有死路一条了。” 众人的议论声相当的大,凤轻尘想要假装听不到都不行。 凤轻尘坏心的想着,如果这些人知道她就是凤轻尘,那会如何? 当面说人坏话呀! 在众人的等待中,城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守城的小兵打了个哈欠,一副提不起精神的样子。 这么早起来当然是累的,再说了昨天晚上,城内城外乱了一夜,他们根本没有怎么睡。 “排好队,左边进城,右边出城,把路引和碟片拿出来。”小兵哈欠连连,揉了揉眼睛,等到他们看到站在人群前的凤轻尘时,以为自己看错了,又揉了揉眼睛。 不是吧,这皇城最近是怎么了,怎么经常有这样的女子出现,这都是第三次了,虽然前两次都被凤轻尘一个人给占了,但这一次…… 小兵精神来了,连忙上前…… 197黑手,死无葬身之地 197黑手,死无葬身之地 凤轻尘完全不给对方八卦的机会,小兵还未开口,她便上前一步,低声将身份表明:“我是凤轻尘,让我进城。” 声音不大,刚好够两个人听到,凤轻尘只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毕竟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城门口出糗,实在不是什么让人得意的事情。 可这个小兵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听到这话抬头看了一眼凤轻尘,随即大声道:“凤轻尘,是凤轻尘,快,快去告诉翟将军,凤轻尘回来了。” “什么?又是凤轻尘?怎么又这副样子?这次是发生了什么事呀?”进出城的人一听,又站在原地不走了。 “我说这世间哪有这么大胆的女子,原来又是凤轻尘,啧啧啧,凤将军在天有灵,估计会再度气死。” “凤将军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女儿呀,真是丢尽我东陵人的脸呀,一次两次,这都第三次了,就算她不在乎的自己的贞洁,也得在乎自己的名声吧,这要让外人知道了,还以为我们东陵的女子都这般没脸没皮。” 没想到又引了轰动! 凤轻尘瞪了一眼小兵,冷厉的道:“我可以进城了吗?” “可,可可以。”小兵全身一哆嗦,连忙点头。 “肃亲王世子带的兵果然能干。”凤轻尘嘲讽的一声,就往城内走去。 “不是吧,这凤姑娘这么嚣张,上一次在城门口打人,这一次居然威胁守城将领,如果我东陵的女子都学她,那不得大乱。” “这可真是有娘生没爹养呀,怎么就教出这么一个野蛮的样子,幸亏她没有嫁给洛王,要是这样的女子都能嫁入皇室,那可真是丢尽我东陵的颜面了。” “凤将军死不冥目呀。” 如果说这些人谩骂只针对她凤轻尘一个人,她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可是这些人却不停的提及她父母,凤轻尘停下脚步,回头。 “闭嘴!” 凌厉的看向这些人,眼神所到之处,议论的人立马闭嘴,可随即又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凤轻尘冷笑一声:“再让我听到你们说我父母一句不是,我杀了你们。” 衣着1;148471591054062狼狈,却不掩饰她浑然天成的高贵与威严,那一身肃杀之气,就是征战沙场的将士也比不上,那尊贵凛冽的气质,让人不敢抬头迎视。 “杀我们?凤姑娘还真是敢说,怎么着敢做还怕人说了,也不知什么样的父母,才能养出你这么一个不要脸的贱东西,要是我女儿呀,我早就一巴掌给打死了。”一卖梨的大婶一看凤轻尘这个样子,也不知是太过愚昧了,还是想逞英雄,朝凤轻尘吐了口唾沫。 啊……众人倒抽一口气,大婶身边的人纷纷退开,那大婶却犹不知,拿起一个梨咬了起来,继续骂骂咧咧了起来。 “有些人就像这梨子,看着好看,却是有钱就能摸,有钱就能吃,比窑子里妓女还不值钱,啧啧啧,有个将军爹又如何,还不是出身卑贱,以为比我们高贵了,可骨子里,下贱着呢……” “说得很好,继续说。”凤轻尘站在那大婶的面前,虽说和对方一比,自己更显娇小,但那股气势却让人无法忽视。 卖梨的大婶一口梨含在嘴里,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吓得双腿打抖,却不怕死的继续说道:“怎么了,我又没有指名道姓,我就骂一个下贱的东西,这也犯法了,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她就是心情不好,想到同样的女子,为什么这个凤轻尘名声扫地,还能活得这么恣意,她战战兢兢的操持家务,却被丈夫女儿儿子嫌弃,上天太不公平了。 这个凤轻尘不就是出身好一点嘛,要是她有那么好的出身,一定比凤轻尘要尊贵。 卖梨大婶想到这里,怨气更甚,面对凤轻尘不言不语的逼视,身子也站不稳了,往地上一坐嚎叫了起来:“贵族千金要杀人,贵族千金要杀人,这世界还有没有王法,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一哭二闹三上吊,这卖梨大婶这么一嚎,围观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一个个指着凤轻尘,虽碍于她的强势不敢说什么,但眼中却透着鄙夷。 “哥,你说这凤轻尘怎么这么命大,落到南陵锦凡的手中,也能完好无损的走出来。”同一个时间,同一间茶楼,西陵瑶华与西陵天磊又坐在那里,看戏! “南陵锦凡自大狂妄、自以为是,他看不起凤轻尘这样的弱女子,栽在她手上实属正常,可惜的是那些朱相余孽也折毁了,我们之前的计划也行不通了。”西陵天磊的眼神落在凤轻尘披的那件外衣上。 那是谁的衣服? “哥,你说凤轻尘这一次会不会吃这个闷亏?”西陵瑶华指着被人围住的凤轻尘,幸灾乐祸的道。 “不会,凤轻尘从不吃闷亏,也不是沽名钓誉之辈,她的心不善。”西陵天磊倒想要看看,凤轻尘会如何对付这刁民。 “激起民愤最是不智。”西陵瑶华看不起凤轻尘这种不理智的行为。 这种事情过后再找那刁民麻烦就行了,何必逞一时义气。 确实,激起民愤是很不理智的行为,可别忘民不与官斗,那卖梨的大婶不过是欺凤轻尘无依无靠,要是换了别人,她根本不敢多言,可凤轻尘又真是无依无靠吗? 就算她真无依无靠,也不至落到人人可欺的地步。 “来人呀。”凤轻尘突然大呵一声,将卖梨大婶的嚎叫声压下。 “凤姑娘?”守城的小兵是知道,昨天晚上洛王、淳于郡王出城都是为了找她,这一伙又怎么敢怠慢了。 凤轻尘指着嚎叫的卖梨大婶,一脸严肃的道:“我怀疑这个人是朱相案的余孽,把她抓起来。” “朱相案余孽?”小兵倒抽一口气,看凤轻尘的眼神立马变了。 这个凤姑娘好可怕,这罪名一安下去,这大婶可就不用活了。 “对。”凤轻尘很肯定的点头。 冤不冤枉关她何事,既然敢指着她的鼻子骂,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要明白祸从口出。 卖梨大婶立马止住嚎叫,反应过来后,立马从地上跳了起来,朝凤轻尘扑来,却被士兵给架住了,卖梨大婶拼命挣扎,破口大骂:“你这个贱人,你污陷好人,你胡说八道,你不得好死……” “冤枉呀,冤枉呀,大人我冤枉呀,是这个死了爹娘的女人冤枉我,大人呀……”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难怪你爹娘死无葬身之地的,你好恶毒呀,你怎么可以冤枉我……” 卖梨的大婶自以为自己是清白的,根本不怕凤轻尘的指控,越骂越起劲,围观的人却是悄悄的后退。 他们虽是普通百姓,却不像这个妇人一样愚昧,他们很清楚扯上朱相案的后果。 清白?进了大牢谁管你清不清白。 凤轻尘冷笑一声,这样愚昧无知的人,活着也是添乱,凤轻尘闭上眼,掩去底点的冷意:“还愣着做什么,把人带下去。” “是,只是这妇人不像……”小兵愣神,这个泼妇一样的女人,怎么可能是朱相余孽。 “不像?你们抓嫌犯是看像不像的吗?你们就是这样办案的吗?可万一这个妇人要是呢?这个责任你们担得起吗?宁可错杀绝不放过,如果你们审不出来,就把她丢到血衣卫,我想陆大人应该很乐意帮你们的忙。”凤轻尘冷冰冰的下令。 “是,是。”小兵立马将人拖走。 那大婶一听慌了神,连忙说自己是清白的,可却没有人理会她。 “凤姑娘,我错了,我嘴贱,你菩萨心肠,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卖梨大婶这伙才叫真正的慌了,连连向凤轻尘求饶。 她不明白,她有什么错,她平日里骂那些街坊邻居都是这样的,有一个秀才家的姑娘,因为被她骂几句没脸没皮的浪蹄子,就上吊自杀了。有几个小娘子因为她骂几句,就被自家男人给打了,今天怎么就不一样了呢? 凤轻尘闭上眼,懒得再听。 都说普通百姓最是可怜,可却不知这可怜的人当中,也有极其可恶的。 那卖梨大婶见求凤轻尘无效,又大声的道:“凤姑娘,我真是冤枉的是有人,有人给我钱,说让我在这里等你,要看到你就骂你的,官爷你们相信我呀。” “真是有人给钱啊……” 卖梨大婶被人堵住了嘴巴拖了下去,城门口又恢复安静,凤轻尘睁开眼,看向围观的众人:“你们还有话要说?” 没有咄咄逼人,但却让众人心底发寒,连连摇头,纷纷后退。 “没有就给我滚。” “是,是,是……” 人群第一时间散开。 凤轻尘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与委屈,无视路人的指指点点,一步一步朝凤府走去。 脑中却回想着那卖梨大婶的话:“有人给我钱,让我在这里骂你。” 到底是什么人,非得要逼死她不可,她一个孤女,到底碍了谁的路,为什么非要她死。 好冷,好冷,明明已是初夏了,可凤轻尘却觉得刺骨的寒冷,这皇城就像是吃人猛兽…… 198风波,周行的秘密 198风波,周行的秘密 “瑶华,那人是你安排的吗?”西陵天磊原本以为那妇人的谩骂只是一个意外,原来是有心人的煽动。 想来也是,一般人就算说几句,也不敢说得这么难听,再怎么说凤轻尘也算是一个官家小姐,虽然落魄了,却不是一般的平民百姓可以欺辱的。 “不是我。”虽然她也想,但却没空管这种小事,再说这么低级的手段,她不屑用。 “那到底是什么人?这么恨凤轻尘吗?把她父母都拿出来说事。”西陵天磊相信瑶华不敢骗他。 古人迷信,认为只有恶人才会尸骨无存,死无葬身之地,偏偏凤父与凤母都是尸骨无存、死无葬身之地,这话骂出来无疑是戳人家心中的最重的伤…… 好在,凤轻尘并没有这样的顾忌,不然的话今天这事闹起来,凤轻尘与凤父、凤母都将恶名远扬。死者为大,连死了的人都被拿来说事,这幕后之人的确太过了。 这么算来,幕后之人是想让凤轻尘一辈子都嫁不出去了?不然的话怎么会用上这么低劣的手段。 西陵天磊摇了摇头,不再想去管这种小事,东陵皇上的寿辰要到了,他现今的重点是如何混水摸鱼,东陵王朝在西陵天磊的眼中,是一个块肥肉。 凤轻尘走到凤府,看着焕然一新的大门,心里有些许的暖意,这就是她的家。 踏上台阶,正准备敲门,门刚好就打开了。 开门的人正是周行,看他耷拉着了脑袋、黑眼圈明显,像是一夜未睡,不过在看到凤轻尘后,立马精神十足,高兴的大喊:“姐姐,你回来了?你一个人回来的?有没有遇到危险,有没有受伤?” 周行连忙将凤轻尘拉了进来,高兴的大喊大叫。 凤轻尘没有说话,只任周行打量着,这伙看到周行的脸,心里真是堵得慌。 她难得一次善良,却为自己埋下祸根,想来还真是不值当,别过脸,凤轻尘不再看周行,径直往里走。 “周行,孙思行在不在?”她一夜未归,这个徒弟要是回去了,那也是个没良心的。 “在,姐姐你找他?”周行敏感的发现凤轻尘对他的态度有些不一样了,却没有放在心上,只当凤轻尘在外一夜吓着了。 “让他到小木屋等我,我身上有伤。”活血化淤中医治疗的效果更好。 “姐姐,你受伤了?在哪里我怎么没有看到?”周行的担心不掺一丝的假,让凤轻尘心里也舒服了许多。 她原本就知道周行是个有秘密的人,当时也只说了,只要他不背叛自己就行,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周行和南陵皇室有关。 “一点小伤,不碍事,让孙思行给我看看就行了,让铁嫂子给我送水,我要沐浴。”凤轻尘的语气缓和了不少,周行就更加发现不了她的异常了。 “好。”周行连忙去吩咐人,凤轻尘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周行,如果有人找我,就说我累了在休息,不见客。” 周行脚步一顿,他知道昨天晚上的1;148471591054062事情定是有预谋的,只是没有想到这一次算计,让凤轻尘这么生气。 “好。”如果有一天,凤轻尘发现他也在算计她,会不会和今天一样,不肯见他? 周行连忙按住心口,匆匆离去…… 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无法说停,至少他们的相遇就不是他算计的。 铁嫂子的动作很快,凤轻尘刚刚拿好换洗的衣物,她就将热水准备好了。 有一种人很懂得感恩,铁嫂子就是这种人,凤轻尘救了她的儿子,又收留了他们一家人,无论外界的人如何诋毁凤轻尘,在铁嫂子的心中凤轻尘都是好人。 虽然,凤轻尘从不认为自己是好人,也不知道好人与坏人如何界定,但铁嫂子有这种想法她却不排斥。 这么大的宅子,的确需要一些人看着,她虽没有想过非得要过衣来伸手、饭来招口的奢侈生活,但凡事亲力亲为实在太浪费时间了,再加这些伤残的士兵,对她父亲很是重心,她选用的也是为人耿直、忠肝义胆之辈出,这样的人用起来她也放心。 去外面买来,一不小心就买到了各种暗探,就算不是暗探也极容易被人收买了,到时候她一言一行都在别人眼皮底下,那样的生活她受不了。 沐浴完后,凤轻尘便去了小木屋,孙思行早就在那里等她,一看到凤轻尘走来,就跳了起来。 “师父,你没事吧。”孙思行和周行一样,一夜未睡。 “我没事,一点小伤,你帮开些活血化淤的药就行了,另外找个医女帮我擦药。”她到是不介意孙思行帮她擦药,可是伤在腰上,就是她肯孙思行也不肯。 虽说大夫没有男女之防,可真正能做的人却是不多。 “哦,好好。师父你的伤?”孙思行指了指凤轻尘露在外面的脖子,以眼神寻问是不是就这一处,如果只有这一处伤,他可先帮着上药,毕竟伤势要紧。 凤轻尘明白他的意思,指了指自己的伤处道:“最严重的在腰间,青紫红肿,伤到筋骨。” 如果是平时,她也许会调笑一二,可今天她却是没有这个心情了。 顺着凤轻尘所指,孙思行的眼神就落在她的腰间。“唰”的一下脸就红了。 “师,师父,我……”孙思行急得快哭了,他没有调戏师父的意思。 虽然这个师父比他还年轻,可他一直都很尊重这个师父。 “孙思行,你是大夫,在大夫的眼中只有病人,你要把自己的心摆正,只有这样病患才会信服你,才不会在意男女之防,我不介意你帮我上药,但我知道你介意。”凤轻尘没好气的敲着他的脑袋。 这个孙思行光长年龄不长脑子,不是说这年头的男子,十三岁就有通房丫头,十五岁还没有破处的就是奇迹吗,这个孙思行都十七了,怎么还这么单纯。 估计他父亲管得严,毕竟太早泄了阳气对对身体不好。 “是,师父。”孙思行一脸羞愧,看到凤轻蹙眉的样子,以为凤轻尘身上的伤痛,连忙往外跑:“师父,我这就去给你去找医女。” 他还是不敢给凤轻尘上药,腰间那个位置太过敏感了。 凤轻尘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个孙思行是真单纯还是假单纯。 希望是真的这般单纯,不然的话她都不敢信人了。 孙思行出去时,正好遇到周行和王七,在那里拉拉扯扯的…… 两个大男人在那里拉拉扯扯,怎么感觉那么的怪异。孙思行打了个寒颤,连忙低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199丑闻,谁的手笔 199丑闻,谁的手笔 “我姐姐休息了,她这个时候不方便见客,你明天再来吧。”周行郁闷的快要哭了,这王七还真不是一般的难缠。 “我不是客。”王七气恼不已,什么时候他是凤府的客人了。 “不是客也不行,我姐姐她现在真不方便见人,她身上有伤又受惊吓,需要休息。”周行拉长着脸,王家七公子什么时候跟无赖一样缠人了。 “周行,你别骗我了,你拿这话糊弄翟东明还差不多,糊弄我肯定不行,你当我第一天认识凤轻尘呢。 受伤?这年头能让她受伤的没几个,至于受惊吓那更不可能了,她是那种受一点惊吓就不敢出门的人嘛,你让我见见她,我是真担心她。”王七想要往里冲,却被周行给强拦了下来。 “我真没骗你,我姐姐她真的休息了,她回来的时候很狼狈,拜托你别去打扰她。”周行头痛的要死,可同时亦庆幸,上门的只有翟东明与王七。 要是洛王与淳于郡王也上门了,他就拦不住了,当然那两个自恃身份,是不会轻易上门的。 王七是不相信周行的,抬眼正好看到孙思行往这边走,连忙拉着他问:“思行,你师父呢?” “我师父在家呀?”孙思行吓了一跳,往里一缩,呆呆的回答道。 王七看着避自己如蛇蝎的孙思行,一愣,这人也太呆了吧,也不知道凤轻尘看中了你哪一点。 王七耐着性子继续问道:“我当然知道你师父回来了,我是说你师父现在怎么样,还好不?能见我不?” 周行连忙朝孙思行使眼色,可惜孙思行根本没有看到,把周行给郁闷了个半死,却不想这呆子一开口就是: “七公子要见我师父还是改天,我师父现在不方便见人,她需要休息。” 看师父眉头紧锁的样子,应该是受了蛮重的伤,孙思行有些急切,再加上他觉得周行和王七两个怪怪的,更不想与这两人多打交道,朝王七告罪一声飞快的往外跑。 “喂,你去哪?”王七郁闷了个半死,这些人怎么一个个都这样。 “师父受伤了,我去给她找医女。”孙思行也没有隐瞒,一边跑一边回头道,因为走路不看路,踩着一个石子跌了一跤。 周行的脸又红了,连忙爬起来,也顾不得摔没摔疼,飞快的朝四周看了一眼,发现没有人看到,又继续往前跑…… 什么?凤轻尘真受伤了。 王七寻问周行,周行点了点头,却不知道有这么严重,还要找医女。 两个男人视线交汇,几乎同时朝小木屋跑去,却看到凤轻尘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看着凤轻尘即使睡着也紧皱的眉头,王七与周行一阵心疼。 这是得要多累,才会趴在桌上也能睡着,这得要多难过,才会睡着了眉头也无法舒展。 “抱她去床上睡吧,这样得多累。”王七上前,却被周行给拉住了:“别乱动,姐姐很警醒,你上前她就会醒来,今天她肯定是累极了,不然的话我们一到她就会醒。” 周行看到凤轻尘还滴着水的长发,很是担忧,也不知道会不会因此而着凉,明明自己就是大夫,却不懂照顾自己,这让人怎么放心。 算了,还是先走吧,等医女来了就好了。 王七深深地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昨天晚上凤轻尘肯定过得不好,别说睡了,不受折磨就是好的。 南陵三皇子那就是一个变态,最喜欢折磨人,还有今天早上那个妇人,王七在心中悄悄记了下来,准备回去就将那人底细查清,到底是受了什么人指使,要那般的污蔑凤轻尘。 王七在凤府,等医女给凤轻尘上了药,得知伤不严重才离去。凤轻尘的伤看着吓人,但实际上并不严重,但在孙思行的强烈要求下,凤轻尘还是乖乖的在家里养伤,这期间凤府闭门谢客。 不知是镇国公府的人收手了,还是谁出面说了什么,这件事后凤府被欺压的事情没有再发生,一切好似风平浪静,凤轻尘也安心休养。 期间翟东明来过一次,凤轻尘以礼相待,不亲近也不疏离,把翟东明郁闷了个半死,他堂堂世子爷亲临这个破凤府,凤轻尘不应该受宠若惊吗。 可偏偏他又挑不出凤轻尘的错,人家处处都守礼,客客气气的把你当大爷,你还能如何。 东陵子洛碍于身份,没有上门,只派府中的管家前来问过一次,送了一些珍贵药材过来,凤轻尘表面上一副惶恐的样子,千恩万谢感激涕零,却一样东西都没收。 东陵子淳同样派人送来了一大堆的补药,凤轻尘感谢归感谢,可同样不收。后来东陵子淳又亲自来了一趟,却没有见着人,凤轻尘那一天“刚好病得严重”,无法见人。 之后,东陵子淳又让府中侧妃前来探望,到是见着了人,却也仅限于表面上的问侯。 那侧妃知道东陵子淳对凤轻尘有好感,话里话外透着亲切,有拉拢的意思,可把凤轻尘恶心的够呛,心中暗暗决定,以后离东陵子淳远些,她可没有兴趣陷入后院之争。 应酬这些人,让凤轻尘大感头痛,唯一让她高兴的就是,指使卖梨大婶在城门口谩骂凤轻尘的人查了出来。 让人想不到的是,那人居然是镇国公府的武安郡主,当然她现在不叫武安郡主,她现在只是镇国公府的十小姐,闺名容清秋。 如此一来众人到是能理解了,这容清秋因为凤轻1;148471591054062尘一席话而名声扫地,还影响了镇国公府其他小姐的花嫁,她指使人出口谩骂凤轻尘,毁掉凤轻尘的名声也是可以理解的。 容清秋这种做法就是我不好过,我嫁不出去,你也别想好过,别想嫁出去,却不想凤轻尘和她不一样,她依附家族和名声而活,凤轻尘只靠自己而活。 凤轻尘知道幕后之人是容清秋反倒安心了起来,一个容清秋还翻不出天,她怕的是皇后或者公主之流的人。 这些人一出手,后面必定是跟着杀招,不过这段时间皇后与安平公主都很安分,基本上没有找过她麻烦,让凤轻尘有些不解,可人家不找她麻烦,她也不能怎么样,只能小心的防备。 而在凤轻尘养病期间,还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晋阳侯夫人邀请京城叫得出名号的夫人看戏,却撞见晋阳侯和他的表妹江玉秀私通,晋阳侯夫人气得生生昏死了过去…… 200流言起,咱是后院杀手 200流言起,咱是后院杀手 看到那一幕的人不止一人,而是有十几位夫人,这事就是晋阳侯府想瞒也瞒不住了,一查,发现这晋阳侯与江玉秀,早在两年前就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晋阳侯府大乱,虽说晋阳府夫人醒来后,拜托各位夫人不要宣传出去,他们会私下解决,可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不外传,晋阳侯府的丑闻短短一天就闹得人尽皆知。 同一时刻,肃亲王世子与江玉秀换了庚贴,准备结亲的消息也传来了出来,这一下不仅仅是晋阳侯府与江府受牵连,就是翟东明也被人指指点点。 虽说只是换了庚贴,还没有下聘,但换了庚帖,不出意外两家结亲是稳了,这事一出,可是狠狠的打翟东明的脸。 江家居然把一个与表哥私通的女子嫁入肃亲王府,太不把肃亲王看在眼里了。 众人都说翟东明带了一顶好绿的帽子,看翟东明的眼神也满是同情,这段时间翟东明的脸都是绿的。 他已经在着手处理这件事情了,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却不想一夕之间就爆了出来,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翟东明气得跳脚,不用想也知道这件事情的幕后推手是凤轻尘,不然的话江玉秀和晋阳侯都通奸两年了,早不被人发现,晚不被人发现,怎么可能在这当口烛爆发出来在,而且还被一群女人撞见,这下可真是有口也说不清,再说这事本就是不清得。 可是,为这样的事情找上门,也实在太丢面子,翟东明只能忍着,忍得心和肺都痛了,原本还对凤轻尘有那么一点点的愧疚,这个时候半点儿不剩了。 他愧疚个鬼,凤轻尘被南陵三皇子掳走那是意外好不好,可凤轻尘陷害他,却是实打实的。 发生这样的事情,晋阳侯的亲娘,老夫人不得不出面,以雷霆手段打死晋阳侯身边几个奴才,很坚定的说出自己的意见,那就是…… 她绝不允许江玉秀这种闺名尽毁的女子入府,哪怕这江玉秀是她娘家的人也不可以,老夫人果断的将江玉秀送回江家,可是晋阳侯却苦苦哀求,要求娶表妹。 在老夫人不同意后,人间渣男晋阳侯居然求到发妻的面前,要发妻成全,并保证他绝不会宠妾灭妻,她晋阳侯夫人的名号谁也不会动。 晋阳侯夫人对晋阳侯已经失望透顶,一个能对发妻下毒的男人,他还有救吗?可看到这个男人开口,要她去求老夫人,同意他娶江玉秀时,还是忍不住心痛。 这样的男人,这样的男人就是她一生的依靠。 凤轻尘说得没有错,这个男人已经坏到根子里了,她不应该对这个男人报有希望,可是和离这种事情,在他们这样的家族是不允许的,她能做的就是守着晋阳侯夫人的名号过日子。 晋阳侯夫人同意江玉秀进门,但有一个条件,那就是江玉秀不能有自己的孩子。 后院是什么?那是女人的天下,而孩子是女人的依靠,她江玉秀年轻漂亮,可她能年轻漂亮几年,到时候还会有更年轻漂亮的女子出现,她到要看看江玉秀会有什么好下场。 晋阳侯知道自己的请求强人所难,听到夫人提出的要求,点头答应,随后又像江玉秀保证,他会爱江玉秀一辈子,让她不要担心。 江玉秀咬牙切齿,可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她毁了,她的人生毁了。 按她的身份嫁人给什么人不能为妻,要不1;148471591054062是早早的被晋阳侯骗了身子,她怎么会死守着这个男人,放着世子妃不当。 她的世子妃梦破了,她的正妻梦破了,一日为妾终生为妾,她一辈子都要被晋阳侯夫人压着,哪怕这个女人死人,她也不可能扶正。 她的名声已经毁了,原来晋阳侯府的老夫人是她亲姨娘,她嫁进来还能得老夫人照顾,可现在呢? 发生这样的事情,老夫人和晋阳侯夫人都厌恶她,家族也把她遗弃了,因为她江家没有攀上肃王府,也影响了江家其他女子,她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的依靠了。 江玉秀含泪喝下绝子汤,哭得楚楚动人。“表哥,你可要对我好,我是为了你,因为我们之间的爱情,我才这么委屈的。” 晋阳侯一阵心痛,连连保证,可他的保证根本打动不了江玉秀,可即便江玉秀心里再怎么不相信,表面上还是得表现出一副动人的样子。 江玉秀紧紧的抱着了晋阳侯,她很清楚这个男人是她这辈子唯一的依靠,一旦这个男人厌倦了她,她这辈子将生不如死。 而这就是晋阳侯夫人要的。 没有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晋阳侯府随便挑了个日子,在傍晚的时候一顶小轿,将江玉秀从侧门抬进了晋阳侯府。 凤轻尘本以为,她在这件事情中撇得很干净,可不想这年头最不缺的就是聪明人了。 因为晋阳侯的事情,让凤轻尘在贵妇人圈中名声大噪,她先脚进晋阳侯府,后脚晋阳侯夫人就发现这件事情,要说没有凤轻尘的功劳,那是不可能的。 而在凤轻尘不知时,这些豪门夫人在背后给凤轻尘取了一个绰号,那就是:后院杀手! 正室夫人无一不想与凤轻尘交好,虽说这年头医术好的大夫不少,可男大夫在后院总是不方便。 凤轻尘是女子又是一手好医术,这些个贵夫人都希望她去自家后院转转,好把那些腌臜都挖出来,毕竟谁家后院没有龌龊事,只分严和不严重罢了。 听到晋阳侯府发生的事情,凤轻尘笑得欢快。 这个晋阳府夫人果然通透,只不过小小的帮了个忙,就送给她这么一份大礼,这晋阳侯夫人也不怕得罪翟东明,失了娘家的助力。 不过,这事随即一想就明白,如果不闹大的话,肃王府为了自己的面子也会将这件事情掩下来,并且逼晋阳侯夫人妥协。 在他们的眼中,女子的委屈与家族的颜面相比,当然是后者严重。到时候他们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让江玉秀入府为妾,就把这事给抹平了。 江玉秀没有丢这么大的丑,入了府仗着晋阳侯的宠爱,再加上生了孩子,晋阳侯夫人的日子就难过了,十有八九还会被毒死。 晋阳侯夫人这是没有得选择,只有这样做才能保住自己的地位。了 可事后凤轻尘就发现,自己太小看后院的女人了,晋阳侯夫人给她送上这一份大礼,是有所求的。 因为中毒一事,晋阳侯夫人不太相信大夫,甚至不相信太医,身体有个什么不舒服,就一顶轿子抬到凤府,让凤轻尘给她看,当然她儿子的健康也交给凤轻尘了。 在两人熟悉后,晋阳侯夫人更是半认真半开玩笑道:“轻尘,我那院子太安静了,如果有机会,替我寻几个女子,我不要良家女子。” 凤轻尘一听当场愣住,随即那叫一个泪流满面呀,她什么时候成了人口贩子了。 晋阳侯的事情虽然闹得很大,可在最短的时间就平息了,而且因为当事人身份的原因,这件事情也只在贵族阶层流传,完全不像凤轻尘那样,一出事就闹得皇城上下,上至公主下至平民百姓都知道。 这就是身份的差距,一般人吃饱了没事,哪里敢谈论侯府的事情,晋阳侯府的事,前后不到五天的时间,就尘埃落定了,流言平息,大家也只能在背后说上两句。 一切又回归了平静,而凤轻尘的伤也差不多全好了,凤轻尘盘算了一下手头上的事情,决定去孙府检查孙思行娘的身体状况,准备给她动开膛的手术。 “思行,这一次给你娘动手术,你做我的手术助理,你虽然不用上手,但也要做好准备,同时还是那句话,在我这里无论你看到什么,都不要震惊,更不能将我府上的事情宣扬出去。”小心驶得万年床,虽然开膛手术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只要技术够好,就是用古代的器具也可以做到,但凤轻尘一样不希望节外生枝。 “好好好。”孙思行双眼发亮,连连点头,双手紧紧的握着了,他怕自己一高兴起来,手舞足蹈的吓到凤轻尘。 这段时间他都是拿动物练手,练习如何下刀,练习手术切口的计算,当然还有缝合,这些他都很熟悉了,他早就想找个病患试一试手,可一直没有机会。 这一次虽然不能让他上手,可能全程观看,也是值得激动的事情,要知道这是他第一次,第一次看到在活人身上动刀。 这孩子一栽进医术里,就忘了那人是他娘呢,一点也知道担心自己娘亲的安危。 “傻小子。”明明凤轻尘比孙思行还小,可说出这话却没有一点违和感。 “走吧,跟我去看你娘的状况,如果身体允许的话,明天就可以动手术了。”凤轻尘两手空空的往外走,至于医药第?这不是有孙思行在吗。 徒弟是收了做什么的?当然是打杂的。 201心酸,镇国公府有请 201心酸,镇国公府有请 如凤轻尘预料的那般,孙夫人的身体状况很好,随时可以动手术,安排在明天完全没有问题。 手术前病人难免会紧张,再加上这个时代,百姓对手术的不解,认为开膛破肚是很危险的事情,肯定不安与紧张。 凤轻尘检查完毕,正想宽慰孙夫人几句,让她不用担心,绝对不会有生命危险之类的,哪知还没有开口,孙夫人就打断了她的话。 “凤大夫你放心,我一点也不担心。我都听我家夫君说了,你的医术高超着呢把尸体切开后,不伤尸体内脏半分,缝合回去后和原来一模一样。 这医术放在四国九城也是独一份,我家夫君说了你这医术尤在玄医谷谷主之上,有你主刀我一点儿也不担心会有风险。 我家思行跟在你身边的时间虽然不长,可一回到家嘴里全是念着你,一直说凤大夫你医术高超,对病证的分析相当精通,而且很是新颖,他现在最佩服的人就是你了。 凤大夫你就安心,我相信你的医术,我一点儿也不担心明天的事情,更不会紧张,到是思行他,我怕他明天会吓着,到时候还请凤大夫你见谅。” 可怜天下父母心,到这伙孙夫人心中挂念的不是手术的成功与否,而是孙思行。 看到孙母对孙思行的关爱,提到孙思行时眼中的骄傲与宠溺,凤轻尘心里有说不出来的羡慕与难受。 孙思行是幸福的,有一个为了他不惜拉下面子的父亲,有一个为了他不顾自己安危的母亲。 她活两世,都没有享受过父母的疼爱,她似乎没有父母缘,凤轻尘越想心里越难受,可脸上的笑容却越发得灿烂,语气轻快的道:“孙夫人你放心,思行他很好,今天1;148471591054062我就让他留下来,陪你说说话。” 她无法享受的天伦之乐,她徒弟能享受得到也是好事。 凤轻尘离去时,看到坐在孙夫人身边,笑容干净、一心哄孙夫人高兴的孙思行,一脸的羡慕。 这样的生活要是能过一天,她也满足了,可偏偏这是奢望。 凤轻尘回到凤府时,情绪还很低落,周行见她这个样子,也不好多问,正犹豫着要不要将手中的帖子递给她。 “周行,有事吗?”对于周行,她防备可又不知如何开口,她知道有些事情一旦说出来,就永远的回不去了。 她心底是真的把周行当成弟弟,可正因为如此她才难过。 “姐姐,镇国公府的人送来帖子,说是国公府的老夫人身体不适,请你前去看诊。”周行知道凤轻尘不耐烦这些人,可偏偏这些人是无法拒绝的。 “镇国公府?”凤轻尘打开贴子,嗤笑一声。 暗得不行来明的,这镇国公府的人也真是有意思,请她入府就不怕她再生事端吗? 看样子晋阳侯府的教训还是太小了,这些人还真是以为她是软柿子好拿捏。 “姐姐?”周行有些担心开口,凤轻尘不会是吓着了吧。 凤轻尘起身,将帖子放入怀里:“周行,备车我去镇国公府。” 阴的都不怕,她还会怕阳的,她到要看看镇国公府的人要玩什么,城门口那谩骂她的账,还没有算呢。 “姐姐,你真的要去?要不要我告诉王七一声?”镇国公府的人打什么算盘,大家都知道,可正因为此才担心。 “不用了,不过是看病罢了。”翟东明说的没有错,在她没有足够的能力时,不上门出诊那是奢望。 国公府的人并没有刁难凤轻尘,凤轻尘一到国公府就被引了进去,老夫人身边的管事嬷嬷秦大娘亲自出来迎接。 “这位是秦大娘,老夫人身边的人。”引路的小丫鬟远远的就提醒着凤轻尘,以免凤轻尘不认识。 这算得上是给凤轻尘面子了,怎么说凤轻尘也只是一个大夫,而这秦大娘却是镇国公府最体面的妈妈。 凤轻尘刚到院门口,秦大娘就笑呵呵上前,亲切的道:“凤大夫,可把你盼来了,我们老夫人这几天身子不太爽快,可是心心念念着凤大夫,就盼着凤大夫来了,能药到病除。” 这话可真是有意思了,药到病除?什么病非要她凤轻尘看,想来也只有那件事情了。 “秦大娘客气,轻尘只是一个医者,定会尽到医者的职责。”凤轻尘即不骄也不蛮,温和有礼,就好像她与镇国公府不曾闹过矛盾一般。 镇国公府后院,只国公夫人是浩命夫人,其他妇人也就是尊贵一些罢,老夫人浩命因为老国公爷死了,也收了回去,所以见面也不用行跪拜之礼。 凤轻尘进去时,老夫人正坐在榻上,正捧着青花瓷碗喝着汤水,凤轻尘估摸着应该是燕窝一类的东西。 凤轻尘一进去,老夫人就将碗递给身边的侍女,漱了口、净了手,便一脸慈爱的示意凤轻尘上前,凤轻尘无法拒绝,只能乖乖的站到榻前。 “凤小姐长得可真是好,就是这打扮也太素了,年纪轻轻的姑娘家,也不好好打扮打扮。” 老夫人一身富贵,带着一套赤金头面,险些晃花了凤轻尘的眼。 凤轻尘站在榻前,恭敬的福了福:“轻尘见过老夫人。” 这些礼仪她是懂的,凤家没有长辈,要是有长辈在的话,按这个时代的礼仪,她每天早晨都要给长辈问安。 “好好好,是个好姑娘,凤将军后继有人了。”老夫人拉着凤轻尘的手,一副慈祥的样子,凤轻尘却感觉头发发麻。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和镇国公府的仇可不小,这老夫人如此待她,肯定不安好心。 凤轻尘正想找个理由将手抽回来,老夫人却将手腕上一翠玉镯子退了下来,带到她手上。 老夫人却像是算到了一般,握着凤轻尘的手晃了晃:“长者赐不敢辞!” 呃……她怎么忘了,这不是现代,在这里长辈给的东西,除非你有特别的理由,不然的话你绝不可以拒绝。 凤轻尘拒绝的话,只好变成道谢了,趁机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扫了一眼手腕上的玉镯,通体碧玉、水头极足,哪怕她不懂玉,也知这镯子价值不凡。 拿人手短,这只镯子可不是那么好拿的,一般情况下长者给见面礼,也只是一些小东西,价值不会太大。 再加上这老夫人虽然年纪大了,但却保养的极好,面色红润,完全就不像生病的样子。 这老夫人说身体不适,那极有可能就是心病,而与她有关的心病,也只有前武安郡主容清秋那件事情了…… 202吃亏,把衣服脱了 202吃亏,把衣服脱了 老夫人这个时候亲自出面,是警告她,她与容清秋之间的事情,只是小女儿之间的纠纷,就到此为止,不要继续闹下去了。 虽然一直以来,都是国公府的人在闹,而她什么都没有做,可现在堂堂国公府老夫人都对她和颜悦色,她还能去和镇国公府计较吗?还能去和容清秋计较吗? 给足了她面子,却狠狠的削了她里子,镇国公府好手段,这镇国公府肯定是在哪里吃了亏,不然的话怎么会做出这样的让步。 看着笑咪咪却隐含警告的老夫人,凤轻尘只觉得好笑,一直都是镇国公府打压她,她可什么都没有做。 没人管她时,镇国公府的人把她当成老鼠一样戏弄,现在镇国公府看情况不对,就不想玩了,她凤轻尘的委屈,就值这么一只镯子,还真是廉价。 可在外人眼中,却是镇国公府行事大气,不和她一个小孤女计较,毕竟镇国公府也是吃了大亏的。 老夫人不给凤轻尘拒绝的机会,示意凤轻尘在小榻上坐下,笑着伸出手腕:“轻尘,我这段时间总感觉身子乏的很,你帮我看看这是怎么了。” 这是逼凤轻尘表态了。 凤轻尘不用把脉也知道这病要怎么说,可做戏要做全套,镇国公府要收手,她配合就是了。 “老夫人,您这是心有郁结,虚火旺,喝点清热消毒的饮品就好了。”装模做样的把了个脉,凤轻尘笑着道。 镇国公府要和解,她给足面子,可并不代表她就把这事放下了,她这个记恩也记仇,现阶段她不是镇国公府的对手,停手对她来说也是好事。 “唉,轻尘这话一点也不错,要说这我这病呀,也真真是被那些不肖子孙给气病的,要是我家那些皮猴子能和轻尘一样乖巧,老婆子我也不会郁结于心了。”老夫人拿着帕子,拭了拭眼角的泪,一副伤心的样子。 既然人家要演,她当然就配合了:“老夫人,儿孙自有儿孙福,我看国公府的小姐公子个个都是好的,您就只管放心。” 老夫人等的就是这句话,当下就笑了起来:“都说轻尘你医术高超、看人也准,有轻尘这句话我老太婆就安心了。” “老夫人言重了,轻尘一向有什么便说什么,有时候难免说错话、得罪人,轻尘有什么不得当的地方,还请老夫人别往心里去。”凤轻尘态度很好的认错,换来老夫人半真半假的教训:“你这孩子,我就喜欢你这性子,有什么说什么好。” 老夫人端起一边的茶轻啜。 凤轻尘明白这是要送客了,古人有端茶送客一说,这老夫人得了她的话,也就懒得应酬她了,同样她也不耐烦应酬这老夫人。 人老成精,肃亲王是一个,这个老夫人是一个。 凤轻尘站了起来,很爽快的告辞,老夫人客气的留了一下,便让丫鬟送她出去。 凤轻尘一走,秦大娘就上前给老夫人捶背,同时不解的问道:“老夫人,不就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吗,我们国公府就是打杀了她,也只是一副棺材的事情,至于要您亲自和她谈和吗?” 老夫人眯着眼,脸上的笑也收了起来。 “你不知道,她可不仅仅是一个孤女,要知道清秋派人辱骂她的事情,可是引起了洛王、淳于郡王和王家的注意,我们再不把姿态摆出来,这事就不好办了。” “难不成,这些爷会为了这么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给我们国公府难看?”秦大娘不屑的撇了撇嘴,她可不认为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女子,值得那些爷出手。 老夫冷笑一声:“你当这段时间国公爷处处被人挑刺,二爷、五爷屡屡被斥责,三爷被罢官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凤轻尘?不可能吧……”秦大娘倒抽了口气。 她当然知道,夫人之间的事情也是会影响前廷的事情,但却没有想过一个凤轻尘有这个本事。 “有什么不可能的,你真当是二爷他们办差出了错,这差事一向是这么办的,这是有人故意刁难,因为什么还有用说吗。”老夫人再度睁开眼时,眼眸深处只有一片精光,再不复之前的慈爱。 凤轻尘一走出院子,就被人拦住了,说是二夫人有请。 凤轻尘挑眉没有拒绝,在丫鬟的带领下,来到二夫人的院子。 国公府看着是高门大院、人人尊贵,但国公爷那个爵位只有一个,也只有一人可以继承,其他的兄弟只能另谋差事。 镇国公府共有五兄弟,老大、老二、老三与老五都是老夫人生的,都在朝廷当差,只不过全是一些清水衙门,毫无实权,老四则是姨娘生的,早早的出府在外谋生。 送凤轻尘出去的丫鬟,一进门就禀报道:“老夫人,凤姑娘被二夫人叫走了。” “老二家的媳妇,到是个通透的人。”老夫人嘲讽的道,面露疲态。 凤轻尘一进二夫人院子,二夫人就起身亲迎,隐约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如果换作别人也许会受宠若惊,可凤轻尘却安然受之。 从老夫人态度她就明白,肯定是有人在暗处给国公府施压,不然的话国公府又怎么会向她一个孤女求和。 恶人自恶人磨,强权还有更强权的,这话真是不假。 “早就听闻轻尘姑娘的大名了,却一直无缘得见,今天总算是把你给盼来了。”二夫人长相一般,只那双眼微微往上挑,透着几许风情,同时亦透着一股精明,没有当家主母的大气。 “二夫人。”明知镇国公府这个时候不敢得罪她,凤轻尘还是恪守礼仪,请安道。 “叫什么二夫人,轻尘呀,你要是不嫌弃,就叫一句二婶吧,我和你娘也算是有旧识。”二夫人为人精明、行事亦是爽快,眼波一转看到凤轻尘手上玉镯子,立马明白了什么事,拉着凤轻尘亲和的道:“你这丫头,小小年纪就打扮的这么素,看着让人心疼。” 说话间,就将头上的珠钗拔了下来,那珠钗上面镶着一枚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一看就知价值不菲,凤劝尘已经淡定了,既然这镇国公府的人要给她做足面子,她就配合。 二夫人见凤轻尘收下她的东西,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让人叫了她两个女儿出来,说是身体不舒服,让凤轻尘帮忙的看看。 二夫人的两个女儿,一个十四岁,一个十二岁,还是两个小孩子,看上去怯怯弱弱的,看凤轻尘的眼神带着厌恶与防备。 凤轻尘也不在意,把完脉后听说一切安好,二夫人松了口气,让女儿下去后,二夫人便支支吾吾的对凤轻尘道: “轻尘,你二婶子我也不瞒你,自从生了这两个女儿后,我后来又怀了一胎却小产了,之后十几年都没有再怀过孩子了。 你也知道,1;148471591054062这女人呀一定得要有儿子傍身,不然的话就无法在家中立足,我听说你在医治这方面很拿手,不知道可不可以给你二婶子我看看?” 凤轻尘满头黑线,这二夫人怎么说话的,她还是一个云英未嫁的大姑娘,她怎么知道女人要儿子傍身呀,不过病人找上门,她也不会拒绝。 示意二夫人坐好,凤轻尘启动了智能医疗包,明面上是搭脉可实际上却是用智能医疗包检查。 呃……凤轻尘收回手,借宽大的衣袖查看了一下检查结果,凤轻尘囧了,智能医疗包显示二夫人一切正常,只是有轻微的贫血。 “怎么样?轻尘你二婶子不会是不能生吧?”二夫人急切的寻问道,很是不安。 看过无数大夫,都说她身体无事,可偏偏她就是怀不了孩子,庶长子、庶子都出生了,她生不出嫡子,又不甘心过继一个到自己的名下。 “不是。”都生了两个孩子了,怎么可能不会生。 “那我这情况可还有治?” “这个要等我检查完后才知道,二夫人麻烦你躺到床上,把下身的衣物全部退干净。”妇科检查,一些炎症之类的,就是智能医疗包也不可能查得到,毕竟这些东西实在是太隐秘了。 “什?什么?把衣服脱了?”二夫人一张脸涨的紫红,看凤轻尘的眼神就好像看到鬼一般。 “是,我需要进一步检查。”凤轻尘一脸严肃,充分表明她不是说笑的。 “检查?凤轻尘,你这是仗着有人撑腰,就故意给我国公府的人难堪吗?”二夫人以为凤轻尘是故意为难她的,心里很是不痛快,语气也很冲。 找凤轻尘麻烦的又不是她,是大房的人,她家老爷还受了牵连呢。 “二夫人,我没有给国公府的人难堪的意思,这只是正常的检查,你应该明白能不能怀孩子,大部分问题都在下身,你不让我检查,我怎么知道有没有问题。”凤轻尘没有过多解释,态度强硬的道。 明显在说,你不让我检查我就治不了。 她又不稀罕国公府的诊金…… 203手段,苏绾来了 203手段,苏绾来了 二夫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凤轻尘那张平静的脸,怎么看怎么觉得凤轻尘是在嘲笑她。 想到自己对一个孤女百般讨好,结果却换来1;148471591054062这样的羞辱,二夫人越想越气,强压下怒火指着大门道:“来人呀,送客!” 凤轻尘也不在意,将头发上的珠钗取了下来,放在桌上,拿起药箱就往外走,她没想过与国公府的人交好,这二夫人发脾气正合她意。 镇国公府的人做了表子还想立牌坊,也要看她同不同意。 凤轻尘前脚走,后脚老夫人就知道她与二夫人不欢而散的事情,老夫人气得晕了过去:“老二家的蠢妇,一点眼色都没有,就算对凤轻尘有什么不满,也等过了这个风口浪尖再说!” 回头看着写着镇国公府四个大字的牌匾,凤轻尘冷笑了一声。 镇国公府的人果然是能屈能伸,堂堂国公府的老夫人,能拉下面子和她一个小辈谈和,确实是不容易,可镇国公府的姿态摆得越低,这里面的猫腻越多。 她毁了武安郡主,毁了镇国公府小姐的花嫁,镇国公府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的,这一次的示弱只是不得已,一旦让镇国公府的人找到机会,一定会往里死踩她。 一日为敌终生为敌,她可不相信化敌为友这种事情。 凤轻尘正准备上马车,却看到王七骑着一匹马,急急忙忙地朝她跑来:“凤轻尘。” 这人还真是让人心暖,凤轻尘站在原地,等王七到来。 王七翻身下马,满头大汗,完全没有平日里高贵优雅的公子派头。 “出什么事了?”凤轻尘担心的问道。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有没有事?镇国公府的人有没有为难你。”王七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似乎只要凤轻尘点头,他就会往里面冲一般。 “我能有什么事。”凤轻尘拿了一块干净的帕子给王七。 “没事就好了,从周行那里听说你到镇国公府来了,可把我吓了一跳。”王七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松了口气。 “我不过是来镇国公府出诊,你们一个个这么大惊小怪的做什么。”镇国公府要对她下手,也应该暗着来,要是她死在镇国公府,倒霉还不是镇国公府。 “什么叫大惊小怪呀,凤轻尘你是不知道,镇国公府那个老虔婆有多厉害,她可是杀人不见血的。”王七不忘摆出一副可怕的样子,以证实自己没有说错。 “你说得是镇国公府的老夫人吧?”凤轻尘这伙倒是认真了起来,那个老夫人的确是个人物。 她之前只关注了一下镇国公府的几个男人,后院的女人可是一个也没有了解,经过晋阳侯府的事情,凤轻尘是明白了,这年头的女人都相当的厉害,绝不能小视了。 “什么老夫人呀,不过是一个上不台面的小妾扶正罢了,也就在镇国公府这种乱七八糟的人家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居然让一小妾成为当家主母,真是丢尽颜面了。”王七很是不屑的道。 镇国公府这种做法,在世家眼中是相当可耻的行为。 男子可以好颜色,可以姬妾成群,但绝不能因为一个女人而坏了规矩。 将妾扶正,这种事情在世家是绝不会允许的,妾就是妾,上不了台面的玩物。 “怎么回事”凤轻尘想着那气派十足的老夫人,心中暗暗啧舌,小三转正呀,真厉害呀。 可别小看了这小三转正,在古代小三就是小三,是不能上祖谱的,管你多么受宠,只要你当妾了,就一辈子被正室压着,天天得去正室面前立规矩,想要转正?下辈子重新抬胎吧。 “我们去车上说。”王七拉着凤轻尘一起坐马车,毕竟在你家门口八卦人家家务事,很不厚道。 一上车,不待凤轻尘问,王七就像是倒豆子一样,说了起来:“镇国公府的那个老虔婆还真是一个人物,当年不过是一个歌妓,是下面一个官员送来孝敬老国公爷。 老国公爷宠了一段时间,可随即也就忘了她,毕竟再绝色的女子,玩几次也就差不多了,可不想这个女人却是有心计有胆识的,在老国公爷快要忘她时,使了很多花招又将国公爷的心思收拢,虽不是独处,但也算是有几分脸面了。 没多久那老虔婆就怀孕了,生了个儿子,不过也就是一个庶子,没有人把这事放在眼中,可是……没多久,国公府就出事了,府里的几个小姐和公子不知怎么的,一个接一个的死了,她自己的儿子也死了。 五年的时间国公府死了六个孩子,第六年被立为世子的嫡子也死了,国公爷的原配也重病,老国公爷怎么查都查不到问题。 最后没办法只得请高僧做法,高僧说老国公爷的原配八字不好,克子克夫,而那个老虔婆的八字则极好,旺子旺夫。 这事明显的有猫腻呀,可老国公爷却是一个糊涂的,听了这话把原配夫人送到寺庙静养去了,让那个老虔婆主持家务,可事情也就这么诡异,原配夫人一走国公府就安静了,那老虔婆六年生了四个儿子,可真正是旺夫旺子了。” “镇国公府的水很深呀。”凤轻尘听着头皮直发麻。 那个拉着她的手,笑得一脸慈爱的老太婆,居然连自己的儿子也能下手,别怪凤轻尘这么想,实在是按王七所说的,是个人也会这么想。 王七看凤轻尘一脸怕怕的样子,鄙夷的看了她一眼:“这算什么呀,后面还有更精彩的呢,据说那原配夫人被送到寺庙时有身孕,产下一子。 可那夫人怕有人害她儿子,所以一直等一直等,等到孩子五岁时才将消息传回去,却不想……消息前脚传出去,后脚老国公爷就良心发现,上山来看发妻,结果当场撞破发妻与人私通。” “什么?私通?这不是要逼死那原配夫人和她的儿子吗?”凤轻尘惊呼一声,这一招也太狠了吧。 如此想来,设计她在大婚当天出糗的那人还算厚道的,至少没有真要她的身子,不然的话她一身赤祼,就更不用活了。 “少大惊小怪的,这种事情皇城多的去了,晋阳侯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女人为了地位,个个都是不择手段的。”王七白了凤轻尘,正想在说凤轻尘少见多怪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凤轻尘与王七同时警醒道。 他们两个好像每次一起坐马车,都会遇到点儿事…… 掀起马车边上的小窗子,凤轻尘看到对面的主街道上,有一仪仗队朝皇宫方向走去,旗帜上有一个大大的“苏”字。 凤轻尘嘴巴张成一个o字型。 苏? 苏绾来了? 204误闯,身世之迷 204误闯,身世之迷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凤轻尘一回到凤府,就着摸着怎么才能找到,老国公爷发妻的那个孩子,或者他的后代。 那个孩子当年只有五岁,算来现在也近四十岁了,而他如果有孩子的话,年龄估计和自己差不多了。 只要把这个孩子找出来,她完全可以不用费力,将就镇国公府那些人打入尘土中。 建国初期,行事可能不讲规矩,可前朝几千年统治,正统、嫡出已经深入人心,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变的,只要她能找出老国公爷发妻的孩子或者他的后代,就可以将国公府的爵位给继承过来。 这一招要用得好了,可就真正是杀人不见血,可前提得将国公府的后代找到。 这件事年代已久,茫茫人海中,要将这么一个人找出来可不是一般的难,再说国公府那个老太婆肯定也不会放过那个孩子,也不知道那孩子活下来没有。 当然,要是找不到也没有关系,当年镇国公府那件事怀,疑点那么多,她只要能查出来一点什么来,那老太婆也惨了。 凤轻尘在屋内圈圈画画,准备到王七所说的惊雷寺庙去看看情况,也许会有收获也说不定。 凤轻尘以前是无神论者,可经历了这死而重生的事情,让她的信仰也转变了,来到惊雷寺,凤轻尘一脸虔诚,庄重地跪在佛祖面前叩拜,求佛祖保佑她一生安康。 惊雷寺只是一个小庙,香火并不旺盛,隐隐还有几分颓败的气势,凤轻尘大手笔捐了一笔香油钱后,得到了在后院厢房小歇的机会。 穿过中庭,凤轻尘在小沙弥的引领下,来到位于后山的小木屋,木屋很简陋,但却打扫的很干净,凤轻尘扫了一眼并没有发现异常。(要有异常也不会等到现在来发现) “女施主,请。”小沙弥双手合十,脸上有几分喜意。 虽是出家人,可同样要吃五谷杂粮,面对凤轻尘这种大手笔的二货,怎么可能不高兴,一年多来几个,他们就能吃好睡好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钱可是一个好东西,见小沙弥这样,凤轻尘便装做好奇的寻问:“小师父,寺中可接受香客寄住。” 小沙弥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却是摇了摇头:“女施主,惊雷寺不接受香客久住,这后山的厢房,只允许香客小歇。” “为什么?我给寺庙捐香火钱也不行吗?”凤轻尘假装着急的寻问。 小沙弥依旧摇头,伸手挠了挠脑袋:“不行,至于为什么,这个我也不知,这是师父定下的规矩,好像当年寺中出了事,就再也不允许香客久留。哦,对了,后面那片竹林女施主你可别去看,那片竹林师父说是用来镇邪的,进去的人都不能活着出来。” 小沙弥语气严肃,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夸大其词一般。 “多谢小师父,我明白了,我小歇片刻就下山,定不会给1;148471591054062贵寺添麻烦。”凤轻尘笑语盈盈,将眼中的精光掩去。 她也没有想过来一次就能找出什么人,可听到这小沙弥的话,凤轻尘却很高兴,这惊雷寺还真是有问题呢。 小沙弥点了点头,想到自己多话,小声的道:“女施主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我和你说了这些,师父不让说竹林的事情。” “好。”凤轻尘应了,可小沙弥前脚一走,她后脚就拿着枪朝竹林走去。 有脑子的人都明白,那个地方透着古怪,既然来了她当然要查个清楚。 脚踩竹叶沙沙响,一踏入竹林中凤轻尘就感觉到一股阴气,林中的竹叶静止不动,风都吹不进来,这个竹林似乎是另一个世界。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强大阴气,难不成这里有很多死人?可不对呀,如果有很多死人的话,我在外面怎么感觉不到,而且这里也没有尸臭味。” 凤轻尘知道,如果某一个地方埋了太多死人,四周的磁场会受死气影响,变得阴森冰冷,就好比去墓地,你就能明显的感觉到,那地方要比外界低上几度,在那种地方待久了,身体会受不了。 “可是这寺庙后面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阴气呢?还只有竹林这一部分,难道是有人客意的?这是传说的阵法?聚阴阵?”凤轻尘走来走去,却发现自己面前一直都是这几棵竹子,好像不一样,又好像一样。 凤轻尘不知道是这片竹林太大,还是这里真有什么阵法一类的东西,凤轻尘感觉头皮发麻,吞了吞口,双手紧紧握着手枪,心里却打着退膛鼓。 她基本上可以肯定,这竹林真有高手在这里布了阵。 尼玛……这古代可真不好混,她以为所谓的排兵布阵那都是传说,没想到真的存在。 她闯入这片竹林时,完全是用现代的思维模式,觉得这里面就算有高手在,她凭借一把枪,就算不能杀对方,但至可以活命,却忘了老祖宗的智慧,远不是小小的火药可以比拟的。 如果这竹林中真被人布了阵,她就完蛋了,她对五行八卦可是一点也不了解,可这伙后悔也于事无补了,竹林中阴气太盛了,这才一刻钟的时间,凤轻尘就感觉全身发寒了,要是再呆下去她就算不死也要去半条命。 阴气入体,西医好像不会治。 “九卿,你看上的女人果然不一般,居然找到了这个地方。”竹林外,步惊云对身边的蓝九卿调侃道。 凤轻尘入竹林的第一刻,他们二人就发现了,看到闯林的人是凤轻尘,两人同时苦笑。 要说也是凤轻尘命大,遇到他们两个人在这里,不然的话凤轻尘一入竹林,就只有死路一条。 那片竹林,蓝九卿的师父在里面布了九天聚阴阵,将阴气引入林中,误入者在林中呆久了就会被阴气入体,全身发冷,再呆下去整个人就会浑浑噩噩,受阴气的影响,见到自己心中最怕的事情,然后自己把自己折磨死。 “她去了镇国公府。”蓝九卿解释凤轻尘会出现在这里原因。 看着在林中转来转去,双唇冷的发紫凤轻尘,蓝九卿半点不同情,这个女人就是欠教训,哪里有危险就往哪里往。 “她知道了我的身份?”步惊云脸色一变,杀气起。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凤轻尘就不能留,步惊云以眼神寻问蓝九卿,他相信蓝九卿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不顾他的想法…… 205九州令牌,心中最害怕的事情 205九州令牌,心中最害怕的事情 “你想太多了,她还没有那个本事,应该是听到了什么,想来这里查消息。镇国公府最近被打压的厉害,吃不消,找了凤轻尘和解。 而镇国公府的态度肯定不会好,凤轻尘估计受了气,表面上应了,可心底却是越发的愤怒,估计听到什么,想来这里碰运气。 倒是个聪明的,知道打蛇打七寸,可惜眼光不怎么好,自己身边养了一个不安分的人在,早晚有一天会吃大亏。”蓝九卿这话不知是嘲讽还是赞扬。 蓝九卿的话没有重点,可步惊云却明白:“你不让我杀她?” “杀?杀什么,她要是有本事将你身份查出来,才对得起我给的令牌,惊云你别忘了,她手上也有九州令牌,她和我们算是一伙的。”蓝九卿此时无比庆幸,自己早一步将九州令牌给了凤轻尘,不然的话,依步惊云的性子,绝不会让凤轻尘活着。 在没有绝对的把握全,步惊云绝不会允许他的身份暴光,一点可能都不允许。 到时候哪怕是他,也阻止不步惊云动手,身份是步惊云此生最大的伤痛,也是他心中永远无法放下怨恨。 一个有异性没人性家伙,步惊云鄙视看着蓝九卿,这个男人嘴上不说,原来早就备了这么一手,害他轻易不能对凤轻尘出手。 步惊云郁闷至极,看凤轻尘面色惨白,发丝结冰,冷笑道:“既然不让我杀她,那是不是要去救她,她再呆下去就算不死也会疯,到时候某人可就心疼了。” 心里折磨最是不好受,那个阵别说凤轻尘一个弱女子,就是他也受住。 “不用,给她点教训要是连这点都扛不住,就不值得我给她九州令牌。”蓝九卿绝情的拒绝,盯着凤轻尘眼也不眨。 他要看看,凤轻尘心底最害怕的是什么,这个女人好像除了九皇叔就没有弱点,而经过上次的事情,九皇叔对凤轻尘的影响也变小了。 一个没有弱点的人,无论是敌还是友,都是可怕的事情。 好冷,好冷。 凤轻尘双唇发紫,直哆嗦,十指都冰僵了,手上的枪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双腿也好像僵硬了一般,怎么都迈不动,抬头看天,明明阳光灿烂可怎么会冷成这个样子。 凤轻尘站在林中摇摇晃晃,再也走不动了,咚的一声跌坐在地上。 这一次真的完了。 没想到她没有死在南陵三皇子的手上,没有死在皇上、皇后的手上,却因为镇国公府的狗屁事而死,还真特么的不值呀。 凤轻尘嘴唇轻轻的蠕动,她想要呼救。 凤轻尘突然尖叫一声,双手抱头,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不要,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了…… 数十个黑人围住她,将她堵在小巷子里,对着她露出淫笑。 “不要,不要呀,救命了,救我,救我。” 凤轻尘大声的哭喊着,脑子一片混乱,偶有清醒时,她脑子一闪。 怎么回事,这明明是她二十二岁那年遇到的事情,她都快忘了,怎么又回到了那一天。 那一年,对凤轻尘来说绝对是黑暗的日子,二十二岁她代表学校去参加一个国际交流会,在会上遇到欧洲一个伯爵,那伯爵对她一见钟情,展开攻势。 她对找外国男人做伴侣没有兴趣,很干脆的拒绝了,她的拒绝了根本阻挡不了对方的攻势。 却不想这个伯爵对她的疯狂追求,引起他未婚妻的嫉妒,她未婚妻花钱找一群有艾滋的黑人,要那群黑人强.暴她,并且是强.暴至死。 那一天,是她人生中最黑暗与无助的一天,也就在那一天善良单纯的她消失,从那一天起她不再相信,这个世界有公平,不再相信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当那群黑人扑上来时,凤轻尘知道自己没有胜算,她不想受辱,她想到了自杀,医生很清楚朝哪里下手,可以用最快的速度与时间让一个死去。 可就在此时,一个黑衣人突然出现,他将那群黑人放倒,对她说:“要报仇就自己亲自动手,杀了他们。” 她惊魂未定,却紧紧地握着刀,闭着眼睛割断了那些黑人的喉咙,杀死了那些意图强暴她的人。 那是她第一次杀人,没有害怕与不安,因为她很明白,不杀那些人死的就是自己。 事后,她找出伯爵未婚妻指使黑人,意图强暴她的证据,可却反被当地司法机关控告诬蔑,要求她立即撤诉,不然的话将以诬蔑罪逮捕她入狱。 她坚信司法公证,司法却给了她一个狠狠的巴掌,她狼狈的逃回国内,从此法制世界离她越来越远了。 经历那件事后,她明白这个世界没有想像中干净,这个世界有很多黑暗事情,有些事情就是国家也管不了,她能做的就是,不让这些不公平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凤轻尘双手紧紧的抱着头,她眼前闪过的画面和那天发生的事情完全不一样。 那一天,那群黑人根本没有碰到她,可是她眼前看到的却是,她自杀没有成功,也没有人出来救她,那群黑衣将她压在身下……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这明明就是没有发生的事情,那一天那些她并没有受到伤害,她只是受到了惊吓。 凤轻尘告诉自己不要去想,不要去想,这些都是假的,都是自己吓自己的,可是她阻止不了自己。 凤轻尘知道,她心里最害怕的就是,那一天如果没有那个黑衣男人救她,她会怎么样? 就算她死了,那群黑人也不会放过她,她不敢相像那样的她,会变成什么样,会堕落到什么地步。 “啊,我不接受,我不接受那样的人生,那不是凤轻尘,那不是我,不是我!” 凤轻尘痛苦的大喊,她无法接受那样的人生,如果真会变成那样,她宁可死,宁可死了。 凤轻尘双眼通红,狂暴不安,当她看到地上的枪时,想也不想就捡了起来,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她不接受那样的人生…… 凤轻尘闭上眼,一脸绝望! “不好,她要自杀。”步惊云吓了一跳。 在阵中的人,明明都是自己吓自己,把自己折磨疯、折磨死,可却从来没有一个会自杀。 “该死!”蓝九卿低咒一声,身形一闪人已经蹿入竹林中,在凤轻尘扣动扳机时,将她敲晕。 手枪掉在地上,而凤轻尘一脸泪痕,脸上还残留着泪水,那惊恐无助的样子让人心疼。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居然让如此爱惜性命的凤轻尘,不惜自杀呢? 可是从凤轻尘所说的话中,他又听不出有用的信息。 “九卿,她没事吧?”步惊云晚蓝九卿一步,急忙擦着额头上的汗珠。 汗……九卿这速度还真是快,要是再晚一步,凤轻尘就死了。 真是吓死他了。 “阴气入体,元气大伤,惊吓过度。”蓝九卿面无表情的说道,心中暗暗后悔。 “没死就好了,从她的话中好像听不出什么,真不知道她心中最害怕的是什么事,怎么会吓得自杀,这几年闯入竹林的人也不少,可没有一个像她这样,吓得自杀的,我一直以为她胆子大,没想到这么胆小。” 步惊云心中那叫一个好奇呀,可看凤轻尘这个样子,还有蓝九卿对她的紧张,怕是问不到了。 “先出去再说。”蓝九卿将地上的手枪捡了起来,很好意思的将它往自己的怀里一塞。 他一直对这东西很好奇,这一次终于有机会了,他倒要研究一下,这东西如何用,如果能大规模的制造,那么这天下…… 蓝九卿将自己的心思收了起来,将凤轻尘放到惊雷寺的小木屋里。 凤轻尘脸色很难看,就好像死人一样,蓝九卿知道被阴气入体,如果自然恢复至少要上年,不过他师父既然能摆九天聚阴阵,当然也有补阳气的东西。 蓝九卿将自己脖子上一玉粒取了下来,挂到凤轻尘身上。 说是玉粒一点也没有错,那玉就只有小指般大小,很丑、玉1;148471591054062质也一般,可偏偏凤轻尘一带这玉,身体就暖和了起来。 步惊云将药端来时,就看到凤轻尘身上的寒气渐消。“九卿,你把那件魂器给了她?” 可别小看那玉粒,那可是蓝九卿的师父,耗费心血打造的一枚魂器,蓝九卿好几次都是靠这玉粒才躲过危险。 “她的身体太虚了。”蓝九卿没有多解释,接过步惊云手中的药,就示意他出去。 凤轻尘阴气入体,昏迷不醒,这药如何喂步惊云当然是明白,当下很配合的走人,只不过离去前,朝蓝九卿挤眉弄眼的,调侃意味十足。 蓝九卿虽然镇定沉稳,可这伙还是忍不住耳根本红,威胁道:“再不走,我就把你的身份告诉凤轻尘,让她知道她想找的人就是你,你等着被镇国公府的人追杀。” “蓝九卿你不是吧。居然为一个女人要插兄弟两刀?”步惊云知道蓝九卿是开玩笑,还是忍不住哀嚎一声。 啊啊啊……他这个兄弟彻底的沦陷了,哪怕是开玩笑,放在以前他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206男人,苏绾瑶华找上门 206男人,苏绾瑶华找上门 屋内,蓝九卿以唇对唇的方式,给凤轻尘喂药,顺便小占一下便宜,咳咳,也就是蓝九卿防止药往外流,喂的深入了一点。 屋外,步惊云无限哀怨,蹲在门外拿着树枝画圈圈…… 也许,他是要去考虑一下镇国公府的事情了,他不能让那个死老太婆得意,一定要在那个死老太婆死之前,将她打入尘土之中,替他祖母洗清冤屈,让他父亲重归宗族,只是凤轻尘会是那个人吗? 当年的事情即使大家都知道有猫腻,可是他们拿不出证据,当年参与陷害他祖母的人都死了,知情人也死得的一个不剩,九卿的师父也替他算了一卦,这件事情并不好办,除非遇到贵人相助。 贵人,他之前一直以为是九卿,因为九卿答应过他,替他祖母和父亲平冤昭雪。可九卿的师父却说这件事情上,九卿能帮得忙有限。 步惊云抬头看着天,心里异常的沉默,三十多年了他的祖母一定很怨他爹和他,因为他们一直无法完成祖母的遗愿,无法让祖母重回容家…… 翌日,凤轻尘醒来,发现在自己的家里,而她身上也没有什么不适的,一切好像不曾1;148471591054062发生过。 凤轻尘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发呆,难道昨天的事情就是一个梦? 可是,那么真实。 对了,枪。 凤轻尘将床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枪的踪影,又在智能医疗包中查找了半天,依旧没有枪的下落。下床时脖子上的玉粒掉了出来。 凤轻尘可以肯定,这东西不是她的,因为她从来不带饰品,摸着玉粒感受到玉粒上的暖意,凤轻尘喃喃自语。 “昨天发生的事情都是真的了?这么说来有人救了我,可我的枪呢?” “不会是丢竹林吧,又或者被人捡走了吧。” 啊……凤轻尘扑倒在床上打滚。 不管哪个可能,对她来说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呜呜呜……那枪是她的保命符呀,没有枪遇到高手她怎么办呀,凭她那几招擒拿术,遇到蓝九卿那样的人,连身都近不了。 “我发现我肯定和镇国公府犯冲,遇到镇国公府的就没好事,我的枪,我的枪呀!” 凤轻尘各种哀怨,她倒是想枪丢在竹林中的可能性大,但她真不敢进那竹林,那竹林太可怕了,一想到昨天在竹林中“看”到的事情,凤轻尘就忍不住打个寒颤。 要不是昨天的事情,她都不知道自己心里那么害怕那件事,她以为自己早就忘了。 呼……凤轻尘吐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算了,不去想了,也许因祸得福呢。枪丢了就丢了,反正子弹用完了也没有用,想别办法吧。” 凤轻尘不允许自己,继续沉迷于昨天的事情中,她今天还有一台手术,绝不能分神,一旦分神就有可能出医疗事故。 哪怕再小的手术,一旦主刀医生状态不佳,就容易出失误,到时候很可能危及患者的性命,或者给患者带来无法挽回的伤害。 她以前就听说,在手术时,主刀医生不知是状态不佳,还是紧张,居然将止血钳、剪刀、纱布一类的东西,留在患者体内。 对于这种没有职业道德的医生,凤轻尘极度鄙视,认为这些人给医生抹黑了,完全没有资格称为医生。 凤轻尘早早的去到小木屋,将手术所需的东西一一准备好,为了不让孙思行起疑,凤轻尘没有用麻醉药,而是用麻沸散。 其他的一些器具与药具孙思行都见过,她也不用担心,再三确定没有问题后,凤轻尘将手术室的灯点好,把九皇叔上次送来的夜明珠一一摆上,手术室瞬间亮了数十倍。 “真不明白,你送我夜明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还以为你对我有那么一点心思,不是我一厢情愿,可没有想到是我想太多了。” 九皇叔利用她的事情,说不难过是骗人,可凤轻尘相信时间久了,终会淡的。 感情这种东西是需要经营的,太久不去想就会淡,就如心痛,痛着痛着就麻木了。 凤轻尘将手术锁好,准备去等孙思行,却不想孙思行没有等到,南陵苏绾与西陵瑶华公主却联袂而来了。 苏绾凤轻尘是认识的,可瑶华公主……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那天晚上来找她看病的那对兄妹,那个妹妹就瑶华公主,那么她那天救得人不就是西陵的太子? 凤轻尘直接愣在门口,不知道是往前,还是退回去算了。 她怎么会老是惹上这种麻烦的人,她只想做个普通的医生,这也很难吗? 瑶华公主与苏绾同时发现凤轻尘的存在,两个女人如同约好一般,几乎同时看向凤轻尘,而她们的眼神都不善。 “你就是凤轻尘?初次见面还真是让我惊讶。”苏绾这话,明显的是在告诉凤轻尘,她不会承认见过凤轻尘。 “本宫一直很仰慕凤大夫,今天总算是见到了。”瑶华公主换了个说法,可话中的意思却是一样的,这是她们第一次见面。 虚伪的女人。 不需要理由,她凤轻尘不喜欢这两个女人,可就算她再不喜欢,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凤轻尘落落大方的走了进来,朝两人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眼睛一扫,发现这两个女人居然毫不客气将大厅的主位占了。 这还真是不客气,半点不拿自己当客人,看着两女身后又是护卫,又是宫女了,凤轻尘撇了撇嘴,挑了最末的位置坐了下去。 一个位置能代表什么呀,这些女人尽争一些虚的东西。 凤轻尘屁骨刚沾到椅子,瑶华公主身后的宫女上前指着凤轻尘大呵:“大胆,公主面前哪你坐的位置,还不快上前拜见公主,公主殿下没有开口赐坐,你就只能跪着。” 气势很足,可她凤轻尘又不吓大的,无视宫女和侍卫那杀气十足的眼神,凤轻尘很淡定的坐了下去。 “公主?公主在哪?轻尘可没有接到旨意,说有公主来凤府的事情。” “凤轻尘,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瑶华公主在此,你居然敢无礼,藐视公主,按罪当诛。”那宫女气得不轻,而瑶华公主也是眉头轻皱,隐含不悦,苏绾心情大好的坐在一边看戏。 她们今天来,可是和东陵皇上打了招呼,而且理由充足,凤轻尘不以礼相待,那就是破坏两国邦交。 这个罪名安下去,一旦她们怒了,东陵就必须拿凤轻尘的命,来让他们两国人平息怒火。 同样,凤轻尘要以礼相待,今天就得吃苦头,她和西陵瑶华都不会放过凤轻尘,谁让凤轻尘窥视她们看中的男人。 哼,一个孤女也敢和她们争,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207逼,一唱一和诈轻尘 207逼,一唱一和诈轻尘 凤府大厅,满是杀气,众人屏住呼吸,静得出奇,似乎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侍卫的手握在刀柄上,只等瑶华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冲上前,将凤轻尘斩1;148471591054062杀。 破坏两国邦交,就是杀了也没有人敢说什么,但前提凤轻尘真这么做了。 西陵瑶华与苏绾都希望凤轻尘继续嚣张下去,今天她将要为自己的嚣张付出代价。 没有让两位贵女失望,凤轻尘的确很嚣张,她稳稳地坐着,根本就没起身的打算,可这并不表示凤轻尘愚昧无知。 她很清楚破坏两国邦的代价,但她更清楚国家的尊严与骄傲凌驾一切,只要她站在国家高度,那一切就好了,凤轻尘一个字一个字地道: “瑶华公主?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是西陵的公主,而不是我东陵皇室的公主。你一个西陵的公主来我东陵叫嚷什么?我东陵臣民为什么要给西陵的公主下跪,难道东陵已成了西陵的附属国了吗?” 最后一句更是带着质问。 “凤轻尘,你别胡言乱语,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东陵与西陵两国友好,本宫代表西陵出使东陵,你以礼相待本是应当。”西陵瑶华脸色一变,连忙道。 “然后呢?”凤轻尘上眼睑微微轻抬,眼中带着些许的嘲弄与轻蔑。 真当她是白痴,什么都不知道吗。 在路上看到苏绾的到来,王七就告诉她,西陵的太子与公主很快也会到了,提醒她注意西陵瑶华这个女人,她喜欢东陵子洛。 喜欢东陵子洛的女人,又是一国公主,那么大婚那一日,她那般狼狈的出现在郊外,有五成的可能是这个女人下的手。 她和西陵瑶华是天生的敌人,她即使跪地求饶西陵瑶华也不会放过她,她何必委屈自己。 “凤轻尘,对公主行跪拜之礼,是基本的礼仪,还不跪下。”瑶华身后的宫女又再次呵道,凤轻尘连个眼皮都没有抬。 周行不在这里,依周行的谨慎与小心,他不会见苏绾,这伙应该去搬救兵了,只是不知他搬来的救兵是谁。 “大胆凤轻尘,你竟敢藐视公主,来人呀,给我拿下,如有反抗就地处决。”瑶华公主的宫女,直接代替主子朝侍卫发令。 “是。”侍卫拔刀上前,凤轻尘半点不害怕,脸上依旧带笑,嘲讽的看着西陵瑶华。 她没有看到西陵瑶华眼中的杀意,这个女人只有一种轻蔑的眼神看着她,好似她是什么小可怜一般。 再说,她也不相信西陵瑶华有这么傻,这么大张旗鼓的就是挑她错,然后找个不入流的理由打杀她,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只能说这瑶华公主太没有品了。 杀了她,也许会给东陵手向西陵开战的理由,西陵瑶华没有这个胆,她赌西陵瑶华这是在吓她。 果然,侍卫离她只有一步时,西陵瑶华开口:“住手。本宫甚是仰慕凤姑娘的医术,你们不得对凤姑娘无礼。” 西陵瑶华含笑地看着凤轻尘,一副我很欣赏你,愿意为你破例,你该感到荣幸的样子。 凤轻尘垂下眼,看着绣花鞋上图案。 并蒂莲呢,也不知这个身体的主人当初是以什么心情绣这并蒂莲。 “凤姑娘,本宫能叫你轻尘吗?”瑶华公主一脸亲切,与她的宫女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公主喜欢就好,一个称呼罢了。”凤轻尘不甚在意的道,西陵瑶华正准备说什么时,孙正道夫妻和孙思行来了。 孙家三口进来见礼后,凤轻尘就让孙思行把他父母都安置到小木屋。 同时,凤轻尘顺势站了起来,摆出一副送客的架势:“公主,苏小姐,轻尘还有事要忙,招待不周还请见谅,恕不远送了。” “凤姑娘你要忙的事,是不是要给孙太医的夫人开膛?” 这是瑶华与苏绾来凤府的理由,观摩凤轻尘的开膛术,她们坚信凤轻尘的医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者不能让外人知道的事情。 一旦挖出这个秘密,凤轻尘就不再是独一无二的,也不再是特别的,不再会引起那些人的注意,到时候九皇叔、蓝九卿、步惊云、东陵子洛,甚至西陵天磊都不会对她刮目相看了。 当然,要是没有挖掘出凤轻尘的秘密,让凤轻尘在动手时出现失误,把孙夫人弄死那样也行。 一个大夫,一旦治死了人,她这一辈子就毁了。 哦不……凤轻尘以开膛之术害死病人,这是谋杀,她们完全可以用最漂亮的手段,把凤轻尘这个祸害给毁了。 早就查清楚了,她还能说不是吗?凤轻尘很干脆的承认道:“是的。” “不知我们可否观摩。”苏绾终于不再闲坐,看似寻问实则是逼凤轻尘妥协。 同一时刻,瑶华公主的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一副不容拒绝的架势,大厅内的气氛,一瞬间变得压抑了起来,众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逼我?凤轻尘冷笑,当初给王锦凌做移植手术,她都能拒绝外人观看,这两个异国女子算什么东西,正要拒绝,孙思行进来了,按规矩见礼后,就不再理会瑶华与苏绾。 他虽然发现厅内的不对劲,但全副心思都放在手术上,再说异国公主、贵女再尊贵与他何干,孙思行眼中只有师父。 “师父,一切准备妥当了,不知你何时可以过去。”在孙思行眼中,任何事情都没有今天的手术重要,哪怕是皇上亲临,也不能阻止他进手术室。 在孙正道与孙思行的眼中,这是一场医术的进步,如果开膛术成功了,那么就可以很大程度解除病患的痛苦,可以挽救很多人的生命。 没有什么,比挽救生命更重要的事情。 这是第一次,凤轻尘觉得呆呆的孙思行很可爱:“我这就过去,公主、苏小姐失陪了。” 凤轻尘直接将两人丢下,这一刻饶是医学呆子孙思行也觉得不太对了:“师父,这样好吗?” “有什么不好,又不是我请她们来的,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人家心存恶意,你再讨好也没有用,索性傲气一点。” 凤轻尘虽然背对着瑶华与苏绾,但声音却是不小,两女一听脸色立马变了,脸上的笑也快挂不住了,他们身后的侍卫也一副磨刀霍霍,准备宰人的样子。 凤轻尘倒是希望他们动手,奈何这两女却生生忍住了,在她踏出门槛时,瑶华公主也站了起来,示意侍卫拦住凤轻尘。 “凤轻尘,今天你那开膛术,本宫看定了。” 208射杀,为妾的命运 208射杀,为妾的命运 如果说之前还只有七分想法,现在就有十分了。 凤轻尘越是不让人看,就说明那里面越有问题。 太子哥哥的伤那么严重,大夫都说没救了,可凤轻尘却医好了,西陵瑶华不相信凤轻尘的医术能比那些研究医术一生的老者还要精湛。 医术不比得其他,这是需要花大量的时间去学习和实践的,再天才的人在凤轻尘这个年纪,也不可能取得这样的成就,这里面肯定有别的原因, 她一定要挖出凤轻尘的秘密,当然,如果自己能得到凤轻尘的秘密,拥有启死回生之术,那最好了…… 苏绾见情况已是如此,也站了起来,一副与瑶华公主共进退的样子:“我和瑶华公主的想法一样,凤轻尘你今天同意也罢,不同意也罢,那开膛术我都看定了。来之前我和瑶华公主特意去了一趟皇宫,得到皇上同意。凤轻尘你说我和瑶华公主不是东陵人,你不跪可以,那么东陵皇帝陛下的旨意,你也不听吗?” 拿皇上压她?可惜你们拿不出圣旨,凤轻尘依旧拒绝:“皇上的旨意轻尘自是不敢违背,只是轻尘没有收到皇上的旨意,恕轻尘无法满足瑶华公主与苏小姐你们二位的好奇心。救人如救火,还忘二位有一点点慈悲心肠,别耽误轻尘救人,要知道人在做天在看,误了大夫救治的时间,也等同于1;148471591054062杀人。” 凤轻尘没有半分夸大,在现代有多少患者,死在愚昧无知的官员手中。 那些所谓的官员、官二代们受了伤,立马就住好的病房,要单独病房还要套间,一个人配一个医师还不够,还要一个医疗团队全天侯为他们一个人服务,本身医疗资源就匮乏,他们还要强占。 甚至,他们要哪个医师诊治,那个医师就是在急救,也要把人从急救台上拖下来。 她凤轻尘这辈子、上辈子,甚至下辈子,都厌恶瑶华公主与苏绾这种,为了一己私利,而延误大夫诊治的蠢妇。 今天幸亏她们来得早,要是来得晚,她正好在手术室内给孙夫人动作术,她们要是强闯的话,那后果该是多么严重。 凤轻尘相信,这两个女人做得出这样的事情来。 “凤轻尘,你在说我骗你?哼,笑话,我堂堂苏家嫡出的小姐,需要骗你一个一无所有的孤女吗?凤轻尘你要明白我和你,就是云与泥的区别,骗你我不屑。”苏绾一边说一边走到凤轻尘的面前。 与华服美饰、珠光宝器的苏绾相比,一身布衣的凤轻尘显得很是寒酸,身上的光芒完全被苏绾身上,那些闪闪发光的首饰给挡住了。 却不知,苏绾这一身的珠宝,连凤轻尘脖子上那枚玉粒的百分之一都比不上。 苏绾很满意这个结果,气势十足,一脸笑意的看着凤轻尘:“凤轻尘,我苏绾要做的事情,还没有做不到的,今天亦然。那开膛术我看定了,还有九皇叔我也嫁定了,你好好表现,也许我一时心软,准你入府为妾。” “妾?这话等苏小姐你入了九王府再说吧,就算入九王府也与我凤轻尘无关,苏小姐你大可放心,我凤轻尘此生绝不为妾。”凤轻尘心中恼火,也不知道周行搬没搬到救兵,这两人女人实在太恶心了。 一个外人,在东陵、在凤府对她这个主人指手画脚、颐指气使,真特么的恶心。 “不为妾?怎么你还想要为妻?就凭你?这是我在东陵听到最好笑的笑话。”苏绾适时掩面而笑,当成笑话回头对道瑶华公主说了起来。 “不为妾?恐怕你会失望。”瑶华公主听到别俱深意的看了一眼凤轻尘。 凤轻尘要么死,要么入西陵太子府。 太子哥哥已经决定,四国选妃,东陵就是凤轻尘了,依凤轻尘的身份连侧妃都不够格,只是一个暖床的女人。 对于苏绾凤轻尘并不看在眼中,这个女人自有九皇叔会就付。 她相信九皇叔绝不会让这个女人如愿意,九皇叔那人对自己要求高,估计对他未来的妻子要求更高,苏绾算计过他一次,绝不可能成为九王妃。 反倒是西陵瑶华,她的话让凤轻尘有一种危机感。 难不成西陵那个太子,要把弄到西陵去,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她就惨了,早知道当初不应该救那人,让他死了算了。 西陵太子开口,皇上绝对会把她当成礼物送上去,她就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了。 凤轻尘目光冷冽的看着西陵瑶华,直把西陵瑶华给骇住了,不由自主后退一步,待到西陵瑶华反应过来时,顿时恼羞成怒。 该死,她是西陵最尊贵的公主,居然被一个孤女逼得后退,这话要是传出去,她西陵瑶华颜面尽失。 西陵瑶华为保住自己公主的颜面,大步走到凤轻尘的面前,当着凤轻尘的面,下令道:“来人,将凤府包围起来,护送凤姑娘去小木屋。” “是。”西陵的侍卫充分表、展现他们行军神速的优点,一眨眼的功夫就将凤府大厅围了起来,八个侍卫站在凤轻尘的身后:“凤姑娘,请……” “师父。”孙思行看着这突然的变化,半天不知如何么反应。 这就是皇族的特权吗?她们想要做什么,便做什么,根本不容人拒绝,一旦拒绝便用武力镇压。 “没事,我们走。”凤轻尘拍了拍孙思行的肩膀,并没有愤怒。 九皇叔说过,在绝对的强势面前,什么阴谋诡异都是徒劳,西陵瑶华动用武力,她总不至于和对方硬对上吧。 “我还当你多么有骨气,原来不过如此,王家大公子说你有名士风范,本宫还以为你威武不能屈,原来也是一个怕死的,怕死好!”西陵瑶华嘲笑道。 “公主,你别笑得太早了,笑到最后才是赢家。”凤轻尘在心中默默骂着周行,怎么还不来呀,看这两个女人的架势,今天她就是不动刀,也要被逼着动刀。 而且和女人是没有办法讲理的,她们也不把人命当一回事,到时候孙夫人要是出事了,她和孙思行的师徒情谊也就断了,她也彻底的得罪孙家,得正东陵整个杏林界。 恶毒的女人! “本宫一定能笑到最后,都是死人吗?没看到凤大夫累了吗,把凤大夫抬过去。” 西陵瑶华话下落下,侍卫就动手:“是。” 一声厉呵,紧接着“嗖……”的一声,一枚利箭飞射而来,正好射在上前架着凤轻尘的,那个侍卫的右手腕上…… “啊……”受伤的侍卫连忙按着自己的右手,血啪嗒啪嗒的往下滴。 “保护公主。” “护驾,有刺客。” 西陵的侍卫如临大敌,立马将西陵瑶华护在中央,同时将大刀架到凤轻尘与孙思行的脖子上…… 凤轻尘与孙思行同时站直,寒光闪闪的大刀架在脖子上,却没有吓到两人,两人同时朝门口看去,想知道是谁这么嚣张…… 209九皇叔,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209九皇叔,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翟东明! 凤轻尘笑了,果然是纨绔,这一箭射得正好。 翟东明昂首正步的走了进来:“刺客?公主说笑了,东陵国泰民安,绝不会有刺客,就算有刺客也不会刺杀公主你,杀了公主你可是半分好处也没有,有脑子的刺客也不会大费周章,浪费人力无力的去杀一个公主。” 停在凤轻尘身侧,不忘扬了扬手中弓箭,表示刚刚射箭的人是他。 “肃世子?你什么意思?”西陵瑶华想笑,可是笑不出来。 翟东明这话中的意思太明显了,那就是她一个公主根本不算什么,杀都嫌浪费。 “表面意思,公主听不听得懂都没有关系,毕竟西陵的公主,在我东陵的地盘欺我东陵人,这种事情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得出来的。”如果说凤轻尘还要顾忌彼此身份差异,那翟东明就完全不在意。 公主,再受宠也只是一个女子,而皇室女子的价值都用来笼络朝臣或者和亲,西陵瑶华再聪明也摆脱不了这个命运,这一次西陵就有与东陵和亲的意思。 没有意外,这瑶华公主会嫁到东陵来,只是嫁给谁就不好说了。 到时候,就算她在西陵是最尊贵的公主,来了东陵也得守东陵的规矩。 “世子,这就是你们东陵的待客之道,对邻国公主出言不逊,你这是1;148471591054062何居心。”越是尊贵的女子越是骄傲,翟东明三言两语,却把她说得愚昧无知,这让西陵瑶华很是愤怒,脸上的笑也有几分难看。 “公主将大刀架在我东陵百姓的脖子上又是何居心。”翟东明指着被侍卫压着的凤轻尘与孙思行,眼中带着玩味的笑。 西陵瑶华眼神一闪,立马笑道:“一场误会,本宫这是要陪同轻尘,前往凤府木屋,见识轻尘不凡的医术。” 西陵瑶华摆了摆手,示意侍卫将人放开,人没伤,有什么关系,不就是一个贱民吗。 “公主你这是在开玩笑吧?轻尘什么说了,允许你去见识我的医术了?轻尘师门有规定,能见识师门医术的只有本门弟子,难不成公主你拜我为师了?可我没有受你的礼呀?”有靠山了就是不一样,凤轻尘拉着孙思行走到翟东明的身边。 好吧,这个时候她发现翟东明的恶毒还是很可爱的。 “公主,苏小姐,你们要见识开膛术轻尘不是不同意,但前提是你得拜我为师,我要求也不高,你们只需要三跪九叩就行了,行了师徒之礼,一切好说。” “拜你为师,你是个什么东西。”瑶华公主对凤轻尘比较了解,没有开口,倒是苏绾小看了凤轻尘,一怒之下骂道。 “轻尘是人,难不成苏小姐你是东西?是什么东西呀?说出来也让我们长长见识。” 凤轻尘话一落,翟东明就笑了出来,孙思行见翟东明笑,也不再憋着了,笑道:“师父,苏绾小姐怎么可能是东西,她不是东西好不好。” “乖徒儿,你真相了,苏绾小姐她的确不是东西。”凤轻尘也笑了起来,一扫刚刚的郁闷。 不过,她很清楚她的对手不是苏绾,而是西陵瑶华,这个阴毒的女人。 “凤轻尘!”苏绾面色不变,脸上的笑容僵硬,头上的珠钗却是轻微的晃动。 名门贵女从小就接受的训练,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要笑,笑得云淡风轻,笑得高深莫测,笑地让对手心慌,可惜…… 带太多首饰就是不好,一不小心就泄露了她内心真实的情况。 “苏绾小姐不用提醒轻尘,轻尘知道自己的名字,如果没有别的事情,轻尘告退了,两位慢走。”这一次是真的送客了,凤轻尘拉着孙思行就走人,头也不回。 翟东明这个人虽然不厚道,但也算讲义气,他绝不会放任这两女欺负东陵人。 “拦住她。”西陵瑶华下令。 “你敢。”翟东明扬了扬手中弓箭。 他不是瑶华公主,他不能带兵乱走。 “本宫有什么不敢的,本宫可是有东陵皇上的旨意,难不成肃世子你要抗旨。”西陵瑶华扶着身后宫女的手,一副雍容华贵的样子了,以极其强硬姿态对上翟东明。 西陵的侍卫将凤轻尘围住,却不敢上前。 他们不是公主,翟东明就算是射杀了他们,他们也只能认了。 “陛下的旨意?在哪?”翟东明眼眸一暗。 “皇上的口喻,本宫和苏绾小姐得了皇上口喻,皇上同意我们二人前来见识凤轻尘的医术,肃世子,你不会认为本宫会拿这种事情骗你吧。” 什么叫有恃无恐,这就是了。 扯张虎皮什么事都好做了。 听到这话,翟东明犹豫了,皇上正愁找不到他们肃亲王府的错,要真是如此的话,他今天再护着凤轻尘对上西陵瑶华就是抗旨不遵。皇上要是揪着这个错重责他,爷爷为了保住他,肯定要牺牲手中的权利了。 翟东明各种磨牙,难怪皇上让他这段时间负责内城安危,没有旨意不得出城了,原来是早早的挖了坑给他跳。 “肃世子,如果你没有别的话要说,本宫就带着轻尘走了。”得了便宜还卖乖,瑶华公主这可真正是要气死翟东明。 翟东明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哑巴亏,气得青筋凸起,挡在西陵瑶华的面前,却渐渐没有底气,就在他准备让开时…… “瑶华公主且慢,肃世子没有别的话要说,本王有。” 一道纯厚略带冷傲的声音传来,打破凤府的氛围,众人顺着这个声音,齐齐朝大门口望去,只见九皇叔在侍卫的簇拥下,不急不缓的走了进来。 那气势,那风度,就如同君王降临。 “九皇叔!” 要说这一群人当中,最震惊的就要数凤轻尘了,凤轻尘双眼睁得滚圆,视线粘在九皇叔的身上,半天收不回来。 他怎么会来! 翟东明却是一脸激动,立马转身给东陵九行礼,东陵九撇了他一眼,冷道:“起来吧。” “九皇叔。”西陵瑶华与苏绾也上前见礼,她们身后的宫女和侍卫见此情况,也纷纷行礼。 唯有凤轻尘笔直的站在那里,显得特别独特,九皇叔却如同没有看到一般,道了一句“免礼”径直往里走,毫不客气地在主位上坐了下来。 众人不得不跟随,西陵瑶华与苏绾一左一右坐在下首,其他人都站着。 东陵九一坐下,就慢悠悠地道:“瑶华公主,苏绾小姐,你们远来是客,代表西陵与南陵来我东陵,为我皇贺寿,我东陵自当以礼相待,我东陵以礼待客,还忘公主与小姐也记得客随主便,别让主人为难才好。” 东陵九这话听着冠冕堂皇,但却透着偏向凤轻尘的意思。 如果是以往,凤轻尘一定会暗暗窃喜,可现在她却只有苦笑,九皇叔这大棒加甜枣的手段用得还真不是一般的娴熟。 苏绾有嫁东陵九的心思,听到这话浅笑点头,表示自己会听从。 人前给足男人面子,人后则各凭心计,这是南陵苏家对女子的教育。 西陵瑶华则不,她虽然倾慕九皇叔,但却很清楚九皇叔与她的政治立场是对立的,她不需要给九皇叔面子,给了九皇叔面子,她西陵皇室的面子呢? “九皇叔,难道在东陵,皇上的口喻已经无用了吗?”一句话,却直指重心,目光犀利地看着东陵九,似乎要将东陵九的气势压下一般。 “瑶华公主这话说过了,东陵礼仪传国,皇上的话我等启敢不听,皇上的旨意是让瑶华公主与苏绾小姐来凤府见识凤大夫的医术,可没有说让瑶华公主与苏绾小姐全程参与,瑶华公主可不要假传圣旨。” 东陵九极少笑,也极少说这么长的句子,这句话说的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打在人心上一般,让众人的精神不由自主的绷紧。 “瑶华公主,如果人人都像你这般,拿着皇上的口喻恣意行事,那东陵启不是大乱,本王想你在西陵也不敢如此行事吧,如果是的话,本王倒是想要出使西陵了。” 警告、威胁,红果果的警告呀。 这话中的潜台词就是:你西陵瑶华在我东陵所在的一切,我东陵九去了西陵,定要加倍讨回来。 西陵瑶华脸上的笑已经绷不住了,她暗中观察,知道东陵九虽然处处护着凤轻尘,但都在暗处,却不想今天会这般的明显,甚至不惜拿两国来说事。 凤轻尘得九皇叔如此维护,她认栽。 西陵瑶华想要借端茶喝水的动作,来平静自己的心情,却发现…… 凤府的人根本没有上茶。 手悬在半空,不得不收回来,西陵瑶华勉强维持风度,脸上的笑有些僵硬:“是瑶华心急了,瑶华在西陵就听说轻尘医好了大公子的眼疾,瑶华甚是仰慕,此次来东陵就是希望能亲眼见到轻尘的医术,听闻轻尘今天要给孙夫人开膛,便与苏绾小姐急急前来,希望能看到轻尘的精湛医术,瑶华与苏绾小姐都不是大夫,就算看了也不懂,绝不会让轻尘的医术外传。” 软得不行就来硬得,西陵瑶华不想轻易的放弃。 可惜她今天遇到的人是东陵九,一个软硬不吃的人。 九皇叔点头,顺势应了下来:“既然瑶华公主与苏绾小姐如此仰慕凤大夫,那就一切按凤大夫所说的来办,本王想依二位对凤大夫的仰慕,定不会反对才是。” 一句话,就将主动权交给了凤轻尘。 210黑手,早有准备 210黑手,早有准备 有九皇叔在这里压着,凤轻尘就有恃无恐了,反正不管是瑶华还是苏绾,都不会轻易地放过她,她没有必要讨好这两个人,九皇叔在这里坐镇,她要是不利用好这个机会,她就不是凤轻尘了。 想要见识她的医术是吗?很好,一人一把椅子坐在木屋外吧,让你们看个够。 凤轻尘建那木屋时,特别考虑过隐私与安全,四周没有建筑,树木也早早被砍光,方圆二十米内没有遮荫处,夏冬两季走在这里,不是热死就是冷死。 很不幸,现在就是夏季。 凤轻尘让准备了五把木制椅子,放在小木屋右侧。 “九皇叔,这个位置正对着小木屋的窗子,到时候我会将帘子拉起来,坐在这里可以将屋内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正好满足了瑶华公主与苏绾小姐的好奇心。” 想看开膛术,我就让她们看个够,不晒死他们,我就不姓凤了。 椅子摆放的位置离琉璃窗只有五米,坐在这里的确可以看清里面的情况,但真正动手术时,他们就会发现,能看到的就只有她和周行的背。 东陵九一直知道凤轻尘很小心眼,可看到五把在太阳底下的木椅,东陵九才明白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小心眼。 这是想要晒死他呢! 眼眸深处,是无人能窥的温柔,东陵九面无表情的坐在中间,瑶华与苏绾虽然不满,但看九皇叔都坐下来,她们也只能认了。 瑶华后悔死了,说出仰慕凤轻尘一类的话,害得自己这伙真是骑虎难下。 皇上说是同意她们来看,这算是看了,有东陵九在,她们两个也不敢太过分,苏绾要东陵九面前装温柔与体贴,挽回印象,瑶华则是根本就不敢惹东陵九。 另外两把椅子,则是孙太医与翟东明坐的,孙正道那张脸,比瑶华和苏绾的脸色还要难看,他恨死这两个女人了。 原本凤轻尘答应让他进去全程近距离观看,可却被瑶华和苏绾给破坏了,要知道他为了今天,可是兴奋的一晚上没有睡好,到凌晨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结果今天早上起晚了,所以他们一家三口来凤府的时间也就晚了。 “九皇叔、瑶华公主、世子爷、苏绾小姐,你们请便,轻尘告退了。”凤轻尘笑盈盈的朝小木屋走去。 为了凤府人的安全,她给凤府所有人都放假了,整个凤府一个人都没有,这群王爷、公主在这里,想要找她凤府人麻烦,下辈子吧。 “凤轻尘,水呢?”其他人不好意思,翟东明可不会不好意思了。 虽说这还还算是早晨,可这太阳却是够毒的,他才坐一伙就感觉晒得难受,再加上他听闻瑶华公主和苏绾找凤轻尘麻烦,一路策马而来,他早就渴了,可半天凤轻尘都没让人上茶点。 没有点心就算了,反正他不饿,可是水总得给他喝一口吧。 哪知,凤轻尘在木屋门口停下转身:“世子爷,非常抱歉,凤家的下人都回去了,轻尘这边实在抽不出手,有什么需要你请自便,不用客气,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行了。” 说完,嘭的一声,将木屋关住,顺便反锁。 “思行,换好衣服,查看一下你母亲的麻沸散起作用了没有。”凤轻尘一边换衣了一边道。 之前,让孙思行带他母亲过来,就是让孙夫人先喝麻沸散,待到麻醉起作用。 “已经起作用了,不过我试着用针扎了一下,我娘还会有痛觉。”那就是麻醉效果还不够了。 凤轻尘点了点手,手脚利落的换衣服。 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以前看到凤轻尘在他面前穿手术袍,将头发盘起、带口罩还会不好意思,可现在孙思行已经很淡定了, “既然如此,我们一边进去一边说,刚好我给你讲解一下,一些相似的病症。 你母亲患得是急性胆囊炎,胆囊,是位于右方肋骨下肝脏后方,也就是我们日常所说的苦胆,形状像梨。” 凤轻尘直接在孙思行的身上指出胆囊的位置,而孙思行也习惯了。 “急性胆囊炎的症状主要有右上腹疼、恶心、呕吐和发热等,少数病人还有眼白和皮肤轻度发黄。 而急性胰腺炎、急性阑尾炎、胆道蛔虫病、溃疡病穿孔都是腹部常见的疾病,它们的症状非常的相似,发病的位置也都差不多,在诊断的过程中,你必须要做到确诊,才能定下开膛的手术。 要知道,如果你误诊病人的情况,很有可能会害1;148471591054062死病人,另外在手术的过程中,如果我们还查到其他,没有诊治到的问题,绝对不能隐瞒,应立即告知病人家属,务必一次解除病者的痛苦,还有潜在痛苦,避免病人二次手术。” 手术有风险,以一次解决的问题,凤轻尘不喜欢分两次来做。 凤轻尘与孙思行走进手术室,凤轻尘调整了一下手术台的高度了,孙思行眼睁睁的看着手术台,平放到地上。 “师父?”孙思行不解,师父不是说手术台的高度,有明确的标准的吗?这个高度是最符合人体学的,把高度放低那不是加大了手术的难度。 “怎么?你希望外面那些人,看到你娘的身子,看到你娘被我切开胸膛。”凤轻尘问道。 “当然不想。”孙思行一想到这个可能,脸色就很难看,他之前都没有考虑到过个问题。 “既然不想就按我说的办,思行,我之前和你说过,手术台的高度很重要,一个标准的手术台,可以避免很多意外。 现在我就教你另一点,那就是对于医生来说,什么地方都是手术台,只要病人有需要,哪怕是趴在地上,你也要替病人完成手术。 我今天就告诉你,如何站在手术台前,还是蹲在地上,大夫要做的事情都是一样的,在你要做的事情没有完成前,你绝不能倒下,哪怕再累也得给我撑着。”此时的凤轻尘,严谨、冷静,身上隐隐有一股让人信服的威信。 这就是权威的力量。 “我明白了,我会用心学。”孙思行受凤轻尘这样子影响,身子正了正,像个小学究一般。 凤轻尘满意的点了点头,孙思行好学、聪明,就如同一块未经雕琢的美玉,只要她好好雕琢,定能成为一代国手大师,成就绝对在她之上。 因为孙思行,是真正的一心扑在医学上,不像她,她的导师说她有学医的天赋,奈何她的心里太重,无法将全部心思放在钻研医术上。 她可以成为出色的医生,但无法成为权威! 导师说的话没有错,如果没有智能医疗包,她在这里,无法在短时间内,成为一个出色的大夫…… 211切除,想走不是容易的事 211切除,想走不是容易的事 凤轻尘算了算时间,估计外面的人都等急了,便起身将帘子拉开,正好看到九皇叔几个人坐在那里。 翟东明手上有一杯水,那个杯子好像是她房里的,这翟东明果然把凤府当他家了,还真不是一般的随便,幸亏她房间里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而九皇叔几个人,透过琉璃窗,可以看到孙思行与凤轻尘两个人奇装怪服的,至于手术台上孙夫人? 除非他们站起来,走到窗子边,不然别想看,而依他们的身份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瑶华和苏绾倒是想要派侍女上前查看,奈何九皇叔气场太过强大,让她们二人不敢妄动。 凤轻尘转身,掩去嘴边那一抹冰冷的笑,要凑齐这五个人可真不容易,今天就1;148471591054062让他们好好晒晒太阳,看看能不能晒出古铜色。 “师父,可以了。”孙思行朝凤轻尘点头,示意凤轻尘可以开始动手了。 “思行,看仔细一点,同时也要注意听你师父我的话,我需要什么器具,你必须第一时间递给我。”凤轻尘没有急着上前,而是将屋内的灯调低。 孙思行不是第一次到这间手术室来,却是第一次发现,这里面每一样东西都非常的精巧,完全不是正常人可以想到的。 “师父,你好厉害呀,你怎么想到的。”那些灯柱都大管套小管,上面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孔,小孔上面插了小木栓了,抽来就可以调节高低。 “其他几间手术室快建好了,你要喜欢到时候师父送你一间。”凤轻尘露出一抹笑。 这手术室的每一样东西,都是她精心设计的,不求完美但求实用。 “思行,准备好了吗?”凤轻尘蹲了下来,严肃的问道。 “准备好了,师父。”孙思行还有几分紧张,只是不敢让凤轻尘看到。 凤轻尘也不勉强,孙思行这个样子比她当初好多了:“既然如此,那开始了。” 凤轻尘解开孙夫人的上衣,拿出手术刀。 孙思行虽早已习惯,可却是第一次看到凤轻尘在活人身上下刀子,心里难免会有几分震撼,尤其这活人还是他娘,他怎么能不担心,在凤轻尘下刀的那一刻,他有出手阻止的冲动,却被凤轻尘眼中的冷静与严肃吓住。 噗啦一刀下去,孙思存可以透过伤口,看到内脏了,脚发软。 凤轻尘已经做好了手术切口,眼皮一抬厉道:“孙思行,集中精神别发呆,三号手术刀。” “哦,好。”孙思行手忙脚乱,从手术盘里摸过一刀,直接将刀锋那头递给凤轻尘,凤轻尘的脸色立马变得严肃了起来:“孙思行,你的冷静呢?你的真专业呢?你连拿刀都不会了吗?如果你无法冷静下来,现在出去。” 凤轻尘从来没有用这么严厉的语气和孙思行说话,孙思行一时间愣住了,凤轻尘剜了他一眼,不再说话,自己去拿手术刀,没有接孙思行手术那把。 护士给主刀医生递刀,刀尖部分一定是对着自己的,一是方便主刀医师直接握刀,节省时间。另一也是为了防止主刀医生的手被割伤。 孙思行这个失误是很严重的,幸亏这只是开始,凤轻尘还有精力关注他,要是手术进行中,凤轻尘在解剖胆囊附近组织关系时,全副精力都放在胆囊上,连眼睛都不敢移,孙思行递刀,她肯定会直接握住。 能进入手术房的,都医生信任的人,绝对不会多想,凤轻尘一刀接过去,手肯定会受伤,那后果…… 不仅仅是凤轻尘握刀的手毁了,手术台上的孙夫人也会死。 孙思行,不知道他今天犯了多么严重的错。 接下来的手术中,凤轻尘直接当孙思路行不存在,虽然时间很紧张,但依旧亲力亲为,孙思行彻底的被冷落。 有些事情自己可以做到,可是额头上的汗珠呢? 凤轻尘一蹲三个小时没有动,双腿都发麻了,可她却像是没有感觉一样,手术刀与镊子时不时的手上交换着。 她给孙夫人做的是胆囊切除手术,而在急性期胆囊周围组织水肿,解剖关系常不清楚,操作必须细心,此免误伤胆管和邻近重要组织。 这一刻凤轻尘半刻都不能分心,一个不好,就会造成严重感染,到时候其他的器官都会出问题。 额头上的汗珠冒了出来,凤轻尘看到身边有人,习惯性的道:“擦汗!” 孙思行本来被凤轻尘精湛的技术给吸引了,这伙听到凤轻尘的声音,立马回过神,拿起了一旁的白布,替凤轻尘擦了起来。 “三号手术刀。”凤轻尘这伙正在将胆囊剥离,一刻也不敢松懈,一心沉迷于手术中的凤轻尘以为自己还在现代的手术台上,吩咐道。 接受了教训的孙思行不敢乱来,乖乖的按凤轻尘所说的办法。 “镊子!” “止血钳!” “剪刀!” “五号手术刀!” 师徒二人配合默契了,两个小时后,凤轻尘成功的将坏疽的胆囊摘除,将其放在一边的手术盘上。 凤轻尘松了口气,开始做手术后续处理,到最后的缝合,凤轻尘直接交给孙思行:“缝合。” “是。”孙思行看到凤轻尘那精湛的手法,也大为手痒,见自己能上手,没有半分的胆怯。 这个时候,哪怕蹲了五个小时,也不感觉累。 对于孙思行,凤轻尘还是很满意的,她让孙思行上手,并不会就此放任,她亦会站在一边看。 因为蹲得太久,双腿已经发麻了,再加上凤轻尘有轻微的贫血,好半天才直起腰了,脚步也有一些踉跄,小腿酸得不行。 这就是久蹲后遗症,回头得给自己找个中医针灸一下。 孙思行天天拿着动物练缝合,伤口的缝合完全没有问题,见孙思行收尾了,凤轻尘难得赞了一句:“很好!” 说完,就转身朝一边的柜子走去,从里面拿出输液瓶,还有抗生素。 屋外,瑶华与苏绾从上午坐到下午,又累又饿却什么也没有看到,看到凤轻尘站了起来,两女同时松了口气,本以为今天的磨难就这么结束了,可不想凤轻尘又蹲了下去…… 两女想杀凤轻尘的心都有了,这凤轻尘是故意的,她们二人坐在太阳底下一整天,不晒死也要脱成一皮,可偏偏…… 她们几次提出不看了,要回去,九皇叔却不同意,反倒义正言词的道:“公主与小姐奉皇命前来,当然要有始有终,瑶华公主、苏绾小姐,你们二位不用着急,今日本王陪着二位,哪怕晚些回宫,也不妨事。” 瑶华公主与苏绾终于明白,什么叫搬石砸自己的脚了,摸着自己晒伤的脸颊,瑶华与苏绾在心中将凤轻尘骂了一千记,她们这次算栽了,只不过她们不会承认,自己栽在凤轻尘手中…… 212吓晕,胆子不大脾气很大 212吓晕,胆子不大脾气很大 输完了液,让孙思行将手术室收拾好后,凤轻尘悄悄地看了一眼智能医疗包,上面显示下午五点了,也就是说他们在手术室呆了近八个小时,而外面那些人也足足晒了八个小时的太阳。 凤轻尘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报复手段,她凤轻尘向来有仇报仇,拉下衣袖却看到智能医疗包的液晶显示屏突然一闪一闪。 不会坏了吧! 凤轻尘吓了一跳,紧盯屏幕,心提到了嗓子眼,幸好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可屏幕闪完后,上面却显示:医德+1,共计2点。 医德,这是什么东西,以前怎么没有见过,智能医疗包还有这个功能? 凤轻尘脑子里闪过无数的问号,抬头看了一眼孙思行,最终放了下来,现在不是查看这些的时候,晚上自己回房后再研究吧。 因为这事,凤轻尘有心急,将手术室内可疑的东西全部锁起来后,凤轻尘示意孙思行帮她把手术台支起来,然后推孙夫人出去。 门一打开,孙正道与翟东明就冲了过来,苏绾与瑶华虽然也急,但矜持为上,并没有急着上前。 “怎么样了?” “我夫人怎么样了?” “手术很成功,孙太医你可以放心,尊夫人只需要静养就可以了,孙太医麻烦你和思行一起,将孙夫人送到客房,孙夫人还需要留在这里观察半个月,以免术后感染,这段时间你们一家三口可以住在凤府,食宿自理。”凤轻尘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虽然将手术袍脱了,可她身上依旧是一股药水味。 “谢谢凤大夫。”孙正道有发一堆的话要问,可看到儿子跟自己去了,也不再缠着凤轻尘,他可不想掺和这群女人斗争。 “什么味道?怎么这么难闻。”瑶华与苏绾一上前,就嫌恶的看着凤轻尘。 “什么难闻呀,我觉得很好闻,至少比某些人身上汗臭味好闻。”翟东明不说还好,一提苏绾与瑶华就记起,今天自己外面可是晒了一天的太阳,一身臭汗的。 “凤轻尘,我们在外面坐了一天,可什么都没有看到。”瑶华眼含怒意,这个时候什么雍容华贵的笑,那都是浮云。 “很抱歉,公主殿下,孙夫人要动开膛术上衣掀起,不方便给男子看,还请公主见谅,轻尘一时紧张忘了说,公主要的看的话请稍侯,轻尘把最重要的留了下来给公主看。” 说完,凤轻尘便转身,从室内捧了一个托盘出来,上面有白布盖着,出门时不知是双腿发软还是怎么了,凤轻尘脚一软,往前栽了下去。 “小心!” 翟东明与东陵九同时伸手,凤轻尘反应算快,在摔下去的那一刻,往翟东明的方向倒去,正好让翟东明英雄救美了,可是拖盘里面的东西却飞了出去,正好砸在苏绾的脸上。 “啊……”苏绾双手捂着脸尖叫。 凤轻尘靠在翟东明的怀里,不屑的冷笑,她还泼硫酸呢,至于这么夸张,好像被人强暴了一样,不就是一个胆囊嘛,脸上没伤又毁不了容。 “苏绾小姐抱歉,轻尘一时失手,还请苏绾小姐见谅。”在九皇叔面前装温柔、装体贴是吧,我让你装个够。 凤轻尘话是在对苏绾说,却似笑非笑的看着西陵瑶华,直把西陵瑶华看得冷汗淋漓,想到自己今天吃的暗亏,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没胆的女人! “凤轻尘,这是什么。”苏绾的侍女已经上前,将她脸上的位污秽擦去,可依旧掩不了狼狈。 美人,再美的美人,晒一天太阳又弄脏了脸,也美不到那里去。 “这个就是苏小姐你今天想看的东西,轻尘从孙夫人体内摘下的苦胆,可惜被轻尘摔坏了,不然的话二们可以看个仔细,不过没关系,轻尘相信以后还会有机会的。” 凤轻尘很好心的解释着,同时把孙夫人的病情简单的说了一下,重点提了一下孙夫人这苦胆有问题,要是这苦胆破了,那胆汁流出去,会伤害心肺,到时候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 咚……苏绾一听,直接晕了过去。 西陵瑶华的脸色也非常的难看,可凤轻尘却像是没有看到一般,蹲下去地上破裂的胆囊捡了起来了,当然她手上带了手套的。 “瑶华公主,你要不要仔细看看。”凤轻尘将那破胆囊递到西陵瑶华的面前,还极度恶心的翻弄着。 西陵瑶华努力保持自己的风度,勉强的一笑:“多谢凤姑娘了,本宫今天算是见识了凤大夫的医术,九皇叔本宫告退了。” 说完,也不待东陵九同意,转身就走。 “哈哈哈……”看着落荒而逃的西陵瑶华与苏绾,凤轻尘嚣张地大笑。 就这个胆子,连孙思行都比不上,还好意思来看她手术,真是没用。 东陵九一直没有说话,这伙才凉凉的道:“凤轻尘,这下满意了吗?” 凤轻尘立马收起笑,跪在东陵九的面前:“民女逾越了,请九皇叔责罚。” 今天她能戏弄西陵瑶华与苏绾,全是因为九皇叔在这里为她撑腰,1;148471591054062可知道归知道,要让她和以前那样待九皇叔叔,她终是做不到。 意难平! 在她决定划清两人的界线时,这个男人又来施舍她,这算什么。 “哼。”东陵九看了凤轻尘一眼,转身离去,不用看凤轻尘也明白他生气了,可生气又如何,她仅遵礼法不是吗? “凤轻尘,你好样的,我服你了。”翟东明丢下这话,匆匆去追九皇叔。 凤轻尘想要起身,却因为起得太急,整个人跌倒了下去,笑了一声又爬了起来,顾不得一身灰尘,凤轻尘将手术反锁了,便朝厨房走去…… 凤府没有下人在,她要自己动手。 拖着湿漉漉的长发,凤轻尘在厨房看到有面粉,便和了面檊成薄片,切成一条一条的,当面条煮了起来。 当然她是好人,多煮了一些捞出来放在一边,等着周行回来时可以吃。 凤轻尘不想一个人坐在饭厅里,便端回房去吃,却不想她一回房,就发现她房内坐一个不应该存在的人。 凤轻尘手一松,碗滑落,东陵九上前手一伸,稳稳的拖住碗,连滴汤都没有撒出来。 凤轻尘太过震惊东陵九的出现,以至于她忽视了东陵九这闪电般的动作。 “本王一日未用膳,你倒是有心了。”东陵九知道凤府无下人,这吃食定是凤轻尘自己做的,接过凤轻尘手中的筷子,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这是九皇叔? 凤轻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九皇叔没有嫌弃,将凤轻尘那像面条又像面皮的东西,全部吃干净。 吃饱喝足后,九皇叔身上的怒气也消了不少,走到凤轻尘面前,以极缓的语述道:“本事不大,脾气倒是大了,依你这惹祸的本事,本王真不知你能活多久,这是本王的令牌,下次谁要欺负你,就给本王狠狠地打回去。” 东陵九将一块玉牌塞到凤轻尘手里,便走人了。 上好的和田玉,正面雕着飞龙,反面则是一个大大的九字,凤轻尘知道这块令牌是九皇叔身份的象征,天下间只此一块,有着如九皇叔亲临的意思。 只是这块令牌…… 凤轻尘抬头,掩去眼中的酸意。 如果早一点给她,她也许会感动,这伙给她只会让她觉得无力与好笑。 当然,她也不会矫情的将这块令牌还回去,西陵瑶华与苏绾在的期间,这块令牌关键的时候能救她的命。 凤轻尘将令牌收了起来,看着桌上那空空如也的瓷碗,轻轻地咬了咬唇,默默地上前收拾了起来。 是夜,除了孙家的住的地方,凤府安静异常,甚至周行也没有回来。 凤轻尘想苏绾的到来,肯定让周行有所行动而她不想管,也管不了,周行的身份是她不能碰的禁区。 想起智能医疗包的变化,凤轻尘决定先弄清这关乎自己生存的宝贝。 将门窗一一锁紧,凤轻尘盘腿坐在床上,再次启动智能医疗包,根据提示将里面的命令一一调出来,直到翻到医德系统。 点开上面的医德点数,凤轻尘仔细查看上面的解说,越看脸上越高兴。 医德点数是用来兑换医疗器材与药品用的,用来补给智能医疗包消耗的药物,不同的等级与医德点数可以兑换不同的东西。 一千点医德为一级,凤轻尘目前的医德点数是两点,连一级都构不上,只能算入门。 而入门级里面只能兑换寻常的感冒药、抗生素、消炎药、绷带、消毒水一类的东西,而两个点只能换十包感冒药。 “不是吧,这差距也太大了,这医德要怎么攒呀。”凤轻尘看到那些让自己心仪的药品,至少都在一百点以上,郁闷了。 而累积医德的方江只有一个,那就是救人,由智能医疗包检查的病人,智能医疗包会根据病症的难易程度,来判断是否能够得到了医德。 救一个人,最低是0点,最高是十点,而见死不救与医死人,则扣二十点。 “太不公平了!”看完这个医德系统后,凤轻尘怒了,这个不是逼人吗…… 凤轻尘继续纠结的在床上打滚,滚着滚着便沉沉的睡着了。 是夜,蓝九卿来到凤轻尘房外,看着紧闭的门窗,眼中闪过一抹笑意,这丫头这是防谁呢?防他吗?以为这样就可以防他,也太小看他了。 “真是一个小心眼的姑娘。” 213夜袭,前朝后人 213夜袭,前朝后人 “啪”的一声,蓝九卿打开窗子跳了进去,看着即使睡着依旧皱眉的凤轻尘,微微叹了口气,伸手在她身上一点,凤轻尘身子一歪,就失去了知觉。 凤轻尘阴气入体,虽有玉粒护着,但已经伤及了筋脉,他不放心便过来看看,一探脉搏发现凤轻尘完全是外强内弱。 “明明是大夫,却不懂得照顾自己。”蓝九卿不知是责怪不是心疼,取出一枚丹药喂给凤轻尘,又以内力助她化开了药丸。 凤轻尘身上隐约有一股白烟散出,脸颊也渐渐的变得红润了起来,蓝九卿满意的点了点头。 “希望你能有个好梦。”亲亲地在凤轻尘的额头一吻,蓝九卿不再留恋转身离去。 凤府外,步惊云正在那里等着他。 “九卿,你越来越堕落了,我们还赶着去找西陵天磊,九州龙脉地图可比凤轻尘重要好不好。” “我有耽误正事吗?九州龙脉地图不是一朝一夕能找到的,我们查这么久也就查到西陵天磊身上有一块罢了。”说到这个,蓝九卿就很是气馁了。 传说九州龙脉地图共有九块,只要集齐便能找到朝龙脉所在,只要将被人封印的龙脉点活,就能重续前朝的皇气,拿到前朝留下的宝藏与兵器,前朝的辉煌才能再现。 蓝九卿,前朝唯一的血脉,他此生的任务就是集齐九州龙脉地图,一统天下,让毁在蓝氏一族的天下,再度回归蓝氐一族手中。 只是,他自己也不相信九州龙脉地图有这个效果,那龙脉只要被点活,就能续上皇气吗?他很怀疑,可这是他母亲留给他的遗命,除非死不然的话,他一定要完全母亲的遗命。 “有了这一块龙脉地图,其他的就好找了。”步惊云安慰道。 他还等着蓝九卿君临天下,封他母亲为一品浩命夫人,昭告天下,让镇国公府那个老虔婆鸡飞蛋打呢。 当然,这事不急。 蓝九卿点了点头:“我们走吧。” 不管结果如何,收集龙脉地图都是他必须要做的。 两人很快就隐入夜色1;148471591054062中,来到静月园,静月园以前是西陵一个质子居住的地方,这个地方西陵的人在这里建设了数十年,西陵天磊就住在这里。 步惊云负责放哨和解决外面的人,蓝九卿准确无误的找到西陵天磊的房间。 推门而入,本以为沉睡的西陵天磊,突然从床上翻身而上,朝梁柱上一按:“蓝九卿,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我等你很久了。” 箭雨从四面八方射来,蓝九卿脸色不变,游走在箭雨中。 “当当当……” 蓝九卿将箭雨一一格开,来到西陵天磊的身边:“磊太子,得罪了。” 长剑一扫,将西陵天磊逼退,箭雨也适时停了下来。 西陵天磊抽剑迎战“当”两把剑交锋:“蓝九卿你到底为谁卖命,为何执着于龙脉地图。” 西陵天磊脸色阴沉,有强压下的怒火。 他这一年来都快被蓝九卿烦死了,真正是寝食难安。 “顾主的名字我不能泄露,龙脉地图交出来,我不会再烦你。”蓝九卿抽剑,反身刺了过去。 西陵天磊被逼的再次后退:“对方付多钱,我十倍买你放弃这个任务。” 他真是被蓝九卿缠怕了,蓝九卿在暗他在明,最主要蓝九卿武功高强,几番交手他几乎没有胜算,要不是仗着人多,他早就死在蓝九卿手里了。 一个这么可怕的敌人,如果不能除去,就得尽力收买了。 “对不起了,九卿一次只接一笔生意,磊太子要给九卿找生意,就等九卿先完成这笔交易,到时候你可以再出钱,九卿也可以替你将龙脉地图取回来。”蓝九卿极度严肃的说着,极度无耻的话。 西陵天磊气得快要吐血了:“蓝九卿,敬酒不吃吃罚酒,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来人呀……” 可惜,外面的士兵却如同没有听到一般,无一人应。 “你有帮手?”西陵天磊问道。 蓝九卿不屑的道:“难不成磊太子你真以为蓝九卿独来独往,就只有一个人?” 蓝九卿手腕一动,将西陵天磊手中的剑打落,剑尖直指西陵天磊的咽喉:“东西交出来。” “不在我身上。”西陵天磊一脸灰败,他一直知道自己不是蓝九的对手,却不想会败得这么快。 步惊云将屋外的暗卫与明卫都解决后,吊儿郎当的走了进来,脸上也带着一块银面具:“跟他客气什么了,不在他身上,咱们就打得在他身上。” 步惊云动作很快,只见他身形一动,西陵天磊咚的一声就跌倒在地,身下一滩血迹。 “啊……”西陵天磊痛叫一声,发现自己的脚筋被挑断了。 他废了! “找死!”西陵天磊暴怒的道。 步惊云居高临下的看着西陵天磊:“磊太子,地图交出来。” 步惊云从来就不是一个温和的人。 “做梦。”西陵天磊咬牙切齿的道。 呵呵……步惊云一笑,隔着面具听在人耳里,觉得份外的可怖,步惊云抬了抬脚,朝西陵天磊的胯下比划了两下:“据说当日凤轻尘一个弱女子,一脚踢暴了调戏她的人,你说今天我这一脚下去,磊太子你还有救吗?” “蓝九卿,你不怕我西陵的报复吗?”西陵天磊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额头上汗珠拼命的往下掉。 脚腕上的伤,还有步惊云那放在他胯下的脚,都将影响他的将来。 “怕呀,可前提你能找到我们。”步惊云踩在西陵天磊的胯下,只要一用力西陵天磊就毁了。 “你们算什么江湖高手,居然用这么卑鄙的手段。”西陵天磊强自震定的道。 “我们不算江湖高手,那么你呢?一国太子却干着偷香窃玉,毁了清誉的构当。”蓝九卿鄙夷的道。 以前他不屑管凤轻尘的事,现在既然管了,当初把她害得那么惨的人,他当然不会放过。 “哈哈哈……江湖传闻,蓝九卿对凤轻尘很特别,果然不假,蓝九卿你今天要是不杀我,我一定不会放过凤轻尘。”西陵天磊威胁道。 “行呀,只要你有那个胆子,你伤凤轻尘一分,我蓝九卿会亲自从你身上讨回十分,你应该明白我的手段。”蓝九卿的架在西陵天大的肩膀上。 “我数三声,不交出地图我就断一条胳膊,再数三声不给,我就再断你另一条胳膊,我倒要看看,西陵会不会为一个废了的太子出头,你的那些皇弟们,听到你废了又会有多么高兴。” 214急诊,医生的素养 214急诊,医生的素养 “不用数了,你们要的东西,在枕头下面的铁盒里。”龙脉地图要集齐九块才有用,用这么一块换他的命,值得! 他早晚会从蓝九卿手中抢回来。 “看好他。”蓝九卿朝步惊云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说东西到手就杀了西陵天磊。 留活口,这种蠢事蓝九卿向来不做。 西陵天磊也明白,这两个人不会放过他,就如同今日过后,他活下来也不会放过蓝九卿一样。 蓝九卿转身去拿东西时,西陵天磊突然往后一倒,在地上打了一滚。 “啪……”按下一个机关,只见那张床突然往下陷,蓝九卿堪堪握住铁盒,脚下悬空,往下掉。 “九卿!”步惊云顾不得西陵天磊,连忙伸手将人拉了起来。 “走。”蓝九卿握着铁盒,脸上闪过一抹恼怒。 这一次是他大意了,没想到西陵的人在这里设了这么多陷阱。 “想走?留下命来。”西陵天磊爬到角落,在一个凸起处一按,只见如手臂般粗壮的铁棍从屋顶上直接砸下来。 “九卿,小心。”步惊云连忙推开蓝九卿,自己却被那铁棍砸伤。 “噗。”的吐了口血,跌在蓝九聊的背上。 “笨蛋。”蓝九卿低骂了一声,背起步惊云就往窗外跃去。 “你不能受伤。”步惊云虚弱的道。 而这个时候静月园的外院的护卫也冲了进来。 “太子殿下。” “追,格杀勿论。”西陵天磊这一次是真正的怒了,蓝九卿和步惊云近乎毁了他1;148471591054062。 “太子殿,你的伤?” “宣太医,立刻进宫禀报东陵皇上,就说本宫遇刺客了,让东陵给本宫一个交待。”发丝散乱,隐在暗处,西陵天磊俊美的脸上尽是阴毒。 整个静月园都闹了起来,而皇上也很快知道了消息,当即下令封城查找刺客,立刻派孙正道等人前来静月园,为西陵天磊诊治,并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治好。 西陵瑶华得知这个消息,也从宫里出来了,皇上想了一下准了。 哪怕是夜晚,官兵也满城的搜人,睡得正香的翟东明被挖了起来,黑着一张脸,监督搜城。 同样,睡得正香的凤轻尘也被蓝九卿挖了出来,让她给步惊云治伤。 本希望凤轻尘好眠,却不想自己却打断了她的美梦,不过蓝九卿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将步惊云丢在手术室,把凤轻尘也挖了过去。 “这次受伤的又是谁?”凤轻尘套了一件外衣,就跟着蓝九卿走了出来,一脸的郁色。 她今天真是累了,这些人能不能放过她呀。 “你上次救的人。”蓝九卿也没有隐瞒的意思。 凤轻尘嘟囔了一声,她都快成了地下黑医了,一天到晚救一些莫名其妙的人,早晚有一天会惹上麻烦。 步惊云的伤在背后,很严重,甚至内脏都受损了,凤轻尘看得直皱眉。 “凤轻尘,简单处理就好了,今天没空。”蓝九卿催促道。 凤轻尘看这两人的样子,就知道他们干坏事去了,点了点头,替步惊云清理伤口后,又替他包扎上药。 麻醉剂是肯定不会用的,凤轻尘还担心步惊云扛不住,可不想步惊云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一般,一脸的平静。 凤轻尘不得不说,人以群分,物以类聚,什么人结交什么朋友,蓝九卿的朋友当然也是硬汉。 凤轻尘一脸敬佩,抬头看向蓝九卿,却发现蓝九卿目光灼热地盯着她,不知为何心跳似乎加快,凤轻尘别扭的别开眼,连忙起身朝一边的柜子走去。 借着柜子的阻挡,凤轻尘从智能医疗包中取出所需要的药片,将包装拆去,交给蓝九卿。 “白色的药丸一天三次,每次三粒;绿色的药丸每天两次,一次一粒;最小的那个药丸一天三次,一次两粒;黑色的药丸一天一粒,另外这些是给他外敷的药,还有绷带,你最好再找个大夫再给他看看,他伤了内脏。” 凤轻尘交待好后,就将东西包了起来,递给蓝九卿,不小心碰到蓝九卿那略显冰冷的手指,凤轻尘惊了一跳,连忙后退。 蓝九卿难得露出一抹笑,将步惊云扶起,不再多做停留。 “收拾好,别让人发现。” 说完,两人便消失在黑夜之中。 看着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蓝九卿,凤轻尘心情有些低落,这个男人到底把凤府当成什么了,真是的。 诊金还没有给她呢! 算了,看在对方救过她多次的份上,忍了! 蓝九卿的话果然没有错,凤轻尘刚刚将手术室收拾干净,就听到敲门声。 “什么人?”铁叔不放心凤轻尘一个人在家,晚上便回来了,虽然知道孙夫人和孙思行也在,铁叔也没有回去。 “开门,官爷办差,搜查刺客。”屋外,官差大声的叫着。 麻烦来了! 凤轻尘知道这群人定是搜查蓝九卿两人的,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回到自己的房里,等到翟东明冲进来时,凤轻尘还是一副刚醒来的样子。 “凤轻尘,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别的声音。”凤府这条街,住的大多是官员,所以翟东明亲自来查,至于亲王和那些侯爷们的宅子,是不用查的,他们家里都有家兵,刺客进去了也会发现。 再说,那种地方就是他也不敢乱去搜查。 “什么声音?”凤轻尘一脸茫然,而进去查找的官兵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翟东明也不再多事。 “凤轻尘,最近皇城很不平静,你没事少出去走动,可不是每一次,你都能好运的遇到九皇叔。”翟东明出于王锦凌的请求,难得好心地提醒。 “多谢世子爷,轻尘明白了。”凤轻尘低着头,心中暗想,难道这就是九皇叔给她令牌的原因吗? 最近皇城不怎么平静,而有些人估计见不到得她好。 凤轻尘唇角微扬,眼中一片清明。 她凤轻尘不怕谁! 送走了翟东明,凤轻尘查看了一下孙夫人的情况,见她一切安好,凤轻尘也松口了气,手术后的二十四小时,是危险期可不能出差错。 凤轻尘正准备睡个回笼觉,哪知刚刚躺下,铁叔就来报,宫里来人了,说是西陵太子被刺客所伤,伤了双腿,孙太医没有把握医好,向西陵太子推荐了她,这伙宫里的人正来请她…… 请,请妹呀! 凤轻尘一出门,看到两排虎视眈眈的侍卫,就明白对方这是怕她不肯去呢,想要用武力呢。 想必这是瑶华公主出的招吧,瑶华公主太小看她了,她凤轻尘从不将私人恩怨带到工作中,今天别说是西陵太子了,就是西陵瑶华要她医治,她亦会做好。 朝宫里的人行了个礼,凤轻尘回到手术室,拿出药箱就跟着对方去了…… 西陵太子,又见面了! 215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样子 215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样子 凤轻尘来到静月园,还没有站稳,瑶华公主就堵住她的路,指着她的鼻子道:“凤轻尘,本宫的哥哥尊贵无比,要不是在东陵,哪里轮得到你动手,今日你要是医不好太子的伤,本宫要你拿命来偿。” “既然如此,公主就去西陵另请高明吧。”凤轻尘二话不说,转身走人,却被侍卫挡住了去路。 凤轻尘也不着急,就这么站着,反正耽误时间,痛苦的又不是她。 “凤轻尘,你好大胆子,没听到本宫说什么吗?信不信本宫现在就将你乱棍打死。”西陵瑶华一怔,这凤轻尘好大的胆子。 打死我?你真当这是西陵了,凤轻尘冷讽:“瑶华公主,如果你请我来就为了打死我,那你便动手,轻尘不敢还手;如果只是闹着轻尘玩的,那么改天,天太晚了轻尘困了;如果是请我来替西陵太子医伤的,就麻烦你拿出请人的态度。 公主这个样子可真是吓,轻尘要是被吓得手不稳,那后查就不堪设想了,公主还是考虑清楚一下,你们到底请我来干嘛,另外公主你别忘了,九皇叔今天对你说的话,这里是东陵,你一个西陵公主在这里指手画脚算什么。” “凤轻尘,你竟敢对本宫不敬。”西陵瑶华也是担心,才会挡在这里,却不想凤轻尘比白天更加的强硬,也不知她哪里来的信心。 “轻尘身上的罪名多的去了,不差这一条,瑶华公主你要是能做主,就说一下,要是不能就去问问能做主的人,轻尘的时间也是很宝贵的。”凤轻尘理解病人家属的急切,可看不起这种因为急切,而耽误医生救治的家属。 “公主,太子殿下寻问,凤大夫怎么还没有到,太子殿下的情况很不好。”西陵天磊身边的太监焦急地走了出来,看到凤轻尘双眼一亮,就差上前将凤轻尘拉走了。 西陵瑶华一听也急了,看凤轻尘不走,气得脸都紫了:“凤轻尘,你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我太子哥哥的话吗?” “听到了,可那又如何?”这个女人这么白痴,她当初怎么会栽在她手上,真是显得自己也白痴。 “你还不快去,你们动手将她押进去。”西陵瑶华指向身后的侍卫,侍卫一听二话不说,扭起凤轻尘的双手,就朝西陵天磊的宫殿走去,凤轻尘很配合。 进去后,看到西陵天磊,凤轻尘笑了笑,果然是她上次救的人,既然如此那就更好玩了,凤轻尘丝毫没有被人控制后的愤怒,一脸淡然。 “怎么回事?还不快放开凤大夫。”西陵天磊并没有昏死过去,而是半坐在那里,等着凤轻尘的到来。 孙太医等人说,只要能将他的筋脉缝合起来,再加上东陵皇室秘制的续筋药膏,他的伤就不会有问题。 “是。”侍卫立1;148471591054062马松手了,退到一边,凤轻尘行了个礼,就退到一边 有这么多太医在,西陵天磊的伤不会有事。 “凤大夫,西陵太子伤及筋脉,这么晚请你前来,是因为你的缝合之术天下无敌,希望你将西陵太子的断的筋脉缝合起来。”孙正道是推荐凤轻尘的人,他不希望凤轻尘在这里出事。 凤轻尘哦了一声,随即一脸歉意的道:“今天恐怕不行了。” “什么意思?”众人还没有回话,西陵天磊就一脸厉色的看向凤轻尘。 这个女人敢使脸色给他看? 哼……他可没有忘了,蓝九卿因为这个女人,要取他的命。 “轻尘刚刚受了惊吓,可能握不稳针,另外刚刚你们西陵的侍卫下手太没有轻重了,伤了轻尘的双手。 太子殿下,轻尘这伙可是又吓又怕,再加上双手也疼,实在不敢握针,缝合是个精细的话,轻尘不敢拿殿下的伤开玩笑,还请殿下另请高明。”凤轻尘坦然至及,完全不在意西陵天磊那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不就是西陵太子,来东陵耍什么威风,真是的。 缝合那是一个技术活,西陵天磊要是能找到第二人,也不会找她了,她有傲的本钱。 “怎么回事?”凤轻尘对西陵天磊了解不多,但西陵天磊却是很了解凤轻尘,一听就知道她应该是受气了,这伙借机耍脾气。 如若是平时,他压根不把凤轻尘当一回事,直接就拿皇权压人了,可今天不行,他的伤要紧。 问清事情的前因后果后,西陵天磊很干脆的下命令道:“去,请公主过来。” 西陵瑶华忧心忡忡的走了进来,还没有来得及问安,西陵天磊就下令道:“瑶华,给,凤大夫道歉。” “什么?让本宫给她道歉?”西陵瑶华那双眼,都快要吃人了。 “太子殿下,轻尘惶恐。”凤轻尘嘴上说着,可人却一动不动。 孙正道站在一边看得那叫一个的担心呀。 凤轻尘这可是兵行险招呀,就算她今天有功,因她这么一闹削了西陵皇室的面子,西陵天磊也不会放过她。 凤轻尘朝孙正道投去一个别担心的眼神。 她早就得罪了这两兄妹,再多一条也不算什么,何必委屈自己,再说她手上还有九皇叔的令牌,当初九皇叔拿她当铒,她给九皇叔找点麻烦也算礼尚往来吧。 要是九皇叔知道,凤轻尘的“礼尚往来”是这样的用的,一定会将她送到太学,让她好好学学,什么叫“礼尚往来”。 “瑶华?”西陵天磊催促道,太医说他的伤宜早不宜迟,早些也许可以恢复得如同没有受伤一般。 “是,太子哥哥。”西陵瑶华委屈死了,却不敢违背西陵天磊的命令,走到凤轻尘的面前,正准备福身,哪知凤轻尘却快一步跳开。 “瑶华公主你可别吓我,轻尘胆子小,轻尘一介平民,哪里受得起瑶华公主的道歉。公主是什么人,那是天上云,轻尘不过是脚下尘,别说公主只是说轻尘两句,就是公主将轻尘打杀了,轻尘也不敢喊冤。” 凤轻尘说的很快,可偏偏一个字一个字都特别清晰,在场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孙正道暗叹,凤轻尘这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凤轻尘不仅手术刀利,这张嘴也不是一般的利,要是他儿子也能学到一二,那就好了。 可惜,他那个呆儿子,一心扑在医术上,完全不懂人情事故。 “谁说当不起,在我东陵的地盘,看不起我东陵的大夫,又何必请来,你说是吧,太子殿下。” 东陵九不急不缓的走了过来一身湛蓝长袍,尤如翩翩贵公子,可那卓越不凡、凌驾众人之上的气度,却让人明白他的身份不凡。 高贵的气度,无双俊颜了,众人一时间看得痴了,而随着九皇叔的到来,室内的气氛隐隐也有些不对劲。 西陵天磊责怪的看向东陵九身边的人,为什么东陵的九皇叔来了,他却没有收到消息。 那人低下头,一脸的委屈。 东陵的九皇叔不允许人通报,一路朝这里走来,他们能说不吗?他们一动就被九皇叔的亲兵给挡住了。 “半夜还劳九皇叔前来,倒是本宫的不是了。”西陵天磊算是反应快的,其他人一听,也纷纷跪下行礼。 “参见九皇叔,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本王负责招待各国来使,听闻殿下你遇刺客受了伤,本王又怎么能不来。”东陵九在主位上坐下,冷俊的容颜露着一抹不耐烦。 “南陵、西陵的使者到了,夜城、容城、平城的少主们也都到了,大家都没事,怎么太子殿下你才刚到,就出了这事?” 不待西陵天磊质问,东陵九反客为主的责怪了起来。 你西陵天磊说我东陵不安全,害你被刺客所伤,可为什么这么多人在皇城都没有事,就你西陵太子有事? “九皇叔的意思是说本宫诬蔑东陵了?”西陵天磊心急自己的伤,语气相当的冲。 “本王可没有这个意思,只希望殿下能将个人恩怨早日解决,别让东陵的士兵受累还要受气,另外殿下既然看不起我东陵的大夫,就请殿下另请高明吧。”东陵九那双冰冷的眼,在众位太医身上一扫,最后落到西陵瑶华的身上。 学不乖的女人,看样子白天的教训还不够狠。 西陵天磊被东陵九挤兑的无话可说,东陵九说得都是事实,看样子他想把这件事推到东陵头上是不行的了。 东陵九明显的威胁他,如果他往东陵王朝推,就别怪他撕破脸,不让大夫给他医治。 这里,终归是东陵的地盘,而他此时有求于东陵,要东陵的太医医治他的伤,他只能先忍了。 西陵天磊强压下怒火,脸上带笑:“九皇叔言重了,本宫相信此事定会水落石出,对于贵国的太医的医术,本宫当然是信服的,九皇叔可别听信了馋言,坏了两国的交情。” 眼神,落有似无的扫向凤轻尘,警告意味明显。 他堂堂西陵太子,不能拿东陵九怎样,还治下了一个落魄的小大夫嘛…… 216动手,独一无二的凤轻尘 216动手,独一无二的凤轻尘 破坏两国交情! 果然是兄妹,找得理由都是一样的,东陵九低头,缓缓摩挲着手中的扳指:“是吗?本王刚刚听到的好像不是这样,瑶华公主你说呢?” 明明没有看向任何人,却让人备感压力,西陵瑶华吞了吞口水,不需要西陵天磊提醒她就明白,自己应该说什么。 “九皇叔误会了,瑶华一直很仰慕凤大夫,瑶华只是担心兄长的伤势,一时情急,还忘九皇叔能理解。” 瑶华只愿意朝东陵九低头,绝不想朝凤轻尘低头,白天发生的事情足够丢脸了,虽然有一个吓得当场晕倒的苏绾挡在她前面,可她这个公主终究是失了面子。 “本王能不能理解并不重要,重要的凤大夫能不能理解,毕竟能救令兄的只有凤大夫,瑶华公主似乎不明白这个道理。”东陵九招了招手,示意凤轻尘上前:“公主有话还是对凤轻尘说好了,本王只是探太子殿下的伤势,太子殿下没有伤及性命,本王甚是高兴。” 言下之意便是,只要你没死便与我东陵无关,残了废了又如何,西陵又不止你一个皇子,你废了自有别的皇子上位,到时候只要东陵表现出支持某位皇子,那皇子上位后,自然不会找东陵的麻烦。 威胁,这是绝对是威胁,西陵天磊越发觉得这九皇叔和蓝九卿那个混蛋一样惹人讨厌。 “凤大夫,瑶华一时心急,还请你别往心里去。”堂堂太子亲自开口道歉,这下够荣幸了吧。 “殿下言重了,民女并不在意,瑶华公主关心殿下的伤势,民女能理解。”凤轻尘不卑不亢,和东陵九一般低着头,不看西陵天磊。 “如此就请凤大夫替本宫医伤。”西陵天磊气得想要杀人,藏在被子的手紧紧的攒着被子,这才将自己心中的杀意压下。 凤轻尘一脸为难的抬头,又飞快的低头,半天不应。 “凤大夫,这是什么意思?”嫌他身段还不够低吗?他什么时候丢过这样的面子。 “回殿下的话,民女手酸再加上胆小,怕握不稳针,要是一个不好,那民女真是罪该万死了。”她凤轻尘既然动手了,就会遵守自己的原则,尽自己全部的力救治伤患,可并不代表她就不会借此吓一吓对方。 “真要如此,本宫不怪你1;148471591054062。” “皇兄,这怎么行?”西陵瑶华连忙上前,这不是给凤轻尘找机会吗。 “本宫相信凤大夫的医术。”西陵天磊明白这个时候,他别无选择。 东陵九出现得这么及时,就表示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在他的掌控中,他摆明是给凤轻尘撑腰来的,他要为难凤轻尘,说不定东陵九一发狠真让他废了。 “民女惶恐,这万一要是……”后面的话凤轻尘没有说,但众人都明白。 万一凤轻尘要是没有医好,怎么办? 孙正道连忙擦着额头的冷汗,这伙他才明白自己这一个推荐,可是害惨了凤轻尘。 他相信凤轻尘医术高超定能医好,可这世间最不缺意外,人为也好,非人为也好,一旦凤轻尘牵扯进来,就是不好的。 “本宫绝不怪凤大夫。”西陵天磊只求凤轻尘快一点动手,好让他早点知道自己的双腿会不会废。 凤轻尘松了口气,脸上洋溢着灿烂地笑:“这样就好了,有殿下这句话,轻尘就不担心这几年会莫名其妙的死掉了。” 此言一出,有点脑子的人都看向凤轻尘。 好厉害的女子,这下西陵天磊不仅不能杀她,还得保护她了,一旦她枉死了,不是西陵天磊下得手,也要算是他了。 东陵九一派淡然,可眼眸深处却是深深的笑意,当初那般的情况下,都能从洛王的手中活下来,凤轻尘绝不是个简单的。 这个时候能笑出来的只有凤轻尘一人了,可偏偏没有一个敢说她不是,而凤轻尘也是一个极其聪明的,目的达成她也不再拖延,将医术箱往桌上一放:“如此,我就可以放心的给殿下缝合伤处了。” 拿一块花布将头发包好,又带好铁嫂手功缝制的口罩,看上去很村很土,可没有一个笑她,她自己也不在意,拿出药箱里的器具一一摆好。 “拿一坛烈酒来。” 这一次,凤轻尘没有让众人出去,因为她很清楚,她不能给西陵天磊注射麻醉,西陵天磊肯定会看着她缝合,如此她就大方任大家看好了。 “凤大夫,你这些东西好奇怪,还有这托盘好似精钢?东陵的炼钢术实在了不起。”西陵瑶华状似无知的赞扬道,其他的太医也露出了寻问之意。 “我娘的遗物,公主就是看上了,轻尘也没办法送你了。”所以,任何人都别想打她这些东西的主意。 “公主,请你让一让行吗?殿下的伤可不容你再耽误了。”凤轻尘提醒挡住她路的西陵瑶华,半点不给这个公主面子。 “凤大夫请。”瑶华公主感觉到身后,西陆天磊那杀人的眼神,心中暗暗叫苦,太子哥哥不会是怀疑她了吧,如果是的话她就真的冤枉死了。 “麻烦大家都让开一点,另挡着光,另外再多点几支蜡烛,最好能移近一点,光线太暗我看不清。”凤轻尘带上手套,解开西陵天磊脚上缠着的绷带,完全不像一般的女子那般,脸红心跳、害羞娇情。 室内大亮,如同白昼,尤其是凤轻尘这里更是亮得刺眼,只不过除了九皇叔外,其他人都悄悄地朝凤轻尘靠拢。 碍于西陵天磊众人不敢靠得太近,却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就是想要看个明白。 凤轻尘拆开绷带后,拿烈酒将西陵天磊脚上的药洗尽,西陵天磊痛得直皱眉,凤轻尘好心的提醒:“殿下,缝合的过程非常的痛苦,而这个过程要求殿下你不能动,要不让人给殿下熬一碗麻沸散,以免殿下你挨不过缝合的痛。” 多好的建议,可凤轻尘知道她这个建议一出,西陵天磊就是痛死也不会点头,这可是丢尽他的脸面。 果然,西陵天磊摇头拒绝,一脸不在乎:“这点痛算什么,凤大夫尽管下手就是了,本宫信你。” “请殿下放心,轻尘定不负殿下的期望。”凤轻尘感激的起身道谢,只是无人知晓,她平静的面容下,有一抹极淡极淡的笑…… 她秉承医生的原则,绝不会在救治西陵天磊的过程中,出现人为的差错,但让他痛一点却是可以做到的。 就当给对方一个教训,让他明白医生,尤其是女医生,那是绝对不可以得罪的。 女人的心眼,只比针眼大一点! “果然是个小心眼的。”东陵九在心中暗道,他倒要看看,西陵天磊今天能忍到什么程度…… 217心动,就这么一个瞬间 217心动,就这么一个瞬间 能让人晕死过去的痛。 牙齿在打颤,西陵天磊死死的咬着唇,不让自己叫出来。 他真怀疑凤轻尘是女人吗,这个女人居然把手伸到伤口里,将那缩进去的筋抽出来。 这个女人直接把他的脚架在矮几上,整张脸几乎都要趴到他的脚上,一针一针扎在他的脚上。 西陵天磊痛得全身都在颤抖,嘴唇都咬出血来了,可凤轻尘却像是毫不知情一般,一双眼只盯着西陵天磊的伤,好像这一刻她的眼中,只有这伤一般。 西陵天磊可以肯定,凤轻尘是故意的! “虚伪的女人!”西陵天磊在心中咒骂,同时暗暗决定,他这次说什么也要把凤轻尘带到西陵去。 到了西陵,没有人给她撑腰,他想要怎么整治凤轻尘都行。 他绝不让这个女人好过,今天所受之痛定当百倍索回,殊不知,他这一次真正是错怪凤轻尘了。 像是缝合细筋和小血管这种精细活,都必须在显微镜下进下,可现在这个状况下,凤轻尘根本没办法拿显微镜出来,她能靠的就是自己这双眼和手感,所以她绝不能分神,绝不能出一点差错。 再说,她早就提醒了西陵天磊会很痛,她也不方便打麻醉剂,是他自己不喝麻沸散的,所以这痛是他西陵天磊自找的。 西陵天磊痛得额头冒汗,凤轻尘同样一头大汗,双手沾满了血,腰都弯酸了,可却不敢动。 整个室内,站了十几个人,却没有一个敢说话,连呼吸都是小心意意,生怕影响了凤轻尘。 隐约感觉额头上的汗珠要掉下来,凤轻尘直接喊道:“擦汗!” 全场无一人回应,东陵九听到了,握了握手中有帕子,没有动。 凤轻尘怒了:“傻了吗,没听到我说擦汗吗?” 她手上活不能停了,眼睛也不敢动,只有嘴巴可以动一动,陷入工作中的他,根本没空去想,她处在什么样的环境中。 “哦,来了。”孙正道回过神,连忙上前。 他和其他太医都看痴了,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有人能将那么细小的筋脉与血管给缝起来,而且还看不出一丝针脚,这是什么技术呀。 虽说,之前儿子也说了,凤轻尘握刀的技术神乎其神,可以将苦胆上细如发丝的血管剥离,可以将苦胆上,那薄如蝉翼的薄膜完好无损的剥离下来。 可听归听,真正见识到,孙正道依旧被震得久久无法回神,此时此刻孙正道那叫一个后悔呀,当初应该自己拜凤轻尘为师的,说不定还能学到这精妙的缝合与握刀术。 后悔呀,后悔呀,他儿子拜了凤轻尘为师,不知他再拜师,凤轻尘会收不。 孙正道一脸纠结的上前,正准备给凤轻尘擦汗,西陵天磊却向前一倾,伸手接了过来:“本宫来!” 看到凤轻尘眼中的严肃与认真,还有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西陵天磊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误会她了。 如果不是瑶华找她麻烦,她也不会故意刁难自己,这个女人他又不是第一次见,早就知道她的性格,极其有别扭。 高傲的要死,也不知她哪来的自信,可以让自己高傲到无视他身份的地步。 将凤轻尘额头的汗珠拭去,看到凤轻尘眼中那抹认真与倔强,西陵天磊感觉心好像被什么撞击了一般,如同着了魔一般,久久舍不得收回手。 “把手拿开。”凤轻尘怒,这什么人这么不长眼,没看到挡着她的光了吗。 可那手的主人,却像是魔怔了一般,尽是还不动,凤轻尘快急死了,心跳都停了下来,这哪来的神经病,找死呀。 凤轻尘急得都有想哭的冲动了,这个时候可容不得半点失误,这哪来的神经病呀,凤轻尘心里紧张的不行,眼睛看不到,她的手可不能出差错。 “混蛋,快点拿开,找死呀。”凤轻尘咬着牙,凭着手上的感觉,将最后一针扎下去,心中暗暗祈祷,千万不要出差错,不然的话她一定杀了这个替她擦汗的人。 连个汗都不会擦,这样的人活着有什么意思。 “快把手拿开。”凤轻尘的声音都颤抖了,可西陵天磊依旧没有收回手,凤轻尘急得不行,只能闭着眼,凭着手感将手中的线打了个结。 明明只有一瞬间,可凤轻尘却感觉像是一个时间那么长,就这么一眨眼的时间,她额头上的汗珠又冒出了一层,而背后也全部湿了。 “混蛋!”凤轻尘这一次是真生气了,她最厌恶耽误她救治的人。 凤轻尘拿起剪刀,想要剪去多出来的线,因为看不到差点剪到手上,凤轻尘这一刻更怒了,想也不想,握着剪刀往上一台,直接朝额头上那只手剪去。 “找死,我成全你!” “咔嚓”一声,直接剪在西陵天磊的手上,而因为她用力过猛,也将自己的额头划破了,凤轻尘却不觉得痛,只感觉满心的愤怒,有一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上一次这般的愤怒,是一个医师和她急争一个主任医师的职位,在她主刀的一场手术时使坏,害她手术失败,而病人也因此丧命。 虽然这件事情,最后以手术失败而结终,她没有因此吊销医师执照,可那一刻,就如同现在这一刻,她亦想要杀人,她无法容忍在救治病人的过程中,出现人为的意外。 那是对生命的不在乎与亵渎! 那是谋杀! “凤轻尘,你疯了。”西陵瑶华冲上前,就想给凤轻尘一个巴掌,让她明白自己的身份,哪知凤轻尘的反应比她更快,直接拿剪刀朝她手划去,将西陵瑶华的手掌划破。 “凤轻尘,你刺伤皇兄与本宫,你不想活了。”西陵瑶华被骇住了,她没有想到凤轻尘会这么的大胆。 “别惹我,谁再妨碍我,我废了他。”前世在那个法制世界里,她不能光明正大的人前杀人,可这个世界不同,在这个世界皇族杀人是允许的,而且不用偿命。 她虽不是皇族,可手上握有九皇叔的令牌,杀了对方便是杀了,谁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前世今生两件事情加起来,让凤轻尘的愤怒加倍,要不是对上东陵九那深邃幽静如同大海的眼神,凤轻尘怕是冲上前甩西陵瑶华一个巴掌了。 吸了口气,凤轻尘转身恶狠狠地瞪向西陵天磊:“殿下不想要自己的腿就直说,别寻凤轻尘开心,再有一次这样的意外,后果自负。” 厌恶! 凤轻尘毫不掩饰自己对西陵天磊的厌恶。 她就没有见过这么愚蠢的男人,挡住她的视线,对他有什么好处。 西陵天磊张了张嘴,可凤轻尘完全不看他。大发神威后,凤轻尘继续蹲下去,再三检查确定所有受损的筋脉和血管都缝合好后,重新取过针线,准备将伤口缝合起来,却不想眼前一片阴影。 “有没有脑子,挡到光了,离我远一点。”凤轻尘没好气的呵斥道。 要不是出于对病人的负责,就凭这两兄妹的德行,她早就不干了。 自己都不爱惜自己的命,她再爱惜又如何。 这一次,西陵瑶华乖乖的退下,不敢多言,只用一双怨毒的眼神,看着凤轻尘,而西陵天磊则是再次看痴了。 手上染血也没有丝毫感觉,就这么看着凤轻尘,发现脚上的伤也不那么痛了。 凤轻尘,这是一个真实的女子,没想到在这尘世中,他还能找到一个这般真性情的女子,他好像有点心动了。 就在凤轻尘怒的起的那一刻,他心动了。 他想将凤轻尘带回1;148471591054062西陵,这一次没有想要折磨她的想法,只希望身边能有一个这样的女人,不用他去猜、去想她有什么阴谋算计,让他在累了之后,有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 凤轻尘全副心思都在处理西陵天磊脚上的伤上面,直到将手术结打好,上药包扎好后,凤轻尘才发现不对劲。 冷眼扫向西陵瑶华,眼中的寒意比之前更甚,西陵瑶华一看,气势全开一副要凤轻尘一争高下的样子,哪知凤轻尘只看了她一眼,就移开…… 西陵瑶华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正在她气恼时,凤轻尘却开口:“殿下,不想自己变成跛子,就麻烦你们配合一点,可不是每一次都那么好运,要不是我正好结束了手上活,殿下将我的眼睛挡住,我一针扎错,殿下这条腿就废了。 还有瑶华公主,我在做事时你最好离我远一点,你是公主不错可你并不懂医,有事没事强出头,那只会害死人。我之前也说过了,公主要是不相信轻尘,就另请高明,这可不是我求着让殿下给治的。” 凤轻尘看不起西陵天磊,真正的看不起。 什么狗屁太子,一点脑子也没有,刚刚那一刻,有多么惊险,这些人根本不知…… 侥幸,这世间哪有那么多侥幸,要不是她手上的感觉还算不错,就凭西陵天磊那一下,缝合的手术就算是失败了…… 218此生,注定得不到女子该有的幸福 218此生,注定得不到女子该有的幸福 教训完人,凤轻尘并没有多高兴或者多得意的样子,那张俏脸绷得更紧了,也更加的严肃了,她毫不掩饰自己对西陵天磊两兄妹的不满。 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恼怒,凤轻尘准备缝合另一只脚,这一次凤轻尘直接点明,让孙正道替她擦汗,摆明着西陵天磊被人嫌弃了,要说心情不高兴那是肯定的,可西陵天磊明白,凤轻尘这是为他好。 人就是这么奇怪,之前凤轻尘也算是为他好,可他偏偏看不到,现在倒是看清楚了,可有些错误却是已经犯了,便无法挽回,凤轻尘不是那种,被男子爱慕便忘了自己身份的人。 这个时候,西陵天磊有些明白,为什么东陵九会对凤轻尘刮目相看,为什么王锦凌愿意与她结交,为什么宇文元化愿意保护她。 除了她的医术外,便是凤轻尘对生命的执着与认真,她明明讨厌自己,可却没有将这种情绪带入到医治的过程中,这个女子很真,在这个看似盛世,实则乱世的世界里,这份真诚显得特别难得。 在西陵天磊沉思间,凤轻尘已将伤口包扎好,起身:“殿下,轻尘能做的已经做完了,剩下的就交给众位太医了。” “多谢凤大夫。”西陵天磊是真心的道谢。 西陵瑶华则是有那么点不相信,随即又释然了。 她皇兄可是西陵太子,凤轻尘肯定不敢玩花样,不然的话即使有皇兄的承诺,凤轻尘也活不长。 凤轻尘不置可否的撇了撇嘴,收拾好东西就朝九皇叔告辞,这里,腿最粗的就是这个看似无权的九皇叔。 “正好,本王与你一道,送你一程,一个姑娘家这个时候出门很不安全,要遇到什么有心人士,出了事总归不好。”东陵九话似意有所指,西陵天磊与西陵瑶华感觉自己的眼皮同时一跳。 当日那件事虽说做的隐秘,知情人也被灭口了,但真心要查终归能查出一点蛛丝马迹,蓝九卿能查出来的东西,别人也可以。 “凤大夫,你额头上的伤需要上药。”西陵天磊想要挽留,却找不到理由。 不提不觉得,西陵天磊这么一说,凤轻尘才感觉额头一片刺痛:“不劳殿下费心,一点小伤罢了。” “留了疤总归不好,本宫这里还有几瓶凝脂膏,本宫让人给你送去。”凝脂膏是西陵皇室秘制的去痕嫩肤的药,药效极好,孙正道连忙朝凤轻尘使眼色,让她收下。 可惜,凤轻尘没看到:“多谢殿下的美意,这凝脂膏轻尘用不上,不就是一条疤嘛,这对我来说并没有影响,难不成殿下以为,依轻尘这样的处境,还有可能嫁人?” 凤轻尘嘲讽意味十足。 她没有证据,只能试探了,她大婚当天所发生的那个意外,到底与哪些人有关,又或者说是多少人促成的。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凤大夫不要妄自菲薄,也许很快就会有好姻缘。”就算只是他西陵天磊的妾,也比一般正室高贵不是吗?日后他登基就算不能封凤轻尘为四妃之一,再怎么也会成为后宫一宫之主,锦衣玉食的生活,享受帝王的宠爱。 凤轻尘要从西陵天磊脸上看出什么,那几乎是不可能,除非凤轻尘当年学得不是医,而是微表情侦破与犯罪心理学。 “轻尘有自知之名,轻尘的事就劳殿下费心了,伤筋动骨一百天,殿下好好养伤吧。”半残废状态,应该使不了坏了,凤轻尘萧洒的走人,没有看到背后,西陵天磊那恼怒与阴鸷的表情。 他不敢相信,凤轻尘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他的示好。将他这个天之骄子的骄傲与尊贵踩在脚底。 放眼天下,只要他对哪个女子,稍稍流露出一点点喜爱的意思,那女子无不欢喜至极,凤轻尘就算再笨,也应该明白跟着他,比留在东陵皇城强。 太医小心意意的上前,替西陵天磊拆开绷带,涂上续筋的膏药,又一一上前,检查完后将自己的观点说出来了,接着讨论药方,很快药方就好了。 孙正道知道这个时候往前凑肯定1;148471591054062倒霉,正想着找谁送药方过去,一个想要讨好权贵的太医就主动接过药方上前:“殿下,这是臣等商讨出来的药方,还请殿下过目。” “放着。”西陵天磊凝视自己手中那染血的帕子,脸色越发的阴沉。 “殿下你请放心,凤大夫将筋脉续好,殿下的双腿定能恢复如初。”如果凤轻尘在这里,肯定会鄙视这个太医。 恢复如初,做梦做太多了,伤得那么严重想要恢复如初那是不可能的,以后不能跑、不能跳,倒是可以和正常人一样行走。 “嗯。”西陵天磊应了一声,明显没有回应意思。 某太医却毫无自知之明,只想着在西陵天磊面前表现一二,然后这位太子能在皇上面前,或者达官贵人面前,替一句他一医术好,端着小心意意的笑,某太医一脸关心的问道:“殿下,您手上的伤,让臣替你上药吧。” “滚,本宫的伤与你何干。”西陵天磊正有火没处发,这太医可真是撞枪口上了。 西陵天磊盛怒下,众太医都吓了一跳,孙正道见此情况,立马上前告退。 “下去吧。”毕竟是在东陵,西陵天磊没有为难众太医。 “皇兄,你的伤。”西陵瑶华硬着头皮上前。 “不用你操心。”西陵天磊眼波一转,目光诡异而阴冷:“瑶华,抽空去找皇后和安平公主聊聊,把凤轻尘对本宫无礼的举止,一一说明。” 凤轻尘,我要你在东陵没有立足之地,到时候除了我,你别无选择。 “是,皇兄。”瑶华公主不知道西陵天磊真正的打算,但对于打压凤轻尘她还是很高兴的。 西陵天磊手上伤没有包扎,以至于数日后感染发炎,整个人高烧不止,差点连双腿都废了,不得已又把凤轻尘给拉来了。 凤轻尘问清前因后果后,再次肯定西陵天磊绝对是白痴。 姐不急着包扎伤口,那是因为姐自己是大夫,你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和姐学。 讨厌一个人不需要理由! 凤轻尘讨厌西陵天磊,极度的厌恶! 东陵九果然信守承诺,将凤轻尘送到凤府,没有留下一句话转身就走,如果是以往凤轻尘肯定会暗自揣摩一下九皇叔的心思,可现在吗? 她真没了这个心思,她总算是认清自己的处境了,那就是她凤轻尘这样的女子,在这个时代是得不到爱情,得不到幸福的,没有哪个男子愿意正眼看她,愿意把她当成未来妻子的人选。 城门口那件事,毁了她身为女子该有的幸福,除非为妾,不然她这辈子别想嫁了,尤其是位高权重的九皇叔…… 既然无缘,何必执着,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219医生,不是人干的活 219医生,不是人干的活 凤轻尘回到凤府后,本想睡个了回笼觉,却被等着她的孙思行给拉着上线了,接着又是沐浴,折腾用早膳的时间,凤轻尘索性吃了再睡,顺便去看看孙夫人。 孙夫人那里的输液不能停,另外孙夫人这伙还只能吃流质食物,要特别注意,忙完这些凤轻尘正准备去睡,门房却传来消息,说是谢二夫人来了,并且带来了丫鬟婆子护卫,大有准备在凤府常住的意思。 凤轻尘是知道,这谢二夫想了这么久,终于想通了,病人上门求诊医生哪能拒绝。 “唉,医生真不是人干的活,尤其是集急诊与全科医生于一身的。”凤轻尘往自己的腰间一掐,待睡意淡去便外出迎接。 “凤大夫,实在不好意思,一大早便来打搅你,我实在是心急。”谢二夫人很是不好意思。 她数次失信于凤轻尘,虽说是与谢家有关,可终归是自己不受承诺。 君子重诺,出身王家的她虽不是君子,但却是信守承诺之人。 “不妨事,二夫人什么时候方便就行,既然二夫人来了便是做好决定了,如此我就替二夫人你检查一下身体,如果没有意外下午就可以安排手术。”对于这个二夫人,凤轻尘是恼得。 要不是看在她是病患的份上,要不是看她是王家姑娘的份上,凤轻尘真是不想理会她。 她尊重病人,可病人也得尊重她,虽说大夫在这个世界并不是什么崇高的职业(无法和世家读书人比),但也不能被人轻视去了。 二夫人也明白,一脸讪讪的,心下却是委屈,要知道这世间并不是每一个女子,都如同凤轻尘这我般,可以靠自己而活。 女子,当姑娘家再怎么体面,是父母给的,一待嫁了人就得依附男子,凤轻尘虽说得不到女子该有的幸福,但却能得到其他女子不能有的自由。 替谢夫人检查完后,凤轻尘告诉二夫人,下午准备手术,人就飘去补眠了,而这一天一夜周行都没有出现。 说不担心那是骗人的,可再担心又如何,周行的事情她管不着,也不能管,最多当没有遇到这个人好了。 “师父,今天下午的手术,我可以进去帮忙吗?”孙思行早早的侯在凤轻尘的门外,凤轻尘一起身,他就巴巴上前,讨好的意味明显。 凤轻尘很想说可以,但是…… 谢二夫人那个手术,别说是孙思行了就是女子,怕也是不行的,子宫处的手术,可是要见私密处的,孙思行进去那二夫人的名声不得扫地。 “男女有别。”凤轻尘只能以这个来解释。 “师父,你说大夫眼中没有男女之分的。”孙思行委屈死了,这年头敢给凤轻尘动刀的人不多,上次是他母亲,他运气可以跟进去,换了别的女子他也进不去。 “可是病人眼中有男女之分,好了,你别一脸怨妇的样子,肃亲王有脸痛的毛病,到时候咱们上门求治,师父让你看个够。”凤轻尘拍了拍孙思行的肩膀,安慰道。 唉……她应该是史上最差劲的医生了,居然上赶着求人家,让她医治。 可没办法,她昨天得罪西陵天磊两兄妹,这个时候得找助力,光靠九皇叔是不行的。 孙思行无奈,想要偷看也不行,因为谢府安排了护卫,将手术室外围了起来,严禁任何人打扰。 这是凤轻尘要求的,这年头权贵太多了,她实在是防不住,索性让这群有权人自己安排。 进了手术室,凤轻尘将麻沸散给倒了,亲自给谢二夫人注射麻醉剂。 麻沸散一定是全身麻醉,而且她也掌控不了剂量,孙夫人的麻醉药入下重了,她真怕孙夫人扛不住,一天寻五次房。 二夫人的手术其实不难,但是…… 没有助理好苦逼呀,凤轻尘决定一定要收一个女助理,二夫人要是怀孕,以后这方面的生意肯定是只多不少。 要知道这古代月事不顺,无法怀孕的女子真不少,只可惜一般的人她又不放心,想来真是头痛。 二夫人的手术做完后,已是夕阳西下,凤轻尘将人推了出来,照例交待好,让谢府带来的医女注意观察,有意外就找她。 “思行,把手术室打扫一下,记得消毒干净。”凤轻尘累极,实在无力收拾手术室,心中亦高兴,收徒弟也是有用的。 “是,师父。”孙思行体贴的没有多说,只交待他已经备好了热水和吃食,让凤轻尘好好休息。 “思行有心了。”凤轻尘并没有去沐浴,而是穿着医生袍去查房了。 孙夫人已经醒来,因为只能用流质食物,身体有点虚弱,凤轻尘查看了一下伤口,恢复的很好,凤轻尘也高兴,这算是她在这里的第一个手术,病人1;148471591054062安全没有意外,实在是太好了。 接着又去了谢二夫人所住的院落,听到丫鬟在那里抱怨凤府太破,凤轻尘一进去那丫鬟尴尬了个半死。 凤轻尘笑了笑,不以为意的上前,检查一番,记录一些数据后,便出去了,而到她出门都没有遇到谢府的男子上门,那谢二老爷也没有来问一句,自家的夫人如何了。 看到二夫人这般,凤轻尘只能说这古代的女子真可怜,她嫁不出去也许是好的,依她的性格窝在后院,跟人玩算计她会疯掉。 天还未黑,凤轻尘吃过饭就沉沉的睡去了,医生本就是一个无法按规律休息工作,所以凤轻尘也习惯,可是…… 半夜三更被人从被子里拎起来,凤轻尘表示好痛苦呀。 “苏文清,你找死呀。”她有起床气,这一点很多人都知晓,而她本就累及,这伙把她从被子里挖出来,那更是太岁头上动土了。 “凤轻尘,我找你救人命。”苏文清一身衣服皱得和咸菜一般,胡子拉茬,双眼无神,一逼被虐待得很惨的样子。 “你受伤了?” “不是我,是步惊云,他高烧不止,背上的伤红肿流血。”差不多快要死了,他折腾了一天,也不知如何是好,凤轻尘开得药,他全部往步惊云嘴里塞了,可也没有用。 “怎么会这样,他的伤我之前处理好了,按理不会有事才对。”凤轻尘一听自己经手的病人也有问题,当下也不恼,拿起一旁的衣服当着苏文清的面就穿了起来。 苏文清很君子的转过身,凤轻尘不耻的哼一声。 尼玛的,姑娘家的闺房都闯了,这伙才能装君子,一个个半夜三更闯她闺房,这些人把她当成什么了,就是地下黑医也没有这样的待遇…… 220带走,轻尘很忙 220带走,轻尘很忙 苏府秘室内,凤轻尘还没开口,苏清就主动走了出去,把密室留给凤轻尘与步惊云。 步惊云上半身赤裸,红得像煮熟了的虾子,凤轻尘就进来就开始皱眉,心中暗自嘀咕蓝九卿到底是怎么照顾人的,居然可以把人照顾到这个地步,实在是人才。 先替步惊云打了退烧针,接着局部麻醉,最后才是清理伤口。 背后的伤口,不过是一天的时间居然就腐烂了。 “伤你的到底是什么武器,这么厉害?原本还以为是铁柱,现在看来不是铁柱那么简单了,再加上这秘室的环境不好,你可真是受罪了。”凤轻尘将步惊云身上的腐肉一一刮下来。 也许是麻醉的效果不够,也许是步惊云实在难受,步惊云一直痛苦的闷哼着,像是在极力忍受着什么。 “你这伤真不是一般的严重,遇上我算你运气好,所以你乖乖的听话别乱动,我保证会医好你的伤。”凤轻尘不是一个温柔的人,所以她安慰的话也相当的生硬。 但凤轻尘的声音却一有股安定人心的力量,就这么几句话,让步惊云不再哼哼,也不再乱动。 凤轻尘松了口气,手脚麻利的将他的伤口缝合好,随即又是输消炎药,又是输葡萄糖,力求能减轻病人的痛苦。 “苏文清你可以进来了。”凤轻尘将东西规整好后,拿出一包退烧药。 “之前的药,按我所写的数量与次数吃,再加上这包药,一天三次一次三粒,如果有问题请及时找我,明天晚上再接我来看情况,最后,请你严格按照医嘱,不要拿药丸随便往他嘴里塞,是药三分毒,不是吃得多就是好的。”凤轻尘检查了一下自己给蓝九卿的药,不过是一天的时间,那些药却少了三天的量。 药不是糖丸,不能随便吃。 “好。”苏文清表示他哪里会照顾病人呀,每次九卿受伤,不论多么严重,伤口包扎好就走人。 惹人嫌的步惊云,你就不能再强一点,亏你还是武林第二高手。 “这几天给他准备一些营养的吃食,最后将他移到通风透气的房间里,密室对他的伤不好。”虽然没有点蜡烛,全是夜明珠,可这里面依旧闷得要死。 “我会安排好。”苏文清一一记了下来,看凤轻尘背上药箱,主动绑好双眼,苏文清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真不是一般的聪明,即使两人交情不错,可不该问不该知的,她也半句不问、半眼不看。 “轻尘,我弟弟腹中绞痛,难得请你到府,顺便再帮我弟弟看一看吧。”苏文清完全不给凤轻尘拒绝的接会,直接将人带走。 苏文清的手还是和以前一样,热! 凤轻尘很是不喜,可也只能忍着。 细滑柔嫩,苏文清握着凤轻尘的手,就有一种心驰荡漾的感觉,心中暗想:也不知这凤轻尘的双手是如何保养的,天天握刀居然还能如此的滑嫩。 终于来到苏小弟的房间,凤轻尘第一时间抽回手,苏文清却是若有所失,恨不得再握一伙。 苏小弟苏文杭就是凤轻尘在停尸房救的那个孩子,这伙早就睡了,凤轻尘也没有叫醒他的打算。 “点灯!”吩咐苏家大公子,凤轻尘很自然。 小孩子腹中绞痛,如果不是身体上的毛病,大多是积食或者吃坏了东西。 之前,在停尸房时凤轻尘就替苏文杭检查过,这小子很健康,看了一眼他那有些腊黄的面色,轻轻的按了按他的肚子,凤轻尘就明白了。 丢了三包宝塔糖给苏文清:“这个给他,一天半包,很快就会见效。” 对于凤轻尘的医术,不仅苏文清信,苏文杭也信,第二天苏文杭醒来时,一个劲的抱怨:“大哥,凤姐姐来了,你为什么不叫醒我,凤姐姐于我可是有救命之恩,你不让我上门道谢就算了,为什么凤姐姐来了,你还不让我见。” 苏文杭长得很好,纯正一个小正太,这伙小正太拉长着一张脸,严肃古板的样子,那叫一个可爱呀。 要是凤轻尘看到,一定会大赞小正太、小萝莉的什么,果然是萌物之最,看着就让人心情大好,郁气全消。 “大哥,你不是怕凤姐姐看到我后,就喜欢我,不喜欢你了吧?”苏文杭一脸得意,将宝塔糖往嘴里丢。 苏文清默默的别开眼,懒得理苏文清。 死小孩,小小年纪想东想西。 “不愧是凤姐姐开的药,一点也不苦,凤姐姐果然厉害,以后我娶就要娶凤姐姐这样的。”苏文杭吃着宝塔糖,笑得眼睛只有一条缝,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哎哟,大哥我肚子痛。”苏文杭抱着肚子大叫,小脸白得吓人,在床上直打滚。 苏文清脸色一变,立马抱着苏文杭:“文杭,你别吓我,大夫,快去请大夫。” 苏文清最在乎的亲人就是苏文杭了,这可是他唯一的亲人。 “咕噜,咕噜……”肚1;148471591054062子直叫。 “大哥,别叫大夫,我只是要如厕。” “好,大哥抱你过去。” 古代有钱人家的少爷公子,如厕并不需要去茅房,屏风后直接就有如厕用的木桶,方便后自有粗使丫鬟清理干净。 一阵稀里哗啦后,苏文杭感觉全身都通痛了,苏文清只觉得臭得要死,熏香也压不住,就在他准备到外面侯着时,苏文杭大叫了起来:“啊,大哥,小蛇,小蛇呀,我拉出小蛇了!” 苏府人仰马翻,苏文清第一想法就是把弟弟抱到凤府去,可当苏家兄弟二人抵达凤府时,凤轻尘人却不在。 “苏公子,很抱歉,我师父被府尹大人请走了。”孙思行一改平时的小呆样,一脸严肃。 没办法,凤轻尘这么忙全都是因为他老爹,他老爹实在是太过分了,自己处理不好西陵太子的伤,就把他师父推出去。 今天一大早居然又被他爹陷害了…… “被府尹大人带走了,可有说什么事?”苏文清担心京都府尹是不是抓了凤轻尘,寻问步惊云的下落。 苏文杭完全没有这么多心思:“大哥,快去救凤姐姐,可不能让她有事,凤姐姐可是我未来的娘子。” 小正太这伙肚子也不痛了,听到凤轻尘被京都府尹的人带走,也忘了拉出小蛇的恐惧了。 “走。”苏文清如同旋风一般,害孙思行想要说明一下,都没有时间。 “孙思行,你师父呢?” 苏文清前脚走,后脚翟东明就来了。 “世子爷,我师父被府尹大人带走了。”孙思行很配合的道,正准备解说一下,他师父被府尹大人带走的原因,就看到翟东明翻身上马,策马朝京都府尹大堂走去…… “凤轻尘,你个惹祸不怕多的女人。” 远远,还听到这么一句抱怨声…… 说来也巧,翟东明刚走没多久,谢三与王七也来了,谢三是借看望他二婶的名义,而王七是问问西陵太子的事,结果两人听到孙思行的话,来不及问原因,再次跳上马车走人…… 221正名,这不是妖术这是医术 221正名,这不是妖术这是医术 苏文清带着一个小孩,所以第一个反倒是翟东明,只不过凤轻尘并不在衙门里,而是在停尸房。 “停尸房?周行出事了?他死了?凤轻尘又来领尸?”随后赶到的苏文清,第一反应就是周行那小子,终于被人宰了,这下好了凤轻尘身边的隐患除了。 可惜,让他失望了,周行没有出事,凤轻尘来这里只是帮忙。 “凤大夫,这五具尸体,都是吃了云家药铺卖出来的药而死,突然暴弊,他们所用的药材,又完全不相同。”府尹卫学良卫大人,很客气的跟在凤轻尘的后面,详细的说明,这些人死的时间与死状。 宁其白头翁,莫欺少年穷。这话可真是一点也不错,半年前这卫大人对凤轻尘半点不客气,官威十足,可现在呢?却一脸谄媚与讨好。 “凤大夫,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双唇发黑,脸色发紫,这是中毒的现象,本官将云家药铺所有的药材都查封了,没有发现药材有问题,而死者家属一口咬定,他们死之前除了吃云家药铺的药外,并没有其他的异常。” “凤大夫,我敢以人头担保,我云家的药绝对不会有问题。”云家四叔云海是负责东陵商务的,云家在东陵的药铺出了这样的事情,他难辞其咎,而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只不过这一次特别的严重,云海整个人都老了数十岁。 “既然你家的药不会出问题,那就是别的原因了,这个找我干吗?我又不是捕快。”凤轻尘朝云海道。 云家是药材行业的老大,可这与她何干,她不懂中医,也极少用中药,这段时间虽然跟着孙思行学中医,可到现在还不会用中医药方呢,也不知她什么时候,能变成一个出色的中西医。 中医讲究一人一方,比西医难学多了,再加上她也不能直接让孙思行教,这学起来又更慢了。 孙正道连忙上前:“轻尘呀,我和云海是老朋友,你要是帮得上就尽量帮一下,就算看在我的面子上行不行?” 孙正道知道凤轻尘这几天很忙,要不是没有办法,他也不想麻烦凤轻尘。 多不好意思呀,还搭上自己的面子,要是凤轻尘不给他面子,他这张老脸往哪里摆呀。 凤轻尘叹了口气,华夏五千年,人情关系最是难处理:“孙太医,不是我不帮,实在是这哪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 “就是,凤轻尘一个女子,能帮什么,孙太医你这是病急乱投医了。”翟东明大步上前,他讨厌凤轻尘,但不允许别人欺负她。 凤轻尘连连点头:“孙太医,世子爷说得没有错,轻尘一个弱女子哪有这个能耐,而且我对药草并不太懂。” 这是实话,可是由她说出来,却像是自谦。 云海陷入沉默,云家和凤轻尘并不熟,凤轻尘不愿意帮忙那也是正常的,孙正道也知道这事有些为难,可是…… “轻尘,你的解剖术可谓是独步天下,云海找到我,希望我能帮他解剖这几具尸体,从中找到疑点,可你知道我那解剖术,根本查不出任何毛病,所以我才想到你。” “这是仵作的活,你找我也没有用呀。”凤轻尘头痛,她是医生不是法医,上次在谢府兼职法医,那纯粹是被逼得好不好。 “仵作已经解剖了三具尸体,什么也没有查到。”云海闷着声道:“凤大夫,医者父母心,我云家虽不行医,但做得却是药材生意,药材的好坏可是关乎人命的事情,云家不介意赔钱或者损失名声,但云家希望同样的错误不再犯,不会再有人因为云家的药材而死。” 孙正道说凤轻尘年纪虽小,但却有一颗仁心,处处为病人着想,他相信这一点应该可以打动凤轻尘。 药商和医生是不一样的,前者是生意人,生意人利益至上,云海这话最多三分真,可他说得没有错,找不出原因还会有很多人,因为云家药材而死,云家药铺也会失了名声。 有些事情,并不如表面那般简单,她要掺和进去了,万一不能抽身怎么办呀,药材没有问题,这些人却因云家的药而死,这事明显就透着蹊跷。 这一次轮到凤轻尘陷入沉思了,苏文清与苏文杭、王七、谢三几乎同时赶到。 “发生什么事了?”苏文清道。 “凤姐姐,你没事吧。”苏文杭道。 “凤轻尘,你又得罪谁了。”王七道。 谢三没有开口,等着凤轻尘回答。 卫大人一看是王谢二家的人,连忙见礼,然后将事情一一说明,再三强调云家这也是为百姓着想。 看样子,云家没少给这卫大人送钱。 “轻尘,你怎么看?帮不上忙咱们就走,我看谁敢为难你。”王七第一个站出来,扫了一眼云海。 云家药行遍布天下,最主要云家背后还有一个云城,可这又如何,他王家也不会怕。 凤轻尘点了点头,她真不想掺和,只是考虑孙正1;148471591054062道的面子,还有要真查不出来,以后受害的人就更多了,她于心不忍。 正犹豫着,苏文杭突然插了一句:“凤姐姐,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的。” 精致的小脸是满满的自信与得意:“凤姐姐,你这么厉害,没有什么能难到你,文杭相信凤姐姐一定可以帮上忙的,对了凤姐姐,你给我的药我有吃哦,我一吃肚子就不痛了。” 苏文杭站在苏文清的身边,挥着小手为凤轻尘打气:“凤姐姐,加油!” 这小子…… 凤轻尘哭笑不得,她好像是第一次见到清醒的苏文杭,他居然不认生。 不过,凤轻尘对苏文杭也蛮有好感的,毕竟这小孩与自己的缘分不浅,到了停尸房还能活着出去,是一个福泽深厚的孩子。 “好,既然文杭这么说,凤姐姐就试一试。” “真的吗?那凤姐姐,文杭可不可以站在一边看什么是解剖术呀?”苏文杭双眼亮晶晶的,得意的看着众人,好像凤轻尘会同意,全是因为他一般。 “可以,只要你有这个胆子。”多好的机会,她正好借此机会为解剖术正名。 解剖,是医术不是妖术,以后见着她开膛破肚,这些人的接受力也会高一些。 “太好了,多谢凤姑娘,凤姑娘大恩,我云家没齿难忘。”沉稳的云海,此时也不禁露出一个笑。 这事烦了他大半年了,之前陆陆续续的发生,这几天更是夸张了,接二连三,今天更是一口气死了五个人。 “别谢得太早,我不一定能查出问题,毕竟我不是专业的。”法医也不一定能从每一具尸体上找到问题,更不用提她这个普通的外科医生了。 “凤姑娘肯出手,云某就感激不尽。”不愧是生意人,云海的话听着就让人舒心。 王七与谢三见此情况,知道就算是凤轻尘什么也没有查出来,云家也不会找她麻烦,同样查出了什么,云家也会保护凤轻尘,所以他们也不再阻止。 再说,他们也很好奇,所谓是的解剖术是什么。 “大家都出去吧,这室内太小了,而且太暗了,卫大人如果方便的话,抬一具尸体出来,我们去外面。” 这个时候太阳虽大,但停尸房前面还有阴处,站在那里解剖比这里方便,她实在没有兴趣,站在一堆尸体中间干活,她又不是法医,天天对着尸体也能习惯。 “凤姑娘,请。”不需要卫大人动手,云海立马就让人安排好。 “翟世子,皇城安危险重要,你还不走?”王七一边往外走,一边对着身边的翟东明道。 想赶他走?没门。“不急在这一刻,西陵太子遇刺后,皇城守卫加强,就算我不在一时半伙也出不了问题,倒是七公子你,一个文弱书生,可别晕血才好。” “笑话,我王锦寒是什么人,会怕见血,倒是翟世子你可别吓晕了,我听孙思行说,轻尘解剖尸体的过程很可怕。”当然,具体的王七并不知晓,只不过他经常去凤府,与孙思行比较熟。 苏文清听到这两话,才想起他弟弟还小:“文杭,你会不会怕,要不我们先回去。” “大哥,文杭不怕,文杭要看,凤姐姐答应我的。”苏文杭挺了挺小胸膛,这孩子也算是一个异类,站在停尸房还能谈笑自如,要是凤轻尘那个学法医的师姐在,一定会赞道:学法医的好苗子呀! 一切准备就绪,凤轻尘没有穿现代的医生袍,而是她让铁嫂子专门缝的白大褂,样式和医生的白袍一样,只不过用得是这个时代有的棉布,口罩与帽子也是铁嫂子缝的,虽然怪异但却不会引人怀疑,唯一特别的就是她手上的手套,还有手术箱里的手术刀。 唉……出门时,孙正道特意提醒她,带好刀解剖用的刀具,她就知道没有好事。 “凤轻尘这个样子,还真像那么一回事。”翟东明饶有兴味,他也很好奇,这凤轻尘到底有多少本事。 每一次见面,都能发现这个女人身上不同的闪光点。 而在场的人都不知,凤轻尘今天当众解剖,奠定了她在九洲大陆杏林界独一无二的地位,成为杏林界“创新”的典范! 222死因,这是谋杀 222死因,这是谋杀 虽说,凤轻尘现在还没有扬名,可这并妨碍苏文杭对她的崇拜:“凤姐姐很厉害,不许你笑凤姐姐。” 苏文杭绝对是凤轻尘的忠实崇拜者,坚决不允许翟东明以调笑的口吻说凤轻尘,哪怕他是世子也不行。 翟东明低下头,在苏文杭脸上捏了一巴:“你就这么相信她。” 苏文杭气鼓鼓的,可比了比自己的小身板和翟东明的大块头,苏文杭磨了磨牙,将挥起的小手收了回来:“凤姐姐要做的事情,一定可以做到。” 凤轻尘听到这话,璨然一笑,这就是盲目的崇拜呀,不过她高兴。 苏文杭是第二个,第一个对盲目崇拜的是孙思行。 凤轻尘先是检查尸体耳鼻,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便将尸体的上衣脱去,下身的衣裤保持不变,她的想法是,先从上半身入手,没有问题再朝下半身下手。 毕竟下半身能检查的东西不多,而且还有私处在,入乡则随俗,她已经太过与众不同了,能藏则藏。 凤轻尘双手合十,朝尸体三鞠躬。 人死为大,1;148471591054062这是对死者的尊重,一般法医也会如此,毕竟对方并不是十恶不赦的死刑犯,她将对方尸体解剖是不得已,是为了死者寻找真正的凶手。 握着刀,连笔划都不需要,凤轻尘直接从咽喉往下切开,下刀之利落,完全不见半分胆怯,就好像切猪肉一般。 “呕……”谢三与王七觉得自己胆子算大了,手上也不是没有染过血的,可此刻看到凤轻尘像切猪肉一样的切人的尸体,这两人还是忍不住脸色一白。 府尹卫大人还算镇定,平日里也有看仵作验尸,他习惯了,胆子也大了许多,最最让人奇怪的是苏文杭,明明是这里最小的一个,可胆子却是最大的。 “大哥,抱我起来,我看不到。”验尸台高,他矮呀。 当凤轻尘投入到工作中时,就不会再管其他人,开膛后,将死者五脏六腑都展露在众人面前,而做这一切时,凤轻尘完全没有半分亵渎的意思,那认真严肃的样子,让人无法将她与开膛之人联系在一起。 凤轻尘一一查看,器官从外表看上去,完全没有中毒的痕迹,咽喉以及胃部也没有中毒的样子。 “拿几个大盆来和碗过来。”凤轻尘换了一把小号手术刀,左手拿着一把小镊子,细致的将器官上的薄膜与血管剥离。 上一次凤轻尘只切开口了尸体,并没有将内脏一一取出,这一次却是准备要体内各处器官都取出来,准备一一检查,不是给活人动手术,所以这个并不耽误事。 孙正道是第一次看凤轻尘这么做,越看越痴迷,一不小心就站到尸体边上去了。 翟东明几个人脸色很难看,但却没有一个舍得眨眼。 凤轻尘这也太厉害了,居然可以将心、肺等物,一一完整的取出来,完全没有丝毫的破损,凤轻尘将其按顺序放下入盆中。 “原来验尸也可如此干净、整齐、庄严、神圣。” 站在验尸台前,凤轻尘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在眼中,众人不由得拿平日仵作验尸来和凤轻尘对比,发现那仵作哪里是验尸呀,那简直就是乱来。 仵作在古代那是贱业,除非活不下去的人,一般人是不会做仵作的,毕竟成日与尸体打交道,总是让人不喜。 可凤轻尘给人的感觉却不一样,凤轻尘摆弄尸体与器官,就好像在摆弄花草一般,让人忍不住一看再看,完全没有半分低贱与污秽的感觉。 凤轻尘将器官全部取出来后,接着又用试管,提取咽喉与胃部的残留物,将其注入碗中,甚至连还未消化的食物也不放过。 众人看得恶心,但又不得不说佩服,凤轻尘做了男子都做不到的事情。 凤轻尘放下手术刀,开始一一检查各个器官,按理这些应该用专门的仪器检查,可她的智能医疗包中,没有法医所需要的设备,就算有她也不能拿出来。 由于刚死不久,体内的器官都没有腐烂,从表面上看,完全没有中毒的痕迹,为了保险凤轻尘还是用银针试了试。 古代的毒大多都含硫和硫化物,银针与之接触,会在表面生成一层黑色的“硫化银”,七成以上的毒都能试出来,凤轻尘取出银针,往心脏中心一插,停留个两三秒后,取出来,银针干净如新。 凤轻尘用洁白的布,将银针擦干净后,又一将肝、肺等器官检验完毕。 “看凤轻尘做事是一种享受。”这个时候,谢三与王七、苏文清几人都回过神来对那具被凤轻尘掏空的尸体,也没有那么害怕了,他们都看凤轻尘去了。 “原来这就是解剖术,我今天算是见识了。”翟东明心中暗暗佩服,决定以后少欺负一点凤轻尘。 “凤姐姐真的很厉害。”苏文杭那叫一个激动呀,要是他少说一个“姐”字,凤轻尘就成了凤姐了。 各个器官都没有病变与中毒的痕迹,凤轻尘又去检查从咽喉与胃部分别提取出来的液体,同样没有任何人问题。 “去,找两条狗来。”有些药与食物是相克的,即使没有毒,也能让人致命,这一点凤轻尘是明白。 云海很快就让人牵了两条狗过来,凤轻尘示意将这液体,混在狗粮里面,给狗试吃。 “凤姑娘,这是何意?”云海看两条多吃完,凤轻尘站在那里观察,才问道。 “从死者的面相上来看,是中毒而死,我将死者的五脏六腑都一一剥离了出来,分别检查过,根本没有中毒的痕迹。 有些药与食物是相克的,这是死者胃里残留的食物,我将其提取出来。如果狗吃了,死了那就说明死者生前吃了与药物相兄的食物,如果狗吃了没事,那就说明死者的死因与吃食无关。”终归不是专业的法医,她能用的就是最笨的法子。 云海赞同的点了点头,难怪孙正道让他请凤轻尘前来的,这个小姑娘年纪轻轻,医术却是好的,验尸方法也比仵作强。 “凤姑娘言之有理,可如果是因药与食物相克而死,为何死者脸上会有中毒的迹象。”卫大人适时站了出来,表现自己的敬业。 这才是让人不解的,之前仵作验尸也说,死者并非中毒而死,可却提不出证据。 凤轻尘找出证据可以证明死者不是因为药才而死,但却无法查出死因。 凤轻尘皱眉,看了一眼被她掏空的尸体,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等着吧,如果狗吃了没有问题,我在继续验尸。尸体也是会说话的,他会将自己的冤屈说给我听。” 这是她师姐天天说的话,法医就是替死者,将冤枉说出来,既然她兼职法医了,她就会做好! 223破案,暴利职业 223破案,暴利职业 在等两条狗会不会中毒时。凤轻尘也没有闲着,将尸体内每一个地方都仔细检查了一遍,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之处。 一刻钟后,两条狗依旧活蹦乱跳了,吠声不断,完全没有中毒的痕迹。 “这么说,我云家的药没有问题了?”云海的脸上终于见晴,虽然他心中可以肯定,云家的药没有问题,可这个时候得到了验证,他还是很高兴。 无论如何,他找到证明云家药没有问题的办法了,如果再发生死人事件,他就可以用这一招,来证明云家的药材没有问题,同时说能借官府的打手,找出那个潜在的敌人。 “可以这么说。”药商和医生是不一样的,果然。 云海只关心云家的药有没有问题,至于死者死因,他并不放在心上,早就明白所以凤轻尘并不失望。 “那么死者到底是为什么而死的呢?”孙正道目光灼灼地看向凤轻尘,似乎凤轻尘可以解答这个问题。 “孙太医问得没有错,凤轻尘你能查出他们死因吗?”翟东明怎么说也是当官的,他身上肩负整个皇城内外的安危,死这么多人不是因为药材的原因,那是什么? 云海脸了一红,他发现自己高兴太过了,连忙补上一句:“是呀,凤姑娘还请你继续验尸,我们一起把凶手找出来,还死者一个公道。” 说句场面话,并不损失什么,卫大人也连忙咐和,一个个都是义正言词的样子了,只是这些人当中,有几个是真心为死者讨公道的呢? 凤轻尘看了一眼,发现没有。 孙正道是因为她的验尸手法,翟东明是为了皇族的安全,云海和卫大人就不用说了。 可不管如何,她该做的还是要做。 “既然只有脸部才有中毒的痕迹,我就开始验这个部分。”其实一开始,凤轻尘就想从头部开始,只是她外面都检查了一遍,根本找不出疑点,现在只能将脑壳打开,看看脑部是不是有问题了。 凤轻尘拿了一把小刀,将死者的头发全部割掉。 “凤轻尘,你这是做什么。”翟东明是这里官位最大的,他开口问并没有错。 “开脑。” “开脑?脑子也能开?这开了他还能……”活吗? 好在翟东明及时反应过来,生生止住。 他真是白痴了,问一个死人能不能活。 凤轻尘白了他一眼:“世子爷,他已经受了这么多苦,我想他应该不建议再多受一点苦,他应该会希望将害死他的凶手捉住。” 如果不是在五脏六腑中找不到死因,她也不想做开脑术,毕竟展示出来的东西越多,麻烦越多。 “凤姑娘,你这开脑术,可以用在活人身上吗?”果然云海一听,双眼放光,不知是看到了商机,还是什么。 “对对对,轻尘你说活人要是开脑会怎样?”一谈到医术,孙正道就来劲了。 凤轻尘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说呢?” “嗯,应该会死吧!”孙正道不怎么敢肯定的说。 凤轻尘没有应,面无表情的拿着刀朝死者脑壳部分切去。 她前世主修心外科和脑外科,对于开颅手术并不陌生,但是在这个世界要做这样的手术,太难了,即使她有智能医疗包中,也没有把握。 手术房根本达不到要求,术后的恢复也很难达到她要的标准。 脑外科手术,一个不好就会让病人死在手术台上,轻易她不想做这样高危险的手术。 云海一阵失望,心中暗道他那苦命的侄子恐怕逃不过死亡的命运了。难道真是天妒英才,云家三少俊美无双、聪明绝顶,可偏偏脑中有病。 玄医谷谷主曾说,如果有人能替云三少做开颅手术,云三少就可以和正常人一样,可惜这世间没有一个人能做到。 孙正道更失望,如果凤轻尘都做不到,估计九洲大陆没有几个人能做到了,他还想借识在活人身上做开颅术呢。 也许,玄医谷那个老头子可以,可那个老头子脾气很怪,除了上次跑来看凤轻尘医治孙锦凌的眼睛外,他就没有再出现过,要找他比登天还难。 凤轻尘才不管这些人怎么想,一刀下切,脑壳被掀了起来,脑浆流在验尸台上了,凤轻尘手上拿着半块脑壳,脑袋里那密密麻麻的血管与组织,全部露在众人的眼前。 头皮一阵发麻! 除了苏文杭与翟东明外,大家都吐得要死,翟东明也白着一张脸,只不过强撑着,不想丢了他军人的脸。 凤轻尘,你到底是何方妖孽,居然不怕,难道她不觉得脑壳上那像虫一样的东西很恶心吗?还有那脑浆,可是流了一地呀。 天啊!地呀! 这还是姑娘吗,就这个胆子放眼东陵,无人能及呀。 谢三与苏文清对凤轻尘原本还有一点爱慕的意思,可在凤轻尘面不改色了将死者的脑壳掀起时,这一点爱慕消失的无影无踪,全部转化为佩服与崇拜。 这么强悍的女子,他们爱慕不起! 堂堂大男人,还没有凤轻尘的胆子大,你说说看,这多么丢脸。 如果遇到这样的情况,不仅不能护在凤轻尘面前,也许还要被凤轻尘护着。 太丢脸了! 再怎么爱慕,也不能丢了大男人的尊严,所以凤轻尘这样的女子,交给胆大的男人吧。 “终于找到原因了。”凤轻尘看着发黑的脑部,松了口气。 她总算是对得起死者了,替死者将冤屈说了出来。 凤轻尘将手术刀放了回去,拿起一把极小的镊子,从脑中那一堆弯弯曲曲的组织中,取出一枚细针,细针在阳光下闪着青光。 “这就是死因?”翟东明声音沙哑,几乎是闷声说出来的。 他不敢张大嘴呀,他怕张大嘴,会吐出来。 “是,死者是被人毒杀的,凶器就是头顶上的细针,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其他的几具尸体也是这样的。” 凤轻尘将细针,放在干净的碗中,又再次回到停尸房,将1;148471591054062其作四位死者头发剃掉,找到头顶上的黑点,将黑点处切开,取出细针。 当当当…… 一共五枚毒针,摆在众人的面前:“这就是死者的死因。” “这是谋杀?”云海的脑上闪过一抹杀意,不想也知道这件事是针对云家的人,这些死者只不过是无辜受牵连。 有这个时间,众人也回过神来,只不过不敢看验尸台上的尸体,一个个眼神飘忽。 “是。”凤轻尘点头,穿针引线,将掀起的脑壳缝回去。 这些死者还要下葬的,自己辛苦一点,给他们一具完整的尸体,是一种尊重。 “凶手是谁?”翟东明一直着控制自己,不要移开眼睛,所以他没有错过,凤轻尘像是缝衣服,将切开的脑壳又缝合回云了。 凤轻尘手一抖,笑了:“世子爷这话问得真奇怪,轻尘是大夫,不是捕快,我最多只能找出死者的死因,要我找凶手那还真是太难了。如果我连凶手都能从尸体上找出来,那要衙门和捕快做什么?” 术业有专攻,她偶尔客串一下法医还行,要让她客串刑警那就真对不起了,她真不是这个料,就算是在现代,法医也只负责查死因,而不负责找凶手…… 翟东明被轻尘说得恼羞成怒了,正准备训斥凤轻尘一顿,让她明白天有多蓝,地有多大,对世子爷说话要客气。 可看凤轻尘虔诚地将死者的内脏一一放回去时,训斥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只能对府尹卫道:“卫大人,本官限你十五天内破案,找不出凶手,这府尹你也不用做了。” “是,是,下官这就派人去查。”卫学良也吐了不少,这伙正难受着,可听到翟东明的话,立马站直,连连保证。 翟东明点了点头:“云掌柜,这件事情还请你们云家药行多多配合,本官不管这是你们云家内部的竞争,还是别的商行陷害,在本官的管辖范围内犯了人命官司,本官就得要公事公办了。” “请世子爷放心,云家商行会全力配合卫大人拘拿凶手。”云海把这事闹大,就是希望能给云家药行正名,另外打草将蛇惊出来。 不管是云家内部人,还是外人,他和翟东明的想法一样,那就是绝对不过对方。 “你和卫大人去忙,这里不用你们管了。” “是!” “凤姑娘,云某代云家药行感谢凤姑娘,云家略备了薄礼,稍后就奉至凤府,还请凤姑娘笑纳。”云海走之前,不忘向凤轻尘道谢。 可惜,凤轻尘根本没有听到,她正将器官一一放回去,准备将尸体缝合好,无论内在如何,外在还是要给死者家属一具完整的尸体。 可不想,云海以为凤轻尘这是拿桥,“薄礼”看不上,要厚一点礼。 想到凤轻尘的医术,云海回去将那份“薄礼”又加了三成,凤轻尘回到凤府,看着将凤家库房堆满的礼物,凤轻尘很淡定的点头: “老师说错了,医生不是一个暴利行业,但法医肯定是。不就是解剖一具尸体吗,居然收到这么厚重的谢礼,难怪师姐天天对着福尔马林浸泡尸体,也不肯转行,原来法医比医生赚钱多了。” (法医:最好一个雷把你劈回来,让你来看看现代的法医有多么苦逼!) 224报复,天下没有白吃的晚餐 224报复,天下没有白吃的晚餐 咳咳,这是回去后的事情,这伙凤轻尘还回不去,在王七、谢三、苏文清等人目瞪口呆,外加崇拜敬佩的眼神下,凤轻尘将尸体缝合回去了。 如果不看中间那一条线的话,绝对看不出这具尸体,被凤轻尘拆得东一块、西一块的。 “没想到轻尘你的针线这么好。”王七上前,看着那针脚细密的缝合线,竖起大拇指。 以后,凤轻尘的丈夫幸福了,有一个针钱好的妻子,天天有新衣服穿。 凤轻尘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王七这是打击她,她连扣子都不会缝。 “你们是坐马车来的吧,等伙谁送我一程,我累了走不到。”凤轻尘脱下血淋淋的手套,和外袍,不客气道。 “啊,我忘了我和朋友在约,你让谢三送你。”王七一听立马溜,轻尘今天太彪悍,他心有余悸,暂时不敢与轻尘同坐一车,他怕靠得近还能闻到轻尘身上的血腥味儿。 “我和文杭要去巡视商铺,先走一步了。”苏文清抱起苏文杭,一把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话。 理由同王七。 他看到凤轻尘,就想到被凤轻尘拆得不成人形的尸体,他还没有缓过神来,今天的画面太血淋淋了,他估计好长时间都不敢吃荤。 凤轻尘皱眉,她有这么可怕吗?不就是验尸吗。 “我骑马,我找卫大人有事,捉拿凶手要紧。”翟东明很淡定的飘走。 谢三站在原地,凤轻尘问:“你呢?有事吗?” “我,我……”谢三郁闷的快哭了,我了半天,灵光一闪道:“我内急,暂时不走了。” “啊啊啊,茅房在哪……”谢三就好像后面有鬼在追一样,拔腿就跑。 人都走光,只剩下孙正道:“我倒是想要送你,可我自己也是走来的,凤大夫呀,我爱莫能助呀。” 凤轻尘身上的血腥味太浓了,他虽然是大夫不怕那血淋淋的画面,可他不喜欢这血腥味,太难闻了。 “好,很好,你们一个人溜得快,我记下来了。”凤轻尘气得磨牙,拎着药箱走回凤府,还没来得及换衣服,谢二夫人那就来了问题。 凤轻尘连忙去处理,紧接着又去查看孙夫人的情况,这么一弄就到晚上,凤轻尘又把中饭给错过了。 第二天,查完病房后,凤轻尘就好好的睡了一觉,出去打听了一下周行的消息,结果是没有消息。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至少周行没死。 回到府上,凤轻尘看到自己让铁嫂子买得东西都齐了,立马让孙思行去请翟东明、王七、谢三、苏文清和孙正道,说是她请客,请他们来吃晚饭。 五人一听凤轻尘请客,虽不知原因但还是来了,谢三、王七与苏文清提心吊胆,生怕凤轻尘算昨天的账,哪知凤轻尘笑靥如花,完全没有提昨天的事情,只打听了一下案子的进展。 “今天你们可以好好尝尝,这些菜可都是我亲手做的,特意找了大厨来指点的。这个是八宝鸭、这个叫花鸡、这个是红烧鲫鱼、这个是清蒸鲈鱼、这个是黄膳、这个是甲鱼、这个是驴肉、这个是牛肉、这个是熊掌、这个是鹌鹑。”凤轻尘介绍了几个能看得出来的菜,其他的都没说,总之一桌全是荤菜,卖相极佳,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口水直流。 凤轻尘基本上将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能吃的肉类都找来了,唯独没有猪肉。 “看不出来,凤轻尘你还有贤妻良母的潜能。”翟东明自认昨天没他什么事,所以他完全无压力。 “一个人住,总要学会自己动手。”凤轻尘说得是在现代,而在场的人却想到凤轻尘以前的处境,气氛一下子就冷了,同时也将昨天的事情给忘了。 凤轻尘噗嗤一笑:“好了,都过去了的事情,我现不是活得好好的吗,平时总是麻烦你们,今天做这一桌菜算是答谢你们平日轻尘的照顾,你们可以死命的吃,尤其是这个汤,我熬了一下午。” 凤轻尘很热情的招待众人,将那炖得翻白的汤给众人都盛了一碗,当然自己也喝了。 “味道不错,看不出来轻尘你的手艺不比大厨差。” 这些人,在家个个都是锦衣玉食,他们并不稀罕凤轻尘这一桌吃食,他们稀罕是凤轻尘的这份心意,还有在凤家吃饭轻松氛围。 凤家完全没有食不言的习惯,凤轻尘吃相虽然还算优雅,但绝对与大家闺秀无关,职业原因凤轻尘吃饭的速度很快。 毕竟无论是在医院还是在战场上,谁也不知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所以有得吃要赶紧的吃,下一顿什么时候吃,有没有得吃还是一个问题。 受凤轻尘“粗鲁”吃法的影响,大家都敞开肚皮吃,尤其是那碗汤最受欢迎,众人喝得心满意足。 “这汤真鲜,凤轻尘这汤是拿什么做的,改天我让我家厨子来学。”翟东明将最后一滴汤汁喝尽,意犹未尽的道。 重点来了,凤轻尘脸上笑也越发欢快了:“世子爷喜欢喝就行了,至于拿什么做的,你还是别问的好。” “小气,一碗汤都保密,我又不开酒楼,你放心不会将你的秘方外泄。”凤轻尘越不说,翟东明越想知道。 “可是……”凤轻尘一脸为难。 “有什么好可是的,说吧。”翟东明大大咧咧,王七与苏文清也笑着咐和。 今天这汤特别的鲜美,比他们之前喝过的汤都要好喝数倍,知道是什么做的,以后在家也可以天天做呀。 “好吧,既然你们诚心的想要知道,我就勉为其难的告诉你1;148471591054062们。”凤轻尘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的道。 “这汤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其实他就是用猪身上的一部分做的。” “猪?猪哪个部门熬的汤这么鲜美?”苏文清旗下有酒楼的生意,对于吃食可算是颇有研究,他就没有听说过,猪哪个部门能熬出这么鲜美的汤。 “猪脑!”凤轻尘重重的道。 “什么?”翟东明第一个跳了起来。 苏文清、王七和谢三,抱着柱子就吐了起来。 “就是猪脑呀,你们昨天不是见过?人脑和猪脑差不多,洗干净后都是白白的一坨,你们刚刚说很好吃的,就是猪脑哦。将活猪洗干净绑好,直接敲开脑袋,保证了猪脑的新鲜和美味。”凤轻尘一本正经的解释着。 “猪脑,凤轻尘你居然拿猪脑给我们吃,凤轻尘我恨你!” 王七吐得天昏天暗,凤轻尘今天菜做得有多好吃,他们就吐得有多辛苦。 原本翟东明与孙正道还能忍住,可听到凤轻尘那么一解说,再也控制不住了,抱柱狂吐,昨天那血淋淋的画面,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很好,她圆满了,要得就是这样! “思行,看好他们,待他们回神后,记得提醒让他们派人来打扫。”凤轻尘提着裙子、哼着小曲儿,欢快地巡视病防去了。 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 听到凤府的发生的事情,黑暗中东陵九露出了一抹连自己都不知的笑:“果然睚眦必报,看样子你对本王还算优待的,如此本王就不用担心,明天在马场上你会吃亏了!” 225捧杀,一群不长眼的姑娘 225捧杀,一群不长眼的姑娘 戏弄了翟东明等人,小小地报了一下仇,凤轻尘心情大好,再加上这几天也累了,晚上睡得也好,即使被苏文清半夜挖去给步惊云换药,也没有那么不高兴。 早晨起来后,凤轻尘精神十足,例行巡房,谢二夫人与孙夫术后恢复的不错,伤口都没有感染了现象,在丫鬟的精心照顾下,气色也很不错,。 难怪在现代高级病的护士都是要一对一的,只有这样才能专心的照顾一个病人,护士要照看的1;148471591054062病人多了,难免就会有顾不到的地方。 凤轻尘很满意的点了点头,两人都醒了过来,谢二夫人再休息几天就可以回家了,孙夫人得要多观察几天。 视察完病房,凤轻尘沐浴在阳光下,享受这难得的安宁,看着处处一新的凤府,心情大好。 日子是越过越好的,她凤轻尘漂泊数年,也终于有一个像样的家了。 可凤轻尘高兴得太早了,宫里小太监来宣旨,说是让凤轻尘去兽苑,观看东陵与南陵、西陵的赛马比试。 凤轻尘很不解,这种事情与她何干,给了小太监一个沉甸甸的荷包,打听道:“公公,这三国赛马乃是大事,与轻尘何干?” 小太监得了赏银,眉开眼笑,语气一如既往的高傲,但却透露了一二:“凤姑娘你可得好好感谢瑶华公主与苏绾小姐,要不是她们,你哪有有在贵人面前露眼的机会。” “原来是瑶华公主与苏绾小姐惦记着我,轻尘真是荣幸之至,请公公稍侯一二,轻尘换身衣服就去。”凤轻尘点了点头,好心情被破坏殆尽。 这两个女人就不能水消停一点吗?不找她麻烦会死呀,亏得她之前还救了西陵天磊,这西陵瑶华过河拆桥的举动也太明了。 皇室中人果然没有心,连最基本的感恩都没有,比如九皇叔之流! 凤轻尘朝传旨太监告罪一声,就将人丢大大厅。 凤府除了凤轻尘外,就没有别的主子,以前还有周行在这里,可以帮忙招待来客,此时周行不在,她只能把客人丢在大厅了,虽然很失礼可也没有得选择。 凤轻尘换好了衣服,又拿出两块浸泡了药物的手帕,藏在袖中,按惯例将一套刀具绑在小腿上。 白色的手帕是用迷药浸泡了的,药效非常好,至少可以放倒三个大汉,要知道现代的迷药提纯可比蒙汗药一类的强多了。 蓝色的手帕则是用解迷药的药物浸泡过,她无害人之心,但人有害她之心,终是要防备一二。 她名声虽差可没有想过真的失去清白,她一个弱女子出门在外,没有家族父兄的庇护,只能自保了。 不怪凤轻尘如此小心,她现在没有手枪可以防身,这个带在身上她才能安心。 交待了孙思行一句,让他看好孙夫人与谢二夫人,便坐上了宫中派来的马车。 兽苑是皇宫里专门用来养奇珍异兽的地方,占地广阔,有专门的赛马道,平日里用来给皇上取乐用的。 苏绾、瑶华两女来到东陵后,处处炫耀本国的战马多么强悍,同时不忘贬低东陵的战马太差,骑兵太弱。 作为东道主,瑶华与苏绾的做法让东陵皇上大为不满,感觉失了面子,当两女挑衅,要与安平公主比试赛马时,哪怕皇上虽不怎么愿意,还是点头同意了。 只是女子之争,赢了那便是好名声,输了也不太打紧,东陵皇上这个算盘打得好,可惜苏绾与瑶华也不是吃素得。 苏绾与瑶华使了手段,将这事闹大,说是三国在这里比试,哪一国的战马更好,将小女儿比试,变成扬国威的大事,小范围的军事较量。 结果,除了凤轻尘这个半点不关心国家大事,又天天忙着医术的女人除外,基本上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皇上骑虎难下,在苏绾与瑶华的邀请下,与皇后亲自前来观战,这一场比试东陵无论如何都不能输。 四国之中,东陵的骑兵最差,这是四国皆知的,而且东陵最好的骑兵就是宇文家的兵,这个时候宇文元化正被皇上眼不见为净的丢到边疆了,远水救不了近火。 这就是东道主悲哀,人家提出比试,你不应就是没胆,应下后赢了便是赢了,可要是输了,那便是失了国威。 凤轻尘算是最后一个到的,她来时兽苑已经坐满了人,凤轻尘找了个角落的位置,正准备坐下去,就听到西陵瑶华的声音。 “皇上,不知道凤轻尘来了与否,如果来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准备比赛了?” 啊? 什么时候她凤轻尘有决定比赛开始与否的权利了。 凤轻尘站在那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凤轻尘何在?”太监那独有的雷公声响起,凤轻尘无法,只得走出去,跪拜:“民女凤轻尘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皇后……” 落落大方,举止从容,没有半丝的胆怯,和初次见皇上完全不一般,今天的凤轻尘没有上次进宫时的胆怯与不安。 不是凤轻尘胆子突然肥的不怕皇上了,而是皇上今天没有用气势压她,一派和气的样子,摆明是不希望凤轻尘摆出胆小怕事的样子,以免丢了东陵的脸。 好在,凤轻尘也算是一个见过大场面的人,要换着以前那个凤轻尘,估计吓都吓死,哪里还能镇定自若呀。 凤轻尘一出场,就吸引人众人的目光,太子、东陵子洛、东陵子淳都朝她一笑,其他人则是打量的眼神居多。 这倒不是她风华无双,而是她一个人俏生生地站在场中央,想要让人不注意都不行。 “免礼。”皇上难得温和的道。 皇上已知凤轻尘为西陵天磊医治的事情,甚是满意,而凤轻尘今天的表现,丝毫不逊于瑶华与苏绾,也让皇上很是高兴。 没丢东陵的脸! “谢皇上,万岁……”凤轻尘又再次叩谢,感觉不仅膝盖痛,额头也痛。 天杀的跪拜与磕头礼呀! “苏绾谢过皇上,有凤大夫在我就可以放心了,这赛马难免磕着碰着,太医的医术虽说顶好,可多有不便。 苏绾可是见识过凤大夫的医术,那可真正的精妙无双,独一无二,苏绾可以尽情地赛马,不用担心磕着、摔着了。”苏绾的声音很清脆,不大却让在场的人都听到了。 这么说了,这几位还会上场赛以?而她是当大夫用的? 凤轻尘郁闷,怎么什么事都能扯上她呀,这群女人赛个马,还要她在一边侯着,还真是金贵了。 西陵瑶华看着就不是一个娇弱的,骑术相必极好;苏绾虽然一副娇弱的模样,这敢在东陵放话,骑术也肯定是拔尖的,而安平公主吗? 不是凤轻尘看不起她,实在是她那骑术真不是一般的臭,皇上这是找脸丢吗? “苏绾妹妹说得不错,凤大夫确实是一代国手,当得起神医的称呼,说起来瑶华还要多谢凤大夫,要不是凤大夫出手救治,我皇兄的双腿怕是不得好了。” 瑶华公主笑着附和,两人一唱一和尽是把凤轻尘夸得天上人间,绝无仅有了,瑶华公主甚至朝凤轻尘行拜谢礼。 凤轻尘连忙避开,大庭广众之下,她可不敢受瑶华公主的礼:“瑶华公主、苏绾小姐,你们太高看轻尘了,我东陵人才济济,比轻尘医术高的人不知凡几,轻尘不过是运气,正好遇到了西陵太子受伤。” 让姐不爽,姐也要让你不爽。 苏绾与瑶华这是在捧杀凤轻尘,将凤轻尘捧到最高位,把她说成神医,就差没说她能启死回生了。 医生或者说大夫,其实最忌讳这样的名声,毕竟医术再好,也有救不活的病人,到时候她要没有救活对方,那可就……自砸招牌了! 不知为何凤轻尘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那就是今天这场赛马比试,恐怕会有意外发生。 皇上当然知道,可夸的是他东陵人,他面子上好看,又怎么会出声呢? 至于其他人?皇上不开口,他们又怎么开口,难道要站出来贬低凤轻尘? “凤大夫的运气确实很好,希望凤大夫你能一直好运下去。”运气好遇到她皇兄受伤,凤轻尘这话真是让人生气,可偏偏她无法反驳。 西陵瑶华媚眼看向坐在皇上下手,冷酷疏离,事不关己样的东陵九,她倒要的看看,今天九皇叔还会为凤轻尘出头吗? “多谢公主关心,有公主这话轻尘肯定会一直好运下去。”兵来将挡,水来土淹,这里是东陵的地盘,就算皇上与皇后再不去喜欢她,在对外时肯定也会站在她这边,毕竟她丢脸就是东陵王朝丢脸。 言毕,凤轻尘就恭敬的素手而立,心中暗想皇上这是把她当医女用,还是当棋子用呢? 明知瑶华与苏绾不安好心,今天不仅仅是赛马,还有赛医术吧,她得好好盘算一下,如何利益最大化才行…… 就算她凤轻尘是棋子,也不是什么人都可摆布地! 226看戏,打得什么算盘 226看戏,打得什么算盘 “她就是凤轻尘?怎么和传闻到不一样?”观众席上,有不少权贵夫人与小姐也来看热闹,毕竟这是安平公主三位女子的比试,她们来也是正常的。 凤轻尘以前并不常出席这些夫人的宴会,知道她的人并不多,大多都听谣言,认为凤轻尘就是小门小户,没有家教上不得台面的女子,偶有人在宫主的宴会见过她,也是坐实了这传言。 再后来,因为凤轻尘婚前失贞苟活于世,又因医好王锦凌而扬名,众人便认为凤轻尘是一个八面玲珑,如同风尘女子一般的人物,今日一见却是发现…… 这凤轻尘一身红衣,一条黑色宽腰带,盈盈而立,端庄大方,在皇上面前也毫不胆怯,眉眼间尽显傲骨与风流之姿,全然没有半点粗俗与风尘味。 “你们这是不知凤小姐,凤小姐为人最好不过,谢家的二夫人此时在她府上调理,我看明年那谢二夫人定要抱孩子。”晋阳侯夫人,之前承了凤轻尘的情,这伙当然是要说好话了。 “听说她医术不错,不知是真是假?”有不少妇人,心中已有盘算。 无论何时,这群贵妇与贵女都没有把凤轻尘放到同等地位看待,在她们眼中凤轻尘之前是个笑话,现在则是一个医术好的大夫,有可用的价值。 就如同苏绾与瑶华今天的所作所为一般,明明凤轻尘也是名将之后,可这两人却把她当医女使唤,虽然给了个高帽,可却难掩轻视之意。 一贵气逼人的老妇人,看凤轻尘的眼神很是柔和:“医术好不好不知,但那双眼应该是利的,镇国公府那小姐的事,不就是她一双眼睛给看透的吗?还有那晋阳侯府,要不是她,晋阳侯夫人哪里能占得那般多好处。” 旁人一听,笑着打趣:“傅夫人,你这是准备让凤轻尘替你相看儿媳呢?” “有这个打算,新贵人家规矩不严,难免会有人钻空子,我傅家诗书礼仪传家,怎可娶那些没有规矩的女子。”东陵豪门大家居多,底蕴虽足却没有新贵得皇帝宠,这些豪门大家大多与东陵新贵联姻。 虽说结亲前都会打听清楚,可有些阴私却不是想打听就能打听出来的。 镇国公府与晋阳侯府那两件事发,让众人都不安了起来,生怕娶个婚前与人私通的女子回来,到时候可真正是丢脸了。 “傅夫人说得有礼,回头下个贴子请这凤大……姑娘赏花。”旁得妇人连连点头。 镇国公府的夫人也借机正名,当然不是她去说,而是有人替她说:“我听说前些个日子,镇国公府的老夫人身子不利索,这凤大夫一剂药就将老夫人病给医好。 镇国公府府几位小姐与凤大夫年龄相仿,倒是与凤大夫有几分交情,那凤大夫还夸为镇国公府的小姐,个个知书达礼。 我瞧这凤大夫是个不错了,罗夫人你那媳妇不是进门两年都没个消息吗,不如请这凤大夫看看,毕竟请个女大夫总是方便的。” “郑夫人,你那那女儿不是嫁了半年,都没好消息吗,不如请这凤大夫去看看, 听瑶华公主与苏绾小姐的话,这凤大夫的医术该是不错。” 皇上并没有把凤轻尘当成医女用,问了她几句话后,就让她与一干贵妇、贵女一起坐着,只不过那群妇人看她的眼神太过火热,而那群小姐们看她的眼神,就好像防狼一般,生怕沾上她名节就坏了。 凤轻尘笑了笑,继续朝最角落的位置坐去,而耳边传来众夫人的聊天声,哪怕她就在场,也没有压低声音的打算。 这群女人毫不避讳,当面拿她说事,还真是欺负人呀! 一个两个还好,可犯怒难犯,凤轻尘虽不快,但却没有出声的打算,毕竟这些人她得罪不起。 可惜,凤轻尘哪怕是躲在角落里,依旧躲不过众人的打量,其中有两道两眼神最为恐怖,一是东陵子淳那毫不掩饰的爱慕,另一则是翟东明怨念的眼神。 东陵子淳眼中的爱慕太直接,她想装作不知也不行,只是他不理解,这位府上有那么多美人,没事爱慕自己干吗。 至于翟东明,看到他双眼青肿,一脸虚脱的样子,凤轻尘心情大好,朝翟东明得意的一笑,又眨了眨眼睛,引得东陵子淳改瞪翟东明去了。 马术比赛开始,凤轻尘才知道,参与比赛的就只有安平、瑶华与苏绾,真正的女子间的较量。 南陵皇室没有与瑶华和安平年龄相当的公主,苏绾是南陵苏家贵女,此次又是代表南陵皇室而来,其身份之尊贵也不逊色于两位公主,所以这三人的比试倒也没有什么。 比试共分三场,第一场比速度,三人各自选择坐骑,在兽苑赛道上跑十圈,最早抵达者为胜。 西陵瑶华的1;148471591054062坐骑是一匹枣红色的汗血宝马,苏绾的坐骑是通体乌黑的苍山墨云,安平公主的坐骑则是银白色的高原白水。 三人的马都是顶级宝马,随便一匹拉出来就是价值万金,凤轻尘是个爱马之我,看到这三匹宝马,那叫一个心水与垂涎,心中暗想什么时候自己能有一匹就好了。 那贼亮贼亮的眼神,可以瞒得过别人,却瞒不了东陵九。 “这个女子居然宵想帝王坐骑,还真是胆大。” 没错,这三种马在各国大多是帝王的坐骑,各国的骑兵可是不会拿这顶极宝马当战马的,这三种马都极其稀少、珍贵异常,就是东陵九也只有一匹苍山墨云。 第一场跑下来,没有任何意外,安平公主输了,赢得人是西陵瑶华。 初战告捷,西陵瑶华一脸得意,安平公主虽郁闷,但该有的风度还是不缺,凤轻尘悄悄的抬头,果然发现皇上的脸色有点点儿阴。 “好!传闻南陵的女儿个个擅骑射,瑶华公主文武全才,果然不假。”皇上带头叫好,其他人也跟着附和,只不过有几分诚心大家知道。 “瑶华惭愧,只是这马儿脚步快,安平公主承让了。”瑶华公主也不是个软柿子,皇上说是她的骑术好,她偏要说是她的马好。 皇上虽然不高兴,但又好与小女儿玩这种口舌之争,还有两场比试,鹿死谁手犹不知。 第二场比马上功夫。 坐骑不变,安平公主三人换上战甲,拿起佩刀,翻身上马,原本那骑装就很衬得人英姿飒爽,这战甲一穿安平公主三人,尽凭白多了一份肃杀之气。 马场中央,三足鼎立,谁也不敢先动手,隐隐有几分战场上的紧张,众人也不敢出声,生怕影响三人的对战。 这个时候,凤轻尘才明白苏绾与瑶华拿什么说服皇上,让她出席,这马上功夫的较量,的确容易出事。 “驾!”苏绾娇呵一声,策马上前时,与瑶华交换了一个眼神,凤轻尘眼神好,没有错过两女这无声的交流…… 这下,安平公主惨了! 227受伤,算计凤轻尘是要付代价的 227受伤,算计凤轻尘是要付代价的 安平公主惨了,估计她凤轻尘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两个女人找了一个那么假的理由,就是逼她出现,然后第三场比试…… 她就说嘛,这三个女人赛马找她来干吗,原来苏绾和瑶华这两个女人存了这样的心思。 如凤轻尘所料,苏绾与瑶华联手,完全不给东陵面子,十个回合内就将安平公主击败,不仅如此,这两女还过分的将安平公主击下马。 “公主落马了!”太监惊呼一声,立马有宫女进入场内,将安平公主抬了出来。 虽有铁甲护身,可从马上坠落,安平公主这一摔也不轻,当场就晕了过去。 “去,让太医速速诊治。”连败两场,这一场还输得这么难看,饶是皇上再克制,也忍不住生气。 皇上气南陵与西陵欺人太甚,更气安平公主的太过没用。 “皇上,1;148471591054062臣妾去看看。”皇后担心安公的伤势,更担心下一场的比试,安平这个样子,第三场也没有赢的可能,可不参加更丢脸,传出去还是东陵输不起。 事实上东陵真输不起,更不能连败三场。 “去吧,别让朕失望。”此时,苏绾与瑶华两女正在马上激战,看到这二女的英姿,再想到安平公主的无能,皇上更加的愤怒。 东陵子洛的伤才刚好,脸上还有大病初愈的虚弱,悄悄地看了一眼皇上,确定皇上没有注意到他,也退席了。 “太医,公主怎么样了?”与其说皇后在乎安平的伤势,不如说她在乎安平能不能参加接下来的比试。 太医当然知道皇后要听什么:“回皇后娘娘的话,公主伤及腰骨,勉强参赛对身体极是不利。”也就是说上场了也必败。 “本宫命你们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医好公主,让她继续参赛。”已经输了两场,第三场无论如何都不能输,更不能缺场。 “是,娘娘。”太医战战兢兢,几人商讨了一下,开始替安平公主施针,只要安平公主醒来就行,其他的他们管不上。 “母后,皇妹都这个样子,你让她参赛也没有胜算,苏绾和瑶华的骑术在皇妹之上。”东陵子洛走了进来,劝说道。 东陵子洛不提这个还好,一提皇后就愤怒了,顾不得有了太医在场,当下就怒道:“西陵瑶华,洛儿,你看上的好女子,居然联合外人算计你妹妹,洛儿,这样一个心中只有西陵国的公主,你当真要娶?” 西陵国有意与东陵和亲,瑶华公主就是这次和亲人选。 “母后,瑶华骑术好,这个不能怪她,再说她现在还是西陵国的公主,她当然是要站在西陵的立场上,她嫁入东陵,就会替东陵谋算了。” 东陵子洛提到西陵瑶华,眉眼间都是柔情,把皇后气得全身颤抖,要不是碍于有太医在场,肯定会好好数落东陵子洛一顿,最后却只化为一句:“洛儿,本宫不同意,你去告诉你父皇,安平昏迷不醒,有生命之危,无法参赛。” “母后?”东陵子洛不认同的摇头,这么一说不是让父皇更加不满瑶华了吗。 “怎么?母后的话你也不听了?”皇后一怒,太医的手一抖,险些扎错了穴位。 东陵子洛连忙作揖:“儿臣不敢。” “第二场,苏绾小姐胜。” 东陵子洛听到这话,脚步一怔。 瑶华与苏绾联手算计东陵,让东陵丢脸的行为如此明显,父皇肯定不喜瑶华,当然也有可以有欣赏,而不管如何发,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替安平挽回在父皇心中的印象。 “父皇?” “你皇妹怎么样了?”因为安平公主的不争气,皇上对东陵子洛也有气。 东陵子洛硬着头皮道:“父皇,太医说安平伤及椎骨,暂时不能动。” 皇上不满的皱眉,安平这是不敢参加第三场的比试了。 瑶华与苏绾刚换下铁甲,听到这话立马上前:“皇上,瑶华(苏绾)不知轻重,伤了公主还请皇上责罚。” 以退为进,主动求罚,逼皇上表态。 虽说她们二人都是要嫁入东陵,可是…… 她们从来没有想过,东陵皇上会放心她们,会诚心的接纳她们,所以母国要求她们挫一挫东陵的威风,她们即使明知这是母国担心她们嫁入东陵后,一心向着东陵,所以在要婚前逼她们与东陵产生隔阂,她们也得做。 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她们心中装着母国,哪怕嫁入东陵也会一心为母国着想,这样她们才能得到来自母国的支持,才能在东陵活下去。 女子,尤其是像她们这样的女子,从来都只为利益联姻,得不到母国的支持,她们连活下去都是一个问题。 “安平学艺不精,与你们无关。”皇上挥了挥手,对于苏绾与瑶华他还是很欣赏的,南陵与西陵教出了两个好女儿,相比安平公主就差了许多,向安平公主这样的拿去和亲,也只能当成弃子,不奢望她能获得什么情报。 瑶华与苏绾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两人又说了几句担心安平公主的话,话锋一转又到了第三场比试,苏绾很贴心的道:“皇上,安平公主受伤,今天比试不如就此取消如何?” 取消?东陵连败两场,怎么取消,皇上没有回答,瑶华开口建议道:“皇上,听闻凤大夫乃是凤将军之女,瑶华曾见识过凤将军的风姿,凤大夫想必尽得凤将军真传,第三场比试不如请凤大夫参加如何?” 瑶华这是睁眼说瞎话,凤将军死时,凤轻尘还小,根本不可能教凤轻尘什么。 凤轻尘站在角落,听不太清楚瑶华与苏绾说了什么,只隐隐听到“凤将军”“凤大夫”,便知这两女估计在挖坑给她跳。 虽然她早就猜到,可这个时候听到这两女光明正大的算计她,还是忍不住郁闷。 暗得不行就来明得,这也太过分了,可偏偏……她听不真切,又不能上前为自己辩解,只能在心中暗暗郁闷了,阎王好惹小鬼难缠。 如果真是要她参加第三场比试的话,那就她要让苏绾与瑶华明白,她凤轻尘不是好惹的。 “瑶华公主提议好虽好,只是们已经比了两场,体力了消耗极大,这凤大夫直接参与第三场,这也太占便宜了。”苏绾笑着说出自己的意见。 “苏绾妹妹这么说也是对的。”瑶华公主点头,一副为难的样子,随即眼睛一亮,像是想到好主意一般…… 东陵九看似不在意,却将两女一言一行听在耳中。 想要算计凤轻尘,你们会付出代价的,凤轻尘会得不仅仅是医术! 228驯马,欺负姐的都要受教训 228驯马,欺负姐的都要受教训 “皇上,瑶华有一个建议,不知当说不当说?”身为西陵的公主,瑶华根本不怕东陵的皇上,西陵瑶华直视东陵皇上,一派端庄。 “瑶华姐姐你有什么好建议?”苏绾好奇的问道,一唱一和配合的出奇默契,在场的人哪个不是人精,再精湛的演技,也瞒不过他们。 九皇叔依旧漠视,东陵子洛有些头痛,东陵子淳与翟东明则不屑抬头,用下额鄙视这两个女人。 娇柔造作的女人最恶心了,明明就早算计好凤轻尘,还在这里装模做样,不就是想要我东陵丢脸,想要凤轻尘丢人,让皇上厌恶凤轻尘嘛,还在这摆出一副崇拜凤轻尘,为凤轻尘着想的样子。 真是无耻,这样的女人打死他们也不娶,娶回家后院肯定不得安宁。 瑶华淡笑不语,直到皇上示意她说,才开口道:“皇上,我们和安平公主约定,第三场比试驯马,凤大夫前两场都没有参与,那么第三场驯马的比试,就请凤大夫驯服我西陵的汗血宝马,和南陵的苍山墨云,至于瑶华与苏绾小姐,就负责驯服贵国的高原白水。” 这个提议听上去还算公道,可是…… 汗血宝马与苍山墨云,是九洲大陆出了名的烈马,即使东陵皇上再怎么不承认,也不得不说,东陵的高原白水比不上苍山墨云与汗血宝马。 别说凤轻尘一个弱女子,就是皇宫的驯马师,想要驯服苍山墨云或者汗血宝马其中的一种,都不一定能成功,更不用提一天之内,同时驯服苍山墨云与汗血宝马,这纯粹是挖坑给凤轻尘跳。 皇上陷入沉思中,瑶华这个“建议”完全是损人利己,可皇上要是拒绝了,那比输了还丢人,拒绝就明东陵怕了。 无论结果如何,这个挑战东陵都要应下来,只不是不一定非要皇上开口。 “九弟,你如何看?”皇上知道道依东陵九的脾气,绝不会允许瑶华与苏绾在这里蹦达。 如皇上所愿,东陵九应了:“战!” 惜字如金,可这一个“战”字,却把在场的众人给吓得心惊肉跳的,九皇叔这是怎么想的。” “九皇叔?”太子离东陵九最近,不解的问道。 战就得必胜,凤轻尘不是安平,她要是输了,父皇绝对不会放过她。 “太子有异议?”东陵九抬了抬眼皮,明显的不耐烦。 “皇叔,万一凤轻尘要是输了呢?”难不成九皇叔这是要弃了凤轻尘,他明明发现九皇叔对凤轻尘很不一般。 “输了就输了,即是比赛就有输赢,难不成太子认为,一场女儿家比赛的输赢,会有影响我国国威? 我东陵的国威,什么时候需要靠一个女子来扬了,女子再强也只能在闺阁里秀花,管理后院,上战场杀敌的是我东陵好儿郎。 瑶华公主与苏绾小姐骑射再精湛,也不会上战场杀敌,汗血宝马与苍山墨云再强壮,也不能每一个骑兵一匹。” 东陵九一口气说完,没有客气压低声音,再加上他说话的速度向来慢,坐在中间的人都听到了这段话,皇上的脸色也好看了许多,这么一说就算输了,东陵面子上也好看一些。 其实,这都是自我安慰。 “九小子说得没错,我东陵的国威,哪里需要一个女子来扬,不过是小女儿的比试,我们估且看之。”肃亲王连连点头,表示赞同:“皇上,不如宣凤轻尘上场,老臣也想看看凤将军的女儿,有没有辱没他的威名1;148471591054062。” 皇上点头表示同意,完全不征求凤轻尘的意见。 “宣凤轻尘觐见!” “怎么又是凤轻尘?难不成太医的医术也比不上她?”观众席上的贵妇与贵女都没有听清,场中央的话,一个个交头接耳起来。 凤轻尘隐隐猜到了三分,吸了口气走了出来,又是一次跪拜行礼。 “免礼!”这一次,皇上的语气比之前更加的亲和。 “轻尘,安平公主因伤无法参赛,瑶华公主与苏绾小姐指名由你来参赛,考虑到你前两场没有参加,第三比试你要负责驯服南陵与西陵的烈马。”皇上完全不给凤轻尘的拒绝的机会,直接命令道。 什么? 凤轻尘猛得抬头看向苏绾与瑶华,这两个女人是想要她的命吧,一连驯服两匹烈马,她会活活累死的,驯马所耗的体力,可不是骑马跑十圈,和在马上打一架能比的。 这完全是不公平的比试,东陵这群人是多脑残来着,这么不公平的比试,他们都能同意,真真是…… 想摆大国的风度,也要自己有这个本事呀,凭什么牺牲她。 凤轻尘怒,这两个女人好阴险,皇上好无能,居然让两个女子牵着跑。 “怎么?你有异议?”凤轻尘半天不答,皇上也不满了起来。 凤轻尘连忙跪下:“轻尘不敢。皇上,既然是比试,民女可否与苏绾小姐和瑶华公主加一点彩头?” 既然要拼命,她不捞一点好处,实在太对不起自己,她垂涎那两匹马很久了…… “彩头?怎么你认为自己必胜?”皇上一直都知道凤轻尘的胆子很大,可直到今天才见识到,这凤轻尘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一连驯服两匹烈马,她真认为自己做得到吗?真正是可笑了,其实只要凤轻尘有本事驯服一匹,东陵也算赢了,只不过皇上不认为凤轻尘能做到,或者说在场的人,没有一个相信凤轻尘能做到。 “既然是比试,输赢就各一半,轻尘至少有一半胜算。”凤轻尘自信十足,可旁人却毫无半点信心,一半的胜算?有半成的胜算,就该偷笑了。 “凤大夫果然是将门虎女,让瑶华敬佩,既然凤大夫提出要彩头,那么请问凤大夫要什么彩头?”西陵瑶华再次运用捧杀术,将凤轻尘端得高高的。 众人的不相信,与瑶华和苏绾的轻蔑,凤轻尘看到了却没有放在心中,指向远处的马棚:“我驯服的马,归我属有。” 凤轻尘在说笑话吧! 凤轻尘话一出口,众人就这么认为,凤轻尘这是在说笑吧,她真以为自己能驯服这两匹烈马,要知道南陵与西陵的勇士,都不敢说出这话。 只不过,众人不敢笑,只定定地看着凤轻尘,想要从她身上看出,她凭什么这么自信,而皇上看凤轻尘的眼神,又有一些不同了。 万一,凤轻尘以千万之分一的可能赢了,东陵就同时拥有南陵与西陵最好的战马了,好,好一个凤轻尘,他怎么就没有想到,拿两国的宝马当赌注呢? 而这个赌注一出,南陵与西陵就不敢轻易应战,如果由南陵或者西陵开口取消比赛,东陵多少还能挽回一点面子…… 229彩头,我要你的双手和双眼 229彩头,我要你的双手和双眼 凤1;148471591054062轻尘把西陵瑶华与苏绾推到两难的境地,可自己却没有多高兴,她知道西陵瑶华与苏绾都不是省油的灯,想要在这两个女人身上占便宜,绝对要劳心劳力。 瑶华一直都在观察凤轻尘,想从她脸上看出一点什么来,可惜凤轻尘一派宁静,脸上除了一抹恬淡的浅笑外再无其他,那与世无争的样子和高僧没什么两样。 瑶华气及,只能在心中盘算凤轻尘的胜算,还有如何讨回这个场子。 汗血宝马绝不可以落到东陵,到时候东陵人拿汗血宝马配种,他们西陵的马就没有优势,同样苏绾也是这么认为的。 “怎么?两位拿不出这个彩头?连个彩头都拿不出来,我看这比试就不用继续了,瑶华公主与苏绾小姐输不起。”凤轻尘凉凉的嘲弄道。 虽然她垂涎那两匹马,但私心的凤轻尘希望瑶华拒绝,驯马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一个不小心,可是会出人命的。 “皇上……”西陵瑶华想要让皇上开口呵斥凤轻尘,可看到皇上眼中的光芒,西陵瑶华明白,东陵皇上很满意凤轻尘这个提议,到嘴的话变成了:“皇上,我西陵拿出汗血宝马为彩头,那么东陵呢?” “瑶华公主,你好笨哦,既然我驯服的马归我,同样你驯服的马便归你呀。” “轻尘说得不错。”皇上点了点头,一副很看中凤轻尘的样子。 凤轻尘连忙低头,暗暗嘲讽这皇上真正是无耻到了极点,人在他眼中只分有没有利用价值,没有利用价值时,你再有才他也可以下杀手。 幸亏东陵的兵权,被各方势力给霸占了,要是他大权在握,下面的人就倒霉了。 可惜,这并不是西陵瑶华要的,东陵的战马根本比不上西陵的汗血宝马,她要这种二流战马有什么用,只不过话不能这么说。 “皇上,瑶华虽然很想要高原白水,但更想另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皇上也知瑶华看不上东陵的马,也不勉强。 “凤大夫的缝合之术出神入化,一双巧手拈针穿线,眨眼间就可以将撕破的伤口缝合好,瑶华甚是羡慕,如果凤大夫没有驯服汗血宝马,那么瑶华要……” 瑶华停顿一刻,就在众人以为,她是想要凤轻尘教她缝合之术时,瑶华公主一个字一个字的道:“凤大夫那也双手!皇上,瑶华要凤轻尘的双手为彩头。”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凤轻尘,又看向西陵瑶华,不敢相信这个公主这么狠,就是东陵九也怔住了,坐直看着西陵瑶华,眉头紧皱。 东陵子洛更是张口想要劝说,可西陵瑶华却别开脸,不理会他,盯着凤轻尘瞧。 在场,唯一一个还保持平静的就是凤轻尘了,她好像没有听到西陵瑶华的话一般,脸上挂着浅浅的笑。 却没有人知,在西陵瑶华提出要她双手时,她的心“噗通”了一下,好聪明的瑶华公主,知道她凤轻尘最在乎的就是这双手了。 “凤大夫,你意下如何?”西陵瑶华最讨厌凤轻尘这自信的样子,就好像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中一般。 “瑶华公主这个彩头很有意思,你确定不改了吗?”凤轻尘伸出自己的一双手,细细地看了起来:“轻尘最满意的就是这双手,瑶华公主好眼光。” 阳光下,凤轻尘的双手就如同上好的羊脂美玉一般,白嫩细滑,每一个血管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不得不说凤轻尘这双手保养的极好…… “怎么?凤大夫舍不得?”西陵瑶华知道东陵这些人,都认为她这个要求太过恶毒,可那又如何,这些人最多就认为,她是故意刁难,舍不得汗血宝马,想要凤轻尘放弃赌注。 可瑶华比任何人都明白,凤轻尘这双手有多么巧,毁了凤轻尘的双手,就是毁了她的未来。 “凤轻尘,不能答应。”东陵子淳顾不得皇上在场,出声制止。 “对,别答应她,瑶华公主这个要求太过分了。”翟东明也附和,其他一些勋贵公子,见皇上没有制止,也一一开口: “瑶华公主这是故意刁难,想要我东陵放弃比赛,实在是太可恶了。” “就是,就是,这瑶华公主太奸诈了,皇上千万把别这样的女人赐给我。” 汗……要说奸诈,凤轻尘也不比瑶华差,她不就提出要拿汗血宝马与苍山墨云为彩头吗? 这人呀……都是帮亲不帮理的,他们站在东陵的立场上,只为东陵考虑。 众人议论纷纷,可皇上、九皇叔、太子、肃亲王等人却没有开口,或者他们很难决定吧,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可能,他们也要赌,得到汗血宝马与苍山墨云,东陵的骑兵实力将会大增。 当然,不是拿这两匹马当战马,而是用这两匹战马来繁殖后代,只要拥有他们的血脉,那马也会比普通的马强。 至于凤轻尘的双手,到底有没有人在意呢?也许有吧,只是在这两匹宝马面前,凤轻尘的双手,就变得微不足道了。 凤轻尘依旧在看自己的双手,眉眼间都是笑意,可只有她知道,她心中有多么的悲哀,在这些人眼中,她最在意的双手,比不上一匹马。 轻笑一声,将心中的悲凉收起,凤轻尘将双手收回:“苏绾小姐你呢?瑶华公主要我的双手,苏绾小姐你要什么?” 凤轻尘问得云轻风淡,一副不放在心上的样子,放在心上又如何,除了自己在意,还有谁会在意。 “凤大夫你的双手真美,可惜瑶华公主看上了,凤大夫我喜欢你的眼睛。”也就是说,苏绾要凤轻尘的双眼了。 凤轻尘的双眼明媚清澈,眼中似有一道神秘的光芒在流转,以前没有人注意,这伙苏绾提起,众人才发现凤轻尘这一双眼,像是会说话一般,又像是能看透人心一样。 “眼睛吗?苏绾小姐的眼光也好,这双眼算是凤轻尘第二满意的了。”凤轻尘眨了眨眼,一副俏皮的样子,完全看不出紧张与害怕。 难道凤轻尘不紧张不害怕吗? 众人不解的看向凤轻尘。 废话,凤轻尘怎么可能不害怕,不紧张,她并没有十成把握,只是…… 这些人会给她拒绝的权利吗? 答案是不会。 君不见皇上那冷漠的眼神,君不见九皇叔那紧闭的双眼,君不见……瑶华公主与苏绾虎视眈眈的眼神。 她做了初一,苏绾与瑶华做十五,这原本也正常。 “既然彩头我们商量好了,轻尘就下去换衣服了。”凤轻尘朝皇上,以及众位大人告罪一声,翩然离去,转身的刹那,大红的衣摆在空中飞扬,就如同蝴蝶一般,翩然飞起。 可蝴蝶再美,也只有一天的寿命…… 凤轻尘,你到底有没有赢的把握! 众人的心,就像是绷紧的弦,等着凤轻尘来将这根弦松开,或者绷断! 230狠毒,没人看好凤轻尘 230狠毒,没人看好凤轻尘 凤轻尘与瑶华打赌的事情,皇后第一时间就知道。 “她现在去换骑装了?”尖锐的护甲,轻敲在扶手上,隐隐可以看到扶手上漆被磕碰掉。 “回娘娘的话,是的。”宫女跪在地上,不敢起身。 皇后的脸上,扬起一抹雍容的笑,仔细看会发现这笑很渗人:“嬷嬷,你说凤轻尘在驯马时,因为动作太大,将衣服拉破,大庭广众之下露出身子会怎么样?” 皇后不管凤轻尘会不会赢,她都不会放过凤轻尘。 凤轻尘是个什么东西,她的安平受伤昏迷不醒,凤轻尘却在兽苑抢她女儿的风头。 凤轻尘输了最好,就算她侥幸赢了,她也不会让凤轻尘好过。 婚前失贞没有人亲眼看到,那么大庭广众之下丢脸,这总是无法抹杀的事实吧,她到要看看那时候,凤轻尘要如何苟活于世。 “娘娘,奴才明白了,奴才这就去安排。” “多拿几套,让她好好选,安排个伶俐的人给她换衣服,到时候也怪不得人。”也就是说给凤轻尘准备的骑装,每一套都会有问题,无论凤轻尘选择哪一套,她最后都会了丢脸。 “娘娘说得是,奴才这就去办。”老嬷嬷的笑着退下。 兽苑有专门给女子换装的地方,这兽苑是供皇上与后妃玩乐用的,皇上兴志来了,或者哪个妃子想要邀宠,临时换上骑装,为皇上表演一段,也是常有的事情。 “凤姑娘,您要的骑装。”十个宫女捧了十套骑装在凤轻尘的面前,供她选择。 好奢侈呀,难怪人人都想要权倾天下的,这皇上当得真是舒服,不过是骑个马,就捧出数十套骑装,还真不是一般浪费。 样式都差不多,凤轻尘在黑色与红色之间犹豫。 不是凤轻尘喜欢这两种颜色,而是这两种颜色染了血也不明显。 驯马难免会受伤,要穿上浅色的衣服,到时候一点点伤,也会放得特别大,让外人看到自己的狼狈。 可黑色与红色不同了,即使受伤流血,也因为颜色让人看不真切,可以迷惑敌人,让对方握不准自己处境。 这就好比两人对战,你一身白衣,全身染血狼狈不堪,这个时候对方就知你支撑不了多久,哪怕对方也撑不住,也会死咬牙强逞一口气,只要再给你补一刀,你就死了。 可要是换成黑衣或者深色的衣服就不同了,哪怕是流血,那颜色也让人瞧不真切,对方根本不知,你此时还有几分力道,而把不准的情况下,就不会强撑,因为他不知这一口气要撑多久,才能打倒你。 想到自己身上的红衣,凤轻尘选择了一套黑色的骑装,宫女上前帮她宽衣,她正想拒绝却发现,皇宫里的骑装好复杂,她好像不会穿,凤轻尘只好任宫女帮她换装了。 宫女低眉顺眼的,脱下外衣后,食指在凤轻尘的背后,从上往下划了一下,隐隐留一条浅色印迹。 将那套黑色骑装,替凤轻尘穿好,食指又在手在外衣上一抹,在衣服上留下一道似水的痕迹。 因背对着凤轻尘,这小动作又不明显,凤轻尘也就没有注意到。 “这些配饰就不用了,把护套与护膝给我穿上。”这些东西用牛皮制的,专门为保护膝盖和双手用的。 一般也只有后妃才会有用,毕竟这些女人就靠身体吃饭,此时正好便宜了凤轻尘。 穿带整齐后,凤轻尘就把宫女都挥退了,将头上的珠钗全部解了下来,只简单的盘了个书生髻,用发带固定好。 摸了摸怀中,九皇叔给的玉佩,凤轻尘犹豫一下,将其与脖子上的玉粒挂在一起,以免磕破坏了。 那玉粒是什么她不知,也不知是谁给的,只感觉这东西不错,而九皇叔的玉佩,这可是值钱的东西,当然也要保管好。 又将泡了迷药的帕子拿了出来,想了想又拿出两支强效镇定剂,别说她使小手段,她也是没有办法,她总不能拿自己的双手和双眼开玩笑吧? 她骑术不错,但驯马却是半点不会,毕竟在现代根本没有野马给她驯服,俱乐部的马都是有人专门调教好的,即使马的性子再烈,也是有个度的,一般情况不会伤及人性命。 一出换衣室,就看到翟东明站在那里等她:“没想到,你换上骑装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你的骑术如何?” 凤轻尘身上这黑色骑装很简单,再加上她将头发全部束起,隐隐有几分中性的味道,比一般的女子多了份阳刚之气。 “还不错,驯马则不会。”凤轻尘知道翟东明这个人虽然对她不怎么样,可当瑶华与苏绾欺负她时,却一定会站在她这边。 “驯马就是人与马的较量,烈马野惯了,它不喜欢被人驾驭,有人坐在它的背上,它就会将对方狠狠甩下去,有人将绳子套在它脖子上,它就会狠狠挣扎。 你要做的就想尽办法,在马背上坐稳,别被它甩了下去,直到它累了、无力挣扎,它就会乖乖地臣服于你。 你别傻吧唧的,去给马喂草、喂糖,或者顺马毛,和马说话,想着拉近人与马的感情,对付野马用这一招是不行的,你一靠近它就会一脚将你踢飞,你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力量与技术,坐在它有背上,直到它没有力气为止。” 时间有限,翟东明能说的也不多,离赛马场不远约百米时,一小太监匆匆的跑了过来,递了个包袱给凤轻尘:“凤姑娘,这里面的护套与护膝,是有人特意给你送来的,说是请你换上,比宫里那些华而不实的强多了。” 原本还有一套骑装的,可实在赶不及了,只能将护套与护膝送来了。 “多谢。”凤轻尘接了过来,没有问谁给的,她知道问这小太监也不会说,也没有1;148471591054062立马换上,而是递给翟东明,让他帮忙检查。 “好东西,这可是千层牛皮,用药水浸泡得极薄,再一一粘合,这牛皮护套与护膝,轻便灵活,就是刀也轻易割不破,轻尘你快换上。” 翟东明也是一个不拘小节的人,蹲下来替凤轻尘解开膝盖上的护膝,又替她将新的绑好。 凤轻尘看得那叫一个震惊呀,在这个男尊女卑的世界,这个男人居然能毫不别扭的,蹲在她面前,替她做这些原本是下人的活。 倒是她平日小看翟东明了,这个男人…… 那个叫江玉秀的女子无福,错过了这么一个体贴的男人,凤轻尘叹了气,将护套带好。 东陵子洛站在拐角处,看着这一幕,捏了捏手中护套与护膝,苦笑一声转身离去,心中盘算着,要如何才能打消瑶华要凤轻尘双手决定。 翟东明替凤轻尘整理好后,又再三交待:“凤轻尘,尽力就好了,即使输了也没有什么,我已经和父王说了,他会尽力帮你。” 翟东明拍了拍凤轻尘的肩膀:“好好的,别再让锦凌记挂你,你自己过去吧,我就不陪你过去了。” “世子爷,谢谢你!”无论翟东明是因为王锦凌,还是什么,凤轻尘都很感谢他,在这个时候会替他着想。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锦凌,要不是因为他再三交待,我管你死活,再说了你要真残了,那也是为国捐躯,到时候请皇上留你一条命也不是太难的事。”翟东明真不习惯凤轻尘和他这般亲切,他还是习惯两人谁也看谁不顺眼的样子。 凤轻尘没好气地翻了白眼,这些人是多不看好她来着,真是的…… 凤轻尘也懒得解释,大步朝马场走去。 此时此刻,全场的人都在盼着凤轻尘,凤轻尘一出现,就立马引起了轰动。 “是凤轻尘,她来了。” “好个俊俏人儿,这么一看还真有几分凤将军的样子。” “居然真的来了,我还以为她会吓跑了。” “你胡说什么,凤将军的女儿启会临阵脱逃。” 临阵脱逃的是安平公主,即使有太医说安平公主是受了伤,可众人却一致认为,安平公主是怕连输三场,躲了起来,就连皇后也不出现了。 “真希望凤轻尘能赢,不然的话被砍了双手,挖了双眼,又失清白,凤轻尘一个弱女子要怎么活呀,真真是可怜呀,无父无母就算了,这伙还要变成残废,好好一个姑娘这辈子就算毁了。”一绿衣妇人一副悲天怜悯的样子,说着还抹了抹眼泪。 她身边的人听得那叫一个气,这说得是什么话呀,听着像是同情凤轻尘,可句句却是在损人。 “我说钱夫人,你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把嘴巴闭上。” 不管怎么样,这个时候凤轻尘都是代表东陵,迎战南陵与西陵,就算没有胜算,也不能未战就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轻尘,可准备好了?”皇上真心希望凤轻尘能赢,不是为了她的双手与双眼,而是那两匹马。 “皇上,轻尘准备好了。”凤轻尘双手抱拳,英气十足。 皇上站了起来,大手一挥:“既然如此,那就下场吧,让众人都见识一下,我东陵女子的英姿。” 231惊艳,我真不会驯马 231惊艳,我真不会驯马 马,原是一种野生动物,最早叫“火畜”,每当人们接近它时,它就前蹄腾空,昂头嘶鸣,或把后腿崩起,拒绝人的靠近,但它并不会伤人。 可是,瑶华与苏绾为凤轻尘准备的汗血宝马和苍山墨云,不仅是未曾驯服的野马,而且再追捕的过程中,特意折磨过,让这野马对人产生的仇恨。 每当有人要靠近时,这马就会主动的踢人,一旦有人坐到它的背上,就会发狂。 以有备战无备,瑶华与苏绾是准备好了,要挑战东陵的战马,又怎么会让东陵的人轻松过关。 最先出场的是瑶华公主准备的汗血宝马,纯黑色的俊马,高大矫健,四肢有力,额前那一簇毛却是血红色的,让这匹马无端的高贵了起来。 一放入场中,那马就暴躁的嘶吼了起来,撒跑就在马车上跑了起来,速度之快让人惊讶。 “好马!”皇上赞了一句。 这匹未驯服的汗血宝马,比瑶华公主的坐骑强数十倍,可这也说明这匹马不是那么容易驯服的,要真是好驯服的,南陵早就将其驯服了,哪里会拿到东陵来。 “凤大夫,祝你旗开得胜。”瑶华公主优雅的转身,坐在看台上,大有看好戏的架势。 凤轻尘朝皇上行了个礼,退下时,1;148471591054062在瑶华公主面前停了一步:“定不负公主的所愿,这汗血宝马我要定了。” “本宫祝你得偿所愿。” 凤轻尘笑而不语。 “凤轻尘,加油!”路过翟东明身边时,翟东明朝她挥了挥拳头,凤轻尘点了点头,无半点惧意。 “凤轻尘,加油!”观看席的公子们,看到凤轻尘一派从容的下场,也稍稍找回了一点信心,挥着拳头大喊。 对面的妇人与姑娘们,一听也跟着喊了起来:“凤轻尘,加油!” 凤轻尘还未开战,可场面就先热了起来,无论这些人之前有多么不喜欢凤轻尘,这一刻纷纷都在为她打气,希望她能赢。 要知道,凤轻尘这一场要是输了,那输掉的就是她的双手。 人都有同情弱者的心态,这一刻在众人眼中,凤轻尘就是弱者。 可惜,这些凤轻尘并不看在眼中。 “看不出来,凤轻尘很得人心。”东陵子淳洋洋得意,好像这些人是为他呼喊一般。 东陵子洛则当做没有听到,抬头看天。 “凤小姐,请!”侍卫将特制的铁门移开,放凤轻尘入驯马场。 “进场了,凤轻尘进场了。” 声音之大,把凤轻尘吓了一大跳。 进场了,就进场了,叫魂呀,要驯马能不进场吗,真是一群白痴。 “你们说,那马会不会将凤轻尘给踢死,侍卫虽说在驯马场外侯着,可那驯马场那么大,万一凤轻尘掉下马,侍卫来不及救,那不得被马踩死。”一青衫公子颇为担忧的道,立马引来众人的附和。 汗……这些人,真是想太多了。 凤轻尘懒得理会耳边那杂乱的声音,进场的那一刻,她的眼中就只有那匹在马场乱跑汗血宝马,仔细观看它状况,估算它的时速。 这马估计是在找出路,除了刚入场时,撒腿狂跑一阵后,接下来的速度并不快,至少凤轻尘认为,自己跑快一点,可以跟上它。 汗血宝马第三次路过凤轻尘的身边,凤轻尘隐隐已能算出它的时速,还有它跑的路线。 这匹马在试,试跑出去的路线,一圈一圈想要冲出栅栏,可惜这栅栏都是特制的,这马要是能跑出去,那就好玩了。 “凤轻尘这是在做什么?不会是站在那等这野马跑累吧?这马可以连续跑三天三夜呢,她这是要等到什么时候?”凤轻尘太久不动,让众人不解也不满。 同情归同情,可看热闹的心理,让他们很不满场上的平静。 此时,场中的汗血宝马又朝凤轻尘所在跑来,这一次凤轻尘终于动了,快步跑到马的内侧,与马保持一米的距离。 凤轻尘跟着野马跑了起来,它快凤轻尘快,它慢凤轻尘慢! 那马看到有人靠近,原本想要将凤轻尘踢开,可凤轻尘却没有进一步动作,只隔它一米的距离,然后陪它跑了起来。 一圈,二圈。 马场很大,再加上这匹马也不是按马道跑的,时不时的就往这里蹿一下,那里蹿一下,这一圈下来至少有三千米,两圈就是近六千米。 马跑六千米不算什么,可是一个女子跑六千米,却能把那个女子累趴下,更不用提一直保持与马相同的速度。 即使这马跑得再慢,也比人强多了。 “凤轻尘这是怎么了?陪跑?” “凤轻尘这体力也太好了吧,这都跑了两圈了,她就不累?还能跑得上?” 累不累? 这个真不算累,她在战场上还负重跑过来呢,这伙轻装上阵,跑个六千米算什么,保持呼吸平稳,凤轻尘再跑个六千米,都不会叫累。 动物也是有记忆的,凤轻尘陪它跑了老半天,那匹马也习惯了她的存在,所以当凤轻尘一点一点放缓速度时,那马也跟着放缓了速度。 之前,是凤轻尘拿这马当参照物,现在好了,两人角色对调,这匹马拿凤轻尘当参照物了,完全按照凤轻尘的速度来了。 “成功了一半!”凤轻尘暗暗窃喜,速度越来越慢,又一圈过后,凤轻尘几乎处在慢跑的状态,而那匹马也像是散步一般,一人一马基本上保持同等速度,也就是说对于凤轻尘来说,那马此时的状态是相对静止的。 一米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两个大步就可以跨过,当凤轻尘引着这马,跑到一个拐弯道时,凤轻尘突然一跃,双手抓住马脖子上的毛,纵身跳上马背…… 黑色的身影在半空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就好像时间静止一般,全场安静异常,待到众人回神时,就见凤轻尘坐在马背上。 “漂亮!”一声惊呼,引起合场附和,雷鸣般的掌声响了起来。 “凤轻尘,好样的!” “我的天呀,太漂亮!” “成功了,凤轻尘成功坐上马背上了。” “太厉害了,凤轻尘这一招漂亮,她是怎么坐上去的,我好像没有看清。” “好!”皇上亦是激动不已,一拍龙椅站了起来,脸上是浓浓的笑意。 凤轻尘这一招,让他看到了赢的可能。 “这马一看就知野性十足,凤轻尘居然可以坐上去,不容易,太不容易了。”太子右手捂在心口处,拼命的喘气,刚刚太过激动了,以至于差点病发了。 “本王真不知,你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尽有一身本事,医术了得,就是马术也如此不凡,凤轻尘呀凤轻尘,你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东陵九那双平静的黑眸,也散发着异样的光彩。 可是,众人似乎高兴得太早了,坐上马背并不代表就能将马驯服! 232受伤,你们看不到我的血在流 232受伤,你们看不到我的血在流 凤轻尘取巧坐上了马背,可并不表示她能坐稳。马一受惊,猛地四蹄腾空飞奔起来,饶是凤轻尘早有准备,也生生被甩了下来了。 “落马了,凤轻尘落马了。”众人的心也跟着一跳,从狂喜变成了担忧,也许还有一点看好戏的存份在。 落马?九皇叔只感觉手心一痛,半天后才回过神,连忙松开紧握的拳头,皇上若有所思的看向九皇叔,九皇叔却一片淡然,黑眸平静异常。 从凤轻尘落马的那一刻,她的一举一动就牵扯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包括瑶华与苏绾,这两个女人万分的希望,凤轻尘就此摔死,或者摔残。 可惜,让瑶华与苏绾失望了,凤轻尘虽然没有武功底子,但身形却非常的灵敏,反应也比一般人快,凤轻尘虽然摔了下来,却捉住了马尾,并没有如她们两人所想,摔飞了出去。 在摔下马背的那一刻,凤轻尘没有摔倒,也没有像一般人那样,落地后会有短暂的失神,凤轻尘完全就没有浪费半秒的时间,一落地就跟着马往前跑。 这个多亏了凤轻尘经常跑爆炸一线,凤轻尘经常跟着爆破小组的人身后,为他们做医疗护卫。 维和部队爆破小组的成员,个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他们不仅精通爆破,就连军事技能也是顶尖的。 这群牛人不知是为了在凤轻尘,这个漂亮女大夫面前耍帅还是习惯了,他们下车从来不等车停下,车子急速行驶中,他们照常下车。 扶着车门纵身一跃,保持重心往前急行,行云流水,肆意嚣张,他有半分的紧张与担心,对他们来说这就和张嘴吃饭一样简单。 这个动作由他们做出来,不仅不狼狈,反到极帅,算是战场上一道风景线,当然凤轻尘这个漂亮女医生也是战场上,一道让人无法忽视的风景线。 当然,最为主要的还是,这个动作关键时还能救命,在战场上谁也不知道,敌方会不会给你放冷枪,或者丢个炸弹给你,这个时候你能奢望等车子停稳吗?炸弹会等你跑远后才爆炸吗? 不会! 因为爆破小组的人是接触炸弹最多的人,所以他们跳车和上车的技术都是一极棒得,比警匪篇里面拍出来的画面炫多了。 凤轻尘初见觉得极帅,后来知道这是一个保命的技能,便抽空特意去找爆破小组的人教她。 说实在的,这要换了别人,爆破小组那群牛人理都不理,可凤轻尘不一样。 战场上什么最少?女人最少,就算有也是五大三粗,天天摸爬滚打的女兵,像凤轻尘这样俏生生的女医生还真少见。 在军营里多的是少尉、少校,甚至还有少将向凤轻尘表达爱慕,可惜的凤轻尘一率拒绝,而大多数人并拒后,并没有就此放弃,而是悄悄商量等到从前线退下后,再对凤轻尘展开追求。 凤轻尘跳车技术,是爆破小组组长亲自教的,可惜的是凤轻尘只学到了三成,不是凤轻尘不用心学,实在是那教学手法,让她很无语。 一般人在练习时经常会摔伤,可凤轻尘却一次都没有伤过,因为每次受伤时,那帅气的组长大人,就会拿自己当肉垫。 所以,不仅凤轻尘学习的时间拉长了,就连技术也就一般般,不过用来对付这马,还是够了的。 这匹马明显焦躁不安,凤轻尘无比庆幸,自己提前将镇定剂准备好了,凤轻尘单手抓着马尾,不让这野马将她甩掉,同时亦估算着跳马的最佳时间。 唉……这要是她尽得爆破组组长大人亲传,哪里要多想呀,在掉下来的那一刻,就可以跳上去了,想到这里凤轻尘忍不住咒骂。 某个刚从战场上退下来,正在追查凤轻尘死因的少校大人,一边翻阅收集到的资料,一边打着吹啾。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感冒,七天了都没有好,要是凤医师在就好了。” 眼中有爱慕、有思念、有甜蜜,最后却只化为悲伤…… 不知是因为跑得太快,还是脚上马靴质量太次,凤轻尘觉得自己脚心都快冒火了,痛得她直想骂人。 这马估计因为一直甩不掉凤轻尘,脾气越发的爆燥了,居然不要命的直朝马场周围的铁栅栏撞去。 “这马疯了吧!”凤轻尘忍不住咒骂西陵瑶华。 “那个死女人,不会是在西陵就开始算计我吧,这样的马别说是安平公主了,就是驯马师轻易也驯服不了,要是安平公主上场,估计早就被这马给踢死了。” 眼见野马就要撞向铁栅栏,凤轻尘双手紧握马1;148471591054062尾。 “不管了,拼了!” 向上一跳,双手按在马尾处,整个身子借着双臂的力量撑了起来,跳到马背上,放慢来看就好像是跳山羊,没跳过去。 “凤轻尘,厉害!”原本为她捏了一把汗的众人,再次欢呼了起来。 “虎父无犬女,凤将军的女儿果然好样的。” “回头,一定要向凤轻尘讨教一下,这两招真是漂亮。” 东陵人高兴,西陵瑶华与苏绾可高兴不起来,她们不仅担心这两匹马会落到东陵,更担心她们在意的男人,此时有什么反应…… 西陵瑶华抬头望去,只见东陵子洛一脸赞赏,双眼放光,这个眼神西陵瑶华不陌生,东陵子洛初见她时,也曾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她。 是惊艳亦是爱慕! 西陵瑶华气得生生将护甲给折断了,她周围的人发现了,却只当她输不起,虽然现在她还没有输,不过众人却认为,依凤轻尘这漂亮的身手,赢是早晚的事情。 与瑶华的愤怒相反,苏绾看到东陵九依旧平静的俊颜,暗暗松了口气。 九皇叔不像他表现出来,那般在意的凤轻尘吧?九皇叔应该是拿凤轻尘当挡箭牌一类的吧? 而苏绾不知,在她打量九皇叔时,暗外也有人在观看他的表情,哪怕一丝丝细微的变化,也不会放过。 凤轻尘一坐上马背,那野马就朝驯马场围拦的铁栅栏撞去。 咚……马头撞在铁栅栏上,鲜血直流,凤轻尘也因为惯性的原因,往前一栽,又狠狠地往后跌。 嘶……凤轻尘痛得直抽气,她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位了,这一撞绝对的内伤。 “痛死我了,这可是你给我机会的,别怪我。”凤轻尘从腰间抽出套马头用的绳子,向前一抛,就将马头套住。 “凤轻尘套好了缰绳,离驯服不远了。”稍微懂一点驯马的人都明白,只要将缰绳套上,抓紧缰绳,马再想把你甩下来就难了。 可那是针对一般的马来说,这汗血宝马一套上缰绳,整个就像是疯了一般,开始在马场上疯狂的乱蹿,一副不把凤轻尘甩下来就不罢体的样子。 凤轻尘原本想要去摸镇定剂的,可这伙也没法想了,拉紧缰绳,凤轻尘往前一趴,抱住马脖子,双腿紧紧的夹着马腹。 没办法,这马还没有装马鞍,连个马蹬都没有,很容易被甩下来。为免掉上来,凤轻尘只能紧夹马腹,死死地抱着马脖子,可是…… 233人前风光无限,人后默默舔伤 233人前风光无限,人后默默舔伤 好痛! 凤轻尘痛得眼泪都掉了出来。 大腿内侧因这么一个摩擦,早就红肿破皮,受伤不轻,轻轻一碰就能痛得人直掉眼泪,更不用提这一阵乱蹿了。 此时,凤轻尘就感觉,有人拿刀在割她大腿内侧的肉一般,血腥味扑鼻而来,有这野马的,也有她的。 无数次凤轻尘都想要稍稍移开双腿,减缓减一下大腿内侧的伤,可却只能想想罢了,不仅如此,她还要更用力的夹紧马腹。 一松开,她就有掉下去的可能,而她赌不起,因为这个赌注是她的命。 裤脚全湿,有汗水但更多的却是血,她凤轻尘的血。 啪嗒,啪嗒。血珠落下,立马被地上灰尘给吸收了,随即又被马蹄给踩入地底,没有人看到,就算看到了,众人最多也只会认为,那是汗血宝马留出来的汗珠。 再说了,就算知道是凤轻尘的血又如何?他们会喊停吗?在场的人当中,会有人站出来挡在凤轻尘的面前吗? 没有! 没有一个人会站在凤轻尘面前,没有一个会因为她痛,她受伤就喊停,在场的人最多也就是同情一下罢了,事后是怎样还是怎样。 委屈吗? 凤轻尘真得很委屈,可委屈又能如何,别说帮她了,就连个安慰她的人都没有。 天知道,她多么希望有一个人能抱着,说上一句:“凤轻尘,不要担心,一切有我。” “凤轻尘,那是奢望。”用牙咬住缰绳,凤轻尘空出手来,试图从袖子里取出镇定剂。 因为马在疾行,又加上她的手揉着马脖子,所以只是拿个镇定剂,对凤轻尘来说却是像摘星星一般的难,唯一好处就是这个方向在马场的内侧,刚好背对着观众席。 “凤轻尘在做什么,这个时候还不赶紧的驯马,一直抱着马脖子做什么,她不会是吓傻了吧?” “凤轻尘,你是猪呀,赶紧将马驯服呀!” “凤轻尘不会累得没有力气吧?如果是这样那可就亏了,眼见这马就要驯服了,不会功亏一篑了吧?她要输了可就得将双手给瑶华公主呢。” 古人云: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可凤轻尘却说,这些旁观者都他妈的猪狗不如。 这群人除了在她表现好时叫好,表现不好时唏嘘两声,然后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她,说几句风凉话外,还会做什么? 驯服? 哼,一个个都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下场来和这未被驯服汗血宝马较量看看。 缰绳磨得双唇流血,牙齿也因为马挣扎太过激烈而松动,额头上的汗珠就是水珠一般的往下掉,凤轻尘摸了半天,终于将镇定剂摸了出来,至于浸迷药的帕子,则不知在哪了。 凤轻尘松开缰绳,用牙咬掉针尖上的保护套。 “呸!”药水味让凤轻尘舌头发麻,这么一吐却是吐出一口血水了。 凤轻尘没有闲情去看,反手就将针扎在马脖子。 马吃痛,嘶叫了起来,前蹄一抬,后腿一直,这马居然原地站立了起来。 “啊!”凤轻尘整个身子往下滑,尖叫一声,连忙松开注射的手,死死的揉着马脖子,大腿内侧因这么一滑,就好像是伤口上洒辣椒水一般,火辣辣的痛。 凤轻尘,小心呀! 真正关心凤轻尘的人都在心中喊道,一个个为她捏了把汗,恨不得从椅子上跳起来,将凤轻尘一把抱住。 而其他人却跟着惊呼了起来:“啊!” 胆小的甚至用手捂住眼睛,生怕看到野马将凤轻尘踩死的画面。 一下个像是被吓慌了一般,当马的前蹄落下,发现凤轻尘还在马背上时,众人又高兴的大喊了起来,一副我们一直陪着凤轻尘,忧凤轻尘所忧,惊凤劝尘所惊的样子了。 可是,旁人就算表现出一副感同深受的样子,也无法体会场中人的心情,就好比没有面临过死亡的人,永远不明白,死亡有多么可怕。 他们就是叫得再大声,也不可能明白刚刚那一秒,凤轻尘的惊恐与无助。 在马立起来的那一刻,凤轻尘觉得自己要死了,活活被马踩死,那种死亡逼近的感觉,让她整个身子都冰冷了起来。 好在,好在她不服输,好在她怕死,好在她反应还算快,生生捡回了一条命。 这么一惊一吓,凤轻尘就算没有去掉半条命,也伤了心神,可是…… 她还有一匹马要驯服。 驯马所耗费的心力,不是常人可以想象的,西陵瑶华与苏绾早就知道,所以才会要求她一连驯两匹马。 就算她保住了双手,也不一定能保住双眼,最毒妇人心,这话倒是有道理。 凤轻尘吞了吞口水,慢慢地坐直,一手紧紧抓住缰绳,另一只手则紧抓马鬃,任凭马怎么飞跑,凤轻尘都不松手,哪怕大腿内侧的伤痛得她想要杀人,也不敢动一下。 就这么一直任马跑着,凤轻尘知道不管这马有多么的急躁,有多么的难驯,再跑一阵后,药起效果了,这马就算是驯服了。 当然,不全是镇定剂的效果,镇定剂只能让这马不那么的暴躁,这马会驯服还是因为它在与凤轻尘的较量中,输了! 凤轻尘一边任马跑,一边寻找刚刚掉落的针筒与针管,可找了几圈,连个影子都没有。 “估计是被这马踩碎了,针头应该在泥土中,找不到就算,只要别让别的人找到就好。” 果然,跑了一阵后,马的情绪渐渐的平定了下来,速度也减慢下来。 “驯服了,皇上,凤轻尘把南陵的汗血宝马驯服了。”一白发老头,说着大家都能看到的事实,高兴的又叫又跳。 真想不到呀,凤轻尘这么一个小女子,居然能将以烈出名的汗血宝马给驯服了,不容易呀! “哈哈哈,好好好,赏,朕重重有赏。”皇上高兴的大喊。 不仅扬了国威,还得到南陵绝不允许流落在外的汗血宝马,这绝对是值得高兴的事。 “这怎么可能呢?凤轻尘她居然驯服了汗血宝马。”西陵瑶华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得意,到平静,再到后面的不安与担忧,直到现在则是一副怎么也不敢接受的死样子。 汗血宝马外传了,这对南陵的骑兵来说,是个致使的打击。 同样震惊的还有苏绾,同时她的担忧亦成倍,朝身后的人侍卫勾了勾手指,低声在他耳朵耳语了几句,那侍卫先是眼睛一亮,随即又沉默下来,最后点了点头,趁众人不备时,悄悄离去。 此时众人的注意力都放在骑着马,从驯马场中出来的凤轻尘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苏绾的小动作,只有东陵九。 虽然,在外人眼中,他什么都没有用心云看,可却什么都看到了,苏绾身边的人一退下,他身后的太监也得令,跟了出去…… 凤轻尘骑着汗血宝马而来,虽然她此时又累又痛,可脸上却挂着得意与自信的笑,一副显摆的样子。 她不需要别人的同情与怜悯,她所受得苦和为此付出的努力,也没有必要让人知道,这些人只要看到她光辉耀眼的一面就行。 努力忽视双腿处传来的阵阵痛意,凤轻尘利落的翻身下马,单膝跪在皇上的面前。 这个动作,外人看来帅气又优雅,可只凤轻尘知道,就这么两个动作,却又再次将她的伤口撕拉开,那种剜心一般的痛,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凤轻尘低头,中气十足的道:“皇上,民女不负众望,终于驯服了西陵汗血宝马。” “好!好!好!轻尘快快起来!”皇上很高兴,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看着精神十足,丝毫看不出疲累与狼狈的凤轻尘,皇上的欢喜加倍:“轻尘,你驯服了汗血宝马,朕要赏你,重重的赏你。” “谢皇上,民女惶恐,这本是民女份内之事,如果皇上一定要赏轻尘,还请皇上等轻尘,。南陵苍山云墨驯服后再赏。”凤轻尘挑衅的看向瑶华。 此时的瑶华一脸灰败,脸上再无半丝斗志,眼中蓄着泪珠,是害怕亦是担忧。 她和凤轻尘一样,她们都输不起。 胜利者与失败者,是那样的明显! 哈哈哈,就为了看瑶华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凤轻尘觉得自己的辛苦有回报。 赢了,她就要风光无限,她就要骄傲得意,让世人明白凤轻尘何等优秀,凤轻尘何等骄傲,没本事就别惹她。 至于伤痛与泪水,她可以回家后,一个人默默舔着伤口。 “有志气,朕准了!”如果说1;148471591054062之前皇上只报着侥幸的念头,那么这一刻他就有九成的把握了。 凤轻尘此时完全没有力竭的样子,看她神采飞扬的样子,驯服苍山墨云也不是没有可能。 “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凤轻尘再次拜谢,刚站起身苏绾就上前,正想开口让南陵的人将苍山墨云放出来,凤轻尘却快一步开口道: “苏绾小姐,轻尘刚刚驯服了西陵的汗血宝马,此时又累又渴,我想苏绾小姐应该不会要轻尘轻驯两场吧?” “如果我要呢?怎么?凤小姐怕了?”苏绾气急,气凤轻尘抢了她的话…… 234伤,我的心疼你看不到 234伤,我的心疼你看不到 “怕?苏绾小姐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而是合不合理的问题。当然,如果苏绾小姐执意要轻尘接连驯服两匹马,轻尘也无话可说,谁让轻尘也只是一介平民,而苏绾小姐你却是南陵的贵女。 只不过轻尘很好奇,南陵的驯马师是不是都像轻尘这般,一天之内要驯服两匹烈马不说,还要在连接不断呢?” 凤轻尘这话是说给皇上听的,一个南陵的贵女,却在东陵的地盘上,欺负东陵的百姓,他这人皇帝就不管吗? “咳咳。”皇上轻咳两声,开口道:“去,把我东陵的马放出来。”这是明摆着不给苏绾与瑶华多说了。 苏绾与瑶华确实不会再与皇上争辩,不管如何她们都不会,在明面上给东陵皇上难堪,皇上可不是凤轻尘,不是她们可以拿捏的,可要她们就这么妥协,她们绝不甘心。 “皇上,这一局瑶华认输。”明得不能拒,那暗的行不行,想让她西陵瑶华下场,像个粗鄙的下人驯马给众人看,那是做梦。 她西陵瑶华就是输,也要输得漂亮。 “认输?瑶华公主既然放弃,那就1;148471591054062苏绾小姐吧。”对西陵瑶华这种明着顺从,实则抗拒的态度,皇上很是不满。 帝王有帝王的骄傲,他的话就是命令,任何人都不可以拒绝。 苏绾也想要认输,可看皇上那铁青的脸,只能暗叫倒霉,硬着头皮上场。 事实上,她和瑶华两个人马术虽不错,但却不会驯马,驯马太危险了,出了事那就是非死即残,她们这种出身尊贵、养尊处优的女子,怎么会去做这等危险的事情。 苏绾打定主意,下场后也就是做个样子,她不会给凤轻尘太多休息的时间。 “皇上,轻尘下去整理一下。”苏绾一走,凤轻尘也转身离去,她走后没有多久,东陵九、东陵子洛与太子也离席了。 看他们这样子,似乎不太看好苏绾,或者说在见识了凤轻尘,那让人拍案叫绝驯马术后,苏绾的表现入不了他们的眼。 在太监的引领下,来到最近休息室,将人挥退后,凤轻尘脸上的笑才收了起来。 凤轻尘痛得真抽气,小心的将裤子退了下来,黑色的裤子沾了血、染了灰,早就脏得不行,里裤也全是血与灰尘,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凤轻尘又将里裤退下,裤子粘着伤口,在脱下时一块块的肉就直接被撕拉了下来,给伤口造成二次伤害。 血肉模糊的大腿露了出来,大腿内侧基本上没有一块好肉,这样的伤口凤轻尘见过,差不多和炸伤一样。 “在战场上都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没想到在这马场上,却伤得这么重。”凤轻尘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忍痛的能力越来越差了。 启动智能医疗包,凤轻尘拿出绷带与伤药,将伤药混着止痛药洒在绷带上面,然后就将伤口一层层缠好,简单包扎起来。 这伤口,原本要好好的清洗、上药,可现在她没有时间,只能先将其包好,待到驯马结束后再做处理。 双腿都包好了,凤轻尘又将染血的裤子一一穿好。因隔着绷带,那伤口轻易不会再蹭出血来,虽然还是很痛,但却比之前好多了,至少再次骑马时,凤轻尘不会感觉大腿内侧像是刀割一样的痛。 凤轻尘不知,在她处理这些伤口时,窗外有一个男子站在那里,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凤轻尘,对不起!”男子的眼中满是心疼与愧疚,最后化为一道叹息,悄悄地离去。 除了大腿内侧,还有一处比较严重的伤,那就是双脚,脚心在地上摩擦太久了,鞭子都破了,渗着血,凤轻尘看了一眼,叹了口气,没有去动。 这鞋子刚好合脚,要是缠上绷带,这鞋就没法穿,只能忍一忍了。 吸取教训,下一场尽早给那马注射镇定剂,西陵瑶华与苏绾给她准备的马,特别的狂躁,没有镇定剂的帮助,那马根本不可能驯服。 除了受伤外,凤轻尘的体力也严重的透支,凤轻尘在智能医疗包中,找了半天找不到可以迅速这补充体力,又没有负作用的药,无奈只好选择兴奋剂了。 兴奋剂对身体有负作用,有些运动员比赛时会偷偷的吃,被查出来后果会很严重,不过在这里可没有人查,凤轻尘拿出药,直接吞服。 “希望有效吧,这本就是不公平的比试,所以我用手段也是正常的。”凤轻尘将脸上脏污擦掉,又将头发重新绑好,看上去又精神了几分。 闭目养神,凤轻尘估摸着苏绾就算没有办法驯服东陵的马,也能撑半个时辰,可这一次凤轻尘失算了,刚刚闭眼太监就来报:“凤小姐,苏绾小姐输了,皇上请你回去继续比赛。” “好。”一刻钟都没有,这苏绾的耐心还真是差,摆明了就是敷衍皇上。 “皇上。”身上的衣服依旧脏污,可凤轻尘的眼神,却比之前更加得明亮,依旧是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 “轻尘,朕等着重赏你。”皇上一副雄心万丈的样子,让凤轻尘怀疑,她不是去驯马,而是去打仗。 “定不负皇上所望。”凤轻尘高声应到,这个时候她不能输,输了皇上也不会放过她。 “好!去吧,朕等你。”不同于第一场比试,这一刻皇上坚信凤轻尘必胜,凤轻尘也只能胜。 凤轻尘下场时,苏绾刚好换上干净的衣服走过来,两人相遇,苏绾的脸上不仅没有之前担忧,反到透着一股兴奋:“凤小姐,好好保重自己。” 凤轻尘眼皮轻抬,扫了苏绾一眼:“苏绾小姐放心,轻尘绝不会像苏绾小姐那般,一上场就败下阵来,苍山墨云和汗血宝马一样,我凤轻尘要定了。” “呵,我等着。”苏绾连步轻移,朝主位上走去。 凤轻尘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对于接下来的驯服苍山墨云,凤轻尘多了一份担心,凤轻尘怀疑那匹马,被苏绾再次动了手脚,难度将会再次加大,可她也仅仅只是怀疑。 摇了摇头,凤轻尘朝驯马场走去。 没有证据的事不能乱说,会引起很大麻烦地,就算有证据有些事情,也不能说。 凤轻尘一入场,东陵九身边的太监就回来了,附在九皇叔的耳边:“王爷,奴才看到苏绾小姐的侍卫,接近了那匹马,具体做了什么,奴才没有看清,南陵的人将马厩守得很严实。” “嗯。”东陵九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第一次将视线落到驯马场。 那匹马,也不知有什么问题,凤轻尘能制服吗? 235落马,衣服破了 235落马,衣服破了 “这是什么鬼马?” 凤轻尘快要疯了。 镇定剂也打了,缰绳也套好了,可这匹马却越来越狂躁,都跑了二十多圈了,依旧没有减速的趋势,这马似乎和她一样,都吃兴奋剂,精力旺盛得不行,完全没有被驯服的架势。 凤轻尘感觉自己全身都要散架了,再这么跑下去,这马不累她也要累死了,大腿内侧即使隔着绷带,也生痛。 “爷爷,那匹马似乎不对劲?”翟东明离席,来到肃亲王身后,悄声地道。 肃亲王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话,他哪里会不知道,那马有问题,可这个时候提出来有用吗? 南陵既然敢在东陵的地盘动手脚,就是确定他们查不出来,拿不出证据,再说有些事情即使有证据,也没有人会拿出来。 肃亲王望向对面的苏绾,却见苏绾一派雍容,脸上带着得着得体的笑,和大家一样看着马场中的凤轻尘。 “爷爷,那个女人实在是太恶心了,她那样子就好像凤轻尘输定了。” “如果那马一直保持着这么充沛的精力,那么凤轻尘就输定了,你看凤轻尘已经坐不稳了。”凤轻尘的体力之好,让肃亲王甚是佩服,可是体力再好也是有限的,凤轻尘已经摇摇晃晃,有些力不从心了。 “爷爷,你就不出面吗?就任她一个南陵的女子,在我东陵的地盘,欺负我东陵的百姓?”翟东明也分不出,此时是因为王锦凌的交待,还是单纯的心疼凤轻尘。 是的,他心疼凤轻尘,打从心底心疼这个女子。 初见她时自信沉稳、傲气十足;再见她时聪慧机敏、淡定从容,这样的女子是他最讨厌的类型,因为太好强了。 什么都喜欢争第一,妄想成为人上人,这种功利心强的女子,翟东明最是防备,认为这样的女子为了往上爬,会不择手段。 他答应王锦凌照顾凤轻尘,有很大一部原因是为了盯着凤轻尘,他担心凤轻尘会伤害王锦凌,可相处的时间长了,翟东明才明白,凤轻尘从来不想去争,从来不想1;148471591054062往上爬。 她是没有办法,她是不得不往上爬。 在这个人踩人的世界里,他有爷爷保护,王锦凌有王家罩着,可是凤轻尘呢?她只有一个人。 她一个弱女子,想要保护自己,想要活得有尊严,就不得不与人去争,就不得不往上爬。 落在尘埃的凤轻尘,随便一个人也能将她捏死,凤轻尘要活着,就要学会强势,就要学会保护自己。 对凤轻尘的心疼,在苏绾与瑶华逼她驯马时达到了顶点,翟东明无声请求着肃亲王。 肃亲王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东明,你以为在场的人当中,只有你一个是聪明的吗?你看看太子、九皇叔、洛王还有淳于郡王,你当他们就没有看出来吗?有些事情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肃亲王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翟东明,这个孩子一根筋通到底,完全没有一点心思,这样他怎么放心将东陵的神机营交给他。 而没有神机营在,翟家还能在东陵立足吗?他已经死了儿子和媳妇,东明是翟家最后的血脉,他说什么也要护住翟家的血脉。 “爷爷,我……”翟东明无力垂下肩。 “东明,开弓没有回头箭,比试开始,除非凤轻尘死,不然绝不会停。凤轻尘比我们更早知道这马有问题,可她却不说,因为她很清楚有些事情只能烂在肚子里,无论如何都不能说。 这野马是各国自己准备好的,你当西陵的马没有被动手脚吗?你当东陵的马没有被人动手脚吗?这些大家都心知肚明,绝不能放到台面上来说。” “我明白了,爷爷!”翟东明垂头丧气地坐了回去,时不时的就朝苏绾扔眼刀子,可惜苏绾完全不在意。 凤轻尘知道自己快撑不住,这马再不停下来,她也会从马身上栽下去,而她落马的下场,绝对是死。 原本不想用迷药,毕竟迷药一出,这马就会立马晕倒,很容易引起众人的怀疑,可现在她撑不下去了,她什么都不想,只想着这马快停下来。 “凤轻尘好像撑不住了。”这一次,就是看台上,那些少爷公子,也能看出凤轻尘的不对劲了。 众人为凤轻尘捏了把汗。 苏绾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的明艳,挑衅似的勾着唇,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可就在此时,凤轻尘突然一拍马屁,用力抖动缰绳,驱使坐下的苍山云墨再度加速。 “驾!驾!” 快如闪电,苍山墨云像是不知疲倦一般,马蹄一场,往前冲去,身后扬起是一片尘土,此时众人已经看不清凤轻尘的样子,飞扬的尘土阻隔了众人的视线。 “凤轻尘疯了吧。” 这是众人唯一能想到的。 在急速行驶中,凤轻尘要拿出帕子,又要将帕子置于苍山墨云的鼻子处,那可不是一般的难。 凤轻尘抽出帕子后,立马趴在马背上,双手抱住马脖子,将帕子往前送,马头乱蹿,凤轻尘晃动着手帕,只要有风,这药就能起效果。 而在抽出帕子的那一刻,凤轻尘就屏住了呼吸,万一自己吸到迷药,晕了过去那就丢脸了。 在达达的马蹄声中,凤轻尘突然听到衣服破裂的声音。 吧吧…… 声音不大,却异常的刺耳。 “衣服破了?怎么可能?” 凤轻尘一个闪神,苍山墨云一甩,凤轻尘尖叫一声,从马上落了下来。 “凤轻尘落马了!” 这是肯定。 唰的一下,众人都站了起来,就是皇上也站了起来,看着那一片飞扬的尘土,想要在尘土中寻找凤轻尘或者苍山墨云的影子。 可是,尘土太厚重了,众人只隐约看到一个影子闪过,最接着“咚”的一声,将众人惊了一跳。 “这又是什么声音?苍山墨云呢?怎么不见了?” 这是苍山墨云倒地的声音。 凤轻尘抱着头,在马场滚了好几圈,终于停了下来,短暂的休克后,凤轻尘醒了过来,只不过脑子有些迷糊,用力一咬舌头。 吃痛,凤轻尘这才明白此时的处境,身上到处是擦伤,衣服破破烂烂的,最为恐怖是背后的擦伤,因为衣服裂开,肌肤直接与地面上沙石相触,沙土全部钳入肌肤里。 可此时凤轻尘却感觉不到痛,她全部的心神都放在,自己破裂的衣服上。 凤轻尘死死的咬住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衣不遍体,这样的她要如何见人,她大婚那天的流言好不容易平息了下来,难道又要再次上演吗?难道她又要,再次面对世人的鄙夷与轻蔑吗? 236心凉,最是无情帝王家 236心凉,最是无情帝王家 凤轻尘闭上眼,将眼中的泪眨了回去。 她多希望自己就此昏死过去,昏死过去了,就不用面对这难堪的处境,她没有勇气在这么多面前,祼着身子。 吸了吸鼻子,凤轻尘松开牙齿,自嘲地笑了笑。 都走到这一步了,她要是昏死过去,不是便宜了苏绾、瑶华,还有幕后害她出丑的人嘛。 打死凤轻尘都不相信,这衣服突然裂开是因为她动作太大。 要真是如此的话,也不会中衣与外衣同时开裂,而且裂开的地方,还不是线口处。 趁着尘土没有落下,凤轻尘从智能医疗包中取出剪刀,将外衣剪开,在起身的刹那,将衣服披在身后、绑紧……借此固定那即将要掉下来的中衣。 很狼狈,很狼狈,此时的凤轻尘就像是一个乞丐,一身脏污,挂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好像随时会掉下来一般。 唯一庆幸得就是,她将祼露在外的肌肤包裹住了,狼狈不堪但总算能见人。 尘土渐渐落下,众人看到凤轻尘以这奇怪的造型,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发丝散乱,血污了她的俏脸,全身上下除了那双眼睛,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 全场静寂,众人依旧站在那里,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凤轻尘,她站起了起来,那苍山墨云呢? 众人连忙寻找了起来,看到倒在远处的苍山墨云。 这算什么?苍山墨云死了?应该不会,凤轻尘不会做这种落人口实的事情。 众人不解,张着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苏绾拼命的揉眼睛,嘴里喃喃自语道:“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我不相信,她怎么可能做到,凤轻尘她不是人。” 凤轻尘不言不语,就这么站着,凌厉的眸子看向在场的每一个,隔得太远,众人看不清,要是走近便会发现,凤轻尘眼中是冷冽的寒光,眼中似有火焰在燃烧。 如同被施了魔咒一般,凤轻尘不动,众人也不出声,而当凤轻尘拖着受伤的左腿了,一瘸一拐走出驯马场时,众人这才欢呼出来,高声地喊着凤轻1;148471591054062尘的名字。 这一次,凤轻尘的脸上没有笑,也没有摆出胜利者的姿态,她以另一种傲然疏离的样子,朝东陵皇上走来。 在凤轻尘从马场爬起来的那一刻,东陵九就朝身后的太监使了个眼神,凤轻尘刚走不到十步,那太监就抱着一件宽大的披风,匆匆跑了过来。 “凤姑娘,九皇叔让奴才送来的。”太监将披风展开,想要替凤轻尘绑好,却被凤轻尘拒绝。 “多谢。”凤轻尘接过披风,披风的衣摆在半空中划一个漂亮的弧度,下一秒就将凤轻尘全身都包裹了起来。 “九皇叔。”凤轻尘移头,看向坐在高台上的九皇叔,隔得太远凤轻尘看不真切。 她只知道,上一次九皇叔给她一件衣服,暖了她的心与身,可现在呢? 这披风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她依旧觉得冷,如同坠入冰窖,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寒冷。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什么叫流血又流泪。 她今天是为东陵拼命,可东陵给她的是什么? 她拿自己的命在拼时,东陵的人却在背后捅她一刀。 国家,国家,哈哈哈,国就是国,也只是国,永远都不是家,如果“家”是这样的一个地方,她凤轻尘宁可不要。 凤轻尘的左腿被蹭破了一大块,伤口露了出来,走路的时候,血就顺着裤脚往下流,一步一个血印,这一刻哪怕是再深色的衣服,也掩盖不了凤轻尘的狼狈,因为她已经狼狈到了极至。 从驯马场走到皇上面前,这段路绝算不上短,凤轻尘拖着一身的伤艰难的挪步,众人看到了,却没有一个人上前说扶她一把。 这些人就这么看着,看着凤轻尘以最狼狈又最高傲的姿态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在踩在刀尖上,每走一步身上伤就更痛,凤轻尘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下来的。 “咚”的一声,凤轻尘单膝跪在皇上的面前:“参见皇上,民女不负皇上所望,驯服了南陵的苍山墨云。” 语气平静,没有半丝的喜怒,此时皇上,因为凤轻尘的胜利而高兴的合不拢嘴,面对凤轻尘这怪异的态度,也只当她累极。 “凤轻尘,苍山墨云是昏死了过去,不是驯服。”皇上还没有说什么,苏绾就站了出来,指责凤轻尘。 苏绾这会儿都快气疯了,原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没想到居然被凤轻尘生生扭转了。 混蛋,不是让他们给马吃提神的药物吗,怎么会成这样,太医明明说那药可以让马保持高昂的情绪一天一夜,可结果呢?一个时辰都不到,那马就晕了过去。 不待皇上开口,凤轻尘就站了起来:“不是驯服?谁说这不是驯服!苍山墨云昏死了过去?谁说苍山墨云是昏死了这去!苍山墨云臣服在我脚下,没有我的命令它不敢起来。” 凤轻尘特意提高了音量,以至于声音有点嘶哑,但她所说的每一个字,却让在主位上的人听到了。 汗……众人先是一阵羞愧,随即又是佩服。 凤轻尘能一本正经,一脸严肃的说出这样的瞎话,实在是让人佩服呀。 “凤轻尘,你别狡辩,苍山墨云明明是昏死过去,什么叫被人驯服了,没有你的命令不敢起来,有本事你让它起来?”苏绾气极,凤轻尘这明显就是颠倒黑白。 “你是什么东西,凭你还没有资格命令我?”凤轻尘嘲弄地冷笑,朝皇上做揖,一脸诚恳的对皇上道:“皇上,民女已将苍山墨云驯服,按照民女与瑶华公主、苏绾小姐的约定,这汗血宝马与苍山墨云从这一刻起就是民女的了。民女现将汗血宝马与苍山墨云,作为寿辰贺礼献给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凤轻尘很喜欢这两匹马,可她知道,她保不住这两匹马,与其等皇上来抢,不如主动献出。 “你……凤轻尘,你没有驯服苍山墨云。”苏绾急忙插话,东陵皇上要是就此收了下来,她还怎么讨回去。 “没有驯服?这只是苏绾小姐你的认为,你可以问问在场的众人,我到底有没驯服苍山墨云?”凤轻尘问得理直气壮,而在场的众人也很无耻的配合:“驯服了!” 声音之大,能将人的耳膜震破,似乎只要声音大,就有理一般。 “你们东陵欺负人。”苏绾双眼通红,她简直不敢相信,有人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甚至整个东陵的人,都跟着无耻起来。 可偏偏这是东陵的地盘,她孤立无援。 “欺负人?苏绾小姐,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既然说我东陵欺负人,那你问问西陵的瑶华公主,我有没有将你们南陵的苍山墨云驯服?”凤轻尘无比阴险的问道。 西陵瑶华的汗血宝马输定了,这伙她要帮苏绾就是白痴了,两国一起输给东陵,她所受的责骂也会少一些,虽然便宜了东陵,可她没得选择,拖苏绾一起下水,对她来说有利无害:“苏绾小姐,愿赌服输,凤大夫的确将苍山墨云驯服了。” “欺人太甚。”苏绾一甩衣袖,怒气匆匆的走人。 皇上没有开口,反正她就算走了,也改变不了凤轻尘赢了的事实,苏绾一走文武百官就回过神来,一个个高呼万岁,说着一堆的吉祥话。 皇上高兴至极,照单全收,待到众人恭贺过后,皇上才想到今天最大的功臣:“轻尘,你说朕赏你点什么好?” “民女,民……”凤轻尘强撑的一口气,在苏绾走后松懈了下来,摇摇晃晃,咚得一声,往下栽…… “凤轻尘!”翟东明与东陵子淳两人飞快跑了出去,翟东明快一步,在凤轻尘倒下的那一刻,堪堪将其抱住。 东陵九生生将前倾的身子收回,衣袖下,双手紧握成拳,吸了口气,将视线别开。 “太医,快宣太医。”凤轻尘的突然昏倒,并没有影响皇上的好心情。 “回家,我要回家。”她不要呆在这个鬼地方。 “好,好,我带你回家,我这就带你回家。”翟东明以一个公主抱,将凤轻尘抱了起来:“皇上?请容许臣护送凤轻尘回家?” “是。”面对皇上对凤轻尘的态度,翟东明心都凉了。 难怪宇文元化宁可永守边疆也不愿意回城,这样的帝王好让人心寒,他对臣子一点也不信任,哪怕这个臣子前一秒为他出生入死。 “先让太医看看。”皇上没有同意,虽说凤轻尘能坚持到现在,已经不容易了,她昏倒也在众人的意料之中,但皇上依旧心存怀疑,怕凤轻寺尘这是装得。 五个太医轮流上前,替凤轻尘诊断,诊断的结果一致,那就是凤轻尘体力严重透肢、精气损耗伤了心。 另外,有严重的内伤与外伤,气息微弱,需要立刻医治,不然的话会有生命的危险,更甚至医好后,也会有严重的后遗症。 翟东明一听,原本想要开口求皇上,让凤轻尘留在宫中,先让太医医治,哪知皇上却先一步命令道:“按轻尘的要求,送她回家,太医也跟过去。” 心再一次被皇上寒了,皇上这是连凤轻尘的生死不在意了? 这样的帝王,这样的帝王让他怎么忠心…… 翟东明再也呆不住,抱着凤轻尘飞快的往宫外跑…… “凤轻尘,要坚持住,我一定不会让你死!” 237推诿,让她凤轻尘自己动手 237推诿,让她凤轻尘自己动手 凤轻尘伤得很重,尤其是两条腿,几乎无一处完好,让太医都不敢相信,凤轻尘居然拖着这样的两条腿走那么多路,还能跪在皇上的面前。 这样有多强的毅力才能做到! 同情归同情,该怎么做他们还是怎么做,并不会因为同情就对凤轻尘好一分,面对凤轻尘的腿伤,太医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想上前。 大腿内侧,这个部位还真不是一般的尴尬,就算凤轻尘的名声再差,可她也是一个女子,他们这群太医哪里敢动手呀。 一般情况下,这伤会让医女来处理,可凤轻尘受伤的面积太大,而且伤口粘了太多灰尘,还有死肉,这些都要清除掉,不然的话伤口会感染炎。 清理伤口是个细致的话,这些事情医女根本做不到,而凤轻尘腿上的伤,一个处理不好,她的双腿就会废了。 “林太医,您看?”皇1;148471591054062上派了三个太医,其中以年近五十的林太医为首,周太医请完脉后,便寻问他的意见。 “看着我干做什么,王太医你对治外伤最拿手,你们王家与凤轻尘关系也好,你就替凤轻尘清理腿上的伤,我想她醒来后会感激你。”林太医指着一个年轻太医道。 “林太医,我只是王家的偏支,与凤轻尘关系好的人,是大公子。”王太医后退三步,以表示自己不愿意。 开玩笑,他这么年轻就进了太医院,万一凤轻尘借这个事赖上他,要嫁他怎么办,王太医想了想,建议道: “林太医,凤轻尘在医治箭伤与刀伤方面是高手,不如我们先把她弄醒,让她自己来清理吧。” 翟东明在门外听到这话,气得想要杀人,直接丢开孙思行冲了进来:“什么叫让凤轻尘自己来,你们没长眼睛呀,凤轻尘都伤成这个样子,还让她自己动手,你们到底有没有心? 皇上就是让你们这样给凤轻尘医治的吗?皇上就让你们这样对待功臣的吗?周太医、林太医,凤轻尘这个年纪比你们的女儿还要小,可看看你们的女儿在做什么?凤轻尘又在做什么?在她为国争光后,你们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翟东明本就因为凤轻尘的事情,而对皇上有所不满了,看到皇上派来太医,完全不把凤轻尘的命和伤当一回事,翟东明更加的愤怒了。 如果,如果凤将军还在,他怎么也不会看着,自己的女儿遭这样的罪,哪怕是拼着命不要,也会站出来挡在凤轻尘的面前。 不对,如果凤将军还在,苏绾与西陵瑶华也不敢这样对凤轻尘,她们不就是吃定凤轻尘只有一个人,好欺负吗。 “世子,下官不是这个意思,实在是凤姑娘这伤,委实不好处理。”林太医在心中暗叫苦。 我的大爷呀,这个杀神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 从皇宫到凤府,这一段路不算长,可翟东明却心急如焚,一路催促,怒火冲天,他们几个人都快被吓死了,生怕这位爷一个不高兴,一刀结果了他们。 “不好处理你们就可以不管吗?如果今天伤的是安平公主,你们也会说把安平公主弄醒,让她自己给自己上药吗?”翟东明就是一根筋,在他的认知里,今天凤轻尘遭的罪,都是替安平公主受得。 安平公主那个白痴,当初有胆应战,可看到危险却临阵脱逃,作为一个军人,翟东明最恨临阵逃跑的人,要不是对方是公主,翟东明早就冲上前教训她了。 林太医一头大汗,却不敢去擦:“世子爷,下官这就给凤姑娘清洗伤口。” 朝王太医使了个眼色,王太医虽不乐意却还是乖乖上前。 “不用了,我师父的伤就不劳烦几位太医了。”孙思行提着药箱,扶着门柱直喘气。 他正好回了一趟孙府,翟东明拉着他从孙府一路跑了过来,差点要了他的小命,难怪师父说,大夫一定要体力好。 这两个笨蛋,因为太过心急而忘了他们是可以骑马的。 “是思行来了呀,正好正好,你师父我就交给你们了。”林太医与孙正道是同僚,孙思行拜在凤轻尘门下,他也是知晓的,为此他可没有少嘲笑孙正道。 孙思行之前在太医院呆过,对于太医这种不负责的事情他没少见,他正是因为不满太医们胆小怕事的样子,才离开太医院。 太医所医之人,不是皇室也是权贵,因病人的特殊性,让太医们的胆子也变小了,太医院的大夫医病,从来都是用最保守的治疗方法。 治不好没关系,只要不治死人就行了,慢慢治没关系,只要有效果就行。 当然,这也不能怪太医,太医也没有办法,在太医院那种地方,一个不小心可就是掉脑袋的事情,他们真没有胆子冒险。 孙思行也不为难三位太医,很客气的送客:“三位太医慢走,恕思行无法相送。” “无妨,救人要紧。”林太医几人半刻也不多呆,提着药箱就往外跑。 “世子爷,你帮我把师父抱到小木屋去。”孙思行查看了凤轻尘的情况后,心里微微生疼,但也松了口气。 没有太医所说的那么严重,只是人比较受罪,师父这伤养养就好了,太医总是爱夸大其辞,生怕别人不知他们做了多少一般。 相比太医,翟东明更加相信孙思行,孙思行可是孙正道教出来的弟子,孙思行的医术比刚刚那三个太医,只高不低。 翟东明第一次踏入凤轻尘的小木屋,却没空去细看,孙思行也没有防备翟东明的意思,穿上白大卦,带上医用手套,孙思行从柜子里拿出消毒药水、伤药、绷带。 翟东明算是个淡定的人,看着孙思行拿出一排奇奇怪怪的东西,知道救要紧,并没有多问。 “师父,你的伤面积太大了,清理起来会很痛,我给你局部麻醉。” “啪”的一声,孙思行手法熟练的敲开玻璃瓶,拿注射器抽取里面的液体。 “不要,思行……不要麻醉,我可以。”凤轻尘并没有昏死过去,她只是没有力气睁开眼,听到孙思行的话,立马提出反对意见。 她的伤面积太大,无法缝合,清洗上药就行了,麻醉虽好可却会影响伤口的恢复,再说她最讨厌麻醉后的感觉。 脑子清醒,全身却无法动弹,那会让凤轻尘觉得,自己就像是手术台上的小白鼠,没有任何的招架之力,只能任人宰割。 她不喜欢那样,那种任人摆布的感觉糟糕透了。 238送药,你们不走我走 238送药,你们不走我走 “师父,会很痛。”孙思行没有受过这么严重的伤,他只知道痛,却不知道具体有多么痛。 “没关系,我可以,你动手。”凤轻尘的声音很小,嘴唇干的吓人。 孙思行连忙拿棉签沾着水,替她湿润嘴唇,又给她涂上药,心中暗骂那群太医这么长的时间,居然什么都没做。 “好,我听师父的。” 孙思行示意翟东明上前,替他按住凤轻尘,以免她乱动,而自己则拿着医用剪刀,将凤轻尘那破烂的裤脚剪开。 他是大夫,在大夫眼中只有病人…… 这一刻,他做到了! 消毒酒精淋与伤口接触的那一刻,凤轻尘痛得叫了出来,全身痉挛,却克制自己不动,以免影响孙思行。 这个时候她的脑子想起,自己给蓝九卿缝合伤口时,对方一动不动的样子,不得不说那个男人,让人佩服。 凤轻尘吸了口气,在心中默道:“蓝九卿,我也可以做到!” “呼……”凤轻尘吐了口气,昏沉的脑子因着这刺痛,也清醒了起来。 鲜血淋漓的伤口露了出来,翟东明闭上双眼不忍去看:“凤轻尘,要痛你就咬我。” 这样的伤,他不是没有见过,但却没有在一个女孩子身上见过,而受了这么重的伤,凤轻尘也不大呼小叫,安静的让人心疼。 这个时候,他宁可凤轻尘大呼大叫,这样他心里好过一点。 “不痛。”凤轻尘痛得咬到舌尖,连忙闭上嘴,不敢再张嘴。 消毒酒精接触到伤口,嗤嗤声响起,这声音对凤轻尘来说极其的熟悉,正因为太过熟悉,她才明白这痛一时半刻结束不了,她要撑住。 双手放在身体的两侧,紧握成拳,太阳穴突突的跳着,头上的青筋暴出,凤轻尘不停地吸气呼气,闭上双眼,一遍又一遍的对自己说:不痛,不痛。 这是一种心理暗示,让自己忽视掉这伤痛,把注意力放在其他的事情上面,如此一来凤轻尘渐渐地觉得不那么痛,或者说痛麻木了,身子也放松了起来。 孙思行也松了口气。 虽然师父说,大夫在面对病人时不能有感情,只有这样才能做出最冷静的判断,只有这样下刀时,才不会被感情左右。 大夫应该和手术刀一样,冰冷无情绪,只要记住自己的责任,完成自己的使命就行。 可人就是人,他会担心师父,心疼师父。 “凤轻尘,很快就好了。”翟东明替凤轻尘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将人半抱在怀里,脸上是难得温柔与小心。 “我知道,思行很厉害。”凤轻尘的声音很细,细到翟东明要将耳朵对着她的唇才能听得到。 “你教出来的徒弟怎么可能是差的。”翟东明陪着凤轻尘说话,让凤轻尘不再光想着她的伤。 凤轻尘摇了摇头,不认同:“不,思行的医术比我好,我教不了他什么。” 如果不是这个时代的大夫,很少朝外科方面研究,她根本就没有优势。 “你这是自谦了,你能教他的很多,不然孙太医也不会让思行拜你为师。”人就是这么奇怪,之前看你不顺眼,就觉得你什么都不顺眼,现在看你顺眼了,就觉得你哪都是好的。 翟东明看凤轻尘就是这样,他现在看凤轻尘,觉得她全身上下都是优点,之前看不顺眼的,这伙也不觉得份外让人喜欢。 一天之内,他看到了凤轻尘有多么的坚强,有多么的勇敢。 难怪锦凌会说,凤轻尘身上有着世家子弟没有傲骨,有着现在皇族没有的骄傲,她身上有一种不容人侵犯的尊贵之气。 只不过,她现在太弱了,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所以才会成为别人攻击的对象。 那些人是嫉妒,嫉妒凤轻尘。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扯着,直到凤轻尘痛晕了过去,翟东明才将脸上的笑收了起来,小心的擦拭着凤轻尘额头上汗珠:“你要是妹妹就好了,我要有你这么好的妹妹,我做梦都会笑出来。” “别想了,你们翟家教不出这样的女儿。”苏文清推门而入,风尘仆仆的样子,好像赶了很远的路一般。 孙思行惊了一跳,他正用镊子夹着棉花,将伤口处的血水吸净,苏文清这么一吓,镊子直接戳到凤轻尘伤口,凤轻尘痛得一颤,吓得孙思行将镊子掉在地上。 “苏文清,你怎么来了?你不知道非礼勿视吗?出去!”崔东明暗恼自己的警觉心降低了,同时在心中记下了,凤府的守卫太弱,回去后他要派一批人过来,不然的话偌大的凤府,就凤轻尘一个女孩子,太不安全了。 “我来给她送药。”苏文清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盒,递给孙思行:“孙大夫,拿这个药给她用。” 孙思行并没有避着苏文清,凤轻尘的伤他看得清楚,这伤看着是挺吓人的,难怪九卿那个家伙,十万火急的让他去取药。 “这是什么药?”一打开,室内就弥漫着淡雅的莲香,闻着这清香就让人神清气爽、心情平静。 “雪莲百花膏,武林第一疗伤圣品,可以保证她的伤口不留一点疤痕。”说疗伤圣品夸张了一点,但却有助伤口愈合,用完后肌肤光滑如同婴儿。 雪莲百花膏,亦被称为江湖第一美容圣品,可惜这东西千金不换。 “这就是玄医谷谷主不传之秘药:雪莲百花膏,玄医谷谷主不是说这药只送不卖吗?你怎么拿到的?”孙思行双手捧着玉盒,一脸的惊喜。 雪莲百花膏只送不卖,就说明你再有钱也得不到,这可是各国皇室都求不到的东西,苏文清怎么可能拿到。 “放心,这是玄衣谷谷主送的,你赶紧的给凤轻尘用吧,要是不用你就还我。”苏文清心疼的看着雪莲百花膏。 呜呜呜……这可是九卿拿小命换来的东西,说送出去就送出去,九卿真大方。 “用,这么好的药为什么不用,我代师父多谢苏公子。”孙思路连忙将药护紧,生怕被苏文清抢回去。 要是皇上或者皇后知道这药的存在,绝不会允许他们用在凤轻尘身上,由此可见这药有多么的不凡了。 “不用谢我了,这又不是我的,我也是帮别人送的,你赶紧的给你师父上药吧,这伤也太吓人了。”苏文清在室内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可以坐的地方,只好在原地站着。 累死他了! “苏文清,药送了,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走?”凤轻尘伤得是腿,总是不好让外人看到的。 “我为什么要走,要走也是世子爷你走。”在外面苏文清绝不会与翟东明针锋相对,可在凤府吗? 他知道翟东明不会拿世子的身份来压他。 “我要照顾凤轻尘。”这是王锦凌的交待,翟东明有充分的理由。 “我和世子一样,我也要照顾凤轻尘。”唉,九卿呀九卿,你的对手不少呀,好在我不会和你争了。 这么强悍的女人,我不敢下手。 “凤轻尘不需要你照顾,苏公子还是避一避的好。”翟东明真不爽苏文清在这里。 “要避也是世子爷避吧,我和凤轻尘认识在先。”为了九卿,他也要守着凤轻尘,然后在凤轻尘醒来的第一时间,告诉凤轻尘,雪莲百花膏是九卿特意派人送来的。 “我把轻尘当妹妹。”王锦凌喜欢的女子,翟东明只会欣赏,绝不会与王锦凌争,这是翟东明的原则。 “我把凤1;148471591054062轻尘当弟妹。”九卿的妻子,不就是弟妹吗。 翟东明却以为,苏文清说的是苏文杭,想到那个小屁孩,翟东明满头黑线:“苏文清,话不可以乱说。” “我说我的,你爱听不听……” 孙思行果断的无视两人,一心替凤轻尘上药、包扎伤口。 伤口包扎好后,孙思行很不客气地将人赶走:“好了,世子爷,苏公子,我师父需要静养休息,接下来的事情,会有侍女来做,两位慢走,思行不送了……” “走就走,世子爷,请……”苏文清走,也要带上翟东明。 “你先走。” “世子爷先,你是世子爷,你得走前面。” “我是世子爷,我命令你先走。” “尊卑有别,文清怎么可以走在世子有前面。” 得,你们不走,我走。 孙思行翻了个白眼,推着凤轻尘往外走,至于那两只?爱走不走…… 是夜,白天的热闹与喧哗退去,整个皇城都透着安静与宁和,可在这宁静的表面下,却是暗潮汹涌。 九王府内,东陵九听完探子来报,沉默半刻后站了起来,看着窗外:“北陵的二皇子还要多久才到?” “十天。”黑衣人恭敬的站在书架边,低着头,看不出他的长相。 这个人很没有存在感,要不是他开口说话,都没有人会注意到他。 “将安平公主的信息透露给他,本王要他在这十天内,有与东陵联姻的念、。” “是。”黑衣人只需要听令,不需要知道为什么。 北陵民风彪悍、气侯恶劣,安平公主要去北陵和亲,和送死没有什么两样。 九皇叔,终于出手了…… 239出手,一个也不放过 239出手,一个也不放过 一个安平公主,怎么可能平息九皇叔的怒火,秋后算账,参与这件事情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告诉孙太医,本王要西陵天磊的伤势加重,如果能让他的伤口裂开最好。” 东陵缝合术最好的就是凤轻尘,可凤轻尘却因为西陵瑶华的算计而受伤,西陵天磊估计会恨死西陵瑶华了。 “把苏家想要助本王上位的消息透露给皇上。” 想要嫁给本王,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苏家?他还不放在眼里,不想得罪并不表示不能得罪。 苏绾,你喜欢与人斗是吗?本王成全你,你进宫陪皇后斗个够。 “告诉谢家,谢贵妃被皇后下了停子药,让谢家去找天下第一庄买解药。” 皇后不想让谢贵妃生下孩子,就是怕谢贵妃生下皇子后,会威胁到东陵子洛的地位。 皇后越是不想,他越是要一一送上。 一个女人不够,再来一个出身高贵的皇子。 “把翟东明父母之死的疑点,想办法透露给他知道。”这一次,皇上真是惹恼了他,所以这些人一个别想好过。 交待完后,东陵九朝黑衣人挥手:“退下。” “慢着。”黑衣人转身便走,东陵九又再次叫住对方,他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助皇后将西陵瑶华指给东陵子淳。” 想要嫁给东陵子洛,西陵瑶华做梦吧,她越是想要得到的,东陵九越不会让她如愿。 来到东陵就要守东陵的规矩。 帝王一怒,伏尸千里,而九皇叔一怒,却是怨偶横生,人人不得安宁。 黑衣人走后,九皇叔也从书房中消失了。 还有一件事,要由凤轻尘来决定。 凤府 东陵九第一次不经通传,夜探凤府,将守夜的侍卫与侍女放1;148471591054062倒后,推门而入。 在大红的锦被衬托下,凤轻尘的脸色更加得惨白,那病恹恹的样子,让人看着就心酸。 东陵九坐在床边,轻轻地将她耳边的碎发往耳后拢:“伤成这个样子,真不知道说你是聪明还是笨。” “你怎么就这么的倔呢?白天的事情你就不能服个软吗?”如果凤轻尘拒绝,他肯定会替凤轻尘出面。 “你这么就这么不相信本王,本王不是给了你玉佩吗?给你你就要学会用,本王都不怕麻烦,你怕什么。” 今年,东陵九说得话,比往都多。 “明明伤得那么严重,还像一个没事的人那样,继续驯马,你还真是会装。”东陵九替凤轻尘将被子捏好。 “这伙又装睡,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本王?”东陵九俯身,附在凤轻尘的耳边道。 温热的气息在颈脖间萦绕,竹叶的清香钻入鼻子里,在九皇叔俯身时,凤轻尘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力压下来,呼吸一瞬间就乱了,凤轻尘抿着唇紧闭双眼。 东陵九进来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了。 倒不是她警醒,而是身上痛,痛得她根本无法入睡。 雪莲百花膏可以让她伤口不痛,可是她的心肺受损了,还有从马上摔下来时,摔断了骨头,虽然接好了,可这伙却痛得不行。 她不想让人孙思行担心,所以就装睡。 “既然醒了,就睁开眼。”东陵九坐正,只不过双手依旧捏着凤轻尘的被角。 压迫感消失,凤轻尘暗松一口气,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只能尽量忽视,因为九皇叔的到来,而无法平静的心。 睁开眼,平静而疏离的道:“九皇叔。” “怎么?怨本王了?”东陵九眉头有打结的趋势,凤轻尘从来没有用这么疏离又冷漠的眼神看过他。 凤轻尘摇了摇头了,她根本就没有期望过,又何来的怨。 “你,撒谎。”看着凤轻尘白的没有血色的脸颊,东陵九很是不满,伸手在凤轻尘的脸上捏了捏。 “痛。”九皇叔下手完全没有轻重,凤轻尘的脸颊虽然被捏红了,可也留下了两道指痕。 咳咳……九皇叔尴尬的咳了一声:“这样好看多了。” 凤轻尘无力与东陵九争辩,也不想让这莫名其妙的暧昧继续,转移话题道:“不知九皇叔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得就是东陵九了。 “那两匹马,你打算怎么处理?”这是凤轻尘的东西,由凤轻尘来决定,它们的生死与命运。 “马?”凤轻法不解的看着九皇叔,九皇叔半夜摸到她的闺房,就是问两匹马事情。“处理?我不是已经献给了皇上。” 皇上想要的不就是这匹马吗,她给了还要如何。 “你给得不情愿。” “哈……”凤轻尘笑了出来:“不情愿,很多事情我都不情愿,可不一样要做,情不情愿意又怎样,反正结果已经出来了。” 东陵九摇了摇头:“只要你愿意,结果随时可以改变。” “是吗?我要那两匹马也行?”凤轻尘不知道,她的语气越发的冲,不知是东陵九的纵容,还是她心中有气。 白天所受的委屈,不亚于大婚那天,如果不是她反应快,她将在众人面前祼身,那样的话,她要如何在皇城立足,如何面对世人。 这个时候,看到九皇叔,她就想到白天的种种,这个男人冷漠的坐在高台上,冷眼看着她出丑,受伤。 既然白天可以冷眼相看,这个时候又来做什么了。 “可以。”东陵九没有犹豫,好像他就是帝王,他的话就是命令。 “那我要它们明天早上出现在凤府,我要光明正大的拥有它们。”凤轻尘故意为难的道。 “为什么?”凤轻尘闭上双眼,任泪珠滑落。 “什么为什么?”东陵九不明白,凤轻尘这是怎么了,他完全顺着凤轻尘的话行事,还不行吗? 他从来不懂讨好女子,凤轻尘是第一个。 咳咳……东陵九认为,他这是在讨好凤轻尘,虽然凤轻尘完全感受不到。 “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好到,要去皇上手上中讨回那两匹马。 “没有为什么,本王高兴。”东陵九的身子微微往后仰,隐隐有防备的意思。 好吧,他其实是不好意思了。 可他高兴,并不表示凤轻尘也高兴,九皇叔的话让她有杀人的冲动…… 高兴? 你高兴就对我好,不高兴就把我踢开! 在你眼中我是什么?我凤轻尘到底是什么?一个玩具吗? 凤轻尘咬着唇,不让自己咆哮出来。 面前的人是九皇叔,是东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九皇叔,高高在上,尊贵不凡,不是她可以怒吼的对象…… 240误会,宫里来人 240误会,宫里来人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九皇叔虽不是帝王,但这话在他身上也适用。 九皇叔对她好,她不能拒绝;九皇叔将她踢开,她也只能接受。 对九皇叔来说,她或许就是一个玩物,兴致来了逗一下,没兴致时就将她挥开。 既然现在九皇叔高兴逗她,那她借九皇叔高兴,为自己小小的报下仇。 深吸了口气,凤轻尘冷静了下来,问道:“九皇叔,皇上要那两匹马,是让它与东陵的马交配,以便繁衍出优秀的战马,对吗?” 东陵九不知道凤轻尘为什么突然问这个,见她对此感兴趣,也高兴了起来,只不过他高兴的太不明显了。 “对,东陵的战马很弱,骑兵一直是东陵的弱项,皇上希望借这两匹马,能培养出优秀的战马。” 当今皇上没有征战天下的能力,却有征战天下的雄心。 “那两匹马是公马还是母马?”如果是母马的话,那就好笑了。 等那两匹马怀上小马驹,生下后,还要等小马驹长大,再去交配……这样下去等到东陵的战马强大起来,南陵与西陵的铁骑说不定已经将东陵踏平了。 看到凤轻尘唇角的笑意,东陵九心情大好,原本的担心也一扫而空,直接上床、坐凤轻尘的身后,将凤轻尘抱在自己怀里。 凤轻尘吓了一跳,奈何她是伤患推不开,只能任九皇叔将她抱个满怀。 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会很高兴,很高兴,可现在她高兴不起,只感觉酸涩,挣扎着移开,东陵九却抱得更紧:“别动,伤口裂开了,遭罪的是你自己。” “九皇叔,男女授受不清。”你这样我会认为你想娶我。 后面的话,凤轻尘生生忍住了,没有说出来。 说问出来,只会让自己难堪,九皇叔要是接一句:“本王可以纳你为侧妃”,她会活活气死。 “嗯,晚了,本王很早就抱过,你刚出生时,本王抱过你,那时候的你什么都没有穿,本王还不是一样抱。” 九皇叔……凤轻尘有一种想要撞墙的冲动,男女三岁才不同席,刚出生的事情她能管得着吗? 看凤轻尘全身僵硬的样子,东陵九很好心的劝慰:“放心,本王不会做什么,你有伤在身。” 呃……那是不是我没伤在身,你就会做什么? 想到“做什么”三个字,凤轻尘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啊啊啊……她太不纯洁了,她好像想歪了。 可真不能怪她,九皇叔这做法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一男一女又没有血缘关系,这么衣衫不整的在床上,真得很容易让人想歪的说。 “你问那两匹马做什么?”东陵九见凤轻尘皱着眉头,以为她身上的伤又痛了,便轻轻的替她捏着几个穴位,让她可以放松。 “嗯……”凤轻尘舒服的真哼哼,她怕自己沉溺于九皇叔难得的柔情中,想要拒绝却发现全身都是软软的,哪有力气,半眯着眼,凤轻尘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对九皇叔的防备也减弱了。 “那两匹马要是在我手上,肯定会被人惦记,不是皇上也会是南陵与西陵,或者其他人,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我懂,我之前说要那两匹马我不过是气话。 马我不能要,但要让皇上得逞所愿,我又不高兴,所以……如果是公马就阉了它,如果是母马的话那就随便好了,让它慢慢生。”她再喜欢那两匹马也没有用,除非她是九皇叔,不然的话她保不住。 “好,本王会达成你所愿。”凤轻尘果然是凤轻尘,她看得太透了,知道什么是自己能要的,什么是自己要不起的。 喜欢并不表示你能拥有,拥有了并不表示你能守得住,为了保护自己想要的人与物,适当的距离是必要的。 “多谢九皇叔。”凤轻尘哈欠连连,这伙完全是凭着本能回答。 她很想睡,可一直痛得睡不着,也不知道九皇叔是怎么捏的,不仅身上不痛了,反倒更加的困了,没几句话凤轻尘就感觉自己的眼皮都睁不开了。 好困,好想睡,九皇叔你什么时候走呀! “你还有没有别的话,要跟本王说?”昏昏欲睡时,人的防备最弱,九皇叔想要知道,凤轻尘会不会怪他、怨他,或者说她有没有想要报负的人。 “没……”最优秀的军人,就是梦话都不会乱说了,凤轻尘并不是刻意,只是前世的训练使然,越是不清醒的状态,越是不能乱说话。 “真不怨本王?” “不怨。”你又不是我的谁,我怨你又如何。 要怨也怨我爹娘,死得太早,留下我一个人,怨他们为什么不将我也带走。 “那你有没有怨的人?” “有。” “谁?”东陵九手上的动作一停,显然他很期待凤轻尘的答案。 “我自己,我太笨了。”就如同九皇叔所说,有些时候只要她低头服软,就可以少受一些苦,可她偏偏学不会,一次又一次把自己弄得全身是伤。 问了半天就是这样的结果,东陵九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算了,不折腾你了,好好地睡一觉,醒来后一切都会好。”东陵九轻轻地拍着凤轻尘背,就像小时候他的奶娘哄他入睡一样。 “1;148471591054062嗯。”凤轻尘嘤咛了一声,想要抗拒,却终是敌不过睡意,没多久就沉沉地睡去了。 九皇叔何时走的凤轻尘不知道,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已经没有九皇叔的影子,而侍女与护卫都没有发现,凤轻尘也没有提这事。 只不断的提醒自己,珍爱生命,远离九皇叔。 “师父,你的气色不错,看样子昨晚睡得很好。”孙思行的担忧,在见到凤轻尘红润的脸颊后安心了。 他还担心师父晚上会痛得睡不着,安神汤的起不了效果。 “是睡得不错。”劳心伤神的人就要好好睡一觉,要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她今天的状态就会更差,不得不说九皇叔也是有用处的。 “咦,师父你的脸怎么回事?”孙思行端药喂凤轻尘,就看到凤轻尘脸上的指印。 “呃……”凤轻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哦,晚上自己掐得。” 咳咳……凤轻尘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两声,飞快的转移话题:“对了,思行你娘恢复的如何?伤口还有没有泛红?谢夫人那边的情况怎么样?让医女多照看一点,等过两天我能下床了,我再去看一看。” 如果是别人,一定不会相信凤轻尘的话,可是孙思行是谁? 小医呆一枚! 一听凤轻尘提起在凤府暂住的两个病人,立马就将这事给抛到脑后,细细的将两人的情况给凤轻尘说了起来,也不管凤轻尘此时的状态,适不适合。 两人一讨论起病情就没完没了,直到下人来报:“小姐,宫里,宫里来人了……” 241封赏,忠义侯之女 241封赏,忠义侯之女 宫里来人,难得不是给凤轻尘找麻烦,而是来凤府宣旨,传达皇上的赏赐。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皇上说要重赏凤轻尘,果然是重赏,金银珠宝、锦帛玉饰自是不用说,而最大的封赏则是追封凤轻尘的父亲为忠义侯,母亲为浩命夫人。 捧着圣旨,凤轻尘面无表情。 “师父,你不高兴吗?”孙思行不解的问道。 这可是天大的荣宠,有几个人能像凤将军那样,死后这么多年,还能得到追封,而且皇上还允许凤轻尘未来的孩子姓“凤”,继承爵位。 如此一来,凤轻尘就再也不是破落千金,而是忠义侯府的侯府千金,皇城那些人想要欺她,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高兴,我很高兴。” 啪嗒……一滴泪珠落在圣旨上,孙思行眼疾手快的将圣旨移开:“师父,污了圣旨可是杀头大罪。 “哦。”凤轻尘连忙擦掉脸上的泪:“思行帮我把圣旨收起来吧,我怕污了圣旨。” 她看到这圣旨就想哭。 她父亲征战一死,用命都换不来皇上一句赞赏,她母亲为救皇后而死,用命都换不来皇后一丝怜爱,可现在呢? 两匹马就换来她父亲封侯,换来她母亲的浩命。 人命是有多不值钱。 “师父,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只是有些事情发生了,我们无力改变了。现在皇上能记起师公与师母,那便是好事。 当年师公战死尸场,连个尸首也没有;师母跌落悬崖,也找不到尸骨。两人去了这么多年,连个墓都没有。 师父当年年纪小,再加上皇上对师公战败也不满,没有给师公和师母建衣冠冢可以理解,现在皇上追封了师公,这衣冠冢我们也要建起来。”人死为大,死后不说风光大葬,至少也得要有一个墓,让后人有一个可以祭拜的地方,可是…… 当年的凤轻尘不知是太没用还是太不孝,居然从来没提过要去寻找凤父、凤母尸骨的事情,也从来没有想过,给父母建衣冠冢的事情。 九洲大陆以仁孝传世,不孝之人即使有惊世之才,也无法被那些大儒名士接受,当年的凤轻尘被世人所厌恶,这也是原因之一。 一个心中无父无母的女子,你还能奢望她的心里有别人吗? 凤轻尘虽说来自现代,可却受儒家文化影响,再加上自己重生的事情,让她相信冥冥之中也许真有天意,这世间也许真有鬼神一说,不然的话怎么解释她的重生呢? 给死去的父母建墓立碑很重要,这样他们就不再是孤魂野鬼,他们可以投胎转世。 “思行,帮我找一个风水大师,选了一个风水好的地方。”凤水一说传承千年,确实是有道理的,前世凤轻尘也接触过一些风水师,还有泰国的降头师,有些人是真有本事。 她希望给父母找一块好地方,让他们死后可以安息。 前世的父母,凤轻尘没有见过,也没有想要去找的意愿,对他们没有任何的想法。 可不知为何,对于现在这具身体的父母,她虽然没有见过,却有很深切的孺幕之情,想到他们就心就痛。 “师父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办好。” 皇上的圣旨一出,就代表没落的凤府,重新得到了皇上的赏识,凤府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凤府,凤府的风光将比风将军在世时更甚。 凤府的访客络绎不绝,安国公府、晋阳侯府就不用说了,贺礼早早的送了上来,甚至人也亲自上门探病。 这样的情况在凤轻尘的预料之中,对于前来探病的人凤轻尘一律不见,贺礼则全部照单全收。 不是凤轻尘眼皮浅,而是在皇城讨生活,与这些权贵打好关系那是必须的,她凤轻尘不求这些人帮她,只求这些人不要和瑶华与苏绾那般,处处算计她。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阎王好惹,小鬼难缠;能不得罪人的时候,还是别得罪的好。 只不过凤府这么多的人情往来,凤轻尘根本不懂如何处理,不说别的,单说回礼吧。 回礼是个技术1;148471591054062活,回礼太次人家会说你看不起人,回礼比送得礼价值高,就表示你不接受人家的好意,另外回礼也忌讳把人家送的东西,又回给人家。 而对礼物价值的衡量,对不起凤轻尘完全不懂。 这些东西在凤轻尘眼中全是古董,她根本不懂得鉴赏,苏文清与王七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个情况,两人探病回府后,立马从府上派了一个管家过来,让他帮凤轻尘处理杂物。 “轻尘,凤府不比以前了,你这凤府人口可不能这么简单。”王七是少数几个,可以进凤轻尘病房的人。 “我也知道,可一时半刻我去哪里找合适的人。”凤轻尘也很头痛。 封侯拜将是天大的好事,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不管凤轻尘是现代人还是古代人,来到这个世界,她自然就和这个世界的人追求一样。 不求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只求一路荣华,不受人欺凌。在这个世界平民百姓想要好好的活着,只能卑躬屈膝,她想要恣意的活着,就要有更多的资本。 不管凤轻尘对皇上有多不满,却不得不说皇上这个封赏的确是厚的,成为忠义侯府唯一的大小姐,哪怕这皇城的中人再看她不顺眼,也不敢当面为难她,给她难堪。 可这几天的人情往来,却让凤轻尘半点也高兴不起来,这皇城大大小小的官员也太多了吧,这才短短三天,上门送礼的就有六七十家之多。 王七也不勉强凤轻尘,这些人情往来不是一天两在可以学会的,之前的凤府离主流权贵太远了:“先让我家那个管家帮你看着吧,有合适的人选再换。轻尘,我大哥听到你受伤的消息,已经赶回来了。” “锦凌?谁告诉他的,我不是说了别让他知道吗?”凤轻尘惊了一跳,她从皇宫里出来的那一刻,最想见的人就是王锦凌。 王锦凌温润儒雅、内敛沉稳,但并不是柔弱无能,并不是一味的善良,可偏偏他是王家大公子,是她凤轻尘高攀不起的人。 如果不是她先遇上九皇叔,她一定会爱上王锦凌,那样完美的男人,只要给他时间,他可以让任何人爱上他…… 在王锦凌身边她感觉安心,那时候她甚至在想,如果王锦凌在皇城,一定不会让她受这样的罪,那时候她在想,如果她能嫁给王锦凌,一定会幸福…… 凤轻尘的反应,让王七心里稍稍舒服了一点,至少他大哥的付出并不是全然没有回报,在凤轻尘的心里也是有他大哥的。 “轻尘,我大哥回来也好,有些账也是时候要清算了。” 王家沉寂太久,让那些人忘了王家是世家之首,忘了王家的势力遍布九洲大陆了! 242求娶,阴谋的气息 242求娶,阴谋的气息 今年的东陵皇城,注定热闹非凡,注定让人难忘。 在凤轻尘受伤的第十天,与东陵断交二十年的北陵国,派北陵二皇子北陵凤谦,前来东陵为东陵皇上贺寿。 北陵位于九洲大陆最寒冷的地方,常年积雪、气候恶劣,基本上是寸草不生,这样的地方东陵、南陵与西陵,从来没有想过把它打下来。 占领了北陵国,虽然国土上大了一块,但北陵国境内的百姓,别说上缴税赋了,他们甚至无法自给自足,到时候还要国库贴补,时间一久肯定会拖垮本国。 北陵人也知道他们暂时很安全,从建国后就开始闭关锁国,埋头治国,直到近几年北陵才渐渐与其他三国、九城的人开始一些贸易往来。 北陵二皇子前来东陵,算是北陵史上第一次真正意义的与他国邦交,皇上听到这个消息心情大好,面对瑶华与苏绾也甚是和气,隐隐有一种东陵凌驾其他三国之上,成为九洲大陆第一强国的架势。 表面上来看,东陵的国力确实远胜其他三国,但真正了解内情的人都明白,东陵虽是强国但权力过于分散,皇权没有其他三国那般集中,皇上这几年一直忙着收权。 北陵二皇子的到来,让皇上感觉面子上特别好看,当天便设宴款待,当然这样的国家大事,可没有凤轻尘什么事,她继续窝在家里养伤。 因为皇上寿诞将近,她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替她父母建衣冠冢,这事只能暗中进行,待到皇上的寿诞结束,才能光明正大的做。 东陵此次招待北陵二皇子的宴会规格很高,甚至比当初招待西陵天磊还要高上一二,九皇叔、太子等人都出席了,甚至皇后也出面了。 东陵九手捧玉杯,看着皇后的那嚣张得意的样子,心中冷笑,很快,这个女人就笑不出来了。 北陵凤谦高大健壮,看上去就像一个武夫,可却不是一个有勇无谋的人,见皇上如此友好,北陵凤谦也刻意配合,处处奉承皇上。 宾主尽欢,两国友好,这就是众人眼中看到的,东陵的官员一个个红光满面,看北陵凤谦异常的顺眼。 要知道南陵与西陵在东陵,处处挑衅东陵权威,哪像北陵这个皇子处处奉承,让他们浑身都舒畅。 眼见宴会就要结束了,北陵凤谦突然站了起来,奉上十枚鸽子蛋大小的海珠、一只海冬青,还有一朵千年雪莲。 海珠与海冬青虽然稀奇,但却比不上千年雪莲,雪莲一出就是皇上也震惊了:“这是雪莲花?” 雪莲花,生在长北陵雪山之上,放眼九洲大陆,除了北陵外其他各国都没有,而北陵闭关锁国,根本不允许外人进入,这雪莲花众人也只见其名,而从不见其物。 前朝倒是有数十朵雪莲花,可随着前朝的灭亡,前朝皇室中的那些奇珍异宝也全部消失了。 “皇帝陛下好眼光,这就是我北陵的国花雪莲,生长在雪山之巅,不染半丝尘埃。 皇帝陛下,我手上这朵雪莲花,是北陵启今为止采摘到的,最好的雪莲花,这朵千年雪莲是我上雪山猎狩时无意中得到的。 在我北陵有一个风俗,那就是成年男子在求娶女子时,一定会亲手替她寻一件聘礼,聘礼越贵重就表示他越在乎这个女子。我母后让我拿这朵千年雪莲来求娶我心仪的女子。”北陵凤谦绝不是一个莽汉,从北陵出来的那一刻,他就是想着如何在东陵捞取最大的利益。 东陵富饶,百姓衣食丰足,而这些都是北陵所没有的,他希望这次出使东陵,能得到东陵的帮助,让北陵的百姓也能人人吃饱。 他们想了许多,也想不到能让东陵皇上帮他们的法子,远交近伐,北陵与东陵离得近,东陵怎么也不会放任北陵做大,要知道这几年东陵可没有少和南陵开战。 直到有一个谋士提出联姻,他们北陵不求什么珠宝为陪嫁,只要种子和工匠。 北陵凤谦左思右想,觉得这个办法也许可行,再加上他细细打听后,得知皇后有一个女儿倍受宠爱,她的哥哥很有可能是东陵下一任皇帝,北陵凤谦越发坚定了联姻的想法。 “求娶心仪的女子?凤谦皇子有心上人了?”皇上微微后仰,那张严肃的笑隐隐透着一丝笑,一脸的亲切友好。 凤轻尘要是看到了,只会说:虚伪! 北陵凤谦脸上一热,一副情窦初开的样子:“皇帝陛下,凤谦听闻贵国的安平公主温柔贤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佑安有意求娶。” 说完,双手捧上千年雪莲花。 “不……”皇后一听心都凉了一截,当下拒绝,她的女儿绝不能远嫁北陵,嫁给这个武夫。 她要还用安平拉拢朝中大臣,怎么可能让她远嫁北陵。 皇上瞪了她一眼,吓得皇后将未说完的话,全部咽了下去。 皇上对那朵千年雪莲花感兴趣,更感兴趣的是两国联姻,而东陵从中能得到什么好处。 北陵的战马虽然比不上汗血宝马与苍山墨云,但胜在多,如果两国联姻他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提升东陵骑兵的质量,借北陵之力收拢皇权。 同样,北陵也能得到东陵的支持,不过依北陵的国力,远不是东陵的对手。 不过瞬间,皇上已将联姻的利害关系理了一遍,可皇上并没有松口,而是道:“凤谦皇子有心了,安平是朕的爱女,朕舍不得她远嫁。” 主要还是一朵雪莲花太少了,皇上要讨价还价。 至于北陵凤谦所说的心上人,在场没有一个人相信。 面都没有见过,心仪什么呀。 北陵凤谦再三保证,他一定会善待安平公主,并表示如果娶了安平公主,每年都会带公主回东陵省亲。 在北陵,女子比男子少,真正是一家有女百家求,女子在北陵都是极其珍贵的,北陵凤谦又保证,如果他娶到安平公主,一定会将安平安主捧在手心疼爱,绝不让她受半丝委屈。 一番话,让闻者动容,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北陵凤谦是个痴情好男儿,只有东陵九冷笑。 在北陵女子的确珍贵,珍贵到普通人根本娶不到妻子,珍贵到一家几个兄弟共用一个妻子。 在北陵女子很珍贵,因为他们要靠女子繁衍后代,女子的责任也只是生养孩子。 如果安平公主到了北陵无法生养孩子,她就一文不值。 当然,这些话九皇叔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宴会还未结束,九皇叔就率先离席,半夜再次爬到凤轻尘的闺房,熟门熟路的爬上凤轻尘的床,替她揉捏了起来。 凤轻尘没有拒绝,也没有挣扎,这十天九皇叔风雨无1;148471591054062阻的前来报道,不管她说什么,他都我行我顾,完全不管她的意愿。 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凤轻尘这伙就习惯了九皇叔的怀抱,习惯他身上那淡雅的竹香味。 东陵九按例检查了一下凤轻尘伤,确保她恢复得不错,便将北陵凤谦求娶安平公主的事情说了出来。 他希望凤轻尘能高兴一下,这几天可闷坏了她。 “北陵二皇子好好的求娶安平公主做什么?我怎么感觉到了阴谋的气息。”凤轻尘就算是个政治白痴,这伙了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有什么阴谋?”东陵九赞赏地朝凤轻尘点了点头,让她继续往下说。 当然,他并不奢望凤轻尘能想到,北陵求娶安平是他的手笔,凤轻尘想到的应该是别的事情。 凤轻尘在九皇叔面前,并没有太多的避讳,当下就将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南陵、西陵、北陵同时与东陵联姻,这个太不寻常了,在外人看来也许是认为东陵强大,这三国不敢与东陵争锋,可我却觉得这三国隐隐有联手的趋势。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是一统天下的皇上不是好皇上。东陵的实力在三国之上,可以说是他们的共同的敌人,这个时候他们纷纷与东陵联姻,绝不是为巩固东陵与他们的关系,而是把东陵当成一块肥肉,人人来咬一口,东陵实力再强,也强不过三国联手。” 战国时,笑到最后的不是最强大的齐国,而是最弱小的秦国。 枪打出头鸟,强国在群雄纷争的时代,只会会成为众人的公敌,现在的东陵就是这样。 “不错,有点脑子。”东陵九很满意地点头,总算还有一个清醒的。 东陵文武百官,能看得出苏绾与瑶华捧杀凤轻尘,却看不出南陵、西陵与北陵在联手捧杀东陵。 不过是奉承几句,不过是与东陵联姻,就让东陵人自大到以为,自己是九州第一强国了。 可悲!可叹! 凤轻尘闭上眼,懒得翻白眼:“攸关东陵存亡,九皇叔你不应该去尽匹夫之责吗?” 赶紧的走,别再来烦我。 现在凤轻尘看到九皇叔就恼,这个男人给她织了一张网,将她好不容易跳出来的心,又一点一点拉了回去。 再这样下去,她会心软,她会沦陷得更深! 243离开,大公子强势归来 243离开,大公子强势归来 攸关东陵存亡,九皇叔当然要尽责了,现在还不是乱的时候,东陵九不会允许这个时候四国大乱。 “别担心,万事有本王在,这天下乱不了。”再担心也不差这一时半刻,凤轻尘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今天也许是他夜探凤府的最后一天。 “我不担心,天下乱与不乱,与我一个小女子何干。”凤轻尘其实是想说,东陵灭国她只会拍手叫好,可现在身边这人的身份,这话生生咽了下去。 不想再与东陵九多说,凤轻尘闭上眼,不再理会这个男人,反正她睡着了,这个男人就会走。 和平日一样,等到凤轻尘熟睡后,东陵九替她将被子拢好才离去。 九王府内,安静的好似没有人住一般,走了大半天也遇不上一个人,东陵九对此很满意:“去,把人带来。” “是。”看似无人,但每一个角落,都高手守卫,九皇叔只要一句话,暗中的人立马就会执行。 九王府比之皇宫还是加牢固,轻易没有人能踏入。 “九皇叔。”来人就是凤轻尘天天念叨的周行。 九皇叔连个眼皮都没有抬,从书桌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到桌面上:“这里面有你要的东西。” 周行双眼一亮,呼吸加快,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前,将那信封拿在手,当然他很明白就算他拿到手,也走不出九王府,周行尽力克制自己:“为什么?”为什么要帮他。 “这是本王的事。”从周行进来起,九皇叔就没有抬眼看周行:“本王会派人护送你到南陵,到了南陵就看你自己的本事。” 东陵九交待完后,转身就走,留给周行一个高傲背影。 周行,南陵先皇后之子南陵锦行,东陵嫡出的大皇子。这样的身份到了南陵,即使没有强大的支持者,也有一争的本事。 南陵二皇子南陵锦凡有苏家支持,可那又如何,南陵可不是苏家独大。 南陵锦行一到南陵,南陵必将会内乱,那时候南陵哪有精力对付东陵;至于北陵暂时还没有对东陵出手的能力;而西陵吗? 西陵想要攻打东陵,必先找南陵与北陵借道,或者两国联手,原本这三国也是可以联手的,只不过南陵是不行了,南陵这几年都会被内乱给耗死。 西陵与北陵联手? 东九陵笑了笑,这绝不会有可能,因为他不会允许。 安排好周行的事后,又有人来报,西陵天磊与瑶华公主发生争执,西陵天磊即将愈合的伤口又裂开了,好在并不算特别严重。 九皇叔听后,叹了一句:“可惜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孙正道好不容易安排妥当,准备动手又发生这样的事情,倒是让西陵天磊逃过一劫了,西陵的太子看样子没办法换人做了。 “因何事争执?”西陵瑶华从来不敢反抗西陵天磊,这一点九皇叔是明白的。 “西陵太子要瑶华公主嫁给王爷您,瑶华公主不同意。”黑衣人汇报时,隐含几分怒意。 他家王爷,尊贵不凡、玉树兰芝、仙一般的人物,那西陵瑶华居然不肯嫁,真是没有眼光。 “知道了。”东陵九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西陵天磊还真是自信,真以为在东陵他说了能算。 见黑衣迟迟不下去,东陵九又问了一句:“还有事?” 黑衣人犹豫了一下道:“王爷,王家大公子明日回城。” “行了,退下。”这事东陵九早就知道,对于王锦凌东陵九还是颇为欣赏的。 这段时间王锦凌在外,可是风光无限,无论到达哪个城池,对方听说是王家大公子,都很是欢迎,拉拢、结盟、支持都有,王家远在其他城池的分支,和本家也齐心了起来。 皇上因为王锦凌帮凤轻尘见肃亲王的事情,对王家大为不满,这段时间王系的官员都受了牵连,接连被贬。 可惜,皇上也硬气不起来,贬了王系官员,又不得不提拔谢家、温家、郑家等世家。 倒不是皇上在向世家妥协,而是皇上手上没有人用,只能用世家子弟了。 你说寒门子弟? 皇上倒是想用,可惜根本用不了,寒门子弟识字者少,偶尔识字的那才识也是一般般,再说了寒门子弟想要出人头地,想要出仕也要得到世家或权贵的推荐。 你说科举?对不起这个时候还没有科举这种制度,就算有科举制度又如何,那些天天为生活奔波的寒门子弟,如何拼得过,从出生就接受最好教育的世家子弟?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话是没有错的,寒门子弟极少有进学的机会,就算个别存在,也只能依附世家与权贵。 没有底下官员的推荐,有才识的寒门子弟哪有机会出现在皇上的面前,皇上又哪里知道,哪个有才识,才个没有。 所以,对于世家皇上是头痛的,他想要打压世家,可又不能不用世家,毕竟皇上就是再能干,也不可能什么事都亲力亲为。 皇上以前也有派人在民间寻有才识的寒门子弟,这里1;148471591054062当然有品行高洁的人,但大部分…… 唉……世家权贵子弟,出生富足,也就是说他们大多数都不缺钱,而且上司呀、同僚呀,大多是沾亲带顾的人,想要晋升也更加的容易。 世家子弟要的是权利,要的是为家族谋利,要得名流青史,要的是细水长流。 世家子弟最多利用手中的权利,为家族的利益,他们不会鱼肉百姓,他们利用权利可以正当的赚钱,完全不需要冒险贪污。 再说了,就算他们想要贪污也没有那个胆,家族中的人发现本家弟子贪污,一定会严惩,甚至他的后代子孙都会受到严惩的惩罚。 在世家眼中,这是毁坏家族名声的事情,千年世家最在乎的就是这些名声了,一旦发现绝不放过。 可是寒门子弟呢? 一跃龙门,沾亲带固的人都攀了上来,这个也要好处,那个也要好处,再加上除非心性特别坚定,能守得住贫寒,不然的话只要有人一设计,贪污受贿那便是常事。 毕竟,官场上的世家子弟,哪个不是出手富足,哪个不是鲜衣怒马,你寒酸的要死,别说人家看不起,就算看得起你,时间久了,自己也会自卑。 在东陵捞上一大笔钱,然后去逃去别的国家或者城池,捐钱买一个身份,当一个富家翁,是不少寒门官员会做的事情。 世家子弟一般不会这么做,他们的根在这里,本身又出身富足、高贵,这么做不仅会被逐出本家,去到另一个国家,还不一定能受到重用。 还有就是,宗族绝不允许这种败坏家族名声的人存在,而之前整个九州大陆是一统的,大家族在各地都有分支,现在九州大陆四分五裂,那些分支依旧在原地,成为当地的百姓。 就好比王家,除东陵本家外,南陵、西陵、夜城等地都有王家人,只不过东陵王家是他们根所在,本家在东陵。 这些王家人平时不会有任何的往来,也不会互通消息,他们虽然都姓王,但各为其主。但宗族下令,要铲除败坏王家名声人人,他们却一定会出力。 宗族的权利是很大的,世家子弟一旦被足出家族,就失去了家族庇护,得不到家族供养,日后也只能和贫民子弟一样,依附大家族才有出仕的可能。 这也就是当初孙家人,为了逼孙翌辞就范,说出要逐他们出孙家的话了。 世家这种制度有好处,但坏处也不少,毕竟人心难测,再加上世家人多,要养这些人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世家内部竞争也很激烈。 世家子弟虽多,但并是个个都好的,世家子弟不用为米油担心,也就养出一堆纨绔子弟,世家已渐渐的在走向没落。 王家作为世家之首,在这一点上最为明显,王家家主王肃为了养整个王家,可谓是费尽心力,好在王锦凌的双眼能视物了,王锦凌的才干远在其父之上,也是王家宗族最满意的家族人选。 王锦凌,这样的一个人物,放在哪里都是受人追捧的,前一段时间皇上打压王家,王锦凌被逼外出,何尝没有威胁皇上的意思。 你打压我王家,我王家就让你看看,王家在九州大陆有多受欢迎,惹急我王家就举家搬迁,到时候到是要看看,谁更吃亏。 王家忠心的是皇室,而不是东陵一族,在他们看来谁当皇帝都与他们无关,只要不影响世家的权利与地位就行,谁当皇帝他们就忠心于谁。 前朝的蓝氏一族,现在的东陵一族,王家从不管皇权更迭,他们依旧在自己的职位上,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王家这种做法也许会被一些人不耻,认为他们没有风骨,但从另一个方面来说,这也正是风骨的表现,他们忠心是这片土地,忠心是天下百姓,皇帝是谁又重要吗? 当然,王锦凌这也仅仅是威胁,王家是可不能搬家的,这只不过是一种权利之争罢了。 权利之争,不进则退,王家这是在反击了,皇上不得不妥协,可又再次对世家不满了起来。 不满归不满,但无法将世家根除、在没有一统天下时,皇上也不会轻易动世家,毕竟没有王谢等世家,还会有其他的家族出现,皇上总是要用人的,只要皇上有本事驾驭,用谁不是用…… 244相送,风流天下王锦凌 244相送,风流天下王锦凌 身为帝王,要做的不是将所有的权利都尽收于手中,而是平衡各方的势力,不让一方独大。高坐龙椅,施以帝王之术,让人人惧他、尊他、讨好他,这才是帝王应该做的事情。 世家在前朝,并没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前朝皇上虽然重用世家,但却不会放任一家独大。世家在前朝皇上面前,只有俯首称臣的份,皇上给他们什么,他们就拿什么,而皇上不给的,他们也争不到…… 奈何……东陵终是建国太短,对皇子、储君的教育还不够完善,皇上一心想要收权,却不知他这种急于收权的做法,只会把人逼急。 就好比宇文元化,兵权就是他的命,他手上要是没有了兵权,他连自己的命都不保不住了,他宁可谋反也不会交了兵权。 在天下没有一统之前,在新皇没有坐稳皇位之前,无论是谁当皇上,都需要世家的力量,而在此之前,王锦凌的地位不会变。 所以,王锦凌第二天出现在东陵皇城时,皇上派太子亲迎,以视对世家的重视。 “这么说来,世家其实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有权,他们一样要依附皇权而活了。”凤轻尘听着翟东明的解说问了起来。 太子亲迎,这可是大事,凤轻尘虽然有伤在身,但恢复得不错,所以得知这个消息后,也跑来迎接王锦凌,顺便看热闹。 此时,凤轻尘与翟东明、孙思行三人就坐在茶楼里,一边等着王锦凌的到来,一边闲聊了起来。 太子亲迎,百官又怎么不相随,平民百姓又怎么会不来看热闹,就是官家千金,也纷纷出来,一堵大公子的风采,城门口比过年还要热闹三分。 翟东明点了点头,再次将声音压低:“可以这么说,世家本身就是依附皇权而活,没有皇权为依靠,世家哪里可能成长的起来。至少在前朝就是这样,在前朝世家没有兵权,他们能争也就是皇上愿意让他们争的一些权利。 后来天下大乱,世家手上虽然有了一些兵权,但影响并不大,世家最大的影响力是在朝政上,天下官员大半出自世家,像安国公等人,是靠马上功夫争得权,治国的本事实在不怎么样。 建国初期皇上对这些功臣很是忌惮,于是重用世家子弟,哪知重用过头,现在又压制不住了,总之这就是一个烂摊子,但要有本事,也能利用权贵与世家之间的斗争,收拢权利。” 换作以前,翟东明是不会说这些话的,这段时间他对皇上越发的不满,而这种不满在听到关于他父母的死因后,达到极致。 他的父母极有可能是被皇上陷害死的,目的就是为了夺翟家的兵权,后来爷爷将兵权交了出去,皇上才放过翟家。 事实上,翟东明想得太简单了,皇上放过翟家是因为肃亲王发火了,表面上交了兵权,可手上却握着本应该交给皇上的神机营。 “好乱呀,这皇上当得真辛苦。”凤轻尘摇了摇头,虽说四周都是自己的人,凤轻尘还是不敢大声说话。 “怪他自己,心太急。”当今皇上有才,可是心太大,他一心想要在自己有生之年,吞闭其他三国、九城,一统天下,却不知欲速则不达。 皇上刚登基的那两年还好,行事沉稳,收权也是徐徐图之,可随着年纪越来越大,越发的沉不住气,他恨不得一天之内,就将东陵的权利收在手中,可惜心急,就容易出错,东陵虽然没有内乱,但也快了…… 兔子被逼急了还咬了,更不用提这些权贵了。 皇上今年吃了两场败仗,一是在宇文元化身上,二是在王锦凌身上。 而这两件事情,或多或少都与凤轻尘有关、 凤轻尘笑了笑,不再发表意见,皇上是人不是神,是人就1;148471591054062会犯错,当今皇上的为人如何,她不清楚,但这几次的接触来看,却能看出皇上薄情寡恩、刚愎自用、好大喜功。 “不说这些了,我们还是等大公子进城吧,锦凌这次游历可是名满天下了,天公第一公子的名号他可是坐实了,听说稷下学宫的人都请他去讲课。”凤轻尘笑着转移话题,这些权利斗争她管不着,她只需要知道,她在意的人都好好的那就行了。 稷下学宫,汇集了天下贤士,容纳诸子百家,是天下读书人最想去的地方。 “没错,锦凌这一次可真正是名扬天下了,到哪都能受到最隆重的接待,听说好多人都想要与王锦凌结亲,可惜都被锦凌拒绝了。”一提到王锦凌,翟东明就一副与荣有焉的样子,特意提起王锦凌受女子欢迎,想要试探凤轻尘的反应,奈何凤轻尘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只点头浅笑。 把翟东明郁闷了个半死,凤轻尘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吗,锦凌这么优秀的人她都不喜欢,还真是怪胎。 “师父,是大公子,大公子的马车来了,好多人呀。”孙思行指着城门外,移动的黑点大叫。 “来了,来了,在哪?”翟东明激动的站了起来,凤轻尘腿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听到这话也走到窗子边,盼望着…… 王锦凌走了这么久,说不想他那是骗人。 王锦凌的马车缓缓的驶向城门口,最前面的是王家的马车,而身后则跟着各式各样的马车,还有不同装扮的护卫与侠客。 “那些,应该是南陵、西陵和各城池送王锦凌的人,这些护卫也是他们派来保护锦凌的,锦凌当初并没有多少人出去。”翟东明知道凤轻尘对这些不了解,当下解释了起来。 凤轻尘点了点头,表示知道,走近便看到王锦凌身后,还有几辆女子乘坐的香车,翟东明说有很多人,想要写王锦凌结亲,看样子是真的了,这些应该是追王锦凌而来。 想来也是,无论样貌、气度、学识还是出身,王锦凌都是数一数二的,这样的男子,怎么能让人不心动。 送王锦凌的队伍有多长,凤轻尘不知,她只知道王锦凌马车已经到了城门口,她还没有看到送行队伍终点。 到这一刻,凤轻尘终于明白,皇上为什么要摆出这么大阵仗来迎接王锦凌了。 皇上这是被逼的,这么多送行的人在城外,足已说明王家大公子是何等受欢迎,如果皇上不摆出重视的姿态,那启不是让天下人都笑话他,不懂得赏识人才嘛。 在众人的期待下,王锦凌的马车在城门口停了下来,身着宝蓝色长袍的王锦凌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245炸药,难道有老乡 245炸药,难道有老乡 “啊,是大公子,是大公子。” “玉郎,玉郎。” “大公子,大公子。” 秀色可餐,说说不仅仅是女子,男子亦如是。 唇红齿白,温润俊美,清贵雅致,王锦凌一走出来,身边的男女皆失色,好似天地间所有的光芒,都集中在他一个人身上一般,其他人在他的面前,没了半分颜色。 还未进城,轰动已造成,城内的女子,纷纷叫嚷了起来,有几个甚至激动的晕了过去。 东陵的女子胆子还是不小的。 王锦凌并没有急着进城,他下了马车,便朝身后护送他的人道谢,具体说了什么,凤轻尘并没有听到,她只看到护送王锦凌的队伍停了下来,众护卫齐刷刷下马,大声道:“我等目送大公子进城。” 不同的势力、不同的派系,同样的尊重,这份尊荣就是皇上也没有吧,这天下也只有一个王锦凌。 王锦凌见状也不勉强,笑着点头,刚转身……太子殿下便亲自迎了出来,身后跟着一干侍卫。 太子殿下因为心疾的原因,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瘦弱,却不影响他身上的尊贵之气,只可惜这尊贵之气,对上王锦凌浑然而成的清贵优雅,像是有分刻意一般。 “多谢各位壮士相送,大公子现已回城,请各位壮士放心。”太子殿下亲切有礼,一副礼贤下士的模样。 “请太子殿下放心,我等目送大公子进城,立刻离去。”这群人看在王锦凌的面子上,很给太子的面子。 太子绝对是个聪明人,绝不会让自己难堪,他很清楚这群人三教九流都有,绝不会给他面子,太子风度翩翩的点头,邀请王锦凌一同坐步辇。 这是皇家的仪仗,王锦凌就算再怎么名满天下,也没有资格坐上太子步辇,王锦凌笑着推辞了,太子也不勉强,不过是摆出一个姿态罢了。 “大公子,陪本宫一同骑马如何?”王锦凌风光回城,如果一直坐在马车内,未免失了那份风华,太子是怎么也不会同意的。 虽然和王锦凌在一起很有压力,让他堂堂太子也沦为陪衬,可既然做了就要做到底,能得到王家的支持,对太子来说这一点牺牲是值得的。 “锦凌遵命。”哪怕风光如斯,王锦凌依旧谦和有礼,脸上的笑让人如浴春风。 “王锦凌就是王锦凌,无论是处多高的地位,他的本质依旧没有变。”凤轻尘想起,与王锦凌初见的画面,一袭简单的白衣站在陋室,却给人金堂玉马的感觉。 而今天,一身华服站在人群当中,却犹如站在陋室之中一般,恬淡自得,没有半分浮华。 如果要用花来比喻的话,那么王锦凌就是莲,品性高洁,风华自放。 陌上少年,鲜衣怒马,王锦凌骑马进城,百姓不需要官兵呵斥,便自发的退开,给王锦凌让道。 女子的那含羞带怯的声音再次响起,同一时刻,从大街两道的窗户里,飞出许多荷包与鲜花,甚至还有珍珠玉佩。 大街上,下起鲜花、荷包雨,美不胜收,这绝对是王锦凌才有的待遇。 “好热情。”凤轻尘咋舌。 她以为掷果盈车那只是1;148471591054062传说,原来真有这样。 看着王锦凌风光进城,凤轻尘不由得想到自己三次进城的画面,不得不说,人比人气死人。 她入城时,城门口同样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只不过那些不是欢迎她,是嘲笑她。 她入城时,也有人朝她丢东西,不过那都是烂菜叶与臭鸡蛋,可看看王锦凌,全是鲜花荷包香帕,这人和人真是没有办法比。 凤轻尘摸着自己的脸暗想,王锦凌虽说长得极好看极好看,可她也不算差呀,怎么待遇就差怎么多呢?真是想不通。 “怎么了?嫉妒了?要不你也丢一个,说不定锦凌会知道哦。”翟东明以为凤轻尘看到王锦凌这么受人欢迎,嫉妒了,当下打趣道。 “是呀,师父,那些女子都丢,要不你也丢一个,你看大公子走到我们这里来了。”孙思行笑着劝说,没大没小的解下了凤轻尘的荷包,塞到了凤轻尘的手里。 今天是个好日子,所有的烦恼都要丢开。 “别闹。”凤轻尘郁闷了,连忙往后站。 她和王锦凌不是这些人想得那样,他们是朋友,只是朋友。 如果王锦凌能娶她为妻,也许她会嫁;偏偏王锦凌的身份,注定不可能娶她这样的女子, 既然知道两人不可能,就没有必要再执着,她知道王锦凌也知道,他们都是洒脱的人,不谈爱情他们只是知己好友。 “师父,我们可没有闹,你快扔呀,再不扔就来不及了。”孙思行怎么也不许凤轻尘逃避,这个小医呆像是开窍了一般。 “没大没小。”凤轻尘这伙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平日里从不再孙思行面前摆师父的架子,孙思行当然也不怕她了。 “师父,你扔啊,快一点呀,大家都扔,你也要随俗,这可不是丢人的事情。” “就是,反正锦凌也不知道,这么多人呢,一地都是荷包,谁也不知道是谁的。” 翟东明与孙思行架着凤轻尘,就是不让她避开。 “师父,来了,来了,快扔。” 太子与王锦凌的在侍卫的护送下,一前一后,很快就走到凤轻尘坐的茶楼边,凤轻尘看着纷纷落下的香帕荷包,想想也不觉得什么,便将手中荷包丢了下去。 哪知,凤轻尘刚一松手,翟东明就大喊道:“王锦凌,接住。” 不知是翟东明的话起了作用,还是什么…… 在凤轻尘松开荷包的那一刻,王锦凌突然拉了缰绳停了下来,手一伸握着一个荷包,笑头抬头:“凤……” “轰……” 王锦凌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就听到一阵爆炸声在王锦凌身边响起,他身旁护卫瞬间被炸飞了。 “这是什么?” “来人呀,来人呀,有刺客,保护太子。”炸药只在王锦凌身边,太子与王锦凌有一段距离,倒是逃过了一劫。 “不要……”对于这个声音,凤轻尘无比的熟悉,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 “锦凌,小心。” 在第二声爆炸声响起时,凤轻尘直接从茶楼上跳了下来,扑在王锦凌的怀里。 炸药,怎么可能,这个时代怎么会有炸药,而且这炸药还是针对王锦凌而来。 凤轻尘想也不想,也没有时间去想,只紧紧地抱着王锦凌,护着他…… “轻尘。”王锦凌吃重,再加上马受惊,两人翻滚落地…… “凤轻尘,你这个笨女人。”暗处,带着银面具蓝九卿慢了一步,眼睁睁的看着凤轻尘与王锦凌滚入人群…… 246前线,我是大夫不能走 246前线,我是大夫不能走 这炸药虽然不算精良,但杀伤却是极大,一个炸药飞来,王锦凌身边的人都被炸伤了,要不是凤轻尘反应快,王锦凌这伙也肯定受伤了。 九州大陆从来没有出现过炸药这种东西,这爆炸声一响起,再加上它强大的杀伤力,让在场的人无论是百姓还是官员,都吓慌张了,一个个都拼命的跑着,也不知哪个方向才是安全的,你挤推,撞成一团…… “玉郎,玉朗,你不能有事。”城门外护送王锦凌的人,看到城内的温乱,不管不顾的冲了进来,这样一来整个城门口就更乱了。 “别进来。”王锦凌大声命令道,可他的声音却被爆炸声给掩盖了。 你推我搡,人人都恐惧万分,生怕下一秒那炸药在自己身边炸开,把自己炸飞,城门口一片混乱,侍卫在这个时候也起不了作用,因为谁也不知道那爆炸声还会不会再响起,又或者会在哪里响起。 这一刻,人人都只想着保命,保自己的命,凤轻尘亦不例外,她有医者仁心,但更多的却是普通人的私心。 在这一刻,她只要护着王锦凌与自己,从窗口跳下来的动作虽然猛烈,但凤轻尘却是想好了落脚点的。 扑倒王锦凌后,在凤轻尘的借力下,两人撞在人群正中,有人当垫着,两人并没有摔伤,凤轻尘将头埋在王锦凌的怀里,又手护着王锦凌的头。 “锦凌,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在一1;148471591054062片哭闹声中,凤轻尘的声音并不明显,但王锦凌却听得一清二楚。 “我不担心,你没事就好。”这样的慌乱中,王锦凌没有半分的惊慌,他只在凤轻尘跳下来的那一刻,慌了一下,也仅仅只是一下。 “我们……”后面的话,凤轻尘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一个黑色的东西飞了来。 轰……的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在两人身侧响起。 “小心,大家快趴下。”在场的人当中,对炸弹最为敏感的就是凤轻尘了,在炸弹刚飞来时,凤轻尘就抱着王锦凌滚开,同时大声对身边的人道。 炸药杀伤范围太大了,站在那里被弹药波击的可能性更高,但在场的人根本不相信凤轻尘的话,倒是蓝九卿…… 原来朝凤轻尘扑来,听到凤轻尘的话,飞快地趴了下去,避开了弹药的波击,而他身边的人就没有那么好了,被炸药的余力波击,不是断胳膊就是炸的一脸是血。 “这是什么东西,好厉害。”蓝九卿的眼中闪过一抹凝重。 在这样的武器面前,他就是武功再高也没有用,这完全不是人力可以抗击的,如果能拥有这样的武器,这天下还需要打吗? 不得不说,面对这武器蓝九卿心动了! “锦凌,别起来,快趴下。”两人的姿势有一点小别扭,王锦凌趴在凤轻尘的身上,全部的重量都在凤轻尘身上。 “轻尘,你的伤……”王锦凌这是怕把轻尘给压坏了。 “没事。”凤轻尘咬着牙道。 原本是没事的,可被炸弹一波及,估计就有事了,她和王锦凌虽然避开了炸弹的中心,可这炸药的余波,杀伤力也是很大,身上或多或少都受了波击,但总比缺胳膊少腿,伤了命的好。 火光四射,火药味冲天,刚刚还热闹非凡的大街,瞬间就变成了人间地狱,处处都是哭喊声与哀嚎声。 凤轻尘听得心酸,侧脸看去凤轻尘有一刹那的恍惚,好似自己又回到了战场上,回到那个战火纷飞的时代,回到那个提着药箱,穿梭在枪林弹雨中的年代。 “难道真有人和我一样,来自异时空,而那个人还弄出了炸药这种鬼东西,难道不知道,把这种不应该存在的东西弄出来,最后只会害苦普通百姓,只会让天下大乱,在冷兵器时代,火药近乎是无敌的存在,这是破坏规则,这是荼毒生灵。”凤轻尘前世最喜欢呆的地方是战场,最厌恶的地方也是战场,在战场上生命变得太过脆弱。 而今天,她又看到这样的画面。 在炸药的面前,生命是如此的不堪一击,原本高高兴兴来看热闹的百姓,下一秒就家破人亡,他们都是无辜的,可每一次有什么事,倒霉却总是他们。 凤轻尘的眼中闪着泪水。 “轻尘,你在说什么?”凤轻尘的声音不小,王锦凌离他这么近,又怎么可能听不到,王锦凌面对炸药都没有慌,可这一刻却是慌了。 来自异时空,还有炸药,冷兵器,这些他怎么都听不懂。 王锦凌突然发现,凤轻尘似乎离他很远了,心一慌将人紧紧的抱住:“轻尘,别吓我!” 冲上前的蓝九卿脚步亦是一顿,不可思议的看向人跌倒在角落里凤轻尘。 火药?凤轻尘居然知道这是什么,异时空?她到底是什么人?她不是凤将军的女儿吗?可又不像…… 对于凤轻尘知道火药,蓝九卿倒是能理解,凤轻尘用得那“暗器”不也是极其特的东西,也许这两种东西是一样的。 只是那异时空,让蓝九卿有一刹那的错愕,以至于他忘了去想,凤轻尘知道这东西,那她是不是也会做呢? 凤轻尘一愣,抬头就迎向王锦凌那疑惑的眼神,视线相对,凤轻尘将王锦凌的担忧、不安、疑惑尽收眼底,心下暗恼,她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王锦凌慌,她更慌,有有心闪避,却发现自己避不开,犹豫了半天,凤轻尘决定只说了出炸药的事,可就在此时,冲下来到处找他们的翟东明与孙思行,正好看到了他们俩,急忙的冲了过来。 “轻尘,锦凌,你们没事就好,吓死我了。” 翟东明与孙思行连忙朝两人跑来,就在此时,又有数个黑色弹药包飞了过来。 “快,趴下!” 炸药包只朝人群中投,凤轻尘与王锦凌、蓝九卿躲在角落,倒是没有受到波击,蓝九卿见凤轻尘完全不需要自己救,不仅如此她还有能力救王锦凌,蓝九卿便没有上前,而是悄悄隐匿在人群中。 这一波爆炸声停了下来后,翟东明与孙思行连滚带爬与凤轻尘、王锦凌汇合了。 “这什么鬼东西呀,吓死我了,锦凌、轻尘我们快走,这地方太不安全了。”翟东明连忙将两人拉了起来,不管不顾的就往前冲。 “不行,翟东明我不能走,这里有很多受伤的人,我是大夫我必须留在这里。”凤轻尘跑了一步,便甩开翟东明的手,一脸坚决的道。 在战火纷飞时,她可以自私的只保护自己,因为她并没有能力救别人。 但在活下来后,她不会忘记自己的责任,她是军医,在保全自己后,她要尽最大的责任,救治受伤的士兵与百姓。 这是她的职责! 身为医生,她努力活下来可以救更多人,而傻傻地冲到一线,最多只能救几人…… 247美丽绽放,你到底是谁 247美丽绽放,你到底是谁 留下来帮忙? 翟东明连想都不想就否绝了:“凤轻尘你别闹了,你自己身上还有伤,就你这个样子留下来又能帮得上什么忙,还不是给人添乱,再说了这里太危险了,你留下不是诚心让人担心吗。” “这场爆炸来得太突然了,如果不做好后续的安抚,肯定会造成百姓的惶恐,在有心人的散播下,也许会因此怨恨锦凌,另外我是大夫,我可以帮忙救治伤患,我对医治外伤很拿手。”凤轻尘抽出自己的手,执意不肯走。 “凤轻尘,这件事情与无关,锦凌自己会处理。东陵有的是大夫,不差你一个。”翟东明再次上前,凤轻尘却是躲开,孙思行见状也上前劝说:“是呀,师父我留下来就好了,你身上还有伤。” “我不是一个会乱来的人,我也没有悲天怜悯的心肠,只是今天这件事情,我必须要管,,思行你去拿药箱过来,我先帮忙维持秩序,安置受伤的人。”凤轻尘没有多解释,而是朝向战火纷飞的人群中。 这些人都是被火药炸伤的,九州大陆到现在连烟花都没有,这炸药绝不是本土人士做出来的,那个无良的穿越同仁,拿炸药出来害人,她怎么可以装作看不到。 东陵是不缺大夫,这里也不缺她一个大夫,可是翟东明不明白,就算大夫来了,这些大夫也只会被有权有势的人给霸占,平民百姓要等大夫医治,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虽说她曾为城门口的辱骂而愤怒,但有些事情水能一概而论,这些百姓人受伤、残废了,最后苦得累得也是他们的家人,她是大夫,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今天的事情很明显是针对锦凌来的,这些百姓也是受锦凌牵连了,毕竟没有人会花这么大的代价,就为炸伤几个普通人。 “东明,轻尘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有王锦凌的出言相助,凤轻尘留下来,就更顺理成章了,凤轻尘不客气指挥道: “翟东明,组织侍卫安抚百姓、疏通人群,没有受伤的人立马按顺序离开,小孩老人女人走在前面,男人最后走。”凤轻尘展现其雷厉风行的一面。 翟东明瞪向凤轻尘一动不动,王锦凌再次劝说:“东明,轻尘她有分寸,你看她之前并没有逞强的往外跑,而是待到这爆炸声停歇下来才出面,可见她是考虑了我们的安全,听她的话我不会有事的。” 毫不为己,专门为人不适合他们,但安全后出手帮扶一下却很有必要,怎么说这件事情也是因他而起。 “好吧,我这就安排。”翟东明虽然不负责今日的安全,但怎么说手上也握着皇城安防,当下找到几个小头目,安排了起来。 “为什么老人妇人孩童先走,不应该是成年男子先走吗?他们是家中的主力,他们要是出了事,一家就毁了。”有得官差不解地嘀咕,翟东明听到后,一巴掌打过去:“怎么那么多废话,还不快把人员疏散了,要是再来一场爆炸,你负责。” 可惜,理想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别说百姓了,就是侍卫也惊慌不定的,他们哪有能力安抚人,城门口依旧杂乱无章、吵吵闹闹。 凤轻尘见侍卫久久都没让受惊的百姓平静下来,不得已只好自己上前,站到高处大声喊道:“出城的往左站,进城的靠右站,大家排好队一一离开,伤患会有人照顾。” “大家不要乱,一个一个站好,你们不用担我们现在安全了,你们看到没有,大公子和我们在一起,大公子都不怕,我们怕什么?” “你们看,大公子还在这里,太子殿下还在这里,他们都不怕,我们还怕吗?1;148471591054062” “有太子殿下和大公子在,我们都不会有事的。”凤轻尘的话,很有感染力,倒不是因为她,而是她拿王锦凌与太子说事。 生命的价值永远都是不一样的,在众人的心中,太子与王锦凌命比普通百姓金贵的多,也比普通百姓值钱的多。 千万不要说同人同命,别说在这阶级森严的古代了,就是在现代也是同人不同命。 果然,混乱的人群听到这话的后,渐渐的平静了下来,凤轻尘见此又再次振臂高呼:“大家不要慌、不要怕。太子殿下与我们同在,大公子与我们同在,我们只要按太子和大公子所说的做,就不会再有危险了。” 如果有公关部的人在,一定会赞叹凤轻尘危机公关做的不错,瞬间就将太子与王锦凌的名声提了起来。 “大公子在这里,我们不怕,大公子都不怕死,我们贱命一条怕什么。” “就是,太子殿下还在这里陪着我们,太子殿下都不怕,我们更不能怕,大伙听太子殿下和大公子的吩咐,让老弱妇孺先走。” “对对对,我们听太子和大公子的。” 有人附和,这事情就好办了,王家的护卫第一时间冲到王锦凌的身边,太子殿下也在护卫的所送下,与王锦凌汇合。 两人视线在半空中并汇,一切尽在不言中。 虽然太子与王锦凌身边护卫重重,但他们却没有离开爆炸现场,没有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这是一次冒险也是一次机会,太子与大公子不为自身安危,在战斗前线,与百姓共进退的事迹将会遍传天下。 要知道,城门外什么三教九流的人都有! 人群渐渐的平静了下来,大家都就按凤轻尘所说的,一一离去,每一个离去的人,都不忘说上一句:“太子殿下是好人,大公子是好人。” “东陵的太子好样的!”护送王锦凌的人,见王锦凌没事,也一一离城而去,离去前不忘敬佩看向太子。 那个瘦弱的太子,在这一刻似乎高大了起来。 太子此时的心情,那可真真是五味杂陈,他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危机居然变成了他的机遇,从默默无名东陵病太子,一跃成为人民心中的好太子,值得敬佩的太子。 “锦凌。”太子哽咽了一声,拍了拍王锦凌的肩膀,他知道今天的事情,他是沾了王锦凌的光,如果不是王锦凌在,凤轻尘绝不会出头,也不会拉上他。 有这个贤名在,除非他死,不然的话父皇就绝不能废了他,没想到他如履薄冰这么多年,却因为这样一场意外,而守住了太子之位,有了一争的可能。 “殿下,你要感谢的人不是我而是凤轻尘,要不是她,我们两个不会坚守在这里。”坚守在这里的危险太大,他和太子轻易不会冒这样的险。 趋利避害是人的天性,身为王家大公子,他有他的善良,但这些都必须建立在他自己的安全下。 王家大公子身上背负的责任太多,就如同凤轻尘那般,他要救人也必须确保自己生命安全。 因救人而将自己陷入危险之中,这是最为不智的行为,他不能因为救陌生人,而将自己的父母、亲人和家族的责任抛在一边。 “凤轻尘,好一个凤轻尘,她果然是不一样的,难怪九皇叔对她刮目相看,她是一个福星。”和她交好的人,都会得到利益。 比如宇文元化,比如王锦凌…… 没有凤轻尘,宇文元化绝不可能得到九皇叔的帮助,没有凤轻尘,王锦凌的双眼无法复明,瞎了眼的王锦凌不会有今天的风光。 太子在心中,将凤轻尘的重要性,排在王锦凌之后…… “她把福气都给了别人,自己却受苦受累。” 阳光下,凤轻尘一身脏污,穿梭在受伤的人群中,指挥着士兵将受轻伤的抬走,又动手替受重伤的人医治。 “别担心,你的伤不出一个月一定能好。” “腿没了还有双手,你的双手还是健康的。” “左臂炸断了,对不起,你的手我保不住。” 凤轻尘一边指挥侍卫将伤者抬走,一边安抚着受伤的病人,那样的认真、那样的专注、那样的严谨,似有无穷的精力一般。 凤轻尘身上似有魔力一般,吸引了所有人目光,她所说的话也带着让人无抗拒的威严,那些侍卫没有太子与翟东明的命令,却出奇地听她的话。 甚至伤者在看到凤轻尘后,也会停止哀嚎,在她的安抚下,慌乱的心也渐渐的平静了下来,主动配合起她的工作。 此时,除了凤轻尘王锦凌什么都看不到,他的眼中只有一个凤轻尘,一个穿梭在伤者中的凤轻尘。 朦胧中王锦凌似乎看到,一个白衣女子提着药箱,在军营与战火中来回穿梭的画面。 画面中,战火纷飞,到处都是这样的爆炸声和刺眼的火光,火光中的凤轻尘,一脸坚毅,眉眼间透着疲倦,可双眼却依旧有神,她时不时透出一个笑,安抚着受伤的士兵…… “我怎么会想到这种奇怪的画面,轻尘,你到底是谁,你所说的异时空是什么意思?”王锦凌看着触手可及,却又遥不可及的凤轻尘,喃喃自语…… “凤轻尘,你到底是谁?” 同样的问题,暗处的蓝九卿也在问…… 248维护,一举三得的人情 248维护,一举三得的人情 “什么?锦凌你刚刚说什么?”太子和在场的人一样,都被凤轻尘的一举一动给吸引了。 看着那个沐浴在阳光下的少女,太子不禁在想,要是子洛看到这要的画面,会不会后悔?会不会悔得肠子都青? 为一个肤浅的西陵瑶华,错失到手的宝贝,想必子洛会后悔一生,太子正在脑补,东陵子洛后悔的画面,直到王锦凌说话,他才回过神。 王锦凌一惊,发现自己失言了,连忙收敛心神,温和一笑,指着凤轻尘:“太子,我终于明白以轻尘为什么执意要留下来。 你看,只有她才能在最短的时候,将人群安抚下来,将一切混乱拨回正途了,将最不利的事情化为最有利的事情。 太子,轻尘这样的女子,真得不一般,我们应该好好保护她,绝不能让她再被人陷害了去,不能让这样的一个女子,死在那些无知女人嫉妒中。” 今天的事情,皇上肯定会质问相关人员,他和太子肯定逃不掉,而凤轻尘因为今天出色的表现,也会入皇上的眼。 皇上一定会逼问他们这爆炸是怎么回事,如果有人能弄出那个爆炸物,那就更好了。 凤轻尘说得不多,但从那几句话里面,王锦凌就明白,凤轻尘不仅知道今天爆炸的那个东西,也许还知道如何做。 这件事情绝不能让皇上知道,一旦皇上知道凤轻尘懂这些,那么凤轻尘就会成为皇上的一个工具,从此没有自由。 而在凤轻尘将这爆炸物做出来后,就是她的死期,想要活着除非凤轻尘能一直拿出,类似爆炸物甚至比爆炸物杀伤力更强的武器。 王锦凌希望太子能出面保凤轻尘,也许太子之前没有这个能力,可经过今天的事情,太子的地位也变得重要了起来,他说的话皇上再也不会和以前一样轻视。 当然,今天太子卖他一个人情,王家也不会亏待太子,至少在站位方面,就算王家不支持太子,也不会去支持东陵子洛。 王锦凌的用意,太子怎么不明白,太子乐地卖王锦凌这个人情,这世间能让大公子欠人情的人可不多,这么好的机会太子说什么也不能放过,说不定还能卖九皇叔一个人情,一举多得的事情,他哪里还需要犹豫。 “有大公子护着,这九州大陆还有谁敢欺凤轻尘。”太子笑着打趣道,心中隐隐羡慕。 这世间能得到王家大公子如化维护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这凤轻尘就是一个。 这世间能得九皇叔赞赏的人,半只手都数得过来,偏偏凤轻尘也是一个,这凤轻尘还真是命好。 走了一个宇文元化,身边却有一个翟东明,来苏绾与西陵瑶华,却引来九皇叔与大公子的维护。 世人都说凤轻尘受了委屈,可太子却觉得凤轻尘这是因祸得福,没有这一连串的磨难,她如何能让王锦凌,甚至九皇叔令眼相看。 有凤轻尘的指挥,有王锦凌和太子的保证,再加上爆炸声没有再响起,不安的百姓都平静了下来,整个援助工作有条不紊,重伤患者得到第一时间医治,轻伤的人也没有因此耽误大夫的时间…… 认真工作,严谨仔细,这样的凤轻尘无疑是美丽的,美丽到让人忽视她的长相,只看着她一言一行。 言行举止没有小女儿的扭捏,利落干脆的尽是男子也不如,明明是个弱女子,站在那里却有着指挥千军万马的架势,举手间尽是军人铁腕与冷硬,那些个七尺男儿,在她的娇喝下,没有半分的不满,一个个都领命行事。 “凤轻尘呀凤轻尘,你今日是出尽了风头,可你知不知风光的背后是什么,你在这件事情上,表现得如此出色,皇上会放过你吗? 世人都不知这爆炸是什么,偏偏就你冲出来,虽然1;148471591054062没有叫嚷出来,可你的表现却不像不知情,你这么一个线索别说皇上了,就是我也不会放过。身上的伤才刚好一点,你就不安分起来,你这个女人还真是让人不知如何是好。” 蓝九卿在暗处喃喃自语,见局面已得到控制,不会再有危险,深深地看了凤轻尘一眼,便转身走人,隐没在人群之中。 这样的爆炸,他必须要尽快查出,是谁在幕后之人,如果蓝九卿没有看错的话,凤轻尘对制造这些炸药的人,深恶痛绝。 哪怕是为了凤轻尘,蓝九卿也不会允许那个活着…… 如同来时一般,没有人发现蓝九卿的离去,就算凤轻尘隐约感觉有一股莫名的视线,可也因为身边的人太多,而顾及不到。 城门口的混乱处理的很及时,虽然前期有人因踩踏而至死,但好在后期控制得当,人群疏散的也快,没有危及到皇城的安危。 凤轻尘与太医、侍卫们一起,将伤员一一安置妥当已经到了晚上,凤轻尘又累又饿,却有着深深地满足。 其实,穿梭在枪林弹雨,与死神赛跑的紧张生活更适合她,皇城的尔虞我诈她真得不懂,空有一身本事却屡屡被人算计,被人逼得走投无路。 “师父,喝口水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孙思行见凤轻尘停了下来,立马将馒头和白开水端来。 今天他算是见识到师父的本事了,救人不仅仅要医术好,还要速度快、眼神后。 孙思行今天看到,凤轻尘同时照看数个病人,却没有一丝的慌乱,诊断病人也出奇的快,基本上没有误诊,甚至不用问病人的情况,就能将病人之前的病痛也说出来。 这绝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练就的,这绝对需要看过无数的病人,才能炼出一双“火眼金睛”,只是孙思行怎么也想不明白,师父一个姑娘家,有这般年轻,哪里有机会接解到那么多病人,让她练习的…… 要知道,就是他父亲也没有能力在半盏茶的时间内,确诊对方的病情,可师父却没有任何问题。 汗……要是孙思行知道,凤轻尘能快速确诊,完全都是靠了智能医疗包,肯定不会再崇拜她了。 中医的望闻问切才需要时间与经验的累积,可是西医不用,西医只要用冷冰冰的仪器就可以检测出,你哪里有问题,哪里没有问题。 而凤轻尘不知,她今天无心的表现,却让孙思行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学习,多看病人,累积经验,一定要做到和凤轻尘一样,只凭一眼就能断定出对方的病情。 而日后孙思行真得做到了,他诊断的速度与准确率,和凤轻尘的智能医疗包不相上下,当然这是后话了,而这些也不是凤轻尘能教她,这些全都是孙思行自己一点一点累积起来的。 所以,凤轻尘说孙思行有成为大国手的能力,而她只能成为一个普通的医师,最多医术好一点医师…… 249质问,轻尘受牵连 249质问,轻尘受牵连 “师父,安置的差不多了,我们先回去吧,你身上还有伤。”孙思行见凤轻尘三两口吃完馒头,便劝说。 凤轻尘点了点头,这里的确没有她什么事了,重要病人都包扎好了,全部送到医馆去了,太子发话了,今天的事情他会负责到底,所有的医药费由太子府出。 王锦凌也说了,如果家中劳动力在这场意外中惨死了的,王家安葬,另外死者家属也会可以去王家,王家会安排差事,不会让人饿死。 太子也是一个聪明的,相当懂得利用机会笼络民心,医药费和安家费对他来说不过是一颗珠子的钱,可对普通百姓来说,却是他们一辈子的积蓄,再说今天的事情本就是百姓遭殃。 在百姓一片叫好声中,太子与王锦凌在午时便回宫了。 突然发生这样的爆炸,皇上也是惴惴不安,在宫中根本坐不住,听闻事情平息下来,立马将太子与王锦凌召回,文武百官亦相随,现场只留下翟东明指挥。 师徒二人,刚刚收拾好东西,正准备和翟东明说一声,就看到皇宫太监骑着马,手拿圣旨飞奔而来,老远就开始拉缰绳,太监独有鸭公声响起:“圣旨到,凤轻尘接旨。” 凤轻尘愣了一下,心“咯噔”一跳,扫了一眼已经被收拾好的街道,闻着空气中若有似无的火药味,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完蛋了,她今天表现过了,引起皇上的注意了。 “师父,你怎么了?快跪下。”孙思行连忙将凤轻尘拉了下来,凤轻尘神情恍惚,回想着今天自己除了在王锦凌面前,还有在谁面前说露了什么吗? 直到膝盖被石头给硌痛了,凤轻尘才回过神,一脸恭敬的跪在地上,等着太监宣旨。 凤轻尘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前后都理了一遍,最后大大的松了口气。 除了在王锦凌面前,她没有在任何人面前露出破绽,不用担心,哪怕皇上问起来,她也可以推掉。 她相信,王锦凌就算有再多的疑问,在皇上面前也一定会帮她,这点信任她还是有的。 不出凤轻尘所料,皇上的旨意是让她即刻进宫,就骑着传旨太监的这匹马回去,皇上在太和殿等她。、 “凤小姐,这是您的对牌,到了宫门口凭对牌,就可以进宫了,还请凤小姐您动作快一点,皇上等您许久了。” 太监言词温和,看凤轻尘的眼神带着一股讨好,将对牌塞到凤轻尘的手中时,小声的提醒了一句:“凤姑娘,皇上早早就想宣你入宫,却被太子与大公子劝说下来,这伙心情正不好,你当心点儿。” “多谢公公。”凤轻尘不解,这传旨的太监怎么对她这么好,当下想要打赏,却发现身上没带钱,衣袖里只有那个还没来得及丢出去的荷包。 “公公,对不起,今天出门的匆忙,身上多有不便。” 传旨太监不仅没有半分生气,反倒笑嘻嘻的道:“风小姐说的是哪里话,出宫前九皇叔可是叮嘱了咱家,要好生照顾凤小姐,凤小姐你还是快快进城吧,别让皇上等急了。” 原来是九皇叔,凤轻尘也不再多言,再三道谢后,翻身上马…… 策马而行,凤轻尘将皇上可能想问的问题理了理,想好对策后,凤轻尘也冷静了下来,一脸坦然的进宫。 反正,她死也不会承认自己,知道今天的爆炸物是什么。 在宫门口将对牌给了侍卫,便上马车,匆匆赶往太和殿,马车急速行驶,凤轻尘在车内颠得那叫一个难受。 凤轻尘在心中暗想:“这皇上还真是有意思,上一次洛王殿下受伤快要死了,都没见他这般急切,这伙一个炸弹却是让他如此着急,看样子在皇上心中,这争征天下是第一重要的事情。” 城门口发生的事情,早早就有人将其报告给了皇上,从凤轻尘在现场的表现,就算她不懂得如何制造炸药,也肯定比一般人了解的多。 皇上不是笨的,虽然他派去的人没有听到凤轻尘的话,可从凤轻尘的表现中,可以推测出一二。 不怪皇上如此急切,而是今天的炸药让皇上看到征战天下的可能,只要东陵能弄出这个东西,何愁天下不一统。 当然,现在是别人拥有这样的武器,皇上也很担心,会不会东陵被人用这东西给炸了,所以当务之急还是尽快的弄清,然后东陵能制造出来,那是最好的。 太和殿是皇上平日与大臣议事的地方,这地方凤轻尘是第一次来,一踏进去凤轻尘就发现不对劲。 皇上高坐在首位,面无表情,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冷意,那不怒而威的气势让人心里无端的害怕。 九皇叔、太子、洛王、肃亲王、文武百官分列两旁,有意无意每一个身上,都散发着上位者的威严与气势。 在皇上与众大臣有意施压下,凤轻尘只感觉太和殿里的空气稀薄,让人喘不过气,就连呼吸都是小心意意地,心脏有一刹那的停跳,在这样的氛围下,别说谎撒了,就是好讲话都难。 好在她也算是见过世面的,虽然前世没有机会成为主席或者总理的御用医生,参加什么g8峰会,首脑会议什么的,但也跟军方几个高级官员,能加过一些军方会议,抗压能力比一般人强。 只不1;148471591054062过,军方将领身上的那股肃杀之气,比起皇上这刻意营造的威压,还是差了几分。 额头上的汗珠,不停的往外冒,凤轻尘悄悄的吸了口气,往自己的腰上掐了一下,身上吃痛才恢复冷静。 “民女凤轻尘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王锦凌见凤轻尘在帝王刻意制造威压下,还能好好地行礼,心下大安。 凤轻尘果然是不一般,在天下间能在皇上与文武百官的威压下,还能保扫冷静的,可没有几个。 “平身。”皇上一开口,太和殿内的气氛也缓了许多,凤轻尘暗暗松了口气。 咱是平凡人,和皇上、文武百官比气势,那不是早死嘛,她就算能撑一时,也撑不了一世。 “凤轻尘,你看看这东西你可认识?”皇上并没有给凤轻尘太多时间,指着他桌前的一个黑色的东西了。 凤轻尘惊呼了一声,咚的一声,直接跌倒在地,眼中闪着泪光,满是惊恐与无助,那样子就好像是受了巨大的惊吓一般。 她没想到,皇上居然给她来这招,太突然了,好在她演技还算不错,反应能力又快,凤轻尘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十分粗鲁的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250祸乱天下,躺着中枪 250祸乱天下,躺着中枪 受惊是真,可要说恐惧与害怕那倒是装得,至于眼中的泪水,呜呜呜,为了逼真,这一跤跌得太重了,摔得太痛了。 看到皇上案桌上的东西,凤轻尘泪流满面,那叫一个郁郁呀! 这哪来的穿越强人,弄出来的居然不是简单的炸药包,而是类似手榴弹的震天雷。 今天那炸药闪得太快了,她只看得黑黑的一团,以为只是简易的炸药包,没想到是震天雷,这东西杀伤力就强了。 震天雷身粗口小内盛火药,外壳以生铁包裹,上安引信,使用时根据目标远近,决定引线的长短,引爆后能将生铁外壳炸成碎片,并能打穿铁甲,杀伤力比火药包强多了。 凤轻尘在心中将那个疑似穿越的人士给骂了个半死。 他大爷的,好好地弄出一个震天雷,害她躺着中枪,被皇上拎进宫逼问与试探,幸亏她反应快,不然今天就没有办法脱身了。 震天雷,这天下真的要大乱了吗? 凤轻尘心里隐隐不安,她的智能包里有不少好东西,可除了救人保命,她从来不敢拿出来用,就怕破坏了这个世界的规则,成为千古罪人,却不想居然来了一个二货,不想着适应环境,妄想改变环境,还真是天真。 震天雷,能做出这东西的人不能为帝王所用,必会被帝王所杀,真不知道对方是哪来的穿越二货,真以为自己是穿越的就了不起嘛,以为凭一个震天雷就能征战天下吗,真是可笑。 凤轻尘低头装害怕,也不敢去打量皇上与其他的人的眼神,在场的个个都是人精,她要露出一点马脚,就死定了。 可是……哭了半天,嚎了半天,也不见皇上有反应,凤轻尘郁闷的快要死,再继续装害怕下去,她又怕装不像,久久等不到皇上的答复,凤轻尘又不敢抬头看皇上,想了想直接双眼一翻,往后一倒。 “咚……”凤轻尘往左侧一倒,借手肘着地,免得摔疼自己,心中暗想:让你不问,我索性不回答。 “皇上,凤小姐晕了过去。”太监上前查看,作为医师凤轻尘装睡不像,可装晕还是很有技术的,至少这太监是看不出来。 要是凤轻尘看到九皇叔的话,肯定会发现,他那冷如银霜的眉微微往上弯,就如同春雪消融,眼眸深处流转着璀璨的光芒,有着一丝无人可查的笑意。 “宣太医。”凤轻尘高兴太久了,皇上根本不放过她。 凤轻尘也不怕,她此时的状况绝对是操劳过多、身体虚弱、伤了心伤、受了惊吓。 果然,几个太医连番上前,诊断出来的结果和凤轻尘预计的差不多。 不是凤轻尘神,而是中医的望闻问切很容易让人钻空子,比如她可以调整呼吸,改变脉搏的频率,又比如她可以让脸色变得难看,神情变得憔悴,这样一来就是身体没有问题也能诊出三分病了。 凤轻尘见太医下了定论,心下大安,本以为皇上这伙应该将她放回家去,却不想皇上冷血无情的道:“你们想办法把凤轻尘给弄醒,朕还有话要问她。” 好冷血! 凤轻尘在心中咒骂,却不敢妄动。 众太医上前,又是喂药丸、又是施针,又是灌水,把凤轻尘折腾的够呛,直到太医说了一句:“皇上请放心,凤女小姐很快就会醒来。” 皇上圣旨一下,人人都称凤轻尘为凤小姐,怎么说凤轻尘现在也是安平侯府的小姐,可不是以前那般,任人欺凌的孤女。 装要装全程,凤轻尘也很给面子,没多时就幽幽转醒,长长的睫毛轻颤,一副虚脱无力的样子。 可惜的是长相偏艳丽大气的凤轻尘,没有小白菜那种让人怜爱的柔弱气质,好在凤轻尘也没有装林妹妹的打算。 凤轻尘身形不稳、万般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再次跪了下去,死死咬唇,一副强撑着,不想让人看出她很虚弱的样子。 “皇上,民女失礼了。”一个呃拜,却是摇摇晃晃,明显是惊魂未定体力不支。 九皇叔与王锦凌面容严肃,可眉眼却微微往上扬,其他人则一副担心的样子。 有时候,女子一味的摆出柔弱样并不会惹人怜,反倒是凤轻尘这种明明很虚弱,却故作坚强的样子,容易让人心软。 奈何玩政治的男人心肠都硬,皇上见此状不仅没有放凤轻尘回去的打算,还没有叫她起来的打算,就这么任她跪着。 “轻尘,朕听太子的禀报,今天多亏有你,王家大公子才没有出事,城门口的混乱多亏了你,才能迅速平息下来,太子说你在爆炸的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救下王家大公子,并且让他趴下别站起来。 爆炸结束后也是你第一时间,协助太子安抚平姓,有条不紊的救治伤患,孙太医回来还告诉朕,你包扎手法极其纯熟,对于伤口处治得当,在朕面前好一通夸你。朕听闻心里也高兴,凤侯父虎父无犬女,轻尘有乃父之风。” 皇上好一通夸赞,那亲切温和的样子,哪有半分质问与责难的样子。 太子站在一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他明明不是这样说的,可到父皇嘴里却变成这个样子,还真叫人不知如何是好,可偏偏他不能拆穿了,只能认了。 好在,他汇报时王锦凌也在,不然他还真是亏大了。 凤轻尘心中暗自郁卒,皇上要直接问还好办,偏偏这样的拐弯抹角,还真是让人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皇上谬赞,民女惶恐,是太子殿下临危不乱,指挥众将士安抚百姓,轻尘不过是按太子殿下所说的办,当不起皇上的夸赞。”这样的功劳给太子那是锦上添火,给她却是火上浇油,她一个女子又不再朝为官1;148471591054062,要这等功劳做什么。 “至于民女救王公子,那纯粹是巧合,当时民女正想朝大公子丢荷包,却不想突然爆炸来袭,民女受惊整个人就从窗口摔了下去,幸亏有大公子接着,不然的话民女非死即残。”说话间,凤轻尘不忘将袖中的荷包拿出来,以证明自己没有撒谎,脸上有着羞怯、不安,还有一丝丝后怕。 要是有镜子的话,凤轻尘肯定要赞上一句:好演技,连她自己都可以骗过了。 凤轻尘的话滴水不漏,又有荷包为证,一时间皇上也分不清这是真是假了,当时的情况太过混乱,谁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众人的注意力都放在王锦凌身上,哪有闲情去关注一个凤轻尘。 东陵九依旧是冷傲高贵,只不过他眼中的笑,在凤轻尘拿出荷包的那一刹那,消失了。 王锦凌却在看到那个荷包后,一扫今天烦闷,心情大好。 东陵子洛的双唇微启,正想上前一步时,却被对面一个老人制止了,那人是皇后的父亲,东陵子洛的外公。 跪久了凤轻尘完全不用装,就是一副跪不稳的样子,皇上再三审势凤轻尘,从她身上看不出什么端倪,更没有撒谎的样子,便直接开口道:“凤轻尘,你可知这是何物。” 指前案前的震天雷,语气严厉的如同审问犯人。 凤轻尘原本想来个一问三不知,可那样太假了,而且也少了几分乐趣,凤轻尘点头:“回皇上的话,民女知道。” “知道,你知道这是何物?”皇上大喜,双眼放光,凤轻尘却一副不解的样子:“皇上,这个不就是今天在城门口爆炸的东西吗? 民女看到了一眼,应该不会看错的,刚刚也就是看到这东西,把民女吓坏了,后来想到这东西摆在这里,应该不会爆炸,民女御前失仪还请皇上恕罪。” 说完又懦懦地补了一句:“皇上,当时情况紧急,民女吓慌了也看不太真切,要不皇上再问问太子,太子殿下应该看清了。” 什么叫从希望到绝望,凤轻尘的话让皇上满腔热情瞬间熄灭,脸也冷了几分:“凤轻尘,你不是说知道吗?这就是你知道的?” 啪……皇上将案台上的墨台砸了下来。 凤轻尘惨白着一张脸,瑟瑟发抖,连忙磕头救饶:“皇上饶命,皇上饶命,民女知错了。” 帝王一怒,群臣惊恐,两边的大臣也纷纷跪了下来,受惊臣度不亚于凤轻尘:“皇上息怒,臣等惶恐!” “凤轻尘,既然知错了,就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朕。”听皇上的语气,好像知道凤轻尘必定知晓什么一般。 要是没有接受过反审讯的培训,凤轻尘这伙肯定慌了,皇上问什么答什么,可偏偏…… 皇上真是运气不好! “皇上,民女只知道这个是今天伤人的东西,别的民女什么也不知道呀。”眼泪就像是不要钱一般,拼命的往下掉,再加上之前磕头太过用力,把头给磕破,泪水和血水混了一脸,说不出来的狼狈。 呜呜呜……她今天可真是下足了本钱,连破相都不在意了,要是还不能打动皇上,她也只能认了…… 反正,想要让他成为制作震天雷的工具,那是不可能的,她凤轻尘虽不善良,但绝不荼毒生灵,祸乱天下…… 至少,不会为了这个狗皇帝做这些。 251知情人现身,谢贵妃有请 251知情人现身,谢贵妃有请 皇上对凤轻尘的话,已信了八分,不是凤轻尘的话多么打动人,而是皇上自信,自信的认为凤轻尘要是撒谎,他一定可以看得出来。 还余二分不信,则是心中对震天雷实在太渴望,渴望到不放过一丝可能,皇上不死的再问道:“不知,不知你怎么知道如何安抚百姓,如何救治伤员,凤轻尘欺君可是死罪。” 又哄又吓,皇上这可是把凤轻尘拿捏在手,任意摆布了。 事实上,皇上要凤轻尘的命还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连个罪名都不用。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种话是用来骗人的,法律与制度是掌权者,用来约束与管理百姓的,真要信了这话,那就是脑袋被门挤了。 凤轻尘抽抽嗒嗒,委屈至极:“皇上,民女真得不知,这杀人的利器,民女一个闺阁女子怎么可能知道,如果民女知道的话,早就禀报了皇上,哪敢有半丝的欺瞒。 民女今天站出来,是因为民女是大夫,是皇上亲封的忠义侯之女,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民女想着皇上肯定不忍心,看东陵的百姓因这场意外惨死,所以才站出来,希望尽绵薄之力为君上分忧。” 她把名声给了太子和王锦凌,把功劳都给了皇上,皇上应该会满意吧,她横竖不知道,皇上总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而杀她吧。 她刚刚才给东陵争光了,就算皇上要杀她,也应该会等到西陵瑶华和苏绾的事情定下来,等到他自己的寿辰过去。 有这段时间,她完全可以好好谋划一番,实在不行她跑去找宇文元化总行了。 皇上不说话,只是脸色又沉了下来,众人不知皇上心里到底想什么,太子却明白,皇上这是松口了。 太子悄悄拉了拉汗湿的衣衫,上前一步:“父皇,这爆炸的东西就是工部的人也不懂,凤小姐一个女儿家又怎么可能知晓这是什么。今天这事是儿子思虑不周,只想着凤小姐会医术,却不想她一个姑娘家实在不适合抛头露面,父皇如要责罚,就请责罚儿子吧。” 见太子开口,东陵九手指轻轻一动,下面一个文官很乖觉地站了出来:“皇上,听太子所说,再加上臣在城门口所见,下官觉得凤小姐的做法,倒是和战场上那些随军的大夫很像。 依臣猜测想必是凤小姐,小时候听忠义侯说过军营里那些大夫的事情,臣记得玄衣谷谷主的大弟子似乎与忠义侯交情不错,以前也时常出入忠义侯府。” 有人开头,附和的人就多了起来,在场的官员,有不少人今天都去了城门口,活着回来也算是捡了一条命,而危及时凤轻尘能不顾自身安危救王锦凌,这种做法或多或少都让人感动。 这世间能不顾性命,拼死救一个与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极少,凤轻尘是有义气的女子,如此女子要是枉死那可就是冤了。 凤轻尘松了口气,知道她今天肯定可以安全过关了,只是刚刚那位大人所提的玄衣谷谷主大弟子,凤轻尘却是很陌生,脑子里完全没有半丝的记忆。 她家和玄衣谷有交情?想到上次玄衣谷谷主来京城的样子,凤轻尘怀疑对方除了来看王锦凌的双眼复明的事情,更多的好像是为了给她撑腰。 她记得,当初好多大夫在闹事,是玄衣谷谷主出现,那些大夫才平息下来的,如此看来…… 难怪这些人对她会医术这件事情,并不太惊奇,原来她家和玄衣谷有这样的交情。 她小瞧自己的身份了,她那个据说草莽出身的父亲,还有贱民出身的母亲,就算是出身不好,但也绝对不是一般人,不然的话怎么可能结实玄衣谷大弟子这等人物 凤轻尘暗自唾弃这个身体的原主人,这么多重要的事情她怎么就不记得呢,真真是浪费资源呀。 皇上又是施压、又是施恩,也没有问到什么,心中早就确定凤轻尘是不知情了。 要知道皇上今天摆出来的阵仗不要说一个弱女子,就是杀人不眨眼的魔王,在这样的气势下,也无法做到撒谎不眨眼。 凤轻尘前几日才在兽苑立功,皇上当然不会杀她,正想找个台阶下,所以对于太子与众大臣的劝说,皇上并没有阻拦。 眼见差不多,皇上正准备开口,殿外的太监匆匆忙忙走了进来,见礼后便道:“启禀皇上,镇国公求见,说他府上有一位义士知晓今天城门口那伤人的利器是什么。” “真的?”从凤轻尘嘴里没有问出来什么,皇上本不报希望,却不想柳暗花明,当下高兴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宣,宣镇国公觐见。” 难道是那位穿越同仁?制造今天爆炸案的凶手? 如果不是的话,怎么可能这么巧。 凤轻尘心里咯噔一跳,无比希望皇上能让她留下来,可不想她跪在中间太显眼了,皇上见她没用处,直接挥手道:“凤轻尘,退下。”也就是说,不给她看的机会了。 凤轻尘心中那叫一个恨呀!可君命不可违,当下便默默地退下,只能在心中安慰,人既然出现了,日后总会再见,不急于这一时。 只不过,这事还真是巧,居然又是镇国公府,今天这事难不成和前武安郡主,也就是镇国公府的十小姐有关? 也不知镇国公府带来的是不是穿越同仁,如果是的话凤轻尘就可以肯定,对方一定是震天雷的制造者,连九皇叔和王锦凌都不知道的东西,这九州大陆绝不可能有人知晓。 凤轻尘出太和殿时,镇国公和知情人还没有来,她也没有办法和对方来个巧遇,再加上这是皇宫,她也不敢随便乱走,只乖乖的跟着太监往外走。 没走几步,就被两个宫女给截住:“凤小姐,我们是昭燕殿的人,谢贵妃有请。” 皇宫里的宫女似乎都高人一等,都不拿眼睛看人,下巴抬得高高,傲慢得像是打赢了架的狗一般,就如当日皇后身边那个想要逼死她的宫女。 给她引路的太监一听,二话不说就把凤轻尘丢了下来,告罪一声就溜了,凤轻尘知道自己这是必须得去了。 “两位姐姐,轻尘这个样子见娘娘,恐怕会失礼。”凤轻尘伸手朝脸上一抹,手心就沾满了血水,而她身上的衣服? 还是不说了,说出来更丢脸。忙了一天衣服上全是灰,皇上又不让换了衣服来见驾,在在太和殿出了一身汗,这伙凤轻尘身上就散发着一股馊臭味。 难怪皇上不让她留在太和殿的,她这个样子还真是没有办法见人。 两个宫女嫌恶地来帕子挡了挡:“幸亏贵妃娘娘仁慈,不然你这个样子,定要治你一个失仪之罪,走吧我带你去梳洗。” 凤轻尘连连道谢,唉……外科医生到哪不是受人欢迎的人,混到她这么惨的,估计没有几个;穿越过来的人哪个不是风声水起,人见人爱的,像她这般惨的,估计更没有几个,她悲催的全部占上了。 凤轻尘跟在两个宫女的身后,去了一间小屋,梳洗后换了一套干净的衣衫。 谢贵妃找她做什么,她是知晓的,之前王锦凌就提过,谢贵妃入宫多年却始终不孕,谢家会同意二夫人找她医治,就是想要检查她的实力,然后再让她给谢贵妃1;148471591054062医治。 不孕不育什么的妇科病,根本无法用肉眼看出来,凤轻尘悄悄地将智能医疗包开启。 谢贵妃不同于谢二夫人,后宫争斗她不想参与,这谢贵妃的病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治的,不过……能借别人之手能给皇后清点堵她还是很高兴的,谢贵妃有孩子最愁的就是皇后。 凤轻尘不是第一次进宫,但却是第一次有空闲打量皇宫的景致。 她以为王家、谢家已经够精致奢华了,可踏进谢贵妃的昭燕殿,她才知道什么叫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她以为自己拿琉璃做窗子很奢侈了,可谢贵妃这里直接拿鲛绡来糊窗子,又透气又透光,比起琉璃好万倍。 她以为自己用沉香木当地板是浪费了,可谢贵妃直接在地上铺玉石,为了防滑还在玉石上刻出一朵一朵的花来。 她以为自己用夜明珠照明很了不得了,可谢贵妃的殿里,每一个宫灯上面都是夜明珠。 整个昭燕殿无一处不精致,无一处不奢华,走在这里还真是让人舍不得回去,哪怕是多宝格里一个小小的摆件,也是雅致非凡。 凤轻尘咋舌,看着前面引路的宫女,黑亮的眸子一转,眼中闪着一抹冷酷的笑。 凤轻尘身上气质一变,整一个王佬佬进大观园,纯种土包子,看着昭燕殿的东西,整一个移不开脚的样子。 引路的了宫女更加看不起凤轻尘了:“亏得还是侯府小姐,整一个没见过世面,真没教养。” 这两个宫女完全不把凤轻尘当一回事,一路上没少挖苦凤轻尘,这时候当然也不会放低音量,她们本身就是说给凤轻尘听的。 她们本以为凤轻尘会和之前一样,当作没有听到,却不想凤轻尘突然停了下来…… 252打脸,凤轻尘不是软妹子 252打脸,凤轻尘不是软妹子 她等这一刻很久了! 之前这两个宫女怎么嘲讽她,她都不吭声,那是因为她明白四周没人,她和对方吵起来,或者打了对方,倒霉的一定是她。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到了昭燕殿,这殿里有谢贵妃的人,也有别人的眼睛。 这两个宫女这番做派想必是得了谢贵妃首肯,谢贵妃请她医病,却还任由宫女作贱她,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两位姐姐……”凤轻尘声音冰冷,拖着长长的尾音,脸上带着笑,可眼中却没有一丝的温度。 两个宫女一惊,不由得往后一退:“你,你要做什么?” 在宫里,张狂肆意的女人不可怕,脾气火爆的女人也不可怕,宫里最可怕的女人,就是凤轻尘这种隐忍不发、脸上带着笑,一副很好相处没有脾气的女人。 “两位姐姐说笑了,我能做什么,不过是想问问两位姐姐,在宫乱嚼舌根该当何罪?在宫中妄议官家千金该当何罪?”最后两句话,音量猛得拔高,两个宫女吓了一跳,上前想要捂着凤轻尘的嘴巴:“你给我小声一点,这可是娘娘的寝殿外,你要是惊了娘娘的驾,可别怪我们不救你。” 这话完全是恐吓凤轻尘的,实际上是她们怕了。 虽然娘娘说要给凤轻尘一个下马威,让她明白什么叫主、什么叫仆,可凤轻尘早已不是那个可以任人拿捏的孤女。 她现在是忠义侯府的大小姐,是救王家大公子的恩人,真要闹起来就算贵妃娘娘愿意保她们,别人也不会同意。 “什么人在外面大吵大闹的,不知道娘娘正在休息吗,一点规矩也没有,你们第一天进宫?”昭燕殿的大宫女走了出来,一双凌厉的眸子将凤轻尘看了个遍。 眼中有轻蔑、有不屑,还有警告。 凤轻尘大方的站着,任对方打量,完全没有一丝的局促,也没有之前那种被富贵晃花眼的虚荣。 昭燕殿确实奢华,确实富贵,可这些与她何干。 谢贵妃难不成以为,她住在昭燕殿里,昭燕殿就是她的? 要知道,在皇宫里可是铁打的宫殿流水的女人,谢贵妃以住在这里为荣,可她凤轻尘却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 昭燕殿虽奢望但却可以有很多女主人,而她的凤府虽简陋,却只会有她一个主子。 “文竹姑姑,是凤小姐,凤小姐不懂宫中规矩,进了昭燕殿便大呼小叫,奴婢提醒了凤小姐,可凤小姐不停劝。”什么叫睁眼说瞎话,这就是了,一个宫女说完,另一个宫女连连附和,人家连人证都准备好了。 文竹一听,带着近乎飘渺的笑道:“凤小姐,这是皇宫可不是什么市井之地,还请凤小姐收起在外面的性子,进了皇宫就得守宫里的规矩。” 完全是不给凤轻尘辩解的机会,直接定罪了。 “这是给轻尘定罪了?既然如此轻尘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凤轻尘也不辩解。 辩解什么呀,那太掉身份了。 今天是谢贵妃求她,不是她求谢贵妃,说句不好听的,她凤轻尘无父无母无兄弟姐妹,这一辈子要求到谢贵妃的可能几乎是零。 再说,有事她也不会求谢贵妃这么一个女人,再得宠又如何,后宫不得干政,她能有什么权利,不就是仗着谢家吗,谢家她都不怕,还怕一个谢贵妃。 文竹被凤轻尘噎了个半死,心中暗恼这凤轻尘完全不按理出牌,正常人不应该解释几句,说这两个侍女诬蔑她,趁机再告个状,这样她才能继续给凤轻尘下马威,可偏偏对方蹦出这么一句。 文竹吸了口气,要笑不笑的道:“凤姑娘说笑,什么叫没有什么好说的,这两个侍女要是胡言乱语,冲撞了凤小姐,凤小姐说一句,我这仗毙她们给凤小姐出气。” “既然如此,那就动手吧,我看着。”凤轻尘完全不懂客气两个怎么写,袖手一甩站到一边,见文竹半天不动手,凤轻尘缓缓的道:“怎么,还不动手。” “姑姑,饶命呀,姑姑奴婢没有,没有冲撞凤小姐,是凤小姐她在宫里大声喧哗,见到昭燕殿的东西问个不停,奴婢只是提醒凤小姐,姑姑,姑姑……”两个宫女完全搞不懂怎么一回事,就听到一个假意说仗毙,一个当真应下来,两人心知不妙,当下哭求,顺口将凤轻尘的恶行说了一遍。 文竹也不阻止,只任这两个宫女说,凤轻尘也不出声,只站在一边看戏。 跟九皇叔接触多了,别得没学会,九皇叔那不说话,一脸冷清装深沉、装高深的样子,凤轻尘可是学了个十成十。 凤轻尘的长相本就明艳,再加上那刻意摆出来的清冷与淡漠,无端的高贵了起来,远远看上去尽是有几分九皇叔的样子。 而被凤轻尘那双没有一丝感情的眸子一扫,就感觉全身冰冷。 文竹此时就有这样的感觉,心中那份笃定似乎一点一点在消失,待到两个宫女告完状,文竹才一脸为难的看向凤轻尘:“凤小姐您看这事?” 那意思就是错的明明是你,总不至于让我罚宫女吧,这也太不懂事。 “事情真相如何,想必你比我更明白,我要求不多,你随便给我一个交待就好了。”凤轻尘云淡风轻的道,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转个身看向一边的屏风。 九皇叔说,她现在是忠义侯府的大小姐,身份不同行事说话也自当不同,以后不需要在不重要的人面前,压抑自己的性子。 在皇上、太子、洛王、肃王等人面前不能张狂,但对其他身份不如她的就不用在意。 越是恣意越好,不用害怕报复什么的,有时候强硬的态度与手段,可以让明里暗里的人明白,凤轻尘不是好惹的,凤轻尘不是没有倚仗的…… 忠义侯府大小姐的身份,她从来没有用过,今天谢贵妃不走运了,1;148471591054062正好撞枪口上,所以别怪她凤轻尘心狠了。 做贼的人总是心虚,文竹听凤轻尘这么一说,就认为凤轻尘已经知道,贵妃故意作贱凤轻尘,给凤轻尘下马威的事情,当下犹豫着要如何处理这事。 文竹明白,这凤轻尘今非昔比,绝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今天这事要是不给凤轻尘一个满意的答复,凤轻尘绝不会善罢干休,可要是打杀了这两个宫女,那不是让后宫的女人都明白,谢贵妃在凤轻尘手中吃瘪了吗? 文竹心中那叫一个气呀。 谁能想到,半年前狼狈跪在宫殿外,是个人就能奚落的凤轻尘,一夕之间会变得如此强势,谈笑间就能决定一个宫女的生死。 就在文竹犹豫间,谢贵妃的寝殿走出一个年岁颇大的太监,直接走到文竹的身边,在她耳边小声的交待了几句…… 253仗毙,分不均只好杀了 253仗毙,分不均只好杀了 那太监和文竹说了什么,凤轻尘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文竹先是一愣,随即又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转而用力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也是随着不停的变幻,凤轻尘要是看到的话,肯定要说这宫女的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太监说完便退了回去,没有与凤轻尘见礼的意思,而凤轻尘也在意这些小细节,只要结果如果她意就行了。 文竹一改之前傲慢,恭敬的上前:“凤小姐,这两个宫女不懂事冒犯了您,奴婢这就将其仗毙。” 说完,就命粗使太监上前将两个宫女押了起来,将其押到长凳上。 “姑姑饶命呀,姑姑饶命呀。”两个宫女这一刻才知打杀她们是真的,呼天抢地的叫了起来。 文竹一副没有听到的样子了,却朝行刑的太监使了个眼色。 “凤小姐饶命呀,凤小姐,求求你大发慈悲饶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凤小姐求求您,您是大夫医者仁心,奴婢求求您了。” 两个宫女挣脱了粗使太监,跪倒在凤轻尘的脚边拼命的磕头,眼泪血水糊了一脸,和凤轻尘之前一样狼狈。 想说不心软那是骗人的,她虽然双手沾血可却从来没有杀无辜之人,只是这昭燕殿的人到这一刻还算计她,她绝不能松开。 在皇宫中负责行刑的粗使太监会抓不住两个宫女?会堵不住这两个宫女的嘴? 真当她凤轻尘是白痴,随那什么谢贵妃摆布吗? 凤轻尘气定神闲,对于这呼救声充耳不闻,很专心看屏风上的花样。 因几句话就杀人确实是无理了一点,可凤轻尘很明白,重点并不是这两个宫女,和她们那几句刺她的话,而是谢贵妃的态度。 这两个宫女也许无辜,但她们却是昭燕殿的棋子,是谢贵妃舍弃的棋子,生与死都与她凤轻尘无关。 在这皇宫里,几次与死神擦肩而过,凤轻尘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你不想杀对方,可对方并不一定会放过你,你心软你的敌人却不会心软。 对敌人心慈手软是最愚蠢的做法。 今天她放过这两个宫女,虽有善良的美名,但同时亦说明无能,说明错得是她,这两个宫女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死,不死的话,下一次死的就是她。 文竹见凤轻法完全没有心软的痕迹,心中越发的害怕了,这才多大的年纪,就能这般的无情与冷血,如此的杀伐果断就是男儿亦不如。 她记得谢贵妃刚进宫时,别说打杀宫女了,就是重责宫女也会内疚与难过,听到宫女求情,就会心软的放过对方,直到后来被宫女陷害,险些被打入冷宫,谢贵妃才明白在皇宫,没有无辜的人,只有要杀之人、可用之人与无用之人。 文竹知道这一场试探,昭燕殿输了:“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把这两个罪婢拖下去,给我狠狠的打。” “是,姑姑。”粗使太监连忙上前,三两下就将人拖走了,押在长凳上。 “饶命呀,饶命呀,风小姐求求您饶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两个宫女又哭又叫,拼命的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 凤轻尘面无表情,只双眼越发的冰冷了。 板子打下去,两个宫女更是痛得嚎叫,好不凄惨。凤轻尘听得心里直发酸,头发直发麻,无数次想要出口阻止,可却生生忍住了。 在皇宫这种鬼地方,善良最是要不得,就算她放过这两个宫女,她们也不会放过自己。在皇宫她要做的就是自保,如果她没有现在的地位与能力,那么被活活打死的人就是她了。 凤轻尘悄悄的松开手,不让文竹看到自己内心的想法,脸上依旧云淡风轻的样子,好似不曾听到那一波高过一波,又渐渐气弱的惨叫。 心硬似铁! 这是文竹对凤轻尘的评价,哪怕是见惯仗刑的文竹,在听到这两个宫女,那渐渐气弱的惨叫声,也忍不住心软,可凤轻尘却一点表示也没有。 她得告诉娘娘,凤轻尘这样的人,如果不能一击杀死她,就不能与之为敌,这样的敌人太可怕了。 霹雳啪啦的一通板子打下去,两个宫女已经没有再叫的力气了,凤轻尘知道这两人离死不远了。 两条鲜活的生命,眨眼间就死在自己的面前,要说心里不愧疚那是骗人的,可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 别以为自己是穿越而来的,就以为自己是特别的,可以在这里高喊人权,高喊人人平等,高喊不能滥用私刑。 板子继续在打,凤轻尘的思绪也飘到太和殿去,心中琢磨着,如果镇国公带来的那个人,真得会制作震天雷,皇上会怎么做?西陵、南陵与北陵又会怎么做? 这三国人都在东陵,今天城门口爆炸案明显不是这三国的手笔,这东西要是出自这三国,那就不会在城门口出现,而是在战场上出现。 镇国公带人进宫的消息,这三国的人肯定也收到了消息,不知道他们会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懂得制造震天雷的人才,如果不能为自己所用,那也不能为对手所用,如果她是西陵天磊、苏绾和北陵凤谦,她一定会杀了那个人,不让东陵强大起来。 想到这里,凤轻尘没由来的安心了,那个穿越同仁应该活不长,这世上想要他死的人太多了。 会制造震天雷的确是个香饽饽,但同时也是一个祸害,四国九城,想要一统天下的人并不仅仅只有东陵的皇帝,这样的人才人人都想要,可偏偏只有一个,在分不均的情况下,当然只能死了。 “凤小姐。”两个宫女已经没气了,文竹上前给凤轻尘禀报:“冒犯凤小姐的两个罪婢,奴婢已经将其仗毙,凤小姐要不查看一二?” 凤轻尘很快收敛心神,淡漠疏离一副让人看不透的样子:“姑姑这话是什么意思?轻尘听不明白。这两个宫女仗不仗毙与轻尘何干?她们不是犯了宫里的规则,姑姑按规矩处治吗?怎么又与轻尘有关了?” 没错,从头到尾她都没有说,要这两个宫女死,说仗1;148471591054062毙的人一直都是文竹,虽说在宫里打杀两个宫女不犯法,可这杀人的帽子还是不要往她身上扣的好。 她的名声虽然不怎么样,可她也不能破罐子破摔,她可不想再加上一个性情残暴、虐打宫女的名声。 文竹气得脸都青了,可想到太监的警告还有凤轻尘的手段,文竹只能将这口气往肚子里咽,脸上带着谦卑的笑:“是,凤小姐教训的是,是奴婢错了。凤小姐,谢贵妃等您许久,请……” 254中毒,血腥不断 254中毒,血腥不断 凤轻尘估计与后宫相克,第一次进宫见皇后,没多久皇后身边的大宫女死了,这一次见谢贵妃,谢贵妃身边死了两个宫女。 皇后不待见她,这谢贵妃似乎也不怎么待见她,只不过这谢贵妃明显比皇后会装,也没有皇后那般硬气。 凤轻尘进去后,谢贵妃半句不提那两个宫女的事情,仪态万千的与凤轻尘闲话家常,问了几句凤轻尘身子恢复的如何,便转入正题: “本宫进宫前就与二夫人关系极好,听闻凤小姐你医好了二夫人的旧疾,本宫甚是高兴,想不到凤小姐小小年纪,就有这等医术。” “娘娘谬赞了,雕虫小技上不得台面。”凤轻尘这是标准的大家闺秀坐姿,背挺得直直的不说,还只能坐一半的位置,屁骨沾着椅子,那样子要说多难受就有多难受了。 只不过,刚刚与谢贵妃的人闹了一场,凤轻尘也不想让对方在这种小事上挑错。 “凤小姐谦虚了,老三也经常在本宫面前提起你,对你赞不绝口说你医术不凡,当初二老爷也就是因为凤小姐出手,才免了一场冤案。”谢贵妃拿起桌上的茶,轻轻的啜了一口1;148471591054062,可凤轻尘却知道,谢贵妃是借喝茶的动作打量她。 毕竟光明正大的打量,凤轻尘会发现,也能做好应对准备,这悄悄的打量总是让人防不胜防。 与外面的张狂、不愤不同,凤轻尘踏入寝殿后,一都都很是恭敬:“多谢娘娘夸赞,轻尘不敢居功,二老爷是个福厚的,三公子谦和。” 谢贵妃满意的点了点头:“说起来本宫的身子也有些不爽利,正好凤小姐在这里,本宫也就不去麻烦太医了,凤小姐替本宫看看如何?” 雪白的手腕往桌上一放,完全不给凤轻尘拒绝机会,凤轻尘早就知道,谦虚一二便上前。 “文竹,给凤小姐搬个锦墩。”谢贵妃这是给凤小姐面子,不让她跪着诊脉。 “谢娘娘刚赐坐。”不管心里如何想,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好。 说起诊脉凤轻尘也是会的,所以智能医疗包在检查时,她也试着诊脉,可惜不知是她诊脉的技术不好,还是谢贵妃真没有病,凤轻尘什么也没有发现。 凤轻尘皱眉,随即一想也就释然了,妇科病哪是那么好诊出来的。 凤轻尘一伙皱眉、一伙了然,谢贵妃的心也跟着忽上忽下,虽说面上依旧是那优雅高贵,让人捉弄不透的笑,可笑容下的急切只有她自己明白。 待到凤轻尘收回诊脉的手时,谢贵妃便问道:“凤小姐,本宫的身体如何?”为了掩饰心中的急切,谢贵妃的语速放得很慢。 到现在凤轻尘明白了,这语速慢还是有好处的,难怪九皇叔说话就是慢悠悠的,原来上位者慢慢说话,无端就让人感觉到压力。 凤轻尘想到九皇叔曾若有似无的提醒自己,后宫的事情别掺和,但可以挑挑火。 “娘娘,这事……”凤轻尘束手而立,一副为难的样子。 谢贵妃心中本有计较,这么一听更觉自己猜测没有错,扫了文竹一眼,让她将殿中的人清走。 凤轻尘以紧张擦汗为由,查看了一下智能医疗包的检查结果,上面显示一切正常。 居然连智能医疗包也查不出来,果然不能小看古人,看样子还只能用九皇叔教的法子了。 “凤大夫,这里没有外人你说吧。”也就是说,无论凤轻尘说了什么都不会传出去,可是…… 有心人只要想到她进了昭燕殿,随即谢贵妃怀孕也能明白一二,不过凤轻尘并不在意,横竖她不会直接插手谢贵妃的事情。 “不知娘娘是想听真话还是听假话?”凤轻尘低着头,如果不是声音响起,谢贵妃都怀疑,凤轻尘有说话吗? “这真话如何说?假话如何说?”谢贵妃不知,她呼吸的频率已经变了,她心中是急得。 皇上百年后,太妃与太后虽然只有一字之差,可待遇却是天壤之别,说不定她连太妃都捞不到,直接就陪葬了。 凤轻尘也不卖关子,直接道:“真话就是娘娘您身体很好。”这真是真话,只可惜没有人相信呀。 “那假话呢?”谢贵妃只当凤轻尘玩小手段,也没放在心上,反倒是追问另一个可能。 “假话就是娘娘您中毒了,而轻尘不会解毒。”这真是假话,谢贵妃绝对没有中毒,顶多被人下了不伤身却让女人无法怀孕的药罢了。 谢贵妃脸上的笑微微一僵,随即又像是没事人一般:“凤小姐果然是个妙人儿,难怪二夫人那般喜欢,就是本宫看着也喜欢。来人呀,把本宫新的那套南陵金珍珠的面饰给凤小姐。” “轻尘谢娘娘赏赐。”凤轻尘大方的跪下谢恩。 谢家人不怎么样,可出手还是很大方的,南陵的金色珍珠她可是知道,那可是贡品,转手估计能卖不少钱,回头问问苏文清,他收不收。 谢贵妃起身,亲自将凤轻尘扶了起来,凤轻尘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谢贵妃很满意:“本宫一见风小姐就喜欢,以后有空可常来看本宫。”轻轻地拍了拍凤轻尘的手背,一脸欣慰。 “轻尘惶恐,谢娘娘抬爱,只要娘娘不嫌轻尘笨手笨脚,又不会说话,轻尘一定常来扰娘娘。”凤轻尘一副高兴的找不着北有样子。 这般姿态让谢贵妃更是满意,又温言说了几句,才让宫女将凤轻尘送出宫。 “娘娘,这风小姐也是一个眼皮浅的。”文竹颇为不屑,想到那两个横死的宫女,就感觉一阵恶心。 “张狂了一点,倒是个好打发的,她一个弱女子总归是要寻依靠的,王家大公子虽好,可终归不是她的良配,王家大公子现在可以保她,但日后娶妻了却不能这般肆意。 她现在是忠义侯府的小姐,肯定不会与人为妾,我谢家虽不如王家,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靠上的,有谢家为依靠她该偷笑了。” 谢贵妃的脸上,完全没有之前亲切,冰冷的眸子带着几许阴冷:“文竹,给本宫查一查,另外派人寻一寻,既然找到结症所在,总归早早解决得好。” “是,娘娘。”文竹一脸凝重的退了下去,抬头看着那没有星星的天空,文竹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昭燕殿怕是又要染一层血了,这凤小姐还真真是个不详之人,她一进宫这宫里就血腥不断…… 255荷包,落谁家 255荷包,落谁家 凤轻尘走出宫门,发现皇宫里的人居然没有给她安排马车,这漆黑的天,她一个弱女子要怎么回去呀。 凤轻尘犹豫着,要不要再返回宫里问一问,毕竟大晚上一个女子孤身走在街上,那是很不理智的行为,可就在凤轻尘准备回头时,王锦凌的车夫提着灯笼,从暗处走了过来。 “凤小姐,我家公子等您多时了。” 看样子,皇宫没有安排马车,是锦凌提前交待了。 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凤轻尘一阵头痛,她这伙最不想见的人就是王锦凌了,她知道王锦凌有一肚子的话要问她,可她偏偏不能说,又不想对王锦凌撒谎。 正想着如何拒绝时,凤轻尘又看到一面白无须的太监走了过来:“凤小姐,王爷看到您出宫没有马车,问要不要送您一程?” 这个太监凤轻尘认识,他是九皇叔身边的人。 虽然不想与王锦凌单独相处,可她更不想与九皇叔牵扯不断,尤其是在外人面前:“多谢王爷,轻尘与大公子一同回去,请王爷不必担心。” 太监不满的皱了皱眉:“凤小姐,我家王爷难得愿意与人共坐一马车。”那意思是说,你该感到荣幸,同时亦暗示上一次参加诗会时,九皇叔就捎了她一程,这伙怎么的也不应该拒绝。 “凤小姐,我家公子身体略有不适,你看?”王锦凌的车夫也是个聪明的,论权论势他都压不过九皇叔。 “锦凌身体不适?是真的还是假的?”凤轻尘瞪向车夫,那眼中的凌厉与审势,让人不敢撒谎。 车夫吓了一跳,好在他并不是撒谎:“是真的,只是公子不准我们说。”车夫心中暗叫庆幸,幸亏他没有骗凤小姐,不然他一慌肯定会被拆穿,到时候吃亏的还是公子。 “锦凌身体不适,你为何不早说,快走。”凤轻尘朝九皇叔身边的太监告罪了一声,便与王锦凌车夫匆匆离去。 没抢到人,九皇叔身边的太监那叫一个郁闷,可九皇叔说了要客气请,凤小姐不愿意就算了。 “王爷……”太监回到九皇叔车驾前,低头道。 “人呢?”九皇叔的马车,外面看上去很上朴素,可里面却是又宽敞又舒适,而在马车内九皇叔也没有在外面的严谨。 斜躺在软塌上,一派悠闲,双眼盯着手中的书,长发垂于胸前,尽是有说不出为风流之姿。 “大公子身体不适,凤小姐看大公子去了。”太监不敢说凤轻尘一开始就拒绝了。 “是吗?”九皇叔眼神一顿,唇抿了抿:“回府。” 眼神继续落在手中的书上,只是从皇宫到九王爷,他都没有再翻动一页。 王锦凌身体的确不适,可却没有车会说得那么严重,身上有几处擦伤,太医早早的替他包扎好了。 凤轻尘上车时,王锦凌只是脸色有些苍白,靠在车厢上隐隐有几分虚弱,眉眼间有几分郁色:“锦凌你怎么了?” 她之前在太和殿看王锦凌还是好的,这一伙怎么就这样了。 “我没事,你快坐下,我在太医那里给你讨了药。”王锦凌从暗盒中拿出药膏,凤轻尘正想去接,王锦凌却拒绝了:“伤在额头上,我帮你擦,你自己看不到,这里又没有镜子。” 凤轻尘觉得擦药这种事情,真得很暧昧,笑着拒绝了:“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可王锦凌却不同意:“伤在脸上,要是破了就不好了。” 说完,就将药膏打开,食指轻轻的刮了一层,马车虽然但不高,王锦凌也没有办法站起来,只能弯着腰给凤轻尘抹药,凤轻尘想了一下,闭上眼任王锦凌给她擦药。 冰凉的药膏,让额头上那火辣辣的痛瞬间平息了下去,凤轻尘心中的烦躁也平静了许多。 锦凌他一直是这样的为她着想,这伤连她自己都不记得去管了,可王锦凌却挂在心上,甚至为她讨药。 这么骄傲的一个男子,却为她开口求人,她凤轻尘何德何能。 想到另一个给自己送药的男子,凤轻尘悄悄的在心中叹了口气:“蓝九卿呀蓝九卿,我又欠你一次,这下我要拿什么还你。” “好了,这药膏你拿着,每天涂抹三次,不会留下疤痕。”王锦凌从来都是君子,他一举一动都发乎情、止乎礼,给凤轻尘绝对的尊重,绝不会让凤轻尘为难,亦不会轻薄了她。 凤轻尘笑着收下,没有说谢:“把手伸出来,我替你号脉。” 王锦凌脸上那不正常的白,让她有点忧心,可王锦凌却拒绝了:“我没事,白天摔下来时受了点轻伤,太医已经给我上过药,今天忙了一天还没有进食,气色难免差一些。” 他之前就受了伤,他不想让凤轻尘知道,凭白让她担心。 人家不乐意,凤轻尘当然也不好说什么,只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轻尘,你出了太和殿后,镇国公就领了一个年约二十上下的男子出现,那人不仅认出了今天爆炸的东西是什么,还说给他时间就可以做出来。”王锦凌并没有问凤轻尘白日的失常,只说出她可能想要知道的事情。 别人不清楚,王锦凌却是明白,凤轻尘肯定知道今天那爆炸的东西是什么,只是聪明的不说,不淌这浑水。 “男的?他说那是什么?” “说那个叫震天雷,里面爆炸的东西是火药,外面是生铁,用引线引爆,一旦爆炸杀伤力惊人,今天城门口发现的爆炸,只是小面积的,如果他改良一下,可以加大攻击力,用在战场绝对所向无敌。”王锦凌的语气中,有着浓浓的担忧。 他很清楚,这个天下早晚会乱,只是现在还不是乱得时候,休生养息不过几十年,国库并不充盈、粮草并不充足,仓促开战,到时候这天下指不定乱成什么样。 “皇上不是高兴死了。”凤轻尘半嘲讽的道。 只因为“她可能知道”,皇上就摆出那等吓人阵仗,现在这有一个一定知道的人,而且还能做得更好的人,皇上怎么可能放过。 王锦凌含笑:“皇上让人住在清衍殿。” 清衍殿离后宫那些妃子的宫殿最远,给他一个男子住倒是正常。 凤轻尘点了点头,这是变相的软禁了。 “锦凌,他怎么和镇国公府的认识的?”这才是凤轻尘关心的重点,怎么好死不死就是镇国公府呢? 如果她收到消息没有错,最近镇国公府一系的人被打压的厉害,这下可又翻身了。 镇国公翻身对她来说真不是什么好消息,她可以放过镇国公府,但镇国公府得势绝不会放过她。 “他和镇国公府十小姐交情甚笃,说是对镇国公府的十小姐一见倾心。”王锦凌挑了比较好听的词,那人言词粗鄙,在太和殿直接说容十小姐是他的女人,他的女人任何人不能欺。 说这些也就罢了,那人不还大放厥词,说他们这些人思想封建,顽固不化,什么不就是女人的一层膜嘛,有什么好在意的,只有没本事的男人才在意在这些,不是她的第一个男人有什么关系,只要是她最后一个男人就行了。 言词中颇为针对他,说他这个王家大公子,好虚名,只是长得好看的小白脸了。 还让他转告凤轻尘,容十小姐那件事他不会就此罢休,说什么要是凤轻尘知趣,他可以考虑收个大小老婆,言词粗鲁毫无教养。 总之……饶是王锦凌脾气这么好的人,听到那些话也忍不住生气。 那人说他时,王锦凌脸上的笑容不变,他不会与那人计较,那样的人狂妄自大,却不知自己只是一个工具,而这个工具在没用后,只有死路一条。 可说到凤轻尘,王锦凌脸上虽然在笑,可眼中却是一片冰寒,只可惜那人不知,一味的放狂言。 真以为凭借自己那王八之气,就可以横扫天下! 容十小姐,不就是那个私生活不检点武安郡主嘛,凤轻尘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这容十小姐倒是厉害。”遇到一个种马男,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锦凌,如果我没有猜错,今天这事应该是针对我的,而找上你只因为我们相熟。对不起,害你受无妄之灾。”除了制造城门口爆炸案的人,这世间又有几人知那震天雷,她能想到的王锦凌也能想到,皇上等人都知道,只是大家都默契的不说。 “说什么呢,我不是好好的。”王锦凌唇角微扬,看上去和平时一样温文尔雅,可凤轻尘知道,他在外人面前虽然温雅,但却多了一份疏离,在她面前的王锦凌,将自己内心敞开任她探究,可偏偏她不敢往前。 车厢内一片寂静,可却没有尴尬之色,反倒透着一片宁和,凤轻尘也累了一天,在王锦凌面前她不需要防备,便靠着马车闭目养神。 直到马车停在凤府门口,凤轻尘才睁开眼,正准备下车时,却被王锦凌拉住了:“轻尘,我的荷包呢?你不用丢1;148471591054062了,直接给我吧,我会保管好,绝不损了污了。” 眉眼弯弯,黑眸璨亮,就如同沾了人间烟火的仙人一般…… 256爆炸,凤府最安全 256爆炸,凤府最安全 凤轻尘躺在床上,半天睡不着,想着被王锦凌半骗半哄走的荷包,凤轻尘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和皇城女子一般,朝王锦凌丢荷包,那是好玩、闹趣,那荷包最多也就是落在地上,王锦凌是不会多看一眼的,可是送荷包给男子这意义就不一样了,好像有一点私相授受的味道在了。 她当时真是魔怔了,就因为王锦凌那如雪莲盛开一般的笑容,就因为王锦凌说:“轻尘,我永远都不会勉强你!永远都不会记你为难!” 她就任王锦凌将她衣袖中的荷包拿走,直到她回过神来时,王锦凌已经将她的荷包收了起来,她想要回来已经不可能了。 啊啊啊啊……她一直以为王锦凌是个温润如玉的君子,可到今天才发现,原来王锦凌是个披着君子外衣的强盗,不管外在表现的多么温润,骨子里却霸道的要死。 她今天算是认识王锦凌了,这个男人骨子里的霸道与狂妄不亚于九皇叔,只是他比九皇叔还会装。这些人世家子弟、权贵男子,哪一个又会将真面目表露在人前。 东陵子洛也不像他表现的那般喜欢西陵瑶华吧,要是西陵瑶华没有公主的身份,东陵子洛就算再喜欢也会有一个度,了不起就是一个侧妃的位置打发了。 还有太子,虽然与太子接触不多,但凤轻尘却明白那是一个坚韧的主,如果不是身体不好,这东陵的皇帝是谁还真不好说,把老子拉下位的事情可不少。 想到这些,凤轻尘脑中也清醒了几分,睡不着索性坐了起来,想着王锦凌走之前,提醒她的话。 要她小心那个镇国公府,小心那个叫李想的男子,李想就是那个会制造震天雷的人,容十小姐的入幕之宾。 李想,有机会她还真想要见上一见,这人是不是和她所想的一般,也是同穿越过来的,如果是的话,她到要看看对方想要做什么。 如果没脑的想要一统天下,那么为了自己的安全,她也会出手杀了对方,那样一个危险的人物,还是从哪来滚哪去的好。 折腾了半天,凤轻尘看了一下智能医疗包,显示时间为凌晨两点,秀气得打了个哈欠,准备睡觉,可就在此时,却传来敲门声。 “什么人?”凤轻尘并不害怕,要是坏人的话哪里会敲门,再说凤府不比以前,翟东明在这里安排了不少护卫,这凤府,哦不,应该是忠义侯府,这忠义侯府比以前安全多了。 “凤轻尘,是我。”男人的声音,很熟悉,但一时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你是谁?” “蓝九卿! “蓝九卿?你怎么进来的?”看样子翟东明安排的人,也是光吃饭不做事的,有人让人闯进来都没有发现,这也太没用了。 “小声点,开门让我进去。”蓝九卿的声音透着一股虚弱,如果不是这样,他哪里会敲门,早就破门而入了。 换作别人凤轻尘肯定不理会,可蓝九卿不是别人,蓝九卿救过她几次,凤轻尘上前将门打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蓝九卿也直接往她身上倒。 “小心。”凤轻尘连忙将人抱住,奈何凤轻尘再强也只是一个弱女子,抱个大男人不是一般的吃力,蓝九卿这一扑太突然,凤轻尘吃重,险些和蓝九卿一起摔倒在地。 “喂,你清醒一点,你这个样子会把我们都害死。” 蓝九卿应了一声,勉强撑起身子:“院外的血处理干净,别让人发现我在这里。”说完,又是一副要倒的样子,凤轻尘连忙扶稳,连1;148471591054062拖带拽的将人拖到床上,累得坐在地上直喘气。 “这是怎么一回事呀,怎么每次见你,你要都是这要死不活的样子。”这么一动,凤轻尘就累的一身是汗,不得不说这个身体越来越弱了。 擦了擦脸上的汗,凤轻尘站了起来,这么大热天凤轻尘依旧将蓝九卿给盖的严严实实的,又将纱缦放了下来,然后…… 拿出照明灯,累死累活的按蓝九卿所说的,清理血迹。 “这人,还真是习惯性的命令自己。”室内因为蓝九卿的到来,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凤轻尘秀眉微皱。 “外面的血清理干净了,可这室内呢?这么浓郁的血腥味我怎么掩得住,难不成我要把自己弄得一身是伤?”凤轻尘将应急用灯挂在床缦上,启动智能医疗包,替蓝九卿检查伤口。 “咦?炸伤?你从哪来?”凤轻尘一掀开就发现蓝九卿身上的伤口,真特么熟悉。 这不是和白天城门口那些受伤的人一样吗,只不过这伤口很新鲜,应该是刚刚受伤的。 “你不会夜闯皇宫了吧?”凤轻尘根本就没有指望蓝九卿回答。 她突然发现蓝九卿的身份很不一般了,她好像发现了不应该发现的秘密。 江湖侠客?不,江湖侠客绝不可能这么快的时间,就查到爆炸事件,查到李想的存在,能这么快知晓这件事情的,只有在东陵皇城的那些人,比如南陵、北陵和西陵。 蓝九卿,他到底是哪国人? 看着蓝九卿脸上的面具,凤轻尘第一次有掀开它的冲动,可最后还是忍住了。 “南陵的皇子、西陵的太子我都救过,也不差你一个了,我不想知道你是谁,也不会泄露你的事情。”凤轻尘伸手碰了碰那冰冷的面具,又飞快的缩了回来。 凤轻尘起身准备给蓝九卿输液,突然看到梳妆台上王锦凌送的药。 “啊,我怎么把你送的雪莲百花膏给忘了,那药膏药香其浓,不仅有助于伤口愈合,还能遮掩血腥味。”凤轻尘连忙将剩下的药膏给找了出来。 这东西虽然珍贵,可用在蓝九卿身上她却不心疼,从苏文清时不时透露的信息中,她就明白这药膏是蓝九卿给她的。 第一次凤轻尘庆幸自己学得是医,庆幸自己在战场上历炼过,即使灯光效果不怎么好,凤轻尘依旧以极快的速度,替蓝九卿将伤口处理好,将所有的血衣通通塞到智能医疗包中,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换好。 刚换好就听到脚步声,下人恭敬的站在门外:“凤小姐,世子爷来了,说是有急事找你。” “知道了,我这就出去。”凤轻尘装作刚睡醒的样子,应了一声,便起身穿衣,出门时特意交待丫鬟:“守着,我的房内不允许任何进。” 凤轻尘一到大厅,就看到焦急万分的翟东明,还没等凤轻尘走过来,翟东明就上前抓着凤轻尘的手,往外走:“赶紧的,跟我进宫。” “出什么事了?”凤轻尘一脸迷惑,她知道事情肯定和蓝九卿有关,但具体什么事却不知,看翟东明这个样子,难道是宫里出事了? 257老乡,背后捅一刀 257老乡,背后捅一刀 翟东明见凤轻尘跟不上他的步子,稍微放缓速度,边走边解释道:“清衍殿突然爆炸,那个会制造震天雷的人被炸伤了,外表看不出有什么伤,可却一直昏迷不醒,众太医束手无策,正想到你,皇上派我宣你入宫,为那个男人诊治。” 翟东明虽然不耻皇上的行为,但作为东陵的臣子,1;148471591054062他希望东陵强大,所以对李想才会特别重视,或者说东陵上下重视的不是李想这个人,而是他制作的震天雷。 “清衍殿爆炸?”凤轻尘有一种凌乱的感觉。 这么巧?蓝九卿一身炸伤的回来,难度清衍殿的爆炸与他有关?或者就是他的手笔? 蓝九卿,果然是个强人。 “是呀,听活下来的宫女和太监说,他是测试火药,结果不知怎么的居然遇到了火,要知道清衍殿按他的吩咐,照明用的全是夜明珠,根本就没有火这种东西。”翟东明话中的意思,是对李想深深地不满。 什么事都没有做,可要求却提了一大堆,甚至还要皇上把镇国公的女儿接到宫里,说什么那是他的夫人,无媒无娉那算什么夫人。 恃才傲物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做到的,这样的人也就是看在他现在还有用处,翟东明可以肯定,一旦皇上掌握了震天雷的制造方法,第一个要杀李想的人就是皇上。 凤轻尘大约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她百分百肯定那个叫李想的人早晚会死,可没有想到这么快。 “翟东明,你让我进宫救人,也得让我拿药箱吧,空手去我怎么诊断?”凤轻尘用力甩开翟东明的手。 手腕有一圈青紫,由此可见翟东明的手劲有多大,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把凤轻尘当女人看。 “我让人去拿,你走得太慢了。”翟东明随口吩咐身边的人,却被凤轻尘打断了:“不行,药箱在我闺房里,女子的闺房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去的,另外你的人也不知道我要带什么去。就算再急也不差这一刻,我自己去取。” 开玩笑,蓝九卿还在她房间里,就算没有蓝九卿在,也不能让人乱闯她房间。 “真麻烦,快去,我等你。”翟东明恼怒地瞪了一眼凤轻尘。 这个女人,当她是个女人时,她比男人还彪悍,不把她当女人时,她又处处拿女人这个身份说事。 凤轻尘转身就跑回房,将医药箱拿出来,凡是会泄露身份的东西,她全部收了起来,那药箱就是一个普通中医大夫用的。 绑在小腿上的手术刀与绷带,凤轻尘也收了起来,全身上下除了智能医疗包,再也没有可以引起人怀疑的东西,而智能医疗包她开启了隐藏功能,除了她以外没有可以打开。 那个叫李想的男人了绝对不是一个善的,她绝不能将把柄落在对方手上,一旦她的身份出问题,她离开也就不远了。 火速将东西整理好后,凤轻尘拉开床缦,将一支抗生素注入蓝九卿的体力。 “蓝九卿,清衍殿爆炸,皇上宣我进宫,如果你能离开最好快点走,凤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安全。” 蓝九卿的身体极少用抗生素这一类的药物,所以抗生素对他来说,效果会很明显,再加上她之前已经替他将伤口处理好了,蓝九卿有足够的力气离开。 “好。去皇宫自己小心,那个人并没有受伤。”蓝九卿闭着眼睛,隔着面具看不出他脸上的表情,而直到这一刻凤轻尘才发现,蓝九卿露在面具外的半张脸,似乎很奇怪。 凤轻尘低下头,发现蓝九卿露在外面的半张脸,上面似乎有一层薄薄的东西。 这是传说中的人皮面具? 人皮面具,那就是说蓝九卿露在外面的脸,不是他本人的样子? 凤轻尘双眼睁得滚圆,心嘭嘭直跳,她好像又知道了一件不应该知道的事情。 要不是爆炸与大火,蓝九卿脸上的人皮面具也不可能会松脱,她还真是好运,这种事情也能遇上。 “怎么了?”蓝九卿唰的一下睁开眼,虽然受了伤,可他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锐利,眼中的精光如同猛兽一般,蓄势待发,一旦发现异常,只要他有一口气在,就能出手灭了对方。 “没,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你怎么知道那个人没有受伤。”凤轻尘吞了吞口水,把眼睛瞪的平时还要大,迎上蓝九卿的双眼,不敢闪避。 她只要一闪躲,蓝九卿就会发现她的异常,虽说她只是发现蓝九卿脸上的人皮面具,并不知道他是谁,可依蓝九卿那谨慎的性子,恐怕也不会放过她。 蓝九卿虽说双眼依旧敏锐,可终归是受了伤的人,再加上对凤轻尘的信任,便没有再追问:“我发现他身上穿了一件奇怪的衣服,走之前听到他自言自语,说要利用这个机会诈一诈你,看看你是不是和他来自同一个地方。” 虽说他也想知道凤轻尘来自哪里,但是凤轻尘的身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那个叫李想的男人除非他,不然他一生都不可以安稳,他不希望凤轻尘和那人一样,成为一个工具。 咳咳……面对蓝九卿那似乎洞悉一切的眸子,凤轻尘狼狈的别开眼,含糊不清的道:“你放心,我和他不一样,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只想要普通的生活。” 除了那把防身用的手枪外,她没有拿出任何会破坏这个世界平衡的东西,她只是为了自保。 而那把手枪?如果这个世界的有人能仿出来,她凤轻尘佩服。 “我信你,进宫后一切小心。”蓝九卿闭上眼,表示谈话到此结束。 凤轻尘咬了咬唇,默默地退了出去。 那个叫李想的男人还真是一个祸根,害得她现在身份都不保,幸亏怀疑的人只有王锦凌与蓝九卿,还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内,要是…… 皇上、太子等人怀疑上,她就惨了。 凤轻尘抱着药箱,深深地吸了口气,杀气一闪而过。 那个叫李想的男人必须得死,既然想要诈她,那就准备负责代价吧,真以为现代人到了古代就会很了不起吗?天真! 凤轻尘与翟东明一路飞奔至皇宫,因为清衍殿被炸,李想被移到离清衍殿最近的兰汀殿,兰汀殿灯火通明,宫中高手将其层层围住,气氛很是紧张,宫女太监个个面带急色,来去匆忙。 如此兴师动众,如果不是凤轻尘知道受伤的人是谁,说不定还会认为,要死的人是皇上…… 258假死,废了李想 258假死,废了李想 “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凤轻尘一进去,就看到皇上坐在首位,太子与东陵子洛一左一右的陪伴。 皇上脸上的担忧不做假,比之当日东陵子洛受伤更甚,凤轻尘低着头,没有人看到她眼中的嘲讽与鄙夷。 “免礼,凤轻尘朕命你,一定要医好李公子,绝不可有误。”皇上很干脆,根本不多言,也没有拿李想的命算计什么。 可越是如此,凤轻尘就越为东陵子洛等人感到可悲,凤轻尘可以肯定,如果皇上的儿子的价值不如一个工具时,皇上会选择保工具。 反正,他儿子多的是,而像李想这样的工作却难寻。 “轻尘领命。”凤轻尘坚定的点头,没有半分推脱之意,那微微颤抖的身子,稍稍泄露了她的担忧。 东陵子洛呼吸一窒,想到上次凤轻尘用血来救自己,怕凤轻尘再用这样的办法,于是上前替她说情:“父皇,太医都没办法,凤轻尘只是一个女子,她的医术再好也有限。” 咦?凤轻尘微微抬头,很是不解。 洛王什么时候对她这么好了,这个时候居然为她说清,她上次拒绝洛王成为洛王侧妃,不是得罪了他吗? “怎么?你担心父皇会治轻尘的罪?”皇上对东陵子洛是报了很大期望的,只不过最近几件事情,让皇上对他越来越失望。 这个儿子很好,只是太过儿女情长了,女人在帝王的眼中,连传宗接待的工具都不是,女人是帝王笼络朝臣的玩意儿,而对玩意儿产生感情,那是愚蠢。 “儿臣只是不想凤小姐太过紧张,毕竟李公子的生死关系重大,儿臣希望凤小姐能以平常心救治了,这样把握也大一些。”东陵子洛这话虽有私心,可道理却没错,大夫太过紧张,诊断时难免会出意外。 皇上点了点头:“说得有道理,轻尘你尽力就好。” “轻尘领旨。”凤轻尘语气轻快了几许,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松了口气一般,可只有凤轻自己明白,紧张这种情绪今天应该会离她很远。 没办法,有蓝九卿提前透露内幕,她对“诊治”李想,信心十足。 李想根本就没有处在爆炸中心,再加上蓝九卿所说的,李想身上还穿了防爆服,身上没伤就说明爆炸根本伤到他,倒霉的只有清衍殿的宫女和太监。 哼……不是来自现代,不是推崇人人平等嘛,可生死关头,还不是一样把无辜的人推出去。 接受法制教育又如何,自私是人的天性,她凤轻尘从不掩饰这一点。 在宫女的引领下,凤轻尘踏入内殿,窗门紧闭,再加上室内挤满了宫女、太医,凤轻尘走进来,只感觉一股闷热之气传来。 “凤轻尘,你终于来了,快快,看看这位公子到底怎么了?”孙1;148471591054062正道知道太医院的人,很不待见凤轻尘,所以凤轻尘一进来,他就主动上前。 堂堂太医院院首都和颜悦色的上前,其他太医就算再排斥凤轻尘,这伙也得上前打招呼。 得罪凤轻尘不要紧,可得罪院首大人就是很不智的行为,要是院首大人给他们穿小鞋,那可是要丢命的。 凤轻尘一脸谦和的与众人招呼,听到众太医的恭维,连说自己不敢当,将自己的姿态摆得极低,听众太医的诊断后,凤轻尘一副受教的样子,同时不忘奉承几句。 其实大夫这个行业是很讲究排资论辈的,而凤轻尘在这一群太医当中,绝对是后辈,她恭敬一些也是应当的。 以前,她也想要恭敬,可根本没有人,将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放在眼中,她只有拿出傲气的姿态,才不会被人欺辱。 可现在她身份不一样了,再加上王锦凌回东陵后名声大噪,她也成为皇城中最为炙手可热的人。 这个时候她有更多骄傲的本钱,可她反而不能骄傲,不能和以前一样狂妄,不然会被人说成仗势欺人,站得越高越要谦虚,这个道理无论放在哪里都是通用的。 当你卑微如尘时,你的谦虚会被人说低贱,奉承会被人说成讨好;可当你高高在上时,谦虚就是有气度,奉承就是有教养。 同样一件事,不同身份的人来做,却会有不同的效果。 凤轻尘的这种低姿态博得众太医的好感,再加上这个时候也没有人想要得罪她,所以众人讨论起李想的病情更加的顺利,完全没有半分的刁难与隐藏。 孙正道满意的点了点头,他一直都很欣赏凤轻尘的理智,她总是清楚自己的身份,知道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 凤轻尘看似不善交际,可真正与她相处时,你会发现她手腕极度圆滑,在什么人面前摆什么姿态,说什么话她都很清楚。 她骄傲、清高,但却从不以此标榜自己,该狂妄时狂妄的不可一世,可该低头时她也能低下来,这种审时度势的眼力,还有能屈能伸的气度,就是男子也做不到。 让孙思行拜凤轻尘为师,医术是一个方面,孙正道更多是希望孙思行能学凤轻尘处事的态度,日后处事圆滑一些,不要永远都是一副医呆样。 有蓝九卿的消息,再加上众太医的诊断,凤轻尘越发的可以肯定,李想是在装病,装出一副活死人的样子。 凤轻尘眉眼微扬,可脸上却是一派严肃,身上隐隐流露出严谨、自信与专业的气质,这通身的气度,让众太医更加的满意了。 是个好苗子,假以时日后必有所成。咳咳……众太医是绝不会承认,凤轻尘现在就有名医的范。 “这么说来,李公子这种情况应该是假死。”凤轻尘上前号脉,然后将众太医诊断,总结出来。 “没错,我们已经可以肯定李公子是假死,听闻你当初在停尸房救活了假死的苏二公子,所以才让你来,希望你能用同样的办法将李公子救活。” 说话的是一个白胡子老太医,看他的地位应该不低,所以说话也能难免带着命令的口吻。 凤轻尘看了一眼李想,一脸为难:“苏二公子和李公子的情况不一样,我想同样的办法估计行不通。” “哦?这话怎么说?”老太医并不知道在停尸房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凤轻尘救活了假死的苏文杭,想着李想也是假死,应该是一样的。 凤轻尘没有接话,而是朝众位太医作了个小揖,一脸恭敬的道:“众位大人,这室内闷热难受,讨论的声音又大,恐怕对李公子身体不利,不如我们出去再讨论如何?” 开玩笑,她要是当着李想的面半她的方案说出来,那李想肯定不会再装病,会吓得从床上跳起来。 “轻尘说得有道理,李公子还是要静养的好。”孙正道不知凤轻尘有什么打算,却趁势助她一般。 原本有些不满的太医们,听到孙正道这话,也就闭嘴了。 众人刚刚走出门,太监就来报:“皇上请众位太医殿前论病情,皇上也想听一听,众位太医有什么好法子。” 皇上对李想的重视,仅次于自己了。 没办法,李想什么都没有弄出来,就一副活死人样子,皇上怎么甘心。 幕后黑手是谁,皇上还没有查出来,想到南陵、西陵与北陵在一旁虎视眈眈,皇上就越发的心急。 心中暗自决定,李想醒来后他就是用尽办法,也要让李想将制作震天雷的方法吐出来,然后杀人灭口,绝不让李想落到其他人手上。 凤轻尘暗笑,这下真是老天爷都帮她,在外殿说得再大声,李想也听不到。 “参见皇上……”凤轻尘很乖觉地跪在最后面。 皇上让众太医起来后,便问道:“如何?” “回皇上的话,依臣等诊断,李公子这是假死。”孙正道代众人回答。 凤轻尘落在人群后不说话,只有她明白孙正道说得这个诊断结果完全是错的。 假死从表面看几乎完全和死人一样,呼吸、心跳等生命指征十分衰微,可是李想的情况并不是这样。 李想的呼吸和心跳等生命指数虽然微弱,但明显能检查到,稍懂医的人都不会认为他死人,如果不是知道李想是装的,凤轻尘的诊断结果会是深度昏迷。 不过,凤轻尘也能理解太医们的做法,只有把病情说严重一些,这样医好了功劳才会大,医不好他们的罪责也会小,因为对方病得太重了。 “众位爱卿可是有救治之法?”皇上的眼神落在凤轻尘身上。 在场的人都知道,凤轻尘救活了假死的苏二公子,对于同样假死的李想,她应该也有法子。 众太医主动给凤轻尘让路,凤轻尘也不娇情,从后面走上前:“回皇上的话,李公子的情况和苏二公子不同,同样的方法并不适用。” “不同?这话怎么说?”皇上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可凤轻尘却明白,皇上这是表示信任她,要她别辜负皇上信任。 可惜,她注定要辜负皇上的信任,皇上将她请来了,让她医治李想,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可能放过,李想遇到她凤轻尘,算他倒霉。 李想,我们今天就看谁棋高一筹,是你诈到我,还是我先废了你! 259放血,先病再医 259放血,先病再医 凤轻尘心中所想,完全没有表露在脸上,一本正经的答道:“回皇上的话,当日苏二公子之所以会假死,是因为他被一珠子堵住了喉咙,无法呼吸,轻尘击打他,最后将体内的珠子打出来,才得以活下来。 可李公子却不是这个情况,李公子因为爆炸受伤,依轻尘的诊断,李公子虽然没有被炸伤,可却因为爆炸的冲击力,堵住了血脉。”这个有点无法理解,奈何凤轻尘说得一本正经。 “这话怎么说?”皇上也颇为怀疑,但在没有更好的结论前,他选择相信凤轻尘。 “皇上,轻尘白天经历了那场爆炸,爆炸是瞬间的力量,轻尘怀疑,就是那一瞬间的力量,击中李公子某一种血脉,以至于堵住了血脉,造成了李公子假死。 白天,也有不少百姓,没有受伤却因为爆炸而晕了过去,轻尘怀疑李公子和那些百姓的情况很像,只不过李公子这情况似乎严重了一些。” 在场当的人中,经历了白天那场爆炸的只有太子与凤轻尘,太子不懂医所以他没有发言权,这里能说得上话只有凤轻尘一人。 “父皇,轻尘说得没有错,白天确实有不少人因为爆炸而晕了过去,儿臣在爆炸响起时,也感觉眼前一黑,好在儿臣离爆炸中心远,没有受多大的影响。”太子这话明显是帮凤轻尘。 有太子为证,皇上已信了七分:“既然找出原因,轻尘可有办法?” “有。”凤轻尘用力点头。 “什么办法?” “放血!” 皇上略有犹豫:“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不会,但醒来后需要一段时间恢复。”作为一个大夫,她只会医病人,不会医好人,李想既然要她医治,那她只好先把李想变成病人,并且是自己擅长医治的那一类。 “凤轻尘记住,朕要他活着。”对于凤轻尘皇上总是无法做到全然的信任。 因为凤将军与凤母的关心,他对凤轻尘有一分怜惜,但也有三分防备,当年那两个人的身份,他怎么也查不到。 凤轻尘单膝盖跪下:“轻尘定不负皇上厚望。”活着,残疾也是活着。 凤轻尘与孙正道等人再次回到李想的寝室:“孙太医,人太多会影响救治的效果,轻尘斗胆请众位大人先在外面守侯,请孙太医与轻尘一道,如果李公子出了事,便是轻尘一个人的责任。”反之,李想要是醒了,就是大家的功劳,这话不用轻尘说,众位太医也能明白。 如此好事,当然没有人推辞了,众位太医点头应下。 “轻尘,你要做什么?”孙正道见凤轻尘将人打发走,颇为不解。 凤轻尘一扫刚刚的严肃,唇角微扬附在孙正道的耳边:“孙太医,请你相信我,我绝不会害你。” 孙正道点了点头,这一点他信,凤轻尘虽然有些小自私,但为人却讲义气。 “孙太1;148471591054062医,帮我一个忙,用银针扎那位李公子的晕穴,先让他晕过去,之后我再给你解释。”隔着层层的纱缦,再加上凤轻尘刻意放低声音,李想就是竖起耳朵也听不到。 要说,李想真不是一般的白痴,居然在皇宫装病,真以为众目睽睽之下,她就不能动手脚吗?要知道大夫杀人可是无形的,大夫害人也可以让人找不出半点证据。 你既然装病,我就打着医治你的旗号,看最后谁倒霉。 孙正道虽然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从药盒中取出银针。 “孙太医,动作一定要快,绝不要给他说话的机会。”凤轻尘又叮嘱了一遍,上前将床缦撩起,紧张又不安的道:“孙太医,掐李公子的人中穴,真的能醒吗?万一醒不来轻尘如何给皇上交待呀。” 孙正道不知道凤轻尘这又是玩哪一套,可还是配合的点头:“应该可以,你试试。” “可是,人中是哪个位置呀?”凤轻尘一副不安的要子,李想听了却是感觉没趣。 之前听凤轻尘说话,还颇有大夫的样子,怎么人一走就一副孬样,难不成都是装的。 “你呀,平日让你好好学,你就是不肯听,这下装不下去了吧,人中穴就在这里。”孙正道边说边上前。 李想在心中冷笑,心中暗想等孙正道一动手,他就“活”过来,然后拆穿凤轻尘,给容十小姐报仇。 哈哈哈……这凤轻尘肯定不知道他装“假死”,果然是愚昧的古人,和他的女人做对,简直是自寻死路,略施小计就将凤轻尘的底给骗了出来。 因为太高兴了,李想忘了控制呼吸与心跳,甚至得意忘形的动了动身子,孙正道连忙抬头看向凤轻尘,以眼神寻问:这人装的? 凤轻尘含笑点头,这下孙正道更不客气,完全不给李想机会,一针扎了下去,李想吃痛猛得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想要从床上跳起来,孙正道又给他来了一扎,李想只觉得眼皮一重,这下真的晕了过去。 “这小子,居然耍着我们这些太医玩。”孙正道气得胡子都竖了起来。 清衍殿爆炸,虽说死了一堆侍卫、太监和宫女,可受伤的人更多,那些人还在太医院正等着太医去救治,却因为李想受伤,皇上让太医院医术最好的人都守在这里,却没有想到这个李想根本没有事 “这个混蛋知不知道,他害死多少人。”如果有刀在手,孙正道肯定直接捅了这个家伙,太过份了! 见孙正道这样,凤轻尘就明白自己的猜测不假,孙正道也是一个,看不过没病的人占用医疗资源的好大夫,这样的人才留在太医院,真正是浪费。 “我们现在就给他一点教训,大夫只会医病人,既然他要大夫医治,那就先让他“病”,没病大夫可不会治。”凤轻尘在自己的药相找了半天,发现没有可以伤人的利器,便打开孙正道的药箱,从里面找出一把小刀。 “凤轻尘,你要做什么?”孙正道还没有反应过来。 凤轻尘扬了扬手中的刀,笑的纯真良善:“我不是和皇上说了,要放血医治嘛。” 话落,凤轻尘举起刀子,对准李想右手腕,刀尖用力一划,划至一半时突然停了一下,又继续划过去,看上去就只有一道极浅极浅的伤口,可血却瞬间就飙出来,流了一地…… 这是杀人吗? 孙正道目瞪口呆地看着凤轻尘,可不想凤轻尘要做的远不止这个,染了血的刀子,在烛火的照射下,闪着妖冶的光芒,凤轻尘再次举起刀子…… 260狐狸,留宿宫中 260狐狸,留宿宫中 这一次,凤轻尘的刀子,直接对准李想的咽喉,孙正道吓了一大跳,凤轻尘居然在皇宫就杀人,这可是祸及九族的大罪。 孙正道连忙上前,挡住凤轻尘了:“凤轻尘,不可以,杀了他你会很麻烦。”他在意的不是李想的生死,而是李想要是死在凤轻尘的手上,凤轻尘也讨不好。 皇上正要重用李想这个人,这个时候动手太不智了。 “孙太医,你想多了,我没想过杀他。”凤轻尘脸上虽然在笑,可却没有收手的架势,目光坚定的看着孙正道,这一刀她一定要刺下去,看孙正道不赞同的样子,凤轻尘又道: “孙太医,你应该明白我对人体每个部位有多么的了解,如果我要他死,刚刚那一刀,他留的就不止这一点血了。”凤轻尘指着李想受伤的右手腕,血液流出的速度也渐渐放缓,可见凤轻尘相当有分寸。 见孙正道还没有明白,凤轻尘也不急,慢慢的解说道:“孙太医,我这一刀下去,看似凶险,但却不会要他的命,顶多只是遭一点罪罢了,给他一点教训,让他明白占用大夫救人的时间,是多么不智的行为。”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孙正道不相信,凤轻尘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而对李想下狠手,这不是凤轻尘的作风。 “孙太医,实不相瞒,我不希望那害人的玩意儿再出现,你应该明白那震天雷的杀伤力有多强,这种东西为帝王所用,受苦受难的只有普通百姓,这样的人留下来只会祸害百姓。”凤轻尘这话五分真五分假,孙正道一时间也无法确定。 不过想到凤轻尘的话,脑中回想起今天城门口的惨剧,孙正道沉默了。 白天的惨况他是看到了,那么多百姓惨死,那么多家庭破碎,可制造这一切的凶手,却因此被皇上礼遇、厚待,在宫里享受荣华富贵,这确实是让人心痛。 孙正道松开凤轻尘手:“下手快一点,不要让人看出痕迹。”他知道凤轻尘动手的理由绝不是这个,他也不准备追问,他可以帮凤轻尘,并不表示别的太医会。 凤轻尘连忙点头:“孙太医你放心,我下手有分寸,绝不会要了他的命,我会让他活着,好好的活着,” 无论是救人还是杀人,凤轻尘的手法都当的老练,而且没有一丝的不安与愧疚,一刀刺下去,只见李想的身子抽搐了一下,又平静了下去。 凤轻尘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孙太医,劳烦你把银针取出来,我给他包扎伤口。”流了这么多血,没有十天半个月,休想恢复过来,而喉咙与手腕上的伤,没有半年也好不了。 半年,足够做很多的事情。 凤轻尘慢条斯礼的给李想包扎伤口,那样子没有半分急切救人的样子,悠闲惬意的好像在绣花。 孙正道看得直发笑,但不得不说凤轻尘这个人,还真是让人看不透。 亦正亦邪,只要她认定对的事情,便可无视道德与法律。 清理血迹,将伤口包扎好后,凤轻尘又借孙正道的银针一用。 “怎么?你会扎针?”孙正道很怀疑。 “不会,我只会使坏。”坏事都做了,凤轻尘完全没有必要在孙正道面前装,拿起银扎凤轻尘抓起李想的左手,将银针小心的刺到筋脉里,手腕轻轻一动,肉眼看不出来,但拿出仪器来测,会发现筋脉全部被搅烂了。 “你这是?”双手都废了,又不能说话,凤轻尘这也太狠了吧。 凤轻尘手上的动作不停,抬头一笑:“万一遇到一个左手会写字的,那我不是惨了,反正都做了这么多,再过份一点也不不算什么。” 双手都废了,声音也发不出来,凤轻尘满意的点了点头:“孙太医,你能不能扎两针,让他迅速的醒过来,这样咱们也好交差。” “能,只不过这一针扎下去,他要少活好几年。”话虽如此说,可孙正道手上的动作却是不含糊,这样的人本就不应该活着。 “既然如此,我去请众位太医进来,顺便告诉皇上,人醒了。”自从知道李想这个人存在后,凤轻尘就全身绷紧,心里像是压着一块石头一般,直到现在她才放松下来。 她动的手她自己知道,李想是废定了,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希望皇上对这人有足够的耐心,不然的话他的下场一定很惨。 凤轻尘拍了拍手,悠哉的走人。 孙正道看着凤轻尘的背影,悄悄地提醒自己,千万别得罪大夫,尤其是别得罪一个叫凤轻尘的大夫。借着医治之名,光明正大的行凶,这世间也只有凤轻尘了。 皇上与太子等人进来时,李想正好醒来,当他发现自己的情况后,第一反应是叫出来,却发现根本无法发声,极度惊恐地看向面前的人,李想怎么也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上却以为,李想这是死而复生后的惊醒,出声安慰地:“爱卿不必担心,好好养着身体,朕还等你报效国家。” 李想活着,皇上就大大的松了口气,这个人还能用,至于他伤得有多重,皇上并不是很担心,转身叮嘱孙正道:“孙太医,一定要好好的医治李公子,务必让他早日康复。” “请皇上放心,李公子只要醒了过来,就不会有事,他的伤休养一段时间就能好。”孙正道如是说,其他太医当然也是这般的附和,再加上凤轻尘下刀的手法极其的巧妙,从表面上来看,李想只是受了一点皮肉之伤,却不知里面早就烂了。 “皇上请放心,凤小姐极其精通外伤,李公子看似流了这么多血,可却只是一点皮肉之伤,没有伤及身子。”之前命令凤轻尘的白胡子老太医,也出来替凤轻尘说话。 皇上不懂医,见太医这么说,当然只有信了,便想着找凤轻尘,却发现凤轻尘不在这里:“凤轻尘呢?” “回皇上的话,凤小姐听闻李公子醒来后,就晕了过去,太医说是耗神伤了元气,要好好静养。”一着湖绿宫装的宫女上前,一脸恭敬的答到。 这下皇上更满意了:“好好好,轻尘受累了,传朕旨意,天色已晚,让凤小姐在永和殿休息,天亮后再出宫。” 这1;148471591054062是要让凤轻尘留宿宫中了,这可是天大的恩宠,孙正道暗自撇嘴。 凤轻尘那只小狐狸,明明做了坏事,还要让所有人都赞她好,这手段真是高。 而皇上不知,在众人提到凤轻尘这个名字时,李想的眼中满是狠毒的光芒。 李想只要用脑子一想就明白,他现在半死不活的样子,全是凤轻尘一手造成的…… 害人不成终害己! 261婚事,皇上的打算 261婚事,皇上的打算 同样是装病,凤轻尘比李想聪明不止百倍,喝了安神汤后凤轻尘睡得很香甜,甚至比在自己家里睡得还要沉。 天快破晓时,东陵子洛来了一趟,凤轻尘却毫无所知,娇憨的睡颜没有丝毫防备,光看就让人觉得舒心。 东陵子洛忙了一整天,可看到凤轻尘的睡颜时,还是忍不住轻轻一笑:“在宫里也敢睡得这么塌实,真不知你是聪明还笨,不过终归是个有福的。” 东陵子洛交待守夜的宫女好好照顾凤轻尘,便去给皇上复命。 “父皇,凤轻尘睡得很沉,儿臣前去了她也不曾醒来,看样子她今天是受累了。”东陵子洛照实话说,就算他隐瞒也没有用,宫里全是皇上的眼线,凤轻尘在宫中的一举一动,只要皇上想,立马就能知道。 皇上点了点头:“很晚了,下去休息,明天替朕送凤轻尘出宫。” “父皇?”东陵子洛不解,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有意将凤轻尘指给他,这怎么可能? 皇上冷笑一声:“子洛,朕对你的期望一直很高,凤轻尘你要是喜欢,朕允你纳她为侧妃,至于西陵瑶华你趁早死了那个心,朕不会允许你娶那个女人,哪怕是侧妃也不行。” 子洛想要利用西陵瑶华,西陵瑶华又何偿不想利用子洛,彼此立场不同,各有谋算,真正成婚后两人之间的情份也会一点一点磨掉,到时候就看谁更棋高一着,谁的心更狠。 心狠的人才能笑到最后,而皇上不认为子洛的心,比西陵瑶华狠,东陵子洛不比其他皇子,他手中的权利仅次于太子,如若被西陵瑶华利用,东陵就危矣。 如果东陵子洛是九皇叔那种薄情的性子,皇上会毫不犹豫点头,可偏偏子洛是个多情种。 “父皇,儿臣是真心喜欢瑶华。”东陵子洛身形一晃,眼带哀求的看着皇上。 至少,现在他喜欢西陵瑶华甚于她的身份,不然的话,当初也不会冷眼看西陵瑶华陷害凤轻尘。 “你喜欢谁朕不管,朕只是告诉你,你和西陵瑶华不可能,朕绝不会答应,你趁早死了这个心。子洛,你别以为朕不说话,就当朕不知,凤轻尘大婚那天,发生的丑闻是谁的手笔。” 见东陵子洛还是那倔强样,皇上又补了一句:子洛,不是朕对西陵瑶华有偏见,实在是这个女子太过愚蠢也太过聪明。 如果她当天直接杀了凤轻尘,朕也许会高看她一眼,可她千不该万不该,设计凤轻尘婚前失贞,害得我东陵皇室亦跟着丢脸。 之后,朕冷眼看你和皇后逼死凤轻尘,又冷眼看凤轻尘活着出去,朕不插手并不表示,朕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凤轻尘的死活朕并不在意,朕在意的是东陵皇室的颜面,凤轻尘屡次三番在皇城闹出动静,朕也想过杀了她,免得她活着提醒众人,她曾是你未婚妻的事实。 可看到凤轻尘日渐展露出来的才华,朕决定放她一马,朕倒要看看她与西陵瑶华相斗,谁更胜一筹。”也让你看明白,女人的心计与手腕,可惜你不懂。 后面那句话,皇上没有说,只是看东陵子洛的眼神,更加的失望:“子洛,好男儿志在四方,女人之间的斗争你没有必要插手,冷眼相看便可,如果事情超出控制,那直接抹杀就行了。” 就如同他的后宫,只要不影响朝局,他并不在意后宫中的女人是生是死,死了一批另换一批就好了,对于男人来说,权势才是最重要的。 “儿臣明白了,谢父后教导。”东陵子洛跪在地上,低着头认错。 嘴上明白罢了! 皇上叹了口气,他难得开口教子,可效果却不明显,折腾了一个晚上他也累了:“下去吧。” “皇兄,那个叫李想的人没有死。”西陵瑶华收到探子来报,第一时间来到西陵天磊的寝殿。 西陵天磊因为腿上的伤,这段时间一直卧床不起,原本还算阳光的俊颜,显得有些苍白与阴郁:“命真大,传令下去,如果不能将此人带走,那就不计代价杀了他。” 李想是一把利器,西陵得不到,他也不会让这样的利器落到别人手上。 “是。”西陵瑶华这段时间越发的小心了,上次因为婚事,与西陵天磊起争执,结果害得西陵天磊的伤口裂开,差点就坏了大事。 不知是腿伤的原因,还是西陵瑶华要嫁到东陵的原因,西陵天磊对瑶华也日渐不满,他总感觉这个妹姝的心大了,可在双腿没有好之前,他还需要用瑶华,这份不满他绝不会表现出来:“有没有查清是谁动的手?” 西陵收到消息时,李想住的清衍殿就爆炸了,西陵天磊很想知道,在东陵还有人比他的情报更加的快。 “没有。”西陵瑶华面色有愧,见西陵天磊不满,急忙解释了起来:“皇兄,南陵与北陵消息,是我们的人透露过去的。” 西陵天磊以选妃之名,游走各国,在每一个地方都建立极为庞大的情报系统。 原本,南陵国在东陵收集情报是最快、最全的,奈何发生朱相事件,南陵二皇子的地下宫殿,被东陵九一举摧毁,将南陵埋在东陵的探子,一一挖了出来,以至于苏绾在东陵根本没有多少人可用。 而北陵……在此之前,他们忙着喂饱自己的肚子,在各国能用的人都不太多。 三国之中,西陵国的情报算是最大完善的,可还是有人比他们快了一步,这让西陵天大如鲠在喉。 “到底是什么人,抢在我们前面?”这是西陵天磊极度在意的,西陵瑶华低下头,没有吱声。 这是她回答不了的问题。 西陵天磊也没有继续找碴:“去查一查各大医馆,有没有炸伤的人去就医,重点查一下凤府。” “皇兄放心,瑶华一定会办好。”查凤府是西陵瑶华最高兴的事情,要真能查出什么,那凤轻尘就完蛋了,东陵的皇上绝不会放过她。 可惜,西陵天磊的话,浇灭了她的热情:“瑶华,别动不该动的心思,这是东陵的地盘,我们光明正大出现在东陵,就不能在背后使手段,你真当东陵的皇帝是死人吗?” 有些事情大家心照不宣,毕竟扯出来谁面子上都不好看,但却不能自以为聪明的瞒过了对方。 “瑶华不敢。”西陵瑶华低着头,掩去眼中的不满与愤怒。 她真后悔当初没有直接杀死凤轻尘,留这么一个祸害在,害她在东陵屡屡栽跟头,甚至原本说好的婚事,也要变了。 “记住你的身份。”西陵瑶华想什么,西陵天磊怎么可能不明白,只要不闹出大事,他不介意瑶华用一点小手段,前提是瑶华她有那个时间与精力。 “瑶华,别光盯着凤轻尘,那匹被东陵赢走的汗血宝马,你处理好了吗?”这是要西陵瑶华亲自去处理的意思。 “皇兄,我这就去办。”西陵瑶华咬了咬唇,这样她哪里腾得出手,来对付凤轻尘。 看瑶华情绪低落,怕她误事,西陵天磊开口劝说:“瑶华,凤轻尘不过是一颗棋子,别把太多精力放在一颗棋子上面。” “皇兄教训的事,是瑶华想左了,瑶华明白什么是主次,绝不会办砸了。”棋子,棋子,她也是棋子,只不过比凤轻尘稍微尊贵一些罢了。 “去吧!” 西陵天磊双眼落在自己双腿上,眼神越发的阴冷。 “蓝九卿,别让本宫遇到你!” 翌日清晨,凤轻尘刚用完早膳,东陵子洛就来了,看他的样子似乎一夜未睡。 “凤轻尘,本王送你出宫。”神情冷漠,隐含厌恶,一如初见。 凤轻尘不解地眨了眨眼,之前还帮自己在皇上面前说好话,这伙怎么又变得这么冷酷了,不过这样的东陵子洛才是正常的,凤轻尘并没有放在心上,行礼后便跟着东陵子洛往外走。 马车早就准备好了,无论是外在还是内在,都极度得奢华,马车上有一个“洛”字,这应该是洛王专属的马车了。 刚走到马车边上,一粗壮的太监就走了过来,伏跪在马车边,等东陵子洛与凤轻尘踩着他的背上马车。 东陵子洛神色淡淡,根本就不管身后的凤轻尘,径直以人背为踏脚上了马车,凤轻尘没有犹豫,也跟着上前,只不过踩在太监的背上时,凤轻尘明显的感觉不适,上马车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几倍。 “这么迫不急待?”东陵子洛被皇上教训一通后,在书房坐了一个晚,东陵子洛想了许多,最后认定凤轻尘就是罪魁祸首。 如果没有凤轻尘,如果凤轻尘和他没有婚约,瑶华也不会做那些出格的事情,父皇也不会讨厌瑶华。 凤轻尘不知道发1;148471591054062生了什么,看东陵子洛神色不善,找了个还算保险的理由:“回王爷的话,轻尘赶着回去查看孙夫人的情况,如果没有意外,孙夫人今天可以回府了。” “哼……” 东陵子洛不再理会凤轻尘,别开脸看着窗外…… 262求助,凤轻尘的人脉 262求助,凤轻尘的人脉 东陵子洛不说话,凤轻尘更不可能主动与开口,同样是无声,凤轻尘与王锦凌在一起,只感觉到安心,可与东陵子洛在一起,却感觉闹心。 马车内的气氛很是诡异,除子浅浅的呼吸声,再也没有其他,东陵子洛偶尔会投来几个复杂的眼神,可那眼神让凤轻尘全身发毛,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凤轻尘第一次觉得,从皇宫到凤府的这段路真长,这马车坐的她浑身不舒服,马车一到风府还未停稳,凤轻尘就迫不急待的下马车。 这才是真迫不急待! 东陵子洛没有阻拦,只是在离去前,丢下一句话:“凤轻尘你赢了,本王会立你为侧妃。” 说完,就让车夫驾车回洛王府,留下凤轻尘一个人,站在原地回味着这句话。 “什么意思?立我为侧妃?我之前不是拒绝了吗?不对,之前东陵子洛说立我为侧妃时没有半分的勉强,这一次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难道……” “他和瑶华公主的婚事出了问题?又或者皇上要他立我为侧妃?前者还有可能,后者似乎不太可能吧?” 她可是臭名远扬的凤轻尘,婚前失贞的可是传遍了皇城,皇上怎么可能让东陵子洛立她为侧妃。 “什么不可能?”谢三的马车停在另一边,叫了凤轻尘几句,也没看到她反应,刚走过来就听到凤轻尘这话,遂拍了拍她的肩膀。 “啊……”凤轻尘惊了一跳,看到来人松了口气,连忙拍着心口:“吓死我了,谢三你不会叫一句呀,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我叫了你好多句了,你没应我。”谢三一脸委屈。 “哦,那是我的错,我刚刚想事去了,你找我有事?”凤轻尘平定心神,淡淡一笑,掩饰自己刚刚的失神。 谢三虽然好奇到底什么事情,让凤轻尘失神的站在马路中央,可看凤轻尘的神色似乎不想,遂没有追问。 “有事,代表谢家来感谢你。” “感谢我?二夫人怀孕了?不可能。”凤轻尘示意谢三先进府再说,虽是一大早,可也有人来往,两人站在大街上,这算什么。 “不是二婶的事情。”谢三示意谢府的下人,将谢礼也带了进来,凤轻尘并没有阻止,要是不让谢三送来的贺礼进门,那就是正面与谢府交恶了。 在皇城磨砺了大半年,她已经没有当初的冲动,再厌恶谢府,她也不会撕破脸,凭白给自己树一个强敌。 “小姐。” “谢公子。” 凤府的护卫全是翟东明送的,而下人一半是苏文清送的,一半是王七送的,个个都训练有素,将凤府打理的井井有条。 “你的府邸终于像点样子了。”谢三想起第一次到凤府时,凤府连个送水的人都没有,处处都透着落魄与衰败的气息,没想到不到一年的时间,凤府就大变样。 果然是宁欺白头翁,莫欺少年穷。 “徒有虚表罢了,我穷惯了。”真正的官宦世家,礼仪与规矩都是相当森严的,绝不是一朝一夕可学得来的,凤府在那些人眼中,不过是暴发户。 而她没有贵族的命,何必拿贵族的标准来要求自己。 “你什么时候穷过,你只是不擅长享受。”贵气不是用身份和华服就可以撑起来的,贵气体现在气质与细节上。 凤轻尘是一个很矛盾的人,说句不好听的,凤府完全是泥腿子出身,按理凤家这样的人家,别说养一个贵气十足的女儿,能把凤轻尘养得不粗鄙就算不错了。 可凤轻尘身上,却隐隐有一种尊贵端庄的气质,可惜的是凤轻尘平日行事太过散慢与粗野,没有将那股贵气展现出来。 两人按主次坐下后,侍女将茶水奉上,又悄声退下:“难得在你家喝到如此好的茶。”依谢三的身份,什么好茶喝不到,这么说不过是拉近两人的距离罢了。 “我徒弟效敬的。”凤轻尘的确不擅长享受,吃穿住行,从不讲究精致,只求舒适。 “原来你这里的好东西全是别人送的,幸亏我也带了一些不错的东西过来,你有空去看看。” 谢府的礼绝对不轻,谢三再次提起,想必是有所求,凤轻尘拿起茶杯,轻啜一口:“你是为了谢贵妃的事情而来?” “对。”凤轻尘直接提了,谢三要是再兜圈子,那就显得虚伪了。 “谢贵妃的事情,我帮不上忙。”这是实话,谢贵妃又没有病,她能做什么。 谢三将茶杯放了下去,重重的叹了口气:“轻尘,咱们认识也不是一两天,咱们也算是有点1;148471591054062小交情了。 我今天来也没有别的意思,只不过是碍于家中的命令,不得不来,我来只是转告一声,答不答应都在你,只希望你不要因为谢家的事情,而断了咱们的交情。” “你是你,谢家是谢家。”其实凤轻尘想说,他们本身就不熟,哪有什么交情可言,可想到这话实在伤人,再加上谢三这个人,还算是不错,遂没有将话说得那般死。 谢三松了口气:“这就好,我真不希望你因谢家的事情,而讨厌谢家所有的人。” 凤轻尘笑而不语,事实上她就是讨厌谢家所有人,先入为主的观念,让她对谢家人喜欢不起来。 只因为她明白过刚易折,轻易不会将自己喜恶表现出来。 “轻尘,谢贵妃的事情谢家也查到一些,只是不太确定,昨天请你确定后,谢家也知道如何做了,这件事情上不会麻烦你,也不会把你牵扯进去。” 凤轻尘点头不说话,心中暗想,既然不是这事,谢府还有什么事要求她? “轻尘,你也知道谢家虽是百年世家,可在宫中的根基一直很浅,谢家在宫中一直没有交好的太医。 所以那些太医明知贵妃娘娘身体有异,也不曾多言一句,谢家听闻你与孙太医交好,便想着通过你结实孙太医,希望孙太医能在宫中帮谢贵妃一二。”谢三把他知道的都说了。 “这么说谢贵妃很快就会有身孕?”凤轻尘隐约明白,谢家已经有门路了,只不过从怀孕到生子还有十个月的时间,这十个月谢贵妃需要太医的帮助,才能顺利将孩子生下来。 “应该快了。”具体的情况谢三并不知道,他毕竟不是谢家家主和人选,不可能参与核心的事情。 凤轻尘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孙太医那里我会去说,至于成不成我就不敢保证了。” 站在她的立场上,她希望谢贵妃能生下一个皇子,这样皇后才有对手,才没有时间,把心思放到她身上…… 263破坏,天下男人死绝了都不嫁 263破坏,天下男人死绝了都不嫁 见凤轻尘肯帮忙,谢三脸上的笑容也灿烂了几分。 “轻尘,你愿意去说,谢家就感激不尽了,轻尘你放心,在这件事情上谢家也不会让你为难。你只要和孙太医说,谢家老夫人身体不适,谢家托你请他去医治,接下来的事情谢家自会做好。” 凤轻尘肯答应,是不是说明她没把谢家当敌人?谢三想到这里,脸上的笑容更甚,他真不希望与凤轻尘敌对。 “这件事情我会办好。另外,如果三公子见到贵妃娘娘,还请您帮轻尘问问贵妃娘娘,洛王殿下如何?”话不需要说得太白,她相信谢贵妃是个聪明的,定会明白她的意思。 “你是说?”谢三也一点就明白,凤轻尘突然提到洛王,还问谢贵妃的意见,无外乎就是上面有意撮合凤轻尘与东陵子洛。 一旦凤轻尘入了洛王府,无论什么身份,凤轻尘都算是皇后的儿媳,必将会站在皇后那一边。 凤轻尘说出这话,一是希望谢贵妃破坏这婚事,另一也是告诉谢贵妃,她不愿,不愿意入洛王府,不愿意站到皇后那一边。 凤轻尘点头,表示就是谢三所猜想的那般。 “我明白了,这件事情你放心,我一定会转告谢贵妃,你等我的好消息。”谢三不再逗留,立刻返回谢府。 谢家想借凤轻尘搭上孙正道,可一旦凤轻尘入了洛王府,她就不可能再帮谢贵妃,一个凤轻尘不算什么,可孙正道就不同了。 孙正道身为太医院院首,要保谢贵妃的孩子生下来,并不是难事。 在没有抓稳孙正道之前,谢贵妃是不会让凤轻尘站到皇后那边的。孩子生下来后,日后的成长也离不开太医,谢贵妃绝不会放过与孙正道交好的机会。 为了她自己,谢贵妃也会想尽办法,破坏凤轻尘入洛王府的事情。 不管未来如何,凤轻尘与东陵子洛的婚事短期内是不可能成了,解决了这个潜在的麻烦,凤轻尘心情大好,至于东陵子洛的态度?管他去死。 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绝了,她凤轻尘也不会嫁给东陵子洛,就算与人为妾,她凤轻尘也不会嫁给东陵子洛为正妻。 凤轻尘回到屋内,发现房间里已经收拾干净,床单与被子全部换了新的,没有一丝蓝九卿的痕迹。 “果然不是一般人,那么重的伤说走就能走,高人。”凤轻尘佩服了,再三检查没有发现血迹什么的,凤轻尘就朝孙夫人住的客房走去。 凤轻尘不知,在她检查自己的房间时,她的手术室,包括新建的手术室,都有人悄悄潜了进去,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现。 有孙思行的照料,孙夫人的伤口日见转好,按理孙夫人应该再住几天会比较好,可是凤府这段时间太闹腾了,完全不适合静养,凤轻尘便不留孙夫人久住。 “思行,回去后好好照顾你母亲,这几天就不用过来了。”凤轻尘将人送上马车后,再三叮嘱。 会让孙夫人提前回去,也是因为孙家不缺大夫,有孙正道和孙思行的照料,孙夫人的身体完全不用担心。 “师父你放心,我会照顾好母亲,有什么事情会第一时间来找你。”孙思行用力的点头,他隐约知道凤轻尘这里应该是出了什么事,不过他并没有多问。 “行,我给你的东西记得收好,别让外人看到了。”凤轻尘觉得此生最大的幸运,就是收了孙思行这个徒弟。 虽说孙思行年龄比她大,可在她眼中孙思行真得只是一个孩子,一个品性优良的好孩子。 “思行明白。”孙思行不笨,只是他一心扑在医术上,即便凤轻尘给他的东西很奇特,他也没有往深处想,只当这是师门不传之秘药,而这样的心性正是凤轻尘要的。 和聪明人打交道很累,比如九皇叔,比如王锦1;148471591054062凌,比如蓝九卿。 “轻尘,要是有空闲记得来孙府玩,我让人给你做莲子羹。”孙夫人见师徒二人说得差不多,打开马车的小窗,很热情的邀请道。 孙夫人那福态的脸,这几天也消瘦了下来,不过气色挺好的。 “好,轻尘一定去。”她还真会去,怎么的也要把孙正道请到谢府去。 她相信依谢府的能耐,孙正道应该会保谢贵妃这个孩子,再说有孙思行与她的关系在,皇后是不可能待见孙正道的,谢贵妃是个不错的人选。 女人,尤其是后宫的女人,忙一点才会没空惦记别人。 把人送走后,凤轻尘正想着补个眠,对于医生来说,日夜颠倒是很正常的,她得抓紧一切可以睡的时间,至于白天睡太多,晚上会睡不着这种事情,绝不可能发生在凤轻尘的身上。 可就在她刚转身时,耳边却传来一阵马蹄声。 “咦,大白天在城内纵马,出了什么事?不会是蓝九卿被抓了吧?” 凤轻尘担心,便站在凤府门口,想要看看是怎么一回事,却不想这大队人马居然停在她家门口。 “参见凤小姐。”领头的五品侍卫翻身下马,单膝跪下。 这就是权势的魅力,五品侍卫见到凤将军的女儿,完全不用跪下行礼,可见到忠义侯府的小姐,其实也不用…… 凤轻尘猜这侍卫如此礼遇她,估计是因为九皇叔、太子和王锦凌等人,人家已经跪了,就心安理得受好了。 “请起,不知这位大人如何称呼。” “多谢凤小姐,末将王业。”侍卫抱拳,充分展视他的力量,由此可证明他不是内城那些,靠家族关系升上去的草胞。 “王大人可是王家人?”凤轻尘终于明白,对方为什么对自己这么恭敬了,原来是王锦凌的面子。 王业的脸上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激动,用力点了点头:“末将是王家旁枝。”也许他的名字有可被大公子知晓,这果然是一次机遇,王业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厉害。 凤轻尘点了点头,笑道:“大公子一直说王家男儿允文允武,平日见大公子温文尔雅,一直以为大公子是骗我的,今日总算见到王家男儿英武的一面,改天定要告诉大公子,轻尘信他的话了。”王业给她面子是看在王锦凌的份上,她当然要投桃报李了。 王业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可即便如此,他的声音还是带着几分颤抖:“末将,谢,谢谢凤小姐提携之恩。” 王家旁系众多,人才济济,一旦入大公子的眼,他未来的仕途就会坦荡许多,这一趟果然没有白走,王业那黑亮的脸庞闪着红晕,激动的不知如何说话了…… 264病重,医生的手段 264病重,医生的手段 凤轻尘浅笑不语,待到王业的情绪平复下来后,扫了一眼他身后的一带刀侍卫:“王大人言重了,不知王大人找轻尘何事?” 凤轻尘突然发现,凤府的风水真不怎么好,隔三差五就被官兵包围,这条街上也就凤府一家,真不知凤府招了什么,怎么这么惹官兵爱,几天不来就浑身发痒。 “凤小姐,南陵苏家苏绾小姐突然腹部绞痛,太医诊断说是肠痈之症,太医只能以药石压制,要想根治还得将溃烂的部分取出来,孙太医说东陵国唯凤小姐你可以办到,苏绾小姐请凤小姐前去诊治。” 别说凤轻尘答应在王锦凌面前他的名字,就是没有答应,王业也不敢对凤轻尘有所隐瞒,他还希望借凤轻尘这条路,在王家露脸。 “苏绾,肠痈之症,这病得还真是时候。”凤轻尘玩味的叫着,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所以说千万别得罪医生,人这一辈子总会有生病的时候,可苏绾真是不幸,一次就栽到她的手里了。 肠痈症,指肠道部位的疾病,肠痈放现在来说,就是指急慢性阑尾炎、阑尾脓肿等,是外科比较常见的疾病,严重者也会因此而死。 只可惜这病来得晚了一点,要是在兽苑时发病,她就不用去驯马了。 想到驯马一事,凤轻尘又想到最近异常安静与低调的安平公主,难不成这位公主因为北陵凤谦的求亲,而变得胆小了? 有谢贵妃在宫中与皇后斗,凤轻尘不担心皇后还有时间找她麻烦,可是安平公主不一样。 在兽苑她抢了安平公主的风头,现在安平公主又可能要和亲北陵,也不知道安平公主会不会把所有怒气都发她身上。 就算安平公主拿她出气,估计她也只有认了的份,谁让人家是皇上的女儿,她还是关心苏绾好了:“王大人,苏小姐的病情如何?很严重?” 如果不严重也不会来找她,不过凤轻尘怀疑苏绾的病情,也许没有她想像中的那般严重。 依孙正道的1;148471591054062医术,要缓解腹痛根本不成问题,她可是知道孙正道那一双金针术的厉害,如此看来,孙正道十有八九是故意的,故意提出根治之法,故意说东陵国只有她可以办到。 孙正道孙太医,你还真是一个好玩的人,凤轻尘嘴角溢出一抹笑,在场的人全部低头,假装没有看到。 这就是自己人的好处! “据说苏绾小姐从昨天晚上就开始痛起,苏绾小姐只当旧疾复发,按以前的方子煎了药,可不知为何,不仅没有效果反倒更加严重,连夜进宫请太医,却因为众太医都在清衍殿,以至于到凌晨,孙太医才匆匆赶过去。”也就是说,苏绾也是李想事件的受害者之一。 “这样呀。”凤轻尘连连点头,一副沉思的样子,王业明显向着她,再加上只是腹部绞痛,有孙太医在苏绾死不了。 凤轻尘突然发现,她的医德似乎有下降的趋势了,她一直不希望个人恩怨,影响到她的工作,可结果还是将个人的情绪,带到工作中了。 不过她喜欢,她又不是圣母,苏绾屡次算计她,她要处处替苏绾着想,她就真是傻了,难不成真要傻得,被人打左脸,还要把右脸奉上。 只是不知,她这医德会不会影响智能医疗包那个医德系经,要知道她忙活了这么久,到现在也就只攒到了两点的医德,要扣医德点数可就惨了。 王业见凤轻尘半天不说话,犹豫一下劝说道:“苏绾小姐虽然缓解了疼痛,可情况不是很好,属下听侍侯的宫女说,苏绾小姐脸色惨白,有气无力。”潜台词就是孙太医这药用得很保守,没有药到病除。 孙太医果然学坏了,忍住笑,凤轻尘板着脸道:“既然如此,我们这就走吧,以免耽误了苏绾小姐的病情。” 凤轻尘压根不提药箱的事情,示意王业牵一匹马来,翻身上马:“王大人,可以走了!” 王业也只当没有看到,心中暗想:这苏绾小姐今天肯定会痛个够本,一连得罪孙太医与凤大夫,这苏绾小姐可真是自讨苦吃了。 皇城很大,可官宅、豪门都集中在城中心,凤轻尘也没有在路上拖延的意思,有侍卫开道,两刻钟不到的时候,凤轻尘就来到苏绾暂居的静秋园。 苏绾的院落人来人往,小丫鬟不停的往外端着脏物,又往里送水,时不时还能听到苏绾痛闷的声音。 “孙太医好,各位太医好。”凤轻尘先是到外室,与众位太医碰面。 “不好。”孙正道等人一脸的疲倦、黑眼圈明显、双眼青肿,明显就是一夜未睡,这伙看到神清气爽的凤轻尘,孙正道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你倒好,昨天在永和殿睡得舒服,我们几个老头子却是连眼都不敢眯,天还没有亮又赶到这静秋园。”别的太医不知道凤轻尘是装晕,可孙正道却是明白,不能明说只能在心中暗骂凤轻尘这小狐狸太狡猾了。 “嘿嘿,孙太医能者多劳,我这不是身子虚嘛,孙太医要是不信可以替我诊治一下。”凤轻尘二话不说伸出手腕。 她的身体她自己明白,伤了元气,而这个需要慢慢的调养,这不是西医可以医治的。 孙正道当然也知道,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抹担忧,冷着一张脸:“身为大夫却一副破身子,你可真是给我们大夫长脸了,我家还有一些阿胶,回头让思行给你带些去,好好的姑娘偏要装出一副病恹恹的样子,你想给谁看。” 没父母疼的可怜,看到凤轻尘孙正道又觉得他家思行那呆样也挺好的,有父母疼着、护着,才能保住那份纯真。 “不麻烦思行了,我回头自己去拿,正好伯母邀了我去吃莲子羹。”又多了一个去孙府的理由,凤轻尘表示谢贵妃那事应该会很顺利。 两人聊得正高兴,屋内的苏绾听到侍女来报,却迟迟不见凤轻尘进去,气得叫贴身侍女出来催,侍女站在门口,摆着一张晚娘脸。 “凤小姐,我家小姐请你来是看病的,不是来聊天的,凤小姐身为大夫,不关心病人的情况,却在这里攀交情,凤小姐你的医德让人怀疑,东陵的大夫难道都如凤小姐这般吗?” 苏绾的贴身侍女想到苏绾受得苦,又想到因为凤轻尘,苏绾九皇叔的路变得异常艰难,气不打一处来,这语气当然也好不起来了。 可却不想,她一番话不仅将凤轻尘得罪了,也把在场的其他几位太医给得罪了…… 265闹,不打白不打 265闹,不打白不打 凤轻尘脸色一沉,嘴边的笑立马收起来:“怀疑我的医德?诬蔑我东陵大夫的人品,你们苏家好大的口气。 既然南陵苏家的人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东陵的大夫,那就另请高明,正好我也不想医,病人挑大夫,可要知大夫也有权挑病人。” 真是白痴女人!她能体谅病人家属的急切,但同样讨厌病人家属口不择言的伤人,她将心比心,可病人家属有将心比心吗? 尤其这侍女一句话,把东陵的大夫都牵挂了进来,自寻死路也怪不得她了,再说苏绾这病拖上一拖,很多人都会高兴。 “凤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威胁我苏家?”苏绾的侍女眼中闪过一抹惊慌,似乎这才发现,这里是东陵,而凤轻尘也不是一般的大夫、医女,凤轻尘现在是忠义侯府的大小姐,身份地位不比苏绾差。 哈哈哈……凤轻尘好像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威胁?我需要威胁你一个小小的侍女吗?别说你只是一个侍女了,就是苏绾站在我面前,我也是这么说。苏家很不起吗?不就是一个靠女人发达起来的家族吗?你们苏家除了会卖女儿还会什么?” 这是事实可却没有一个人敢当着苏家人的面说,苏家人引以为傲的事情,由凤轻尘说出来,却是轻蔑与鄙夷。 “凤轻尘人,你,你,你好大的胆子。”苏绾的侍女气得脸色发青,指着凤轻尘的手不停的发抖,不是怕而是气的,她此时恨不得吃了凤轻尘。 凤轻尘朝侍女走去,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骇人,眼中冰冷的好像北陵的雪山,“啪”的拍掉侍女的手,冰冷的道:“我最讨厌被人拿手指着,别人我就忍了,可你还不够格,再有下一次,我替你剁了它。” 苏绾的侍女被凤轻尘的气势骇住,脸色发白,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双眼布满惊恐与后悔。 陵的女子大多纤细瘦弱,这么一来还真有几分楚楚可怜、惹人怜惜的味道,可惜凤轻尘是女子,她没有怜香惜玉的美。 “转告苏绾,要摆威风去南陵,在东陵就要按我东陵的规矩办,要找我医治可以,一千两黄金,自己去凤府。” 语毕,凤轻尘二话不说,就朝外走去,留下孙太医等人面面相觑。 众太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凤轻尘也太彪悍了一点,不过有人带头,孙太医等人也就不久留了,收拾东西也跟着走人。 其实,苏绾是带了一个大夫来的,只是很不巧那大夫今天早上摔断了腿,失血过多,到现在还没有清醒。 当然,这事孙太医管不着,他只知道他累了,他完成了圣上的交待,可以回去休息了,同时亦佩服凤轻尘的灵透。 一个武将怎么就养出这和一个聪慧的女儿呢?孙正道怎么也想不明白。 “凤轻尘,你给我站住。”苏绾的侍女一看情况不对,提起裙子就追了过去,那灵敏的动作哪里有楚楚可怜的样子,三两下就挡在凤轻尘的面前,凤轻尘也不好走了,笑盈盈看着对方:“姑娘还有何指教?” 指教,她哪里还敢指教,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苏绾的侍女咬了咬唇,低下头:“凤,凤小姐对不起,奴婢失言了,还请凤小姐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奴婢无心之失。” 苏绾的侍女跑得直喘气,再加上要放下身段给凤轻尘道歉,那张俏脸像是冲了血一般,红得吓人。 侍女说完,深深一个作揖,呈九十度恭敬给凤轻尘行礼,表面功夫是做到那了,至于诚不诚心,大家都知道。 “念在你无心之失,这一次就算了。”孙正道走出来,就听到这么一句话,正诧异凤轻尘怎么这么好说话了,却看到那侍女站起来时,凤轻尘举手“啪”的朝那个侍女甩一个巴掌。 “打得我手疼。”凤轻尘打完人后,娇气地揉了揉手腕:“这位姑娘,你应该不介意我无心失手吧?” 苏绾的侍女半张脸又红又肿,由1;148471591054062此可见凤轻尘下手有多重,这一刻别说苏绾的侍女了,就是孙正道也愣住了。 凤轻尘这是以牙还牙了,不过,这一把巴掌打得漂亮,让人无话可说。 当然,打人这种事情也只有凤轻尘做得出来,孙正道自认自己做到,君子动口不动手,他是君子轻易不会与人动手,就算动手也不会对一个女子动手,太失身份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万一打不过那脸就丢大了。 苏绾的侍女捂着脸,双眼瞪得老大,怒气冲天,半晌后只见她瞳孔一收,右手扬起,狠狠朝凤轻尘左脸甩去…… 凤轻尘似早知道一般,没有人知道她什么时候出得手,却看到她刚好钳住侍女的手,那侍女本身也是有点武功底子的,可手被凤轻尘抓住后,却一动不能动。 凤轻尘神色如常:“想打我?凭你还不够格。”甩开侍女的手,“啪”又朝侍女的左脸上甩了一巴掌:“这下左右对称了,好看多了。” 说完,从袖子里取出一块手帕,将指细细的擦干净后,红唇轻启:“替我转告苏绾,这两巴掌是利息,来日方常,只要她在东陵的一天,我就不会让她好过,想要我的双手,也得看她有没有那个能耐。 另外,我医德虽然不怎么样,但有病人上门我还是不会拒绝的,苏绾要找我医治,记得去忠义侯府,我没空往静秋圆跑。” 说完,就嚣张的往外走,沿路的侍卫与宫女被凤轻尘给骇住了,站在原地不敢上前。 “轻尘?”孙正道有些担心的开口,打一巴掌可以说出气,可后面就嚣张过了,苏绾怎么说是南陵的贵女,代表南陵皇室来东陵。 有些事情即便是上面允许的,可做得太过,上面却不会给你出面,他们都是可以随时被牺牲的小卒子。 凤轻尘顿了一下,回头:“孙太医不用担心,我自有分寸。” 她打得又不是苏绾,只是苏绾的侍女,苏绾的侍女对东陵的大夫不敬,她这两巴掌不甩出去,那就是懦弱。 忠义侯的女儿要有这样的傲气与恣意,才不会被人小视,才不会被皇上小视,当初皇上追封她父亲为忠义侯,不就是因为她对南陵与西陵的态度吗?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李想伤得那么严重,短时间皇上用不了他,皇上当然不希望南陵与西陵的打李想的主意。 西陵天磊重伤卧床,南陵苏绾这个时候旧疾复发,带来的大夫今天一大早又受伤,孙正道明显又敷衍,凤轻尘用膝盖想,也能明白这里有皇上的手笔在。 所以,今天她不打白不打,反正打了也是没人会拿她怎么样。 苏绾的侍女被打懵了,待到她回神时,凤轻尘已经走到了大门口,苏绾的侍女连忙大喊:“来人呀,给我拦住她!” 静秋园里面的侍卫都是苏绾从南陵带来的,这些人当然不会给凤轻尘面子,“唰”的一下亮出大刀,将凤轻尘的去路挡住。 “让开。”凤轻尘的眼睛一眯,闪着危险的光芒。 当然,她没有出手的打算,她这个身体这么破,出手必吃亏,她这么有恃无恐完全是因为,王业的人就在外面。 “凤小姐,请不要为难我们。”南陵的侍卫首领,两条剑眉动了动,眼中闪过一抹无力。 显然,这是一个明白人。 很细微的动作,可凤轻尘却是看得清清楚楚,能遇到一个明白人,动手的机会就更小了,凤轻尘双手环抱,明显刁难对方:“如果我非要让你为难呢?” 孙正道身后的太医想要上前,劝凤轻尘差不多收手,却被孙正道劝住了,他看事情远比身后的那群太医更透彻。 病的时间长短,可以决定政局的变化,苏绾这病一时半刻好不了,也不能好。 “凤小姐,对不起。”侍卫首领语带恳求的唤了一句。 “凤小姐,是奴婢失礼了,请凤小姐责罚,还请凤小姐与孙太医给奴婢一个机会,奴婢这就给两位端茶赔罪。”苏绾的侍女并不笨,她是关心则乱,她很清楚绝不能让凤轻尘和孙太医就这样离开,一旦走了想要再请来就难。 “早这么说,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可惜我现在不渴了,我说了你们要给苏绾医病,就把人送到忠义侯府。”凤轻尘并不领情,伸手格开侍卫的刀,侍卫不敢伤她,只得以人肉墙来拦她:“凤小姐,得罪了。” 侍卫首领伸手就准备将凤轻尘挡回去,凤轻尘后退一步,不让对方碰自己,朝门外大呵一声:“王大人!” “唰唰唰!”王业带着人马冲了进来,见双方冲突并没有冒失的上前,而是单膝跪下:“见过凤小姐。” “去,去兵部找卫将军,问他什么时候南陵的侍卫,居然可以在我东陵随意扣押东陵的百姓。” 凤轻尘现在真不是好欺负的,无论心里如何想,至少皇上表上将凤府放在心中,荣宠正盛,而这个时候她手中的人脉就可以发挥出来。 或多或少,那些人也会给她一点面子,要知道卫夫人那双眼睛,可是她医好的…… 266上车,真巧呀! 266上车,真巧呀! 凤轻尘一点也不介意把这件事情闹大,反正闹到皇上那里,最多也就是明面上责骂她一通,事后肯定会觉得她贴心,这事办妥当。 毕竟,她可没有对苏绾对手,而且错也在对方,可惜,她凤劝尘能忍,苏绾也不差,终归是南陵苏家调教出来的嫡女,再怎么傲眼色还是不会差的。 东陵人如此怠慢苏绾,不就是仗着有一个会造震天雷的人嘛,不就是想要她和西陵天磊一样,一直“病”在床上嘛,在凤轻尘与南陵侍卫首领闹得正僵时,苏绾身边另一个侍女匆匆跑了出来。 圆圆的脸、圆圆的眼睛,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看上去娇憨天真,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备。 圆脸侍女站在原地平定了紊乱的气息后,恭敬的上前给凤轻尘和孙正道行礼:“奴婢秋雨见过凤小姐、孙大人。” 目不斜视,似乎没有看满院的侍卫,也没有看到另一个侍女脸上的红肿。 只一眼凤轻尘明白,这是一个很有心机的女子,这个叫秋雨的丫头才是苏绾的心腹。 凤轻尘倨傲的应了声,并不拿正眼看人。 反正她今天足够傲,不差这一点。 秋雨如同没有看到一般,脸上依旧保持着谦卑的笑:“凤小姐,孙太医,我家小姐让奴婢来告知二位一声,她身体已经大好,劳凤小姐亲自跑一趟实在过不意不去,改日定登门道谢。” 凤轻尘知道今天这事闹不起来了,她还是小瞧了苏绾,虽然有点可惜,可苏绾退了这么一大步,她再胡搅蛮缠就不像样子了。 “不必客气,既然苏小姐没事,我们也就不久呆了,以免打扰苏小姐休养。”凤轻尘身上的那股杀气也收了起来:“王大人,给你添麻烦了,我们走吧。” 言毕,大摇大摆走出静秋圆,这可是狠狠甩南陵侍卫一个耳关,南陵的侍卫一个个脸色涨红,倍感屈辱,却不敢上前。 凤轻尘一走,秋雪就顶着红肿的脸上前:“秋雨,为什么让她走,她对苏家出言不逊,根本不把我们家小姐放在眼中,那样的人干吗还要对她客气。” 被凤轻尘打了两巴掌,秋雪对凤轻尘的怨气之深,绝不是三两句可以摆平的。 别看秋雨圆脸讨喜,可瞪起人来那气势也不弱:“秋雪,我知道你为主子着想,可你也要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当这是在苏家呢,你当凤小姐还是以前那个孤女,可以任人欺负呢。 就算凤小姐还是以前那个孤女,也不是你可以欺负的,小姐待我们好那是我们的体面,你别忘了我们只是苏家的下人,平日就算再精贵也改变不了这个出身,凤小姐不是你我可以惹的。 别说她今天只是打你两巴掌了,就是在这里一刀杀了你,小姐也不能拿她怎样,终归咱们只是一个奴才,死了便是死了。” 看秋雪一副不服的样子,秋雨也懒得多说,直接说出苏绾的命令:“秋雪,小姐让我告诉你,她知道你忠心耿耿,可忠心也要有眼色,今天这件事你办得实在不漂亮,小姐罚你在这里跪一个时辰。” “是。”秋雪虽不情愿,可终归不敢违背苏绾的命令,委屈至极的跪下来。 秋雨微不可闻的叹了1;148471591054062口气,希望这件事情能给秋雪一个教训,让她明白这里不是南陵,不是由苏家说了算。 转身,对一旁的侍卫道:“刘大人今天这事处理得很好,没有让东陵的人把事情闹大,我会禀报小姐。” “秋雨姑娘客气了,这是卑职该做的。”南陵侍卫首领刘大人不敢居高,一脸谦虚。 秋雨也不再多言,讨喜的脸上一片忧愁,欠了欠身又回到内室。 “都处理好了?”苏绾惨白着一张脸,有气无力的道。 “回小姐的话,都处理好了,只是小姐你的病?”秋雨这时才敢将心中的不满与怨恨表露出来:“东陵皇上了实在是欺人太甚。” 苏绾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明艳的脸上此时却只余苍白:“有什么过分的,东陵有会制造震天雷的人,强硬一些也是应当的,我这病也死不了,受点罪罢了。” 只要不被凤轻尘给气着,苏绾还是很有理智的:“秋雨,消息传回去了吗?” “已经传回去了,只不过我们的消息比西陵晚了一步,甚到还没有北陵来得快。”秋雨不敢去看苏绾的脸色,生怕她发火,却不想苏绾只是长长的叹了口气:“皇上会理解的,我们在这里没有可用之人。” 南陵与东陵虽然表面上维持着邦交,可事实却是势同水火,南陵的探子被东陵拔了干净,皇上让她来东陵,也有让她在东陵重新培养探子的意思,这事办好了苏家的权势就更大了。 东陵人以为她只是晃子,却不知她才是真正的主事者,高调、傲慢又如何,只有这样她行事才方便。 “好了,这里不用了侍侯了,去把那个人底查清,能把人弄到南陵最好,不能的话想办法除了他。”不过说了几句话,苏绾便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双手捂着腹部,牙关紧咬。 “小姐?”秋雨心疼的上前,却被苏绾打发了:“不用管我,去办事。” “是。”秋雨噙着泪,退了下去,只留下苏绾一个痛得打滚。 凤轻尘出了静秋园,便与孙正道等告别了,王业安排了人送她回去,哪知还没走就遇到九皇叔。 “风小姐,九皇叔有请。”来人是上次和王锦凌车夫抢人的太监,颇为紧张地盯着凤轻尘,生怕她又说不。 上次,九皇叔回去后,整整两天没说话,可把他给愁坏了。 凤轻尘真不想去,可逃避不是解决事情的办法,望了一眼对面的马车,点了点头了,谢过王业后便与太监一道来到九皇叔的马车边。 “轻尘参见九皇叔,千岁千岁千千岁。”凤轻尘跪在马车外。 这也是她不愿意见九皇叔的原因之一,每次在人前见九皇叔她都要行跪拜礼。 “免礼。”隔着马车,凤轻尘隐隐觉得九皇叔的声音不太对劲,却没有多想,束手而立,恭敬十足,完全没有在静秋园的嚣张与狂妄。 凤轻尘是越发的适应现在的生活了,渐渐的已融入了进来。 “上车。”九皇叔的命令一下,太监立马搬了马扎,扶着凤轻尘坐了上去。 并不是每个人都和东陵子洛一样,喜欢拿下人当踏脚的,凤轻尘深吸了口气,打开车门…… 267喝茶,听说你针线很好 267喝茶,听说你针线很好 马车内的九皇叔和平时有些不一样,少了一份冷硬,多了一份随意;少了一些距离,多了一分人气。 没有平时的严谨与老成,九皇叔半躺在小塌上恣意随性,发丝散乱于胸前,长长的睫毛轻眨,有着说不出来的慵懒与闲适。 这样的九皇叔凤轻尘不是第一次见,可每一次见到,她都感觉自己的心跳的加快,有一种手脚不知往哪里摆的局促,如果她不懂医,还以为自己生病了。 秀色可餐,说得不仅仅是女子,男子亦如是,一如王锦凌,又如九皇叔,面对这般秀色可餐,又是自己心仪的男子,想要保持冷静真的不容易。 凤轻尘半蹲在马车门口,平定心神后才将马车门关上,正犹豫着是坐还是跪时,九皇叔开口了:“坐。” “谢九皇叔赐座。”凤轻尘言词恭敬,却没有客气只坐半个屁骨。 九皇叔的马车很大,就像一个小房间,可再大也是马车,在马车内不坐稳的话,一个点颠簸可是会出丑的。 上次,她已经出过一次丑,九皇叔说她投怀送抱,同样的错误她绝不犯两次,犯花痴可以,可不能花痴的丢人现眼,还在同一个人面前丢两次脸。 凤轻尘坐稳后马车才继续前行,马阵防震效果极好,再加上道路平坦,凤轻尘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九皇叔将书往脚边一放、坐正,拉出一个矮几,又从暗格中拿出一套茶具和一包茶叶。 九皇叔这是做什么?在马车上喝茶? 凤轻尘一脸迷惑,可九皇叔不说话,她也不知如何开口,飞快的扫了一眼九皇叔那平静的面容,凤轻尘低头看九皇叔泡茶。 不得不说,人美做什么都是美的,虽说美这个字用在九皇叔身上有点儿不妥当,但九皇叔却真正是当之无愧的美男子。 九皇叔似乎很精通茶道,说“似乎”是因为凤轻尘完全不懂茶道,表面上她装得再像,可终归不是正儿八经的古代闺秀,琴棋书画诗酒茶,除了酒以外她什么都不懂。 凤轻尘看他一遍一遍的摆弄着茶具,觉得挺新奇的,一不小心就看入迷了。 不多时马车内就弥漫一股茶香,凤轻尘闭上眼悄悄的吸了口气,顿时觉得神情气爽。 “雨前雪雾,尝尝。”九皇叔将第一杯茶递给了凤轻尘,凤轻尘受宠若惊的接了过来。 茶杯就那么小,两人的手指难免相碰,温热的茶、冰凉的手指,凤轻尘的心漏跳一拍,茶杯还未接稳,就连忙将手收回。 “小心。”茶杯险些掉了下去,幸亏九皇叔反应快,连忙拖住茶杯,同时抓住凤轻尘的手,将茶杯放在她手心:“别浪费了本王的茶。” 语气轻缓,隐隐带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柔意。 “是。”凤轻尘双手捧着茶,避开与九皇叔肢体上的接触。 虽说,她受伤的那几天,九皇叔抱也抱了、搂也搂了、亲也亲了,可那毕竟是晚上,而且她一个病人也挣扎不了,这伙大白天的,凤轻尘还真不太想与九皇叔太过亲密。 满怀心思的凤轻尘,捧着茶杯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心中暗想九皇叔不是有洁癖嘛,不是不喜欢与人接触嘛,那对她是怎么一回事。 说对她特别,可偏偏又半冷不热的;可说对她不特别吗?她又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可以和九皇叔走近的人女子。 凤轻尘感觉各种磨人,她看不懂九皇叔的心,而九皇叔似乎也没有让她明白的意思。 这么小一杯茶真不解渴,至于茶有什么味道,凤轻尘还没有喝出来,她这个俗人根本不懂茶。 喝完,将杯子放了回去,等着九皇叔慢慢的品茶,车厢内一片宁静,茶香扑鼻,有着说不出来的舒心,1;148471591054062凤轻尘也渐渐放下心中的郁结。 九皇叔放下茶杯:“这茶如何?” 问她?那不等于没问,凤轻尘很中规中矩的道:“九皇叔的茶当然是极好!” “本王还以为品不出来,原来也知这茶极好。”九皇叔明显是讽刺凤轻尘那牛饮的动作,凤轻尘也不觉得难堪,落落大方:“九皇叔说得极是,轻尘不会品茶,轻尘喝茶就如同牛嚼牡丹,平白的浪费好茶。”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这雨前雪雾整个九州大陆一年也只出三斤,给你喝确实是浪费了好茶。”明明是讽刺意味十足的话,可从九皇叔嘴里说出来,却没有那么刺耳,那冷冰冰慢调调的语气,没有平时的威严,多了一份懒散。 凤轻尘实在不明白这位大爷唱的是哪出戏,本着少说少错的原则,乖乖的闭嘴不接话。 凤轻尘不说话,九皇叔却难得多话了:“凤轻尘,你喝了本王的茶,是不是要回报本王呢?” 看似寻问,可完全不给凤轻尘拒绝的机会,深邃的眸子眨也不眨的看着凤轻尘,眼中明晃晃的写着:一副你要敢拒绝,你就惨了。 回报? 凤轻尘一愣,到嘴的话因为九皇叔这眼神而生生收了回来,内心各种哀嚎…… 呜呜呜,这茶又不是她想喝的,这茶也不是她愿意喝的,她可不可以吐出来呀。 在九皇叔的银威下,凤轻尘只得将心中的哀嚎压下:“不知九皇叔要轻尘怎么回报?” 像是变戏法一般,九皇叔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旧的荷包:“听说你的针线很好,本王这个荷包破损了,你替本王补一补。” 说完,就将荷包朝凤轻尘怀里一丢,凤轻尘还没有从九皇叔的话中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将荷包接住。 晕倒,她哪里会针钱了,好吧,她的针钱是不错,可是她只会缝人肉,正想开口拒绝,可刚说到:“九皇叔……”三个字时,就被九皇叔给打断了:“别动。” 严肃的语气、认真的神色,把凤轻尘吓了一跳,果然一动不敢动的坐在原地。 九皇叔俯身上前,一点一点靠近…… 凤轻尘的双眼越瞪越大,看着面前放大的俊颜,一时间不知如何反应,双手紧紧的握着荷包,想要推开九皇叔,可双手却不受控制,怎么也举不起来。 淡淡的竹叶香,将鼻息间的茶香驱散,两人之间仅隔一根发丝,呼吸交融,凤轻尘能感觉到,九皇叔呼气时传来的热气,悄悄的吞了口口水,凤轻尘连呼吸都变得小心意意。 咚咚咚……凤轻尘似乎听到自己那如雷般的心跳声,口干舌躁,坐立不安,可九皇叔就在面前,她又不敢妄动。 这个不比得晚上,晚上没有灯,两人虽然靠得近,可黑暗中她什么也看不清,再加上身上有伤,只顾着痛去了,根本没有心思多想。 现在,在小小的马车内,九皇叔与自己靠得这般近,这气氛怎么看怎么暧昧,凤轻尘有心想要打破这旖旎的氛围,却奈何有心无力…… 面对九皇叔的步步逼近,只能在心中默默地问:九皇叔,你到底这要做什么呀?是死是活你快点行不,你这样我紧张呀…… 268闭上眼,夫人外交 268闭上眼,夫人外交 凤轻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一直睁着又酸又涩,可她却不敢眨眼睛,两人之间似乎只能放得一张纸,她怕一眨眼睛两人的睫毛就打架,然后事情又说不清楚了。 就在凤轻尘以为,时间就此凝固,九皇叔就这么一直看着,直到天荒地老时,九皇叔终于开口了:“闭上眼睛。” 缓慢的语调似有蛊惑人心的力道,让人不由自主的按他所说的去办。 “闭,闭闭眼?”凤轻尘结结巴巴,手心不停的冒汗,手中的荷包都被汗水给浸透了,长长的睫毛就如同蝴蝶的翅膀,轻轻的颤动着,份外惹人怜爱。 九皇叔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凤轻尘,眸子里是不容拒绝的坚定,凤轻尘也不知怎么的,在九皇叔的眼神下,就这么将眼睛给闭上了,心里直打鼓。 九皇叔,你这到底是要做什么呀?不会是亲她吧?如果真是要亲她,她是要拼命拒绝还是半推半就呢? 啊,好难办呀,她要拒绝九皇叔会不会生气?她要半推半就九皇叔会不会让为她很随便。 凤轻尘内心各种挣扎,手中荷包已经被她绞得不成形了,这一刻比她第一次上手术台还要紧张,她,她她……好想逃呀! 虽说之前九皇叔也有亲过她,可那吻只落在她的发丝上,而且也是夜晚,根本没有这么尴尬。 凤轻尘的睫毛颤抖的越发的厉害了,可九皇叔却迟迟没有动作。 闭上眼,其他的感觉更加灵敏了起来,除了九皇叔身上那好闻的竹香外,凤轻尘似乎还闻到男子身上,特有的阳刚味道,隐隐还有一点点药香。 药香?九皇叔受伤了?凤轻尘一个激灵,好似突然清醒了一般,可就在此时,凤轻尘发现有一个冰凉的东西落在自己的眼睑上一跳。 凤轻尘惊了一跳,飞快的睁开眼,正好看到九皇叔收回手:“九皇叔,你你做什么?” 不知是自己想太多,还是这马车的温度太高了,凤轻尘的脸颊红通通的,就像秋天的苹果一般,如果孙正道看到了,绝不会说凤轻尘破身子。 “你的睫毛上有脏的东西,本王替你取下来,怎么?你希望本王做一点什么?”东陵九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一本正经的说着调戏的话,凤轻尘望着他的眼睛,发现九皇叔眼中的那个小人影,双脸通红,一副即紧张又期待的样子。 嗷……凤轻尘在内心嚎叫一句。 这都是什么事呀,明明,明明是九皇叔先挑起来的,为什么吃亏的确是她,欺负她不会诱惑人嘛。 凤轻尘气得直想咬死东陵九,眼睛瞪地圆圆的,双颊也是鼓鼓的,准备“恶狠狠”地瞪九皇叔一眼,让九皇叔明白,小女人也不是好惹的,却发现…… 九皇叔大人已经坐了回去,靠在矮塌上,手上拿着一本书,云淡风轻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 有气没有地方撒,凤轻尘一口气堵在心里,恨恨地捶着车厢,咚咚直作响。 她就不信,这么吵九皇叔还能静下心来看书。 事实证明,凤轻尘太不了解九皇叔了,别说这么吵了,就是在九皇叔面前杀人放火,他要看书也照看不误。 凤轻尘忙活了半天,却没有一点效果,有点儿气馁了,看着桌上还冒着白烟的茶水,凤轻尘想也不想,提起壶倒了一杯,一口喝尽后,又倒了一杯。 一年只有两三斤的雨前雪雾是吧,我喝,我全喝光了再说。 找不到人出气,只能拿茶水出气,凤轻尘拼命的灌茶,没有看到九皇叔那微微上扬嘴角,和眼角止不住的笑意。 “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九皇叔低着头,又翻开了一页,而书上写了什么,九皇叔却一个字也没看近去,他看书中每一个字,都像是凤轻尘气鼓鼓喝茶的样子。 一小壶茶能有多少,凤轻尘三两口就喝完了,而这个时候九皇叔脸上的笑也收了起来,凤轻尘知道她和九皇叔不是一个级别的,她就是闹也没有用,便转头看外面,试图眼不见为净。 奈何,九皇叔的气场不是一般的强大,哪怕是看着车外,凤轻尘眼前浮现的依旧是九皇叔那放大的俊颜,好不容易挨到凤府,马车就停了下来,凤轻尘迫不及待的道谢,跳下了马车。 “凤轻尘,等一等!”刚走一步,身后就传来九皇叔的声音,凤轻尘连忙回头,只见九皇叔半个身子钻了出来:“凤轻尘,别忘了本王的事情,三天后本王来取!” 说完,严谨的脸上露出一抹风光霁月般的笑容,很不幸凤轻尘又呆了。 九皇叔笑了?还笑的这么明朗阳光?凤轻尘发现自己又不争气的脸红了。 九皇叔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听到了吗?” 凤轻尘根本没听清九皇叔说了什么,只是本能的不想让面前这个男人失望,呆呆地点头。 九皇叔满意的地点头,脸上的笑容唰的一下就没有,坐回马车,嘭的一声将车门关上:“走。” 马车离去,凤轻尘才回过神来,低头看着手中完全不成样的荷包,恨不得一头撞死算了。 她怎么迷迷糊糊的就把这东西接下来了,她怎么就忘了拒绝,忘了告诉九皇叔她不会针线。 荷包,荷包,一个破荷包补什么补呀。 凤轻尘想也不想,把手中荷包一抛:“我又不是绣女,真是的,美男计,为了一个荷包对我使美男计,太太太无耻了,这都第二次了。” 凤轻尘泪流满面,上一次就是王锦凌使美男计,然后她晕乎乎的将手中的荷包给了王锦凌。 天知道她那天是怎么了,荷包本来都松手了,可是扑下来的那一刻,她居然鬼使神差的将荷包抓住了,还收了起来。 那时还想着省钱了,却不想最后还是被王锦凌给哄去了,而这一次? 被九皇叔哄得收了一个破荷包,凤轻尘气得大步朝凤府走去,可没有走几步她就后悔,顿了一下又折了回去,将荷包捡了起来:“算了,以后有机会还给九皇叔,这东西丢了麻烦更大,九皇叔那人……” 凤轻尘全身一个哆嗦。 荷包早就被汗水浸湿,皱巴巴的不成样子,这么一丢沾了灰后,更是加样子都看不出来了。 凤轻尘在医术方面很心细,而在这种事情上面却是大大咧咧的,看也没有看荷包上的图案,就将荷包往口袋一收。 九皇叔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气得吐血,让他挑一个荷包容易吗?更不容易的是他随便一挑,就挑到龙凤呈祥的荷包。 回到凤府,丫鬟打来了水给凤轻尘清洗,又奉上冰镇的茶果,凤轻尘吃着凉食,感觉心也舒畅了。 交待了几句府中的事情,凤轻尘琢磨着今天没有什么事了,便想着去血衣卫找陆少霖。 早就想着去找陆少霖,可上次却被翟东明给破坏了,刚好现在有空闲,她去一趟好了。 这个时候她去找陆少霖,可没有一点要对方罩的意思,说句不嫌自傲的话,不管她背地里多么的如履薄冰,至少表面上她正春风得意,这个时候她凤轻尘还惦记着陆少霖,就说明她是一个念旧的人。 凤轻尘吩咐马房的人准备马车,回房换了一件衣1;148471591054062服,就准备直接杀到血衣卫,还没走出大门,王管家就急忙的追了上来:“小姐,你现在的身份不适宜去血衣卫那种地方,更不适宜与陆大人结交。” 忠义侯府的小姐是一张保护伞,但同时也是一种束缚,凤轻尘不再是那个没人看管的野丫头,她行事就必须按着自己的身份来,贸然的去血衣卫,找血衣卫总指挥使只会被人说闲话。 凤轻尘也不是一个愚笨的,见王管家这么说,她立马就明白了:“去,让人送拜贴到陆府,就说我下午去拜见陆夫人。” 管家一听,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笑:“小姐这样做很好。”这凤小姐虽然从小没有长辈教导,却是一点就透的主。 没错,女子不适宜与外臣结交,但却可以和他们的夫人小姐接交,后院的女人可不是只懂琴棋书画、茶米油盐的主,她们的见识不比一般的男子差。 既然是正式的拜访,那么只拿几盒蓝色的小药丸就不合适了,凤轻尘折回凤府,让管家准备礼物。 以前的凤府一穷二白,可前段时间皇上的圣旨下来后,皇城大半的权贵都给她送了礼,凤府的库房这伙正满当当的,挑一份体面的礼并不是难事。 用过午膳后,凤轻尘又睡了半个时辰的午觉,刚起来就看到丫鬟们捧着一堆的衣服与珠钗走了进来:“小姐,王管家让我们给小姐打扮好。” 凤轻尘艰难的点了点头,她明白了,这算是忠义侯府的大小姐第一次正视外交,不能和平进一样随便一件布衣就出门。 虽不喜欢带着一堆叮当做响的东西,但为了不失礼凤轻尘还是认了,面子面子,是人家给的,但也要自己去挣。 “嘻嘻,小姐你别担心,奴婢不会小姐打扮像棵树一样。”侍女也是王家的人,她们平日见凤轻尘和气,也就少了一些拘谨。 “来之前公子就已经将小姐你的喜好告诉奴婢等人,公子说小姐最有前朝贵女的风范,奴婢定会好好的替小姐装扮。”另一个侍女捧着一套大红的纱裙,眉眼间全是喜意,让凤轻尘有一种要出嫁的感觉,而她要嫁的对象是…… 269好意,活在别人的眼皮底下 269好意,活在别人的眼皮底下 咳咳,凤轻尘被自己那个想法吓了一跳,呛了个半死,脸红的似火。 老天爷,她最近这是怎么了,一天到晚想这些有的没的,春天都过去这么久了,她居然还在这里犯花痴。 一定是九皇叔! 都怪九皇叔,在马车里那般的捉弄她,害得她老半天都晕乎乎的,想到九皇叔,凤轻尘越咳越严重,险些岔气。 “小姐,你怎么了?” “小姐,快,快喝水。” 王家派来的丫鬟个个都训练有素,见凤轻尘这样并没有一窝蜂的围过来,只有离她最近的两人,一个给她倒茶,一个给她顺气。 两个丫鬟的动作自然而真诚,完全是把凤轻尘当成主子。 凤轻尘心中各种感慨,唉……她欠王锦凌的拿什么还,当然凤轻尘更明白,她要去还了,估计就将王锦凌伤彻底了。 喝了水后,又轻咳了两声,凤轻尘已经没事了,摆了摆出示意不想再喝了:“替我更衣。” 凤轻尘完全没有自己动手的打算,双臂一声就将一切交给丫鬟们。 她生病的期间一切事务都是由丫鬟打理的,而她也渐渐的习惯了有人准备好一切生活。 这些琐事有人做好,何必自己动手,多浪费时间呀。 至于高唱人权,和丫鬟当朋友,把丫鬟摆在与自己平等的地位,这种事情凤轻尘是不会做的。 她又不是李想那个白痴,在这种地方讲什么人权、人人平等。 她跟丫鬟讲人权,要求和丫鬟结拜什么的,对方只会认为自己这是在施舍,是在同情,根本不可能真心待她。 阶级分明,身份是一道不可跨越的鸿沟,不是她一句话就可以改变的,再说了她把丫鬟当姐妹了,和丫鬟讲人权,烧水、煮饭、打扫这类杂活谁来做? 她总不至于一边跟人家说,某某某我把你当朋友,一边又指挥人家干活,把人家当下人用吧。 以前在学校,经常听到学妹提起看的穿越小说,那书中的女主角总是喜欢和丫鬟讲人权,把贴身丫鬟当姐妹,和丫鬟交心,可结果往往是丫鬟背叛她。 学妹在那不停的批判那丫鬟太可恶了,把女主的好心当成驴肝肺,可凤轻尘却只觉得这很正常。 丫鬟也有骄傲有尊严的,你一个千金大小姐突然要和一个丫鬟称姐道妹的,人家只会认为你有什么阴谋,或者是在施舍。 而且,你也只是给人家一句口头上的姐妹,再给点小恩小惠,根本没有在本质上改变对方的地位与身份。 就好比,九皇叔对她说:“凤轻尘,我把你当成妹妹。” 可是,她这个“妹妹”见到九皇叔却要下跪,次数多了她心里能平衡吗? 既然是妹妹,凭什么对方是高高在上的皇叔,而她却只是一个侯府小姐,不能是公主、郡主。 再说了,她把丫鬟当姐妹,皇后贵妃会把她当姐妹吗?不会…… 既然别人不跟她讲人权,她又何必跟人家讲人权,这不是扯蛋嘛。 在凤轻尘想到李想那个白痴时,丫鬟已经替她换好衣服,将她扶到妆台前,替她梳发挽髻。 王家丫鬟的手很巧,三两下就将凤轻尘的长发梳平,手指轻轻一勾,一个凌云髻就成形了。 “小姐的头发厚而柔顺,挽髻都不用带假发。”丫鬟赞道,从饰品盒中取出一只金步摇插入发髻中,金步摇中间有一颗闪亮的红宝石,衬得凤轻尘整个人更加明艳。 “我什么时候有这种东西了?”凤轻尘知道自己的首饰就那么几件,根本没有这么贵重的东西。 要有这么贵重的首饰,她上次去诗会就不会打扮的那么简单。 丫鬟脸上的笑立马僵住,站在原地一个个低着头。 “有话就说,别忘了我才是你们的主子,你们的卖身契在我手上。”凤轻尘从首饰盒中拿出一只碧玉簪子在手中,看似随手把玩却隐含威胁的味道。 屋内四个丫鬟一见这个情况,咚的一声就跪了下来:“小姐恕罪,奴婢没有隐瞒的小姐的意思。” 她们都知道面前这个凤小姐不是善的,也不是好欺负的。 “那说吧,这些首饰是哪里来的。”凤轻尘心里明白,这些东西肯定是王锦凌送的,她只是心里不高兴,她身边的人瞒着她。 这些人是从王家出来的没有错,她也不没有拘着她们,不让她们与王家人接触,也没有让她们背离王家,可隐瞒她这个主人却是不应该。 “是公子……”丫鬟习惯的喊着,却想到她现在的主人是凤轻尘,立马改口:“是王家大公子送来,大公子说先不要告诉小姐,给小姐一个惊喜。” 惊喜是理由,王锦凌只是怕凤轻尘不肯接受,才这么一说,东西到了凤府入了库,凤轻尘也不好意思再还回去。 “起来吧。”凤轻尘没有继续为难丫鬟,她知道王锦凌是怕她不肯收,再说她也没有让这几个丫鬟,忘了旧主。 “你们终归是从王家出来的,你们听大公子的命令没有错,但必须记住一点,大公子已经将你们送给了我,我才是你们的主子,你们做任何事情之前,都必须记住这一点,这样的事情如果再有一次,这忠义侯府你们也就不用呆了。” 啪……凤轻尘将手中的玉簪往1;148471591054062首饰盒中一丢,“当”的一声,四个丫鬟一惊,感觉这支玉簪就好像丢进她们心里一般,连忙应道:“是。” “起来吧。”凤轻尘心情没由来的低落了起来。 她突然想起宇文元化的话,说还是她府上自在,没有外人没有奸细,做什么都不用担心,可现在呢? 王锦凌虽不算外人,但绝对不是内人,她的府上除了王家的人,还有苏家与翟家,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眼皮底下,虽然这些人没有恶意,可终归是叫人不舒服。 “除了这些首饰外,还有什么是大公子送来的。”凤轻尘心中想着,是不是要重新去买一批丫鬟呢? 可想想还是算了,一来这样做会伤王锦凌的心,二来买来的丫鬟用起来更不放心。 谁也不知那丫鬟是不是哪个府上,或者谁安插的探子,就算不是探子也容易被人收买了,与其用外面的丫鬟,不如用王家从小培养的这批,至少她们除了王锦凌,不会再将她的消息报给别人听。 “有的。”丫鬟上前,将王锦凌送来的东西一一报了出来,凤轻尘发现除了她这个人外,她现在在凤府用的一切东西,都是王锦凌准备的。 “凤府有那么穷吗?”凤轻尘有一种被人包养的感觉,衣食住行,居然全是王锦凌打点的,这还真是…… 270李想,镇国公不安分 270李想,镇国公不安分 凤轻尘独立惯了,也喜欢把自己的事情掌控在自己的手中,可现在她却发现,她的生活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完全由别人打点了。 这个事实让凤轻尘很郁闷,整个忠义侯府都是别人撑起来的,她似乎很没用。 好吧,她确实很没用,除了医术上有点小成就外,她什么都不懂,更不用提如何打点这么一个府邸。 丫鬟低头,小声替王锦凌辩解:“小姐,大公子也是关心你。” 丫鬟心里都很替王锦凌不平,嫡仙一般的大公子,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过一个人,甚至将衣食住行都包办了,就怕凤小姐受委屈,不习惯。 大公子对自己的母亲和祖母都没有这好,要知道,大公子从出生到现在,衣食住行这种琐事,都是有人打点好的,大公子从来不理这种俗事。 为了小姐,大公子沾染这些俗物,可偏偏她们小姐却一点也不理情,不仅如此还责怪大公子。 看丫鬟委屈的样子,凤轻尘心里更不好受,她当然知道王锦凌这是关心她,可这是份关心,让她觉得很压抑,让她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除了给我准备这些东西外,大公子有没有问别的。”她相信王锦凌是君子,可心里还是有点担心,毕竟王锦凌已隐约知道她的秘密。 “没有。”丫鬟知道凤轻尘很在意,没有半分犹豫的回答,并且目光坦然地迎向凤轻尘的打量,以证明自己没有撒谎。 果然没有,凤轻尘的脸上终于有了笑颜,虽她表露在人前事情,并不介意让王锦凌知道。 “以后,大公子再派人送东西过来,便告诉他我用不上,不许再收。”至于这些收了的,她也不能再退回去,只能记在心里,以后想办法还份重礼。 “是。”四个丫鬟松了口气,她们真怕凤轻尘继续问下去,或者将这些东西退回去。 凤轻尘年纪虽不大,可身上那上位者的气势却相当骇人,沉下脸不说话,就让人感觉压抑,在凤轻尘的逼问下,她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要知道,她们可是从小接受王家最好调教的大丫鬟,一般的宫女都比不上她们。 不知是凤轻尘的敲打起了作用,还是这四个丫鬟吓倒了,越发的恭敬了起来,而凤轻尘很满意这样的效果。 驭下,驭下,她要连自己身边的丫鬟都拿捏不住,如何让府中的人听她的话。 这些人虽说最尊敬与亲近人不是她,但在她府中就必须以她为主,就算把她的消息透露出去,也不能隐瞒她。 要死,也要死得明白。 收拾好后,凤轻尘带走两个丫鬟,一同前往陆府。 在凤轻尘前去陆府时,镇国公也带着容清秋进宫探望李想。 李想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绷带,手腕处也绑着绷带,就这么看这伤还是很严重的,虽然有太监与宫女侍侯,可躺在床上不能说话、不能动的样子,也足够他难受的。 再说,就李想这样的人,太监宫女服侍他,也是一板一眼,根本不可能上前讨好献殷勤,只求他不死,至于舒不舒适则是另一回事。 容清秋看到李想这样,立马扑了上去哭了起来:“李郎,李郎,你怎么伤得这么严重,你这样让我怎么活呀,呜呜呜……” 容清秋没有当郡主时的骄傲与狂妄,整个人清减了许多,倒是显得有几分风姿。 太监与宫女看到这一幕,默默地低头。 这武……不是,这容十小姐果然不是常人,一个未婚女子就趴在男人身上大哭,真真是好不知羞呀。 “咳咳,都退下去,这里不用你们服侍。”镇国公有些尴尬,轻咳两声提醒容清秋。 在家怎么样都行,可这是宫里,虽然容清秋的名声已经坏得不能再坏了,可表面功夫也得做好。 “国公爷,皇上有令,奴才不能离李公子左右。”李想住的宫殿,里三层、外三层被高手保护了起来,可见皇上有多么重视他。 这个时候也就是镇国公和容清秋,要换别人皇上根本不会让他见。 “我是奉皇上之命前来探望李公子,我在这里,李公子不会有事,你们出去吧。”镇国公怎么也是一等公爵,那气度还是有的,太监一时间有些犹豫,看向李想,却见李想一脸阴鸷,狰狞吓人。 李想失血过多脸色惨白,这伙摆出这么阴冷的样子,看上去就像是厉鬼一般,太监吓了一跳,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没有外人在,容清秋更是毫无顾忌,整个人都趴在李想的身上,嘤嘤地抽泣了起来,双手也在李想身上摸着:“李郎,你有没里不舒服?” 李想躺在床上想了很多折磨凤轻尘的办法,现在看到容清秋来了,便想着让容清秋代替他去折磨凤轻尘。 容清秋是他的女人,由她代劳也是一样的,李想张了张唇,可因为喉咙受了伤,却一个声音都发不出来。 镇国公眼尖,再加上他和容清秋进来,就是奉皇上的命令,从李想的嘴里套出震天雷的制作办法,见李想张嘴,镇国公立马上前:“清秋,别哭了,李想有话要说。” “李郎?”容清秋连忙擦掉泪,梨花带泪的样子份外惹人怜惜,被泪水洗涤的双眸,更加明亮,被容清秋用崇拜又深情的眸子看着,李想心里也舒服多了。 看到没有,他才是主角,走到哪里都会有女人喜欢,只要勾勾手指,什么样的绝色美人,都要乖乖的躺在他的身上,什么凤轻尘、孙正道,敢害他全部都去死。 李想张了张唇,可怎么也说不出话来,容清秋心里十分着急,可脸上却不敢表露出来:“李郎,你说什么我看不懂。” 李想很气馁,他想到之前皇上派了几个会唇语的人过来,让他说话,他们来读,可那些人怎么也读不出他的意思,皇上却以为他不愿意说。 凤轻尘这个女人实在是太阴险,居然早把他的路都封死了,这个女人肯定是早就准备好要对他动手。 “李郎,要不我扶你起来,你来写。”容清秋心里都快急出火来,脸上却表现出一副为李想担心的样子。 皇上许了容清秋,只要她能让李想说出震天雷的制作方法,皇上就恢复她的郡主封号,并为她赐婚。 这对容清来说是无法拒绝的诱惑,她有郡主封号,又有皇上指婚,就算她名声再差,郡马也不敢拿她怎么样,她又可以在皇城横行。 李想点了点头,虽然他的手不可以写,但脚还可以,他一定要让凤轻尘那个贱女人受尽折磨。 醒来的那一刻,李想已经用脚写出“凤轻尘害我”五个字,可是皇上不相信,众太医也不相信。 不信就算了,那群太医还特意解释,凤轻尘是为了救他,才对他下手,他的命是凤轻尘救来的,那个孙正道更是不给他好脸色看,说什么他可不能把恩人当仇人。 李想气得想要杀人,可他又不能说出自己装“假死”的事情,只能恨恨地点了点头。 皇上不信没关系,李想相信容清秋会相信,毕竟容清秋对凤轻尘的恨不亚于现在的他。 容清秋一个弱女子哪里扶得稳李想,扶李想的是镇国公,容清秋只依偎在李想的身边,含情脉脉地凝神他,容清秋明白,这样的眼神是个男人都抗拒不了。 果然,李想的脸色也慢慢地好看起来,在容清秋的脸上亲了亲,镇国公眼中闪过一抹杀意,很快,快到让人看不见。 当着镇国公的面,调戏他女儿这李想的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 李想用脚尖写出“凤轻尘害我”五个字,镇国公和容清秋一阵失望,心里暗暗诽腹。 这个李想莫非是个傻子吧,又或者又被害症,凤轻尘要害他做什么? 如果凤轻尘真要害他,又怎么会在宫里下手,更何况他之前都快要死了,凤轻尘要害他的话,只要不救他就行了。 心里如是想,可面上却不表露半分,镇国公一副震惊的样子,容清秋却一副果然是她:“我就知道那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李郎,都是我,我连累了你,凤轻尘肯定是因为我,才对李郎你下毒手。” 容清秋说得情真意切,可只有她明白,她此时正在心里骂李想白痴,来来回回就这么五个字,难怪皇上会生气。 “李郎,凤劝尘欺人太甚了,她辱骂我就算了,可她居然对李郎你下毒手,这可比杀了我还要痛苦。”容1;148471591054062清秋又哭了起来,没哭几句便擦掉眼泪,握着拳放着狠话:“李郎,我要杀了凤轻尘,我一定要杀了凤轻尘为你报仇” 李想双眼一亮,连忙点头,他果然有眼光,他看上的女人就是聪明,也有胆识。 “可是,李郎,凤轻尘她有王家大公子保护,我,我怎么才能杀得她,我要怎么才能让发她生不如死。”容清秋无力的哭了起来,一脸期盼的看着李想了,掩饰心中的急切。 笨蛋,快,快把震天雷的制作方法说出来呀,说出来你就功成身退了! 271出事,库存的弹药 271出事,库存的弹药 李想不笨,他只是太过自以为是,认为他来自现代,地球就应该围绕他转,他才是掌控一切的那个人。 可即便如此,他也很清楚震天雷的制作方法,是他现在唯一的倚仗,轻易不能说出去,一旦说出去他的优势就没有了。 可要他放过凤轻尘,他又不甘心,李想用脚在地上写了一个地名,然后又写上震天雷三个字。 “你是说在这个地方,你藏了震天雷?”镇国公激动的抓着李想的胳膊。 没有鱼虾也好,能找到震天雷皇上肯定高兴。 李想得意的点点头,他要为自己征战天下做准备,那个地方不仅有做好的震天雷,还有许多火药,那可是他个人的弹药房。 只要他当上东陵的皇上,他就可以对其他几个国家发动战征,一统大陆、君临天下。 哼,东陵的皇上想要他做震天雷,他还想要东陵皇上的位置呢,李想暗自得意,却没有看到容清秋与镇国公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贪婪与算计。 “好,好,我这就带人去把里面的震天雷取出来,把凤府和凤轻尘都炸个粉碎,给你报仇。”镇国公满口许诺,朝容清秋使了个眼色,让她留下来套出震天雷的制作方法。 容清秋会意:“好,爹爹,你可一定要给李郎报仇,你看李郎这个样子,可全都是凤轻尘给害得,绝不能轻易放过那个女人。” 容清秋的眼泪说掉就掉:“李郎,父亲去办这件事情,你大可以放心,凤轻尘绝对没有好下场,你伤得这么重,我实在不放心让那些粗手粗脚的宫女照顾你,我留在宫亲自照顾你可好?” “好,好,你能留在宫中陪我,当然是好事了。”李想满脸得意,一扫之前的病容,他原本还想着在宫里后,可以将皇上的女人给睡个遍,哪知他还没有动手,就变成这半残废的样子。 幸亏,幸亏他还有一个老婆在,李想与容清秋在殿中嬉戏,镇国公虽不满,但想到李想的用处,什么都没有说走了出发去,将得到的消息告诉给皇上。 “居然放在连宸山下的废矿里,倒是有几分小聪明。”李想没有料到的是,第一个派人到他的弹药库的,不是镇国公也不是皇上,而是九皇叔。 “把隐卫调出来,那批东西本王要了,无论多少都留十分之一给皇上,如果带不走就全部毁了。”九皇叔火速下令,他不仅要抢在皇上前头去,还要把痕迹清掉。 “是。”某黑衣人领命而去,九皇叔坐在椅子上沉思半刻后,站了起来,来到书架前,从里面抽出一本书。 “凤轻尘呀凤轻尘,如果你知道李想为了杀你,下这么大的本钱,你会不会后悔当时没有直接下杀手呢?” 九皇叔翻开书页,赫然可以看到上面写着《史记》二字。 “希望这本书能让你明白,对敌人手软就是对自己残忍。”九皇叔将书放在桌上,他知道今天晚上,这本书就会出现在凤轻尘的书桌上。 在李想这件事情上,凤轻尘做得算漂亮,凤轻尘要真下狠手,断了李想的所有的活路,和宣泄仇恨的途径,一定会让皇上怀疑。 九皇叔不满的是,凤轻尘在镇国公府这件事情上的处理方法,当初凤轻尘没有能力与镇国公府对抗,不得不与镇国公府谈和,可现在…… 她只要花点心思,要狠狠打击镇国公府和容清秋并不是难事,只可惜凤轻尘这个女人真是太懒了,也太被动了。 别人不找她麻烦,她也不会去主动找对方的碴,总把自己陷入被动挨打的状态,而这就是九皇叔最为不满的。 “最好的防御就是主动攻击,你这样一直被动挨打,怎么可能震慑住你的敌人。”九皇叔想到凤轻尘生气时,就气鼓鼓的样子,笑了笑转身走了出去。 凤轻尘一向认为自己不擅交际,可在陆府却与陆夫人相谈甚欢。 陆夫人三十出头,保养得宜再加上没有生养孩子,身段和气韵还有少女的娇贵。 陆夫人出身书香世家,诗词书画样样精通,谈吐不俗、见识不凡,温柔大方让人心生好感,凤轻尘真的很不解,陆夫人怎么就嫁给陆少霖那种刽子手一样的人物。 陆夫人将京中各家的关系,悄悄地给凤轻尘点拨了一番,又将话题带到凤轻尘熟悉的医术上面,谈到最后陆夫人高兴的留凤轻尘在陆府用晚膳。 因陆少霖的身份,陆夫人不受文人清贵家族待见,而她又与武将的家眷谈不来,以至于在皇城也没有什么来往的对象,难得碰到一个谈得来的对象,陆夫人是真心高兴。 凤轻尘笑拒绝,正要走时陆府的下人来报,陆少霖回来了。 “凤小姐,老爷回来了,这下你可不能走了。”陆夫人一双水眸,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凤轻尘摇了摇头:“陆大人回来是陪夫人用膳的,轻尘怎么可以打扰。”陆少霖虽然妻妾成群,但对这个发妻却很尊重。 三妻四妾是个时代的通则,凤轻尘没有什么看不惯、不能理解的,身居高位者哪个不是这般,再说了这年代婚姻代表的是两个家族的结合,与感情无关。 正妻在家中其实是一份工作,一份终生的职业,打理家中琐事,教育子孙的后代,在家中的权利极大。 只要不遇到宠妾灭妻,不高攀权贵,正妻的权利其实很大的,后院以及家中财务都会归正妻掌管,正妻有权随意打发和变卖侍妾、通房,所以,凤轻尘打死也不为妾。 她做不来像一个丫鬟一样,天天在正妻面前立规矩,生的孩子也不能叫自己为娘亲。 可惜凤轻尘想走,陆少霖还不放过她,听到凤轻尘来的消息,陆少霖换了衣服便来到后院。 虽说有男女之防,可凤家1;148471591054062只有凤轻尘一个女子,有皇上的旨意在,凤轻尘到时候肯定不会出嫁,只会招赘,所以陆少霖把凤轻尘当半个男儿看待。 “凤小姐,你可是为了孙府的事而来?”陆少霖夹杂着一股热气走了进,开门见山的道。 “孙府?孙府什么事?”凤轻尘莫名其妙的看着陆少霖,一脸不解,心中震惊可很快就压了下来。 “你不知道?”陆少霖也震惊了,凤轻尘不是为了孙府的事情,那是为了什么? 凤轻尘摇头,压下心中的担忧,平静的问道:“陆大人,出了什么事?与轻尘有关?”她就在陆家呆了半天罢,不至于又出事了吧? 陆少霖没有回答,陆夫人一看这个情况,温柔地起身:“老爷,凤小姐,你们坐,妾身去厨房看看,今天凤小姐可得留下来吃饭。” 说完,欠了欠身就带着下人往外走,留下凤轻尘与陆少霖两人,面面相觑…… 272贪墨,这是正常的事 272贪墨,这是正常的事 陆少霖没有说话,凤轻尘知道这只老狐狸是等着自己开口,可她偏偏不开口,发生了什么事她还不知道,她再担心也是多余的。 拿起手边的茶,凤轻尘轻啜一口,借此压处心中的震惊。 陆少霖一直都在观察凤轻尘,他以为自己抛出这话,凤轻尘一定会惊慌、焦急地追问,却不想她除了最初的一怔仲外,根本没有半丝的焦急,沉稳的不似这个年龄该有的。 陆少霖在心中暗暗佩服,不甘心就此落了下乘,不答反问:“既然凤小姐不是为了孙府的事而来,那凤小姐是为何而来?” 无事不登三宝殿,来陆府的人十有八九是有求于他,这也就是凤轻尘,一般人到陆府,根本见不到他。 凤轻尘放下茶杯,无奈的苦笑:“陆大人,如果我说,我闲得没事来陆府拜访,顺便送一点小礼你信不信?” 这真是事实,不过陆少霖肯定不信,因为换了她,她也不信,这事真是太巧了。 至于陆少霖口中的孙府,凤轻尘隐约猜到,应该是孙翌谨家里了,不过人既然落在陆少霖手中,听陆少霖的口气,又知道孙家与她的关系,定不会为难孙家,所以她真不着急了。 “信。”陆少霖相信自己的眼睛不会看错,刚刚凤轻尘的确是一副不知的模样。 “送给陆大人的那份礼,陆夫人已经将它放在书房了,陆大人记得查收。”至于是什么礼,大家心知肚明,凤轻尘特意点出来,也就是告诉陆少霖,她记得陆少霖的事。 咳咳……这种事情被一个小姑娘提出来,难免会尴尬,陆少霖脸色涨红,不过他好歹也算是历经风雨的人,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劳风小姐记挂了。” 如果凤轻尘不来,他也是要上门的,身为男人那种事情只要尝过后,哪里能舍得放下,只不过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罢了。 今天还想着,借孙府的事情讨个小人情,可凤轻尘却主动上门,还无所求,这让陆少霖心里很熨帖。 “陆大人的事情,轻尘哪敢怠慢。”凤轻尘云淡风轻的道,就是不主动提孙府的事情。 陆少霖心中暗骂凤轻尘越来越狡猾了,但想到凤轻尘的人情,还是主动开口了:“凤小姐,今天血衣卫请孙大人去喝茶了。” 血衣卫的茶可不好,一般喝了血衣卫茶的人,没有人能活着出去,凤轻尘和她母亲是1;148471591054062例外。 “为了什么事?” “贪墨。”陆少霖听到凤轻尘追问,心里也舒坦了许多。 凤轻尘并不像表面那般不在意,依他对凤轻尘的了解,凤轻尘是个很重感情的人,孙翌谨因她而死,她绝对不会冷眼看孙府出事。 “贪墨?就为这点小事被请去血衣卫?这年头哪个当官的不贪墨。”凤轻尘嘲讽的道:“陆大人,东陵有不贪墨的官员吗?” 咳咳……陆少霖差点被茶水给呛死了。 他怎么感觉凤轻尘那话里有话呢?东陵有没有不贪墨的官员他不知,反正他肯定是贪墨的一员。 “孙大人贪墨的是江南赈灾的银子。”在官场上贪墨很正常,但前提是要做的干净,贪赈灾的银子更正常,毕竟赈灾的银子都是大头。 “孙大人贪赈灾的银子?他什么官职?”这个事情就麻烦了,什么银子不好贪,贪到赈灾头上去了,当然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被人查出来。 一般情况下,这种事情一旦暴出来,不管是与不是,皇上都会抄家灭族以平民愤。 “户部侍郎。”陆少霖盯着向凤轻,他要看凤轻尘明不明白。 凤轻尘的眼睛瞪圆了:“什么?户部侍郎?他什么时候升上去的?”半年前那孙大人还无官无职,就是坐火箭也升不到那么快。 户部侍郎,好一个户部侍郎,这明显是人家挖了坑等他跳。 陆少霖赞许的点头,凤轻尘这是问到了点子上,看样子她也明白,这件事情是有针对孙翌谨的父亲,很早就动手安排了。 “两个月前,一上任就负责江南赈灾的银子,这件事是镇国公上的折子,证据不少。”陆少霖也不隐瞒,把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镇国公?还真是一个不安分的主,欺负我好说话是吧。”凤轻尘脸色一沉,身上隐有杀伐之气,陆少霖看得心中一颤:这凤小姐还真像凤将军,不怒自威。 “镇国公今天替皇上,从连宸山拉回一车震天雷。”陆少霖知道凤轻尘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但还是出口提醒,镇国公此时盛眷正荣,正面对上太不智了。 “什么?震天雷?是李想拿出来的?”凤轻尘这下真是惊到好了,她原本以为把李想弄成残废,他短时间内起不了乱子,却没有想到…… 这年头,谁也不比谁笨,倒是她小瞧人了。 “是,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多。”陆少霖身为血衣卫统领,他自有他的渠道。 凤轻尘点头,表示自己不会乱说,她虽然对李想很不满,但也不会让陆少霖发现,陆少霖再怎么说也是皇上的人。 “多谢陆大人提醒,轻尘知道该怎么做了。”凤轻尘站了起来,朝陆少霖做揖道谢。 “凤小姐言重了,举手之劳罢了。”陆少霖连忙起身,侧过身子不肯受礼,凤轻尘也不勉强:“陆大人,孙大人的女儿于我有救命之恩,孙大人在血衣卫还劳烦陆大人你照看一二,孙大人年纪大了,怕是受不得刑。” “凤小姐放心,孙大人在血衣卫不会受委屈,陆某相信孙大人不是那样的人。”陆少霖知道凤轻尘一定会为孙大人的事情奔走。 他到要看看,凤轻尘到底有多大的能耐,能不能把这件事情摆平。 “多谢陆大人,孙大人出这样的事情,孙大人的家眷想必心急如焚,轻尘要去孙府一趟,还请陆大人转告陆夫人一声,轻尘多谢陆夫人的好意,晚膳就不麻烦了,改日再来赔罪。” 陆少霖没有挽留,同时大方的道:“凤小姐,如果孙家人担心的话,明天可以去血衣卫走一趟。” 那就是说,他允许孙家人探监。 凤轻尘双眼一亮,点了点头:“陆大人的恩情,轻尘记住了。” 这绝对是天大的恩情,要知道当初她被关进血衣卫,就是王锦凌、宇文元化都没有办法进去探监。 这个陆少霖倒是有意思的人。 凤轻尘上了马车,直接赶到孙府,如凤轻尘所料的那般,孙府上下愁云惨淡,整个孙府死气腾腾的,没有半丝的活力。 凤轻尘叹了口气,当初升侍郎时,孙家人怎么就不多想想呢?天上可不会无原无故的掉馅饼,就算掉下来也不会刚好砸在你头上。 虽不满孙家人的不谨慎,可想到孙翌谨,想到孙家会落得如此惨境,或多或少都与她凤轻尘有关,再多的不满也消散了…… 273浑水,没有简单的人 273浑水,没有简单的人 孙府的人见到凤轻尘,就如同溺水的人见到浮木一般。 “凤小姐,我爹他不会贪墨,他绝不会含赈灾的银子。” 孙家两位公子,大公子跟着宇文元化去了边关,二公子在王家求学,此时主持孙家大局的,就是孙家二公子。 凤轻尘一来他就立马表明,他父亲是冤枉的了,稚嫩的脸上闪着不屈是倨傲。 “放心,孙大人暂时不会有事。”凤轻尘没有顺着说,我相信孙大人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在官场上没有干净的人,干净的人走不远,孙大人明显就是走不远的那一类。 她相信依孙大人的为人,不会贪赈灾的银子,可这又如何? 这件事情冤不冤枉并不重要,贪没贪也不重要,重要的如何脱身,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皇上没有把孙家上下全部捉入大牢。 安公国利用皇上寿辰在即的时机,递上这个折子,引皇上大怒,二话不说就把孙大人丢入血衣卫,同样也给孙大人争取了时间,在皇上寿辰前,孙大人这案子不会办。 镇国公估摸着是认为,孙大人到了血衣卫必死,却不想她和陆少霖的交情很不一般,陆少霖要留孙大人一条命,那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轻尘姐姐,我爹他在血衣卫,那是血衣卫呀,进去的人不死也要残,轻尘姐姐求求你,救救我爹好不好?我爹他是好人,他绝不对做这样的事情。”孙翌辞一张小脸哭得像花猫一般。 今天他们到处求人,可却处处吃闭门羹,孙家宗族的人本身就不待见他们,此时更是落井下石。 凤轻尘拍了拍孙翌辞的手安慰道:“别担心,你爹不会有事的1;148471591054062,血衣卫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可怕,轻尘姐姐不也活着从血衣卫走出来了嘛。” 话说时,一脸老态,发丝夹着银丝的孙夫人,在下人的搀扶下走出来,看到这样的孙夫人,凤轻尘心中的愧疚更甚,孙夫人比陆夫人才大几岁,可两人站在一起就像是两辈人。 上一次孙翌谨死,孙夫人伤心险些把眼睛给哭瞎了,这一次…… 她凤轻尘欠孙家太多了。 “孙夫人。”凤轻尘上前,咚的一声跪了下来。 “凤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快,快起来。”孙夫人没有想到凤轻尘会这么做,手忙脚乱将人拉起来。 凤轻尘却拒绝了,恭敬的给孙夫人磕了三个头:“夫人,这三个头是代翌谨小姐磕的,翌谨小姐不在,孙家的事就是我的事。” “好孩子,快起来,快起来。”孙夫人哽咽的将凤轻尘扶了起来:“翌谨的事情与你无关,你别自责,那个孩子是个福薄的,去了也好。” 退婚、破相,孙翌谨就算活着,也会很累很辛苦,孙翌谨的死并不全是凤轻尘的责任,至少孙家人并没有怪凤轻尘。 “孙夫人,你别担心,孙大人在血衣卫很好,我已经拖人照看他了,他不会有事。”凤轻尘扶着孙夫人走到花厅,坐了下来,把陆少霖的话转告给孙家人,让她们不用担心,孙大人在血衣卫不会受苦。 “孙夫人,如果你们不放心的话,明天你们可以去血衣卫探望孙大人,给他带些吃食,去了血衣卫后你们找陆少霖陆大人就行了,他安排好了。” “真的?我们真的可以去看我爹?”孙翌辞破涕为笑,心中的担忧因凤轻尘这句话而消散了。 凤轻尘说她爹没事她信,可终归是要见到人才能放心。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明天你们去血衣卫找人就行了,我明天恐怕没有办法陪你们去了。”孙大人的事情,她得去奔走,去求人,依靠孙家人这几个人,恐怕不行。 孙夫人和孙翌辞一时没懂,可孙家少爷却明白了,听到凤轻尘的话,连忙上前朝凤轻尘道谢:“凤小姐,给你添麻烦了。” “孙少爷言重了,这本是我该做的事情。”凤轻尘并不居功,见孙家公子还要再说,凤轻尘出言打断:“孙夫人,孙少爷,我还要去几位熟识的大人家中拜访,就不久留了,孙大人的事情你们不要担心,也别去再找人了,我会去查。” 她怕孙家人越帮越忙,镇国公一早就有安盘,肯定不会只拉一个孙大人下水,捞一个孙大人就难了,要是孙家全家入狱,她会疯的。 “凤小姐放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了。”孙夫人与孙少爷虽然有些固执,但却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他们很清楚凤轻尘这是为他们着想。 “有事就去忠义侯府找我。”凤轻尘留下这话,谢绝孙家人相送,上了马车。 “小姐,接下来去哪?”丫鬟看凤轻尘面露疲色,心疼的道。 下午还好好的,却不想突然出了这事,害得小姐到处奔走,到现在别说吃饭了,就是茶水也没有喝一口。 “去哪?”凤轻尘揉了揉眉心:“去孙正道孙太医家。” 镇国公府身后站的人是皇后,那么她能做的就是借谢贵妃的力。 后宫能与皇后一争的,也就只有出身谢家的贵妃娘娘了,后宫之争就是前朝之争,镇国公能拿出证据把孙大人送到血衣卫,那同样谢家这边的人,也应该能拿出不少证据,将皇后一系的官员,送入血衣卫。 马车急行,凤轻尘坐在车内,盘算着如何搅浑朝廷这池水。 皇上寿辰前,发生这样的事情,想必高兴不起来。 凤轻尘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冷邪的笑,随侍的两个丫鬟只感觉全身一寒,看凤轻尘的眼神透着一丝丝的害怕。 到孙正道家里时,孙正道一家人早已用过晚膳,凤轻尘很不幸的又错过了饭点,好在凤轻尘也不是来蹭饭的,查看了孙夫人的情况,与孙夫人和孙思行聊了几句话,就与孙正道来到书房。 “出事了?”孙正道看凤轻尘的样子就明白。 上午还意气风发,甩人巴掌甩得异常漂亮,到晚上怎么就一脸疲惫,即便得锦衣华服也遮不住。 凤轻尘将孙翌谨父亲的事情说了一遍,还没说完,孙正道胡子一翘,气得骂起来:“镇国公那个老不死的,居然出这么阴损的招,他娘就是一个阴险卑鄙的主,生的儿子也不走正途,小妾养的儿子果然是上不了台面,也就是镇国公府那种腌臜的地方,才能养出这种险小人,为了富贵女儿也能卖……” 孙正道越慢越顺口,凤轻尘听得目瞪口呆,她完全不敢相信,老学究一样的孙正道骂起人来,这般的顺溜。 察觉到凤轻尘的眼神,孙正道立马停了下来,不自在的咳了两声,很干脆的道:“说吧,你要我做什么?” “呃?这么干脆帮我?”凤轻尘愣了一跳,她知道孙正道向来直接,可这也太…… 孙正道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你来找我,不就是要我帮忙吗?” “话是这样说没有错,可你太干脆了,干脆的让我担心,事出反常必有妖,咱们又不算顶熟,我小心一点也没有错。”凤轻尘说得轻松,可眼神却异常的凌厉,孙正道确实挺反常的。 “不熟?我唯一的儿子是你徒弟,你以为我能和我撇清关系吗?”孙正道没好气的道,心中却暗骂:“死狐狸贼精明,你就不能笨一点嘛,女儿家家的不再家刺绣抚琴,却插手朝政,也不怕被皇上给咔嚓掉。” “这不是理由。”凤轻尘摇头,孙正道屡次帮她,绝不是因为孙思行的关系,孙正道的身份她隐约猜到一些,只不过对方明显不想说。 “如果那不算理由,再加一个,我姓孙,东陵同一个姓的,大多都有点沾亲带顾的关系,在血衣卫的那位孙大人,是我的族兄,这个理由算不算?”真正的原因只有孙正道自己明白,而这个不能说…… 凤轻尘没有说话,而是盯着孙正道看,眼见孙正道快要撑不住时,凤轻尘才收回眼神:“勉强算吧,我信你。” 我信你!这三个字有时候是一道枷锁,那意思就是说:“我信你,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实际上,还是不信的,要真信就不会说出这三个字。 孙正道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说吧,你要我做什么?” “明天去趟谢府,给谢家老祖宗看病。”唉,原本是谢贵妃急着抱她大腿,现在好了,她也急着抱谢家大腿,不过这样也好,双方都有求,这合作才能更牢固。 凤轻尘无比庆幸,她当初还算冷静,没有把谢家得罪到死,不然的话,孙大人可就危险了。 这世间果然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 “谢家人那么落你面子,你还和谢家合作?”孙正道心里明白凤轻尘这样做是对的,可他就忍不住刺凤轻尘几句。 一个女子这么理智、这么有主见了,让他们这群男人情何以堪,不过正道还是很高兴,凤轻尘能有此大局观,这样的凤轻尘才不会辱没她的姓氏! 274好吧,九皇叔吃醋的前兆 274好吧,九皇叔吃醋的前兆 落面子! 谢家人落她面子的事,整个皇城的人都知道,她这个时候和谢家交好,确实有谄媚的嫌疑,可她要站出去与谢家对着来,把谢家得罪死了,只会让仇者快。 这种损己利人的事情,她凤轻尘绝对不会做。 “一码归一码,再说和人命相比,面子算什么。”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她又不是银子,能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 顶多,九皇叔的马车见到她,会停一下。 孙正道没有说话,只盯着凤轻尘看,似要将她看穿一般,凤轻尘也不在意,落落大方的任他打量。 “你到是通透,能想得开也是福气。”孙正道点了点头,在无人看到的情况下,眼中闪着欣慰的泪光。 “这和想得开没关系,这是两害相权取其轻,虽然我这人撞了南墙也不回头,但明知那是南墙时,我肯定不会去撞。”凤轻尘起身,抚了抚衣服上的折子。 “事情就这么说定了,剩下的就交给你孙太医你了。”孙正道如此爽快,她要再客气就虚伪了。 “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办,谢家想要皇子就一定会出力。”孙正道很清楚谢家的软肋在哪里。 “皇子还远了一点,我觉得谢贵妃应该在身份上努力一下,她还有上升的空间。”怀胎生子要十个月,还不能保证是皇子,不如先谋算眼前。 “你是说?”孙正道眯着眼,1;148471591054062眼中的精光一时隐藏不及,被凤轻尘捕捉了个正着。 一个太医怎么会有如此凌厉而又洞悉一切的眼神?凤轻尘在心中打了个巨大的问号。 孙正道这人越相处,越发现他不简单。 孙正道到底是什么人?她以前怀疑孙正道是九皇叔的人,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又发现不是。 孙正道反应极快,连忙掩去眼中的精光,朝凤轻尘露出一抹淡定,却更像是掩饰的笑:“谢家会这么做吗?” “一定会,贵妃前面加个皇字,生出来的孩子更尊贵。”每一个人都有秘密,凤轻尘没有追问,假装没有发现,轻描淡写的道。 虽然母以子贵,但更多的是子与母贵,皇贵妃的儿子怎么也比贵妃之子尊贵,为了将来的皇子,谢家一定会努力…… 太后和太妃一字之差,那待遇可是天壤之别。 “你这是拿住了谢家的软肋。”皇城中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明白,谢家打什么盘算。 不就是希望东陵下一任皇帝,能与谢家有点关系嘛。 “想要滔天的富贵,就得要冒险,谢家人明白这其中的利害,不需要我们多说。为了把这池水搅浑一点,我决定明天约王锦凌吃饭。”凤轻尘的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将她身上稳重与精明之气冲散,看上去就如同邻家小女孩了。 孙正道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抹笑,以长辈的口吻道:“你玩这么大,就不怕皇上发火,这寿礼可是会把他气死。” “不会,皇上这伙高兴还来不及,只要李想不死,皇上就不会真动怒。”人,就怕有希望,有一个希望在就有盼头了。 李想一天不死,皇上就会继续做着他一统天下的美梦,面对皇后与谢贵妃的较量,也会宽容一些。 “你知道分寸就好。”孙正道很高兴,凤轻尘做事并不是鲁莽,她是把局势看清了,才落棋子。 “我很爱惜我的命。”凤轻尘此生最怕不是爱不得,而是死。 在生离死别面前,感情其实是很脆弱的东西,至少她凤轻尘就不会为了所谓的爱情,牺牲自己的生命。 见多了生死病死,死过一次,凤轻尘比任何人都爱惜自己的命,任何时候她都不会随便拿自己的命来赌。 她向东陵子洛索要的半年保护期,眼见就要到了,当初出手之人肯定会继续动手,现在的她可比当初可恶,她得好好谋划,把幕后之人引出来,该清理的就要清理干净。 “好好活着,你父母见到你这样一定很高兴。”孙正道背着光,凤轻尘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只是很奇怪孙正道怎么会突然提起她父母。 在这皇城中,提起她父母的人极少,陆少霖是一个,孙正道是一个,凤轻尘有心想要问,孙正道却背过身子,明摆着就是拒绝。 算了,不说就不说呗。 回到凤府,凤轻尘用完膳后,便在丫鬟的服侍下沐浴,为了解乏,丫鬟替凤轻尘按了按穴道,半个时辰后凤轻尘已是神情气爽,不复之前的倦色。 不得不说,王锦凌送来的丫鬟确实是不错,可惜凤家的底蕴太差,这种丫鬟都是从小培养,这种丫鬟从挑选到能用,至少也要十几年的功夫。 凤轻尘让人给王锦凌送张贴子,说是明天中午请他在皇城的逐风楼吃饭,这算是凤轻尘第一次正式的邀请人吃饭。 王锦凌接到请帖子怎么也不敢相信,这帖子要不是王家人送来的,他肯定不会收,前前后后看了数遍,才笑道:“你们家小姐终于有大家闺秀的样子了,告诉她我会准时到。” 凤轻尘晚上睡觉,没有留丫鬟陪夜的习惯,今天晚上当然也是一样的,交待管家去逐风楼订位置,凤轻尘让丫鬟退了下去。 逐风楼是皇城最大的客栈,它那里的位置至少要提前半个月才订得到,不过这些并不是凤轻尘要担心的,王家派来的管家手腕也是能通天的,再难订的位置王家人也能订得到。 咳咳……请王锦凌吃饭,却要王家卖面子,这事还真是……反正王锦凌也不会在意。 累了一天,凤轻尘基本上倒床就睡,可她睡得正香时,又被人挖了起来…… 依旧是苏家密室,凤轻尘没有第一次那般的忐忑与不安,甩开苏文清那温热的手,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往前走。 “苏文清,给我泡一杯浓茶,越浓越好。”她知道今天肯定没办法睡了,有伤在身的除了步惊云还有蓝九卿。 “你还真是越来越不把自己当外人了。”苏文清见识了凤轻尘的彪悍后,早就息了对她的心思。 他怕呀,这样媳妇娶回家,吃饭时跟他说,今天谁谁的肠子如何、肺如何,她切了几具尸体,他肯定会吐死。 在床上跟他讨论分解尸体的手法,脑壳怎么掀开,他估计会吓得直接从床上掉下来。 不是他胆儿小,是凤轻尘胆太大了,胆大到什么事都敢插一手,也不怕把自己的小命给玩掉! 他想,九卿有得愁了,要是九卿知道,明天凤轻尘与王锦凌在逐风楼吃饭,估计会郁闷死! 275请客,吃饭是个麻烦事 275请客,吃饭是个麻烦事 凤轻尘只知道逐风楼是东陵皇城最好的酒楼,请人吃饭、拖人办事当然要挑最好的地方,却不知要这逐风楼的门并不进。 要进逐风楼,须对出上一位客人写的对子,然后再出一个对子。 “不就是吃饭嘛,吃个饭也这么麻烦?折不折腾人呀。”凤轻尘站在门口,心中那叫一个郁闷呀:“你们怎么不早告诉我?”早知道打死她也不定这逐风楼。 丫鬟低下头,委屈的道:“皇城的人都知道。” 就好比诗会一般,要入诗会的门,必须以花为题,赋诗一首,来到逐风楼,就要对出逐风楼的对子,再加上一出对子。 逐风,逐天下风流也,来逐风楼吃饭的人,更多的冲着这对子来的,对出一个绝对,写出一个绝对,定能风流天下。 “可不可以改地方。”凤轻尘很明白自己有几斤几两重,对对子呀,这可不是一般的有难度。 诗还能勉强背几首,可对对子?别说她背不出来,就算背出来了,也不一定刚好用得上,这也得看人家出什么对子呀。 丫鬟的头低得更低了:“要是改地方,大家都知道小姐您对不出逐风楼的对子。”新一波的流言要又起。 来逐风楼吃饭要对对子是常识性的东西,可偏偏凤轻尘就是不知:“这逐风楼是谁开的,定这么一个乱七八糟的规矩。” 呃……丫鬟的头都快埋到地上了:“逐风楼是王家的产业,是大公子一手打理出来的,这规矩也是大公子定下的,人人都以到逐风楼吃饭为荣,有不少才子都在逐风楼一对成名。” 所以王家要来逐风楼订位子很容易,丫鬟想了想又补充道:“小姐,王管家订的位置是人家二楼雅间,在雅间门口还有一对子,要对出才能进去,不然的话只能在楼下坐。” 她们发现,好多在东陵就是三岁的小孩子也知道的事情,可偏偏她们家小姐不知,所以还是乖乖地解释好。 凤轻尘的脸色越来越看了,看着逐风楼三个字,双眼快要喷出火来,咬牙切齿的道:“是不是我对出那两个对子后,还要留下两个对子?” “是的小姐。”丫鬟松了口气,她们小姐终于明白了。 “有没有人能例外。”王家的产业,王锦凌应该可以例外吧,凤轻尘暗想。 “没有1;148471591054062,就是大公子来了,也得按逐风楼的规矩办事。”这便得逐风楼被人竞相追逐的原因。 “是吗,那要是上一个人留下的对子太难,对不出来怎么办?”不是说有什么很难的绝对吗,她要遇上怎么办? “小姐你大可放心,逐风楼的管事是殊言先生,如果对子太难对不上来,殊言先生会再出一对子,殊言先生可是九州八大家之首,文采斐然。”小丫鬟娇声的解释着,言词中对殊言先生颇为推崇。 “这样的人物,怎么会来逐风楼管事?”文人不都清高,清高到不为五斗米折腰吗?难不成王锦凌给了十斗米,所以对方就折腰了? 丫鬟似乎早就知道凤轻尘有此一问,抬起头一脸自豪的道:“小姐,殊言先生之所以会留在逐风楼,是因为殊言先生与大公子比对子,大公子略胜一筹,殊言先生愿赌服输,按大公子所提的条件,来逐风楼管事,当然殊言先生并不管酒楼事务,他只管这些风雅之事。” “原来如此,不过输给大公子也不算什么丢人的事。”王锦凌的才学凤轻尘是知道的,虽然王锦凌极少在她面前表现出来,可她听传闻也能猜出一二。 游学三月,就能让各地权贵相送,被稷下学宫的人请去讲学,这样的人物一只手也数得过来。 稷下学宫可是天下文人汇集之地,能上讲学坛的人,哪个不是白发苍苍,德才兼备之人,锦凌能登上讲学坛,就是对他才识和人品的认可。 “既然来了,我们就去看看这逐风楼咱们能不能进。”和这里的才子、才女一比,凤轻尘才发现,在现代学十几年都是白学的,乱七八糟学大一通,真正的国学却不精。 “小姐,请留步。” 凤轻尘刚走到逐风楼的门口,就看到前面有一女子被逐风的人拦了下来:“小姐,逐风楼的规矩不用我说,大家都明白,你没有对出这对子,就不能进。” “我三个月前订好了位置,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进。”粉衣女脸颊涨得通红,一双眼时不时的看向左右的两边,发现街上有人不时看向这边,那脸红得更厉害了。 小女子怕丢脸,可以理解。 凤轻尘佩服,王锦凌这一招太狠了,对对子的地方就在大门口,这样你对不出来,不需要逐风楼的人说,就不好意思留下来。 当然,前面那个粉衣女子是例外,恐怕是不甘心。 “逐风楼有逐风楼的规矩,还请姑娘自重,别说你三个月前,就是三年前订了位置,对不出这对子一样不能进。”逐风楼就一个店小二,也是不卑不亢,举止有度,比一般小门小户的公子还有礼。 凤轻尘点头:“大公子这逐风楼真是不错。”连小二的素质都这么高,难怪一位难求。 “你知道我是谁吗?”粉衣女子下巴抬得高高的,一脸倨傲。 “小姐,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想知道,说出你的身份,丢脸的人只会是你,这位小姐,我逐风楼开门做生意,还请小姐让一让,有客人来了。”店小二并不将粉衣女子放在眼中,这种客人他见太多了。 粉衣女子还想要说什么,她身旁穿宝蓝色长衫的男子,连忙将女子拉了过来:“好了,镜月你别闹了。” “可是,哥哥你不是想见殊言先生吗?我们连逐风楼都进不去,怎么见殊言先生。”粉衣女子嘟着嘴,一脸委屈。 “就凭我这才学,连逐风楼都进不去,殊言先生怎么肯见我。”男子有些落寞,一脸自嘲。 “才不是呢,明明是他们逐风楼欺负人,这什么对子嘛,还说不是绝对,明明就让人对不出来。”粉衣女子很不甘心,恨恨的看向小二。 “我就不信她们能对出来,我倒要看看逐风楼如何赶人。”镜月双手环抱,气鼓鼓瞪着凤轻尘。 凤轻尘早就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只当没有看到,缓步向前,心中暗自郁闷,恐怕逐风楼今天拿出来的对子,很不一般,也不知道她能不能踏入逐风楼的大门。 要请王锦凌吃饭,结果自己却连门也进不了,到时候王锦凌还知如何笑她呢…… 276绝配,要加好多的醋 276绝配,要加好多的醋 店小二目不斜视,将凤轻尘一行人引到逐风楼门口,口齿伶俐地将规矩说了一遍后,便将逐风楼的对子展了出来。 “凤小姐,我逐风楼的上联是:四方桥,桥四方,站在四方桥上望四方,四方四方四四方。” 这个对子就是旁边那一男一女没有对出来的,店小二此举是告诉对方,他们逐风楼光明正大,即使明知对方满怀算计,也不屑用小手段。 面对店小二正面的挑衅,叫镜月的女子那张脸似乎要烧起来,宝蓝色长衫的男子倒还算理智,只静静地站在那里,似在等凤轻尘将对子对出来,又似在想这对子要如何对。 这么直接而炽热的眼神,凤轻尘就想当作没看到也不行。 这都是什么事呀,吃个饭也能遇到麻烦事儿,远远看一眼,发现两人男的彪悍、女的傲慢,气质不凡,衣着华贵,身上的傲气不是一般人家能养出来的,不用问也知出生不凡。 今天这对子她要对不出来还好,要是对出来了,这两人估计吃了她的心思都有了,这不是明晃晃的打人家脸嘛。 貌似,打人脸是她凤轻尘最常做的事情,所以这对子她好好想一想吧。 见凤轻尘半天不说话,两小丫鬟心中暗暗焦急,小姐要是对不出来,可就丢脸了,她们有心想要帮忙,可是…… 这对子她们也对不出来。 丫鬟小声提醒:“小姐,逐风楼只给一柱香的时间,现在只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了,再对不出来可就进不去了。” “我知道了。”凤轻尘连忙集中注意力,看着那上联,抿着唇原地踱步。 这对子真得很难对…… “哥哥,你看她也对不出来,我就说逐风楼为难人,我还当来逐风楼吃饭的都是才女呢,原来也有这等草胞。”粉衣女子见凤轻尘久久说不出下联,毫不客气的嘲讽起来。 草胞?这小姑娘真有意思,对不出这对子就是草胞,那他们两个呢?凤轻尘摇了摇头,在心中暗笑,也不知哪家养出来的,这么笨的孩子也有。 “镜月,不得胡说。”宝蓝长衫男子呵斥,可眼中却是宠溺。 凤轻尘走近,仔细看了这兄妹一眼,发现这两人身形修长,双眼深遂,鼻梁直挺,隐隐有几分异域风情,凤轻尘猜这两人肯定不是东陵人。 宝蓝长衫男子朝凤轻尘歉意的一笑,那女子却傲慢的别过脸,凤轻尘也不在意,笑了笑转身,她不想生事,也不想与这两人结交。 可凤轻尘身后的丫鬟却不甘心了,上前正想要斥责两句,却被凤轻尘拦住了:“我对出来了。” “小姐,你对出来了?”两个丫鬟一听,面上一喜,便将那两兄妹丢到一边。 凤轻尘点了点头,店小二立马奉上纸笔:“姑娘,请!” 呃……凤轻尘看着纸笔,愣在原地。 她的字貌似还是不能见人,写给王锦凌的那份请帖都是找人代笔的,这个……写出一排狗爬的字,估计会很丢脸耶。 “不是对出来了吗?快写呀?”镜月见凤轻尘半天不动,尖酸的催促,凤轻尘两个丫鬟气狠狠地瞪着对方。 店小二也不说话,反正一柱香的时间还没有到。 就在凤轻尘犹豫要不要提笔时,王锦凌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轻尘你只管说,我来帮你写。” 说话间,王锦凌便优雅地走到凤轻尘身边,提笔蘸墨,眼带笑意。 “大公子。”店小二连忙行礼。 “大公子,是大公子来了。” “真的是大公子,大公子来逐风楼了,快,快出去看看。”逐风楼内的人听到店小二的声音,纷纷嚷了起来,一个个往外跑,逐风楼的门口很快就挤满了人,将镜月兄妹二人挤到一边。 “大公子好。” “请大公子安。” 问侯声此起彼伏,王锦凌温和有礼,一一点头应对,身边围满了人,可当王锦凌的眼神扫过来时,却给人一种,他的眼里只有我的感觉,哪怕王锦凌一句话都没有,也没有一个人觉得被冷落了。 王锦凌似乎天生就适合站在人群中央,只要他愿意,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贩夫走卒,都可以与他成为朋友。 “大哥,这个人就是王锦凌吗?王家大公子?”镜月奋力的挤向人群中,一双眼粘在王锦凌的身上移不开。 “听他们叫,应该没有错,除了王家大公子,这天下也没有第二人有这等风姿。”宝蓝长衫男子眼中满是赞叹之色。 王家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玉树临风这个字,就像是为这个人准备的一般。 宝蓝长衫男子暗自叹气,王锦凌游学,怎么就不去他们那里呢,虽然偏了一点,可终归也在九州大陆不是,王锦凌去他的地盘,他要结交起来也容易。 “大哥,我觉得殊言先生肯定没有大公子有才学,如果我们能请到大公子就好了。”镜月双眼就差冒桃花了,脸颊依旧通红、眉目却不是怒意,而是含情。 “傻妹妹,你当我不想,可人家是王家大公子,怎么可能去我们那里。”宝蓝色男子敲了敲镜月的头。 逐风楼里的人几本上都出来了,把逐风楼的大门围了个水泄不通,逐风楼的掌柜连忙出来,试图将人群劝说开来了。 可是能进逐风楼的人,都不是什么普通人,他们哪里会听掌柜的劝,直到王锦凌开口,这些人才安静下来,三三两两的离去,也有几个站到一边,等王锦凌与凤轻尘对对子,镜月兄妹二人就是一员。 人群散得差不多时,凤轻尘才敢开口说话:“我今天才知道,请大公子出来吃饭就是一个错误,我应该请你去我家吃的。” 只是,她家现在太闹腾了,不适合谈正事,反倒是幽雅别致的逐风楼更安全,再说现在不比以前,她一个女子请王锦凌过府,难免会被人说闲话。 “下次换一个地方就好了。”王锦凌并不在意,脸上的笑比之前多了几分真诚:“轻尘,把你的下联说出来吧,那柱香已经燃没了." “啊……这个可不能我。”凤轻尘看着早已熄灭的香,寻问店小二:“这是特殊情况应当特殊处理吧?” 要是王锦凌因为她,而被逐风楼拒入,那这脸可就丢大发了…… 店小二笑着上前:“公子,风小姐,殊言先生说了事出有因可以理解,不过你们二人要多对一对子才行,现在就请凤小姐将此联的下联对出来,殊言先生会再出上联。” “殊言先生时刻不忘为难人。”王锦凌无奈的笑了笑,显然他被殊言先生为难了很多次。 凤轻尘只想把眼前这对联解决,后面的自有王锦凌出手:“上联是四方桥,桥四方,站在四方桥上望四方,四方四方四四方。下联我对:万岁爷,爷万岁,跪在万岁爷前喊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好对。”围观的人赞叹道。 “对仗工整,果然是好对。”宝蓝长衫男子,也就是镜月的兄长看凤轻尘的眼神,也多了一份敬重,悄声问向身边的人:“这位姑娘是谁?看她的样子似乎与大公子很熟?” 镜月一听,连忙竖1;148471591054062起耳朵,对凤轻尘也多了几分敌意,凤轻尘压根儿不知,这小姑娘直接把她当情敌了。 “风轻尘凤小姐你都不知?”身边的人一听,很鄙夷的扫了一眼镜月的兄长,明显看不起对方。 这皇城还有不知凤轻尘的人呢? “她很有名吗?”镜月的兄长一头雾水。 “何止有名,凤小姐可是扬名三国的人物。”某多话男一脸得瑟。 “小弟初到皇城,还真不知道,还请兄台解惑。”镜月的兄长一脸诚恳,那多话男眼珠子一转,便将凤轻尘在城门口救王锦凌,安置受伤百姓的事情说了出来,同是将自己听到的,凤轻尘兽苑大战瑶华公主与苏绾的事情,也一一说了出来。 “凤小姐不仅人美心善,还能文能武,南陵的苍山墨云,西陵的汗血宝马又如何,凤小出手它们照样得乖乖听话。” “这凤小姐真是一个奇女子。”镜月的兄长一脸崇拜的看向凤轻尘,那眼神就像镜月看王锦凌。 “那当然,凤将军的女儿怎么可能差。”八卦男一脸自傲,在心中默默的说一句抱歉,他没有把凤轻尘婚前失贞,被人退婚的事情说出来。 这个事……还是不说的好。 镜月的兄长连连点头,看着一身白衣一身红衣有王锦凌与凤轻尘,感慨的道:“大公子和凤小姐站在一起真是绝配,这世间能配得上大公子的女子,也只有凤小姐这样的奇女子了。” 此言一出,附和者众多,撇去凤轻尘之前那些事不谈,这两人站在一起,确实是般配。 当然也有脸黑者,一如镜月。 “绝配吗?”九皇叔坐在马车内,将逐风楼外发生的事情尽收眼底,原本就黑沉的脸,听到这句话后,更是黑得彻底了。 呃……马车外不仅太监与车夫,就是那两匹马,也不安的踢着马腿。 这七月的天,好冷呀! “爷?”太监颤抖的问道。 他就奇怪,好好的九皇叔怎么会下令改道,原来凤小姐在这里,原本还以为九皇叔见到凤小姐心情会好些,却不想…… 呜呜呜,倒霉的又是他们,不知道九皇叔会不会和上次一样,让厨房准备一堆的酸菜,一想到那酸得倒牙的菜,太监就泪流满面。 “走。”九皇叔关上小窗,如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 太监的脸却更苦了,他倒希望九皇叔下车,这样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也不用遭罪了…… 277饭局,本王在这等你 277饭局,本王在这等你 凤轻尘将下联对出来后,便狠狠松了口气,趁无人时悄悄的抹了抹汗,总算没有丢脸,才女什么的果然不好当。 之前说是他们要对一个对子,可不想殊言先生却耍赖,一连出了五个极其刁钻的对子,店小二捧上来时,隐隐有些不安与担心。 他虽一个小二,可才识却比一般的读书人强,这些对子他一个都对出来,就是这逐风楼中,怕是没有一个人能对出哪怕一对,可殊言先生却一口气丢出五个对子,这不是1;148471591054062明摆着为难大公子嘛。 五个上联一挂出来,逐风楼内外都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眼睛都粘在这五个上联上,随即又小声的嘀咕了起来。 “这怎么对,这根本就对不出来。” “这也太难了,我真要庆幸,这入逐风楼的上联不是殊言先生出的,不然的话这逐风楼,我怕是一辈子都进不来。” “这五个上联,只给一柱香的时间,殊言先生这不是为难大公子嘛。” 众人都替王锦凌担心,为有凤轻尘一派轻松,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没有半分担忧的样子。 “小姐,你不替公子担心吗?”身后的小丫鬟小声问着。 “有什么好担心的。”凤轻尘撇了撇嘴,她只担心雅室那个对子,她能对上不。 “这些上联这么难,万一公子没有对出来怎么办?”只有一柱香的时间,这得要有急才,才能对上。 凤轻尘摇了摇头,看向凝神思索的王锦凌,道:“别人我也许要担心,但是大公子就真不用担心,殊言先生赢不了大公子。” “你就这么相信我?”王锦凌提笔正写时,听到这话停了下来,转头看向凤轻尘,眼眸中是盈盈的笑意。 “因为你是王锦凌。”凤轻尘含笑应对。 四目相对,彼此眼中是对对方的信任与欣赏,独独没有情,又或者隐藏太深。 “哈哈哈,对,我是王锦凌。”温雅的公子,豪迈一笑,不仅没有粗俗的感觉,反倒给人一种另类的洒脱。 王锦凌的字是出了名的好,第一笔落下时,不管是看到还是没有看到的,都高呼一句:“好字。” 当王锦凌第一个下联写完时,在场的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道:“好联。” 甚至有几个公子,立马遣下人去买纸笔,准备将这了五个上下联抄回去。 写完第一个下联,王锦凌几乎不用思考,提笔又写出第二个、第三个……最后一个。 “才思敏捷,学识渊博,不愧是能在稷下学宫讲学的人。”镜月的哥哥那是满心的佩服:“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把殊言先生请出山,我怕是不能了。” “公子好厉害。”两个丫鬟也没有平日的稳重,高兴的直拍巴掌,凤轻尘淡笑不语。 锦凌是很厉害,可有谁知这份厉害的背后,王锦凌付出了怎样的心血。 他的眼睛看不到,在无法视物的情况下,他的求学之路比一般人艰辛万倍,世人只看到光彩夺目、文采风流的王锦凌,可又谁知道,他处在阳光下却只有黑暗的孤寂。 五联对完,殊言先生也无法再为难王锦凌,按规矩凤轻尘要出一个上联,众目睽睽之下王锦凌可不能代劳,最多代笔罢了。 “轻尘,你出上联,我替你一并写了。” “好。”凤轻尘早就想好了,此时脱口就道:“印月井,印月影,印月井中印月影,月井万年,月影万年。” 凤轻尘最后一个字说完,王锦凌也写完。 “大公子,风小姐,二位请。”待墨干后,店小二将上联收起。 这可是大公子的墨宝,平日千金难换,这七副墨宝挂出去,定会将逐风楼的声望推向更高。 王锦凌就是逐风楼的活广告! 王锦凌与凤轻尘一前一后进了逐风楼后,围观的人却没有离去,而是磨着店小二,让他将王锦凌的墨宝挂出来,让他们欣赏一二。 至于买? 咳咳,他们倒是想,可是他们很清楚王锦凌的墨宝不会卖,哪怕一字万金也不卖,王家并不缺钱。 镜月的哥哥一直目送王锦凌与凤轻尘进去,直道二人的背影消失后,才收回眼神:“来到东陵,别的人我可以不认认识,但这两个人我一定要认识。” “镜月,走,我们进宫拜见东陵的皇上去。”镜月的兄长,将还在发呆的镜月拎走。 九皇叔并没有回九王府,而是去了他在城外的别院,一到别院九皇叔就挥退下人,钻进书房,将通往密室的机关打开。 沿着书桌下狭长的秘道,九皇叔来到堆放震天雷与火药的地方。 “主子。”秘室不见光,只隐隐看到几个黑影。 “东西都拿到了,有多少?” “震天雷一共三百六十七枚,给皇上留了二十六枚,还十八箱东西,属下等不知是什么,只知那东西遇火就烧,属下抬了回来。”黑衣人恭敬的答道,同时将九皇叔引到密室中,将箱子打开。 震天雷只需要查看一眼就行,最主要是那十八箱不知名的东西。 每箱十枚震天雷,看着堆满秘室的震天雷,九皇叔的脸上并没有半丝的笑意。 如果李想把这些震天雷同时丢向皇城,那么东陵皇城就会变成一片废墟,东陵皇城的人基本上不会有活口。 东陵九庆幸李想没有下此狠手,同时更庆幸这批东西落到他的手上。 没有一个上位者,可以拒绝震天雷,这种近乎无敌的武器,不过他绝不会将这些东西,用在普通人百姓身上。 查看震天雷后,东陵九便去看那十八箱东西,黑衣人没有点火,打开箱子后,一股刺鼻的味道冲了出来,就如同震天雷爆炸的后的气味。 “属下等人猜测,这些应该是制作震天雷的东西,只是我们还没有找出如何使用,也没有查出配制的方法,另外有几个人因为这些东西而受伤。” 东陵九用手沾一点,粉末状,有点灼手,隐约有火石和爆炸的味道:“震天雷封存,这些东西放在这里不要动,我会安排人来处理。” 九皇叔的脑子里已经有一个极好的人选。 那人能瞒过皇上,可却瞒不过他。 不知道?如果真不知道又怎么会那般刻意。 原本不想将你拉进来,可偏偏你自己闯了进来。 九皇叔转身走出密室,回到书房自己动手研墨,写了一张帖子:“来人。” “王爷?”九皇叔身边的太监走了进来,恭敬的寻问。 墨正好干了,九皇叔将帖子封好:“去,把帖子送到凤府,一定要交亲自交到凤轻尘手上,告诉她本王在等她。” “是。”太监应得异常响亮,心中暗自窃喜,终于不用吃醋宴全席了,也不用大夏的感觉到寒冷了。 刚从逐风楼走出来的凤轻尘却感觉全身一寒,不由自己的抱紧双臂,大步朝马车走去…… 278九皇叔,无事献殷勤 278九皇叔,无事献殷勤 凤轻尘刚回到凤府,椅子还没有坐热,管家就来报:“小姐,九皇叔府上的人求见。” 九皇叔府上的人找她做什么? 凤轻尘不解,但还是乖乖见人,毕竟九皇叔府上就是一个下人,也比一般小官强,宰相门前都七品官,更何况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九皇叔。 “九皇叔请我吃饭?我是不是看错了?”凤轻尘将请柬来来回回看了十遍,每一个字她都认识,可组合在一起,她怎么就看不懂呢? 九皇叔请她吃饭,这是多么纡尊降贵的行为呀,只有请人办事才会想着请人吃饭,比如她请王锦凌吃饭,就是希望王家出力,打压一下镇国公。 当然,王家也是有好处的,那些官员的位置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有人落马了自然就要有补上去,王家可以将自己的人安插进去。 饭局,都是有所求的,一般是身份低的人,请身份高的人,九皇叔请她吃饭为哪般?要求她办事吗? 咳咳,九皇叔要她办事一个命令就好了,至于摆个饭局吗?最主要还如此的高调,九皇叔什么时候这么高调了。 面对凤轻尘亮晶晶的眼睛,某太监连忙低下头,他在别人面前也许倨傲,可在凤轻尘面前却不敢,恭敬的道:“回凤小姐的话,你没看错,九皇叔正在等凤小姐。” “今天晚上?”凤轻尘又将这请柬看了一遍,上面果然没有写时间,她就说这帖子有点怪,原来在这里。 至于这字?很漂亮的行书,和九皇叔给人的沉稳冷俊有些不同,九皇叔的字飘逸锋芒、霸气外露。 “是的,九皇叔此时正在别院,请风小姐赏花用膳。”太监笑眯眯的,一脸期待,看上去善良可亲。 “赏花?这个时候有什么花可赏?还有九皇叔就请了我一个人吗?”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就更不能赴约了。 皇城爱慕九皇叔的小姐千千万万,她这么高调的赴约,会被人生吞活剥的,当然了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 她的名声好不容易才扭回一点点,此时孤身赴约,恐怕明天就会传出:凤轻尘自荐枕席,九皇叔成凤轻尘入幕之宾。 “凤小姐,此时荷花正当季,九皇叔的别院就有一荷塘,荷花绽放美不胜收,暗香浮动让人陶醉,此时泛舟荷塘,赏荷花吃莲羹了,正是人间一美事也。”太监说得相当动听,事实上凤轻尘也有些心动了。 自从大婚那天发生,在郊外衣衫不整的醒来事件,她的生活一直都处在紧张和忙乱中,根本没有闲情和时间出游赏花,听太监的描述,凤轻尘似乎闻到那淡雅的荷花香,微风拂来莲叶层层荡漾,怎一个美字了得。 太监见凤轻尘这个样子,就知道她心动,打铁趁热的道:“凤小姐,九皇叔除了邀请你,还请了太子殿下、洛王殿下、淳于郡王、安平公主、瑶华公主、苏绾小姐、翟世子、王锦凌王公子、王家七公子、谢家三公子,这些都是与你熟的人,另外还有北陵的二皇子凤谦殿下。” 太监将挑了几个重要人物报了出1;148471591054062来。 虽说九皇叔重点是请凤小姐,可单独请凤小姐一人这风险太大了,不仅于凤小姐名声有碍,还会引来皇上的注意,请一大堆人多好,人多虽然眼杂,但却更方便行事。 “九皇叔请这么多人,就是为了赏荷?”凤轻尘连连点头,人多她就不用担心会有什么事了。 “是的。”太监很肯定的道。 凤轻尘想了一下,猜不出九皇叔此举有什么意思,从表面上看,好像是给北陵的皇子和安平公主牵线,可凤轻尘知道九皇叔绝不会闲得没事,做这种红娘的工作。 不是为了牵线,那是为了什么? 想不到凤轻尘便懒得去想,反正她是这一群人当中最不起眼的,她去肯定是为了陪衬,九皇叔就算有什么算计,那也与她无关,凤轻尘呼了口气:“公公稍侯,容轻尘换件衣服就去。” 凤轻尘起身,朝太监欠了欠身。 哪有人请客这么急的,至少也得提前一天,让人家有个准备的时间呀,可偏偏九皇叔这人还真是…… 奉承点说是随性,实际就是没计划,这么突然下帖子,万一人家有事呢?也没办法提前安排。 幸亏王锦凌好说话,要是她还还在逐风楼劝说王锦凌的话,这伙就因为九皇叔,而将她要做事情打乱了。 汗,凤轻尘要是知道,这太监得到九皇叔的命令,是直接去逐风楼,把帖子给凤轻尘,待到凤轻尘走后,再去王家给王锦凌送帖子,凤轻尘估计会更郁闷了。 太监上前一步,挡住了凤轻尘的去路:“凤小姐,九皇叔正在等你。” “可是……”出去一趟,用了午膳,衣服上面难免会有一些味道,这样出门很失礼。 “凤小姐这样很好。”太监一步不让,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凤轻尘一接到九皇叔的帖子就赶去了,太监在心中默默地道:“凤小姐,你别以我刁难你,我这是为你好,你穿这身衣裳去,九皇叔只会高兴。” “小姐,挂个香包吧。”丫鬟上前,替凤轻尘系上一个荷叶香包,荷香浮动将衣服上的其他的味道给遮住了一二。 “走吧。”凤轻尘没有将自己的不满表露出来。 太监摸了把汗,殷勤的服侍凤轻尘上马车。 这年头好人难做呀! 载着凤轻尘的马车出城后,九皇叔邀请太子等人的帖子才送对他们府上,如果凤轻尘看到后一定会发现,她收到的帖子字迹与旁人不一样,她那份才是九皇叔亲笔所写,其他人的不过是幕僚代写罢了。 九皇叔的别院虽说在城外,但并不远也不偏僻,不过半个时辰便到了。 城内的地方就那么一点大,想要在城内扩建那是相当难的事情,所以很多人都喜欢在城外建别院,占上一个山头,依山而建,虽说是别院,但占地却比皇城正院还要大上几分。 凤轻尘下了马车,就有下人驶了一辆青油小车过来,太监上前解释:“凤小姐,别院太大,用走的恐怕半个时辰也走不到,在别院内都有马车代步,这是小姐你的马车,你随侍的丫鬟另有安排。” 说话间,不着痕迹的隔开凤轻尘与她两个丫鬟,扶着凤轻尘上马车。 “小姐。”两个丫鬟低声的叫了一句,很是不安。 凤轻尘朝两人安抚的一笑:“无妨,这是九皇叔的别院。”也就是说不会出事,要真出了事九皇叔会更生气。 两个丫鬟一想也是,要是真出了什么有损小姐闺誉的事情,那吃亏的也是九皇叔…… 279荷塘吹笛,这算是诱惑吗? 279荷塘吹笛,这算是诱惑吗? 当太监把她和丫鬟分开时,凤轻尘就猜到九皇叔单独要见她,所以马车驶向荷塘时,凤轻尘并不惊讶。 “凤小姐,到了。” 隔着一扇拱门,马车停在门外:“凤小姐,请。” 下人示意凤轻尘往拱门里面走,自己却不往前。 凤轻尘笑了笑缓步往里走。 这是九皇叔的别院,还能吃了她不成。 七月的天,即便是下午太阳也相当的毒辣,可走在九皇叔这别院里,却不见一丝暑气,树木成荫,处处都有凉风吹来。 凤轻尘明白,这应该是摆了冰盆子,所以这风份外的凉爽。 有钱人就是好呀! 像她只能在房是里摆冰盆子,可九皇叔呢?整个院子都是冰盆子,真是败家。 凤轻尘身上本就有荷叶香包,对空气间那若有似无的荷叶香并不敏感,直到穿过回廊,看到那一片红绿相间的荷花与荷叶时,才发现她已经走到了荷塘。 “好美呀!果然是接天连叶无穷碧。”凤轻尘加快了脚步,不得不说九皇叔这糖荷花真的很美,一朵挨一朵,整个荷塘上似没有一点空隙,全被荷叶给挤满了,面对满塘荷叶散发出来的清香,凤轻尘腰间那个香包就不够看了。 凤轻尘双手提起裙摆,往荷塘跑去,就在此时断断续续的笛声随着风隐约传来。 “咦?有人在吹笛?”凤轻尘不自觉地放慢脚步。 她虽是一个粗人,可不想打扰人家的雅兴。 不知是凤轻尘走近了,还是那吹笛之人朝她走来了,笛声渐渐嘹亮,清澈的笛声和着满塘荷花缓缓飘来…… 笛声空灵悦耳,飞越碧空,过往的云朵仿佛也为之驻足,凤轻尘这个不懂音律之人也被这笛声给吸引了,站在原地静静的聆听这美妙的声音。 荷叶颤动,笛声更响,凤轻尘的眼睛越睁越大…… 荷塘中,一身玄衣的九皇叔站在乌蓬船头,小船缓缓向前,可九皇叔却不受影响,稳稳地站在船头静静地吹着笛子,好像天地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 吹笛的人居然是九皇叔,凤轻尘有一种凌乱的感觉。 九皇叔不是对花香过敏吗,他往荷塘里蹿什么? 凤轻尘一堆疑问,可此时却不是寻问的好时间。 凤轻尘站在原地看着九皇叔,这个时候她根本无心去听曲,只想着九皇叔此举到底是什么意思? 凤轻尘听或者不听,九皇叔都没有停,笛音一直都在,只不过笛声突然一变,那悠扬空灵的笛声,变成一声声鸟雀声,有百灵鸟、有黄莺、有喜鹊……凤轻尘满腹心思,可此时也被这笛声给带入到曲子的世界了里。 凤轻尘闭上眼,她似乎看到无数小鸟飞在枝头,叽叽喳喳的叫着,好不热闹。 扑腾,扑腾…… 凤轻尘似乎听到翅膀扑腾的声音,睁开眼,凤轻尘整个人都呆住了。 九皇叔这一刻,真真是美呆了。 鸟,好多的鸟飞了过来,叽叽喳喳地围在九皇叔了的身边,在他身边左蹿右飞,久久不肯离去,不仅如此越来越多的鸟飞了过来…… 成群结队,伴着霞光飞到九皇叔的身边。 “真是神了。”凤轻尘不敢说出声,只敢在心中赞叹,吹个笛子能引来百鸟,九皇叔果然非常人也。 九皇叔本就俊美,再加上那高贵优雅的气度,整一个天人般的人物,这一刻被百鸟围绕,凤轻尘有一种,九皇叔随时会随着这些鸟,飞向凌霄成仙的感觉。 九皇叔太美好了,美好的不似人间该有的。 就在凤轻尘失神间,笛声突然高了起来,一道凤鸣声响起,凤轻尘一个激灵,迷茫的双眼终于恢复原有的清明与透亮。 凤鸣?凤凰在哪?难道九皇叔一曲还能引来凤凰? 凤轻尘寻了一圈,才确定这凤鸣声是九皇叔的笛子发出来的,而随着这一道凤鸣声响起,笛声也停了下来,围绕在九皇叔身边的鸟儿也纷纷离去。 “好听吗?”九皇叔没有上岸,依旧站在船头,玉笛在手指间来回的转动着,让人很担心,这笛子下一秒会不会落入水中。 至少凤轻尘就很担心,她的双眼一直落在那笛子上,主要是她不敢看九皇叔。 “好听。”凤轻尘点头,连鸟雀都能引来,她能说不好听吗。 “难得你这个不懂音律的人也知道好听。”九皇叔这话明明是夸奖,可凤轻尘怎么听着,就感觉不对味,那就感觉就好像嘲笑她,牛饮雨前雪雾一般,这话她怎么答都不对,索性不回答。 九皇叔也没想过要凤轻尘回答,朝划船的人招呼一声、踏上岸,迈着优雅从容的步子,不急不缓地朝凤轻尘的走来,最难得的是九皇叔的脸上还挂着笑。 这一笑尽是比满天的霞光还要璀璨,一瞬间满塘荷花都成了背景,成为衬托这个男人的背景。 一个人怎么可以得天独厚到这种地步,高贵的出身、无双的俊颜、优雅的举止、不俗的谈吐,让人拜倒的才华、让人折服的威严。 这样的一个男子,真真是上天的宠儿,九皇叔背光而行,凤轻尘有一刹那的晃神,好似九皇叔是踏着五彩祥云而至的仙人。 凤轻尘的心嘭嘭直跳,九皇叔每往前一步,凤轻尘就后退一步…… 这个男人是毒药,要离他远远的才好。 这是凤轻尘脑中的想法,而她也是这么做的,可九皇叔却不让她如愿:“怎么?见到本王就往后退,你是欠了本王的东西,不敢见本王吗?” 九皇叔的语调一如发既往的缓慢,也许是气氛太好的原因,隐隐还有几分慵懒的味道,让人不由自主的沉醉在这温柔的声音中。 凤轻尘连忙停了下来,事实上她也无路可退,一不心她就退到一棵梧桐树下,这个时候背正贴着树干,她就是想退也不行了。 九皇叔没有步步逼近,离她三步远时停了1;148471591054062下来:“听了本王的曲子就想走?” “没有。”凤轻尘连忙摇头,识实务者为俊杰,她这伙敢点头,九皇叔就敢掐死她,她一点也不怀疑。 “没有就好,看你这心虚的样子,本王还以为,你将本王的荷包给弄丢了。”九皇叔右手持玉笛,有一下没有一下的朝左手心敲去,那样子就好像在和拍子。 荷包? 凤轻尘的眼睛越睁越大,那东东在哪? 九皇叔眼睛一眯,闪着一道危险的光芒:“怎么?你把本王的荷包弄丢了?” 语气没有变,可凤轻尘却从九皇叔这话中听到了冷意,凤轻尘连忙站直,双腿闭拢,右手往上举,把在现代,出小差被上司抓到后的动作给做了出来——起立,立正,敬礼! 手举到一半,凤轻尘才发现情况不对,可这伙收手就更不对劲,凤轻尘只好改为挠头了:“没有,我保证没有。” 有些憨厚与呆傻,却出奇的可爱,看九皇叔那上扬的眼角就知道了。 “没有就好,本王还在等你补好。”九皇叔满意地点头,要是凤轻尘敢说忘了或者丢了,他手中玉笛估计就会敲到凤轻尘的头上。 凤轻尘连连应是,可心中却暗暗叫苦。 她把九皇叔给的那个荷包丢哪了? 好像真不记得了,回家后赶紧的去找,希望她那几个尽职丫鬟,没有把九皇叔的荷包给丢了,不然的话她就惨了。 看凤轻尘苦着一脸,九皇叔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看到手中的笛子突然眼睛一亮,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刚刚本王吹的那首曲子美不美?”说美,是说曲子的意境。 能引来百鸟当然是美的,这一点不用怀疑,见九皇叔不再追问荷包的事,凤轻尘乐得转移话题:“美,极美。” 如果换成一个美人,估计视觉效果会更好,凤轻尘脑补着,毕竟一个大男人被百鸟围绕总是有点儿不对劲。 “知道那是什么曲子吗?”九皇叔不太抱希望的问道,见凤轻尘摇头也不失望,这在情理之中,要是凤轻尘琴棋书画诗酒花都懂了,要他做什么。 “那首曲子叫《百鸟朝凤》,由女子来吹奏最为合适。”九皇叔重点强调最后一句,又将笛子举起,方便凤轻尘看。 没有“辜负”九皇叔的希望,凤轻尘也重点听到最后一句:“原来这曲子由女子吹奏更合适,我就说看到百鸟围着九皇叔你飞时,怎么有一种违和感,原来问题在这里。” 凤轻尘一副我终于明白的样子,九皇叔听得险些吐血。 这世间怎么就有这么笨的女子,他说的还不得明显吗? 由女子来吹奏最为合适,这里只有凤轻尘一个女子,而他会这首曲子,这个是时候凤轻尘不应该问一句:“九皇叔,你能教我吗?” 可事情和九皇叔预计的完全不一样,九皇叔看着一脸呆样的凤轻尘,又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笛,一生气,举起玉笛就朝凤轻尘头上敲去:“你个笨蛋!” 语落,转身离去,留下凤轻尘一个摸着头直呼痛…… 呜呜呜,人家是桃花树下,才子与佳人琴箫合奏,风吹来桃花飘落,美不胜收,她倒好了…… 梧桐树下,九皇叔与平民女,一个问一个答,风吹来毛毛虫落下,一个答错,玉笛敲脑,好不痛苦…… 280陪衬,九皇叔你个坏人 280陪衬,九皇叔你个坏人 九皇叔走了,可荷花依旧在,怎么能因为一个九皇叔,就破坏自己赏花的心情呢。 偷得浮生半日闲,凤轻尘将九皇叔可能生气的事情,放在脑后,悠闲的赏起花来,九皇叔那小船还没有走远,凤轻尘不客气的将小船招了回来。 穿梭在了碧绿的荷叶间,一身大红的凤轻尘比荷花更加得娇艳,灿烂无忧的笑靥、银铃般的笑声,让人想要珍藏,想要为她撑起一片天空,让她永远保存这份快乐与无忧。 撑船的下人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凤轻尘的笑声很有感染力。 九皇叔坐在观景台上,好巧不巧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握着酒杯的手指也松了,唇角微微上扬,眼带笑意。 侍候的太监也跟着笑了,殷勤地上前替九皇叔倒酒,诚心地想要说几句赞美的话,可看到九皇叔的眼神粘在凤轻尘的身上,想想还是算了。 “去,让人准备点心,把乐坊的人也安排过去。”九皇叔隐约听到凤轻尘一边摘荷花,一边道:“要是有人弹首曲子,再备上茶点小吃就更美了。” “是。”太监连忙下去安排,心中却暗道:果然九皇叔看得顺眼的人,做什么事他都觉得顺眼。 要知道九皇叔可宝贝这塘荷花了,像荷花这种淡雅的香气,是九皇叔难得不过敏的花香之一,再加上莲花乃是花中君子,九皇叔喜欢的花便是这莲花了。 这一池塘的荷花可是九王府的人精心伺候的,放眼东陵没有哪里的荷花,有九皇叔这里的荷花美。 平日里谁要来赏花,只能在观花台上看看,九皇叔绝不允许对方去荷塘,哪怕是皇上与皇后也不行,可现在…… 凤小姐不仅泛舟荷塘,还直接摘荷花。 不得不说凤小姐此人实在奇葩,一般赏花的仕女小姐,有哪个会动手摘花、辣手摧花的,可偏偏凤小姐就这么做了,落落大方的让人讨厌不起来,好吧,最主要是九皇叔不讨厌,其他人也不敢讨厌。 不多时,凤轻尘就听到古筝声传来,凤轻尘听不懂弹的是什么,但泛舟湖上听着这幽雅的声音,就让人舒心,暑气全消…… 整个下午凤轻尘泡在这池荷花上,九皇叔远远了的陪了半个时辰,便下去。 他不是凤轻尘,没这么悠闲,今天晚上既然请人吃饭了,有些事情就要提前做好准备,虽是他心血来潮的一次宴会,可花了时间他当然要有收获。 皇上既然不想让西陵瑶华嫁给东陵子洛,他这个做人家弟弟的,当然在达成皇兄的心愿。 他的饭可不好吃! 整个别院的人都忙碌了起来,唯有凤轻尘悠闲的拿荷叶遮脸,惬意躲在荷叶下睡觉,待到下人将她叫醒时,才发现天快黑了。 看着皱巴巴的衣服,凤轻尘囧了:“我的侍女在哪?”她拿这古代的衣服没办法了,这个时候就期待她那两个万能的侍女了,好像她的马车上一直有一套备用的衣服,也不知道还在不在。 九皇叔府上的下人,和九皇叔一样的严谨,欠了欠身:“凤小姐不用担心,您的衣服奴婢已经准备好了,请您去梳洗换装。” 九皇叔怎么会允许凤轻尘,一直穿着王锦凌准备的衣服在别院乱晃,泛舟赏花很容易将衣服弄脏,而凤轻尘也相当的配合,睡上这么一小伙,直接把衣服弄得无法见人。 于是,九皇叔让人提前准备好的衣服首饰就派上了用场。 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凤轻尘没想到,参加花会什么的,你的衣服弄脏了,主家也会安排下人,给你换上一套衣服,毕竟客人穿脏衣服出现,不仅自己丢脸,主人也跟着丢脸。 至于你说的身材问题,那完全就不成问题,这年头贵女以瘦为美,大家都很消瘦,高一点矮一点也没有关系,裙子的长度可以调节的,像凤轻尘这种艳美婀娜的不多,不过一般的衣服也能穿上,裙装大多宽大。 凤轻尘将手中荷花递给侍女:“帮我养起来,回头我要带走。” 凤府很小,别说开个池塘了,就是那假山花园的也没有,在凤府完全没有赏花的机会,所以这荷花她准备带回去,好好养着还能多看几天。 两个侍女一滞,天啊,居然有人摘了九皇叔的荷花,这可如何是好? 在凤轻尘的催促下,侍女呆愣地接过荷花,点头称是,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九皇叔给凤轻尘准备的衣服,和她身上这套完全不同。 王锦凌准备的红色裙装,就如同凤轻尘当初在诗会上所穿的那般,宽大的衣袖、宽松的腰身,流线的裙摆。简单随性,行走间衣摆飘飘、风流肆意,洒脱自然,隐约有前朝贵女的风范。 九皇叔准备的却是一套天蓝色的宫装,花饰繁杂,精美高贵,哪怕是一个衣袖,也看得出来费了不少功夫。 里衣、中衣、外衣、套衫层层叠叠共有七件之多,凤轻尘看得头都大了,这么大热天穿这么多衣服了,那不得热死。 可穿上身才发现,这衣服的料子冰凉沁肤,穿在身上反倒更加的舒服了,凤轻尘再次感叹,难怪人人都想有权有势,这有要有势真是好呀。 不同的衣服就得配不同的发饰与妆容,繁琐的宫装配凌云髻和金步摇肯定是不行的,这发髻压不重这正装,侍女将凤轻尘的发髻拆开、打散,重新梳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年头的丫鬟专1;148471591054062业程度,媲美现代的专业人士,凤轻尘都没有感觉到头发被拉扯的生痛,就发现她的发髻梳好了。 这发髻叫什么凤轻尘不知道,只知道很好看、很精美,也很复杂,当侍女将配套的发饰带上去时,凤轻尘只感觉镜中的自己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高贵优雅、美丽端庄,那束腰的宫装将她完美的身段展现了出来。 这是她吗?她什么时候有这么高贵雍容的一面了? 凤轻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直到侍女上前赞道:“凤小姐天生丽质,怎么装扮都好看,凤小姐换上这软底鞋吧,在院内行走这软底鞋更加的舒服。” 侍女跪在地上,给凤轻尘换上鞋子,在凤轻尘不知不觉间,她身上凡是王锦凌送的东西全部卸了下来,都换成九王府的了。 从风流肆意的少女,转眼间变成高贵端庄的闺秀,凤轻尘有一刹那的不适应,直到侍女扶着她走去,看到烛光下那一身蓝衫的九皇叔,她才反应过来…… 嗷……她又被九皇叔算计了,这下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281同款,又被人误会了 281同款,又被人误会了 时间恰当好处,当凤轻尘发现她和九皇叔的衣服颜色一样、款式相近,想要去更换时,已经来不及了,九皇叔邀请的客人到了…… 九皇叔给人下帖子,那可是天大的情面,一年也赶不上一次,而能拿到的人少之又少。 能拿到九皇叔了的帖子,那绝是一种荣幸,不管心里怎么想,不管乐不乐意,肯定没有人敢晚到, 一般情况下,位高权重的人肯定是最晚到的,这样才能衬托出他的尊贵,才能享受被众人膜拜的虚荣,可这一次却不一样,最先到的人居然是太子殿下。 太子身体一如既往的孱弱,远远看到九皇叔,太子加快步伐,就这么几步路,太子的脸颊就红了起来,微微喘气。 难怪东陵子洛不急着将太子拉下马,这样的一个太子,还真是让人没办法把他当成对手,就这么一个破身子,如何担当得起治国的重任。 看到站在转角处,一身华贵的凤轻尘,太子明显怔忡了一下,有惊艳也有不解。 九皇叔请客凤轻尘明显不是主客,怎么会打扮的如此出采,这是要抢主人的风头吗?幸亏九皇叔府上没有女主人,不然的话凤轻尘这样定会被记恨。 “轻尘见过太子殿下。”凤轻尘屈膝行礼,不是她不想跪,而是她这身衣服一跪肯定就脏了。 “免礼。”太子的眼睛闪了闪,朝凤轻尘温和一笑,继续朝九皇叔走去,走近看到九皇叔那身衣服后,太子又愣住了,随即又露出一个了然的笑。 这凤轻尘还真是时刻不忘昭显自己的心意,居然打听到九皇叔衣着,做出相同的装扮,她这是要让苏绾知难而退吗? 女子就是爱计较这些外在的东西,殊不知九皇叔根本不会将这些放在眼中,太子朝东陵九行礼:“皇叔。” 少一个“九”字,太子这是刻意拉近两人的距离。 “太子来了,坐。”九皇叔在主位上坐下后,太子才跟着坐在左下首第一个位置,凤轻尘站在转角处,不知道自己应该要不要上前,而她又坐哪里? 按理应该是男女分席而坐,可九皇叔这里只有一张桌子,九皇叔这应该是要大家坐一起了。 九皇叔似乎知道了凤轻尘不自在,抬了抬手:“坐。” 男女不同席是规矩,可在皇族中这规矩就会稍稍打一些折扣,谁敢说天家的不是。 “是。”凤轻尘应了一声,缓步上前,这么一走凤轻尘才发现,衣摆处居然用金丝线绣着莲花,之前她都没有发现,好吧她之前就没有低头看裙摆。 随着凤轻尘上前,前摆往前飞起时,那1;148471591054062莲花也跟着一朵朵绽放,衣摆收回时,那莲花又收了起来,估计是绣在暗处,如果不是这样走动、再加上转角处光线不明,根本就发现不了。 毕竟,在足够的光线下,这金线并不太明显。 “好精致的绣法。”别说太子了,就是凤轻尘自己也愣住了,一边走一边看着衣摆上那绽放的莲花。 以前只听说“步步生莲”,现在亲眼所见,凤轻尘的震惊可想而知,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凤轻尘真想多走几步,或者原地转一个圈,好好地欣赏这“步步生莲”的美景。 凤轻尘高兴的惊呼,九皇叔满意的点头,太子却是一脸不解,这凤轻尘自己的衣服怎么会不知晓?难道她是故意引起九皇叔的注意? 太子侧脸,正好看到九皇叔眼带笑意的看着凤轻尘,心中暗暗佩服凤轻尘还真是下足了心思,这年头的女人怎么一个个,都把心思放在如何吸引男子上面。 后宫的那群女人是这样,他府上的那群女人也是这样,天天绞尽脑汁就想引得他注意。 不过,那些女人和凤轻尘一比,又差了一个档次,这凤轻尘还真是别出心裁,别说不近女色的九皇叔了,就是见惯各式美人的他,也被凤轻尘这一招给吸引了。 是女人都无法拒绝华服珠宝的诱惑,面对这么精致漂亮的衣服,凤轻尘心中那点小小的不满也消散了,看在这件衣服的份上,她就小小的让九皇叔利用一下吧。 凤轻尘自知依她的身份,只能坐在末位,所以不用人招呼,她就挑了最末尾的位置坐下,却不想……刚好是与九皇叔对面。 坐下后才发现,凤轻尘也没办法起身换位置,再说别的位置她也没有资格坐,只能笑着朝首位的九皇叔道谢了。 九皇叔不怎么在意的应了一声,气氛有点冷场,太子笑着打圆场,和九皇叔说了几句话,可惜九皇叔不给面子,全程都是“嗯”。 九皇叔和太子年龄相近,可一个端着长辈的架子,一个摆出晚辈的姿态,凤轻尘怎么看怎么觉得怪异。 眼见太子快撑不住了,东陵子洛、安平公主、东陵子淳、王七、谢三和王锦凌、翟东明终于到了。 九皇叔与太子不用起身,可是凤轻尘不同,平日她都要给这些人行礼的,这个时候就算不跪拜行礼,可也得要起身相迎。 这么一来,好像凤轻尘是女主人一般,帮着招呼客人,太子虽觉得不对劲,可九皇叔不开口,他有什么好说的。 众人看到凤轻尘时明显的愣住了,显然他们没有想到,九皇叔会请凤轻尘,而在看到凤轻尘身上的衣服时,有几个人的脸色明显不好看。 东陵子洛一惯的冷漠,外加一脸讥讽;东陵子淳倒是热情,可不知为何被九皇叔看着,他就不敢开口,朝凤轻尘笑了一下,乖乖上前。 安平公主不敢在九皇叔面前挑事,只能无视明艳动人的凤轻尘,时不时朝她抛去一个轻蔑的笑,摆明了看不起凤轻尘。 王锦凌笑容依旧,倒是谢三与王七和太子一般,眼睛在九皇叔和凤轻尘之间转了一圈,什么也没有说。 凤轻尘就知道这身衣服会惹麻烦,可也只能忍了,谁让这是九皇叔的地盘,谁让她拿人手短。 “随便坐。”九皇叔终于招呼了一声,可众人哪敢随便坐,这位置也是有讲究的,东陵子洛坐在太子下首,接下来就是安平公主、东陵子淳和翟东明。 不分男女而坐,那当然是按身份来坐了,翟东明和凤轻尘之间还有一个位置,这个位置谢三或者王七来坐都行,毕竟凤轻尘坐的是末位,她左右两边肯定是坐谢三与王七了,可是…… 282冤枉,我家轻尘 282冤枉,我家轻尘 王锦凌上前,率先一步坐在翟东明的左侧:“既然随便坐,锦凌就随便坐了。” 坐下后,也不管其他人怎么看,对身边的凤轻尘道:“很漂亮!” 别人不知,可王锦凌却明白,这件衣服绝对不是凤轻尘的,凤轻尘的衣服都是他命人缝制的,他就没有给凤轻尘准备这种繁杂的宫装。 倒不是王锦凌认为凤轻尘穿宫装不好看,而是王锦凌知道凤轻尘怕麻烦,便没有给她准备复杂的衣裳,再加上王锦凌喜欢凤轻尘那肆意潇洒的样子,所以凤轻尘的衣服,他都是按凤轻尘参见诗会款式而准备的。 今日一见发现凤轻尘穿宫装别有韵味,便想着安排管家去缝制一批,王家不缺布料,更不缺好的裁缝,凤轻尘没有必要穿别人的衣服,尤其是和九皇叔相同款式的衣服,即使这里面有原因也不行。 王锦凌眼含笑意,朝九皇叔点头,似乎在告诉九皇叔,别人不知道凤轻尘这身衣服是怎么回事,他可是知晓,别人误会没有关系,他不误会就好了…… 王锦凌坐在凤轻尘左侧,谢三便自发的坐在凤轻尘的右侧,王七则挨着谢三而坐,右边还空着四个位置…… 就在众猜测九皇叔还请了谁时,下人来报西陵太子、公主、苏绾小姐、北陵二皇子到。 “西陵天磊?”其他三个人的到来,众人都能理解,可是西陵天磊他的双腿好了吗? 似乎料到了众人的不解,九皇叔淡淡的开口:“西陵皇室送来秘药,磊太子的伤已经恢复,行动如初。” 原来如此,众人了然的点了点头,看样子九皇叔这个赏荷宴不简单,众人心中已有盘算。 “皇叔,贵客到来,侄儿代皇叔去迎。”太子站起来寻问。 虽说是普通的宴会,可来的毕竟是他国太子,不起身迎接未免太过失礼,想要奢望九皇叔这主人去迎,那是不可能的。 九皇叔点了点头,要他去迎接西陵天磊,那是天方夜谭,东陵皇上来了还差不多。 太子起身相迎,其他人当然不能继续坐着了,一个个站了起来,这就显得坐在那里的九皇叔更加的特别了。 不多时,太子便将人迎了进来,西陵天磊与北陵凤谦,一个优雅俊美,一个粗犷高大,在凤轻尘眼中这绝对是两个不同类型的美男子。 可在安平公主眼中却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她喜欢的是王锦凌这种温润的君子,北陵凤谦怎么看,都只是一个粗俗无礼的莽汉,这种人绝入不安平公主的眼。 想到这个北陵二皇子当众求娶自己,安平公主就无限委屈,一脸哀怨地看向王锦凌,哪知王锦凌根本没有看她,而是温柔的替凤轻尘将耳边的碎发收拢。 安平公主当场就变脸了,正要发火时却发现九皇叔正看着她,当下吓得低头,不敢吱声。 北陵凤谦走进来,先是看到明艳动人的凤轻尘,双眼一亮,接着又看到俏丽可爱的安平公主,见安平公主“娇羞”地低下头,北陵凤谦便知道,那才是自己求娶的女子,当下松了口气,安平公主看上去很不错,应该会是一个不错的妻子。 西陵瑶华和苏绾紧随其后,两女看到凤轻尘时,都不自觉地流露出一抹厌恶,只可惜面对盛装的凤轻尘,两女的气势明显不足,完全压不住凤轻尘。 各自见礼后,便一一入坐,众人的注意力都放在西陵天磊的身上,看他行走时脚步沉稳有力,便知九皇叔所说的消息没有半点错。 这是西陵天磊重伤后,第一次亮相东陵皇城,这也在告知众人,他西陵天磊的伤好了,他将开始活跃在东陵皇城了。 右首边的坐位依次是西陵天磊、西陵瑶华,然后是北陵凤谦和苏绾。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东陵子洛的对面就是西陵瑶华,而北陵凤谦的对面则是安平公主,苏绾的对面是东陵子淳,不过这两人可没有对方…… 东陵子淳一进来就盯着凤轻尘看,几次想要和凤轻尘说话,却苦于没有机会。 苏绾和东陵子淳差不多,一进来就寻找九皇叔的影子,在见到凤轻尘与九皇叔近乎相同的着装时,因病而暗淡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当然是杀气…… 凤轻尘虽然早就知道苏绾会来,不过看到苏绾出现1;148471591054062时,还是震惊了一下,毕竟苏绾昨天可是痛得起不了身。 看着苏绾哪怕是盛妆也掩不住的苍白脸色,凤轻尘只能说:九皇叔的面子真不是一般的大,苏绾都病成这样了,还乖乖的来赴宴。 一行人入座后,九皇叔一句话都没有说,便示意下人上菜,看这架势似乎真是简单的吃一顿饭,倒是太子与东陵子洛招呼了众人几句,不让西陵天磊、北陵凤谦感觉被冷落了。 北陵凤谦与安平的婚事,原本还不怎么确定,但这伙却是八九不离十了。 虽说皇上得到李想这么一个人物,早晚要对其他几国发动战争,可就算震天雷大批量用在战场上,在东陵也没有那个实力,一口气吞掉其他三国时,对北陵这样的国家,当然是以安抚为主了。 和亲就成了最好的办法,就算东陵有震天雷,可当其他三国抱成团,联手对付东陵时,东陵依旧吃不消,拉拢落后却善战的北陵国势在必行,将公主嫁过去也是为了让对方安心。 皇室的公主在享受身份带来的尊贵与荣宠时,也要为之付出,如果是平时和亲,随便找一个宗室之女封为公主远嫁就行,可北陵凤谦点了安平的名字,又逢三国齐至的关键时刻,皇上不可能为了一个女儿,而破坏两国邦交。 同样为了迷惑敌人,为了争取更多的时间,对南陵和西陵皇上也不会轻视,更不会怠慢。 之前议好的和亲这伙肯定也不会变挂,反正南陵和西陵都是将贵女嫁入东陵,这对东陵来说并没有损失,如果有必要,到时候东陵完全可以将和亲的女子杀了,或者以和亲的女子为借口发动战争。 听着太子、东陵子洛、西陵天磊和北陵凤谦你来我往的试探,凤轻尘突然为安平、瑶华和苏绾感到悲哀,荣华的背后全是血与泪,再高贵漂亮也改变也只是一颗棋子,任人摆布。 凤轻尘也只是唏嘘两句,要说可怜她也很可怜呢,她再可怜安平几人,也不会打不还口、骂不还手,她可怜人家,谁可怜她呀! 凤轻尘知道自己今天出够了风头,再加上这样的场合,她就是一个背景,听了几句后便收敛心神,专心的吃菜。 九皇叔装备的菜与点心,都很应景,大部都是以荷叶和莲子为主,爽口清香,凤轻尘吃得很欢乐,王锦凌似乎对和亲一事也不怎么感兴趣,时不时的帮凤轻尘添菜。 凤轻尘偶尔回一个甜笑,大多数都能与王锦凌视线相碰,两人相视而笑,没有说话却异常的合拍,大有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感觉,两人默契到无视众人的存在,可众人却无法忽视他们。 不知是谁带的头,众人突然停下了交谈,齐齐看向凤轻尘与王锦凌,凤轻尘毫无所觉,王锦凌就是发现也当作不知道,自顾自的给凤轻尘添菜,时不时与凤轻尘默契一笑…… 咳咳……凤轻尘再白目,再后知后觉,这伙也发现了不对劲。 太安静了! 凤轻尘抬头,发现众人都看着她,尤其是九皇叔的视线,正好和她的眼神在半空中交汇,不知为何,面对九皇叔那近乎没有情绪的眼神,凤轻尘很心虚的别开脸,问向王锦凌:“我脸上有什么吗?” 怎么大家都在看她。 “有,嘴角有菜渍。”王锦凌笑道,不待凤轻尘反应,就抽出一块帕子,当着众人的面,将凤轻尘唇上的油渍擦了干净。 凤轻尘只感觉血液倒流,一股热气冲向脸颊,脸颊发红,看着王锦凌眼也不眨。 大庭广众之下,王锦凌这是……这是调戏! 啊啊啊……她没法见人了! 安平公主双眼都快冒火了,恨不得将凤轻尘提起来,自己取而代之,可偏偏东陵子洛警告地瞪了安平公主一眼,安平公主只能气鼓鼓的低头。 苏绾倒是松了口气,苍白的脸颊带着些许的笑意,看向九皇叔,发现九皇叔一脸平静,无喜无悲,在心里狠狠松了口气。 其他人只觉得王锦凌这举动太过大胆了,倒是西陵天磊似笑非笑的看着王锦凌,一副高深莫测洞悉一切的样子。 王锦凌这个举动,就好像将一枚石子,丢进平静的湖面中,把众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王锦凌却一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亲手给凤轻尘盛了一碗汤放到她面前:“尝尝这荷叶鸡汤,很道很好。” 随即朝众人歉意的一笑,重点是朝九皇叔轻轻点头:“我家轻尘给众位添麻烦了,锦凌在此代轻尘向众位道谢。” 说完,举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什么?我家轻尘? 283追杀,使唤大公子 283追杀,使唤大公子 此言一出,好似时间静止,在座的人都停下了手中动作,嘴巴半天合不拢,齐刷刷地看向王锦凌,似乎想要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锦凌这是口误,还是在向众人宣告,凤轻尘已经被烙上“王家长媳”的烙印,王锦凌这话得到王家的同意吗? 面对众人的打量,王锦凌一派坦然,并不开口解释,东陵子淳一张脸胀得通红,要不是翟东明拉着他,这伙估计已经拍桌子了。 他好不容易看上一姑娘,这王锦凌是什么意思,居然和他抢。 东陵子淳双眼冒火,碍于这是九皇叔的别院,他也不敢抹九皇叔的面子,只在心中暗暗记下。 西陵天磊眉头紧皱,一副不满的样子,其他人则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在王锦凌磊落而锋芒的眼神下,纷纷避开…… 唯有九皇叔,无论是情绪还是手上的动作,从始至终都没有变,好似没有听到一般。 凤轻尘实在是太震惊,震惊到王锦凌此言一出,她就呆呆的看着王锦凌,根本没空去管众人的反应,只想问王锦凌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呀,想害她死吗? 王家绝不会同意她进王家门,王家人要是知道王锦凌今天这话,肯定会灭了她,以熄了王锦凌的心思。 一想到王家人听到这话后的反应,凤轻尘就感觉全身一寒,死命朝王锦凌眨眼睛,示意她赶紧的补救,可王锦凌却笑着安抚她,不着痕迹朝凤轻尘使了个眼色,让她稍安勿躁。 凤轻尘心里急得要命,可也知道王锦凌不是一个轻狂的人,如此做定是有深意的,虽有满肚子的疑问和担心,此时也好再问,只心闷在心里。 见众人因为王锦凌的强抛,而别开脸不再追问,凤轻尘也只好安慰自己,应该不会有事的,王锦凌不会坐视她被王家追杀的…… 啊啊啊……因为王锦凌这话,凤轻尘心里烦躁的要死,看到面前的鸡汤,索性埋头苦吃,三两下就将一碗汤喝完,将空碗递给王锦凌,气鼓鼓的道:“还要!” 使唤王家大公子,这样的机会不多,在被王家追杀前,她要收点好处。 声音不大,但因为她和王锦凌一不小心成了饭局的焦点,以至于他们两人的一举一动,都特别受人瞩目,此言一出在场的人又忍不住去看凤轻尘和王锦凌了。 东陵子淳差点冲上前和王锦凌抢了,奈何他身边坐了一个翟东明,被翟东明死死地按在位置上。 面对众人羡慕嫉妒眼的眼神,凤轻尘只当没看到,毫无压力的享受天下第一公子王锦凌的服侍。 在一旁侍侯的丫鬟,收到九皇叔的暗示,上前替凤轻尘布菜,却被王锦凌给拒绝了:“不用了,我家轻尘嘴叼,还是我来吧。” 言词中一副亲昵的样子。 凤轻尘笑着没有反驳,却借机打量众人神色,要知道王锦凌平时不是这个样的,别说在众目睽睽之下了,就是两人私下相处,也是万分守礼。王锦凌这举动好像是刻意做给某人看。 可那个某人是谁呢? 凤轻尘的扫视,从左扫到右,来来回回看了两遍,也看不出,在场的都是人精,哪里会轻易的表露情绪。 最可疑的是九皇叔,可九皇叔并不为所动,连个眼皮都没有抬,这让凤轻尘心里也有些小堵。 得……人家根本不把她当回事,她还巴巴的管人家有什么反应,她还是专心的吃东西吧,就凭她脑子,完全无法和在场的人玩,王锦凌总不会害她,不管王锦凌要做什么,她配合就行了。 大不了就被王家人记恨呗,王锦凌惹的祸,他肯定能摆平,反正她凤轻尘又没有想过进王家的门,当王家长媳。 王锦凌和凤轻尘两个人,直接从背景变成了主角,太子和东陵子洛招呼西陵天磊等人时,忍不住抽空去看王锦凌与凤轻尘,眉头时不时的抽两下。 这两人是拿肉麻当有趣呢,不知道这样很失礼吗? 见太子与东陵子洛不满,翟东明不得不轻咳两声,暗示凤轻尘和王锦凌别太抢风头,没看到安平公主、苏绾和西陵瑶华那杀人般的眼神吗,这两人还真是坐得住,王锦凌这是想要天下女人都嫉妒凤轻尘吗? 王锦凌适时朝众人歉意的一笑,然后又低头吃菜,依旧不忘给凤轻尘添菜。 要说王锦凌不守礼嘛,可偏偏他做这一切都大大方方,在场有这么多看着,再说他只是给凤轻尘布菜,并没有其他的亲昵的举动,除了那句“我家轻尘”外,再也没有更近一步的表示。 一顿饭吃下来,除了凤轻尘和王锦凌外,谁也没有真正在吃,谁也没有吃饱,谢三与王七因为担心王锦凌和凤轻尘,也没心思吃东西。 当然大家也不是为了吃饭而来的,这一顿饭大家想要达成的目的,基本上都有眉目了。 饭后,九皇叔便招呼众人去观景台赏荷花,别院早有准备,处处灯火通1;148471591054062明,一如白昼。 看九皇叔的样子并没有生气,或者表现出一丝丝的在意,凤轻尘有些许的落寞,要说心里不高兴那是肯定的,可凤轻尘也只能努力无视。 她又不能强求九皇叔怎样,她早就明白,九皇叔心情好时才会逗弄她,左右她不过是一个女子,还奢望九皇叔把她当盘菜。 太子与九皇叔走在最前面,西陵天磊、北陵凤谦与东陵子洛、子淳、翟东明几人差个半步的样子,不仔细看只当他们一群人走在一起。 安平公主则招呼瑶华公主和苏绾走在一起,谢三与王七两人也不在意,很干脆的落在后面,他们就没有奢望九皇叔当一个尽职的主人。 王谢二家的公子,风采自是不用说的,与众皇子、郡王的走在一起,丝毫不显气弱,即便被人冷落,依旧是悠然自得,风姿如顾。 按说这样的场合,就算王锦凌只是一介白衣,可也是受众人追捧的,可王锦凌却故意落后几步,和凤轻尘一起走在最后面。 王锦凌今天晚上似乎特别粘凤轻尘,九皇叔也默认王锦凌的行为,隐约还在替他制造机会。 “锦凌?发生了什么事?”凤轻尘拉着王锦凌,刻意放缓步子,与前面的人拉开距离,小声的寻问。 再不问出来她会憋死,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太诡异了,从她的衣服到王锦凌对她的态度,无一不透着诡异二字。 王锦凌放缓步子,听凤轻尘这么问,脸上的笑容隐约有几分担忧,指着翟东明那一行:“轻尘,你没听到他们之前在饭桌上说什么吗?” “说什么?”太子几个人好像聊了很多,什么都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说,这种外交用词她向来不关心。 “和亲!”王锦凌没有平日的悠闲也自信,隐约流露出几分担心与不安。 这样的王锦凌很少见,让凤轻尘也不自觉的紧张了起来,只是:“这和我有关?” 凤轻尘很不解,四国和亲关她什么事? 这些人不就是想要借和亲粉饰太平,告诉对方我没有打你的想法,不仅如此还希望与你交好,我们追求和平。 南陵和西陵把贵女嫁入东陵,一是吹捧皇上另一则想要安插探子,北陵娶公主,隐约有认东陵为老大的意思,想借东陵的国力发展自己。 个个都把东陵当冤大头,东陵又反着算计他们,可这些国家大事关她一个小女子什么事。 “你呀,有时候聪明的紧,可有时候又笨的要死。”王锦凌敲了敲凤轻尘头,凤轻尘连忙避开,可怜巴巴的摸着头:“干吗一个两个都打我的头,本来就不聪明,万一打笨了就惨了。” “怎么?还有人打你的头?”王锦凌的眼中闪过一抹凌厉的光芒,朝九皇叔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笑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凤轻尘不为妾,他无法娶凤轻尘为妻,同样那人也不可能立凤轻尘为正妃,就算皇上同意,那些文人卫道士也不会同意,天下人也不会同意。 明知不可能,还来招惹,真不懂你安得什么心。 王锦凌不着痕迹将凤轻尘挡在身后,他无法娶凤轻尘,也不允许别人破坏凤轻尘的幸福。 凤轻尘嘟囔一句,没有回答,见王锦凌也没有追问,凤轻尘松了口气。 今天这衣服的事情她就说不清楚了,要再把下午荷塘发生的事情说出来,她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估摸着苏绾这伙恨死她了,安平公主这伙肯定也嫉妒了吧,还有西陵瑶华…… 她可没有忘记,东陵子洛今天好几次都在看她和王锦凌,那眼神……啧啧啧,就好像她凤轻尘是东陵子洛的所有物,当着他的面红杏出墙一般。 撇了撇嘴,凤轻尘决定先不管这些,当她换上这身衣服时,九皇叔就将她推到了风口浪尖,她想避是不可能的,现在最紧要的是:“锦凌,这四国和亲到底是怎么回事,真与我有关?” 王锦凌点了点头,原来他还不确定,可看到西陵天磊的出现,想到九皇叔与凤轻尘的衣服时,便明白了…… 284警告,绝不让你为妾 284警告,绝不让你为妾 凤轻尘与九皇叔穿同色同款的衣服出现,绝不是意外,更不可能是巧合,九皇叔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做出这样的安排,这必是有深意。 今天晚上太子、西陵天磊等人也许会认为,这是凤轻尘刻意为之,为了向九皇叔表达爱慕之意,可到了明天他们就会知道,凤轻尘这身衣服是九皇叔准备的。 九皇叔如此做,当然不是无聊,或者故意为难凤轻尘一类的,他这是听到了西陵天磊有意在东陵选妃的消息。 九皇叔借此在警告西陵天磊,凤轻尘是他东陵九保护的女人,你西陵天磊要在东陵选妃可以,但要看清楚,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选的,至少凤轻尘就不可以。 别人有没有明白王锦凌不知,但王锦凌知道西陵天磊应该是懂了,就算不懂也没有关系,他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了西陵天磊,招惹凤轻尘就是和他王家过不去,西陵天磊要是聪明的话,就应该明白要怎么做。 九皇叔的饭可不是那么好吃的,九皇叔请的人,也绝不可能是不相干、或没有用处的人。 今天晚上谢三、翟东明,还有自己对凤轻尘的维护,无不在告诉西陵天磊,凤轻尘在东陵人脉虽广,可他想要利用凤轻尘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先不说凤轻尘本身就不是一个好惹的主,就是他们这几个也不会让西陵天磊纳凤轻尘为侧妃,西陵天磊最好不要招惹凤轻尘。 王锦凌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当然九皇叔暗中的警告,王锦凌没有说,他只告诉凤轻尘,他此举是在警告西陵天磊,别打凤轻尘的主意。 “西陵天磊居然想纳我为侧妃?他没长脑子吧?我有什么用处,白白浪费一个侧妃的位置。”凤轻尘惊的忘了走路了。 不是凤轻尘自贬,而是各方面她都不符合西陵天磊妃子的标准。 从政治角度上讲,她一个孤儿毫无利处,根本不可能给西陵天磊带来助力;从美色角度上讲,她虽长得不算错,可也构不上倾国倾城祸水级别,要真是美到那个地步,说不定皇上早把原主纳到后宫了,哪里还会给西陵天磊机会 她可不认为西陵天磊欣赏她、喜欢她或者对她一见钟情什么的,她可没有这么天真,觉得被男人喜欢是正常的事。 前世今生的经验都告诉凤轻尘,千万别和玩政治的男人谈感情,他们是有感情不假,可他们的感情,每一分都是计算好了的,每一分都是有目的的。 女人在他们眼中,只分有价值和无价值的,而不管从哪方面讲,她凤轻尘都是无价值的那一类,为她花费心思实在不值得。 王锦凌哭笑不得,怎么也没有想到凤轻尘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随即又满是心疼,凤轻尘这是把什么都看清了、看透彻了。 她很清楚像他们这种的人婚姻,都是有目的、有利益交换的,感情再深也会因为生活中不同的观念,和不同的处事方式而磨合掉,也会因为长辈无止境的刁难而磨合掉。 他们这种人的妻子都要担负家族的责任,光靠感情是无法维持的,即便他现在排除一切问题娶了凤轻尘,凤轻尘一时也无法担起王家主母的重任,他必将事事替凤轻尘处理,早晚有一天他们都会因为太累而放弃。 凤轻尘正因为知道,所以才会早早的拒绝他,这样她也应该会拒绝另一个人…… 看样子他不用担心了,九皇叔应该无法伤害凤轻尘,凤轻尘很明白明白,她想要的九皇叔也给不起。 “你这样,真让人心疼,你很好值得天底下最好的男人。”王锦凌想要拍拍凤轻尘的头,安慰她,却发现凤轻尘头上插满了发饰,只得将手收回。 他还是不习惯盛装打扮的凤轻尘,漂亮是漂亮,却像是上带上面具一般,不像原本的她。 凤轻尘自嘲一笑,她并没有和那群白痴女人一样,要求对方这一生只爱自己一个,不容许对方有别的女人存在。 她只想为正妻,只想要拥有身为这个时代的女子该有的骄傲与尊严,可即便如此,对她来说也是一个奢望。 “我也相信我值得天底下最好的男人,可那又如何?天底下最好的男人,也给不起我想要的一切。锦凌,谢谢你帮我解围,希望西陵天磊会顾忌王家势力,放弃他的打算,我是宁可死也不会成为那个男人的妾室。” 这就是女子的悲哀,家国大事,一大出事被推出的就是女子,被牺牲的就是女子。 如果不是王锦凌横插一杠,西陵天磊要是开口向皇上请求,为了表面的和平,皇上想也不用想,定会下旨指婚,到时候她就是哭也没有地方了。 抗指是死罪,她一个人再厉害,也无法和国家机器作对,到时候不管她愿不愿意,她都得乖乖的嫁入西陵,成为西陵天磊的侧妃。 想到那个可能,凤轻尘就感觉全身冰冷,她一个无根无基的女子,如何在西陵生存? “别说什么死不死的,你放心,西陵天磊的算盘一定会落空,我绝不允许他纳你为妾,也不会让你成为没有尊严与骄傲的妾室。”别说他了,就是九皇叔也不会允许,不然九皇叔也不会费尽心思办这个宴会,也不会让安平公主招待西陵瑶华和苏绾。 在场的人都不是白痴,王锦凌从西陵天磊的话中,可以猜出他中意的和亲对象是九皇叔,同样苏绾中意的人也是九皇叔。 九皇叔此举是在提醒西陵天磊和苏绾,想要心愿达成,先要将对付摆平,毕竟九王妃的位置只有一个。 九皇叔这是嫌麻烦,便让他们自己斗去,而最后的结果如何,却不是苏绾和西陵瑶华说的能算的,到时候九皇叔就是一个不娶,苏绾与西陵天磊也不能拿他怎么样,他又没有开口许诺什么。 见凤轻尘神色严肃,一脸担心1;148471591054062,王锦凌拍了拍凤轻尘的肩膀:“别多想,也别表露出来,顺其自然就好了,西陵天磊要娶你为侧妃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毕竟谁都知道你曾是洛王殿下的未婚妻。” 这个身份,注定让要一般男人不敢娶凤轻尘,而敢凤轻尘的男人,又不能许她正妻之位。 “我知道,我只是想不明白西陵天磊看上我哪一点。”凤轻尘勉强一笑,却比不笑还要难看三分。 她实在笑不出来,她担心万一西陵天磊不管不顾的向皇上求娶,皇上肯定不会考虑她的意见,到时候圣旨一下,事成定局她就无法改变了。 既然提前知晓了,她当然要提前防备,套现代那句话说,西陵天磊看上她哪点,她改还不行嘛! 285荷塘月色,谁吃谁的醋 285荷塘月色,谁吃谁的醋 不管凤轻尘心中有多么担心,此时都不适合表现出来,更不能做出什么拒绝的举动。 西陵天磊求娶凤轻尘为侧妃,从家世和相貌上来说,都是凤轻尘高攀了,凤轻尘的不愿意只会被人说成狂妄自负、自以为是。 同样,凤轻尘的拒绝也会狠狠地落西陵天磊的面子,让西陵天磊份外难堪。 一个男人,尤其是出身高贵,骄傲狂妄的男人,他们的面子和尊严一旦被人如此践踏,那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没有人能预料得到。 所以凤轻尘不愿意嫁给西陵天磊为侧妃这件事,任何人都可以出面阻止,唯独凤轻尘不可以,凤轻尘即便要做什么,也只能在暗中进行,不能让西陵天磊和外人察觉。 凤轻尘明白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不待王锦凌多说,凤轻尘就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颊,放松自己那略有些僵硬的小脸蛋。 “放心吧,我没事了。”凤轻尘展颜一笑,比身后的宫灯还要灿烂,可是王锦凌却看到她眼中化不开忧伤。 “一切都会好的。”王锦凌握着凤轻尘的手,拉着她往前走,他们已经落后太多了,再不跟上去,前面的人发现后,于凤轻尘的名声不好。 虽说,凤轻尘已没有什么好名声,可王锦凌也不能再败坏凤轻尘的名声,无法娶凤轻尘,无法给凤轻尘想要的一切,那就把凤轻尘当成妹妹来疼。他要看着凤轻尘,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虽然有些自欺欺人,可只有这样他的心里才会舒服一点。 凤轻尘与王锦凌相当低调,他们二人悄悄的汇入人群中,与众人一起朝观景台走去。 观景台离凤轻尘白天到的地方不远,从用膳的地方走到观景台,足足花了两刻钟,这两刻钟众人也没有闲着,看似闲聊却互相刺探,渐渐的就变成一对一对的了。 王锦凌见凤轻尘心情稍好,便与凤轻尘闲聊了起来,试着转移她的注意力,如此美的氛围中,当然不会再说那些让人觉得沉重的政务了。 花前月下当然谈花前月下的美事,聊着聊着,话题就扯到在场的人,王锦凌指着前面那几个,在四国中有着举中轻重地位的人,轻声的对凤轻尘道:“轻尘,你看,在这红尘中,没有哪个人能真正的恣意潇洒,孤傲如九皇叔,也不得不受红尘俗事牵绊,尊贵如太子也不得应付自己不喜欢的人,受皇宠如淳于郡王也不是事事都能顺心。” 凤轻尘顺着王锦凌所指,一一看了过,轻轻的点头:“红尘人红尘事,本就避不开。” 苏绾几次主动和九皇叔说话,九皇叔却是半句话也不回,苏绾一个唱了半天独角戏,没办法只能伴随九皇叔左右。 北陵凤谦则试着与安平公主交谈,安平公主不愿理1;148471591054062会,却碍于东陵子洛的命令,不得不敷衍两句,再加上她心仪的王锦凌不知在哪个角落,安平公主只能闷闷不乐的应付北陵凤谦。 却不想在北陵凤谦眼中,安平公主这是娇羞与胆怯,看着娇小可爱有别于北陵女子的安平公主,北陵凤谦越发的满意了。 太子与西陵天磊谈到一块了,西陵天磊示意西陵瑶华主动上前找九皇叔,奈何西陵瑶华这一次是铁了心当作没有看到,再加上东陵子洛的主动上前,这两人顺理成章的走到一块。 西陵天磊虽不满,但也不好当面说什么,反正西陵瑶华与东陵子洛见面的机会并不多,再加上九皇叔对苏绾似乎也没太上心,西陵天磊便给西陵瑶华一个机会。 如果东陵子洛能在两年内坐上太子之位,瑶华嫁给东陵子洛也不是不可以,毕竟东陵子洛喜欢瑶华,只不过正因为此,东陵的皇上会更加的防备瑶华。 凡是有利也有弊,从现在的局面上来看,西陵天磊更希望瑶华嫁给九皇叔,东陵的皇上如果得到震天雷的制作方法,三五年内必会对南陵和西陵发起战争。 东陵给他们的时间不多! 东陵子淳则一直想要去找凤轻尘,上次一别后,他都苦于没有理由和借口去找凤轻尘,派人下了几次帖子,都没有见到凤轻尘的面。 至于装病?别天真了,他是郡王,按祖制他的身体不适,要立马报到宫里请太医前来诊治,而且每一次的诊断都要留脉案,他把凤轻尘找来看病,只会给凤轻尘添麻烦。 他不像东陵子洛那样,是皇上下令命凤轻尘前去医治,也不像肃亲王那样,是由王锦凌引见、翟东明世子保证,而且凤轻尘也不医治的名义上门。 可是翟东明却不给东陵子淳机会,拉着东陵子淳东聊西扯。开玩笑,无论是作为凤轻尘的朋友,还是作为王锦凌的兄弟,他都不可能让东陵子淳这个色中恶鬼去祸害凤轻尘,要知道东陵子淳虽然没有娶正妻,可后院的女人,双手加双脚都数不过来。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今生能与你认识我很幸运。”凤轻尘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反手拉着王锦凌:“走吧,我们去看荷花,我还没有在晚上赏过荷花,想必别有一番意境。” “放心,绝不会让你失望,九皇叔这塘荷花在四国九城都是有名的,尤其是晚上,这一片荷塘美得如同梦境。”能得王锦凌如此评价,这荷花绝对是不差的,凤轻尘白天已经见识到了这荷塘的美,现在更加地期待了。 诚如吃饭时的情况一般,真正想要看荷花,有心情赏荷花的也只有凤轻尘与王锦凌两人,也许谢三与王七也是愿意的,他们两人今天纯粹是来打酱油的,基本上没他们什么事。 观景台已是灯火通明,下人早已备好了点心、茶水,冰盆摆在暗处,凉风徐徐伴随着荷香吹来,让人惹不住深吸了一口气,恨不得将满这满室荷香都带走。 因为王锦凌的话,凤轻尘对这荷塘月色越发的期待,刚一坐下,就听见“啪”的一声,观景台的灯全部灭了,对面荷塘却亮起柔和的烛光,凤轻尘满怀期待的抬头,想要看看王锦凌口中的荷塘月色是多么的梦幻,却看到…… 苏绾的脑袋,枕在九皇叔的肩膀上,从她的视角看过去,两人就好像一对相依偎的恋人。 原来她并不是特别的,一向讨厌女人靠近的九皇叔,面对美人的投怀送抱一样不会拒绝。 眼睛酸涩,有流泪的冲动。 凤轻尘张了张嘴,苦笑一声别开眼,只当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只是这满塘的荷花再也入不了她的眼…… 286故意,本王不喜欢病美人 286故意,本王不喜欢病美人 她刚刚才说,不求一生一世一双人,只求正妻之位,可结果呢? 她只看到苏绾和九皇叔相依偎的画面,就感觉满心的酸涩,这样的她,如何能接受她未来的丈夫,抱着别的女人在床上翻滚,如何能接受,别的女人为她的丈夫生儿育女…… 也许,她还要时间,才能完全融入这个世界,接受这个世界的规则,又或者她根本无法接受,也无法接受这个世界的法则。 一心说服自己,不想把自己变成最特别的存在,希望自己能融入到这个世界间,可到头来却发现,这些并不是她要的,她做不到与人共侍一夫。 罢了,罢了。 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凤轻尘豁达地一笑,黑暗中双眼熠熠生辉,王锦凌说得的对,她值得天底下最好的男人,她值得一生一世一双人。 她何必委屈自己,何必为一个男人而求全,她原本就和这个时代的女子不一样,她何必要把自己变得和她们一样。 都怪九皇叔,下午在荷塘里玩的那一出,把她绕得云里雾里,再加上听到西陵天磊可能要纳自己为妾的消息,让她心慌,认为自己和这个时代的女子一样,也摆脱不了被利用命运。 她不是安平,也不是瑶华,更不是苏绾,她现今拥有的一切并不是家族给予的,她拥的荣华富贵都是靠她的双手挣来的,她没有享受家族带来的尊贵,当然不用为此付出代价了。 她不依靠任何人,也不依附任何人,哪怕皇上将她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夺走,她也不害怕,因为只要凤轻尘活着,只要她的双手还能动,她可以得到比今天还要风光的成就,比今天还要尊贵的地位。 凤轻尘想开了,看九皇叔也顺眼多了,可九皇叔却不让她如意了,不知是存心还是怎么的,就在凤轻尘闭上眼,惬意的享受清风拂面、荷香浮动美景时,九皇叔猛得起身:“来人呀,苏绾小姐身子不适,扶她下去。” 九皇叔起得太快,又太过突然,苏绾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这么直接往地上一栽。 “啊……”苏绾吓地大叫一声,双手拼命的往前,想要抓住九皇叔或者借力,以免丢脸,可九皇叔相当坏心,放任苏绾摔倒就算了,在苏绾求救时,更是直接避开。 凤轻尘抬头,刚好迎上九皇叔那睿智而冷静的眸子,九皇叔很傲地别开脸,似乎在说:我可不像某人,小气! 不知为何,凤轻尘发现自己的心情突然大好了,不得不说她还是喜欢九皇叔这种没有风度的表现,太解气了! “小心。”离得最近的东陵子淳看不过去,连忙伸手将苏绾拉住,苏绾避免了摔倒在地的糗状,想到九皇叔为她找得说词,当下朝东陵子淳身上一靠,柔弱的道:“多谢殿下。” 虚弱的语气,苍白的容颜,完全不用装,只不过刚刚‘啊’的那一声中气十足,这伙怎么看怎么假了。 凤轻尘与王锦凌相视一笑,两人纯粹是在这1;148471591054062里看戏。 东陵子淳接了苏绾这么一个烫手山芋,丢也不是扶也不是,一时间真不知如何是好,求助似的看像九皇叔,九皇叔没有为难东陵子淳:“还愣着做什么,苏绾小姐不舒服,还不快服苏绾小姐下去休息,本王会让人派大夫过去。” “我……”苏绾想说自己没事,却被九皇叔打断了,一双黑眸嘲弄的看向苏绾:“苏绾小姐,本王不喜欢病美人。”说完,就丢下众人朝观景台外走去。 苏绾很是难堪,众人面面相觑,看着九皇叔没入夜色中的背影,万分不解,其他人不敢说什么,北陵凤谦与西陵天磊却将自己的不满表露了出来。 九皇叔请他们来,不招呼他们就算了,这伙还把客人丢下,这未免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吧。 太子苦笑一声,他就知道九皇叔家的饭不好吃,待到东陵子淳将苏绾扶下去后,太子轻咳两声,提醒大家他有话要说。 “磊太子,凤谦殿下,瑶华公主,请别介意,皇叔不是故意怠慢众位,皇叔他不喜被人碰触,这伙皇叔怕是更衣去了。”苏绾在太子实在不好意思,这个太打脸了。 九皇叔和凤轻尘撞衫都没换衣服,这伙被苏绾一碰就要换衣服,这摆明就是嫌弃苏绾。 “原来如此。”西陵天磊点了点头,面色稍霁,北陵凤谦隐在暗处,不置可否的撇了撇嘴,心中暗想九皇叔太娘们了,居然比个女人还要有干净。 九皇叔、淳于郡王和苏绾三个人走了,翟东明便走到王锦凌身边,拉着王七与谢三聊天:“锦凌,别老陪是只陪凤轻尘一个人,小心别人说你这个大公子,一天到晚混在脂粉堆里。” 随即又朝凤轻尘门道:“你也是,别一天到晚粘着锦凌,好像我跟你不熟似的,我爷爷可是三天两头的提起你,让你有空去王府做客,我爷爷很喜欢你。” 翟东明不是笨蛋,他手中握着皇城的安危,他的消息比一般人灵通,看王锦凌与九皇叔处处维护的动作,翟东明猜到了一二。 翟东明和王锦凌的想法差不多,他不希望凤轻尘被西陵天磊,那个阴狠的小人给糟蹋了,依凤轻尘那名声和家势,肯定没办法被立为太子侧妃,能混个有名份的妾就不错了,而这样就太委屈凤轻尘了,要为妾还不如进王家。 王锦凌几个男人聊在一起,凤轻尘也没有插话,起身让位,说去前面看一看,这观景台呈回字型,每一个方位看到的景色都不同,那一池荷花在烛光与月光的照射下,似有一层云光笼罩,如同隐在云间一般,隐约有几分仙境的味道,如王锦凌所说的那般,美的如同梦幻。 难得有机会,凤轻尘还是决定好好的欣赏美景,希望能借此吹散心中的烦闷,在九王府别院不用担心的安全问题,凤轻尘边走边看,王锦凌看了一眼,也收回了眼神。 一般的登徒子遇到凤轻尘只有吃亏的份,这种阴招什么的,王锦凌不怕,王锦凌怕得的是那些人出阳招,比如求皇上赐婚一类。 安平被北陵凤谦问烦了,见凤轻尘沿着观景台欣赏荷花,将西陵瑶华拉了起来,美其名曰一起去赏荷,实则是她不爽西陵瑶华和东陵子洛眉来眼去的样子。 哼,这个女人在兽苑让自己吃了那么大的亏,还妄想嫁给她哥哥,做梦! 西陵瑶华虽然不想去,可在场的女子都走了,她还能如何,再加上她也需要和安平公主修复一下关系。 西陵瑶华本以为安平公主单纯好哄骗,可不想安平公主根本不给她机会,拉着她走了几步,就松开手:“本宫自己去逛了,瑶华公主请自便,在九皇叔的别院,只要你不玩什么心计,就不会有事。” 西陵瑶华硬了颗钉子,心中虽不满可也只能认了,谁让她倒霉遇到安平公主心情不好的时候。 瑶华公主想要回去,或者和东陵子洛私下聊一聊他们两人的未来,可转头却发现东陵子洛正、北陵凤谦、西陵天磊和太子四人正相谈甚欢,她回去也只有坐冷板凳的份。 心中不爽,又看到悠然自得的凤轻尘,西陵瑶华心里更闷了。 她不明白,那个样样不如自己、被自己踩在脚底下的凤轻尘,怎么突然就踩到她的头顶上去了,不仅能得到九皇叔的邀请,还得到了大公子的青睐。 在场的众人,就数凤轻尘的身份最低微,可今天出尽风头的却是她,就是苏绾也被她狠狠地落了面子。 “凤轻尘,风水轮流转,我就不相信你能得意一辈子,这里是东陵,本宫忍你。等你成皇兄的妾室,本宫定要你好看。”西陵瑶华恶狠狠地瞪了凤轻尘,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她一定要促成凤轻尘入西陵为妾的事情,就是王锦凌也不能阻止,只有这样她才能将凤轻尘一辈子踩在脚底。 女子嫁人是第二次抬胎,凤轻尘出身没有她好,嫁的绝不能比她强。 美丽的风景能让人流连忘返,也能引人入胜,凤轻尘不知不觉就走远了,而她自己却是没有发现,直到她看到从暗处走来的九皇叔时,惊讶的叫了一句:“九皇叔?” 不是换衣服去了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凤轻尘打量了一下,才发现自己走偏了,这里四周无人、静谧异常。 九皇叔踏着月光走来,身上的衣服已换成了便服,看到凤轻尘也很惊讶,只是没有表现出来:“你怎么会这里?” 显然,这是一个美丽的意外。 凤轻尘指了指身后的回廊:“我一路走过来的。”到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还真是走到哪都遇到你,凤轻尘没好气的哼着。 “是吗?这是本王的落院。”九皇叔明显不信,唇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那深邃的眸子也闪着不明的光芒,似乎在说:别装了,本王早就知晓了! 什么?这是九皇叔的落院?她怎么走到这里来了…… 287资格,你辜负了本王的好意 287资格,你辜负了本王的好意 凤轻尘当场愣住了,嘴巴呈o字型,心中暗恼,这下可真是有嘴也说不清,九皇叔不知道把她当成什么人了,指不定比苏绾还要惹人嫌。 这九皇叔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他住的落院怎么没有下人和护卫,那些人死哪去了,也不出来提醒她一下。 汗……躺着中枪的下人在暗和摸汗,他们要是阻止了,要让九皇叔知道了,倒霉的可就是他们了,死贫道不是死道友这种高尚的情操他们没有,所以凤小姐你自己保重。 看九皇叔眼也不眨的看着她,等着她的答案,凤轻尘好半天才讷讷的道:“我不是故意的。” “嗯,本王相信,你不是故意的。”你是有心的。为了表示自己相信凤轻尘的话,九皇叔还煞有介事的点头,可脸上的表情却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凤轻尘无力抚额,她就知道和九皇叔说不清,懒得多说,屈了屈膝道:“轻尘误闯,打扰了九皇叔清静,轻尘这就告退。”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嘛,九皇叔了不起呀,我又不想嫁你,只不过……有好感罢了,只要你不来招惹我,时间久了这感情总会淡。 走? 九皇叔并没有挽留,只是在凤轻尘转身时,突然问道:“今晚的荷叶鸡汤好喝吗?” 今晚一桌菜,可九皇叔偏偏只问鸡汤一事。 这个…… 凤轻尘脚步一顿 这个她要怎么回答呢? 她和王锦凌交往甚密又不是一两天的事情,虽说王锦凌今天做得有点小过火,可并不让人讨厌,毕竟能被大公子这样的人照顾,绝对能满足小小的虚荣心。 她和王锦凌两个都坦坦荡荡,大大方方,可被九皇叔这么一问,却好像是她故意和王锦凌,在他面前摆出亲密的样子,好让他上心或者嫉妒。 好吧,她承认她有一点点这样的想法,也只有一点点,正因为这一点点小心,她不仅没有拒绝,还配合王锦凌的举动,可惜九皇叔的反应,太打击她的热情了。 本以为九皇叔不在意,可这伙却问起来子,这是在意了吗?过了这么久才在意,还真是神人也。 凤轻尘长长的叹了口气,转身:“九皇叔府上的东西怎么会差。” “原来是本王府上的东西好,本王还以为王家大公子盛的汤不一般呢。”九皇叔不仅语气冷,就是眼神也是冷冷的,凤轻尘吓得后退数步,有点儿小心虚的别开眼,随即又瞪了回来,她心虚个什么劲,九皇叔是她的谁呀,有什么资格管她。 这世间有资格管她的人,只有她的父亲和母亲,除了这两人谁也不能插手的她的生活,就是九皇叔也不行。 想到这里凤轻尘底气更足了,坦然的对上九皇叔,1;148471591054062大方的道:“大公子给轻尘盛汤,是轻尘的荣幸。”你叽叽歪歪个什么劲,当初在饭桌上,怎么不见你给我添菜。 看凤轻尘小母虎的样子,九皇叔突然笑了:“看样子你使唤大公子,使唤的很高兴。”这话是把王锦凌归为下人那一类,也就是说他不生气,不和一个抢下人活的男人生气。 凤轻尘撇了撇嘴,她不喜欢九皇叔这样说王锦凌:“这天下能让大公子添菜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这是大公子对轻尘的厚爱,可惜九皇叔你没有使唤人的习惯,轻尘想苏绾小姐一定很乐意。” 苏绾为巴上九皇叔,连装病都使出来了,可见她是多想嫁给九皇叔,当然这也说明现在的局势很不明朗,苏家与东陵皇室结亲势在必行,苏绾这是急了,如果她不能嫁给东陵九,也要嫁给别人,总之苏绾到了东陵就不会再回去了。 “可惜,本王不是你,没兴趣使唤不相干的人。”九皇叔眯了眯眼,上前几步拉近了自己与凤轻尘的距离。 凤轻尘一脸戒备,瞪着九皇叔:“你要做什么?”九皇叔太不按理出牌了,她真是怕九皇叔乱来,这里可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当然,九皇叔的乱来不是对她动手动脚,而是……让她心乱。 “对着你,本王能做什么?你又希望本王对你做什么?”九皇叔附在凤轻尘的耳边,轻声道。 一上一下,两人这姿势份外的暧昧,凤轻尘只感觉自己心,像是被羽毛那么轻轻的刮了一下,痒痒的,有什么东西似乎要从心口跳出来 淡淡的竹香、炽热的气息萦绕在颈脖间,凤轻尘的脸不争气得红了,恨恨得后退数步,却发现身后就是栏杆,再退她就要掉下去了。 凤轻尘在心中默默的哀嚎……她这是有多倒霉来着,怎么一退就退到死路:“九皇叔……” 凤轻尘无力叫了一句,无声地请求九皇叔能后退两步不,这样的距离太过暧昧,真没办法好好说话。 水汪汪的大眼,在黑夜中亮晶晶的,全心的信任与祈求,九皇叔只感觉自己的心狠狠一跳,语气不经软了起来,手指轻轻的拂过凤轻尘耳边的碎发。 半是戏谑半是认真的道:“怎么?吃酸了?本王可没有让苏绾侍侯,也没有让她拉着本王的手,甚至连她碰到的衣服,本王都丢了。” 眼神落在凤轻尘这身衣服上,一抹冷厉的光芒在九皇叔叔在眼一闪而过,九皇叔暗暗下了决定,这件也不要了! 她吃酸?可她怎么感觉九皇叔这话那么酸呢?她一定是听错了,肯定是听错了,九皇叔就算吃味了,也不会表现出来。 可是,这话听在心里,真舒心,咳咳……凤轻尘清了清嗓子,巧笑倩兮道:“九皇叔说笑,轻尘是谁?哪有资格吃酸。” “资格?那本王给你这资格如何?”九皇叔的语气,就好像在说今晚的月光很好一般。 什么?凤轻尘有一刹那的失神,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九皇叔这话是什么意思?她要开口问清,可是…… 现在这样的局势,她就是问了又能如何,就算九皇叔喜欢她,也不会取她,凤轻尘回过神后苦笑一声,低下头:“轻尘没那个资格,轻尘要不起。” 吃酸的资格?未来的九王妃都没有吃酸的资格,她算什么。 “轻尘,你辜负了本王的好意。”九皇叔这话很轻很轻,显得很不真实…… 288雪酿,九皇叔这人 288雪酿,九皇叔这人 辜负? 她要当真了,才是真正辜负了九皇叔的好意,九皇叔这个时候能给她的资格,最多就是:九皇叔的女人! 这样的身份见不得光,不被世人接受。 别说什么只要相爱,名份不算什么,她凤轻尘是个俗人,而俗人就在乎这些俗世名份。 没有那个身份在,九皇叔随时可能会娶妻,她没办法每天活在不安中,更不希望她的幸福如同泡沫,一戳就破。 再说,九皇叔这话是认真的,还是玩笑还有待商榷。 凤轻尘自嘲一笑:“是轻尘不识抬举了。” 九皇叔轻轻的叹了口气,不知道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放开了对凤轻尘的压制,越过凤轻尘往前走了几步:“既然如此本王也不勉强你,你辜负了本王的好意,要如何补偿本王?” “补偿?九皇叔希望轻尘如何补偿?只要轻尘能做到的一定不会推辞。”听到九皇叔这话,凤轻尘略略有一点失望,可随即又了一分了悟,想必这才是九皇叔的目的,这样也好,至少她明白在九皇叔心中,她是什么。 “看在你诚心要补偿本王的份上,本王定不忍心拒绝,既然是补偿本王,就按本王的意思办,稍晚本王会告诉你,要如何才能补偿本王。 现在与本王一道回去,这别院入了夜最好不要乱走,要是晚上发生了什么事,也要当做不知道,明白吗?”九皇叔往回走去,特意放缓了步子,有意配合凤轻尘的步伐。 “是。”凤轻尘慢九皇叔半步,一直不急不缓的跟着,这样的距离正好提醒她,此时她与九皇叔的差距,她还有很大的努力空间。 门当户对的重要性,从古至今都没有改变,就算无法门户相当,那么两个人也要差不多,凤轻尘觉得现在这个时候,她和九皇叔这样挺好,九皇叔未娶,她未嫁,两人保持一定距离,其他的一切随缘。 风吹来,将凤轻尘心中的情素吹散,开始暗自琢磨九皇叔话的意思,隐隐觉得今晚可能不会太平,只是不知谁那么倒霉,被九皇叔惦记上了。 果然是宴无好宴,九皇叔绝不会平白无顾的请人吃饭,九皇叔难得请人吃饭,又把人凑这么齐,想必也不会简单放过众人,只希望九皇叔能少算计自己几分。 抬头看着满天的星光,凤轻尘安心一笑:不管今晚会发生什么,明天又是一个大晴天,一切都会好的。 九皇叔与凤轻尘同时出现,成功的引起众人的注意力,太子、西陵天磊、翟东明和王七等人,都将目光放在这两人身上,在九皇叔与凤轻尘身上来回的打量,似乎要从他们两人身上看出什么来。 西陵天磊更是不怀好意的朝王锦凌看了一眼,那一眼似乎在嘲笑王锦凌,你如珠如宝宠着的女子,转身就和九皇叔走到一块了。 九皇叔与凤轻尘走在一起,先入为主的观念,大家就认为这是凤轻尘主动的缠着九皇叔,九皇叔这样的人会花心思在一个女人身上? 如果是九皇叔要是看上了凤轻尘,完全不用费这个心思,把人抬入府就行了,只要九皇叔愿意,这天下的女人他招招手就行了。 西陵天磊本以为王锦凌就算不生气也会不满,却不想1;148471591054062王锦凌压根就一副没有看到的样子。 众人自认了解九皇叔,可王锦凌更相信凤轻尘,更了解凤轻尘,凤轻尘不会这样说。 凤轻尘是个骄傲的人,就算她喜欢九皇叔,也不会借看风景的名义,去找九皇叔,平白的把自己放在被动的位置上。 王锦凌笑如依旧,比这夜晚的凉更让人舒心,起身笑着问道:“如何?九皇叔别院的荷花,是不是如我所说的那般,美得好似人间仙境。” 这句话,替凤轻尘解了围,凤轻尘感激的一笑,正想开口时九皇叔却抢先一步道:“没想到本王这塘荷花能入大公子的眼,这荷花是不是美如人间仙境本王不知,不过本王这别院倒是有几坛号称仙酿的雪酿,刚刚轻尘还说有景无酒太过无趣了,既然如此本王就将这雪酿拿出来。” 雪酿?听到这两个字,众人直接忽视九皇叔对凤轻尘闲暇的称呼。 雪酿二字一出,众人看九皇叔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在场的人无不在心中问道,东陵九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东陵皇城一个没有实权的王爷,怎么可能拿得出雪酿这种珍宝? 雪酿,前是朝皇室一位皇后秘制的酒酿,是前朝不外传的秘方,据喝过的人说,喝过雪酿后,再喝别的酒就无法入味了,雪酿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酒。 只不过,随着前朝的灭亡,雪酿的配方也消失了,再也没有新的雪酿出现了。 放眼九州大陆,除了偏远的连城拥有前朝遗留下的雪酿外,再也没有地方能拿得出雪酿。 每一坛雪酿都是有记载,连城总共也只有百余坛,这就让雪酿显得更加珍贵了,就是连城城主也舍不得喝。 连城城主曾说,这雪酿是前朝留下来的,为数不多的珍宝之一,他绝不允许前朝的珍宝在他的手上消失,连城百坛雪酿不是给人喝的,是一个念想,一个特别的存在。 四国皇室年年去连城求酒,可从来都没有求到,,由此可见雪酿有多么珍贵,可九皇叔一开口就是几坛,他们怎么能不惊讶。 连皇上都求而不得的东西,九皇叔这里却有,这说明什么?说明九皇叔的面子比皇室的面子还要大,连城人卖九皇叔的面子。 能让连城人卖面子,这说明九皇叔不简单,真得很不简单,众人看九皇叔的眼神,除了有拉拢的想法外,更多的是防备。 这样的一个男人,绝非池中物,而西陵天磊则更加坚定与九皇叔结亲的想法,他很想与九皇叔交好,这样的人一旦为敌,绝对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众人半天都没有回过神,凤轻尘有些不解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小声在九皇叔背嘀咕:“这雪酿很特别吗?怎么一个个都这样的表情?” “是很特别,不可再特别也不过是酒,而酒就是给人喝的,一坛酒又怎么能代表前朝,看着那坛酒,也看不到前朝的盛世,前朝已灭现在的九州大陆,是东陵、南陵、西陵和北陵的天下,这雪酿虽是前朝之物,可现在和前朝又有什么关系。”世人视若珍宝的雪酿,在九皇叔眼中也不过是死物罢了。 前朝都灭亡了,留着这些死物又有什么用,一坛雪酿不能展现前朝的盛世,不能延续前朝的血脉,更不能重现前朝的辉煌。 不仅如此,反到图添伤感,这百坛雪酿放在连城,无不提醒世人,前朝已灭! 289动心,不想你被算计 289动心,不想你被算计 听到九皇叔这话,众人才回过神来。 九皇叔说得没有错,酒本就是给人喝的,至于前朝的那些事情,已经和他们没有关系了,不论今天有多少人还对前朝忠心,前期都无法再重现,这个九州大陆就算一统也与前朝无关。 因为前朝皇室中的人一个不剩,前朝皇室没有正统的继承人,没有人可以统领那些忠于前朝的人,前朝留下来的力量再强大,也只是一盘散沙,因为没有一个统领者,那些谁也服对方。 只不过,用前朝的东西可以,但说起前朝的事,尤其灭亡的事情,西陵天磊和北陵凤谦还是有一些抵触的,他们曾是前朝的子民,可却了前朝的位,夺了前朝皇帝的皇位。 按那些大儒的说法,他们四国的皇帝都是乱臣贼子,所以四国的皇帝提起前朝时,也只说前朝的人与物,极少去谈前朝灭亡的事了。 他们可是前朝灭亡的推手! 观景台一片寂静,谁也没有先说话,九皇叔站在暗处,眼眸深处是深深地嘲弄之意。 西陵瑶华与安平公主走过来时,看到站在一起的凤轻尘与九皇叔,两人立马拉下脸,怎么看怎么觉得凤轻尘没有资格站在九皇叔身后。 西陵瑶华发现这里的气氛不太对劲,没有说话默默地走到西陵天磊的身边,安平公主却是大大咧咧的问了一句:“发生什么事了?” “是安平来了,没有什么事,皇叔请我们喝酒呢。”太子抬头,笑着打圆场:“皇叔说的没有错,再特别酒也是给人喝的,今天我们都是沾了凤小姐的光,如此佳酿我怎能错过,今天我可是尽情的喝。” 虽说年纪相仿,可在九皇叔面前,太子从来不敢拖大的称自本宫,太子向来拎得清,他宁可得罪他父皇也不会得罪九皇叔。 得罪父皇还有九皇叔保他,可得罪了九皇叔他这个太子的位置也就坐在头了,至于担心九皇叔跟他抢皇位? 如果九皇叔要抢,他一定会双手奉上,他很清楚自己根本就不是九皇叔的对手。 太子这么一说,大家也就将对前朝的隔阂给放了下来,笑着应和,却没有人提起凤轻尘,在场的人似乎都不愿意把凤轻尘和九皇叔联在一起。 众人笑着催促九皇叔,让他把雪酿拿出来,他们也要喝一喝,这天下第一仙酿。 明显,九皇叔对太子也比较好,听到太子这话点了点头:“这雪酿太子倒是可以多喝一点,于你的身体有益。当初前朝那位皇后,酿出雪酿就是为了给她儿子调理身子,据说那位皇子被太医诊断无救,可最后却因雪酿而活了下来,不仅如此他还比一般人长寿,这雪酿本身也就含珍贵的药草。” 九皇叔明显很了解雪酿,让众人不禁在想,九皇叔和连城城主是不是交情很好? 太子也有这样的想法,只不过他不像其他人那样在意,太子一脸感激的道:“如此,侄儿可是要多喝几杯,就怕皇叔你心疼了这仙酿。” 太子心里暖暖的,这世间会担心他身体的人,也只有九皇叔一人。 他应该庆幸,当年他的母后是位心善的人,九皇叔也与是一个长情的人,他的母后在九皇叔小的时候帮了他几次,九皇叔一直记恩到现在。 像九皇叔这种知恩图报的人这世间太少了,要知道九皇叔给他的,早就超过了他母后当年帮助九皇叔的。 没有九皇叔,他早就死了! “几杯酒,本王还能少了你的不成。”九皇叔扬手:“来人呀,备酒菜。” 九皇叔的命令刚落下,就见刚刚还安静异常的别院,瞬间动了起来,不多时就见下人在观景台布起饮酒台,点心和小菜也一一摆上。 不同于用晚膳时,大家坐在一张桌子上,这饮酒台是每人一张小桌子,大约隔一个人的距离,大家依次落下。 九皇叔高高在上,在九皇叔强大的气场下,太子、西陵天磊和北陵凤谦三人瞬间变得普通起来,完全没有平日那高人一等的贵气。 众人心里明白,可惜却无力抗衡,这是九皇叔的别院,而且比气势他们真的压不过九皇叔。 九皇叔却像是没有发现一般,眼皮略抬、发现空了一个位置,又对身边的人道:“去,把淳于郡王叫来。” “这样的好事的确不能少了他,要是让子淳知道,皇叔你有好喝的不叫他,皇叔你以后肯定没法安宁,子淳肯定会闹你。”东陵子洛不让太子专美于前,同样摆了一副与九皇叔熟稔的样子。 “少不了你们的。”九皇叔难得在人前笑了起来,这一笑尽是比明月更加的耀眼,离他较近的太子、西陵天磊、东陵子洛和北陵凤谦同时一怔,在心中暗想:“难怪九皇叔不爱笑,他要和王锦凌一样待人温和知礼,九皇叔就不用出门了,一出门定会被人看杀了去,九皇叔这一笑,不仅会要人命,也容易丢命。” 凤轻尘趁前面几人说话间,对着王锦凌无声的说一句:“别喝!” 凤轻尘承认自己防备心太重了,可是结合九皇叔之前的话,凤轻尘可以肯定九皇叔拿出这么珍贵的酒请人喝,绝不可能没有原由。 九皇叔不是王锦凌,他算计起人来绝不会手软,也许九皇叔不会将她推到死路,可对王锦凌就不一样了,王锦凌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九皇叔,九皇叔要不做点什么,那就不是九皇叔了。 “放心。”王锦凌朝凤轻尘点了点头,他对九皇叔的防备,远超众人。 他从来没有把九皇叔,当成一个无权无势的王爷,他一直都把九皇叔当成一个可敬的人,或者可敬的对手。 凤轻尘笑了笑,王锦1;148471591054062凌有准备她就放心,她宁可九皇叔算计她,也不愿意九皇叔去算计王锦凌。 要是王锦凌在九皇叔手上吃了亏,她一定会责怪自己,因为她王锦凌才会与九皇叔站到对立面。 她和王锦凌不是外人所想的那般,王锦凌他很冷静也足够理智,王锦凌虽然对她好,可从来没有动过娶她的念头。 王锦凌是知道依她的理智,她是不会对王锦凌动心,正因为王锦凌了解她,知道她也同样的冷静与理智,才会无所顾忌的对她好,好得这么明显。 她和王锦凌只是知己,是那种可以互相信任和依靠的知己。 王锦凌有难,她一定会尽全力去帮王锦凌,反之亦然…… 正因为此,她才更不希望王锦凌被九皇叔算计了…… 290心眼,九皇叔没那么低级 290心眼,九皇叔没那么低级 东陵子淳来得很快,雪酿刚送上来,东陵子淳就三步并做两步走了过来,笑了容满面的朝九皇叔行了个礼道:“还是皇叔好,有好吃好喝的,都记得叫上我。” “嗯。”九皇叔冷漠的点了点头,明显的不愿意搭理东陵子淳,东陵子淳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乖乖的入座。 雪酿送了上来,只有三坛,有两坛摆在九皇叔面前,另一坛则摆在太子的面前:“雪酿数量有限,大家要是不尽兴,本王的府上还有其他的酒,这雪酿对太子的身体有益,太子多喝一点。” 说完,就带头打开了桌上的雪酿。 “好香。” “好浓郁的酒香味。” 酒香肆溢,浓郁的酒香让人垂涎欲滴,恨不得现在就能品尝一二,太子和东陵子洛等人,都陶醉的闭上眼,闻着这雪酿的酒香。 “不愧为是天下第一酿,光这香味就足已横扫我以前喝过的所有酒,只闻这酒香,我就喝不下其他的酒了。”太子一脸的笑意,让他苍白的脸多了一抹红晕,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蓬勃的生命之气,没有平日的病态。 “既然如此,皇兄就把这酒让我喝吧,免得皇兄你喝了雪酿,无法喝其他的酒。”东陵子洛在人前,也不忘表现兄弟友好。 太子可不是九皇叔,没有耍傲的本钱,虽然心里不喜面上依旧温和:“这可不行,皇叔说了这雪酿对我身体好,我可得多喝几口,这可是皇叔特别给我的。” 说完,也将雪酿打开,这个时候众人才发现,雪酿的酒香味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太子和九皇叔手中的雪酿酒味并不一样,而且两小坛酒的酒味并没有交差,有太子手中那坛酒对比,众人才发现雪酿的酒香味,是越来越香…… “这雪酿真是神奇,难怪能被喻为天下第一酿,当得起。”西陵天磊半眯着眼了夸道,没办法香味太浓了,是人就受不了。 “众位喜欢就好。”九皇叔轻轻的晃了晃酒坛,那酒味更加浓郁,酒香就好像被放出笼子的小鸟,扑到众人的鼻息间。 九皇叔倒了一杯在纯银的酒杯里,朝众人举了举,一饮而尽。 他这是在证明,这雪酿没有问题,至少他喝的没有问题,至于你们敢不敢喝,那是你们的事情。 太子和东陵子洛根本不担心九皇叔会在酒中动手脚,西陵天磊与北陵凤谦也相信,九皇叔不会傻得在酒中动手脚,九皇叔没有那么低级。 于是当下人将那坛酒分给众人时,众人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只有凤轻尘和王锦凌,将杯中的酒悄悄的倒掉了。 虽然,凤轻尘也很馋很想喝1;148471591054062一喝这雪酿,琴棋书画诗酒茶,她唯一懂得就是酒,虽然不是嗜酒如命,但天天和一群大头兵混在一起,哪可能不会喝酒,这雪酿将她肚子里的酒虫都勾了出来。 凤轻尘咂巴了一下嘴巴,将自己嘴里的口水咽了回去。 好香的酒,光这酒香就足已让人沉醉,也不知现代那些人哪里听来的,说什么古代的酒和水一样,古代没有烈酒。 酒和水一样?没有烈酒?没有喝过的人根本就没有发言权,古代的酒纯正香醇,不是现代那些酒精度数高的酒可以比的。 雪酿没喝到,凤轻尘真心觉得很可惜,可是凤轻尘更明白九皇叔的酒绝不是好喝,酒没有问题可,并不表示别的东西没有问题。 很多食物是相克的,不能同时用,九皇叔拿出这世人都不知的配方的雪酿,也不知这雪酿到底是用些什么东西了酿制的了,万一雪酿中的东西,和今天晚上吃的东西起反应,,那就惨了。 呵呵……凤轻尘笑了笑,反正她没喝,就算出事了横竖和她没有关系,这么一想,凤轻尘心里就好多了,酒没得喝就算了,只要不出事就行了。 两坛雪酿,每一坛开封前,九皇叔都先喝了一杯,很快两坛雪酿就被众人分掉了,王锦凌和凤轻尘分别分到了三杯。 凤轻尘每次倒酒时,都感觉肉痛,各种的纠结…… 呜呜呜……看王锦凌丝毫不把雪酿放在眼,凤轻尘很是佩服,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这次过后,也不知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喝雪酿。 雪酿喝完,众人还不满足,其中又以翟东明与东陵子淳两人最不爽了:“九皇叔,你不能偏心,有好东西就只给太子,不管我们还要喝雪酿。” 两人眼巴巴的看着太子那坛,太子那坛只倒了三杯,给他们每个人一杯还有多。 “就是,皇兄,你可不能吃独食。”东陵子洛和安平公主也叫了起来,因为喝了酒安平公主脸颊红红的,双眼迷离朦胧,没有平日的骄蛮,看人的眼神也没有平日的傲慢,笑容可掬的样子让人觉得,她就是一个邻家小姑娘。 北陵凤谦看得眼也不眨,小心肝嘭嘭真跳,他好像真的喜欢上安平了,怎么看都觉得安平极好。 西陵瑶华的双颊红的如同苹果,双眼闪着诱惑的风情,整个人身上似乎透着一股诱人的风情,这雪酿瞬间让两位公主,有了平时从不曾出现的风情。 凤轻尘越看眼睛睁得越大,难道这就是九皇叔想要的效果?这雪酿实在是太太太强大了。 听说是前朝某位皇后所酿,看样子这雪酿对女子的身体极好,难怪九皇叔不让她喝的,真不知她喝了后,会水会变得和安平公主一样,又或者……更加的诱人,毕竟她本身就比安平和瑶华要艳丽几分。 咳咳……想到九皇叔的用心,凤轻尘笑的如同狐狸,舔了舔干燥的双唇。 王锦凌转头,就看到凤轻尘这样子,以为她在后悔刚刚倒掉的雪酿,朝凤轻尘露出一抹悠然的笑,见众人都闹九皇叔和太子去了,便将位置朝凤轻尘那里移了移,朝凤轻尘咬着耳朵:“想喝雪酿,我家还有,回头我给你送回去。” 雪酿这种东西好虽好,但要看什么场合喝,王锦凌也不希望凤轻尘在这么多人面前喝雪酿,再说九皇叔的酒真不是什么人都能喝的。 “你家有?”凤轻尘双眼眨呀眨,这个消息好震撼呀,不是说雪酿连皇室也要不到吗,不是说连城谁也不给吗?王家居然有雪酿。 王锦凌眼中闪过的一抹自信的笑,朝九皇叔坐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九皇叔那双黑眸,时不时的朝他和凤轻尘的方向看来,王锦凌的眼睛中的笑意更甚,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要让九皇叔甚至天下人都明白,凤轻尘不是没人要,凤轻尘值得天下最好的一切。 原本准备坐回去的王锦凌,再次附在凤轻尘的耳边,小声的道:“皇家有的东西,王家十有八九会有;而王家有的东西,皇定不一定会有;雪酿并不只有连城有,只不过其他人不像连城那么高调。 轻尘,你别太小看王家,别太小看王家的底蕴,王家虽然大不如前,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王家千百年来的积攒,不是四国皇室这几十年可以比拟的,再说了现在的王家还没有瘦死。” 王锦凌的声音很轻很柔,但却掩不住他骨子中的自信,话说完王锦凌朝九皇叔轻轻一笑,九皇叔别开眼,对王锦凌这种小孩子举动,丝毫不放在心中。 王锦凌并不在意,笑笑地坐了回去,酒不能喝,但菜却是可以吃的,九皇叔虽然尊贵,可他王锦凌也不错,这天下,能用“凌”这个字当名字,普天之下只有他一人。 从东陵、西陵四国的国名就可以看出,“陵”这个字在九州大陆极其尊贵,仅次于前朝的“蓝”和“凤离”。 “蓝”与“凤离”会如此尊贵,是因为九州大陆以前最高权利者姓蓝,而凤离一族世代为将,被封为凤离王。 凤离王手握天下三分之一的兵马,替蓝氏一族守住二分之一的江山,现今的西陵和连城等九座城,就是当年凤离王的蕃地,是九州大陆最富裕的地方。 在前朝,有这么一个说法,那就是蓝氏一族的皇帝,只要得到凤离王的支持,那么他的皇位就坐稳了,而没有凤离王的支持,那皇位你就是坐着也会硌屁骨。 蓝氏一族历任皇帝都与凤离一族交好,事实上凤离一族只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他们从不插手蓝氏一族皇位的更迭,谁坐上那个位置对凤离一族来说都不重要,凤离一族的责任,是守护天下、守护天下百姓。 有凤离王在,蓝氏一族的帝王也很放心,可是…… 不知出了什么事,蓝氏一族与凤离一族反目成仇,凤离一族再不愿意担任守护天下的责任,天下大乱,蓝氏一族对凤离一族赶尽杀绝。 随着前朝的灭亡,正统的蓝氏一族和凤离一族已经灭亡了,蓝和凤离这两个姓氏已经没有了以前的尊贵,这两个字也变得极其普通,偶有蓝姓与凤离这个姓氏的人出现,但他们也与蓝氏和凤离无关。 回想前朝种种,那是一部血泪史,蓝氏一族与凤离一族这两个最尊贵的种族内斗,最后两败俱伤,落得灭族的下场。 “陵”这个字,是一位德道高僧在蓝氏一族还鼎盛时留下的预言,这位高僧说“兰陵、蓝陵”,蓝氏一族即将灭亡,陵将会代替“蓝”,成为这个天最尊贵的字。 他的名字不能用“陵”这个字,但却用了和“陵”字相近的“凌”,凌这个字启今为止也只有王家大公子才能用…… 291娶你?没有本王点头谁都敢 291娶你?没有本王点头谁都敢 喝了雪酿,再喝其他的酒就没有味道了,当雪酿喝完后,众人并没有继续再喝其他的酒,九皇叔也没有劝说众人喝的打算,待到酒宴结时,众人依旧清醒。 之前就好了今晚在九皇叔的别院过夜,所以众人早早的安排好了,西陵天磊兄妹二人一个院子,北陵凤谦与苏绾各自一个院子,每个落院都由他们自己的侍卫守护。 想到九皇叔的安排,西陵天磊与北陵凤谦也只能说一句漂亮,明面上绝对是磊落的,让人挑不出一丝的错,他们只有用自己的侍卫守着,才觉得安全。 各自安排好后,九皇叔说了一句自便后就消失了。 如此好的机会众人当然不可能早早的就看去睡,这是一个彼此试探、谈合作的好机会,正常人都不会错过。 凤轻尘无聊的打了一个哈欠,这种政治上的事情基本上与她无关,所以…… 凤轻尘趁无人注意她时,悄悄的溜走了。 九皇叔的别院很大,就是凤轻尘也分到了一个单独的落院,一到落院,王锦凌送的两个侍女就迎了上来。 两个侍女不愧为是接受专业训练的人,见到她身上的衣服,并没有多说话,熟练的为她拆掉发饰,服侍她沐浴更衣,让凤轻尘一度怀疑,她就在凤府。 秀气的打了个哈欠,待到长发绞干后,凤轻尘将人挥退,准备睡觉。 今天这一个晚上,先是惊心动魂、后是提心吊胆,再来又是忐忑不安,总之她今天晚上真是受够了,一倒床凤轻尘就睡着了。 本以为今天可以睡个大好觉,却不想半夜又再次被惊醒,听到有异动,凤轻尘本能的睁开眼,却发现…… 室内的灯是亮的,然后九皇叔就坐在对面。 “九皇叔?”凤轻尘吓了一大跳,整个人差点就从床上翻滚了下来,抱着被子不停的拍着心口,没好气的白了九皇叔一眼。 不待这么吓人的,她最近被吓到太多次了,越来越不经吓了,早晚有一天她会被人鱼当吓死。 “胆子不小,在外面也敢睡这么死。”九皇叔端起一边的冷茶,径直喝了起来,很君子的垂下眼,不去看床上的凤轻尘。 虽然以前早就抱过了,可那毕竟是黑暗中了,现在室内灯火通明,九皇叔还是很规矩的,或者说很尊重凤轻尘。 “这是九皇叔您的别院,西陵的太子、北陵的皇子、南陵的贵女、王家大公子、东陵的太子都睡在这里,他们都敢睡,我有什么不敢的,和他们一比我什么也不是,就算有刺客也是先杀他们。”凤轻尘把被子拖到身上,将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 “难怪当初会被人设计,你果然天真。”九皇叔嘲讽的看了凤轻尘一眼,起身,从身后取出一个包袱丢给凤轻尘:“穿上,本王在外面等你。” 说完,就走了出去,出门前还不忘替凤轻尘将门带上,十足的君子之风。 什么意思吗?话也不说清楚,凤轻尘撇了撇嘴,刚九皇叔根本不搭理她,没办法只得乖乖地将衣服穿上,将头发简单的梳了起来。 打开门就看到九皇叔站在院子中央,那修长的身形在月光的照射下,就如同翠竹一般,潇洒秀美。 人跟人果然是没有办法比的,人家有背景又有背影,她就算有背影也没有人家的好看。 “九皇叔。”凤轻尘轻唤了一声,九皇叔转过头,看到凤轻尘的身上的衣服,满意地点了点头:“跟本王走。” “去哪?”凤轻尘小跑着才跟上九皇叔的脚步。 “跟着就是,本王还能卖了你不成。”九皇叔冷哼了一声,加快脚步,凤轻尘没法,只得先跟上去,一边跑一边嘟囔的道:“我还真怕被人卖了,万一被卖给西陵天磊当小妾,我宁可死了算了。” 凤轻尘的声音很小,可偏偏九皇叔就是听到了,皱子皱眉,了九皇叔突然停了下来,转身:“怎么?你怕被送去和亲?” “咚……”凤轻尘根本没想到九皇叔会突然停下来,整个人就这么撞了上去,惯性使然,凤轻尘直接扑到九皇叔的怀里,鼻子刚好撞在九皇叔的下额,痛得凤轻尘直掉眼泪:“好痛。” 凤轻尘不知道,在面对九皇叔时,她不自觉地就撒起娇来,无意识的,她就认为九皇叔是无敌的,没有他办不到的事情,自然而然就把九皇叔当成强者,当成可以依赖的对象。 “你平时也这样?走路不看路?”九皇叔被凤轻尘这么猛烈的一撞,脚步虽稳,上半身却往仰了一下,本能的九皇叔准备出手,将人击飞。 他不喜欢与人接触,可在发现眼前的人是凤轻尘后,九皇叔立马收手,改为拦住腰将凤轻尘抱在怀里,扣在自己的身边,看着凤轻尘红肿的小鼻子,九皇叔很不厚道的笑了。 凤轻尘恼羞成怒,朝九皇叔瞪了一眼,没好气的道:“干什么叫走路不持路,还不是因为……” “因为什么?”后面的话,凤轻尘还没说出口,就被九皇叔给截住1;148471591054062了,看到九皇叔那略带一点点威胁的眼神,凤轻尘硬是将“还不是因为你突然转身”改为“这还不是因为天太黑,我闪神了。”凤轻尘说到后面,已经没有声音了。 把错误全往自己身上揽的感觉真不好。 “闪神?好好的闪什么神?你就那么怕被西陵天磊选为妃?”凤轻尘早就站稳了,可九皇叔却没有松手的意思,凤轻尘也没有发现,两人此时的姿势有多么暧昧,而印在墙上的影子,也跟着交缠在一起。 凤轻尘闷闷地点了点头:“是,我不想当人家小妾,更不想嫁到西陵,我现在这样的生活很好。” 她本就受够了这个世界对女子的要求,听到王锦凌的话更是快要崩溃了,她明白就算她再厉害,也无法和国家机器抗衡,可要她认命,她绝对做不到。 “王锦凌告诉你的?”九皇叔可以肯定,依凤轻尘的信息来源和脑子,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件事情。 “是。”凤轻尘有些小委屈,这么重要的事情,九皇叔为什么不告诉她。 早点告诉她,她也可以早做准备,再不济她还能跑路,依她的医术在外面养活自己应该是可以的吧。 “你呀……”九皇叔抬手,朝凤轻尘的额头重重地弹了一下,当下就将凤轻尘额头给弹红,凤轻尘郁闷的直捂额头,不说话,只是一脸哀怨的看着九皇叔…… 292酒罪,乱性也 292酒罪,乱性也 九皇叔哭笑不得,原来凤轻尘一个晚上心神不宁的,就是因为这个,害她还以为凤轻尘和王锦凌之间发生了什么,让凤轻尘一整个晚上都不在状态中。 看凤轻尘痛得皱成一团的小脸,九皇叔心疼地伸手,替凤轻尘轻轻地揉了起来:“你真是一个笨蛋,居然自己吓自己,宁可相信王锦凌也不相信本王,娶你?没有本王点头,这世间谁也别想娶你。和亲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本王自会解决,不仅如此,明天本王让你看一出好戏。” 九皇叔的唇角勾起一抹邪笑,整个人就好像来自地狱的使者,散发诱人心魂黑暗气息,他这是毫不掩饰自己的用心。 他不善良,他从来不是一个良善的人,为达目标他阴谋和阳谋都会用。 凤轻尘一个激灵,待到她反应过来时,只能默默地,为被九皇叔算计的那人祈祷,同时亦期待,明天倒霉的人会是谁? 苏绾还是瑶华?又或者是安平?不,安平不可能,安平怎么说也是九皇叔的侄女,也不对……九皇叔要是在乎他这个侄女,都不会把她推给北陵凤谦了。 她就知道,九皇叔的饭不是那么好吃的,酒不是那么好喝的,凤轻尘也跟着笑了起来,如果有外人在,一定会发现这两人笑起来的弧度居然都是一样的。 “好了,别担心这些事情,有事还有本王在。你不是要补偿本王嘛,走,现在本王就给你一个补偿本王的机会。”九皇叔拉着凤轻尘的手往前走,脚步也不由自主的放缓了。 凤轻尘有些懵里懵懂,九皇叔的变化太快了,她一时转换不过。 九皇叔没有给凤轻尘太多的时间,直接将人带到了地下的秘室,将一箱箱震天雷打开。 “天啊。”看着一排排震天雷,凤轻尘再也没有风花雪月的心思,整个人都冷静了下来,转头质问九皇叔:“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震天雷?” 这些东西可是要人命的,九皇叔怎么会有这么多。 “这就要问你了。”九皇叔见凤轻误解他,也不解释,倨傲的道。 “问我?关我什么事?”这世间没有人比她更厌恶震天雷这种东西出现,她怎么可能允许这种东西出事。 “这些是李想存下来的,他在皇上面前告状,说你要杀他,接着镇国公和容清秋找上他,他说出震天雷存放的地址,要求就是炸1;148471591054062死你。”九皇叔简单的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而皇上亦同意了。 也就是说,看在震天雷的份上,皇上毫不犹豫的选择牺牲凤轻尘。 “杀我?他还真是看得起我,拿这么多震天雷就是为了炸死我,这些震天雷朝我一丢,我肯定连忙渣都不会剩。”凤轻尘自嘲一笑,她明白自己的地位,皇上怎么可能会在意她的死活。 想到自己误解了九皇叔,凤轻尘也不知要如何道歉,只得转移话题道:“早知道这样,当初就应该弄死他,或者把他弄在真的活死人,省得麻烦。” 凤轻尘没有问,这批东西怎么又落到了九皇叔的手里,同样九皇叔也没有解释。 “你要弄死了他,皇上就会要你陪葬,在皇上眼中一百个你也比不上一个李想。”九皇叔没有好气的道,伸手准备往凤轻尘头上敲一敲,这种赌气的话也说。 哪知凤轻尘身手灵敏的闪开:“我的头不是什么人都能敲的。” 冷静理智的凤轻尘,身手虽比不上九皇叔,但却比一般人灵敏多了,只不过她在九皇叔面前,极少能保持这样的冷静,今天算是一个进步。 九皇叔也不在意,自然的收回手:“本王要做的事情,没有人能阻止。” 凤轻尘哼了一声,这世间能说出这句话的偿不多,指着震天雷,凤轻尘一派严肃的问道:“九皇叔找我来看这些是什么意思?” “当然不是,李想告诉镇国公的,可不仅仅只有这几箱震天雷。”九皇叔也不再意凤轻尘一副办公事的态度。 这样很好,太过感情化的女人成不了大事。 “哦,还有什么?”李想的东西绝不简单,九皇叔这是在试探她吗? 凤轻尘心里已是波涛汹涌,可面上却不表露半分,有些事情哪怕是对九皇叔也不能说。 秘密就是秘密,当第二个人知道了,秘密就不再是秘密了,不管外人如何猜测,她都不会承认。 九皇叔没有说话,而是将凤轻尘带到了另一间石室内,九皇叔将木箱打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扑来。 “火药?李想居然弄出这么多火药,那个混蛋到底想要做什么。”凤轻尘双手握成拳,愤怒的道。 九皇叔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凤轻尘,待到凤轻尘发泄够了,九皇叔才不急不缓的开口:“你不用担心李想,无论他想要做什么,他都没有机会了,时机一到本王就会将他除了。” “除了他?你舍得吗?”凤轻尘虽然不知道九皇叔存得什么心思,可看他截下这批震天雷就能猜到,九皇叔绝不是一个安份的人,这个男人有着强大野心和实力。 “本王的确舍不得,不过本王相信,你会给本王一个除了他的理由,凤轻尘,本王要将这些火药变成震天雷。”他从不在人前表现他的野心,凤轻尘是第一个,所以她没有拒绝的权利。 “我不懂。”凤轻尘叹了口气,拒绝!却不是那么的坚定。 “没关系,本王相信你早晚会懂,本王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内你要是懂了,本王就杀李想;要是没有懂,本王没办法的情况下,也只好留着那个人。”九皇叔半是商量半是威胁的道。 “你……”凤轻尘咬牙:“没有你,我一样可以杀了他。” “是吗?本王拭目以待。”九皇叔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扯了扯嘴角:“凤轻尘,李想这个工具已经引得四国窥视,你以为你还有机会能除了他,你以为你把李想弄成残废的秘密还能一直隐瞒下去?”要不是有孙正道,凤轻尘根本做不到。 李想成了这个样子,要不是太医院的人再三保证,皇上又怎么不怀疑凤轻尘,凤轻尘这事做得太明显了,把她后面的机会也堵死了。 威胁,这是红果果的威胁,凤轻尘抬头与九皇叔对视:“九皇叔,你这是威胁?” “不,本王这是告知你,你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好了不说这些,本王说了要送你一份大礼,现在算来时间差不多了。走,本王带你去看好戏。”九皇叔自然而然的拉起凤轻尘的手。 “什么好戏?”九皇叔一再提起,凤轻尘又怎么能不好奇,只不过她这伙心思有些重。 为九皇叔制作震天雷,这可不是小事,可她能拒绝吗?她要如何拒绝? 拒绝?这辈子都别想拒绝,九皇叔握紧凤轻尘的手,提醒她回神,同是语带笑意的道:“今天我们就去看一出酒后乱性的好戏,敢算计本王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293哭啥,不过是以牙还牙 293哭啥,不过是以牙还牙 九皇叔这个荷塘的美,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傍晚看它如同瑶池仙境,清晨则又是一番风味。 有别于夜班晚的朦胧与静美,当太阳从荷塘的另一头升起时,阳光洒在荷叶叶上,整个荷塘如同镀上一层金光,露珠在荷叶上来回滚动,如同嬉戏的孩子,每每落到荷叶的边缘又晃了回去,让人有一种伸手将荷叶拖住的冲动,此时的荷塘就好像是仙子们游玩的场所,散发着蓬勃的生机。 九皇叔和凤轻尘站在别院最高的一个亭子上,站在这个亭子上,可以将整个别院的景色尽收眼底,而这这才是真正的观景台。 观景台建起后,凤轻尘是第二个上来的人,第一个是九皇叔。 两人隔着半个人的距离,阳光洒在两人的身上,远远看上去,就好像站在画中一般,谁也没有说话的打算。 九皇叔一派悠闲欣赏着日出,凤轻尘则因为震天雷的事情而忧心忡忡,九皇叔实在是太坏了,看似没有逼她,却将她逼到绝境。 凤轻尘可不会天真的以为,九皇叔要震天雷只是为了好玩,这震天雷必定会用在战场上,成为这个男人登临高位的利器。 这种害人的东西,凤轻尘打从心底不愿意让它出现,可是她想要九皇叔说,九皇叔却不给她机会。 自从在密室说了一句话,便不再说话九皇叔,静静地看着东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平静和安宁的气息,看上去单纯而美好,可凤轻尘却知道,这都是假象,这个男人冷酷又狠厉,真正的杀人不见血。 这个想法刚刚落下,东方的院子就传来一道尖锐的叫声,凤轻尘吓了一跳,以眼神寻问九皇叔:“开始了吗?” 隔得太远,除了这尖叫声外什么也听不清,不过凤轻尘看到一个衣衫凌乱的女子,惊惶失措的从寝室冲了出来,看那身形好像是…… “瑶华公主?”从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来持,凤轻尘一直以为,九皇叔会对苏绾出手,毕竟苏绾对九皇叔的纠缠,是个人都知道了。 “怎么?很意外吗?本王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手段虽然老套但胜在有用。”九皇叔转身朝台下走去:“要看热闹,就走快一点。” “以牙还牙?”凤轻尘三步并做两步跟了上去:“当初,我大婚当天在郊外醒来,是瑶华公主的手笔?” 虽然她早就猜到,可听到九皇叔如此肯定的说,还是相当的震惊。 “不然,你以为还有谁想到用那么卑劣的手法对法你?皇后就是再不想东陵子洛娶你,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丢脸的不仅仅是你一个人。”九皇叔停下脚步转身道:“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吗?” 如果不是猜到了,又怎么会逼东陵子洛保她。 “是猜到了,只是不太确定,她是西陵的公主,我总认为她来东陵不方便。”就算来东陵,也不可能为这种小事费时间,凤轻尘一直认为自己这样的小人物,怎么可能让这么多大人物惦记。 “你太小看她了,走吧。难得将人凑这么齐,今天这出戏不唱下去,启不是辜负了本王的好意。”九皇叔踩着水珠,一本正经、不急不缓的迈着正步,如果不是知道这一切都是九皇叔安排的,凤轻尘真会认为这个男人是无辜的。 凤轻尘默默地在心中,将九皇叔列入一级危险人物,提起裙子追上九皇叔。 原谅她如此急切,瑶华出事是她在九皇叔别院听到的,最好的消息,这一趟总算不是白来了。 九皇叔和凤轻尘来得晚,因这动静院门外早就被侍卫把守了起来,只不过没有人敢拦九皇叔,刚走近就听到西陵瑶华低低的哭泣声:“皇兄,你要为我做主,我不要活了,他们害我,他们害我。” “瑶华公主,你先别哭了,我们先把事情弄清楚再说。”太子出言劝道。 “弄清楚?还要清什么?事实摆在眼前,吃亏的是我西陵的公主,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太子殿下,你最好给我们一个交待,我西陵的公主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西陵天磊气极,哪个男人不好,偏偏是无权无势,只有所谓皇宠的淳于郡王,这样的男人配不上瑶华。 西陵天大不高兴,太子也不高兴,他脾气好是因为他的身子承受不了太大的情绪波动,可并不表示他是软柿子,任人拿捏。 “磊太子,你说事实摆在面前,可本宫看到的事实却是,瑶华公主钻入淳于郡王的房间,别忘了这是本宫、洛王和淳于郡王住的院子,你说瑶华公主吃亏,本宫还要问瑶华公主半夜不睡,跑来这个院子是何居心。”太子的声音不大,但却掷地有声,尤其是最后一句,更是直指西陵瑶华,居心叵测。 “你什么意思?”西陵天磊双眼通红,一副要吃人的样子,瑶华是他亲妹妹,就算他再不满瑶华,也不能任人欺负。 西陵皇室丢不起这个脸。 “本宫是什么意思并不重要吗,重要的是瑶华公主你是什么意思?别忘了淳于郡王的隔壁可是住了洛王,瑶华公主你爱慕洛王一事,可是天下皆知。”太子说完这话,似笑非笑的看向东陵子洛:“七弟,本宫说得可有错?” 西陵瑶华与东陵子洛那点事,两国皇室都清楚,虽然没有人出面阻止,可并不表示乐见其成。 皇后会允许凤轻尘与东陵子洛的婚礼如期举行,很大一部原因就是为了断东陵子洛的念想,娶一个孤女总比娶人居心不良的公主好,只要东陵子洛娶了凤轻尘,他和瑶华就不可能。 西陵的公主不会为妾! “皇兄说得是。”东陵子洛黑着一张脸,地站在西陵瑶华的对面,听到太子的话,咬着牙道。 他比任何人更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瑶华怎么会从子淳的房间里跑出来,看她的样子…… 衣衫凌乱,脖子处还有吻痕,再看1;148471591054062子淳,同样的衣衫不整,那浮肿的双眼说明他昨晚没有睡好。 一男一女,在房里一个晚上能做什么,还需要人说吗?面对这样的情况,他想要说服自己相信瑶华,相信昨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可是他做不到…… “瑶华,你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东陵子洛眼中满是被背叛的愤怒。 他的堂弟和他心爱的女人…… 哈哈哈……这天下还有比他更可悲的人吗? 为了瑶华,他违逆母后,抛弃未婚妻,可结果…… 他得到了什么? 294爬床,我以为睡了个丫鬟 294爬床,我以为睡了个丫鬟 东陵子洛闭上眼,将眼中的痛楚与愤怒掩去,双手紧握成拳,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出手,把东陵子淳活活打死。 东陵子淳应该庆幸,如果不是太子和翟东明在,如果不是为了维持自己的颜面,他早就动手了。 当凤轻尘与九皇叔进来时,就看到太子一脸淡定,面对西陵天磊的怒火和西陵瑶华的指控,太子直接无视。 开玩笑,这事就是打死也不能承认,无论如何都要把错推到西陵瑶华的身上。 东陵子淳则一脸迷茫的站在那里,面对东方陵子洛的杀人的双眼,东陵子淳不断的将自己往角落缩,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都是怎么了?一大清早的都聚在这里。”九皇叔站在院门口,眼中闪过一抹冷意与不喜欢。 阴险!阴险!太阴险了! 九皇叔这是明知顾问,摆明了要西陵瑶华将这件丑事再说一遍,哈哈哈,没想到西陵瑶华也有这么一天。 想到西陵瑶华的所作所为,凤轻尘就生气,就因为她喜欢东陵子洛,便出手毁了她这个未婚妻,这样的女人就应该让她也尝一尝,被毁了名声和未来的滋味。 西陵瑶华嫁谁她都不在意,唯独嫁给东陵子洛她不爽,现在西陵瑶华的愿望落空,她怎么能不高兴。 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西陵瑶华有今天全是她自找的,当日种下的因,今天就要收那果。 凤轻尘好以整暇的站在九皇叔身后,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看热闹的心态,戏谑的看着西陵天磊兄妹二人。 翟东明见到九皇叔与凤轻尘进来,连忙上前行了个礼,便和凤轻尘一样站到九皇叔身后,朝凤轻尘挤眉弄眼。 虽然没有说话,但凤轻尘还是明白翟东明的意思,不外乎就是说西陵瑶华恶人自有恶人磨,害人者终被害一类的。 看样子,1;148471591054062当初西陵瑶华虽然做的隐秘,可知情者也不少。 太子和东陵子淳也连忙走了过来,前者是给九皇叔当帮手,后者却是寻找九皇叔的庇护,除了东陵子洛外,两方人马泾渭分明,凤轻尘隐约闻到了一股火药味。 “皇叔……”东陵子淳一上前,就哽咽的道,脸上的委屈让人看了心疼。 “衣衫不整就走出来,你像什么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东陵皇室子孙浪荡不堪,还不快去把衣服穿好再出来。”虽是在说东陵子淳,可也将瑶华公主骂了进去。 “我,我这就去。”东陵子淳三步并做两步往里走,西陵天磊有心阻止,九皇叔却先一步道:“一个个站在这里像什么样子,有什么都给本王去会客厅说,太子你太失礼了。” “皇叔教训的是。”太子连忙告饶,九皇叔应了一句,又指向东陵子洛:“还有你,子洛,别忘了你是东陵的皇子,拿出皇子的气派来,别失了皇家体统。” 九皇叔这是教训人上瘾了,凤轻尘站在他身后,看着低眉顺眼太子和东陵子洛,心里那叫一个羡慕呀。 还是九皇叔活得滋润呀…… 东陵子洛脸色一白,连忙低下头:“皇叔说得是。”长长的呼了一口气,东陵子洛的身体也渐渐的放松,脸上的表情也自然了起来。 事情已经发生,他就是杀了东陵子淳也于事无补,更何况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没有弄清,这是九皇叔的别院,要闹起来九皇叔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九皇叔满意地点了点头,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西陵天磊一眼,转身就朝外走去。 “九皇叔!”西陵天磊很是不满,他们是九皇叔请来的客人,发生这样的事情,九皇叔第一个脱不了干系。 九皇叔停下脚步转身,微微抬头,一脸冷漠的道:“怎么?磊太子有话要说?” “有话要说?本宫当然有话要说,九皇叔,在你的别院本宫的皇妹出了这样的事情,难道本宫不应该问吗?”西陵天磊将瑶华护在身后,气势十足的与九皇叔对视,想要将九皇叔的气势压下。 九皇叔一进来,就成了整个院子的重心。 “磊太子你想问什么?别忘了本王安排你们入住时,将整个院子都交付给了你们,有你们西陵的侍卫把守,本王相信没有人可以潜入院中,将瑶华公主带出来,毕竟本王的别院可不是以前的凤府,什么人都能随意进出。”九皇叔若有所指,眼含嘲讽。 你们西陵皇室的人做了初一,难道就不允许他做十五。 西陵瑶华是女人,凤轻尘就不是了吗?本王比你们厚道多了,至少今天知情的人并不多。 九皇叔冷哼了一声。 “九皇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西陵天磊一怔,不知为何他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愤怒,而是不安,连忙看向凤轻尘,正好看到凤轻尘眼中一闪而过的嘲讽,还有嘴角那玩味的笑。 她知道了? 西陵天磊有些担心又一些庆幸,既然凤轻尘知道了,那就应该明白,当初在她身上留下吻痕的人就是他,这样的话…… 他是不是可以纳她为妾! 西陵天磊那定定地看着凤轻尘,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表露无遗,凤轻尘不屑的别开脸。 她现在才不怕呢,九皇叔说了,没有他的允许,她谁也嫁不了。 西陵天磊想娶他?下辈子都没有可能。 当着他的面窥视他看中的女人,西陵天磊有胆子。九皇叔原本想要给西陵天磊和瑶华留点面子,可惜对方不领情,既然如此就别怪他狠了,九皇叔丢给东陵子淳一个“你给我站住”的眼神。 “子淳,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说!”九皇叔不理会西陵天磊,直接寻问当事人之一。 东陵子淳不是笨蛋,他当然知道这话要如何说了,当下一脸控诉的道:“皇叔,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半睡半醒间发现有一个女子爬上我的床,很是主动与热情,我以为是哪个丫鬟想爬我的床,也就没有多想,就把人给睡了,心里想着左右不过是一个丫鬟,哪里知道会是瑶华公主。” 要说郁闷,东陵子淳比东陵子洛更很郁闷,东陵子洛把瑶华公主当宝,他东陵子淳却把瑶华公主当成麻烦。 睡一个丫鬟,他睡了也就是白睡了,可是西陵瑶华不同,他睡了西陵瑶华就得娶她。 呜呜呜,他想娶的人是凤轻尘…… 295昨晚,她一直和本王在一起 295昨晚,她一直和本王在一起 东陵子淳如同被人遗弃的小狗,可怜巴巴的看向凤轻尘,正好看到凤轻尘眼中的不屑与鄙薄。 对于东陵子淳这个种马男,凤轻尘是真心的看不惯,有人爬床就睡,这个时代的男人还真不是一般的无耻,再怎么用下半身思考,也得考虑一下场合与对象。 东陵子淳见凤轻尘这样,心中一急,不顾场合张嘴就解释道:“凤小姐你要相信我,昨天晚上我真是受害者,我也不知道瑶华公主好好的怎么会在我的床上,更不知道她怎么会那么的……”主动和热情! “咳咳……”太子连忙咳了两声,阻止东陵子淳接下来的话,东陵子淳这个笨蛋,难怪被人设计,一点眼色也没有的家伙,没看到子洛那张脸已经黑到底了嘛…… 自己心中的女神,被别的人说成爬床的丫鬟,是个男人也接受不了…… 而更无法接受的,当属本人和本人的兄长了。 “你给我闭嘴。”西陵瑶华像是疯一般,猛得冲上前,“啪”扬手就朝东陵子淳甩了一个巴掌:“你这个混蛋!” 哪个女子都无法接受,被人说得如此不堪,更不用提高高在上的瑶华公主了。 东陵子淳在她心上和对手的面前,拿她和婢女相比,这简直就是拿刀往她的心口上戳,每一次她都痛到想死。 西陵瑶华闭上眼,无声的落泪…… 她知道她这一生都毁了,这个男人毁了她的清白、毁了她的名声,毁了她的未来,现在她连看东陵子洛的勇气都没有了。 昨天晚上,子洛已经和她保证了,一定可以娶她,她也准备放弃西陵的一切,只做子洛的王妃,可现1;148471591054062在呢? 一切都毁了,一切都毁了。 凤轻尘看着如同风中枯叶,随时会倒地西陵瑶华,露出一抹极淡的笑,当初害她时,怎么就不想想,她一个弱女子面对世人的鄙薄与指责要如何活下来。 看着西陵瑶华,她似乎看到了自己当初在城门口面对众人指责,跪在皇后宫殿外害怕到全身都在颤抖的样子。 那个时候,她除了依靠自己,谁也靠不了,她所谓的未婚夫只会落井下石,将她逼死。 凤轻尘想到这里,突然想要去看东陵子洛有什么表情,当初恨不得要她死的男人,这伙会如何呢? 转头,正好对上东陵子洛的眼神,凤轻尘从他的眼中看到一闪而过的杀意,那杀意居然是针对自己的。 凤轻尘突然想笑,这个男人是不是着魔了,她是受害者时想要杀她,她现在只是看客,这个男人还想要杀她。 她原本只是跟在九皇叔身后看看戏,既然东陵子洛柿子挑软得捏,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无视黑面煞神西陵天磊和无声落泪、一脸绝望的瑶华公主,凤轻尘优雅的迈着小步,走到九皇叔身侧行了个礼:“九皇叔。” “怎么了?”九皇叔转头对着凤轻尘,丝毫不掩饰语气中的亲昵。 “我累了,想要先回去。”凤轻尘一脸无辜。 “既然如此,我们就先走了,留在这里也没有必要,虽说发生这样的事情吃亏的是女子,可事实的真相只有当事人才明白。 磊太子,淳于郡王已经说了,如果磊太子不相信,就好好地问一问瑶华公主,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当然,不管真相是如何,本王都会让淳于郡王娶瑶华郡主为妻,毕竟瑶华郡主除了嫁给淳于郡王,谁也不能嫁了。”不知是因为凤轻尘说累,还是什么,九皇叔的语速很快,比他平时快了不止三倍。 “九皇叔,这就是你的处理方法吗?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就推一个郡王出来负责。”西陵天磊上前,挡住了九皇叔的去路。 事已发生,他必须要利益最大化,东陵不出一点血,这件事绝不能善了。 “不然磊太子你想如何?让洛王娶瑶华公主?就是本王同意,洛王自己也不会同意,不信你可以问问洛王。”九皇叔连子洛都不叫了,可见他这个人极其护短,哪怕东陵子洛曾经拿命救过他,他也不客气。 东陵子洛难堪的别过脸,不敢看九皇叔和西陵天磊,他的确不会娶瑶华,娶了瑶华他就是一个笑话。 “你们东陵欺人太甚。”西陵天磊青筋暴露,如果不是考虑到这是在东陵,西陵天磊早就杀人了。 “比不上你们,磊太子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今天本王还能同意淳于郡王娶瑶华公主为妻,明天也许就只是一个侧妃了,毕竟瑶华公主她自己行为不检。”婚前失贞这种事情,不论谁对谁错,最后错的就只有女子,要承担所有后果的也只有女子。 “皇叔……”西陵天磊和瑶华还没有说话,东陵子淳就先提出抗议。 “怎么?不想娶?那昨天晚上你怎么就不把人推下床,你要把人推下床了,今天这事就不会发生了。”九皇叔厉声训斥,这还是顾忌凤轻尘与瑶华两个女人在,不然这话会更难听。 “可是,可是……”东陵子淳摸了摸自己红肿半边脸。 他不想娶一个母老虎。 “没有什么好可是的,瑶华公主你不想娶也得娶,谁让你坏了她的名节。”东陵九一甩衣袖:“磊太子,这样的结果你们满意了吗?如果不满意也没有关系,我们去殿上找皇上说,哦……有一件事情忘了告诉你,西陵二皇子到了,如果本王预估的没有错,二皇子这个时候应该进宫了。”九皇叔轻描淡写的抛下一个重磅炸弹。 “你说什么?”西陵天磊整张脸都白了,他怎么没有收到消息。 “没听明白吗?磊太子你的二皇兄来了,来东陵求医。”东陵九的嘴角扯出一个弧度,显得有几分凉薄。 “怎么可能?”他的二皇兄在西陵素有贤名,是太子的不二人选,只不过一双腿给废了,无法登上太子之位。 来东陵求医…… “九皇叔,是你对不对?”他和瑶华一到东陵就被人算计了,他的双腿受伤不便于行,瑶华与东陵子洛的事情困难重重。 他们被这些琐事给困住了,以至于什么事都办不了。 “磊太子想太多了,本王没兴趣插手西陵的内务,瑶华公主,本王最后一次问你,淳于郡王你嫁不嫁。”东陵九懒得理会西陵天磊,直接问到当事人。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西陵瑶华最清楚,正因为她清楚她才不敢反驳东陵子淳的话,因为东陵子淳说得都是事实。 “我嫁。”西陵瑶华含着泪点头。 她除了嫁还能有别的出路吗?不过她要嫁给东陵子淳,也不会让凤轻尘如意,她得不到的男人,谁也别想得到。 “凤轻尘,昨天晚上的事情,是你做的对不对?你还存着想要嫁给洛王的心,对不对?”西陵瑶华如同正义使毛利,明明是问句却说得异常肯定。 凤轻尘笑了一声,西陵瑶华把东陵子洛当宝,她凤轻尘却是不屑,正想要开口说话,九皇叔却突然伸手,将她的手紧紧握住。 “瑶华公主,昨天晚上凤轻尘一直和本王在一起。” 296车震,我不要做之一 296车震,我不要做之一 昨天晚上,凤轻尘一直和本王在一起! 凤轻尘不明白九皇叔为什么要说出这么暧昧的话,为什么要说出这种毁她名声的话。 如果是为了洗清她的嫌疑,随便一个理由都可以,为什么非要说出这种让人误会的话来。 凤轻尘想要解释,可九皇叔却不给凤轻尘说话的机会,话落,拉着凤轻尘就往外走。 “让开。” 冰冷蔑视一切烕严,让西陵天磊不由自主的给九皇叔让路,以太子为首的众人愣在原地,目送九皇叔与凤轻尘离去,众人的脑中不由自主想起一些画面…… 九皇叔和凤轻尘! 翟东明与太子似乎有默契一般,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东陵子洛。 一个是前未婚妻,一个是心上人,都在同一个地方、同一天晚上变成别人的女人。 子洛,我同情你! 翟东明见情况不对,立马脚底摸油,朝太子告罪一声,不等太子回话,就追着九皇叔和凤轻尘而去。 太子倾身上前,犹豫了一下,还是收回前行的脚步,他得帮九皇叔把这些人给打发走,还有后续的事情要处理,今天这件事情要瞒是瞒不住了,可闹大了西陵皇室肯定不,父皇寿辰在即,绝不会允许些小事破坏他的寿辰。 再说,王锦凌和谢三他们那里,还等着他去解释。 太子叹气,九皇叔的饭真不好吃。 翟东明追出来时,就看到九皇叔扶凤轻尘上马车,连忙让下人将他的马送来,骑马追着九皇叔与凤轻尘走了。 一上马车,九皇叔就侧对着凤轻尘,摆明不想说话,凤轻尘几次开口,九皇叔却连眼皮都不抬一下,把凤轻尘委屈了个半死,直到马车停在凤府门口,九皇叔才正眼看她…… “哼……”凤轻尘赌气的别过脸。 九皇叔倾身上前,笑了笑道:“凤轻尘,三天后本王来取荷包。” “丢了。”凤轻尘打开车门,转身就准备下车,却不想才刚刚起身,就被九皇叔一把拉了回来,凤轻尘倒在九皇叔的怀里,本能的一曲手肘,朝九皇叔的腹部击去。 凤轻尘的动作很快,可九皇叔依旧在她动手的第一刻发现了,他能避开,可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九皇叔没有避开,任凤轻尘的手肘撞向他的腹部。 “咚……”凤轻尘力道太大,九皇叔往车门上一撞,同时亦将凤轻尘带入怀中。 车厢左右晃动了起来,车夫和侍卫面无表情站在原地,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可身后的翟东明却是呆在了马上。 “九皇叔不是不近女色吗?怎么一开窍就这么恐怖,这马车小……好像也不小。” “嘶……”九皇叔痛叫了一声。 他早就知道凤轻尘下手不轻,却没有想到这么重,这一肘子撞下去没有内伤,却痛得人够呛。 “放开我。”半躺在九皇叔的怀中,让凤轻尘怒火更甚,这个男人当她是什么人了,想调戏就调戏,想轻薄就轻薄。 “等着,等本王把话说完。”挨了一下就得要值得。 “九皇叔有话要说,民女这就跪下来听。”说完,就挣扎着起身。 九皇叔哪里会肯,连忙将人紧紧的禁锢在怀中,凤轻尘也不是吃素的,一个反身将九皇叔压在身上,左腿往上一抬,压在九皇叔的小腹上,左手肘则抵在九皇叔胸膛处,如果右手上再拿一把枪的话,这个姿势还是很彪悍的了。 凤轻尘反应激烈,却不知这马车晃动的更激烈,被侍卫隔在外的翟东明,连忙揉了揉眼睛,犹豫着要上要上前,提醒一下九皇叔和凤轻尘,虽然凤府外的人很少,可这里终归路上,被人看到影响不好呀! “九皇叔,兔子被逼急了还会咬人,我凤轻尘本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惹急了我,我管你是皇子还是皇孙,照样揍你。”凤轻尘的右手压住九皇叔的手,这么一来九皇叔只能被压在身下,一动不动了。 被人,被一个女人压在身下,对九皇叔来说是一个新奇的体验,除了最初挣扎了一下外,九皇叔索性不动配合起来。 当然,不可否认凤轻尘的暴发力和力道都非常惊人,当凤轻尘出手时,整个人就如同一头豹子,敏捷、利落,完全没有一点花招和多余的动作。 这是遇上了他,要是换任何一个人,在凤轻尘手下讨不了好,只不过这个姿势…… “以后,别用这招对付别人,有机会本王教你几招。”无法反抗那就享受,马车空间太小,九皇叔双腿都曲在那里,趁这个机会刚好将双腿往对角伸去。 “教我?九皇叔你是我的什么人?师父?对不起我没有拜师的想法;父亲?很抱歉我父亲死在战场上;兄长?这就更不好意思了,我娘就生了我一个。你又不是我的谁,我怎么敢了劳烦你教我。”凤轻尘越说越愤怒,九皇叔凭什么在人前说出那样的话,还不让她解释。 他们昨晚是在一起,可这话从九皇叔中里说出来,完全不是那么一个回事了。 “本王要教,你就必须得学,凤轻尘收起你的利爪,别逼本王拔光它。”九皇叔从来就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主,凤轻尘抗拒的举动和赌气的话,惹怒了他。 这也就是凤轻尘,换任何一个人,早就血溅当场了。 “呵呵……”凤轻尘哭着笑了出来,却听话的松开对九皇叔的钳制,一个人坐在马车角落里:“拔光我的利爪,我还有利爪吗?你已经把我逼到绝境了,当你说出那句话时,我身上就被烙下“九皇叔的女人”这几个字了,从那一旋刻,我就只是一个玩偶。” 这个男人明明不能娶她,却给她莫名的希望,这个男人明明不能娶她,却断了她嫁人的希望,她真得好恨。 见凤轻尘这样,九皇叔语气也柔和了几许,坐了起来,有些笨拙的替凤轻尘擦去脸上的泪:“做本王的女人不好吗?” 这世间有多少女人愿意被他打上这个烙印,为什么凤轻尘就不愿意,这是九皇叔很不能理解的事情。 这世间的女子就算出身再高、再优秀,也需要找一个男子依靠了,他不够好吗? “不好,不好,有什么好的,九皇叔的女人可以有千千万万,我为什么要成为之一,凤轻尘不做之一。”她只做唯一,唯一的妻子,唯一的爱人。 九皇叔给不了。 “你是本王第一个承认的女子。” “只是第一个,并不是唯一的一个,你能保证我会是那个唯一吗?”凤轻尘抬手用袖子擦掉眼中的泪,直视九皇叔,被泪水的洗涤的双眸明亮动人,眼中有坚强有倔强,唯独没有期待…… 九皇叔抿着唇,没有说话,答案大家都知道,说出来太伤人了 可九皇叔不说,并不表示凤轻尘不能说,凤轻尘自嘲的道:“不能,九皇叔你不能保证我是你最后一个承认的女子,也不能保证我是唯一的那一个。 在你说出“昨天晚上,本王与凤轻尘在一起”的话后,你就可不能娶我,或者说你从来就没有娶我为妻的打算。因为我有婚前失贞的丑闻,再加上你这句话,又一次证明我行为不检,这样的我没有成为你妻子的资格。” “凤轻尘,本王在你心中就是那样的不堪吗?如果本王要纳你为妾,你以为你能拒绝吗?”面对凤轻尘的指责,九皇叔气得快冒烟,举起手就朝凤轻尘身后车厢击去。 虽然他有诸多顾忌,但妾只是一个玩物,不需要太认真,也没有人会和他较真,他要把凤轻尘收到九王府,没有人会阻止,也没有人了会多说什么。 娶凤轻尘?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的,除了凤轻尘的名声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凤轻尘曾是东陵子洛的未婚妻,而东陵子洛是他的侄子。 他就算再目中无人、藐视礼法,有些事情也不能做得太过,到时候世人责骂的不会是他,而是凤轻尘,这世间礼法总是对女子更为苛刻,叔娶侄妻,哪怕只是曾经的未婚妻,也是于理不合。 再说,他现在也不适合娶妻,他有他的难处! 九皇叔说得没有错,九皇叔要纳她为妾,她根本拒绝不了,妾和妻是不一样的,妾只是一个被关在后院的玩物,没有人会关心九皇叔纳了什1;148471591054062么人为妾。 “九皇叔,你在别院说的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凤轻尘的语气已有一些缓和了,她终归不是无理取闹的女子,或者说她没有无理取闹的本钱,她很清楚自己的位置,从不会奢求她求不到的东西。 “本王说的是事实,昨天晚上你本就和本王在一起,你能反驳吗?凤轻尘,别管本王说了什么,你只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都要记得相信本王。”九皇叔语气沉重,幽深的眸子似染上一层薄雾,让人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谋划什么…… 297相信,悲催的凤轻尘 297相信,悲催的凤轻尘 “相信?”凤轻尘喃喃自问,男人的话能信吗?九皇叔的话能信吗? 可不管她信不信,她都只能选择相信,不信她又能拿九皇叔怎样?凤轻尘看着九皇叔,就好像绝望的赌徒,带着孤注一掷的悲壮:“九皇叔,轻尘信你。” 凤轻尘留下这句话,打开车门跳下马车,不顾自己衣衫凌乱、狼狈不堪的样子,大步朝凤府走去。 信你,就更无法接受被辜负与欺骗,因为那是背叛,即使明知你不可信…… 九皇叔坐在原地没有阻拦,也没说话,看着凤轻尘那孤寂的背影,第一次怀疑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即便他尽量将伤害降到了最低,可那也是伤害…… “走吧。”九皇叔叹了口气,将马车门关上。 西陵瑶华在他的别院出事,他总要付出一些代价,才能平息皇上和西陵皇室的怒火,被两波人同时盯上,很多事情就会很不方便。 “凤轻尘,不管你信不信,本王信你,信你能挺过一切难关。” 九皇叔闭上眼,靠在马车上开始闭目养神。 出事的是女子是一国公主,后续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他必须养足精神。 信! 她真得想要相信九皇叔,可结果她得到的是什么? 短短十天,皇城流言肆起,而她再次成为流言的中心。 九皇叔别院那件事情知情人太多了,根本无法瞒下来,可结果流传出来的不是西陵瑶华与东陵子淳的事情,而是她与九皇叔。 “世子爷,你说我今天是不是流年不利,明明我什么也没有做,可为什么每一次倒霉的都是我。”凤轻尘一直在笑,可却笑得比哭还要难看。 西陵瑶华是公主,名誉受损就会牵连西陵皇室的颜面,那么她呢?她就活该吗? 她父母双亡、族人全无是她的错吗?就因为她不会牵连到家族、宗族的名声,就应该她倒霉吗? 皇室要面子,她就不要吗? 东陵皇上不想在寿前出乱子,想要安抚西陵皇室,她就应该倒霉的被推出来当替罪羊吗? 凭什么,凭什么一个个都往她身上抹黑,她明明清清白白的女儿身,却被世人认为是婚前失贞的不洁女子,她明明是出身将门的千金,凭什么把她传的和名妓一般,艳名远播。 那天晚上,明明是九皇叔半夜闯进她的房间,把她带出去了,凭什么一个个都说她勾引九皇叔。 她虽不畏惧流言,可并不表示她喜欢成为流言的中心,成为别人谈论的对象;她虽然不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流言,可并不表示她能驾轻就熟的处理好一切。 翟东明不知如何安慰凤轻尘,在他眼中这起流言对凤轻尘是一种保护,她与九皇叔牵扯在一起,一般人就不敢动她:“轻尘,这样不好吗?以后就没有敢打你的主意了,西1;148471591054062陵天磊如果执意要娶你,皇上又同意的话,即使是九皇叔也无力更改,现在好了,有九皇叔这句话,西陵天磊绝不会再打你的主意。” 还有一件凤轻尘不知道,那就是西陵瑶华的事情发生后,东陵子洛整整醉了三天,清醒后就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照常的上朝办差。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在为凤轻尘的事情伤神,可是翟东明知道,东陵子洛这伙想要吃了凤轻尘的心都有。 西陵瑶华的事情大家猜到和九皇叔脱不了干系,所以皇上才会默许九皇叔和凤轻尘的流言传出来,这算是给九皇叔一个教训。 可九皇叔又怎么会那么无聊,用这种手法算计西陵瑶华呢? 九皇叔和西陵瑶华无冤无仇,也没有什么利益上的往来,要弄死西陵瑶华有一千种办法,这件事情背后的主谋肯定是凤轻尘。 当初西陵瑶华用婚前失贞的戏码设计过凤轻尘,凤轻尘现在不过是以牙还牙,用同样的手法来回报西陵瑶华,这是知情人一致的想法。 东陵子洛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去找九皇叔的麻烦,但找凤轻尘的麻烦却不是问题。 九皇叔说出那句话,也是另一种保护凤轻尘的方式,即使他知道说出这话后,会让凤轻尘成为流言的中心,成为皇上落他面子的武器。 “没人敢动我?世子爷你想得太天真了。”凤轻尘脸上的笑越来越苦涩。 她伤心的不是流言,而是九皇叔的利用,九皇叔早就料到了今天这个局面,可还是将她扯入局中,她一直以为九皇叔不会算计她,却不想是她太自信了。 九皇叔对待西陵天磊和西陵瑶华是打个巴掌给个枣,恩威并施让他们有气没地方发。而对她则是先给个枣,再狠狠地打一个巴掌,痛得她都不记得那枣是甜还是苦。 “轻尘,事已至此你也别难过了,我觉得这是好事,有九皇叔在,那些打你主意的阿猫阿狗都不敢再动歪心思,再说了,依你的名声多上这一条也没有什么,于你来说不过是不痛不痒的事情……”比较可怜的是九皇叔,被牵扯进来了。 翟东明本来说得理直气壮,可看到凤轻尘那受伤的眼神,越说越小声了,后面的话直接不敢说了。 他说错了什么吗?明明没有呀? 翟东明不解的看向凤轻尘,锦凌让他来安慰凤轻尘,他好像越说越糟了…… “原来,你也认为这样的流言对我来说,有没有都一样吗?”凤轻尘终于不再笑了,她笑不出来了。 原来在这些人的想法里,她是占了便宜的那一个,想来也是,她的名声已经坏到极致,多一条少一条没有区别,所以利用起她来,便更加地心安理得,反到是冰清玉洁的九皇叔,因她而名声受损了。 呵呵……凤轻尘这一次是真的笑出来笑的很灿烂。 “凤轻尘,你没事吧?”如此大的反常,把翟东明吓了一跳。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呢,你说得对,这对我来说是好事。对了孙大人那件事情如何了?这几天我极少外出,外界的事情知道的也不多。”凤轻尘压下满心的酸楚,转移话题道。 她说了又如何,翟东明不能理解她的想法,九皇叔也不能,这些人都以为,她凤轻尘能以不清白的身子靠上九皇叔是天大的好事,妄想妻子之位那是不应该,妄想唯一那更是罪大恶极…… 日子还长着,瑶华嫁给东陵子淳,以后还有得闹,她忍,只要忍过皇上的寿辰就好了…… 298杀了,九皇叔你猜到了吗 298杀了,九皇叔你猜到了吗 朝廷这段时间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只出了几件不大不小的贪墨和失职案,有好几个小官员被丢到了血衣卫,不过陆少霖并没有急着审,就将1;148471591054062人关在牢中,连上刑都没有。 皇上寿辰在即,这个时候不好见血,再加上西陵、南陵和北陵的都在看着,这个时候要闹出大案子,可就是丑闻了,皇上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大家都是聪明人,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都有一杆秤,绝不会越过皇上的底线。 凤轻尘从翟东明口中得知,这次入狱的小官员五花八门,六部中里几乎都有人进了血衣卫,看似不相干,但里面却牵扯着很多阴私。 凤轻尘知道,这是王谢两家出手了,从小处着手、从不起眼的地方着手,才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当初她只拜托王锦凌出手,却没有问王锦凌怎么做,也没有插手的打算,她不懂政治和权谋之术。 王锦凌和谢家定不会在皇上寿辰前捅大篓子,让皇上不高兴,在众人都将目光放在皇上寿辰时,悄悄地织下一张网,等时机到来再一网打尽。 总算听到一个好消息,凤轻尘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准备今天下午就去孙正道的府上,一来感谢他出手相助,二来去给孙夫人拆线。 这段时间流言肆起,她一直闷在家里没有出府,她不惧流言但并不表示她没有受伤,她不想出去让人指指点点,也不想面对那些可能发生的麻烦,索性在家里躲清静,顺便安排一下,给她父母建衣冠冢的事情。 见凤轻尘眉眼舒展了,翟东明松了口气,他总算完成了王锦凌的托付,把凤轻尘安慰好了。 这段时间王锦凌一直很担心凤轻尘,可因为流言一事,王锦凌不太方便来凤府。 要知道王锦凌和凤轻尘也是有那么一点故事的,他这个时候要出入凤府,说不定第二天就出现:凤轻尘勾着九皇叔又钓着王锦凌,贪心的将东陵最出色的两个男子收入裙下的流言。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凤轻尘就成了整个皇城贵女的公敌了。 上一次传凤轻尘婚前失贞,顶多是让众人唾弃凤轻尘,鄙夷凤轻尘,看不起凤轻尘;可这一次不同,当九皇叔那句“昨天晚上,凤轻尘与本王在一起”流传出来时,凤轻尘就成皇城一半女子的公敌。 凤轻尘出身不好、名声不好,最主要她曾是洛王的未婚妻,就这么一个女人,居然入了九皇叔的眼,让九皇叔不顾道德伦理,公开承认这个女人,这让皇城的贵女情何以堪,这些女子恨不得吃了凤轻尘。 如果这个时候,又发现了大公子时常出入凤府,对凤轻尘痴心一片的流言传出来,那凤轻尘将皇城另一半女子也得罪了,谁让她攀上的两个男人都是顶尖的。 见凤轻尘心情好了,翟东明将另一件事情提了出来:“对了,轻尘,我爷爷让我问你,你什么时候得空,让你去一趟肃亲王府,把他那“脸痛”的毛病给彻底根治一下。” “好,明天上午我就去。”凤轻尘想也没想就应了下来,她之前就和翟东明透露了,肃亲王脸痛的毛病,要根治光靠针灸不行,得在他嘴里开个小口子,将痛神经封死。 要在身上动刀子可不是什么小事,哪怕肃亲王戎马一生,身上的伤口无数,轻易也不愿意在身上动一刀,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孙大夫和孙夫人那种胆识。 翟东明得了准信,没有在凤府久呆,皇上寿辰在即,全国各地的贺礼都一一进城,他这伙正忙着。 凤轻尘中午差人送了帖子到孙府,下午就坐着马车前往孙府,却不想马车刚驶入大街,就被数百名乞丐给挡住了去路。 当马车停下来的时,这数百人一窝蜂的上前,将凤府的马车团团围住,逼得凤轻尘一行进退不得,而这些乞丐身上的馊臭味,即使是坐在马车内也能闻到。 这群乞丐将马车围住后,并没有动手,而是敲打着破碗唱着讽刺凤轻尘的小调。 凤轻尘,失清白,活于世,无羞耻,攀富贵,好男色…… 说凤轻尘婚前失了清白,不仅苟活于世,还与男子纠缠不休,她没有羞耻心、没有教养,她这样的女子应该早早了断,别得污他人的眼。 又是敲打又是唱,没过多久就围了一堆看热闹的人,听到这朗朗上口的小调,有不少人开始学了起来,顺便议论两句。 “小姐?”两个丫鬟坐在马车内,有些担心的看着凤轻尘,生怕她想不开。 “我没事。”凤轻尘一脸平静,黑眸波澜不惊,似乎早就料到了一般。 “差人去衙门和提督府,我要报官。”凤轻尘并没有下马车的打算,她不是当初那个凤轻尘,无权无势,凡事都只要能自己动手。 她是侯府千金了,遇到这样的事情再不用徒手奋战,再不用委屈求全,皇上欺压她,她无话可说,可这些人想要欺压她,没那么容易。 反正她的名声已经差得不能再差了,再添上一条恶名她也不在意。 “是。”两个丫鬟没有寻问凤轻尘原因,只执行她的命令。 凤轻尘带出来的侍卫,都是肃亲王府调教出来的,可就是这样的人也没有办法挤开人群,不得已又再次来请示凤轻尘。 “杀,谁敢拦路,全部给我杀人,有事我负责。”凤轻尘眉头都不皱一下。 今天这件事情明显是有组织、有预谋的,她不知道幕后主使者有哪些人,可没有关系,她不介意杀鸡儆猴,九皇叔不是说要她信他嘛,她现在就相信九皇叔,哪怕她凤轻尘当街杀人,九皇叔也能保住她。 当然,保不住也没有关系,她自有自保的方式。 只是不知,九皇叔有没有预料到,她会遇到这样的情况,想来应该是能推测到的,她都能猜到的事情,九皇叔怎么可能不知。 “可是?”侍卫有些为难,当街杀人就是嚣张跋扈的皇族也不敢。 “有什么好可是的,别忘了我是皇上亲赐的忠义侯之女,这些乱民当街拦阻辱骂侯爵之女,我就是杀了他们,也没有人说我半句不是。”这就是特权的好处,平民百姓冒犯皇族与贵族,便是死罪。 忠义侯府虽不是什么勋贵之家,可也是皇上亲封的二等侯爵,仅次于四大国公府的存在,就算她凤家再势弱,没有半点实权,只有一个虚爵,可只要这个侯位在,她就算是权贵之女,杀了冒犯她的人并不犯法,顶多被御史弹劾罢了…… 299杀,不留活口 299杀,不留活口 被御史弹劾一时半刻也丢不了命,顶多名声上1;148471591054062难听一点,她凤轻尘的名声都差到这样了,她还会怕御史弹劾,真是笑话。 被御史弹劾说不定还是好事呢,把事情弄大,说不定还能把瑶华公主和淳于郡王的事情给暴露出来。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盘算,力往一种使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有损东陵和西陵的面子,北陵和南陵应该很乐意见到,这件事只要透一点出来,凤轻尘相信苏绾和北陵凤谦一定很乐意将其放大…… 侍卫得了凤轻尘的话,不再犹豫,当下就拨刀:“让开,挡住者死。” 寒光闪闪,围观看热闹的百姓吓了一跳,纷纷后退。 自古民不与官斗,凤轻尘虽然没有一官半职,可人家好歹是侯府大小姐,他们这些平民百姓哪敢得罪。 小老百姓最爱看热闹,可也最怕死,侍卫的刀一出,看热闹的人立马就走一半,剩下的也都纷纷后退,给侍卫让出一条路来,可是…… 那些闹事的乞丐却不依,手中的破碗敲打的更响:“杀人了,杀人了,凤家小姐恼羞成怒,当街杀人了,官家小姐仗势欺人草菅人命。” 本来还有一些犹豫,不想到普通人下手的侍卫,看到这群乞丐撒泼的样子,心中最后一丝不忍也没有了,握着刀就往前走,遇到拦路的乞丐,一刀就砍过去…… “噗嗤!”血溅了一地,那人只来得哀嚎一声,便倒地了,其余的乞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侍卫给一脚踢开了。 翟东明送给凤轻尘的侍卫,可不是什么新兵蛋子,可都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老兵,出刀时那一身的杀气,能把普通人给吓得尿裤子。 凤轻尘这几个侍卫可不是心慈手软之人,之前犹豫是因为不想自己的刀,对上东陵的百姓,沾上东陵百姓的血,可明显这些乞丐和普通无辜的百姓不一样。 他们这伙不是在战场,凡是站在主子对立面的人便是敌人,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哪怕这些人没有还手之力,侍卫也没有手下留情。 这些乞丐原本以为侍卫拔刀只是吓唬他们,没想到这侍卫真得动手,当下一个个眼都红,也有害怕的想要走人,可不知是谁大声说了一句。 “忠义侯之女婚前与人通奸,现在又视百姓的如草菅,想杀就杀,暴虐成性,我们跟她拼了,我们人多怕她做什么,跟她拼了。 这些权贵天天吃香的喝辣的,我们却挨饿受冻,饱一餐饥一顿,杀了她,杀了这个不把我们当人看的千金小姐……” 一番话,把众乞丐心中最阴暗的一面给勾了出来,话说没有哪个平民不嫉妒贵族,没有哪个乞丐不恨高高在上、将他们践踏在脚下的贵族,他们无数次幻想,如果自己也出身在权贵之家会如何…… 平时他们没有胆挑衅贵族的权威,可今天他们人多,怕什么…… 有人煽动,有人带头,他们已经闹了开头,被抓到肯定是死罪,再往下闹他们也不怕。 “和他们拼了。” “说得对,凭什么他们吃香得喝辣的,我们连饭都吃不饱。” 一番煽动后,那些准备后退的乞丐,又冲了上来,一副鱼死网破狠样。 这样的话怎么可能是一个乞丐能说出来的,凤轻尘坐在马车里,冷笑一声,就在那些乞丐冲上来时,凤轻尘的命令也下达了。 “给愣着干什么,还不动手,难不成你们要等着这群乱民,把我杀了,你们才动手嘛。”凤轻尘冷冷地下令。 她早就知道流言之事不会善了,所以出门时将府中一半的侍卫都带来,虽然只有十六人,但对付这百余民普通人还是不成问题。 既然想闹,她就闹场大的,反正最后收尾的肯定不会是她。 “记住,一个也不许放跑了。” “是。”这一刻,众侍卫更不会客气了,人分两批,八个人第一时间将马车护在中间,保护凤轻尘,另外八个人则蹿到外围,将乞丐包起来,凡是冲上来的人,一一被斩杀于前,凡是往外跑的,也一一毙命。 倍则围之,可今天他们人少,一样可以用包围之术。 虽说凤轻尘的侍卫骁勇善战,奈何对方人多,有几个乞丐趁乱爬上了马车,想要推开马车的门,却不知这门如何开…… 凤轻尘半点不着急,稳坐在马车内一动不动,直到马车晃动起来,才撇了两个丫鬟一眼,半是冷漠半是讥讽的道:“怎么?你们两个还不出手,难不成要等着主子我出手,等着我来保护你们?” “小姐?我们……”两个丫鬟面色一白,对看一眼,发现对方和自己一样,满脸的不安与疑惑。 小姐怎么知道她们会马武功,她们明明隐藏得很好。 “动手,别逼我卖了你们,别忘了你们的卖身契在我手上,我要卖了你们或者杀了你们,王家也无权干涉。”她不说并不代表她傻,只觉得无害便懒得理会。 可从九皇叔的事情上,凤轻尘明白所谓的无害,只是在不触及到对方利益的前提下,这世间最可靠的人只有自己。 “是。”两个丫鬟不敢多问,更不敢迟疑,立马抽出腰带,从布质的腰带中间抽出一根鞭子。 一鞭抽下去,那些刚刚爬上马车的乞丐,一一被抽飞了出去,两女一前一后跳下马车,加入到战斗中。 砍杀声、哀嚎声、奔跑声、尖叫声、哭喊声,一一传入凤轻尘的耳朵里,凤轻尘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静静地坐在那里。 她知道有心人一定会利用这次的流言,将她踩到谷底,让她永远爬不起来,却没有想到会是这么恶毒的招式。 利用乞丐把她围困在闹市,让今天她要是被这群乞丐闹得颜面尽失会如何? 哈哈哈……会成为笑话,她凤轻尘会成一个大笑话,成为一个耻辱的象征;如果凑个巧,跌下马车时被这群乞丐拉扯掉衣衫什么的,那她凤轻尘会比笑话更可悲。 皇上绝不会允许,她这个丢尽东陵人颜面的笑话活在皇城中。 要知道她差一点就是皇家的媳妇,上一次皇上放过她,可并不代表这一次也会放过她,这一次她是在其他三国人面前丢脸。 好险恶的用心! 可惜了那些人注定达不到目的,她从来不是一个心慈手软之辈,幕后之人应该想不到,她会胆大包天的在天子脚下杀人,在大街上杀人吧? 如果能想到,就不会安排这么一群废物了,这数百乞丐除了带头的几个人外,其余不过一些乌合之众,凭着一腔所谓的热血,带着愤世嫉俗的心就往前冲,以为这样就能胜利,真是天真。 在正统的军人面前,这些热血完全没有用,这样的根本不经打,真正动起手来,只有杀人的手法最管用。 很快马车四周全是血,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十俱尸体,围观的百姓早早的散去,店铺和小贩也连忙收拾东西,关门走人,偶有大胆的也只是躲在角落里,偷偷地看着…… 凤轻尘轻敲着车厢,在心中默默地数着时间。 发生这样的事情,九门提督、顺天府伊,甚至翟东明这个负责皇城安危的人都没有出现,可见…… 这里面有不少人插手了。 “东陵子洛呀东陵子洛,你这是有多恨我来着,明知西陵瑶华的事情是九皇叔的手笔,你却拿我出气,你还真是柿子挑软地捏。”凤轻尘摇了摇头,男人的深情有时候就是无情,至少东陵子洛对她够无情。 不是她小心眼,一出事就往东陵子洛身上想,实在是能拖住翟东明、九门提督和顺天府伊的人不多,而这不多的人当中,唯有东附子洛和她有仇。 就像电视里演得一样,警察总在受害人死了、嫌疑犯跑来才出现,东陵的官差也一样,当那百余名乞丐死得差不多时,官差才出现,一个个满头大汗,笨一点的人还真以为他们是七赶八赶跑过来救人的。 这群官差远远看到凤府侍卫杀人的画面,一个个吓得瞳孔之大,双腿打抖。 我的老娘舅呀,这和他们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凤小姐居然当街杀人,她哪来的胆子?这事要怎么办呀? 一个个愣在原地,犹豫着上前还是跑回去找自家大人寻新的对策,这个和之前说得不一样,他们是来收拾残局的不错,可不是这样的残局…… “小姐,官差来了。”两个丫鬟都是灵透之人,见此情况立马告诉凤轻尘,让她提前想好应对之法。 “动作快一点,一个不留,没死的就给我补一刀。”凤轻尘无情地下达灭口的命令。 既然出手了,就没有必要留活口来指证自己,到时候她说这群人是乱民,那便是乱民,因为死无对证…… “是。”两个丫鬟懂凤轻尘的意思,而外面的侍卫也明白事情得严重性,手中的刀越发的狠辣,刀刀致命。 不杀了这些人,倒霉的就是他们! 300刺杀,我还想找你麻烦 300刺杀,我还想找你麻烦 十六个护卫,八人用来对付余下的人,其余八则和两个丫鬟一起,给还有一口气的人补一刀。 “住手,住手。”官差的首领远远看到这一幕,拔腿就往前冲。 人死光,就死无对证,他要留下活口…… 留活口? 太天真了,她凤轻尘下了这么狠的手,又怎么会留下活口来指证她呢。 想要活口?下次早点来吧。 “拦住他。”凤轻尘不管外面的人如何做,她只负责下命令。 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她相信肃亲王府的侍卫明白这个道理。 没有让凤轻尘失望,肃亲王府的侍卫将人拦住了,没有凤轻尘的命令,绝不会放行。 原本肃亲王府的这些侍卫,对于要听从凤轻尘一个女子的命令很排斥,可今天他们见识凤轻尘杀伐果断、狠辣无情的一面,当下明白他们的新主子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听从她的命令不会辱没了自己,可惜身为女儿身,无法上战场。 “小姐,全部处理好了。”最后一道哀嚎声落下,丫鬟上前恭敬的给凤轻尘汇报。 “嗯,放行。” 凤轻尘的命令落下,那群官差才得已上前,看到尸横了遍地,血流成河的画面,胆小的已经变脸了,有几个躲在墙角吐了起来。 “卑职赵怀诚见过凤轻尘。”越怀诚便是这群官差的首领,见到这样的画面脸色非常的难看。 这简直就是打他的脸,在皇城当街行凶,还有没有王法。 “原来是赵大人,失敬。”凤轻尘没有下马车的意思,甚至连打开车门的意思都没有,摆明不待见对方。 姓赵,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位赵大人,应该与孙翌谨有婚约的那个了赵家有关,出身寒门可混不到这个职位,也不没胆子出来管这事。 赵家人,完全没有结交的必要,直接得罪到死就行了。 “卑职不敢,卑职今日是办公差而来,还请凤小姐配合,随卑职到提督府走一趟。”这话就是要拿人,而拿谁那就不用说了。 凤轻尘装作没有听明白:“赵大人客气了,这些乱民惊扰了我的马车,我已经命人将他们处治了,不好意思呀,赵大人你来晚了,我的侍卫越俎代庖。 我的侍卫抢了赵大人差事实在不应该,既然如此那么接下来清理就交给赵大了,赵大人可以看看有没有活口,如果有活口的话,正好可以审上一审,我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胆大包天的敢指使乱民,惊扰我忠义侯府的马车。” 不得不说皇上封得那个爵位还是很好用的,虽然光有爵位没有实权,可行走在皇城你要没有一点头衔,那就真是一包子,任人拿捏了。 如果可以赵怀诚真想吐一口血,这个女人也太能颠倒黑白了,她杀人还有理了,赵怀诚强压下怒气,谦卑的道:“凤小姐,你指使侍卫当街杀人,行径恶劣,请凤小姐不要为难卑职,随卑职走一趟,有什么事见了提督再说。” 只要进了提督府,凤轻尘就别想出来,提督大人是皇后的娘家人,连九皇叔的面子都不会卖,就算九皇叔疏通关系,把凤轻尘捞出来,也晚了。 救一个要费时费力,可毁一个只要一瞬间。 “指使侍卫当街杀人?赵大人,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的侍卫杀人,你哪只耳朵听到我指使侍卫当街杀人了?”凤轻尘声音一沉,隐隐透着肃杀之气,赵怀诚吓得一怵,身形不稳的后退一步,心中震惊这一个女子,怎么有这么吓人的气势。 别说他了,就是凤轻尘身边的那十六个侍卫也吓了一跳,凤轻尘这种杀气,只有在战场上磨砺过的人才有,难道凤小姐上过战场? 不应该呀,难道真是将门虎女,凤小姐继承了凤将军的本事? “凤小姐,这些人死在你的马车边上。”赵怀诚硬着头皮道,本以为这是一个邀功的好差事,却不想变成这个样子,恐怕没有人能想到,凤轻尘会胆大至此,狂妄至此。 “哼……”凤轻尘冷笑一声:“死在我的马车边上,就是我指使侍卫当街杀人,赵大人你这官职到底是怎么来的,不审不查就定我的罪,谁给了你这个权利? 赵大人你给我听好了:这些乱民意图行刺我,我的侍卫将他们击杀是为了自保,我现在正式报官,有人要刺杀我。 要不是我的侍卫还算能用,等你们提督府的人来,我就成了死尸一俱,赵大人你最好给我一个交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天之脚下居然有人明大妄为的行刺侯府千金,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半点不把当今圣上放在眼中。” 凡是扯上皇上就是大事,凤轻尘半点不客气拿皇上说事,她这一招是学皇上的,有事皇上拿她顶杠,她借用一下皇上名号也不算什么了。 “凤小姐……”赵怀诚大汗淋漓,他身后的官差也一个个木然发呆不敢做声。 怎么做声呀,这凤小姐说杀人就杀人,眼也不眨,她身边十六个侍卫一个个如虎似狼,他们哪有胆挑衅呀。 凤轻尘当作没听到,对身边的侍卫命令道:“霍山,协助赵大人,查看这群刺客中是否还有活口。” 从乱民到刺客,凤轻尘这是要将事情定性了,虽然她说了并不算,可这话也就代表,她绝不会承认自己滥杀百姓,1;148471591054062她杀的是刺客,她只是自保,反正死无对证,她不会让人找出活口来指证她。 至于物证?那种东西去哪里找…… 如果有人不服气,想闹大的话她亦奉陪,反正债多不压身,一件事也是事,十件事也是事。 霍山是翟东明给得侍卫中的小头目,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人长得大块头可心思却是细腻,为人谨慎,凤轻尘颇为欣赏。 “是。”霍山上前一步,站在赵怀诚的面前,赵怀诚只感觉一座山压下来。 他们这群在京中混的官差,大多是走荫庇的路子,一个个都是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平时吓唬一下老百姓,欺压一下寒门小兵可以,在这群血性的汉子面前完全不够看。 “赵大人,你可以要好好查,我还等着找一个活口,好查出幕后主指者。”做了亏心事自然心虚,凤轻尘这话一出,赵怀诚就双腿打颤。 难道凤轻尘手上有证据,知道幕后主使之人是谁? 301胆大,这才是凤轻尘 301胆大,这才是凤轻尘 霍山见赵怀诚那孬样,打从心底不屑,出身好果然就是好,这样的人也能混成九门提督的差爷,而他们这些在沙场拿命拼的人,却只能是个下等兵,每往上一步都要拿去换…… 霍山见赵怀诚半天不动,直接将人拎了起来,丢到尸体的正中央:“赵大人1;148471591054062,让你的人把尸体一字排开。”借着凤轻尘的余威,霍山不客气的指挥这些娇兵们。 官差们面有菜色,一个个看着赵怀诚,希望他们大人能强硬一些,他们平时从来没有做过他这样的事情,这种下等的事情,一直都是让寒门士兵去做的,他们威风八面、百姓闻之色变的差爷,怎么可以做这种苦力活。 可惜,他们赵大人自己都熊了,哪有余力管他们,众官差无奈只得上前,捏着鼻子去抬尸体。 凤轻尘坐在马车内虽然看不到,可听这声音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果然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指望这群手不能提、肩不能抬的官差,就是到天黑他们也没办法将这尸体排好,最后还是凤轻尘的侍卫动手了。 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那些官差只不过抬几俱尸体,就将自己弄得一身是血,全身是汗,一个个累得直喘气,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些人是他们杀的。 凤轻尘这群侍卫杀了这么多人,又将尸体一一摆好,身上也只沾了几滴血,而且一个个精神十足,双眼犀利如狼,随即都可以再次战斗。 尸体摆好后,凤轻尘就让赵怀诚一个个检查。 “赵大人,可有活口。”她要把赵怀诚最后一条路逼死,他今天在这里说了没有活口,那就别想再找一个所谓的“活口”来指证她,要是有活口的话,没关系她可以把“有”变成“没有”。 杀一个也是杀,杀一群也是杀,双手既已染血就妄想成佛。 赵怀诚真是骑虎难下,怎么答都要得罪一方,想了一下,还是决定装傻到底,把自己的目的摆出来:“凤小姐,今天这事死伤太过惨重,还请凤小姐随卑职走一趟,卑职只是奉命办事,凤小姐有事请跟提督大人说。” “赵大人说得没有错,我要查幕后黑手,的确是应该和提督大人说上一句,既然如此……”凤轻尘故意顿一顿,在赵怀诚满心期待时,话锋一转:“既然如此,就请提督大人去一趟九王府,九皇叔正王府等着我,我要是去晚了九皇叔可就要生气了。” 不是说她是九皇叔的女人嘛,流言能伤她,她当然也能利用流言了,反正她的辩驳没有用处,她认了还不行。 “凤小姐,请别为难卑职。”额头上的汗珠啪嗒的往下掉,赵怀诚却不敢去擦。 “为难?赵大人说笑了,既然提督大人没空去九王府,那我再问你一句,这群刺客中可有活口?”凤轻尘咄咄逼人,气势十足,好吧,这是仗势压人,仗九皇叔的势嘛。 每一次都被九皇叔利用,现在有机会让她利用回来,她要放过就是傻子。 赵怀诚气得不行,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拿九皇叔压他,可恶。 提督大人不卖九皇叔面子,那是因为提督大人是皇后的弟弟,有皇后和洛王保他;可他不是,他也不敢得罪九皇叔,可他要开口顺着凤轻尘的话说,就是得罪皇后了。 赵怀诚这伙总算是明白,什么叫自己挖坑埋自己了。 “怎么?赵大人回答不出来?又或者不愿意回答我的话,既然如此,赵大人就随我一起去九王府,我相信九皇叔定能让赵大人明白,霍山……”这是威胁,直接而赤罗的威胁,她叫不到提督大人,还叫不动他赵怀诚一个小官爷。 识实务者为俊杰,他竖着进九王府,一定会横着被人抬出来,那九王爷他绝不能进,赵怀诚梗着脖子,艰难的道:“凤小姐,卑职刚刚查看了一遍,没有活口。”他不敢说这一群人是刺客,也不敢说是乱民,只好随便混弄一下。 “可惜了,我还希望能找个活口,查出幕后主使者。”凤轻尘的语气中没有半分可惜的味道,也不追究赵怀诚的和稀泥,她达到自己想要地目的就行了。 “唉,赵大人你要是早点到就好了,说不定还能抓住两个活口。”凤轻尘这纯粹就是酸人,越怀诚都红到脖子了,他这是羞的,也是气的,被一个闺阁女子随便拿捏,传出去他不用混了,赵怀诚站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见赵怀诚不说话,凤轻尘也不在意,只做惋惜状:“赵大人,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希望你早日查出幕后主使者,不然我连出门都不敢了。对了,赵大人你要是查到了幕后主使者,直接去九王府说一声就行了,我没兴趣知道。” 说完,就吩咐霍山把路清出来,她要继续走…… 按理,她这个样子应该回凤府整休一番,可她说了要去九王府,怎么能调头,只好将就着到孙府再做打算,反正她和孙家熟得很,孙正道应该不介意让她避个祸。 当然,去孙府前,这马车还要是在九王府门口停一停,做戏要做全套。 凤轻尘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把整个烂摊子都丢给赵怀诚,赵怀诚这伙想死的心都有了,恨不得上前把凤轻尘从马车上拽下来,强行押到提督府。 这个时候正好有不长眼的官差上来寻问:“大人,这些尸首怎么办?” 用他们的行话讲,是调哪个倒霉蛋来处理,却不想他撞到枪头上,赵怀诚不能拿凤轻尘怎么办,还不能拿这群手下怎么办吗,当下不客气地咆哮道:“什么怎么办?一个个愣着干嘛,还不快点动手,把这些尸体给我丢到乱葬岗去。” 对面街角,黑衣银面的男子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本以为凤轻尘会在这里吃亏,没想到凤轻尘完全不给人英雄救美的机会。 待到凤轻尘嚣张策马离去时,这男子才悄悄地转身。 “凤轻尘,这才是你!” 皇城大街上发生这么恶劣的流血事件,根本瞒不住,凤轻尘前脚到孙府,御史的折子、告状的折子就如同雪花片一样飞到皇宫。 皇上震怒,一拍案桌,当下命禁军拿人…… 九皇叔在第一时间收到消息,同时亦收到皇上要拿人的消息,无可奈何的笑了一声。 凤轻尘,你还真是半点亏都不肯吃,就会给本王找麻烦。 “来人呀,替本王更衣。” 他要进宫! 302善后,谁捅的篓子谁负责 302善后,谁捅的篓子谁负责 一到孙府,孙正道看到凤轻尘一行人的样子,连忙把人安顿好,将凤轻尘领到了书房,完全不给她和孙思行、孙夫人说话的机会。 不是孙正道大惊小怪,实在是凤轻尘身边那十六个侍卫的样子太吓人,身似虎、眼似狼,一看就知道他们刚刚杀了人,身上一股子煞气,让人退避三舍。 孙正道担心凤轻尘出事,可当孙正道问清发生什么时,当下抚额,一副头痛至极的样子。 他错了,凤轻尘哪里会吃亏,吃亏的都是不长眼犯上她的人。 “轻尘,你怎么就这么轻狂,你知不知道当街纵凶杀人那可是死罪,到时候没有人可以保得住你。 你在大街上一口气杀了这么多人,就是瞒也瞒不住,这件事情肯定没有办法善了,你就不能用别的法子吗? 就算不行你杀一两个震慑一下就好了,杀这么多人会引起民愤的,皇上就是想漠视也不行。” 同时,内心深处又有一丝丝的欣慰与窃喜,不愧是凤离一族的血脉,凤轻尘体内流着了凤离一族的血,骨子里依旧有凤离一族的傲气与尊贵。 面对这种小人算计,就应该杀人儆百,这样的事情,要是放在前朝,可不是打杀几百个乞丐就可以了结的。 帝王一怒,伏尸千里,凤离一怒,尸横遍野。 挑衅凤离一族权威者,杀无赦! 凤离一族的贵女就应该高高在上,就应该杀伐果断,这才不会辱没了“凤离”二字,可现在不是前朝,“凤离”二字不仅不能保护凤轻尘,反倒是她的催命剂。 “我本就没有打算隐瞒,瞒什么?”凤轻尘不以为意,惬意的品着茶,悠闲的样子让人嫉妒。 孙正道一时不知是该气,还是该高兴。 这份从容,这份气度,可不是什么人都有的,可是…… 凤轻尘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个的忠义侯之女。 “轻尘,皇上寿辰在即,见血光是件极不吉利的事情,皇上他定会不满。”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凤轻尘现在还没有骄傲狂妄的本钱。 “不满就不满,我又没有奢望皇上放过我。”皇上要是会放过她,就不会任流言肆起了。 真当她是白痴嘛,如果没有皇上的授意,她和九皇叔的传言怎么会闹得满城风雨,今时不同往日,以前面对流言她无能力,也没有人帮她平息流言,可现在不同1;148471591054062…… 有大公子、翟东明,甚至九皇叔在,他们要平息这样的流言很容易。 “你有应对之策?”孙正道紧张地看着凤轻尘。 凤轻尘没有回答,意味深长地看着孙正道:“你很担心我出事?” 平时不觉得,可一旦涉及到她生死时,她发现孙正道就会很正意。 咳咳……孙正道不自在的别过头,有些尴尬:“你是我儿子的师父,我能不担心嘛,你要出了事我儿子也讨不得好。” “如果你真担心,就不会让你儿子,拜我这个名声极臭的人为师。”从古至今,名声对一个人来说都极其重要,而在这个以孝义仁德治天下的世界,名声更加的重要。 名声高的人,杀人放火都是可以被理解,而名声差的人,做错一点什么事,都不会被人原谅,甚至做了好事,也得不到一句好。 还有这年头的人,没有人愿意和一个名声极差的人交往,就好比王锦凌游学,想要认识他的人能从街头排到街尾,而没有哪个女子愿意和她这个烙上“婚前失贞”的女子成为朋友,偶尔有之也只是一些妇人,一些想要她帮忙的妇人。 师父的名声和威望,对徒弟来说是极其重要的事情,师父在外名声佳,徒弟都会被人重视,师父的外声差,徒弟也会被人轻视了去。 如果孙正道真在意这些,就不会将孙思行送来给她当徒弟,她不说并不表示她不知道,有些事情一旦说出来,就会引来不小的麻烦。 “当初让思行拜你为师,是看重了你的医术,我不是拘泥于世俗的人。”孙正道这话不假,可终归有些底气不足。 凤轻尘也不再追问,就在孙正道松了口气,以为避过一劫时,凤轻尘朝孙正道露出一个,我知道你没说真话的笑,惊得孙正道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妖孽呀!这就是妖孽,估计也只有九皇叔那种心思百转的人能制服她。 孙正道在内心哀嚎,却不敢表现出来,再次问道:“轻尘,这件事你可有脱身之法?” 孙正道不在乎死得那些人,只在乎凤轻尘会不会因此出事,因那些人而死,太不值得了。 “脱身之法?那关我什么事,既然有本事捅出篓子,就得要有善后的能力,那些乱民当街辱骂当朝权贵之女,本当该死,我杀了就杀了。”特权不用,过期作废。 “这篓子不是你捅的吗?”杀了人还能如此理直气壮,放眼东陵只有凤轻尘一个。 凤轻尘没好气的瞪了孙正道一眼,漫不惊心的一眼,却让孙正道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朝自己扑来。 “捅篓子的人是九皇叔,可不是我。你放心九皇叔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到,他就不是九皇叔了。” “你就这么肯定,九皇叔会出手?”孙正道不明白凤轻尘哪来的自信,她难道不知,最是无情帝王家嘛,和帝王家的人讲情,那是疯了。 在权势面前,亲生父子都可以自相残杀,她一个外人算什么。 “事关他的颜面,当然会了。”看似是她杀人,可实则却是引起高层的角逐,她要是因这件事情获罪,那就代表九皇叔输了。 孙正道恍然大悟,紧绷的脸终于松驰了下来。“你说得对,事关九皇叔的颜面,他不会拿你出来顶罪,不然的话,为了几个乱民丢了性命太不划算。” “放心,我很宝贵我这条小命,凤家就我一个人,我死了凤家也就没了。”凤轻尘一直渴望有一个家,前世一直漂泊,今生好不容易有一个家,她怎么舍得丢下。 孙正道双眼一红,连连点头:“你说得没错,整个凤氏一族就一个人了,你千万不能有事,你要死了凤氏一族的血脉也就断了。” 当年凤离一族何等的辉煌,不说旁系血脉,光直系血脉就有数千人,可今天呢? 偌大的凤离一族只剩下这么一个孤女。 每每想到这里,孙正道心里就满是悲痛。 凤离一族,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的行走在阳光下…… 凤离一族,要到什么时候,才能重现昔日的尊荣…… 303入宫,这件事要严肃对待 303入宫,这件事要严肃对待 凤轻尘自认还算有识人的眼光,她能看得出孙正道对她的关心不是假装的,还有孙正道眼中的悲伤,虽然极力隐藏她还是看到了。 孙正道和她父母的交情应该不错吧。 凤轻尘暗想,却没有打算继续问下去,有事情知道的越多,要承担的责任也就越大,她现在自保都有问题,哪里能力掺和太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说孙正道愿意说时自然会说。 “孙太医,李想怎么样了?”与其去考虑那些解决不了的事情,不如把眼前麻烦一一清除。 李想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李想不除她无法安心。 李想! 说到此人,孙正道就一肚子的怨气:“有什么怎么样,不就是那样,天天在皇宫人参燕窝的养着,不肯喝药,直嚷嚷着什么中药太苦不是人喝的,还有什么找个西医来给他缝合,天天用脚在地上画着一些缺胳膊少腿的字,鬼也看不懂。” 孙正道就没有遇到过这么难伺侯的病人,皇子皇孙也没有他娇气,天天说他们这群什么“中医”没用,只会治死人。 孙正道是君子,不会骂脏话,不然他真想把李想祖宗九代都骂个遍,中医是什么意思他不明白,可治死人他却是明白的,这简直就是对他医术的污辱。 咳咳,凤轻尘打断孙正道的抱怨,她对这个不感兴趣:“他的伤势恢复得如何?”这才是凤轻尘关心的。 “不错,皇上让太医院的人给最好的药,他外伤严重,没有伤到肺腑,即便不喝药也没有太大的妨碍,现在已经能轻声说出话了,不过他能说话了,反倒没有告你的状。”把人折腾的半死不活,还能让人抓不到把柄、吃闷亏,这也只有凤轻尘能做到了。 大夫这个职业有什么真不错。 “长进了,却不是什么好事,这样的人活着真是一个祸害。”李想装病的事情,只有他自己和蓝九卿知道。 李想非要说她谋害他,那他装病的事情也瞒不住了,欺君可是杀头大罪,皇上现在不追究,可并不表示以后不追究。 “你想把他怎样?如果你想他死,我今天就可以下手。”孙正道没有说笑的意思,他看得出来,凤轻尘是真想杀李想。 “不用,就算我想要杀李想,也不会让你动手,你的命比他值钱多了。”孙正道要动手,皇上定能查出,她不明白到底是怎样的交情,能让孙正道为她卖命,但她绝不会这样的做。 “是我想左了,只是担心这个人会对你使阴招,要是他在皇上面前乱说一些什么,引起帝王的疑心就不好了。”孙正道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一回事,刚认识凤轻尘时,只想着看在她是凤离后人的份上,能帮就帮一把,可后来慢慢地接触下来,他慢慢地把凤轻尘放到主子的位子上了。 凤轻尘轻敲着桌面,眉头微皱:“李想是一定要除的,但用不着因为那样一个人,而做无谓的牺牲,我会好好想个两全齐美的法子。” 九皇叔拿李想来威胁她,如果她能先把李想给灭了,九皇叔就没有可以威胁她的东西了。 震天雷,1;148471591054062她真不想动手去做。 孙正道没有开口,他相信凤轻尘心中自有盘算 可惜,凤轻尘到夜幕降临,还没有想到好法子,便将此事先放上一放,只叮嘱孙正道,尽量别让李想的伤好得太快,她还需要时间好好的谋划一番。 孙正道满口答应。 见天黑,凤轻尘也不宜在孙府呆太久,和孙思行说了几句话,就带着孙思行去给孙夫人拆线,将一些细节和注意事项,边做边教给孙思行。 为人师表,当然要对担起传教授业的职责,离去时,孙思行要跟凤轻尘一起回府。 他不是笨蛋,看到凤轻尘侍卫的样子,派人出去打听了一下,便将凤轻尘将街杀人的事情给打听出来了,知道凤轻尘出事了,不放心凤轻尘一个回凤府,便决定跟过去。 凤府连个能担事的男子都没有,出了事就只有凤轻尘一个弱女子出面顶着,终归会太累。 “放心,师父不会有事。”凤轻尘拍了拍孙思行的肩膀,心里暖暖的。 她这个傻徒弟还真是呆,也不知孙正道那只狐狸,怎么就把儿子养得这么正直,明知有危险还往上凑,一点也不懂得什么趋利避害。 孙思行执意要跟随,直到凤轻尘摆出师父威严呵斥,孙思行才退下。 借着月光,坐着马车回到凤府,远远就看到凤府外,被重兵层层包围住了了。 车夫机警的将马车赶入一条巷子,同时庆幸凤小姐在路上,就让十六个侍卫回了肃亲王府,他们即便走在路上,也不会引起太大的注意。 “小姐,凤府被官兵包围了。”丫鬟也算是有胆识,见到这样的场面也没有慌。 “去打听一下,哪位大人带兵。”凤轻尘更不慌,要是没有这一出才叫慌。 等待是一种煎熬,这话只能放在别人身上,放在凤轻尘身上完全不适用,凤轻尘秀气的打了哈欠,没心没肺的等着,一刻钟后丫鬟小跑步回来:“小姐,是卫将军,凤府没有损失,请小姐你不用担心。” “知道了,继续前行,你们进来替我重新梳妆一下。”卫将军这是来请她进宫的,把守着凤府想必是不会让她进去了。 进宫不能失礼,再说她今天又不是进宫说委屈的,把自己弄得可怜兮兮,只会让皇上生厌。 两个丫鬟的动作很快,当马车来到凤府大门口时,两个丫鬟已经替凤轻尘挽了一个宫髻,上了一层薄薄的脂粉,在烛光的照射下,明艳动人。 马车一停下来,就被重兵包围住,卫将军走在人前,很客气的对凤轻尘道:“凤小姐。” 这完全就不是对待犯人的态度,让他身后的兵差也明白,这凤小姐不简单。 “不知卫将军找轻尘何事?”凤轻尘没有攀交情的意思,规则有明暗两种,表面上她没有必要和卫将军交好,这样反倒有利于卫将军照顾凤府和凤府其他人一二。 “卑职奉皇命请凤小姐入宫。”派他前来是双方博弈后的结果,派他来一个是不会伤了凤轻尘,二个是一定能请到凤轻尘。 皇宫里不少人还是担心凤轻尘趁机跑了,毕竟凤轻尘犯得事情太大了,却没有想到,凤轻尘真正是胆大包天了…… 她就这么笃定,自己不会有事吗? 304问责,不过是小孩子气性大 304问责,不过是小孩子气性大 卫将军在凤府外等了两个时辰,越等越没了信心,他也怀疑凤轻尘跑了,犯下那样大的错了,不跑还留在皇城做什么,等着被皇上斩首嘛。 凤家就她一个人,她跑了也不存在牵连无辜之说,再说依轻尘和翟世子的交情,凤轻尘要跑太容易了,却没有想到凤轻尘不仅没有跑,还大大方方回来。 不得不说,凤将军的女儿果然了得,这分气魄不是一般闺阁女子能有的。 凤轻尘一点也不把这重兵包围阵仗放在眼中,笑着问道:“皇上请我入宫?卫将军可知是何事?”凤轻尘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卫将军知道也不拆穿,斟酌了一下语气,才道:“凤小姐,皇上宣你进宫,和白天发生的那件事情有关,有不少大人聚在议事殿,皇上大怒。”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透露了许多的消息。 议事殿是商谈国事的地方,说明凤轻尘当街杀人这件事情被严肃对待了,有人想要借这件事,捞取一些好处。 有不少大人在,皇上大怒却用这种平和的方式把她带入宫,说明她暂时不会有危险,保她的人也不少,皇上也没有要她命的意思。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话放在凤轻尘身上一点也不错,谁能想到半年前,在城门门口孤弱无助,只能孤身一人闯皇宫凤轻尘,今天犯下这么大的事情,却能得到那么多大臣的帮助。 宁欺白头翁,莫欺少年穷 凤轻尘单手支着脑袋,唇角扬起一抹极淡的笑:“只请我一个吗?我的护卫和侍女呢?”作为一个主子,连自己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日后谁还会替她卖命。 就好比,九皇叔这次要保不住她,九皇叔身边的人也会心凉,连自己亲口承认的女人出事了,都保护不了,又怎么能奢望九皇叔在他们出事后,保护他们呢。 凤轻尘这是把九皇叔逼到一个不得不出手的地步。 “皇上没有交待。”卫将军卖了凤轻尘一个天大的面子。 皇上管得是天下大事,怎么会管侍女和护卫的死活,依律当然是将下人全部拿下,丢入大牢,可这些人是凤轻尘的人,卫将军也乐得卖一个面子。 “既然如此,还请卫将军准允我的的丫鬟和护卫进府,你们派一个人替我赶车吧。”凤轻尘懒懒地道,却给一种不容拒绝的威严。 “小姐。”两个丫鬟跪在马车前,执意要陪凤轻尘前去。 “怎么?连我的话也不听了。”依旧是那副漫不惊心、薄情冰冷的样子,却让两个侍女双眼一红,泪珠就掉下来。 下人就是下人,必要的时候要替主子顶罪,替主子死,这是她们应该做的。凤轻尘如此保她们,让她们心里暖暖的,这世间在乎下人生死的主子太少了,她们为主子死,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她们并不怨。 “好了,不用再说了,卫将军麻烦你把人带进去,我们这就进宫,别让皇上等急了。”这一次进宫,她是真的一点也不害怕,除了东陵子洛那一派的人,想必没有哪个会死咬着她不放,就是皇后对别院发生的事情,也是乐见其成的。 卫将军将车夫和两上丫鬟送了进去,至于所谓的护卫在哪,卫将军很聪明的没有问,那些个护卫来头也是不小的,轻易惹不起。 进宫的路异常顺利,卫将军一行人真是请她入宫,完全没有押解的意思,到了宫里也没有禁卫军上前,太监依旧收了她的礼。 凤轻尘越发的相信,这事就是雷声大雨点小,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文武大臣分列左右,神情肃穆,皇上高高在上,隔得太远凤轻尘看不清皇上表情,九皇叔与太子也在。 凤轻尘挑了挑眉,她发现太子最近好活跃,以前像是一个隐形人一样的太子,最近频频插手政务。 凤轻尘不敢多打量,乖乖进殿,依礼参拜,皇上黑沉着一张脸,没有叫凤轻尘起来的意思,凤轻尘也没有多说,乖乖的跪着,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 皇上这个人她虽然接触得不多,但也知他表现出来的喜怒,不一定是他真实的想法,怒气外显反倒不是真正的生气,只不过吓一吓臣子罢了。 皇上发怒,只要一个眼神,就足已让她背部冒冷汗。 议事殿静悄悄的,皇上不说话,众大臣也不说话,凤轻尘匍匐在地,一动不动。 凤轻尘就这么等着,一直等着,在心中默默数着,皇上什么时候会破功,完全没有心急如焚的样子,衣衫清爽如旧。 当凤轻尘数到三百五十二下时,皇上终于开口了:“凤轻尘你可知罪。” “臣女不知。”凤轻尘依旧伏跪在地上,没有皇上的开口,她不能起身,也不能抬头,说话难免嗡声嗡气。 “啪……”皇上将桌上数十份奏折朝凤轻尘头上砸去,凤轻尘对危险特别敏感,可却强按奈住身子,不让自己避开。 啪,奏折全部砸在凤轻尘的头顶上,凤轻尘吃痛,下一秒就感觉一道湿热的液体,顺着她的关顶往下流。 鲜红的血,浸透了凤轻尘的黑发,痛得凤轻尘直皱眉,九皇叔的眼眸也跟着一收,很细微的动作,就是站在他对面太子也没有发现。 这个时代虽然有纸,可纸张粗糙、厚实,奏折外又有木板当封面,份量十足,数十份奏折砸下来,那重量可想而知。 啪嗒,啪嗒,血往下流,染红了她的衣衫和放在前面的双手,凤轻尘却像是没有发现一般,依旧静静地跪着。 皇上满意的点头,这才是为人臣子的态度:“凤轻尘,不过半天的时间,朕就收到数十份弹劾你的折子。” “皇上息怒。”凤轻尘说话间,便跪直了,一直这样趴在地上,会加速血流,失血过多对身体不好,她需要止血,就算止不住血,也要试着减缓血流的速度。 “息怒,你让朕如何息怒,你恶行累累,劣迹斑斑,要不是众位大人指名道姓,朕还真不敢相信,你一个女子居然犯下如此滔天大罪,你可真是胆大包天。” 依皇上的本意,杀了凤轻尘平息一下民怨就是,不过众位大臣也说得有道理,那些乱民今日敢拦凤轻尘的车马,来日就敢拦帝王的御坐,绝不能增长那些刁民的气焰。 凤轻尘是要受点教训,但却没有必要杀了,让她长点记性就好了。 再加上……事情远不如表面那般简单,皇上高高拿起,不过是借这件事与九皇叔博弈罢了。 政治就是各种妥协,他之前因为宇文元化的事情,颜面大失,也损失了不少保皇党,这一次他要讨回这个颜面,同时将自己的安插到重要的职位上去。 可以预料到的是,皇上的寿辰过后,东陵的官场将会有一场大震动,而这场震动说不上好与坏。 趁乱才能好摸鱼,不乱的话如何得利。 这一点,很多人心里都有数,皇上在谋划的同时,大家都在谋划,如何在接下来的大乱中,获得最大的利益。 至于凤轻尘这个导火线,众人却不是那么在意。 “皇上息怒,臣女实在不知,臣女到底犯下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以至于让众位大人同时弹劾臣女。”凤轻尘再次伏跪下去,语气平静,隐约有几分质问的样子,伏跪在血泊里的身子,连颤抖一下都没有。 让弹劾凤轻尘的御史们很是佩服,王公大臣遇到这个阵仗,哪个不是哭爹喊娘,可偏偏凤轻尘不惊不惧,还理直气壮的辩驳,要知道凤轻尘犯下的错,那可是死罪。 “不知,既然不知,那就好好看看,难不成这些大人都诬蔑了你不成。”皇上这一下是真怒了,凤轻尘要是承认了,也就是一顿罚,看在九皇叔、王谢二家的面子,他终归不会要凤轻尘命,可她偏偏不承认。 离皇上最近的九皇叔,将皇上的表情尽收眼底,这世间没有人比他更熟悉皇上,九皇叔明白,皇上这一次是真怒了。 没有犹豫,一直不曾开口的九皇叔,向前一步,也不看凤轻尘,只飘飘的道:“皇上息怒,凤轻尘不过是小孩子心性,气性难免大了一点,还请皇上别和一个小孩子计较。” 小孩子? 气性大? 饶是见惯了风浪的文武大臣们,也被九皇叔的话给咽住了,一个个像是见了鬼一般,看看九皇叔,又看看跪在原地完全不影响,一本正经的看奏折凤轻尘。 众位大人默默低头,不再说话。 九皇叔还真是敢说,就凤轻尘这年纪,放1;148471591054062在一般人家都是孩子他娘了,如果没有城门口那件事情,凤轻尘和洛王顺利大婚,这伙也怕是有身孕了。 就这样,还小孩子,有这么大的小孩子吗? 至于气性大,凤轻尘这不仅仅是气性大,那简直就是胆大包天了,当街杀人不说,还顶撞皇上,这可都是要人命的事情,这气性可不是一般的大。 九皇叔这维护的意图,未免太明显了。 九皇叔这到底是要做什么?不惜一切代价保凤轻尘吗? 众人心思百转,议事殿再次陷入诡异的安静…… 305发芽,帝王的疑心 305发芽,帝王的疑心 九皇叔说了这句话后,很淡定地退回原位,皇上若有所思的看着九皇叔,眼眸深处闪过一抹寒光,那样子好像是看到猎物弱点的猎人。 可,谁是猎人,谁是猎物,不到最后谁也不知。 九皇叔垂下长长的睫毛,遮住眼中的寒光。 众位大人拿不准轻重,不敢轻易开口,太子想了一下,上前一步,打破这份安静:“父皇,儿臣认为皇叔这话说得是。凤小姐被人如此诬蔑,气性难免大了一点,任何一个女子被人当街辱骂,都做不到不生气,儿臣倒认为凤小姐这是赤子之心,有将门之风。” “太子和皇叔这话实在有欠公允,凤小姐已经十六了,不是孩子,为人臣子者,可不能因气性大就随意杀人。 要知道凤小姐荣宠都是父皇给的,她如此行事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如此骄纵是父皇允许的,到时候那丢得可是父皇的脸面。”东陵子洛不急不缓的说着,说话时看凤轻尘的眼神,布满杀意。 凤轻尘老神在在,一本正经的看着奏折,同时调整呼吸,试图减缓血流的速度。 看皇上这架势,一时半刻怕是不会放她回去了,她头顶上的伤可不轻。 皇上那一砸,可是没有手下留情。 有人开头,身后的人当然要往前冲了:“皇上,如今南陵、西陵和北陵皇子、公子都在我东陵皇城,还有其他几个大城的少主也在皇城。 凤轻尘如此骄狂实在是丢尽我东陵的颜面,一句气性大就掩盖凤轻尘杀人事实,其他公侯府的世子和小姐们,还不得有样学样,还请皇上严惩凤轻尘,以儆效尤。”说话的当朝国丈大人,皇后的父亲,有趣的是他是太子少保。 让洛王的外公做太子少保,可见皇上根本没有想过让太子继位,也容不得太子有自己的心腹大臣。 “皇上,臣倒觉得洛王和国丈大人这话有失公允,我东陵国的公侯小姐行事,何时要看其他三国九城的脸色了,太子和皇叔的话说得在理,将门女子不懂那些花花肠子,凤小姐听到那些流言会大怒也是人之常情,凤小姐是性情中人。 依臣之见,还请皇上彻查此事,一群乞丐居然当街围攻凤小姐的马车,这背后定有人指使,光凭那些乞丐怎么有这般大的胆子。在皇上的治理下,我东陵国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这乞丐是从哪里冒出来,实在是让人觉得蹊跷。 凤小姐是皇上亲封的忠义侯之女,那些乞丐不把凤小姐放在眼中,就是不把皇上您放在眼中,这可是等同于谋逆。臣恳请皇上严查此事,以儆效尤。” 说话的是当朝左相,朱相因通敌叛国之罪被杀后,这位杜大人就荣1;148471591054062升为当朝左相,他这一番话不仅将凤轻尘的罪名给推干净,还把事情升级了,而且狠狠的打了国丈的脸。 左相的话一落下,右相和御史们又开始反驳了起来,御史们引经据典,就差没说凤轻尘是毒妇与恶妇,不仅如此还直接说将门后代无教养,粗鄙不堪。 此言一出,武将们不干了,说凤轻尘就说凤轻尘,怎么扯到他们的孩子了,在皇上留下一个无教养、粗鄙不堪的印象,他们的孩子以后还能有出息嘛。 武将不善言词没有错,可他们胜在嗓门大,咆哮一声就将那些文臣的声音给盖住了。 所谓的议事,实际上就是各位大臣吵来吵去,政见不合在大殿上吵架那也是常有的事情,皇上虽然头痛但也没有制止,这种事情又不是一两次了,皇上已经习惯了。 九皇叔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淡漠旁观的样子,好像挑起这架的人不是他一般。 另一个淡定的人,就是跪在殿前的凤轻尘了,完全一副局外人的样子,事实上众位大臣吵架的重心,也从凤轻尘身上偏离了,现在变成对双方子女教养的问题了。 文臣说武将不会教养后代,把后代养得一个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只懂打杀,完全不懂孔孟礼仪。 武将不干了,大大咧咧的说:“你们文臣会养孩子,怎么养出一个不知廉耻,婚前与人通奸,没明没份陪在一个野男人身边的女子,怎么就养出一个趁表嫂病重,与表哥私通的女子。” 不用点明,大家也知道,这两个女子一个是安国公府的容清秋,另一个则是晋阳侯的江玉秀。 文臣哑口,一张脸胀得紫红,只能指着武将的鼻子骂他们口出秽言、粗俗无状。 武将才不理会,嘿嘿一笑,一脸得瑟。 两拨人吵得差不多时,凤轻尘也将奏折看完,她学过速读,看东西的速度很快,但是…… 竖排繁体无标点的文,她真心看得累,所以速度慢了一点,再加上这些个大人,奏折写得花团锦簇,可重点只有一两句,凤轻尘看得真是腻味。 “皇上。”凤轻尘将奏折一一摆好,双手捧过头顶。 很重,没多久凤轻尘就感觉手酸,好在她毅力强,能坚持住。 “看完了?”皇上的语气比之前平静了许多,看得出来众位大臣吵架也是有用处的,至少皇上对凤轻尘的怒气少了许多。 “回皇上的话,臣女看完了。”捧奏折的双手开始摇晃了起来,皇上也懒得和一个小女子计较,让太监把奏折收了上来,凤轻尘松了口气,乖乖地伏跪在血泊中。 皇上没叫她起来,她不能起来,她不是进宫来诉委屈的,但也不能藐视皇家权威,给皇上面子,皇上才会给她里子,越是高位者越在乎自己的面子。 “你可知罪?”皇上很满意凤轻尘的态度,为人臣子就是要这样的态度,处处挑衅皇上的权威,饶是气度再大的皇上,也容不下此人。 不是每一个人都有李世民那种气度,能容得一个时常指责他的臣子,再说李世民也只容得一个魏征,再多他亦容不下。 “皇上,众位大人文采斐然,妙笔生花,可臣女实在不知,臣女罪在哪,众位大人见臣女当街杀人,便指责臣女的不是,臣女不知众位大人,到底有没有查清楚,臣女为何杀人? 皇上,臣女在大街上,被一群乞丐围攻,臣女见状立刻让护卫拿些银钱打发了,却不想那些乞丐根本不要银钱,不仅如此,在明知臣女身份的情况下,还围攻上来。 那些乞丐个个会武,而且这世间有不要银钱的乞丐吗?臣女就算是再笨,也知这乞丐不是一般人。臣女实在没法办法,只好让护卫出手,并命令他们不得伤害无辜,却不想那群乞丐不依不饶,非要置臣女于死地,臣女别选拔只好让护卫下杀手。 如果不是臣女的护卫拼死一战,不是官差及时赶到,臣女怕是横尸街头了。臣女死没有关系,可臣女实在担心,那些人今日可以潜入我东陵皇城,目无法纪当街刺杀臣女,他日也许就能潜入皇宫,刺杀皇上。 臣女死不足惜,可皇上乃上九五之尊,绝不能有半点差池,臣女的父母从小就告诉臣女,皇上是乃是旷世名君,在皇上的治理下,东陵定能让四海臣服。哪怕是天下人死尽,也不能让皇上受哪怕一丁点儿的损伤,臣女斗胆肯请皇上彻查此事,将那祸害除去。” 这天下最怕死的人就是皇上,这天下最贪权的就是皇上,这天下最喜欢听好话的人,也是皇上。 她的话直白明了,正符合九皇叔所说小孩子心性,也符合左相和众武将所说的直接无心计。 不想征服世界的帝王不是好帝王,明显皇上有这个野心,凤轻尘拍马屁的话,让皇上通体舒畅,可后面的话却让皇上提高警觉。 皇上的儿子都成年了,可皇上还年壮,如果没有意外,要等皇上死至少是十几二十年,十几二十年这个变数太大了,皇上不相信他的儿子等得及,其实他的儿子也真不及。 凤轻尘这话戳到了皇上最在乎的事情,皇上无法容忍有人盯着他的位置。 皇上面上不显,可心中却是起了防备心,凤轻尘的提醒无不道理,他是从夺嫡中走出来,当初他能杀兄杀弟,他的儿子当然也能弑父了,皇位的诱惑力,不是常人可以想象的。 皇上的怒气从凤轻尘的身上,转移到太子和东陵子洛的身上,凌厉嗜杀的眼神,从太子和东陵子洛身上扫过。 成年后没有回封地,依旧在皇城的皇子,只有这么两个,当然也不排除,那些在封地的皇子,借此次贺寿的名义,行谋逆之事。 太子与东陵子洛抬头,坦然的面对皇上的打量,虽然他们背后衣衫早已湿透,但面上却敢表露出半分,只敢在心中暗暗责怪凤轻尘。 这个女人还真是厉害,帝王的疑心向来极重,皇上一直都担心众位成年的皇子盯着他的皇位,凤轻尘这番话无疑是让这颗怀疑的种子发芽了…… 东陵皇子们未来的日子,恐怕不太好过,而其中又以权势最大,威望最高的东陵子洛为最…… 306笨蛋,不懂得心疼自己 306笨蛋,不懂得心疼自己 怀疑的种子已经发芽,很长一段时间,或者说在皇上死之前,太子和洛王都要夹着尾巴做人,一但逾越就会被皇上怀疑上,一旦怀疑上,不管有没有证据,都只有死路一条。 同样,那些即将进城的皇子,也要低调再低调,绝不能生出半分不轨之心,皇上最在意的就是他屁股下的那把椅子,他绝不能容忍有人窥视。 凤轻尘一番话,把众位皇子都束缚住了,这是九皇叔没有想到的结果,一言定邦,一言安邦,三寸之舌,强于百万之师,这话用在凤轻尘身上,最是恰当不过。 凤轻尘这个女人巧舌如簧,总能将不利的一面扭转为有利的一面,这种急才只有在她面临生死时才会出现,难怪她不惧怕进宫。 有他在,皇上定不会不问就定罪,而只要给凤轻尘说话的机会,她就能将罪名推干净。 反正凤轻尘将围攻她的人都灭口了,逼得那些官差亲口承认没有活口,手段狠厉了一点,但却是最聪明的法子,行走皇城最要不得就是心软,心软的代价是自己的命。 凤轻尘不仅将罪名推干净,还把自己和凤父凤母摆到忠君爱国的位置上去,对得起皇上亲封的“忠义”二字。 皇上现在关心的不是凤轻尘这件事,而是他那些儿子的野心…… 果然,如凤轻尘所预料的那般,皇上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借凤轻尘这件事情,以雷霆万钧之势,当场撤掉一批官员,提拔了忠于皇上的人上去,甚至有几个和皇子走得近的武将也倒霉了。 至于罪名,一句“莫须有”能杀人,皇上要罪名,底下的人自然会奉上罪名,身居高位者,就没有一个干净的,这些人要庆幸,皇上寿辰在即,不然的话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皇上,这是不相信任何人了,面对皇上的举动,没有人敢说半句,一说就是有不轨之心了,太子和东陵子洛,还有那些即将进京的皇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人被一一拔除。 众位皇子捶胸顿足,这可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他们怎么就这么倒霉,想当皇上有错吗? 不想当皇上的皇子,不是一个优秀的皇子,他们是皇上的儿子,离那个位置只有一步之遥,靠得这么近,他们怎么可能不争。 要知道,皇上和王爷的差距那可不是一星半点,九王叔就算权势再大,很多事情也只能按皇上的意思办,再说了皇上有那么兄弟,可活下来的也只有一个九皇叔。 众皇子争皇位也是没有办法,不争就是死路一条,而罪魁祸首凤轻尘,却是得了天大的便宜。 皇上用九皇叔那句话,说凤轻尘气性大,受了委屈才会做出过激的行为,罚她闭门思过一个月。 咳咳……这哪里是惩罚,这明明就是奖赏。 一个月的时间,皇城的流言也平息,皇上的寿辰也结束,她奉旨闭门思过,就不用担心众位皇子找碴了。 当然,经过这件事情,众位皇子也不敢光明正大的找凤轻尘麻烦,可堂堂皇子要欺负一个臣女,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不敢要凤轻尘的命,让凤轻尘受点皮肉之痛,那总是可以的吧。 凤轻尘这算是因祸得福,顶着一脸的血,凤轻尘磕头谢恩,便离开议事殿。 众人都羡慕凤轻尘的好运,羡慕她的皇宠,可有谁知她心中的怨恨,走出宫殿,凤轻尘才敢去碰自己的伤口,伸手一摸,便是满手的鲜血,凤轻尘闭上眼,轻叹了口气。 她和这个皇宫八字不和,每一次来都要受点伤才行,今天这个伤还真是让她意外,她没有想到皇上,会气得将奏折往她头上砸,当然就算她知道,她也只能生生受着。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话古今中外都通用,律法是上位者控制平民百姓用的,律法在权贵面前,只是一张废纸,在皇上面前连废纸都不如。 进出宫都有太监带路,凤轻尘因为身上的伤一直在滴血,没有皇上的命令,太监也不敢擅自做主将她带去包扎,只能挑小路走,以免凤轻尘这个样子,冲撞了宫中的贵人。 好巧不巧,凤轻尘还真冲撞了贵人,太监看到前面,提着宫灯不急不缓走来的人,脸色一白,连忙跪下:“奴才参见九皇叔,千岁千岁千千岁。” 居然是九皇叔,凤轻尘半个身子处在阴暗处,没有人看到她眼中的讽刺和脸上的不屑。 见凤轻尘站在原地,半天都没有反应,连忙拉了拉她的裙摆,示意她跪下来,凤轻尘这才反应过来,双腿一曲就准备跪下,九皇叔却适时一抬手:“免礼。” “1;148471591054062谢九皇叔。”太监起身,连忙把凤轻尘拉到一边,给九皇叔让路:“奴才不知九皇叔在此,无意冲撞九皇叔,还请九皇叔恕罪。” 这条种小路极偏,一般只给宫女和太监走,引路的太监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九皇叔,吓得脸都白了。 “退下去,这里有本王在。”九皇叔摆明了是在这里等凤轻尘,哪里会管小太监。 “是,九皇叔。”小太监一溜烟的跑了,心中暗暗猜想,原来传闻是真,九皇叔和凤小姐之间真有私情。 按压住心中八卦的泡泡,小太监连忙跑回自己的住处,将这事和自己同一个房间的小太监说了起来。 这小太监又和自己相好的宫女说,宫女又给宫女说,最后传到后宫各位主子的耳朵里,至于后宫那些女人如何想,就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后宫那些女人,想要拉拢凤轻尘的心思更加的坚定了…… 昏暗的灯光,照在两人的身上,就如同笼罩上一层朦胧的面纱,随风摇摆的火星,将两人的影子吹开,隐约透着一股让人不易察觉得疏离。 烛光下凤轻尘那张血脸显得份外可怖,之前领路的太监就吓了一跳,凤轻尘微低着头,一副恭敬的样子,九皇叔站在她面前也不言语,只盯着凤轻尘头顶上的伤口看,心微痛。 凤轻尘不在乎的自己的伤,就这么站着,任鲜血直流,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一如初见时的九皇叔。 九皇叔微微叹息了一声,还说不是孩子,这气性真和孩子一样。 这么狰狞的伤口,为了赌气居然可以不在意,还真是不懂得心疼自己,这样的凤轻尘叫他怎么放得下心…… 307破相,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307破相,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伤口一直滴着血,凤轻尘却倔强的一句话都不说,可她终归不是铁打的,没多久身子就有些摇晃。 可即便如此,凤轻尘还是不说话,紧咬牙关,连呼痛都不肯。 九皇叔再次叹了口气,好吧,他败了,败到凤轻尘的手上,凤轻尘不心疼自己身子,他心疼行不行。 将宫灯放在脚边,九皇叔拿手一块雪白的帕子,上前替凤轻尘擦拭脸上的血。 凤轻尘别扭的避开,却被九皇叔给强拉了过来,凤轻尘闭上眼,连看九皇叔一眼都懒得。 九皇叔的动作很轻,就好像羽毛轻轻拂过面颊,凤轻尘打了个轻颤,身子绷得紧紧地,不多时,九皇叔就将凤轻尘脸上的血擦拭干净了。 九皇叔没有就此打住,而是继续擦拭凤轻尘头顶上的血,想要看清她头上的伤是怎么一回事。 皇上那一砸太快太重,九皇叔知道凤轻尘的伤在头顶上,却不知有多重,这伙擦了半天也没见止住血,当下有些心急,手上的动作加快…… “嘶……”凤轻尘扛不住痛呼出声,,心中暗骂,九皇叔这不是来报仇的吧。 九皇叔连忙回手,想来又有些气不过,在凤轻尘左侧头顶上轻敲了一下:“笨蛋,痛要说出来。” 被皇上砸的一头是血,却哼都不哼一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凤轻尘是铁打的。 “说出来?说出来又能如何?皇上还会安慰我不成,这伤口还能消失不成。”也许真是气性大了,凤轻尘这话夹枪带棒的,这也就是九皇叔,换了任何一个人怕是会气死。 “说出来,至少别人知道你痛,也会多一分怜惜,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太倔强了不讨喜。”九皇叔的声音有些飘渺,明明是在看凤轻尘,可那眼神却没有焦距。 会哭,会叫,懂得诉委屈,当然就更受宠一些,可是…… 他们哭给谁看,叫给谁听,凤轻尘和他一样,无父无母。 “九皇叔也知道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可我哭给谁看?我就是哭死皇上也不会怜惜我一分,既然眼泪没有人看,就没有哭的必要,九皇叔若没有别的事情,轻尘就此告退了。”凤轻尘后退一步,微微拉开两人的距离,欠了欠身就越过九皇叔,往宫外走去。 九皇叔站在原地不动,凤轻尘从他身边走过,飞扬的裙摆,从九皇叔的衣摆上滑过,凤轻尘没有察觉。 九皇叔回过头,刚好看到这一幕,鬼使神差的伸出手,一把拦住凤轻尘:“你头上有伤,本王让人替你包扎。” 差点就把大事给忘了,凤轻尘这个人总是有办法,让人忽略她的狼狈,忽略她身上的伤,无论处在多么被动的局面,凤轻尘都能从容有度。 “多谢九皇叔的好意,不用了。”凤轻尘试着抽回自己的手,却不想九皇叔握得更紧了。 “你的伤,需要处理。”天太黑,凤轻尘的头发又沾了血,一块一块的,他一时看不清凤轻尘到底伤在哪里,不知心里总是会有一些不安。 凤轻尘闭门思过一个月,而这一个月他亦很忙,很多事情顾虑不来。 “轻尘自己就是大夫,这伤轻尘自会处理。”伤在头顶上,肯定是要将那一块的头发剪掉才能清理上药,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损伤。 找外面的大夫,绝不会允许她这样,所以凤轻尘出来时,也没有让太监带她去包扎伤口。 “伤在头顶上你要如何处理,这事就这么定了,你随本王来。”说完,也不给凤轻尘拒绝的机会,直接将凤轻尘带到宫殿。 “这是本王的宫殿,先皇所赐,本王成年前一直住在这里,至今还保留着。”九皇叔也不管凤轻尘想不想知道,自顾自1;148471591054062的说。 “当年,本王在皇宫里,曾得太子的母亲照拂,太子的母亲是个极善良的人,只是不适合这皇宫,早早的去了。”这就是九皇叔对太子颇为厚待的原因。 凤轻尘只听不说话,不多时就有宫女打来温水,绞了帕子给凤轻尘净面,按理这个时候九皇叔应该回避,可九皇叔却像是不知一般,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凤轻尘知道,九皇叔决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大大方方的接过帕子,将脸上和手上的血擦拭干净。 凤轻尘知道自己一时半刻走不了,看着自己一身粘糊糊的,再加上头顶上的伤口也需要清理,便直接对九皇叔道:“九皇叔,轻尘想要换一身衣衫。” 潜台词是她想要沐浴。 “带凤小姐去浴池。”九皇叔很干脆,在凤轻尘走之前,又提醒了一句:“小心服侍,别让伤口沾了水。” 凤轻尘脚步一顿,九皇叔忘了她是大夫吗?这些事情根本不需要他交待。 说是浴池,可凤轻尘觉得九皇叔的浴池,比泳池也小不了多少,一池水此时还冒着白烟,凤轻尘心中那叫一个嫉妒呀。 有权有势真好。 “小姐,这浴池引得是天然温泉水,对身子极好,小姐多泡泡对身体有益。”九皇叔殿中的宫女和九皇叔一样,不怎么说话,说话时声音也很冷。 凤轻尘也没有打探九皇叔隐私的想法,褪去衣衫、滑入浴池,在宫女的帮助下,小心的将长发洗净,终于将那难闻的血腥味去掉了,凤轻尘一身清爽的走出浴室。 九皇叔不在殿中,太医和医女已在殿中等侯多时,那太医凤轻尘看得有些面生,却没有多问,乖乖地坐在那里,等太医和医女动手。 凤轻尘额头上的伤口只有铜钱般大,但却极深,整一个血窟窿在头顶上,太医还好,那医女看得却是全身打颤,正好这个时候九皇叔出现。 “怎么了?”冰冷的声音,隐含质问,吓得太医手一抖,就往那血窟窿里面一戳。 “啊……”凤轻尘痛得直想哭。 她再次肯定,九皇叔这是报复,报复她之前的利用。 九皇叔加快脚步上前,一把将太医拉开:“伤口怎么这么深。” 看到那伤口,饶了是九皇叔也吓到了,额头上那一块的皮肉直接削掉,都可以深一小截手指进去。 凤轻尘也不用担心剪掉头发的事,伤口处的头发早就掉没了,日后能不能长出来还是一个问题。 这样的伤,放在男子身上都算是破了相,更不用提女子,凤轻尘头顶上的伤口就算好了,也会秃一块,她以后要怎么办? 九皇叔眼中一寒,闪过一丝不明的杀意…… 308真与假,又有谁知 308真与假,又有谁知 九皇叔的怒气太明显了,太医和医女跪在九皇叔脚边,战战兢兢,说话都不利索了。 凤轻尘眼皮一抬,嘲讽的道:“不深怎么可能流那么血,你当我血多呀。” 伤口两次吃痛,都是因为九皇叔,凤轻尘怎么不恼。 九皇叔眼神一暗,看着烛光下如同秋水一般平静的凤轻尘,心中一痛。 他终究是伤了她! 九皇叔后退一步,又恢复平日的冷静与疏离:“安太医起来吧,本王知道你擅长医治外伤,凤小姐就交给你了,本王要凤小姐完好如初。” 安太医苦着一张脸,只能应是,心中却暗自苦恼,那么深的伤口,怎么可能完好如初,九皇叔却是没心管这些,丢下这话,大步朝宫外走去,脚步急切,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一般…… 望着九皇叔的背影,凤轻尘轻笑一声,闭上眼掩去眼中的讥讽。 事后再来表关心,晚了。 当九皇叔在别院拿她当筏子时,就应该料到会有今天,想要全身而退,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深深地吸了口气,将心中怒火压下,凤轻尘一脸平静:“安太医,别把九皇叔的话放在心上,这伤我明白,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就算留下疤,那也是我的事情。” 对于头顶上这个伤,凤轻尘倒不是很在意,平日用头发遮一遮就好了,伤在头顶上总比伤在脸上的好。 再说伤了就伤了,就算完好如初,那个伤口依旧在,再高明的大夫,也抚不平曾经受过的伤。 安太医摸了摸额头上的汗珠,松了口气。 总算有个明理的人。 “老九急忙出去,就是给凤轻尘找太医,他还做了什么?”皇上一脸深思,哪怕是到这一刻,皇上依旧不相信,九皇叔对凤轻尘有真情。 灰衣太监跪在中央,想了一下摇了摇头:“回皇上的话,九皇叔除了给凤小姐找太医,别得什么事也没有做,而且九皇叔还让凤小姐在浴池沐浴。 那浴池是九皇叔极宝贝的一个地方,引得是天然温泉水,那温泉水对身体极好,太子曾开口想在那浴池沐浴,也被九皇叔给轻轻地带过了。 “这么说来,老九他这是真上心了。”在人后,皇上半点也不掩饰自己对东陵九的厌恶。 “这个,奴才不好说,只觉得九皇叔这么做,要么就是急过头,要么就是故意的。”底下的太监是皇上的心腹,他懂得皇上的想法,当下将皇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朕这个九弟了一向精明,真亦假,假亦真,就是朕也看不透了。”皇上私心的希望东陵九能对凤轻尘上心,可又不相信一个女人,能让九皇叔误大事。 这么多年,皇上在东陵九身上都找不到弱点,凤轻尘是第一个,是东陵九第一个暴露出来的弱点,可偏偏这个弱点太明显了,明显到让皇上无法相信。 太监没有说话,只将头埋得更低,九皇叔是皇上心中一根刺,皇上一直想要除了,可始终找不着好的机会。 凤轻尘是一个机会不错,可皇上始终不信九皇叔会因为一个女人而乱了分寸。 今天在议事殿中,他那一砸不见九皇叔有半分动静,让皇上越发地肯定,凤轻尘不过是一个靶子,可转身九皇叔亲自截人、请太医,却又让皇上怀疑起来。 “九弟呀九弟,朕越来越看不懂你了。”皇上从来没有低估九皇叔,他从不相信九皇叔所做的一切,都是凭本性,九皇叔的一举一动定是有深意。 直到后来,皇上才明白,低估对手是很愚笨的事情,可高估对手更是愚不可及,他就是太高估九皇叔,才会失了先机,最后一败涂地。 就在这个时候,有太监来报说九皇叔急忙出宫,朝北陵国使者凤谦殿下的住处奔去,皇上转念一想,就明白九皇叔要做什么了,果不其然,半个时辰后九皇叔快马加鞭的赶回宫。 宫里早已落锁,可九皇叔不是别人,他有进出宫门的自由,皇上也没有阻拦。 可当九皇叔拿着从北陵凤谦,那里讨来的伤药,赶到宫殿时却发现凤轻尘走了,九皇叔握着药瓶,看着空空的宫殿,视线落在凤轻尘之前坐过的那把椅子,苦笑! 我这是在做什么! 药瓶掉落在地,药膏洒了一地,宫殿里弥漫着清幽雅致的雪莲花香味,久久也没有散去…… 不愧是九皇叔亲自挑选的太医,安太医医治外伤确实是好手,凤轻尘都感觉不到痛,安太医就将她的伤口包扎好了,眼见宫里要落锁了,凤轻尘接过安太医递来的药,就急忙出宫了。 刚到门1;148471591054062口就看到一排禁卫军在等着她,说是奉皇上的旨意护送她回凤府,同时留在凤府保护她,或者说监视她。 从明日起她就要在凤府闭门思过,依皇上的意思,不仅她不能出门,就是连上门探视她也不许。 凤轻尘没有多说,默默地接受皇上处罚。 难怪九皇叔急巴巴的拉她来找太医,原来皇上背后还弄出这么一手,皇上这是在防谁呢? 登上马车,披星戴月的朝凤府赶去,马车刚停下来,就听到凤府外一阵吵闹,隐约听到什么“宁国公府”“晋阳侯夫人”“求见凤小姐”一类的话。 而禁卫军明显的不同意,对方也不肯退让,双方就这么僵在这里,凤轻尘不想再惹事,可这终归是她家,在马车里坐了半天,也不见有人让她下车,当下打开车门道:“出什么事?” “奴才冒犯了凤小姐,请凤小姐恕罪,奴才半夜登门,是请凤小姐出诊的。”见风轻尘出面,两个穿着体面的管事连忙跪了下来,还有一锦衣公子爷,挤开禁卫军朝凤轻尘走来。 “让开,我是宁国公世子,你们胆敢拦我。” “世子爷,卑职奉皇上旨意,送凤小姐入府。”禁卫军不卑不亢,身子一动借着巧劲将宁国公世子撞开。 可惜宁国公世子,不是什么文弱书生,四大公国爷都是靠军功封爵的,家里的孩子大多喜武厌文,宁国公世子后退两步,便站稳了。 “我只求凤小姐救人,并没有冒犯意思。”宁国公世子不知白天发生的事情,只当这是皇上对凤轻尘的荣宠,不过因为救人心切,语气有几分不快。 禁卫军面无表情,不肯退让半步,双方就这么僵持着,隐约有动手的架势…… 凤轻尘本就头上有伤,这伙只觉得吵得头更痛。 救人?半夜三更找她救什么人,宁国公府要找大夫,大可以找太医,找到她想必不是什么好事…… 309难产,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309难产,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凤轻尘揉着太阳穴,见双方居然动起手来,连忙呵道:“住手。” 镇国公府的麻烦还没有解决,她可不想再惹上一个宁国公府,她惹麻烦的本事,似乎不弱…… 禁卫军手一顿,宁国公世子钻了个空子,立马走上前,对凤轻尘作揖:“凤小姐,在下失礼了。” “世子爷。”凤轻尘从马车上下来,落落大方的还礼。 宁国公世子一心只记挂家中的娇妻,哪里注意到凤轻尘身上的伤,一见凤轻尘就急忙道:“凤小姐,我娘子难产,产婆束手无策,命悬一线。晋阳侯夫人是我娘子的姐姐,她说凤小姐你医术了得,如果这世间有人能救我娘子,非凤小姐你莫属,肯请凤小姐你出手救我娘子一命。” 因为心急,一番话说得前言不搭后语,可好在将事情交待清楚了。 “难产?这个我恐怕帮不上忙,我不是产婆。”凤轻尘抚额,她长得像妇产科大夫吗?她脸上写了妇产科大夫二字吗? 她不会接生好当了,而且术业有专攻,她擅长的是外科,外科呀! 宁国公世子一听,只当凤轻尘不愿意,更急了:“凤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夫人,我给你跪下来。” 说完,身子一矮就真要跪下去。 “万万不可。”凤轻尘连忙避开,1;148471591054062朝身边的禁卫军使了个眼色,那人也是个聪明的,连拖带拽的将人拉了起来。 开玩笑,她今天受宁国公世子这一跪,来日必定是麻烦,他夫人活下来还好,要是死了定会怪罪到她头上,更何况她还没有答应救人。 这一刻,凤轻尘终于明白,为什么太医院的太医,个个医术了得却不愿意往前冲了,枪打出头鸟呀! 尼玛,给勋贵之家的人看病,那就是提着脑袋的活,医好了是你份内的事情,医不好那就是掉脑袋的事。 再说,她还是待罪之身,就是她愿意帮宁国公世子救她夫人了,也得过禁卫军那一关。 不出凤轻尘所料,禁卫军不同意,只说皇上要凤轻尘闭门思过一个月,这一个月不得外出。 凤轻尘听到禁卫军统领严词拒绝,不仅没有松一口气,心里反倒堵得难受。 她倒是想救人,可实在不愿意掺和权贵之间的事情,宁国公世子夫人的情况她没有看到,她也不擅长妇科,去了也不一定能帮上忙,再说救人这种事情,一个做不好就是得罪人的事。 万一她去了,宁国公世子夫人还是出事,这宁国公世子怕是会恨上她。 唉……大夫难做,给权贵看病的大夫更难做。 虽说这不算见死不救,可凤轻尘心里依旧不舒服,歉疚的对宁国公世子道:“世子爷,实在对不起,轻尘此时也是待罪之身,轻尘有心无力,还请世子爷另请高明。” 她知道东陵医术高明的大夫有很多,但是难产这样的事情,男大夫却是不方便的救治,就算那大夫将人救了过来,日后那妇人也无苟活。 “凤小姐,我求你了,如果保不了孩子,你只要救我娘子就行了,凤小姐,我不能没有她……”宁国公世子爷双眼泛红,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 铁骨铮铮的汉子,这眼泪说掉就掉,别说凤轻尘了就是禁卫军那些个大老爷们,眼睛也发酸。 宁国公世子夫妇的感情好,皇城人人皆知,别说国公府这样的勋贵之家了,就是一般小官小吏也是妻妾成群,可宁国公世子却只守着世子夫人一个,即便世子夫人成婚五年也没有身孕,宁国公世子也不离不弃。 凤轻尘内心很挣扎,医生的道德让她做不到袖手旁观,一个不好可就是一尸两命。 她双手染血,杀起人来眼也不眨,可她并不是一个视人命如草菅的人,她只杀该杀之人,只有面对病人时,她才有医者仁心。 宁国公世子见凤轻尘动容,又再次恳求:“凤小姐,我求求你了,我只想要我娘子活着,只要你能救她,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宁国公世子夫人是个有福的女人,她喜欢看到别人幸福。 “好。我去。”凤轻尘用力地点头,不顾禁卫军的阻拦,随手夺过一匹马跃了上去:“这位大人你请放心,我凤轻尘绝不会潜逃,只要宁国公世子夫人无事,我立刻就会回府,皇上要我回府闭门思过一个月,也是从明天开始算起,此时我还没有入凤府,不算违背皇上的旨意。” 禁卫军统领见状不再强拦:“我等护送凤小姐前去,皇上要是知道凤小姐为救人而耽搁入府时间,想必也不会怪罪凤小姐。” 宁国公在皇上面前还是有几分情面的,他们也不敢把宁国公世子得罪到死,皇上要怪罪下来,那也是宁国公的事情。 “多谢了。”凤轻尘也不矫情,扬起马鞭策马在黑夜中前行。 早一刻到,多一份胜算,既然决定掺和这件事情,就要尽力做到最好。 宁国公世子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朝禁卫军道谢,立刻上马,跟在凤轻尘身后朝宁国公府走去。 宁国公府灯火通明,凤轻尘一入府就看到晋阳侯夫人也在,见到凤轻尘来,晋阳侯夫人就好像找到主心骨一般:“轻尘,你终于来了,这下心柔就有救了。” “世子夫人情况怎么样?”凤轻尘没空和晋阳侯夫人寒暄,示意她带自己到产房去,边走边寻问病人的情况。 “很不好,世子夫人身子很弱,再加上怀得是双生子,羊水都快流干了,人也没有力气了,孩子却怎么也生不下来,这都痛了一天一夜了。”女人生产就是鬼门关前走一趟,晋阳侯夫人的身子,就是因为生产时伤了身子,好多年都没有调理回来。 凤轻尘点头:“有没有出现血崩,肚子里的孩子情况如何?” “没有出现血崩情况,孩子还有气。”不过也不太乐观了。 “我明白了,你让下人准备好干净的水和烈酒,再给我一套干净的衣服,我要换衣服。”骑马狂奔,这一身衣服脏得紧,世子夫人的情况怕是要剖腹产了…… “好,我这就安排。”这个时候凤轻尘才发现,晋阳侯夫人身边有一个年纪四十的贵妇,看她的打扮应该是宁国公夫人,凤轻尘连忙停下脚步:“国公夫人,轻尘失礼了。” “凤小姐客气了,深夜请你前来,是我们国公府打扰你了。”国公夫人是个很慈爱的妇人,让凤轻尘心生好感。 能养出宁国公世子那样一个痴情种,宁国公夫人当然不会差。 一代有好妻,三代有好子,娶个好妻子比什么都重要,镇国公府就毁在当家夫人没教养上。 “夫人客气了,救人要紧,请恕轻尘失礼。”凤轻尘一直绷着一张脸,朝国公夫人点了个头,就大步跟丫鬟去换衣服了,待到凤轻尘再次出来时,就看到她将衣袖扎了起来,裙摆直接撕掉了,头发也盘了起来。 “这样方便做事。”凤轻尘随意解释了一句,就冲入产房。 “夫人,你用力呀,用力呀。” “夫人,你可千万不能睡,小少爷还没有出来,你再坚持一下。” 稳婆的嗓门很大,产妇的声音和蚊子一样,根本听不清,不用看凤轻尘也明白,产妇的情况很不好。 产房里挤满稳婆、丫鬟,密不透风,又闷又热,再加上血气冲天,这产房的味道比牢房好不到哪里去。 凤轻尘脸上闪过一抹不满,这是大夫的本能。 “让开。”凤轻尘伸手将人推开,稳婆和丫鬟最初不让,好在国公夫人身边的大丫鬟进来了,传了国公夫人的话:“这位是凤小姐,是世子爷亲自请来的大夫,你们都听凤小姐的安排。” 稳婆和丫鬟连忙点头,世子夫人完全是靠人参吊着气,这个时候有人接手,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黑锅有人背了。 稳婆的想法凤轻尘怎么不知道,只是她懒得去管,检查了一下瞳孔和心跳,凤轻尘松了口气,还有一口气在,这就是好事。 凤轻尘虽然不是妇科医生,可妇科基本的知识她还是懂得,挥退稳婆后,凤轻尘检查了一下产道。 虽然十指全开,可这位世子夫人身形娇小,再加上孩子太大,根本生不出来,最让人头痛的是,肚子里有两个孩子。 呼……凤轻尘看着世子夫人那大得出奇的肚子,心里明白这世子夫人补过头了,产前吃得太好了,营养都被孩子给吸收了,以至孩子太大生不下来。 胎儿太大对母体来说极为危险,更不用提母体本身就娇弱,此时除闻剖腹别无选择,只是这世子夫人有气无力的样子,也不知母体能不能受得了。 “你们出去。”凤轻尘挥退所有的产婆和丫鬟,只留下国公夫人的大丫鬟:“去问你们夫人,你们是保大人,还是保小孩。” 羊水都快流干了,大人小孩子都保太难了,可要保一个她能做到。 取舍,取舍。 大夫不是万能的。 “是。”大丫鬟面色如水,很是稳重。 这样的情况下,大家都明白,能保住一个就算是不错了。 310剖腹,世间自有痴情者 310剖腹,世间自有痴情者 保大人还是保小孩! 这样的选择无论是现代还是古人,都太残忍了。 国公夫人手里握着一串佛珠,飞快的拨动着,众人心急可也不敢催促,大家都明白国公夫人心里难受,一时半刻根本无法做出选择。 晋阳侯夫人拿着帕子直抹眼泪,无论保哪一个,对活着的人来说,都是一件痛苦的事情,按晋阳侯夫人的意思,当然是保大人、保她的妹妹了,可她知道自己没有说话的权利。 子嗣是何等的重要! 在国公夫人挣扎着如何选择1;148471591054062时,凤轻尘已经启动智能包,开始替世子夫人动剖腹手术,而在此之前,她必须保证世子夫人能撑到手术结束。 大人和小孩只能保一个,这是最下策,而在此之前凤轻尘会努力,将两个都保下来,实在没办法时,她才会舍弃一个,这样总比全部死了的好。 医生只能将自己的判断说出来,最终如何选择完全由家属决定,就好比遇到重症患者,需要动手术时,医生会将手术的成功率说出来,也会将不动手术的后果说清楚,最后要不要做这个手术,由病人家属来决定。 最终的结果无论好与坏,都与医生无关,对病人家属来说,这样的选择是残忍的,可医生的心里又何尝好受。 啪……国公夫人手中的佛珠断了,檀木珠子散了一地。 众人眼色俱变。 佛珠断了,这是极不吉利的事情,众位齐齐看向产房,希望凤轻尘能说一句话,安安她们的心。 奈何,凤轻尘这伙正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没有心思去管外面的人在做什么。 一个人做剖腹产的手术,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而且世子夫人这个情况,出不得半点差池。 “夫人。”国公夫人身边的丫鬟,见国公夫人失神,连忙出口提醒。 国公夫人一怔,这才回过神来,看向产房悲伤的道:“保孩子!” 话刚落下,宁国公世子就冲了进来,大声吼道:“不,保大人,我要保大人,娘,我要保大人。” “世承。”国公夫人责备看向儿子。 她怎么就生了一个痴情种。 “娘,保大人,我要保大人,娘,我求求你了,我和心柔还年轻,孩子以后还会有的,如果心柔以后不能生养,那我就纳一个妾,生一个孩子记在心柔的名下,这样好不好。”内院一般不许男子进来,可宁国公世子刘世承却管不了这么多,不管不顾的冲了进来。 这话一出,满院的女子都露出羡慕的眼神,晋阳侯夫人脸上也露出一抹笑,为她妹妹高兴,这世间痴情如刘世子的人太少太少了,遇到了这样一个男子,是她妹妹此生最大的幸福。 国公夫人选择保小孩子,心里本就愧疚,见到刘世承如此保证,便点了点头:“好,保大人!” “我知道了,我会尽力保住大人。”凤轻尘虽然忙,但也分心听了一下院外的动静,听到刘世承的话,凤轻尘心里也高兴。 不枉费她冒险跑一趟,这宁国公世子让她知道,这个世界有可以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男子,只是她没有遇到罢了。 “世子夫人,你听到世子爷的话吗?他为了你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你一定要撑住,我们一起努力,争取大人孩子一起保住。”凤轻尘知道所谓的医学奇迹,其实就是病人的求生欲望,凤轻尘尽力激起这世子夫人求生欲。 果然,她的话刚落下,世子夫人就动了动,眼角有一滴泪珠滑落。 凤轻尘松了口气,这世子夫人有反应是好事:“世子夫人,你千万不要放弃,我会帮你的,帮你把孩子也保住。” 世子夫人的睫毛轻轻动了动,表示自己听到了。 “世子夫人,我知道你能听到我在说什么,现在你按我说的去做,吸气……呼气。” 一整个晚上,凤轻尘都没有停一下,精神绷得极紧,这是她一次做剖腹手术,以前虽然观摩过手术过程,可自己却没有动过手。 两刻钟过去了,世子夫人的情况还是不太好,可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不能等了,凤轻尘只好先给世子夫人打营养剂。 “夫人,我要替你把孩子取出来,会有一些痛,你撑着一点。”世子夫人这样的情况,凤轻尘根本不敢给她全身麻醉,只做了局部麻醉。 “你动手,我可以撑住。”世子夫人喘着粗气,但却说出一句完整的话,由此可见世子夫人的情况大好。 千年人参这种东西,还是很有用的。 凤轻尘也不多言,准备好后就在世子夫人小腹处,开了一个一指多长的刀口,切开腹壁后,凤轻尘将子宫拉出,切开子宫,拉出胎儿,剥离胎衣…… 时间悄然流逝,凤轻尘在产房内忙得大汗淋漓,国公夫人和刘世承在产房外,也等得心急不已,半个时辰过去了,见里面还没有反应,刘世承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又不敢踹产房的门,只得咬牙转身朝院外走去…… “快,去跟着世子爷,别让他做出什么傻事。”国公夫人心惊肉跳的,连忙差下人跟下,这一下好了,国公夫人又要担心媳女,又要担心儿子。 直到下人来报,说世子爷跪在祠堂,国公夫人心稍稍安心。 又过了半个时辰,国公夫人快支持不住了,身子一摇一晃的,可又不肯坐下来,在国公夫人一个不稳往下栽时,突然产房内,传来“哇”的一声。 “生了,生了。”国公夫人精神一阵,摇晃的身子立马站直。 “孩子,孩子生下来。”国公夫人高兴的眼泪都流出来了,紧紧的拉着身边的丫鬟:“快,快去告诉世子,夫人生了。” “奴才这就去。” 因着这一声婴儿的啼哭声,一扫之前的沉闷,整个院子的人都看欢快了起来,就是晋阳侯夫人也喜极而泣。 “我就知道我不会看错人,这天下能救心柔的就只有凤小姐,就只有她了。” 凤轻尘是晋阳侯夫人推荐的,而宁国公世子夫人又是她亲妹妹,可以想象她之前的压力有多大。 “生了?心柔呢?心柔有没有事?”刘世承发疯一般跑到内院,拉着宁国公夫人的衣袖,急切的寻问。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国公夫人这才反应过来,喜悦减半,就在此时凤轻尘打开产房的门:“夫人和世子爷请放心,母子平安,两位小公子身子很壮实,世子夫人身体受损,需要好生调养。” 抱着新生的孩子,听着孩子的哭声,凤轻尘终于明白,那些妇产科医生所说得天籁之间是什么…… 为了那一声啼哭声,再累都值得! 311重病,求救无门 311重病,求救无门 宁国公世子夫人母子均安,可凤轻尘就没有那么好运了,本身就有伤在身,再加上劳累了一天,她也快到崩溃的边缘有了。 凤轻尘此时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倒在床上,埋头苦睡。 可她还是带罪之身,哪怕宁国公上上下下极力挽留,凤轻尘也不敢多呆,在黎明破晚之际,凤轻尘拖着疲累的身子,策马回凤府。 禁卫军统领一直伴随凤轻尘左右,看凤轻尘坐在马背上摇摇晃晃,随时要倒下的样子,一个颗心也跟着忽上忽下,小心的护在她身侧,万一凤轻尘一头栽下去,他还能扶一把不是。 可直到凤府,凤轻尘都没有从马背上掉下来,禁卫军统领不得不说,凤轻尘的驭马术太强了,心里痒痒的,琢磨着这一个月的时间,是不是假公济私一把,跟凤轻尘学学控马术。 要知道,凤轻尘就是凭借这一手出色的控马术,在兽苑扬了国威,皇上大喜之下,才追封了凤轻尘的父母,跟凤轻尘学可不算丢脸。 凤轻尘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以前曾带伤工作过,可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般,如果不是靠强大的意志力支撑着,她早就倒下了。 听到身边的人说凤府到了,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断了,本能的一拉缰绳,整个人也跟着往前一扑。 “凤小姐,小心。”禁卫军统领吓了一跳,想要伸手去扶,却发现自己还在马背上,连忙纵身下马。 凤轻尘双手支撑在马背上,又坐了起来:“我没事。” 没事才有鬼。 虽是破晓,可天色依旧是漆黑一片,禁卫军统领看不清凤轻尘的样子,要是他拿火光一照,会发现凤轻尘此时就像是一只煮熟的虾子,露在外面的肌肤滚烫发火。 凤轻尘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脑子疼得就不像自己的,头重脚轻完全找不到方向,伸手摸了摸额头:“居然发烧了。” 凤轻尘苦笑。 还真是屋漏偏逢雨,皇上关她禁闭呢,不许外人探视,要请大夫还得先禀告皇上,这么一来二去说不定她都烧糊涂了。 回去,记得吃退烧药。凤轻尘在心中默默的叮嘱自己。 “凤小姐,下马了。”禁卫军统领见凤轻尘久久不下马,开口催促。 “好。”凤轻尘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迈着沉重的腿,想要从马身上滑下来,却不想…… “咚……”凤轻尘直接就从马背上栽了下来,脚上还套着马蹬。 禁卫军统领吓了一大跳,这个时候也顾不得男女之防了,快步上前,将凤有轻尘抱住,凤轻尘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怎么这么烫。”禁卫军统领心一慌,抱着凤轻尘就冲入凤府。 “快,进宫禀告皇上,说凤小姐病人。” “去把凤小姐的丫鬟叫来,让她们来服侍凤小姐。”禁卫军统领一连下达数个命令,身后的侍兵都一一执行,不敢拖延半分。 九皇叔得到消息时,天已大亮。 面对凤轻尘不知轻重,乱管闲事的作风,他已经无法可说了,挥了挥手让人退下,一个人坐在书房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可下面的人就算是执行再到位也没有用,这个时候进宫根本见不到皇上,就算见到了皇上,皇上也不一定会允许大夫进来。 丫鬟们只能用冷水替凤轻尘擦拭身子,希望她的体温能降下去,可不知是凤轻尘的体质太弱还是怎么了,凤轻尘一直高烧不退,整个人也迷迷糊糊的,不停的嚷着:“不是我,我不是潜逃。”“我没有犯错。” 另外还有一些含含糊糊的话,丫鬟们也听不清,她们此时正担心着,生怕凤轻尘把脑子给烧坏了,以至于忽略掉凤轻尘左手上的异常。 咳咳,要是凤轻尘醒来的话,会发现她上的智能医疗包,正在闪烁着音频的线条,同一时刻华夏某军方研究院的一台电脑,突然自动开启,发出如同蜂鸣一般提示音。 奈何时间太早了,研究院值勤的人还没睡醒了,根本没有人发现。 天亮了,早朝的时间也结束了,可大夫依旧没来,两个丫鬟实在等不急,找到禁卫军统领:“大人,皇上怎么说?大夫呢,大夫什么时候来。” “进宫的人还没有回来。”禁卫军统领也着急,凤轻尘是九皇叔和王家大公子看重的人,他也怕凤轻尘出事。 “怎么回事,早朝也下了。”这话似乎在说禁卫军统领没有尽心。 王家的丫鬟养得比小姐还要娇,那派头一摆还是有几分气势的,听到这质问的话,禁卫军统领脸上有些不好看,衣袖一甩转头走人。 他还真是吃力不讨好,得,懒得和一个下人计较。 丫鬟脸上一白,咚的一声跪在禁卫军统领面前:“大人,奴婢是担心小姐,一时心急口快,肯请大人不计小人过,别和奴婢一般见识。” 未来的一个月,她们都要受这位大人监视,得罪不得。 起来吧。”禁卫军统领没有为难这丫鬟:“不是我不帮忙,实在是我有心无力,皇上没有旨意,我也不能擅自做主,这样好了,我再派人进宫去问问。” 从早晨等到下午,禁卫军统领派出去的人,就如同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出事了吗?”禁卫军统领担心他的人在路上被人劫杀了,待到太阳快要落山时,禁卫军统领终于坐不住了,交待一声往皇宫冲去。 到了皇宫才发现他的人,的确是被人截了,不过没有被杀,只是关进牢里了,理由是冲撞了贵人。 一个两个冲撞贵人还能理解,毕竟宫里头什么都不多,就是贵人多,可四个五个都冲撞贵人,这也太巧合了。 禁卫军统领明白,这是有人在敲打他,让他别对凤轻尘的事情太上心。 禁卫军统领心中那叫一个郁闷呀,这真是神仙打架小鬼倒霉,他招谁惹谁了,可已经进宫了,要他就这么回去,他启不是两头不讨好,面对太监服笑的脸,禁卫军统领腆着脸道:“公公,卑职有要事求见皇上。” “李大人,这可真不巧了,皇上今天上午携贵妃娘娘、贤妃娘娘、德妃娘娘和淑妃娘娘,联同苏绾小姐和瑶华公主一同去丽山赏枫叶。”太监不阴不阳的道,神色不善。 这个李统领好没眼色,讨好一个孤女,得罪皇后娘娘和1;148471591054062洛王殿下,真是不想混了。 “那皇上什么时候会回来?”禁卫军统领李巡当下大惊。 怎么可能这么巧?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皇上,你到底要做什么?”九皇叔轻敲着桌面,借此排解心中的忧虑…… 312第一次,夜半探闺房 312第一次,夜半探闺房 皇上到底要做什么,也许只有皇上自己明白,接待李巡的太监明显是皇后的人,他就知道皇上的意图,知道皇上什么时候回来,也不会给李巡肯定的答复。 太监张狂的笑了一声,掐了一个兰花指,矫情的道“陛下的事,我等做奴才的怎么知道,皇上有旨,如有要事可前去别院求见皇上,李大人要是有急事就赶紧去丽山禀报给皇上,要是延误了国家大事可就不好了。” 太监特别咬住“国家大事”四个字,提醒李,如果只为了凤轻尘这种小事去丽山别院,那只有死得份。 见李巡呆在原地,太监“咯1;148471591054062咯咯”的笑站,扬场而去…… 丽山皇家别院 皇上坐在书房,批着送宫里的送来的奏折,将一垒奏折批完后,太监把奏折装在一个玄铁盒里,上锁,再三检查无误后,交给一边等侯的侍卫。 “让太子加紧办了,别延误了正事,有关江南的快报,第一时间送来给朕。”皇上放下御笔,转了转有些酸痛的手腕,太监连忙上前,不轻不重的替皇上捏了起来。 “卑职领命。”站在殿中央的侍卫,双手捧着玄铁盒,咚得一声跪下。 皇上左手挥了挥,侍卫立马下去,替皇上揉捏右手的太监,也退了下去。 书房内,只余皇上和总事太监,皇上靠在龙椅上,闭目沉思,书房内静悄悄的,好似没有人气一般,好半天于上才开口:“赵德,你说老九这是什么意思,朕这是越看越不明白了,他就不怕凤轻尘就这么死了吗?” 这才八月末九月初,赏什么枫,皇上来皇家别院不过是一个借口。 收到凤轻尘病得快要死的消息,皇上当下决定借此机会,试一试东陵九,或者狠狠打压一下东陵九,却不想东陵九按兵不动,一点也不关心凤轻尘的死活。 “皇上,九皇叔他心思再多,也跳不出您的掌控,您这一试不就让九皇叔现行了嘛。”赵德适时奉承了皇上两句。 “现行?朕这个九弟就是狐狸,哪有那么容易让他现行,一个没有母亲教导,却能在朕眼皮底下长大的小皇子,能不精明嘛。”话虽如此说,可皇上的脸上明显浮出一丝笑意. 他是帝王,九王之尊的帝王,这世间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 太监咯咯一笑:“皇上,之前九皇叔出手帮凤轻尘都是举手之劳,凤轻尘本就没有生命之忧,可这一次却是不同,凤轻尘那样子,再拖下去就算不烧死,人也得烧傻了。 九皇叔要是不出手,那就表示九皇叔根本没有把凤轻尘放在心里,只是拿凤轻尘当靶子,迷惑对手,经此事后这颗棋子也没有用了;而九皇叔要是真在意凤轻尘,不管不顾的请大夫上门,那就是违抗圣旨,那可是死罪。 不管结果如何,九皇叔这一局都输定了。九皇叔不救,这么辛苦推出来的靶子就算是没用了,九皇叔救那就是违抗圣旨,一切可都皇上您的掌控中呢。” “你这老货,说得有理,那莲子汤朕就赏你了。”皇上高兴的哈哈大笑,眼睛扫过放在矮桌上的汤品,若有所思的道:“今晚朕入宿在淑妃那。” “贵妃娘娘那?”大太监赵德小心的问道。 谢贵妃一到别院就说身体不适,那明显是要皇上今天宿在她那里。 四妃虽然都是一品,可明显以贵妃为尊,皇上第一天到别院宿在谁的院子里,就是给谁脸面,皇上去淑妃那,明显是打谢贵妃的脸。 “哼,谢家这段时间跳得那么欢,真当朕是瞎子嘛。”皇上面色一沉,想到前段时间发生的那些琐事,心中烦闷。 朝臣不受自己掌控的感觉,实在是太差了,王谢二家想动,皇上也想要借这次机会,好好的整顿朝政。 内政不稳,如何发兵其他三国。 皇上花了二十多年的时间徐徐图之,朝政已渐渐在其掌控中,可眼见就要事成时,却沉不住气了。 赵德有心想要劝说,可话到嘴边硬是给噎了下来。 震天雷这东西彻底勾起了皇上的野心,皇上年岁不小了,他想要有生之年一统九州大陆,皇上是不会听人劝了。 夜幕降临,凤轻尘已经烧了一天一夜了,两个丫鬟什么办法都想了,可凤轻尘不仅没有退烧,就是人也没有清醒,不过一天的时间两个丫鬟已经快撑不住了。 禁卫军统领李巡在皇宫碰了一颗硬钉子后,也不敢过多的照顾凤轻尘,以免惹来麻烦,这就让凤府的人更辛苦了,除了日常的吃食外,外面的什么也不让送进来,而他们的消息也传不出去。 除了皇上、皇后、洛王和九皇叔外,没有人知道凤轻尘病了,而且病得快要死了。 凤府的库房里倒是有些人参、燕窝一类的东西,丫鬟将人参切片给凤轻尘含着,却不想凤轻尘越烧越厉害,而燕窝喂一口吐一口。 两个丫鬟虽懂一些简单的医理,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凤轻尘虽是大夫,可凤家连日常的药材都没有,再说凤轻尘这个情况,似乎不是简单的发烧,两个丫鬟也不敢乱来。 “佟珏,我守上半夜,你守下半夜,我们得轮流休息,不然小姐还没有醒,我们就先倒了。”凤轻尘的两个丫鬟,在王府时一个叫佟瑶,一个叫佟珏。 按理她们到凤府,认了凤轻尘为主,凤轻尘要给她们赐名,可惜凤轻尘压根不记得此事,一直没有提起。 两个丫鬟早期问了凤轻尘一次,可凤轻尘说要想一想,这一想又把这事给忘了。 佟珏去睡了,凤轻尘的房内就只余一个佟瑶,而原本府中的护卫,则被禁卫军带到了外院,内院里除了她们主仆三人,再无其他人。 佟瑶累了一天、担心了一天,给凤轻尘擦身时,好几次都抵挡不住瞌睡的诱惑,往前栽,佟瑶狠狠的往自己的大腿上一掐,在巨痛下佟瑶一个机灵,总算是有几分精神。 见水热了,佟瑶端着盆子准备再去换一盆冷水,却不想刚端起盆子,强烈的睡意袭来,佟瑶居然直接往椅子上一倒,睡着了…… “总算找到了机会。”暗处,黑衣银面的蓝九卿走了进来,轻巧的将房门关上,转身看到衣衫被扯开,露出大片肌肤的凤轻尘,耳根一红。 “没想到,我也有当登徒子的一天,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救人要紧,再拖下去凤轻尘就死定了。” 蓝九卿上前,坐在凤轻尘的身侧,看着脸色潮红,呼吸急促的凤轻尘,一时之间不知从何下手…… 313中毒,上下其手蓝九卿 313中毒,上下其手蓝九卿 凤轻尘这情况不是发烧,而是中了毒,解毒的法子蓝九会,只是有那么一点,呃……轻薄的味道。 “凤轻尘,我这是为了救你,我想你应该能理解。”蓝九卿毕竟是蓝九卿理性大于感性,虽然心里还有那么一点小尴尬,可总算是冷静了下来。 蓝九卿伸出双手,准备去脱凤轻尘的衣服,可就在他的双手刚碰到凤轻尘的衣服时,却僵住了…… 蓝九卿不是什么风月高手,他这是第一次脱女子的衣服,虽说心里已经准备好了,可真正要动手时,他才发现自己不知从何处下手。 而一向沉稳的蓝九卿,面上虽然不显,耳根却微微发红,就是双手也在轻轻的颤抖,手心冒汗。 “好热。”蓝九1;148471591054062卿发现他似乎也中毒,身体越来越热,恨不得立马抱住一块冰,降一降温。 如果不是为了救凤轻尘,蓝九卿真想收回手,转身就跑人,他不是没有见过女人的身子,可是那情况和现在不能比。 “救人比杀人难多了。”这是蓝九卿的感慨,可当他想到凤轻尘在密室,为他医治伤口时,可没有半分的扭捏,大大方方的将他的衣服剪了,双手还在他身上乱摸,他怎么得也不会比一个女子差吧。 想到这里,蓝九卿心中的燥动也渐渐平复。 “凤轻尘,你可别说我占你便宜,要说起来咱们这也算是公平了,你可不只一次脱我衣服,在我身上乱摸。”蓝九卿闭上眼,手指颤动,他又不能把凤轻尘的衣服扯了,好半天才将凤轻尘的衣衫解开。 “真累。”蓝九卿不敢睁开眼,胡乱的摸索着,一不小心就碰到凤轻尘胸前的柔软,蓝九卿就好像碰到铁钳一样,连忙缩回了手,手指上还残留着那团柔软的气息与余温。 “我真不是故意的。”蓝九卿心中郁闷,他没有轻薄凤轻尘的意思,可是…… 他必须把凤轻尘的衣服全部解开,不仅如此,他还要在凤轻尘的身上扎针。 咳咳,不仅仅是上衣呀! 蓝九卿的手在半空僵了半天,最终救人心切,又再次伸手,可有了前面的经验,蓝九卿不敢乱摸,生怕又摸到什么尴尬的部位,想到稍晚施针时也是要看的,再加上心中那不为人知的私心,蓝九卿内心各种挣扎后,决定睁开眼。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这是这什么?”蓝九卿抓起凤轻尘的左手,略有薄茧的手指,在凤轻尘胳膊上摩挲着。 智能医疗包已经恢复平静,和没有启动时一样,正正方方比糕点大不了多少,上面隐约透着一丝银光,和手上其他地方的肌肤明显不同,四四方方的边框略略浮出肌肤外,看上去不像是外力烙上去的,就好像是凤轻尘的手中长出来的。 “这就是凤离一族的印记?”蓝九卿没有多看,将凤轻尘的左手放平,这么一打岔蓝九卿倒是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 蓝九卿从袖中取出了一个小布包,布包上面有数十根银针,别看他装备如此齐全,就以为他会医术,他其实就只会解毒。 他从小所处的环境,让他对毒物特别敏感,他的身子特异,一般的毒物无法近身,可并不表示他不把毒物放在眼中,反之他对毒药一类的物品特别敏感。 受伤不一定会死,中毒死的可能性却大。 蓝九卿拿出一块巴掌大小,看似玉又非玉的东西,蓝九卿叫它非玉石,是解毒圣器。 蓝九卿捻起一根银针,将银针插入非玉石中,看似坚硬的非玉石,却能任银针插入,如果凑近去看,会发现那非玉石上面布满细孔,细孔的大小刚好够银针插入。 蓝九卿略略盘算了一下时间,又捻起一根银针插了进去,同时将之前那根银针取下来,针锋泛着绿光,在烛光下隐约有几分青草的味道。 蓝九卿将非玉石放至凤轻尘的身侧,屏气凝神,左手按住凤轻尘的胸下半指处,右手捻针,稳稳地扎了下去。 银针一入,一滴血珠从顺着银针冒了出来,蓝九卿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伙心思全部放在救人上。 诚如凤轻尘所言,如果你把心思放在救人上,就不会对面前的身体动歪念,因为没空…… 314宝儿,某只的未婚妻同学 314宝儿,某只的未婚妻同学 蓝九卿按照之前的手法,将银针一一指入凤轻尘胸前,和大腿内侧几个部位,看银针所扎的位置,有好几处并不是穴位,还有好几根银针还扎在比较敏感的位置。 这也就是蓝九卿将凤轻尘的衣服褪尽的原因,这解毒的方法真不一般的诡异,皇上这是存了心思不让凤轻尘好过。 没有大夫来凤轻尘就会因为中毒,一直觉高烧不退,直到烧死、或者烧糊涂为止。 有大夫那也好办,凤轻尘中的就是普通的热毒,要解毒唯有用银针扎这几处,将热毒排除。 到时候凤轻尘毒是解了,可人也毁得差不多了,虽说凤轻尘不一定在意,但别人在意就行了,到时候凤轻尘绝对会被主流圈子排斥,除非凤轻尘一个人去过与世隔绝的生活,不然她今生就注定得不到这世间主流的接受。 婚前疑似失贞,与九皇叔可能有染,传说与大公子牵扯不清,这些可以是道听涂说,可能不是真的,也能找到证据推翻。 要知道,凤轻尘并没有失身,她至今还是女儿身,只要她舍得下脸面,让宫里的嬷嬷替她验明证身,那些流言都能不攻自破,可因医治被大夫看光了身子,这却是怎么也无法推诿的事情。 这件事要真成了,就是压死凤轻尘的最后一根稻草! “凤离一族向来信奉女子应该娇养,凤离一族的女子一出生,就被家中的长辈捧在手心,如珠如宝的宠着。凤离一族的地位仅次于蓝错,就是日后嫁人,也是下嫁,夫家也不敢有人对其不敬。凤离一族的女子一生尊贵,荣宠不减,位比公主,你却偏生是个例外。” 蓝九卿把缠绕在凤轻尘颈边的长发一一拂去,手指滑过那滑嫩的肌肤,让蓝九卿再三留连,可惜蓝九卿没能留连太久…… 银针所扎之处,最初只是沁着血珠,可渐渐地血珠越冒越多,不过两刻钟的时间,凤轻尘身上已满是血,虽没有从血池中捞出来的那般夸张,但也足够吓人,就好像把血往她身上涂一般。 只不过凤轻尘身上鲜血,比平时更加的红艳刺目,也比平时更加的灼热。 随着凤轻尘身上的血流出,凤轻尘脸上也恢复正常,没有之前那不正常的潮红,身上的温度也降了下来。 “看样子,没什么大碍了。”蓝九卿松了口气,将凤轻尘身上的银针一一取出,替她将衣服穿好,至于身上的血,蓝九卿没有去擦,一来是不方便,二来他也不能在这里久呆。 收拾好后,蓝九卿替凤轻尘盖好被子,将她头顶上的刘海抚去,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明天你醒来,应该明白自己是怎么回事了,虽说医者不自医,可我相信你体内的余毒,你应该能清。” 1;148471591054062蓝九卿这排毒的法子,并没能一次将毒素排尽,还要辅以药物,只是他不方便,这凤府已不是昔日的凤府,能任他来去自如,他今天来也是冒了极大的险。 蓝九卿再三检查,确定无异状后,打开门没入黑夜之中,三两下就从凤府的院子中出去了,来到步惊云放哨的地方,见步惊云半天没有反应,只得伸手拎起他:“走。” “咳咳……”步惊云脚步一个踉跄,险些从树上掉了下去,没好气地瞪了蓝九卿一眼:“九卿,你真不懂得怜香惜玉,你刚刚对凤轻尘不会也是这么粗鲁吧,你小心呀,要是在她身上留下什么青紫,依她的谨慎一定会发现什么,到时候你就麻烦了。” “不说话会死吗?”蓝九卿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狠瞪步惊讶云一眼,吓得步惊云捂着狂跳心口,猛得往后一跳。 吓死他了,九卿的气势果然彪悍,小心的观察了一下,发现蓝九卿不像真的生气,步惊云又笑了起来,上前重重一拍蓝九卿的肩膀,一副他乡遇顾知的样子。 “知音呀,知音呀,九卿你怎么知道,我不说话会被憋死,快,快告诉我,你替凤轻尘解毒顺利吗?她有生命危险吗?她什么时候能醒?她醒来后会如何?” 说着关心的话,可却掩不住眼中八卦的光芒。 蓝九卿没有气的甩开步惊云,哪知步惊云就像狗皮膏药一般,怎么也甩不开,就这么巴着蓝九卿,蓝九卿没法只得拖着步惊云走。 步惊云绝对是一个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主,见蓝九卿虽然冷着一张脸,没将他推开,又厚颜无耻的问起各种八卦。 “九卿,我说你可得对凤轻尘负责呀,虽说没有别人知道,可我是证人,哪怕我没有跟过去,我也知道你做了什么,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你可是坏了凤轻尘的名节,你不娶她可不行。” 步惊云的话没有半点诚意,隐隐还有警告与试探的味道,蓝九卿被他念叨烦了,直接吼道:“步惊云,我说你够了,脑子里能不能想一些别的,一天到晚就会想这些有的没的。” 蓝九卿最不愿意提起的,就是凤轻尘的名节,当初他冷眼看着那些人在幕后坏凤轻尘的名节,没有出手相帮,现在他又坏了轻尘名节,想来心里就觉得闷。 步惊云很认真的点头,眼中闪着一丝不明的精光,一脸无辜的道:“这个真不能,我最近很闲,除了儿女情常的事情外,我还真没有什么可想的,我说九卿你别不把这些儿女情常的事情放在眼中,你可别忘了,当初你答应你师父和师娘什么。” 步惊云的话,成功的让蓝九卿变脸了,不是生步惊云的气,而是一脸严肃。 有些事情,他之前不在意,现在呢?还能和以前那般吗? 步惊云见蓝九卿这样,语气也严肃了起来,隐隐带着一份责怪:“九卿,你不会真忘了吧?你可是答应你师父,要娶你小师妹的,你可不能做负心汉。” 步惊云说了半天,原来是提醒蓝九卿不要负他的小师妹,秦宝儿。 “我没忘,我答应师的事情一定会做到,我会娶宝儿为妻。”蓝九卿干巴巴的应着,像是解释又像是说服自己:“凤轻尘医术高超,她曾说过补心之术,我看她有补心之能,也许她能医好宝儿的病。” 蓝九卿说得模棱两可,像是在糊弄自己,又像是在糊弄步惊云,步惊云明知蓝九卿心虚,却聪明的没有多问,又恢复之前嬉笑的样子。 “这么认真做什么,你和宝儿十几年的感情,我当然是明白的,你师父和师母地下有灵,也会为宝儿高兴。 宝儿一出生就有不足之症,可经过这几年的悉心调养,看上去也和常人无样,我觉得你不能一直把她关山谷,是时候把宝儿带出来,你们两个是未婚夫妻,这也不算违背了礼教。” 步惊云笑着劝说,却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在滴血…… 315装病,兔子急了还会咬人 315装病,兔子急了还会咬人 按蓝九卿的预测,凤轻尘第二天早晨才会醒,却不想半夜就被闹腾醒了。 佟瑶来接佟珏的班,看到佟珏歪在椅子上,脸色一变,戒备升起。 佟瑶连忙上前查看凤轻尘的情况,见凤轻尘呼吸绵长,脸色好看了许多,当下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要是小姐有事,她就是死一百次也不够,可不想替凤轻尘捏被角时,发现凤轻尘里衣染了血,佟瑶一慌,飞快地掀开被子一看,却见凤轻尘一身是血…… “啊……”佟瑶吓得大声尖叫,这一叫不仅惊醒了佟珏,也将外院的禁卫军给惊动了,咚咚咚的往内院跑。 “出什么事了。”佟珏一个机灵,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神色慌张,完全不见平日的沉稳。 “小姐,小姐她……”佟瑶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一身是血,面色安详,凤轻尘这情况很可怕,佟瑶胆子不小,可这伙却不敢伸手去解凤轻尘的衣衫,她怕看到衣衫下,血肉模糊的娇躯。 要是凤轻尘出事,就是她们失职了! 佟珏脸色一白,连忙冲上前,先是探了探凤轻尘的鼻息,发现凤轻尘还有气,大大地松了口气,要是凤轻尘死了,她们也难逃一死。 “佟瑶,你去打水,我看看小姐她怎么了。”不是佟珏冷静胆大,实在是她别无选择,她守夜时凤轻尘出了事,她可是罪加一等。 “好。”佟瑶连忙稳住心神,一出院门就遇上禁卫军统领李巡:“姑娘,是不是凤小姐出事了?” 这凤府人真是太少了,除了几个粗使婆子,凤轻尘身边就两个贴身照顾的丫鬟,出了事李巡连个问话的人都没有。 “小姐,小姐的情况不太好,我去给小姐打水,李大人对不起,奴婢怠慢了。”佟瑶心急外加心虚,不敢对上李巡的眼睛,曲了曲身就避开了。 李巡一愣,抬头朝内院望去,隐约见门窗上有一个娇小的身影不停的动来动去,暗自叹了口气,在心中默默地道:凤小姐,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有心无力,但愿你能挺过这一关。 佟瑶端着水进来,没空管李巡等人,李巡也没有为难,只站在院子外,待到佟瑶端着大盆血水出来时,李巡连忙上前:“凤小姐怎么了?不是发烧吗?怎么会有这么多血?凤小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小姐,小姐她……”佟瑶想到刚刚进去时,凤轻尘已经醒了。 佟瑶见凤轻尘除了一身是血外,身上也没有伤,这伙心里正高兴,可想到凤轻尘再三交待,不要将她清醒的事情说出去,当下暗暗掐了自己一把,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出来。 “凤小姐怎么了?”李巡心里闷闷地。 虽然与凤轻尘接触不久,可李巡也明白她是一个真性情的人,不然的话也不会连夜赶去救宁国公世子夫人,为此还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的。 “小姐她高烧不退,一直没有清醒,这伙头顶上伤不知怎么又裂开了,一直往外冒血,奴婢想尽办法也止不住血,就只能在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小姐她气息越来越弱。大夫,要是有大夫在就好了,小姐这个样子也不知能不能熬过今晚。”佟瑶越说越心酸,想着凤轻尘打从病起,就这么孤零零的躺在床上,连个关心问侯的人都没有,她们心里就难过。 要不是小姐吉人有天相,说不定这么一病就去了。 “我那有上好的药伤,我给你去取。”李巡听着心里也发酸,不管怎么说凤轻尘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可有些人却是连这个孤女也不放过。 “多谢李大人,多谢李大人。”佟瑶连连道谢。 就在此时,佟珏从内院冲出来,神色慌张:“佟瑶,你怎么还在这里,水呢,干净的水呢?” 佟珏哽咽的到,根本不看李巡几个,对着佟瑶劈头就骂,佟瑶连忙告罪一声,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佟珏心急转身就往内院跑,跑了两步,好像这才想到李巡等人在这里一般,连忙顿住,生生转了过来,朝李巡等人福了福身:“李大人,我家小姐身体有恙,招待不周还请李大人见谅,只不过这里终是内院,李大人守在这里多有不便,还请李大人移步。” 佟珏的话,客气有余恭敬不足,李巡也不在意,他知道因为凤轻尘的事情,凤府的人对他多有怨言,可他也只是一个小人物,得听命办事。 “两位姑娘若有事,差人去前院叫一声。”李巡也不留在这里惹人嫌,转身就出去了。 到了外院,李巡发现自己手下的人,暗中将凤府的消息传了出去,只叹了口气当和什么都没有发现。 这个时候,他能做的就是不落井下石,可手下的人要将凤轻尘的消息透出去,他也管不了,因为那些人背后的主子,不是他一个小小的五品带刀侍卫能惹得。 “小姐,你没事就好了。”佟珏和佟瑶替凤轻尘换上干净的衣服,见到凤轻尘完好无损,两人的心才落定。 “你们受惊了。”凤轻尘虚弱的安慰道。 虽然清醒了,可并不表示她一点事都没有,又是受伤又是中毒,再加上身子本就没有调养好,她这伙虚弱得不行。 是的,把佟珏和佟瑶同时遣出去,一是让外面的看到,那些是血不是丫鬟的,而是她凤轻尘的,另一则是启动智能医疗包,替自己诊断。 中毒,这是智能医疗包诊断的结果,她真是没有想到,会有人对她下如此狠手,想必皇上也是知情的,不然关自己一个月的禁闭,还要禁卫军守着。 她还在想,皇上怎么处罚的这么轻,原来背后尽是有这样的事情。 凤轻尘撇了撇嘴,下毒的手段都用上,这是多想要她死来着,可她偏不如那些人愿,她凤轻尘就要好好的活着,气死那些人。 佟瑶收拾妥当,见凤轻尘面色不怎么好,端起桌上的热汤奉到凤轻尘的面前:“小姐,喝点参汤吧,奴婢拿阿胶炖得,补血益气。” 这东西一直让厨房的炖着,凤轻尘随时醒来,随时可以喝,就是昏迷不醒时,也能强灌几口下去。 虽然不喜欢这参汤的味道,凤轻尘还是配合的喝了起来,一碗参汤见底,凤轻尘气色好了许多,说话的声音也大了一些。 “外面那些人是怎么一个情况?”她让佟珏和佟瑶对外说她病得要死,一是想要松懈对手,另一则是想要知道那些禁卫军到底是什么意思,她也好做准备不是……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她总不能一直处在挨打的状态中,虽说她现在也想不出什么还击的法,可总1;148471591054062不能坐以待毙…… 316生死,能依靠的人唯有自己 316生死,能依靠的人唯有自己 佟珏和佟瑶将自己与李巡几人的交谈,还有李巡几人听到凤轻尘病危时的表情,一一细说,半点小细节也不敢放过。 凤轻尘闭着眼情,靠在床上看上去就好像睡着一般,佟珏和佟瑶看这情况,越说越小声,最后渐渐无声。 两人相视一笑,无声的说道:“小姐睡着了。” 可就在她们上前,准备服凤轻尘躺时,凤轻尘突然开眼,黑眸中的精光,像是直心射入两人心中一般…… 两个丫鬟一惊,吓得愣在当场,待到她们回神时,只见凤轻尘的眼中闪着神性莫测的光芒,哪有半点睡着的样子。 “继续说。”凤轻尘轻轻地闭上眼,掩去眼中的寒光。 “是。”佟珏和佟瑶两人惊魂未定,结结巴巴的说了起来,这伙哪怕凤轻尘就是真睡着了,两女也不敢停下来。 两女在心中暗暗拿凤轻尘和大公子王锦凌对比,发现这两人都一样,看似没有听你的话,但你要有一个细微的不对劲,都能发现;看上去无害,可谈笑间却能血流成河,杀人于无形。 大公子有这样的气势两女不觉得有什么,王家数百年的底蕴,养出大公子那种气势,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是凤家呢? 不说凤父凤母早逝,就是凤父凤母一直健在,凭着他们的身份与出身,怎么能养出小姐这种上位者的气势呢? 两个丫鬟虽然万分不解,面上却不敢表露半分,她们小姐好说话归好说话,可绝不是一个心慈手软,任人拿捏的人。 佟珏和佟瑶半点不敢耍滑头,越说越顺,每一句话都直指重点,直到全部说清楚,两人才听了下来。 “如此说来,那李巡李大人倒是一个中立派,皇上派这样的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凤轻尘真是想不明白,皇上到底要做什么。 真要她死,就不会派李巡这样的人,可不要她的命,又怎么会任她在凤府自生自灭。 打死凤轻尘也不相信,就算她的毒不是皇上下的,皇上也定知晓她中毒的事。 “这个奴婢也不清楚,那李大人没有为难我们,还颇为照顾我们。”佟瑶与佟珏明白凤轻尘是个有主意的人,她们可不敢在凤轻尘面前随便出主意。 凤轻尘也就是说说,没想过找佟珏和佟瑶拿主意,说实在地,凤轻尘1;148471591054062还是不相信这两个丫鬟。 她昏死的这段时间,这两个丫鬟虽然尽心照顾她,可那也只是尽一个丫鬟的职责,凤轻尘可不认为,她们尽职就应该信任她们。 要知道,她要是有一个三长两短,这两个丫鬟也要跟着陪葬,她们照顾自己只是爱惜自己的命罢了,要真为她好,这两个丫鬟也不是没有办法将消息传出来。 终归,在这两个丫鬟的心中,王锦凌更重要,她们是担心王锦凌知道她的情况,做出什么有伤王家的事。 这样的丫鬟只能用,却不能当成心腹,无论她如何做,这两个丫鬟都不会将她的利益放在首位。 “派人盯着那三个小兵,看他们和谁联系,不要打草惊蛇,除了你们两人外,我不希望有人知道我清醒的消息,包括大公子。”凤轻尘语气虽轻,可却是不容人置疑与拒绝。 佟珏和佟瑶知道这是她们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她们将消息泄露了出去,那么…… 一想到那个后果,佟珏和佟瑶全身发寒,两人咚的一声就跪了下去:“奴婢定不会让小姐失望。” “很好,另外去打听一下那位李大人是什么背景。”还不算没救,要是连这一点都做不到,这两个丫鬟她以后再也不会用了。 “是。”两个丫鬟羞愧地低下头,她们只顾着担心凤轻尘的生死,却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为主子分忧是她们的职责,可她们除照顾凤轻尘,什么都不曾为凤轻尘打算。 这两个丫鬟虽然有这样或者那样的不好,可终归照顾了自己一天,凤轻尘也不想为难她们:“下去吧,你们也累了。” “可是,小姐你的身体?”两个丫鬟有些犹豫。 “没事,我想要一个人呆一呆,你们累了一天一夜,下去好好休息。”她又不是苛刻的主子,再加上有些事情这两个丫鬟在,她也不方便做,索性把人打发了下去。 “是,奴婢去隔壁的小屋给小姐守夜,小姐有事叫奴婢一声。” 待到两个丫鬟都走了,凤轻尘又再次脱下里衣,检查自己的身上有没有什么痕迹。 智能医疗包检查出来的结果,说她体内毒素未清,毒素未清这就说明她中毒了,然后又人给她解毒了。 她可以肯定她的身体没有自动排毒的功能,智能医疗包也没有这个功能,那就是说…… 有人出手救了她,而那个人绝不可能是这两个丫鬟。 被丫鬟的尖叫声惊醒时,她就发现自己一身是血,可脸上和双手上却没有血,如此看来有人用特殊的手法,给她放血清毒了。 这样的话,身上难免会留下痕迹,她不能当着丫鬟的面找,只能将丫鬟挥退,可找了半天,凤轻尘也没有发现自己身上有什么异样。 “到底是谁,能避开禁卫军的守护,悄无声息的潜入凤府救我呢?”凤轻尘双手环抱,下巴顶在膝盖上。 其实她心中已有人选。 有这样的身手,又可能出手救她的人,非蓝九卿莫属,只是凤轻尘怎么也想不明白,蓝九卿怎么知道她的情况,她的中毒的事情,除了这个国家少数几个站在高位的人外,应该没有其他人知道才是。 “蓝九卿,你到底是什么人,真是你救了我吗?如果是的话,这一次又是为了什么呢?”凤轻尘长叹了口气,其实欠人家恩情的感觉很不好。 哪怕没有亲眼所见,凤轻尘也明白,蓝九卿这个时候要潜入凤府,是冒生命危险的事。 “我欠你的越来越多了,到时候也不知道拿什么还你。”凤轻尘叹了口气,暂时将这件事情放下,启动智能医疗包,拿出有助排毒的药物。 智能医疗包因是军方产品,再加上那些科研究人员,对于古代的毒并不了解,而且古代那些毒在现代也不盛行,这智能医疗包也只能检测出蛇毒一类的东西。 要查出她体内的毒素,得拿血去化验,才能验出毒素的成份,可她的血已经没毒了,所以凤轻尘没办法对症下药,只能用一些不伤身的排毒药物。 这么一来,身体恢复起来就要慢了,不过她也不着急,横竖她关在凤府出不去,正好趁这段时间,好好摸清一下清况,就算不为反击,也要保重自己的性命。 这一次,她深切的明白,当死亡来临时,唯一能靠得住的人,就只有自己! 317得失,是生是死求你给句话 317得失,是生是死求你给句话 外面乱成一团,凤轻尘窝在凤府却是难得清静,没有琐事打扰,也没有闹心的人上门,不过十天的时间,凤轻尘已经可以下床行走了。 只不过为了装病,依旧躺在床上种蘑菇,双脚难得沾地。 闲来无事凤轻尘将智能医疗包中的医德体系又理了一下,发现自己的医德已经涨到1;148471591054062五个点。 这医德可不好攒,她平时也没有少救人,可医德就是不涨,没想到替世子夫人接生,居然就涨了三个点,凤轻尘看得真乐呵。 蚊子的大腿也是肉,这医德虽然少一点,再多的医德点数也是慢慢积攒的不是,除非发生大面积感染的病毒,不然医生救人就得一个一个来,想要一夜之间攒上成千上万的医德点数,貌似不太现实。 凤轻尘不知,她这个想法没过多久便实现,医德暴涨到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地步。 这十天,凤轻尘在在房内逍遥自在,可苦了皇上和东陵子洛一干人等,他们一个盼九皇叔出手,一个盼凤轻尘的死讯传出,可等了半天全部落空。 皇上在丽山别院呆了三天,便回宫了,他很清楚凤轻尘那样子,烧个三天就是清醒了,也是一个傻子,让皇上觉得可惜的是,浪费了凤轻尘这么一颗棋子,却连只小鱼都没有钓上。 皇上回宫的第二天,李巡便亲自进宫求见皇上,这一次皇上没有为难,大方的派了一个太医来凤府。 太医诊断后,一脸沉重,提笔写下一张没有什么用处的张药方,便迈着沉重的脚步回宫复命,同时暗示凤府的人,凤轻尘很不好,请准备后事。 佟珏和佟瑶两个丫鬟哭得死去活来,凤府上上下下也沉浸在这悲伤之中,似乎下一秒凤轻尘就会死一般。 皇上倒是没什么惊讶,这事本就在他的预料之中,不过他还是装模作样的威胁太医,让太医一定要救活凤轻尘,太医苦着一张脸下去,当天皇城就传出凤轻尘快要死的消息。 这个消息一出,王锦凌去了凤府却被李巡客气的拦住,转身进宫求见皇上,说是想要见凤轻尘一面,皇上不同意,只说有太医在凤轻尘不会有事,让他不要担心,别误信传言。 不仅如此皇上大手一挥,说凤府进了刺客,凤轻尘受伤了,加派五百护卫保护凤轻尘。 外人只道皇上对凤轻尘荣宠有佳,可知情人却是明白,皇上这做派是在警告王锦凌这些人,别妄想擅闯凤府,凤府明里暗里的护卫,不比皇宫少,王锦凌想要偷偷潜入那是不可能的。 皇上此举,明眼人都明白,皇上这是在逼王锦凌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关心则乱,只有出了乱子皇上才能收拾这些刺头。 皇上想要收拾王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只可惜王家一向谨慎,极难挑到错,这样的机会送到面前,皇上当然不会放过,虽然他最初的目标不是针对王锦凌,王锦凌只是意外的收获。 皇上本想借凤轻尘这事,打乱九皇叔的布局,让九皇叔为凤轻尘出头,却不像九皇叔听到凤轻尘快要死的消息,除了面容哀伤一点外,一切如常。 皇上很失望,可同时更加的坚定心中的想法。 江山美人,美人永远在江山后,要是东陵九为一个女子而失了分寸,那便不是他认识的东陵九,也不是东陵家的人,东陵家的男人绝不会为美色沉沦。 喜欢是一回事,可为了一个女人,毁了自己的一切,东陵家的男人做不出来。 东陵家的男人,可不是前朝蓝氏一族,为一个女人将万里江山葬送,为一个女人将血脉毁尽。 九皇叔这条大鱼没有逮到,王锦凌这条小虾米撞上来,皇上就顺势将枪口对准王锦凌。 可惜……皇上高估了九皇叔,也低估了王锦凌,王锦凌虽然着急,却没有如皇上所想的那般,做出什么出格、有损王家利益的事情。 皇上一直在等,可十天过去了,不仅没有等到凤轻尘死讯,也没有抓到王锦凌的错。 凤轻尘还真不是一般的命硬,太医说是快要死了,可十天过去了,凤轻尘的死讯还没有传出来。 皇上气极,期间换了无数个太医,每一个太医的诊断,都说凤轻尘半只脚踏入了棺材,只不过靠人参吊着气,随时会死。 可十天,凤轻尘也没有随时死掉,要不是凤府的暗探来报,凤轻尘的确不行了,皇上都要怀疑太医们集体诊错了。 不过没死就没死吧,十天也不见九皇叔和王锦凌上勾,皇上也有一些气馁了。 “看样子朕高估凤轻尘的用处了,像前朝蓝氏那样,为一个女人而毁弃祖宗家业的毕竟是少数,这王家大公子是个人物,无情起来和老九不相上下。”私底下,皇上自嘲道。 好在,凤轻尘这个局并不是他精心布置的,他不过是顺水推舟了一把,皇上即便不满,但也没有表现的太过明显。 眼见寿辰将近,李想又一天比一天好,皇上就把凤轻尘这事给搁下了,一个没用的棋子,皇上怎么可能把心思放在她身上,和这天下相比,凤轻尘半点份量也没有。 “大哥……”王七一到落棠院,就看到站在海棠树下,身形消瘦、一言不发看着远方的王锦凌,而那个方向是凤府。 王锦凌身上笼罩着挥之不散的悲伤气息,不过十天的时间,整个人就瘦了一大圈,原本全身的白袍,这伙就好像挂在身上一般,空荡荡的。 让王七看得心里真发酸,可除了心疼之外,他什么也做不了,也不能做。 王家的公子,没有任性的本钱,他们的权利与名望是王家给的,就要为王家着想,名满天下的大公子,也不能逃脱家族的责任。 “锦寒来了。”王锦凌转身,脸上依旧带着笑,甚至眼眸中也是温润的笑。 温文尔雅是王锦凌的面具,而这张面具带久了,他已经脱不下来了。 见王锦凌这样,王七只感觉心口一阵一阵的揪痛,外人只见王家大公子风光无限,可又谁知他大哥心中的苦。 “大哥,我听娘说你这几天身子不太好,怎么还在外面吹风。” “咳,咳,我没事了。”在这一点上,王锦凌也和凤轻尘一样,都是一个睁眼说话瞎话的主,明明咳得喘不过气,可王锦凌就能说自己没事。 王七也不拆穿,只上前将王锦凌扶回房内:“大哥,你别担心了,凤轻尘可不是一般人,她死不了,太医的话肯定危言耸听,这都十几天也不见传出凤轻尘死了消息。” 王锦凌没有说话,侧过脸看向皇宫的方向,深邃的黑眸闪着高深莫测的光芒…… 318安分,李想的毒计 318安分,李想的毒计 凤轻尘一直要死不活的吊在那里,把众人的耐心都磨光,前半个月还有人记得她的名字,时不时的谈论一下凤轻尘,这个薄命的红颜。 晋阳侯夫人和宁国公夫人,几次递牌子,进宫求皇后,想要去凤府看凤轻尘一面,全部被拒。 安平、瑶华与苏绾也时不时的以同情的口吻说起凤轻尘,凤轻尘人虽然没有活跃在皇城,可这名字却一直活跃在众人的耳边。 可到了后半个月,就没有人记得凤轻尘了,因为皇上的寿辰到了,安分的不安分的,这个时候表面上都要安分起来,不能犯了皇上的忌讳。 封地在外的皇子们,一年也就只有这个时间能回皇城,每一年也只能在皇城呆一个月,按以往的作风,他们回到皇城,私下和都会大臣们结交一番,以便了解皇城的动向。 以往皇上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今年就算皇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众皇子也不敢妄动。 二皇子咏王、三皇子恒王、四皇子齐王、五皇舟王,还有驻守西陵边境的六皇子清王,还没到皇城,就乖得像只小猫一样,别说与各位大臣结交了,就是出门也极少,到京城后除了进宫见皇上外,一个个闭门不出。 众皇子们如此乖觉,皇上大为满意,对众位皇子也和颜悦色,众位皇子表面受之,一个个小心意意,夹着尾巴做人,心里却将凤轻尘骂了个半死,凤轻尘这是拿他们当跳板,去抱皇上的大腿。 一不小心,凤轻尘就成了众皇子的公敌。 李想一直好吃好喝得养着,精神很好,只是他的伤口很怪异,每次快要结笳时,第二天必会裂开,一直反反复复,李想到现在也只能说几句简单的话。 “庸医,一群庸医。”伤势久久不好,李想在宫里摔东西泄愤,这事传到皇上的耳朵里,皇上把孙正道叫去训了一顿1;148471591054062。 “孙太医,李想的是伤是怎么一回事?”皇上知道孙正道与凤轻尘私交甚密,可也知孙正道这个人为人正值,医术了得,再说孙正道与李想也没有私仇,又怎么会为难李想。 孙正道不笑时,那张脸就够严肃了,这伙苦着一张脸,那神情就更加的严峻了:“启禀皇上,李公子的伤臣实在不知,每每要好时那伤口就会裂开,如此反复虽没有生命之忧心,可李公子的伤也不知何时能好。” 孙正道目光纯正,面对皇上的威压与打量,不闪不避。 他尽心医治李想,并没有动什么手脚,一切都经得起皇上彻查,他问心无愧。 皇上信任孙正道,可私底下也派人查了,孙正道确实没有说谎,他一直尽心医治李想的伤,可想的伤偏偏就是好不了,皇上也很无赖。 “孙太医,你再找精通外伤的大医给李想看看,朕要他尽快好起来。”李想一天不好,就一天没法说出震天雷的秘密。 皇上知道李想好美色,这段时间皇上可没少用美人计,在美人的诱惑下,李想倒是吐露了一些,可因为嗓子受伤,无法说太多的话,皇上得到的信息一直不完整。 这让他心急呀,工部那些人也着手研究,震天雷的配方他们倒是弄出来了好几种,可是份量却把握不准,做出来的震天黑要么杀伤力不强,要么点不着。 孙正道咚的磕了个响头:“皇上,臣学艺不精,还请皇上另派精通外伤的大夫医治,李公子的伤臣实在是没有办法。” 他这是撂摊子,孙正道这段时间可没少受李想的气,在李想心中孙正道是凤轻尘的“同谋”,皇上也知道这事,听孙正道如是说,犹豫了一下便同意了。 话说李想面对自己的手伤和嗓子上的伤,久久不能好的事实,对凤轻尘的怨恨越来越深,直到凤轻尘要死的消息传来,李想才高兴一点,兴志高昂和容清秋商量,给皇上的寿礼。 李想最初说要排一段舞,李想比画了半天,待到容清秋明白时,容清秋的脸就好像煮熟的虾子一般。 “李郎,你说得什么脱衣舞、钢管秀,这个太上不了台面,私底下跳给皇上看可以,这大庭广众之下的,皇上一定会不高兴。”容清秋娇媚的劝说道,心中却暗自诽腹:“这什么馊主意,宫中的娘娘私底下跳的舞,可比什么脱衣舞有诱惑力。” 李想被容清秋迷得晕头转向,也觉得有道理,又继承比画:“那你说送什么好?” 容清秋眼中的精光一闪,在李想还没有发现时,又恢复平日风情与媚惑,细长的手指在李想的胸前画着圈圈:“李郎,皇上这么看重你,你就是不送礼物,皇上也会高兴,可你既然要送当然就得送皇上想要的。” 李想点了点头,亲亲容清秋的粉唇,眼角微微往上一挑,似乎在说:皇上想要什么? 容清秋按捺u住心中的激动,娇媚的推开李想:“李郎你坏死了,明明知道皇上想要什么,还来问人家,李郎的震天雷可是天下奇物之最,李郎只要把震天雷往皇上面前一送,皇上定会高兴,一高兴说不定李郎你就封王败将了,人家也可以跟着沾光了。” 李想在地上笔画了起来:“这个主意好,不过那些震天雷,我是准备用来炸死凤轻尘的,可不能送给皇上,对了你爹什么时候动手,凤轻尘这伙要死不活的,震天雷一丢她定跑不掉。” 镇国公自从得到那批震天雷后,就一直借口不方便,没有去炸凤轻尘,开玩笑,震天雷全部到了皇上手里,他去哪里弄。 “李郎你真是的,也不替我爹想一想,这天下拥有震天雷的人只有你,爹要是去炸凤府,那爆炸声一出大家就知道是你做的,爹不是为你着想嘛,凤轻尘在城内我们不好动手,我们等她去城外,到时候就是炸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容清秋将想好的说词再说一遍。 “爆炸声?”李想轻声念道,双眼一亮,连忙将容清秋拉到怀里,比画起来:“我知道给皇上送什么了,而且我也想到如何掩盖那爆炸声,在皇上寿辰那一天,让你爹派人去凤府,我要把凤府夷为平地,炸得凤轻尘尸骨无存。” 容清秋心一惊,看李想的眼神透着几许后怕,她虽然恨不得凤轻尘现在就死,可她从来没有想过,让凤轻尘死得这么惨…… 这个男人好残忍! 容清秋身子僵硬,李想正兴奋,根本没有发现,抱着容清秋不断的比画着自己的计划,容清秋连忙收敛心神,将李想的计划一一记下,尤其是说到所需的材料时,容清秋更是死记了下来。 说不定,她这次就立大功了! 319贺礼,大将军出手 319贺礼,大将军出手 皇上的寿辰相当的热闹与盛大,三国九城的人都奉上了贺礼,贺礼无外乎就是本国或者本城的特产,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可皇上却收得非常高兴。 这是天下朝贺,皇上怎能不喜。 几位皇子的礼物,倒是费了一些心思,可惜再费心思的礼物,也不外乎就是费些钱财罢了,皇上什么好东西没有见过,那些个东西根本入不皇上的眼,皇上随意扫了两眼,便让人入库。 倒是宇文元化在千里之外的送上的贺礼,让皇上很满意。 一个普通的铁盒,让面写“吾皇万岁江山一统”八个字,此礼一出西陵天磊、北陵凤谦、苏绾,以及其他九城的人,脸色都极不好看,可他们也只能忍下来,当做没有看到。 这毕竟是东陵的地盘,今天是东陵皇上的好日子,他们要是一副死人脸,那就是触东陵皇上霉头,东陵皇上有震天雷在手,此时风头正劲,就是他们也要避基锋芒。 看到这个八个字,皇上就很高兴了,可当他打开铁盒时,心中的震惊与喜悦完全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哈哈哈,好好好,宇文将军有心了。赏,重重有赏,宇文将军乃国之基石也,远在千里之外也不忘为朕分忧。”皇上高兴的站了起来,脱口而出,给了宇文元化极高的评价。 众人神色莫名,一个个暗中猜想宇文元化送的贺礼到底是什么,怎么就让皇上这么高兴了? 最让众人摸不着头脑的就是,皇上说重赏宇文元化,可却将赏赐送到凤府,不仅如此还下令解除凤轻尘的禁闭。 虽然离一月之期只余三天,可皇上此言一出,就昭示着皇上对凤轻尘荣宠有佳,众位皇子对凤轻尘起的小心思,也因皇上这一举动而打消,掠其锋芒之事没有能耐,就不能轻易去做,对付凤轻尘的事情,还是看看再说…… 九皇叔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没有人看到他眼眸深处,那深切的嘲讽与狠厉。 送礼的程序还在1;148471591054062继续,皇上将宇文元化的礼物一直紧握在手心,那样子生怕被人抢一般,让众人更加好奇,宇文元化到底送了什么。 有宇文元化这个神秘礼物在,接下来的礼物就算是再出奇,也引不起皇上兴趣,直到太监来报,李想有神秘贺礼送给皇上,恭贺皇上寿辰时,才将众人的注意力转移。 李想这个人也算是一个精明的,说是要给皇上一个惊喜,把容清秋赶了出去,拖着受伤的手腕,亲自制作。 皇上大约知晓与震天雷有关,因为李想所要的材料,和工部的人制作天雷的材料相仿。 好吧,对于李想的礼物,皇上很期待,他希望能得到比震天雷更强大的武器。 有李想的武器,再加上宇文元化的礼物,皇上有一战天下的雄心! 说是送礼,可皇上和众人等了半天,也没有看到礼物的影子,西陵天磊几个人的心,可谓是七上八下,既希望李想的礼物赶紧送上来,又担心李想送来的礼物,会让他们三国九城无路可走。 “这是怎么一回事?”只有别人等皇上,哪有皇上等人的道理,等了一柱香的时间,已经算是给李想面子。 替李想传话的太监冷汗直冒,咚得一声就跪了下去,就在他准备求饶时,“轰……”天边传来一阵巨响。 “出事了?”众大臣连忙侧身,只见天边火花点点,好不美丽。 “这是什么?”有人好奇的寻问,可谁也不知。 “轰……”又是一声巨响传来,这一刻众人看到天边似有五彩的光芒闪现,那光芒就如同一把雨伞,嗖的一声飞到天上,轰的一声炸开。 “好美的星空!”有人赞道,引来众人的附和。 九皇叔抿着唇,眼睑微抬看了皇上一眼,正好看到皇上兴奋的眼神,还有眼中按捺不住的野心,九皇叔眼观鼻、鼻观心,成为众人当中唯一一个不看天边火光的人。 轰轰轰……响声不断,那闪烁在天边的火光,在黑夜的衬托下更加的明亮,一朵朵如同绽放的花朵,美得让人眩目,皇城的百姓也沾了光,跟着看了起来。 一连响了九十九声,火花在天边消散,天空又恢复之前的宁静,就在众人以为李想的礼物到这里就结束时,天边又蹿起一道火花。 在半空炸开,这一次不是绽放的花朵,而是一五爪飞龙。 “啊,龙,是龙,真龙现身。”众位大臣都坐不住了,纷纷站了起来,指着天空一闪而逝的飞龙大惊大叫。 某个擅长拍马屁的大臣反应过来,立马转身跪在皇上面前,高声道:“天降详瑞,吾皇乃是真龙转身,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干大臣这才回过神,一个个匍匐在地,高呼万岁。 “哈哈哈……”皇上龙心大悦,高兴地找不着北,他似乎看到自己君临天下的样子了。 与之相反,西陵天磊、北陵凤谦等三国九城人,脸色僵硬,脸上的笑怎么也挂不住,和跪在地上的文武大臣相比,他们这一行人坐在那里,显得特别突兀。 皇上的眼神扫向他们时,闪过一抹寒光,而同一时刻他们的眼中,也闪过一抹杀意。 李想不除,东陵必将凌驾众国之上。 李想那个妖孽,非死不可! 九皇叔一直就像一个局外人,冷眼看着众人在这小小的御花园明争暗斗,看着那灰暗不明的夜空,九皇叔在心中默默地道:“这天也是该变了!” 就在皇上高兴的忘乎所以时,又有一个好消息传来,太监一脸喜意的道:“皇上万福,天佑东陵,贵妃娘娘刚刚诊出有喜了。” “贵妃有喜了?” 太监的声音不大,但却把众人惊醒了,尤其是太子和东陵子洛几位皇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 谢贵妃这么多年都没怀孕,怎么这么巧最近就怀上,还在今天被太医诊查出来,众位皇子脑中同时想起一个人:“凤轻尘!” 妖孽呀!众位皇子恨不得吃了凤轻尘,这个惹祸不怕大的女人。 无数双眼神齐刷刷的看向谢贵妃父亲所坐的位置,只见谢大人老神在在会着,一副不喜不惊的样子,只是那微眉的唇角泄露了他此时的好心情。 这个孩子来得太是时候了,注定是个好命的! 320火海,凤府被毁 320火海,凤府被毁 皇上的寿辰,众臣说天降祥瑞,那么这个孩子就是上天赐给皇上的孩子,还未出世就注定会成为皇上的心疼肉,如果是一位皇子的话…… 嘿嘿,那日后定是贵不可言了,而皇子要贵不可言,除那把龙椅外,还有什么? 李想要是知道,他忙活了半天全部为谢家做了嫁衣,不知会不会气得撞墙。 果然如众人所想的那般,皇上大喜,当下就道就重赏谢贵妃,晋谢贵妃为皇贵妃,并让宫人抬半副龙辇,送谢贵妃回昭燕殿,好好安胎。 半副龙辇,晋封皇贵妃,这是位比皇后了,虽说母凭子贵,可更多的是子凭母贵,皇后的儿子和嫔妃的儿子能比吗? 皇贵妃的儿子,可比贵、德、淑、贤四妃的儿子要尊贵,如谢大人所想的那般,谢贵妃这个孩子来得太及时了。 谢贵妃肚子里还只是一块肉,就让皇上如此重视,如果生下来的是皇子,那么皇上几位成年的皇子都没有活路了…… 皇上的寿辰宴,除了皇上和谢家皇贵妃外,没有一个人吃得高兴,北陵凤谦本准备在皇上寿宴上,再次求娶安平公主,可接二连三的事情发现,北陵凤谦实在没有心情谈和亲一事…… 现在这局面,可谓是一触即发,在这样紧张的氛围下,谁还有心思吃饭、谈风月。 皇上在御花园与百官同乐时,凤轻尘则在房内默默地练字,她的字本就难看,再加上心浮气燥,那字写出来就像鬼画符一般。 “啪”凤轻尘将笔一丢,直接往椅子上一靠。 “也不知道宇文元化,能不能帮我渡过眼前的难关,如果不能的话,我估计得一直病下去,直到几位皇子返回封地为止。” “宇文元化呀宇文元化,1;148471591054062我现在可是全靠你了,那几个皇子我没见过,可从东陵子洛的身上,就可以看出,那些个皇子绝对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我为了保命把他们推出来当靶子,他们估计恨死我了,就算回封地也不会放过我。” 从这次中毒的事件,凤轻尘清楚的明白,想要她死的人真不少,有些人就算不动手,可机会到了面前,也会顺水推舟,反正她一个孤女的死活也没有人关心,死了也影响不了大局。 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凤轻尘不得不反击,而她自己手中的力量又太小,她唯有借助外力。 九皇叔和王锦凌都不行,这两人就在皇上眼皮底下,找他们两人太容易出事,凤轻尘想来想去决定找宇文元化。 宇文元化离去前,曾对她说过同,如果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就传消息给他,他远在边关,山高皇帝远,没人能管到他,行动自由的很。 抱着死马当活医的想法,凤轻尘提笔写了一封信,将自己现在的处境说明,让宇文元化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她脱困,当然如果没有也没有关系,她会再想别的办法。 利用特殊通道,凤轻尘将信发了出来,十天后收到了宇文元化的信,信上说:让她不用担心,他会给皇上准备了一份特别的贺礼,看在那份贺礼的面子上,皇上定会出身维持她。 宇文元化言词凿凿,凤轻尘虽然相信宇文元化不会说大话,可心里还是担心,到底是什么礼物,能让皇上放她一马呢? 皇上可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主,要是因此惹来皇上对宇文元化的厌恶,那就惨了。 直到后来,凤轻尘见到宇文元化后,才明白宇文元化的自信从哪里来,原来宇文元化给皇上送来了他最想的礼物——南陵、西陵和北陵的军事地图。 这地图从哪里来的没有人知道,只知道因这三份地图,更加坚定了皇上朝三国开战的想法,当然这是后话了。 凤轻尘坐在书房,盘算着要是宇文元化没办法助她脱困,她要如何做时,天空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凤轻尘一惊,走到窗前,打开窗子一看。 “烟花?东陵什么时候有烟花了?还是七彩礼花,难道是李想的手笔,他想做什么?”李想对凤轻尘来说,就好比心头的一根刺,李想不死她寝食难安,同样对李想来,凤轻尘不死,他余怒难消。 很快,凤轻尘就知道李想要做什么,当数十朵烟花齐齐在半空炸开,释放出美丽的花朵时,凤府也炸开了锅。 “着火了,着火了,快,快救火。” “救命呀!” 轰的一声,火苗蹿起,不过倾客间凤府一半的宅子就陷入火海中,而凤轻尘所住的院子,也被火苗袭卷,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起火?怎么可能。”看着漫天的大火,凤轻尘愣在当场,凤府的防火措施一下做和极好,而且就算起火,也不可能一眨眼的时间,大半个凤府就被火海吞没。 直到空气中传来火油的味道,凤轻尘才明白过来:“李想,你狠!” 居然毁了她的家,居然把她唯一的家毁了。 一滴泪珠从凤轻尘的眼角滑落,凤轻尘双手紧握成拳,全身绷得紧紧的,眼中跳动着炽热的火苗,在火光的照映下,凤轻尘那张脸就如同怒放的玫瑰,虽美却满是荆棘。 她的家……她盼两辈子的家,就这么毁了。 救火?那是奢望,全是木制的房子,面对这滔天的大火如何救。 凤轻尘那张脸在火光下,忽暗忽明,厉气横生。 “小姐,小姐,快走!”佟珏和佟瑶冲到房内时,看到凤轻尘站在窗口发呆,连忙将人拖了出去。 凤轻尘没有反抗,凭两个丫鬟将她脱到院外。 刚跑出去,就看到她辛苦建造出来的手术室轰然倒塌。 我的手术室! 前院也倒了。 我的家! 凤轻尘的心在滴血,她的家就这么毁了,在她面前被大火吞噬,而她什么也做不了。 “小姐,我们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山,只要小姐活着,一切都可以重来。”两个丫鬟怕凤轻尘想不开,连忙劝说。 却不想,凤轻尘的声音冷静异常,冷静到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我知道,我们走吧。” 说完,就带着两个丫鬟往外跑,刚跑到院门口,凤轻尘好像想到什么一样,突然停了下来:“你们两个先走,我还有事。” 说完,甩开两人的手,冲向内院,眨眼间就没入火光中。 “小姐,不要呀……” 321荷包,心有灵犀同时痛 321荷包,心有灵犀同时痛 佟珏和佟瑶回过神,紧随风轻尘冲了进去,却不想院门口的门梁突然砸了下来,两人吓了一跳,本能的后退一步,结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凤轻尘身影没入火海. 两个丫鬟一急,大声叫道:“小姐……” 凤轻尘脚步一顿,侧过身,火花下那张娇艳的脸,就如同怒放的玫瑰,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别管我,你们先出去,我自己能出去。” 语落,凤轻尘头也不回的就往火里钻,屋梁、木柱时不时的往下砸,凤轻尘却如同最勇猛战士一般,势如破竹,无视一切障碍,只往里面冲。 两个丫鬟在后面看得心惊肉跳,凤轻尘却身形矫健,每每都能在火柱砸下来的前一刻避开,就好像早知道一般。 开玩笑,天天在战火纷飞的战场上跑来跑去,如果不懂地躲避危险,她早就死了无数次。 “小姐,不行的。”两个丫鬟一咬牙,不管不顾闭上眼就往里冲,却被赶来的李巡一把拎了起来:“咳咳,你们两个不想活了,还不快走。” 李巡一张脸被火熏得通红,整个凤府都被火海包围,救火是奢望,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救人。 “不行,我们不能走,小姐,小姐在里面。”两个丫鬟急得直跳脚,李巡剑眉微拢,犹豫一下沉声道:“你们先走,我去救凤小姐。” 李巡接过身后小兵提的水,往身上一倒:“好了,凤小姐就交给我吧,我会把她带出去。” 语落,人就冲了进去。 佟珏与佟瑶没有任何犹豫,也跟着冲了进去,炽热的火光似要将人烤熟,李巡发现身后的动静,回头看到二女时,差点气得吐血了:“你们冲进来做什么?你们能把凤小姐抱出去吗?” 这个时候佟珏与佟瑶才想起,对外凤轻尘还是昏迷不醒的:“我们是小姐的丫鬟,小姐死在火海里,我们当然要陪。” 两丫鬟也不过多解释,只跟在李巡的身后,小心避开砸下来的梁柱,李巡见状也只能随她们了,在李巡冲向凤轻尘的房间时,两女则一拐去了隔壁房间。 当李巡冲进去时,房间的床已经烧起来了,熊熊大火下让人看不清床上有没有人,或者有人这为也成一俱焦尸。 李巡心是猛得停跳一拍,连忙拔出手中剑,往床上一扫,心中默默地祈祷,凤轻尘能逃过一劫,一剑扫过去,空空荡荡…… “凤小姐不在。”李巡狠狠地松了口气,回头才发现两个丫鬟根本没有跟进来了,李巡皱了一下眉,却没有多想,只当两个丫鬟被火给阻挡了,心中暗骂两人添麻烦,他还得回头找两人的下落,李巡不敢耽搁,转身冲出房间,继续去找凤轻尘…… 书房在别人家是最重要的地方,可在凤府,书房完全是可有可无的地方,凤府书房的门大开,凤轻尘也极少来书房。 很多人都认为凤府的书房完全就是一个摆设,却不知书房摆放着凤府最贵重的一件东西。 凤轻尘冲进来时,书房里面还没有火星,只是温度较高,凤轻尘连忙拉开暗格,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木盒。 说是木盒确切的说更像是一块完整的木头,巴掌大小的木盒散发着森冷的寒光,木盒上找不到一丝空隙,但里面却是空心的,凤轻尘曾想过将其打开,却怎么也打不开,便一直丢在书房原来的暗格里。 这一次起大火时,凤轻尘什么也没有想到,只想到这个木盒必须带出去,在她的记忆里,这个木盒应该是她娘交给她的,是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不能遗失。 凤轻尘将木盒拿在手中时,手心明显被冻了一下,差点把木盒给丢了,凤轻尘手忙脚乱的将木盒捞了回来,随便扯了两张纸,将木盒包好塞到衣袖中,转身就往外走,却在转身的刹那,看到书桌角落里,那一抹色彩…… “荷包?原来在这里。”她之前到处找不到,现在根本不想找了,却在这里出现了,还真是……可笑! 凤轻尘扯了扯唇,露出一个和哭差不多的笑,定定地看着荷包,半天下不了决定。 “拿还是不拿,为什么你总是不放过我。这就是命吗?每一次准备放弃你时,你总是以各种的办法出现在我的面前,让我一次又一次为你妥协。” 凤轻尘在屋内发呆,两个丫鬟正处中烈火中到处找人:“小姐,小姐你在哪里?小姐……” 细小的喊声,随着风吹来,凤轻尘一怔,连忙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抹挣扎,闭上眼,咬牙走人。 九皇叔的那个荷包她要不起,就让它和这凤府一样,化为灰烬吧! 可不想,就在凤轻尘冲到门口时,“咚……”书房外,一根粗壮的梁柱突然掉了下来,横挡在大门口,也挡住了凤轻尘的去路。 凤轻尘本能的往后一退,却不想脚下一滑,凤轻尘整个人往后倒去,同一时刻,书房的门也倒了下来,朝凤轻尘砸来…… 啊……凤轻尘脸色一变,连忙稳定心神、抑制住后倒的身子,脚尖一点,在原地一个漂亮地转身,往左冲了两步,生生避开那砸过来的木门。 咚……木门砸在地上,凤轻尘整个人则趴在书桌的角落里,而九皇叔要她补的那个荷包正好就在她的鼻间前。 火光一闪一闪,那荷包上的丝线也跟着一闪一闪,隐约勾勒出一张模糊的脸,凤轻尘发现,那模糊的脸与九皇叔的样子重合 凤轻尘如同魔怔住一般,趴在桌上一动不动,只盯着荷包发呆,凤轻尘似乎看到1;148471591054062九皇叔可怜兮兮看着她,似乎在说:“不要丢下我,带我走。” “可我不想,不想把你带走,把你和我绑在一起,带你走束缚的是我。”凤轻尘对着荷包喃喃地道,一滴清泪从她眼中滑出,可她却是不自知。 她不要,不要再和九皇叔这般的纠缠下去,让她的爱情随着这场大火,一同毁灭吧! 凤轻尘以手肘将身子撑了起来,准备往外冲,可那荷包却不肯放过她,九皇叔的影子越来越明显,声音也越来越委屈与急切,凤轻尘只觉得自己满脑子都是九皇叔的声音。 “凤以尘带我走,别把我一个留下!凤轻尘,带我走!” “凤轻尘,带我走,我一个人在这里会害怕。” “凤轻尘,别丢下我,别让我一个人,我一直都只是一个人,别和他们一样,把我丢下!” “凤轻尘,求你!” “求你!求你!求你!” 一句句“求你”如同魔音一般,充斥在凤轻尘的脑海中,凤轻尘像是压抑的野兽一般,只能用咆哮来宣泄心中愤怒与无力,李巡和两个丫鬟一听到凤轻尘的声音却是狂喜,三人连忙朝书房的方向奔来:“小姐,小姐你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凤小姐你放心,卑职一定会把你带出去。”李巡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凤轻尘这才发现自己失态,抬起衣袖擦了把脸,将怒与泪掩去,略有些粗哑,凤轻尘高声回了一句:“不用担心,我没事。” 说完,起身就窗口方向冲去,在起身的那一刻,凤轻尘鬼使神的伸手将荷包握住,塞进怀中,她的心也因这个举动而平静了。 离窗子还有十步远时,凤轻尘双手抱头、加速向前,借力跃起…… 咚的一声,凤轻尘如同煮熟的虾子一般,卷成一团,用背部撞开火窗,落地、翻滚。 在撞向火窗时,身上不可避免地沾到火星,凤轻尘没有惊慌,很震定的在地上打了两个滚,确定火花熄灭后,才站起来,背后传来火辣辣的痛,凤轻尘倒吸了一口气,借此来减缓那灼痛。 “小姐、你没事就好。”两个丫鬟和李巡听到动静立马跑了过来,看到凤轻尘完好无损,两个丫鬟又哭又笑,一左一右拉着凤轻尘检查起来。 凤轻尘头发被烧枯了一大截,背后也被烧伤了,看上去有些吓人,却只在表面,养养就好了,用上好的膏药一擦,连个疤都不会留下。 凤轻尘面无表情地推开两个丫鬟:“先出去再说,看看其他人还有没有事。” “凤小姐放心,大家都没事,火势虽然猛,但凤府却是一路通到底,庭院宽敞没有弯弯曲曲小道小路,所以大家都跑了出去。”李巡聪明的没有问,凤轻尘怎么没病。 凤轻尘点了点头,长长的睫毛轻轻的颤动着,掩去眼中的悲凉:“人没事就行了,其他的不用管了,我们走吧。” 凤轻尘站在火中,无限眷恋地看了一眼她曾生活的地方,扭头走人…… 凤府没了,她父母亲手建起来的凤府没了,哪怕她再重建,凤府也不是原来那个凤府了,也不是她记忆中的那个凤府了。 心,痛到麻木,凤轻尘机械的往外走去。 李想…… 你准备受死吧,没有人能在毁了我凤轻尘的家后,还能安享富贵! 同一时刻,九皇叔脸色大变,握酒杯的手一抖,连忙捂住心口…… 322抢人,无家可归 322抢人,无家可归 在凤府倒塌的那一刻,皇上正宣布宴会结束,各国使者与众臣同一时刻站了起来,送走皇上后,便各自离去。 九皇叔有别平日后的优雅与从容,大步往外走。 “皇叔,出什么事了?”太子察觉到异样,连忙上前小声的问道。 九皇叔摇了摇头:“本王要出宫,太子请自便。” 说完,便把太子一个人留在原地,咏王、恒王、齐王、舟王、清王和洛王几人也发现九皇叔的异样,六人如同约好一般,齐齐走到太子身边。 “皇兄,皇叔这是怎么了?”与太子有两分相象的清王开口问道。 清王的母妃出自太子母后的家族,不过因为身份低微,只是九嫔之一,清王的身份不算高贵,所以他才以军功博出路,常年驻守边关,也是太子的助力之一。 太子摇了摇头:“没事,九皇叔只是不耐烦了。子清,子咏、子恒、子齐、子舟、子洛,我们兄弟许久不见,时辰还早我们兄弟几人也好好聚聚,本宫今晚在太子府设宴。” 太子的语气虽不强硬,但却不容众位皇子拒绝,要知道太子是君,各位皇子是臣,他们没有拒绝的权利。 众位皇子面露难色,知道太子这是有意拖住他们,不让他们去查九皇叔的事,他们心里虽不满,可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 “好呀,回京这么多天,我们兄弟几人还没有好好聚一聚,皇兄这个提议正好。”舟王,东陵子舟附和,其他人虽不想,这个时候也乖乖的闭嘴。 他们要让父皇看到,无论是对父皇还是太子,他们都是忠诚的。 皇宫里众人喜气洋洋,皇宫外灰头土脸的凤轻尘站在凤府门口,看着轰然倒塌化为废墟的凤府,半天挪不开脚步,双眼通红的看着火海中的凤府,眼也不眨。 “小姐,我们走吧。”两个丫鬟劝说着凤轻尘,凤轻尘却如同没有听到一般,在火光的照射下,能清楚地看到凤轻尘脸上的悲凉与无助。 此时的凤轻尘就如同被人遗弃的小狗。 “走,走去哪,我的家没了,我已经无家可归了。”无父无母无家可归,这就是她凤轻尘,无论前世今生,她都注定坎坷。 凤轻尘想起前世在战场上遇到一个据说会看面相的少校,那少校握着她的手研究半天,说她命运多舛,颠沛流离,无父母之缘,死于非命。 话一出口对方就察觉到不对,连忙道歉,她也没有放在心上,可现在想来这个批命却是一点错也没有,除了死于非命外,她前世今生重复着相同的命运。 想到这里,凤轻尘不禁悲从中来,泪水混着脸上的灰尘往下掉。 “小姐,你怎么了?”两上丫鬟吓了一跳,却不知如何安慰,凤轻尘在她们眼中,并不是一个懦弱无能的女子,相反凤轻尘有主见,坚强独立,她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凤轻尘。 凤轻尘摇了摇头,空洞的眸子终于有些神采,看着面前1;148471591054062狼狈不堪的丫鬟,凤轻尘想到初见时,这两人堪比官家小姐的风度,在心中叹了口气。 “凤府已经毁了,我自己也无家可归,你们回王家吧。” “咚”两个丫鬟脸色一白,立马跪下:“小姐,你不要我们了吗?小姐,我们不走,我们是小姐的丫鬟,小姐在哪,我们就在哪。” “我养不起你们。”这是实话,王家的丫鬟吃穿用度,比一般小门小户的小姐还要高上一筹,离开她这个无能的主子,对她们只好不坏。 两个丫鬟坚定的摇头:“小姐,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走,小姐在哪我们就在哪,小姐要赶我们走,不如杀了我们。” 两个丫鬟不停地表忠心,凤轻尘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任两人跪着,两个丫鬟急得快要哭出来,就在这个时候,刻有王家标志的马车从黑暗中奔了出来。 听到声音,凤轻尘侧身望去,苦笑了一声,原来她还没有被这个世界遗弃,原来还有人关注着她。 马车停下,王锦凌急切的从马车跳了下来,一脸的焦急与担忧,在见到凤轻尘的那一刻,王锦凌失了平日的优雅与气度,脚步踉跄,大步朝凤轻尘跑来,在凤轻尘还没反应过来时,王锦凌一把将人抱了个满怀。 “轻尘,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心在这一刻终于落定,看似文弱的王锦凌,手劲却不小,凤轻尘被勒得一动不动,双臂生痛,凤轻尘没有痛呼出声,在感觉到王锦凌怀抱中那熟悉的、让人安定的气息后,整个人趴在他的肩膀上:“锦凌,我的家没了。” 没有哭泣,没有抱怨,只是陈述这么一个事实,但却更加得让人心疼。 “没关系,你还有我,家没了我们可以再建,即便和原来的不一样,但也是你的家,只有你在,凤府就永远在。”王锦凌明白凤轻尘在意的是什么,可凤府已经被烧了,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凤轻尘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王锦凌轻拍着她的背,轻声地哄着,待到凤轻尘的情绪稳定下来,王锦凌才道:“轻尘,一切都会过去的,现在你需要好好休息,跟我回王家吧,在王家没有人敢动你分毫。” 这场大火的原因,不用查王锦凌也明白这是人为的,有人要凤轻尘死在这场大火中,对于凤轻尘来说,王家是最安全的地方。 凤轻尘正想开口,却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断,凤轻尘与王锦凌顺着声音来源看去,只见黑夜中一道影子飞闪而至,速度之快让人怀疑自己看错了。 一骑绝尘! 这是王锦凌与凤轻尘同时想到的,王家的暗卫发现异样时,正准备从暗处出来保护王锦凌,可来不及了…… 骑马人的驭马术不是一般得高,就在暗卫刚有动作时,那马又再次加速,暗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人,如同流星一般擦着凤轻尘与王锦凌的身侧而过…… “小心。”凤轻尘本能的一个侧身,将王锦凌推开,却不想自己被高高地拎了起来。 该死,这又是哪个混蛋,嫌她最近不够倒霉吗? 323凤轻尘,信本王一次 323凤轻尘,信本王一次 凤轻尘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好像失去了重心,待到好不容易平稳下来,准备出手攻击对方时,却又落入一个炽热的怀抱中…… 属于那人独有的竹香扑鼻而来,哪怕看不到对方的脸,凤轻尘也知道来人是谁,抬起的手生生的放了下来。 “放开我。”凤轻尘试着将人推开,却被九皇叔禁锢的更紧:“坐好,本王没兴志再来一次。” “来人呀,给我追。”王锦凌眼中闪过一抹杀意,指着九皇叔与凤轻尘离去的方向,下令。 八个暗卫如同闪电一般,飞奔向前,可他们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九皇叔座下的千里良驹,眨眼的功夫就没了人影。 王锦凌气恼不已,他甚至没有看清什么人将凤轻尘带走,也不知道轻尘会不会有危险,可就在此时抢走凤轻尘的马又折了回来,隐约能看到凤轻尘被那人抱在怀中。 暗卫不停地后退,试图将马与人包围起来,可惜对方根本不给暗卫机会,马速一直不减,远远就听到马上的人道:“王锦凌,人本王带走了,本王的女人不用别人担心。” 这声音? “九皇叔?”王锦凌脱口而出。 “没错,正是本王。”说完,不顾骏马正在飞速前行,直接调转马头,再次折了回去…… 骏马嘶吼了一声,前蹄飞扬,平稳落地,再次朝九王府的方向飞去,前后不过是眨眼间,那马甚至一步都不曾停。 没有人看清九皇叔是怎么做的,但他们却明白1;148471591054062九皇叔做到了,让急速的马调头,无视暗卫的包围,来去如尘。 暗卫站在原地,虽然面无表情,可内心深处却是敬佩,虽然因为这个男人,自己会被主子责罚,可他们一点也不怨。 败在这样的人面前,不丢脸。 王锦凌闭上眼,掩去眼中的疲累,就在暗卫以为自己会被责罚、训斥时,王锦凌只说了一句:“回去吧!” 最无奈最深沉的回答。 佟珏与佟瑶跪在原地,不知接下来的路如何走,李巡见状也不敢开口,王家他得罪不起,九皇叔他更是得罪不起。 王锦凌行至马车边,突然停了下来,背对着火光道:“你们两个回王家,李大人,麻烦你进宫把凤府的事情禀报给皇上。” 交待完后,便自行踏上马车,凤府外人的很快散去,只余熊熊烈火…… 九皇叔抱着凤轻尘一路狂奔,直接将人带回了九王府,九王府有别于往日的冷清,如同白昼一般。 仆人穿梭来回,凤轻尘一入府就得到最好的招待,不多时就重新沐浴更衣,身上的伤也处理好了。 下人将凤轻尘带到偏厅,九皇叔坐在暗处,见到凤轻尘来抬起来,手中把玩着一个小小的荷包,凤轻尘一见,眼睛不由自主的睁大。 那个荷包不是九皇叔给她的吗,怎么会落到九皇叔的手里? 呃……刚刚她只顾着收起木盒,却忘了这个荷包的事情,不知为何,看到这荷包在九皇叔手中,凤轻尘觉得很是难堪,好像自己的心思全部展露在九皇叔的面前一般。 凤轻尘咬着唇、别过脸,不再去看九皇叔,或者说他手中的荷包。 “坐。”也许是想到凤轻尘今天遇到的事情,九皇叔今天分外好说话,半点儿没有为难凤轻尘的意思,手中的荷包也落入他的衣袖中。 凤轻尘的情绪,依旧为因他而波动,他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够了! “多谢九皇叔。”凤轻尘回过神,挑了一个离九皇叔最远的位置坐了下来,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她不知道九皇叔要做什么,而她此时也没有心情与九皇叔周旋,她要想很多事情,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凤府被烧了她要住哪里,凤府什么时候重建,重建的钱从哪里来,还有她父母的衣冠冢,原本还能放几件父母的旧衣裳,可随着这一场大火,凤府的一切都毁了,包括她父母曾经用过的旧物…… 心里一阵一阵揪痛,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宫,把李想一刀一刀给剐了。 九皇叔一直盯着凤轻尘,见到她从悲伤到迷茫,再到愤怒,心里隐隐有一丝丝的心疼,可随即又安心下来。 至少凤轻尘还活着,这样就很好了,出宫时听到暗探来报,说凤府着火,凤轻尘下落不明时,他整个人都懵了,那一刻他什么都不想,只想着凤轻尘不能死,要是凤轻尘死了,他就让皇宫所有的人陪葬…… 九皇叔的情绪都掩藏在那双高深莫测的眸子中,没人有能看得见,见凤轻尘的情绪缓缓平复,九皇叔才问道:“知道是什么人下得手吗?” “大约能猜到,到时候再查证一二就行了,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怎么可能不留下痕迹。”在烟花出现的那一刻,再加上九皇叔曾经给她的消息怒,她就清楚这件事和李想脱离不了关系,除了他没有人会因为杀她而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因为不值得。 烟花一响,凤府就被火烧了,这件事情怎么可能是巧合,那火明显是有人特意放的,也许皇上也是知道这件事情,并且默许李想对她的报复,不然的话对方根本没有办法避开禁卫军的防备,悄无声息的点火。 虽然离凤府起火只有一个时辰,却足够让九皇叔查出真相了,能做出这么大胆而愚蠢的决定,绝不可能是聪明人,这皇城中想要凤轻尘死的人多,但这么笨的只有一个。 “决定了要怎么做吗?”公事公办的语气,完全没有一丝的温情,让人怀疑这个男人似乎在与人谈判。 凤轻尘满心防备,见九皇叔说出这话,当下警铃大震,疏离而恭敬的道:“多谢九皇叔的关心,轻尘知道如何做。” “你要如何做?”凤轻尘想要避,九皇叔偏偏不让,黑亮的眸子与凤轻尘视线相交,似乎要将人看透。 面对九皇叔灼热的视线,凤轻尘狼狈的低下头,咬牙硬生生的道:“这是轻尘的事,轻尘自会做主,不需要九皇叔关心。” 她怕,怕九皇叔拿这件事逼她做震天雷,震天雷是她不想碰触的东西,她虽不是喋血沙场的军人,但常年在军中,对枪枝弹药她绝对比李想那个半吊子强,她做出来的震天雷,威力绝对会比李想的强。 “你,不相信本王?”凤轻尘眼中的防备让人心伤,那种心口揪痛的感觉似乎又来了,九皇叔本能的捂着心口,眼中是隐晦的期待…… 凤轻尘,信本王一次! 求你! 324报复,无条件宠你 324报复,无条件宠你 相信? 凤轻尘别过脸,掩去眼中的嘲弄。 她不是十五六岁的天真少女,会单纯到相信一个野心家的话:“九皇叔,信与不信并不重要,我的仇我自己会报。” 还是不信吗? 九皇叔起身,从暗处走了出来,站在凤轻尘的面前,居高临下的道:“凤轻尘,不管你信不信,本王都要告诉你,在本王的权限范围内,本王会无条件宠着,随你做什么本王都允许。” 承诺的话脱口而出,而说出来后九皇叔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可他并不后悔。 他的人生都有精确的布局,每走一步都要精确的计算,凤轻尘是意外,一而再,再而三让他破例的意外。 而这个意外,让他黑白的人生多了一抹色彩。 可惜,凤轻尘并没有领情:“多谢九皇叔。” 九皇叔的话很让人心动,可凤轻尘没办法相信,往椅子里略微缩了缩,拉开两人的距离:“如果九皇叔没有别的事情,轻尘先告辞了。” 凤轻尘正想起身,九皇叔上半身却往前一倾,将凤轻尘困在椅子间:“凤轻尘,信本王一次,只这么一次。” 两人之间,总要有一个人退一步,一直都是凤轻尘在妥协,这一次他想试着退一步,他想要知道退一步后,自己会不会后悔。 相信一次? 凤轻尘定定地看着九皇叔,两人视线在半空中交缠,这一刻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 时间悄然流逝,两人都不说话,1;148471591054062就这么看着对方,想要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一些什么,可偏偏什么也看不出来,在某种情况下,他们都是善于隐藏心思的人。 可惜,凤轻尘终究不是九皇叔的对手,在九皇叔强大的气势下,凤轻尘渐渐气弱,整个人都往椅子里面陷,待到她发现时,两个鼻间只能放下一张薄纸,每一个呼吸都能闻到对方的气息。 靠得太近、太过暧昧的气氛要么让人沉沦,要么让人害怕,显然凤轻尘是后者,待到她发现两人靠得这般近时,手比脑子的反应更快…… 九皇叔毫无防备,被凤轻尘这么一推,狼狈的摔倒在地,手撑在地上半天没有站起来。 跌坐在地的那一刻,九皇叔的眼睛睁得很大,似乎是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被一个弱女子给推倒在地,更不敢相信凤轻尘信会推开他,有些人与事似乎已超出自己的掌控…… 凤轻尘反应过来后,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心虚的她不敢多呆,趁九皇叔失神之际,抬腿就往外跑。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远远,还传来她有些惊慌的道歉声。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九王府的人根本没有拦凤轻尘,凤轻尘一路跑到王府外,可出了王府她才发现,天虽已破晓,可大街上连个人影都没有,最主要的是她这个时候要去哪里?她已经无家可归了…… 凤轻尘茫然的站在大街上,无意识的迈着腿,犹豫了一下最后朝孙府走去,孙正道应该会收留她吧? 来到孙府时,孙府的门还是紧闭的,凤轻尘又累又饿,背上的伤似乎也痛了起来,凤轻尘默默地坐在孙府大门口,等着孙府的门打开,那样子就如同等待主人来认领的小狗。 在孙府对面的街角,一黑色的身影远远站在那里,凤轻尘坐了多久他就站了多久,直到孙府的门打开,孙正道把凤轻尘领进去,他才默默地走出来,跃到孙府的屋顶上,身后同样一身黑衣的步惊云连忙跟了过来。 “九卿,你确定孙正道与凤离一族有关?”步惊云趴在屋顶上,一脸怀疑的道。 他喜欢凤轻尘这样的女子,但仅限于喜欢罢了,他不希望蓝九卿把太多精力,花费在不相干的人身上,他们这种人没有时间浪费。 “不确定。”蓝九卿冷冷的道,身上散发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既然不确定,我们来这里做什么?确定凤轻尘是否安全?九卿,你只是给了她九州令牌,并不表示我们都接受她了,要保护她,更何况她并不知你的身份和她自己的身份,要是她知道了,也许她会杀了你。”说到这里步惊云又想到宝儿,蓝九卿这个阴险的家伙,似乎对女人很有一套。 蓝九卿把宝儿接下山后,居然无耻的让宝儿发现,他云找女人泄火的事,宝儿怒火中烧,当场指责九卿下流无耻,可九卿这无耻的家伙居然说,他是男人,这是他的需求,宝儿没办法满足他,他当然要去找别的女人了,皇族的男子在十五岁就会有专门的丫鬟,来引导他们通晓情事,所以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最无耻的还是,九卿这家伙居然提醒宝儿,他的身份注定他不可能只娶一个女子,他能给宝儿的只有正妻位置,保护宝儿,而无法像宝儿的父母那样,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 宝儿气得当场就晕了过去,醒来后只是红着眼睛不说话,显然这些事情宝儿早就明白的,只是她以前不去想这个可能,现在九卿残忍的将即将发生的事情摆在宝儿的面前。 九卿的目的是什么,步惊云明白,可即使明白他也没有办法阻止,因为九卿所做和所说的都是对的,宝儿要嫁给九卿,就必须接受九卿的一切…… “凤离与蓝氏并不是天生的仇人。”蓝九卿给步惊云丢了个冷刀子,示意他闭嘴,这个时候凤轻尘也将凤府发生的事情说完了。 孙正道是个很沉得住气的人,可听到凤府被烧的事了,却急躁的道:“我会想办法杀李想,绝不会让他逍遥法外。” “不用了,我自己的仇我自己会报。”凤轻尘拒绝,仇要自己报,只有亲手手刃仇家,才叫报仇。 再说她想要报复的并不是李想一个,凤府起火这件事绝不可能是李想一个人能做到的,幕后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你要怎么做?有什么要我做的尽管开口,我绝不推辞。”孙正道没有怀疑凤轻尘,他相信身上流着凤离血脉的女子不会是弱者。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别以为这世间只有他一个会玩炸药,我凤轻尘玩炸药时,他还不知道在哪,烧了我的家,我绝不可能让他好过,我要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惨死……”凤轻尘眼中闪过一抹冷意,很快,可孙正道还是发现了,孙正道心中一惊,随即又平定了下来。 凤离一族的女子,从来都不是心慈手软之辈,凤轻尘的杀伐果断他早就见识过了,孙正道再次表明自己决心:“既然你要做,我定全力帮你。” 凤轻尘点了点头,孙正道的反应在她的意料之中:“多谢的话我就不说了,只一句把别我会制作炸药的事情泄露去。”她不信九皇叔,可她信孙正道,没有任何原因…… 孙正道立刻全家性命起誓,凤轻尘也没有阻止,可她不知,当她说出她会制作炸药时,屋顶上两个男人同时露出一抹惊喜与了然…… 果然,凤轻尘会制作震天雷! 325流言,可伤人亦可助人 325流言,可伤人亦可助人 凤轻尘绝不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女人,更不是一个愚笨的女人,她拒绝九皇叔的帮助,说自己的仇自己报,并不表示她会单枪匹马的去报仇,那样太傻了。 一个人力量太小了,她手上有资源为什么不用,之前,她一直对外宣称病重不醒,可凤府一场大火,她却从火中跑了出来,要是找不到一个完美的理由,那可是欺君之罪,而欺君是要杀头的。 得到孙正道肯定答复后,凤轻尘开始着手化解眼前的危机,同时布局。 作为深受流言所害的人,凤轻尘很明白流言的力量,同时亦明白流言这东西用得好,对自己也是有益处的,凤轻尘当即研墨,分别写出两封信,一封给谢家、一封给王家。 王谢两家终于要再次联手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练习,凤轻尘一手小楷写得有模有样,孙正道站在一侧,看到凤轻尘信上所指,也不由得佩服了起来。 凤轻尘先是让王谢两家联手,宣传瑶华公主与淳于郡王的事情,接着又让他们派人散布,凤轻尘是受真龙庇护的人,真龙现身之时就是凤轻尘好转之时。 不仅如此,还要请德道高僧出来,说天火降临烧了凤府、烧掉了要害凤轻尘的妖孽,并且预言十天之内,天火会再次降临,这一次天火会在白天燃起,会烧死妖孽的真身。 “你不怕皇上怪罪?还有这所谓的预言,能成真吗?”孙正道很佩服凤轻尘,短时间内能想出这样的办法来解释自己的病情好转,可是这个太冒险了,要是十天内她口中所谓的“天火”没有出现呢? 凤轻尘收笔,吹干,装封:“你放心吧,丢脸的是西陵皇室,皇上不会再意,再说他也没有空去管这些,接下来整个东陵官场都将震动,皇上会很忙;至于烧死妖孽一事就更不用担心了,我会让李想死得光明正大。” 要李想死还不能牵扯别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要知道李想可是皇上看重的人,他的死只能是意外,不然皇上定不会善罢干休。 “你都做好了准备?”兵行险招,孙正道还是有些担心凤轻尘,可见凤轻尘已下定决心,孙正道也没有多劝说。 “我不打没有准备的仗,这二十几天,我每天都在想如何反击,这是一个机会,他们要真烧死了我,那算他们运气好,可惜的是我没有死,既然我活着,那他们的末日就到了。”凤轻尘冰冷的看着窗外。 “孙大人,我不喜欢与人起争执,我讨厌麻烦,只要不触及我的底线,我都可以无视对方,可是这一次他们挑战了我不能容忍的底线。 那些皇子皇孙我现在对付不了,那就拿李想出来祭刀,我要让暗处算计我的人明白,欺负凤轻尘可以,但前提是他们能保证自己没有栽到我手上的一天。”李想没根没基,他死了除了皇上震怒外,没有人会为他出头,所以凤轻尘一点也不担心。 杀人,要不留任何痕迹的杀人,对她来说并不是难事,她有一千种办法让一个活生生的人死于意外。 “这两封信我让思行亲自去送。”孙正道接过信,郑重的道。 他知道,这些事情一步都不能出错,要是让对方抢了先机,说凤轻尘欺君,那就是凤轻尘的死期了。 先发才能制人,这个时候容不得半点心软。 “等一等。”凤轻尘又提笔写了一张小笺,封进了给王家的那封信:“这封信必须交到王家大公子手上。” “好。”孙正道不知道凤轻尘写了什么,屋顶上的步惊云与蓝九卿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凤轻尘果然了得,居然连谢皇贵妃肚子里的那块肉都利用上了,这个孩子还真是贵不可言,还没有出生就被这么多人给惦记上了。 “我要见苏文清,你派一个小厮去请他,另外给我找一间城外的房子,越偏僻越好。”她要开始动手,制造杀人的东西。 “好,午时之前我会把一切准备好。”孙正道一一应下,那态度就如同一个忠诚的属下,孙正道不觉得有什么,而凤轻尘似乎也不感觉别扭,倒把屋顶上两个男人给郁闷坏了。 “这孙正道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怎么就看不懂呢?”孙正道前脚离云,蓝九卿与步惊云后脚也跟着走了,凤轻尘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发呆,他们也没有什么好看的。 “他应该是凤离王室的死忠追随者。”蓝九卿闪身躲入角落之中,将自己的身形隐藏了起来,他已经习惯躲在暗处不见人。 “怎么有这么多漏网之鱼,我说你们皇族中人办事也不给力了。”步惊云逮到机会挖苦道。 蓝九卿没有好气的瞪了步惊云一眼,蓝氏和凤离氏都没有死尽,他们的追随者又怎么可能死尽,蓝九卿懒得理会步惊云,身形一转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九卿,你去哪?不是要回去吗?”步惊云纳闷,连忙跟上。 “这是往城外的方向,九卿你要去城外做什么。” “皇觉寺。”身后的人太吵了,蓝九卿只得说三个字打发他。 “皇觉寺,好好得你去皇觉寺做什么,喂,等等我……”步惊云不敢大声,三步并做两步追上蓝九卿,看着蓝九卿露在面具外的完美侧脸,突然想到:“九卿,你去皇觉寺不会是找老秃头吧?” “是又如何?”蓝九卿停下脚步,看了步惊云一眼,似乎在说这很奇怪吗? “不是吧,你去找那个老秃头帮凤轻尘?”步惊云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蓝九没有理会他,自顾自往城外跑去,步惊云各种郁闷。 “九卿,人家摆明了不领你的情,你又何必往上凑,再说了你为她做再多又如何,她又不会知道,你做了也是白做,如果你能把这个精力花在宝儿的身上,宝儿也不会生气的不理你了。” “宝儿,她是温室的花朵,不能陪我在身侧。”这也就是步惊云,不然蓝九卿根本不屑解释。 不知为何,步惊云听到这话隐约有松了口气的感觉,可随即又想到两人的身份,步惊云担忧的道:“九卿,宝儿不可以,可凤轻尘也不能。你们蓝家人的身侧,站得从来都不是凤离一族的女子,待到我们复国那一日,凤轻尘如果还活着,那她就是尊贵无比的风离王,她不会成为你的女人,九卿……” 蓝九卿脚步略一停顿,什么都没有说…… 离复国还很远! 他一直在努力! 凤离一族的女子不会站在蓝家帝王的1;148471591054062身侧,但凤离王可以! 326杀人,是时候动手了 326杀人,是时候动手了 王谢两家的力量是强大的,不过短短一天,西陵瑶华与东陵子淳的事情就传得人尽皆知,西陵天磊气得脸发黑,西陵瑶华更是将卧室摆件砸了个稀吧烂。 兄妹二人恨不得现在就去把九皇叔和凤轻尘给杀了,明明答应把这件事情按下,结果呢? 皇上寿辰一过,就把这件事情给揭露了出来,还是以这种丑闻的方式,用来减弱凤府起火,和凤轻尘病好的影响。 欺人太盛! 西陵天磊第一时间冲进皇宫,找皇上要公道,可发现东陵的皇上比他们还可怜。 东陵朝局有变大家都知,皇上不做声就是默许这件事情的发生,原本皇上是打算借此机会,安插自己的人手上去,却不想…… 皇上寿辰第二天,就有御史大人弹劾九门提督,皇城禁军,说他们肆无忌惮、横行霸道、欺压百姓、欺男凌女,同时拿出一件件血与泪的证据,要求皇上严惩这些屠夫。 御史大人摆出来的证据,件件桩桩有迹可寻,苦主无数,其中恶行累累的要数九门提督也就是皇后的兄长。 皇后的兄长喜欢幼女,据说每一个月被他玩弄而死的幼女都有数十人,而这些七八岁的幼女个个死状其惨。 另外皇上最看重的禁卫军统领,虐杀成性,强占良田,杀人妻儿,监牢的犯人有不少死在其虐刑之下。 九门提督和禁卫军的情况皇上知晓一二,可被御史这样爆出来,皇上还是觉得难堪,毕竟这都是他的人呀。 皇上有意偏袒,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却不想这御史大人却是一个老顽固,见皇上和稀泥,一头撞死在大殿上,1;148471591054062以死谏的方式请皇上严惩恶吏。 皇上大怒,恨不得把那御史给抽筋剥皮了,可他不能,他要真这么做了,他就成暴君了,到时候他这皇位…… 九皇叔可在一边虎视眈眈,他的儿子也成年了,皇上咬牙,下令血衣卫严查。 血衣卫总指挥使陆少霖是皇上的人,皇上让陆少霖查,摆明了也是要掩盖这件事情,同时也表示对陆少霖的看重。 虽说血衣卫也被人御史弹劾了,可是陆少霖这个人却极其狡猾,他居然洁身自好到连青楼都不上,至于血衣卫的刑法,那本就是皇上同意的,文武百官再大胆,也不敢说皇上的不是。 陆少霖领命,暗中却悄悄地抹了把汗,暗叫惊险,幸亏他当初卖了凤轻尘一个好,不然今天被御史弹劾致死的人中肯定有他的名字。 他虽没有欺压百姓,可没有少做买官卖官的事情,之前那方面不行,他便一心钻在钱眼里,想要通过赚钱来证明自己是个男人。好在,好在他认识了凤轻尘,逃过了这一劫。 皇上有意保住九门提督和禁卫军统领,却不想这两个人一点也不争气,陆少霖还没有去查,九门提督安置幼女的庄子就被人给挑了,数百俱死状其惨的女童尸一字排开,摆放在城门口。 这是打脸,狠狠地打皇上、皇后和东陵子洛的脸,皇上当场下令拿人,皇后怒气攻心直接晕倒,洛王有心救人,奈何铁证如山、民怨肆起,他无力更改。 禁卫军统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家突然发火,一堆人冲进去救火,却发现……他家四面墙上全是金砖,这一下别说百姓了,就是皇上也怒了。 大爷的,国库缺钱的紧,一个小小禁卫军统领,却比国库还有钱,抄家,抄家,果断的抄家。 皇上手上两员大将就这么折损,皇上焦头烂额,正在为新的人选发愁时,又出事了…… 江南官员的秘账不知怎么流露了出来,紧接着整个江南一块的官员都遭殃了,而江南是东陵最为富庶的地方,这里的官员大多是皇上的人,还有各位皇子的人。 到这一刻,就是傻子也明白,这是世家人的出手了,皇上当下怒了,世家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挑衅到他的头上,当下反击,揪了个错直接灭好几个小的世家。 九天,短短九天,朝廷上的战火飞扬,这个时候谁有空去管凤轻尘的死活,每一位大人都心惊肉跳,生怕自己一个小心就成为下一个倒霉的人。 整个东陵的官场都开始动荡了起来,人人自危,胆大一点的趁乱摸鱼,胆小一点则关门闭户,不掺和朝争。 血衣卫大牢几乎塞满了人,陆少霖忙得脚不沾地,这段时间皇城最威风的人就是他了,世家抓不到他的错,他办差又深得皇上的心,皇上也信任他。 陆少霖很清楚,他拥有今天这样的地位,离不开凤轻尘的暗中照顾,当下投桃报李,在一片混乱中,把孙翌辞父亲的案子给结了,将人放了出来。 贪污受贿的官员一大把,孙翌辞父亲这事要在平时定有人盯着,可现在哪个敢触血衣卫总指挥使的霉头,万一落到他手上就惨了。 孙父虽然在血衣卫没有受苦,可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还能活着从血衣卫出去,从阴暗的监牢走出来时,孙父当下流出热泪。 孙父很清楚他能活走出血衣卫,全都是因为凤轻尘,而凤轻尘会这么做,全是因为他的女儿孙翌谨,也许孙翌谨到死都不会相信,当初热心救人,会换来对方这么大的回报。 九天,孙父出了大牢,官场上的震荡也渐渐平复了,大家都默契地不再出手,而最为重要的就是凤轻尘要的东西到了,她要把这事告一段落。 “凤轻尘,你看看这是不是你要的什么镜子。”苏文清亲自登门,将凤轻尘委托他制造的镜子送来。 晶莹剔透,平整无暇,镜子上清楚的映出凤轻尘的样子,凤轻尘走出去,将镜子对准阳光,光线洒在镜子上,折射进门。 “效果很好,你做了多少面。”凤轻尘满意的点了点头,明天就是预言的时间了,可以动手杀人了。 “一千面,怎么了?你说过的只要我能做出来,这东西就归我所有,我可以随意买卖。”苏文清是一个商人,他很清楚这镜子的价值,当下紧张的道。 凤轻尘白了他一眼:“放心,我不是你,我没掉钱眼里,这一千面镜子,你先借我用一用,当然还要借我一千个人。” “你要做什么?”苏文清不放心的道,虽说九卿叮嘱过他,让他全力配合凤轻尘,可凤轻尘明显不是做善事,他可不想被牵连。 可惜,来不及了,凤轻尘露齿一笑:“杀人!” 凤轻尘一晃,将光线折射在苏文清的脸上…… 327亲,狠狠把你压在身下 327亲,狠狠把你压在身下 杀人是不错,可凤轻尘还没有白痴到用镜子杀人,这东西虽然也能杀人,但隐患太大,她找苏文清打造镜子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有心人定能查到,她要杀人不假,可并不想引火上身。 光明正大的杀人,却要暗中做好手脚,东西她已经准备好了,只要等待机会就行了。 是夜,凤轻尘一身黑衣走出孙府,来到与谢皇贵妃约定的地点,用按接洽的密语确定来人的身份后,便上了马车,准备由暗道潜入皇宫。 一切都很顺利,可上了马车后,凤轻尘却发现马车内居然有人,凤轻尘一愣,随即落无其事地坐了下去。 她不是没经事的闺阁小姐,遇到这样的情况大吼大叫并没有用,再说对方要杀她,早就出手了。 对方不知是何来意,只隐在马车的角落里一动不动,凤轻尘小心地抬头,借着月光凤轻尘终于知道来人是谁。 “九皇叔?”凤轻尘想过千百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马车内的人会是九皇叔,这实在是让她震惊。 她和谢皇贵妃安排的这么隐秘,居然被九皇叔发现了,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九皇叔早在谢皇贵妃身边或者她身边安插了人,她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九皇叔的眼皮底下。 光想,凤轻尘就觉得可怕。 她从来没有小看古人,从来不认为她一个小小的穿越者,有能力改变这个世界的规则,在没有外的情况下,混得风生水起。 可是九皇叔这也太可怕了! “嘘!”九皇叔伸手右手食指,不是放在自己的唇边,而是倾身上前,放在凤轻尘的唇边。 “不用担心,除了本王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晓。”知道的人都被他抹除了,凤轻尘真以为凭她和王谢二家,就可以不着痕迹安排好这些事情,就可以不着痕迹的潜入皇宫吗? 皇宫有这么好近,皇上早就死了。 呼……凤轻尘松了口气。 温热的唇、炙热的手指,之前还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凤轻尘张嘴想要说话,却不想舌尖滑过九皇叔的手指,如同触电一般,两人同时愣住。 一阵苏苏麻麻的感觉从脚底传来,凤轻尘就这么看着面前放大的俊颜,这个时候凤轻尘才想到:你来这里做什么? 九皇叔没有回答,黑色的眸子流动着莫测的光芒,他是男人,一个正常的男人,虽然有洁癖讨厌女子碰触,可他不讨厌凤轻尘的碰触。 在凤轻尘的挑逗下,九皇叔只感觉口干舌躁,心里似有一把火在烧,脑子有一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把这个女人压在身下。 咳咳……夜色是最好的掩饰,九皇叔有些狼狈眨眼,将心中这个略有几分龌龊的想法压下。 其实,在凤轻尘的粉舌滑过他的手指,九皇叔便决定做一件事,那就是把凤轻尘抱在怀里,好好的吻住那红唇。 不能将人压在身下,那就先收一点小甜头吧,九皇叔如是想,而他也是这么做的。 马车很小,九皇叔只轻轻一个伸手,凤轻尘就倒在他的怀里,凤轻尘不知九皇叔要做什么,只本能的反击,奈何她遇到的人是东陵九。 凤轻尘手肘一拐却正好落入九皇叔的手中,抬腿一踢又被九皇叔的双腿给压住了,整个人以一种极度暧昧的姿势倒在凤轻尘的怀里,抬头迎上那个男人动情的眸子。 “九皇叔,放手,你这是轻薄。”凤轻尘又羞又气,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她都不打算高攀,准备放下这段不曾开始的感情了,这个男人却又来招惹她。 最主要,她还是未婚的女子,这可不是那个男女婚前可以乱来的时代,在这个时代男女婚前连面都不能见,九皇叔这么做未免太不尊重人了。 之前不是1;148471591054062一直对她半冷不热的嘛,怎么一场大火后,这个男人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般,逮到机会就吃她豆腐。 凤轻尘越想越气,她真不明白九皇叔的脑子到底想些什么,这样的若即若离真得很伤人。 见凤轻尘一副被人欺负的样子,九皇叔发现自己那颗冷硬的心也软了,放弃了一亲芳泽的打算,只抱着凤轻尘做那柳下惠。 不是九皇叔不想,而是来日方长,反正以后有得是机会,他早晚会把这个女人压在身上,不仅能亲一个,还能将狠狠地占有这个女人,将她永远的拴在自己的身边。 “别动,本王不会乱来,只想抱抱你,外面是本王的人,你不用担心。”这样抱着,我才能确定你没有事,你永远不知,当我出宫时,听到凤府失火,你被困火海的消息,我有多害怕。 我以为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中,却忘了人和人心都是无法掌控得。 凤府那场大火让我明白,我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你出事而无动于衷,听到你没有从火中跑出来,那一刻我的心停止跳动了。 什么都不顾,骑上马就朝凤府奔去,我告诉自己,你在等我,等我去救你,可是到了凤府我看到什么? 想到凤轻尘和王锦凌相拥的画面,九皇叔身上就散发着一股强大醋意,恨不得把王家那小子给宰了。 可惜某个女人聪明归聪明,在某些方向却笨得要死,根本没有发现九皇叔的变化,不仅如此,反倒冰冷的说道:“我不是你府上的姬妾。” “本王府上没有姬妾。”好吧,不是凤轻尘笨,实在是九皇叔的情绪太过内敛,再加上有外人在,他根本不可能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全部表露出来。 他从小接受的教育,便是喜怒不形于色,久而久之他已经不懂如何将情绪释放出来。 凤轻尘没有说话,可嘴角却微微上扬,身子也渐渐的放软,不仅如此还小心的调整了一个比较舒适的位置,直接把九皇叔当人型靠枕了。 挣扎无效不如享受,身后这个男人看上去很冷酷,可怀抱却很温暖,让人留恋,可惜的是九皇叔身上那股淡雅的竹香没了。 凤轻尘最喜欢九皇叔身上那淡淡的竹香,每每闻到那竹香,她就觉得九皇叔在她身边,伸手就能碰不到,而不是她高攀不起的皇子皇孙…… 很多年后,当九皇叔知道凤轻尘此时的想法时,一本正经的道:如果你当时告诉本王,本王会告诉你,你高攀不起,本王低就便行了,像你这样到处惹事的女人,也只有本王受得了。 328进宫,咱俩不熟 328进宫,咱俩不熟 马车停了下来,驾车的人悄无声息的离去,凤轻尘与九皇叔如同约好一般,两人并没有立即出来,而是保持着相拥的姿势坐在车内一动不动,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坐着,好像这一刻便是永恒…… 软香惜玉在怀,九皇叔是不想动;而凤轻尘是舍不得,难得与九皇叔靠得这么近,她真不想这么快就离开。 下一次,不知道下一次能这么近,靠在九皇叔的怀里是什么时候,也许她和九皇叔应该不会再有下一次了,心里有些发酸,默默地往九皇叔怀里钻。 这个男人她要不起,她已不准备要了,这应该是她最后一次放纵自己的感情。 凤轻尘闭上眼,双手紧紧地拽着自己的衣服,借此平息心中酸楚,还有那不应该冒出来的感情。 待到凤轻尘确定自己将这份感情压下时,才睁开眼,眼中一片平静,如同死水波澜不惊,凤轻尘推开九皇叔:“九皇叔,该做正事了。” 九皇叔犹豫了一下,心中隐约有不好的预感,可想到接下来要面临的危险,九皇叔将其压下,替凤轻尘整了整衣衫,扶着凤轻尘下马车。 “这是哪?”凤轻尘细心的打量四周的环境,发现这不是她和谢皇贵妃约定的地方。 凤府起火后,后续发生的事情全部在凤轻尘的计划中,可今天晚上九皇叔的出现,却超出了她的计划。 今晚是最重要的一晚,她绝不容许出意外,一丁点儿也不行。 九皇叔并没有解释,拉着凤轻尘的手径直往前走,见凤轻尘甩开他的手,才不怎么情愿意地停下脚步。 “跟本王走,本王不会害你。谢家人知道的路本王全知,而本王知道的路,谢家人却不知,与其违背本意和谢家人交易,不如与本王一道,本王说过这件事随你想怎么做便怎么做,本王都会尽最大的力帮你,不求回报。” 这是他第一次这般没有底线的帮一个人,可惜对方一点也不领情,九天的时间凤轻尘做了很多,可却没有想过动用他的力量,今天晚上还是他刻意插进来的。 想到这里,九皇叔有一点气馁,他难得想要对一个女人好,可这个女人却把他当成贼,防备甚严。 “不求回报?那震天雷的事呢?”凤轻尘随九皇叔隐入秘道,嘲讽的道。 她可没有忘记别院发生的事情,这个男人前一刻在荷塘与她深情对望,下一秒却能毫不犹豫的利用她、威胁她。 她相信九皇叔对她特别,可这份特别建立在,她是一颗有利用价值的棋子上,她就和李想一样,只是一个工具,当工具失去作用时,她就什么都不是了。 “本王并没有勉强你去做。”九皇叔听到震天雷双眉微皱,这世间也只有他,在知道凤轻尘会制作震天雷而不逼她,为了这件事情他没有少被属下人烦,为此他顶着多大的压力,凤轻尘可又知道。 “没有勉强我,可我有选择的权利吗?”男人与女人,霸主与平民,他们考虑事情角度不同,凤轻尘只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考虑,完全没有想过震天雷对九皇叔来说意味着什么。 如果九皇叔能无限制的制造出震天雷,那便意味着,有些事情可以提早十年、二十年完成,而人生又有几个十年、二十年。 九皇叔心急也是可以理解的,要知道九皇叔可不真是一个无权无势的东陵皇叔,他要的也不是一个小小的东陵。 “没有选择的权利?凤轻尘,本王从来没有逼过你。”九皇叔很生气,气凤轻尘的不识好歹,如果他要强硬的逼迫,凤轻尘还能好好地活到现在。 他只是言语上的威胁,并没有暴力逼迫,这已经是一个很大让步了。 要知道,他手下的人1;148471591054062有一百种、一千种方法,让凤轻尘活着说出震天雷的制作方法。 可没有这么做,哪怕他再想要震天雷,他也没有用武力来逼迫凤轻尘。 放眼九州大陆,也就是凤轻尘能让他妥协,换任何一个人,他早就让对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就好比皇上,皇上最近越发的心急,而他对李想的态度也变了,皇上已经在逼迫李想,如果李想再不说出震天雷的制作方法,他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当然,说出来后等待李想的也是死亡,除非李想还能做出比震天雷更强大的武器,可即便如此,也只是拖延死亡的时间罢了。 李想在皇上和其他人眼中只是一颗棋子,再精美的棋子,当它失去利用价值也会被毁掉,而他从来没有把凤轻尘当棋子看,至少从来没有产生过毁掉凤轻尘的念头。 “不逼我?哪怕李想今天死了,你也不会逼我,永远不会逼我去做震天雷?”凤轻尘不知道九皇叔在想什么,她只迫切想要得到九皇叔的承诺。 她见惯了生死,见惯了战火纷飞,可并表示她能习惯、能适应,相反她讨厌战争,讨厌战争带来的伤害与死亡,现在天下太平、百姓富庶,这样不好吗? 这些个男人,个个野心勃勃,意图征服世界,可他们有没有想过,为了他们的野心有多少无辜的人会惨死。 凤轻尘理解不了九皇叔的雄心,就如同九皇叔也不能理解,凤轻尘悲天怜悯的想法一般,可这并不妨碍他宠凤轻尘。 凤轻尘一直很要强,从来都是他给凤轻尘什么,凤轻尘便要什么,从来没有主动问他要过什么。 这是凤轻尘第一次主动索求,无论是什么他都给,即便给出这个承诺,他也许要付出极大的代价,他也给。 “不逼。”九皇叔沉声道。 这一下,你应该满意了吧! “呼……九皇叔,记住你今天所说的话。”凤轻尘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太在心口的巨石因为九皇叔一句话,而消失了。 九皇叔平静地看了一眼凤轻尘,继续拉着她往前走,在转身的刹那唇角轻扬。 他不会逼凤轻尘,但凤轻尘要是主动制造出震天雷,那一切就不成问题,男人和女人之间有时候也是一场较量,他输了一场,并不表示场场会输。 震天雷的事情可以缓一缓,他坚信,他能让凤轻尘改变主意,因为他是…… 329九皇叔这只恶狼 329九皇叔这只恶狼 秘道里面的路错综复杂,凤轻尘虽然不是路痴,可走在这种完全一样,看不见尽头的暗道里,别说东南西北了,就连左右都分不清。 看着这如同蜘蛛网的地方,凤轻尘不得不说,九皇叔有自信的本钱,不跟着九皇叔走,她估计会直接绕死在这秘道中。 九皇叔,是值得信赖的选择! 可是……信任九皇叔的结果是什么? 看着屋内抱在一起的男女,凤轻尘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洞把自己藏起来,可偏偏为了不打草惊蛇,她和九皇叔只能继续躲在角落里一动不动,最让人郁闷的他们所站的位置太小,她和九皇叔紧紧地靠在一起。 屋内的男女正在上演火热的戏码。凤轻尘听得那叫一个面红耳热呀,她不想去想,可脑子却自动闪过一些不纯洁的画面,再想到身后的九皇叔,还有他们两个渐渐热起来的身子,凤轻尘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九皇叔,你居然把我带到这么一个地方。 她居然撞到宫女和侍卫偷.情,这得多偏僻的地方,才能碰到这种事呀,而且还离得这么的近,借着烛光,她能看得一清二楚。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她这个现代人都懂,可偏偏她面前那个古代人却是不懂,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好吧,九皇叔懂,九皇叔根本就没有看,因为九皇叔直接趴在她的肩膀上一动不动,颈脖间灼热的气息让凤轻尘越发的闷热了起来。 九皇叔这是害羞了吗? 凤轻尘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生怕一动就会被这对野鸳鸯给发现了,然后惊动皇宫守卫。 可九皇叔就是吃定了她不敢乱动,趴在她颈脖间还不够,居然伸出舌尖轻舔她的耳根,凤轻尘一个机灵,不敢叫出手,反手就朝九皇叔腰上捏了一把,可这个男人却像是不知道痛一般,除了最初身子僵直一下,再也没有多余的反应,任凤轻尘捏着他的肉来回打转都不吱声。 凤轻尘又气又恼,手上力道再次加重,却不想九皇叔直接不说话,一口含住她的耳尖,轻咬了起来,凤轻尘吓了一跳,差一点就叫了出来,好在她反应快,连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可传出了衣服摩擦的声响。 同一个房间里,虽然他们躲在角落里,可发出什么声响,对方也能听清1;148471591054062。 “我好像听到什么声音。”侍卫惊呼。 凤轻尘一惊,吓得连呼吸都停住了,九皇叔见凤轻尘这般反应,直接顺着她的耳垂往下咬…… 机会难得! 侍女和宫女就这么停了下来,半天没有反应,那宫女娇嗔的嘤咛了一声:“你想太多了,这可是冷宫,平时连只鬼都没有,不会有人来的。” “可能是我想太多了。” 凤轻尘暗自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身后的男人,越发的不规矩了,不仅是唇在动,就是那双手也渐渐地不规矩了起来。 凤轻尘呕血! 她敢肯定九皇叔是故意的,这个男人完全不放过任何一个轻薄她的机会。 凤轻尘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双手齐上,九皇叔腰上没有一块好肉。 九皇叔从头到尾就像一个雕像,无论凤轻尘怎么折腾他,他就是不动不出声,凤轻尘只忙着和九皇叔较劲,忙着跟他争夺地盘,连那对男女慌张离去都不曾发现。 可凤轻尘没有发现,九皇叔却发现,人走了他就更不用忌讳什么了,索性放开手脚欺负起怀中的女子。 没吃过猪肉,难不成还没有见过猪跑吗,九皇叔虽然不曾与女子接触过,可男人的本能却让他明白要如何做,虽然心里有一点点小紧张与小期待,可面上却是不显露半分…… 凤轻尘手劲大,又专挑九皇叔腰上软肉捏,刚开始九皇叔还能一直忍着,没办法吃美人豆腐总是要付出代价,可当凤轻尘的手,不小心捏到前面捏过的地方时,九皇叔也忍不住呼痛,反正这里已经没有外人了。 “嘶,凤轻尘……”这女人太狠了,这是谋杀亲夫。 凤轻尘吓了一跳,九皇叔这是要做什么,他们可是潜入皇宫,凤轻尘第一想法就是伸手捂住九皇叔嘴,可是……她的手没空。 九皇叔根本不知道凤轻尘想什么,压低声音道:“你就不能轻点……” 凤轻尘一急,抬头吻上九皇叔,用唇堵住九皇叔的嘴。 九皇叔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立马化被动为主动,凤轻尘见成功堵住九皇叔的嘴,松了口气,刚想离开却发现自己后脑勺被人固定了,哪里动得了…… “放……” 凤轻尘也顾不得会不会惊动人了,想要推开九皇叔,却发现自己被人越抱越紧,双手困在九皇叔的腰间,根本无法动,整个人软绵绵的挂在九皇叔的身上。 330偷情,要如何才能相信 330偷情,要如何才能相信 偏僻的宫殿、昏暗的灯光,还有空气中挥之不去的欢爱气息,无不告诉众人,这是一个很适合偷情的地方,这是一个很适合发生一点什么事情的地方。 天时地利人和,九皇叔是个善于把握机会的人,他怎么可以轻易地放过,不把自己小小的喂饱一下,也对不起他饿了这么多年。 而凤轻尘呢?她是个不轻易服输的女人。 刚开始凤轻尘被九皇叔吻得喘不过气来,整个人软软的倒在九皇叔的怀里,待到她喘过气后,怒了! 明明就是一个不沾女色,吻技其差的家伙,居然把她吻晕,这也太丢人,更何况她也不能白白被人吃了豆腐不是。 被人吃了豆腐要怎么办? 当然是吃回去! 凤轻尘直接反吻了回去,她就不信她一个现代人,还是学医的人,会败九皇叔的手上。 凤轻尘的主动鼓励了九皇叔,九皇叔手指一动,就将凤轻尘的腰带解开…… 你们懂得,不是九皇叔有意要轻薄凤轻尘,实在是月色太好、气氛太美,然后情难自禁,两人吻着吻着就开始不对味了,凤轻尘双眼迷离,染上情欲,九皇叔这个冰人,也隐约有几分急切,好事渐成…… 可就在此时,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了: “怎么会不见了呢,应该就掉在这里才是。”女子的声音,隐约带着几分惊恐,有点儿小熟悉。 “你再仔细想一想,你真带出来了吗?别急,一定能找到的,不会有事的。”男子的劝慰声,可自己也没有什么底气。 这一男一女的声音,就是刚刚那偷情的宫女与侍卫,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折回来找什么东西。 这两人还真是……坏人好事呀! 九皇叔和凤轻尘同时愣住,就好像一盆凉水浇下来,瞬间将两人的情欲浇灭,哪怕此时他们唇舌还在彼此的嘴里,可双眼却清明了起来。 心跳加快,两人同时看向对方,眼角还残余着动情时的风情,而这一刻他们眼中只有彼此。 两人再次抱紧,用唇堵住对方的嘴,看上去像是掩饰行踪,可实际上却只有他们自己明白。 凤轻尘在心中暗自懊恼,她这是怎么了,居然不看场合,不顾危险,任九皇叔动手动脚。 九皇叔更恼,他恼自己把持不住,更恼自己太笨,没有挑地方,心中暗自决定,下次要挑一个不会被人打扰的地方,下一次绝不就这样放过凤轻尘,他还没有吃饱! 方才离去的侍卫与宫女一路走到室内,悉悉索索一通寻找后,那宫女便惊呼了起来:“找到了,原来在这里。” “找到就好,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侍卫也大大地松了口气,想必这东西很重要。 “下次得注意点,这种会泄露身份的东西,还是不能带出来。”宫女心有余悸的道,打量了一下房内,发现房间依旧还残留着欢爱的气息,最重要的就是烛火还没有吹灭,颇有恼怒的道:“你也真是的,刚刚走也不收拾一下,这要是被人发现那就惨了。” 说话间,宫女将窗子打开,很快室内的气味就散了许多,凤轻尘与九皇叔也发现,这空气清晰了许多,脑子也清明几分。 越是清明,就越发觉得自己刚刚失态了。 他们都是极有自制的人,可偏偏面对对方,却失了分寸,失了理智。 侍卫连连赔笑,两人吹灭了蜡烛,再三确定不会有问题后,才离去,离去前不问将门带上。 宫女和侍卫一走,凤轻尘和九后叔也松了口气,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在没有烛火的照明,借着夜色倒是掩饰了两人的尴尬。 呃……从对方的眼中,发现自己的狼狈的样子,两人火速的分开,低头整理自己的衣衫,都是第一次做坏事,即便面上不显,可心里还是紧张得…… 凤轻尘手指有几分哆嗦,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要不是那宫女和侍女折回来,恐怕她和九皇叔今天一晚上都要耗在这里,什么事都不用做了,也许会做什么也说不定。 想到那个画面,凤轻尘脸一回,借系腰带掩饰自己的尴尬。 从此君王不早朝!不是男人会被美色诱惑,就是女人也会呀。 “咳咳,我们先出去再说。”九皇叔毕竟是个男子,这个时候当然是他先开口了,当然就算再紧张,九皇叔也不会表现出来。 那多丢人呀! 凤轻尘没有说话,也不管九皇叔看不看得见,只轻轻地点头。 九皇叔拉着凤轻尘的手就往外走,这一次凤轻尘没有甩开她的手。 刚刚抱也抱,亲也亲了,这伙再甩开,也未免太娇情了,再说她也舍不得,这样的机会错过也许就永远地错过了。 一路上,两人虽然有几分不好意思,可庆幸九皇叔是不个善言词的,事后也没有说什么让她觉得难堪,或者不知如何回答的话。 同时,凤轻尘又郁闷九皇叔这个闷葫芦,明明占了她便宜,明明1;148471591054062轻薄了她,这个时候出发不说几句承诺的话,好让她安安心呢。 好吧,虽然奢望九皇叔这个时候娶她天真了一点,可九皇叔怎么也得说上几然:“轻尘,本王定不负你”“轻尘,本王定会负责”之类的话吧。 一句话都不说,这是什么意思吗?后悔?还是没把她当一回事,只把她当个玩物,想的时候招来玩一下,玩够了就丢? 凤轻尘越想越不爽,一路上低着头不再说话,心里恨恨地,想着怎么找回场子,怎么教训一下九皇叔。 九皇叔不解,刚刚还好好的人,这伙又是怎么了?可想着正事要紧,替凤轻尘把李想这事办好,说不定她心情就好了。 九皇叔是个实用主义者,在他看来说再多,也比上动手去做,毕竟这才是实际的,再说依他的个性,还真不耐烦说那些没用的话。 九皇叔熟练地避开侍卫,完全把皇宫当自己的后花园了,半个时辰后,九皇叔没有惊动任何,把凤轻尘带到李想所住的宫殿外,指着里三层、外三层的护卫,附凤轻尘的耳边悄声道:“那就是李想所住的宫殿,守卫太森严,我们无法靠近。” 同样是靠近,可这伙却没有旖旎的气氛,两人都将心思放在正事上。 “有没有靠近的办法?”听到九皇叔的话,凤轻尘也暂时把心中的烦闷压下,要知道今天晚上重点是杀李想,可不是和九皇叔偷情。 偷情? 331藏私,人都是本王的 331藏私,人都是本王的 呃……凤轻尘脸当下就黑了,她怎么就想到这么一个词呢。 她和九皇叔男未婚,女未嫁,两人又不是宫女侍卫,就算有什么也不算偷情,更不用提他们还没有真正做什么呢。 九皇叔却当凤轻尘是心急了,抬头看了看天色,时间确实不早,他们刚刚好像磨蹭掉不少的时间。 好吧,看在自己有“错”在先的份上,九皇叔决定再牺牲一下::“这里面有本王的人,如果你要进去,本王可以安排,前提是你得告诉本王,你要做什么。” 九皇叔相信,凤轻尘肯定不会白痴的冲进去杀李想,别说这样做没用,就算成功了又如何? 凤轻尘杀了人,自己也跑不掉,而且用这么蠢的法子杀李想,如何把李想塑造成妖孽,如何圆凤轻尘所说的凤府那场大火是天降大火,保佑她的谎。 他不知道凤轻尘要做什么,但却知凤轻尘早有准备,否则的话她早就让孙正道对李想下黑手了。 “给他送点小礼,回报他对凤府的照顾。”凤轻尘特别加重“照顾”二字,丝毫不隐瞒她对李想1;148471591054062的厌恶,别人不知道,可九皇叔绝对明白她想要杀李想的心,为了杀李想,她连安国公府和瑶华都人,都暂时放过了。 “本王替你去送。”九皇叔没有继续追问,他知道凤轻尘这个人,她愿意说得自然会说,不愿意说得问也是白问。 更何况,经他手之后,他自能查出一二,完全不需要凤轻尘说。当然这个小心思,九皇叔是不会让凤轻尘知道的,凤轻尘这个女人太多疑了。 凤轻尘没有应声,而是盯着九皇叔看,心中盘算着九皇叔可不可信,这事关系重大,一个不好就是李想没死,她倒先死了。 皇上现在是忙没空管她,万一这事要是失败了或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皇上空出手来,肯定会收拾她,她可不是皇上的对手,到时候她也不敢保证,面前这个男人会不顾一切救她。 九皇叔也不着急,一派淡然地任凤轻尘审势,脸上的神情一如初见,冷着一俊张脸,淡漠高贵,神情疏离,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可只有九皇叔自己明白,他不高兴,他很不高兴。 这个女人,到现在还不信他,真是欠教训,有机会他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笨女人,让这个女人长点记性,连自己的男人都不信,她还能信谁。 最终凤轻尘妥协了,她之前的想法实在太天真了,这皇宫不是她想象中那般好闯,幸亏遇到九皇叔,说不定今天就坏事了。 谢皇贵妃在宫中的人脉,绝对没有九皇叔强大,凭她那三脚猫的功夫,避开侍卫还行,可要靠近就难了,她又不是飞虎队出身的。 “盒子里面有八块小黑块,你找机会粘在离李想最近门窗死角处,四面都要有,粘好后就行了。”凤轻尘从怀中取出一个木盒,递给九皇叔,里面的东西是她拆了智能医疗包里面几架用不上的设备,再加上火药一起制造而成的遥控炸弹,她就不信九皇叔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顶多猜它是缩小版的震天雷。 爆破组组长手把手教的人,要是连个遥控炸弹都弄不出来,就真对不起人家一番心意了,这世间不是每个人都能有凤轻尘这般幸运,能得到人家不藏私的教导,能让人家将多年的心血与经验全部传授。 某悲催的爆破组组长正盯着凤轻尘的资料看,横竖都想不通一件事:“横竖都普通呀,怎么脑电波就异于常人,拥有没有激发出来的异能呢?到底是什么可怕的异能,把你害死了?” 某爆破组组长查到凤轻尘死前发生最大的事,就是她被异能组织看中了,结果凤轻尘的异能还没有激发出来,人就没了…… 华夏某军方研究所所长,对着智能医疗包临床测试报靠,而纠结万分:“这人都死成渣了,怎么一号医疗包就是找不到呢?然不成那医疗包对凤轻尘有感觉了,替凤轻尘收尸了?” “所长,这些数据怎么办?”研究员小声的提醒所长,现在他们要做的不是管凤轻尘死活,而是如何摆平凤轻尘留下来的麻烦。 “还能怎么办,医疗包的测试报告显示,效果并不好,这样的报告交上去,这个项目就会被取消,改,把数据通通给我改掉,另外凤轻尘那个医疗包从测试中取消,半点数据也不准留下。”开玩笑,要上面的人知道,医疗包在使用者死后,没有立即毁掉,他们就惨了。 “是。我这就去办。” 因某些部门看数据说话,所以凤轻尘与知道医疗包的存在,被研究所彻底抹除了,她今后就是用医德兑换设备与药物,也不会留下痕迹,顶多研究所的人头痛。 哼哼,这关她什么事呀! 九皇叔怎么做的凤轻尘不明白,只知道半个时辰后,九皇叔轻松自然的回来了:“可以了。” 九皇叔很不解,这么简单的事情,凤轻尘有必要跑一趟吗?随便交给别人做就行了,不过那小黑块,还真是奇怪,似铁非铁,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东西,有什么作用。 “没有留下一块吧?”凤轻尘似笑非笑的问道,不是她不相信九皇叔,而是那东西留下来的后果很惨重,只要她轻轻一按,那玩意儿就会爆炸,九皇叔真要留下个一两块,那倒霉的就是他自己。 至于亲手来办?没办法这种事太危险,她不放心交给别人,再说她手上也没有忠心的人可用,借用王谢二家的人,她不放心。 “本王是那样的人吗?”九皇叔板着一张脸,一副被人怀疑很受伤的样子,可只有他明白,他这是张腔作势,他的确留下一块,给属下拆解去了。 “没有就好,要是你因此而成为李想第二,我会愧疚的。”少一两块不影响大局,凤轻尘是怕九皇叔把那炸弹留在身上,结果她一按遥控,九皇叔也会炸成肉沫。 不管九皇叔信不信,她直接将危险说了出来,如果真留下了一块,趁早丢了,她相信九皇叔明白,她送给李想的东西当然是催命符,那种东西能不沾就不沾。 “本王说过,无条件帮你。”九皇叔从来不懂心虚二字怎么写,凤轻尘人都是他的,凤轻尘的东西当然也是他的了…… 332美景,只对你“普通” 332美景,只对你“普通” 无条件帮她,凤轻尘要是会信才叫有鬼呢。 凤轻尘丢了个冷刀子给九皇叔,明明就是一个无利不起早的主,还摆出一副清高冷傲的样子,骗得了别人骗不了她,嘴里说得好,无条件帮她,可事后肯定会收取更高的回报。 她相信这个男人喜欢她,可这个男人的野心太大,如果她是一个柔弱无知、懦弱无能的闺阁千金,她相信这个男人连多看她一眼都不会。 呼……凤轻尘吐了口气,九皇叔嘴上说说无条件帮助,她要真不给点好处,这男人日后估计会算计死她。 凤轻尘突然发现,她进步了,她没再把九皇叔当成高不可攀的神,因为她发现,在九皇叔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傲下,也有一颗普通的心。 直到很久以后,凤轻尘才明白,九皇叔那颗心,只对她“普通”。 凤轻尘上前,主动拉着九皇叔的手,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忍不住翘起嘴角道:“你帮了我一个大忙,走,我请你看美景去。” 说完,也不管九皇叔同不同意,拉着人就往回走。胜利的喜悦需要人分享,九皇叔是个不错的人选。 九皇叔没有拒绝,任凤轻尘拉着,冰凉的小手根本包裹不住他的手,走着走着就变成十指相扣,交缠在一起。 大手与小手,指缝紧密相连,九皇叔对这种牵手的方式很满意,心中暗想如果能一直走下去,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当然,这个念头只一闪而过,他的身份注定他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身上的重担。 夜色中,九皇叔唇角微扬,冷硬的脸孔柔和了许多,可走了一柱香后,九皇叔脸上的笑就凝固了,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要去哪?” 这条路是去皇上的寝宫,凤轻尘准备找死吗?或者她还想给皇上“送礼”? 不行,皇上现在还不能死! “出宫呀。”凤轻尘理直气壮的道,不出宫她留在这里做什么,九皇叔又不是不知道,她有多么讨厌皇宫,这一次要不是事出有因,她也不会来。 呃……九皇叔满头黑线,女人果然靠不住,可面对凤轻尘清亮兴奋的眸子,打击的话实在在说不出口,九皇叔只好拉住凤轻尘往另一个方向:“这条路比较快。” 话虽如此说,可凤轻尘很明白,九皇叔这是给她面子,事实上应该是她走错了。 凤轻尘脸“唰”的一下就红了,眼神飘忽,不敢看人。 “哎哟。”九皇叔突然停了下来,凤轻尘一个不查,直接撞到他背上,笔挺的鼻子撞得通红,凤轻尘眼泪点就飙了出来。 痛,然后鼻子好酸呀! “笨蛋,连路都不会走。”九皇叔绝不放过光明正大损凤轻尘的机会,之前已经高抬贵手了,这一次说什么也得敲打一下,免得这女人太狂妄了,不把他放在眼里,可看到凤轻尘痛得脸都皱了起来,又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鼻子,轻声地问道:“很疼吗?” 轰……刚刚退下热潮又再次涌上,凤轻尘的脸都快烧起来了。 呜呜呜……好丢人呀! “不痛了。”凤轻尘别过脸,后退一步,逃过九皇叔的魔爪,却发现手被人紧紧的握住了,再退也退不到哪里去,只得低头闷闷道:“快走吧,再不走就要错过了。” 九皇叔抿着唇,不让自己笑出声,他要笑出来,凤轻尘肯定炸毛,虽然这不是凤轻尘第一次在他面前出糗,可这一次他却觉得与之前完全不同,,全身上毛细孔似乎都舒展开了,即便一夜未睡也是神情气爽的。 背对着凤轻尘,九皇叔才敢咧嘴,无声的一笑。 原来,精明的凤轻尘也有这么迷糊的一面! 很好,他喜欢! 九皇叔高兴,凤轻尘就郁闷了,之前在九皇叔面前丢脸还能理解,现在呢?现在呢?真得好丢脸呀,她出门肯定没有看黄历,怎么感觉诸事不顺呀。 也不知道李想的事情,会不会顺利。 老天保佑,九皇叔没有克扣她的炸弹,不然她把李想炸死了,又把自己和九皇叔炸死了,那可真是到阎罗殿,那可真是冤死了。 有九皇叔领路,两人连一只青蛙也没有打扰,顺利的折回了秘道,来到之前两人躲藏的角落,不约而同的顿住了脚步,眼神若有似无的飘向那张木床…… 即使空气中早已没有那靡丽的气息,可两人却觉得这里的温度比外面高许多,一股燥热从心底蔓延,凤轻尘舔了舔唇,突然觉得渴了。 九皇叔回头,正好看到凤轻尘的粉唇扫过双唇,粉嫩双唇经粉舌轻扫更显水嫩,这不就是摆明了请君品尝吗? 九皇叔眼神炽热,盯着凤轻尘的唇,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直接俯身向下…… 凤轻尘吓了一跳,连忙抬手隔在两人中间,假装什么事也没有事,低下头,粗声的道:“九皇叔,该走了,再不走就赶不急了。” 这是推脱之词,九皇叔明明知道,却没有为难凤轻尘。 只有真正喜欢一个女人,才会任她娇嗔撒蛮,才会骄纵她的小性子,才会包容她一的切,虽然舍不得,可凤轻尘明显不同意,九皇叔也只得强压下心中的渴望,拉着凤轻尘往秘道里走。 凤轻尘跟在身后,悄悄的拍着心口,笑的呆傻。 九皇叔确实是一个不错的男人,还算君子,还算尊重人,心中的天平又开始朝九皇叔倾斜,待到凤轻尘发现时,连忙敲打自己有脑袋,暗骂自己猪脑子,九皇叔好不好关她什么事,天下好男人多得去了。 九皇叔见凤轻尘一伙傻笑,一伙又恼怒,摇了摇头,女子果然善变。 从秘道出来时,马车已经不在,路上连车轮的痕迹都没有,凤轻尘不得不说,九皇叔手下果然强人辈出。 “我们去哪?”九皇叔提醒凤轻尘,她之前可说了,要请他看美景,美人亲不到,陪美人看美景也算是小小的弥补了一下。 凤轻尘眼睛嘀溜一转,笑道:“没有马车,我们哪也去不了,不如改天吧,现在各回各家。”说完,就想甩开九皇叔的手,准备走了。 多好的理由呀,不走白不走。 走?想走,哪有1;148471591054062那么便宜的事。 “不用改天了,就今天,等着!”九皇叔将凤轻法强拉住,一副我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样子…… 333出城,李想的末日 333出城,李想的末日 汗! 这个男人就是一只狐狸,狡猾的很,凤轻尘不敢争辩,更不敢提各回各家的事,答应了九皇叔的事,就别想轻易推掉,这个男人不接受拒绝。 “啪”九皇叔打了一个响指,没多久,就听到一阵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你的马?”得,这下连借口都没有了,估计她再找理由,这个男人也能给她把路堵死。 “嗯。”九皇叔点了点头,斜了凤轻尘一眼,似乎在说你还有借口吗,你有借口,爷就有路堵你。 凤轻尘摸了摸鼻子,遇到这个男人,她认栽:“那走吧。” “去哪。”九皇叔翻身上马,朝凤轻尘伸手,凤轻尘也不客气,握着九皇叔的手,一个借力轻跃上马背,稳当当地落在九皇叔的怀里…… 不得不说,这两人极度默契,有时候不需要言语,就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城外,最高的山,我们去看日出和……”李想的下场! 后面的话,被风带走了,凤轻尘刚坐稳,九皇叔就策马朝城外飞奔而去,即便凤轻尘不说,九皇叔也知道凤轻尘是要出城。 城内风景虽好,但不适合观景,最适合看景的地方在城外。 心有灵犀一点通,不是莫名的感应,而是对彼此的了解,凤轻尘费了这么多心力,动用王谢二家的力量,把朝政搅得天翻地覆,不就是想让皇上注意不到她,她好趁机布下今天这个局嘛。 凤轻尘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今天,又怎么会不欣赏这最后的结果呢,至于半夜不能出城这个问题,对凤轻尘来说是个大问题,可对九皇叔来说,那绝对是小的不能再小的问题。 他都能潜进宫,半夜出个城又算什么,东陵皇城没有人可以阻拦他,因为在东陵,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九皇叔。 连只蚊子都没有惊动,凤轻尘与九皇叔共乘一骑,策马而去,很快两人的身影就被夜色给淹没了。 某个守城小兵起身伸懒腰时,发现一阵寒风吹来,全身一个机灵,机警的打量四周,发现前方似乎有黑影往城外飞了,可惜九皇叔的座骑速度实在太快,他还没看清是什么,那黑影就消失了。 “见鬼了!”某小兵连忙揉眼睛,可不管他怎么揉,都找不到刚刚那团黑影,小兵心里发凉,只感觉四周的气温越来越低,整个人直接哆嗦了起来。 “柱子,你怎么了?打起精神了,要是要上峰看到,你就惨了。”身边的人懒懒拿刀头顶了顶小兵,那小兵却没有反应,双腿直哆嗦:“我,我好像见鬼了,你,你们刚刚有没有发现,一阵阴风过去,冷,好冷。” 小兵阴森森的说道,为了证明自己所言无假,双手抱着胳膊,不停的发抖。 “呼呼……”像是为了验证小兵的话一般,一阵阴风吹来,众人只感觉全身一哆嗦,眼神飘忽:“好像真有那么一回事,我的妈呀,这可是七月半呀,不会真见鬼了吧。”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了,今天不就是七月半嘛,我的娘呀,不会真见鬼了吧。” “我看到了,真得看到了,没有头,好大的一个身子,呼的一下就从我面前飘了过去。”小兵1;148471591054062闭上眼,努力想着自己刚刚看到的那一团黑影。 “哎呀,我的娘呀不会真撞邪了吧。” 三人成虎,古人又最惧鬼神之说,整个守城的队伍都乱了起来,小头目一看情况不对,立马上报,层层上报后,直到消息传到翟东明的耳朵里。 而这个时候天已亮,太阳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九皇叔与凤轻尘站城外最高的山顶上,凤轻尘指着远处,大声的道:“很美吧!我曾经半夜爬山,就为了看日出的这一刻,看到太阳缓缓升起,照耀大地,所有的烦恼都没有了。” 九皇叔没有说话,他真不觉得这日出有什么美的,这日出他要看机会多得是,再说了,他哪是有闲情看日出的人,他的生活每一天都在算计与计算中,哪怕是看日出,也是满腹心思。 不过九皇叔聪明地没有开口,他相信凤轻尘来城外,绝不是为看什么鬼日出,日出什么时候不能看,非得挑今天嘛。 既然凤轻尘现在只看日出,他就耐着性子陪吧。 果然,凤轻尘没有让九皇叔失望,当太阳光照射大地时,凤轻尘满意的收回眼神,转身看向向皇宫的方向,意味深长的道:“九皇叔,有些东西是你的就是你的,逃不掉。同样有什么东西不是你的,就不是你,即便强拿到手,也得早点丢掉,免得引患上身。” 凤轻尘这是在暗示九皇叔,如果他私蒇了小黑块,就赶紧的丢掉,免得出事,她不追究。 九皇叔心里明白,可面上却不表露出来,这么长的时间,那东西早就被拆开了,就算没拆开他也没人办法回去了,所以九皇叔很淡定,见凤轻尘如是说,九皇叔顾左右而言他,高深莫测的看着凤轻尘。 “凤轻尘,无论是人与物,只要本王认定就是本王的,你说得对,只要是本王的人,她就逃也逃不掉。” 九皇叔目光灼灼地看着凤轻尘,那个“她”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自大男! 凤轻尘别过脸,撇了撇嘴,自动忽视九皇叔话中的意思,既然九皇叔没有私藏她给李想准备的炸弹,那她就不担心了,真要炸死了九皇叔,她一个不会原谅自己。 太阳升得老高,凤轻尘盘算了一下时间差不多了,转身对九皇叔道:“九皇叔,闭上眼,半柱香后给你一个惊喜。” 九皇叔皱眉,明显得不同意,可面对凤轻尘眼中无声的请求与坚定,九皇叔妥协了,点了点头,闭上眼。 凤轻尘松了口气,原来这个男人也不算太难搞嘛,只要找对方法,九皇叔也会妥协。 趁九皇叔闭眼,凤轻尘飞快地启动智能医疗包,从里面拿手控制炸弹的遥控。 很简陋的一个黑色按键,只要按一下所有的炸弹都会爆炸,所以凤轻尘将其藏在智能包里,这东西要是掉了,那乐子就大了。 “好了。九皇叔你可以睁开眼了,看皇宫那个方向。 一夜未睡,凤轻尘却精神十足,尤其是这一刻,整个人都如同鲜活了一般,当九皇叔睁开眼时,凤轻尘悄悄一按…… 一声巨响,从皇宫方向传来,翻滚火云冲向云霄…… 334祥瑞,离开这皇城 334祥瑞,离开这皇城 翟东明接到消息,第一时间赶到城门口,发现他的兵,一个个面有菜色,像是丢了魂一般,大夏天的直哆嗦,一副中邪的样子,翟东明怒了。 中邪?见鬼? 中什么邪,见什么鬼,这天下要真有鬼神,要死的也不是他们,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什么鬼神之说他通通不放在眼里,更不放在心上。 当兵的哪个手上没有染血,一场大战下来,尸骨可以堆成山,皇宫里的人,哪个手上没有人命,神鬼又如何,神鬼也怕人,可就在他准备开口训斥时,意外的发生了…… 一阵巨响传来,翟东明顺着声响看去,只见皇宫上空火云翻滚,浓烟直冲云霄之上。 “不好,皇上出事了。”从小就接受忠君爱国的教育,哪怕心中对皇上再不满,翟东明第一反应,还是担心皇上的安危。 “进宫,护驾。”翟东明飞快的下令,一整衣袍就朝马厩跑去,进宫保护皇上。 无论如何,皇上不能有事,一旦皇上出事了,几位成年的皇子为了皇位,就要开始争夺,而江山社稷也会因此动摇。 翟东明手心冒汗,不停的告诉自己冷静,冷静,皇城稳定这个重挡就落在他身上。 “大人,你看?”亲兵正准备扶翟东明上马,可却被天空上的异相给震惊了。 翟东明正想骂人,这个时候还有空看什么看,可一抬头却发现…… “五彩祥云?怎么会这样?” 一边是火海翻滚,一边是五彩祥云,难道市井中流传的那些话是真的,还真有神鬼一说? 翟东明全身一个机灵,吞了吞口水,他刚刚好像什么也没有说,幸亏他什么都没有说,不然的话这就是打脸。 “快,去查,这是怎么回事。”翟东明冷静了下来,一边火海一边祥云,有些事情容不得他不信。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皇上也就不会有事,而且这个时候他进宫,只要出什么事,他只会成为宫变的牺牲品。 “紧守城门,任何人不得进出。”现在要做的就是封锁消息,同时尽快了解,皇宫那团巨火到底烧死了谁,而天空中那五彩祥云又是什么。 翟东明将皇城内可以调动的兵马,分成四股,第一股进宫保护皇上;第二股去各位皇子、大臣的家,守住他们;第三股明着去保护西陵天磊、北陵凤谦和苏绾,实则是为了控制他们,必要的时候可以下杀手;第四股则用来加强皇城守卫,不让任何进出。 如果说皇宫突然的爆炸让九皇叔震惊,那么天空中突然出现的五彩祥云,直接让九皇叔怀疑自己的眼睛了,可九皇叔敢用自己的脑袋保证,他没有看错。 不对,那个地方好眼熟,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五彩祥云的上空好像是凤府,九皇叔紧绷有脸松了几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九皇叔侧脸看向凤轻尘,见凤轻尘脸上那明媚的笑,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没有错:“五彩祥云是你弄出来的?” 山顶之巅,风吹得两人衣摆“呼呼”作响,两人如同雕像一动不动,远看上去就如同一对仙人站在那里。 “为什么这么肯定是我?”凤轻尘不答反问,随着这一声巨响,整个人也沉静了下来,没有之前的得意与兴奋,精心准备了十天,就为了这么一刻,而当这一刻降临时,喜悦也只是瞬间。 杀人其实很简单,就这么轻轻一按,困扰了她数月的李想就这么死,而随着李想的死,凤轻尘心里也空空的。 她和李想应该是一路人,双方甚至只见过一面,却不死不休,只不过她比李想幸运,最终死的人是李想不是她。 “除了你还能有别人吗?凤府上空的祥云很美。”很美,美得不真实,美得让人无法怀疑这是人为的,九皇叔再次审势凤轻尘,越看越觉得自己对凤轻尘的了解还不够。 凤轻尘就如同一座宝藏,每当他认为自己将宝藏全部挖出来时,却发现这宝藏还有一层,而越往里这宝藏越发的璀璨夺目,越发的让人放不下手。 君为舟,民为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一旦引起百姓反抗,哪怕是皇上也不一定能压制的住,前朝不就是败在百姓起义嘛。 妖孽,祥云,这是扼住了皇上的软肋,哪怕李想没有死,皇上也要把李想拎出来活活烧死,以平息百姓的惶恐。 “的确很美,你放心这样的祥瑞以后不会再有,同样的手法我不会用二次。”凤府上空的祥云就如同流星,一闪而逝,如果不是那五彩的祥云太过耀眼,众人都要怀疑自己看错了,而这正是凤轻尘要的:“九皇叔,美景也看完了,我们该回去了。” 从此,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昨天晚上的事情,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凤轻尘闭上眼,将心中的不舍与挣扎压下。 有了这祥瑞,凤府的那场火就得到圆满的解释,她也彻底洗白,身上那些污点轻易不会有人提起,那些人更不敢动不动就拿婚前失贞的事情来攻击她,她可以和普通人一样,拥有新的生活。 “回去?你认为皇宫发生这么大的事情,皇城不会戒严,会任你进出自由?你以为皇上吃了这么大的闷亏,就这么认了。”九皇叔好笑的看着凤轻尘。 这么多皇子在城内,他们怎么可能放过这样的机会,凤轻尘以为将水搅胡,只要静放一下水就能清吗? 李想死了,皇上会很头痛,而一旦他查到李想的死与凤轻尘有关,那凤轻尘也会头痛。 “既然如此,那就不回去好了,凤府已毁,这里已没有我的家,天下之大我凤轻尘哪里不能去。”凤轻尘无所谓的道,她相信九皇叔早有对策,再说皇上要查到她身上来,哪是那么容易1;148471591054062的事情。 这世间要李想死的人很多,她凤轻尘还排不上号。另外,李想一死,多得是人找皇上麻烦,皇上哪有没空管她这小虾米。 再说这皇城值得她留恋的人与事并不多,要不是为了那几个人的安危,为了洗清息的嫌疑,不牵连帮助过她的人,她真的会一走了之。 原本就是不可能的人,何必强求,昨天晚上两人之间发生的事情,凤轻尘只认为是九皇叔技巧太高了,害她沉迷,把昨晚当成一个美好的回忆就行了…… 335九皇叔,你能再坏点吗? 335九皇叔,你能再坏点吗? 凤轻尘居然动离开皇城的念头,九皇叔心中一骇,眼瞳收紧,身上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你想被四国通缉?”。 他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如果凤轻尘就此一走了之,天下之大他去哪里找人,为了打消凤轻尘离开的念头,九皇叔一字一字的道:“凤轻尘,这么一走你的罪名就坐实了,李想的死不需要证据,众人都会怀疑到你身上,你用来杀死李想的东西威力那么大,你以为四国的皇帝会放过你1;148471591054062?” 别说四国的皇帝,就是他也不想放过,这话九皇叔没有说出来,只继续道:“凤轻尘,你再有能力也只是一个人,到时候四国联手捉拿你,你就是躲到天涯海角也逃不掉,你不死也会变成某国皇帝的傀儡,成为下一个李想。 还有,你这么一走倒是轻松了,可你有想过孙家吗?有想过王家吗?帝王一怒,伏尸千里。皇上虽然拿王谢这等豪门世家没有办法,可并不表示王谢二家就可以枉顾皇权。 王家虽有私军,可那私军的数量也是有限的,面对四国联手王家定会元气大伤,好一点的话,便是从一流世家沦落到比三流世家还不如的小家族,而严重一些的话,王家就会成为下一个蓝氏与凤离氏,直接被灭族!数以万计的人命,就因为你这么一走而枉死,凤轻尘你能走得安心吗?” 凤轻尘有一个最大的弱点,那就是她重情! 九皇叔相信,他这番话一出,凤轻尘定会打消离开皇城的念头。 事实上,九皇叔的担心是多余的,九皇叔想到的她又怎么可能没有想到,她说走,不过是为了激九皇叔把她安全带回城罢了 现在的她,不是当初那个一无所有的孤女,东陵皇城有为了她不顾一切的,同样东陵皇城也她牵挂的人,有她想要保护的人…… 回城是必须的,凤轻尘只是不想因为回城的事情,而开口求九皇叔,现在看来不用求了,九皇叔自会安排她回城。 现在要考虑的问题是如何回城? 凤轻尘原本的计划里没有九皇叔这个人,也没有出城的打算,出城是见到九皇叔后临时起意的,只为了放纵自己一次,只为了给自己留一个美好的回忆。 顺着九皇叔的话,凤轻尘“万分艰难”的点头,闭上眼门道:“九皇叔,我们回城吧。” 而她没有看到九皇叔那如释重负的神情,还有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笑意。 不给凤轻尘多想的时间,九皇叔连忙带凤轻尘下山。 心中暗道:凤轻尘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麻烦了!女人,果然沾染不得。 昨天晚上九皇叔带着她偷偷潜出城,凤轻尘以为九皇叔会用同样的办法,不惊动任何人,把她带回去,可是…… 她低估九皇叔的腹黑程度! “九皇叔,这样不太好吧,昨天我们并没有登记出城,这个时候招摇的回城,会不会引起皇上的怀疑。”凤轻尘坐在马背上,看着越来越近的城门,心里越发得急燥起来。 这不是坑人嘛,九皇叔居然带着她光明正大的进城,这么一来不就是坐实了,她和九皇叔有一腿的事实嘛,她正努力撇清自己与九皇叔的关系呀。 想要撇清与本王的关系?做梦吧! 凤轻尘的小心思九皇叔哪里不知,原本是打算悄悄回城,可听到凤轻尘说要远走天涯的话,九皇叔有了危机感,不管以后如何,先把这个女人烙上自己的印记再说。 “放心,出城的记录会有的,本王会替你制造不在场的证据,昨天甚至昨天晚上,你都与本王在一起,这样你就没有任何嫌疑了。凤轻尘,本王为了你可是连名声、清白都不要,别辜负了本王的好意。”九皇叔得了便宜还卖乖,松了松缰绳,放缓进城的速度,享受美人在怀的柔情。 “多谢九皇叔,委屈皇叔你了。”凤轻尘咬牙切齿的道。 九皇叔无视凤轻尘冒火的双眼,一副很受用的样子:“知道委屈本王就好,坐好,别给本王生事,回城后好好睡一觉就行了,天大的事有本王在。” “是,轻尘谢九皇叔恩典。”坐好?她敢不坐好吗? 凤轻尘狠狠瞪了一眼腰上的铁钳,如果不是九皇叔死死地将她固定在马上,她早就和九皇叔分道扬镳,各回各家了,哪里会给他诬蔑自己的机会。 好吧,不算是诬蔑,她昨天晚上的确和九皇叔在一起,可是……这样的事情传出去,她这辈子除了九皇叔,谁也不能嫁了。 “别想那些有得没得,你现在要想的是如何过眼前这一关,这天下聪明的人很多,你当自己顶顶聪明呢,事情闹得这么大,你不想着如何收尾与善后,居然想着嫁人的问题,你这女人脑子就不能想点有用的东西。” 九皇叔狠狠的敲向凤轻尘的脑袋,这个女人坐在他怀里,居然还想着嫁给别的男人,这天下有这么可恶的女人吗? 原来凤轻尘不小心将自己心中所想的全部说了出来,而九皇叔耳朵又尖,一字不落的全听了去。 嘶……脑袋被敲的生痛,可凤轻尘却不敢去揉,九皇叔这伙正气得想要杀人呢。 凤轻尘气恼不已,这个男人明明娶不了自己,她凭什么不可以想嫁别人的事,当然这话凤轻尘也只敢想想,不敢说出来,只没好气的嘟囔道:“九皇叔你大可放心,我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皇上就算是怀疑也怀疑不到我头上,如果不是昨天晚上你参与行动,你也不会到这一切是我做的。” 皇宫的爆炸和凤府的祥云,这都不是寻常的事情,所以众人也不会往寻常的方向去想,更不会想她一个弱女子,能有这么大的手笔。 西陵、北陵、南陵,还有九城手握大权的人都在东陵皇城,经皇上寿辰,李想可是众人的公敌,皇上要怀疑也是先怀疑他们,他们这些人更希望李想死。 九皇叔点了点头,他忘了这个女人最怕死,事关她生命安全的事情,她一点会处理干净,不过凤轻尘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心软。 凤轻尘对伤害她的人毫不留情,可同样对无辜者,她也下不了狠手。 “昨天晚上,谢贵妃安排你进宫,中间有多少人知道?凤府的祥云又有多少知道?”这些人都是隐患,必须除掉,凤轻尘既然不愿意动手,那他会去做…… 凤轻尘会制作震天雷的秘密绝不能暴光! 336进城,山雨欲来风满楼 336进城,山雨欲来风满楼 灭口! 九皇叔这是要杀了所有知情人,凤轻尘心一惊,连忙坐正,侧过脸严肃的道:“九皇叔,他们只是帮我办事,他们知道的并不多,我并没有将计划告诉别人。” 她明白九皇叔的想法,也理解九皇叔的担忧,可却无法认同,也做不到。 那些人不过是为她办事,如果真要将所有参与的人都抹除,那第一个要死的就是苏文清和孙正道,这叫她怎么下得了手。 九皇叔就知道凤轻尘会这么说,按住凤轻尘的身子:“好了,这件事你别管了,剩下的本王会处理。”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一个小小的疏忽,也许会要人命,九皇叔不愿意拿凤轻尘的安危来赌。 “不要,不要去杀他们,他们并不知道这件事情,就算他们能猜到一二,我相信他们不会说出去,他们是无辜的。”凤轻尘脸色一白,连忙拉住九皇叔衣襟,陌生人的生死她不在意,可她身边的人,她真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因自己而死。 “无辜?凤轻尘,现在才心软会不会晚了,刚刚那一声巨响,死得可不仅仅只有李想一个,还有很多无辜的宫女与太监,甚至侍卫。”九皇叔嘲讽的道,他并想要伤害凤轻尘,只是让她明白,这个世界本就是如此,想要活着就不要去在意无关紧要的人。 这世间没有无辜者,也没有冤死者,要怪就怪他们命不好。 今天凤轻尘可以因李想,而牵连无辜的人,同样明天也会有人因为杀另一个人,而牵连凤轻尘,那些人在杀人时,并不会因为凤轻尘而就收手。 “没有,我没有杀无辜人,爆炸的时间和炸弹的范围是经过我精确计算的,那个时候殿内只有李想一人,而殿外的人是绝不会受牵连的。你看到那火云翻滚的厉害,可实际上杀伤力并不大,只要隔着一间房间,那些人不会死,最多是受伤,今天死得人只有李想一个。”凤轻尘连忙解释。 她并善良但也不滥杀,她不是伪善只是按良心行事,对于没有伤害过她的人,她尽自己最大的力,不去伤害无辜者了,如果真得牵连了无辜,她也不会虚伪的流泪自责。 十天,这十天她都在观察李想的生活习惯,计算一个最佳动手的时间,只为将伤害降到最低。 牵连无辜的人,和主动杀死知情人,那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她无法对孙正道和苏文清下杀手,这两人是因为帮她,如果因此而死,她有什么颜面去面对孙思行和苏文航。 九皇叔冷哼了一声,没有同意也没有否绝,凤轻尘再次道:“九皇叔,后续的隐患我自己会去清理。”她不是九皇叔,她做不来卸磨杀驴的事情。 而且,孙正道与苏文清早就知道1;148471591054062,帮她办这件事危险极大,可两人却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就冲着这一点,她也不会对这两人下手。 “你怎么处理?一个个去警告还是让他们和李想一样,死于“天火”?凤轻尘你别天真了,如果你去处理那些人,那么你留下来的线索就会更多,你会制作震天雷的秘密会更早暴光。 凤轻尘,这件事情已不是你能控制的,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剩下的你别管了,本王会处理,至于你不想杀的人,本王会放过他们,希望他们好自为之,别给本王杀他们的理由。”九皇叔按住凤轻尘,不容凤轻尘拒绝,直接将事情揽了过去。 这件事关系重大,他也不是单单只为凤轻尘出手,凤轻尘要落到别人手里,对他来说也是一个打击。 凤轻尘思索片刻点了点头:“好。” 对于凤轻尘的服从,九皇叔很满意:“坐好,我们进城。” 城门紧闭,城门口排起了长长的队,马车和人混在一起,众人都等得不耐烦,可却没有一个人敢骂骂咧咧、上前闹事,民不与官斗,封城门这种事情又不是第一次,大家最多聚在一起闲聊几句,说话的声音大一些,语气冲一些。 九皇叔远远看到,松了松缰绳,放缓速度,以免马蹿伤人,并没有客意,只是本能的这么做着,这是他与生俱来的尊贵和优雅。 凤轻尘点了点头,觉得这个男人虽然冷血无情,可他对百姓却没有皇家子弟的那种高高在上与蔑视,到少他把平民百姓当人看。 可有一种人,即便你平易近人,即便你不摆身份与派头,也能让百姓臣服,也能让百姓敬畏,九皇叔周身的气派,哪怕是皇子皇孙看到也会服气,更不提普通的百姓。 凤轻尘与九皇叔两人一骑出现时,初期众人还不觉得有什么,看一眼就收回了眼神,可随着这两人的走近,众人才发现这两人的不同…… 尤其是马背上的男子,不言不语,就是眼神也冷冷,可却无端的让人敬畏,身上隐约流露出让他们向往又害怕的尊贵之气。 城外门的气氛陡然一变,一时尽如同两个世间,聊天的人都禁声了,东倒西歪的人不自觉地站直了,随意瘫坐在地上的人也爬了起来,大大咧咧的汉子瞬间就变得局促了起来,妇人不时拉拉衣袖、掸掸灰尘、拂平衣服上的折子,一个个想要看清马背上的人,可在看到九皇叔后,又一个个低下头,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看着这些人敬畏的眼神,看着这些卑怯的神情,凤轻尘不由得想到自己前几次一大早进城的情况,不得不说同人不同命呀。 同样是人,这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凤轻尘可以肯定,即使九皇叔一大清早衣衫不整的进城,这些人也不敢用放肆的眼神打量他,不敢用恶毒的言语伤他。 想到这里,凤轻尘的心情没由来得低落了起来,她每次大清早的进城都没有好事,这一次有九皇叔在,不知道会不会倒霉。 “担心什么,天大的事情有本王在。”九皇叔以为凤轻尘担心接下来的事情,悄悄地握住她的手安慰道。 事情并没有他所说的那般严重,只是为了留下凤轻尘,刻意夸大罢了,李想已经死了,直正疼痛的是南陵、西陵与北陵的怒火,皇上会很忙,皇上再怎么也不会为了凤轻尘而不顾江山社稷。 凤轻尘没有解释,只是悄悄的坐正,在她的计划里没有九皇叔,更不会有与九皇叔共乘一骑进城段子,所以她也不知进城后,她会面对什么…… 337开城门,本王要进城 337开城门,本王要进城 什么叫气场,气场就是不需要言语,只需要策马向前,排队等侯的人便会自动让开…… 不多时九皇叔与凤轻尘就到城门下,凤轻尘还在想后续扫尾的事情,就听到九皇叔霸道十足的道:“开城门,本王要进城。” 九皇叔这话,无疑是平地里一声惊雷,炸得众人找不着北。 本王?这是一位王爷? 城门外等侯的百姓,悄悄的抬头看了马背上的人一眼,眼中卑怯、纷1;148471591054062纷后退,不知是谁带的头,这些人三三两两的跪了下来,高呼千岁。 守城的小兵似乎也惊呆了,嘴巴张得老大,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双腿发抖,一脸惊恐,就好像见了鬼一般,好半天才找回声音:“不,不,不知道是哪位王爷?” 胀红的脸,豆大的汗珠,无不说明这小兵快要崩溃了,要是翟东明在定会大骂,格老子的,又一个中邪了的。 凤轻尘摇了摇头,在心中暗道,九皇叔实在太坏了,他就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嘛,这些小兵虽说在皇城,可一辈子就没没有和一位王爷说过话。 九皇叔没有说话,从衣袖中取出一块令牌,令牌上面有一个龙飞凤舞的九字,这令牌凤轻尘看着有些眼熟,随即想到九皇叔似乎送了一块差不多的玉牌给自己。 呃,要不是见到这块令牌,自己都要忘了那块代表九皇叔身份的玉牌了,从来没有用过,倒是辜负了九皇叔的良苦用心了,早知道刚刚就不激九皇叔了,她有象征九皇叔的玉牌,还担心进不了城嘛,真是白痴。 守城的小兵不认识人,但却认得那象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令牌,当下咚的一声跪了下来:“小人不知是九皇叔,还请九皇叔恕罪。” 这一句话倒是说得利索,估计是吓傻了,本能的反应。 九皇叔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小兵,冷声吩咐道:“去,找你们大人来。” 真正的上位者不屑为难一个小兵,更不会失了身份,与一个小兵计较,这是上位者的骄傲。 平日里这种事,都是下面服侍的人去办的,九皇叔从不管这种琐事。 “是。”小兵几乎是连滚带爬朝小矮门跑去,途中不知是太过害怕还是怎么的,居然连摔两摔,那样子要多狼狈就有狼狈,可这伙却没有一个人敢笑他,因为换作是他们也不会对这小兵好到哪里去。 这就是权势的好处,也只有九皇叔能叫开这城门。 凤轻尘想到前世官员出行,交警封路,警车开道,特警护航,下面的人胆颤心惊、小心奉承,如若那官员和九皇叔这般,突然出现在某个小交警面前,那小交警知道后,样子就和这小兵见到九皇叔差不多。 无论在哪个时代,总会有一群享受着至高无尚的特权,她不羡慕但嫉妒。 不多时就看到翟东明带着手下的人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冲到九皇叔面前,连抬头看九皇叔都不敢,二话不说先行礼:“参见九皇叔,千岁千岁千千岁。” 没有人会怀疑九皇叔的身份,因为这是皇城,没有哪个胆大包天,敢冒充皇室中人。 翟东明一身戎军,不需要跪下,只需行半礼即可。 “免礼。”九皇叔很冷漠,连马也没有下,那架子可谓是端得十足,可却没有人敢说九皇叔半句,这是皇族的特权,再说九皇叔也不需要像东陵子洛那些人一般,时不时要朝下面的人展现自己贤德、仁德的一面。 凤轻尘被九皇叔紧紧的锁在怀中,倒是占便宜的受了翟东明等人一礼。 翟东明松了口气,抬头看向九皇叔,正想说开城门让九皇叔进城,却发现九皇叔身前居然有一个女子,翟东明当场愣住,可当他看到那个女子的长相时,嘴巴立马张得老大,受惊的程度比刚刚小兵告诉他,九皇叔在城门外更甚。 “凤,凤凤轻尘?”翟东明直接把九皇叔忽视了,指着凤轻尘颤抖的道,这怎么可能?他看错了吗? 凤轻尘苦笑了一声:“翟将军,好久不见。”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这么高调的进城,身后的男人似乎不懂得低调二字怎么写,又或者他是故意的? 这城门八成和她犯冲,每次进城,她的清白就要被人抹黑一次,凤轻尘真心觉得自己好冤枉,好不容易,可以用所谓的祥瑞来给自己挽回名声,结果却因为和九皇叔同乘一骑回城,将这个可能直接扼杀掉了。 进城后恐怕又有人要开始传,继王家大公子、宇文大将军后,九皇叔又成了凤轻尘的入幕之宾了。 “你,你,你怎么和九皇叔在一起,你们什么时候出城的?”翟东明感觉自己凌乱了,他虽然一直都知道凤轻尘和九皇叔之间有什么,可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九皇叔会不顾名声,光明正大的带着凤轻尘进出城。 九皇叔到底是什么意思?看他这样子似乎有点紧张凤轻尘,可既然紧张凤轻尘,又怎么会不顾惜凤轻尘的名声。 凤轻尘这越来越差的名声,可没办法成为九王妃。 凤轻尘还没回答,九皇叔就不高兴的道:“本王何时出城,还要像翟将军你报告不成?” “末将不敢。”翟东明吓了一跳,连忙低头,低眉顺眼的道,心里默默的后悔,他怎么忘了九皇叔在,九皇叔最是护短了,曾经作为被九皇叔维护的人,他备感荣幸,可现在…… 九皇叔的怒火,不是什么人都能受得起的,至少他就怕。 他只觉得倒霉,怎么就遇上这事了。为了补救翟东明不待九皇叔说,立马下令道:“开城门。” “是。”按理开城门这事,绝对是小兵去做的,可今天要进城的人九皇叔,翟东明身后那些个参将,一个个主动上前,直接抢了小兵的工作,小兵们只能躲在背后咬手指:大人,不待这样的,你们想要出头,我们也想的。 城门一开,城门外的人知道九皇叔的身份,不敢乱动,可城门内的人却是不知,见城门打开一个个吵吵嚷嚷的,急着出城,可刚开口抱怨两句,就被参将们给呵退了回去,想要涌上前,却被守城小兵隔开。 “吵什么吵,一个个排好队,今天任何人不得出城。”参将们习惯摆大爷款,可话一出口,他们才发现今天的大爷是九皇叔,一个个不安的看向九皇叔,对上九皇叔那冷漠没有情感的眸子,又心虚地低头。 翟东明见状,只得硬着头发上前:“九皇叔,宫里出事,末将才下令封城。”九皇叔和凤轻尘坐在高头大马上,他站在那里,平得矮了一节,连说话都累人,真是苦呀! “一点小事就封城,慌慌张张像什么样。”九皇叔本不想多言,可想到翟东明的爷爷肃亲王,便提点了一句。 “啊?”翟东明一脸不解,茫然的看向九皇叔,他这样做不对吗? 九皇叔没有说话,淡淡地看了翟东明一眼,策马进城,凤轻尘则回头朝翟东明摇了摇头,无声说了一句:“没事!” 到这个时候翟东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凤轻尘只能说翟东明的情报网实在是太弱了,不知道就算了,九皇叔都提醒他了,他还没有明白,真是笨蛋。 西陵的太子,北陵的皇子、南陵的贵女都在城内,这么一封城,万一让有心人借机做点什么,那东陵就惨了,说不定要同时面对三国的怒火。 翟东明不明所以,想到凤轻尘的为人,还有九皇叔话中的意思,翟东明眼前一亮,终于明白了,立刻下令道:“开城门!” 随之翟东明一声令下,城门口又热闹了起来,进城的人知道原因,一个个在心里感激九皇叔,因为九皇叔他们才不用继续等下去,而要出城的人却是不明白了,待到他们出城后,多事的人立马找城外的打听,这一打听可不得了…… “王爷?刚刚进城的那贵人是王爷?” “什么?刚刚进城的人是九皇叔?” “天呀,居然是九皇叔,我刚刚见到九皇叔了?那可真是祖上冒青烟了。” “不对呀,传闻九皇叔不是不喜欢与人靠近吗?九皇叔怀中怎么有一个女子?” “是呀,是呀,那怀中的女子是谁呀,我看着怎么有点眼熟?” “凤轻尘,我刚听那位大人说,好像叫凤轻尘。” “凤轻尘?不是吧,凤府那个千金?大婚当天衣衫不整在城门外醒来的凤轻尘?” “对对对,就是她,我就说怎么眼熟了,原来是凤家小姐。” “这凤小姐好本事呀!居然能……” 后面的话没有人敢说,但绝对不是什么好听的话,在这个世道下,和男子沾上关系,无论谁对谁错,最后错得只有女子。 就好比通奸,最后被浸猪笼的也只是女子,至于另一个共犯,却不会有人追究,九皇叔与凤轻尘一同出现,众人只道凤轻尘勾引九皇叔,绝不会说九皇叔半句不是…… 哪怕是骑马进城,这身后的议论声,凤轻尘也听到一二,凤轻尘闭上眼,无声的问了一句:九皇叔,你满意了吗? 338后招,帝王之怒 338后招,帝王之怒 城门口,众人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聊着刚刚发生的事情,九皇叔名讳他们不敢提,只能说说凤轻尘这个名满京城的风流人物。 凤流二字,放在男子身上,那绝对是夸人的,真名士自风流,可现今放在一个女子身上,却总透着些许嘲讽的意味。 要知道凤轻尘可不是靠文才斐然、仪态风韵而出名,而是靠她与九皇叔、大公子和宇文将军几人的风流韵事而出名,这样的名声对一个女子来说绝不是好事。 人群中有几个精明的汉子,原本准备出城,可听到这番议论后,悄悄地后退数步,朝远处的人交换了几个眼神,不着痕迹的打了几个手势了,随即又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混入人群准备往城外去。 他们做得很隐蔽,可却逃不过翟东明的眼睛,翟东明经九皇叔提点已知城内并没有出什么大事,他擅自封锁城门这事,要是被有心人士告到皇上面前,肯定逃不过一顿责罚,要是能借此抓出几个细作,那就是将功抵过了。 翟东明冷笑一声,对身边的人吩咐了几句,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人来人往的城门口。 繁花似锦的皇城,暗潮涌动,在皇宫那一声巨响后,整个皇城都进入了另一种局面,皇上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将众位皇子,及有资格入殿的大臣宣进宫,甚至王锦凌这个没有官身的人也没有放过。 皇上有旨谁敢晚到,可偏偏有一人却迟迟未来,皇上冷眼看着空出来的位置,心知肚明却故意问道:“九王爷呢?” “回皇上的话,九王府的人说九皇叔出城,未归。”太监是个极有眼色的人,当下就将九皇叔的“罪行”给说了出来了。 “出城?什么时候的事?”皇下黑沉着一张脸,鬓角隐约有了白发,李想的死对他来说打击太大了。 之前皇上仰仗李想手中的震天雷,将三国九城压制得不敢出声,隐隐有天下之主的风范,可李想却突然死了,最为重要的是震天雷还没有研究出来。 没有能震慑三国九城的武器,三国九城的人哪里还会忍,肯定会一出之气在东陵所受的气。 李想的死到底是人为,还是天意,皇上不想去查,也不敢去查,皇城中的流言他也知晓一二,流言是从一德高望重的大师嘴里传出来的,现在李想死于“天火”,皇上只希望大家都忘了李想这个人。 而且,当下最重要的就是平息因李想的死,而给东陵带来的麻烦,三国九城的人可不是善的,这段时间,他们在东陵皇城忍气吞生,这伙逮到了机会,定要狠狠的讨回去。 处理这件事情的最佳人选,非九皇叔莫属,刚巧1;148471591054062九皇叔又犯到了他手上,他要不借这个机会把九皇叔踢出去,都不应该。 太监脸色煞白,知道皇上的怒火不是针对他,可天子之怒哪是常人能承受得,当下匍匐在地,颤抖的道:“昨,昨天下午有人看到九王府的马车出城了,去了九王府在城外的别院。” “出城?不经朕同意私自出城,九王爷好大的胆子呀,来人呀,去……把王爷带进宫。”皇上一拍龙椅,显示他此时的怒火。 “是。”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宣侍卫“带”九皇叔进宫。 洛王、舟王几人幸灾乐祸,他们当然明白皇上这是拿九皇叔当箭靶了,这事处理好了是应该的,要是一个办不好,九皇叔就麻烦了。 太子虽为九皇叔担忧,可看到怒容满面的皇上,太子只得低下头,心中闪过一个胆大的念头:要是今天被炸死的人不是李想而是皇上,那就好了。 当然,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太子连忙收敛心神,心中默默的盘算西陵、北陵和南陵几国的人会趁机向东陵提什么条件,至于其他九城的人倒好办,毕竟一城之力终无法与国家抗衡。 文武百官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敢多话,这个时候多说多错,李想这个时候没了,的确是可惜了,可人都死了还能如何,他们与李想无亲无顾,最多就可惜一下震天雷的制作方法没有留下来。 大殿静悄悄地,众人都明白这是爆风雨前的宁静,等到九皇叔出现,这暴风雨就会落下,众人默默的为九皇叔默哀,早不出城、晚不出城,偏偏昨天出城,这可真是祸从天降。 九皇叔与凤轻尘进城没有多久,就与皇宫侍卫迎面撞上,由此可见皇上的消息有多么灵通。 侍卫只听命于皇上,见到九皇叔与凤轻尘,也没有多么客气,依礼行拜后,便按皇上命令,将九皇叔带入皇宫。 “本王进宫,你自己回去。”九皇叔似乎早就料到一般,翻身下马,将马丢给了凤轻尘:“呆在孙府哪里也不要去,除了圣旨谁的话都不用听。” 凤轻尘点了点头,想要说一句“九皇叔,你保重。”可偏偏话到舌尖怎么也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九皇叔被侍卫带入宫,看这架势凤轻尘也明白皇上怒了。 想来也是,李想炸得连渣都不剩了,皇上在李想身上花了那么心思,结果什么都没有捞到,怎么能不生气,而最生气的莫过于镇国公吧,镇国公为了李想连自己女儿的名声都不要了,可结果呢? 想到镇l国公府赔了夫人又折兵,凤轻尘心里就舒爽,策马扬鞭朝孙府奔去,至于路上那些暧昧的眼神,以及不能入耳的言语,凤轻尘一律当作没有听到。 虱子多了不怕痒,和九皇叔一同进城时她就明白,她的名声不仅得不到挽回,还会越来越差,可事已至此,她除了认,什么也不能做。 她相信流言终有淡去的一天,之前那么艰难,她都挺了过来,这次她也可以熬过去,更何况这件事情,她并没有如九皇叔所说的那般,没有善后,她自是安排了后手。 凤轻尘回到孙府,孙正道什么也没有问,安排下人服侍她休息,言行中透露出来的沉稳与大气,不是一个小小的太医院院首能有的,凤轻尘早就知道孙正道不一般,却没有问。 每个人都有不愿意让人外人知道的秘密。 九皇叔一踏入大殿,就发现殿内气氛紧张,整个大殿静地不见一丝声响,文武百官如同石像,一动不动。 皇上真是越来越沉不住气了,九皇叔心中冷笑,面上却不表露半分,稳步走入殿内,无视皇上冰冷刺骨的眼神,九皇叔如同往常一般,开口行礼,却被轰的一声巨响给打断了…… 339和平,苏绾要嫁入东陵 339和平,苏绾要嫁入东陵 求月票! “出什么事了?” 皇上惊得从龙椅上跳了起来,太子、皇子和文武大臣也面露惊恐之色,唯有九皇叔老神在在地站在殿中,一副天塌下来与也他无关的样子,可只有他明白,他心里讷闷…… 这又是怎么了?难不成凤轻尘还有后招?她不是说同样的手法,不会用第二次吗? 凤轻尘的确是有后招,可这一声巨响却与凤轻尘无关…… 这一声巨响,不仅打断了九皇叔的待礼,也打断了皇上的问责,因清晨发生的事情,众人对这声响打从心底恐惧,生怕一不小心,自己就成了下一个李想。 皇上也没有心情与九皇叔说话,只静静地坐在龙椅上,等下面的人将情况报上来。 待到宫人来报,这一声巨响是一道惊雷,将郊外一匹耕牛给霹死时,众人包括皇上都狠狠地松了口气。 众位皇子、文武百官面面相觑,半天也没有人说出一个字。 说?说什么呀,今天发生的事情太邪门了,李想的死,凤府的祥瑞,还有这无端的一道惊雷。 要说这几件事情没有联系鬼也不信,可如果这几件事情真有什么联系,那可就真真是吓人了。 难不成李想真是妖孽?难不成凤府那块地之前真得不详,不然凤家也不会凋1;148471591054062零至此?还有那头耕牛,难不成快成精了,被老天爷发现给避死了? 众人越想越寒,一个个看着皇上,想要皇上拿个主意。 皇上稳稳地坐在龙椅上,一如既往的威严,可近身侍候的太监却看到皇上眼中的疲累,还有那微微颤抖的双手。 清晨,皇宫那一声巨响后,把皇上直接从梦中惊醒。 我的乖乖,在皇上的眼底下杀人,他这个皇上怎么可能睡得安稳,查,立马去查,可查得结果呢? 李想的住处没有外人靠近,也没有不相干的物件出现,而且那么大的一个宫殿,那么多的人,只有李想一个人死了,离他稍近的人只是受了伤,这让皇上心里怎么不害怕,莫非那李想真是妖孽不成? 皇上当下找来钦天监的老头,拿出李想的生辰八字,也不说是谁,只让钦天监说出这人的命格。 钦天监的老头看了半天,皱眉说这个命格的人,早在半年前就死了。 皇上一听,吓了一大跳, 半年前就死了?皇上想到李想的资料上显示,半年前李想突然性情大变,从一个老实憨厚的少年,变成机灵那奸诈的男子。 皇上嘴上不说,可心里已想着,李想这人八成真是妖孽,如果不是妖孽又怎么可能制造出震天雷这种武器。 皇上好半天才回过神,挥身让钦天监的老头出去,老头默默地退了出去,脸色不变,心里却默默地给李想道歉:“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我虽是钦天监,可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我得为我的儿子孙子打算。 我唯一的儿子到文才斐然,可没有世家的提携一辈子也就只能当个小吏,想要身居高位那是做梦。 我最喜爱的孙女脸上有一块大胎记,现在已经十四岁了,如果不能去掉,这辈子都嫁不出去,只能出家当姑子。 我只要对皇上说上这么一句话,王家就会安排我儿子入官场,凤小姐就会将我孙女脸上的胎记祛除,就算我不为自己着想,我也得为子孙后代着想!” 钦天监的老头脚步沉重,可却异常坚定。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众人不知,因李想死的奇怪,再加上钦天鉴老头的一句话,皇上已不打算去追查李想的死因,万一真查出什么东西,他这个当皇帝的也逃不掉用人不当的嫌疑。 这伙听到一道天雷把耕牛劈死了,皇上心里虽然震惊,可却没由来得松了口气,找到替罪羊了。 皇上朝底下的大臣使了个眼色,那大臣也是一个聪明的,当下就拍了一通马屁,说皇上是受上天保护的有道仁君,天火已将妖孽除去,东陵定会繁荣昌盛。 众人有样学样,一一拍起马屁啦,言词中直指那匹无故冤死的耕牛就是妖孽,至于李想这个人,大家都当不存在。 九皇叔眼角微微上挑,明白定是凤轻尘暗中布了什么局,让皇上不追查李想的死因。 事实上,皇上要是聪明的话,的确不应该去查李想的死因,查到了又如何?为李想报仇?开玩什么玩笑,李想不过就是一把武器,有必要为一把武器去报仇吗? 像李想这样的武器,落到了皇上手里,是皇上运气,皇上没有保护好,但这把武器也没有落到别人手里,直接被毁了,这对大家来说都是好事。 因耕牛被惊雷劈死一事,皇上对九皇叔的怒火也小了几分,稍微发作了几句。 九皇叔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应都不应一声,就好像雕像一般,皇上说得没劲了,正想找个理由让九皇叔去负责处理东陵、南陵与西陵三国的事情,太监就来报:西陵太子、南陵苏绾、北陵皇子求见皇上。 得,怕什么来什么,皇上了心里不爽,而面上却不能表露出来,之前仗着有震天雷在,他不怕三国联手,可现在却是不行,他必须得安抚其他三国,看样子联姻一事又要提上议程了。 “九弟留下,其他人都散了吧。”皇上这一个上午就像是老了数十岁一般,寿辰时的雄心壮志,都被朝政琐事给磨得差不多了。 九皇叔不用想也知道西陵天磊几个人是来趁火打劫的,他虽然不屑管这件事,可他现在是东陵的九皇叔,这些人想当着他的面欺压东陵,也得看他同不同意。 这三人来时,临近午膳,皇上大手一挥赐了午膳,待到用完膳,又请西陵天磊、苏绾和北陵凤谦三人游园,九皇叔作陪。 途中西陵天磊与北陵凤谦几次拿李想试探,都被皇上四两拨千斤给轻轻带过了,提和亲一事,皇上也笑着打哈哈,即不应承也不拒绝。 眼见太阳就要落山了,三人着急了,皇宫发生了什么,他们隐约知道,可却不肯确定,再加上皇上的态度依旧强硬,让他们怀疑李想是不是把制作震天雷的办法留了下来。 西陵天磊与北陵凤谦几次都找不到突破口,苏绾美目一转,看向皇上身侧的九皇叔,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仗着自己是女子,直接开口道:“皇上,苏绾带着两国友好的使命前来东陵,我皇陛下希望苏绾能留在东陵,延续两国的和平,可苏绾来东陵多日,皇上你却半句不提,不知皇上您这是什么意思?” 就差说,我苏绾奉皇命要嫁到东陵的,你要不安排好,那就是破坏两国邦交,到时候两国打起来…… 340拒绝,凤轻尘你可以偷笑了 340拒绝,凤轻尘你可以偷笑了 南陵苏绾果然不是寻常女子,这样的话也只有她才能说得出来,九皇叔不屑的撇过脸,看向远处…… 脑子却在想着,凤轻尘听到这个消息会有什么反应,当初她听到苏绾有意嫁他,可是气得要杀人,现在不知还会不会将他放在心上。 皇上脸带笑意地看向苏绾,平日那威严十足的眼神,也带着些许的暖意,看上去就如同一个儒雅的学者,气度不凡。 不得不说,皇上长得还是不错的,只是平日里架子十足,眼神过于凌厉,让人不敢直视,以至于忽视了他的长相。 被这么一个成熟的中年大叔盯着瞧,苏绾就是脸皮再厚,这伙也撑不住了,脸一红就低下头,只不过在低头的刹那,不忘含羞带怯的看九皇叔一眼。 这伙才装害羞,迟了! 九皇叔虽然没把心思放在苏绾身上,但苏绾这个动作却是没有错过,太明显了。 九皇叔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见皇上与苏绾陷入“此时无声胜有声”的境界,九皇叔很不厚道的开口:“皇上,臣弟昨晚一宵未睡,如果没什么事,臣弟先行告退了。” “九弟,你昨晚做什么去了,怎得一宵未睡。”皇上早就知道九皇叔与凤轻尘在一起,孤男寡女的一个晚上能做什么呢。 “策马夜游。”九皇叔低头作揖,眼中却闪过一抹寒光。 他不屑娶苏绾,但皇上这一招实在太过了,这不是明摆着让他拿凤轻尘当挡箭牌嘛,到时候苏绾还不得恨死凤轻尘。 好吧,九皇叔承认,如果换作之前,他一定会顺势而下,可现在吗?明知昨晚不应该和她一起出城,他还是去了,既然去了,就要尽力保护她。 “与美夜游,倒是美事一桩。”皇上笑着应和,面对西陵、南陵与北陵的试探,皇上都不软不硬的应和着,他手上除了李想这张王牌外,还有一张王牌,那就是宇文元化送来的寿礼。 没了李想的震天雷,皇上会后退一步,但不会任西陵天磊、北陵凤谦和苏绾允取允求,有些东西是原则问题,半步不退,比如九皇叔与苏家结盟。 九皇叔就像木桩子一样,一句话都不说,皇上也不勉强,就在苏绾气馁,自己的试探也是无功而返时,皇上却突然松口了:“九弟,苏绾小姐一介女子,为了天下百姓甘离故土,实在令人佩服,如此女子当配我东陵最好的男儿,九弟,朕说得可对?” 苏绾、西陵天磊与北陵凤谦双眼一亮,这个时候苏绾不方便说什么,西陵天磊笑道:“皇上言之有理,苏绾小姐高风亮节,乃奇女子也,如此女子配九皇叔,倒不会辱没九皇叔的身份。” “哈哈哈。”皇上笑的欢快:“磊太子说得没有错,朕一直觉得苏绾小姐与九弟最是般1;148471591054062配,朕都想直接下指赐婚,奈何先皇有旨,九弟的婚事由他自己做主,九弟,朕现在就问一句,你可愿娶苏绾小姐?” 苏绾的心嘭嘭直跳,她不知道皇上怎么就同意她嫁给九皇叔了,可不管如何,她却是满心期待,皇上开口了,九皇叔定不敢拒绝。 可惜,苏绾还是不够了解九皇叔,也不够了解皇上,皇上真有意让九皇叔娶苏绾,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提出来,怎么的也要换一个正式场合。 九皇叔侧过脸,上下打量苏绾一眼,直把苏绾看得眼红心跳,才冰冷的说出两个字:“不娶!” 开玩笑,他要不一口拒绝,或者把凤轻尘推出来当挡箭牌,那个女人估计会气得咬死他。 苏绾脸上的笑一僵,很快又恢复平日的端庄与温柔:“皇上,两国和亲不是儿戏,哪能这般戏言,过几日我国的二皇子便会亲东陵,与皇上商谈两国和亲一事。” “是吗?二皇子要来东陵,朕怎么没有收到这个消息。”皇上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南陵当东陵没有震天雷,便软弱可欺了吗,过分。 “国书今天应该会送至皇上的案前,苏绾不过是仗着苏家的便利,提前一步知晓罢了。”苏绾不着痕迹的点出苏家的力量,让皇上与九皇叔掂量一下,娶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皇上和九皇叔当然明白苏家那盘根错节的关系,用得好绝对是一大助力,正因为此皇上才不愿意九皇叔娶苏绾,不仅如此还要九皇叔亲自拒绝,得罪苏家人。 皇上目的达成,再加上南陵的二皇子要来,皇上已没了游园的心情:“苏家果然人才济济,朕乏了,九弟替朕送一送磊太子、凤谦皇子和苏绾小姐。” “臣弟遵旨。”九皇叔没啥表情的说了一句,待到皇上走了后,才请西陵天磊几人出宫,一路上一句话都没有说。 到了宫门口,九皇叔将西陵天磊与北陵凤谦送走后,也不管苏绾,径直走人,苏绾急了,连忙叫住九皇叔:“九皇叔,请留步。” “有事?”九皇叔难得流露出不耐烦的样子,苏绾心里虽然不甘,可面上却只能笑着:“九皇叔,你为什么不愿意娶我?娶了我苏家便可为你所用,苏家可以助九皇叔你达成心愿。”这话是在暗示九皇叔,只要九皇叔想要的,苏家全力支持。 苏家需要一个投资对象,带给苏家更大的权势,他们选中了九皇叔。 “本王不需要靠一个女人,再说,本王要什么你们苏家知道吗?”九皇叔留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就走人,留下苏绾一人愣在原地, 能站在他身边的女人,他早就选定了,哪怕得罪苏家也在所不惜,苏家虽势大但苏绾不是他想要的,合作可以,但要他娶苏绾,作梦吧! 九皇叔坐上他的专用马车,闭上眼,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苦笑。 多少年了,他没有这么浮躁过,今天居然中了皇上的计,皇上是算准了他不会娶苏绾,才故意提出让苏绾嫁他,然后他直接拒绝,得罪苏绾和苏家。 要拒绝苏绾、苏家,他有的是办法,可偏偏今天却用了最直接、最无法挽回的办法,这么一来他就是把苏家得罪到死了,以后别说借助苏家的力量,苏家不与他为敌,那就该偷笑了。 不过,九皇叔并不后悔,他拒娶苏绾的消息传到凤轻尘的耳朵里,那个女人表面不会怎么样,心里估计会偷笑。 他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凤轻尘,虽然现在不能娶她,但他也不会娶别的女人…… 341吃醋,秘密曝光 341吃醋,秘密曝光 九皇叔拒娶苏绾的消息,当然不会外传,可这并表示凤轻尘就会不知道,九皇叔想要让人知道的消息,凤轻尘就是想要装作不知都不行。 当天晚上,王锦凌就将这个消息带来给凤轻尘,凤轻尘脸上闪过一抹受伤,却装作无事的样子:“锦凌,你说九皇叔这是什么意思?不想娶就不娶,这么不留情面的一口拒绝,不是让苏家恨他嘛。” 王锦凌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王锦凌自认他还算有看人的眼色,可偏偏他看不透九皇叔,九皇叔今天拒娶苏绾一事,办得实在不漂亮,完全不符合九皇叔平日的行事作风,把苏家得罪狠了,对他没有好处。 “算了,不管他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凤轻尘洒脱的笑道,心里却发苦。 原来今天招摇进城,就是要拿她当挡箭牌,李想一死,皇上手中的优势就没了,西陵、南陵和北陵抱成团,要和皇上谈条件,皇上轻易不会退步,但也不会像之前那般强硬,政治就是各种妥协,只要不触犯皇上底线,皇上肯定会妥协。 苏家一直就想和九皇叔结盟,苏绾又一心想嫁九皇叔,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九皇叔拒绝苏绾就等于拒绝苏家。 可要是因为她拒绝苏绾,那与苏家就算不结盟也不会结太深的仇,苏家也不会一直盯着九皇叔,一个沉迷于女色的男人,成不了大事。 九皇叔无形中,消除皇上的猜忌,让皇上和苏家看到他不江山爱美人的一面。 汗,要是九皇叔知道凤轻尘是这般想的,一定会郁闷得吐血,亏他为了拒娶苏绾,不惜得罪苏家,结果却换来凤轻尘的猜疑。 其实,真不怪凤轻尘这样想,要怪就怪九皇叔,之前利用凤轻尘太多次了,让凤轻尘心里有了阴影,凡事都会往最坏的一面去想。 是夜,蓝九卿如同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苏府秘室内,步惊云与苏文清回头时,就看到站在转角处,没有一丝人气的蓝九卿,两人脸色一变,看清来人后,才松了口气。 “九卿,你想吓死我呀。”步惊云责怪地瞪了他一眼,蓝九卿无视,越过步惊云,问向苏文清:“文清,今天凤府那祥瑞可是你的手笔?” “咦,你怎么知道?凤轻尘连这个都告诉你了?不是吧,那女人也太不可信了,一边叮嘱我不能告诉别人,转身又把我给卖了,她难道不知这事一旦泄漏出去,可是杀头的大事。”苏文清苦着一张脸,见蓝九卿不动声色,一副高深的样子,心里打了个突,怕蓝九卿怪他私自掺和凤轻尘事情,当下谄媚的道: “九卿,这是是我做错了,还是你有先见之明,不让宝儿知晓我们的事,不告诉凤轻尘你的真实身份,女人实在是靠不住。”难怪九卿即使给了凤轻尘九州令牌,也不告诉凤轻尘他真实身份,女人的保密功夫太差了。 如果平时,蓝九卿就这么默认,可今天不知怎么了,他居然替凤轻尘解释了起来:“与她无关。” 他不告诉凤轻尘自己的真实身份,不是不相信凤轻尘,而是说了凤轻尘也不能理解,凤轻尘的父母什么都没有告诉她,某些方面凤轻尘很无知,所以,这件事情急不得,要慢慢来。 “是哦,你昨天一整个晚上都和凤轻尘在一起,估计她做的事情都没有瞒你,你猜也能猜到了。”苏文清暗恼凤轻尘做事太不小心了,这正好是九卿知道了,要换作别人,他就惨了。 步惊云这几天一直在陪宝儿,今天城门口发生的事情,还没有传到他的耳朵里,听苏文清这么一说,当下就猜到了:“九卿,是你帮凤轻尘杀了李想?”他不相信,凭凤轻尘一个人能进宫布下这么大一个局。 “恩。”蓝九卿没有否认,也否认不了。 “九卿,你……好糊涂,你到底在想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很容易引起皇上猜疑,到时候让人知道东陵的九皇叔就是江湖第一高手蓝九卿时,你隐藏的身份也保不住了。 你真实身份一旦暴露出来,四国必会联手追杀你,到时候别说成大业了,你就是能活下来都不容易,在大事未成时,东陵九皇叔这个身份可是你的保命符,有这个身份在,你做事也会方便一些。”步惊云急得大叫,他真怕,怕蓝九卿重蹈蓝氏灭亡的覆辙,毁在一个情字上。 “放心,不会有人怀疑,蓝九卿与东陵九皇叔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蓝九卿闭上眼,掩去眼中的疲倦:“带上面具,我便是蓝九卿,我不会忘。” 一个是尊贵威严的九皇叔,锦衣玉食、仆拥成群、享尽人间富贵,一个是洒脱孤傲的江湖侠客,摸爬滚打、满身是伤、喋血江湖,拿命换未来,如此天差地别的两个人,怎么也无法让人联系到一起。 从知事起,他就游走在这两个身份之间,很累、很辛苦,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处在崩溃的状态,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九皇叔还是蓝九卿,又或者他什么时候才是九皇叔,什么时候又是蓝九卿。 初时,他根本无法适应这两个差异极大的身份,哪怕带上面具,依旧是高高在上的九皇叔,凡事只知命令下去,等手下的人处理,直到经过一次又一次的生死磨砺,他才渐渐习惯这份伪装,才明白蓝九卿这个身份,只是一个江湖人,一个凡事只能靠自己的江湖人。 现在,只要带上蓝九卿的面具,他就能将身上那与生俱来的皇族威严之气给掩去,成为一个合格的江湖侠客,而摘下面具他才是真正的九皇叔。 这以多年,见过蓝九卿的人,都不会把他与皇家联系起来,因为蓝九卿身上血性太重了,根本就不像养尊处优的皇族人。 蓝九卿只是一个江湖高手,一个隐藏在暗处,手染血腥的江湖人,他与尊贵的皇室没有半点关系。 这份伪装,就如同他身上的尊贵气息一般,都融在他的骨血里,哪怕是昏死,只要带上面具,他就会记得,自己是蓝九卿,而不是九皇叔,不会做出哪怕一丝与蓝九卿身份不相符的事情。 他已习惯了蓝九卿这个身份,也丢不下这个身份,很多事情九皇叔不能做,但蓝九卿可以,比如毫无顾忌地去爱凤轻尘,…… 可惜凤轻尘对蓝九卿却只是君子之交,反倒对九皇叔一网情深,想到这里蓝1;148471591054062九卿就就一阵郁闷,每次带上面具,他都嫉妒身为九皇叔的自己…… 面对这样的情况,蓝九卿不知道他是气凤轻尘,还是要气自己? 342雪峰,躺着中枪 342雪峰,躺着中枪 蓝九卿这些年受得苦,步惊云和苏文清都看到眼里,听到他这么说,两人再也说不出责怪的话,九卿身上背负的压力太大了…… 一个人挑起前朝皇室的重担,一个人游走在刀光剑影中,在一场又一场阴谋暗算中活下来,这份辛苦不是常人能想象的,也不是常人能承受的,他们在一边看着都为九卿担心,更不用提九卿这个当事人了。 步惊云和苏文清心疼蓝九卿,但也仅仅只是心疼罢了,他们可以替蓝九卿分忧,但却无法替九皇叔做什么,九皇叔身居高位,面对的都是不见血的暗招,九皇叔能依靠的唯有他自己。 见蓝九卿面色不虞,苏文清当下转移话题,挑了一件正事来说:“九卿,宇文元化那边传来消息,说在北陵的雪峰上,发现有人的足迹,他亲自去上雪峰追查过几次,可惜都被对方给甩掉了,宇文元化怀疑雪峰上的人,可能和前朝有关,他希望你能派人去协助他。” 宇文元化是武将,擅长领兵作战,单人实力肯定没有那些江湖高手强,登雪峰找人可不是人多就能办好的事情。 “前朝的人?”蓝九卿回味着这几个字,宇文元化绝不是胡乱猜忌,他敢这么说肯定是有证据。 想到今天那一道惊雷,蓝九卿隐约觉得冥冥之中,上天也许真有安排:“惊云,文清,你们有没有发现,自从凤轻尘从闺阁走到人前后,有关前朝的人与事一一冒了出来,我们行事也顺利了许多,她身上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我们将隐藏的人与事一一挖出来。” 如果是平时,蓝九卿绝不会有这样的感慨,可今天不知怎么的,他就觉得有些事情,隐约和凤轻尘脱不了干系,虽然他不信什么“天命”,但不得不说有些事情,似乎只有“天命”二字才能解释。 蓝九卿一句话,让步惊云与苏文清同时陷入沉思,两人眼神在半空中交汇,随即脸色一变,异口同时的叫道:“难道,凤轻尘就是凤离一族所说的天命凤离王?” “天命凤离王?”蓝九卿不认同地摇头:“不可能,凤离王位传男不传女,凤轻尘绝不可能是凤离族人所说的天命凤离王。再说,“天命”是什么,只要你成功了,那便是天命。 如果凤离族人真能看到“天命”,又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凤离一族灭亡,别想那些虚无缥缈不存在的事情,我命由我不由天,如果真信天命,那我现在做的这些又算什么?蓝氏灭亡在那些人口中,可是天命所归。” 蓝九卿这话是用来告诉步惊云和苏文清,不要以怪力乱神,这世间没有什么不可以改变的,同时亦是告诉自己,别因为“天命”而走入误区,他不能摔倒,一旦摔倒他就再也不会有爬起来的可能。 “你说得没错,如果我们什么事按天命行事,那我们什么都不用做了,就算有天命,我们也要逆天而行。”步惊云目光深遂,眼瞳深处闪着莫测的光芒,似乎透着蓝九卿在看别人…… 蓝九卿隐约明白步惊云的想法,面具下的俊颜,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目的达成,蓝九卿不再继续这话题,继续商讨宇文元化的事情:“能让宇文元化起疑,必不是小事,惊云你让步凡去一趟,协助宇文元化查清雪峰上的事情。” 蓝九卿从不会在同一步地方,派出两个决策者,即使他派人前去,那人也会听命于宇文元化,这是他对宇文元化的尊重。 “步凡?他行吗?要不我去吧?到宇文元化那里,我定会听从他的命令。”步惊云知道蓝九卿的行事原则,那就是一件事只有一个决策者,只有这样下面的人才不会左右不定。 “不用,你留在皇城,不出意外皇城最近会很热闹。”面具下,蓝九卿的唇角微微上扬,别俱深意地看着步惊云。 宝儿就在皇城,他把步惊云放走了,谁来陪宝儿,宝儿伤心时,谁来安慰宝儿。 他要借这次机会,让宝儿看到真实的他,宝儿认识的只有蓝九卿,可那并不是真正的他。 宝儿如果要嫁给他,也不是嫁给蓝九卿,而是嫁给名满天下的九皇叔,一个冷血无情,高贵疏离,必要的时候可以牺牲任何人的男人。宝儿如果要嫁给他,就得明白他的身份,他永远不可能做一个江湖人。 当然,这些不用告诉步惊云,他自己明白就好了。 苏文清隐约明白了蓝九卿的打算,想要开口说什么,却被蓝九卿提前一步发现,一个冷刀子飘来,苏文请默默地低下头。 好吧,他什么也不知道,步惊云估计也是心甘情愿被九卿算计,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要做什么好人呀,与其担心这个1;148471591054062,不如关心正事,反正这里面还记得正事的男人,只剩下他一个了。 “南陵锦凡和苏绾怎么处理?九皇叔今天这么不给苏绾面子,南陵锦凡来东陵后,定会以此为由朝九皇叔发难。要知道当初他在东陵建的地下宫殿,就是毁在九皇叔的手上,他那条命也险些葬送在九皇叔手上。依他睚眦必报的性格,定不会放过这次机会。”江山美人,江山在前美人在后,有了江山什么样的美人没有。这话苏文请想说,可看到蓝九卿那冷硬的面孔,生生将这话给压了下来。 无论处在什么情况下,他都会将蓝九卿与九皇叔两人分开,这是蓝九卿的要求,因为只有真正把蓝九卿和九皇叔当成两个人来看待,才不会露出破绽,才不会让人看出端倪。 “当初九皇叔没能杀他,的确是一个极大的失误,现在说这些也无用,南陵锦凡这个人只能留给南陵的大皇子周行处理了,不,现在应该叫南陵锦行,依南陵锦行的隐忍和手段,南陵锦凡崩达不了几天。 至于南陵苏家,虽然权大,但他与西陵、南陵的关系太复杂了,娶了苏绾,也不一定能得到苏家全力相助,与其如此,不如拒绝苏绾拉拢叶城,夜城的夜家军对我们来说作用更大,要知道天下是打出来的,军队对我们更为重要。” 拒绝苏绾虽然做得有些鲁莽,但九皇叔会尽量将此事的伤害降到最低,了不起多费一些手动脚,给苏绾一个好“归宿”…… 343重建,凤府可能有地图 343重建,凤府可能有地图 夜城比苏家的作用大,所以就不管苏家,只管拉拢夜城,九卿还真是……有理! 步惊云没好气地白了蓝九卿一眼,明明是因为凤轻尘这个女人,而做出了错误的决定,不承认就算了,事后还能说得如此冠冕堂皇,这天下也只有蓝九卿能做了,这脸皮之厚还真是让叹为观止。 “蓝九卿,你还能再无耻一点吗?”步惊云没好气的道,苏家和夜城并不相冲突,明明可以一起拉拢。 “无耻的是九皇叔,我从来做无耻的事情。”蓝九卿很淡定地道。 “有事就推给九皇叔,没担当的男人。”步惊云别过脸,一副我看不起你的样子。 “这和担当有什么关系,这是事实。”蓝九卿才不在乎呢。 “事实?亏你能说出口,得,我不和你说这个,是不是事实你自己心里比我更明白。想要借此拉拢夜城,九皇叔不会是要撮合苏绾与夜叶吧?”步惊云怀疑地看着蓝九卿,九皇叔那人可没有这么好心,让夜叶得尝所愿。 “你和宝儿呆久了,也和宝儿一样变得天真了?”蓝九卿刻薄道,嫌弃地拍了拍被步惊云碰过的衣袖。 “九皇叔拒娶苏绾,害苏绾颜面尽失,她这伙肯定恨死九皇叔了,要是让苏绾嫁给夜叶,依夜叶对她的喜欢,苏绾只要吹吹枕边风,就能让夜叶与九皇叔为敌,九皇叔是傻了才会把苏绾送给夜叶。” “夜叶就算不娶苏绾,也不会帮九皇叔。”步惊云没有好气道,想到夜叶,他就想到自己赤.身罗体的被人绑在转盘上的耻辱,如果可以他真想杀了夜叶。 呜呜呜,可他不能,因为夜叶是夜城少主,杀了夜叶,夜城定不会放过他,这个时候听到夜叶娶不到他心心念念的苏绾,步惊云心里暗爽。 蓝九卿高深莫测的一笑:“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九皇叔不需要夜叶帮,只需要他与九皇叔合作就行了,苏绾的事情你们就不用担心,我会解决好,现在我比较担心的是凤轻尘的安危。 南陵锦凡那个家伙阴柔卑鄙,心眼小爱记仇,上次因为凤轻尘,在东陵吃了一个大亏,是如同丧家之犬一般,逃回南陵。 再加上,在南陵和他争权的南陵锦行,又是被凤轻尘救下来的,新仇加旧恨,南陵锦凡肯定不会放过凤轻尘,他这次来东陵,明面上是谈和亲一事,实际上却是来报仇的,他不能拿九皇叔怎么样,但凤轻尘就不好了。” 蓝九卿边说边看向步惊云,那意图不言而喻,步惊云想要装不知都不行,只能没好气的道:“说了这么一大堆,你就是要我暗中保护凤轻尘啥?放心,我不会让凤轻尘死于暗杀,再说这是皇城,刺客那有那么容易进来。” 步惊云真想问蓝九卿,凤轻尘有什么好的,值得你为他谋算这么多,好吧,步惊云忘了,他初见凤轻尘时,也是对凤轻尘极有好感。 孙家,正在与王锦凌商量重建凤府的凤轻尘,突然打了一个哈啾,心中暗道:九皇叔不会又在算计我吧! “有你在一旁看着,我就放心了。”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蓝九卿不再纠缠,转而对苏文清道:“文清,今天你制造祥瑞的那东西,别暴露出去,我有用。” 语气平静,但却不容拒绝与商量。 “什么?不能暴露?为什么呀?我都命人大批量打造了,不能卖出去,我砸进去的钱不是全部没了。”苏文清习惯听蓝九卿的命令行事,但还是忍不1;148471591054062住哀嚎,他很清楚那镜子的价值,只要一转手,他就可以赚取大笔的财富,现在不仅不能赚钱,连本都要要亏。 “别掉钱眼里了,那东西未来的价值很大。”蓝九卿的眼中闪过一抹冷冽的寒光,苏文清没由来的一寒,但还是忍不住嘀咕:“我不掉钱眼里,你哪来那么多钱养探子、养军队、收买细作。” 钱钱钱,打仗离不开钱,没钱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蓝九卿当然也明白,当下放缓了语气:“我知道钱很重要,但为了钱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暴露出去不值得,我今天看着,估摸着这东西今后在战场上大有用处,要赚钱以后有得是机会。” “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会把这件事情捂住,当初在造这批镜子时,我就特别挑了偏僻的地方。”苏文清知道蓝九卿是为大事着想,虽然心里还有一点点肉痛,但可以忍受,了不起他想办法,从凤轻尘身上再榨点东西出来,能说出镜子的配方,肯定也能拿出其他的奇怪的东西。 蓝九卿满意地点了点头,苏文清办事他一向放心,所以另一件事情,他也打算交给苏文清去办:“凤府被烧了,凤轻尘之前很忙,现在闲下来肯定会筹备重建的问题,文清你想办法揽下替凤轻尘重建凤府的事情。” “替凤轻尘重建凤府?九卿,你要对她这么好吗?”苏文清哀怨至极,公事私事全丢给他办,九卿太过分。 只一个眼神,蓝九卿就明白苏文清在想什么,没好气的道:“谁说这是为了凤轻尘,这是公事。” “公事?九卿,你就骗鬼吧。”步惊云很不客气的吐槽:“替凤轻尘重建凤府也叫公事?你怎么不让九皇叔去做,皇叔可以动用工部的人,要假公济私这个更好,假皇帝老头的公,济凤轻尘这个私。” 这两人,这是对凤轻尘不满了吗?还是对他最近的行为不满了?蓝九卿猜应该是后者,想了想决定解释一下。 “凤轻尘是凤离一族的后人,当年九州龙脉地图一分为九,凤离族就持有一分,也许凤离族手上那份龙脉地图就在凤府凤,只是凤轻尘自己不知道,这次一场大火将凤府烧光了,也许会将一些隐秘的东西暴露出来。不管如何,有这个可能摆在我们面前,就不能放过。” “九卿这话有道理,只是那九州龙脉地图会在凤府吗?”苏文清一脸严肃,隐含期待。 他们这些年一直在寻找九州龙脉地图,可启今为止,也只从西陵天磊那弄到一块,其余八块下落不明,要是凤府真有九州龙脉地图,那就赚大了…… 344死别,凤家父母的身份 344死别,凤家父母的身份 九州九脉地图在不在凤府,这个谁能肯定呢? 九州龙脉地图对他们来说非常重要,哪怕只有一成希望,他们也会去做,这一点在蓝九卿、步1;148471591054062惊云和苏文清都明白,也正因为此蓝九卿才不敢把话说得那么肯定,见苏文清满脸期待,只道: “试一试总是好的,凤轻尘是我们目前唯一找到凤离族人,而她明显不知道凤离族的事情,所以如果凤府真有什么,肯定会留在那一片废墟之中,文清你与凤轻尘相熟,接下重建凤府的事情不会引人注目。” “好,我明天就去凤轻尘,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办好。”苏文清这下比蓝九卿还要急。 “小心点,别让凤轻尘起疑。”蓝九卿想到凤轻尘,那双清澈到似人看透人心的眸子,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不得不再次提醒苏文清。 “放心,这是大事,我一定不会乱来。”苏文清满口答应,他和蓝九卿担心的完全不是同一件事情。 蓝九卿不便多说,交待完事情后,就没入夜色之中,回到自己该去的地方,见蓝九卿离去,步惊云与苏文清两人相视一笑。 九卿还是那个九卿,没有因为一个女人而乱来,否则的话,即便他们再喜欢凤轻尘,为蓝氏江山着想,他们日后也会找机会弄死凤轻尘。 凤轻尘根本不知,自己刚从生死关卡走一遭,和王锦凌谈妥凤府重建的事情后,凤轻尘便回到房内发呆,想着王锦凌的暗示,凤轻尘从智能医疗包中将木盒取了出来,对着木盒看了半天,也看不出这有什么奇怪的。 “锦凌话中的意思是说,我爹娘来历成迷,凤府也许会有一些能证明我爹娘身份的东西,可是……除了这个木盒,我什么也没有带出来,就算有这个时候也变成废墟了?” “这个木盒,没有一丝的缝隙,要不是重量不对,我真怀疑这是一块木头。”凤轻尘拿着木盒反复的看,也看不出异样。 王锦凌今天暗示,她爹虽然出生平民家庭,她娘被烙上贱名的印记,但他们两人绝不可能是这么简单的身份。 要知道平民家族根本养不出一个能统领大军的人,贱名当中也不可能她娘那般勇敢傲气的女子。 好竹出歹笋这个正常,但歹竹出好笋的在这个世界基本没可能,因为平民的孩子基本上得不到教育,见识有限,再聪明的人也会被生活磨得平庸。 她爹娘的身份,王家去查过,结果什么都查不到,她爹所在的那个村子,在一场大战中被上命者下令屠村,无一活口。 而她娘只有一个贱名的烙印,其他的都是迷,而她娘也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甚至连名字都不记得。 身份看似完美,经得起查,可也是因为那时候是战乱,很多查不到,但查不到并不表示,众人会消除这个疑虑,只不过随着她爹娘的早逝,没有人去关心罢了。 四十年前天下初定,战火依旧,平民百姓连吃都吃不饱,每天都在为生际发悉,又怎么能教得出一个能上战场领兵作战的男儿,锦凌说得没有错,她爹绝不可能是乡村小子,她爹身上应该有什么秘密才对。 还有她爹的死,王锦凌突然提到,她爹当年的死也有很问题,当年那场战争她不知道,但王锦凌却是知。 从王锦凌的口中,可以得知她爹当年会战败、战死,是因为援兵比约定的时间晚了十天才到,而延误军机的人不仅没有受到惩罚,反倒因为打了胜仗得到嘉赏,而当年援军领兵人就是当今皇后的弟弟… 她爹战死沙场后,别说尸骨就是连他用的兵器都没有找到,还有她娘,为救皇后而死,而皇后似乎不感恩,而且对她有莫名的厌恶了。 “爹娘,你们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而我要去揭开你们极力隐瞒的事情吗?”凤轻尘把玩着手中的木盒,脸上露出一抹惆怅的笑,双肩耷拉下来,隐约有几分疲累。 大半个月过去了,皇城里的斗争还没有落幕,每天都有很多官员下马,又有一批新人上去,虽然是由她开启的,可什么时候结束,如何结束却由不得她。 李想死了,原本安分下来的苏绾、西陵天磊和北陵凤谦又蠢蠢欲动了,几位皇子也各有盘算,虽然这些与她无关,可她却有深深地危机感,生怕自己走错一步,就万劫不复。 有些事,即便她不想参与也不行,人在局中,身不由己。 唉……凤轻尘叹了口气,将木盒收了起来,犹豫了一下,换上一套劲装,悄悄地出了孙府。 她想去凤府看看…… 凤轻尘刚刚离去,孙正道就从暗处走了出来,盯着凤轻尘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抹挣扎。 到底要不要说呢?到底要不要做呢? 可说了又如何,做了又如何? 孙正道重重地叹了口气,看着天空那如同圆盘的满面,咬牙朝孙思行的方间走去。 父子二人在房内不知说了什么,半个时辰后,孙正道履蹒跚的走了出来了,脸色比进去之前更加得难看。 孙思行想到父亲几次所说的“离去”很是不安,几次想要寻问,可在看到孙正道一副不愿多说的表情,生生忍住了,只能看着父亲略有些驼的背影消失在眼前…… 孙正道刚刚走出孙思行的院子,就遇到了孙夫人,孙夫人恢复得很好,整个人也清瘦了下来,看上去比之前更显秀美,端庄大方隐约有几分贵气,见孙正道出来连忙迎了上去,温柔的问道:“和思行谈得怎么样?” “你知道了?”孙正道脚步一顿,诧异地看向身侧的夫人。 孙夫人笑了笑:“我是孙家的媳妇,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老爷,我不求别的,只求孙家的责任到你这一代就结束,我们就这么一个儿子,别让我们的儿子继承你的衣钵。另外如果你要走,带着妾身一起,妾身一个人留在这里,会很孤单,我们的儿子他已经长大了,他可以照顾自己。” 这个“走”不是离去,而是死,这一点孙夫人很明白,正因为明白才会提出来…… 孙正道握着孙夫人的说,哽咽的道:“好!” 凤轻尘站在凤府,看着那一片废墟,一脸低落,而她不知,因为她怀疑凤父凤母的身份,让孙正道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345夜遇,灭族之仇报不报 345夜遇,灭族之仇报不报 凤轻尘呆呆地看着化为废墟的凤府,眼中闪着泪花,这是凤府被火烧后,她第一次来,不是不想来,而是不敢来,她怕,怕看到凤府变成废墟后的惨境…… 啪嗒……一滴泪珠从凤轻尘的眼角滑落,凤轻尘没有去擦,而是默默地闭上眼,将那即将溢出来的泪珠全部眨回去。 李想虽死,可凤府也无法回到重前,以前的凤府虽然破旧、寒酸,冷冷清清没什么人气,可那却是她的家,她走在凤府会有熟悉感,可现在呢?什么都没有了。 凤轻尘就这么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她来这里可不是从废墟里找东西的,凤府最神秘的木盒她已经带走了,她今天晚上来这里,不过是想排解一下心中的忧虑,想一想接下来的路。 她原本想要慢慢地将皇城的事情安排好,然后找一个小镇,过平静的生活,可现在呢? 她还能走吗? 凤轻尘睁开眼,眼中虽然还闪着泪光,可情绪却是平静了下来,凤轻尘丝毫不嫌脏,找了一个块石头就坐了下去,看着无垠的星空发呆…… “爹,娘,你说我要怎么办?是把你们的身份查出来,把你们的死因找出来,还是就这么懵里懵懂的少活着?” 凤轻尘讨厌仇恨,也不想背负仇恨,可王锦凌的话,却清楚表明,她爹娘的死不简单,一旦她往深里查,肯定会查出一些,她不想面对的事情。 还有她爹娘的身份,如果王锦凌说得都是真的,再加上她手中那个巧夺天工的木盒,那么她基本上可以肯定爹娘绝对不是普通人,他们的出身绝对不凡,而作为他们的女儿,恐怕也不能普通。 一旦她查出爹娘的身份,她作为爹娘的延续,必须要去背负一些,她不想背负又或者太过沉重的责任。 也许别人会想要一个高贵的出身,可她凤轻尘不想,得到得越多,付出得也就越多,身份越尊贵,你为此付出的代价也就越多,荣华的背后是无尽的心酸。 王锦凌早就查到了她父母的事,可这个时候才说出来,又急切的替她重建凤府,应该是看出了她厌倦了皇城的斗争。 王锦凌想要她留下,却不主动说,而是用这件事绑住她,王锦凌一直都懂她,可就是因为太懂她,所以更清楚,用什么可以把她一直留在皇城中心,留在他可以看到的地方。 她不怪王锦凌,她只怪自己牵挂太多。 凤轻尘将头埋在双膝间,脑中闪着前世的些画面…… 提着药箱在前线穿梭,背着行军包冲进云南密林,在爆炸区抢救生还者,在简陋的军营里与死神赛跑…… 那样的生活很匆忙,可也单纯,如果可以她真想再次回到战场上,做一个普通的战地医生,在那里没有勾心斗角,没有满腹算计,她要做的就是救人,在那里她虽然只有一个人,但她却不会觉得孤单,在这里她突然觉得好孤单…… “我虽然习惯战地医生快节奏的生活,可我并不表示我愿意参与斗争,愿意每天把自己绷得紧紧的,现在的我只想要简单平凡的生活,一间医馆、一杯清茶、一个丈夫、两个孩子、三顿饱饭,难道这样也是奢望吗?”凤轻尘问天,可天却没有给她任何回应…… 凤轻尘苦笑一声,坐在那里默默地思考着,她父母的事情,是查还是不查? 查,必会惹来麻烦;不查,暗中的人会放过她吗? 好半晌后,凤轻尘站了起来,重重地吐了口气,眼中又度恢复了斗志:“不管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这世间哪来那么多不平凡的人,我这是在杞人忧天,我爹娘的身世就算有疑点,但也1;148471591054062不一定就是不凡,也许是他们有其他的苦衷。 再说了,爹娘的事情我不知道便罢了,现在知道了我哪能继续糊涂下去,就算我想要糊涂一辈子,也要看人家肯不肯放过我,现在这局势我想要跳出去,怕是不容易了,避不可避,那就战吧!” 决定了,凤轻尘就不再纠结,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准备回去了,不过回去前,凤轻尘决定去燕子街看看。 燕子街在城南,是普通百姓居住的地方,皇城的格局是东富西贵、南贫北贱,王谢二家所住的乌衣巷就在城西,在皇城只要看住哪个区域,就知道是什么人家了。 凤府的下人大部分是王家和苏家的送的,凤府被烧后,他们都各自送了回去,剩下那些伤残老兵,王锦凌全部安排在燕子街,每家每户给了三间木屋,三百两安家费。 王锦凌办事她放心,再加上她一直忙着准备炸死李想的事情,所以一次也没有去看过,今天晚上既然出来了,她就准备去看看,一来安心,二来则是因为太久没有训练,她想看看自己暗夜隐藏的技巧有没有退步,三来也算是发泄一下心中苦闷。 你说为什么要隐藏?大大方方的走不就行了,咳咳,别受电视剧影响,认为到了晚上什么人都能外出,别说皇城了,就是一般小城都是有宵禁的,到了晚上就不能出门,要是被巡防的侍卫逮住,那可是要入大狱的。 凤轻尘身上带着九皇叔的玉牌,不担心被人抓到,可一个女孩子半夜在城外晃荡,被人发现总不是好事,有心人说不定还认为她是细作,然后本着宁可错杀、绝不放过的原则,把她错杀了,她不得冤枉死。 凤轻尘小心地避开了巡夜的侍卫,像做贼一样穿梭在小街小巷里,亏得她最近把皇城给摸熟了,要换做以前肯定迷路了。 没有惊动任何,安全到达燕子街,凤轻尘满意地一笑,没有退步就是好事,夜色中,紧随而来的蓝九卿,没有看到凤轻尘那微扬唇角。 蓝九卿一路尾随凤轻尘,看她从凤府到燕子街,又折回孙府,在心中暗道女人善变时,同时亦不解,凤轻尘这隐藏的本事是谁教的? 蓝九卿有心想要查,可想到凤轻尘在凤府废墟前说的话,又把这事给搁了下来。 凤轻尘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世了,一旦她知晓自己是凤离族的嫡系,会不会找他报仇? 要知道,凤离就是灭在蓝氏一族手上。 想到这个,蓝九卿就觉得心里一阵一阵的抽痛,他不想与凤轻尘为敌! 在凤轻尘没有对他情根深种之前,他绝不让凤轻尘查出她的身世! 346赐婚,就欺负你这个孤女 346赐婚,就欺负你这个孤女 凤轻尘觉得有些事情急不来,尤其是要查十几年前的事情,更不能急,一急就会出乱子,一出乱子就会给对方可趁之机。 十几年都等了,又怎么差这一时半刻的,查证的事情可以慢慢来,当务之急是把凤府重建出来,既然决定不走了,那家就必须有。 虽然孙正道不说什么,可一直借住在人家家里总是不好的,前世寄住的经验,让凤轻尘最不喜欢寄人篱下了,自己家再也不破败,那也是自己的家,在家里她安心、自在。 可不想她的对手却连这点时间都不肯给她,不过三天,凤轻尘都没有定出凤府重建的方案,麻烦就来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商谈,西陵瑶华和东陵子淳的婚事定了下来,赐婚前皇上升东陵子淳的爵位,从郡王封为亲王。 现在没有淳于郡王只有淳亲王,瑶华公主嫁过来就是亲王妃,这身份也比之前高出一截,不得不说瑶华公主还算是赚到了,即便没有嫁给东陵子洛,还是亲王妃。 女子的身份,出嫁前依靠父母,出嫁后就只能靠丈夫,西陵天磊这个哥哥也算是厚道,这样的情况下,还能替西陵瑶华争一个亲王妃的位置。 当然西陵天磊更多的是出于政治立场,为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同时亦不丢西陵皇室的脸面。 虽然淳王妃和洛王妃相比,后者更有份量,但嫁给东陵子洛这样的男人,是一件冒险的事情,东陵子洛是争皇位的热门人选,他的身份注定他必须要去争,成功了西陵瑶华可以从亲王妃变成皇后,可要失败了那就是连命都不会有…… 新皇绝不会看在你是他国公主的身份上,就放过你,反倒因为此而赶尽杀绝,站在凤轻尘的角度上想,瑶华公主嫁给淳亲王更幸福,至少下辈子无忧,当然她很清楚,依瑶华公主的野心,她绝对不甘心就此平淡下去,而这些与凤轻尘无关。 淳亲王与瑶华公主的婚事早就在预料之中,凤轻尘并不惊讶,她惊讶的事皇上刚赐婚,淳亲王居然向皇上求娶自己,当然只是侧妃…… “皇上同意了吗?”凤轻尘小心肝一颤一颤的,明知翟东明卖关子,她还是忍不住,急切的寻问。 这关系到她下半生的幸福呀,没嫁人她还能逃,可要嫁给一个亲王为侧妃,她往哪里逃,说不定还没走出皇城,就被人抓了回来。 翟东明笑而不语,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可心里却得瑟,哈哈哈,你凤轻尘也有今天,我一直以为你是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之辈,见到死人脸上都没有表情,开人脑也不动声色,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指婚,就能吓成这样。 翟东明得意的抿了口茶,欣赏够了凤轻尘着急的表情,才慢条斯理的挖苦起凤轻尘:“你担心什么,你要是入淳王府为侧妃,依淳亲王对你的喜爱,你肯定可以宠冠后院,再说依你的身份,能为亲王侧妃也不算亏呀。”、 凤轻尘没好气的白了翟东明一眼,可从他话中的意思也听出,皇上并没有意,当下松了口气:“淳王侧妃是很尊贵,可我真没有兴趣下半辈子还和瑶华公主纠缠不休,之前因为洛王,我不得不与瑶华斗,难不成我现在还要为了淳亲王,把自己下半辈子搭进去。” 凤轻尘没说什么不愿意为妾的话,说了翟东明也不懂,反正皇上没同意,那就是好事。 “你还真是想得远,可你想避开并不代表对方会放过你,瑶华公主听到淳王求娶你的消息,当下把一套琳琅茶具给砸了,还说与你之间的仇,不死不休。”翟东明一副为凤轻尘担心的样子了,前提是忽略他眼中的的看好戏的神情。 瑶华公主也真是够悲催的,以公主之尊和凤轻尘这么一个孤女抢男人就算了,可最倒霉是两次都败在凤轻尘手上。 凤轻尘没有嫁给东陵子洛,瑶华公主也嫁不了,现在瑶华公主嫁给了淳亲王,可偏偏淳亲王一颗心在凤轻尘身上。 “不死不休?这话要说也应该是我说,别忘了东陵子洛先是我的未婚夫,她设计我害我大婚当天出丑,把我一个准亲王妃变成弃妃,我都没有找她麻烦,她倒惦记上我了。再说淳亲王这事能怪我吗?她要找人报仇,不应该找淳亲王吗?又不是我上赶子给人当侧妃。”凤轻尘气得真磨牙,这瑶华公主还能再惹人1;148471591054062厌一点嘛。 “话是这样说,可是你没有一个强硬的身份,和瑶华公主对上,你有理也是无理,再说淳亲王这事,是直接打瑶华公主的脸,瑶华公主当然要把这笔账算到你头上。”翟东明收起戏谑的表情,难得认真。 在洛王与淳王的事情上,凤轻尘是无辜的,可那又如何?瑶华公主会管她无不无辜吗?瑶华公主只看到凤轻尘挡了她的路,抢了她的男人,所以这恨自然要发泄在凤轻尘的身上。 如果不是凤轻尘命够大,够强硬,早就成了尸体一俱了。 “所以,我只能自认倒霉对不对?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地,才会遇到西陵瑶华。”凤轻尘无语望天,气得直呼西陵瑶华的名讳。 权贵什么的真讨厌,这个时候她倒是希望自己有一个高贵的出身,一个比瑶华公主更高贵的出身,这样她就是当众甩瑶华公主耳光,也没有人敢说她半句不是,因为高贵的出身赋予你骄傲蛮的权利。 如果她有一个高贵的出身,瑶华公主别说设计她婚前失贞了,就是对她不敬,就会有家人替她出气,可惜这都是奢望,她没有高贵的出身,也没有会为她出头的家人,她只能先忍了。 翟东明也很同是情凤轻尘,可这事他真帮不上忙:“以后西陵瑶华嫁入东陵后,你的麻烦会更多,别忘了她是淳王妃,依她的手段,淳王恐怕制不住她,到时候你自求多福了。” 后宅之争猛于虎,翟家虽然没有后宅之争,可从小在皇城长大的人,对这个都不陌生。 “我以后见到她会绕道走,只是这样一直被动挨打,她也不会放过我吧,不死不休,世子爷,你说我把西陵瑶华杀了行不?“ 凤轻尘看似开玩笑,可她眼中的杀意却告诉翟东明,她是认真的,她真得想杀了西陵瑶华,以绝后患…… 347杀意,可怕的男人 347杀意,可怕的男人 “杀瑶华公主?凤轻尘你这是说笑的吧?”翟东明一脸紧张地看着凤轻尘,想要从她的神情中,看出开玩笑的成分,可偏偏…… 凤轻尘该死的认真,这下换翟东明紧张了:“凤轻尘你千万别乱来,我知道你有本事,可瑶华公主不是李想那种没有根基的人,杀瑶华公主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你屡次挑衅瑶华公主,西陵皇室没有插手,一是因为你是东陵人,二是瑶华公主面上也没有输得太难看,三是你们小女儿之争,西陵皇上不看在眼中。 可你要真杀了瑶华公主,西陵皇室定不会善罢干休,西陵皇室要杀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翟东明不是在恐吓凤轻尘,而是事实。 一个公主惨死在外,西陵皇室绝不可能坐视不管,别说瑶华公主在西陵还算得宠,就算是不得宠的公主死在外面,皇室也不会不管。 杀死公主,这可是挑衅皇家威严,到时候东陵皇室也不会保她,甚至也会助西陵国杀凤轻尘。 今日凤轻尘为了私怨,可以杀他国公主,明日为了私怨也1;148471591054062能杀本国皇子,甚至皇上,如此危险又不把皇家放在眼中的人,哪个皇上都容不下。 “我不会轻易动手。”凤轻尘知道杀皇室人的严重性,不然她早就想办法把瑶华公主给杀了,免得那女人老找自己的麻烦。 翟东明摇头,凤将军的女儿果然也是一个反骨的人:“凤轻尘,我要是你,我连想都不会想,皇家公主与李想不一样,你别因为李想的事情,就自认暗杀是很容易的事情。” 后面的话,翟东明是附在凤轻尘耳边说的,远远看上去吹就好像交颈相吻,暧昧至极,孙思行与翟东明的护卫远远看到,默默地别开脸…… 没看到,他们什么都没有看到。 “李想关我什么事。”凤轻尘面色不变,毫不闪避的迎向翟东明,黑亮的眸子一片坦然,没有丝毫的惊慌。 凤轻尘的平静,让翟东明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不了,可这个念头只一闪而过,翟东明再次坚定自己的想法: “凤轻尘,你能骗别人却骗不了我,李想是怎么死的,我们都心知肚明,你自以为做得干净,没有留下痕迹就不会有事,却不知这不是判案,很多事不需要证据,只要认定就行,就好比我认定你是凶手,而皇上则认定是天意一样。” 凤轻尘轻笑一声,轻轻地推开翟东明,可惜翟东明完全不配合,依旧与凤轻尘保持着暧昧的姿势:“世子爷,你还是坐好,你这样我不习惯。” “要我坐好可以,告诉我你杀死李想的东西是什么,我保证乖乖地坐好。”翟东明双眼闪着兴奋的光芒,每一个男人,都无法抗拒神秘武器的诱惑,就连九皇叔也不例外,更不用提翟东明了。 “世子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李想的死和我有什么关系。”凤轻尘眨了眨眼,眼中闪着笑意,一副宠溺的样子,就好像面前的翟东明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一般,她此刻正无奈。 开玩笑,凭你一句认定。我就要承认自己是凶手,我有那么白痴吗,反侦察嘛,她也会,再说了,李想真不是她杀的,李想是九皇叔杀的,要不是九皇叔把那小黑盒放到李想身边,她哪里有机会。 “连我都瞒,你真不够朋友。”翟东明见问不出来,也懒得再问,爷爷说这件事情,他试探一二就行了,毕竟他也只是猜测,不能肯定。 套他之前那句话,那就是没有证据。 凤轻尘笑而不语,翟东明这个人可信也不可信,他正义磊落,但同样他身上的责任太多,而他又不像王锦凌那般剔透、懂得周旋,总之一句话,翟东明太笨了,她不放心。 “凤轻尘,你不够朋友,可作为朋友我提醒你一句,把脑子里那什么暗杀、刺杀的念头给我收回去。 如果暗杀刺杀有用的话,皇上早就派人把其他三国的皇上、皇子公主什么的全部暗杀了,哪会把机会留给你,话本里面那些高来高去的大侠们,就算武功再强,也强不过千军万马。 西陵瑶华找你麻烦,也就是羞辱一下你,你有九皇叔和王锦凌护着,轻易他们不会要你的命,你别为一点小事把自己逼上死路,不值得。”翟东明这话,真是站在朋友立场上劝阻了。 “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凤轻尘真是厌恶死了身份这种东西,因为身份的差距,她屡屡处在挨打的状态,要反击也得考虑颇多。 面子,名声,皇家的面子与名声重于一切,而偏偏瑶华公主就是皇室女,她真要把西陵瑶华怎么样了,皇室为了面子也不会放过她。 “你能明白就好了,再说现在瑶华公主也没空管你,她择日就要回西陵待嫁,短时间内她抽不出手对付你,你要担心的不是西陵瑶华,而南陵的三皇子南陵锦凡。”翟东明不声不响的,又抛出另一个麻烦人物。 他今天来找凤轻尘的重点,就是提醒凤轻尘,注意南陵锦凡这人,别着了他的道,明面上的难题不怕,就怕南陵锦凡玩阴招。 “南陵锦凡?这个名字好舒悉呀。”凤轻尘一时没有想到,疑惑的看向翟东明:“这是南陵皇室的人?我好像在哪听过。” “你不记得我上次把你丢在城外,然后你被一群人掳走的事情了吗?那领头的人就是南陵锦凡。人家当初要你的命,你居然把人忘了,真是笨蛋。”翟东明说得理直气壮,丝毫不觉得自己把凤轻尘丢在城外,害她遇险有什么错。 这不是安全回来了吗。 “呃,那个男人。”凤轻尘全身一个机灵,她想起那个男人把她按在水中的事情,还有掐着她的事情,那个男人像蛇一样阴冷可怖:“他想做什么?” “怕了?你别担心,他这次是光明正大来的,应该不会对你下黑手,不过找你麻烦那是一定的,上次你和九皇叔把人家他打得像丧家之犬一样,这次说什么也要讨回这个面子。” “当初是他先惹上我。”凤轻尘再次望天。 所谓的皇子皇孙,全是一群番民,有理也说不清,不管她对还是错,反正全是她的错。 没办法,谁让她上孤女,好欺负呢。 “那又怎么样?”翟东明没好气的瞪了凤轻尘一眼:“你想找他报仇不成?” “没想过。”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她的仇家不少了,不想再主动惹上一个强敌。 “没想过就好,不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南陵锦凡可不是西陵瑶华,西陵瑶华还会顾忌西陵天磊,可南陵锦凡却不会,南陵锦凡在南陵可是说一不二的主,为人心狠手辣,落到他手上的人可是生不如死。 我曾听说一个孕妇冲撞了他,他直接把那孕妇丢到军营,给士兵享用,而且不让那妇人寻死,还命太医给那孕妇保胎,要那孕妇日夜承受凌辱,直到把孩子生下来为止。 而你,算是倒霉透顶了,好死不死又犯到他的手里,南陵苏家和南陵锦凡,有意与九皇叔合作,娶苏绾算是合作的第一步,之前试探时,九皇叔虽说拒绝,但却留有余地,让他们觉得能谈。 可偏偏最近你和九皇叔流言满天飞,苏绾又在这个当口提出结亲一事,结果九皇叔当场不留情面的拒绝,害得他们后面的合作也谈不下去,即使九皇叔什么也没有说,可苏绾与南陵锦凡却认为罪魁祸首是你。新仇旧恨算计在一起,这不南陵锦凡一来,就把怒火全部宣泄到你身上了。” 翟东明是真正同情凤轻尘了,凤轻尘因为被皇上下令,在家面壁思过,好不容易从风口浪尖沉寂了下去,可又再次被到更凶猛的浪头前。 “九皇叔就算娶了苏绾,他们的合作也不可能成,两只猛虎会合作?开玩笑吧。再说了,九皇叔拒绝苏绾就一定是为了我吗?九皇叔明显不是为了美人,不顾一切的人,再说我不美,当不起祸水。”凤轻尘一脸鄙夷,男人就是这样,有错就往女人身上推,最后她什么都没做,就成了红颜祸水。 “娶苏绾是合作的一个诚意,如果九皇叔连这点诚意都没有,后续的合作如何继续,两头猛虎他们准备合作时也会防备对方,苏绾就是防备对方一个纽带。 苏家与南陵锦凡借苏绾监控九皇叔,同样九皇叔以苏绾为质,了解苏家的动向,必要时还能用苏绾威胁苏家,轻尘,你别小看了女人的作用。 苏绾不是一般的女人,你别因为她几次交锋,败在你手上就小视她,苏绾是苏家培养出来,专门用于与皇室联姻的女子,她的心计与手段更多的是用在男人和后院上。 如果你和苏绾一同嫁入九王府,哪怕有九皇叔保你,我可以肯定,你最终也会惨死在苏绾手上,而且还能让九皇叔找不到证据。” 后院是粉红战场,名门贵女学得也是后院生存的手段,而这些凤轻尘不会,她要入了后院,就如同折翼的大雁,任她再强悍,也只有哭的份…… 348荡妇,点凤轻尘的名 348荡妇,点凤轻尘的名 女人之间的斗争有多么得惨烈,不用翟东明提醒,凤轻尘也明白,所以她不会让自己陷入那种无休止的算计中。 后院是女人战场,在凤轻尘眼中,那比枪林弹雨、战火纷飞的战场还要可怕! “和那些名门贵女相比,我的确不够看,我不懂后院的之争,所以我不会把自己置于那样的险境,苏绾的敌人从来不是我。 娶不娶苏绾那1;148471591054062是九皇叔的决定,九皇叔不可能因为我而不顾大局,因这事而拿我出气,实在是小心眼也看不清。南陵锦凡这个男人也太没有风度了,拿女人出气算什么英雄好汗。” 虽然知道这话和翟东明说没用,凤轻尘还是忍不住开口解释。她和南陵锦凡有过一面之缘,当时就觉得这个男人太过阴冷,不能轻易得罪。 那种人定要离得远远地,现在听翟东明这么说,凤轻尘只觉得那男人不仅阴冷还很残忍了,连孕妇都不放过…… 这还是人吗?这简直就是魔头。 “轻尘,你也别想太多了,有些事情不是你和能控制的,南陵锦凡没有能力拿九皇叔怎么样,当然就拿你出气了,谁让你是九皇叔唯一一个亲口承认的女子,打你的脸就是打九皇叔的脸,凤轻尘你做好心理准备吧,南陵锦凡肯定不会放过你。” 翟东明说得口都渴了,端起桌上的茶一饮而尽,而没有发现,他端得根本不是自己面前的茶。 那杯茶是我的…… 凤轻尘伸手想要抢,却发现来不及了,只得生生把手收回来,到嘴的话也乖乖的噎下去了,只能在内心默默埋怨,然后悄悄地将翟东明那杯茶放到自己的面前,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她可不想发生谢三上门的事件,一句话让翟东明把茶喷出来…… 至于翟东明所说的做好心理准备? 凤轻尘只能说,翟东明站着说话不腰疼,这种事情怎么做心理准备呀? 可翟东明那个混蛋喝完茶后,估计是发现自己端错了茶杯,脸一红丢下一句:“凤轻尘,你自求多福。”就跑人了,留下凤轻尘一个人了对着空椅子发呆。 自求多福,还真是只能自求多福了,因为她就算提前收到了消息,也无力改变。 南陵锦凡已经来了,而且这一次他是光明正大的人,一国皇子如果存心和她过意不去,有的是办法收拾她。 杀人不过是头点地,担惊受怕也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情,可她呢? 凤轻尘抓起面前的茶杯,正准备喝时,突然记起这杯茶是翟东明的,咚……的一声,茶杯离手,碎了一地。 “师父,你没事吧?”孙思行刚目送翟东明一溜烟的跑走,正担心出事,一进来就看到凤轻尘一副失神的样子,当下紧张地上前寻问。 “我没事,让下人打扫一下。”凤轻尘扯出一个僵硬的笑,越过孙思行往外走。 屋外阳光灿烂,可凤轻尘却觉得发寒。 她又一次被九皇叔推到风口浪尖了,而且还推到了一个变态的面前,这种不知前路的感觉,真了糟糕透顶了。 “九皇叔,你给我记住了,到时候我们新账旧债一起算。”凤轻尘握拳,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孙思行一脸胆忧,但看凤轻尘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只得乖乖地停下了脚步,转身去交待护院,看好凤轻尘别让她出门。 这么大的火气,出门很突然惹事! 凤轻尘愤怒,而皇宫招待南陵锦凡的九皇叔,此时也有杀人的冲动。 南陵锦凡就像一条毒蛇,被他盯住了,除非杀了他,不然的话就会被他活活缠死,最主要这条毒蛇还一条毒舌,而且他什么话都敢说,晚宴才刚开始,南陵锦凡就迫不急待的卖弄他的毒舌。 “来到南陵皇城,小王算是开了眼见了,小王还以为你们东陵的人说,东陵的女子知书守礼,熟读《女诫》,温婉贤良是真的,原来全是骗人的,给自己贴金罢了。 东陵的女子完就是放荡成性,视礼教为无物,这样的女子也就是在东陵,要是在我南陵早就沉教塘,磊太子,小王劝你如果要选妃,千万别选择东陵,万一娶个荡妇回去,天天在你头顶上给你织绿帽子,你就是哭都没有地方了。”南陵锦凡边说边晃动着手中杯子,轻蔑之姿不言而喻,再加上他肤白唇薄,细长的丹凤眼往上一挑,尽显凉薄与无情。 阴邪暴虐、刻薄寡恩,这样的男人,没有帝王之相,这也就是他在南陵大权在握,却始终不能立为太子的原因。 南陵锦凡的话一出口,除西陵天磊几人外,其他人全都变了脸,皇上脸上原本就不自然的笑,此时更是僵硬的可怕。 九皇叔握酒杯的手一紧,指关节处泛着白,眼中闪过一抹杀意,很快……哪怕是坐在他身边的太子也没有发现。 九皇叔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以极度缓慢、优雅的姿势将杯子放回原地。 他很清楚,南陵锦凡这话是针对凤轻尘,可对方没有点明,他要是挑破了,反倒对凤轻尘不利。 东陵子洛与其他几位皇子亦是面色不虞,他们怎么斗、怎么争、怎么看不起凤轻尘都是内部的事情,一旦有外人挑衅,他们就会连成一气,专心对外,不过这并不是他们开口的好时机。 全场皆静,南陵锦凡却像是不知一般,轻笑了出来,一副纨绔大少的作派。 “二皇子,你这是什么意思?”留着半尺余长白胡子的夏太傅,第一个坐不住,站起来厉声指责。 南陵锦凡何许人也,张狂任性,近年来东陵与南陵的几次大战,都是他挑起的,他是一个好战份子,向来主战,这样的他怎么会会把一个个太傅放在眼。 如同浪荡公子一般,南陵锦凡收起笑,把玩着手中杯子,连个正眼都不给夏太傅,好半晌后懒懒的道:“小王就是表面的意思,这位大人不会听不明白吧?小王是粗人,有什么说什么,可不像你们东陵人一样,喜欢往自己的脸上贴金,明明腐烂不堪,还喜欢摆出一副清高脱尘的嘴脸。” 南陵锦凡长相极其貌美,虽偏阴柔,但没有男生女相,一看就知是男子,虽然浪荡但却不显粗俗,身上也流露出天家威仪,这伙自己是粗人不过是嘲讽东陵,把东陵的怒火转移到凤轻尘身上,提醒他们因为凤轻尘,东陵才受此侮辱…… 南陵锦行今天就要对凤轻尘出手! 九皇叔左手垂在身侧,微微握紧,脸上依旧是那副冰冷的样子…… 349肤浅,给九皇叔拉仇恨 349肤浅,给九皇叔拉仇恨 凤轻尘,本王会尽力保你,你也要争气! 九皇叔慢慢地松开手,如无事状,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副无视所有人的样子。 九皇叔不把全场的人看在眼里,可南陵锦凡却一直关注着九皇叔的一举一动,见九皇叔波澜不惊的样子,甚感无趣。 打击不到九皇叔,折磨凤轻尘也就算少了几分乐趣,南阮锦凌任性的将手中的杯子往身后一丢,正好砸在宫女的胸间,杯中剩余的酒顺着宫女的乳沟往下滑,宫女面色惨白,低着头一动不敢动。 “浪荡纨绔,难成大器,难怪南陵政权会由一个女人把持。”夏太傅气得吹胡子瞪眼,显然很看不惯南陵锦凡这个样子。 南陵锦凡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夏太傅没有看到,只继续骂道:“我东陵的女子再不济,也比你们南陵的女子好,至少不会像你们南陵的女子,妖媚祸国。” 夏太傅说得是南陵国前太后,南陵的皇上十岁登基,可长达三十年的时间,南陵的政权都落在皇上的母亲手中。 南陵内乱严重,朝政一片乌烟瘴气,南陵太后好大喜功,常年争战在外,百姓民不聊生,直到南陵皇上熬到太后死,才接手政权,这几年才慢慢好转起来。 这一段历史对南陵皇室来说是耻辱,在公开场合其他三国也不会提起这件事,以免引起两国战乱,这一次夏太傅也是气极,才会说出这事。 果不其然,夏太傅话落,南陵锦凡的身子立马坐正,勾人的丹凤眼染上薄怒,冷冷地看着夏太傅,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夏太傅一介书生,即使傲骨不凡,可在南陵锦凡这阴冷的杀气下,也忍不住面色发白,再加上年纪大了,不多时双腿就开始颤抖,幸亏东陵的朝服宽大,一时看不出来。 南陵锦凡一句话都没有说,却让众人明白,他占了上风。 九皇叔目不斜视,可并不代表他不知道发生什么,长长的睫毛轻轻扇了下来,掩去眼中的失望。 堂堂太傅居然会被南陵锦凡一个眼神吓退,实在是……让人失望,凤轻尘一个女子都比他好出百倍。 场中气氛不对,东陵子洛没有任何犹豫站了出来,端起酒杯朝南陵锦凡摆出一个道歉的姿势,众人不解,一脸责怪的看向东陵子洛。 皇上皱眉,皇后一脸担忧,东陵子洛却像是没有看到一般,笑容可掬的将杯中的酒饮而尽。 “三皇子,夏太傅乃是清流大儒为人耿直,学识渊博,晓今通古,为人心直口快,向来有什么说什么从来都是不畏强权直言进谏,我东陵的官员也是如此,有说一说一。夏太傅不知南陵的皇上只喜欢听好话,所以对三皇子说话,没有按南陵的风气来,如有得罪三皇子的地方,还请三皇子多多包涵。”看似赔礼道歉,但却把话说得更难听,看南陵锦凡不相上下,皇上听到后微微露出一个笑脸。 南陵锦凡不言不语,细长的丹凤尾微眯,就如同一条毒蛇一般,盯着东陵子洛,似要将东陵子洛看出一个洞来。 东陵子洛不是夏太傅,面对南陵锦凡的杀气,微笑应对,尽显天家威严,比起太子他更有储君的风度。 九皇叔看了一眼面貌白皙无血色的太子,什么话也没有说,太子却隐隐不安,几次想要说什么,可看着眼前的局势却是沉默,坐在那里看着南陵锦凡与东陵子洛眼神的拼杀。 不是他不想而不能,他的身体承受不了这么大的压1;148471591054062力,强出风头的结果就是病发。 这破败的身体!太子的眼中迸发出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恨意,可九皇叔却是看到了。 南陵锦凡任性张狂,暴虐肆意,从不会委屈自己,哪怕这是在东陵,他也半步不让,一副誓要把东陵子洛踩到脚下的张狂样。 西陵天磊与北陵凤谦默不做声,两人如同约好一般,同时抬头,视线在半空中交汇,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羡慕。 他们羡慕南陵锦凡的张狂,可作为皇室中人,他们很清楚,凡事不能按性子来,很多时候必须考虑实际利益。 西陵国没有与东陵一战的实力,北陵国还要依靠东陵而活,南陵不一样,南陵国的人好战也善战,南陵锦凡又是一个惹祸不怕大的人,只要不太过分,估计东陵皇上也只能忍了…… 宴会就这么僵着,两个男人一阴柔一温雅,谁也不让谁,谁也不会服谁,皇上不满地挑了挑眉,动了动唇却是没有说话。 皇后见状只得出面打圆场,无视东陵子洛与南陵锦凡二人,笑着说为欢迎南陵锦凡的到来,宫姬排了新的歌舞,让大家边看顺便点评一二。 北陵凤谦还想求娶安平公主,见皇后开口,当下卖皇后一个好,笑着附和,表示期待。 事情到此,大家都有台阶下了,可南陵锦凡依旧不依不饶,东陵子洛眼中闪过一抹厌恶,无视南陵锦凡直接坐了下来,就好像什么也没有生一般。 “哼。”南陵锦凡冷哼了一声,愤愤不平坐回原位,同一时刻歌舞响起,绝色的舞姬在台中或旋转或扭腰,水袖甩得如同海浪,舞台中央一清冷绝色的舞姬,穿着纯白色的舞服,从上空缓缓下降,众大臣看来,这女子就好像是从天下飞落的仙子。 “好好好!” “仙子佳人,飘渺云山,美,果然美!” 歌舞结束后,众人均赞道,可此时一道不和谐声音响起:“莺莺燕燕,妖妖娆娆,东陵的女子果然个个以色侍人,真正是污了小王的眼。” 当…… 琴师的弦断了。 舞姬惊恐万分,娇媚的小人儿一个个乖乖跪下,在烛火的照射下,脸色白的吓人,一个个就如同待宰的羔羊,拼命的咬唇,生怕哭出声后惹怒了皇上。 那着白衣扮仙子从天而降的舞姬,秀眉微拢,闪过一抹不满,可惜这个时候哪有人管一个舞姬的情绪。 文武百官也齐齐变脸,话说到一半就顿了下来,一个个用杀人的眼神,看向南陵锦凡,责怪南陵锦凡的无礼。 南陵锦凡毫不在意,眼神冷冽,如同寒冰,在皇上的发火前,南陵锦凡先一步站了起来,跃过皇上直接看着到九皇叔面前: “九皇叔,东陵的女子实在无趣,小王想要见识一下,那个让您这般人物也神魂颠倒的凤轻尘,不知可否?” 言词放荡,只有九皇叔而东陵皇帝,南陵锦凡不仅给凤轻尘拉仇恨,也不放过九皇叔…… 350求娶,让凤轻尘决定嫁谁 350求娶,让凤轻尘决定嫁谁 可否? 看似很容易回答,可在场的人明白,不管九皇叔怎么答都是错。 先不说南陵锦凡提出,要见凤轻尘本就是不怀好意,单说他跃过皇上直接问九皇叔,就是把九皇叔推到皇上的对立面。 南陵锦凡这是在告诉皇上,他眼中只有东陵九皇叔,而没有皇上,如果皇上和九皇叔兄弟感情好,南陵锦凡这话就没有作用,可世人都知,皇上对九皇叔防备极深,南陵锦凡这是在挑衅皇上。 好在皇上懂得炮口一至对外,即使对九皇叔各种不满,这伙也不会表现出来,脸上带着自然威严的笑,看九皇叔的眼神也带着笑意。 皇家的人,每一个都是演戏的高手,皇上也不例外。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对准九皇叔,等待九皇叔回答,可九皇叔就像是没有听到一般,黑眸如同死水,平静的看向南陵锦凡,可眼中却是无人。 九皇叔的段数和南陵锦凡相比,那不只高出一点,九皇叔连多余的表情都不用,就这么看着,看似在看你,可他的眼中却没你的影子,九皇叔用实际行动告诉南陵锦凡,他看不上南陵锦凡。 南陵锦凡好大喜功,高傲张狂,被九皇叔忽视得天如此彻底,再加上想时上次惨败在九皇叔手中的事情,顿时就怒了…… 细长的凤眼迸发着杀气,如同野狼一般闪着嗜血的光芒,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南陵锦凡这伙早就出手了,深深地吸了口气,强压下怒气,南陵锦凡扯出一抹僵硬的笑道:“九皇叔,你不拒绝,小王就当你是答应了。” 本以为九皇叔会动怒,就算不动怒至少也会说两句话,可九皇叔完全不把南陵锦凡看在眼里,南陵锦凡在他面前的叫嚣就如同戏子一般,别说众人就是南陵锦凡自己也下不台。 南陵锦凡怒极,狭长的眸子闪着冰冷的寒光,四周的气氛都为之肃穆,众人胆颤心惊,一个个不着痕迹的后退,生怕这两人一闹,他们跟着倒霉。 哪知,南陵锦凡怒极反笑:“九皇叔果真妙人也,小王就不打扰九皇叔的清静了。” 衣袖一甩转身朝皇上行了个礼:“皇上,九皇叔已经同意了,不知皇上能否宣凤轻尘进宫,让小王见识一下这个奇女子。” “奇”字咬得特别重,联想到他之前的嘲讽,众人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凤轻尘一来肯定要受他奚落,而连带东陵也会丢面子,这样的事情皇上不想做。 皇上没有理会南陵锦凡,看似和气实在阴险的问向九皇叔:“九弟?” “臣弟在。”九皇叔起身,不急不缓的行礼。 “三皇子执意要见凤轻尘,你意下如何?”皇上对凤轻尘也甚是不满,凤轻尘最近的名气大了一点,而且李想之死,皇上也有些牵怒凤轻尘。 “但凭皇上做主。”九皇叔迎上皇上打量的眼神,黑眸如同夜空一般,冰凉如水。 皇上一直都知道,从九皇叔的脸上、甚至眼中都看不出他的情绪,所以也就懒得多打量,点了点头,示意九皇叔坐下,转而对南陵锦凡道:“三皇子,凤轻尘云英未嫁,不宜见外人。” 皇上倒不是保护凤轻尘,而是保护东陵女子的名声,可不能因为一个凤轻尘,把东陵的名声给抹黑了。 “不见外人?那小王娶她便是。”南陵锦凡脱口而出,显然这在他的预料之中:“皇上,小王的侧妃之位,不算辱没凤轻尘吧,既然小王愿意娶她,她见小王就不算见外人了。” “自古以来,婚事便是父母之命,媒灼之言,三皇子求亲之举,南陵皇上可知?”白天,东陵子淳求娶凤轻尘为侧妃,他气东陵子淳没有眼色,看不懂局势,今儿个南陵锦凡求娶,他倒有心撮合。 他倒要看看,他那九弟听到后会不会变脸,皇上望去,只见九后叔连衣摆都不曾动一下,暗道他这个九弟果然是个没有表情的人,转头之时错过了九皇叔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 太子离得近,惊觉九皇叔的异样,可他抬头看去时,却什么也没有发现,太子暗道自己看错了。 南陵锦凡和皇上一样,边说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九皇叔,可他和皇上一样,什么也看不出来,暗道九皇叔这人太深沉了,不过戏还得继续唱下去:“皇上放心,来之前,小王曾向父皇提过,父皇允小王便宜行事。凤小姐跟小王回去,定会是小王的侧妃,皇上要不信小王可以诏告天下。凤小姐父母双亡,小王也没办法向她父母提亲,不如就向皇上你提亲如何?皇上你可同意?” 娶个侧妃还诏告天下,这也就是南陵锦凡敢说这样的话了。 “哼……刚刚不是说我东陵的女子是荡妇,以色侍人吗?怎么这伙又要求娶我东陵的女子,三皇子这是自打嘴巴吗?”不待皇上开口,东陵子淳就跳了出来。 他气呀! 娶瑶华公主他认了,可凭什么不让他娶凤轻尘为侧妃,他娶不到别人也别想。 东陵子淳一想到那个温柔地,为自己包扎伤口的女子要嫁给别人,他的心就一阵一阵抽痛,他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喜欢到想要把她珍藏一辈子,可偏偏…… 东陵子淳如同斗牛一般,瞪着南陵锦凡,凤轻尘那么好的女子,怎么可以嫁给南陵锦凡这种男人,太糟糕凤轻尘了。 “子淳,不得无礼。”皇上开口斥责,可语气中全无责怪的意思,由此可见他是多么喜欢东陵子淳了。 九皇叔的唇角勾起一抹极细微的笑,衣袖中那紧握的拳头也松了。 他怎么忘了,凤轻尘是多么的招人喜欢,九皇叔微微侧身,左手露在衣袖外,背着众人悄悄地打了一个手势。 此时,众人的目光都被东陵子淳与南陵锦凡的吵闹给吸引过去了,没有人看到立在远处服侍的宫女换了一个人……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南陵锦凡无视九皇叔,和东陵子淳抢起凤轻尘的所有权,两人都争着要娶凤轻尘,不停的说自己的好,揭对方的短,表明只有自己才适合凤轻尘。 南陵锦凡一直都很冷静,可东陵子淳却是红了眼,南陵锦凡见时机差不多,突然道:“小王绝不放弃,凤轻尘小王娶定了,既然亲王也不肯放弃,不如就宣凤轻尘进宫,问问凤轻尘的意见。” “问就问,我就不信凤轻尘会嫁你这个不男不女的人。”东陵子淳被南陵锦凡一激就上当了,当下就对皇上道:“皇上,还请您派人宣凤轻尘进宫,问凤轻尘愿意嫁给谁,凤轻尘有眼睛也知道选择我。” 而他说这话时,没有看到西陵天磊那冒火的眼神,还有皇上那恨不得把他拍下去的恼怒。 南陵锦凡冷笑,薄唇紧抿尽是不反驳,可九皇叔却是明白,南陵锦凡最恨别人说他不男不女,子淳有皇上照看,他一时不能拿子淳怎样,可这怒火却会发泄在凤轻尘身上…… 早知道,早知道刚刚就松口1;148471591054062答应好了,也免得这南陵锦凡的火气越来越大,九皇叔微微懊恼,可同时又暗自高兴,有南陵锦凡与东陵子陵同时开口求娶,日后想打凤轻尘的主意,也得掂量一下自己的身份够不够。 凤轻尘,可是连南陵皇子和东陵亲王都拒绝了,谁敢轻易求娶!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皇上也无法再说不,当下就宣凤轻尘进宫,而这个时候皇上忽略了,凤轻尘是九皇叔亲口承认的女子,又或者皇上明知,却故意借这个机会打九皇叔的脸。 就算一致对外,有机会踩九皇叔时,皇上也不会放过。 皇上这胸襟,差了一点! 收到翟东明的提前透露的消息,凤轻尘窝在房内忙了一个下午,从智能医疗包中拿出药材,一一进行改造,没有枪她还能用别的办法杀人。 对于医生来说,杀人比救人简单,而她有至少十种以上的办法,光明正大把人杀了,还能让司法机关查不出死因。 虽然她的导师一再告诫她,不能利用医学知识杀人,可当她的性命受到威胁时,她不得不违备导师的叮嘱,她不杀人就得被人杀,为了活下去,她不建议双手再次沾满血腥。 凤轻尘早有准备,所以当宫中来人宣她进宫时,她并没有惊慌,从地上站起来时,给传话的太监奉上一个大红包:“不知皇上为何事宣轻尘进宫,轻尘心里甚是惶恐,还请宫宫指点一二。”态度极尽和气,虽没有谄媚讨好,但只在人耳朵里,却备觉舒服。 传话的太监不着痕迹地打开红包,看到里面居然有一张五百两的银票,阴柔的脸瞬间笑的如同菊花,将宴会上的情况简单的说了一下,同时不忘恭喜凤轻尘,很快就要成为贵人了。 “到时候还请凤小姐提携一二。”传旨太监卖了好,也不忘讨个人情,在他眼中凤轻尘选择嫁给东陵子淳的可能性较大。 “一定一定。”凤轻尘皮笑肉不笑,眼中闪过一抹愤怒。 说娶就娶,当她凤轻尘是什么人,他们愿意娶,她就愿意嫁吗? 351羞辱,九皇叔失态 351羞辱,九皇叔失态 凤轻尘从来不喜欢把自己摆在弱者的位置上,更厌恶把自己当成小白花,一身素白博同情,同时亦不奢望九皇叔会出手救她,在翟东明把话告诉她时,她就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战斗的第一步,那就是在气势上压倒对方,让对方明白知道,她凤轻尘不怕。是以,凤轻尘毫不犹豫地盛妆打扮自己。 想要看她丢脸?她也不会让对方太好过! 凤轻尘身上的衣服,是孙夫人为她准备的,和她以前所穿的衣服风格相似,却又比她之前所穿得更加华丽。 衣袖宽大,衣领大开,却不露半寸肌肤,大方端庄,如果带上凤冠,摆出威严的样子,还真有几分母仪天下的味道。 红色的长裙,层层叠叠,随着她的行走,不同的角度能看不出不同的红,或粉可深、或淡或艳,尽是迷了人的眼。 腰间束着黑色的腰带,上面以金丝线绣着祥云的图案,除了裙摆和衣领,衣服很简单完全没有多余花样,再加上又是大红色,一般人穿上身,定会有几分艳俗,可凤轻尘穿上身,却尽显华贵优雅,这衣服好似天生就是为她准备的一般。 发髻上只有一只白玉簪子,碎发落于后肩,缓步行来,红衣墨发,飘忽摇曳,似惊飞鸿雁。 凤轻尘不似时下的女子娇弱瘦小,她身形修长、皮肤白皙,再加上她步子轻盈矫健,缓缓走来,尽是如同盛开的牡丹,真正是玫瑰之姿,艳丽飘逸。 如此女子,真正是举世无双。 这是全场人,包括皇上在内的评价! 从她进殿的那一刻,全场人的视线都落在她的身上,包括九皇叔。 凤轻尘唇角微扬,对于众人惊艳的表情甚感满意。 当孙夫人替她装扮好后,她看到镜中那个仪态高贵,端庄大方的女子也忍不住惊艳。 没错,就是惊艳! 凤轻尘一直觉得自己长得虽不错,但绝不是绝色的女子,可是经孙夫人巧手装扮,凤轻尘看到镜中自己才明白,她虽没有倾城之貌,但也有祸国之姿。 尤其是身上的衣服,看似简单但却将她身上的优点全部展现了出来,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她的长相,而是她的气质。 让凤轻尘不解的是,孙夫人看这件衣服的神情,似乎带着敬畏与虔诚,凤轻尘想问可终归没有问出口,这件衣服的款式外面也有,只不过有些细节不同罢了。 九皇叔不愧为是九皇叔,当众人还沉浸在凤轻尘带来的魔咒中时,九皇叔已经回过神,万年不变的黑眸,闪着自己也不曾察觉的怒意。 这个女人,居然打扮的这么漂亮出现,她这是想要做什么,她难道不知自己这个样子,该死的吸引人吗? 最该死的是,他居然不是不是第一个看到这女人如此美丽一面的人,更别说唯一一个了,如果不是还有一分理智,他肯定把这个女人直接拖走,免得她出来祸害人。 九皇叔怒,大怒,而大怒的他做了一件,让众人怀疑自己眼睛看错了的事情…… 九皇叔站了起来,大步朝凤轻尘走来,凤轻尘嘲弄的一笑,停下脚步行礼,准备行礼。 “民……”才刚开口就被九皇叔打断,不容凤轻尘拒绝,握着凤轻尘的手,凤轻尘手吃痛,正欲抽出来,九皇叔却趁机将手指滑入,与她十指紧扣,幸亏凤轻尘衣袖够宽大,外人看不出来。 凤轻尘脸色一变,恼怒地看向九皇叔,却看到九皇叔眼中那强压下的怒火与不满,凤轻尘先是不解,随即冷笑。 怒?不满?他怒什么,又有什么资格不满么。真正有资格不满的人是她凤轻尘,要不是九皇叔,哪里会有今天这出戏。 “九皇叔,你握痛我了!”凤轻尘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在场的人听到。 众人刚从凤轻尘带来惊艳中醒来,又被九皇叔这个举动给震住了,就是皇上也愣住了,他这个九弟终于有正常人的反应了。 “嗯。”九皇叔应了一声,却没有放手而是悄悄的松开几许,可即便如此凤轻尘依旧不满,哪知九皇叔根本不给凤轻尘说话的机会,拉着凤轻尘就往殿中央走去。 凤轻尘一时不察,踉跄了几步,踩到裙摆险些摔倒,凤轻尘怒极,双颊通红,整个人看上去生气勃勃,正欲开口说九皇叔几句,九皇叔却恶人先告状:“小心些。” 九皇叔,你能再无耻一点吗?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凤轻尘真想甩手离去。 凤轻尘狠狠瞪了九皇叔一眼,九皇叔只当凤轻尘对他撒娇,唇角微扬,露出一抹笑:“跟着本王。” 九皇叔笑了? 众人再次惊艳! 九皇叔不是没有笑过,可九皇叔从来没有对女子笑过,凤轻尘是第一个,这凤轻尘也许真得不一样。 全场寂静无声,众人看看南陵锦凡,又看看东陵子淳,最后视线落在东陵子洛的身上…… 南陵锦凡一脸玩味地看向殿中的璧人,那双狐狸眼布满算计与阴冷,东陵子淳在凤轻尘进来的那一刻就痴了,这伙还没有回神,而东陵子洛…… 太子在他努力佯装平静的面容下,看到了后悔与不甘。 太子露出今天晚上第一个真心的笑,子洛,皇兄有预感,你会后悔一辈子。 九皇叔把凤轻尘带殿中央,以眼神示意凤轻尘行礼。 凤轻尘皱眉,看了一眼两人相握的手,示意九皇叔松手,十指相扣,她如何跪下去行礼。 可惜,九皇叔早早的别过脸,不去看凤轻尘,凤轻尘没法,只1;148471591054062得微微欠身:“民女凤轻尘,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这是她第一次见皇上不用跪,托了九皇叔的福。 皇上颇恼,可此时不是发作的好时机,只道了一句“免礼”,多余的话半句不说,转身与皇后咬耳朵,直接把凤轻尘与九皇叔晾在那里,准备过一伙,再假装呵斥这两人站着干嘛,快快入坐。 这样的冷遇凤轻尘遇多了,并不在意,如同以往一样,皇上不让她起来,她就一个人静静地跪着,皇上不说赐坐,她就一个人静静地站着,明知是羞辱她也装作不知,哪怕面对全场人嘲讽与同情的眼神,她都笑着面对,不让外人看到她的狼狈与难堪。 因不,她不习惯软弱。 这样的难堪太多了,凤轻尘早已能从容面对了,而今天并不算什么,凤轻尘心态极好,准备静静地站到皇上发现她为止。 可她忘了,今天她不是一个人,她身边有一个九皇叔,而九皇叔既然出场了,又怎么会任她再受这样污辱…… 352犯贱,凤轻尘的利齿 352犯贱,凤轻尘的利齿 九皇叔面无表情地扫了皇上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冷厉的嘲讽,无视皇上和在场人的想法,拉着凤轻尘就朝自己的坐位走去。 凤轻尘先是一愣,看九皇叔一脸淡定,展颜一笑,迈着优雅的步调,随九皇叔一同坐下。 她没有受虐的倾向,之前被皇上折辱不敢反抗,是因为她没有那个资本,现在九皇叔既然站在她面前,她也不会娇情的说拒绝。 凤轻尘唇角微扬,状若无事的扫过皇后,看到皇后震惊的表情,很是满意。 如此狂妄,如此目无君上,这世间也只有九皇叔一人了,别说满朝文武大臣,就是南陵锦凡也愣住了。 他在南陵再嚣张,也不敢在他父皇面前露出半丝不敬,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他权势再大,也大不过帝王,帝王只要一句话,就能让他死无全尸。 可九皇叔呢? 南陵锦凡眯着眼,打量着九皇叔,他想知道九皇叔到底有什么倚仗,可以让他无视皇权,当着这么多人面不给皇上脸,这样的人…… 不能合作反倒为敌,实在是可惜了,想到这里南陵锦凡又责怪起苏绾了,连个男人的心都笼不住,苏家女不过如此。 众人震惊九皇叔的狂妄,可随后又被另一件事给取代了,那就是九皇叔身侧从来没有坐过人,凤轻尘是第一个。 比起九皇叔无视皇上的动作,众人更好奇九皇叔与凤轻尘之间的关系,真如传言所说的那般吗?凤轻尘真是九皇叔的女人? 如果真是这样,刚刚南陵锦凡与淳王抢娶凤轻尘时,九皇叔怎么不说话? 众人心有疑虑,可却没有一个人敢问出口,只巴巴地看着九皇叔,期待他的答案,可惜九皇叔刚刚生气了,这伙正不高兴,冷着一张脸完全没有说话的打算。 他不1;148471591054062满凤轻尘的盛装打扮,给这么多人看去了。 皇上虽然气,但他很清楚这个时候朝九皇叔发火,便会落了下乘,当下坐正笑道:“难得九弟也有怜香惜玉的时候,真是让朕大开眼界。” “皇上,臣弟不懂怜香惜玉。”九皇叔起身,微微欠身,这也算是给皇上挽回了一点面子。 皇上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至于九皇叔说什么,他不在意,他在意的是九皇叔的姿态,要是在南陵、西陵和北陵的皇子面前让他难堪,他亦不会让九皇叔太好过,帝王比任何人都好面子。 群臣见状,立马附和起皇上的话,不着痕迹地为九皇叔的失礼找理由,凤轻尘好气又好笑,同样的事情不同的人来做,效果还真是不同,唯一值得庆幸是,九皇叔这一次挡在了她的面前。 君臣和乐,一派祥和,可偏偏有人看不得这好,南陵锦凡突然站了起来,举起杯子朝凤轻尘的方向拱手道:“凤小姐果然如传闻般,艳色倾城,本王敬你。” 语毕,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三皇子说笑了,与三皇子相比,轻尘不过浦柳之姿。”凤轻尘落落大方地站了起来,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你……”南陵锦凡最厌恶别人说他的长相,凤轻尘无疑是犯了他的忌讳,而看到凤轻尘这张脸,他就想起地宫的事情,正是因为凤轻尘,他才会败得那么惨,杀气顿起,握着酒杯的手猛得用力,只听见“啪”的一声,酒杯碎裂,碎片被南陵锦凡紧紧地握在手心,血啪嗒啪嗒往下流…… 真是一个易怒的男人,只是不知这易怒是本性还是装得,凤轻尘面上不显,心里却是暗注意。 “小王失礼了。”南陵锦凡松开手,碎片落地,同一时刻身上的杀气也收敛了几分,可终归是见过血的人,那一身肃杀之气却不是想收就能收得起来。 “来人呀,宣太医。”皇上面上紧张,心中却是冷笑,看样子这南陵锦凡是记恨之前的事了,凤轻尘还真是倒霉。 “是。”太监领旨,转身就外往跑,却被南陵锦凡给拦住了:“多谢皇上,一点小伤不碍事,听闻凤小姐医术高明,还请凤小姐替小王包扎了。” 南陵锦凡完全不给凤轻尘拒绝的机会,径直走到凤轻尘的面前,伸手血淋淋的手,如同凤轻尘初见,看向凤轻尘的眼神,噬骨冰寒。 啪嗒啪嗒…… 案桌上的佳肴全部被污血洗礼,无一幸免。 这是挑衅! 可惜,九皇叔完全不将南陵锦凡放在眼中,而在东陵皇宫,凤轻尘亦不惧他,用着一惯平静的声音道:“三皇子不怕轻尘动手脚吗?” “不怕,小王信你。”南陵锦凡摆明了,要踩凤轻尘的脸,用行动告诉凤轻尘,他想凤轻尘做的事情,凤轻尘便不能拒绝,哪怕是在东陵。 没品的男人,欠教训。 九皇叔眉头一皱,正想说话却正好凤轻尘的朝他眨眼睛,眼中满是狡黠,九皇叔知道凤轻尘定是有办法,眉头舒展一脸平静地坐着。 “既然如此,轻尘就不辜负三皇子你的信任了。”在南陵锦凡还没有反应过来进,凤轻尘提起酒壶就往他的伤口上倒。 一切发生的太快,或者说在场的人,没有人会想到凤轻尘会这么做,哪怕是南陵锦凡也没有反应过来。 烈酒碰触到伤口,饶是南陵锦凡也痛得叫了出来,连忙缩回手,怒呵:“凤轻尘!” 这才是真生气吧,凤轻尘在心中暗暗的记下,轻笑一声:“三皇子你可真娇气,不仅长得像女人,这脾气也像女人,这可要不得,你这伤口不清洗干净,可是会烂得,到时候这左手毁了就可惜了。” 说完后,凤轻尘就不再理会他,绕过他走到殿中央,也不跪下只盈盈一拜:“皇上,三皇子身娇肉贵,轻尘怕是没办法替三皇子包扎伤口了,还请皇上宣太医前来,三皇子这手要是废了,那就可惜了,如此一个美人儿,可不能出了瑕疵。” 左一句可怜,右一句美人,凤轻尘成功的激怒了南陵锦凡,南陵锦凡转身,嘲弄的对皇上道:“骄纵无礼,口舌无状,东陵的女子果然不堪,小王算是见识了。” “阴柔狡诈,张狂无礼,南陵的男子果然无耻,轻尘算是开眼界了。”凤轻尘毫不客气的反击,而她的反击得到了皇上的赞许。 “凤轻尘,你好大的胆子,尽敢辱我南陵男儿。”南陵锦凡本性残暴,见凤轻尘这样,恨不得把她一巴掌拍死。 “实话实说怎么就成污辱。”凤轻尘下额微头,那高傲的神态,就是南陵锦凡也比不上,南陵锦凡有刹那的失神,一个孤女怎么会有这般高傲的神情。 失神也只是刹那,南陵锦凡很快就回过神,冷笑一声,跃过凤轻尘,继续对皇上道:“皇上,你们东陵贵女真正是比泼妇还不堪,小王之前的话可无半点错。。” “比泼妇还不如,你还求娶?你犯贱吗?” 353惊变,凤轻尘被打 353惊变,凤轻尘被打 比泼妇不还不堪,还求娶,的确犯贱。 下面一年轻的官员,实在忍不住,当场就笑了出来,可一秒他却吓得差点尿裤子了。 九皇叔、太子、淳王、洛王与南陵锦凡同时瞪向他,南陵锦凡更是不客气的冷哼:“闭嘴” “下官,下官……”年轻的官员脸色刹白,第一反应是跪下去求饶,哪知他刚刚起身,就被身后粗壮的太监还拉了下去,而皇上默许。 本以为这么一打叉,凤轻尘与南陵锦凡也吵不下去,可不想南陵锦凡这个小人根本不放过凤轻尘,转身面对凤轻尘,姿态高傲一脸鄙夷:“娶你?凤轻尘你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本王不过是随便那么一说,你居然就当真了?就你这样的女人也值得本王求娶,不过是一个玩物罢了。” 玩物,玩物你全家。 凤轻尘双眼冒火,明显她亦怒了,九皇叔刚舒展的眉头又再次皱起,微闭着眼,掩去眼中的担忧。 有些仗,要自己打! 他也想要看看凤轻尘能走多远,只希望凤轻尘不要被人激得失了理智,南陵锦凡明显在揪凤轻尘的错,好找借口光明正大的打杀凤轻尘。 没有让九皇叔失望,不过是一个呼吸间,凤轻尘就冷静了下来,张狂地大笑:“三皇子这是在说自己吗?与轻尘三比,三皇子这长相更适合当个玩物。” 这话可谓是诛心了! “你敢出言污辱小王?”南陵锦凡双眼通红,完好的左手握着拳,指关节处嘎嘎作响,听上去分外恐怖,整个人就好像发狂的猛兽。 皇上虽不满南陵锦凡的张狂,可他并不想插手,毕竟因为凤轻尘,东陵的名声受损,这事当然要凤轻尘自己摆平。 而他的放任,就是对凤轻尘最好的支持,这一点凤轻尘很明白,所以她更无惧南陵锦凡,面对南陵锦凡的怒火,凤轻尘不紧不慢地道:“三皇子言重,这世间有哪个人敢拿三皇子你当玩物,三皇子又何必认真。” 认真,你就输了。 “何必认真?小王我今天就要认真了,凤轻尘你可知污辱皇族是何罪?”南陵锦凡并不需要凤轻尘回答:“凤轻尘,污辰皇族抄家灭族,主犯受五马分尸之刑,你说你这么漂亮的身体,被扯成血淋淋的五瓣会变成什么样?” 赤罗罗的恐吓呀,可凤轻尘又不是吓大的:“可惜了,轻尘是东陵的百姓,不是南陵的百姓,三皇子你可治不了轻尘的罪。” “是吗?你当众污辱南陵皇族,你当东陵能保你吗?”南陵锦凡并不是威胁而是事实,东陵不会为了凤轻尘而与南陵抗争,如果死一个凤轻尘能取利益,皇上很乐意把她的尸体奉上去。 “三皇子,你当众污辱东陵贵女,你当自己是皇子就不会被东陵追究吗?”南陵锦凡出方污辱东陵在先,要说有错也不过是半斤八两,要知道皇上也是爱面子的人。 “污辱东陵贵女?小王有污辱你吗?小王所言句句是真。你婚前失贞不以死保节就算了,堂堂贵女却和风尘女子一般,与数位男子纠缠不清,甚至还与前未婚夫的叔叔同乘一骑,暧昧不清,你本就是个人尽可夫的女子小王哪里污辱你了?” 随着南陵锦凡的话,众人的脸色大变,可他们却无力辩驳,因为在他们眼中,南陵锦凡并没有说错。 九皇叔只感觉一股血腹味在唇齿间晕开,原来他尽是气得生生吐血。 很难听,极度难听的话,可要不是场合不对,凤轻尘还真是想笑。 九皇叔,没想到你也有今天,没想到呀,世人从来都只说我凤轻尘放荡,不敢你半句不是,千错万错全是凤轻尘一个人的错,可今天终于有人把你扯了出来。 哈哈哈……前未婚夫的叔叔,可惜的是南陵锦凡很忌惮你,不敢说出你的名讳,不然就更有意思了。 凤轻尘低下头,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至于听到这话难不难过?当然是难过的,可听多了,就麻木了,比这更难听的话,她也听得不少,可嘴巴长在别人身上,她能如何,一个个去解释?有必要吗? “怎么?无话可说了?”南陵锦凡见凤轻尘不说话,以为她羞愧难当了,忍不住得意了起来,脸上露出胜利的笑。 南陵锦凡见时机成熟,正准备煽动东陵皇上,杀凤轻尘为东陵女子正名时,却不想迎上凤轻尘那笑得恣意脸,脸上也有半分的羞愧与难过。 “无话可说?三皇子你说哪国的笑话呀,我凤轻尘行得正,坐得直,凭什么无话可说。” 南陵锦凡脸上的笑,当场冻结。 好个坚强的女子。 懂得欣赏的人,比如太子与淳王,不由自主的就发出这样的感慨,心里默默地为这个女子心疼。 好个无耻的女人! 不懂欣赏的人,一如洛王,此刻就觉得凤轻尘曾是他的未婚妻,是极大的耻辱。 “行得正,坐得直?你倒是说说你如何行得正,坐得直了?”南陵锦凡一脸轻蔑,语带嘲弄,心里暗恨自己错过最佳时机。 他要光明正大的弄死凤轻尘,要让九皇叔也不能出面求情,可不想这凤轻尘却比无比狡猾,一般女子面对这样的指控,早就撞墙自杀了。 风轻尘从来不是一个懦弱胆小的人,反之她一身傲骨,只不过平时被压抑住,今天人家都杀上门了,她再避就是自寻死路了。 凤轻尘缓缓的闭上眼,很快又睁开,眼中迸发出来强势而无愄勇者的光芒,声音冰冷的如同腊月的冰雪。 “三皇子,你堂堂皇子却听信谣言,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胡乱指责,说我凤轻尘人尽可夫了,你这就是南陵皇室的行事风格? 三皇子,我不知道你凭什么说我凤轻尘人尽可夫,但1;148471591054062我凤轻尘却可以肯定的说,三皇子,你一个人尽可妻,千人枕万人骑的男人凭什么说我。” “啪”南陵锦凡从来没有被人如此辱没过,想也不想就朝凤轻尘甩了一个耳光:“凤轻尘你找死!” 没有人想到南陵锦凡会有这个动作,就是九皇叔也慢一拍,杀气冲天,九皇叔猛得站了起来,却见凤轻尘回过头了,扬手就反甩南陵锦凡一个耳光。 “啪。” 凤轻尘用得多大的力气,众人不知,但却知凤轻尘这耳光的声音,与南陵锦凡不相上下。 我的老天爷呀! 这下不要说文武百官了,就是皇上也怔住,他们怎么都不敢相信,凤轻尘居然敢当众打南陵皇子…… 完了,完了,这下麻烦大了! 354发病,当众勾引别的男人 354发病,当众勾引别的男人 大殿中,静谧的连树叶落下的声音都可以听到,全场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场中央的三人身上,一个个张着嘴,却没法发出声音…… 没办法,这局面变幻得太快了,快到他们都无法接受,心脏嘭嘭地直跳,太子连忙捂住心口,隐约有发病的症。 今晚的宴会实在是太刺激了! 凤轻尘回甩南陵锦凡一个耳光后,南陵锦凡直接暴怒,伸手准备掐死凤轻尘。 凤轻尘以下犯下,死不足惜,南陵锦凡就是当着众人的面杀了凤轻尘,也不会被责怪,这就是皇权。 如果凤轻尘的死,能平息今天晚上混乱,东陵从皇上到文武百官都会高兴,却不想紧要关头,意外发生了。 南陵锦凡刚伸手,还没碰到凤轻尘,九皇叔就冲了上来,将凤轻尘护在怀中,同时抬脚将南陵锦凡给踹飞了。 咚……的一声,南陵锦凡跌出五米开外,这还是九皇叔没有下杀手的结果,不过即使这样,南陵锦凡也不好过,肋骨断裂的声音,就是太子也听到了。 完了!这下可不是死一个凤轻尘能平息的了,最重要依九皇叔这态度,怕是不会把凤轻尘送出去。 皇上抚额,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完全超出他的预计,他很清楚南陵锦凡想要借机,光明正大的杀凤轻尘,他持观望的态度,却不想结果变成这个样子。 动手打人,这可是大麻烦,尤其动手的人还是东陵当朝皇叔,为了皇室面子,东陵是怎么也不会把九皇叔推出去顶罪,这下只能用别的办法来解决了。 皇上决定不管,先看九皇叔如何处理,如果因此引起两国大战,那么这个罪人就是九皇叔了。 有人愁,同样有人欢喜,北陵凤谦与西陵天磊就很高兴,他们巴不得东陵与南陵打起来,最好多打几年,把两国的国力都打弱,他们才有机会翻身。 至于凤轻尘的生死,与他们无关? 北陵凤谦原本就对她没有好感,再加上最近与安平公主走得近,从安平公主的时不时透露出来的信息,北陵凤谦表示他很讨厌凤轻尘。 西陵天磊是欣赏凤轻尘不错,可在国家利益面前,凤轻尘什么都不是。他很佩服九皇叔,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而与南陵扯破脸。 当然,他亦看不起九皇叔,为了一个女人,不顾大局。 看看刚刚还与南陵锦凡,争着纳凤轻尘为侧妃的淳王,在皇上的凌厉的眼神下,不是乖乖地坐了回去嘛。 英雄不是那么好当的,英雄救美,是要付出代价的,不知九皇叔今天要付出什么代价。 西陵天磊饶有兴声的想要看这出戏怎么唱。 南陵锦凡这一生最狼狈的样子,都是凤轻尘与九皇叔造成的1;148471591054062,跌倒在上的南陵锦凡做梦都没有想到,九皇叔会替凤轻尘强出头,这不符合他对九皇叔的认知。 南陵锦凡推开搀扶的太监,将嘴里的血泡吐掉,无视众人打量的眼神,忍着肋骨断裂的痛,忽视红肿的左脸,昂首阔步的朝凤轻尘与九皇叔走来。 他要讨回这个场子!他丢不起这个人! 九皇叔将凤轻尘护在怀中,冷冷地看着南陵锦凡,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南陵锦凡心中发寒,可身为皇子的骄傲,让他无法停下,也无法低头,顶着强大的压力笔直往前走。 输人不输阵,南陵的皇子丢不起这个脸,站在九皇叔面前,南陵锦凡摆出皇子的威严:“九皇叔,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待。” 可惜,顶着半个猪头脸,这气势怎么看,怎么搞笑。 “交待?本王没空,三皇子要是嫌凤小姐那一巴掌太轻了,本王不建议不再补上一巴掌。” 宫女适时交将冰块送了上来,南陵锦凡本以为是给他准备的,正等着宫女替他冰敷,却不想那宫女走到九皇叔面前,行礼道:“九皇叔,凤小姐要的冰块来了。” “多谢。”凤轻尘这才从九皇叔的怀中抬头,取过冰块,敷在自己受伤的脸颊上,有冰块挡着,众人也看不到凤轻尘的脸有多可怕,只隐约看到红肿。 在宫女的服侍下,凤轻尘退回九皇叔原本所坐的位置,将嘴里的鲜血漱尽。 这个时候,众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场中央的九皇叔与南陵锦凡身上,偶有关注凤轻尘的人,也是责怪的眼神。 如果东陵与南陵真得开战,那都是因为凤轻尘,此时此刻,在他们眼中凤轻尘就是红颜祸水。 红颜祸水? 凤轻尘忍不住在心中嘲笑,这些人还真是一点儿眼力劲都没有,明明南陵锦凡要挑衅的人是九皇叔,她只不过是倒霉被牵连罢了。 女人不过是发起战争的一个名头罢了,这世间有能力发起两国战争的男人,绝不会沉迷于儿女私情,而沉迷于儿女私情的男人,哪有一战天下的霸气。 “凤小姐,你没事吧?”太子离凤轻尘最近,见凤轻尘整个好似死气沉沉的,颇为担心的开口。 作为局外人,太子很清楚凤轻尘何其无辜。 “多谢殿下关心,轻尘无事。”凤轻尘转头,就看到太子友好的眼神,同时亦看到太子皱起的眉头和惨白的脸色:“殿下你怎么?” 对于太子,凤轻尘说不上喜欢,也说上讨厌,总体来说,太子是东陵皇室中,她看得比较顺眼的人。 因九皇叔的关系,再加上太子本人平和亲切,又与她无仇,她对太子少了一分敬畏,多了一分随意。 “没事,不过是老毛病罢了。”太子脸色白得吓人,呼吸急促,不要说凤轻尘本就是心脑外科权威,就是普通人也能看出来。 作为医生,面对病患,她第一反应就是查看:“太子,如果你信得过轻尘,让轻尘看看可好?” “轻尘你的伤?”太子倒是希望凤轻尘能帮他看看,他心口痛得厉害,可凤轻尘是他皇叔护着的人,他哪敢呀。 “小伤而已,不碍事。”凤轻尘停止冰敷,并不在意将自己红肿的脸露给外人看,她此举倒不是为了博同情,真是想博同情,之前就不会躲在九皇叔的怀里了。 之前不露出来,是因为太难看了,她很清楚被人甩一巴掌,又是胭脂又是血的样子又多不堪入目,她怎么说也是一美女,这么丑得一面还是不要露出来的好,再说让众人看到她那般丑的样,除了换来众人几句没用的同情,半点用处也没用。 凤轻尘起身时,想要启动智能医疗包,可惜衣服太大了,实在不方便,好在凤轻尘这段时间也跟着孙思行学了中医的望闻问切,她现在切脉也很准。 “殿下,你的情况很不好。”正常人的心跳是每分钟六十到一百次,可太子的心跳达到了每分钟一百八十次以上,太子随时有晕厥可能。 “很痛。”太子这个时候也不逞强了,捂着心口,冷汗直流。 “殿下,你身上有没有太医配得药?”凤轻尘并不惊慌,她知道太子这种病,身上绝不会缺药。 “有。”看凤轻尘沉稳的样子,太子也稍稍放松了,从怀中取出药,医者的习惯让凤轻尘闻了闻,确定这药香没有问题后,才给太子服用。 “殿下,你有衣领扣得太紧了,这样不利用于你透气,我建议你将衣领打开一点。”从脉搏和太子的气色来看,太子的心脏病已经很严重,如果不及时治疗,恐怕只有两三年的寿命,凤轻尘眉毛打结,这是一个很纠结的事情。 太子的病,要放在现代,动手术的话她有八成的把握可以治愈,可在古代,即使她有医疗包相助,也只有五成的把握。 如果是一般人,她肯定会如实告诉对方,由对方来决定要不要她医治,可是太子? 她能说吗? 有一半的机率太子会死在手术台上,如果真太子真死于手术,那后果可不是她能承受得。 “凤小姐,你可是发现了什么?”太子的脸色依旧惨白,但眼睛却亮了起来,他想起凤轻尘的医术,隐约觉得自己这个病有希望了。 他之前也想过找凤轻尘,可经他查证,凤轻尘只擅长治外伤和眼伤,当然还有妇科病,至于心脏病,他倒是没有查出,现在看来凤轻尘也是懂得。 “殿下,你这病太医可有对你说什么吗?”依她对太医们的了解,太医十有八九会提醒太子,他寿命不长了。 宫里的太医可是深谙保命之道,太子这病他们定会早早提醒太子,这样待到太子真病死时,才不会怪罪他们,毕竟太子这病是真没法治。 太子一脸黯然,点了点头:“最近频繁发病,太医已经提醒本宫了,本宫命不久矣。” 这就是他的悲哀,有太子之尊,离皇位最近,却没命享受,也没命去争,太子边说边打量凤轻尘,见凤轻尘眼中的挣扎,心中闪过一丝希冀,试着开口道:“凤小姐,你是不是有医治本宫的法子?” 有,可是我不能说。 凤轻尘在心中道…… 355艳色,本王喜欢就好 355艳色,本王喜欢就好 太子的失落,凤轻尘看在眼里,凤轻尘心里也内疚,可也仅仅是内疚罢了,她不会因此冲动地开口承诺什么。 前世今生的行医经验都告诉她,给权贵治病要小心再小心了,没有九成的把握,绝不能轻易开口说治。 孙正道也不只一次提醒她,宫里的太医医术不差,只不过因为医治对象的原因,让他们有能力也不敢用,不管遇到什么病症,只敢以最保守方法医治,小心无过错,不然引来的不仅仅是杀身之祸,而是灭九族之灾。 凤轻尘不想骗太子,索性避而不谈,从希望到失望,太子情绪大变,呼吸再次变得急促起来,脸色也比刚刚难看,紧抿着唇,似乎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不好,太子的病情加重了! 凤轻尘连忙站了起来:“殿下,冷静,请你务必保持冷静,你的身体承受不住太大的情绪起伏。” “本宫……”理智告诉太子,他要听从凤轻尘的建议,可是急促的呼吸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凤轻尘咬了咬牙,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什么尊卑和男女之防,直接动手给太子解开衣领,让他能舒服一些,万一太子要是死在她面前,她就真得惨了,甩南陵锦凡的那巴掌还没有解决呢。 古代的扣子难解,男衫凤轻尘更是不熟,好不容易解开一颗扣子,正想松口气时,身后响起南陵锦凡冷讽的声音。 “哈哈哈,九皇叔,你费尽心机,不顾两国百姓生死也要保住的女子,正当众在勾引别的男人呢。” 顺着南陵锦凡所指,全场人的视线都集在凤轻尘与太子身上,正好看到凤轻尘解太子衣衫…… 当众解男人的衣衫? 天啊…… 殿中那些老八股们,恨不得自己没长眼睛,什么也看不到。 毁了,毁了,东陵女子的名声全毁了。 凤轻尘死不足惜。 南陵锦凡像是嫌自己的话还不够难听一般,又张狂的补道:“九皇叔,这就是你看上的女子?艳色瑰姿是不错,可这行为实在是够放荡的。” 说完,还不忘摇头,一副为九皇叔惋惜的样子,却不想自己狼狈的样子,根本不做不出潇洒之姿,图添笑话罢了。 救人第一,凤轻尘连回头都懒得,她就没有见过南陵锦凡这么小气、没风度的男人,这哪是人,明明就是一匹恶狼,见谁咬谁。 “三皇子慎言,凤轻尘如何容不得你评价,本王喜欢就好。”九皇叔转身朝凤轻尘与太子走去,把南陵锦凡一人留在殿中。 九皇叔承认,初见凤轻尘与太子拉扯,他的确是生气,但他很清楚凤轻尘的为人,冷静下来后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太子怎么样了?”九皇叔的声音不小,足够全场的人听到,凤轻尘明白九皇叔的意思,当下提高音量:“殿下旧疾复发,现已无事。” 在凤轻尘的一番安抚下,太子的气息平和了许多,再加他本性坚韧,也不是肯轻易放弃生命的人。 “太子无事就好,宣太医来看看,以免延误了太子的病情。”九皇叔的意思很明白,那就是不想让凤轻尘掺和这事。 太子的病不比王锦凌,没医好王锦凌的眼睛,王锦凌了不起也就是继续瞎着,可是太子呢?这病医不好,太子就会死,而太子要死的,医治的人都得跟着陪葬。 九皇叔原本是想让凤轻尘医治太子的病,但后来这个念头已经慢慢地被打消了,风险太大了。 太子明白九皇叔对凤轻尘的维护,当下撑着虚弱的身体站了起来:“多谢皇叔,凤小姐医术高明,侄儿已无大碍。” 这声音,也足够在场的人听得到,太子这话就是解释他与凤轻尘的暧昧举动,南陵锦凡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可怖,太子却无视,转而对皇上与皇后道:“父皇,母后,儿臣仪容不整,请容许儿臣先行退下。另,刚刚凤小姐是替儿臣医治,还请父皇与母后不要计较她的失仪。” 如果说之前那句话是暗指南陵锦凡胡说,这话就是明着帮凤轻尘了。九皇叔朝太子露出一个赞许的笑。 太子心情大好,脸色又好看了几分。 凤轻尘翻白眼,这里的人每一句似乎都有深意,她真心觉得好累,这么看来南陵锦凡还算可爱,至少他直来直往。 皇上与皇后没有为难太子,顺着太子的话点了点头,皇上虽然不喜太子,可终归是自己的儿子,偶尔也会心疼一下,至于皇后?在皇后眼中太子一个将死之人,从来不是对手。 太子离去,宴会又恢复正常,南陵锦凡一连在凤轻尘、九皇叔和太子手中失利,索性不再与人逞口舌之争,指着自己脸上的伤,对皇上道:“皇上1;148471591054062,你纵容臣女和九皇叔当众殴打小王,这件事不会就这么了了,不能给小王一个满意的交待,小王绝不善败干休。” 同样的话,南陵锦凡对九皇叔也说,九皇叔直接说:“三皇子要战便战,南陵的兵一出,三皇子的死期就到了,本王会拿三皇子的命祭旗。” 气得南陵锦凡想要拔剑杀人。 南陵锦凡与九皇叔的对话皇上是听到了的,九皇叔那般强硬,他要是示弱,会显得他这个帝王无能,可要因此而发起两国的战争,皇上又不甘心,这并不是发起战争的最好时机,他不是九皇叔母,他要考虑的问题太多了,就在皇上犹豫不决时,太监来报:“大公子王锦凌求见!” “王锦凌?他来做什么?” “这么晚了,王锦凌怎么会进宫?” 众人交头接耳,皇上亦面露不解,凤轻尘怀疑的看向九皇叔,以眼神寻问:王锦凌是你找来的? 九皇叔微不可闻地点了点头,虽说借王锦凌之手保护凤轻尘,显得自己很无能,可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反正王锦凌与凤轻尘是不可能的,王锦凌要当王家家主,就不可能娶凤轻尘,所以王锦凌就算为凤轻尘做再多亦无用。 别为难他。 凤轻尘无声的请求,脸颊那红肿虽然消了大半,可看上去依旧吓人,隐约有几分可怜的味道。 为难,他能为难王锦凌什么?九皇叔气恼,本不想答应,可看到凤轻尘那受伤的半张脸,心软了,在他的眼皮底下,凤轻尘都被人打了,她为王锦凌求情又算得了什么…… 356杀气,咄咄逼人王锦凌 356杀气,咄咄逼人王锦凌 王锦凌的突然到来,让众人一头雾水,王家未来家主可不会无缘无顾的进宫,尤其是晚上,此时前来定是有深意,可这深意是什么,却无一人知,但不得不说王锦凌的到来,替皇上争取到了一个喘息的时间,皇上松了口气,大手一挥:“宣。” “宣大公子觐见。” 随着太监唱礼的声音,一袭紫袍的王锦凌出现在众人视线,那通身的气派,不是那些传世一两百年的世家能养出来的。 不管众人如何猜测,这伙见到王锦凌本人,无不感慨依一句:大公子就是大公子,这肆意风流之姿无人能及。 大公子风采依旧。 王锦凌面带笑容,目不斜视,但一路上的人却依旧感觉王锦凌在对他们笑,当王锦凌经过时,无论官职高低,无不露出笑脸,哪怕是王锦凌的政敌,也没有办法对王锦凌恶言相向,或者摆出凶恶之姿,因为那样就显得自己太粗鄙,太不堪入目了。 凤轻尘只想说,王锦凌的魅力男女老少通杀,在王锦凌面前,乞丐也会不由自主端坐身子。 王锦凌一路走到殿中,就在众人以为他会和往常一般,欠身行礼时,王锦凌却撩起衣袍,伏跪在地,朝皇上行了一个大礼。 这样的大礼,平时极少用,只会在各家家主更迭时,新的家主向皇上表示忠诚,行一次大礼。 难道王锦凌是王家新的家主?不可能呀,他们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就在众人不解时,王锦凌高唱道:“王锦凌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果然是王家家主。 王锦凌的话就如同一枚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嗡的一声,大殿内响起热烈的讨论声。 “王家家主,没听说前任家主去逝了呀,这么说王锦凌抢了其父的位置?” “这么年轻就被家族认可,大公子果然有才。” “王家居然认可这么年轻的家主,王家好大气魄。” 皇上也是一愣,很快就回过神:“王家主请起。”语气尽是前所未有的和气。 王家的家主与王家公子相比,那可是天与地的差别,从今天起王锦凌可以调动王家在九州大陆上所有的势力,整个王家将由王锦凌说了算,而这样的王锦凌足已让四国皇帝礼遇。 皇上原本以为,王锦凌当家主应该是三十年后的事情,毕竟王家男儿皆长寿,王锦凌的父亲也不过三十六岁,至少还能当三十年家主,没想到王家这么大的魄力,直接逼王锦凌的父亲让位,把王锦凌扶上了家主的位置。 “谢皇上。”王锦凌也不客气,直接站了起来,他现在有与皇上平等对话的权利。他不是他父亲,他父亲才能不足,胆小谨慎,面对皇上的打压一味的退让,让皇上越来越轻视王家,现在他要扭转这个局面。 世家虽依附皇权,但皇帝也不能小瞧世家的力量。 “王家主不必客气,王家突然换家主,朕怎么没有收到消息?”皇上心里有气,王家行事越发地张狂了,他之前一点风声也没有收到,王家不除他寝食难安。 “皇上还是我以前一样,叫我锦凌就好。家中长老一直就有立锦凌为家主的打算,不过到今天才决定了下来,锦凌第一时间便进宫告知皇上,三天后王家将诏告天下,王家家主换人。” “原来如此,三天后朕定亲临到贺。”皇上这个时候也不得不放下姿态,他虽然想要除掉王家,可又需要王家的支持。 “皇恩浩荡,锦凌谢皇上厚爱。”王锦凌没有拒绝,毕竟王家权势再大,还是要依旧皇权,无法独立于皇权之外,当然,皇上也不敢拿王家怎样。 九州大陆,有资格诏告天下的除四国帝王外,还有崔、王、谢三大世家。这三大世家传承千年,就是前朝蓝氏皇族,对这三家也是礼遇有佳,当然这三大世家在前朝极度安分,从不敢与皇家争权。 世家依附皇权,世家子弟向来只以家族为重,所以当蓝氏帝国灭亡后,王谢二家就依附新的皇权,可不知为何崔家却是不肯,当蓝氏帝国灭亡时,崔家举家隐世,四国皇帝都找不到这个九州第一世家的痕迹。 皇上与王锦凌你来我往一番试探后,确定王家依旧忠于东陵皇室,当下心情大好,留王锦凌一同庆贺,而王锦凌的位置是右手第一个,与九皇叔对面。 这可真是极尽隆恩了,谢家家主坐在众皇子之下,面色不虞,可他也明白,这是王锦凌第一次以王家家主的身份露面,皇上以示荣宠罢,当然这份荣宠也只有王锦凌才有,因为王锦凌除了是王家大公子外,还是九州第一公子。 王锦凌面色不改地坐下,可刚一入座他又站了起来,众人的心也跟着一提,这年轻的王家家主要做什么? “轻尘,你的脸是怎么一回事?”王锦凌一直面带微笑,虽没有少年得志的傲气,但却清楚让人明白,王锦凌今天心情很好,这突然拉下脸,让众人也跟着担惊受怕。 凤轻尘早就知道王锦凌是为自己进宫的,听到这话也不惊讶,站了起来平静地道:“被人打的。”没有告状的意思,纯粹是陈述事实。 “被人打的?什么人居然当着这么人的面,对你一个弱女子东西?怎么?欺我东陵无人吗?”王锦凌给的感觉一直是不温不火,突然发怒全场人都不敢作声,甚至连呼吸都小小意意。 王家家主,这是要立威呢,南陵国估计要出血了,众臣默,可心里却异常高兴。 南陵锦凡一张脸如同调色盘一般,忽白忽红,拳头握紧了又松,松了又握,那一脸的挣扎与委屈,让人心疼亦让人不解。 九皇叔睫毛轻颤抖,眼角微扬。 这年轻的王家家主可真不简单,九皇叔很清楚,依王家的能力,这宫中每一个角落都有王家的探子,王锦凌一进宫就知道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可他却能压下对凤轻尘的担心,装作不知,耐心地与皇上周旋。 这般年轻就拥有这样的心智,还真正是让人佩服至极。 九皇叔一直很欣赏王锦凌,食指轻敲着桌面,考虑拉拢王家的可能,王家人只忠于家族,只要给王家家族1;148471591054062足够的利益,保证王氏家族的权力地位,要王家倒向他并不难,难得是…… 他的承诺,只有在事成后才能实现,而能不能事成还是一个问题,依王锦凌的冷静与聪明,绝不会轻易的冒这样的险…… 357撑腰,乖乖地道歉 357撑腰,乖乖地道歉 王家,还真是一个鸡肋,九皇叔歇了拉拢王锦凌的心思。 这样就挺好的,有王家家主护着,凤轻尘的身份即使暴光,也不会太大的危险,宇文元化在北陵雪峰发现的人,十有八九与凤离族或者蓝氏一族有关,很多事情都浮出水面了,王家能保持中立,他就满足了…… 王锦凌今天本就是为凤轻尘而来,或者说他这么早接下王家家主的位置,也是因为凤轻尘,因为只有王家家主才能压制得住南陵锦凡。 王锦凌的怒火不是装腔作势,他是真得愤怒,或者他之前一直压抑着自己怒火,直到这一刻才暴发,王锦凌的眼神一直如春风一般温柔人心,可这一刻却化为利刃,眼神所扫之处,众人皆低头避开,不敢与之直视。 “是你动得手?三皇子殿下?”王锦凌的眼神停留在南陵锦凡的身上,看似寻问实则质问。 而让人惊讶的是,一向张狂高傲的南陵锦凡,居然也在王锦凌的注视下,低下了高贵的头颅,如同孩子一般,低声道:“是。” 知情人隐约明白,露出了然的笑,不知情的人却是更加迷糊了。 “好大的胆子,我王锦凌的救命恩人,你也敢打?”果然,大公子与家主是不一样的,当王锦凌只是大公子时,他温和如玉,从不咄咄逼人以权压人,可当成为王家家主后就不一样了。 王家家主,太过温和只会被人当成可欺。 “小……我,不知道。”南陵锦凡备感难堪,可想到父皇的交待,还有从小灌输的使命,南陵锦凡不敢反抗。 皇上绝对是知情人,情况逆转他乐得看戏,不过对于王锦凌的到来,他还是很好奇,眼神扫向九皇叔与凤轻尘,凤轻尘是一脸不解,九皇叔依旧稳如泰山。 得……还是什么都看不出来,皇上压下心中的疑惑,继续看南陵锦凡吃瘪。 “不知道?三皇子,不知道可不是理由。”王锦凌不管占不占理,他就是不饶人,大公子只是一个名声,手上没有实权,可王家家主不同,也许其他三国不会太在意王家,但南陵却是在意,甚至不敢得罪王家半分。 “她也打了我,而且九皇叔还踢了我。”南陵锦凡将自己红肿的左脸露在王锦凌的面前,和凤轻尘相比,南陵锦凡脸上的伤更吓人,可见凤轻尘那一巴掌打得够狠。 “打你?那是活该,堂堂男子汉与一个女子计较,南陵皇室好教养。”王锦凌越说越气,他要早点来了,轻尘就不会有事了。 “家主,你不能这么偏心。”南陵锦凡抬头,细长的丹凤眼中没有半丝的杀气,只有满满地委屈。 “偏心?你倒是说说我如何偏心,是你先口出秽言辱骂凤轻尘的吧?是你先动手打凤轻尘的吧?”王锦凌想到南陵锦凡辱骂凤轻尘的那些话,就恨不得把南陵锦凡一脚踢回南陵。 凤轻尘,那个坚强得让人心疼的女子,那个明媚得让太阳失色的女子,不应该受这样的污辱。 “是这样没错,可她也有骂我,也有打我,她又没有吃亏。”南陵锦凡还想说“吃亏得人明明是我”,可看王锦凌眼中的寒光,乖乖的闭嘴不敢说话。 “没吃亏?三皇子还真是找了个好理由,如果我拿你说凤轻尘的那些话,去说你母妃,再让你母妃骂回来,你同意吗?” 南陵锦凡吓了一跳,连忙请求:“家主,你不能坏我母妃的名声。” 话从王锦凌口中说出来,即使是假的天下人亦会相信,因为他是王锦凌,名满天下、声名斐然的大公子。 “你也知道那些话会坏人名声,你母妃要名声,凤轻尘就不要了?三皇子,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不管你在南陵如何行事,可这是东陵,你就得守望东陵的规矩。”王锦凌这是毫不客气地教训南陵锦凡了,而且还是以上位者的口气。 凤轻尘听得一头雾水,有心要问九皇叔,可九皇叔如同老僧一般,根本没有替她解惑的意思。 “锦凡受教。”南陵锦凡也不辩解,但凤轻尘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不满。 “既然受教,那就去给凤小姐道歉,这样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发生。”王锦凌越过皇上,直接下令,而南陵锦凡虽然不满,但还是乖乖地应声,不过有一点他却是不愿松口:“家主,锦凡可以向凤小姐道歉,可东陵九皇叔打锦凡的事情如何算?” “国家大事,我向来不插手,三皇子如何行事,锦凌无权干涉。”他今天只是来给凤轻尘撑腰的,用王家家主的名头,并不想掺与其他。 “多谢家主。”南陵锦凡松了口气,他就怕王锦凌什么都管到底,那他今天这打就是白挨了。 皇上皱眉,很是不满王锦凌这做法:“锦凌。” “锦凌在。”王锦凌朝凤轻尘露出一个安抚的笑,身上的尖刺收了起来,又恢复翩翩君子的风度,朝皇上微微欠身。 “锦凌,朕欲命你为太子少保,协助太子接待南陵、西陵与北陵的皇子。”皇上这是非逼着王锦凌出面了。 南陵锦凡脚步一顿,侧身看向王锦凌,如果王家出面,南陵绝不可能从东陵讨得一分好,南陵锦凡有些担心,要是父皇知道,因为他让王家对付南陵,那他就惨了。 可惜,王锦凌不是任人摆布的木偶:“多谢皇上厚爱,锦凌年幼担不起此重任,请皇上收回成命。皇上应该知道,南陵皇室与王家的关系,我王家人不屑与南陵皇室打交道。” 王家与南陵皇室的关系,皇上当然知晓,看南陵锦凡行王家子弟的辈份,他就能猜到一二,不然他也不会对王家诸多猜忌,不敢重用王家人,现在看来是他多心了,王家不想让世人知晓,是因为王家丢不起这个脸。 “既1;148471591054062然这样,朕不勉强你。”连南陵皇室的面子都不卖,他能如何,皇上对王家真是又爱又恨,如果能得到王家全力相助,他立马就能吞闭南陵,可偏偏王家从来都只尽三分力。 皇上忘了,他对王家亦是诸多打压与防备,这样的情况下,你让王家如何尽心尽力。 南陵锦凡不情不愿地向凤轻尘道歉,凤轻尘也不在意,大方的挥手:“算了,反正我也没有吃亏,三皇子以后说话注意一点,没有证据的事情最好不要乱说,这也就是我凤轻尘,换作别的女子,怕是三皇子这一番话,就活活害死一条人命了。” 凤轻尘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南陵锦凡虽然不爽,可看到王锦凌如此维护她,也只能忍了。 “凤小姐说得事,下次小王说话前,一定会先拿出证据。”南陵锦凡的乖巧只针对王锦凌,除了王锦凌外,他不会把东陵任何一个看在眼里,这一点凤轻尘也看出来了。 “三皇子要证据是吗?轻尘给你提供一个证人如何?”凤轻尘展颜一笑,因为受伤的脸,这一抹笑很诡异,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尤其是西陵天磊,西陵天磊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好像他会从看客变成局中人一般…… 很快,西陵天磊的预感就成真了,凤轻尘素手指向他:“三皇子,你不是说轻尘婚前失贞吗?现在轻尘就告诉你一个关键人物,他很清楚轻尘是不是清白的。” “磊太子?”南陵锦凡顺着凤轻尘所指,看到一脸僵硬的西陵天磊,很快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原来如此,小王明白了。” 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话点到即止,而明白人不只南陵锦凡一个,一时间大家看西陵天磊的眼神,多了几审势与打量,眼底隐隐有不屑与鄙夷。 凤轻尘大婚当天明显是人为,而这个…… 西陵天磊自认自己算是沉地住气,可被这么多人用异样的眼神打量,他还是备感难堪,耳根通红,总感觉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在说自己的坏话。 流言的力量,是可怕的,而这世间能抵挡流言攻击的人很少,至少西陵天磊做不到,不过百余人的鄙夷与不屑,就足已让他坐立难安…… “凤小姐,说话要有证据,本宫可不像三皇子那般好说话。”西陵天磊站了起来,一双虎眼瞪向凤轻尘。 他没有想到,这凤轻尘尽是如此大胆,事情已经平息下来了,她居然不就此息事宁人,反倒找他麻烦,仗王锦凌的势吗? “磊太子好不好说话,轻尘当然明白了,磊太子何必激动,只要你得正、坐得直,又何必在意轻尘的一句话。”凤轻尘慢不惊心的拂着自己的衣袖,略略移头掩饰自己的厌恶,而她这番动作在众人看来,却是不屑与西陵天磊说话。 虽然没有证据,但众人却将凤轻尘的话听到心里了。 想想也是,如果不是真有其事,即使有王家家主撑腰,凤轻尘一个孤女也不敢胡乱攀咬一国太子。 一场宴会,尽是让东陵、南陵,西陵三国闹了起来,这天下,是要乱了吗? 358羞辱,有机会就要加倍奉还 358羞辱,有机会就要加倍奉还 行得正、坐得直! 这六个字说起来简单,可真正要做起来却是极难,至少西陵天磊就做不到,面对凤轻尘的质问,面对凤轻尘眼中的嘲弄,西陵天磊心虚地别开脸。 原来真是如此! 西陵天磊这个举动无疑是不打自招,众人心照不宣,只是有一件事情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呢?磊太子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吗?” 不知是谁问了一句,还不等凤轻尘说话,就有人回答:“这还用想嘛,天下人都知,瑶华公主爱慕洛王殿下,而凤小姐又是洛王的未婚妻,这还有为什么吗?不过是因情生事罢了,凤小姐无辜受牵连。”最后一句,尽是万分感慨。 “可是,瑶华公主不是要嫁给淳王吗?她并没有嫁给洛王殿下。”这个指婚天下人皆知。 一年约三十左右的黑面男子冷笑了一声:“老天爷开眼,害人终害己呗,瑶华公主害得凤小姐身败名裂,自己又启能讨得好,不过是出身皇族,皇家要面子罢了,不然瑶华怎么会甘愿嫁给淳王殿下。” “放肆!”西陵天磊正找不到出气的人,见这黑面男子妄议皇家之事,当下历呵,想要下令处死这官员,可随即又想到这是东陵,即使再不满,他也没有处置东陵官员的权利,正想找皇上告状,哪知皇上先一步做出决定:“来人呀,把颜大人拖下去。” “是。”不远处的侍卫上前,那颜大人也是一怔,脸上闪过一抹后怕之色,很快又冷静了下来,朝西陵天磊骂道:“哈哈哈,磊太子与瑶华公主做了还怕人说吗?你能堵在下之口,又能堵天下悠悠众人之口吗?磊太子,这是我东陵,不是西陵,你们西陵人潜入我东陵,迫害东陵贵女,到底有何居心。” 凤轻尘可以肯定,这黑面男十有八九就是九皇叔或者王锦凌安排的人,默默地看向二人,王锦凌摇了摇头,九皇叔却是轻轻点头,表示这人是他的,他早就交待过此事,让他寻适当的机会吐出来,这个时机刚刚好。 凤劝尘不能一辈子都背负骂名,这对她不公平。 “来人呀,堵住他的嘴。”皇上听够了,也满意了,才后知后觉地提醒侍卫。 黑面男子还在叫骂,可惜众人已听不到了。 人被拖走了,事情并没就此结束,皇上今天晚上,被南陵锦凡的步步逼近与张狂搞得头大,这伙西陵天磊撞上来,皇上不收拾他,收拾谁。 “磊太子,这件事情你们西陵必须给朕一个交待。”东陵与南陵国力相当,皇上不想开战,而且和南陵开战的理由还是因为一个女人。 将士们要是知道,肯定会心生不满,失去战意,他们拼死拼活杀敌,就是因为一个女人的戏言,为一个女人就要死成千上万的人? 可西陵不一样,东陵要打西陵有七成的胜算,而且他们也师出有名,虽说各国探子遍布,但极少摆到名面上来,更不会发生凤轻尘这样的事情。 把国家精心培养的探子,用来设计一个弱女子,这事正常的人都做不出来。 西陵天磊听皇上这话,心里就恨得要死,对瑶华的不满,也空前高涨。 女人果然就是坏事的,当初他要直接杀了凤轻尘,可瑶华偏偏要凤轻尘出丑,要凤轻尘自寻死路,他当时也不知撞了什么邪,只觉得借这个机会,可以好好地打东陵的脸,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现在,这件事情被拆穿了,西陵天磊觉得分外难堪,一张俊脸也扭曲了起来,面对众人奚落与不耻的眼神,西陵天磊努力挺直自己的背脊,摆出太子的威严:“皇上,要我西陵给交待,你们也得先拿出证据来,难道她凤轻尘说什么就是什么吗?如果这件事情皇上要我西陵给交待,那么本宫的妹妹的事情呢?你们是不是也得给本宫一个交待。” 这个时候,西陵天磊也顾不得瑶华的颜面了,毕竟这件事情上,他占了理,而且和凤轻尘相比,瑶华的身份更为尊贵。 “磊太子是什么意思,淳王已经答应娶瑶华公主了,怎么?你还不满?”既然西陵天磊不顾瑶华公主的颜面,皇上当然也没有必要为人遮掩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从皇上与西陵天磊你来我往的对话中,众人大至已经明了,瑶华公主与淳亲王之间肯定发生了一点不清不白的事。 “原来,婚前失贞的不是凤轻尘,而是瑶华公主,有意思,如此看来凤小姐你是替人背黑锅了,小王真是失查,早知是这样,就不会拿这条来说凤小姐你了。”南陵锦凡这个惹祸不怕大的主,难得可爱了一回。 当然,他说这话全是冲着王锦凌的面子,不然他怎么可能会帮凤轻尘说话,不吃了凤轻尘就是好的。 凤轻尘很想说:三皇子你真像了。可看到磊太子那张扭曲的脸,决定将这话咽回肚子去,悠哉的看戏。 落井下石这种事情是要做的,但不是现在。 “瑶华公主和淳王?”舟王、清王几人朝东陵子淳挤眉弄眼,舟王更是直接伸手大拇指,表示佩服,可突然发现身侧一寒,转头望去,看到东陵子洛眼中的难堪与愤怒,果断地闭嘴,不敢再多说话。 一个是前未婚妻,一个是心上人,结果一个被流言缠身,与数个优秀的男子暧昧不清,甚至被九皇叔看中。另一个则成为自己的堂弟的妻子,还真是…… 洛王,我们同情你! 这是在场男人的心声,东陵子洛心得想要杀人,可什么话也不能说,甚至连替自己辩解一句都不行,因为没有人敢直接说出来,他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宴会厅气氛绷紧,大有一触即发的架势,众人连呼吸都放缓了,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出事来,凤轻尘面上不显,可心里却是冷笑。 当初她所受得难堪与委屈,现在终于还了一部分回去。 是的,只有一部分,西陵瑶华、西陵天磊和东陵子洛加诸在她身1;148471591054062上的耻辱,她永生不忘,别给她凤轻尘机会,一有机会她凤轻尘就会加倍讨回…… 359清白,磊太子不行 359清白,磊太子不行 接风宴变成这个样子,是皇上始料未及的,这样的情况下,谁也没有心情继续吃喝玩乐了,皇上正犹豫着,是不是让不相干的人退下去,接下来的事情他们自己商讨就好了。 南陵锦凡似乎预料到皇上的想法一般,在皇上还未开口时,南陵锦凡状似自言自语的道:“奇怪呢,按理说凤小姐长得不差呀,这么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在手上,磊太子怎么就忍得住呢?要是小王,肯定忍不住。 到了磊太子手上,还让凤轻尘保持了清白?难不成磊太子善心大发,有心放过凤轻尘?也不对呀,要是磊太子真有善心,就不会对凤小姐下手了,这么说来磊太子不会是不行吧?” 南陵锦凡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随即连忙闭嘴,一副说完后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的样子。 呃……南陵锦凡这话,无疑就早将众人的猜测都说了出来,整个大殿静悄悄地,没有人敢说话。 这个时候要是说错一句话,那可是要人命的,众人只默默地看着西陵天磊,看他如何解释,这要解释不清,恐怕全天下人都知道,磊太子不行! 凤轻尘突然发现,南陵锦凡这条毒蛇,只要不盯着自己,那还是很可爱的,至少他挤兑西陵天磊的样子,就很有爱。 不行! 这是对男人最大的污辱,身为太子被人说不行,西陵天磊怎么受得了,一张俊脸忽青忽白,再加上,在场众人又那似同情、又似瞧不起的眼神,让西陵天磊更觉难堪,如果不是他的身份与骄傲不允许,他真想甩手走人。 这一刻他才明白,当初凤轻尘走在大街上,面对众人指指点点,和鄙夷的眼神,需要多么大的勇气。 西陵天磊狠狠地瞪向南陵锦凡,南陵锦凡也不甘示弱的挑衅回去。 难堪吗?愤怒吗?心伤吗?委屈吗? 磊太子,好好受着吧,这才是开始,瑶华公主嫁到东陵后,也会享受同样的待遇,她想当贵妇是吗?我便让整个皇城的贵妇都瞧不起她,让整个贵妇圈子的女人都挤兑她。 做不到吗? 如果是别的事情,她凤轻尘做不到,可这件事情她却是有九成的把握。 她之前帮宁国公世子夫人接生,救下母子三人,她的名声已经在贵妇人圈中流传开来,再加上谢二夫人已被证实怀孕了,这两件事情加起来,足已让皇城那些贵妇们信服她的医术。 听孙夫人的意思,皇城很多妇人都在打听她,如果不是她借住在孙府,拜见什么的不方便,那些妇人怕是早登门拜访了,只要她愿意,她可以让皇城七成以上的贵妇欠她人情。 这年头,已婚的女人十个有九都有妇科病。 “咳咳。” 气氛就这么一直僵着也不是办法,皇上轻咳两声,打断西陵天磊与南陵锦凡的对视,他虽然希望挑起南陵与西陵的战火,但皇上更清楚,这事真要闹起来,说不定就是南陵与西陵联手攻打东陵了。 南陵锦凡,这是在挑起西陵天磊对东陵的怒火,到时候他再开口与西陵天磊合作,说不定两国一拍即合,到时候倒霉的就是东陵了。 “三皇子,玩笑的话适可而止。”皇上状视不满地斥责南陵锦凡,南陵锦凡也没有与西陵天磊交恶的打算,皇上给他递了台阶,他便顺势而下,哈哈一笑。 “皇上言重了,小王不过是顺着凤小姐的话,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罢了,皇上你何必动怒,你看磊太子都不在意。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磊太子的为人小王还是知晓的,他之前在南陵选妃,可是让南陵不少的贵女大有好感,甚至愿意不计名份的随磊太子而去。”南陵锦凡这是打个巴掌给个甜枣。 “三皇子说笑了,南陵的贵女清丽脱俗,温婉端庄,本宫怎么会委屈她们。”西陵天磊也算是个人才了,前一秒与南陵锦凡还是针尖对麦芒,这一刻,了半两人就笑得如同多年的好友。 好吧,政治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你来我往的试探中,西陵天磊竟是有与南陵锦凡合的打算。 也是,南陵锦凡的话看似是在挖苦西陵天磊,实则是在提醒他,他有今天这般难堪的处境,全是东陵给的,他们两个有共同的敌人。 凤轻尘默默地擦汗,为皇上鞠一把同情的泪,这下有皇上头痛的了,不过这些与她无关,她管好自己就行了,经此事她与西陵皇室的仇恨已经摆到明面上了。 当然,她与洛王殿下的仇,也摆到了明面上,凤轻尘看向一脸的阴鸷东陵子洛,突然有些同情东陵子洛了。 东陵子洛绝对是一个悲情的人物,江山美人他都想要,结果江山还远着,而美人已经变成弟媳了。 凤轻尘看东陵子洛的眼神太过炽热了,东陵子洛就是想忽视也不行,抬头回望,正好捕捉到凤轻尘眼中,那抹不及掩饰的同情。 同情? 东陵子洛先是一冷,寒光立现,可发现凤轻尘没有恶意,又想到自己脚上的伤,不知为何竟是不敢面对凤轻尘,狼狈的别开脸。 凤轻尘从来都不欠他什么,一直以来都是他欠凤轻尘的,没有凤轻尘,他说不定已经死了,就算活下来,一个残废的皇子也没有争的本钱。 想到这里,东陵子洛的脸色柔和了几分,想要告诉凤轻尘,他不难过了,可当他再次回望时,凤轻尘已经不再看他了。 心里隐隐做痛,好像失去了什么一般。 你看我时,我不屑一顾,当然想要看你时,却发现你的眼中已经没有我。 这话,不知怎么地就浮现在他的脑海,东陵子洛一僵,想要弄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慨,可就在此时皇上大手一挥,让群臣退下,接下来的事情不需要太多不相干的人留在这里。 虽然大家喜欢看戏,可前提是要有命呀。事关两国,哪怕是儿女私情,亦是大事一件,文武大臣很干脆的走人,凤轻尘也不愿意留下来,默默地退了出去。 “路上小心。”离去时,九皇叔特意提了一句,凤轻尘知道九皇叔不会无缘无故的说这样的话,九皇叔定是发现了什么,才会特1;148471591054062意提醒她。 凤轻尘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小心?暗杀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麻烦了…… 360洞房,叫一个男人的名字 360洞房,叫一个男人的名字 翟东明说,暗杀这种东西并不是不能用,得要看用在什么人身上,暗杀一国皇子公主那基本没戏,可要暗杀凤轻尘,却不是什么难事。 经过今天的事,西陵天磊怕是恨不得生吃了她,还有南陵锦凡,依那个男人小气的样子,今天王锦凌逼他的账,来日定要算到她的头上了,明得不行可以来暗得嘛。 想到这里,凤轻尘头痛呀,一个没摆平,又惹上一个,她果然会惹麻烦,凤轻尘默哀,上天赐给她一个会惹麻烦的体质时,怎么就不赐她一个,能压得住麻烦得身份呢? 凤轻尘想到九皇叔的提醒,特意走慢两步,等王锦凌一起,小心无过错,有王1;148471591054062家大公子在,一般人不敢动手。 “轻尘,等一等。” 却不想,没等到王锦凌,先等到东陵子淳。 东陵子淳虽然挂着亲王的名,可他从不过问政事,这个时候当然不会留下来议事了,他唯一要为东陵做的事情,就是等时间到了,娶西陵瑶华为妻。 这就是皇子皇孙,哪怕你再得宠,只要你受皇室供养,那么你就得为皇室付出,婚姻只是其中一样。 “淳王殿下有事?”凤轻尘已经走出了大殿,因她和淳王的位置离皇位最近,他们算是最后出来的,身后也没有几个人,不过前面几位大臣,听到淳王开口,一个个磨蹭的不肯走。 东陵子淳心里、眼里都只有凤轻尘,哪里有闲情管那些人,凤轻尘倒是想要开口,可看他们的眼睛贼亮贼亮的,就明白即使她开口赶来也没用,这些人不会听她的话。 见凤轻尘淡淡的样子,东陵子淳有几分局促,同时亦有几分不安,堂堂亲王站在凤轻尘面前,却被凤轻尘压得没半点傲气:“轻尘,我,我……” “淳王殿下,你有什么话就请直说。”凤轻尘不耐烦了,王锦凌都出来,她要不上前,说不定王锦凌就被别人给截走了,现在王锦凌可是炙手可热。 东陵子淳深深地吸了口气,他知道今天要是不开口,他就没有机会了,淳王一脸深情地看着凤轻尘:“轻尘,我心悦你,我原本是想要娶你为正妃,只是瑶华公主那件事情,我……” 要说瑶华这事,淳王真是无辜受害了,他明明什么也没有做呀。 凤轻尘被淳王的眼神看得毛骨悚然,不等他说完,就打断道:“多谢淳王厚爱,淳王即将娶瑶华公主为妻,这话还请淳王不要再说。” 这就是这个时代男子的爱情,他们可以一边娶妻,一边说爱你,让你委身为妾,他们没有一点不安,甚至理所当然,因为这个时代就是如此。 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子为妻,纳自己真心喜欢的女子为妆,给妻子足够的体面,在自己还喜欢那女子时,给她足够的宠爱。 这样的生活在别人眼中是正常的,可她凤轻尘接受不了。 “可是,我想娶的人是你。”东陵子淳急切的道,他是真心想要娶凤轻尘。 “淳王殿下,你娶瑶华公主是不可能改变的事实,你的婚事你自己做不了主,所以这话请殿下不用再说了,以免造成不必要的困扰。”凤轻尘看到了东陵子淳眼中的爱慕,但同时亦明白他的打算,所以她拒绝起来,丝毫不会觉得伤了对方。 果然,东陵子淳说出了自己的打算:“轻尘,你嫁给我为侧妃可以吗?我保证除了正妃的位子,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对不起,淳王殿下,我没兴趣与瑶华公主共侍一夫。”凤轻尘尽量挑了一个不伤东陵子淳自尊的答案,男人都好面子,她不想树敌。 “可是娶瑶华又不是我愿意的,我不想娶她。”东陵子淳委屈,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打死他也不去九皇叔的别院,更不会喝那什么雪酿。 雪酿,对,一定是雪酿。 东陵子淳双眼一亮,连忙抓住凤轻尘的双手:“轻尘,雪酿,一定是雪酿有问题,我和瑶华公主喝了雪酿才出事的,九皇叔,轻尘,走,我们这就去找九皇叔。” 不知是被保护得太好,还是太过急切,东陵子淳居然完全没有考虑到,他这话说出去后,会给九皇叔甚至东陵带来什么样的麻烦。 “放手。”凤轻尘不喜欢,甚至很讨厌,手被人握着的感觉,启今为止,能握着她手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九皇叔是一个,蓝九卿是一个,王锦凌偶尔为之,她亦能接受。 “轻尘,你听我说,这事十有八九就是九皇叔……”东陵子淳此时正兴奋,哪里注意到凤轻尘面色不虞。 凤轻尘头痛,不等东陵子淳说完,连忙打断:“闭嘴!” “轻尘,我……我是被人陷害的。”东陵子淳不解,凤轻尘为什么生气,把这事说清楚了,不是更好吗? 凤轻尘头痛,皇上怎么可以把东陵子淳给养得这么单纯,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淳王殿下,收起你的猜测。不管事情真相如何,现在结果已经出来,你毁瑶华公主的清白,无论如何你都得娶她。 再说这件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样的,你并不知晓,你也只是猜测罢了,而你的猜测会让东陵陷入被动。 淳王殿下,别忘了你是东陵皇室中人,你所做的事情必须以东陵的利益为前提,不然,到时候就是皇上也保不了你。” 凤轻尘半是威胁半中恐吓,为了不让人听到,她特意附在东陵子淳的耳边。 东陵子淳只感觉一阵苏苏麻麻的热气袭来,整个人都晕乎乎的,根本没有听到凤轻尘说了什么,只连连点头。 反正凤轻尘说的话都是对的。 孺子可教也! 凤轻尘却以为东陵子淳听进去了,满意地点头,见淳王如此听话,凤轻尘决定恶心一下瑶华公主,在东陵子淳的心中,为瑶华公主埋下一颗厌恶的种子。 “淳王殿下,我知道要你娶一个,心有所属、甚至在洞房时,叫另一个男人名子的女人。会让你很不高兴,觉得伤了男人自尊,但事已至此,你我都无力改变,轻尘只希望你能和瑶华公主举案齐眉,白头到老。”有前面那句话杀人不见血的话,凤轻尘后面祝福的话,就显得份外的搞笑。 “噗嗤!” 王锦凌自信是君子,从不会嘲笑人,可听到凤轻尘这句话,忍不住发笑。 轻尘,你真有趣! 361出行,王锦凌的婚姻大事 361出行,王锦凌的婚姻大事 东陵子淳回头,瞪了王锦凌一眼,而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四周还有人,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他别的话话没有听到,但那句“洞房时,叫另一个男人的名字”却是听得清清楚楚,同时亦相信身旁的人也听到。 东陵子淳觉得脸都丢尽了,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那天晚上瑶华公主,就是抱着他叫“子洛”。 这样的羞辱,不亚于说自己不行,东陵子淳不喜欢瑶华公主不假,可瑶华公主即将是他的妻子,他的妻子心里却装着另一个男人,而且全天下都知道,被皇上宠坏的孩子,怎么能接受。 尤其是,被自己喜欢的女子指出来,这无疑是说他比不上东陵子洛。 东陵子淳脸色铁青,冷冷地扫了一眼四周看热闹的官员一眼,直把这些人吓得拔腿就跑,才以高傲的姿态,狼狈离去…… “轻尘,你可真够坏得,瑶华公主未嫁就先了夫心,这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王锦凌并不把东陵子淳放在眼里,示意凤轻尘和他一道走。 出来时,他就发现凤轻尘在等他。 事实上,凤轻尘不等他,他也会和凤轻尘一道走,今天晚上凤轻尘得罪的人太多了。 “礼尚往来罢了,毕竟未嫁时和嫁人后是两种生活,我这不是给瑶华公主的生活增添一点乐趣吗。”凤轻尘一点也不在意,让王锦凌看到她坏心的一面,她本就不是善男信女。 “有道理,要帮忙吗?”人心都是偏得,在王锦凌眼中,无论凤轻尘对瑶华公主做什么,都是对的…… 帮忙?凤轻尘摇了摇头,王锦凌为她做得已经够多了,她不想再给王锦凌添麻烦,身为王家家主,王锦凌背负着振兴家族的使命,他身上的责任够重,事情够多。 和王锦凌身上的责任相比,她的事情根本不足一提,当然凤轻尘也不会生硬地推拒王锦凌的好意,笑着打趣道:“怎么,大公子什么时候,对闺中女子之间的斗法感兴趣了。” 明明是生死之仇,可以凤轻尘嘴里,却变成小女儿争锋吃醋,王锦凌明了凤轻尘的心思,可正因为此他更加的心疼,凤轻尘处处为人着想,可那些人有为她着想吗? 王锦凌转头看向凤轻尘,正好看到她脸上的伤,更加得心疼:“轻尘,不想笑的时候就别笑,你这一笑脸上伤会痛。” 凤轻尘不在意的摸了摸脸:“没事,不痛。” 南陵锦凡打她的时候,她虽然没有躲开,可她却及时避开了要害,卸了南陵锦凌一半的力道,不然依南陵锦凡的手劲霸,至少也得打落她七八颗牙齿,她脸上的伤只是看着吓人,至少没有她甩南陵锦凡的那一巴掌重。 这就是当医生的好处呀,她清楚人体哪个部位最痛,哪个部位最脆弱。 “对不起,我来晚了,如果我早点来,你就不会被打了。”王锦凌很自责,他收到消息时,没有第一时间赶到皇宫,而是去了王家议事厅,找王家长老言明,他愿意接受王家家主的位置。 王锦凌没有说谎,王家早就有意让他接掌王家家主之位,只是他不愿意,毕竟挤走自己的父亲,逼自己的父亲下位,这种事王锦凌做不来。 可今天晚上,他收到宫中人传来的消息,让他不得不主动出面,接下家主的位置,因为只有王家家主,才能护得住凤轻尘,大公子名声再响,也压不住南陵锦凡。 1;148471591054062“你来得很及时,南陵锦凡不也被我打了一巴掌嘛,而且他还乖乖地来向我道歉,锦凌,我直到今天才发现,原来你也有如此盛气凌人、不讲理的一面,我一直以为你是温润君子,从来都是和和气气的。”凤轻尘其实想知道,王锦凌和南陵锦凡到底是什么关系呀,南陵锦凡怎么会在王锦凌面前乖乖地低头呢?真是奇怪。 南陵锦凡可是一个目中无人的主呀,连九皇叔他都不放在眼里。 王锦凌被凤轻尘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微红,幸亏凤轻尘看不到:“我也不想那么盛气凌人,可王家家主不能太好说话,不然会被人认为好欺。” 这算是解释了,凤轻尘也明白,身份地位决定你说话的气势,就好比她再强势,也只是纸老虎,根本没人会怕。 说话间,两人已来到王家马车停放地方,王锦凌伸手将凤轻尘扶上马车,随后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刚坐下就有一小太监上前:“公子,您要的药。” “嗯。”一盒小小的药膏静静地躺在王锦凌的手心:“轻尘,先上药,不然脸毁了可就难看了。” 凤轻尘鼻子一酸,她自己都忘了找药擦一擦,可这个男人却一直记得,凤轻尘连忙点点头,伸手想要接过药膏,可王锦凌却避开了,径直打开药膏,挑出一小块:“把脸侧一下。” 王锦凌的温其实也是一种霸道,他不会给你拒绝的机会,不管凤轻尘配不配合,他直接药膏涂到凤轻尘的脸上,慢慢地抹开。 清凉的药膏,温热的指腹。 凤轻尘脸上的灼痛少了几分,可却凭添几分燥热。 好热! 凤轻尘只感觉这马车太小了,王锦凌靠得太近了,空气太不清新。 凤轻尘正想着要不要把王锦凌推开时,就听到王锦凌道:“三天后,王家将会举办宴会,告知天下人,王家换家主,同时我亦开始担起家主的责任,宴会结束后,我就会离开皇城前往清水镇,这算是王家对我的考验,到时候我可能有大半年的时间,不在皇城。” “王家的考验,那不应该是你当家主前吗?你都成为家主了还考验什么?”凤轻尘的注意力被转移,不再纠结王锦凌抹药的动作,而是开始担心起来。 “我情况特殊,考验就在后面了。”其实,王家对王锦凌的考验早就结束了,当初王锦凌游历在外,就是当家主的考验,这一次是家族的惩罚,因为王锦凌不肯娶家族安排的女子为妻…… 凤轻尘对世家之事了解并不多,同时亦是相信王锦凌的人品,并没有往深处想,只担心的问道:“会不会有危险。” “危险肯定会有,不过你可以放心,王家不会让我以身犯险,有王家护卫在,没有人能伤我。”黑暗中,王锦凌的双眸熠熠生辉,像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般。 “那就好。”凤轻尘松了口气,王家的事她也帮不上忙,不过有一点她可以做到…… 362血洗,世家不好惹 362血洗,世家不好惹 那就是,为王锦凌准备路上要用的药。 出门大半年,遇到头痛脑热是很正常的事,凤轻尘知道,王锦凌出门肯定会有随行的大夫,大夫的医术也不会差,但是…… 毕竟是出门在外,很多药并不是那么好配齐的,王锦凌也可能带上几车中药,中药对药材要求很高,在外面也不一定能买到合适的,万一因此1;148471591054062耽误了病情,那就得不偿失。 而且,中医见效慢,王锦凌是带着任务出门,万一真生病什么的,也没有太多的时间调养,西医虽然霸道,但见效快,所以凤轻尘决定,替王锦凌准备好一些路上能用的应急药物。 “锦凌,你出发前,去孙府一趟,我给你准备一些常用的药物。” “好。我后天去孙府看你”凤轻尘的好意,王锦凌当然不会拒绝,哪怕他觉得用不上。 他不是第一次外出,每次外出他都安全回来了,王锦凌并没有想过,凤轻尘给他的药有多大的用处,只当这是凤轻尘的一片好意,而他会好好珍惜。 可事后王锦凌却是万分庆幸,幸亏凤轻尘给他准备了足够的药,不然的他将会成为王家最短命的家主。 凤轻尘给他准备是救命药! “行,你后天来,我把东西准备好。”凤轻尘盘算着,除了正常的药物外,应该再带一点防身用的药,锦凌一个贵公子,也不懂什么防身的技能,万一护卫没有及时出现,王锦凌有防身的东西在,也能拖延一点时间。 解毒剂什么的也应该带上,安全第一,万一有人下毒什么的,那就麻烦了,凤轻尘边想边算,这么一来她发现锦凌要带的东西好多呀,不知道他的马车够不够大…… 王锦凌给凤轻尘抹完药膏后,便坐回了原位,看着凤轻尘在那里细数,他出门要带的东西,王锦凌发现他们这个样子,就好像妻子为即将要远行的丈夫准备行礼。 很琐碎,但也很温馨。 王锦凌也不打扰凤轻尘,等凤轻尘一一数好,直到凤轻尘满意点头:“差不多就这些了,我回去后就开始准备。” “好,只要是你准备的,我都会带在身上。”只要是凤轻尘准备的,他也会带上,哪怕用不上也没有关系。 呃……这话明明很正常,可她听着怎么就觉得不对劲呢?可又说不上是哪不对劲,顿时尴尬了起来,一时间找不到话说。 王锦凌何许人也,见凤轻尘这样,立马说起另一件事情,转移凤轻尘的注意力。 “轻尘,凤府重建的事情,我已经交待给锦寒了,到时候我让锦寒召集王家的工匠,你放心,你要的那几间木屋,一定会按你的要求达到。” 王家有专属于自己的工匠,王家的工匠甚至比皇宫的匠人还要强上三分,当初东陵皇室修建皇宫时,就借用了王谢二家的工匠。 “这个会不会太麻烦了,我另外找人吧。”王家工匠的名声,孙正道之前和她说过,也委婉的提醒她,最好还是别用王家工匠,不然会惹麻烦。 主要是,羡慕嫉妒恨的人会太多,皇城多少权贵,开出天价想请王谢二家的工匠为他们修建庭院,可都被拒绝了,她一个孤女却用上了,到时候她那凤府还不得被人盯上。 强买强卖的事,多得去了,王锦凌能保她一时,能保她一辈子吗? 而且王锦凌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可能成为她凤轻尘的专职保镖,再说王锦凌只是王家家主,很多事情也不是他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地。 今天晚上为她出头,王锦凌回到王家,估计还要面对家族长人的指责。 凤轻尘的担忧王锦凌也明白,他只想给凤轻尘最好的,却没有想到凤轻尘的处境:“既然这样,那就不用王家的工匠,这天下能工巧匠多的是,民间也有高手,到时候我让锦寒去找找。” “这种小事就不麻烦锦寒了,我到时候自己去看看,如果实在找不到,我再去找锦寒帮忙。”她姓凤不是姓王,王家资源又不是给她用的,为了避嫌她都基本上不上王家的门。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她讨厌王家的规矩,世家豪门那规矩比皇宫还大,在王家她浑身不自在。 说到王家,她又纠结南陵锦凡的事情,犹豫了一下,凤轻尘决定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对了,锦凌,南陵锦凡是怎么一回事,看他的样子似乎很怕你。” “他不是怕我,他是惧王家家主四个字。”王锦凌没有隐瞒凤轻尘的意思,这件事在高层算是公开的秘密,要不是因为南陵锦凡,他也不会匆忙接下家主的重担。 “南陵先皇姓王。” “啊?”凤轻尘大惊,不敢置信地看着王锦凌:“这么说南陵锦凡是王家人?那我们王家怎么效忠东陵皇室。” 凤轻尘吃惊的表情取悦了王锦凌:“算是吧,南陵锦凡那一支是王家旁系,一直生长在南陵,与我们这一支关系不算太近。各大世家基本上都是这样,子孙重多,遍布九州大陆,各自为主,除非悠关家族生死存亡,不然主家不会干涉,也不会与旁系有交集。至于你说得效忠东陵皇室,这个不对,世家子弟只忠于家族。” “可是这样皇上能容你们吗?”凤轻尘有点懵了,可随即又有点明白了,在现代,不也经常有华夏人在欧美当高官嘛,甚至华夏也有外国官员,上位者只要你忠诚,只要你能被掌控,只能你能办事就行了。 “容不下也得容,朝中三分之二的官员出自世家,如果皇上不重用世家,整个国家都会瘫痪。”这就是世家的底气,也是世家与能皇权博弈的本钱,虽然皇上打压世家,世家渐弱,可皇上想要铲除世家,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世家也会反击。 惹急了,他们也学崔家,举族隐世,看这天下乱不乱,世家积攒下来的财富,足够他们几代人享用,再加上世家手中世仆经营的店铺和田产,足已支持世家人的生活. 只不过不到万不得已,世家不会轻易用一招,毕竟隐世的地方不好找,万一被皇上发现了,派兵屠剿怎么办? 那可真正是灭族了! 363动情,暧昧不是罪 363动情,暧昧不是罪 凤轻尘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军权皇上抓住了,大权皇上抓住,世家想要造反也不行。 就好比王家,一大家子都在东陵,他们要是叛国什么的,皇上立马就可以下令,把整个王家屠尽,至于你说提前逃?王家上下数万人在东陵,你往哪里逃…… 既然世家不敢背叛,不敢造反,皇上虽不满,也不会太着急,慢慢来,一点一点把世家磨掉,而且世家也不想国破,没有国家就没有世家,如果东陵灭亡了,东陵王家说不定也会变成历史…… 前朝有好多小的世家,在1;148471591054062蓝氏灭亡时跟着灭亡了… 世家与皇权之间,凤轻尘不懂,也不打算懂,她好奇的是:“既然南陵先皇是王家人,那怎么姓南陵?” “因为,他入赘南陵,抛掉了王姓,事实上南陵皇室与王家一点关系也没有,在他们抛掉王姓的那一刻,他们就不配为王家子孙,王家也从不把他们当族人,他们是王家的耻辱。”王姓对于王家人来说是一种骄傲,王家人都以这个姓氏为荣。 在前朝除蓝、凤离、崔姓后,就是王姓,天下第四姓却被人抛弃,这对王家来说是耻辱,南陵皇室也是王家的耻辱。 王家从不承认南陵皇室的子孙,甚至对他们很有敌意,这一点四国皇帝皆知,所以完全不用担心,王家会向着南陵皇室。 世家的骄傲,哪怕是皇室也不能践踏。 “原来如此,南陵锦凡不会是想要得到王家的认可,所以才这么听你话的吧?”凤轻尘明白了,有些人对家族都非常重视,家族是他们的根,他们可以为家族生、为家族死,如果一个人被逐出家族,那么他就会被世人瞧不起,也无法立足于世。 南陵锦凡如此尊重王家家主,不外乎就是南陵的先皇,死的时候后悔了,后悔抛弃了自己的姓氏,要求后代之孙,完成自己的遗愿,让他能得到王家承认,落叶归根。 “南陵皇室一直希望得到王家认可,他们这一辈的子孙起名,都不用南陵皇室的辈分,而是用王家的辈分,可即便这样又如何,王家永远不会承认他们,如果可以王家会血洗南陵皇室一支人的性命。” 哪怕是说到血洗,王锦凌的脸上依旧是温和笑……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凤轻尘都是如同浮萍一般,家族的荣辱和名声对她来说是很遥远的事情,家族的责任,那更是连边都沾不上。 看王锦凌与南陵锦凡因为家族而拼命,而妥协,凤轻尘有些庆幸,她没有家族,不用为家族付出。 家族在保护你、给你权势的同时,你亦要承担家族的责任,而她最害怕就是责任,她此时唯一愿意背负的责任,那就是救治病人。 凤轻尘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便不再问王家的事情,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每个家族都有不能让外人知晓的秘密。 南陵锦凡的事情,应该算是王家的机密,王锦凌毫无防备地告诉她,是因为信任,而她不能辜负王锦凌的信任。 凤轻尘靠在车厢上,表示自己不想再听了,王锦凌也配合得不再说多,王家的车夫技术娴熟,凤轻尘坐在马车上,完全感觉不到颠簸,也就没有想过,要握着什么以防止摔出去一类的事。 所以,当马车突然停下来时,凤轻尘与王锦凌都毫无防备,两人惯性的往前栽倒,同一时刻,车厢外传来了打斗的声音。 “小心。”王锦凌原本想要缓住自己往下栽倒的身子,可看凤轻尘也摔了下来,直接倒下去,快凤轻尘一步,给凤轻尘当肉垫。 王锦凌重重落地,凤轻尘摔在王锦凌身上,两人脸颊相碰,凤轻尘的唇扫过王锦凌的唇。 如同有电流通过,王锦凌与凤轻尘同时一愣,两人甚至忘了动,就这么任两唇相碰,黑暗中,看不清对方的脸,却能感觉到对方急促的呼吸,而灼热的气息。 时间好似静止,明明只是瞬间,可对两人来说,却像是过一辈子那么长。 就在此时骏马突然嘶吼了一声,凤轻尘与王锦凌吓一跳,两人瞬间回神,尴尬的移开脸,无比庆幸因为刚刚的颠簸,马车内的油灯灭了,不然这一幕还真是让人不知如何是好。 “咳咳。”凤轻尘以手肘为支撑,撑起自己的身子,却不想…… “嘶……”王锦凌痛叫一声。 原来,凤轻尘压到了王锦凌:“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凤轻尘连忙松手,整个人又跌回了王锦凌的怀抱。 投怀送抱亦不过如此。 幸亏看不见,不然王锦凌一定会看到,凤轻尘那张脸,红得像秋天的苹果一般。 太尴尬了! 马车就这么大,两人抱成一团,那姿势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而且……凤轻尘很了解人体,所以王锦凌的身体变化,她完全清楚。 好丢脸呀! 凤轻尘尴尬,王锦凌更尴尬,他倒在下面,凤轻尘在他身上磨蹭着,除非他是死人,不然的话,他的身体肯定会有反应。 王锦凌的脸,就像是煮熟了的虾子一般,红得吓人,王锦凌微微移开双腿,以免凤轻尘尴尬,却不想凤轻尘不是一般的女子,她早就知道了。 小小的车厢内,温度陡然上升,弥漫着一股为名暧昧的气息,凤轻尘一动也不敢动,就这么趴着,她在等,等王锦凌平静下来。 “家主,有刺客。”车夫大约是猜到车厢内的情况,很知趣站在马车下,这样即不会听到车厢内的动静,又能保护好王锦凌与凤轻尘。 王锦凌噎了口口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嗯,尽量留活口。” “是。”车夫应下后,并没有离去,依旧站在原地。 他的职责不是击退刺客,而是保护王锦凌。 真得有刺客! 凤轻尘趴在王锦凌身上,一心二用,猜测这些刺客到底是冲着她来的,还是冲着王锦凌来的。 杀王家家主,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咳咳,轻尘,你可以起来了。”时间流逝,王锦凌的气息已渐渐平稳,见凤轻尘还没动作,不得不出言提醒,同时也猜到了,凤轻尘估计是知道怎么一回事,不然不会乖乖地不动。 想到这里,王锦凌又不争气的脸红了,他真得没有亵渎凤轻尘的意思,一切都是情难自禁…… “轻尘,我……”王锦凌想要解释,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他要如何跟一个未婚的女子解释那种事? 364逃命,不能让王锦凌死在这里 364逃命,不能让王锦凌死在这里 凤轻尘生怕王锦凌说出什么让两人更尴尬的话,立马打断:“没事,我懂我懂,你不用解释了。” 一说完,凤轻尘就感觉满头冷汗。 汗,她说得都是什么话呀,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是什么豪放女。 咳咳……凤轻尘尴尬的别过脸,不敢再看王锦凌,心里则默默地鄙视自己。 凤轻尘,你真是越来越没出息,越来越像古代女子了,作为医生什么情况没有见过呀,在现代男人的罗体你也没有少见,也没见你害羞尴尬什么的,这伙怎么就这点出息了。 凤轻尘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提醒自己要淡定,别像没见过世面的古代闺秀一样,想想泌尿科的女同事们。 她们不仅天天见,还要动手碰,甚至用手取精液呢,要人人都像她这么矫情,泌尿科的大夫和护士都不要活了。 虽然马车内没有灯,漆黑一片,可凤轻尘的小动作、小懊恼王锦凌却知道得一清二楚。 别忘了王锦凌的眼睛之前是看不见的,在黑暗中他比一般人更灵敏,凤轻尘的那些小动作可逃不过王锦凌的耳朵,不过王锦凌很厚道的没有笑话凤轻尘,只在心里默默地回味。 去清水镇的路上,不会寂寞了,只要回想今晚发生的事情,他就可以高兴很久。 车厢内一片温馨,车厢外却是血腥漫天,不知是怎么一回事,在皇城打了这么久,居然没有引来的巡逻的侍卫。 这幕后的黑手呀! 看样子,皇上对王家越来越忌惮了。 “家主,刺客很难缠,而且不只一批,暗卫希望我们先行离去,这里太危险了。”车夫的语气比之前多了一分紧张,看样子事情很复杂 王锦凌也收起好心情,他很清楚自家护卫的实力,如此看来对方是下了血本了,王锦凌犹豫了片刻,下令道:“去肃亲王府。” “是。”车夫跃上马车,扬起马鞭:“驾。” 马车冲开刺客的包围,朝黑夜中冲去…… “追,杀王家家主者,重赏! 冰冷的声音,透过车厢,传入王锦凌与凤轻尘的耳朵里! 原来,这些人的目标是王锦凌! “轻尘,对不起,连累了你。”王锦凌颇为愧疚,原本他是为了护送凤轻尘回去,结果却害得凤轻尘深入陷境。 “别说什么连累不连累了,刺客不止一批,另一批也许是为了暗杀我呢。”她和王锦凌一同出宫,就是为了寻求王锦凌的保护,现在遇到麻烦的是王锦凌,她怎么可能会责任王锦凌,说是被他牵连了呢。 凤轻尘话音刚落下,就听到车夫道:“家主,前面又有一批刺客。” 也就是说,今天晚上至少有三拨人在外面等着杀他们了。 “咱们的面子真大。”凤轻尘苦中作乐。 “是王家的马车,凤轻尘也在车内,主子有令,一个不留。”刺客确定车内人的身份后,当下冲上前,试图将他们包围。 “冲过去。”王锦凌很清楚,一旦他们被拦了下来,就只有死路一条。 “拦下马车,别让他们冲出去。”刺客们也很清楚,让王锦凌和凤轻尘跑了,下次要杀他们就没有那么容易。 “是。”车夫虽然紧张,但听得出来,他并没有惊慌,王家的下人也是颇有几分见识的。 马车乱撞,王锦凌与凤轻尘在车内一颠一颠的,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看样子,我们今晚的运气不太好。”王锦凌苦笑,他今天带出来的暗卫,是按大公子的标准,只有八人,今天晚上估计要栽在这里了。 “确实蛮背的。”两个倒霉的人碰到一起,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问题,这刺客叠加,对他们来说是致命的危险,凤轻尘从小腿处取出一把手术刀,划啦两下,就将裙摆和衣袖划破。 “你居然带着匕首进宫?”王锦凌指着凤轻尘手上,那把闪着寒光的手术刀:“你怎么带进去的?” 进宫的检查很严格,太监和宫女会拿着一块巨石,在你身上扫一遍,任何铁器都无法带进去。 “就这么带进去的。”凤轻尘晃了晃手术刀,这个时代的兵器都以铁器为主,进宫检查那块巨石是吸铁石,可是她的手术刀是不锈钢的,而且是含铬最高的不锈钢,吸铁石根本发现不了它的存在。 “回头我也给你准备两把,放在身上防身,这东西即使带进宫也是可以的。”凤轻尘没有解释太多,把衣服累赘的部分除掉后,凤轻尘就弯起身,打开车门。 马车横冲直撞,将刺客冲散了,但那些刺客却是不依不饶,紧随其后,这是皇城大街,不是荒郊野外,马车走不了太远,也走不了太快。 “锦凌,靠这马车肯定避不开这些刺客,我们骑马。” “好,我让车夫停下来。”王锦凌知1;148471591054062道凤轻尘的马术很棒。 “不用,太耽误时间了,我们直接跳下去。”马车的速度很快,可这点速度,凤轻尘完全不看在眼中,马车的速度再快,能快得过汽车嘛,汽车急速行驶时,她都敢跳,更不用说马车了。 “锦凌,跳。”做好准备好后,凤轻尘抓着王锦凌就往下跳。 刚一落地,王锦凌惯性地往前栽倒,却发现自己被凤轻尘拉着跑了,脚步踉跄但却没有摔倒。 两人平稳落地,见王锦凌无事,凤轻尘松了口气,虽然她跳车技术,尽得爆破小组组长真传,可是……她从来没有带人跳过,在战场上她都是被照顾的那一个。 “快,王锦凌与凤轻尘跳下马车了,截住他们,不必留活口。”刺客一见王锦凌与凤轻尘出来,都跟打了鸡血似的,没命的追过来。 “家主,我们撑不了太久。”王锦凌的护卫,有一半在拦前两批刺客,剩下的一半,被第三批刺客缠上,现在王锦凌身边只有两个,还有一个是车夫。 这样的战斗力,根本保护不了王锦凌。 “兄弟匀,杀,王家家主不懂武功,杀了他们的护卫,我们就完成了任务。”刺客首领很懂得心理战,因他一句话,刺客们又更加得神勇了。 王锦凌的护卫再厉害,双拳也难敌四手,面对数十名刺客的强攻,护卫很快就一身是血。 身后战斗有多么的惨烈,凤轻尘不用回头也知晓,不过她现在没有空管这些,逃命要紧,不然就对不起护卫们以死相护了。 “锦凌,我要跃上马背,你继续往前跑,不要停下来。”凤轻尘松开王锦凌,调整呼吸,开始与马保持相同的速度,准备用驯马的方式,跳上去…… 365杀人,不一定要用蛮力 365杀人,不一定要用蛮力 “好。”这个时候王锦凌也办法,也没有实力说:我来! 他会骑马,骑术也不错,但和凤轻尘相比,却是一个天一个地。 凤轻尘的马术,可谓是神迹,再说刺客离他们越来越近,他也没有时间多想了…… “杀,杀了王家家主,杀了凤轻尘。”刺客们离马车只余百步,如此近的距离让刺客们更加得疯狂。 身后的喊杀声,让凤轻尘有些紧张,可她很清楚,她此时不能紧张,一紧张就会出错。 冷静,冷静,凤轻尘你必须冷静,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还有王锦凌,你不能拉着王锦凌和你一起去死。 凤轻尘不断地告诉自己要冷静,努力调整呼吸,忽视掉身后的人。 车夫见状也有些慌神了,刺客逼近,凤轻尘又一直没有跃上马背,正想着要不要做什么配合一下凤轻尘,就听到凤轻尘大声道:“你什么都不用做,我自己会跃上马背。” 语落,凤轻尘用牙咬住手术刀,做好跃上马背的准备。 即使没有马鞍,她一样可以在马背上坐稳,而且她也必须坐稳,身后的刺客越来越近,容不得她出半点错。 凤轻尘吸了口气,双手抓住马背上的棕毛,原地一个跳跃,翻身上马。 我做到了! 凤轻尘松了口气,左手接过手术刀,朝身后绳子一划,斩断了马车与马的联系。 “漂亮!” 如果不是还被追杀,车夫真想赞一声。 “锦凌,上来。”凤轻尘双腿紧夹马腹,伸手右手、倾斜着身子。 “好,轻尘小心。”王锦凌虽然不会武功,但借力还是会的,有凤轻尘相助,王锦凌轻松的跃上马背,将凤轻尘护在怀中。 “驾。” 王锦凌一上马,凤轻尘就将自己的腰带解开,往前一趴,将腰带套在马头上。 “锦凌,我们走了,你抱紧我。” 凤轻尘策马飞奔,身后的刺客一见到手肉就没人,杀气更甚,车夫也只挡了一下,便惨死。 “追。” 王家的马,虽然比不上什么苍山墨云,汗血宝马,但要甩开用双腿跑得刺客还是不难的,哪怕这马平时只是用来拉马车…… 可是,前提是这马有马鞍,有缰绳,方便人驾驭呀。 要是凤轻尘一个人还好,可偏偏她还带着一个王锦凌,不过跑出两条街,他们就被刺客给追上了:“快,他们跑不动了。” 凤轻尘回头,发现有十几个黑影,差点没气得吐血。 王家的侍卫都拦住那么多了,怎么还有这么多。 三拨刺客,他们这是约好了吗? 凤轻尘那叫一个郁闷呀,更郁闷的是,她唯一的防身武器——手枪不在。 凤轻尘一边催马快跑,一边在心中咒骂那个将她手枪抢走的混蛋。 该死,要是她的手枪在,这几个人算什么东西,一人一颗子弹,全摆平,可偏偏她现在只能想一想。 皇宫里,坐在议事厅不言不语的九皇叔,突然感觉心口闷痛得难受,身子不由自主地弓了起来。 “九弟,你怎么了?”难得见九皇叔有异样,皇上怎么能放过。 “九皇叔,你没事吧?要不要宣太医?”舟王与清王也连忙问道,与南陵锦凡和西陵天磊的交谈也被打断了。 “不用,旧疾复发。”九皇叔摆了摆手,坐正,想要将心中的闷痛驱散,却发现效果不佳,九皇叔索性站起来:“皇上,臣弟身体不适,请容臣弟告退。” 身体不适? 皇上根本不相信九皇叔这话,就算是真得又如何,他今天晚一点也不想把九皇叔放出宫。 “九弟你身体不适,怎么能这么回去,来人呀,宣孙太医。” 皇上特意点孙正道的名,也不知道基于什么心理。 “皇上,不用了。”九皇叔拒绝,可皇上哪里会给他机会,对殿下的太监历呵:“还不快去。” “是。”太监吓得飞奔而去,九皇叔不满地皱眉。 “九弟,既然你身体不适,今晚就留宿在宫中,你小时候住的宫殿,朕一直命人打扫,直接入住就行了。”皇上今天是打定主意不让九皇叔走了。 九皇叔没有再多说,朝皇上作揖:“臣弟遵旨。”要留下那就留下吧,前提是这宫中留得下他。 九皇叔不再推拒,转身朝自己原来所住的宫殿走去,九皇叔前脚离去,皇上后脚就吩咐贴身太监:“去,加强护卫,绝不能让九皇叔在宫中出事。” 这是变相地监视了,太监很清楚,但同时更清楚,皇上从没在九皇叔身上讨到好,这种事情发生也不只一次了。 九皇叔留在宫中,很多人都很满意,而因着九皇叔的离去,接下来四国的商谈也顺利了许多,除了南陵锦凡寸步不让外,西陵天磊与北陵凤谦都好说话,皇上的心情也渐好…… “大公子,凤轻尘,我们乖乖受死吧。”刺客将凤轻尘与王锦凌包围住,却迟迟没有上前。 不是他们不想,而是不敢。 马背上的两个人,明明都是不擅武,可偏偏两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让人心颤,刺客一时间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出事。 “看样子,咱们不能同生也能共死了。”既使被刺客围住,王锦凌也没有半分慌张。 虽然一身都是汗,发丝粘在脸上,可大公子的风采却不减半分,甚至比平时更加的有的魅力了。 “算你们识相,大公子,凤轻尘,乖乖下来受死吧,我会给你们留一个全尸。”刺客握着刀,小心意意地逼近,离成功就差一步,他们1;148471591054062不敢掉已轻心。 “受死?想杀我们,也得要有那个本事,我还不想死。”凤轻尘摸了摸自己左手臂上小暗器,默默地盘算,这暗器用来对付这些人,有几成的胜算。 “不想死,今天你们不想死也得死,大公子,凤轻尘下来,我们兄弟定会给你们一个痛快,不然的话……” “不然怎样。” 凤轻尘突然将手中腰带塞到王锦凌的手中:“抓紧。” 在王锦凌还没明白怎么一回事时,凤轻尘将手术刀往马背上狠狠一扎,翻身下马:“锦凌,快去肃王府搬救兵,我等你来救我。” “轻尘……”王锦凌终于慌了,连忙大叫,双手紧紧的抓着腰带,想要将马调转回去,可那马早就吃痛发狂,哪里会听他的话,不过眨眼间,已跑出百米远…… 366狠手,最好的自保是杀了对方 366狠手,最好的自保是杀了对方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别说王锦凌来不及制止,就是刺客们也没有弄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待到刺客们发现时,载着王锦凌的马,已如同离弦的箭飞了出去,他们连个影子都看不到。 “凤轻尘,你这个笨蛋。”远远,还能听到王锦凌骂人的声音,能把王锦凌这个温润公子气得骂人,凤轻尘也算有本事了。 “王锦凌,别担心我,我会撑到你你来救我。”凤轻尘大声道,而说话时,她手中细针,“嗖”的一声,飞入刺客首领的眉心。 “噗嗤”一声,刺客首领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人就倒了下去。 “效果不错。”凤轻尘满意地点头,一把抢过对方手中的刀,她不擅长用兵器,可有一把刀在手上,会比较有用。 “杀,杀了凤轻尘。”刺客们在一片混乱中回过神,五留下来围攻凤轻尘,七人则去追王锦凌:“快,快追,别放过王锦凌。” “你们追不到了。”凤轻尘再次按下左臂上小暗器,这东西是孙正道仿袖箭做的,比袖箭更小更灵活,因为它里面装得是染了毒的细针。 作为大夫,他们当然要用自己擅长的东西防身了,而凤轻尘所用的毒,可不是什么砒霜一类的,而是化学剧毒,就算不立及死也没得救。 可惜,针太细,杀伤力与杀伤范围都有限,凤轻尘一连按了数次,也只刺住了两个人。 噗咚…… 和刺客首领一样,一沾上那细针,两人就倒地,这下追杀王锦凌的人变成了五个了,凤轻尘没法再追,因为她自己也被刺杀给包围了。 凤轻尘只能默默地祈祷,王锦凌能跑快一点,救兵能早一点到,不然依王锦凌那样子,被这四个刺客追上,只有等死的份…… “大家小心,这个女人手上有暗器。”一虎背熊腰的壮汉,举刀砍向凤轻尘的背后,凤轻尘连忙转身,举刀相迎。 “当……”的一声,两把刀相撞,在黑夜中闪着火光,凤轻尘被逼得连连后退,虎口生痛,隐隐有温热的液体流出。 该死,手受伤了。 凤轻尘气得想要骂脏话,她最恨有人伤她的手了,这些人都要死,但真正该死的,是他们身后的人:“你们的主子是谁?” “哼,去问阎罗王吧。”刺客口风很紧,凤轻尘也没有想过,这么一问对方就答。 “是吗?可惜要见阎罗王的人是你们,而不是我。”凤轻尘再次按下左手上的暗器,嗖嗖……数枚银针飞出,在黑夜中闪闪发亮。 “快,快避开。” 暗器,只能出奇不意,当对方发现你的套路后,再用就没有效果了,这一击凤轻尘就没有伤到一个人,不过却逼得四个刺客,后退数步。 黑夜中,凤轻尘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可惜没有人看到:“其实,我的暗器不仅仅能杀人,还能逼死人。” 凤轻尘如同一阵风,嗖的一下,冲到刺客的面前。 当……刺客一刀砍下来,凤轻尘又挡了一刀,虎口依旧痛得厉害,凤轻尘却一步未退,靠近,抬腿,用力顶在男人最脆弱的地方。 当的一声,被击中胯下的那个刺客,松开手中的刀,双手抱着命根子原地跳了起来。 凤轻尘没有松开对手,眼见左侧的攻击过来,凤轻尘手腕一动,一个过肩摔,将大汉摔向左侧。 噗嗤……刀砍向骨肉的声音,血飙了凤轻尘一脸,值得庆幸的是,这不是凤轻尘的血。 咚……又解决了一个刺客。 “贱女人,你找死。”看到同伴死在自己的手里,刺客火了,三人同时冲了上前,凤轻尘手中已没有武器了,她除了跑什么也做不到,而她一个女子能跑得这这三个大汉吗? 答案是否定的,所以她不跑,面对步步逼近的刺客,凤轻尘只是后退,直到退无可退。 “臭婊子,跑不掉了吧。”刺客张狂的大笑,三人同时举刀向凤轻尘砍去,他们没有发现,被他们逼到死路的女子,并没有害怕,而是一脸坚定的看着他们,眼中闪着森冷的杀意。 “去死……”刺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一声惨叫声响起,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惨叫声响起。 “啊…啊…” 凄厉的声音,如同鬼叫,街道两边的百姓也被吓醒了,却没有一个人,1;148471591054062敢出来打听外面发生了什么,更不用提帮凤轻尘了。 “咔当……”三把刀砍下去,却齐齐砍在刀墙壁上,可凤轻尘已经悠哉地避开了。 “啊啊啊……” 三个刺客倒地上,双手抱着脸,双哭又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硫酸的味道,借着月光可看到,那三个刺客,脸上的溃烂与红肿。 原来,凤轻尘趁着与第二个刺客近身博斗的机会,从智能医疗包中取出未经释释的浓硫酸,待到这三人逼近时,就将硫酸波向对方。 别问她为什么这么快就拿出浓硫酸,事实上她进宫前就准备好了,凡是能杀人的东西,她都拎出了一两件。 人家说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在凤轻尘看来,最好的自保就是杀了对方。 浓硫酸这种东西,凤轻尘不是给人准备的,她怕进宫后,那南陵锦凡会要她驯兽呀什么的,这浓硫酸本来是准备对付野兽用的。 不是凤轻尘想太多,实在是她的驯马术太出色了,出色到她怕有人在这上面做文章,再说有备无患吗,哪知最后还是用到了人身上。 比较可惜的是,她准备的份量不多,再加上硫酸这种东西,也只能出奇不易的攻击一次,再多对方就不会上当了。 凤轻尘静下心来,发现王家的护卫还在与刺客纠缠,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如果让刺客突破王家护卫的守卫,追过来她就惨了,可要是不逼问这三个人,幕后主使人是谁,她又不甘心。 “说,谁派你们来的?”凤轻尘捡起地上的刀,朝刺客的脸上划去。 “啊,啊啊……”那刺客如同负伤的野兽一般,痛苦的嚎叫:“杀了我吧,我不会说,不会说的。” 浓硫酸的腐蚀性太大了,凤轻尘走近看,发现那三个刺客整张脸都毁了,特别的吓人,尤其此时夜光不明,乍一眼,看上去就如厉鬼一般。 “不说是吗?不说那就算了,至于杀你?很抱歉,我现在没有心情杀人。” 凤轻尘举刀,朝三个刺客的四肢划去,不知是天色太黑看不清,还是凤轻尘没有控制好力道,又或者她是帮意的…… 凤轻尘一刀划下去,三个刺客除了手筋与脚筋齐断外,手腕与脚腕只剩下一半粘在身体上,血噗嗤噗嗤地往外流,如果不及时医治,这三人很快就会因血流尽而死…… 367生死,凤轻尘失算、步惊云倒霉 367生死,凤轻尘失算、步惊云倒霉 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声响起,在这黑夜显得份外可怕,让人毛骨悚然,凤轻尘已听到附近有孩子被吓哭了。 凤轻尘默默地在心中说了一句:罪过,罪过。 她也不想下这样的狠手,可是……她要借机打击对方的气势,就必须要用残忍的手法。 不远处正与王家护卫缠斗的刺客听到这声音,只感觉头发发麻,全身发寒,斗志瞬间下降,犹豫着要不要撤退。 王家护卫一身是血,却因为这惨叫声,而越战越勇,因为他们知道,救兵来了,撑住,再多撑一口气,只要撑到救兵来,他们就赢了。 凤轻尘把敌我双方的心理都算到,利用这惨叫声,成功的打击到对方,同时亦提升了己方的斗起,让王家护卫可以多撑一段时间。 可她却忘了,刺客有三批,第二批刺客只需要面对王家三个护卫。 在惨叫声响起时,第二批刺客就把那三个护卫给解决了,听到这声音时,刺客犹豫了一下,还是提刀冲了过来,而这第二批刺客正好与凤轻尘迎面撞上。 完了! 这是凤轻尘的第一想法,她手上的暗器和硫酸全部用完了,而对方明显不会给她时间,让她去智能医疗包里找。 “臭女人,居然敢耍我们,你找死。” 第二批刺客只一顿,就明白了怎么回事,提起刀,毫不客气地朝凤轻尘砍去。 当蓝九卿赶到时,就看到凤轻尘如同风中的枯叶,整个人连站都站不稳,可手中刀却握得稳稳地…… “凤轻尘!” 蓝九卿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当刺客的刀朝凤轻尘砍下时,蓝九卿心跳都停了。 身体比脑袋的反应更快,当蓝九卿反应过1;148471591054062来时,他已经将凤轻尘抱在怀中,而他的剑将那刺客的双腕齐齐削断。 “凤轻尘,你别吓我。”一滴泪珠,滑过银质的面具,落在凤轻尘的脸上,晕开了她脸上的血迹。 当……凤轻尘手中刀掉了下去,双腿一软就倒蓝九卿的怀里:“蓝九卿,见到你真好,真好……” 说完这句话,凤轻法脑袋一歪就昏死了过去,终于,终于可以休息了,她好累! “凤轻尘,你别吓我,你别吓我。”蓝九卿抱着一身是血的凤轻尘,全身都在颤抖,他想要探一探凤轻尘的气息,可那些该死刺客,却不长眼地冲上来。 “你们,找死。”蓝九卿杀气冲天,一手抱着凤轻尘,一手与刺客博斗。 刺客的实力不弱,但也仅仅只是不弱罢了,和蓝九卿这个江湖第一高手相比,那就是一个天一地,再加上蓝九卿狂性大发,这些刺客更不是他的对手。 “一剑杀了你们,太便宜你们了,我要你们生不如死。”蓝九卿手腕一动,原本刺向刺客心口的剑尖,突然往上的一挑。 “啊……”刺客中剑,踉跄后退,蓝九卿却不肯就此放过对方。 没有人看清蓝九卿是如何出招的,只看到一片剑花闪过,待到蓝九卿收剑时,只听到咚咚咚的声音响起…… 身后的刺客就站在那里,看到刚刚与蓝九卿交手的同伴,手腕齐齐飞了出去,整个人瞬间矮了一节,下一秒身子也倒地了。 而直到这一刻,伤口的血才往外喷,由此可见蓝九卿的剑有多快了。 好残忍的人,好快的剑! “撤。”余下的六个刺客想也不想,调头就走。 今晚的任务注定失败。 “想走,做梦!” 蓝九卿虽然抱着凤轻尘,可他的速度却丝毫不受影响,如同一阵刮过,下一秒蓝九卿就挡在刺客的面前:“说,你们的主人是谁?我给你们一个痛快,不然他就是你们的写照。” 蓝九卿指着四肢被削,在地上来回打滚,不停地惨叫的刺客。 余下的六个刺客一怔,互看一眼后,点了点头,用力咬碎嘴里毒药,准备自杀,可他们动作再快,也快不过蓝九卿。 “自寻死路,就别过我手下无情。” 剑光闪过,只见一颗颗含血的牙齿落下,六个人尽是没有一个自杀成功。 “想死?我也不成全你们。”蓝九卿信守自己的承诺,剑起时,手腕飞起,剑落下,腿腕齐断,很快就把五个刺客给解决了,剩下最后一个,蓝九卿很好心地给他一次机会:“说,你们的主人是谁?” “啊啊啊……”刺客眼中闪着惊恐的泪光,可依旧不说。 面具下,蓝九卿的眼中闪过一抹急切,如果是平时,他有得是办法让这刺客说真话,可今天不行,因为凤轻尘生死不明,他完全没有心情与刺客周旋。 “算你走运。”挥剑,转身…… 最后一名刺客,也和他的同伴一样四肢全无,惊恐倒下的他,还不明白蓝九卿口中所说的走运是什么。 远处的打斗声,蓝九卿听到了,不过他没有心情去管,王锦凌的生死自有王家人操心,他管什么,他只要护好凤轻尘就行了。 确定凤轻尘还有气后,蓝九卿松了口气,原本打算把凤轻尘送到凤府,可最终蓝九卿还是决定,把凤轻尘送到孙府。 在孙府,孙家人会拿命去保护凤轻尘,可是苏文清与步惊云不会。 想到步惊云,蓝九卿的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他明明叮嘱了步惊云,让他在暗中保护凤轻尘,可结果呢? 要不是他及时赶到,凤轻尘就变成一俱尸体了。 想到这里,蓝九卿吃了步惊云的心都有,同时坚定了把凤轻尘送到孙府的决定,哪怕孙正道不在,依孙思行的医术,救治凤轻尘也不成问题,他看了,凤轻尘身上全是外伤,凤轻尘聪明的避开了要害,不会有生命危险…… 蓝九卿抱着凤轻尘,直接闯入孙思行的房间,半夜惊醒,脖子上突然架了一把冰冷的剑,孙思行差点被吓得尿裤子,还没看清来人,双眼一番直接晕了过去。 “就这样的胆子?”蓝九卿收回剑,提起桌上的茶,就往孙思行的脸上淋…… “啊啊啊……不要杀我!”孙思行醒来后,吓得大叫。 “闭嘴!”蓝九卿磨牙。 这下好了,整个孙府都惊动,好在这孙府没有人能拦得住他,不然就麻烦了。 “你,你,你要干什么?”孙思行往床头一缩,一脸惊恐的看向蓝九卿,作为大夫孙思行对血腥味也极其的敏感,凤轻尘一身是血,他要没闻到那就白跟着凤轻尘学这么久了。 “你受伤了?我是大夫,我可以帮你医治。”孙思行强行压下心中惧意,颤抖地开口。 “下来。” “好好好。”孙思行几乎是从床上滚下来的,那样子就如同受惊的小白兔,蓝九卿心中暗想,这师徒二人也差太多了…… 凤轻尘这样的一个有胆有谋的女子,怎么会收孙思行,这么一个又笨又胆小的徒弟,她徒弟连她的一半都没有学到,真是…… 让人失望。 368失身?身受重伤衣衫破 368失身?身受重伤衣衫破 蓝九卿想起,他和凤轻尘真正意义上的初见,应该是在苏府的密室,那个时候凤轻尘被苏文清请去救他。 凤轻尘很聪明,也很冷静,她知道什么事可以做,什么事1;148471591054062不可以做。除了救他,凤轻尘什么都不问,不多话不多事,明明有机会看到他的长相,可却聪明的选择压下好奇心以保全自己。 凤轻尘,精明老练的不像是刚及笄的女子,与孙思行的鲁莽天真完全相反。 后来,他半夜带伤出现在凤府,凤轻尘也没有半丝惊惶,甚至打消了他想要灭口的心思,这样一个慧智无双的女子,真正让人惊艳,想到这里蓝九卿的动作更加的轻柔,小心地将凤轻尘放在床上:“孙思行,你师父受伤了,我把她交给你,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孙府上下陪葬。” “什么,你说这人是我师父?怎么可能?我师父怎么会受伤?什么人胆敢伤我师父。”孙思行这伙忘了害怕,从地上弹跳了起来,飞快地冲到床边,室内太黑,再加上凤轻尘一身是血,孙思行根本看不出床上的人是谁。 孙思行连忙转身,想要去点灯,却发现室内陡然一亮,而拿剑威胁他的人已经不在了,要不是凤轻尘一身是血的躺在床上,孙思行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场梦。 “思行,出什么事了。” “少爷,你没事吧!” 孙夫人和孙府的下人,听到孙思行的尖叫声,第一时间冲了过来,远远地就高声寻问,匆忙地脚步声,足已说明他们此时的慌乱。 孙思行一心只想救凤轻尘,蓝九卿这个人他早就抛到八百里外了,再说,他把黑衣人的事情说出来,也只是让家人担心罢了。 孙思行转头,高声对外喊了一句:“娘,孙伯,我没事,是我师父受伤了。你们去准备热水、干净的白布,还有拿我的药箱来,对了,灯,多提几盏灯过来。” 孙思行不是第一次给凤轻尘包扎伤口,再加上凤轻尘特别训练过他,如何应对突发情况,所在他虽然担心、紧张,甚至有些慌乱,但却手上的动作却是井井有条,这就是本能,医生的本能,被凤轻尘强制训练出来的本能。 凤轻尘一直认为,医生在握手术刀的那一刻,就应该如同机器人一般,严格的按程序办事,不能带个人感情,只有才能做到最好,做出最合理的判断。 “嘭……”孙夫人披着外衣,冲了进来:“思行,你说什么?你师父她受伤了?怎么回事?” 看孙夫人慌乱的样子,就好像受伤的人是孙思行一般,甚至比听到孙思行受伤,还要担心。 “我也不知道,师父是一身是血,娘,快让人去准备,我要给师父清理伤口、止血,她身上有很刀杀,而且伤口极深,再不止血我怕师父会失血过多而死。”孙思行示意身后的丫鬟,将油灯提近。 “怎么会这样?”孙夫人双手捂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凤轻尘,就如同从血里捞出来的一般,身上的衣服实破烂不堪,与之前的华服美饰天差地别。 “你师父她没有出事吧?”女子衣衫破烂,孙夫人第一反应就是凤轻尘有没有被人侵犯,如果有的话…… 她不敢相信,凤轻尘要怎么面对。 孙思行完全没有理解孙夫人的意思,虽说这个时代的富家公子,十二三岁时就会有通房丫头,但孙正道在这方面对孙思行的要求却很严格,再加上他根本就没有往那上面想,所以只摇头答道:“不知道,等师父醒了就知道了。” 孙思行这伙已经冷静了下来,不冷静下来不行呀,要是师父醒来,他慌慌张张,完全没有医者的冷静与镇定,肯定会狠狠地骂他。 “不会出事,肯定不会出事。”孙夫人颤抖着身子,想要上前亲自查看。 “少爷,你的药箱,还有你的白大褂。”管家孙伯喘着粗气跑了进来,孙思行转头正好摘向孙夫人:“娘,你先出去,我房间太小了,你这里我做事不方便。” 孙思行毫不客气的让丫鬟把孙夫人请出去,完全没有看到孙夫人的不安。 “少爷,衣服。”管家孙伯将白大褂展开,准备服侍孙思行穿上。 白大褂是凤轻尘按现代的医生服,让孙夫人缝制的,作为外科大夫天天要接触伤口,不管是为了病人,还是为了自己,另换衣服都很有必要,毕竟古代的消毒水平并不太高,凤轻尘可不希望看到孙思行感染什么病毒。 古朴的梨花木药箱里装着现代的医生用具,看上去很不协调,但又让人挑不出错来,不锈钢的刀具、镊子、钳子、针线、绷带、消毒水,一样一样整齐排列,小巧精致的手术刀在黑夜中闪闪发亮。 孙思行和凤轻尘一样,平时看上去很普通,可一旦穿上白大、握上手术刀,身上就会散发出,一种让人信服的专业素养,至少隐在暗处的蓝九卿是这样认为的,看到孙思行,他就想到初见凤轻尘的样子。 冷静,专业,认真,那样的凤轻尘很美、很吸引人。 确定凤轻尘在孙思行手中不会有事后,蓝九卿便闪身消失在黑夜之中,他现在没有空找步惊云的麻烦,这笔账他会记下,步惊云定要为今晚的失误付出代价。 正在给宝儿喂药的步惊云,还不知蓝九卿正气得想要把他给拆了,这伙还在安慰宝儿,说蓝九卿很快就会来看她。 “宝儿,张嘴喝药,不然九卿回来,看到你又生病,肯定会气你不爱惜自己。” 秦宝儿一出生就住在深山,可她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乡野村姑,相反她天生丽质,内慧外秀,气质优雅绝俗,是个难得一见的大美人,当然是个病美人。 秦宝儿身着白色中衣,靠在床头,一双水泪泪的大眼满是忧愁,看上去楚楚动人,份外惹人怜爱:“惊云大哥,蓝哥哥什么时候会来看我?” 这样的秦宝儿,足已让心如刚铁的男子化为绕指柔,步惊云只觉得整颗心都揪成一团,暗恨蓝九卿这人太混蛋,居然让宝儿伤心。 “你好好养病,我明天就去把九卿拎到你面前。”步惊云实在不能理解,蓝九卿那个混蛋,怎么就舍得,把宝儿丢在这里不闻不问,宝儿这次旧疾复发,就是思虑过重。 秦宝儿双眼一亮,随即又咬了咬唇,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惊云大哥,如果蓝哥哥很忙就算了,宝儿不希望给他添麻烦。” “放心,九卿再忙也不差这一伙,明天,我明天一定把九卿带到我面前。”美人一笑,步惊云就忘了东南西北,当下拍胸脯保证。 秦宝儿高兴,当下配合的将药喝干净。 而步惊云与秦宝儿都不知,不是蓝九卿狠心,也不是秦宝儿不好,而是这样的秦宝儿不适合蓝九卿,秦宝儿对蓝九卿来说是负担…… 369内乱,锦凌失控轻尘遭殃 369内乱,锦凌失控轻尘遭殃 王锦凌双手紧紧地拽着代替缰绳用的腰带,修长如玉的十指鲜血淋漓,那双时刻带笑的黑眸,也染上了雾水。 他不止一次想要回去,回去找凤轻尘,带凤轻尘一起离开,可理智却告诉他不可以,他不能回头,一回头两个人都会死。 他去找肃亲王搬救兵才是上策,才能保证他和轻尘的安全。 凤轻尘为了他,才留下来独自面对刺客,所以他不辜负凤轻尘的好意,给凤轻尘添麻烦,他回去后,凤轻尘还要保护他。 “百无一用是书生,我真没用!”王锦凌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更痛恨自己一个大男人,居然要凤轻尘一个弱女子来保护他。 “凤轻尘,你一定要坚持住,我一定会带人去救你,你要等我,等我!”冰凉的泪珠从王锦凌的眼角滑落,身后传来刺客的喊声,王锦凌却聪耳未闻,那双握笔、抚琴的手,此时却用力拍在马背上。 “快一点,快一点,轻尘还等着我去救,她在等我。”王锦凌相信,凤轻尘一定可以等到他搬救兵回去,因为那个人是凤轻尘呀! “快,王锦凌就要跑了,快追,他不懂武功,只要我们追上他,任务就完成了。”身后的刺客见他们与王锦凌之间的距离越拉越大,心里发急。 可惜,他们再急都没有用,王锦凌胯下的马就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完全没有减速度的意思,要不是王锦凌的马术不错,说不定早就被这烈马给甩了下来。 可饶是如此,王锦凌大腿内侧也被马背给磨的流血,腥红的血染红了马背,顺着马背直往下流,王锦凌却半点不觉得痛,只拼命的往前跑…… 当翟东明举着火把冲出来时,就看到王锦凌,还有他脚下那一朵朵妖冶的血花,翟东明还来不及问出了什么事,王锦凌就急切的道:“东明,借我三百护卫,我要去救凤轻尘。” “救凤轻尘?她怎么了?”翟东明吓了一跳,他本以为出事的人是王锦凌。 “我和轻尘被人追杀,轻尘掩护我先走,她在那里拖住刺客,具体的我们回头再说,先把人借我。”王锦凌直接冲进肃亲王府,此时此刻哪里还有半分大公子的风采、大公子的从容。 “怎么了?王家小子出事了?”肃亲王迈着正步走了出来,看到惊慌失措的王锦凌,明显的一愣。 这是那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王锦凌? 肃亲王脸上闪过一抹不喜:“王家小子,你的修养没到家,要是让王家人看到你这样,你怕是有得受了。” 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要做到面不改色、从容优雅,哪怕内心再着急、再害怕都不能表露半分,这是每一个世家公子的必修课。 而作为家主培养的王锦凌,不仅要做到上面那一条,还要做到时刻掩饰自己的情绪,不能让人看出自己的真实情绪和想法。 王锦凌一直做得很好,这是肃亲王第一次看到王锦凌将真实的情绪显露。 如同冷水浇头,王锦凌突然一怔,顿在原地。 他为凤轻尘破例太多,要让王家人知道,他因为凤轻尘而失态,那王家绝不允许凤轻尘,这个让他情绪外露的人存在。 王锦凌闭上眼,悄悄地吸气、吐气,将紧绷的身子与情绪放松,数秒后,王锦凌睁开眼,眼中一片平静,脸上带着最恰当的笑,衣衫染血却不显狼狈,别有一番风华。 “这才是大公子。”肃亲王点了点头,双眼凌厉的扫向翟东明和院中的人:“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是警告众人,不得将王锦凌失态的事情说出去,亦是让王锦凌放心。 “多谢王爷。”王锦凌心里急得要命,可面上却不显露半分,深深作揖,给肃亲王道谢。 他是真心感谢肃亲王,要不是肃亲王的提醒,他今天就犯下大错了。 “不必客气,虽然我很讨厌你这副圣人的样子,可王家人喜欢,天下人喜欢,好在你这样子也不假,让人看着还算舒心。” 世家公子的派头,肃亲王一直看不上,倨傲、轻狂,动不动就摆出一副贵族的派头,瞧不起他们这群粗人,可偏偏王锦凌入了他的眼。 同样是世家公子的风度与举止,王锦凌做出来,肃亲王不仅不讨厌还很喜欢,不然他也不会出口提醒王锦凌。 “爷爷,锦凌找我们是有急事,这些事情你们回头再说。”翟东明很清楚,凤轻尘在王锦凌的心中有多么重要,即使他极力掩饰,可能骗得了王家人,却骗不了他,再加上他也担心凤轻的安危。 肃亲王朝翟东明脑门上,狠狠地敲了一记:“和王家小子在一起这么久,你怎么就学不到他半分。” “爷爷,救人如救火,凤轻尘一个弱女子,面对如虎狼般凶猛的刺客,肯定没有胜算,你再拦我们,说不定凤轻尘就凶多吉少了。”这下换翟东明急了。 “你以为,你们赶过去就来得及吗?”肃亲王冷笑。 从王锦凌裤子上的血迹,肃亲王就能看出,这一段路不算短,一来一回…… 他们早就失了救人的最佳时间,再说了,就算要去救人,也不是急哄哄的乱蹿,衣服都不穿好就往外跑,到时候拿什么救人。 “爷爷,你是说凤轻尘她……”翟东明脸色刷得一下就白了,看向王锦凌,却见王锦凌神色不变,只坚定的摇1;148471591054062头:“不会,凤轻尘一定可以坚持到我去救她。” “对,对对,凤轻尘那女人和蟑螂一样打不死,落在南陵锦凡的手上还能活下来,更不用提几个刺客了。”翟东明连忙附和,转身就对身后的人命令,让他们准备出战,可话还未说出口,就听到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响起,原来肃亲王出来时,第一时间命令侍卫做好准备。 “爷爷?”翟东明不解的看向肃亲王,他一乱就忘了命令侍卫了。 肃亲王冷着一张脸,哼了一声:“东明,和王家小子好好学学,别遇事就喳喳呼呼。” 这样,我怎么把翟家保命的东西交给你,爷爷老了,护不了你一辈子。 后面那句话,肃亲王没有说,王锦凌却从肃亲王的脸上看出一抹黯然:“王爷,你别担心,东明会好的。” 这是王锦凌的承诺,这是他借肃王府侍卫的报酬,至于他为什么来肃王府借兵,而不是去王家搬救兵,那是因为…… 他和凤轻尘都很明白,今天这三拨刺客,至少有一拨以上,是王家人派出来的,因为外人还没有那么快的反应…… 王家,并没有外人看到的那般融洽,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 370冰冷,凤离后人终出世 370冰冷,凤离后人终出世 当王锦凌与翟东明带大批护卫赶到时,已听不到打斗的声响,入眼所见全是残肢断尸。 “轻尘……”王锦凌已尽力克制自己,可身子依旧忍不住颤抖,他害怕,害怕凤轻尘也躺在这里,害怕这些残肢会有凤轻尘的一份。 “锦凌,别担心,死的都是刺客,轻尘不在这里。”翟东明的脸煞白煞白的,哪怕是见怪了血腥场面,看到这些刺客的惨状,翟东明还是忍不住恶心。 从他们那扭曲、狰狞的面容上,可以想象得出,他们死前受了多大的折磨。尤其是那三俱散发着刺鼻气息,看不清面容的尸体,那张脸足已以把胆小的人吓哭。 “下手的人太狠了。”杀人不过是头地点,可这些人生前却是受尽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翟东明默默在心中提醒自己一句:珍爱生命,友爱轻尘。 得罪皇上也别得罪凤轻尘,那个女人的手段太可怕了,翟东明是认定,这凶杀现场全是凤轻尘造成的。 “他们活该。”王锦凌并不认为,凤轻尘下手太狠,换作他,他会比凤轻尘狠一百倍。 “东明,找,派人去找轻尘的下落,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此时的王锦凌,褪掉温和的假象,整个人就如同一把的刚出鞘的宝剑,锋芒毕露,威严凌厉。 凤轻尘不在这里,只能说明她没有死,并不说明她安全了,也许她被人带走了…… “好,我这就派人去找,只要凤轻尘在皇城,我就一定会把人找出来。”翟东明这是下军令状了。 王锦凌应了一声:“这里就交给你了,派十人送我回王家。” 他容忍王家那些人蹦达,是看在大家同祖同宗的份上,既然那些挑衅到他头上,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他王锦凌,从来不是什么宽厚纯善优柔寡断的人,更不是被人欺了不会反手的人,今晚这件事,他绝不会就此罢手,他要对方付出百倍、甚至千倍的代价。 “锦凌?”王锦凌这个时候回王家,肯定不是睡觉,翟东明担心王锦凌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 王锦凌璨然一笑,平时他这一笑是风华无双、气质高洁,如同谪仙能抚平人心中的忧伤,可此刻,这一笑却如同魔头临世,让人翟东明遍体生寒。 “锦凌,你别乱来,轻尘不一定会有事。”翟东明这话,连自己都不信,如果凤轻尘没事,怎么会连影子都找不到了,一点信息也没有留下。 黑长微卷的睫毛轻颤,跳跃的火光照在王锦凌的脸上,忽明忽暗:“东明,你想太多了,王家需要清洗一番,作为王家家主,肃清家族逆徒,我责无旁贷。” 他背负了重振王家的重任,同样也掌有决定王家人生死的大权。 “东明,我背负的责任越大,手中的权利也就越大,我已经走上这条路了,除了越爬越高外我别无选择,挡我者,杀、无、赦!” “我明白,只是……我希望你别忘了自己的本性。”翟东明暗叹了口气,王锦凌说得冠冕堂皇,可知情人都明白,他是因为凤轻尘才做出这样的决定,不然依王锦凌的性格,他绝不会对王家人说出杀无赦这样的话来。 王锦凌是一个很重视家族的人,他的冷酷从来不会用在王家人身上,这是第一次。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东明,这里就交给你了,无论如何都要的找出凤轻尘,不惜任何代价,都要确保她安全。” 不见到凤轻尘他无法心安,他想要留下来,和翟东明一起寻找凤轻尘的下落,可他更清楚,他留在这里帮上忙,与其把时间耗在这里,不如去给凤轻尘出气。 他王锦凌,从不做浪费时间的事情,从不做无用的白功。 王锦凌回到王家,沐浴更衣,在黎明破晓之际,踏入王家议事厅,召集王家长老,以及有资格参与议事的王家人。 那一天晚上,王家议事厅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只知道第二天,王家有三房人被终生圈禁,无论男女老少;有两房人直接被逐出王家,最严重的一房,直接被王家刑罚堂处治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王锦凌用雷霆手段告诉暗中那些蠢蠢欲动的王家人,他王锦凌虽然年幼,但手段却半点不青涩,冒犯他的人不会有好下场,他连亲生父亲的权都敢夺,他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处置了暗中使坏的王家人,并不是结束而是开始,王锦凌相信,昨天晚上的事情,没和国家机器在暗中支持,那些刺客也不会那么顺利。 “吱呀……” 当第一缕阳光洒向大地时,王锦凌打开议室厅的门,率先从里面走了出来,身后跟着身情萎靡的王家众人…… 孙正道也在这一刻,被皇上放出宫,一出宫门就看到孙府的马车在等他,孙正道心“咯噔”一跳,三步并做两步的走到马车边。 “老爷。”管家孙伯远远看到孙正道,连忙跳下来,接过孙正道手中的药箱。 “1;148471591054062出什么事了?”孙正道还算冷静,脚步虽快却不显慌乱。 “凤小姐受伤了,少爷替凤小姐包扎好了伤口,可不知为何凤小姐突然全身发寒,整个人就好像冰人一般,身上结出薄冰。我们在房内点了十几盆火,风小姐依旧冷得身上起冰,少爷什么法子都想了,可没用,夫人说老爷有办法,所以我们半夜就在外面等着。”孙伯将孙正道扶上马车,车夫见二人坐稳,一扬马鞭就驾着马车往孙府走去。 “我知道了。”孙正道松了口气,听到孙伯的叙述,他已经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好在他早做了准备,现在不过是把一切提前罢了。 凤离后人,终于要再次出世了! 孙正道闭上眼,掩去肯中的疲累与不舍。 当孙正道赶到孙府时,正好碰到翟东明与王锦凌,翟东明真正是挖地三尺,才找到凤轻尘在孙府,之前他一直以为凤轻尘落到刺客的手中,完全没有想到,凤轻尘安全回家的事。 翟东明真心觉得凤轻尘这人就是一个妖孽,面对那么多刺客,她居然能活着回孙府,不得不说让人佩服。 “孙大人。”翟东明与王锦凌停在门口,见孙正道脚步匆匆,他们大至可以猜到是为了凤轻尘。 看样子,凤轻尘的情况不太好。 “世子爷,大公子。两位想必是为凤小姐而来,里面请……”孙正道也不和这两人客气。 客气?客气什么,他也没有几天可活了。 孙正道甚至不顾尊卑,直接走在两人的前面,翟东明与王锦凌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当然不会生气了,跟随孙正道来到孙思存的房间,远远就感觉到热浪扑面,不过瞬间王锦凌与翟东明就一身是汗,脸颊被这高温熏得通红。 “轻尘怎么了?”王锦凌脚步加快,却被孙正道拦住了:“大公子,请在外面等候,凤小姐不会有事。” 说完,就大步朝房间走去,王锦凌与翟东明看到他背后汗湿的衣衫…… 371美人,蓝九卿的用心 371美人,蓝九卿的用心 孙正道进去后,让下人将屋子里的火盆全部撤走,除了孙夫人,其他人全部被赶了出去,理由就是不要打扰他救人。 王锦凌面露不满,翟东明上前寻问,却被孙正道顶一句:“想要救凤轻尘的命,就按我说得办。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呆在这里也帮不上忙,有我在凤轻尘不会有事。” 啪……当着翟东明的面,孙正道将门关上,差点把翟东明那高挺的鼻子给夹断。 这是绝对得自信与强势,翟东明张口欲言,他翟世子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吃过这样的闭门羹,可想到孙正道也是为了凤轻尘才会如此失态,最终还是讷讷的退下:“锦凌,有孙正道,轻尘肯定不会有没事,你要继续在这里等着吗?” 等,当然要等了,没有收到轻尘安全的消息,他无法安心,可是…… 孙正道说得没有错,他留在这里也帮上忙,他也不能把时间放在等待上,两天后就是他接任家主的盛宴,他有很多事情要做,还有清水镇的事务。 一件件、一桩桩砸下来,他根本没有时间耗在这里。 “东明,派人守在孙府外,务必要保护好凤轻尘。”王锦凌转身朝门外走去。 王家大公子可以偶尔任性,但王家家主不能,他没有任性的权利,哪里心里再担心,该做的事情他都必须却做。 翟东明连忙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凤轻尘,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 “恩。”虽然很不舍,王锦凌还是毅然转身离去。 儿女情常不是不可以,前提你有足够的资本,在你儿女情常时,你的对手也不敢轻举妄动,而此时的他没有。 翟东明派人守在孙府外,期间苏文清来了一趟,听到凤轻尘身受重伤昏迷不醒的消息,当下脸色就白了,不待翟东明说清,孙正道有办法救凤轻尘,苏文清就急忙转身,朝苏府奔去。 “完蛋了,这下步惊云死定了,九卿可是再三交待,要他看好凤轻尘,凤轻尘就在他们眼皮底下出事,九卿估计会被步惊云给拆了。” 苏文清一回到苏府,就问下人步惊云在哪。 “大少爷,惊云公子在荷香苑。” “荷香苑?他还真是个凤流情种,这个时候还在陪秦宝儿,我真是服了他,难不成镇国公府专出情傻,为了一个女人什么都不管不顾?”苏文清那叫一个气呀,九卿让步惊云呆在京城,可不是让他陪秦宝儿,步惊云有很多事情要做,再说秦宝儿有侍女照顾。 苏文清走到荷香苑外,就听到步惊云正向秦宝儿保证:“宝儿,你放心,我今天一定会把九卿带回来,你就安心养病吧。” 好大的口气,也不怕说大话闪了舌! 苏文清抚额,犹豫了一下还是顿住了脚步,等到步惊云出来,连忙把人拽到一旁。 “苏文请,你干吗?”步惊云吓了一跳,出手攻击,却发现来人是苏文清。 “我干吗?步惊云,你死到临头了,还在这里叫嚣。”苏文清真想把步惊云的脑袋敲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难道除了秦宝儿就不会想别的事情了吗? 步惊云一怔,想到自己最近的表现,有些不安:“出什么事了?”他最近好像没有做正事呀?没做事就不会出错。 苏文清连拖带拽的把步惊云拖离荷香苑,没办法,秦宝儿的病受不得刺激,他们都很默契地瞒下凤轻尘的事情,不让她知道。 “步惊云,凤轻尘昨天晚上被刺客围杀,现在生死不明。”流言就是这样出来的,明明凤轻尘是身受重伤,可到苏文清的嘴里就是生死不明。 “什么?凤轻尘出事了?我才一天没盯着她,她怎么就出事了?不对呀,我派了人在暗中保护她呀。”步惊云先是吓了一跳,随即又是不解。 苏文清没好看地翻白眼:“这些你不用跟我解释,你去跟九卿解释吧,你应该明白于公于私,九卿都很看重凤轻尘,凤轻尘出了事,九卿不会放过你。” 步惊云当下苦着一张脸:“啊,那怎么办?我还答应了宝儿,今天要把九卿带到她面前,出了这个事恐怕难办了,文清1;148471591054062你帮帮我,帮我把九卿叫来见宝儿吧?” 这人没救了,这个时候还只想着秦宝儿,苏文清无语了,松开步惊云:“算了,我不管你了。我要去孙府看凤轻尘,你要不要一起去?” 这也算是将功赎罪了。 步惊云应得干脆,他想着确定了凤轻尘没死,他就可以去找九卿,把九卿拖来见宝儿。 可刚走到苏府门口,身后就传来了丫鬟的叫嚷声:“惊云公子,惊云公子,小姐又发病了。” 我的天啊,又来了! 苏文清头痛,这都是第几次发病了,这纯种一个病美人,这样的女人是个男人也受不了,比琉璃还易碎。 步惊云脚步一顿,立马转身:“宝儿怎么了?” “小姐脸色发白,呼息急促,全身盗汗,公子您快去看看吧,奴婢们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丫鬟吓得都快要哭出来了。 “文清?”步惊云一脸为难得看向苏文清,那意思很明显,他要去看秦宝儿。 真是一个麻烦,苏文清将心中的恼意压下:“你去吧,我去孙府看凤轻尘,有消息我会通知你。” “好。”步惊云头也不回,往荷香苑跑去,苏文清连连摇头,心中暗道:就秦宝儿这个样子,还想要嫁给九卿?比起秦宝儿,他更好看好凤轻尘,凤轻尘除了名声不好外,其他的方面都配得上九卿,至少不会拖九卿的后腿。 秦宝儿那病美人的样子,就算有命当九卿的妻子也没命享受,真不知九卿的师父和师娘是怎么想得,开国皇后是那么好当的嘛,母仪天下是那么容易的事嘛。 秦宝儿这个样子,别说助九卿成事,不给九卿添麻烦就好了,如果九卿真娶了秦宝儿,估计会被秦宝儿给拖累死。 苏文清真不明白,九卿好好地把宝儿接出来做什么,让她呆在深山不是挺好的嘛,反正有仆人侍侯,接出来纯粹就是一个麻烦。 九卿把宝儿接出来,难不成是想让他们这群心腹明白,秦宝儿配不上他? 苏文清摇了摇头,九卿应该没有这么多心思,应该是纯粹想要让秦宝儿了解他的生活,明白今后的生活,会有多么的危险与不安定。 要是蓝九卿知道苏文清这么想,一定会满意地点头:文清,你真相了! 他就是要让世人明白,不是蓝九卿背信弃义不娶秦宝儿,实在是秦宝儿这种朵娇花不适合他,他没办法把心思放在一个女人身上,更没办法把时间浪费在陪一个女人身上。 同时,他亦要让秦宝儿明白,嫁给他如果不能站在他身侧,那就要有忍受寂寞的准备,他蓝九卿绝不会为一个女人,而抛下身上的重担,为一个女人归隐田园…… 372使命,凤离嫡女专属印记 372使命,凤离嫡女专属印记 孙正道把人都赶出去后,就示意孙夫人将凤轻尘身上的衣服全部褪下。 “老爷,一定要这样吗?没有别的办法吗?”虽然早就决定了,可事到临头,孙夫人还是害怕。 “夫人,这是我们孙家的使命,作为凤离一族最忠实的世仆,孙家永远都不会背离凤离族。”孙正道本就严肃,此时更显得不近人情。 世仆,世代为仆,这是孙家的命运,他已经利用凤轻尘的不知情,让凤轻尘收他儿子为徒,摆脱了世仆的命运,做人不能太贪心了。 孙夫人吸了口气:“我明白了。好在到老爷这一代就结束了,我们的儿子不用重复先人的路。” 孙夫人的眼中闪着泪花。 “夫人,你要是不放心,就留下来陪儿子。”孙正道也舍不得,可这是孙家人的使命,他必须去做。 如果凤轻尘和以前一样懦弱无能,那么他可以放任凤轻尘自生自灭,因为凤离族不会承认一个无能的女子。 可现在的凤轻尘惊才绝艳、风华无双,完全符合凤离族对嫡女的要求,他当然要按孙家的祖训,替凤轻尘纹上凤离正统的烙印。 凤离族的女子,天生就患有寒症,虽不会致命,但却会让女子痛苦不堪,而凤离族嫡出的女子有机会得以改善。 凤离族,嫡出的女子,从出生起,就能得到凤离族最好的教育,族中长老会暗中考核,凡是符合凤离族嫡女要求的女子,年满十五岁,就会在背上纹上凤离一族的印记。 凤离族的印记,可以解除凤离女子身上寒症,同时拥有凤离族印记的女子,才有资格姓凤离,享有凤离这个姓氏带来的尊荣。 凤离族对嫡女的要求很简单,聪慧、坚强、勇敢、自信、狠辣、果断,还有才华横溢。凤离族不养懦弱无能、天真纯良的女子,这样的女子在凤离族只会成为棋子,一如之前的凤轻尘。 凤离嫡女,这也就说明不是什么女子,都能入族长老的眼,凤离嫡女必须是血统纯正,正妻所出的女子,妾室所出的女子再聪慧、再能干,也得不到族中长老的重视,她们的生死也不会在长老的眼中。 所以,凤离族的男人极少娶妾,因为妾室所出的女子,最终只会沦为凤离族的仆人,而那些妾室所出的孩子,大多心气极高,不甘心为仆。 想来也是,明明是同一个父亲的孩子,可待遇却是天差地别,心里难免会不平衡,有不少妾室所出的女子,就做出了危害凤离族的事情。 这些事情,孙夫人并没有亲身参与过,但却是从上一辈老人口里知道,孙家老太爷与老夫人在世时,就喜欢和儿子、媳妇说凤离族的事情,毕竟凤离族的事情是秘密,只能和最亲爱近的人说。 所以,孙夫人即使不舍,骨子里根深地固的观念,也让她兴不起反抗的意思:“儿子有风小姐照顾,我不担心。” 没有人舍得死,可独活更辛苦。 给凤离嫡女纹烙印的秘法,一直1;148471591054062都有由孙正道这一脉传承,一代一代,直到孙正道已经是第二十代了。 给嫡女纹烙印所用的秘法,要耗尽精气,就算不耗尽精气,见到凤离嫡女罗身的男子,也不能继续活下去,这是凤离族的规矩。 孙正道替凤轻尘烙上凤离印记后,就算不因精气耗尽而死,也要以死明志,以维持凤离嫡女的名声。 所以,在决定替凤轻尘纹上凤离印记时,孙正道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虽然,现在没有凤离族的人来执行这一条,但孙正道自己便会做到,这是烙在孙家人骨子里忠诚。 孙夫人将凤轻尘身上的仅剩的衣衫褪下,露出布满伤痕的背部。 “这样正好,小姐可以少受一些苦。”孙正道对于凤轻尘背上的伤并不在意,凤离族印记,可以改善女子的体质,别说这些伤了,就是凤轻尘以前的暗伤,也会因此而痊愈。 这印记不仅仅是凤离嫡女的标记,同时亦是凤离嫡女最大的福利,除了医治凤离女子天生的寒症外,生死关头,这印记还能救凤离嫡女一命。 凤离嫡女身上的印记,不是什么凤凰、白虎一类的东西,而是一把剑,一把上古名剑。 凤离族的女子要像剑一样,可以保护自己,亦能守护族人。 孙夫人将绷带全部减掉,凤轻尘背后鲜血淋漓,可这还不够,孙正道取出一把青铜戒尺,在凤轻尘背上敲打起来,直到凤轻尘整个背部没有一块好肉为止。 而此时凤轻尘身上冰寒之气,也渐渐地消融,当孙正道在凤轻尘的背上洒上秘制的药水时,凤轻尘身上的寒气全消。 “可以开始了。” 孙正道这是第一次给凤离嫡女纹印记,可却做得想当熟练,他学医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学会纹这个印记,孙家的人存在,就是为了传承这个古老的印记。 孙正道不再说话,专心在凤轻尘背上,替她上纹上九州大陆最神秘、最尊贵的印记。 凤离族的印记隐在皮肤下面,根本看不出来,这印记一生最多会浮现三次,第一次是初夜,情动时这个印记便会浮现;第二次遇到生死关头,印记浮现可以救人一命;第三次则是死前一刻,印记浮现同时亦从身体中消失。 这个印记只要不浮现出来,外人看不到,而凤离族的人有特殊的办法,可以得知印记的存在。 在九州大陆,只要凤轻尘遇到凤离族的人,他们就会发现凤轻尘身上的秘密,知道她的身份,而凤轻尘自己并不会知晓。 其实,蓝氏一族也有相同的秘法,不过那也仅限于蓝氏族的人才知道,九州大陆最古老、最尊贵的两大姓氏,总会有一些外人探不到的秘密。 从黎明破晓到夜幕降临,孙正道与孙夫人一直都在室内,不曾出来,屋外王锦凌、翟东明和苏文清、孙思行几人是急得团团转。 “这都一整天了,凤轻尘怎么还没有醒,到底出什么事了。”苏文清急呀,虽然他有动过杀凤轻尘的念头,可不是现在。 凤轻尘这个时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对他们来说可是极大的损失,同时亦说明他和步惊云的失职,九卿肯定不会放过他们两个。 想到蓝九卿手段,苏文清就全身发寒。 “锦凌,要不我们冲进去看看?”翟东明从早到晚,就站在门外,一动没动。 “再等等,相信孙太医。”王锦凌也急,他一处理好王家的事情,就赶到孙府,从早到晚别说饭了,就是连口水都没有喝,红嫩的双唇早已干得出血。 “可……” 翟东明的话刚开头,就听到“吱呀……”一声,门开了…… 373夜探,是你诱惑我 373夜探,是你诱惑我 孙正道夫妇二人一出来,转身就关上门,摆明了不让人进。 “轻尘小姐没事了,你们可以放心了。为了轻尘小姐的身体着想,请你们今天不要打扰她,如果实在担心她,请明天再来,明天轻尘小姐就会醒来。” 纹上凤离族的印记后,在孙正道夫妇眼中,轻尘就有资格姓凤离,而不是姓什么凤,所以在人前,他们不会再叫凤小姐,当然他们也不敢说出凤离这个姓氏,只好改口叫轻尘小姐。 翟东根本不会注意这些细节,苏文清就算发现了,也不会多震惊,他早就知道凤轻尘与孙正道的身份,对于孙正道的称呼,他并不觉得违和。 可王锦凌却不一样,从孙正道夫妇称呼上的变化,他明显感觉到,孙正道夫妇二人对凤轻尘的态度也有了极大的转变,这样的转变也不知是好是坏。 王锦凌脸上闪过一抹担忧,扇形的睫毛微微往上翘起,剑眉微拢,看孙正道夫妇的眼神也带着打量与审势。 王锦凌并不掩饰自己的怀疑,孙正道虽然累得近乎虚脱、神情恍惚,可依旧发现王锦凌眼中的质问。 孙正道坦坦荡荡的迎上王锦凌的眼神,他很清楚凤轻尘的身份,可以瞒别人一辈子,但瞒不了王锦凌一辈子。 王家,可是从前朝一直传承下来的,在前朝与蓝氏、凤离氏的关系也不错,如果皇城会有人怀疑凤轻尘的身世,那么王锦凌将会是第一个。 孙正道只希望王锦凌的怀疑能延后,现在的凤轻尘根本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他除了能给凤轻尘一个代表凤离嫡女的印记外,什么也给不了。 不仅如此,凤离嫡女的印记,要是被外人先发现了,反倒会给凤轻尘带来致命的危险,想到这里孙正道更加得镇定,王锦凌心思细腻,他必须坦荡自然,才能打消王锦凌的疑虑。 一老一少,两个男人站在院中以眼神互相试探,很快就引起了翟东明与苏文清的注意,苏文清皱了皱眉没有说话,翟东明这个大老粗没那么多心思,直接开口问道:“锦凌,怎么了?” 王锦凌淡淡地收回眼神,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没事,东明我们先回去,明天再来孙府。孙大人,锦凌告辞了1;148471591054062。” “大公子慢走。”温和有礼,风流隽逸,可孙正道却在王锦凌的眼中,看到那一闪而过的凌厉与警告。 孙正道大大地松了口气,王锦凌并没有怀疑什么,他只是担心轻尘小姐,这样就好了。 踩着晨光而来,踏着星光而去,随着王锦凌一行人的离去,孙府又回到原本的宁静,明处的人全走光,孙思行才上前寻问:“爹,我师父她真没事了?” 咳咳……孙正道从房间出来一直都在强撑,撑到把王锦凌一行人打发走,这伙才显露疲态。 “爹,你没事吧?”孙思行再白,再天真,也能看出孙正道的疲累,不过天色太暗,再加上孙正道从屋里出来后,就一直站在暗处,孙思行看不到孙正道那张瞬间苍老数十岁的脸,也看不到孙正道眼中的泪花与沧桑。 “咳咳,没事,站了一天有些累了,我和你娘下去休息,今天晚上你辛苦一些,亲自看顾你师父,有什么事再叫爹。”孙正道双眼湿润,满怀眷恋与不舍。 他最不舍得就是孙思行,可他别无选择,这是孙家人的使命。 孙思行隐约察觉到父母的不对劝,可依他的性子根本不会多想,在后脑勺挠了两下,还没有想明白,孙思行便收回心思,乖乖听话进去照顾凤轻尘了。 孙夫人已经替凤轻尘换上了干净的衣衫,完全看不到受伤的痕迹,脸色也红润了许多,那样子就像是睡觉了,完全不像是受伤的人。 孙思行很好奇,他爹用了什么办法,居然这么快就把师们身上的寒气去掉了,看师父的样子,身上的伤好像也好了大半。 孙思行想要解开凤轻尘的衣服,查看一下凤轻尘的伤势恢复得如何,可想到男女授受不清,既然不是为了理清伤口,就不应该去看女子的身子。 再说这屋里只有他和师父二个人,他要乱动那不是坏了师父的名声嘛,算了,明天再说。 孙思行默默地坐在一边,守着凤轻尘,明天去问爹就好了。 可孙思行却不是知,今天晚上是他最后一次有机会与他爹说话,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找不到机会,问清他爹是用了什么办法,医好了凤轻尘的寒症。 等到孙思路行闲下来时,想要问个明白时,他爹突然告老还乡,带着他娘走了。甚至都没有与他告别,只留下一封信,让他好好跟着凤轻尘的身边,不得背叛凤轻尘,不得做出危害凤轻尘的事情。 事后,孙思行万分后悔,责怪自己怎么就没有发现爹娘的失常,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他一定会缠着他爹娘,就算不带他一起走,也可以和爹娘多说几句话,可这世间哪有后悔药卖…… 子夜时分,万籁俱寂,孙思行从昨天半夜到现在,就没有合过眼,再三确定凤轻尘伤势恢复得很好后,孙思行终于撑不住,趴在桌上睡了起来。 蓝九卿确定孙思行睡熟后,悄声潜入房内,直接给孙思行点上睡穴。 屋内烛光明亮,蓝九卿能清楚得看到凤轻尘红嫩的脸颊,在屋外听到凤轻尘平稳的呼吸声,他就觉得奇怪,凤轻尘这个样子哪里像受伤的人。 凤轻尘伤得有多重,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样的伤没有两三个月根本无法痊愈。 蓝九卿可不是孙思行,会顾忌男女大防,会顾忌凤轻尘的名声,他怀疑便动手查证。 凤轻尘本就是他的人,他看凤轻尘的身子有什么不对? 当然,他可以,别的男人却是不能,蓝九卿也不管孙思行会不会闷死,将床上的被子,反手罩在孙思行的身上,把他包得严严实实,然后丢到门外…… 确定不会被第二个人看到,蓝九卿解开凤轻尘的衣服…… 和他想象的一样,光滑如玉,泛着健康的粉色光泽,不仅没有受伤的痕迹,甚至比以前还要白皙、细腻,手感肯定也比以前好太多。 “凤轻尘,你终于是名至实归的凤离族人,这样的你,我更不能放过。”蓝九卿一进来,就猜到孙正道用了什么办法救治凤轻尘。 凤离和蓝氏都有属于自己的印记,唯一不同的是,蓝氏的印记只会纹在未来的帝王身上,蓝氏的印记是剑鞘,与凤离族的剑正好相匹配。 与其说,凤离族替蓝氏守护半壁江山,不如说凤离族与蓝氏共掌天下…… 374粮食,生死都与你同行 374粮食,生死都与你同行 人总是贪心,而男人在这种事情上由其贪心,有一就有二,无三不成理。 蓝九卿贪恋手中的触感,舍不得就此松手,当然他亦不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夺走凤轻尘的清白,他很清楚一个女子的清白代表什么,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趁人之危到那个地步。 蓝九卿忍不住加重力道,也许是力道太大,也许是凤轻尘太过警醒,凤轻尘的身子轻颤,垂放在身侧的双手微动,十指往里弯曲,握成拳。 这是防备的姿势。 “好强的戒备心。”蓝九卿发现了,乖乖地收手。 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把凤轻尘弄醒,依凤轻尘的性子,她发现自己被人轻薄了,绝对不是自杀,更不会或者哭着闹着,要对方娶她,她只会出手杀了对方,哪怕轻薄的人是他。 万分不舍,蓝九卿还是收回了手,替凤轻尘穿好衣服,将她的身子放平,看着凤轻尘无暇的睡颜,蓝九卿不忍将她拖入自己的世界,可他更不想放任凤轻尘与自己越走越远。 “既然你已得到凤离族的印记,那就开始担起凤离族的责任,替蓝氏守护这九州大陆!” 声音很轻,但却异常的庄重,蓝九卿在凤轻尘的眉心处落下一个吻:“凤轻尘,要好好地活着,陪我一起去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如果拿不回来,那就陪我一起去死。” 蓝九卿打开门,把孙思行拎了进来,他身上的被子当然要盖回凤轻尘身上了,离去前看到凤轻尘那红嫩的双唇,万分不舍。 蓝九卿没有任何犹豫,俯下身,在凤轻尘双唇上轻琢了一下:“凤轻尘,是你诱惑了我,别怪我拦着你一起历险。” 他舍不得,真得舍不得就这样走,可他必须要走,他今天还要去苏府,当然不是为了见秦宝儿。 没有事情,他绝对不去见秦宝儿,他会让秦宝儿明白,嫁给他就是嫁给冷清,要嫁他就要做好一个人生活的准备。 他给秦宝儿足够的时间看清现实,如果到最后,秦宝儿执意要嫁,他一定会用九王妃的大礼将她迎进门,一言九鼎的他,绝不会做违背自己诺言的事情。 当然,他特意跑一趟苏府,也不是为了教训步惊云,凤轻尘没有出事,他顶多只能打步惊云一顿,这样太没有意思了。 钝刀子割肉才是最折磨人的,他不会主动在步惊云面前提这件事,但却会借这件事情,好好的整治步惊云,让他明白玩忽职守的代价。 他去苏府最重要的是,替凤轻尘取回她的防身武器(手枪),他拿到凤轻尘那件暗器后,就让苏文清派能工巧匠拆开研究,最好能仿制出来,不过一直没有消息。 原本不想还给凤轻尘,可看到凤轻尘遇险,蓝九卿决定,还是把那暗器还给凤轻尘,有这东西在身边,凤轻尘遇到刺客也能抵挡一二,靠别人是没用的,凤轻尘得要有自保的能力。 蓝九卿一路盘算着,如何能保证凤轻尘的安全,却没有发现向来以大局为重的他,一路上居然全部都是给替凤轻尘打算。 进入秘室,苏文清与步惊云早已经在室内等侯,步惊云一脸小心,见蓝九卿出现立马上前,那谄媚的样子,就如同京巴小狗,就差朝蓝九卿摇尾巴了。 可惜,蓝九卿连多看步惊云一眼都没有,对于步惊云那一连串解释的话,也如同没有听到一般,任步惊云在那里喋喋不休。 蓝九卿直接跃过步惊云,和苏文清商讨事务,步惊云忐忑不安乖乖闭嘴,站在一旁不停地朝苏文清使眼神,让他说两句好话。 苏文清摇了摇头,表示爱莫能助,因为九卿问起的,正是他没有办好的事情,他这伙自保都成问题,还保他,他找死嘛:“九卿,那件暗器拆开后,拼装不回去。” 苏文清觉得好羞愧,做不出来就算了,居然连原物都装不回去,实在是无能致极。 “装不回去?你手下的人都是做什么用的?”蓝九卿脸色一沉,虽然隔着面具看不到,但苏文清却感觉到蓝九卿身上,那强大的王者之气。 这就是传说中的帝王之气吗?苏文清暗暗吞口水,不由自主的低下头,连忙解释道:“那件暗器制作精密,材质特殊,我的人好不容易拆开了,可却弄不明白那1;148471591054062是什么材料,装回去也没有用了。” “文清,我不听理由,我只要结果。”蓝九卿轻敲着桌面,表露出自己不满,苏文清冷汗淋漓,却不敢去擦:“三天,三天内我定让它复原,至于能不能用,我就不敢肯定。” 再多他就做不到了。 “三天后,我要见到成品,至于仿制就不用了,那东西恐怕做不出来。”蓝九卿并不是一命的强制命令,他很清楚那件暗器的精密,当初也只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罢了。 苏文清松了口气,见蓝九卿一脸不满,立马又挑了几件好事来说,蓝九卿身上气势终于收敛住了几分,可他们这样的情况,遇到的问题永远比收到的喜讯多。 “九卿,照这个局势来看,北陵与西陵说不定会联手,北陵有不少人不安分,想要占领东陵靠近北陵的十三个城池,借这十三城池的粮食,养北陵的百姓。”北陵国靠山吃饭,可总有坐山吃空的一天,现在他们就面临空的窘境了。 “派人通知宇文元化,他那里可以裁老兵,招新兵了。”蓝九卿并不意外,三国皇子逗留东陵久久不肯离去,不就是想打东陵的主意。 谁让四国中东陵独大又野心勃勃,以前南陵还能与东陵抗衡,现在南陵那个大皇子回去后,南陵的政局又是大乱,南陵短时间内根本不会对外战争,不仅如此南陵锦凡还在争取皇上的支持。 南陵锦凡摆出一副张狂的样子,却又处处受委屈,不就是想吓一吓皇上,然后又给皇上丢几颗甜枣,皇上为了息事宁人也为了南陵锦凡许下的承诺,十有八九就会帮南陵锦凡争位。 可惜,南陵锦凡不知,九皇叔支持的人是原名周行的大皇子,南陵锦行。 “裁老兵,换新兵,那粮食呢?宇文元化那里的粮食可能不够,我这里一时也调不出那么多粮。”裁老兵并不是真把人裁掉,而是由明转暗,这些人由蓝九卿养着,作为蓝九卿日后征战天下的依靠…… 375秘法,创造奇迹 375秘法,创造奇迹 养兵是一件极花钱的事情,苏文清自认自己捞钱的能力够强,放眼九州大陆,除了天下第一商云家外,就数他最会赚钱,也最能赚钱。 每年,苏家的收入比那些世家大族的还要高,可他再有钱,也养不起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大军,他攒一年1;148471591054062的粮也只够那些人吃一天。 最主要,九州大陆的粮食,全部被国库、九城和世家们给把持住了,囤积粮食是一件无比的困难的事情,百姓都不够吃,哪有粮卖你,粮食这东西有时候就是有钱也买不到。 “粮食的事情必须解决,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战士们饿着,对了,他们开垦的新田的事情做得如何?”宇文元化接受了凤轻尘的建议,让手下的大兵们分批去种田,可短时间内根本收获不了,就算有收获那点粮食也是杯水车薪。 “不太好,刚开垦的田地不肥,收成只有良田的一半,三五年内都不会有太明显的效果,而且我们手上和种子也有限。” 吃饭是一件难事,宇文元化驻守北陵后,也和北陵的百姓抢食物,没事就派兵去北陵深山打猎,名义上是练兵、巡视国界,实际上就是缺少粮食,不得不去抢。 “你手上粮食够多少人吃多久?”皇帝不差饿兵,如果他连粮食都无法提供,那些士兵又怎么可能听他的命令,为他卖命。 宇文元化手上的兵,是他手下兵力最强大的一支,这此年他一点一点谋算,可怎么也无法谋算到足够的兵马,宇文元化手上那些兵,他说什么也不能放弃。 “够五十万人吃半年。”苏文清手中的粮食已经算多了,至少不比国库少,可耐不住他们要养的人多呀。 “半年,也就是说开春时,我们手上就没有粮了。”蓝九卿心中的压力可想而知,五十万张嘴,那可不是一两车粮食可以解决的事情。 春种秋收,开春正是全国缺粮时,到那个时候去筹粮,那就更难了。 “最多只能撑到开春,如果能找到九州地图就好了,拿到前朝的宝藏,我们也就不用担心粮食的问题了。”苏文清从蓝九卿那里了解到,前朝存下了大批的粮食,用特殊的办法保存着,百年不霉。 要能得到前朝的宝藏,他们就不用这么仇了。 “还有八块,半年能不能集齐是一个很大问题,明天你就去找凤轻尘,揽下替她重建凤府的事情,顺便粮食不够的事情也跟她提一下,依她对宇文元化的关心,也许她能想出一点什么办法。”蓝九卿一直都知道凤轻尘是一个有秘密的人,除了凤离这个秘密外,凤轻尘身上还有一个他也没有发现的秘密。 “你是说,凤轻尘能有办法?”不是苏文清看不起凤轻尘,实在是…… 凤轻尘一个弱女子,怎么会可能懂这些,把宇文元化送到他们身边,那也是宇文元化的算计,和凤轻尘本人无关,就算提出由士兵开荒的建议,那也是小打小闹。 蓝九卿没有把话说得那么满,只道:“试试总是好的,凤轻尘总能做出一些我们想不到的事情,她是一个善于创造奇迹的,我们现在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不如从她那里套套话。” “好,我明天去试试。”苏文清不太抱希望,但他理解蓝九卿的做法,凤轻尘对他们作用越大,她日后的定位也就越高。 他算是明白九卿对凤轻尘的用心了,幸亏他早就收起对凤轻尘的心思,也收起了杀凤轻尘的心思,不然九卿绝不会放过他。 接下来,蓝九卿又与苏文清分析了一下,凤府哪些地方可能有地图,蓝九卿又顺遍交待了一下,对九城的一些布置和调整,待到破晓之际,蓝九卿才起身回去,而从头到尾他都没有跟步惊云说一句话。 步惊云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他有心请罪可不得其门而入,蓝九卿根本就把他当空气,再加上他还希望蓝九卿能抽空去看一下宝儿,宝儿可是等他一天了。 好不容易看到九卿与苏文清谈完,步惊云连忙上前,可不等开口,蓝九卿就往外走了。 “九卿,等一等,我还有事要跟你说……”见蓝九卿要走步惊云急了,立马上前挡在蓝九卿的面前。 蓝九卿停下脚步,冷冷地扫了步惊云一眼,那双眸子如同寒星,没有半丝感情,步惊云吓得连忙低头,一副等任蓝九卿打骂的样子,可不想蓝九卿根本没有打骂他的意思,只是用剑鞘将他格开,继续往外走。 无视,这是彻底的无视! 待到步惊云回过神时,已不见蓝九卿的影子。 “文清,你说九卿这是什么意思?他这是怪我,还是不怪我了?”步惊云被蓝九卿这个举动弄得心慌慌的,他以前也有任务失败的时候,那个时候九卿替他收拾完烂摊子后,一般会打他一顿,或者骂他一顿,可今天…… 他到真希望九卿打他一顿,把他掉在这里,他不安呀! “兄弟,好自为之。”苏文清拍了拍步惊云的肩膀,一脸同情。 有时候,犯了错没有受到惩罚,反倒是最严厉的惩罚,他可以想象步惊云未来的几天,日子会有多么的苦。 第二天,如同孙正道所说的那般,凤轻尘醒了,神采奕奕完全没有半丝受伤的样子,她自己受了多重的伤她是明白,那一身是伤,就是在现代也要养一两月才能好,可在孙正道的妙手下,居然一天就好了。 这简直就是奇迹,凤轻尘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可孙思行再三肯定,她不承认也不行。 “我真是坐井观天了,和孙正道相比,我那点医术根本不够看,难怪皇上这丢重视他。”在孙正道面前卖弄医术,纯粹是班门弄斧,从她的伤势恢复情况来看,孙正道的会得东西比她多得多。 不过凤轻尘很好奇,好奇孙正道用什么办法,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她的伤势复原。 中医有这么神奇吗?她在现代可没有听说过,难道是什么秘法不成? 凤轻尘知道,在华夏有很多古老而神秘的事务,就好比现代还有苗医和苗蛊,和一些道教传人,他们手上都有一两样绝活,她曾经就在龙虎山见过张天师的后人。 安全起见,凤轻尘启动智能医疗包,给自己做了个全身检查,结果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比以前还要好,之前留下来的暗全好了,身体恢复到了最佳状态,手也比以前灵活了许多。 这真是奇迹! 376炸毛,御史弹骇九皇叔奸淫侄媳 376炸毛,御史弹骇九皇叔奸淫侄媳 没错,就是奇迹,因了除此奇迹之外,凤轻尘再找不到第二个可以解释的理由。 她的伤口恢复得这么快,绝不是因为孙正道术的医术好,医术再好也不可能让伤口瞬间复原,身体恢复周期摆在那里,那血淋淋的伤口,不是一两天就可以复原的,孙正道医术再好,也只是大夫罢。 上帝拯救命运,医生是上帝唯一的手。可即便如此医生也不是上帝,再高明的医生也没有办法,让狰狞的伤口一天就恢复如新,甚至一点伤痕都不了留下。 孙思行和她一样,都想知道孙正道用什么办法救了她,可孙正道却忙得不见人影,凤轻尘也不急,反正来日方常,可她却没有想到,这一别竟是永远也见不到。 如果,如果说她早些知道自己的身份,也许就不会出现这样的遗憾,她说什么也会阻止孙正道,可偏偏这世间没有如果。 问不到原因,凤轻尘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事,交待孙思行,让他对外说,她昨天没有受伤是中毒,这伙已经解毒了,所以没事了,哪怕是王锦凌问起也这么说。 伤口没办法一天好,可毒不一样,毒解了就没事,至于气色好,这个王锦凌与翟东明应该不会多想。 孙思行连连点头,虽然他不擅长撒谎,可师命不可违,为师父好的事情他都会去做。 既然身体恢复如初,凤轻尘就不能再偷懒了,明天就是王锦凌接任王家家主之位的日子,也是王锦凌出发前往清水镇的时间,她要替王锦凌准备好出门要用的药物。 王锦凌几乎是掐着点来的,当凤轻尘将所有的药物,分门别类的放好后,孙思行就说王锦凌和翟东明来看她了。 如果是翟东明,那孩子肯定直接冲到她房间,可王锦凌不会,王锦凌是世家公子,举止有度,从来不会在人前,做出失礼或者有损她名声的事情。 凤轻尘将药箱提在手上,和孙思行一道前去正厅见客。 药箱是现代的东西,只有一本书那么大,可打开后却是整整五层,比一般的药箱实用,而且带密码锁,除了王锦凌和她,再也没有人能打开,所以她也不怕丢了。 至于你说野蛮暴力破坏?估计这年头的刀没有那么利,这药箱可是用航空材料做的,真正刀枪不入。 至于,要问起这个药箱哪来的如何回答?她更不担心,她知道王锦凌不会问,因为那个人是王锦凌,体贴入微的王锦凌,绝不会问她不愿意回答的问题。 如凤轻尘所预料的那般,王锦凌只关心她的伤势,见她没事便不再多问,充分的尊重她的一切。 当凤轻尘拿出药箱,将其打开时,王锦凌虽然好奇,可同样没有问她药箱从哪里来的,更没有问她药箱中的药是哪来的,只坐在那里细细地听凤轻尘解说,这些药的用处,还有药箱打开的方法。 反到是翟东明极好奇:“凤轻尘,你这药箱真是别致,就药箱算落到别人手里,没有你说得办法也打不开,这么精致的东西只拿来装药,实在是浪费呀。不过这东西看着就不是一般的东西,你平时最好别用,这玩意也只有在锦凌的手上,才不会被窥视。” 不是不会,而是没有人敢窥视王家家主的东西,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凤轻尘懂,这药箱她就没有打算给自己用,本来就是送给王锦凌用的。 “至于这些药?轻尘,锦凌出门又不是没有大夫跟随,再说他就是去三个月,至于带这么多药嘛。又是风寒、又痢疾、还有止痛的、医伤的、、解毒的、防蒙汉药的,甚至连毒药都有,你这是开医馆吗?最奇迹的还是玩意,这个药丸还能当饭吃?” 翟东明拿出一瓶药丸,半点也不相信,一粒药就能让人一天不吃饭,怎么可能,可他又不认为凤轻尘会拿这个事骗他。 好吧他承认他这是嫉妒锦凌了,凤轻尘为锦凌想得太周到,什么好东西都给锦凌了。 呜呜呜……凤轻尘从来就没有替他想过,他身上哪天不带伤呀,凤轻尘怎么就不给他准备一些药呢。 “这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凤轻尘没理解翟东明心怚不,更懒得解释。 这些营养药丸,是军方专门为野外作战士兵准备的,能止饿也能补充体力,不过不宜多吃,这玩意也算是提前透支体力。 她也有提醒王锦凌,不到最难的时候,不要拿出来用,这东西虽然可以暂时维持体力,可不能一直依靠它,咱们是人,得吃五谷杂粮。 本以为翟东明这家伙会辩解两句,没想到这家伙直1;148471591054062接将药放回去,很用力的点头:“也是,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就连不近女色的九皇叔,都会被御史弹骇奸淫侄媳,还有什么不会发生的。” 切,你不给准备药,我也不让你舒心。翟东明小小的邪恶了一下。 “什么?九皇叔被御史弹骇奸淫侄媳?” 凤轻尘直接跳了起来。 “你反应这么大干嘛?又不弹骇你。”翟东明眼中带着狡黠的笑,哪怕面对王锦凌不满的眼神,也毫不在意,能看到凤轻尘炸毛,是一件乐事,稍稍安抚了一下他受伤的小心灵。 凤轻尘气恼:“我能不反应大嘛,如果我没有猜错的错,那个侄媳应该是说我吧?” 虽是寻问,但却带着肯定,九皇叔从出生到现在,招惹过的女人也就她一个,还光明正大的承认过,最最不爽的还是,她曾是东陵子洛的未婚妻。 王锦凌站了起来,将轻尘按了下去:“轻尘,别激动,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别听东明胡说。” “我哪有……” 翟东明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王锦凌狠狠瞪了眼,乖乖的缩了回去,他不说还不行嘛。 凤轻尘知道,翟东明没有说谎也没有骗她,难怪王锦凌从进来到现在,就没有真正笑过,她还以为王锦凌是担心王家的事情,原来…… 呼……凤轻尘吸了口气,笑了起来:“锦凌,你别担心,我没事。” 这一年来,她什么难听的流言没有听过,刚刚之所以激烈,是因为御史弹劾,扯到皇上面前,这事就可大可小。 大的话,她十有八九会被浸猪笼,奸淫侄媳,这罪名一旦坐实,九皇叔就身败名裂,被世人所鄙夷,而她只有死路一条。 小的话,就是莫须有呗,那个御史倒霉吧。 横竖,这事就会有人倒霉。 “你看,我就说了凤轻尘就一打不死的蟑螂,坚强着呢,再说这事你能瞒她一时,能瞒她一世吗?这事早晚会传到她耳朵里,毕竟她是当事人之一,虽然御史的重点是指责九皇叔。”翟东明一看凤轻尘心平气得的接受了,当下就得瑟了,在王锦凌面前显摆了起来。 总算有一件事,他做的决定比王锦凌做出来的决定好。 “的确,这事不应该瞒我,我早知道才能想好对策。”凤轻尘的肯定,让翟东明高兴的险些没跳起来。 王锦凌懒得理会翟东明,一脸担心看向凤轻尘:“我只是不希望你听到这些肮脏的事情,能在你知道之前解决更好。” 要不是因为这件事,他早就来孙府看凤轻尘了,哪会等到临近中午的时候。 “这事关系到我,我怎么可能听不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好好得怎么会有人弹骇九皇叔奸淫侄媳呢?我和九皇叔并没有什么。”要是真有什么,这些人来弹骇她也就认了,可偏偏……她和九皇叔之间,比白纸还要白。 最主要,她和九皇叔传出绯闻也不是一两天了,怎么早没人弹骇,这个时候才冒出这事呢? “这是谁得手笔,目的是什么?”凤轻尘反应很快,这事要是没有人指使,打死她也不信。 “具体没有查到,背后的人做得太隐秘了。不可以想象的出,皇上就算没有参与也是默许了,洛王有没有参与不清楚,南陵和西陵肯定主谋。 九皇叔强势,实力深不可测,这样的人不仅仅是皇上忌惮,西陵、北陵与南陵也很忌惮九皇叔,这一次我估计是四国联手,想要借这个丑闻毁了九皇叔。 这次御史弹骇的重心全部在九皇叔身上,你只是被牵连的,御史把你塑造成一个没有依靠的孤女,面对权大势大的九皇叔,你无力抗争,只能成为九皇叔的玩物。”说到“玩物”二字,王锦凌明显的一僵,他不喜欢凤轻尘被冠上“玩物”二字。 凤轻尘无比庆幸自己没有喝茶,不然她这伙真心要叶喷茶。 玩物?依她的长相和身份,的确像是权贵的玩物,她以前也觉得自己就是九皇叔手上的玩物,他高兴就招惹一下,不高兴就挥到一边,可被御史这么说出来,凤轻尘只觉得搞笑。 玩物?只要她凤轻尘不愿意,天皇老子也不能把她当凤轻尘当玩物,之前觉得自己是九皇叔的玩物,那是自己犯贱,上赶子给人糟溅。 可现在不会了,她凤轻尘就算再喜欢一个人,也不会再委屈自己,哪怕那个人是九皇叔,她也不再委屈自己…… 377指婚,不娶凤轻尘 377指婚,不娶凤轻尘 见凤轻尘笑得开怀,王锦凌开始还以为凤轻尘怒极反笑,可看她的样子却不像,而是真的在笑:“你还笑得出来?你不生气吗?” 是个女子被人如此诬蔑都会生气,当然王锦凌知道凤轻尘比一般女子坚强,比一般女子通透,可再通秀的人听到这话,也难免会生气。 别说凤轻尘了,就是他听到那些御史如此说凤轻尘,他都生气,他尽心呵护的女子,怎么可能是权贵的“玩物”。 “为什么笑不出来,又为什么要生气,流言罢了,我听得够多了。再说,这次倒霉的人又不我,御史不是说,我是迫于九皇叔淫威的嘛,我是无辜受害者。” 她怎么能不高兴,高高在上、不近女色、如同谪仙一样,被世人供奉神坛上的九皇叔,也会有被人从神坛上拉下来的一天,也会有被流言缠身的一天呀,这多丢有趣。 流言既然阻止不了,总要有一个陪自己一起受,每一次出事,被世人辱骂的只有她凤轻尘,这一次终于轮到九皇叔了。 凤轻尘是真的不生气,除了最初的震惊外,凤轻尘反倒很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她真想看看,九皇叔面对御史的指责,如何自辨,如何脱罪。 “要是这罪名坐实,九皇叔倒霉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并不是王锦凌担心的,王锦凌只担心凤轻尘的名声,可见凤轻尘并不在意,王锦凌准备好的安慰话,都找不到地说。 “罪名坐实?锦凌你太小看九皇叔了,这样的罪名九皇叔绝不会让它坐实,那些御史找不到实际的证据。”凤轻尘说得笃定,王锦凌却感觉心里酸酸的:“你就这么相信九皇叔?” “不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而是就事论事,九皇叔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想要凭这样的罪名让九皇叔低头,很难。 再说了就算这个罪名坐实了,也要不了九皇叔的命,顶多是德行有亏失颜面罢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皇上他们也就是用这个事,逼九皇叔做一些退步。”凤轻尘被皇室中的人算计那么多次,怎么可能不学乖,皇室中的人从来都是利用一些表面的1;148471591054062事情,达到另一件事情。 凤轻尘猜得没有错,皇上的确没有想过,只凭借御史弹劾九皇叔奸淫侄媳的事情,就把九皇叔打入谷底,不是他不想而是不现实,利用这件事不过是断一些人的念头,同时让九皇叔做一些妥协。 “九弟,御史弹骇这事你如何看?”皇上单独留下九皇叔,和颜悦色如同普通人家的兄长。 看看?奸淫侄媳?他还没有动手呢,就算动手也就不是奸淫侄媳,他没兴趣对太子妃、淳王妃等人下手。 “不怎么看,捕风捉影罢了。”九皇叔脸色平静,谁也不知道他平静的表面下,是真得不在意,还是假装不在意。 这么多年来,皇上已经放弃从九皇叔脸上看出情绪的想法,九皇叔就是一个面瘫,他连一点多余的表情都不会有。 “捕风捉影?九弟在宴会上可不是这般,既然你对凤轻尘无意,当日在宴会上又何必维护她,害百官误会。”皇上明明在笑,可却让人通体发寒。 “皇上,臣弟与凤轻尘的事情,天下人皆知,臣弟维护她也是理所应当。”九皇叔这话看似什么都说了,可偏偏什么也没有承认。 “这么说,臣弟你是承认御史弹骇确有其实了?”皇上完全不给九皇叔回避的机会,直指问题中心,只要九皇叔承认,他就可以出后招。 皇上老狐狸,九皇叔又怎么差,他会承认才会有鬼:“皇上,臣弟从不曾承认什么,臣弟说了御史弹骇是捕风捉影,臣弟与凤轻尘之间清清白白,臣弟真想要一个女人,也不至于用强硬的手段,这天下没有臣弟要不起的女人。” 九皇叔语述很慢,轻声很轻柔,但却透着强大的自信,无所畏惧地迎上皇上那双凌厉的眸子。 “皇上,臣弟与凤轻尘如何是臣弟的事情,还请皇上不要插手,臣弟这一生,没对什么感兴趣过,也从来没争取过什么。这算是臣弟第一次对一个人一件事有兴趣,至于争不争取,臣弟自会斟酌。”九皇叔的眼神淡淡地扫过龙椅,若有所指。 他这一生没有为什么争取过,包括那把龙椅,如果他要争,他比皇上更有资格,只是他不屑做东陵的皇上,九皇叔这是在提醒皇上别太过份。 身为帝王,被人如此威胁,他要忍得下才有鬼,皇上的眼中闪过一抹杀意,很快,九皇叔发现却是当作不知,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不知名的远方。 皇上气恼,却不得不按奈住脾气:“九弟,凤轻尘是洛儿的未婚妻,你是洛儿的皇叔,你这样做让洛儿怎么办?” “皇上,目前为止臣弟什么都没有做,而且皇上忘了,凤轻尘是子洛的前未婚妻。”九皇叔收回视线,扫了一眼皇上:“就算是妻子又如何,我们东陵皇室的人,什么时候在意过女子的身份了,又不是没有发生过兄占弟妻的事情,你说是吧,皇上。” “九弟你……”皇上脸色一变,九皇话虽未点明,可大家都心知肚名。 皇上奸淫弟媳,那可是真正弟媳,而不是像凤轻尘这样,只与东陵子洛有一个未婚夫妻的名份。 “皇兄,别激动,臣弟说说罢了。”九皇叔这只狐狸,把人撩拨的怒火中烧,却一副纯良的样子,皇上有气也发不出来,九皇叔没有说明,他总不能主动承认。 愤怒只是一瞬间,皇上很快又摆出关心弟弟的兄长样:“九弟,既然你对凤轻尘有情,朕就替你指婚。依凤轻尘的身份只能成为你的侍妾,朕看在九弟你厚爱她的份上,把她指给你做侧妃。” 九皇叔微微低头,长长的睫毛往下耷拉,掩去眼中的嘲讽。 皇上还真是疼爱淳王,这么急着出招,把凤轻尘推给他,想必是知晓了淳王拦住凤轻尘的事了。 皇上是不会允许凤轻尘入淳王府,以免把他最宝贝的“侄子”给带坏了,更不会允许淳王留恋凤轻尘这样的女子。 皇上本以为十拿九稳,却不想九皇叔毫不客气的拒绝:“不娶。” 娶侧妃?娶了侧妃就会有正妃,他的九王府清静的很,没有兴趣放一堆人进府,偌大的九王府除了他的人外,再不会有其他人。 九皇叔很清楚,皇上想要利用这个机会,安插人到他身边。 “不娶?九弟你这是要逼死凤轻尘吗?”皇上话中的意思很明白,九皇叔要么娶凤轻尘,要么凤轻尘死,被御史弹骇,丢尽东陵的脸面,这样的女子没有活下来的必要! 378不娶,连凤轻尘都比不上 378不娶,连凤轻尘都比不上 皇上拿凤轻尘的命做谈判的条件,本以为九皇叔一定会妥协,却不想九皇叔根本不把皇上的威胁放在眼里,面无表情不说话。 皇上却以为九皇叔这是妥协,当下提出要九皇叔娶北陵公主为正妃时,却不想九皇叔再次否绝:“不娶,连凤轻尘都比不上,想要当本王的正妃,先证明自己比凤轻尘强。” 留下这话,九皇叔大步离去,而皇上在九皇叔走后,把最喜欢的澄泥砚台给摔了…… 九皇叔如何处理这件事情,凤轻尘不担心,她可以肯定,她不会因这件事丧命,顶多惹上一些小麻烦罢了,九皇叔那人绝不会放过给她添麻烦的机会。 王锦凌见凤轻尘这般肯定,也不再多说,他亦相信九皇叔会保护凤轻尘,不为凤轻尘也为他自己。 “轻尘,我明天就要去清水镇,有事你就去王家找锦寒。”王锦凌交待了这么一句,就带着药箱与翟东明走了,即使翟东明万分不想走,也不得不走。 至于明天的宴会,大家都有默契的不提,无论是凤轻尘还是王锦凌,他们都很清楚,明天的宴会凤轻尘没有资格出席,哪怕她是王锦凌的救命恩人也是一样。 王家比皇室更重规矩,更重名声,这样的场合王家人不会想见到凤轻尘。 王锦凌与翟东明走后,凤轻尘并没有回房,而是坐在原位上消化王锦凌的话。 她对王锦凌说,她相信九皇叔会处理好一切,可她心里并不是这么想,和九皇叔认识这么久,凤轻尘很了解,九皇叔处理事情的办法,永远是自己利益最大化,必要的时候不会介意牺牲她一些,所以她亦要有准备才是。 凤轻尘还没有理由一个头绪,就听到下人来报苏文清来了,想来是探病的,凤轻尘没有拒绝,让人请苏文清进来。 苏文清带来大堆的补品,见凤轻尘精神十足、面色红润,愣了一下,却聪明的没有多问,聊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后,苏文清示意凤轻尘将四周的人打发掉。 凤轻尘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了,人走后苏文清才开口道:“轻尘,宇化元化来信要粮了。”一脸苦相,明显是做给凤轻尘看,凤轻尘又怎么不知,没好气的道:“这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 “轻尘,我是商人不是国库,我囤积下来粮食有限,边境五十万大军下个月恐怕就要饿肚子了。”苏文清也不拐弯抹角,凤轻尘喜欢直接,再说宇文元化的事,可以瞒别人却瞒不了凤轻尘,这事可是凤轻尘一手撮合的。 “五十万大军?宇文元化手上不是只有三十万人吗?”凤轻尘猛得看向苏文清,清亮的眸子好似洞悉一切。 作为一个常年混迹战场的战地医生,凤轻尘对军队人数和装备特别敏感,她很清楚在这个冷兵器时代,有时候兵多就是绝对的优势。 自古以来,以少胜多的战役极少,偶尔有之也被当成经典教材,可是经典是无法复制的,在冷兵器时代,兵多就是绝对是优势。 面对凤轻尘的质问,苏文清吓了一跳,差一点就露底:“边境动荡,宇文元化扩兵了。”这个理由他自己也不信,但却觉得凤轻尘会信,毕竟一个女孩子哪里懂这些。 “皇上知道吗?”凤轻尘敏锐的发现事情不对劲,依皇上对宇文元化的厌恶与防备,怎么可能允许宇文元化拥兵自重。 五十万大军,东陵号称拥有百万大军,宇文元化就占了一半,皇上怎么能容。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宇文元化五十万大军在手,他日挥兵北上,皇上也只有举手投降的份。 “不知。” “私募?他好大的胆子呀,他就不怕死吗?”凤轻尘目光犀利,直把苏文清心虚的别开眼:“这事他自有盘算,你应该明白他不是鲁莽的人。” 凤轻尘没有说话,只是冷笑一声,正因为明白她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宇文元化是九皇叔的人,而苏文清如此帮宇文元化,也就说明苏文清也是九皇叔的人,同样还有蓝九卿与步惊云了。 凤轻尘隐约明白九皇叔要做什么了,只是他想不明白,那个位置他要的话,需要这么麻烦吗? “既然他有盘算,那这事和我说又有什么用,苏公子你们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也没有掺和的打算,我就是一个平民小老百姓,我只想过清静的日子。”造反,这种事情她做不来,她讨厌战争,战争就代表死亡。 医生是上帝唯一的手,可这双手能救得人却不多。 苏文清苦笑,这凤轻尘还真是聪明,一点就透:“轻尘,清静这种事情对你1;148471591054062来说奢侈,你既然和那人牵扯上了,就永远别想清静,远的咱不说,先说近的吧,御史弹骇这事你就脱不了干系。” 那人是谁,大家都清楚。 凤轻尘闭上眼,在心中暗叹了一口气。 是呀,她和那人脱不了干系,她身上已经贴上了九皇叔党三个字,无论九皇叔争不争,她都必须站在九皇叔的身边,因为九皇叔败了,那些人也不会放过她。 “我真帮不上忙。”凤轻尘叹了口气,她只是一个弱女子,她能帮什么,五十万大军的粮食,她怎么筹的出来。 古代粮食产量极低,白米饭更是奢侈的东西,平民百姓一辈子也吃不上几口白米饭。 粮食这种东西,在华夏一直就是缺的,就是在现代华夏还要进口大米小麦。 她是军医,不是杂交水稻之父袁隆平的弟子,她毕业于医学院而不是农业大学。 术业有专攻,这完全超出她的专业范围,凤轻尘希望自己能帮上忙,实在是能力有限,凤轻尘轻敲着脑袋,一副沉思的样子…… 苏文清有些小失望,好在他不像九卿那样,对凤轻尘抱极大的希望,帮不上就帮不上吧,他们一群大男人都解决不了的事情,一个女人又怎么解决的人。 “我再……”想想办法吧。 后面的话,还来及说出来,凤轻尘突然睁开眼:“我想到办法了。” 这个时候还有很多可以食用的东西,没有被挖掘出来,有些都可以做主食,她这么做不是为了九皇叔,而是在战场上拼命的士兵。 她很清楚,在战场要是士兵不吃饱,那就是要他们的命,为了那些士兵她也不能藏着捏着。 “你说什么?你有办法?”苏文清直接站了起来。 凤轻尘点了点头:“你跟我来。” 凤轻尘将苏文清带到孙府的书房,抽出一叠白纸,拿出自制的碳笔,直接在白纸上画上起来。 别得不知道,但红薯和土豆凤轻尘却是知道的,红薯和土豆产量极高,也能当主食吃:“这两样东西可食用,而且产量高,你派人去找种子,然后大面积的种植,这东西要是有收成,可以撑一段时间。” “这东西?我见过。”苏文清眼睛一亮,他曾在某个小城镇见过这玩意,一堆一堆的放在那里烂掉,原来他还以为这东西不能吃,原来是因为产量太高,太多。 “见过那就更好办了,你派人把找到后,找当地的百姓学习一下种植的方法,这东西没有水稻那么娇贵,旱地都行,在边境那种地方种上,也不是难事。”凤轻尘并不惊讶,土豆和红薯自古有之,只不过没有人把它们的作用发挥到最大。 先不说它们好不好吃,营养价值高不高,单说它们产量高就足已了,至于杂交水稻的种子?那还是算了吧,除非她重新会回去读农大。 “这东西真像你说那样,产量极高?”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真是一劳永逸的事情,当然他也不会让士兵天天吃这个,混在米饭一起呀。 “以我的人品保证。”凤轻尘就算不是农业大学的,也知道这个。 “那好,我这就派人去找,希望它们能尽快有收成,以免青黄不接。”苏文清宝贝将这两张纸收起来,他没想到凤轻尘这里居然真有办法,看样子还是蓝九卿了解凤轻尘。 这个女人口风真紧,不问什么都不说,只是她怎么知道的呢?看她这个样子绝不可能是懂农事的人,不过这事苏文清只放在心里,不敢问出来。 凤轻尘点了点头,提供土豆和红薯两种食物,可以长久的解决,只是眼前的问题吗? 既然已经提供了一个办法,凤轻尘也不再藏着,又说出另一个办法:“其实,你们可以试着和南陵、西陵买粮。尤其是南陵,我听说南陵两位皇子在争权,如果这个时候有强大的外援出现支助某个皇子,他们肯定会愿意从南陵国库给你们倒腾粮食。” 政客们从来不介意损失国家的利益,已便让自己利益最大化,这种事她见多了。 “这个我也有想过,只是通过国家筹粮,很容易被人盯上,那些人肯定会去查,这大批量的粮食流向何处,到时候鱼没吃到惹一身腥就麻烦。”苏文清摇头否绝,他们的行动见不得光,不能捅到国家层面上去。 “不能从国买粮,那就让粮商把粮食吐出来。”凤轻尘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就当是回报宇文元化在皇上寿辰上帮她的事,她现在也帮宇文元化一把。 凤轻尘绝不承认,她是为了帮九皇叔! 379心疼,凤轻尘的支持者 379心疼,凤轻尘的支持者 “让粮商把粮吐出来?他们肯吗?各国的粮商都大有来头,背后都是世家背景,用强硬的手段根本行不通,别说我们了就是皇上,也没办法从那些粮商手中抢粮。”蓝九卿也打过粮商的主意,可是很难。 小事上,他们能要挟一下世家,可这种关乎到家族利益的大事,世家是不会让步的,世家人太顽固了,他们把家族利益看得比命还重要。 “谁说要用抢得,你可以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吐出来。”凤轻尘眼中闪着诡异的精光,把苏文清吓得够呛,总觉得有人要倒霉了。 苏文清还没有问,凤轻尘就示意苏文清低下头,附在他耳边将自己的办法说出来…… 苏文清先是迷惑不解,随即双眼一亮:“好办法,我觉得可行,虽然风险大了一点,但在我们能承受的范围。” “既然可行,那就动手吧,总不能让将士们饿肚子。”骨子里,凤轻尘也把自己当成一名军人。 “好,我回去好好谋算一下就动手,作为报酬你凤府重建的事情,就全部交给我了,我保证不要你花费一个铜板,就替你把凤府重建出来。”苏文清豪气的一拍胸膛,大方的许诺。 “你要替我重建凤府?”凤轻尘不解,苏文清这个奸商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对,作为你帮忙的谢礼,你可是帮了我一个大忙。”苏文清笑得如同狐狸,哈哈哈……不费吹灰之力,就把重建凤府的事情弄到手了,而且还没有引起凤轻尘的怀疑。 “你帮我解决了粮食的事情,而且按你说得办,这事要是成了,我还能从中大赚一笔,重建凤府不过是小钱,我还出得起。怎么?你不愿意?要是不愿意那也行,你说吧有什么我能帮你的,我一定帮。”以退为进,是谈判高招,苏文清用得炉火纯青,凤轻尘根本察觉不出,这只外白内黑的狐狸到底想什么。 因为不能用王家工匠,凤轻尘本就在纠结,凤府重建要去哪请人,现在苏文清主动帮忙,再看苏文清一副只为报达你的样子,凤轻尘也不多想,当下点头就同意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明天就派人去凤府,先把凤府那些废墟给清了。”苏文清见目的达成,脸上笑意更浓。 凤轻尘再聪明、见识再广也就是一个小女孩,他三两句就把凤轻尘的事情全部搞定了,想想就觉得有成就感呀,和凤轻尘打交道,比和秦宝儿那个琉璃娃娃打交道有趣的多。 “好。”看苏文清一副急切的样子,凤轻尘皱了皱眉,不过没有多想,只当苏文清想早点解决这事,毕竟她根本想不到,凤府有什么值得苏文清打主意的。 目的达成,苏文清告退,回去的路上,想着今天定要在蓝九卿面前显摆一番,他今天可是把两件大事给解决了,尤其是粮食的事情,如果凤轻尘的办法有效果,近期和远1;148471591054062期的麻烦都解决了。 果然,只有凤轻尘才适合蓝九卿! 苏文清走后,凤轻尘准备去找孙正道或者孙夫人,可不想她刚起身,孙府的下人又来报:“宁国公夫、世子夫人、晋阳侯夫人来访。” 小小一个太医院院首,还没有资格让这三位夫人同时造访,这三人明显是冲着凤轻尘来的。 如果是以往,凤轻尘肯定称病不见,可现在吗? 她需要这些夫人出手,替她打压未来的淳王妃瑶华公主,所以打好关系是必要的。 宁国公夫人与世子夫人是前来道谢的,准备的谢礼颇为丰富,一进来世子夫人就朝凤轻尘行了个大礼,凤轻尘连忙避开,不敢受礼,却被晋阳侯夫人给按住了:“轻尘,这一礼你受得起,要不是你心柔母子三人就……” 说到那天的凶险,晋阳侯夫人眼睛一红,女人生产就是鬼门关前走一遭,心柔是命好,遇到那么好的夫君,又遇到凤轻尘这个仁心仁术的女大夫。 “轻尘姑娘,我姐姐说的是,你是心柔的救命恩人,这一礼受得起。要不是两个孩子太小,不方便带出来,我一定让他们来亲自道谢,没有轻尘姑娘仗义相救,就没有心柔母子三人的今天。世子爷一直想要亲自向凤小姐道歉,只怕扰了凤小姐你的清静。” 宁国公世子夫人就是当日难产的那个孕妇,温婉知礼,一看就是标准的大家闺秀,不过身形较小,即使出了月子,看上去还是很瘦弱。 宁国公夫人也在一旁笑着附和,直言凤轻尘当得起,要不是凤轻尘他们宁国公府,哪能迎来两个小金孙。 “夫人言重了,轻尘是大夫,不过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罢了。”凤轻尘不再推拒,大方的受礼。 宁国公夫人这才高兴起来:“轻尘姑娘,说来也是我们不好,之前一直就想去府上拜访,递了几次牌子,都被皇后给驳了回来,后来想去凤府却又……” 说到这里,宁国公夫人也是万分的羞愧,凤轻尘最需要人帮忙的时候,他们宁国公府却避而不出,这样对待恩人,有失礼数。 “夫人客气了,夫人的好意轻尘记下了,多谢夫人的厚爱。”凤轻尘也听说,宁国公夫人在她被关禁闭时,屡次提出想要见她的事情,说实在她还是蛮感激的,至少这一对婆媳还算知恩图报。 再说了,御史弹骇九皇叔和她的事情,宁国公府肯定也是收到了消息,这个时候来又何尝不是表明,宁国公府站在她这一边的意思。 不知不觉中,她凤轻尘也算是有了自己的人脉,凤轻尘朝宁国公夫人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却不想让这位吃斋念佛,大气稳重的宁国公夫人瞬间红了眼眶:“你这傻孩子,怎么这么让人心疼。” 对别人的好她不记,偏偏别人对她一点好,她就记在心中。 这么善良的孩子,那些人怎么就狠心一而再,再而三的加害她,没爹护,没娘疼的孩子,实在是可怜…… 宁国公夫人握着凤轻尘的手,想着凤轻尘短短半年遭遇到的事情,不停地摸眼泪。 这要是凤将军和凤夫人还在,肯定会心疼死,为人父母者,哪容得自己的女儿,被人如此欺凌。 真是一个苦命的孩子,好不容易苦尽甘来,九皇叔一句:想要当本王的正妃,先证明自己比凤轻尘强。又把她推向风口浪尖…… 380公敌,凤府重建遇麻烦 380公敌,凤府重建遇麻烦 凤轻尘还不知道九皇叔放出了一句,让她成为东陵,乃至整个九州大陆女人公敌的话,她这个时候正想办法哄宇国公夫人呢。 她不怕女人的眼泪,女人的眼泪也无法让她心软,可宁国公夫人的眼泪却让她慌了,聪明如她,此时却手足无措,不知要如何安慰宁国公夫人。 前世今生两辈子,她都没有体会这种类似母亲、长辈的关爱,面对宁国公夫人这种长者的关心,她根本不知如何应对。 她天生就缺少亲情、缺少长辈的关爱,她可以冷静的与人谈利益得失,严肃的与病人家属谈病情和医治方案,甚至在军方大佬面前,她也一样可以侃侃而谈,可偏偏…… 她不懂得如何与一个类似母亲的长辈相处,面对宁国公夫人毫不掩饰的心疼与慈爱,凤轻尘即不舍又无措,最后只能愣愣的站在那里。 她从来没有这样的经验,她不懂得讨长辈的欢心。 世子夫人是个体贴细致的人,见凤轻尘局促,上前打着圆场,对凤轻尘极是维1;148471591054062护。 虽然凤轻尘的名声不好、风评不好,可世子夫人却从晋阳侯夫人口中知道,凤轻尘和外界传闻的不一样,凤轻尘是坚强善良的女子。 当初为了救她,,凤轻尘险些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这样的女子怎么可能会是残暴、浪荡、无耻的人。 “你看看我,人老了就是多愁善感。”宁公国夫人笑着止住泪,拍了拍凤轻尘的手背:“好孩子,别担心,天大的事有爷们在外面顶着,不会有事的。” 怎么的也是勋贵之家的夫人,那什么九皇叔奸淫侄媳的话,宁国公夫人怎么也说不出来,只含蓄的表达一下自己的支持,和宁国公府的支持,他们支持的是凤轻尘,不是九皇叔。 “有夫人这句话,轻尘就放心了。”凤轻尘虽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心里却很感激宁国公府的支持,当初她也不过是本着医生的职责行事罢了,却不想收获到了意想不到的助力。 离去前,晋阳侯夫人悄悄在凤轻尘耳边说了一句:温家的大小姐成婚三年无所出,三天后温家大小姐要去晋阳侯府拜访她。 后面的话晋阳侯夫人没有说,可凤轻尘却是明白,晋阳侯夫人这也算是帮她,温家不是王谢那种顶级世家,但在二流世家中,温家也算是有份量的。 “多谢。”凤轻尘领了对方的情,这个时候她的确需要这些关系。 送走了宁国公夫人三人,凤轻尘看着自己的双手发呆。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她已经用这双手攀交了这么多权贵。 以前在军方医院时,凤轻尘见多了那些利用医术攀上军方高官的人,也见到多医院的护士讨好病人和病人家属的情况,那个时候医术只成了一种手段,一种谋锦绣前程的手段。 那时的她根本不懂变通,再加上她年纪轻,也不可能去医治军方大佬,所以她从来没有想过,用医术去搭关系,再说她要搭关系干嘛,她一个人吃饱全家不愁。 那个时候她在军方医院,只和一个人很熟,一个年轻的空飞中校,三年在空中飞中三百多个小时,是空飞基地最出色的年轻人,号称空军新星。 他每隔几个月都要去医院疗养,因为长得好即使没有听说他有什么背景,也有一堆年轻的女医生和护士挤上去,不过那人面冷心狠,不少女医师和护士在他那里吃了排头。 她刚到医院时,因为太过冷清,再加上长得出挑,成了女医师和女护士的公敌,被人算计负责他。 想起来,他们的交情也挺好玩的,几乎是打出来的,那个时候凤轻尘还没有上战场,也不会什么格斗的本事,她制服对方完全凭着手中药物,把人放倒,直接压在身下,命令对方合作一点,不然废了他。 却不想,这一打倒成了朋友,凤轻尘对那人根本没有起什么心思,本以为他们可以成为一辈子的朋友,可不想半年后对方的母亲找上门。 某军区的总参谋长夫人,很和气的告诉她,她儿子不会娶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如果玩一玩的话,她也不会管着自己的儿子,只不过让她注意点,别玩过火了。 后来,她离开军区医院或多或少也和这件事有关吧,她一直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也懂得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她只想做一个普通的女人,不浮不燥,不争不夺。可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凤轻尘紧紧的紧握双手,闭上眼,既然卷入了这样的环境中,那就没有必要再故作清高了,医术是她唯一能接近权贵的手段。 凤轻尘刚说服自己,又听到下人来报,谢三公子上门,紧接着血衣卫总指挥使的夫人也上门。 凤轻尘无语看天,有人挺她是好事,可这样扎堆的接待人,她累呀! 她终于明白古代的女人为什么不工作了,这迎来送往还真是一个力气活,耗时又费心,最主要并不是所有人说话,都像宁国公夫人那般直接,一个个拐弯抹角,绕得她晕头转向,才明白对方是关心她,隐晦的表示支持。 她好累呀! 凤轻尘一整天都忙着招呼来访的人,晚上沾床就睡着了,第二天睡到太阳晒屁骨才起来,草草的用了早膳后,想了想还是决定去一趟乌衣巷,怎么说今天也是王锦凌的好日子。 站在乌衣巷外,看着王家十里红毯,权贵云集,凤轻尘笑了笑,无声的说了一句祝福的话,转身离去。 这不是她应该来的地方,也不是她能进去的地方。 “皇上驾到!” 凤轻尘刚离开乌衣巷,东陵国最尊贵的人就抵达了王家,王锦凌亲自出来迎接,在出来的刹那,若有所思地朝乌衣巷口看了一眼。 “大哥,怎么了?”王七见王锦凌失神,连忙小声提醒。 “没事。”王锦凌连忙收敛心神,是他想太多了,轻尘怎么可能会来,王锦凌打起精神,应付四周的人。 今天是他的战场,过了今天他就是王家家主,手中的权利大了,身上的责任也重了,可是他也更担心凤轻尘。 知道九皇叔那句话后,他就担心凤轻尘会被人刁难,可他现在根本腾不出手来帮凤轻尘,只能希望凤轻尘能撑过这一关了。 王家热闹非凡,孙家却是寂寂无声,凤轻尘回到孙家时,依旧只有孙思行一个人在,孙正道和孙夫人不知去哪了。 “思行,你爹和娘呢?” “我娘去庙里小住了,我爹进宫了,说是淑妃身体不适,整个太医院的人都在宫里守着。”对于这样的事情,孙思行已经习以为常了。 凤轻尘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当天,王锦凌悄悄离开了皇城,凤轻尘没有去送,王家明显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苏文清动作迅速,第二天派人去清理凤府的废墟,可还没有动手,就被官府给制止了,原因是…… 381地契,凤府要被收回 381地契,凤府要被收回 “你说什么?凤府是公家的地,现在要收回?”凤轻尘的好心情,被苏文清给破坏了。 苏文清连连点头,他今天心情也不好,亲自坐镇凤府,在废墟里找了半天,结果什么都没有找到,苏文清怀疑蓝九卿逗他玩,骗他给凤轻尘做白功,虽然他原本也不报太大的希望。 “是的,官府说凤府是官宅,地契在官家手上,现在官府按律收回,轻尘,你手上有凤府的地契吗?如果有的话我们还能官府,要是没有……那块地你就没有资格重建。” 苏文清真正是头痛了,心中暗骂蓝九皇,既然让他给凤轻尘重建凤府,怎么就不把事情都解决好了,临到动工时又出这么一个事。 “地契,我怎么可能有地契。凤府被一场大火全烧了,别说我原本就没有地契,就算有我也拿不出来,凤府是皇上当年赐下的宅子,官府应该有备案才是。”凤轻尘觉得自己真是白痴,来这个地方这么久,居然忘了把凤府的地契拿到手。 在现代买套房子,也记得拿房产证呀,这地契可比房产证有用多了,房产证只有七十年的所有权,可地契却1;148471591054062是终生使用权呀。 苏文清苦笑,这事也怨不得官府找凤轻尘麻烦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凤府那块地就是官府的,按理御赐的宅子在你父母死后就可以收回,官府的人一直没有收府,估计是看在你是洛王未婚妻的面子上。” 凤轻尘哑然,这么说来官府也是按规矩办事,然后按规矩那宅子与她无关了。 “轻尘,要重建凤府不一定要在原址上,要不我们重新买一块,或者买一个宅子推倒重建。”苏文清提出解决的办法,在他眼中,凤府那块地已没有价值了。 “不行,如果找块地重建,凤府还是凤府吗?我要在原址上重建。”凤府被烧是她心中永远的痛,不能在原址上重建,她更对不起自己的父母。 还说,要给父母建衣冠冢,结果…… 一把火把凤府烧干净了,什么都没有了。 “轻尘,那块地不是你的,那是皇家的地上,就算有钱也买不到。”苏文清说到这里,突然打了个突,看凤轻尘的神色也有点不对劲。 “苏文清?你怎么了?”凤轻尘被苏文清看得头皮发麻,那眼神怎么那么怪。 苏文清一个机灵,很快回过神来,立马摇头:“没事,没事,轻尘既然你非要在原址上重建,那就想办法拿到凤府的地契。 解铃还需系铃人,这事既然是官府折腾出来,你就去找官府。这皇城什么都不多,就是权贵最多,你找人帮你疏通一下关系,把凤府的地契拿到手。” 苏文清脑中闪过一个念头,那就是凤府重建遇到麻烦,十有八九和九皇叔有关,皇上根本不会记得这种鸡毛算皮的小事,其他人也不会在这种小事上为难凤轻尘,毕竟外人并不知凤府对凤轻尘来说,意味着什么。 苏文清颇为同情的看向凤轻尘,九皇叔果然狠,算计凤轻尘来,一点也不手软。 “只能这样了,凤府的地契我无论如何也要拿到。” 凤轻尘接受了苏文清的建议,想着找什么人疏通关系,可一打听却发现,这事她不占理,宁国公答应帮她去问问,不过让她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官宅是不会买卖的,再有钱也没人搭理你。 凤轻尘只得先谢过,心中暗叹一口气,要是王锦凌在皇城就好了,至少她还可以找王锦凌帮忙,可王锦凌不在皇城了,她又不能拿这种事去找王家。 九皇叔倒是一个极好的人选,可九皇叔此时正被御史弹骇,再插手她的事情,不是给御史送证据吗,再说了……她实在没办法开口求九皇叔。 她凤轻尘最讨厌求人,为了凤府的事,她求了不少人,可真不想求到九皇叔头上。 凤轻尘和顺天府也算有点小交情,大大小小也帮了顺天府伊几个大忙,可当凤轻尘说起这事时,那卫大人却一脸为难,只推脱这事他办不了,让凤轻法郁闷至极,可又不能拿对方怎么样。 本想接第二天去血衣卫总指挥使陆少霖的府上,可想到晋阳侯夫人那件事情,凤轻尘想想还是去晋阳侯府,替温家大小姐诊治。 结果出来温家大小姐身体很好,房事正常绝不会不育,听到温家大小姐的夫君小妾数十人,却一个也没有生孩子,凤轻尘委婉的提醒,问题可能出在她夫君那。 温家大小姐一听,只说她会考虑,婉约的提醒凤轻尘,不要把这事说出去,凤轻尘点头应承,待到温家大小姐走后,晋阳侯夫人留凤轻尘说话。 不外乎就是安慰她,御史弹骇的事情被皇上搁置了,那几个御史已不敢再说了,短时间内不会有事。 至于凤府的宅子,晋阳侯夫人也算是转答宁国公的话,那就是:没戏!让凤轻尘别折腾。 凤轻尘听了沉默不语,凤府对她来说意义非凡,不到万不得已,她绝不放手。 “轻尘,你也别执着过往了,我手上有几处宅子,地段好,环境也好,你要喜欢挑一处,我按市价转给你。要是我手上你不满意,心柔手上还有几处宅子,你随便挑一个。” 晋阳侯夫人是真心为凤轻尘打算,皇城的地有限,宅子也有限,她手上又有钱,根本不需要卖宅子,这伙愿意给凤轻尘,那可是天大的情面。 “多谢夫人的好意,轻尘再想想办法。”如果买一处宅子可解决,她早就买了。 她是一个固执的人,认准了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比如凤府,在她心中就是她的家,她的家凭什么要被人占去。 第二天,凤轻尘去见陆少霖,凤轻尘一说来意,陆少霖就直接拒绝:“轻尘,咱们也算是交情匪浅了,你开口我能办到的事情,我肯定给你办到,但这事我真不帮不上忙。” 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要再纠缠就落了下乘了,凤轻尘也不再多说,陪陆夫人闲聊一伙后,在陆府用晚膳才回孙府,离去前陆少霖提了一句:“这事上面有人出手,你想要凤府的地契,就去找上面的人。” 凤轻尘一怔,回过神后连忙道谢,坐在马车上,闭目沉思。 上面有人出手了,连陆少霖都忌惮的人,那只有皇子皇孙了,这样的事情她可以求肃亲王出面。只是她要拿什么求肃亲王呢?再说,这么一件小事,肃亲王怕是不愿意出面。 凤轻尘烦躁的揉了揉眉心,没权没势在皇城生活还真是累,就在凤轻尘思索找什么人解决这事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凤轻尘心情不好,语气也越发的冰冷。 “咦,凤轻尘,真的是你。”马车外,传来翟东明的声音,凤轻求撩起车帘,看到翟东明一身军装,身后跟着一队侍卫。 “翟东明,你怎么在这?”凤轻尘一脸不解,她走的可不是大道,翟东明身后还有兵呢,怎么也不可能走到这条街上来。 “看到孙家的马车,我猜就是你,所以过来看看。”王锦凌离去前,再三交待翟东明,平时多看着凤轻尘一点,上次暗杀的事件,万一要是再演,凤轻尘就麻烦。 这不,晚上看到孙家的马车,翟东明就多了一个心眼。 “我刚从陆府出来了。”凤轻尘指了指不远处的陆府,让他放心,她没有乱闯,暗杀的事情她也担心,不过她的人脉有限,根本查不到幕后之人。 翟东明知道凤轻尘有分寸,也不再多说:“你自己当心点,晚上没事就别出门,如果实在要出门派人去找我,我派兵保护你。” 凤轻尘借住在孙家,翟东明也不好把上次的侍卫调过去,一切等凤府建好再说吧。 “多谢,我会注意的。”凤轻尘神色淡淡和往常没有什么两样,可翟东明却觉得有那么一点不对劲,也没多想,只点了点头道:“那行,你早点回去吧,我还有差事在身。” “差事?最近皇城有事吗?”凤轻尘敏锐的发现不对劲。 翟东明上前,附在凤轻尘的耳边:“西陵的二皇子西陵天宇秘密来东陵求医,这伙正在皇宫见皇上,我负责保护他在东陵的安全。” “西陵的二皇子?”凤轻尘反应极大的叫了一声,吓得翟东明连忙捂住她的嘴:“小声点,都说了是秘密。” 凤轻尘连连点头,拍开翟东明的手:“我知道,你有差事再身,快走吧。” “行,我走了。你自己当心一点。”翟东明转身交待,派十个侍卫护送凤轻尘回去,凤轻尘也没有拒绝,此时她全部心思,都放在西陵那未曾谋面的二皇子身上…… 这个人,九皇叔曾在别院提过一次,凤轻尘可以肯定,这人与九皇叔关系不一般,而凤府地契的问题,也许就出在这个人身上…… 凤轻尘唇角微扬,露出一抹冷傲的笑,今天出门还真是对,收获实在太大了。 接下来,她知道如何做了! 382耐心,谁先急谁就输了 382耐心,谁先急谁就输了 凤府地契的事情到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凤轻尘也不敢确定,只不过凭着女人直觉和对皇城动向的了解,凤轻尘可以肯定这事是针对她的,而且和西陵二皇子脱不了干系。 找到了关键所在,凤轻尘就不再着急,她越急对方就越高兴,凤轻尘从陆府回来后,就不再有动作,对外摆出一副放弃的样子。 晋阳侯夫人和宁国公世子都松了口气,连忙上门把自己手上几套宅子拿来给凤轻尘挑,凤轻尘笑着拒绝了,说是自己日后寻块地再建。 凤轻尘让苏文清帮她租了个三进的宅子,原本想买的1;148471591054062,可凤轻尘发现自己没钱,苏文清虽然大方的说要送她,可凤轻尘拒绝了。 她凤轻尘又不是被人娇养的金丝雀,非得靠男人才能活下去,租房子的钱是宁国公夫送来的诊金,一千两,凤轻尘没有推拒,爽快的收了下来,医生收诊金是正常的事情。 搬出孙府的那一天,依旧没有见到孙正道,只和孙夫人告别了一声,凤轻尘总感觉孙正道有事瞒着她,几次寻问却被孙夫人笑着给踢回来了,只说没事,官里贵人生病,身为太医院院首很忙。 凤轻尘没法,她虽和孙思行有师徒之名,可也不能插手人家的家务事,只提醒孙思行暗中注意一点。 东富西贵、南贫北贱,凤轻尘的新宅就在皇城西区,离苏府很近,环境幽雅、别致精巧,绿意盎然,阴凉舒适,有江南小园的味道,说实在话和凤府相比,凤轻尘觉得这小院,更适合她住。 小院虽好,可不是她的家,凤府她誓在必得! 入住西区小院,凤轻尘便关门安心的过日子,小院有苏家送来的婢女、翟东明送来的护卫,她根本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危。 王锦凌之前带回去的佟瑶与佟珏也回来了,有这两女的贴身服侍,凤轻尘从不需要为生活琐事而忙碌。 一切和在凤府没有什么两样,只不过住在小院越久,她对凤府的想念越深,在小院呆了半个月,天已入秋,很多事情也有了结果。 朝局的动荡平稳了下来,出了很多新贵,有皇上的人,也有世家的人,还有一些没有站队的人,新面孔增多,自然就给人一种生机勃勃的感觉,将秋的萧条冲淡了几许,可凤轻尘知道,再过一个月,等到其他三国皇子走后,皇城会再被血洗礼一遍。 新贵出现,那些老官自然是死地死、贬地贬了,而秋后是问斩的好时间,凤轻尘听到这事,只是叹息了一声,她只是开了个头,后面的事全是由几位大人物推动的,与她无关。 除了朝局上的事情,好几件大事也敲定了,北陵凤谦和安平公主的婚事定了,据说是九皇叔一手促成的,北陵凤谦再三感激九皇叔,九皇叔与北陵的关系日渐转好,北陵凤谦已回国,准备迎娶一事。 西陵瑶华提出不嫁给东陵子淳,要东陵子淳入赘西陵,皇上气得拂袖而去,九皇叔出面,摆平西陵天磊,西陵瑶华含泪收回自己无礼的要求,也回国待嫁了,不过西陵天磊却是留了下来。 “九皇叔真是厉害,逐一击破,南陵呢?南陵锦凡与苏绾如何了?”凤轻尘把国家大事,当八卦听,不甚在意的问向苏文清。 没错,这些消息都是苏文清透露给她的,至于苏文清的目嘛,凤轻尘没问,也不认为有问的必要。 “不知道,没听说南陵那边有出什么,好像他们还没有放弃,要九皇叔娶苏绾的事情,九皇叔这次没有一口拒绝。”苏文清双眼贼亮,盯着凤轻尘眼也不眨,似乎在等凤轻尘发怒。 可惜,苏文清失望了,凤轻尘只是“哦……”了一声,便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 拿这个来试探她,真没技术含量,九皇叔要是愿意娶苏绾,早就娶了,至于拿她当挡箭牌嘛。 看苏文清一脸着急的样子,凤轻尘面上不显,心里却是冷笑,短兵相接,谁沉得住气,谁就赢了。 九皇叔不就是用凤府的地契拿捏她嘛,当她真什么都不知道呀,她倒要看看,谁先开口求和。 呃……苏文清郁闷了,凤轻尘这是什么意思,想想苏文清又试探的问道:“轻尘?你不怕九皇叔真娶苏绾吗?还有凤府那块地你不要了吗?” “九皇叔要娶谁关我什么事呀,至于凤府的地我当然要呀。”凤轻尘白了苏文清一眼,苏狐狸什么时候说话也这么直白了。 “呃,你真不在意九皇叔的事?”女人心海底针,这女人也变得太快了吧。 “有什么好在意的,九皇叔的事情,与我何干,我是九皇叔的谁?”凤轻尘没好气的冷哼,苏文清这才发现,自己这话逾越了,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连忙问向另一个问题:“那凤府的地,如果你真想要的话,怎么没看到你有动作呢?” 苏文清不解了,凤轻尘找了那么多人,应该明白这事只有找九皇叔有用吧,只要她和九皇叔开口,九皇叔肯定会替她办好,当然前提是要凤轻尘付点报酬。 “我能做的都做了,其余的只能听天命尽人事了,凤府那块地官府能给我最好,如果实在拿不到,我又如何。自古民不与官斗,我爹虽然被追封为忠义侯,可人已死,我端着一个忠义侯小姐的名号什么也做不了,除非我招婿,让对方继承爵位,也许皇上会看到新任爵爷的份上,赐栋官宅给我。”凤轻尘说到后面,眼中的笑意更冷。 九皇叔以为她没有退路是吗?她现在就找一条退路给九皇叔看,逼急了,她嫁人! “你想招婿?”苏文清有一种想要昏倒的冲动,凤轻尘胆子好肥呀,九皇叔都说了,凤轻尘是她的女人,居然还有胆想招婿的事情。 凤轻尘眨着美丽的大眼,眼中全是认真与无奈:“是呀,这是最好的办法。虽然我名声不怎么样,可别忘了我有一个爵位做嫁妆,要从世家勋贵中挑个庶子嫁,还是很容易的事情。凤府那块地实在拿不到手,我就招个婿,当时候皇上封爵的旨意下来,我就顺便讨了凤府废墟做新的忠义侯府,我想皇上不会为难我。” 这是威胁,凤轻尘相信,九皇叔很快就会听到这话。 真要急了,她凤轻尘不管不顾的嫁了,吃亏的人不一定是她凤轻尘,女人这一辈子不就是相夫教子吗,真以为她凤轻尘嫁不出去呀。 就算被御史弹骇又如何,皇上没有下旨治她的罪,她就是无辜的,有一个爵位当嫁妆,想要入赘的人只多不少…… “你是认真的?”苏文清不敢相信自己听到,凤轻尘这也太狠了吧。 凤轻尘一脸严肃,摆明她不是说笑:“三天,三天之内我拿不到凤府的地契,我就招婿。” 留下这话,凤轻尘转身走人,不管苏文清会如何想。 383招婿,谁敢娶你 383招婿,谁敢娶你 如凤轻尘所愿,苏文清前脚出门,九皇叔后脚就收到凤轻尘要招婿的消息,这么大的事,谁也不敢瞒下来。 “招婿?凤轻尘倒是敢想,不愧为是凤将军的女人,这么短的时间内,居然就想到这么一个两全齐美的好办法。” 九皇叔坐在房里,背对着光,底下回报的人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从九皇叔的语气中,黑衣人听出九皇叔了的不满,咚的一声跪下。 “凤小姐说三天之内,拿不到凤府的地契,她便招婿上门,继承爵位。” “忠义侯的爵位?本王倒是把这1;148471591054062件事给忘了。”九皇叔的语速很慢,贵气中透着一股慵懒的味道,一副漫不惊心、不放在心上的样子,要熟知他的人都明白,这是九皇叔生气的征兆。 这世上能让九皇叔生气的人,实在不多,刚好凤轻尘是一个。 黑衣人跪在地上一动不动,他知道九皇叔从为迁怒人,可难免会有意外的时候,书房内静悄悄地,让人份外压抑,恨不得拔腿往外跑。 啪嗒啪嗒……汗珠落地的声音在书房内响起,黑衣人跪在地上,几次想要伸手擦汗,可又不敢,只如同雕像一般,跪在那里等九皇叔发话。 “什么人透露的消息?”九皇叔突然问了这么一句,黑衣人先是一愣,随即才明白九皇叔问什么,回想一下凤轻尘这几天的行动,将可疑之处提出来:“凤小姐去了一趟陆府,途中遇到翟世子,具体说了什么,属下不知。” “陆少霖吗?他还没有那个胆子。翟东明,看样子世子爷最近太闲了。”九皇叔轻易的就定了怀疑的人选,事实上这个时候追究谁泄露的消息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找一个人出气,翟东明是很好的选择。 九皇叔站了起来,一股强大的气压也随之而出,黑衣人额头上的汗珠越滴越快,心中暗暗叫苦,下次与凤轻尘有关的消息,打死他也不亲自来汇报。 “给翟世子找些事做。”九皇叔朝书房走去,路过黑衣人时,交待道。 “是。”黑衣人恭敬的起身,恭敬九皇叔离去。 “备轿,本王要出府。” 他倒要看看,凤轻尘知道多少,居然敢拿招婿的事情来威胁他,活腻了。 母亲说得没有错,女人果然不宠,凤轻尘胆子肥了,居然敢和他讲条件,讲条件就算了,他不介意娇着、宠着,可凤轻尘居然拿出招婿这种事。 哼……她凤轻尘想嫁,也得看有没有敢娶。 九皇叔平日就够冷了,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而今天则完全就是一个移动的冰块,走到哪寒气就带到哪。 贴身服侍的太监也吓得不敢上前,生怕把自己给冻着了,小跑得去准备亲王的专用的官轿,待到九皇叔走到门口时,一切已准备妥当,轿夫、侍卫,浩浩荡荡近千人。 这就是亲王出行的派头,九皇叔平时极少用,今天特意拿出来,就是让凤轻尘明白,在东陵她凤轻尘想要嫁,也得要看他同不同意。 笨女人,主动来一趟九王府,求他一次很难吗? 他不就是想要凤轻尘主动去一趟九王府嘛,他还能吃了那个女人不成,坐在轿中,九皇叔越想越气。 那个女人可以去求别人,却偏偏不求他,有事只想着找王锦凌,却从来没有想过他,不去求他就算了,居然轻易就放出招婿的话,这种话能随便说吗? 从皇城东区到西区,这一段路不算短,九皇叔这般声势浩大,早就引来许多人的关注,有不少人直接派家丁跟着,看九皇叔这是要去哪。 凤轻尘早一步接到了九皇叔亲临的消息,率凤府上下出门跪迎,没办法人家是亲王,她出门跪迎是基本的要求,如果不是九皇叔来得突然,她还得焚香净身,把院子重新整理一下。 “来得真快,这是给我下马威嘛。”凤轻尘就知道,九皇叔这个人不是好惹的,她上午才说三天之内,拿不到凤府地契,她就招婿,下午九皇叔就来了。 原本,她只是猜测这事与九皇叔有关,现在看来凤府地契一事,完全就是九皇叔的手笔了。 凤轻尘跪在屋外,远远就看到侍卫骑着高头大马开道,身后是一群带刀侍卫,中间是八个壮汉的抬得官轿,很威风很气派,所到之处,百姓纷纷跪下。 凤轻尘认命地低头,待到太监唱礼时,凤轻尘匍匐在地:“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凤轻尘没有听到“免礼”二字,只感觉一片玄色衣摆在她面前停留了一刻,又继续舞动,紧接着就是咚咚咚的脚步声,九皇叔侍卫直接将小小的西区小院给占满了。 待到九王府所有人马都进去后,凤轻尘一行人才能站起来:“这个下马威够狠。” 凤轻尘摇头,九皇叔之前也到过几次凤府,每一次都很低调,今天这般高调的来到她暂住的小院,不会就是给她下马威。难不成九皇叔是怕御史弹骇,所以光明正大的出行,让御史找不到把柄? 凤轻尘笑,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离这小院三条街,就是赫赫有名的御史街,那里住了不少御史大夫,也不知他们还敢不敢写,估计是没胆了,九皇叔的手段实在残忍。 凤轻尘可是知道了,第一个上折子弹骇九皇叔的那御史大人,不到三天就被人弹骇奸淫儿媳,而且人证物证俱在。 咳咳,被人当场撞破,你说这事巧不巧?巧到让凤轻尘全身发寒,九皇叔报复的手段,实在吓人。 凤轻尘摇了摇头,慢悠悠的往大厅走去,她既然丢开头,就没有退缩的必要,九皇叔来得这么快,就说明他很在意自己招婿,这是她的筹码,好好利用,九皇叔必输。 之前,一直是九皇叔利用她的感情,现在不过是风水轮流转罢了,她利用一次也不算什么情况,凤轻尘一点也不觉得愧疚,九皇叔这是活该! “参见九皇叔,千岁千岁千千岁。”凤轻尘进来后,依礼跪拜,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把不满表露在外的凤轻尘,低着头没有人能看到她的表情。 事实上,她也没有不满,她今天心情很好,一想到即将到手的凤府地契,凤轻尘就觉得刚刚跪拜值得。 九皇叔越生气,她越高兴。 九皇叔没有看凤轻尘,对身边的挥手:“下去。” “是。”拥挤的大厅,瞬间就空了,只有九皇叔、凤轻尘和她身后的两个丫鬟。 “你们也下去。”九皇叔冷声命令道,语气中是不容拒绝的威严,佟珏与佟瑶自认也算是有见识的,可这一刻还是吓倒了。 “小\姐?”两个丫鬟低声地寻问凤轻尘的意见,她们是凤轻尘的人,自然只听凤轻尘的话,只要凤轻尘不开口,她们就是死也不走。 “下去吧。”凤轻尘并不担心,她可以肯定九皇叔不会拿她怎么样,气势汹汹的来又怎么样,九皇叔真要拿她怎么样,根本不会摆到明面上。 “是。”佟珏和佟瑶乖乖退下,待到人走光后,九皇叔才不紧不慢的道:“起来吧。” “谢九皇叔。”凤轻尘起身,站在九皇叔面前,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假。 九皇叔面上虽不显,可他心中有气,原本让凤轻尘坐下的话变成了:“听说你要招婿是吗?” “看中了哪家的公子?”本王去杀了他。 “正准备相看,如果皇城没有合适的,我就去外面找。”凤轻尘大大方方,完全没有时下女子的娇羞样,好像说的不是自己的婚嫁一般。 “主意很大。”九皇叔这话听着像夸人,可实际上却是讽刺,凤轻尘只当听不出来,半是自嘲半是怄气的道:“没有父母谋牙,自己就得辛苦一些,九皇叔应该明白。” 凤轻尘更想说,大家都是无父无母的孩子,何必为难她呢,要不是九皇叔你出手,我也不会想这个办法呀。 “明白?本王明白什么?凤轻尘,你给趁早收起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没有本王的允许,你不准嫁!”九皇叔自知这件事情是自己先挑起来的,但要他认错,没门! 这事多好解决,只要凤轻尘去一趟九王府,开口求他一下,他还能为难凤轻尘不成,可偏偏这个女人,什么人都求,就是不求他,甚至想都没有想到他。 官府,官府,在东陵除了皇上,还有谁能改变官府的决策?当然是他了,可偏偏凤轻尘就是看不到,九皇叔那叫一个气呀。 这个女人,根本没有把他放在心上,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想到他头上。 九皇叔不知,她凤轻尘可以低头求人,但除非没有办法,不然她绝不会去求自己喜欢的人,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为利益而卑躬屈膝,那种难堪会让她永远抬不起头。 “嫁人是我自己的事,九皇叔一不是我父母,二不是我兄长,我要不要嫁人,九皇叔人干涉不了。”凤轻尘半步不退,这个时候谁先退,谁就输了…… 384算心,九皇叔一败涂地 384算心,九皇叔一败涂地 不是你的什么人! 好,好。 九皇叔气极反笑,那一笑尽是如同冬雪融化,可偏偏九皇叔的眼神,却如同寒冰:“凤轻尘,你居然就为一张地契,把自己给嫁了,你,你有胆量。” 九皇叔气得想说,你要敢招婿,本王就进宫求旨,把你父亲忠义侯的爵位给削了,可一想到凤轻尘的倔强,九皇叔硬生生把这话给收了回来。 总有一天,他会被凤轻尘给气死。 “凤府是我的家,那里有我父母的记忆,为了凤府的地契,我不介意把自己嫁了。”凤轻尘抬头,与九皇叔四目相对,面对九皇叔深邃、凌厉的眸子,凤轻尘半步不退。1;148471591054062 她没错。 “你敢!”凤轻尘的桀骜不驯,让九皇叔原本就不好的心情,更加的恶劣。 “有什么不敢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怎么就连嫁人的自由都没了。”九皇叔越生气,她越高兴。 凤轻尘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有变态的倾向,看九皇叔炸毛的样子,看九皇叔有气没地方撒的样子,她全身都舒畅。 哈哈哈,你九皇叔也有今天。 “凤轻尘,你给本王听着,本王现在的确不是你的什么人。但别忘了,本王是东陵的亲王,有本王在的一天,你就别想有嫁人的自由。嫁人,本王倒要看谁敢娶你,凤轻尘,本王曾告诉过你,没有本王的点头,谁也不能娶你。” 一想到凤轻尘要招婿,要嫁给别人,九皇叔就没有理智可言,声音也不由自主的加快提高,以至于没的看到凤轻尘眼中,那一闪则过的狡黠与戏谑。 认真,你就输了!这是她和九皇叔几次交手,得出来的真理。 凤轻尘没认真,可九皇叔却是认真了,在九皇叔跳入西区小院的那一刻,凤轻尘就知道自己赢了。 “九皇叔你的确是位高权重,可你也不能一手遮天,东陵不行,我就去其他三国九城找,我有一个爵位做嫁妆,我就不信找不到一个敢娶我的人。”凤轻尘微扬着下巴,一脸傲气。 这样的凤轻尘既让人讨厌,又份外迷人,那清傲的样子,就好像世家豪门中娇宠出来的小孔雀,美丽、高傲,让要忍不住也想要娇宠一番。 "哼……凤轻尘,你太天真了,你以为有一个爵位,你就可以不愁嫁嘛,本王告诉你,对方有命娶你,也得要看他有没有命享受那爵位。”九皇叔一直很喜欢这样的凤轻尘,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自信张狂,傲气得无与伦比,让人忍不住想要娇宠。 这才是天之骄女该有的姿态,这才是能站在他身边的女子,想到这里九皇叔的火气也消了几分,只不过语气依旧不善。 凤轻尘只看着九皇叔不说话,眼中是绝不妥协的倨傲,九皇叔又好气又笑:“怎么?不服?” “是不服。”凤轻尘平静的开口,凭什么要她服。 “不服什么?不服本王不许你嫁?”九皇叔理智渐渐回笼,将整件事情理清后,九皇叔这才发现,自己似乎中了凤轻尘的计。 九皇叔那张面瘫脸一变,双眼微眯,眼中的锋芒瞬间收回,黑眸闪着诡异莫测的光芒,似乎洞悉一切。 不好。九皇叔知道她是故意诈他的了。 凤轻尘一直暗中注意九皇叔的变化,见九皇叔这样暗叫一声,脚一抬转身就想走人,可随即想到,发现又如何,她又不像九皇叔那般,用阴谋诡计,她用得是阳谋。 九皇叔不是说过嘛,在绝对强权面前,什么阴谋诡计都无用,她可没有对九皇叔使阴,想到这里凤轻尘心安了,站得更稳了。 “凤轻尘,过来。”九皇叔将凤轻尘的变化尽收眼底,黑眸深处是浓浓得赞许,可惜没人看得到。 “是。”凤轻尘压下心中的波涛,上前半步,一脸平静地看向九皇叔。 就算九皇叔怀疑了如何,她死不承认就行了,她就一口咬定,自己带着爵位嫁人就行了。 “再过来一点。”九皇叔明显不满两人之间相隔数米的距离。 “是。”凤轻尘又往前挪,九皇叔依旧不满,直到两人之间,只有半步的距离,一伸手就能拉住对方时,九皇叔才满意了了。 既然不能让凤轻尘主动去九王府,那就让凤轻尘主动靠近。 “凤轻尘,你还想要招婿?”九皇叔旧话重提,只不过这一次言词中满是戏谑。 “是。”凤轻尘硬着头发道。 “很好,要不要本王帮忙,本王认识的青年才俊肯定会比你多。”死鸭子嘴硬,凤轻尘要真愿意随便找个人嫁,早就嫁了。 可偏偏他自己被醋火烧昏了头,没想到这一点。 凤轻尘呀凤轻尘,你为了凤府的地契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这也就是本王稀罕你,本王要是不稀罕你,你这招有用吗? 九皇叔心中那叫一个气呀。 凤轻尘使出这招,不就是吃定了他嘛,不就是知道他对她有情嘛,不然的话凤轻尘这话说出去,哪有半丝份量。 九皇叔那叫一个气呀,他把一切都算好了,却独独没有算上自己的心,结果凤轻尘什么都没有算,只要把他的心算上,他就一败涂地。 “好呀,有九皇叔保媒,轻尘可就什么都不用愁了,轻尘相信九皇叔看人的眼光。”逗她?真当她是一提婚事,就知道咬手帕装害羞的大家闺秀嘛,她要真是这样的人,早就死了。 想要将凤轻尘一句,结果却把自己堵得不行,明知凤轻尘这话不是认真的,可九皇叔还是气得不行:“你就这么想嫁人?” “无所谓想不想,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轻尘也只是普通人。”你以为人人和你一样,一大把年纪了不娶妻就算了,还不沾花惹草。 要不是……哼哼,那啥亲密接触过,我都怀疑你不喜欢女人,或者身体有隐疾了。 当然,后面的话凤轻尘没有说出来,可话中的意思却是极明显,九皇叔就是想要装作不知道,也不行。 他不娶妻还是他的错了,九皇叔闭上眼,懒得去看凤轻尘那一脸得意的样子,从他踏出九王府的那一刻,那就输了。 罢了,罢了,他懒得和凤轻尘计较,不就是凤府的地契嘛,他给还不行嘛。 “凤府的地契,稍后会有人送上来。” 算他白忙一场,这一次凤轻尘赢了,下次,他一定要让凤轻尘认输,让凤轻尘明白,她的男人比她想象中的强势! 385交易,不懂服软的你真让人讨厌 385交易,不懂服软的你真让人讨厌 凤轻尘一愣,九皇叔这么快就妥协了?这不像他的风格呀,九皇叔可什么条件也没有提 抬头却看到九皇叔紧闭双眼,一脸疲惫的样子,凤轻尘的眼中闪过一抹心疼,却被她极力忽视掉。 她知道这个男人不容易,明明不是帝王,却拥有翻手为云、覆手为天的能力,明明只是一个不问政事的亲王,却拥有让帝王忌惮的势力,面对这样的九皇叔,依皇帝的骄傲与猜疑,怎么可能容忍他的存在。 皇上与九皇叔看上去兄弟恭,可凤轻尘却是知道,皇上无时无刻不在找九皇叔的错,找杀九皇叔的机会。 九皇叔看似风光无限,可他其实是在走钢丝,底下是万丈悬崖,两边是虎视眈眈的敌人,每一步都要走地小心意意,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再无站起来的可能,可是…… 九皇叔再不容易也与她无关,她和九皇叔是两个世界的人,她不想被九皇叔卷入那些皇权斗争中,那样的生活她不习惯。 凤轻尘吸了口气,将心底那一丝不应该生出来的同情心压下,笑道:“多谢九皇叔,凤府的地契轻尘收了,九皇叔有什么要轻尘办的,请九皇叔开口,轻尘一定会尽力。” 终归,还是舍不得这个男人太累,明知这个男人是用房子要挟自己,明明自己已经想到应对之策,对方也妥协,可偏偏…… 她心软了。 帮吧,帮吧,有利用的价值也是好事,九皇叔愿意花心思算计她,就1;148471591054062说明她不是一无事处,至少她被九皇叔放在收。 九皇叔皱了皱眉,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杀气顿现。 翟东明果然说了不该说的话。 地契这件事情是他无意中发现的,凤轻尘应该庆幸,发现凤府的地契在官府的人是他,不然凤轻尘别想拿到凤府的地契。 他承认,最初他是打算拿房契的事情,逼凤轻尘出手,把苏绾的事情给解决掉,把苏绾这个女人彻底打到怕。 凤轻尘这个性子,太过懒散,,不逼她根本不愿意动手,再说,这毕竟女人的事情,就应该让女人自己解决,可到后面…… 他已经放弃这个打算了,只等着凤轻尘主动上门求他,他就会把地契给凤轻尘,顺便敲打一下凤轻尘,让她学会有事找他商量。 不是他善心大发,而是不需要了,苏绾已经挑上了凤轻尘,他很清楚,依凤轻尘的个性,绝不会吃这个亏。 他原本以为,翟东明最多透露了,是他把凤府的地契拿走,是他让官府出面为难凤轻尘,却没想到翟东明还真是什么话都说了。 哼……九皇叔冷笑,翟东明等着忙死吧! 可怜的翟东明这伙已经很忙了,皇城皇子、太子云集,这治安问题就像一把刀,悬在他的头顶上,他可是怕死再出一次暗杀事件,要有一两个皇子死了,他也就玩完了。 这伙,他更是冤枉到极点了,他根本不知凤府地契的事,更不知九皇叔拿地契有什么打算。 凤轻尘见九皇叔只看着她不说话,又再次提了一句,能让她主动提出帮忙,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你能帮本王做什么?” 九皇叔将心中的怒火对向翟东明,看凤轻尘也就顺眼了一些,毕竟他的确是有拿地契敲打凤轻尘,让凤轻尘服软的打算。 不懂服软的凤轻尘实在让人讨厌,九皇叔如是想。 “轻尘是大夫,只会救人。”明明早就打算好了,这伙她送上门,九皇叔却又不接,真是虚伪,凤轻尘在心里暗骂,同时唾弃自己的心软。 九皇叔这人就不值得同情。 “会救人吗?西陵国二皇子来西陵求医,众太医束手无策……”后面是的话九皇叔没有说,只看着凤轻尘,等凤轻尘自己接话。 果然是这件事,凤轻尘叹气,她实在不懂,如果只是为医治西陵二皇子,九皇叔有必要弄得这么麻烦吗?只要他一个命令,她还不得乖乖前去医治吗? 想不明白,凤轻尘便不再想了,九皇叔的心思不是她能弄得懂的:“轻尘定会尽全力。” “既然这样,你今天晚上做好准备,本王会派人前来接你,西陵二皇子是秘密前来,本王不希望这件事情,有太多人知道。”所谓的秘密前来,也只是不对外说,该知道的人都知道。 “本王很期待你今天晚上的表现。”九皇叔起身,大步往外走,没让凤轻尘看到他眼中,明显等着看好戏的眼神。 九皇叔一走,凤轻尘就派人去苏府告诉苏文清,重建凤府的事情可以动手了,有九皇叔保驾护航,没有人再敢打那块地的主意了。 确实,因九皇叔这么一闹,凤府重建的事情异常顺利,直到凤府重新建起来后,皇上才知道凤府地契一事,皇上的脸色立马就变了:朕这个九弟还真是有心,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他也能闹得轰轰烈烈,这么一闹,朕就是再不满,也不能把凤府的宅子收回来。 凤府的宅子是归国家所有,就算被皇上赐给某人,日后也能随时收回来,现在直接变成凤轻尘个人所有,皇上也不好意思抢一个女子的财产不是。 这事搁现代那就是侵吞国家财产,那可是犯罪,虽然在古代没有那么严重,可这也是以权谋私,被御史知道了,少不了要被弹骇,到时候凤府的宅子一样会被收回。 可九皇叔把这事放到名面上,那些人反倒没什么好说的,堂堂亲王从用自己的私宅,和官府换一张地契,这也算是平等交易,至于再转送给别人,那就是九皇叔自己的事情,再说当时九皇叔办这事时,你不阻止,事后再提有什么意义。 凤府地契的事情,闹了这么几天,总算告一段落了,凤轻尘大大的松了口气,对于九皇叔提议给西陵二皇子看病的事情,她早有准备,只等见到病患。 原本凤轻尘信心满满,只是当九皇叔那句:“本王很期待,你今天晚上的表现”说出来时,凤轻尘有担心,她总觉得九皇叔这话很有深意。 当她看到西陵天宇的伤后,她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九皇叔,你狠! 386看戏,九皇叔生气了 386看戏,九皇叔生气了 凤轻尘背着特制的药箱,随九皇叔的人,来到皇城一别院里,具体是什么地方凤轻尘也不知,皇城很大,很多地方凤轻尘都没有到过,也不熟悉。 进去后就看到九皇叔正与一个绝色男子在室内,听身后的人说,那绝色男子就是西陵的二皇子西陵天宇。 九皇叔本身就仪态高贵、俊美非凡,而在他身边还能称为绝色,可想而知西陵天宇有多俊美了,饶是凤轻尘在见到那男子时,也是一怔。 清秀俊美,肤色白净,面蕴病容,眉间带有一丝抑郁之气,与西陵天磊的狂傲不同,西陵天宇看上去平易近人,一身华贵的锦衣端坐于轮椅中,静若处子,点尘不惊。 “咳咳……凤轻尘。”1;148471591054062在自己的面前,看另一个男人看到失神,凤轻尘的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九皇叔生气了,可惜气得太不明显了,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 凤轻尘回过神,并不觉得自己很失礼,淡定自若的欠身算是行礼了:“见过九皇叔,见过二皇子。” 视觉冲击太大,短暂失神那是正常的,不怪她定力不够,只怪对方太强。 “免礼。”一般情况下,九皇叔是不愿意让凤轻尘行跪拜礼的,西陵天宇也知道九皇叔与凤轻尘之间的关系,依他的聪明当然知道这两人之间定有什么,看在九皇叔的面子上,他也不会为难凤轻尘。 “轻尘姑娘不必客气。”声音轻柔悦耳,让人不由得心生好感。 “多谢九皇叔,二皇子。”凤轻尘当然不会客气,立马就站好了,由此可见她有多么讨厌对人行礼了。 九皇叔今天是特意来看好戏的,即使对凤轻尘的“花痴”有些不满,也没有表现出来,直接吩咐凤轻尘替西陵天宇医治。 凤轻尘也不多说,乖乖上前,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其实西医也讲究望的,病患与正常人的区别很明显。 西陵天宇虽然面蕴病容,可凤轻尘实在看不出,他像得了大病的样子,他的病容比较像是常年不见太阳,然后心里抑郁而至,看他坐在轮椅上,不用想也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凤轻尘上下扫了一眼西陵天宇,视线落在他的双脚上:“二皇子有腿疾?” “是。”西陵天宇浅笑道,但凤轻尘却从他的眼中,看到了落寞与黯然,还有一丝愤怒与难堪。 凤轻尘并不在意,很多病人都这样,医治无望,心里难免会扭曲。其实,西陵天宇与王锦凌境况很像,只不过王锦凌比西陵天宇更豁达、更开朗、更怡然自得。 王锦凌即使眼睛看不到,可依旧热爱生命,将自己的生活经营的极好,他不怨天尤人,更不怪命运的不公,王锦凌永远知道如何做才是对自己最好,永远都知道如何才能让自己活得开心。 而西陵天宇则不一样,凤轻尘明显能感觉对方的忧郁与不甘,甚至带着一丝厌世,这是病人的正常心态,只不过有王锦凌那么一个淡定自若的人在,这西陵于宇在凤轻尘眼中就落了下乘。 “二皇子,我现在要替你检查一下,不知你方不方便。”凤轻尘将箱放在桌上,寻问道。 西陵天宇正要拒绝,九皇叔适时开口:“天宇,让她看看。” 从九皇叔的称呼中,凤轻尘明白这两人交情不错,难怪这西陵天宇会这个时候,出现在东陵,原来是来帮九皇叔,对付西陵天磊。 “轻尘姑娘请便。”虽然答应了,可凤轻尘却能听出,对方语气中的不快,凤轻尘只当不知,自然地蹲在西陵天宇的脚边。 从凤轻尘进来时,九皇叔的眼神就一直粘在凤轻尘的身上,自信、严谨、冷漠,凤轻尘面对伤患都是这样的表情,哪怕是与她再亲近的人,她亦是如此的冷淡,好像没有多余的感情一般。 明明讨厌跪拜,可要检查西陵天宇的腿疾时,她又能毫不在意的蹲在西陵天宇的脚边,明明是如此卑微的动作,可凤轻尘做出来,却让人不敢轻视。 真是一个矛盾的女人。 “都退下。”九皇叔知道西陵天宇不喜欢太多人知道他的腿疾,把室内其他人都呵退了。 凤轻尘不觉得有什么,越是位高权重的人,越忌讳身上的伤被外人知道,凤轻尘撩起西陵天宇的裤脚,手一顿,很快就回过神来。 西陵天宇左脚小腿以下整个坏死,左脚更是如同三岁孩童那么大小,干瘦蔫吧,难怪西陵天宇不喜欢让人看,也不愿意医治,这伤根本没法治。 难怪九皇叔说那句看她表现时,充满幸灾乐祸的样子,原来是这样。 凤轻尘很是不解,这样的伤九皇叔应该知道治不了,怎么会花这么多心思,让她前来医治呢?难道九皇叔知道她能想到办法? 真是怪事。 凤轻尘摇了摇头,将心中的杂念放下,毫不嫌脏的将西陵天磊左脚上的鞋袜退下,将那干瘦枯柴的左腿捧在手上,细心的检查,智能医疗包也早早的开启了,不过,不需要智能医疗包,凤轻尘也能检查出来了。 干瘦皱巴的小腿,与白皙的柔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至少西陵天宇是这样。 小腿无力的瘫软在凤轻尘的手心,任凤轻尘来摆弄,西陵天宇先是震惊后是万分难堪,很想将自己的脚收回来,总感觉自己最难堪的一面,被人暴露在阳光底下。 可看凤轻尘一脸认真,没有半丝嫌弃与厌恶的样子,西陵天磊收回了自己的打算,强忍着心中的不适,凭凤轻尘检查。 凤轻尘是第一个在看到他的脚伤后,没有直接说:“不能治”的大夫,也是第一个看到他萎缩的左脚,而不惊讶的人。 西陵天宇眼也不眨的盯着凤轻尘一举一动,不想错过她任何一个表情,可惜凤轻尘作为专业的大夫,除最初的怔忡外,她根本没有多余的表情。 西陵天宇无法,只得以眼神寻问向九皇叔:“她真的能治?”他的脚,神医谷谷主都说治不好,难道凤轻尘可以?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凤轻尘能医好,神医谷谷主都说医不好的眼疾,让王锦凌重见光明,当然也有可能医好他的腿疾。 只是,让西陵天宇不解的是,凤轻尘不是说师承神医谷吗?难道她的医术比神医谷谷主还要强。 九皇叔摇了摇,表示不知,他纯粹是来看凤轻尘笑话的,哪里知道凤轻尘的笑话没看到,反倒看到凤轻尘极其认真专注的样子。 看凤轻尘的样子,九皇叔也怀疑,她能让西陵天宇重新站起来。 西陵天宇左小腿就像枯死的藤蔓,早已坏死,天下名医都说不可能医好。神医谷谷主倒是说过可以用移花接木的办法来治。 所谓的移花接木,就是把好人的小腿切下来,再接到西陵天宇的腿上。可这也只是一个设想,为此西陵天宇没少拿战场上残疾的士兵给他练手,可至今还没有成功过。 神医谷谷主成功的将不同人的肢体缝合在一起,可是却并不是所有人的肢体都能愈合,就算能愈合,缝上后的肢体也会慢慢坏死,根本无法正常使用。 最为主要的,有不少人在移花接木后,直接病死了,这样的情况下,西陵天宇根本不可能冒险。 要是凤轻尘知道后,一定会赞神医谷谷主,这绝对是走在医术潮流的顶尖人物,想法大胆新颖,想众人不敢想,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说不定九州大陆首例异体肢体移植,就在他手上成功了。 看到西陵天宇的腿上的伤时,凤轻尘也想过异体移植的问题,可随即又否定了,异体移植的风险太大了,西陵天宇太尊贵了,要是出了什么事,倒霉的一定是她。 在古代,凤轻尘不担心肢体提供者,在任何地方都有贵族和特权这种东西,西陵天宇要找到肢体提供者很容易,hla配型也不会有问题,如果有合适的肢体,西陵天宇有的办法,让对方心甘情愿提供。 人人平等,这话是上位者忽悠普通百姓的,无论在哪个时代,都不可能做到人人平等,尤其她现在所处的时代,连表面的平等都没有,普通人为权贵牺牲那是正常的事情,只要西陵天宇一句话,多的肢体给他挑选。 她担心的是术后排斥,还有手术技术,异体移植她一个人做不到,这里的手术室环境,也无法达到她的要求,死在术后感染的病人太多,她不能冒险。 再说了,她的行医原则和良心,让她没办法从活体上取肢体,哪怕对方是心甘情愿的也一样。 她是大夫不是屠夫,毁一人救一人,还不如不救,在死亡面前人人倒真是能平等,她不能剥夺一个人健康,换另一个人的健康,这不是大夫该做的事情,所以凤轻尘瞬间就否定这个治疗方案,现在就只剩下另一个医治方案了…… 她,不会让九皇叔失望! 387皇族,绝不会伤害对方 387皇族,绝不会伤害对方 凤轻尘细心的替西陵天宇穿好鞋袜,不带半丝嫌弃与歧视,自然地将西陵天宇的脚放回去,完全没有不好意思。 对于一个医生来,这是极正常的事情,虽然这种活大多数时候是由护士来做的,凤轻尘在战场上已经习惯了没有护士协助,自己动手也不觉得有什么。 可对她来说是正常的事情,对别人来说却不是。 西陵天宇一动不动,脑子一片空白,好像一股强大的力,突然朝他袭来,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温柔了他那颗冰冷的心。 这一刻,西陵天宇眼中没有别人,只有凤轻尘,只有凤轻尘一脸平静,替他穿鞋袜的画面。 这些年来,宫女每天都会替他洗脚、穿鞋袜,可却从来没有一次,像此时这般震撼,让他感觉眼睛泛酸。 自从这只脚废了后,第一次有人用正常人的眼光看他,第一次有人不对他的腿疾露出嫌恶与害怕的神情,第一次有人用正常人方式为他穿鞋袜,而不是小心意意外加惶恐不安。 凤轻尘……果然与众不同。 凤轻尘都净手回来了,西陵天宇还没有回神,九皇叔不得不出声提醒,好在凤轻尘除了最初的怔忡外,没有其他异常,不然他肯定会呕死。 “我失神了。”西陵天宇收到九皇叔警告的眼神,大方的笑了一声,他虽然觉得凤轻尘特别,但不会因为凤轻尘与九皇叔翻脸。 他的命,是九皇叔给的,他不会忘。 两个男人眼神的较量,凤轻尘不知道,她擦干手,转身就对西陵天宇道:“二皇子,你左腿小脚骨当年被重物压断,大夫处理不到位,以至于小腿以下全部萎缩坏死,除非大罗神仙在世,不然你的左脚是不可能再生长了。” “大夫处理不到位?轻尘姑娘是什么意思?”后面的话,西陵天宇自动忽略,他早就知道他的左腿不可能再生长,现在唯有希望移肢,不过能不能成功,还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当初替你处理伤口的大夫要么是庸医,要么收了人家钱,你的左腿之所以会废掉,是大夫替你固定时出了问题,造成了二次伤害。” 凤轻尘是典型的惹事不怕大,一般情况下,大夫是不会说这样的事情,尤其伤患是皇族,不用想也知道,这事背后牵扯肯定很大。 放在平时,她也不会说,可她今天不爽,很不爽。不爽的原因很简单,九皇叔坑她呀,找这么一个棘手的病人给她治,不是给她添麻烦嘛,而医者的责任,又让她不能轻易放弃。 当然,这并不是她诊断出来的,是利用洗手的机会,查看了智能医疗包的诊断结果,智能医疗包对西陵天宇的左小腿做了x光检测,从片子来看,凤轻尘可以断定,他的左腿废掉,是二次伤害造成的,而且是人为。 “是大夫的原因,他们故意废掉我的腿?”西陵天宇白皙的脸上,瞬间扭曲起来,那双如死水的眸子也变得狰狞可怕。 “母后,居然是母后,为什么……” 西陵天宇青筋暴出,额头冷汗淋漓,全身痉挛,乍一看还以为是癫痫病发作,走近才发现,他居然是痛到全身抽搐,凤轻尘怕他咬到自己舌头,拿起桌上的茶杯盖,塞到西陵天宇的1;148471591054062嘴里。 “冷静点。”凤轻尘示意九皇叔按住西陵天宇,自己则使劲按摩他的小腿肚,舒展他的四肢,好半晌西陵天宇才恢复平静,嘴里的茶杯盖“啪”的一下落地,沾了血、碎了一地。 “我,我没事。”西陵天宇惨白一张脸,大口大口地喘气。 “没事就好。”凤轻尘也不再多说,从西陵天宇的话中,可以听从他的腿疾与他母亲有关,虎毒不食者,后宫的女人果然可怕。 不过,这些与她无关,西陵天宇对来说,只是一个病人,她遵照医生的原则,将病人的情况如实告知罢了,至于幕后的隐情,很抱歉,那不是她需要关心的,她只是大夫。 “轻尘姑娘,多谢。”西陵天宇将嘴角的血迹擦干净,脸颊因刚刚激烈的挣扎,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双眼也泛着雾气,看上去别有一番风情,可惜在场的两个人都不懂欣赏。 “不客气,这是我该做的,如果你要谢就谢九皇叔,我是欠他人情,才来替你医治。”凤轻尘指了指不说话的九皇叔。 她不需要西陵天宇记她的好,只要他记九皇叔的好就行。 “凤小姐很关心九皇叔。”西陵天宇笑道,隐含羡慕。 九皇叔面无表情,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极小的弧度,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可下一秒他嘴角弧度就僵在那,凤轻尘说:“二皇子想太多了,轻尘只希望把九皇叔的人情还清,免得再被算计。” 九皇叔脸上的表情一僵,张了张唇想要说么,却抬头看看到凤轻尘挑衅的眼神,最终什么话也没有说,只在心中暗骂凤轻尘太不识好歹了。 什么叫再算计她?算计她,是因为她是凤轻尘,当他闲得没事,什么阿猫阿狗的都会上心呢。 算计她,是因为把她放在心上,是因为认定她才有资格陪他一起面对风风雨雨。 如果,不是相信凤轻尘有处理突发事件的能力,他也不会什么事都把凤轻尘算计在内,他只想把凤轻尘拉入他的世界,不让她离自己太远,可偏偏这个女人半点不领情。 呃……西陵天宇愣住了,他没想到凤轻尘会把话说得这么刺人,更没想到九皇叔居然什么都没有说。 当下明白这两人的关系,恐怕不是一般的不一般了,外界传闻根本不足已表明这两的关系。 一个娇,一个宠,互相在乎,却又互相较量,谁也不服谁,谁也不肯向对方服软。 西陵天宇看着以眼神厮杀的二人,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心的笑。 他有预感,那就是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这两人都不会真正的伤害对方,这一生有一个这样的人陪着,也不枉此生了…… 他羡慕,他嫉妒…… “轻尘姑娘,我的腿疾可还有救?”西陵天宇见凤轻尘与九皇叔,完全陷入到两人世界里,不得不出言提醒,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在呢,他这么大一个人,居然被忽视的如此彻底…… 388命运,只是上帝的手 388命运,只是上帝的手 是救而不是治,西陵天宇是个聪明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情况。 呃……凤轻尘脸色一僵,她居然因私人情绪影响了工作,凤轻尘不再理会九皇叔,转身对西陵天宇道:“二皇子,你的左腿肌肉坏死的严重了,无法再治了,想要恢复正常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了……”西陵天磊原本还抱一点希望,听凤轻尘这么说,脸上的笑瞬间消失,不等凤轻尘说完,就打断了凤轻尘的话。 “二皇子,请你让我把话说完。”凤轻尘最不喜欢病患这一点了,摆出一副认命的样子,实际上却无法接受现实。 “哦,你继续……”西陵天宇兴致缺缺,腿不能医好,他还有什么好听的…… 凤轻尘并不在意,依旧用平和的声音道:“虽然我不能让你坏死的肌肉重新生长,但我可以让你和正常人一样行走。” “什么?凤轻尘你说什么?”凤轻尘说得平淡,可西陵天宇听在耳中,却如同晴天的一道惊雷,一激动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可惜右腿长时间不曾走路,再加上他动作过快,脚一软就往前栽。 “小心。”凤轻尘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一般,在西陵天宇扑倒的刹那,上前将人抱住。心中暗道:这二皇子居然比听到,他的腿是人为弄残的还要激动。 不过,凤轻尘可以理解西陵天于对恢复正常的渴望,要知道在战场上,很多受伤的士兵退役都是因为致残,她比一般的大夫更了解,这些人对正常生活的渴望。 残疾,可以将一个正常人的心智击垮,听到可以和正常人一样行走,西陵天宇的激动便可以理解了。 西陵天宇虽然瘦弱,可怎么说也是一个大男人,全部重量都压在凤轻尘身上,凤轻尘虽早有准备,可还是站不稳,往后晃了数步。 就在凤轻尘咬牙,准备把这个男人搭起来时,身上的重量突然没了,不用想也知道人被九皇叔给扶住了,毕竟这室内就他们三个人。 凤轻尘松了口气,迎头却看到九皇叔责怪的眼神,凤轻尘不在意的笑了笑,作为大夫她对男女之防比一般人看得淡,再说她和西陵天宇也没有做什么。 九皇叔不会当着别人的面教训凤轻尘,转身看向西陵天宇:“天宇。”九皇叔的声音不大,却奇异的让人冷静了下来,尤其是西陵天宇。 “对不起,我失态了。”贵公子就是贵公子,哪怕西陵天宇有明显的抑郁症,可恢复得速度却比常人更快。 凤轻尘知道,西陵天宇这是压抑自己的真性情,看西陵天宇这个样子,凤轻尘突然觉得皇家的人真可怜,他们连真实的感情都不能有,就算有也不能表露出来。 一如九皇叔,常年冷着一张脸,好像从来没有多余的情绪一般,可凤轻尘却知道,是人就不可能没有喜怒哀乐,九皇叔也有,只不过压抑得太深,久而久之别人习惯了,他自己也习惯了。 “没事,我能理解,二皇子要是冷静下来了,咱们谈一谈,看看你能否同意我的医治方案。”凤轻尘神色淡淡,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西陵天宇见状也不再纠结自己失礼的事情,心中对凤轻尘的好感蹭蹭往上涨,这凤轻尘处惊不变、泰然自若的样子,实在让人喜欢。 西陵天宇含笑,示意凤轻尘说,随即想到凤轻尘对他的称呼,便有意拉近距离:“轻尘姑娘要是不不建议的话叫我天宇就好了。” 一般人听到一个皇子如是说,就算不激动也会顺势应下,可偏偏凤轻尘不一样:“不了,叫二皇子我自在一些。” 她没有兴趣和西陵天宇交朋友,病人与大夫这个关系就足够了,西陵天宇虽然失望,但却没有多言。 倒是九皇叔很满意,他以为凤轻尘这是在委婉的像他解释,刚刚她与西陵天宇抱成一团是意外,知道他不满,便故意拉开距离。 只能说,这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二皇子,你的左腿已坏死,我建议你将坏死部分切除,然后移肢。”凤轻尘尽量把话说的对方能听懂。 “移肢?神医谷谷主所说的移花接木?你能做到?”西陵天宇很清楚,他的腿现在只能用这个办法了,虽然在自己的身上,装一截别人的东西,让他打从心底排斥,可比起能正常行走,这些都可以克服。 “是移肢没错,不过,我说的方案,应该和神医谷谷主有一些出入。”神医谷谷主凤轻尘见过,知道他是一个医学怪人。 对那个老人,凤轻尘是很敬重得,在凤轻尘眼中神医谷谷主就是医学天才,当然天才与疯子就在一线间,端看世人怎么看他罢了。 再说,她的医术,在世人眼中是师承神医谷,神医谷的人也没出面说不是,就这么替她担下了这个事,对于神医谷,她不排斥。 “有何不同?”西陵天宇尽力压下心中的激动,用平缓的声音寻问,只是那紧握的拳头,还有手心的汗水,泄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康复在望,他要能不激动,那就不是人了。 患者的变化凤轻尘怎么可能不知,但她是一名优秀的医生,优秀的医生会体谅患者的心情,既然对方不想让她知道他的紧张与期待,那她就不知吧。 手上空空的,让凤轻尘很不习惯,转身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炭笔和写字板,一边写医嘱,一边道:“二皇子,我给你做的移肢术,不是从人身上切除肢体,而是为你制作合适的假肢。” “假肢?那是什么东西?”别说西陵天宇了,就是九皇叔亦很好奇,如果这种东西能大量制作的话,那么那些残疾的士兵就有福了。 凤轻尘似乎知道这两人的想法一般,早早的将手术的复杂性说出来:“假肢是用特殊的材料制成,用以代偿缺损肢体部分功能,假肢的制作与安装是一个复杂的过程,我可以制作没有错,但我的精力有限,材料亦有限。” 不是凤轻尘不愿意,实在是…… 她的智能医疗包中,假肢有限,而这世间残疾人何其多。 别说在古代了,就是在现代她也没办法让每一个残疾人都装上假肢,而且假肢也分等级,她给西陵天宇拟定的方案,是军方最新技术。 1;148471591054062在死亡面前人人平等,可在高昂的医疗费面前,立马就能分成三六九等,她是医生不是救世主,别奢望她不要命的,豁出一切去救死扶死,那样她就不是凤轻尘,而是傻子了。 医院,哪天没有付不起住院费,而不得不停止治疗,等待死亡的病人,她能帮一个,能帮十个吗? 久而久之,是人都会麻木,她做不到让每一个病患都能得到及时有效的治疗,她能做的就是用最好的医术,救治的自己手中的病人,其他的人她管不了,她不是上帝…… 389假肢,九皇叔郁闷了 389假肢,九皇叔郁闷了 西陵天宇的心,随着凤轻尘的话忽上忽下,哪怕他不停地告诫自己,要冷静,要理智,要有大家之风,要沉得住气,不能让对方小瞧了自己,可在听到凤轻尘这话时,还是忍不住追问:“轻尘姑娘,那我的腿疾呢?你什么时候能做好假肢,让我和正常人一样行走。” 他有忧国忧民的心,但前提是自己安好,凤轻尘精力有限,当然是先替他做好假肢了,其他的人他管不了。 人都是自私的,他也不例外。 “二皇子,假肢最简陋的安装方法,是将假肢与残肢固定在一起,这样的假肢实用性不强,承受的重力也有限,而我准备替你安装的假肢,是将假肢直接与你的骨胳相连,这种方法虽然复杂,但却能让你的假肢与身体更契合。 我会在假肢中加入一种特殊材料,这种特殊材料会伸入皮肤之中,令皮肤组织在特殊材料周围慢慢生长,两者紧紧粘合在一起,使假肢更强壮实用,而且你不会觉得不舒服,待到完全愈合后,你的左腿就可以和正常人一样行走,甚至奔跑。” 这是军方研究出来的新技术,专门为伤残的士兵准备,希望他们从战场上退下来后,能拥有正常的人生,结果她没有用到1;148471591054062伤残士兵身上,却用到这个二皇子身上。 西陵天宇的心,这一刻终于落下了,如果不是九皇叔在身边,他真想上前把凤轻尘抱在怀里,好好地感谢她。 “什么时候,你什么时候动手?”他想要站起来,想要和正常人一样行走,他想了十五年了,从五岁那年出事手,他无时无刻不希望自己能够站起来。 凤轻尘没有说话,而是唰唰的在白纸上画了几笔,然后将白纸撕下来:“二皇子,这是我的要求,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告诉我一声,我随时可以动手。另外,你自己身体也要照顾好,虽说只是一个小小的假肢的安装,可要是出了意外,也会要人命。”比如术后感染,尤其是西陵天宇所用的假肢会与骨胳相连,感染的机率更高。 西陵天宇飞快的扫了一遍,又细细看了一遍,不用毛笔,凤轻尘的字还是很不错的,刚劲有力,不太像女孩子的字。 “三天,三天内我会做好,你上面所写的要求,我都会做到。”西陵天宇很急,如果不是凤轻尘要求太多,他今天就想开始。 “可以,三天后你派人去找我。”有钱有势果然不一样,建一个手术室只要三天,做出她要的设备也只要三天,想当初王七给她建手术室时,可花了不少时间。 “这三天,二皇子你好好养身子,身体太虚弱不宜安装假肢。”凤轻尘尽医生的职责,将该交待的都交待了一边,最后提起药箱:“没有什么事,我先走了。” “好,轻尘姑娘慢走。”西陵天宇此时还没有从可能和正常人一样行走的喜悦中恢复过来,只本能的回答凤轻尘的话,待到他回过神时,九皇叔和凤轻尘都走了。 西陵天宇心里那叫一个郁闷呀,他此时迫切的需要有人能与他分享这份喜悦,可偏偏……这事他不能对外人说,他怕,怕消息泄露后,会有人来破坏,他可是知道当初凤轻尘给王锦凌医眼疾的事情,可波折不断。 九皇叔原本是来看凤轻尘的笑话,没想到她却真有办法,让西陵天宇和正常人一样行走,要说不震惊那是骗人的,可同时亦为凤轻尘感到骄傲,他看上的女人果然不一般。 九皇叔心里高兴,脚步也轻快了几分,借着送凤轻尘的名义,九皇叔把身边的人都支走了。 “凤轻尘,你有几成把握,能让二皇子恢复正常。”凤轻尘说得太笃定了,九皇叔怕这事会有意外,到时候西陵天宇的希望落空,肯定不会放过凤轻尘,有些事凤轻尘没有想到,他得替凤轻尘想好。 这一点不用九皇叔提醒,凤轻尘也知道,要不是有十足的把握,她绝不会轻易提出医治方案:“九成以上。” 对于医生来说,有九成以上的把握,那完全就可以做,毕竟没有哪个医生会在手术说,有十万的把握,有些意外即使再小心,也无法避免。 九成的把握,九皇叔也放心了,他知道凤轻尘在医术上的能耐,不过,让九皇叔好奇的是,凤轻尘的医术到底是谁教的,要知道神医谷谷主也没有把握,不过九皇叔聪明的没有问,而是提起另一个人。 “太子呢?太子的病情你怎么看?”他不希望凤轻尘掺和太子的病情,是怕凤轻尘没有救活太子,反倒惹麻烦,现在看来他小看凤轻尘。 补心之术,也许凤轻尘真能做到。 “太子?他是天生的心疾。”凤轻尘眉头微皱,不是让她不要去管太子的病情吗,这伙怎么又开口了,先天性心脏病那可不是什么小病,就是她也没有太大把握。 “是,如果你来治,你有几成的把握。”九皇叔不依不饶,凤轻尘想了一下,谨慎的道:“最多七成。” 如果真要她动手,替太子做心脏病修复手术不是不可以,但前提得保证她的小命,她是大夫不是神,她只能与死神赛跑,而没办法从死神手中抢回要死之人。 七成?风险太大了,他不能让凤轻尘冒这个险:“别让太子知道。” 九皇叔再次叮嘱凤轻尘,他怕凤轻尘见到太子发病,就忘了太子的身份,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不利自己的决定来,不是他不相信凤轻尘,而是依他对凤轻尘的了解,凤轻尘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我尽力。”有些事情不是她难控制的,九皇叔也明白这一点,便不再多说,只在心中默默地盘算,是不是应该让凤轻尘离开京城一段时间。 凤轻尘不知道九皇叔心中的打算,见九皇叔沉默不语,心生戒备,待走到天井时,凤轻尘便开口:“九皇叔请留步,轻尘自己会走。” 朝九皇叔拱了拱手,也不管九皇叔同不同意,凤轻尘加快脚步,朝侧门走去,让府中的下人送她回去。 白天才给她下马威,晚上则上演温馨相送,又再次提起太子的病情,谁知九皇叔又有什么打算,九皇叔的话,试探的意味太明显了,小心为上。 不怪凤轻尘多心,她白天才得罪了九皇叔,可不敢享受九皇叔亲自相送的待遇。 “不识好歹。” 九皇叔脚步一顿,冷哼一声,拂袖转身朝室内走去。 他的骄傲,让他做不到死乞白赖的缠上去,凤轻尘的拒绝太明显了,明显到他想忽视都不行,九皇叔的好心情,被凤轻尘一句给破坏了…… 390苏绾,你能不能消停一点 390苏绾,你能不能消停一点 凤轻尘本以为,在西陵天宇的假肢没有装好之前,不会有人来找她麻烦,就算有九皇叔看在她这么“辛苦”的份上,也应该会帮她麻烦提前挡掉。 结果她发现,高估了自己在九皇叔心中的地位,亦低估了对手的难缠程度,第二天就被一道圣旨给召进了宫。 至于什么事?她也不知道,不过可以断定没有好事,因为这一次召见她的人是皇后娘娘。那宣旨的太监更是可恶,银子照收,事却不吐露半句。 自从谢皇贵妃有身孕后,皇后娘娘都很忙,忙着宫斗,忙着安抚即将远嫁的女儿,不过数月的时间,皇后娘娘脸上的皱纹就出来了。 女人一愁就老得快,这话有道理,让凤轻尘不明白的是,这么忙的皇后娘娘,怎么还有空想到她这个小人物呢。 “参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凤轻尘老老实实的行礼,不给皇后挑错的机会,那标准的跪姿,哪怕是最严苛的教养嬷嬷也挑不出错。 本以为会被皇后罚跪,或者被皇后无视什么的,却不想今天的皇后特别好说话,一句为难的话都没有,就让她起来。 “谢娘娘。”凤轻尘束手而1;148471591054062立,低眉顺眼,心中暗自猜测,是不是谢皇贵妃最近在皇后手上没有讨到好,所以皇后也就不刁难她了? 大家都知道,谢皇贵妃肚子里能有龙种,与她脱不了干系。 “凤轻尘,南陵苏绾以苏家女儿的身份,向我东陵递交战书,要与你一较高下。”皇后的语气生硬,由此可见她对凤轻尘还是很不待见。 “南陵苏家给我递战书?娘娘,轻尘不懂?”凤轻尘一脸茫然的看向皇后,在心中暗暗叫苦,同时咒骂九皇叔,惹了麻烦却要让她来收烂摊子。 苏绾挑战她,这事不用想也知道与九皇叔有关,九皇叔好坑人呀,她还以为御史弹骇和拒娶苏绾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原来不是解决了,而是苏绾在等南陵苏家的消息。 呜呜呜……九皇叔太坑人,一张地契,居然要她医治二皇子,又要她与苏绾比斗,怎么算她都吃亏了。 九皇叔:一张地契少了,本王再加一张如何?前提是你敢要吗? “哼……”皇后冷哼一声,轻蔑的撇了一眼凤轻尘,毫不掩饰自己的嫌恶与鄙夷。 “不懂?难道你不知,九皇叔放话,想要当他的正妃,得要先赢过你,连你都比不上的女子他不娶吗?”皇后提到这事,就恨得咬牙切齿。 她就不明白了,就凤轻尘这个样子,要家世没有家世,要能力没有能力,身材长相也就一般,完全没有女子该有的温柔与体贴,甚至一天到晚抛头露面,就这么一个女子,怎么就入了九皇叔的眼呢? 因为凤轻尘的事情,她的洛儿拼死救了九皇叔却得不到好,甚至她的女儿,东陵最尊贵的公主,要远嫁北陵和亲。 这一切,都是因为凤轻尘,要不是凤轻尘,九皇叔又怎么会与她做对。 恨呀,皇后娘娘恨不得把凤轻尘千刀万剐了,可偏偏她不能动凤轻尘。 果然是这事,凤轻尘心里不爽,面上却不表露表分,露给皇后看有什么用。 凤轻尘神色淡然,只是眉头微皱,诚恳的道:“娘娘,轻尘前几天遭遇刺客暗杀,这几天一直在养身子,轻尘不知道有此事,请问娘娘,南陵苏绾要与轻尘比什么?” 凤轻尘恭敬有礼,让人挑不出半丝错来,皇后娘娘本想借机发作她一下,都找不到理由,再加上凤轻尘提起暗杀一事,让皇后心里膈应,也就淡了找凤轻尘麻烦的心思,毕竟她主要敌人不是凤轻尘,而是怀了龙种晋升皇贵妃的谢皇贵妃。 “比什么?女子之间当然是琴棋书画了。”皇后这是存心吓凤轻尘,她知道凤轻尘的斤两,琴棋书画一窍不通。 “只比琴棋书画吗?”凤轻尘怀疑,如果真是这样的,那她就小瞧了苏绾了,更看不起代她应战的人,明知比琴棋书画她必输,还比什么呀。 说起来,这事还真要怪九皇叔,九皇叔拒绝苏绾没有什么,最最头痛的就是,九皇叔不能在拒娶苏绾后,说出能当他正妃的女子,得赢过凤轻尘。 这不就是赤罗罗地打苏绾的脸嘛,说苏绾比不上凤轻尘,不是让苏家难堪嘛。 堂堂苏家,养出一个皇后、一个贵妃、一个城主夫人,他们家的女儿会比较上凤轻尘? 这事,苏绾能忍,苏家也不能忍。苏绾当天就将修书一封回南陵苏家,让家主拿主意,而就在昨天苏绾拿到苏家快马加鞭送来的回信。 苏家也不是软柿子,苏家丢不起这个脸,九皇叔借凤轻尘打苏家的脸,苏家就借凤轻尘狠狠地打回去。 苏家家主要苏绾与凤轻尘一战,证明苏家的女儿比凤轻尘强,至于苏绾与九皇叔的婚事,不必再谈了,苏家的女儿绝不嫁东陵九皇叔。 苏家没有嫁不出去的女儿,只有不肯嫁的女儿。苏家人要苏绾狠狠地赢凤轻尘,赢得她颜面扫地。 赢了凤轻尘后,再告诉天下人,不是九皇叔不娶苏绾,而是苏绾不嫁九皇叔;不是苏家女儿配不上九皇叔,是九皇叔没有资格娶苏家女儿。 苏家的算盘打得很精,只要苏绾赢了凤轻尘,那就说明九皇叔看人的眼光实在太差,九皇叔之前放出去的话就是笑话,苏家将会因此而声名大噪,苏家的女儿也会更值钱。 见凤轻尘并没有被吓倒,皇上也没有逗弄的心思,直接道:“除琴棋书画外,还有礼仪、骑射、武术、医术,共八项。” 其实,皇后的心里也是很矛盾的,她即希望凤轻尘赢了;可又不想看凤轻尘太过张狂得意的样子。 皇后很清楚,要是凤轻尘输了,皇上绝不会轻饶凤轻尘。 至于凤轻尘应不应战,这不需要考虑,人家都打上门了,皇上不会允许凤轻尘不应战。 “医术?苏绾怎么会提出比医术?”其他七项凤轻尘能理解,唯有最后一项医术,苏绾就这么自信,她能赢自己? “凤轻尘,比试的内容由皇上钦定,容不得你置疑,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准备比试,在比试中取胜。”这才是皇后今天谈话的目的。 皇上发了话了,要皇后帮凤轻尘赢得这场比赛。 皇上是个阴险的主,他知道皇后不待见凤轻尘,而女人一旦狠起来,绝不会顾及国家形象与面子,皇上怕皇后在背后破坏,索性让皇后出面帮凤轻尘。 不管能不能帮上忙,至少这么做皇后不敢破坏,凤轻尘要是输了,她也有责任。 “是。娘娘。”凤轻尘心有不满,可事已至此,她也只能认了,谁让这是皇上钦定的,她连抱怨的都不行。 看凤轻尘有气不敢发的样子,皇后很高兴,想起皇上交待自己的事情,当下大方的道:“凤轻尘,五天后在御花园比试琴棋,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本宫会尽力满足你。” 那高高在上的神情,还施舍的口吻,真正是让人听着不爽,凤轻尘正要开口说用了,就听到安平公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母后,凤姑娘不过是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孤女,你这么问她不是为难她嘛,她恐怕连琴和棋都没有摸过,她哪能知道自己要什么。” 刻薄尖酸,傲慢无礼,这样的安平公主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这伙都要嫁去北陵了,还不安分,凤轻尘真不明白,北陵凤谦看上安平公主哪一点了。 凤轻尘不说话,冷眼看安平公主如同骄傲的孔雀一般,扬着下巴走进来,给皇后行礼,然后母女二人旁若无人的聊了起来。 凤轻尘无聊的盯着鞋尖发呆,很庆幸自己是站着的,要是跪着的话,她得跪到什么时候。 皇后与安平公主的聊天实在太无聊了,不是说布料就是说首饰,再不来就是哪里进贡的东西,皇上赐给了谁谁,她又得了什么。 凤轻尘听的没趣,便在脑中演示给西陵天宇切除萎缩的左小腿、安装假肢的手术过程,这样的演示有助于避免意外发生,也可以计算出,她切口、缝合等所需要的时间。 一遍、两遍……凤轻尘足足在脑中演示了五遍,把所有可能突发的意外都想到了,同时亦将对策给想了出来,皇后与安平公主,这才想起凤轻尘这么一号人物在。 “凤轻尘,你好大的胆子,在本宫面前你居然走神,这可是藐视皇族的大罪,按律当斩。”不得不说,安平公主这一呵,还挺有气势的,这样换作旁人怕是咚的一声就跪了下去,偏偏她遇到了凤轻尘。 “轻尘惶恐,回公主的话,轻尘正在想五天后的比试,娘娘不是问轻尘有什么需要嘛,轻尘正在努力想。”嘴上说惶恐,可脸上却没有半分害怕的样子,凤轻尘不急不缓的解释自己的失神,反正她说什么都行,安平公主与皇后又不能把她的脑子打开,去看她在想什么。 再说了…… 391宫斗,所图不小 391宫斗,所图不小 她五天后就要与苏绾比试,虽说这是苏家给凤轻尘下的战书,但是…… 这份战书并不是递到她凤轻尘手里,而是递到了皇上手里,皇上代她应战,这也就说明,这不仅仅是苏绾与她之间的对战,而是南陵与东陵的对战。 第一场比试就在五天后,皇后与安平公主就是想,也不敢体罚她,她要是因此不能参赛,那皇后与安平公主就惨了。 凤轻尘终于明白,皇后为什么不让她久跪了,还以为皇后善心大发,原来是有所顾忌,果然后宫的女人很可怕。 可凤轻尘忘了,不能体罚但却可以言语攻击,安平公主这段时间可没少受凤轻尘的气,怎么可能放过凤轻尘。 兽苑出1;148471591054062糗,和亲北陵,安平公主全部算到了凤轻尘头上,见凤轻尘不惊不乍的样子,安平公主怒火更甚,不阴不阳的道:“凤轻尘,本宫很期待五天后,你与苏绾的比试,为了赢过苏绾,你可得好好想一想,要从我母后这里要什么。 当然,这也是一个好机会,宫里面好东西多的是,你也可以趁机开开眼界,免得到死还是一个没见识的土包子。” 安平公主是越看凤轻尘越讨厌,凤轻尘一个孤女,什么都比不上自己,可偏偏却活得比她好,她堂堂一个公主,居然要远嫁北陵和亲,越想她心里就越不平衡。 为什么去北陵和亲的人是自己,而不是凤轻尘。 “多谢公主的好意,轻尘一定会好好想一想,以够丢了我东陵的脸。”凤轻尘懒得和安平公主计较。 安平公主再狂也狂不了几个月,等她嫁到北陵后有她好受的,先不说北陵的民风彪悍,就说那常年积雪的气侯,就够这个娇公主受的了。 东陵最尊贵的公主又如何,还不是像货物一样,被自己的父亲当成筹码给推了出去,出嫁前再尊贵又如何,一旦出嫁后,凡事都得按夫家的规矩办。 凤轻尘不是圣母,得知安平公主与北陵凤谦的婚事定下后,她不是同情而是幸灾乐祸,她没有落井下石,安平公主就要庆幸了…… 凤轻尘话中的意思,安平公主不明白,皇后却是明白,见安平公主不服气还要说什么,皇后给了安平公主一个警告的眼神,成功的堵住了安平公主的嘴,才道:“凤轻尘,可想好了要什么?” “回皇后娘娘的话,诚如公主殿下所说,轻尘不过是一个没有见识的土包子,哪里懂得这些,公主殿下说宫里的东西都是珍品,轻尘肯请皇后娘娘随便赐轻尘一件,能与南陵苏绾一战便行。”想要激她开口?安平公主的段数还差了一点,凤轻尘不客气的将皮球踢了回去。 安平公主双眼一瞪,显然是没有想到凤轻尘会这么说,皇后娘娘亦是一恼,这么一来不是逼她嘛。 凤轻尘自己挑琴或者棋,是好是坏都是她自己事情,可要让她来选,她还能拿次得东西给凤轻尘吗? 别说九皇叔那里不同意,就是皇上那里也不会放过她。 好好好,好一个凤轻尘,本以为是给凤轻尘挖下陷阱,却不想自己跳了进去。 “凤……”皇后刚开口,就被一清雅高贵的声音给打断了。 “皇后姐姐,听说凤大夫在你这里,妹妹我特意赶来,想请凤大夫给妹妹请个平安脉,不知可否?”后宫的女人都以姐妹相称,但敢叫皇后姐姐的女人不多,怀孕的又更少,谢皇贵妃刚好是一个。 凤轻尘眼中闪过一抹笑意,果然在后宫这种地方,就是要有同盟才行,这不……谢皇贵妃就急着来给她解围了。 凤轻尘和殿中的宫女一道给谢皇贵妃行礼,刚屈膝谢皇贵妃就挥了挥手:“免礼。” “贵妃妹妹?你怎么来了,怎么没听到太监通报,这些人实在太没有规矩了。”明面上说太监没有规矩,实则是说谢皇贵妃没规矩。 皇后眼中闪过一兵冷冽的寒光,随即又被笑意取代,看谢贵妃的眼神,和气中不缺乏威严,将一国之母的架子端得十足。 谢皇贵妃朝皇后欠了欠身,不需要皇后开口,便自动在左手第一个位置坐下:“皇后姐姐别生气,是妹妹不让太监通报,妹妹有孕在身不方便行礼,还请姐姐见谅。” 皇贵妃见皇后,本就不用行跪拜之礼,再加上谢皇贵妃这个孩子来得太是时候了,皇上早早的就免她每天像皇后请安的事宜,谢皇贵妃这么一说,不过是故意刺皇后罢了。 宫里的女人果然都是演技派,凤轻尘看皇后与谢皇贵妃,一个比一个会装,心中那叫一个佩服呀。 明明恨不得对方死,可见面却能笑脸相迎,一团和气,一般人做不到。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凤轻尘乐得站在一边,看皇后与谢皇贵妃过招,有谢皇贵妃在,她应该可以顺利出宫。 “自家姐妹说什么见不见谅,妹妹怀有龙种,皇上早免了妹妹的请安,皇上让妹妹好生静养,还是别乱走的好。”明明是关心的话,可凤轻尘却听到了杀气。 在后宫养个孩子真不容易,难怪谢皇贵妃百般拉拢孙正道,有个太医护航,会安全许多。 “姐姐放心,皇上说了这个孩子有真龙保护,妹妹一定会平平安安的生下来。”有真龙保护不就是未来的天子嘛,谢皇贵妃这是存心呕死皇后。 谁不知,东陵子洛虽是嫡子,却因为上面有一个太子压着,生生离龙椅差一步,皇后手中的帕子,因谢皇贵妃这句话,而扭成了麻花。 因谢皇贵妃的出现,皇后母女的炮火便对准了谢皇贵妃,安平公主看谢皇贵拿腹中的龙子来刺激皇后,当下就道:“娘娘说的是,您腹中的孩子有真龙保护,七个月后娘娘定会再给安平添一个妹妹。” 纯真的少女,天真的言语,还真是让人气不起来,但凤轻尘知道了,谢皇贵妃很生气,因为她做梦都想要生一个儿子,这伙好不容易怀孕了,她绝不接受腹中孩子是一个公主。 公主有什么用?和安平一样和亲?哼…… 谢皇贵妃的段数明显比安平公主,不管她心里怎么想,反正面上是半点不显,听以安平公主的话,略一抬头,细长的凤眼轻眨:“我倒是谁呢,原来是安平呀,安平你时候进来的,本宫怎么就没看到呢?” 安平公主这么大一个活人站在那里,谢皇贵妃还能说没看到,凤轻尘只能说佩服…… 谢皇贵妃来得这么及时,又当着她的面给安平公主难看,看样子她今天所图很大,她还真是刚出虎窝,又进狼窟。 凤轻尘还真不明白,她身上还有什么值得谢皇贵妃出手…… 392良心,明知是错也得做 392良心,明知是错也得做 谢皇贵妃可不是凤轻尘,皇后都要给她三分面子,安平公主又怎么敢顶撞她,被谢皇贵妃呛白,安平公主站在原地进退两难,委屈的咬唇。 皇后面露不满,责怪的意味明显,凤轻尘以为谢皇贵妃会就此收手,却不想谢皇贵妃一拍桌面,呵道:“大胆奴才,你们是怎么当差的,公主进来也不通报一声。” 桌上的杯子颤了一下,茶水溅了一桌,殿内紧张,谢皇贵妃身后的宫女咚的一声跪了下去:“娘娘恕罪。” “恕罪?你让本宫如何饶恕你们,公主进来你们居然也敢不通报,你们这是吃熊心豹子胆了,要知道公主没有给本宫行礼是小,可要传出去却有损公主名声,公主即将嫁入北陵,要是让北陵皇上知道,你们就是死一百次1;148471591054062也不够。” 明面上是训斥自己的奴才,可实际上却给皇后难堪,让安平公主没脸。 安平公主一张俏脸,一阵红一阵白,站在原地半天不动,这个时候行礼,不摆明她弱了。 凤轻尘佩服,真心佩服,后宫中的女人杀人不见血,只是凤轻尘不明白,谢贵妃有必要把皇后与安平公主得罪到死嘛。 后宫之中最大的就是皇后,手上资源最多的也是皇后,谢皇贵妃就算身后有谢家,肚子里有龙种,可诚如安平公主所说,这肚子里是皇子还是公还不能确定,就算是皇子又如何,能不能长大成人也是一个问题。 当然,这些不是凤轻尘要关心的问题,反正她绝不会把自己陷入皇后或者谢皇贵妃这种境地,太累了。 “不过是几个奴才罢了,贵妃妹妹有孕在身,还是仔细身体。”谢皇贵妃的不依不饶,让皇后很不满,皇后脸上的笑容很僵硬,可因为有错在先的是安平公主,她除了笑就只能笑。 “多谢皇后姐姐的关爱,妹妹这两天身体确实有些不舒服,皇后姐姐说的是,妹妹还是要保重身体。如此就不打扰皇后姐姐了,妹妹这就带轻尘下去,让轻尘好好的替妹妹诊诊脉。至于五天后,轻尘与南陵苏绾的比试,妹妹相信有皇后姐姐在,轻尘定不会有输。” 谢皇贵妃一说走,身后的宫女立马上前将人扶起,那样子就好像谢皇贵妃是块豆腐一样,得小心捧着。当然,谢皇贵妃就算是豆腐,也是天底下最贵的豆腐,谁让她怀得是皇帝的儿子。 “轻尘,走吧。”谢皇贵妃身,朝凤轻尘婉尔一笑,却让凤轻尘发寒。 “是娘娘。皇后娘娘、公主殿下,轻尘告退。”凤轻尘拱手作揖,对于这么快就离开皇后的宫殿,凤轻尘并没有多高兴,她很清楚谢皇贵妃绝对是无利不起早的主。 顶个大肚子,从昭燕殿走到皇后的宫殿,谢皇贵妃绝不是为了捞她,她还没有那么大的面子。 果然,谢皇贵妃从来不是做了好事不求回报的人,一到昭燕殿谢皇贵妃就屏退左右,只留了她的心腹在此,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皇贵妃要凤轻尘鉴定她腹中龙种的性别。 “娘娘,太医应该告诉过你。”凤轻尘并不吃惊,别说在这个男尊女卑的古代,就是现代也有很多父母,在怀孕后想方设法做胎儿性别鉴定,如果是女胎就早早流掉。 重男轻女,自古有之,而古代更严重,她小时候所呆的孤儿院,也是女婴多。 “轻尘,实话和你说,本宫不相信那些太医,而孙太医他不擅长妇科,本宫只信你。”之前还不觉得,现在才发现,皇贵妃这一句“轻尘”平白拉近了两人的关系。 “娘娘,您这一句相信,对轻尘来说如有万斤重,轻尘惶恐。”面对皇后,凤轻尘还要谦卑一下,免得受不必要责罚,面对谢皇贵妃,凤轻尘就要随意的多,谢皇贵妃比皇后聪明。 对于谢家,凤轻尘是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她从没想过与谢家人绑在一起,或者主动替谢家人做什么,谢皇贵妃这话,是把她绑上谢家这条船了。 不过……今天这事明显不容她拒绝,谢皇贵妃可是顶着个肚子,去皇后那里救她,甚至不惜为此得罪皇后与安平公主,虽然她并不需要人救。 “轻尘,本宫相信你可以做到。”谢皇贵妃心里也打鼓,可有孙正道的话在前,她信了,她相信凤轻尘能断定她腹中孩子的性别。 怀孕三个月了,的确可以鉴定出胎儿性别,只是……如果只是单单鉴定胎儿性别当然没有什么,可凤轻尘很清楚,谢皇贵妃要怀是男胎还好,可知道是女胎,那么这个孩子一定会“意外”流产。 鉴定婴儿性别在现代是不允许的,但从医生的角度上来讲,鉴定婴儿男女并不是什么违背法律与道德的事情,父母有权知道孩子的性别,而且这样也能提早做准备不是,男婴和女婴要用的东西,是不同的。 唯一不应该的就是,在知道婴儿性别后,做出不应当的决定,比如知道是女婴后,将婴儿流产。 显然,谢皇贵妃就有这样打算,如果谢皇贵妃腹中的孩子是女婴,一定不会生出来,就是谢皇贵妃自己也不允许。 凤轻尘知道有一些医术高超的中医,光从脉搏上就能断定是男是女,只不过这事也有会有意外,如果由她来鉴定,她倒是可以肯定,可她的良心却会受谴责。 如果是女婴,她就是间接杀人凶手,她手上沾的血不少,可从来没有沾过无辜婴儿的血。 她的良心会不安! “怎么?有问题?”谢皇贵妃秀眉微拢,要不是她有事相求,哪里会对凤轻尘客气。 在谢皇贵妃眼中,凤轻尘就是一个依靠谢家的人,她好了,凤轻尘才能好,她要产下龙子还能少了凤轻尘的好处。 “没有。”凤轻尘暗暗吐了口气,她良心不安也得做,医生不可能什么事都按自己意愿行事,医生大多数情况下只能建议病人,真正做决定的是病人或者病人家属,即使她知道这样做对病人最好,可病人家属不同意,她也没有办法。 再说,人家当母亲的都不在意,她在意又有什么用,如果谢皇贵妃腹中的孩子真是女婴,生下来也注定是不被亲生父母喜欢,谢皇贵妃也不一定愿意保她平安长大。 凤轻尘知道,这是自我催眠,可只有这样她心里才能好过一点。 谢皇贵妃满意的点头:“轻尘,你看看有什么要准备的,本宫这就派人准备。” “不需要,娘娘只要躺在床上,让轻尘诊脉便行。”唉,医疗智能包中的高科技仪器,居然就是用来给皇宫妃子产检用,还真浪费。 她越来越像妇科医生了,不过,这年头会用女大夫的也只有女人,因为她们没得选择,她的病人也大多数是女人,像王锦凌和蓝九卿是意外,他们都是没有选择,或者其他的大夫没有办法,才会选择她,就好比西陵的二皇子西陵天宇。 像孙正道那种识货的人,这世间实在少有。 在世人的印象中,大夫这个行业是讲究资历与经验的,当然是年纪越大得越好,凤轻尘虽然医好几了个疑难杂症,但还不足已让人信服。 嘴上无毛办事不牢,换作是她,她也不会相信一个十五岁的少女,会拥有精湛的医术。再加上,她医好了谢二夫人的不孕症,又保了宁国公世子夫人母子均定,她擅长妇科的名声,更是不胫而走。 谢皇贵妃点点头,示意宫女扶她上床,对凤轻尘的能力也肯定了一分,自信、沉稳,可见是个有本事的人。 再说,她也不怕凤轻尘搞鬼,就算有九皇叔护着又如何,谢家真要下血本,弄死凤轻尘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至于事后九皇叔报复? 人都死了,也只能出出气罢了,谢家小小的出点血,总能让九皇叔满意,到少谢皇贵妃是这么想的,至于九皇叔的报复有多可怕,恐怕只有那几个弹骇了九皇叔的御史明白。 “娘娘,请容许我先净手。”谢皇贵妃躺好后,凤轻尘借这个机会,开启了智能医疗包。 她真心不是妇科大夫,甚至当初实习时,她都也没有呆过妇科,因为她的导师说,她的手天生就适合握手术刀,外科是她最好的选择。 凤轻尘切脉越来地准了,虽然智能医疗包的诊断是零误差,可人总要给自己留条后路,万一哪一天智能医疗包出了故障呢,会切脉都比什么都不会的强,技多不压身,中西医结合才是王道。 一盏茶后,凤轻尘收回手,并没有说话,而是低头思索,谢皇贵妃原本很淡定,可凤轻尘一脸凝重的样子,整个人也紧张了起来,让宫女扶着她坐了起来,几次想要回开口寻问,可终究是忍住了。 诊断过的太医,都说她怀的是皇子,孩子很健康。只是,她心里还是不安,再加上也不信任太医,才想到让凤轻尘前来一看,看凤轻尘这个样子,她腹中的孩子怕是…… 谢皇贵妃右手轻抚小肚子,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完全没有为孕妇该有的母性光芒…… 393九皇叔,借我靠一下 393九皇叔,借我靠一下 能在皇宫里屹立不倒的女人,除了家世外,个人手段也不可小视,凤轻尘一直觉得自己的心够冷、够狠,可和谢皇贵妃一比,她才知道她那点手段根本不敢看。 当她对谢皇贵妃说:“娘娘,你腹中胎儿是皇子,不过你的身体似乎受了损失,会影响小皇子的健康。” 谢皇贵妃直接问:“能生出健康的皇子机率有多高?” 当谢皇贵妃知道只有七成时,直接让她准备流掉孩子用的药。 “娘娘,如果你要流掉这个孩子,日后再怀上机率是零。”凤轻尘冰冷的道。 她一直以为母亲都是伟大的,就算她母亲在她一出世时,就把她丢掉,她也一直认为她母亲定是有苦衷。 可看到谢皇贵妃,如此计算自己腹中孩子的价值,凤轻尘才明白,并不是所有的母亲都是真心疼爱自己的孩子,有时候孩子对于母亲来说,只是工具。 哪怕她再为自己的母亲找理由,也改变不了她母亲把她当工具的事实,而当她这个工具无用时,她就被遗弃了。 在现代,她的身世其实很狗血,很言情,就是小秘书勾引已婚豪门大老板,怀孕后自己躲到乡下,把孩子生了下来。 生下来发现是个女儿,她母亲很失望但还是抱着她找上门,结果对方根本不认,哪怕有亲子鉴定报告也不承认,直接给她母亲一笔钱,让她母亲滚人。 她母亲把她丢到孤儿院,自己拿着钱改名换姓,飞到了国外。 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过前世的事情,更没有想过自己身世,可因为谢皇贵妃,她却莫名的想起前世的事情。 从宫里出来后,凤轻尘的心情一直不太好了,打不起精神,整个人都蔫蔫的,身上似有一股无名的悲伤笼罩,好像被全世界遗弃了一般。 是夜,当九皇叔出现在凤轻尘的西区小院时,凤轻尘甚至没有多想,眼皮一抬,一脸平静的请安:“见过九皇叔。” “嗯。”凤轻尘这是怎么了?难不成白天真在皇宫受了委屈? 九皇叔眉头身微皱,他没有收到凤轻尘在皇后或者皇贵妃那里受了委屈呀,难不成担心比赛的事怚不? 呃……想到这里,九皇叔心里有些小歉疚,坐在凤轻尘对面不言不语,就这么静静地陪着她,希望她的心情能好一点。 “九皇叔?你找我有事?”九皇叔半不天说话,凤轻尘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应付她,她今天没兴趣与九皇叔周旋,凤轻尘只希望早早打发了对方。 “嗯。”九皇叔点了点头:“二皇子的假肢做的如何?”他明明想问:你为什么不高兴。可话到舌尖硬生生变成了这句。 “一切顺利,让二皇子放心,我这边不会有任何问题。”果然是为了这件事,凤轻尘难掩失落,今晚的她比较脆弱,一点小事也能让她的心情更糟糕。 凤轻尘悲哀的发现,九皇叔就好比她前世的母亲,说得再好也只是把她当成工具,只不过她这个工具现在对他还有用。 她做人还真是失败,前世今生最在乎的两个人,对她都不是真心的,凤轻尘抬头看天花板,露出一抹自嘲的笑。 这女人怎么了?九皇叔隐隐不安,他极少见凤轻尘这般模样,只好试探地问道:“可是担心与苏家的比试?” 凤轻尘无所谓地点了点头,就当作是吧,不然如何解释她此时的状况。 “只是一个苏家,有什么可怕的,你还能败在苏绾的手下。”他不喜欢凤轻尘这般没有自信的样子,凤轻尘要有将天下间所有的女子都踩在脚下的傲气。 “万一我输了呢?”她凤轻尘是人不是神,是人就不可能永远会赢,就算她在现代被喻为医学天才,可依旧有医不好的人,依旧有病人死在手术台上。 “你不会输。”就算输了又怎样,有本王在,当那些人能奈你何。 “这么说,我必赢不可了?”凤轻尘抬头看向九皇叔,黑眸空洞无神,九皇叔心一痛,当他发现时,自己已经走到了凤轻尘的身边,开口问出一来就想问的那句话:“凤轻尘,你怎么了?” “没事,我只是心情不好。”也许是九皇叔的语气太温柔了,也许是今天的凤轻尘太软弱了,她想要找一个依靠,而九皇叔正好出现了。 这还叫没事?没事会摆出一副被所有人遗弃的样子,九皇叔不满凤轻尘的敷衍,逼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样的凤轻尘,脆弱的如同婴儿,需要好好抱在怀中,轻声安慰。这个念头浮现在九皇叔的脑海中,而下一秒他也是这么做的。 一把将人拉了起来,抱在怀中,在凤轻尘惊呼中,九皇叔一个旋身坐在凤轻尘原本坐的位置上,而凤轻尘坐在他的怀中。 “别动。” “啊……”凤轻尘吓了一跳,可下一秒就跌1;148471591054062入了一个温暖而熟悉的怀抱,闻着九皇叔身上熟悉的竹香味,凤轻尘放弃了挣扎,如同小猫一般在九皇叔身上蹭了蹭。 熟悉的气息,让人有安全感。 “小姐?”门外,传来佟瑶与佟珏的声音,正准备进来,却被凤轻尘呵退:“我没事,你们下去。” “是。”佟瑶与佟珏没有坚持,她们知道凤轻尘今天心情不太好。 对于凤轻尘的温驯,九皇叔很高兴,他就知道这个女人还是很在意他的,心里乐得冒泡,却依旧板着一张脸。 闻着凤轻尘身上熟悉的药香味,九皇叔的下额在凤轻尘的头上蹭了蹭,缠在凤轻尘腰间的手也紧了紧:“别担心,有本王在,你不会有事。” “嗯。”凤轻尘难得配合地应了一句,又往九皇叔怀里靠了靠,给自己调整了一个舒适的位置,窝在九皇叔的怀中不动:“九皇叔,借我靠一下。”就一下,就今晚,等到她心中的伤痛平复后,她还会是那个坚强的凤轻尘。 九皇叔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抚着凤轻尘的背,一副顺毛的架势。 咳咳,他不懂如何安慰人,他记得小时候他伤心难过时,师父就是这样的轻拍他的背,每一次他都会觉得好过一些。 两人都没有说话,屋内静悄悄的,只余彼此的呼吸声,凤轻尘趴在九皇叔的怀里,回想,回想很多事,前世的、今生的…… 而想着,想着就忍不住落泪…… 394同眠,某只与某只终于睡在一起 394同眠,某只与某只终于睡在一起 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哪怕是习武之人,时间久了手也会酸,九皇叔暗自揉了揉酸痛的手。 凤轻尘如同小猫一般卷缩在他怀里的样子很可爱,他也不建议一直抱着凤轻尘,可他想换一个姿势,或者让他酸痛的手臂能缓解一下,万一他明天遇到危险,他这个样子可不能自保。 悄悄地动了动胳膊,发现凤轻尘没有反对,九皇叔渐渐放大动作,可很快他就发现不对劲了,怀中的人安过头了。 低头一看,九皇叔威严的脸上,露出一抹自己也没有发现的温柔:“你还真是……”居然就这么在他怀中睡着了,不知是太过相信他,还是太不把他当男人看。 难道凤轻尘不知道,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又是这么暧昧的姿势,可以做很多事情吗?而不管做什么,吃亏的都是凤轻尘。 九皇叔小心的调整了一个姿势,准备把凤轻尘抱到床上去,发看到凤轻尘脸上布满泪痕。 她哭了! 在自己的怀里,哭了大半天,而自己却不知道,九皇叔发现自己心口一阵阵揪痛,他见多了美人垂泪,可从来没有一个人泪水,能像凤轻尘这般无声的落泪,让他心疼。 能在他面前落泪,而不被他发现,凤轻尘除了默默的落泪,根本没有发生一点点声响,这样压抑的泪水,让九皇叔心疼。 九皇叔抱着凤轻尘的双手,不自觉地收紧! “凤轻尘,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让你这么伤心?” “凤轻尘,到底是谁伤害了你?” 九皇叔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与肃杀。 凤轻尘,只有他可以欺负。 小心地将凤轻尘放在床上,有些笨拙的给凤轻尘拉好被子,九皇叔虽然不舍,但还是决定走人。 他要去查清楚,凤轻尘在宫里到底遇到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他不相信凤轻尘好好地会抱着他落泪。 九皇叔杀气腾腾,可在转身的刹那,顿住了! “不要,不要丢下我,我不要一个人,不要一个人。”凤轻尘无意识地抓着九皇叔的衣摆,声音还带着哭泣后的嘶哑,怎么听怎么可怜,与平日的坚强自信完全相反。 很弱小、很胆怯,楚楚可怜。而九皇叔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女子,可偏偏凤轻尘这么无助的样子,九皇叔却半点也讨厌不起来。 坚强的女子,露出1;148471591054062无助懦弱的一面,更叫人心疼,让人无法拒绝。 “好,我不走。”就让那些人多逍遥一天,这样的凤轻尘实在让他狠不下心。 夜深了,凤轻尘睡着了,九皇叔也不打算干坐一晚,虽说熬夜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可有得睡他还是要睡,凤轻尘的床足够大…… 吹灭了灯,脱下靴子后,九皇叔和衣上床了,呃……其凤轻尘的床,两个睡还是有点挤,不过没有关系,他们两个人只需要占一个人的位置就行了。 九皇叔伸手直接凤轻尘抱在怀里,略一翻身,凤轻尘半个身子就压在九皇叔的身上,凤轻尘很温驯,不仅没有反抗,还乖乖的揉上九皇叔的腰。 黑暗中,隐约能看到九皇叔那微微上扬的唇角,还有眼中掩不住的笑意。 远远守在外面的佟瑶与佟珏,看到凤轻尘房间的灯熄了后,打了哈欠也回房了。 “看样子,双倍安神汤得效果不错,看小.姐心事重重的样子,我还担心她今晚会睡不着。” 呃……九皇叔脸上的笑,有那么一点不好看了,原来凤轻尘在他怀中睡着,有一大部分的功劳是安神汤,而不是他。 九皇叔叹了口气,将人揉得更紧了。 睡吧,睡吧,明天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做。 两人就如同多年的老夫妻一般,没有半点的不适应,直接相拥而眠,为了方便,凤轻尘直接枕在九皇叔的胳膊上。 于是……九皇叔第二天早上只能拿左手吃饭了,他右手还没缓过来,西陵天宇以为九皇叔昨晚遇刺了,很隐晦的提醒他,可以借他的名义,把凤轻尘请来,让凤轻尘替他包扎。 能让他恢复行走的人,还能医不好一个小伤。 九皇叔没理会西陵天宇,冷着一张脸去了书房,趁无人注意时,悄悄地按了几个穴位,确定胳膊没有那么麻后,九皇叔镇定自若的处理公务,顺便让人去查,昨天凤轻尘在宫中所听到的每一句话。 “九皇叔果然是九皇叔,身上带伤却能和常人无二,幸亏我和他是朋友,不是敌人,有这要的敌人太可怕了。”因这件事,西陵天宇彻底打消了与九皇叔拆伙的想法,之后哪怕有很多机会,可以独自称王,西陵天宇也放弃了。 与九皇叔这般坚忍的人为敌,是很不智的行为,而他不想成为第二个西陵天磊。 凤轻尘早上醒来时,发现自己和衣躺在床上,回想起昨天晚上的发生的事情,恨不得时间能倒流。 “天啊,我怎么这么丢脸,难道是秋天到了,我开始悲秋了吗?”凤轻尘实在想不通,她昨天好好的伤心什么,这事早就过去了。 那些人遗弃了她,她也遗弃了他们不是,这么多年来她一个过得很好,几乎没有想起过她的父母,可昨天……凤轻尘默默地看天。 哭就算了,怎么偏偏遇上九皇叔,还窝在九皇叔怀里哭,丢脸呀,丢脸呀! “小姐,你没事吧?”佟珏与佟瑶端着洗脸水进来,看到凤轻尘身上皱巴巴的外衣,很默契地没有多问,只在心中怀疑,昨天晚上难道有人来过?可她们没有听到声音呀。 “没事。”凤轻尘叹了口气,起身让两个丫鬟服侍她梳洗换衣服,用完早膳后,凤轻尘已经彻底不受昨天的事情影响。 雁过无痕,昨天晚上的事情只有她知、九皇叔知,依九皇叔的性子不会提起,所以,她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好了。 “我今天有什么事要办吗?”昨天也不知道怎么地,从皇宫出来后,好像失了魂一般,心里一阵一阵抽痛,陷入亲人抛弃的死角怎么也走不出来,今天总算是缓过来了,凤轻尘决定给自己找些事做,免得她又想起昨天的事情…… 昨晚的事情,是个意外,她绝不允许再发这样的事情。 395二货,凤轻尘被羞辱 395二货,凤轻尘被羞辱 听到凤轻尘的话,佟珏和佟瑶双眼闪着泪花,太好了,她们家小姐,终于像个小姐的样了。 作为一个丫鬟不仅仅要要理好主子的衣食住行,外面的交际与人情往来,也得协助主子处理。 其实,凤轻尘每一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可偏偏她懒得很,从来不管这些琐事,除非是天大的事,不难都让佟珏和佟瑶看着办。 佟珏和佟瑶想到今天早上,凤轻尘默默望天的呆样,怀疑凤轻法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怕凤轻尘反悔,佟珏和佟瑶立马将凤轻尘今天可以做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当然那些什么茶会、诗会、花会,两个丫鬟早已剔除了,她们很清楚凤轻尘不会参加这种无聊的聚会,只挑重要的事情说:“永昌伯府的少夫人早上递了帖子,邀小姐品茶。” “永昌伯府?我认识他们少夫人吗?”在皇城,认识她的人很多,可她认识的人真不多,毕竟皇城中像她这么出名的闺阁千金少有,当然这种名事并不是什么好事,正常人都不会想要。 “永昌伯府的少夫人是温家大小姐。”佟珏委婉的提醒。 “我知道了,今天去。”这温家小姐,就是晋阳侯夫人给她介绍的新患者,成亲多年不孕,结果她自己没事,凤轻尘建议让她丈夫接受检查,看样子对方松口了。 “血衣卫总指挥夫人,下了帖子说三天过府一叙。”佟珏的嘴角抽了抽,她真心不希望凤轻尘和血衣卫的人打交道,太坏名声了。 可惜,凤轻尘没有听到佟珏的心声,再说凤轻尘对陆夫人颇有好感:“回头和陆夫人定下具体时间。” “是。”作为一个好丫鬟,即使不满也要按主子的意思办。 “宁国公世子夫人送来《靡旎古琴谱》,说是给小姐你打发时间。”佟珏嘴角又抽了,她家小姐根本不懂琴,恐怕是要辜负对方一番好意了。 佟珏和佟瑶还不知道,凤轻尘与苏绾对战一事。 “宁国公府有心了,记册,等到宁国公府两位小公子百日时,替我准备一份差不多的礼物。” 在东陵,孩子的洗三、满月和满日都要大办,对于自己亲手接手的两个小家伙,凤轻尘充满了期待,两个小家伙的洗三和满月她都差过了,百日肯定是要参加的,宁国公夫人与世子夫人也再三邀请了。 佟珏和佟瑶又继续往下报,而接下来都是一些送礼的人,而他们送的礼,没有意外,全部与苏绾比试有关。 “太子殿下送来书圣真迹,给小姐赏玩。”书圣真迹有价无市,整个东陵也就三幅,两副在皇宫,一副在太子手上。 “退……收下吧。”凤轻尘知道太子的礼退不得。 佟珏面无表情,刷刷记下,在她心中凤轻尘什么人的礼都收得起。 剩下的一些琐事,凤轻尘听了两句后,不耐烦的打断了,让佟珏和佟瑶自行处理。 佟珏和佟瑶默默地闭嘴,果然她们还是高看了小姐,小姐还是不耐烦这些事,两个丫鬟默默地退下。 上午,凤轻尘在书房里,倒腾智能医疗包,准备两天后的手术,至于与苏绾的比试?算了吧,她就是放在心上也没用。 下午,凤轻尘如约去了永昌伯府,也许是因为曾打过一次交道的原因,温家大小姐没有与凤轻尘拐弯抹角,喝了一杯茶,说了几句场面话,就把她家夫君给请了出来。 温家大小姐的夫君,是永昌伯府嫡出的二公,没有继承爵位的权利,不过因为是正室所生,以后分家产会多一些。 二公子长得人模人样,手上拿着一把扇子,一副风流才子的模样,可那双眼却半点不正经,下盘轻浮,眼袋明显,明显纵欲过度,凤轻尘表示她很不喜欢此人,可医生没有挑病人的权利。 再说,皇城勋贵之家的公子少爷们大多这个样,爵位世袭,一出生就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等到成年后,萌祖荫什么都不做,就可以直接入官场任高位。 虽说这些勋贵之家也想学世家大族,对家中少爷好生教养,可偏偏他们当中大部人,都是好的不学专学坏。一个个和那些世家所出的纨绔公子差不多,除了吃喝玩乐、嫖赌逍遥外,就是欺男霸女,别说王锦凌,就是和谢三王七的一根指头也比不上。 二公子刚进来时,还装着一本正经的样子,可凤轻尘替他把脉时,那双眼就不对劲了。 色迷迷的双眼直接粘在凤轻尘身上,怎么也不肯移开,硬是将凤轻尘上下扫了个遍,最后停在凤轻尘的胸前,时不时朝凤轻尘眨巴着眼睛。 他……大爷! 女医生被病人调戏这事不是没有,她以前也遇到过,虽说大部分情况下要忍,可也有忍无可忍的时候,比如现在…… 别说她现在心情不算好,就算心情好,面对一1;148471591054062个浪荡公子,如此放肆无礼的打量,好心情也会变成坏心情。 居然调戏到她头上,真当她是软柿子,是个人就来捏下下。 永昌伯府的二公子这么“二”,她也没有必要客气,凤轻尘收回手,身散发着生人勿近冰冷气息,起身冷冰冰地温家大小姐道:“少夫人,您的身体完全健康,随时能孕育健康的孩子,有问题的是您的夫君,他身有隐疾,无法让女子怀孕。” 说一个男人身有隐疾,就等于说那个男人不行了,凤轻尘这话十分不客气,温家大小姐虽面露不悦,但想到自家夫君有错在行,再不满也只得收着,勉强一笑,正准备开口时,她那二货夫君却抢先道: “凤小姐,你是不是诊错了,本少爷怎么可能有隐疾,在房事上本大少可个中好手。本少爷的宝贝又大又粗,每每都弄得那些女人下身水淋淋的,一个个在本大少身下娇喘连连,一个个哭着求着让少爷我再来一次,本大少一夜御数女都不成问题,怎么可能会有问题,凤小姐要是不信可以问我娘子,本大少那宝贝是不是够厉害。” 语气轻佻下流,言词粗鄙,别说凤轻尘了,就是温家大小姐的脸色也变了,这样的话就是在青楼楚馆说,也是下流无耻,在凤轻尘面前说,那更是摆明羞辱对方。 “是吗?”凤轻尘冷冷的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危险的光芒,一夜御数女吗?很快就会成为历史,我会让你那宝贝一点一点烂掉。 不是凤轻尘狠,别说在古代,就算在现代,对一个女子说出这样的话,都是极致得羞辱,在现代可以直接告对方猥亵了。 在古代就更不用提了,直接让人听到这话的女子羞愧的撞墙。 “凤小姐要是不信,你可以……”二货公子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家夫人,温家大小姐给打断了。 “风小姐,对不起,我家夫君言词无状,改天定亲自上门道歉。”温家大姐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虽然依旧端庄大方,可凤轻尘却从她的眼中看到难堪与狼狈。 想来也是,堂堂世家千金,却嫁这么一个毫无品行的男子,是个女人都憋屈。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凤轻尘完全没有为难温家大小姐的意思:“温小姐言重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情,轻尘先告退了。” 连少夫人都不叫了,足已说明她生气了,当然这也是在告诉温家大小姐,她清楚惹怒她的人是永昌伯府,与温家无关。 “凤……”永昌伯府二货公子,发现自己被人无视,当下火大,哪知才刚开口,温家大小姐就挡在他面前:“凤小姐请便。” 凤轻尘也不客气,转身就走,踏出门槛的时候,她听到身后响起了清脆的巴掌上,还有桌椅翻倒的声音。 “贱女人,你居然敢拦我,你活得不耐烦了,生不出孩子是你没本事,居然敢叫本少爷来丢人现眼,温家,温家很了不起嘛,堂堂温家还不是要靠卖女儿……” 凤轻尘回头时,看到温家大小姐,被打得摔倒地上,而那位二货公子还嫌不够,又踹了一脚。 家暴!凤轻尘没有插手的意思,继续往外走。 世家,有如王谢这种,权势如日中天的,也有如温家这种,表面光鲜实则衰败的,而这些与她无关。 “凤轻尘,那个小骚货都碰了本少爷的,居然还装出一副贞节列女的样子,不就是一个婊子嘛,算什么东西。都被九皇叔和大公子玩烂了,还装纯情,在本少面前一副清高的样子,指不定在大公子、九皇叔身下如何淫.荡呢。他大爷的,本以为能和大公子九皇叔共用一个女人,结果就只碰到了一下,真他娘的晦气。” 即将踏出院子的凤轻尘脚步一顿,转身,冷冷地看了一眼那拂袖离去的二公子。 子不教,父子过。永昌伯府完蛋了,至于这位二少吗? 凤轻尘转身,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这世间有一种人叫狱霸,在牢里关了几十年,他们穷凶恶极、凶恶残暴,他们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欺负弱小。 虽说他们只喜欢女人,可在牢里几十年都见不到一个女人,他们想要解决欲望,除了靠手外就只能找男人。 凤轻尘想,这永昌伯府的二公子,估计会很喜欢那种地方…… 至于要如何才做到,凤轻尘并不担心,她只要把今天发生的事情,稍稍露一两句,无论是九皇叔还是王家,都不会放过永昌伯府…… 因得罪医生而全家入狱的,永昌伯府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但凤轻尘却相信,他们的下惨应该会是最惨的…… 396报仇,不一定要亲自动手 396报仇,不一定要亲自动手 回到西区小院时,凤轻尘正琢磨着,要如何才能不着痕迹地,将永昌伯府的事情透露出去。 凤轻尘可以肯定,永昌伯府在她走后,肯定会下封口令,或者打杀在场的丫鬟下人,不让这件事情外泄,永昌伯府的人八成会觉得,她定会吃了这个闷亏不吭声,毕竟永昌伯府那二货公子说的话,对她名声有碍,传出去丢脸的人也是她。 可惜,永昌伯府的人注定要失望了,她凤轻尘要真在意这些,就不用活了,刚想到一点苗头,佟珏就来报,苏文清来了。 “来得真是时候。”凤轻尘脸上扬恶魔般的微笑,她刚刚还在想,苏文清是最佳人选,由他捅出这件事情,对所有人都有利。 凤轻尘可以肯定,依苏文清的聪明,只要她稍稍露一点,他肯定会去查永昌伯府今天发生的事情,然后他肯定会把事情透露给九皇叔与王家。 永昌伯府完全不需要她出手。 苏文清来找凤轻尘是和她说粮食的事情,用凤轻尘法子,苏文清最近存了不少粮食。 “轻尘,现在市面上的粮价跌了七成,你说我是不是要收手呢?”问出这话,明显就是不想收手。 凤轻尘给苏文清提出收粮的方法很简单,那就是让苏文清将所有积存的粮食,全部投放到市面上,造成市面上粮食过多的假象,然后降价、降价…… 刚开始降价时,造成了粮食哄抢,有些大粮食也跑来抢粮,可是…… 苏文清的存粮,拿给宇文元化撑不了多久,可投到市面上,那绝对是泛滥,苏文清有足够的底气打价格战,哪怕买的人再多,他也有足够的粮食供应。 而且,粮价一天一个价钱,今天买的比昨天买的更便宜,就算想要存粮,也不敢轻易出手,生怕自己买的粮食不够便宜。 粮食一天比一天便宜,谁还去买粮,各大粮食也慌了,纷纷将存粮拿出来卖,市面上粮食越来越多,价格越来越低,买的人也越来越少,粮商们慌了,价格更低了,可再低的价,也没有多少人买了,大家买得粮食够多了,甚至还有小老百姓将自家囤积的粮食拿出来卖掉。 他们怕呀,粮食这么便宜这么多,他们囤积的粮食会越来越不值钱,还不如趁现在价格还算可以,早点出手。 放现代,这就是倾销,大集团以绝对优势和底气打价格战,把小企业生生耗死,苏文清这一个举动,直接把小、中型粮商给逼的破产了。 几家大粮商也耗不住了,亏了个半死,要不是有世家支撑,这些粮商估计会去跳楼,他们当初在高价时存了不少粮,现在不卖不行,你不卖自然有很多人卖粮,你把粮食存着,说不定也只有发霉的份。 粮价,从二十文一斤,降到现在七文一斤,几本上可是说是白菜价了,苏文清这段时间虽说小亏了一些,可暗中却用低价收到了不少粮食,现在的存粮足足翻了一倍。 要知道,粮食这种东西,平时就是有钱也收不到。 “差不多就收手,你要的是粮食,何必与民争利,这价格战再打下去,最终受苦的人老百姓。”凤轻尘神色淡淡,明显兴致不高,有一部分是装出来的,也有一部分是心里愧疚。 作为现代人,她很清楚倾销的危害,也许刚开始是普通百姓赚了便宜,可当大集团利用这种价格战,把其他竞争者逼得破产后,就会一家独大,到时候这价格就会疯狂上涨,而且会一直涨下去,到时候吃苦的就是普通百姓了。 再说粮食有限,如果苏文清把市面上的粮食都收干净,到时候市面上没有粮了,价格肯定会疯涨起来,到时候普通百姓怎么办? 虽说这年头普通老百姓只能吃粗食,大米、麦子一类的都是拿出去卖掉,可随着大米的减少,其他的粮作物也会上涨,苏文清收到的粮食,能撑到来年粮食收获就行了,没有必要恶性竞争。 “呃……你怎么和九卿一个说法。”苏文清郁闷了,昨天晚上蓝九卿要他收手,他不甘心,这么便宜的粮食,不收多对不起自己呀。 今天来找凤轻尘,是希望凤轻尘能站在他这这,他原本还以为凤轻尘会同意他继续炒下去,可没有想到…… 好吧,果然是同一类的人,他是商人只看到眼前的利益,想趁粮食价格低时,多收一点。 蓝九卿?好久有听到这个名字了,她记得上次遭遇暗杀时,就是蓝九卿出手救了他:“他还好吗?” “你这是关心他?”苏文清风中凌乱了,难道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这两只有奸情? “不算。”说一出口凤轻尘就后悔了,面对苏文清那八卦的眼神,凤轻尘镇定自若与之对视,没有被人抓包的尴尬与急切:“问问罢了。” 切,鬼才信呢。 苏文清可以肯定凤轻尘和蓝九卿之间绝对有什么,不过想到这两人身份,还有这环境,苏文清不得不压下好奇心:“他最近很忙。对了你和苏绾的比试,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吗?” “不用了,我自己会处理。”琴棋书画她一样不通,比什么比呀。 凤轻尘是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对于苏绾来说,这一场比试是用来证明,南陵苏家的女儿有多么优秀,苏绾输不起。 可对于她来说,纯粹是九皇叔一句话,给她惹来的麻烦,她输得起,当然她会尽力赢,因为输这个词真不好听,尤其是输在苏绾那个女人手上。 “你有把握赢苏绾?”苏文清很好奇,他绝对是消息灵通人士,那八项比试,苏文清觉得除了骑射和医术,凤轻尘无一胜算。 “有没有把握很重要吗?不过是一场比赛罢了,我能赢苏绾一次,就能赢她第二次。”哪怕是说起比赛,凤轻尘兴致还是不高,情绪低落的让苏文清想忽视都不行。 “你能这么想就好了,看你郁郁寡欢的样子,我还以为你在为比试的事愁呢。”苏文清试探地问道。 凤轻尘没有说话,只是回了一个苦涩的笑,让苏文清莫名其妙,暗暗决定,回头查一1;148471591054062查凤轻尘最近怎么了,他还以为凤轻尘是因为苏绾的事情而不高兴,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从苏文清问起苏绾的事,凤轻尘就明白,这个聪明的男人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很好,她连暗示都不用了,接下来的事情苏文清就会处理好。 不过,想到与苏绾比试的事情,凤轻尘倒是想到一个商机,一个赚大钱的机会…… 397赌局,京城第一公盘 397赌局,京城第一公盘 不是凤轻尘钻钱眼了,而是她太穷了,作为医生一般情况下不缺钱,而她好长时间都没有接到能有大收入的手术,她现在迫切的需要发一笔小财,要知道她可是负债累累。 凤府被烧,她一无所有,王锦凌替她付了赔偿金和安家费,她现在可是欠了王家一大比钱,再说凤府重建,她也需要钱撑起凤府。 虽说她的医术算不错,可接受的人太少了,平时给普通百姓看病,基本都是几文钱,靠那点钱别说还债了,她连维持自己正常生活都有问题。 她只是医生不是救世祖,她没有伟大到为了病人倾家荡产的地步,医生也是人也要生活,再说医生没有足够物质保证,怎么能把精力放在工作上,放在病人身上。 钱钱钱,她现在需要赚钱,而苏绾的挑战,给她带来了一个极佳的机会,一想到这个机会带来的收益,凤轻尘就兴奋了,觉得苏绾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呃……察觉到自己太过激动了,凤轻尘连忙低下头,长长的睫毛轻扇下来,遮住了眼中的精光。 她还要苏文清主动去查永昌伯府的事情呢。 “轻尘?你没事吧?”苏文清越发地肯定,凤轻尘遇到了麻烦,查查查,回头一定要好好的查清楚,不然九卿肯定不会放过她。 “我没事,我想到了一个赚钱的计划,你想听吗?”正常人说到这种事情,肯定是一脸兴奋,双眼放光,凤轻尘相反,她冷静理智,神色平静,完全看不出激动的样子。 苏文清虽然担心,但赚钱大过一切,他最近收粮食,把手上的钱用了大半,正愁没有流动资金,经过粮食一事,苏文清相信凤轻尘的商业眼光。 “什么计划,说来听听?”能赚钱的事情,苏家都不放过。 “开赌局,我和苏绾不要是比试吗,到时候皇城肯定有人要开赌局,与其让别人能开,不如我们自己来。”凤轻尘的黑眸闪着高1;148471591054062深莫测的光芒,与她平静的面容形成鲜明的对比。 苏文清一寒,发现这样的凤轻尘好有气势呀,弱弱的问了一句:“你能控制赢输?” 苏文清可没有忘记,当时有人开赌局,赌凤轻尘能不能医好王锦凌的眼睛时,凤轻尘就借机狠狠地赚了一笔。 “不能。”不是凤轻尘没有自信,而是就算她赢了又如何,赚得钱也不多。 “既然不能,那开什么赌局,要是赔率定的不好,说不定还会亏钱,上次开赌盘,赌你能不能医好王锦凌眼睛的庄家,就亏得卖儿卖女了。”苏家什么赚钱的行业都沾,赌当然也是沾的,不过拿凤轻尘的事来赌,风险太大,苏文清不敢冒险。 凤轻尘抿嘴一笑,眼波流转,闪着蛊惑人心的光芒:“我既然要开赌局坐庄,肯定是稳赚不赔。” 经过上次的事情,凤轻尘对东陵的赌局也多少了解一些,各种赌局都有,但花样却很少,一般都是输、赢,最多赔率不同罢了。 比如她和苏绾的比试,庄家开赌盘,买家要么买她赢,要么买苏绾赢,最多就是赔率有变化,而这个变化在凤轻尘看来,完全不够刺激,或者说刺激不到她去赌。 庄家的赔率再高,也就是压一赔二十,压一注能拿到多少钱,都能算得到,完全没有赌博的刺激与疯狂。 赌,就是要所有赌徒都疯狂起来,这样庄家才能赚钱,而要让赌徒疯狂起来,就是把赔率提高,可赔率太高庄家又会亏。 她和苏绾的比试有八局……等等,八局? 凤轻尘眉头一皱眉,随即露出一抹了然的笑。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比试是双数了,原来在她和苏绾的比试还没有开始,就有人想利用她们的比试赚钱了,果然厉害呀,可惜遇到了她,只能算对方倒霉了。 此时,正在与手下谋划,如何利用苏绾与凤轻尘的赌局,从东陵赚军费的南陵锦凡突然一寒,隐约有不好的预感,不过极度自信的他,却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继续讨论赌局的事情。 逐利是商人的本性,有百分百的利润,他们就可以不顾一切的去做,听到凤轻尘所说的稳赚不赔,苏文清也认真了起来:“如何一个稳赚不赔?” “很简单,那就是我们把下注的项目增加,不仅限于输、赢、和,而是赌苏绾能赢我几局,或者我能赢苏绾几局。一两银子一注,可以多买,赌中的人可以拿走所有赌资的一半,由他们按下注的比例分赌资。” 这样的话,无论下注的人赚多少,庄家都不会亏,而且赌赢几局的话,选择就多了,下注的人绝对会多买几种,比如赢一局、赢二局。 下注的项目越多,下注的人越多,赌资就越高,到时候赌赢了能分到的钱就越多,在巨大的金额面前,那些赌徒会更疯狂。 想想那一半的赌资,就能让人不顾一切的下注,下注的人一多,赌资就会高得离谱,面对巨额的赌资,是个人都会也心动,想要赚那笔钱的人就更多,恶性循环,会有更多的想要下注,而他们会疯狂的期待,结局出来后,他们能分到的钱。 就如同买彩票一般,明知会中的机会很小,可在巨额奖金面前,还是会疯狂的去买。 再说她定的赌注并不高,只不过一两银子,很多人都不会放过这个以小博大的机会,也许一两银子会变成百两、甚至千两。 当然,赌徒赢再多都与她无关,作为庄家她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独拿一半的赌资。这绝对是稳赚不赔的生意,可你要问为什么她要找苏文清合作?当然是看中了苏文清背后的实力了。 你当在皇城开一个赌局,背后没有权贵支持能做下去吗?别说开这么大的赌局了,就算开个小小的赌庄,上面没人也别想开下去。 再说,她这个赌局,庄家稳赚,你当其他人不会眼红、跟风吗? 不说背后支持者,只说影响力吧,就算她独自撑起这个赌局,可她拿什么去宣传,如何让大家下注? 要说广告?得了吧,别说她没这个天赋,就算有又怎么样,这里根本就没有载体,没有网络、电视、报纸、广告公司,就算她宣传出去,没有巨资的赌资吸引人,也不会有人下注。 没有人下注,这赌局就一点意义也没有,前期苏文清肯定要安排人,假装赌徒去下注,将赌资堆出来,吸引普通人。 和苏文清合作是最好的选择,苏文清背后是九皇叔,有九皇叔在她完全不需要担心有人捣乱。而且依旧苏文清的聪明,他肯定会打好各方面的关系,比如世家、权贵等,这些都不是她能做得到的,她最多只能提供一个点子,其他的都需要人力、物力去操作。 果然,听到凤轻尘这么一说,苏文清两眼放光,他已经看到好多好多银子在向他招手了:“轻尘,你太厉害了,我就知道来找你没有错,你可真是点石成金呀。” 九卿的眼光果然要得,凤离嫡女果然不凡,苏文清坐不住了,他要回府,他立马把这事给办好,四天,离苏绾与凤轻尘比试还有四天,他必须提前造势,吸引人来赌。 凤轻尘笑而不语,她知道苏文清很急,所以也不拦他,只提出自己的条件:“文清,这个赌局利益太大,你最好多拉几个人,吃独食风险很大,我要求不高,事成之后我只要利润的半成。” “你放心,我会打点好,事情紧急,我也不多留了,我要回去安排。”苏文清只感觉全身血液都沸腾了,他相信这个赌盘一定会成功,就听凤轻尘这么一说,他都有下注的冲动。 “等你好消息。”与苏文清的激动不同,凤轻尘从始至终都很平静。 “咳咳,我失态了,你放心,这事我一定会办好。”看到凤轻尘如此冷静,苏文清也按奈住自己心中的激动,稳步往外走,回府后也没忘记派人去查凤轻尘今天反常的原因。 “我相信你。”对于苏文清没有问她为什么会想到这个赌局,凤轻尘很满意,因为问了她也不知如何说回答。 会想到这个赌法,还要归公于,她曾在缅甸执行的一个任务,见识过缅甸政府捞钱的能力。 众所周知,缅甸的玉石很有名,而每年政府举办的玉石大公盘,就是玉石的衍生物。 她有幸全程参与过一次,清楚地看到赌玉石如何让人瞬间暴富,又瞬间破产,而不管赌石的人和公司如何赚,真正赚钱的都是当地政府。 她记得缅甸玉石大公盘有一场赌局,称之为豪赌,所谓的豪赌就是赌注之大,超出普通人的想象,她曾亲眼见到,有人在这个赌局上,以一千万赚了一个多亿。 大公盘的赌局很简单,主办方摆出十几件毛料,标号,然后让人来赌,赌这十几块毛料中,哪块毛料开出来的玉石价值最高。 这个赌局,既考验眼力,也考验运气和财力,一注五百万,无上限,没压中你的钱别想要回来,而要是压中了,你就可以和其他同样压中的人,按赌注来分所有赌资的百分之七十。 那一年,她看到一个年轻的女孩,用一千万压中了一块冷门的玉石,那块玉石下注的人很少,最后赌金清算出来,那个女孩一个人拿走一点二五个亿。 而她并是最大的赢家,最大的赢家是主办方,也就是缅甸政府,他们抽取百分之三十赌资,将近两个亿。 赌这项刺激的娱乐,无论在哪个时代都不可以禁止,而赌资越高越能让人兴奋起来,很多人都享受赌得过程,在胜负开出来前的刺激与疯狂。 凤轻尘承认赌不是什么好东西,可她又不是圣母,有钱赚为什么不赚,再说她不设赌局,别人也会设,何必把赌钱的机会让给别人。 钱,是好东西,她准备朝镇国公府出手,而钱绝不能少…… 398虚伪,圈钱也需要理由 398虚伪,圈钱也需要理由 苏文清办事,凤轻尘一向放心,永昌伯府和赌局的事情,透露给苏文清后,凤轻尘就不再关心,她全副心思放在给西陵天宇截肢、装假肢的事情上。 对凤轻尘来说,医生才是她的正职,其他的都是兼职,虽然来到这个时空后,医生貌似成了兼职。 太久没有碰手术刀,凤轻尘怕自己的手生疏僵硬,特意去了一趟孙府,让孙思行准备几肢兔子给她练手,她也想找尸体,可她不想惹麻烦,死囚的尸体也不好弄。 来到孙府,依旧没有见到孙正道与孙夫人,凤轻尘已经习惯了,这段时间这对夫妻似乎特别忙,忙得找不到人影。 没有外人打扰,专心沉醉在手术的世界里,凤轻尘有一种活过来的感觉,面对血淋淋的手术台,凤轻尘不仅不讨厌,反倒觉得亲切,因为这才是她的生活。 她宁可与冰冷的手术刀,和血肉模糊的伤口打交道,也不愿意与人玩心眼,与人斗心智太累了,她根本没有那个智商与人玩心眼。 每次进皇宫她都高度紧张,就怕自己做错事、说错话,或者踏入对方的陷阱,被人捉了错丢进天牢或者血衣卫。 天牢和血衣卫,这种地方凤轻尘希望自己这辈子,都别以犯人的身份进去,太可怕了,这种事一生经历一次就足够了。 不得不说,凤轻尘的眼光很好,苏文清办事效率相当得高,就在凤轻尘解剖第五子兔子时,九王府下人已处在水深火热之中,面对九皇叔冰冷的眼神,九王府的下人晚上齐齐去买治风寒的药。 “永昌伯府,连个儿子都养不好,又怎么能做好官,两天之内,我要永昌伯府所有的犯罪证据,一个月内解决掉,本王不想在皇城见到永昌伯府的人。”调用暗处的力量,只要一个晚上就可以血洗永昌伯府,但是…… 能用光明正大的手段时,九皇叔从不用暗处的力量,暗中惩治一个人,永远没有正大光明的惩治来得震撼。 杀一儆百,他要用永昌伯府悲惨的下场,来提醒皇城中的勋贵,什么叫祸从口出。 “是。”送消息来黑衣人,半句不说转身就去执行九皇叔交待的命令,同时在心中哀嚎,为什么,为什么他每次送的消息都与凤轻尘有关,然后主子各种不高兴,他要不仅要承受主子的怒火,还要承受主子的杀气。 你妹的,他回去后一定要好好查一查,到底是谁每次都把与凤轻尘有关的消息放到他面前。 比九王爷晚半步,王七也收到了消息,苏文清与王七在茶馆偶遇,聊了几句后,苏文清不着痕迹地露了一句永昌伯府的事情,同时透露出想与王家谈一笔赚钱的生意的打算。 不得不说,苏文清办事的确够细心,他很清楚永昌伯府这件事情,要是传到王家其他的人耳朵里,凤轻尘十有八九也会受牵连,唯有王七会同时顾忌王锦凌的名声和凤轻尘的生命。 苏文清和王家谈的生意是什么,不用想也知道,就是凤轻尘提出的那个大赌局,面对高额的利润,苏文清不是不想独吞,而他也有独吞的本事,但是九卿和凤轻尘都不同意。 时间太短,盘大太子,一家吞不下,多家合家才能利益最大化。这是凤轻尘的理由,而蓝九卿则提醒苏文清,这是一个和勋贵结交的好机会,分出一些利润不是什么大事,世家与勋贵一起合作,才能将这赌局的声势做起来,才能将赌资累积到最高。 九皇叔的力量大多在皇城,而地方上则是世家与勋贵的地盘,有他们帮忙一切都会顺利。 到时候就不仅仅是皇城,整个东陵的百姓,都会加入这个大赌局,几乎可以说是全民大赌局了,到那个时候,就是其他势力想分一杯羹都不行了,同时筹集到的赌资,肯定不是皇城那一点,他们虽然分出去一些,可得到的会更多。 不得不说,九卿同学与轻尘同学相当的有大局观,两人看问题更远更准,虽然苏文清一开始没有想到,可九卿一提他就明白,当下就去与各方联系。 凤轻尘与蓝九卿不知,因为他们的“贪心”,直接把南凌锦凡给坑惨了,本想到东陵筹一笔军费,结果却亏得差点回不了南陵。 蓝九卿与凤轻尘有大局观不错,可是……与世家、勋贵谈合作这种事情,这两只却是一点不会,这种事只有苏文清这个“奸”商才能做到。 可惜,苏文清第一天出马,就撞了几颗软1;148471591054062钉子,这赌局明眼人都能看出有利可图,可并不是所有的世家与勋贵之家愿意参与这种事,因为沾上赌,名声不好听了。 世家爱惜名声,哪怕是暗中行事,他们也不愿意沾上赌这个行业,这种事只能瞒地住普通老百姓,上层人一查就能查出来。 世家到处赚钱不错,可他们本身是不经商的,他们的产业都由世仆打理,他们绝不会因为利益而毁了自己的名声,让清流士子唾骂。 苏文清问蓝九卿怎么办,蓝九卿让他去找凤轻尘,这赌局是凤轻尘提出来的,与人合也是凤轻尘提出来的,凤轻尘肯定有解决的办法。 凤轻尘这才想到,这不是现代,政府绝不可能组织赌博,而世家名流尤其爱惜羽毛,怎么可能会做这种毁坏名声的事情,不过要就此放弃,凤轻尘又不甘心了,凤轻尘想了一下,道:“从庄家抽取的五成赌资中,拿出一成用来救助贫苦百姓,这赌局,我们要打出为穷苦百姓谋利,为朝廷分忧的旗帜。” 世家不是即要赚钱又要好名声嘛,好,她给! 这一成的钱绝对不少,但用来买一个名声,和世家的帮助,值得! “高,实在是高,钱赚了,名声也赚了。”苏文清现在是越来越佩服凤轻尘,居然把一个赌局,提高到国家的高度。 凤轻尘只是冷笑了一声,什么话也没有说。 有什么高的,不过是打着帮助百姓的名声圈钱罢了,当了表子还要立牌坊,这种虚伪的事情,向来是朝廷爱做的事情,现在她也做的得心应手,不知是好还是坏。 有了救助百姓的旗帜,说服那些世家就容易多了,诚如凤轻尘所想的那般,要维持世家的风光,银子是不能少的,没有哪个家族敢说自己不缺钱,嫌钱多…… 399杀,凤轻尘天怒人怨 399杀,凤轻尘天怒人怨 同样是赌,可打上了帮助穷苦百姓为朝廷分忧的旗帜,赌也变成一件神圣的事情。 师出有名,苏文清要拉合作就容易了许多,王谢这种大家苏文清是不会放过的,其他一些颇有权势的小世家,苏文清也算上了。 阎王好惹,小鬼难缠,反正都要将利益分出去,多分一点少分一点都是分。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曾在诗会上出口讽刺过凤轻尘的小姐、公子,他们的家族全部被苏文清排除在外,而勋贵中,四大国公府,除了镇国公府,其他三家国公府苏文清都亲自上门了…… 宁国公府最初不愿意参与,他们家一向低调,虽是国公府可却向来不掺和党争,也不参与皇子站位,可听到苏文清说,这个赌局是凤轻尘提出来的,太子和几位王爷都没有参与,宁国公府的人也就不再坚持。 还是那句话,这年头没有不缺钱的人,偌大一个国公府,就算他再低调,可也有那么多人要养,还有人情往来,哪里不要用钱,再说这赌局完全是无本的买卖,他们只要稍稍出点力就行了。 赌局的事情办得风风火火,当官方宣布凤轻尘与苏绾的比试时,苏文清也将这京城第一大赌盘也推了出来。 于是……凤轻尘与苏绾的比试,还没开始就热了起来,如果这个时候你还在关心粮食会不会降价,讨论粮食最低会降到多少时,你就凹特了。 凤轻尘与苏绾比试的事情瞬间成了皇城最大的八卦,一出来就把粮食跌价的事情给盖住了。 当苏文清发现赌局开盘,还有这个效果时,乐得真合不拢嘴,看什么都不顺眼,唯一让他不顺眼的就是秦宝儿。 某天,他不小心听到秦宝儿和步惊云谈起这件事,话里话外透露出看不起商人,看不起发起赌局的人时,苏文清直接翻了个白眼,有一种想要飙脏话的冲动。 他大爷的,你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居然还看不起我,没有我这个商人赚钱,你凭什么锦衣玉食,凭什么有丫鬟服侍,你当银子是天上掉下来的呀,就算天上会掉银子,就你那样子也捡不到。 苏文清决定,蓝九卿要是娶秦宝儿,他第一个反对。 不过一夜之间,皇城中的人就好像打了鸡血一般,上至皇宫贵族、下至平民百姓,个个都在讨论凤轻尘与苏绾比试的事情,当然更多的是讨论苏文清推出来的赌局。 “一两银子一注,如果压中了,说不能能换得千两、万两白银,这辈子就值了。”某茶楼里,几个小商人正在讨论这事。 这年头,提起钱没有人能不动心。 “这个难呀,十七种可能,谁知道凤轻尘与苏绾谁赢谁输呢,而且还要猜中赢几局,这不是大海捞针嘛。”也有人还能保持清醒。 “这有什么,不就是十七种结果吗,一种结果压一注,总有一个能中的,不是说了吗,到时候压中的人,可是能分一半的赌资,我的娘呀,那得是多少钱呀。” “不就是一两银子的事情嘛,没中的话咱们就当是为朝廷分忧,为救助穷苦百姓尽绵薄之力。”无论哪个时代,都有一群可爱的人。 “说得对,说得对,这可不是赌,这是帮助穷苦百姓,有能力的人都应该献上一分力。”说得豪爽大气,也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不管如何凤轻尘为赌徒们找到一个高尚的理由。 再猥琐的人也好面子,赌徒也希望被人尊敬。 茶楼中的人讨论的热火朝天,而外面的小贩们也不甘示弱,有钱没钱凑个热闹呗。 没钱下注他们也能观心一下赌资,盘算赌中的人能赚多少钱,要知道那些银子对他们来说,可是一辈子也没有见过的,想也不敢想的数据。 甚至有几个小贩商量着,几个人一起凑一两银子下一注,到时候赚了钱平分,这一两银子最后换来的,肯定不只一两。 大街上,叫卖声、讨论声不断,可有一道声音,却压过了在场所有的声音:“十三万七千六面四十二两,东陵第一个救助穷苦百姓的赌局,已筹得银两十三万七千六面四十二两。” 抑扬顿挫的声音特别的吸引人,而那人特意重复银两的数,摆明了就是诱惑人。 当然了,这个数字绝不是真实数字,不过是苏文清按凤轻尘所说,特意放出来吸引人下注用的,为了逼真特意把零头报了出来。 “我的天呀,这才半天就有近十四万两了,压中的人不是可以分那七万两银子。”七万两呀,有人吞了吞口水,双眼闪过一抹狂热,这绝对是以小博大,压中的人绝对是一夜暴富,很多人坐不住了,心动了。 “小二,结账。” 拔腿就往下注点跑…… 与茶楼大街上相反,那些有钱的公子们出入的地方,也在讨论这事,不过他们更多的不是把心思放在银子上,而是比自己的眼光。 “三局,我赌苏绾能赢凤轻尘三局。”某锦衣公子大喊。 “身为东陵人,却压外人赢,我就赌凤轻尘会赢,一局,赢一局也是赢。”另一个人不甘心了。 “你们听我说,论琴,苏绾姑娘……论医,轻尘姑娘……”某理论派开始摆事实,讲道理,一边1;148471591054062解说,一边在墙壁上,刷刷写下两人的优势,胜算值:“你们看,八局下来,按我推测,应该是苏绾姑娘赢轻尘姑娘两局。” “杜少说得有道理,我相信杜少的推算,杜少说的如此在理,我也心动了,赢输是小事,但本少要是压中了,那可是大喜事,十七个结果,咱一压就中,呵呵,这事说出来就有面子。” 理论派,还是很受欢迎的,某公子不知是想巴结这位杜少,还是想要赚钱或者赚名声,当下丢出一张银票给身边的小厮::“去,给本公子买一千注,苏绾赢凤轻尘两局。” “我不认同,杜少,你刚刚的推算有问题,你看……”与杜少不和的某公子上前,接过杜少的笔,让人重新布了一张白纸,刷刷刷的写起来,把收集到的苏绾与凤轻尘资料,一一放出来对比,最后得出结果:“苏绾可以赢凤轻尘四局。” “去,替本少买两千注,苏绾赢凤轻尘四局。”有讨好这位公子,或者相信这位公子言论的少爷们,也派小厮去买了。 富家公子什么的,人家不差钱,人家玩的是寂寞,玩的是面子,而这堆人才是凤轻尘口中的主要客户。 别说这些富家公子了,就是那些朝廷大臣们,私下也会讨论一二,回到家他们夫人还会在耳边嘀咕两句。 没办法他们的夫人,对此事很关心,一边摸眼泪说那些贫苦百姓太可怜了,一边拿出体己银子,说是要帮助贫苦百姓,为朝廷分忧。 呃……到最后,好像不下注的人,就是不为朝廷分忧一般,这结果是凤轻尘没有想到的,只能说这些人想象力真丰富,各种脑补都出来了。 当然,这样的局面是凤轻尘乐见的,可是……她高兴了,别人就没办法高兴了。 “三皇子,我们的赌局还开吗?”一个上午,就只有十几个人下注,而这些人还是冲着东陵几位官员的面子,这样的赌局,他们怎么开得下去。 “开,为什么不开,她凤轻尘能玩,我怎么就不能玩了,凤轻尘不就是有一个九皇叔撑腰嘛,我们可有好几位皇子撑腰,去,照着凤轻尘那个赌局重开。”南凌锦凡咬牙切齿,一张俊脸扭曲的下人,手中的情报早已被拽成废纸,由此可见这位皇子有多生气了。 一向顺风顺水的他,却一再栽在凤轻尘的手里。 “是。”来人吞了吞口水,虽有满肚子的话要说,可对上南凌锦凡那双阴冷的眼睛,吓得将所有的话都吞了回去。 三皇子越来越可怕了,被他的眼睛盯上,就好像被毒蛇盯上一般,来人飞快往外跑,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嘭……”的一声巨响。 南凌锦凡愤怒地将红木大桌给拍碎了。 “凤轻尘,你这贱女人,处处和我做对,我要放过你,我就不是南陵锦凡。”他辛苦谋算了几个月,被凤轻尘这么一闹,全部毁了。 南陵锦凡怎么想怎么咽不下这口气,最主要错过这个机会,他去哪筹军费,没有军费他拿什么和南凌锦行打。 恨呀,恨呀,南陵锦凡恨不得把凤轻尘活埋了,恨到他忘了,他其实真不是南陵锦凡,他应该是王锦凡。 同样恨凤轻尘的人还有镇国公,他对凤轻尘的恨,不比南锦凌凡少。 “好你一个凤轻尘,四大国公府你就偏偏露了我镇国公府,既然你不仁也就别怪我不义。”镇国公似乎忘了,他从来没有对凤轻尘仁义过。 咳咳,虽说凤轻尘从来没有为赌局的事情出过面,苏文清也没有对外说,这赌局与凤轻尘有关,可大家都知道,苏文清前脚进了凤轻尘住的小院,后脚就有赌局一事,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 400埋伏,九皇叔被人出卖了 400埋伏,九皇叔被人出卖了 苏文清被几个世家拒绝的事情,是怎么也瞒不住的,这种事随便一打听就知道,同样在苏文清被拒后,他去了一趟凤轻尘住的小院,也事也是瞒不住的。 从凤轻尘小院出来后,苏文清又去了那几个拒绝他的世家,直接把那几个世家说服了。 要说这事纯属巧合,与凤轻尘无关,打死南陵锦凡镇安国公都不信,他们可以肯定,整件事情都是凤轻尘一手操控的,原因当然是报复他们。 所以算凤轻尘倒霉,虽然这事真是她提议的,具体执行的人与受益最大的人都不是她,可……报仇的时候,那些人却只盯着她。 柿子挑软的捏,南陵锦凡和镇国公这个时候可不敢朝苏文清出手,打了苏文清就是打王谢等世家,和宁国公等人的脸。 南陵锦凡与镇国公虽然不认识,可他们却好像约好一般,要报复凤轻尘。 给西陵天宇做截肢手术是秘密进行,所以他们当初约定的时间就是晚上,时间一到凤轻尘就把东西收拾好,只等人来接她。 “九皇叔?”凤轻尘没有想到,九皇叔会亲自来接她,有那么一点小惊讶,看样子九皇叔很重视西陵天宇。 九皇叔今天晚上,退下华贵的锦服,一身黑衣干净利落,深沉的黑眸在房内扫一圈,最后落在凤轻尘的手术箱上:“走。” 如果不是苏文清多心一查,他绝看不出凤轻尘昨天在永昌伯府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凤轻尘掩饰得太好了。 咳咳……又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凤轻尘点了点头,提起手术箱示意九皇叔带路,九皇叔却伸手去拎凤轻尘的手上的手术箱。 略有些冰冷的大手,覆盖在凤轻尘的手背上,凤轻尘一愣,没有松手。她不习惯把手术箱交给别人,可九皇叔却坚持,握着提手不肯松手。 视线交汇,互不妥协,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凤轻尘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她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 所以,九皇叔你赢了! 凤轻尘松开手,九皇叔满意拎过药箱,却发现手一沉,险些没提稳,幸亏九皇叔反应快,才没有凤轻尘面前丢脸。 这么重?九皇叔皱了皱眉,轻尘拎起来应该会很吃力,难怪她经常手腕酸,看样子要去挑一个可靠的人,放在凤轻尘身边,不说别的替她拎药箱还是可以。 凤轻尘与九皇叔一出门,就发现外面还有一批黑衣人护卫,凤轻尘这才放下心来,夜晚出行总是不安全的,保护的人多一点,她安心,万一遇到暗杀什么的,她也不用再1;148471591054062拼命。 一行人很快就消失在西区小院,一路朝城外走去,凤轻尘自认体力还行,可要追上九皇叔的步子,还是相当的吃力。 跑了五条街后,凤轻尘开始喘气,哪怕她极力调整呼吸,也无法让自己凌乱的步子变得沉稳,这个时候她庆幸,药箱在九皇叔手上,不然她提着药箱能跑一条街就算不错了。 医生,真心是个体力活,凤轻尘以前也没有少提着药箱到处跑,有时候甚至要走几天才能走到目的地,可那个时候速度再快,也没有这些高手快呀。 “没用。”九皇叔似乎发现了凤轻尘的异样,话虽这么说,可速度却放缓了不少,他忘了身后的女人,不懂武。 凤轻尘终于松了口气,调整呼息继续前行,同时暗暗决定,回去后一定要加强锻炼,医生的体质不能差,不然如何在手术台上站几十个小时。 而凤轻尘不知,护送他们的黑衣人,一直都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她。 这凤大夫太厉害了,居然能一直能跟上主子的速度,要知道他们这些习武人,跟上主子的速度都极吃力。 哪到,到后面主子的速度放慢了,可那速度一般的男人也跟不上,凤大夫却能稳稳地跟上,还不显吃力。 离城门不远处,九皇叔停了下来,从身侧的人手上,拿了一个包袱丢给凤轻尘:“穿上。” 自己也将衣服后面的帽子给拉了起来,从头到脚都被黑衣包裹住了,再加上九皇叔刻意隐藏气息,整个人就好像与黑夜融为一体。 这是变身?这效果还真明显,根本看不出这黑衣人是九皇叔。 凤轻尘将衣服穿好,学九皇叔那般,将衣服后面的帽子拉起来,把自己套在黑衣里,而她身边的黑衣人也是这样做的,一行人就好像幽灵一般,在黑夜中穿梭。 一群黑色的影子,在黑夜里飞快的移动,那画面说不出来的诡异,要不是凤轻尘早知道周边都是人,她都怀疑自己遇到了鬼。 她是无神论者,可自从智能医疗包把她带到这个地方来后,她就相信这天地间也许真有一些特别的力量,比如她那还没来得及觉醒的异能。 唉,也不知这个身体有没有异能,凤轻尘有点惋惜,她还蛮想知道自己的异能是什么。 一行人很快就来到城门口,当守城士兵上前时,九皇叔取出一块令牌,在守城的人面前一晃:“神机营办差,开城门。” 令牌正面是一个大大的“神”字,背面则是一条巨龙。 神机营,东陵皇室最大的暗处力量,目前由肃亲王与九皇叔掌控。 “是。”守城的小兵连多余的话都没有问,立马将城门边上的小门打开,九皇叔一行人消失后,小城门又再次关闭,一切好像不曾发生一般。 离城门三里处,九皇叔的属下,带着十八匹马侯在那里,双方对接确定身份后,九皇叔将九人派出去“办差”,剩下七个护卫和凤轻尘。 “上马。”九皇叔翻身上马,朝凤轻尘伸手右手,示意凤轻尘与他共乘一匹。 “多谢,我自己可以。”凤轻尘的摇头拒绝,从衣袖中取出一副手套带好,随意挑了一匹马,坐好。 九皇叔的脸色立马变了,好在有黑衣包裹,看不出来这。 什么人安排的马,怎么会多出一匹? 九皇叔怒,狠狠地瞪了一眼在这里守马的人,直把守马的人吓得不敢说话。 呜呜呜……他原本想要告诉九皇叔,凤轻尘骑的那匹马,是他的座骑,凤轻尘能不能还他?他不想追着马跑…… 凤轻尘的拒绝让九皇叔心里郁闷,可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九皇叔一扬马鞭,准备策马向前时,座下的马突然噪动了起来,不安的扬着马蹄,发出哼哼嘶嘶的声音,小道两边的草丛中,也发悉悉嗦嗦的声音…… “有刺客!”九皇叔抽出腰间的软剑,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他的行踪被人泄露了,他身边有叛徒…… 401伤口,大夫该做的事情 401伤口,大夫该做的事情 林中的鸟受了惊吓,扑腾着翅膀飞了出来,一瞬间整人树森都闹腾了起来,树枝晃动,树叶沙沙作响,借着月光看过去,隐约有几分群魔乱舞的感觉,与此时同是,一个个黑衣人从小道两边蹿了出来。 杀!”黑衣人极度干脆,从草丛跳出来后,半刻不停提刀就朝马腿削去。 “保护主子。”七个护卫迅速将九皇叔与凤轻尘护在中间,九皇叔的护卫训练有素,面对这种阵仗并没有惊慌,安抚好座下的马后,挥刀就与刺客打了起来。 七个护卫对上三十多个刺客,不仅没有败绩,隐约还有占上风的感觉。 九皇叔的护卫果然不一般,凤轻尘松了口气,不过左手一直按在袖箭上,保持着高度的戒备。 “别怕,有本王在。”九皇叔策马,朝凤轻尘靠近。 “我不怕。”她不怕她只是防御,遇到战斗,保持戒备也是正常的事情,这种情况下,别指望别人1;148471591054062一直保护你。 确定凤轻尘是真不怕,九皇叔也不再多说,只策马上前,将凤轻尘护在身后,刺客攻了半天,都没有突破九皇叔的防御,当下不耐烦了。 “弓箭手,出来!”刺客首领一声令下,只见刚平静下来的草丛,又再次动了起来,又一批黑衣人朝他们涌来。 看着在草丛中起伏的身影,凤轻尘真想问,这是有多少刺客来着,这也太大手笔了,这是要多恨九皇叔才会下这么大的血本。 “发信号。”九皇叔原本不准备让人前来救援,却没有想到对方准备太充分,不得不请求支援。 “是。”离九皇叔最近的一个护卫,取出一个信号弹,只听见“嗖”的一声,一道荧光飞上天空,啪……的一下,变成白烟。 凤轻尘泪,没有通信设备就是悲剧,这个信号弹,虽然能招来同伴,也能招来对手不是。 “放箭!”刺客也不客气,弓箭手刚准备好,他便下令。 “嗖嗖嗖……” 利箭划破夜空,黑色的箭镞散发着阴冷的寒光,朝凤轻尘与九皇叔射来。 “当当当……”九皇叔挥剑,将身边的箭一一挡回去。 第一波还好,箭不多,可当第二波来袭来时,利箭比刚刚多了一倍不止,刚打掉面前的箭,又来了更多,刺客将弓箭手分成三批,中途完全是无缝连接,一波接一波的箭,就算射不中,也能活活将他们耗死。 凤轻尘知道自己帮不上忙,秉持着绝不能添乱的原则,凤轻尘伏身,侧在马背一边,避免成为箭靶。 “噗……”一个护卫躲避不及,左肩中了一箭,护卫当即挥刀,将箭羽斩断,继续应战。 “噗嗤……噗嗤。”中箭的护卫越来越多,而他们的救援人员还没有到。 九皇叔面色凝重,依他的实力,完全可以跃出去,杀了那些弓箭手,可是他不能动,因为凤轻尘在他身后,需要他的保护,他不放心把凤轻尘交给别人。 “主子,属下保护不力,肯请主子先行离去。”七个护卫一身是血,有好几个要害受了重伤。 “他们最多只能撑一刻钟。”凤轻尘是大夫,她很清楚这几个护卫是在硬撑,她也想帮忙,可是…… 对方是弓箭手离得太远,她的袖箭没有那么远的射程,再加上是黑夜,她根本瞄不准对方的要害。 “凤……”九皇叔想要让凤轻尘先走,却被凤轻尘打断了:“我可以自保,你不用管我。” 她知道九皇叔有武功,具体有多强却不清楚。 九皇叔深深地看了凤轻尘一眼,他知道凤轻尘有自保的能力,可是……面对这一波又一波的利箭,凤轻尘那点本事不够看。 凤轻尘不解释,事实上这箭射过来,她真得反击不了,可现在这个情况,容不得她娇弱,她也不能拖累别人,在战场上你可以不杀敌,但绝不能拖累同伴。 不怕狼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伍,说得就是这个道理。 “自己小心。”九皇叔不再坚持,策马上前,随手抢了一个刺客的武器,丢给凤轻尘:“拿着,防身。”转身又对护卫道:“用性命保护她!” “是。”七个护卫身上有伤,中气不足,声音不大,但话中的坚定却不容怀疑。 九皇叔轻轻点头,纵身一跃,没入黑暗中。 这身形怎么那么眼熟? 凤轻尘瞪大眼睛,正想着九皇叔的身形与记忆中的谁像时,有一个刺客冲破护卫的保护,冲到了她的面前,凤轻尘连忙收敛心神,不敢再分神。 她擅长的枪械,除了匕首外别的冷兵器她都不会,这大刀她连挥动的力气都没有,凤轻尘直接将刀砸向刺客,一按袖箭…… 嗖嗖两声,正中对方的眉心。 凤轻尘满意的勾唇,袖箭这种东西射程不远,但杀伤力却强,再加上她的准头向来不错,这袖箭很适合她用。 护卫见凤轻尘没事,松了口气,九皇叔不在,他们面对刺客的攻击心有余而力不足,可即便自己撑不住了,他们依旧尽量将凤轻尘护在中间。 好在,九皇叔飞入草丛中后,弓箭手少了许多,朝他们射来利箭骤减,让他们稍稍缓了口气,伤势较重的三人,应付飞来的箭,伤势较轻的两人则应对周边的刺客,另外还有两人,已趴在马背上一动不动。 刺客人数众多,凤轻尘知道光靠这五个护卫,不一定能撑到救兵来,凤轻尘立即启动智能医疗包,从里面拿出装了硫酸的注射器。 “你们保护好自己,不用担心我,更不要出声,免得你们主子分神。”在护卫不赞同的眼神下,凤轻尘翻身下马,凭着小袖箭放倒身边的几个人。 “小……”护卫刚开口,就想到凤轻尘的话,立马闭嘴,眼中却流露出担忧与不安。 凤轻尘要是出事了,他们也就完蛋了,可接下来发生事情,让他们松了口气,凤轻尘用手中奇怪的东西,射向刺客的双眼和双手,待到对方呼痛时,凤轻尘快步上前,或将对方摔倒,或直接一脚踢断对方的小腿,总之…… 他们看到一个娇弱的女子,如同女战士一般,将一个个高手放倒。 “我是不是看错了?”伤势还算轻的几个护卫,连忙抽空揉了揉眼睛。 “咚……”凤轻尘趁对方护着双眼时,靠近,手肘一个用力,顶在腹部,袖箭直接刺穿对方的心脏。 在对方倒下的瞬间,借对方的背,一个翻身,双脚架在身后刺客的脖子上,用力一扭,只听见咔嚓一声,对方的脖子断了,同时一刻手中的袖箭一动,将左侧一个刺客射杀。 做完这一切后,给凤轻尘当垫背的倒霉鬼,直接趴倒在地,凤轻尘先一步跃了下来,在对方落地上,凤轻尘往后一退,踩在对方的身上,借力一跳。 嘭……将迎面一个刺客给扑倒,袖箭对准对方的咽喉一按,人一死立马转身,滚向一边的草丛里。 一气呵成,干脆利落的让人惊叹。 “好快的动手,好利落的身手,这是什么武功?”有一个护卫,避开箭往后倒,就看到这一幕,双眼一亮,到处寻找凤轻尘的影子,可惜却发现凤轻尘钻到草丛里去了,一时半刻找不到人影。 嘶……凤轻尘倒在草丛,痛得抽了口气。 硫酸那东西是好用,射中对方后,能让对方因为疼痛,暂时失去了反击的能力,可同样…… 她和对方近身博斗时,不可避免也会沾上硫酸,她已经尽量避免,不让双手沾到硫酸,可身上和腿上却避免不了。 纯硫酸的腐蚀性有多么可怕,凤轻尘比谁都清楚,所以她不敢再继续打下去,借机钻到草里,她要先给自己清洗、上药…… 沾到硫酸的面积不大,可受伤的地方,却是整块肉都没有了,凤轻尘痛得呲牙咧嘴,恨不得把那块肉给削掉。 凤轻尘忍着痛,从智能医疗包中取出干净的棉球,按在被硫酸灼伤的地方。 她无比庆幸,那硫酸不是直接射在她的身上,她只不过沾到一点。 将灼烧部位的血水与剩余硫酸吸掉后,凤轻尘就用大量的生理盐水冲洗伤口。 哪怕凤轻尘再小心,水流声还是引起了刺客的注意,凤轻尘知道躲不开,索性靠在一棵树上,手边还有一支装了硫酸的注射器,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凤轻尘的呼吸也渐渐地放缓。 紧张……那是肯定的,凤轻尘右手继续冲洗伤口,左手已按在注射器上,只要对方一进入射程,她就会出手。 可就在此时,一阵马蹄声传来,接着就听到刀起头落、还有血从身体里飙出来的声音。 “援兵来了。” 凤轻尘呼出一口气,进入草丛找凤轻尘的刺客,也立马折回,因为刺客那边已传来撤退的命令。 “杀,不留活口!”九皇叔的命令也传了出来,显然他并不打算拷问这些刺客。 局面瞬间逆转,埋伏在此的刺客,则杀人的一方变成被宰杀的一方。 而这些凤轻尘都不关心,她只知道脱险了,她必须尽情把自己的伤口处理好,因为外面还有伤患等着她去包扎,处理伤口…… 这就是大夫! 402洁癖,让人怦然心动的瞬间 402洁癖,让人怦然心动的瞬间 不用留活口,下手就没有必要客气,援兵很快就将刺客放倒,一个也没有放过…… 遭遇伏杀,结果对方团灭,而己方无一死亡,这绝对是值得高兴与自得的事情,可九皇叔却不仅不高兴,甚至愤怒的想要杀人,因为凤轻尘不见了:“人呢?” 之前七个护卫,有六个昏死过去,唯有一个因为伤势较轻,还保持着清醒,可在九皇叔强大的杀气与威压下,他无比希望自己也昏死过去。 “属下……”护卫泪流满面,天这么黑,局面这么乱,他看到凤轻尘帅气的杀人手法,知道凤轻尘能自保时,便没有关注,哪知一眨眼人就不见了。 此时,他无比怨恨自己的体质太好,为什么,为什么他就不昏倒呢,他实在不想面对主子的怒火。 援兵正在清理战场,见九皇叔发怒,虽不知什么事,却咚的一声就跪了下去。 凤轻尘被外面的动静吓到了,草草收拾了一下剩下的药与绷带,凤轻尘连忙冲出草丛,一出来就看到九皇叔一个人站在中间如同杀神一般,而他的人全部跪在地上,一副惶恐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凤轻尘一脸疑惑,却谨慎的没有问出来,九皇叔的事情,她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九皇叔听到异动,冷冷一撇,看到来人惊呼道:“凤轻尘!”语术比平时快了三倍不止。 双腿比脑子反应更快,等到九皇叔发现时,他已经站到了凤轻尘的面前,九皇叔略一停顿,才恢复正常:“你没事就好。” 语速正常了,可眼中的担忧与惊喜,也没有那么快被掩下。 “我没事。”凤轻尘半是苦涩半是伤怀的道。 九皇叔眼中的担心是这样得明显,她就是想要装作不知道也不行,心里酸酸涩涩的,凤轻尘别过脸,告诉自己不要去肖想不可能的人与事。 “九皇叔,有不少人受了伤,我去帮忙。” 几乎是用逃的,凤轻尘跃过九皇叔,让侍卫取下马背上的药箱,凤轻尘将头发包好,带上手套,利落的给伤者清理伤口。 只有工作,才能将心中杂念压下。 “伤口太深,流血过多,暂时不要移动病人,你们把火把拿过来,再亮一点。”凤轻尘蹲在伤者的身边,熟练地替他们打麻醉,清洗伤口,用手术刀切开伤口,取箭、上药、缝合。 凤轻尘无比庆幸,这几个人的箭伤,都没有伤及要害,不然她也没有办法这么快处理好。 九皇叔被凤轻尘丢下,愣在当场,待到他平静心神,准备处理后续事务时,却不想一转身时,就看到凤轻尘蹲在地上,熟练的给受伤的护卫包扎伤口的画面。 看她的手法,就知道她定是经常做这样的事情,处理伤口的动作完美、快速,甚至能同时处理两个人的伤口。 几乎不用想,只要看一眼对方的伤口,就知道如何清洗、包扎,从清洗到缝合,一气呵成。 那双手似乎天生就是为处理伤口而生,只来回两下,就将狰狞的伤口,缝合得完美无缺,沉稳镇定的不像一个十五岁的少女,众人又是惊叹又是佩服,却不知此时的凤轻尘,整个人就好像绷紧的弦,一刻也不敢松懈。 面对六个身受重伤的患者,凤轻尘根本也没空去管周围的事情,她只知道尽快,尽自己最快的速度,将他们的伤口包扎好,不然这六个人定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他们六个人失血过多,需要输血,可在这个时代,她不能光明正大的给伤者输血,无法1;148471591054062让他们快速补回失去的血液,她只能尽快处理好伤口,减少血液流失。 凤轻尘全副心思都放在病人身上,双眼专注的看着伤口,眼也不眨,而她不知,在她看伤口时,她周围的人都在看她。 他们没有见过这种包扎伤口的手法,也没有见过哪个大夫会如此紧张伤者,争分夺秒的为伤者争取时间。 是的,哪怕凤轻尘什么都没有说,单看她同时给两个人挖断箭,手上的速度越来越快,在场的人就明白,凤轻尘很在乎这几个伤者的生命,凤轻尘在尽力救治他们。 他们的命就是为主子而生的,对他们这种人来说,有一个人如此在乎他们的生命,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争分夺秒与死神赛跑,抢救生命,这样的凤轻尘无疑是美丽的,九皇叔甚至从她身上,看到淡淡的光晕,美的让人窒息,而这样的凤轻尘无疑让他心动。 事实上,最初让他心动的,就是凤轻尘专心救人的样子,那样的认真、那样的自信,那样的张扬…… 花了一个多时辰,凤轻尘终于处理好七人的伤,其他几个受轻伤的,凤轻尘也一一包扎好了,再三确定伤口不会有问题后,凤轻尘取出退烧药和消炎药,交给离她最近的一个人,反复叮嘱对方如何使用,同时交待后一系列的注意事项。 凤轻尘的声音平板清冷,近乎没有感情,可听在耳朵里,却让人觉得安心与信服,他们第一次在没有主子的命令下,乖乖的应下另一个人吩咐,或者说不叫吩咐,只是关心。 “好了,就这些了,有什么异常记得去找我,七天后我会去给他们的伤口换药,记得移动的时候千万要小心,别让他们的伤口裂开了,要是伤口裂开了一定要告诉我。” 凤轻尘脱掉医用手套,拿起手术箱里的湿毛巾,细细地将每一根手指擦干净,凤轻尘擦手时,异常得认真与仔细,同样也很龟毛,让人有一种冲上前,替她擦的冲动。 九皇叔就有这样的想法与冲动,只不过等到他准备行动时,凤轻尘已经擦好了,正收拾手术箱。 凤轻尘那个当法医的学姐,特别讨厌凤轻尘擦手的方法,说比她这个天天碰死人法医还讲究,凤轻尘知道这样擦手没有多大的效果,可这是她的习惯,她喜欢。 “对不起,耽误你们的时间了。”凤轻尘提起手术箱,看到站在她对面的九皇叔,这才想起她刚刚好像自作主张了,这里九皇叔才有发言权,好在九皇叔并没有多说什么,只点点头:“出发。” 闻着凤轻尘身上的药水与血腥味,九皇叔怀疑凤轻尘也受了伤,可是找了一圈,没有发现。 作为医生,要掩饰自己的伤口,并不是什么难事,凤轻尘不愿意因为自己那小小的伤口,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九皇叔交待一小队人马,护送受伤的七个护卫回去,其他人继续赶路,上马前,九皇叔接过凤轻尘的手术箱,轻尘很配合地松手。 她要保存体力,因为,还有一台手术在等她。 凤轻尘不知道,因为这台手术,她的秘密爆光了…… 403手术,九皇叔全程观摩 403手术,九皇叔全程观摩 手术室建在一个四面环山的峡谷,要不是有九皇叔带路,凤轻尘可以肯定,自己一辈子也找不到这个地方。 凤轻尘自认自己的方向感不错,可面对岔路万千、九转十八弯的山道,凤轻尘才发现,她其实是个路痴,方向感为零的小白。 在凤轻尘自我唾弃,自己居然分不清东南西北时,九皇叔把凤轻尘安顿在一个木屋里,让她先梳洗一番。 凤轻尘万分感激,她此时确实需要好好清理一番,身上又是泥又是血,那味道实在不好闻。 只是……为什么九皇叔给她准备的是男装,而且还是大几号的男装,这样的衣服她能穿吗? 凤轻尘泪流满面,将极不合身的衣服放回去,把之前的里衣穿上,外衣直接套上白大褂。 于是乎……众人就看到,一少女穿着白衣,在漆黑的山谷飘荡,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七月半,女鬼散步。 凤轻尘所到之处,周边的护卫都忍不住一寒,脚不敢动,身子却微微向后倒,以免沾上死气,毕竟没哪个人,会半夜穿一身白衣在山谷里行走。 面对护卫的惊悚的眼神,凤轻尘习以为常,他们要是看到她穿着白衣在太平间飘荡,会发现这根本不算什么。 给凤轻尘准备的手术室,并不是重新建的,而是用原先的木屋改建而成,一整排的木屋,九皇叔挑了最角落的一间,改造成凤轻尘要求的手术室,此时西陵天宇他们就在手术室外,等凤轻尘大驾光临。 “凤大夫。”西陵天宇远远出声打招呼,没办法他今天很心急,手术的成败关乎他的命运。 西陵天宇的心思不难懂,越是位高权重的,越是在乎的自己小命与健康,他们认为自己的命比较值钱。 “二皇子安好,看二皇子的神色,这两天养得不错,二皇子放心,这一次移肢不会有问题,稍后二皇子只要睡一觉就行了。”凤轻尘不是开玩笑,至少她那严肃的表示,就告诉西陵天宇,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给西陵天宇检查后,凤轻尘朝九皇叔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九皇叔,二皇子,我需要检查一下房间。” 提前适应一下手术室,以免有什么不顺手的,她也好提前调整,同时凤轻尘也不相信九皇叔,她怕九皇叔会在室内做手脚。 九皇叔点了点头,示意凤轻尘进去。 木屋被隔成两间,外间放了一张可移动的床,也就是凤轻尘的手术台,里间…… 凤轻尘从手术箱里,拿出一双干净的鞋子,换上后才走进去。 琉璃宫灯,清新干净的空气,手术架、工作台、盐水架,简易的东西都有了,凤轻尘很满意,凤轻尘仔细踏了踏地板,敲了敲墙面,肯定这里没有暗门一类的东西,才放心。 “可以了,请二皇子躺在移动床上。”凤轻尘站在外间,等西陵天宇躺上去后,就把其他人赶了出去。 “凤轻尘,二皇子就交给你了。”九皇叔与凤轻尘视线交汇,好半晌才收回神线,转身出去。 凤轻尘看不懂九皇叔这是什么意思,也没空去想,端起桌上的麻沸散示意西陵天宇喝了。 麻沸散是西陵天宇准备的,所以他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再说担心也没有用,他已经把自己的命交到凤轻尘手里了。 凤轻尘不知道,她要求室内不能有外人,对西陵天宇来说是一个极难下的决定。 没有人保护,自己又喝了麻沸散躺在木板上,没有一丝的防御能力,这个时候只要凤轻尘想,可以轻易取他性命。 他们这种人,从来不会轻易的把命交给另一个人,更何况他和凤轻尘认识不深,可是……他没有得选择,为了他的双腿,他只能赌,赌凤轻尘不敢对他下杀手。 “凤轻尘,我的腿交给你了。”西陵天宇深深地看了凤轻尘一眼,毫不犹豫的将麻沸散喝下。 他发誓,这绝对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完全没有防备的躺在另一个面前,把命交给一个不算熟的人。 “二皇子放心,轻尘只是大夫。”凤轻尘知道西陵天宇担心什么。 她前世也给军方高官动过手术,每一次给军方高官动手术,手术室都会有真枪实弹的警卫守护。 那些警卫人员就如同丛林中的狼,盯着医生的每一个动作,只要有一丝异样,对方就会一枪崩了那个医生。 要知道,医生要杀手术台上的人,只要一个眨眼间,所以那些高官们即离不开医生,又不敢全然的信任医生。 如果1;148471591054062可以的话,她也想让二皇子派信任的护卫进来,可她不能,她不能泄露智能医疗包的秘密,清场是必须的。 “我记住你的话了。”西陵天宇闭上眼,静静地躺在木板上,呼息均匀,就好像麻沸散起效果,陷入昏迷一般。 凤轻尘很清楚,麻沸散的效果没有那么强,最主要西陵天宇自己准备的麻沸散,她一点也不相信,麻沸散不过是一个幌子罢了。 凤轻尘带上手术帽与口罩,将西陵天宇推进手术室。 “二皇子,我开始了。”凤轻尘看似不在意的一说,却仔细观察着西陵天宇的变化,如她所料,她这么一说,西陵天守的身体不由自主僵硬了起来。 凤轻尘眼中闪过一抹冷冽的寒光,却什么也没有说,从手术箱里拿出一支麻醉剂,熟练的给西陵天宇做全身麻醉。 她真心讨厌给这些龙子龙孙的做手术,明明是救他们,却搞得像打仗一般,你试探来我防备去的,真真是闹心。 在麻沸散与麻醉剂的双重效果下,西陵天宇感觉自己脑子昏昏沉沉的…… 该死,怎么会这样?凤轻尘刚刚做了什么? 西陵天磊怒,同时亦万分的惶恐,这一刻他连保持清醒都做不到了,在陷入昏迷的那一刻,西陵天宇告诉自己,绝不会在有下一次。 这种无力反抗,任人宰割的感觉实在糟糕透顶,即使对方没有恶意也一样。 麻醉起效果,凤轻尘也不再耽搁时间,撩起衣袖,启动智能医疗包…… “嘀嘀嘀……”智能医疗包闪炼着微弱的光芒,凤轻尘开始从里面取出自己要的东西。 “那是什么么东西?”在凤轻尘隔壁房间的九皇叔,看着镜子折射出来的画面,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冲到大镜子面前…… 没错,凤轻尘在手术室的一举一动,都映在镜子上面…… 404换肢,医生改变命运 404换肢,医生改变命运 在凤轻尘检查时,这个屋子没有问题,可当凤轻尘出去后,再进来时里面就不一样了,要知道这可是九皇叔改建的房子,凤轻尘根本没有参与,九皇叔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查出凤轻尘秘密的机会。 凤轻尘对自己的医术极度保密,偶尔露出一点,便能让人惊奇不已,别人也许半点不知,任孙正道说凤轻尘师承神医谷,可九皇叔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凤轻尘的医术是一个极大的秘密,而他一直就想要知道凤轻尘这个秘密,却不想…… 这个1;148471591054062秘密如此的震惊,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甚至想象不出来。 凤轻尘做梦都想不到,泄露智能医疗包秘密的,居然会是她之前托苏文清制做的镜子,早知有这么一天,打死凤轻尘也不会把镜子的配方交出来。 可惜,此时的凤轻尘一心扑在手术台上,她根本没有看到隐藏在墙角、屋顶,还有外面的境子。 九皇叔站在木屋里,看着镜子里的凤轻尘,不停的按着手上那个小东西,接着就出现一些,他从不曾见过的东西。 九皇叔看着凤轻尘用那些奇怪的工具,将西陵天宇的半截残肢切下来,又看凤轻尘西陵天宇输血。 鲜红的血顺着透时的管子,一点一点流入西陵天宇的体内,西陵天磊却如同死人一般,躺在那里没有半点反应。 那血与他无关,可九皇叔会觉得凤轻尘抽得是他的血,随着血袋里的血越来越少,九皇叔的心也越来越冰冷了。 “凤轻尘,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手上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你还是人吗?”九皇叔双手紧握成拳,他怕自己盛怒之下,将面前的镜子的击碎。 凤轻尘欺骗了他,欺骗了天下人,要不是他今天利用镜子的折射,探得屋内的情况,他永远不会知道凤轻尘手臂上的秘密,那么小小的一个东西,居然可以从里面,拿出那么多奇怪的东西。 很可怕,真的很可怕! “难道这是凤离族的力量?不可能,如果这是凤离族的力量,凤轻尘的父亲怎么可能一点不知。”九皇叔努力为凤轻尘手臂上的智能包找理由,可找出来的理由又被他一一否定了。 “不是凤离族的力量,那么凤轻尘是谁?”越想九皇叔就觉得越心寒,他自认天底下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凤轻尘,结果呢? 嘭……九皇叔一拳打在镜子背后的墙面上,木制的墙面震动了一下,隐约有一道裂缝,血粘在墙面上,九皇叔的拳头也沾了木屑,可九皇叔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一般。 种种迹象表明,他面前的这个人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凤轻尘,真正的凤轻尘早就死。 当然,也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以前的那个凤轻尘只是一个幌子,这个凤轻尘才是真正的凤离嫡女,凤轻尘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她是为凤离族复仇而来。 凤轻尘,前十五年默默无闻,在皇城出了名的懦弱无能,却不想一夕之间性情大变,惊艳整个皇城。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世人皆以以为凤轻尘是因为婚变,才一改往日的懦弱,却不想你根本就不是凤轻尘。 本王是当局则迷了,就算经历婚变,也不可能让一个能性情改变到如此地步,可悲的是本王一直为你找理由,现在想来那些理由可笑至极。 凤轻尘呀凤轻尘,你果然厉害,居然把我们都骗得团团转,本王真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又有什么目的,最重要你手上那个东西又是什么? 凤轻尘从智能医疗包中取出来的东西越多,九皇叔脸上的笑容就越冷。 没办法,凤轻尘手上那个东西太诡异了,正常人都无法接受,哪怕凤轻尘平时表现的很独特,可却没有智能医疗包让人震撼。 九皇叔几乎可以肯定,凤轻尘手上那个东西,绝对是天下间独一无二的,就连以机关出名的墨家,也不可能做出这么精巧的东西,最为重要的凤轻尘拿出来的东西,他从来就没有见过。 凤轻尘不知道,九皇叔在隔壁木门,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她只专心做自己的事情,切除萎缩的小腿,处理好血管与伤口,又取出假肢,调试好后,才动手替西陵天宇安装假装。 她给西陵天宇安装的假肢,不是市面上那种假脚与身体分离的,而是军方最新研究,假肢能与肢体融合,这样行动起来会更加的便利,患者装上这种假肢,几乎可以和正常人一生活,只不过处理起来也更加得复杂。 细管太小,就算室内灯光明亮,可凤轻尘依旧看不清,凤轻尘又从医疗智能包中取出显微镜,利用显微镜来缝和细小的血管。 一直低着头,那种辛苦可想而知,偶尔抬头也只是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双手一直就没有停过,手上不是刀、就是镊子与钳子,凤轻尘的认真与辛苦,就是屋外的九皇叔也看得明明白白。 心里某个地方突然一软,看着专注认真的凤轻尘,九皇叔的怒火渐渐的消了,冷静下来他发现,凤轻尘手上那个东西,里面装得全是救人用的工具,她从来没有害过人,就算动手杀人,也是被人逼的。 凤轻尘手臂上的秘密,只要她愿意她可以隐瞒一辈子,只不过她心软,一次又一次利用这个东西救人罢了。 “凤轻尘,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我原本以为足够了解你,也认定只有你,才是能站在我身边的女人,可现在我怀疑了,我不能让一个我不了解的女人站在我身边。” 九皇叔一拳打在镜子上,镜子粉碎,原本就是血淋淋拳头,此时更加的恐怖,上面还插着镜片。 可九皇叔却连看都不看一眼,直接跌坐在椅子上。 他要想一想,他要好好想一想,接下来他要如何面对凤轻尘,要给凤轻尘怎么的定位。 他现在可以肯定,这个凤轻尘和之前皇城中那个懦弱无能的凤轻尘不是同一个人,他喜欢的这个凤轻尘,可是这个凤轻尘身上有太多迷团。 智能医疗包的事情,哪怕他想通了,认为这是凤轻尘救人的东西,可心里依旧有疙瘩,那东西他一日不了解透,就一日没办法全然的相信凤轻尘…… 405回城,秘密永远是秘密 405回城,秘密永远是秘密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夜,九皇叔一闭眼,脑子里浮现出凤轻尘凭空,从手上那个小光点中取东西的情景,那画面能让人不寒而栗。 神鬼?如果不是可以肯定,凤轻尘是活生生的人,知道她会受伤、会流血,九皇叔真要怀疑凤轻尘是那什么狐妖。 皇宫里,皇上收到任务失败的消息,一直坐在御书房,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又做了什么。 手术室内,凤轻尘连眼睛也没有眨一下,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快。 她必须在天亮之前把手术做完,然后赶回皇城,她和苏绾的比试在两天后,皇后娘娘的赏赐这两天一定会下来,她要呆在西区小院等皇后的赏赐,不能让皇后发现她半夜出城的事情。 不过,再赶时间凤轻尘也不会拿患者的生命开玩笑,手上的动作虽快却依旧有条不紊,按步就搬,每一步都尽最力做到最好。 黎明破晓时,凤轻尘终于完成了手术,打了一个漂亮的手术结,将手术刀、止血钳放入手术盘里,凤轻尘这才放松下来。 吸了口气,动了动有些酸痛的双臂与脖子,稍稍缓减疼痛后,凤轻尘拿出盐水瓶,给西陵天宇挂消炎药水,转身又取出护具,将手术切口包好。 凤轻尘庆幸,此时已是初秋,天气凉爽,伤口不容易感染发炎。 整理好后续的琐事,凤轻尘又启动智能医疗包,替西陵天宇做检查,看到上面的数值,凤轻尘满意地点头,很郑重的宣布:“手术成功。” 趁西陵天磊挂点滴时,凤轻尘开始收拾手术架上的东西,该清理的清理,该丢掉的丢掉,显微镜一类的东西,清理干净后,凤轻尘一一放了回去,又从智能医疗包取出西陵天磊要用的药,一一标好,以方便照顾西陵天宇的人,不会拿错。 这个时候,智能医疗包面板上,表示医德的数字闪烁了起来。 “十二点医德,不错,虽然没有收到诊费,但却攒到了七个医德,横竖不算太亏。”凤轻尘满意的关闭智能医疗包。 西陵天宇的点滴还没有这么快挂完,凤轻尘便靠在墙面上闭目养神,准备休息一下再写注意事项。 明亮的火光映在凤轻尘的脸上,让她冷硬的脸部线条柔和了几许,再加上凤轻尘一脸疲倦,脸色苍白,整个人看上去份外的虚弱。如果可以,真想借一个肩膀,给她依靠,让她不要这么辛苦。 可惜……九皇叔盛怒之下,将镜子打碎了,他没有看到凤轻尘手术后,那近乎脱力的样子。 当太阳从地平线的另一端升起时,西陵天宇的点滴也挂完了,凤轻尘再三检查,确定没有问题后,打开手术室的门,将西陵天宇推了出去。 周围的护卫听到响动后,第一时间冲上前,隐含杀气,将凤轻尘包围在中间。 很明显这些人的杀气是针对凤轻尘,如果西陵天宇有一点意外,凤轻尘也别想活着出去。 “凤小姐。”八个蓝衫护卫,八个紫衣丫鬟,客气的打了个招呼,直接上前检查西陵天宇的情况,确定西陵天宇气息稳定,才将杀气收了起来,又转身检查西陵天宇的左腿。 “殿下的腿好了?”紫衫丫鬟惊呼,西陵天宇新装上去的假肢,虽然与人体的肌肤不一样,可绝对是小腿的样子,甚至和西陵天宇右小腿一样大小,只不过那假肢呆板生硬了一些。 “还没有,至少要三个月,他才能下床行走,这只是第一步。”伤筋动骨还要一百天,假脚与肌肤要长合至少也得要三个月的时间,而在此期间西陵天宇的左腿不能用力。 三个月后,也不是说立马就能和正常人一样,毕竟是假肢,西陵天宇要有一个适应的过程,另外,西陵天宇太久没有走路,装上假肢后他肯定不习惯,到时候西陵天宇还需要一个复健师。 想到这些琐碎的事情,凤轻尘就觉得各种闹心,在现代她做完手术后,基本上就没有什么事了,后续的事情自有专业医师跟进,可现在不行,她什么都要包办。 “这是给二皇子服用的药,有助于他的伤口愈合,用法和用量我都写在上面了。这是注意事项,你们要严格按照上面的要求,照顾二皇子。”凤轻尘将事先写好的医嘱,还有详细护理知识,交给领头的紫衣丫鬟。 紫衣丫鬟匆匆扫了几眼,发现并不难,便点了点头,她很清楚面前这个叫凤轻尘的女人,她们暂时得罪不起,至少在她们殿下腿好之前,不能得罪。 “平时多注意二皇子的体温,如果有发热的迹象,一定要告诉我,伤口要是红肿也要第一时间告诉我。”说到这里,凤轻尘眉头微皱,建议道:“你们最好把二皇子安排在城内,每隔两天我会去看一次,如果不能回城,最好安排几个懂医理的人照顾二皇子。” 术后恢复很重要,她不希望最后一步出问题。 “凤大夫,你最好留在这里,直至我们殿下康复为止。”随着凤轻尘的话,紫衣丫鬟脸色越来越凝重。 他们原本以为装好义肢就没事了,没想到后续还有这么多事情,如果出了意外,他们殿下的腿启不是要废掉。 想到这里,紫衣丫鬟更加担心1;148471591054062,朝身边的侍卫使了个眼神,侍卫轻轻点头,身形微动,不着痕迹的堵住了凤轻尘的去路。 如果是普通大夫,也许不会注意侍卫微微移动的这几步,可作为一名混迹战场的军医,凤轻尘很清楚,这几个侍卫的动作代表什么。 他们将她的生路堵死了,她就是想走也走不了。 敌我力量悬殊,凤轻尘直接当作没有发现,将手术箱抱在怀中:“很抱歉,我没办法留在这里专门照顾你们家殿下,几位应该知道,两天后我将与南陵苏家的小姐进行比试,你们觉得我能留在这里吗?另外,身体发热和伤口红肿并一定会出现,我提醒你们只是怕万一,万一出现这样的情况,你们及时告知,我来处理便是,我保证这不会影响你们殿下的恢复。” 凤轻尘软硬兼失,她根本不担心对方会把她扣在这里,如果没有与苏绾比试的事情,这些人也许会把她强行留下,可现在凤轻尘可以肯定,对方不敢。 果然,听到凤轻尘的话,紫衣丫鬟的脸如同调色盘一般,又红、又白,最后直接青了,这里是东陵不是西陵,他们说了不算。 凤轻尘双手抱着手术箱,一派悠然,没有半分紧张之色,最后紫衣丫鬟妥协了,咬牙切齿的道:“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勉强凤大夫,希望我们找凤大夫时,凤大夫能及时到。” “放心,我是大夫,我会对自己病人负责,不过你们最好挑时间,你们知道的,这几天我身不由己。”她要是提前知道与苏绾比试,就不会把手术的时间定在这个时候,不过也没有太大的关系,西陵天宇身边的不缺医术好的大夫,和堪比专业人士的护理人员。 “多谢凤小姐。”紫衣丫鬟绝对是能屈能伸的主,知道日后还要用凤轻尘,语气和动作恭敬了许多,可惜这种浮于表面的东西,凤轻尘根本不会看在眼里。 “不用客气,这是我该做的,如果没有别的事情,请几位安排人马送我回城,天快亮了,再不回城,我怕会出意外。”这是事实,凤轻尘并没有威胁的意思。 “好。”紫衣丫鬟满口应下,对她左侧的侍卫吩咐了几句,那人立马下去安排。 凤轻尘眼中闪过一抹疑虑,这里怎么好像全权由西陵天宇的人接管了,九皇叔呢? 从出来到现在,她就没有看到九皇叔的影子,让凤轻尘很是不解,随即想到昨天晚上的暗杀,凤轻尘又释然了,九皇叔应该是连夜处理这件事情去了。 毕竟,能在九皇叔必经的途中埋伏杀手,就说明事情不简单,要不是九皇叔本身武艺不俗,昨天晚上他们就惨了,光那些弓箭手,就能把他们射成马蜂窝。 马和随行的人员,很快就安排好,凤轻尘朝西陵天宇的护卫点了点头,翻身上马准备走人,还没来得及拉缰绳,就被那紫衣女子叫住了:“凤小姐,这是什么东西?” 凤轻尘连忙停下手上的动作,回头一看:“镇痛棒,二皇子醒来后伤口会痛,那东西能缓减疼痛,等我下次来时,解下来就行了。” 凤轻尘丢下答案,潇洒走人,将西陵天宇的侍卫与丫鬟丢在原地。 她赶时间,她必须赶在早膳前回去,不然她还得找理由跟佟珏和佟瑶解释自己外出的原因。 护送凤轻尘回城的人,就是昨天晚上九皇叔调来的援军,也算是熟悉了,所以路上凤轻尘的戒备放松了,相比西陵天宇她当然是相信九皇叔,至少九皇叔不会要她的命…… 九皇叔站在北面山顶上,目送凤轻尘离去,幽深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无措与犹豫,看着渐行渐远的凤轻尘,九皇叔轻轻的叹了口气。 秘密终归是秘密,即使他知道了凤轻尘的秘密,也只能装作不知道,就如同他身上的秘密,不能告诉凤轻尘一样! 凤轻尘,希望有一天,我们能互相坦白,彼此之间不再有秘密! 凤轻尘离开了山谷,九皇叔也从山顶上下来,他要去处理昨天晚上暗杀的事情,他已经耽误了一个晚上,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没有时间,他没有太多的时间与精社,放在凤轻尘那个秘密上…… 406陷害,皇后的毒计 406陷害,皇后的毒计 很幸运,凤轻尘在佟珏与佟瑶过来服侍前溜回了房,将身上的脏衣服脱掉,把被子床单弄乱,凤轻尘用昨天剩下的水,简单的擦拭了一下,直接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至于脏衣服…… 凤轻尘眉头打结,她好想周行呀……以前,周行在时,不用她说周行就会将她沾了血的衣服处理干净,而且不会多问半句,可佟珏与佟瑶不行,这两个人…… 她们不会问,但会去想,甚至会去查她做了什么。唉,终归无法全然信任那两人,凤轻尘将衣服包好,塞进床底,准备晚上找个时候丢进灶里烧了。 佟珏与佟瑶进来服侍时,发现凤轻尘一脸憔悴,眼里布满血红丝,吓了一跳:“小姐,你怎么了?”这样子怎么就像是一夜没睡,两个丫鬟心里起了怀疑,用眼角的余光打量了一下房间的情况,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做了一夜恶梦,没有睡好。”一夜未睡,嗓子难免有些嘶哑,凤轻尘先喝了杯水,润了润喉咙才道。 佟珏与佟瑶还想说什么,可看凤轻尘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乖乖地闭上嘴,佟珏服侍凤轻尘梳洗,佟瑶则去整理被子。 碰到冰冷没有一丝温度的被子,佟瑶的手一僵,转头看到自正梳洗的凤轻尘,确定凤轻尘没有发现自己的异常后,佟瑶吸了口气,继续整理被子,当作什么都没发现,只是心里微微闪过一抹委屈。 小姐不信任她们。 凤轻尘的早膳还未用完,皇后娘娘的赏赐就到了,不多不少,一把名琴、一本棋谱、一只狼毫笔、一叠皇室专用的宣纸与画纸,一套骑装、一条马鞭。 六样东西,一一摆在案前。 凤轻尘只想说,皇后真1;148471591054062不是一般的小气,这六样东西加起来,还比不上太子送来的书圣真迹,皇后这是连基本的面子都不做吗? “小姐?”佟珏与佟瑶见凤轻尘对着御赐之物发呆,出声提醒。 “收起来吧。”凤轻尘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皇后给多给少她并不在意,横竖这是皇后的一个态度。 “是。”佟珏与佟瑶默默地上前,比平时更加的小心谨慎,凤轻尘笑了一声,这两个丫鬟估计还在怪她,怪她没有把与苏绾比试的事情,提前说给她们听。 事实上,当时她真是忘了和她们说比试的事情,根本不是有意隐瞒。 结果,这两个丫鬟从外人口中,才得知她与苏绾比试的事情,凤轻尘能理解她们的心情,可也仅限理解,她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 别说佟珏与佟瑶只是丫鬟了,就算是她的好友、亲人,该隐瞒的事情同样要隐瞒,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而秘密之所以被称之为秘密,是因为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 她没兴趣与人分享自己的秘密,同样也没有兴趣探听别人的秘密,她只是一个简单的人,只想过简单的生活。 凤轻尘急忙赶回城,就是怕皇后的赏赐下来时她不在,现在已经收到了,凤轻尘就没事了,交待了佟珏与佟瑶一声,凤轻尘关门睡觉。 昨晚,她真是累到了,如果单是动手术还好,可偏偏她之前还打了一架,现在她全身的肌肉都痛着,而且困得要死。 凤轻尘沾床就睡,佟珏与佟瑶更加肯定,昨天晚上凤轻尘外出了,两个丫鬟相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看到苦涩与受伤,最后只化为一道叹息声…… 主子不想让她们知道的事情,她们就不能过问。 皇后优雅地拨弄着香炉里的香片,眼中难得带着笑:“事情办妥了吗?” “回娘娘的话,一切妥当,凤小姐收下了琴。”一年约四十的老嬷嬷站在,离皇后三步远的位置,听到皇后问,上前一步恭敬的道。 “收下了就好,这一次,本宫要凤轻尘与太子绝无翻身的可能。”皇后将中的木片一丢,拍了拍手,身后的嬷嬷,立马将干净温热的帕子奉上,给皇后净手。 皇后擦手的动作和凤轻尘很像,都是细细地将每一根手指来回擦拭,不同的是皇后擦手指的动作,比凤轻尘优雅多了。 凤轻尘纯粹就是为擦手而擦,毫无美感,不像皇后,细致的就好像擦花一样,那微微翘起的小指,带着勾人的味道,年近四十却如同三十的少妇一般,散发着成熟诱人的风情。 可惜,宫中年轻新鲜的美人太多了,皇上除了初一十五外,极少来皇后这里。 “娘娘放心,那把琴是由墨家亲传弟子,墨无白亲自改造而成,绝不会让人发现破绽,到时候,只要寻个机会把琴撞落在地上,里面的东西就会掉出来。”老嬷嬷一张脸,笑的如同菊花,可怎么看怎么寒碜人。 皇后满意的点了点头:“仔细安排,本宫不允许有任何的意外,明白吗?” “娘娘放心,奴才一定会办好,绝不会误了娘娘的事。”老嬷嬷狗腿的邀功,正想奉承皇后几句时,太监却报安平公主求见。 “母后,母后,你一定要为我出气,那个凤轻尘实在太可恶了,弄出一个什么赌局,还说什么为国为民,简直就是不知羞耻。”人未到,身先到,安平公主还未进殿,就大呼小见,可想而知她此时又愤怒…… 凤轻尘一介孤女,一而再,再而三的压她一筹,这个时候又打出一个为朝廷分忧,救助穷苦百姓的旗帜,这不是摆明针对她这个公主嘛。 为朝廷分忧,救助穷苦百姓,这应该是她这个公主该做的事情,凤轻尘算什么,凭什么抢她的风头。 一想到,皇城那些风言风语,安平公主就委屈的直落泪。 皇城那些公子少爷,就差没指着她说,安平公主只知享受、不识人间疾苦、不顾百姓生死,连个凤轻尘半根手指头也比不上了。 皇后朝身后的嬷嬷使了个眼色,嬷嬷恭敬地退下,她很清楚,只要把那件事情做好,皇后就一定会重赏她。 只要那事办成了,太子与凤轻尘就是谋害皇上的死罪,到时候就是九皇叔出面,也保不了他们…… “我儿,这是怎么了?”皇后上前,将安平公主拥在怀中,一脸疼惜。 “母后……” 407谈情,夜半探闺房 407谈情,夜半探闺房 安平公主抽抽嗒嗒的将皇城那些流言,挑最难听说给皇后听,皇后越听脸色越难看,好在理智尚存,压下怒气,皇后露出一抹雍容的笑。 “我儿别哭,你是东陵的公主,何其尊贵,何必与一个贱民相比,她再忧国忧民也改变不了她低贱的出身。”皇上丝毫不掩饰对凤轻尘的厌恶与轻蔑。 “母后,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她凭什么得这么样的好名声,凤轻尘明明就是利用赌局赚钱,明明就是聚众赌博,那些人根本就没长眼,一个个说她好,实在太过分了,母后你一下蒌懿旨训斥凤轻尘好不好?” 安平公主实在气不过,她听到那些人说凤轻尘为国分忧,为百姓着想时,一时气不过,便指责凤轻尘俗不可耐,一身铜臭,假借为国分忧之名,行敛财之实。 本以为会引来众人的附和,却不想那些世家公子、勋贵少爷居然说她不懂凤轻尘的良苦用心,凤轻尘是为了天下百姓才想出这样的奇招。 什么奇招,明明就是赌钱,明眼人都能看得出,这个赌局赚发了,凭什么百姓还要说凤轻尘好,甚至那些公子少爷,也一个个赞凤轻尘好。 安平公主气不过,可双拳难敌四手,言语上占不了便宜的安平公主,便回宫来告状。 也难怪安平公主会吃亏,她不知这个赌局虽然是凤轻尘提出来的,那些世家与勋贵却是利益与名声的共享者。 那些为凤轻尘说话的世家公子、权贵少爷,他们的家族就是此次赌局的发起人之一,安平公主说凤轻尘不好,不就是说他们不好嘛,这怎么行…… 这里面的道道弯弯安平公主不懂,可皇后却懂,所以她可以说凤轻尘这个人不好,却不能说这个赌局不好。 这个赌局将许多权贵都圈入其中,虽然只有短短几天,可背后的势力却极大,甚至她的母家也参与了,哪怕是她也不能轻易去抨击那个赌局。 不得不说,凤轻尘与苏文清是有能耐的人,不拉拢皇子,但皇子背后的支持者,他们却不建议拉拢一二,这样一来,出事时也有人替他们说话。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天下最牢固的关系,就是用利益联系起来的,同样这天下最脆弱的关系,也是用利益联系起来的。 这个赌局的利益联盟者只是暂时的,他们帮凤轻尘说话也是暂时的,等到利益分完后,就会解散,一切都会回到原点,这一点凤轻尘懂,皇后也懂,可是安平公主却不懂。 这里面的事情,一时半刻跟安平公主说不清,皇后也不打算说,只做出承诺:“我儿别气了,凤轻尘高兴了不几天,母后一定会帮你出这口气。” 安平公主抬头,正好看到皇后眼中一闪而逝的狠厉,安平公主全身一个机灵,她知道母后这个眼神,每次母后眼中浮现杀气时,就会有人死。 这个眼神,就是安平公主也怕,安平公怯怯的叫了一句:“母后?” “我儿放心,有母后在,没有人能欺负你。”皇后再三保证。 “母后,你是不是有什么计划?要儿臣帮忙吗?”害怕也就是一瞬间,安平公主很清楚她母后不会伤害她,只会为她铺路。 皇后高深莫测的一笑,食指在安平公主额头上轻轻一点:“你这滑头,什么事都瞒不过你,帮忙就不用了,你这几天乖一点,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母后,母后,你做了什么?说给儿臣听啦,儿臣也可以帮你。”安平公主立马止住了泪,双眼发亮,拉着皇后撒娇。 “好了1;148471591054062好了,别闹了,这事母后自会处理,前几天御造坊打了一批珠宝,母后瞧着样式精致,给你留了几件,去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还不是皇贵妃挑剩下的,女儿才不要。”安平公主嘟囔着,嘴上这么说,可起身的速度却不慢。 “一些死东西罢了,东陵的皇后是你母后我,这一点什么时候也不会改变。”皇后拍了拍安平公主的肩膀,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可眼中的寒光却让人明白,皇后很在意。 按制,御造坊的东西,呈给皇上后,皇上留下几件好方便打赏人,其父余的则送到后皇后这里,待皇后挑完后,其他妃子才有份。 可这次,可皇上却下旨,先送给谢皇贵妃,因为这事皇后没少生气,可生气归生气,表面上却要大度。 在后宫,女人争的就是帝王心,争的就是权,没有皇帝的宠爱,没有权势的支撑,哪怕是皇后也只能受气的份。 皇宫里,表面一片祥和,实则暗潮涌动,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张面具,在亲和的表面下,隐藏了随时能让人致命的毒牙。 无知是福,懵懂无知的凤轻尘根本不知,一场针对她的阴谋已经展开。 凤轻尘一觉睡到天黑,用了晚膳后,便想着如何应对与苏绾的比试。 哪怕她不再乎输赢,这个时候也要做准备,她要是输得太惨,那绝对是丢东陵的脸,皇上肯定不会让她过了,满朝文武大臣也不会放过她,为了美好的未来,她必须努力。 对于皇后这个人,凤轻尘戒备很深,皇后赏赐下来的东西,她不准备用,她可没有忘记,当初在兽苑时,她那一扯就破的骑装。 女人的心眼都小,她们的眼睛只能看到权势与后院之争,有时候为了个人的私怨,她们可以枉顾国家利益,这一点凤轻尘深以为然,因为她也就是这么一个人。 她不是做大事的人,天下大事与她何干,以己度人,皇后十有八九也是这样的人,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无论皇后有没有害她之心,她防备一二总是没有错的。 凤轻尘吩咐佟珏与佟瑶替她缝制一套骑装后,凤轻尘便回房准备继续睡,白天补的是昨天晚上的觉,今天晚上是今天晚上的,凤轻尘知道自己的睡功,丝毫不担心晚上会睡不着。 可佟珏与佟瑶却不知,两女怕凤轻尘睡了一天,晚上睡不着,便将皇后赏赐的琴和安国公府送来的琴谱奉上,美其名曰:“赛前练习。” 比试在即,佟珏与佟瑶实在担心凤轻尘的琴技,本着临阵磨枪不快也亮的原则,佟珏与佟瑶希望凤轻尘能在最后关卡创造一个奇迹,一天之内能弹出优美的琴声。 奈何,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是骨感的,在佟珏与佟瑶各弹了一曲后,让凤轻尘选择学哪首时,凤轻尘很淡定的说:“你们先去忙吧,把琴留下,我自己慢慢琢磨。” 事实上,她一曲也不想学,初学琴,很容易被琴弦割伤手指,她不想让自己的手受伤,再说了,就一天的时间,她就算是天才也没办法和和学了几十年琴的苏绾比。 比琴那是自取其辱,凤轻尘就没有碰琴的打算,也不准备让琴弦发出声音,她虽不畏惧流言,可真不想丢脸。 “小姐,你和苏家女儿的比试就在眼前了,您要再不练琴,这琴一关就要输了,要是小姐不想练琴,那奴婢给小姐研墨,小姐画画吧?”佟珏见凤轻尘生死不肯碰琴,只好提出另一项,至于为什么不让凤轻尘练字呢? 这个大家都知道,凤轻尘字实在不怎么样,再练也好不到哪里去,与其奢望她把字练好,不如奢望她在绘画上有天赋。 至于棋? 算了吧,琴还能突击一下,就学一首曲子,可棋却是要打基础的,琴棋书画四样,凤轻尘估计也就只能在琴与画上做做文章。 “我不会画画。”凤轻尘很坦诚,素描、油画、国画什么的,她通通不会,不仅不会画,她连鉴赏的能力都没有。 她看不懂水墨画的墨韵,也不懂油画的美。 佟珏与佟瑶相视一眼,两女低下头:“小姐,后天的比试怎么办?”她们是真担心,凤轻尘根本就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 “别担心,我自有打算了,你们先下去吧,没事的话早点休息。”凤轻尘知道佟珏与佟瑶的担心,更知道担心的人不只她们两个,可是…… 再担心也改变不了她什么都不会的事实,她不是接受古代传统教育长大的女子,别说了她了,就是之前那个凤轻尘,也没有把握能在琴棋书画上赢苏绾。 佟珏与佟瑶知道凤轻尘下了决定的事情,她们无权置疑,带着失落与不安,两女默地往外走。 凤轻尘坐在椅子上,对着琴发呆,想了半天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凤轻尘不想再折磨自己,起身准备睡觉。 “凤轻尘,你打算如何赢苏绾。”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凤轻尘脚步一顿,顺着声音望去:“蓝九卿?” “不是我,你以为是谁?”蓝九卿从暗处走了出来,烛光映在他的面具上,忽闪忽闪。 “除了你,还会有谁半夜闯我的闺房。”知道来人是谁,凤轻尘放下戒备,示意蓝九卿坐下,倒了两杯茶,将其中的一杯推到蓝九卿的面前,凤轻尘很自然的问道…… 408试探,蓝九卿的坚持 408试探,蓝九卿的坚持 “蓝九卿,这一次是你受伤了,还是你的朋友受伤了?” 蓝九卿直接将嘴里的茶喷了出来,好在凤轻尘反应快,第一时间闪开,没有被蓝九卿的口水“洗礼”。 “你真脏。”凤轻尘看着桌面的水点,很无耻的鄙视蓝九卿。 蓝九卿没有说话,抬头扫了凤轻尘一眼,默默地将茶杯放下,同时提醒自己,下次和凤轻尘说话时,千万别喝水。 “既然没人受伤,你找我干吗?”凤轻尘可不认为,蓝九卿是来找她闲聊的,又或者关心她,怕她有赛前恐惧症。 干吗?他今天什么也没打做,只想找轻尘“闲聊”。 蓝九卿定定地看着凤轻尘,眼中闪着复杂与期待的光芒,一副有话想说,又不知从何说起的模样。 被一个男人,用如此纠结的眼神盯半天,凤轻尘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蓝九卿这是怎么了? 半天等不到答案,再加上她和蓝九卿也算朋友了,凤轻尘便不再装深沉,直接道:“蓝九卿,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能帮上忙的地方,一定不会推辞。” 蓝九卿救了她无数次,再加上她隐约能感觉到蓝九卿对她的感情,只是……她把蓝九卿定位在朋友的位置上,蓝九卿只会是她的朋友。 想到这里,凤轻尘就有些黯然,感情这种东西还真是不受控制,要她能控制自己的感情就好了。 “凤轻尘,是不是只要我开口,你什么都会帮我做?”蓝九卿半天不开口,一开口就是一句这么有份量的话。 呃……这一次轮到凤轻尘不说话了,凤轻尘皱眉,似乎在考虑要如何回答。 反观蓝九卿,此时却是一脸平静,好似之前纠结的人不是他,这个问题也只是随口一问,可那微动的耳朵却泄露了他的心情,明晃,他很紧张也很在意凤轻尘的答案。 “一下要回答吗?”想了半天,凤轻尘也想不出要如何回答,索性避开。 “要,很简单,你只要回答是与不是就行。”蓝九卿目光坚定。 凤轻尘无力的叹了口气:“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你这是强人所难。” “我就当我是在强人所难。”蓝九卿毫不在意的承认凤轻尘的指控。 “你……”凤轻尘气滚滚的瞪着蓝九卿,这人怎么这样。 这样的问题正常人不会问,蓝九卿问这个问题,就等于是把她当成自己人看了,对此凤轻尘表示荣幸,可是…… 看蓝九神出鬼没的样子,凤轻尘不用想也知道蓝九卿身份不一般,一旦答了“是”,她也就上了贼船。 虽然她之前没少帮蓝九卿,可性质不一样,她之前帮蓝九卿只是随手相助,她从不掺和蓝九的事情,也不多问蓝九卿的事情。 她一直将自己定位在局外人的位置,可一旦答了“是”,蓝九卿就不会把她当局外人了,不可避免,她肯定会卷入蓝九卿事情中。 回答“是”会让自己为难,可要答“不是”,凤轻尘又说不出口,她可以肯定,只要她说“不是”,以后她和蓝九连朋友都没的做,蓝九卿也不会再相信她,甚至会防备她。 在蓝九卿身上,她能看到自己以前的生活,紧张、高危、血腥,她不想失去蓝九卿这个朋友,凤轻尘将眼睛睁得滚圆,无声地请求:“能不能换一个问题?” 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就好像讨好主人的小狗一般,蓝九卿心软了,如果是别的事情,他一定会妥协,唯独这一件不行:“凤轻尘,就这个问题,你必须回答。” 一次比一次强势,蓝九卿用行动证明,他不容凤轻尘拒绝。 “九卿,我以为我们是朋友。”凤轻尘无力,她想不到如何回答,只得顾左右而言他,希望蓝九卿能被她忽悠住。1;148471591054062 奈何……蓝九卿今天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问题,他怎么可以有会被凤轻尘牵着走:“正因为是朋友,我才问你这个问题。” 朋友吗?面具下,蓝九卿的唇角微动,勾起一抹冷笑。 原来,在凤轻尘的心中,蓝九卿只是朋友,这样也好,虽然有点失落,可他暂时还不想改变与凤轻尘相处的模式。 “既然是朋友你还为难我,蓝九卿,你今晚是来找我麻烦的吧。”凤轻尘泪,这些男人怎么一个比一个难搞定。 九皇叔,西陵天宇,西陵天磊,东陵子洛,南凌锦凡,现在再加上一个蓝九卿,一个二个都是麻烦的代名词,凤轻尘突然好想王锦凌。 呜呜呜,还是锦凌好,锦凌从来不会勉强她,不论她做什么都纵着她,也不会问她原因,只在她希望帮助时,给予她最大的帮助。 锦凌,我想你了。凤轻尘在心中默默的道。 宿在驿站的王锦凌,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明月,无声的道:“轻尘,我想你了!” 树枝微动,静寂无声,更显寂寥。 王锦凌一个人孤零零的赏月,品味着相思的味道,凤轻尘则连忙收起自己的小心思,以眼神和蓝九卿较量,希望蓝九卿能妥协,可惜蓝九卿不是王锦凌,不会因为凤轻尘一句不愿意,就无原则无条件的妥协。 “凤轻尘,把你的回答告诉我。”蓝九卿再次重复,他今天不得到凤轻尘的答案,绝对不会走。 能不能不要这么死脑筋。 凤轻尘怒了,她不想因为一个句话就把自己卖了,可现在这个情况会妥协的只有她了,凤轻尘想了想,叹了口气道:“蓝九卿,你之前不是要我替你救一个人嘛,你放心,只要你开口,无论对方是谁我都会尽力救治,哪怕对方是我的杀父仇人,只要你开口让我救,我便会尽力去救。”了不起,我救活再杀了对方。 见蓝九卿对她的答案不满意,凤轻尘又道了:“至于你说的是不是你开口,我什么事都会帮你做,我给不了你肯定的答案。我只能说,只要你开口而我又能帮上忙的,我一定会帮你。” 这是她能给出的最优答案,怕麻烦的她能做出这样的承诺,已经不容易了。 要知道,就是对九皇叔与王锦凌,她也没有做出这样的承诺,九皇叔用各种办法逼她做震天雷,她都咬牙拒绝到底。 会给蓝九卿这样的承诺,除了把蓝九卿当朋友外,更多的是承他的情,没有蓝九卿对她有救命之恩,没有蓝九卿,凤轻尘说不定早死了…… 409意外,我这是躺着中枪 409意外,我这是躺着中枪 这样的答案…… 还真是让人即欢喜又失望。 蓝九卿闭上眼,平静自己的情绪。 虽然离他想要的还有一段距离,可总比敷衍或者拒绝的好,蓝九卿虽然不是很满意,可也没有太失望。 暂时就这样吧,把凤轻尘吓跑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蓝九卿,相信凤轻尘吧,哪怕她身上藏着一个天地的秘密,也试着去相信她吧,这世间有哪个人没有秘密。 心里还有一点膈应,可却比白天好多了。 “凤轻尘,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再次睁开眼时,蓝九卿黑眸一片幽深,凤轻尘已无法从他的眼中看出情绪。 这个男人自制力可怕的吓人。 “放心,我会记住自己的话,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今晚找我,到底要我帮你做什么?”无事不登三宝殿,蓝九卿每次出现,不是他有事,就是她正倒霉时。 她和蓝九卿还真是难兄难妹,两个都是麻烦不断的家伙。 “我来找你,就一定是要你帮忙吗?”蓝九卿望天,想到凤轻尘见到他,一开口就是:“蓝九卿,这一次是你受伤了,还是你的朋友受伤了?”蓝九卿就更郁闷了。 他来找凤轻尘,就一定是有事吗?一定是受了伤吗?他没事就不能来找凤轻尘吗? 咳咳,蓝九卿似乎忘了,他每次来找凤轻尘,不是他有事,就是凤轻尘有事,这是他第一次来找凤轻尘“闲聊”,实在不能怪凤轻尘多想:“不找我帮忙,那我来找我干嘛?看你的样子,应该很忙才是。” 看蓝九卿每次受伤,也没办法好好休息的样子,凤轻尘就知道蓝九卿绝不是闲得没事做的人,人家和她这个小医生不同,人家明显就是做大事的人物。 “我的确很忙。”这一点蓝九卿并不否认:“但,我也不是天天有事做,至少今天没有。” 其实他今晚很忙,只是他静不下心来处理那些事情,脑子里全是凤轻尘,严重影响工作效率。 他向来行事果断,既然凤轻尘影响到他,他就来消除这个影响,于是便有了他找凤轻尘闲聊一幕。 “没事就好,要知道我最近很忙,我还真抽不出多少时间去帮你救人。”凤轻尘松了口气,她还真怕自己两头忙,到时候把自己累得半死。 “你是说和苏绾比试的事情?”蓝九卿很清楚,凤轻尘最近忙的“几件大事”。 “是呀,除了这件事,还有什么事能让我这么忙。”如果可以选择,她宁可去做最复杂的脑科手术,也不愿意和苏绾比试,这纯粹是浪费时间与精神,最主要…… 费时费力后,她不一定能赢。 虽然这话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可事实就是事实,容不得她否认。 “和苏绾的比试,你可有应对之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蓝九卿才有闲情管这种琐事,他想起之前凤轻尘打发那两人丫鬟时,可是说自己有打算了。 “没有,琴棋书画我一窍不通,这东西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学会的,就算学会了,我也没办法和苏绾,那种学了几十年的人比,估计这次和苏的比试,我胜算不大。”自己有几斤几两重,凤轻尘很清楚,她除了在医学上有天赋外,其他的都不行。 “那就别比了,我带你走。”蓝九卿连想都没有多想,直接丢出一个重磅炸弹。 凤轻尘吓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你是开玩笑的吧?” “我是认真的。”虽然他这话欠考虑了,但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这样的话凤轻尘除了信任他,依靠他就没有别的选择。 他可以彻底的把凤轻尘拉到他那个世界里。 认真你个鬼。 凤轻尘狠狠地瞪向蓝九卿,冰冷的道:“蓝九卿,是朋友就别害我,你很清楚我要是逃走了,今后我永远就是一个见不得光的人,永远背负着临阵脱逃、不战而败的耻辱。 我不可能逃,哪怕是必输的局我也不会逃,没有赢苏绾的实力不可怕,如果连与苏绾一战的勇气都没有,那凤轻尘就不是凤轻尘。” 只不过一个苏绾,就把她逼得如同丧家之犬一样逃离,未免太看得起苏绾了。 “是我错了。”在凤轻尘的强势下,蓝九卿很干脆的承认自己的错误。 他忘了,凤轻尘是何等的骄傲,当初在城门口,面对众人的指责,和对未来的不确定,她都能有勇气进城、进宫,这个时候又怎会逃避。 “算了,也不怪你,毕竟在琴棋书画方面,我和苏绾的差距摆在那里。”凤轻尘不在意的挥了挥手,蓝九卿道歉就行了。 术业有专攻,她学得就不是琴棋书画,凤轻尘也不妄自菲薄。琴棋书画学得再好也只是怡情罢了,她学医至少还能救人,还能养活自己。 蓝九卿见凤轻尘消气了,也松了口气,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微微别开脸,正好看到凤轻尘放在角落里的琴,惊讶的道:“皇后把冰弦琴给了你?” “冰弦琴?你说它吗?”凤轻尘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见蓝九卿问起角落的琴,起身将琴拿了过来,放在桌上。 “果然是冰弦琴,这把冰弦琴是太子寻能巧工巧匠,耗时三年制成,于去年献给皇上的寿礼,皇后怎么会把这把琴给你?这是你自己要的?” 蓝九卿眼中闪过一抹疑惑,宫里好琴多的是,这把冰弦琴并不是最好的,皇后把她赏给凤轻尘,要说没有问题绝不会有人相信。 “不是,当时皇后问我要什么,我还没有回答,皇贵妃就来了,皇贵妃把这个问题丢还给皇后,今天白天皇后才把这琴,和比试要用的一些东西赏下来。”原本还以为是一把普通的琴,可听蓝九这么一说,凤轻尘才明白这把琴来头不小。 要不是蓝九卿问起,估计没有人知道,皇后赏给她的琴,是太子献给皇上的寿礼。 要知道,今天皇后把这些东西赏下来时,根本就没有外人在,再加上比试在即,也没有人来打扰她,要不是蓝九卿出现,估计没有人知道皇1;148471591054062后赏了些什么给她。 蓝九卿眼眸微暗,闪过一抹深思:“凤轻尘,如果皇后说,这把琴是你自己挑的,没有人会怀疑。” 真要出了什么事,皇后绝不承认这把琴是她特意挑给凤轻尘的,而她也有足够的理由。 “你是说这把琴有问题?”得知这把琴是太子献给皇上的,凤轻尘就明白事情不简单,皇后怕是要借这把琴做什么,而她很不幸,被皇后看中成为一枚棋子…… 410撞枪口,蓝九卿的担忧 410撞枪口,蓝九卿的担忧 这把琴本身肯定没有问题,不然太子也不会把它献给皇上,可到了凤轻尘手上就一定了,在看到这把琴时,蓝九卿就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凤轻尘,这把琴有没有问题我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皇后把这把琴给你定有深意,一个不好你会被人当枪使。”真要出了事,太子倒霉,凤轻尘也讨不一好。 凤轻尘赞同的点了点头:“我明白,皇后肯定不会无缘无故的拿太子进献的琴给我,她不会是想把我比试输了的责任推到太子头上吧?”刚一说完,凤轻尘又摇了摇头:“事情应该不会这么简单。” “皇后大费周章的把琴送到你手上,怎么可能只是为了推卸责任。”蓝九卿仔细检查琴身,将冰弦琴来回看了数十遍,也没有发现琴有问题。 “琴没问题,可越是没有问题这里面暗藏的危险就越大。凤轻尘,皇后这是要朝太子出手,她忍了太子这么多年,恐怕是不愿意再忍了,她想把东陵子洛推上太子的宝座要,她一出手太子肯定就没有翻身的可能。 这把琴……如是你相信我的话,把它交给你,我找人去检查,你放心,无论结果如何,我明晚都会把琴原封不动的还回来。”这件事情不单单是凤轻尘的事情,皇后要对太子出手,凤轻尘倒霉被牵连,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皇后的计划成功。 “行。”如果连蓝九卿都不能相信,她还能相信谁,她的命都是蓝九卿救的。 时间紧迫,蓝九卿拿起琴就走人,离去前再三提醒凤轻尘仔细些,把皇后赏赐的东西,都检查一遍。 “放心,我会的注意。”事实上不用蓝九卿提醒,凤轻尘也会这么做。 蓝九卿走到门外,又回头看了凤轻尘一眼,看着凤轻尘单薄的身子,蓝九卿决定回头让苏文清,把凤轻尘那件暗器(枪)送回来。 机关、兵器的工匠都在苏文清手上,蓝九卿带着琴来到苏府秘室,将冰弦琴交给了苏文清,让他找工匠仔细检查,如果查不出问题,看看能不能在一天之内,仿制现一把一模1;148471591054062一样的琴。 他不放心凤轻尘用这把琴比试。 “我尽力让下面的人找出原因,至于仿制恐怕不行了,冰弦琴的琴弦是用冰蚕丝制成,太子总共也就找到一截,只够做这把琴,天下间再也不会有第二把冰弦琴。”冰弦琴目前是独一无二的,识货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那就这样吧。”蓝九卿不再勉强,他现在只希望苏文清手下的人,能找出这把琴的问题。 “我先把琴送过去。”苏文清抱着琴就往外走,蓝九卿却突然开口提醒:“文清,记得把凤轻尘那件暗器带来。” “你要还给她?”苏文清脚步一顿,转身问道。 “是,昨天晚上她差点死在路上。”有那件暗器在手,凤轻尘应该会安全一些,有自保能力的凤轻尘更让人放心。 九卿做事从来不解释,这是第一次,苏文清深意深长看了一眼蓝九卿,垂下眼,视线落在冰弦琴上,重重的点头:“好。 蓝九卿当作没有看到苏文清眼中的深意,静坐在石椅上,等苏文清回来。 步惊云坐在蓝九卿的对面,犹豫了好半天,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道:“九,九卿,你现在不忙吧?” “有事?”蓝九卿眼皮一抬,略带寒光。 “那个,那个……宝儿她……”步惊云一紧张,就把原来的说词给忘了。 “宝儿怎么了?发病了?发病了就去找大夫。”蓝九卿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步惊云原本还觉得理亏,见到蓝九卿这样,当下就怒了:“蓝九卿,你这人怎么这样,宝儿是你的未婚妻,你居然一点也不关心她。” “关心她?我要如何关心她?宝儿不是好好的嘛。我既没少她吃,也没少她穿,更没让她为生活奔波,为这天下之事忧愁了,我这还不叫关心她吗?”蓝九卿不紧不慢的道。 “你是没少宝儿的吃喝,可除了吃喝,你就不应该关心一下宝儿的心情吗?她来这么久,你还没有见过她。作为宝儿的未婚夫,你觉得自己合格吗?九卿,宝儿是人不是宠物,不是吃饱喝足就行的,她需要人陪,需要人关心。”最主要,宝儿需要你,这话步惊云没有说。 “惊云,作为宝儿的未婚夫,我让她衣食无忧,让她享受人间富贵,我自认我已经作到一个未婚夫该做的事情,别忘了宝儿只是我的未婚妻,不是我的妻子。按礼法,未成婚前我不见她是正常的事情。”别说未婚妻,就是妻子也没有权利要求丈夫陪她。 皇后敢要求皇上,陪她、关心她吗? 想要嫁入帝王家,就要做好独守空闺的准备,如果不想独守空闺,就要拥有站在帝王身边的权势与手腕。 明显,宝儿没有。 “可是,可是……宝儿不一样。”蓝九卿说的在理,作为未婚夫蓝九卿已经做的够多了,步惊云词穷了,最后只能扯出这么一个牵强的理由。 “不一样,怎么不一样?”蓝九卿冷笑。 再不一样,也只是一个女人。 “宝儿,宝儿她身体不好,她受不得气,为了她的健康着想,你应该尽量陪着她、顺着她。”世人总会同情弱者,秦宝儿和凤轻尘相比,明显秦宝儿更显娇弱,步惊云自认要求蓝九卿多陪陪秦宝儿并没有错。 “难道就因为她身体不好、受不得气,我就应该陪着她、顺着她吗?步惊云,你别忘了我的身份,别忘了我们要做的事情,你认为我有时间去陪她吗? 步惊云,你说我没有做到宝儿未婚夫该做的一切,那么宝儿又做到蓝九卿未妻该做的一切吗?她能应付阴谋暗算吗?她能过刀口舔血的生活吗?她能一个人面对危险吗? 不能,别说这些了,就是独立生活宝儿她都做不到。步惊云,我是蓝九卿,不是成天风花雪月的公子,我没有时间陪宝儿伤春悲秋。”他和宝儿的世界完全不一样,他根本不懂如何与宝儿相处。 步惊云哑口无言,在蓝九卿的强势下,步惊云的气势越来越弱,最后只敢小声的嘀咕:“我又不要你天天陪,你只要偶尔去看宝儿一眼就好了,宝儿她想你。” 哼……蓝九卿冷笑道:“惊云,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宝儿,只要我看了她一次,那么就会有第二镒、第三次,她会一再要求,要求我满足她的欲望,一旦我达不到,我就是不关心她、负了她。惊云,你比我更清楚,我能空下来的时间有多少,而这些时间能满足宝儿的需求吗?” “这……”步惊云张大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九卿说得没有错,只要九卿见了宝儿一面,宝儿肯定会再做要求,到时候……他还要继续劝说九卿吗? 步惊云耷拉着脑袋,不敢再说话。 呜呜呜,他答应了宝儿,一定会让九卿去看她,这下怎么办。 哼……蓝九卿别过脸,冷笑一声。 想要拿我讨美人欢心,你做梦吧,不整死你,我就不叫蓝九卿。 没错,蓝九卿是故意的,宝儿没有他所说的那般无理取闹,他去见宝儿一面当然没有问题,可他为什么要让步惊云如愿? 他乐得看步惊云两头受气的模样,乐得看步惊云有气没有地方撒。 “这是怎么了?”苏文清拿着手枪进来时,就看到蓝九卿冷的如同雕像,一动不动,而步惊云则像战败的公鸡,有气无力。 “没事。”步惊云哪里还敢说,要让蓝九卿陪宝儿的事情。 可是,九卿不去见宝儿,他要怎么向宝儿交待呀,一想到宝儿失望、伤心、委屈的眼神,步惊云的心就一阵阵的抽痛。 九卿,你怎么就舍得把宝儿丢在一边。 “呵呵……”苏文清眼珠子一转,大至明白了是什么事了。 这几天宝儿闹得很凶,而所谓闹得很凶,并不是对步惊云大哭大叫,而是用她那双,如同小鹿一般可怜兮兮的眼睛看步惊云,直把步惊云看得心软为止。 当在,他乐得看好戏,看步惊云左右为难,两头不是人的样子,步惊云明天肯定会享受到宝儿那哀怨的眼神,一想到那画面,苏文清就心情大好。 最难消受美人恩,步惊云他活该,宝儿可不是他们这种刀口舔血的人能招惹的,他们没有那个闲情雅致,陪宝儿冬采雪水、春采花。 想到步惊云明天的惨样,苏文清不厚道的笑了起来,在步惊云杀人眼神下,淡定的将手枪递给蓝九卿:“九卿,你要的东西。” 蓝九卿看了一眼就放入怀中:“我走了,这几天当心一点。”凤轻尘说她最近很忙,没空给他们当大夫。 “放心,出了不乱子。”苏文清自信满满,这段时间无论做什么都顺风顺水的,他心情大好。 对苏文清,蓝九卿是放心的,他不放心的是步惊云…… 411下注,凤轻尘的王者之气 411下注,凤轻尘的王者之气 步惊云管的那摊子事,最近出了不少问题同,虽说不至于动摇根本,但累积起来也不可小视。 蓝九卿顾及到步惊云的面子,没有多说,可看他完全没有把心思放在正事上,蓝九卿决定还是先敲打一番,以免出什么大纰漏。 “惊云,天下第一庄那边的事情,你多盯着一点,被劫的那批丝绸与茶叶找回来了没有?什么人动的手查出来了吗?” “啊……”步惊云惊慌的站了起来,搔了搔脑袋,有些羞赧的道:‘这件事,我……’ 话未说完,就被蓝九卿打断了:“七天,从事发到现在已经七天,可你一点头绪都没有,惊云,如果你在皇城顾不到庄里的事情,那你就提前回去,皇城这边的事情可以另外安排来接手。1;148471591054062” 不是他对步惊云狠心,而是他们这种人,没有儿女情常的资格,步惊云可以有喜欢的人与物,但绝不能因此影响到正常的事务,因为步惊云的一个失望,极有可能造成上百甚至上千人的伤亡。 他们的身上背负了无数人的希望与性命,他们没有任性与放纵的资格。 “三天,三天之内,我一定把这件事情查清楚。”步惊云也知道自己最近太混了,当下保证道,当然,事实上他不想离京。 “好,三天之内你要没有查出来,自己去刑罚堂领罚,然后回天下第一庄。”蓝九卿丢下这话,转身走人…… 步惊云愣在当场,好半天才回过神,指着蓝九卿离去的方向,步惊云颤抖的问道:“文清,九卿他,他是认真的吗?” 九卿想处罚惊云很久了,现在有一个光明正大的机会,九卿绝不会放过,当然苏文清也明白,九卿是为惊云好,如果惊云再不认真起来,他们都有可能因惊云的失误而丧命…… 凤轻尘将皇后赏赐的东西,一一检查后,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敢用皇后赏刚的这些东西。 找苏文清重新买了一套笔墨纸砚,还有一把不算名琴的琴,看着苏文清送来的东西,凤轻尘满意的点了点头,不愧是东陵第一商人,这东西不比御赐的差。 可凤轻尘却低估了皇后的手段,当天上午,就从皇宫传来消息,明天上午巳时,凤轻尘将用冰弦琴对战苏绾的焦尾琴。 “看样子,我没得选择了。”凤轻尘随手拨了一下琴弦,高高低低的声音倾泄而出,虽然不成曲,但绝对不刺耳。 佟珏与佟瑶远远听到琴声,很是欣慰。 她们家小姐,终于开始练琴了,可让她们失望的是,凤轻尘就只拨弄出这一道声音。 两个丫鬟面面相觑,犹豫着要不要进去问一问,最终还是放弃了,小姐没叫她们,她们进去也没有用,小姐不会听她们的劝。 当然,小姐不听她们的是正常的事情,小姐是主子她们是下人,哪有主子听下人的,可虽然这么想,佟珏与佟瑶还是觉得委屈。 比试前一天,皇城涌动,大家都使出十八般武艺,到处打听凤轻尘与苏绾现在在做什么。 苏绾也派了人去打听凤轻尘的消息,结果得知凤轻尘和前几天一样,在西区小院正常的吃喝、看书,好像明天要与苏绾比试的人不是她一般。 最为重要的是,凤轻尘根本没有派人去打听苏绾的情况,到现在她还不知道苏绾擅长什么曲子,棋风如何、学的是什么字体,擅长画什么。 佟珏与佟瑶也曾提醒过凤轻尘,最好先打听一下苏绾的情况,这样他们也能提早寻个对策,可凤轻尘却直接说不用。 打听?打听有什么用,就像九皇叔所说的那样,在绝对的权势面前,什么阴谋诡计都没有用,她就算再了解苏绾的风格也没起不了作用,因为她什么都不会。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等蓝九卿将琴送回来,至于其他的暂时不考虑,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先看苏绾怎么出招再说。 面对凤轻尘的淡定,有人佩服有人鄙夷,佩服的则说凤轻尘沉稳大气,有王者之风;而鄙夷的则恰恰相反,说凤轻尘早就知道自己技不如人,索性不管不问,破罐子破摔。 王七与谢三绝对是无条件相信凤轻尘的那一类人,打听到凤府的情况后,王七与谢三一脸得瑟。 “看到没?知道什么叫大将之风,什么叫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吗?凤轻尘这就是有大将之风,苏家的挑衅,凤轻尘根本不放在眼里。 本公子可以肯定,凤轻尘绝对是胜券在握,不然她哪能如此淡定从容。去……给本公子买凤轻尘赢苏绾,一二三四局,各一千注。”王七狗大户的掏出四千两银子。 虽说他相信凤轻尘,可也不会盲目的下注,至少他就不认为,凤轻尘能赢苏绾五六七八局。 “王七,你抢爷的话。”谢三不满的道,随即又鄙视王七下注的举动:“你这小子到今天才下注,我可是第一天就下注了,凤轻尘是什么人,她怎么可能输,我就没有见凤轻尘输过,哼……那些小瞧了凤轻尘的人,肯定要吃苦头。” 以王七和谢三为首,聚集了一批无条件相信凤轻尘能赢苏绾的公子、小姐、夫人,虽然人数不多,但胜在有份量,这可是以王谢二大世家公子为首,第一个支持凤轻尘的民间团体。 可惜,凤轻尘闭关在家,丝毫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要是她知道有这么一个团体在,估计会得瑟了:没想到,姐来到古代后,居然有粉丝团了。 王七与谢三弄得声势很大,苏绾又不像凤轻尘两耳不闻窗外事,听到王七与谢三的言论,苏绾气得把桌上的茶具砸了个粉碎。 “凤轻尘,死到临头你还要故弄玄虚,赢我?哼,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赢我,凤轻尘,这一次我定要将你踩在脚底,让你再无翻身的可能。” “大话谁都会说,苏绾,你能赢凤轻尘几局?”南凌锦凡从外面走了进来,站在门口,看着满地的碎片,摇了摇头。 和凤轻尘相比,苏绾的修养与气度差了不止半点,听了几句流言就气成这样,要知道凤轻尘被他当场羞辱,都能笑着应对,面对他恶毒的言语,都能平静面对,不疾不徐的反击。 说实话,他很欣赏凤轻尘,只可惜因为南凌锦行和九皇叔,他们注定是敌人,永远不会成为朋友…… 412自大,都在打赌局的主意 412自大,都在打赌局的主意 三皇子?他怎么会在这里? 苏绾眼中闪过一抹惊慌,连忙的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确定没有失礼之处,苏绾如同什么都没发生一般,露出得体、端庄的笑,优雅的上前,朝南陵锦凡行礼:“三殿下。” “免礼。”南陵锦凡掩去眼中的嘲讽,细长的凤眼微挑,无视脚下的碎片,在主位上坐了下来。 从南陵锦凡进来,苏绾的脸上和微笑就没有变过,对于眼前的尴尬,丝毫不放在眼中,招了招手示意侍女收拾干净。 “让殿下见笑了。”苏绾并不掩饰自己的错误,大方的承认。 “无妨,说起来殿下,还没有见过绾绾生气的样子,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这凤轻尘实在可恶,尽让绾绾这等名门淑女也气到失手。”南陵锦凡扬起一抹邪肆的笑,配上他白皙的面容,细长的单凤眼,看上去邪气十足,亦高傲十足,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 明褒暗贬,苏绾虽然生气,却不敢给南陵锦凡脸色看,脸上的笑容也不曾减半分。 “殿下,您这是成心要羞死绾绾,绾绾不过是一时想左了,气不过才失手砸了这茶具。”苏绾的脸颊,适时红了起来,配上这娇羞的样子,很容易让人相信,苏绾是无心之失。 凤轻尘要是在,定会大呼:高手呀,一个个都是演技派,这脸红也能说红就红,太厉害了,当然从医学角度上讲,只要你低头闭气三十秒,脸就会红,只不过凤轻尘从来没有用过,也不屑用。 还要用苏绾,南陵锦凡很大度的没有为难苏绾,轻佻与苏绾调笑了几句,就将此事揭过了,苏绾虽然不满南陵锦凡的态度与语气,但也只能笑着应对。 苏绾比任何人都清楚,南陵锦凡是何等的张狂肆意、残暴肆虐待。 他在凤轻尘和九皇叔身上吃了几个大亏,又没办法找凤轻尘与九皇叔出气,这几天憋得正难受,这几天犯上他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这几天南陵锦凡屋里里死了不少妙龄女子,那些女子全都是被南陵锦凡凌虐而死,有好几个拖出来时,下身还流血不止。 苏绾很清楚,虽然南陵锦凡不敢用这种方法对待她,可真要惹怒了她,哪怕她是苏家嫡女,也没有好果子吃。 苏绾不想撞枪口,看南陵锦凡并没有发怒的征兆,苏绾便乖觉的提起正事:“殿下,您要找绾绾,派个丫鬟来说一句便是,绾绾定会第一时间赶到,怎么敢劳烦殿下亲自来了。” 还正巧撞上她毫无形象的摔东西,想到这里苏绾就郁闷,来东陵后她的修养越来越差了,再这么下去,天下人还以为苏家贵女修养不好了。 都怪凤轻尘,要不是她自己也不会一再失态,苏绾的眼中闪过一抹恼怒,这么恼怒很快变成杀意。 南陵锦凡看地发笑,所谓的名门贵女,不过是带着端庄优雅面具的毒蛇罢了,他没兴趣管苏绾的事情,也不打算拆穿苏绾的1;148471591054062伪装。 “绾绾明天就要与凤轻尘比试,本殿下当然要关心一下了,不怎么怎么说苏家与南陵可是密不可分。”南陵锦凡这是在警告苏绾,她只许胜不许败。 这场比试本就是苏家提出来的,要是苏绾输了,那可就是丢脸丢大了,顺带他也没有脸了。 “殿下放心,绾绾虽然学艺不精,但赢凤轻尘的信收还是有的,经苏家的密探和凤轻尘平时的表示,基本是可以断定凤轻尘琴棋书画一窍不通,绾绾有信心这四样定能胜凤轻尘。”琴棋书画她学了十几年,闭着眼睛都会的东西,在这方面她有足够的自信。 苏绾自认,这天底下能在琴棋书画上赢过她的女子,一只手也数得过来。 南陵锦凡满意地点了点头:“绾绾的能力本殿下当然明白,琴棋书画四样能赢凤轻尘,那么礼仪、骑射、医术与武术呢?” 见南陵锦凡问得这么仔细,苏绾大约也明白了南陵锦凡的目的。 赌局! 南陵锦凡原本想要利用她和凤轻尘的比试,联合东陵一些官员开一个赌局,奈何被凤轻尘与苏文清给搅和了,这个时候来问她比试的事情,想必是想要下注了。 苏绾很明白这个赌局对南陵锦凡的重要性,南陵锦凡最近到处筹钱,她要是把这事办砸了…… 苏绾全身一寒,不敢想象落到南陵锦凡手中的惨样,苏绾挺直身子,一脸严肃,思索片刻后才道:“殿下,苏绾的礼仪绝不逊色任何名门世家的女子,我有自信在这一项上赢过凤轻尘。至于骑射、医术与武术,苏绾怕是比不过凤轻尘。” 八局,她能赢五局,这是他们原先就算好了的,所以苏绾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骑射、医术和武术吗?”南陵锦凡眼中的光芒诡异难测,薄唇咧开,露出森白的牙齿:“如果本殿下能让你在这三们赢凤轻尘呢?” “三殿下?”苏绾猛得抬头,与南陵锦凡的视线相对,又飞快的移开,暗暗吸了口气,用平静的声音道:“殿下的意思是?” 这三项是东陵皇室要求加上去的,苏家也能明白,东陵皇上不想让凤轻尘输得太惨,这个面子苏家要给皇上,所以苏家答案了。 苏家不在意这种小细节,毕竟名门贵女要求琴棋书画、诗、词、礼仪、骑射样样精通,凤轻尘的马术是好,但苏绾也不会太差,至于医术与武术,苏家人撇嘴,那是好人家女儿该学的东西吗? “就是你听到的那样,本殿下可以保你在医术和武术上赢凤轻尘,至于骑射则打成平局。苏绾你听着,本殿下要你在这场比试中赢凤轻尘七局。”南陵锦凡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命令道。 如果是平时苏绾肯定会不爽,可今天她却没有半分不高兴,连忙起身,恭敬的行礼道:“殿下放心,苏绾定不负殿下所望。” 赢凤轻尘七局,在她最得意的医术上赢她,哈哈哈……一想到那个画面,苏绾就忍不住兴奋起来。 她要狠狠地将凤轻尘踩在脚底,她要让九皇叔看看,他看中的女人什么都不是,她苏绾配得起天底下任何的男子,反倒是那些男子配不上她,包括九皇叔…… “本殿下相信绾绾是聪明人,好了……绾绾你好好准备,本殿下先走了。”南陵锦凡抬着头,将眼中的嘲弄与讽刺掩去,高傲的离去…… 东陵第一赌局,哼……他南陵锦凡才是最大的赢家! 413流言,九皇叔与凤轻尘高调出城 413流言,九皇叔与凤轻尘高调出城 临近比赛,稍微有一点眼色的人,都不会在这个时候打扰凤轻尘,可……有一个人除外。 不是没有眼色,而是太了解凤轻尘,知道这个时候来找凤轻尘,根本不存在打扰一说,因为凤轻尘根本就没有备战的打算。 傍晚时分,九皇叔出现在西区小院,一刻钟后,凤轻尘与九皇叔一同上了马车,在侍卫的护送下,高调地朝城外走去。 马车所到之处,围观者众多,但却没有人敢上挡住九皇叔的去路,只在一旁交头接耳。 “看到没,那就九皇叔的马车,我刚听我大姨家的表弟说,九皇叔亲自去西区接了凤轻尘,两人一同出城呢。”某个自认消息灵通的人士,正得瑟的卖弄自己刚刚听到的消息。 “你说马车里坐的人是九皇叔和凤轻尘?难不成御吏弹劾是真的,九皇叔奸淫侄媳?”一作书生打扮的中年男子,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 “啪……”他同伴拿扇子狠狠敲了对方一记:“你胡说八道什么呢,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凤轻尘还没嫁人,她只不过被人退婚了。”男子义正言词的说完这话后,将呆愣的中年书生拉到一边,小声的警告:“虞蒙,你不要命了,连九皇叔的坏话也敢说,你不知道那几个弹劾九皇叔奸淫侄媳的御史下场是什么了吗?” 中年书生一听,脸色发白:“这可怎么办,这要怎么办?我会不会和那些御史一样,名声扫地,斯文扫地。”虞蒙快哭出来了。 “别担心,九皇叔是大人物,肯定管不到我们这等升斗小民,你以后说话注意点就是了,这可是皇城。”虞蒙的朋友又是一番敲打警告。 虞蒙连连称是,半句反驳的话也不敢说。 街道两边的百姓议论纷纷,茶楼酒肆也不甘落后,一个个都在说着九皇叔带凤轻尘出城的事。 临近比试,九皇叔却把凤轻尘带出城,让人不多想都不行,城门口的茶楼上,西陵天磊看着驶向城外的马车,转身对夜叶道:“你猜九皇叔带凤轻尘出城为了什么事?” 是的,夜城少主夜叶听闻凤轻尘与苏绾要比试,连夜赶到东陵皇城,正好遇到西陵天磊,这个“正好”可不是一般的巧。 “为了比试的事情?”夜叶举起酒杯,倚在栏杆上,背对着西陵天磊,对空而饮,潇洒肆意、狂放不羁,一副风流名士的做派。 在茶楼喝酒的人不多,而喝个酒还摆出这种骚包姿势的人更不多,没有意外夜叶成了茶楼的焦点。 夜叶一身锦衣,腰间别了一块洁白无暇的美玉,再配上他那尊贵的气势,一时间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当然众人也只敢远观。 西陵天磊颇为不满,他混在人群中就是不想暴露身份,夜叶此举与他的原则相反,看在夜叶是他要拉拢的人份上,西陵天磊只得将不满压下。 “我猜不是。”西陵天磊招了招手,示意小二将他的茶也换成酒。 “哦,那是为了什么?”夜叶似乎感兴趣了,侧身问道,也许是因为喝了酒的原因,眼神有几许迷离。 西陵天磊先是卖了关子,神秘一笑,待到小二将酒送上来时,西陵天磊直接拎起酒坛,仰头就喝:“好酒。” “酒当是好酒,只可惜有酒无菜。”知道西陵天磊故意掉着他,夜叶便不再追问。 西陵天磊想要拉拢他,就不会太得罪他,更不会在这事上让他不高兴,想要他主动问?做梦吧,真当夜城少主是草胞。 他要是草胞就抓不到步惊云了。 “下次有机会,本……我定好好招待夜少主。”西陵天磊趁机试探,夜叶没有拒绝:“有机会,定要尝一尝西陵的美食。” 两个男人,谈酒、谈吃,没有谈到一句正事,可他们都明白,对方有意向了。 得到夜叶的答复,西陵天磊很干脆的把自己的推断说了出来:“凤轻尘医术不凡,师承神医谷,在医治外伤方面,她比神医谷谷主还要强,九皇叔请她出城可不是关心明天的比试。” “凤轻尘的医术那么厉害,居然能让九皇叔纡尊降贵的去请她?”夜叶知道凤轻尘会医,但要说她比神医谷谷主还厉害,夜叶却是不相信。 西陵天磊也没有细说的打算,凤轻尘的医术他见识过,并有幸亲身体验过,看在有可能成为合伙人的份上,西陵天磊好心的提醒:“别小看她,她的医术有独特之处,也许日后能用得上她。” 一个医术高明的医者,向来是各方势力拉拢的对象,越是位高权重者,越是希望自己长生不死。 “一个女人罢了,也就你们把她当回事,要是凤轻尘真有本事,直接把她娶回去不就得了,怎么?凭殿下你的身份,还娶不凤轻尘这么一个名声败坏的女人?”夜叶并没有把凤轻尘当一回事,在他看来女人再厉害,嫁了人也得乖乖听男人的话。 娶?他也想,可要是那么容易就好办了,要娶凤轻尘可不是简单的事情,当然他绝不会拿太子妃之位来迎娶凤轻尘,凤轻尘还不够格。 “有九皇叔在,要娶她不容易。”西陵天磊为自己的失败找理由,不是他娶不到,而是九皇叔从中作梗。 “九皇叔也真有意思,困着凤轻尘是不想她为别人所用吗?”夜叶鄙夷的道,虽然他不喜欢凤轻尘,但是……也看不惯九皇叔这种自私的行为。 “也许吧,九皇叔前几天,才让凤轻尘去给我那二哥医旧疾。”西陵天磊状视无意的道。 这就是茶楼的好处,处在闹事,围观者众多,可他们二人倚在栏杆处,前后左右都没办法站人,说话什么的也不用担心被人听了去。 暗处盯梢的人也只能干着急,只当他们在谈风月,却不知他们当街就谈起正事。 “呵呵……”夜叶轻笑:“九皇叔还真是人尽其用。” 这就是手中有一个医术高强的人的好处,如果凤轻尘真能医好西陵天宇的旧疾,那么西陵天宇就欠九皇叔一个天大的人情,日后西陵天轻易不会背离九皇叔。 虽说他们这种人个个自私自利,但也知恩图报,至少不会欠人人情不还。 “他做事向来深谋远虑,从来不会把时间浪费在一个无用的人身上。”这个他是谁,西陵天磊与夜叶都明白,不仅仅是指九皇叔,他们都是这样的人。 功利心强,做任何事情都有强烈目的性,不会轻易把时间浪费在无用的人与事上面。 “殿下这是什么意思?让我拉拢凤轻尘?”夜叶眉毛微挑。 “不,我是提醒夜少主多多注意凤轻尘,她明天要和你的表妹比试,夜少主还是多留心,以免她在最后关心耍花招。”夜叶喜欢苏绾这件事,消息稍微灵通一点的人都知道。 西陵天磊也打过苏绾的主意,南陵苏家用得好那也是一个大助力,不过有夜叶在,他就将苏绾放弃了,他不能为了拉拢苏家,而得罪夜城未来的城主。 “殿下的好意夜叶心领了,我对表妹的才艺十分放心,苏家女儿个个才貌双全,凤轻尘再耍花招也无用。”在这一点上,夜叶与苏绾同样自信。 不过,保险起见,夜叶还是提前告辞,防人之心不可无,能入九皇叔眼的女人,绝不是什么普通人,临近比试凤轻尘还有闲情雅致陪九皇叔出城救人,要说凤轻尘没有准备,他也不信。 西陵天磊没有挽留,他知道夜叶将他的话听进去了,他卖了夜叶一个好,这样就行了。 至于西陵天宇的腿疾? 说实话,西陵天磊一点也不担心,连神医谷谷主都放弃的人,凤轻尘能治好? 哼……西陵天宇的腿疾可不是王锦凌的眼疾,王锦凌就算看不清,可那双眼却是在的,可西陵天宇呢?他的腿没了,他不信凤轻尘能让西陵天宇重新长出一条腿。 西陵天磊一甩衣袖,走出茶楼,对身后的尾巴,西陵天磊直接当作没有看到,混入人群中,听着街上的小贩们,还在议论九皇叔携美出城的事情,西陵天磊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趁身后的尾巴不注意时,三两步拐入人群中,消失不见了…… 马车里,凤轻尘正与九皇叔大眼瞪小眼。 凤轻尘快气疯了! 临近比试,她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盯着,被人放大来说,九皇叔是嫌她的麻烦还不够多吗?居然大张旗鼓的接她出城,带着她招摇过市。 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凤轻尘却可以想象皇城的热闹,那些人定会认为,九皇叔接她出城,是为了明天比试的事情,可只1;148471591054062有她知道…… 九皇叔接她出城,是让她去看西陵天宇的伤,据说西陵天宇醒来后,一直叫痛,伤口也在渗血。 病人是大爷,哪怕九皇叔行事高调、语气冰冷、态度傲慢,凤轻尘也忍了,一句话都不多说,乖乖地跟九皇叔上车。 最主要,凤轻尘发现九皇叔今天的态度很不对劲,坐在马车上一言不语,冰冷的如同他们初见…… 心里隐约有些不舒服,可凤轻尘并没有表现出来,气了一伙后,便靠在马车上闭目养神。 她和九皇叔能回到最初,也挺好的…… 人不风流枉年少,对九皇叔的爱慕,就当年少的轻狂的一个梦,凤轻尘右手紧握成拳,又缓缓松开…… 与君初相识妾如尘土君似云 与君再见时一片芳心寄予君 拟将心托付君心似铁妾独伤 浮华梦一场人不风流枉年少 414阴险,再强势的男人也需要哄 414阴险,再强势的男人也需要哄 马车停在九皇叔城外的别院,因为九皇叔冷漠疏离的态度,凤轻尘很乖觉地没有多话,在车上等了半天,凤轻尘见九皇叔坐在马车里一动不动,犹豫了一下,自行打开了车门下车,而她没有看到九皇叔瞬间阴沉下来的脸。 笨女人! 九皇叔气得快呕血了。 没看到他在生气吗?她就不懂主动上前说几句好听的话吗? 九皇叔气得差点把马车给砸了,凤轻尘下去了半天,他依旧不动,那样子就好像生了闷气,等父母去哄的小孩子,可惜九皇叔不是小孩子,而凤轻尘也没有为人父母的自觉。 凤轻尘在马车外等了半天,也没有见九皇叔下来,以眼神寻问身侧的侍卫:“你们不去提醒九皇叔下马车吗?” 侍卫犹豫片诶,咬牙上前:“王爷,别院到了。” 不是自己等的那个声音,九皇叔火气更大了,咚……的一声,一拳砸在车厢上,车厢晃动,侍卫们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咚的一声跪下。 “请王爷恕罪。” 他们可以肯定,马车内没有刺客,也没有可疑人靠近马车,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他们家爷正在生气,虽然他们不知原因,可作为下人,他们只要承受主子的怒火就行了。 马车外的人都跪下来,只有凤轻尘一个人站着,为表示合群,凤轻尘犹豫了一下,也准备屈膝跪下。 不要以为她奴性十足,而是…… 鹤立鸡群不是什么好事,九皇叔要是下马车,发现就她一个人站着,那怒火定是要对着她发,安全起见她要从大流。 奈何凤轻尘的速度太慢了,才屈膝九皇叔就从马车上下来了,眼神冷冽,举止尊贵,同样也有着1;148471591054062皇家人天生的尊贵。 “都跪下干什么,起来。” “谢王爷不罪之恩。”侍卫们纷纷站了起来,凤轻尘也不好意思跪下了,她不想表现出自己与众不同的一面。 “哼……”九皇叔大步朝里走去,路过凤轻尘身边,冷哼了一句。 奈何凤轻尘根本没注意,她的视线落在,九皇叔藏在衣袖的右手上,刚刚那一拳,九皇叔打得马车都震动了,右手肯定受伤了。 凤轻尘思量着,她是不是要上前问一句,九皇叔的右手要不要包扎呢? 算了算了,这么一点小伤又要不了命,九皇叔身边多的是大夫。 凤轻尘小跑的跟了进去。 很多年后,凤轻尘想起这事,才明白九皇叔有多么的阴险。 尼玛,就是生气他也能利用上,盛怒之下还能周密布局,这男人实在太可怕了。 那一拳打下来,他就将自己右手上的伤过了明路,让大家都知道,凤轻尘在马车内惹九皇叔生气了,九皇叔一气之下砸向马车,伤了自己的右手。 虽然,从始至终九皇叔都没有说什么,可稍微有一点脑子的人,都能想到,甚至各种脑补九皇叔与凤轻尘,在马车内不得不说的故事。 可事实呢? 事实却是九皇叔前天晚上,拿拳头又是砸墙、又是砸镜子,把自己的手弄得血淋淋,最后却把责任推到了凤轻尘身上。 凤轻尘的眼神那般“火热”,除非他是死人,不然怎么会不知道凤轻尘落在他手上的视线,九皇叔面上不显,可心里却有点小得意。 他就知道凤轻尘还是担心他的,虽然隐瞒了不少事,想要和他划清关系,可一见到他受伤,不就立马忧心了嘛。 心里得意的冒泡,面上却是一本正经,一脸严肃,无视凤轻尘担忧的眼神,九皇叔将受伤的右手藏在衣袖中。 他手上的伤是新伤加旧伤,当然不能让凤轻尘看到,更不能让她包扎了,所以凤轻尘,你就多担心一下吧。 到了别院,九皇叔与凤轻尘略作侨装,两人带着十八个护卫,骑马朝西陵天宇所在的山谷走去。 有上次失败的经验,九皇叔已经打消和凤轻尘共乘一骑的念头了,可是…… 凤轻尘哀怨的看着分给自己的马,内心各种咆哮。 她今天想和九皇叔共乘一骑呀,她可不可以把这匹马退掉。 要知道,之前是晚上,乌漆麻黑的她也辨别不了方向,记不了路,再加上她也不知道,九皇叔带她去的,是那么隐秘的地方。 可现在不同呀,这大白天的,单独骑一匹马,十有八九就能把路记住了,呜呜呜……她不想知道太多,她想和九皇叔共骑一匹马,这样她上马后,把自己的眼睛绑起来,什么都看不到,多好呀。 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前世她就是知道的太多了,她真心不想知道九皇叔的事情,凤轻尘哀怨的看着九皇叔,希望九皇叔能改变主意。 奈何她和九皇叔的脑电波不一样,他们也没有强大到,可以凭意识交流,见凤轻尘迟迟不上马,九皇叔以为凤轻尘捏心他的伤势,扬了扬已经包扎好后的右手,命令道:“出发。” 凤轻尘无奈,她也没有法主动说,要与九皇叔共乖一骑,她脸皮还没有厚到那个程度,只得磨磨蹭蹭的上了马。 一扬马鞭,追着九皇叔朝山谷走去。 唉……这么快的速度,这么崎岖的小道,她闭着眼睛骑马肯定不行,现在她只能想开一点,希望事后九皇叔不会有杀人灭口的想法。 一路忐忑不安,轻尘终于到了山谷处,见到大峡谷的样子后,凤轻尘奇异的平静了下来。 晚上来时凤轻尘什么都没看到,只知道这峡谷山高谷深,今天一见才发现,这尽是难道美景。 深邃的谷地,大起大落的高山、汹涌澎湃的水流、郁郁葱葱的森林,还有那雄险如削,近乎垂直的山壁,站在谷底凤轻尘再次感叹大自然的神奇。 在如此的伟岸与崇高面前,任何词语都显得苍白无力,亲眼见到这大峡谷的雄伟,凤轻尘只觉得震撼。 见凤轻尘那呆样,九皇叔满足的扬了扬嘴角,他就知道他寻得这处山谷,凤轻尘一定会喜欢,看凤轻尘那震撼的样子,九皇叔的虚荣心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由此可见,无论多强大的男人都是需要人哄,都需要人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当然不是什么人的崇拜与哄都是有用的。 对于九皇叔来说,一般人的崇拜他不放在眼里,至于哄?这天下有几个人敢哄他,他也不稀罕一般人哄他,奈何他唯一稀罕的那一个,不仅不懂的哄他,还欺骗他…… 可他只能认了,谁让他遇上了! 时也,命也! 415冷脸,不合作的病人 415冷脸,不合作的病人 震撼过后,凤轻尘才发现她失礼了。她可是来工作的,不是来旅游的,病人还在等着她。 凤轻尘连忙收回粘在美景上的眼神,正准备向九皇叔道歉,哪知九皇叔根本不给她机会,傲慢的转身,丢下一句:“带她去找三殿下。”就把她一个人丢下了。 九皇叔这是傲娇了! 凤轻尘莫名其妙,但想到自己有错再先,也就不多说,在侍卫的带领下,来到西陵天宇休养的木屋,屋内有一股浓浓的药水味。 凤轻尘闻着这熟悉的味道,有一刹那的恍惚,好像自己回到了现代的医院一般,可惜,屋内古色古香1;148471591054062的摆设,把凤轻尘拉回了现实。 她回不去了,永远都回不去,能在这个世界活下来,已是幸运。 “三殿下。”凤轻尘接过护卫手上的药箱,走了进来。 “凤轻尘,快,看看本殿下的腿。”西陵天宇双眼布满了血丝,见凤轻尘进来,连忙坐直,不等侍女上前,自己动手将被子掀开,完全没有平日的冷静与稳重。 “殿下别乱动。”凤轻尘比侍女的动作更快,大步上前将西陵天宇按住。 西陵天宇的情况很不好,不是指他的伤势,而是指他的精神状况,他太过紧张与不安了,凤轻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却了可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凤轻尘,你快看看本殿下的腿,它还有救吗?”西陵天宇紧握凤轻尘的双手,一脸急切,颤抖的双手充分表明他心中的不安。 凤轻尘眉头紧皱,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西陵天宇改拽她的衣服,凤轻尘看了一眼没有多说,而是冷冷的瞪了屋内的侍女一眼:“发生了什么事?” 她可以肯定,一定是出了什么事,西陵天宇才会这样,在凤轻尘的逼视下,侍女慌忙的别开脸,低下头。 凤轻尘知道她问不出答案,便不再问了,转身轻声安慰西陵天宇,示意他松手:“殿下别担心,让我先看看,不会有事的。”不管如何,先安慰好病人在说。 “好好。”西陵天宇这才松手,只不过眼中的担忧却没有减少半分。 凤轻尘不再多说,随手拉来一把椅,将手术箱放在上面,打开,拿出手套和口罩带上,头发也盘了起来,正准备再拉一把椅子过来坐时,侍女机灵的给她搬过来。 “谢谢。”凤轻尘点头致谢,开始查看西陵天宇的腿伤,一掀开被子凤轻尘的眉头就打结了。 她怕手术刀口裂开,特意在刀口处绑了一个,类似护膝的保护罩,可现在那个保护罩却是歪歪扭扭的挂在腿上,很明显是有人拆开了,手法生疏。 不听话的病人最讨厌了,自作主张的病人最讨厌了。 看在对方是西陵皇子的份上,凤轻尘忍了,一脸严肃的取出剪刀,直接将防护罩剪掉了。 绷带也被拆开了,虽然按原样绑了回去,但却不够紧,估计绑的人不太敢用力,刀口的确渗血了,绷带外都小点着血,而且不少。 凤轻尘的脸色越来越臭了,她最讨厌这种明明什么都不懂,还不听专业人士劝告的人,自作主张,出了事又要找人擦屁骨。 “凤……”西陵天宇正想问,他的腿有没事,却被凤轻尘狠狠地瞪了一眼,西陵天守吓得一缩,乖乖的闭嘴。 这样的凤轻尘好可怕,一个眼神就能让人心虚,不敢与之对视。 西陵天宇就像是做事的小孩,乖乖的坐在那里不敢乱动,也不敢说话,只睁着一双布满血丝的大眼,看着凤轻尘熟练地解开的绷带。 侍女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室内除了凤轻尘拆绷事的声音,什么都没有。 如同凤轻尘所预料的样子,西陵天宇的刀口裂开了,严重的那一处甚至红肿了,隐约有化脓的迹象。 这才一天,西陵天宇就把自己的刀口弄成这样,还真是有本事,西陵天宇是嫌她不够忙吗?不知道她明天要和苏绾比试吗? “殿下,最好不要有下一次。”凤轻尘语气不善的道,西陵天宇连连点头。 凤轻尘将染血的绷带被在一边,拿着镊子,夹了一块棉花将伤口的血水吸干净,也不管西陵天宇会不会不满,只专心的做着自己的事。 待到血水吸干净后,凤轻尘再次对西陵天宇道:“二皇子,我要把你伤口上腐烂的这些肉剪掉,会很痛,你忍着一点。” 不是凤轻尘有意折磨西陵天宇,不给他打局部麻醉针,实在是打太多麻醉,不利于伤口愈合。 “哦,好。”西陵天宇正看着自己的“腿”发呆,眼中闪着泪花。 他的腿,终于“长”出来了,看到这个刀口,和看到义肢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这个丑陋的刀口,在西陵天宇的眼中,却是最美的纹路。 他终于可以行走了,终于可以和正常人一样行走了。 十五年了,从这条腿被废后,他整整十五年没有体会过行走的滋味,他的伤口会裂开、流血,是因为他醒来后,太过急切的想要知道自己“腿”是怎样一个情况,不顾侍女的阻拦,强行拆开绷带。 不过,他并没有拆到最后,因为太过激动,他不小心把刀口弄痛了,有血迹渗了出来,侍女死活拦着,他亦怕出事,便顺着台阶而下。 看到自己“长”出来的腿,想到三个月后自己就能正常的行走,西陵天宇一阵狂喜,让侍女拿酒来,他要好好地畅饮一杯。 侍女说凤轻尘叮嘱过,伤口恢复期间不能喝酒,最后拗不过他,送来一小坛,结果…… 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你们按住二皇子。”凤轻尘将器具消毒后,示意侍女上前,将西陵天宇压住。 “不用,我保证会一动不动。”西陵天宇扬手制止侍女上前。 一个大男人,连这点痛都受不重,那得多丢脸。 “希望二皇子你能做到。”男人的骄傲,凤轻尘懂,哪怕这个男人只有十几岁,可在古代却已是成年的男子,他们足已和现代那些三四十岁的中年人相比。 将腐肉切除虽然痛,但绝对在可以忍受的范围,至少没有生孩子那么痛,凤轻尘以前就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给自己切除过伤口的腐肉,包扎伤口,所以她对二皇子的忍痛能力有信心,二皇子的意志力不比她差…… 416拒绝,谁让你那么自私 416拒绝,谁让你那么自私 伤口开裂、化脓,并不是什么难处理的伤,凤轻尘之所以冷着一张脸,不过是想给西陵天宇一个警告,让他安分一些。 一个不配合的病人,会给大夫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她要将麻烦扼杀在摇篮里。 将伤口再次缝口,上药,凤轻尘又给西陵天宇注射了一支消炎药剂,事实上挂点滴会更好,不过现在条件不允许,西陵天宇也只能忍着了。 “当。”针尖落入不绣钢的小桶里,声音清脆明亮,也将众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凤大夫,这是没问题了?”西陵天宇看了一眼自己被绑成棕子的左腿,松了口气。 凤轻尘果然不凡,难怪能让九皇叔眼光那么高的人倾心,这样的女子……他要先遇上,也不会放过,无关情爱,只因为凤轻尘这个人值得,可惜他晚了九皇叔一步。 凤轻尘一边收拾器具一边道:“暂时不会有问题,二皇子你自己也要多注意一些,没事别再折腾你的腿了,伤口不能再裂开,下次我可不会这么好说话。另外,二皇子你切记,千万要忌口,我上面写的不能吃的食物,这三个月你最连碰都别碰,否则后果自负。” 不是凤轻尘威胁西陵天宇,实在是他主意太大了,一意孤行不听人劝,要知道西陵天宇的刀口,可是义肢与残肢的刀口,义肢与残肢本身就难长合,西陵天宇再闹下去,极有可能让义肢与残肢无法融合,到时候就是真正截肢了。 “我明白了,不会再有下一次。”西陵天宇长这么大,还没有被人训地这么狼狈,可偏偏他有错在先,再加上凤轻尘也是为他好,即使再不满也只能认了。 “你们几个也一样,真要是为了二皇子好,就别答应他那些无理的要求,不是每一次我都能这么及时出现,明天我就和苏绾比试,到时候我什么时候有空,我自己都不知道。”凤轻尘“啪”的一声盖好药箱,又对西陵天宇的侍女道。 “是,凤小姐。”西陵天宇的侍女比上次乖了许多,大约是把凤轻尘当半个主子看了,可惜凤轻尘并不领情,提着药箱就走人了。 她明天就要和苏绾比试,九皇叔与西陵天宇却在今天傍晚把她拎过来,真不知是太看得起她,还是太过自私,这两个人只想着自己,根本没有把她的事当一回事。 西陵天宇不知,九皇叔难道还不知道,她和苏绾之间的比试是怎么一回事嘛,要不是九皇叔她哪里会有落到进退两难的境地。 “凤……”西陵天宇原本还想要关心一下明天比试的事情,可惜凤轻尘只留了一个背影给他。 “真是一只小辣椒,恐怕只有九皇叔那人才敢下口,一般人可不敢碰。”西陵天宇为自己找了个台阶,侍女心里明白,自家殿下在凤轻尘手上吃了憋,可偏偏又不能拿凤轻尘怎样,现在正自我安慰呢。 侍女低头嗤笑,心中暗乐,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她们家殿下总算遇到能制服他的人。 凤轻尘一出门,就看到九皇叔站在木屋前,双手复立,沐浴在夕阳下,身上有一层极淡的光晕,看上去神圣又孤洁。 凤轻尘有一刹那的失神,待到回过神后,才想到九皇叔可能是在等她,不然九皇叔站哪里不好,怎么就站在西陵天宇的小屋前。 “九皇叔。”凤轻尘轻声道。 “二皇子的伤如何?”九皇叔转身,背对着光,让九皇叔的脸也有些模糊。 “一切如常。”凤轻尘眨了眨眼,让自己适应这强光。 “没事便很了,走,陪本王转一转。”九皇叔不给凤轻尘拒绝的机会,直接就往左侧的小道走去。 嗯,他记得那里的风景不错,凤轻尘应该会喜欢,九皇叔如是想。 “九皇叔,有什么事你请直说,轻尘还要回城。”如果是平时,凤轻尘不建议耽误这一点时间,可今天不行。 就算她再淡定、再不担心明天的比试,她也要花时间准备,再说冰弦琴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她哪里有闲情陪九皇叔转一转。 九皇叔脚步一顿,身子一僵,那张脸又黑又臭,转身盯着凤轻尘看了半天,凤轻尘却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九皇叔气到内伤。 “你在担心明天比试的事情?”好在九皇叔还有理智,知道凤轻尘是为什么急着回城。 “你居然会担心明天的比试?”从宣布比试到今天,凤轻尘都是云淡风轻的样子,九皇叔一直以为凤轻尘有必胜的把握。 “当然会担心了。”事关自己的生死,她怎么可能不担心,也不知道皇后到底玩什么花招,凤轻尘1;148471591054062现在只希望蓝九卿能找出藏在冰弦琴中的危险。 “怎么?你不认为自己会赢?” “任何比试,胜负都是五五之数,还未曾开始我又怎么能肯定自己会赢。”就算有万全的把握,也难保不会有意外之事发生,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能说自己是赢家。 完美的手术,也会因术后感染而失败,凤轻尘从不高估自己,也不小看敌人,明天的比试,苏绾是个强敌。 九皇叔沉默半刻后道:“如果你不想的话,明天的比试本王可以帮你取消。”这总不算是逃避吧,九皇叔如是想。 “多谢九皇叔的好意,取消就不必了。轻尘虽然不一定会赢,但至少不会输得太难看,还是那句话,胜负是五五之数,不到最后谁也不知结果好何。”凤轻尘不客气的拒绝。 取消?九皇叔要真想取消她与苏绾的比试,当初就不会挑起苏家对她的敌意,要知道明天的比试,完全是九皇叔一手促成的,她和苏绾不过是九皇叔手中的棋子。 “你尽管放手与苏绾一斗,无论出了什么事,记住有本王在,没人能伤你分毫。”九皇叔知道凤轻尘的担忧,当下做出保证。 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让凤轻尘有事。 “多谢九皇叔。”凤轻尘却没有把九皇叔的保证当一回事,利字当头,在足够的利益面前,任何人都可以被牺牲,她凤轻尘亦不例外。 “本王派人护送你回京。”九皇叔不再勉强凤轻尘陪他看风景,这峡谷一直在这里,凤轻尘什么时候来都行,再说她现在的心情,也不适合闲逛。 “多谢九皇叔。”好像除了谢,凤轻尘再也找不到话说一般。 面对生疏有礼的凤轻尘,九皇叔轻轻的叹了口气,没有多说。 也许这样也好,有点小距离,有点小秘密,给彼此足够的空间,他们未来的路还长着…… 417意外,将计就计玩死你 417意外,将计就计玩死你 风光出城,低调归来,说的就是凤轻尘了,如果不是有九皇叔的护卫相送,众人都怀疑凤轻尘被九皇叔抛弃了,又或者是凤轻尘惹九皇叔生气了,以至于九皇叔一怒之下,把凤轻尘赶回来了。 众说纷纭,各种各样的版本的都有,而当事人一个远在城外别院没有回京,一个则直接入府,闭门不见客。 于是,流言更夸张了,有人说九皇叔嫌弃凤轻尘,因为她不是苏绾的对手;也有人说凤轻尘生九皇叔的气,毕竟她和苏绾之争,就是因为九皇叔。 当然这算是比较有谱的流言,还有一些离谱的则说什么,九皇叔要凤轻尘陪客,凤轻尘不愿意,一怒之下回城了。 九皇叔不在皇城,没有人镇压,于是各种难听的流言都出来,一个个说的有鼻子有眼,而最终众人得出来的结论是:明天比琴,凤轻尘必败! 这个流言当然也传到苏绾的耳朵里,事实上夜叶和西陵天宇分开后,第一时间就来找苏绾,把凤轻尘与九皇叔联袂出城的事情说了一遍。 起初,苏绾没有放在心上,可看到凤轻尘一个人回城,就容不得苏绾多想。 “表哥,你说九皇叔这是什么意思?”苏绾真心觉得九皇叔这人心思太诡异了,实在难猜。 “也许就是西陵天磊说的那个可能,九皇叔让凤轻尘医治西陵天宇,之前九皇叔对凤轻尘表现出一副情深不寿的样子,估计就是为了让凤轻尘尽心医治西陵天宇。”夜叶不认为九皇叔会无缘无故的对凤轻尘好,一个半点价值都没有的女人,不值得九皇叔花心思。 就好比,他喜欢苏绾,可苏绾要不是苏家嫡女,他也不会花这么多心思在苏绾身上,苏绾要是别的身份,他直接强娶了就是。 “如果真是这样,那是不是说九皇叔根本没有把凤轻尘放在心上,不然也不会在这个当口,让凤轻尘去给西陵天宇医腿疾。”苏绾的眼中闪过一抹嘲弄的笑,想到初见时,九皇叔的傲慢,凤轻尘的讨好,越发觉得有这个可能了。 九皇叔只是在利用凤轻尘。 “也许吧,如果真在意的话,凤轻尘和你比琴,就不会用皇后所赐的冰弦琴,我记得九皇叔府上有一把好琴。”夜叶尽量说出让苏绾宽心的消息,弹琴要心平气静。 “呵呵……”苏绾娇笑一声:“我还以为凤轻尘有多特别,不过是一颗棋子,可怜的女人。” “凤轻尘的确可怜,不过不值得表妹你同情,表妹你早点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好狠狠地挫挫凤轻尘的锐气。今天晚上表哥会去凤府盯着凤轻尘,绝不让她有机会使阴招。”和苏绾比琴棋书画,凤轻尘除了使阴招外,就没有赢的可能,这是大家都默认的事实。 “还是表哥对绾绾好,有表哥在绾绾什么都不用怕了。”苏绾一脸崇拜,适合再来一个脸红娇羞,把夜叶迷的三魂没了七魄,立马回以一个深情的眼神:“表哥不对绾绾好,还能对谁好,绾绾尽管放宽心,其他的事情都交给表哥来办。” 夜叶是个胆大心细的人,他很清楚凤轻尘暂住的小院外,有不少暗卫,巧妙的避开暗卫,夜叶在凤轻尘屋子对面的树上,找了个隐蔽的位置藏身。 虽然距离远了一点,但却可以将凤轻尘屋内的和整个小院的情况处看得清清楚楚,凤轻尘或者这凤府的人一旦有异常,他能在第一时间发现。 一刻钟后,夜叶就发现凤轻尘抱了一个包袱,趁人不注意时,丢到厨房烧了,太远了,再加上又暗,夜叶也看不清凤轻尘烧的是什么,而且凤轻尘也细心,确定东西烧成灰后才离开。 夜叶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哈欠打到一半,后颈突然一痛,身子一僵 糟了,被人暗算了。 夜叶想要转身,可来不及了,最终只能两眼一闭,直挺挺的往后倒去,蓝九卿适时将人接住,冷笑了一声,朝暗处护卫打了个手要势。 “主子。”暗卫如同幽灵一般出现在蓝九卿的面前。 “把人送到步惊云的手上,让他以牙还牙。”蓝九卿邪恶的道。 当初,夜叶抓了步惊云,直接把步惊云剥干净挂在圆盘上,步惊云到死都不会忘记这个耻辱,现在夜叶落到他手上,这结果可想而知…… 赤条条的夜少主,估计夜叶很长时间都不敢出门了。 “是。主子。”暗卫背起夜叶,就朝苏府方向跑去。 好了,隐在暗处的小丑解决了,可是……他们却没有找出冰弦琴的秘密。 不得不说,皇后这一招实在高,高到他明知有问题,却不知要如何解决,蓝九卿抱着琴走进凤轻尘的1;148471591054062房间,没有意外,凤轻尘第一句就是:“九卿,查出来了吗?” “没有。”不想让凤轻尘失望,可事实却不容他改变。 “连你的人也查不出来,会不会这琴根本就没有问题。”凤轻尘提出心中的疑问。 “我也希望没有,但你我都明白,依皇后的为人,这琴绝不可能没有问题。”皇后赏的东西都很普通,唯有这把琴,来历有点意思。 “太子下午派人来送信,隐晦的说了一下冰弦琴的事,让我多注意。”太子都看出来,她哪里还能再自欺欺人。 “太子最近压力很大,皇上把几个成年的皇子都留在城里,就意味着他准备重立太子,这个时候太子出不得一丝错。”皇上大至上也知道太子命不久矣,所以才会把几个蕃王都留下。 “最是无情帝王家,太子也是一个可怜了,要不是有九皇叔扶持,他估计早被废了吧。”凤轻尘感慨了一句,心思都放在冰弦琴上,没有看到蓝九卿眼中一闪而过的错愕。 是的,错愕。 蓝九卿没有想到,凤轻尘居然会跟他说这么隐秘的事情,看似平常的一句话,却透着亲昵,要知道凤轻尘从不在他面前,说别人的事情。 蓝九卿目光微闪,试探地追问了一句:“你是说这些年,一直是九皇叔在保护太子?为什么?” 凤轻尘抚琴弦的手一顿,抬头笑了笑:“我随口一说,你别当真。” 接着,又将话题转移了去,蓝九卿的眼神微暗,说不出来是伤心还是窃喜,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凤轻尘同样不会把他的事情,透露给别人。 这个女人一身秘密,可口风却是很紧。 两人各怀心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只见“当”的一声响起,凤轻尘惊呼:“九卿,我找到了,你看……” “居然是这种东西,皇后好歹毒的心事。”蓝九卿低头一看,无比庆幸凤轻尘运气好,这么隐秘,居然让她给撞到了…… 418比琴,战术上重视敌人 418比琴,战术上重视敌人 和风习习,阳光灿烂,正是适合郊游的好日子,凤轻尘今天也算是去郊游了,只不过她郊游的地方很特别——东陵御花园。 一大早,宫里就派侍卫将她和苏绾接了过来,幸亏凤轻尘早有准备,天还没亮就起来了,早早的打扮好,当宣旨的太监看到凤轻尘时,还惊艳了一把。 凤小姐今天绝对真是艳冠群芳,琴艺他是不知,但这气势肯定能压苏绾一头。 “凤小姐,请……”美人人人爱,哪怕是没了命根子的太监,见到美得不可方物的凤轻尘,也忍不住想讨好一下。 “多谢公公。”凤轻尘一如既往,该给的打赏毫不手软。 钱这种东西,够用就好了,她虽然爱财,但从不贪财,钱本身就是赚来用的,凤轻尘花钱一向大手大脚,打赏起来那也是大手笔。 人家都是几两几两的碎银给,她直接就是十两十两的出手,对于宫里的太监,直接就是百两银票。 得了银子,再加上对方又是个赏心悦目的美人,太监存心卖好,在凤轻尘上宫轿时,状视开玩笑的提醒道:“今天的御花园可是贵人云集。皇上、九皇叔、太子、洛王,皇后娘娘、皇贵妃娘娘、贤妃娘娘自是不用说了;南陵三皇子、西陵的太子也是早早的就到了;甚至名满天下的大琴师元希先生来了,太傅、太保、太师更是坐上宾。” 最后四个人的名字咬得极重,是在提醒凤轻尘,有资格评判胜负的,便是这最后四人。 “公公说的是,确实是贵人云集。”凤轻尘含笑领情,抱着琴盒坐了进去。 看样子今天是一场“公平”的比试,有元希先生在,就真正是要拼琴艺与琴技了。 不得不说苏绾是个聪明的女人,苏绾很清楚,拼真功夫凤轻尘拼不过她。 元希先生这个人凤轻尘是知道的,无希先生姓什么没有人知道,有人说他是崔氏后人,也有人说他是前朝皇室后人,面对众人的质问,元希先生即不承认也不否认。 关于元希先生的身份众说纷纭,可大家都是猜测,没有半点证据,不过世人都认为崔氏后人靠谱一些,要真是前朝皇室后人,四国皇帝早就杀了他。 元希先生的身份是个迷,可并不影响他受世人追捧。元希先生长相俊美,气质温润,又弹得一好琴。 他的琴技被四国皇帝、九城城主称天下第一,可偏偏他却说自己只是天下第二,有一个人的琴艺比他好千百倍,至于那人是谁,他却是不说…… 一般人,听到元希先生出席,定会失了平日的稳重与水准,要知道元希先生可是大师级的人物,在他面前弹琴,那需要相当的大勇气与自信。 就连自信如苏绾,当初也犹豫了许久,才同意请元希先生来做裁判的事,苏绾的琴艺比不上元希先生是肯定的,苏绾担心的是元希先生评判她的琴技时不留情面,到时候即使她赢了凤轻尘,自己也落了面子。 当然,这种事情都是双面的,如果元希先生说苏绾的琴艺好,那么苏绾就扬名了,诚如凤轻尘所言,结局未出来前,一切都是五五之数。 而这些与凤轻尘无关,她就没打算当众丢脸,弹琴什么的那是浮云。 凤轻尘住得偏,所以她是最后一个到的人,凤轻尘抱着琴,低着头,在宫女的引领下朝皇上行了个大礼,皇上看到凤轻尘身上的衣服时,眉头微动,熟知皇上的人都知道,他这是不满凤轻尘的穿着。 一身黑衣,实在不能算出采,再看苏绾,一袭粉蓝色的宫装,整个人清新又失俏丽,端庄中又透着温婉,将苏家女儿的贵气与柔美一一展现在众人面前,让人看着就舒心,凤轻尘和苏绾一比,就落了下乘了。 “免礼。”不满归不满,这个时候皇上也不便多说,可是当凤轻尘起身时,他才发现…… 他错了! 皇上没有想到,自己也有看走眼的一天,凤轻尘这一身黑衣并不是他想的那一般,凤轻尘这件黑衣内有乾坤。 当凤轻尘站了起来时,衣摆和衣袖处流动着金色水纹,如同活水一般,流转、撞击,皇上甚至能听到水流的声音。 是的,是水纹,衣摆晃动,那忽明忽暗的金线,就如同水流一般来回流动。 衣服是凤轻尘一惯穿的风格,宽大的水袖,飘逸的裙摆,妙得就是衣服上金色的纹路。还有金色的腰带上用黑色丝线绣出来的莲花。 明明只用了黑色的丝线,可那莲花却像是活的一般,一朵朵立在腰带上,不得不说这绣活绝了。 当然,衣服精美也要主人穿得出来,皇上见识过凤轻尘穿红衣的贵气与娇艳,一直以为凤轻尘最适合的颜色是正红,却不想今日才明白,最能展现凤轻尘气质的颜色居然是黑色。 跪在那里还不觉得,可一站起来才发现,凤轻尘整个人都不一样,神秘、高贵、冷艳,让人不敢逼视,深邃的黑眸、微扬的下额,告诉众人什么叫女王。 皇贵妃与贤妃还好,皇后就绷不住了,凤轻尘一介草民,居然比她这个皇后还有气势,这算什么?可今天的场合却容不她发怒,只能暗自咬碎银牙。 黑色,在前朝是帝王龙袍的颜色,现在四国却嫌黑色阴沉改用明黄,可今日一见才发现,原来最能体现尊贵之气的还是黑色。 在气势上,凤轻尘完胜。 “一次比一次更惊艳,凤轻尘成长的速度也太快了。”西陵天磊想到1;148471591054062第一次见凤轻尘,那时候的她还是遇事只会哭的小女人,可一年不到,昔日唯唯诺诺的小女人却变得这般强势与耀眼,让人不敢逼视。 不知洛王殿下可曾后悔? 这是在场众人位男人的心声,南凌锦凡那细长的丹凤眼微微上挑,似笑非笑的看向东陵子洛,脸上挂着嘲弄的笑。 东陵子洛难堪的别开眼,假装没有看到。 他……是后悔的,可现在后悔也无用了,凤轻尘不会嫁他,瑶华要嫁给子淳,到头来他什么都没有,也许只剩下太子之位了…… 凤轻尘强大的女王气场,不是苏绾那朵小蓝花能比的,苏绾有自知之名,和皇后一样只能咬自咬牙,拼命地压下心中的怒火,不停地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冷静…… 凤轻尘是故意的,故意这般张扬高调,好乱她心神,让她无法冷静弹琴。 元希先生与太师、太傅和太保四人,虽然坐在角落,却将这一幕尽收于眼底,四人朝凤轻尘赞赏地点了点头。 前一秒低调内敛,下一秒光芒万丈,气势收发自如,这分心态就是苏绾再练个几十年都比比不上,哪怕是皇后也要略逊一筹,皇后与苏绾等人的气势,能放不能收。 凤轻尘察觉到四位裁判的眼神,坐下前朝四人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一脸冷傲,抱着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动不动。 虽然她也想要看看,名满天下的元希先生长什么样,可她今天就是走冷傲高贵的路线,她要将低调的奢侈进行到底,只有这样才有镇住这些人,让自己的说词变得可信。 别小看她身上的衣服,虽然只是一件简单的黑衣,可造价却不菲。苏文清说她这件衣服是十八锈娘,耗时三个月才制成。 衣服上的金线,是从金子里面抽出来的金丝,融一炉金子最多只能抽出两三根金线,这一件衣服的造价,够五十万大军吃一个月。 虽说只是借她穿一天,可这么贵的衣服穿在身上,凤轻尘表示压力很大,要弄坏了,她可赔不起,她虽然不缺钱可也没有这么多钱,这件衣服穿在身上,用现代点的话说,那就是姐穿的不是衣服,是奢侈是炫耀。 九皇叔满意的点头,果然只有前朝的服饰才能将凤轻尘的气质展现出来,不枉费他花那么大代价,命人缝制这件衣服。 可惜,今天比的不是衣服和气势,而是比琴。 苏绾与凤轻尘双双落坐后,太傅就请示皇上是不是可以开始了,毕竟大家都忙,没有太多时间陪两个小姑娘耗。 得皇上允许后,太傅笑眯眯的问向苏绾与凤轻尘:“苏绾小姐,轻尘小姐,你们二位谁先开始?” 苏绾正想说让凤轻尘开始,哪知凤轻尘快她一步:“来者是客,苏绾小姐请。” “客随主便,怎么也应该是轻尘小姐先。”苏绾恨恨地瞪了凤轻尘一眼,这个女人太无耻了,开口就把话说得那么死。 凤轻尘丢了个挑衅的眼神过去:“怎么?苏绾小姐不会是怕了吧?要知道琴棋书画可是苏绾小姐你提出来的比试项目。” 明知凤轻尘在激她,可苏绾还是上当:“就凭你?下辈子都没有可能。” 苏绾抱着琴起身,分别朝皇上与元希先生所在的方向欠了欠身,走到琴台。 侍女将琴取了出来,苏绾则焚香净水,平静心神,她一定要用最完美的状态,演奏出最完美的曲子。 今天有元希先生在,她一定要好好表现,让凤轻尘看到什么叫名门贵女,名门贵女不是一件衣服可撑出来的…… 419姑娘,别拿自己太当回事 419姑娘,别拿自己太当回事 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 苏绾弹的是什么曲子,凤轻尘都不知道,好不好就更用说了,她只知道琴声悦耳,气势磅礴,可好像又少了一分大气。 听不懂,凤轻尘便不听,苏绾弹得再好也与她无关,凤轻尘闭上眼坐在那里装高深,对于四面八方,或明或暗的打量,凤轻尘一律当作没有发现,颇有一种处在闹市之中,却隐于尘世之外的味道,让人无法忽视。 事实上,除了专心弹琴的苏绾,其他人或多或少会看凤轻尘两眼,不是众人好奇心重,实在是凤轻尘气场太强,再加上苏绾弹的这首曲子,让人不由自主联想到凤轻尘身上。 面对众人的打量,还能保持平静,这份气度非常人可及也,元希先生再次点头,心中暗道:此女不凡! 对凤轻尘好感渐生。 太傅、太师与太保三人,听闻流言,原本不太看好凤轻尘此人,可看她今日的气度,也暗自赞佩,能让眼高于顶的九皇叔倾心,凤轻尘定有可取之处,此女的确有与常人不同的特质。 当然,他们看凤轻尘顺眼,更多的是因为她是东陵人,她赢苏绾东陵面上也有好,他们有一颗爱国的心,在国家大义面前,凤轻尘身上那些小瑕疵可以忽视。 “铮……” 两柱香不到的时间,苏绾一曲就结束了,收尾的刹那,苏绾睁开眼,双眼神采奕奕,看得出来,她很满意自己刚刚的表现,甚至说她今天超常发挥了。 南陵锦凡亦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在场的人中,除凤轻尘都是音律高手,就算不会弹,至少也懂,这是贵族子弟必须的课程。 苏绾这一曲,无可挑剔。 有人高兴就有人担心,太子、洛王与皇贵妃等人,就很为凤轻尘担心,苏绾这一曲怕是皇宫最好的琴师也比不过,凤轻尘…… 唉,现在只希望她输得不要太难看。 众人在心中默默的祈祷。 苏绾起身,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眼光一扫,在凤轻尘身上停留三秒,没看到凤轻尘惊惶担忧的样子,苏绾有些失望。 苏绾后退两步,站在琴的左侧,先是朝皇上与皇后所在的方向福身,接着又朝元希与三公所在的位置作了一小揖:“南陵苏绾,肯请元希先生指教。” 大家都很清楚,在场的人当中,有资格点评、评判的只有元希先生一人,因为他与东陵、南陵都无关。 这一刻,不仅仅是苏绾,就是皇上等人也很期待元1;148471591054062希先生的点评,元希先生一句话就可以决定胜负,唯有凤轻尘,依旧是事不关己的样子,大有不把苏绾看在眼里的架势。 见此景,众人都有些摸不透了,甚至元希先生也认为凤轻尘琴艺高超,根本不把苏绾放在眼里,因此在点评时,也就谨慎三分: “苏绾小姐技艺娴熟,琴技高超,《广陵散》的磅礴气势和独特的风格,苏绾小姐把握的分毫不差。美中不足的是,苏绾小姐过于讲究指法、技巧,没有将自己的感情融入到此曲子,使得此曲少了一分慷慨激昂的英雄气概。不过依苏绾小姐的年龄,能弹到这个地步,在同龄人当中已是不凡。” 先夸后批最后再给个甜枣,这元希先生也是一个妙人,凤轻尘倒觉得此人不是迂腐之辈、值得结交,只是不知过了今天,这元希先生还愿意与她结交不。 苏绾原本还有些不高兴,听到最后,一脸喜意的朝元希先生行了个大礼:“多谢先生指教。” 苏绾翩然入坐,如同一只粉色的蝴蝶,在阳光下展示自己的美。 “轻尘小姐,到你了。”太傅眯眼笑道,在众人的期待下,不疾不徐的开口。 老狐狸! 凤轻尘起身时,看到太傅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一副看戏的样子,忍不住在心中咒了一句。 事实上,今天来看戏的人不止太傅一个,皇后、西陵天磊、南陵锦凡哪个不是来看戏的,就是九皇叔也有几分看热闹的嫌疑。 没办法,大家都不看好凤轻尘。 凤轻尘抱着琴,朝皇上与元希先生所在位置行了个礼,便拾阶而上,踏入琴台时,宫女上前接琴,却被凤轻尘拒绝了:“不用了,我自己来了。” 凤轻尘慢悠悠的打开琴盒,元希先生就坐在琴台的正对面,凤轻尘也趁机打量了一下,这个可决定她比琴胜负的男人。 元希先生年近四十,成熟稳重,双目澄明,气质儒雅,身形挺拔,举止从容、一身淡色长衫,清贵飘逸,哪怕是凤轻尘也很为他的气质倾倒。 这绝对是一个,可以秒杀万千萝莉的极品大叔。 凤轻尘将自己的惊艳掩饰得很好,哪怕是元希先生也没有发现,可是……远远坐在侧面的九皇叔却发现了。 因为,凤轻尘曾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他绝不会陌生。 笨女人,居然敢用看本王的眼神看一个老男人,你的眼睛长哪去了。 九皇叔气恼,太子只感觉左侧一凉,侧脸望去却没发生一丝异常,太子也没空多管,当他知道凤轻尘要用冰弦琴与苏绾比试时,一颗心就七上八下。 他可以肯定这把琴一定会出事,他现在只希望凤轻尘聪明一点,能化解冰弦琴带来的危机。 太子眼也不眨的盯着凤轻尘,当凤轻尘将琴取出来时,太子噔的一下往前滑,差点从椅子上跌了下来。 他没看错吧?那是他献上去的冰弦琴? 别说太子了,就是皇上也愣住了,不为别的,只因凤轻尘手中的琴无弦。 “凤轻尘,你要用这把琴和我比?”苏绾也一愣,也顾不得失礼与否,当下就问了出来。 琴无弦,如何弹? “怎么,不可以?”凤轻尘语气平静、冷傲,可听在苏绾的耳朵里,却带有嘲讽与戏弄的味道。 “当然可以。”凤轻尘这是怕了吧,苏绾冷笑。 无弦琴,她倒要看凤轻尘如何让手中的无弦琴发出声音,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她倒要看看凤轻尘如何赢她。 凤轻尘才不管苏绾如何想,今天的评委又不是苏绾,她只要得了评委的认同就行了,凤轻尘抬头看向元希先生:“先生,轻尘可否用这把琴为先生弹一曲?” 明明无弦,可凤轻尘却一本正经,一脸认真的说要说弹一曲,让人实在想不明白,凤轻尘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又是玩得什么花招,可偏偏三公与元希先生却不问,元希先生更是笑着点头:“有点意思,轻尘小友,你要弹什么曲子。” 小友?这是认可了,凤轻尘心中暗喜,脸上却继续摆出冷艳高贵的女王排场,只有这样才能让震慑众人,才能让这些相信,她有十足的把握与信心,她不是投机取巧。 “《碧海苍穹》”凤轻尘很干脆报出曲名。 “好,轻尘小友请。”元希先生一脸正色,完全没有嬉闹与轻视的意思,甚至三公也一个个收起笑意,摆出一副聆听的架势。 这些人都疯了吗?一个个陪凤轻尘瞎闹? 苏绾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太傅、太保和太师这三人偏帮凤轻尘她能理解,毕竟对方是东陵人,可是元希先生呢? 苏绾真不懂。 苏绾不懂,在场的其他人也不懂,可他们不是苏绾,他们再震惊也不会表现出来,一个个都坐在那里,看凤轻尘这棋如何下,如何圆这个场子。 面对一双双火辣的眼神,凤轻尘半点也不惊惶,焚香净手,静坐于琴前,右手在琴弦上一扫…… 叮叮咚咚……这是水声? 众人眼睛都瞪直了,想要看凤轻尘是如何办到的,看了半天,他们只看到凤轻尘十指轻动,时而拨、时而挑那不存在的琴弦,而那水声也时而平缓、时而急仲,隐约还有风声、鸟声、甚至是风吹枝叶的声音…… 神了! 原本抱着看戏,或者看凤轻尘出糗心态的众人,这个时候一一坐直,一个个伸长脖子,想要看清凤轻尘到底是怎么弹出这声音的,九皇叔眼中也闪过不解之色,他不知道凤轻尘还有这一手,难怪她半点不急。 凤轻尘神情专注,眼神落在琴身上,随着凤轻尘双手在琴上飞舞,众人的思绪亦跟着飞舞,叮咚叮咚的几滴泉水,汇入小溪,流入小河里。 在流向小河时,它们见到了太阳,也见到了雨天;它们被清风轻抚过,也遇到狂风肆虐;在小草身上滑过,也在小石头身上来回滚动过,溪水流入小河后,与小河中的水汇聚在一起,偶尔有调皮的小鱼过来,却拦不住它们的路,一一流入更大的河流、江流,直至流入大海中…… 海风吹来,海浪拍击着海面,或轻或重,或慢或快,一幕幕好像在眼前发生一般,与其说,在场的众人在听琴,不如同他在“看”,不用闭上眼,他们就能看那海面的情况,前一刻风平浪静,下一秒乌云密布,爆雨来袭,海浪翻滚,直冲苍穹…… 420拜师,女王气场 420拜师,女王气场 水声激昂,惊涛骇浪,那黑压压的海水,似乎要将苍穹击破,众人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呼吸一窒,可就在此时,咚的一声,海浪落下,海平又回归平静,只剩下几朵小浪花随风拍打着海面。 就在众人以为结束时,却看到凤轻尘抬起右手,从左到右扫过琴弦…… 在海浪声入耳时,众人看到一片水浪随凤轻尘的衣袖流动,当凤轻尘放下手时,海浪声消失,随着凤轻尘衣袖流动的水面也消失了…… 如果说之前看到的水面是他们想像,那么这一刻他们就是真的看到了“水”。 一曲结束,可众人的心却久久不能平复,看凤轻尘的眼神,也变了。 他们果然小瞧了凤轻尘! 众人久久无法回神,直到凤轻尘起身,衣袖一扫将无弦的冰弦琴扫落在地上,众人才回过神来。 “咚……”冰弦琴从高高琴台上直落而下,啪的一声,碎成两瓣。 “这……”众人回过神,看看站在琴台上的凤轻尘,又看看落在地上的冰弦琴,重点是从冰弦琴中滚出来一尊佛像。 今天各种神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皇上抬手,立马就有太监上前,将冰弦琴的残骸与佛像捧到皇上面前。 凤轻尘从容走下琴台,微微欠身:“请皇上恕罪,轻尘无意损坏了皇后娘娘御赐之物。” 凤轻尘很邪恶的咬重“皇后”二字。 佛像? 皇后正准备一拍案台,让人治凤轻尘的罪,再把罪扯到太子头上,可手生生停在半空,拍不下来。 虽说冰弦琴被凤轻尘扫落是意外,可冰弦琴中怎么可能是佛像,她放的明明是…… 皇后连忙闭嘴,将到嘴的话给咽了回去,狠狠地剜了凤轻尘一眼。 好好好,好一个凤轻尘,这般缜密的计划,凤轻尘居然能识破,是她小瞧凤轻尘了。 皇后知道太子与凤轻尘定会发现冰弦琴有问题,可发现又如何,他们找不出原因所在,明知是个陷阱也得跳。 可皇后高估了自己,凤轻尘不仅找到了问题所在,还偷梁换柱,给太子挣脸了。 太子也是一愣,这把琴是他派人做的,这琴明明是实心的,里面怎么可能放东西,还是一尊佛相。 太子第一时间看向皇后,又飞快的扫了凤轻尘一眼,电光火石间,太子明白了,看样子皇后想要陷害他,结果被凤轻尘实破,反将一军了。 皇上并没有说话,扫了凤轻尘一眼,那一眼似乎要将凤轻尘看穿,可惜凤轻尘不是第一次见皇上,皇上再强的气势她都能扛得住,背脊直挺,目光坦荡、不卑不亢,任皇上审视。 能得到好处的人又不是她,她心虚什么呀。 能带进宫的东西,都是经过反复检查的,再加上这琴本就是皇后所赐,皇上相信凤轻尘不知情,转而问向皇后:“皇后,这是怎么回事?” “回皇上的话,臣妾不知,这琴是太子去年献给皇上的寿礼。”这事她不说,皇上早晚也会知道,皇后先认好错。 “太子送给朕的寿礼?”皇上面色不善,看皇后的眼神也带着几分恼怒,居然把太子送的寿礼赐给凤轻尘,皇后这事办得可不漂亮。 太子闭上眼,皇上这一问,斩断了他心中最后一丝奢望,从此,他再也不会奢望父皇的重视与宠爱。 他的父皇,连他去年送的寿礼都能忘了,这说明他父皇心中根本没有他,难怪皇后敢拿冰弦琴算计他,皇上根本就不记得这么一回事。 这一次幸亏是遇上凤轻尘,要是换做任何一个人,他怕是死定了,看皇后的表情也就知道,她原本放在琴中的东西不善。 皇后早知皇上有此一问,并不惊惶,很平静的答道:“皇上,此琴琴弦由冰蚕丝制成,声音清冷高洁,最是适合女子弹奏。太子献给皇上礼物定是最好的,臣妾将此琴给凤小姐,便是觉得此琴与凤小姐极其1;148471591054062相配。”一样的没有好下场。 皇后微微垂首,没有人看到她眼中的恶毒,凤轻尘站在下首却感觉到一阵寒意。 和冰弦琴相配?这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凤轻尘静默不语。 皇上看了看琴,又看了看案前的佛像,眼神在众人身上扫了一眼,最后落在太子身上,看太子神色平常,便不再多言,挥了挥手示意太监将琴与佛像先拿下去。 这是家事,不需要当着南陵与西陵人的面谈。 “凤轻尘无心之失,朕赦你无罪。”皇上以施恩的口吻道。 凤轻尘虽然不屑,可此时还得乖乖道谢,看皇上不愿意再提冰弦琴的事情,凤轻尘为太子感到悲哀,难怪蓝九卿不让她将计就计,真要那样的话,多半没有什么效果。 凤轻尘很有眼色的朝元希先生所在方向作揖:“请三位大人和元希先生点评。” 与苏绾不同,凤轻尘不仅提了太傅三人,还将他们放在首位,要知道元希先生名声再高,也只是一个琴师,而这三位大人却是东陵位高权重之人。 当然,这也和苏绾不是东陵人有关,苏绾当然不用巴结东陵的官员,可她凤轻尘要,至于会不会因此得罪元希大人,那就不用担心了。 别说她之前露的那一手,足已震住这位大琴师,就说元希先生这人,也不是一个重名声的人,不然也不会在得了天下第一的评价后,却只说自己的琴艺只是天下第二。 “这一曲《碧海苍穹》我怕不是评不出来,元希先生请。”太保大人开口,太傅与太师附和,元希先生也不不推辞,他有一堆问题想要凤轻尘。 “轻尘小友,这一曲《碧海苍穹》是何人所作?”他一定要拜会那个高人,元希先生激动,这么多年来,这首曲子是唯一能打动他的曲子,他一定要找到谱曲之人。 “秘密。”凤轻尘摇头,无视元希先生眼中的急切与失望。 她去哪找谱曲的人呀,这是军方专门为战场上的士兵,排解心理压力准备的曲子,是军方心理辅导专家和国际顶级音乐家,一起制作出来的,这种神曲她只会用…… “那能否将琴谱告知在下?”从“我”到“在下”,元希先生这步子退的,让在场的人吃惊,要知道元希先生是典型的恃才傲物,连皇上的招揽都不放在眼中。 “不能。”凤轻尘拒绝得更干脆,她去哪找曲子呀。 元希先生有些气馁,却不肯放弃,见凤轻尘一脸坚决,咬牙道:“那,我拜你为师,你教我这首曲子可行?” 元希先生要拜凤轻尘为师,而且还是学琴? 421安慰,当众求娶凤轻尘为妻 421安慰,当众求娶凤轻尘为妻 元希先生什么都没有说,但这几个问题却将他的意见表达了出来,凤轻尘与苏绾谁高谁低,不需要说在场的已明白。 几家欢喜几家愁呀,原本对凤轻尘不抱希望的太子等人,此时此刻真心为凤轻尘高兴。 首战告捷,在苏绾最自信的琴技上赢了她,凤轻尘这一局赢得实在漂亮。 苏绾惨白着一张脸,双眼微微凸出,一副要将凤轻尘生吞活剥的样子。 如果是之前,她还能说凤轻尘使阴招,可现在呢?元希先生开口说要拜凤轻尘为师,她还能说凤轻尘的琴艺不好吗? 到这个时候,苏绾才想到元希先生只说她琴技好,也就是说她光有技巧,没有感情,她弹的曲子根本无法打动元希先生。 察觉到有人打量,苏绾抬头,正好对上南陵锦凡冰冷的眼神,吓得苏绾连忙低头,背脊发寒。 她要怎么办? 苏绾的异常很明显,可众人只当她输不起,看了一眼就移开眼,只等着凤轻尘的回答,凤轻尘会不会同意收元希先生为徒。 九皇叔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以凤轻尘为傲,在琴艺上能让元希先生折服的人,除了元希先生口中那个天下第一的人外,凤轻尘是第二个。 当然,他更想知道凤轻尘如何拒绝元希先生,别人不知九皇叔却是知晓,凤轻尘这首《碧海苍穹》怕是和她手上的小东西有关系。 要不是凤轻尘根本不会弹琴,她又怎么会将琴弦给拆了,要知道冰弦琴最贵重的部分,就是那七根七弦。 呃……如九皇叔所料,凤轻尘满头黑线,她还以那根本不像琴声的水声,会被元希先生质疑,却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还真是让人意外。 什么清贵俊逸的大琴师,通通都是骗人的,看他那狂热的眼神,就好像流浪狗,看到了肉包子,呃……当然,她绝对不是包子。 “元希先生,你在开玩笑吧?”凤轻尘有些庆幸,自己今天是高贵、神秘、冷艳的女王,拒绝起来也理直气壮,矜持冷傲。 “轻尘姑娘,在下是认真的,在下真心想学,琴音的最高境界便是悦心,使人物我两忘,轻尘姑娘的琴音已达到登封造及境界。”元希先生一脸认真,隐含期盼。 治愈系的音乐,当然能悦心了,这不是她的功劳好不好,可她偏偏不能说,凤轻尘只觉得这人存收找茬,好感全无:“元希先生,我只当你玩笑,这首《碧海苍穹》我只会教给我女儿。”有本事,你投胎当我女儿。 “这样呀,那我娶你好了,当时候你教我们的女儿,我让女儿教我。”元希先生二话不说,当众求娶。 “元希先生,这种玩笑开不得。”这一次,不仅是凤轻尘,就是皇上等人也觉得元希先生疯了,他身边的太保大人当下劝说。 九皇叔也因元希先生的话,脸一黑。 弹个琴,就能让人求娶,甚至连女儿的事都想到了,凤轻尘真是好本事,这都第几个了,凤轻尘只帮他解决一个苏绾就叫烦,那他呢? 王锦凌、西陵天磊、南陵锦凡、东陵子洛、东陵子淳、宇文元化,现在又来一个元希先生,这些人是看他太轻闲了吗? 九皇叔怒火中烧,要不是理智尚存,知道凤轻尘不会答应,他早就前拉凤轻尘就走了。 九皇叔的杀气是如此的明显,可元希先生却像是没有看到一般,一脸认真的道:“我不是开玩笑,我是认真的,凤轻尘我娶你可好?” “不好,我不为妾,也不当填房。”凤轻尘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她欣赏元希大叔是一回事,但要她嫁给一个大叔,还是算了吧。 虽然她本身年纪并不算小,可还没有奔三,这元希对她来说年纪实在大了点,再说她虽从小缺少父爱、母爱没错,可她从想过从未来丈夫的身上找父爱。 嫁1;148471591054062一个可以当自己父亲的老男人,她实在没有勇气,再加上对方只为一首曲子娶她,这也太悲剧了。 “放心,我以妻子之位聘之,而且我从不曾娶妻,所以你也不会填房。”元希先生气恼,他开口求娶居然会被拒绝,以他的名声就是求娶公主也够格了。 虽然他年纪不小,可也算是鼎盛之期,老夫少妻这并不是什么稀罕事,六十岁的老翁纳十五岁的小姑娘多的是。 皇上原本就不打算掺和,此时更乐得看戏,元希先生求娶东陵女子却被拒,这可是一个件给东陵增光的事情。 不曾娶过妻,这次轮到凤轻尘震惊:“元希先生,你年纪不小了吧?” “三十有八。”元希恨恨的道,不用凤轻尘提醒,他也知道自己不年轻了:“除了年龄,我没有什么配不上你的。” 反之,是凤轻尘配不上他。 面对九皇叔的冷眼,元希不客气地瞪了回去。 瞪什么瞪,我怕你呀,你当我不知道你是谁呢,别逼我拆穿你的身份。 九皇叔眼中闪过一抹杀气,很快,快到元希也没有捕捉道,事实上就算捕捉到了,元希也不怕,九皇叔知道他是谁后,绝不会杀他。 “元希先生为一首曲子求娶凤轻尘,实在是委屈先生了。”凤轻尘没好气的道,这年头的男人怎么都这样,要求娶她还摆出一副施恩的口吻,真当她嫁不出去嘛。 嫁不出去,她不嫁就是。 “知道委屈我就好了,凤轻尘,你和南陵苏绾的比试结束后,我会派人上门说媒,你放心,我知道你不为妾,我会按三媒六聘娶你为妻,虽然你的身份差了一点,看在《碧海苍穹》的份上,凑合吧。”元希先生说完这话后,也不给凤轻尘拒绝的机会,朝皇上拱了拱手:“陛下,草民要回去准备娶妻一事,肯定皇上容许草民先行告退。” “准!”皇上大手一挥,同时亦宣布第一场比试结束,大家都散了吧,至于谁胜谁负,皇上不用说大家也知道。 皇上与皇后等人率先离去,九皇叔、太子、西陵天磊与南凌锦凡也从另一条道离开,离去前九皇叔看了一眼凤轻尘,警告意味十足。 虽然他明知元希不会真娶凤轻尘,凤轻尘也不会嫁给给元希,可心里依旧不高兴,元希当着他的面求娶凤轻尘,实在是张狂,九皇叔准备找个时间,和凤轻尘好好谈一谈嫁娶的问题…… 422嫁娶,把你剥光挂城门口 422嫁娶,把你剥光挂城门口 御花园里只剩下苏绾、凤轻尘与元希先生几人,元希一放不羁的样子,皇上说走,他一个就走人,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赶着回家安排求亲一事,可知情人却明白,元希先生不喜欢皇宫,讨厌这里处处是规矩。 “元希先生,请留步。”凤轻尘连忙上前,拦住元希的去路:“先生,我没答应嫁给你,我也不会嫁给你。” 什么神秘、冷艳、高贵,这个时候凤轻尘全部丢到一边,把这个大麻烦解决了再说。 可凤轻尘不知,所谓的高贵是刻在骨子里的,随着你的一举一动,自然而然的散发出来的,刻意装出来的高贵、冷艳,在皇上等人面前是撑不住场面的。 她此时挡在元希先生面前,便将骨子里的冷傲展现的淋漓尽致,能拒绝元希的女人,就如同拒绝九皇叔的女人一样,九州大陆实在不多。 “父母之命,媒灼之言,你同不同意我会在乎吗?”元希先生潇洒的道,眼中闪着睿智与成熟的光芒。 他很清楚,鱼上钩了。 “元希先生,你明知道我不愿意嫁你,何必强人所难,我高攀不起。”这个男人一大把年纪了,为了一首琴曲居然什么手段都敢使,实在太可恶了。 凤轻尘明知对方是为琴曲,才说出求娶的话,只要她把谱子说出来,对方就会放弃,可偏偏她不能…… 怒形于色却冷静自持,更添三分颜色,元希先生想了想,真要娶妻,娶这么一个女子也行:“没关系,我愿意低就。” 噗……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要不是看在九皇叔和元希先生没一处相像的地方,凤轻尘都要怀疑这两人是不是兄弟,说的话怎么一个样,这脾气也一样,完全听不懂人家的拒绝。 你愿低就,也要看我愿不愿意高攀呀,齐大非偶! “元希元生,为了一首曲子,把下半生的幸福搭进来,值得吗?”凤轻尘决定晓之以理。 “你放心,我不会把自己下半生的幸福搭进去,别说养一个人你,就是养上一百个你,我家也养得起。”话中的意思就是,只会把你的幸福搭进来…… 这人居然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元希先生,你要怎样才肯放过我,你说吧我一定做到,当然琴谱除外。”好吧,她妥协了,不管元希先生是不是真想娶她,她都不想与名满天下的元希先生有牵扯,那时候她就不是名满东陵皇城那么简单了。 “除了《碧海苍穹》的谱子,你认为你身上还有什么值得我动心的?”元希先生不答反问,眼中带着戏1;148471591054062谑,当然没有嘲弄的意思,因为人家说的是事实。 苏绾输得一败屠地,此时正郁闷,听到元希先生的话,也不甘寂寞的上前:“轻尘姑娘,《碧海苍穹》实乃仙乐,不知苏绾能否有幸再听一次?” 苏绾回过神后,万分肯定凤轻尘在冰弦琴上做了手脚,原本她还想让人检查冰弦琴,可现在那把琴摔坏了,琴也在皇上手里,她再说检查也无用。 她不会问凤轻尘要琴谱,她亦不相凤轻尘还能弹出来。 元希先生一听,也不插话,笑着等着凤轻尘的回答,凤轻尘在元希身上吃了个大闷亏,此时正不爽,见苏绾撞上来,火气全开。 “苏绾小姐想听《碧海苍穹》这辈子是没有希望了,苏绾小姐你还有尊贵到,能命令我为你弹琴的地步。 当然,苏绾小姐你想要再听一次《碧海苍穹》也不是不可以,那得要看你们苏家,还有哪个女儿敢和我比琴?” 杏眼微瞪,瑰姿艳色,姿态也比之前更高贵,打击完苏绾,凤轻尘又转头警告元希先生:“元希先生,我敬重你才好言婉拒,元希先生最好不要逼我,兔子急了还要咬人,更何况我凤轻尘还不是兔子,元希先生敢派人上门求亲,我就敢把你剥光了挂城门上。” 苏绾气得想要杀人,听到凤轻尘后面的话,面色潮红,飞快的看了凤轻尘一眼,随即后退一步,一副羞于与凤轻尘为伍的样子。 “噗……”这一次,吃惊的不仅仅是元希先生了,就是太傅三人也吓了一跳,这凤轻尘好彪悍,这样的话她一个闺阁女子居然敢说出口。 “你威胁我?”元希先生倒不见生气,脸上的笑依旧亲切,成熟包容,就好像凤轻尘是任性不懂事的小女孩,无论她做错什么,他都会理解包容一样,事实上,元希先生确实是凤轻尘的长辈。 “不,我从不威胁人,我只实话实说,元希先生不信的话可以试试,你敢求亲我就敢下黑手。”凤轻尘一脸坚定,无声的告诉元希先生她真的敢做。 元希先生被凤轻尘咽住了,嘴巴微张却说不出话来,一副好气又好笑的样子。 凤轻尘懒得与元希先生多说,一个吃硬不吃软的家伙:“元希先生,轻尘告退。”微微欠身,双手平举,也不管元希先生如何想,转身就走人。 元希先生伸手指着凤轻尘的背,几次想要张口,却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自己会在凤轻尘身上吃这么大的亏。 好吧…… 他承认凤轻尘的威胁有效,他还真怕被人剥光了挂在城门口,当然他不是怕凤轻尘,而是怕九皇叔会这么做,到时候他就丢人了。 “元希先生,不必伤心,轻尘姑娘生气也是应该的,女孩子家本就娇贵,元希先生为一本琴谱求娶,轻尘姑娘会生气也能理解。”太师见元希先生气得不轻,很好心的安慰。 “我,我不生气,太师大人,我是真心想要娶凤轻尘,你说我到时候请大人你给我保媒可好?”元希先生要是会轻易放弃,他就不是元希先生了。 怕什么呀,了不起他写封信回家,告诉家里人他想娶妻,自然有人替他出面摆平一切。 “这个,这个……老夫,还有要务在身,元希先生咱们改日再聚。”太师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全身一个机灵,他可不想被九皇叔把胡子给拔了。 太师二话不说就走人。 “太师大人……”元希先生拦不住,便看向太傅与太保,却不想这两位大人溜得更快,只道有要务要商量,有什么事下次再说。 “一大年纪还走这么快,也不怕闪了腰。”元希先生摇了摇头,一副我在为三位大人担心的样子。 “哎哟,我的腰啊……”一语成谶,元希先生的话刚落下,太保大人就闪了腰。 “果然,被我说中了。”元希先生摇了摇头,迈步离去,行走在皇宫内苑,却如同走在山野乡间一般自在,苏绾看着元希先生离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这元希先生恐怕真是崔家子弟。 423斥责,冰弦琴里的秘密 423斥责,冰弦琴里的秘密 遇到元希这种混人,凤轻尘只能认了,如果元希真派人上门求亲,她也只能想办法拒绝了,横竖她是不会嫁给元希先生,她可拿不出什么《碧海苍穹》的曲谱。 一出御花园,就有宫人在等着她,引她出宫,依旧是偏僻的小道,那什么撞上贵人的事情没有发生,凤轻尘很顺利的来到停车马的地方。 “轻尘姑娘请上车。”小太监知道凤轻尘今天出尽了风头,语气比平日恭敬了许多。 凤轻尘照例打赏,并没有因为赢了苏绾一局,就轻狂起来,踏上马车,凤轻尘身形一滞,好在她反应快,看清车中的人后,若无其事的坐了下去。 “走吧。”凤轻尘吩咐道。 等到马车动起来,凤轻尘才开口道:“轻尘不知殿下在此,冒犯了殿下了,请殿下恕罪。”凤轻尘很明白,这车夫定是太子的人,所以没有必要顾忌。 “不必多礼。”太子挥了挥手,苍白脸在阴暗的马车里,显得有几分阴郁。 凤轻尘很不解,她那尊佛像不是应该让皇上嘉奖太子嘛,太子怎么会不高兴。 “怎么?想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太子看凤轻尘一脸错愕,自嘲一笑,连“本宫”也不说了,直接称“我”。 “殿下此时不应该在宫中吗?皇上应该会问殿下冰弦琴的事才是。”实心的琴中有佛像,这可是好事。 “骂冰弦琴的事,哼,父皇斥责我取巧邀宠。”太子靠在车厢上,闭目掩去眼中的悲伤。 “怎么会?”凤轻尘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皇上怎么会这么说呢,这明显就是太子敬重他这个父亲呀。 “有什么不会,我不为他所喜,挡了他心爱儿子的路,我做什么在他眼中都是错。”太子心里苦,只不过他不说,也没有可以说的人凤轻尘今天是运气,正巧遇上太子想说,而她又在。 “请殿下恕罪,都是轻尘擅自做主,才害的殿下被皇上训斥。”凤轻尘立马起身,一副要跪下来请罪的样子。 “轻尘不必多礼,这一次的事情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怪你。”太子虚扶了一把,凤轻尘也不娇情,她本就没打算真跪,车厢这么小,她哪里跪得下去。 “终归是因为轻尘,才害太子被皇上斥责,轻尘心中有愧。”凤轻尘摆出一副内疚的样子给太子看。 一个天生有心疾的太子,一个被皇上厌弃的太子,凤轻尘同情他,可也仅限于同情,她没有圣母的想法,认为自己可帮太子,这一次帮太子也只是为了自保。 “轻尘不必再说了,我心里明白,这一次要不是你,我面临的恐怕就不是父皇的斥责,轻尘,冰弦琴中原本是什么东西?”太子说了半天,终于问了出来。 “殿下,你真想知道吗?”有时候知道的太多,并不是什么好事。 “说吧,是什么东西,我也好有一个心里准备,就算我命不长久又如何,有些东西我可以得不到,但想要抢还是等我死了再说。”皇家的人都骄傲,太子也不例外,他宁可带着太子的身份去死,也不容许有人在他活着的时候,从他手上抢走。 “巫蛊。冰弦琴中放着,写有皇上姓名与生辰八字的巫蛊娃娃,还有一块龙袍布和几根头发。” “诅咒父皇的巫蛊娃娃,他们这是要把我逼死吗?”太子的额头沁出一层薄汗,眼中闪过一抹惊恐,随即又是愤怒,右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太子拼命的压住心中的怒火。 幸亏,幸亏被凤轻尘发现了,要是从冰弦琴中摔出来的是巫蛊娃娃,那什么都不用查了,他死定了。 皇上最恨这些肮脏东西,这可是谋杀皇上的死罪,皇后是想要给他安一个弑父的罪名吗? “殿下,请您以身体为重,万不可动怒。”凤轻尘连忙安抚太子,太子要是气得发病了,她可就是罪人了。 心脏病这种东西,气极可是会死人的,太子死在她的马车上,她有一千张嘴也说不清。 呼呼…… 太子连忙吸气,平静自己的心情,不停的告诉自己,不能生气,一旦生气引发旧疾,那就是亲者痛,仇者快。 “他们欺人太甚,我是正宫嫡出的长子,父皇正值鼎盛之期,他们就算是再急,也要有一个度。”皇宫里不缺陷害的阴私,可却没有人敢用巫蛊之术。 当今皇上最恨就是巫蛊之术,十年前,皇上就因巫蛊娃娃之祸,血洗了一次后宫,凡是沾染上的人,不管有没有证据,全部抄家灭族。 帝王一怒,伏尸千里。用巫蛊之术谋害皇上是死罪,除非他造反,不然他绝对没有活路,这一次,他献上去的冰弦琴,摔开后露出巫蛊之术,别说是他了,就是他母后的娘家,也会跟着遭殃。 太子双眼通红,杀气腾腾,凤轻尘眼观鼻、鼻观心,默默不语,待到太子完全平静下来,才道:“殿下,七根天蚕丝还在轻尘府上,殿下今天要是有空,轻尘想要亲自还给殿下。” 凤轻尘婉转的告诉太子,她要把巫蛊娃娃交给太子,她很清楚,这种东西只有太子亲手处理,才会放心。 “轻尘有心了。”太子没有拒绝,点了点头,整个人都冷静了下来。 看太子情绪收放自如,凤轻尘很是怀疑,太子在她面前发火,十有八九是装的,从皇后的表情中,太子十有八九早就猜到了什么。 不过,这些与她无关,她只知道将巫蛊娃娃交给太子后,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她不用担心受牵连了。 想到今天的惊险,还有太子听到巫蛊之术的惊恐,凤轻尘无比庆幸自己听了蓝九卿话。 那天晚上,她取下琴弦时,意外发现冰弦琴的暗扣,她和蓝九卿都忍不住惊叹对方的巧思,居然将机关设在安装琴弦的地方,而且还要取下琴弦才能看到。 一般人根本不会想到去取冰弦琴的琴弦,毕竟琴弦取下来后,就装不回去了,这也就是凤轻尘胆子大,胆敢毁了太子献给皇上的琴。 当七根七弦都拆下来后,蓝九卿用巧劲将琴打开,发现明明是一块实木琴却能找开,而琴身中间被挖空了一块,这被挖空的部位,被人用同等重量的巫蛊娃娃给取代了。 看到巫蛊娃娃时,凤轻尘第一反应是降头,虽然有点意外,但并不惊慌,她相信这世间有各种奇奇怪怪的阴狠手段,但亦相信这东西想要害人,并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可蓝九卿却当场变脸,隔着面具,凤轻尘都能感受到蓝九卿的担心。 直到蓝九卿说这个东西事关重大,一个不好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凤轻尘才重视了起来,同时亦无比庆幸自己运气好,要不是因为她不会弹琴,想利用无弦琴也转移众人的注意力,她也不会把琴弦给拆了。 庆幸过后,凤轻尘就开始想对策,当时她是想将计就计,将巫蛊娃娃上的姓名与生辰换成太子的,这样就可以把罪名推到皇后身上,让皇后有理也说不清,可蓝九卿却不同意,说就算是事成了,太子也不会放过她。 巫蛊诅咒之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一点蓝九卿比凤轻尘更清楚,这个巫1;148471591054062蛊娃娃要是写上太子的名字,太子日后要出了事,定会怪罪到凤轻尘身上。 “不能写太子,那写我的名字好了,到时候这巫蛊娃娃摔出来,上面却是我的名字与生辰,皇上总不至于会怪罪到太子身上吧。”凤轻尘知道有降头、巫蛊、诅咒之说,但并不认为这么一个娃娃就有用,再说了,除了名字与生辰八字外,上面的头发又不是自己的,能有什么关系。 可蓝九卿却坚决不同意,巫蛊之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再说以前也有被巫蛊诅咒而死的人,这种事情轻易不能掺和。 凤轻尘想想也是,万一真要出事了,那还真哭死都找不到地方,便打消了拿自己来反诬陷皇后的念头。 最后两人商议一番,干脆换个祥瑞好了,冰弦琴中出来的一尊佛像,佛像上写上“天佑吾皇”,这下就不会出错了吧,说不定太子还能因此得到皇上的重视。 蓝九卿立刻去找苏文清,基本上把苏文清的收藏都翻遍了,才找到一尊合适的佛像,等到他们弄妥当后,天已大亮,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去把这事告知太子。 结果,太子居然被皇上斥责了,凤轻尘怎么也相不明白,只能说天家无父子,好在将巫蛊娃娃给了太子后,这事就与她无关了…… 送走了太子,把巫蛊娃娃的事给解决了,凤轻尘压在心头的大石也落下,昨天晚上几乎一夜未睡,靠着厚厚的粉才遮住了脸上的憔悴,凤轻尘二话不说关门睡觉,准备养足精神,应对明天的战斗,至于城里的流言,她一律不管。 她今天赢了苏绾,风头正劲,没有必要出去显摆…… 424低调,谁先进门是个问题 424低调,谁先进门是个问题 凤轻尘高调的赢了苏绾一局,可谓是出尽风头,从深宫内院到大街小巷,无一不在谈论凤轻尘技压苏绾的一中。 元希先生从宫出来后,应几位大儒相邀,品茶论琴,一不小心喝多了,不仅把凤轻尘弹的那首《碧海苍穹》形容的天上人间,绝无仅有,同时亦爆出,为了学这首曲子,他愿意娶凤轻尘为妻。 于是,皇城就像炸开了锅,凤轻尘在琴艺上赢苏绾不算什么,可得到元希先生如此恭维,凤轻尘绝对是第一人。 于是,凤轻尘火了,这一次可不是什么艳名丑闻,而是才名佳事。 有元希先生的话,没有人敢怀疑凤轻尘不会弹琴,要不是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体谅凤轻尘第二天要与苏绾比试棋艺,怕是当天下午就找上门,与凤轻尘讨论琴艺,能有幸聆听《碧海苍穹》那是最好了。 苏绾亦是火上浇油,不仅承认自己学艺不精,还再三强调,要能再听一遍《碧海苍穹》她死而无憾。 外面越闹越凶,要不是皇上收到消息后,怕有人趁机危害凤轻尘的安全,派来侍卫驻守,那些个狂生怕是要冲进西区小院,逼凤轻尘再谈一次《碧海苍穹》了。 凤轻尘醒来时,听到这个消息,在心里把元希先生骂了个半死,至于苏绾?根本不用搭理,那明显就是一个输不起的姑娘。 虽然她承认自己赢得不光明正大,可是那又如何,这个比试本身就不公平,凭什么要她用公平的手法,参加一个不公平的比试。 凤轻尘不后悔自己赢了苏绾,她后悔的是惹上元希这么一个大麻烦,元希把她吹的这么神,可事实上她根本不懂琴,很快她就会从神坛上摔下来。 “果然,做人要低调。” 凤轻尘在心中默道,同时又想到佟珏与佟瑶一直都是贴身服侍她,那些人从她身上没法下手,也许会把主意打到佟珏与佟瑶身上。 凤轻尘微微挑眉,问道:“佟珏,佟瑶,这件事你们如何看?” 佟珏与佟瑶先是一愣,她们不敢相信,小姐居然会问她们的意见,随即又是狂喜,小姐问出这话,是不是表示愿意相信她们了。 佟珏与佟瑶立马激动了起来:“小,小姐……”以眼神寻问凤轻尘,是不是她们想的那个意思。 很聪明的丫鬟,凤轻尘点了点头,给了她们肯定的答复:“佟珏、佟瑶,你们一直贴身服侍我,说是我最亲近的人也不为过,你们的用心我看在眼里,这府上我能相信的人不多,你们算是一个。 虽然有些事情我瞒着你们,可也是为你们好,不想你们牵扯到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中,希望你们能明白。 你们家小姐我毕竟不是一般的闺阁千金,有些事情我也是身不由己,我身边需要能让我全心信任的人,这人只能把我一个人当主子,绝不能有二心。”凤轻尘前世没有当官,这辈子当主子也算是新手,御下什么的她不会,但恩威并施她却是懂。 佟珏与佟瑶从王家再回来后,比之前安分多了,想必是锦凌敲打了她们,这两人她算是用得顺手,能收为己用,不仅她高兴锦凌也会高兴。 佟珏与佟瑶眼中闪过一抹惊喜,她们知道机会来了,两人相视一笑,含泪点头,齐齐跪下,朝凤轻尘磕头道:“请小姐放心,佟珏和佟瑶绝不会背叛主子,从今往后佟珏和佟瑶只有小姐一个主子。” 预料之中的答案,凤轻尘并不惊讶,这段时间她反复试探,可以肯定这两人是铁了心要跟着她。 凤轻尘端起桌上的茶,将浮在水上的茶叶吹散,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轻轻地将杯子放了回去,才道:“起来吧,记住你们今天所说的话,他日你们要有二心,就不用再来见我。”有二心之日,就是她们的死期。 “奴婢明白。”佟珏与佟瑶没有多说什么表示忠诚的话,只重重的磕了个响头,表明自己的决心。 凤轻尘也很满意,嘴上说得再好听都没用,一切要看行动。 “佟珏、佟瑶,外面传的事情,你们怎么看?”皇城有不少人,在苏绾等人的煽动下,要逼她当众再弹一次《碧海苍穹》,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虽然,她有自信不会被人拆穿,但是……用手段赢得不公平的比试,和用手段赢得不属于自己的虚名,是完全不一样的,她没兴趣往自己的身上,挂一个大琴师的名声,然后到处弹琴取悦人。 凤轻尘的琴艺,佟珏与佟瑶是明白的,她们不知道凤轻尘是怎么赢苏绾的,也不想知道。 和凤轻尘相处这久,她们清楚凤轻尘的为人,凤轻尘向来不爱出风头,有这么一句就摆明了,她不打算再弹《碧海苍穹》。 要知道,这事有一就有二,今天拒绝不了这些人,明天也拒绝不了那些权利更大的人,到时候凤轻尘就真成一个琴师了。 “小姐,解铃还需系铃人,这件事因元希先生而起,自然就应该由元希先生来结束。”没有元希先生推波助澜,苏绾怎么可能在短短半天内,挑起众人对《碧海苍穹》的好奇。 凤轻尘抬了抬眼皮:“关于元希先生要娶我一事,你们怎么看?” 这也就是凤轻尘,换作任何一个姑娘,谁也不会大大咧咧说自己的婚嫁之事。 “小姐这是要考我们吗?小姐要真同意嫁给元希先生,就不会有今天这一出事,小姐要是相信我们,就把元希先生交给我们,是人就有弱点,有弱点就可以攻克,小姐只管专心比试,外面的事情我和佟瑶会挡住。”佟珏知道凤轻尘对她们好,也有意亲近起来。 “我相信你们。”凤轻尘起身,留下这句话就回房了。 这是一次考验,不是对佟珏和佟瑶信任的考验,而是对她们能力的考验,合格了她们就不仅仅是凤轻尘身边的大丫鬟,而是凤府、忠义侯府的管事。 “小姐放心,我们定不会辜负小姐的期1;148471591054062待。”不怕事难办,就怕没事办,佟珏与佟瑶斗志高昂,誓要把元希先生摆平了。 有能干的属下就是好,凤轻尘当起了甩手掌柜,佟珏与佟瑶能不能摆平元希先生,凤轻尘不敢肯定,可要摆平外面那些逼她弹琴的人却是可以,要是这点手段都没有,那就对不起王家的调教了。 凤轻尘安心准备第二天的比试,接受前一天的教训,凤轻尘第二天低调了起来,一袭丁香色的长裙,娇柔淡雅,举手投足间尽显难优雅与闲适,从容淡定,魅力浑然天成,让人的眼睛不由自主的追随她走。 苏绾则刚好与她相反,宝蓝色宫装,端庄大气,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好巧不巧,两人在入口处遇上了,同时停了下来…… 因为,她们今天比试的地方不是皇宫,而是皇家学院,好巧不巧,这学院的石门,正好只能让一个人通行…… 谁先进去,是个问题! 425受气,人生百态 425受气,人生百态 不过是先后进去的问题,凤轻尘并不在意,她有意落后一步,让苏绾先进去,可偏偏苏绾不依不饶,明明可以先一步进去,却刻意站在入口处等她。 棋局还未开始,战火却已燃起。 “凤小姐。”苏绾脸上带着矜持的笑,看样子是从昨天的打击中恢复过来了,事实是怎样只有她自己明白。 看苏绾这么客气的样子,凤轻尘有些好笑,微微点头唤了一句:“苏小姐。” “听闻风小姐的住处昨天很是热闹,绾绾还担心凤小姐休息不好,今天看1;148471591054062凤小姐你神情气爽,绾绾总算放心了,绾绾可真是怕凤小姐下棋时走神,那绾绾可就胜之不武了。” 苏绾话中浓浓的讽刺意味,她们身后的人都听明白了,可偏偏凤轻尘却是一副没听出来的样子,点了点头:“多谢苏小姐的关心,轻尘睡得极好,看苏小姐就是浓妆也掩不住憔悴的脸色,想必昨天晚上没有睡好,还望苏小姐能放宽心,吃好睡好才能养足精神,到时候落错棋子,还是轻尘的不是了。” 凤轻尘眉眼尽是笑意,一副看到你过得不好,我就高兴的样子。 苏绾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自然:“凤小姐说笑了,绾绾一夜好梦,怎么可能憔悴,到是凤小姐看着像是瘦弱了许多。” “苏小姐眼睛不太好,回头记得找个大夫瞧瞧。”凤轻尘懒得陪苏绾在这里浪费口水,扬了扬手:“来者是客,苏小姐先请。” “凤小姐客气了,客随主便,还是凤小姐先请。”礼让也是大家闺秀的礼仪之一,苏绾是打定了主意要走在凤轻尘的前面,但该有的礼仪她还是会做到,可惜苏绾忘了,凤轻尘绝不是传统的大家闺秀。 凤轻尘美目一转,正好看到山长一行人朝这边走来,凤轻尘知道今天的裁判就是皇家书院的山长,当下后退三步,轻声道:“苏小姐说的有理,你我都是客,客随主便,山长请。” 皇家书院的山长,是九州大陆有名的大学者,出自书香世家颜家,来自稷学下宫。 颜家人在稷下学宫颇有份量,在文坛有举足轻重的地位,算是九州大陆数一数二文学大家,身份清贵,就是皇上也会给三分薄面,很不巧昨天和元希先生喝酒的人,就有他。 “颜先生。”凤轻尘与苏绾同时行礼,摆出请的姿势,可偏偏颜老先生不给面子,居然也停了下来,于是众人都齐齐堵在门口,后面的人也不敢往前。 颜老先生胡子发白,一脸周正,身上是浓浓的书香气,一看就是大学者的样子,颜老先生朝苏绾点了点头后,转头看向凤轻尘,以怀疑的语气道:“你就是弹出《碧海苍穹》,让元希先生念念不忘了的凤轻尘?” “学生凤轻尘见过颜先生,先生过誉,轻尘弹不出让元希先生念念不忘的曲子。”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文人清贵倨傲,又爱抱成团,这颜老先生明显是她气不识好歹,居然拒绝元希先生,也不想想,她和元希先生相差多大。 颜先生摸了摸山羊胡,点了点头:“年轻人有才学是好事,万不可恃才傲物,轻狂自负,既然你在琴艺上有天赋,就别浪费了自己的才能。” 呃……她根本没才,怎么恃才傲物,凤轻尘在心里又把元希先生骂了一遍,脸上却摆出谦虚的笑:“多谢先生教导,轻尘谨尊先生的教诲。” “嗯,既然叫我一句先生,那就跟我走吧。”颜老先生朝门内走去,凤轻尘一听,抬脚就跟了过去。 她忘了,文人虽然爱抱成团,又清高倨傲,但也护短,对自己圈子里的人和弟子,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毫不吝啬,定会出手相助。 凤轻尘悠哉悠哉的跟在颜老先生的身后,不知情的人还以她是颜老先生的亲传弟子,苏绾走在后面,气的嘴都歪了。 早知道会这样,她就不陪凤轻尘在外面嘀咕了,白白浪费时间,本以为能入颜老先生的眼,可偏偏颜老先生却将她无视的彻底。而与颜老先生一同前来的几位大儒,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一个二个上前与凤轻尘搭话,把她丢在一边。 向来被人捧着,习惯成为人群焦点的苏绾,第一次被人无视到这个地步,一时半刻还真没办法接通受。 被人排挤的滋味实在难受,苏绾与侍女孤零零的走在人群后在,哪怕她把姿态端得再高,也掩不住那份凄凉。 苏绾在心里把凤轻尘从头到尾给骂了个遍,又怪元希先生多事,为凤轻尘造势,却不想,要不是因为元希先生替凤轻尘造势,她昨天能那么容易煽动众人,去凤轻尘的住处闹事嘛。 再说了,颜先生虽然出自稷学下宫,可他此时却在东陵皇家学院任职,当然是要向着东陵了,苏绾挑衅东陵女子,还奢望东陵的文人把她公主捧着,实在天真。 昨天比琴是在御花园,一般人进不去,可今天的比试却是在皇家学院,虽说同样门难近,但书院的学子,和稍微有点脸面的学者,要进来还是可以的,因为昨天比琴过于轰动,今天来看比棋的人,也比预计的多一倍。 皇家学院的人反应极快,将比试的地点改在书院广场,地方大,足够站万人亦有余。 当颜老先生一行人走过来时,立马引起了轰动。 “哪位是凤轻尘,听说她琴艺不凡,绝色倾城,就是元希先生也为她的魅力倾倒,非卿不娶。” “看到没有,那个穿丁香色长裙的女子就是凤轻尘,果然是袅袅婷婷,顾盼生辉,难怪元希先生也之倾倒。” “行止有度,优雅知礼,与颜先生走在一起,却不显懦弱,果然是我东陵好女子。” “气韵天成,从容高贵,举止风流,好一派名士风流。” “能让大公子和元希先生倾倒的女子,怎能寻常。” 人就是这么奇怪,当初凤轻尘在皇城举步维艰,被人厌弃时,没有一个人拿正眼看她,会为她说话。 她长得好被人说成妖妖娆娆一脸媚相,她举止优雅被人说成矫揉造作,她在诗会上小露才名被人传成艳名远播。 她身上的好被人无视,她身上的污点被人放大,人人盯着她婚前失贞的事情看,从不想她妙手回春,医好了王锦凌的眼睛,在诗会上为被狼咬伤的人医治,挽救多少人的性命。 可今日,只因为元希先生一句话,这些人就把曾经加诸在她身上的恶毒言语全部收回,甚至无人敢提她婚前失贞一事…… 这就是人性!凤轻尘笑,眼中带泪…… 426坚韧,棋中乾坤大 426坚韧,棋中乾坤大 “怎么?不习惯?”颜老先生察觉到凤轻尘的失神,微微下陷的眸子,闪着睿智的光芒。 他耳朵又没有背,怎么会听不到这些人的话,因为元希说要娶凤轻尘一事,向来不管俗事的他,还特意派人打听了凤轻尘的事情。 知道凤轻尘身上经历的事情,颜老先生当即评价道:坚忍! 忍常人所不能忍,受常人所不能受,凤轻尘的坚忍就是男子亦做不到,让人佩服! “确实不习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般夸我,有些受宠若惊。”凤轻尘没有为自己掩饰的打算,也没有遮掩自己过去的事情。 她不认为自己她的过去,是不能提起的耻辱,没有那些过去,就没有今天的她。 颜老先生呵呵一笑:“以后就会习惯了。”依元希那个护短的性子,再加上他的名声,轻易没有人敢动他要护的人。 元希可不是大公子,元希成名比大公子早二十多年,根基也深,再加上元希身后没有王家这个家累。 想到芝兰玉树的王锦凌,颜老先生就觉得可惜呀,可是没有王家拖累,再过十年大公子的名声,就是他们这些老东西也比不上了,可随即又想到,要没有王家的培养,也不会有名满天下的大公子。 福兮,祸兮。就如同凤轻尘此时的情况,元希先生替她造势,虽然给她添了麻烦,可也让人不敢小瞧了她。 看到颜老先生对凤轻尘和颜悦色,有不少人都嫉妒了起来,如果不是碍于颜老与元希先生的名讳,定会有人不长眼,想要给凤轻尘难堪。 那些嫉妒的眼神,颜老当然发现了,他并不在意,他相信凤轻尘自己能解决,能入元希的眼,凤轻尘定是有才学的人,这些人最初也许会嫉妒凤轻尘、看不起凤轻尘,可见到凤轻尘的才学后,知道自己与凤轻尘的差距,,这些人除了敬佩便是敬佩,毕竟凤轻尘和他们不是一个水平的。 “苏绾小姐,轻尘小姐,两位请。”侯在一旁的小厮,见到颜老一行人后,立马上前行礼,得颜老同意后,才将凤轻尘与苏绾领走。 凤轻尘朝颜老等人点了点头,翩然而去,苏绾虽然被人冷落,可在这些文坛大儒面前,却不敢放肆,这些人一句话,就足已毁了苏绾的名声,苏绾就是再不满,脸上的笑容也不变。 下棋,只要一间小小的棋室就行,皇家学院却把棋局摆在空旷场中央,颜老几个人也围坐在一边,看棋品茶,好不悠闲。 凤轻尘与苏绾入座后,就有小童来问,谁执黑子、谁执白子。 凤轻尘还没开口,苏绾就笑容可掬的解释了起来,一副体贴凤轻尘,怕凤轻尘不懂的样子,凤轻尘也不解释,端起手边的茶,道一句:“好茶。”待到苏绾说完后,凤轻尘才道:“苏绾小姐,你是客,便执黑棋好了。” 直接把苏绾当成解说的小婢女了,苏绾本想给凤轻尘一个下马危,结果却把自己给绕了进去,却没办法生气,接过小童手中的黑棋。 “绾绾却之不恭,先行一步了。”苏绾“啪”的一声,落子。 素手纤扬,看美人下棋也是一种享受。 黑色的棋子,落在白玉的棋盘上,份外的醒目,稍稍近一些的人,都仰着脖子想要看个清楚,似乎这一子就能定输赢一样。 “这一子落得好,苏家不愧是大家族,苏绾小姐虽是女儿身,琴棋书画却样样精通。” 外面比试,虽然自由,但却少了一份肃穆,多了一分喧闹,凤轻尘一派悠闲,拿起一颗棋子,随意一放。 “咦……”这是什么意思? “凤小姐难不成真如传言所说,不会下棋?” “这一子落得比初学者还不如,凤小姐是不会下棋吧?” 凤轻尘含笑不语,可眼中却带着戏谑,所谓的文人学者,吵闹起来和市井大妈没有什么区别,了不起说话更文雅一些。 看看颜老这等大儒,看到她胡乱落子,却连眉毛都不动一下,这才真正是学者风度,察觉到凤轻尘的视线,颜老略略抬头,视线与凤轻尘相汇。 没有疑惑、不解与轻视,颜老一如之前,平静睿智。 凤轻尘暗赞了一句有气度,便不再说话,苏绾举起黑子,娴静优雅,状视好心的道:“凤小姐,你可要悔棋?我可以让你悔一步棋。” 看看,人家多有气度。 “举手无悔大丈夫,苏小姐不会连这一点都不懂吧。再说我这一子落得好好地,为什么要悔?”切,这些人真当她不懂下棋,在这里乱来呀。 哼……1;148471591054062活该苏绾倒霉,琴棋书画,她唯一擅长的就是棋了,这下棋是在军队里跟一个教官学的,他是下棋高手,说作为一个军人,必须要会下棋,因为擅弈者擅谋。 棋中乾坤大,从下棋就能看出一个人的心思与品行,凤轻尘觉得有道理,再加上,在军营里要摆上一局也方便,凤轻尘有事没事就往教官那里跑,和他对弈。 凤轻尘初学时,下得一手臭棋,对方也不嫌弃,每每把她杀个落花流水。凤轻尘这人是个倔脾气,她不是输不起,但她输了就一定要努力赢回来。 费了一些心思研究棋局,到后来凤轻尘勉强能与对方打成平手,有一次侥幸赢了对方五子,从那以后凤轻尘就再也不去找教官下棋。 那教官久等不到凤轻尘,傲主动来找她下棋,凤轻尘却怎么也不肯下,理由很简单,她自己的水平自己知道,能赢一次是侥幸,是对方轻敌,能赢对方一次,她就圆满了。 凤轻尘圆满,可就换教官不圆满了,奈何凤轻尘滑溜的紧,教官也找不到空子,没办法只能带着这个遗憾,度过下半生了。 从那以后凤轻尘也很少碰棋,诚如教官所言,擅弈者擅谋,她是不是真擅长谋略她不知,但她知道什么叫藏拙。 作为军医,她的身份本就特殊,如果被军中将领发现她有“擅谋”,说不定会认为她别有企图,到时候冤死人都不知。 要不是苏绾提出琴棋书画的比试,凤轻尘都快忘了自己会下棋了。 苏绾落子很谨慎,每落一子都要思索再三,凤轻尘却刚好想反,她落子极快,完全不用思考,只看一眼棋盘,手上的白子就落了下去,只是…… 427和局?也要看我同不同意 427和局?也要看我同不同意 凤轻尘落子完全没有章法,比初学者还不如,整一个臭棋篓子,让人看不明白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刚开始还有人说凤轻尘完全不会下棋,可下着下着,谁也不敢说话了…… 凤轻尘和苏绾下了二十手,苏绾步步紧逼,凤轻尘随便丢子,本以为凤轻尘会节节败退,可偏偏凤轻尘到现在,愣是一子未失。 再看她那气底,不似一般的名门贵女端庄呆板,而是悠闲肆意,即有名门贵女的优雅从容,又有名士的风流肆意,真正是让人不敢逼视,又忍不住偷看,尤其是那双眼,时刻带笑,一副好相与的模样,可却将对面的苏绾逼得脸色发白。 这女娃让人看不透呀。 颜老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万分庆幸自己心血来潮,来旁观这一次比试,不然他就错过一场好戏了。 凤轻尘下棋的路数和她人一样,让人看不透。看似不在意,乱走一通,却是心有乾坤,自有盘算。 好一个玲珑剔透的女子,看似懵懂无知,心里头却什么都明白,换句话说这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扮猪吃老虎,难怪元希先生在她身上讨不到好,一眼就被凤轻尘看穿了企图和弱点。 元希先生并不是真想娶凤轻尘,元希先生好面子,想到元希费这么多心思,就是想知道凤轻尘无弦琴是如何发出声音的,颜老突然发现,自己也感兴趣了。 颜老笑容可掬地点了点头,考虑是不是也要掺上一脚,难得遇到这么有意思的年轻人,要是放过了,人生会少很多乐趣。 凤轻尘一脸悠闲,可她的脑子却在飞速计算棋子,和苏绾可能落棋的地方以及对策,因为太过专注,她错过颜老眼中,那一闪而过光芒。 凤轻尘明白,自己的棋艺不高,想要取胜,就只能在一个取巧了,下棋最重要的静心,心平气静才能看清大局,凤轻尘悠闲肆意,落子飞速就是为了乱苏绾的心,只有苏绾乱了心,她才有机可乘。 如果说落第一子时,还有人会说凤轻尘不会下棋,不懂下棋;下到二十手时,还能说凤轻尘是运气好,可当棋盘过半都落满棋子后,再也没有人敢说这样的话了。 一个不会下棋的人,能在棋下到一半,还不输一子嘛?一个不会下棋的人,能在黑子占了先行一步的优势时,将对方牵制得死死的嘛? 至于运气,下棋这种东西,从来不将运气。 苏绾手执黑子,动作依旧优雅,可却少了一份从容,也没有了之前的自信与闲适,额头上微微沁出汗珠,眼神也不复之前的清明。 苏绾乱了,她的心乱了,因为她渴望赢了,这一子,她已经想了一盏茶的功夫,可依旧没有落子。 到这一刻,她才明白自己被凤轻尘给骗了,什么琴棋书画一样不懂,这话全是外人传的,凤轻尘从来没有承认,自己不懂琴棋书画。 琴的事情先不说,那里面猫腻大着,但苏绾相信有元希先生在,凤轻尘是真是假一试便笑,这棋苏绾可是明白,凤轻尘绝对是高手。 只是,苏绾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从不见凤轻尘与人对弈,凤轻尘的棋到底是跟什么人学的,苏绾抬头看向凤轻尘,注意力从棋局上分走了三分。 凤轻尘神情不变,之前被众人说不会下棋,她也不恼;这个时候把苏绾逼的满头大汗,她也不喜,整一个没脾气的泥娃娃。 悠闲的品茶看棋局,也不说话更不催苏绾,等苏绾半天落一子后,凤轻尘又如之前一般,想都不想便放下一子,那轻松的样子,让人不得不怀疑,凤轻尘是乱下一通,只是运气比较好,每每被她撞上了。 当然,这话也只能在心里嘀咕一下,没人敢说出来,开玩笑,下棋要是凭运气,那他们还钻研棋谱做什么。 苏绾一路布局严密,稳扎稳打,一直以为很快就能杀凤轻尘一个片甲不留,却不想棋局过半,她却连一子都未胜,虽然凤轻尘同样也没有赢她一子,可在苏绾眼中却是自己比不过凤轻尘。 苏绾越下越谨慎,她很清楚,她不能再输了,这一局要是输了,三皇子定不会放过她,虽说三皇子没有买她赢凤轻尘七局,可却是买她赢五局,输两局和一局。 八局的比试,她赢五局,算来也只是刚好赢了凤轻尘,东陵的面子上也过得去。 为保证三皇子稳赢,三皇子要求她尽快赢凤轻尘前五局,后面则放水,可现在这个情况,她已经在琴艺上输了一局,要在棋艺上又输一局,那么除了骑射的和局外,她必须局局赢。 一想到这一点,苏绾就感觉压力巨大,落子考虑的时间更久了,于是……凤轻尘与苏绾对弈,便从日出下到日中。 有不少人撑不住,中途离场了,也有人听说这里的情况,托关系进来看,元希先生就是一个。 作为大名士,元希先生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只不过他在琴上面天赋更高,当他看到棋局上的情况,并不吃惊,在他认为,能用无弦琴弹出曲子的女子,下棋当然也是别俱一格。 皇家学院人来人往,人进人出,舟王、清王、淳王几人也来看热闹了,他们本以为凤轻尘必输,结果一下朝听到凤轻尘与苏绾还在对弈,顿时来了兴趣。 他们不同太子、九皇叔身份高贵,亦不同西陵天磊和南陵锦凡身份特别,清王几人一商量,就结伴前来,要知道皇子们,几乎个个下得一手好棋,看高手对弈也是一种学习。 中途走了不少人,可围观的人却越来越多,尤其是能坐在棋局边上看棋的人,比上午多出一倍,除了颜老外,其他几个身份不算高的大学者们,纷纷将位子往后移,给几位皇子王爷让出位置。 而这些情况,虽然发生在凤轻尘与苏绾身边,可两女却毫不知情,因为她们的心思,全部放在棋局上,外界发生的一切,根本打扰不了她们半分。 哪怕是凤轻尘,一副悠闲惬意的样子,可实际上她的脑子里,除了棋盘上那黑白交错的棋子外,什么都没有。 悠闲轻松的样子,不过是做给苏绾等人看的,下棋验棋艺,也考验心态。直到紧要关头,你越是悠闲自信,对方未战便会先怯,认为你有十足的把握能赢,慢慢就会失去斗志,一旦对方失了斗志,这棋也就不用下了。 就如同孔明使空城计一般,要没有那份从容淡定,孔明的空城计又怎么会成功,她本身就会下棋,落子又奇又快,苏绾不多想才有鬼。 夕阳西下,斑驳的阳光洒在凤轻尘的身上,凤轻尘动了动有些酸痛的身子,借着空档伸手抓起桌上的点往嘴里塞。 一天下来,凤轻尘还好,她还有抽空喝个茶、吃块点心,虽然食不知味,可总不至于饿晕自己,苏绾就可怜了,别说吃点心了,三、四个时辰过去,她连杯水都不曾喝。 没办法,凤轻尘落子的速度太快了,她根本不给苏绾喝水的时间,更不要说吃点心了,尤其到了下午,凤轻尘像是故意折磨苏绾一般,苏绾落子后,她在三秒内必落子,根本不给苏绾喘息的机会,成心要把苏绾累死。 下棋的人都知道,下棋是个脑力活,走一步要想三步,甚至十眯,在凤轻尘的快速落子下,苏绾脑中那根弦一直紧绷着,根本不敢松懈半分。 到后面,对苏绾来说,下棋已是一种折磨,她半天想好一步,凤轻尘立马就落子,她还来不及放松一下,又得想下一步如何走,周而复始,苏绾已经惨白了一张脸,眼见就要撑不下去了。 夜幕降临,皇家书院的书童,手脚麻利的将场中央的火盆点燃,火光将书院照的如同白照,让人清楚地看到那正在对弈的两个女子,一个精神十足,一个精神虚脱。 即使棋盘上的胜负未分,可两女的在众人心中的地位,却是高下立见。 凤轻尘看了一眼棋盘,知道还差三子这棋局就满了,又在心中将苏绾接下来落子的位置,和对策想了一遍,再三推算,确定无误后,凤轻1;148471591054062尘在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紧绷的弦也终于松懈了下来,下到这里,她虽然没有必赢的把握,但可以肯定输不了。 唉……不是凤轻尘不想赢苏绾,实在是,她没那个能力。 她会下棋不错,下得也挺好,可别忘了苏绾也是从小就学棋,棋艺也不差,凤轻尘能和苏绾下到五五之数,还得归功于苏绾的轻敌,和凤轻尘诡异的棋路,当然到后面苏绾失了平日落的冷静,也是她没能赢凤轻尘的原因。 最后两子,苏绾看着手中黑子,久久没有落下,她知道此时已经无力回天了,啪的一声,将黑子丢回瓮中。 “凤轻尘,我们和局。”终于将这句话说了出来,苏绾狠狠的松了口气,似乎将全身的力气都耗尽,整个人跌坐在椅子上。 终于和局了,再下下去,她非累倒不可,可说是和局,苏绾却很明白,她输了…… 428摆局,乱其心志 428摆局,乱其心志 “和局?苏小姐你在说笑吧。”凤轻尘将手中的茶杯放下,一脸惊讶,可心里却是笑开花,她终于等到这一刻了,累死她了。 下棋虽是脑力活,可她此时却比站了一天的手术台还要累,以后谁都不要找她下棋,谁找她下棋,她跟谁急。 “怎么?除了和局凤小姐你还有第二条路?”苏绾看了一眼棋局,不知为何心里居然有些发虚,估计是凤轻尘的笑太扎人眼了。 凤轻尘没有理会苏绾,而是将棋盘上的棋子一个个收入到瓮中,黑白都有,只留下三分之一棋子在棋盘上。 “刚刚那一局,你说和便是和,只不过和局终归少了点趣味。苏小姐,这是我摆下一棋局,如果你能在所有的比试结束前破了此局,那么围棋比试这一项便算我输,如果没有破那就和局好了。” 表面看上去是她吃亏,可她却用和局与一丝赢的可能钓住了苏绾,分散了苏绾的精力,这样的话,在所有的比试结束前,苏绾不得不把剩余的精力会放在破此局上,到时候就没空找她麻烦,或者算计她什么,而且接下来的比试中,也能乱苏绾的心,让1;148471591054062苏绾无法全心全意的比试。 擅弈者擅谋,也许她凤轻尘真有谋略的天赋,可惜都是小女儿之间的小打小闹,凤轻尘在心中自嘲道。 诚如凤轻尘所想,苏绾没办法拒绝这个诱惑,她太需要赢了,而且最后就算没有破局,也只是和局,她并不损失什么。 “既然如此,这棋局的比试就这么定了。”凤轻尘开的口,苏绾同意,颜老几人当然不会说什么,棋局的胜负就这么往后延了。 “好。”凤轻尘不惊不喜,在苏绾思考间,她已经将棋局摆好,那笃定的样子,能把人气死。 凤轻尘将最后一枚棋子摆好,便站起身,转身朝颜老等人拱了拱手,正准备告辞,才发现舟王、清王几人在。 这几个皇子来干吗?脑子有一刹那的呆滞,待到凤轻尘反应过来后,她已经本能的跪下,给几位王爷行礼。 凤轻尘一边行礼,一边感慨自己已经完全融入到这个世界了,要是她不说,估计就算有穿越同仁在,也不会怀疑她的身份了。 “凤姑娘客气了,快快请起。”舟王最为年长,便代众人开口,为表示对凤轻尘的重视,舟王纡尊降贵的上前,将凤轻尘扶了起来。 开玩笑,凤轻尘的礼他们可不敢受,就算凤轻尘当不成他们九婶,也能做元希先生的夫人,无论哪一个都是他们需要讨好的对象。 “多谢王爷。”凤轻尘也不客气,顺势站了起来,刚一起身就迎上淳王那灼热的目光,要是平时凤轻尘绝不会在意,可今天…… 她却感觉头大。最近她烂桃花开得太旺了,凤轻尘决定回去买把剑,把桃花树给砍了才行,烂桃花可不是什么好事。 凤轻尘无视元希先生戏谑的眼神和淳王眼中毫不掩的爱意,别过脸,长长的睫毛轻轻覆盖下来,掩去了眼中的疲累。 凤轻尘素手静立,摆出一副等几位王爷发话的架势。 苏绾一门心思都放在棋局上,此时的她无心对凤轻尘落井下石,而这正是凤轻尘乐见的,这一局她凤轻尘输得起,用这一局的输赢换接下来比试的安静,划算。 舟王、清王和凤轻尘并不熟,相比起来东陵子淳与凤轻尘的交情还算可以,舟王与清王朝东陵子淳使了个眼色,让他与凤轻尘攀谈几句,可不想这孩子眼里、心里全是凤轻尘,根本没有注意到舟王和清王的眼神,站在那里直直的盯着凤轻尘。 舟王与清王抚额,早知这样他们还不如劝太子来,说不定效果还要好一些,这个样子他们如何开口,让凤轻尘再一次《碧海苍穹》。 是的,舟王、清王对于凤轻尘如何让无弦琴发出声音很感兴趣,清王虽然是镇守边关,以武立世,可不妨碍他欣赏琴艺,再说他是太子党,凤轻尘用冰弦琴替太子化解一次危机,他也是知晓的。 拉来的帮手不顶用,舟王和清王试探了两句,都被凤轻尘客气的挡了回来,一提起弹琴一事,凤轻尘就顾左右而言其他,横竖就是不同意。 如果是别人,舟王和清王还能以权压人,不弹也得弹,可对方是凤轻尘,元希先生还在一边,他们真心不敢用权去压,舟王与清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凤轻尘转身离去。 “元希,你这次的眼光不错。”颜老笑呵呵看着凤轻尘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笑的那叫一个亲切,要是凤轻尘回头看到,一定会有背脊发寒,被人盯上的感觉实在不好。 “我的眼光什么时候差过。”元希元生一脸得意。 舟王与清王虽然有心与颜老和元希先生结交,但也知这两个人都不是好相与的,两位王爷都是聪明人,说了几句场面话后,就把还处在失神状态的东陵子淳给带走了。 “被颜老和元希先生看重,真不知是凤轻尘运气好,还是倒霉。”出门时,舟王感慨了一句。 “当然是运气好了。”清王说出一句连自己都不信的话。 这种事情对于别人来说肯定是好运,可凤轻尘却十分的肯定,这绝对是倒霉的事,她哪有那个能力和时间,陪颜老和元希先生“玩”,。 凤轻尘一出学院,就被人拦住了去路,她和苏绾在皇家学院的胜负难分的消息不胫而走,学院外,围满了看热闹和打听消息的人。 正在凤轻尘愁眉间,佟珏和佟瑶上前,这两人听到学院的消息,去肃亲王爷把她之前的侍卫要了回来。 有侍卫开道,凤轻尘很快上了轿子,沿途有不少人想要上前攀谈,都被侍卫一一挡下,坐在轿子里,耳边全是嗡嗡的声音,吵得凤轻尘头痛裂,恨不得现在就回府,关上门让她清静一下。 “谁能想到,昔日如同过街老鼠一般,是个人都能骂两句的凤轻尘,会有这般风光的时刻。”西陵天磊与南凌锦凡两人没有去皇家学院,而是坐在凤轻尘必经之处的茶楼上。 “风光?不过是泡沫罢了,一戳就破。”南锦凌凡不以意,他今天心情不好,很不好。 苏绾一再失利,让他隐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此时正烦躁,要不是凤轻尘身边有高手保护,他真想派人废了凤轻尘,看她拿什么比试。 “有人护着,这泡沫就不会轻易的被戳破,对了三皇子,夜城少主夜叶在苏绾和凤轻尘比试前一天失踪了。”西陵天磊留下这一句话,飘然离去。 剩下的,南陵锦凡会做…… 429受伤,清白不保 429受伤,清白不保 凤轻尘回到西区小院,和昨日一样闭门谢客,无论什么人上门都是不见,凤轻尘再三交待佟瑶和佟珏,除非皇上、王爷亲临,不然天塌下来也别吵她,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凤轻尘要静心准备明天的比试,可佟瑶与佟珏明白,她们家主子根本不是为了比试,只不过是犯懒了,大白天关门睡觉。 咳咳……大白天关门睡觉这个指控严重了一点,事实上应该是用脑过度,需要静休,至于明天的书法比试,凤轻尘压根就不操心,她做了准备,但有没有用她说了不算,反正和苏绾拼毛笔字,她是输定了,用自己的弱项和别人的强项比,向来是她会做的事情。 凤轻尘一觉睡到天黑,然后悲催的发现,向来倒床就能睡的自己,今天晚上的精神特别好,怎么也睡不着,索性穿好衣服去书房挑灯夜读,当然她读的不什么四书五经,而是医书。 最近,她一直在学中医,她是学西医出身,有医学底子,自学中医也比一般人容易,也比一般的人快,她现在的中医水平虽然不能出师,但小病一类还是能诊断出来,就是不会开药方。 子夜时夜,凤轻尘终于犯困了,准备去睡觉,刚一打开门,却闻到空气中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什么人,出来。”凤轻尘站在门中央,提高戒备。 小院外有侍卫守护,她没有听到打斗声,能闯到内院来,说明来者不简单。 “是我,别出声。”蓝九卿从书房对面的死角处走了出来,右手按在左小腹上,防止血滴出来。 声音虚弱,微微喘气,看样子伤得不轻。 “九卿?你又受伤了?”凤轻尘松了口气,要知道自从她身边有侍卫保护,就极少有人半夜偷偷来求诊。 虽然半夜来麻烦她最多的就是蓝九卿,可西陵的太子也来过一次,她还是谨慎些好,再次落到西陵天磊那人手上,就算能保一条命,可清白不一定能保住,她没有错过西陵天磊看她的眼神。 黑暗中,蓝九卿露出一抹苦笑:“嗯,替我处理一下伤口,我明天还有要事要办。” “先到书房来。”凤轻尘没有问蓝九卿是如何避开外面的侍卫,打开书房的门示意蓝九卿自己进去。 她虽然承诺,蓝九卿开口要她做的事情,她会尽力去做,可没有想过插手蓝九卿的生活,更没有想过知道蓝九的事情。 “1;148471591054062你先去屏风后的矮塌上休息一下,我去拿东西。”凤轻尘将书房门关好,转身就朝佟珏与佟瑶的房间走去。 有些事情,也该让她们知道了。 凤轻尘走后,蓝九卿将怀中的手枪取了出来,几次想要把这个东西还给凤轻尘,可都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这一次自己受伤了,不休养几天怕是好不了,趁机把这个东西还能凤轻尘好了,至于她怎么想,就不管了。 蓝九卿将手枪放在矮塌下面,他相信凤轻尘会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说起来,他今天完全是代步惊云受罪,要不是步惊云失职,他哪里会在这个关键时刻受伤。 夜叶失踪的消息走露,步惊云关押夜叶的地方,被南陵锦凡找到了,南陵锦凡派了一批死士去救人,步惊云因为陪宝儿,没有看到守卫人的员的求助信号,眼见夜叶要被人救走,守卫人员没办法,只好发信号给他。 他急忙赶去,把夜叶截了下来,准备转移关押的地方,却在半途遇到了西陵天磊的伏杀,结果夜叶被救走了,他也受了重伤。 对于西陵天磊利用南凌锦凡一事,蓝九卿甚是佩服,同时亦明白,南陵内部出了很大的问题,不然南陵锦凡也不会匆忙行事。 当然,这件事最可恨的还是步惊云,总有一天步惊云会死在女人的肚皮上,他这次非给步惊云一个教训不可。 蓝九卿歪躺在小榻上,等着凤轻尘的进来,当脚步声响起时,蓝九卿立马戒备了起来,如同豹子一般,全身散发着森冷的杀气。 因为他听到了三个人的脚步声,其中两个明显有一点武功底子,凤轻尘每次替他包扎都是一个人。 “佟瑶、佟珏,你们在外面等我。”凤轻尘似乎知道蓝九卿的担心,远远的就自报家门。 “是,小姐。”佟瑶和佟珏恭敬的应下,小姐让她们准备热水和干净的布条前来,就是把她们当自己人了,当然就算是自己有人,有些事情也不是她们能知道的。 凤轻尘提着药箱走了进来:“外面是我的两个丫鬟,有她们守着会安全一些,你放心她们是可以信任的人。” 信任是相互的,她既然愿意给佟珏和佟瑶机会,就不能再排斥她们。 “嗯。”蓝九卿知道凤轻尘小事不计较,大事绝不会含糊,尤其是关生死的事,凤轻尘向来谨慎。 “你先躺好别乱动,我去端水进来。”凤轻尘出去,将佟珏和佟瑶手中的东西接了过来,想了一下吩咐道:“佟珏,让厨房的人炖一锅鸡汤。” “是。”佟珏明白,凤轻尘信任她们,可同样她们也要守自己的本分,不该问的坚决不问。 “佟瑶,这里交给你了,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进来。”外面的侍卫是肃亲王府的人,虽说都给了她,可并不表示每一个都能用,有佟瑶在可以挡住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这就是丫鬟的好处,以前这些事周行都会做好,不需要她操心。 凤轻尘折进书房,将东西放好,把灯拿进,又将角落里的几盏灯给拿了出来,一一点亮。 书房瞬间通亮,很快就引来巡夜侍卫的察觉,侍卫第一时间跑了过来,看到佟瑶在才松了口气,寻问一番确定没有事后,侍卫便离开了。 正在清洗蓝九卿伤口凤轻尘,无比庆幸有佟瑶在外面,不然她还要出去打发人,麻烦。 蓝九卿小腹上的伤口有十多公分长,三四公分宽,刀口深约两公分,稍微往下一点,蓝九卿的命根子都没了。 因为伤口的位置比较特殊,凤轻尘将伤口附近的衣料剪掉后,示意蓝九卿将裤子退下来,不然她全剪了,蓝九卿就没有裤子穿了。 蓝九卿身子一僵,一动不动,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他伤的什么不地方,刚刚凤轻尘替她擦拭伤口上的血时,就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要不是他自制力好,说不定就当着凤轻尘的面,起了不该有的反应了,把裤子脱了,万一下面要是有什么情况,他根本没办法隐藏…… 430书法,九卿同学悲剧了 430书法,九卿同学悲剧了 “愣着干嘛,快点把裤子脱了。”凤轻尘等了半天,也没见蓝九卿动,又催了一遍。 呃……蓝九卿默默望在。他一直都知道凤轻尘很彪悍,因为是大夫,凤轻尘在男女之防上面,比一般的女子看得更淡,可蓝九卿从来没有想到,凤轻尘居然彪悍到这个地步。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然后让他脱裤子,她不知道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吗? 因为凤轻尘的话,还有自己身体的反应,反应灵敏、果断勇猛的蓝九卿呆在当场,半天没有出声,身子也有一些僵硬。 “怎么了?伤口痛?”凤轻尘等得不耐烦,眼眸一扫,估摸着蓝九卿伤势太重,自己没办法动手,凤轻尘将手中染血的白布丢在一边,弯下腰开始替蓝九卿解起裤子。 真是的,护士的活也得干。 凤轻尘低头研究腰带的结,好半天才解开,一心想着把裤子退下来好处理伤口的凤轻尘,没有发现蓝九卿异常的配合中,更没有发现面具下,那红得能滴出血的脸颊。 凤轻尘也不需要把他的裤子全部脱下来,只要褪到伤口处就行了,中途凤轻尘托着蓝九卿的背,示意蓝九卿动一下,蓝九卿也异常配合,等到他反应过来时,裤子已经退至下身重要部位处,再往下不该露出来的都要露出来了。 第一次,蓝九卿觉得包扎伤口真是一件累心的事情,因为伤口离下身极近,凤轻尘手腕不可避免的就会碰到他下身,然后……蓝九卿发现自己很不真气的有反应。 蓝九卿尴尬到不行,恨不得提起裤子就走人,可偏偏凤轻尘一点反应都没有,更没有发现他的异常,很专注的替他包扎伤口。 凤轻尘先是用热水,替他把伤口旁的血迹擦干净,只留下那道狰狞的伤口,接着从药箱里拿出一只细小针,往他身上一扎。 这一针扎下去,凤轻尘接下来给他清洗伤口,缝合伤口,他都没感觉到痛,针在他的身上来回穿梭,他也只感觉酥酥麻麻得像是被蚂蚁咬了一样,没多久他觉得自己心也好像有蚂蚁在咬一样,痒痒的,有一种将凤轻尘压倒的冲动…… 蓝九卿暗暗叹了口气,平息自己的躁动。 因为凤轻尘的专注,蓝九卿的注意力,也转移了,看着凤轻尘美丽的侧脸,蓝九卿半天移不开眼。 他很喜欢看凤轻尘救治病人的样子,冰冷、严谨,可偏偏带着悲天怜悯的慈悲,也许她自己都不知道。 这样的凤轻尘他百看不厌。 然后看着看着,蓝九卿发现自己悲剧了。 凤轻尘将伤口缝合好后,起身去手术箱里拿外敷的膏,还有包扎要用的绷带,收回手腕时,正好撞上蓝九卿一柱擎天。 不寻常的高温,让凤轻尘多停留了半刻,了解是什么情况后,凤轻尘很淡定的收回手:“对不起,意外。” 很有料! 凤轻尘很淡定的撇了一眼,从容的转身,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 轰……蓝九卿只觉得全身血液倒流,脸上的热潮刚刚退下,又再次袭上来,这一次比之前更甚,任蓝九卿如何调整呼吸,平定心神,都没有,气息越发的凌乱…… 凤轻尘取了药,麻利的给蓝九卿上药、包扎,根本没有想过蓝九卿会因此而害羞,要知道她现在是大夫,在大夫面前,病人是没有隐私可言的,最主要蓝九卿什么都没有露出来,要真露出什么了,害羞的那个人也应该是她。 “你明天还有事要办,我替你多缠几道,你自己小心一点,尽量不要碰到伤口,要是裂开了,可就麻烦了。”凤轻尘将蓝九卿扶起来,拿起长长的绷带,绕着蓝九卿的腰一圈一圈缠了起来。 蓝九卿的腰劲瘦有力,是能让女人的双手刚好绕上一圈的完美腰身,蓝九卿未来的夫人有福了,凤轻尘偶尔开个小差,如是想到。 至于蓝九卿还保持立正的小弟弟,直接被凤轻尘忽视掉了,对不起,她此时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伤口上,就算看到了又如何,她又不是泌尿科大夫,蓝九卿也不是来看割包皮什么的,她不用替蓝九卿解决。 为防止伤口裂开,凤轻尘又在臀围处多绕了几圈,确保将伤口固定好后,凤轻尘打了个结,将多余的绷带减掉。 “好了,站起来,我替你把裤子穿上。”凤轻尘完全没有把蓝九卿当男人看,直接当成生活无法自理的重病患者。 蓝九卿很想说,我伤的不是手,我可以自己穿,可是…… 私心的,他还是愿意接受凤轻尘的照顾,伤口包扎好后,比想象中的好了许多,蓝九卿很干脆起身,方便凤轻尘给他穿裤子,却不想…… “啪”1;148471591054062的一声,退至臀部的裤子,再没人拎着的情况下,直接掉在地上,蓝九卿华丽丽只穿一条亵裤,光着两腿顶着一个小帐篷站在凤轻尘的面前。 这造型…… 蓝九卿的脸“唰”的一下就黑了,双眼更是如同寒潭水一般,没有一丝的温度,狠狠地瞪向凤轻尘,可惜凤轻尘一点也不怕他。 哈哈哈……要不是蓝九卿身上的寒气太重,要不是场合不对,凤轻尘真想笑出来。 太有喜感了。 大侠耶,高来高去的蓝大侠居然出了这么大的糗,哈哈哈,乐死她了,今天晚上就是一夜不睡也值了。 凤轻尘一边忍笑,一边弯下腰,替蓝九卿捡起裤子。 “想笑就笑,别憋伤了。”蓝九卿有些懊恼,又有些郁闷。 他清白不保呀! “咳咳……”凤轻尘轻咳了两声,提醒自己要严肃。 “对不起,是我的工作失误。”凤轻尘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完全没一点愧疚的意思,蓝九卿别过脸,懒得和凤轻尘计较。 他今天晚上就不应该出门,各种的不顺,回头他一定要把步惊云给揍一顿,一想到今晚发生的事,他就郁闷,他今天晚上在凤轻尘面前,表现得太糟糕了。 凤轻尘不知道蓝九卿纠结心情,帮蓝九卿把裤子提了起来,对于蓝九卿身体的反应,凤轻尘直接当作没有看到,一脸平静地替蓝九卿系好裤腰带,看着破了一个大口子的裤子,凤轻尘思索片刻,转身拿出缝合用的针线,三两下就把破了裤子缝好了。 外科医生缝皮肉是好手,缝衣服那针脚也算细致,前提是忽视裤子的形状。 凤轻尘缝裤子和缝伤口一样,被减掉的部分不是补一块,而是直接把旁边的拉过,布料可不是皮,没有弹性,结果可想而知,蓝九卿只能穿着左高又低、左紧右松,极其一条别扭的裤子出门了。 当蓝九卿穿着凤轻尘出品的裤子,回到苏府密室时,苏文清惊讶的嘴巴都合不拢,一向讲究的九卿,居然会穿一条这么有“形”的裤子出门,他就不怕丢脸吗? 蓝九卿当然怕丢脸了,可凤轻尘完全没有给他提意见的机会,裤子直接在他身上缝的,一缝好凤轻尘就去净手,然后把佟珏准备好和鸡汤端了过来。 “喝碗鸡汤,你需要好好的补充一下营养。”本来蓝九卿的伤,应该要挂消炎药水的,可蓝九卿明天有事,她不能给蓝九卿全身麻醉,只能替她准备最好的消炎药和药膏,连退烧药也提前准备好了,提醒蓝九卿要是烧起来,就吃。 等蓝九卿喝完鸡汤,凤轻尘也把手术箱收拾好了,至于血水什么的,完全不用担心,回头佟珏和佟瑶自会处理。 “九卿,半个时辰后,我的丫鬟会来回收东西。”说完,凤轻尘提起药箱就走人,顺手把佟珏和佟瑶也拎走了,吩咐她们半个时辰后,过来清理。 蓝九卿没有多说,凤轻尘什么都替他想好了,有半个时辰的时间,他足够休息了。 这半个时辰,凤轻尘也没有闲着,她刚动完手术,一身的药味与血味,她要沐浴。 三更半夜说沐浴就沐浴,一点也不考虑下人的情况,让佟珏、佟瑶去把厨房负责烧水的人叫醒,给她烧水洗澡。 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要做什么吩咐一声,凤轻尘已经完全堕落了,丝毫不觉得自己把人半夜挖起来有什么不对。 她是主子,这是主子的权利。 同样,佟珏与佟瑶也不认为这样有错,凤轻尘是她们的主子,别说半夜烧水了,就是半夜想要吃饭,厨房的人也得做。 两刻钟后,佟珏与佟瑶已经给凤轻尘送来了热水,天还未亮,凤府就先热闹了起来,沐浴过后凤轻尘直接睡觉,后面的事情,自有佟珏与佟瑶会去做。 这就是主子和下人的区别。 许是累了,凤轻尘一夜好眠,早上起来时,主仆三人皆默契地不提昨晚发生的事情,凤轻尘抱上一件橙色的衣服,在侍卫的护送下,继续去皇家学院。 第三天,她和苏绾比试书法,比试的地点依旧皇家学院,不用想也知道,去看热闹的人定不会少…… 431虚荣,女人之间的较量 431虚荣,女人之间的较量 书法这种东西,很难评判出高低,不同的人喜欢的字体和风格都不一样,如果由一个人来定胜负的话,那绝对有失公允,所以书法的评委有七人。 九皇叔、西陵天磊、颜老、元希先生,另外三人则是以书法闻名的大书法家,这三人来自稷下学宫。 这三位评委的具体身份,凤轻尘不知道,偏爱哪一种字体凤轻尘也不知道,只知道对方是权威,是东陵与南陵双方都同意,不会偏向东陵或者南陵。 事实上,凤轻尘觉得对方想太多了,书法的好坏的确不好评,可前提是双方的字不会差太多,她和苏绾的字那是一个天、一个地,她就不信苏绾和南陵锦凡不知道。 她虽然极少有“墨宝”流出去,可看到她用碳条写的字,也应该明白,她的字真不怎么样。 轿子在皇家学院外停了下来,凤轻尘一下轿,守在外面看热闹的人就叫了起来:“凤轻尘,是凤轻尘。” “凤轻尘,真的是凤轻尘,看她的样子好像一点也不担心今天的比试,凤轻尘不愧是我东陵贵女,本以为她八局最多只能赢医术和骑射,没想到第一局就赢了南陵苏绾,下棋还打成了平手。” “凤轻尘,加油,我们看好你,一定要赢那个南陵苏绾,我们可是买你赢五局呀。”八局赢五局,算起来也就是凤轻尘刚好压苏绾一头。 当然,有人希望凤轻尘赢,更多的人则是希望凤轻尘输,要知道买苏绾赢的人更多。 这些看热闹的人,在1;148471591054062乎的不是凤轻尘的输赢,他们在意的是自己下注的银子。 不过几天的时间,赌凤轻尘与苏绾输赢的赌盘,已经累积到近十万万两银子,要是赌中了,那是能分走近五万万两银子,真正是能让人疯狂。 想到赌局不停疯涨的银子,凤轻尘也很激动,虽然她能拿到份额很少,呃……之前说的半成,因为参与的人太多了,凤轻尘到时候能拿到百分之一就算是不错了,不过即便只有百分之一,那笔钱也足够她下辈子衣食无忧了。 想要赚大钱,就不能中规中矩、按部就班,想到这些来围观的人,十有八九都是为她提供银子的主,凤轻尘脸上的笑容也多一分,很客气的朝众人点头:“轻尘定会尽全力。不负大家所托……”是完全不可能的。后面的话凤轻尘没有说出来,只是笑得如同狐狸,漂亮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赌局,本就是输多赢少,她做不到让大家都赢钱,能赢钱的除了庄家,就只有一小部分人。 “好,好,好,凤姑娘我们看好你。”凤轻尘亲切有礼,可这并不是众人看好她的原因,是主要还是赌局,在这些人眼中,凤轻尘的输赢就决定了他们能不能赢,你说谁会跟钱过意不去。 苏绾比凤轻尘晚一步到,凤轻尘准备入内时,苏绾才不疾不徐的下轿,虽说输了一场,还有一场胜负未分,苏绾虽有些挫败,却没有表现在脸上。 看到凤轻尘身上的衣服,苏绾的脸上洋溢着自信端庄的笑,缓缓而行,说不出来的动人。 说来也巧,苏绾今天也穿了一件橙色的衣服,只不过苏绾的衣服比凤轻尘的华丽,也比凤轻尘的正式,配带的首饰也极其贵重。 明明还是少女,可却隐隐有了雍容华贵之气,和苏绾一比,凤轻尘今天穿的就有点普通了,好在,两人没有站在一起。 其实,就算与苏绾站在一起比较,凤轻尘也不怕,她与苏绾虽说穿同样颜色的衣服,却各有千秋。 苏绾端庄华贵,她典雅娇艳,各有各的美,虽说与苏绾的华贵相比,她显得有些寒酸,可她也没打算和苏绾比这些。 凤轻尘不想比,苏绾却不会放过这个可以压倒凤轻尘的机会,苏绾入坐时,故意扶了扶发髻上,那镶嵌了红宝石的步摇,又丢给凤轻尘一个挑衅的眼神,不经意在露出手腕上通体碧绿的玉镯子。 评委还没有来,苏绾也不担心自己的孤傲,会给评委留下坏印象。 凤轻尘不在意的笑了笑,她穿得好、穿的得体,并不表示她会与人在衣服和首饰上面攀比,这不是清不清高,肤不肤浅的问题,而是完全没法比的问题。 她是女孩子,当然喜欢漂亮的衣服和首饰,可她很清楚,在衣服和首饰方面,她绝对比不过苏绾。 先不说苏家比她有钱,单说苏家百年的积累,苏家能拿出的珠宝首饰,是她凤轻尘一辈子也买不起,也买不到的东西。 在任何时代,极品的珠宝和玉饰什么的,都是在权贵的手中,真正的好东西都是代代相传,绝不会流落在外,人家不缺钱不会卖出来,就算卖也不会卖给你,权贵人脉广,有什么好东西,人家有权优先够买权,好东西绝落不到她手上。 暴发户和贵族的区别就在此,暴发户永远只能买市面上最贵最好的东西,而贵族拿出来的每一样东西,不是名品,却是精品,有历史底蕴与深度,低调的奢华就是这个意思了。 虽说,首饰和衣服并不是贵重的就是好的,但不得不说,贵重的珠宝做出来的首饰,就是要比廉价的珠宝做出来的好看,就好比皓石与钻石。 衣服的面料,也决定了衣服好坏,同一款衣服用不同的面料,那价格绝对是天差地别,穿在身上的效果也完全不一样,高仿衣服永远比不上正品,两者不放在一起还好,可要放在一起,高下立见。 这些道理凤轻尘很早就明白,要说羡慕那肯定是有的,她又不是神仙,还真能无欲无穷,清高到天上去,没有哪个女人不爱珠宝美服,她也不例外。 可要说嫉妒,这个还真没有,珠宝美服这种东西,能拥最好,不能拥有她也不勉强,毕竟只有吃饱喝足,生活富余,平安康顺后,才有财富和时间去追求那些更高层次,吃不饱穿不暖的东西。 对衣服,她讲究却不苛求,出席正式场合,穿戴得好是给主人面子,也是给自己面子,人是群居动物,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那是不可能的。 她会在衣服上下点功夫,让自己大方得体,给人留下一个好印象,但并不会将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吃穿上面,她很忙。 第一天那件震撼全场的衣服,又不是她自己准备的,那样的衣服可遇而不可求,她后面穿的衣服,根本不可能抢第一件衣服的风头,出席公共场合,尽量不要穿重复的衣服,她这几天当然就得普通了,却没有想到苏绾居然和她比,为了赢她,甚至不顾面子,穿出和她同色的衣服,真不知苏绾怎么想的…… 432取巧,米粒之珠也能放光华 432取巧,米粒之珠也能放光华 凤轻尘坏心的想,如果她明天失礼的穿一件白衣,不知道苏绾会不会也穿白色,要知道她穿白色,还是很适合的,比如白大褂。 当然,这个想法只能搁在心里,绝不能实施,在九州大陆除非守孝,一般是很忌讳穿白衣,在这些人眼中白色是很不讨喜的颜色,一身白那是穿孝衣,而穿着孝衣就不适合出门。 没听过那句,要想俏一身孝嘛,一身孝就是白衣,一般只有守重孝的女子,才会穿白衣,而这样的女子在孝期,大多是不会出门,也不会有人请守重孝的女子上门,以免沾了晦气。 你参加宴会什么的,人家家里一片喜气洋洋,你穿一件白衣,不是成心给主人添堵嘛,同样太素的衣服也不行,太素了不是典雅,那是小子气。 一些小细节,决定你能不能融入一个社会,在这方面凤轻尘很注意,虽然她父母双亡,穿白衣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可除了在手术台上,她平时绝不会穿白衣出门。 就在凤轻尘恶趣味的想,她和苏绾要是同时穿一身白衣出来,会不会有人认为,苏绾家里是不是出事了时,以九皇叔为首的评委团出现了。 别人没发现,可九皇叔却看到了凤轻尘眼中的戏谑与笑意,看凤轻尘那样子,九皇叔就知道凤轻尘肯定起了什么坏心思,凤轻尘每次恶作剧时都这样,就好比昨晚…… 一想到昨晚,九皇叔的耳朵不争气的红了起来。 西陵天磊挑眉,有些诧异的看向九皇叔,又打量了一下四周,除了凤轻尘与苏绾穿同色衣服外,没有什么异常呀? 至于其他人,当然不会关注这种小细节。 评委进来,又有皇叔,又有太子,凤轻尘与苏绾也不能免俗,两女同时站了起来,朝众人行了个礼。 “免礼。”九皇叔是东陵人,七位评委中又数他身份最高,没有意外他做在中间,也最有发言权。 刚落座,九皇叔就示意身后的太监,可以开始,看九皇叔的样子,是要速战速决了。 “桌椅准备好了,两位小姐请。”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 九皇叔坐在中间,不怒自威,寒冰般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神从凤轻尘身上扫过时,平静的黑眸才泛起一丝看不出来的涟漪。 凤轻尘和她带来的小童,手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她要拿什么写字?她不知道今天的比试,要自备笔墨纸砚的吗?又或者凤轻尘准备放弃? 其实这也是比试不公平的地方,即使两人书法水平不相上下,可在笔墨纸砚不平等的情况,也会有很大的差别,明显得用好笔、好墨和好纸写出1;148471591054062来的字,会更胜一筹。 当然,所谓的比试看似公平,可实际上,这世间没有一样比试会有公平可言,这一点凤轻尘很清楚,所以她一点也没在不意比试的不公平,她也没打算公平地和苏绾比。 凤轻尘和苏绾同时起身,朝九皇叔等人行了个礼后,就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好,苏绾的侍女将笔墨纸砚一一放好,东西一摆出来,立刻引来了众人的赞叹。 “苏家好大的手笔,那支笔我要是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被前朝皇室赐名龙毫的御笔,龙毫笔只有崔家才能做的出来,此笔不掉毛,沾墨不滴,在前朝是皇室御用之物,随前朝的灭亡和崔家的归隐而绝迹,没想到苏家还有这等好东西。” “那是澄泥砚,澄泥砚墨色浓稠,遇水不化。” “居然用冰丝绸代替纸,冰丝绸着墨不晕染,也不会化开,比纸张更易保存。” 看热闹的人一言、我一语,讨论苏绾摆出来的笔墨纸砚,评委席上,那三位来自稷下学宫的大书法家,虽然没有说什么,可眼中的狂热,却告诉苏绾,他们对苏绾拿出来的东西很喜欢。 苏家这次是下了血本,这些东西一摆出,就让人明白,苏家也是有底蕴的家族,不是什么暴发户。 听到众人的赞誉和羡慕的眼光,饶是苏绾尽力克制,也掩不住眼中的得意,她拿出来的这些东西,可是有钱也买不到。 就是颜老、元希先生和磊太子,在看到龙毫笔时,神色也变了一下,唯有九皇叔,神色冷淡,根本不将她的东西看在眼里,让苏绾颇为气馁。 将心中的不满压下,苏绾看向凤轻尘,她到要看看凤轻尘能拿出什么东西。 众人惊叹完后,也随着苏绾的目光,看向她对面的凤轻尘,虽然众人不认为,凤轻尘能拿出比苏绾还要好的东西,可多少有些期待。 可看到凤轻尘从袖子里取出来的东西,众人直接愣在当场,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他们没有看错吧?凤轻尘居然带这种东西来参加书法比试,凤轻尘不知道今天要比什么吗? 她不准备笔墨纸砚就算了,可也不能准备这种东西吧? 别说围观的人,就是评委席上的七个人,也伸长了脖子,一个个怀疑自己看错了,要不就是怀疑凤轻尘疯了。 苏绾研墨的手一顿,随即又笑了出来,一如既往的端庄得体,可只有她知道,她这个笑充满了讽刺与轻蔑。 面对众人不解、轻蔑、嘲笑、轻视的眼神,凤轻尘只淡淡一笑,丝毫不将这些放在眼中。 她根本就没打算和苏绾拼毛笔字,她今天是来投机取巧的,至于能不能赢,就要看运气和九皇叔够不够强势了。 “凤轻尘,如果你没有带笔墨纸砚,我让人给你送一套。”颜老的山羊胡一抽一抽,要不是他顾及面子,怕是会和元希先生一样,身子往前倾,眼睛睁得像铜铃一样大,失了大儒的风度。 “咳咳,我那也有一套不错的笔墨纸砚。”元希先生回过神后,立马坐正,心中哀叹,他和凤轻尘估计真有孽缘,凤轻尘是唯一一个,能让他在外面失了形象的人,而且不止一次。 “多谢颜老和元希先生的厚爱,轻尘用这个就好了。”凤轻尘指了指桌上的东西,笑得云淡风轻。 “桌上那些东西?连一张纸都没有,你要把字写在哪里?写在桌子上?还是那些米上面?”元希先生的嘴角抽了抽,他发现他真得看不懂凤轻尘。 之前是无弦琴,现在又拿出一把米,和一枝看上去像笔,笔尖却比针还细的东西,凤轻尘就不能正常一点吗? 433魂系九州,情与谁共 433魂系九州,情与谁共 琴棋书……三样比试,除了与苏绾对弈还算正常,凤轻尘就没有做一件正常的事情,元希先生真想把凤轻尘脑子打开看看,她脑子里到底装些什么东西。 “元希先生说对了,轻尘的确准备把字写在米粒之上。”凤轻尘接道。 “怎么可能?米粒上也能写字。”不仅元希先生不信,其他人也是一脸不敢相信,唯有九皇叔神色不变,他终于明白凤轻尘为什么一点也不担与苏绾的比试,原来她早有对策…… 凤轻尘的对策,和她下棋的路数一样,诡异难测,想人不敢想。 “有什么不可能,元希先生可不要小看这米粒,米粒虽小,可作用却不小。”凤轻尘取出一粒米,捏在手中:“元希先生不相信,我能在米粒上写字吗?” 这个……信还是不信呢? 元希先生纠结了,这个问题好像不太好答,要说他肯定是不信的,可看凤轻尘的样子,却是十拿九稳,他现在说不信,凤轻尘要真在米粒上写出了字,他面子往哪摆。 说信,好像又有偏向凤轻尘的意思,他现在可是评委,评委,要公正。 凤轻尘也不等元希先生回答,自顾自的道:“苏小姐能在丝绸上写字,轻尘当然也能在米粒上写字,书法比试可没有规定,一定要在用笔在纸上写。” 凤轻尘这是钻空子,任何规则都有漏洞可言,别说这种临时的比试了,就是国家法律,也有漏洞可钻。 “确实是没有这个规定。”颜老点头,这算是同意凤轻尘在米上写字了。 苏绾皱了皱眉,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会认为,凤轻尘这是在哗众取宠,可经过无弦琴和昨天对弈一事,苏绾知道凤轻尘这个人奸诈的很,偏偏她也不能反驳凤轻尘的话。 “凤小姐,你真要在米粒上写字?你那里可有上百粒米,不会一粒米上只写一个字吧?”苏绾一脸好心,可却掩不住她挖坑给凤轻尘的跳的坏心思。 在坐的都不是什么蠢人,哪能不懂,凤轻尘还没有说话,元希先生就接道:“苏小姐,这并不是你需要担心的事情,评判高低是由我们七人决定,你只要写好自己字就行了。” 元希的话刚落下,就感觉一股寒气袭来,侧脸望去,没有意外正好与九皇叔视线交汇,九皇叔以眼神警告元希先生,凤轻尘的事不需要他管。 元希先生抬了抬下额,正准备抛过挑衅的眼神过去,九皇叔的警告瞬间变成杀意,元希先生身子一紧,随即若无其事的别开眼,一副我不屑和你计较的样子。 哼……九皇叔冷哼了一声,连多看元希先生一眼都懒得。 死小子,拽什么拽。 元希先生面上不显,可心里却把九皇叔从头骂到尾,最后把九皇叔小小年纪,就拥有能压住他的气场,归功到他的血脉上,蓝氏后人嘛,天生的皇族。 两个男人,相差十多岁,却因一个女人而起争执,最主要他们居1;148471591054062然不掩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争锋吃醋起来,还真是……有失身份呀。 不过众人也乐得看戏,凤轻尘与苏绾的比试,果然很有看头,附加的戏码也很有爱。 凤轻尘与苏绾的比试谁胜谁负,众人还不知,可九皇叔与元希先生的较量,却是出了结果,虽然看上去像是平局,可大家都知道,九皇叔略胜一筹。 苏绾看凤轻尘的眼神,也由轻视转为羡慕。 能让九皇叔和元希先生为她争锋吃醋,凤轻尘虽败犹荣,如果可以,她宁可和凤轻尘换一个身份,哪怕是输了,她也满足,可惜……她只能是苏绾。 一喜一失落,苏绾的情绪反倒平静了下来,不再管凤轻尘,专心研墨,她已经想到写什么了。 凤轻尘也没有回答苏绾的意思,答什么答呀,诚如元希先生所言,有资格评定高下的,只有七个评委,苏绾和她一样是参赛者,根本没有资格质问她。 苏绾让侍女把椅子移开,闭眼,吸气、呼气,再次睁开眼,双肯一片澄明,苏绾提笔、蘸墨、落笔…… 凤轻尘则坐在椅子上,从一把米中,挑出最饱满的两粒,捏在手中,拿出一旁的“细笔”,整个人几乎趴在米,刷刷刷的米上写起来,看上去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说是写字,实际上刻字,真正的米上刻字大师,能在一粒米上刻上百上千字,可惜凤轻尘做不到,再说刻多了字,这些人也看不清。 这一次众人就是把眼睛都瞪直了,也看不到凤轻尘写了什么,只好去看苏绾写什么了。 “宁静致远” 苏绾在左侧写下这四个字,至于右侧,众人不用猜也知道,定是“淡泊明志”。 这八个字,明显是讨好评判的人,颜老、元希先生,和稷下学宫的三位书法家,自诩君子,而这个八个字便得君之子风。 至于九皇叔和磊太子,九皇叔讨好不来,磊太子则不用讨好,苏绾只要得到稷下学宫三位书法大家的认可,就赢了。 “横轻竖重,笔力雄强圆厚,气势庄严雄浑。这一手颜体,可以和当世书法大家媲美了,苏绾小姐小小年纪,就能写出颜体得端庄美与阳刚,不愧为是南陵苏家的女儿。” “法度严峻、气势磅礴,不错不错。”稷下学宫三位书法家,也露出了满意的神色,至于凤轻尘…… 对不起,除了九皇叔的眼神还在她身上外,其他人的眼神都落到苏绾身上,没办法,凤轻尘那里实在没有看点,最主要也没有几个人相信,凤轻尘能在米上写出什么漂亮的字体,最多写个“一”字罢了。 “宁静致远,淡泊明志。” 一柱香后,苏绾收笔,等字迹干了,就可以呈上去给七个评委看了。 苏绾那里没事了,众人又转向凤轻尘这边,只见凤轻尘将手中的米粒放下,又拿出另外一粒,继续埋头苦干,虽然严谨专注、一丝不苟,可完没有书法家的气度,众人看了两眼,又无聊的收回眼神,坐在那里等呀,等呀…… 终于,苏绾的字干了,可以人送上去给七个评委看了,同时凤轻尘也写完了,从袖子里取出一个木制的小托盘。 小托盘取出来时,众人只感觉眼前一花,好像有一道亮光闪过,等到众人看到小托盘时,才发手掌大小的托盘上面,居然有一块被打磨成平面的透明水晶。 凤轻尘将写了字的两粒米,放在透明水晶下面,示意身后的小童送上去。 小童上前,看到托盘上的米粒,双眼放光,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直到凤轻尘出口提醒,他才回过神来,小心意意地捧着水晶托盘,生怕把两粒米给弄丢了。 众人不明白,凤轻尘这是唱得哪出戏,可伸长了脖子,都看不到上面有什么玄机,只能按捺住性子,等评委先看。 在凤轻尘取出水晶托盘时,苏绾就感觉不安,抬头望去,却见凤轻尘神色如常,只是不停的眨眼睛。 咳咳,一直盯着米粒,她的眼睛累了。 苏绾的字自是不用说,众人早早就看到了,也当得起一个字,除了九皇叔外,其他六人都点了点头,表示满意,不过他们最期待的还是凤轻尘的米上字。 没办法,凤轻尘成功的勾起了他们的好奇心。 小童捧着水日子托盘,在万众期待下,终于走到了评委台前,可是……看着七双“火辣辣”的眼神,小童不知道要把水晶托盘放在谁的面前。 九皇叔咳了一声,吓得小童差点把手中的水晶托盘给砸了,三步并做两步,将水晶托盘捧到了九皇叔的面前,九皇叔满意的点头,其他六人则恶狠狠地瞪向小童,小童吓得连忙退下。 九皇叔还在想,这米粒上的字要怎么看,哪知一低头,就到偌大的八个字。 “魂系九州,情与谁共。” “什么?凤轻尘真在米粒上写出了字,还是八个字。”元希先生惊呼,也不等九皇叔同意,伸手越过身边的西陵天磊,直接抢了过来。 九皇叔本想制止,可想到这米粒恐怕经不起他们的拉扯,为了凤轻尘的胜败,九皇叔忍了。 “真的是魂系九州,情与谁共,好端正的楷体字。”元希先生此言一出,众人都不淡定了,苏绾直接跳了起来。 怎么可能,凤轻尘居然在一粒米上写出四个字,而且众人还能看出来。 “魂系九州,情与谁共。”西陵天磊看到这八个字后,不由自主地抬头看向凤轻尘,可惜凤轻尘和他没有默契,凤轻尘正在缓解双眼的疲劳,根本没空管评委怎么看。 她该做的,能做的都做了,那块水晶,是她按放大镜的原理,打磨出来的凸透镜,可以当放大镜用,当然,没有透明水晶她也不怕,随便取一粒水滴也可以。 尽人事听天命,她已经尽了最大的力,结果如何不是她能控制的,她紧张也没有用,剩下的只能交给那个可以决定胜负的人,她现在只希望九皇叔足够强势…… 434讨厌,公平的评判 434讨厌,公平的评判 因为评委心急,凤轻尘的“作品”很快就传了一圈,七个评委囫囵吞枣的看一遍后,只来得及惊叹米上也能写字,还没空仔细去看凤轻尘的字体。 除九皇叔以外的评委,准备再看一遍,可是九皇叔一直握住凤轻尘的“作品”不肯放手,六人互相看了一眼,很默契地放弃与九皇叔相争的打算。 凤轻尘写的字,并没有什么出采的地方,方正的楷体,就像是印刷出来的一样,可偏偏在米上写出来,不知不觉便为凤轻尘加分了。 魂系九州,情与谁共。 宁静致远,淡泊明志。 都是八个字,一个颜体,一个楷体,这个还真是不好评,六个评委开始讨论起来,元希先生说凤轻尘的字精巧,应该是凤轻尘更胜一筹。 颜老说苏绾的字有风骨,凤轻尘的字有风格,不好评价。 稷下学宫的三位书法家说,苏绾的字才算书法,凤轻尘的字真不好说,那一手小楷要是写在纸上,实在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可写在米粒上就不一样了。 西陵天磊说,这是书法比试,比的不是精巧与风格,而是字,既然双方都写了八个字,我们就单说这八个字,从这八个字来评好坏。 “磊太子这个提议不错。”稷下学宫的三位书法家附和,而这也就表明他们认同苏绾胜出了。 颜老与元希先生不说话,他们是大学者,他们要有风度和气度,就算要偏向谁,也不能做得太明显,西陵天磊就是知道这一点,才故意拿话挤兑颜老与元希先生。 苏绾的输赢他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夜叶,夜叶希望苏绾赢,他卖夜叶一个面子,夜叶欠他的就越来越多,到时候哪怕夜叶不愿意,也得站在他这一边。 西陵天磊越过九皇叔,直接与稷下学宫三位书法家,说定苏绾与凤轻尘的输赢。 “九皇叔,既然你没有意见,本宫就宣布书法比试的结果了。”西陵天磊礼貌性的征求九皇叔的意见,七人当中已有四人认定苏绾胜,九皇叔根本没有改变结果的能力。 “比试结果?谁说比试结果出来了,你们难道没有看到,凤轻尘除了在米粒上写“魂系九州,情怀谁共”八个字,米粒的两端还有字吗?”九皇叔慢悠悠地将小锦盒推到颜老的面前。 “轻尘以待!凤轻尘居然在米粒的上下两端各写了一个字,好巧的心思。”颜老更想说,九皇叔你的眼睛到底是怎么长的,那么小的字,又没有透明琉璃放大,你居然还能看到,好好的一粒米,硬是给你看出了一朵花,厉害,厉害。 “果真是,米粒的两端有字。”元希先生移动了米粒,方便用琉璃镜将上面的字放大。 呃……凤轻尘一愣,她有在米粒两端写字吗? 想了想,凤轻1;148471591054062尘用力点头,好像有的,她练习的时候,就在米粒的两端上写了字,没想到随手一挑,就挑到了有字的两粒米,最主要那四个字,还真是诡异的搭。 她记得她在米粒上面写的是“倾城以待,轻尘所愿。”没想到最后变成“轻尘以待。”好吧,她现在解释也没有用。 凤轻尘默默地坐着不说话,眼瞪微微向上,正好对上九皇叔若有所思的眼神,凤轻尘淡淡地闭上眼,从容的别过脸。 九皇叔想太多了,这十二个字真心与他没有关系,写“魂系九州,情与谁共”不过是所有感罢了。 她原本是想写“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可觉得这句太高调了,无弦琴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她真心不想再带一个“大才女”的帽子,她带不住呀。 面对凤轻尘无声地拒绝,九皇叔只感觉心口一痛,原本就没有什么血色的脸,此时白如纸,九皇叔知道自己的状况不太好,不愿意与西陵天磊周旋,暗暗地吸了口气,不给西陵天磊高谈阔论的机会,直接开口拍板。 “凤轻尘的字大家也鉴赏了,现在开始评判胜负,为了表示公平,我们采取匿名圈选的了办法来评定输赢了。 稍后,太监会给众位发纸和碳条,纸上面写有苏绾和凤轻尘的名字,各位认为谁赢,就将谁的名字圈起来,叠好后放入事先准备好的竹筒里,到时侯就由苏绾小姐和轻尘小姐一同拆开,谁的名字被圈出来的最多,谁就胜出。”九皇叔一直没有说话,可一说便是决定性的言语,而且强势的不容拒绝。 九皇叔话一落下,小太监就将写了凤轻尘与苏绾名字的纸。发至七位评判人的手中,九皇叔也不例外。 由此可见,九皇叔早有准备! “九皇叔,这不好吧?”西陵天磊皱眉,他总感觉这事有问题。 九皇叔斜了西陵天磊一眼:“有什么不好,磊太子不认为本王这个办法,最是公正不过吗?” 是很公正,可是……西陵天磊眉头紧皱,在苏绾都快要赢的时候来这一招,九皇叔这是什么意思,垂死挣扎?这可不像九皇叔的作风。 “九皇叔这个办法确实公正,我同意。”颜老与元希先生一前一后开口。 稷下学宫三位书法家,也连连点头表示同意,开玩笑,他们刚刚只是稍稍表示对凤轻尘的欣赏,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杀气,语气一改,又感觉寒气袭背。 横竖都讨不了好,索性用九皇叔这个法子好了,到时候真要如何也与自己无关。 “九皇叔,书法评判从来不是这样的。”苏绾不知道九皇叔与凤轻尘打什么主意,只知道不能让九皇叔的提议通过。 “书法比试,也不会有人拿龙毫写字,也不会有人写在米粒上,既然这一次的比试不同,评判的方法当然也不同,真金不怕火炼,苏绾小姐对自己的字没有信心吗?” 九皇叔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道,慢得能让人发火,话中轻视的意味明显,可偏偏他的语气与神情自然至极,让人想发火也找不到地方。 苏绾气极,差点就把龙毫笔给折断了,九皇叔和凤轻尘一样讨厌,一句话就能把她的退路堵死。 这样的情况下她能说什么? 九皇叔的提议极其公平,她对自己的字也有信心,苏绾一双美目从七个评委身上扫过,最后落在稷下学宫三位书法家身上,见对方满意地神色,苏绾的担心也渐渐地放下。 “既然九皇叔认为这样公平,那就开始吧。”苏绾后退一步,君子的拉开了评判台与她的距离。 凤轻尘就懒多了,直接背过身。 到这一刻,她终于不用再担心了,这一场比试她赢定了! 435不服,从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435不服,从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稷下学宫的三位大书法家动作迅速,拿起碳笔就圈了起来,随即又飞快的将纸叠好,颜老与元希先生则稍稍犹豫一下,才落笔。 西陵天磊待到稷下学宫三位评委圈定后,才慎重地落笔画了一个圈,慢条斯理的将纸叠好,丢入竹筒内,最后只剩下九皇叔。 “九皇叔该你了。”西陵天磊见九皇叔半天没有动作,眼带笑意的提醒道。 “替本王将凤轻尘的名字圈出来。”九皇叔往后一靠,根本没打算自己动手。 “是。”九皇叔身后的太监上前,代九皇叔圈好,也不再将纸叠好,直接丢入竹筒内。 九皇叔的答案,根本没有秘密可言,折起来也没有用。 “九皇叔这是公然徇私?”西陵天磊挑眉,九皇叔玩出匿名评判到底是什么意思,不会是故意吓苏绾吧? 九皇叔应该没有这么无聊才是。 “徇私?本王怎么徇私了,选了凤轻尘就叫徇私,磊太子你这是什么道理?难不成只有圈出苏绾的名字,才叫不徇私,既然如此苏绾还要和凤轻尘比什么,她直接说自己天下无敌好了。”九皇叔将在凤轻尘那里受到的气,全部发在西陵天磊和苏绾身上。 西陵天磊是活该,至于苏绾,虽然也是活该,但也算她倒霉! “……”西陵天磊被九皇叔狠狠地噎了一下,他知道自己一时口快说错话了,脸上闪过一抹尴尬,即使若有其事的道:“九皇叔确实没有徇私,九皇叔对凤小姐的厚爱,我们都是看在眼里,凤小姐的一举一动,在九皇叔眼中当然都是好的。”潜台词,依旧是九皇叔徇私。 “本王向来爱屋及乌,怎么?磊太子有意见?”九皇叔理直气壮的承认,反倒让西陵天磊不知说什么。 正好,苏绾与凤轻尘上前,将七位评判的字条展开,没有意外,凤轻尘第一个将九皇叔那张字条展开。 “凤轻尘。”凤轻尘笑着将自己的名字念了出来。 九皇叔从来不打没有准备的仗,既然九皇叔如此高调地站在她这一边,她就赢定了。 苏绾伸手,从竹筒中取出一张字纸展开:“苏绾。” 凤轻尘笑了笑,接着摸出第三张字条,很淡定的念道:“苏绾。” “苏绾。”一连三张,全是自己的名字,苏绾的眼中闪过一抹暗喜。 一比三,竹筒里还有三张字纸,只要还有一张有圈出苏绾的名字,凤轻尘就输了,可不知为何,凤轻尘发现自己就是紧张不起来。 无论她多想将自己的感情,从九皇叔身上抽回来,都无法否认她相信九皇叔的事实,所以当她展开字条,看到自己的名字时,并不惊讶,一脸平静的道:“凤轻尘。” 苏绾取出第六张字条,在心中默默祈祷,一定要是自己名字,一定要是自己的名字,只要再有一个人圈出她的名字,她就赢了。 苏绾满怀期待地将字条展开,结果却让她失望了。 “凤轻尘!”苏绾的语带不满,脸上的笑容也淡的看不到。可这并不能改变,她手中的字条,圈出来的是凤轻尘的名字。 三比三平,竹筒中那张字条便决定了苏绾与凤轻尘的胜负,第七张字条轮到凤轻尘来打开,可当她看到即使极力克制,也掩不住紧张的苏绾,很好心地问道:“苏小姐,最后一张字条了,是你打开,还是我打开?” “我来。”苏绾上前,将最后一张字条取出。 她苏绾的命运,凭什么要由凤轻尘来宣布。 咚咚咚……拿起字条的那天一刻,苏绾感觉自己的心似乎都要跳出来一般,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紧张。 琴棋书三局,前两局她一败一和,如果这一局再改了,三皇子肯定不会放过她,三皇子已经警告了她,如果她坏了三皇子的大事,三皇子就要把她送给金城城主,换军费。 能决定她胜负的字条就在手中,可她却不敢展开,苏绾双手捏着字纸,手心直冒汗,原本还算硬挺的字条,此时蔫巴巴皱成一团。 反观凤轻尘,好似并不将结果放在心上,看苏绾这样,也只是轻声提醒:“苏小姐?” 苏绾一怔,很快就回过神来,朝凤轻尘优雅一笑:“凤小姐,你很心急吗?” 苏绾欲盖弥彰,想要通过这种方法告诉众,刚刚紧张的人不是她,可除了苏绾,在场的人都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凤轻尘不愿意在这种小事上和苏绾计较,大度的一笑:“我不心急,我只是提醒苏小姐,你手上字条快湿了,要是字糊了,可就不好辨认。” “凤小姐放心,这字条上的名字,绝不会弄糊。”苏绾脸上的笑越来越平静,可眼中争切来越发的明显,展开字条的手指微微颤抖。 颜老与元希先生的眉头微微一皱,南陵苏家女儿的心态与气度,居然比不上无父无母的凤轻尘,真是让人失望。 这样的结果,到底是凤轻尘不在乎输赢,还是苏绾太在乎了? 一个过分在乎输赢的人,真能写出有风骨的字吗?颜老和元希先生怀疑自己圈出苏绾的名字,是不是错的…… 是的,颜老与元希先生圈出来的人是苏绾,别看元希先生嘴里偏帮凤轻尘,可事关书法这等雅事,元希先生不会让自己的感情占上风,在他眼中,苏绾的字本身就比凤轻尘的字好,她选手苏绾很正常。 至于颜老,那就更不用说了,颜老有自己的原则,口头上偏帮凤轻尘,已经是给凤轻尘面子,评判胜负是神圣的事情,颜老绝不会允许自己感情用事。 苏绾的动作再慢,也无法阻止字条展开,让颜老与元希先生看到被圈出来的那个面子,两人的脸上同时浮出笑容。 虽说他们看走眼了,可结果却是圆满了。 “怎么可能?”苏绾展开字条,尖声叫道:“不可能,怎么可能会是凤轻尘,你们一定搞错了,一定搞错了。九皇叔是你,是你对不对?我的字明明比凤轻写得好,你们怎么可以能评凤轻尘胜。” 苏绾愤怒的将手中字条撕了个粉碎,多输一局,她就多一份危险,她不要输也不能输,她不要嫁给金城城主,她不要…… “我赢了。”凤轻尘在心中默道,唇角微扬,面上却是一副不喜不悲的样子,不是她装淡定,而是她不敢刺激苏绾。 没看到苏绾都快要疯了嘛,她要是得意的大笑,万一把苏绾刺激地发狂了怎么办。 输了咱要挺直背脊,不能叫人轻视;赢了咱要谦虚,表现出胜利者该有的气度,斯底里歇什么的最是要不得。 凤轻尘无视苏绾的控诉与指责,仪态万千地朝七位评判福了福身,准备告辞。 赢了,她还留在这里做什么,拉仇恨值吗? “凤轻尘,你给我住。”凤轻尘想走,苏绾却不让,一个大步挡在凤轻尘面前。 前一秒还是华贵雍容,这一刻就变成了愚昧的蠢妇,发髻上的珠宝,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耀眼的光芒,将苏绾的丑陋放大,与凤轻尘站在一起,高下立见。 所以说,同色衣服除非情侣装,平时真不要穿,对比太明显了,凤轻尘在心中提醒自己。 咳咳……清了清嗓子,凤轻尘提醒自己,别刺激苏绾:“苏小姐,你还有事?” “凤轻尘你真以你赢了吗?你别想一走了之,今天的事情,你和九皇叔,都必须给我一个解释。”苏绾义正言词的道。 “解释?你要本王给你什么解释,南陵苏家的小姐这是输不起吗?”九皇叔站了起来,朝凤轻尘走来,站在凤轻尘的身边,与苏绾面对面。 苏绾的脸上闪过一抹难堪,不过很快就收了起来:“输不起?九皇叔我苏绾绝不会输不起,但我不能输得莫名其妙,我和凤轻尘的字,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高低,这样的情况下,你们居然还能让凤轻尘赢,你让我怎么想。” 是的,就是莫名其妙。 对弈她没有什么好说的,是她轻敌了,让凤轻杀了个措手不及,可是琴艺与书法吗? 明明她比凤轻尘强,可结果她却输了,莫名其妙的输了。 什么鬼无弦琴,1;148471591054062什么米上写字。 无弦明明弹不出声音,凤轻尘那首曲子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至于米上写字,那怎么了,别俱一格就不要讲究字体风骨了嘛。 越想,苏绾越觉得委屈。 不公平,这个比试一点也不公平,凭什么一个个都向着凤轻尘,为凤轻尘说话,凤轻尘明显没办法和她比,凭什么能压过她。 苏绾眼中的疯狂,凤轻尘看得很清楚,不屑地撇过头,像苏绾这样的人,她见多了,不就是公主病嘛,不就是认为自己最优秀,地球应该围着她转嘛,真得很傻很天真。 凤轻尘把后脑勺留给九皇叔,摆明了让九皇叔解决此事,可不想不等九皇叔开口,颜老就站了起来。 “苏小姐,字如其人,字与人,二而一,一而二,如鱼水相融,见字如见人。书、心画也,书法是人的心理描绘,是以线条来表达和抒发人情感心绪变化,从你身上我看不出你的字有多好。”颜老留下这句话,一甩衣袖,愤然离场…… 苏绾错愕,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颜老会出面指责她,而且还用如此严厉的语气,她…… 输了,也毁了! 436奸诈,他们天生一对 436奸诈,他们天生一对 成王败寇,不管苏绾如何不满,又如何不服,苏绾的字写得好何好,最终赢得人始终是她凤轻尘。 虽说赢得取巧了一些,赢得不怎么光明正大,可凤轻尘一点也不在意,即使有人指指点点,说她靠关系赢的,凤轻尘也是一笑而过。 关系也是有一种能力,再说有颜老那一席话,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能明白,苏绾不是输在字上,而是输在为人上。 品高则下笔妍雅,苏绾这番作为,生生毁了她那幅好字,再看那副字,只觉得匠气太重,灵气全无。 不是每一个人都爱屋及乌,但大部分人都恨屋及乌,算苏绾倒霉了。 书法比试时间最短,可对凤轻尘来说,绝不比对弈轻松,对弈是脑力劳动,而米上刻字真正是体力劳动,她现在不仅眼睛疼,手指还酸,真想回去让佟珏和佟瑶替她按摩一下手指,要知道她明天还一场绘画比试,那也是相当伤手指的事情。 想到这里,凤轻尘加快了脚步,可她脚步放快,发现身旁那人的脚步也加快了,一直与她并肩而行。 两人联袂而出,绝对会引起轰动,西陵天磊才说九皇叔徇私,比试一结束他们又一起回去,这不是存心让人多想嘛,凤轻尘犹豫了一下,停下脚步,恭敬的行礼道:“九皇叔,我们不同路。” 好吧,凤轻尘承认她这是过河拆桥,九皇叔才帮了她,她就把人踢开,可她这不是为了九皇叔好嘛。 九皇叔呀,钟灵神秀,高高在上,不近女色,谪仙一样的人物,何必为她这个弃妇再三破例,与她这个弃妇走在一起,白白拉低自己的品位和身份。 凤轻尘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拉开自己与九皇叔之间的距离,要知道现在外面疯传,她和苏绾的比试,是为了争九皇叔。 “本王送你回去。”九皇叔的眼中闪过一抹受伤,自从她与苏绾的比试开始后,凤轻尘就一再拉开他们两人的距离,好像怕与他扯上关系一般。 九皇叔实在不明白,凤轻尘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女人的心果真难懂,九皇叔发誓,除了凤轻尘他绝不再招惹其他的女人,一个凤轻尘就快把他烦死了。 “这个不太好了吧,我有护卫。”凤轻尘一脸为难。 九皇叔呀,现在正是比试期间呢,她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一个小细节也会被人放大,、她和九皇叔走得太近,会给人错误暗示的,九皇叔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替她想一想吧。 呜呜呜……要知道,她的一举一动,可是影响东陵第一赌局的风向,她要做得太过了,活动的太频繁,她怕有人输不起,暗中给她下黑手。 咳咳……没多久,凤轻尘就发现自己一语成谶,这皇城真有有一个输不起的家伙。 如果是平时,九皇叔肯定不会勉强凤轻尘,他知道凤轻尘不是一个矫情的人,可今天他就是想要把人留下,九皇叔眼珠一转,一本正经的道:“换药。” 凤轻尘先是一愣,随即想到了,那天晚上受伤的士兵这个时候的确该换药了,她最近忙得都忘了。 天大地大健康最大,凤轻尘虽然还是有点小担心两人同进同出带来的影响,可想到那七个士兵的伤,还是乖乖的听了九皇叔的话:“九皇叔,你派了个去我家取药箱,我们这就去。” 公事要紧,其他的事情可以放在一边。 “嗯,坐本王的马车。”九皇叔心满意足的点头,转头大步朝他专用马车走去,过程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结果是他想的,这就够了。 凤轻尘对身后的小童交待两句后,小跑的追上九皇叔,看着九皇叔的背影,凤轻尘只想说,为什么,为什么永远都是她在追逐九皇叔的背影,永远都是她在追赶九皇叔脚步,难不成她天生就是为了追逐九皇叔而活? 九皇叔追着她出来,是并肩而走,而她要是追着九皇叔,就只能在他身后,想不到理由,或想出来的理由凤轻尘不满,于是凤轻尘把它归功于身份的问题,九皇叔身份高,没有习惯走在别人身后。 比试期间,人流量较大,通往皇家学院的那条路,禁止马车通行,当然九皇叔除外。 坐上马车后,九皇叔和往常一样坐在左边,空出右边的位置给凤轻尘,马车内准备了清水和点心,一看就知道是为凤轻尘准备的,因为九皇叔只喝茶。 “多谢九皇叔。”凤轻尘也不客气,她的确饿了、也渴了,等伙还要给那几个受伤的士兵换药,没有体力可不行。 “嗯。”九皇叔应了一声,心中的担忧也少了几分。 马车很稳也很慢,杯子里的水微微起着涟漪,没有一滴洒出来,凤轻尘以为这是九皇叔特意吩咐,方便她吃东西,可当她吃完了,马车依旧还是这么慢悠悠、稳当当的行走,凤轻尘就觉得奇怪了。 凤轻尘自认自己不聪明,但绝对不笨,九皇叔行事有他的准则,九皇叔让车夫慢慢走,肯定是有道理。 所1;148471591054062以,即使心中有疑惑,凤轻尘也没有问出来,只闭着眼睛靠在马车上,有一搭没一搭按摩自己的手指,默默地怀念九卿同学的按摩技术,凤轻尘有些失神,所以当九皇叔说:“把手伸手出来。”时,凤轻尘下意识的就将手伸了出去,待到她回神时,已经抽不回来了。 九皇叔往前挪了一步,握着凤轻尘的手,和记忆中一样的冰凉、细腻、柔滑,如同上好的丝绸,让人舍不得放手,九皇叔甚至再想,当这双手抚摸在他身上时,会是什么感觉? 轰……九皇叔突然觉得车厢太小,车厢内温度太高,他需要打开车门透透风,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给吹走。 “九皇叔?你放手,你握痛我了。”凤轻尘不满地抽回自己的手,九皇叔却越握越紧,手背上都出现红色的指印。 “别动。”九皇叔暗暗吐了口气,平静自己的心神,稍稍松手,不顾凤轻尘不满的神色,温柔而认真地替凤轻尘按揉着十指。 九皇叔低着头,眼里只有凤轻尘的十指,明明只是按摩十指的小事,可九皇叔做出来,却别有一番韵味。 认真、专注,隐约还有一丝小别扭和紧张,小小意意的捧着她的十指,动作轻柔到不可丝意,好像怕一用力,就会弄疼她一般。 位高权重,十指不沾尘埃的王者,怕是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情,此时此刻,纡尊降贵的为一个女人做这种小事,是个女人就会感动,而她亦是一个女人…… 凤轻尘眼中闪着泪光,她真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437春意,亲着亲着就动情了 437春意,亲着亲着就动情了 九皇叔按揉得极有技巧,力道略略有些重,但并不痛,指腹间有一丝酥酥麻麻的感觉,冰凉的十指隐约有一种灼热的感觉,手指上的酸痛很快就消失了。 凤轻尘舒服得快要睡着了,能这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消除她十指的酸痛,凤轻尘可以肯定,九皇叔这水准绝对在蓝九卿之上,凤轻尘甚至怀疑,九皇叔是不是特意去学过? 凤轻尘吸了吸鼻子,好吧,她承认这个想法让她窃喜,也让她暗爽,可她终归是一个理智的人…… 感动过后,凤轻尘的脑子又开始飞速的运转起来,越想越觉得奇怪,蓝九卿懂得按揉穴位的技巧,她还能理解,常年摔打的人总有一些缓解酸痛的技巧,可九皇叔怎么可能会呢? 想不明白,凤轻尘便懒得去深想,有一些东西不能往深里想,一想多就会想要知道更多,然后就危险了…… 还是那句话,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她还想多活几年,九皇叔身上秘密,她一点也不想碰触,她现在感兴趣的是,九皇叔这套按揉手指的技巧。 凤轻尘心里如同猫抓一般,特别想问九皇叔怎么会这按摩的技巧,可不可教给她,蓝九卿不教,九皇叔应该会教吧,毕竟九皇叔又不靠这个吃饭。 可九皇叔似乎知道她的想法一般,她还没有开口,九皇叔就道:“以后双手要是累了,记得告诉本王,本王不在也会安排人过来。” 那就是说,以后替凤轻尘按揉双手的活,九皇叔包下了,凤轻尘别想抢,当然也不会教给凤轻尘了。 “这个……”不太好吧。 九皇叔眼皮一抬,瞪了凤轻尘一眼,很不客气的打断凤轻尘的话:“坐过来一点。” 说话时,九皇叔将中间的小桌椅往车厢里侧一推,把两人之间唯一的阻碍消除,示意凤轻尘上前,可是…… 马车太大了,凤轻尘就算再往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也摆在哪里,凤轻尘已经尽力往前倾了,可九皇叔依旧不满。 “坐这里。”九皇叔往右侧挪了挪,空出身侧的位置。 与九皇叔并排坐? 凤轻尘感觉压力很大,硬是没有起身,可她忘了,自己的双手被九皇叔握在手中,凤轻尘不动,九皇叔不会自己动嘛。 凤轻尘没有发现九皇叔是何时用力的,又是怎么用力的,只知道一阵旋转后,她已经坐到九皇叔身侧,而且还是紧挨着九皇叔的那种。 靠得太近,轻轻的一个呼吸,九皇叔身上特有竹香便扑鼻而来,不知是凤轻尘想太多了,还是怎么了,凤轻尘总觉得九皇叔身上,有一股熟悉的药水味。 为了证实自己的怀疑,凤轻尘侧过头,靠近九皇叔,用力的吸了口气,还没来得及分辨九皇叔身上的味道,九皇叔就往她脑门上一弹:“发什么呆呢。” 啪……的一声,在凤轻尘的额头留下一个红印。 “哎哟。”凤轻尘呼痛,也忘了自己的怀疑,哀怨地瞪了九皇叔一眼,想要伸手去揉一揉生痛的额头,可双手却被九皇叔紧握不放,怎么也抽不出来,凤轻尘不敢太用力,怕伤了自己的手。 “放手啦。”不知凤轻尘知不知道,她此时的语气,完全就是小女儿撒娇,根本没有一丝威严。 不管凤轻尘知不知道,九皇叔是肯定知道的,九皇叔的眼中终于有了笑意,淡漠的气息收了起来,整个人都变得柔和了许多,侧过脸在凤轻尘的额头处,轻轻地一吻:“不痛了。” 这是哄小孩子的语气,可九皇叔的动作却不是哄孩子,九皇叔落下一吻后,并没有就此离开,而是用轻轻在舔着凤轻尘的额头,凤轻1;148471591054062尘只感觉额头一阵温热。 轰……血液逆流,凤轻尘整个人都懵了,她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九皇叔在吻她。 九皇叔发什么神经了! 凤轻尘惊吓多过于高兴,整个人都僵硬了,像木头一样杵在那里一动不动。 九皇叔此举绝不是预谋,完全是意外,九皇叔想到小时候,他见先皇后用这个办法哄太子,每一次太子发病,先皇后就会亲一亲太子的额头,太子随后就会露出灿烂的笑容说不痛了。 那个时候他很羡慕太子,他小时候练武,身上到处都有伤,每天都痛得睡不着,每天他都期待,有一个人能像先皇后亲太子那样,亲一亲他,将他身上的疼痛亲走,可没有…… 不管他受多么重的伤,都没有那样一个人。 后来他长大了,明白了受了伤,并不是亲一下就可以不痛的了,可今天看到凤轻尘呼痛,再加上双手不得闲,九皇叔心中一动,便低头在凤轻尘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亲一亲,虽然还是会痛,可心里会舒服一些。 可九皇叔忘了,他不是先皇后,凤轻尘也不是太子,他们都不是小孩子,早过了要人哄的年龄。 当冰冷的唇碰到粉嫩的娇肤,九皇叔便舍不得移开唇,再加上凤轻尘没有反抗,九皇叔就更加肆无忌惮了,唇顺着额头往下…… 不知何时,九皇叔已经松开凤轻尘的手,单手搂着凤轻尘的腰,另一只手则托着凤轻尘的后脑勺,好方便他吻下去…… 而凤轻尘的手,也被九皇叔固定在自己的腰间,明明已入秋,可车厢内却是一片春意。 九皇叔不是调情高手,他的吻甚至有些生涩,可凤轻尘却沉醉其中,兴不起反抗的念头。 九皇叔的吻没有情欲,完全没有亵渎凤轻尘的意思,他的吻神圣而高洁,可却把人的心都吻软了,凤轻尘此时就无力的瘫倒在九皇叔的怀里。 车厢太小,空气太稀薄,凤轻尘觉得自己的脑子严重缺氧,现在的她不仅无法思考,还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九皇叔那黑色的眸子,似有魔力,能将人吸进去一般,凤轻尘就深陷在九皇叔黑眸中无法自拔。 清澈的眸子染上一层薄雾,双眼迷离没有焦距,凤轻尘感觉自己就好像踩在云端一般,迷迷糊糊的,分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此时的凤轻尘就如同人偶一般,任九皇叔摆布,在环上九皇叔腰的那一刻,凤轻尘的脑子难得清明了一下,可也只想到:九皇叔的腰身真完美,她双臂刚好能环抱住。 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凤轻尘的脸上,或轻或重,看着脸颊通红的凤轻尘,九皇叔玩心大起,在凤轻尘小巧的鼻子上轻轻一咬…… 438撞破,可以自己动手解决的 438撞破,可以自己动手解决的 “啊……”凤轻尘吃痛,轻呼了一声,迷离的双眼渐复清明,发现自己的处境后,凤轻尘瞳孔猛得放大,第一反应就是松开手,推开九皇叔,可她的动作快,九皇叔的动作更快…… 九皇叔搂在凤轻尘腰上的力道加重,让凤轻尘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身上,两人之间一点缝隙也没有。 凤轻尘往后一仰,想要避开九皇叔,却不想九皇叔快一步托住她的头,完全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九……”凤轻尘开口,后面两个字,九皇叔不让凤轻尘说,直接低头,准确无误地覆在凤轻尘的红唇上,将凤轻尘未说完话,全部堵在嘴里。 “不放。” 九皇叔声音轻柔,隐隐带着一丝渴求,凤轻尘怔了一下,没有再抗拒。 这个男人,是她的心上人,是她心心念念的人,哪怕她无数次的警告自己,要离这个男人远一点,可这一刻她拒绝不了这个男人。 此刻,凤轻尘忘了自己这是在哪,直到…… 咚的一声,撞向车门,引来侍卫的注意…… “爷?”车夫一拉缰绳,马车停了下来,侍卫立马上前。 凤轻尘惊了一跳,脸色刷的一下就红了,连忙推开九皇叔,往马车角落里躲。 没脸见人有没有? 怀里空落落的,九皇叔颇有几分失望,不过因这一问,九皇叔已恢复了冷静。轻咳了一声,确定自己的声音没有问题后,才开口:“没事,继续走。” 确实没事,九皇叔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对。 “是。”车夫二话不说,继续往前,可车内两个人,却因为他这一问1;148471591054062,而尴尬的半死,凤轻尘羞愧的低下头。 啊啊啊,她不要活了,她没脸见人了,这是马车,这是马车上呀,外面还有那么多人,她居然就被九皇叔给诱拐了,差点就在车上做出不该做的事情。 九皇叔知道凤轻尘在想什么,事实上他也很尴尬,他没有想到,一个安抚似的吻,最后会变成这样,可他不后悔,他唯一后悔的是地点和时机不对。 下一次,下一次一定可以,下一次他一定要做完。 见凤轻尘羞愧不敢抬头,九皇叔讷讷的安慰道:“车厢隔音效果很好,外面听不到。” 也就是说,不用担心丢脸的问题,再说丢脸的又不是凤轻尘一个,他也很丢脸。 果真是美人膝英雄冢,没想到他也今天,难道他们家的男人,都注定栽在凤离家的女人手上? 九皇叔悲哀的发现,至少目前真是这样。 “哼……”凤轻尘听到这话,稍稍安心,没好气的瞪九皇叔一眼,眼中满是责怪的意思。 九皇叔一脸无辜,假装什么也没有看到…… “哼”凤轻尘没好气的哼了一声,用力的无平皱巴成一团的裙子,心中想着等伙下车时,她要怎么办。 这裙子皱的没法见人了…… “咳咳……没事,本王帮你。”九皇叔轻咳一声,把凤以尘拉到怀里,然后慢条斯礼的,替她把裙子拂平…… 绝对的只拂平裙子,什么也没有做…… 439不平,伤口又裂开了 439不平,伤口又裂开了 至于九皇叔到底会不会,这个问题凤轻尘一点也想再讨论下去,九皇叔会不会都和她没有关系,她管不了那么宽。 再说了,九皇叔要是会,依他的骄傲,也绝不可能在马车上,在她面前动手,九皇叔那人说好听一点,叫注意形象,换句话说那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当然,凤轻尘也没有办法想象,九皇叔在她面前,用手那什么的画面,一想到九皇叔一脸猥琐,一边看着她一边动手解决自己欲望的画面,凤轻尘就一阵恶寒。 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果断的将这个念头拍飞,要是九皇叔知道她在想什么,估计杀她的心都有了。 九皇叔要是不会,那更没有什么好说的,别奢望她动手帮忙,她做不来这种事,她是外科大夫,不是泌尿科的大夫,就算是泌尿科的大夫,这种事情也不用大夫自己动手。 横竖,不管九皇叔会不会,都得自己憋着吧,就算憋坏了也没有她什么事,这事她有错,可又不是她挑起来的,要怪就怪九皇叔自己。 凤轻尘整理好衣服后,就坐到九皇叔对面,将角落里小桌子移了出来,挡在她和九皇叔的面前。 面前这个男人可不太君子,她还是1;148471591054062防备一些的好,虽然她能接受与九皇叔那什么的,可接受并不表示,她就愿意做,愿意随传随到。 她不想不明不白的失了清白,她自己都不爱惜自己,还指望谁爱惜她,指望九皇叔吗?这个有点玄,她还是靠自己靠谱一点。 车厢内的气味怪怪的,也有些闷热,凤轻尘将马车上的小窗户打开,透透气,也随便看看外面的风景。 马车已驶向城外,此时正值初秋,城外的景色还是很不错的,树叶还没有完全枯黄,小草还没有完全凋零。 三三两两的树叶从枝头飞落,飘飘荡荡地落在地上,看上去别有一番风味,即使渐露萧条之色,凤轻尘也没有悲秋的愁绪,甚至还想着,再过一个月,估计就可以赏菊吃蟹了。 身体上的反应已经平息了下来,凤轻尘一个人自得其乐,可苦了九皇叔。 九皇叔就没有想到,凤轻尘这么淡定,这么狠心,明明知道他憋得难受,明明知道他这么憋着很伤身,可就能狠下心下不管他,甚至直接当他这个人不存在。 好吧,凤轻尘又赢了,本想逗弄一下凤轻尘,结果人没逗弄到,反倒把自己弄得更狼狈。 九皇叔气恼地瞪了凤轻尘一眼,看凤轻尘眯着眼,一脸幸福的享受秋风拂面,九皇叔就忍不住嫉妒起来。 明明一样动情,为什么凤轻尘就恢复得比他快,看凤轻尘的样子,好似完全不受刚刚的事情影响,可他呢? 还在努力压下自己的欲望,让自己的身体平静下来。 九皇叔越想越气闷,凤轻尘这女人到底是怎么长大的,遇到这样的事情,居然比他这个男人还冷静,比他这个男人恢复得还要快,真是该死的让人讨厌。 九皇叔气闷的闭上眼,想要尽快压下自己的欲望,可他引人为傲的自制力,今天一点也不给面子,好半天过去了,不仅没有将自己的欲望压下,反倒更烦躁了。 凤轻尘偷偷的瞄了九皇叔一眼,很淡定地继续看风景。欲求不满的男人最可怕了,她还是少惹为妙。 马车走得慢,可再慢也有到终点的那一刻,眼见他们离别院越来越近了,九皇叔也更急了,他总不能以这样的形象出去吧,要让侍卫看到了,他还要不要做人。 呼……九皇叔深深地吸了口气,闭上眼,将凤轻尘的样子脑中踢掉,然后开始默读《静心咒》。 《静心咒》,自从他弱冠后,就再也没有背过,没想到今天被凤轻尘逼得背了起来,而且一连背了三遍,才将自己的心中的烦躁与欲望给平复下来。 九皇叔松了口气,总算能见人了。 九皇叔刚把自己收拾好,马车就停了下来,车夫在外面犹豫了很久,才小心意意地的开口:“爷?” 他不是侍卫,他就在马车外,有些声音就是他不想听,也会自动钻到他的耳朵里,他已经尽量堵住自己的耳朵了,真得,他发四! “嗯。”九皇叔拂了拂自己的衣袖,确定没有问题后,才从马车上下来,站在车门口,伸出手,对凤轻尘道:“下车。” 抱也抱了,亲也亲了,啃也啃了,甚至某人的私密处,她也碰了,她实在矫情不起来,凤轻尘很大方的将手放到九皇叔的手心。 在两人的手相握的那一刻,似乎有一道电流流过,凤轻尘一惊,抬头正好与九皇叔视线相交,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缠,说不出来的缠绵与暧昧。 凤轻尘下意识地就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只不过没有机会,因为九皇叔握住她的手不放,看九皇叔的样子,怕也是受了影响。 凤轻尘暗暗吸了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悸度,扶着九皇叔的手,尽量以优雅的形象下马车。 没办法,最近和苏绾比试,她都“优雅”习惯了,优雅这种东西就是装,而装久了就,优雅这种东西也就刻在骨子里,一举一动都会自然而然得优雅起来。 刚下马车,身后就响起一阵马蹄声,九皇叔的人从西区小院取了凤轻尘的药箱来。 凤轻尘借机挣开九皇叔的手,上前接过药箱,九皇叔也没有勉强,事实上,在与凤轻尘双手相握的那一刻,九皇叔就后悔了。 这个时候他们两个就不应该有肌肤上的接触,只要一碰他就有想要凤轻尘的冲动,心底的欲望怎么也按捺不住。 明明那天晚上,他和凤轻尘在皇宫,也有过这样亲密的接触,也是在最后关头停了下来,那时候他虽有一点遗憾,可还能控制自己,事后也能冷静的与凤轻尘相处,可为什么今天就不行了呢? 九皇叔实在想不明白,只能暗自唾弃自己的自制力越来越差,回头他得好好训练一下。 九皇叔虽然郁闷,可也没有忘记照顾凤轻尘,快凤轻尘一步,接过侍卫手中的药箱,单手拎在手中,示意凤轻尘跟上,凤轻尘无奈的收回手。 九皇叔的强势,她是领教过来的,还是乖乖地跟上吧,横竖她现在已经习惯跟在九皇叔身后了。 两人踏入内院,就分开走了,九皇叔将凤轻尘的药箱,交给一个太监模样的人,示意他带凤轻尘过去,而自己则往另一个院子走去。 凤轻尘也没多问,乖乖地去跟着太监,去给那七个士兵换药,至于九皇叔呢? 九皇叔直接去了自己住的院子,一到房内九皇叔就将外衣脱下,又将中衣解开,没有意外,绷带上全是血…… 440误导,蓝九卿你个混蛋 440误导,蓝九卿你个混蛋 伤口裂开了! 九皇叔看着渗血的伤口苦笑。 人家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他这算什么?占了点小便宜,差点把自己的命给搭了进去,怎么算都是亏本的买卖。 九皇叔吸了口气,从暗格中抽出白布,在腰上缠了数圈,确定不会再渗出血迹后,九皇叔才松了口气,打了个死结,将中衣系好。 做完这一切,九皇叔已经累得喘气,脚步有些虚浮,九皇叔靠在墙壁上,运气吐纳,好半晌过去,九皇叔才睁开眼,眼中有着掩饰不住的疲累,脸色也苍白的吓人,不用照镜子九皇叔也明白,自己的状况不太好。 这段时间接二连三的受伤,最主要受伤后,也没有很好的休息一下,就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了。 九皇叔拉了一把椅子过来,重重地坐了下去,直到下人来报,凤轻尘给受伤的士兵换完了药,九皇叔才起身将外衣穿好,出门前又用力捏了捏自己的脸颊,确定气色不会太差才出门。 推门而出的刹那,九皇叔面色如常,一双黑眸如同枯井,波澜不惊,凤轻尘见到九皇叔,也没有仔细打量,匆匆扫了一眼,便坐上了马车。 虽然她表现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可马车上发生的事情,还是让她很尴尬,一时半刻也不知如何面对九皇叔。 回去的路上异常安静,凤轻尘有心避开九皇叔,九皇叔也没有精神招惹凤轻尘,两人各占据马车的一边,优哉游哉的回城。 九皇叔直接将凤轻尘送到西区小院,没有意外,凤轻尘住的小院外,有好几个人鬼鬼祟祟的在门口走来走去,见到九皇叔与凤轻尘同时现身,一个个连忙躲了起来,带着某种暧昧的眼神,悄悄的离去。 凤轻尘翻了个白眼,她就知道与九皇叔同进同出,一定会惹麻烦,果然是这样,凤轻尘草草道谢,不等九皇叔多说,径直回到小院,踏入院子后,凤轻尘才发现,她忘了把药箱拎下来。 本想回去取,想想还是算了,外面明里、暗里都是眼睛,她要拎着药箱进出,反倒会出事,药箱放九皇叔那里也没有关系,横竖没有什么太过异常的东西。 凤轻尘一踏入府内,佟珏与佟瑶就跟了上来,顺便将凤轻尘离城后,发生的事情报告一下。 “小姐,原本因元希先生求娶带来的影响,有减弱的趋势,可今天书法比试结束后,流言又再次兴起,说小姐你是仗着元希先生和九皇叔的喜欢,才赢得书法比试。现在外面到处都在传小姐你胜之不武,苏绾输得冤枉。” “小姐,有几个行事过激的人聚在一起闹事,要求你和苏绾重新比试,他们不服,幸亏官府派人镇压,才没有太大的影响。” “府外一直人有盯着,还有一些猖狂之徒,意图擅闯,好在有肃亲王府的侍卫在。” “小姐,这件事情要怎么处理?我们要辟谣吗?” 不怪外面那些人行事过分,要知道凤轻尘的赢输,可是关乎到赌局,关乎到他们的银子,虽说有部分是人受人煽动,可大部分人则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叫嚣,真要出事了他们也不怕,毕竟法不则众。 凤轻尘已经尽力低调了,奈何很多事情,并不以她的意志为转移,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凤轻尘已无力改变。 尽人事听天命,一向是凤轻尘的行事准则,事已至此,凤轻尘自认自己该做的已经做了,效果不容人意也没有办法。 “这件事情不用管了,让他们传,你们只要保证府内的安全就行了,待到比试结束后,我们去城外小住一段时间。”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嘛,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横竖都会得罪人,凤轻尘已经不想再给自己添累。 现在,只要元希先生不给她添乱,她就不怕了。 “小姐放心,有我和佟珏在,这府上绝对安全。”佟瑶听到这话,狠狠地松了口气,要扭转整个皇城的舆论导向,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恩,府上的安全就交给你们了,烧水,我要沐浴。”凤轻尘并没有回房,而是去了书房,她刚给病人换了药,实在不想穿一身脏衣服回房间。 “是,小姐。”佟珏立马下去,佟瑶净了帕子,给凤轻尘净手,凤轻尘坐下后,佟瑶从书房多宝格上,取出一个盒子。 “小姐,这是我今天打扫书房时,在矮塌下发现的东西。” “什么东西?”凤轻尘可以肯定,这东西十有八九是蓝九卿落下的,本不想看,可看佟瑶的脸色有点怪怪,还是决定打开一看,一打开凤轻尘的脸色就变了,“啪”的一声,将锦盒盖上。 “这东西除了你,还有谁知道?”凤轻尘厉声问道,双眼闪着怒火,不过她这火气并不是针对佟瑶,而是针对蓝九卿那个混蛋。 混蛋,混蛋,真是一个超级大混蛋,本以为他是好人,没想到…… 蓝九卿那个混蛋,居然趁人之危,抢她东西。哼……蓝九卿,救命之恩一笔勾消了,要不是你拿走我的东西,我也不可能陷入危险。 凤轻尘咬牙切齿,如果蓝九卿在她面前,她肯定打对方一顿出气。 看样子,上次在竹林出事,就与蓝九卿有关,她上次去那片竹林,是查镇国公夫人及那个孩子的事,结果什么都没有到,自己还在一个莫名其妙的林子晕倒了,把枪给弄丢了。 凤轻尘绝不相信,蓝九卿是刚好捡到了她的枪,蓝九卿那天绝对也在那里,蓝九卿不会是镇国公嫡子的后人吧?算算年纪也差不多。 凤轻尘脸色一沉,佟瑶吓了一跳,咚的一声就跪在地上:“小姐,没有,除了我之外,再也没有第二个人知晓。” “很好,下去吧,记住,你在书房什么都没有捡到。”凤轻尘警告道。 手枪的事情要是泄露出去,估计不会比震天雷的影响小,好不容易把李想弄死了,凤轻尘真不希望再出与武器相关的事情。 “是。”佟瑶松了口气,心中暗自诽腹,她们家小姐现在越来越有上位者的气势了,平时脸上带笑,一副随遇而安的样子,可一旦较真、发怒,却是份外吓人。 凤轻尘将手枪收了起来,又细想了一下蓝九卿,还有镇国公的事情,越想越觉得蓝九卿十有八九就是镇国公府嫡子的后人,不然怎么会那么巧,刚好出现在镇国公夫人居住的寺庙。 一想到这个可能,凤轻尘就觉得世界真小,她到处找的镇国公府正牌后人,居然就在身边。 不过,这步棋看来是没法用了,依蓝九卿的骄傲,肯定不屑镇国公府,要对付镇国公府估计得别想办法了。 说到镇国公府,凤轻尘又想起永昌侯府,因为她和苏绾比试的事情,永昌侯府被处决的事情,就变得没那么引1;148471591054062人注目。 说到永昌侯府,凤轻尘真心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好事,要不是她,永昌侯肯定还要继续祸害百姓。 能把儿子养成那种纨绔大少,永昌侯也好不到哪里去,欺男霸女不说,还祸害朝廷大臣。 永昌侯当年为了强占属下的妻子,给对方安了一个前朝余孽的罪名,害得那属下抄家灭族,而他堂而皇之占人妻子。 永昌侯和那镇国公还是一丘之貉,镇国公喜欢玩小男童,永昌侯则喜欢玩小女童和孕妇,抄家时,在永昌侯府发现一间小黑屋,小黑屋里有二十多个赤身罗体的小姑娘。 那些小姑娘最大的十二岁,最小的才六岁,一个个面黄肌瘦,目光呆滞,傻傻愣愣的,全身是伤,她们是被永昌侯玩腻了,关那里等死。 知道这个消息后,凤轻尘的心一阵一阵抽痛,她想到死在血衣卫大牢的小智,那个孩子用双眼为代价,求她为他报仇,可她却一直没有做到。 凤轻尘从不认为自己善良,可她知道这件事情后,却没有办法什么都不做,她让佟珏与佟瑶在城外,悄悄买了个院子,把永昌侯府无人认领的小姑娘,全部买了下来,一一送到城外静养。 等她与苏绾的比试结束后,她会去看看她们,如果可以她会试着医治她们,她们和小智一样都是可怜人,只不过她们比小智幸福,至少还活着。 凤轻尘坐在书房里,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越想越觉得糟心,虽然她明白,无论哪个时代都会有这种阴暗冷血的事情发生,她不可能都管得到,可前提是她没有碰到,她要碰到就绝对做不到袖手旁观,这与侠义善良无关,她只是不想让自己良心不安。 直到佟珏前来,告诉凤轻尘水准好了,可以沐浴了,凤轻尘才将思绪抽回,不再去想那些让自己心烦的事情。 沐浴过后,便到了用膳的时间,在九皇叔的马车上吃了不少点心,凤轻尘晚膳吃得不多,用了小半碗后,便让佟珏与佟瑶收了下去。 佟珏与佟瑶有些担心,她们家小姐平时就吃得少,今天吃得更少了,佟珏想要劝说,佟瑶却拉了拉她,示意她别说话。 佟珏问佟瑶怎么了,佟瑶只是摇了摇头,不肯多说。 佟瑶猜想,她们家小姐心情不好,估计和书房那奇怪的东西有关,不过小姐叮嘱了不让说,她便不能说。 知道凤轻尘心情不好,两个丫鬟也不敢多说话,收拾好东西便下去,同时交待府上的人,没事别去打扰小姐。 凤轻尘在外面走了两圈,直到天黑才回房,一开门就看到蓝九卿坐她的房间…… 441蹂躏,结发为夫妻 441蹂躏,结发为夫妻 “蓝九卿?”凤轻尘快步走进房,将房门关上。 “嗯。”蓝九卿应了一声,气息有些不稳,在见到凤轻尘后,松了口气,紧绷的弦,这个时候也松懈了下来。 “你的伤势加重了?”凤轻尘一听就知道蓝九卿这家伙,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把自己弄得伤上加伤。 “伤口裂开了。”蓝九卿也不隐瞒,很干脆的道,同时很自觉地解开自己的衣服和裤子。 他实在不敢再让凤轻尘给他宽衣解带,太考验心脏了,他怕自己的伤口再次裂开,他还不想这么早死。 “你还真懂得爱惜自己。”凤轻尘没好气的道,她最讨厌的病人除西陵天宇外,就是蓝九卿了,蓝九卿完全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凤轻尘今晚的语气很不好,蓝九卿大约猜到与那把暗器有关,有心想要解释一下,最后还是摸了摸鼻子不说话。 其实,他可以用更巧妙的方式将东西还给凤轻尘,只是他不想隐瞒凤轻尘太多,明知凤轻尘知道后会生气,他还是用最笨的方法,将东西还给凤轻尘。 这件事确实是他有错在先,蓝九卿很乖的任凤轻尘碎碎念,不敢吭声,自我安慰道:男人嘛,就应该让着自己的女人,不管她有没有理。 凤轻尘虽然气蓝九卿暗中算计她的东西,可也没有狠心到不管蓝九卿的死活,念了几句发现蓝九卿好脾气的任她骂,凤轻尘也不好意思继续念叨下去,她又不是不讲理的人,再说她也不是蓝九卿的谁,蓝九卿也没有必要让着她。 凤轻尘看了一下蓝九卿的伤势,发现伤口只是开裂,没有发炎,但蓝九卿身上烫烫的,不用体温计量,凤轻尘也知道蓝九卿发了。 “去床上躺着,我去拿药箱。”凤轻尘丢下这话,旋身避入屏风后。 床上? 这是凤轻尘的卧室,房间只有一张床,凤轻尘开口相邀了,蓝九卿当然不会客气,单手撑着桌上,借力起身,路过屏风时,蓝九卿脚步一顿时,若有所思地看向屏风后的凤轻尘。 隔着屏风,他什么都看不到,可他很清楚,凤轻尘要从哪里才能拿到药箱,要知道凤轻尘平时用的那个药箱,还在他那里。 不知为何,每次看到凤轻尘用手腕上的那东西,他心里就觉得怪怪的,很多次都想要阻止凤轻尘,不让她用那个东西,可他知道,他没有资格。 蓝九卿轻叹了口气,靠在床头,闻着枕头上淡雅的香气,蓝九卿深深地吸了口气,银质的面具将他脸上的担忧也遮住了。 当凤轻尘拿着一个小巧药箱出来时,蓝九卿唇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如果他没有记错,王锦凌似乎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箱子。 看样子,王锦凌手上那个箱子,应该是凤轻尘送给他的,想到这里蓝九卿的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凤轻尘对王锦凌好像不是一般的好,要知道凤轻尘到现在,什么都没有送给过他。 “动一下。”凤轻尘将床上的被子拖了过来,垫在蓝九卿的背后1;148471591054062,让他靠得舒服一些。 凤轻尘低着头,耳边的发丝散乱下来,扫过蓝九卿的脸颊,有人皮面具和银质面肯挡着了,蓝九卿一点感觉也没有,任发丝在他的脸上轻拂。 为了帮蓝九卿塞好靠垫,凤轻尘身子往前倾,两人靠得极近,轻轻一个吸气,就能闻到彼此身上的味道,蓝九卿只要一低头,就能吻到凤轻尘的那雪白颈脖。 蓝九卿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唇,咽了嗯口水,强制自己别开眼,他怕自己控制不住,直接吻下去,吓到凤轻尘。 侧过脸时,蓝九卿长发也随着一动,有几根发丝与凤轻尘的长发缠绕在一起。 “好了。”凤轻尘拍了拍手,起身,却发现自己没有把头发盘起来,她与蓝九卿的头发缠在一起,这一个起身扯的她头皮生痛。 嘶……凤轻尘摸了摸发麻的头发,一脸郁闷。 结发为夫妻! 蓝九卿察觉到痛,一回头就看到两人交缠在一起的发丝,心中一动,可不等蓝九卿多想,凤轻尘一把就将自己的头发扯掉了。 “对不起,我这就把头发盘起来。”凤轻尘转身找发带,蓝九卿目光微闪,一个用力,将与凤轻尘的发丝,缠绕在一直的头发扯了下来。 看着手心缠在一起的发丝,蓝九卿的眼中闪过一抹笑意,趁凤轻尘不注意,取出一块白色的帕子,将这几根头发包了起来。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凤轻尘,你注定是我的,蓝家的男人只为凤离家的女人疯狂,你逃不掉,你身上的秘密,我也会一一挖出来。 凤轻尘盘好头发后,又重新净了手,搬了一个小矮凳坐在床边,发现蓝九卿情绪上的变化,凤轻尘不解地眨了眨眼睛,很乖觉地没有多问,从药箱拿出剪刀,将蓝九卿身上的白布与绷带全部剪掉。 冰凉的剪刀碰到温热的肌肤,蓝九卿忍不住一缩,这也就是凤轻尘,换作任何一个人,拿着一把剪刀在他身上划来划去,不管对方有没有恶意,他一定会先下手杀对方。 “别乱动,再乱动,我把你的伤口剪开。”凤轻尘瞪了蓝九卿一眼,握着剪刀“咔嚓”两声,威胁道。 呃……蓝九卿默,果真不再动了。 凤轻尘将染了血的绷带放在一边,用棉签沾着药水,替蓝九卿清理伤口,看着蓝九卿汗湿红肿的伤口,凤轻尘眼中闪过一抹温怒。 这个天气居然还能让伤口沾到汗水,蓝九卿到底在做什么,他真不要命了嘛,伤口感染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严重的话真得会要命。 “蓝九卿,你的伤很严重,如果可以我希望你静养一段时间,你这样不利于伤口愈合。”凤轻尘清洗完伤口后,又给重新上药包扎,实在忍不住,劝说了一句。 蓝九卿没有回答,而是问道:“我今晚可不可睡在你这里?” “你没地方去?”凤轻尘眉头紧皱,一脸为难。 她相信蓝九卿是君子,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总是不好。 “没有,怎么,你担心明天的比试?”蓝九卿试探地问道。 “明天的比试?你说我和苏绾的画画比试?”凤轻尘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回答。 “是,你不担心明天的比试吗?” 凤轻尘利落的器具全部放好,“啪”的一声关上:“没什么好担心,尽人事听天命,再说我已经赢了苏绾两局,要担心也是苏绾担心。” 胜利者有骄傲的资格。 蓝九卿点了点头,身子一点一点往下歪:“既然如此,我今天就睡在你这里,我怕伤口再裂开。” 为了让凤轻尘心软,蓝九卿顺势装出虚弱与痛苦的样子,事实上伤口真得很痛,蓝九卿真不是装得,如果可以蓝九卿真想摘下面具,让凤轻尘看看他惨白的脸和额头上汗水。 凤轻尘站在屋内,一动不动。 442深意,九皇叔病了 442深意,九皇叔病了 第二天,凤轻尘醒来时,蓝九卿已经走了,凤轻尘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胳膊,无比怨念瞪向身后的矮塌。 睡矮塌就和睡沙发一样,四肢根本没有办法伸展,一个不好人还会掉下来,只睡了一个晚上,凤轻尘就发誓,她再也不睡第二次,太影响睡眠质量了。 凤轻尘气嘟嘟的将被子丢回床上,稍作整理,,当佟珏与佟瑶进来,凤轻尘让她们换新的被子与床单,理由是:“我昨天不小心把药水打在被子上,很难闻,你们替我换了。” 被子和床单的确是一股药水味,佟珏与佟瑶不疑有它,迅速将凤轻尘的被子和床单收走。 用完早膳,凤轻尘拿着事先准备好的东西,在侍卫的护送下,去皇家学院与苏绾进行第四场比试。 画画的比试同样是收七个人来评判,九皇叔、西陵天磊、颜老、元希先生,还有稷下学宫的三位大画家。 听到稷下学宫,凤轻尘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昨天的书法比试,她要是没有猜错的话,投她赢的应该是稷下学宫的人,不然不会刚好三票。 在九皇叔提出匿名评比时,凤轻尘就知道九皇叔有后手,还真让她猜中,估计苏绾回去后也想明白,可惜想明白又如何,她没有证据。 那七张字条,九皇叔早就吩咐人烧掉了,苏绾也只能是猜测,而凭着猜测,苏绾不敢对稷下学宫的人动手。 到了皇家学院,凤轻尘收到了一个消息,那就是九皇叔感染了风寒,无法前来评比,由太子殿下代替九皇叔参加评比。 “九皇叔风寒?”怎么可能,昨天她和九皇叔分手时,九皇叔还好好的,这才一个晚上,九皇叔怎么就风寒,难不成九皇叔昨天晚上,洗冷水澡了? 呃……想到昨天下午在马车上发生的事情,1;148471591054062也不是没有可能,凤轻尘坏心的想。 “是,皇叔他感染了风寒,太医也说皇叔他现在不宜外出,需要静养。”太子将自己的担心,表现得恰当好处,凤轻尘横竖也看不出,太子这是真担心,还是假担心。 “轻尘知道了,多谢殿下。”太子的话不像是假的,可凤轻尘总觉得九皇叔这风寒,感染的有点蹊跷。 九皇叔怎么也不像这么娇弱的人。 “不客气,皇叔他很担心你,一大早就派人进宫,说不能前来参加评比,请父皇准许我前来,还特意叮嘱我,要好好照顾你。” 太子时刻不忘在凤轻尘面前,为九皇叔说好话,太子这个侄子还真是够贴心,凤轻尘默默地看了太子一眼,乖乖地低下头,一副羞涩的样子:“多谢殿下,多谢九皇叔的厚爱,轻尘身份卑微无法入九王府,还请殿下见到九皇叔,替轻尘表达感谢之意。” “怎么,轻尘不准备去看望皇叔?”太子惊讶的道。 现在皇城谁不知九皇叔那句“本王向来爱屋及乌,怎么?磊太子有意见?” 因这句话,皇城的女子一至认为,九皇叔看似无情,实则是天底下最深情的男人,而凤轻尘这个女人,居然霸占这么好的一个男人,实在太让人嫉妒了。 九皇叔原本就是皇城贵女最想嫁的男人之一,因这句话,九皇叔已成为皇城贵女最想嫁的男人,没有之一。 “轻尘身份卑微,实则不敢踏入九王府,太子殿下替轻尘表达谢意就足够了。”她才不要去呢,她是大夫,大夫上门都没有什么好事,再说九皇叔兴师动众的请太医,这“病”估计一时半伙不会好。 “咳咳。轻尘你这是在说笑吗?你昨天可是和皇叔共乘一车出城,太医说皇叔会感染风寒,就是昨天下午吹了风。” 都坐上九皇叔的马车了,居然还好意思说自己身份卑微,进不了府,太子直接无语了,他就不信,他都点明九皇叔会病,全是因为凤轻尘,这样凤轻尘还好意思不去。 凤轻尘原本就心存怀疑,这伙更加肯定九皇叔的“病”不简单了,九皇叔绝对不会随便生病,说不定这次生病也有深意,她绝对不去凑热闹。 “太子说笑了,昨天下午轻尘和九皇叔一同出城,轻尘一个弱女子都没有风寒,九皇叔哪有那么娇弱,想必九皇叔回去后,又遇到了什么吧。”凤轻尘笑着解释,她是吃撑了,才会把九皇叔的病,往自己身上揽。 “皇叔要是听到了,一定会伤心死。”太子半真半假的道。 凤轻尘笑了笑,没有接话。 “太子殿下,凤小姐,两位这是在说什么,这么高兴?”苏绾一身粉紫色拖地长衫,明艳动人,如花的容颜笑得比向日葵还要灿烂,和昨天斯底里歇的样子完全不同。 不得不说,苏绾是个坚强的人,不过一天的功夫,就从那般严重的打击中回过神了。 凤轻尘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拉开自己与太子的距离,转头对苏绾道:“原来是苏小姐,你来得正是时候,我和太子正在说昨天比试的事情,正猜想苏绾小姐今天会不会和昨天一样——输不起。” 语落,还不忘附送一个大大的笑脸,存心是想要气死苏绾。 凤轻尘还真是够坏心的,皇叔以后有得受了。太子笑着摇头,眼中有着他自己也不曾发觉的宠溺,在苏绾变脸前,太子柔声开口:“好了,快去准备比试吧,要是输了,皇叔可不会放过我。” “是,太子殿下。”凤轻尘一本正经的行礼,俏皮的道。 苏绾看着太子与凤轻尘一唱一和,气得脸都白了,可偏偏这两人完全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可恶! 苏绾握了握拳,闭上眼,不去看凤轻尘那张讨人厌的脸,她倒要看看,没有九皇叔在,凤轻尘拿什么赢她。 太子可不是九皇叔,九皇叔敢放言,他就是徇私又怎样,可太子不敢,太子的一举一动都有无数人盯着,一个不好就会被御史弹骇,到时候他那太子之位,也别想坐了。 这么一想,苏绾的心情也平静了下来,莲步轻移,朝自己的位置走去,路过凤轻尘身边时,还不忘笑着看她一眼:“凤小姐,我很期待你今天的表现,这三天的比试,凤小姐可是给了苏绾一个又一个惊喜,希望今天凤小姐别让苏绾失望。” 确实,大琴、棋、书三场比试中,凤轻尘一次比一次惊艳,出奇制胜,她所做的一切,完全超乎众人的想象,可谓是一次比一次惊艳。 苏绾这话并不是讽刺,今天有很多人都盯着凤轻尘,皇城外也有不少人在猜,凤轻尘在画画在的比试上,又会做出什么让人惊艳的事情…… 443好奇,总不好让你失望 443好奇,总不好让你失望 凤轻尘一向奉行高调做事,低调做人的原则,可偏偏老天爷就爱跟她作对,她越想低调,结果总是越高调,甚至一个不小心,就城了皇城的焦点人物,一举一动都有人关注。 不管是有心还是无心,好意还是坏意,总有人把她推到风口浪尖,横竖躲不开,凤轻尘也不愿意一直缩在龟壳里,索性高调到底。 面对了苏绾的挑衅,凤轻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右手轻抚鬓角的碎丝,漫不惊心的道:“苏小姐你放心,轻尘定不会让你失望,一定让你好好惊喜一番。” 即使凤轻尘坐着,苏绾站着,在气势上凤轻尘也不输苏绾半分,凤轻尘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自信与傲气,不是苏家的女儿能压得住的。 苏家说好点那叫新贵,实际上不过是靠女人发家的暴发户罢了,不然也不会提出要与凤轻尘比试这种荒谬的事情。 真正的世家名门,应该像王家那般,即使瞧不起凤轻尘,也不会表现出来,见到凤轻尘还能一脸亲切的招待她。 “绾绾拭目以待,凤小姐可别让大家失望才好。”她苏绾不过好,凤轻尘也别想好过,明明是两个人的比试,凭什么她要面对三皇子的威胁,而凤轻尘却能和九皇叔相约出城游玩。 凤轻尘笑了一声没有说话,见苏绾还想要说什么,凤轻尘很好心地指了指苏绾身后:“苏小姐,颜老来了。” 苏绾身子一僵,脸色一变,到嘴的话给咽了回去,昨天颜老对她的评价,虽然三皇子下了禁口令,没有流传出去,可清流圈中的人却已知晓,那些大儒们对她本就没有什么好印象,这下更是糟糕到了极点,甚至影响了苏家男子的名声 颜老这种大儒,别说她了,就是苏家也得罪不起,苏绾不敢放肆,1;148471591054062略略调整呼吸,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端庄优雅的朝自己的位置上走去,转身时苏绾特意侧过脸,露出自己完美的侧脸,正准备“惊讶”的看到颜老,然后顺势行礼,却发现她身后根本没有颜老的影子。 “凤轻尘你骗我。”苏绾立马拉下脸来,脸上的笑也维持不住了。 凤轻尘噗嗤一笑,本想说“谁叫你好骗”,想了想还是不逗苏绾了,凤轻尘坐直身子,一本正经的道:“苏小姐,名门闺秀笑当笑,乐当乐,可哀与怒却不能随心所欲,你这样不好。”幸亏现场只有太子、凤轻尘与苏绾三人,不然苏绾脸都会气歪来。 凤轻尘的话虽然不客气,可却没有说错,苏绾高昂的斗志因凤轻尘这一句话给淡了下来,气馁的坐在椅子上。 哪知刚坐下去,颜老一行人就真来了。 苏绾庆幸自己没有跟凤轻尘计较,不然自己争强好胜的样子落到颜老眼中,肯定又会生事端,苏绾连忙站了起来,也没有讨好的心思,和往常一般行礼。 颜老是个刚正的人,虽然昨天说了苏绾,可并没有带偏见来参加今天的评比,他对苏绾的态度还是和之前一样。 因为昨天书法比试闹出了不愉快的事情,今天画画比试不允许外人观看,太子今天代表的是九皇叔,哪怕他和西陵天磊身份相当,今天也是他坐在主位上。 随着太子宣布比试开始,凤轻尘与苏绾便起身,走到各自的画桌前,和书法比试一样,笔、纸、颜料都要自己准备。 今天没人关心苏绾拿出什么名笔、名纸,大家更多的关心凤轻尘会拿出什么东西。 面对八双虎视眈眈的眼睛,凤轻尘淡定地从竹篮里取出事先准备好的硬纸和削尖了的炭笔,当然还有辅助用的尺子。 苏绾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和大家一样,都看向凤轻尘,凤轻尘每拿一样画具出来,苏绾的震惊就多一分,当凤轻尘的竹篮取空时,苏绾的眼睛更是睁得老大。 她没有看错吧,凤轻尘就准备用这些东西画画,除了纸以外,凤轻尘桌上根本没有一样是画面用的工具。 不过,苏绾吸取了昨天的教训,即使好奇、震惊、不解也没有问出来,而是默默地收回视线,将自己准备好的画纸、画笔和颜料一一铺出来。 元希先生看到凤轻尘摊出的东西,好奇的追问了一句:“凤轻尘,你就用这些东西做画,你这画纸可不小。” 凤轻尘的画纸,少说有两米余长,虽说她和苏绾比试画画没有规定时间,可同等质量下,先画完的人肯定算优胜。 “对,我就用这些东西做画,元希先生放心,轻尘不会耽误众位用午膳的时间。”凤轻尘一脸自信,黑眸流转着醉人的神彩,元希先生看得一怔,心中暗叹九皇叔好眼光,凤轻尘小小年纪便风姿不凡,日后长大了那该是何等的倾国倾城。 “我很期待。”元希先生回过神,笑道。 西陵天陵接话道:“本宫很好奇凤小姐你到底要画什么,不知凤小姐可否事先透露一二?” 这个时候说画的主题并没有太大的影响,毕竟比试已经开始了,苏绾也早早的选好了题材,就算知道凤轻尘画什么,苏绾也不会更改,可是凤轻尘并不打算说,有些东西说出来,就少了神秘感了。 “磊太子不用心急,轻尘这就开始做画,磊太子很快就知道轻尘画的是什么了。”凤轻尘神秘一笑。 如此一来,反倒把众人的好奇心给勾了起来,稷下学宫的三位评判和太子也笑着说和,很期待。 可俗话说的好,期待越高失望就越高,凤轻尘这到是把自己逼入到一个尴尬的境地,好在凤轻尘心里素质高,再说了她并不在意这一局的输赢,画画就是输给苏绾,她的胜算还是很大。 凤轻尘拱了拱手,一脸歉意,依旧不打算说,太子微微皱眉,却没有多说什么,九皇叔叮嘱过他,他只要站在凤轻尘这一边,评判的时候顺着凤轻尘的话说就行,其他的交给凤轻尘,凤轻尘有办法赢苏绾。 凤轻尘不说,众人也不会再逼问,不过随后七位评判的目光,停留在凤轻尘画纸上的时间明显多了起来,他们是真心想要看,在画具如此简单的情况下,凤轻尘能画出什么。 苏绾看着成为人群焦点的凤轻尘,心里那叫一个气呀,可面上却不表露半分,暗自握拳,发誓今天一定要赢凤轻尘。 444惊艳,请太医前来 444惊艳,请太医前来 看凤轻尘已经开始作画,苏绾也不敢再浪费时间,连忙收回眼神,吸气、呼气,平静自己的心神。 待到苏绾确定自己心平气和,不会受凤轻尘影响后,才动手调制颜料。 苏绾准备的颜料很丰富,而且大多都是御用之物,稷下学宫三位大画家的目光,在苏绾那些颜料上面停留了不少时间。 苏绾准备的颜料以红和绿为多,再加上苏绾桌上的画笔,苏绾即便不说,七位评判也能猜到,苏绾应该会画与花有关的东西。 能猜到,就不愿意花太多精力去管了,七位评判的目光,更多的是放在凤轻尘的身上,凤轻尘那里,真正是让人看不透。 凤轻尘半个身子趴在桌上,拿着炭笔,在白纸上画出一条条略有一些弯曲的横线,或明或暗,或浓或淡,或长或短,间隔很大,凤轻尘时不时还会拿尺子比划两下,看上去隐约像放大的树叶脉络,可再一看就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七位评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痒痒的,他们真的很想知道,凤轻尘到底是要画什么,七位评判目光灼灼,似要将凤轻尘的画纸,盯出一朵花来,恨不得凤轻尘“唰唰”两笔就画好,这样钓着实在难受。 好在,凤轻尘足够冷静,或者说此时的她陷入紧张的工作状态中,完全没有心思去管别人怎么看,怎么想。 是的,工作,凤轻尘是在画画,可同时亦是做前世,她的导师布置的功课。 当年,为了完成这功课,凤轻尘可吃了不少苦,画了几百张,才勉强入了导师的眼。 凤轻尘的桌子上,还有不少小纸片,凤轻尘每画两条线,就会在纸片上记下一些东西,隔得太远,七位评判就是伸长脖子也看不到,当然他们也不会做伸长脖子,这种失身份的事情。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太子和颜老都喝完三壶茶了,苏绾的蝶恋花也有雏形了,可凤轻尘那里在画什么,他们还是没有看懂,隐约像是一个人形,可似乎单薄了一些。 凤轻尘画好横竖的线条后,一伙拿炭笔涂抹,一伙又拿一块小布片在纸上擦来擦去,纸上墨迹浓暗相宜,凤轻尘纸上的东西好像立起来一般,当凤轻尘画好第一条时,元希先生突然小声的说了一句:“骨头?” “真的是骨头,看上去和人骨一模一样。”元希先生的话,引来众人的议论,好在在场的都是有身份有学识的人,并没有大声喧哗,一个个都小声与身边的人交头接耳,以免影响作画人的情绪。 太子就可怜了,他左边是西陵天磊,右边是颜老,他和西陵天磊无话可说,颜老吗? 太子看了颜老一眼,默默的收回的视线,他看到颜老一脸激动的看着凤轻尘,估计是看出凤轻尘这幅画的价值了。 七位评判的议论声,凤轻尘听到了,笑了笑并没有多说,拿起画笔继续奋斗。 她要画的是人体骨骼结构图,这可是一个浩大的工程,好在她当年画顺手了,也画习惯了,对于骨骼的尺寸与位置,她记得一清二楚,只不过为了获胜,她要用黑白灰表现出骨头的立体感,这样便要多费一些时间。 “殿下,凤轻尘画的是人体骨骼图,老夫建议殿下去宫里请一位熟悉骨骼的太医前来,毕竟我等可以评判出画功好不好,却无法评定凤轻尘画得准不准。” 颜老不仅仅在琴棋书画上造诣高,于其他事务也相当精通,当凤轻尘开始完善骨骼图时,他便明白这张图的价值。 凤轻尘这幅画,不是用来欣赏而是用来救人的,外界盛传凤轻尘医术高超,现在看来应该是确有其事,不说别的,只说这一张图,对大夫来说,就是千金难求。 “颜老说的是,本宫这就命人进宫,把这事禀报给父皇。”太子取出一块令牌,给了身后的太监,让他进宫把这里的事情禀报给皇上听,至于皇上会不会听,那就与他无关了。 同时,太子亦小声叮嘱,顺便去九王府说一声,免得九皇叔担心凤轻尘的情况。 太监拿了令牌,飞速的外出,调动了太子的侍卫,一个去九王府,一个护送他进宫。 “驾驾……”骏马飞驰,有不少人都知道这太监和护卫是从皇家书院出来的,看到太监和侍卫朝皇宫奔去,大家纷纷猜测,是不是比试出了问题。 关注今天比试的人还是很多的,可是皇家书院里外三层都有重兵把守,根本没办法进去,也探不出半点消息。 外面的人心急如焚,越是不知越是乱传,众人纷纷猜测,里面肯定出了惊天大事,不然怎么会惊动皇上。 当看到太医从宫里出来时,直接就被说成,凤轻尘与苏绾比试时大打出手,伤了太子之类云云。 九皇叔在王府收到太子派人传来的消息,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果然是个不安分的主,你这是要把东陵搅得天翻地覆才满足吗?” 九皇叔毫不掩饰对凤轻尘的偏爱,唇角微扬,眉眼间尽是一笑意,一副以凤轻尘为傲的样子。 来汇报的侍卫一抬,就看到九皇叔的笑颜,瞬间失神,一脸惊艳,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九皇叔看。 九看叔真好看!侍卫一脸痴迷,双眼闪闪发亮。 如果是平时,九皇叔定要好好惩罚对方一番,可他今天心情好,直接挥手示意来人退下。 “是,九皇叔。”侍卫还没有从九皇叔的笑容中回神,好似踩在云端一般,晃晃忽忽地走了出来。 直至走到九王府大门口,那侍卫还沉浸在九皇叔的笑容中,心中暗骂,到底是什么人传的流言,说什么九皇叔冷酷无情,冰冷肃杀,那全是骗人的,九皇叔可亲切、可好说话了,九皇叔笑1;148471591054062起来,就好像冬雪融化,大地回春,让人移不开眼…… 凤轻尘一心作画,根本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也不知自己画的图,居然引来了太医,凤轻尘将最后一笔画了出来,看着纸上按真人比例画出来的骨骼图,凤轻尘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她看来,这副作品就算没有一百分,也有九十分,除去画画技巧,这幅图没有一丝缺陷…… 没想到,当年的努力,居然在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凤轻尘低头发笑,要是她的导师知道了,肯定会大赞自己英明。 当年他就认为,让学生画骨骼图是英明的决定,即使他带的学生,各个抱怨,认为画骨骼图完全是浪费时间,他也强硬地要求学生做到,因为这是医生的基本功。 445输赢,我享受比试的过程 445输赢,我享受比试的过程 当凤轻尘收笔时,太子、颜老几人也惊艳到,一幅立体的人体骨骼图跃然于纸上,清晰逼真。 虽只有黑白灰三色,可整副画却不显单调,当然也看不出什么画功与灵气,凤轻尘这幅画,只是真实的将实物呈现了出来,多了几分匠气少了几分灵动,完全没有意境与美感可言。 单从画功与欣赏来的角度来讲,凤轻尘这副人体骨骼图,真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至少没有苏绾的蝶恋花生动,正常人都会认为百花盛开比一具骷髅好看。 苏绾的画作也接近尾声,苏绾将百花绽放、蝴蝶在花丛飞舞的画面,画得活灵活现,远远看去,那纸上的蝴蝶好像真得会飞走一般。 苏绾的画,比她的字更好,若从画功上来讲,凤轻尘输定了。 本以为凤轻尘已经画完了,大家可以传阅了,却见凤轻尘又拿出一只笔,还有一把尺子。 “凤轻尘这是要做什么?我等虽不是大夫,可也能看出来,这幅人体骨骼图已接的完美了。”稷下学宫三位评断,对凤轻尘不了解,所以一头雾水,又担心凤轻尘画蛇添足。 这个时候,元希先生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凤轻尘应该是想做标记,凤轻尘画的是人体骨骼图,她肯定不在意画的意境。” 真要在意画境,就不会画这么吓人的东西,凤轻尘那幅画要纯粹用画来说,就只是一只骷髅,不仅美感全无,反倒有点寒碜人。 元希先生还是很了解凤轻尘,元希先生的话落刚下,就看到凤轻尘用尺子在骨骼图上,画出一条条细线,凤轻尘从从左到右,从上到下,一一标记了起来。 左边依次是:顶骨、鼻骨、颞骨、下颌骨、锁骨、肩胛骨、肱骨、肋软骨、尺骨、桡骨、髋骨、尾骨、股骨、髋骨、腓骨、胫骨。 右边依次:额骨、颧骨、下颌骨、颈椎、胸骨、肋骨、胸椎、腰骨、骶骨、腕骨、掌骨、指骨、跗骨、跖骨、趾骨。 凤轻尘的毛笔字不漂亮,可用细小的炭笔所写,那字方方正正的就好像印刷出来的一样,字虽小却清晰可见。 当凤轻尘将每一块骨头都标出来时,整幅画就更没有美感可言,纯粹是一幅教学图,太子第一个拿到凤轻尘的骨骼的图,惊艳过后便是郁闷,他实在找不到词夸凤轻尘这幅画。 最后只能说凤轻尘炭笔画技巧不凡,将人体骨骼图画得和真的一模一样,看到这图就想到森森白骨,看久了还能感觉这俱白骨,要从纸上走下来。 “多谢殿下的夸奖。”凤轻尘半点不谦虚,直接应下,这大大方方的样子,说真的,还真让讨厌不起来。 接下来画又传给了西陵天磊:“画的内容不错,可惜今天比的是画画不是医术,凤小姐这幅画匠气太重,选题太过阴暗,本宫实在不喜。” 西陵天磊也没有说错,凤轻尘这副幅过于逼真了,要是晚上看到,真正会被吓死。 “青菜萝卜各有所爱,磊太子不喜欢也是正常,轻尘能理解1;148471591054062。”被夸大方的接受,被贬更是毫无芥蒂的回应,这就是凤轻尘了,她完全没有为自己辩解的意思,受之,也任之,颇有几分清流的孤傲气息。 颜老、元希先生和三位大画家微不可闻的点了点头,眼中闪过满意之色,小小年纪就能不骄不躁,这凤轻尘的确能成大器。 当画传到颜老手上时,颜老仔仔细细的将上面的每一条线和每一个字,来回看了数遍,原本凤轻尘就画得详实,做上标记后,更是一目了然,他这个外行也能看明白,人体每一根骨头所在。 远远看去就足够让人吃惊,放近颜老才明白,凤轻尘这幅画是何等的不凡,当然,绝不能用欣赏的眼光去看这幅画,如果纯粹用欣赏的眼光也对待这幅画,你就落了下乘。 “凤轻尘,你所画的骨骼图,是按人体的尺寸来画的吗?”颜老记得,凤轻尘画的时候,时不时的拿尺子在那里量,还在计算着什么。 凤轻尘眼睛一亮,她就知道真正的大儒都是博学多才的,没想到颜老一眼就看出来了,凤轻尘激动的点头:“颜老慧眼。” 这份激动,只有真正理解的人能明白,这叫遇到知音,只有懂我之人,才能动我之心。 “哈哈哈,是轻尘小友画得好,老夫曾有幸见过一位医者画的骨骼图,不过没有轻尘小友画得这么逼真、详实。”颜老一脸笑意,虽一副谦虚的样子,可在场的人都明白,见凤轻尘说他说中了,他得意呢。 凤轻尘的心“咯噔”一停,她怎么把这事给忘了,现在讲究人死为大,一般情况下,哪怕是大夫也找不到一俱完整的尸体。 就算有一俱完整的尸体交给大夫,也没有人敢将尸体解剖,就算解剖了也看不到骨头,而人死后大都是土葬,下葬后也不可能将尸体挖出来,将骨骼排列对比,然后去描绘。 她这幅人体骨骼图太过详实反倒有点不寻常了,如果有人追问这幅图的来路,她估计讨不到好,说不定还会把孙正道当初找尸体给她练手的事情爆出来。 以防万一,凤轻尘“无心”的解释了一句:“多谢颜老的夸奖,轻尘能将骨骼图画得如此完整详实,多亏了师父的教导。 当初学医时,师父要轻尘在一个月内,熟悉人体所有的穴位、骨骼、还有五脏六腑的位置。 轻尘愚笨怎么也记不住,眼见师父要求的日子逼近,实在没有办法,只好边记边画下来,慢慢地背,到后来,画得多了,见得病人多了,对于骨骼就更了解了,画起来也就顺手了。 以前一直都是画给自己看,寥寥几笔只要自己看得明白就行,这倒是轻尘第一次画得这么详实。”说到最后,凤轻尘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此时倒是有几分小女儿的娇羞。 “轻尘小友有个好师父。”颜老的眼中闪动着睿智的光芒,将手中的画传给元希先生,在心中暗赞,好个通透的女子,他隐晦一提,凤轻尘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元希拿到话,虽不像颜老那般仔细,但也没有和太子、西陵天磊那般草率,看完后元希先生意有所指的道:“凤轻尘,你的画虽好,可用来参加比试却没有胜算,你可明白?” “多谢元希先生指点,轻尘明白。”凤轻尘在心中郁闷的嘀咕,你真当她乐意来比试。 “既然明白,你为何还要拿这幅画来参加比试?”这是元希不解的地方,凤轻尘将黑白灰三色用得这么好,她要是画其他的,定会更出彩…… 446圣旨到,一个比一个阴险 446圣旨到,一个比一个阴险 元希先生的话没有错,她用人体骨骼图参加比试,风险很大,要不是颜老慧眼,她这图十有八九会被埋没了。 可你当她想呀,她也想和唐伯虎那样,随便画两笔就是绝世名画,让人惊艳羡慕,可前提是她得会,她有这个才能。 凤轻尘偷偷翻了白眼,低下头,不让元希先生看到她鄙夷的眼神。 元希先生当人人和他一样,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嘛,元希先生难道不知,这世间有一群人连温饱都无法解决,哪有闲情雅志去学琴棋书画,享受那风月之事。 琴棋书画是有权、有钱人家的闺秀才有资格学有东西,她凤轻尘哪里有权、有钱了,虽是圣上亲封的忠义侯之女,可也是今年的事情,短短一年她能学什么。 凤轻尘真不知道,是元希先生太过单纯,还是她装才女装得太成功,元希先生居然真认为她是才女,认为她有绘画的本事。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凤轻尘真想发飙,告诉元希先生,为了和苏绾比试,她把看家本领都使了出来,她唯一会画的就是人体骨骼图和人体器官图,除此之外她别的都不会。 可她不能说,一说她就输了。 装,装,装,她要装出淡泊名利的样子,好让这些名流大儒喜欢。 凤轻尘调整呼吸,扬起明媚的笑脸,一脸恬淡的道:“元希先生,今天这场画画比试,我只想享受比试的过程,对于输赢我倒不在意,琴棋书画本就是雅事,添上功利心,反倒污了琴棋书画这四个字。” “轻尘小友说得好,琴能悦人心神,棋能引人思考,书能让人静神,画能让人忘忧,虽是比试却不能用功利心弹琴、做画。”颜老附和,亦是侧面表明,他欣赏凤轻尘的人体骨骼图,此图要是公布于众,意义远比一副《蝶恋花》来得深远。 “颜老说得是,画出一副有用的画,画出一副让自己心情愉悦的画,比取得胜利更让人心喜。”凤轻尘心里不认同,可面上却是一脸恭敬。 也只有颜老这样的人,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真正参加比试的人,又怎么可能不在乎输赢,就如同清流大儒爱名声一样,参加比试的人也想要得到好名声。 功利心,这世间有谁能脱离这三个字,学者名儒追求的境界与清名也是功利心,谁也不比谁清高,这世间的凡夫俗子,有几人能跳出名利场,远离这浮华的尘世。 凤轻尘不认为有功利心是坏事,只要把功利心摆正,不损己害人就行了,没有功利心,贪官不贪、清官不想留名、这世间启不是要乱套。 当然,凤轻尘心里明白就行,可没有想过拿这套道理去说服颜老等人,说了就会得罪一大批人,她可不想惹事,现在最要紧的是,紧握颜老大腿,争取在画画中比试中获胜。 颜老脸上的笑意加重,看凤轻尘的眼神也越发的满意了,当然,活了五十多年,颜老怎么看不出,凤轻尘并不像她表现得那般云淡风轻,但小小年纪就能做到这一步,能装出不争名利的样子,已是不易。 对年轻人,对孩子,咱要宽容。 颜老笑得如同老狐狸,想到家里那坛前朝雪酿,颜老眼中的笑意更甚,好吧,是人都会有爱好和弱点,连他都跳不出这名利场,又怎么能奢望一个十五岁的少女能看透这名利场。 凤轻尘的人体骨骼图,传了一遍后,苏绾的画也干透了,侍女小心意意地将苏绾的画捧到太子的面前。 太子扫了一眼,眼神落在那只蝴蝶上,笑着评道:“百花盛开,千姿百态,苏绾小姐将花的风貌画了出来,只是这蝴蝶稍嫌华丽,让这画失了真实。” “请殿下指教?”苏绾不解的问道,或者说她不服,认为太子这是在故意挑错。 太子包容一笑:“苏绾小姐这蝴蝶美则美矣,但却少了几分真实,苏绾小姐你可曾见过如此色彩斑斓的蝴蝶。” 世人画蝶,都将蝶画得炫丽多姿,美轮美奂,哪里会管是不是真的有这种蝴蝶,太子这么一说倒是把苏绾给问住了。 她虽有捕过蝶,倒真没有看到画上那种多彩炫丽的蝴蝶,只是她的先生是这样教她,她1;148471591054062便这样画了,现在被太子指出来,苏绾倒真不知如何说了。 太子很有风度,没有为难苏绾的意思,笑着将画传给西陵天磊:“磊太子可要看仔细,本宫记得磊太子昨天可是说了,本宫的皇叔说轻尘好就是徇私。” 太子绝对是只笑面虎,阴起人来眼也不眨,西陵天磊不是九皇叔,他没办法像九皇叔那般,理直气壮的偏心,西陵天磊也不好多说,夸了数句,便将画传给颜老。 苏绾的画功扎实,用色大胆,这一副蝶恋花,虽然不是珍品,但绝对是上品,而且苏绾的画比凤轻尘的画,好评多了,颜老和三位大画家也不吝啬赞美之词。 这么一圈下来,除了太子指出一个小问题外,其他都人都是赞美之词,苏绾高悬的心终于落到心口,心平气和等七位评判评出胜负。 这一次,她该赢了吧! 可为了评判的方法,七位评判,或者说太子与西陵天磊又争执了起来。 “书画本一体,既然昨天是匿名评判,今天也就这么办吧。”太子道。 西陵天磊立马否定:“不好,不好,书画虽一体,可各有千秋,怎么能用相同的评判方式,依我看不如我们从按画功、意境等打分,最后谁的分高,谁就是赢家。” “画虽讲究意境,但别忘记画更要真实,苏绾小姐那画,少了几分真实。”太子不让苏绾解释也是有原因的,你看现在不就是一个好的攻击点吗。 “画追求的境界,太过拘泥于现实,便少新意。”西陵天磊也不甘示意,昨天被九皇叔阴了一道,他今天绝不会再重蹈覆辙,谁知道九皇叔背后有没有下黑手。 昨天的事,他不查并不表示不知道。 “磊太子这是认为,新意比写实更重要了?难道为了画的好看,就可以不顾现实,颠倒黑白,将民不聊生的惨况,画成太平盛世?”太子一句话,瞬间将小小的画画比试,提到政治的高度。 凤轻尘佩服得五体投地,从小接受精英教育长大的孩子,就是不一样。 太子和西陵天磊互不相让,两人你来我往,不见半丝火药味,可偏偏一刻钟下来,都没有一丝进展,谁也不肯让步,直到太监来报,皇上有旨,宣凤轻尘与苏绾带着画作进宫,西陵天磊才明白,自己又中了太子的计,太子这分明是在拖延时间…… 447装才女,重要的是我赢了 447装才女,重要的是我赢了 虚荣和骄傲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东西,骄傲是自己怎样看自己,而虚荣则是在意别人怎样看自己。 凤轻尘不知道苏绾是前者还是后者,凤轻尘只知道自己虽然有点小虚荣,但还是更在意自己如何看自己 所以当太子说:“要不要派人去找九皇叔时。”凤轻尘摇头拒绝了:“不用了,没有必要为一场比试的输赢惊动九皇叔。” 她自己知道自己画的人体骨骼图是标准的,完美的就行了,不是不在乎输赢,而是不值得。 九皇叔的病一次不容易,她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事,破坏九皇叔的棋局,到时候自己要付出的代价,说不定会更高昻。 还是那句话,走到这一步输不起的人是苏绾,不是她凤轻尘,她输一局不影响大局。 让凤轻尘不解的是,皇上怎么会想着把她和苏绾召见宫,如果是为了那副人体骨骼图,比试结束后,皇上直接取走就行了。 要知道,她和苏绾与的比试,说来说去也只是小女儿之间的较量,皇上第一天关注一下,已经算是给面子了,毕竟皇上哪有闲功夫盯这种小事。 汗……凤轻尘不知道,皇上插手这件事,还真得和她那副人体骨骼图有关。 南陵锦凡收到皇家学院传来的消息,连忙进宫,希望皇上把苏绾与凤轻尘召进宫,好当面评判。 南陵锦凡不相信凤轻尘能画出人体骨骼图,当然如果是真的,他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损失,一副人体骨骼图,对他来说也是有好处的,在战场上士兵耗损最严重的不是战死,而是救治不当,因伤而死或者致残。 这副人体骨骼图如果是真实的,那么无论如何他都要弄一份回去,最好还能多问出一些有用的东西,把这些东西拿去给那些军医,那群人总能减少将士因残退伍的人数。 不得不说南陵锦凡是个聪明的人,皇上也是将命令下达后,才想到这个事,不过皇上不气南陵锦凡,他气得是凤轻尘,这种好东西她就不能低调的献上来嘛,搞这么高调,害得他都没有优势了。 可事已至此,皇上也没办法改变,只能提前做好准备。 宣旨的太监带着一位柳姓太医前来,柳太医擅长医治外伤,在接骨方面是当之无愧的国手。 柳太医一来就将凤轻尘的画拿走了,皇上要他在进宫前,鉴定凤轻尘所画的骨骼位置是否正确完整,同时将把这副画临摹下来。 凤轻尘很清楚,一副完整的人体骨骼图意味着什么,明知柳太医的打算,凤轻尘也没有拒绝,这副图能造福病患最好了,这又不是她的东西,她心疼什么。 因为柳太医要在马车临摹画,又要核准画的真实性,所以他们一行人走得特别慢,也特别的招摇。 现在流言已经变成,太医赶到时,已经野外了,苏绾被凤轻尘活活打死了,现在皇上要拿凤轻尘治罪,一个不好东陵和南陵就要打仗了。 为什么没人说是凤轻尘被苏绾打死了呢? 很简单,凤轻尘在城门口,一个人挑了严公子家丁,踢爆严公子命根子一事,可是有不少人看到,打死他们也不会相信,与苏绾打架,凤轻尘会吃亏。 来到皇宫,皇上把苏绾与凤轻尘晾在一边,直接拿了画,宣太子、西陵天磊、颜老、元希先生和三位大画家觐见。 苏绾与凤轻尘都明白,他们这是要去商量胜负的问题,同时亦是商讨凤轻尘1;148471591054062那副人体骨骼图的用处,这个时候评判胜负的已经不是画功,而是利益。 南陵锦凡与皇上能想到的问题,西陵天磊回过神来后也想到了,就算他没有想到,看到皇上派来的太医,单独将凤轻尘的画拿走,他也想明白了。 皇上一群人关在里面讨论什么,凤轻尘不知道,但凤轻尘明白,讨论的越久对苏绾越不利。 时间悄然流逝,凤轻尘半点不急,只是有点小愧疚,她还是耽误了颜老他们用午膳。 苏绾却越是越来越不安,她想要保持冷静,可她做不到,凤轻尘可以清高的说不在乎输赢,她苏绾不行。 看到凤轻尘那嘴角那抹云淡风轻的笑,苏绾就特别想上前,把凤轻尘脸上的笑给打掉,凤轻尘笑得太欠扁了。 “凤轻尘,你果然是一次比一次让人惊艳,今天绘画的比试,你可真是让我开了眼界。”苏绾不想这么恶声恶气的说话,她只想找个人随便说说,好缓解一下等待的压力,可话一出口,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苏绾知道,她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心平气和的与凤轻尘说话,凤轻尘这人实在太讨厌,苏绾这一辈子都不会喜欢凤轻尘。 明明是一只丑小鸭,却没有丝毫的自觉,闯入天鹅圈中,不谦卑讨好就算,居然傲慢无礼,处处与她们争锋,抢她们的锋头,这样人早就该死。 “能入苏小姐的眼就好了,轻尘说了不会让你失望,当然不好失言。”如果可以,凤轻尘宁可站在殿门口看风景,也不愿意和苏绾在这里两看相厌。 可惜不能,这是皇宫,不能由她的性子行事。 “哼,凤轻尘,别以为你投机取巧赢了我,就认为自己是才女,颜老和元希先生对你另眼相看,是认为你有才学,可实际上你有没有才,你应该很清楚,你这个才女不过是装出来的,早晚有一天会被人识破,到时候我看你如何面对世人。” 苏绾最气凤轻尘这一点,明明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草胞,居然能装成大才女,连颜老和元希先生这等大儒都被她骗了 “装才女又如何,你连我这个装出来的才女都赢不过。”凤轻尘真觉得好笑,苏绾和苏家很在意才女的名声,可她凤轻尘并不在意。 装才女又如何,虽说她投机取巧了,可别忘了她可是凭真本事赢了苏绾,要不是她拿出这两下子,苏绾又怎么会认输。 世人怎么看她重要吗?世人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流言她听多了,再多几句也死不了。 “你……”苏绾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而像是为了验证凤轻尘的话一般,太监刚好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面对凤轻尘与苏绾之间的剑拔弩张,太监很淡定装作没有看到,平板地对凤轻尘道:“凤小姐,恭喜你,你赢了。” 哈哈哈……凤轻尘猖狂的笑了一声,傲慢的扫一眼呆愣的苏绾,落井下石的道:“苏小姐,承认了。” 448孩子,皇宫很危险 448孩子,皇宫很危险 琴棋书画四局,赢了三局,凤轻尘心情极好,她现在的危机基本上解除了了,后面的比试她只要再赢一局,最差的局面也是平局。 哈哈哈……她终于不用担心,这场比试她会把脸丢尽了,想到这里凤轻尘心情更好了,连空气都变得清新了,苏绾也变得可爱了。 至于皇上与南陵锦凡、西陵天磊谈了什么条件,她一点也不关心,在拿出人体骨骼图时,她就知道她没有做主的权利。 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苏绾,凤轻尘没有再落井下石,苏绾被南陵锦凡卖了,此时心里正难受,她又何必再往人家的伤口上洒盐。 对于苏绾,她敬对对方是对手,所以她也不会同情苏绾,苏绾最不需要的也是她的同情。 凤轻尘无视苏绾,朝传口谕的太监微微欠身,优雅的走出了宫殿,准备回家。 皇宫这种地方,少呆一秒就多一分安全,九皇叔此生正“生病”,她要在皇宫出了事,估计没有人能救她。 现在可是比试的紧要关头,她已经够引人注目了,没有必要往自己身上添话题,更不想惹麻烦。 可惜天不遂人愿,凤轻尘刚出殿,就被谢皇贵妃的人堵住了,说是贵妃娘娘有请。 凤轻尘知道自己不能拒绝,即使心中再不满,也面带笑意的跟在宫女身后,踏入那富丽奢华的昭燕殿。 昭燕殿又添了许多好东西,比皇后的宫殿还要奢华三分,看样子皇上不是一般的重视谢皇贵妃肚子里的那块肉。 “轻尘参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谢皇贵妃的肚子还不明显,可她却一直挺着肚子,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怀孕了一般。 “轻尘快快请起。”谢皇贵妃言词热切,可完全没有起身,只抬头虚扶了一把。 “多谢娘娘,不知娘娘找轻尘何事?”凤轻尘其实不怎么喜欢与谢皇贵妃打交道,尤其是知道谢皇贵妃能狠心不顾腹中胎儿生死,只为争宠时,凤轻尘更是下定决心,要远离谢皇贵妃。 谢皇贵妃这种女人太可怕了,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能下毒手,她还能真心对自己? 在凤轻尘眼中,谢皇贵妃和武则天同一个等级,都是为达目标誓不罢休的人,与这种人合谋,无疑是与虎谋皮,一个不好就会被对方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轻尘,本宫最近很容易疲劳,前几天还见了红,本宫很担心这个孩子。”谢皇贵妃一脸忧愁地摸了摸肚子。 自从凤轻尘说这个孩子可能有问题时,谢皇贵妃对这个孩子就不太上心,可又不敢把孩子弄没,她怕真如凤轻尘所说那样,以后不能生就惨了。 “我替娘娘请个平安脉吧。”凤轻尘虽然没有当过母亲,可多少也明白谢皇贵妃的心情,谢皇贵妃对这个孩子期待太高了,听到她的话有些接受不了。 事实上,任何一个母亲都无法接受,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不健康。 如凤轻尘所料的那样,谢皇贵妃只是郁结于心,这样不仅对身体不利,对孩子也不好,凤轻尘开始怀疑,自己当初把诊断的结果说出来,是不是错了。 “娘娘,你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你这是郁结于心,娘娘,轻尘希望娘娘能放宽心,就算不为自己也为腹中的孩子着想,小皇子他需要你。”身为大夫,她必须劝说病人放宽心,尤其是孕妇,无论这个孕妇有多么坏,都不能牵怒未出世的孩子。 谢皇贵妃黯然的低头,眉眼间尽是忧愁:“轻尘,本宫又何尝不知,只是这个孩子……本宫真为他担心,他是皇上期待的龙子,万一要是有什么,这个孩子一出生就会被他父皇厌弃。”而她也会被皇上厌弃,甚至谢家都会因此遭殃,谢皇贵妃赌不起。 “娘娘,你请放宽心,小皇子他现在的情况很好,娘娘只要好好的养胎,小皇子一定能健康出生。”孩子太小,b超什么也看不出来,凤轻尘只能尽力安慰谢皇贵妃。 “轻尘,你说的是真得,本宫真能生出健康皇子?”谢皇贵妃就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一脸惊喜的握着凤轻尘的手,漂亮眸子蓄起水珠,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凤轻尘一阵恶寒,小心地抽回自己的手。 虽说她心里年龄和谢贵妃差不多大,可她现在只有十五岁,谢皇贵妃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在她面前扮柔弱,她真心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娘娘,你别激动,保重身体要紧,小皇子现在还小,轻尘的诊断也只是猜测,等小皇子六七个月大时,轻尘就可以确诊了,在此期间请娘娘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还有腹中的小皇子。”明知对方是在利用自己的同情心,凤轻尘也没有拆穿。 有什么好拆穿的,谢皇贵妃想要一个健康的皇子,她能理解,而她是大夫,无论多么讨厌谢皇贵妃,她都会按大夫的原则办事。 “轻尘,你没骗我?你真可以确诊?”谢皇贵妃双眸一亮,隐含期盼。 “是的娘娘,在此期间请娘娘放宽心,好好调养,别再忧心。”被谢皇贵妃这么一折腾,凤轻尘的好心情没了。 皇宫的女人,实在太可怕了,和她们周旋真累。 谢皇贵妃连连点头,哽咽了一声,眼珠的泪珠终于落了下来:“轻尘,如果没有你,我们母子二人还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们母子二人就交给你了,你的大恩大德,我谢家永远不忘。” 谢皇贵妃一脸感激,拿出帕子小心的拭泪,眼中的感激之情,没有半分做假。 她找了妇科圣手来诊治,对方说她生出健康皇子的可能只有六成,六成的可能,她不敢赌,可又不想放弃。 如果凤轻尘能确诊,能保证她生出健康的皇子,谢家绝不会亏待凤轻尘。 “娘娘尽管宽心,轻尘定会尽全力。”凤轻尘连忙保证,一副被谢家权势打动的样子,可只有她清楚,她此时真的很不耐烦。 好在谢皇贵妃得到了凤轻尘的保证,也没有兴趣应酬凤轻尘,收起帕子,谢皇贵妃又恢复平时的尊贵样。 “轻尘你别介意,本宫刚刚失仪。”一1;148471591054062句失仪,将之前的失态揭过,同时暗示凤轻尘不能再提。 “轻尘明白,娘娘要是没有别的吩咐,轻尘先行告退。”凤轻尘一脸为难的看向谢皇贵妃,见谢皇贵妃略有不满,连忙小声的道:“娘娘,轻尘明天还有一场比试,轻尘有点紧张。” 凤轻尘低下头,一副不安的样子。 谢皇贵妃这才露出笑脸,打趣道:“轻尘表现得这样出色,有什么好担心的,好了,轻尘既然急着回去,本宫也不留你。哦……对了,轻尘,本宫这段时间一直没有看到孙太医,你知道孙太医最近在忙什么吗?” 谢皇贵妃状视随意的问了一句,却一直观察着凤轻尘的表情…… 449罚跪,惹人厌的兄妹 449罚跪,惹人厌的兄妹 孙太医? 凤轻尘皱眉,她最近杂事缠身,还真没有太过关注孙府的事情,说起来她也好久没有见到孙太医了。 “娘娘,我也很久没有见到孙太医。”凤轻尘实话实说,这事也没法瞒,只要谢家一查就明白。 “看样子孙太医最近很忙,如果轻尘见到了孙太医,替本宫告诉他一声,本宫要见他。”看到凤轻尘一脸莫名,谢皇贵妃才将1;148471591054062心中怀疑压下,她就说孙正道和凤轻尘还没有胆子,敢背叛谢家。 “娘娘放心,轻尘见到孙太医,一定会告知他。”人家是过河拆桥,谢皇贵妃是河还没有过,就把她这桥给拆了,刚一答应她会替她保胎,这谢皇贵妃又傲了起来。 “嗯。”谢皇贵妃点了点头,挥了挥手:“本宫乏了,轻尘退下吧。” “是,娘娘。”凤轻尘心平气和的退了出去,和谢皇贵妃生气真不值得。 凤轻尘一走,谢皇贵妃身后的宫女便上前,将谢皇贵妃扶了起来:“娘娘,这凤轻尘可信吗?” “不管可不可信,终归要试一试,本宫腹中的孩子不能有事,要是孩子有事,本宫就拿凤轻尘陪葬。”谢皇贵妃的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娘娘吉人有天相,小皇子受真龙庇护,一定会健健康康,娘娘你就放宽心,凤轻尘不是说小皇子六七个月时,就能确诊嘛,左右不过是三个月的事,娘娘你就别想这些了。”宫女连忙安慰几句。 谢皇贵妃叹了口气,抚摸着微微凸起的小肚子,谢皇贵妃眼神幽远,闪过一抹狠绝:“是呀,左右不过是三个月,六个月大的孩子已成形,如果出了事,怕是皇后也兜不住。” 如果凤轻尘看到谢皇贵妃这个眼神,就会明白谢皇贵妃已经做了决定,她腹中的孩子真要有问题,哪怕终于不育,她都不会让这个孩子出生。 用这个孩子,换皇后下半生住冷宫,很值得。 谢家不缺女儿,她不能生了,就让谢家再送一个女儿进宫就行了。 凤轻尘发现,她和皇宫八字不和,刚走出昭燕殿没多远,她就遇到了安平公主,不管愿不愿意,见到安平公主,凤轻尘就得跪下行礼。 “参见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凤轻尘和一干宫女跪在一起,她今天只穿了一件绛红的小衫,并不显眼,可是…… 在安平公主眼中,凤轻尘是她的敌人,哪怕是化成了灰,安平公主也能将凤轻尘认出来,哪怕凤轻尘跪在一群宫女中间,安平公主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她。 安平公主在宫女、嬷嬷的簇拥下,气势十足的走到凤轻尘的面前,黑色的靴子离凤轻尘只有五厘米远,只要一抬腿,安平公主就能踢到凤轻尘的脸。 打人打脸,安平公主终于学聪明了。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东陵的大女。”安平公主笑的张扬肆意,哪怕什么都不做,只要看到凤轻尘跪在她脚边,她就高兴。 高傲张扬的凤轻尘,在她面前还不是一样得乖乖跪下,凤轻尘再怎么才名远扬,也改变不了她低贱出身。 凤轻尘沉默不语,根本没有接话的打算,安平公主只要不笨,就不会对她对手,要知道,这个时候她只要受一点伤,就可以拒绝比试,并且把所有的责任推到安平公主的身上。 “凤轻尘,你哑巴了吗?没听到本宫问你话吗?”安平公主动了动脚,本想踢凤轻尘一脚,她身后的嬷嬷却快一步上前,拉住安平公主的衣袖:“公主,此时不宜动手。” “本宫知道,不需要你这个奴才多说。”安平公主傲慢的挥退嬷嬷,继续朝凤轻尘开火:“凤轻尘,没听到本宫问你话吗,还不快答。” “公主,你要轻尘答什么?”都要嫁人了还这么幼稚,凤轻尘真心为东陵子洛感到悲哀,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只会给他后腿。 “当然是答……”安平公主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她好像没有问凤轻尘什么。 安平公主一张脸胀得通红,可恨的手上没有鞭子,要是鞭子在手,她肯定狠狠的抽凤轻尘一记。 安平公主有气没地方撒,狠狠地瞪了凤轻尘一眼,突然想到皇城最近流传的消息,安平公主眼珠一转,命令道:“凤轻尘,听说你那天用无弦的琴弹出了曲子,现在随本宫回殿,本宫今日要听你当日弹曲子。” “好呀,只要公主能拿出第二把冰弦琴,轻尘就弹给公主听。”凤轻尘在心中默默的祈祷,这个时候随便来一个人,把安平公主这个神经病拖走吧,她快受不了。 虽说和谢皇贵妃那种聪明人打交道累,可和安平公主这种没脑的女人打交道更累,凤轻尘真心不愿意理会这个刁蛮女。 上天似乎听到凤轻尘的祈祷声,安平公主刚命宫女,强制将凤轻尘带到她的宫殿时,洛王殿下出来了。 “安平,你在做什么。”东陵子洛这段时间处处受制,少了几分意气风发,多了几分沉稳。 “皇兄。”安平公主吓了一跳,傲娇女瞬间变成小白兔:“皇兄,你这么凶干嘛,我能做什么呢,我不过是请凤轻尘去我宫殿,一起讨论琴艺。” 东陵子洛明显不信,看着依旧跪在那里的凤轻尘,怀疑的问道:“凤轻尘,是这样吗?” 咦,洛王居然没有直接处理,而是问她?凤轻尘一脸不解,正准备回答时,安平公主突然轻咳一声,警告味十足。 凤轻尘本就不愿意和小女孩计较,再说了,她再蠢也不会在东陵子洛面前,告安平公主的状,当下顺着安平公主的道:“回洛王的话,安平公主的确邀请轻尘去公主殿,只不过轻尘今日有要事在身,无法前往,正和公主商量改天行不行。” 见凤轻尘如此听话,安平公主一脸得意,心道凤轻尘终于怕了她,安平公主拉着东陵子洛的衣袖撒娇道:“皇兄你听,我没骗你吧。” 东陵子洛明知有猫腻,可凤轻尘都这么说了,他也不打算深究,不管怎么样安平都是他妹妹:“既然凤轻尘没空,就改天吧,安平你先回去。” “皇兄……”安平公主不乐意的道。 她现在要见凤轻尘一次可不容易,打听到凤轻尘在谢皇贵妃这里,她七赶八赶才堵到人,这次放过了凤轻尘,下次再见凤轻尘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安平,别以为皇兄什么都不知道。”东陵子洛冷眼扫了安平一眼,吓得安平连忙松手,即使万分不愿,还是乖乖的欠身退下。 走之前,不忘瞪凤轻尘一眼,大意是算你走运。 凤轻尘却耷拉着脑袋了,有气无力的跪在那里。 她走运个鬼,她这是送走了猪,又迎来了狼,东陵子洛比安平公主更难缠好不好…… 450渣男,不死也要脱层皮 450渣男,不死也要脱层皮 凤轻尘就知道,落到东陵子洛手中,绝对没有好果子吃,她今天就是不死也要脱层皮,东陵子洛从来就没有对她客气过。 安平公主走后,东陵子洛把宫女和太监打发走掉了,小道上只有凤轻尘和他两个人在,而这个位置是安平公主特意挑的,虽不偏僻,但因为离昭燕殿较近,除了昭燕殿的人,平时没人往这边走1;148471591054062。 也就是说,凤轻尘基本上处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状态,别说九皇叔了,就是在宫里的太子,一时半伙也不可能找到这里来。 宫人都走光了,东陵子洛也没有叫凤轻尘起来,任凤轻尘一直跪在脚下。 东陵子洛低头看着即使跪在地上,依旧傲气凛然的凤轻尘,突然发现凤轻尘对他来说,是那样的陌生。 他从来没有好好打量过凤轻尘,也没有好好了解过凤轻尘,每一次见到凤轻尘除了给她难堪,还是给她难堪。 他任凤轻尘被瑶华设计,名声全毁;他看着凤轻尘跪在母后的殿外,九死一生;他逼凤轻尘跪在城门口,随百姓打骂。 凤轻尘被他欺凌至此,虽不曾表现出半分怨恨,可他很明白,他和凤轻尘之间的梁子结下来,他从不认为自己和凤轻尘能有和平共处的一天,也从不认为,凤轻尘与他相配。 可是,就在他这般对待凤轻尘后,凤轻尘得知他受伤后,依旧尽心救治他,让他在最快的时间,恢复健康。 即使他对凤轻尘了解不多,可也知道凤轻尘是有仇有仇,有恩报恩的女子,他以为凤轻尘不计前嫌的救他,是爱慕他,于是他以施恩者的口吻说:“凤轻尘,本王纳你为侧妃。” 结果却这个女人毫不留情的拒绝,他恼羞成怒。 他还没有理清他对凤轻尘的感情,瑶华就来了,然后发生了几件超出他掌控的事情,凤轻尘得了九皇叔的青睐,瑶华要嫁给子淳。 所有的事情都脱离了他的掌控,打得他措手不及,可不知为何,在听到瑶华要嫁给子淳时,他松了口气。 他终于不用夹在母后和瑶华之间了,他终于不用两头为难了,瑶华依旧是他的最爱,只不过他和瑶华永远都没办法成为夫妻了。 心微痛,可当他看到凤轻尘与九皇叔出双入对时,他发现他的心,痛到不能呼吸,比听到瑶华嫁给子淳还要难受。 凤轻尘,本该是他的妻子,他的王妃,凤轻尘本应该站在他身边,可结果,他把一切都弄糟了,他和凤轻尘越走越远,比陌生人还不如。 到这个时候他才明白,凤轻尘从始至终都不爱他,也不恨他,凤轻尘一向是无视他,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可他却开始关注凤轻尘的一举一动,看着一步一步展露风华的凤轻尘,他后悔了,可是凤轻尘的眼里已经没有他了。 凤轻尘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只知道自己双腿已经发麻了,而伟大的洛王殿下,却没有叫她起身的打算,凤轻尘在心里将东陵子洛从头骂到尾,依旧不解气。 她就知道遇到东陵子洛准没好事,上次在城门口,她跪到虚脱,这一次,不知这洛王殿下要怎样才会放过她,要知道她明天可是有礼仪比试,她的膝盖跪伤了,她怎么参加比试。 东陵子洛不是存心让凤轻尘跪在那里,只是他的思绪跑得太远了,待到他想起凤轻尘时,发现凤轻尘还跪在他面前,东陵子洛立即开口道:“凤轻尘,起来吧。” “谢殿下。”凤轻尘气得想要杀人,咬牙切齿的道。 跪了太久,双腿都麻木了,凤轻尘根本没有办法直接起身,只能用手撑在地上,好不容易站了起来,哪知双腿一软,又跌了下去。 眼见就要落地了,凤轻尘鸵鸟的闭上眼,却不想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咦?这个时候还有人出手救她,凤轻尘睁开眼,却看到东陵子洛放大的俊颜。 “洛王殿下?”凤轻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声音不由自主的拔高。 洛王会救她,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 凤轻尘抬头看天,发现太阳很正常的挂在头顶上,渐渐往西落下。 这世界玄幻了。 “你跪太久了,本王扶你过去休息。”在抱住凤轻尘的那一刻,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鼻而来,东陵子洛贪婪的吸了口气,抱住凤轻尘力道也加重。 他突然舍不得放开凤轻尘了。 扶她过去休息,哼……她是因为谁才跪这么久的,明明自己就是罪魁祸首,还好意思摆出一副施恩的样子,凤轻尘在心中将东陵子洛唾弃一遍,推开东陵子洛:“多谢殿下,轻尘站一下就好了。” “别动。”软香惜玉在怀,东陵子洛哪里舍得放开,伸手一捞,凤轻尘又跌回他的怀抱。 闻着东陵子洛那惹人厌的巡熏香,凤轻尘怒了,也不装小白兔,厉声斥道“放手。” “凤轻尘,你命令本王?”东陵子洛加重力道,勒的凤轻尘喘不过气。 东陵子洛习惯在凤轻尘面前高高在上,短时间内根本放不下身份,要他讨好凤轻尘?做不到。 装,装,装什么好人,这么快就露馅,她就知道东陵子洛不安好心。 凤轻尘抽了口气,冷声道:“洛王殿下最好别逼我,即使我的双腿跪麻,要废了你也不是不可能。” 凤轻尘略略抬腿,提醒东陵子洛,当初她在那般狼狈的情况下,可以制住东陵子洛,现在也可以,只不过她当时走投无路,不得不冒险,现在生活平静,不愿意冒那个险罢了。 “你……”东陵子洛身子一僵,说实话,到现在他都忘不了被凤轻尘威胁的画面,凤轻尘是第一个敢威胁他的女人,而且一连两次。 “洛王,凡事适可而止,我不愿意惹麻烦,并不表示我怕麻烦,我只想要平静的生活。”她不找东陵子洛算账,并不表示她把那些账忘了,事实上她全部记在心里,等,等到时机到了,羽翼丰满了,欠她的她一一要讨回来。 “凤轻尘,本王没有恶意。”东陵子洛怒了,他今天真没有恶意,如果他真想教训凤轻尘,就不会得知安平来堵凤轻尘,便连忙赶过来替她解围了。 这里是皇宫,无论凤轻尘多么聪明,在皇宫她对上安平,没有胜算;当然对上他,凤轻尘也没有胜算。 身份的差异摆在那里,凤轻尘拿什么跟他斗。 “你有没有恶意与我无关,洛王殿下,我再说一次,放开我。”凤轻尘挣不开东陵子洛的怀抱,右腿一动,卡在东陵子洛两腿之间,只要她向上用力一抬,东陵子洛就算不废,也没有好果子吃…… 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东陵子洛总是能把她逼上绝路…… 451自损,脱身的办法 451自损,脱身的办法 放开?好不容易才有机会抱住,东陵子洛怎么会放开,这一次不说清楚,他们之间永远都会有隔阂在。 他想告诉凤轻尘,以前的事一笔勾消,如果可以,他们从朋友开始做起,就像凤轻尘与王锦凌那样。 东陵子洛与凤轻尘四目相对了,东陵子洛在凤轻尘的双眸中,看到了愤怒与隐忍,还有自己的影子…… 凤轻尘双眼眨也不眨的盯着东陵子洛,她要想办法脱离东陵子洛的钳制,还要防备东陵子洛突然下狠手,上半身被东陵子洛牢牢地禁锢住,凤轻尘根本没办法动。 她身手不错,可男女之间天生天生就有力量上的差别,她想要挣开东陵子洛的怀抱,并不容易,东陵子洛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越想越生气,鼻息间全是这个男人讨厌的气息,威胁又不顶用,凤轻尘怒了,眼中闪过一抹杀气,很快……待到东陵子洛反应过来时,凤轻尘右腿一台,狠狠地踢向他的跨下…… 东陵子洛却早有防备,右腿微屈,刚好压住了凤轻尘的腿:“又是这招,凤轻尘,你就不会换一招吗?你以为本王会在同一个招术上,栽两次吗?” 东陵子洛大笑,一扫这几日的阴郁。 “王爷说的是,轻尘的确不应该只用一招。”没让东陵子洛高兴太久,凤轻尘的头往后一仰,“咚”的一声,直接拿自己头,与东陵子洛相撞。 黑暗袭来,凤轻尘一阵眩晕,痛得眼泪都飙了出来,心中暗骂当初教她这招的混蛋,还说什么被人钳制时,这招最好用,可以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可却没有告诉她,这一招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好像流血了…… 凤轻尘强忍着眩晕,用力推开东陵子洛。 她必须离开这里,要让人看到她伤害皇子,她就别想活了,可东陵子洛却不肯放过她。 “凤轻尘,你这个疯子。”东陵子洛感觉脑门一痛,温热的液体从额头流了下来,眼前一暗,凤轻尘的撞击力,让他站不稳,身子往后倒了下去。 在倒下去的那一刻,东陵子洛依旧没有松开凤轻尘的手。 咚……两人跌倒在地,值得庆幸的是,因为凤轻尘是用力方,东陵子洛比较倒霉直倒摔在地上,凤轻尘则摔在东陵子洛的怀里。 一阵天旋地转,凤轻尘脑袋痛得要死,也没有力气与东陵子洛拉扯,安分的趴在东陵子洛的背上,等头晕过去。 脑震荡了,凤轻尘郁闷,好在明天的比试不费脑。 遇到东陵子洛兄妹二人,果然没有好事。 凤轻尘的安分,让东陵子洛松了口气,他比凤轻尘好不到那里去,不过是因为有些武功底子,恢复得比凤轻尘快,将凤轻尘抱紧,确定人不会动时,东陵子洛也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两人之间难得平静,可就在此时,皇宫的侍卫听到了声响,咚咚咚的朝这边跑过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听在凤轻尘的耳朵里,就像是催命符。 完蛋了…… 她就知道不能在皇宫闹事,可她实在没办法,被安平公主奚落两句她不在意呢,可东陵子洛要做什么,她真的看不透,她只想离对方远远的。 凤轻尘暗想是不是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东陵子洛打晕,然后逃出宫,依东陵子洛的骄傲,他应该不会把自己伤了他的事说出去。 被个女人打晕,洛王丢不起这个脸,按洛王的行事原则,他宁可事后找回场子,也不会宣扬出去。 凤轻尘刚一动,东陵子洛的力道又加重了:“别动,交给我。” 在皇宫侍卫赶来之前,东陵子洛一个翻身,将凤轻尘压在身下。 “你……”凤轻尘怒了,这个男人想怎么样,她脸上就写了,我很好欺负嘛。 “嘘,别说话。”东陵子洛低下头,刚好将凤轻尘的脸挡住,见凤轻尘不安分,东陵子洛又警告:“别乱动,谋害皇子可是死罪,被人发现本王也保不了你。” 凤轻尘冷笑一声,正想说:“落在你手上,我也活不了。”一转头,却对上东陵子洛那双真挚的黑眸,她看到了东陵子洛眼中的担心与紧张。 凤轻尘突然一顿,将到嘴的话咽了下去,她搞不明白,东陵子洛这是怎么了?撞邪了? 不管如何,信他一次,横竖再倒霉,也不会比这更惨。 脚步声越来越近,凤轻尘已经看到了侍卫的衣角,就在侍卫离他们只有百步远时,东陵子洛开口道:“站住。” 训练有素的侍卫就如同机器人一般,突然就停了下来,领头的侍卫小心的问道:“洛王殿下?” 皇子的声音,他们是不会听错的。 “嗯。”东陵子洛孤傲的应了一声,不容拒绝的道:“退下去。” “殿下……”侍卫不安的道,他听到的声响就在这一片,这里肯定出事了,只是没有想到洛王会在这里。 “没听到本王的命令吗?滚……有什么事,本王担着。”东陵子洛杀气十足的道。 “是,殿下。”侍卫不敢再上前,无奈的往回走。 人走远了,凤轻尘松了口气,。 不管东陵子洛为什么帮她,理论上她都应该道谢:“多谢洛王殿下。”是她鲁莽的不顾场合出手,才惹了这麻烦。 当然,前提洛王殿下不顾场合的招惹她。 东陵子洛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一脸是血的凤轻尘看。 这个女人鲁莽又冲动,她居然能活到现在,还真是个奇迹。 凤轻尘被东陵子洛看得心里发毛,心中暗想这洛王殿下是不是有人要她救,不然怎么会帮她,她除了医术,好像没有什么值得人费心的。 凤轻尘正想开口说,洛王你要轻尘帮你做什么,你直接说,我就当还你人情,刚开口就被东陵子洛打断了。 “走,我们先回宫,清理一下伤口,这样出宫肯定会引来麻烦。”说完,也不管凤轻尘同不同意,拉起凤轻尘就朝小路走去,最后把凤轻尘带到一个偏僻的冷宫。 “凤轻尘,你等着,本王让人去拿药。本王和你的伤势都要清理干净,不能让外人发现。”东陵子洛将脸上的血擦干净,匆匆跑了出去。 从头到尾都没有给凤轻尘说话的机会,凤轻尘一头雾水,不过危险解除,也懒得多管。 揉了揉依旧有些眩晕的头,凤轻尘启动智能医疗包,从里面取出一些药水和绷带1;148471591054062。 轻微的脑震荡,只要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凤轻尘三两下就将伤口上的污血给清理了干净,又整了整自己有衣服,确定没有什么大问题后,凤轻尘很淡定走人。 至于洛王殿下和他的伤? 这个不需要她担心,依洛王殿下的聪明,他绝对能找到脱身之计…… 452探病,九王府门口真热闹 452探病,九王府门口真热闹 凤轻尘毫不犹豫的走出冷宫,至于洛王殿下回来,看到她不再会不会发飙,她一点也不担心。 东陵子洛之前既然替她遮掩,事后也不会再拿这件事来威胁她,还是那句话,皇家的骄傲,让他丢不起这个脸。 凤轻尘打赏了一锭金子,让一个小宫女给自己指路,七拐八拐,终于安全地找到了出宫的路了,刚到宫门口,就有一个侍卫上前,生硬的道:“凤姑娘,殿下在等你。” 顺着侍卫所指,凤轻尘看到皇家御用的马车。 “哪位殿下?”凤轻尘的心咯噔一跳,突然发现头又痛了起来。 不会是东陵子洛吧,反应这么快?她不是这么倒霉吧,凤轻尘拉下脸,脸上的笑再也端不住了。 侍卫不知道凤轻尘这是怎么了,只一板一眼的道:“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凤轻尘双眼一亮,精神十足,脸上的笑比之前更加的灿烂:“既然太子殿下要见轻尘,那快走,别让殿下久等了。” 凤轻尘提起裙子,大步朝对面走去。 有太子殿下在,东陵子洛也要顾忌三分,她有靠山了。 呃……侍卫满头黑线,默默跟上,在心中暗自嘀咕,女人果然很可怕,变脸比翻书还要快。 太子对凤轻尘很客气,是真正的客气,而不是像谢皇贵妃那样,流于表面的客气,凤轻尘一开口太子就出声阻止,不让凤轻尘跪下行礼。 “多谢殿下。”在东陵子洛面前跪太久了,凤轻尘的膝盖正生痛,她也不和太子客气,大大方方的上了马车。 “轻尘,你这是怎么了?”凤轻尘虽然收拾好了,可太子看凤轻尘脸色有些苍白,再加上凤轻尘这宫里呆的时间久了一点,便多心地问了一句。 凤轻尘苦笑了一声:“皇贵妃召见,出来时又遇到安平公主与洛王。” 太子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抹寒光:“他们没有为难你吧?”在宫中,太子基本上没有势力,他也不能和东陵子洛一样,能光明正大去后宫。 东陵子洛去后宫,可以说看皇后和安平公主,他除非皇后召见,不然他没有去后宫的理由。 “太子放心,轻尘很好。”只除了膝盖有点疼,头有点痛,其他的都好。 当然,东陵子洛莫名的态度也让她有点发毛,,估计是因为瑶华公主快要嫁过来,洛王殿下心里不爽,只是这样性情不定的东陵子洛,让她觉得危险,不由自主的就想远离。 “没事就好,皇叔可是把你交给了我,要是有事,我都不知道怎么像皇叔交待。”太子笑盈盈的道,既然凤轻尘不追究,他当然不会多事。 有些事情,还是交给正主去办。 “……”凤轻尘低头不说话。 太子还真是时刻不忘提九皇叔,凤轻尘真想知道,九皇叔到底给了太子多少好处,让太子这么卖力的为他说话。 见凤轻尘不愿意提及此事,太子也不说,转而说起等凤轻尘的目的:“轻尘,我准备去九王府探病,你陪我一起去可好?” “殿下,轻尘这个样子去九王府不太好吧。”凤轻尘真心觉得郁气,这些皇子皇孙一个个都吃饱了撑着没事做嘛,个个找她麻烦。 还以为太子只是想送她回家,没想到是拐她去九王府。 就是因为你这个样子,才要去给皇叔看,让皇叔知道你被东陵子洛和安平欺负了。 太子这话没有说出来,而是笑着劝慰:“轻尘别担心,等伙让侍女替你重新梳妆便很好,我想皇叔应该会很高兴见到你。” 太子话虽柔,可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强硬,凤轻尘多少明白太子的打算,对太子升起的那一点点好感,此刻荡然无存。 被人当棋子用,她还能高兴的起来那就有鬼了,虽然太子一开始并没有这个心思,可此时却是真正起了利用她的念头。 目的达成,太子看凤轻尘不愿意多说,也没有继续找话题。 凤轻尘高不高兴不重要,皇叔高兴就好了。 同一时刻,东陵子洛拿着药回到冷宫,却找不到凤轻尘的影子,心里说不出来的失落。 凤轻尘这是不相信他。 啪……手中的东西散了一地,东陵子洛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凤轻尘不信便不信,同样的傻事他不会做第二次,回到宫殿,东陵子洛正准备出宫,太监来报,太子和凤轻尘一同出宫,朝九王府走去。 “去见皇叔?凤轻尘你这1;148471591054062是要告状吗?”东陵子洛冷笑一声,转念一想就明白,这是谁的主意 “皇兄真是越来越急了,这种小事也要利用上,看到九皇叔离我越来越远,你才安心吗,可你争这些又有什么意思。” 想到太子那破败的身体,东陵子洛说不出来是同情还是庆幸,要是太子身体健康,局面就不会这么混乱,他也会安安分分当他的闲散王爷,娶凤轻尘或者瑶华都可以。 天不遂人愿意。 “殿下?”太监见东陵子洛迟迟没有反应,小声叫了一句。 东陵子洛回过神,起身道:“准备一下,本王要去九王府探病。” “是。”太监眼睛一转,立马就明白东陵子洛的意思,一边吩咐宫女给东陵子洛换衣服,一边去安排礼物。 因太子身体原因,太子坐的马车向来不快,东陵子洛则弃了马车,直接骑马过来,于是双方就在九王府门口撞上了。 太子脸色一沉,脚步一顿,凤轻尘从头到尾脸色都没有变,对于东陵子洛的出现,她吃惊但不震惊,她能想到的事,东陵子洛又怎么会想不到。 看样子,太子的算盘要打空了,当然,前提是看她凤轻尘配不配合,只要她配合,太子的算盘就能打响。 她明显不会配合太子,在九皇叔面前告状,她又不是小孩子,哪有一输就回来找大人哭诉的,那太丢脸了。 她自己的仇自己会报,横竖她还小,不急。 “皇兄。”东陵子洛英英姿焕发,帅气十足,将马鞭丢给下人,大大方方的上前给太子行礼。 “七弟。”太子不咸不淡的道。 冰弦琴一事,让太子与皇后彻底的撕破脸,太子连表面的兄友弟恭都不愿意装。 “皇兄这是来看望九皇叔嘛,正巧臣弟也是来看望九皇叔,不如一起?”东陵子洛丝毫不在意太子的冷淡,笑着看向太子,眼角扫向凤轻尘,发现凤轻尘一脸平和,收拾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看到他也没有太大的怨气,便明白凤轻尘绝不会在九皇叔面前告状,当下松了口气。 事实上,东陵子洛还真担心,凤轻尘会告状,毕竟九皇叔真要较真起来,他也头痛,要知道九皇叔可是出了名的护短…… 当然,九皇叔护的人只有凤轻尘! 453令牌,打死了本王会担着 453令牌,打死了本王会担着 九王府虽然人少,但个个都是精英,一个能当好几个用,太子与洛王两人之间战火,才刚起一点苗头,九王府的管家就上前,将这苗头掐断,恭敬的把两尊神,两尊瘟神给请进府。 凤轻尘虽然是跟太子一起来的,但明显没有帮太子的打算,凤轻尘从下马车,就把自己当隐形人,淡定的站在一旁,无论太子如何明示、暗示,都没有替太子说话的打算。 太子虽气,但在九王府,也不好多说什么,再说,凤轻尘即不是他的幕僚又不是他的门客,本就没有义务帮她。 太子与洛王各占一边,两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可那笑却不达眼,凤轻尘捧着茶杯,一双眼只盯着茶杯瞧,好像茶杯上那一片绿竹能开出花来。 管家进去通报,没多久就来请太子和洛王过去,九皇叔刚醒了,要见他们,至于凤轻尘就不必去了,九皇叔说不想见凤轻尘。 太子脸上的笑一僵,他没想到九皇叔不肯见凤轻尘,难不成九皇叔会生病,真和凤轻尘有关。 毕竟,九皇叔生病前,最后一个见的人就是凤轻尘,太子执意带凤轻尘来,也是想卖凤轻尘一个好,或者说卖九皇叔一个好。 如果凤轻尘昨天惹九皇叔生气了,借这个机会给九皇叔赔个不是,要没有惹九皇叔,这个时候来探病,也能让九皇叔高兴。 横竖,太子都认为自己把凤轻尘带来,九皇叔一定会高兴,可没有想到九皇叔根本不愿见凤轻尘。 九皇叔和凤轻尘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凤轻尘不会是失宠了吧,如果1;148471591054062是这样的话,凤轻尘很快就会被啃得尸骨无存。 要知道,凤轻尘得罪的人可不少,而且个个权势滔天,会保她的人只有王锦凌与九皇叔。 现在王锦凌不在,九皇叔又不肯保她,凤轻尘还有活路吗? 别人不说,子洛和西陵天磊,第一个不会放过凤轻尘,还有南陵苏家。 可是,凤轻尘要是失了九皇叔的心,九皇叔又怎么会再三叮嘱他,要他护好凤轻尘呢? 太子一脸疑虑,来到九皇叔住的院子,看九皇叔精神不错,太子先问侯了几句,见九皇叔并不反感,便试着提了凤轻尘比试的事情。 九皇叔只听不说话,太子却大受鼓舞,又把凤轻尘在宫里发生的事情,提了两句,话里话外无不表明,凤轻尘在宫里被人欺负了。 东陵子洛坐在一边,心中那叫一个郁闷呀,太子越来越像小孩子了,居然当面告状,他今天真是冤死了,有心想要解释,可又怕画蛇添足,落得一个不打自招的名声。 可东陵子洛又启是任人欺负之辈,太子说凤轻尘在宫里被人欺负了,东陵子洛就说太子无能,保护不了凤轻尘。 九皇叔也不说话,躺在小榻上,任太子与洛王当他的面吵,看两人说得差不多,九皇叔才抬了抬眼皮,道:“本王乏了,太子和子洛都回去吧,免得过了病气。” 九皇叔说完,直接闭上眼,摆明不想再听。 太子与东陵子洛面面相觑,两兄弟难得默契,知道九皇叔不耐烦了,默默地退了出去。 出门时,两人都没有见到凤轻尘,太子问了一句,九王府的管家只说了一句:“九王府的人会护送凤轻尘回去。” 太子这才露出一个笑,横竖今天总算做对了一件事,那就是把凤轻尘带到九王府。 看样子,就算凤轻尘惹九皇叔生气了,九皇叔还是很在乎凤轻尘。 “七弟,作为兄长,皇兄劝告你一句,轻尘已不是当日那个任你奚落的孤女,在欺凌轻尘之前,想一想她身后的人。”太子留下这番警告,扬长而去,他知道这话很快就会传入九皇叔的耳朵里。 “多谢皇兄教导。”虽然太子看不到,东陵子洛还是恭敬的道,他也是说给九皇叔听。 东陵子洛深深地看了一眼九王府,斗志高昂的离去。 不管凤轻尘身后站的人是谁,都改变不了他和凤轻尘曾经有婚约一事,也改变不了凤轻尘,差一点就是九皇叔侄媳的事实。 哪怕九皇叔将御史杀尽,也无法抹磨。 太子的确想太多了,他前脚走,凤轻尘后脚就被管家请进了书房,九皇叔早就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在书房里等她。 “九皇叔。”看着站在阴暗处,气宇轩昂的九皇叔,凤轻尘一点也不吃惊,她就知道九皇叔这病有猫腻。 “听说,你在宫里被人欺负了?”九皇叔转过身,上下打量凤轻尘,看到凤轻尘完好无损,这才满意地点头。 凤轻尘站在光亮处,九皇叔能看清凤轻尘的一举一动,甚至脸上的表情,凤轻尘却看不到九皇叔脸上的表情,当然也看不到,他略带病态的脸。 九皇叔是真病了! “算不上欺负,不过是多跪了一下。”凤轻尘知道太子会告状,可并没有多说,尤其是她与东陵子洛独处时发生的事情,打死凤轻尘也不会透露。 九皇叔对她的感情到底有多深,她不知道,但她明白九皇叔的确对她有情,也把她当成所有物。 而男人,大多数占有欲都强,九皇叔又是个中翘楚,要是九皇叔知道她和东陵子洛抱成一团,盛怒之下说不定会把她给砍了。 “跪?你忘了本王给你的令牌,有那块令牌在,除了皇上没有人能让你跪。”九皇叔不满,极度不满凤轻尘每次有事,都把他忘了。 呃……凤轻尘愣了一下,她好像真把这事给忘了,摸了摸挂在脖子上令牌,顺手也摸到那玉粒,又想起她的智能包里,还有蓝九卿给的一块令牌。 这东西,她还真不知道怎么用。 这个女人,说她精明,可有时候又笨得可以,看凤轻尘那呆样,九皇叔就知道凤轻尘肯定忘了。 算了,她今天在皇宫也吃了苦,九皇叔不忍再责怪凤轻尘,柔声道:“下次记得,不愿意跪时,就把令牌拿出来,本王给你的令牌,不是用来当吊坠的。” “轻尘谨记九皇叔的教诲。”凤轻尘也不争辩,默默地应下。 “记得就好,下次别再犯同样的错,安平要是再仗势欺负你,你就打回去,打死了本王会担着。”九皇叔声音不大,可话中的杀气,却让凤轻尘一寒。 呃……安平公主可是九皇叔的侄女。 好吧,她忘了天家无情,凤轻尘在心中默默的记下,如果有一天九皇叔对她腻了,她可能比安平还要惨,她和九皇叔可是连一眼血缘关系都没有。 当然,眼下她只能接受九皇叔的好意:“轻尘记住了。” 有九皇叔这保证,下次安平公主再找她麻烦,打肯定是会打的,但她绝不会打死。 打死一个公主太麻烦了…… 454同病,九皇叔出了昏招 454同病,九皇叔出了昏招 无论是九皇叔还是凤轻尘,都没有把安平公主的事放在心上,九皇叔提起这事,也只是不需希望凤轻尘委屈自己,顺便提醒凤轻尘,没有必要因为他“生病”就隐忍。 他又不是“病”一辈子,他的“病”过几天便会好。 凤轻尘却没有想那么多,她因为九皇叔对安平的态度,心里发寒,再加上身体不适,越发的提不起精神,很想回家,可偏偏九皇叔不肯放过她,不停的问东问西,凤轻尘很不耐烦,却不得不忍下来。 凤轻尘今天份外的好说话,九皇叔虽然精神不太好,但还是忍不住和凤轻尘多说两句,可想来想去,九皇叔却发现,他和凤轻尘除了正事,就没有什么闲事可聊。 找不到话题可聊的九皇叔,只好提比试的事情:“明天的比试,轻尘可有把握?”如果没有,他多少能帮凤轻尘做一些。 “回九皇叔的话,没有。”凤轻尘强压下心中的不耐烦,恭敬的道。 九皇叔又不是不知道她,礼仪比试她能有什么把握,她家可没有教养嬷嬷,教她贵族礼仪。她的礼仪不错,那得归功于她有一个好导师。 她的导师在国际上颇有地位,经常受邀能加欧美研讨会,导师有时候会带她一起去,而她去之前,导师都会派礼仪老师,教她社交礼仪甚至贵族礼仪,说是不能在外国人面前,丢了华夏人的脸。 她能在权贵中、在王锦凌面前不失礼,都得归功于前世所学,不过她学得再好,也没有办法和苏绾比。 苏绾一举一动,都像是教科书一样,而她的举动或多或少都带了几分随性,礼仪比试也没有办法取巧,凤轻尘真想不到,自己要如何才能赢,很淡定的实话实说。 可惜之前凤轻尘表现得太好了,九皇叔根本不相信凤轻尘没有准备了,不在意的道:“尽力便行,有什么需要本王帮忙的,尽管开口。”看凤轻尘一脸诧异,九皇叔又补了一句:“你要是输了,本王也丢脸。” 凤轻尘暗自翻了个白眼,本想说既然怕丢脸,当1;148471591054062初就不应该代她应下与苏家比试一事,可她这伙头正痛,没有心情与九皇叔多说,默默地低下头不言语,心中暗自祈祷九皇叔能放过她。 凤轻尘能乖顺听话,一直是九皇叔想要的,可看凤轻尘一副凡事不争辩,没有一点自己意见的样子,九皇叔看得又心烦,这不像凤轻尘。 可偏偏,凤轻尘一副柔顺的样子,他又知道从哪里下手,这样的凤轻尘让九皇叔不安,总感觉凤轻尘似乎离他越来越远了。 九皇叔不想放凤轻尘回去,想来想去,想到一个好去处:“轻尘,二皇子的伤口有些不适,你今天无事,便与本王一道出城。” 九皇叔心中盘算,他要骑马出城,应该不会太大的问题。 换药?凤轻尘心中一阵烦闷,西陵天宇那里不是有人替他换药嘛,而且这才三天,换什么药呀。 可九皇叔命令下来,她能拒绝吗? 凤轻尘苦笑一声,无视隐隐做痛的膝盖,和依旧眩晕的脑袋,点头应是。 九皇叔的恩情不是那么好受的,他帮自己挡安平公主一次,自己就得还他一次人情,这块令牌还是当吊坠好了。 凤轻尘摸了摸挂在脖子上的令牌,木然转身。 九皇叔安排的很周到,先是安排一辆华丽的马车,让一个身形与凤轻尘相像的坐上去,回西区院,而他则和凤轻尘一道,在王府暗卫的护送下,骑马来到山谷。 本就有轻微的脑震荡,这伙又是策马狂奔,凤轻尘的状态更差了,翻身下马时,膝盖一痛,凤轻尘险些摔了下去。 “凤小姐,你没事吧。”身侧的护卫眼疾手快,将凤轻尘扶稳,凤轻尘这才避免摔倒在地。 九皇叔回头,就看到这一幕,冷眼扫向扶住凤轻尘的侍卫,把那侍卫吓得连忙松开凤轻尘的手,本想跪下请罪,却被九皇叔一个眼神制止,侍卫只得把头埋得低低,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瞬间,被人扶住,又被人甩开,饶是凤轻尘也吓了一跳,勉强站稳后,凤轻尘也不敢给身后的侍卫道谢,暗中捏了自己一把,勉强打起精神,跟在九皇叔的身后。 九皇叔的眉头皱得更紧,他越看越觉得凤轻尘今天很怪,可偏偏凤轻尘身上散发出淡淡的疏离感,他几次上前都被凤轻尘借故避开。 九皇叔心有疑虑,看凤轻尘一脸不耐烦,有些后悔把凤轻尘带到山谷来,暗自决定,回去后查一查今天在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凤轻尘一路沉默不语,来到小木屋后,与西陵天宇打了声招呼,什么也没说,默默的净手、带手套,给西陵天宇换药。 西陵天宇很奇怪,凤轻尘今天怎么会来,凤轻尘不是说,七天后才要换药吗? 正想开口问一句,可发现凤轻尘与九皇叔之间似乎不对劲,西陵天宇边连忙将心中好奇压下,任凤轻尘给她换药,一句话都不敢说。 全程静默,九皇叔越发的肯定凤轻尘今天不对劲。 凤轻尘虽然有些不舒服,可换药的动作却依旧利落,不受半丝影响,九皇叔稍稍安心,看样子凤轻尘身体没有大碍,只是心情郁郁。 九皇叔天生不懂得安慰人,只在心中默默记下,回头让安平公主受点教训。 给西陵天宇换好药后,凤轻尘开口,请九皇叔安排人送她回去,她的头越来越痛了,可九皇叔却没有同意,而是让凤轻尘陪他走走。 虽是秋天,可山谷因地势和气候的原因,依旧是一片青葱郁郁,虽无鸟语花香,却别有一番凡味。 走在山谷小道,闻着青草气息,能让人心旷神怡,当然也适合聊天,九皇叔带凤轻尘来山谷,就是打着与凤轻尘游山谷的主意,横竖明天的比试,不用费力气,九皇叔相信凤轻尘能办到。 九皇叔的心意是好的,可偏偏不是时候,凤轻尘想要拒绝,九皇叔却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拉着凤轻尘的手,就往山谷的小道走去。 凤轻尘刚开始还能跟上,可没走两步,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胃里一阵反味,凤轻尘也顾不得那么多,连忙推开九皇叔,扶着棵树,就吐了起来…… 胃里难受,头又痛得厉害,在这山谷中被寒光一吹,凤轻尘感觉自己快要站不稳了,心里将九皇叔从头到尾骂了个遍,他自己“生病”就算了,还要逼自己也跟着生病才高兴嘛…… 455柔软,我心里真心有你 455柔软,我心里真心有你 凤轻尘除了早上喝了一碗稀粥外,便再也没有进食,胃里空空,哪有东西可吐,吐来吐去,不过是吐出一些酸水罢了。 吐不出来,可胃里又难产,再加上头痛的要死,凤轻尘这个时候,已无法保持冷静了。 “凤轻尘,你怎么了?”凤轻尘一阵狂吐,九皇叔先是吓了一吓,随即又担心个半死,连忙扶住凤轻尘,轻拍凤轻尘的背,替她顺气。 凤轻尘这伙正难受,又想到,都是因为这个男人,才害得自己变成这样,当下也顾不得心中的害怕与顾忌,一把将人推开:“你烦不烦,离我远一点。” 她现在看到九皇叔就讨厌,要不是因为他,她这个时候早就回家休息了,哪里会这么狼狈。 “凤轻尘。”九皇叔身形一晃,却一步未退,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受伤与自责。 “你离我远一点,都是你,要不是你,我哪里会这么倒霉,本来就难受,你还一直拉着我说一些没用的话,说话就算了,还要我骑马出城、在山谷陪你散步,你吃饱了撑着没事做,折腾人,也不替别人想一想。”凤轻尘越想越气。 皇子公主了不起呀,一个个不顾她的意愿,想要她做什么就要她做什么,她是人不是傀儡,她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意识,凭什么一个个仗着出身好,就欺负她,就把她当棋子用。 想到这几天比试时发生的事情,还有自己的担惊受怕,凤轻尘突然觉得自己好累。 来这个世界这么久,除了医治王锦凌的眼睛,没有一件事是按自己的意愿做的,她就像一个玩偶,被人操控,偶尔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也要借助别人的力量。 眼泪无声流了出来,也只有生病,凤轻尘才会将自己脆弱的一面,展现在九皇叔的面前。 “凤轻尘,我……”九皇叔抱着凤轻尘,道歉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他要是知道凤轻尘不舒服,一定不会带凤轻尘出城。 “你什么你呀,走开呀,我讨厌你,明明知道我不舒服,还要勉强我……”凤轻尘使出吃奶的力气,却无法将皇叔推开。 “我不知道……”九皇叔讷讷的道,他真不知道凤轻尘不舒服,他看凤轻尘的气色很不错。 不知道,多好的理由,一句不知道就可以把一切都推干净,凤轻尘张嘴就想要顶回去,可张了半天,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凤轻尘!”九皇叔脸色一变,顾不得身上的伤,打横将凤轻尘抱起,朝小木屋走去。 “大夫,快,快找大夫。”抱着没有一丝活力的凤轻尘,九皇叔真正是吓慌了,要不是凤轻尘还有气息,九皇叔怕是要会杀人。 因这突发事件,整个山谷都陷入紧张之中,一个二个忙了起来,原本安静的山谷,瞬间闹腾了起来,西陵天宇也在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当下对凤轻尘表示深切的同情。 九皇叔太白目了,他都发现了凤轻尘不对劲,九皇叔居然没有发现,活该九皇叔倒霉,明明知道凤轻尘这几天因为比试的事情,忙得要死,还要找凤轻尘麻烦,这下好了,把人累病了。 大夫很快就来了,在九皇叔杀人的眼神下,大夫战战兢兢的替凤轻尘把脉,最后检查的结果是凤轻尘没有大碍,只是太累了,再加上伤了心神,喝几幅安神的药就好了。 “没有大碍,她好好地怎么会吐,又怎么会晕倒?”九皇叔却不接受这个解释,大夫吓得双腿发抖,连忙解释凤轻尘这是饿了,伤了脾胃,醒来时吃点热食就好了。 九皇叔这才想起,凤轻尘一大早就去了皇家书院,接着又进宫,然后又被太子带到九王府,根本没有吃饭时间。 九皇叔知道错在自己,又再三确定凤轻尘没有大碍,便不再为难大夫,让他下去煎1;148471591054062药。 很快,药和热粥都送了上来,九皇叔不假他人之手,亲自给凤轻尘喂食、喂药,又吩咐下人送来热水,九皇叔又亲手替凤轻尘擦拭掉脸上的泪渍,还有脸上的残余胭脂。 到这一刻九皇叔才明白,凤轻尘的气色好都是因为胭脂的遮掩。 九皇叔温柔的替凤轻尘擦着脸,生怕弄疼了她,当九皇叔擦到凤轻尘的额头时,手一顿时,看到额头上的伤口,眼中闪过一抹寒意。 他以为安平和子洛只是言语羞辱了凤轻尘,没想到他们居然害凤轻尘受伤了,这么隐蔽的伤口,如果凤轻尘不说,他也不会发现。 想到这里,九皇叔将凤轻尘的裤脚往撸起,看到凤轻尘淤青发紫的膝盖,九皇叔杀气顿起。 安平、子洛,这笔账,皇叔替凤轻尘记下了。 九皇叔强压下杀人欲望,让人送来药酒,温柔地替凤轻尘将膝盖上的淤青揉散,每揉一下,眼中的心疼就加重。 要不是亲眼所见,他真以为事情真如凤轻尘所说的那般,只是多跪了一下。 “笨蛋,到现在还不相信我。”九皇叔看着凤轻尘脸上痛苦的表情,又是心疼又是生气。 这个笨女人,受了这么大委屈,却连说都不说一句,真不知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一般的女人在外面受了气,肯定会回来找自家男人帮她出气,可凤轻尘呢? 他都把机会送到凤轻尘面前,凤轻尘却不懂得抓住。他虽然不会因此要子洛和安平的命,可替她出口气,总是能做到的。 九皇叔一直守着凤轻尘,直到他发现自己的伤口又痛了起来,才想起在抱凤轻尘回来时,不小心把伤口弄裂了。 九皇叔交待下人小心照顾凤轻尘,提着凤轻尘的药箱,去了隔壁的小木屋,按照记忆,九皇叔学着凤轻尘的方法,将自己的伤口重新清洗、上药、包扎。 虽然没有凤轻尘专业,可常年受伤的人,自己包扎个伤口却是不成问题,只不过自己下手太重,时不时就把伤口弄痛。 同一时刻,隔壁木屋里的凤轻尘也醒了过来。 睁开眼,发现自己在小木屋里,闭上眼回想了之前发生的事情,凤轻尘的眼中闪过一抹懊恼之色,心中暗自责骂自己,太不冷静了,只能在心中祈祷,九皇叔不要和她计较。 侧头,看到屋外一片黑暗,凤轻尘的心咯噔停了一下。 天黑了,她还在城外,明天的比试怎么办? 456恋爱,半是蜜糖半是伤 456恋爱,半是蜜糖半是伤 凤轻尘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道德高尚的人,但绝对是一个有责任心的人,和苏绾的比试是她现在的工作,除非倒下去,不然她必须完成自己的工作。 凤轻尘睁开眼,在床上躺了半天,确定的身体没有问题后,便翻身下床,穿好衣服,准备回城。 哪知,刚出门,就被木屋外的侍卫拦住:“凤姑娘,主子有令,您不得外出,请您好好休息。” “我已经没事了,告诉你们主子,我可以回城了。”事实上,她睡了一觉,真得好多了,膝盖上的伤也缓解了许多,不用想也知道,有人替她处理了。 至于回城,凤轻尘相信,九皇叔应该也有安排,毕竟,她要是输了,那可是丢九皇叔的脸。 “对不起,主子的命令,我们只能执行,主子请凤姑娘你好好休息。”侍卫一动不动的站在凤轻尘的面前,挡住凤轻尘的去路,生硬的让人生厌。 凤轻尘一向欣赏军人不折不扣执行命令这一点,可当这一条被用在自己身上时,凤轻尘才发现有多么讨厌。 凤轻尘知道没有九皇叔的命令,这两个侍卫不会给她让道,也不和他们计较。 “麻烦你们通报一声,我想要见你们主子。”九皇叔应该很清楚,明天比试的重要性,当然如果九皇叔不准她回城,她也没有办法。 守门的士兵互看一眼,点了点头,正准备开口时,隔壁的木屋打开了,九皇叔走了出来,看到凤轻尘醒来,先是一喜,随即皱眉道:“大夫说你身体虚弱,要好好休息,谁让你起来的。” 说完,还不忘瞪向挡住凤轻尘的侍卫,责怪他们没有看好凤轻尘,两个侍卫也不敢辩解,默默地后退一步,低下头。 “是我自己起来的,九皇叔别怪他们了,轻尘自己就是大夫,轻尘已经没事了。”凤轻尘上前一步,福了福身,证明自己现在很好,可以回城了。 现在回城,还能睡一觉。 九皇叔大步流星,在凤轻尘刚刚福身时,将人扶了起来:“笨蛋,身体不好还逞什么强,大夫又如何,大夫也会生病。” 说远,也不管凤轻尘愿不愿意,搂着凤轻尘的腰,一个旋身将人带入木屋。 “九皇叔。”凤轻尘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九皇叔的怀抱。 九皇叔不顾凤轻尘的意愿意,强行将人按在床上:“大夫说,你需要休息。” 把凤轻尘放在床上的那一刻,九皇叔感觉自己的心跳也加快了,口干舌躁的,小腹处有一投热流往下。 九皇叔耳朵微红,耳根微红,这代表什么,九皇叔很明白,九皇叔一动不敢动,双手撑在凤轻尘身侧,身子前倾,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身下的凤轻尘…… 他需要时间,平息心中刚刚涌起欲火。 欲望来得太快太突然,让九皇叔有一刹那的惊惶,好在他一向面冷无表情,除了他自己外,没有人发现他的异常。 两人靠得极近,凤轻尘睁开眼,就看到九皇叔放大的俊颜,整个人都困在九皇叔的环抱里,缩在九皇叔用双臂搭建出来的世界,这一瞬间九皇叔就好像是她的天,凤轻尘眼中除了九皇叔,再也没有其他。 空间减小,空气稀薄,窒息感袭来,面前的九皇叔,让凤轻尘感觉份外压抑。九皇叔那张人神共妒的脸,还有九皇叔身上的味道,都让她失神。 咚咚咚……心跳加快,气温升高,凤轻尘很想推开九皇叔,可偏偏她挣不掉,一睁开眼,就落入九皇叔那双深邃的黑眸中了,看到九皇叔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心,凤轻尘脑子瞬间就懵了,四肢好像被下了禁咒一般,一动不动。 九皇叔一心平息自己的欲望去了,没有发现凤轻尘的异常,好不容易平息心中的欲火,九皇叔连忙别开眼,将一旁被子拉了过来,盖在凤轻尘的身上:“好了,你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交给本王。” 盖好了被子,又替凤轻尘捏好被角,这才满意的退开,从一旁拉过一把木椅,坐在凤轻尘的床边。 凤轻尘这个时候也回神了,一双美目忽闪忽闪地看向九皇叔,漂亮的眼中闪着疑惑的光芒。 九皇叔这是要守床? “怎么了?不舒服?口渴?饿了?难受?还是你要小解?”九皇叔看凤轻尘半天不说话,一连串的追问蹦出口,甚至私秘之事,九皇叔也问得理所当然。 凤轻尘连忙摇头,面前这人还是九皇叔吗? 九皇叔的冷血呢?高傲呢?怎么一瞬间都没有了,看九皇叔照顾自己的样子,怎么突然感觉九皇叔好像宫里的老嬷嬷,盖被子捏被子,一气呵成。 凤轻尘从被子里抽出手,摸了摸九皇叔的额头,九皇叔先是一愣,随即便任凤轻尘动手动脚,心里泛着些许的暖意,至于为什么会觉得心里暖暖的,九皇叔自己也不明白。 只觉得凤轻尘主动与他亲近,让他心里欢喜,欢喜的说不出话来。 凤轻尘昏倒前的话,把他吓了一跳,他真担心凤轻尘怪他,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凤轻尘并没有放在心上。 “没发烧呀。”凤轻尘再三肯定,九皇叔正常的很。 “本王身体很好,不舒服的人是你。”凤轻尘生病了还在担心他,果然凤轻尘之前的不寻常,一定是因为不舒服。 面瘫了一个晚上的九皇叔,终于笑了,虽然只是唇角微角,但身上冰冷的气息,却渐渐变得有温度了。 “哦……”凤轻尘收回手,又覆在自己的头上:“我也没有发烧。”所以,她不会看错,也没有烧糊涂,那就是九皇叔今晚不正常? 九皇叔这是怎么了?不会是因为她生病心里愧疚吧?嗯,一定是这样。凤轻尘用力点头。 “没有发烧,大夫说你只是过度紧张,心有郁结,休息一下就好了。”九皇叔温柔的替凤轻尘捏好被角,又轻轻的抚了抚她的额头,动作轻柔而体贴,可惜两个人都没发现,这样的举动有什么不对。 “你好好休息,什么事都不要想,尤其是与苏绾比试的事情,无论是胜是败,对你都不会有影响,不要有负担。”九皇叔一直以为凤轻尘游刃有余,却没有想到,背后她其实紧张的不行。 “哦……”凤轻尘舒服的闭上眼,没有意识的应了一句,在眼睛闭拢时,突然睁开:“对了,比试,我明天还要和苏绾比试,九皇叔,明天的比试……” 反应慢半拍的凤轻尘,这才想起,自己刚刚出门,是准备回城。 九皇叔叹气,凤轻尘根本没有听到他说了什么,无奈只得再说一遍:“不用了,明天的比试,本王已经安排好了,你不用参加。” “取消了比试?”凤轻尘皱了皱眉,似乎不太乐意这么做。 “没有,你放心,本王会处理好了,你今天在1;148471591054062这里休息一晚,明天下午本王派人送你回城。”九皇叔眼神微闪,心中暗道,也不知自己的安排,凤轻尘会不会满意。 凤轻尘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虽说回城不会有什么,可九皇叔既然说了没事,那就没事吧,横竖礼仪比试,她也想不到应对的办法。 不是她不尽责,是老板放假,凤轻尘想了想,便同意九皇叔的意见,准备好好的休息一天再说:“多谢九皇叔,轻尘便在山谷借住一晚了。” 凤轻尘以眼神暗示九皇叔,她已经同意留下了,你可以走了。 九皇叔却像是没有看到一般,很淡定的道:“好好休息,本王在这里陪你。” 啊……凤轻尘愣了一下:“这个不用了吧……” 这改变也太快了,快到让人不敢按受呀,凤轻尘的小心肝一颤一颤的,她哪里敢让九皇叔坐在椅子上,她睡床。 “没事,你身体不舒服,说起来还是本王的缘故。”九皇叔的语调缓慢,声音轻柔,凤轻尘听在耳里,就好像羽毛轻轻轻拂过,心痒痒地,又有些不好意思。 她之前吐得难受时,把什么错都往九皇叔身上推,本以为九皇叔会生气,没想到他居然…… 想到这里,凤轻尘不好意思的翻了个身,背对着九皇叔:“随便你了。” 九皇叔轻轻一笑,没有说话…… 凤轻尘,这算是原谅他了吧。 小木屋里,一盏昏暗的小灯,忽明忽暗,映在两人身上,一半明亮一半阴暗,凤轻尘闭上眼,想到九皇叔就在身后,心中微喜。 也许,这个男人不像她想象中那么讨人厌,她不应该太早放弃,她应该争取一下。 可是……这个男人,心中永远是天下第一,如果有一天,自己成为他征战天下的阻碍,会不会被他冷酷的抹杀? 想到这里,凤轻尘又犹豫了起来,她是有两下本事,可她那点本事,放在这个世界完全不够看,不要说一支军队,随便几个大汉就能把她灭了。 半是蜜糖半是伤,凤轻尘带着这份忐忑的心情,迷迷糊糊睡着了,而她不知,在她睡着后,九皇叔吹灭蜡烛,和衣上床…… 嗯。安神汤什么的真好用! 至于明天,凤轻尘知道比试的事情后会如何,那个……明天再想办法吧! 九皇叔鸵鸟的想…… 457狡猾,凤轻尘夜宿九王府 457狡猾,凤轻尘夜宿九王府 凤轻尘醒来时,已是下午,侍卫说九皇叔在凌晨时分,已提前回城,至于凤轻尘则什么时候醒来,什么时候回城。 凤轻尘点了点头,没有多说,用了午膳,查看了一下西陵天宇的情况,凤轻尘在暗卫的护送下,悄悄地回城。 护送凤轻尘的是神机营的人,这些人有的法子,将凤轻尘悄悄送回城,而不被人察觉。 凤轻尘见识过神机营的本事,对神机营的人份外信任,想到这里,凤轻尘才发现,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接触到了九皇叔背后的势力,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 想到九皇叔的信任,还有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怀疑和退缩,凤轻尘第一次觉得,自己这种没有理由,没有原因推开九皇叔的行为,是不是错的? 从九皇叔昨天的表现,凤轻尘可以肯定九皇叔在意她,如果不在意,又怎么会任她无理取闹,又怎么会衣不解带的照顾生病的她。 那她是不是要再信九皇叔一次呢? 凤轻尘陷入深思中…… 一路想东想西,直到神机营的人告诉凤轻尘:“凤姑娘,到了。” “到了?这是哪?”凤轻尘扫了一眼陌生的建筑,眼中闪过一抹防备,侧身滑了一步,为自己找了一条生路。 好强的戒备心,好快的反应。神机营的人在心中暗赞。 “九王府后院。”神机营1;148471591054062的人和九皇叔一样,一板一眼。一点也不给凤轻尘提问的机会,在凤轻尘疑惑间,神机营的人飞速道:“凤姑娘有什么问题,可以进去后问九皇叔,属下只是按命令办事。” “知道了,进去吧。”凤轻尘满腹疑虑,却没有多问,既然是九王府,那就不会有危险,凤轻尘暗自松了口气。 凤轻尘一踏入后院,就有十八名美婢上前,恭敬的给她行礼,相当的突兀,这十八个美婢就好像突然冒出来的一样。 好在凤轻尘足够冷静,也见惯了大场面,虽然吓了一跳,可面上却不显,大方的受这八名美婢的礼。 “免礼。”略有些低沉的声音,傲慢尊贵,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气。 “谢凤姑娘,凤姑娘,院中已准备热水,请姑娘沐浴更衣。” 凤轻尘身上还是昨天的衣服,衣服虽然还算鲜亮,但那味道实在不好闻,凤轻尘看到九皇叔如此安排,心中暗赞九皇叔细心。 可很快凤轻尘就发现,尼玛的细心,九皇叔就是一只狐狸,横竖什么事都能利用上。 沐浴过后,美们婢捧来了一套金色宫装,服侍凤轻尘穿上。 被人服侍习惯,凤轻尘现在已经能大方站在那里,任侍女替她着装。 衣服很繁琐,居然有十几层之多,虽是初秋,可凤轻尘穿在身上,还是觉得热。 “换一件。”看美婢又捧一层过来,凤轻尘眉头一皱。 她又不是圣诞树,这么穿着像什么样,一层一层,她快被衣服给勒死了。 不对,身上这衣服怎么感觉像皇后和贵妃她们穿的衣服,好像很正式,凤轻尘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总感觉这衣服不太对劲,可一时又想不出哪里有问题。 “姑娘,王爷只准备了这套衣服。”一美婢咬着唇,小心地道,九皇叔有令,无论如何都要让凤轻尘穿上这套衣服出门。 “那就简单一点。”十几层的衣服就算了,还有一堆头饰和挂饰,当她是移动售货机嘛。 “姑娘,王爷说,您今天一定要穿全套,以后可以随便。”凤轻尘没有注意美婢话中的意思,只想到只是今天,便咬牙忍了。 横竖,九皇叔给她准备的衣服,都不会太差,以后没钱用了,身上的东西随便卖一件,都够她过一辈子。 穿好衣服后,凤轻尘觉得自己被衣服压得喘不过气,衣服太重,配饰太多,凤轻尘不得不挺直背脊,在侍女的搀扶下,小步小步的往前走。 而凤轻尘不知,她这个样子,就如同历经岁月沉淀后的王者,雍和端庄,威严尊贵,隐约有母仪天下之姿。 同样凤轻尘也不知道,她身上这套衣服,是王妃的正装,只有九皇叔未来的妻子,九王妃进宫时,才会穿的正装。 这套衣服,东陵皇室二十五年前就准备好了,直到今天才有人将它穿出来。 九王府的管家,早在外院等侯,看到凤轻尘身上的衣服,愣了一下神,回过神后,立马低下头,恭敬的上前,谦卑的道:“凤姑娘,王爷身体不适,吩咐小的送姑娘出府。” 凤轻尘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她是被衣服压得太累,懒得说话,可这个举动在外人眼中,却是皇族的傲慢与冷漠。 管家眼中最后一丝不满也消失了,举止越发谦卑谨慎,凤轻尘虽然不解,但也没有多说,她的身份当得起对方的恭敬。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皇上亲封的忠义侯之女,她是主,对方是仆,主子就要有主子的架子,高傲、傲慢并不是无礼,而是贵族的礼仪,身为贵族她要是对下人谦卑,不会有人说她亲切,那只会被人说成无能、懦弱,讨好一个下人。 主仆之间界线明显,轻易不能打乱,这一点凤轻尘一直做的很好,就是九皇叔也挑不出错来。 九王府外,站满了人,明亮的铠甲和冰冷的武器,在太阳的照射下,折射出一道一道亮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这是怎么一回事?”凤轻尘停下脚步,定晴一看,当下愣住。 九王府外,是亲王出府的仪仗和官轿。 九皇叔用亲王仪仗送她回家,九皇叔不会真烧坏脑袋了吧? “凤姑娘,这是主子的安排。”管家小心低着头,额头不停地冒冷汗。 九皇叔说了,凤姑娘虽然聪慧,可有些事情不会多想,今天这事她肯定不会多问,可管家真担心,万一凤姑娘问起来,他要如何回答。 欺骗主子,可不是好下人该做的事情。 凤轻尘轻皱秀眉,脸上闪过一抹愠怒:“九皇叔这是什么意思?” 让她如此高调的从九王府出去,她还能安宁吗? “奴才也不知。”管家咚的一声就跪了下去:“奴才按令办事,还请凤姑娘谅解。”只有求得这位的主谅解,日后才不会倒霉。 对于这种可能得罪未来的主子的事情,管家表示这不是他的本意,他是被逼得…… 458美婢,九皇叔终于出手了 458美婢,九皇叔终于出手了 不知? 凤轻尘要相信这话,她就傻了。 九王府的管家,怎么可能不知九皇叔这么做是为了什么,所谓的不知不过是不想说,或者不能说。 凤轻尘没有逼问王府管家,而是冷眼扫向1;148471591054062角落里探消息的人,看他们一个个面色惊恐,眼神慌张,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凤轻尘不用想也知道,她前脚走,后脚凤轻尘不分尊婢,用九皇叔仪仗的消息,就会传遍京城。 凤轻尘不知道九皇叔到底是什么意思,可也知此时容不得她拒绝,右手微动,立马就有下人上前,搀扶:“姑娘请。” “走吧。”凤轻尘摆起老佛爷的款,端庄十足,威严十足,被凤轻尘的眼神扫到的人,没有一个敢与凤轻尘对视,在凤轻尘的威严下,一个个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看。 人靠衣装这话半点不错,只不过一件衣服,凤轻尘就从孤女变成了高高在上的贵妇,通身的气派,能把普通人吓破胆。 九皇叔的仪仗队,凤轻尘见过,这还是第一次坐,说实在的,虽然奢华、排场大,但却没有九皇叔的马车舒服。 当然,偶尔借坐一下的凤轻尘,不会挑剔这些,只要心中猜想九皇叔此举到底有什么意思。 凤轻尘刚刚坐稳,只听见“咚……”的一声巨响,凤轻尘按亲王品级摆出仪阵,高调从九王府出去,穿行于闹市之间,所到之处侍卫开道,百姓皆跪于两旁,高呼千岁。 当然,这些人跪的不是凤轻尘,而是皇家的阵仗,皇家的威严。 凤轻尘坐在轿子里,一心想九皇叔的意图,将外界的喧闹阻隔在外,却不知整个皇城,都因为这件事而炸开了锅。 凤轻尘身着九王妃朝服,享用九皇叔仪阵,这代表什么? 这代表凤轻尘是九皇叔承认定的九王妃,再联想前段时间御史告九皇叔奸.淫侄媳,大家不用想都真相了。 而这一切凤轻尘都不知道,在亲王仪仗的护送下,凤轻尘一路畅通无阻,平安顺利的抵达西区小院。 西区小院的人早就收到消息,以佟瑶和佟珏为首的下人、护卫,铺下十里红毯,早早的门外跪迎凤轻尘。 当然,他们迎得不是凤轻尘,而是这副仪仗,这个排场,这一点凤轻尘很明白,从轿子下后来,凤轻尘扬手让众人起来,便在九王府美婢的搀扶下,袅袅婷婷的进屋。 有一瞬间凤轻尘怀疑,自己是宫廷的贵妇,而不是一个苟且求生的孤女。 “姑娘,奴婢服侍您更衣。”九王府的美婢很识趣,留下四个大丫鬟,其他的二等丫鬟、小丫鬟静静的立在门外,要不是有那浅浅的呼吸声,凤轻尘都怀疑这些人不存在。 卸下一身累赘,凤轻尘松了口气,换上了简单的居家服,凤轻尘挥了挥手,赶人:“你们可以回王府复命了。” 四大美婢咚的一声就跪了下来,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盒子,双手捧到凤轻尘面前:“姑娘,九皇叔已将奴婢十八人送给了姑娘,这是奴婢们的卖身契。” 凤轻尘愣了一下,很快就回过神,伸手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确实是十八张卖身契:“九皇叔把你们送给了我?” 凤轻尘脸上的表情有点僵硬,九皇叔这是什么意思,要在她身边安差人?可要这么明显嘛? 四个大丫鬟似乎知道凤轻尘所想,身着青衣的丫鬟小心地观察凤轻尘的脸色,确定凤轻尘没有生气后,才开口道:“回姑娘的话,从今天起奴婢们就是姑娘的人,要打要罚全由姑娘说了算,奴婢们与九王府并没半点关联。奴婢只认姑娘一个主子,如有二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有一就有二,青衣大丫鬟开口,其他三个丫鬟也一一发誓,凤轻尘并没有阻拦也没有让对方起来,等四个丫鬟都发完誓言,凤轻尘才不紧不慢的道:“只忠于我一个人,即使我要你们杀人放火,你们也无二话?” “是。”四个丫鬟毫不犹豫的应下,忠主是她们从小就接受的教育。 “是吗?即使那个是九皇叔,也不例外?”凤轻尘似笑非笑的道,九皇叔为什么给她一大批下人,她不明白,但她很清楚,她拒绝不了。 再说,她也没有打算拒绝,等到凤府建好,她府上也要人,九皇叔送得很及时。 四个丫鬟一怔,脸色一白,犹豫一刻后重重的点头:“主子有令,莫敢不从。” “很好,记住你们今天所说的话,如果有一天,我知道你们背主,我会让你们生不如死。同样你们要是尽心服侍,我也不会亏待你们。”凤轻尘满意地点了点头,当然,如果就这样相信她们,那她就不是凤轻尘了。 横竖,她身边服侍的人不用这么多,这些人要是有二心,随便打发就好了,要真能用得上,把这些人带回凤府,也能省不少事。 这年头,丫鬟难买,忠心好用的丫鬟更难买,随便去外面买来的,说不准就是探子,与其担心受怕,不如收下九皇叔的人。 “奴婢明白。”四个大奴婢重重的磕头,眼中没有一丝的勉强与不安,哪怕凤轻尘这个主子,现在一名不值,她们也觉得委屈。 凤轻尘明白,这四个大奴婢绝对是九皇叔专门训练的人,忠诚是不用怀疑的,只是不知她们的忠诚给谁。 凤轻尘也不纠结这个,横竖这些人的卖身契在她手上,她愿意用就用,不愿意卖了就是,凤轻尘将卖身契收,淡淡的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奴婢请姑娘赐名。”四大美婢有名字,但名字对她们来说一点也不重要,要得到主子的信任,就得先从名字开始,主人愿意给你一个名字,就是认可你的第一步。 不过是名字,凤轻尘又怎么会在意,随口便道:“从左至右,你们的名字就是春绘、夏晚、秋画、冬晴。” 凤轻尘不知,她随口报出来的名字,会成日后赫赫有名的,四季美人。 不等四大美婢说话,凤轻尘又道:“外面那些人就交给你们,有什么不明白去问佟珏和佟瑶了,她们是我身边的大丫鬟,至于你们能不能在凤府站住脚,就要看你们的本事了。” 凤轻尘这是在提醒四个大丫鬟,九皇叔送的人又如何,在她这里就要守她的规矩,她不会替谁撑腰,一切凭本事说话…… 459流言,婚前失贞坐实了 459流言,婚前失贞坐实了 凤轻尘身边的大丫鬟,府中原有的下人,大多是王锦凌送的,春夏秋冬和外面那些人,则是九皇叔送的,即使她们都忠于凤轻尘,初期也免不了一番斗争。 斗什么?争什么? 当然是把对方斗出去,争主子的宠信。 凤轻尘不怕府中的下人斗,也不介意她们斗,没有这争斗,她如何能让这些人明白,进了凤府后,他们与王家、九王府都没有关系,这些人必须摒除偏见,同心协力,全心奉她为主。 在这场斗争中,站稳了脚,认清自己现状的人,才能为她所用,而且不斗一斗,两方的人马也不可能融洽起来。 当然,如果在斗争过后,两方人马依旧无法相处,非要把对方赶走,她不介意把这些人全部卖掉,她身边不可能永远只有这几个,接纳不了其他人,容不下其他人,这样的下人,她也不敢要。 凤轻尘承认自己凉薄,可那又如何,她自己身边的人,不能让自己安心,她留着何用? 春夏秋冬四大美婢听到凤轻尘这么说,没有半点不满,恭敬的领命:“春绘、夏晚、秋画、冬晴谢姑娘赐名,定不负姑娘所望。” “嗯,下去吧。让佟珏和佟瑶来见我。”这般高调的从王府回来,今天的比试又没有参加,凤轻尘不用想也知道,外面肯定闹得很凶。 她现在是睁眼瞎,没有佟珏和佟瑶,外面发生了什么,她一点也不知道,所以说,身边的人很重要,那是她的眼睛。 “是。”春夏秋冬没有半丝不悦,恭敬的出门,将外面的二等、三等丫鬟领走,佟珏与佟瑶也在第一时间出现。 对于春夏秋冬的执行力,凤轻尘表示很满意,可她高兴,佟珏与佟瑶就不安了。九皇叔送来这一大批的下人,摆明是用来挤掉她们这些王家出来的人,取代她们王家出来下人。 还有今天这阵仗,也是在召告世人,凤轻尘是九皇叔的人,其他人,包括王家大公子,都不得打她的主意。 佟珏与佟瑶全心认凤轻尘为主,可心里或多或少会偏向王锦凌,只不过她们不敢表现出来。 “小姐。”佟珏与佟瑶一如既往的恭敬,不敢将心中的担忧与嫉妒表现出来。 主子的决定,她们只能接受不能置疑,主子身边多出来的下人,她们也只能接受,不能排斥,她们要为主子着想,主子手下能用的人越多越好。 凤轻尘明知佟珏和佟瑶的担忧,却一句安慰的话也没有说,她不可能永远只用佟珏和佟瑶两个人,她们必须明白和接受,不管愿不愿意。 “说了说今天发生的事情。”凤轻尘单手支着脑袋,这个姿势还不端庄,可又谁敢说她半句不是。 佟珏和佟瑶知道凤轻尘要说什么,当下将凤轻尘要说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小姐,九王府派人将“您”送了回来,一个时辰后,又派人将“您”接了回去,“您”一夜未回,外面的人都知道,您昨晚夜宿九王府。” 那个“您”大家都明白,指的是九王府安排的那个背影。 “继续……”凤轻尘平静的眸子,闪过一道寒光。 她在九王府过夜,这名声……估计是没了,好不容易挽回来的名声,又跌到谷底。 在这个时代,女子可以无才,但一定要洁身自爱。 佟珏和佟瑶见凤轻尘没有生气,继续道:“今天小姐您和苏绾要在皇宫比试礼仪,皇后和一甘命妇早在宫中等侯,可小姐您迟迟未到。据说皇后当时非常不满,正准备派人去寻小姐时,太子拿着九皇叔的令牌进宫,转达九皇叔的话。”说到这里,佟珏和佟瑶顿了一下,面露难色。 “什么话,说……”凤轻尘表面平静,可心里却是波涛汹涌,九皇叔这是嫌她还不够高调,成心给她添乱嘛,居然在比试时,才让太子进宫。 “咳咳……太子转述,九皇叔说小姐您昨晚累到了,今天起不了床,礼仪比试认输。”佟珏和佟瑶说完后,立马低下头,一张俏脸通红。 凤轻尘的脸也瞬间通红,这话,怎么听着就那么怪呢。 累倒了,起不了床。 怎么就好像是初承恩泽,娇软无力呢? 凤轻尘怀疑自己想多了,板着脸继续问道:“然后呢?” “然后,然后皇后下旨,请苏绾小姐去九王府,见九皇叔和小姐您,让您和苏绾在九王府比试。 苏绾同意,来到九王府,可九王府的管家拒不通报,说小姐您和九皇叔还未醒,他不敢打扰。 苏绾在九王府没有见到人便走了,可不知怎么的,没多久皇城就出现许多流言,说小姐,小姐……”两个丫鬟怎么说也是黄花大闺女,有些话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 “说我什么?”凤轻尘可以肯定,不是她不纯洁,是太子转述的那话,太有误导性,再加上管家这话,有些事情她没做,也坐实了。 佟珏和佟瑶小声的道:“说小姐已是九皇叔的人,昨晚,嗯……九皇叔不顾身体,与小姐您……” 两个丫鬟脸颊通红,好不尴尬,见凤轻尘不说话,又继续补充道:“小姐,本来这事,大家也只是私下猜测,可您今天却穿了王妃朝服,坐九皇叔的官轿,从九王府出来,再加上……” 王妃朝服?她就说那套衣服不对劲,贵重、繁琐的让人生1;148471591054062厌,原来那件衣服是王妃的正妃。 凤轻尘强压下心中的怒火,道:“再加上什么?” “再加上,九王府急忙请太医入府,说九皇叔纵欲过度,病情加重,便坐实了这事。”佟珏和佟瑶小心地看向凤轻尘,她们也好想知道,外界传言是不是真的。 毕竟,凤轻尘的确是一夜未归。 确切的说,是一天一夜未归,这么长的时候,足够九皇叔做什么了。 纵欲过度? 凤轻尘快要晕倒了,她真被冤枉死了。 这是哪个庸医诊断的结果,九皇叔那身子,明明就是欲求不满,哪里有纵欲过度的样子。 纵欲你全家,这脏水也泼得太狠了,她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凤轻尘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口剧烈起伏,看样子是气得不轻。 “小姐,你没事吧?”佟珏和佟瑶的担心的问道。 “我没事,出去。”凤轻尘强忍下砸杯子的冲动。 她需要冷静一下。 她实在想不明白,九皇叔为什么突然要败坏她的名声,她实在想不出来,九皇叔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 婚前失贞,她好不容易借机告诉世人,她是清白的,可被九皇叔这么一闹,便坐实了她婚前失贞的事情。 只不过,之前婚前失贞没有奸夫,现在有了,那人就是九皇叔。 凤轻尘觉得自己遇到了疯子…… 九皇叔,你到底要做什么? 460原因,九皇叔表示压力很大 460原因,1;148471591054062九皇叔表示压力很大 九皇叔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凤轻尘不知道,可皇上却能猜到一二。 九皇叔这么做,不过是未雨绸缪,借机摆脱一门可能的婚事。 皇上不明白的是,九皇叔为何要破坏这门婚事,要知道这门婚事于九皇叔大大的有好处,比娶苏绾的好处还要大,对方的嫁妆,可是一个楚城。 九州大陆,四国九城,九城的领土虽不大,可他们的武力即使是皇上也不敢小视,九城各自为政,与四国有商贸往来,说是城不如说是一个小国。 楚城城主楚照今年六十有三,膝下只有一女楚长华,楚长华今年刚刚及笄,楚城城主有意为楚长华招婿,只要娶了楚长华便是楚城下一任城主。 可不知怎么了,楚长华无意中看到九皇叔的画像,自此倾心,誓要嫁给九皇叔,并且以整个楚城为嫁妆。 楚长华说,只要九皇叔娶她,楚城她双手奉上。 当然,这事目前有只有楚城城主和少数几个人知晓,皇上也是两天前才收到这个消息。 皇上相信,九皇叔肯定也知道这件事情,楚长华可不比苏绾,苏家只是一个依附权贵的家族,势再大也就是有点人脉和钱,可楚城不仅有人有钱,还有军队。 九皇叔要是娶了楚长华,拿到楚城的一切,凭九皇叔的手腕与实力,不出十年便能让楚城凌驾其他八城之上,有与四国一争的本事。 皇上得知楚长华一心要嫁给九皇叔,急得睡不着,要不是因为这件事,他昨天也不会强硬逼南陵锦凡退步,让凤轻尘获胜。 凤轻尘赢了苏绾,才有嫁给九皇叔的筹码,才能让人把九皇叔和凤轻尘绑在一起。 无论如何,皇上都不允许楚长华嫁给九皇叔。 可没想到,他还没有动手,九皇叔自己就出招了,用一副仪仗和一套正服,告诉世人九王妃的位置已经有人坐了,虽然那个人身份配不上,可九皇叔也承认,不仅承认还告诉世人,他们已有夫妻之实了。 权贵子弟,婚前玩个把女人不算什么,可像九皇叔这样却极少,明明没有娶对方,却给对方正妻的待遇,这让许多人不得不,重新审视九皇叔与凤轻尘的关系,也审势九皇叔此举的目的。 不管九皇叔是有意还是无意,发生这样的事情,楚城城主都不会让他唯一的爱女嫁给九皇叔,当然其他家族在考虑与九皇叔联姻时,也不得不多想一下,那个特别存在的凤轻尘,那个让九皇叔不顾礼法,乱来的女人。 “九王妃的朝服,九弟你可真是舍得。”皇上一脸惋惜,可熟知皇上公公却明白,皇上这伙正高兴,九王妃的正服都送给了凤轻尘,就表明九皇叔想娶的人是凤轻尘。 只是九皇叔做了这么多,为什么不强娶呢?众人怎么也想不明白,想不明白,那便不要想了,大人物的事情,普通人怎么能想得通。 九王府的书房内,一黑衣男子站在下首,敬侯九皇叔的命令。 “盯着楚城,查清楚长华最近与什么人接触,本王要知道,她处心积虑想要嫁给本王的原因,至于云家,继续给本王盯着,云家的人一踏足东陵,立马告知本王。” 把自己和凤轻尘的关系,高调的宣布出来,只有一小部分是为了婉拒楚长华的婚事,同时也是为杜绝其他有异心的女人。 他现在的情况有点复杂,他早过了娶妻的年龄,可偏偏他这个时候不能娶妻,他需要一个能替他挡住,那些想要嫁他的女人,和想要与他的联姻的家族,凤轻尘是一个很好的选择,而且凤轻尘也会配合他。 至于楚长华那个女人,九皇叔根本就不敢娶,九皇叔一点都不信,楚长华会因为一张画相,便奉上整个楚城。 楚长华不是天真不知世事的少女,她是楚城城主唯一的嫡系亲人,楚城城主绝不可能把她养得天真无知,这样只会害了她。 楚城,在皇上眼中是一块大馅饼,可九皇叔却明白,天上不会无缘无故的掉馅饼,就算掉了,这块饼也不是那么好啃的。 当然,除了这些原因外,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那就是最近盯上凤轻尘的人越来越多,而且有不少人想要娶凤轻尘,他不得不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打消其他人的念头。 不是每个人都和东陵子洛那样没眼光,也不是只有九皇叔的眼光好,随着凤轻尘与苏绾的比试,凤轻尘的名声越来越大了,盯上凤轻尘的人也就越来越多了。 元希算一个,依元希那人的荒唐,说不定他真会娶凤轻尘,而九皇叔查到元希的身份后,明白自己不能杀他。 为防止元希背后使坏,真把凤轻尘娶了,九皇叔不得不先下手为强,营造出凤轻尘与他有夫妻之实的假象,先把凤轻尘的清白和名声都毁了,让其他人不敢娶。 而元希还不是九皇叔最担心的,九皇叔最担心的是云家,云家有意为云家大少云潇求娶凤轻尘。 没错,你没有看错,云家就是有这个眼光,让堂堂大少爷云潇娶凤轻尘为妻,不过云家人想要聘轻尘为妇,不是为了凤轻尘这个人,而是为了凤轻尘的医术。 凤轻尘为云家药铺开颅验尸一事,传回云家,云家上下震动,云家多方查证,可以肯定凤轻尘的医术高超,十有八九可以救云潇一命。 云家,有天下第一商家之称,云家的以医药起家,云家的药铺遍布九州,云家与云城城主同祖同宗,云城是云家最大的靠山。 云家大少云潇学识渊博,冠杰天下,在王锦凌名满天下前,九州大陆年轻一辈的佼佼者是云潇。 可惜这位云家大少,一年前突发脑疾,每每发作头痛欲裂,请来神医谷谷主医治,神医谷谷主诊断,云潇脑内有疾,最多只能活三年,需开颅而治,不过他只有三成把握。 不治就只能活三年,治只有三成的把握,云家人哪肯让云潇冒险,云家人想尽办法,到处求医问药,可一年来却收益甚微。 当凤轻尘在东陵开颅验尸的消息传来,云家震惊了,查出凤轻尘医好了王锦凌的眼疾,云家沸腾了。 云潇的父亲看到凤轻尘身上的价值,再加上云潇的病,便让他下了为云潇求娶凤轻尘的决定。 他的想法是,云潇娶了凤轻尘,凤轻尘一定会尽全力医治云潇,她总不会想守寡吧,再说了,有凤轻尘的医术在,云家的药铺说不定能更上一层楼。 至于凤轻尘与九皇叔和王锦凌之间的绯闻,云潇的父亲完全不在意,王锦凌的人品他相信,九皇叔的人品他也信,凤轻尘和他们之间绝对是清白的…… 在九皇叔毁掉凤轻尘的名声时,云家大少云潇已偷偷溜到东陵皇城,他要看看,那个敢开颅验尸,让四叔赞叹,父亲欣赏,九皇叔费心,王锦凌牵挂,有可能能救自己的女人,是不是三头六臂…… 461认命,分明是处子之相 461认命,分明是处子之相 凤轻尘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一个很容易认命的人,也足够理智。 对于已发生的事情,和无法改变的事情,她只会认命接受,想办法从困境中脱身,而不会大吼大叫,失了分寸和冷静。 显然,九皇叔也明白她这一点,所以一而再,再而三挑战她的底限。 佟珏与佟瑶走后,凤轻尘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九皇叔这么做到底有什么好处,至少她就看不到九皇叔除了坏自己和他的名声外,还能得到什么。 把她一个孤女捧得这么高,除了让她变成贵女的公敌外,九皇叔似乎占不到便宜,不仅如此,还会因此失去娶名门贵女的机会。 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九皇叔的目的,凤轻尘便不再想,她现在要想的是接下来她要如何做? 是想方设法的证明自己的清白,还是顺势而下,把自己与九皇叔绑在一起,断自己的退路。 顺着九皇叔铺的路走,虽然无名无份,可横竖有九皇叔那棵大树,轻易也没有敢强娶自己,或者纳自己为妾。 再说她就是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又如何,这世间没有男人愿意娶她一个名声扫地的女子为妻,元希先生那是意外,元希先生就是娶了她,也不会把她当妻子。 娶妻娶贤,女子可以有才名,但那名声大多只在闺阁和上流社会流传,她声名远播,流传于市井街巷,几乎只要说“凤轻尘”这三个人,就有一群人知道她这个人,她的事,这样的她,绝不是世家名门之子娶妻的选择。 她这辈子注定嫁不到一个好人家,不是她好高骛远,非要嫁名门,而是这个世界的资源的分配与倾斜,将人分了三六九等。 除士族豪门外,一般人家养出来的孩子来字都不识一个,虽不全是愚夫,但要找一个好的,实在难,找到了一个,那人也不敢和九皇叔等人叫板,不顾一切的娶自己。 再说,她一心下嫁,一般人家也不敢娶,娶了也只能把她祖宗奉着,下嫁并不一定会幸福,她嫁的夫,不是奴才。 思来想去,凤轻尘决定,自己还是按九皇叔戏码往下演,锦凌不在皇城,她要是和九皇叔死磕到底,到时候吃亏的只有自己,要知道南陵锦凡和西陵天磊,那两只讨厌的混收,还没有滚出皇城。 想通了,凤轻尘便不再纠结,让佟珏与佟瑶什么都不做,只要流言不引起民愤就随外面那些人说去吧。 佟珏和佟瑶虽然不解,却没有多问,乖乖的退了下来。 九王府来了这么多下人,她们这段时间也要忙着争权,能少一些事便少一些事。 府中的事务,凤轻尘不用想也明白会是如何,她采取的是放任的态度,最后的结果是合作还是两败俱伤,她都接受。 因为她身体不适,皇宫那边已经传来旨意,明天改比医术,南陵苏家已经同意了。 凤轻尘不解,苏绾会好心地体恤她身娇体弱,将骑射改为医术? 隐约觉得这里面有问题,可事已成定局,她无法改变,只能小心防备,早做准备。 佟珏与佟瑶走后,凤轻尘将房门反锁,启动智能医疗包,准备明天比试医术要用的东西。 她的智能医疗包里,有很多好东西,可偏偏大多数东西都不能见人,挑挑拣拣,凤轻尘拿出一堆中成药。 哮喘、心脏病、风寒、痢疾、瘟疫,想到的,又能用的药,凤轻尘都备了一份,这东西有备无患。 凤轻尘很明白,比试医术肯定不是一两天的事情,医治一个病人需要长达数天,甚至数月,到时候肯定会有人监视她,她无法从智能医疗包中取东西,她能做的就是准备齐全。 弄好了这一切,凤轻尘在春画、秋绘的服侍下用了晚膳,对于春画和秋绘的出现,凤轻尘没有诧异,只在心中暗道,九皇叔府上出来的下人,真不简单,这才半个时辰,就摸熟了情况。 用了晚膳,夏晚和冬晴进来服侍她沐浴,替她穿好衣服,便悄悄地出去,每一个动作都恰当好处,挑选的衣服也是她喜欢的风格。 要不是凤轻尘知道她们是刚来,还以为这四个美婢服侍了她多年,对她的习惯了如指掌,她没有半点不舒服。 凤轻尘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心中暗道九皇叔这是要娇养她,把她养得什么俗事都不会做嘛。 不过,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她本身就不愿意做家务,有人服侍是好事,当然没有人服侍,她也能活得很好。 凤轻尘真是累了,昨天一病,身体也没有恢复过来,倒在床上没有多久就睡着了。 九皇叔好不容易得空,连夜赶来凤府,想要给凤轻尘解释一两句,让凤轻尘安心,可迎接他的却是熟睡的凤轻尘。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凤轻尘还能睡着,真是……让人嫉妒。 九皇叔知道凤轻尘有很强的戒备心,对身边的人并不信任,哪怕是熟睡时,听到异响也会警醒。 可今天,他都站了半天,凤轻尘也没有醒的动向,这个状况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凤轻尘醒了,可不想理会他,现在正装睡。另一则是知凤轻尘是真得累了,又或者说身体扛不住了,睡得太死了。 凤轻尘呼吸绵长平稳,完全没有一丝异样,可九皇叔就是能肯定,凤轻尘绝对是装睡不愿意见他,凤轻尘除非昏死,不然绝不会睡得像猪一样死。 九皇叔微微叹息,没有勉强凤轻尘,只是静立在床边,借着月色看着熟睡中凤轻尘,眼神落在凤轻尘的细腰上,状神无意的叹息一句。 “轻尘,你眼神清澈,身有奶香,眉紧腰挺,分明是处子之相,那些人见到这样的你,定不会相信你与本王有夫妻之实,你说本王要不要坐实了那流言呢?” 呃……凤轻尘的呼吸一窒,只一个弹指间,但足够让九皇叔明白,他的猜测没有错,凤轻尘果然装睡。 九皇叔忍住嘴角的笑意,继续道:“少女娇俏瑰丽,妇人妩媚动人,初承恩泽定是娇艳动人,如盛开的鲜花,与少女之姿截然不同。 你这样分明是少女之姿,别说皇宫那些老嬷嬷,就是本王也能看出来,以前那些人不会注意你,可如今不同了,你与本王的名字联系在一起,轻尘……你说本王要如何是好。” 凤轻尘依旧一动不动,呼吸也不成有变化,可九皇叔却看凤轻尘的睫毛在轻轻地颤动,九皇叔知道,他得下点猛药1;148471591054062了…… 462床塌,两个人运动 462床塌,两个人运动 “轻尘,你早晚都是本王的人,世人也都知,本王与你已有夫妻之实,与其让人怀疑本王无能,不如本王先把流言坐实,让你真正成为本王的人,轻尘,你不说话,本王就当你同意,本王要动手了……” 九皇叔原本只是想要吓一吓凤轻尘,可到这一步,凤轻尘还在装睡,九皇叔气得咬牙,既然凤轻尘要装睡,他就先讨点利息…… 灼热的气息,男人特有的味道,夹杂着清冷的竹香扑面而来,让凤轻尘有全身酥软,提不起半点劲。 她可以肯定,九皇叔这话肯定是吓她的,九皇叔真想要她的身子,定不会这般草率,也不会来凤府,而是会把她带到九王府, 在西区小院,只要她叫一句,九皇叔就成不1;148471591054062好事。 确实,九皇叔没有打算今晚要了凤轻尘,也没有想过这般轻率,他现在给不了凤轻尘名份,在别的地方也不能委屈了凤轻尘,更不会这般玩笑似的占了凤轻尘的身子。 可偏偏凤轻尘一直装睡,九皇叔一点点拉近凤轻尘与自己的距离,见凤轻尘完全没有阻止打算,九皇叔不再犹豫,将自己全身重量,都压在凤轻尘的上。 既然讨利息,他属性多讨一点吧,他已经忍很久了,忍到快要忍不下去了。 突来的重量把凤轻尘吓了一跳,再也没有办法装睡了,猛得睁开眼,用力推开身上的人:“九……” “别说话。”九皇叔低头,堵住凤轻尘的嘴,手腕一动,将床幔放下,层层叠叠的床幔,将月光阻在外面,小小的床塌间,自成一个世界…… 463我是融睿,帝国继承人 463我是融睿,帝国继承人 父皇说,皇家孩子苦;皇家的孩子要是早慧的话,更苦! 我出身皇家,和父皇一样早慧。用父皇的话说,我这叫更苦,因为我们活得太明白,可我知道…… 和父皇相比,我是在蜜罐子里长大的,我所受的苦根本不能叫苦。 父皇说得没有错,出生在皇家早慧的孩子太苦,因为他们没有童年;可父皇后面的话没有说,那就是…… 出生皇家早慧,又没有父母的孩子,才是最苦的! 而我的父皇,就是这样的一个孩子。 我出生时,父皇和母后已是帝后,后宫除了母后外,再没有别的女人,整个天下都是我父母的,我虽早早地了解世事,可我却没有苦到,父皇和母后虽然对我严格,可该有的保护不会少…… 天真的我,一直以为皇宫就是这样,一家人住很大很大的宫殿,每天有成群的下人侍侯我,饿不着,冻不着…… 可直到我后来识字读书了,我才明白,我所在的皇宫和任何朝代的皇宫都不一样,我所呆的皇宫是家,没有尔虞我诈,没有阴谋算计…… 看到史书上,那一段段血腥皇位斗争史,看到史书上,那一个个早夭的皇子,我才明白原来真正的皇宫,是杀人不见血的…… 那时候,我第一次认识到,父皇和母后给了我什么,那也是我第一次思考,我的父皇他是怎么在宫里长大的? 一个未满周岁的孩子,一个没有父母保护孩子,我真得无法想象,父皇当年有多苦…… 难怪,父皇会发出这样的感叹! 不过,父皇经历的那些我永远不会懂,父皇和母后给了一个最好的皇宫,对于皇宫的艰辛,我只能从文字中的了品读,然后去想象父皇的艰难…… 有父母保护,我可以平安地在宫里长大,不用担惊受怕,可并不表示我能尽情的玩乐,享受童年…… 我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 打从我懂事起,我就知道我和别人不一样,我不需要羡慕别人可以不用学习,可以尽情玩乐,因为我拥有的,是所有人都羡慕不来的…… 帝国继承人! 这个身份,旁人穷极数代也得不到,而我一出生就得到了。 这是我的责任,亦是我的1;148471591054062荣耀。 在我会叫爹娘的第一天,父皇就把我抱在怀里,严肃的对我道:“融睿,记住,你东陵融睿,是帝国的继承人!” 我是融睿,我是帝国继承人! 这一句话,从我懂事起就烙在我的脑海里,而我在十八岁之前,我要为这句而努力…… 奶宝是父皇和母后对我的深深地宠爱,我可以做父皇和母后的奶宝,但在人前,我必须是融睿,是帝国的继承人! 我不能让父母失望了! 我人虽小可并不笨,再加上父皇和母后从小就不隐瞒我什么,所以我一直都知道,父皇和母后这些年有多辛苦,尤其是母后…… 帝国的人都说母后是帝国最幸福的女人,因为帝国的皇帝独宠她,可有谁知道我母后的苦? 他们都说,我的母后是传奇,可他们却不知,母后为了传奇二字付出了多少…… 我喜欢腻在义父身边,除了父皇眼中只有母后,没有太多时间陪我外,更多的还是义父会和我说母后的事…… 母后如何一步步展露风华,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 承认众人的评价是对的,我的母后是传奇,我的母后很强,可是…… 我仍然想要保护母后,把母后护在身后,为母后挡住所有的风雨,让母后可以享受生活,再也不用那么辛苦。 义父说得没有错,我是最像父皇的,我和父皇都一样,最想要做的事,就是希望母后幸福…… 对父皇和母后的事情知道了解得越多,我就越发明白,我没有任性的权利,我一定要守好父皇和母后辛苦打下来的江山,我一定要延续父皇和母后治下的太平盛世。 我要完成母后的心愿,让九州大陆的百姓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 身为帝国的继承人,我身上的担子无疑是重的,可我却不觉得苦,因为我身边有父皇、有母后,还有萌宝…… 萌宝,我的妹妹! 父皇的掌上明珠,除母后外最得我父皇心的人,我对萌宝只有喜爱没有嫉妒,因为我知道父皇也是爱的,只是他对我的期望更高,他不敢纵容我、宠溺我,他怕学坏。 我这一生注定要为肩上的责任而活,但我不希望我妹妹也这样,所以我宠她、从她,让她尽情享受人生,过我想而无法过的生活…… 我愿意用整个江山为后盾,只为宠我的宝贝妹妹,可是…… 那一场意外,我的宝贝妹妹不见了。 没有死,可却再也找不到了…… 我自责,我愧疚,我恨不得以身代之…… 我捧在手心疼宠的妹妹,在异世一个人,该多么孤单? 上天对我们一家实在太残忍了,我父皇母后拥有亲情本身就少,为何还要将萌宝夺走? 上天残忍,可又有仁慈的一面…… 上天把萌宝从我们身边带走,却把我们盼了数年的小宝送来了。 我和萌宝打小就知道了,我母后想要三个孩子,不管男女,一个叫奶宝,一个叫萌宝,一个叫小宝…… 可是父皇的身体不好,此生很难有自子嗣,有了我和萌宝已是意外之喜,对小宝? 随着母后年龄渐长,我们都不抱希望了,却没有想到在失去萌宝的时候,老天爷把小宝送到我们身边。 母后说:“小宝是代他姐姐,来陪我们的,以后……把连同对萌宝的爱,一起给小宝。” 父皇说:“融睿,别怪父皇对你太狠心。小宝他是父皇的老来子,我和你母后陪他的时间,肯定会比你多。” 是的,小宝是个男孩,虽然父皇和母后一直希望有一个女儿,可小宝的性别,却不是他们能决定的,一如…… 即使他们贵为帝后,也无法留下萌宝。 宠爱小宝是情理之中的事,我丝毫不认为父皇和母后这么做有什么不对,因为我也会和父皇、母后一起宠小宝,小宝他是我们所有人的宝贝。 萌宝,你在母后的故乡,看到我们了吗? 小宝已经会叫姐姐了…… 464我是融睿,帝国皇帝 464我是融睿,帝国皇帝 十八岁,父皇和母后为我举办了成年礼,父皇在成年礼上,为我还冠,同时宣布退位,将皇位禅让给我! 这一次,我没有任性,我接受了父皇给我的一切,担起我该承担的责任。 我已经成年了,我有自信可以当一个好皇帝,担起帝国传承的重任;我有自信,我不会让父皇和母后失望,我会成为他们的骄傲! 十八岁,我继位,成为帝国第二位皇帝,改年号庆丰! 继位后,我没有延续前朝的惯例大赦天下,我父皇和母后关押的人,都是大奸大恶之人,就算有冤枉的又如何? 我父皇和母后做的决定,无论对错我只会维护,绝不会反驳。 我父皇判的人,我绝不会赦免。 我拒绝了大臣的建议,不肯大赦天下,这是我对父皇的维护,同时亦是我与朝臣第一次的交锋…… 父皇说得没有错,我虽成年,我虽心智成熟,可在那老狐狸眼中,我依稚嫩的像个孩子,他们根本不会把我放在眼里。 母后说,新帝和老臣有一段磨合期,结果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我笑道:“不管是东风还是西风,最后赢的人只有我。” 如母亲所料,我不肯大赦天下,这群烦人家伙就抓住这件事,天天在早朝上,对着我轰炮,说我这样不对,那样不对,还说我有违祖宗礼法…… 不对? 身为皇帝,我做的决策关乎天下苍生,确实不能任性,可我不肯赦有罪的犯人,这有什么不对? 他们触犯了律法,本就是罪有应得,我凭什么要赦免他们? 就因为我继位了?所以这群犯人可以得到赦免? 开什么玩笑,我继位关他们什么事?他们可曾出过一份力?我为何要赦免他们? 至于有违祖宗礼法? 哪个是我祖宗? 前朝蓝氏的礼法? 那是什么东西,我为什么要遵从? 我皇爷爷的规矩? 我皇爷爷生于寒门,起于微末,你们当初就拿祖宗礼法说事,让我皇爷爷按前朝惯例办,我皇爷爷好说话,不和你们计较,你们还真当自己是个事了…… 我堂堂帝国皇帝,为什么要按前朝蓝氏礼法办事? 我堂堂帝国皇帝,为什么要受制于前朝蓝氏的规矩? 祖宗礼法? 我定的规矩,就是礼法! 我说不赦免就是不赦免,谁敢放人! 这群大臣咬着这事不放,并不是真为那些犯人说事,不过是试探我底线,看看我这位新帝行事的风格,日后…… 遇到同样的事,他们就可以用同样的手法也逼我,所以我绝不后退半步,半点不妥协。 我和父皇一样,都是强势的帝王,我们独断却不专制,朝臣想要左右我,简直是妄想! 赦不赦免犯人,是我和朝臣第一次交手,以我暂时胜利告终。 之所以说暂时,是因为这群顽固不化的大臣,并没有就此放弃,而是去别宫找我父皇告状了,说我任性妄为,没有帝王仁心…… 帝王仁心? 那是什么东西? 我被人打了左脸,还要把右脸送上去给人打? 你当皇帝都是圣人,有这么好的气度。 我东陵融睿告诉你,谁敢打我左脸,我就灭他全家! 谁敢打我右脸,我就灭他一族。 帝国皇帝的权威,不容挑衅! 这群朝臣在父皇手底下,当了十几年臣子,依旧不了解我父皇。我父皇强势、霸道,为我独尊,但是…… 他从不眷恋权势,更不是握着权利不放的人。 这群人以为,我们父皇一步步夺权皇位,统一四国,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他们都错了…… 父皇走到今天,都是被人逼的。 他不成功就只有死。 如我所想,父皇没有理会这些朝臣,对他们跪在别院的事无动于衷,要不是母后心慈,派人对那些大人说:“太上皇已退位,不插手政务,除非江山颠覆,不然发生天大的事,太上皇也不会出面,你们都回吧。” 那群人指不定,要跪个两天两夜的…… 这种事他们经常做,当年就用下跪也逼父皇纳妃,可惜父皇那人脸冷、心更冷,别1;148471591054062说下跪了,就是这些人全部撞死在大殿下,父皇也不会皱眉。 “母后,你真是太善良了,你就应该让他们跪上个三天三夜,这群人就是这样,动不动就跪在那里请命,以前逼父皇,现在逼我。”奶宝下朝后,就跑到别院来找九皇叔和凤轻尘,这是他最爱来的地方,却不能天天来…… 九皇叔和凤轻尘住的别院在城外,这也是为了避嫌,告诉天下人,九皇叔退位了,轻易不会回城内,更不会管朝廷上的事。 一朝天子一朝臣,那些所谓的老臣要是不合新帝的心,九皇叔也不会出来为他们说情。 凤轻尘还没开口,刚满四岁的小宝,就迈着他那小粗腿,噔噔噔的跑到奶宝身边,仰着小脑袋,一脸崇拜地看着自家哥哥,然后奶生奶气地告状:“皇帝哥哥,母后才不是善良,母后说那些人太吵了,他们在这里吵的鸟都不来了,害得母后又被父皇鄙……鄙什么来着?” 小宝说着说着就忘词,小脑袋一歪,死劲的再想,可想半天也想不出来,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皇帝哥哥,鄙什么?”小宝用手笔划着,求救地看向奶宝,大大的眼睛一脸无辜…… 小宝这孩子也不知谁,和奶宝的聪明、萌宝的鬼精灵,小宝虎头虎脑的,单纯没有什么心眼,更没有奶宝和萌宝的精明早慧。 九皇叔和凤轻尘怕这孩子被人卖了,只得多教他一些,多疼他一些,就连奶宝也是一样…… “笨蛋弟弟,是鄙视,教你几次都不会,你这么笨皇帝哥哥怎么放心你。”奶宝把小宝抱起来,他现在抱小孩子的动作已经很熟练了。 小宝立刻笑了出来,一脸灿烂:“皇帝哥哥真厉害。” 吧唧一声,在奶宝脸上留下一个口水印,爱干净的奶宝半点也不嫌弃,抱着小宝开始寻问他这几天做了什么…… 凤轻尘一脸慈爱地看着奶宝和小宝,心里是满满地幸福,萌宝离开的伤痛,也因为有小宝在而冲淡了不少…… 唯愿岁月静好,现世安稳;唯愿兄弟和睦,岁岁年年…… 465敢招惹别的女人,踹你下床 465敢招惹别的女人,踹你下床 九皇叔心满意足,凤轻尘却悲催地想哭,这都是什么事呀,今天晚上应该是她质问九皇叔,白天的行为到底是什么意思,可为什么一句话都没有谈,就变成两人滚床单呢。 凤轻尘越想越不爽,小脑袋趴在九皇叔的胸膛寂,闷闷的道:“你不许我招惹别的男人,那你呢?” 都被这男人吃了,没有名份她认了,看九皇叔一大把年纪,身边没有一个女人,就知道他轻易不会娶妻,更不会娶她。 不能娶她,那么至少在这个男人爱她、跟她在一起时,只属于她一个人,如果连自己小小的要求,九皇叔也满足不了,她就直接把九皇叔踹下去。 果然,女人失了身后,就会不由自主地向着那个男人,凤轻尘越想越郁闷,她现在都完全没有底限,任九皇叔予取予求了。 九皇叔知道凤轻尘担心什么,他原本只打算表面造出他们在一起的假象,让他和凤轻尘能免受外人的打扰,却不想弄假成真了。 天地良心,他真没打算这么早就与凤轻尘燕好,他原本的计划时,再过一段时间,等两人感情更稳定,让凤轻尘对他信任更多,可事情已发生了,他也不后悔。 “轻尘,只要你不招惹别的男人,我就不会招惹别的人女人,连看都不看。”在没有遇到凤轻尘之前,他一直是这样做的,一般的女人入不了他的眼,他要真是好色之徒,依他的身份和地位,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 这么多年,他也只有一个凤轻尘。 “好,记住你今天的话,你要是敢招惹别的女人,就永远别爬上我的床。”凤轻尘气呼呼的说道,1;148471591054062九皇叔想也不想就点头:“本王保证!”此生,只有你一人。 466事后逗弄,我是你的谁 466事后逗弄,我是你的谁 九皇叔不知道凤轻尘的想法,但懂凤轻尘的骄傲,懂凤离嫡女的尊贵,懂凤轻尘身后烙印代表什么。 君即无情我便休,别的女人做不到,可凤离嫡女做的到,凤离嫡女爱一个人,可以为他不顾一切,可一旦伤了心,哪怕再爱,也能干脆的放手。 凤轻尘作为凤离族尊贵的嫡女,哪怕她现在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可拥有同样的骄傲,凤轻尘初次出现的那烙印,就提醒了他,她是凤离嫡女的事情。 要不是他反应快,第一时间蒙住了凤轻尘的双眼,怕是会让凤轻尘产生疑虑吧,那印记虽不是光芒万丈,却也足够惹人眼。 唯一可惜的是,那印记出现时,他有刹那的恍神,没有看清。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九皇叔知道,他拥有了凤轻尘,拥有了凤离嫡女,就要许她一个唯一,不然这个女人,定会离自己而去,用她背后那把剑,斩断所有的情丝。 “轻尘,不会有别的女人,永远都不会有别的女人。”这是承诺,比名份更重要的承诺。 一个妻子的名份,并不能保证唯一,这一句话却代表唯一。 可惜,九皇叔说得认真诚恳,此时的凤轻尘却不相信。 情话只能听听,真要当真了,你就傻了。 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也能信?当她是白痴哦。 凤轻尘没有应,只是闷笑了一声,像一只慵懒的小猫,缠在九皇叔的身上。 九皇叔腰间的白布让她不舒服,可想到九皇叔说,这是他的练功服,凤轻尘便不再多想,事实上她也不敢多想。 室内一片寂静,真正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凤轻尘犯困,打了个哈欠,往九皇叔怀里缩了缩,想到九皇叔平时一本正经的样子,凤轻尘逗弄道:“九皇叔,在你心中,我是你的谁?” 在床上的战斗力拼不过人家,至少可以有在言语上,为难一下对方,凤轻尘恶趣味的想九皇叔会不会说,你的我的心肝,捧在手上,含在嘴里一类情话。 要是九皇叔和她一样,也是穿来的,估计会回,你是我的优乐美,这样我就可以把你捧在手心。 哈哈哈……凤轻尘越想越觉得好玩,错过第一次的郁闷之情也消失了,一个人趴在九皇叔身上闷笑,她并不在乎答案,1;148471591054062只是这一刻,两之间太过美好,美好到让她想要多留一些,好做纪念。 凤轻尘问得漫不惊心,可九皇叔却答得认真:“你是我的女人,唯一的女人。凤轻尘,总有一天,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九皇叔将凤轻尘抱得紧紧的,手指在凤轻尘的来回的滑弄,似乎在描绘什么。 他知道,凤轻尘现在还不相信他,没关系,他们来日方常…… “好,我记住你的话。”不管是真是假,九皇叔的回答都让凤轻尘很高兴,她没有想到,自己随口一问,九皇叔会如此认真的回答。 没有甜言蜜语,不是为了把她哄上床,而是在事后给她一句类似承诺的话,安抚她因为没名没份跟着他,产生的惶恐情绪。 她不会忘记,身下的这个男人,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九皇叔,他想要什么女人,只要招招手,就有无数的美人自荐枕席,不求名份的跟着他。 她庆幸,这个男人选择了她,并且在这一刻,愿意把她当成唯一。 九皇叔回答的如此认真,凤轻尘也没有逗弄的心思,困意袭来,凤轻尘懒懒得打了个哈欠,看似随意实则认真的道:“九皇叔,要记住你今天说得话哦,如果有一天,你背弃了今天的承诺也没有关系。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恨你,更不会报复,我只会走,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见你,再也不给你,再伤我一次的机会。” 说完这句话,凤轻尘趴在九皇叔身上趴着了,任九皇叔怎么动都没法叫醒,她天亮后还要进宫,她真得好累。 九皇叔瞪大眼睛看着凤轻尘 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留下一句这么重的话后,就睡着了,她不知道,他会因这句话而失眠吗? 离开? 既然已经是他的人了,想要离开哪有那么容易,要知道他们两人身上的印记,可是天生的绝配,谁也离不开谁。 九皇叔抱紧凤轻尘,黑暗中,那双平静如死水眸子,闪过一抹亮光。 凤轻尘,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别想离开,就是死,也只能死在我的手里。 九皇叔轻轻伸手,点了凤轻尘的睡穴,凤轻尘身子再次一软,这下真睡死了。 “准备热水,本王要沐浴,安排人把屋子收拾干净。” 黑暗中,数条人影齐动,九皇叔面无表情的起身,天已破晓,屋外灰蒙蒙的一片,已能视物…… 离天亮不远了! 467孩子什么的想太远了 467孩子什么的想太远了 天亮了,凤轻尘就要开始战斗了,那个时候没有人会顾忌她初为人妇的虚弱,也没有人会在乎她的身份。 天亮了,凤轻尘又是一个人,哪怕他们之间再亲密,那个时候他也不能陪在凤轻尘的身边。 他也想为凤轻尘打造一个无忧的国度,让凤轻尘不再为生活、生存而奔波,可他的人生注定不可能一生平顺。 女主内男主外,这种生活对他和凤轻尘来说都是奢望,在他选中凤轻尘的那一刻,凤轻尘的生活就注定无法平静,当初他亦是看中凤轻尘这一点。 之前只觉得凤轻尘适合他,可现在他却舍不得让凤轻尘去面对那些风雨,人总是这般矛盾。 想到这里,九皇叔越发的愧疚了,他从凤轻尘身上得到太多,可偏偏他能给凤轻尘的太少。 轻轻地叹了口气,九皇叔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不再耽误时间,凤轻尘怕是睡不到一个时辰就得起来,在此期间,自己得尽快帮她清理干净,不然早上丫鬟进来,她还有得忙。 很快,黑影就提来两桶热水,悄无声息的潜入隔壁的净房,黑影身形修长,凹凸有致,即1;148471591054062使全身都包裹在黑衣中,也能看得出来,对方是个女子。 想来也是,九皇叔又怎么会允许让男子贴身保护凤轻尘。 “守好,任何人不得入内。”九皇叔朝外面的人命令道。 其实,他昨晚来时,已经将四周的人都清理干净,再次下令不过是声明事情的重要性。 黑影没有发声,只在九皇叔抱着凤轻尘去净房时,瞬间消失。 九皇叔虽是天潢贵胄,可并不是被娇养到,离了丫鬟就无法自理的人,没有下人的服侍,他一个人也能打理好自己,同样,要打理凤轻尘也不难。 看凤轻尘脸色有些白,九皇叔担心凤轻尘吃不消,有心想要取消今天的比试,可是…… 九皇叔也只敢想一想,不敢真这么决定,昨天的事还没有过关呢,也不知凤轻尘会不会秋后算账,他已经代凤轻尘认输了一次,要再次代替凤轻尘认输,估计凤轻尘真会把他踢下床。 凤轻尘那人,看似好说话,可一旦超过了她的容忍底限,便半步不让,咄咄逼人,傲气凛然,宁折不弯。 他一次又一次的试探,生怕自己踩到凤轻尘的底限,每一次的试探都让他明白,凤轻尘对他很宽容。 九皇叔将凤轻尘平放在床上,替凤轻尘盖好被子,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凤轻尘的脸颊,将她额头的碎发拨至耳后。 “委屈你了。”真正是委屈了,没有凤冠霞帔就算了,居然还这么的草率与匆忙,第二天还要应付一群跳梁小丑的挑衅。 越想九皇叔越觉得自己对不起凤轻尘,奈何,情至深处,身心都不受理智控制,明知不应该也无法控制自己。 事情已经做了,他并不后悔,事实上重来一次,他依旧会这么做,那样美好的凤轻尘,他幻想了无数次,美人在怀,他哪里能忍得住。 现在,他能做的就是尽量让凤轻尘能舒服一些,九皇叔双手放在凤轻尘的腰间,替她按揉了起来,凤轻尘说了好几次腰酸。 一直不停地按揉,双手酸痛,九皇叔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直到鸡鸣天亮,九皇叔才收回手,吻了吻凤轻尘的额头,万般不舍,咬牙离去,在起身的那一刻,伤处火辣辣的痛。 九皇叔脚步迟疑片刻,随即又状若无事,继续往前。 看样子,他的“病情”又加重了,估计大半个月都没法出门了,这样也好,有一个沉迷女色的名声,也能让某些人安心,某些人死心,唯一不好的便是接下来的比试中,他不能光明正大的帮凤轻尘。 好在,凤轻尘也不是懦弱可欺的女子,接下来的比试,凤轻尘占优势,苏绾想要从凤轻尘手中讨得好,也不容易。 468为女倾城傲色,为妇媚色无边 468为女倾城傲色,为妇媚色无边 凤轻尘大叫一声,拉过被子把自己埋在被子下。 “小姐。”佟珏与佟瑶担心的叫道,碍于凤轻尘的命令,她们不敢乱闯凤轻尘的房间。 “别进来。”凤轻尘大声命道,声音略有一些嘶哑,估计昨晚叫得太过了。 啊啊啊……好丢脸,好丢脸呀! 昨天晚上,九皇叔似乎并没有那个意思,是她自己主动说可以。 呜呜呜……怎么这样,凤轻尘抱着被子打滚…… 事情已经发生,凤轻尘并不是后悔或者不安,只是觉得丢脸,丢脸呀! 九皇叔都说了不勉强她,可偏偏她主动说可以,真是丢脸,又不是十五六岁的天真少女,怎么就那么容易,就被人骗上床了呢? 凤轻尘欲哭无泪,把头埋在枕头里,默默地为自己失去的清白哀悼。 贞洁是束缚女人枷锁,她也是女人,虽然接受现代男女平等的教育,可她也很在乎自己的清白。 好在,得到自己身子的人是九皇叔,是自己喜欢的人,这样一想,凤轻尘心里又舒服多了,清白失在九皇叔手里,总比落在西陵天磊那样的手里好吧。 果然,她是一个容易满足的人。 凤轻尘想通了,抱着被子坐了起来,其实她也没有那么难受,身上干净清爽,腰间也没有那么酸痛,呃……那里,九皇叔好像也给她上了药。 一大清早长吁短叹的不好,凤轻尘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让佟珏与佟瑶进来。 屋内没有什么异常,凤轻尘身上的青紫都被衣服遮住了,身体虽有些不适,但在凤轻尘的遮掩下,差别倒是不明显。 佟珏和佟瑶只感觉今天的凤轻尘好像不一样,白衣墨发,素颜朝天,明艳的五观似乎比平日更加得娇艳动人,行走间隐约有几分风流之姿,举手投足似有一股媚惑的气息。 平时小姐也是这样,只不过今天似乎更明显,可具体的她们又说不上来,佟珏和佟瑶相视摇头,例行上前,给凤轻尘穿衣裳,却凤轻尘却拒绝了:“把昨天那套衣服拿来,我今天窗穿那件衣服。” “啊?”佟珏与佟瑶愣了一下。 昨天那件衣服,不就是九王妃正服嘛,小姐怎么突然要穿九王妃正服了,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吗? 佟珏与佟瑶互看了一眼,又摇了摇头,再看凤轻尘,凤轻尘也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快去。”凤轻尘却不给两个丫鬟多想的机会,命令道。 “是,小姐,只是那套衣服过于繁杂,小姐你今天要进宫与苏绾小姐比试,恐怕会不方便。”佟珏与佟瑶小声建议道,虽然那件衣服代表至高无尚的地位,可她们就是不喜欢那件衣服。 “无妨,今天比试的是医术,本就要带一套备用的衣服进宫。”医术的比试对凤轻尘来说也是工作,工作时就应该穿工作服。 不过,她今天的工作服有两套,虽已成事实,可九皇叔要拿她当挡箭牌,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是。奴婢让秋画她们四人进来服侍小姐。”佟珏与佟瑶不再多说。 九王妃的正服正好被那四个美婢给收了起来,一应配饰都在四大美婢手中。 “嗯。”凤轻尘轻应了一声,对于佟珏和佟瑶能毫无芥蒂的提起四美婢表示满意。 她们可以不满,但这份不满,绝不能在主子面前表现,这是身为下人最基本的要求。 四美婢很快就来了,十几个小丫鬟捧着一应配饰鱼贯而入,四美婢谨守本分,从头到尾都是低着头,一脸恭敬,默不做声为凤轻尘一一穿戴好。 “姑娘,您今天是梳发,还是挽髻?”春绘作为四美婢之首,大胆的寻问。 梳发是姑娘家装扮,挽髻则是妇人的装扮。 “梳发。”凤轻尘犹豫片刻道。 她和九皇叔到底有没有夫妻之实还不好说,九皇叔弄得声势浩大,反倒有做假的嫌疑,她刚好利用这个机会,把这潭水搅得再浑一些。 半真半假才好迷惑人,她穿着九王妃正装进宫,那些人定会认为她是虚张声势,借九王妃正装来告诉世人她与九皇叔的关系。 这是心虚的表现,正因为她和九皇叔没有关系,才需要靠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撑场面。 要知道,她和九皇叔有夫妻之实的流言,全是从九王府传出来的,真假本就莫测,她今天把九王妃正服穿上,进宫炫耀她和九皇叔的关系,倒有一点不打自招的味道。 是真是假,倒是越来越难猜了,至于她身上偶尔流露出来的风情,可以归功于装扮。 ‘九皇叔,别以为我是你的人,就会以你为天,凡事都按你的意愿办,没有自己的主张,如果你真这样想,那你就落了下乘。九皇叔,凤轻尘先是凤轻尘,而后才是九皇叔的女人。’凤轻尘暗道 “是。”四美婢没有多问,很快就替凤轻尘梳好长发,又替她涂抹胭脂,不知怎地,明明和昨天一夜装扮,可今天凤轻尘看上去,却多了三分艳色。 四美婢心中惊讶,暗道,莫不是爷和姑娘真成了好事,可看姑娘神情气爽的样子,步履轻盈的样子又不像。 初承恩泽的女子,大多都娇弱的起不了床,姑娘看上去倒依旧神采奕奕。 四美婢比佟珏和佟瑶更内敛,心里已是翻江倒海,可面上却半分不显,扶着凤轻尘往外接走,一路贴身服侍。 到花厅时,佟珏和佟瑶刚好把早膳摆上。 “小……”两人回头,正准备给凤轻尘行礼,却是一愣。 这是她们的小姐吗?怎么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之前披头散发时还不明显,这一装扮倒是完全不同了。 眉眼含情,娇艳动人,一派风流媚惑之姿,人还是那个人,可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就好像一夕之间长大了,少了少女的青涩,多了女子的风情之姿。 真正的天生媚骨,只盈盈一立,就能让人失心魄。 凤轻尘含笑应了一句,并没有多言。 在铜镜里,她已经看到自己的变化了。 九皇叔说的没有错,她之前那样分明是处子之相,眉眼间尽是清澈与骄傲,而今才真正是妇人之姿。 不得不说,有男人的滋润,这具身体更显娇艳,好像一夜之间都长开了一般,没有少女的青涩,隐约有一分轻熟女的味道。 朱唇不点而红,双颊粉嫩如同上好的胭脂点缀了一般,媚骨天生,可隐约又有一分刻意的味道。 她一身九王妃正装,再加上这媚惑之姿,在有人心眼中,就好像特意强调她与九皇叔有夫妻之实一般。 太过刻意就显的假了,让人怀疑她和九皇叔真正的关系了,而这就是凤轻尘要的,她和九皇叔有夫妻之实没有错,可没有必要弄得天下人皆知,她也不想再被那些卫道夫指着鼻子骂,婚前失贞。 九皇叔,你的计划我不配合! 她已经可以预料,她这一身装扮出去,会引来怎1;148471591054062样的风波…… 469高山之巅万众瞩目,这才是凤轻尘 469高山之巅万众瞩目,这才是凤轻尘 东陵子洛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凤轻尘会美得如此迫人,美得如此有距离,明明近在咫尺,可却给他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 他没有想到,凤轻尘居然会配合九皇叔的话,穿着九王妃正服进宫,看着面前清傲妩媚的凤轻尘,东陵子洛双眼酸涩…… 想到那个传闻,东陵子洛脸色惨白如纸,直勾勾的看着凤轻尘,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可话到嘴边,却是一句也说不出来。 他要说什么呢? 问凤轻尘是不是真如传闻所说,与九皇叔有夫妻之实;问凤轻尘为什么要穿九王妃正服进宫?问凤轻尘,她和九皇叔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有很多很多疑问,可偏偏他没有资格问,也问不出口,他想要呵斥凤轻尘,她穿九王妃正服不合礼,可指责的话他也说不出口,因为…… 这套衣服,好似天生就是为凤轻尘缝制的一般,无论大小还是配饰,都给凤轻尘添了三分颜色。 凤轻尘刚刚及笄,虽明艳但依旧不掩稚气,平日里一副倔样,看不出丝毫女人味,可今天,她穿上这套贵气十足的九王妃正装,却没有一丝违和之处。 三分凛然,三分骄傲,三分端庄,还有一分妩媚,没一处都恰当好处,美得让人无法呼吸,让东陵子洛不顾宫人诧异的眼神,站在宫门外与凤轻尘对视。 与东陵子洛的呆愣相反,凤轻尘点了点头,算做行礼:“洛王殿下。” 即使她现在身份不明,可因为这套衣服,东陵子洛受不起她的跪拜礼。 “你……还好吗?”东陵子洛回神,酸涩的道。 “多谢殿下关系,轻尘很好。”凤轻尘疏离却有礼,见东陵子洛挡住她的去路,不客口气的道:“洛王殿下要没有别的事情,轻尘就先走了。” 示意一个皇子给她让路,凤轻尘做的理直气壮,也理所当然,举手投足间,浑然天成的威严,让人很容易就被她牵引,按她所说的办。 “好……”东陵子洛后退两步,给凤轻尘让出路。 “多谢殿下。”凤轻尘在夏挽和冬晴的搀扶下,婀娜的朝太医院走去,今天的比试就在太医院。 东陵子洛站在一旁,好半天才回过神,看着渐行渐远的凤轻尘,眼中是掩不住的失落与黯然。 身姿妙嫚,风流雅韵,不知何时,凤轻尘已退下青涩的外壳,渐渐地成熟起来,只一眼东陵子洛就明白,他想问的那个问题,隐约有答案了,只是他不敢正视。 抬头看着不甚明亮的天空,东陵子洛抑制不住的苦笑了起来。 哈哈哈……有些人,一旦错过就是一辈子,一如瑶华,一如凤轻尘。 东陵子洛扭头,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不想看到凤轻尘幸福的笑颜,不想看到凤轻尘身上那件衣服,不想看到凤轻尘举手投足间的风情与妩媚,凤轻尘一举一动都在提醒他,他和凤轻尘已经越走越远了。 东陵子洛的心情,从来不在凤轻尘考虑范围内,前两天在皇宫里发生的事情,凤轻尘只当东陵子洛发了神经,过去了就过去了。 她今天要面对的人皇上,是西陵天磊和南陵锦凡,还有那些在暗处观察的人。 真或假,假或真,越是聪明的人,越容易多想,不把这水搅浑些,不把九皇叔从神坛拉下来,怎么对得起她自损闺名。 果不其然,当凤轻尘掐着点到太医院,还来不及与众位太医寒暄,打听孙正道消息,太监尖锐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皇上驾到,皇后驾到。” 太医院众人,顾不得打量凤轻尘,齐齐跪拜行礼,而凤轻尘因为身上衣服的原因,不需要跪拜,只需要福身便可。 夫荣妻贵。九皇叔有见君不跪的恩宠,同样九王妃也有,凤轻尘虽然不是九王妃,可她身上那件衣服就是九王妃的代表,穿了这件衣服,凤轻尘这一刻就有不跪拜的权利。 众人皆矮一截,唯有凤轻尘盈盈而立,皇上与皇后就是想要忽视她都不行,更何况皇上和皇后本就是冲凤轻尘来的,皇上扫了凤轻尘一眼,审势意味十足。 凤轻尘也不怕,微微扬起头,傲气十足,一扫平日的懦弱与恭谨,电光火石间,火药味十足,凤轻尘不卑不亢,毫不受皇上的威严影响。 她很早就可以独抗皇上的真龙之威,只是从来不敢表现出来,如今她被九皇叔绑上船,不管她愿不愿意,她身上都贴上皇叔党的标签,她没有必要再谦卑的讨好皇上,无论她怎么讨好,皇上都不会放过她。 墙头草什么向来死得早,既然和九皇叔站在一起,就不能丢九皇叔的脸,不能失了这套衣服的尊贵。 她今天代表的九皇叔,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九皇叔,丢不起这个脸,她要懦弱无能,九皇叔定不敢把这件衣服给她穿,免得污了这件衣服。 凤轻尘嘴角带笑,充分表明自己的立场,皇上眼眸一紧,闪过一抹杀气,随即若有其事的别1;148471591054062开脸,朗声道:“免礼。” 皇上的语气如常,威严而冷漠,除了凤轻尘外,没有知道这个帝王,刚刚一怒之下起了杀心。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位太医起身后,秉持明哲保身之道,默默后退数步,以证明自己和凤轻尘不熟。 今天的凤轻尘实在是太耀眼了,别说那通身的气派,就她身上那件衣服,就注定她无法被人忽视。 皇上在主位上坐了下来,太监将茶与点心奉上,皇上慢条斯礼的喝了口茶,眼神一抬,落在凤轻尘的身上,像是才看到凤轻尘一,脸色一变,厉呵道:“轻尘,你今天的装扮逾越了,来人呀,把凤小姐身上的衣服给朕剥下来。” 这就是帝王,前一句还是平平淡淡,话锋一转便起杀意。 “是。”皇宫里的太监,可不敢违背皇上的命令,像是饿狼一般涌上前,太医院的太医们,一看情况不对,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退得更远了。 他们就知道凤轻尘今天要倒霉,做人呀,要低调,凤轻尘平时都做的挺好,可今天实在是太高调了。 哪知,太监离凤轻尘三步远,就被她身边的丫鬟给挡住了。“你们敢!” 明明是弱质女流,这一刻却表现让大男人都害怕杀气,硬是顶在前面,护住凤轻尘。 凤轻尘笑…… 九皇叔的人果然不一般,她带进宫是对的! 470牺牲,想要毁了凤轻尘 470牺牲,想要毁了凤轻尘 “凤轻尘,你好大的胆子,胆敢违靠圣旨。”皇上震怒,一拍案几,将桌上的茶杯和点心,震得咚响,双眼犀利的如同利剑,直指凤轻尘。 帝王一怒,群巨皆惊,咚咚咚,一屋子的人都跪了下来,而最该跪下来的人,却含笑而立,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 面对皇上的直视,还能傲气凛然的人不多,可偏偏凤轻尘就是一个,摆明与不肯像皇上低头。 大家都知道,今天,剥的是凤轻尘的衣服,可打的却是九皇叔的脸,凤轻尘要是退了,以后在皇上面前,就再也硬气不起来,甚至会牵连九皇叔。 皇上眼睛微眯,闪着凌厉的光芒,于公于私,凤轻尘身上的衣服,他都剥定了! 老九的胆子越来越肥了,擅自做主高调宣扬自己的私事就算了,居然让凤轻尘一个孤女穿着九王妃正服进宫,这是什么意思。 太不把他这个皇1;148471591054062上看在眼里了。 皇上震怒,只想着借机打压九皇叔,却忘了九皇叔用这个法子,打消了楚长华欲嫁九皇叔的念头,免去他心头大患。 “皇上,轻尘不敢,她们也只是护主心切,肯定皇上原谅。”凤轻尘没啥诚心的认错,随即呵退夏挽和冬睛:“你们退下。” “是。”两女虽然退了下去,可身上的杀气却不减,震得几个没功夫的太监不敢上前。 很明显,凤轻尘身边的这两个侍女,是有功夫的,而且功夫还不弱。 居然带这样的人进宫,是可忍孰不可忍,皇上青筋暴出,眼中的杀意更浓…… 一个两个,都不把帝王的权威放在眼中,他今天要杀鸡儆猴! 皇上杀气十足,凤轻尘气神定闲,可她的右手却握得死紧。 她身上这件衣服实在太打眼了,在进宫时,她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出,所以她提前把九皇叔给的令牌给取了下来,握在手上,只要皇上对她不利,她就把令牌摊出来。 这块令牌代表九皇叔,有这块令牌在,即使她逾越了又如何,她身上的衣服是九皇叔要她穿的,她不过是按九皇叔的意思办事。 表面上看来是一件衣服的问题,可实际却是皇上与九皇叔之间的争锋,皇上想要趁九皇叔“病重”期间夺权。 九皇叔把她推出来,不过是希望在他“病重”期间,有一个人能代表他在皇城行走,让东陵上下看明白,九皇叔即使“病重”也是猛虎。 男人之间的权利斗争,最终被牺牲的总是女人,被推到前台的也是女人,什么冲冠一怒为红颜,那全是狗屁,不过是男人掩饰自己野心的借口罢了。 有冲冠一怒为红颜的能力,怎么就没有带着红颜归田园居的实力,女人和霸业,在男人眼中后者更重要。 凤轻尘很清楚自己的位置,更明白自己要如何做,才不会被人牺牲,那就是,在与皇上的对抗中,她半步不能退,她退就代表九皇叔退。 皇上与凤轻尘就这么僵着,谁也没有说话,在场的其他人,包括皇后再内都保持缄默,这个时候开口说话,下场一定其惨无比。 凤轻尘本以为,皇上打算一直和她大眼瞪小眼瞪下去,却不想,再次被太监高亢的声音打断:“太子殿下到,洛王殿下到,西陵磊太子殿下到,南陵三皇子殿下到,南陵苏家苏绾小姐到……” 听到太监的唱名,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凤轻尘来太医院是为了比试医术,再联想皇上来的时间和下令的时间,聪明的人狠狠抹了一把汗。 皇上这是要置凤轻尘于死地。 皇上算好了南陵锦凡与西陵天磊几个人来的时间,按皇上之前下的命令,如果太监全力执行了,那么这几个人进来时,就看到衣衫不整,甚至可能是衣衫被太监给剥光了的凤轻尘。 到时候,不仅九皇叔颜面扫地,凤轻尘也无脸见人,就算凤轻尘有脸见人,九皇叔也不会要凤轻尘。 南陵锦凡与西陵天磊和九皇叔都有间隙,这两人权势又大,他们才不会顾忌九皇叔,见到九皇叔与凤轻尘在一起,依南陵锦凡的恶劣,说不定会开口嘲讽:“九皇叔,你眼光不错,凤轻尘果然玲珑有致,媚骨天成,小王有幸见到凤轻尘酥胸半露的场面。” 是问,有哪个男人受得了,自己的女人被人如此轻谩,时间久了,就算再喜欢那个女人,也该弃了。 这就是帝王心,几个太医越想越心惊,同时又万分佩服凤轻尘,在皇上的面前扛住了,不然她就真成了,皇上与九皇叔权利斗争下的牺牲品了。 太子与东陵子洛、南陵锦凡、西陵天磊、苏绾五人一进来,看到的不是皇上,而是站在中央的凤轻尘。 “皇婶?”太子与九皇叔亲近,天下人皆知,他这一叫摆明了是给九皇叔撑场面。 九皇叔认可的女人,即使得不到皇上、宗室的承认,即使没有大婚,他也认可。 东陵子洛面色一沉,冷哼了一声,不说话。 再见,凤轻尘似乎更美了,同样身上流露出来高傲之姿,让人不敢亵渎。 “咳咳,殿下,这是凤轻尘可不是你皇婶,你看她的打扮,可还是女儿家的样子。”西陵天磊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听到太子这么一说,立马解释起来。 盈盈而立,凤流媚惑,原本就艳丽玫姿,这一刻更是艳光四射,不得不说所谓的九王妃正装很衬凤轻尘,此时的凤轻尘即有女子的清傲高洁,又有妇人的妩媚动人。 很矛盾,很极端的两种气质,可在凤轻尘身上,却该死的和谐,让人移不开眼。 有一刹那,西陵天磊都怀疑,外面的流言是真的,九皇叔与凤轻尘已经玉成好事,可很快他就否定了。 如果九皇叔和凤轻尘之间真有什么,九皇叔就不会让流言满天飞,凤轻尘更不会特意穿上九王妃正服进宫,急切的证明,她与九皇叔的关系。 明显,南陵锦凡和西陵天磊的想法一致,当然,他对凤轻尘和九皇叔之间,发生了什么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破坏九皇叔和凤轻尘的计划。 只要九皇叔和凤轻尘不高兴,他就高兴。 南陵锦凡放肆地打量凤轻尘,就好像审势货物那一般,凤轻尘嫌恶的皱眉,可偏偏南陵锦凡毫不自觉,打量完后哈哈大笑…… 眼中闪着阴狠的光芒…… 471九皇叔不行,千面风华 471九皇叔不行,千面风华 南陵锦凡看凤轻尘的眼神,就像巨蟒看中猎物,阴毒而狠辣,凤轻尘大气也不敢喘,即要防备皇上使阴招,又要戒备南陵锦凡加害她。 好在,南陵锦凡今天也只想逗弄凤轻尘,看凤轻尘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很快就收起了笑声,一脸得意的道:“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即使穿上大人的衣服,依旧掩不了那股孩子气。轻尘姑娘,你明明还是女儿身,又何必着妇人装,这衣服和你极不相衬,你穿在身上,生生破坏你冷艳高贵的气质,看上去艳俗不堪。 世人皆知九皇叔不近女色,不喜欢与女子接触,轻尘姑娘,你为九皇叔牺牲自己的名誉,这又是何苦呢?要是大公子知晓,定会黯然伤神,别说大公子了,就是小王也替你不值,女子的名声何其重要,你没有必要,为了维护九皇叔的面子而做这样的牺牲。” 南陵锦凡一脸痛心,一副为凤轻尘着想的样子,可话里话外,无不影射九皇叔“不行”,这话也只有南陵锦凡敢说,而且说得理真气壮,大义凛然。 有人高兴有人愁,可是南陵锦凡并没有指明,所以众人也不敢捅破,只能装糊涂。 凤轻尘松了口气,在心中暗暗叫好,她就知晓南陵锦凡的毒舌是有妙处的,这不妙处就来了。 凤轻尘心中暗爽,表面却是一脸慌张,又假装镇定,眼神闪烁的道:“三殿下休得胡言,不过是一件衣服罢了,三殿下想太多了。” 这举动无不说明凤轻尘心虚,无形中又证实了南陵锦凡的话,也让在场的人忍不住多想,九皇叔也许真的不行。 太子想要为九皇叔说话,可这种事情除了当事人,其他人越说反倒越觉得有鬼,太子犹豫半晌,正想开口时,却收到凤轻尘不赞同的眼神,太子只得放弃,毕竟事情真相如何,他也不知想。 别人是什么心情不知,但东陵子洛这一刻却是狂喜,从地狱到天堂,不过如是,原来他还有机会,原来他并没有错过。 他已经错过了瑶华,这一次他绝不与凤轻尘错过,东陵子洛握拳,暗暗发誓道。 毕竟是东陵的地盘,东陵皇上还在,南陵锦凡目的达成,也不继续纠缠这个问题,很大方的放过凤轻尘:“轻尘姑娘说小王胡言,那便是胡言好了,不过小王真想说,你穿这件衣服真不好看。” “轻尘穿什么,不需要了三皇子干涉,今天来太医院是和苏绾小姐比试术,而不是讨论轻尘的穿着,轻尘穿什么并不影响比试。”凤轻尘一甩衣袖,侧对众人,一副不愿多谈的模样,把西陵天磊和东陵子洛到嘴的话全部堵了回去。 这么一闹腾,皇上的怒火也消了七分,就算没有消,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强制脱去凤轻尘衣裳。 被西陵天磊和南1;148471591054062陵锦凡撞上衣衫不整的凤轻尘那是巧合,可如果在这两人面前,下令脱凤轻尘的衣裳,那就是内斗了。 皇上怎么也不会丢这个脸。 皇上义正言词的交待了几句,带着皇后离去,离去前皇上一脸深意朝凤轻尘笑了笑。 凤轻尘全身一个激灵,总感觉皇上这个笑好寒碜人,不过她可以肯定的就是,倒霉的人应该不会是她,而是九皇叔。 咳咳,皇上走了,留下太子主持大局,太子也不客气,坐在主位直接宣布比试开始。 医术比试很简单,那就是由太医院找来十个病人,苏绾与凤轻尘从中抽签选一个。 这十个病人由东陵和南陵的太医检查过,确定不是将死之人,不是中毒之人,更不是即将老死的人。 对于比试规则,凤轻尘和苏绾都没意见,相对来说这个规则很公平,至少表面上看来是这样。 十个病人先由东陵、南陵的太医诊治,而在此期间,凤轻尘和苏绾是没事可做的,她们只要坐在一边等待就行。 “殿下,请容许轻尘换一件衣服。”凤轻尘趁此机会,提出自己的要求。 说实在的,在场的人,除了太子外,没有人看凤轻尘身上的衣服顺眼,听到凤轻尘这么说,东陵子洛就差拍手叫好了。 不等太子发话,东陵子洛就抢道:“轻尘快去。” 轻尘?他们什么时候熟到可以互称名字了? 凤轻尘看了东陵子洛一眼,秀眉微拢,一副不赞成的样子,当然她也不会笨到直说,在场的都是聪明人,尤其是太子殿下,他更是一个善于利用细节的人。 东陵子洛今天对她的态度,在天黑之前就会传到九皇叔的耳朵里,东陵子洛和南陵锦凡这样的人,自有九皇叔对付,她没有必要和这些皇子皇孙硬扛上。 脱去端庄、贵气的九王妃正服,凤轻尘洗去脸上的妆容,拆下头上的发饰,一身白衣从头包到脚,瞬间就从贵妇变成清丽脱俗的少女。 虽说白色不是什么吉利的颜色,但凤轻尘却很适合白色,哪怕衣服再简单,也掩饰不她身上清冷气质。 凤轻尘身上的白衣即不飘逸也不复杂,除了腰间微微收拢外,整一个桶状,可就是如此简单的衣服,凤轻尘硬生生穿出一股笔挺的帅气和圣洁。 简练的衣服,干净的装扮,冷漠的神情,硬是给人一种禁欲的感觉,虽没有熟女的风情,但却透着一股纯情的诱惑,放现代这就是制服的诱惑。 看到凤轻尘这身装扮,南陵锦凡的话可信度又再次提高。 “姑娘穿白衣真好看。”夏挽忍不住开口赞道,话落才发现自己逾越了,一脸惶恐的后退。 “别紧张,我不是蛮不讲理的人,不会为一点小事责罚你们。”出了大错,她也是会责罚的,这话凤轻尘没说有,可主仆三人都明白。 凤轻尘将手腕上的镯子退下,丢给冬晴,又将耳环也取了下来。 工作的时候,她不喜欢身上有累赘之物,将九皇叔的玉佩和那粒玉鉓挂在脖子上,已是她容忍的极限。 “谢姑娘不责之恩。”夏挽这才上前,小心的拆开凤轻尘的头发,按凤轻尘所说,把凤轻尘的长发束起来,把耳边的碎发一一收起来,不妨碍她工作。 一刻钟后,凤轻尘满意的起身:“走吧。” 推开房门,斑驳的阳光洒进来,将凤轻尘的影子拉长,凤轻尘沐浴在阳光下,踩着耀眼的金光,大步朝外走去。 金色的阳光柔和了凤轻尘身上清冷的气质,一身白衣的她站在阳光下,隐约有几分梦幻的味道,看上去极不真实,好像阳光一收,凤轻尘也会跟着消失一般。 夏挽和冬晴站在凤轻尘身后,看得痴了。她们家姑娘,可真是千面风华,只不过换一件衣服,却让她们家姑娘展现出不同的面貌…… 472争宠,制服的诱惑 472争宠,制服的诱惑 当凤轻尘踏入殿内时,众人只感觉有一道光芒,也随之而入,有一刹那,眼睛被凤轻尘身上的光芒刺得无法视物。 不得不说,今天的天气真好,这暮气沉沉的秋天,能有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多么不容易,凤轻尘今天是占了天时和地利。 太子与西陵天磊几人,正对殿门口而坐,当凤轻尘踏入的刹那,几人不约而同往后仰,右手自动挡在眼前,待到众人习惯时,凤轻尘逆光而站,朝众人福身:“轻尘失礼,让殿下久等,请殿下恕罪。” 背对着光,凤轻尘的面目模糊,身上白衣在阳光的照射下,隐约有几分透明的样子,此时此刻,除了梦幻二字,再也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凤轻尘此时的风华。 “1;148471591054062不必多礼。”太子本能的道,他还没有从凤轻尘的风华中回神。 “多谢殿下。”凤轻尘并不知自己的到来,给众人来带来怎样的震撼。在她看来,她不过是穿了一件医生袍,所以当太子发话后,她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在苏绾的对面。 苏绾的脸色很不好看,一般人穿白色都会有给人一种羸弱、清高的感觉,让人有距离感,可偏偏凤轻尘穿在身上,不仅没有半分羸弱,反倒多了一分别人没有的干练、严谨和诱惑,这样的凤轻尘,本身就是一个发光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她的。 君不见,洛王殿下眼睛都看直了吗?君不见,磊太子双眼放光吗?君不见,三皇子的眼睛越眯越小了吗? 如果说,穿着九王妃正服的凤轻尘是贵妇,那么穿着简单、笔挺医生袍的凤轻尘就是女王,坐在那里,周身就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王者气息。 可偏偏凤轻尘毫不知,从进来的那一刻,就板着一张脸,收起所有的表情和情绪,冰冷的像是没有感情。可偏偏就是这样的凤轻尘,让人一种为博轻尘一笑,不惜烽火戏诸侯的冲动。 这个时候,除了凤轻尘,恐怕没有人关心十位病人和两国太医诊治的情况,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凤轻尘身上,而凤轻尘后知后觉,坐了半天,才发现众人火热的眼神,皱眉问道:“我有什么不对吗?”不然,为什么一个个都盯着我看? 冰冷的语气,就如同凤轻尘此时给人的感觉,冷漠无情,众人一个激灵。 “没有,轻尘这样很好。”太子第一个回过神,连连点头,像是为了肯定自己的话一般。 南陵锦凡也回过神,将眼中的惊艳掩去,细长的丹凤尾微微上挑,邪肆的笑道:“小王说得没错,轻尘果然不适合那件衣服。这换了一件衣服,真正是让人赏心悦目。”也让人一种,把你压在床上,将你身上的衣服撕碎,看你挣扎、看你流泪的冲动。 这样的凤轻尘,可以轻易的挑起男人的兽性!南陵锦凡伸出粉色的舌尖,邪媚的舔着唇,媚惑至极。 “大夫穿的白大褂罢了,三皇子想太多了。”凤轻尘厌恶的别过脸,她讨邪气的男人,很娘。 在军营呆久了,她看到的男人个个阳刚十足,对所谓的奶油小生,凤轻尘很反感,那样的男人看上去比女人还弱,还能叫男人嘛。 “大夫穿得白大褂?本宫之前怎么没有见过,大夫穿白衣不是更多容易脏吗?”西陵天磊总算找回了自己声音。 “正因为容易脏,我才穿它,这样我就可以提醒自己,时刻保持干净整洁,也能让病人安心。作为病人,你喜欢让一身脏污的人碰你的伤口吗?你喜欢让双手沾满脏污的人,在你身上或者伤口上蹭来蹭去吗?” 不知是职业习惯不还是不耐烦,凤轻尘的声音不由自主的提高,隐约有几分说教的味道,就好像大夫和病人家属说话,交待注意事项。 西陵天磊想象了一下凤轻尘所说的画面,很配合的点头:“不能。”确实,凤轻尘一身白衣,干净整洁,身上隐约有一种圣洁的光芒,让人不由自主的信任与放松。 白色,凤轻尘穿很好看,尤其是她身上这件衣服,略略有些大,却不会遮住身体的曲线,微收的腰身,让人想要伸手,搂住那细腰。 “那不就得了。”凤轻尘没有兴趣和这些人讨论她身上的制服,她特意穿医生袍,一是大夫的强迫症,另一则是因为,医生袍和九王妃正服是两个不同的极端。 九王妃正装能将她属于女人妩媚和端庄显示出来,而医生袍则能将她的专业、自信展现出来,同时白色给人清高冷傲、纯洁的暗示,她就是要让这群人,搞不懂流言是不是真。 “咳……”东陵子洛清咳了一声,正想说两句来缓和他和凤轻尘的关系,可凤轻尘却不给他机会,冷冰冰的打断:“殿下,今天是来比试医术,不是来讨论轻尘的穿着,如果没有别的事情,还请殿下让我和苏绾小姐,把要医治的病人抽出来。” 东陵子洛讷讷的将到嘴的话咽下,太子又是点头:“轻尘说得对。” 太子发现,他今天一直都在按凤轻尘的命令行事,难道他真把凤轻尘当成皇婶了? 太子很纠结…… 南陵锦凡和西陵天磊也连连点头,表示正事要紧,凤轻尘一副冰山女王的样子,南陵锦凡和西陵天磊当然不会撞上去,他们自持身份高贵,要是被凤轻尘噎的下不了台,他们多尴尬,到时候治凤轻尘的罪又不是,不治又不是。 横竖来日方长,他们与凤轻尘、九皇叔之间的较量才刚开始。 九皇叔放话说与凤轻尘有夫妻之实,他们不会放话,说九皇叔不喜欢女人,与凤轻尘之间的流言是掩人耳目嘛。要知道九皇叔长年不近女色,他们放出来的流言明显可信度更高。 南陵锦凡与西陵天磊两只狐狸想到一起去了,接下来两人都不再说话,坐在一边等两国的太医宣布诊断的结果。 十位病人,本就是精挑细选,东陵绝不会打自己的脸,经两国大夫诊断,十位病人完全符合比试要求,绝无绝症、将死之人。 “三皇子可有话要说?”太子听到结果后,很客气地问了一句南陵锦凡。 南陵锦凡摇了摇头:“小王没什么好说的,又不是选太医,没有必要太认真。” 这话无形中就是贬低这场比试的水平了,凤轻尘也不生气,只隐约有几分不安,静下心来,凤轻尘发现,苏绾今天太理智了,表现的和平时很不一样…… 473这不公平,本姑娘输得起 473这不公平,本姑娘输得起 苏绾的异常,让凤轻尘不得不重视,今天比试苏绾不擅长的项目,苏绾却能不惊不慌,面对她抢风头的举动,还能保持名门贵女该有的气度,这事不是一般的反常。 要知道,对她,苏绾从来不是一个有风度的女人,事1;148471591054062出反常必有妖,凤轻尘暗暗提醒自己,小心为上,千万别落入了南陵锦凡和苏绾的陷阱。 这样的苏绾,如果不是有必胜的把握,就是不在乎这场输赢,连输三场的苏绾名声扫地,苏绾根本就输不起,凤轻尘相信苏绾应该是前者,苏绾绝不会甘心输给她,苏绾应该很乐意,在她擅长的项目上赢她。 凤轻尘睫毛轻眨,掩去眼中的深思,不着痕迹的打量在场的众人,可在场的人哪个不是人精,再加上凤轻尘学得又不是微表情判案,哪能那么容易找出猫腻。 太子不满南陵锦凡的态度,可太子深知,与南陵锦凡起口舌之争,占不到好处,装作没有听懂南陵锦凡的话,示意太监将签筒送到凤轻尘和苏绾面前:“苏绾小姐来者是客,苏绾小姐先。” 太监捧着签筒,谦卑的走到苏绾面前,凤轻尘心里的不安越发的浓郁,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凤轻尘仔细盯着太监的一举一动,而她没有看到南陵锦凡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 “多谢殿下。”苏绾大大方起身,看都不看,直接从签筒里抽出一签:“八号。” 八号,一位面色苍白到没有一丝生气的妇人,光看脸色似乎病得不轻,可凤轻尘却看到对方的眼睛很有神,这八号妇人绝不像她表现出来那要病重。 如果说,苏绾抽到八号是巧合,是运气好,那么凤轻尘抽到九号,一个面色红润,看上去极健康,可偏偏眼神灰暗,没有一丝求生欲望的少年,绝不是运气和巧合可以解释的事。 凤轻尘转着手中的木签,对上南陵锦凡的眼神,平静的眸子,带着戏谑的笑,无声地告诉南陵锦凡,她明白这里面的猫腻,不过没关系,姑娘我输得起。 不是她凤轻尘喜欢阴谋论,而是这天下没有那么多巧合的事情,十个位人,苏绾抽中的八号正好是气色最差的,而她凤轻尘则抽中气色最好的一个,偏偏气色最好的那个少年,一副死样。 不是凤轻尘挑病人,而是大夫终归只是大夫,她可以和死神抢人,但并是每一次都能抢得过死神。 无关胜败,她会对自己的病人负责,也不会因此把自己的病人推开,她不是神,她不能保证救活每一个病人,她只能保证尽自己全部的力量去救治自己的病人。 面对凤轻尘洞悉一切的眼眸,南陵锦凡有一瞬间万分难堪,就好像自己是个小丑,洋洋得意在凤轻尘装疯卖傻,结果人家早就知道,可南陵锦凡终是南陵锦凡,不过刹那,南陵锦凡便若无其事的朝凤轻尘笑起来。 凤轻尘知道又如何,她根本没有那个能耐查这件事,而有能耐的人,此时正“病重”,南陵锦凡无比感谢九皇叔“病重”,让他有足够的时间,清除掉所有的蛛丝马迹和相关人员。 “病人已经选择好,其他人可以退下。医病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按医术比试的规则,两位有十五天的时间,这十五天内两位小姐可以和太医一样,出入太医院。 这两位病人则会由侍卫专门保护,两位小姐随时可以进宫为他们医治,医治时本宫和洛王、三皇子、磊术子,会轮流陪在两位小姐身侧,哪位小姐的病人先痊愈,哪位小姐便获胜,当然在十五天内,两位小姐的病人都没有痊愈,那么比试继续,直至分成胜负为止。”太子不疾不徐的将之前说好的规则再念一遍。 这个规则对凤轻尘来说相当不公平,苏绾完全可以让身后的幕僚出手,自己不需要懂医,一样能在比试中取胜。 可当初因为凤轻尘懂医术,才提出比试医术,所以,即使比试的规则都朝苏绾倾斜也没有人多说,凤轻尘更是不会提,这个时候提出规则不公,不是打自己的脸嘛。 “我没意见。”凤轻尘率先答到,啪……随手一丢,竹签刚好落入签筒中,张扬至极,可偏偏没人说她半句不是。 南陵锦凡狭长的眸子,抽了抽,这凤轻尘还真是艺高人胆大,明明知道自己阴了她,还这么洒脱,果然是有名士的风范。 皇上不在,果然自由。 “我也没有意见。”苏绾笑语盈盈,比试才刚刚开始,苏绾却一副大局在握的样子。 不知情的人以为这是世家教养,让苏绾宠辱不惊,可凤轻尘却明白,人家真是大局在握,那八号妇人的“病”,估计和九皇叔一样,只要想随时能好,而她那个病人,会不会是绝症不好说,但可以肯定,十五天之内是肯定好不了。 “既然苏小姐和凤小姐都没有意见,现在就可以诊治病人了,当然,你们只有一刻钟的时间。”医术比试有十五天,太子一行当然不可能陪凤轻尘和苏绾天天耗在这里,除了今天外,他们四人便会轮流陪凤轻尘和苏绾进宫,算监视也算评判。 凤轻尘点了点头,走到九号少年的面前,从口袋里挑出手套和口罩带上,咳咳……这少年病还看不出是什么病,不管是为了病人好,还是为了自己好,凤轻尘都觉得自己必须注重卫生,病菌什么的可真正是看不见的东西。 “你叫什么名字?”凤轻尘一边带手套,一边问道,语气依旧冰冷的没有情绪,整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这和你给我看病有关系吗?”九号少年明显不是一个善茬,当着太子等人的面,依旧敢不给凤轻尘面子。 “有,你是我的病人,你把生命和健康交给了,就要信任我,而且必须信任我,只有这样我才能继续医治你。病人不会选择自己不信任的大夫,同样大夫也不愿意医治不相信自己的病人。” 病人不相信大夫,如何会配合大夫医治,一个不配合的病人,就是碰到大罗神仙也没有用,更何况她还不是大罗神仙。 少年灰暗的眸子闪过一道微小的光芒,长长的睫毛往上扬,认真的看了凤轻尘一眼,无比庄重的道:“我不能告诉你我姓什么,但我可以告诉你,我名浩亭。” “浩亭,我记住了。”凤轻尘点了点头,看得出来,这个叫浩亭的少年很不一般。 事实上,太医们选出来的十位病人都很不一般,不过凤轻尘也没有打听对方身分的意思,他们只是医患关系,彼此间建立基础的信任就行了…… 474好巧,送凤轻尘回家 474好巧,送凤轻尘回家 对病人,不能投注太多的感情,不然伤的就是自己,这是凤轻尘一惯的原则。 不是她冷血无情,实在是这世间值得同情的人和物太多了,她不想把自己弄得像林妹妹一样,整天愁个半死、眼泪不停,见惯了生老病死,她还有什么好看不透…… 凤轻尘将口罩带上,不再说话,也不会理会浩亭眼中的期盼与希冀,没有检查前,她不能像病人许诺什么。 时间有限,凤轻尘把诊脉放在最后,先替浩亭做了基础的检查,当然,她的智能医疗包早已开启好了,不是她依赖仪器,实在是有些病,不是肉眼可以看出来的,再说面前这个病人并不怎么配合。 凤轻尘检查了浩亭的瞳孔,肤质,又细细听他的心跳、呼吸,又问他哪里不舒服和日常的饮食习惯。 从浩亭的话,再加上自己的临床经验,凤轻尘知道自己遇到麻烦,这场比试赢不赢还是小问题,能不能治好浩亭的病才是大问题…… “浩亭公子,我要取你一滴血。”凤轻尘根本没有给浩亭说不的机会,从药箱里拿出一支细针,在浩亭的指尖扎了一针。 浩亭吃痛,却没有动,任凤轻尘取血,浓郁而纤长的睫毛轻眨,待到凤轻尘将血装在一个透明的小瓶后,浩亭才问道:“凤大夫,我得的是什么病?”岂今为止,还没有人诊出他的病。 “暂时不知道,等我回去检查公子的血后,才能下定论。”凤轻尘将药箱盖好,拆下手套与口罩,往衣服上的口袋一塞,夏挽立马捧着一条湿毛巾上前,替凤轻尘将十根手指细细地擦干净。 好机灵的丫鬟,居然连她这点小习惯都打听到了,九王府出来的人,可真不简单。 凤轻尘朝夏挽点了点头,表示认可,夏挽双眼一亮,闪过一抹喜意。 收拾好后,凤轻尘转身,看到苏绾在那里,装模做样的给八号妇人把脉,又亲切的问对方一些大夫常问的话,看苏绾那架势,这几天怕也是下了功夫。 比试,胜负有时候不是凭本事,而是凭手段,一如她在琴棋书画四项中赢苏绾一样。 对南陵锦凡和苏绾暗中算计的行为,凤轻尘并不生气,这是人家的本事。 凤轻尘婉尔一笑,朝太子等人福了福身:“殿下,轻尘已诊断完,如果没有别的事情,轻尘先告退。” “轻尘可诊出那位公子身患何病,可要写药单?”太子也不是笨蛋,凤轻尘能从苏绾身上看出问题,他当然也发现了,这么一说,就是想给凤轻尘机会,让她说出医术比试中的猫腻,奈何凤轻尘没有领情,在凤轻尘眼中,比试使手段很正常。 “多谢殿下关心,轻尘暂时还不能肯定这位公子的病情,轻尘需要回去好好想一想。”她有怀疑,可一切要等化验结果出来,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在没有肯定前,大夫不能在病人面前,随便说出自己的猜测,万一把病人吓到了就不好。 “小王听闻凤姑娘医术高超,怎么,还有凤姑娘你诊不出来的病症。”南陵锦凡就像蟑螂,不管你喜不喜欢,他总会出现在你左右。 凤轻尘嫌恶的别过脸,不耐烦的道:“轻尘诊不出这位公子的病,三皇子想必清楚是因为什么,至于三皇子口中所说的轻尘医术高超,不过是传言罢了,轻尘只擅长医治外伤。” 使手段可以,可使了手段被人拆穿后,还能摆出无辜样就恶心了,她讨厌做了表子又要立牌坊的人,凤轻尘懒得和对方多说,索性一句话顶到死。 换作一般人,就算不心虚,也会脸红一下,可南陵锦凡却像是听不懂,一脸无辜,不仅如此,反倒借机试探:“传言确实不可信,最近外界盛传轻尘姑娘夜宿九王府,和九皇叔一夜春风,不知这是传言还是实情。” 男人八卦起来,绝对不比女人逊色,南陵锦凡的话一落下,凤轻尘就发现太子、西陵天磊和东陵子洛三人双眼发亮的盯着她,似乎在等她的答案。 很明显,这个问题不答不行,而就在此时,苏绾也结束了她的诊治,怕凤轻尘不回答,附和了一句:“轻尘,三殿下给你机会证明流言是真是假,你不会不敢答吧?” 她确实不敢答,可她能不答吗? 凤轻尘笑,华夏的语言是这世间最其妙的语言,有一种答案叫顾左右而言他,想要套她话,也得看她高不高兴。 “三殿下,轻尘向来不关心流言,三殿下所说的流言轻尘没有听过,九皇叔病重,轻尘确实在九王府住了一晚,至于轻尘的清白?在三皇子眼中,轻尘还有什么清白可言吗?” 凤轻尘暗指南陵锦凡当日在宴会上,出口辱她之事。 “凤姑娘真记仇。”得到一个似而非而的答案,南陵锦凡很郁闷,可凤轻尘提起以前的事,他又不好意思再问。 “女人嘛,心眼和头发丝一样小,轻尘别的本事没有,记性还是不错。”凤轻尘意有所指,眼神扫向西陵天磊与东陵子洛,提醒二位,他们之间也是有仇的,她不提并不表示她忘了,她放下了。 她不是圣母,以德报怨这种事情她真做不来,再何况她以德报怨了,何以报德? 看凤轻尘坦然的提起自己事情,浩亭那双灰暗的眸子略微一亮,视线停在凤轻尘身上的时间多了起来。 东陵子1;148471591054062洛和西陵天磊则一脸心虚,不自然的别开脸,这个时候,他们哪里还好意思再问凤轻尘,关于流言的事情,太子见局面尴尬,不痛不痒的打着圆场,凤轻尘冷着一张脸并不给太子面子。 太子也不想自讨没趣,说了两三句场面话后,就宣布今天的比试到此结束,大家可以回去了。 太子率先走人,凤轻尘也不多留,紧随太子一行人而去,浩亭看着凤轻尘的背影张口欲言,最终什么都没有说,默默地起身回房。 凤轻尘担心浩亭的病情,再加上昨天晚上运过量,身子有些不适,凤轻尘这伙正急着回家,可不想还没有走出宫门,就被东陵子洛给拦住了。 “好巧,轻尘这是要出宫吗?本王也正好要出宫,本王送轻尘一程。”东陵子洛一派优雅,可心里却有些紧张。 “是很巧。”凤轻尘嘴皮不自然的扯了扯,低头看鞋尖,她不是尊敬,也不是不好意思,而是懒得看东陵子洛那张带笑的俊颜。 这么矬的搭讪话,亏得洛王殿说的出来,也亏得洛王殿下有一副好相貌,说出这么矬的话,还一副风度翩翩的贵公子模样。 “确实巧了点,轻尘这是要出宫吗?本宫也正好要出宫,本宫送轻尘回府如何?”西陵天磊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了出来,自以为潇洒的道。 凤轻尘正想拒绝,一抬头却看到南陵锦凡与苏绾走了过来,苏绾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南陵锦凡细长的眸子,闪着恶作剧的光芒…… 得,越想走,越走不了。 475截人,九皇叔威武 475截人,九皇叔威武 不出凤轻尘所料,南陵锦凡与苏绾两个人,不仅听到了东陵子洛和西陵天磊的话,而且还是故意来找她麻烦的。 南陵锦凡细长的凤眼,邪气十足,轻蔑的扫了西陵天磊和东陵子洛一眼,脸带笑意的朝凤轻尘道:“的确很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轻尘和磊太子、洛王殿下。磊太子和洛王要送轻尘回家?这个不太好吧?男女授受不清,两位还是避嫌的好,为了轻尘的闺誉着想,还是由苏绾和小王送轻尘回去比较好,轻尘,你是说吧?” 南陵锦凡的嘴皮的确很利,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尤其是最后一句,看似寻问,却用上了肯定的语气。 是你个头,我跟你们很熟吗?左一句“轻尘”右一句“轻尘”叫谁呢。凤轻尘磨牙,强忍下骂人的冲动,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多谢磊太子、洛王和三皇子的厚爱,轻尘认得回家的路,就不劳烦三殿下的大驾。” 送你妹,她又不是第一次从皇宫出去,平时怎么没有见到他们送了,今天却一个个跑来献殷勤,要说没有坏水,打死她也不相信。 真是的,一个个摆出自信深情的样子,真当她凤轻尘没见过男人,是个男人在她面前,摆个笑脸说两句好话,她就会乖乖地听对方摆布嘛,哼…… “怎么是劳烦呢,小王仰慕轻尘久矣,今天正好有机会,还请轻尘不要拒绝小王,成全小王一片爱慕之心。”南陵锦凡朝凤轻尘眨了眨眼,提醒凤轻尘,他曾开口说过要娶她。 “咳咳,轻尘是我东陵贵女,就不劳烦磊太子与三皇子,本王会将轻尘平安送到。”东陵子洛越过凤轻尘,直接做主道。 西陵天磊哪里甘心:“洛王殿下此言差矣,轻尘虽是东陵贵女,但本宫与轻尘也算是旧识,送轻尘回家不过是举之劳,怎么会是劳烦。轻尘,本宫正好有些事情想要与你说,有关那天城门口的发生事情,有些细节我想轻尘你应该会感兴趣才是。” 为了拐凤轻尘上他的马车,西陵天磊可是下了血本,不惜拿出凤轻尘大婚那天发生的事情当诱饵。 凤轻尘冷静的面容,有一丝松动,抬头看向西陵天磊,眼中闪过一抹挣扎。 她的确稻想知道,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她那个丫鬟,因为那个丫鬟的背叛,害她对身边的丫鬟防备极深。 她怕,怕再一次被信任的人捅刀子,那种被逼到绝境的感觉实太可怕了,同时她亦想知道,把她的丫鬟残忍强暴至死的人到底是谁,打狗也要看主人,就算她的丫鬟背叛了她,可也容不得别人出手。 西陵天磊趁热打铁道:“轻尘,本宫送你回去如何?本宫保证只要轻尘想知道的事情,本宫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凤轻尘大婚那天的事情,九皇叔已经查得差不多,凤轻尘该知道的也都知晓,他说不说都一样,说出来说不定还能缓解一下两人之间的关系。 再说,就算凤轻尘肯定是他做的又何,凭凤轻尘一个孤女,还想与他、与整个西陵皇室为敌吗? 别说笑了! 够狠! 南陵锦凡朝西陵天磊竖起大拇指,这事也能利用上,西陵天磊果然是大丈夫,南陵锦凡很干脆的从抢人中退出,站在一边看戏。 东陵子洛现在最怕,有人在凤轻尘面前提起大婚那天的事情,那天的事情与他脱不了干系,东陵子洛焦急万分,可又找不到好的理由替凤轻尘拒绝,说多了就显得他心虚,毕竟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西陵天磊,与他无关。 就在此时,救兵出现了,让东陵子洛松口气。 九皇叔亲兵首领,手持九王府的令牌,在太监的带领下大步朝凤轻尘一行人走来。 “参见各位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一身劲装,笔挺硬朗,单膝跪在众人的面前,却不卑不亢。 “免礼!”东陵子洛朗声道,因为流言一事,他对九皇叔有些膈应,但此时看到九王府的人,他却是真高兴。 被九王府的人横差一脚,西陵天磊就没法和凤轻尘一道走,和凤轻尘谈1;148471591054062大婚那天发生的事情了。 “多谢殿下。”亲兵首领起身还礼,双眼直接落在凤轻尘身上:“姑娘,末将奉九皇叔的命令,接姑娘回府。” 注意,注意,是“接姑娘回府”而不是请凤轻尘去九王府。 凤轻尘没有注意,可不代表东陵子洛和西陵天磊他们没有注意,西陵天大和南陵锦凡是外人不好问,两人以眼神示意东陵子洛问清楚,这回府一说,到底是回哪个府。 东陵子洛没好气的瞪了两人一眼,和他抢人时怎么不想,他们是外人,可即便如此,东陵子洛还是开口问道:“回府?九皇叔派你送轻尘回西区小院?” “回洛王殿下的话,不是的,九皇叔让末将接姑娘回九王府。殿下,九皇叔正等着凤姑娘,如果没有别的事情,请恕末将失礼,和凤姑娘先行一步。”九皇叔的亲兵和九皇叔一样,完全不给人拒绝的机会。 凤轻尘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有说,当然她也没有拒绝的意思,她夹在这三人当中正头痛,九皇叔的亲兵虽然不客气,再好歹九皇叔比这三位安全,虽然她这个时候并不想见九皇叔。 “三位殿下,轻尘先行一步。” 不管怎么说,她和九皇叔关系都不一般,九皇叔总不至于下床就翻脸,虽然今天见面,她觉得挺尴尬的,可九皇叔都派人来接了,她能拒绝吗? 横竖,只要九皇叔不提,她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吧,她凤轻尘还没有卑微到,拿清白去争名份和钱财,那样她和青楼女子又有什么不同? 男欢女爱,你情我愿,九皇叔并没勉强她,她也没有资格像九皇叔索取。 凤轻尘走得潇洒,三个男人却一脸郁闷,南陵锦凡双手一摊:“得,争来争去,便宜了九皇叔,看凤轻尘那样子,要不是我们几个人在这里争,估计不会和九皇叔的亲兵走。” 确实,如果不是被东陵子洛三个人逼得下不了台,凤轻尘真不会在今天跟九皇叔的亲兵走。 不得不说,九皇叔的运气好。 “依本宫看,九皇叔应该算好了,他是肯定凤轻尘要出宫不容易,才会让亲兵首领进宫。”西陵天磊看了一眼,凤轻尘身后两个丫鬟手中的包袱,高深莫测的道。 凤轻尘穿九王妃正服进宫,九皇叔肯定是知晓,不然也不会特意派亲兵首领进宫来接凤轻尘。 如果他查得没有错,九皇叔的亲兵首领可是三品武将。 东陵子洛苦笑一声,没有说话。 有九皇叔的人护着,凤轻尘应该可以安全出宫,不会因为那件衣服而出事。 在宫里,要找一个人的麻烦,有千百种理由…… 476笨蛋,是害羞了还是害羞了 476笨蛋,是害羞了还是害羞了 凤轻尘想过一千种可能,甚至在马车上,想好了不同情况下的应对措施。 如果九皇叔逼她当暖床丫鬟,她就表面顺从,暗中谋划退路,早晚把九皇叔给甩了。 如果九皇叔虚情假意,说让她相信他,他早晚会给她名份,她就欲迎还休,娇羞的说相信他。 如果九皇叔冷冷的警告她,别以为爬上他的床,就能为所欲为,成为九王府的女主人,她就伤心欲绝,强忍着泪水说,她不会…… 如果九皇叔说一切维持原状,昨晚的事情当做没有发生,她就含泪点头,表示自己会做到。 可独独没有想到,九皇叔会隔着屏风见她。 九皇叔这是害羞?还是害羞呢? 凤轻尘盯着面前的屏风发呆,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样子。 要说害羞也应该是她害羞,九皇叔害什么羞呀,九皇叔这么一弄,她都不好意思害羞了。 “咳咳……”久久不见凤轻尘开口,九皇叔轻咳一声提醒道。 屏风后,九皇叔半躺在矮塌上,一张脸白如纸,深邃沉静的眸子布满了红色的血丝,腹部的白布沾了血。 这就是纵欲的代价! 身侧燃了两个香炉,白烟袅袅升起,散发着清雅的竹香,将血腥味压下。 隔着屏风,近在咫尺,却给人一种远天涯的感觉,这屏风生生将两人的距离拉开。 “轻尘见过九皇叔,千岁千岁千千岁。”凤轻尘连忙回神,一整衣袍,福身行礼。 九皇叔郁闷地吐血,谁让她行礼了:“免礼。” “谢九皇叔。”凤轻尘默默地站在身侧,打定主意,只要九皇叔不开口,她就绝不会开口提昨晚的事。 这屏风可以说是九皇叔害羞,也可以说是九皇叔不想见她,横竖她小心一点好了,毕竟经过昨晚,他们之间的关系有点诡异,一个不好,就落得恃宠而娇了。 一夜风流后,女人死缠着男人,要男人负责,男人讨厌、厌恶,可同样……当这个女人连提都不提时,那个男人会更郁闷。 他昨晚表现真的很差吗?差到凤轻尘再见了,连点儿表示都没有? 九皇叔发现自己心口闷得厉害,他这伙不仅外伤,还要内伤,他快被凤轻尘给气死了,就没见过凤轻尘这般无情的女人。 怎么说,他也是她男人。 凤轻尘半1;148471591054062点表示没有,九皇叔恼怒,这种事他没有处理过,实在不知如何说,索性也不提,直接说正事:“轻尘,今天的医术比试,本王已知晓,你不必担心,这件事本王定会给你一个交待。” 南陵锦凡越来越张狂,为了一场比试的胜负,居然在背后使这种阴招,真当他病重得快死了。 咳咳,九皇叔忘了,凤轻尘能在琴书画三项比试中赢苏绾,也算是使了手段,好吧就算九皇叔记起来,也只会为凤轻尘鼓掌,说凤轻尘做的好。 “多谢九皇叔,不必了。”凤轻尘完全没有受宠若惊的样子,很平静的拒绝。 “嗯?”九皇叔不满的道,到现在凤轻尘还把他当外人,看样子昨天晚上,她的确不满意。 九皇叔郁闷了,决定回头找几本教材好好学习一下闺房之术,务必保证让凤轻尘满意。 凤轻尘沉吟了一刻解释道:“不是轻尘不识好歹,实在是没有必要。轻尘已经赢了苏绾三局,没有意外,还能平一局,接下来的比试中,即使全输也没有关系,于我的名声没有损伤,可苏家不一样,苏绾要是再输,苏家就会名声扫地,苏家定不会善罢干休。 再说,三皇子做事向来狠辣,肯定不会留下痕迹和证据,即使大家都知道此事是他做的,也不一定能找到可以指证他的人证和物证,一场比试而已,轻尘又不是输不起,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苏家重名声,她把苏家的名声弄臭了,到时候苏家不管不顾的来个鱼死网破,她就惨了。 她一个人再能干也无法和一个家族的力量抗衡。 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苏家输红眼了,哪里会管那么多,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凡事都不能做得太绝了。 “你倒是看得明白,本王以为你很在乎输赢。”九皇叔发现他真看不透凤轻尘,原本以为她不在乎输赢,可她却处心积虑、使尽小手段也要赢苏绾,认为她在乎输赢吧,这又放过一个稳胜的机会。 女人的心思真复杂,凤轻尘又是个中翘楚,九皇叔发现猜凤轻尘的心思,比筹军粮和粮响还要累。 “九皇叔,轻尘在乎的只有生死,一时的赢输算什么。”凤轻尘懒得告诉九皇叔,她压根就不在乎这样的虚名。 算来,琴棋书画她都赢了苏绾,足够给东陵争脸了,即使接下来的比试全输,她也毫无压力,作为东陵最大赌局的庄家之一,无论谁输谁赢,她都是赢家。 九皇叔点头,想到凤轻尘的种种表现,确实,凤轻尘更在乎的是生死,其他的事情在生死面前,都可以排到后面:“是本王想左了。”九皇叔变相道歉。 凤轻尘撇了撇嘴,没有接话,随即想到九王妃正服,还有那些价值不菲的首饰,她都带来,于是凤轻尘开口,说要把那套衣服还给九皇叔。 那套衣服不仅仅是值钱那么简单,还是身份的代表,要是丢了,她就惨了。 却不想,凤轻尘才开了一个头,就被九皇叔打断了:“本王送出去的东西,绝不会再收回来,轻尘不想要就丢了。” 这个死女人,要是没有昨晚的事情,送回来他还能接受,可经过昨夜后,她居然还想着把衣服送回来,这是要和他划清界限吗? 真是……该死! 凤轻尘,你怎么就不能和其他的女人一样,缠上本王呢? 要不是有伤在身不好露面,九皇叔真想冲上前,掐住凤轻尘的脖子,好好问一问她,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丢了? 她就是怕丢了才想还给九皇叔,那套衣服放在九王府更安全,无论如何她都要劝九皇叔把衣服收下,她才不要带一个累赘回去。 凤轻尘知道九皇叔生气了,当下放低身份,柔声道:“九皇叔,那套衣服太过贵重,放在小院我实在不放心,如果可以,肯请九皇叔代轻尘保管一段时日。” 这样总不会有错! 477搭讪,这年头都喜欢半路拦人 477搭讪,这年头都喜欢半路拦人 原来是代为保管,九皇叔点了点头,这个理由他可以按受。 “既然如此,那就把衣服放下,本王待你保管。”九皇叔再次强调,凤轻尘才是九王妃正服的主人。 那套衣服放在九王府也好,要是衣服在凤轻尘手上丢了,难保皇上不会拿凤轻尘出气,横竖他的目的达到就行。 不管外界传他沉迷于是美色,还是不行,总归短时间内,不会再有人打他,或者凤轻尘的主意。 “多谢九皇叔。”不管是什么理由,把这个烫手山芋给丢了,凤轻尘就满意了,清冷的面容也柔和几分。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九皇叔半是暧昧半是试探的道。 “呵呵。”凤轻尘干笑一声,明显不想不说,可转念一想,九皇叔这人如此骄傲,一夜那什么之后,他可以翻脸不认人,可要是她凤轻尘第二天翻脸不认人,难免会打击九皇叔身为男人的尊严。 凤轻尘想了想,还是不能把自己和九皇叔划得太清,于是,凤轻尘小心意意的试探道:“九皇叔,轻尘有件事想要麻烦您,不知……” “说。”九皇叔面上一喜,双眼多了一抹光彩。 “轻尘想请九皇叔查一查我医治的那位病人,他名浩亭。”不是她想要窥探病人的隐私,实在是浩亭的病可能会比较麻烦,她需要提前做准备。 “可以,三天后,他的资料会奉到你的手上。”让他查别的男人,九皇叔有些小不满,但想到凤轻尘不和他客气,他心里就舒服了一些。 凤轻尘本想道谢,可九皇叔都说他们之间不用言谢,再说谢就矫情了,于是,凤轻尘直接不说话了。 室内一片寂静,两人之间有隔着一道屏风,说实在,挺傻的。 站了一盏茶的时间,凤轻尘见九皇叔没有别的事,便主动开口告辞:“轻尘不打扰九皇叔休息,轻尘告退。” 九皇叔想要多留凤轻尘一刻,可是…… 隔着屏风,能听不能看,再加上两人今天之间虽然融洽,但多少有些小别扭,九皇叔也就不多留 横竖,日子还长着…… 凤轻尘毫不留恋,转身走人,离去前还在心中暗道,下次得提醒一下九皇叔,竹香味虽然清雅,但太浓了闻着也会恶心。 今天,这空内的竹香真不是一般的浓,快闷死她了。 凤轻尘把九王妃正服留在九王府,心情正好,可这份好心情只维持了一秒,因为…… 九王府的管家,指挥下人将一堆一堆礼品搬上她的马车,还有后面的马车,足足塞了五辆马车。 好大的排场呀! “这是怎么回事?”凤轻尘风中凌乱了,九皇叔这是要搬家吗? 王府管家连忙转身,恭敬的道:“姑娘,这是王爷送给姑娘的补品,王爷说姑娘这段时间太过劳累,要好好补补身子。”当然,还有首饰和衣服,管家不敢说,怕说凤轻尘不要。 凤轻尘庆幸自己此时没有喝水,不然她一定吐给九皇叔看,九皇叔这是用物质补偿她呢,还是闲流言不多激烈,要添一把火是吧。 得…她认了,谁让她上了贼船,横竖九皇叔给的东西,肯定不差,九皇叔想要用钱财打发她,那她接受好了。 凤轻尘鸵鸟的点头,和夏挽冬晴一同上了马车。 想到身后一车一车的东西,凤轻尘虽然说接受,可心里还是有点小郁闷。 “夏挽、冬晴,你们说九皇叔这是什么意思?”她这是想找安慰。 “姑娘,依奴婢看,王爷应该是关心您,那些东西我和夏挽都看了,都是上好的补血、养颜的药材,有些就是宫里的娘娘也得不到。”冬晴的主子虽是凤轻尘,可在不损害凤轻尘利益的前提下,她当然是向着九皇叔。 “关心我?真要关心我,就不应该扯上我。”凤轻尘嘲讽的一笑,再次肯定九皇叔这是用钱打发她。 今天,西陵天磊、南陵锦凡和东陵子洛拦住她,要送她出宫,不就是因为九皇叔放出的流言,还有她身上的衣服嘛。 她一直想要过平凡的生活,可九皇叔却一次又一次把她拖入皇权斗争中心,这哪里是关心。 夏挽和冬晴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所以她们也找不到话替九皇叔解释,九皇叔这一举,把凤轻尘推到了风口浪尖,那些潜在的危险与麻烦,不是几车补口、首饰可以弥补的。 凤轻尘闷闷不乐,不愿意说话,一路上静悄悄的,行至长安街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姑娘,有人拦车。” “下去看看。”凤轻尘示意夏挽下车。 夏挽比冬晴机灵,也比冬晴会来事,遇到这种突发状况,还是夏挽好一些,冬晴适合处理内务。 夏挽下车没多久,就来回话:“姑娘,是元希先生。元希先生在逐风楼以琴会友,看到姑娘您的马车,派小厮前来请姑娘上去一聚。” “逐风楼?是那个进门需要对对子的地方?”对于逐风楼,凤轻尘并不陌生,她当初求王锦凌办事,就在这里请王锦凌吃过饭。 那一天,大公子的文采可是让她印象深刻,举手间尽显世家公子风流的王锦凌,耀眼的如同太阳。 皇城人多事杂,她有些羡慕在清水镇的王锦凌,远离浮华的皇城,心情也会好很多。 “小姐,就是逐风楼。”夏挽的语气有几分兴奋。 元希先生的声名远播,能得到他的邀请,可是天大的荣幸,她们家姑娘能多多结交这些士家大儒家,于名声上也有帮助。 “告诉元希先生,轻尘才疏学浅,上不了逐风楼。”凤轻尘示意冬晴放下车帘,明显不愿意下车。 夏挽虽觉得可惜,可也明白她不能替主子做决定,当下就去回话。 没多1;148471591054062久,夏挽就回来了,脸上表情不变,依旧是一副忠心为主的样子,凤轻尘满意的点头。 丫鬟可以有主张,但主张大到做主子的主,那就该死了。 “走吧!” 马车刚启动,没走出五米远,又停了下来,凤轻尘皱眉…… “姑,姑、姑、姑娘,元希先生亲自下楼来请你。”车夫颤抖得厉害,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元希先生呀,能让天下第一琴师元希先生亲自请的人,一只手也数得过来,在东陵凤轻尘是第一个。 元希先生可不是一般人,元希先生要是不高兴,就是皇帝他也敢不理,就这样,皇帝还要笑着赞他有名士的风度,潇洒不羁,真性情…… 由此可见,元希先生名声都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元希先生亲自下楼也请凤轻尘,那绝对是…… 麻烦! 478云潇,想听《碧海苍穹》 478云潇,想听《碧海苍穹》 没错,就是麻烦! 这事对别人来说,是天大的好事,可凤轻尘只感觉麻烦至极,可不管她愿不愿意,这个时候她都要下车。 她可不敢让元希先生在马车外等她,她还不想被清流名士的口水淹死。 清流名士那张嘴,可比市井流言要利许多,君不见那些名流千古的纵横家,靠一张嘴说死无数人,靠一张嘴说的人国破家亡吗? 文人骂人,那可真是戳人心窝,她很清楚文人的唾沫星子有多利,她这个时候一点也不想生事端。 凤轻尘无比庆幸自己虽被娇养了,但却注重锻炼,三步并做两步,终于阻止了元希先生走到马车边上了。 “轻尘见过元希先生,劳先生大驾,轻尘该死。”凤轻尘福了福身,一副自责的样子。 身上依旧是那件医生袍,一身白衣站在人群中,特别显眼,元希先生身后有几个明显不满。 白色分很多种,凤轻尘这一身毫无点缀的白,看着有那么一点晦气,元希先生看到一身白衣的凤轻尘也愣了一下,很快就回过神,爽朗的笑道:“轻尘不必多礼,听小厮说轻尘不肯下车,元希只好亲自来请了。” 这是暗指凤轻尘不给他面子,自恃甚高,生对凤轻尘颇为赞赏,甚至开口说要娶她,可并没有把凤轻尘放在心里,凤轻尘不给他面子,他又怎么会让凤轻尘顺心。 清高狂妄可不是浪得虚名,而元希先生有这个本钱。 在大街上,元希先生身后还围了一群人,凤轻尘明白自己要给足元希先生面子,要是伤了元希先生的面子,与元希先生交恶,她肯定没有好果子。 凤轻尘一脸惶恐,受宠若惊的道:“元希先生言重了,实在是今1;148471591054062天多有不便,轻尘不敢打扰元希先生的雅兴。” “不便?怎么一个不便?身体不适?”元希先生意有所指的道。 凤轻尘真想翻白眼,这年头男人怎么比女人还要八卦:“多谢元希先生的关心,轻尘身体很好,只不过刚刚从宫里出来,身上还穿着诊治时的衣服。” 凤轻尘无比庆幸,自己没有带第三套衣服去换,也拒绝了九皇叔让她在九王府换衣服的提议。 开玩笑,她可不想被人说成大白天与九皇叔宣淫,她还要不要名声了。 “这有什么关系,来人呀,服侍凤姑娘更衣。”元希先生大手一挥,数十个美婢从逐风楼里走了出来。 这架势,凤轻尘根本没法拒绝,凤轻尘笑着点头:“夏挽,冬晴,你们先回去,这里不你们用服侍了。”她们主人在这里都讨不到好,更不用提下人了,万一出事了,她只有自保的能力。 夏挽和冬晴愣了一下,正想开口说话,凤轻尘却瞪了两女一样,两女不敢再多话,乖乖地退下。 凤轻尘一行人进入逐风楼,哪怕有元希先生在,依旧要对出门口的对子才能进去,凤轻尘搜肠刮肚,好不容易才对了出来,又出一个不算太差的上联。 进了逐风楼后,凤轻尘去换衣服,待到她换好衣服出来时,元希先生已命人摆出琴,敬侯凤轻尘。 “轻尘,你那首《碧海苍穹》可谓是精妙绝伦,绕梁三日,余音未绝,元希的这些好友,听闻轻尘以无弦琴弹出琴曲,希望有幸能听上一曲,择期不如撞日,今天我们相聚在逐风楼,就请轻尘再弹一次《碧海苍穹》可好?”元希先生指了指唯一的空位,示意凤轻尘坐过去。 那个位置上,有一把无弦琴!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凤轻尘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大多数都是和元希先生一样的风流名士,他们是真感兴趣,还有一些则是摆明来看热闹的,有几个她还认识,不外乎就是皇城那几个名门世家的老爷。 凤轻尘朝元希先生点了点头,翩然入座,就在众人以为凤轻尘真会开始弹琴时,凤轻尘却开口道:“元希先生,弹琴要有琴心与琴意,轻尘今天两者都没有,实在弹不出来。”她实在没有心情勉强自己。 “哦?轻尘今天这是怎么了?”元希先生对凤轻尘不给面子的举动,表示强烈不满。 他都纡尊降贵的去请凤轻尘,凤轻尘居然耍大牌,实在可恶。 “轻尘今天遇到一个病症十分特殊的病人,怎么也想不明白他的病症,此时正心烦意乱,实在没有弹琴的心。”凤轻尘面色平静,幽深的双眼波澜不惊,哪有烦乱的样子,这明显就是推脱之意。 元希先生很清楚,凤轻尘不肯弹,他再逼也没有用,正想开口给凤轻尘一个台阶下时,一道轻扬的男生传了进来。 “早就听闻轻尘姑娘仁心仁术,今日一见果然不假,凤姑娘对病人的重视,让在下佩服,元希先生你就别为难轻尘姑娘了。”一身形修长,衣袂飘飘的男子,手举酒杯,斜靠在门柱上。 很浪荡的举动,可由男子做出来,却是优雅与随性,让人不由自主心生好感。 当然,更多的是因为这个男子衣着不凡,气质不俗,面貌更是精致的原因。 就在凤轻尘猜测来者是谁时,元希先生惊讶的道:“云潇?你怎么会在这里?” 云潇,云家大公子,在王锦凌成名前,一直被世人追捧的绝色美男子,才华与美貌并存的家伙。 想到这里,凤轻尘便多看了一眼,好吧……不得不说,比外貌和气度,面前这个男子不逊色于锦凌,与锦凌相比,少了几分清贵,多了几分洒脱,各有千秋。 “前段时间云家在东陵的药铺出了点问题,家里派我来看看。”云潇避重就轻的道,看他的样子与元希应该很熟,而且还是平辈相交。 元希点头表示知道了:“看样子,以后我们能碰面的机会很多,我也准备在东陵皇城暂住一段时间。” “正好,咱们今后多的是时间相聚,轻尘姑娘有恩于云家药铺,今天,就请元希先生卖云潇一个面子,让云潇把凤小姐请走可好?”说话间,云潇便举起洒杯:“我自罚三杯,还请各位先生原谅云潇无状。” 云潇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身后的小厮立马就给他倒满,在场的人一句话都没说,云潇就把三杯酒喝完了。 先斩后奏,众人拒绝的话也不好说好。 凤轻尘有些明白,为什么云家以行商立家,云潇却能在一干文人中,名声斐然,这云潇行事,确实磊落潇洒,明知他无状,可却无法生气。 云潇说是为云家药铺而来,可凤轻尘却觉得,对方更多的是为自己而来,当初开颅验尸之事,想必传回了云家。 云家,凤轻尘在心中琢磨了一下,这是一个很好的合作机会,也许她想要成为真正的大夫,就需要云家的帮助。 虽是初次相见,但凤轻尘并不讨厌云潇,凤轻尘起身,朝众人告罪一声,便与云潇一同离去…… 479云潇的青睐,麻烦的病人 479云潇的青睐,麻烦的病人 凤轻尘本以为云潇,把她从元希先生饭局中带出来,应该会有什么目的,却不想云潇一路上一句话也不提,简单的自我介绍后,便把直接她送回府,只在下马车的时候,塞了一块玉佩给她。 “轻尘姑娘,凭这块玉佩,你可以在九州大陆,任何一家云家药铺优先拿到你想要的药材。” 许是猜到凤轻尘会拒绝,云潇又补了一句:“轻尘姑娘只管收,这块玉佩并不贵重,就算你有这块玉佩,照样要按市价付药钱,只不过给你一个优先购买权罢了。” 好药材难求,这也算是变相给凤轻尘一个人情。 “多谢云公子。”凤轻尘伸出去的手又收回来,这样的一个礼物不算轻也不算重,还真不好推拒。 这个云潇行事比锦凌圆滑多了,估计是出身商家,从小习惯了周旋于各色人之间。 啪……云潇打开手中的折扇,不顾季节的轻晃了起来:“轻尘姑娘客气了,时间不早了,云潇就不打扰轻尘姑娘休息了。” 云潇转身上马车,在踏上马车的刹那,云潇好像想到什么一般,转身对凤轻尘道:“对了,轻尘姑娘,你今天医治的那个病人,和元希先生关系不错。” 丢下这句话,云潇转身上了马车,也不管凤轻尘听没听懂。 凤轻尘在门口站了一伙,直到云潇的马车走远了,才转身回府,一到房间凤轻尘就去了了书房。 说是书房,对凤轻尘来说却是小小的医药室,除了书架上装门面的书外,书房各个角落都放满了药和工具。 智能医疗包虽好,可总会有不方便的时候,把一些不起眼的东西拿出来,方便。 一到书房,凤轻尘就命令不许人来打扰她,她要在书房里检测浩亭那滴血,她怀疑浩亭的病不简单。 在检查前,凤轻尘先看了一下智能医疗包的诊断结果,不出她所料,智能医疗包检测,浩亭有血液方面的疾病,具体的病症要进一步化验。 凤轻尘启动智能医疗包,调出检测仪器,开始化验浩亭的1;148471591054062那滴血,凤轻尘无比庆幸,她当初什么科室都了转了一圈,化验血液对她来说并不难,不需要化验科的同仁帮忙。 经过一次一次的检测、对比,凤轻尘不得不告诉自己面对事实。 “白血病,居然是白血病,南陵锦凡你真看得起我,居然给我弄来这么一个病人,你还真是……别说一个十五天,就是再来三个十五天,我也没有把握医好对方。” 凤轻尘烦躁的关闭智能医疗包,揉了揉有些酸的脖子,发现外面天都黑了,凤轻尘又揉了揉眉心,强打起精神走了出去。 嗯,吃饭睡觉吧,横竖她对医术比试的胜负不放在眼里,至于浩亭的病,还是那句话,尽人事听天命,如果浩亭愿意,她会尽自己最大的力,却医治。 凤轻尘用完晚膳后,便沐浴休息,许是太累了,又或者没有心里包袱,凤轻尘一夜好眠,第二天起来,凤轻尘便按比试的约定,去太医院给浩亭看病。 浩亭是个很聪明,也很体贴的人,凤轻尘不说,他也不问,因为医治时,有太医和东陵子洛两个人监视,凤轻尘也不好多做什么,留下一些药,告诉浩亭一声:“我是大夫,你相信我,我会尽最大的能力医治,而前提是你不放弃自己。” “不放弃自己?”浩亭怔忡了一下,他的家人已经放弃了他,而他也放弃了自己,现在却有一个对他说,不要放弃自己,可还来得及吗? 浩亭茫然了! “对,不放弃自己,只要你不放弃自己,我就不会放弃你。”凤轻尘收拾好东西,朝东陵子洛和陪同的太医点头,表示自己完成了今天的工作。 三人离开,东陵子洛执意陪在凤轻尘的身侧,一路上也不说话,默默的走在凤轻尘面前,比她快半步,像是为她事路一般。 凤轻尘也不多事,无视东陵子洛的存在,大步往宫外走去,可当凤轻尘要上马车时,东陵子洛却突然开口:“轻尘,我们能成为朋友吗?” “朋友?恐怕不能。”凤轻尘想也不想就拒绝。 “不为什么,洛王殿下身份太高,轻尘高攀不起,如果没有别的事,轻尘先行一步。”凤轻尘冷冷地打断,直接爬上马车。 东陵子洛心急,伸手拉了一把:“轻尘,你和九皇叔、王锦凌能成为朋友,和本王怎么就不可以呢?” 凤轻尘用力甩开东陵子洛的手,可惜没有甩开:“洛王殿下请自重,如果洛王殿下想问九皇叔的事,对不起,轻尘不知,哪怕是朋友问也不知。” 凤轻尘特意咬重“朋友”二字,眼中闪过一抹冷讽。 “轻尘,不是你想的那样。”东陵子洛急着辩解,他没想过通过接近凤轻尘,来打听九皇叔的事情。 “不是我想的那样最好,洛王殿下请松手,我是大夫,我要靠这双手吃饭。”如果不是在皇宫,凤轻尘肯定会举起一把手术刀,威胁东陵子洛放手。 东陵子洛皱了皱眉,松开了凤轻尘的手,冷傲的道:“轻尘,本王没有伤害你的意思,本王只想与你重新开始。” 东陵子洛说的真诚,凤轻尘却一句不信:“洛王殿下这话不对,我们之间不存在什么重新开始,殿下要没有别的事,多多陪陪安平公主,安平公主三个月后就要远嫁北陵。” 凤轻尘提醒东陵陵子洛,他们之间只有仇,没有什么可以重新开始的事情,安平公主会远嫁和亲,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这事与她脱不了干系。 果然,东陵子洛面色一变,不再坚持。 凤轻尘上了马车,示意车夫走人,出了北门,凤轻尘并没有回家,而是朝孙府走去。 凤轻尘想要知道,中医有没有,能医治或者缓解白血病症的药方,再说她也很久没有见孙正道和孙思行,医术比试没有决出胜负前,她都不忙,可以和老朋友聚一聚,感情是需要联络的。 可让凤轻尘吃惊的是,到了孙府,凤轻尘只见到精神萎靡的孙府管家,还有萧条破败的孙府。 “发生什么事了?”凤轻尘提起裙子就往里冲,心里惴惴不安,脑子里闪过各种可怕的念头,手脚也冰冷…… 她看透了生老病死,可她却很怕,怕自己的熟悉的人、亲近的人死在自己的面前,她永远忘不掉,院长妈妈死在手术台上画面,而当时的主刀医生就是她…… 480师命不可违,你这是作践自己 480师命不可违,你这是作践自己 孙正道夫妇走了,整个孙府只剩下孙思行一个主子,显得份外冷清,消瘦的孙思行,也让人份外怜惜。 凤轻尘与孙思行两两相望,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担心,孙正道夫妇突然消失,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事,可除了孙正道留下来的一封信,他们什么也不知,而那封信跟本无法安他们的心。 “思行,你一个人住在这里我不放心,你跟我回西区小院,等我和苏绾的比试结束,我们一起去找孙大人。”凤轻尘不知道孙正道出了什么事,可本能认为,孙府不安全。 孙思行摇了摇头:“这里才是我家。” “我知道,可是孙大人和孙夫人都不在,你一个在这里,也是触景伤情。”要不是担心孙思行的安全,凤轻尘也不会劝说孙思行离去。 就好比,凤府虽破旧,她也没有想离开的一天,因为凤府是她的家,没有父母的孩子更恋家。 孙思行依旧摇头,凤轻尘没办法,只好摆出师父的谱:“思行,师命不可违,让你和我一起住,即是你爹娘的意思,也是师父的意思。” 一朝为师,终生为父,师父的地位,在古代也远比现代高。 果然,孙思行不再多说,即使不愿意,也不能违背父母的师父的话,孙思行略做收拾,就与凤轻尘一道去了西区小院。 而孙思行入住凤轻尘西区小院的消息,也在当天传入众人的耳朵里。 “凤轻尘这个师父还真是尽心,她也该多多尽心。”九皇叔很放心,凤轻尘都是他的了,还能跑得掉。 “凤轻尘到底想做什么,就算有师徒名分,可她的年纪比孙思行还要小,她就不怕流言蜚语,她嫌自己身上的事还不够多?”东陵子洛气得摔一套紫砂茶具。 凤轻尘不领情他的情,不让他靠近,对他防备至极,突然出现一个可以入住凤轻尘府上的孙思行,他当然生气了。 堂堂七皇子,连个太医的儿子都比不上。 至于其他人,根本没有把孙思行这个人物放在心上,只有谢皇贵妃惊了一下,孙思行住到凤轻尘的家,那不就是说明孙太医不会再回京了,她好不容易收到的一个心腹太医就没有办法用了。 谢皇贵妃抚摸着略有些凸起的小肚子,眼中没有一丝温情:“去,让谢家把把那份资料送给凤轻尘。” “是。”宫女是谢皇贵妃的心腹,一句不问,立马行动。 于是,凤轻尘刚把孙思行安排好,谢三与王七就上门了,王七之所以为会来,是谢三拉来做伴的,他怕正事谈完了,凤轻尘就会赶来他走,有王七在说不定还能蹭一顿饭。 “三公子,七公子,好久不见。”凤轻尘一脸笑意的出来迎人,这段时间忙着应付比试的事,忙着应会九皇叔的事,她完全没有一点私人空间,说来她好久没有见到王七与谢三了。 “是你很久没有见到我们,我们可是天天见到你,这半个月皇城谈论的都是你的事。”王七的话有点冲,眉眼间虽然带笑,可眼神却不怎么善。 凤轻尘心中暗暗叫苦,她最近又做了得罪王家的事吗? “锦寒,我是身不由己,对了,锦凌最近可有消息传来?”凤轻尘连忙叉开话题,可王锦七却不放过她:“轻尘,很多事情你可以用别的办法,可偏偏你总是选择最高调的办法。我大哥……他现在很好,他还不知道你和九皇叔之间的传闻,等知道后应该不会太好,自己捧在手上的人,却被另一个伤得体无完肤。” 那个传闻是根刺,王七听在耳朵里就难受,更不用提他大哥了,王七根本不敢把这个传闻告诉王锦凌。 他大哥是为了凤轻尘,匆忙接手王家,更是为了凤轻尘,才不肯娶妻,执意去清水镇接受家族的考验,可凤轻尘却什么都不知道,她心安理得享受他大哥对她的好。 “锦寒,我和锦凌只是朋友。”凤轻尘闷闷的道,这一点她和王锦凌都明白,他们这一生注定只能是朋友。 “朋友?那你和九皇叔呢?说起来,九皇叔的身份比我大哥还要高贵,轻尘我真不明白你,除了一个正妻的位置,我大哥什么不能给你,可九皇叔呢?他能给你什么?他如此败坏你的名声,却连负责都做不到。”王七真是恨铁不成钢,他大哥掏心掏肺的对凤轻尘,可凤轻尘不领情就算了,还任九皇叔作践,他越想越为自己大哥不值。 “锦寒,你今天是来讨伐我的吗?”凤轻尘的眼中闪过一抹受伤,很快就隐去了。 王七的话并不算过分,当九皇叔放出那样的流言时,她肯定会被世人质疑,会被世人辱骂。 “轻尘,我没有讨伐你的意思,我只希望你能清醒一点,你不能再和九皇叔牵扯下去了,到时候被毁掉的人只有你一个,九皇叔是男人,他最多就是多一个风流而不下流的名声。”王七倒是想要骂一骂凤轻尘,可他有什么立场。 凤轻尘深深地吸了口气,她何尝不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做,可是…… 情到深处,身不由己。 当九皇叔在皇宫把那件衣服给她,她就应了九皇叔的劫,此生逃不掉。 “锦寒,如果你今天来是为了教训我,那就到这里吧,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凤轻尘露出一抹恬淡的笑,眼中的光芒一如王七初见,依旧是那样的清亮、清澈,还有平静。 “你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王七只想将凤轻尘嘴角的笑拍飞,这个时候她还能笑出来,她真知道后果吗? 面对王七的怒火,凤轻尘一脸平静。 她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这样不应该,可已经做了,她便不后悔。 四目相对,没有言语…… 谢三看两人火药味十足,立马上前打圆场:“轻尘,你别想太多,王七是被我拉来的,我今天是受皇贵妃所托。” “皇贵妃娘娘?什么东西?”凤轻尘顺势避开王七的眼神。 谢三将一个封了腊的小木盒递到凤轻尘面前:“皇贵妃娘娘说,你打开就知道了。东西送到了,我和王七先走了。那个轻尘,和苏绾的比试你一定要赢了,我和王七可是赌了你赢。” 谢三郁闷至极,拉王七来找凤轻尘是为了蹭饭,可没有想到王七像是吃了火药一般,处处针对凤轻尘,别说吃饭了,连茶也没得喝。 两人坐了不到一刻钟,就从凤府出去了。 而谢三与王七一走,凤轻尘就抱着木盒,从椅子上滑了下来,双手紧紧的抱着自己,默默地落泪。 锦寒,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真的知道,我也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样的后果。 别说礼教深严的古代,就是放在现代,一个未婚的女子,和有权有势的1;148471591054062男人传出同居的消息,受到伤害也只有那个女子。 无论何时,世人对女子的要求总是要高一些,这种事情,男人……一句风流轻狂就可以揭过所有的错,可女人却会因此而毁了一生…… 481崔家,惹上不该惹的麻烦 481崔家,惹上不该惹的麻烦 擦干泪,凤轻尘依旧是凤轻尘,骄傲却内敛,张狂却又谨惧,被泪水洗涤过的双眼更加得明亮,眼中只有对未来的期盼,而没有后悔与颓废。 凤轻尘,从不会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而后悔,也不会将自己懦弱的一面,展现给外人看。 凤轻尘回到书房,打开谢皇贵妃送来的小木盒,里面只有一张小纸片,凤轻尘看完后,好半天都没有说话。 将手中的纸片捏成团,凤轻尘默默地看向屋顶:“崔浩亭,三皇子你可真给面子,居然找来一个崔家人,你们就这么想要我死吗?” 崔家,前朝第一世家,现已退隐,可即便如此,崔家也不是她凤轻尘得罪地起的,崔浩亭的病,她要是治好了还好,可要是经她手却死了,她估计离死也不远了。 而崔浩亭的病拖了这么久,说实在的,要他死比要他活容易。 “治还是不治呢?白血病要医治可不是简单的事情,一个不好就会引发各种并发症,崔浩亭的情况很不乐观,如果要治的话,得要尽快安排做骨髓移植手术,我现在连个手术室都没有,要怎么才能做好骨髓移植手术?” “可是不治,不治我又怎么对得起自己的职业,这是操守问题,我不能因为对方的身份,就拒绝医治自己的病人。凤轻尘,你别忘了,无论崔浩亭是谁,他现在都是你的病人,一个将命交给你的人,你不能因为对方出身太好,就不肯医治。 可医治的条件呢?我要怎么创造条件?手术室?这个好办,可配对成功的骨髓捐赠者?我要去哪里找?我想要医治一个病人,怎么就这么难。” 凤轻尘趴在桌上,无力的垂下肩,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说着。 孙思行听丫鬟说凤轻尘心情不好,想要来劝解一下,到了书房门口,又不想打扰凤轻尘,便一直在门外徘徊。 凤轻尘说话的声音不大,他断断续续地听到了一些,只是听不太懂,什么配对呀,捐献的,不过凤轻尘最后说的那句:要医治一个病人,怎么就这么难,他听到了,也听明白了。 孙思行没有再犹豫,敲开了凤轻尘书房有门,虽说凤轻尘白天以师父的口吻强制他搬来一起住,可凤轻尘从不在孙思行面前摆师父的谱,孙思行敬重凤轻尘,可对一个比自己年纪还小的女子,也拿不出晚辈的姿态。 两人,以同辈的口吻相谈,谈医术、谈人生、谈理想,谈到崔浩亭的病,谈到崔浩亭的身份。 当孙思行得知崔浩亭的身份后,也明白了凤轻尘的犹豫,孙思行并没有纯良仁善的劝说凤轻尘,而是说:“师父,无论你下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这时,凤轻尘才明白,她这个徒弟长大人。 一个大夫不能一味的纯良仁善,太过心软只会害了自己。 “如果我放弃医治崔浩亭,你不会觉得我很冷血吗?”和孙思行谈了大半夜的病理,凤轻尘心情好了许多。 果然,只有工作才能安抚她那颗受伤的心。 “不会,爹告诉我,大夫是人不是神,对于治不好的病人,就1;148471591054062不要浪费药材,这天下有很多人需要药材,再说天底下也不只有一个大夫,病人可以挑大夫,大夫也可以挑病人,你没把握医好的病人,也许别的大夫能医好。”孙思行一本正经的道。 凤轻尘点头,果然是孙正道会说的话,孙正道不是一个没有城府的人,看样子他突然消失,应该是早就准备好了的,自己不用太担心。 “你爹说的没错,思行,以后你遇到的病人,能救就救,不能救也不要勉强,生老病死是我们无法控制的事情。”她从来都不希望把孙思行教成一个,看到老弱病残就心软,看到病人就上前“好”医生。 先自保,先医自己,才能医他人,医天下。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和孙思行讨论了一晚的病情,又从孙思行那里偷学了几个调理白血病的药方,凤轻尘心情大好,看天色不早,凤轻尘便准备回房,刚一打开房门,凤轻尘就敏感的发现,房内不对劲,心下大惊,想要退出去,可是来不及了。 “凤小姐,我要是你,就会乖乖地把门关上。”一把冰冷的长剑,横在凤轻尘的脖子上,只要稍稍一用力,凤轻尘的头和身子就会分家。 这样的情况下,凤轻尘还能如何,她只能乖乖照做,僵着脖子不敢乱动,小心的把门关好,心中暗骂翟东明派来的侍卫不给力,居然有刺客潜入都没有发现。 “阁下是什么人,找轻尘何事?”一口叫出她的名字,绝不是走错门,对方就是为她而来。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今天是来提醒你,少管嫌事。有些人不是你能惹得,凤小姐,不要为了一时的输赢,可毁了自己的一生。”来人冰冷的警告,凤轻尘能感觉到对方的杀意。 这个男人,不会对自己手软。 “阁下这话是什么意思,轻尘不懂,还请阁下赐教。”凤轻尘强自镇定,双手背在身后,悄悄地拿出藏在衣袖里的手枪。 即使有手枪在,凤轻尘也没有乱动,估计她刚拉开保险,对方就把她给灭了,她还是等一等吧。 “能引得九州大陆各路豪杰俊才注意的人,凤小姐绝对是聪明人,多余的话我就不说,凤小姐只需要记住一点,九州大陆很大,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大,别以为在东陵皇城有人护着,你就能呼风唤雨。 凤小姐,我今天能悄无声息潜入你的闺房,明天也能将你悄无声息的带出去,在九州大陆要一个死很容易,要一个生不如死也不难,凤小姐不想生不如死,就安分一点,别去掺和你管不了的事。” 黑衣人的语调万分渗人,死亡的气息朝自己逼来,凤轻尘想要动,黑衣人却像是知道一般,一个用力,剑刃朝脖子里侧压去。 凤轻尘只听见“噗”的一声,剑刃割破了她的皮肤,慢慢的往了里压,温热的血顺着脖子往下流。 痛……凤轻尘的身子瑟缩了一下,眼瞳一紧,濒临死亡的恐惧,吓得她想要瘫倒在地,凤轻尘很清楚,对方的剑绝对比她的枪快,只要对方一个用力,就能将她的脖子割掉,所以她妥协了。 “阁下放心,我不会乱来,比试的输赢我也不在乎。”凤轻尘忍着脖子上的痛,飞快地道。 她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也不知道对方的目的,但她明白,在死亡面前,没有什么不可以妥协…… 只是,她想知道,她得罪了谁…… 482黑手,衣衫褪尽 482黑手,衣衫褪尽 凤轻尘已经没有原则的妥协了,可对方依旧不肯放过她,剑刃依旧以极慢的速度朝里压,已经伤到她的大动脉。 “我已经同意了,阁下还想怎样?”藏在背后的双手紧紧握住手枪,保持着预备拉开保险的姿势,只要有一点机会,凤轻尘就会开枪。 “给你一点小教训,放心,不会要了你的命。”黑衣人手腕一个用力,以极巧妙的力道控制着刀柄,朝凤轻尘脖子压去。 凤轻尘身子紧绷,大气也不敢喘1;148471591054062,黑衣人似乎很享受凤轻尘害怕的样子,手上的动作更慢了,像是戏耍猎物一般。 “凤小姐你别紧张,我最多割破你的喉咙,不会让你的脖子和身体分家,我相信依凤小姐的医术,这点小伤死不了。” “疯子。”这个时候,凤轻尘也管不了,会不会惊动对方,凤轻尘飞快的拉开保险,往后一仰,右手一甩:“嘭……” 子弹从黑洞洞的枪膛飞了出来,打中了黑衣人的握剑的臂膀,黑衣人手一抖,剑刃从凤轻尘的脖子上哗啦过去,血随着剑飙了出来,噗的一声,打在黑衣人的脸上。 倒霉,伤到了颈动脉。 “啊……”凤轻尘痛叫一声,咚的一下撞开房门,朝门外滚去,黑衣人本想追出来,可房内的声响惊动了暗处的影卫,还有守在院外的了侍卫。 “有刺客,保护小姐。”侍卫高喊声传来,而影卫早已杀了出来。 黑衣人见状,也顾不得凤轻尘,按住伤口,转身就跑。 “嘭……”凤轻尘跌倒在地,在黑衣人转身的刹那,又扣动扳机,可惜凤轻尘受伤了,手有些不稳,没有打中对方的要害。 “小姐。”影卫兵分两路,一路去追黑衣人,一路则上前来扶凤轻尘,凤轻尘甩开对方:“别管我,去追那个刺客,生死不计。” 这个时候,她没心思去管她身边为什么会有影卫,她只知道,她的生命一再受到威胁,她要将幕后之的人揪出来。 “是。”影卫知道凤府的丫鬟很快就会回来,也不多留,提气就朝院外奔去。 今天他们严重失职,要是再让刺客跑了,他们也不用活了。 影卫刚走,佟珏、佟瑶和春夏秋冬就来,看到凤轻尘倒在血泊里,六个丫鬟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窈窕的身子摇晃了起来,好似站不稳。 她们此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小姐死了,她们也不用活了。 守在院外的侍卫冲了进来,凤轻尘看到他们,指了指刺客逃跑的方向,艰难的吐出一个“追”字。 “是。”侍卫一半留下来保护凤轻尘,一半顺着刺客的足迹追去。 “快,拿帕子来,给姑娘止血。”春绘最为稳重,第一时间冷静下来,冲上前,看到凤轻尘伤在脖子上,全身都在颤抖。 凤轻尘伤到喉咙,之前说话已是忍着痛,这伙她一句也不想多说,只朝春绘摆了摆手,在春绘的手上写上了一个“孙”字。 “夏挽,快去请孙公子来。” “好,我这就去,你们照顾好姑娘。”夏挽虽然慌了神,可却没有乱。 “小姐,干净的帕子,先止血,这么流血等不到孙公子来,小姐就失血过多了。”佟珏将帕子递给凤轻尘,凤轻尘也没有拒绝,示意佟珏和佟瑶帮忙按紧,好止血,至少减缓血流的速度。 她今天可是伤了右侧颈动脉。 “先扶姑娘进房。” 五人手忙脚乱,横竖在孙思行来之前,把凤轻尘扶进了房,凤轻尘伤到动脉,血拼命的往外冒,不多时凤轻尘就感觉一阵眩晕,脑子昏昏沉沉的,眼前似有重影,看东西也不真切。 “师父怎么了?”孙思行住在外院,一路跑来,已有些喘。 “孙公子,快,快,小姐受伤了,伤在脖子上,流了好多血。”佟珏和佟瑶看到孙思行,就像是看到主心骨一样。 孙思行也是府中的主子,而且还是大夫。 孙思行瞳孔猛得放大,他和师父分开还不到一刻钟,师父怎么就受了这么重的伤。 “去,拿我的药箱来,还有热水白布,你们让开。”孙思行没空多想,三步并做两步冲上前,将围在凤轻尘身边的丫鬟拉开。 “师父。”看到一身是血,伤口还在流血的凤轻尘,孙思行心中抽痛。 凤轻尘微眯的双眼,突然睁开,双眼散涣没有焦距,忍着伤口的疼,凤轻尘虚弱的道:“思行,别紧张,又不是第一次,替师父止血缝合伤口。” 留下这句话,凤轻尘就晕了过去。 孙思行连忙上前,探了探凤轻尘的鼻息还有脉搏,确定凤轻尘还有气,这才松了口气:“点灯,快点灯,把师父的药箱也拿来。” “药箱,孙公子你的药箱。”秋绘取来孙思行的药箱,不待孙思行开口,已将药箱打开,自己代替起桌子,捧着药箱站在孙思行身侧。 孙思行从药箱中取出止血用的药,抽掉凤轻尘塞在脖子上的白布和枕头,止血药像不要钱一样,整瓶整瓶的往凤轻尘的伤口上洒。 白色的粉末,瞬间被血染红、化开,又顺着血往身侧流,伤口上的血好像怎么也止不住,不停的往外冒。 “嗯呜……”不知是谁哭了一声,孙思行手一抖,转身厉呵:“闭嘴,我师父还没有死。” 六个丫鬟被孙思行吓得一跳,却没有一个人敢吱声,一个个都担心看向凤轻尘。 床,大半都染红了,孙思行身上的衣服也沾了血,凤轻尘的脸色越来越白,身上的温度越来越低,再止不住血,凤轻尘就死定了。 这个时候,孙思行也顾不得男女之别了,对六个丫鬟命令道:“我要给师父施针,你们脱了师父的衣服,替我换上大夫服,另外打一盆热水来,我要净手。” “这不太好吧?”佟珏与春绘互看了一眼,不安的道。 孙思行一改往日的温吞,严厉的道:“救人要紧,有什么好不好,有什么事,我负责。” 板着一张脸,不苟言笑的孙思行,隐约有几分孙正道的影子。 “佟珏,小姐的命才是最重要的。”佟瑶看佟珏还有几分挣扎,直接开口分工:“佟珏你和冬晴去打水,春绘你替孙公子换衣服、挽发,秋画、夏挽我们俩把小姐的衣服脱了。” “好。”秋画第一个应下,其他人也各自行动。 夏挽与秋画将凤轻尘扶了起来,佟瑶则解开凤轻尘的衣裳,当外衣、中衣、里衣一一退下,露出雪白肌肤时,三个丫鬟惊呼了一声:“啊……” “怎么了?”孙思行吓了一跳,连忙冲上前,在看到眼前的画面后,眼睛也直了…… 483吻痕,皇城很有爱 483吻痕,皇城很有爱 凤轻尘身上布满了青紫的吻痕,在雪白肌肤的衬托下,异常的醒目,那些痕迹太明显,就是想要假装看不到也不行。 孙思行与四个丫鬟的眼睛越睁越大,他们多么希望自己看错了,可偏偏那痕迹明显到,哪怕是没有经过人事也懂,不用想他们也知道凤轻尘发生了什么。 当然,这痕迹与刺客无关,凤轻尘身上的痕迹已经淡了不少,看得出来是前几天的留下来的,还有几道月牙型的指甲痕,不深,到现在只有浅浅的痕迹。 难怪,难怪这两天小姐自己要沐浴更衣,原来…… “小姐……”佟瑶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哽咽出声,无声垂泪。 未婚的女子失了1;148471591054062清白,绝对不可能是自己主动的,她们家小姐定是被人逼的,再联想到这两天的传闻,佟瑶瞪向秋画、夏挽和春绘。 原来传闻是真的,九皇叔真夺走了她们家小姐的清白。 恨呀! 佟瑶咬牙切齿,双眼通红,似要杀人。 这是毁了她们家小姐呀! 三女一脸茫然的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佟珏和冬晴端着热水进来,看到发呆五人,正想开口问怎么了,一抬头就看到凤轻尘身上痕迹,两人嘴巴张成了o字型,半天回不了神,佟珏手中的水盆更是“咚”的一声落在地。 “啊……”被热水溅了一身,佟珏大叫,屋内的人这才回过神,孙思行连忙上前,拿起一件外衣,遮住凤轻尘身上的吻痕,厉声对六个丫鬟道:“记住,你们什么都没有看到,要是让我知道今天的事情外传,我让你们一个个生不如死。” 孙思行一向是温柔胆怯的,佟珏与佟瑶从来没有见过孙思行这般狠厉的样子,吓得连连点头。 春夏秋冬对孙思行不熟,但对孙思行的第一印象是一样的,这是一个温柔内向,甚至有点胆小的大男孩,可没有想到,这个大男孩为了保护自己要保护的人,也会化身为魔,放出狠厉的话。 “孙公子放心,奴婢知道该怎么做,绝不会给小姐添乱子。”六个丫鬟吓得脸色发白,连忙保证。 孙思行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示意春绘将他的头发全部梳起来,不让头发妨碍到他的工作。 坐在椅子上的孙思行,心脏嘭嘭直跳,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说出那样的狠话,可他不后悔。 他爹娘走了,他必须保护好师父,师父是他唯一的亲人,为了师父哪怕是化身为魔,他也不后悔。 接下来,没有人敢再提凤轻尘身上的痕迹,孙思行拿着银针,在凤轻尘光罗的背后扎了三针,又在她心脏处扎了两针。 心脏处的针扎下去时,凤轻尘颈脖处的血奇迹般的止住了,孙思行将背后的针取了出来,心脏处的针则没有动。 孙思行松了口气,露出一抹腼腆的笑,与刚才的狠厉,判若两人,可六个丫鬟却不敢小看他。 春绘适时上前,替孙思行擦掉额头上的汗水,孙思行没有拒绝。 止住了血,就可以开始清理伤口了,孙思行医治外伤的第一个病人、第二个病、第三个病人都是风轻尘,虽然他经验不丰富,但手法却相当老道,丝毫不比凤轻尘逊色。 污血清洗掉,露出场狰狞的伤口,伤口很深、被消毒水清洗过的皮肉泛着白,也不知那剑怎么划的,伤口居然外翻,看上去丑陋至极。 孙思行的眉头紧皱,一边清理伤口一边暗想,这么深的伤口会不会留下疤痕?上次苏文清送来的药也用完了,也不知还能不能要到。 师父怎么说也是女子,脖子上留下像蜈蚣一样的疤痕,肯定会影响她今后的生活,不说别的,单说九皇叔那里。 有这条疤在,九皇叔要是厌倦了师父,师父又该怎么办?师们现在可是九皇叔的人。 想到这里,孙思行暗恨九皇叔行事张狂,不顾他师父的死活,九皇叔难道不知,清白对一个女子的重要性吗?即使九皇叔愿意娶师父,可师父失了贞洁,也不可能成为九皇叔的妻子。 他的师父,这么高傲坚强的一个女子,怎么肯为人妾。 孙思行很担心,眉头越皱越紧,这可把六个丫鬟给吓坏了,趁孙思行取针时,佟珏小心翼翼地问道:“孙公子,我家小姐她不会有事吧?” “我不会让师父有事。”孙思行示意春夏秋冬四婢将灯举进一些,好方便他下针。 是夜,西区小院灯火通明,尤其是凤轻尘的寝室,比白昼更加明亮,屋内每一个人都打起精神,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生怕自己一个失误,凤轻尘就香香消玉殒了。 孙思行半跪在凤轻尘身侧了,腿都麻了,他却连动都不敢动一下,手上的扎入皮肤,穿过后,又被轻巧地拉出来,如此,周而复始…… 孙思行庆幸,刺客那一剑并没有将凤轻尘右侧颈动脉割断,不然血管往里缩,他可要把血管勾出来,到时候凤轻尘脖子上的伤口就更难看了。 孙思先先用缝合血管专用的针线,将血管缝好后,又换上另一号针线,仔细看会发现,孙思行用的缝合针线,比平时缝合外伤的要小一号,而在缝合时,孙思行也异常的小心,务必保证针角细密。 他这是留一线,万一凤轻尘脖子上的疤祛不掉,也能好看一些。 春夏秋冬和佟珏、佟瑶是第一次见到外伤缝合,不得不说很血腥、很暴力,六个小姑娘算是有见识的,可看到孙思行拿着针,在她们小姐身上戳来戳去,还是忍不住头发发麻,要不是担心凤轻尘和自己的小命,六位姑娘估计早就倒地了。 对于西区小院的人来说,今夜注定是一个无眠之夜,先不说凤府的众人,单说去追刺客的影卫与侍卫们。 那黑衣刺客能在侍卫与影卫的双重保护下,潜入凤轻尘的房间,实力自是不差,至少比影卫和侍卫们都强。 黑衣刺客身中两枪,可并没有伤到要害,再加上黑衣刺客早有准备,影卫和侍卫即使一路追赶,也让那人逃了。 一个时辰后,影卫与侍卫无功而返,回到小院,得知凤轻尘虽然还没有清醒,但已脱离危险,影卫和侍卫的头都松了口气。 他们今晚失职,又没有捉到刺客,肯定会被责罚,可凤轻尘活着,他们至少也能留条小命。 九王府的影卫和翟亲王府的侍卫,虽然都知道彼此的存在,这却是第一次碰面,难兄难弟哭丧着一张脸,面对共同的难题,双方走到一起,商量了一下细节,套好口供,在黎明破晓之际各自离去,将凤轻尘遇到刺客,重伤不醒一事给自家主子汇报…… 484扛上了,软硬不吃的主 484扛上了,软硬不吃的主 嘭……步惊云如同抛物线,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度后,撞在墙上,顺着墙壁往下掉。 “步惊云,这是第几次了?你真让我失望。”蓝九卿指着步惊云骂道。 “九卿,昨天是意外,真是意外。”步惊云顾不得叫痛,从地上爬了起来,可怜巴巴的解释。 九卿今天好可怕,他可以肯定,凤轻尘要是死了,蓝九卿一定会杀了他。 步惊云不说还好,一说蓝九卿就更生气,蓝九卿冲上前,一把拎起步惊云,面具下的双眸燃起熊熊的怒火。 “意外?在重重保护下,凤轻尘被刺客刺伤,那也叫意外?步惊云,我现在把你杀了,是不是也叫意外。” 蓝九卿单手卡住步惊云的脖子、把人提起,身上散发着肃杀之气,看那架势似乎真要杀了步惊云,苏文清虽然担心,可却不敢上前。 他怕越劝越乱,九卿火气正大,发泄一下也好。 死道友不死贫道,这个时候他绝不能往枪口上撞。 步惊云双脚离地无法呼吸,一张脸胀的通红,眼珠外翻,舌头往外伸,就在步惊云以为自己快要死了时,蓝九卿却突然松手…… 咚……步惊云摔倒在地。 “咳咳咳……”步惊云大口大口的呼气、吸气,想到刚刚那一幕,步惊云心有余悸,这个时候他不是怀疑,可是肯定,凤轻尘要真死了,九卿一定会杀他抵命。 气吸平顺下来后,步惊云偷偷打量蓝九卿,看蓝九卿怒火只涨不消,心中更是担忧,知道今天是混不过去了。 嗓子痛的没法说话,步惊云却不敢装娇弱,忍着痛道:“九卿,昨天晚上真是意外,影卫并没有玩忽职守,昨天潜入凤轻尘房内的人,实力不在你我之下,最近凤轻尘太过高调了,想要她出事的人不少。” 步惊云这是变相告诉蓝九卿,凤轻尘会遇到刺客,与蓝九卿脱不了干系,要不是九皇叔力捧凤轻尘,凤轻尘一个普通的孤女,怎么可能成为各方势力注意的焦点。 蓝九卿居高临下地看向步惊云,深邃的眸子没有一丝的温度,撇了步惊云一眼,便抬头看前方。 “好,昨天是意外,那么上一次呢?伏杀凤轻尘的人,你查出来了吗?”他把凤轻尘推出来,是有那个自信,能保护好凤轻尘,可不想百密一疏,让人钻了空子。 他气步惊云,更气自己! “九卿,上一次的事情主要是针对王锦凌,凤轻尘不过是受害者。”步惊云一听蓝九卿旧事重提,暗叫不好。 “我不管上次的刺杀是针对谁,我只知道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你查到的消息呢?幕后主使者呢?步惊云,上次可有三拨以上的刺客,你别告诉我,你一拨也没有查出来?”蓝九卿双手背在身后,居高临下的道。 步惊云羞愧的低下头:“刺客全部死了,消息断了,刺客身上也没有任何痕迹。” “所以你什么都没有查到,依旧可以心安理得?”蓝九卿冷笑:“步惊云,我是不是要告诉刺客,让他们别自杀好留活口给你问,再告诉他们身后的主人,在刺客身上留点标记,好方便你认?步惊云,你第一次查刺客的消息吗?” 最后一句话,音调陡然拔高,步惊云和苏文清大气也不敢喘一下,九卿好久没有发这么大的火了,就是上次他们搞砸了夜城的事,九卿也没有这么生气。 蓝九卿闭上眼,平息心中的怒火与担忧,可一闭上眼,脑中就浮现凤轻尘一脸苍白、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绷带、毫无生气,躺在床上的画面 蓝九卿“唰”的一下睁开眼,握紧自己的拳头,转过身背对着步惊云,他怕自己忍不住,又会出手教训步惊云。 “惊云,既然在皇城,你什么事也办不好,那么天亮后,你就回天下第一庄,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来皇城。” “九卿,你认真的?为了一个女人,你不顾兄弟情谊,要把我丢回天下第一庄?”步惊云这个时候也顾不得装可怜,唰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不敢相信地看着蓝九卿。 面对步惊云的指责,蓝九卿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步惊云,记住你的身份,你没资格质疑我的命令。” 步惊云与苏文清脸色大变,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是呀,他们忘了,九卿不仅仅是他们的兄弟,还是他们的主子,步惊云眼中的光彩瞬间消失了。 这是九卿第一次拿身份说事,他们即高兴又失落,高兴九卿时刻记得自己的身份,失落九卿为了一个女人,才强调他们之间的身份差异。 蓝九卿垂下眸,扫了步惊云一眼,转身对苏文清道:“文清,把宝儿送到连城,派人在暗中保护她。” 说完,大步往外走。 “九卿,不要……” 苏文清与步惊云同时开口,却给出截然不同的答案,步惊云更是直接挡在蓝九卿的面前,急切的道:“九卿,这件事错在我,我甘愿受罚,我这就回天下第一庄,没有你的命令,我绝不踏出天下第一庄。请你不要牵怒宝儿,宝儿是无辜的,这件事情与宝儿无关。” “连城的气侯,更适合宝儿休养,她在那里会得到很好的保护与照顾。”蓝九卿推开步惊云,继续往外走。 他就是牵怒又怎么样,步惊云因为秦宝儿屡次失责,秦宝儿当然要受责罚。 “九卿……”步惊云不甘心,想要追上去,却被苏文清给拉住了:“惊云,你冷静一点。” “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九卿要把宝儿送走,宝儿会死,会死的……”步惊云挥开苏文清的手,一边说一边去追蓝九卿 “咚……”苏文清追不上步惊云,纵身一跃,把步惊云扑倒在地,两人在地上一个翻滚,苏文清趁机压制住步惊云。 “放开我。”步惊云用力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苏文清的钳制,眼见蓝九卿就要消失在门口,步惊云急红了眼,挥了挥拳头,威胁道:“苏文清,你放开我,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只有今天了,天亮后他就要去天下第一庄,他就没有机会为宝儿求情了。 苏文清气极,直接给了步惊云一拳:“你想怎么不客气?步惊云你出息了,为了一个女人连我1;148471591054062也要打吗?与其让你为了一个女人失常,不如让我把你打死算了。 步惊云,你看看你自己这是什么样子,你说九卿为了一个女人要杀你,可你呢?为了一个女人不顾我们的生死,一而再,再而三的失职。 步惊云,你别忘了,所有的死士和暗卫都是由你负责训练的,我们所有人的安危全部捏在你的手上,可你看看最近发生的事情,凤轻尘一再出事,暗卫形同虚设,你手下的人,连个受伤的刺客都追不到。 刺客的实力比暗卫高?哼……你这个理由还真是可笑,暗卫连刺客都发现不了,这不是实力高低的问题,而是根本就没有实力,这样的暗卫根本不合格,别说九卿了,就是我也怀疑,你到底是怎么训练暗卫的,这样的暗卫还不如一个普通的侍卫。 步惊云,这样的你有什么资格说九卿,至少九卿没有因为凤轻尘而忘了自己要做什么,可你却把自己该做的事情,忘得精光。 今天差一点丧命的人是凤轻尘,下一个呢?会不会是我,或者九卿?难道你要我们都和凤轻尘一样,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你才能明白事情的重要性吗?” “我知道这件事情是我错了,我认罚,我这就回天下第一庄,加强对死士和暗卫训练,可是……宝儿是无辜的,文清你劝一劝九卿,让他别把宝儿送走,宝儿的身体不好,要是她知道九卿要把她送走发病了就不好了,我保证,再也不犯同样的错。”步惊云一张脸胀得通红,羞愧的抬不起头,可却不忘继续为秦宝儿求情。 苏文清真是恨铁不成钢,九卿栽在凤轻尘身上就算了,可步惊云这算什么? 呼……苏文清吸了口气,压下自己的怒火:“惊云,你别忘了,秦宝儿是九卿的未婚妻,是我们未来的主母,九卿要如何处置她,我们都无权地问,你不觉得你的关心太过了吗?” 步惊云的脸刷得一下就白了,手足无措的道:“我只是,我只是……” 只是什么,他自己也不敢说出来。 苏文清看步惊云听到自己的劝,松开了步惊云,站了起来:“你只是什么与我无关,你只要记住你和秦宝儿的身份,别做出不该做的事情。” 苏文清揉了揉眉心,心里琢磨着,要怎么才能从神医谷谷主手中讨祛疤的药膏,九卿虽然没有说,但看得出来,轻尘这一次受伤,他很自责。 唉……也不知道轻尘怎么样了,虽说捡回一条小命,可终归是吃了大亏。 等天亮带文杭一起去探病吧,看九卿今天这架势,凤轻尘受伤一事,怕是不会善了,依凤轻尘的个性,肯定也不会就这么吃了这么大的闷亏而不吭声。 485认输,这赢得也太不光彩了 485认输,这赢得也太不光彩了 是夜,蓝九卿单枪匹马,挑了南陵锦凡和西陵天磊在东陵的两个暗桩,带着一身血气,来到凤轻尘暂住的西区小院。 血,没不能洗去他心中的愤怒与不安,只有看到凤轻尘完好无损,他才能真正的安心,可这都是一个奢望。 孙思行却一直守在凤轻尘的房间,每隔一刻钟,就替凤轻尘量一次体温,查看凤轻尘的情况,蓝九卿根本没办法不惊动任何人进去。 他倒是可以把孙思行弄晕,可他怕凤轻尘在此其间会出事,暗卫报,孙思行说,今天晚上对凤轻尘来说是关键的时候,不能出半点差错。 无奈,蓝九卿只能远远地看一眼,叮嘱新的暗卫保护好凤轻尘,踏着晨曦而去:“凤轻尘,相信我,这件事绝不会善了,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第二天,当第一缕阳光洒向大地时,失血过多的凤轻尘还没有醒,可凤轻尘被刺客刺伤,生死不明的消息,却传遍了整个皇城。 西区小院外,停满了探病的马车,一一被孙思行挡了回去,理由很简单:他师父生死不明,无法见客,唯一进入凤府的人,是皇上派来的十位御医。 皇上这是不相信凤轻尘,那些来探病的人也不相信凤轻尘,可十位御医诊治的结果,却和孙思行一样,甚至比孙思行说得更严重。 伤及动脉,失血过多,就算脱离了危险,短时间内也醒不来,那么重的伤,那么狰狞的伤口,绝不可能是做假,没有谁会拿自己的生命做假。 有一个太医私下说道,幸亏凤轻尘命大,有孙思行这个擅长医治外伤的大夫在府上,不然凤轻尘就算没有被刺客杀死,也会因失血过多而死。 早朝,九皇叔因病无法参加,可他却让人递了一个折子上来,折子上写了最近皇城发生的数起刺杀案件,尤其是昨晚天上,除了凤轻尘被刺客刺伤外,还有两个三品大官,死于非命。 九皇叔痛心疾首的指出,皇城的安危险不容乐观,从官员到百姓,人人自危,强烈要求皇上给翟东明更多的兵马,以确保皇上和皇城上下的安全,同时肯请皇上下旨,在全国范围内,通缉刺客,九皇叔很善解人意的附上刺客的画相一张,说是凤轻尘府上护卫提供的。 画上的刺客以黑布蒙面,又以黑巾绑住了头、遮住了额头,只露出一双眼,双眼带着杀气,其他的…… 呃,完全看不出,这刺客有什么特色,随便从死牢拉一个犯人出来,做这样的打扮,都是刺客。 皇上看到这画像,耳根微动,不动声色的扫向众人,不怒自威的道:“众位爱卿有什么看法。” 有什么看法,一夜之间,皇城死伤了这么多人,他们的安危也受到威胁,尤其这个时候,南陵和西陵的皇子还在东陵,他们要是死在东陵,那东陵的麻烦就大了。 当然是要查,而且要严查了,皇城的禁卫军和护卫也要增加,只不过有不少人,想要借这件事,把翟东明从守城大将军的位置上拉下来,皇上也有此意。 可是这个位置盯着的人太多了,几方博弈后,人选怎么也定不下来,前段时间,皇上提拔了很多人上去,一时间也没有合适的人选,最后这个位置还是在翟东明手上。 因这件事,翟东明手上,又多出两万人马,至此,翟东明手上已有五万兵马,三万在城内,两万驻扎在城外的兵营,一旦皇城陷入危险,那两万两马就会杀进城护驾,而这些人全由翟东明调遣。 一时间,翟东明这三个字,就成了皇城最有权势的人之一,成了武将中的新贵,和众位皇子拉拢的对象。 好在,翟东明很清醒,不与任何一个皇子结交,面对太子也是公事公办,让皇上很是放心。 凤轻尘醒来后,知道这件事,大呼委屈,在纸上刷刷的写了几句谴责翟东明的话,说翟东明这是发她的灾难福。 翟东明一脸鄙夷地瞪向凤轻尘,眼里完全没有增加兵权的喜悦,隐约还有几分愤怒:“凤轻尘,你少来,你真以为我占了天大的便宜呀,你不知道为了这两万人马,我们肃亲王府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我告诉你,这世间能从九皇叔身上占便宜的人,还没生出来。” “九皇叔果然是九皇叔,连这种事也能利用上,果然厉害,这人天生就是玩弄权术的主啊……不过,你自己也甘愿不是,你真当我不懂政治,政治不就是利益交换嘛,你不出一点血,怎么可能得到这天大的馅饼。”凤轻尘飞速的在纸上写道,微垂的眸子,闪过一抹黯然。 翟东明却不知,一个劲儿说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当然更多的是侧重朝堂上的事情。 凤轻尘勉强打起精神听着,大部分的事情凤轻尘都知道,而有关机密的问题,翟东明却是半句不提。 凤轻尘自受伤后,昏迷了三天,这三天发生了不少的事情,先是翟东明以查刺客的名义,下令搜城,结果刺客没有找到,倒是找到几个前朝余孽,皇上大喜,翟东明虽然没有找刺客,却将功补过了。 三天过去了,城内搜了个遍,依旧没有找到刺客的下落,翟东明说刺客肯定出城了,请求皇上下旨,在全国通缉刺客。 之前九皇叔也提了,只不过被皇上压了下来,这个时候翟东明再次提起,皇上也没有理由压下来,毕竟除了凤轻尘外,还死了两个大官,这是恶性事件。 于是,皇上下旨,全国缉拿刺客,各省各郡都张贴了刺客的画相,同时,凤轻尘遇刺受伤的消息,也传遍了东陵每一个角落。 因凤轻尘与苏绾那个赌局,凤轻尘这三个字,早已被许多人知晓,在比试的关键时刻,凤轻尘遭到刺杀,生死不明,这不是摆明让人多想吗? 六局比试,凤轻尘赢了三局,棋局一项,苏绾到现在还没有破局,最好的结果也是和局。 到目前为止,苏绾唯一赢得一局,还是因凤轻尘告病没有参加,直接认输;而大家都知道,医术是凤轻尘的强项,凤轻尘有必胜的把握,可在关键时刻,凤轻尘却遇到刺杀,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南陵苏家为了赢得比试,不折手段,群众们认为,凤轻尘受伤,肯定和苏绾有关,说不定就是苏家派人杀的,一时间流言肆起,南陵苏家的名声,在东陵百姓的心目中,跌到谷底…… 就在此时,凤轻尘很不客气的落井下石,醒来后,第一时间宣布,她放弃医术比试,直接认输,同时邀请她在比试时的病人,浩亭公子入住她府上,在她伤好后,她会医治浩亭公子,而且她有九成把握,可以医好浩亭公子。 苏绾听到这消息,完全没有获胜的喜悦,凤轻尘受伤与她无关,可凤轻尘的话,却无不暗指幕后黑手是她和苏家,让她有嘴说不清。 “凤轻尘,你狠,居然往我身上泼脏水。”苏绾气得将房内的摆设摔了个干净。 1;148471591054062苏绾郁闷,凤轻尘也不好过,当她高调宣布,能医治好浩亭公子的病时,苏文清不顾孙思行的阻拦,强行冲进凤轻尘的房间。 “苏公子,我家小姐病重,不宜见客,请回。”今天轮到佟珏和春绘照看凤轻尘,两女第一时间冲上前,拦住苏文清,却被苏文清挥开:“让开。” 两女坚持不让,还是凤轻尘挥手,示意两女退下,这才平息了下来。 人一走,苏文清就低声咆哮道:“凤轻尘你是不是疯了,你明明知道那天晚上的刺客,和浩亭公子的病脱不了干系,你还这么高调的宣布,要治他的病,你这是找死吗?凤轻尘,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浩亭公子出自崔家,那个神秘的大世家。” 苏文清气得全身都发抖,他刚则收到消息,浩亭公子是崔家人,而且是崔家嫡系,从小就和其他几个人,被当成家主来培养,不过因为身体的原因,被取消了资格。 崔家,本就是一潭浑水,凤轻尘明知有危险,却不知死活地掺和进去,怎么能叫人不气。 无视苏文清的怒火,凤轻尘一脸平静,示意苏文清将她扶起来,同时把一旁的写字板给她,她伤了喉咙,暂时不能说话,一说话容易扯开伤口。 凤轻尘用炭笔在白纸上写道:“我没疯,这是崔家人逼我的,那刺客来警告时,我大约猜到和崔浩亭有关,当时我已经同意了不医治崔浩亭,可他出尔反尔,伤了我,甚至还要取我性命。 既然如此,也别怪我狠了,我凤轻尘吃了这么大亏,要不讨回来,那就太憋屈了,崔浩亭的病我不仅要医,还一定要要医好,我要让背后出手的人后悔莫及。” 睚眦必报才是真正的凤轻尘,崔家人伤及她的性命,触了她的逆麟,她绝不妥协,那些人不想让崔浩亭有争夺家主的机会,她就非要给崔浩亭制造这个机会…… 东陵皇室的浑水,她都敢淌,崔家又算什么…… 486战,痛到无法呼吸 486战,痛到无法呼吸 苏文清总算见识到凤轻尘的倔强了,无论他怎么劝说,怎么说明其中的利害关系,凤轻尘都不肯退步,执意要医治崔浩亭的病,站在崔浩亭这边,参与崔家的内斗。 “凤轻尘,你这是把自己当箭靶,嫌死得不够看。”苏文清指着凤轻尘,手指直颤抖。 凤轻尘不在意的一笑,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想要杀她的人那么多,多一个崔家也不算什么。 再说了,崔家想要她死的人,只是与崔浩亭有利益之争的一部分人,她如此高调宣布后,崔家其他人定会有动作,幕后之人想要动她,也得掂量一下,崔家其他人同不同意。 苏文清气得直磨牙,嗓子冒烟,提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凤轻尘,你家的待客之道越来越差了。” 苏文清端起杯子就喝,哪知一入口,脸就变了,五观皱起一团,苏文清想要吞下去,可嘴里的味道实在不好,“噗……”的一声,一口茶全部喷了出来。 幸亏凤轻尘反应快,抓起一旁枕头挡在面前,不然这一口茶水,全往凤轻尘脸上喷了。 “你真脏。”凤轻尘在白纸上写道。 “呸,呸,呸。”苏文清到处找水,想要缓解一下嘴里的怪味,却发现凤轻尘屋内,根本没有水,只得拼命的吐口水。 “你好意思说我脏,谁家像你这样,往茶壶里灌药,你想害死人呀。”苏文清今天郁闷得快疯了。 步惊云走了,凤轻尘的安危就落到了他的头上,好不容易处理了一大堆的杂事,却听到凤轻尘拿自己当鱼饵,钓幕后黑手的消息,他马不停蹄的赶来,想要打消凤轻尘的念头,可凤轻尘却半句不劝。 今天,就没有一件顺心的事情,苏文清气得坐在椅子上喘粗气,完全没有富家公子的气度。 凤轻尘提笔,唰唰在纸上写道:“那是给我喝的药,可没有人让你喝,是你自己倒的,要是没有别的事情,你可以走了。 崔家的事情,我绝不妥协,他们能暗杀我一次,就能暗杀我两次,我讨厌生命被人威胁,与其天天防着,不如主动出击。 我凤轻尘虽然胆小谨慎,但不是懦弱无能之辈,他们欺我至此,我要再不反击那就是真正是无能了,崔家人要战便战,我凤轻尘不惧。” “姐,你不惧,我惧呀,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崔家在哪,有多少势力,全是一个迷,连皇上轻易也不敢碰上崔家。”苏文清一着急,连“姐”都喊出来了。 “崔家一直隐世,这次既然冒出来,就表示他们急了,不用担心。”凤轻尘提笔写道。 苏文清叹了口气,凤轻尘和蓝九卿一样,看似好说话,可真正下了决定时,谁也改变不了,苏文清无奈,只能劝说凤轻尘注意安全。 “轻尘,你要和崔浩亭站了在一起,朝对方宣战我管不了,那么我请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你要出事了,九卿一定会把我给活埋了。”他可不想成为步惊云第二。 呃……想到蓝九卿,凤轻尘有些迟疑,就在苏文清以为,凤轻尘会因为蓝九卿而打消冒险的念头沓,凤轻尘又提笔写道:“替我转告九卿,我会注意安全,让他不要担心,而且我身边还有暗卫保护,虽然那些暗卫不怎么样,但经过这一次事情,他们应该会上紧。” 暗卫的事情,蓝九卿应该知晓,蓝九卿之前可是悄悄潜进来好几次。 说来,也是她自己大意了,九皇叔和蓝九卿都潜进过她的房间,这两人能避开暗卫与侍卫,别人当然也行了。 苏文清看到凤轻尘说暗卫不行,一时也没有多想,立马解释道:“轻尘你放心,你身边的暗卫,九卿已经换了一批,这一批绝对比上一批强,保证不会让你再陷入危险。” 凤轻尘一愣,握笔的手一紧,随即状若无事,飞快的写道:“我身边的暗卫是九卿安排的?” 她以为,这些暗卫应该是九皇叔担心她的安危安排的,没想到……她太高估自己在九皇叔心中的地位了。 眼睑微动,凤轻尘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心中暗骂自己太贪心,真以为一夜纵情后,自己就不一样了。 她还是她,九皇叔当然还是九皇叔了。 苏文清察觉到不对劲,可话已经说出来,他只能点头:“是,是,是呀,九卿怕你有危险,就安排了一批暗卫保护你,上一批暗卫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已经接受惩罚回去重新训练了,你身边的暗卫虽然是第一次出任务,但我可以保证,身手绝对是一流的。” 凤轻尘神色黯然,脸上的笑有些勉强,低头在白纸上写道:“替我谢谢九卿。我累了,想要休息。” “轻尘,那个……”苏文清暗叫糟糕,今天果然各种不顺心,他这是好心办坏事了。 凤轻尘没有理会苏文清,拉过被子,往下躺,直接闭上眼,摆明不愿意再说话。 苏文清苦着一张脸,深深地看了凤轻尘一眼,转身离去。 他就是要解释也不知如何解释,他又不能告诉凤轻尘,九卿和九皇叔其实是一个人,九卿的安排,就是九皇叔的安排。 唉…都怪他口快,把暗卫的功劳,推到了九1;148471591054062卿的身上。 九皇叔,我对不起你! 苏文清站在凤轻尘门口,朝九王府所在方向鞠了一个躬,表示歉意。 “哈啾,哈啾。”正在书房处理公务的九皇叔,一连打了两个哈啾,手中的笔也因此而抖动,洒出墨汁,滴在刚写好的公文上面。 一团团黑墨在纸上晕开,这公务已经废了,九皇叔将笔放下,把公文揉成团,丢在一边,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揉了揉有些生痛手腕,九皇叔眺望远方,缓解双眼的疲劳。 他已经五天没有看到凤轻尘了,白天九皇叔要养病,无法外出,派府上的人去看,也见不到凤轻尘,大多都被孙思行给打发了。 晚上……他倒是想去,可是凤轻尘身边十二时辰不离,肃亲王府的侍卫,也进驻到内院,十二时辰轮流巡视,他根本无法悄悄潜进去。 九皇叔终于明白,什么叫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他送出去的丫鬟,这伙全部向着凤轻尘,拿他当外人,丝毫没有为他通融的意思,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 487探病,受伤后的第一次露面 487探病,受伤后的第一次露面 东陵上下人人自危,闻刺客二字色变,几位皇子和南陵锦凡、西陵天磊,成了重点关注对象,府外十二时辰有重兵把守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是在保护他们,而知情者却明白,此举监视大于保护,皇上这是不相信他们,又或者怕他们借机生事。 皇城一片腥风血雨,向来高调的洛王殿下,也龟缩在府内,轻易不愿意外出,那些纵马游街,醉卧美人膝的世家公子、权贵大少,也一一闭门苦读,茶楼、酒楼冷清至极。 “为了一个凤轻尘,杀了两个朝廷大官,还把我们这些人拘在府里,皇叔还真是大手比。”东陵子舟,舟王殿下在府内,对幕僚大吐苦水,而同样的话,清王几个人也没有少说。 本以为,从封地回到皇城,可以大肆活动,拉拢朝廷官员,却不想…… 因为一个凤轻尘,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要夹着尾巴做人,不敢在父皇面前表露半分野心,不敢与朝中大臣和世家走近,现在又因为凤轻尘遇刺,被变相的关在府里,几乎没有自由,对一个皇子来说,这绝对是耻辱。 纵观各国,就没有哪个皇子,活得像他们这样憋屈,凤轻尘不过一孤女,却有左右朝局的本事。 “殿下慎言,下令保护几位殿下的人是皇上,搜城查刺客的翟世子,与九皇叔无关。”年近四十的幕僚大少,一身书生袍干净清爽,有几分儒家的风度。 东陵子舟嗤笑:“是,这一系列事情与九皇叔无关,我那个皇叔还病着,病得出不了门,不得不说,九皇叔这一病还真是时候,要不是知道凤轻尘差点死了,本王都要怀疑,刺杀的这出戏是九皇叔自导自演的,刘叔,你看看因为凤轻尘受伤,多少人倒霉了。 先不说名声扫地的南陵苏家,就说镇国公府吧,不知怎么就查出,镇国公府在城外圈养了一大批死士,还让翟东明还撞上了,你说这翟东明的运气也好得过头了吧,随便出个城就能撞上镇国公府的死士,镇国公这次可真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翟世子和凤轻尘是好友,与九皇叔关系也不错。”东陵子舟的首席幕僚苦笑着说:“镇国公府的大小姐,与凤轻尘的关系一向不好,凤府被烧,虽然没有证据,可大家都知道,和镇国公府脱不了干系。” “本王当然知道翟东明和凤轻尘私交甚笃,要换作别人,死了两个大臣,久久捉不到凶手,早就被革职了,也只有翟东明能因祸得福,不仅没有革职,还因为往上提了一层,这次办案,有清出一批前朝余孽,深得父皇的欢心。” 这人和人真是没有办法比,他没做错事,却被人监视着,翟东明做错了事,却能带兵在皇城嚣张的来来回回,东陵子舟真想问皇上,到底谁是他儿子。 幕僚当然知道东陵子舟这是心里烦躁,在皇城呆了几个月,却一事无成,再这么下去,自己的封地都不一定守得住,东陵子舟虽然争位之心,可这个时候更想要回封地,可因为种种的事情,皇上迟迟没有同意。 最是难猜帝王心,幕僚不也不敢多说,只能劝说东陵子舟冷静一些,顺便出了个小主意:“殿下实在心急,不如明天去探望一下凤轻尘。” 和凤轻尘打好关系,说不定事情会有转机。这话,幕僚没有说出来,可双方都明白,现在九皇叔就听凤轻尘的话。 “探望凤轻尘?要本王纡尊降贵的去探望凤轻尘,她算个什么东西,真以为是本王的皇婶了,哼……皇叔要真把她当回事,就不会任流言肆意,甚至放出流言抹黑她的清白,皇叔要是在意她,直接把她娶回去就好了,九王1;148471591054062妃的位置不是空着嘛。”东陵子舟对凤轻尘怨气极大,平时见面碍于九皇叔的面子不敢表现,私下哪里还肯装样子。 幕僚就知道会是这样,当下又替东陵子舟分析起来,九皇叔不是不在乎凤轻尘,反倒是因为在乎,才故意放出这样的言语,让世人以为九皇叔把凤轻尘当玩物,这样九皇叔的敌人,就不会想到拿凤轻尘来威胁九皇叔。 东陵子舟半信半疑,在幕僚的劝说下,最后还是咬牙同意,明天去看望凤轻尘,而好巧不巧,这几天,几位皇子都被关得憋屈,又迟迟找不到对策,一个两个都把主意打到凤轻尘头上。 他们很清楚,捉拿刺客的事情闹得这么大,表面上是翟东明闹起来的,可真正的幕后推手却是九皇叔,只要九皇叔松开了,他们才能自由,而要九皇叔松口,就得要凤轻尘去说。 其他几个皇子听说舟王要去探望凤轻尘,也不甘势弱,选择同一天出行,于是,在凤轻尘重病的第十天,二皇子咏王、三皇子恒王、四皇子齐王、五皇舟王、六皇子清王和七皇子洛王,不约而同的前往西区小院探病。 自从凤轻尘受伤后,探病的人就没有断过,前几天因为凤轻尘还没有脱离危险,有些人只送了一些药材过来了,自从凤轻尘醒来后,上门探病的人就络绎不绝。 太子和九皇叔身份不一般,当然不会亲自前来,再加上男女有别,也不好亲自上门探病,他们府中也没有女主人,只派了府中的管家前来。 倒是血衣卫总指挥使的夫人、宁国公夫人、世子夫人、晋阳侯夫人,这些府上的女主人亲自前来,就是谢家那怀有身孕的二夫人也走了一趟,不过都没有见到凤轻尘。 凤轻尘养病期间,能进入她病房的人只有苏文清、翟东明,还有小正太苏文杭。 别人,孙思路行可以拦,可这么一群皇子殿下的来了,孙思行哪里还拦得住,可男女有别,这些皇子也不能进凤轻尘的闺房,孙思行按礼将一干人引入大殿后,便对众位皇子道:“请众位殿下稍等片刻,容我师父更衣前来。” 凤轻尘听到几位皇子亲临的消息,冷笑了一声,这些皇子的打算她明白,不过,这几位皇子太高估她了。 凤轻尘没有拿桥,不过一柱香的时间,凤轻尘就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了进来,东陵子洛坐在末尾,早早就盼凤轻尘出现,凤轻尘自从受伤后,就没有见过外人,外界一直在传,凤轻尘破了相。 听到院外的脚步声响起,立马引颈望去,却见…… 488毁容,当凤轻尘变成九皇叔的弃子 488毁容,当凤轻尘变成九皇叔的弃子 凤轻尘一身艳丽的长裙,婀娜多姿,风吹起,裙摆随之往后飞舞,迤逦而行,头上带的幂蓠也跟着晃动。 是的,让东陵子洛震惊的就是,凤轻尘居然带着幂蓠出行,凤轻尘头上的幂蓠以黑纱制成,直接拖到脚踝,与她身上艳丽的衣服,形成鲜明的对比。 “见过各位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凤轻尘走进大厅,大大方方的行礼,声音粗哑,像破锣一般,嗡嗡的很是难听,可她却像是没有发现一般,静静地站在大厅中间,无视众位皇子打量的眼神,也没有取下幂蓠的打算。 “咳咳,免礼,”二皇子东陵子咏作为在场的老大,当仁不让的开口。 “多谢殿下。”凤轻尘欠了欠身,正准备坐下,却被东陵子洛拦住了去路:“凤轻尘,你还好吧?” “多谢殿下关心,轻尘很好。”凤轻尘后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东陵子洛的脸色有点难看,指着凤轻尘头上的幂蓠:“既然很好,你带着幂蓠做什么?怎么,这个时候凤大小姐,才想起男女之防。” 幂蓠是前朝贵女出行,遮挡容颜用的面纱,现在已没有多少女子会用。 “殿下说笑了,轻尘带着幂蓠是遮丑。”声音虽然难听,可凤轻尘慢悠悠的说出来,却给人一种雍容的气度,宠辱不惊。 “遮丑?你凤轻尘再丑的样子,本王也见过,这个时候遮什么丑。”东陵子洛执意要凤轻尘取下幂蓠,他要看看凤轻尘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唉……凤轻尘幽幽的叹了口气:“殿下应该知道,轻尘被刺客刺伤,容颜被毁,实在不敢取下幂蓠,以免污了几位王爷的眼。” “凤姑娘不必介怀,本王几人就是为探病而来,凤姑娘只管取下。”东陵子舟眉眼微挑,眼中闪着凉薄的笑意。 也许,凤轻尘已经没有价值了,一个容颜毁了的女子,还能留住九皇叔吗? 凤轻尘低着头,一副为难的样子,实则嘲讽的冷笑。 这些个皇子皇孙突然造访,肯定不是探病那么简单,只要探病就应该像太子那般,当天就派人送上大批的补品、药品,这个时候来算什么,看她凤轻尘的笑话吗? 作梦! “怎么了?凤姑娘这是不肯给本王面子。”东陵子舟不满的道。 “轻尘不敢。”凤轻尘连忙抬头,隔着黑纱,几位皇子看不到凤轻尘脸上的表情,只隐约看到一个模糊面容。 “既然不敢,那就取下来吧。”三皇子也附和,唯一没有开口的就是六皇子东陵子清,他从太子那里得到消息,九皇叔并没有厌弃凤轻尘,当然,这也是因为凤轻尘容颜被毁的消息,并没有传出去。 “是。”凤轻尘将幂蓠取下,低着头,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 除东陵子1;148471591054062洛和东陵子清,其他几位皇子都露出幸灾乐祸的笑:“抬起头来。” 一旦九皇叔不再旗帜鲜明,说凤轻尘是他的人,这些皇子就会把凤轻尘给拆来吃了。 凤轻尘踌躇不安,慢慢抬头,明艳的脸蛋露在众位皇子的面前,除了消瘦一些,并没有异样,几位皇子脸上闪过一抹怒意,心中暗道:好你一个凤轻尘,仗着皇叔撑腰,逗我们玩呢。 可当凤轻尘抬头挺胸站直,露出颈脖时,六位皇子眼睛都直了。 “凤轻尘,你的脖子?”凤轻尘的脖子上,有一圈像蜈蚣一样的伤口,乍一看,还以为是一只大蜈蚣盘在她的脖子,这伤口很吓人。 凤轻尘露出一抹笑,这笑在众位皇子的眼中是故作坚强:“回咏王的话,轻尘伤的就是脖子,勉强救回一条命已是万幸。” 凤轻尘得知几位皇子探病,把绷带给拆了,特意露出狰狞的伤口,才十来天,伤口又红又肿,再加上上了药,看上去就更加的恶心了。 这些个皇子来做什么,她不知道,但她很清楚,只有她不好了,这几位皇子才会舒心,毕竟因为她的原因,整个皇城都处在紧张的气氛中,连带几位皇子也倒霉了。 “怎么伤的这么重,皇叔他可知晓。”三皇子、四皇子和五皇子压下心中的喜悦,佯装关切的问道。 小样,你凤轻尘也有今天,本王就不信,凭你这副鬼样子,还能把皇叔迷得神魂颠倒。 凤轻尘摇了摇头:“轻尘不敢告诉九皇叔。” 靠,这些皇子们真是吃饱了撑着,不就是阴了他们一记,让他们被皇上猜忌嘛,至于记恨到现在嘛。 没说那就好呀,东陵子舟一脸窃喜,他们今天来看凤轻尘,特意留了话给九皇叔,让九皇叔看到他们对凤轻尘重视,现在看来又有新的效果了。 东陵子舟嘴边的笑意越来越大,凤轻尘那狰狞的伤口,在他眼中尽成了美景。 东陵子洛不满的皱眉,瞪了东陵子舟一眼,关切的看向凤轻尘:“轻尘,你是大夫,你脖子上的伤疤,可能祛除。” 这才是重点,如果凤轻尘那条疤一直在,凤轻尘日后能不能出门见人都是一个问题,脖子上的伤,可没办法一直遮掩。 “殿下,你脚上的疤,可祛掉了?”凤轻尘不答反问,东当初陵子洛脚受伤,那伤口还是她亲自缝合的。 “没有,只是淡了一些。”东陵子洛如实道,他明白凤轻尘的意思,更加地心疼凤轻尘。 “这就是了,宫里的药都没有让肌肤恢复如初,轻尘又怎么能做到。”这并不是妄自菲薄,而是她真没有那个能力。 这样的伤疤在现代,都很难祛除,用高端的美容设备,三五年可以淡化,但要完全祛除却不容易,在古代就更不用说了。 智能医疗包里面的设备,以医疗为主,根本没有祛疤的美容设备。 脖子上的蜈蚣,得一直跟着她,直到它自动淡化为止。 东陵子洛无言,眼中的怜惜更甚,张口想要告诉凤轻尘,让她不要担心,他不会嫌弃她,可是……看了一眼咏王几人,东陵子洛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有些事,不需要用言语说,只要默默去做就行了,他回宫后,会向父皇求旨赐婚,他娶凤轻尘为侧妃,这一次,凤轻尘总不会拒绝…… 489望天,九皇叔群战众皇子 489望天,九皇叔群战众皇子 几位皇子见凤轻尘容颜有损,没有兴趣和凤轻尘套近乎,这样的凤轻尘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九皇叔见到这样的凤轻尘不吐就好,又怎么会听她的话。 咏王几人一脸玩味的看向凤轻尘,眼带轻蔑与嘲弄,下额微扬,连和凤轻尘说话的欲望都没了。 凤轻尘隐约猜到几位皇子的想法,眼睑微微向下,掩去眼中的冷笑。 无论如何,这几位皇子的如意算盘都要打错,她凤轻尘不会因为这几位皇子说几句,就给她们当枪使,同样…… 这几位皇子想要欺辱她、看她笑话,怕也是会失望,她凤轻尘从来没有想过依靠男人,九皇叔给她的保护虽多,但给她的危险更多。 双方陷入寂静,谁也没有说话的意思,当然几位皇子也没有走人的意思,他们在等,等九王府的人来…… 东陵子清微微叹了口气,说了今天进来的第一句话:“凤姑娘,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清王殿下这话是何意?”凤轻尘不解的抬头,认真的打量这位存在感极低的皇子。 东陵子清,太子的拥护者,驻守边疆,是位实战型的皇子,没想到在她容颜有损时,这位皇子居然对用关心的口吻和她说话。 东陵子清只当凤轻尘装傻,无视几位皇兄的冷眼,道:“如果凤姑娘愿意,我可以派人送你去北门关。” 北门关,宇文元化驻守的地方,东陵子清这是卖宇文元化的好,同时也是提醒东陵子舟几人,凤轻尘并不好欺负。 呃……东陵子舟几人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们怎么把宇文元化给忘了,宇文元化与凤轻尘交好,皇尘上下人人都知,之前凤轻尘冒犯了皇上,宇文元化不远万里,想办法替她周旋。 九皇叔处处保护凤轻尘,说不定就是为了拉拢宇文元化。 几位皇子有些不自在,好在他们个个都是变脸高手,不过眨眼间,眼中的轻蔑与不屑已经没有了,一个个都亲切有加,说着自己的知道的祛疤的妙方,唯有东陵子洛不言语,眼中闪过一抹冷冽。 东陵子清,又一次破坏了他的计划,今天的谈话定会传入父皇的耳朵里,他这个时候求娶凤轻尘,就是居心叵测,虽然他的确存着娶凤轻尘,拉拢王家和宇文元化的心思。 凤轻尘不耐烦,再加上伤口还没有好痊,也不愿意多说,就算开口,一句话也要说上半天,半个时辰后,凤轻尘已经一脸疲倦,身形隐隐有些不稳,脸上的笑也越发的勉强了。 几位皇子也知自己该走了,虽然明面上没有什么,可大家都知道,今天闹得不太愉快,以二皇子为首,众位皇子准备回府,哪知刚起身,就听到下人来报:“九皇叔到!” 九皇叔居然亲自来了? 几位皇子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扫了凤轻尘一眼,却见凤轻尘一脸平静,好像早就知道一般,随众位皇子一同站了起来,朝门外走去,准备迎接九皇叔,而桌上的幂蓠凤轻尘连看都没看,看她的样子,像是不准备带了。 “凤姑娘,要不要带上幂蓠?”东陵子清的心思却比众人细腻。 女子的容貌何其重要,无论九皇叔对凤轻尘是什么态度,凤轻尘这难看的样子,被九皇叔看去了,总是不好。 “多谢殿下,用不着。”凤轻尘朝东陵子清浅浅一笑,少了一份疏离和冷漠。 凤轻尘很明白,这位清王帮她也是有目的,但她欣赏对方的聪明,至少对方能看明白,她凤轻尘的倚仗并不是九皇叔。 东陵子清回以一个赞许的笑,四目相对,他们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一抹无畏,心下明白,对方是和我自己一样的人,他们的野心都不大,只不过身份使然。 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九皇叔瘦了一大圈,面露病态,唇色极淡,衣服有几分大,穿在身上空空荡荡的,好在风采不减。 一路走来目不斜视,完全是目中无人的样子,路过东陵子清身边时,却顿了一步,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还没等东陵子清捕捉到九皇叔的眼神,九皇叔就扫过他,视线落在凤轻尘身上,准确地说应该是凤轻尘脖子上的伤上1;148471591054062。 这是九皇叔第一次见到凤轻尘的伤口,压下想要伸手去碰一碰的冲动,九皇叔走进大厅:“都进来吧。” 刚在主位上坐下,就不停的咳了起来,太监立马捧上一杯热茶,看那杯子,是九皇叔自带的。 九皇叔这病是真的。 凤轻尘最后一个进来,在角落站好。 一堆皇子皇孙,哪有她坐的地方。 九皇叔咳了半天,脸都咳红了,这才停下,指了指身侧:“轻尘,你也坐。” 大厅里唯一的空位,就是九皇叔身侧的主位:“多谢九皇叔,轻尘站着就好。” “本王让你坐下。”九皇叔看向凤轻尘,凤轻尘却早早的低下头,错过了九皇叔的眼神。 这一次,凤轻尘没有拒绝,与九皇叔并排而坐,忽视掉凤轻尘脖子上伤,两人坐在一起,男的威严,女的雍容,很是的相配。 有九皇叔坐阵,几位皇子都不敢轻视,九皇叔重病,他们前去探病,一律被拒,今天能见到九皇叔,绝对是难得的机会,几位皇子再三表示对九皇叔的关心,最后话锋一转,便提起皇城戒严、查刺客的事情,言词中无不透露,他们想要回封地,肯请九皇叔帮助一二。 九皇叔只听不说话,待到几位皇子说完,九皇叔才说了一句:“本王知道了,没事你们可以走了。” 他难得找到机会,光明正大的登门,总不能一直陪这几位皇侄。 虽说,是因为这几位皇侄,他才有借口登门,但利用完了,还留着干嘛。 “九皇叔,侄儿几人是来探望轻尘的,看到轻尘身上的伤,侄儿几人很心痛,女儿家最注重颜面,那刺客实在可恶,轻尘脖子上的伤也不知何时能好,侄儿几人正在商讨着,有没有好的药伤,能让轻尘早日康复。”东陵子洛心知九皇叔的打算,偏不肯走,说完后,捧起桌上的茶,慢悠悠的喝起来,摆明了要赖在凤府。 其他几位皇子,没有得到九皇叔肯定的答复,也不想走,东陵子洛闹起来,他们乐得在一边看戏。 无视九皇叔杀人的眼神,东陵子洛专心品茶,边喝边皱眉,难怪九皇叔要自带茶水,凤府的茶水真难喝。 凤轻尘默默望天,她伤口痛,不能多说话…… 490借机,光明正大了入住西区小院 490借机,光明正大了入住西区小院 咳咳咳…… 东陵子洛的理由好,可九皇叔却棋高一着,轻咳了一声,端起茶水润了润喉,九皇叔站了起来,眼神从二皇子一直扫到七皇子,每一位皇子都默默地避开,只有东陵子洛不闪不避,四目相对,隐含杀气,火药味十足。 凤轻尘捧着自己的药,小口小口的轻啜,心中暗想,要是御史在,少不被弹骇,如果她不是女主角,她真要大笑三声。 这真是狗血的叔侄夺美记,虽然这两人夺的不是美,而是权。 猛虎即使病了,依旧是猛虎,不多时,东陵子洛的额头就沁出了汗水,唇抿紧,倔强的不肯低头。 九皇叔见好就收,满意地收回视线,微微扬头,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凤轻尘撇了撇嘴,欺负自己侄子,还好意思得意。 九皇叔没有坐回去,拂了拂袖子上的皱折,扬声道:“子洛你的好意皇叔心领了,不过子洛提醒的是,轻尘的伤确耽误不得,皇叔请来了神医谷谷主,本想让他替皇叔医治,顺便来看看轻尘的伤,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皇叔,传本王的命令,从即刻起,本王入住凤府,以方便神医谷谷主医治。” “什么?嘶……”凤轻尘跳了起来,随即整张脸都痛得皱了起来,连忙捂住伤口。 痛死她了。 九皇叔,你个坏人。 凤轻尘双眼泛起雾,恨恨的瞪了九皇叔一眼。 “师父。”孙思行一直注意着凤轻尘,按理凤轻尘的伤口还不能拆掉绷带,她今天是特意拿伤口出来吓人,提醒众位皇子,她容颜有损。 可有一个人比孙思行的动作更快,在凤轻尘跳起来的那一刻,九皇叔就旋身,一把搂住凤轻尘的腰:“松开,让本王看看1;148471591054062。” 腰间突然多了一只大手,凤轻尘身子一僵,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孙思行在大叫:“师父,你的伤口裂开了,快,扶师父回房,要是发炎了就惨了。” 孙思行说得急切,伸手想要将凤轻尘抱过来,可九皇叔却不给他机会,暗中用力,将孙思行震开,弯腰,将凤轻尘抱了起来,大步朝外走去。 “众位皇侄,皇叔今天有事无法招待你们,你们请便。”在大门口,九皇叔还不忘赶人,走到拐角处,见孙思行还没有跟上,又厉声呵道:“孙思行,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跟上。” “哦,来了。”孙思行小跑得跟了过去,看九皇叔熟门熟路的找到凤轻尘的闺房,孙思行怒火中烧。 混蛋九皇叔,他肯定不是第一次到师父闺房。 大厅外,几位皇子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情况?” ‘有什么怎么回事,不就是我们被皇叔利用了。”东陵子清起身,拍了拍了东陵子陵的肩膀:“皇弟,节哀,横竖不是第一次了。” 说完,率性往外走去。 “唉……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封地,子洛,勇气可嘉,不过看皇叔的样子,他好像并不在意凤轻尘脖子上的伤。”二皇子拍了拍东陵子洛的肩膀,示意他回魂。 他们六个加起来,都不一定是九皇叔的对手。 这不,他们轻易就上了当,白白给九皇叔当了一回引子,引得九皇叔光明正大的来看凤轻尘不说,还给他机会,让他有理由登堂入室。 不得不说,九皇叔脸皮之厚、心之黑,前无古人,后不一定会有来者。 以方便神医谷谷主医治的名义,不顾凤轻尘的反对,九皇叔正式入住凤轻尘暂住的小院,不需要凤轻尘安排,九皇叔自己就选好了唯一的空房,刚好是崔浩亭对面。 这下,西区小院住的不是病患就是大夫,而且病还是奇怪的病症,这可把神医谷谷主给乐坏了,作为一个有追求的大夫,平生最大的爱好的就是各种奇怪的病症。 神医谷谷主有一个规矩,那就是非疑难杂症不治,别的大夫能治的病,他一律不治。 凤轻尘对此不发表意见,在她眼中病人找上医生,医生就该治,不过她也不认为神医谷谷主有错,她是医生,把医生当成职业,而神医谷谷主更像是医学研究人员,毕生以追求更高的医术为目标。 两人的价值观和人生观不同,选择当然也不同了。 九皇叔的病好治,那是操劳过度,神医谷谷主直接把九皇叔丢给孙思行,他感兴趣的凤轻尘的病和崔浩亭的病。 凤轻尘与神医谷谷主本就是旧识,再次见面两人之间也没有什么生分,神医谷谷主对凤轻尘缝合血管的手法感兴趣,而凤轻尘真心需要神医谷谷主帮她把脖子上疤祛掉。 是女人,就没有不爱美的,凤轻尘半点不想在自己的脖子上,留下一道狰狞的伤疤。 一老一小达成协议,相处的万分融洽,神医谷谷博学,他不仅能接受凤轻尘新奇的疗法,还能举一反三,因为王锦凌眼睛一事,神医谷谷主这段时间,可没有少下功夫,也有一些心得。 “从理论上来说,坏哪个部分就换哪个部分绝对能行得通,比如西陵皇子小腿坏了,换上健康人的小腿,只要能愈合,就一定能行走。”九皇叔就是用西陵天宇的腿伤,吸引神医谷谷主前来。 神医谷谷主见到凤轻尘给西陵天宇装的假肢,双眼放光,恨不得再把它截下来,好生研究一番,事后也问了凤轻尘还有没有,凤轻尘知道这假肢会惹来麻烦,当下就说,这是她师父留给她的,唯一的一双假肢。 神医谷谷主心痒,可凤轻尘没有,他还能如何,再问,凤轻尘就说师父死了。 凤轻尘如同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理论上是这样没错,可实际上操作呢?用你这种方法,要医好西陵天宇,就要从另一个健康的人身上取下双腿,这样不就让另一个人也残疾了吗,这医和没医有什么区别。” 这就是医生和医学研究疯子的区别,凤轻尘是务实,手上染的鲜血不少,但绝不会用这种拆东墙、补西墙的办法,来救人。 救一人,害一人,还不如不救。 她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要再发一次那样的事情,她恐怕再也握不住手术刀…… 491移植,长生不死的追求 491移植,长生不死的追求 “怎么没有区别,这是医术上的进步,由此就可以衍生出更多了,比如换心、换肝、换肺,只要成功了,待到年老后,换上年轻人的心脏和肺腑,那就能延长寿命,虽不是长生不老,但却可以多活几十、甚至上百年。” 神医谷谷主双眼散发着炽热的光芒,他没有发现凤轻尘变脸了,说得正起劲:“凤轻尘,看你医好王锦凌的眼睛和西陵天宇的腿疾,我就知道你在这方面颇研究,跟我回神医谷,我那里有很多病人,还有很多药人给你做研究,只要成功了,我们就可以名流千古了。” “不可以,不可以这样……”凤轻尘越听,脸色越难看,双眼瞪得大大的,看神医谷谷主的眼神,满是惊恐与害怕。 “凤轻尘,你怎么?”神医谷谷主不解,握住凤轻尘的手,却发现她的双手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啊……”凤轻尘尖叫了一声,推开神医谷谷主,不停地往后退,看她的样子,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 神医谷谷主不解,他又没有说错话,可看凤轻尘一脸防备,又不敢上前。 九皇叔进来时,就看到凤轻尘一脸惊恐的缩在角落里,那样子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 九皇叔脸色一变,飞快上前,挥开神医谷谷主,把凤轻尘抱在怀里,在西区小院住的这一个月,九皇叔最大的兴趣就是把凤轻尘抱在怀里,可惜…… 凤轻尘身边的人防他像防狼一样,再加上他身体康复后,公务繁忙,在西区小院住了一个月,硬是没多少机会,把凤轻尘抱在怀里。 当然,偶尔偷得一个空档,凤轻尘也像冰块一样,任他抱着不言不语,而他也不擅哄女人,更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凤轻尘,一个月两人之间硬是没有一点进展。 今天,好不容易把人都支开了,抽空来看凤轻尘,却不想看到这一幕。 凤轻尘没有和往常一样,生硬的扬着头,在九皇叔抱住她的那一刻,她就在把头埋在九皇叔的怀里,低声地落泪。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别怕,别怕,有我在。”九皇叔虽然高兴凤轻尘终于软化了,可更担心凤轻尘,凤轻尘平时不是这样的:“凤轻尘,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呜呜呜……”凤轻尘抓着东陵九的衣襟,只哭不说话。 九皇叔也不敢逼问,只好问神医谷谷主,可神医谷谷主会给凤轻尘面子,却不会给东陵九面子,再说他也不明白,凤轻尘好好地怎么就哭了,一甩衣袖,神医谷谷主冷哼一声,就走了。 凤轻尘哭的喘不过气,九皇叔只好先安抚凤轻尘,把凤轻尘抱入房间,朝暗处的影卫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守好,任何人都不能进来。 一个半月了,他好不容易才逮到和凤轻尘独处的机会,容易吗。 九皇叔把凤1;148471591054062轻尘放在床上,绞了帕子,笨手笨脚的替凤轻尘擦拭脸上的泪痕,当然脖子处也不放过,不得不说神医谷谷主的药绝对是极品,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凤轻尘脖子上疤就淡了不少,不仔细看并不明显。 九皇叔指腹在伤口处来回摩挲着,看到凤轻尘脖子上疤痕,他就内疚,他发誓,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让凤轻尘脖子上的肌肤完好如初。 哭过一场,凤轻尘的情绪已经平复了下来,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对不起,我刚刚失态了。”她极少哭得这般放纵,实在是神医谷谷主的话,勾起她心底深处恐慌和惧意。 “在我面前,你不需要说对不起,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刚刚为什么哭吗?”九皇叔坐在床边,宽厚的大手,覆在凤轻尘的脸颊,呃……很有父亲的感觉,至少凤轻尘是这么认为的。 咳咳,凤轻尘掩饰自己的小尴尬,听九皇叔提起刚刚事,情绪低落了起来,凤轻尘知道如果九皇叔要查,肯定能查到她和神医谷谷主的对话,所以她也没有隐瞒,复述一遍。 “你是害怕自己变成帝王、贵族长寿的工具?”九皇叔很快捕捉到了重点。 神医谷谷主的提议很大胆,但要是真能成功,那一定会让帝王和权贵疯狂,越是位高权重者,越是怕死,越是想要万岁万岁万万岁。 凤轻尘点了点头,被泪水洗涤过的眸子,闪着莫名的悲伤。 她已经做了一次这样的工具,她的双手沾满了无辜人的血。 “放心,有我在,没有人敢把你当工具。”九皇叔不知道凤轻尘身上发生了什么,但看她的样子,应该经历了一些事情,不然凤轻尘的眼睛不过那么复杂、那么悲伤。 “你呢?你不想长命百岁?”凤轻尘眼神飘忽,嘴角的笑也飘渺到虚无。 在古代要做到这一步很难,可在现代要做到这一步却不是什么难事,她就曾被自己崇拜的医学权威骗进一个研究所,那个研究所就是做活体器官移植和培养方向的研究。 他们把一批批人体器官,放在培养液里,用各种药物培养、改造,让它们能和即将换器官的人身体相符合,不产生排斥。 刚开始她以为这是一个为人类谋福利的研究,有这项研究,就可以减少器官的排斥,提高移植成功率,可是…… 当她无意间闯入研究所的地下室时,她才明白,那些用培养液盛装的器官,都是从活人身体里摘下来,一个个鲜活的人,下一秒就被掏空五脏六腑,然后丢入火化炉里。 那些人,趴在她脚边,哭着喊着,求她,求她放过他们,他们不想死,更不想活活被人人摘除器官。 可她呢?她吓得转身就跑,什么也做不了…… 而研究所也不是为普通人服用,研究所是专门给那些国际大佬,有权有势的人服务的,把他们老旧的器官摘除,换上年轻人的、更有活力的器官,好为他们延长寿命。 长生不死,这是一个永恒的话题,从秦始皇开始,到现在,没有一个位高权重者,能无视它的诱惑。 她以为自己把这一段经历埋藏了,可是没有…… 神医谷谷主的一番话,将她心中最害怕的事情经引了出来。 她害怕,害怕自己再回到那样的日子,为权贵从无辜的人手上,夺取性命…… 492蜕变,只有自己变强才最安全 492蜕变,只有自己变强才最安全 是人,就没有不想长命百岁的,九皇叔也是人,他当然希望自己能够多活几年,但这并不表示,九皇叔会认同神医谷谷主,用掠夺别人生命的方式来延长自己的生命。 他有洁癖,他没有办法接受自己身上有别人的东西,哪怕是为了续命也不行,而这些九皇叔自己知道就好,他并不打算告诉凤轻尘。 因为他很清楚,凤轻尘要问的并不是,他想不想要长命百岁,而是担心自己变成别人利用的工具,或者成为他的工具。 九皇叔眷恋地摩挲着凤轻尘的头顶,发丝轻挠手心,将他的心也挠软了,等到凤轻尘的情绪平复下来,九皇叔才轻声道:“凤轻尘,你是不是忘了本王曾说过的话。” “你说的话?什么话?”凤轻尘一脸莫名的看向九皇叔,她问九皇叔问题,怎么就变成了,九皇叔问她了。 “本王曾对你说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无论是阴谋还是阳谋都显得苍白,你连崔家都不怕,你还怕什么。”在听到凤轻尘要与崔家对上时,他即高兴又骄傲,他的凤轻尘终于强势了,终于有与大家族抗衡的勇气。 凤轻尘现在没有能力不重要,可如果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那才叫可悲。 “那不一样。”崔家的事,和换器官长寿的事,根本没有可比性。 凤轻尘不停地闪躲,想要避开九皇叔的手,可无论她躲到哪里,九皇叔的手都跟到哪里,横竖不忘蹂躏她的头发,非要把她的头发弄成鸟窝。 “有什么不一样,你的敌人都比你强,崔家的势力也不小。”一个敌人与百个敌人,都是敌人,只要自己变强,管他多少敌人,来一个杀一1;148471591054062个,来两个杀一双。 “崔家势力再大也能看得见了,如果有一天,四国的帝王和九城的城主,他们得知了神医谷谷主的话,你觉得他们当中,有多少人能放过我?”到那个时候,她凤轻尘就变成了,比李想还要稀有的工具。 李想只会制造震天雷,可她凤轻尘说不定,就能给哪个帝王延续生命,延续他的政治生涯,这么一来,她和李想哪个更重要就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一统了天下又如何,没有命享用,一切都是虚的,只要活着一切皆有可能。 这一点,九皇叔无法辩驳:“四国的帝王和九城的城主都老了,如果你真有这个本事,我估计他们都不会放过你。” 他不愿意,并不表示别人不愿意,九皇叔虽然自信,但绝不会把自己的思想强加到别人身上。 “你也这么说,,可见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我的处境会非常危险。”一想到那种场景,凤轻尘就有一种想死的冲动。 如果真的落到那个地步,她肯定活不下去,就算活下去,她的手也无法再握手术刀。 “确实会很危险,你会变成一块上好的肥肉,然后被一群饿狼盯着。”人无远虑并有近忧心,凤轻尘能想是好事,可是九皇叔觉得凤轻尘想得太远了,凤轻尘好像没那个能耐。 当然,九皇叔并不会提醒凤轻尘,他正好借这件事情,来激发凤轻尘的战意,最近凤轻尘太安逸了,除了对付李想时露了一下爪子,平时能不出手就不出手,就算真要对谁出手,也要把他利用上去。 凤轻尘连连点头,表示附和,虽然这个比喻不好听,可九皇叔说得没有说错,真到那一天,她就是一块肥肉。 好烦呀,凤轻尘用眼睛寻问九皇叔,她该怎么办。 九皇叔许以凤轻尘一个安慰的眼神,高深莫测的道:“凤轻尘,你怕的话,可以提前做好准备。” “准备?准备什么?”这总事要如何准备,凤轻尘真是不懂,把自己的双手给废了?她舍不得呢。 “准备建立与四国九城对战的力量。”九皇叔一字一字的道。 “九皇叔,你说什么?”凤轻尘嗖的一下坐了起来,顺便拍掉头上的爪子。 九皇叔默默地收回红肿的右手,心中暗道凤轻尘下手真重,一点也没有当初的温柔,他很怀念,当初那个心里、眼里只有他的凤轻尘。 那个时候,凤轻尘会看他看到呆,因为他握一下手,可以几天不洗手,现在呢…… 唉……九皇叔暗恨自己当初身在福中不知福,看凤轻尘现在这样子,明明是他的女人,可却一点自觉都没有,独立自主,万事只靠自己。 当然,这样也好。 在凤轻尘的怒视下,九皇叔收回哀怨,连忙道:“凤轻尘,你没听错,你不想成为四国九城的工具,那就做到超然于四国九城之外,凌驾于皇权之上,让所有人都不敢动你,这样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九皇叔说的轻松,凤轻尘听在耳里,除了惊吓还惊吓:“九皇叔,你想太多了,这根本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我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四国九城中,有谁敢动我。”九皇叔绝对有这个自信。 “呃,好像是哦。”凤轻尘呆呆地点头,此时她的脑子一片空白,来回只有两句话,那就是…… 不想成为工具,就要拥有超然于四国九城,凌驾于皇权之上的力量。 太太太太强悍了。 这样的话,别人连说都不敢,可九皇叔不仅说了,还正在朝这方面做。 超然于四国九城,凌驾于皇权之上。她发现,这句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无论是在古代还是在古代,要做到这一步,都必需要拥有强大的武力和金钱支持,光有金钱是不行的,再有钱,皇上一句话,就会变成泡沫。 而在这个冷兵器时代,强大的武力就是军队。 什么科技强国那都是扯蛋,科技最后来是为武力服务,武力才是强国的根本,她要有一只百万大军在手,谁敢动她,她就灭了谁。 可是,她去哪里弄军队,拥有私人军队,可是违法的事情,最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一百万大军,能同时对手四国九城吗? 凤轻尘默默盘算……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阴谋和阳谋都没有用,可前提是她去哪拥有那个实力。 凤轻尘刚刚燃起的战意,一点一点消退了。 理想很丰满,可现实很骨感,想要做到九皇叔所说的那一步,比登天还要难了,她上辈子就不是有野心的人,这辈子估计也做不到了。 凤轻尘明亮的双眸,一点一点得暗淡了下来,九皇叔坐在她身侧没有说话,直到凤轻尘耷拉着重脑袋,蔫吧啦叽时,九皇叔才伸手将她抱在怀里。 他很清楚,这个时候凤轻尘不会拒绝…… 493有我,比完了滚蛋 493有我,比完了滚蛋 “凤轻尘,你做不到没有关系,还有我,我现在虽然没有,同时对抗四国九城的力量,但早明有一天,我会有。”九皇叔这不是在向凤轻尘许诺,而在告知凤轻尘,他的野心,他的想法…… “九皇叔,你……”想要一统天下。 后面的话,凤轻尘没有说出来,但她的双眼却泄露了她的心思。 凤轻尘从来不知,九皇叔有这么大的野心,她怎么就没有看出来呢,她一直以为,九皇叔的生活在东陵,没想到九皇叔看得那么远…… 九皇叔唇角轻扯,没有说话,只看着凤轻尘,四面相对,凤轻尘在九皇叔眼中看到了坚定与不屈。 东陵九,是一个不会向任何人弯腰的男人,而要做到一点,就必须要有强大的实力。 凤轻尘不知道九皇叔最终打算是什么,但她知道只要九皇叔要做的,她肯定会支持,因为……她和九皇叔一样,不想向任何人弯腰。 光凭她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够的,如果和九皇叔一起,那肯定会事半功倍,凤轻尘告诉九皇叔:“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会尽力,我也要拥有让世人忌惮的力量。” “好,我会记住,我的未来有你一份。”九皇叔没有拒绝凤轻1;148471591054062尘,他早就把凤轻尘当成他人生规划中的一部分,无论凤轻尘愿不愿意,凤轻尘都必须陪他看九州沉浮。 我的未来有你一份。这算不算变相告白?凤轻尘不知道,她正想仔细品味这句话时,孙思行就带着佟珏和佟瑶,没有任何预警的冲了进来,把九皇叔和凤轻尘吓了一跳。 暗卫呢? “九皇叔,男女有别,请……”孙思行防九皇叔防得紧,而且看九皇叔的眼神,也充满敌视。 凤轻尘隐约知道,孙思行应该是知道她和九皇叔的事情了,她没有阻止孙思行的行为,她乐得看九皇叔吃瘪。 开玩笑,别以为到手了的女人,就不要哄了。 “呃……”九皇叔就算再脸厚心黑,面对孙思行和佟珏、佟瑶三双防狼一般的眼神,也无法厚颜留下来。 九皇叔默默松开凤轻尘,起身前不忘替凤轻尘顺了顺乱掉的头发,气得孙思行差点冲上前,拍掉九皇叔的爪子。 好在,九皇叔见好就收,在孙思行暴走时,九皇叔从容优雅的离去,好像什么他不曾私闯人家闺房一般。 在离去前,九皇叔对暗卫打了一个手势,那意思是交接后,你们来见我! “倒霉,主子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今天肯定要被罚,可是……主子呀,不是我们不拦,实在是来人身份特殊,孙公子可是凤姑娘的徒弟,要是凤姑娘知道我们伤了她徒弟,我们还能留下吗?” 暗卫目送九皇叔离去,一脸哀怨,千万句解释在心中,可一句都不能说。 做暗卫难,做凤轻尘的暗卫更难,照这样下去,凤轻尘的暗卫更换率会相当的高。 孙思行和佟珏、佟瑶对九皇叔很苛刻,可对凤轻尘却很宽容,九皇叔走了后,三人怕凤轻尘不好意思,提都不提九皇叔的事情。 “师父,云潇公子又来了,你见还是不见?”云家大公子云潇,自从凤轻尘受伤后,隔三差五就来找凤轻尘,可惜凤轻尘一次都没见。 云潇也不生气,下次照来,次数多了和凤府上下的人都混熟了,除了九皇叔外,人人都说云潇公子好,脾气好、为人好、体贴亲切,对下人也彬彬有礼,风度、风采与大公子不相上下。 这些人越说云潇好,九皇叔就讨厌云潇,事实上,任何带着目的接见凤轻尘的男人,九皇叔都讨厌。 云潇的交际手腕,凤轻尘是见识过的,云潇是一个很舒服的人,让人讨厌不起来,出身崔家,看似温和实则疏离的崔浩亭也和云潇成了棋友,可见云潇的本事了。 每一次云潇来,都会和崔浩亭下一局,然后拐去找神医谷谷主,神医谷谷主是医术权威,云家是做药材生意的,两人一来二往就熟稔了,事实上,依云潇的手腕,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和任何人成为朋友。 凤轻尘一度怀疑,云潇来凤府不是找她的,而是找崔浩亭与神医谷谷主的,听孙思行提起云潇,凤轻尘明白,思行并不是要她去见云潇,而是转移话题。 “思行,佟珏、佟瑶,多谢你们。”多谢你们的体贴,多谢你们的维护,更要谢谢你们,没有因此而觉得我下贱。 佟珏和佟瑶脸一红:“小姐,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无论发生什么事,小姐永远都是我们的小姐。” “师父,你永远都是我最敬爱的师父,没有人可以取代。”即使世人都说你不好,在我眼中,你也是最好的,你做的每一件事,我都会理解。 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孙思行从内敛直白的少年,终于蜕变成内敛、稳重的男子,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凤轻尘红着眼连连点头,这三人给予她的尊重与体贴,让她备感温馨:“有你们真的很好,放心,我们以后会越来越好的。佟珏,替我更衣,我要去太子府。” 九皇叔说得没有错,想要活得自由洒脱,不受人威胁,就要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虽说积攒实力急不得,可她也要开始行动了。 第一步就是把那些乱七八糟,没有用处却浪费时间的事情结束,而当下首要解决的事情,就是与苏绾的比试,赶紧的比完,让苏绾早点滚蛋,最好从她的视线中永远消失…… 太子听闻凤轻尘到来,把其他人丢下,第一时间来见凤轻尘。 开玩笑,九皇叔在凤轻尘的西区小院住了一个多月,到现在还没有搬出来,这事整个皇城上下都知道,要说九皇叔对凤轻尘不好,谁都不信。 众人议论纷纷,有几个胆子肥的御史也说这于礼不合,就是皇上也开口暗示,让九皇叔回九王府,可九皇叔装糊涂,再问就说自己要养病,凤府有天下最好的大夫。 众人都以为,神医谷谷主是天下最好的大夫,可太子明白,在九皇叔心中,这个人应该是凤轻尘,凤轻尘,在九皇叔心中的地位,无人可以取代…… 494利用,九皇叔你该回九王府了 494利用,九皇叔你该回九王府了 在皇城,怠慢谁都可以,就是不能怠慢凤轻尘,怠慢了凤轻尘,可是比怠慢了九皇叔还严重的事情。 太子走入大厅,不等凤轻尘起身,就先开道:“轻尘,不必起身,在本宫的府上,不讲那些虚礼。” “多谢太子,礼不可废。”越是锋芒毕露,越要低调谨慎,别什么事都没有做成,就把自己的小命给搭了进去,凤轻尘起身行礼,太子连忙上前,示意凤轻尘快快坐下。 “轻尘,没人的时候,在本宫面前就不用讲这些虚礼,皇叔都不受你的礼,本宫哪能受你的礼。” 主要,还是因为九皇叔,凤轻尘但淡不语,等太子坐下后,才重新坐好。 对于凤轻尘的守礼,太子表面上虽然责怪,可心里却是赞赏的,不恃宠而娇,这样的凤轻尘才能走得更远,皇叔看上的女人果然不一般。 凤轻尘受伤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见面太子自是要提上一句,以显示自己对凤轻尘的关心:“看到轻尘你恢复如初,本宫甚是高兴,一直想要亲自去探病,奈何公务繁忙,抽不开身。” 太子笑容满面,白皙的脸因这一笑,而略有几分红润,眼中的笑意也真诚了几分。 东陵子洛和东陵子舟几人,把皇叔得罪够惨,最近被打压的厉害,太子春风得意,做什么都顺顺利利,这身体自然就好了。 “多谢太子的记挂,一点小伤不敢劳烦殿下。”凤轻尘屈身还礼,和太子打了这么久的交道,凤轻尘很清楚,太子就是一只笑面虎,他表面上说不在意,谁知他心里在不在意。 凤轻尘不想落把柄在太子手上,也不想和太子浪费时间,当太子问她为何而来,凤轻尘直接说出自己的来意:“殿下,轻尘此次来是想要问殿下,关于轻尘与苏绾比试的事情,因轻尘的伤,这两项比试一拖再拖,轻尘实在愧疚。” 原本,凤轻尘是想拖死苏绾,就像拖死南陵锦凡一样,南陵锦凡前不久就回了南陵,他在东陵呆得太久了,再呆下去,他在南陵的势力,会被南陵锦行全部夺走。 凤轻尘已经知道,南陵锦行就是周行的事,对此,凤轻尘并不惊讶,周行和南陵锦凡长得有几分像,听到南陵锦凡在周行的手上吃了大亏,凤轻尘表示很高兴。 不过,让凤轻尘郁闷的是,南陵锦凡走了,苏绾的那个表哥夜城少主夜叶却来了,而且和西陵天磊称兄道弟,两人关系极好。 “轻尘不必在意,受伤也不是你愿意的事情,休养足够再比,这比试会更公平,不过苏绾小姐似乎很急。”太子特意提醒凤轻尘,拖下去对她有好处。 凤轻尘装作听不懂:“多谢殿下的体谅,轻尘的伤已经好了,轻尘明天就可以比试。”她就好心,成全苏绾好了,这个比试不结束,她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无数人盯着,没有半点自由,想做点什么都不行。 她和九皇叔初步达成了合作意向,手头上的事情告一段落后,她就帮九皇叔,把那批震天雷的原材料,做成天震天雷。 要强大的实力,就不能缺少强大的武器,震天雷在这个时代,绝对是利器。 太子见劝说无效,知道凤轻尘另有打算,也不再多言,点头表示可以。 凤轻尘从太子府出去后,立马就有人前去探望,王七和谢三、翟东明像是算准1;148471591054062了凤轻尘的时间,凤轻尘前脚进府,三人后脚就到了西区小院。 之前王七和凤轻尘闹得不怎么愉快,不过因为凤轻尘受伤的事,两人的交情又恢复如初,当然,前提是不提九皇叔此人,提起九皇叔,王七就为王锦凌心疼。 “凤轻尘,你伤真好了?不会是硬撑得的吧,凤轻尘,你可要明白,你这么一出去,就表明你伤好了,和苏绾的比试不能再拖了。”翟东明盯着凤轻尘的脖子看了半天,不怎么确定的道。 上面,还有一层淡淡的印子,印子四周有黑色的小点,翟东明实在无法违心的说好看。 “凤轻尘的伤好了你不高兴?”王七瞪了翟东明一眼。 凤轻尘的伤好了,他看九皇叔还要用什么理由住在西区小院。 堂堂亲王住在这小偏院里,可是于礼不合,他回头再去推动人弹骇一下九皇叔,当然如果有机会,他也会暗示一下凤轻尘,这种事让凤轻尘开口比较有杀伤力。 “高兴,我当然高兴,只是有点郁闷,凤轻尘的伤都好了,我还没有抓到凶手,说起来,崔浩亭这人真是不厚道,轻尘为了他差点丢命,事后还愿意给他治病,可他呢?明知伤轻尘的人是谁、在哪里,却怎么也不肯说,掺着明白装糊涂。”伤凤轻尘的幕后主使者是谁,这几人心知肚明,对外把责任推到苏家头上,不过是借机打压苏家。 谢三想到谢家那团糟心事,对崔浩亭的处境倒是颇为理解:“世子爷,你也别怪浩亭公子,他也是身不由己。” 大家族的公子少年,看似风光无限,可外人哪知他们的苦,表面上花团锦簇一派祥和,实际上却是行走在刀尖上,一个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什么身不由己,明明就是自私自利。”凡是妨碍他缉拿真凶的都是坏人。 “世子爷,你别怪浩亭公子了,这件事虽说是浩亭公子引起的,可他并不需要为此负责。”凤轻尘倒不怪崔浩亭,她只是崔浩亭的大夫,虽说放话要医治崔浩亭,可现在不是还没有医好嘛。 她和崔浩亭又不熟,崔浩亭怎么可能为了她,暴出崔家的事情,要知道,崔家人只是朝她出手,并没有朝崔浩亭出手。 “凤轻尘,你就做好人吧。”翟东明气得咬牙:“既然他不需要为你的伤负责,那你还给他治什么病,让他病死得了,看到他我就生气。” 崔家的公子,心气难免高一些,凤轻尘虽说要为他医治,可在西区小院住了这么久,却一点进展也没有,这也亏得崔浩亭坐得住,换作别人早就走了。 “治他的病是我自己开的口,他并没有求我什么。”崔浩亭肯定明白,她放话要医治他的病,就是为了和幕后主使者较劲,把那人逼出来。 虽说最终受益者是崔浩亭,但不可否认,她利用崔浩亭的事实,所以崔浩亭没有必要感谢她…… 495滚蛋,高深莫测什么的好吓人 495滚蛋,高深莫测什么的好吓人 崔东明气得磨牙,可偏偏又说服不了凤轻尘,看凤轻尘云淡风轻的样子,翟东明就不爽。 还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得……他也不管了。 “凤轻尘,我真不知道你脑子想得是什么,崔浩亭的事情我不管了,你自己看着办,凶手我会继续追查,可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崔家藏得很深,连皇帝都找不到,我肯定也找不到,要找幕后指使者,你还得靠自己。 崔浩亭那个小子,你自己多注意一点,别让他骗了,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心思重着呢,还有那个叫云潇的人,你也防着点,一看那家伙就不是好东西,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对了,还有九皇叔,凤轻尘,九皇叔在你这养了一个多月的病,现在你的病都好了,九皇叔的病也该好了吧,九皇叔也该回九王府了吧,他一直住在你这里,算个什么事。 知道的懂他是养伤的,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和你在这偷情呢,就九皇叔那个阴险狡诈的混蛋,也就是你好心收留他,要换作我,早就把他踢出去了。 一天到晚端着个架子,看见他我就烦,不仅冰山面瘫脸,还阴险冷醋,成天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好像除了他,别人都是白痴一样,还有那高高在上的样子,就感觉全天下,就他一个最高贵……” 不是翟东明不厚道,实在是为了拿到那点兵权,他家付出的代价太大了,他看九皇叔不爽很久了,再说了,他一直认为凤轻尘是王锦凌的女人,作为王锦凌的好朋友,在锦凌不在皇城时,他当然要替锦凌守住凤轻尘。 翟东明越骂越起劲,可骂着骂着,他发现凤轻尘三个人,半天都没有反应,抬头一看发现凤轻尘、王七和谢三,一脸纠结地看向门外,五观皱成一团,身子又莫名的往里缩,翟东明莫名其妙,转身…… 翟东明大叫一声,双手握成拳,举起,放在唇边,惊恐的后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要,九,九,九皇1;148471591054062叔,你,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没错,翟东明口中的冰山面瘫脸九皇叔,此时此刻就如同冰山一般,站在门口,眼含深意的看向翟东明,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翟东明吓得脸色发白,双腿发抖,一双眼飘来飘去,先是用委屈的眼神寻问凤轻尘,九皇叔怎么在这里,随即又责怪凤轻尘三人,怎么不提醒他一声,那哀怨的样子,像极了小媳妇。 凤轻尘三人同情地看了一眼翟东明,默默的别开眼,他们有朝翟东明使眼色,可翟东明说得兴起,不仅没有看到他们的眼色,还越说越激动。 翟东明,我们救不了你了,愿佛祖保佑你! 凤轻尘摆明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至于谢三和王七,更对不起,他们有心无力,翟东明骂得可是九皇叔本人。 “咳……”见翟东明失神呆愣,九皇叔很好心地轻咳了一声,直把翟东明吓得一个激灵,唰的一下摆出军姿,站得比直,九皇叔才满意的往里走。 “翟世子,本王不是九九九皇叔,别叫错了。” “呃……是。”翟东明像是失去的斗志的狼狗,耷拉着脑袋应道。 九皇叔瞥了翟东明一眼,又挥手示意谢三和王七不必多礼,很自然地在凤轻尘的身侧坐下,不说话…… 翟东明不安地吞了吞口水,自我安慰,也许九皇叔没有的到多少,本着坦白早死,抗拒活命的原则,翟东明小声的解释了一句:“九皇叔,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您别误会,我当时的话是……” “本王听到了,翟世子不必再重复了,本王虽然混蛋、冰山面瘫、冷酷无情、高深莫测、高高在上,但不耳背。”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九皇叔有仇当场就报。 嗷……翟东明懊恼的想要自杀,为什么这些骂九皇叔的话了,九皇叔一字不落的听进去了,呜呜呜……他不是故意的,他那是骂顺口了,骂得正爽,就啥都说了,哪里想到,会被九皇叔当场撞上。 破罐子破摔,翟东明也不小心意意了,嘟囔道:“这还不让人说实话了。” “本王什么时候不让你说实话了,本王有怪罪你吗?” 呃……这个真没有,是他自己背后说人,这抓到了心虚。 “九皇叔您不怪罪我那就好,我那就是随口一说,当不得真。”翟东明干笑一声,心里并不高兴。 九皇叔这人记仇呢,这事肯定不会善了,不知道这次要出多少血,才能摆平九皇叔,嗷……再这么下去,他们翟家在神机营,就没有说话的权利了。 “随口一说?连本王住哪翟世子都要管,那叫随口一说?翟世子,谁给了你这个权利,让你管本王的事了?”算翟东明倒霉,九皇叔前半句没有听到,正好听到关于他的这部分。 天要亡我! 翟东明一翻白眼,正想着装晕逃避,却被九皇叔发现了:“翟世子,你要装晕,可得选好地方倒,要不小心撞在椅子上,把椅子撞坏了,可是要赔得。” 噗……装晕计策失败,翟东明晃了晃身子,最终还是站直了,不提地朝凤轻尘使眼色,希望凤轻尘能救救急,这时候只有凤轻尘能救他。 奈何,凤轻尘和翟东明的脑波不是同一个频率,无法用脑电波交流,心有灵犀那什么根本就不存在,凤轻尘低着头,根本没有看到翟东明求救。 天助自助者,翟东明给自己打气,不就是九皇叔嘛,他才不怕,再说他说得话占理,九皇叔本来就不应该住在凤轻尘的这里。 有理说便天下,翟东明在脑中幻想一下,自己把九皇叔辩倒,辩得九皇叔向他到道歉、羞愧离去的画面。 翟东明暗自得意,信心十足,可一抬头,对上九皇叔那双深邃的眸子,翟东明瞬间蔫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翟东明二话不说,拔腿就往外跑:“啊……我记起来了,我爷爷让我去明意楼买糕点,那个……凤轻尘,我改天来看你,九皇叔,那啥,我先走了。” 咚……没跑两步,就被门槛给绊倒了,翟东明跌了个狗吃屎,连滚带爬的站起来,连身上的灰都没拍,继续往外跑:“意外,意外呀,我急着买点心……” 好丢脸! 翟东明,你就不能再坚持一下吗?再坚持一下,我就顺势把九皇叔赶走了…… 如果不是翟东明跑太快,凤轻尘真想把人追回来。 496九皇叔,收拾东西走人吧 496九皇叔,收拾东西走人吧 谢三与王七满头黑线,看翟东明那样子,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身后有饿狗在追,好吧,九皇叔比饿狗什么得凶残多了,面对九皇叔,翟东明落荒而逃也算正常。 谢三与王七收回同情的眼神,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始作俑者,结果他们看到九皇叔端坐在那,面无表情,连个眼神都没有看给翟东明,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谢三与王七点头,翟东明说得真是实话,九皇叔确实是冰山面瘫,高深莫测。 两人视线交汇,咬咬牙,两人一前一后点头,在保护轻尘的名声、清白,和不步翟东明的后尘中,两人选择了后者,两人很默契的起身告退。 很庆幸,翟东明口中,阴险狡诈的混蛋并没有为难他们,让他们得已平安的走出去。 在踏出西区小院的那一刻,王七转过身,深深地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 大哥,我对不起你,可我实在不是九皇叔的对手,九皇叔段数太高,只有你才能与他一战,大哥,你快回来吧,再不回来,凤轻尘真要变成别人的了,到时候就算你能摆平一切难关娶她,她也不会嫁你了。 而被王七惦记的王锦凌,此时正被人追杀,在护卫的保护下,狼狈的往深山里蹿,贵公子就是贵公子,即使被人追杀,即使不眠不休的赶路,依旧还有三分风姿,可惜在山里,无人懂得欣赏…… 翟东明、谢三和王七一走,高深莫测、冰山面瘫九皇叔瞬间变脸,因为凤轻尘说:“九皇叔,世子爷说得没有错,你在我这住得够久了,你我的伤都好了,你没有理由再住下去,你该回九王府了,下午,我会让思行、佟珏和佟瑶帮你收拾东西,免得落下什么,要麻烦您再回来取。” 这话,就是不给九皇叔拒绝的机会了,而且限定今天下午就要走。 震惊过后,九皇叔很快就冷静了下来,高高在上的九皇叔语调拔高:“凤轻尘,你在赶我走?” “如果九皇叔你多心了,你是亲王,一直住在这里总有不便,再说你住在这里,我也很不方便。”比试完后,她要开始医治崔浩亭的病。 崔浩亭的病,要寻找可以配对骨髓,一般情况下,直系亲属的配对成功率最高,到时候她会很忙,而一忙就容易把自己的秘密暴露出来。 九皇叔青筋凸起,好不容易才压下心中的怒火,他告诉自己,凤轻尘这么想也是应该的,毕竟他和凤轻尘名不正言不顺。 该死的名不正,言不顺,有一瞬间,他真想直接把凤轻尘娶了,可是……不行。 “凤轻尘,不方便?你有什么事要背着本王才能做。”咚……的一声,九皇叔一捶桌子,直接把实木桌子打得稀巴烂。 凤轻尘当场怔住,后退一步,黑亮的眸子闪过一丝害怕。 九皇叔居然会有这么激烈的一面,她以为九皇叔只有在床上时才会激烈,没想到……她居然有本事,把九皇叔气到这个地步。 不容易呀! 不知为什么,看九皇叔气成这样,凤轻尘突然很高兴,成就感油然而生。 啪嗒啪嗒……血落地的声音拉回了凤轻尘的思绪,看了一眼九皇叔受伤的右手,凤轻尘尽量压抑住心中得意,轻声问道:“九皇叔,你还好吧?” “不好,本王受伤了,要在你这里继续休养,凤轻尘,你有意见吗?”九皇叔挥了挥血淋淋的右手,手背上还插着木屑,伤口血肉模糊,无不说明,九皇叔伤得不轻。 凤轻尘吞了吞口水,心中那点儿小得意消失的无影无踪,九皇叔什么的,果然好可怕,可是……她要坚定自己的信念,不能向恶势力低头。 眼睛乱转,凤轻尘就是不看九皇叔的眼睛:“我有意见。” “本王驳回。”九皇叔甩了甩受伤的右手,心中暗恼。 该死,刚刚应该用左手,右手受伤了,他连写字都成问题。 “我不同意驳回,九皇叔,我是认真的,你住在这里,我真的很不方便,过两天,我要开始医治崔浩亭的病,神医谷谷主那个人你是知道的,我怕他在这里,会出什么乱子,我现在可没有自保的能力。”凤轻尘飞快的解释道,说到医治崔浩亭的病时,凤轻尘的眼神有些隐晦,一副不知如何说的样子。 九皇叔沉默了,扫了一眼凤轻尘的右手,在凤轻尘还没有察觉时,就移开了。 如果神医谷谷主在,凤轻尘手臂上的秘密不一定保得住,可是让他就这样走,他又不甘心,他要名正言顺的住进来容易吗?这次回去后,他想要再回来,几乎是不可能。 九皇叔第一次讨厌起神医谷谷主这个人了。 汗,九皇叔忘了,他能入住西区小院,可是托了神医谷谷主的福。 “本王会想办法把他支走。”九皇叔很艰难的道。 请神容易送神难,神医谷谷主盯上了凤轻尘,要让他走,真不容易。 “九皇叔,你也不能留下,你在这里,这里就无法安静,我要一个相对安静,无人打扰的地方。”凤轻尘看九皇叔让步,得寸进尺的道。 女人就是这样。 “凤轻尘,你别太过分。”这个女人是吃定他了,可1;148471591054062偏偏他心软了。 “九皇叔,过分的人从来不是我。”凤轻尘回以九皇叔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他们两人之间,过分的人从来不是她,她一直都处在弱势。 呼……九皇叔深吸了口气:“凤轻尘,如果本王执意不走呢?”一个月,两人的进展只是建立了初步的信任,这对九皇叔来说,远远不够。 “那我搬走好了。”凤轻尘很干脆的道,横竖这是她暂住的地方,这样的地方,她要再找一个并不难。 没有凤轻尘,这个西区小院他住的还有什么意思,九皇叔一个字一个字的道:“凤轻尘,你赢了。” 九皇叔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看得出来他气得不轻。 “多谢九皇叔,如果你没别的交待,我这就安排人替你收拾东西。”凤轻尘绽放出一抹极炫丽的笑。 今天,不是她把九皇叔踢出去这么简单,而是她在与九皇叔的交锋中,终于占了上风,有一就有二,凤轻尘相信,以后这样的事会更多。 “凤轻尘,本王走了,你很高兴?”九皇叔磨牙,凤轻尘那笑容太灿烂了,他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不舍得拿凤轻尘怎么样,那就找罪魁祸首。 九皇叔完好的左手咔咔作响,青筋凸起…… 翟东明,你死定了! 坏本王好事,本王饶不了你! 497温存,西区小院最后的盛宴 497温存,西区小院最后的盛宴 “轻尘,本王走了,你很高兴?” 当然高兴了,可看九皇叔一副要炸毛的样子,凤轻尘哪里敢说,要是九皇叔因此改变主意,执意要留下,那就麻烦了。 “九皇叔,西区小院我也住不长久,凤府就要重建好了,过几天我也要搬走。”意思就是说,咱俩也就是前后脚走,你别介意呀。 听凤轻尘这么说,九皇叔心情稍微好了一点,既然离去无法改变,那么在离去之前,找一点安慰好了,九皇叔晃了晃血淋淋的右手:“本王的手受伤了,替本王包扎一下,让本王休息一晚,明早再早,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最后一个吧字,硬是拖长音,虽是寻问却不给凤轻尘拒绝的机会。 只一个晚上,不过分,凤轻尘当然不会因这种小事上,让九皇叔不高兴了,她和九皇叔再怎么说,也算是合作关系,把九皇叔得罪太狠了,不是好事。 凤轻尘请九皇叔去书房,她给九皇叔清理伤口,九皇叔没有意见,走的时候,九皇叔刻意放慢了几步,朝暗中的影卫打了个手势,要暗卫在天黑之前,把西区小院的人都清空,无论用什么办法,哪怕是用迷药把所人放倒都没关系,天黑之前,他不想在西区小院,见到无关紧要、会坏他好事的人。 横竖,过了今晚,他就要回九王府,手段激烈一点,也没有人敢拿他怎么样。 暗卫面无表情的点头,在九皇叔走后,暗卫郁闷地猛摇树。 主子呀……你又不是不知道,这西区小院住了一些什么人,呜呜呜……其他人好办,神医谷谷主和崔浩亭怎么办呀?这两个人可都是厉害的主,还有,还有……肃亲王府的那些侍卫,他们怎么摆得平呀。 暗卫抱头撞墙,猛抓头发,各种想死! 不知是有心还是无心,九皇叔右手上的伤虽然不严重,可清理起来却特别费时,手指上的肉全烂了,有很多细小的木屑插在里面,凤轻用最小的镊子,都没办法那些木屑取出来,只能用细针一根一根地挑。 那什么,一边清理伤口一边替九皇叔呼痛的画面,就别想了,那什么心疼九皇叔的伤也别想了,凤轻尘是医生,而且是战地医生,什么伤口没有见过,九皇叔这伤在她眼中就是小伤,医疗物资匮乏的时候,这种伤连包扎都不用,用水猛冲,冲干净后洒点草灰止血就行了。 凤轻尘完全不考虑,会不会弄疼九皇叔,该怎么做就怎么做,花了半个时辰,把1;148471591054062木屑清理干净后,凤轻尘替九皇叔涂上药,拿干净的纱布,缠了十几层。 “这几天,别让伤口碰到水。”这是例行交待,与关心、担心无关。 “几天能好?”九皇叔晃了晃自己包子手,右手受伤,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当然,现下最重要的就是抱凤轻尘都不方便。 “三五天,就可以把绷带拆了。”九皇叔的伤是皮肉伤,没有伤到筋骨,凤轻尘是看九皇叔不爽,才特意把他的手缠成包子手,要不是九皇叔不好惹,她还想在绷带上,画几只猪呢,看他怎么高深、怎么高贵。 从头到尾,凤轻尘都是一本正经,九皇叔根本没有想过,凤轻尘会戏耍他,所以他根本没有多想,坐在那里,看着凤轻尘清理药盘。 凤轻尘刚收拾好,正准备提醒九皇叔,该出去时,春绘来报:“王爷,姑娘,该用膳了。” “陪本王一起用膳。”九皇叔趁机道,见凤轻尘不怎么乐意,九皇叔又补了一句:“这是本王在这里吃的最后一顿午膳,怎么?轻尘不乐意陪本王用这最后一顿午膳?” 特意强调“最后一顿”四个字,九皇叔这是威胁凤轻尘,不陪他用午膳,他就不走。 九皇叔,你赢了。 “好,九皇叔你先请,我去洗手。”为了打发九皇叔,凤轻尘不想在这种小事上和九皇叔计较,再说一起吃饭什么的,她也不是完全不乐意。 九皇叔是什么人?他不仅懂得把握机会,还擅于制造机会,当凤轻尘踏入饭厅时,发现饭厅内外都没有下人,只有九皇叔一个人坐在那里。 刚开始凤轻尘也没有多想,本着食不言寝不语的原则,凤轻尘捧起饭碗就吃,可吃着吃着,凤轻尘就发现不对劲了,九皇叔时不时就发现叮叮当当的声音,饭菜还时不时的洒出来。 九皇叔的用餐礼仪这么差? 凤轻尘默默地放下碗,抬头…… 只见,翟东明口里,全天下最尊贵的九皇叔,此时形象全无,笨拙的用左手和碗里饭菜奋斗。 吃到多少,咱先不说,先看他洒的那一桌饭菜、还有身上的菜渍与汤渍,就足已证明九皇叔左手不怎么灵活。 明明狼狈至极,可九皇叔却好像没有发现一般,镇定自若,继续用左手糟蹋碗里的饭菜,凤轻尘实在看不过去,将碗筷放下:“九皇叔,我让丫鬟也服侍你吧。”那意思就是说,让人喂饭。 “不用。”九皇叔终于挑起碗里青菜,正准备往嘴里送,却一抖,掉在衣服上,九皇叔平静地将衣服上青菜拍掉,继续夹菜。 如果九皇叔的右手废了,那这就是一部残疾人奋斗史,很激励,凤轻尘肯定不会多说,可偏偏九皇叔的右手只是暂时用不了,九皇叔,你要这样糟蹋饭菜吗? “我让人给你换勺子。”九皇叔不难受,她看得难受,她一碗饭都吃完了,九皇叔估计就吃到了一口,咳咳,她看到九皇叔嘴角有一粒米饭,表示很有喜感。 “不用。”这一次,九皇叔有点咬牙切齿了。 凤轻尘明白,九皇叔是不想让人看到他狼狈的一面,不想在外人面前丢脸,只是……九皇叔这样,不仅没办法好好吃饭,还影响她的食欲。 凤轻尘说服不了九皇叔,只好捧起自己的碗筷继续吃,可是……九皇叔那里状况不断,哗啦一声,碗直接往下去。 “小心。”幸亏凤轻尘反应快,手忙脚乱的接住碗,只是碗里的饭菜洒了一地,凤轻尘默默地抬头,看九皇叔明明很尴尬,却努力装平静,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的别扭样,心中暗笑。 九皇叔: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假装不尴尬了,本王根本就没有尴尬过,不说是摔个碗嘛,摔坏了,了不起,把本王赔给你…… 498爬墙,酒后顺便乱性 498爬墙,酒后顺便乱性 那什么,九皇叔的笑话,看得差不多就行了,再看下去,把九皇叔惹毛了,说不定,她会成为第二个翟东明。 “咳咳,九皇叔,要不我喂你?”凤轻尘很好心地道。 “好。”九皇叔火速地将手中的筷子一丢,坐正。等凤轻尘这句话,等半晌了,为了这句话,糟蹋了一碗饭和一身衣服,不过值得! “咳咳……”某个自以为聪明1;148471591054062的笨蛋,假装好人,连忙背过身去偷笑,没有看到九皇叔,看着她的背影也在发笑。 他左右手同样灵活,就算左手不怎么灵活,也不可能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凤轻尘这是多想看他笑话来着? 凤轻尘难道不知,看他的笑话,要付出代价的吗? 有美人喂食,九皇叔很不客气的吃了三大碗,差点把自己给吃撑了。 吃完饭后,九皇叔要凤轻尘陪他散步消失,因九皇叔的衣服有油渍,两人只在院子里来回的走着,虽然没有说话,但两人之间的气氛却分外的温馨,要不是凤轻尘说,饭后百步走就行了,他真想和凤轻尘一直走下去,直到天黑…… 咳咳,天黑后,可以做更重要、更亲密的事情,没有必要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散步上。 散完步,九皇叔便去沐浴更衣,同时安排明天九王府的事情,不过他愿不愿意,他都要回九王府。 凤轻尘则回自己的房间,她要去看崔浩亭的病例,同时想医治方案,当然,这方案最终还要和崔浩亭商量,得到他的同意。 至于明天的比试,凤轻尘完全不上心,那不是重要的事情,那只是一个急需要解决的麻烦。 凤轻尘一直呆在房里,没有发现她的小院,已经变了一个样。 神医谷谷主下午被西陵天宇的人请走了,说是西陵天宇的腿可以下地走了,问神医谷谷主要不要去看义肢行走的效果。 这样的事,神医谷谷主怎么会错过,招呼也不打一声,人就跑了。 孙思行很好解决,让孙府的人来一趟,说孙府的偏院塌了,就把孙思行骗走了,至于佟瑶和佟珏,则让九皇叔打发出城了。 佟珏和佟瑶晚上回来时,遇到乱民闹事,被堵在城门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差点把两女给急哭了,好在她们想到,府上还有孙思行和春绘他们在,才稍稍安心。 最难办的就崔浩亭,不过也让暗卫找到理由——元希先生有请。 至于翟东明的那些个侍卫,暗卫也有安排,那就是直接找到他们的主子翟世子,假传九皇叔的命令,说这些侍卫不合格,让他领回去重新训练,训练好了再送回去,同时不忘交待翟东明,要用最凶残手段训练。 如果是平时翟东明肯定不会相信,就算信也会去找九皇叔理论,我肃亲王府的侍卫关你什么事,嫌不好就自己派人去保护凤轻尘。 可今天不一样,他白天才得罪了九皇叔,所以,面对九皇叔这种鸡蛋里挑骨头的行为,他也只能捏捏鼻子认了,乖乖的地把人领回去,往死里训练。 啊啊啊啊……肃亲王府的侍卫叫苦连天,暗卫则在暗处笑翻了天,公报私仇的感觉真好。 哼……当初凤姑娘受伤,明明他们都有责任,可结果呢?只有他们暗卫受罚了,这些护卫就只被训斥了几句,怎么想心里怎么不平衡,这一次终于找到出气的机会了。 无关紧张的人都清理干净了,九皇叔心情大好,再加上晚膳时,凤轻尘主动喂食,九皇叔一高兴,比平时多吃了一碗。 俗话说饱暖思淫欲,俗话又说酒后才好乱性。前一条九皇叔已经做到了,后一条,九皇叔正在努力…… 踩在凤轻尘要睡觉的点,九皇叔带着湿淋淋的右手来到凤轻尘的门口,给暗卫打了个招呼,告诉他们今天休假,有多远滚多远。 悉悉嗦嗦,风吹树叶的声音响起,几片还算鲜绿的树叶从枝头落下,待到树叶落地后,九皇叔推门而入。 凤轻尘刚解开头发,听到门开声,吓了一跳,连忙起身,乌黑的长发随风飞舞,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度,美丽的大眼,带着七分防备,三分惊讶,素衣散发,和白天相比,多了一分淡雅与妩媚。 所谓灯下看美人,美人美如玉,九皇叔一不小心就看呆了,心里也痒痒的,你说,你让一只尝到肉味的狼,再去吃草,狼肯干吗? 他是正常的男人,有正常的需求,两个月了,自从上一次,一夜贪欢后,他整整两个月,都只能靠自己解决,要不是碍于凤轻尘身上的伤,他早就爬上凤轻尘的床了。 有肉在,谁还吃草呀! “九皇叔?有事?”凤轻尘恼怒地瞪了九皇叔一眼,随意地抽了一根发带,将头发绑起,却不想,在九皇叔眼中,这一瞪三分薄怒,七分风情,很不争气的……九皇叔的耳根红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双眼炽热,眼神落在凤轻尘身后的床上,恨不得现在就把凤轻尘推倒,然后这样,那样…… “九皇叔?”凤轻尘又提醒了一句,九皇叔这才回过神,一般人或多或少会尴尬一下,或者一时收不回自己视线,可九皇叔完全没有,他将自己的心思掩藏的极好,扬了扬自己的右手:“我不小心沾到了水,你帮我看看。” 顺便光明正大的走进来,当然,不忘开门……他这是告诉凤轻尘,他坦坦荡荡,只为包扎手上的伤口而来。 房门大开,九皇叔肯定做不了坏事,再加上西区小院全是她的人,凤轻尘也就少了几分防备,取出药箱,把九皇叔手上的绷带剪掉,重新包扎。 包扎好后,凤轻尘还没有赶人,九皇叔就站了起来:“轻尘,陪本王出去一趟。” 语气严肃,一本正经,凤轻尘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以眼神寻问九皇叔是不是有事要她做,九皇叔很认真地点头。 “好,等我拿个东西。”凤轻尘没有拒绝,九皇叔的右手受伤了,左手笨拙,凤轻尘只当九皇叔有大事要办,从枕头下取出手枪,贴身放好,与九皇叔一出门。 可是,谁来告诉她,九皇叔所的出去一趟,居然是…… 坐在她房顶上,喝酒! 499既然轻尘想要,本王就勉为其难给了 499既然轻尘想要,本王就勉为其难给了 凤轻尘吞了吞口水,平息一下扑腾乱跳的小心脏,双眼在黑暗中四处转悠,希望蓝九卿那些暗卫发现她的处境,然后出来一个把她救下去,可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暗卫出现。 混蛋,蓝九卿你养了一批什么暗卫呀,要用他们时,一个都不见了,果然暗卫、侍卫什么的,一个人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 “九皇叔,你让我出来,就是让我陪你喝酒?”凤轻尘小心翼翼抓住屋顶上的梁柱,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滚下去了,要知道这屋顶可是斜面的。 九皇叔很严肃的摇头:“不是。”就在凤轻尘以为有正事时,九皇叔又补了一句:“本王让你出来,陪本王赏月,轻尘你看,今晚的月亮很圆。” “赏月?”九皇叔像那种有闲情赏月的人吗?凤轻尘怎么看都不像。 哗啦……凤轻尘一激动,把一块瓦给踢了下去,九皇叔眼带笑意地看了凤轻尘一眼,那一眼像是看透了凤轻尘小心思一般。 “凤轻尘心虚地低下头,她绝不承认她是故意的,呜呜呜……这么大的动静,怎么就没有一个人出现呢? 思行……你师父我羊入虎口了,你再不来,我的清白肯定保不住,曾经滚过床单男女,一起晒月亮、谈人生什么的,最后肯定是谈着谈着就谈到床上…… 凤轻尘面色潮红,九皇叔眼神温柔::“赏今时月,谈古时事。今晚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 九皇叔举起一坛酒,豪爽的往嘴里倒,这样的九皇叔是凤轻尘不曾见过的,她见到的九皇叔风华、尊贵、隐忍。 半坛酒灌下去后,九皇叔指着天空的月亮道:“凤轻尘,你知道嘛,东陵的皇城也是前朝的皇城,在前朝每月月圆的那一天,皇城就会有很多人出来游街。 闺阁中的千金,那一天出去游玩也没有人会指责,很多大家闺秀和公子少爷,都会选择在那一天,去和自己未来的妻子或者丈夫见面。 大街上到处都是灯,到处都是人,小贩们卖力地吆喝,年老的、年轻的、年幼的则边逛边买,街上车水马龙,一派繁华。” 九皇叔站在屋顶上,指着前朝曾经最繁华的大街方向,详详细细地和凤轻尘说大街上的人和事,那样子就好像亲眼见到过一般,而依九皇叔的年龄,他不可能见到前朝的事情。 “我不知道,我没有经历过前朝,想象不出那时的繁荣。”从九皇叔的语气中,凤轻尘隐约能感觉到,九皇叔对前朝的1;148471591054062怀念和向往,再想到九皇叔心中的抱负,凤轻尘感觉自己好像要踩到地雷了。 九皇叔闭上眼,难掩感伤:“是呀,我们都没有经历过前朝的繁华,关于前朝的事情,也只是听别人说,前朝离我们似乎越来越远了,轻尘你可知,前朝最尊贵的姓氏是什么?” 九皇叔说得云淡风轻,凤轻尘却听得心里发麻,尤其是被九皇叔那双黑眸盯着,凤轻尘更觉得不安。 九皇叔那双眼中,好像有很多秘密,而现在他在告诉她,这些秘密他愿意和她一起分享,可是她不想知道,也不敢知道…… 凤轻尘抓起身边的酒坛,用喝酒来避开前朝的话题。 前朝的人和事都是禁忌,一不小心就会变成前朝余孽,凤轻尘还记得,前几天被斩于市井的几个人,据说就是前朝的余孽,证据是在他们家中搜出,怀念前朝的诗词和文字。 咕噜,咕噜……半坛酒下肚,终于把前朝这个话题给避开了。 “哈哈哈……看不出来,轻尘的酒量这么好。”九皇叔如凤轻尘所愿,不再提前朝的事情,而是专心和凤轻尘喝起酒来。 他今天本就是来找凤轻尘喝酒的,清醒的凤轻尘,他要扑倒,难度太高。 凤轻尘的酒量不小,可是……他们今天喝得酒,是比莲酿更稀有的酒,一坛喝下去,凤轻尘发现自己神智有些不清,凤轻尘知道她这是快醉了,不能再喝了…… 凤轻尘双脸通红,眼神迷离,坐在屋顶上摇摇晃晃,凭借对后一丝清醒,对九皇叔道:“九皇叔,我好像醉了,不行……我坐不稳。” 话刚落下,凤轻尘就一头栽了下去,咚……正好倒在九皇叔怀里,,凤轻尘还知道自己在屋顶上,连忙攀住九皇叔,生怕自己掉下去:“九皇叔,抱好我,别让我掉下去了,痛……” “轻尘,你这是投怀送抱。”如凤轻尘所愿,九皇叔将凤轻尘抱紧,用左手他也能把凤轻尘抱下去。 “嗯……”凤轻尘打了个酒嗝,想要推开九皇叔,奈何自己全身软绵绵的,根本推不动:“我才没有,九皇叔,你送我回房,我要回去,我要回去睡觉。” 明明醉了,可偏偏还带着一分清醒,正因为此凤轻尘才郁闷,因为她真是投怀送抱,心里想要推开,可双手却不听使唤。 “好,我送你回去。”目的达成,九皇叔也不愿意继续留在屋顶上吹风,抱着凤轻尘,一个起落,稳稳地落在地上。 “好了,好了,我自己走,我自己可以走,你可以回去了。”凤轻尘推开九皇叔,摇摇晃晃地走了起来,那酒后劲极强,被风一吹,酒气上头,凤轻尘没走两步,人就歪下去了…… 九皇叔似乎早就预料到了,在凤轻尘倒下时,将人抱了了个满怀,这一次凤轻尘没有拒绝,实上她全身软绵绵的,哪有力气拒绝。 “东陵九,你这个小人,你趁人之危。”凤轻尘不满的的嘟囔着,娇声的抱怨,凤轻尘就是醉了,也明白九皇叔今天的打算。 阴险的小人呀! 九皇叔将凤轻尘平放在床上,人也跟着往下倒,用右手肘子撑起自己的身子,将凤轻尘脸上碎发拨开。 “小人,小人,借酒疯乱性的小人。”凤轻尘双手乱挥,九皇叔直接把她的双手按住,在她的眉心落下一个吻:“轻尘,既然你说我趁人之危、借酒疯乱性,那我就把你的指控做实好了,轻尘……这可是你要的,既然你想要,本王就勉为其难的给了!” 九皇叔低下头,将凤轻尘嘴里的拒绝全部堵住,抬腿一勾,床幔散开,小小的床塌自成一个世界。 夜,很长…… 500我是大公子,公子无双! 500我是大公子,公子无双! 公子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 大公子的长相,大公子的气度,大公子的才华,不需要再多言语,只要说出“大公子”三个字,大家便明了,只要提到大公子这三个人,众人的脸上,就不自觉会露出一抹陶醉的笑…… 大公子,最初是王家人这么叫,最初也只是王家的大公子1;148471591054062,可慢慢的,大公子成了天下人的大公子,大公子这三个字一出,世人不由自地就想到王锦凌… 王锦凌一出生,就是王家嫡出长公子,没有意外,在王家的精心教养下,他会成为王家下一任家主。 当然,如果王锦凌太笨或者没有慧根,王家虽同样会精心培养他,但却不会把家主重任交到他手上。 那一年,王锦凌在无数王家人的期待下出生了,一出生便是粉嫩精致,不用想也知,未来绝对是一个美少年。 家老太爷对王锦凌疼爱万分,比王父还要喜爱这个孩子。 王家老太爷对这个孙子颇有期待,王锦凌出生后,他并没有给王锦凌取大名,直接要王家上下称为王锦凌为大公子。 王家大公子,王家重点培养的继承人,可是…… 在王锦凌满周岁后,王家人发现了王锦凌的异常——大公子看不见! 王锦凌的眼睛没有任何异常,小的时候也没有注意,因为他一样会睁着眼睛四处看,而且听到一点动向,就会“看”过去。 服侍他的下人,还有亲人都没有发现王锦凌有什么不同,直到王锦凌满周岁,越长越大,众人才发现王锦凌看不见…… 一个看不见的大公子,一个看不见的未来家主? 王有半数以上的人,已经放弃了王锦凌,让王父与王母再生第二个孩子,一个瞎子是没有资格做王家家主的…… 王父与王母虽然心疼锦凌,可也知现实就是如此,王锦凌天生看不见,未来……只怕没有什么未来了。 虽然不舍,可王父和王母还是接受了这个现实,放弃培养王锦凌的打算,准备再生一个儿子,尽心培养,可是… 王家老太爷不同意,在他看来王锦凌虽然看不见,却是少见的聪慧。 眼睛看不见怎么了? 凭王家的财力和势力,还医不好王锦凌一双眼? 王父和王母无奈,王锦凌毕竟是他们第一个孩子,他们也不想放弃,可一个眼睛看不见的人,就是再聪明也无用。 王父和王母还是决定再生一个孩子,王家老太爷管不了他们,失望之余便把王锦凌抱在身边:“锦凌由我亲自教养!” 王父和王母同意,两人把王锦凌送到老太爷膝下,开始准备生第二个嫡子,可是…… 他们二人却迟迟怀不上第二胎,王母身体很好,王父也没有任何问题,两人就是生不出来,甚至侍妾也没有孩子出生。 “不会只有锦凌这一个孩子吧?”王父心有不解,而此时已经三岁的王锦凌,已展露出非凡的天赋。 王锦凌看不见,他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可是…… 不管什么书,只要老太爷在他耳边念一遍,他就能记住,并且背出来,浅显一些的内容,还说说出自己的见解。 天才! 这不是天才是什么? 老太爷原本只想好好教导王锦凌,不让他因为眼疾而一生平庸,却没有想到王锦凌居然是一个天才。 王家老太爷高兴地忘乎所以,当日便喝醉了,抱着王锦凌大哭:“好孩子,你没让祖父失望,你很好,你真是太好了。你祖母一直盼着你生出,她临合眼还在念着你,你祖母要知道你有如此天赋,一定很高兴。” “你祖母这些年,一直想要抱大孙子,心心念念地说着,想要亲自教导你,甚至连你的名字都取好了。锦凌,锦凌……是不是很好?可那个“凌”字,却不是你想要就能要想的。” “可惜你祖母命薄,到死也没有等到你出生。好在祖父还活着,祖父会代你祖母,一起教导你。” “好孩子,王家家主你做不做没有关系,你父母不要你也没有关系,你有祖父,只要祖父活一天,就会护你一天。” “好孩子,你一定要争气,完成你祖母的心愿,用你自己的本事,拿到那个凌字!” “锦凌,我的好孙儿。不管你是不是能看见,不管你是不是平庸,你都是祖父心中的好孙儿,祖父以你为傲。” 王家老太爷抱着小小的王锦凌,思念自己的发妻,也就是王锦凌的祖母。 王家老太爷只是酒后之言,他醒来根本不知自己说了什么,可王锦凌却记得,并且懂老太爷的意思。 生而早慧的孩子不快乐! 王锦凌知道,他父母不是不爱他,只不过他天生看不见,不可能成为王家家主,身为王家嫡子,他父母有自己的责任,他不怪父母。 王锦凌知道,祖父疼爱他是因为祖母,因为他是祖母心心愿愿的大孙子,是祖母到死都想看一眼的王家长孙。 王锦凌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的责任,自己知道要怎么做…… 学习,不浪费自己的天赋,双眼看不见没有关系,老天忘了给他眼睛,却给了他旁人没有的天赋,不管学什么他都比别人学得快,学得好…… 看不看的见,对他来说一点也不重要,他王锦凌即使看不见,也能成为让祖父骄傲的王家的大公子,即使看不见,也能用凌字命名! 王锦凌的世界一面黑暗,他什么也看不见,可他的生活却是丰富多彩,王老太爷是个博学的人,他亲手教导的王锦凌又怎么会差? 王锦凌越来越优秀,即使年纪不大,可他的表现,王家上下都看在眼里,眼睛看不看得见,对王锦凌来说一点也不重要。 王家重规矩,可又不是那么重规矩,至少王家有不少人都不在意,有一个看不见的家主,只要王锦凌能力强,能统领王家就行。 王父和王母见状,对生第二个嫡子也就没有那么在意了,王锦凌也是他们的儿子,他们怎么可能不疼不爱,王父和王母放弃生第二个孩子的想法,开始专心培养王锦凌,可是…… 老天爷就是这么爱开玩笑,在王父和王母放弃时,王母怀孕了,并于九个月后生下一个儿子,没有眼疾、没有任何疾病的孩子…… 501我是王锦凌,君子如玉 501我是王锦凌,君子如玉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一个健康完好的嫡次子出生,王家那些对王锦凌眼疾有意见的人,又开始冒出来了…… 王锦凌不是不好,但如果有更好的,是不是应该培养一个更好的未来家主? 这群人又开始提方式,放弃王锦凌,培养健康完好的二公子,甚至王父王母,也更偏疼这个刚出生的孩子…… 于是,王锦凌在王家的地位,又变得尴尬起来,王家上下都在盯着王锦凌,想要知道王家这个小神童会如何,可是…… 让所有人惊讶的事,王锦凌完全不受此事影响,年纪虽小可心志却比成人还要成熟,面对父母和王家上下,忽冷忽热的对待,王锦凌宠辱不惊,每日只做自己的事,丝毫不受外界影响。 “此子心志之坚,世间少有,未来不可限量。”王锦凌的表现,得到王家老一辈的赞赏,这些人一至认为,小小年纪遇到这样的事,还能云淡风轻,不受旁人影响,绝非一般人。 像王家父母这一代的人,还在想着培养嫡次子,可王家老太爷这一代人,明显眼光更好,他们认为王锦凌才是值得培养的人。 看不见又如何? 凭王家的财力,什么好大夫寻不到,只要不放弃,大公子总有能看见的一天。 就算一辈看不见也没有关系,王锦凌看不见,可王家能看见的人这么多,这些人都是大公子的眼睛…… 王家老太爷已经决定,不惜一切代价培养王锦凌,甚至在嫡次子周岁时,老太爷直接取了一个“寒”字。 王锦寒,一个寒字足以说明,老太爷对这个孩子没有任何要求与期待,甚至是警告王父王母,不宜对这个孩子太热络,也不能太宠,给不切实际的希望。 对这个嫡次子,老太爷的想法就是当成一个贵公子培养。日后能成为锦凌的助手和眼睛最好,要是不能也没有关系,王家不缺人才,嫡次子不能辅佐大公子,他可以再培养一批。 在王家,王老太爷的地位绝对是独一无二的,只不过王老太爷一向开明,极少强制儿女做什么,这是他为数不多的一次,强势的要求王家上下培养王锦凌为未来的家主。 老太爷发话,王家上下不管心里如何想,面上都要做出满意的样子,于是王家开始全力培养王锦凌,把最好的资源向王锦凌倾斜,王锦凌所得到的一切,永远都是最好的…… 王家最尊贵的大公子,名副其实! 一般的孩子,在这样的情况下,很容易变得自大狂妄,这是王家对王锦凌的培养,可何尝不是一个考验。 所有人都在盯着,盯着王锦凌的反应,结果却发现王锦凌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王锦凌不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可外界的一切根本干扰不到他,他心中有目标,他坚定地朝自己的目标努力,外界的言论左右不了他的想法。 王锦凌的表现,一次次让王家人惊艳,一次次让王家人确信,大公子即使看不见,也当得起王家家主的重任。 王家对王锦凌越来越看重,王父和王母见状,也只得放弃培养二儿子的想法,努力与王锦凌恢复原有的关系,同时让兄弟二人打小相处,以便日后兄弟二人相互扶持。 父母的用心王锦凌看得明白,王老太爷担心王锦凌会对父母和弟弟有隔阂,特意挑了一个时机,想探王锦凌的口风。 结果,老太爷还没开口,王锦凌就把老太爷想要的答案,说了出来:“祖父,我知道父亲和母亲也是疼爱我的,他们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王家好,父亲和母亲没有私心。弟弟是我的弟弟,我会照顾好弟弟的,请祖父放1;148471591054062心。” 七岁的孩子,已初露君子之风,待人行事温和如春风,对人对事都秉承君子之道,让人打从心底喜欢。最主要王锦凌言行一致,他是真得能理解王父和王母的做法。 “好孩子。”王家老太爷即欣慰又心疼。 欣慰王锦凌懂事,心疼王锦凌小小年纪,却像一个大人一般,失了童年…… 不过,这种事就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在老太爷眼中,王锦凌是被迫长大,他希望王锦凌聪慧出、出色,可又希望王锦凌能像普通孩子一样,有孩子的童真,可是王锦凌却不这么想…… 在他看来,“看”得明白,比抱有不切实际的希望更幸福,他对现状非常满意,他不会有不切实际的奢望,就不会失望,他这一生会很快乐,不用为俗事所扰。 十岁那年,王锦凌得到王家上下的认可,在王老太爷认为,王家已没有什么可以教给王锦凌,五锦凌对王家的感情也足够深,不管发生什么事,锦凌的心里都会有王家,所以…… 王老太爷决定把王锦凌送去稷下学宫。 王家不是每一任家主,都从稷下学宫出来的,但每一位家族在十五岁后,都会去名校求学。 为了增长见识,为了看外面的世界,更多的是为了结交同窗好友。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在知名院校求生的学生,不说出身,才识品性一般都不会太差,,在这个圈子,王锦凌很容易找到志同道和的朋友。 人是群居动物,王家家主也需要朋友,王家家主找朋友,不需要利益往来,他们交朋友交的是心…… 王老太爷就本着这个想法,把王锦凌送去稷下学宫,希望王锦凌能在稷下学宫,找到谈得来的朋友,这样他就不会孤寂了。 要说王家上下,谁对王锦凌最用心,非王老太爷莫属,王锦凌虽然待每一个人都差不多,可待王老太爷是不一样。 王老太爷虽然是在安排王锦凌的人生,可他的用意并不全是为王家着想,更多的是为王锦凌着想。 王锦凌虽然不认为,自己需要朋友,可王老太爷的好意他却没有拒绝,只略作思考,便决定前往稷下学宫求生。 那一年王锦凌十岁,比王家历任家主都要早离开王家,可王锦凌却没有一丝惊慌与不安,对未知的稷下学宫,王锦凌也没有一丝好奇与期待,在他看来不过是换一个地方学习。 大公子! 不能用看普通孩子的眼光来看他,大公子是一不样的…… 502我喜欢你 502我喜欢你 “凤轻尘,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不管九皇叔的话是真是假,凤轻尘都信了,哪怕只有一分真,也没有关系。 感动过后,凤轻尘也没忘记自己要说的话:“东陵九,我喜欢你,凤轻尘喜欢你,一直都只喜欢你一个。” 凤轻尘反身抱住九皇叔,把头埋在九皇叔的怀里,她很高兴,真得很高兴。 不多时,九皇叔就感觉到面前一片湿意,九皇叔什么话也没有说,只轻轻地拍着凤轻尘背,无声安慰她,告诉她,他在! 终于又前了进一步,他相信,下次他一定能听到凤轻尘说爱他。 爱,是比喜欢更多的喜欢。 在九皇叔的安抚下,凤轻尘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下来,九皇叔见状,半是试探,半是期待的道:“轻尘,既然你也喜欢我,不讨厌我,那我今天不走行不行?” 如果凤轻尘抬头,定能看到九皇叔可怜兮兮的样子。 “不行……”凤轻尘推开九皇叔,眼神还有几分迷茫,可说出来的话,却理智十足,完全没有被九皇叔迷惑。 喜欢归喜欢,她不能因为喜欢而毁了自己的未来,九皇叔在这里留得越久,于她来说麻烦越大,无论何时,只要有人提起这一段,她就百口莫辩。 现在,只能委屈九皇叔了…… 试问女子的贞洁有多值钱?大婚当天,她衣衫不整的在郊外醒来,一件薄纱、一身吻痕,在众人鄙夷下,一步一个血印踏入皇城…… 她是无父无母任人欺凌的孤女,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铁血王爷;她一身是伤,狼狈不堪;他遗世独立,风华无双,她卑微伏跪,他傲然独立;如此天差地别的两人,却阴差阳错的相遇…… 一件锦衣,遮她一身污秽、换她一世情深。21世纪天才女军医将身心托付,为这孤傲铁1;148471591054062血王爷风华天下、舔刃饮血、倾尽一切,只求此生能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却不想生死关头,他却挥剑断她生路…… 现在,只能委屈九皇叔了,只能委屈九皇叔了。 503天亮,陪你一起慢慢变老 503天亮,陪你一起慢慢变老 这个问题要怎么答呢? 九皇叔俊脸微红,很不自在,看凤轻尘一脸兴味,不得到答案绝不罢休的样子,九皇叔明白,这个问题他必须回答。 九皇叔强自镇定,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不能因为怕丢脸,就错过掳获美人心的机会。 “当然是真的,这种事我怎么会骗你,你是我第一个女人,也是最后一个。” “第一个我信,最后一个这个有点玄,要是我不幸早逝,或者我死得比你早,难不,你下辈子就一个人过,不找别的女人?”九皇叔有这么痴情吗?她怎么就没有发现呢,难不成她淘到宝了。 这样的男人,几乎绝种了,九皇叔这话,应该只是说说吧?凤轻尘不怎么确定的想道。 “别乱说,什么死不死的,你不会比我早死。”九皇叔将人抱紧,不知为何,听到这话,他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有什么东西堵在他心口,闷闷的,只有把凤轻尘抱得紧紧地,他才能稍稍安心。 “生死病死很正常的,没有人能不死,我早晚有一天也会死,我也只说可能,可能比仍然早死,这是假设。”只要不是枉死,凤轻尘都能接受,长生不死,那不是老妖怪了。 “这么说也有道理,那要是我比你死的早呢,你会怎么办?”凤轻尘的解释让九皇叔心稍安,只不过心里的阴影,一时半刻怕是消不掉了。 凤轻尘连想都不想,就道:“你要是死得比我早,我肯定把你忘了,再找一个比你好的,然后过幸福的生活,让你后悔的想要再死一次。” 凤轻尘骄傲的扬起下额,本以为听到她的回答,九皇叔会生气,却没有想到九皇叔沉默半晌后,点头表示附和:“这样我就放心,如果真有那一天,我希望你能这么做。我不希望你因为我的死而伤心痛苦。” 他所做的事情,一个不慎,就是万劫不复,不成功便成仁,凤轻尘如果真能做到在他死后忘了他,那么真到死亡的那一刻,他也不会有什么遗憾了。 虽然,只要一想到,凤轻尘与别的男人在一起,他的心就痛得无法呼吸,可他还是希望凤轻尘在他死后,能再找一个爱她的人,他不能给凤轻尘的幸福,希望别人能给。 凤轻尘一怔:“你乱说什么呢,哪有那么容易死呀,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们都是祸宏大。” 凤轻尘鼻子一酸,捶了下九皇叔的胸膛:“你放心好了,就算我们不会遗千年,也不会早死,我是一名优秀的大夫,有我在,你想死也不是容易的事。我们都会好好的,好好的活着,然后,会一起慢慢变老。” 这一次,凤轻尘主动抱住九皇叔,在他的怀里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只要你不负我,我定会陪你一起慢慢变老。” 没有说爱,却比说爱更深刻。 “好,我们一起慢慢变老。”九皇叔下额抵在凤轻尘头顶上,双眸闪闪发亮。 这世间最动听的话,不是我爱你,而是我会陪你一起慢慢变老。 “嗯,会的,会有那一天。”只要你不负我,就一定会有那一天,因为凤轻尘绝不会负你。 凤轻尘在九皇叔的胸膛蹭了蹭,打了个吹欠:“好了,不要想了,睡了,有什么事天亮再说。” 两人相拥而眠,温馨而美好。 只是,这份美好太过短暂,凤轻尘醒来时,发现床上只有她一个人,心里有说不出来的失落和酸楚。 她多么希望每一天醒来时,九皇叔就在她身边,在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时,给她一个早安吻,说:“醒了。” 多么卑微的要求,可这对她来说却是奢望,她和九皇叔两人的关系,就算天下皆知,他们也不能同进同出,因为他们不是夫妻,不是被人认可的夫妻。 凤轻尘抱着被子,坐在床上,身侧凹陷的枕头和微热的被窝,告诉她,她身边的男人刚刚离去。 眼睛酸酸的,昨天的甜蜜和情话,在今天早上似乎变成了一种讽刺。 一起慢慢变老1;148471591054062,是很遥远的事情,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唉……凤轻尘叹了口气,叹完气后才想到,一大清早叹气会把好运给叹没了,凤轻尘踢了踢九皇叔枕过枕头,发泄心中的不满。 算了,不想九皇叔了,她还是把精力,放在今天的比试上吧,凤轻尘掀开被子,赤着双足下床,打开门,发现她住的院子静悄悄的,丫鬟一个都没来。 这是怎么了?平时她们都早早出现了,随即想到昨天晚上的事,凤轻尘明白了,定是九皇叔做了什么,把她身边的丫鬟都放倒了。 凤轻尘皱了皱眉,只好自己动手了,习惯了衣来伸手的生话,凤轻尘还真不习惯,幸亏她今天要和苏绾比试武艺,穿得是劲装,比正装简单多了。 拿起一旁的手枪,凤轻尘想了想,还是把它放进了智能医疗包,就算进宫不检查,她和苏绾比试前,肯定也会检查,以免谁身上带个暗器什么的,手枪不好露出来。 待到凤轻尘再三检查,发现没有什么遗漏,准备出门打水时,春绘、秋画、夏挽、冬晴四个丫鬟一脸羞红走了进来:“姑娘,奴婢睡过头了,请姑娘责罚。” 四个姑娘一脸懊恼,看她们的样子也不像作假,凤轻尘没有和她们计较,毕竟错不在她们:“下次注意些,这一次就算了,替我梳头,对了,佟珏和佟瑶呢?” “昨天出城了,还没回来。”春绘打散了凤轻尘的头发,方便梳理。 春缓擅梳妆,秋画擅女红,夏挽有一手好厨艺,冬晴会看账,四个丫鬟各种所有长。 “你们回头派人去找找,别出事什么。”九皇叔太阴险了,九王府来的丫头和王家来的丫头,这待遇也相差太大了,佟珏和佟瑶一个晚上在城外,不知会有多担心,两个小姑娘,也不知会不会有危险。 想到这里,凤轻尘很是愧疚,她昨晚把大家都忘了,果然美色误人…… “姑娘放心,佟珏和佟瑶带来护卫去,而且她们两个也会一点防身之术。” “还是带人去找找,要在城外遇到了麻烦就不好了,等伙我要进宫,如果有什么事,就去城门口找翟东明,你们只要说,九皇叔让你们去找他的就行了。” 翟东明这人不用白不用,他这段时间肯定会想方设法地讨好九皇叔,以求九皇叔原谅,面对九皇叔的“命令”,翟东明一定会第一时间办妥…… 504嘲讽,九皇叔真不容易 504嘲讽,九皇叔真不容易 用早膳时,凤轻尘发现孙思行、玄医谷谷主和崔浩亭都不在,对此,凤轻尘一句话都没有说,默默地吃饭,心中暗想,九皇叔为了昨晚,可真是煞费苦心。 所以,当她出门时,没看到了肃亲王府送给她的护卫,只笑了笑,1;148471591054062这些人不在那才叫正常,毕竟九皇叔出手,哪可能有漏网的。 她和苏绾继续比试是临时决定的事情,收到消息的人并不多,所以今天出门时,很幸运的没有被人围观。 路过大街时,偶尔还能听到路人在谈论她和苏绾比试的事情,毕竟,这事关乎到大笔赌次,哪怕时隔两个月,火热程度依旧不减。 想到那个赌局,凤轻尘笑了,虽然她占的比例从二十分之一,变成了百分之一,可那也是一比不小的数目,有这笔钱,她搬回凤府后,生活就不会太拮据,也可以给她父母建衣冠冢…… 一到皇宫,凤轻尘就被人带到兽苑,说今天的比试在那里。 “兽苑?今天的比试不应该是在武场吗?难道今天比骑射?”凤轻尘一脸不解,顺手给带路的小太监一个荷包,希望对方能解答一二。 没钱,寸步难行! 小太监掂了掂荷包的份量,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大家都说这凤姑娘是个大方主,果不其然,不枉费他昨天挤掉五个人,到处打听消息,换来给凤轻尘带路的机会。 “凤姑娘不必担心,今天依旧是比试武技,只不过,苏家那边担心,双方都是娇贵的小姐,要是在对打的过程中,发现了意外破了相什么的就不好,苏家希望皇上能用别的办法代替,实在不行,苏家就不比了。”小太监也算对得起凤轻尘打赏的银子了,这消息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打听到。 “原来是这样,多谢公公。”苏家还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苏家是认为她凤轻尘毁了容,在武术比试时使阴招,把苏绾的容貌也毁了,苏家会这么想也能理解,要知道,她容颜有损,就算不是苏家做的,也是因为苏家提出的比试引起的,苏家有不可推卸责任。 “凤姑娘客气了,对了……小的还听说,前两天,苏绾小姐进宫拜见了皇后娘和贤妃娘娘,深得两位娘娘的喜欢,贤妃娘娘还留了饭,直到宫门落锁时,苏绾小姐才出宫。”这算是买一送一,凤轻尘那笔钱,花的值得。 “公公有心了,改明儿轻尘过府时,还请公公赏脸,去喝杯薄酒。”凤轻尘明白,这个太监告诉她这件事,定是有目的的,她要不开口表示什么,肯定不行。 “多谢凤姑娘,只是小的要出一趟宫实在不容易,如果凤姑娘方便,还请凤姑娘在皇贵妃面前,替小的美言几句,小的姓林,名昆。” “原来是林公公,轻尘记下了。”提肯定是要提的,至于用不用,那就是皇贵妃娘娘的事情。 凤轻尘发现,这宫里头的人,活得真累,一个个削尖了脑袋往上爬。九皇叔从小在这种环境长大,难怪养成那种别扭的性子。 在这个人吃人的地方,不能有真性情,不能说真话,不能相信人,九皇叔真辛苦,凤轻尘有理解九皇叔当初对她的冷淡与反复,在宫里长大的孩子,不太容易相信人。 交易达成,凤轻尘与林公公便不再说话,两人之间只有利益往来,交心的话半句不能说,再说在宫里说话,都能小心再小心,以免被人听了去。 凤轻尘来到兽苑时,发现苏绾早已等在那里,苏绾一身黑色的劲装,手上拿着一根红色的鞭子,眼神凌厉,英姿飒爽,与平日的娇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当苏绾看到凤轻尘时,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敌意,甚至故意别过头,一副没有看到凤轻尘的样子。 凤轻尘也不生气,主动打招呼:“苏绾小姐,好久不见。” “确实很久不见,看到凤小姐你安然无恙,苏绾这颗心总算可以放下了。”苏绾转身,眼神落在凤轻尘脖子上那道浅痕上,嘲讽的道。 凤轻尘在医术比试的关键时刻受伤,所有人都怀疑是苏家干的,在凤轻尘养伤的这段时间,苏绾不知受了多少白眼和排挤,甚至苏家都被牵连了,一度她都无法出门。 可偏偏无论是苏家还是她,都不能解释,因为凤轻尘从始至终,都没有说凶手是苏家,他们要主动站出来,那就是做贼心虚。 看到凤轻尘笑盈盈的站在她面前,她能不生气吗? “多谢苏绾小姐的关心,可惜凶手没有抓到,要是抓到凶手,我们大家才能真的安心。”凤轻尘同样暗示苏绾,一日抓不到凶手,苏家就脱不了嫌疑。 “清者自清,浊者浊者,我相信上天是公平的,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错过一个好人。”苏绾哼了一声,继续拿后脑勺对凤轻尘,摆明了不愿意和凤轻尘多谈。 她们之间早就撕破脸了,只不过在公开场合,互相表现自己的虚伪罢了。 凤轻尘无所谓的坐在一边,等今天的裁判出现,她从来没有把苏绾当对手,苏绾不过是一颗棋子,她的对手是南陵锦凡。 一刻钟后,以太子为首的五人裁判团出现了,太子,西陵天磊、东陵子洛、夜叶,还有元希先生。 夜叶的现出现,凤轻尘明白,是代替南陵锦凡,可元希的出现,倒是凤轻尘惊讶了一把,元希先生这是吃饱了没事做,闲的无聊来兽苑喂鸟? 可惜没有人替凤轻尘解惑,见完礼后,太子一行人就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只有东陵子洛慢了一步,看了一眼凤轻尘的脖子,见凤轻尘的脖子上只有一道浅痕,露出一抹笑,然后说了一句和苏绾一样的话:“轻尘,看到你安然无恙,本王这颗心总算放下了。” 凤轻尘眨了下眼,将眼中的厌恶掩去,果然讨厌的人说得话都是一样的,凤轻尘皮笑肉不笑的道:“劳洛王殿下挂心了,有九皇叔在,轻尘当然不会有事。” 凤轻尘特意提九皇叔,就是想要恶心一下东陵子洛,果然,东陵子洛脸上的笑绷不住了,他最近被九皇叔打压得厉害,勉强一笑:“轻尘说错了,你的伤能好,应该是玄医谷谷主的功劳,玄医谷谷主果然妙手回春。” “洛王这话不对,玄医谷谷主是医好轻尘的伤没有错,可没有九皇叔出面,玄医谷谷主怎么会替轻尘医这种小伤。”东陵子洛口口声声说关心她的伤,可除了嘴上说说外,他什么也没有做。 九皇叔什么都没有说,可在她出事后,以最快的速度将玄医谷谷主请来,不是凤轻尘瞧不上东陵子洛,实在是拿他和九皇叔一对比,高下立见…… 505威胁,死了也没人收尸的孤女 505威胁,死了也没人收尸的孤女 凤轻尘嘴角噙着一抹嘲讽的笑,与东陵子洛神线相交,冷漠而疏离,隐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她真搞不明白,东陵子洛哪来的自信,认为她凤轻尘还喜欢他,认为只要对她招招手,她凤轻尘就会不顾廉耻的扑上去? 东陵子洛还真当自己是个东西了,也不想想他们两人之间的仇,就算全天下男人都死光了,她凤轻尘也不会看上东陵子洛。 东陵子洛怔怔地看着凤轻尘,在凤轻尘的身上,再也找不到当初那小心翼翼、竭力隐藏起来的爱恋。 东陵子洛右手捂着心口,心间似有一股说不出来苦涩滋味,伸手,想要拉住凤轻尘的衣摆:“轻尘……” “殿下,请自重。”凤轻尘后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一抬头,就看到元希与西陵天磊一脸兴味的看着她和东陵子洛。 凤轻尘没好气的瞪了两人一眼:八卦男。 东陵子洛似乎也发现场合不对,当下收起情绪,朝凤轻尘展露一个优雅却不失亲和的笑,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轻尘,祝你旗开得胜。” “多谢殿下。”凤轻尘福了福身,大家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怎么说东陵子洛也是一个皇子,她当场给东陵子洛难看,东陵子洛肯放过她,别人也不肯。 东陵子洛与凤轻尘各自坐下,太子这才起身,宣布比试规则,太子先是强调一下皇上对苏绾和凤轻尘安全的重视,随即又提比试是为了两国的交流与和平,不在在乎输赢之类,一大串官方的说完后,才提到今天武技比试的规则。 “兽苑有十八个狞猎区,御林军昨天已清出两块最小的区域,凡是攻击性强的猎物都已经被清出去了,狩猎区域里1;148471591054062,只有一些攻击力不大的小动物,两位小姐可以放心,今天的比试,只要两位小姐按规则办,就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凤小姐,苏小姐,如果没有别的问题,二位可以去兵器房选择适合的兵器,当然你们要有自带的兵器,也可以。 选好武器后,会有人带你们前往比试的区域,一个时辰后以响鼓为示,听到鼓声,还请两位小姐尽快出来,到时候,哪位小姐猎杀的动物最多,哪位小姐就获胜。 当然,安全起见,两位小姐可以带信号烟进去,狩猎区域外有御林军把守,两位小姐要是遇到危险,将信号燃起,御林军会在第一时间冲进去救人。” “多谢殿下。”苏绾和凤轻尘同时起身,在太监的带领下各自去领兵器。 苏绾早知道比试规则,她用的是自己带来的匕首和长鞭,凤轻尘昨天晚上比较忙,太子虽然有派人去告诉她这事,可惜不得其门而入。 凤轻尘在太监的带领下,选了一柄三米余长的短枪,红色的枪缨随风飞舞,英气十足。 “枪?我以为你们姑娘家只会使使小刀和鞭子。”元希先生笑道。 “一寸长来一寸强,用枪比较安全。”话是对元希先生说,可凤轻尘的眼神,却落在夜叶的身上,隐含警告。 夜叶一出现,就毫不掩饰对她的敌意,依夜叶和西陵天磊的本事,再加上苏绾与皇后、贤妃又有交情,一天的时间也足够他们做安排。 别忘了,昨天她和九皇叔都很忙,这些人就算暗中做了什么,她也不知晓。 “凤姑娘敌人那么多,确实要多多注意,免得一个不小心就被人抛尸荒野,毕竟不是每一个都像我这么善良。” 夜叶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让他身边的太子和东陵子洛同时皱眉,这夜叶和南陵锦凡一样张狂,在他们的地盘也敢放狠话,他就不怕一出东陵就被人杀了嘛。 敌人多,不就是她惹人厌嘛,凤轻尘笑了笑,不以为意的反击:“夜少主说笑了,轻尘敌人的并不多,只不过轻尘得罪的人比较无耻,做着肮脏下作的事情,却爱打侠义的牌子。” 夜叶一怒,手抬到一半,准备拍桌子骂人,哪知手举到一半,就收到苏绾递来的警告眼神,当下蔫了气:“哼,比试开始了,我不和你这妇人做口舌之争,凤姑娘,希望你一如既往的好运,能平安走出来。” 此言一出,太子当下阴沉着脸:“夜少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夜叶这话不是摆明说今天的比试有危险吗?要知道今天的比试,可是他一手安排的,凤轻尘要真出了事,九皇叔肯定会迁怒于他。 “祝福凤姑娘,怎么这样也不行吗?太子殿下?”夜叶侧头,看向太子。 “希望如此。”太子面色不郁,他担心夜叶下黑手,可到这个时候说停止也不现实,太子朝自己的心腹使了个眼神,那人点了点头,悄无声息的退下。 凤轻尘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看到太子的行动,心下大安,对夜叶的威胁,也不放在心上。 “多谢夜少主的关心,轻尘平安走出来后,定会与九皇叔一道,前去夜城,感谢夜城主夫妇。”威胁她凤轻尘也会,她要有个三长两短,就算不是夜叶做的,这笔账也要算到夜城头上,别真当她凤轻尘还是那个,死了也没有人收尸的孤女。 “你威胁我?”夜叶俊脸扭曲,身为人人拉拢的夜城少主,除蓝九卿那个混蛋,还没有谁敢威胁他。 “夜少主说是便是吧。”凤轻尘不以为意的摊了摊手,轻松的拿起十余斤重的长枪,朝太子等人行了礼,转身朝猎狩的区域走去。 不管前面有什么危险,她凤轻尘都会活着走出来。 提着长枪走入猎狩区域,确定四下无人后,凤轻尘从智能医疗包中取出手枪,将长枪放在入口手,双手握枪,一脸戒备的向前迈步。 沙沙沙……脚踩树叶的声音,在这一刻显得特别响亮,让凤轻尘惊讶的是,猎狩区域不仅没有什么危险,反倒一片安宁,偶尔有几只小兔子蹿来蹿去,看它们的样子似乎见惯了人,看到她也不跑,就立在远处,看着她。 凤轻尘没有兴趣打兔子,一直往里走着,半个时辰后,当她走到区域的中心时,发现这里除了兔子还是兔子。 “不是吧,就让我和苏绾打兔子,这还真是安全的比试。”凤轻尘满头黑线,举起枪瞄准一只兔子,犹豫着要不要打两只兔子出去交差。 打吧! 空手走出去,这实在太丢脸了,凤轻尘拉开保险,正准备扣动扳机,突然感觉背后一寒,隐约悉悉嗦嗦的声音,凤轻尘心中一惊,连忙转身,却见…… 506苏绾,请你自食恶果 506苏绾,请你自食恶果 距离她百米远,是一条色彩斑斓的巨蟒。 那巨蟒有七八米长,婴儿腰身粗细,此时,正朝她吐着腥红的蛇信子,隐约可见涎着口水的毒牙,那蟒蛇似乎发现了她这个猎物所在,略停了一下,又继续朝她所在的方向游行。 “这么鲜艳的蛇皮,这么扁的蛇头,这蛇是有多毒来着。” 凤轻尘看到身后的危险物是蛇,心下稍安,没有像一般的女孩子那样,见到了蛇就慌张的大喊大叫,而是心平气和的站在那里,将呼吸放缓。 蛇有眼睛,但它的视力不好,只能辨别移动的问题,只要她不乱动,屏住呼吸,这蛇暂时就发现不了她的存在,当然,最主要还是,她不怕蛇,所以她并不慌张。 当初跟着军队在云南边境追毒枭时,她最喜欢的就是遇到蛇了,遇到蛇就说明有好吃的,不用啃冷冰冰,没有味道的压缩食物。 在丛林,蛇其实是很愚蠢的动物,很容易被人类欺骗,所以,蛇是他们最喜欢的食物,滋味又美味。 毕竟丛林深处,可没有兔子、獐子、野鸡这种温驯的小动物,当然,她一点也不希望遇到这种七八米粗的大蟒蛇,这种蛇要是发了狂,能吞掉七八个大男人。 凤轻尘不想惹恼这蛇,再说她也不想吃蛇肉,她只想着如何避开危险。 一人一蛇的距离越来越近,百米、八十米、五十米,当大蟒蛇离凤轻尘只有三十米时,凤轻尘发现不对劲了,面前这条蛇,似乎能“看”见她,离她越近那蛇越兴奋,眼神越发的凌厉,那样子就好像看到猎物的神情。 “搞什么呀,这蛇带眼镜了,看样子是盯上我了。”凤轻尘这下真有点害怕了,这蛇明显有巨毒,被它咬一口,估计她连开启智能医疗包的时间都没有。 就算,她有把握不被这蛇给咬上,可只要被这蛇给缠上了,她也别想活了,这蛇能活活把她憋死。 二十米了,那蛇的速度突然加快了,一股腥臭味从蛇嘴里流了出来。 “不太对劲。”凤轻尘举起枪,对准蛇头,慢慢往左移,她要看看,这蛇是不是真认准了她。 面对巨蟒,你没有一击就中的把握,就别轻易开枪,你杀不死它,惊扰了它,死的就是你了。 凤轻尘脚步很轻,她本身就穿着软底鞋,这一移动几乎无声,可那蟒蛇似乎很聪明,凤轻尘一移动,它就停了下来,蛇身盘在原地,硕大的蛇头往前探了探,然后又朝凤轻尘所在的方向游行。 “不是吧,难不成我身上有什么味道吸引蛇?”凤轻尘相信,这条蛇虽然是有心人准备的,但绝不是被人抓过来的,而是自己过来的。 可她身上的衣服是自己准备的,也没有用皇宫准备的兵器,那是什么吸引了这蛇来呢? 蛇有听力,可听力不太好,要把蛇引来,就要靠气味,蛇信子很灵活,对气味也很敏感,它能通过气味,分辨出附近有什么。 凤轻尘一边注意蛇的行,一边想着可能的危险,可她怎么也不出,她身上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哦……不对,有一样东西。 凤轻尘眼睛一亮,从衣袖里取出烟雾弹,一取出来,就发现那蛇的速度突然加快。 “果然是信号弹有问题,我怎么忘了这个玩意,真倒霉。”凤轻尘郁闷的,一抽信号弹,结果发现这玩意儿是湿的,根本就无法点燃。 “皇后娘娘有心了,居然连这种小东西都放过,宫里的东西果然不能用,上一次是衣服,这一次是信号弹有问题,皇后呀,咱们这是有多大的仇。”凤轻尘摇头,虽说这信号弹拿出去,就是证据,可现在保命要紧,她没有握在这条巨蟒的攻击下全身而退。 凤轻尘想也不想,就将信号弹朝另一个方向丢去。 再说,这种事,查来查去,最后倒霉的肯定是宫女和丫鬟,最多再推一个不大不小的主子出来顶事,要凭这个扳倒皇后,做梦! 啪……信号弹一落下,蟒蛇在凤轻尘面前停了下来,伸着头,在凤轻尘面前吐了吐蛇信子,凤轻尘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生怕这事放过那味道,改朝她出手。 好在……那气味起了作用,巨蟒在凤轻尘停留三秒左右后,便改变了方向,追着信号弹而去,速度飞快。 呼……直到巨蟒的蛇尾,从她身边游走,凤轻尘松了口气。 危险解除,凤轻尘打了个响指,脸上扬过一抹明媚的笑,转身就准备走人. 她一个人,还真不敢和七八米的巨蛇动手,她没有十足的把握,再说了,这又不是生死关头,她没有必要冒险,能和平解决最好了。 只不过,心里憋屈! 今天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不是她胆大够大,遇到巨蟒时没有慌张,没有主动发起攻击,不然,她今天肯定成为这蛇的食物,连渣都剩,真到那个地步,就算九皇叔有能天的本事,也救不了她。 凤轻尘越心越郁闷,走了不到十步,凤轻尘突然想到,她和苏绾的比试区域离得很近,既然对方能把这条巨蟒引到她这里,她为什么不能把这条巨蟒引到苏绾那里去。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人家做了初一,她做十五也没有什么错。 凤轻尘想了想了,最终还是点头,她和苏绾都是女子,对方能对她下狠手,她为什么不可以,对方出手时就应该会想到,当一个女孩子面对这巨蟒时,会有多么的慌张与不安。 对方没把她凤轻尘当人,她何必心软。 “苏绾,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有害人之心,如果不是我足够冷静、大胆,我今天就惨死蛇腹了,尸骨无存。 苏绾,这恶果是你种下的,后果当然由你来承受,如果你惨死蛇腹,也不要怨我,要怨就怨出主意害我的人,我相信你不会和我一样倒霉,拿到的信号弹也是湿的。” 凤轻尘将手枪别在腰间,启动智能包,从里面取出能吸引蛇的药物。安全起见,凤轻尘带上口罩、白大褂和手套,她怕自己身上沾了药水味,那笨蛇最后会追着她跑,那可真是害人终害己了。 凤轻尘先是跑到苏绾所在那片区域的边界处,那附近洒上药水,又朝里面喷了一些,接着又跑回来,绕了几百米,绕另一头,在巨蟒能闻得到的范围内,凤轻尘将药水洒下。 凤轻尘的方向感非常好,虽然时间紧迫,但她选择了最近的一条路,她相信这条蛇不会让她失望。 当然,失败了也没有什么,横竖她也就是试试,出口气,能成功最好,不成功她也没有什么遗憾,日子还长着呢。 凤轻尘洒下来的药水,药效非常大,这种味道带着肉食动物最喜欢的血腥味,混在空气中,人闻不到,可动物却很敏感。 凤轻尘刚洒下药水,那巨蟒就朝凤轻尘所在的方向飞来,蛇尾甩得啪啪作响,看样子那蛇很饿。 凤轻尘知道危险临近,动作更快了,到最后她根本不敢再停留,连忙朝另一头跑去,途中不忘了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确定那笨蛇没有追过来后,凤轻尘才松了口气,将衣服胡乱的一卷,丢进了智能医疗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朝猎狩区外走去。 路上,凤轻尘无比庆幸自己没有对兔子下手,那蟒蛇要是闻到这里血腥味,肯定不会这么容易就跑。 “苏绾,希望你武技够烂,打到的兔子够少,不然你就惨了。”凤轻尘毫不掩饰自己心中的小得意,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事后,凤轻尘将手枪放回智能包,捡起自己丢在一边的长枪。 “走了,今天就算秋游了。”凤轻尘毫不留恋走出狩猎区。 她要去看热闹,看夜少主精彩表现。 “凤姑娘,你?”入口处的侍卫,看到凤轻尘一脸轻松,两手空空的走出来,一脸震惊,忍不住问道。 “我?怎么了?”凤轻尘故意装作不知,伸手指了指自己,一脸不解地问向对方。 “没,没事,凤姑娘很好,对了,凤姑娘你的猎物呢?可要属下去帮你拎出来”侍卫干笑一声,心中暗笑,这凤姑娘不像传闻所说的那精明呀,就这呆呆笨笨的样子,也能迷倒九皇叔,真是奇怪了。 凤轻尘摊了摊手:“多谢,不过用不碰上了,我没打到猎物。” “什么?没打到?一只猎物也没有打到?”侍卫一脸扭曲,似乎不相信自己听到的。 这两片区域的猎物,是专门给未成年公主们玩的,里面全是驯养的兔子,闭着眼睛也能捕杀,凤姑娘进去这么久,居然一只都没有打到,这也太…… 传闻,真不可信,就这样的身手,凤小姐能在城门口,放倒几个大男人。 侍卫们的脸皮直抽搐,凤轻尘笑着点头,侍卫只当凤轻尘不1;148471591054062好意,连忙低下头:“咳咳,凤姑娘,既然没有打到猎物,那我们就先回去吧。” 他的职责是保护凤轻尘,护送凤轻尘进出。 “好,这个麻烦你帮我拿一下。”凤轻尘将手中长枪,递给对方。 这东西很重! 就在此时,一道尖叫声响起:“啊……” 507凤轻尘,这事是不是你做的 507凤轻尘,这事是不是你做的 “出事了。” 唰……的一声,侍卫同时拔出腰间的配、刀,面色凝重,却不显慌乱,以最快的速度,将凤轻尘护在中间。 他们今天的任务,是保护凤轻尘,只要凤轻尘没事,他们就没事。 凤轻尘噙着一抹笑,顺着声响看去,那个方向……没有错,她猜想那条蛇应该成功潜入苏绾所在的区域。 明显,苏绾的运气不太好,这么快就被蛇给发现了。 “嘭”的一声巨响,上空升起一道黑烟,最紧接着就是一道道脚步声响起,整齐划一。 “是苏姑娘,苏姑娘出事了。”侍卫心下大安。 苏绾出事,总比皇上、太子出事的好。 “我们去看看。”她这么从狩猎区出来,就是为了看热闹,怎么能错过这个机会。 “这个……”侍卫一难为难,这个时候往前凑,那1;148471591054062是笨蛋。 凤轻尘当然也明白,没事往前线跑,那是给护卫找麻烦,当下解释道:“苏绾那里出了事,这里也不一定安全,我们总共才十个人,如果真遇到危险也挡不了多久,不如去找太子和洛王,大家聚在一起,出了事也有一个照应。” “凤姑娘说得是,我们这就走。”侍卫暗暗点头,难怪能让九皇叔倾心,传言也不是全不可信,至少这凤姑娘就颇有胆识,临危不惧。 凤轻尘一行人一出现,太子就发现了,高兴的大喊了一句:“轻尘,你没事就好。” 太子、东陵子洛、元希先生和西陵天磊,周围站满了亮起大刀的侍卫,一个个如临大敌,看到凤轻尘出现,直接拿刀尖对准她,不准她往前。 “我刚从狩猎区出来,听到那边有声响,怕有危险就跑过来了。”凤轻尘指了指苏绾那个区域,看到夜叶不在,眼中的嘲弄更甚。 她可以肯定,夜叶肯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害人终害己,也不知夜叶看到那条蟒蛇会是什么表情。 “你没事就好,放行。”太子挥了挥手,靠在椅子上喘气,一张脸白的没有血色,胸口起伏剧烈,这一系列的事情,把太子折腾的够呛。 他的人来报,凤轻尘的信号弹有问题,结果凤轻尘没事,苏绾那里却出了事,一个两个都不省心,太子真心头痛。 这样的身子,怎么能当皇帝。凤轻尘同情的别开眼,哪知一转头,就看到西陵天磊、东陵子洛和元希先生打量的眼神,那神色似乎在说,凤轻尘,你在苏绾那里弄了什么事? 西陵天磊更是直接开口问道:“凤轻尘,你可知苏绾那里出了什么事?” “磊太子,你这话问得真奇怪。”凤轻尘没好气的道,同时扫了东陵子洛和元希先生一眼。 “奇怪吗?本宫不觉得,本宫不过这么一问,凤小姐怎么就这么大的反应?这是心虚吗?”西陵天磊轻敲桌面,借此也排解心中的不安。 夜叶进去很久了,到现在还不见人出来,看样子苏绾那里遇到的麻烦很大。 “心虚?磊太子这话说得真好玩,就算要心虚也不是我心虚,别忘了,我在一个时辰前,才知道今天的比试改在兽苑,直到太子说出比试的规则,我才知道今天的比试是怎么回事,我毫无准备而来,所用之物皆是宫中所准备的,哦……忘了,我的长枪还在这里呢,可惜,没沾到血。”凤轻尘暗指苏绾准备充分,显然是早就知道比试的规则,而只了解规则的人,才能利用规则。 “是吗?那昨天晚上凤小姐你在哪?”凤轻尘的西区小院,经过上一次刺客事件后,守卫森严,水泼不进,针插不入。 “磊太子这是审犯人吗?别说轻尘不是犯人,就算是犯人,磊太子你也没有资格审问我,别忘了你是西陵的太子,而我是东陵的贵女。”凤轻尘眼神一冷,语调也变了。 太子和东陵子洛也隐含指责的看向西陵天磊,西陵天磊歉意的一笑:“轻尘误会了,本宫不过一问,轻尘要是为难,可以不答。” 这是挖了陷阱等凤轻尘跳。 “磊太子,咱们不熟,你还是叫我凤姑娘的好,至于我昨晚在哪?不是不能回答,只是真得比较难为情。”说到最后,凤轻尘脸颊一红,一副害羞的样子。 好吧,这下不用她说,在场的人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毕竟谁也不是笨蛋。 东陵子洛的脸,当下就黑了,太子和元希则是一脸兴味,元希先生更是打趣道:“轻尘,你昨晚不会一直和九皇叔在一起吧?” 九皇叔病愈,今早搬回九王府的消息,他们早就收到了。 “元希先生明知顾问。”凤轻尘抬头,大大方方,已不见娇羞,这倒把东陵子洛和西陵天磊给糊涂了。 凤轻尘和九皇叔之间到底怎么回事呀?凤轻尘这个样子,真把他们搞糊涂了,真不明白九皇叔葫芦里,到底卖得是什么药。 “报……”一着轻甲的侍卫,没命的往前跑,老远就高喊了起来。 “说。”正事要紧,众人连忙将注意力,放到这侍卫身上。 “咚……”那侍卫,冲向前,单膝跪下:“殿下,苏绾小姐在狩猎区,遇到一条大蟒蛇,那……” 不等侍卫说完,西陵天磊就急忙问道:“苏绾小姐可有出事?” “回……呃,没有。苏绾小姐没事。”侍卫本想说“殿下”,可想到对方是西陵的太子,当下含糊了起来。 西陵天磊眼中闪过一抹不满:“夜少主呢?” “夜少主被蛇咬伤了,中了蛇毒,另外还有不少护卫,被蟒蛇所伤,中了蛇毒,肯请殿下宣太医。”侍卫虽是回答西陵天磊的话,可却是对着太子所说。 “快,救人要紧,宣太医。”东陵子洛比太子更快一步道,那样子好像他才是众人的头,明摆着就是要压太子一筹。 “是。”太监立马领命而去。 太子眼中闪过一抹狠厉,随即若无其事的点头:“确实,救人要紧,不知夜少主现在如何了?” 在宫里,他一个太子还比上一个洛王,可事实就是这样,他也无话可说。 “夜少主左手被毒蛇咬伤,左臂发黑,陷入昏迷,属下已护住叶少主的心脉,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侍卫连忙答道。 太子连忙站了起来,夜叶是夜城主唯一的儿子,要是死在东陵,夜城肯定不会善罢干休,他绝不能让夜叶死在这里…… 夜叶要是死在这里,就是他的责任。 508合作,死的为什么不是凤轻尘 508合作,死的为什么不是凤轻尘 呼……太子呼了口气,平定心神,连忙看向凤轻尘:“轻尘,你能否去看看?” 太医院离兽苑太远,指望太医不如指望凤轻尘,只是太子也知凤轻尘与夜叶、苏绾之间的间隙,这个时候让凤轻尘帮忙,真是强人所难。 再加上这种事不碰就没事,一旦沾上又没有医好,那凤轻尘也会被夜城和苏家记恨,这完全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所以太子也不是很有把握1;148471591054062,却不想凤轻尘满口答应:“可以,不过我只能说我尽力,毕竟蛇毒可大可小,另外,请殿下派人去拿我的药箱,我怕稍后会用上。” 凤轻尘知道那条蛇绝对有巨毒,被毒蛇咬伤,夜叶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好。”太子满口答应,“我们先过去,夜少主可是夜城未来的主人,可不能有什么闪失。”太子怕凤轻尘不肯尽心,连忙暗示。 “我也去。”东陵子洛和西陵天宇同时道,元希先生则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 “好。”太子同意了,凤轻尘撇了撇嘴,什么都没有说,默默地跟在太子的身后,朝事发地走去。 西陵天磊刻意落后一步,走到凤轻尘的身边,以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凤轻尘耳边道:“轻尘,要装作若无其事,去救要害自己的人,是不是感觉特别憋屈?” 憋屈,那是肯定的,她巴不得苏绾和夜叶这对麻烦就此消失。 可,这和他西陵天磊有什么关系。 凤轻尘脚步一顿,抬头,视线交汇,火花四射…… 试探?或者西陵天磊知道了什么?凤轻尘收回眼神,若无其事的道:“磊太子想太多了,我和夜少主无仇无恨,有什么憋不憋屈的,倒是磊太子这话让轻尘很奇怪,磊太子和夜少主关系匪浅,磊太子应该很担心夜少主的安危才是。” “本宫与夜少主不过是合作关系,相比夜少主,本宫更愿意与轻尘合作。”西陵天磊似没有听出凤轻尘话中的嘲讽,配合凤轻尘的步调,走在后面。 “多谢磊太子的厚爱,轻尘何德何能。”凤轻尘很清楚,这些人看上的不是她,而是她身后的九皇叔、王锦凌和宇文元化。 只是,让凤轻尘不解的是,西陵天磊有必要因此而拉拢她吗?除了王锦凌外,其他两个人只在东陵有影响力,宇文元化这人,明显不会因为她,而背叛东陵。 “轻尘,本宫是认真的,本宫很清楚你有没有这个能力,轻尘,你好好考虑,如果你同意了,本宫会给你一个新身份,让你可以斩断过去。”西陵天磊暗示凤轻尘,他要的并不是凤轻尘的关系网,而是她这个人。 “多谢磊太子的厚爱,轻尘会认真考虑。”凤轻尘敷衍的道,随即加快脚步。 西陵天磊胆子还真大,在太子和洛王的面前,就敢拉拢她。 “轻尘,你和磊太子说什么?”果然,太子一直注意凤轻尘的举动,看到凤轻尘上前,假装随意的问道。 凤轻尘半真半假的道:“磊太子邀请轻尘去西陵游玩,正替轻尘介绍西陵的风土人情。” 声音不算大,但足够他们四人听到,西陵天磊很上道的接话:“太子,你也知道本宫在四国选妃,好不容易看中了,可惜却一再被拒。” 说完,还不忘深情地看凤轻尘一眼,直把凤轻尘看得全身发寒。 这眼神,和东陵子洛一样恶心。 “既然对方不愿,磊太子就别再强人所难。”东陵子洛警告道。 西陵天磊哪里受得了,当下反击:“洛王这话说错了,本宫从不强人所难,本宫相信金诚所至,金石为开,总有一天对方会心甘情愿意的跟本宫走。本宫可不像有些人,朝三暮四,对了,再过两个月,瑶华就要嫁过来了,到时候还请洛王多多照顾。” 西陵天磊很清楚东陵子洛的软肋在哪里,既然做不成盟友,那当然就是对立。 果然,一提瑶华公主,东陵子洛就不愿意说话了,不管怎么说,瑶华都是他第一个喜欢上的女人,也是他心中永远的遗憾。 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 凤轻尘与太子很默契相视一笑,加快脚步,把东陵子洛和西陵天磊丢在身后,让他们两个人去斗。 远远,凤轻尘就闻到一股冲天的腥臭味,没有听到别的动静,看样子那条蟒蛇已经死了。 “殿下,情况似乎很不乐观,请允许轻尘先行一步。”既然答应了太子,尽力帮夜叶解毒,凤轻尘就会尽心,憋屈什么的,就先放一边了。 “好。”太子知道自己的身体,没办法加快速度,没要求凤轻尘等他一起走,派了八个侍卫陪凤轻尘先行。 凤轻尘的速度很快,丝毫不比她身旁的侍卫差,太子羡慕的看着凤轻尘的背影:“凤将军的女儿果然不是什么娇弱千金,这样的女子有足够的资格,站在大丈夫身边。” 东陵子洛脸一黑,太子这话不是往他的伤口上撒盐嘛,先是瑶华,接着又是凤轻尘,他今天莫名其妙就中了两枪,真衰。 凤轻尘赶到时,战斗早已结束,蟒蛇已被斩成几断,血流了一地,凤轻尘扫了一眼横七竖八的蛇块,又看了一眼受伤的侍卫,心中暗叹这蛇的杀伤力真大,幸亏她没有仗着手枪动手,不然她今天有苦头吃了。 凤轻尘目标明确,直接朝夜叶走去,还未近身,就被一个一身是血、披头散发的女子推开:“凤轻尘,都是你,都是你,遇到蟒蛇的明明应该是你,你为什么不去死……” 苏绾脸上又是血又是泪,狰狞可怖,眼中还有未消退的惊恐与害怕,看凤轻尘的眼神,充满了怨恨。 苏绾不明白,到底哪里出了错,这条蛇为什么没有追着凤轻尘,而是朝她跑来。 今天会遇到蟒蛇的人,是凤轻尘而不是她苏绾,她这是代凤轻尘受过。 想到蟒蛇朝她张口血盆的画面,苏绾就忍不住发抖,如果不是表哥来得快,她肯定会被这条蛇给吞了,都是凤轻尘,都是凤轻尘的错。 看凤轻尘还在她面前,苏绾发疯一般,朝凤轻尘扑去:“凤轻尘,都是你你害了我表哥,要不是你,我表哥怎么会被蛇咬伤,凤轻尘你这个贱人,为什么被蛇咬伤的人不是你,不是你……” 509诊金,凡事适可而止 509诊金,凡事适可而止 凤轻尘从来都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主,苏绾扑上来,她就任苏绾打吗?她又不是圣母,凤轻尘粗鲁地推开苏绾,对侍卫道:“拦住她。” 苏绾眼神没有焦距,精神状态极差,整个人都陷入了疯狂中,如果一直这样下去,苏绾说不定真会疯,可凤轻尘半点也不同情苏绾。 苏绾和夜叶是自找的,如果他们不存着害人的心,又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你们敢,你们敢拦我,我可是南陵苏家的女儿,我表哥是夜城的少主,我告诉你们,如果我表哥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们所有人陪葬。” 苏绾大吼大叫,整一个疯婆子,侍卫也不敢用蛮力,三两下就被苏绾给挣脱,苏绾又朝凤轻尘扑去,看她那样子,似乎要撕碎凤轻尘 “啪……”凤轻尘从来不是一个善茬,扬手就给苏绾一个巴掌,把苏绾打倒在地。 “还愣着做什么,没看到苏绾小姐摔倒了嘛,还不快把苏绾小姐扶起来。”凤轻尘甩了甩手,这一巴掌打得太用力,她手疼。 “你,你敢打我?凤轻尘,你好大的胆子。”苏绾被这一巴掌打清醒了,捂着肿起来的左脸,一脸愤慨。 “打你又怎么了,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有苏家女儿的风姿,你现在就是一个疯婆子。疯婆子,我警告你,你再闹,我把你丢到蛇堆里去,让你下辈子和蛇作伴。”凤轻尘指了指血淋淋的蛇头,威胁道。 通常情况下,差点被蛇给吃了的人,都会有心理阴影,会很害怕蛇,甚至害怕和蛇相像的东西,果不其然,苏绾一听,脸色一白,身子一软,居然晕倒了。 “真没用。”凤轻尘不屑的道。 世界安静了,她可以工作了。 凤轻尘从怀中取出一个小荷包,从里面倒出一颗小药丸,剩下的则丢给一旁的侍卫:“这是玄医谷谷主研制的解毒丹,据说可以解百毒,把它喂给被蛇咬伤的兄弟。” 这是凤轻尘想方设法从玄医谷谷主那里诈来的好东西,据说一粒值千金,有价无市。 侍卫当场愣住,捧着荷包的双手似有千斤重:“凤姑娘,这个太贵重了,我们这种人哪有资格用玄医谷谷主的解毒丹。” 他们感谢凤轻尘的大方,可是玄医谷谷主的解毒丹,东陵皇宫也只有三粒,这样的药除了皇上外,其他人都别想,他们这种人的命,在上位者眼中根本不值钱,哪有资格用玄医谷谷主的药…… 侍卫的话,在凤轻尘的意料之中,不管是什么时代,好东西都只有上位者才能享用,在这个时代,这种思想更是刻在骨子里。 凤轻尘并没有大言不惭说什么人人平等,在大夫眼中众生都一样之类的话,她又不是纵横家,能凭一张嘴能把人说死,又把人说活,再说,她哪有时间说这么多。 “不用,就还给我。”侍卫连想都不想,就将药袋放到凤轻尘的手心,好像那药袋很烫手一般,而他们并不觉得凤轻尘冷血。 这么精贵的药,本就不应该给他们这种人用。 凤轻尘也干脆,数了一下倒在地上的人,又倒出七颗解毒丹,从离夜叶最远的侍卫开始,自己动手喂药。 “凤姑娘,这药太珍贵了,你不能……”清醒的侍卫们突然发现自己心里暖暖的,木木的劝说道。 凤轻尘是第一个会想着,先救他们的人,而且这么珍贵的药,说给就给。 “这是我的药,我想给谁就给谁,给不给是我的事,吃不吃是你们的事。”凤轻尘喂药的动作很粗鲁,捏开昏死侍卫的下额,塞了药丸后,用力一按,药就下去了。 人家都昏迷不醒,能拒绝吗?真是的…… 侍卫一个个看着凤轻尘,当凤轻尘将药全部喂完后,其中一个小头目样的人走了出来,双手抱拳:“凤姑娘,我代弟兄们谢谢你。” 七条人命呀,如果凤轻尘不给他们喂解毒丹,等到太医来了,这七条人命就没了。 “不用客气,大夫救人是要收诊金的,回头记得把药费送给我,一人十两。”凤轻尘没有打算受他们的好,与御林军交好,一个不好就会被皇上给咔嚓掉。 “十两?金子吗?”侍卫头目一愣,明显没有想到,凤轻尘会说要收钱的事。 凤轻尘救他们,不是因为仁心仁术吗?怎么还要诊金,再说,这药可不止十两金子,千两、万两都有人买,越有权势的人,越怕死。 凤轻尘将解毒丹喂给夜叶后,才抬头道:“银子。” 普通的侍卫能拿出十两金子吗?如果能,她也不介意收,没有人会嫌钱多。 “是,凤姑娘,明日我们一定会将诊金送上。”侍卫头目一听是银子,就明白凤轻尘不是为了诊金,凤轻尘这是行事磊落,不挟恩图报。 凤轻尘一边点头,表示自己在听,一边查看夜叶的被咬伤的部位,准备替夜叶清毒。 不是她厚此薄彼,而是凡事都有一个度,她要是放着夜叶不管,先救那些侍卫,先不说太子会如何,就是侍卫们也不肯。 “给我一把小刀。”凤轻尘腿上绑了手术刀,可她不敢拿出来,这是皇宫,利器什么的带进来就算了,要让人发现了,那不是找死。 因玄医谷谷主药丹一事,侍卫对凤轻尘很有好感,连问都不问,就将随时携带的匕首给了凤轻尘,凤轻尘接过匕首,又让侍卫把腰间的水壶给她。 用水冲洗了一下匕首,凤轻尘让侍卫头目看着点。 夜叶被蛇咬伤的是手臂,侍卫们已经替他做了前期的处理,护住了他的心脉,毒素并没有蔓延。 凤轻尘将在咬伤处画了一下十字,将毒血挤出来,心中暗想,回头得找个1;148471591054062机会,给他打血清,不然这条手臂十有八九会废。 “看懂了没有,如果看懂了,就替被咬伤的人清一下毒血,光靠我一个人,他们就算有解毒丹,也不一定能保命。”玄医谷谷主的解毒丹可以解百毒,顶多残废罢了,凤轻尘不过是吓他们。 “看懂了。”侍卫头目连连点头,开始去救治其他人,而这个时候,太子一行人终于来了。 510滚,等你跪下来求我 510滚,等你跪下来求我 “轻尘,夜少主怎么样了?”太子看凤轻尘一直在暗压夜叶的手臂,连忙问道。 凤轻尘抬起胳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给,借机喘了口气:“殿下放心,夜少主死不了。” 凤轻尘并没有提解毒丹的事情,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看到侍卫拒绝用解毒丹,就知道这解毒丹不只是“珍贵”,而是非常珍贵。 侍卫也非常的机灵,半句不提解毒的事情,只不过,在心中暗自羡慕那几个被蛇咬伤的家伙,有幸吃到玄医谷谷主的解毒丹,真恨不得自己也被蛇给咬伤了,尝一尝那千金难求的灵药。 “有轻尘这话,本宫就放心了。”太子不着痕迹的把责任推到凤轻尘头上,要是夜叶有个三长两短,那就是凤轻尘救治不得力,他要承担的责任就小了。 东陵子洛鄙夷的看了太子一眼,他真瞧不起太子这做派,半点担挡也没有,哪有一国太子的气度。 凤轻尘几次帮他,可一有事他还是把凤轻尘推出去,说好听的叫帝王无情,可事实却天性凉薄、自私自利,这样的人谁敢为他卖命。 凤轻尘也听明白了,什么话也没有说,很早她就知道,太子就是一只喂不饱的白眼狼,靠太子不如靠自己。 在太子力所能及时,他会帮自己一把,可一旦会给他惹上麻烦,太子定会在第一时间把自己推出去,哪怕自己帮了他。 太子看气氛不对,也知道自己这话说得有些过了,颇为尴尬的移开眼,正好看到躺在地上,左脸肿得老高的苏绾,脸色一变,大声质问:“轻尘,苏绾小姐怎么了?” 凤轻尘连头都懒得抬,低头答道:“太子放心,苏绾小姐只是惊吓过度昏了过去,至于苏绾小姐脸上的巴掌印则是我打的。她魔怔了,见到人就说对方是蛇,不准任何人靠近她和夜少主,为了能及时救治夜少主,我只好打她一巴掌,希望能在把她打醒,可惜效果不太好。” 凤轻尘冠冕堂皇的解释道,太子、东陵子洛和西陵天磊也没有多想,毕竟凤轻尘说得合情合理,再加上,这里有这么多侍卫在,凤轻尘怎么也不可能撒谎。 “没事就好。”太子高悬的心,这才真正放下。 没有辅助工具,凤轻尘能做的有限,将夜叶手臂上的毒血挤出来后,便让太子把人抬走,让太医尽快救治,不然命能保住,左臂能不能保住就不好说了。 侍卫很快就将夜叶,抬到离兽苑最近的宫殿,受伤的侍卫和被毒蛇咬伤的侍卫也被抬走了,太医一来,一窝蜂的挤向夜叶的房间。 这个时候夜叶突然醒了,只不过神智不太清楚,看到凤轻尘站在他身边,发了疯似的大叫:“凤轻尘,你怎么在这里,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夜叶用没受伤的右手的推开凤轻尘,凤轻尘一个不察,踉跄后退,跌坐在地,这还不够,夜叶右手不停的在半空飞舞,不让人近身,破口大骂:“滚,凤轻尘让这个贱女人,你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滚,听到没有,让凤轻尘那个贱女人滚。” 夜叶还算有点理智,没有说蟒蛇应该咬凤轻尘,而不是追着苏绾。 凤轻尘没有防备,这一跤跌得很重,狼狈至极,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伸手,去扶她一把,就任她一个女子坐在地上。 好半天,凤轻尘才缓过那股疼痛,站了起来,眼神冰冷…… 凤轻尘站在原地,冷冷地看向主夜叶,还不等她说话1;148471591054062,太医们就开口道:“太子殿下,凤姑娘在这里,会影响医治,肯请殿下把凤姑娘赶出去。” 一个“赶”字,道出了太医们都凤轻尘的厌恶,没有孙正道称腰,这些太医也不会把风轻尘看在眼里。 “轻尘,你先出去,等夜少主情绪稳定下来后,我们再说。”太子没有替凤轻尘说半句话,也没有告诉夜叶,救他的人是凤轻尘,夜叶醒来了,凤轻尘就没有作用了。 这是典型的过河拆桥,凤轻尘冷笑,拍了拍身上的灰:“在场的人都可以为我作证,今天夜少主亲自开口赶我出去,来日,要我再进来,记得跪下来求我,夜少主!” 凤轻尘推开人群,走了出去,留下一室人面面相觑。 凤轻尘凭什么这么自信,有什么资格放出这样的话。 “狂妄,狂妄,太狂妄了,这女子实在狂妄无知。”一老太医回过神,扯着嗓子大叫。 “凤轻尘,想要我求你,下辈子都不可能,凤轻尘,我等着,等你你跪下来求我的一天,我就不信,老天爷一直站在你那边。”夜叶朝凤轻尘大吼,如果不是身子还很虚弱,说不定会从床上跳起来,杀了凤轻尘。 夜叶还想要说什么,太医连忙上前按住他:“夜少主切不可动怒,小心引发蛇毒。” 在后面,里面说了什么,凤轻尘没有听到,她已经走了出来,对于夜叶的表现,凤轻尘并不生气,她从来就没有对夜叶抱过希望。 再说,作为大夫,遇到不讲理的病人那是常事,别说只是推一把,被病人和病人家属打也不是没有遇到过,遇到重大病症,救治失败,病人家属总认为大夫没有尽力,是大夫害死了病人,可有谁知道大夫的委屈。 不过,那些都离她远去了,她现在等着,等着夜叶来求她,不让夜叶跪下,她就不姓凤! 凤轻尘出来时,就遇到之前在狩猪区,保护夜叶和苏绾的头目,小头目看到凤轻尘连忙上前,神情有些局促,凤轻尘好脾气在站在原地,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对方开口,只好主动开口问道:“有什么事吗?” “凤姑娘,那个,那几个兄弟还没有清醒,药童也不会解蛇毒,不知能否请凤姑娘去看看?”小头目有些结巴的道,一脸不安,他求了好几个太医,那些太医都不搭理他,说是没有命令,他们不能擅自医治、用药。 他站在外面,听到了室内的叫骂声,也看到了凤轻尘狼狈摔倒的画面,他心里替凤轻尘委屈,想要冲进去把凤轻尘扶起来,告诉夜少主,是凤轻尘救了他,要不是有凤轻尘,他夜少主早死了。 可他不能这么做,他只是一个小侍卫,他冲进去不仅帮不了凤轻尘,连自己的小命也会搭进去。 看到凤轻尘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小头目担心凤轻尘会因此心情不好,迁怒于他,可又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只好僵在这里…… 511少男情怀,九皇叔吃醋了 511少男情怀,九皇叔吃醋了 夜叶一个人受伤,身边围了四五个太医,苏绾只是受惊过度,也有两个太医、两个医女照顾。 而被蛇咬伤的七个侍卫和受了伤十五个护卫,却只有三个小药童在这里做简单的清理和包扎。 看小药童们手忙脚乱,一伙找药、一伙擦汗的样子,凤轻尘叹了口气,什么都没有说,对侍卫头目道,她要先去净手。 说是净手,实际是找机会,从智能医疗包取药。 等到凤轻尘出来时,她已经将所需要的药物缠在腰间,让侍卫头目把小药童赶出去,不要在这里妨碍她救人。 侍卫头目立马执行,那些小药童医术不怎么样,可脾气却大,一听当下插腰骂道:“让我出去?怎么?这是看不起我?好1;148471591054062,我走,死了可别怪我,也别求我回来,你们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你当我愿意管你们这些大头兵,你们就在这里等死吧,看你们能不能等到太医前来。” 侍卫头目满头大汗,再三像小药童道歉,只说不是看不起他们,是他们当中有会解蛇毒的人,不给几位添麻烦。 小药童才不信,哼了两声,眼神在凤轻尘身上停留了半刻,他们虽然不认识凤轻尘,可看凤轻尘的装扮,也知道对方是贵人,虽不满可还是乖乖的走人了。 两个小药童走了,室内瞬间安静了下来,受伤的侍卫躺的是大通铺,这倒是方便了凤轻尘,凤轻尘当着小头目的面,取下绑在腰间的器具与药物。 小头目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暗想,这凤姑娘居然能把这一套东西带进宫,实在太厉害了,那银光闪闪的可是刀子呀,看那刀刃,锋利程度不亚于他的配刀。 “去,拿两坛烈酒来,要最烈的酒。”凤轻尘没让他多待,找各种借口,把屋内没有受伤的人都打发走了,等到屋内只有伤员时,凤轻尘才取出针管和血清,替中了毒蛇的侍卫注射血清,又再三检查他们被咬伤的地方。 “该死!怎么会这样。”当小头目提着酒坛进来时,就听到凤轻尘在骂脏话。 “凤姑娘。怎么了?”小头目连忙上前。 凤轻尘正恼,见到小头目是进来,想也不想就训道:“你怎么做事的,毒牙在伤口里面你居然没发现,你知不知道这有多么危险,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一个失误,极有可能害死一条人命,做事一点也不仔细,你这样是对病人不负责,你的导……”师是谁? 后面几个字,凤轻尘硬生生的忍住了,该死的,她居然把训手术助理的话,给说了出来,凤轻尘吸了口气,告诉自己冷静一点。 有玄医谷谷主的解毒丹,这个病人的情况并不算糟糕,到少命可以保住,只是这条腿中毒严重,怕是……没得救了。 小头目吓了一大跳,虽然他不太明白凤轻尘的话,但他知道他做错事了,连连道歉,凤轻尘却没有时间管他:“出去,去看我的药箱拿来了没有,如果拿来了,尽快送进来,我有用。” 凤轻尘蹲太久了,双腿有些支撑不住,单膝跪在地上,按住侍卫下半身,手上的刀子,将毒牙连同周围的肉一起剜了出来。 “啊……”昏死的侍卫,痛得直抽搐,小头目看得全身一寒,呆在当场,猛吞口水,看凤轻尘的眼神也变得有些诡异。 噗……毒血飙了出来,凤轻尘早有准备,身子微微往后,眼睛半眯,以免毒血入眼,拿起之前药童准备的白布,包在四周,避免毒血乱流,一回头,看到那小头目还在,凤轻尘不爽的朝他咆哮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是,是,属下这就去。”小头目把酒往地上一放,拔腿就往外跑,那样子好像身后有恶狗在追他一样。 凤轻尘原本准备替其他人,把伤口包扎一下,可现在她只能先把精力,放在这个伤口有毒牙的人身上。 毒血一直在流,那侍卫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再这么流下去,身体里的血都要流干净了,可偏偏她这又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他输血。 “尽人事听天命,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己了,你要挺住,挺住了,你的腿就保住了,挺不住,我就要把你腿给截了,没了腿总比没了命的强。” 这一番话,说得其他几个受伤的侍卫心惊肉跳的,不自觉地看向自己的伤口,心里既期待,又害怕凤轻尘给他们诊治,他们怕凤轻尘对他们说出截了腿的话。 凤轻尘起身,避开众人的视线,找了一个死角,再次启动智能包,从里面拿注射液,和补血的药剂,当她返回时,侍卫流出的血,已慢慢变红。 “解毒丹和血清见效了。”凤轻尘的脸上终于有一丝笑意了,只不过她还不能高兴的太早,毒牙在体内留得时间过长,也不知道会不会反复。 待到侍卫流出来的血全是鲜红的时,凤轻尘洒上药,将伤口包扎好:“今晚是危险期,只要蛇毒不反复,你的腿有七成的可能,可以保住。” 之所以只有七成,是因为这侍卫失血过多,她回头还要想办法,能不能给这侍卫输血。 除了被毒蛇咬伤的七人外,其他十五人的伤势也不轻,好几个都被巨蟒从高处摔下,有一个小腿粉碎性骨折,而这个人才十七岁,从受伤到现在,连一声疼都没有叫过。 凤轻尘想到现代,那些割破了手指也大喊大叫的年轻人,更觉得这少年不错,看对方明明很紧张,却咬牙强忍的模样,凤轻尘朝对方竖起大拇指,安慰道:“你很棒!别紧张,相信我,不会有事的。” “哦……” 受伤较轻的几个侍卫,朝少年挤眉弄眼,轰……少年脸一红,低头不敢看凤轻尘。 不知道那少年在想什么,凤轻尘替他固定好了伤口,那少年都没有反应过来,直道凤轻尘说:“你的伤比较麻烦,我现在只能简单的替你固定,稍后你和我一同出宫,再做处理。” “哦,好,好。”少年红着脸,猛点头,双眼粘在凤轻尘身上,怎么也移不开,凤轻尘到哪,他的眼神也跟到哪,看那样子,就是一副情窦初开的模样,而对象是凤轻尘, 当九皇叔走进来时,就看到这一幕,立马黑了脸…… 512封苑,强闯者杀无赦 512封苑,强闯者杀无赦 九皇叔不满的咳了一声,提醒众人他的存在,同时不忘哀怨的看凤轻尘一眼,明明不漂亮,怎么就这么能招人呢? 凤轻尘一身污血,发丝被汗水浸透,缠在脖子上,怎么看怎么不漂亮,可该死的,就这副样子,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凡是清醒的侍卫,眼神全部落在这女人身上,尤其是那个唇红齿白的少年,对……别乱看,就是说你,不就是替你包扎了一下伤口嘛,你脸红个什么劲,你含情脉脉的做什么,别自作多情,凤轻尘看不上你。 “九……”众侍卫抬头,一看来人,吓了一跳,凡是清醒的,立马起身准备行礼,哪知刚一动,就听到凤轻尘的厉声呵斥:“干什么,干什么,都给我躺好,不许动,伤口裂开了,别奢望我再替你们包扎一次。” 这几个人伤到了筋骨,看上去不严重,可是没有处理好,很容易留下残疾,一旦身有残疾,他们的未来都会受影响。 受伤的侍卫听到凤轻尘的话,不安的看向九皇叔,一个个不知如何是好,九皇叔虽然看这些侍卫不爽,但却不能不给凤轻尘的面子,冷着脸道:“免礼。” 众侍卫这才安心躺回去,只不过屋内的气氛却不对了,侍卫们不敢乱动,连眼神也不敢乱飘,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心中想着,九皇叔怎么会在这里?来这里做什么,不会是要治他们的罪吧?一想到这里,众人越发的不安了。 医生的情绪变化会影响到病人,同样病人的情绪变化也会影响到医生,凤轻尘看着眼前全身僵硬的病人,不得不停下来,起身,朝九皇叔了福了福身:“见过九皇叔,不知九皇叔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凤轻尘摆明了不欢迎九皇叔,谁让九皇叔一来,就影响她的工作。 我能说,我听到你出事了,特意感觉来为你撑腰? 九皇叔在心中默道,看凤轻尘一副嫌弃他的样子,再看这些低着头,却竖起耳朵偷听的侍卫,他也说不出这话,冷冰冰的丢出两个字:“路过!” 路过,路过兽苑,这九皇叔得去什么地方,才能路过兽苑。 “哦,那轻尘就不留皇叔您了。”凤轻尘摆明了赶人,这态度让九皇叔受伤了,亏他听到兽苑出事,马不停蹄赶过来,这女人居然一见面,就把他赶走:“怎么?你很讨厌本王?” 明明今天早上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床就换了一个,九皇叔叹气,发现只有床上的凤轻尘才可爱。 凤轻尘苦笑不得:“九皇叔你多心了,我怎么会讨厌你,只是你在这里影响我工作,有什么事咱们回头再说行吗?” 凤轻尘耐着性子解释道,这事要是放在现代,就是军区总参谋长进来,她也照样把对方赶出去。 这还差不多,九皇叔点了点头,眉眼舒展开了:“本王就站在一边,不会妨碍你,你做你的事。” 九皇叔摆明不肯走,他赶着进宫,兽苑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没来得及问,现在,她只能先守着凤轻尘,以免凤轻尘在这里出事。 凤轻尘头痛,她要怎么告诉九皇叔,受影响的不是她,而是这些伤员,还有,现在也不适合讨论讨厌与喜欢这个话题。 就在凤轻尘想着,如何把九皇叔劝走时,侍卫小头目拎着她的药箱进来了…… “凤姑娘,药箱我拿到了。”小头目飞奔而来,九皇叔正好站在门口,要不是九皇叔闪的快,那家伙就直接撞向九皇叔了。 “什么……”小头目张口就准备骂人,抬头一看,吓得脸色发白,咚的一声就跪下:“参见九皇叔,千岁千岁千千岁。属下不知是九皇叔,冲撞了九皇叔,请九皇叔责罚。” “嗯。”九皇叔冷冷地应了一声,即不说罚,也不说原谅对方,就这么任人跪着。 凤轻尘同情地看了小头目一眼,上前接过他手上的药箱,凤轻尘道:“九皇叔,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看,你是不是换个地方?” 九皇叔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抬腿朝室内走去,他正好问问这个侍卫小头目,兽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还愣着干嘛,快跟上。”凤轻尘连忙提醒侍卫小头目。 依她对九皇叔的了解,九皇叔不会因此而责罚人。 “凤姑娘……”侍卫头目苦着一张脸,一副死了娘的样子,凤轻尘看不惯,便安慰了一句:“放心,死不了,九皇叔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再说,你也没有真撞上他。” “是,是。是”有凤轻尘这句话,侍卫小头目瞬间就活了过来,小跑的跟上九皇叔的脚步。 有药箱在,凤轻尘就不用再束手束脚,放心的将智能医疗包里的东西取出来用,大大提高了医治的速度。 而屋内,九皇叔也将兽苑发生的事情问清楚了,侍卫头目为立功,把苏绾骂凤轻尘,还有夜叶骂凤轻尘的话,都一一学了一遍。 九皇叔什么人,听到苏绾和夜叶的话,再想到昨晚他和凤轻尘在一起,就知道兽苑那条蛇是夜叶和苏绾安排的,想用那条蛇害凤轻尘,凤轻尘要是被蛇吞了,完全是意外,连责任都不用负。 只是没有想到,害人终害己,那条蛇居然跑错了地方,朝苏绾跑去了,难怪夜叶说,老天爷站在凤轻尘这边,今天要是凤轻尘遇到那条蟒蛇,凤轻尘就死定了,凤轻尘可没有一个,为了救她连命都不要的表哥。 侍卫头目说完后,半天没有听到九皇叔说话,不安的问了一句:“九皇叔?” 九皇叔毫不预兆的站了起来,侍卫头目吓得连忙跪下,正准备开口求饶时,却听到九皇叔开口了,连忙闭嘴,敬听九皇叔的命令。 “传本王令,封兽苑,任何人不得进出。” “啊……九皇叔,这个兽苑……”侍卫头目吓得跌坐在地。 封兽苑,这要皇上下令才行,太子殿下都不敢下令封兽苑,这是皇宫,有资格说这话的只有皇上。 “怎么?不敢1;148471591054062?”九皇叔冷冷的扫了侍卫头目一眼,吓得侍卫头目慌忙爬起来,朝九皇叔抱拳:“属下领命。” 九皇叔满意地点头:“尽管放手去做,出了事有本王担着。” “是。”侍卫头目一听,语气一变,信心十足。 有这句话,他还怕什么。 “记住,兽苑只许进不许出,哪怕是太子也不行,强闯者杀无赦,本王要这兽苑,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九皇叔绝不容许,那些人在他的眼皮底下,谋害凤轻尘而不付出代价。 “属下明白,请九皇叔放心,属下一定会将兽苑守住。” 有一个霸气十足、又有担挡的主子,下面的人办事也就有底气了,小头目信心十足的保证…… 今天这事,绝不能善了! 513本王很不爽,后果很严重 513本王很不爽,后果很严重 在太医的精心医治下,夜叶的情况越来越好,半个时辰手,夜叶就有精力和太子等人周旋了。 苏绾遇到1;148471591054062蟒蛇的事,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可通过侍卫的口供,已大至能猜出是什么情况,横竖这件事与凤轻尘无关,最多凤轻尘运气好。 从苏绾那番话,可以推测出,蟒蛇会出现在狩猎区,夜叶、苏绾脱不了干系,可现在他们两个都因蟒蛇而出事,这件事也没有办法追究,他们只要一口咬定,不是他们,他们是被陷害的就行了。 元希先生早就聪明的避开了,西陵天磊和东陵子洛是避不开,两人不得不陪太子一起处理后续的事情。 夜叶很上道,太子一开口,夜叶就主动接过后,先是强烈谴责兽苑不安全,比试出现这样的事情,东陵又不可推卸的责任。 这话并没有错,就算是夜叶设下的局,可那也是东陵的防御没有做好,让外人有机可趁,太子无话可说。 接着,夜叶话锋一转,暗示这次的事情是意外,幸得太子救治及时,他和苏绾都没有生命危险,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他不追究。 虽说他们都能猜到,这件事应该是夜叶和苏绾理亏,可真要查下去,倒霉的就不只是夜叶和苏绾,太子本着不惹麻烦、息事宁人的原则,再加上凤轻尘也没有出事,所以当夜叶这么一说时,他立马就同意,把这件事定性为意外,是苏绾不小心招惹到蟒蛇。 东陵子洛站在一边暗叹了口气,将心中的不满压下,夜叶让步地如此爽快,作为东陵的太子,就算不为凤轻尘争取一点利益,也要为东陵争取一点利益才是。 就算他们理亏,也要摆出理直气壮的样子,这样才能压夜叶一头,而不是让夜叶引导谈话,牵着他们走。 果然,蟒蛇的事情,夜叶和太子谈好后,夜叶又提起凤轻尘的事情:“太子殿下,蟒蛇的事情我和苏绾不追究,可凤轻尘对我表妹苏绾不敬,当众打我表妹的事情,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夜少主这话什么意思?”太子皱眉,有些后悔自己答应太爽快了,可君子一诺,话已说出来口,他要推翻夜叶也不会同意。 夜叶靠在床头,露出一抹阴鸷的笑,嘲讽的道:“太子殿下,凤轻尘当众打我表妹,你不会认为,这事我们夜城和苏家,会做缩头乌龟,就这么认了,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们东陵把夜城和苏家当成什么人,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凤轻尘当时是为救苏绾小姐,苏绾小姐魔怔了。”太子不满的皱眉,避重就轻的道。 夜叶冷哼一声:“太子殿下,这话哄哄那些愚民还行,你说我会信吗?不管凤轻尘的初衷是什么,她当众掌刮南陵苏家的女儿是事实,这场子不找回来,苏家的颜面何存? 太子殿下,为了苏家的颜面,这笔账我定要讨回来,当然,看在太子的面子上,我也不过分,只要凤轻尘当着天下人的面,跪在我表妹面前,让我表妹打回来就行了。” 太子沉默,没有说话,看他那样子似乎在权衡利弊,东陵子洛气极,忍不住跳出来道:“夜叶,你不要太过分,你真以为兽苑出现蟒蛇的事情,你不追究,就没有人能查出事情的真相吗?” “好呀,洛王殿下想的话,就去查,本少主不怕,别忘了这里是东陵皇宫,本少主就算要做什么,也没有那个本事。”夜叶朝东陵子洛无声吐出两个字,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笑。 东陵子洛当场变脸,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夜叶刚刚说的那两个字是“皇后”,这两个字就如同紧箍咒,将东陵子洛接下来的话,全部打了回去。 皇后,查到最后,要是查到他母后头上,那后果…… 勾结南陵,这是叛国。 东陵子洛手心冰冷,他不敢相信,他母后为了除掉凤轻尘,居然和夜叶、苏绾合作。 “哈哈哈……”太子的沉默,和东陵子洛的惊恐,让夜叶心情大好:“太子,洛王殿下,如何?我的要求不过分吧,凤轻尘不过是一个孤女,让她跪在我表妹的面前,那是给她面子。” “这件事,本宫要再考虑一下。”太子没有一口说死,这件事他还要去探一探九皇叔和皇上的口风,事关凤轻尘,马虎不得。 再说,看东陵子洛的表情,太子也知这件事情查下去,也许会另有收获,他也要好好想想,蟒蛇的事情查下去,他是不是能获得更大的利益。 “考虑?太子你还要考虑什么,不过是一个巴掌而已,我又不要凤轻尘的命,难不成太子殿下你想查兽苑的事? 呵呵,太子你执意要查的话,那也不是不行,只是那后果,就不是你我可以承担的,到时候也不是让凤轻尘下跪磕头就能解决的事情。” 夜叶暗指太子在皇宫并没有足够的势力,想要借这件事获利,这算盘不一定能打响。 “夜少主,本王代太子回答你的话,这件事没有考虑的必要,你和苏绾当众跪在凤轻尘的面前,磕头赔礼,本王也不会同意罢手,这件事本王要追究到底。”九皇叔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队马。 “皇叔?你怎么来了?” 太子、东陵子洛和西陵天磊连忙站了起来,夜叶也愣住,不由自主坐直,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不能接受九皇叔出现的事实,夜叶和太子更是慌乱不安,眼神闪烁。 “太子这话是什么意思?本王不能来?……本王要是不来,还不知太子你居然软弱至此,一个小小的城主之子也能威胁你,好好好,这就是我东陵的好太子,真是给我东陵长脸了。”九皇叔看太子的眼神,冰冷的没有一丝情绪。 太子只感觉自己坠入冰窟,全身发冷:“皇叔,不,不是的……”他没想到,皇叔会突然出现,如果他知道,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拒绝夜叶的提议,肯定会不顾一切的站在凤轻尘那一边。。 “不是,不是什么?太子,你真让皇叔失望,东陵的太子身体可以不好,可连气势都没有,那就不配坐在太子的位置上。” 这是第一次,九皇叔在公开场合,表达自己对太子的不满,同时这也是一个警示,从今天起,九皇叔不会再支持太子,太子的位置能不能坐稳,就要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514九皇叔,你太太太坏了 514九皇叔,你太太太坏了 九皇叔往室内一站,生生将太子、东陵子洛、西陵天磊和夜叶四人的气势压下,再加上他身后的人马,无不告诉在场的四人,在兽苑,他就是王,兽苑的一切由他说了算,他要不高兴,一声令下,他可以让太子四人横着出去。 西陵天磊默默的移到角落站好,摆明不掺和这件事,形势没人强,九皇叔已经用武力控制住了兽苑,他拿什么和九皇叔玩,九皇叔就是一个疯子,他可不想陪一个疯子玩。 东陵子洛闭上眼,别过头,张了张嘴,那话还是没有说出口,九皇叔一旦动真格了,谁劝说都没有用,他现在只希望,他母后能聪明一点,把尾巴清干净,别让人找到证据。 太子倒是想要解释一二,可九皇叔根本不愿意搭理太子,太子的所作所为,让九皇叔很失望,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护着太子,也算是还了太子母亲当年对他的照看之情。 九皇叔示意身后的人搬一把椅子过来,就这么大大咧咧坐在屋子的中央,与夜叶面对面:“夜少主,兽苑的一切事务,暂时由本王接管,你在我东陵了出事,本王深感歉意,夜少主有什么条件,尽管跟本王提,本王会尽量满足夜少主。” 九皇叔闭目,轻敲着扶手,悠闲的不像是在谈正事。 夜叶咬牙切齿,大好的局面被九皇叔破坏了,一瞬间,他的优势荡然无存,这样他怎么谈。 夜叶也是一个傲气的主,九皇叔气势强、阵势大,他也不肯示弱,强撑着身体,坐正:“九皇叔,本少主在兽苑,被你东陵的蟒蛇咬伤,这事你是不是要给我夜城一个交待。” 只说夜城而不说他夜叶,是想用夜城来压九皇叔,让九皇叔明白,他的身份和地位。 “这个当然,夜少主想要什么交待?”不等夜叶开口,九皇叔继续道:“夜少主你被那畜牲咬伤,本王就把那畜牲送给夜少主,让夜少主处治,来人呀,把那畜牲抬进来。” 九皇叔早有准备,敢欺到他头上,他今天定要让夜叶终生难忘。 九皇叔一口一个“畜牲”,把夜叶气得不清,没听清的人,还以为九皇叔这畜牲是在说他:“不用。本少主……” 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数十个侍卫抱着蛇块,鱼贯而入,啪啪啪……将蛇块一一丢在夜叶的面前,最后便是那蛇头。 蛇嘴里面的毒牙已经被拔掉了,蛇嘴大张,蛇信子耷拉下来,蛇眼凸起,好像下一秒,就会弹起来咬人一般,这画面看上去狰狞恐怖,蛇血流了一地,腥臭味冲天。 恶…… 太子、东陵子洛和西陵天磊实在受不了这味道,顾不得形象,当场呕了起来,呕了半天,勉强适应这味道后,三人避开眼,不敢去看那蛇尸,正暗1;148471591054062想夜叶怎么没有反应,哪知,一抬头,就看到夜叶双眼一翻,咚的一声,晕了过去…… 凤轻尘说得没有错,被蟒蛇追咬过的人,都会有心理阴影,看到蛇就会想到那冷冰冰、没腻腻的蛇皮,还有腥臭的蛇信子和狠厉的眼神。 太子三人本以为,九皇叔看在夜叶受了伤,又晕过去的份上,会就此放过夜叶,哪知九皇叔却不疾不徐的命令道:“夜少主受惊了,来了呀,提桶冰水来,将夜少主泼醒。” 特别强调是冰水,在这深秋的季节,被冰水一波,不及时换衣服,十有八九会受寒,九皇叔这是要夜叶不死也脱成皮。 东陵子洛和太子不打算管,西陵天磊却不得不管,西陵天磊硬着头皮上前,努力摆出太子的气度:“九皇叔,凡事适可而止,夜叶怎么说也是夜城的少主,夜城未来的城主,他是有错,可他今天也吃尽了苦头,还请九皇叔看在夜城的面子上,见好就收。” 不管事情的对与错,人本能的会同情受伤的人,西陵天磊认为,既然凤轻尘没有出事,这件事就没有必要深究,却没有想过,凤轻尘要是没有躲过这一劫,下场可是尸骨无存。 不能因为凤轻尘没有事,就抹杀夜叶意图谋杀的事实。 九皇叔眼睑微动,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不屑的道:“磊太子这是在教本王做事?又或者你这是在警告本王?” “九皇叔言重了,本宫只是实话实说,何必因为一件小事,伤了东陵与夜城的情份。”西陵天磊自信一笑,和太子相比,西陵天磊即使求人,气势上也不肯弱,不肯失了自己太子的身份。 “磊太子说得没有错,绝不能因为一件小事,而伤了东陵与夜城的情份,为了不伤东陵和夜城的情份,本王决定彻查此事,一定要将夜少主和苏绾小姐受伤一事查个水落石出。 兽苑乃是皇家狩猎区,每一片区域都有严格的控制,绝不可能会出巨蟒这种吃人猎物,这条巨蟒平空出现,直奔苏绾小姐而去,伤了苏绾小姐和夜少主,本王一定要查清幕后凶手,给夜城和南陵苏家一个交待。”九皇叔明知事实的真相如何,特意摆出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 要是凤轻尘在,肯定会说九皇叔实在太无耻,太阴险了,他这是算准了,夜叶和苏绾不敢承认,这蟒蛇是他们准备用来对付凤轻尘的。 西陵天磊被九皇叔这话给噎住了,他就不信,九皇叔没有问清兽苑发生的事,没有猜出这条蟒蛇的来历。 九皇叔明明知道事情的真相,还这么说,真是无耻,可偏偏他们又不能说明,只能让九皇叔打着正义的牌子,借机整他们。 西陵天磊忍着气、捏着鼻子道:“九皇叔,夜少主并不打算追究此事,一场意外罢了,再说夜少主和苏绾小姐也只是受了点小惊吓,并没有生命危险,九皇叔没有必要兴师动众。”他就知道,在九皇叔手上讨不到好。 “夜少主不追究,那是夜少主看在东陵和夜城的交情份上,不想为难东陵,我们东陵又怎么如此失礼,磊太子,你让夜少主放心,一点小事当不起兴师动众这个词,这件事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到时候夜少主大可有仇报仇,有冤报冤。”九皇叔这是在告诉西陵天磊,一旦他找到夜叶是背后主使指的证据,夜叶和苏绾就惨了。 九皇叔明面上是为夜叶着想,可话里话外无不暗示,他不会放过夜叶和苏绾,西陵天磊头都大了,他真不知道,要如何做才能让九皇叔放手,放夜叶一马。 对了,凤轻尘,只有凤轻尘才能让九皇叔收手。 515九皇叔狠,九皇叔的人也不善 515九皇叔狠,九皇叔的人也不善 找到对策,西陵天磊双眼一亮,脚步一迈,正想派人去把凤轻尘找来,可不想他只不过往前走了一步,就被侍卫的大刀,挡住了去路。 西陵天磊心中暗骂九皇叔过分,面上却不显,只装作不知,一脸不满的道:“九皇叔这是什么意思?” “能让巨蟒进来,就能让别的猎物和人进来,兽苑不安全,为了磊太子的安全,委屈磊太子暂时呆在这里,别乱走。”九皇叔挥了挥手,示意侍卫退下。 西陵天磊是聪明人,九皇叔算准了他不会硬闯…… 没错,西陵天磊的确不会硬闯,他很清楚,九皇叔不会在这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他们,可让他乖乖配合,他不甘心。 堂堂西陵太子1;148471591054062,被东陵的王爷当成人犯看押,他颜面何存:“九皇叔这是要囚禁我们?” 明知太子和东陵子洛不会和九皇叔起冲突,西陵天磊还是抱了一点小希望,将两人拖了进来。 “磊太子多心了,本王这是保护你们,太子和洛王可有意见?”西陵天磊拉太子和东陵子洛进来,九皇叔就直接挑明。 “但凭皇叔做主。”太子和东陵子洛能说什么,两人怎么也不可能和西陵天磊结盟。 九皇叔点了点头:“坐吧,也不知什么时候能查出来。” 这话中的意思就是说,没查出来,大家就别想走,西陵天磊脸都黑了,东陵子洛和太子敢怒不敢言,乖乖地坐下,他们现在只求皇上知道这里的事,能过来解救他们。 三人刚一坐下,就听到外面有人大喊大叫:“殿下,殿下,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呀。”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殿下,救命呀!” “去看看,怎么一回事。”九皇叔命令道,身后的侍卫立马出去,不多时又快步回来:“回九皇叔的话,是太医院的太医,说是要去取夜少主要用的药,执意要出兽苑,被拦回来后,要来找太子,请太子主持公道。” “哦……”九皇叔应了一声,看向太子,太子连忙推脱:“皇叔,这事与侄儿无关,侄儿真不知情。” 太子一脸真诚,似乎只要这样,就能修补和九皇叔的关系。 九皇叔应了一声,也不听没听进去:“他们来找太子主持公道,就让他们进来,免得说本王不尽人情。” “虚伪。”西陵天磊别过脸,懒得看九皇叔那张虚伪的脸,可一转头,正好和蛇头对上,吓得他差点又吐了出来。 五个太医,被侍卫连推带搡的推了进来,一个个衣衫不整,披头散发,狼狈不堪,还有一个甚至脚上只穿了袜子,鞋子不知飞哪去了,可见九皇叔下手,一点也不轻。 五个太医进来时,没有看到,背对着他们的九皇叔,只看到太子、洛王和西陵天磊,太医们一股脑的朝太子和洛王所在的方向跪下。 太子和东陵子洛拼命的朝这几个太医使眼神,让他们聪明一点,别乱说话,可这几个太医,被打的怨气横生,只顾着告状。 “两位殿下可要为我们做主呀,这些侍卫太猖狂了,假传殿下的命令,不允许我等出兽苑,我等再三说明,是去太医局给夜少主煎药,这些侍卫还是不肯放行,我等气不过,与他们争执了几句,便换来一顿毒打。 殿下,我等被打是小,可是耽误了夜少主的伤,让我等如何是好,肯请两位殿下为我们做主,将那不知轻重,假传殿下命令的狂妄之徒抓起来,让她明白延误医治的后果。” “哦,什么人那么大胆,敢假传殿下的命令。”九皇叔饶有兴志的问了一句。 太医们一直低头跪着,也没有发现不对劲,一听到有人问,立马兴奋的道:“回殿下的话,肯定是凤轻尘,凤轻尘肯定是记恨夜少主骂她贱人,将推她出去,害她丢脸,于是,她便唆使侍卫拦住我等,不让我等救夜少主。 殿下,我等出去时,亲眼看到凤轻尘与那些侍卫勾肩搭背,交头结耳,她肯定是勾结侍卫,让他们假传殿下的命令,欺上瞒下,还请殿下下令,严惩那贱人。” 太医们说的兴奋,西陵天磊、太子和东陵子洛脸都黑了,这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说的都是什么话呢,这下好了,九皇叔更不会放过夜叶了。 太子和东陵子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这世间怎么有这么笨的人,一点眼力都没有,没看到这里面的情况不对吗? 就算看不到,也应该闻到了那蛇血的臭味,可偏偏这群太医,就只记得告状,只想着借机把凤轻尘踩下去。 你们自求多福吧!东陵子洛和太子别开脸,不是他们凉薄,而是他们现在自身难保。 “原来还有这么一出,夜少主真是好威风。”这事九皇叔早就知道,不过是装作不知罢了。 这时,告状的太医才发现情况不对劲,正欲抬头看,就听到侍卫来报:“九皇叔,冰水来了。” 什么?九皇叔? 咚……胆小的太医一抬头了,看到眼前的蛇块,再想到现在的局面,直接晕了过去,其他几个也好不到哪里去,直接瘫倒在地,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那冲天有腥臭味…… 惨,惨了,这下死定了,清醒的太医吓得面如死灰,一个个双眼无神,再不复告状时的精神和兴奋。 “泼。”九皇叔没理会那几个吓破胆的小太医,九皇叔对他们诬蔑凤轻尘一事不满,命可留着,但惩罚不能少了。 “拖出去,回头把他们送到北门关宇文将军那里,就说,这是本王给他送的罪医,让他们看好了,有用的就留着,没用的就杀了。” “是。”侍卫上前,将人拖走。 “九皇叔饶命呀,九皇叔饶命呀,臣知错了,臣知错了,臣上有老,下有小……”太医们一听这处罚,吓得连连哀嚎,可惜九皇叔铁石心肠,根本不会因这几句话而动摇。 “哗啦啦……”侍卫很给力,找来的冰水还有冰渣,一整桶冰水,从夜叶头顶上开始淋,当夜叶被冰水惊醒后,侍卫也没有把剩下的水浪费,而是直接泼到夜叶的身上和床上,总之,就是不给夜叶留一块干的地方。 九皇叔狠,九皇叔的人也不善。西陵天磊同情地看向夜叶,只希望夜叶的底子够好,能撑住…… 516欺负,被人羞辱的滋味 516欺负,被人羞辱的滋味 “嘎吱嘎吱……”夜叶冷得直打抖,牙齿打颤:“九,九皇叔,你,你要做什么?” 夜叶想要把被子拉过来,暖暖身子,却发现被子也湿透了,冰凉刺骨,想要抱紧自己取暖,又发现左手没力,只得单手环抱,在身上摩擦,借此让冰冷的肌肤回暖。 西陵天磊看不过去,正想将外套脱下,哪知九皇叔早有准备,一个的响指,就看到一侍卫,捧着一件棉衣上前,披在夜叶的身上。 夜叶原本想要硬气的甩开,可当棉衣一披上,夜叶就舍不得了,连忙将棉衣拉紧,借此温暖自己的冰冷的身子,只是心里怎么想,怎么堵得难受。 这是九皇叔施舍的东西,他不想要,可形势却容不得他傲气,夜叶你想头抿唇,不说话,将这种耻辱的滋味咽下。 高,实在是高。 西陵天磊万分佩服,九皇叔做事真是滴水不漏,面子上全部到,完全不给人留空子,让人吃了大亏也无话可说。 夜叶今天惨了,他也没办法帮夜叶了,他现在就希望,东陵的皇上能收到消息,赶过来。 现在,唯一能压制住九皇叔的人,只有东陵的皇上! 一柱香后,夜叶终于缓过神,有力气说话了:“九皇叔,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夜城也不是好欺负的,我要有一个三长两短,你们东陵也不好过。” 作为夜城主唯一的儿子,他要死了,夜城主定不会息事宁人。 “夜少主你放心,有本王在,你绝对能完好地回到夜城,本王不是不讲理的人,夜少主要本王给的交待,本王已经给了,怎么?夜少主不满意?” 你认真你就输了。 夜叶气的没有理智,更不是九皇叔的对手。 “交待,这算什么交待,就这一堆蛇尸吗?这算哪门子的交待,九皇叔你不要欺人太甚,以为我夜城的人发好欺负。”夜叶闭上眼,不敢去看蛇尸,要是再晕倒,他这脸就丢大了。 堂堂男子汉,居然被一条死晕两次。 “夜城的人好不好欺负,这个夜少主自己的,这条蛇是伤夜少主的凶手,本王将它交给夜少主,好让夜少主出气,难道还不够吗? 当然,夜少主要是不满也没有关系,本王今天定会给夜少主你一个满意地交待,请夜少主放心,本王已经下令封了兽苑,清查兽苑所有的人,到时候定能让夜少主你满意。”你不满意,就耗到你满意为止。 九皇叔淡淡一笑,扫了西陵天磊一眼,眼含警告,西陵天磊的心思他怎么不知道。 等皇上来?那也要皇上能收到兽苑的消息,那也要皇上有空来兽苑,皇上今天会很忙,甚至晚上都不一定有时间睡觉。 要等皇上来,那就等吧!今天,兽苑所有的人,都要陪他在这里耗着,别想吃,别想睡,因为他不允许。 夜叶的脸色很难看,双唇没有半点血色,看上去就像死人一样,听到九皇叔的话,眼睛猛得放大,好半天后,才怒吼道:“九皇叔,本少主说了不追究,你不用查了,这件事本少主不会与找东陵麻烦,现在,本少主要出宫。” 说完,夜叶掀起被子就准备下床,哪知双脚刚一落地,腿就一软,要不是西陵天磊出手快,一把将他捞住,他就扑到蛇尸堆里了。 “夜叶,你……”西陵天磊一碰,就被夜叶身上的高温给惊吓到了。 夜叶全身滚烫,这是发热了。 “我没事。”夜叶咬牙,又倒回床上,左臂无力的垂在一侧,伤口处隐隐泛黑,可惜只有九皇叔注意到了,而打死九皇叔,都不会去提醒夜叶。 他只会嫌夜叶不够惨。 “你全身发烫,再这么下去,就算不死也会变成傻子。”西陵天磊这话明面上对夜叶说,实则是说给九皇叔听。 怎么整夜叶都行,可要出了人命,那就麻烦了,夜城主就这么一个儿子,他相信九皇叔会有分寸。 夜叶想要硬气,可西陵天磊的话却让他有了顾忌,他宁可死也不愿意变成傻子,夜叶躺回冰冷的床上,不说话,直哆嗦,那样子要多惨就有多惨了。 九皇叔绝对是个好人,不需要夜叶开口,就主动道:“夜少主身体不适,去请凤姑娘过来。” “我不……”夜叶一怒,挣开西陵天磊,拒绝的话刚说出口,就被西陵天磊给堵了回来:“夜叶,小不忍则乱大谋,忍一时之气,免百日之忧,你一个大男人,和一个刚及笄的女子计较什么。” 西陵天磊特意强调凤轻尘的年纪,劝说夜叶不要和一个小女孩计较。 “我忍。”夜叶生生将自己的唇咬破,眼中是怎么也掩不住的屈辱之色。 长这么大,他一次明白了屈辱的滋味,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羞辱,这些全都是九皇叔给的,夜叶满腔恨意,怒视九皇叔。 九皇叔压根就不1;148471591054062在意,他和夜叶早就是敌人,夜叶恨不恨他都不重要,再说,他会在意夜叶的恨吗?夜叶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很快,凤轻尘就过来,一身污血还没有清洗,发丝还是缠在脖子处,额头还有汗珠滴落,乍一看很狼狈,毫无美感,可仔细一看,你会发现,凤轻尘那双眼,明亮得吓人,因为那双眼,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 “见过九皇叔,见过三位殿下。”凤轻尘并没有因为有九皇叔撑腰而张狂,依旧是不卑不亢,也没有因为之前的事,而心怀怨恨。 不管凤轻尘心里怎么想,至少表面上,不让人挑出一点错来,不得不说,这份气度、这份胸襟,就是男子也不如。 “免礼。”九皇叔如此大张旗鼓的为凤轻尘出气,甚至越过皇上,直接下令封了兽苑,却没有与凤轻尘在人前过分亲昵,态度依旧。 “轻尘,夜少主身体不适,你替他看看。” 这又是一个让人看不懂的情况,西陵天磊只感觉自己这是雾里看花,怎么也看不明白九皇叔和凤轻尘的关系。 “是。”凤轻尘没有拿桥,也没有趁机告状,她很清楚,这天下只有九皇叔不想知道的事情,而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九皇叔做事,有他的考量,她想不明白没有关系,先配合就好,吃小亏,占大便宜。 “对了,夜少主身份尊贵,你谨慎用药。”九皇叔好像突然记起来一般,提醒了一句。 这一句话,很有深意…… 517传情,九皇很害羞 517传情,九皇很害羞 凤轻尘脚步一顿,随即点头,表示明白了。 如果她的理解没有错,九皇叔这话是暗示她差不多就行,不要将夜叶治好,只要夜叶不死在这里就行。 其实,凤轻尘也有这个打算,虽说这样做有违医生的职业道德,可她并没有害人的意思,只不过是拖延一下病情。 不这样,她怎么能让夜叶跪下来求她呢,她凤轻尘也是个说话算话的主,她放出去的话,总要兑现啥。 医生也是人,也会有情绪,夜叶之前拒绝她治疗,甚至羞辱她,事手求上门,当然要付出一些代价,不然她的面子往哪里搬。 医生只是工作的一种,而不是圣母,她没有被人打了左脸,还把右脸送上去给人打的高尚品德。 凤轻尘上前,掀起夜叶身上的被子,夜叶一脸痛苦,闭上眼,咬着唇,,一动不动,好像在忍耐巨大的痛苦与羞辱一般。 那扭曲的脸,那僵硬的身子,凤轻尘摇头…… 要不是屋内的人太多,凤轻尘都要怀疑,夜叶这是要被人强暴了,这表情真是太像了,害她不好意思下手。 得……大爷你身娇肉贵,我不碰你还不行嘛。 看那冷冰冰的被子,看那红彤彤的肌肤,不用碰也明白是什么情况,别的不管,先退烧再说,至于其他的,事明天再说,有玄医谷的解毒丹在,夜叶撑到明天没有问题。 “九皇叔,请你让人给夜少主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和被子,回头,给夜少主服退热的丹药就行了。”退热丹就是退烧药,夜叶这个情况要不及时退烧,很有可能会把脑子给烧坏。 至于那一身湿淋淋的衣服,还是赶紧换掉的好,别说夜叶本身就有伤,就是一个健康的人也受不了,九皇叔真狠,不过,她喜欢。 凤轻尘回头,朝九皇叔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趁众人不注意,又朝他竖起大拇指,用唇形说道:“做得很棒,我喜欢!” 这不是告白,这不是告白,这只是表扬和夸奖,可偏偏九皇叔不知怎么的就想歪了。 九皇叔的脸瞬间通红,甚至耳根都红了,太子一直注意着九皇叔的举动和表情,看九皇叔这样,连忙别开脸,装作没有看到,心中暗自叹息。 他低估了凤轻尘在九皇叔心中的地位,以至于一子落错,满盘皆输,也不知,有没有后悔的机会。 “咳咳……”九皇叔为掩饰自己的尴尬,连忙轻咳一声,恶声恶气的道:“还愣着做什么,没听到凤姑娘的话嘛,还不快去办。” 凤轻尘脸上的笑意更浓,朝九皇叔眨了眨眼睛,九皇叔不自在的别开脸,唇角微微上扬,眉眼间尽是甜蜜的笑,呆呆傻傻的…… 那傻样,哪有平时的精明与冷静,可惜九皇叔呆傻样如同昙花一现,别人想看那是做梦,不过一个呼吸间,九皇叔脸上表情便和平时没有两样,除了凤轻尘和太子,没有人发1;148471591054062现九皇叔的异堂。 侍卫很快就把夜叶架到内室,给夜叶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按理夜叶这样,应该先用热水泡一泡会比较好,可是…… 九皇叔没有说,侍卫当然不会吃力不讨好,在这个时候巴结夜叶,给夜叶换上干的衣服,就已是给他面子了。 衣服被褥换好后,夜叶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松了,有一种活过来的感觉。 忍,忍,忍。今天九皇叔占上风,他忍了。 当侍卫端着凤轻尘开的药来时,夜叶也不纠结,仰头就喝下,虽然那药苦的像黄莲,可温热的水下肚,夜叶感觉全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咳咳,凤轻尘给夜叶的药水,本就是用黄莲泡的,所以别说像,事实上那就是黄莲水。 夜叶满嘴都是苦味,几次想要开口,让九皇叔派人给他送一杯清水,可一抬头就对上九皇叔那双好像洞悉一切,又隐含嘲讽的眼眸,夜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夜叶没了斗志,九皇叔也不愿意再和夜叶起口舌之争,屋内空气混浊,蛇血流了一地,九皇叔实在不愿意待,优雅的起身,当着太子和夜叶等人的面,对侍卫道:“保护好几位殿下,任何人不得进出兽苑,如违此令,格杀无论。” 明着是说给侍卫听,实际却是说给西陵天磊和夜叶几人听,别以为他不敢下杀手,真正要硬扛上,哪怕是西陵的太子他也敢杀。 太子和洛王苦笑,九皇叔完全没有看在眼中,转身就往外走,当然他不忘招呼凤轻尘一声:“轻尘,随本王来。” “是。”凤轻尘连忙跟上去,这屋子的血腥味太重了,她一刻也不愿意多呆。 “皇叔不会把我们丢在这里,不闻不问吧?”太子见九皇叔走了半天,也没有一个人管他们的死话,有些不高兴。 “太子莫不是认为,九皇叔会给我们换地方?又或者会派侍女来嘘寒问暖?”东陵子洛嘲讽的道,发生这样的事情,太子不会认为,九皇叔还会护着他吧? 从今天起,太子在九皇叔心中,再也不是独特的存在,既然太子不肯面对,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太子不答,只自言自语的道:“临近中午了,不知皇叔会不会记得我们。” 太子不提还后,一提屋内的四人都感觉饿了,尤其是夜叶,可看这些侍卫的样子,似乎不会给他们准备吃食,而他们自恃身份,断不会去和一个小小的侍卫讨吃的,现如今只能这么耗着…… 凤轻尘一出去,九皇叔便带她去沐浴更衣,九皇叔明白,凤轻尘医治伤者后,习惯沐浴换衣服。 待到凤轻尘一身干净走出来时,已到了午膳时间,太子等人没得吃,可并不表示别人没得吃,九皇叔让人摆饭,他正好和凤轻尘一同用饭。 今天,九皇叔很乖乖地用左手吃饭,不敢装笨,这个时候凤轻尘才发现,九皇叔的右手一直藏在袖子里,看不出半丝异常。 这个男人真能装! 凤轻尘眼中闪过一抹调皮的笑,放下碗筷,双手撑着下额,直勾勾的盯着九皇叔瞧…… 518做饭,人间烟火的滋味 518做饭,人间烟火的滋味 一般人,被人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多少会有一些不自在,至少凤轻尘会,当初在马车上,凤轻尘不就是被九皇叔看得脸红心跳嘛,可九皇叔? 除了最开始瞥了一眼凤轻尘外,九皇叔再也没有任何举动,温吞的吃着饭,好像凤轻尘是空气。 当然,仔细看,会发现九皇叔吃饭的动作,不似平时那般娴熟,隐约有几分僵硬与刻意,好像故意在表现什么,可惜这么细小的差别,凤轻尘没有看出来。 凤轻尘暗自气恼,刚刚自己无声的一句话,都让九皇叔脸红心跳,没道理这么看他,他没半点反应呀。 凤轻尘不服气,歪着头朝九皇叔暗送秋波,脸上漾起甜蜜的笑,那样子,就好像看九皇叔吃饭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她就不信,九皇叔还是没有反应。 可惜,不知是九皇叔理解错误,还是凤轻尘的秋波送错了,九皇叔不仅没有脸红、慌张,吃饭的动作反倒更加优雅,好似碗中饭菜比凤轻尘更加吸引人。 凤轻尘爱看他吃饭的样子,那他就慢慢吃,让凤轻尘看个够! 一碗饭,硬是让九皇叔吃出花了,当九皇叔一碗饭吃完时,凤轻尘也气馁了,双手再也撑不住了,直接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道:“九皇叔,兽苑的饭菜很好吃吗?” 你这样,会让我误会,你是为了兽苑的饭菜而来,而不为了我而来。 “不错,怎么,不合你的胃口。”九皇叔看凤轻尘空空的饭碗,颇为不解,他看凤轻尘吃得很香、很快,没道理是不喜欢。 “还行吧,我对吃食不挑。”连续半个月只吃压缩食物,她都不嫌,这热腾腾的饭菜她有什么好嫌的她的胃早就被她养成无敌金钢,只要能填饱肚子,补充体力,她吃什么都行。 “没有特别爱吃的吗?”九皇叔想到,某个谋士提的意见,讨女子欢心,可以在服饰和吃食上下功夫,便多心的问了一句。 凤轻尘想了想,果断摇头:“没有。” “那特别讨厌的呢?”九皇叔暗自高兴,很好,不重口腹之欲,这样才能自律自制,重点是好养。 “没有。”食物对她来说,只有营不营养的区别,没有爱不爱吃,不过…… 凤轻尘眼中闪过一抹亮光,突然来精神,抬起头一脸期待的道:“九皇叔,你说,要是能吃到心上人亲手做的饭菜,会不会觉得特别香甜?” 凤轻尘亲手做的饭菜? 九皇叔眼神一亮,低头看着桌面,幻想着把桌上的饭菜,全部换成凤轻尘做的饭菜,那他一定能全部吃光。 九皇叔暗自窃喜,连连点头:“肯定。” 轻尘这是要做饭给他吗?九皇叔发现自己的心情突然大好起来。 他还不知,凤轻尘还会做饭,九皇叔恨不得,现在就与凤轻尘一同回西区小院,让凤轻尘洗手为他做羹汤,他现在还能再吃下三大碗。 “如果能吃到心上人亲手做的饭菜,说不定能多吃两碗。”凤轻尘笑咪咪地看着九皇叔,九皇叔这么聪明的人,应该知道她这话中的含意吧。 一想到,九皇叔冷着一张脸,系着围裙,站在厨房洗洗切切,为她做饭的画面,凤轻尘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人间烟火的味道呀,九皇叔怕是从来不知。 “我一定会全部吃完。”九皇叔表明自己的心迹,无论凤轻尘做多少,味道如何,他一定会全部吃完。 凤轻尘一愣,九皇叔不会是理解错误了,正想说明,侍卫来报:“九皇叔,凤姑娘,苏绾小姐醒了,正在大吵大闹,说是要见九皇叔和凤姑娘。” 九皇叔和凤轻尘相视一笑,饭后消遣来了。 “走,去看看。” 于是,凤轻尘和九皇叔的讨论到此结束了,事后,九皇叔在九王府左等右等,也没有等到凤轻尘亲手做的饭菜,气恼之余,暗自揣摩,是不是做饭太难,凤轻尘没有学会,于是…… 某天,九皇叔大人亲临厨房,一时间厨房鸡飞高跳,下人个个惶恐万分,心中暗想,最近厨房送上去的食物是不是有问题,不合王爷的口味。 结果,九皇叔大人只高深莫测的说了一句:“没事,你们继续。”便站在原地不动。 九皇叔自以为自己站在一边,不会妨碍人,可不知因为他站在那里,整个厨房的人都1;148471591054062没有办法专心,可主子有令,他们又不能不继续工作,也不能让主子看到他们偷懒,于是厨娘和厨子们战战兢兢的洗菜切菜,好不忙碌。 一个个想要好好表现,却因为太过紧张,而一再出差池。 洗菜的厨娘不小心被鱼鳞刮到手,生生将一盆水染红了,九皇叔心中一痛,想到凤轻尘的手被刮伤的画面,暗自决定,就算凤轻尘要做饭,也不能让她做鱼,免得把手弄伤。 切菜的厨子,有心在九皇叔面前卖弄刀技,结果因为太过紧张,生生把大拇指给切掉了,九皇叔目光一紧,凤轻尘要做饭,也不能让她切菜,只做那种不要切的菜好了。 炒菜的大厨,有心显摆自己的手艺,想要让九皇叔看看,锅里起火,火中炒菜的画面,结果一个紧张,火势太大,把眉毛给烧了。 嗯……九皇叔想到凤轻尘眉毛被烧的画面,全身一个机灵,默默地转身,离开厨房。 算了,他还是别让凤轻尘下厨好了,厨房太危险! 以至于后来,凤轻尘无数次明示、暗示,为心上人洗手做羹汤的事,九皇叔要么不接话,要么就把话题叉开,横竖就是不让凤轻尘有下厨的打算。 凤轻尘气恼不已,心中暗骂九皇叔呆瓜,她都说得这么明白,九皇叔怎么就不上道呢,虽说君子远庖厨,可她要求也不高,哪怕九皇叔就是下厨,为她煮碗粥也行,可看九皇叔这样,她今生是没有希望吃到九皇叔做的饭菜了…… 凤轻尘和九皇叔还未走近,就听到苏绾在屋内发脾气,不停的砸东西,凤轻尘庆幸,幸亏这是兽苑,房间里的摆设都很简单,不然苏绾这一砸,不知要浪费多少银子。 “嘭……”一茶壶砸在门上,茶水溅了九皇叔一身,凤轻尘站在身后,可以肯定,九皇叔是故意的,依九皇叔的身手,不可能躲不过。 果然,九皇叔一走进去,就下令道:“拿人,苏绾小姐意图行刺本王,把人给本王捆了。” “你们敢,放开我,九皇叔,我没有……”苏绾一惊,大吼大叫,侍卫才不管,不顾苏绾的挣扎,将人捆了起来…… 在兽苑,能下命令的只有九皇叔一人! 519九皇叔,你蔫坏蔫坏的 519九皇叔,你蔫坏蔫坏的 行刺? 噗……凤轻尘很不厚道的笑出来了,九皇叔果然有爱,这么没理的话,他居然能一脸严肃的说出来,而且还如此的理直气壮。 果然,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不合理都会变成合理。 绕过脚下的“凶器”,凤轻尘走了进去,自动站在九皇叔身边,看戏…… 苏绾早就被人收拾干净了,只不过这么一闹,整个人看上去依旧很狼狈,凤轻尘进去时,苏绾正被侍卫捆成粽子样,丢在地上。 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女,瞬间变成阶下囚,凤轻尘依稀还能认出,当初那个赤着双足,在夜晚也不忘摆排场的苏家嫡女。 “九皇叔,你放开我,我没有行刺你,我不过是失手罢了。”苏绾说话有些含糊,左脸上了药,消了肿,不过那四个手指印,依旧明显,看样子凤轻尘那一巴掌打得极重。 “每一个凶手都说自己是无辜,每一场凶手案的犯人,都说是意外,苏绾小姐,你这是狡辩。”这个时候,九皇叔去质问苏绾,难免有欺负人的嫌疑,所以这事自然而然,这事就落到了凤轻尘的头上。 “凤轻尘,是你,是你唆使九皇叔陷害我的对不对?”苏绾这才发现凤轻尘的存在,一见凤轻尘就凶狠地朝她扑过来,可惜四肢被束,她除用滚的外,什么也做不了。 “苏绾小姐,你没脑子吗?九皇叔是什么人,是我能唆使的吗?至于陷害那更是不知从何说起了,人证物证俱在,要不是九皇叔身手敏捷,这伙倒在地上的怕是九皇叔了。”凤轻尘指了指那碎成一地的“凶器”,忍着笑道。 九皇叔满头黑线,他有那么娇弱吗?别说苏绾不可能砸中他,就算砸中了,一个茶壶也不至于要他的命。 “哼……你伶牙俐齿,我说不过你,九皇叔,苏绾没有行刺你的意思,希望你看在苏家当初帮过你的份上,还苏绾一个清白。” 最初的慌乱过去,苏绾也冷静了下来,略一想现在的处境,知道争口舌之利无用,幽幽地看了九皇叔一眼,换来九皇叔的冷眼后,苏绾闭上眼。 她从来不知道,九皇叔可以如此无情,又可以如此多情,九皇叔把无情用在她身上,却把多情用在另一个女人身上。 堂堂苏家嫡女,败在凤轻尘这个孤女手上,而且输得这般惨,一滴晶莹的泪珠,从苏绾的眼角滑落,无声的诉说她的委屈。 “是本王误会了,来人呀,给苏小姐松绑。”苏绾既然拿当初帮忙的人情来说事,九皇叔当然不会再计较,这人情他终是要还,只是这人情还了,苏绾就再也有可以和九皇叔谈的资格了。 苏绾暗自松了口气,好在,九皇叔还算讲理,苏绾动了动酸痛的四肢,略略整理了衣裳:“九皇叔,我要见我表哥。” “带苏绾小姐过去。”九皇叔很爽快的同意,如果苏绾仔细看,会发现九皇叔那眸中一闪而逝的冷笑。 可惜,苏绾忙着见夜叶,根本没有注意到九皇叔这小动作。 九皇叔这人蔫坏蔫坏,凤轻尘可以肯定,苏绾会很苦逼,果然,不多时,就传来苏绾的尖叫声,还有夜叶的咆哮声。 “啊……不要,不要过来,表哥,表哥,救我,救我呀!” “走开,走开呀,表哥,救我……” “东陵九,你个混蛋,你对我表妹做了什么,我告诉你,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东陵九,你最好现在就放了我们,不然,你定会后悔。” “东陵九,你听到没有,放了我。” “东陵九,太医,快请太医来,我表妹晕倒了。” “东陵九,把太医请来,这件事就当没有发生过,东……” “听夜少主这声音中气十足,不用担心他死在这里了。”九皇叔一脸平静。 “你早就知道会这样?”凤轻尘笑。 九皇叔挑眉,下额微抬,一副得意的样子。 夜叶都被蛇尸给吓晕了,更何况是苏绾,不把苏绾吓晕,如何对得起,他特意让人搬来的尸体。 “要不要去看看?”看对方狼狈的样子,炫耀一下胜利者的姿态。 “算了,落水狗有什么好看的,日子还长着。”明天,还有夜叶和苏绾头痛的,夜叶的蛇毒十有八九要复发了,她等,等夜叶上门求她。 想做名医,就想学会留一手,别人都治不了,只有你能治,这才能得显独特不是。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万一皇上怪罪起来,可不好收场。”凤轻尘颇为担心的问道,九皇叔今天的举动,可是触了帝王的逆鳞,皇上一直想寻九皇叔的错,现在机会在这里,皇上怎么肯放过。 “担心什么,一切有我。”他既然敢做,当然就有善后的本事。 “会不会惹麻烦?” “怎么?你怕麻烦?”凤轻尘隐约明白,九皇叔现在还不想和皇上撕破脸,又或者说不能。 “我不怕麻烦,我只是讨厌麻烦,而我似乎特别会惹麻烦。”说到最后,凤轻尘自嘲的一笑。 对于这一点,九皇叔不赞同:“你不是会惹麻烦,你只是不屑躲麻烦。走,本王带你去审案,让你看看本王如何把这麻烦解决。” 九皇叔不顾身边有侍卫在,主动握起凤轻尘的手,拉着她与自己并肩膀而行。 浮华乱世,携手而行,荣辱与共。 这便是他和凤轻尘的人生。 兽苑的事久久没有回信,皇后越发不安,眼见太阳就要落山了,可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却迟迟没有回来,皇后在殿内走来走去,借此排解心中的不安,可越走心中得不安越重。 “嬷嬷,你说兽苑那边是不是出事了,怎么一整天都没有消息,之前不是说惊动了太医吗?怎么太医院也没个人出来。” “娘娘,您莫惊慌,有洛王殿下在,定不会有事,惊动了太医,那肯定是事成了。”老嬷嬷也很不安,她心中亦怪皇后耳根子软,被苏绾说几句,居然就与苏绾也联手,也不想想这事要是败露了,可是会影响洛王的前程,只不过,事已至此,她多说也没有用,只低眉顺眼安慰皇后。 皇后点了点头:“这么说也对,只是这么久也没有一1;148471591054062个消息,难免让人心急,洛儿那个孩子也真是的,之前是瑶华,现在又是凤轻尘,怎么在女人的事上,这么拎不清。” “娘娘你且安心,洛王殿下自有盘算,凤轻尘虽不好,可她身后却有王锦凌和宇文将军,如果凤姑娘能全心助洛王,那未必不是一个助力。王家有权,宇文将军有兵,有这二人助力,殿下的盘算也大一些。”老嬷嬷想到东陵子洛的交待,不着痕迹的劝说。 凤轻尘,可是连九皇叔都在意的人,她就不明白,皇后为什么那么厌恶她,厌恶到不惜与外人联手…… 520皇后盘算,皇上震怒 520皇后盘算,皇上震怒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皇后本就厌恶凤轻尘,在皇上下旨,要安平公主嫁到北陵时,这种厌恶达到顶峰,恨不得把凤轻尘凌迟处死。 在皇后眼中,凤轻尘就是灾星,要不是凤轻尘,她的安平哪里需要去北陵和亲。 别说是皇后嫡女,就是后妃之女也鲜少去和亲,和亲的公主大多是从宗室中挑一女封为公主,皇后之女和亲,放眼四国,安平公主是头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再说,凤轻尘本就是东陵子洛不要的未婚妻,当初指责凤轻尘失贞,现在又聘回来,这不是说明他们当初所做所说全是错的嘛,东陵子洛愿意,皇后还不愿意。 她丢不起这个脸,这天下又不止凤轻尘一个,能给东陵子洛带来助力的女子,比凤轻尘优秀的女子比比皆是。 “哼,王锦凌和宇文元化,凤轻尘真以为这两人靠得住嘛,王家不会参与夺储之争,王家从不在意龙位上坐的是谁,他们只在意谁能给他们最大的利益,要王家出力,与其纳凤轻尘为侧妃,不如求娶王家女。 至于宇文元化,这个人已被圣上厌弃,卧榻之下岂容他人酣睡,宇文元化犯了圣上的忌讳,他不会有好下场,别以为躲到北门关,圣上就会放过他,圣上早晚会把他给杀了,凤轻尘也不会有好下场。” “娘娘说的是。”嬷嬷是个有眼色的人,当下不再劝说。 “凤轻尘这个红颜祸水,祸乱朝纲,引得皇室叔侄相争,这样的女子就是皇上能容,天下人也不能容,凤轻尘不会有好下场,本宫提前送她一程,是为了保全凤家的名声,本宫这也算是对得起凤夫人的救命之恩了。”想到这里,皇后的心又安了一些。 “娘娘仁慈。”嬷嬷恭敬的道。 皇后脸上露出喜色,可惜还没有高兴多久,太监就来报,前去兽苑打探消息的人来了。 “快,宣。”皇后快步走回,连忙坐下,以掩饰心中的不安。 “参见娘……” 太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皇后打断:“好了,说兽苑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回娘娘的话,兽苑被封了,小的想尽办法也打听不出兽苑的情况……” “什么?兽苑被封了,什么人下的令。”皇后震怒,太子根本没有那个魄力,而子洛绝不会做这种逾越的事情,其他人更不可能。 小太监吓得心跳失序,连忙叩头:“是九皇叔,九皇叔不知何顾,突然出现在兽苑,一去就下令封了兽苑,只许进不许出,小的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打听到九皇叔把太子、洛王、磊太子、夜少主和苏绾小姐全部关押了起来,说是要彻查兽苑出现巨蟒一事。” 啪……皇后娘娘小指上的指甲被生生折断了。 “可有探出是何人受了伤?”九皇叔这么大阵仗,难不成是凤轻尘被毒蛇咬了? 想到这里,皇后又冷静了下来,只要凤轻尘死了,什么都好办。 “小的不知。”太监低头,瑟瑟发抖。 “没用的奴才,连个消息都探不到,留你何用。”皇后气恼,抓起桌上茶杯,就往小太监砸下去。 小太监一慌,身子往后一缩,可想到皇后的脾气,又忍着害怕跪好,闭上眼,硬生1;148471591054062生受这一砸。 杯子落在红毯上,滚了几圈,连个角都没有缺,太监的额头却被砸破了,血顺着脸颊往下流,小太监却连呼痛都不敢。 皇后看得心烦:“滚……” “谢娘娘,谢娘娘……”小太监捡得一条命,连忙往外跑。 皇后静默半晌,缓缓开口:“嬷嬷,把人都处理干净,本宫不希望这件事扯上本宫。” “请娘娘放心。” 老嬷嬷退了出去,当夜,宫里就有几个丫鬟投了井,又有几个小太监冲撞了贵人,被活活打死,还有几个侍卫突然暴毙…… 兽苑的事,皇后没有惊动皇上,直接下旨,斥责九皇叔无状,要九皇叔解除兽苑的封禁令,把磊太子、夜少主和苏绾都放出来,结果却被九皇叔连人带懿旨一起扣了下来。 “九皇叔,你不怕皇后告你不敬?”凤轻尘越发不明白九皇叔这是要做什么人,这般的张狂,不是明摆着把把柄送给皇后嘛。 “她自己都自顾不暇,拿什么告诉我。”九皇叔一副稳如泰山的样子。 见状,凤轻尘什么也不说,看九皇叔这个样子,应该有底牌吧,只是…… 他们审了半天,那些个涉案的人,一个也没有招供,这样下去,对他们极不利。 破案的最好时间是24内,超过24小时,线索和证据就会被碰坏,拖得越久他们能查到的东西越少。 凤轻尘担忧的看向九皇叔,今天的事是意外,又发生的这么突然,九皇叔恐怕没法提前做准备。 “好了,别担心了,就算兽苑的事情,查不出一个所以然,皇后今晚也睡不好。你既然担心,那我们继续去审案,我们有一个晚上的时间,不急……”九皇叔看凤轻尘有些疲倦,原本想要让她休息一下, 可看她担心的样子,知道不把事情说清楚,她肯定睡不着。 如凤轻尘所猜的那般,皇后听闻她的人被扣下,并没有生气,而是笑盈盈的穿上正服。 “走,本宫要见皇上。” 太和殿内,灯火通明,皇上召集重臣商议大事,殿内气氛紧张,几个大臣低着头,不敢说话,皇上一脸阴沉,也不言语。 小太监进来时,连大气都不敢喘,皇上贴身大太监见状,轻声走了过来,小声斥责:“没眼色的狗东西,没看到圣上正与几位大人议事嘛,无事不得打扰。” 小太监苦着一张脸:“公公,皇后娘娘说有要事禀报,小的不敢不报。” “皇后娘娘?好了,你出去吧。”大太监阴着一张脸,走回皇上的身边,小声在皇上的耳边道。 “皇后?她的消息倒是灵通,朕这才命人拿人,她就收到消息来了,好,朕的好皇后啊!”皇上的怒火,终于在这一刻暴发了。 “让皇后进来,朕到要问问,朕到底哪里薄待她了,居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几位老臣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个个低头、盯着鞋尖不敢抬头,这个时候,谁开口给皇后求情,谁就是傻子。 “宣皇后觐见!” “宣皇后觐见!” 皇后脸上带雍容华贵的笑,犹不知,太和殿内等待她的是帝王之怒…… 521大事,九皇叔的大手笔 521大事,九皇叔的大手笔 皇后一进殿,便发现殿内氛不对,压下心中的不安正欲行礼,皇上却突然抓起桌上的奏折,朝皇后砸来,皇后不敢躲,额头被奏折砸青了一块。 “皇上息怒。”皇后不知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皇上心情不好,她似乎来得不是时候,心中暗暗责怪太监没有提前告知,慌忙抓住奏折,咚的一声就跪了下去。 “息怒?朕的好皇后呀,你让朕怎么息怒。”皇上双眼赤红,看得出来他气得不轻,连掩饰都没有。 “皇上,臣妾这是犯了什么错,惹得皇上如此震怒。”皇后一脸委屈,心中暗道自己倒霉,早不来晚不来,偏挑了皇上心情不好的时候来。 “犯了什么错?你还敢问朕,你犯了什么错,打开奏折好好看,朕的好皇后,好岳家呀!”皇上一番话说完,面色胀红,气息不稳,握着扶手,大口的喘气。 大太监连忙替皇上顺气:“皇上息怒,万要保重龙体。” 大臣们也连忙跪下,一个个情真意切的喊道,让皇上保重龙体。 皇后十分不解地打开奏折,一看,脸色瞬间惨白,一脸死灰,奏折还未看完,就连连磕头:“皇上息怒,请皇上明查,臣妾的父兄绝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这一定是有人陷害栽赃臣妾的父兄,皇上,请你明鉴。” 九皇叔说的没有错,皇后这伙自顾不暇,哪有空管兽苑的事情,哪有空指责九皇叔对皇上、皇后不敬。 “陷害,朕倒希望是有人陷害你,要不是蒙将军进京述职,撞上这事,朕还要不知,朕的国丈和国舅爷如此大胆,皇后,人证物证俱在,你说是谁陷害了他们。”皇上气极,也失望至极,皇后父兄怎么说也是皇亲国戚,做出这种事情,无疑是打他的脸。 “皇上,臣妾的父兄绝不可能贩卖粮食与生铁,做出危害江山社稷的事情,肯请皇上查明。”皇后不顾疼痛,拼命的磕头。 这个罪名一旦坐实,将是万劫不覆。 因为前段时间,几个大商家之间的恶性竞争,造成粮价居高不下,东陵虽说还没有和西陵、南陵那样,出现严重缺粮食的情况,可因为那件事情,皇上对粮食很重视,再三勒令朝中大臣,绝不允许私下买卖粮食。 然,私下买卖粮食这种事,却屡禁不止,把粮食卖到南陵、北陵和西陵,差中高达数倍,甚至数十倍,在这样的暴利下,有不少人铤而走险,只不过数量不大,又做的隐蔽,皇上抓不到人、找不到证据,也奈何不了那些人。 粮食买卖数量少,皇上还能勉强忍一忍,可生铁买卖,却是皇上绝不允许的事情,生铁1;148471591054062是打造兵器的原材料,一旦流露出去,增加他国国力,那可真是动摇国本。 虽说这一行的利润一直都有数十倍之高,可一旦被抓就是诛九族的死罪,除了那些为了钱不要命的人,一般人绝不会碰。 这一次,皇后的父兄,不仅碰了粮食的买卖,而且连生铁买卖都涉足了,最为重要的数量不小,从蒙将军呈上来的账册来看,不过两个来月,就有上百万银钱的进出,数额之大让人叹为观止。 这一次,皇后的家族怕是保不住了。 “不是吧,国丈和国舅也太胆了,他们怎么会碰这样生意,这不是找死嘛,他们不至于缺钱到这个地步吧。”凤轻尘听到九皇叔所说的事情,嘴巴张得老大,好半天才闭拢。 放现代,这就是军火买卖,虽说能做军火买卖的都是大官,可是国丈做这种事,这不是挖自家女婿的墙角吗? “有什么不可能,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别说买卖生铁和粮食,就是卖国土也敢做,别忘了,他们损得是国家的利益,而得利的却是自己。 国家的利益是皇上的,而不是国丈的,只有握在自己手中的才是自己的,再说,国丈要支持洛王争储,没有大量的银钱怎么能收买人。” 凤轻尘吃惊的表情太可爱了,九皇叔本想伸手捏一捏,可手伸到一半,才发现自己还是包子手呢,只得郁闷地收回来,心中暗自怪自己行事太冲动,把右手伤得太重了。 在哪都有国家蛀虫,凤轻尘想到前世军中一些黑暗的事情,苦笑道:“我真不能理解,他们已经位高权重了,比一般人拥有的多太多了,他们怎么还不满足,银钱真得是越多越好吗?” 那些贪官,贪了几辈子都用不完的钱,有意思吗? “人心不足蛇吞象,没有人会嫌银子多,有了银子才可以办更多的事情,才可以有拥有更大的权利,才可以荫庇后代,让后代子孙富足一生。 积累大量的财富,可以保证后代无忧,能成为历世不灭的家族,轻尘,人的野心是永远不可能满足的,得到一样后,又会想要更多。 当皇子的想当太子,当了太子又想做皇上,做了皇上又想一统天下,一统天下后又想长生不老,子孙后代能守住江山,世世代代为帝王,人的心很小,可那颗小小的心却能有无穷的欲望。”说到最后,九皇叔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的野心也很大! “好吧,就算是这样,可怎么会那么巧呢?这种事情不应该做的很隐蔽的吗?怎么就会被一个刚进京述职的武将发现呢?甚至连账册也找到了,国丈和国舅不会这么没脑吧。”凤轻尘绝不相信,这件事情没有九皇叔的手笔。 不然为什么早不发现,晚不发现,偏偏是今天呢?从时间上来算,应该是兽苑的事情发生后。 “就知道瞒不过你,好吧,这件事情是我暗中布置的,事实上皇后的父兄根本不知有生铁的买卖。 他们以为这是私盐、茶业和粮食的买卖,生铁是我命人暗中放在粮食和私盐中运出去的,皇后的父兄要是知道里面有生铁,肯定不会参与。”九皇叔半眯眼,狭长的眸子闪过一抹促狭的笑。 “果然是你,我就说嘛,要没有你,皇后的父兄怎么可能做的了这么大笔的买卖,生铁和粮食的货源可不好找,现如今能拿出这么大笔粮食的人,只有苏文清了。 至于生铁,除非想死或者实在活不下去的人,一般人绝不会碰生铁买卖,皇后的父兄没胆子打生铁的主意,就算做也不可能拿出这么大一批货。 皇后的父兄这次真是倒大霉了,被你盯上了,就算不死也要脱成皮,不对,他们是肯定逃不过这一劫,这事触了皇上的逆鳞,皇上肯定是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得到肯定的答案,凤轻尘这才满意,想不通的事情也就想通了。 有九皇叔在,一切皆有可能,皇后的父兄这次真是惨了,九皇叔出手,一击必中,他们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522倒霉,皇位本来就是我的 522倒霉,皇位本来就是我的 咳咳……九皇叔不知凤轻尘这是夸他还是损他,总之这个问题再说下去,他在凤轻尘眼中,肯定是越来越坏了。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后父兄中了圈套,这件事情人证物证俱在,他们就是想要推脱也推不掉,再说他们染指私盐和粮食的买卖是真。”要怪就怪他们太重利,不然也不会中圈套。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没有几个人能不动摇,皇亲国戚也不例外! “也是,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反正他们傻傻的上了当,现在就是想要洗清也不行了。”在凤轻尘眼中,皇后父兄这种冒险的行为真的很傻。 人家是拿命换富贵,可他们已经富贵至极了,居然还想要更多。 不过凤轻尘也能理解,女婿当皇帝和外孙当皇帝是不一样的,他们想要更富贵也是正常。 “他们哪里傻了,两个月的时间,他们从我这里赚取将近三十万两白银,这样的买卖搁哪也找不着。 再说了,除了王谢几个世家,这京城的权贵哪个不插手私盐、粮食和漕运,凡是赚钱的行业,凡是普通商人不能染指的行业,他们都做,因为这些行业最赚钱。”这样的事情,从来都是无法禁止的,要维持奢华的生活和排场,要大量的银钱,权贵大家总要想尽办法赚钱。 “我是不是可以说他们目光短浅呢?按照他们的身份和地位,正当的赚钱也很容易,毕竟他们不需要像普通商人那样,打点官府。” 一等家族做正当行业赚钱,二等家族用权利赚钱,三等家族违法乱纪赚钱。似乎有那么一点小道理。 “正当行业一是来钱慢,二是他们想做也要有那个脑子,皇城那些权贵个个能生能养,家族娇妻美妾,儿子孙子一大堆,开销大,再加上他们极尽奢侈,爱铺张、爱排场,没有银钱支持可不行。 再说皇后父兄要为洛王打点,这也需要大笔银子,尤其是要拉拢军中关系,更是要撒大钱,军响常年不足,稍微有点能耐的将领,都会想尽办法捞钱,让自己手下的兵吃饱,让他们的家人得到足够的照顾,不然谁会为你卖命。 你看宇文元化,为了养他的宇文家军,这几年把宇文家的家产全部花光了,要不是这样,也不会求到我面前。 什么事成之后的许诺全是空话,这年头,做什么都要银子,吃不饱穿不了,手上没有好的兵器,家人得不到照顾,谁还有心情打仗,谁还愿意替你卖命。” 九皇叔忍了好半天,终于忍不住了,伸手一捞,把人捞到自己的怀里,凤轻尘也没有抗拒,很坦然地在九皇叔怀里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 大晚上的亲密怎么了,他们是情侣,不服就上诉,一一驳回给你们看。 因在皇宫,九皇叔也不好乱来,只抱着凤轻尘耳鬓厮磨一番,两人连衣服都是整整齐齐的,可见九皇叔有“多守礼”了。 “都是银子惹得祸,皇后的父兄捞钱是想为洛王打点,却不想这一举却害了洛王,不知洛王会不会因此受影响。”凤轻尘努力压下自己上翘的唇角。 听到东陵子洛要倒霉的消息,她就安心了。 “怎么?你关心他?”九皇叔的双臂一用力,将凤轻尘抱紧。 其实,他挺介意凤轻尘曾是东陵子洛未婚妻的这个事实,可偏偏过去的事情,他不能改变,他只后悔,自己没有早些注意到凤轻尘。 凤轻尘吃痛,却没有挣开:“谁关心他了,我这不是巴不得他受影响嘛,免得一天到晚,在我面前摆出未来太子的派头,看到就让人倒胃口。” 这个答案让九皇叔很满意,九皇叔稍稍松手,在凤轻尘的鬓角落下一个轻吻:“受影响是必然的,皇上就算不会质疑他,但皇后父兄倒台,等于断他一臂,他在朝中的势力会大在减弱。 再加上因这事,皇上必然不会如以前那般宠信他,如果皇后因此被废了,他嫡子的优势也没有了,就算皇后不会因此被废,也定会被幽禁,总之,洛王夺储的优势全部没了。” “你又不支持太子,洛王又没有优势了,其他皇子的优势就大了,这么一来,东陵启不是要陷入夺储之争?”凤轻尘转过头,对着九皇叔。 她发现,九皇叔在下一盘好大的棋。 医好西陵天宇的腿,让他在西陵和西陵天磊争;帮南陵锦行,让他在南陵和南陵锦凡争,现在又一手搅乱东陵的水。 天啊! 除了北陵,其他三国在1;148471591054062九皇叔的操作下,全部陷入内乱,而北陵,随着安平公主和亲,想必也会有变化吧。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九皇叔看凤轻尘越睁越大的眼神,就知道她想明白,他原本也就没有瞒着她,只是她没往那上面想,现在能想明白也好。 九皇叔笑着点头:“你说的没错,东陵每个皇子都有机会,回头,要让他们来谢谢你,要不是因为你,他们早就回了蕃地,那就会错失大好的机会。” 九皇叔半真半假道,凤轻尘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谢她,那些皇子不撕了她就好了。 “你呢?你就没有想过那个位置?”凤轻尘明白九皇叔志在天下,可还是忍不住问,毕竟天下太遥远,而那个位置的诱惑也不小。 “那个位置本来就是我的,我又何必想。”九皇叔不屑的道,那种不屑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他是真正的不屑东陵的皇位。 “啊?”凤轻尘惊了一跳,从九皇叔身上跳了下来,大眼睛眨巴眨巴…… “有什么好震惊的,先皇遗旨,我才是储君,当今皇帝不过是代我摄政,待我成年后,就要将皇位还给我,不然你以为是什么原因,让肃亲王一再帮我,他是知情人。”九皇叔把人捞了回来,用力将人抱紧,免得凤轻尘再跑了。 暖香惜玉在怀,虽然不能做什么,可他也满足了,能这样抱着凤轻尘的机会也不多。 “那现在这又是什么情况,你都成年好久了吧?”凤轻尘呆呆的问着,也终于明白,皇上为何想方设法也要除掉九皇叔,他那个位置原本就是九皇叔,九皇叔不死,他坐不安心呀。 “我要那个位置做什么,皇上愿意坐就让他坐吧,横竖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不多。”九皇叔无所谓的道。 坐在那个位置上,半点自由也没有,再说,他也没有心力花数十年,去整理东陵内务,把东陵打造成强国。 就算他把东陵打造成强国又如何,其他三国虎视眈眈,说不定他什么都还没有做,东陵就被其他三国给灭了。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现在这样多好…… 523客气,是好风度不是好欺负 523客气,是好风度不是好欺负 今天听到的消息实在是震撼了,凤轻尘除了点头,已不知道做何反应。 她再次肯定,九皇叔所图不上,小小一个东陵,留不住九皇叔,九皇叔也不看在眼里。 想到南陵的内乱,还有东陵和西陵的即将发生的内乱,凤轻尘突然觉得面前这个男人不是一般的强,而是超级强。 在不知不觉间,他推动了各国的政局,搅乱平静的九洲大陆,这样的男人,实在太可怕了。 这样有多强大,多大的耐心,多精密的布局,才能打造出今天这样的局面,才能将局势精妙的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凤轻尘不敢相信,这个男人的心思有多么缜密,如果拿这么缜密的心思来对付她? 呃…光想,凤轻尘就觉得好可怕。 摇头,甩掉这个想法,凤轻尘突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九皇叔,皇后父兄那些粮食和生铁卖给了谁?” 凤轻尘怀疑是北陵,可惜凤轻尘不是九皇叔,没和九皇叔想到一块。 “咳咳,南陵锦凡。”九皇叔知道凤轻尘对周行感情不一般,不过政治是政治,感情是感情。 “啊……”凤轻尘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南陵锦凡:“你不是和南陵锦凡不对盘吗?” “生意是生意,私怨是私私怨,他能出高价。”九皇叔心虚的道。 凤轻尘没好气的白了九皇叔一眼:“得了,你就编吧,我看你是嫌南陵不够乱,要去添一把火。” 好吧,凤轻尘确实担心周行,不过她相信九皇叔做事有自己的打算,再说了,九皇叔和周行非亲非顾,凭什么要九皇叔帮他。 政治不讲感情,再说九皇叔志在天下,那所有挡路的人1;148471591054062,都是他的敌人,他连自己的侄儿都能算计,周行又算什么。 妇人之仁,成不了大事。 “那个,天黑了,我们休息吧,明天还要忙呢。”九皇叔眼神飘来飘去,就是不看凤轻尘。 他也知道凤轻尘讨厌南陵锦凡,可有些事情,不能感情用事,南陵国,能与南陵锦行争的,只有南陵锦凡,所以南陵锦凡现在还不能败,或者说不能败得太早,南陵的内乱才刚开始,哪能这么快就平息了。 “好,那我回房了。”凤轻尘并没有生九皇叔的气,她也很清楚,九皇叔亦很厌恶南陵锦凡,只不过现在不能让他死罢了。 人最大的作用,就在于他有没有利用价值,当那人该死时,就表示他没有利用价值了。 “那等等,我们再谈谈好了。”九皇叔连忙把人按住。 他忘了,这是皇宫,就算就寝,凤轻尘也不可能和他睡一间,思来想去,也只有书房最方便。 他今天也享受一下,古人所说的红袖添香好了。 “还要谈什么?”凤轻尘也不介意与九皇叔多担一段时间,听到九皇叔的话,凤轻尘又顺势依偎在九皇叔的怀里,把玩着九皇叔耳边的碎发。 发生这样的事情,她和九皇叔肯定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办法见面,皇后父兄倒台,可不是一件小事。 “嗯……谈夜叶和苏绾,你想怎么处治他们。”思来想去,就这个话题最安全,而且还能谈很久。 太子、洛王、西陵天磊、夜叶和苏绾五人,在堆放蛇尸的房间呆了半天一夜,也饿了半天一夜,幸亏现在是深秋,天气凉,可是夏天的话,那尸臭味能熏死这些人。 除了苏绾外,其他四人皆一夜未睡,夜叶拖着病弱的身体强撑,以便照顾苏绾。 当九皇叔和凤轻尘用完早膳,精神十足走来时,就看到顶着黑眼圈,胡茬冒出来,精神萎靡的四人。 这四个,哪个不是天潢贵胄,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苦,九皇叔这一出,不仅是身体上的折磨,还是心灵上的折磨,将他们的尊贵踩在脚底,将他们的傲骨狠狠折断。 “皇叔。”太子这一声,委屈至极,希望能换来九皇叔的关爱。 “九皇叔,”东陵子洛规规矩矩的行礼,西陵天磊和夜叶则是冷哼了一声,眼神不善,看样子,九皇叔这一次真是把人得罪惨了。 “本王命人准备了早膳和热水,太子和洛王要没什么事的话,就去沐浴更衣,别失了皇家体面。”敢把太子和圣上最宠的皇子关一天,事后还敢训斥对方,这也就是九皇叔了。 “多谢九皇叔。”关了人还能让人说谢的,这也只有九皇叔。 “磊太子你呢?是留在里陪夜少主,还是先去沐浴更衣?”九皇叔这是要和夜叶谈昨天的事情,问西陵天磊是选择插手,还是选择旁观。 趋利避害是人的天性,九皇叔敢把他们关在这里,定是有胜算了,西陵天磊很不客气的选择了后者。 “来人呀,服侍磊太子沐浴。”九皇叔也不为难西陵天磊,给足了西陵天磊面子,西陵天磊终于找回了一点自信。 昨天,可是被九皇叔打击的够呛,论身份,他甚至比九皇叔还强,可偏偏被九皇叔压得没有反抗之力。 到最后,西陵天磊只能用,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来安慰自己。 西陵天磊走后,九皇叔把侍卫也遣了下去:“夜少主,我们是这里谈,还是换个地方。” 一醒来就看到了凤轻尘,九皇叔心情大好,语气难免客气了一些,可夜叶却把九皇叔的客气当好欺。 “谈?九皇叔要谈什么?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九皇叔你昨天不是很嚣张吗?怎么今天却想到和我谈,九皇叔现在才说这样的话,会不会太晚了?”夜叶只当九皇叔昨天什么也没有查出来,底气不足,今天是来谈和的。 他受了一肚子鸟气,当然不能就这么罢休了。 哈哈哈……九皇叔只觉得好笑。 也只有父母双全,又权势滔天的夜城主能养出夜叶这种毫不眼色的人。 “夜少主,你以为这是夜城,还是南陵?”在夜城,夜叶就等同于太子,太南陵,有一个苏家做外家,也没有人拂夜叶的面子,夜叶骄纵惯了,根本不知天高地厚,不然,当初也不会那般羞辱步惊云。 “九皇叔,你什么意思?”夜叶并不蠢,刚凝聚的勇气一点点消退…… 524夜叶,还能再惨一点 524夜叶,还能再惨一点 利用兽苑的事情,拖了西陵天磊和东陵子洛一天,已经足够了,等到西陵天磊和东陵子洛出去,一切都成了定局。 西陵的天宇皇子,会以健康完好的样子,出现在西陵与东陵的边境,以护送瑶华公主来东陵完成大婚的名义,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世人面前。 同样皇后父兄的事情,今天早朝也会有定论,东陵子洛出去后,除非造反,不然绝对改变不了皇后一族没落的下场,多的不说,皇后父兄被诛是铁板定钉的事。 夜叶的利用价值就到里了,九皇叔也没有兴趣陪夜叶这个被宠坏的孩子多说:“夜少主,昨天兽苑的人什么都没有招,而涉足此事的人,全部暴毙。” 也就是说,死无对证,九皇叔忙了一晚,什么都没有查出来。 夜叶先是一愣,随即得意的大笑,丝毫不顾自己虚弱的身体,笑得喘不过气:“什么都没有招,哈哈哈,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能耐,把我们关押一天,封苑查人,结果你居然什么都没有查到,九皇叔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我看你如何收场。” 夜叶只顾着高兴,没有发现九皇叔说这话时,根本就没有半分担心与不安。 “多谢夜少主的关心,本王既然敢做,就有收场的本事,至少不会像夜少主你这样,害人却害己。”九皇叔没有嘲讽的意思,只是实话实说,可正是这样才伤人。 如果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九皇叔这是在强撑,可凤轻尘却明白,九皇叔是大局在握,这个男人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善于利用突然发事件,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哼,我怎么样不劳九皇叔关心,你还是担心自己吧,谁给了你这个权利,胆敢囚禁我们,东陵九,我看你要如何给夜城、苏家和西陵交待。” 夜叶面色潮红,昨天勉强退了烧,这伙怕是又烧起来了,再加情绪起伏太大,夜叶此时不过是勉强支撑。 凤轻尘坐在九皇叔身边,同情的看了夜叶一眼,高烧不退,免疫力下降,蛇毒复发,还要背黑锅,可怜的夜叶,你还能再惨一点嘛。 “交待?本王需要给你们什么交待,反倒是1;148471591054062你们要给本王一个交待。夜少主,本王可不是无故囚禁你们,那条蟒蛇是你和磊太子联手,买通兽苑的侍卫放进来的,原本是想要吓一吓凤轻尘,结果弄巧成拙伤了苏绾,本王说的对不对?” 九皇叔这是给事情定调子,而不是寻问夜叶的意见,没有十足的把握,九皇叔怎么会说这样的话,可偏生夜叶不懂,一听就反讽道:“九皇叔你魔怔了吧,这样的话有谁信?说我和磊太子合作,证据呢?” “本王不需要证据,有夜少主亲口承认,就足够了。”九皇叔招了招手:“来人呀,把夜少主的供词拿上来,让夜少主落印。” “九皇叔你这是病急了乱投医,我怎么可能会承认这么荒谬的事情,你以为逼我落了印就有用吗?我一出去就可以改口,说你以我的性命想逼,我才落印。” 夜叶满脸不屑“人人称颂的九皇叔,居然就只有这么一点手段,真让人失望。” 九皇叔并不生气,等侍卫放下证词退下后,九皇叔才道:“夜少主放心,即使出了兽苑,你也会说,那巨蟒是你和磊太子联手放进来的。” “哼,异想天开,我怎么也不可能说这样的话。”夜叶不和九皇叔争辩,他现在只想出兽苑,出了兽苑什么事都好办,拿过证词,扫了一遍后,夜叶很干脆的落了印。 “你要我落印是吗?好,我落给你。” 啪……将自己的私印盖在证词上:“现在,你是不是可以放我们出去。” “当然可以,脚长在夜少主的身上,本王什么时候拦夜少主了。哦,对了……听闻苏家已收了金城城主的聘礼,准备把苏绾小姐嫁给金城主做续弦,不知这事夜少主可知?”南陵锦凡用苏绾换得金城的大笔聘礼,不然他哪有钱买粮、买生铁。 “什么?”夜叶大惊,后退数步,跌坐在床上。 九皇叔很满意夜叶震惊、失神、呆愣的样子,朝凤轻尘招了招手:“轻尘,我们走吧。” 鱼饵已抛下,他等笨鱼上钩,凤轻尘眼中闪着促狭的笑,朝九皇叔调皮的眨眨眼。 一石二鸟之计呀!要不是拿出大批粮食和生铁诱惑南陵锦凡,南陵锦凡怎么会那么快,就被苏绾卖了,不把苏绾卖了,九皇叔拿什么威胁夜叶。 “东陵九,你给我把事情说清楚。”夜叶回过神,慌忙冲上前,挡住了九皇叔的去路。 九皇叔本身就在等夜叶,不然夜叶哪里拦得住他:“夜少主想听什么?事情就是本王所说的那般,金城城主已经下聘,苏绾与凤轻尘的比试结束后,就要回南陵待嫁,哦,好像大婚的日也定了,是来年开春,三月十六。” 九皇叔很不厚道的在夜叶的伤口上洒盐。 他如珠如宝捧在手上的苏绾,转身就被苏家当成牲口一般,卖给一个暴虐成性、年近五十的老头为续弦。 面对九皇叔始终如一的冷脸,夜叶终于承认他输了,从一开始就输了,夜叶双拳紧握,闭上眼人,低下头:“九皇叔,你要什么。” 英雄难过美人关,夜叶不是英雄,所以他更过不了美人关。 “本王什么也不要,夜少主好自为之,来人呀,送夜少主和苏绾小姐回静秋园。”九皇叔推开夜叶,朝外走去。 夜叶心急,再次追上去,可没走三步就让涌进来的侍卫挡住了:“夜少主,请!” 夜叶这个时候终于明白,什么叫我为鱼肉,人为刀俎,看了一眼被九皇叔随意放在桌上的供词,夜叶暗自点了点头。 西陵天磊,对不起了,为了苏绾,我只好拖你下水了,谁让你吃饱了没事,掺和南陵和东陵的事情,被脏水泼身,也算你倒霉了。 夜叶抱起苏绾,脚步蹒跚,全身的力气好像被抽空了。 这一刻,他才明白九皇叔的狠,他一招不仅把自己从封苑的事中摘了出来,还破坏了他和西陵天磊的结盟,让他们两人心生间隙,日后别说成盟友了,不做敌人就是好的。 原本,西陵天磊还能在这件事情上讨一点好处,现在不仅讨不到好处,还要向东陵赔罪,昨天晚上的罪,他们全是白受的,谁也不敢说九皇叔半句不是。 先不说夜叶此时的郁闷与无力,东陵子洛一出兽苑,就急忙朝皇后的宫殿走去。 他要问清兽苑的事情,皇后做了什么,尾巴收拾干净了没有,会不会被九皇叔查出什么,如果没有,他还得帮皇后善后,可来到皇后的宫殿,迎接他的不是宫女、太监的请安声,而是带刀侍卫…… 525瞬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525瞬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朝廷的变化快到让人看不懂,不过一夜之间,昔日人来人往,门庭若市的国丈府,一夜之间门可罗雀,冷清的连只鸟都不路过。 高高在上的国丈大人,横行皇城的国舅爷,一夜之间变成阶下囚,血衣卫大牢被国丈府的人塞满了,整个大牢都是叫骂声。 “姓陆的,你最好放了我们,我可是洛王的大表哥,你敢怠慢我,小心洛王杀了你。” “陆大人,我是皇后的大伯,你可要想清楚。” “陆大人,我们可是皇后的娘家人,等皇后求情,皇上气消了,我们早晚会出去,到时候可有你受的。” 这些人尤不知死期到了,一个劲的叫骂,让陆少霖识相点,好酒好菜招待他们,给他们换一间舒适的牢房,他们可是皇后娘家的人,是当今洛王的外家,得罪了他们没有好下场。 最初陆少霖看在皇后和洛王的份上多有忍让,可当皇后重病,退至天颐园休养的消息传来,陆少霖就不客气了,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还以为血衣卫是混假的。 陆少霖让把那几个最嚣张的,骂得最凶的人拉出来,把血衣卫的大刑都上了一遍,再把这鲜血淋淋、只剩一口气的人丢回大牢,大牢里面的人立马安静了,可随即又是一波吵门。 “姓陆的,你不过是一条狗,居然敢打皇后的大叔公,你活得不耐烦了,我一定要告诉娘娘,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 “陆少霖,你好大的狗胆子,洛王的表哥你也敢打,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你最好祈祷爷爷出不去,爷爷出去,第一个不放过你,把你陆家女眷全部拉去做军妓。” 陆少霖本想教训两下就算了,可这些人越骂越狠,陆少霖脾气也来了:“哼,说我是狗,我是狗又如何,我就算是条狗也是皇上的狗。 你们算什么?皇后?皇后娘娘自身难保,哪有空管你们,说我是狗是吧?好,今天就让皇后娘娘的娘家人,尝尝我这条狗的厉害,想让的妻儿当军妓是吧,我先拿你喂狗。” 作为血衣卫总指挥使,就算再讨人厌,可明面上,谁见了他,不要乖乖的叫一声陆大人,也就皇后娘家这些人,仗着皇后和洛王的威风,不把他放在这里,既然这样,也就别怪他不客气。 “陆少霖,你要干什么?你别乱来,等到我们出去了,你可就死定了。” 所谓的外戚,如果手上没有兵权,不过是外强中干,皇上一声令下,他们就什么都不是。 陆少霖阴恻恻的笑了声:“干什么?几位国舅不是说我陆某是狗嘛,不是想让陆家的女人去当军妓嘛,今天就让几位大人,见识一下我血衣卫狗的厉害。” “来人呀。”陆少霖一拍巴掌,就有两个阴深深的血衣卫侍卫上前,眼神凶恶赤红,脸上却没有什么血色,看得出来,他们常年不怎么见太阳。 “大人。”在血衣卫,陆少霖有绝对的权势,皇上将血衣卫全权交给他,入了血衣卫,皇上就不会管他们的死活,更不会管他们是怎么死的。 “去,把训练营那些狼狗牵进来,让这些个大人,见识一下血衣卫的狗有多厉害。”皇后的娘家人,这是把陆少霖给得罪狠了,不然他也不会使出这么阴冷的招。 “是。”两侍卫一听,赤红的眸子闪过一抹亮光,一副很期待的样子。 血衣卫的牢头,有八成以上喜欢虐杀,喜欢听犯人凄厉的惨叫声,不然他们在这里也呆不下去。 “陆少霖,你敢,你敢…… “陆少霖,你要敢放狼狗进来,我杀了你。” 最初大牢里的人,还是威胁,可看到血衣卫真把狼狗牵来,他们就慌了,当那些饿狠了的狼狗朝牢中的扑来时,他们才知道,陆少霖不是开玩笑的,真会把他们喂狗,嚣张外戚们瞬间就怂了。 “陆大人,陆大人饶命呀,我们错了,我们错了。” “陆大人,你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们一般见识,求求你放过我们,等我们出去了,定在洛王面前替陆大人美言。” “陆大人……” 陆少霖不为所动,背着手,命令道:“开门,放狗。” 嗷……嗷…… 狼狗冲入大牢,疯狂的嘶咬,大牢里的大爷们,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一个个除乱跑就只懂得惨叫,再不然就是为了自保,把自己身边的推到狼狗面前,丝毫不管身边的人是自己的1;148471591054062亲人,只想着自己活命…… “救命啊,救命啊!” “杀千刀的,那是你女儿呀。” “不,不要,娘救我……” 大牢里,惨叫声、骂闹声、狼狗的嚎叫声不绝于耳,而在血衣卫大牢的人,都习惯了,那些来得早的犯人,听到这声音掏了掏耳朵,翻了个身继续睡。 在血衣卫没有最惨,只有更惨,进了血衣卫,谁不比你惨。 陆少霖看都看不一眼,面色如常的往外走,东陵子洛来到血衣卫时,就听到血衣卫的那响彻云霄的惨叫声,东陵子洛脸色万分难看,再三加快步伐。 “大人,洛王殿下来了。”血衣卫的侍卫匆忙来报,陆少霖听到后只点了点头,丝毫没有加快脚步去迎接的意思。 双方在大牢门口相遇,陆少霖这才加快脚步,上前行礼:“卑职有公务在身,无法亲迎殿下,还请殿下恕罪。” 东陵子洛虽不满陆少霖的怠慢,可也知今非夕比,东陵子洛不仅没有甩脸色给陆少霖看,反倒一脸客气,脸上始终带着温尔的笑:“陆大人客气了,本王临时过来,陆大人不知也是正常。” 对于耳边那一声高过一声惨叫声、哭喊声,东陵子洛就像没有听到一般。 “殿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殿下请。”东陵子洛不提,陆少霖绝不会主动提,来这里的人,哪个不是要求他的,哪怕是皇子也一样。 见陆少霖不提大牢里的声音,东陵子洛暗自气恼,不得已只好主动开口:“陆大人,大牢里是什么情况?” “回殿下的话,有几个犯人,说想要看血衣卫的狗,卑职便将训练营的狼狗带进来,让他们看个够。”陆少霖完全没有慌张,也没有遮掩的意思。 进了血衣卫大牢,就别想好好的出去,这世间只有一个凤轻尘,别以为凤轻尘完好地走出血衣卫,一个二个就可以把血衣卫大牢当客栈。 血衣卫不是浪得虚名! 526孩子,九皇叔的心思你别猜 526孩子,九皇叔的心思你别猜 陆少霖这话半点不客气,东陵子洛何时受过这么大的气,强压下心中的恼怒,东陵子洛努力摆出笑脸。 “陆大人,有些犯人不懂事,胡言乱语,还望陆大人不要与他们计较才是。1;148471591054062” 东陵子洛明白,定是他外祖家的人口出狂言,犯到陆少霖,不然陆少霖多多少少会看在他的面子上,不会太过为难他们,再怎么说,他还是七皇子,当今圣上的儿子。 “卑职也不想计较,可这里终归是血衣卫,血衣卫有血衣卫的章程,卑职也不能坏了血衣卫规矩。”陆少霖没有给东陵子洛面子,面带寒霜的顶了回去。 局势已经变了,洛王该醒醒了,今天过后,别说争皇位了,就是能封个蕃王就算不错了。 洛王殿下,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有一群不长眼,专门拖后退的亲戚。 凤轻尘回到西区小院时,西区小院已恢复正常,被九皇叔破坏的一切已各自归位。 孙府只有一间柴房被烧了,根本没有什么大的影响,佟珏和佟瑶也早早回来了,两人对于城外遇到乱民一事,并没有多想,凤轻安抚了几句,便让人下去休息了。 傍晚时分,翟东明一脸兴奋跑来找凤轻尘:“轻尘,出大事了,你知不知道。” “什么大事?”凤轻尘从宫里回来后,就没有再去打探宫里的消息,有九皇叔那几手在,局势尽在掌控中,她完全不用担心。 “不是吧,国丈府那么大的事情你居然不知道?”翟东明一口将杯子里的茶喝完,然后兴奋的和凤轻尘说,国丈倒台,皇后被软禁,东陵子洛去求人,处处碰壁的事情。 “凤轻尘,我就说老天爷是长眼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做了坏事就别想有好下场。想当初,洛王和皇后娘家的人,在皇上的宠信下多嚣张啊! 不仅太子要避洛王的风头,就是我爷爷他们也要避皇后父兄的风头,要不是有九皇叔在,国丈大人可就真权倾朝野了。 我还以为会一直这么下去,等几十年后洛王上位、外戚当权,却不想,一夜之间,风云变幻,不仅皇后一族倒霉,就是洛王也被牵连了。 洛王殿下这次可真是有苦也说不出来,皇后的父兄铤而走险是为了他的大业,可却因此葬送了他的未来,而他又不得不为之奔走,不然,连自己的外祖出事都不出力,以后还有谁会跟随他左右。” 翟东明语气,完全是幸灾乐祸。可说了半天,却发现凤轻尘一点表示都没有,翟东明忧郁了。 “轻尘,皇后和洛王出事,你不高兴吗?难不成你对洛王还有情,看到他失意你伤心?我说轻尘,你可千万别犯傻呀,想想他们当初对你多狠呀,要不是你够坚强、够聪明,早就死在他们手上了,这个时候你可不能心软。”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为东陵子洛担心了。”凤轻尘没好气的白了翟东明一眼,怎么每个人都认为,她对东陵子洛还有情,真是的,她至于看上那个花心男嘛。 “呃……这个倒是没有,那你怎么不高兴?”翟东明挠了挠后脑勺。 唉,要是锦凌在就好了,锦凌不像他大大咧咧的,锦凌心思细,凤轻尘就是不说话,锦凌也能明白凤轻尘想什么。 锦凌去清水镇都三个多月了,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遇到什么事,翟东明有些担心王锦凌了。 王家内部的争斗相当惨烈,暗杀、投毒的手段层出不穷,锦凌刚刚坐上家主的位置,手上可用的人不多,出门在外,安全也是一大问题。 “现在高兴这些还太早了,皇后不是被废只是软禁,只要皇后还在,洛王就是中宫嫡子,他夺嫡的优势就还在。 再说了,皇上只下令处死国丈与国舅这一支,其他的族人并没有受影响,大多是被革了职,最严重也就是流放,由此可见,皇上还是为洛王保留了大部分的势力。”这些也是九皇叔告诉她的。 九皇叔说,要看皇上是不是厌弃了东陵子洛,就看他如何处治皇后和皇后这一族的人,帝王不会无缘无故的手下留情,帝王手下留情就是有深意。 明显,皇上为东陵子洛留了一条后路,让东陵子洛还有一争的本钱。 当然,皇上这么做,并不全然是喜爱东陵子洛,而是为了平衡考虑,如果洛王倒了,洛王手上的势力就会被太子和几位皇子瓜分。 几位皇子之前一直在封地,再加上太子有清王相助,到时候太子一系会独大,皇上绝不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帝王之术在于平衡,皇上把舟王几个留下,也是为了给东陵子洛和太子施压,借这几位皇子之手,分散太子和洛王手中的势力,到时候太子一系独大,洛王和其他几位皇子就会联手对付太子。 斗,是皇室不变的主题,当哪一天不斗,不是死了,就是赢了。 “好吧,我空高兴一场,难怪爷爷说,我不适合当官,这些事连你都看明白了,我却没有看明白。”翟东明想起昨天晚上,爷爷再三叮嘱他,今天千万要小心、谨慎,今天肯定会出大事。 他根本不信,好好的会出什么大事,哪知,一大清早真出来天大的事情,他还云里雾里,要知道事先一点征兆都没有。 “你别气馁,每个人的专长不一样,你这样很好呀,适合冲锋杀敌,做一个保家卫国的大将军。”凤轻尘拍了拍翟东明的肩膀安慰道。 翟东明这人太仗义了,这样的人的确不适合当官,当官要脸厚心黑,像九皇叔那样,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要一击就中,杀对方一个片甲不留。 “翟家就剩我一个,我爷爷不会让我上战场。”这是翟东明最大的遗憾。 好吧,凤轻尘不知道要如何安慰翟东明:“你多娶几个媳妇,多生几个孩子,等孩子长大了,你就可以上战场了。” 多子才多福,翟东明这一根独苗,也难怪肃亲王看得那么紧。 凤轻尘只是说笑,可翟东明却当真了,高兴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凤轻尘你实在太聪明了,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法子。我这就回去,让爷爷给我把三妻四妾全部娶进门。” “凤轻尘,我回去娶媳妇了,你有事就去肃亲王府找我,当然没事也可以去,我爷爷很喜欢你。” 丢下这句话,翟东明一溜烟的跑来,留下凤轻尘一个人风中凌乱,仔细品味翟东明的话,越想脸色越难看…… 尼玛,在男人眼中,女人的价值就是生孩子了,混蛋翟东明,娶那么多干嘛,也不怕死在女人肚皮上。 想到孩子,凤轻尘低下头,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眼中闪过一抹黯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能有自己的孩子。 一个流着自己骨血的孩子,一个和她血脉相连的孩子,一个可以让她称为亲人的孩子。 她想要一个孩子,一个她和九皇叔的孩子,一个可以延续她生命的孩子。 可现在不行,先不说她这个身体才十六岁,太小不适合生育,就说现在这局面,也不允许她有孩子。 四国陆续陷入内乱中,九皇叔会很忙,而她也不得闲,这样的情况下,她就是有孩子也不一定能保住…… 眼见乱世就要来临,孩子对她来说是负担,她勉强可以自保,但不一定有把握能保护好孩子。 无法给孩子一个好的成长环境,就不要把他生出来受罪,凤轻尘伸手,覆在自己的小腹上。 唉……也不知道九皇叔对孩子的事是怎么想的,事后,九皇叔没有派人送避子汤一类的东西给她喝,不知道是九皇叔不知避孕一事,还是九皇叔想要一个孩子? 如果九皇叔想要,那么他应该有能力保护好孩子,给孩子一个相对稳定成长环境吧? 凤轻尘右手撑着下额,歪着脑袋思索这个问题,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九皇叔的心思,凤轻尘决定,下次直接问九皇叔。 九皇叔的心思太难猜了,凤轻尘怕自己猜错,吸了口气,凤轻尘起身回房,打算把药箱整理一下,明天也许用得上。 夜叶,早晚会来求她。 打开药箱,发现最上面居然有一封信,凤轻尘愣了一下。 “暗卫大哥们也太不尽职了,有人进来了,居然没有发现,上一次也让九皇叔给溜进来了,看样子得和苏文清说一说,暗卫的质量要提高。” 凤轻尘戒备的打量四周,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便拿起信,准备一阅。 只一眼,凤轻尘的脸就红了,双手握紧信,连忙放在心口,生怕被外人看到,眼神闪烁,左右张望,发现没有第二个人在,这才羞答答的展开,一字一字看起来,越看脸上的笑容越甜蜜。 相遇是缘,相思渐缠,相见却难。山高路远,惟有千里共婵娟。因不满,鸳梦成空泛,故摄形相,托鸿雁,快捎传。 喜开封,捧玉照,细端详,但见樱唇红,柳眉黛,星眸水汪汪,情深意更长。无限爱慕怎生诉?款款东南望,一曲凤求凰。 情书,她收到情书了,最主要这封情书的落款是:东陵九! 啊啊啊……真的好高兴,好高兴呀,真没想到,九皇叔这么闷骚的人,也会有这么浪漫的举动,凤轻尘甚至可以想象,九皇叔提笔写这信时,那难为情的样子,可当凤轻尘看到最后一句时,脸上的笑僵了。 九皇叔说:我等你的回信! 回信,回信,这要怎么回呀…… 凤轻尘捏着信,一头扑在床上,抱着被子打滚。 鸿雁传书什么的,好难为情呀! 527回信,我们都很纯情 527回信,我们都很纯情 无限爱慕怎生诉?款款东南望,一曲凤求凰。 因这几句,凤轻尘整个人都不淡定了,整个人晕沉沉的,满脑子都是九皇叔的影子,脑子里甚至浮现九皇叔对她念:“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的画面。 凤轻尘在床上像烙饼一样,翻来覆去,直到丫鬟提醒用膳的时间到了,凤轻尘才红着一张脸出来。 眉目含情,双颊霞红,人还是那个人,可整个人却透着一股无法言喻了风情,举手投足间,少了几分冷清,多了几分小女儿的娇态,把几个丫鬟都看痴了,心中暗想,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她们小姐怎么像换了一个人一般。 凤轻尘没有平日的大方冷静,幽静的眸子闪着爱恋的光芒,对上佟珏和佟瑶几人打量的眼神时,心虚的闪躲开。 凤轻尘总觉得这事,要是被佟珏和佟瑶知道,肯定会笑话她,再来这事要是传出去,也有损她的名声,毕竟这是私相授受。 草草用完晚膳,凤轻尘把丫鬟们都打发下去了,一个人关在书房里,又是磨墨,又是扑纸,提笔写了几个字,怎么看怎么不满意,把纸揉成一团,丢弃在一边。 思索再三,又再次提笔,可这次连一笔都落不下去,凤轻尘气馁的将笔放下,把怀中的信取出来,小心展开,平铺在桌上,细细的抚平折子。 这是她前世今生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收到的情书,而且还是自己喜欢的人写地,这种感觉美好的无法用言语形容。 凤轻尘看着纸上的字,就忍不住傻笑。 “九皇叔字如其人,字体大气,笔锋有力,用来写情书,可真是浪费了。” 上面每一个字,她都觉得好看,只除那句,要她回信的话。 暗卫在外,将凤轻尘犯傻的举动瞧得明明白白,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他就不明白,一张破纸有什么好看的,九皇叔神神秘秘的,一定要亲自送进来,而凤姑娘从下午看到晚上,只要没人时就拿出来看,也没看厌,真是……无聊呀! 凤轻尘和九皇叔此时的心情,又岂是暗卫们能理解的,两人都不是那种甜言蜜语随口捻来,有事没事就喜欢腻歪的人,两人都是做比说多的主,平日里的相处总是多了份尊重,少了份柔情,鸿雁传书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很新奇的事情,可以将他们不好意思说的话,一一借书信说出来。 凤轻尘拿着九皇叔的信看了又看,想了又想,搜肠刮肚,想了半天终于想到要写什么了,半是难为情,半是甜蜜的提笔,一字一字极认真的写了起来。 她的字不漂亮,又不想随便写了一张,怎么说这也是他们第一封情书,很有纪念意久的,凤轻尘写好后,硬是誊写了二十多遍,把手都写酸了,才满意的放下笔。 待墨迹干后,凤轻尘将纸叠了起来,可到这个时候凤轻尘才想到,她不知道要如何把信送给九皇叔,大大咧咧的送去,未免太不矜持了。 “怎么办?”凤轻尘捧着信左右为难,屋外的暗外看得那叫一个着急,恨不得冲出来对凤轻尘说,凤姑娘你别担心,你把信放在这里,自然会有人来取。 没让暗卫大哥纠结太久,凤轻尘很快就想明白了:“既然九皇叔能悄无声息的把信送进来,那当然也能拿走了,我就把回信放在书房了,要是明天之前,你没有拿走,我就把信撕了,哼。” 这个时候凤轻尘丝毫没有怪暗卫大哥不尽心,找了一个市面上常用信封,也不密封,凤轻尘把信装进去后,了就放在书桌上,用镇纸压住。 做好这一切,凤轻尘才满脸笑意的走出来,让春绘秋画准备水,她要沐浴。 凤轻尘前脚走,暗卫后脚就潜了进来,将凤轻尘桌上的信,还有她忘了毁尸灭迹的“废纸”全部带走,某暗卫相信,这一次去给九皇叔报告,肯定不会被骂。 如暗卫所想,当九皇叔看到暗卫捧进来的东西,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如同冰雪消融,大地回春,差点把暗卫的眼给晃花了。 九皇叔打发了暗卫,将门窗都关好,确定四下无人后,强压下心中的急切,装做不在乎的样子,慢悠悠的将上面的信放在一边,饶有兴志的打开纸团。 1;148471591054062好东西,要放到最后吃,他虽心急,可不差这点时间。 从纸团的痕迹来看,可以肯定暗卫们并没有打开,原本是怎样的,他们就怎样的拿了过来,这一点做的九皇叔很满意。 开玩笑,凤轻尘写给他的东西,他还没看,暗卫就敢抢先看,活得不耐烦了,看着一遍遍重复的字体,九皇叔脸上的笑也越来越深。 “真是一个傻姑娘,我又不会嫌你的字丑。”话虽如此说,可想到凤轻尘如此用心的回他的信,他还是很高兴。 毕竟,他写信也是心血来潮,吃不准凤轻尘会不会喜欢这种方式。 两人从宫里出来后,就各自离去,可一回到府,他就想凤轻尘了,很想,很想,一时冲动提笔写下那封信,悄悄的潜入西区小院,将它放了进去。 原本以为凤轻尘看到那信后,会怪他轻狂,没想到凤轻尘真的回信了,虽然只有四十个字,可这四十个字,对九皇叔来说,比千百万个字的份量更重。 看到凤轻尘的回信,比把天下搅乱还要让他高兴,这种感觉,仅次于夺得天下。 九皇叔将纸上的字一字一字,来回的念了起来,一遍一遍,也不嫌烦。 执子之手,陪你痴狂千生;吻子之眸,伴你万世轮回。 执子之手,共你一世风霜;吻子之眸,赠你一世深情。 暗卫在角落里,等九皇叔的命令,看九皇叔这痴呆的样子,暗卫开始担心,九皇叔会不会和凤轻尘一样,呆到有人提醒才会回神,如果真是那样,那他不得在这站一个晚上。 泪……暗卫默默看向漆黑的天空,心中暗暗叫苦,原本以为这是一个好差事,却没有想到,这是一个折磨人的差事。 暗卫实在想太多了,九皇叔不是凤轻尘,九皇叔比凤轻尘忙多了,他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在这里儿女情常。 平复了心中的激动后,九皇叔若无其事的起身,从身后的书架上,取出一个暗盒,用精巧的方式,将其打开后,将凤轻尘的信折好放在里面,又郑重的将暗盒扣好,再三检查,确定没有问题后,将暗盒放回原地。 转身,又从书架的另一头取出一个大盒子,把里面古画一一取了出来,将凤轻尘写废的那些纸一一抚平,放了进去,那小心意意的动作,就好像捧着绝色珍宝一样,眼中的柔情,也把人溺毙。 很多年后,当凤轻尘看到这两个,被九皇叔用生命保护的盒子,她才知道,这个男人对她用情之深,远远超出她的想象…… 528热恋,西区小院被包围了 528热恋,西区小院被包围了 疯了,疯了,一个二个都疯了。 暗卫看傻眼了,不就是几张破纸嘛,至于宝贝成这样嘛,按九皇叔的风格,再珍贵的书信,也是看完烧,不给人留下把柄,这一次怎么细心的收起来。 不过,主子就是主子,主子想什么,下人哪能知道,哪能提意见,暗卫就是再不理解,也不敢多嘴。 九皇叔将信收好后,铺开一张纸,亲自研磨,提笔写道: 牵尔玉手,收你此生所有;倾我所有,许你余生幸福。 挽子青丝,挽子一世情思;执子之手,共赴一世情长。 平平淡淡的两句话,却是一种承诺,当然,九皇叔很清楚,要一直这么写情书,他是没有压力,可凤轻尘肯定做不到,她的才女之名太水了。 九皇叔想了想,提笔又在这情话后面,写下…… 自那天后,凤轻尘每天都能收到九皇叔的信,有时候是在医药箱里,有时候在她的床头,就像寻宝一样,生活每一天都充满了乐趣。 凤轻尘地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找九皇叔的信,要是没有找到,她一整天心情都会低落,然后担心信是不是落到别人手里,又或者九皇叔出了什么事。 有一天,她在屋内翻了个遍,也没有发现信,直到她出门时,一阵风吹来,她以为是树叶,伸手一抓,却不想是信…… 她当场就愣住,心嘭嘭的直跳,一脸心虚的看向身旁的夏挽和冬晴,直到确定两人没有发现,才放下心来,小心地将信藏好,一脸从容的走了出去。 心中暗自责怪九皇叔越来越不按理出牌了,他就那么肯定,这信一定能到她手上嘛,万一被人捡了去,又是一场风波。 好在,她和九皇叔通信以来,以至于后来,都没有被人发现过。 当然,如此频繁的通信也只在初期,后来他们并没有天天通信,可两人之间也形成了一种默契,那就是隔三差五必有信到,哪怕只一句平安,也行。 有时候没有收到九皇叔的信,凤轻尘也不担心,知道九皇叔是在忙。除非半个月以上没有收到九皇叔的信,又没有收到九皇叔的消息,那就代表九皇叔出事了,没办法派人送信。 九皇叔的来信,前面会写几句表示相思之苦的话,而后面则是一些琐事,比如他今天做了什么,又或者提醒凤轻尘,天凉了记得加衣,晚上不要踢被子,不要忙到太晚一类关心的话。 很平常的话,对凤轻尘来说,却比情话更动听,让她的心暖了,这种被人关心、记挂的感觉真好。 因为有书信的往来,凤轻尘和九皇叔两人的感情突飞猛进,在公开场合碰面后,虽然没有说话,可一个眼神,一个举动却能将自己的感情传递给对方。 俗话说美色误国,凤轻尘与九皇叔情书往来的头几天,凤轻尘完全沉溺在九皇叔编织的情网中。 一天到晚除了看九皇叔写的信,就是想回信的事情,再不然,就一个人窝在房里发傻、发呆,走路都是用飘的,整一个魂不守舍,如此反常,小院的人就想当作不知也不行。 他们家姑娘这样子,完全就是思春呀! 春绘四个看在眼里,喜在心里,佟珏和佟瑶就愁了,大公子不在京城,所以她们家小姐思得肯定不是大公子。 整整三天,凤轻尘就像被大叔诱拐的未成年少女,完全坠入大叔编织的情话中,什么正事也没有做,孙思行实在看不下去,出言提醒:“师父,这三天,你可想好了,如何医治崔公子的病。” “啊……三天?”凤轻尘一个机灵,好似大梦初醒,一双美目睁得老大。 这都过去三天了,她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这三天,她好像除了看信、写信,就什么都没有做。 啊啊啊……感情果然是个害人的东西,她这几天完全没有心情工作,不仅把崔浩亭的病丢到一边,还把夜叶给忘了,这可是她以前从来没有犯过的错。 凤轻尘一脸羞红,迎上孙思行清亮的眸子,凤轻尘就像犯了错的孩子,低下头:“思行,师父这几天有些失神了,师父保证,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走,我们这就去找崔公子,我要和他谈一下治疗方案。” “师父,你确定你现在这状1;148471591054062况,可以去工作?要是不行,你再休息两天也没事,我想崔公子不会在意这一两天的事。”孙思行一脸怀疑。 他不知道凤轻尘到底遇到了什么,但可以肯定,他不喜欢这样的凤轻尘,他眼中的凤轻尘冷静、理智,以病人为先。 这三天,凤轻尘就像换了一个人一般,脸上时常带着梦幻般的傻笑,丝毫不提崔浩亭的事,好像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凤轻尘吸了口气,朝孙思行露出一个浅笑:“思行,相信你师父,你师父不是感情用事的,我保证这三天是意外,我以后不会再犯。” 终归,她的自制力还是差了一点,又或者说,她还是太嫩了一点,完全招架不住九皇叔的情书攻势,她以后会尽力克制,不会一整天都沉迷于儿女情长中。 “师父,你不用这么严肃,这也不是什么坏事,你还小。”孙思行被凤轻尘郑重其事的样子吓了一跳,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他忘了,风轻尘也就是一个刚到十六的小姑娘,小姑娘有这样的情绪很正常,哪个女子没有爱慕过人,哪个女子没有梦幻过,凤轻尘这样的表现才符合,她这个年龄。 凤轻尘有一种被人看透了后的心虚,不自在的笑了两声,生硬的转移话题:“好了,我们不说这个,走,我们去找崔公子,我之前已经想好了医治的方案,正要和崔公子讨论一下,我要取得他的同意才行,他的病有风险。” 在现代,骨髓移植都不能保证百分之百的成功率,更不用提在这里,不过她有信心,手术的过程不会有任何问题,只要干细胞不排斥,就有九成以上的成功率。 孙思行看凤轻尘眼神清明,严谨认真,就知道凤轻尘恢复了,暗自佩服凤轻尘年纪虽小,可自制力却比一般人强得多,这么强的自制力,就是他爹也做不到。 想到他爹,孙思行的眼中就盛满了担忧,三个多月过去了,他爹硬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时间越久,要找人来就越难。 凤轻尘这个时候,没空注意孙思行的异常,她正在想要如何说服崔浩亭,接受她提出的医治方案,趁这个时间,将医疗方案再理一遍…… 529威风,苏绾的帮手来了 529威风,苏绾的帮手来了 凤轻尘精明的脑袋,终于能正常的思考问题了,不会只想着那些“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的一类话了。 只可惜,给崔浩亭治病的路注定充满波折,凤轻尘和孙思行,走到崔浩亭的院外,下人就急忙来报:“姑娘,姑娘,不好了,不好了,来了好多官兵,把府上都围了起来。” 官兵? 这个时候还有哪个不长眼,敢上门找她麻烦,活得不耐烦。 凤轻尘脚步一顿,转身问道:“官兵?请带的兵?” 看样子,崔浩亭的病,今天是没办法治了,这个时候敢上门找麻烦的,绝不是简单的主。 “小的不认识,似乎不是东陵人,小的看到苏绾小姐也在。”管家是王锦凌的人,皇城大大小小的官员,没有他不认识的,他说不知,那就表示对方真不是东陵人。 “我们就去看看,调一半的侍卫到崔公子这来,任何人不得打扰崔公子。”崔浩亭虽说有护卫,可终归是住在她的府上,要是出了什么事,她不好和崔家交待。 想到这里,凤轻尘就觉得万分憋屈,崔家人欺负了她,崔家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可要是崔浩亭在她这里出了事,崔家肯定不会放过她。 豪门大家,真是不好惹! 管家也明白事情的重要性,连忙去安排,院内,崔浩亭将一切都听清楚了,苍白的脸上扬起一抹淡淡的笑,修长的手指,执起一枚白色玉棋,略一思索便落子。 “元极,你怎么看?”话是对他身侧的人道。 “凤姑娘是个聪明人,公子要不表示一点什么,凤姑娘虽不会不满,但心里难免会不舒服。”被称为元极的护卫低头道。 “去,把三哥他们的住处摸清,回头告诉凤姑娘。”崔浩亭口中的三哥,便是刺杀凤轻尘的主谋,崔浩亭在西区小院住了近两个月,才下这个决定。 “浩亭,你做事太过谨慎、温和,太好说话了,难怪那些人敢欺到你这个嫡子头上。”与崔浩亭对弈之人,赫然是云家大公子云潇,看崔浩亭意思,尽是没有隐瞒云潇的意思。 这两人的交情,可不是一般的好。 云潇执黑子,崔浩亭一落子,云潇也紧跟着落子,云潇下棋的风格和他一样,看似肆意随性,实则凌厉锋芒,而崔浩亭则是缜密、温和,步步为营。 “我这样的身体,有什么好争的,他们太心急了。”崔浩亭笑的平静,可云潇却在他的眼中,看到了隐藏的黯然和不甘。 因为,他和崔浩亭是同样的人,只不过他比崔浩亭稍微幸运一点,他前二十五年都不知自己命不久矣。 西区小院里里外外,都被一群陌生侍兵的给围住了,看他们的装扮,凤轻尘可以肯定,对方不是东陵的士兵,凤轻尘和孙思行相视一眼,交换了一个视线。 东陵,什么时候允许外兵入皇城了,要知道这年头手上有兵,就有话语权。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两人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从这些兵的数量和质量可以看出,他们和苏绾、瑶华的护卫不一样,这些都是真正上过战场的兵,身上的肃杀之气,硬生生的把温馨的西区小院,变成了战场。 大厅里肃穆凝重,凤府的人全赶了下去,凤轻尘和孙思行一走进来,就看到苏绾恭敬地站在一个中年男人身后。 中年男人看上去四十出头,沉着一张脸,威严十足,远远看上去,和夜叶有三分相像。 联想到苏绾的态度,还有这排场,凤轻尘已经明白来者是何人了,凤轻尘扬起一抹应酬的笑,朗声道:“不知夜城主大驾光临,轻尘有失远迎,还请夜城主见谅。” “你就是凤轻尘?”夜城主并不理会凤轻尘的客气,以高高在上的姿态问道。 他和夜叶一样,把凤轻尘的客气当好欺,他今天带了重兵,围了凤轻法尘的院子,凤轻尘根本没有与他抗衡的力量。 “是,我就是凤轻尘。”凤轻尘并不生气,径直在左侧坐下,同时亦示意孙思行也坐下。 夜城主眼神一冷,他身侧的护卫就上前,一把刀架在凤轻尘的脖子上:“大胆,城主面前,哪里你坐的位置。” “这是我家不是城主府,我想坐就坐,夜城主,麻烦你管教好你的人,别乱咬。”凤轻尘伸手,推开侍卫胳膊:“麻烦,把刀移开,我最讨厌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 她脖子上的疤还没有消呢。 “退下。”夜城主今天本就是有求凤轻尘,所以也没打算太过为难凤轻尘,给个下马威就好了。 “凤轻尘,本城主听说,你医术高超,有启死回生之能?” “夜城主你听错了,医术高超,有启死回生之能的是神医谷谷主,不是轻尘,夜城主是要找神医谷谷主吗?这可真不巧了,谷主他前几天走了。”凤轻尘一脸戏谑。 夜叶也真没用,自己撑不住,就把老爹喊来,多大的人了,居然跟个孩子似的,打架输了就回去哭鼻子。 夜城主? 好大的面子呀。 凤轻尘,果然如苏绾所说的恃才傲物,不把夜城放在眼里,他能带重兵进东陵皇城,就是告诉凤轻尘,夜城的权势比她想象中的大,可她居然还敢耍花枪。 夜城主强压下想要杀人的欲望,挑明道:“凤轻尘,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夜叶的伤,你可能治?” “夜少主的伤,五天前轻尘能治,可惜当时夜少主不让轻尘碰,现在吗?轻尘也不敢肯定了,毕竟夜少主错过最佳医治时间,要轻尘看过后,才敢确定。” 大夫嘛,也就这个时候能拿侨,她要不把姿态摆高一点,夜城主还真当她凤轻尘是软柿子,想捏就1;148471591054062捏,想踩就踩。 城主,了不起呀,这是东陵不是夜城,想摆城主的威风,滚回夜城去。 “既然如此,来人呀,请凤大夫去静秋园。”夜城主一声令下,四个虎背熊腰的护卫上前,摆明是要强请,凤轻尘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凤轻尘讥笑了一声,从容的站了起来:“夜城主,轻尘只说了能不能治,可没说愿不愿意治,轻尘可没答应城主,要去给夜少主看病。” “凤轻尘,你应该很明白,你没有拒绝的权力,今天你治也得治,不治也得治。”夜城主一拍桌子,小院内的侍卫便反刀抽了出来,剑拔弩张,杀气腾腾,只要夜城主一声令下,整个板西区小院就会被血染了。 这就是手上有兵的好处。 凤轻尘目光凛然,冷笑…… 夜城主起身,威胁道:“凤轻尘,你最好乖乖地跟我走,你今天敢说一个不字,我就把你这小院的人全部杀了,我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刀硬!” 530跪,求人要有求人的姿态 530跪,求人要有求人的姿态 西区小院气氛紧张,战火一触即发,夜城主用行动告诉凤轻尘,他不是吓吓凤轻尘,只要凤轻尘敢忤逆他,西区小院就会血流成河…… 凤轻尘不知是没有听懂,还是有恃无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与夜城主四面相对,下额微微向上,一脸倔强。 凤轻尘强硬的姿态让夜城主万分不满,侍卫收到暗示,上前再次威胁道:“凤轻尘,你没有听到城主大人的话吗?还不快去拿药箱,要耽误了少主病情,你十条命也赔不起。” “我没打算给你们少主赔命。”凤轻尘冷笑。 “凤轻尘,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侍卫作势欲拔刀杀人,刀拔到一半,夜城主便做好人:“住手,不得对凤大夫无礼。” 先硬后软,夜城主是想用强硬姿态给凤轻尘一个下马威,把人吓住后,再安抚几句,让凤轻尘感恩戴德。 “凤大夫,我夜城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要你医好我儿的病,诊金绝不会少,听闻凤大夫的诊金是千两黄金,来人,把诊金抬上来。” 整整十箱黄金被人抬了上来,整齐划一的摆在凤轻尘面前,金光闪闪好不诱人,这要换作一个士生士长的古代人,肯定会被打动,可惜…… 虽然九州大陆货币是银子和黄金,可相比来说,纸币更容易让凤轻尘动心,夜城主要是摆出十箱人民.币在她面前,她说不定会心动一下。 财帛动人心,普通人很难逃得开金钱的诱惑,只不过她凤轻尘现在不缺钱,夜城主摆出来的黄金诱惑程度又不高,再加上夜城主这姿态,还真没有吓到她,所以夜城主注定要失望。 凤轻尘轻蔑的扫了一眼十箱黄金,完全不将其放在眼中:“夜城主,我最讨厌被人要挟,夜少主的病,不管我能不能治,现在我都不愿意治,想要我府上的人给叶少主陪葬,夜城主大可直接动手。 不过,动手前夜城主最好想清楚,这是什么地方。夜城主,别说我威胁你,只要我府上有一个人因此而死,夜少主也别想活着离开东陵。” “啪……”夜城主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一张脸胀得通红:“凤轻尘,你敢这么和我说话!” “夜城主,你可以试试,看轻尘敢不敢,夜城的精兵猛将确实厉害,可别忘了双拳难敌四手,伤了我的话人,夜城的士兵就是再强,也别妄想活着离开东陵皇城。”先斩后奏这种事情,她以前不敢做,现在却不怕。 皇上因为皇后父兄一事焦头烂额,哪有心思管这些琐事,等到皇上发现了,事已上成定局。 夜城主气得青筋凸起,强压下杀人的欲望,咬牙道:“凤轻尘,东陵皇上亲口允我带兵进城,你以为皇上会站在你那边,还是你认为,你那个九皇叔会来帮你? 实话告诉你,你那个九皇叔,在宫里被人拖住了,你如果想等他来救你,无疑是痴人说梦,凤轻尘,你乖乖跟我去医夜叶,只要医好夜叶,我可以不计较你的失礼。”夜城主将现在的局面解释给凤轻尘听,让凤轻尘识相一点。 可没想到,凤轻尘听到后,依旧只有两个字:“不救。” “你敢!”夜城主这一次真怒了,懒得再装好人了:“来人,把凤府的下人全部抓起来,每过一柱香的时间,便杀一人,直到凤大夫同意为止。” “是!”唰的一声,士兵整齐划一行动了起来。 “住手。”凤轻尘一拍桌子,厉呵 “怎么,怕了?”夜城主给侍卫递了个眼色,让他们再等一等。 “怕?”凤轻尘不屑的冷哼一声,站了起来:“凭夜城还不够格让我怕。夜城主,你敢动我凤府一草一木,你就等着给夜少主收尸,不怕告诉夜城主,夜少主那毒,除了玄医谷谷主外,恐怕是只有轻尘能治。 玄医谷谷主远在边境,等到他来夜少主早就死了,现在唯有我能救夜少主,夜城主你最好对我客气一点,我是个小女子,最爱计仇。” 怕?怕你个大头鬼,现在是你求我,求人就要拿出求人的姿态。 威胁,她也会,夜城,她怕个毛线。 “你……凤轻尘,你要怎样才肯救夜1;148471591054062叶。”要不是只有凤轻尘才有可能救夜叶,他又怎么会和凤轻尘说这么多废话,依凤轻尘对夜叶所做的事,他一进来就会下令杀了凤轻尘。 “要轻尘救夜少主也不是不可以。”凤轻尘卖了个关子,看向夜城主身后的苏绾,邪恶的道:“当初轻尘一心想救夜少主,夜少主却当众辱骂轻尘,让轻尘滚,还说什么要轻尘当众跪下,给苏绾小姐道歉。轻尘要求也不过分,要轻尘救夜少主可以,比照夜少主的意见,让苏绾小姐当众跪下,给轻尘道歉就行了。” 至于夜叶,有夜城主在,只能下次了。 凤轻尘有点小惋惜,多好的机会呀,要是夜城主不在,她肯定能逼夜叶给她跪下,让夜叶颜面扫地,以后见到她都要绕道走。 面子和生命相比,当然是后者更重要了。 “姑父,你别信凤轻尘的话,表哥才不是那样的人,凤轻尘信口雌黄,她这是借故羞辱侄女。”苏绾一张脸白的没有血色,咬着唇道。 苏绾很清楚,在夜城主心中,什么都没有夜叶的生命重要,更何况要下跪的人又不是夜叶,或者夜家人。 凤轻尘,实在太阴险,苏绾狠狠瞪了凤轻尘一眼,凤轻尘不在意的回视。 “凤轻尘,苏绾所说可是事实?”夜城主果然动摇了。 这里是东陵,他能带兵进来震慑凤轻尘,可要是闹出人命,他就不好给皇上交待。 “真与假并不重要,夜城主要轻尘去医治夜少主,可以,只要苏绾小姐跪下来,给我道歉,我立马就去。”凤轻尘笑的阳光明媚,好似提出这般无礼要求的人不是她一般。 “不可能,天地君师,你凤轻尘算什么东西,敢让我给你跪下,我给你跪下了了,你让夜城和苏家的面子往哪里摆。”不等夜城主开口,苏绾就强硬的拒绝,并且聪明地拿夜城和苏家的面子说事。 “苏绾小姐想往哪里摆,就往哪里摆,与轻尘何干,门在那里,夜城主,苏绾小姐,轻尘就不送了,什么时候苏绾小姐想通了,就再来请轻尘好了,当然,你们最好早点想通,再晚下去,轻尘怕夜少主等不及。”凤轻尘转身,拉起孙思路行,大摇大摆往外走…… 她等,等夜城主开口叫住她。 五…… 四…… 531枪战,医者杀人于无形 531枪战,医者杀人于无形 当凤轻尘在心中默数到三时,夜城主终于沉不住气,开口道:“站住。” 夜城主眼中的杀意更甚,一个小小的大夫,居然敢给他脸色看,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凤轻尘,别以为本城主对你客气,就是怕了你,你可以想清楚,你今天为难本城主,本城主就算办到了,日后也不会放过你。” “随便,夜城主想对轻尘动手,轻尘奉陪。不过,轻尘要提醒夜少主一句,那就是别忘了轻尘是大夫。大夫能用药救人,当然也能用药杀人。医者杀人于无形,轻尘虽然不屑用医术杀人,但兔子急了还咬人,夜城主要把轻尘逼狠了,别怪轻尘心狠,在夜城投毒。” 凤轻尘说的云淡风轻,可夜城主和苏绾的脸色却变了…… 医者杀人于无形,已有人证明过这句话半点不假,一个医术高超的大夫,不仅能救人,还能杀人。 夜城主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他们夜城已经把凤轻尘得罪死了,既然凤轻尘不肯救夜叶,那就先下手为强,先把人给绑了,等医好夜叶伤,再杀了。 夜城主朝侍卫使了一个眼色,侍卫点头,快步上前,就在凤轻尘抬脚准备踏过门槛时,侍卫的刀把朝凤轻尘背部撞去…… 就好像背后长眼了一般,眼见刀把就要碰到凤轻尘的背部,凤轻尘却被门槛绊倒,往前一摔,不仅自己往前一栽,避开了侍卫的大刀,连带身边的孙思行,也被带走离开刀能砍到的范围。 “动手,留她一命!”夜城主也不客气,直接下令,士兵们早就严阵以待,夜城主一发话,士兵们一蜂而上,可就在此时,眼看就要摔倒的凤轻尘,却一个转身,推开了孙思行,掏出一个黑色的东西,朝身后暗算自己的侍卫一扣。 别怪我,要怪就怪你们家主子太笨,居然要对用强的,你要是东陵皇族我还能忍一忍,一个外人,也妄想在东陵的地盘威胁我,作梦! “嘭……”侍卫眉心一点血迹,咚的一声倒地。 其他人还没有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听到“嘭嘭1;148471591054062嘭……”的数声响起,离凤轻尘最近的侍卫,一一倒地。 “站住!再往前一步,就别怪我不客气。”凤轻尘举起枪,对准夜城主,脸上的笑容不减。 “夜城主,要不要试试,是你们的刀快,还是我的暗器快,这个距离我可保证让你毙命。” “这是什么暗器?”夜城主的确不敢轻举妄动,他看到了凤轻尘手上,那东西的杀伤力。 凤轻尘面上的笑容越发得灿烂,心底却狠狠松了口气,好在手枪的震慑力起了作用,要是夜城主再动,她就真招架不住了。 手枪再快,可也快不过这么多人的刀。 “九皇叔送给轻尘的一个小玩意,怎么?夜城主感兴趣?”凤轻尘笑的风华绝代,被士兵团团围住,却丝毫不显惊慌。 美目一扫,趁众人还没有从手枪的威力中回神时,凤轻尘当着夜城主的面卸下弹匣:“夜城主要不要看一看,再考虑和我好好谈一谈,医治夜少主的事,动手什么的太难看了。” 凤轻尘将空的弹匣丢给夜城主,夜城主以为这东西有很大的价值,眼中闪过一道诡异的光芒,伸手就接了过来,而趁这个时间,凤轻尘飞快取出新的子弹,啪的一声,上匣,拉开保险。 “不好,凤轻尘在装暗器,快,动手。” 夜城主反应过来了,可是来不及了。 凤轻尘对着夜城主的脚下开了一枪,吓得夜城主飞快的后退,差点把凤轻尘的墙给撞破了。 “住手,住手,通通给我住手。”夜城主生怕自己死在凤轻尘枪下,连忙呵道。 “夜城主,不必惊慌,轻尘没有杀人的打算,意外罢了。”枪走火,她是无心的,凤轻尘一脸无辜,脸上始终带着恬淡的笑。 杀几个小兵没事,可要杀了夜城主,她麻烦就大了。 “还愣着做什么,动手。她的暗器用完了。”夜城主怒吼,生命受到了威胁,让夜城主险些失了理智。 “是。”侍卫再次上次,凤轻尘又开了一枪,子弹朝夜城主眉心射去。 啊……苏绾大叫了一声,夜城主飞快地避开,可又一声响起,当前一枚子弹,直接射入墙面时,第二枚子弹,则擦着夜城主的耳朵而过。 “夜城主,还要不要玩?再来一次,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说不定我手一抖,夜城主你就直接你脑袋开花了。”凤轻尘笑的像无害的孩子,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紧张到手心冒汗,要是这两发子弹景震慑不住夜城主,夜少主还要玩硬的,她稳吃亏。 火辣辣的痛,从耳根传来,夜城主双眼通红,这一次,确实被凤轻尘的手枪给震住了,连忙道:“住手!” “夜城主是聪明人。”凤轻尘满意的一笑,僵硬的背部终于松懈了下来。 扫了一眼脚下的尸体,凤轻尘默默地说了一句抱歉,如果不让夜城主见到手枪的威力,直接拿着手枪,指着夜城主说“不许动!”,也许不等她开枪,手枪就会被夜城主给打掉。 毕竟,除了蓝九卿,知道手枪威力的人都死了。 “夜城主,我们还要谈吗?”凤轻尘的枪一直对着夜城主,只要她身边的士兵敢上前一步,她就拉夜城主陪葬。 夜城主当然明白凤轻尘的意思,二话不说,将人挥退:“退下。” 待确定自己安全后,凤轻尘也配合的收起枪,准备好好地和夜城主“谈一谈”,她相信这一次,夜城主会很好说话,毕竟鱼死网破对谁都不好,各退一步才是双赢之局。 凤轻尘坐下去时,特意看了苏绾一眼,苏绾恶狠狠地瞪了回来。 凤轻尘不在意的一笑,正准备开口,就听到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凤轻尘与夜城主同时抬头看去,只见云潇与崔浩亭两人,正缓缓步入…… 这两人来干吗?凤轻尘挑眉,眼带疑虑。 作为九州大陆最优秀的男子之一,云潇和崔浩亭都有让人惊艳的好相貌,和让人无法忽视风华、贵气,两人踏进入来时,整个大厅似乎都亮了起来,两人站在厅中央,瞬间就成了焦点…… 532救兵,也不看看这是谁地盘 532救兵,也不看看这是谁地盘 云潇与崔浩亭似乎没有看到地上的尸体,两人的脸上始终带着合宜的笑,技巧的避开脚下的尸体。 啪……云潇打开折扇,一派潇洒:“夜城主,凤姑娘,我和浩亭兄听到前院有声响,一时好奇便过来看看,不知有没有打扰到二位?” 苏绾连忙整理自己的衣衫,摆出温婉端庄的笑,不在于喜不喜欢,而是没有人愿意在这么优秀的男子面前失礼,在两位清贵公子面前,是个女子也想要留下一个好印象。 当然,凤轻尘除外,在见识过风采过人的大公子,贵气无边的九皇叔后,对于美男子,凤轻尘基本免疫了,朝二人摇了摇头,表示没事,示意两人随便坐。 “云公子,这位是?”夜城主看云潇对崔浩亭态度不一般,便多心地问了一句。 “哦,瞧我这记心,夜城主,这位是浩亭兄,姓崔,清河崔家十六公子。”云潇特别提崔浩亭的排位,当然是有用处的。 夜城主开始还没有反应,听到崔家十六公子时,夜城主的脸上狰狞与杀气,瞬间这被友好亲切给取代了。 “原来是十六公子,夜某不知十六公子在,打扰十六公子清静了。”问候完,又将殿内的侍卫呵退:“通通都给我退下。” “夜城主客气。”崔浩亭看似温和实则疏离。 夜城主这么好说话。凤轻尘眉毛一挑,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云潇和崔浩亭,崔浩亭朝凤轻尘点了点头,算是肯定了凤轻尘的猜测。 凤轻尘璨然一笑,十六公子,看样子这崔浩亭不如表面那般简单,她不小心救到一条大鱼了,运气真好! 十六公子,崔家年少一辈中,血统最高贵的一子,外祖母是前朝公主的女儿,虽然到他这一代,和前朝皇室已没有多少关系,可作为前朝郡主唯一的孙子,崔浩亭在崔家的地位极特别,毕竟,除了崔家外,九州大陆已经找不到与前朝皇室有关的血脉了。 崔浩亭的身份,知道的人极少,崔家隐世不出,家中子弟极少以表明身份,出现在世人面前。 四国皇帝虽然没有对崔家赶尽杀绝,可崔家却低调惯了,崔家的子弟出来游历,从不用真身份。 最近一个出现在世人面前的崔家子弟,是崔浩亭叔伯那一辈的,排行第五的崔五公子,不过那崔五公子却英年早逝。 自从前朝灭亡后,只有五位崔家公子为外人所知,前四位都因这样或那样的原因早死,崔浩亭是第五个,也是身份最尊贵的一个。 夜城主明显知道崔浩亭的身份,而有一个身份这么牛逼的人物在,就是再给夜城主一个胆子,也不敢当着崔浩亭的面,给凤轻尘难堪。 当崔浩亭问起夜城主来西区小院为何事时,夜城主无视倒在地上的尸体,厚颜道:“犬子受伤,危在旦夕,夜某焦心不已,特意前来请凤姑娘,希望凤姑娘能秉着医者仁心,出手救犬子一命。” 话里话外不无暗示,凤轻尘不救,就是没有医者仁心。 凤轻尘翻了个白眼,看夜城主一改之前的嚣张,一脸友好,甚至隐含恭敬的和崔浩亭说话,凤轻尘在心中暗自吐槽,果然,出身什么真的很重要。 崔浩亭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摆出崔家人的身份,就能把夜城主的气焰给压下去,早知道这样,她就不浪费子弹,直接把崔浩亭这尊大佛给摆出来。 “夜城主,别说得这么客气,你请人的行为可是半点也不客气,要是人人都像夜城主这样请大夫,我想这世间恐怕没有人敢学医了,我可记得夜城主刚刚还威胁轻尘,要让我这小院血流成河。” 告状什么的最有爱了,夜叶能找他老爹告状,她当然也能告了,当面告状,她倒要看看夜城主这脸皮,是不是有夜城城墙那样厚。 “有这么回事?”崔浩亭抬头看了一眼夜城主,虽没有责怪的意思,可却也摆明了,要夜城主给他一个解释。 夜城主干笑两声:“这里面有一点小误会,犬子病危,凤姑娘执意不肯出手相救,夜某一时心急,才出言威胁凤大夫。” 爱子心切,难免会有失常,夜城主这解释也算过得去,崔浩亭点了点头,夜城主刚松了一口气,凤轻尘又给他添堵了:“夜城主,你漏了一句话没有说,我可没说不救,我只说要我救夜少主,有条件。” 有崔浩亭在这里拖延时间,九皇叔或者翟东明的人也快到了,横竖她都把夜叶得罪死了,再得罪夜城主也不算什么,凤轻尘压根就没有和夜城讲和的打算。 她愿意,夜叶也不会愿意。 “什么条件?”崔浩亭这是明摆着帮凤轻尘,凤轻尘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把兽苑发生的情况,简单的说了一遍。 “当时轻尘要救夜少主,夜少主不仅辱骂轻尘、当众把轻尘赶走,说要轻尘当众跪在苏绾的面前道歉。 轻尘虽是大夫,可也是有血性的人,面对这样的辱骂,轻尘实在没有办法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 轻尘当时回话,要轻尘为莫须有的罪名跪下来认错,除非轻尘死,他日夜少主最好不要求到轻尘面前,如果有那么一天,轻尘便要夜少主和苏绾跪在轻尘面前,为辱骂轻尘一事道歉。”这件事,只要随便一查就能查到,凤轻尘没有撒谎的必要。 有人撑腰,凤轻尘直接将原话说了出来,她是要夜叶和苏绾跪下,不仅仅是苏绾一人。 “你之前不是这么的,你只说要苏绾跪下来道歉。”夜城主毫不客气,把苏绾卖了。 和苏绾相比,当然是他儿子更重要,他儿子身份尊贵,怎么可以跪一个女人。 苏绾身体一颤,咬着唇没有说话,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双眼蓄着泪,委屈地看向崔浩亭,希望这位位高权重,让夜城主也忌惮的崔公子,能怜惜美人。 可惜,苏绾的算盘打错了,崔浩亭虽温柔和气,但骨子里却是一个冷漠的人,不然也不会放任凤轻尘遇险,姗姗来迟。 凤轻尘轻轻一笑,幽静的眸子,闪着魔魅的光芒:“夜城主记性真好,轻尘的确是这么说的。在兽苑夜少主为救苏绾小姐,不顾自身安危被毒蛇咬伤。轻尘想,苏绾小姐现在为救夜少主,应该不会介意,代夜少主跪下,像轻尘道歉。 当然,苏绾小姐要是不同意也没有关系,轻尘不会勉强,只不过会为夜少主感到不值,毕竟夜少主是为了苏绾小姐,才变成这个样子,要是夜少主有个三长两短,苏绾小姐不知会不会寝食难安。” 一席话,把苏绾逼得进退两难,苏绾美丽的大眼蓄满了泪,娇小的身子瑟瑟发抖,一眼看上去,就好像凤轻尘在欺负人。 苏绾这副样子是摆给崔浩亭和云潇看的,希望这两位名门公子,能怜惜美人,同情弱者。 可惜崔浩亭正与云潇眼神交流,用眼神告诉云潇了:你的担心是多余的,我白白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凤轻尘根本不需要我帮忙。 云潇不置可否的挑挑眉:没有白来,因这件事我们拉近了和凤轻尘的关系,一个好大夫,对我们两人来说,很重要。 这段时间,他一直想要交结凤轻尘,奈何凤轻尘防备心太强,他总是找不到门路,云潇很满意夜城主的到来,给他制造了一个不错的机会。 两个男人忙着用眼神交流,这可就苦了苏绾,原本是来看好戏的,没想到把自己逼到这个地步,这一刻苏绾想死的心都有,抿着唇不说话,可偏偏凤轻尘不放过她:“看样子苏绾小姐是不愿意了,既然如此,轻尘就不耽误夜城主找别的大夫,夜城主,苏绾小姐,请……”凤轻尘起身,摆出送人的架势。 “我……”苏绾正想说,我没有,就被一阵骚乱给打断了,兵器相碰的声音,还有打斗声和喊杀声。 “发生了什么事。”夜城主连忙站起来,正想出去查看情况,那骚乱声就停了下来,紧接着就看到九皇叔和崔东明带着大批人马走了进来。 “夜城主,苏绾小姐,怎么,本王一来,两位就要走吗?”九皇叔步履潇洒,可仔细看,会发现他额头上的汗珠。 九皇叔一出宫,听闻西区小院发生的事后,快马加鞭朝西区小院赶来,生怕来晚了,凤轻尘就被夜城主给欺负去了。 要知道,在夜城主眼中,夜叶的惨况,是他和凤轻尘一手造成的,夜城主带重兵进城,直奔西区小院,要说是来保护凤轻尘,鬼也不信。 看到凤轻尘完好无损的坐在那里,九皇叔高悬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两人神线交汇,无视的交流…… “东陵九皇叔,你怎么会在这?”夜城主反应算快,可还是愣了一下。 “这是东陵,本王在这里很奇怪,倒是夜城主,怎么会在这里?”九皇叔走了进来,无视站在那里的夜城主,直接跃过他,毫不客气的在主位上坐下。 翟东有明有样学样,把夜城主原本坐的那个位置给占了。 哼,欺负凤轻尘没爹没娘是吧,今天就让你们见识1;148471591054062一下,没爹没娘的孩子也是宝。 于是,大厅里六张椅子全坐满人了,除了夜城主和苏绾外,站着的人只有随九皇叔进来的侍卫…… 533阴险,告凤轻尘抗旨不遵 533阴险,告凤轻尘抗旨不遵 西区小院凤轻尘只是暂住,小小的一个庭院以精致为主,占地实在不算大,会客厅已是整个庭院最大的一间,可这么多人挤在厅内,显得会客厅极小,苏绾和夜城主的身形也就更明显。 苏绾还好,虽面色凄然,可依旧落落大方,不见半分局促,凤轻尘暗道一句,苏家的教养其实很不错。 夜城主就尴尬许多,堂堂夜城城主,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奚落,可偏偏凤轻尘、九皇叔几人都像是没有看到一般,任他站在那里,像个下人一般。 九皇叔一进来,就以主人自居,吩咐下人上茶,又问了崔浩亭和云潇几句,待到一杯茶喝完,让人续杯时,这才抬头,好像刚刚看到夜城城主:“夜城主,你怎么还站在这里?来人,给夜城主看坐。” 九皇叔礼仪周到,夜城主有气发不出来,只得讷讷的一笑:“九皇叔事忙,忘了本城主也是正常。” 侍卫也逗,椅子搬上来,居然直接放在中央,夜城主一坐下,就正好与九皇叔、翟东明面对面,明摆着对立。 九皇叔示意下人奉茶,人家不懂礼貌,咱不能不懂礼貌。 “夜城主不请自来,本王一时忘了,还请夜城主不要见谅,不知夜城主前来我东陵,有何贵干。”九皇叔很厚道,并没有一味的刁难夜城主。 夜城主虽然有气,可却不能发,刚刚那声响,就是笨蛋也明白,他带来的精兵猛将,不过一柱香的时间,就被人给反制了。 无论在哪,手上有兵你就是老大,这是东陵的地盘,他要和九皇叔硬扛,倒霉的只有他,再说他今天主要目的,是请凤轻尘医治夜叶。 夜城主暗暗吸了口气:“九皇叔,本城主受贵国皇帝邀请前来东陵,今天不请自来,是希望凤姑娘能出手,救治吾儿,此事皇上也是允了的,可凤姑娘却执意不肯。” 之前夜城主一直没有说皇上同意过,就是想要在最后关头,说凤轻尘抗旨不遵,到时候还能把九皇叔拖进去,可不想…… 他失算了,在宫里,皇上都制不住九皇叔,难怪皇上要与外界合作,联手对付九皇叔。 九皇叔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凤轻尘,既然是皇上的旨意,你为何抗旨不遵?” 说的是责怪的话,可语气却像是关心,凤轻尘从容的起身,对上九皇叔的黑眸,眼中的笑意更甚:“回九皇叔的话,从始至终夜城主都没有提皇上,轻尘不知有圣上的旨意,所以绝没有抗旨不遵。” 凤轻尘略一停顿,一副委屈的样子,继续道:“九皇叔,轻尘实在不明白,夜城主有皇上的旨意为何不直说,反倒是带重兵上门,开口闭口便是要轻尘和府上人的命,轻尘实在不知,夜城主这是何居心。” 凤轻尘再次告状,夜城主隐瞒圣上的旨意想要陷害她,她便以此为攻击,暗指夜城主意图陷害她,再把责任推到她头上,说她抗旨不遵。 “夜城主,可有此事?”九皇叔的语气冰冷,翟东明不着痕迹地拉开自己与九皇叔的距离,免得被寒气所伤。 “绝无此事。”夜城主完全不要脸,否定的理直气壮:“本城主早就说过圣上有旨,奈何凤姑娘说,她只听九皇叔的话,皇上的旨意她不遵。” “凤轻尘,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抗旨不遵。”九皇叔为表示公正,开口训斥凤轻尘,可谁都知道,九皇叔这是在偏帮凤轻尘。 夜城主带着旨意来请凤轻尘,凤轻尘不去是事实,这事闹大了,皇上不管夜城主有没有说旨意的事,都会怪罪凤轻尘。 理亏,他能保凤轻尘的命,可终改变不了凤轻尘抗旨不遵的事实,传说去对凤轻尘的名声有碍,皇上心里也有隔阂,对凤轻尘很不利。 孙思行坐在凤轻尘的下手,几次想要开口替凤轻尘说话,都被凤轻尘给制止了,听到九皇叔开口责问凤轻尘,孙思行再也忍不住了,唰的一下站了起来,一张脸通红,不知是气得还是急得。 “九皇叔,我一直陪着师父接待夜城主,夜城主根本没有提圣旨的事,夜城主这是信口开河,诬蔑我师父。1;148471591054062”孙思行又急又气,一句话说得飞快,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假,孙思行紧紧握拳。 “思行,坐下。”凤轻尘冷脸呵道,看似呵斥孙思行,实则是为了保护他,她和夜城的怨是结定了,没有必要把孙思行拉进来。 “师父……”孙思行倔强的道,眼中闪过一抹委屈,为凤轻尘也为自己。 凤轻尘的脸色立马柔和了下来:“思行,别担心师父,师父没有抗旨不遵,九皇叔明查秋毫定会还师父一个公道,师父不会有事的。” 安抚好孙思行,凤轻尘转而对夜城主道:“夜城主,你说轻尘抗旨不遵,可有证据。” 凤轻尘绝不会承认这个指控,夜城主早就料到,也不着急,指着门口的尸体道:“那就是证据,凤轻尘抗旨不遵,滥杀本城主的护卫,凤轻尘你敢说,这些护卫不是你杀的吗?” 那些护卫,九皇叔一进来就明白是谁杀的,那么特别的伤口,除了凤轻尘外,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到。 “这些护卫确实是我杀的。”凤轻尘很干脆的承认,或者说认罪。 杀人,并不是死罪,在权贵眼中,最不值钱的就是普通百姓和下人的命。 “凤轻尘,人证物证俱在,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他就不信,凤轻尘能知道他留了这一手。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夜城主一口咬定轻尘抗旨不遵,轻尘没有什么好说的,事非曲直咱们可以去找皇上评定。夜城主不提这些尸体,轻尘差点都忘了,轻尘的暗器还留在他们的体内,那东西可是九皇叔耗费无数心血给轻尘找来的,每一颗对轻尘来说,都意义非凡,要是找不回来,轻尘可是会心疼死。” 凤轻尘含情脉脉的回头,朝九皇叔展颜一笑,九皇叔也不负她所望,点头附和,证明凤轻尘所言非虚。 九皇叔此举,无疑是证明凤轻尘的话没有假,而凤轻尘的手枪也就过了明路,以后再拿出来,就不用担心被人质问,只要推到九皇叔身上就行了…… 一箭双雕! 534刀尖,凤轻尘对自己更狠 534刀尖,凤轻尘对自己更狠 两人似约定好的一般,在凤轻转身的刹那,九皇叔亦抬头,视线交缠,说不尽的缠绵,道不尽的情意,眼中除了对方,再也没有别人…… 此情此景,要说他们两人之间没有什么,那谁也不会信,想到流传在市井中的流言,云潇和崔浩亭相视一笑,两人心中已有底了。 无风不起浪,那传言怕是真的,九皇叔与凤轻尘关系不一般。 苏绾低下头,掩去眼中的不甘和杀意。 凤轻尘,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的,我一定会讨回来。 藏在衣袖中的手紧握成拳,指甲嵌入手心,手心湿漉漉的,可苏绾却不觉得痛,因为她的心比这伤更痛。 凤轻尘一个孤女居然得到了九皇叔的青睐,而她堂堂苏家嫡女,却被家族放弃,像货物一般买卖,她不甘心! 翟东明不爽地出声,打断九皇叔与凤轻尘的“深情对1;148471591054062望”。 太过分了,他们这么多在这里,九皇叔和凤轻尘居然把他们当空气,忽视的彻底。 翟东明磨牙,一双眼在凤轻尘和九皇叔身上扫来扫去,摆明了要看两人的笑话,他就不信这两人会不害羞,可是…… 让翟东明失望了,九皇叔和凤轻尘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很自然的收回眼神,凤轻尘更是大方,朝翟东明一笑,从小腿处取出一把大号的手术刀,转身对夜城主道:“夜城主,那些暗器对我来说意义非凡,请允许我把它们取回来。” 说完,也不管夜城主同意与否,凤轻尘直接上前,蹲在尸体旁。 “凤轻尘,你要做什么?你这是对死人不敬。”夜城主起身,想要制止凤轻尘的行为。 凤轻尘那件暗器的厉害,他是见识过了,正想留一点回去研究,看能不能仿造出来,哪能让凤轻尘取走,可夜城主刚一起身,就有数把大刀,横在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之前,他怎么威胁凤轻尘的,九皇叔就怎么威胁他。 手上有兵,你就有当大爷的本钱。 “九皇叔,你这是什么意思?”夜城主气极,可形势没人强,不得不坐回去。 “夜城主,稍安勿躁。人死在我东陵,我东陵自然会负责。不过死一个要负责,死十个、百个、千个也是要负责,本王不介意多杀一点。”九皇叔这是威胁夜城主,他要敢乱动,就把他带来人马全部杀个干净。 凤轻尘正准备动手挖子弹,听到九皇叔这话,噗嗤一笑。 恶人自有恶人磨,敢欺负她,真是活腻了。 “噗……”手术刀干脆利落地插入伤口处,凤轻尘手腕一动,当的一声,子弹刚好跳了出来,而伤口一滴血也没有流出来,刀口几乎看不到。 好精准的手法。 崔浩亭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艳,看凤轻尘的眼神也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之前,他对凤轻尘能不能医他的病,只抱三成希望,横竖他命不久矣,死马当活马医,现在他有五成把握了,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凤轻尘刚刚挖暗器的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看似没有什么章法,可崔浩亭却明白,凤轻尘这是手法巧妙,她的落刀避开了血管和二次伤害。 对一俱尸体都这么优待,这并不是尊重尸体、小心翼翼,而是习惯成自然,凤轻尘对人体很熟悉,而下刀的动作,她也应该是做了千百遍,熟练到只要一出手,就能精准的找到自己要下刀的位置,并且分毫不差。 木有意外,云潇也因凤轻尘的举动,眸光闪动,久病成良医,崔浩亭和云潇都不是外行,凤轻尘一出手,他们就能明白,凤轻尘到底有没有值得他们费心的价值。 凤轻尘手法巧妙,动作也快,十一颗子弹全部被挖了出来,凤轻尘抽出一块白布,隔着布将子弹拾了起来,一一擦干净。 众人也不催促,只等凤轻尘慢慢做,想要看她又有什么花招。 没有让众人失望,当最后一颗子弹擦干净时,凤轻尘起身,把玩着手术刀,突然,凤轻尘手一动,将刀尖对准自己的胸口。 凤轻尘这是要做什么? 这一刻,别说别人了,就是九皇叔也不明白,不过他相信凤轻尘,凤轻尘绝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夜城主,你说我往自己的胸口扎一刀,要几天才能好?”凤轻尘笑的甜美,可夜城主和苏绾却觉得,凤轻尘这笑像恶魔。 “凤轻尘,你别乱来。”夜城主惊了一跳,比起九皇叔,夜城主更担心凤轻尘受伤。 凤轻尘受伤了,谁去医他儿子,他之前命人拿下凤轻尘,也是以不伤凤轻尘为前提,不影响凤轻尘救人。 “夜城主放心,轻尘不会乱来,轻尘是大夫,很了解人的身体,这一刀扎下去,轻尘可以保证不伤筋动骨,不留下任何隐患,却能让轻尘卧床半个月。”半个月,夜叶早就死透了。 夜城主,别怪我狠,要怪就怪你太无耻,什么乱七八糟的罪名都往我身上安,也不想想你可是有个求于我。 “凤轻尘,把刀放下,我们有什么话好说。”夜城主确实被凤轻尘此举更吓到了连忙安抚凤轻尘,生怕凤轻尘一时冲动,那一刀就扎下去了,凤轻尘的生死他不在乎,可他在乎他儿子的生死。 “夜城主,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如果不是气氛不对,凤轻尘真地很想笑。 这场景,就好像警察劝说自杀的人,可惜她不是精神崩溃的自杀者。 凤轻尘的刀尖一直对着自己,优雅的迈步,刀尖依旧对着自己的胸口,距离和位置一点都没有变。 众人的视线,都放在凤轻尘的刀上,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就扎了下去,或者一个不稳,误伤了自己。 在场的众人都为她捏了一把汗,就是九皇叔也隐含责怪,有他在,凤轻尘没有必要冒险。 凤轻尘一脸淡然,浑然不在意,好似那刀不是抵在自己的心口,径直朝自己的位置上走去,坐下。 凤轻尘狠,她对自己更狠,拿刀对着自己,居然还能从容不迫,脸带笑意,好像那刀尖对准的不是自己一般。 这样的女子,坚韧得可怕,要与这样的女子为敌,必须一击而中,如果不能一击将她毁灭,就别轻意招惹,惹上她,本身就是一个麻烦。 535威胁,你能奈我何 5351;148471591054062威胁,你能奈我何 崔浩亭有些同情他家三哥了,伤了凤轻尘,怕是要倒霉了,外人看崔家公子高高在上,可实情却只有崔家的公子自己明白。 崔家的公子不好做,崔家公子尊贵无双,那是在外人眼中,在崔家,崔家公子多的是,一旦外出行走,崔家就不会再管你的死活,生死各凭本事。 活下来,那是你的本事,你可以得到家族承认,得到更多的资源和家族的帮助。 死了,那就是你无能,家族不会出手救你,只会在你死后为你报仇,告诉世人崔家不好欺,崔家的实力深不可测。 崔家的孩子多的是,从小就接受精英教养,优秀的更是不少,少一个两个,对崔家来说不算什么,就是他,所谓崔家最尊贵的十六公子,也随时会被家族抛弃…… 崔浩亭目光灼灼地看向凤轻尘,他很欣赏凤轻尘,欣赏凤轻尘的坚毅和强势,可惜,这么优秀的女子有主了,不然他一定会把凤轻尘娶回去,让她成为崔家的媳妇。 凤轻尘这样的女子,很适合在尔虞我诈、处处都是杀机的大家族生存,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在种种算计与暗箭中活下来,甚至夺权…… 凤轻尘手中的刀,从始至终都没有松开,一直抵在自己的胸口,夜城主心中那叫一个急呀,正准备出口许诺凤轻尘,只要凤轻尘放下刀,答应医治夜叶,他什么条件都同意时,苏绾却暗暗拉了一下夜城主袖子,提醒他:九皇叔! 夜城主双眼一亮。 是呀,他怎么忘了九皇叔在,九皇叔比他更在意凤轻尘的安危才是,夜城主连忙稳定心神:“九皇叔,凤姑娘拿刀自残,一个不好,可是会丢命的,九皇叔你就不担心吗?” 对策是好的,可惜夜城主太不了解九皇叔了,本质上九皇叔也是一个狠的人,如果用自己的重伤,换来对手的死,他会毫不犹豫的对自己下手。 再说,他虽担心凤轻尘,但相信凤轻尘,绝不会破坏凤轻尘的计划。 “夜城主,本王相信轻尘,她自有分寸。再说,她抗旨不遵也是要受责罚,这一刀就当是给她抗旨不遵的教训,轻尘,要扎就扎狠一点。”九皇叔不仅不担心,反倒出言提醒。 “轻尘明白。”凤轻尘从善如流的应道。 翟东明睁大眼睛看着九皇叔和凤轻尘,他实在搞不明白,这两人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九皇叔和凤轻尘完全就是一对疯子,难怪能走到一起。 夜城主气得快要跳起来了,而他越生气,凤轻尘就越高兴。 还是那句话,这个时候谁认真谁就输了,越是表现的在乎,越是输得惨。 夜城主深深地吸了口气,平复剧烈起伏的心跳,干涩的道:“九皇叔,是本城主记错了,凤姑娘并没有违抗皇上的旨意,是本城主忘了告诉凤姑娘皇上的旨意。” 这一步,他不得不退。 “夜城主早说不就没事了,十六公子,云公子,两位可可听到了夜城的话,到时候夜城主要是出尔反尔,两位可要给轻尘作证。”自从九皇叔来了后,崔浩亭和云潇就摆出一副局外人的样子,要不是这样,夜城主也不会这么嚣张。 想要做局外人,就不应该踏入这个门,凤轻尘很坏心的,把人拖下手。 “当然。”云潇和崔浩亭笑着应道。 不是他们不帮忙,而是没有他们插手的余地。 “轻尘先谢过二位公子了。”凤轻尘收起手术刀,盈盈一福身。 拿把刀对着自己,真得很傻,要不是夜城主恐吓她,她也不愿意用这么烂的招术,一个不好就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夜城主一张脸忽青忽白,好不精彩。 他今天可是丢脸丢到姥姥家,堂堂一城之主,却用这么滥的招恐吓一个小姑娘,重点还没有成功,这事要传出去他也不用做人了。 “凤姑娘,皇上的旨意,你现在也知道了,如果凤姑娘没有什么大碍,这请凤姑娘动身前往静秋园,救人如救火,耽误不得。”夜城主几乎是捏着鼻子道。 这口鸟气,他今天忍也得忍,不忍也得忍。 千算万算,他就没算到凤轻尘对自己这么狠,更没有算到崔家十六公子在,没有算到九皇叔会来得这么快,要是没有这两人插手,他就是用强的,也能把凤轻尘带走。 偏偏……老天爷也眷顾凤轻尘。 “苏绾小姐什么时候跪下来给轻尘道歉,轻尘什么时候就动身。”一口吃不成一个胖子,当着夜城主的面,要夜叶跪下来,这个太有难度了,一个一个来。 出来混的,迟早是要还的,苏绾跪了,夜叶还会远了? “凤姑娘,你不要欺人太甚,让苏绾跪下来,未免太强人所难了。南陵苏家也不是什么莫莫无名的小家族,南陵苏家可是出了一个皇后、一个贵妃,一个城主夫人。”夜城主没有想到,到这一步凤轻尘还咬着这一点不放。 当着崔家和云家的人面,让苏绾跪下,套苏绾那句话,夜城和苏家的面子往哪里摆,他丢不起这个人。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说出当众跪下道歉,这种无礼要求的人可是夜少主,轻尘不过是跟风罢了。当然,夜城主要不同意,轻尘也没有什么好的,九皇叔,轻尘身体不适,先行告退。”凤轻尘站起来,不等九皇叔同意,便转身走人。 “思行,替我招待几位贵客。”看看她多乖,这个时候还不忘礼貌。 “是。师父。”孙思行脸上的红晕终于淡了下去,傻笑道。 “真狂妄,幸亏我爹没派人来提亲,这样的女人娶回家,可真是打不得、骂不得,只能捧着。”云潇暗自庆幸了,却不知,云家提亲的队伍已经出发,朝东陵皇城来了。 凤轻尘嚣张走人,九皇叔不怪凤轻尘目中无人,其他人也没有资格多说,夜城主气得想要杀人,可在九皇叔的冷眼,和侍卫的大刀下,什么都不能做。 凤轻尘丝毫不拖泥带水,不过瞬间已走到拱门外,一个拐弯就能到内院,就在此时,苏绾突然起身,朝凤轻尘的叫道:“凤轻尘,你等一等。” 苏绾全身绷紧,眼神坚定,好像下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 “苏绾小姐有事?”凤轻尘很配合,优雅的转身,和颜悦色的问道。 苏绾深深地吸了口气,衣袖中的手越握越紧:“凤轻尘,是不是我给你跪下道歉,我表哥就会没事。” 她不得不跪,要是夜叶因此而死,她也有责任,夜城主就算放过她,可日后也不会帮她,她已经被苏家放弃了,不能再失去夜叶这个助力。 凤轻尘给她的羞辱,她认了。来日方常,他日,她苏绾定能加倍讨回来。 “可以这么说。”苏绾的愤怒与怨恨,她怎么不明白,这和她当日跪在皇后的宫前,求皇后放过她是一样的。 明明是害自己的人,却不得不屈膝跪在她的面前求饶,一切只为活命。 可既便如此,她也没办法同情苏绾,当初她是被人陷害,可苏绾却是自找的,而且苏绾到这个时候,都不忘暗算她,真阴险。 “凤轻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给你跪下来还不够吗?难不成你还要我表哥给你跪下。”苏绾不愧是苏绾,面对巨大的羞辱,依旧能冷静地陷害凤轻尘,为凤轻尘拉仇恨值。 “苏绾小姐你想太多了,我说了你代夜少主跪下向我道歉后,我便去静秋园,给夜少主医治。至于能不能医好夜少主,那就不好了,轻尘是大夫不是神仙,夜少主的伤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轻尘也不明白,在没有见到夜少主前,轻尘不会说什么一定能治好的话。”凤轻尘没有告诉苏绾,夜叶吃了玄医谷谷主的解毒后,她有七成的把握。 按理,听到这话苏绾应该犹豫一下,毕竟她这一跪,不一定能救夜叶,可苏绾却是一个有心计的人,听到凤轻尘不敢肯定能不能治好夜叶,苏绾眼中闪过一抹阴冷的算计,二话不说,咬牙跪了下去。 凤轻尘救活夜叶还好,要是没有救活,就等着被夜城追杀。 夜叶要是死了,夜城主就是拼着鱼死网破,也不会放过凤轻尘。 双膝重重落地,苏绾在众目睽睽之下,笔直的跪下。 好有心计的女人! 除了夜城主,在场的人都明白苏绾这一跪的深意,云潇和崔浩亭对她仅剩的同情,也因此时的一跪而消失得无影无踪。 光听这声音,凤轻尘就知道苏绾这一跪,膝盖伤得不轻,这苦肉计用得真好,夜城主和夜叶少不得要为苏绾心疼了,到时候无论夜叶是生是死,苏绾都是夜城的恩人,为了夜叶忍辱负重。 苏绾忍住屈辱的泪水,努力忽视四周人的存在,深吸了一口气,大声道:“凤轻尘,对不起,请你救救我表哥,拜托你!” 用杀人眼神说着道歉的话,可见苏绾的怨气有多重,可这一切都改变不了,她像凤轻尘跪下的事实! 536揭秘,在东陵还没有敢拿你怎样 536揭秘,在东陵还没有敢拿你怎样 这一跪,把苏绾身为天之骄女的骄傲与尊严踩在了脚底,也把苏家得罪死了,凤轻尘与苏家和夜城的仇,除非凤轻尘死,或者苏家和夜城灭,不然绝不会轻易了结。 “苏绾小姐情深意重,不枉费夜少主对你痴心一片,为你甘愿做任何事,轻尘这就去准备,尽快随夜城主、苏绾小姐前往静秋园,为夜少主诊治。”凤轻尘丢下这话,转身就走,完全没有叫苏绾起来的意思,任苏绾跪在那里。 苏绾暗算她,她也不是好欺负的主,凤轻尘在夜城主心中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让夜城主忍不住1;148471591054062去查夜叶到底为苏绾做了多少事。 当夜城主知道夜叶为苏绾所做的一切,对苏绾的愧疚也就没那么深了,毕竟要不是因为苏绾,夜叶也不会生死未补,夜城主也不用在她面前吃瘪。 至于苏绾的算盘一定会落空,她凤轻尘一定可以医好夜叶,让夜叶永远欠她一笔。 九皇叔目送凤轻尘离去,眼中的笑意加深。 凤轻尘她还真敢,果然是个不怕麻烦的主! 虽然这三天,因为九皇叔情书一事,把工作给耽误了,可凤轻尘并没有因此而陷入慌乱中,正事一来,凤轻尘就拿出大夫该有的专业和素养。 启动智能医疗包,拿出所需要的药物和干净的医生袍,检查无误后,凤轻尘提起手术箱就往外走,前后不过一柱香的时间。 当凤轻尘提着药箱来到大厅时,苏绾已经不见了,看样子她短时间内,是不愿意出来见人了,和她的骑术比试,说不定也会出问题,毕竟苏绾这一跪,把苏家的名声也给搭上去了,苏家肯定会放弃苏绾。 家族名声和利益重于一切,苏绾为了自己弃苏家于不顾,苏家也不会再给苏绾撑腰,哪怕苏绾是苏家万千宠爱的嫡女。 凤轻尘没有问苏绾的下落,朝九皇叔行了个礼后,就对孙思行:“思行,你和我一起去,夜少主的伤是个不错的学习机会。” 凤轻尘丝毫不把夜城主那种阴沉的脸放在眼中,直接说拿夜叶当教学材料。 “凤姑娘,我可以一起去吗?”云潇站了起来,客气的问道。 “我说不能,云公子会不去吗?”云潇这个人在圆滑了,虽然举止有礼,进退有度,一派君子之风,可她却对这人防备很深。 云潇太优秀了,优秀到没有缺点,虽说锦凌同样优秀,每一处都完美,可锦凌很真,锦凌的君子之风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表里如一。 而云潇,绝不像他表现这般,君子端方。 “凤姑娘要是不愿意,云某有怎会强求。”不为难女子,这也是君子之风,云潇的表现毫无破绽,甚至眼神都温和无害,没有被人拒绝后的不满,可偏偏凤轻尘能感觉出,云潇很不高兴。 凤轻尘正想说可以时,九皇叔也朝她使了个眼色,示意让云潇跟随。 云潇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又刻意接近凤轻尘,要说云潇没有目的而来,谁也不信。 原本,九皇叔以为云潇是为了自己的病而来,可看云潇的样子又不像,再说…… 云潇那病,可不是普通的病,病在脑中,根本无人敢医,也不敢让人医。 九皇叔与凤轻尘的交流,外人并没有发现,所以当凤轻尘改口同意云潇前往时,只当是凤轻尘想要多一份保障,因为凤轻尘还邀请翟东明前往。 至于九皇叔,他的身份不适合前去静秋园,夜叶还不够让他纡尊降贵的去看。 走之前,九皇叔很不客气警告夜城主:“夜城主,有些事情越是遮掩越是引人注意,本王劝夜城主你在东陵期间,还是大方一些,要知道本王可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 这话虽是在告诫夜城主,可实则是说给凤轻尘听的,在夜城主阴沉着脸哼了一句,表示听到后,九皇叔又对凤轻尘道:“凤轻尘,天塌下来有本王在,你尽管放手去做,在东陵还没有人敢拿你怎样。” 这话还真不是一般的狂妄,要知道在东陵能做主的只有皇上,可此时却无人敢反驳半句,顶多眼神微闪,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 凤轻尘则郑重的点头:“多谢九皇叔,轻尘明白。” 九皇叔这话是提醒她,她医治夜叶时没有必要防人,藏得越严实越是引人窥探,不如大大方方展示在世人面前,即便有人疑惑,也只在明面上。 她的医术,总不能一辈子藏着遮着,借夜叶的病,借九皇叔的招牌,可以慢慢展示出来。 夜城主虽然偷鸡不成,反蚀了把米,可终归是把凤轻尘请到了。夜叶至少有了一半活命的可能,只要夜叶病好了,那凤轻尘的价值也就没有了。 夜城主就不信,凤轻尘每一次有危险,九皇叔都能适时出现,他更不信,倾夜城之力,会摆不平一个凤轻尘。 东陵的皇上不是想和夜城合作嘛,可以……他什么利益都不要,只要凤轻尘的首级,他相信东陵的皇上,会很乐意。 前往静秋园的路上,夜城主在脑中盘算,夜叶的伤好后,要如何报复凤轻尘,至于九皇叔的警告?他要放在心上,他就不是夜城城主了,夜城城主和东陵的皇叔,这身份谁也不谁高,凭什么他要听东陵一个皇叔的话。 同样,翟东明和凤轻尘也在说夜城和苏绾的事。 “轻尘,你今天这事办得不怎么漂亮,有点操之过急了,你这个时候逼苏绾给你跪下,不是逼夜城举起大刀,朝你砍嘛,夜叶的伤一好,你就惨了,夜城主肯定不会放过你,你一走,苏绾就晕倒了,而她被侍女扶起来时,双膝染血。”翟东明只是对阴谋算计不精,并不是真的笨蛋。 “苏绾真是下了大本钱,这苦肉计用得真漂亮,弱女子、小白花什么的,掉掉眼泪、受受伤总是容易让人同情和怜悯,然后我这个坏女人的罪名就坐实了。”凤轻尘浑不在意,还有心情开玩笑。 苏绾这一跪有利也有弊,弊就是翟东明所说的那般,把苏家和夜城得罪死了,可在凤轻尘眼中,利更多。 苏绾这一跪了,先是出了她心中那口恶气,不仅打了苏绾的脸,还打了夜叶的脸。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苏绾把苏家对她的支持给跪没了,从此苏绾就必须紧抱夜叶这棵大树,才能保她下半生的荣华。 有苏绾在夜叶的身边,夜叶与西陵天磊、南陵锦凡联手对付九皇叔的可能性就小了。 南陵锦凡把苏绾卖给金城城主,把苏绾得罪死了,而兽苑发生的事情,夜叶又把西陵天磊拖下水,两人的隔阂也消不掉了。 有苏绾在,九皇叔要制住夜叶就容易多了,至于夜城主? 这天下是年轻人的天下,年纪大了,死是早晚的,她相信九皇叔会有所安排…… 537凤轻尘,你有几种风情 537凤轻尘,你有几种风情 静秋园,里里外外有三层重兵把守,凤轻尘看得直摇头。 夜城主带了近一千精兵去她的西区小院,这里至少还有两三千人,皇上是不是疯了,居然让夜城主带这么兵进皇城。 这么多兵马在皇城,一个不好就会酿成大祸,夜城主仗着这些人马,可以不将任何人放在眼中,反正出了事他跑回夜城,也没有人能奈何他。 凤轻尘与翟东明相视苦笑,没有意外,在翟东明的眼中看到不满和愤怒。 夜城这些兵给皇城安危带来极大的隐患,一旦出事,第一个倒霉就是翟东明,而不是下旨同意夜城主带兵进来的皇上。 皇上是不会有错的,错的都是下面的臣子,如果凤轻尘的推测没有错,经过皇后父兄的事,皇上对任何人都不相信了,皇上此举一是示好于夜城,另一则是借机寻翟东明的错,夺翟东明的兵权。 幸亏九皇叔把西区小院那些精兵一锅端了,有这个教训在,夜城主或多或少都会忌惮一些,皇上也不能说翟东明有错。 有夜城主带路,凤轻尘一行人很快就来到室内,夜叶静静地躺在床上,没有一丝的生气,脸色泛青,看样子蛇毒发作了。 “让开。”凤轻尘将药箱放在桌上,取出工作服,丢了一套给孙思行,自己也拿一套穿上。 都这个时候,还在乎衣服,夜城主那叫一个气呀,要不是需要凤轻尘救人,要不是有云家公子在,他真想下令把凤轻尘给杀了。 静秋园里里外外全是他的人,一声令下,凤轻尘插翅难飞,九皇叔再厉害,也来不及。 凤轻尘的注意力,都在夜叶身上,没有注意到夜城的杀意,穿戴好后,凤轻尘朝孙思行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准备好器具与药物,稍后辅助他。 孙思行实践的不多,但绝对是一个优秀的助理,他天生就有学医的天赋。 “都让开,站到十步外。”凤轻尘旋身来到床边,把夜城主挥退,翟东明和云潇早就远远的坐在椅子上,不敢妨碍凤轻尘和孙思行。 掀开夜叶身上的被子,如凤轻尘所料,夜叶的左臂整个都腐烂了,散发着恶臭味,被毒蛇咬伤的地方,黑得发紫。 “幸亏有玄医谷谷主的解毒丹护住心脉,遏制了蛇毒蔓延,不然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夜叶的伤很骇人,凤轻尘这话并没有夸大。 要不是快死了,夜城主也不会低三下四的去求人。 “玄医谷谷主的解毒丹?夜少主之前服过?”听到凤轻尘的话,云潇很上道的追问。 “没有解毒丹,夜少主还能活到现在。”云潇果然是人精,真是上道,幸亏他来了,省了自己很多事,要靠翟东明,还真是会累死。 “夜少主的解毒哪来的?能拿出玄医谷谷主的解毒丹,怎么可能医不好夜不放。”云潇不解的追问。 “我给的,夜少主被毒蛇咬伤,我就给他喂了解毒丹,正准备给他做最后的清理时,夜少主清醒了,不肯接受我的医治,认为我会借机报复。”云潇与凤轻尘一唱一和,不仅说出凤轻尘的高尚,也点出夜家父子恩将仇报的小人心性。 凤轻尘是夜城的救命恩人,而且救了夜叶两次,夜城不仅不报恩,还恨不得杀了凤轻尘,由此可见,夜家父子为了多么卑劣。 夜城主一张脸羞得通红,面对凤轻尘的指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恨不得吃了凤轻尘。 云潇知道此事,就表示崔浩亭也会知道此事,夜城的名声…… 目的达到,凤轻尘也不再说,朝云潇点了点头,表示感谢后,凤轻尘专心救人。 “思行,替夜少主做皮试,并进行局部麻醉。”凤轻尘带上医用手套,按压夜叶的胳臂,脓血从皮肤里渗出来,夜叶发出虚弱的痛叫声,黑色的血液充分告诉众人,夜叶的胳膊伤的很重。 “是,师父。” 啪……透明玻璃瓶被打破,孙思行熟练地取出注射器,挤压空气,抽取瓶中的药物,给夜叶做静脉注射。 前所未见过的医治方法,让翟东明和云潇愣在当场,两人眼也不眨地看着孙思行,夜城主则惊慌的跳了起来:“凤轻尘,你在什么?” 突来的声音,吓了孙思行一跳,手一抖,差点扎歪了,孙思行一紧张,挤压的动作就快了起来,凤轻尘连忙伸手,接过孙思行的针筒,放缓注射的动作。 注射结束后,凤轻尘将针筒递给孙思行,抬头,正好对上夜城主质问的眼神,凤轻尘眉毛一挑,指着门的方向:“闭嘴,不懂就不要指手画脚,不能保持安静就给我滚出去。” “我只想知道,你这是在做什么,你医治方法前所未见,我担心我儿子。”夜城主希望凤轻尘给他一个解释,让他心安。 “你不是大夫,你无权插手我如何做,夜城主,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好一次,你再打扰我,就别我不客气。”凤轻尘眼眸微眯,闪着危险的光芒。 这一刻,凤轻尘才是这里的王,她说的话就是命令,不管夜城主接不接受,都必须听,夜城主还想要说什么,可对上凤轻尘冰冷的眼眸,夜城主乖乖地退了回去。 人不吵了,凤轻尘也不再多说,继续吩咐孙思路行:“给他的伤口做清洗,把他伤口上的腐肉全部刮下来。” 夜叶的命可以保住,但左臂废定了,不是凤轻尘狠,公报私仇,而是夜城主拖得时间太长了,如果夜城主肯早一天找她,夜叶的左臂都能保住。 “师父,麻醉还没有起效。”孙思行握着刀,没有下手。 “没关系,动手,这点痛都挨不住,就别充英雄去救美人。”凤轻尘冷冰冰的道,麻醉的效果发挥时,才是夜叶最痛的时候,这不过是开味小菜。 翟东明和云潇因为夜城主的话,将注意力从孙思行的身上,转移到凤轻尘的身上,此时的凤轻尘冰冷的如同机器,几乎没有情绪起伏,一举一动都透着高标准、高要求,像是老学者一般,不容自己出半点错。 严谨、自信、冷静、理智,医生的专业素养,在凤轻尘身上一一体现了出来,一身白袍,简单明了,没有多余的装饰,却生生给人一种惊艳的感觉,就好像会发光一般,没由来的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让人无法分心去管别的事。 太子、洛王、清王、舟王几人走进来时,云潇几人人居然都没有发现,他们的注意力,全部放在救治夜叶的凤轻尘身上。 手术台上凤轻尘的舞台,而凤轻尘无疑是1;148471591054062最优秀表演者,她用自己的一举一动,将众人都带入到她的世界。 待到云潇和翟东明几人发现太子的到来,准备起身行礼时,太子却以眼神制止了,示意众人不要打扰凤轻尘,而一心救人凤轻尘,也没有注意到,室内多出五六个人。 有九皇叔背书,凤轻尘大大方方地将现代的医疗用品一一摆出来,瓶瓶罐罐一大堆,整齐有序,凤轻尘连看都不需要看,就能准确的找到需要的药。 注射血清,待到皮试效果出来,确定夜叶对青霉素不过敏后,又替他注射青霉素,凤轻尘抽药、注射的动作很快,注射时更是快、狠、准,在太子几人看来既新奇又觉得惊艳。 东陵子洛早就看痴了,他那一次伤得严重时,迷迷糊糊见过这样的凤轻尘,好像仙女一般,这一次他终于完完整整看到了,原来,凤轻尘救他时,就是这个表情…… 一心一意救人的凤轻尘,无疑是美丽的,她那专注的眼神,没由来得让人心动,恨不得成为凤轻尘手中的药,成为她眼中的唯一…… 这一刻的凤轻尘简单而直接,她的世界除了那些药品和救人外,什么都没有,干净的就如同天山雪莲。 他们认识的凤轻尘,聪明、冷静、强势、大胆,狡诈如狐,心思细腻,一双眼清澈明亮,却掩不了她玲珑的心思,和凤轻尘打交道都要多三分心眼,可这一刻…… 凤轻尘却将自己身上所有的面具摘下,将自己执着、简单的一面,毫不保留的展示出来,她的世界除了救人,就再也没有其他,哪怕这个人和她有仇。 身居高位,每天面对的都是尔虞我诈、阴谋算计,他们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千百张面具,干净而单纯的人,对他们这种人来说,有致命的吸引力,九皇叔就深深为这样的凤轻尘而着迷…… 可凤轻尘却不知,她无意中流露出来的风情,不仅吸引了九皇叔,还吸了这些不该吸引人,当然就算知道,她也不会在意,她没有必要为了别人而改变自己。 一系列的急救措施做下来,夜叶的情况略有好转,可还不够,凤轻尘也知道有些事情急不得,可夜叶这样的情况,肯定撑不住后面的治疗,她必须要再为夜叶多做一些。 无论如何,她今天都要保住夜叶的命…… 538验血,不一定是亲生父子 538验血,不一定是亲生父子 凤轻尘从药箱中取盐水瓶,将所需要的药注射进去,把瓶子挂在床顶,替夜叶输液,以补充体液、提供营养物质。 将点滴的速度调整好后,凤轻尘从托盘中,取出针头,扎了夜叶一针,取两滴血滴,分别滴入验血试剂中。 这个验血试剂全称是:抗a、抗b血型定型试剂,专用于鉴定人abo血型。 她就不信,夜叶是稀有血型,如果是她就自认倒霉。 摇晃试剂,一分钟后结果出来,夜叶是a型血,凤轻尘松了口气,她运气很好,没有遇到熊猫血了。 将试剂放回托盘上,正准备找夜城主,让他提供两滴血,看不看能不能用,一抬头却发现她被人围观了。 “太子,洛王、清王,几位殿下什么时候来的?轻尘不知几殿下来,还请恕罪。”凤轻尘不高兴,很不高兴。 太子几人的出现,绝不是巧合,不然他们早不来,晚不来,怎么刚好就撞到她开始医治夜叶时来。 “本宫刚到,轻尘不必管本宫,救人要紧。”太子几人也算冷静了,看到这从不曾见过医治画面,居然能保持平静从容,就好像看寻常事物一般。 凤轻尘眼神微闪,扫了洛王、清王几人一眼,发现他们脸色如常,知道这几个人都是聪明人,不该问的绝不会多问。 这样也好,省得自己再解释。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皇家公子、世家贵族见识广,懂得多,面对全1;148471591054062然陌生的人与物,虽然震惊但在良好的教养下,他们不会将这种震惊与疑惑表现出来,就算怀疑也只是私下去查。 事实上,太子几人一进来时,目光都放在凤轻尘身上,反倒忽视了凤轻尘那些瓶瓶罐罐的东西,这伙凤轻尘转身与他们说话,他们才想到凤轻尘在夜叶身上所做的一切。 震惊、惊讶是肯定的,不过都不会当面表现出来。 无人问,凤轻尘当然不会主动去说,九皇叔说得没有错,有些事越是藏着掖着越引人怀疑,大方的展示出来,把这一切当成普通的事来对待,反倒能消除别人的疑惑。 她以前不敢把这些东西透露出来,是她完全没有自保的能力,现在有九皇叔撑腰,再加上她本身的关系网,一般人也不敢动她。 凤轻尘的精力主要还是放在救治夜叶上,这个时候她真没有心思和精力管这些,朝太子欠了欠身,凤轻尘如同一阵风一般,来到夜城主的面前:“夜城主,夜少主失血过多,需要补血,最快的补血方式就是将你的血,输给他,你放心,我只要两碗左右的血,你不会有生命危险。” 凤轻尘并没有解释血型配不配对的问题,横竖她先验了再说,如果血型不合,她再解释好了。 正常人抽200cc到400cc的血,都不会有太多的影响,如果配对,她肯定不会客气,直接抽夜城主800cc的血,让他在东陵的时间,都要好生调养。 “输血?凤轻尘你要玩什么花样?”夜城主并不相信凤轻尘,不过太子等人的到来,却让他心下稍安。 没错,太子、洛王等人,是苏绾找来的,苏绾借机提前离开,就是去请太子、洛王等人前来。 一是为了牵制九皇叔,另一则是凤轻尘要是没有医好夜叶,那么太子和洛王等人就是见证人,到时候就算崔浩亭和云潇出面,也无法改变夜叶死在凤轻尘手上的事实。 夜叶死在凤轻尘手上,夜城主可以光明正大的要凤轻尘赔命,哪怕是九皇叔也阻止不了,要知道,这可是东陵的太子、皇子亲眼所见。 “这么多人在这里,我能玩什么花样,夜城主你快点决定,夜少主失血过多,如果用药物调理,至少也要一两个月才会有起色,而夜少主绝对等不了那么久,再说我要得不多,夜城主就是受个伤,随便也要流一碗血。”凤轻尘很坏心的偷换概念。 她没有害夜城主的意思,只不过让他在东陵时安份一点,少找自己的麻烦。 夜城主看了一眼,没有血色,一脸痛苦的夜叶,最终爱子之心战胜了心中的怀疑:“你要怎么输?” “先给我一滴,让我检查一下。”她虽然有私心,可也不会借此害人,无论何时医生都要严谨,用事实说话,而不能用推测、猜测。 父子的血型,也不一定会配对。 “好。”夜城主看到凤轻尘取了夜叶的血,很配合的伸出手指,让凤轻尘取血。 血滴入试剂中,凤轻尘再次摇晃,等结果出来,太子、云潇几人的好奇心,被凤轻尘彻底调了起来。 之前一直没有开口问,是不想打扰凤轻尘救治夜叶,以免被人安上想害死夜叶的罪名,这个时候凤轻尘正好空下来了,太子仗着自己与凤轻尘还算熟悉,开口问道:“轻尘,你这检查,输血是怎么一回事。” 其他人见太子问起,也竖起耳朵来听,尤其是东陵子洛,他忘不了凤轻尘曾输血给他的事情。 别人开口问,凤轻尘可以用无可奉告来拒绝,可太子开口问,凤轻尘必须回答:“回太子的话,检查是为确定夜城主的血对夜少主有用而不是有害,人和人的血,会相融也会相互排斥,我要确保夜城主和夜少主的血能相融,至于输血,太子稍后看到就明白了。” “夜城主和夜少主是父子,他们的血会不相融?”太子这一问,看似平常却布满陷阱,凤轻尘要是说不清,或者夜城主和夜叶的血真不相融,可就有影射夜叶不是夜城主亲生儿子。 没有意外,夜城主一脸凝重,呼吸微微有些急促,他虽然努力表现出平淡的样子,可眼中的担忧与关切却怎么掩不住。 如果凤轻尘证明,他和夜叶的血不能相融,那岂不是说,夜叶不是他儿子? 一想到这个可能,夜城主就有一种天塌下来的感觉,他妻妾成群,可只有夜叶这一个儿子,要不是夜叶出生,他都怀疑自己无法让女子生育。 太子的险恶用心,凤轻尘明白,如果她狠一点大可以顺着太子的话说,她有的是办法,让夜叶和夜城主的血无法相融,让夜城主与夜叶、甚至是苏家反目成仇,可她做不出这样的事情,她的良心和职业道德,让她无法用医学知识害人。 她是凤轻尘,就算再恨一个人,也不会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去陷害对方,而这个时候,夜城主的血型检测结果出来了…… 539手速,这样的手用来杀人绝对很可怕 539手速,这样的手用来杀人绝对很可怕 a型血! 夜叶真是幸运,先不管夜城主和夜叶是不是父子,至少血型配对了,夜叶这一关就过去了。 虽然,就算她说夜叶了和夜城主的血无法相融,夜城主也不一定会全相。 “夜城主,你的血与夜少主的血相融。”凤轻尘没有多解释,只将结果报了出来。 夜城主眼中的担忧瞬间被笑容给取代了,太子脸上还笑,眼中却闪过一抹可惜和责怪。 凤轻尘,太不懂变通了。 多好的机会送到了凤轻尘的面前,只要凤轻尘说一句,夜叶和夜城主的血不相融,凤轻尘不仅不会成为夜城的敌人,还会成为夜城的恩人,可偏偏…… 太子暗自叹气,面对太子的责怪,凤轻尘朝太子笑了笑,没有多说。 学医是用来治病救人的,而不是用来害人、毁人幸福的,虽说她凤轻尘也是一个为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主,但有些事能做,有些事打死她也不会做,一次都不行。 不用医学知识害人,是她的底线! 血型相符,凤轻尘不客气的准备抽夜城主的血,这一次夜城主很配合,任凤轻尘将针扎在他的手腕上,任鲜红的血通过透明的管子,流向血袋。 通过血液相不相融的问题,夜城主明白凤轻尘这个人虽然刁钻,但却是一个有原则的人,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她与夜叶有仇不假,可却不会借医治的机会陷害夜叶。 虽然,凤轻尘就算说了他和夜叶血型不符,他也不会全信,可心里难免会有隔阂。 这样的凤轻尘,如同她表现出来的那般,纯粹而干净,当她救人时,她绝对是值得信赖的大夫,当然也仅限于此。 凤轻尘,如此坦荡、恩怨分明的女子了,可惜了……他们早在不知情时,就成为了对头。 800cc的血被抽走,饶是夜城主身体强壮也有些受不住,脸色随着血液的流失而变白,身子也隐隐发寒,感觉冷,头重脚轻。 夜城主眉头微拢,抬头看凤轻尘,却见凤轻尘全副心思都放血袋上,根本没有留心其他,夜城主到嘴边的话也噎了回去。 他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凤轻尘在救人时,不会玩虚得。 800cc的血抽到了,凤轻尘抽掉针,取了两根棉签,沾了点药按在夜城主的伤口上:“按住,一盏茶后再松手,这段时间注意好休息,少饮酒,让人给你炖一些补血的食物,半个月左右你就可以完全恢复,不会留下隐患。” 凤轻尘习惯性的叮嘱,把众人给惊了一跳,凤轻尘这发什么疯。 夜城主更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凤轻尘居然关心他,难道她忘了,他刚刚还在找凤轻尘麻烦。 凤轻尘,真是一个矛盾的女人! 这一刻,饶是云潇也不能理解,凤轻尘救夜叶是形势所迫,她不趁机陷害夜叶,可以说她品德高尚,可这伙关心夜城主又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凤轻尘以为,她一句关心的话,能让夜城主感动,放下对凤轻尘的成见?又或者凤轻尘高尚到能以德抱怨? 明显,凤轻尘根本不怕夜城,又怎么会客气讨好,要讨好之前就不会逼苏绾跪下,至于以德抱怨就更不提了,他们认识的凤轻尘不是这样的人。 凤轻尘不知,她习惯性的话语,尽会让在场的男人1;148471591054062纷纷陷入深思,思索凤轻尘此举的深意,尤其是东陵子洛,他隐约明白,当初凤轻尘尽心救他,根本与感情无关,在凤轻尘眼中,他和夜叶没有什么两样。 想到这个可能,东陵子洛心慌了,如果凤轻尘对他半点感情都没有,他还有什么优势? 别说凤轻尘不知他们在想什么,就算知道也不会管,关她什么事,这些个皇子皇孙,行事都有很强的目的性,对一个人好也要算计报酬,他们以己度人,认为她别有居心也没有错。 转过身,凤轻尘先是检查夜叶的心跳、体温,看点滴瓶空了后,又换了一瓶新的药上去,随即又替夜叶输血。 针扎向夜叶的血管,这一次血不是从夜叶的体内流出,血袋里的血以肉眼能见的速度消失,不用凤轻尘说,在场的众人也明白,那血进入了夜叶的体内。 好神奇! 血被抽出来他们不惊讶,可血要输进去,这确是他们从不曾见过的,东陵子洛半昏迷时曾见过,可那个时候是凤轻尘直接从自己的体内抽血,并没有经过血袋。 太子几人的嘴巴张成了o字型,眼也不眨,生怕错过什么,夜城主震惊地站了起来,起得太快,一阵眩晕感袭来,夜城主又乖乖的跌坐下去了。 “师父,伤口处血管破裂。”凤轻尘刚想喘口气,孙思行那里就出了状况。 不是孙思行的错,是夜叶的伤口腐烂得太严重,其他地方还好,可被毒蛇咬伤的地方,却相当严重。 当然,值得庆幸的是,凤轻尘之前给他服用的解毒丹效果相当好,三天过后,还没有出现组织坏死的情况,这样搁现代,这手就得截肢。 “绑住左动脉。”凤轻尘撕下绷带,递给孙思行。 孙思行用尽力气,将夜叶左臂完好的部分绑紧,血流出的速度变缓。 “止血!”凤轻尘看了一眼,神色平静地将止血钳递给孙思行。 此时的凤轻尘一心救人,收起所有的锋芒,宁静淡然,可同样让人无法忽视,凤轻尘身上似有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只要她站在这里,太子和夜城主等人,就相信夜叶不会有事。 孙思行接过止血钳,夹起盒子里的棉花,按住血管破裂部位,手上的动作和凤轻尘一样利落干脆。 可这里止住了,那里又出了状况,已是深秋,孙思行额头上却暴出豆大的汗珠,凤轻尘一边替他擦汗,一边给他递工具,时不时还要关注正在输血的夜叶,一心三用…… 一递一接,孙思行与凤轻尘没有说话,可却异常默契,这一幕看在云潇、东陵子洛等人眼中,认为这两人关系不一般,可凤轻尘和孙思行都明白,他们的默契仅限于手术台上。 “止不住,病人不能再耽搁。”一个时辰后,孙思行宣布放弃。 不是他止不住,而是他的速度不够快,依他这个速度,等他处理完,夜叶的左臂也会因为绑太久,而整个坏死。 “我来。”凤轻尘与孙思行快速的换位:“给病人换药。” “好。”孙思行的白袍染了满血,手指还在微微颤抖,看得出来刚才他在拼命加快速度,可还是不够…… 540毁容,苏绾的狠毒 540毁容,苏绾的狠毒 像是玩杂耍一般,止血钳在凤轻尘手中转了个圈,稳稳的落在手心,凤轻尘和孙思行处理的手法一样,可仔细看会发现,凤轻尘的动作比孙思行更快、更稳。 太子、洛王、云潇、翟东明、夜城主几人都是高手,眼明手快,可饶是这样,他们看不清凤轻尘的动作。 太快了! 这样的手速要是用来发射暗器,估计没有人能躲得过,可惜,他们不知,凤轻尘的手速,也只有握手术刀才有这么快……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天渐渐黑了,在凤轻尘的要求下,室内早早的点上蜡烛,光亮的如同白昼,而凤轻尘手上的工作也接近了尾声。 原本给夜叶医治的大夫医术不错,再加上夜叶提前服用了解毒丹,夜叶的左手不用被截肢,勉强可以保住,只不过左手从此不能提重物,甚至不能抬高,夜叶的左手只是好看罢了。 能保住左手已经算夜叶命大,凤轻尘原本以为,拖了三天夜叶被蛇咬伤的地方,组织会坏死,要截肢,没想到玄医谷谷主的解毒丹,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管用,难怪价值千金,这可真是居家出门旅行必备的良药。 连续三个时辰的施救,夜叶的命捡回来了,手臂也勉强保住,凤轻尘松了口气,准备给夜叶缝合、上药,正准备把手术刀放下,苏绾突然出现在门口,看到一身是血的凤轻尘和夜叶,大叫了一声,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飞快地朝凤轻尘扑来。 “凤轻尘,你要干什么?不许伤害我表哥。” 不知是因为白天受辱的原因还是什么,苏绾的声音尖锐刺耳,屋内的人都关注凤轻尘,再加上外面有重兵把守,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危,苏绾的突然出现,再加上这尖叫声,把众人都吓了一跳,眼见苏绾朝凤轻尘扑去,却没有一个人上前阻。 “苏绾,站住。”凤轻尘没有被吓倒,抬头,正好看到苏绾眼中,那一闪而逝的狠厉,凤轻尘不知道她要做什么,连忙出声制止,可苏绾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速度加快,朝凤轻尘,或者说夜叶扑来。 不好,苏绾要害夜叶。 匆忙间,凤轻尘看到苏绾衣袖中,那一闪而逝的银光,再联想太子等人的到来,凤轻尘已经明白苏绾要做什么了。 苏绾这是要让众人看到,夜叶死在她凤轻尘的手上,加深她和夜城的仇恨。 好阴险!好狠毒! 电光火石间,凤轻尘猜到苏绾的动机了,想也不想,就将手上的手术刀,朝苏绾掷了过去。 苏绾,你自找的。 “啊……”苏绾尖叫一声,身形一顿。 “凤轻尘,你在干什么?”夜城主连忙起身,想要护住苏绾,在众人眼中,苏绾是担心夜叶,而凤轻尘则是无顾朝苏绾下杀手。 可惜,夜城主刚刚失血过多,身形难免受影响,当他赶到时,已经来不及了。 “唰……”手术刀从苏绾的脸颊上划过去,当的一声掉在地上,上面的血溅了一地。 突来的一幕,把众人都惊了一跳,太子、云潇几人看了一眼地上的刀,又看向凤轻尘,正好看到凤轻尘一脸平静的药箱里拿东西,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好冷静! “啊。我的脸,我的脸。”苏绾跌倒地上,连忙捂住自己有脸,这个时候她也顾不使坏,只想着自己的脸会不会因此而被毁。 “绾绾,你怎么?”夜城主本身就挺喜欢知书达礼的苏绾,再加上苏绾为救夜叶,放下骄傲与尊严跪在凤轻尘的面前,求凤轻尘,让夜城主对她心生愧疚,也就更喜欢她了。 “姑父,我的脸,凤轻尘毁了我的脸。”苏绾哭着道,温热的液体从指缝中流出,再加上脸颊上刺痛,苏绾不用照镜子,也知道她的脸受伤了。 这一刻,苏绾吃凤轻尘肉、喝凤轻尘血的心都有了,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脸面,凤轻尘削她的面子不算,还毁了她的容颜。 容颜有损,她对苏家和夜叶来说,1;148471591054062就是废人一个。 苏绾血淋淋的样子,让夜城主失去了理智,再加上夜叶的情况大好,夜城主也就少了顾忌,朝凤轻尘咆哮道:“凤轻尘,你别以为救了我儿子,就可以在我面前横行,这件事你要说不清楚,我要你拿命来赔。” 凤轻尘却毫不在意,苏绾没有扑上来,夜叶暂时安全,凤轻尘取出针钱,给夜叶绑合伤口,视苏绾为无物。 夜城主的咆哮成了笑话,苏绾那嘤嘤的苦泣声,则成了噪音。 太子与众位皇子面面相觑,皆默契的不说话,这件事从明面上来看,是凤轻尘做得过分了,他们就是想要为凤轻尘说话,也找不到理由。 翟东明才不管是非对错,正想为凤轻尘撑腰,却被云潇悄悄制止了,凤轻尘对苏绾下这么狠的手,肯定是有理由的,他们不明事情原委,贸然开口只会给凤轻尘添乱。 “凤轻尘……”夜城主又叫了一句,碍于凤轻尘正救治夜叶,不敢上前打扰。 凤轻尘忙里偷闲,抬头看了苏绾一眼,那一眼似乎能将苏绾看透,苏绾瑟缩了一下,眼神闪躲,不敢与凤轻尘对视,握着毒针的手悄悄收紧。 她做地这么隐秘,凤轻尘肯定不知道。 苏绾在心中安慰道。 原本只有七分把握,看苏绾这做贼心虚的样子,凤轻尘已十分肯定,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不管苏绾出于什么原因,她想要弄死夜叶,嫁祸于她是事实。 青竹蛇儿口,黄蜂尾后针,二者皆不毒,最毒妇人,这话简直就是为苏绾量身打造的,夜叶为了苏绾连命都不要,苏绾却为了私利,要害死夜叶,不得不说,夜叶是个悲剧人物。 “自找的,能怪谁。”凤轻尘为夜叶不值,叹了口气,低头,继续手上的工作。 夜叶和苏绾,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管不着。 孙思行是全场唯一不受影响的人,专心的给凤轻尘递工具,擦汗。 苏绾心中不安,悄悄的毒针收了起来,不管凤轻尘有没有发现,她都没有办法再陷害凤轻尘了,苏绾准备借机走人,把毒针的处理掉。 “姑父,姑父,我的脸好痛,好痛……”苏绾大声哭了起来,提醒夜城主,让大夫尽快给她医治,当然,最好是让她下去医治。 “来人呀,去请大夫,快去。”夜城主急忙吩咐,太子和众位皇子依旧坐壁上观,不发表意见。 他们今天来静秋园,本就不是出于自愿,而是皇上授意,他们当然不会傻得帮苏绾。 “姑父,大夫怎么还不来,我的脸好痛,好痛,姑父,万一留下疤怎么办。”苏绾的伤心、惊恐是真的,她真得很担心自己的脸,可更担心事情败露,她要尽快离开,把手上的毒针处理掉。 该死的凤轻尘! “不会的,姑父一定给你请最好的大夫,要是你的脸上留了疤,姑父就把凤轻尘的脸划花,给你报仇。”凤轻尘这个时候还在全力救夜叶,夜城主却当着凤轻尘的面,说出这样的的话来。 在夜城主的眼中,凤轻尘卑微如尘,连给他提鞋都不配,凤轻尘这种出身普通,毫无家世的女子,本就是任人践踏的命。 如果不是有幸得九皇叔看重,像凤轻尘这样的女子,他想要弄死多少、就弄死多少,医术高又如何,医术再高也不过是一个大夫,没有凤轻尘自然其他医术高明的大夫。 凤轻尘听到了,可她什么话都没有说,嘴角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只是那笑不达眼,翟东明再也忍不住了,他知道有太子和洛王在,这里没有他说话的份,可夜城欺人太甚。 当着太子和几位皇子的面,翟东明不管不顾,直接拍桌子:“夜城主,别开口闭口就是打呀杀的,你当自己是谁? 夜城主,你搞清楚,这可不是任你作威作福的夜城,这是东陵的皇城,你儿子在我东陵行凶,谋害凤轻尘,结果自作自受命在旦夕,凤轻尘不计前嫌的救你儿子,可你倒好,开口闭口就要凤轻尘的命,你把我东陵的女子当什么了,想杀就杀,想打就打,你眼中还有皇上吗?” 翟东明也不是笨蛋,把事情推到皇上身上,这样太子和洛王几个人就不能置身事外。 皇家的面子,皇上的权威,任何人不能亵渎。 “翟世子的话没有错,夜城主,你敢在动凤轻尘分毫,就是与我东陵为敌。”太子这个时候,终于展现出泱泱大国储君的气度。 “哼……与东陵为敌,你以为我怕吗?”夜城主没有想到,一阵两不相帮的太子会开口,死硬的道。 “夜城主,说大话也别闪了舌头,在我东陵皇城,你最好安分一些。”清王是太子的拥护者,当然站在太子那一边,再说,夜城主的话确实狂妄了…… 夜城,就算不受四国管辖,可凭一城之力,凭什么与一国斗,夜城得罪了东陵,倒霉的肯定是夜城…… 541收工,死了别怪我医术不好 541收工,死了别怪我医术不好 东陵子洛和其他几位皇子,虽然和太子不对盘,可内斗归内斗,有外敌时,众位皇子当然是一致对外,绝不坠东陵皇室的颜面…… “夜城主,夜少主引巨蟒去兽苑一事,我东陵还没找你算账,你倒先怪上我们了,夜城主,你不会以为凭你一城之主的身份,就可以在我东陵就可以任意撒野吧?” 丢什么都不能丢人,夜城主当着他们的面,就对凤轻尘喊打喊杀,这也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 打狗还要看主人,还何况是人,凤轻尘再怎么样,也是皇上亲封的忠勇侯之女,不是夜城主想打就打,想杀就杀的女子。 “好,好,东陵的太子和皇子们,真是好口才,我儿在东陵皇宫出事,你们居然把责任推到我儿头上。绾绾被你们东陵的贵女毁了容颜,你们居然不捉拿凶手,还责怪我们无礼。 你们东陵欺人太甚,兽苑发生的事情,我不知内情,无权发表意见,可看今天的事,我也明白你们东陵人,最擅长的就是推卸责任。凤轻尘当着我的面伤人,人证物证俱在,你们还能偏坦凤轻尘,东陵的太子和皇子能力,我今天算是见识了。”夜城主气极,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成了众矢之的,被东陵太子和皇子联手攻击。 苏绾在一边急得快疯了,见双方说个没完没了,急得伸手拉夜城主的衣袖:“姑父,绾绾的脸好痛,姑父,先让绾绾去看大夫好不好?绾绾不想变成丑女。” “快,扶表小姐下去找大夫。”夜城主连忙收回与众位子对视的眼神,关切的道。 下人扶着苏绾朝外走,苏绾松了口气。 看样子是自己多想了,凤轻尘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可刚走三步,就被人挡住了…… “翟东明,拦住苏绾,别让她走,也别让其他人离开。”凤轻尘头也没有抬,只在苏绾要走时,开口道。 她能一心三用,当然也能一心二用,只不过平时不用。 翟东明不知道凤轻尘要做什么,但他绝对无条件事服从凤轻尘的命令。 咳咳,九皇叔提前交待了,在静秋园翟东明要听从凤轻尘的安排,凤轻尘要他杀太子,他就不能杀洛王。 “苏绾小姐,站住。”翟东明啪的一声,关上门,挡在门口。 “让开。”苏绾朝下人使了个眼色,下人上前,可惜,翟东明根本不为所动,一拳就将人打倒,摆明了不让苏绾走。 下人摆不平,苏绾只好自己出手:“凤轻尘你欺人太甚,你已经毁了我的脸,你还想做什么?你害我,害得还不够吗?” 泪水和血水糊了一脸,苏绾的样子很凄惨,再加上她的指控,很容易让人相信,凤轻尘这是仗势欺人。 “凤轻尘,别以为这是东陵,有太子和皇子给你撑腰,我就不能拿你怎样,你有错在先,这件事走到哪里,都是你理亏。”夜城主也气了,要翟东明让路,翟东明怎么也不肯,想要动手,云潇却起身,挡在他面前:“夜城主,我要是你就不会动手。” 这是劝告也是警告。 “云潇,你也要帮她?”夜城主不敢相信,一向独善其身,从不管他人死活的云潇,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出面帮凤轻尘。 云家也堕落了嘛,为了一个无权无势,只有一点小医术的孤女,居然与他为敌。 “夜城主,我不是帮凤轻尘,我是帮你,这是东陵。”换句话,你要死在这里,夜城也不能拿东陵怎样,顶多杀几个小兵出气。 “那又如何,你以为我会怕吗?”东陵皇上的面子和尊严,不容亵渎,夜城城主的面子和尊严,又岂是任人践踏的,夜城主高声喊道:“来人。” “唰……”刀剑声响起,咚的一声,静秋园的侍卫破门而入,大刀对准室内的太子、洛王等人,只等夜城主一声令下,就会出手,这架势好像逼宫。 太子和几位皇子却丝毫不见紧张,他们是皇子,夜城主1;148471591054062不会笨的以为,他们不带人马就来重兵把守的静秋园吧? 夜城主手上的兵,他们的护卫也不是吃素的,只不过他们不屑动手罢了。 苏绾见此景,心中更是着急,她没有想到了事情会越闹越大,想要借机溜走,翟东明却不折不扣的执行着凤轻尘的命令,哪怕被人包围,也没有放松对苏绾的监控,不允许苏绾出去。 “姑父,凤轻尘这是要毁了我。”苏绾没有办法,只得找夜城主。 夜城主此时已是骑虎难下,他一时气极喊来侍卫,可要真硬碰硬,他稳吃亏,见苏绾哭求,夜城主正好借机后退一步。 “太子,几位王爷,还请你们允许我侄女下去疗伤。”是请大夫来,还是让苏绾下去疗伤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面子之争,苏绾顺利离开了,就表示夜城主占了上风,太子等人退了一步。 太子也不想与夜城主动武,太子和洛王几人很明白,他们的父皇正在拉拢夜城,把苏绾放下去,也算是缓和彼此的关心,太子正准备点头,凤轻尘却先一步开口:“太子,苏绾不能走。” 凤轻尘熟练的打了个手术结,把扫尾的工作丢给孙思行,脱下手套和口罩,走到翟东明的身边,挡在苏绾的面前。 “凤轻尘,我儿子怎么样了?”看到凤轻尘出现在这里,夜城主担心的问道。 凤轻尘是一个有原则有责任心的人,怎么会中途放手,夜城主想,他儿子应该没事了。 “夜城主放心,轻尘是个有良心的大夫,既然答应医治夜少主就会尽全力,夜少主暂时死不了,至于以后会如何,轻尘就不敢保证了。”凤轻尘毫不掩饰自己对夜城主的鄙视。 没品的老家伙,知道她责任心重,不会拿夜叶怎样,不等夜叶好,就对她喊打喊杀,良心真是被狗啃了,以后凡是姓夜的病人,她都不接。 有其父必有其子,夜叶如此,夜城主比夜叶更没品。 不是她任性,不顾医生的职责,无视病人的痛苦,实在是太让人心寒了,医生也是人,在手术台上遇到自己的仇人,要救他那是没有选择,可能选择的话,她一定不会接这个病人…… “凤轻尘,你什么意思?”夜城主以为凤轻尘这是威胁,当下不客气的呵道。 “字面上的意思,夜城主别想太多,你们夜家父子是小人,我凤轻尘可不是,既然说了医治夜少主就不会留尾巴,我话中的意思你要不明白,可以问苏绾小姐,我想她会明白。”凤轻尘指着苏绾的鼻子,眼神冰冷…… 今天,她绝不放过苏绾! 542祸心,没有一个简单的人 542祸心,没有一个简单的人 苏绾会明白? 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苏绾做了什么? 众人都看向苏绾,苏绾强自镇定,站得笔直,此时的她无比庆幸,一脸血水无人能看到她眼中的慌乱。 待众人审势半晌后,苏绾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惊恐,大声的道:“凤轻尘,你少血口喷人,什么叫做我会明白,我会明白你做了什么,少在这里陷害我。” “我血口喷人?苏绾小姐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明白,做人做到你这个份上,还真是对不起“人”这个字。”凤轻尘一边说话,一边注意苏绾的举动。 开玩笑,她总不能因为揭露苏绾的阴谋,就害了自己吧,苏绾那枚银针,还不知是什么玩意儿呢,要是有剧毒,她就惨了。 苏绾哭得更可怜了,整个人都瑟缩在夜城主的怀里:“姑父,凤轻尘欺人太甚,我不要活了。” 手腕一动,那枚银针正朝夜城主飞去…… 很聪明,可惜她忘了凤轻尘一直在盯着她,眼见银针就要离手了,苏绾的也嘭嘭嘭跳得厉害,只要凤轻尘在她身上找不到银针,凤轻尘就死定了。 敢毁她的脸,不划花凤轻尘的脸,她就不姓苏。 凤轻尘突然大喊一声:“啊……有蛇。” “蛇?蛇在哪?”苏绾全身一僵,手中的动作一滞。 蛇,经过兽苑的事后,她不仅怕蛇,还怕一切蛇形的东西,她的衣服都不再束腰带。 就是这个时候了。 凤轻尘上前,抓起苏绾的手,银针正好卡在苏绾的指缝间:“苏绾小姐,蛇在这里。” “银针?苏绾的手上怎么会有银针?”云潇多么上道呀,他早就看出苏绾的不寻常,这个时候却配合的装出惊讶的样子。 银针是用来验毒的,这么说苏绾不是要害夜叶,凤轻尘的出手就是大惊小怪了。 “真的是银针,苏绾你来这里,带银针干吗?不知道凤轻尘正在医治夜少主吗?带一根银针会很容易容易让人误会。”东陵子洛连忙替凤轻尘解释,这样一来就是苏绾有错在先,最多凤轻尘看错了。 “凤轻尘你太厉害了,这么小的一根针,藏在指缝里,要不是你看到了,苏绾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还是翟东明最可爱,翟东明指了指夜叶,提醒夜城主,与其说苏绾是扑向凤轻尘,不如说苏绾扑到夜叶身上。 带着银针,这是何居心。 “绾绾,这是怎么一回事。”夜城主松开了扶着苏绾的手,略有些浑浊的眸子,眼神微闪,心中不安。 太子含笑不语,高悬的心稍稍放了下来,有这根银针在,苏绾的脸毁了就毁了,凤轻尘半点错也没有。 瞬间的慌乱过后,苏绾很快就找到了说词,一脸委屈的看向夜城主:“姑父,你也怀疑绾绾?” “我不怀疑你,你拿银针做什么?”夜城主相信苏绾不会傻得得罪夜城。 “姑父,你看,这是银针不是毒针。银针是用来在验毒的,如果我真要害表哥,也不拿银针而是拿毒针。”这一点倒是没有错,拿一根银针,有没有下毒,一眼就能看得到。 夜城主被苏绾说动了,苏绾见状继续装可怜,摆出委屈的样子,将脏水泼向凤轻尘:“姑父,凤轻尘包藏祸心,谁知她怀着什么心思医治表哥,我带着银针只想以防万一。我进来时,正好看到凤轻尘拿刀指着表哥,一时间心急才会失了分寸,毕竟表哥是因为我才会变成这个样子,表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要活了。” 苏绾一边哭,一边用力挣开凤轻尘,可惜凤轻尘的力道,不是一般的女人可以挣开的,苏绾一个用力,凤轻尘也不客气,手腕一动,“咔”的一声,把苏绾的手折断了。 “啊……”苏绾痛得整张脸都扭曲了,尖锐的声音能刺穿耳膜,凤轻尘趁机将银针捏在手中。 “还愣着干什么,没看到表小姐受伤了嘛,快,快,抓住凤轻尘。”夜城主不敢对太子等人动手,那就对拿凤轻尘开刀好了。 横竖,东陵皇上不会因为凤轻尘的死,而发兵夜城。 “我看谁敢动。”翟东明挡在凤轻尘的面前,厉气十足。 翟东明快气死了,凤轻尘辛辛苦苦救夜叶,夜城主不感激就算了,事后还要找凤轻尘麻烦,也不想想,要不是凤轻尘,夜叶早死了。 同一时刻,云潇也走了过来,站在翟东明身边,摆明为凤轻尘撑场子。 和翟东明的愤怒的想比,云潇一脸淡然,嘴角还带着风度翩翩的君子笑:“夜城主,三思路而后行,凤姑娘不仅间东陵的贵女,还是我云家的恩人,十六公子还等着凤姑娘医治,凤姑娘要有个三长两短,夜城说不定,明天就会从九州大陆的版图中消失。” 这是赤果果的威胁,夜城主的眼睛都睁大了,随即又镇定了下来。 他不信凤轻尘有这么大的价值,云家和崔家会为了一个凤轻尘对付他,云家不止一个云潇,崔家也不止一个十六公子,再尊贵的人死了就是死了,就如同夜叶要是死了,他顶多让东陵给个交待,而不是发兵东陵。 活人才是最重要的。 “看样子,夜城主是不信云某的话了,夜城主你大可以试试,我云潇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了,凤轻尘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夜城一定会从九州大陆消失。” 云潇这可不是放大话,云家做不到,可云城能做到,再加上东陵九皇叔,要灭一个夜城并不难,而夜城灭了,得益最大的就是云城…… 云潇,云家嫡长子,他所做的任何事,都会把家族利益放在第一位。 话说到这个份上,夜城主就是不想退也得退,他赌不起,愤1;148471591054062愤地一甩衣袖,挥退侍卫。 “凤轻尘,你滚,别让我再看到你。至于你救夜叶的事情,你应该很明白,这是你应该做的,夜叶在东陵因你生死不明,夜叶要是死了你也好不了,别奢望我夜城记你的救命之恩。” 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事情不用说出来,心知肚明就好了,凤轻尘是磊落、是坦荡、是简单,可也不是笨蛋,以德报怨这种事,她不会做。 这也就是夜城主,明明上门求医却依旧强硬的原因,夜叶,凤轻尘救也得救,不救也得救。 人死为大,,夜叶要是死在东陵,就算全是夜叶的错,东陵也必须为此事负责,给夜城一个交待,而最好的交待就是把凤轻尘推出来…… 543没毒,苏绾傲娇了 543没毒,苏绾傲娇了 这都是一些什么事呀! 云潇好好地插什么手,把事情越弄越复杂了。 凤轻尘真是恼了,翟东明为她说话,她还能理解,云潇又是怎么一回事? 凤轻尘看了云潇一眼,对上云潇坚定、认真的眸子,不仅没有感动,反倒在心中暗暗记下,回头记得去问一下九皇叔,夜城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被云潇惦记上了。 这世间能为她凤轻尘灭了夜城,而不考虑代价与利益的人,只有王锦凌。 不是凤轻尘悲观,不相信九皇叔,她相信如果她死了,九皇叔也会为她灭了夜城,但九皇叔一定会从中取得最大的利益。 至于蓝九皇,他们算是生死之交,但应该还没有深到,为她不顾一切的地步。 “轻尘,我们走。”太子见凤轻尘与云潇四目相对,以为凤轻尘被云潇的话感动了,连忙开口,提醒凤轻尘先离开这里再说。 苏绾眼睛一亮,心中默默祈祷凤轻尘赶紧离开,面上却无声的低泣,一副委屈求全的样子,真正是能让人心软。 “走肯定是要走的,只不过有些事情,我必须说清楚,我的确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大公无私的来救夜叶,但至少我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因云潇的插手,事情越来越不受控制了,凤轻尘决定快刀斩乱麻,眼神越过苏绾和夜城主,看到孙思行已经忙完了,正在收拾药箱,凤轻尘开口把人叫了过来:“思行,过来。” “师父。”孙思行连忙停下手上的工作,三步并做两步走了过来了。 “看看这枚银针有什么问题,小心点,别被银针扎了手。”凤轻尘不相信,苏绾这根银针,只是单纯的银针。 不可能,凤轻尘怎么可能发现银针有问题,苏绾的眼眸微紧,心狂跳,双腿发软,强压下欲跳出来心脏,不顾脸颊上的痛,朝凤轻尘怒道:“凤轻尘,欲加之罪何患无词,银针是用来试毒的,我的银针能什么问题,要是有问题,银针早就变成黑色了。” “银针是用来试毒的不错,可并不表示每一种毒银针都能试出来,有些毒银针试不出来,也能害死人。”与苏绾的愤怒不同,凤轻尘从至终都很冷静。 “你这是危言耸听,有什么毒银针试不出来。”不可能,不可能,那个人告诉她,绝对查不出来,凤轻尘怎么可能知道,一定是骗她的,一定是的,苏绾的双握得死紧,眼神闪躲,没有与凤轻尘对视的勇气。 这就是心虚! “苏绾小姐银针上的毒,银针就试不出来。”苏绾的银针有问题,那是肯定的,至于是什么问题,就要等孙思行检查出来,横竖她不知道。 “你胡说,我的银针怎么可能有毒,我带着有毒的银针做什么。”苏绾想要据理力争,可她心虚,说出来的话底气难免有些不足。 “我怎么知道你带着有毒的银针做什么,不过初步来看,你应该是想要害死夜少主,嫁祸给我。”除了这个理由外,凤轻尘找不到别的理由,苏绾扑向她,也没有机会在她身上扎针,她又不是死人,会躺在那里任苏绾扎。 “哈哈哈……”苏绾冷笑:“凤轻尘你真好笑,我怎么可能害死我表哥,那是我表哥1;148471591054062,害死了他,我有什么好处。” 众人点头,苏绾这话没有错,照这个局势来看,夜叶死了,苏绾的下场也会很惨,也就是因为这样,才没有人相信苏绾手上的银针有问题。 “夜叶死在我手上,你当然有好处,首先夜城主就不会放过我,因为在众人眼中,夜叶是死在我的手上;其次夜城主失去了唯一的儿子,伤心欲绝,你苏绾是夜叶喜欢的女子,趁这个时间表现孝心,再加上你为救夜叶而跪在我面前,说不定夜城主一时感动,就把你当成女儿了;最后,夜叶死了,挑起夜城和东陵的矛盾,说不定你就不用嫁给金城主了。”凤轻尘冷静的分析苏绾的动机,可越说苏绾的身子抖的越厉害。 “嫁给金城主?这是怎么一回事?”苏绾与金城主的婚约,知道的人并不多,夜城主有此一问,也是正常。 “苏家用苏绾换了大笔嫁妆,不然夜城主以为,苏绾为什么不顾苏家的颜面,下跪求我,你真当苏绾为夜叶不顾家族颜面吗?事实上苏绾早就被苏家放弃了。”凤轻尘残忍的将苏绾脸上的遮羞布一层一层揭开。 “苏绾,这是怎么一回事?”夜城主不是笨蛋,他当然明白,凤轻尘的话是真是假,这种事凤轻尘不敢说假话,只要一查就会暴光。 凤轻尘没有全说中,可也说中了八分,遇事冷静,看事透彻,这样的凤轻尘太可怕了,苏绾的眼中恐惧一点一点放大。 “不要问我,不要问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呜呜呜……”面对夜城主的质问,苏绾不知道如何回答,她只能哭。 而这个时候,孙思行也找到了银针上的问题。 “师父,银针上面有东西。”孙思行用洁白的布,包着银针,轻轻一擦,白布上就出现一抹极淡的痕迹。 “能看出是什么嘛。”听凤轻尘这语气,众人只当她早就知道,这么一问只是为了考验孙思行,诚如她之前所说,这是给孙思行练手的好机会。 事实上,凤轻尘根本不知道。 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她对中医的了解进了一步,也能熟练的运用,但也仅限于一些常用知识和药理,这银针上的东西,她要看出来了,早就揭穿苏绾了。 孙思行将银针还给凤轻尘,转身从凤轻尘的药箱,取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试剂和微小的仪器,一盏茶后,孙思行肯定的道:“师父,这是一种混合药物,不是毒……” “不是毒。”这三个字对苏绾来说,无疑是福音,苏绾双眼一亮,哭声嘎然而止,孙思行的话还没有说完,苏绾就急切的打断,得意的道:“凤轻尘,你听到没有,银针不是毒,我怎么可能害我表哥,我那么喜欢表哥,我怎么可能害他。凤轻尘你处心积虑的陷害我,到底是何居心?” 由此可见,苏绾刚刚近乎崩溃的大哭,只不过是用来逃避追问的手段,苏绾这人虽然没有什么大聪明,但小手段却层出不穷…… 544结束,坏坏惹人爱 544结束,坏坏惹人爱 苏绾太急了。 凤轻尘同情的看了苏绾一眼,事已至此,她凤轻尘稳坐钓鱼台,苏绾今天不死也要脱层皮,可惜苏绾没有看明白。 “苏绾小姐,不要着急,思行的话还没有说完,再说这世间能害人的,又不是只有毒物。 像是为了验证凤轻尘的话,孙思行接着说道:“师父说的没有错,银针上的东西的确不是毒,普通人碰到不会有事,可是伤口处沾到银针上的东西,伤口就会腐烂,夜少主的伤口要是再复发的话,他的左臂就保不住了。” 孙思行是孙正道的儿子,孙正道有国手之称,孙思行又怎么会差,孙思行差得只是实践操作。 “绾绾,你……”夜城主后退两步,看苏绾的神色是那样的痛心与不解,他们夜家对苏绾还不够好吗? “没有,没有,姑父,我没有,我怎么会伤害表哥呢,是凤轻尘,是凤轻尘胡说八道。”苏绾慌忙的解释。 她是真不知道银针上的东西是什么,给她银针的人只说,这东西不会伤人,扎到夜叶身上,可以陷害凤轻尘,那人还将这针在自己的身上扎了一下,她再三确定没有问题,才敢用。 想到这里,苏绾又冷静了下来:“凤轻尘,是凤轻尘陷害我,姑父你要相信我,凤轻尘包藏祸心,她恨死了表哥和我,怎么可能尽心医治表哥,一定是她,一定是她陷害我。” 苏绾知道,这个时候除死咬凤轻尘外,她没有别的办法,她要说有人给她这银针,让她来陷害凤轻尘,一定会被夜城主给活活打死。 夜城主动摇了,相比苏绾,他更相信凤轻尘使坏,凤轻尘翻了个白眼,懒得解释,朝孙思行道:“思行,收拾东西,我们准备走人,这夜城的事情,我们少碰为妙。 夜城主,麻烦你找几个大夫来,让他们诊治夜少主的情况,夜少主的伤我已经处理好了,他不仅没有性命危险,左手还不保住了,至于后期的医治,请你让夜城的大夫接手,我实在不敢再碰了,万一夜少主要死在什么阴谋诡计下,还得怪我医术不好。 夜城主,我东陵该做的,能做的都做到了,至于夜少主能不能活下来,那就得看你们自己了,至于苏绾小姐说我陷害她?我也就不解释了,这枚银针从苏绾小姐手上拿到后,我就没有动过,银针上是不是有让伤口腐烂的药物,很快就会见真章了。” “去,请大夫来。”夜城主也不相信凤轻尘。 凤轻尘一脸平静,脸上使终带碰上恬淡的笑,可面上越平静她心中的怒火越甚。 好多年没有遇到这么不讲理的“病人家属”,既然苏绾说她“陷害”,那她就陷害好了,凤轻尘转动着手上的银针,眼中闪过一抹危险的光芒。 苏绾全身一寒,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脸一侧,脚一抬就想要跑出去,离凤轻尘远远的,正好,这个时候大夫来了,一共五个。 凤轻尘领着大夫上前,朝苏绾的走去,堵住了苏绾的路。 苏绾心中的不安更甚,双脚不由自主的往后移,凤轻尘的脸上的笑容更甚,就在苏绾转身时,凤轻尘加快速度,朝苏绾扑去…… 速度太快,又太突然,等到夜城主反应过来,准备推开凤轻尘时,已经来不及了,凤轻尘手上的银针,在苏绾的伤口处划下一道血痕。 很精准,半毫米都不差,凤轻尘手上银针染满了血。 苏绾脸颊一痛,啊呜一声,推开凤轻尘,惊恐的大哭了起来:“啊,好痛,我的脸好痛。凤轻尘,你这个疯女人,你对我做了什么。” “凤轻尘,你在干什么?”夜城主快气炸了,凤轻尘一再把夜城的面子踩在脚底。 凤轻尘摇了摇手上银针:“夜城主和苏绾小姐不是不相信银会有问题吗?我在证明呀,苏绾小姐,自求多福了。” 啪……凤轻尘将银针一弹,插在窗户上,鲜红的血顺着窗户纸留下来,红得可怕。 “不,不,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能,凤轻尘我恨你,我恨你……”苏绾整个人吓傻了,她以为凤轻尘只是打她出气,1;148471591054062没想到凤轻尘居然把银针上的药,沾到她的伤口上,苏绾像疯了一样,扑向凤轻尘,看她那样子,是要将凤轻尘撕碎。 女人之间打架,不外乎就是抓脸、扯头发,凤轻尘最厌恶这种打法,太太太丢份了。 苏绾扑来时,凤轻尘直接摆出格斗的架势,身子一矮,抓住苏绾的肩,咚……直接把人摔倒在地。 离脚边太远了,凤轻尘不爽,又踢了一脚,把人踢远这才满意地拍了拍手,无视苏绾的惨状,越过苏绾。 “恨就恨,你当我怕你呀,我救了你,你还不是照样要恨我,苏绾,天做孽犹可活,自做孽不可活,你是自找的,要怨我就怨吧,我不在乎。” “好利落的手法。”云潇、洛王、翟东明、太子和舟王等人,只听说凤轻尘在城门口干倒了几个大男人,原本还带着三分怀疑,今天一看,却是信了。 凤轻尘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是杀招,招式简洁、强劲有力,完全不是好看不实用的花拳绣腿。 夜城主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没有他的命令,夜城的侍卫和下人,也不敢上前扶苏绾,凤轻尘若无其事的上前,帮孙思行收拾东西。 她的药口和器具展示出来可以,却不能落下,哪怕是没用的东西,她也要带回去。 “大夫,检查仔细一些,出了这个门,夜少主要再出事,我可就不负责了。”五个大夫会诊,凤轻尘却一点也不担心。 她对自己的医术有信心。 人命关天,五个大夫不用凤轻尘提醒也会仔细检查,接下来夜少主的安危可就交给他们几个人了。 半个时辰后,五个大夫终于得出结论:“城主,少主的伤口处理得极好,没有性命之忧,没有意外,三天之内定能醒来。” “嗯。”夜城主的脸色很不好看,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既然没事,夜城主,我是不是可以走了。”凤轻尘唇角微微上扬,隐含嘲讽。 明面上的事,她绝不会让人挑出错。 “可以。”夜城主咬牙道。 不让凤轻尘走,他能拿凤轻尘怎样。别说凤轻尘医好了夜叶,就算夜叶今天死了,他也留不住凤轻尘。 凤轻尘,好一个凤轻尘,这样的人既然不能成为朋友,那就必须毁了。 “各位殿下,轻尘先走一步了。”凤轻尘潇洒的往外走,一抬腿发现自己的脚被人抱住了,低头就看到一脸血水的苏绾。 “凤轻尘,救我,救我。”苏绾抱着凤轻尘的腿,哀求道。 很不幸,苏绾脸上的伤口在扩大,她原本用手术刀划一下,只是一道细长的伤口,现在…… 整个左脸都肿了,很丑。 “救你?苏绾小姐,你开得什么玩笑。”凤轻尘哭笑不得:“苏绾小姐,我很好说话吗?你凭什么让我救你,你当自己是谁?高高在上的苏家嫡女吗?” 苏绾面如死灰,眼中的恨意更浓,自从遇到凤轻尘后,她什么都不顺,甚至还被家族给抛弃了,她现在没有办法拿权势压凤轻尘。 “凤轻尘,是你划花了我的脸,你有责任医好我。” 凤轻尘的责任心是很重,可也要对人,苏绾这个病人,对不起,她不接! “噗嗤……”凤轻尘这一次真笑了:“我划花了你的脸,就要负责医好,这是什么逻辑,苏绾小姐,你见过杀手,杀了人后还会负责埋人吗?” “不,不,凤轻尘你不能这样,医者父母心,你是大夫,求你,我求你,我求你好不好,你救我,救救我,我不要变成丑女,我不要呀……”苏绾慌了,她不懂,为什么凤轻尘能救夜叶,却不肯救她。 “医者也是人,是人就有私心,你有哪一点值得我救,再说,你又死不了,救什么救,夜城有的是大夫。”凤轻尘可不是怜香惜玉的主,一脚踹开苏绾。 苏绾痛闷一声,在地上滚了两圈。 “走了。”大步离去。 真狠! 众人吞了吞口水,凤轻尘还真是有千种风情。前一秒她像神仙姐姐一样,救与她有仇的夜叶;这一秒却化身恶魔,把苏绾当垃圾,一脚踹开。 “不要,不要走,凤轻尘你不要走,你救我,你救救我。啊……凤轻尘,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你,我诅咒你,我诅咒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死无全尸,凤轻尘,你不会有好下场,不会的…… 姑父,姑父,救我,求求你救救我,绾绾不是故意的,绾绾是被人利用了,绾绾不知道那银针会害死表哥,姑父……呜呜呜,表哥那么喜欢我,我怎么可能害表哥,姑父你要相信我,你要相信我……” 云潇、翟东明和孙思行朝几位殿下行礼后,也跟着离去,隐约还能听到苏绾的求救声。 可惜,没有人会同情她,这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她要不存着害凤轻尘的心,又怎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545故人,大公子出事了 545故人,大公子出事了 解决了夜叶这个大麻烦,又狠狠惩治了苏绾,凤轻尘心情大好,至于苏绾的下场,她丝毫不担心。 苏绾做出这样的事情,就算有夜叶护着,也定会被夜城主厌恶,夜叶夹在心爱的女人和父亲中间,肯定左右为难,时间久了夜叶也会很痛苦。 再加上苏绾的脸被毁了,先不说夜叶会不会以貌取人,单说脸毁后,苏绾肯定会性情大变,夜叶对苏绾的爱再深,也会有被磨掉的一天。 忙了一天,全身都累、肚子更是饿得咕咕叫,可凤轻尘却惬意的哼起了小调,云潇和翟东明原本在聊天,越聊声音越小,最后干脆专心听凤轻尘哼小调了。 凤轻尘哼完后,云潇忍不住开口寻问:“凤轻尘,这是什么曲子,我怎么没有听过。” 他虽不敢自称上天天文、下知地理,无所不知,但这世间他云潇不知道的事情很少,凤轻尘今天救人的手法,还有那些奇怪的东西,他不知,这小曲他也不知。 他所有不知道的事情,都与凤轻尘有关。 “《故人叹》。”她学姐最喜欢的一首歌,说是哼起这首歌,就会想起那些再也见不到的故人,而她也想起了一个不算故人的人,凤轻尘没空管云潇探究的眼神,转而问向翟东明。 “翟东明,你有锦凌的消息吗?他都走了三个多月了,到底是办什么事,怎么这么久都没有办完。”最近王七和谢三上门,也没有提过王锦凌的消息,让凤轻尘隐约有些担心。 锦凌虽然聪明有才,可锦凌不懂武,就有护卫保护,可遇到什么事,也容易吃亏。 王锦凌,天下第一大公子,那个一出现,就将他云潇的风头全部盖过的男人,云潇听到凤轻尘提起王锦凌,眼中闪过一道不明的光芒,微微往后仰,耳朵却竖了起来。 “没有,我最近很忙,好长时间没有见到王七,我这也没有锦凌的消息,你要担心锦凌,我回头去问一下。”最近杂事太多,他都快把锦凌的事给忘了,翟东明心有愧疚。 “恩,问问最好,锦凌出去太久了,我有些担心他,不过没有锦凌遇险的消息,那就是最好的消息。”凤轻尘心下稍安,可她这份安心,在到达西区小院,看到在大厅里,焦急的来回踱步的王七,变成了忧心。 凤轻尘的心咯噔一跳,小跑步上前:“王锦寒,出了什么事?” 王锦寒急忙转身,冲到凤轻尘面前,刚张开口,看到云潇在,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凌厉地扫了云潇一眼,云潇很识相:“轻尘,我先告辞了。” “很抱歉,招待不周,改天定摆酒请罪。”凤轻尘也没有心思挽留云潇,看王锦寒的样子,似乎出了大事。 云潇走后,王七示意翟东明检查一下是否有耳目,确定没有外人能听到,王七才一脸凝道:“凤轻尘,我大哥出事了!” “锦凌?他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受伤了还是怎么了?”凤轻尘一慌,医生的素养,让她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冷静的问道。 来找她,应该是受伤了,受伤就好办,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她就有把握救活王锦凌。 “不是,我大哥他失踪了,整整一个月我都没收到他的消息,派人去找1;148471591054062,结果清水镇那边的人说,大哥早在两个月前就离开了。” 如果是受伤那就好办了,哪里需要找凤轻尘,王家不缺医术好的大夫。 “失踪?有没有查出是什么人下得手?”凤轻尘不是愚笨之人,王锦凌这话一出,她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没有人插手,王锦凌怎么可能会失踪,王锦凌身边可是有不少高手。 王七摇了摇头:“查不出来,我能用的人有限,只知道两个月前,大哥曾在易水城出现过,后来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城镇,一个半月前,我收到大哥的平安信,说是遇到了一点小麻烦,不过都解决了。 一个月前,大哥又传信过来,报了平安。之后一个月都,我没有收到大哥的来信,我担心大哥出事了,十天前派人去查,发现大哥到了易水镇后,没有去下一个城,而是失踪了。 有人看到疑似大哥的人往北走。北,即不是回城皇成也不是去清水镇,北面是一个大峡谷,那里根本没有路可走,我怀疑大哥他在那里出事,正想要派人去找,却被族中长老发现了,把手中的人都看押了起来。”要不是这样,他也不会来找凤轻尘,把凤轻尘拖下水。 “把你手中的人看押起来,怎么回事?王家内部出事了吗?王家长老怎么会不让你去找锦凌。”凤轻尘并没有因王锦凌失踪就慌乱的找不到北,条理清晰的问道相关的事情。 这些看似没有关系的事,有时候能起决定性的作用。 “大哥去清水镇是家主的考验,在没有完成考验前,除了大哥自己手上的人外,王家的一人一物,大哥都不能用,也不许王家人帮他。 要发现王家人帮他,长老们会去查,查出是恶意帮忙则把帮忙人逐出王家,如果不是恶意帮忙,轻则警告,重则逐出家族。长老们要是认定,大哥是靠王家人帮忙才完成考验,就会被取消家主的位置。”王锦寒将他不能帮忙,王家不出手的原因解释了出来。 什么破规矩,这不存心折腾死人嘛,凤轻尘吐槽,暗骂王家不近人情:“锦凌失踪的消息,有没有外传。” 帮忙有罪,使坏有理,王锦凌失踪的消息传回王家,有些人肯定会迫不及待的出手,趁机杀了锦凌。 “现在还没有,明天就不好说了,盯着大哥的人那么多,我的动作虽隐秘,可长老们都察觉到了,那些人很快也会发现,我猜他们最晚明天,就会收到大哥失踪的消息,不过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情是王家的机密,不会对外公布。”所以,王七才急着来找凤轻尘。 大哥本就处在危险中,要是王家那些人再添一把火,先不说大哥的家主位置坐不坐得稳,大哥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一个问题。 “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尽快去找人,今天晚上就必须出发,这样才能抢在那些人前面。”一个晚上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却能决定王锦凌的生死。 “是的。”王七一脸期许的看向凤轻尘,大公子的朋友很多,要是把大公子失踪的消息放出来,一定会有很多人愿意帮忙寻找,但是…… 他们必须暗中行事,一旦王锦凌失踪的消息爆出来,王锦凌也就失去家主的位置,所以他现在能用的人很少。 凤轻尘也明白,这件事必须暗中进行,王七来找她是相信她:“锦寒,你手上还有没有能用的人?” “一个都没有,我被家里盯上了,连肃亲王府都不让我去,来你这里他们才放心,你没有发现门外有暗卫在吗?”王锦寒苦笑道,幸亏凤轻尘和翟东明是直接坐马车进来的,要是让暗卫发现场翟东明在,估计就不会让他留在这里等凤轻尘了。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们要去找锦凌,连翟东明手上的人都不能用?”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麻烦就大了。 她手上没有可用之人,难不成去找九皇叔借? 还是算了,九皇叔愿意她也不好意思开口,九皇叔本身就不喜欢她和王锦凌走近,问他要人去找锦凌,不仅让锦凌难堪,九皇叔心里也不会不爽。 “要用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人多就容易暴露,一旦被暗中的敌人发现,大哥失踪的消息提前暴光了,我们就一点优势都没有,肃亲王府的人,要走也必须晚一步。”也就是说,要去找王锦凌,最好凤轻尘一个人去。 王七歉意地看向凤轻尘,他知道这是把凤轻尘推入险境,可他短时间内,想不到别的人…… “我明白了,锦寒你先回去,半个时辰后,我就出城。”她一个人出城,就不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毕竟没有会相信,一个女子有寻人的本事。 王七眼眶泛红,朝凤轻尘行了个大礼:“轻尘,对不起,还有谢谢你。你对大哥的情意,我和大哥一辈子都不会忘。” 他一直觉得大哥太傻,为了凤轻尘这个,心不在他身上女人屡次犯险,可看到凤轻尘为他大哥,毫不犹豫孤身上阵,他才明白大哥一点也不傻,这世间能得到一个真心相待的朋友很难很难。 “别和我说谢,锦凌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你先回去,稍后我会让翟东明暗中离去,不会让人发现他在我这。”她这个小院的安防工作做的很不错,一般人根本进不来。 “好。我先走了,我大哥的事就交给你了。”王锦寒一脸愧疚,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他也不想把凤轻尘一个弱女子推出去。 凤轻尘的医术不错,也有胆识,可这并不表示,她一个出不曾出过远门的女子,在外面能活下来,还能找到他大哥,把他大哥带回来…… 546等我,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546等我,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王锦寒,你不用担心,也不用愧疚,我从来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我一定会把锦凌带回来。” 凤轻尘明白王锦寒的担忧,在这个时代出远门是很难的事情,别说一个弱女子,就是一个大男人孤身在外,也不一定能完好无损的回来。 不过,这个理论不能用在她凤轻尘身上,在野外生存对她来说不是难事,凤轻尘抬头看向星空,眼神坚定…… 锦凌,等我!一定要活着等我,我很快就会去找你。 王锦凌:凤轻尘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你,留一口气,等你…… 王锦寒一走,孙思行便焦急的开口:“师父,你一个女孩子孤身上路太危险,我陪你一起去,我离开皇城也不会有人发现。”孙思行知道劝说凤轻尘无用,但他真不放心。 女子在外,一旦遇险那可是比死还可怕的事情,再说他师父长得这么好看,更容易引起别人的歹意。 “不用了,思行你替我看家,交给别人我不放心,还有崔浩亭的病,你也多留心一下,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尽量替他调理身体,等我回来医治。”凤轻尘用另一件事转移孙思行的注意力。 孙思行挣扎了一下,默默点头,眼神黯然。 其实,他跟上去除了给师父添麻烦,好像也帮不上什么忙,百无一用是书生,他就比书生好一点。 翟东明又是担忧又是不安,看凤轻尘的眼神,更多的是自责与愧疚。 如果他不是什么肃亲王世子就好了,那样,他就可以自由离京,去找王锦凌,哪里需让凤轻尘一个弱女子,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可偏偏他的身份,让他不能轻易离京。 “轻尘,你放心,我回去后就把肃亲王能派出去的人,都派给你,我会交待他们,尽快与你汇合,一路上只听你的命令。”这是他唯一能为凤轻尘和王锦凌做的事。 “行。翟东明,你替我准备一匹快马,还有交待城门护卫,掩护我出城。回头帮我告诉九皇叔一声我去找锦凌的事。 另外,让他想办法,拖延一下我和苏家的比试,苏绾出了事,苏家肯定会另派人来跟我比,告诉他无论苏家开什么条件,只要能把比试拖到我回来,我都答应。”凤轻尘的脑子在快速的运转,想着要交待的事情,还有要做的准备。 “你不去跟九皇叔告个别吗?”翟东明小声的提醒。 要是九皇叔知道,凤轻尘不顾自身安危去救王锦凌,却不告诉他一声,肯定会气死,没有哪一个男人能受得了,自己喜欢的女子,心心念念的却是另一个人。 “不用了。”凤轻尘咬了咬唇,忽视心中的歉意。 感情是需要经营的,她今天所做的事情一定会让九皇叔心里不舒服,可是她没得选择,王锦凌有事,她无法坐视不理。 东陵九,希望你能理解,如果不能,我也不勉强! “好吧,我会替你转告,你自己多小心,我的人会尽量拖住坏事的王家人,让你可以一心找人。”翟东明心里为王锦凌高兴,也为他担心。1;148471591054062 王锦凌要是回来了,九皇叔肯定不会让他好过,谁让他害凤轻尘涉险。 “恩。” 凤轻尘忽视心中的担忧,大步朝外走去:“各自行动。” “佟珏,佟瑶。春绘、夏挽、秋画、冬晴你们过来。”凤轻尘把六个大丫鬟都唤了过来。 “姑娘。” 六个丫鬟虽不知发生了什么,可看凤轻尘风风火火的样子,也知道事情很急,六人匆匆跑了过来。 “我要外出一段时间,家里的事就交给你们了,佟珏、佟瑶替我准备十五天左右的干粮,还有路上换洗的衣物;春绘你们四人准备热水,我要沐浴。”作为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凤轻尘自己打理不来这些东西,只能把活交给丫鬟们。 “姑娘(小姐)?你……”六个丫鬟吃惊的叫了一句,迎上凤轻尘警告的眼神,六个丫鬟连忙改口,将寻问凤轻尘去哪的话,换成:“是,我们这就去准备。” 六个丫鬟走后,凤轻尘打开药箱,拿出白纸和自制的炭笔,在白纸上飞快的写上自己有事要外出一段时间,让九皇叔不用担心,事情很急,请原谅她的不辞而别。 至于出门做什么,凤轻尘就没有写,稍候翟东明会去找九皇叔,自然会告诉九皇叔,她出去的原因,写在纸上,万一消息泄露了呢? 写好后,凤轻尘用信封封好,准备离开前,放到书桌上去。 凤轻尘启动智能医疗包,找了半天除了背包、帐篷、指南针、冲锋衣、手电筒、睡袋一类的东西外,就没有找到其他合适的户外装备。 凤轻尘退出存物系统,进入医德系统,太久没来看,凤轻尘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医德,这一次打开看,里面居然有五十多点医德。 “这么多医德?哪来的?”要是平时,凤轻尘一定会仔细想,可现在她没这个空闲,有五十多点医德,她不兑换药品,可以兑换军医辅助设备。 “子弹?居然可以兑换子弹了,赚到了,一个医德才十发子弹,你坑人呀。”凤轻尘泪了,再往下看,直接呆了…… “居然有ak47的突击步枪兑换,可是……要三千医德,你怎么不去抢。咦,这里还有沙漠之鹰,可两千医德我去哪找。枪械的兑换医德怎么这么高呀,手枪和子弹又不一定是用来杀人的,我拿来自保不行吗?” 攻击类的武器,需要的医德相当高,凤轻尘翻看到最后一页,都没有发现她能换得起的东西,只得放弃。 继续查找户外装备,发现可能需要的就是户外冲锋衣,最多再来一套攀登工具,跳伞这个也许用得上,这三样加起来需要二十个医德,对现在的她来说,不算贵。 检查了一下子弹盒,凤轻尘默默盘算了一下,咬咬牙,兑换了十个医德也就是一百发子弹:“医德和钱一样,不是省出来的,是赚出来的,回头一定要多救人,多救人。” 东西准备好后,凤轻尘把背包丢了出来,方便佟珏和佟瑶装东西,背包里放了指南针和手电筒,这些不算重的东西。 虽说智能医疗包的储藏系统可以放东西,但在路上,要从智能医疗包里面拿东西太不方便了,她只能把重的东西,放在里面,再说智能医疗包,只能放死东西,不能放活东西…… 547关系,你和九皇叔谁上谁下 547关系,你和九皇叔谁上谁下 凤轻尘刚刚把需要的东西兑换后,佟珏和春绘就过来了,凤轻尘把背包丢给佟珏,就去沐浴了。 不是她娇情,出个门还要洗澡,实在是刚医治完夜叶,也不知身上有多少细菌,出门在外,一直赶路,免疫力下降,路上她也没办法沐浴,她必须在出门前,把自己打理好,以免病倒在路上。 在凤轻尘享受热水浴时,华夏某研究机构的研究员们,一个个双眼通红,兴奋地对着检查仪器。 “真是解毒用的丹药,天啊,居然有保存的这么好的药物,太神奇了,药效一点也没有流失,这粒药真的查不出来路吗?” “是的,查不到,这粒药是清理人员,在清理垃圾时发现的,他不小心弄碎了药瓶,药香飘了出来,哦……那个药瓶的碎片,请历史学家看了,说至少是一千年前的古董,不过从上面的纹路看不出是哪个朝代。” “一千多年,真不知道是怎么保存的,太神奇了,可惜药瓶破了,不然就能查出我们的祖先是怎么保存这粒药的。” “是挺可惜,不过我们一样可以发表论文,名字就叫《从千年前的丹药看华夏中医发展史》。” “好主意,赶紧写,我去联系杂志社,让他们空出版面。让棒子们看清楚,中医是我们华夏的,也顺便让那些死矮子明白,钓鱼岛是我们中国的。” 凤轻尘离去前,将信放在书房,她知道九皇叔的人,会把信送到,至于九皇叔的人,是如何躲开暗卫把信拿走的,凤轻尘就不知道了,也不想知道。 当然,也不排除,九皇叔和蓝九卿是一伙的可能,不然他们怎么都和苏文清熟,宇文元化找九皇叔要粮,九皇叔就让他找苏文清,现在也是苏文清替九皇叔到处筹粮。 东陵九,蓝九卿,如果是一伙的,他们是合作的关系,还是上下级的关系呢? 如果是合作早晚有一天会闹翻,因为他们都太强了,两个强势的人一旦发生分歧,谁也不会服谁。 如果上下级的关系?凤轻尘也想不出,谁是上、谁是下,无论是东陵九、还是蓝九卿,都不像是会当听人命令的人。 凤轻尘边走边想,还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护卫就牵了一匹通体发黑,身形矫健的马过来,凤轻尘双眼一亮,注意力瞬间被马给吸引走了。 “苍山墨云?翟东明居然给我弄了一匹这么好的马,着实是费心了。”有这匹马,凤轻尘自信,一个晚上就可以把后面的人甩开。 “凤姑娘,这是令牌和路引,有这两样东西,你就可以随时进入任何一个城镇。” “多谢。”凤轻尘心里发虚,她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在古代,不是你想去哪就能去哪,进出城都要去官府备案,去别的城池,要有官府发的路引,才能进城。 护卫一怔,有些不能理解,这是他应该做的,凤轻尘为什么要和他说谢谢,不过他亦没有多说,将缰绳交给凤轻尘后,就果断后退。 是夜,街上没有几人,凤轻尘翻身上马,策马离去,不过眨眼间,就消失在夜色中…… 隐在暗处的暗卫嘴角快急出泡了,当苍山墨云出现时,他们就知道这次倒霉了,他们这批号称最优秀的暗卫,也要回去重新训练。 苍山墨云呀,他们根本追不上,这一次又要把人跟丢了,不知道回去后,要受怎样的处罚。 呜呜呜……给凤姑娘当暗卫真不容易,他们前不久才嘲笑上一批暗卫,转眼间自己又变成被人嘲笑的主了。 而某个打败从多暗卫,历经千辛万苦才抢到给九皇叔送信的暗卫,更苦逼。 你妹的,一群骗子,你们坑我。 什么每次收到凤姑娘的信,九皇叔都心情大好,会露出百年难得一见的笑。 什么九皇叔笑起来,就像冬雪融化,百花盛开。 为嘛,他看到的是乌云密布、是狂风骤雨。 好强的冷气,好大的压力呀! 呜呜呜……太太太大压力了,再这么下去,他肯定撑不住,到时候瘫在地上就丢脸了。 终于,在暗卫快要趴在地上时,九皇叔开口了:“凤轻尘出门前,有谁到过西区小院。” 九皇叔可以肯定,没有大事,凤轻尘不会匆忙出城。 “王七公子。”暗卫用力咬舌,一吃痛,这才能保持清醒,回答九皇叔的问题。 “嗯。出去。”九皇叔虽然气,却没有朝暗卫出气,只将手上的纸揉成了团,深邃的眸子跳动着愤怒的火苗。 凤轻尘,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什么事都不告诉我,说走就走,你难道不知,我会担心吗? 而事后,九皇叔万分后悔,虽然凤轻尘写的内容他不高兴,可这也是凤轻尘给他写的信,他怎么能揉碎呢? 后来,九皇叔费了老大的功夫,才把纸抚平,放回盒子。 一身黑衣,半块银质面具,蓝九卿出现在苏府密室。 苏文清收到消息,匆忙赶来,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扶着墙边喘气边道:“九卿,你不是才回去嘛,怎么又来了,出事了?” 同时在心中飞快的计算一下,最近有什么大事。 步惊云回天下第一庄了,宝儿被送走了,夜叶昏迷不醒,南陵锦凡忙得打仗,太子和洛王几人在争权,苏绾快废了。 西陵天磊因兽苑的事,惹了一身腥,躲在静月园不敢出门,元希被颜老拉走了,宇文元化的粮食够了,镇国公府被剥的只剩下一个空壳,惹麻烦的人都很忙,应该没有大事才对。 见蓝九卿半天不说,苏文清脸下的担忧更甚至了,这么短的时间,不会是出什么天大的事吧? 蓝九卿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在苏文清快要崩溃时,终于开口了:“王锦凌现在在哪?” 全身的寒气,能冻死人,苏文清后退数步,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不是吧,九卿这么辛苦跑一趟,就是为了王锦凌的事情,听九卿的语气,这关心王锦凌呢,还是要吃了王锦凌呢? 苏文清的觉得后者的可能性大一点。 “你要找他?”苏文清试探地问道,九卿什么时候关心起王锦凌的死活了,王锦凌在他们心中,应该是不可用的那一类人,这种人他们没有必要花心力。 “恩。”算是吧,他不找,可凤轻尘要找。 “如果我的情报没有错,他应该被困在太鲁阁大峡谷了,算算时间,他至少被困了一个月,说不定早死了。”苏文清的那精密的脑子,飞快的转了起来。 王锦凌的消息,九卿一般不关注,除非是对他们的事情有影响,不然王锦凌的死活,他们是不会管的,他之所以会关注王锦凌的动向,是因为凤轻尘。 1;148471591054062凤轻尘和王锦凌交好,东陵皇城人人皆知,他便留心了一下,可也仅仅是留心,王锦凌的死活与他无关,再说…… 王锦凌死了,对他们只有好外没有坏处,没有王锦凌的王家,不出十年必走下坡路。 548换人,不亲自去行不行 548换人,不亲自去行不行 蓝九卿没心情知道苏文清纠结又郁郁的内心,得到自己想要答案后,旋身离去,几个起掠,人已消失在黑夜中…… 由此可见,他有多心急。 再不急,夫人都跑了。 城外,漆黑的官道上,唯一的光亮就是凤轻尘绑马头上的手电筒,不知是固定得太好,还是坐下的马够稳,急速奔跑下,那光亮依旧稳稳的照射前方,为凤轻尘指路。 她骑术是高,可她不认识路,对城外路况也不熟,虽有翟东明给的地图,但夜晚行路很容易走错,智能医疗包里面倒是可以兑换户外导航系统,可导航系统里面没有九州大陆的地图,她凡事只能靠自己。 所以,当她发现半夜三更,官道上站了一个黑影时,差点没把她吓死,不知对方是敌是友,减速是很不智的行为,凤轻尘加恰快速度朝黑影冲去。 “驾!”右手拉缰绳,左手已握好枪。 这个时候,凤轻尘才懂得双枪神射的好处,在战场上,你永远不知你的右手会不会一直有空,同时训练双手才是最保险的。 晚上有宵禁,半夜出现在官道上的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百姓,不过凤轻尘也没有主动杀人的想法,远远就放话:“让开,撞死不负责。” 手中枪已拉开保险,只要对方冲上来,凤轻尘一定会开枪射杀对方。 好在,黑衣人并不是敌人,在凤轻尘的马要撞向对方时,对方一个掠起,朝左侧避开,凤轻尘松了口气,却没有因此放松戒备,当马与那人擦身而过时,凤轻尘的枪一直指着对方,只要对方有异动,她就会先下手为强。 一闪而过,凤轻尘隐约看到一抹光,速度太快,她来不及捕捉,只得感慨:“那双眼好熟悉,那身形也像,只是,如果真是他,那他怎么会不出声?应该是认错人了。” 凤轻尘摇了摇头,将脑中的想法甩掉,继续往前走。 “凤轻尘,你给我停下!”跑出百米远,身后传来呼呼的风声,还有熟悉的咆哮声。 “蓝九卿?真是他。”凤轻尘一脸诧异,听话的拉紧缰绳,让马停下来。 苍山墨云嘶吼了一声,前蹄飞扬,头顶上照明灯晃个不停,斑驳陆离的光线,射在两旁的树枝上,隐约有几分鬼火的味道,为这漆黑的官道添了几抹阴深之气。 蓝九卿提起追了上来,身上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一如他的面具。 “凤轻尘,这么晚,你这是要去哪?”他想知道,凤轻尘会不会隐瞒他。 “蓝九卿,你怎么在这?” 两人异口同声问道。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一个女孩子,这么晚朝城外跑什么,东陵出事了吗?”蓝九卿仔细审势凤轻尘的装扮,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即使不靠男人,也可以把一切做好。 一个女子,敢孤身出城,前往陌生的地方寻人,无不说能不能办到,单说这份勇气,就足够让人欣赏。 “东陵没有出事,我自己出城办一点事。”凤轻尘略略侧脸,避开蓝九卿的眼神,暗自郁闷,她明明坐在马上,比蓝九卿高一截,可为嘛她有一种被人压迫的感觉,这种感觉真糟糕,蓝九卿身上的气场,越来越强了。 蓝九卿很失望,面具下的眸子闪过一抹受伤,不甘心地追问道:“办什么事?非要你亲自去前去吗?一个女子出门在外很危险,有什么事大可以让下面的人去办,如果手中没有可用之人,我借你。”蓝九卿就差说,把你要办的事告诉我,我帮你办了。 “多谢了,这件事必须我自己去办。”锦凌的安危,交给别人,她不放心,更何况她和蓝九卿关系很微妙,如果是她自己的事情,她不介意麻烦蓝九卿,可王锦凌的事情,她实在不想麻烦蓝九卿。 蓝九卿不是她的谁,没有责任和义务帮她做事。 “什么事这么重要,非得要你亲自去?而且还要连夜赶路。”蓝九卿这话火气十足,可偏偏凤轻尘没有听出来,只当蓝九卿担心她的安危。 “有点急,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我会完好无损的回来,我的能力你应该知道。”凤轻尘晃了晃手中的枪,表示有这个防身,除非遇到百人以上的大部队,不然她真一点也不怕。 “它并不是万能的,如果不信,你可以试试,即使你有它防身,我也能在十招之内杀了你。”蓝九卿刷的一下抽出长剑,指向凤轻尘:“凤轻尘,1;148471591054062你的事我帮你办了,现在你回城。” 这是在告诉凤轻尘,她不说,他也知道凤轻尘要去做什么。 “九卿,别闹了,我赶着上路。”凤轻尘眉头微皱,蓝九卿是特意来这里等她? “凤轻尘,闹得人是你,回城。”凤轻尘再厉害,可终改不了,她从没有出过皇城的事实,蓝九卿很气凤轻尘,但更不放心凤轻尘一个出城。 “我不会回城,蓝九卿,你出现在这里,应该明白我要去做什么,我必须去,请你让路。”任谁被人威胁着回城,也会生气,再说,有资格让她回城的人应该是九皇叔,而不是蓝九卿。 “我说过,我会帮你把这件事办好。”蓝九卿挡在马前,手电筒的光照在他的身上,一小部分被银质面具给反射回来了,在他身上形成一层淡淡的光晕,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九卿,我不会回城,只有亲眼看到他安全,我才能放心。”在峡谷消失了上个月,王锦凌说不定遇险了,她真的很担心王锦凌,所以…… 她必须去。 蓝九卿知道凤轻尘是去救王锦凌,可亲耳听到凤轻尘说出来,蓝九卿还是觉得心里堵得难受:“他,就那么重要吗?重要到让你不顾自身安危,不顾皇城的一切,不顾担心你的人……” 凤轻尘,你真自私,你就没想过,你在外面要有什么不测,让留在皇城中的“他”怎么办。 你把王锦凌看得这么重,那我算什么? “蓝九卿,如果今天遇到危险的人是你,我也一样会不顾一切的去救你。”凤轻尘郑重的道,坐下的马似乎也感觉到凤轻尘的急切,在原地踏步,哼唧了起来,一副急躁的样子…… 549心伤,大侠也是要用银子的 549心伤,大侠也是要用银子的 马不停的走动,手电筒的光也忽闪忽闪,份外刺眼,蓝九卿不得不伸手去挡,凤轻尘看不到蓝九卿黯然的眼神,只听到蓝九卿说:“凤轻尘,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不需要你去救我,你好好活着就行。” 凭他的本事,如果遇到危险,那绝不是小事,他都解决不了的人和事,凤轻尘又怎么可能解决的了…… 他不要凤轻尘做无畏的牺牲,不值得! “我做不到。如果你真遇险了,我知道却不去救你,我会后悔一辈子,要是你因此出了事,我一辈子都会活在自责中。蓝九卿,我很自私,所以我绝不允许自己后悔自责。”如果蓝九卿有危险,她宁可在救蓝九卿时死去,也不愿意日后后悔,后悔自己没有出手救蓝九卿,让蓝九卿因此出事或者什么…… 她不希望,有招一日,对自己说:“如果我当初如何如何……”一类的话。 话说到这里,蓝九卿也不得不承认,他劝不了凤轻尘,一如凤轻尘也改变不了他的决定一般,蓝九卿放下手,任刺眼的光芒扫向自己…… “凤轻尘,你非去不可?无论如何也不会改变?” “哪怕我一剑杀了你的坐骑,你也要走?”蓝九卿的剑,架在马的脖子上,马受惊,一动,脖子被剑划上,血丝沁出,马更躁了。 “蓝九卿,把剑收起来。”凤轻尘连忙安抚好受惊的马。 蓝九卿默默地收起剑,他有一千办法阻止凤轻尘离去,可他不能…… 要是他阻止凤轻尘去找王锦凌,而刚巧王锦凌又死了,那凤轻尘说不定会恨他一辈子,也会自责一辈子。 马安稳下来,凤轻尘松了口气,检查了一下马的伤口,从背后取出一小瓶药,洒在马的伤口上,确定马没有问题,才抬头对蓝九卿道:“蓝九卿,我们是朋友,我不是你的所有物,别替我做决定,让开,我要赶路。” 凤轻尘真怕蓝九卿把她的马给杀了,短时间内,她根本找不到能和苍山墨云脚程一样的马。 蓝九卿自嘲一笑。 是啊,他蓝九卿又不是凤轻尘的谁,他凭什么替凤轻尘做决定,凭什么替凤轻尘决定要不要去救王锦凌的事情,在凤轻尘心中,王锦凌比他蓝九卿有份量的多。 蓝九卿后退数步,让路让了出来:“很抱歉,是我逾越了。” “不,我很感激你的关心,只是我们只是朋友,也只能是朋友,朋友之间应该互相尊重,而不是将自己的意愿,强加在对方身上。”看到蓝九卿受伤颓废的神情,凤轻尘心里很不舒服,她知道蓝九卿对她的感情,可她的心在九皇叔身上,所以她注定要辜负蓝九卿。 既然如此,就别给蓝九卿太多的期待,让他以为有希望结果又失望,凤轻尘努力忽视蓝九卿身上的寒意与孤寂,冷硬的别开眼:“蓝九卿,我要走了。” “驾!”凤轻尘扬起马鞭,紧夹马腹,策马离去,把蓝九卿丢在一边。 为救王锦凌,她连九皇叔都能放下,又怎么可能会被蓝九卿拖住…… 走了,凤轻尘毫不留恋的走人,哪怕他放下骄傲,求她留下来也没有用。 在凤轻尘走得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心也被凤轻尘剜走,凤轻尘担心王锦凌,他也同样担心凤轻尘,可凤轻尘根本不在乎他的担心。 心很痛,可即便如此,蓝九卿还是将他得到的消息告诉了凤轻尘:“凤轻尘,你要找的人在太鲁阁大峡谷。” 他希望凤轻法尘能早一点回来,凤轻尘不会明白,留在皇城的他,会有多么担心,多么不安。 尘土飞扬,蓝九卿站在原地,看着凤轻尘离去的身影,任尘土将他整个人笼罩,久久不肯离去…… “多谢……”风将凤轻尘的感谢传了回来,蓝九卿却觉得份外讽刺。 他的女人,当着他的面离去,为救另外一个男人,而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连阻止都那么没有底气。 什么时候,他才可以和凤轻尘坦诚相见,什么时候,他才可以毫无顾忌的将凤轻尘抱在怀里,强硬的对她说:“我不喜欢你对王锦凌太好。” 他真是受够了这种遮遮掩掩的相处方式,更受够了,凤轻尘对他截然不同的态度。 当第一缕阳光洒向大地上,蓝九卿终于动了,朝皇城的方向飞去。 凤轻尘走了,他要替她摆平留在皇城的事情,哪怕他再不高兴,他也舍不得凤轻尘因擅离皇城一事受责罚。 一个女子单身在外,的确很容易遇到危险,就算她不找麻烦,麻烦也会找上门,再加上凤轻尘并不是一直走官道,而是哪条路近,她就走哪条路,这样她遇到危险的机率就更高了。 凤轻尘不是没有想过穿男装出门,可她这长相和身材,作男子装扮只会更怪异,更引人注意。 连续赶了七天的路,凤轻尘脸上有着掩不住的憔悴,风尘仆仆的样子稍稍掩去了几分姿色,可这也无法阻止一些别有用心的人。 察觉到有人跟踪自己是一个时辰前事,而能紧跟苍山墨云,可见对方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凤轻尘担心对方是王家的人,以防万一凤轻尘带着对方绕了好几圈路,在一个叉路口,故意选择了与自己相反的方向,走入树林中,借机隐在树丛中。 “大哥,人呢?那小妞怎么不见了?” 一行十二人出行在凤轻尘的视线,看对方的打扮像是江湖人士,一身彪悍的气息。 “马蹄印到这里就没有了,应该是躲起来,都下马,到处找找,找不到人没有关系,那马一定要找到,那小妞的马可是良驹,拿出去卖至少值1;148471591054062上万两银子,有这笔钱我们就不用担心闯江湖的花费了。” 这群人即不是王家人,也不是窥视她的美色,而是看中了她的马。 囧!凤轻尘自卑了,魂淡,原来人家眼里根本没有她,只有马,她连一匹马都比不上,太太太伤人…… 最主要的还是,原来江湖大侠也贪财,果然……大侠什么的也是人,也要吃饭花银子的,电视剧害死人呀…… 好吧,她准替天行道,代表月亮消灭这群,打着大侠的名号,却干抢劫勾当的家伙。 550丛林,小偷又见小偷 550丛林,小偷又见小偷 凤轻尘想要杀了对方,对方也不是心慈手软之辈,正琢磨着杀人越货的事。 “那小妞的马都这么值钱,估计她身上也有不少值钱的东西,可不能放过她,在这荒郊野外的,要遇上一只这么肥的羊可不容易。” “东西可以拿,但不能对人动手,盗亦有道。” “大哥,这不好吧,怎么说,我们兄弟十二人,在江湖上也算小有名气,要是让人知道我们抢一个姑娘的东西,肯定会被人耻笑。 那小妞能骑这么好的马,出身肯定不错,她家人要是追究起来,我们怕是会有麻烦,依我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人也做了,反正这荒郊野外,也不会有人发现。” “不行,作为江湖大侠,我们怎么可以杀手无寸铁的妇孺,要是传出去我们的名声也坏了,至于那小妞,你们不用担心,我看那小妞完全没有武功,一个弱女子孤身在郊外,又没有代步工具,活不了。”某老大即想要银子,又想要名声,可见这十二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凤轻尘眼中的寒意也更甚了。 这些人,留不得! “小坏蛋,看看你给我惹了多大的麻烦,果然马太出色也是错。”赶了七天七夜的路,每天只睡两个时辰,还提心吊胆的,凤轻尘的状态实在称不上好,心情就更不用提了,这几个人撞上门,就算他们倒霉好了。 “你在这里好好呆着,姐姐去把坏人给解决了。”凤轻尘拿脸蹭了蹭马腹,示意苍山墨云小声一点,别让人发现,至于这十二人嘛? 一起上,她解决不了,分开了,她总能打得过吧。 凤轻尘把枪握在手上,脚步轻盈的往树丛里蹿,待到那十二人分开寻找她的下落时,凤轻尘悄悄地跟上一拨,躲在暗处,隔着树丛,瞒准对方…… 只听见嘭嘭两声响起,紧接着是对方倒地的声音。 干掉了两个,有一个跑了,凤轻尘连忙跟了上去,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再次射杀。 一枪一个,枪法神准。 凤轻尘收起枪,身子一猫,躲在树从里,远远听到其他人的声音…… “老大,这边,有声音……” “老大,不好了,小五出事了……” “老大,那小妞有帮手。” “大家小心,一起走,别被那小妞给干掉了。” 六人结伴,朝出事的地方走来,害凤轻尘不得不停手,悄悄退开,去找另一伙人。 很巧,剩余的三人也朝这边走来,与凤轻尘撞了个正着:“那小妞在这里,她身边没有马,你们去找……” “嘭……”双方只有三十余米的距离,凤轻尘不等对方说话,就将人干倒。 “老大……”其余两人一惊,当凤轻尘再次开枪时,他们两人身形一闪,巧妙的避开了:“大家小心,那小妞有暗器。” 手枪不是万能的。 “居然让对方跑掉了1;148471591054062,这样有一把ak47的冲锋枪在手,我会怕这十二个人。”浪费两颗子弹,没有射中人,凤轻尘只得先避开,对智能医疗包里,那把冲锋枪更垂涎了。 没看到可以不想,可看到东西就在眼前,她怎么能不去想一想,可是三千功医德,她去哪里攒呀,还有子弹,也要花医德兑换…… 救人,攒医德,迫在眉睫! 凤轻尘继续隐入树中,与对方打起丛林战,打丛林战就是要沉得住气,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中,不然暴露了自己隐藏的地点,却没有干掉敌人,那实在太危险了。 凤轻尘虽然急着赶路,但不是心急就乱来的人,她很沉得住气,硬是和其他人耗了近半个时辰。 “咚……”离得太近,凤轻尘没有浪费子弹,飞快现身,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一个抬脚,踢中对方的面门。 啊……对方受力,倒地,凤轻尘一个旋身,双腿压住对方的上半身,双手一个用力,只听见咔嚓一声,脖子断了。 “战斗力没有下降,第十个了,还有两个。” 解决了十个人,当然也把那子弹挖了出来,落在地上的两颗也没有放过,至于剩下的两个人…… 不知道是怕死还是什么的,凤轻尘四处找了一下,都没有找到人影子。 “算了,不找了,横竖剩下的这两个人,成不了气侯,正面对上我也不怕。”凤轻尘不再浪费时间,准备去找自己马,结果却发现…… “不是吧,居然把我的马给偷走了,苍山墨云怎么不哼一声?”凤轻尘并没有离马太远,如果有人强行带走它,马发出声音她肯定能听到,再加上地上的马蹄印,凤轻尘得出一个结论。 “苍山墨云不是被人强行拉走,它主动跟对方走的,真是……倒霉!我的背包还在马背上,好在我把干粮放成了两份,这样就算找不回马,也不至于饿死。” 凤轻尘呼了口气,将心中的郁气吐出,换上新的子弹,低头看了一下马蹄印,凤轻尘顺着印记追了过去,心中默默祈祷,对方不是把马骑走,而是牵着马走,不然她就是四条腿也追不上。 追了大约一千米的样子,凤轻尘听到两道惨叫声,凤轻尘心中一喜,顺着声音跑过去,看到一青衣男子,正牵着她的苍山墨云,而他脚下倒的两俱尸体,就是刚刚跑掉的那两个人。 呼……马找到了! 果然是被人带走了,马太好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人赃俱获,这个时候应该怎么做呢? 举枪,对准对方的头,神气十足的说:“双手抱头,原地蹲下。” 然后对方乖乖蹲下,任她把人铐起来。 咳咳,这是不可能的,凤轻尘又不是警察出身,怎么可能摆警官的谱,凤轻尘收起手枪,慢悠悠地朝对方走去,借机调息。 “你是什么人?也要抢我的马?”不想,凤轻尘还没有开口,青衣男子就贼喊捉贼,举起带血的剑,不客气的指向凤轻尘。 “什么?你的马?”凤轻尘乖乖停下脚步,不是被男子威胁的,而是惊倒了,这明明是崔东明借给她的马好不好,什么时候变成这个陌生男人的马了…… “当然是我的马,不然你以为它为什么会乖乖的跟我走,难不成当初偷我马的人就是你。”男子原本放下去的剑,又再次举起,杀气十足…… 551上勾,凤轻尘也有被人吃定的时候 551上勾,凤轻尘也有被人吃定的时候 “你真是马的主人?”凤轻尘郁闷了。 天啊,翟东明给我准备的居然是贼马,居然半路跑出一个主人,我就说翟东明怎么拿得出一批这么好的马,还真是…… 凤轻尘郁闷的直想哭,她至少还要赶三四天的路,没有马不行,不管这男人是不是马的主人,这马她必须要留下。 凤轻尘看苍山墨云与男子亲热的样子,毫不怀疑这男子是马的主人,她自认驯马有一套,可她和苍山墨云相处了七天,也没有这男子与马熟。 这不是短时间可以做到的事情。 “不是我的马,你以为它为什么乖乖的跟我走。”男子伸手,苍山墨云讨好的舔了舔男子的手,一人一马亲昵至极。 看到这画面,凤轻尘再狡辩也没有用,看这男子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气势,凤轻尘毫不怀疑,对方是高手,说不定她一掏钱,对方就发现了。 来硬的肯定不行,只能来软的,凤轻尘很爽快的认错:“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是你的马,这马是一个朋友借给我的,我有急用。” 凤轻尘希望这个男子,看在她没有虐待马的份上,能再借给她用一用。 “哼……马是你朋友借你的,你脱不了干系,你们偷了我的马,还虐待它,我找不到你朋友,我就拿你的命来赔。”青衣男子二话不说,一剑就朝凤轻尘刺了过来。 凤轻尘早有防备,不慌不忙的避开:“喂,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我哪有虐待你的马,它不是好好的嘛。”一路上吃得比她还好,还叫虐待,难道真得是马不如人吗? “小白的马蹄滚烫,棕毛全是灰,双眼发红,一看就是好几天都没有休息好,这叫好好的,你睁眼说瞎话,你们九州人真狡猾。”青衣男子原本只想教训一下凤轻尘,听凤轻尘这一么说,招式瞬间凌厉了起来。 “我们九州人?你是什么人?”凤轻尘狼狈的闪躲,身形一滞,左肩被青衣男子划出一道血口,在剑力的作用下,凤轻尘跌倒在地上。 嘶……凤轻尘吃痛,更加恼火了,正琢磨着现在掏钱,对方会不会发现,哪知青衣男子突然收手了,大度的道:“算了,我不和一个女子计较,小白被人偷了,也怪我自己没有看好。” 靠……贼老天爷,你玩我是吧。 我不想和对方打时,对方不放过我,我好不容易下决心,想找机会干掉对方时,对方居然就放过我。 风度你妹呀,怎么不早发挥你的风度,偏要在我受伤后。 翟东明偷人家的马,我理亏,这一剑我忍了。 凤轻尘黑着脸,捂着受伤的左臂,站了起来:,好声好气道“这位公子,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你的马可不可以借我几天,我真有急用。” “你急不急关我什么事,我的小白不借人,更不用提你的朋友,之前还偷了我的小白。”男子一直咬住这一点不放,明显他相当介意马被偷的事情,这等于变相承认自己弱,连马都被人偷了。 “我知道,我朋友偷你的马是不对,我代他像你道歉,你要找他报仇,我一点也不介意,听公子的口音,公子不是九州人吧,那么你在九州行走肯定多有不便,公子你把马借给我,我可以帮你在九州大陆弄一个身份,方便公子在各国行走。”凤轻尘从男子的谈话,和在野外遇到对方这两点推测,这男子应该没有碟盘和路引,不然不会一直呆在城外。 至于口音?她只听得出京片子,其他的都不懂,瞎扯罢了。 “你说的是真的?”果然,男子心动了。 在九州大陆没碟牌和路引,他根本无法进城,他武功是不错,可不能每到一个城池,都用强的吧。 而且他入了城,城中的人发现他是生面孔,也立马会上报给官府,除非他一直活黑暗中。 可,这和他来学习九州文化的目标相左了,他需要一个身份,一个能让他光明正大进城的身份。 “当然是真的,你看我的包袱里,那里面有我的碟盘和一张全国通用的路引,你应该明白,没有一点身份背景的人,是拿不到全国通用路人的,我现在拿这两样东西做抵押,你把苍……呃,小白借给我,二十天后,我来这里还给你,我带你进城,办碟盘和路引。” 至于青衣男人是什么身份,凤轻尘表示,这不是她需要担心的问题,如果是奸细,就让翟东明处理,如果是杀手…这个比较麻烦。 可荒郊野外的,她需要代步工具。 “凤轻尘?你是东陵人。”青衣男子费了很大功夫,才解开凤轻尘的背包,找到里面的路引,耐心十足的看了起来。 “是,我是东陵人。”凤轻尘知道对方相信自己了。 果然,只要对方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你朝对方释放善意,对方也不会太过为难你,只是这伤,白受了。 凤轻尘看着左肩的伤口,苦笑…… 青衣男子一脸怀疑,上下打量凤轻尘,确定凤轻尘没有什么狡诈的心思后,男子合上路引,很认真的道:“好,我相信你一次,你要敢骗我,我一定杀了你,哪怕你是女人。不过……我不放心在这1;148471591054062里等你,刚好我也没事,你去办什么事,我陪你一起去。” “不行,我要办的事不方便外人知道。”凤轻尘想也不想就拒绝。 虽然,这青衣男人十有八九是苍山墨云的主人,可对方的来路她并不清楚,万一引狼入室就惨了。 “我不管你的事,我只负责把你送到目的地,我不放心把小白交给你,你能给我办碟牌和路引,那你也可以给自己再办一份,这个东西留在我这里,没有意义。”青衣男子并不是不知世事的主,相反他很聪明。 “不行……我不能带你去。”凤轻尘挣扎了,青衣男子出现的太巧合,对方是敌是友还不清楚,万一青衣男子是杀手一类的人物,她不是自找死路嘛,说不定还会把锦凌拖下水。 “那算了,小白我带走了,你拦不住我,你的小动作也别做,我知道你身上有暗器。”青衣男子警告地看了一眼,凤轻尘放手枪的地方。 凤轻尘默……幸亏她没有拔枪,在高手面前放冷枪,太有风险。 青衣男子很满意凤轻尘的识相,把凤轻尘的背包丢下,牵起苍山墨云,朝半空吹了一声口哨,只见一只巨大的猎鹰突然出现在半空,在空中盘旋数圈后,落在男子的肩膀上…… “猎鹰?”凤轻尘双眼一亮。 “嗯,我的猎鹰。”男子并没有回头,一副漫不惊心的样子,可那双眸子却亮得吓人…… 他在等,等身后那个女人妥协! 552试探,不被九州大陆承认 552试探,不被九州大陆承认 猎鹰,空中的王者,最好的空中侦察兵。 雪中送炭有木有? 太过巧合有木有? 太鲁阁大峡谷那地方凤轻尘没有到过,可大至也能猜出那里的情况,靠近北边少有人踏足,定是荒凉无路的地方。 峡谷有多大,怕是在附近住了几代的人也不知道,在峡谷里找人得靠运气,运气好一下去就能找到,运气不好,说不定十天半个月也找不到人。 蓝九卿这个人,凤轻尘还是相信的,他说锦凌在太鲁阁大峡谷,那十有八九人就在那里,如果有猎鹰帮忙寻找,在那绝对了是事半功倍。 好吧,凤轻尘承认她心动了,即使明知这个男子身份不一般,出现的又诡异,为了能尽快找到王锦凌,她赌了…… 看男子潇洒离去的身影,凤轻尘咬牙道:“好,我同意,你跟我一起去,但一路上你必须听我的。” 凤轻尘只希望,她运气好一点,赌这个男人不是来杀王锦凌的,至于其他的,都等把锦凌找到再说,只要王锦凌没事,她不介意付出一些代价。 男子似乎早就料到,脚步一顿,优雅转身,拍了拍猎鹰,示意它飞走,牵着马朝凤轻了尘走来。“姑娘早说不就没事了,非得要在下多走两步,真是矫情。” 听语气似乎在怪凤轻尘不够干脆,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凤轻尘郁卒了,她有一种角色互换的感觉。 要知道,向来得了便宜还要卖乖的人都是她,可今天,她却被一个外族男人给欺压的说不出话来。 好吧,她忍了,谁让她救人心切。 青衣男子也乖觉,见好就收,翻身上马,朝凤轻尘伸手:“走吧,你不是赶着救人嘛。” 举止大方,神情磊落,似乎没有男女之防,凤轻尘也不是小气之人,愣了一下后就大方的将手递给对方。 上了马后,凤轻尘尽力拉开两人的距离,青衣男子也很配合,没有做出什么,环住凤轻尘腰的事情,两人共骑一匹马,倒没有什么尴尬。 青衣男子很有分寸,凤轻尘指哪,他就走人,两人都努力朝对方释放善意,很和平的相处了两天,彼此都有些了解后,青衣男子才问凤轻尘要去哪。 既然同意让对方跟着,这个时候再防备也没有意思,凤轻尘一副没有防备的样子,直接将目的地说了出来。 “我要去太鲁阁大峡谷救人。” 青衣男子错愕了一下了,随即又笑了:“直接告诉换你要做什么,你就不怕我是坏人吗,这两天你可都在防备我。” 这两天,他们互相防备、又互相试着信任。 怕,当然怕,我怕死了,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就算怀疑也不能表现出来,不然定会伤了对方的心。 凤轻尘指着青衣男子肩膀上的猎鹰,用信任的眼神看向对方:“我相信,能让猎鹰臣服的人,绝不会有什么坏心思。” 只希望对方不要辜负自己的信任才好,很多时候,凤轻尘都觉得自己是个疯狂的赌徒,下了注后,不到最后绝不放弃。 “这样也行?我们族中的成年男子,每一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猎鹰。”青衣男子吹了一声口哨,抬手,猎鹰乖巧的落在他手上,凌厉的鹰眸直视凤轻尘,凶狠的样子似乎要把凤轻尘撕碎,好在凤轻尘并不怕。 “这说明,你们族中的男子心性善良。”夸奖的话人人爱听,青衣男子也不例外,不仅如此,青衣男子还毫不客气的顺着凤轻尘的话道:“和你们九州人相比,我们族中的人的确善良许多。” “你一直说“你们九州人”,你是哪里人?”不是凤轻尘探人底,她实在好奇。 “既然你相信我,那我也相信你,我来自外族,你可以叫符临。”再多的,青衣男子也不说了。 “外族?九州大陆不少种族,那也算是九州大陆的人。”凤轻尘回顾自己所知的九州大陆史。 九州大陆有不少外族人,他们大多偏居一偶,很多都生活深山中和条件恶劣的地方,很少与外人接触,但不可以否认,他们也是九州大陆的人,只不过不怎么受国家控制罢了。 “我和那些族人不一样,我们族人很早就被划在九州大陆外,我们所居住的地方,也不属于九州大陆。”符临很不喜欢别人说他是九州大陆的人。 当初,九州大陆的皇者遗弃了他们,现在,他们也不会承认自己是九州大陆的人。 凤轻尘当然不会在这种小事上,与符临起争执,很爽快的认可了符临的话,横竖她又不是1;148471591054062九州大陆的皇帝,她管符临的族人归谁管。 再说,九州大陆四分五裂,很多地方都是有争议的领土,时不时的就要打上一仗抢地盘,这种事见多了就习惯了。 符临说他不是九州大陆的人,接下来凤轻尘就跟他聊一些九州大陆的风土人情。 当然,这些风土人情不是凤轻尘亲眼所见,大部是她在书上看到的,还有一些是王锦凌告诉她的。 王锦凌当初在外游学,虽不敢说走遍了九州大陆,但也走了大部分地方,王锦凌所说的人与事,绝不会有假。 连夜赶路,凤轻尘的声音有些嘶哑,低低沉沉的,少了女子的清柔,亦没有男子的粗哑,低沉轻柔,让人听了还想听,至少符临就很感兴趣。 符临愿意听,凤轻尘也乐意多说,这算是一种试探,也算是拉关系,说了大半天,凤轻尘发现符临要不是太会演戏,那就是的确如他所说,对九州大陆并不了解,生活在九州大陆以外的地方。 经过三天的相处,两人也算了解对方,凤轻尘也稍稍放下心,看符临这个样子,应该不是什么杀手,再加上她还要用对方的猎鹰,所以也就没有想过,到了目的地后,找机会杀了对方。 说到猎鹰,凤轻尘就感觉她做人真失败,险些被打击的站不起来。 这三天,她没少讨好那只高傲的鹰,试图让它对自己另眼相看,或者对她稍稍和善一点,别每次看她,都一副恨不得把她撕碎的样子。 可那只死鹰傲的很,不管她怎么讨好,不鸟她就是不鸟她,把它惹急了,居然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往她脸上啄…… 要不是符临及时阻止,说不定,她会成为第一个,被鹰抓花脸,外加啄光头发的女人。 至此,凤轻尘不得不放弃,与猎鹰打好关的想法,空中的王者,不是那好驯服的,她又不是什么人见人爱,车见车载的主…… 553狠,凤轻尘的伤不给外人看 553狠,凤轻尘的伤不给外人看 第三天,日落时分,两人终于来到易水城。 一路上,或许是因为小白的速度够快,又或许是翟东明的人马厉害,把坏事的人给拖住,总之除了遇到那一批倒霉的偷马贼后,一路上,凤轻尘都没有遇到一个找麻烦的人,偶尔有不长眼的人,看到她的长相起了色心后,也被符临给吓走了。 不得不说,符临还不够厉害,无法将身上代表高手气息收敛起来,符临那举止和神色,一看就是高手,一般人根本不敢惹,凤轻尘也乐的多个免费保镖。 眼见城门就要关了,凤轻尘示意符临加快速度:“我们进城,休息一晚再走。”半夜去大峡谷也只有丢命的份上,再赶时间,也不能不顾自身安危。 她还要活着回去,她还要回去跟九皇叔道歉,回去告诉蓝九卿,她活着回来了,让他不用担心。 “我没办法进城,我在城外等你,明天早上我们在城外见。”符临没有碟盘和路引,进不了城,这一点在经过多次碰壁后,符临已经很了解了。 “不用担心,有我在。”翟东明是个好孩子,除了给她准备路引外,还给了她一块肃亲王府的令牌,方便她路上找官府求救,有这块令牌在,走遍东陵都不怕。 当然,九皇叔那个令牌也可以用,不过九皇叔那个令牌太高调了,拿出来太容易闪瞎别人的眼,她低调。 而这么一耽误,当两人赶到城门口时,城门正好关了,凤轻尘囧了,到了城门下,凤轻尘取出肃亲王府令牌,在城门下大叫:“开城门。” “何人在下面喧哗,城门已关,要进城明天请早。”守城门的人头也不抬,可见,他们经常遇到这样的事。 “算了,我们不进城吧,在城外休息是一样的。”符临在各国的城门外转来转去,早就习惯了这些人的作为。 “我们需要好好休息,这样才有精力去救人。”凤轻尘没有告诉符临,连续十天不停的骑马,她大腿内侧早被磨得伤痕累累,没一处完好,要不是她之前上了药,再加上里面穿得防寒服有防水的功能,这伙符临看到的就是血淋淋的两条腿。 符临只骑了三天马,可她去骑十天,大腿内侧的伤,有多恐怖,只有她自己知道。 “随你。”符临不再坚持,连续赶了三天的路,一直坐在颠簸的马背上,他都吃不消,更不用提凤轻尘一个姑娘了,而且凤轻尘之前也连续赶了几天路,看她的样子的确需要好好休息。 见符临同意,凤轻尘便放开嗓门,自报家门:“肃亲王府办差,开城门。” 这三天,一直和符临在一起,她没有办法找机会清理大腿内侧的伤口,今天终于能进城了,她怎么的也要找机会,把自己腿上的伤给处理一下,不然她的双腿肯定会烂掉,就算不烂掉,万一锦凌看到她的伤口也不好。 她双腿痛到麻木,这几天坐在马背上,连动都不愿意动一下,一动就撕碎般的痛,可即便如此,她还要装出一副没事的样子。 她不敢让符临知道,她身上有伤,万一符临在得知她身上有伤后,起什么歹意呢,她不了解符临,要不是救锦凌心切,她不会和一个陌生人同路。 “什么?肃亲王府?”守城门的人吓了1;148471591054062一跳,飞快的跑了下来。 虽说现官不如现管,但肃亲王府这名号太大了,守城门的人哪敢怠慢,吱呀一声,打开旁边的了小门,恭敬的问道:“两位大人,你们可有证明身份的东西?” 这年头,不是你嚷一句你是谁,对方就会相信,你必须拿出相应的东西来证明,要知道这年头官员的长相,可没有普及,在皇城住了一辈子的人,也不见得认识几个当官的。 凤轻尘将令牌递给对方,对方双手接过,道了一句:“请两位稍候。”便拿着令牌进城,找人去核对身份了。 “你不怕他们把你的令牌拿走。”符临有些奇怪,在他的想法里,那块令牌应该很贵重,怎么可以随手给人。 “他们不敢。”凤轻尘浑不在意。 这些人一出生,就被灌输了服从和顺从的观念,他们不敢以下犯上。 果然,一柱香后,易水城的太守亲自出来迎接,又是请罪、又是请安,好吃好喝扫待,还把自己住的地方让了出来。 要不是凤轻尘说他们有差事在身,要休息,易水城的太守说不定会一直留在这里陪他们。 “好虚伪。”太守一走,符临就一脸嫌恶的开口。 “这很正常,别忘了我们可是皇城来人,他当然要招待好我们,这里是太守府,我们今天应该会很安全,泡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明天天亮我们就动身。” 面对太守的讨好与奉承,凤轻尘并不奇怪,而且很习惯,这种事她在现代也享受过。 在军方医院她是被人排挤的小大夫,谁都可以使唤她,可去下面出差,那些地方医院的院长都要对她客客气气的,因为她代表军方总医院。 易水城的太守,虽然是一方父母官,在易水城可以作威作福,可到了皇城那个遍地贵族,处处世家的地方,他就什么都不是,见谁都要点头哈腰。 京官离天子近,外地的官员对见京官自动矮一级,再三讨好,以便他们能帮忙在京城贵人面前说两句好话。 搁现代,他们这叫中央来人,走到哪都有人接待,而他们这个级别,搁现代省长接待都不为过,肃亲王,那可是比现代政治局九大巨头,权利还要大的人物。 有凤轻尘这话,符临也就心安理得的享受太守府的人服侍,凤轻尘看他很自然的,任由下人服侍的样子,大至能猜到符临的身份不差,估计在家也是尊贵的人。 想到这里,凤轻尘就安心了,来到自己的房间,凤轻尘挥退了服侍的人,退下衣衫,脱掉穿在里面的防寒风,就看到被血染红的里裤。 里裤上的血早就干了,颜色深浅不一,这是被浸湿后干了,又被血浸透才会出现的效果,而里裤粘在伤口上,脱不下来了。 凤轻尘取出一块帕子,折叠好后咬在嘴里,闭上眼,猛得用力,将裤子脱了下来。 554被雁啄,倒霉的时候喝凉水也塞牙缝 554被雁啄,倒霉的时候喝凉水也塞牙缝 嗯……凤轻尘闷哼了一声,痛得直哆嗦,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滑,可这并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退下里裤后,凤轻尘腿上还缠了一层绷带,这些绷带早已变了颜色,与伤口粘在一起。 凤轻尘将嘴里的帕子取了出来,喘了几口气,又继续咬住帕子,从智能医疗包里取出剪刀,将粘在大腿内侧,几乎和肉长到一起去的绷带揭下来。 “吱吱……”绷带粘着肉一起撕了下来,凤轻尘痛得直抽气,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暴出来,痛得双手都在发抖…… 她的手,很长时间没有这么抖过了。 凤轻尘喘了几口气,缓解了一下疼痛,又继续去撕绷带,绷带早1;148471591054062就被血浸透,又结了结痂,贴近伤口的那一层,全部陷在肉里面,凤轻尘要用钳子,才能把它们勾出来,再扯掉。 冰冷钳子戳在烂肉上,能把死人痛活,凤轻尘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她怕呼痛后,她会忍不住落泪。 真的,太痛了。 凤轻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又继续低头,和大腿内侧的伤奋斗,心里想着,那些烧伤的患者,他们每一次拆掉绷带所承受的痛苦,和她现在差不多,人家一次一次都能扛过去,她也可以。 易水城的太守匆匆离去后,并没有如果凤轻尘所想的那般回去休息,而是来到府衙,对一衣着华贵的中年男子,恭敬禀报:“大人,来人是从皇城而来,持肃亲王府令牌,坐骑是一匹上好的战马,不过并不是一个女子,而是一男一女,卑职试探过他们,他们的口风很紧,连名字都不肯说。” “一男一女?那女子是不是瑰姿艳丽,身姿婀娜,气度高贵,举止大方,不似一般女子的娇弱?”难道情报有误?凤轻尘并不是独身上路?中年男子颇为不安的起身,在房内来回多踱步。 这个时候,会出现在易水城,又拿着肃亲王府令牌的女子,除了凤轻尘绝不会有第二个人。 “回大人的话,是的。那女子气度不凡,让人不敢逼视与反抗,面对下官隆重接待,那女子并没有惊讶,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太守想了想,点了点头。 女子虽然风尘仆仆,很是疲倦,可掩不住她天生丽质的艳丽容颜,她的言行举止也确实有别于一般的女子,他还以为京城流行这样的贵女,原来是那个女子身上特有的气质。 “那就是了,这个时候会来这里,又有这等气度的女子非凤轻尘莫属,吩咐下去,一切按计划行动,绝不能让他们活着出城,听明白了吗?”中年男子转身,朝太守命令道。 “是,大人,请大放心,卑职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办好。”太守连忙应道。 中年男子满意地点头:“很好,办妥这件事后,许诺你的位置绝不会变,要是主子高兴了,更高的位置也不是没有可能。” “多谢大人提携,卑职一定不会让大人失望,为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太守得到了对方的许诺,连连表忠诚。 “嗯,下去办事,记得她的尸体,我要带回去。”中衣男人再三提醒。 活人见人,死要见尸。 太守不敢有二话,连忙下去调派人手,围攻太守府 他就不信,那一男一女能在重重包围下,飞出去,就算飞出去,他也要把对方抓回来,他在这个鬼地方呆了二十年,谁也不能阻止他高升。 凤轻尘大腿内侧的伤不算重,但表面一层皮都没有了,伤成这样当然不能碰水,她想要泡热水澡的愿望肯定要泡汤了,凤轻尘上好药后,又再次将伤口包了起来。 明天还要骑马、走路,凤轻尘也不敢包得太厚,只能缠几层,确保不会渗血出来,草草擦了身子,凤轻尘已经累得不行了,正准备擦干头发睡觉,门却“嘭嘭”的响了起来。 “谁呀?”凤轻尘强忍下骂人的冲动,打了个哈欠。 她快困死了,还来吵她睡觉,活得不耐烦了。 “凤轻尘,是我,快开门。”符临的语气,满是火药味。 “符临,这么晚,有事吗?”凤轻尘惊了一跳,匆匆披上外衣。 “天大的事。”符临并没有夸大,的确是天大的事,不然他也不会半夜不睡,跑来敲凤轻尘的门。 凤轻尘刚一开门,符临就冲了进来,并且飞快的把门关上,以审势的目光打量眼前的凤轻尘,一副随时会爆发的样子。 即使对方的眼视干净,没有一丝欲望,可自己衣衫不整,被一个男子盯着看,凤轻尘还是很不高兴。 符临这举动,太不尊重人了,凤轻尘拉下脸道:“符临,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情。” 她需要符临的帮助不错,可并不表示她要讨好、奉承符临。 符临眼神微眯,一脸凝重:“凤轻尘,你到底是什么人?得罪了谁?” 在凤轻尘防备符临时,符临也防备凤轻尘。两个陌生人,对彼此都不解,防备一二也算正常,要是掏心掏肺的对对方,那就真是傻缺了。 要不是看到凤轻尘衣衫不整,完全不知情的样子,符临早就出手杀了凤轻尘,能在易水城指挥太守的人不多,而他知道的只有凤轻尘。 凤轻尘一听符临这语气,就知道不好了:“出了什么事?” 到这来了,还会有问题? “我们被包围了。”符临说话时,一直盯着凤轻尘,原本他为,这是一场针对他的阴谋,凤轻尘想要围杀他,现在看来,还是针对凤轻尘的阴谋,而他倒霉的和凤轻尘同路。 “被包围?太守?他好大的胆子。”凤轻尘三两下,就将衣服穿好,拎起桌上的背包,取出手枪,又将几把小刀,绑在腿上,瞬间就把自己武装好了。 “走。”凤轻尘精神十足,安全不像赶了几天路的人。 “走?我们怎么走?去哪?”符临嘲讽的道。 他们是被易水城的太守包围,太守府外全是人,他们这个时候就是瓮中之鳖,能走到哪里去…… 他们根本没有路可走! 555很倒霉,别让我回着回去 555很倒霉,别让我回着回去 “不走,留在这里等死吗?”凤轻尘冷冷的瞥了符临一眼,寒意十足,随即想到符临只是一个路人,要不是她,符临也不会陷入险境。 凤轻尘歉意的看向符临,语气也软和了下来:“符临,对不起,这件事情是我考虑不周,我没想到易水城的太守会是我的敌人,把你牵连进来是我的错,依你的本事,完全可以出去。你不用管我,先走吧。如果我死在这里,那么很抱歉,我没有办法完成和你交易,如果我活着出去,欢迎你来找我,我一定会履行我的承诺,替你办好碟盘和路引。” 凤轻尘调整好背包,检查子弹,哗啦一声,弹匣转了一圈,又恢复如初。 符临不知在想什么,居然没有听到凤轻尘的话,而是盯着凤轻尘的手枪瞧,在凤轻尘一系列的动作后,吃惊的问道:“这是你的暗器?当日你准备用来杀我的东西?” “是呀,我的暗器。”凤轻尘暗自庆幸,幸亏当日自己没有出手,原来对方早就知道。 “很奇特。”符临的眼神闪过一抹狂热,他不清楚手枪的杀伤力,但并不妨碍他对精致暗器的向往。 凤轻尘笑了笑没有说话,率先往外走,见符临还停在原地,凤轻尘提醒了对方一句:“你还不走,要留在这里吗?” “好,一起走。”符临回地神,转身跟在凤轻尘身后,不容凤轻尘拒绝。 他也是早有准备的主,东西都带在身上,只有小白在马厩,找到小白了,就可以走了…… 一起走? 凤轻尘并没有拒绝,符临的本事比她强,一起走只有她拖累对方的份。 再说,她要感谢符临,要不是符临跑来提醒她,她今天就被人包饺子了,有九成以上的可能会死在这里。 她太经验主意了,以为呆在城内、有官府保护就会没事,却没想到,官可以护民,也能杀民。 真是阴沟里翻船,她一直防备路上的暗杀,却没有想到对方会光明正大的利用官府的力量。 你妹的,果然是天高皇帝远,一个小小的太守,居然连肃亲王府的人敢杀,胆子肥了。 当然,凤轻尘很清楚,要不是有人指使,给那个太守一千个胆子,也不敢肃亲王府的人动手,要让她知道幕后之谁,她一定…… 把对方变成太监,让对方断子绝孙! 凤轻尘磨了磨牙,与符临来到马厩,却发现马厩空空如也,事实上整个太守府,除了他们两个人,再也没有别人。 “小白不见了。”凤轻尘一脸同情地看向符临。 马太好,也是一种错,符临的马就一直被人惦记。 “你们东陵人真无耻,当官的个个都爱偷人家的马。”符临气得直磨牙,吹了一声口哨,猎鹰从暗处飞了过来:“小灰灰,去看看这里有没有出路。” 小灰灰? 凤轻尘紧张的心情,因这个天雷滚滚的名字而彻底放松了。 符临……你是有多天才,才会把苍山墨云那么雄壮的战马取小白这样的名字,双把傲视空中,骄傲的猎鹰取小灰灰这样的名字。 可偏偏……这马中的王者,和空中的王者,还愿意要一个这么有爱的名字。 猎鹰似乎察觉到凤轻尘在想什么,离去前,不忘用凌厉的鹰眸警告凤轻尘。 呜呜呜,她又被猎鹰嫌弃了,她天生木有动物缘吗? 好吧,她承认,她以前没少拿动物练手,以到于形成条件反射,除了马以外,看到动物的第一想法就是,要怎么下刀…… 她初见猎鹰时,也在脑子里幻想了一下,如何对猎鹰下刀,所以猎鹰讨厌她也算正常。 猎鹰去找出路了,凤轻尘和符临也没有闲着,两人也在太守府找出去的路,这个时候凤轻尘的手电筒就发挥了极大的功能。 当然,对符临来说,这个效果可以忽视,在黑暗中,他一样可以视物,再说了,他们很快就不用照明了…… “火油味?”屋外,暗中包围他们的人,直接化暗为明,举起火把,朝太守府内倒火油。 “看样子,他们是要用火攻了,他们就不怕火太大,把我们烧焦了,味道不好吗?”这个时候,凤轻尘还有心情开玩笑,可见她也不是有多怕。 “你不怕死?”符临很奇怪,这年头的女孩子,遇到这样的事情,不都应该是又慌又叫的吗?就算凤轻尘异于常人,可他这个大男人都怕了,凤轻尘居然一点也不怕。 四面是敌,一旦对方放火,他们必死无疑。 “怕呀,可怕有用吗?”凤轻尘指了指前面的路:“分头行动,一柱香后,无论找没找到路,都在这里汇合。” 说完,不给符临思考的时间,灭了手电筒的灯,凤轻尘闪身,几步跃入园子中,消失不见了。 这个时候,他们只有合作,再听说没有他,凤轻尘死得更快,符临不疑有他,隐入黑暗中,寻找可能的出路。 符临走后,凤轻尘便从假山中走了出来,寻了个死角,启动智能医疗包,打开兑换系统,花了一个医德兑换了一套攀登工具。 不是户外攀岩用的工作,而是军方和警方常用的,绳索带钩子,可收缩,能利用远处的固定物,最快的速度爬上高处,俗称飞虎爪,因为这东西飞虎队和特种部队用得最多。 又花了两个医德,兑换了两套防1;148471591054062爆服,其实凤轻尘只想兑换简单的火警制服,可是没有……只在高端的防爆服。 东西准备好后,凤轻尘来到约定的地方,不多时符临也出现了。 “所有的出路,都被堵死了,里三层,外三层,看过去黑压压的一片全是兵,弓箭手的箭,也对准了太守府,只要我们一出去,定会被射成刺猬。”符临想今天怕是在劫难逃了。 他武功是不错,可武功再高的人也没有办法在数万大军中来去自如,又不是传说中的修真者,他们只是普通人,面对密密麻麻的利箭和将士,武功再高也只有吃亏的份。 “为了我出动大军,我倍感荣幸。”凤轻尘基本上可以肯定,幕后之人肯定很了解她,不然不会大费周章,弄出这么大的阵仗。 幕后之人这是不把她弄死,不甘心,幕后之人肯定明白,要让她活着回皇城,他一定会很倒霉,很倒霉…… 556总要那么几个人,想要我死 556总要那么几个人,想要我死 总要那么1;148471591054062几个人,想要我死!可我偏偏就是死不了。 想要我死的人,都给我等着,不是让你们等我死,而是让你们等我活着回去,找你们算账去。 凤轻尘哼了一声,将手上的防爆服展开,丢了一套给符临:“不想死的就穿上。” 符临虽然觉得奇怪,可看凤轻尘一脸严肃的样子,乖乖的没有多问,学着凤轻尘的动作,将外衣脱下,把这奇怪的东西穿在身上。 怪异的服饰穿在身上,符临感觉浑身都不自在,别扭到了极点,这里拉一下,那里扯一下。 别扭的难受,符临想看凤轻尘会不会和他一样,却发现这怪异的衣服,穿在凤轻尘身上特别契合,凤轻尘整个人都变了。 干练、简洁、帅气,透着一股军人的飒爽姿姿,静立在黑暗中如同一块磐石,沉稳干练,身上散发着坚定不屈的气息,让人莫名的信赖。了 符临看痴了,怎么也舍不得收回眼神,看凤轻尘调整怪异衣服上的装饰,也试着动手,可偏偏…… 他笨手笨脚做不好,后来,凤轻尘看不过去,直接拍掉符临的手,替符临把防爆服调整好,以免在稍后的行动中,被符临给拖累了。 符临看似好说话,实在性子孤傲,除了近身服侍的丫鬟外,他一般不喜人靠近,可不知为何,面对凤轻尘的靠近,他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凤轻尘身上似乎有一股力量,让人不由自主的顺着她,而凤轻尘给他整理衣服,他也不觉得旖旎暧昧,只觉得安心。 防爆服调整好后,凤轻尘将别在腰间的飞虎爪取了下来:“符临,你的猎鹰能听懂你的话对不对?” “对。”符临很满意调整后的防爆服,不得不说这衣服虽然怪异,但穿在身上,显得人倍儿有精神,他都舍不得脱了。 “能不能让它把绳索的一头,缠在外面某个建筑物上,要高一点,还要能支撑我们两人的体重。”凤轻尘将锁钩取出,啪的一声,勾住一棵树。 凤轻尘扯了扯绳子,确定钩住了,在腰间一按,只见绳索一收,凤轻尘整个人都往前栽,凤轻尘拉住符临,符临不知何事,连忙稳定心身形,往后退…… 啪一声,树枝断了,那钩锁唰的一下,缩回凤轻尘身侧,要不是符临反应快,一准就被划伤了。 “这是什么东西?”好吧,符临承认,他对凤轻尘这些奇怪的东西好奇了。 “出门防身用的小东西罢了,你以为我一个弱女子,孤身上路,会毫无准备?”凤轻尘一副你很天真的样子。 “弱女子?如果你是弱女子,天下的男人都不要活了。”符临不想承认,凤轻尘这个女人,武功没有,但自保的能力肯定不比他差。 “我本来就是弱女子,女人的体力和身体素质同,天生就比男人弱。好了,行动吧,火油味这么浓,再不动手,我们就出不去了。”凤轻尘没兴趣和符临谈男女有别的问题,示意符临寻个突破口。 虽说四面是敌,但也有利于逃命,和不利于逃命的方向,他们要选一个,能挂住勾子,又能让他们躲藏的地方,最好是能出城,困在城中,他们没有胜算。 这项工作,当然要教给伟大空中王者,侦察兵猎鹰大人,猎鹰得到符临的命令后,在天空转了一圈,选择了东南方向,凤轻尘与符临没有任何犹豫,朝东南方向奔去。 不得不说,无论多偏远、多贫穷的地方,官员们住的府邸都不会差,这太守府太大了,凤轻尘和符临还没有跑到东南角,轰……的一声,太守就下令,放火! 火把如同流星,在黑夜中划出一道弧度后,落在地上,火油与火星相碰,嗤的一声就燃了起来,火苗瞬间蹿至数米高,大守府四面都是火,根本无论可走。 火,熊熊的火焰燃起,让凤轻尘想到,因大火而付之一炬的凤府,火光印的凤轻尘的脸通红,也映出了她眼中的泪花。 “咳咳……”符临被烟呛了一下,回头发现凤轻尘站在原地没有走,连忙后退拉着她往跑。 “你发什么疯,这个时候还发呆,不想活了。”终于轮到他教训凤轻尘了,符临发现这种感觉真好。 “我在看风向。”凤轻尘甩开符临的手,生死边缘,能不成为别人拖累时,就尽量别拖累同伴,实在没办法了再来依靠同伴吧。 凤轻尘背着包,往前冲。 “风向?今晚有风吗?”这下轮到符陵发呆了。 “笨蛋,正是因为没有风,我们才有胜算,风一吹,火更大了。”凤轻尘果然很小女人,有仇当场就报,踹了符临一脚,示意他跟上。 两个身穿防爆服的古代人,在火中穿梭,那画面相当的怪异,幸亏火太大,没有人看到。 当他们冲到东南角时,东南角已经被大火覆盖,完全没有路可以走。 “让你的猎鹰,把钩子挂好。”凤轻尘抽出锁钩递给符临。 事实上,飞虎爪挂在符临身上更好,让符临带着她走,可是…… 还是那句话,符临虽然没有丢下她一个人走,她还是不放心把悠关生死的东西交给别人,没了飞虎爪,万一符临在紧要关头丢下她,她一定会被活活烧死。 “好。”符临连忙吹了一声口哨,猎鹰从空中飞下。 在黑暗中,猎鹰的颜色与黑夜融为一体,再加上猎鹰小心隐藏自己,一般人看不出来,可现在火光冲天,将半边天都映红了,猎鹰一出现,外面围杀的人就发现了。 “鹰,有一只鹰飞进去了,大家小心,里面两个人还没有死,放箭,朝东南方向放箭,射杀那只鹰,那两个人也在那里。” 屋外,易水城的武官,大声下令。 富贵险中求,他们已经站位,就一定要把麻烦给处理干净。 “嗖嗖嗖……”利箭划破夜空,冲过火光,朝凤轻尘和符临所在方向射来。 他们早就知道猎鹰的出现,会暴露他们的方位,所以早早躲好,箭伤不了他们半分,可同样他们也被人困得无法动弹,两人窝了在角落,脸上的汗珠混着脸上的污渍往下流,火光将他们的狼狈放大…… “小灰灰,全靠你了,你小心一点。”符临看了一眼外界的情况,趁对方弓箭手换位时,把小灰灰放了出去。 小灰灰带着钩锁越飞越远,一根绷直的长线出现在两的视线中,就如同放风筝一般,线的控制端始终握在凤轻尘的手上。 凤轻尘一边放线,一边计算出去时,会遇到的危险。而这个时候,符临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557穿越火海,任务失败什么的最倒霉 557穿越火海,任务失败什么的最倒霉 “凤轻尘!”符临大叫了声,凤轻尘吓了一跳,差点把收线的键,当作放线的键按下去了。 “什么事?”凤轻尘真的很不喜欢符临一惊一乍的样子。 初见还觉得符临这人成熟稳重,心有城府,可时间一久,才明白这人只是偶尔成熟,偶尔狡诈,大部分的时候都偏向单纯,看样子又是一个被家里保护得太好的孩子。 “你的线,你的线会不会被火给烧断。”符临指着漫天大火,还有渐渐被小灰灰带向火中的线。 “你现在才考虑这个问题,会不会太迟了。”凤轻尘没好看的白了符临一眼。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想这些有得没得。 符临干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两人都不再说话,一心等小灰灰找到出路。 吧吱、吧吱……身边的东西都开始燃烧了,温度越来越高,凤轻尘和符临穿得防爆服本身就很闷热,这个时候两个人都大汗淋漓的。 符临已经很不耐烦了:“凤轻尘,小灰灰不一定能找到出路,我们直接杀出去,再这么下去,我们就是不烧死,也会被这高温给烤死。” “再等一等,你的小灰灰肯定能找到了地方,现在冲出去,凭你轻功能带着我一起出去?而且重重包围下,你确定你能一鼓作起的飞出去,要是中途短了口气,我们就会陷入重重包围,到时候你就是再厉害,也杀不出去。”依蓝九卿的本事都不一定能带着她出去,更不用提符临了。 果然,符临不再说话。 别说带着凤轻尘了,就是他一个人也冲不出去,不然,他早就跑了,怎么也不会来找凤轻尘,本以为凤轻尘作为官方人员,能命令大军,结果…… 一点用处也没有。 火越来越大了,火苗在半空中飞舞,将天空烧得通红,能躲避的地方越来越少,空气也越来越稀薄,凤轻尘渐渐感觉头重脚轻,有些站不稳了,眼前一片火光,整个太守府都陷入火海中。 轰……房屋倒塌,凤轻尘和符临站在空地,可也免不了受余威影响,屋梁倒了下来,朝凤轻尘和符临滚来,两人左闪右躲,凤轻1;148471591054062尘脚步有些迟缓,符临这个时候充分发现他的好风度,将凤轻尘护在怀中。 这个时候,凤轻尘绝不逞强的拒绝,她不能死在这里,要真被火烧死,那真是太亏了。 啪……一团火球砸在符临的背后,符临已经咬牙,做好背后被火灼烧伤的准备,却不想那一砸,他只感觉背后一痛,而灼烧感完全没有,这个时候符临才明白,凤轻尘让他换上这件衣服的原因。 凤轻尘身上的宝贝真多。 “凤……”符临正想发表一下感慨,哪知才一开口,就被凤轻尘打断了。“小灰灰固定好锁钩了,我们可以走了,你抱紧我。” 凤轻尘拉了拉钢绳,绳子绷得笔直。 “符临快点,我们要走了。”凤轻尘再次催促符临。 再不走,他们就要留下来,给这太守府赔葬了。 “得罪了。”符临刚刚搂住凤轻尘腰,就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往前带。 “符临,把身后的帽子带上。提气,。”凤轻尘发现,飞虎爪带两个,太吃力。 嗖……的一声,凤轻尘按紧收绳键,就好像一阵大风出来,两人瞬间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带起,朝火海飞去。 呼呼呼……风声与火苗同时朝两人扑来,凤轻尘感觉整个人都处在一片灼热之中,这温度能把人活活烤死,凤轻尘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 别想歪了,她不是吓得尿裤子,估计是伤口上的药被汗水给冲掉,看样子她明天又要遭罪了。 两人一身怪异的装扮,又直接从火海飞出来,好像不受大火的影响,太守外等着火灭了后,进来收尸的人,看到这一幕,一个个都呆了。 “大人,大人……凤凰?是凤凰吗?”有一个相信神话的孩子,看到冲出火海的凤轻尘与符临,第一时间想到凤凰浴火重生。 “白痴,什么凤凰,那是神话。是我们要杀的人,弓箭手准备,放箭。”太守冷汗直流,前一秒他还在担心,万一火势太大,会不会把人烧成灰,到时候他去哪弄一俱相像的尸体交差,没想到下一秒…… 我咧个去,本以为必死的人,却如同天神下凡一样,给飞了出来,这是什么事。 嗖嗖嗖……密密麻麻的箭,朝半空射来,符临单身抱着凤轻尘,另一只手握着剑护住四周,却发现……他们的速度太快了,再加上他们处在高处,那箭根本沾不到他们半分。 “凤轻尘你这东西真不错,回头送我一个行不行?我帮你找一只猎鹰。”符临绝对是个聪明人,他知道用什么引诱凤轻尘。 可惜,凤轻尘很不给面子的拒绝了。 训练猎鹰要花很多时间的,先别说她有没有那个时间,单说她这种不受动物欢迎的体质,那猎鹰说不定一见到她就飞了,有时间训练猎鹰,她还不如去多医几个病人,好赚点医德,把她心水的ak74冲锋枪给兑换出来。 “追,快追,他们得北边走了,快……不能他们走了。”太守一声领下,底下的士兵则如同蚂蚁一样往北涌。 城内的百姓,一个个紧闭门户,不敢出声,生怕倒霉的被官兵撞上,无辜枉死。 太守急得满身是汗,不停的下达追、追、追的命令,拖着养尊处优的身子,以从没有过的速度,朝府衙跑去。 他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结果却在紧要关头败了,要是追不到那两个,别说前途了,就是命也不一定能保住…… “大人……”太守见到男子,忐忑不安的唤了一句。 “怎么?尸体呢?烧没了?”男人气急败坏地站了起来,一连串的问题抛了出来,语气越发的阴寒。 城外,那么大的声响,他怎么可能不知。 “大人,人,人跑了。”太守快哭出来了。 “跑了?给你三万人,连个女人都杀不了,你说,我留你何用。” 噗嗤……男人拔剑,在太守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一剑将太守的头给斩了下来,啪……血飙了男人一脸,男人却毫不在意地伸手一摸,阴冷的看向北方…… 凤轻尘,我真是小看你了,四面包围、身陷火海,你居然还能飞出去,难怪主子非要你死。 凤轻尘,我不信你每一次运气都这么好,回京的路还长着,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厉害…… 558轻尘,能在死前听到你的声音真好 558轻尘,能在死前听到你的声音真好 从易水城逃出来后,凤轻尘和符临就一路往北走,一路上连个人影都没有看到,想要找代步工具,就成了奢望,1;148471591054062两人只能靠两条腿走路,走了两天,凤轻尘的脚底全是血泡。 遇到一小溪时,凤轻尘简单的清洗后,便脱下鞋子,将脚底的血泡一个个扎破,上了点药,拿干净的绷带一包,又继续穿上鞋子,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看凤轻尘这个样子,哪怕他脚下的血泡比凤轻尘还要多,符临也不好意思说休息、或者说减缓速度。 他一个大男人,不至于比凤轻尘一个弱女子还要娇气。 从易水城出来后,凤轻尘就异常沉默,时不时就在发呆,符临大至能猜到,凤轻尘是担心会遇到伏杀,两人连晚上也不敢过多睡,每人轮流休息个把时辰后,又继续赶路。 在夜以继日的赶路下,终于在第三天上午赶到了太鲁阁大峡谷,可这并不表示,他们可以休息,到了太鲁阁大峡谷,代表他们要做的事,这个时候才开始。 凤轻尘并没有急着进峡谷,而是找了一个最高点爬了上去,准备先查看太鲁阁大峡谷的情况。 虽说,有猎鹰可以在空中观察,可猎鹰不会说话,根本没有办法将峡谷内的情况告诉她。 太鲁阁大峡谷是大理石峡谷,峡壁耸立、刚劲雄峙,谷坡十分陡峭,近乎接近垂直。 谷地宽度上下近乎一致,谷底主要为河床所占据,雄伟险峻,让人望而生怯,凤轻尘粗粗看去,最矮的一个谷坡至少也有三五百米高,要下去也不是容易的事。 猎鹰在半空中盘旋了半天,停在符临的手上,朝符临眨着眼睛。 “凤轻尘,小灰灰说没有看到人,也没有看到路,你确定你要找的人在峡谷里,掉下去十有八九都没命了。”符临很不客气的说。 凤轻尘狠狠地瞪了符临一眼:“他不会死。” 说完,就朝最矮一处谷坡走去,准备从那里下峡谷,路这种东西没有就自己走,只要走出来,那就是路,太鲁阁大峡谷没有路,她就走一条路出来。 符临与小灰灰对视了一眼,跟在凤轻尘身后:“凤轻尘,你确定你要下去吗?凭你的本事下不去。” “我自有办法。”凤轻尘将背包甩到前面,取出事先放进去的攀登工具。 “你准备得真充分。”符临哑然,一脸佩服。 凤轻尘拿出来的工具他并不陌生,只不过凤轻尘手上的制作更加的精良罢了。 “我是来救人的,没有充份的准备就来,那不是害人害己。”因符临说王锦凌掉下去会没命,凤轻尘对符临也就没有那么客气。 将铁爪固定好,再三确定不会松动手,凤轻尘将背包卡扣全部卡死,拉了拉绳琐,站在峡谷边上:“符临,我要下去,你呢?” “我在这帮你守着,我让小灰灰帮你找人。”符临将猎鹰招了过来,朝猎鹰打了几个手势,猎鹰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回头看了凤轻尘一眼,随即又嫌恶的别开脸。 符临不愿意下去,凤轻尘并不生气,符临可没有答应帮她找人,凤轻尘从背包里取出一些干粮和水。 “我不能确定我会在下面呆几天,我留三天的食物和水给你,三天后,如果我还没有上来,你就不用等我了。” 凤轻尘已经习惯了被猎鹰嫌弃,所以她已经无感了,将安全绳系好,凤轻尘朝符临打了下,我下去的手势后,就顺着峡谷往下滑。 凤轻尘身后,挂满了爬山用的工具,往下滑的时候,就看到她从背后取出各种勾子,固定在峡壁的缝隙处。 凤轻尘下山的方法并不先进,在九州大陆有很多人用,官府甚至还有下山专用的云梯,只不过那东西不太好携带,符临看了两眼,便失了兴趣,以双手为枕,悠哉躺在石头上,看着蓝蓝的天,白白的云。 爷爷说,没有蓝氏和凤离族人的九州大陆,天空特别蓝,云朵特别白,他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符临无聊的撇了撇嘴,闭目养神。 蓝氏皇族和凤离一族都死绝了,这些事也就与他没有关系了。 凤轻尘一路往下,到达谷底时,凤轻尘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攀登绳留在原地。 符临如果是为杀锦凌而来,就会跟她一起下来,经过这几天的相处,符临很清楚她身上有多少奇怪的东西,碍于这些东西在,符临轻易也不会动手。 谷底窄而幽深,入眼所见全是大小不一的岩石,完全没有路可以走,凤轻尘试着走了两步,脚一滑,哗的一声就摔倒在地。 幸亏凤轻尘早有防备,这一跤摔得并不重,凤轻尘爬了起来,揉了揉有些生痛的屁骨,启动智能医疗包,从里面取出一套行军装备,将自己武装好后,继续往前走。 小灰灰受了符临的命令,一直盘旋在凤法轻尘上空,替凤轻尘寻找王锦凌的下落。 “王……锦……凌,凌凌凌……” 凤轻尘走了一个时辰后,发现这么个找法太傻了,于是大声喊了起来,希望王锦凌能听到,峡谷四面都是峡壁,喊一句,回声却有数句,整个峡谷都是凤轻尘的声音。 “王…锦……凌”凤轻尘一直喊一直喊,从白天喊到日落,又从日落喊到夜幕,直到嗓子嘶哑的说不出话,才找了一水源处休息,顺便清理自己的伤口。 符临在峡谷上睡了一天,也听凤轻尘喊了一天,心里很是羡慕那个叫王锦凌的人,有凤轻尘这么一个人,不放弃、不抛弃,为他爬山涉水,不远万里奔来找他、寻他。 又是一阵撕心裂肺般的痛,凤轻尘将沾着伤口的绷带一一揭了下来,上药,换上新的绷带,揉了揉发酸的双腿,抬头看着只有寥寥数颗星的天空,眼中闪过一抹担忧。 “锦凌,你到底在哪里,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要是在这里找不到你,我怕自己会崩溃。”时间过的越久,王锦凌遇难的可能性就越高。 同一时刻,峡谷某山洞里,王锦凌睁开沉重的眼皮,动了动僵硬的手指,嘴角微微一动。 轻尘,我好像听到你的声音了,真好! 深陷的双眼,凸起的颧骨,没有血色的脸,无不说明他此时的情况很糟糕。 王锦凌闭上眼,瘦得只下骨头的脸,带着一抹满足的笑…… 这下,我终于可以安心的离去了! 559大公子,就是死也要风华绝代 559大公子,就是死也要风华绝代 喊了一天,第二天凤轻尘就失声了,别说喊了,连张嘴都痛得难受,凤轻尘知道她的嗓子受伤了,短时间内恐怕没有办法说话了。 喊不出来,又没有帮手,凤轻尘只得继续用笨办法,一点一点,地毯式的搜索,午时过后,凤轻尘吃了几口干粮,准备休息一下时,猎鹰突然停在她的面前,朝她大叫…… 凤轻尘脸上一喜,连忙站了起来,想要问猎鹰是不是找到人了,却发现自己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急得凤轻尘快要哭出来了。 猎鹰鄙夷地看了凤轻尘一眼,拍拍翅膀飞了起来,示意凤轻尘跟上,见凤轻尘一直跟着它走,才1;148471591054062继续往前。 走了半个时辰,凤轻尘看到不过多处有一深谷,猎鹰在洞口停了下来,朝里拍着翅膀,示意凤轻尘进去,交待完后,也不管凤轻尘明不明白,折腾一下就飞走了。 死人什么的最讨厌了! 猎鹰一走,凤轻尘就飞快的往前跑,还未踏入洞口,就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这个味道…… 凤轻尘当场就怔住,嘴巴张得老大,鼻子一酸,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出来。 这是尸臭味,她不会闻错。 凤轻尘双脚就像灌了铅一般,怎么也迈不动,不停地摇头…… 尸臭味只代表有人死,不一定就是锦凌,不会的,不会的,锦凌不会死的,里面的人一定不是锦凌,一定不是…… 这一刻,凤轻尘胆怯了,她不敢往里走,她怕,怕看到王锦凌的尸体,她无法接受。 呜呜呜……如同负伤的野兽,凤轻尘发出嘶哑深沉的哭泣声。 医生最怕自己的亲人和朋友死在手术台上,法医最怕自己的亲人和朋友,躺在解剖台上。 他们看惯了生死,因此更加害怕死亡,更加珍惜生命。 凤轻尘站在洞口,不停地掉眼泪,双腿发软,却死死地撑着。 她不能倒下,锦凌还在等她。 “凤轻尘,你要撑住,千万不要倒下,里面的人不一定是锦凌,进去,走进去,走进去看一看。如果,如果真是锦凌,那就……那就……”凤轻尘在心里,不停地给自己打气,想到后面,她已经不敢去想了。 如果里面的人真是锦凌,她要怎么办,她什么也办不了,她不是神,她不能起死回生,她不能让时光倒光。 锦凌,不是你,一定不是你。 凤轻尘吸了吸鼻子,咬了咬唇,将眼睛睁到最大,不让它再掉泪,抬起袖子擦干脸上的泪后,凤轻尘大步朝山洞深处走去。 无论结果是怎样,她都要进去看一看,站在这里空想根本没有用,只要亲眼见到,她就知道锦凌是不是有事了。 一踏入山洞,看到里面的惨况,凤轻尘整个都卷缩了起来,发出一声悲痛的惨叫声,声音之大,响彻整个山谷。 山洞里,横七竖八的躺了五六俱尸体,每一俱尸体都干瘪瘪的,有两俱尸体已经发臭了。最主要的就是…… 锦凌也在这里。 王锦凌躺在最里面一动不动,身上的锦衣破烂不堪,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是最引人注目的,凤轻尘一眼就看到了他。 “锦凌,不会的,不会的,不会是……”凤轻尘跌跌撞撞的往里走,悲伤到了极致,她尽然冲破失声的限制,不顾撕裂般的痛,叫了出来。 “锦凌,锦凌,你不会有事,你不会有事的。” “锦凌,你等等我,你等等我,我这就来救你。” “锦凌,千万要等我,千万等我,我来了,我来了……” 咚……凤轻尘脚一软,踩到一俱尸体的胳膊,摔倒地地。 低下头,看到他胳膊上,有一道血淋淋的伤口,,看伤口应该是被利石剜下来的,再看血的颜色,应该就是两天,凤轻尘无心多想,直接朝王锦凌爬去。 “锦凌,你别吓我,你答应过我,要平安回来的,你不可以不守信用。”凤轻尘眼中的泪,怎么也止不住。 她不爱哭,她一直认为眼泪是弱者的行为,可心痛到了极点、悲伤到极致,泪水便再也止不住,只有泪水也能宣泄心中的恐慌和不安。 锦凌,对不起,对不起,如果我再快一点,再快一点,也许你就不会有事了。 如果,如果…… 我最讨厌和自己说如果怎样,可这一刻,我真得很后悔。 王锦凌,她在这个世间第一个朋友,也是唯一一个知心的朋友,她不能接受王锦凌死,更不能接受他用这种方法,死在这个地方。 王锦凌,名满天下的大公子,绝不能用这种近乎窝囊的死法,死在一个无名的山洞里。 天下第一大公了子,就是死也要死得其所,也要死得风华绝代,就是死要让所有人都忘不了他。 王锦凌,绝不会死在这里!绝不能死在这里! 她不允许,她不允许! 不允许自己说锦凌死了,再没有碰到锦凌的身体前,在没有确定锦凌没有生命气息前,她绝不允许说锦凌死了。 凤轻尘深深地吸了口气,再次擦干脸上的泪了,经过泪水洗涤的双眸,明亮异常,她的眼中没有悲伤与痛苦,只有坚定与不屈。 她是医生,她不能凭眼睛所看到一切来断定一个人的生死,这太不科学了。 锦凌不一定会死不是吗?他的这些护卫都在保护他,怎么可能会死,那个伤口,她刚刚踩到的那具尸体,他手臂上的伤应该是自己剜出来的,如果她没有猜出,那人应该是剜下自己的肉,好让锦凌裹腹。 别觉得恶心,在要饿死时,别说人肉了,就是自己的肉,她也吃得下去。 这么说,锦凌也许还活着! 凤轻尘站了起来,闭上眼,呼气、吸气…… 再次睁开时,她已经将自己的情绪控制好了,跨过脚下的尸体,凤轻尘走到王锦凌的身边,半蹲在王锦凌身侧。 走近,才发现王锦凌比她想象中得还要惨,锦凌全身上下瘦得没有一两肉,看上去比非州难民还要惨,可就是这个样子,他的脸上依旧带着淡然的笑。 这样一个男人,已将云淡风轻和君子之风刻在骨子里,哪怕狼狈至极,也怕面对死亡,他依旧从容优雅,散发着令人倾倒的风姿。 不由自主,凤轻尘的脸上也扬起了一抹笑。 锦凌,我相信你,一如你相信我! 560狂喜,倾尽天下也要救你 560狂喜,倾尽天下也要救你 凤轻尘深深地吸了口气,紧握的双手在碰到王锦凌的那一刻松开,轻轻的将手贴在王锦凌的身上,趴在他的胸膛上,侧耳倾听…… “温热的,是温热的,还有心跳,太好了,太好了,锦凌还有救,还有救。” 凤轻尘高兴的大笑,眼泪都出来了。在极致的绝望时,上天给她一个极大的惊喜,凤轻尘紧紧地握住王锦凌的手。 “锦凌,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会等我。”这一刻,她心中的狂喜无法用言语表达,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庆幸自己当初学的是医,医学出身,她才有把握救王锦凌。 “我真是笨蛋,锦凌我是笨蛋,自己吓自己,你明明还活着,可我却以为你死了,把自己吓了半死。” “锦凌,你看我多笨,我真不是一个合格的医生,感情用事,连判断生死都不会。”凤轻尘高兴的自嘲道。 凤轻尘擦掉脸上的泪水,先给王锦凌喂了点水,随即启动智能包,替王锦凌做检查。 如凤轻尘所猜测的那般,王锦凌身上的伤不严重,是饥饿过度,生命体征微弱,王锦凌的身体需要尽快补充营养。 凤轻尘看了一眼脚边的尸体,尸体已经发臭了,锦凌的身体这么虚弱,绝对不能和这些尸体呆在一起,她必须把锦凌带出去。 如果是平时,她一个人肯定没有办法把锦凌抱出去,可现在的锦凌,全身上下没有三两肉,她轻轻一抱,就能把人给抱了起来。 养尊处优的大公子,这是要吃多少苦,才会在短短的三个月内变成这个样子,凤轻尘真得心疼了。 “锦凌,无论是谁,把你逼到这个地步,我都不能放过他。等我们回去后,我们就去把那些人找出来,让他们明白,名满天下的大公子,不是什么人都能惹的,惹上大公子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凤轻尘找了一块平地,将王锦凌平放在地上,从智能医疗包取出葡萄糖,给王锦凌输液,调整好输液瓶后,凤轻尘又从智能医疗包中,取出几件衣服,盖在王锦凌的身上。 花了点时间,将帐篷搭好,凤轻尘把王锦凌移到帐篷内,替王锦凌擦洗了身子,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看着丰姿玉骨的大公子,骨头凸起、全身都硌人,凤轻尘眼中的心疼更甚。 除了瘦弱外,锦凌身上还有伤,小腿骨折,护卫草草的处理了一下,可是没有到位,凤轻尘眼也不眨1;148471591054062的将骨头再次打断,重新接骨。 看王锦凌面对断骨之痛,都毫无表情的脸,凤轻尘心酸涩难受,恨不得代王锦凌受了,同时亦怪自己,没有及早关注锦凌的事情,不然的话,锦凌也不会被人一直困在这里。 大公子,那个把全世界捧到他面前,都会觉得少了大公子,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把你逼到这个地步,他们怎么舍得,怎么舍得呀! 凤轻尘细心f替王锦凌收拾好,寸步不离的守着王锦凌,她知道就是给锦凌补足身体所需要的营养和能量,锦凌醒来后依旧会觉得饿,可锦凌饿狠了,胃也伤了,只能喝温热的流质食物,现在这种情况,她要去哪给锦凌弄热食。 没办法,凤轻尘把医用酒精灯拿出来,给锦凌煮吃的,不知道王锦凌什么时候会醒,凤轻尘早早的就开始动手,然后一直用酒精灯保温。 是夜,峡谷内的温度骤降,凤轻尘摸着王锦凌低于正常人体温的身体,没有任何犹豫,将王锦凌抱在怀里,一抱就是一个晚上。 凤轻尘知道,病人的求生意志有时候能决定病人的生死,凤轻尘便整晚、整晚的在王锦凌的耳边说话,丝毫没有发现,自己每说一句话,嗓子就像是刀割一般的疼。 早上起来时,四肢又麻又酸,凤轻尘却毫无怨言,打来清水,替王锦凌擦了脸和手脚,正准备出去倒水时,却听到身后传来王锦凌微弱的声音:“轻…尘!” “啪……”凤轻尘手上玻璃器皿应声而碎,水溅了凤轻尘一身。 “锦凌,你醒了?”凤轻尘飞快的转身,看到眼睛半睁的王锦凌,凤轻尘再次笑出了泪水。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病人家属听到医生说“病人醒了”时的心情。 这一刻她不再是冷冰冰对病人家属,公式化宣布病人醒了的医生,这一刻她只是个担心亲人的普通人。 “锦凌,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太好了。”能醒过来,就表示王锦凌没有生命危险了,他被下属照顾的很好,只要调养一须时间,身体就会恢复。 “轻尘,能看到你真好。”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做梦,在梦中听到了凤轻尘的声音,没想到真是凤轻尘,王锦凌吃力的抬手,想要碰一碰凤轻尘,确定是真的还是在梦境,可他发现自己的双手似有千斤重,根本举不起来。 还是这么虚弱。 王锦凌颓败的垂下手,凤轻尘发现后,连忙的握紧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锦凌,是我,我来了,我来找你了。” 真实碰到凤轻尘,王锦凌心情更好,只是当他看到一脸倦色,黑瘦的凤轻尘,忍不住心疼了起来:“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只要你没事,再辛苦也没事。”凤轻尘笑得很灿烂,即使阴暗的天,也掩不她的好心情。 “笨蛋。”王锦凌笑着骂了一句。 “不过,我还是很高兴,很高兴你来找我。轻尘,谢谢你,谢谢你能来找我。”让我知道,我没有被全世界放弃。 轻尘,你不知道,我只有你了,只有你了。 王锦凌垂下手,闭上眼,别过脸,不想让凤轻尘看到他眼中的悲伤和泪水。 第一次,王锦凌怨起王家,怨起那些见死不救的族人,如果不是他的亲人、族人袖身旁观,又怎么会让凤轻尘一个弱女子,孤身跑来救他。 他不是愚昧的为了家主之位,为了完成考验就连性命都不要的人,在知道对他下手的人是谁后,他第一时间就给王家发了求救信号。 之后,他一直在等,等王家人来救他,可等到最后他心凉了,他知道自己被家族放弃了,家族不会为他一个人,牺牲大部分的势力,与对方抗衡。 被人逼峡谷后,他们一次一次冲出包围,又一次一次摔下来,如果不是有凤轻尘给他准备的那些药,他和他的护卫早就死了,哪里还能等到凤轻尘来…… 呵呵……他的家族呀,他为之呕心沥血的家族,他为之放弃自我的家族,到头来第一个把他抛弃了。 他相处二十多年的亲人,居然比不上凤轻尘一个才认识不到一年朋友,不知他是该可悲,还是该高兴…… 561尴尬,大小解和生理反应什么的最讨厌 561尴尬,大小解和生理反应什么的最讨厌 王锦凌刚刚醒来,凤轻尘正处在狂喜中,根本没有发现王锦凌的不对劲,也没有发现王锦凌眼中,一闪而过的悲伤。 狂喜过后,凤轻尘把一直用酒精灯热着的营养汤给端了过来。 “锦凌,起来喝一点东西。”凤轻尘将王锦凌扶了起来,细心的喂食。 王锦凌朝凤轻尘笑了笑,一如初见,笑容干净的染一丝尘埃,就好像他从来不曾怨过、恨过一般。 张嘴,配合凤轻尘的喂食,丝毫不抱怨自己的处境,和那些自私的家人。 他是王锦凌,是那个即使天下人都遗弃他,他也能享受生命,热爱生命的男子,怨、恨都太沉重,他不喜欢带着怨恨这样的情绪生活,他唯一会的就是放手。 放手,在家族放弃他的那一刻,他的家族亦被他放弃了,从此他只将自己放在首位,不是将家族放在首信。 他这一次九死一生,还有家族放弃他带来的利益,足以还清家族和父母对他生养之恩,从家族放弃他的那一刻,他就不再是为王家而活的大公子,他只是王锦凌,一个只为自己而活的男子。 王锦凌的怨恨都只是瞬间,瞬间他就想开了,也放手了,凤轻尘从头到尾都不知,王锦凌在醒来的那一刻,做了什么决定。 接下来的时间,王锦凌将自己交给凤轻尘,凤轻尘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既听话又配合,可是……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总会有一些比重尴尬的事情,比如大小解。 吃了东西,又喝了水,大小解也就随着而来,虽然王锦凌很清楚,他身上的衣服是凤轻尘换得,里面全换了,而且身上也干爽了许多,凤轻尘肯定替他擦洗了身子,可那个时候他昏迷了,再加上两人都默契地不提这事,就算尴尬也只在心中,可现在…… 他清醒了,想要去小解,可偏偏他没有动的力气,依他现在这个状况,根本无法起身。 王锦凌已经努力在憋了,可总有憋不住的时候,他是有谪仙之名的大公子没有错,可他也是人呀,人有三急,他已经憋了很久了,要是一个失禁,尿在身上那就更丢脸了…… 好半天后,王锦凌终于忍不住了,红着脸、长长的睫毛轻眨,扭捏的道:“那个,轻尘,我,我想……”就算做好了心里准备,可话到嘴边还是说不出来。 这种事,真是破坏气氛和形象。 “锦凌,你怎么了?”凤轻尘是医生,不是护理,所以有些事情难免会疏忽,再加上王锦凌安全了,她整个人也放松1;148471591054062了下来,随即强烈的疲累感袭来,凤轻尘的精神也不是很好,脑子自然没有平时灵活。 “我,我要小解。”王锦凌闭上眼,大声的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准备赴死的壮士,事实上王锦凌的确是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 “小解?哦,好,你等一下。”凤轻尘暗怪自己太不细心了,居然没有想到这些。 王锦凌尴尬了半死,发现凤轻尘没有半点别扭与不自在,也就稍稍放开了一些,他本就不是迂腐的人。 可……当凤轻尘拿了一个小便器塞到他身下,告诉他如何用时,那一刻他想死的心都有了,真正的羞愤欲死呀! “轻尘,我不用这种东西。”男子汗大丈夫,用这种东西太丢脸了,最主要他用了小便器后,还要凤轻尘帮他倒,他更是没法接受。 “你的身体不适合移动了,你现在只能用这个,锦凌,我知道你不好意思,可现在情况特殊,你将就一下,这样好了,你自己在里面解决,我去外面等你。”凤轻尘知道王锦凌心中肯定会膈应,所以她没有说帮忙的事。 在她眼中,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先不说锦凌是她的朋友,就是她的病患,她也要尽责照顾好对方。 让我死了吧! 面对那什么的小便器,王锦凌不止一次发生这样的感慨,可在三急的情况下,王锦凌也不得不认命,要真小便失禁尿在身上,那更尴尬。 费了好大劲,王锦凌才说服好自己,无视心中的膈应,颤颤抖抖的解开裤子,却发现:“轻尘……” 王锦凌郁闷得不行,他在轻尘心中的形象怕是跌倒谷底了。 “怎么了?”凤轻尘并没有走远,王锦凌一唤她就走了进来。 “我解不开。”王锦凌指了指裤子,一张俊颜红得像关公,如果这个时候有一块豆腐在,他一定会撞上去。 他真地想死,想死有木有。 “我帮你。”凤轻尘不等王锦凌发话,直接蹲了下来,替王锦凌解开裤子,并且将裤子拉下,当然,凤轻尘不是那种乱来的人,她只解开了外面的裤子。 王锦凌闭上眼,抿着唇没有说话,长么大,他从来就没有这么丢脸的时候,就算当初眼睛看不到,他也不曾遇到过这样丢脸的事情。 在外人眼中谪仙一般,不识人间烟火的大公子,其实动手能力很强,他身边只有小厮,很不少用丫鬟,一些琐事都是自己处理。 可现在,他就像一个废人,什么都做不了,可偏偏他如此无能的一面,全部被凤轻尘看在眼中,老天爷,你这是惩罚我嘛。 “锦凌,你有什么事就叫我,你只当我是大夫便好,别想太多。”凤轻尘朝王锦凌笑了笑,一副我理解,我理解的样子。 这一下,王锦凌的耳朵都在滴血了。 凤轻尘让他别想太多,可他偏偏该想的,不该想的,都想了,然后下面那东东,很不给面子立正了。 王锦凌真得想晕倒。好不容易小解完了,可发现勃起的那玩意儿,怎么也软不下去,王锦凌默默地看天,这个时候他要做什么,凤轻尘一定会知道。 让他去死吧! 王锦凌无视身下的肿胀,默默地将裤子拉起,在心中默念《清心咒》。 这一刻,他无比希望自己是清心寡欲的仙人,这样他就不用面对这些丢脸的事情了。 凤轻尘在帐篷外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王锦凌唤他,担心的朝内喊了一句:“锦凌,你没事吧?” “没,没事。”王锦凌被凤轻尘这么一吓,下面终于恢复正常了,王锦无比庆幸,终于不用在凤轻尘面前丢脸。 心下刚安,就看到凤轻尘直进来,帮他倒尿。 王锦凌的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说,在尴尬的同时,更多的是心暖,只这么一件小事,却让他看到凤轻尘的好,凤轻尘的体贴。 这些污秽的事,在他印象中,他父母都不曾帮他做过,一直都是丢给下人去做,可凤轻尘为他做这些,却没有半点别扭和不满,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有一就有二,经过第一次极其丢脸的小便器使用经验后,第二次王锦凌已经用得很熟练,而且也镇定了许多,至少除了耳朵外,其他的部位都是正常的颜色。 看着凤轻尘为他做这些,他的心就忍不住飞扬起来,在为凤轻尘心疼的同时,更多的是高兴。 当然,除了这件事外,还有一件王锦凌即痛苦又不忍拒绝的事情,那就是同眠。 已是深秋,夜凉如水,峡谷内的温度更低,即使两人住在帐篷里,到了晚上也会觉得冷,当然,主要是王锦凌冷,到了半夜,哪怕将所有的衣服都盖在身上,王锦凌的身子都没办法暖和起来。 凤轻尘知道,锦凌这是伤了身子太虚才会睡不暖和,这样的情况下,也容不得凤轻尘矫情,王锦凌身体很虚弱,一个小小的感冒,都会加重他的病情,甚至危及生命。 到了夜晚,凤轻尘和衣,与王锦凌同眠,这样王锦凌的身子才能暖和起来,晚上才能睡好,除了第一晚两人都很别扭外,第二晚就好多了。 王锦凌是个君子,特君子的君子,比柳下惠还要柳下惠,再加上凤轻尘在他的药里,加了一些有助安眠药物,一到晚上,王锦凌了除规矩地抱着凤轻尘外,什么也没有做,即使他心里很想做什么…… 每一个人心里都有一只邪恶的小兽,有些人会毫无顾忌的放出来,有些人则会偶尔让它出来一下,还有一些人则是完全将那只邪恶的小兽给束缚住,不让它有出来的机会。 明显王锦凌是后者,哪怕他憋得不行,哪怕他每天早上醒来都一柱擎天,哪怕有安眠的药物在,他晚上也要折磨自己半天才能入睡,他也没有对凤轻尘做出,哪怕一点不规矩的事情。 别说凤轻尘对他不是男女之爱,就算是男女之爱,他也不会乱来,如果凤轻尘愿意接受他,他就会给凤轻尘最好的一切,因为她值得! 如果凤轻尘不愿意接受他,他会把峡谷的一切,当作秘密,只有他和轻尘两人知道的秘密,他绝不允许自己破坏轻尘的生活和幸福。 凤轻尘与王锦凌在峡谷内相处和谐,符临在峡谷上就郁闷了,凤轻尘和他约定是三天,他都在这里等五天,也没有等到凤轻尘出来。 “混蛋,不是找到了人吗,怎么还赖在谷底不走了,是死是活你也出来给个信,你这是准备在峡谷生根扎寨吗?”符临不满地朝峡谷下大喊,可惜没人搭理他。 符临郁闷了个半死,干粮又没了,这全是大理石的峡谷也找不到吃的,无奈,符临只得准备出谷,可不想同样的路,他们走进来没有问题,走出去却…… 562危险,长得太好也是罪 562危险,长得太好也是罪 峡谷内,凤轻尘与王锦凌安心的休养。峡谷外,符临却叫苦不迭,在心里把凤轻尘和王锦凌骂了半死。 也不知道凤轻尘和她想找的什么王锦凌,到底得罪了什么人,怎么这么难缠,尤其是那紫衣女子,更是不讲理到极点,娇蛮程度可以和他妹妹符夕相比了。 他都说了一万次,他不认识什么王锦凌,更不是来找王锦凌的人,这些人就是不肯放过他,非要把他抓住不可,害他满山谷的跑,恨不得也跳到峡谷里下面去…… 同样,叫苦连天的还有步惊云,收到九卿要他派出高手,去保住凤轻尘消息,他就亲自出马,马不停蹄的朝太鲁阁大峡谷赶,争取护好凤轻尘,戴罪立功,让九卿把他放回城,可不想…… 尼玛,谁来告诉他,这些苍蝇到底是哪里来的,凤轻尘到底得罪了谁,一路上他就没有眨一下眼,一眨眼就遇到伏杀的人。 步惊云一度怀疑蓝九卿是不是玩他,他是不是被人挡枪使了,替凤轻尘挡灾了,不然这群人怎么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就知道他是来保护凤轻尘的吗?一路上缠得他连凤轻尘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步惊云剑招不慌不忙,可嘴上都急出泡了,尤其是当他赶到易水城,打听到凤轻尘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入住太守府的当晚,太守府发生火灾,太守一家被烧死的消息,更是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凤轻尘身边。 凤轻尘,你可千万不要有事,你要出事了,我就死定了! “驾驾驾……”步惊云恨不得自己坐下的马,是汗血宝马,日行千里。 在峡谷休整了五天,凤轻尘准备和王锦凌离开了,除了脚上的伤外,王锦凌恢复得很好,虽说依他的身体状况,最好是卧床休养,可他们没有时间在这里耗。 王锦凌脚上的了伤,没有两三个月是好不了,他们不能一直呆在峡谷里,离开是必须的,就算有智能医疗包在,他们也没有办法在峡谷内生活那么久,这个大峡谷太坑人,到处都是石头,连点吃的都找不到。 王锦凌虽然很不舍得,这么快就结束只有他和轻尘两人的生活,可也明白他不能一直呆在这里,这笔账他不出去,怎么找对方算。 既然要离开这里,王锦凌就把他为什么会落到这个地步的原因,还有外面可能的危险告诉了凤轻尘。 王锦凌在清水镇遇到了一个紫衣姑娘,当时那紫衣姑娘,正被一群大汉追杀,一般情况下,遇到这样的情况,王锦凌是不会管的,他温润如玉、君子端方,可却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更不是那种不问原由,就爱出风头英雄救美、锄强扶弱的人,可是…… 那紫衣女子却赖上了他,不知那紫女子怎么做到的,她居然越过侍卫的守护线,蹿到他身边,对那群大汉说,王锦凌是她夫君。 对于这种不自重的女子,王锦凌向来没有好感,当即就把人推开,却发现那紫衣女子和凤轻尘有七分像,看在对方七分像凤轻尘的份上,再加上那紫衣女子不顾他的嫌恶,一直挂在他身上,王锦凌示意护卫把人打发掉,替紫衣女子解决麻烦,好把紫衣女子打发掉。 当然,王锦凌做的也仅仅只有这些,即使这紫衣女子像凤轻尘,他也没有兴趣认识她,示意护卫把人打发了,就继续去处理清水镇的事情。 那紫衣姑娘最初跟了他三天,后来见王锦凌无论如何,都不肯搭理她,一怒之下就跑了,这么一件小事,王锦凌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偶尔会想,那女子与轻尘长得那么相像,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事,王锦凌便搁在心上,准备回皇城后,查一查这件事,他不希望凤轻尘出事,哪怕潜在的危险,也不行。 可不想,就是这么一件小事,却给他带来致命的危极,在回去的路上,他又遇到了那个紫衣姑娘。 这一次紫衣姑娘身边有一群大人,开口就要他跟他们走,要他娶紫衣女子为妻,语气嚣张,态度恶劣。 他拒绝,对方便直接抢人,对方的人武功很高,要不是那紫衣女子下令,不得伤他,他早就死了。 之后,他知道那紫衣女子叫暄菲,是玄霄宫掌门人的女儿。 玄霄宫在九州大陆最高的仙山上,一向避世而居,不喜与人争,在前朝,就是蓝氏皇族和凤离王也要给他们三分面子,而现在四国皇帝和九城城主更是礼遇他们,当然,这也与他们从不参与朝廷之争有关。 接下来,王锦凌被暄菲的人一路追赶,暄菲虽然出身名门正派,可性子却极其恶劣,一副高在上的样子,娇蛮狠辣,以戏耍人为乐,哪怕她看上了王锦凌1;148471591054062,也喜欢看王锦凌狼狈不堪的样子。 王锦凌被他们逼到了太鲁阁大峡谷,打斗时失足掉下峡谷,暄菲一路追下来,他们在峡谷内躲藏了起来。 在峡谷内没有找到人,暄菲也不生气,就在山谷上等他们,等他们养好伤爬上去,以逸待劳,没有意外他们再次被打败。 如此三番,暄菲就像找到什么好玩的游戏一般,下令不得去峡谷找人,只需要在峡谷上等,等王锦凌一行人爬上来后,再把人捉住。 她就不信,王锦凌能一直耗在下面,暄菲的策略没有错,王锦凌一行人的确没有办法一直呆在峡谷里,可是…… 王锦凌是什么人,他虽是介一书生,可身上的傲气却不比帝王少,他怎么能容忍自己被一个女人抢去,被一个女人骑在他头上,耀武扬威,他宁死也不会妥协。 打不过,跑不掉,又不肯就范,护卫死的死、伤的伤,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王锦凌知道再这么下去,他们必败,一旦落到玄霄宫人手里,对方有的是办法,让自己与那个女人有夫妻之实,逼自己娶那个女人。 王锦凌一行人便在峡谷下面等,事实上他们这个时候也没有能力爬上去,暄菲高估了他们的实力,他的护卫根本不是玄霄宫人的对手,再加上对方并没有对他的护卫手下留情。 最后一次摔下来,他们就再也无法上去,这一等,就把他们所有人都耗死了,直到凤轻尘来。 “原来是美色害人,男人长得太好也是一种错。”听完事情的经过后,凤轻尘很认真的端详了一下王锦凌的长相。 不错,不错,的确瘦成这样,依旧风华不减,的确有让女人疯狂的本钱,不过,因为这样的事情而差点丧命实在太不值得了。 凤轻尘隐约感觉,事情不如王锦凌所看到的这般简单…… 563出谷,男人的尊严与骄傲 563出谷,男人的尊严与骄傲 紧张与担忧的心情,因凤轻尘这一句类似调戏的话而消散了,王锦凌哭笑不得,有心想要为自己解释,可凤轻尘的话没有错,他也无法反驳,那紫衣女子的确是因为他的长相,才步步逼近。 他拥有倾倒世人的容颜与风姿,却独独无法令面前的女子倾倒;他拥有让女人为之疯狂的才华与风度,却独独无法让眼前这个女为他疯狂。 面对他的亲近,她坦然受之,没有半分不妥亦没有半分的心动,他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哭眼前这个女人的迟钝,真把他当成知己,笑她的信任,因为她的信任,他亦不能辜负了对方的信任,以免她无法和自己相处。 王锦凌含笑的眸子闪过一抹失落与伤怀,在凤轻尘还没有发现时,便消失不见了,笑着转移话题:“轻尘,我不能确定,玄霄宫的人还在不在,我们出去可能会有危险。” 而他除了拖累凤轻尘外,什么也做不了。 “有危险我们也得闯,不管玄霄宫的人在不在,我们都必须出去,呆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我来峡谷时没有发现外面有人,我想他们应该是在等,等我们出谷,既然对方以逸待劳,我们就要以最好的状态出去,再晚……我们都会饿得不成形,那个时候连跑的力气都没有,哪有能力从对方手下逃走。” 在峡谷呆得时候越长,他们的优势越小,而且说实在的,偌大的峡谷只有他们两个活人,还是一男一女,时间久了肯定会有一些尴尬的事情发生,为了不让彼此的感情变质,凤轻尘决定,哪怕外面的的危险再大,她也要出去。 “那行,我们走吧,接下来的路又要麻烦你了。”他谈笑间能让强虏灰飞烟灭,举手间能退敌千里,可现在却连走出这个峡谷都做不到,不得不说,这对身为男人的他来说,是极大的打击,如果不是他心性豁达,而面前的女子又风轻尘,他一定没有办法接受。 “锦凌,我不喜欢听这样的话,别说什么麻不麻烦的,我们虽没有血缘关系,但在我心中,你我的家人一样,我们之间不存在麻烦与感谢,易地而处,如果我遇险,你也一样会来救我不是吗?你为我做的会更多。” “是,只要凤轻尘需要王锦凌,王锦凌就一定会出现。”王锦凌郑重的承诺,同样凤轻尘不需要王锦凌,王锦凌也不会出现。 他可以为凤轻尘做任何事,喜欢凤轻尘处处信赖他、需要他,但却不希望自己处处依靠凤轻尘,对于一个强者来说,他们不习惯凡事都要靠别人,哪怕这个人是他认可的也不行。 在武力上王锦凌虽不是强者,但无论是实力还是能力,王锦凌都是当之不愧的强者,现在的处境,太打击锦凌身为强者,和身为男人自尊心。 可……现实不会因为人的意志而改变。 既然要离开,就要把峡谷里的事情收拾好,凤轻尘可没有打算再回来一次,从几百米的高处掉下去,不死也去半条命,她可不想被困在峡谷活活饿死。 凤轻尘找了个地方,掩埋了那几俱忠心护侍卫的尸体后,便准备爬上去,当然依王锦凌的状况,连走路都难,要出峡谷只能由凤轻尘背。 一个大男人,处处要依靠凤轻尘一个女子,即便听凤轻尘解释了,可心中的郁闷却不会减少,可王锦凌明白,这不是逞强的时候,没有半点勉强地趴在凤轻尘身上,任凤轻尘将他带出去。 背了一个人,凤轻尘的速度并没有慢太多,不是凤轻尘体力好,而是王锦凌瘦得太严重,体重比凤轻尘这个女孩子还要轻。 凤轻尘背着王锦凌来,来到她下峡谷的地方,晃了晃上面的绳索,确定足够稳后,凤轻尘将取出安全绳,缠在自己和王锦凌的身上。 “1;148471591054062锦凌,我们要上去了,你自己当心。”凤轻尘呼了口气,双手握住绳子,咬牙往上爬。 哪怕王锦凌再轻,这一刻凤轻尘依旧感觉双腿发软,一个人往上爬就很吃力了,更用不提背一个人。 每一步都如同有千斤重,凤轻尘却不能放松,她怕歇了气后,她就再也没有往上爬的动力了。 “轻尘,对不起,看你这么辛苦,我真觉得自己很无能。”趴在凤轻尘的背上,王锦凌看着满头大汉的凤轻尘,眼神越发的黯然,整个人都沉默了起来。 这人时候,他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就是给轻尘最好的帮助。 不过爬了几十米,凤轻尘就有一种撑不下去的感觉,要不是下峡谷时,在峡谷处安上了卡环,她怕是连一步都爬不上去。 “我还是高估了自己体力。”她是出色的医生,不是出色的军人,哪怕在前世,她也仅仅只是一个合格的军医。 在战场上做急救的医生,有不少女人,可随行军医却很少有女人,一百个偶尔会出一个,那一个女人无论是长像还是体能,都和男人差不多。 不是女人了不愿意做这种危险的工作,而是女人的体力和耐力天生比不上男人,拎着沉重的药箱,女人大多跑不快,也坚持不了太久,遇到危险时,她们也只会给同伴添麻烦。 前世,为了做一个合格的军医,她除医术出色外,她的军事和体能方面也不错,虽说和优秀的军没比,但不比普通的士兵差,不然也不会让部队的人破例收下她。 要知道,部队里全都是男人,他们不喜欢女医生,女医生对他们来说是麻烦,哪怕那个女医生再怎么不计较,再怎么大方也难免会有一些尴尬的事情。 在野外作战,根本没有生活品质可言,随行的医生要和士兵同吃同睡,好的时候还能有个帐篷,要遇到紧急军事任务,大家都是倒地就睡,哪来那么多讲究,讲究下去连命都没有了。 所以,凤轻尘在照顾王锦凌时,也没有什么男女之防,在野外,在战事吃紧的时候,在生死关头,谁管你是男是女,是女人只会更倒霉,除了被杀还有可能会被人污辱。 一旦执行任务,凤轻尘的眼中就没有男女,只同伴和敌人,是敌人那就杀了他,是同伴,那就彼此扶持,活下去! 564坑人,你就不能来晚一点嘛 564坑人,你就不能来晚一点嘛 走出去! 活下去! 带着这份信念,凤轻尘咬牙坚持,不停地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在快要坚持不下去时,就想一想在皇城等她的人。 一步一步往上爬,看着越来越近的谷顶,凤轻尘的步子也迈得更稳,她凤轻尘一定要活着走出去,她绝不允许自己和王锦凌窝囊的死在这个地方。 每往上一步,凤轻尘脸上的笑容就会多一分。 凤轻尘,坚持住,你可以的。 当年她能在参谋长的客意刁难下,克服种种难关,参与边境部队的作战,现在她也可以带着王锦凌走出太鲁阁大峡谷。 要知道,现在的她,比当初幸福多了,在皇城有人在等她回去,有人在皇城担心她的安危,她身后还有责任,除了工作以外的责任。 当年的她如同浮萍,随波逐流,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家亦没有期待和目标,那个时候不担心死后,会有为她伤心,所以她不怕死。 那时候的她,尽挑危险的事情做,尽挑别人眼中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做,越危险、越有难度,她越有兴趣,不然她最后也不会因为,找不到感兴趣的事情做,接受特异组织的邀请,去激发潜在的特异功能。 那个时候,有逃避、有寻求庇护的想法,更多则是无法在平静的都市生活,在平静的都市,她就像游魂一般,没有理想,没有动力,生活在钢筋水泥的都市里,她连找一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 犹记,1;148471591054062有一个同学曾羡慕她的生活,说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人会干涉她的生活,不用背负家人的期望、不用承担家族的重担、不用面对碎碎念的父母和讨厌的亲戚,她是翱翔在空中的鸟儿,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可又有谁知,她一个人太久了,久到害怕一个呆着,害怕一个人坐在屋子里,她不想,每一次回到家,除了冰冷的墙面了,什么都没有了。 她做梦都希望有一个能对她碎碎念的母亲,有一个严厉的父亲,哪怕他们的期望和自己的兴趣相驳,她也觉得高兴,到少她身边有一个亲人,让她不用再孤单。 曾经梦想的一切,除了死去的亲人外,她都有了,她有家、有爱人,有朋友、有活下去的动力。 等她回去,她的家就建好了,她可以搬回凤府人,还有九皇叔在等她,有蓝九卿在等她,身后还有她的责任,她要带着王锦凌回京城。 凭着这股不放弃的执念,凭着心中对未来生活的渴望,凤轻尘终于一鼓作气的背着王锦凌爬上了峡谷。 “我们出来了。”放下王锦凌后,凤轻尘双腿一软,跌倒在地,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全身都是,,汗湿的长发粘在脸颊上,汗珠顺着脸颊,一滴一滴落在尘土里,然后消失不见…… “我们出来了。”不过几百米的距离,可对他们两人来说,却犹如千里,只有王锦凌知道,背着他从峡谷爬出来,凤轻尘有多么辛苦,她做到了一般女子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没有手帕,王锦凌抬手用衣袖替凤轻尘擦拭脸上的汗珠,凤轻尘笑着拒绝:“不用了,弄脏你的衣服。” 说完,自己就胡乱的擦了一把,衣袖本身就有灰尘,这一擦凤轻尘就像小花猫一般,脸上脏兮兮的。 王锦凌也不提醒,笑着收回手,看凤轻尘像小狗一样,累得直吐舌头,便问道:“要不要喝水。” “现在不行,等伙再喝。”凤轻尘喘着粗气,休息了一刻钟后,才将事先准备好的盐水喝完。 “好了,我们可以继续走了。”凤轻尘坐了起来,把粘在脖子上的头发挑开,便动手将挂在峡谷边的绳索收了起来,半蹲在王锦凌的面前,示意王锦凌趴上来。 王锦凌摇头苦笑了一声,乖乖的趴在凤轻尘的背后,唇落在凤轻尘的长发上,鼻息间萦绕着一股汗味。 王锦凌很不喜欢人流汗后的味道,让他觉得脏,可现在闻着却让他觉得心安,这是凤轻尘的味道,王锦凌深深地吸了口气,记住了这味道。 背着王锦凌,身体难免会受一些影响,大腿内侧和脚底刚刚养好的伤,又有再次受伤的前兆,凤轻尘苦笑了一声,将痛哼声掩了下去。 这五天她都瞒着锦凌,不让他知道自己受伤,以免他自责,没道理现在功亏一篑,背着王锦凌,凤轻尘也没有减缓速度,半天后两人已走到峡谷出口,天黑之前应该可以出去,再走两天的样子,就能找到村庄,到了村庄有银子就能雇到车了。 “看样子玄霄宫的人不在这里。”凤轻尘与王锦凌将就的吃了一点东西后,再次上路,他们必须得在天黑之下出去,到了晚上要是遇到玄霄宫的人,麻烦会更大。 “希望吧。”王锦凌却不太抱希望,他很清楚那个叫暄菲的女子多么霸道,行事乖张,完全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揣摩对方,也许这个时候,她就在暗处盯着他们两人,等他们累倒时,好一击而中。 关于暄菲这人有多么的乖张,符临有切深的体会,他被暄菲一行人追得一天一夜没合眼了,再这么下去他非累死不可,看到不远处的出口,符临终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出了峡谷,这群人总不会再追着他跑吧,出了峡谷的路他也熟路,应该不至于会再被人耍得团团转。 符临提气,拼命的往峡谷外跑,身后暄菲骄横的下令道:“抓住那个男人,绝不允许他走出去,我要把他大卸八块,一块一块丢下去给大公子看,我就不信大公子的心是血做的,哼……” “是,大小姐。” 玄霄宫的高手才不管符临的死活,只要他们大小姐高兴,怎样都好,所以前面那个还在跑的男人,自认倒霉吧。 天啊! 符临真心想哭,为什么两张差不多的脸,行事却截然不同呢? 凤轻尘大方爽利,为人虽然冷清了一些,但却知礼明理,而面前这个女人,顶着一张和凤轻尘差不多的脸,行事和性格却和凤轻尘相差十万八千里。 符临觉得,他此生最后悔的事情,就是遇到凤轻尘,要不是遇到凤轻尘他哪里会这么倒霉。 “凤轻尘?”符临一抬头,就看到一身奇装怪服,背着一个人往前跑的女子,不用想也知道对方是谁。 该死。你怎么就不能晚一点再呢? 凤轻尘恨不得把符临的嘴边也给缝起来,因符临这么一叫,凤轻尘和王锦凌的行踪也暴露了…… “是大公子,快,追上去,别让他们跑来,哼……小样,敢骗我,我就说你认识大公子吗,这个时候不认识大公子的人,怎么会来这里。”暄菲冲上前,只看背影就能确定,被人背着的是王锦凌,当下一脸得意 565东陵九,你怎么还不来 565东陵九,你怎么还不来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凤轻尘和王锦凌早就发现符临一行人,不然她也不会背着王锦凌拔足狂奔,结果好了…… 玄霄宫的人没有发现他们,却让符临发现了他们,发现了就算了,还大叫了一声,害他们暴露了行踪。 要不是看到符临也被玄霄宫的人追杀,凤轻尘都要怀疑符临是披着猪皮的狼,本身就是玄霄宫的人,关键时刻反咬他们一口。 背了一个人,凤轻尘的速度就算再快,也跑不过对方,不过百十步后,就被对方给追上了。 “凤轻尘,这是意外。”同样被包围的还有符临,符临衣衫有些破损,身上也有几道伤口,不过精神还好,看样子是没有大问题了。 打不过,他能跑得过。 “真让人讨厌的意外,符临,帮我背着锦凌,等伙我说跑时,记得冲出去,别管我。”凤轻尘示意符临接过王锦凌。 符临和王锦凌都没有意见,虽说王锦凌不认识符临,可被一个男人背着,总比被一个女人背着好,再说凤轻尘相信的人,他都相信。 “冲出去,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在三十六天罡的包围下,你能冲多远,除了大公子人外,其他人都不必管,尤其是那个女人,我不想看到她,给我处理干净,我要她尸骨无存。”暄菲还没有看到凤轻尘与自己相似的长相,要是看到了,估计更不会放过凤轻尘。 “尸骨无存?小小年纪就这般心狠手辣,遇上这样的女人,锦凌,你的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差。”少了王锦凌的重量,凤轻尘的动作立马敏捷了起来,当玄霄宫的人冲过来时,凤轻尘已经拔出枪,示意符临护好王锦凌。 啪的一声,子弹上膛,拉开保险,在对方冲上来的那一刻,凤轻尘不退反上,嘭嘭嘭……一阵枪声响起。 子弹射入,一个个血窟窿出现在三十六天罡的身上,血飙了出来,冲在前面的人一一往前栽倒。 “小心,对方有暗器。”玄霄三十六天罡个个都是玄霄宫的精英,平时出任务偶有折损,可每次最多也就折损一到两人,这一次有六人瞬间倒地,这对三十六天罡来说,是一个重大打击。 “不许退,除了大公子外,所有人都必须死,有事我背。”暄菲不仅没有退让,反倒更加的愤怒,看凤轻尘的眼神,也狠辣异常。 三十六天罡不敢迟疑,哪怕他们很惧怕凤轻尘手中的暗器,可在暄菲的命令下,依旧誓死如归的往前冲,看他们的样子是打算牺牲一部分人,拖住凤轻尘。 靠,这么狠辣,这玄霄宫不会是什么邪门邪派吧,不然怎么会视人命如草芥,凤轻尘头痛死了。 “符临,带着锦凌下山,拜托你帮我照顾好他,如果你能帮我把锦凌送回皇城,你要的那件东西,我回头就送给你。”凤轻尘握着枪就往前冲,势要替他们两人杀出一条血路。 “轻尘……”王锦凌不赞同地摇头:“把我交给他们,他们不会要我的命。”如果要用凤轻尘的命才能换得他的自由,他宁可不要。 “别说傻话了,要是你愿意跟他们走,早就走了。”当的一声,凤轻尘一枪击中最前面那人的胳膊,不待对方反应过来,迅速上前,咔嚓一声,将对方的胳膊折断,手肘一拐,咚的打在对方的小腹处,凭弱小的力量,将对方打得卷缩了起来,痛得直打滚。 这就是医生的好处,她清楚的明白,打哪个部位,能让对方痛得无法起身。 借机,凤轻尘一个转身,双手握枪,朝下山的方位扫射,生生将三十六天罡的包围撕裂:“符临,走……” “好。”哪怕王锦凌不同意,符临还是背着王锦凌往外冲。 开玩笑,留下来一起等死嘛,凤轻尘又不是弱女子。 “原来你会武功,这下更有意思了,凭你们想走出三十六天罡的包围,那是做梦。”暄菲将腰间的长鞭抽了出来,啪的一声,朝凤轻尘所在方向甩来。 凤轻尘侧身避开,看都不看暄菲一眼,将手枪别在腰间,一个大跨过上前,一脚踢在一男子的后背,顺势撇了个“一”字,顺站男人倒下的方向,跪倒下去,咔嚓,膝盖一顶,直接把对方的肋骨顶断。 就算她要不了对方的命,可却能把对方打得全身不能动,当另一拨人涌上来时,凤轻尘旋身一转,与地上的男子背靠背,长腿踢向即将攻上的人。 符临看凤轻尘有两下子,估摸着她可能不会吃大亏,也就不再迟疑,背着王锦凌就跑了。 横竖这群人的目标是他身后的男人,他把人背走了,凤轻尘应该也不会有事,连大火都烧不死的女人,没有那么容易死。 符1;148471591054062临如是想。 “追,别管这个死女人,去追大公子,要是让他跑了,没有人与我成亲,我唯你们是问。”暄菲很想杀了凤轻尘,但她更想把王锦凌追上。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像大公子这么完美的男人,第一眼她就喜欢上了大公子,暗暗发誓,非要得到这个男人不可。 她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人地,喜欢到一闭上眼就是他,全身每一处都渴望他…… 为了得到王锦凌,她假借父亲的命令,给王家几个有野心的长老传消息,让他们截住王锦凌的求助信,让他们不许王家派人来找王锦凌。 她像王家承诺,不会要王锦凌的性命,她只要王锦凌娶她,她会带着玄霄宫一半的财产和势力下嫁王锦凌。 “是,大小姐。”三十六天罡转眼只剩下二十六人,这是三十六天罡执行任务以来,损失得最严重的一次,可他们却没有任何怨言,踩着同伴的尸体就往前冲。 “想走,也要看我同不同意。”没人管她正好,凤轻尘再次装上新的弹匣,哗啦一声响起,弹匣归位,凤轻尘舔了舔嘴角的血,双手握枪、瞄准…… 嘭……随着枪声响起,跑在最前面的那人,后脑多了一个血窟窿,咚的一声人就倒地。 “臭女人,你坏我好事,找死。”暄菲的鞭子如同蛇一般,再次凤轻尘甩来,凤轻尘左闪右躲,几次开枪,都没有对准目标。 凤轻尘恨恨得咬牙,面对那张与自己有七分相似的脸,凤轻尘眼睛微眯,将眼中的狠厉隐藏,当暄菲再次朝她甩鞭子时,凤轻尘不再闪避,而是冲上前,用背部接对方一鞭。 啪……暄菲一鞭子抽在凤轻尘的背上。 啊……凤轻尘痛得大叫了一声,背后火辣辣的痛,让她双脚发软,险些站不稳。 “哼,臭女人,这下看你怎么嚣张。”暄菲得意洋洋,用力一拉,只听见嘶啦一声,凤轻尘的背后出现一手指般宽的鞭痕,有几处都见骨了。 原来,暄菲的鞭子上缀满细勾,那细勾嵌入肉里,这一拉就把肉也跟着带了出来,阳光下,暄菲的鞭子闪着妖冶的红光,隐约还能看到上面那一丝丝的肉条。 凤轻尘吃了亏,受了大苦,可暄菲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在鞭子抽向凤轻尘的那一刻,凤轻尘手上枪也朝暄菲的心脏处射去。 啪……子弹没入心脏处,凤轻尘满意地一笑,虽说杀一个和自己相像的人,有那么一点膈应,可这个女子不死,王锦凌的麻烦不会断。 如果用重伤的代价换对方的死,她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噗……她听到子弹没入的声音,却没有见到暄菲的心脏处流血,也没有看到暄菲倒下,暄菲只是在子弹冲击下,往退了数步,接着又再次冲上前,鞭子甩得比刚刚还要狠。 护心镜? 凤轻尘暗骂自己愚蠢,在现代有防弹衣,在古代当然也有类似的保护措施,她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刚刚那一枪…… 凤轻尘叹了口气,这是暄菲命不该绝,刚刚那个速度与高度,她只能打中对方的心脏,而无法打中额头。 “臭女人,你居然敢杀我,你死定了,玄霄宫不会放过你。”暄菲一吹口哨,只见去追王锦凌的人,迅速折回了一部分。 “杀!”暄菲鞭子一甩,墨发飞扬,率先动手,三十六天罡一看暄菲这个样子,就知道他们大小姐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面前这个女子不死,死的就是他们。 玄霄宫的大小姐只一个,而三十六天罡有无数人,死了,自然会有其他人补上,为了活命他们也不能让面前这个女人活着。 “杀!”三十六天罡已见识到凤轻尘那把手枪的厉害,也知道那把手枪的规律,凤轻尘想要再射中他们,很难…… 咚……不知是谁,一脚踹向凤轻尘腰间,凤轻尘只感觉自己被人重重抛起,随即又重重地跌倒地上,短暂的昏迷过后,凤轻尘发现自己躺在地上无法动弹,一动,凤轻尘就痛得直皱眉。 “嘶……啊。”凤轻尘知道自己的腰骨错位了,一咬牙,以手肘为支撑,一个翻身,只听见咔嚓一声,错位的骨头又回位了。 啊……凤轻尘痛得失声大喊,吃痛之下,居然咬到了自己的舌尖,嘴里全是血腥味,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往下掉,惨白着一张脸,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举起枪对准暄菲的脑门。 “别动!” 566废了你,是你长得像我 566废了你,是你长得像我 “别动?”暄菲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你这女人是不是被打傻了,居然敢叫我别动,你是个什么东西,这世间能命令我暄菲的人还没有出生。” 呵呵……凤轻尘动了动手指,心里发笑,她确实是摔傻了,居然举着枪,朝对方说不许动,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不过…… 话都说出来口了,她绝不承认自己口误,更不承认自己发傻,凤轻尘下额微抬,与暄菲的傲慢不同,凤轻尘看暄菲的眼神,淡漠中带着一丝怜悯,高傲的不将人放在眼里。 “你没有听错,我就是别动,再动一步,我打爆你的头,不信你可以试试,我能不能做到。” 咔的一声,凤轻尘拉开保险,脸上扬起一抹危险的笑,配上她嘴边的血,隐约有几分嗜血的味道。 三十六天罡和暄菲都见识过凤轻尘这把暗器的厉害,一时间犹豫不绝,投鼠忌器不敢上前,双方对视,也就是这时,暄菲才发现凤轻尘的长相,居然和她相似。 “你是谁?你怎么长得这么像我?”暄菲的语气尖锐,双眼睡瞪得滚圆,似乎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凤轻尘,东陵忠义侯之女。还有暄菲姑娘,不会说话就别乱说,不是我长得像你,是你长得像我,而你配不上这副容颜。”得知暄菲和自己相像时,凤轻尘就膈应,见到暄菲本人后,她才发现王锦凌并没有夸大,看到暄菲她就像吞了苍蝇一样恶心。 暄菲只要换一个打扮,至少会有九分像她。 从生物遗传的角度上来讲,暄菲和她肯定有点关系,而这种关系凤轻尘真不喜欢。 暄菲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被人这么训过,当下脸红脖子粗:“胡说,胡说,什么叫我长得像你,明明是你像我,你这个无耻的女人像我。哼……臭女人,你别以为长得像我,我就会放过你。” 暄菲自诩貌无双、美艳江湖,自称江湖第一美人,却不想今天居然碰到一个长相和她相似的人,最主要和面前这个女人相比,她就像青涩的小杏。 面前的女子一身脏污,却依旧能见华容婀娜、柔情绰态的风姿,她身上有着少女没有的成熟韵味,似浑然天成,让人无法不嫉妒。 “你当我怕你们玄霄宫嘛,玄霄宫再厉害也只是一群江湖草莽,你以为到皇城、府城,玄霄宫的人还有胆子行凶。”别以为江湖人就了不起,别以为皇室礼遇你,你就不同。 不过是你没有冒犯皇权,不影响帝王的统治,不影响江山社稷,帝王懒得搭理你,真以为给三分颜色,就能开起染房嘛。 凤轻尘眼中的怜悯与同情理甚至,暄菲这个被人宠坏的大小姐,哪里受得了这份轻蔑,当下不管不顾的下令:“杀了她,给我杀了她,绝不能放走了,不……先把她的脸毁了,我不允许有人顶着一张和我一样的脸。” 暄菲咬牙切齿,用力握紧鞭子,鞭子上的细勾刺入她的手心,鲜血往下流,她却不觉得痛,只感觉兴奋与狂热。 不能在府城行凶,那就让面前这个女人,没有进府城的机会,可惜三十六天罡,这一次并没听令上前。 “你1;148471591054062病得真严重。”凤轻尘没好气的瞪了暄菲一眼,暗自调息。 这姑娘完全是被家里人给宠坏了,自以为地球得围着她转,看上了王锦凌就抢,看到她就要毁了,真以为她是公主,别人都是没娘的孤儿,任她打杀嘛。 没脑! “你敢骂我?”暄菲怒了,三十六天罡碍于凤轻尘手上的暗器,不敢乱动,生怕凤轻尘一个“失手”把他们大小姐给杀了,可暄菲却不怕,或者说长这么大,她从来就没有怕过,因为两人隔得太近,不好甩鞭子,暄菲扬起手,就准备甩凤轻尘一个巴掌,哪知她快,凤轻尘更快…… 嘭……的一声枪响,子弹穿过暄菲的手腕飞了出去,离得太近,等三十六天罡冲上时,已经来不及了。 “啊……我的手。”暄菲将手上的鞭子一丢,紧握受伤的手腕:“你们都是死人吗,没看到我受伤了,给我上,杀了她,我说杀了她,你们没有听到吗?” 三十六天罡倒是想要动,可是……凤轻尘的枪正对着暄菲,他们哪里敢拿暄菲的小命开玩笑。 他们死不要紧,要是暄菲死了,他们的下场会比死还要惨。 “乖乖站好,别乱动!”凤轻尘背上的伤,痛得她呲牙咧嘴,可这一刻,她却扬起明媚欠扁的笑。 欺负人的感觉真好! “别听她的,她不敢杀我,杀了我玄霄宫不会放过她,她不敢真对我对手。”暄菲丝毫不惧眼前的枪,骄横的命令道。 她又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每次只要她抬出玄霄宫的名号,对方就不敢动她,江湖人人都知,她是玄霄宫宫主的掌上明珠,动她一根寒毛,玄霄宫定要对方九族陪葬。 “你很聪明,我的确不敢杀你,杀了你我也走不了。”凤轻尘很配合的附和暄菲的话,嘲讽意味十足。 玄霄宫又如何,她连皇帝、太子都得罪了,还会怕多得罪一个玄霄宫嘛,不过她现在真不会杀暄菲到是真的,杀了暄菲她也走不了。 暄菲听到凤轻尘这么说,忍着痛,得意的道:“哼,你现在知道怕了,晚了,你们这群木头,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动手,杀了这个女人,本姑娘重重有赏。” 三十六天罡一看,估摸着凤轻尘是真不敢杀暄菲,凤轻尘要是杀了暄菲,她也跑不掉,正准备出手,又一道枪声响起。 嘭……这一次,凤轻尘射向暄菲的膝盖处,因暄菲自恃甚高,居然连躲都不躲,凤轻尘很不给面子,取了一个比较的好的角度,把子弹留在她的体内,不让她多受一点苦,也对不起锦凌吃得苦。 “啊……我的腿,我的腿。”暄菲咚的一声,跪倒在凤轻尘面前,抱着腿大喊大叫,眼泪糊了一脸,看凤轻尘的眼神也更加得狠毒了。 “你这个贱女人,居然敢伤我,我不会放过你,我爹和哥哥也不会放过你。”暄菲愤恨的道。 “不放过我正好,我也没有打算放过你,我今天没办法杀你,废了你还是可以的,你们还要上前吗?你们上前一步,我就在她身上多开一枪,看看你们大小姐,能撑到什么时候。”凤轻尘笑的如同天使,灿烂得让太阳也失色,三十六天罡却觉得浑身发寒,想要上前扶起暄菲却碍于凤轻尘的话而不敢动…… 567羞辱,九皇叔很生气 567羞辱,九皇叔很生气 暄菲从小到大都是养尊处优,身边的人从来不敢违逆她,玄霄宫宫主更是不让她受半点委屈,从来不对她说半句重话,她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别说被子弹打穿手腕、打中腿,暄菲就是手指破了一点皮,整个玄霄宫都要闹得鸡飞狗跳。 手和脚都被凤轻尘打伤,再加上凤轻尘的态度,让暄菲觉得伤口更痛,抱着手和脚在地上打滚,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哭得好不可怜。 可偏偏她受了这“天大”的委屈,身边的人还不给她出头,暄菲哪里能受得了,对着凤轻尘就破口大骂:“贱女人,你有种就杀了我,不然我绝不放过你,贱女人,我要把你的四肢跺了,眼睛挖了,鼻子削了耳朵割了,舌头拔了,把你做人彘,让你生不如死。不……我要把你的脸划花了,丢到最下等的窑子里,让你……” “你真吵,再不闭嘴,我废了你另了一条胳膊。”嘭……凤轻尘毫不手软,在暄菲的另一条腿上补了一枪。 啊……暄菲痛叫一声,这一次却是不敢再骂出声,也不敢哭出声。 暄菲身侧的三十六罡杀气十起,几次想要拔刀,都被凤轻尘扣扳机的动作给吓住,只能站在一边怒视凤轻尘。 凤轻尘满意地点头,在皇城呆久了,像暄菲这么“粗野”的女子,凤轻尘基本上没有见到。 还玄霄宫的大小姐呢,比乡野村妇还要粗鲁:“就你这样也妄想嫁给大公子,你连大公子身边的下人都配不上。” 凤轻尘说的是大实话,可暄菲却不这么认为,娇颜扭曲,三十六天罡不敢动,自己又无法起身,暄菲摸起身边侧的鞭子,正想趁凤轻尘不注意,再甩朝凤轻尘一鞭子,刚握住鞭子,就听到一阵齐刷刷地脚步声响起。 有人来了! 暄菲脸上一喜欢,大笑了起来:“哈哈哈,臭女人你死定了,一定是我二哥,我二哥来了,有我二哥在你那暗器再厉害也没有用。” 不是这么背吧?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听就知道很多人,肯定不是来接应她的,肃亲王府派出来的人不会有这么多,估计真是玄霄宫的人了。 真背!凤轻尘握枪的手指泛着白,手心满是汗,凤轻尘盯着暄菲还有她身边的人,看看能不能寻到机会,把暄菲抓来当人质。 擒者先擒王,有暄菲在手,就是是玄霄宫宫主亲临,她也不怕,可是……暄菲和她身侧的三十六天罡,早有防备,三十六天罡不敢动,同样她也不敢乱动,她根本找不到机会。 她该怎么办? 凤轻尘脸色凝重,眉头紧锁,而她这个样子取悦了暄菲,暄菲一脸得意,忽视了身上的痛:“臭女人,现在明白和我玄霄宫作对的下场了吧,我告诉你得罪我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不过你可放心,我看大公子好像很重视你,在大公子没有娶我之前,我不会杀你,我会慢慢折磨你,没天让十个大汉轮流享用……” 话到这里,暄菲突然禁声,嘴巴张成o字型,呆呆地看着凤轻尘身后,一副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到的样子。 发生什么事? 凤轻尘正好背对着来人的方向,看暄菲这样也忍不住侧身一看,然后她亦跟着愣住了。 怎么可能。 他怎么会来,而且还带着大队人马,他是为自己而来的? 凤轻尘伸手指向面前的人,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鼻子一酸,眼中竟起了水雾。 “九皇叔,你,你怎么才来。” 是喜悦亦是撒娇,她想过王家的人会来接应她,想过肃亲王府的人会来接应她,也想过九皇叔的人会来接应她,独独没有想过,九皇叔会亲自来,而且还带着军队来给她撑腰。 一眼,就这么一眼,她身上的伤奇迹般得不痛了,心里似有无数的小泡泡冒出来,有一种叫幸福的东西,从心底冒了出来。 凤轻尘眼中含泪,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妩媚、越来越灿烂。 她偿到了被人珍视的滋味了。 她想都不敢想的人,居然出现在她面前,她真得真得很高兴!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她真想冲上前,抱住九皇叔,告诉他,她的感动。 “九……” 与凤轻尘的激动相反,九皇叔冷冷地扫了凤轻尘一眼,好像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清傲冷漠的态度一如初见,眼中根本没有凤轻尘。 凤轻尘的身子不稳地晃动了一下。 九皇叔生气了。 糟糕了! 凤轻尘不安了起来…… 如入无人之地,九皇叔优雅地朝凤轻尘和暄菲两人走来,黑色的长靴不紧不慢的踩在青草上,沙沙作响,高高低低很有节奏感,让人不由自主地把注意力放到他身上。 凤轻尘一脸忐忑,连大气都不喘。 暄菲身后的三十六天罡,在九皇叔出现的那一刻,就知道糟糕了,可他们一开始就被九皇叔的排场给震住,这伙想要出手,却见九皇叔身后的弓箭手唰的一下,举起箭对准他们,三十六天罡不敢再动,如临大敌,全身绷紧,一个个盯着九皇叔,不停地吞咽口水。 事情变得太快了,他们一时接受不了,尤其是这突然冒出来的,叫九皇叔的人,更是给他们强大的压力,让他们心惊肉跳。 整个树林都静悄悄地,凤轻尘像是犯了错的孩子一般,收起枪,乖乖地站在一边,做贼心虚地将受伤的背部侧移,不想让九皇叔看到她受伤的背。 不打自招。 九皇叔也不点破,站在暄菲的面对,眼中闪过一抹嫌恶,据说,这个女人长得和凤轻尘很像。 抬脚……鞋尖抵在暄菲的下额,暄菲一脸羞愤,没有受伤的手握成拳,却不由自主地抬起头,与九皇叔对视。 果然长得像,真让人喜欢不起来。 面对九皇叔冰冷的眼神,暄菲再也狂不起来,眼神闪躲,不敢与九皇叔直视,瑟瑟发1;148471591054062抖地问道:“你,你是什么人?你不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玄霄宫的大小姐,你,你不能伤我。” 欺善怕恶说得就是暄菲这一种人,九皇叔俊美无双,高贵威严,可全身却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被九皇叔看着,就好像被死神盯着一般,九皇叔就是长得再好看,暄菲也不敢有半分窥视的心理。 因为,面前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玄霄宫?”九皇叔薄唇轻启,好似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一般。 “是,玄霄宫,江湖第一门派。”暄菲还真当九皇叔不知,连忙介绍起来,九皇叔很给面子没有打断暄菲的话,因为暄菲说话时,伤口的血流得更快,再说他不急,凤轻尘擅自离京,总得受点惩罚,长长记心。 等到暄菲说完,九皇叔很给面子的点头:“本王知道了。” 把脚移开,取出一块帕子,身后的太监立马上前,接过帕子跪在九皇叔的脚步,替九皇叔擦拭与暄菲下额接触过的鞋面,随后太监便将帕子一丢,恭敬地退下。 高手! 凤轻尘一脸佩服,悄悄地竖起拇起,九皇叔羞辱起人来,能让人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轰……暄菲的脸瞬间胀红,一脸羞愤,含恨地看了九皇叔一眼,却在对上九皇叔冰冷的双眼时,慌忙低头,眼中的泪水再次滑落。 屈辱,强大的屈辱感,让她想要杀面前这个男人。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她,她是位比公主的玄霄宫大小姐,从来都只有她给别人难堪的份,什么时候轮到别人给她难堪了。 呜呜呜……暄菲低声抽泣了起来,身上的伤更痛,越哭越委屈。 三十六天罡也被这一幕给刺激了,一个个青筋凸起,双眼通红,可偏偏碍于弓箭手在,他们不敢妄动。 九皇叔浑然不在意,事实上他并不是给暄菲难堪,他向来不喜欢与人碰触,如果不是听闻暄菲与凤轻尘长得像,他也不会走近,碰这个女人。 眼神扫向杀气十足三十六天罡,九皇叔扬了扬手,身后的太监立马张口:“通通都抓起来,违抗者杀无赦。” “是。”将领领命,带兵冲上前,九皇叔正好后退一步,与凤轻尘并肩而站。 三十六天罡连忙备战,上前将暄菲背在身后,背着暄菲与东陵军队打了起来,意图冲出包围,暄菲已经吓傻了,根本不敢再放狠话。 九皇叔冷眼相看,看着东陵的士兵倒下,看着玄霄宫的人被越围越紧,渐渐没有退路。 凤轻尘小心的察看九皇叔的脸色,可惜九皇叔从头到尾都是一副没有表情的样子,根本看不出喜怒,凤轻尘只从九皇叔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推测九皇叔这次真得很生气,很生气…… “九皇叔……”凤轻尘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句,略有几分讨好地味道。 她知道错了,她真知道错了,她认错还不行嘛,给她一个认错的机会呀! “嗯。”九皇叔这一次很给面子,虽然没有正眼看凤轻尘,却应了一句。 凤轻尘松了口气,九皇叔愿意搭理她就好了,就怕九皇叔又把她推到千里之外,凤轻尘试探地挪了一步,拉近自己与九皇叔的距离,见九皇叔没有反对,凤轻尘又再挪一步,直到两人衣摆相碰…… 568毁了,本王很讨厌你顶着这张脸活着 568毁了,本王很讨厌你顶着这张脸活着 凤轻尘的小动作,九皇叔看在眼里,喜在心里,他很喜欢看凤轻尘这般的模样,娇娇怯怯惹人怜爱,让人忍不住欢喜起来。 九皇叔心中越是欢喜,面上越发的一本正经,他要看凤轻尘到底能做到哪一步,他要看凤轻尘要如何让他“消火”,又如何奖励他丢下一大堆人和事,不顾皇上的刁难,执意来这不毛之地“剿匪”,甚至不惜出动军队。 九皇叔不说话,凤轻尘就当他喜欢自己的靠近,一步一步地朝九皇叔挪过去,直到两人衣摆缠绕在一块,再无挪步的空间,凤轻尘这才满意的停了下来。 “九皇叔,你怎么会这1;148471591054062里?”与之前冷傲、清冷不同,凤轻尘的声音略有几分娇软,她认错,她服软。 主要看到九皇叔来,她心里高兴,高兴的都忽视了背后的伤了。 九皇叔看了凤轻尘一眼,又若无其事的收回眼神:“本王办差,路过。” “路过?九皇叔你办什么差会路过这里?怎么这么巧?”凤轻尘一时不察,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九皇叔不满地瞪了凤轻尘:“怎么?本王办什么差事,还要告诉你?” 女人太聪明真是不可爱,九皇叔别过脸,掩饰自己的脸红。 “不,不,不用,我只是关心,关心一下,从皇城到这里的路不短,九皇叔你舟车劳顿,想必很辛苦。”凤轻尘连连摇头,暗怪自己多嘴,明知九皇叔这人骄傲的紧,就算是为她而来,也不会说出来。 “没有你辛苦,能千里马都能跑死,看样子你很心急。”凤轻尘不提还好,一提九皇叔就怒了,凤轻尘这是有多心急,才会把苍山云墨活活累死。 “小白死了?”凤轻尘吃惊的大叫。 惨了,惨了,符临这下杀她的心都有,苍山墨云呀,她赔不起呀。 “小白?那匹死马?”对一匹马也比对他好,九皇叔真心各种郁闷。 凤轻尘,你有时间关心王锦凌,有时间关心那匹死马,就不能多关系一下我吗?就不能正视我吗? 九皇叔抿着唇,别过头,懒得看凤轻尘,他才不会怨妇一样,说出这种话。 九皇叔不说,凤轻尘哪里知道他在想什么,小声的解释了一下小白的事,还想着九皇叔能不能帮她找一匹苍山墨云,好赔给符临。 “就是翟东明给我准备的那匹马,我还以为是肃亲王府的马,结果我在半路上遇到了马的主人,才知道这匹马是翟东明偷的,差点和马的主人打了起来。” 凤轻尘不敢告诉九皇叔,马的主人伤了她,要是九皇叔知晓此事,符临估计会倒霉,她还是做个好人算了。 “翟东明估计也不知道,想必是下面的人见到一匹马,孝敬上来的。”九皇叔淡淡的道,他没什么兴趣谈一匹死马的事。 凤轻尘也发现,乖乖闭嘴,站在九皇叔身侧,像一个小女人,扯着九皇叔的衣角,一副想要讨好,又不知怎么说的模样。 这样才对嘛!九皇叔用眼角的余光打量凤轻尘,努力压下上扬的唇角,可惜这样的画并没有维持太久,倒不是凤轻尘找到了讨好九皇叔的路子,而是玄霄宫的人在军队的连番攻击下败了,十五人,有七人战死,八人被活捉,暄菲当然也被活捉了。 “王爷。贼匪全部捉获,请王爷下令。”九皇叔是来剿匪的,这些人当然就是匪徒了,再说他们做的事情,和匪徒没有什么区别。 强抢民男,这种事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事。 “匪徒拒捕,没有活口。”九皇叔淡淡地下令,决定了所有人的生死。 “是。”将领连多问一句都没有,直接下令灭口。 噗嗤……刀起头落,利落至极,对方身上本身伤痕累累,也不用再做假。 凤轻尘摇了摇头,横竖只要是官府就有黑幕,当官方要灭口时,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对方拒捕,在追捕的过程中意外被杀死。 横竖有尸体交差就足够了,再说,有时候依据律法,罪大恶极的人不一定能死,尤其是现代,与其让对方逍遥法外,不如直接以拒捕的名义杀了省事。 当士兵杀到暄菲时,九皇叔突然开口了:“慢着。” 暄菲面如死灰的脸,突然闪过一抹光亮,一脸期盼地看向九皇叔,可怜兮兮的求饶:“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只要你不杀我,我保证玄霄宫会一定重谢你,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你相信我,我爹最宠我了,你留着我的命,拿我和玄霄宫交换,能得到的东西更多,对了,前段时间有一个给玄霄宫进献了一张藏宝图,说是前朝的密宝,你不要杀我,让我爹拿藏宝图来赎我好不好?” 前朝藏宝图?应该是九州地图,这玄霄宫宫主还真是疼女儿,这种事情也告诉她,他正愁没有藏宝图的消息,这伙就有人送来了,这一趟也不算白来。 九皇叔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亮光,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好似没有听到暄菲的话一般,眼神落在暄菲脚下的鞭子上,太监很有眼色,立马捡了起来,擦干净,递给九皇叔。 暄菲不知道九皇叔要做什么,但九皇叔身上散发的危险之气,却让她心惊,暄菲吓得大哭,不停地挣扎,哭着喊着:“你相信我,我没有骗你,我爹手上真有藏宝图,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呀……” “白痴。”凤轻尘翻了个白眼。 果然,不论是女儿和儿子都人能富养不能娇养,一个个都给养废了,看着暄菲顶着一张和自己相像的脸,却眼泪、鼻涕一大把,凤轻尘说不出来恶心。 看得真不爽呀! 好在,不爽的不止她,九皇叔也不爽暄菲顶着一张和凤轻尘相似的脸。 凤轻尘是独一无二的,所以…… “本王很讨厌你顶着这张脸活着,别再让本王看到你这张脸。” 啪……九皇叔手中的鞭子飞了出去,正中暄菲的脸,在暄菲的脸颊上留下一条永远也不可能去掉的疤痕,从左脸一直延伸到右脸。 毁了! 暄菲一脸是血,已看不出原样。 啊……暄菲眼睛一闭,痛喊一声,声音之尖锐,连百里外的飞鸟都要惊动了 好狠! 凤轻尘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她虽然不喜欢暄菲那张脸,可也没有想过毁了暄菲,主要她下不了手。 她可以肯定,暄菲十有八九和她有点什么关系。 “解决她。”九皇叔拿帕子擦了擦手,松手,帕子飞了出去,转身,朝峡谷外走去,连多看暄菲一眼都看懒得。 没有和凤轻尘相似的脸,暄菲就没有值得他看的价值。 走了数十步,发现凤轻尘还没有跟上来,九皇叔脚步一顿:“还愣着干什么,走!” 哦……凤轻尘应了一声,也懒得管暄菲,转身就跟在九皇叔的身后,只是这一动,背后的伤就痛了起来…… 569狠话,本王在皇城等着 569狠话,本王在皇城等着 “嘶……”凤轻尘痛闷了一声,脚步略有迟疑,想要开口让九皇叔等等她,可终归没有说出来,咬牙就准备跟上去。 九皇叔身形一滞,虽没有回头,却能想象得出凤轻尘此时的样子,不着痕迹的放缓速度,等凤轻尘跟上来。 他终究无法硬着心肠对凤轻尘,凤轻尘是他的劫,九皇叔无奈的叹了口气,想着是不是命令抬一顶软轿给凤轻尘坐,以免她伤口疼。 这个想法刚刚闪过,就听到身后一道破风声响起,随即而来是一股强大的杀气袭来…… 不好,事情有变! 没有时间多想,九皇叔飞速转身,伸手一捞,将凤轻尘抱在怀里:“小心” “啪”的破空声响起,只见一片绿色的树叶,从半空飞过来,极速朝暄菲面前的士兵飞去。 唰……鲜嫩的树叶,生生插在那士兵的脖子里,血顺着伤口往外流,士兵双眼睁得极大,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死在一片树叶之下,咚的一声,手上的刀落下,人也跟着朝暄菲所在方向扑去。 如果是平时暄菲一定会吓得哇哇大叫,可此时她已经吓傻了,呆呆地没有反应。 九皇叔发现事情有变,在护住凤轻尘的那一刻,伸手拔下子她头上的发簪,朝暄菲的喉咙射去,他不想留麻烦。 可惜,九皇叔因为保护凤轻尘,而错过了最佳的时间…… 啪……簪子被突然出现的一玄衣男子打断,断成了两截,落在地上:“敢动我玄霄宫的人,好大的胆子。” 玄衣男子狠厉的扫了凤轻尘与九皇叔一眼,完全不将二人放在眼里,转身以蛮横的姿态,将暄菲身侧的士兵一一放倒,无视将他包围的士兵,将一身是血的暄菲抱在怀中。 “小菲,小菲1;148471591054062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混蛋,你们居然敢伤我家小菲,活腻了。”玄衣男子怒吼,小心翼翼的抱着暄菲,大掌抚着暄菲的发丝,几次想碰却又不敢碰暄菲的脸,眼中满是愤怒与心疼之色。 通红的双眼,隐约有泪珠滑落,士兵想要趁机进攻,却被玄衣男子发现,一大把树叶从玄衣男子衣袖飞出,唰唰唰……近身的士兵倒了一圈。 片叶可伤人,真俊的功夫。凤轻尘不得不说,和这男子凭树叶伤人的本事相比,她的手枪就是一个渣。 士兵不顾伤亡,想要再往前冲,九皇叔却抬手,示意不可轻举妄动,他不想做没有意义的牺牲。 将士不动,玄衣男子也不主动伤人,只把暄菲抱在怀里,满脸心疼:“小菲,别怕,别怕,二哥来了,没有敢欺负你了,有二哥在。” “二哥?”暄菲一直处在呆呆傻傻的状态中,听到玄衣男子的声音,终于回过神,睫毛轻轻的颤动,缓缓睁开眼,就如受惊的小鹿一般。 暄菲眼神迷离,泪珠混着血往下流,待看清来人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二哥,二哥,你怎么才来,你怎么才来。呜呜呜,二哥,他们欺负小菲,你帮我杀了他们,不……活捉他们,我要把他们剁成一段段喂蛇。”暄菲有靠山了,胆子又肥了起来。 “二哥,我的脸好疼,那个男人,他毁了我的脸,还有那个女人,打伤我的双腿,二哥,你帮我报仇,一定要帮我报仇。”暄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再加上她身上无一处不痛,那声音听在耳朵里,难免刺耳。 “痛,二哥,我好痛,小菲好痛,好痛……” “不痛,不痛,有二哥在。小菲乖,都是二哥的错,二哥来晚了,小菲别担心,二哥一定会替你报仇,伤了你的人二哥一个都不会放过。”玄衣男子温柔地按捏着暄菲颈后,趁暄菲放松,一个用力将人打晕,昏迷前暄菲还在叫痛。 凤轻尘被九皇叔护在怀里,看着玄衣男子的铁汉柔情,看着他脸上流露出来的心疼和宠溺,不知为何凤轻尘突然很羡慕暄菲。 她也想要有一个哥哥,会无条件宠她、疼她,在她惹祸后,会责骂她,但肯定会毫无怨言地替她收拾烂摊子。 暄菲会无法无天,也不是没有理由的,她有一个强大的父亲,还有能干的哥哥,他们都无条件的宠她,不问原由。 “女人,收回你的眼神。”凤轻尘看玄衣男子的目光太过灼热,九皇叔终于忍不住了,抱着凤轻尘的力量再次加重。 凤轻尘连忙收回眼神,状示感慨,实则是解释地说了一句:“有一个哥哥真好。” “好什么好,哥哥都是要你命的人。”九皇叔没好气的道,他不很爽凤轻尘看玄衣男子眼神。 这就是凤轻尘和九皇叔的区别,他们都是缺少爱的孩子,但对亲情却有截然不同的态度。 九皇叔生在天家,见惯了天有的无情,他早就断了这个奢望,很早就知道,不要去奢望有亲人的爱,与他有血缘关系的人,不是想着要杀他,就是想要利用他。 而凤轻尘没有,她还在奢望,奢望这世间有一个与她血缘相近的亲人宠她、牵挂她,给她家的归属感。 听到九皇叔的话,凤轻尘辩解:“那是在天家,在普通人家里并不会这样。” 凤轻尘坚信,如果她的父母还在,她要有弟弟妹妹,既然有万贯家产、万里江山,她都不会和弟弟妹妹争什么。 “哼,那只是诱惑不够,只要有足够的诱惑,至亲的人也能在背后捅你一刀。”他的皇兄要不是踩着兄弟的血,如何能坐上那个位置。 “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喜欢权势。”至少,她就觉得一个普通的家,比所谓的江山更值得她争取,她一个人要万里江山何用。 “确实,有些人并不喜欢权势,可并不表示不喜欢就可以不争,什么叫身不由己你明不明白。有那个出生、处在那个位置上,不是你想不争就可以不争的,有时候不争就只有死路一条,想要活下去就必须争,必须处在最高的位置上,因为没有人相信,你会不争。”九皇叔与凤轻尘旁若无人的聊起这些玄而又玄的东西,根本没有把玄衣男子和暄菲放在眼里。 玄衣男子开始还抱着看笑话的心态,觉得这面前这一男一女完全是白痴,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才发现,白痴的人是他,对方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最主要,他呆得越久暄菲就越危险。 阴险! 这一男一女居然用谈话来转移他的注意力,玄衣男人怒极,可他刚一拔刀,弓箭手不需要九皇叔命令,就张弓搭箭,对准了他…… 570九皇叔,轻尘表示好冤 570九皇叔,轻尘表示好冤 冰冷的箭镞指向玄衣男子,只要他有任何不轨的举动,立马就会被射成一个马蜂窝,玄衣男子不怕,可他怀中的暄菲绝对怕,只要有一个闪失,暄菲就死定了。 这样的情况下,玄衣男子也不敢对九皇叔做什么,暴怒的吼了一声,将刀放下,咬牙切齿的道:“你们两个不要欺人太甚,别以为我今天落到你们手上,就会任你们宰割,凭你们还没有那个本事,你们最好把我放了,不然倒霉的一定是你们。” “玄霄宫的二公子,就这么一点耐心。”九皇叔终于逗够了对方,放开凤轻尘,将凤轻尘挡在自己的身后,干净的衣袍上,沾满了污血,有洁癖的九皇叔却浑然不在意。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明知我妹妹是玄霄宫的大小姐,还敢对他下手,你活得不耐烦了。”玄衣男子五观标志,隐约有几分野性,双眼通红,应该是因为暄菲受伤一事而气得扭曲了起来。 玄霄宫的人还真不是一般的狂猖,九皇叔眼眸微眨,不疾不徐地吐出三个字:“东陵九。” “东陵的九皇叔?”看样子,九皇叔的名声不小,连江湖人都知道。 “没错,本王就是东陵的九皇叔,本王奉皇命剿匪,二公子应该明白你妹妹做了什么,本王1;148471591054062依法办事,不杀你妹妹不足以平民愤。”九皇叔并不在意这二公子的态度,反倒不客气的激怒对方。 在他眼中二公子很快就是死人,玄霄宫有九州地图,他就不会放过玄霄宫,正面结仇用东陵的军队,剿灭玄霄宫似乎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九皇叔如是想道……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他东陵九从来都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对待敌人能斩草除根就一定要斩草除根。 九皇叔护短,玄霄宫的二公子一样护短,听到九皇叔的话,立马暴跳如雷:“我妹妹做了什么关你什么事,你要敢对动我妹妹,我绝不放过你。东陵的九皇叔,你好好地在东陵做你的九皇叔,别管我玄霄宫的事情,我妹妹就算做错了,也有玄霄宫的人教她,轮不到你出手,小心最后连自己的位置都保不住。” “你妹妹在玄霄宫如何张狂本王不管,可在我东陵的地盘,就必须按我的规矩办,在我东陵的地盘闹事,别说是你妹妹,就算是你老子,本王也能管,二公子应该看到,本王已经管了。”九皇叔唇角微动,露出一抹轻蔑的笑 “不用你提醒,东陵的九皇叔,我妹妹今天所受的一切,我玄霄宫记下了,来日定当千倍奉还。”二公子一张已扭曲,指关节嘎嘎做响,看样子是气得不轻。 在玄霄宫的人眼中,只有暄菲欺负别人的份,别人绝不能欺负暄菲,今天暄菲被人折腾得这么惨,这仇玄霄宫肯定要报,东陵九不会有好下场,他发誓。 “何必等来日,阁下要有本事今日就可以报,本王很忙,没空记这等小事,来日本王不一定记得阁下是谁。”九皇叔凉凉的道。 他知道,依玄霄宫二公子的本事,他今天怕是很难留住对方,想取暄菲的命也不容易,除非他激怒对方,让对方失分寸,这样他就有胜算了。 可惜……这天下谁也不是白痴,九皇叔的打算,二公子也隐约明白了,看到暄菲的伤,再加上九皇叔轻视的态度,他的确有杀人的冲动,却生生忍住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东陵的九皇叔,今天这笔账我玄霄宫记下,你给我等着……”二公子话还没说完,就举起刀,旋身一扫…… 围攻他的士兵一见,纷纷后退,,弓箭手连忙放箭,却不想他只是虚晃一招,待士兵退开,他足尖一点,在离去时,突然感觉面前一股杀气,抬头,正好对上凤轻尘那张与暄菲七成像的脸。 怎么可能?妹妹? 二公子大吃一惊,身形一缓,正好给了凤轻尘机会,对准二公子的脑门,一扣扳机,子弹射出…… 打心脏对方有护心镜,那她爆对方的头,她就不信,玄霄宫的人连脑门都武装了。 二公子瞳孔猛得放大,再顾不得凤轻尘,提气而起,却还是慢了一步,嘭……子弹没入二公子的小腿。 啊……二公子吃痛,却不敢停留,借着树枝力量,三两下就消失不见了。 “东陵的九皇叔,在东陵好好的等着,等我玄霄宫的人去取你项上人头。”半空中,传来玄霄宫二公子气急败坏的声音。 “本王敬候大驾。”九皇叔毫无畏惧的道。 将士们要去追,却被九皇叔给拦住了。 “不必了,把尸体带回去交差。” 东陵和玄霄宫的仇,就这么结下了,事后九皇叔下了禁口令,当天在峡谷出口处发生的事情,并没有外传,皇上不知道事情的经过,只知道玄霄宫与东陵有矛盾了。 当然皇上更不知玄霄阁有藏宝图一事,毕竟暄菲当时已处在半疯狂状态中,她的话根本没有人相信,再加上能让九皇叔带来的人,都是他信得过的人,皇上就是想问,也问不出来一个所以然。 皇上只知因为凤轻尘,九皇叔调动军队,把玄霄宫的大小姐给废了,和玄霄宫结下不死不休的仇。 皇上当场脸就黑了,气得大拍桌子,恨不得把九皇叔大卸八块。 东陵内忧外患,已经四面楚歌,九皇叔不去调停就算了,居然为了一个女人,给东陵树了一个这么强劲的对手,这不是置江山社稷于不顾吗? 于是,皇上毫不客气,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给九皇叔扣了一顶不知轻重、冲冠一怒只为红颜的帽子,意图打压九皇叔的气焰,九皇叔无所谓地受了…… 管他是爱江山还是爱美人,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行了。 玄霄宫的二公子和暄菲都跑了,王锦凌也不在这里,九皇叔和凤轻尘,也没打算在太鲁阁大峡谷久留,在军队的护卫下,一行人朝山下走去,九皇叔本想命人抬一顶软轿上来,却因为凤轻尘一句话,而打消了这个念头。 九皇叔恶狠狠的想道,一定要让凤轻尘这个笨女人痛个够本,不吃痛她就不长记性,一天到晚除了惦记别人,还是惦记别人…… 很久以后,凤轻尘知道这事,大呼冤枉。 她不就是问了一句王锦凌和符临在哪?安不安全?这也有错吗? 再说了,她又不是一见面就问锦凌的安危,她明明是等事情都结束了,下山时才想起,锦凌他们的安危,这也有错嘛。 九皇叔,你太霸道了! 又不是民革,不待这么给人扣帽子的…… 571脱光躺下,讨好九皇叔真不容易 571脱光躺下,讨好九皇叔真不容易 凤轻尘身上有伤,再加上九皇叔带着兵,不方便进城,一行人便在城外扎营,凤轻尘的营帐就是九皇叔的隔壁,侍从早早的就给凤轻尘准备了热水与干净的衣服。 凤轻尘得知九皇叔在峡谷外遇到了符临和王锦凌,并把两人安置妥当了,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有九皇叔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天大的事只要九皇叔出手,都能解决。 看着一直冒白烟的浴桶,凤轻尘有心想要泡个热水澡,却碍于背后和大腿的伤,不敢乱动,只得委委屈屈的擦拭一下,让自己不那么脏。 闻着自己身上的酸臭味,凤轻很佩服有洁癖的九皇叔大人,他怎么就能受得抱着她那么久,一想到九皇叔回到营帐,拼命擦洗身子的样子,凤轻尘就乐呵的大笑。 九皇叔郁闷了,她就高兴了。 这一笑,就乐极生悲了,把大腿上的伤给抠破了,凤轻尘吃痛,身体本能的一缩,又撞上了背后的伤,痛得凤轻尘眼眶都红了。 尼玛,她还能再倒霉一点吗? 凤轻尘也没有心情继续洗了,草草洗了头发,就把头发包了起来,以免头发上的水落到伤口上,沐浴完后,凤轻尘除了贴身的衣物外,只披了一件外衣,远远看去风流洒脱,尽有几分魏晋风采。 没办法,凤轻尘大腿上的伤就没有好过,和王锦凌在一起,哪怕是睡觉都是捂得严严1;148471591054062实实,背后的伤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腰部,根本没有办法穿衣服。 凤轻尘从智能医疗包中取出药品和器具,隔着帘子让侍从去请军医,最好请一个医女,她的伤口在背后,需要人帮忙,哪知没有等到侍从的应允,反倒等到了九皇叔命令侍从退下的声音。 看到九皇叔走进来,凤轻尘连忙将衣服拉紧,一脸局促。 九皇叔瞥了凤轻尘一眼,假装没有看到凤轻尘的举动,目不斜视地往里走。 遮什么遮,本王哪里没看过,这个时候来遮不嫌晚了一点嘛。 “嗯。”气归气,一想到凤轻尘背后的伤,九皇叔还是忍不住心软地应了一句。 凤轻尘干笑了一声,似乎也觉得自己的动作有些多余,不过她并没有松开手,不仅如此,反倒将衣服拉得更紧,将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 伤口被衣物这么一碰,痛得凤轻尘整颗心都揪起来,可对上九皇叔审视的眼神,凤轻尘却笑得一脸明媚,好似伤口一点也不疼。 事实上,她只是不想让九皇叔看到她身上的伤,她身上除了背后的伤外,还有腰间那一片青紫,和溃烂的大腿内侧,可以说全身上下,除了露在外面的脸和那双手外,就没有一处完好的,连脚底都是伤。 她相信九皇叔看到她这样,一定会生气,换作她,要看到九皇叔伤成这样,她一定会一面责怪他不仔细,一面又心疼的为他上药。 九皇叔看到她身上的伤,就算是心疼也不会说,只会责怪她,然后会很生气、很生气。 她还没有把九皇叔哄开心呢,要再添一桩,她真要哭了。 可惜,凤轻尘的盘算注定要落空,九皇叔这个时候过来,就是为了给凤轻尘上药,要不是因为原本那套衣服脏了,要回自己的营帐换衣服,九皇叔早就来了,哪容得凤轻尘自己沐浴。 这些事,他又不是没有做过,虽说这年头没有哪个像他这样,为女人打理这些琐事,可他乐意,怎么地! 九皇叔眼眸微挑,从头到尾看了凤轻尘一遍,除了觉得凤轻尘怪怪的,并没有发现别的异常。 九皇叔也不再多想,指着左侧的矮塌,不容凤轻尘拒绝的道,“把衣服脱光,躺下!” 话说出来,九皇叔才发现因为太过担心,他居然说错话了,可话已出口,再改变来不及了,九皇叔沉着脸,只当自己不曾犯错。 就算有错,也不是他的错,都是凤轻尘引起的,他之前何曾口误过。 “啊?脱光躺下?九皇叔你不是这么……”凤轻尘一脸扭曲:“九皇叔,我身上还有伤呢,更何况现在可是大白天,外面有很多人呢?” 凤轻尘不知道九皇叔要做什么,但可以肯定她要躺下去,身上的伤定遮不住,于是故意曲解九皇叔话中的意思,谁让九皇叔这话说得这么有歧意呢。 中间漏掉了“禽兽吧”三个字,没办法凤轻尘不敢说。 好吧,这一刻九皇叔的脸彻底黑了,声音也越发的冷冽了,音调猛得拔高:“凤轻尘,你想到哪里去了,本王是那样的人吗?真不知你一天到晚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也只有凤轻尘有这个本事,把九皇叔气得想要杀人,却又不能真动手杀了她。 “啊,原来你不想呀。”凤轻尘惊呼,九皇叔的脸更黑了,耳朵去泛着红,哼了一声,背对着凤轻尘不说话,摆明要凤轻尘哄他,他这个样子就差没在脸上写:我很生气!四个字。 凤轻尘太过分了! 好吧,她错了! 凤轻尘低下头,一步一步挪到九皇叔身边,拉着九皇叔的衣袖,晃呀晃…… 九皇叔的心情也跟着晃呀晃,晃着晃着……那点儿不满就晃没了,只是脸上的表情慢三拍,依旧是黑着沉,活似凤轻尘欠了他钱不还的样子。 “好嘛,我错了,九皇叔大人你就原谅我吧,我不该胡思乱想,以己度人。我以为这么久没见你想我了,那个……这不是我想你了嘛,就以为你也和我一样。”说到最后,凤轻尘的声音已经听不到,头都快埋到胸前了。 这样子在九皇叔眼中那叫娇羞,可只有凤轻尘自己明白,她这是被自己恶心到了。 果然……无耻是没有下限的,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能说出这么无耻的话。 九皇叔告诉自己要绷住,一定要绷住,千万不能让凤轻尘知道,他已经不生气,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也压不住上扬的嘴角和眉眼间的笑意。 九皇叔轻咳一声,以免凤轻尘听出他语气中的欢喜,指着矮塌再次道:“解开外衣,躺上去。”这一次,语气软了许多,隐约有几分哄凤轻尘的味道。 到这个时候,凤轻尘要是不知道九皇叔要做什么,那就是白痴了。 吸了吸鼻子,凤轻尘眼眶红红的,连忙抬头,将眼眶中的泪水给眨了回去,笑兮兮的道:“不用麻烦九皇叔了,一点小伤,没有伤筋动骨,我自己上药就好了,别忘了我是大夫,这种小伤哪里能难倒外。” 比较难得是伤在背后,她构不着。 “是吗?那刚刚是谁命令侍从,给你找个医女,难不成本王还比不上一个医女?”九皇叔威胁意味十足,只要凤轻尘敢说是,那她就是死定了。 识实务者为俊杰,凤轻尘一向认为自己是俊杰,所以她很识实务,连忙否定,表示自己没有这个意思。 “既然没有这个意思就躺上去,别逼本王亲自动手。”九皇叔特别咬重“亲自”二字,凤轻尘土全身发寒,连忙松开九皇叔的衣袖了:“我自己来。” 磨磨蹭蹭地解开衣服,一步三回头地朝矮塌走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真是九皇叔要做什么,然后凤轻尘不从,又碍于九皇叔淫威,不得不顺从…… 在九皇叔的注视下,凤轻尘以龟速爬上榻,苦着一张脸,一脸哀求的看向九皇叔,希望九皇叔能改变主意,可惜九皇叔打定主意的事情,哪怕是凤轻尘也不能改变。 再慢,再慢,也有拖不下去的那一刻,凤轻尘实在拖不下去,整个人都趴在矮塌上,在双腿碰到矮塌的那一刻,一股钻心的痛传来,凤轻尘差点从矮塌上跳了起来,可在对上九皇叔的眼睛时,却生生忍住了,朝九皇叔展颜一笑。 这一笑,把九皇叔的火气都给笑没了,虽然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凤轻尘为什么不愿意让他帮忙上药,最后只归结于凤轻尘不好意思,再说凤轻尘这小媳妇模样,他看着欢喜。 “把衣服脱了。”九皇叔心情好,这语气也就从狂风骤雨,变成春风细雨,虽没有如遇春风的感觉,可至少没有那么冷了。 伸头是一刀,缩头是一刀,她拼了。 凤轻尘咬牙,将外衣脱掉,狰狞的伤口盘在凤轻尘的雪白的背上,腰间那一块青紫,在伤口与雪白肌肤的映衬下,更加得明显了。 “这是什么时候伤的?”九皇叔按了那一大片青紫,幽深的眸子布满阴霾,让人望而生畏。 “好疼,你轻点儿。”凤轻尘吃痛,险些咬到了舌尖,不就是一块小伤嘛,至于嘛,当年她摸爬滚打的时候,身上天天带着这种伤,她都习惯了。 “现在知道叫疼,你早干什么去了?”话虽如此说,九皇叔却减轻了力道,手指轻轻的拂过伤口,一脸的心疼…… 这个女人,什么时候才能学会把他放在第一,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照顾好自己,不让他担心! 凤轻尘:永远学不会,所以你要担心我一辈子,照顾我一辈子,疼我一辈子,宠我一辈子,爱我一辈子! 572后悔,九皇叔不是好惹的 572后悔,九皇叔不是好惹的 凤轻尘全身绷紧,身子比平时敏感了许多,当九皇叔略带薄茧的指腹,抚在敏感的伤口处,凤轻尘全身颤栗,忍不住张嘴…… 苏苏麻麻的感觉从背后开始,袭卷全身,好像触电一般,身子微颤,凤轻尘硬是闭上嘴,将到嘴的呻吟声给咽了下去,埋怨的道:“九皇叔,你别乱来,我是伤患,是伤患!” 不是她故作娇气,实在是她的身体,经不起九皇叔挑逗,只要九皇叔轻轻一碰,她的身体就忍不住发软。 心动情自动! “你脑子里到底想些什么呢,本王还不至于禽兽到这个地步。”这一刻,九皇叔的脸上也布满了阴霾,在凤轻尘眼中,他倒是多有“饥渴”,不然她怎么会,一再认为自己有那样的想法呢? 九皇叔不爽,抬手就想往凤轻尘的背上一拍,下手时想到凤轻尘背上有伤,于是改拍臀部。 “啪……”九皇叔怒了,下手自然不留情,重重地拍在凤轻尘的屁骨上。 痛才好! 凤轻尘原本是撑着身子,不让自己的大腿与矮塌相触,九皇叔这一拍,把凤轻尘拍倒在床上,大腿内侧的伤与矮塌相撞。 “啊……好痛。”凤轻尘没有防备,一吃痛,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 九皇叔听出凤轻尘不是装的,吓了一跳,以为自己下重手了,伸手一揽将凤轻尘抱在怀里,一个旋身自己坐在矮塌上,把凤轻尘翻了个身,抱在怀里,小心的避开身后的伤。 “这一趟出城你到是娇气了,本王打你,你还敢给本王甩脸子。”九皇叔嘴里不曾说半句心疼的话,可手上的动作却泄露他真实情绪。 切,闷骚男。 凤轻尘已缓过了那股痛劲,有心思想别的了,可这一想她的脸立马就白了。 她的伤! 啊!来不及了,九皇叔已经动手,掀开她的衣服看了,而她穿得少,这就给九皇叔大开了方便之门,凤轻尘就是想要阻止也没有那个能力。 不要! 凤轻尘不敢相象,当九皇叔看到她身上的伤,那张脸会有多黑,鸵鸟的双手捂住脸,假装自己什么都看不到。 “凤轻尘,告诉本王这是怎么一回事?” 果然,当九皇叔看到凤轻尘血肉模糊的两条腿,不仅脸色阴沉,就是语气也前所未有的冷冽,抱着凤轻尘的力道也加重,直到凤轻尘吃痛,九皇叔才反应过来,连忙松开手。 “凤轻尘,告诉本王,这是怎么一回事。”见凤轻尘不回答,九皇叔又再问了一句,这一次更加地严厉,明摆着告诉凤轻尘,别妄想糊弄他。 凤轻尘欲哭无泪,悄悄的张开手,透过指缝看到九皇叔那张黑面阎罗的脸,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眼珠一转,立马装起弱来: “我的伤,好痛,九皇叔……”最后一个“叔”字,不仅念成第三声,还拖了长长的音,摆明是要撒娇。 如果是平时九皇叔睁一只眼闭只一眼,看到凤轻尘的示弱的份上,就让她糊弄过去,可今天不行。 “凤轻尘,好好说话,今天别说叫九皇叔,就是叫十皇叔也没有用,说,你这伤是怎么一回事?” 九皇叔真想打凤轻尘一顿,让她不乖,让她不乖,可看了半天也找不到下手的地方,打痛了凤轻尘1;148471591054062,他心疼。 在他印象中雪白修长的腿,此时又是血水又是黄脓,虽说没有背后的伤那般狰狞,但这腿上的伤看上去却更加严重,就好像被滚油滚伤的一般,他看得心都揪痛了。 “呜呜……”凤轻尘故作可怜地嘤咛了两声,修长的十指拉着九皇叔的衣领,可怜兮兮的道:“处理伤势要紧,九皇叔,你先帮我把给伤口上药行不行,九皇叔,我真得很痛,我没有骗你。” “没有骗本王?这么多天都等了,还能差这么一时半刻,再说你这力气,勒死本王也不成问题,真有你说得那么痛吗?”九皇叔哪里不心疼凤轻尘,可凤轻尘这女人,三天不教训她还真是上房揭瓦了。 拽他衣摆,他当讨好;拉他的衣袖,他当情趣;可现在勒他的衣领算什么?谋杀亲夫吗? 呃……凤轻尘被九皇叔给噎住了,她明明是讨好九皇叔,怎么就变成勒死他了,凤轻尘连忙松开手,果然九皇叔衣领处全是折子,看样子她刚刚还真是一不小心用了狠力气。 “这是意外,真是意外。”凤轻尘狗腿上前,左手勾住九皇叔的脖子,以免自己掉下来,右才则谄媚的替九皇叔抚平衣服上的折子。 九皇叔有洁癖嘛,他哪能忍受衣服被人折腾成这个样子,凤轻尘只当自己讨好错了地方,于是越发的卖力,整个人都快贴到九皇叔的身上了。 九皇叔这个时候推开凤轻尘不是,不推开又不是,心爱的女人投怀送抱,玲珑有致的娇躯紧紧贴在他身上,附在他耳边吐气吐兰、小意温柔,他要不情动他就不是男人,可这是情动的时候吗? 九皇叔决定,等凤轻尘的身体好了后,他一定要狠狠地教训凤轻尘一顿,而男人教训女人方法是什么,这自是不用多说了。 不让凤轻尘三天下不床,他就把九字倒过来写。 573挑逗,只挑火不灭火的女人真不可爱 573挑逗,只挑火不灭火的女人真不可爱 九皇叔抱着凤轻尘,如同老僧入定,任凤轻尘在他怀里又蹭又扭、任凤轻尘在他耳边和颈脖间吐热气,就是不动,一副心如止水的模样。 这个女人不就是吃定他,现在舍不得动她嘛,没关系,日子长着呢,今天这笔账他会记下,来日一定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哼哼……九皇叔没好气的道。 九皇叔又是甜蜜、又是折磨的“享受”凤轻尘的曲意奉承,不管内心多么的激动,硬是逼着自己不将情绪显露出来,活脱脱的就是一座冰山,怎么也不肯融化。 凤轻尘都快哭了,她会的招已经全部用上了,九皇叔还是不肯放过她,呜呜呜……男人太睿智、冷静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普通男人遇到这种事,只要女人撒个娇、卖个好就会揭过,可偏偏九皇叔不是一般男人,凭她软磨硬泡,就是不买她的账,做女人做到这个地步,真得好失败哦。 凤轻尘气馁了! 呼……磨了九皇叔半天,没有半点成效,凤轻尘也累了,松开双手,靠在九皇叔自己的怀里喘着粗气。 那什么挑逗和讨好也是一个力气活,她现在累到不行,身上都出汗了,实在没有力气再来一次。了 呼……九皇叔也狠狠地松了口气,凤轻尘终于放弃了,再被凤轻尘这么蹭下去,说不定他真会禽兽一回,好在…… 最终他赢了! 九皇叔冷笑,眼中闪过一抹危险的光芒,他要凤轻尘为没有及时坦白而后悔,当然,最主要是为挑逗了他,却不负责灭火而后悔。 今天这事,不能善了。 不管九皇叔承受了多大的压力,费了多大劲才压住自己本能反应,在这一场男人和女人的博弈中,无疑,九皇叔才是胜利者。 他只是问凤轻尘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凤轻尘却磨磨蹭蹭地不肯说,那就别怪他下手无情了。 九皇叔给凤轻尘调整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将凤轻尘的长发解开,任其倾泄而下,来回抚摸,就好像给宠物顺毛一样,力道刚刚好,舒服的让人全身毛孔都张开了。 凤轻尘眼睛微眯,舒服的真哼哼,理智告诉她,九皇叔这反常的举动肯定有问题,可……在九皇叔的抚摸下,她全身都懒懒的得,根本不愿意动。 理智告诉她,要抵抗九皇叔的糖衣炮弹,可怎么也舍不得,一脸享受的躺在九皇叔的怀里,享受死前盛宴。 执行死刑前,不都是会给犯人吃一顿好的嘛,九皇叔这举动明显就是了。 看凤轻尘舒服的闭上眼,九皇叔很满意地点了点头,低头在凤轻尘的额头落了一个吻,宠溺的道:“告诉本王,在路上你遇到了些什么,可有遇到麻烦?” 这个问题很安全,凤轻尘想了想,一路上除了遇到符临外,就没有其他的事情,凤轻尘也就不多想,一五一十的将路上发生的事情,一一告诉九皇叔。 九皇叔一边听一边点头,示意凤轻尘说详细一些,一些琐事也不放过,凤轻尘小心地察看了九皇叔的脸色,发现他也没有不悦,于是很配合的说了起来,希望能借此转移九皇叔的注意力。 凤轻尘一路平安,并不是凤轻尘走得快,也不是她的运气好,而是有人替她扫平了路上的障碍。 好吧,记步惊云一功。 当凤轻尘说到符临的名字时,九皇叔顺毛的动作略一僵硬,不过太快了,就是凤轻尘也没有发现不对劲。 凤轻尘继续说,继续说,说到在太守府遇到的事,说到那场大火,详细说明她如何英勇、华丽的从大火中飞了出来,希望九皇叔夸一夸她,奈何九皇叔不上道。 九皇叔一心二用,凤轻尘话中的信息他也没有错过,同时符临的身份,他亦没有放弃猜测。 符这个姓氏,几乎从九州大陆消失了,而姓符的人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前朝神庙后人。 世人皆知,前朝最有权势的除了皇室就是凤离一族,却不知在很早以前,前朝还有一股强大的势力,那就是神庙,而符氏人就是神权的代言人。 蓝氏的先祖很明白,帝王之术在于平衡,所以凤离一族手握兵权时,蓝氏先祖就扶持了神庙出来,每当凤离王太过强盛时,蓝氏历任帝王把神庙推出来,借神庙之手削弱凤离王的权势和声望。 在皇权的控制下,代表神权的符氏和代表兵权的蓝氏一直矛盾重重,当然这是帝王乐见的。 可蓝氏统治九州大陆上千年,有开国先祖那样的明君,当然也不缺乏出各种昏招的昏君了,蓝氏就曾出过一位笃信修仙之道的昏君,宠信符氏一族,妄想得道成仙。 符氏族人就利用这一点,在九州大陆到处宣扬得道修仙之说,弄得百姓不事生产、民不聊生,到处都是荒地死尸,更甚至哄得那位皇上差点把江山给拱手相赠。 凤离王看不过去,在太子的授意下,发兵皇城,直接把神庙给一锅端了,逼得皇上退位,扶持了太子上位。 当然,凤离王和神庙斗了几百年,这期间各有胜负,现在有一个这么好的机会放在凤离王面前,他怎么可能会放过。 因神庙的形象在百姓间太过神圣,凤离王也不敢将屠尽符氏族人,1;148471591054062只找了一个理由,把他们赶了出去,赶出九州大陆权利中心。 屠族这种事,在前朝很少做,尤其是权势到了凤离王这种,更是不屑屠族,他不认为离开权利中心的符氏一族,还有能力和他斗。 新帝没有继位前,被神庙多番打压,又看到符族一族以神的明意,祸害蓝氏江山,对符氏深恶痛绝,看凤离王要取缔神庙,太子很赞成。 就这样,符氏一族被蓝氏与凤离王联手赶到海外的一个孤岛上,对外则说是赐符氏一族仙岛,为了不让俗世打扰符氏族人,从符氏族人登岛起,此岛就从九州大陆的地图抹去,归符氏所有,忘他们早日参悟修仙之法。 当然,不管说得多么冠冕堂皇,都改变不了符氏一族在权利斗争中失败,被逐出九州大陆一事,当然此举也改变了前朝的权利格局,没有神庙与凤离王抗衡,凤离王的权利越来越大,大到,帝王也压不住,让帝王心生间隙。 如果不是这样,蓝氏一族与凤离族也不会那么快就闹翻,以至于发生后面的惨剧…… 574信任,算我欠你的行不行 574信任,算我欠你的行不行 符临!蓝氏、凤离、符氏居然就这么遇上了,这是巧合,还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九皇叔的眼中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符氏一族选择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九州大陆,还真是有眼光。 这片大陆越发的热闹了,他从不认为符临的出现会是巧合,这世间哪有那么巧合,巧合到符临瞬间就结交上凤轻尘。 而这个时候凤轻尘正好说到她在山谷看到王锦凌惨状,想到王锦凌当时的惨境,凤轻尘眼睛微红,心中的自责更甚,凤轻尘一直都觉得是自己来晚了,王锦凌才会吃这么多苦。 九皇叔见状,连忙收回思绪,打断凤轻尘的话:“这么说来,除了在易水城,你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伏杀,你腿上的伤也与别人无关?” 他才不要凤轻尘同情王锦凌,王锦凌已经够幸福了,他还想怎么样! 被九皇叔这么一打岔,凤轻尘也没多想了,点了点头,顺着九皇叔的话就回了起来:“嗯,腿上的伤是连日骑马磨出来的,再加上我担心锦凌的安危,一直赶路,也就没有时间和精神去管它,结果越来越严重了,最后就变了这个样子。 好在都是皮肉伤,没有伤到筋骨,好好休养个十天半个月就能好了,不过,这伤的面积这么大,估计会留疤。” 人一放松,就会放松戒备,然后顺着问话人的思路走,如果是别人用这一招对方凤轻尘没用,可九皇叔不同,在九皇叔面前凤轻尘很容易放松。 九皇叔身上,有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有他在身边,天大的事情凤轻尘也觉得可怕。 “除了腿上的伤,还有哪里受了伤?”九皇叔继续轻声温语的哄着凤轻尘,手上的动作越发的柔和,眼神越发的幽深。 锦凌?叫得真亲热。 很好,为了王锦凌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凤轻尘你本事了。 九皇叔快气得吐血了,可越是如此,他面上越不肯显露半分,不仅看不出他生气的样子,身上散发出来的平静气息,反倒更容易让人放松戒备。 凤轻连日来精神绷紧,身心俱疲,在九皇叔身边她难得放松,再加上九皇叔的轻抚,让她舒服的直想睡觉,哪有心力去防备九皇叔。 更何况,她身上的伤都瞒不了九皇叔,她还不如把自己说惨一点,好让九皇叔心疼,说不定九皇叔一心疼就心软了,然后放过她。 凤轻尘乖的如同小猫,小脑袋在九皇叔的掌心蹭了蹭,讨好意味十足:“从易水城出来没有马了,只能用走得,走了好几天的路,脚底都起泡了。 可疼了,每走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还有我的嗓子,找人的时候没有人帮我,要自己在峡谷里喊,差一点都失声,不过在峡谷里休息了四五天好多。” 她真得很坦白哦,求奖励! 凤轻尘悄悄看向九皇叔,发现九皇叔的眼神柔和,心中越发肯定,九皇叔就算生气,但还是很满意她坦白的态度。 很好,凤轻尘你真得很好,为了凤轻尘居然可尽儿地折腾自己,还真是本事了。 九皇叔闷哼了一声,等他确定能掩饰自己的怒火后,才问出除了凤轻尘身上的伤以外,最关心的一个问题。 “你和王锦凌在峡谷下面呆了五天,就只有你们两个人吗?你们是怎么相处的?这深秋的天气如此寒冷,你有没有着凉?”九皇叔相信凤轻尘,但是……他不相信王锦凌,即使锦凌是君子,但机会就在面前,王锦凌怎么可能不把握。 别以为王锦凌伪装的好,就他那点道行,也只有凤轻尘才会相信,王锦凌是拿她当知己,对她死了心。 哼,就王锦凌那样,在他面前还不够,王锦凌最好小心一点,惹急了他,他就把王锦凌打包送到玄霄宫大小姐的手上。 九皇叔这话完全是体贴关心,根本没有一丝火气和猜测,至少凤轻尘就没有听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再加上凤轻尘觉得,有些事情能隐瞒,有些事情则不能隐瞒,比如她和王锦凌在峡谷为取暖,相拥而眠的事情就不能瞒着九皇叔。 这件事,凤轻尘原本就打算,趁九皇叔心情好的时候,找个机会把这事告诉他,自己亲口告诉九皇叔,总比他日后从别人嘴里得知这件事的好。 不是她不相信王锦凌的为人,而是这件事情说出来她心里会舒服一些,搁在心里反倒显得她和王锦凌有什么一样,横竖她罪名够多了,也不介意再加上一条,她主动认错,就不定九皇叔的膈应也会少几分。 她坦坦荡荡的说出来,总比遮遮掩掩的好,换作别的人男人也许无法接受,但九皇叔不一样,她相信九皇叔! 凤轻尘再次发挥鸵鸟精神,闭上眼将峡谷内发生的点点滴滴都说得一清二楚,没有丝毫隐瞒,见九皇叔没有盛怒的打断她的话,凤轻尘小心翼翼地加上一句总结和辩解的话。 “报告九皇叔大人,虽说我曾照顾过锦凌的生活起居,但我只是站在大夫的立场上,把锦凌当病人,没1;148471591054062有任何暧昧与情素。再说,你是知道的,我一直把锦凌当成知己和至交好友,从来没有考虑过他是男是女的问题。 同理,我和锦凌拥而眠,也是事出有因,当时只有一床被子,我不想把自己冻病了,除此之外绝不存在别的想法和动机。 哦,对了,我当时穿得严严实实,连手上的肉都没有露出来,向九皇叔你保证,我绝没有对不起九皇叔,身心永远只属于九皇叔你一个人。 以上,就是全部的事情经过,肯请九皇叔你能理解,原谅我一次,再次向九皇叔保证,这绝对是最后一次,不会再有下一次。” 说完,凤轻尘就摆出一副无赖样,双腿一伸、眼睛一闭,双手继续捂脸。 她要做的,能做的事情都完了,接下来就看九皇叔的了,她知道九皇叔会生气,可事情都发生了,再说要是重来一次,她还是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她等,等九皇叔的狂风骤雨降临,等九皇叔发泄心中的怒火,骂她一顿、打她一顿,她都受了,绝不有任何怨言。 可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九皇叔有任何反应,凤轻尘慌了,悄悄地移开双手,去看九皇叔的表情,却见…… 575疼,九皇叔你轻点…… 575疼,九皇叔你轻点…… 九皇叔面无表情,黑眸和往常一样幽深,看不出喜怒,甚至手上的动作都没有变,依旧温柔地能将人溺毙。 九皇叔这个样子…… 太、太、太正常了,正常到不正常。 一般男人听到这样的事情,就算不暴跳如雷,那也是怒气横生,九皇叔这平静的样子,让人害怕。 九皇叔不会是气狠了吧? 凤轻尘慌了,真得慌了,虽然她相信九皇叔不是一般人,可也怕九皇叔盛怒下做出什么损己不利人的决定。 呜呜呜……九皇叔不会因为这个原因,就觉得她不贞、不洁,然后不要她了吧,要是因为这样就被九皇叔给甩了,那她真是会郁闷死。 她可以接受九皇叔因不喜欢她而不要她,但实在没有办法接受因嫌恶她而不要她,这个原因让她不能接受。 凤轻尘强自镇定,半是玩闹半是认真地试探道:“九皇叔,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招了,我全部都招了,没有一丝的隐瞒,要是你查出我所说的话与事实有任何不符,我愿意接受任何处罚,看在我这么乖的份上,你别生我气了。” 九皇叔不为所动,凤轻尘继续努力,脑袋在九皇叔的掌心蹭啊蹭…… “九皇叔,古人也曾说过:嫂溺叔援,权也!我当时也是事急从权,你不能因为这样就生我气,你也不能因为这样就不要我,看在我什么都不隐瞒你的份上,你就大人有大谅,原谅我一次好不好,求你了,拜托你……” 九皇叔嘴边噙着一抹飘渺的笑,幽深地眸子盯着凤轻尘,不说话,也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见这样子也打动不了九皇叔,凤轻尘真得快哭出来了。 呜呜呜……当初她一身薄纱在城外醒来,九皇叔都没有嫌弃她,现在应该也不会嫌弃她,九皇叔这应该只是生气吧,如果只是生气那表示还有得商量了。 凤轻尘美丽的大眼,满是担忧与不安,双手握成拳,抵在下巴处,大大的眼睛眨呀眨呀,努力朝九皇叔卖萌,以期能打动九皇叔。 “九皇叔,求你了,求你了,原谅我一次好不好,就这一次行不行。九皇叔,求求你别生我气了,你一生我气,我心里就堵得难受,你一不理我,我心里就好像有石头压着一样,喘不过气。 九皇叔,你要真生气,你骂我、打我都行,就是不要不理我,你不理我我难受。要不这样好了,你原谅我也不是白原谅的,这次算我欠你的,以后你要是惹我生气了,我也原谅你一次,不管多大的事,我都原谅你一次。” 凤轻尘一脸肉痛,为哄九皇叔高兴,她真是完全没有底限,不等九皇叔开口,主动一退再退,开出若干个对九皇叔有利的条件。 终于,在凤轻尘许下一堆承诺后,九皇叔终于收回眼神,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这一次我原谅你。” 九皇叔语气真诚1;148471591054062,没有施恩或大人有大谅的口吻,凤轻尘知道九皇叔是不在意了,是真原谅她了。 凤轻尘高兴地快要跳起来,伸手搂住九皇叔的脖子,在他的脸颊用力一吻:“九皇叔你真是太好了,我太喜欢你了。” 轰……九皇叔耳根本一红,抿着唇不说话,再次称赞自己实在是太英明了,果然,还是这样的凤轻尘比较可爱。 “啊……”高兴过头,一不小心牵动了伤口,凤轻尘痛叫了一声,九皇叔连忙把人抱稳,不让凤轻尘乱动:“好好呆着,别乱动。” “遵命,我的皇叔大人。”凤轻尘心情好,也就不觉得有那么痛了,俏皮的行了个军礼,害九皇叔没有憋住,笑了出来。 见九皇叔笑了,凤轻尘更高兴了,也更听话了,九皇叔让她趴着,她就趴着,九皇叔说要给她上药,她二话不说,就把药推到九皇叔的面前,丝毫不介意自己九皇叔把她当小白鼠。 九皇叔满意地点了点头,唇角上扬,眼中尽是狡黠的笑,可惜凤轻尘背对着他,根本没有看到,还在为九皇叔不计较峡谷的事而暗爽。 要是凤轻尘知道,九皇叔从头到尾都相信凤轻尘,从头到尾都没生气,会不会气得撞墙。 他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凤轻尘,他怎么可能会不清楚凤轻尘的为人,就算不信凤轻尘,他也相信自己挑女人的眼光,他看上的女人,怎么可能和普通女人一样。 他不是那些愚夫,会用种种教条来束缚女人,更不会把凤轻尘当成自己的私人所有物,不允许任何人多看一眼。 再说,他也知道王锦凌在凤轻尘心中的地位,更明白凤轻尘身为大夫的立场,凤轻尘救人时,根本就是心无杂念,眼中除了病人再也看不到其他人,更不用提男女之防了。 但要说完全不在意,那是骗人的,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相拥而眠,他要一点也不膈应,那他就不是东陵九了。 只是,与其去气凤轻尘,不如气自己不够强,保护不了自己的女人,无法给她一个无忧的环境。 他在意,在意自己来得不够快,要是他早五天到,凤轻尘就不会被困在谷底那么多天。 不过,这件事情也让他高兴,他高兴凤轻尘主动告诉他一切,明知他不高兴也没有隐瞒,这是对他的信任,也说明凤轻尘本身够坦荡,行得正、坐得直。 这件事情要是凤轻尘不说,依王锦凌的人品,他永远都不会知道,凤轻尘不说出来也没有什么,可凤轻尘选择告诉他,这就说明凤轻尘信任他,相信他能理解。 没有什么比算彼比信任更重要! 九皇叔的心情很好,看凤轻尘的伤口也就没愤怒,挑起药给凤轻尘清理起伤口来,刚清理好腰间的伤,就听到营帐外有车轮的声音响起,九皇叔眼中闪过一抹冷冽的寒光。 在这里,双腿受了伤只有王锦凌,王锦凌这个时候撞上来,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峡谷里发生的事情,他不生凤轻尘的气,并不代表他不生王锦凌的气,再说,凤轻尘这一身可是因为王锦凌才受的,这笔账他不找王锦凌算找谁算。 算账的第一步,他要让王锦凌明白,凤轻尘是他永远也不能肖想的女人。 九皇叔放下药瓶,指腹按在凤轻尘的伤口上。 “嗯……”凤轻尘吃痛,委屈的喊了一声,颇有几分责怪的意思。 嘎……营帐外的车轮声,突然停了下来。 九皇叔很满意这个效果,低头,给凤轻尘一个安抚的吻,又拿起药瓶,继续给凤轻尘清理,只不过手中的力道加了三分。 “嗯……疼,九皇叔,你轻点儿,疼呢。” 576这招术,明知是假的也难受 576这招术,明知是假的也难受 “疼,九皇叔,你轻点儿!” 这话是什么意思,没有一个男人不懂,如果这一句还不够,那么接下来低沉的轻哄声,便让你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别动,本王会轻点。” 这天下能让九皇叔开口哄的女人,足已证明这女人在他的心中不一般。 营帐外,王锦凌的笑容凝固,整个人都僵在那里,好半晌后才回神,嘴角扬起一抹淡然的笑,似嘲讽又似自讽。 深深地看了面前的营账一眼,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动轮椅往回走,一如他不曾来过。 九皇叔,对我用招,不觉得嫩了一点吗?你真以为我王锦凌笨到那个地步吗? 可……明知是假的,为何心里依旧堵得难受,能让凤轻尘卸下骄傲的人,只有九皇叔吗?他不行吗? 王锦凌抬头看着昏暗的天空,将右手放在心口处,默默地感受那有序的心跳声,平复心中的酸涩。 有些事情要动手了,家族的力量实属是家族的,只有他王锦凌的才只属于王锦凌一个人,从今天起,他不再做王家的大公子,他要做独一无二的锦凌公子! 符临从营帐走出来,看王锦凌发呆的样子,有些不解的走上前,站在王锦凌身侧,学王锦凌抬头看天。 “天上有什么吗?”又不是晚上,能借星宿查看天象。 “什么都没。”在符临走近的那一刻,王锦凌就发现了,只是装作不知罢了。 符临这个人身上有一股很奇怪的气息,让他不会引人注目,却也不会泯然于众。 “什么都没有那你看什么?”符临虽是和王锦凌说话,但那双眼却落在凤轻尘的营帐方向。 说实话,他对那个姓东陵,排名为九的皇叔很感兴趣。 “看它的虚无,看它的空灵,看它的包容。”王锦凌没有与人分享心事的习惯,别说这个符临只是轻尘刚认识的人,就是凤轻尘他也不会主动说出心中所想,除非凤轻尘问他才会答。 “不懂。”这种类心参悟的心静,没有那份心境是体会不出来的,虽说和王锦凌相处的时间不长,可符临很明白这个男人的绝不如表面这般无害。 凤轻尘身边的男人一个比一个难缠,说实话最实在。 “不懂是福,符公子没事,陪我走走如何。”王锦凌不着痕迹地阻止符临去找凤轻尘。 符临诧异地一挑眉,若有所思的看了凤轻尘营账一眼,推着王锦凌就朝远处走。 君子之行,静以修身,俭以养德,非澹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二十多年来的熏陶,君子之风已经刻在王锦凌骨子里,再心痛、再狼狈他也不会显露出来。 符临想看热闹,怕是会失望。 九皇叔,你看我多好! 他,绝不会让外人看到不该看的,他绝不会让凤轻尘的名声再受一点损伤。 王锦凌的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这份苦涩直达心底。 苦涩的并没不只有王锦凌一人,当步惊云带着一身伤,七赶八赶终于赶到太鲁阁大峡谷时,却发现九皇叔带着兵前来剿匪了,而且还快一步走在他前面。 步惊云想死的心都有,他的功劳,他戴罪立功的机会要,可偏偏他不敢说九皇叔半句,毕竟是他来得太慢了。 是夜,当步惊云收到蓝九卿的消息,可他即刻前往玄霄宫,调查玄霄宫宫主、宫主夫人和玄霄宫大小姐暄菲的事情,并且派人监视玄霄这宫,一旦发现玄霄宫有异动,立马禀报。 玄霄宫是江湖老牌势力,就算步惊云这个江湖后起之秀上升的速度再快,也没有办法在玄霄宫埋下有用的钉子。 这几年的经营,步惊云也只是安排了几个外围弟子进去,要查玄霄宫的事情,无疑是很难的事情,可步惊云却不敢有半句怨言,连夜离开,亲自前往玄霄宫。 他一定要戴罪立功,他现在是看明白九卿了,九卿完完全全就是帝王的性格,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迁怒。 他犯了错,九卿一定会迁怒宝儿,为了宝儿他也得认真办事! 王锦凌和符临在外面的谈话,凤轻尘不知,可并不表示九皇叔不知,就算九皇叔现在不知道,事后也会知道,而知道此事后,九皇叔只是笑了一声。 王锦凌果然是君子,所以他输定了。 江山与美人,从来都不是用君子手段能得到的,君子的手段太过温和,王锦凌是君子,他敬,不过君子只能当臣。 历代帝王的教育,从来没有把帝王教育成君子,而是告诉帝王亲君子便行,亲君子并不表示,自己要是君子。 接下来,九皇叔充分发挥了非君子之风,将凤轻尘护得死死的,他们在城外扎营三天,王锦凌连凤轻尘一面都不曾见到,只打听到凤轻尘受了轻伤,现已无碍的消息。 不仅如此,在九皇叔下令回城时,九皇叔更是直接将凤轻尘打包,塞到自己的马车,然后与凤轻尘二人呆在马车里,沿途没事绝不下车,让王锦凌看着凤轻尘近在咫尺,却如同远在天涯一般。 大半个月来,王锦凌除了偶尔能看到凤轻尘一眼,确定她没事外,竟连一个说话的机会都没有,而且每次都只能远远地看一眼,每一次看到时,凤轻尘身边必有九皇叔。 王锦凌看九皇叔这番作为,又看到凤轻尘异常配合,隐约明白应该和凤轻尘孤身来救他的事情有关。 王锦凌刚开始还不急,只当九皇叔使小性子,让他不痛快一下,可时间久了,王锦凌就算再好脾气,也忍不住生气。 九皇叔实在是太过分了。 九皇叔明明可以派人先送他回去,或者通知王家人来接他,可偏偏九皇叔就要带着他同行,天天在他面前,与凤轻尘同进同出,展现两人不同一般的交情。 王锦凌明明知道,这是九皇叔的手段,这是九皇叔故意刺激的,可偏偏明知是计,他也无法痛快。 九皇叔这招术真不高明,可偏偏实用,尤其是对他实用,他正高兴凤轻尘孤身来救他,九皇叔却当头淋了他一盆冷水。 他让九皇叔不痛快半个月,九皇叔估计要让不痛快半年,甚至更长。 面对九皇叔这类似孩子气的手段,王锦凌只能暗叹一声,九皇叔太小气了,可除此之外他什么也不能做,他现在还要靠九皇叔送他回城呢。 九皇叔这个举动王锦凌不高兴,凤轻尘也不高兴,她身上的伤还没有严重到,一步也不能动的地步,可偏偏九皇叔就把她当成残废一般,上下马车都用抱的,好像她伤得快死了一般。 可每当她抗议时,九皇叔都有办法让她妥协。 九皇叔没有拿峡谷和她不告而别出城的事说事,而是默默地抚着她的伤口,自责的道:“这伤要是留下疤,全是本王的错,都是本王不好,没有护好你。” 每每提到这个,凤轻尘都不再说话,乖乖地顺从九皇叔。 她很明白,她这伤是留定疤了,这明明是她的错,可九皇叔却将全部的过错揽在自己身上,每每看到她身上的伤,都自责不已。 再加上,九皇叔确实如他自己所承诺的一般,在那天说相信她、原谅她后,就不再提她救王锦凌和峡谷的事情,她试探地提起,九皇叔也没有介怀的样子,只一心找药,不希望她身上留下疤。 十天前下面的人快马加鞭,从皇城取来雪莲百花膏,可却因为凤轻尘的伤耽误太久了,即使玄医谷谷主千金不卖的雪莲百花膏也没有用。 九皇叔去信给玄医谷谷主,让他再拿更好的药来,不计任何代价,他也要把凤轻尘身上的伤疤去掉。 凤轻尘看着九皇叔为了她,不惜动用各方的力量,只默默地受着,一句话都没1;148471591054062有说,当然她也说不出来。 作为女人,她当然不希望自己身上有一条蜈蚣一样的疤;同样,作为女人她无法拒绝九皇叔的好…… 这个时候,请允许她偶尔柔弱一下,让她小小的做一个梦,做一个没有忧愁的小女人,哪怕只有一天也好。 九皇叔没有让凤轻尘失望,给了凤轻尘一段很美的旅程,凤轻尘快马加鞭,花了十天不到就从京城赶到了太鲁阁大峡谷,可现在他们花了半个月,还没有走完一半的路。 最主要,九皇叔还拿王锦凌说事,美其名曰大公子身上有伤,不适合赶路,实际是什么大家都明白。 大军继续前行,王锦凌静静地坐在自己的马车里,黑眸如同往惜,幽深而沉静,不知道在想什么…… 凤轻尘趴在九皇叔的大腿上,吃着这个季节极稀罕的水果——葡萄! 说它稀罕主要还是,这葡萄是九皇叔大人亲手剥的,一颗一颗喂进凤轻尘的嘴里,凤轻尘只需要张嘴就行。 “噗……”凤轻尘将核吐在面前的小碟里,朝九皇叔摇了摇头,表示她不想吃了,懒懒地从九皇叔身上爬起来,朝小榻上一靠。 被九皇叔娇养了半个月,她越发的懒了。 九皇叔也勉强,拍手……自有下人将东西收走,又端来金盆给他洗手,随即悄无声息的出去。 洗净手后,九皇叔接过雪白的帕子,优雅的擦拭着手指,看了一眼如同猫儿一般,慵懒的靠在小塌上的女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枉费他费了这么多心思,终于把凤轻尘乖乖地留在马车里。 王锦凌,你让本王不舒服,本王绝不会让你好过…… 可惜,九皇叔这番打算,在接到玄医谷谷主的信后,立马改变了! 577内乱,做个幕后推手 577内乱,做个幕后推手 玄霄宫 玄医谷谷主一手执黑棋,一手执白棋,自己和自己下着棋,听到脚步声响起,头也没有抬,只稳稳地落下一白子。 玄霄宫宫主坐在另一侧,并不说话,只静静地等着。 玄霄宫宫主姓宣,名黎,年近四十保养得当,看上去就像三十多四十不到的样子,威仪内敛,暄菲是他唯一的女儿,又长得与爱妻一个模样,他自是宠若珍宝,当暄菲受伤的消息传来,他第一时间就派探子,把玄医谷谷主请了来。 而这天下能让玄霄宫如此客气的人不多,玄医谷谷主算一个了没办法他现在有求于对方,希望对方能还原他女儿的花容月貌。 半个时辰后,玄医谷谷主手下的那局棋胜负已分,黑子以微弱的优势险胜,玄霄宫宫主这才开口:“谷主,那件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 “不用考虑,老夫不做那样的事情。”玄医谷谷主捧起一旁的香茗细细的品了起来,一副惬意的模样,只是那不曾舒展有眉头,泄露了他的心事。 任谁被人限制自由,也高兴不起来。 “谷主,这件事于你而言只是举手之劳,事后我玄霄宫定不会亏待谷主,谷主所要的药人和药材,你只管开口。”宣黎大方的许诺,接过手边的茶却是不喝,袅袅白烟从茶杯冒出,遮住他人探寻的视线,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宫主,老夫已经如你所愿去信,让他们兄弟阋墙,这样你还不满意吗?” “他毁了我家小菲的脸,这是他该受的。”宣黎目露凶光,这个“他”不用猜也知是说九皇叔。 “大小姐的脸,老夫有十成的把握,可以让她恢复原样,宫主又何必再执着。”玄医谷谷主叹了口气。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呀,好好的玄医谷不呆,跑出来不是扯入西陵太子之争,就是扯进与玄霄宫与东陵九皇叔之间的仇恨中。 “就算小菲的脸恢复了,也无法抹除她曾受到的伤害,东陵的九皇叔本宫不放过,那个女人本宫也不会放过。 本宫的女儿虽没有公主之名,却比那些公主更加娇贵,本宫捧在手心的女儿,他们说打就打,不给他们一点教训,九州大陆的人还以为我玄霄宫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负的。”宣黎说一堆,也改变不了他要为女儿报私仇的事。 唉……玄医谷谷主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他和东陵九、凤轻尘都打过交道,深知依他们两人的为人和处事,如果不是暄菲主动挑事,这两人连看都不会看暄菲一样,更不用提找暄菲的麻烦了。 “宫主,二公子应该有告诉你,那名叫凤轻尘的女子,长相与令媛有七分相似。” “是又如何,这天下相像的人多得去了,但她和小菲长得像就绝不应该,本宫的小菲是独一无二的,本宫绝不允许有一个和小菲相似的女子存在。怎么?谷主也认识她?”宣黎并没有把凤轻尘的长相当一回事。 他的夫人从嫁他那天起,就不曾踏出玄霄宫半步,相似的长相不过是巧合。 “老夫与她有过一面之缘。”面冷心热,是个有医德的大夫,他自己是个无良大夫,但并不表示他喜欢和他一样的人。 “原来如此,看样子谷主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帮忙了,本宫也不勉强,谷主就当这事本宫不曾提过。”宣黎隐含警告的道,语毕起身走人。 玄医谷谷主无力叹气,看宣黎不毁了凤轻尘就不肯罢休的样子,忍不住又提一句:“宫主,这件事,还请你谨慎处理,依老夫之见,这天下没有无缘无故那般相似的人,你还是等见过人、清楚再做决定的好,以免后悔。” “本宫绝不会后悔,谷主要是不急,在我玄霄宫多留一段时间好了。”这话是变相的囚禁,在事情没有结束前,不允许玄医谷谷主离开玄霄宫宫。 凤轻尘,他一定要毁了,他绝不允许伤害他女儿的人还好好活着,至于挑起这一切的王家大公子,女儿喜欢,那就留他一命。 宣黎头也不回,大步离去。 他做的决定,谁也不能改变。 玄医谷谷主那张老脸瞬间就黑了,无语地看着棋盘。 这都是什么事呀! 玄医谷谷主有些后悔,给东陵九那样的回信,要是他回去的后,和东陵的皇上闹起来,两败俱伤,不是正好给玄霄宫可趁之机了吗? 头痛呀! 算了,这些大人物的事情他管不着,他还是想,怎么把暄菲那张脸给医好,不然依玄霄宫宫主宠女儿的疯狂行径,说不定会毁了他的玄医谷。 他地位超然不错,可他没有与玄霄宫抗衡的力量。 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说的就是现在这个情况吧,他是愣的,玄霄宫是横的,至于九皇叔和凤轻尘吗? 在玄医谷谷主眼中,这两个绝对是不要命的,玄霄宫与他们对上,这胜败还不好说呢。 哈哈哈……玄医谷谷主突然心大好。 他着什么急呀,他看戏就好了,横竖这火烧不到他头上。 九皇叔收到玄医谷谷主的信号,便顾不得让王锦凌不痛快,火速通知王家的人把王锦凌接走了,至于符临,九皇叔想也没有想就把人带回京城,像符临这种危险的人物,留在自1;148471591054062己身边最安全。 把军队交回,九皇叔带着凤轻尘、符临在亲兵的保护下,急速朝皇城驶去。 十天,玄医谷谷主信上说,依凤轻尘身上的伤势,十天之内要能拿到千年雪莲制成药膏,有七成的可能不会留下疤。 而从信上的时间看,已经过了五天,也就是说他只有五天的时间。 千年雪莲,如果放在以前,要在五天之内找到,那绝对不现实,可现在吗? 皇上的手里正好有一朵! 这是巧合还是人为? 玄医谷谷主特意点明要千年雪莲才有效,九皇叔不认为这是巧合,从暄菲受伤到现在已经过去半个月了,他一路慢悠悠的晃着,除了考虑到凤轻尘的伤、给王锦凌添堵外,还有就在是等,等给玄霄宫的抱复。 结果,半个月过去了,玄霄宫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一点动静都没有了,这样的平静让九皇叔不得不多想。 去信给玄医谷谷主也算是一种试探,暄菲的伤恐怕只有玄医谷谷主才把握医治,玄医谷谷主十有八九就在玄霄宫。 明知这千年雪莲是陷阱,九皇叔还是毫不犹豫的跳了,他相信玄医谷谷主的话,在某些方面这个老头和凤轻尘一样,都是一个固执的主,不会拿自己的医术和声誉乱来。 千年雪莲花,他志在必得。 有人想要看他和皇兄斗是吗?那他就如对方所愿,斗个你死我活的给他们看,只是,想要看他的好戏,就要付出代价! 九皇叔眼中闪过一抹凛然的杀意,凤轻尘全身一寒,不着痕迹的拉拢身上的衣服。 如果她没有猜错,有人要倒霉了,她离开皇城近一个月,皇城应该也很热闹了吧! 578皇城,我凤轻尘又回来 578皇城,我凤轻尘又回来 有九皇叔在,即使是星夜兼程,凤轻尘也没有感觉到累,一路上的琐事也不用凤轻尘操心,凤轻尘只需要安心养伤,无聊时就翻看九皇叔到处给她搜罗的医学著作。 九皇叔这人真要花心思去宠一个人时,可以把人宠到极致,捧到天堂,让你忘了自己是谁。 要说不感动那是骗人的,可凤轻尘并没有此沉沦在九皇叔的宠溺中,认为九皇叔可以为了她不顾正事,不顾皇城的一切。 手上的医书,好半天也没有翻动一页,凤轻尘的视线落在手上的医书上,可思绪却飞得很远。 她很清楚,九皇叔他不是沉溺于儿私情,就忘了自己的身份和责任的男人,九皇叔是真心宠她不错,但此举也有别的目的。九皇叔是一个擅于利用局势的人。 如果说之前凤轻尘还不敢肯定,当她看到千年雪莲这几个字时,就由不得凤轻尘不去想了。 明摆着,九皇叔是要和玄霄宫对上了,九皇叔在毁掉暄菲那张脸时,应该就想好了如何布局。 她和暄菲相似的容颜,恐怕也是交锋中的利器之一,不然九皇叔不会多事一举,不直接杀了暄菲,而是先毁其容颜。 九皇叔与玄霄宫早就在过招了,而第一局已经开始了,战场便是东陵皇城,知道两人第一局选在东陵皇城时,凤轻尘狠狠地松了口气。 自己的主战场,横竖她占了优势,玄霄宫就放马过来吧! 九皇叔坐在凤轻尘的对面,看凤轻尘低眉思索的样子,很是满意。 他看上的女人绝不会因为一点小小的宠爱就得意忘形,更不会没有自己的思量,这样的凤1;148471591054062轻尘很好,省了他许多事。 他知道,有些事情即使不说,凤轻尘也会明白,并且会配合好,某些方面他们是同一类人。 三天后,九皇叔与凤轻尘踩着东陵第一场雪,回到皇城,太子早早就带了仪仗队在城门口迎接。 城门戒严,禁止百姓进出,大街两边全是带刀的侍卫,三步一人,气势十足。 要知道九皇叔可是出去剿匪的,然后满载而归,不管怎么说九皇叔这都是立了功,这阵仗他受得起。 太子身着朝服,外面罩了一件雪白狐毛的披风,即使站在白雪皑皑的城门口,也异常醒目。 套凤轻尘那句话说,这就是一个活靶子,要是有刺客的话,闭着眼睛都能找到目标了。 九皇叔的马车刚停下,太子便领着一干文臣武将上前:“侄儿恭迎皇叔回朝。” “恭迎九皇叔回朝!”除了两旁的侍卫和太子外,其他人一一跪下,等着九皇叔下车。 即使白雪飘飘,九皇叔依旧是一身常服,贴身的衣服丝毫不显臃肿,黑色的披风让九皇叔看上去更加的沉稳与严谨。 九皇叔下了马车,却没有让众人起来,而是侧身扶着马车里的凤轻尘下车。 一个月前,凤轻尘突然从皇城消失,随后九皇叔高调离京,火速赶往易水城剿匪,要说这两者没有关联,鬼也不信。 具体发生了什么外界并不知,只知九皇叔与皇上联手,在这一个月间,以雷霆手段清洗了后宫和一些三教九流的地方,将各大世家暗藏身的钉子拔了出来。 不仅如此,这一个月死在肃亲王护卫和步惊云之手的人也不计其数,而这些都是各大世家潜在力量。 也就是说因凤轻尘的消失,各大世家与权贵损失惨重,这笔账没有人敢计在皇上与九皇叔头上,只好计在凤轻尘的头上。 凤轻尘这一次回皇城,皇城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这是她离京一个月后,第一次亮相,这阵仗与其说是九皇叔要的,不如说他替凤轻尘要来的,他要凤轻尘风光回京,要让那些人看明白,凤轻尘不是软柿子。 事实上,凤轻尘的确很风光,至少今天过后,整个九州大陆不嫉妒她的女人没有几个。 凤轻尘扶着九皇叔的手,下了马车,一瞬间吸引人所有人的注意力。 火红的长裙,辍着鲜艳宝石的凤钗,外面甚至披了一件,同色的披风,整个人就如同一团火焰,艳丽张扬,如同盛开在白雪中牡丹,把四周的白雪衬得暗淡无光。 这样的装扮,放眼皇城也只有凤轻尘一个人能撑得起来,下马车的那一刻,披风飞起,就如同翱翔的凤凰一般,风姿傲人,一双美眸更是顾盼飞扬,高调的告诉皇城各路人马:她凤轻尘回来了,以强势的姿态高调回归。 九皇叔待凤轻尘站稳后,才冷冷的开口,让众人起来,同时松开凤轻尘的手,与凤轻尘并肩而行。 一黑一红,一高一矮,在天下恐怕再也找不到一对这么相配的人儿,无视众人瞩目与打量的眼神,迈着优雅高贵的步伐,在白雪上了留下深浅一致的脚印…… 九皇叔和凤轻尘用这种方法,无声告诉众人,哪怕凤轻尘无顾失踪一个月,凤轻尘在九皇叔心中的地位也没有变,凤轻尘依旧凤轻尘,之前怎样现在依旧怎样了。 茶楼里,南陵锦凡与一身着蓝色小袄的女子,站在窗边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当九皇叔与凤轻尘分别上了行轿,两人才收回视线。 “苏柔,她就是你的敌人,你姐姐已经让我失望了,你要再让我失望,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能给你名字,也能毁了你。”南陵锦凡与南陵锦行在南陵打了几个月,终于把南陵锦行的风头给压了下去,南陵锦凡心情大好,所以他才会再次来到东陵。 这一次来东陵,是送苏家与凤轻尘比试骑射的女子而来。 苏绾受伤后,九皇叔就宣布比试暂停,同时告诉苏家,免得你们苏家说我东陵欺负人,本王允许你们苏家另派女子前来比试。 苏家在众庶女中,挑出样貌、心机都不俗,排行第八的女儿,取名苏柔。 苏家除了嫡女外,其他的女子只有排名没有名字,在苏家女儿都是工具,只不过嫡女的价值更高,所以嫡女的待遇好、教养好,庶女就略逊一筹。 苏柔能从苏家十几个庶女中脱颖而出,本身肯定是不俗的,才识和气度也许没有苏绾出色,但心机却不是苏绾能比的。 苏柔婉约可人,脸上始终带着谦逊亲切的笑,眸子干净清澈,就如同不知事的少女,天真纯净,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备,所以南陵锦凡才会挑中她。 一个长相出色,又温柔似水的女子,再不济也能拿来用美人计,苏绾养得这些花,就是给人摘的。 苏柔也的确识实务,听南陵锦凡这么一说,立马欠了欠身:“殿下请放心,柔儿定不负殿下所望。” 能从众庶女中脱颖而出,苏柔本身就不俗,比起娇生贵养的苏绾,苏柔更懂得生存之道,更懂得与凤轻尘这样强势高傲的女子争斗…… 579贺礼,皇帝的儿子不好当 579贺礼,皇帝的儿子不好当 躲在茶楼看热闹的,可不止有南陵锦凡和苏柔,这皇城稍有点能耐的主,都很关注九皇叔回来的事情。 在皇城,九皇叔可谓是一手遮天,有九皇叔在的皇城,对很多人来说都不自由,他们巴不得九皇叔这一次死在外面,或者一年半载后再回来,好让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布局,可惜天不遂人愿。 至于凤轻尘回不回来,这个并不重要,凤轻尘死了他们也就是唏嘘一声,凤轻尘要是活着回来,他们多一个出气对象罢了。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九皇叔离开了皇城,活络的人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哪怕九皇叔一直远程遥控皇城的局面,可总有一些事情,不受控制。 东陵子洛与西陵天磊,随着瑶华和西陵天宇进京又走到了一起,除此之外,夜叶伤1;148471591054062势恢复后,在东陵子洛居中调停下,和西陵天磊再次走近,三人又达成了合作的局面。 东陵子洛和西陵天磊都很明白彼此要的是什么,也许未来他们是敌人,可现在他们却完全可以联手,各自坐稳自己的位置,只有这样才能肖想下一步。 西陵天磊收回视线,若有所思的道:“九皇叔这唱得是哪一出,不爱江山爱美人吗?” 杯子里的水有七分满,在西陵天磊的指尖来回转动,却不见洒出半滴。 “本王的皇叔,从来不是这样的人。”要说太子是箭靶,那一身火红的凤轻尘更是箭靶,不过她身边站得人是九皇叔,没有人敢当着九皇叔的面动罢了。 真以为九皇叔身边,只有明面上这些侍卫嘛,要真靠这些禁卫军,九皇叔早就死了几百次。 从九皇叔和凤轻尘联袂下车,走到行轿这么一点距离,他就看到有不少人被悄无声息的拖了下去。 九皇叔手底下的人,从来不是吃素的,东陵子洛真得很好奇,九皇叔短短几十年,怎么可能训练出这么强的属下。 九皇叔就比他大两岁,在没有母族扶持的情况下,按理,他手上应该没有可用之人,就算从他记事开始,就收买训练属下,也不可能训练出一大批精良的亲兵和暗卫。 “铁血无情、狠辣果绝,你这个皇叔确实不是凡人,这一路上那么多老鼠,却没有一只蹦出来,当初王家大公子回城,可是好一番热闹。”这一点西陵天磊也无法反驳,九皇叔行事滴水不漏,未雨绸缪。 “可惜,震天雷这种东西不能用,不然也会很热闹。”东陵子洛讥讽的笑道。 他承认这里面有他的手笔,九门提督是他的人,要不是他点头,这些人怎么可能混进来,本以为可以给九皇叔和凤轻尘制造一点小麻烦,让他们没空管别的事,却不想…… 这些人如此没用,还没动手就被九皇叔的人给清掉了,而其他人看到这一幕,连动都不敢动了。 “皇上也真是的,九皇叔行事越来越过分了,他还顾忌什么,要是皇上肯拿震天雷出来,九皇叔面子和里子都会丢光,我们也不用这么被动。”夜叶闷闷的喝茶,心里憋屈的要死。 因兽苑一事,他们夜城狠狠地栽在凤轻尘手里,面子里子全没了,结果他们还没有动手,凤轻尘就失踪了,而且闹得满城风雨。 最为可恶的就是,凤轻尘刚好在替他医治完后不见,他们夜城明明什么也没有做,却百口莫辩,成了替罪羔羊,成为世人口中与禽兽无异,恩将仇报的人。 一瞬间,夜城的盟友少了五分之一,这一次东陵皇上清理钉子时,他们夜城损失最严重,埋在东陵几十年的人,都被皇上挖了出来。 不过这么一件小事,他们夜城的实力,却从九城中数一数二的大城,变成了倒数。 这口气他说什么也咽不下去,至于凤轻尘医好他的胳膊,拜托,要不是凤轻尘他根本不会受伤,再说凤轻尘算什么医好,他的左手和废了无异,只是好看了一些罢了。 东陵子洛微微垂下眼眸,没有答话,九皇叔要是被震天雷所伤,那不是告诉世人,九皇叔死于他父皇之手嘛,他父皇还要不要名声了。 至于九皇叔过不过分他们都很明白,这不需要夜叶说,他外公舅舅都处死了,他母后还在梧桐殿静养,不得外出,甚至连给安平准备嫁妆的事宜,也落到了那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德妃身上。 太子一直被九皇叔护着,多年来顺风顺水,可九皇叔说弃便弃,冷眼旁观他们这些人挤兑太子,九皇叔不在的这一个月,太子更是被挤兑的连站的地方都快没有了。 要不然太子也不会不顾身体,顶着大雪寒风在城门口一等就是一个时辰,可惜九皇叔从头到尾都没有看他一眼。 凤轻尘,你可明白,本王的皇叔有多么过分,他捧一个人时,能把那人捧到天上;同样,他弃一个人时,能把那人弃入泥潭,说不定还会踩上两脚。 凤轻尘,本王等着,等着你被九皇叔弃的那一天! 西陵天磊也陷入深思,等他抬头上,刚好与东陵子洛视线交汇,两人苦笑。 他们三人哪个没有在九皇叔手上吃亏,只不过抱怨这种事,他们从来不会做,只有失败者才会不停的抱怨,他们要做的是反击。 当九皇叔与凤轻尘一行越走越远时,西陵天磊将茶杯放在桌上,看向凤府所在的方向,眼神犀利。 “凤府已经重建好了,依凤轻尘作风,她定不会顾忌冬日不宜动土之说,与其在这里抱怨,不如好好想一想,给凤轻尘奉上一份乔迁大礼。” 他们动不了九皇叔,还不能动一动凤轻尘嘛,不管九皇叔是真在意,还是假在意凤轻尘,至少明面上凤轻尘是九皇叔护着的人,只要动了凤轻尘就是打九皇叔的脸。 凡是能让九皇叔不高兴的事情,他都很乐意去做。 “男人之间的斗争,何必拿一个女人出气。”东陵子洛话一出口就后悔了,男人之间的斗争,从来都不缺少女人,九皇叔不就是他拿母后开刀嘛。 “洛王殿下,你别忘瑶华,九皇叔不仁我们何必有义。”瑶华的事,是东陵子洛心中无法愈合的痛,西陵天磊很明白。 东陵子洛不再反对,无视心中的异样,点了点头:“按你说得办,没有别的事情,本王先行一步。” 这茶楼太闷了,他呆不下去。 这东陵的皇城也很闷,可他必须在这一片天地挣扎! 皇上的儿子不好做! 580凤轻尘,你可怨本王 580凤轻尘,你可怨本王 九皇叔不顾众大臣的反对,执意将凤轻尘送回西区小院,再进宫向皇上复命。 只希望,他此举能让那些人看明白,凤轻尘在他心中的地位与从不同,想要打凤轻尘的主意,也掂量一下,能不能承受他的报复。 一干文臣武将看得目瞪口呆,几次朝太子使眼色,让太子制止九皇叔的行为,这于礼不合,别说凤轻尘不是九王妃,就算是九王妃也没有这殊荣。 太子却假装没有看到,眼观鼻、鼻观心,横竖他的父皇不喜欢他,他怎么做也讨不得好,不如顺了九皇叔的心。 天塌下来还有九皇叔顶着,只要他不谋逆,有九皇叔在,父皇就不会废了他的太子之位。 佟珏和佟瑶等人把九皇叔一行送走后,才簇拥着凤轻尘往里走,凤轻尘一身红衣,娇艳夺目,如同众星拱月一般,被佟珏几人拥入大厅。 崔浩亭、云潇、谢三、苏文清和孙思行几人一直在大厅等着,见凤轻尘进来,苏文清和孙思行直接站起来相迎。 苏文清看到凤轻尘头上的凤钗时愣了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的说笑,崔浩亭、云潇体贴凤轻尘舟车劳累,简单的问侯两声,便借顾离去。 谢三和苏文清也不好多留,看凤轻尘面色红润,气色无忧,两人也就放心离去,不过离去前谢三还是说了一句,他家二婶前段日子见了红,想请凤轻尘去谢府看一看。 凤轻尘很干脆的应了:“好,让你二婶身体好些的时候,上门。”这话中的意思就是说,她不会去谢府。 谢三黯然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本来,谢家人就是想找个机会,让凤轻尘上门,和凤轻尘好好谈一谈接下来合作的事情。 凤轻尘得九皇叔看重,有人想要除之而后快,但也有像谢家这样,想要拉拢凤轻尘。 皇后倒了,谢皇贵妃又要生产了,他们谢家总要做一点什么,这皇子从皇后肚子里爬出来的,和从皇贵妃肚子里爬出来的总是不一样。 虽说后宫的女人是母凭子贵,但更多的是子凭母贵,只有母亲尊贵、得皇上宠爱生下的孩子才能得到皇帝的重视。 可惜凤轻尘完全不给了面子,而谢家刚刚元气大伤,也不敢和凤轻尘硬来,毕竟九皇叔对凤轻尘的维护谁都看到了。 今天这排场,要说凤轻尘是皇后都不为过,这世间能与九皇叔并肩而行的,只有皇上,九皇叔给了凤轻尘无尚荣耀,谢家这个时候还真不敢掠其锋芒。 谢三和苏文清走后,孙思行也不好再打扰凤轻尘,凤轻尘回来了,有的是时间,不急在这一时。 春夏秋冬四人很有眼色,早早的就准备好热水,凤轻尘终于可以好好泡一个澡,去一去乏。 沐浴出来后,不需要凤轻尘吩咐,佟珏和佟瑶就在屋内等凤轻尘,将这一个月发生的事情汇报给凤轻尘听。 “小姐,半个月前西陵宇皇子送瑶华公主前来皇城,钦天监将婚礼的日期定在十二月十二,说是吉日,婚礼一应事宜由淑妃娘娘打理。” “夜城少主与西陵太子、洛王和舟王几人联系紧密,隐约有合作的意向。” “这一个月元希先生来了五次,只找崔公子,依奴婢看他们两人之前应该就认识才是。” “凤府已经安置好,一切都按以前风格布置,小姐要是抽空,还请去一趟凤府,看看哪里需要改动的。” “苏府送来一个叫苏柔的女子,说是代替苏绾与小姐比试,苏家派人来接苏绾回去,却被夜少主给拒绝了,夜少主请了无数大夫,也没有医好苏绾脸上的伤,正在积极寻找玄医谷谷主的下落。” “宫里处置了一批奴才,一些赌坊和青楼也无故被人抄了,我们趁此机会,送了一批人进宫,买下了三个赌坊,一座青楼,两家酒楼,我们擅自做主,还请小姐责罚。”佟珏和佟瑶挑了重要的事情,一一报告。 凤轻尘和九皇叔在一起后,就决定发展自己的势力,不然全部靠九皇叔,不仅九皇叔累,她也累。 经过这半个月的相处,凤轻尘总算明白了,她想要站稳,现在远远不够,她不能把九皇叔当成普通的男人来爱,九皇叔他心有大乾坤,她这种得过且过的性子要不得。 九皇叔虽无帝王之尊,但行事作风却很有帝王的风范,而她要做一个帝王的女人,拥有帝王的爱远远不够,她要拥有与之并肩而行的力量和手腕。 “你们做得很好,这些事你们看着办,我不过问你们的行事,我只要结果。宫里的那些钉子要小心安置,这两三年我还不需要他们做什么,他们只要做好自己的本份,尽量得高份位的主子欣赏,最好能成为皇帝的心腹。”凤轻尘相信佟珏和佟瑶,给她们两人的权利也足够大。 佟珏负责明面的力量,佟瑶则负责暗部的力量,这些力量凤轻尘并不一一过问,她只要知道几个主要的人就行了,他们平日行事,凤轻尘也不管。 明暗数千人,她怎么可能一一调动,她不需要告诉他们怎么做,她只需要他们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她好就行了。 她的人不能是木偶,什么事都要请教她,她的人要聪明,要懂得如何应对突发事件,和利用已发生的事情,凡事都要来请教,这样的人她要来何用。 就如同九皇叔对她一样,因为信任九皇叔布局从来不和她打招呼,因为九皇叔知道,她想明白后一定会配合九皇叔行事,而她要是想不明白,那就按九皇叔定好的调子走。 佟珏和佟瑶汇报完后,看凤轻尘面有倦色,两人也不再多说,替凤轻尘铺好床,便离去。 凤轻尘刚刚准备就寝,就听到一阵细微的破空声,紧接着就听到暗卫离去的声音,隐约还有打斗声,凤轻尘脸色一变,抓起桌上的外衣,取出枕头下的枪,刚拉开保险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响起:“没事了,不用担心,是本王。” 九皇叔一身霜雪的走了进来,头发都结冰,衣摆也会是冰棱子,眉毛也染了雪白的冰霜。 “九皇叔,你这个时候怎么会这在里?出了什么回事?”凤轻尘连忙上前,替九皇叔解开披风,又拿来热毛巾给他捂手。 不怪凤轻尘如此惊讶,九皇叔今天才回皇城,九王府肯定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他去处理,除此之外,还有千年雪莲花和玄霄宫的事情,这一件件一桩桩都离不开九皇叔,九皇叔绝对忙得抽不开身。 九皇叔本想拒绝,可看到凤轻尘担忧的眼神,九皇叔默默地将毛巾捂在手上,任凤轻尘替他打理身上的冰渣。 也只有在这里,他才能放下心中的防备,也只有凤轻尘才会把他当成一个普通人对待,九皇叔舒服的闭上眼,待到身上暖了后,才将事情的始末道来。 “本王身边出了叛徒,出宫时原来的路结了冰无法行走,仪仗改道,随后便遭遇伏杀,那些刺客的身手不似常人,应该是玄霄宫等江湖派别培养出来的死士,本王担心他们对你不利,便过来看看,本王带人来赶到时,他们正准备行动。”这也就是外面会出现声响的原因。 “玄霄宫的人,好快的动作。”凤轻尘越发觉得自己手上可用的人太少了,现在才打入宫中,而江湖离她更远。 也许,她应该找蓝九卿问问,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快速在江湖门派中安插人,她不能坐以待毙,凡事都等九皇叔来解决。 九皇叔眼中闪过一抹寒光:“不仅仅是玄霄宫,这一次本王为了能顺利出城,与皇兄达成了协议,助他清理世1;148471591054062家中的钉子,现在皇兄已经成功,便把本王推出来当箭靶。” 利用完了就丢了,这是他们这种人一惯的手法,他已经习惯了,之所以提出来,是在告诉凤轻尘,兄长亲人经常做的事情,不是替你收拾烂摊子、宠你,而是在背后捅你一刀。 皇上明明知,他刚刚回京,很多事情都没有头绪,这个时候派刺客刺杀他和凤轻尘,便是最好的时机,哪知他身边的亲兵和暗卫,比平时多出数倍,让皇上和其他人都失算了。 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这么说,我也会很不安全,事后那些世家中的人不敢找你的麻烦,肯定会找我麻烦对不对?”既然九皇叔把这事说破,凤轻尘也不避开,直接提出。 如果不是今天刺客一事,九皇叔怕是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她,当然说不说并不重要,她很明白在得九皇叔保护的同时,当然要承担,因九皇叔带来的危险。 在外人眼中,杀了她就能让九皇叔丢面子。 这世间,从来没有得到而不用付出的,通常都要付出数倍,才能得到自己想要东西。 “没错,这一路上本王对你宠爱有加,那些人不可能不知,你在他们眼中是打击本王的利器。凤轻尘,本王把你推出来,你可曾怨本王?” 把凤轻尘推出来是真,但他对凤轻尘的宠爱也不是假的,他不能藏凤轻尘一辈子,凤轻尘早晚要面对这一些。 他不会后悔这么做,九州大陆的局势已经越来越严峻,很多事情都容不得他退缩,再说他相信自己,有保护凤轻尘的能力。 581移灵,本王真得累了 581移灵,本王真得累了 怨吗?也许怨吧,可怨能改变已发生的事情吗? 和怨相比她更多是高兴,如果九皇叔为了保护她,把她隐藏在暗中,那她才真得会怨,毕竟再多的爱也会被接二连三的麻烦给磨掉,当九皇叔只想着保护她时,那便说明九皇叔放弃了她。 这些大家心里都明白,九皇叔好好的怎么会在遇刺后提这些事,难不成九皇叔出了什么事? 心中怀疑,凤轻尘却没有多问,而是顺着九皇叔的话答道:“如果我说怨,你可会收手?” 九皇叔想也不想就摇头:“不会,你要站在本王身边,就必须承受这些。”江山美人他都要,即不会为了江山牺牲美人,也不会为了美人而丢下江山。 “既然如此,问这些又有什么意义,我的答案是什么,对你来并不重要。”九皇叔一向强势,根本不会给她拒绝的机会。 你的答案虽然不能改变我的决定,但对我来说很重要! 这话,九皇叔到了嘴边却没有说出来,说出来又能如何,诚如凤轻尘所言,即使说出来,也改变不了什么,他决定的事情,任何人都无法改变。 “是。你的答案并不重要,无论是什么你都只能接受。”九皇叔强硬的道,满是疲倦的眸子明亮坚定,与凤轻尘视线相对,眼中流露出来的淡淡威严,警告凤轻尘绝不能退缩。 怎么像一个孩子一样,凤轻尘苦笑,可九皇叔却执意要她的答案,直到凤轻尘轻轻颔首,九皇叔才收回视线,全身放松,伸手一捞,将凤轻尘搂到怀里。 “凤轻尘,本王累了,让本王休息一下!” 他真得累了,从踏入皇城的那一刻起,就不曾停歇,进宫后更是与皇上多翻周旋,满身疲惫的从皇城出来,又遇到一系列的伏杀,这样的生活他习惯了,可终归会累,尤其是今天,他的好皇兄,在他的心里扎了一刀,痛得他泣血。 “好,你放心休息,有我在!”凤轻尘眼中的怀疑更甚,低头看着趴在她怀里闭目养神的九皇叔,眼中的疑惑加深。 九皇叔到底在宫里遇到了什么,怎么会让他如此疲倦,凤轻尘可以感觉得出,九皇叔累得是心。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相拥,直接九皇叔身边的亲兵来报,说活捉了一个刺客,九皇叔才松开凤轻尘,整了整衣领,如同往常一般,清冷而威严,斗志高昂,好像不曾显示过脆弱一般。 “这段时间你自己多加小心,本王很忙,没有时间照看你这边,玄霄宫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本王会尽快处理。”九皇叔交待了这一句话,便大步离去。 玄霄宫,有胆威胁他,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勇气。 凤轻尘除了点头,什么也来不及说,待到九皇叔走后,凤轻尘仔细思索九皇叔今天的话。 九皇叔刚来时心情烦躁,情绪低落,1;148471591054062最后一句则说明,他和玄霄宫之间的矛盾好像升级了,不再是因暄菲而起。 凤轻尘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发生了什么,按下房间一个按钮,很快佟瑶就走了进来。 “小姐?”佟瑶虽不解凤轻尘怎么这个时候找她,却只是恭敬地站着,没有多问。 “去查一查,今天皇宫发生了什么事,重点是九皇叔和皇上的谈话。”凤轻尘知道要查这个很难,但… 九皇叔是从宫里出来后才不正常的,肯定是宫里发生了什么。 “是,小姐。”佟瑶不敢抱怨,查帝王与九皇叔的谈话有难,转身就去下安排人打听。 凤轻尘原本以为,九皇叔和皇上谈话时不会有外人,可第二天佟瑶就把消息打听了出来,让凤轻尘不得不怀疑,皇上此举是不是故意的。 九皇叔进宫,与皇上商谈千年雪莲一事,结果皇上却告诉九皇叔,千年雪莲他准备赐给玄霄宫宫主。 玄霄宫宫主前几日来信,准备来东陵挑一批弟子,并在信中暗示,他的女儿被九皇叔所伤,极需千年雪莲救治。 九皇叔当然没有和皇上硬着来,听到玄霄宫时,九皇叔只冷笑了一声,可皇上却变本加利,要九皇叔亲自像玄霄宫宫主道歉。 那天,东陵最尊贵的兄弟二人,为这事吵得不可开交,当然只有皇上在吵,九皇叔只坐在一边,释放冷气,他根本不屑和皇上做这种无意义的争吵。 皇上不停的说教,见九皇叔即不同意也不反对,怒火更甚至,直接命令道:“九弟,这件事情不管怎么说你有错再先,朕要你像玄霄宫宫主道歉。” “道歉?皇上你第一天认识本王吗?你什么时候见过本王像人道歉了。”九皇叔一抬眼,冰冷的眼眸直视皇上,险些把皇上给怔住了。 这天下敢让他道歉的人,都死了。 “九弟,别胡闹,这件事情朕已经决定了,你有错在先,道歉也没有失你的身份。”皇上强硬的道。 “要本王的道歉,可以,等玄霄宫宫主死了,本宫会对他的尸体说,很抱歉杀了他。”九皇叔懒得与皇上再多说,一甩衣袖了起来,就准备出宫。 走到门槛处,正准备抬脚跨过去,却听到皇上的威胁:“九弟,你敢踏出去,朕立刻下令,把圣敏皇后的尸骨移出皇陵。” 圣敏皇后,是九皇叔母亲的封号,九皇叔的母亲死后,先皇追封她为圣敏皇后,与先帝合葬。 这一句话,生生止住了九皇叔的步子,九皇叔将抬起的腿收回,没有人看到他这个动作有多么的僵硬,有多么的愤怒,皇上只看到,九皇叔听到这话后,从容的转身,脸上还挂着嘲讽的笑。 “皇上,你要做本王什么?”这就是九皇叔,怒极时,便直接问出关键问题,一句多余的话也懒得说。 他的确做不到,任皇上挖他母亲的尸骨而无动于衷。 “朕要你把凤轻尘的尸体送到玄霄宫,并且你亲自前往玄霄宫,像宫主道歉。”皇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九皇叔,强势的命令道,心中前所未有的畅快。 哈哈哈,朕那高高在上的九弟,你也有今天,你也有像朕低头的一天。 可结果却让皇上失望了,九皇叔只是深深地看了皇上一眼,丢下一句:“永不可能。”便大步离去。 留下皇上一人呆在宫里,错愕万分,盛怒之下,将御书房砸了个稀巴烂。 接下来,九皇叔一出宫,便遇到了刺客,要说这里没有皇上的手笔,都没有人相信。 发生这样的事情,九皇叔和皇上表面的和平也撕破了,而皇上会如此强硬,定是得到了玄霄宫的支持…… 九皇叔的确会很忙。 凤轻尘深吸了口气,站了起来,大步朝外走去。 她要和崔浩亭好好谈一谈,晾了崔浩亭这么久,最终妥协的还是她,不得不说崔家的公子真是了得! 582收权,我们都在行动 582收权,我们都在行动 崔浩亭似乎早就料到凤轻尘会来找他一般,当凤轻尘开口说:“崔公子,我想和你谈一谈,你的病情。”崔浩亭便挥手,将四周的人都谴退。 “凤姑娘,现在四周没有外人,你可以说了。”崔浩亭十指雪白,青筋可见,弱不禁风的身子,病态可见,这一个月的调养,似乎没有让他的身子好太多。 凤轻尘明白,崔浩亭的病不能再拖了,当下开门见山的道:“崔公子,你的病已经不能再拖了,详细的治疗方案我上次已经和你谈过,我想一个月过去了,你应该考虑得差不多了。” 崔浩亭握着杯子的手一紧,虽然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可没有逃过一直盯着他的凤轻尘,凤轻尘略松了口气。 这就明崔浩亭的事情可以继续谈,这是好现象,她还担心经过一个月,崔浩亭不肯接受手术了,毕竟她将手术的风险告诉了崔浩亭,并表示手术失败后,要保证她不被崔家人迁怒。 凤轻尘也端起面前的茶,轻啜了一口,温热的液体入喉,让凤轻全身都暖暖的,面容也舒展开了。 却不想,思索片刻后的崔浩亭,没有回答凤轻尘的问题,反倒悠闲适意的说了一句:“凤姑娘,这茶如何?” 这下换成凤轻尘手一僵,捧着茶杯僵在原地,抬头与崔浩亭四目相对,略带忧郁的眸子如同黑水一般,幽深静谧,看不出情绪。 凤轻尘眉头一皱,“咚”的一声,将杯子放下:“崔公子,既然你没有想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三天,我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内没有你没答复,我就当你放弃医治。”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人,脚步一惯的从容,却只有凤轻尘自己明白,她快气死了。 之前明明谈好了,要不是王锦凌的事情,崔浩亭这伙都处在恢复中,可没有想到一个月过去后,崔浩亭的态度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而让崔浩亭改变立场的人,凤轻尘不用想也知道,崔浩亭来东陵后,接触的人就那么几个,除了云潇就是最近上门的元希先生。 打消崔浩亭念头的人,想必就是元希先生了。 “混蛋,打乱我的计划。”走到院子门口,凤轻尘忍不住,将脚下的石头踢远,咚……的一声,撞在墙面。 凤轻尘走后,崔浩亭身边的护卫元极便出来,恭敬地对崔浩亭道:“公子,三公子已经回了崔家,老太君命三公子思过三个月,并将手中管理的生意全部交了出来。” 崔三公子,就是派人刺杀凤轻尘,害凤轻尘脖子受伤的人,崔浩亭把消息稍稍漏了一点给凤轻尘,崔三公子就被赶出东陵皇城,负伤而去,现在更是被家中责罚。 “凤轻尘的手腕果然了得,就不知她的医术是否和她的心计一样。”崔浩亭并不在意崔家内部的争权,他更在意的是自己的生命。 “公子?”元极抬头,哪怕他极力克制,也掩饰不了自己心中的担心。 “元极,你怎么看?本公子是治还是不治。”崔浩亭闭上眼,往后一靠。 这一个月,他想了很多,元希先生说得没有错,七成的把握不值得赌,可云潇的话也没有错,如果不赌他唯有死路一条,现在不过是苟延残喘,像老天爷借命。 这种事他一个下人怎么可能给出意见,要是出了一点差错,崔家上下都不会放过他,元极连忙低头:“无论公子做任何决定,属下都相信公子。” “罢了,下去吧,我自己好好想一想。”崔浩亭长长地叹了口气。 凤轻尘从崔浩亭那里铩羽而归,并没有气馁,她并没有把宝全部压在崔浩亭的身上,凤轻尘收拾好心情,回房换了一件衣服后,便出门前往宁国公府。 身上的伤才好,这才刚回城,她就要到处跑,这个中辛苦只有她自己明白,可得知皇上逼迫九皇叔一事,她不得不主动出击,不然九皇叔就没有办法专心对付玄霄宫,她也会被牵连。 因凤轻尘救了宁国公世子夫人和她那双儿子,对宁国公府来说,凤轻尘是贵客,世子夫人亲自接待了凤轻尘。 “凤姑娘,你可真是稀客。”世子夫人经过大半年的调养,气色好了许多,对凤轻尘的态度,更是比之前更加的客气。 不得不说,昨天在城门口的那一出,众人看到箭靶一样的凤轻尘,也看到九皇叔对凤轻尘重视,只要不是与九皇叔敌对的人,都会对凤轻尘客气三分。 “世子夫人客气了,轻尘特意来送帖子的。”无事不登三宝殿,她要没有一个好的理由,目的心太强,宁国公府肯定不会出手,有些事顺其自然,才叫漂亮,她不把皇上折腾死,她就不姓凤。 “帖子?凤姑娘这是要请我们赏雪,1;148471591054062还是赏梅。”临近年关,皇城各大家宴会不断,一些世家夫人和小姐,充分发挥夫人外交,为自家丈夫拉关系。 没办法,一年一度的吏部考核到了,很多人的官职都会变动,不活动不行。 如果是以往,世子夫人肯定不会往这上面想,可今年九皇叔和凤轻尘的事已越来越明朗化,世子夫人这一句话,也算是试探凤轻尘,看凤轻尘是不是代表九王府的女眷,出来宴请他们。 要知道九皇叔从开府后,从来没有宴请过任何人,要能收到一张九王府的帖子,可不亚于收到诗会的帖子。 凤轻尘噗嗤一笑,心里也猜到了这世子夫人想法,不得不说宁国公世子夫人的直接很可爱。 世子夫人被凤轻尘笑的不好意思,连忙打开帖子以掩饰自己的尴尬,这一看才明白,原来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当下臊红了脸:“凤姑娘,实在是抱歉,凤姑娘放心,我一定会到。” 凤轻尘是借搬回凤府的事情,来宁国公府,以送帖子的名义和世子夫人套近乎。 这是凤轻尘能想出来的,最好也最适合的理由。凤府被大火烧了,至今还末找到纵火的凶手,现在凤府重建好了,她要搬回去,当然要高调的告诉众人,同时警告当初下手的人,凤府,永远都是她凤轻尘的,经历一场大火,凤府只会更威严更牢固。 “轻尘先谢过世子夫人了。”凤轻尘这一次是真心道谢,依宁国公府的地位,顶多派个有体面的嬷嬷去就行了,世子夫人亲临这是给她面子。 为了表达自己的谢意,凤轻尘便提议,替世子夫人把脉,检查一下身体状况,世子夫人很高兴的应了下来。 她这段时间身子一直不怎么清爽,要请大夫看这方面的问题总是不太好,她也不是没有想到找凤轻尘看,可一来凤轻尘很忙,二来凤轻尘如今的身份不同,她哪里还好意思请凤轻尘看病。 两人来到内室,凤轻尘提早一步打开智能医疗包,不是她不用把脉的方法,实在是生产完后的女人,而又不好请大夫看的病,大多是妇科病,妇科病这个完全没法把脉,只能脱下来检查。 她可不敢世子夫脱光给她检查,只能用智能医疗包,再辅以自己的寻问。 果不其然,世子夫人的妇科炎症比较严重,凤轻尘收回手,借机看了一眼智能医疗包,又寻问世子夫人几个问题。 如凤轻尘所想的那般,世子夫人下身瘙痒、有黄水和异物,来月事时经常稀稀拉拉几天也干净不了,身子也不爽利,下身异味严重,同房时下身肿痛不适。 如果世子夫人和一般夫人一样,给丈夫准备一堆侍妾和通房丫鬟还好,可偏偏宁国公世子只有夫人一样,从不与丫鬟私混。 这么一来可就苦了世子爷,每天抱着娇妻却不能动,世子夫人也头痛,身上的异物哪怕用再多熏香也没有用,她都不敢让世子近身,生怕世子嫌弃她身上的异味,凤轻尘的到来无疑是雪中送炭。 “夫人,你平时少用熏香,尤其是贴身的亵衣,只要清爽干净就行,熏香对身体不好,另外,我给你开一些药,你回头让人去我府上取,用几天就好了。”为表示自己很认真,凤轻尘洋洋洒洒的写下一些注意事项,还有平时应多吃的药。 “用?”世子夫人颇为不解,药不是吃的吗? “药这种东西能少吃就尽量少吃,我给世子夫人准备的药,是清洗用的,世子夫人你先用着,要是无效我再来,夫人要是不调养好身子,可不利手怀孕,到时候就算给夫人吃利用怀孕的药,效果也不好。”凤轻尘不着痕迹的透露出今天来的目的。 她手上有利用怀孕的药,她不信这种东西,不会引起女人的疯狂。 皇上不是用九皇叔的母亲来威胁九皇叔嘛,那么她就用女人来烦死皇上。 世子夫人眼睛一亮,倾身上前,连忙抓住凤轻尘的双手:“凤姑娘,你说有药可以让人更快有身孕?” 如果有这种东西,那么他们宁国公府前段时间送进宫的小姐,是不是可以比别人快一步怀孕,说不定他们宁国公府也能成为皇子的外家…… 583怒,震天雷再次出世 583怒,震天雷再次出世 皇子外家,下一步极有可能就是未来皇帝的外家,这个诱惑太大了,哪怕是一向低调的宁国公府也无法抗拒。 处在国公府这个位置,再进很难,可不进就是退,等到国公爷死后,世子承位国公府就是侯府,无论是地位还是权势都会差一截。 再说,子嗣在哪一家,都是头等大事,生孩子是这个时代女人最主要的责任,一个不会生孩子的女人,她出身再高也没有用。 无视世子夫人的激动,也不管世子夫人会不会尴尬,凤轻尘淡漠的抽回自己的手,她不喜欢有人握她的手,哪怕同是女人也不行。 “是的,轻尘是有利于女子怀孕的药物。之前因谢二夫人,还有温家大姑娘的事,轻尘觉得当家主母要是不孕实在太辛苦了,便寻了配方,配出一味可利用怀孕的药物。”实际上,也就是促进卵的药物,能提高人怀孕的机会。 当然,军方的智能医疗包里没有这种东西,她用医德兑换的。 皇上前段时间打压了从权贵与世家,随即又安抚的从世家和权贵中挑了一些女子进宫,只不过份位都很低,大多只是常在、答应一流,要是没有身孕,估计一辈子都无法往上爬。 这些女子年轻貌美,只要给她们机会,很快就能怀上身子,一旦怀了孩子,无论是男生女,都会晋份位得赏赐,到时候后宫可就真是嫔妃斗艳,皇子争锋了。 凤轻尘可以想象,这药一出,皇上的后宫、乃至整个上流贵族社会,会变成什么样子,而这些人女人,又要如何讨好她! 千万别小看女人力量,更不要小看一群怀孕女人的力量,后宫那些女人为了自己的孩子,为了孩子的将来,肯定会斗个你死我活,到时候皇上安抚后宫那群女人就够了,她倒要看皇上还能有空闲,管别的事情嘛。 就算皇上不管后宫的事情,可他能不管前廷的事情吗? 这些皇子的外家,肯定会像谢府那样,为了争夺龙位,一定会狠命的打压太子、洛王等成年皇子。 只要这些成年皇子失宠了,死了,废了,年小的皇子就有机会,这东陵不乱也得乱,皇上就等着头痛吧! 凤轻尘很邪恶的留下这句话,不顾世子夫人的挽留,潇洒离去。 有些东西,太容易得到就不会珍惜,再说她今天是来送帖子的,既然出了门,当然就不能只到宁国公府了。 第二家,凤轻尘选择的是晋阳侯府,帖子送到了,同意将这利于怀孕的药物给透了出来,她知道晋阳侯夫人也想要一个孩子,毕竟作为当家主母,只有一个儿子并不保险,而晋阳侯那些妾室却生了一大堆。 女人之间的事情解决了,剩下的就是男人了,女人们想要怀孕光靠自己是不行的,还要有男人的帮助,而这世间没有几个不沉迷于床塌之事的男人。 凤轻尘找到陆少霖,丢了一大堆蓝色小药丸给他,她相信陆少霖是聪明人,而聪明人有聪明人的圈子。 这些药丸十有八九会流入各权贵之手,至于药的来历,凤轻尘相信陆少霖会守口如瓶,因为陆少霖明面上皇上的人,可实际却是九皇叔的人。 凤轻尘这一系列的事情做得很隐蔽,可以说是不着痕迹,毕竟没有哪个大人物,会去关心女人之间的事情,可偏偏九皇叔关心了,同时替凤轻尘将没有处理干净的尾巴,全部清掉了。 “凤轻尘不出则已,一出手便是扼住这些权贵的命脉,很好……这一次,本王终于不用担心你的安危了。”九皇叔露出进城后,第一个真心的笑。 凤轻尘真得很聪明,只要她想便可以找到下手的地方,看似一件小事,却能改变整个东陵的格局。 皇上利用后宫,拉拢世家,让这些世家与皇上站在一起对付他,可别忘了,这世间任何利益联盟都是不牢靠的,只要抛出更大的利益、更大的诱惑,皇上与世家权贵之间的联盟,瞬间就会崩溃1;148471591054062。 而这正是九皇叔要的,他正愁要如何打破皇上与权贵之间联盟,凤轻尘就给他送来一个这么好的机会,他要是不利用那就白痴了,只有皇上内部乱了,他才能全力以赴的对付玄霄宫。 经过一天的布局,九皇叔已将皇城的事务掌握在手中,刺客的嘴巴也撬开了,如九皇叔所料的那般,幕后主力是玄霄宫,皇上与两大国公府、八大侯府,王家、谢家、温家、北怀将军,以及南陵、西陵联手,欲置他于死地。 “看样子,本王真是碍了不少人的眼。”九皇叔看着那一连串名单,寒光顿现。 东陵有一半的权贵和世家都参与了这次行动,可见他的存在的确是妨碍了大多数人的利益。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凤轻尘在易水城遇到事情,到现在他还没有查出幕后主使者。 易水城的太守是先帝时期的老臣后人,不属于任何一个派系,根本查不出他之前和什么人接触过,这也就是说,这东陵还有一股隐在暗处的力量,对于这股不知的力量,九皇叔还是很忌惮的。 他在皇城经营数十年,东陵皇城对他来说没有秘密,可不想突然出现一股不名的力量,这股力量虽然没有对上他,可他确实不安。 九皇叔将皇城所有可能的人物,都清理了一遍,最终还是想不明白,索性放弃,眼前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处理。 他绝不允许皇上动他母亲的灵柩,打扰他母亲安息。 九皇叔在桌面轻敲了三声,一黑衣从暗处现身,跪在九皇叔的面前:“主子。” “不惜任何代价,明天日出之前,本王要皇上的正在建的陵寝不复存在。”敢打扰他母亲,就别怪他不客气。 皇上一直在修建自己的陵寝,准备百年后安息用的,一直都以为进行的很隐秘,可却逃不过九皇叔的探子。 敢打他母亲灵柩的主意,他便让皇上死无葬身之地,皇上建一次,他便炸一次。 “是。”黑衣人头一点,如同雕像一般,没有九皇叔的命令,即不起身也不动。 “盘算一下,需要多少震天雷,剩下的在子时之前,交给本王。”九皇叔略一沉思,便决定不再心疼震天雷,全部用掉给皇上添添堵。 要知道,天下人都知道,只有东陵皇上手上,才有震天雷,用震天雷来做坏事,最后都会算到皇上头上。 他相信,经过此事,凤轻尘会愿意把那些火药,制成震天雷。 “是。”黑衣人依旧没有多问,直到九皇叔说可以退下时,才唰的一声闪身离去。 子时,十八枚震天雷出现在九皇叔的案前,随即九皇叔与震天雷一同消失,整个九王府静得出奇,而九王府的探子们,连九皇叔的身影都没有看到…… 584杀,惹来老天爷的不满 584杀,惹来老天爷的不满 当东方地平线上出现一颗特别明亮的晨星时,居住在骊山脚下百里内的百姓,被一道道巨大的爆炸声惊醒。 轰隆隆……轰隆隆。 一声接一声,声音之大响彻云霄,熟睡中的百姓纷纷从床上跳了起来,连外衣都来不及批,就外跑了,生怕慢一步,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快跑呀,快跑呀,地牛翻身了。” “虎头,虎头乖,娘在……” 一个个慌不择路,你挤我踩,哭声、喊声,声声不断。 除了骊山脚下外,其他几个地方也发生了相同的事情,如同约定好一般,离皇城不算太远,却又没有人居住的几座山,几乎在同一时刻,发生了巨大的爆炸声,轰隆隆的声音,能把人的耳膜炸破。 “不是地牛翻身,是打雷了,打雷了。”慌乱的人群跑出来时,大声的喊着,慌乱的声音感染的其他人更是不安。 “打雷?大冬天怎么可能会打雷,老天爷打冬雷,那不是要我们的命嘛。” “你们看,快看,斑山起火了,好大的烟,好大的火。”人群中,有一个还算镇定的汉子,指着前方的山脉,大声喊道,待到众人都看到时,这汉子又一溜嗓门,哭喊的跪在地上,朝爆炸方向磕头。 “这是老天爷生气了,降下怒火,我们没有活路了,没有活路了。” “天命示警,老天爷这是不满,定有人做了天怒人怨的事情,老天爷不高兴了。” “老天爷发怒了,这下没有法活了。” 汉子这么一喊一拜,其他人也跟着跪拜了起来,哭着喊着,一个个都说这突来的爆炸,是老天爷的不满,是上天的示警。 带头哭喊的汉子趁人群激动时,悄悄地隐身离去,慌乱的百姓根本没有发现,这人不是他们村里的人。 不仅仅是斑山和骊山,凡是能听到这爆炸声响的城镇、山村,都有老天爷不满了这么一说,老天爷示警,是不满,不满谁?当然是不满那个天命所归的皇帝。 闹闹腾腾一整夜,发生在皇城附近,可皇城里的人却没有听到一丝动向,当天亮时,几座山附近的城镇都闹了起来,百姓慌恐不安,结伴冲向官府,要官府给个说法。 同时,北方和南方几个大城的说书人,也一改平时的说词,纷纷说起这老天爷的一怒,暗指有人做了坏事,老天爷是不满,而那“有人”除了当今圣上外,绝无二人。 这消息就好像长了翅膀一样,不过几个时辰,居然飞到了千里之外,可消息的源头,却无从可查。 官府听到这传言,立马派兵拿人问罪,可越是问罪说得人就越多,好似一瞬间,一股名为“不安”的气氛,在整个东陵蔓延开来。 信兵八百里加急,往京城送消息,可不知是怎么一回事,平时异常平顺的路,今天却处处都是麻烦,简直就是不让人走,不是桥断了,就是好好地巨树突然倒下,挡住了去路,最扯淡的还是,马路上突然出现一块巨大的石头,看那石头好像扎在土里面,绝非这一两天搬来的。 突然出现的惊雷,连大山都被炸出一个大口子,再加上一路上遇到的诡异事情,就是传信兵也觉得和天命有关,心里更是不安了。 可偏偏皇城的人却不知,天亮了他们照常一天的工作,皇上更是如同以往一般,召集众大臣上早朝,而他今天的心情特别好。 早朝时,按例议事后,御史周预夫上折子弹骇九皇叔与凤轻尘,九皇叔不尊君,办完差事回来,不是第一时间进宫面圣,而是送一个女人回家,按律当斩。 凤轻尘进城那天头上所带的凤钗,按理只有皇后才能佩戴,凤轻尘没有皇上旨意,佩带凤钗,以下犯上,按律当斩。 一连两个字“轩”字,说得掷地有声,殿中的大臣却听得心惊肉跳,一个个惊惧地看周御史,暗1;148471591054062叹周御史这是不要命了吗?可随即又明白,没有皇上的示意,周御史又怎么敢上折子,这是皇上不满九皇叔,要拿九皇叔下手了。 九皇叔这一次是在劫难逃了,众位大臣飞快地看了一眼,站在首位,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的九皇叔,暗自佩服九皇叔定理好,这都沉得住气。 打量完后,众位大臣连忙收回视线,不敢去看高高在上的皇帝,将自己缩成一团,盯着鞋尖不敢抬头,生怕成为倒霉鬼。 皇上满意地敲了敲龙椅,皇帝就是皇帝,没有人能触怒了他,还不受责罚,这满朝大臣最终还是要看他的脸色。 “九弟,你可有话要说?”皇上高高在上,以施恩者的口吻道。 原来皇上打得是这个主意,果然好盘算,这要即使杀了他,也没有敢说半句不是,他的确是以下犯上了。 九皇叔面色依旧清冷,不疾不徐地上前一步,走出列,朝皇上拱手道:“臣弟无话可说,臣弟忠心一片,臣弟相信皇上自有定夺。” 昨天还一口一个本王,今天就变回了臣弟,皇上嘲讽的冷笑。 九弟,一切都晚了。 定夺?哼…… 皇上眼中的嘲弄再深,语气却温和了许多:“九弟,从小义上讲你与朕是兄弟,兄长说的话你应该听着,从大义上讲,朕是君你是臣,为臣者定当听君令。 九弟你一再忤逆朕,朕看在先帝的面子,念在你还年幼的份上,一次一次宽容你,九弟你却变本加厉,昨天不仅忤逆朕,还威胁朕,藐视君上,目无法纪就算朕能容你,这天下人也不能容你,九弟你说朕要拿你如何是好?” 皇上这话,没有半步回转的余地,直接将九皇叔定在死罪的位置上,至于凤轻尘,在皇上眼中那只是顺带的,没有九皇叔撑腰的凤轻尘,什么都不是。 九皇叔静静地站在那里,与皇上四目相对,眼神平静如同死水,在皇上的眼中,这是失败者的表情。 皇上强忍住心中的得意,一脸心痛,声音更是悲痛得不能自已:“来人呀,拿下九王爷,交宗人府大牢,按律办理。” “是!”门外,早已等候多时的禁军冲入殿内,来到九皇叔的身后:“九皇叔,请!” 哼哼……九皇叔冷笑,他的皇兄果然好心计,步步为营,现在他就算说出,皇上威胁他,要把他母亲的灵柩移出皇陵也没有人要信,偏偏他昨天关心则乱,入了皇上的套,这个时候他进退两难。 至于动手,那更是不能,一旦动手他就坐实了犯上罪名,站在大义上,皇上就算杀了他,也没有人敢多说一句。 皇兄,你的招臣弟接了,九皇叔唇角微扬,朝皇上微点头,如同平时一般,沉静的回了一句:“臣递遵旨!” 585科考,皇上早有安排 585科考,皇上早有安排 九皇叔被禁卫军带走后,整个人大殿都静了下来,在场的官员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一个个呆呆的,却没有人敢抬头看一眼帝位上的那人。 皇帝的威严和强势达到了前未有的高度,在皇后娘家倒台后,近乎权倾朝野的九皇叔,就这么被拿下了。 皇上果然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直取命脉,众大臣再敢不敢小视皇上。 随着九皇叔的入狱,东陵朝廷上格局恐怕要重新洗牌了,只是……九皇叔和皇后娘家一前一后倒台,谁还能压得住世家的风头,难道世家要再次崛起吗?皇上会允许吗? 世家大臣心中窃喜,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其他人则惴惴不安,尤其是与九皇叔走得较近的几位大臣,更是死命的把自己藏起来,生怕皇上下一个就拿他开刀。 太子一系的人马也一个个面带忧色,看皇上这举动,下一个就要拿太子开刀了,他们必须得做些什么才行,而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把九皇叔救出来。 可偏偏,九皇叔的罪名是以下犯上,忤逆皇上,还是由皇上亲口所出,要推翻那就是指责皇上错了,这可是谋逆的大罪。 啪嗒……啪嗒,在这寒冷的冬天,东陵的官员却吓出了一身的汗,皇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看着众官员的百态,心中前所未有的满足。 距离九皇叔与宇文元化联手,在早朝上逼迫他已有半年,他至今都忘不掉当时的狼狈与难堪,堂堂帝王被人逼到那个地步,绝对是耻辱有。 现在……他终于一血前耻了。 帝王之威任何人都不能挑衅,哪怕是拥有许多特权,被先帝了捧宠如珠宝的九皇叔也不行,文武大臣惶恐的面容、不安的神色,让皇帝全身都舒畅,这才是帝王该有的威仪。 果然,没有九皇叔在的早朝,就是让人舒服,他这一次定要让东陵九万劫不覆…… 早朝结束后,皇上回到御书房,便拟了一道圣旨,允许寒门子弟入朝为官,每年春至举行一次科考,无论寒门还是士族子弟,都可以有凭才学参加科考。 这一出旨意来得突然,可却没有人敢说半句不。 此旨一出,文武百官再次变脸,瞬间就将九皇叔入牢的消息压下,世家、权贵既是高兴又是担忧,高兴自家子弟多了一个出路,担忧的是比不过那些苦读的寒门子弟。 出身寒门的人虽说穷困,但也有不少条件还算可以的家族,举全家之力总能供一人读书,依自家子弟好逸恶劳的表现,不一定能拼得过寒门子弟,可…… 有皇后母亲和九皇叔珠玉在前,就算是世家和权贵也不敢在这个当口,去挑战帝王的权威。 与士族名门相比,寒门子弟就狂喜了,京城就有不少寒门少年,跪在皇宫外,对皇上高呼万岁,而这些都与凤轻尘无关。 与圣旨同时出宫的还有禁卫军,禁卫军出宫后兵分两路,一路前往九王府,查封九王府;另一路则去凤轻尘所在西区小院。 凤轻尘佩带只有皇后才能带的凤钗,等同于谋逆,皇上大张旗鼓的派禁卫军出面,倒不是怕凤轻尘给跑了,而是故意做给皇城的人看,凡是与皇帝作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太子在九皇叔下狱后,就到处奔走,试图将九皇叔营救出来,根本无心管凤轻尘的事情,再说只要九皇叔出狱了,凤轻尘自然不会有事。 任谁都知,皇上拿凤钗说事,也不过是要往九皇叔身上泼脏水,给九皇叔扣一个意图不轨,谋逆的罪名。 到时候就算宇文元化不顾北陵边境,发兵前来东陵营救也没有用,反倒落实了九皇叔谋反的罪名,而一旦被安上谋逆的罪名,1;148471591054062九皇叔这一生都无缘大位,就算皇上肯,天下百姓也不会让一个乱臣贼子当皇帝。 “父皇果然是父皇,英明神武。”得知九皇叔入狱,东陵子洛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神采飞扬,一扫之前的落寞之色,带着这个好消息,东陵子洛前往安平的宫殿,准备与安平里应外合,争取让皇上解除母后的禁令。 横竖,九皇叔倒台了,他只要把当初的事情往九皇叔身上扣,让九皇叔再背一条罪名便行,他相信他的父皇一定会很高兴。 和东陵子洛有同样想法的人不再少数,王家人收到这个消息后,也是热烈的讨论了起来,九皇叔的倒台还有寒门学子可以入朝为官这两件事,对王家的冲击可谓极大,作为世家之首,王家首当其冲。 前者是机遇,后者勉强可以算是鞭笞,只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认为,至少王锦凌就不认为,寒门子弟入学,王锦凌并不将其放在眼中,没有三五十年,寒门子弟休想在朝廷上占有一席之位。 当官容易,可要坐稳那个位置,没有人帮你是不行的,官场是一群人游戏,寒门子弟再能干、再有才识,没有人支持也起不来。 王锦凌不满的是王家居然插手皇家之事,更重要的是这件事居然越过他这个家主,王家人是不是认为,他太好说话了。 几位长老正沾沾自喜,说这一次王家如何联合世家,与皇上一同将九皇叔拉下马,话还没有说完,王锦凌就沉下了脸,很不客气的打断了。 “善长老,这件事是不是要给我一个交待,为什么身为家主,我不知家族的事情。”王家有善、仁、智三位大长老,这三位长老拥有监督和废立家主的权利,权利之大隐在家主之上,前提是这三位长老抱成团。 善长老并不惧怕王锦凌发怒,论辈分王锦凌还得叫他一句太爷爷,就算王锦凌是家主,可别忘了王锦凌这个家主才当了不到半年,还没有什么威信,手上也没有多少可用的人,他怎么可能把王锦凌一个小毛孩子放在眼里。 善长老连身都不起,喝了口茶,才道:“家主别生气,当时你身体不适,我们几个老东西也不好拿这种小事去打扰家主,这件事情我们三个长老都同意了。” 这话中的意思就是说,哪怕是王锦凌在也改变不了,这是三大长老决定的事情。 “没错,这件事情我也同意了。”智长老开口附口,仁长老一脸消瘦,一双眸子却非常的有神,听出王锦凌话中的不满,仁长老更是不客气的落王锦凌的面子:“怎么?家主你认为我们三个老棺材,为家族谋利有错吗?家主可别忘了,之前九皇叔唆使皇上,拼命打压我们王家,要不是这样,我王家哪里需要看谢家的脸色。” 皇帝是没有错的,错的都是臣子,明明是皇上要收权,可这些人却把罪名全部安在九皇叔身上。 面对三大长老开炮,王锦凌并不生气,闲适淡然的好像看不到三位长老的火气一样,底下王锦凌得叫叔伯的一辈人,看王锦凌这番气度,都暗自点头,难怪老家主要越过他们选锦凌,也只有锦凌才能有这个气度和手腕,和三大长老斗。 换作他们,这伙怕是被三大长老挤兑的面红耳热说不出话来。 三位长老见王锦凌不说话,便认定王锦凌吃了闷亏无力反击,不屑的用下巴看王锦凌。 小屁孩一个,别以为是家主,就可以只手遮天,王家的家主是为家族服务,凡是有利于王家的事,家主都要不遗余力的去做,家主是个吃力不讨好的位置,做好了是你的责任,做错了那就是你无能。 王锦凌好似没有看到三位长老不屑的眼神,拂了拂腰间的折子,不疾不徐的起身,温和眸子隐含凌厉,扫了了三位长老一样,直把三位长老看得心里发麻,才开口道:“不参与皇室之争是王家祖训,仁长老、善长老、智长老违背王家祖训,按王家家规当逐出王家,其子孙后代永不得入王家家谱。念在三位长老于家族有恩,逐出王家就算了,三位长老从今日起,便退居安华院,由王家荣养。” 王锦凌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是要把三位长老废了,三位长老脸都变了,啪一声,脾气和修养最差的仁长老当场拍桌子,怒吼:“王锦凌,你敢。” 那张老脸瞬间胀得通红,炯炯有神的眸子也染上浑浊之色,看样子是气得不轻。 “家主,三思而后行。”善长老皮笑肉不笑的道,他就不信王锦凌真敢一举拿下他们三人,他们三人要倒了,王家也要倒一半。 智长老再次附和,阴阳怪气的道:“家主,咱们可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我们三人也是为王家谋利,为王家子孙后代着想,家主就是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再怎么说我们三位长老也是家主你的长辈,作为晚辈你如此对待长辈可谓是不孝,王家可容不得一个不孝之人做家主之位。” 这是倚老卖老,外加威胁了,要换作以前,王锦凌见好就好,他处事向来圆滑温和,再说这三位长老怎么说也是他的长辈,他不会让长辈太难看,可现在吗? 586孝道,九皇叔出手的代价 586孝道,九皇叔出手的代价 王锦凌闭上眼,懒得去看这三位长老的嘴脸,他筹备了这么久,就是要把三位长老拉下马。 现在这三位长老把机会送到他面前,他要是不趁机一举把三位长老踩下去,那就是白痴了,最主要这三人不倒,他拿什么付九皇叔出手的代价。 三位长老拿孝道说事,他就拿1;148471591054062孝道驳死对方,当初在稷下学宫,他群战众才子,这三位长老的他完全不看在眼里。 王锦凌缓缓地睁开眼,黑亮的眸子如同深潭,能把人的灵魂给吸进去,除了三位长老外,其他人被王锦凌看到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做正,等王锦凌说话。 待到局面完全掌控在手中后,王锦凌才看向三位长老,好像下了什么艰难的决定一般,缓缓开口:“三位长老说得没有错,我王家子弟不能不孝,我王家子弟绝不能违背孝道,违背祖宗遗训,三位长老违背王家老祖宗定下的祖训,我要再纵容三位长老,那就是真得不孝了,锦凌绝不做不孝之人。三位长老要是觉得锦凌处事不公,那就开宗祠,由王家所有宗族来决定,如何安置三位长老。” 开宗祠,那三位长老及其后代,就要被王家逐出,子孙后代都不得再姓,也得不到王家的照拂,王锦凌这一招是以退为进。 敢说他不孝,他就孝顺给三位长老看。 “噗……”善长老当场吐出一口血,两眼往上一翻、手一抖,人就朝椅子上栽下去了。 装病? 王锦凌脸上依旧在笑,可那笑却不达眼底,静静地看着众装模做样,意图搅浑水。 “快,快请大夫,善长老不好了。” “大夫,大夫在哪。” 仁长老和智长老都是聪明人,一看这情况立马就闹了起来,三位长老的儿子和孙子辈的人也闹了起来,有几个甚至往外跑,说是要去请大夫。 可才走到门口,就听到“嘭”的一声巨响,大门紧闭,室内一片黑暗。 “啊……”众人叫了一声,下一秒烛火就点燃,室内又恢复了明亮,打算趁乱往外跑的人,全部被堵在门口,见此景立马转身,朝王锦凌大吼:“锦凌,你这是什么意思,别以为你是家主就可以为所欲为,善长老为王家付出了一生,他现在昏死了过去,你怎么能阻止我们救人。” “就是,别以为是家主就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王家可不是你一个人的。” 起哄的人越来越多,王锦凌却不生气,拍了拍手,王家医者从侧门走了进来:“家主。” “好好替善长老看看,别留下什么病根。” 待到大夫了诊断,善长老无事时,王锦凌才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闭嘴!” 在场的人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该怎么闹还是怎么闹,王锦凌将手中手茶杯往地上一掷。 “啪”的一声,茶杯碎了一地,惊得众人不敢出声,看着满地的碎片,众人心惊生怕王锦凌真生气,一抬头却看到王锦凌笑容不变,众人松了口气,就知道王锦凌脾气好、修养好,几乎不曾生气,正准备开口训斥王锦凌,哪知王锦凌却扼住了他们命脉。 “借机闹事者,按族规逐出王家,我给你们一次机会,我数到三声,三声之内你们还没有坐回原位,我就开宗祠,将你们这一支上下都逐出王家。 横竖皇上下了旨,士族与寒门子弟都能能加科考,你们即使不是我王家人,将来也能为官,我也算对得起王家祖先。” 这……闹事的几个人面面相觑,一脸的难堪与不安,这个时候他们要坐回去,那不是说明怕了王锦凌嘛,接下来什么事都得听王锦凌的了。 仁、智两位长老连忙朝那几个站在门口的人使眼色,法不责众,他才不信王锦凌真敢把十几支族人,逐出王家。 有两位大长老撑腰,闹事者底气也足了,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王锦凌也不多说,眼神落到站在门口的七人,开口数了起来。 “一” 无一人动。 “二” 有几个与仁智长老并不是一支的人在张望。 “三” 当王锦凌数到三时,有四人顶着压力和身后人的鄙视下,走到原位,向王锦凌告罪:“家主,我们几个头脑发昏,还请家主原谅介个。” “小事罢了,七伯、十六伯、三十七叔、四十二叔请坐。”王锦凌挥挥手,大气的不与众人计较,四人刚刚坐下,王锦凌又开了:“众位叔伯,皇上准备开科考,我王家子弟无论亲远都有机会参加,锦凌不才,之前游学时与稷下学宫的人略有交情,众位叔伯家中若有合适的孩子,可告知锦凌,锦凌修书一封,稷下学宫看在锦凌的面子上,定不会为难我王家子弟。”这是打一巴掌给一个枣,把刺头收拾了,剩下的人也要安抚,一味强势只会把人逼反。 无论是士族还是寒门,要出人头地都要读书,而稷下学宫是天下学者都梦想进去的地方,可偏偏稷下学宫每年只收一千人,想要进稷下学宫无疑万中选一,王锦凌这话却是给王家子弟大开后门。 原本就支持王锦凌的人这下更感激了,王家家大业大不错,可再大也是家族的不是他们的,只有他们的子孙有出息,那才是他们自己的,而且王家要长盛不衰,就要后代有出息。 “多谢家主。” “家主为王家子弟辛苦。” “王家有锦凌这样处处为家族子孙着想的家主,是我王家之福。” 一连串恭维的话,从王锦凌叔伯那一辈的嘴里冒出来,说起来王锦凌这个家主做的确实辛苦,王家各个掌事的,每一个都是他的长辈,他年轻很多事情根本压不住,不然一顶不孝的帽子压下来,够王锦凌受得了。 安抚了大部分人,剩下的就好办了,仁善智三位长老,作威作福这么多的,不满他们的人肯定不少,奈何仁善智三位长老这一支能干的子孙多,家中很多事都在这三家的掌控之下,要动他们王家也要伤筋动骨,换作以往王锦凌会徐徐图之,可现在他没那个耐心,有九皇叔送上来的证据,他可以一举把王家这些以老卖老的家伙,通通压下去…… 是人都有私心,三位大长老这些年,为自己的儿子、孙子谋了不少利,有这些证据在,三位长老别说翻身,不被逐出王家就该偷笑了! 王家的权利将重新洗盘,他王锦凌要成为王家唯一一个有权下达命令的人。 587下狱,凤轻尘不惧 587下狱,凤轻尘不惧 王锦凌有耐心也有耐力,可当他决定权出手时,必是雷厉风行绝不拖泥带水,只半天的时间,王锦凌就将仁善智三位长老拿下,连宗祠都不需要开,凭刚1;148471591054062刚立下的威信,就把那七个不服他命令的人,逐出了王家。 人心不足蛇吞象,作为王家的大长老,享受荣华富贵却不满足,一心想要更多,想要为子孙后代谋取更多。 为了让自己的子孙后代,在王家地位超然,不被其他人踩下去,三位长老可谓是费尽心机,想方设法的挖家族的利益。 更甚者在四国粮价疯狂涨跌时,三位长老中饱私囊,借机发了一比横财,却让王家亏了个半死。 要不是九皇叔把证据交到他手上,他都不敢相信口口声声为家族着想的王家人,个个都这么的自私自利。 为家族着想,哈哈哈……也只有他这么笨,面对一群自私自利的人,他居然从不曾怀疑过。 不过这样也好,要不是他们贪得无厌,他又怎么可能有机会,废除三大长老,把王家的权利收拢在手心,王锦凌翻着帐薄,查看王家这几年来的收入,越看眼神越冷。 “不过四十年的时间,三位长老倒是好本事,私产加起来比王家一年的收入还要多,难怪他会看上眼。” 啪…的一声,王锦凌将账薄合拢,对身后的人道:“去,把三位长老的家产送五成过去,多出来的一成就说是我的心意。” 这家产当然是给九皇叔送去,九皇叔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的帮王锦凌,九皇叔盯上了王家的钱,王家千百年来累积的财富,比国库还要多,这么有钱的人,九皇叔怎么可能放过。 “是,公子。”身后的人虽然诧异,却不敢多问,低头应是。 王锦凌将账薄丢到桌上,起身,在室内来回走了两圈,想了想还是开口了:“通知王家所有的店铺,把九皇叔入狱,和老天不满、高山爆炸的事情连在一起传出去,我要东陵每一个城镇,都有这个消息。” 和经营多年的王家相比,九皇叔手上人脉有限,如果王锦凌在背后推波助澜一下,事情会越演越烈,到时候就是皇上,也无法堵悠悠众人之口,有老天爷这面大旗压下来,皇上一举一动都会被人关注,轻易不敢乱动。 “是。公子。”作为王锦凌心腹的心腹,绝对可信。 “下去吧。” 王锦凌点了点头,原本想要再问一句凤轻尘的事,想了想还是没有提,九皇叔敢拿凤钗给凤轻尘戴,肯定是有对策的皇上想要拿凤轻尘作伐子,震慑九皇叔一系的计划可能会夭折。 如王锦凌所猜想的那般,当翟东明火急火燎地跑来西区小院,给凤轻尘送消息时,凤轻尘愣了一下,便笑了起来。 “我说世子爷,你急什么呀,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入狱的人是你呢。” “我能不急吗,九皇叔都入狱了,下一个就是你了。”翟东明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猛得一甩,留下一地的印记。 凤轻尘嫌恶的瞪了翟东明一眼:“世子爷,你再急也没有用,皇上不会因为你急,就把九皇叔放出来。再说了,九皇叔不会在大牢呆太久,皇上把九皇叔关起来,头痛的是他。” 这一次九皇叔入狱,凤轻尘真一点也不担心,她相信,当皇上拿九皇叔的母亲威胁他时,九皇叔应该就做了安排,就算九皇叔没有安排也不要紧,只要皇上不当场处死九皇叔,她就有办法把九皇叔救出来。 翟东明一听,差点没有气得跳了起来,这都什么时候了,凤轻尘居然还有心情说笑:“凤轻尘,你给我认真一点,这可是掉脑袋的事情。” 听到九皇叔入狱的消息,他和爷爷都惊了一跳,皇上这雷霆一击,果真非凡,瞬间就拿住了九皇叔,除非发生天大的事情,不然九皇叔这一辈子都无法翻身。 本以为凤轻尘会吓得脸色发白,结果凤轻尘却是云淡风轻,这表情就好像听到今天天气很好一样,想起来,他之前去告诉王锦凌,锦凌也是这德兴,眉毛一抬:“九皇叔入狱了,我知道了。” 说完,就把他赶出王家,让他来看看凤轻尘,结果……凤轻尘哪里需要他看着,凤轻尘比他冷静多了。 “我没有不认真,世子爷你放心,九皇叔不会有事,皇上说九皇叔忤逆,也只是凭皇上一言而定,根本没有实质的证据,至于我?皇上他治不了我的罪。”凤轻尘悠哉的使唤人:“佟珏,去把我桌上的凤钗拿过来。” “是,小姐。”佟珏狡黠的一笑,她很期待禁卫军吃瘪的样子。 “真不会有事?”翟东明见状,也冷静了下来,看凤轻尘的样子,似乎是大局在握。 难道九皇叔早就料到了?按理不会呀! “放心,不会……” 凤轻尘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一声巨响,西区小院的门被人暴力撞开,身穿铠甲的禁卫军,手持长矛,如同虎狼一般冲了进来,长茅对准凤轻尘,杀气腾腾。 “世子爷,得罪了了,我等办公,还请世子爷行个方便。”禁卫军首领看到翟东明在,愣了一下便上前,朝翟东明行了个礼,示意禁卫军将翟东明隔开,翟东明看凤轻尘从容有度,很配合的站到一边:“请。” 禁卫军首领有些诧异,他没有想到翟东明这么说好话,不过越好说话对他们来说越有利,朝翟东明拱了拱手,转身对凤轻尘道:“凤姑娘,请跟我们走一趟。” “是你?”凤轻尘看到熟悉的人,展颜一笑。 凤轻尘当初被皇上关禁闭时,就是此人带兵看押她,凤府大火时,这人也没有丢下她,反倒是冲入火中想要救她,她对这人的倒是蛮感激的。 “是,凤姑娘,我们有见面了。”禁卫军首领看凤轻尘并没有慌张,暗自佩服。 不愧是能与九皇叔并肩而行的女人,这份气度就比一般女人强出数倍,他当禁卫军这么多年,被人拿下狱还能面不改色,从容有度的除了九皇叔,就是凤轻尘了。 凤轻尘苦笑:“是呀,又见面了,每次和你见面都没有好事,这一次大人也是来者不善。” 凤轻尘扫了一眼,看不到尾的禁卫军,不得不说皇上还真是给她面子,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出动这么多人来抓她,到底是何居心…… 588凤钗,我就嚣张怎样 588凤钗,我就嚣张怎样 每次和你见面都没有好事! 饶是心急如焚、忧心忡忡,听到凤轻尘如此调侃、张扬的话,翟东明也忍不住笑场,禁卫军没事会出宫嘛,真是的…… 禁卫军统领脸皮很薄,被凤轻尘一调侃,又翟东明这么一笑,一张脸胀得通红:“凤姑娘,本官只有办差,才会出宫,所以……”不是见着我没事,而是只有我要出皇宫,就没有好事。 呃……禁卫军统领脸立马黑了,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这么一来就真像凤轻尘所说的那样,见着他没有好事。 哈哈哈……翟东明笑得更夸张了,能把禁卫军统领挤兑的说不出话,凤轻尘真是越来越本事了。 身后的禁卫军们也忍俊不止,一个个肩膀抖动,手中的长矛也微微颤抖,剑拔弩张的局面被这一笑,轻松了不少,禁卫军手中的长矛也没有那么冰冷与肃杀。 翟东明暗暗朝凤轻尘竖起大拇指,厉害,三言两语就把局面掌握在手中、化解了肃杀的局面。 凤轻尘也跟着1;148471591054062笑了笑,估摸着佟珏应该把凤钗拿来了,见禁卫军统领越发的尴尬,凤轻尘见好就收,朝禁卫军统领作了个小揖:“大人,轻尘有口无心,还请大人不要介意,不知大人大驾光临所谓何事。” 先礼后兵,就算她凤轻尘再嚣张、再张狂,该有的修养和气度也要有,不能让人说她没教养不是。 “凤姑娘不必多礼,本官奉皇命办差,凤姑娘,十一月十八你与九皇叔入城那日头上所带凤钗,乃是违制之物,普天之下除了皇后娘娘外,无人能佩戴,凤姑娘以下犯下,藐视皇家威严,逾制佩戴凤钗,按律当斩,凤姑娘,请……”禁卫军统领按程序将凤轻尘的罪名说了一遍,忽略到话中的意思,倒是颇为客气。 凤轻尘客气,他也好说话,只要凤轻尘不反抗,他便不会动武,再怎么说他和凤轻尘也是熟人,他个人还是很欣赏凤轻尘的为人处事,只不过……凤轻尘太过张狂了,被皇上惦记上了。 凤轻尘早就知道是为了什么,并不慌张:“大人,轻尘佩戴的是凤钗没有错,但并没有逾制,更没有以下犯上。” 凤眉微挑,凌厉逼人,冷艳的面容不怒自威,与刚刚的笑语连连、亲切有礼截然不同,此时的凤轻尘肃穆、威严,风华外露。 被凤轻尘这么一瞪,禁卫军统领心一慌,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待到自己发现后,暗骂了一句窝囊,又再次上前。 挺直背脊,禁卫军统领不敢与凤轻尘直视,冷然的道:“凤姑娘,你有没有以下犯下、不敬皇室,与本官说没有用,本官奉旨办差,捉拿凤姑娘归案,是非公道自有圣断。” “大人说的没错,皇上自会给我一个公道,只是……”凤轻尘说到这里,便不再说,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眼神落在被禁卫军撞破的大门上,嗯,记上一笔。 禁卫军统领不满地皱眉,无视凤轻尘浑然天成的威仪,和让他心惊的威严,平静的道:“凤姑娘,你别太嚣张,本官的耐心是有限的,凤姑娘要不配合的话,就别怪本官无理了。” 这话中的意思是要动手。 翟东明神色一变,正准备上前,借肃亲王府的名头,把禁卫军统领呵退,凤轻尘却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动,而此时,佟珏双手捧着一个木制的托盘走了过来,托盘上有一块大红的锦布,上面摆放着凤轻尘当日所佩戴的凤钗。 凤钗一出,胜负即分。 凤轻尘轻眼双眼,轻蔑地扫了挤满她院子的禁卫军,眼神落在禁卫军统领身上,说她凤轻尘嚣张是嘛,她凤轻尘就嚣张给众人看。 凤轻尘轻抚耳边的碎发,一副为难的样子:“大人,轻尘也想跟大人走,可惜……大人没那个本事,能把轻尘带走。” “凤轻尘,你大胆,来人呀,给我拿下。”禁卫军统领怒斥,翟东明也惊了一跳,一脸不可思议。 凤轻尘不是疯了吧。 “住手!”翟东明连忙上前,想要制止禁卫军用强的,可惜禁卫军受皇命,根本不把一个肃亲王世子放在眼中。 “唰……”禁卫军上前一步,长矛叉在凤轻尘的脖子上,冰冷的枪头指向凤轻尘的喉咙与脑袋,只要一个用力,就能将凤轻尘就地正法。 凤轻尘脸色不变,凌厉的眸子锁定禁卫军统领,怒斥:“大胆?要说大胆,大人的胆子才叫大。” 凤轻尘轻蔑的哼了一声,不待禁卫军统领说话,便朝站在另一头的佟珏道:“佟珏,把先皇御赐的凤钗拿上来。” “什么?先皇御赐的凤钗?”除了凤轻尘外,在场的人都惊了一跳,尤其是拿长予对准凤轻尘的禁卫军,一个个面色不安,悄悄地后退一步。 “没错,就是先皇御赐的凤钗,大人想要拿轻尘问罪,当然要看看,轻尘所佩戴的违制之物是什么。”凤轻尘张狂傲慢,威胁意味十足。 “让开。”佟珏确实足够机警,一脸谦卑,恭敬地捧着凤钗,一步一步朝凤轻尘走来,所到之处禁卫军纷纷后退一步,一个个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托盘上的凤钗。 凤轻尘绝不敢拿先帝御赐之物乱说,她敢当众说出来,这凤钗必是先帝所赐之物,看样子,他们今天要白忙一场了。 “小姐,凤钗取来了。”佟珏跪在凤轻尘面前,将手中的托盘举过头。 “很好!”凤轻尘拿起凤钗,递到禁卫军统领面前:“大人,你不是要拿轻尘问罪嘛,现在请你看清楚,这是什么?” 御造之物上面都会有皇室的标志,这支凤钗上面就有,不仅如此,凤钗的尾部还刻了四个字,这四个字就是…… “东陵国母!”禁卫军统领眼睛都直了。 “没错,就是东陵国母,大人可看清楚了。”凤轻尘高傲一笑,她凤轻尘就是嚣张又如何,有本事治她的罪呀。 哼,皇帝也不敢驳先帝! “卑职冒犯了,请凤姑娘恕罪。”禁卫军统领脸刷得一白,称呼立马从“本官”变成“卑职”身子一矮,就准备跪下。 凤轻尘脚一抬,刚好抵在禁卫军统领的膝盖处:“大人别急着跪,还没看完呢。” “呃?”禁卫军统领错愕的愣在原地,看着凤轻尘将凤钗一转,背面居然还有四个字:“大人看清楚,可别说我偷御赐之物。” “圣敏皇后!”禁卫军统领头往前一探,将凤钗上的四个字念了出来,字虽小但却清晰可见,字上面还有御造之物的水印,这个绝对做不了假。 圣敏皇后四个字一出,即使用膝盖想也明白,这凤钗是给九皇叔的,毕竟圣敏皇后只有九皇叔一个儿子,圣敏皇后的东西,除了九皇叔别人拿着也没有用。 “没错。就是先皇为圣敏皇后打造的凤钗,大人,你可以跪下了,这凤钗可是有先皇亲自笔所写的东陵国母,这支凤钗便代表我东陵国母圣敏皇后。”凤轻尘收回脚,高举凤钗。 这个时候禁卫军统领才发现“圣敏皇后”和“东陵国母”这八字,真是先帝的笔迹,这凤钗的来头也太大了吧。 “咚……”禁卫军统领不敢多想,带头跪下,禁卫军们一看这个情况,也连忙收起兵器,齐刷刷的跪了下去,翟东明还云里雾里,怎么也没有想到,凤轻尘随便带的一只凤钗,居然有这么大的来头。 可不管他想没想明白,这个时候他都必须跪下,高呼万岁,否则就是对先皇不敬,对圣敏皇后不敬。 哼……凤轻尘冷笑一声,冰冷的眸子满是嘲讽之色。 皇上不是想要找茬嘛,这下踢倒铁板了吧,皇上再有种也不敢说先帝的不是,这只凤钗可真是结结实实的打了皇上的脸。 凤轻尘佩戴的是凤钗不错,可那凤钗却是先帝所赐,虽说是赐给了九皇叔,可九皇叔给凤轻尘佩戴了,他们也不能说不行,东西是九皇叔的,九皇叔愿意给谁就给谁。 这个时候,禁卫军哪里还敢拿凤轻尘问罪,起身后,朝凤轻尘告罪一声就灰溜溜的走人,准备回宫去被皇上训,刚走到门口,就被凤轻尘呵住:“慢着。” 咯噔……禁卫军统领脚步一顿,僵硬三秒后才转身,胆颤心惊的低头道:“凤姑娘还有什么吩咐?” 禁卫军统领全身绷紧,忐忑不安,他真怕凤轻尘给他难堪或者找他麻烦,虽说凤轻尘手上的凤钗不能调兵,不能掌权,但是…… 他们也不敢对凤轻尘不敬,不然一顶对先皇、圣敏皇后不敬的帽子扣下来,够他们吃一壶了。 凤轻尘很满意禁卫军的顺服,指了指被禁卫军打烂的门,很认真的道:“大人,你们把我的门打烂了,不应该赔吗?” “噗……”禁卫军统领差点吐血了。 这么严肃的呵住他们,就是为了一扇破门,凤轻尘你可真不是一般的狂妄、嚣张,难怪皇上会对凤轻尘这么一个小人物出手,凤轻尘有把圣人逼疯的本事! 589强势证明,九皇叔没有倒 589强势证明,九皇叔没有倒 凤轻尘的确是欺人太甚,禁卫军统领气得想要杀人,可偏偏凤轻尘手持凤钗,他就是再不满意也只能忍着。 禁卫军统领深深地吸了口气,扯出一抹僵硬的笑,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捏着鼻子道:“凤姑娘,一百两够不够?” 那两扇门最多就值二十两,剩下的八十两算他给凤轻尘压惊。 “一百两?”凤轻尘横眉一挑,一脸不满,禁卫军统领一听,又乖乖掏出一张:“两百两!” 凤轻尘彻底的怒了,好久没人拿钱砸她了,最主要就拿这么一点钱,也想砸她,当她凤轻尘穷疯了嘛。 凤轻尘怒极反笑,阴恻恻的道:“统领大人,你觉得我缺钱吗?” 就算缺钱,她也不会把一两百两看在眼里,她凤轻尘开口,至少是千两黄金。 呃……禁卫军统领默默地将银票收了回去,很上道的问1;148471591054062道:“凤姑娘你要卑职怎么做?” 怎么做? 这个需要她教吗? 凤轻尘挑眉,朝外走去,一边走一边门道:“既然大人开口问了,轻尘就不客气说一句了,你们踢烂了我的门,当然要负责把它修好,什么时候修好,什么时候就可以走。” 凤轻尘朝身后的丫鬟招了招手,佟珏和佟瑶立马搬了一个大木椅,正对着门口摆放。 “什么?要我们修门?”禁卫军统领那表情就像吃了大便一样,他总算是明白了,凤轻尘这就是要为难他们,要他们难堪。 可他们真得很冤呀,他们不过是奉旨办事,哪知道知道会踢到凤轻尘这块大铁板。 凤轻尘还说什么遇到他准没好事,明明是他遇到凤轻尘准没好事,上一次在凤府也是,那半个月可是有史以来最难挨的日子,这一次…… 更倒霉,他已经可以想象,皇上盛怒的的样子。 禁卫军统领打了一个寒颤,越发的肯定,遇到凤轻尘他就倒霉。 “大人的耳力不错,就是修门。”凤轻尘一撩衣袍,优雅地了下去,身子微右倾斜,右手撑着下额,女王气场十足,见禁卫军半天不动,更是不耐烦的扬左手:“大人,动手吧。” 明摆着,她就坐在这里监工,不修好她家的门,就别想走。 禁卫军统领发现,他的修养、他的冷静在这一刻通通不见了,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咬牙切齿的道:“凤姑娘,你别太过分,我等还要回宫奉命,要是耽误了,你我都担待不起。” “这样呀……几位大人既然要赶着回宫复命,那动作就快一点吧,别耽误大人的正事。”凤轻尘像是听不出禁卫军统领话中的威胁一般,云淡凤轻的道。 皇上派禁卫军嚣张上门,不就是要打九皇叔的脸嘛,不就是要杀鸡给猴看嘛,皇上做了初一,就别怪她做十五。 打脸谁不会。 凤轻尘含笑地看向在她府外晃荡的人,皇上的人声势浩大的来,闹得半个皇城的人都知道禁卫军要捉拿凤轻尘,结果却是给她造势了。 禁卫军拿人不成,反倒要给她凤轻尘修门,这事传出去,皇上面子里子都丢光了。 “凤姑娘,适可而止,对圣上不敬可是死罪。” “大人,对先皇和圣敏皇后不敬,可是灭九族的大罪。”扣帽子谁不会,文革十年的时候,出了多少扣帽子的高手。 “你……”禁卫军统领无法冷静,右手放在刀柄上,似乎想要拔刀。 翟东明不知何时,也搬了一把椅子,放在凤轻尘的身侧,咚的一声坐了下去,一脸无辜的道:“耶,这是怎么一回事,不是说要修门嘛,动作快一点呀,一个个愣着干嘛,再拖下去小心皇上拿你们问罪。” 翟东明嗓门大,这一吼不仅禁卫军们给怔住,外面违观、打探消息的人也听到了。 什么?禁卫军拿人不成,还要给凤轻尘修门,这…… 这说明什么?说明九皇叔一系的人,早有准备,九皇叔根本不会倒。 凤轻尘是九皇叔的女人,同时亦是九皇叔的头号盟友,当九皇叔不在时,凤轻尘的一举一动,就代表九皇叔和其背后势力。 凤轻尘的强势就是一个信号,告诉众人,九皇叔没有倒。 有几个下人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拔腿就朝自己府上跑去,主荣仆贵,只有自家主子好了,他们这些当下人的,才能威风八面、作威作福。 他要快点把这个消息告诉老爷,以免老爷站错队。 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大人,看凤轻尘胸有成竹的样子,九皇叔肯定不会有事。 有人欢喜有人愁,门外,明里暗里探听消息的,也有不少面露忧色的人。 他们这些下人也是很通透的,自家主子和九皇叔已摆明不对付了,九皇叔不倒他们家主子就倒霉了。 当然,更多的是不动生色的人,因为他们也不知自家主子到底是哪方的人,至少他们主子,没有在明面上为难九皇叔,或者与九皇叔交好。 不管如何,凤轻尘的强势,就是一种信号,扭转了不利于九皇叔的局面。 在翟东明大声一吼,倒打一耙后,禁卫军统领知道,他今天不把凤轻尘家的门修好,就别想走。 “去,买两扇新门来。”万分不愿,禁卫军统领还是下了令。 要他修门是不可能的,这太丢皇上的面子了,他想到的折中的办法,就是给凤轻尘换两扇新门。 “早这么做了,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嘛。”凤轻尘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禁卫军统领那叫一个气呀,暗暗发誓,以后凡是与凤轻尘有关的活,他通通不接。 砸了凤轻尘一扇门就要赔,那要烧了凤轻尘的房子呢?难不成得给她建一栋新的,外加把自己家的房子给烧了? 叮咚……统领大人真相了! 小兵买门去了,一时半刻也回来不了,禁卫军统领实在不敢在西区小院呆太外,便好生好气地道:“凤姑娘,卑职留几个人下来给您装门,您看这样行吗?” 您都出来了,可见统领大人这是有多怕凤轻尘。 “不行,万一买来的门不合适,我找谁去,大人要是站累了,我让你给你搬把椅子,横竖这么久都耽搁了,也不差这一时半刻了。”凤轻尘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开玩笑,她都嚣张狂妄到这个地步了,多一点少一点都一样。 “凤姑娘……” “大人别心急,要是心急的话,可以派个人进宫,先去给皇上复旨,我东陵以孝治天下,我想皇上会理解。”凤轻尘晃了晃手上凤钗,拿先皇压人。 禁卫军统领立马耷拉了下去,不敢再多说,站在门死死地盯着凤轻尘。 他之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凤轻尘如此可恶,这还是女人吗?这还是女人吗? 这么强势蛮横的女人,谁娶到她谁倒霉! 同一时刻,往京城送信的传令兵,在绕了大半天的路后,终于步入正轨,朝皇城奔来,像皇上禀报凭空惊雷的异像,还有百姓的不安…… 590关系,朕的母后算什么 590关系,朕的母后算什么 一刻钟后,小兵把门买来了,在凤轻尘监督下,拿刀、拿枪的禁卫军们,放下长矛、脱下铠甲、吐口唾沫、双手一搓,改行当木工。 这些禁卫军拿人、杀人是好手,可让他们拆门、装门那绝对是为难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破门给卸了下来,同样,使出吃奶的力气,才把两扇新门给装好,可是…… “歪了!”凤轻尘挑刺道。 “没对上!”凤轻尘继续不满。 “你家的门会留这么大的缝吗?”凤轻尘没好气的道。 “谁家的门左右会不对称,这样的门能关上吗,你们这是给小偷行方便吧,嫌我家的侍护卫太闲了?”不是凤轻尘爱挑剔,实在是这些人真没有装好,少卡了一个拴子。 禁卫军们没有办法,只得卸了再装,装了再卸,平日里趾高气扬的禁卫军们,这个时候一个个乖得像孙子,把门外的探子惊得半天都合不拢嘴巴。 “这货是禁卫军吗?这货是禁卫军吗?戳瞎老子的眼,老子眼花了。” “居然敢把禁卫军训得像孙子一样,这货还是女人吗?闪瞎了老子的眼。” “这女人真是凤轻尘吗?当初在凤府门口看到她被一群丫鬟给堵得无路可走,现在……他大爷的,还有丫鬟敢堵她吗?” 凤轻尘才不管禁卫军有多生气、外面那群探子怎么说她,直到满意了,才点了点头,同意他们走人,当然,走的时候不忘提醒禁卫军统领,把破门带走。 禁卫军统领走了两步,又回头把破门带走,连一句都不敢哼,顺了凤轻尘的意,他们才能顺利回去,不然受折磨的是自己。 提着破门,禁卫军以前所末有的速度,逃似的跑出西区小院。 “凤轻尘,你太太太帅了。”翟东明双手撑着下巴,手肘支在椅子上,一脸崇拜的看向凤轻尘。 “我是女人,用帅不合适,你可以说我有魅力。”凤轻尘优雅的起身,朝屋内走去,示意翟东明也进来,她有话要和翟东明说。 确定屋内没有人,凤轻尘从衣袖里取出一张纸:“世子爷,要是没有别的事情,替我把上面的东西凑齐,要秘密行事,不能被人发现,东西筹齐了,就放到刚建好的凤府。” “这是什么东西?你要这些东西有什么用?”翟东明看着纸上写得木炭、硫磺一类的东西,万分不解。 “嘘!”凤轻尘将食指放在唇边,倾身向前,附在翟东明的耳边:“杀人的东西,别多问了,也别告诉别人,这事只能是我们两人知道,相信我,我这是为了救九皇叔。” 有些东西,她不想用,可偏偏不能不用,不制造大混乱,又如何能逼迫皇上放人。 凤轻尘将不安压下,事情到了这一步,她只能把自己的标准放低,只要这些害人的东西,不用在普通百姓身上就好了。 战场无情,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她不能太心软,心软得后果她承担不起,她宁可死别人,也不要死自己人。 翟东明看凤轻尘一脸凝重,也慎重了起来,将纸上的东西和份量默记下来后,取出火折子当着凤轻尘的面,将纸烧毁了:“除了你我外,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也就是说,即使是他爷爷,他也不会说。 翟东明这承诺,实在够重的。 “多谢世子爷了,回头请你喝酒,我年初酿了十坛桃花酿,虽然只有一年份,但味道也够了,回头挖出来,咱们两人好好喝上一杯。”凤轻尘即不客气,也没有理所当然,而是用这种方法也表达自己的谢意。 即说明她感激翟东明的帮忙,又不把翟东1;148471591054062明当外人。 要拉近两个人的关系,最好的办法就是请对方帮一个不算大,又不算小的忙,欠对方一个人情,再加拥有共同的秘密。 “好,就咱们两个人,不许再多,锦凌也不行。”翟东明高兴的应了下来,见凤轻尘点头后,更是喜得红光满面。 “哈哈哈……赚到了,我要把这十坛酒全部喝完,回头再去告诉锦凌,让他羡慕死我。” 凤轻尘只笑不语,如果仔细看,会发现翟东明同意帮忙后,凤轻尘的眉头舒展了不少。 虽说她相信九皇叔,可发生这样的事情她无法不担心,只是……明里暗里盯着她的人太多了,她不能表现出一丝丝的焦急和不安,只在摆出云淡风轻,大局再握的样子,只有这样才能安抚人心,才能不让九皇叔的辛苦建立的势力倒塌。 此时此刻,她的一举一动都代表九皇叔,她要是慌了、乱了,其他人更会慌乱,到时候九皇叔才是真正的危险。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陷九皇叔于危险中! 禁卫军统领回到皇宫后,忐忑不安得将西区小院发生的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并像皇上请罪,他们没能将凤轻尘拿下。 本以为皇上会大怒,却不想皇上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有说,待到他汇报完后,皇上便命他退下。 禁卫军统领还以为自己的听错,直到殿内的太监提醒,才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双腿有些发软,却不敢多做停留,走到门外,看着不甚明朗的天空,狠狠地吐了口气。 这天真蓝! 禁卫军统领走后,皇上将太监挥退了下去,大殿只余皇上一人。 皇上一个人孤零零的在龙椅上,一脸扭曲,双眼瞪得滚圆,手背青筋暴出,像是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怒火。 他恨,他怨,他是九五之尊,可却有他得不到的东西。 “啊……”皇上怒吼一声,不再忍耐,用力一扫,将桌上的奏折砸了一地。 “东陵国母,东陵国母,好一个东陵国母,父皇,你好偏心呀,好偏得的心呀,你眼里除了他们母子,就不能再看看其他人嘛。 朕也是你的儿子,朕的母亲也是你的妃子,可你眼中却从来没有朕母子二人,他的母亲是东陵国母,那朕的母亲算什么?他手上有东陵国母的凤钗,那朕的皇后又是什么? 父皇,朕才是东陵的皇上,朕的母亲才是东陵国母,朕的皇后才是东陵国母!他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是……” “父皇,朕不甘心,朕不甘心……” 怒骂过后,大殿内乒乒乓乓地响了起来,殿外的太监和宫女全部缩了起来,恨不得自己没有带耳朵来,这样就不用听到帝王心声了。 可惜……这些宫女太监注定要倒霉,当皇上从盛怒中恢复过来,整了整凌乱的衣服,威仪尊贵,龙骧虎步的往外走,丝毫看不出有发过火的痕迹。 众太监宫女松了口气,却不知皇上一出宫门,就对贴身太监命令道:“将今日在太和殿值守的宫女、太监侍卫通通处死。” “奴才遵旨。”皇上的贴身大太监点头应是,待到皇上走后才抹了一把虚汗。 好在,皇上没有下令处死他,逃过了一劫,正准备下令,将这一殿的宫女、太监、侍卫全部处死时,就听来小太监尖锐的叫声的…… “报……八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 591混账,我们走着瞧 591混账,我们走着瞧 八百里加急! 东陵国泰民安,边境除了一些小战事、小摩擦外,并没有什么大的紧急军情,根本用不上什么八百里加急。 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八百里加急的急报,定是大事,大太监不敢怠慢,顾不得处置太和殿当值的人,小步往外跑,接过小太监手中的急件,打开一看,脸色大变,二话不说,转身就追着皇上而去。 先不说这事引起的民愤和恐慌,作为皇上的心腹,他很清楚这几处地方对皇上来说,代表了什么。 “皇上,皇上,八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大太监像是死了亲爹一般,双手捧着急件跌跌撞撞跪在皇上面前。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呈上来。”皇上呵斥了一声,面上不显,可耳根却微微动了一下。 这个时候出什么八百里加急,会是什么事,难不成南陵又要打起来?可不对呀,没有南陵锦凡那个好战份子在,南陵没有胆子敢起兵。 “皇上,请过目。”太监连忙爬了起来,将急件展开,皇上一看脸再次黑了,看他的表情,比得知凤轻尘头上那只凤钗,是先皇所赐之物还要愤怒。 混账! “斑山、骊山、硝山、昆山、松山,什么天雷、什么上天的不满,不过是装神鬼,难怪今早拿你下狱,你半点不惧,原来是早有准备,朕的九弟,好手段、好算计算计,朕真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咚的一声,皇上一拳打在案桌上,将案上文书和摆设都震了起来,血丝顺着手中的纹路往下流,大太监吓得连气都不敢喘,生怕皇上一怒之下,杀了他。 “东陵九,你狠,你狠!朕不会服输,更不会就此罢手,我们走着瞧。” 啪……用木片做封面的急件,被皇上捏碎,大太监也如同风中的枯叶一般,晃来晃去,最终撑不住,咚的一声跪倒在地:“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呀!” “息怒,朕要怎么息怒,欺人太甚,东陵九母子欺人太甚了,别忘了朕才是皇上,朕才是九五之尊!” “他怎么敢,怎么敢……” 皇上说完这句话后,就跌坐在龙椅上,好全身像力气都用光了一般,整个人瞬间苍老十岁,丝毫没有白天在朝廷上意气风发、剑指江山的威仪。 这几座山出事,不仅仅动摇了民心,还把他百年后安寝的地方给毁了,让皇上如何能接受。 如果只是一座山,他可以安慰自己说是巧合,可五座山同时出事,他还能说这是巧合吗?这明明是东陵九的挑衅。 大太监不敢再多嘴,跪在地上一动不动,这一跑了就是两个时辰,大太监的双腿发麻,没有知觉,再也撑不住了了,整个人都瘫坐在地上,等着皇上平息怒火。 殿内一片漆黑,没有皇上的命令,宫女也不敢进来掌灯,黑暗中,无人能看到皇上的表情,但从皇上那粗重的呼吸声中,可以猜出皇上是气得不轻了。 就在大太监以为,皇上会一直坐下去,今晚要在这里陪皇上时,皇上终于开口了:“派人去查看,这几座山缘何会炸开,另,着人盯着镇国公府。” 从声音中,已听不出异样,好似刚刚失仪的不是他一般,皇上总算恢复了斗志。 “奴才遵旨。”大太监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机械的迈着沉重的双腿往外走,以强大的1;148471591054062意志力,支撑着自己往外走,走出宫殿后终于撑不住了,咚的一声,腿一软跪倒在地。 有眼利的小太监,连忙上前将大太监扶了起来,想要替他揉一揉,却被挥退,大太监在小太监地搀扶下,果断的去下达皇上的命令。 镇国公府因为李想一事没有办好,被皇上厌弃,加上之前又被翟东明查出死士一事,更是雪上加霜,最近镇国公府的人都是夹着尾巴做人,现在看来,镇国公府又要倒霉了。 同是让五座山爆炸,并且制造出天雷的假象,皇上想不出除了震天雷外,还有什么可以做到。 如果是震天雷,那谁来告诉他,九皇叔手上的震天雷是哪里来的? “九弟,你比朕想象中的还要强,不除你朕如何能安心,朕的儿子又怎么能做稳皇位。”皇上低着头,在黑暗中注视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沾满至亲人的血,他不介意再多一个。 东陵九,这个早该死的先帝第九子! 皇上又在殿内静坐半刻,直到看不出有何不正常,才起身,不顾宫人的劝解,没有用晚膳,直接来到皇后所在的宫殿。 皇上在皇后的宫殿呆了一个晚上,没有人知道帝后二人说了什么,只知道皇后的禁令似乎解除了,虽说后宫妃子还不需要去给皇后请安,但皇后的宫殿不再像往常那样紧闭。 这些事,凤轻尘自是不知,包括五座山被炸的事情,凤轻尘也没有收到消息,皇上将这件事捂得很紧,下死命令不得透露出去,就怕引起百姓的不安与谴责。 冬日惊雷,如果要说那便是上天对帝王的不满,皇上说什么也不会把这事捅出去,第二天早朝后,皇上召集心腹大臣太和殿议事。 至于皇陵被炸一事,皇上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少,他明面上在建的皇陵与这几处山无关,他说出来只显得自己无能,捂不住消息。 皇上一边下令彻查五座山爆炸一事,一边让人去安抚百姓,不要听信什么上天不满之类流言,必要的时候可以用强制手段,制止谣言的蔓延。 皇上能用的臣子,除公侯之家出身的、就是寒门官员,这些人基本上是对皇上死忠,因为他们的荣华富贵都捏在皇上手里。 皇上召了三位国公爷,偏偏落下了镇国公,镇国公看到其他三位国公爷进了殿,孤零零地站在那里,油光满面的脸尽是惶恐与不安,可偏偏他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能惶恐不安的出宫,去找幕僚商量。 一出宫,就命令车夫快一点,再快一点。 “快一点,这么慢,你没吃饱吗?” “我叫你快一点听到没有。” 马车已经飞起来,可镇国公心急,还是不满,车夫不敢多话,只能拼命的挥鞭子,结果马车太快,车夫根本控制不住,在转弯时车无极力拉住缰绳,可还是晚了一步:“啊……小心,小心,让开,让开……” “嘭”的一声,撞上迎面而来的马车,两匹马相撞,咚的一声倒在原地,幸亏双方的车夫都机警,无一步斩断了缰绳,马车幸免于难,没有撞翻。 只不过,马车内的人却是不怎么好了…… 592撞车,凤轻尘表示很冤 592撞车,凤轻尘表示很冤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又狠狠一个颠簸,惯性使然,凤轻尘和镇国公都往一载,镇国公年纪大了又心事重重,咚的一声就磕在车门上,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 凤轻尘眼疾手快,连忙拉住一旁扶手:“怎么回事?夏挽,你去看看。” 真不是一般的晦气,凤轻尘暗自皱眉,她不就是心情烦躁,想要去看一看重建好的凤府嘛,至于出个门还要给她添堵嘛,嫌她最近的麻烦不够多还是怎么的。 “小姐,是镇国公府的马车,镇国公好像不太好。”夏挽想到镇国公那张灰白的脸,心中很是不安。 要是这一撞,把镇国公给撞死了,他们小姐就倒霉了…… 镇国公不太好? 凤轻尘连忙下了马车:“带我去看看。”虽然她想要镇国公死,但不是用这种办法,撞死一个国公爷,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这糟心真不是一般的多,堂堂镇国公怎么就坐了一辆普通的马车,还这么快,他的护卫呢? “国公爷,国公爷……”车夫和小厮趴在镇国公的身上,一把眼泪一把鼻涕,那小厮面容白皙,隐有媚态,凤轻尘用膝盖想也知道对方是什么,凤轻尘眼一瞪,示意夏挽推开镇国公府的人下人。 至于街边围观的人,凤轻尘懒得管,这是大马路上,人来人往,她就是想也没办法把人都赶走。 凤轻尘手心朝上,往夏挽面前一放,夏挽便将凤轻尘的手套取了出来,带上手套,凤轻尘上前查看镇国公的眼瞳、心跳。 很好,没死! 凤轻尘松了口气,只要人不死,那万事好商量:“去云家的药铺,请两个坐堂大夫来,就说凤轻尘要请的。” 她没兴趣当圣母,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大夫,镇国公不过是昏死过去罢了,至于他额头上的伤,并不致命。 说起来,这起交通意外完全是镇国公的车夫行驶太快引起的,她可是受害者,只可惜对方是镇国公,估计没人会给她一个公道。 她绝不能出事,这个时候她要被关起来了,和九皇叔双双入狱,就如了皇上的意了,好不容易扳回来的局面也没用了,最主要,她的炸药还没有做出来,她不能有事。 暗暗握拳,凤轻尘希望云潇够聪明,听到消息后会过来,毕竟她凤轻尘请大夫可不是什1;148471591054062么寻常事。 结果,凤轻尘没有等到云潇和云家药铺的人,却等到顺天府伊的人过来了。 尼玛,官兵不应该是等到事情解决后再来的嘛,她上次在皇城被乞丐包围,也没有看到这些官兵来,这个时候倒是来得快了。 “凤姑娘,发生什么事了?”带头的差爷和凤轻尘也算是熟人,当初就是他去敲凤府的门,让凤轻尘去停尸房认尸的,这位差爷也因此平步青云,做了个小吏。 “我的马车与镇国公府的马车相撞,镇国公撞伤了额头。”凤轻尘倒没有狡辩,实话实说。 “镇国公?”差爷吓了一跳,嘴张得老大,一张脸颇有喜感,一脸为难地看向凤轻尘:“凤姑娘,这个事情小的怕是帮不上忙了。” 如果只是普通百姓,他做主让凤轻尘陪点钱就行,可扯上国公府,他没胆子帮凤轻尘。 “没关系,我自己会处理。”她现在可没有仗势欺人的资本,撞上镇国公府只能说晦气,同时亦说明她和镇国公天生有仇。 “嗯,凤姑娘,发生这样的事情,还请凤姑娘就跟我们走一趟。”差爷有些为难的道。 凤轻尘愣了一下,随即淡然的道:“不必麻烦差爷,这件事我会和镇国公私下协商就可以,只是撞坏了马车,镇国公也只受了一点轻伤,我想这点小伤镇国公应该不会看在眼里,毕竟镇国公府可是以武传家。” 进了顺天府,还有她说话的份嘛,说什么她都不会去,不等官差说话,凤轻尘又指挥车夫:“你们几个动手,把破烂的马车移至一边,别挡了道,差爷,也请帮帮忙,把马车移开,以免挡了大家的道,回头我请兄弟们喝酒。” 凤轻尘豪爽大气,语气又和气,让人无法生气,而镇国公与她的马车卡在拐弯处,的确妨碍了大家走路,只不过普通小老百姓面对权贵不敢吱声,只能忍着。 官差一听,也是这么一个理,横竖先把路给清出来,当下就招呼小子们一起动手,哪知还没有碰到镇国公府的马车,镇国公就“醒”了:“住手!” “国公爷,你醒了。”凤轻尘毫不惊讶,笑语盈盈转身。 “咳咳……”镇公府扶了扶额头,一副痛苦的样子:“凤轻尘,你好大的胆子,胆敢撞上国公府的马车,你不想活了嘛。” 禁卫军要拿凤轻尘,却被凤轻尘赶走的事,闹得大半皇城都知道了,镇国公当然知道了,撞车的那一刻,他的确是撞晕了,不过很快就醒了,只是在得知与他撞车的人凤轻尘时,便多了一个心眼,看看能不能借机把凤轻尘弄下狱,这样……皇上应该会高兴吧! 人醒了就代表没事,麻烦就小了很多,凤轻尘松了口气,摆了摆手,将护在她面前的丫鬟挥退:“国公爷醒了就好,看国公爷面色红润,中气十足想必是没事,如果没别的事,轻尘先行一步了。” 压下心中的厌恶,凤轻尘屈膝行礼,不待镇国公叫她起来,就自动起身走人。 她看不起这个玩男童的国公爷,他要只玩花街的男倌就算了,可连清白人家的孩子都不放过,无耻到了极点,她忘不了死在血衣卫大牢那个少年。 “凤轻尘,你给我站住。”镇国公气得全身发抖,这世道是怎么了,一个小小的孤女,居然敢在堂堂国公爷面前耍横,难怪皇上要拿凤轻尘治罪,这凤轻尘实在是太狂妄了。 “国公爷还有什么吩咐?”凤轻尘顿下脚步,优雅转身,眼神落在镇国公额上的红包上,了然一笑:“哦,我知道,要医药费是吧,夏挽,拿银票来。” 统领大人不是拿钱砸她嘛,她也会。 “谁要钱了。”镇国公大怒,可惜凤轻尘根本不理会他,示意夏挽动作快一点。 “小姐。”夏挽连忙从钱袋中取出一张银票,在镇国公目瞪口呆下,凤轻尘展开银票看了一眼:“国公爷,一百两,够不够?” 凤轻尘上前,无事镇国愤怒的眼神,郑重其事地将银票放在镇国公马车前…… 593凤府,败家女什么的最帅 593凤府,败家女什么的最帅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笑场了。 从来都是国公府拿银子砸人,没想到有一天也会被人拿银子砸,实在是太搞笑了。 顺天府的官差们却吓得全身发抖,一个个瞪大眼睛不敢说话,不敢相信凤轻尘居然敢戏弄镇国公,她不要命吗? “凤轻尘,你敢,你居然敢拿钱污辱我,你……咳咳。”镇国公呛了一口气,咳得一脸通红,这下真如凤轻尘所说的,面色红润、气色极好了。 “污辱?给国公爷你银子就是污辱吗?如果是这样的话,国公爷你尽管给轻尘银子,你给多少轻尘就接多少。”凤轻尘一脸无辜的道,双眼却越过人群,看向远处。 混蛋云潇,难得想要找他帮个忙,人呢,人呢,怎么还不来,再不来她真要哭了,这镇国公现在撞晕了头,脑子拎不清,等到他醒后,指不定就来硬得了。 “凤轻尘,你强词夺理,你太不敢我镇国公府看在眼里了。”镇国公的脸更红了,谁不知镇国公府最近连连犯事,上下打点花了无数的银子,现在正穷着呢,哪里还有银子去“污辱”凤轻尘。 “哦……”凤轻尘恍然大悟的应了一下,一副我理解你的样子:“原来国公爷是嫌太少了,配不上国公府的名号。也是,国公爷你身娇肉贵,这一撞即使没破皮、没流血,也要人参、血窝的好好补一补才行,夏挽,再拿银子来,别让国公爷说我“污辱”他。” 夏挽很配合,取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给凤轻尘:“姑娘。” 幸亏今天是要来凤府,出门前凤轻尘特意提醒,多带一点银子,她看完凤府后,要去街上买东西,把凤府缺得东西都补上。 这么做,一是花钱散心,同时也是做给别人看,让大家都别心急九皇叔,她凤轻尘都不着急,他们急什么,九皇叔不会有事的,没看到她悠哉的很嘛。 “国公爷,再加一千两够不够?”凤轻尘面不改色,直接让夏挽把银子放过去。 开玩笑,要当败家女当然要帅气一点,自己动手算什么,这个时候下人就派上用场了,什么事都自己动手,多没面子。 “凤轻尘,你……”镇国公一张脸胀成紫红色,看样子是气得不行了。 要是平时,镇国公绝对不会这么容易被气着,可今天他心神不安,生怕被皇上厌倦,又遇到凤轻尘这克星,难免失控。 凤轻尘不给镇国公说话的机会,提高音调,将镇国公的声音压下:“还不够吗?一千一百两也不够国公爷看病?那成……夏挽,继续加,加到国公爷满意为止。” 不就是挥金如土嘛,能把镇国公塑造成要钱不要命的人,损失一点银子她也高兴。 苏柔不是来了嘛,她和苏家的比试就要结束,横竖无论她赢还是输,作为庄家之一,她都会有一笔不菲的收入。 镇国公气得嘴唇直哆嗦,伸手指着凤轻尘,半天却只说一堆:“你……你……” 凤轻尘抬头看天,假装没有看到,继续大嗓门道:“三千两还不够?国公爷果然身娇肉贵,夏挽,没听到本小姐的话嘛,继续加,直接国公爷满意为止。” 切,这样就气倒了,那也太没有气度,凤轻尘闲闲地揉着手指,气定神闲,如同旁观者一般,居高临下的看着镇国公,唇角微扬,满脸嘲讽。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没有一副健康的身体,就一定要多带下人出门,这样即使吵不过对方,也能让下人帮忙,不然就会和镇国公一样,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来…… 顺天府的官差看着这一幕,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暗恨自己太没眼色了,下次看到凤轻尘一定要绕道走。 官差苦着一张脸站在原地,局促不安,看镇国公实在气得不行了,生怕镇国公不好了,连忙上前小声的劝说:“凤姑娘,您就高抬贵手饶了小的们一命吧,这国公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小的们也就不用活了。” “差爷放心,镇国公只是一点小伤,你放心,不会有事的。”要是连对方的身体好不好,都查不出来,她就不用混了。 镇国公不过是焦虑不安,心火上来了,气一气对他有好处,再说了,要不趁机把镇国公的名声弄臭,她就别想走了,即使她才是受害方,可架不住对方官大,又受了伤,闹到哪最后倒霉的都是她。 镇国公这次是真气晕了,看着面前一叠银票,再加上凤轻尘所说的话,他今天可真是面子里子都丢光了,手一哆嗦、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不好了,不好了,国公爷不好了。”镇国公府的车夫和小厮吓得不行,要是镇国公出事了,他们第一个倒霉。 这一次是真晕,凤轻尘也吓了一跳,心中暗骂这镇国公也太没有气度了,比他女儿差太多了,真不经吓,正准备上前查看镇国公的情况,就听到云潇的声音:“谁不好了?不要担心,有云家的药和大夫在,再不好也能变好。” 云潇风度翩翩的从人群中走来,身后跟着两个气喘吁吁的大夫,那样子颇有几分救美人的英雄风范。 “云公子来得真及时。”凤轻尘松了口气,有大夫在镇国公就不会有事了,至于云潇,他身份特殊,不是东陵人,关键时刻能替她作证,证明她才是被撞得那一方,只不过她年轻身体好,没被撞伤罢了。 “云某来晚了,让凤姑娘受累了,凤姑娘要是相信云某,就把这里交给云某,云某定会替凤姑娘处理好。” 云潇是聪明人,锦上添花虽好,可始终不如雪中送炭来得好,现在对凤轻尘来说是特殊时期,她的身份让她一举一动都倍受人注目,要是出了什么事,麻烦可不止凤轻尘一个人。 “多谢云公子,轻尘就不客气了。”凤轻尘大大的松了口气,云潇果然上道,这样的人的确很容易吃得开,让人无法讨厌。 把烂摊子留给云潇,凤轻尘带着丫鬟步行去了凤府,当然走之前,凤轻尘不忘提醒夏挽,把银票收回来。 开玩笑,镇国公连脑袋都没有撞破,就想讹她上千两银子,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那样的伤回家养几天就好了,顶多一两银子请个大夫,开一幅安神的药。 苏文清是个有心人,凤府完全是按原样重建,凤轻尘一走进来,就有熟悉感。 她的家,终于回来了! 无论有多难,只要回到家,她就安心。 凤轻尘细细查看每一处,发现苏文清在摆设上做了调整,还有一些一看就是旧物。 凤轻尘不解,留守凤府的人,是苏文清手下得力干将,一看凤轻尘这样就知道她不懂苏文清的苦心,连忙上前解说:“小姐,公子说凤府的摆设,是按当年凤将军与凤夫人在时的样子摆出来,有些物件就是凤府当初用的,只不过后来凤府……小姐当了,公子费了点时间,找回来了一些。” “你们公子有心了。”凤轻尘点了点头,双眼泛起雾。 原来,当年凤府也曾如此富贵过,只可惜她来时,这里已破败得不成样子,要不是重建,她都不知原本凤府如此大气与富丽。 凤轻尘穿过回廊,走过天井,绕过小花园,跨过拱门,来到后院,虽是冬天,凤府却没有萧条之色,尤其是她住的院子,明明和以前一样,却比之前更精致、更合她心意,每一样东西都摆得恰当好处。 苏文清真是费心了。(事实上,是九卿费心了!) 看到凤府熟悉的一草一森,都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凤轻尘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转身对苏文清留在这里的人道:“替我转告你们家公子,凤府很好,他有心了。另外,告诉你们家公子,借一批人给我,我过府要办一场小宴,让他帮我准备一些好当天所需的吃食,这份帖子替我转交给你们公子。” 她既然已经放了话,搬回凤府那天要办一场小宴,就绝不能失言,现在九皇叔出事了,她更要大办特办,她越嚣张九皇叔越安全。 在凤府逛了一圈,尤其是几个手术室,凤轻尘更是仔细检查过一遍,确定苏文清给她用得都是真材实料,没有用劣质材料代替,凤轻尘很满意,肚子饿得1;148471591054062咕咕响,凤轻尘也不多呆,准备回西区小院。 没有马车,夏挽本来说去租一辆,凤轻尘却拒绝了:“走一走。” 她还没有那么娇贵,当初她去哪不都是靠一双腿走的,从城外走进来,她也不是没有走过。 苦不苦,想想跪在城门一整天。 累不累,想想兽苑连驯三匹马。 难不难,想想皇后殿前求生存。 怕不怕,想想血衣卫残酷刑罚。 和以前相比,她现在拥有得太多了,也有足够的资本,与那些任意摆布她生死的抗衡,只是她现在身上的担子也重了,之前只要努力活着就行,现在她却要做很多很多…… 九皇叔,我要怎么做,才能尽快把你救出来,你告诉我好不好! 凤轻尘心事重重,有些心不在焉,夏挽几人虽有防身能力,奈何离凤轻尘稍远,所以当一青衣男子朝凤轻尘撞来时,几个人都来不及反应,只能尖声大叫:“姑娘,小心……” 594救命,太多的巧合 594救命,太多的巧合 一股急风吹来,再加上夏挽几人的尖叫那声,让凤轻尘愣了一下,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立马收回脚步,身形一侧,避开对方的冲撞,同进摆出格斗的架势,当青衣男子撞来时,凤轻尘双手拿住对方的胳膊,却无法将对方摔倒,可见对方本身实力不俗。 “别,是我。”正好,青衣男子开口,抬头,露出一张略有几分污秽的脸。 “符临?怎么是你?”凤轻尘一看,松开手,不解的打量眼前的人,这才几天,符临怎么就像丧家之犬一样,和当初教训她偷马相比,简直是判断两人。 符临苦笑了一声:“怎么就不是我,凤轻尘你可害苦了我。” “我害你?发生了什么事?”凤轻尘打量了一眼符临,看他虽狼狈,但眼神却有神,就知道他没有吃多少苦。 符临进城后,就被九皇叔带走了,说是说给符临办理一个户籍,符临当然不会拒绝,哪知九皇叔一进城就连翻遇事,九王府还被封,哪里还有空闲管符临这只小虾米。 符临居住在九王府,被禁卫军拿到,一查发现他居然是没有户籍的流民,当下要捉他下狱,同时九皇叔又多一个窝藏乱民的罪名。 如果这乱民再和什么别国有关的话,九皇叔估计又要多一个私通敌国的罪名了,离死更近了。 符临当然不会束手就擒,当场就跑了,禁卫军满城捉拿他,这个是一个大大的人证,九皇叔的罪名当然是越多越好,这样才能显得九皇叔天怒人怨,皇上英明神武。 符临虽然厉害,可惜却跑不出皇城,躲躲藏藏两天后,被禁卫军发现了,一追一跑就撞上了凤轻尘。 这一问一答间,禁卫军就追了过来,凤轻尘又一次被长予对上,这一次来的禁卫军是生面孔,凤轻尘不认识,看他们的样子也不认识凤轻尘,看到符临与凤轻尘站在一起,便不客气的道:“姑娘是谁,最好少管闲事,禁卫军办差,阻挡着然按同党论处。” 一个小小的禁卫军问话,当然不需要凤轻尘回话,夏挽上前,取出一块腰牌亮了出来:“我家姑娘是忠义侯府的大小姐。” 至于名字,没有必要告诉几个禁卫军,这才能显出大家小姐的矜持与高傲。 “忠义侯府?西区小院的那个凤姑娘。”禁卫军这才明白,面前这人是谁,眼睛猛得睁大。 昨天才听到同僚说凤轻尘整治的禁卫军的手段,怎么今天就遇上了,这么好看的一姑娘,居然那般狂妄。 一想到那几个同僚惧怕的眼神,禁卫军们看凤轻尘的眼神,多了一分惧怕,忍不住生出一份怯意,不过,想到自己办得是正经差事,底气又足了,他们这一次可是理由充分,听凤轻尘拿先皇和圣敏皇后来压也没有用。 “没错,就是我家姑娘。”夏挽一副与荣有焉的样子,骄傲的回答。 凤轻尘站在那里,面带笑意,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话,可却无人敢忽视她的存在,前面几个禁卫军悄悄抬头,想要将凤轻尘看个仔细,哪知一抬头,就对上了凤轻尘威仪凌厉的眼神,吓得连忙低头,不敢再看。 双方就这样僵持不下,凤轻尘人少,而且身边大多是弱女子,可气势上却半点不输给禁卫军,符临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看凤轻尘的眼神多了一分打量,睫毛轻眨,遮住眼中诡异的波光。 因有官差在,大街上的人即使想要围观,也没有胆子,只敢偷偷打量,假装忙碌,凤轻尘等了一伙,见这些禁卫军半天不动,有些不耐烦了。 一天被人围观两次,她实在没兴趣,更不想一直成为话题人物,毕竟这不是什么好事,朝夏挽使了一个眼色,夏挽机灵,立马开口:“几位大人,这位公子是我家小姐的贵客,初到京城不懂人世,如有失礼之处还请几位大爷原谅介个,改日定当登门道歉。” 这话中的意思就是说,凤轻尘要把符临带走了,禁卫军哪里肯:“凤姑娘,实在抱歉,这位公子是九王府的人,又不是名册上的人,经属下查,官府也没有人此人的备案,此人乃是流民,就算不是流民,九王府的人也全部被看押了起来,这位公子也不能例外。” 这到是按程度办事,哪怕符临有户籍,可这个时候他住在九王府,当然就按九王府那些人一样,被关起来了。 当然,禁卫军不会傻得和凤轻尘说,他们怀疑是符临是敌国奸细。 “这位公子是我的客人,暂住在九王府,他与九王府没有关系。”凤轻尘有些烦躁,符临这事她处理不了,今天怕是保不上符临了。 九皇叔的罪名是皇上定的,虽说还没有审理,可皇上却下旨,把九王府给封了,九王府上下都被关了,没道理符临特别。 凤轻尘的朋友会与九王府无关? 禁卫军吐槽,凤轻尘还真是睁眼说瞎话,凤轻尘和九皇叔的关系又不是什么秘密,她的朋友住在九王府,怎么可能与九王府没有关系。 当然,禁卫军只敢暗自吐槽,不敢当凤轻尘的面说,他们可不想被凤轻尘削,然后在同僚面前抬不起头,禁卫军好声好气的道:“凤1;148471591054062姑娘,这事卑职做不了主,如果此人与九王府无关,凤姑娘自可以去顺天府领人。” 禁卫军想拿人,同时亦卖了凤轻尘一个好,人关在顺天府,想要保出来并不难,个把下人,就算是刚到九王府的上面也不会那么在意,当然,禁卫军也不会告诉凤轻尘,符临除外。 到时候,头痛的又不是他们,他们只要负责拿人就好了。 符临站在一边,脸色变了变,却始终没有说话,在东陵皇城可没有他说话的份,凤轻尘想了想,决定就顺禁卫军的意思办。 昨天那事她有理,可今天这事她怎么都不占理,就算想救符临也爱莫能助,朝符临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正准备开口时,却被人打断了…… 595符临,锦凌说…… 595符临,锦凌说…… “这又是怎么了,凤轻尘你又被禁卫军给逮住了。” 翟东明带了一票兵痞子走了过来,英武的军装穿在他身上,硬是多了几分纨绔的味道,凤轻尘挑眉,翟东明这又是玩哪出? “见过世子爷。”禁卫军一看来人,脸色瞬间扭出了起来,好不容易凤姑娘有松口的迹象,这又杀出个程咬金,禁卫军暗道头痛,却不得不规矩的行礼。 翟东明摆了摆手,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没有理会凤轻尘的寻问,上前插在凤轻尘和符临中间。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翟东明肩膀一抖,将符临挤到了一边,符临踉跄了一步,翟东明的人趁机将他隔开,凤轻尘虽不解却没有说话,她相信翟东明行事肯定有原因。 “凤轻尘,走走走,你不是要请我们兄弟喝酒的嘛,正好,本世子遇到顺天府一行人,咱们一起喝酒去。”翟东明不给凤轻尘说话的机会,半拉半拖的把人截走,留下符临和一甘禁卫军面面相觑。 这是怎么一回事,世子爷不是来给凤轻尘撑腰、给他们添麻烦的,而是来给他们解围的? 不管如何,翟东明把凤轻尘拉走了,禁卫军要拿符临也就没有了阻碍,当场就将人拿下,送入顺天府大牢,至于符临他也是聪明的,知道凤轻尘要保下他很难,当下也不多言,横竖他在凤轻尘面前露了面,凤轻尘无论如何都要保他,要知身份不明的他,对九皇叔来说可是极不利的。 凤轻尘一直很配合,任翟东明拉着走,直到禁卫军看不到了,凤轻尘才甩开被翟东明紧拉的手:“翟东明,你认识符临?” 好吧,她其实也怀疑符临,所以才会顺水推舟,让翟东明截走。 没办法,符临出现的太巧合,不是她喜欢阴谋论,但要说这是意外,打死她也不信,这天下没有这那么巧合的事情。 作为一个被官兵捉拿人,符临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往大街跑,而且大街上这么多人,符临撞谁不好,偏偏往她身上撞了。 “不认识,不过听锦凌提过,锦凌说他是苍山墨云的主人,因此与你认识,并助你救锦凌。”翟东明收起了纨绔之色,将身边的人挥退,与凤轻尘并肩往前走。 身后的人离他们有十步之远,有意无意的将路边的人隔开了,这样两人谈话,也不容易被外人听去,夏挽几个人跟在后面,一脸苦笑。 她们小姐走得不累,她们累呀! 当然,大街上并不适合谈话,两人说到这里就打住,看到不远处有一家茶楼,两人便朝茶楼走去,跟在他们身后的西陵天磊看到这一幕,身形一闪,先一步进入了茶楼的后院。 待到属下将里面都检查了一遍,又把相邻的包间都包下后,翟东明才开口道:“轻尘,你要当心那个叫符临的人,锦凌说那人绝不是什么普通人,虽然他刻意收敛自己的气息,但不经意流露出来的一些小动作,却显示他受过良好的教养,绝非一般人家能养出来的。” 贵族气度和优雅举止不是天生的,而是后天用大把的金钱培养出来的,只有经年累月、将贵族举止刻在骨子里,才能做得行云流水,优雅完美,哪怕是大碗喝酒也不显粗俗,明显符临就是这种人。 “能拥有苍山墨云的人,怎么可能是普通人。”凤轻尘从不认为符临是普通人,所以她也从来没有全心的信任过符临。 “说到苍山墨云,我前段时间一查,发现了一个疑点,这匹马被人偷了后,几经转手落到一个小官的手里,那小官就把马送上来孝敬我,原本这是没有什么,可我仔细一查发现偷马的人和经手的人都消失了,也就是说这匹马,是早有预谋送到我这里来。”王锦凌早在路上,就传信给翟东明,让他查马和符临,结果却什么也没有查到,而就是什么都没有查到,才让人怀疑。 符临好像凭空冒出来的一般。 “他这是要接近我或者九皇叔?如果是这样,这马他为什么会送到你手上,而不是送到我或者九皇叔手里。”凤轻尘并不意外,只意外符临怎么会想着走翟东明的路子。 “要把马送给你和九皇叔可不是容易的事,他找1;148471591054062不到好名目也无法做到不让人怀疑,送给我,再由我给给你,你哪里会怀疑,事后就当提起,也只当是巧合。 再说,我之前也到处物色好马,想要送一匹给你,你的骑术天下无双,我得到苍山墨云十有八九会送给你,就算不送给你也会送给九皇叔,毕竟苍山墨云这样的马,我保不住。” 翟东明想起,凤轻尘看在兽苑看汗血宝马和苍山墨云的眼神,那时候他就在想,如果有一朝一日踏平南陵和西陵,他一定替凤轻尘捉一匹最好的马,是以看到符临的苍山墨云,翟东明明知来路不正也收了下来,依凤轻尘的骑术,也只有苍山墨云这等马,才配得上她。 凤轻尘怔仲了一下,随即若有其事的笑道:“我倒不知,你还存了这个心思,怎么想着替我寻马?” 翟东明落落大方,并没有半分尴尬之色:“你骑术好,一般的马显不出你的好骑术,再说,要送礼当然要送好的,不然还能怎样。”翟东明倒是真没有存别的心思,单纯的欣赏凤轻尘的马术。 凤轻尘这才松了口气,随即想到前段时间翟东明说要娶媳妇的事,暗道自己想太多了,还真以为自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好骑术不一定非要好马才能体现出来,更何况我现在也用不上马,别为我费心了。”凤轻尘不着痕迹的拒绝,话锋一转,又回到正题:“如此说来,符临的目的是接近我了,只是他接近我做什么,可身上可没有什么值得他图谋的。” 翟东明不在意的一笑:“一匹马罢了,能费多大的心。至于符临接近你,锦凌的分析是,符临应该是想通过你接见九皇叔或者别人,毕竟你身边的人个个都是人精,想要接近很难,只有你最好下手,只要取得你的信任,无论是九皇叔和锦凌,都不会对符临防备太多。” “好像是的……”凤轻尘想到在易水城太守府时,符临的表现。 那般危险下,却选择和她一起出去,不就是想要让她信任嘛,如果不是今天的巧合,她早晚会放下之前的怀疑,相信符临,然后让符临接近她,和她身边的人。 一想到符临别有用心的接近她,凤轻尘全身就一寒…… 596偷听,东西准备得怎么样 596偷听,东西准备得怎么样 翟东明看凤轻尘心事重重的样子,知道她最近压力大,有些心疼,提起茶壶给她倒了一杯茶。 “好了,符临的事情你就别管了,他被关进顺天府大牢也是好事,虽说可能会被人用来对付九皇叔,但我相信了符临这个时候不会,不然他就前功尽弃了。 在顺天府大牢,他就是想要使坏也不行,同时咱们也可以看看,符临背后站得是什么人,那人会不会把符临弄出来,又或者符临有那个本事,自己从顺天府大牢出来。” 虽说这么做,有点小坏心,但不得不说是个好办法,他们也没有要符临的命不是,凤轻尘不再多言,符临这事暂且就搁了下来。 翟东明将杯中的茶一口喝尽,,解了渴后又继续道:“你之前和镇国公的马车相撞是怎么一回事?我听到消息赶来人都散了,好像事后有人做了补救,我派人打听一下,说得全是镇国公的不是。” 翟东明原本是听到镇国公的事来保凤轻尘,哪知他有事被耽搁了,等到他来时就正好遇上凤轻尘与符临,如此也算是给凤轻尘解决了一个麻烦。 “一点小摩擦,云家大公子帮忙处理了,凭他的手段,我不会有事。”翟东明都打探不出来,可见云潇已经上下打点好了,镇国公这次只能自认倒霉了。 果然有钱就是好办事,要打点那么多人,得花多少银子呀,比起她这个假败家女,云潇才是真正的挥金如土。 当然,她也因此欠云潇一个人情。 “云家大公子处好了就行,你最近还是小心一些,打你主意的人太多了,别九皇叔没有救出来,你自己就搭进去了,到时候可真要大乱了。 不过镇国公府这件事,你也别掉以轻心,现在解决可那也是官面上的,镇国公受了气,肯定要找你麻烦,虽说镇国公府现大不如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明的不行他可以来暗得。”对于云潇,翟东明是不讨厌的,要讨厌云潇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怪翟东明和凤轻尘如此小心翼翼、步步为营,实在是他们不知九皇叔和王锦凌下地那盘大棋。 五座山爆炸的事并没有传出来,皇上捂得正严实,九皇叔也没有机会和凤轻尘通气,事关重大,王锦凌也不敢泄露半句,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皇上没有告知天下,你早早知道,不就代表此事与你有关嘛。 王锦凌和九皇叔的盘算,是在暗中进行的,连凤轻尘都瞒着,山炸了是不错,可谣言能不能起来,却不一定。 这是他们与皇上的博弈,看谁的手段更高,是他们散布谣言厉害,还是皇上镇压谣言厉害,不到最后见不了真章。 “放心吧,我会注意的,镇国府很快就不敢乱动了。对了,我让你准备的东西,有眉目了吗?”不是她心急,第二天就来追问,实在是九皇叔早一天出来,外面就早一天安定,再说,那东西一出,镇国公肯定会失了帝心,皇上定会怀疑他当初藏私了,毕竟只有镇国公事先与李想接触过。 “还没有,最近圣上交待下来活计太多了,我忙呀!”翟东明苦着一张脸。 这段时间他忙晕了,今天皇上又让他全城戒严,严格盘查每一个进城的人,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翟东明还是战战兢兢的把活做好,以免被皇上挑刺…… 准备的东西? 屋顶上,西陵天磊眼中闪过一抹亮光,他可以肯定这东西,十有八九与九皇叔有关,可偏偏凤轻尘提了这么一句就不再说了,尽与翟东明聊一些没有边际的事情,把西陵天磊给急得…… 即使到了晚上,也翻来覆去睡不着,所以当一身黑衣,带着半块银质面具的蓝九卿,出现在西陵天磊所住的静月园,并且胆子极大的闯入了西陵天磊的卧室,西陵天磊立马就发现:“什么人?” “磊太子!”蓝九卿嚣张的喊了一声,并不惧怕惊动对方。 银质的面具反射的寒光射在他脸上,即使看不清也知来人是谁:“蓝九卿,1;148471591054062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夜闯本宫的房间。” 西陵天磊拿起身侧的宝剑,一个翻身,朝蓝九卿刺去,蓝九卿并不反击,只连连后退,西陵天磊明白对方并不想伤自己,不然也不会开口叫自己,可那又如何…… 蓝九卿不想伤他,他却有杀蓝九卿之心,他可忘不了蓝九卿差一点就毁了他。 西陵天磊卧室内的打斗声一响起,侍卫就冲了进来,高喊抓刺客,大刀、弓箭齐齐对准蓝九卿,蓝九卿不得已,只好拔剑出招。 “磊太子,你的人捉不住我,你确定要喊打喊杀的,我想,我们应该可以坐下来谈一谈?”多日不见,蓝九卿的武功见涨,避开弓箭,蓝九卿与西陵天磊身形相叠,弓箭手不敢再射箭,生怕误中了西陵天磊,侍卫团团围住蓝九卿,配合西陵天磊出招。 “本宫和你没有什么好谈的。”哪怕坚信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西陵天磊还是不愿意与蓝九卿合作,他真心很讨厌蓝九卿,他在蓝九卿手上吃得亏太大了。 “磊太子,你不和我谈定会后悔,我是看在咱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才先上找你,磊太子不愿意谈那算了,我去找宇皇子,我相信宇皇子会愿意和我合作,毕竟这事对西陵有利,要是宇皇子立下大功,在西陵的地位定会水涨船高。”蓝九卿这一句话完是挠到西陵天磊的痒处。 西陵天磊不愿意和蓝九卿合作,但更不愿意看到蓝九卿与西陵天宇合作,看了一眼被侍卫围攻,依旧游刃有余的蓝九卿,西陵天磊知道他说得没有错,他身边这边人留不住蓝九卿,一咬牙收回剑。 蓝九卿也很有全作的成意,到现有也只是伤人而没有杀一个人,这些人都是西陵天磊的亲兵,算是他信任之人,死一个西陵天磊都心痛。 双方停战后,蓝九卿再次表现出自己的诚意,手腕一转,剑立在身后,一副没有出手的打算,西陵天磊与蓝九卿相视而站,两个男人以眼神交锋,谁也不愿意先开口。 最终,还是蓝九卿松了口气:“磊太子,你确定要在这里谈?”西陵天磊耗得起时间,他耗不起,再不开口,天都要亮了。 “退下!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西陵天磊很满意蓝九卿的退让,将侍卫呵退,率先在外间的椅子上坐下:“你要和本宫谈什么,说吧,这里没有外人。” 西陵天磊话中透露出说一不二的皇室贵气,意图将蓝九卿的气焰压下,蓝九卿也不在意,只当不知,一派坦然地在西陵天磊对面坐下,主动与人合作,虽说不一定要把姿态放低,但也没有必要太过孤傲…… “不知磊太子对玄霄宫有没有兴趣。”蓝九卿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的道。 “玄霄宫?你为九皇叔办事?”西陵天磊眼神凌厉,杀意顿起。 九卿,九皇叔,蓝九卿这个名字,说不定就是九皇叔赐的。 蓝九卿冷笑一声,一脸不屑,狂妄十足的道:“为九皇叔办事,磊太子你这是看不起我,还是太看得起东陵的九皇叔了。 东陵的一个九皇叔算什么,凭他也想差遣我蓝九卿,哼……磊太子,你当我蓝九卿是什么人,随便一个人也能差遣嘛,这九州大陆还没有人能命令我、差遣我,我蓝九卿了也不为任何人办事。”他只为自己办事。 言词中流露出来的狂妄与霸气,让人无法不相信,这个骄傲的男人,绝不甘屈居人下。 西陵天磊也信,蓝九卿这样的人,绝不甘心当别人的手下,只是他仍不放心,毕竟他与蓝九卿的恩怨可不小,蓝九卿怎么可能会找他合作,而且还那么巧,是对玄霄宫出手。 “你不为九皇叔办事,又为什么要打玄霄宫的主意?”玄霄宫可是一块硬骨头,一个不好就会碰得自己头破血流,至少他没有动手打算。 “他不仁我自然不义,我早就想要对付玄霄宫,只不过一直没有好的机会,现在玄霄宫与东陵的九皇叔相斗,这么好的机会我当然不会放过。” 即使隔着面具,西陵天磊也能感觉出蓝九卿眼中的寒意和杀意。 “你和玄霄宫有仇?” 蓝九卿冷笑一声,即使极力压抑,也掩不住那股愤怒:“不算有仇,玄霄宫欠了我一笔银子没给,我自然要亲自去讨,磊太子不是想知道,我当从是接了谁的单,抢你手中的地图嘛,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是玄霄宫?”西陵天磊一脸震惊,眼中流露出愤恨之色。 他在四国的探子,查了半年也查不出,到底是谁让蓝九卿来抢他的地图,这伙终于明白了。 他的探子能查到四国的消息,可玄霄宫的消息却半点打探不到,如果是玄霄宫的话,也不无这个可能。 西陵天磊双眼凌厉看向蓝九卿,等蓝九卿肯定的答复,蓝九卿总不至于天真的认为,凭这两句话,就能让他相信吧…… 597合作,三方齐动 597合作,三方齐动 蓝九卿看西陵天磊愤恨的样子,并没有顺着他的话说,西陵天磊这个人疑心很重,有些事说得太过绝对,他反倒不信。 蓝九卿淡淡地开口:“是不是玄霄宫我不敢肯定,但此事肯定与玄霄宫有关,一年前,有一个神秘人找上我,拿出十万两黄金和地图在磊太子你手上的消息,让我把地图抢来,事成之后再给我十万两黄金。 九卿是江湖人,当然要按江湖规矩办事,拿到十万两黄金后,便一直跟踪磊太子,寻机抢夺地图,地图得手后,九卿如约给了神秘人,可对方却意图杀我灭口。 我侥幸逃脱后,暗中去查神秘人的消息,前不久我得知一个消息,玄霄宫宫主手上有一份前朝藏宝图,这藏宝图是不是磊太子手上的,九卿不知,不过这江湖中,能杀九卿的人不多。”假话里面带着真话,真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玄霄宫有九州地图,蓝九卿相信,只凭这一点西陵天磊也会愿意与他合作。 “凭这么点消息,你就认为是玄霄宫做的,并找上玄霄宫报仇?”对蓝九卿的话,西陵天磊并不全信,但不得不说他心动了,前朝藏宝图代表什么,没有人比他清楚,失了藏宝图他杀蓝九卿的心都有了。 “所以我才说不敢肯定,但玄霄宫的嫌疑最大,敢对我下黑手,我蓝九卿宁可错杀也不放过,再说,现在有这么一个好机会摆在我面前,我当然不能放过。”蓝九卿再次表现自己的霸气与狂妄,让西陵天磊相信,他这样的人除了天大的利益外和让他感兴趣的事外,没有人能命令他。 他必须打消西陵天磊的怀疑,一旦西陵天磊认为他和九皇叔有关,就算有天大的利益,西陵天磊也不会与他合作,不仅如此反倒会搞破坏。 不过,蓝九卿相信西陵天磊会同意,如果他真是九皇叔的人,又怎么会找西陵天磊合作呢?西陵天宇可比他更适合。 “说来说去,这都是你和玄霄宫的私怨,与本宫何干。”西陵天磊动摇了,吸引他的当然是玄霄宫的那张地图,不过他现在并不会松口,他还要去核实蓝九卿的消息。 如果消息属实,他冒个风险又如何,诚如蓝九卿所言,这个时候动手,他并不需要花太大的人力与物力,他只要让九皇叔挡在前面就行了。 蓝九卿拿出一个杯子,咚的一声,放在西陵天磊的面前:“玄霄宫所在的地方,离西陵最近,西陵的国土要是添上这一块,磊太子不是大功一件吗?” 这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草,哪怕再冒险,西陵天磊也会博一博,这个诱惑,可不比地图的诱惑小。 西陵天磊即使不动生色,蓝九卿也有九成的把握,西陵天磊会心动,多了玄霄宫所在这块地,西陵就多了一道屏障,西陵天磊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他不可能不心动。 西陵天磊呼吸加重,双眼盯着那只杯子,似乎那只杯子就是玄霄宫所在一般,他确实心动了,可并不打算让蓝九卿知道,西陵天磊收回视线,矜持的道:“风险太大了。” “风险不大,又怎么能体现它的价值,不趁玄霄宫全力对付东陵九皇叔时出手,风险会更大。磊太子要是觉得太冒险,可以找人分担一下,九卿爱财,取之有道,攻破玄霄宫后,九卿只要十万两黄金和那神秘人的人头。”这么一来,就让西陵天磊更加相信,蓝九卿是为出气了。 对于蓝九卿,西陵天磊自认还算了解,此人恩怨分明、江湖气息十足、也讲义气,奉行江湖事江湖办,听蓝九卿如此提议,西陵天磊心中的确有一个好人选。 南陵锦凡,南陵的三皇子,他最近缺钱缺得厉害,他将玄霄宫所有的财富全部给南陵凡,南陵锦凡应该会很高兴出兵,毕竟玄霄宫数代累积下来的财富,绝不会比皇宫少,即使划掉给蓝九卿的十万两黄金,也足够支持南陵锦凡再打两仗。 西陵天磊在心中默默盘算此战的利与弊,不得不说利比弊多,灭了玄霄宫最大的弊端就是给九皇叔解决了一个麻烦,可是没有九皇叔的主力冲在前面,他们动手这损失就大了。 不甘心呀! 西陵天磊真不甘心就此替九皇叔解决一个对手,可错过这次,以后怕是找不到这么好的机会。 西陵天磊咬了咬牙,已在心中做了决定,只不过面子上依旧说得矜持:“这件事,本宫需要再想一想。”他不能光凭蓝九卿一面之词,就信了。 “可以,三天,九卿等磊太子三天,三天过后磊太子没有给九卿答复,九卿就另找人合作,九卿相信,会心动的人很多。”蓝九卿高深莫测的一笑,潇洒起身,一个跃起,从窗户外跳走…… 侍卫听到动静欲出手,却被西陵天磊给制止:“让他走!” 这是西陵天磊摆出的成意,这次的合作十有八九是成了。 蓝九卿在暗处冷笑,深深地看了西陵天磊所在的方面一眼,转身朝另一个方向奔去。 在蓝九卿离开不到五秒的时间,西陵天磊也跟了出来,可惜他连蓝九卿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只能暗骂一声蓝九卿狡猾,折回自己的房间,召集幕僚商谈玄霄宫的事情。 蓝九卿从西陵天磊那里出来后,在城中绕了几圈,确定没有被人跟踪,才朝苏府所在走去。 苏府密室里,苏文清正在整理密报,大冷的天额头却沁出一层层的细汗,就连蓝九卿走进来他都没有发现。 “咳咳……”蓝九卿出声提醒,苏文清抬1;148471591054062头,神色迷茫,一脸茫然,待看清来人后,连忙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九卿,你怎么来了。” 起身太快,再加上连日不眠不休的工作,苏文清刚一站起来,就发现自己眼前一黑,一头栽了下去,咚的一声磕在桌子上。 蓝九卿开始没太在意,长时间劳累后,猛然起身出现眩晕那是正常的事情,他也经常如此,可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苏文清起来,蓝九卿才发现事不对头了,上前一看,只见苏文清一脸的血,人已经昏死了过去…… 同一时刻,镇国公府内,一黑衣人潜入镇国公的卧室,镇国公睡死在床上,那黑衣人上前,在镇国公的暗穴处打了几下。 呃……镇国公猛得弹起,双眼睁得如同牛眼一样大,张了张嘴了,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咚得一声,又跌回了床上,除了不再起伏的胸膛,镇国公和之前没有两样…… 598死,禁卫军破门而入 598死,禁卫军破门而入 苏文清病了怎么办? 当然是找大夫了。 在皇城即可靠医术又好的大夫是谁? 当然是凤轻尘了。 从苏府到西区小院一来一去很浪费时间,蓝九卿选择两者之间的凤府,蓝九卿让暗卫通知凤轻尘,让凤轻尘赶到凤府,自己则背着苏文清,通过必道去凤府新建的手术房。 在凤府重建时,蓝九卿让苏文清在凤府和苏府密室间,挖一条秘道,这条秘道连凤轻尘都不知道。 蓝九卿原本的打算,是为了方便自己和步惊云找凤轻尘包扎,早在凤轻尘第一次帮他拔剑时,凤轻尘就成了他们的专属大夫,却没有想到第一次用上秘道的人是苏文清。 暗卫接到消息后,默默地看天,然后现身,站在凤轻尘的门口,纠结了好半天,才敲门。 他真怕主子知道他夜闯凤姑娘的闺房,会把他眼珠子给挖了。 “凤姑娘。” “谁?”凤轻尘惊醒,第一反应是拿着枕头边的枪。 “属下是保护凤姑娘的暗卫,主子传来消息,他在凤府小木屋等您,请您务必赶到,有人受伤了。”也就是说,受伤的不是蓝九卿。 凤轻尘松了口气,将枪放下,揉了揉生痛的额头,对外道一声:“稍候。”便起来将蜡烛点亮。 大冬天的半夜起床,真不是一件能让人高兴的事情,凤轻尘也不例外,黑着一张脸将衣服穿好后,又启动智能医疗包,取一些简单的药物出来,装满她的手术箱。 看着智能包显示,还有十个医德,凤轻尘暗自希望,蓝九卿这一次能让她再涨几个医德,她做梦都想要那把ak47的冲锋枪,可偏偏她最近没有时间去行医救人。 提着箱子出1;148471591054062门,凤轻尘并没就这么跟着对方走,而是站在门口打量对方。 这些暗卫曾与她有一面之缘,可也仅仅是过眼一看,她根本记不清对方的长相,暗卫也机警,取出刻有苏府标志的木牌递给凤轻尘,凤轻尘再三检查确定无误后,才点头:“派个人在里面装个样子,别让人发现我出去了。” “是。”暗卫朝暗处打了一个手势,得到对方的回应后,朝凤轻尘道一句:“得罪了。”便将凤轻尘拦腰抱起,足尖一点便翻出西区小院。 凤轻尘吓了一跳,却连忙捂住嘴,以免自己惊呼出来,心中暗骂蓝九卿手下的人太过莽撞,却不知暗卫心中亦叫苦,生怕这一抱被蓝九卿知道后,被罚。 两边同时赶路,蓝九卿从秘道出来不久,凤轻尘也到了,看着一排排小木屋,凤轻尘吸了口气,朝亮了灯的那间走去,同时示意暗卫,把其他几间也点亮。 独亮一间,这耙子也太明显了。 凤轻尘一进去,就看到蓝九卿双手环抱、斜靠在墙上,颇有几分痞气的动作由蓝九卿做出来,却多了一点特别的味道,让人赏心悦目。 多看一眼,又会发现,蓝九卿身上,自然而然流露出一股洒脱与孤寂的气息,好像被全世界遗弃了一般。 心微微一疼,却只装作不知,凤轻尘朝蓝九卿轻轻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便走向躺在手术台上的苏文清。 不过数日不见,苏文清就像变了一个人一般,比在停尸房初见时还要惨,整一个皮包骨头的黑壳子,哪里还有东陵第一富商的气度。 想必是为了九皇叔的事焦心,凤轻尘知道苏文清八面玲珑,不仅与江湖人士蓝九卿交好,更与东陵高官众人交好。 当然,那些高官都是看在九皇叔的面子,九皇叔是苏文清在东陵最大的依靠,九皇叔要是倒了,苏文清也就会变成没有倚靠的富商,早晚会被人吃地连骨头都不剩。 仕农工商,商富有钱又如何,当权者随便网罗一个罪名,就能把对方抄家灭族。 凤轻尘这边感慨苏文清的际运,却不知自己正被人网罗罪名,国公府的小厮按例,服侍镇国公半夜喝茶或者起夜一类,哪知一碰却发现镇国公没了气息,当下大喊大叫,把整个国公府都惊动了起来,接着一屋子老少又是哭、又是喊,不知是谁说了一声:“国公爷平日身子好着呢,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去了呢,一定是凤轻尘,一定是凤轻尘白日撞了国公爷,伤了国公爷的心肺。” “对,就是凤轻尘,肯定是凤轻尘,老夫人你可要为国公爷做主呀。”国公府上上下下一屋子的人齐齐朝国公府的老夫人哭诉,要她进宫给皇后递折子。 这个时候国公府的府医也诊断出来,说国公爷是伤了肺腑,肺腑出血而死,应是相撞造成的,国公府老夫人一听,当下强忍悲痛,大喊:“取我的浩命服来,我要进宫。” 国公府如何乱、如何闹凤轻尘不知,凤轻尘让蓝九卿到外间等她,别给她添麻烦,蓝九卿自知凤轻尘身上的秘密,当然不会让凤轻尘为难,只是…… 想多看凤轻尘一眼,想和她多说两句话,却始终找不到好机会,毕竟苏文清的性命最重要。 苏文清的症状,不用启动智能医疗包,凤轻尘也能查出来,肝火旺、营养不良、操劳过度,要不是这一刻发作出来,说不定会过劳死,这种病在现代可不少。 凤轻尘替苏文清输了营养液,又挂了葡萄糖,苏文清因长期僵坐,四肢血液也不顺畅,听蓝九卿说苏文清刚流了不少血,凤轻尘也不敢给他的打活血的药,只得帮他按揉一下,好让他将四肢活动开。 眼见天就要亮,凤轻尘必须回去,叮嘱蓝九卿好好照顾苏文清,让苏文清尽最多休息,又开了一些提高免疫力的药物,才急急赶赶的收拾东西。 担起药箱往外走,蓝九卿却挡在门口,凤轻尘一脸不解的抬头:“怎么了?” 蓝九卿有千言万语要说,可对上凤轻尘那双疲累的双眼,想说的话终是没有说出来,只说了一句:“别担心,一切都会好的,他……也不会有事。” 这个他说谁,两人都明白。 原来是安慰自己,凤轻尘揉了揉眉心,轻笑一声:“我知道,我相他,他不会有事。” 凤轻尘语气坚定,不知是在说服自己,还是在说服蓝九卿。 蓝九卿眼神一冷,眸中只有自己才懂的苦涩:“早点回去,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不用担心。” 明明要拉这个女人陪自己携手共进,可看她操劳的样子终是不舍,生怕她和苏文清一样,一脸是血的倒在自己的面前。 凤轻尘笑了笑,没有说话,跟随暗卫匆匆回到西区小院,还来不及将自己的衣服换下,就被手持金牌,横冲直撞的禁卫军给包围了…… 这是怎么了? 599九皇叔没出来,凤轻尘却进去了 599九皇叔没出来,凤轻尘却进去了 怎么了? 禁卫军冷笑,一脸不善地看向凤轻尘,那不屑的眼神、高扬的下巴,无不显示他们的嚣张,看这样架势,似要将之前所受的羞辱,全部砸回凤轻尘的脸上。 见此景,凤轻尘暗道一句不好,对方嚣张跋扈定是有倚仗,可她怎么也想不出,一天的时间能出什么事,能让皇上不顾忌她手上的凤钗,派禁卫军再次拿她。 凤轻尘心中担忧,面上却不显,眼角微微往上挑,傲气冷艳,威仪十足。 “各位大人,私闯民宅可是犯了军纪,众位大人一大清晨破门而入,到底是何意?” 这个时候,先礼后兵已经没有用了,更何况面前的人她一个都不认识,就算想要客气也没用,她可不愿意拿热脸贴人家的冷屁骨。 咳咳……凤轻尘不知,前天来的禁卫军统领一听是与凤轻尘的关的差事,明知很好办却依旧放弃立功的机会,就怕触了眉头日后倒霉。 “凤姑娘你别拿军纪吓我们,我们可不是吓大的,军爷我大清早不睡觉跑来你这破院子,当然是办差。凤姑娘你放心,你家的门虽然被军爷我踹破了,但肯定不用修了,因为你没命再回来了。”领头的禁卫军阴恻恻的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隐约有几分嗜血的味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刽子手。 想要她的命?哼,她凤轻尘的命有那么好取嘛。 “军爷好大的口气,想要我凤轻尘命的人很多,可至今还没有一个人能拿到,我想军爷你也没这个本事。”凤轻尘根本不将对方看在眼中,这些人充其量就是上位者手中的一条狗罢了,上面的人让他咬谁,他就咬谁。 领头的禁卫军一听,眼中的恶毒更甚,可凤轻尘的话也没有说错,皇上虽然盛怒,但却说了不得伤凤轻尘半分。 完好的棋子,价值更磊。 哼……禁卫军哼了一声,故意放大音量,一副大度的模样:“军爷我不屑和一个妇人计较,凤轻尘,我等奉圣命,捉拿你归案。” 啪……军爷将公文打开,竖在凤轻尘的面前,凤轻尘的视力很好,再加上公文用毛笔字所写,足够大,凤轻尘不用上前也能看了个清楚。 “什么?国公爷死了?”这一刻,饶是凤轻尘也无法冷静了。 昨天和她马车相撞,当晚就死了。阴谋,这绝对是阴谋! 凤轻尘恨恨咬牙,眼中满是愠色,她就说好好的两辆马车怎么会相撞,原来是有人动了手脚,她太天真了,以为昨天只是巧合,却不想从那一撞开始,她就落入了对方的圈套。 她自信医术了得,知道依自己的判断,国公爷被那么一撞不会有事,所以并不将此事放在心上,却不想…… 只要国公爷和她的马车相撞,国公爷不死也要死,用一个国公爷来陷害她,好大的手笔呀! 看凤轻尘变脸,禁卫军更得意了,领头的人有了底气,更是傲慢:“国公昨天回府就不好,当天晚上便丢去了,经仵作检验,国公爷是被重物所撞,至心肺破裂而死。凤姑娘,我等查了国公爷这半个月的日常作息,除了昨天与你的马车相撞外,国公爷并没有被任何重物所撞,凤姑娘你涉嫌撞死国公爷,皇上亲笔所批,拿你归案。。” 也就是说,凤轻尘虽不是故意的,但却致人死亡,这要是撞死一个平民百姓还好,拿钱打发就行了,可对方是国公爷,此事还惊动了圣上,圣上对国公爷死的事万分的震怒,下旨要严办。 事实上,皇上是气因国公爷的死,震天雷的事又没了消息,这国公爷死得太不是时候了。 凤轻尘闭上眼,深深地吸了口气,她知道这个时候解释再多都是没用的,她就算说破嘴,也没有人相信,她昨天的检查结果,不管国公爷是被谁死的,这个时候皇上定不会放过,这个可以光明正大拿她的机会。 “我跟你们走!”今天,她是逃不掉了,凤轻尘抬起右手,作势将耳边碎发拢到身后,却是借机告诉暗卫,别轻举妄动。 九皇叔没死,她就不会有事,在皇上眼中,她不过是对付九皇叔的一颗棋子。 “识实务者为俊杰,凤姑娘果然上道。”这话,调侃味十足,身后的禁卫军一听,哈哈大笑,有几个明显傲慢的禁卫军,更是大胆道:“之前遇上凤姑娘的兄弟们,把这凤姑娘说得像猛虎一般,我看她就算是猛虎也是一只拔了牙的母虎,不足为惧。” “什么猛虎,不过是个女人罢了,怕她作啥。” “就是就是,一个女人再厉害也就那点本事,一巴掌打上去,她就乖了。” 嘻嘻哈哈,完全没有办差该有的正经,佟珏和佟瑶还有琴棋书画被禁卫军隔在外面,看到凤轻尘被受辱,气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要不是凤轻尘再三以眼神制止,她们怕是不管不顾,与禁卫军打起来了,到时候就更没法收拾了。 “凤姑娘,走吧。”禁卫军笑闹够了,便正色了起来,有两个男子取来枷锁和镣铐,要给凤轻尘带上,刚一靠近就被凤轻尘呵退:“你敢!” “哈哈哈,我们有什么不敢的。”禁卫军晃了晃镣铐,故意弄得哗哗作响,是想要吓一吓凤轻尘。 “凤姑娘,别说给你带枷锁了,再过几天把你压在身下,我们都敢,凤姑娘你还当自己是九皇叔的宝贝呢,九皇叔现在自身难保,还能管你,你还是乖乖地听话吧,免得受皮肉之苦。” “这个好,我可记得凤姑娘身段极是风流,那一身雪白的肌肤呀,当初有幸一见,至今可忘不掉。” 这人提的是凤轻尘大婚那天发生的事情,随着凤轻尘风华展放,已没有人敢在她面前说这件事,这人却提了起来,要说不气那是不可能有的…… 可再气又如何,对方说得是事实,她无法掩盖自己的过去,也不屑为之。 军匪羞辱起人来,生荤不计,不知有多少被抄家的大小姐,被他们一句话气得羞愤自杀,凤轻尘只是一气并没有动怒,已属难得。 “放肆,你们是什么东西,敢在我师父面前口出秽言。”孙思行急冲冲的跑来,就听到这么一句,一张玉脸红得滴血。 在孙思行眼中,那件事是她师父心中永远的痛,轻易不能提! “孙少爷,你可来了。”女子终归是女子,佟珏几人一看到孙思行来,就像是看到主心骨一般,这府上终于有一个可以出头的男子了。 凤轻尘苦笑了一声,佟珏她们这是病急乱投医,找孙思行还不如靠她自己,禁卫军的话虽然难听,她听在耳朵里也会不舒服,但不过是一时,她并不会一直放在心上。 看孙思行红了眼,一副要和对方大干一架的模样,凤轻尘连忙出声制止:“思行不要担心,我没事,你别冲动。” 她现在可没有能力保护思行,要是思行出事了,她怎么对得起将思行拖付给她的孙正道夫妇。 “师父……”孙思行一脸委屈,就要被枷锁拷住了,这还叫没事。 “别担心,他们不敢拷我。” 话落,禁卫军不干了,比之刚刚更加的傲慢:“不敢,这还有我们不敢的事嘛,凤姑娘好大的口气,我就拷了又怎么样。” “你可以试试,拷了我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凤轻尘从怀中取出凤钗,高高举起:“看清楚了,别怪我没有事先提醒你。” “凤钗,是先皇御赐的凤钗。”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待到众人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的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齐刷刷的跪了下来,高呼万岁…… 果然是好东西,幸亏九皇叔再三交待,这东西一定要贴身收着,不然要用的时候,就是想派人也一定能取得到。 “军爷,现在你还要不要给我带枷锁和镣铐。”什么叫得理不饶了,凤轻尘这就是了。 “卑职不敢。”禁卫军们一脸扭曲,愤愤不平,却不得不低头。 他们当然知道凤轻尘手上有凤钗,不然也不会一大清早,趁凤轻尘不备时杀过来,本以为会杀凤轻尘一个措手不及,让凤轻尘无法用凤钗压人,却不想…… 看着穿戴整齐的凤轻尘,不得不说凤轻尘棋高一筹,居然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随身携带,这就不担心掉了或着磕了嘛。 “那就多谢几位军爷的体恤了。”凤轻尘将凤钗插在发髻上,张扬的紧:“军爷,带路吧。” 有这只凤钗在,即使是关进血衣卫大牢也没有人敢对她动刑,当然……要是逼狠了,皇上把凤钗收回去,她就惨了。 “凤姑娘,请……”气势汹汹的来抓人,结果却是客客气气的把凤轻尘请出去,,不得不说憋屈,可他们要整治凤轻尘,也不是没有办法…… 禁卫军从西区小院出去时,天才刚刚亮,西区小院离皇宫和血衣卫、顺天府都远,按理应该骑马而行,可禁卫军偏偏走路,并且刻1;148471591054062意放缓速度,逼着凤轻尘在皇城大街上行走,让人看到凤轻尘被禁卫军带走的一幕…… 600交易,男人的心思你别猜 600交易,男人的心思你别猜 凤轻尘被禁卫军押送进宫了! 不过一个上午的时间,这个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在有心人士的煽动下,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王锦凌轻敲着桌面,琉璃般清澈的眸子紧闭,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那紧抿的唇,稍稍泄露了他的心思。 他最近忙着整理王家内务,还有和九皇叔合作一事,对凤轻尘的事情便少了一分关注,却不想这一刻的疏忽,便让人钻了空子。 他用凌厉的手段夺得王家权利,是为了保护轻尘和自己,可他却因王家的权利而疏忽的轻尘。 我到底在做什么? 王锦凌自问! 撞死国公爷,除非是皇亲国戚,不然就死定了,国公府的不会善败干休,死了人,就算不是凤轻尘的错也是凤轻尘的错,皇上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一个可以逼九皇叔低头的机会。 权贵的爱是即是蜜糖亦是毒,带给你无尚尊贵时,亦给你带来巨大的危险。 崔浩亭听到这消息,松了口气,今天就是凤轻尘和他的三天之约,凤轻尘被捕了,他就不用急着给凤轻尘答复了。 毕竟,要接受凤轻尘那匪夷所思的医治方法,需要的不仅仅是信任,还要有极大的勇气,活了这么多年,时常在死亡线上挣扎,他其实不想死,更害怕死亡降临的那种感觉。 云潇原本还想着,借这件事为理由,去西区小院,告诉凤轻尘他的处置方法和后续安排,可不想还没来得及出门,就听到这个消息,愣了一下,随即眼露寒光。 “看样子,凤轻尘是落入了人家的圈套了,希望她能想明白,不然我帮忙不算,反倒惹了一身腥。” 云潇暗叫倒霉,他好多年都没有遇到这么扯蛋的事情,可偏偏事实摆在眼前,他就是不想认也不行,不仅仅是凤轻尘,就是他也被人耍了。 “去,把昨天给国公爷看病的两个大夫找来,另外再把昨天的在场的人找几个出来。”不管有没有用,他先把人证和物证备好。 昨天那事闹得很大,知情的人很多,会利用这件事做文章的当然也不少,只不过这些都和他没关系,他才不管是谁做的,他只知道因这件,他背了黑锅,不弄清楚别说凤轻尘气他,他自己也看不起自己,这件事后续都是他一手处理的。 明知这事他插手了,还敢动作就是与云家和云城为敌! 这么大冷天,顶着寒风小雪一走几个时辰,别说女子就是大男人也受不了,禁卫军鼻子冻的通红,脚上的靴子都湿了,身上的衣服也被小雪花给打湿,冷得他们直打寒颤,暗叫晦气,没把凤轻尘没整倒,反倒把他们自己给整倒了。 凤轻尘也不知道穿了什么,她身上衣服看明明很单薄,可看她的样子似乎一点也不冷,偶有雪花飘下也不会沾在她的衣服,到现在她的衣服还是干的。 再看她脚上靴子也是一样,不仅走路无声音,还干爽的很,原本就艳丽的娇颜,此时更加的明艳,红扑扑的脸蛋就好像苹果,让人有咬一口的冲动,再加上那双明亮自信双眼,不仅不见半分的狼狈,反倒灼灼其华,芳华绽放。 察觉到禁卫军的打量的眼神,凤轻尘冷笑,姿态更加的从容。 凤轻尘无比庆幸,她昨天晚上换了衣服,不然这些禁卫军一大清早冲进来,如虎狼一般将她押走,哪里会给她换衣服的时间,让她穿着单衣顶着寒风行走,到时候她就是不死也要去半条命。 “不是说要杀凤轻尘一个措手不及,小小的惩治她一下嘛,怎么凤轻尘这伙不像被禁卫军看押,反倒像是被禁卫给保护着呢,镣铐和枷锁呢?”西陵天磊、夜叶、南陵锦凡三人,坐在凤轻尘必经之路的茶楼上,本想来欣赏一下凤轻尘卑微的姿态,却不想…… 凤轻尘骄傲如初,发髻上的凤钗更是醒目,让人想要忽视都不行。 “凤轻尘不是那好对付的,你我在她手上可没少吃亏,这些禁卫军又怎么是她的对手。”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之前南陵锦凡在东陵宴会上,可是狠狠落了西陵天磊的面子,可这伙却又因为利益,两人再次走到一起。 “不好对付又如何,这次可真是天助我也,国公爷一死凤轻尘百口莫辨,九皇叔本身就在狱中,就算想要帮她也不行。”夜叶把玩着手中杯子,一脸阴鸷。 苏绾脸上的伤迟迟没有好转,他哪能高兴得起来。 西陵天磊却不这么认为:“别忘了,还有王锦凌这个王家家主在。最近王家的动作很大,王锦凌手的权利更胜往昔,比任何一个王家家主都要强势,如果他全力保凤轻尘的命,绝对没有问题。” “别太高看王家了,王锦凌太过激进,手中权利还没有稳固下来,王家内斗不断,虽说现在是王锦凌这股东陵压到西风,可只要我们暗中出手,王锦凌就会自顾不暇。”南陵锦凡默默地盘算,如果王锦凌不是家主,那么他们这一支是不是可以得到王家认可,如果可以他不介意扶另一支王家人上位。 只要让王家宗祠认可他这一支的存在,他兵不血刃,就能坐上南陵皇上的位置,哪怕是他的父皇也要乖乖退位,把皇位让给他。 “你要插手王家的事情,你不怕王家反噬?”王家是一个古板的家族,不管他们对内如何的斗,可当有外人插手时,他们就会一致对外,这也就是王家长盛不衰的原因。 “小王也是王家人,这怎么叫插手王家事务,小王只是觉得王锦凌这个家主太年轻了,王家长老那一支更适合成为王家掌舵人。” 南陵锦凡说得冠冕堂皇,可依旧掩饰不了他的野心,看西陵天磊有些犹豫,南陵锦凡又抛出一个鱼饵:“磊太子,这件事情解决了,我们要对上玄霄宫说不定能多一分助力,我记得王家和玄霄宫也有些恩怨,如果那几位长老掌了王家权,要说服他们出手对付给玄霄宫,似乎不难。” 这话中的意思就是说,他同意与西陵1;148471591054062天磊联手,共同对付玄霄宫,但要把王家拉上,这是他的条件。 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南陵锦凡想要什么,西陵天磊怎么可能不知,西陵天磊似笑非笑的看着南陵锦凡:“三皇子,你不觉得自己要太多了嘛。” 换言之,就是你不值这个价! 帮南陵锦凡解决王家的事,又拿玄霄宫一半的财富给他,真当他西陵天磊是白痴,任他南陵锦凡戏弄嘛…… 601天真,一个女人罢了 601天真,一个女人罢了 这一次,凤轻尘的待遇明显提高了,没有被丢到顺天府和符临做伴,也没有丢到血衣卫大牢受刑,而是关进了九皇叔第一次关的地方。 没错,就是皇宫的天牢,待遇是提高了,可这也就意味着,没有人能见到她,她也不可能知道外面的消息,皇上这是彻底将她圈了起来。 凤轻尘被禁卫军带进天牢后,就没有人管她,即不提审也不动刑,没办法有凤钗在,谁有那个胆子敢对凤轻尘动刑,就算想这个时候也要按奈住,一切看皇上意思办。 和血衣卫大牢的血腥与惨叫声相比,这天牢倒不像大牢,反倒像是一间冥想的屋子,静得可怕,好像除凤轻尘以外,就再也没有别人。 “关禁闭不算用刑吗?这也是审讯好不好。”凤轻尘自嘲了一声,双膝微弯,双手撑着下巴。 她是不是要庆幸,这些人只用了关小黑屋子、隔绝人群的方法来对付她,要是轮流上阵,不让她睡觉,那才真是会让人崩溃。 如果只用冷、黑、静来折腾她,对方可能会失败,她凤轻尘从死人堆里都爬出来过,怎么可能会怕黑,真当她是娇养的大家闺秀嘛。 至于静就更不用担心,不说话又不会死,她心里素质强着呢,好吧,天寒地冻的不给床被子,这个真是折磨,抗议,这是虐待囚犯! 可惜抗议无效,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中午的时候,倒是有人给她送来一碗稀得不能再稀的粥,可那人却是一句话都不说。 “这是要把我饿得没有力气跑嘛,这四面都是墙,好不容易有一扇半人高的铁门,还是实心的,有一个栅格式的通风口还锁上,打开也只能容纳一只碗进出,这样的地方我倒是想跑也没路。”凤轻尘将那能数得清米粒的稀饭喝掉后,把碗从原地塞了出去,她知道那人在外面等。 果然,来人拿了碗,就把小栅格锁上了,达达在的走了,凤轻尘叹了口气,背过身看着墙面发呆。 “我是跑还是不跑呢?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要不就给自己,或者以后住这间牢房的人留个后路?”凤轻尘盯着墙面出神,纠结半晌后终于决定,找点事情做吧,不然真会很无聊。 启动智能医疗包,凤轻尘挑挑拣拣终于找出越狱必备的装备,回头看了一眼,确定不会有人在暗处看到她,凤轻尘带上手套,拿起工具,嚣张的在墙面上砸洞。 她宁可当通缉犯,也不要在天牢里老死一辈子,就算用不上也没关系,防患于未来! 收到凤轻尘已落入天牢的消息,东陵子洛松了口气,他还真怕凤轻尘又有什么后手,让她给逃脱了,好在这一次事情进行的足够顺利。 东陵子洛整了整衣袍,神采飞扬往外走:“备轿,本王要去宗人府大牢。”这么好的消息,他这个当侄子的,当然要第一时间告诉九皇叔。 同样,不想让九皇叔知道这个消息的人也有,那就是太子。 太子怕九皇叔知道凤轻尘入狱后,会无条件妥协,所以当他收到,东陵子洛去宗人府大牢看九皇叔消息时,太子立马摆架赶往宗人府大牢,准备阻止东陵子洛。 可惜……太子晚了一步,太子匆匆赶到,正好看到东陵子洛示意牢头打开牢房门。 “七弟。”太子厉呵,东陵子洛给面子的回头,朝太子行了个礼:“1;148471591054062见过太子,太子也来看九皇叔,真巧呀!”说完,也不等太子,径直往牢房里走。 太子在,却越过太子走在前面,东陵子洛简直是不把太子放在眼中,不给太子为君的脸面。 太子眼中闪过一抹愠怒,张了张嘴终是什么都没有说,皇后出来了,皇上对东陵子洛宠爱如夕,反倒是他腹背受敌。 太子压下怒火,亦走了进去 同样是坐牢,九皇叔的待遇就比凤轻尘好很多,九皇叔的牢房不仅通风透气、光线充足,还有床有被子,甚至桌椅茶水都配备齐全了。 九皇叔好几天没换衣服,可身上的衣服依旧整洁如新,连个折子都没有了,走近还能闻到萦绕在他身上的淡淡竹香,九皇叔手里拿着一卷书籍,对东陵子洛和太子的到来,毫不关心。 “皇叔。” “九皇叔。” 前一句恭敬,后一句却只是应付。 “嗯,坐。”即使是阶下囚,九皇叔通身的气派也不减半分,面对太子和东陵子洛的礼,他坦然受之,头也不抬。 “多谢(九)皇叔。”兄弟就是兄弟,太子与东陵子洛异口同声道,语落,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坐下,太子的不满更甚。 九皇叔眼睑微抬,看到这一幕只是冷笑。 皇上没有把太子教好,以至于堂堂太子却这般小家子气,与兄弟做这些无用的意气之争。 两人坐下后,九皇叔也不说话,更不用正眼瞧人,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是九王府的书房呢,咳咳……九王府被封了,书房被翻得乱七八糟,说不定书房还没有这里整齐。 太子与东陵子洛与眼神厮杀,谁也不让谁,最终还是东陵子洛想起此行的目的,退一步认输,可太子赢了也没有高兴,他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东陵子洛,果然东陵子洛转身就对九皇叔的道:“九皇叔,侄儿今天来是给你带消息来了。” “……”九皇叔翻开一页书继续看,完全无视东陵子洛。 “子洛,皇叔既然没有兴趣知道,你就别拿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来打扰皇叔的清静。”太子摆出储君的谱训了东陵子洛一句,又对九皇叔道:“皇叔,您在这里还缺什么吗?侄儿这就给您送来。” “太子有心了。”九皇叔回了一句,依旧没有抬头,摆明不欢迎这两个人。 “这是侄儿该做的。”太子听到了一些风声,心中越发的坚定,九皇叔能度过难关。 八百里加急的急件内容可以隐瞒,但有这个急报的事情,却瞒不了他这个储君,太子派人查了一下,便查到了五座山爆炸,闹起的上天示警一事,凭他敏锐的政治嗅觉,可以肯定此事有阴谋,因为……时间上太巧合了。 东陵子洛看九皇叔回了太子话也不生气,寻了个机会插了一句话:“九皇叔,侄儿不像太子什么事都这么贴心,什么琐事都替九皇叔您想到了,但侄儿和太子一样,都把九皇叔你您在心上,这不听到凤轻尘谋杀国公爷入狱的消息,侄儿这就巴巴的赶来告诉皇叔了。” 这个消息一出,东陵子洛有九成的把握,九皇叔会变脸,毕竟东陵皇城谁人不知,九皇叔有多重视凤轻尘,甚至被皇上批沉于美色,至江山社稷于不顾,也不对反嘴。 和东陵子洛想的完全想反,九皇叔依旧是一事清冷的样子,好像他刚刚说得话,和问好没有什么区别。 太子大大的松了口气,东陵子洛却是万般不甘,不死心的再道:“九皇叔,凤轻尘杀死了国公爷,父皇亲笔御批要严办,此时凤轻尘就在天牢里。” “本王听到了,子洛不用再重复一遍。”九皇叔继续翻书,好似手中的书很吸引人一般,对外界的事情完全不在意。 面对冷静理智的九皇叔,东陵子洛极度气馁,冷心冷情的九皇叔没有弱点,连父皇都奈何不了,他又要怎么奈何。 “九皇叔,你就不担心凤轻尘吗?谋害国公爷可是杀头的大罪。”无论如何,他提了这个事,横竖要把他说下去,谁知九皇叔是不是装作不在意呢。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人是凤轻尘杀的,凤轻尘偿命本是应该,本王为何要担心?”凤轻尘杀了那么多人,真要偿命死一百次都不够,再多杀一个国公爷又如何,还不都是人,有什么什区别吗? “虽是如此,可只要九皇叔你肯出面,凤轻尘定不会有事。”东陵子洛干巴巴的道。 “本王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能力,子洛别忘了本王也是阶下囚。再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本王就算贵为亲王,也不能凌驾于律法之上,让死者死得不明不白。”九皇叔抬头,深邃的黑眸直视东陵子洛,似要将东陵子洛看透一般。 东陵子洛被看得心慌,强自镇定,装作若无其事的移开眼,脸上挂着不自然的笑。 九皇叔冷讽的笑了笑,在东陵子洛眼中,却是凉薄寡恩。 昔日如珠如宝的捧着的女人,一旦有事也能弃了吗?这就是皇室中的男人嘛,他的父皇亦是这样,结发妻子也能说冷落就冷落。 “九皇叔,你真不肯救凤轻尘,任她死在天牢里?九皇叔你应该明白,只要你开口,父皇定会赦免了凤轻尘,为了死物让凤轻尘枉死值得吗?”东陵子洛也不明白,他是为了父皇来劝说九皇叔,还是为凤轻尘报不平。 母后说得没有错,女人,再优秀、再聪慧的女子,在皇上和九皇叔眼中也只是玩物,他们不会当真。 他真应该和父皇、九皇叔学一学。 “子洛,你太天真,一个女人罢了,还不值得本王拿出先皇留给本王人的势力去救。”九皇叔说完这话,眼神又落在手中的书上,摆明不为所动…… 可那个女人是凤轻尘…… 那又如何!